《诱瞳番外》 诱瞳番外第1部分阅读 诱瞳番外 作者:rourouwu 《诱瞳》番外集 作者:neleta 番外 天月相印(六) 月儿的身子很冰,月儿告诉过他为何他的身子会那麽冰。但他却不知月儿冰凉的身子还有另一种效用──那就是给他降温。还记得那年夏天很热,到了晚上他有些疲惫却热得怎麽也睡不著。月儿看出他热,就说让人拿冰来。可他才不愿让别人见到月儿现在的模样──月儿穿著睡袍,露出了大半个胸膛。即使月儿还小,即使看到的人也是那些奴才,他也不允。 月儿贴在他身上的手让他觉得很是凉快,他就顺口告诉执意让人拿冰进来的月儿,说他的手很舒服。可没想他安抚性的一句话居然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福气。月儿居然脱去他们两人的上衣,趴在他的身上给他降温。半裸的月儿贴在他的身上,一开始确实让他凉快了许多,可月儿根本不知道,他的举动让他越来越热。 第一次能光明正大地抚摸月儿的身子,他克制著自己去吻月儿的冲动。他的月儿真好摸,凉凉的、滑滑的、软软的;他的月儿真美,虽然才十一岁,可那绝世的容颜已经是迷得人神魂颠倒。若干年後,趴在他身上的这副柔美的身躯,怕是更会让人心神迷失了。不过,想到月儿信任地把他的身子交给自己,他就觉得幸福与满足。 月儿,你不知道,你这样半裸地趴在父皇的身上,对父皇来说是怎样的煎熬;你不知道,父皇在你背上来回抚摸的手,是多麽地想移到你的身前,你的身下;你不知道,父皇多想把你身上仅留的长裤褪下;你不知道,父皇想吻你,想抱你;你不知道,父皇其实很害怕。 月儿在他的抚摸下昏昏欲睡,他不禁暗自喜悦,看来月儿很享受也很喜欢。就在他想著该怎麽让月儿更舒服一些时,月儿突然醒了,神色极为严肃,甚至起身穿上了衣服。月儿说有事发生,他立刻肯定月儿察觉到了什麽,对於月儿的能力,自那晚之後,他就深信不疑。果不其然,李德富禀报说冷宫走水,并且火势很大。马上穿衣和月儿一同出去,却在将要走出寝宫时发现月儿居然穿著他的睡袍!把要出去的月儿拉回内室,不顾他的疑惑给他套了件普通的丝袍,他这才带著月儿出了寝宫。月儿的睡袍领口开得那麽大,他怎能让别人看到他的身子。不理会李德富在看到月儿时的惊讶,他前往冷宫。也幸亏李德富只是惊讶了一下,如果他露出其他的神色,他不会再留著他,他的身边不需要碎嘴的人。 冷宫熊熊烧著,他却想著另一件事──他的月儿穿得仍是少了。他一边吩咐宫人们灭火,一边想著怎麽让月儿先回去。他不是没察觉到附近的人看月儿的眼神,单薄的白色丝衫在明亮的火光中显得太透明了。可他还没有想好安抚月儿的借口,怀恩却跪在他脚边哭求,让他救还在冷宫中的那个女人,那个曾伤害过月儿的女人。对那个女人,他早已不记得她的模样,那一刻他却希望那女人就这样被烧死好了。她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一根差点害死他的月儿的刺。 然後,月儿扇了准备进火场的怀恩一巴掌。他心里涌起了极度的嫉妒与不安──月儿对怀恩严厉是严厉,但在他看来却是恨他不成材。他的月儿对怀恩太过不同,与他在其他几人面前的疏离淡漠来说,月儿对怀恩可说是非常好。就在他失神之际,月儿却丢下怀恩,只身冲进了冷宫!全身的血在那一刻冻结。他知道月儿不怕火,也知道月儿的能力,可月儿,你不是说讨厌怀恩吗,为何要去救他的娘;你不是说不想看到怀恩吗,那你为何要阻止他进去?甚至还因他的固执而打他,骂他?月儿,父皇知道你信任父皇,可在父皇不知道的地方,你的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其他人? “轰隆!”冷宫塌了,他的心跳也停了。他的月儿还没有出来,他的月儿还在里面!听不到怀恩的哭喊;听不到那几个儿子担心的吼叫与怒骂;听不到来回宫人们的慌乱,他只想著假如月儿有个三长两短,他要让谁去陪葬,他要如何惩罚那个懦弱的人──那个虽是他的儿子,却让他在那一刻异常痛恨的人。都是他,都是他!若不是他要死要活地想冲进去救人,月儿怎麽会进去! 直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从火场中走出来,他才慢慢恢复了知觉,不顾掌心传来的刺痛,他更加用力地把指甲陷在肉里。他想冲上去紧紧搂住月儿,狠狠吻住月儿,想把月儿压在身下疯狂地占有,想以此确认月儿是真地平安无事。可残留的那一点理智告诉自己,不能,他不能这麽做,他只能用掌心的那一点点痛来提醒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著自己的那几个儿子一个个地上前抱住他的宝贝,看著宝贝眼中越来越旺盛的怒火,他出奇地平静了下来。他在极度讨厌那几个人在自己的面前碰自己的宝贝的同时,心中却涌现上了另外的一种情感──暗喜。他嫉妒、愤怒、担心、吃味,但更多的是暗喜,他的宝贝,只有他能抱! 抱起月儿,他不是没察觉那几人眼中的诧异,也看到了有人眼里浮现出的嫉妒。月儿仍在生气,不是因为自己抱了他,而是因为他的身上不舒服,所以不想自己抱他。他明白的,这个他一手带大的人儿,他的心思他怎会不明白。那些人抱他的时候,他的眼里是不喜欢,而自己抱他的时候,他没有不喜欢,只是难受。在他抱住月儿的那一瞬间,月儿原本紧绷的身子马上放松了下来。他的月儿爱洁,此时他一身的狼狈,自己这麽抱他,他更难受了吧。可即使对此心知肚明,他却不打算由著他。这是他的月儿,是只有他才能抱,才能碰的月儿,那些人必须明白! ※ 心中的种种情绪让他忍不住地第一次吼了月儿,他不怕月儿生气,他的月儿从来不会对他的父皇生气。仔细想来,当他异常坚持某事的时候,最终妥协的那个人总是倔强的小人,其实,他的宝贝从不会勉强任何人,尤其是对他──他的父皇。 第一次对月儿发火,第一次不顾月儿的意愿撕了他的衣服,第一次对月儿冷面相对。为何要为了别人让父皇担心?为何要为了你自己说过的不在乎的人,让父皇难过?为何要为了一个你根本不认识的女人,让父皇痛苦?为何?月儿,你告诉父皇,父皇该怎麽做你才能知道父皇对你的心?父皇该怎麽说,你才能不再让父皇像今天这样只能站在那里,等著你出来。月儿……父皇第一次觉得,父皇抓不住你,父皇……根本留不住你。 爱他的感情只能埋起来,不能让他知道。在月儿见到自己手上的伤後勃然大怒时,他再也无法克制地朝月儿怒喊了起来。告诉月儿他的担心,他的无奈,他的害怕,可……月儿,你也许不知道,父皇最想说的是:月儿,父皇爱你,父皇受不了你为了他人冒险,受不了你把父皇推开,受不了你的心里有了别人。可他不能,这些话他一辈子都不能说,月儿不是常人,他是单纯又直率的小豹子,同时又有著一个强大王朝帝王的骄傲和冷酷。他可以坦白地告诉其他人,但对强大的月儿来说,他只能忍耐,只能克制。因为他知道,一旦月儿要离开他,哪怕他是皇上,是君王,他都留不住他,留不住这个孤傲的人。 月儿说他是弱小的,说他不需要他的保护和担心,他的心好似被刀割般得疼──他的月儿……不需要他,他的月儿居然……根本就不需要他。就在心上的刀口开始流血时,他却又听到月儿说:“父皇!你是我司寒月的父皇,两世唯一的父皇……你站在那里就可以了,站在那里看我做每一件事,然後等我回来,让我知道你在我身後。” 冰冷的心被什麽冲撞了一下,甚至连月儿投到他的怀里,抱住了他,他都无法做出反应。月儿……你的话究竟是何意……父皇,父皇是不是可以这麽想……月儿,你是不是希望父皇永远地守著你,是不是你永远都不会让父皇离开? 紧紧抱住月儿,恨不得把月儿揉到自己的体内。月儿,父皇无法放手,父皇……放不开抱著你的手。月儿让他一直看著他,那他就会一直看著,不去想月儿是不是有一天不需要他再看著。一晚上如陷地府,如上天界的起伏心情,让他只想好好抱著怀里的这副冰凉瘦弱的身子。 作为惩罚,让月儿亲自己,没想到月儿居然毫不犹豫地就把他的唇凑了过来,而且非常乖巧的在自己的要求下一遍遍亲他。他的月儿总是在他的面前露出只有他才能看到的单纯与可爱,他的月儿……他怎能不爱。 没有忘记之前要给自己降温,睡觉时月儿又脱去上衣趴在了他的身上,而这一次月儿却是真正安心地熟睡了。 月儿,那几个人对你究竟是单纯的兄弟之情,还是同父皇一般动了不该有的念头?心情还是无法平静,擅自决定让月儿和自己休息一天,他要和月儿独处,他要让月儿独属於他一天。 天快亮时,他就醒了。身上的小豹子却早已滑到了一旁,左手搭在他的腰上,还在沈睡。“呼噜”的轻酣让他知道小豹子还要再睡一会,昨晚真是累到他了。轻手点了月儿的睡|岤,他心里甜滋滋的。若是旁人的话根本不可能得手,只有他,只有他能轻易点了月儿的|岤道。他不是要伤害月儿,他只是想好好摸摸他,好好亲亲他。 摸著月儿柔顺的长发,摸著月儿肩头和他相称的齿痕,摸上月儿胸前的两粒红蕊,摸上月儿小小的肚脐。脱掉月儿的长裤,抚摸月儿不同於儿时的稚嫩,爱抚月儿的全身……就这样,他用手仔细感受著月儿的一切。可他不满足,仅仅用手,他无法满足。 吻上月儿的小脚,月儿的腿腹,月儿的膝盖,月儿的腿侧……小心含住月儿的精致,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敢对月儿这麽做。过了一会,月儿才渐渐有了些变化。月儿在某些方面身体的反应十分不敏感,例如在情事上。月儿的初精还没有,他也不想让月儿在他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失了童贞,他只是想尝尝月儿那里的味道。离开又渐渐消沈下去的精致,舔过月儿的肚腹,月儿的胸前,来到月儿的嘴边。闭上眼睛含住月儿的唇,翘开月儿合得并不紧的牙关,他小心品尝月儿的香甜。 手套弄自己已经硬如坚石的下身,身子磨蹭著月儿,他以此来慰藉。他可以趁机用月儿的双腿帮自己解决,可他哪里能那麽做,月儿是他的宝贝,不是那些用来解决欲望的x奴。他甚至不愿意让自己的污浊沾染到月儿一丁点。他这麽对待月儿已经是亵渎,他又怎能让自己的浊物弄脏月儿。 月儿,不要长大,父皇现在已经快要抓不住你了,等你长大了,等你明白了许多事之後,你的身边……又会是谁陪著你入睡,又会是谁……这样吻你,这样抱你…… 番外 天月相印(七) 残叶印寒霜,凄凄唯吾知。在为得到月儿的信任而欣喜的同时,对月儿与日俱增的感情却也让他如陷腊月寒冬。这一份不容於世的感情,要在月儿的面前隐藏起来,竟是那麽地难。即使是在酷热难耐的夏天,他却常有一种如陷深冬的寒意。自那次月儿冒险闯入冷宫之後,岚夏他们几个对月儿举止越来越亲近,虽然月儿面对他们还是那般冷漠,可他却愈发地不安。月儿,拥有凤凰朝奉的父皇能否陪你走完一生,待父皇百年後,你的身边会变成谁?他苦苦压抑著,却输给了自己的贪欲。 ※ 月儿长到十一岁从未出过宫,为了补偿他,他想带月儿去参加秋猎,一是让月儿出去透透气;二来也是想借这次机会和月儿多亲近亲近,宫里的一切都提醒著他是月儿的父皇,他必须克制,也许出来了,他就不会那麽难受了。至於刘暮阳他们几人,不过是他为了说服月儿的借口。 到了猎场他命人给月儿单独安排了帐篷,其实他是想看看在宫外月儿是否还会如在宫里那般依赖他,依赖他的怀抱。晚上抱著熟睡的月儿,他高兴地轻舔月儿香软的小嘴。无需他说,月儿主动到他这里来过夜。随後的几天,只要他在,月儿就会到他的帐篷,而晚上更是从未在他自己的帐篷里睡过。月儿,月儿,父皇想这麽抱著你一辈子。 月儿,为何父皇总护不好你?看著奄奄一息的岚夏,父皇无能为力,所有人的希望都压在了你瘦弱的身上。天色渐渐暗了,父皇很担心岚夏,可父皇更担心你。你说你四个时辰之内一定会回来,非 凡 论 坛父皇知道你言出必行,可月儿,你去哪了?去哪里需要那麽久?月儿,你是不是又去涉险了,是不是又会带著一身的伤回来。月儿,父皇很自私,倘若岚夏真有何不测,父皇会伤心,会难过,会把所有与此事关联的人全部五马分尸。可你要是有个好歹,父皇该如何活下去。月儿,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月儿回来了,在四个时辰内回来了。月儿浑身是血模样,让他看得自己的心也在淌血。他的月儿还是受伤了,老天为何总让他的月儿身处险地。吃了月儿采来的龙果,岚夏保住了性命。他却毫无喜悦,心疼地带月儿回去,他只想好好亲亲他,抱抱他,疼疼他。 当他再也克制不住地吻上月儿的唇时,他知道一切都无法回头了。月儿很单纯,他不明白这意味著什麽,可他的月儿又很聪明,将来总有一天月儿会知道他的父皇对他抱著的是怎样龌龊的念头。一点点地深入,他怕月儿会恶心,在月儿一次次说“不”之後,他放任自己缠上了月儿的舌。 捂住月儿的眼睛,不想他看到自己的丑态,他绝望地祈求这一刻慢些过去。月儿,让父皇在心死之前自私地吻你一次,月儿……父皇,爱你。 “月儿,对不起。”做了这样的事,他无颜面对月儿。 “为何对不起?”月儿这麽问,但他不能隐瞒,他必须让月儿知道自己对他做出了何等大逆不道之事。 向月儿解释完之後,出乎他意料的是,月儿居然坚持说他没有任何过错。“父皇,什麽是相爱的人我不懂,但乱囵、男人又如何,与我何干,为何要道歉。” “父皇不在乎,我又为何在乎?什麽万人耻笑,那些东西和我无关。”月儿根本不理他的解释,也不在乎这件事有多大逆不道。 他爱月儿,他不愿见月儿今後後悔,更害怕月儿“懂事”後会恨他。他一遍遍和月儿解释他的过错,却惹急了月儿,月儿用自己的唇堵了他的嘴,不让他再说那些令他生气的话。承受著月儿笨拙却炙热的吻──月儿不顾一切的吻,他暗自发誓,哪怕会万劫不复,他也不会放手了。那一次,他差些把月儿吃了个干净。 月儿查出了岚夏受伤的幕後之人是谁,他本想出手,可月儿坚决却不让,甚至不惜和他生气。在月儿看来,那些人是岚夏的敌人,既然是他的敌人就该让他自己去应对。心知那些人成不了什麽气候,他也就由得月儿的意思去办,他绝不会为了小事惹月儿不快。 月儿不愿做太子,他势必得从其他几人中选出最合适的人。有时,月儿比他这个做父皇的考虑得还要周详。月儿为了他付出了很多心血,而他能给予月儿的又是什麽呢?权势、钱财,月儿不稀罕,而他的情……待月儿长大了,他可还会要?他可以得到这天下间的所有,可唯独对月儿,他没有半点的自信。月儿不属於这天地,更不属於他。 在患得患失中,他与月儿的相处却渐入佳境。月儿不懂何为喜欢,却很享受他的吻,甚至有时还会让他多吻一会。他吻月儿的时候,月儿的七彩琉璃中有困惑,有舒服,有愉悦,那时的月儿是最美的,让他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 月儿十四岁了,样貌愈发绝美,他的欲望越来越难以克制。可时候还未到,月儿还小,个头是长高了些,可和岚夏他们几个相比还是瘦小得多,连怀恩都比他高。月儿是他的宝贝,他不能急,要循序渐进,多给他些时日接受。 那晚,他头一回真正见到了属於月儿的出尘之美。月儿在情事上异常冷感,他十四岁就有了耀日,可月儿十四岁却连初精都还没有。自从在狩猎场吻了月儿之後,他就再未趁月儿熟睡後碰过他,他不愿再污了他的宝贝。 那一晚,月儿诱人的裸身就在他的身下,任他细细舔尝。第一次可以如此正大光明地品尝月儿,他快要被无尽的喜悦湮没了。让月儿在自己的手中射出初精,让月儿露出欢愉的情动,他格外兴奋。向月儿解释这是何事,对他解释何为情欲,却没想会使自己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只不过这“水深火热”他却盼著能多来几次。非!凡 内功压抑不住体内的欲火,他没有料到他的月儿领悟力竟如此之高。月儿是那麽地干净,那麽地高不可攀,而这样的月儿却用他那软软的小舌舔舐他的阳物,他最污秽的地方。紧接著,更大的惊喜随之而来──月儿,从未笑过的月儿笑了!虽是昙花一现,可他真真切切地看到月儿笑了。月儿,你的笑对父皇来说,是世间最不敢想的美好;月儿,你的笑,对父皇来说,是这世间最无价的珍宝。月儿,父皇不是明君,只要你能再对父皇笑一次,即使丢了这江山,父皇也甘愿。 “父皇,何为新娘子?”当月儿这麽问时,他一口茶险些喷出来。不安地观察月儿,他告诉月儿新娘子就是新婚的女子。 “原来就是天朝的喜娘。”月儿点点头,就没了下文。他急忙问月儿,为何问这个。难道有人想当月儿的新娘?!他怎不知!冲到月儿身边抱住他,体内杀气翻腾。 “父皇,让母後出宫吧。”月儿搂著他,口气不是商量而是决定。熊熊的醋火瞬间熄灭,他啃咬月儿香香的脖子,作为对月儿随便吓他的惩罚。 “为何让你母後出宫?”他隐隐明白,不过还是想从月儿嘴里得到原因。他不要月儿有何事瞒他,他希望月儿绝对地信任他。 “母後想做薛忠林的新娘。”月儿在他的唇下轻喘,让他颇为自豪。他没有问月儿他是如何得知的,虽说这话可以让整个後宫甚至朝廷为之震动,但在他看来却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 “好,父皇会安排。”月儿的要求他怎可能不答应,而且对他来说,萧琳出宫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 按照计划,萧琳假死出宫,从今往後,萧琳可以和她心爱的男子厮守了。他在心里默默期盼自己也能等到这一天。萧家倒了,萧琳走了,月儿,对萧家人你是如此绝情冷漠,可你对那几个人却格外不同,因为他们是你的兄弟吗?耀日眼中的爱恋已是很明显了,岚夏和锦霜虽掩饰地极好,可还是瞒不过他。月儿,在你不自觉之时,你早已把他们的事放在了心上。你毫不留情地毁了萧家,却总在最危急之时挡在他们几人的前头,你说他们的敌人他们要自己去应对,可你每次都事先都帮他们安排好。月儿,你的心究竟在哪里。父皇能否等到你说喜欢、说爱的那一日?父皇和你做了如此亲密的事,可你的心,父皇始终摸不到。 番外 天月相印(八) 在他还在为何时彻底占有月儿而犹豫不决时,那一天却毫无预警地来了。他永远都记得那晚,记得他抱了月儿的那晚。 为了不打扰月儿歇息,他独自一人在寝宫批改奏折,准备批改完後再到月霄殿陪月儿,却不想有一批刺客来行刺他。那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使出凤凰朝奉的力量。那些刺客果然不是他的对手,就在他暗自庆幸月儿不在时,月儿却出现在了。当下,他就知道糟了。 第一次见月儿嗜血的模样,还不等他想好如何安抚月儿。他因大意而让刺客伤了手臂,更是令月儿暴怒。让李默肖善後,他迅速把月儿拖进内室。月儿,你穿睡袍的模样父皇不愿让任何人见到,哪怕你是在盛怒中,那时的你都异常地魅人心神。 吻住无法平静的月儿,他心中是满满的幸福,也许只有他才能令月儿如此生气。心里的狂喜,对月儿满腹的渴望,他顺其自然地占有了月儿。这一刻他等了太久,想了太久。傲雪凝香,整理月儿,父皇终於得到你了,月儿,看到你在父皇的身下战栗,听到你在父皇身下不停地呻吟,父皇就想把你揉到身子里,骨血里去,让你永远都无法离开父皇。 月儿,你可知那时的你有多美?月儿,父皇知道初尝欢愉的你一定会痛,可父皇停不下来,父皇喜欢看你情动的姿态,父皇喜欢听你情动的喊叫,父皇喜欢看你失控的神情,只有这时,父皇才觉得你是属於父皇的,你是喜欢父皇的。 月儿,不要压著,把你的舒服,把你的喜爱都喊出来,父皇要听;月儿,你的身子如此冰冷,父皇要让它热起来;月儿,你的里面如此之热,之软,父皇不想出来。月儿,你可会恨父皇?恨父皇让这般骄傲的你在父皇的身下如女子般承欢。月儿,你可会恨父皇?父皇终究还是断了你的後路,对你出手了。月儿,哪怕你今後会恨父皇,父皇也绝不放手,除非你杀了父皇,除非,你杀了我。 月儿说他不疼,可他其实还是伤了月儿。看到从月儿私|处流出的白浊中混合著血水,他怪自己为何没能控制住。给熟睡的月儿上药,他的手指在月儿的体内摸了一会之後,竟意外地发现月儿的玉茎挺了起来。可月儿无法再承受一次,他强忍著给月儿上好药。果然在他退出去之後,没过多久,月儿的那里就平静了下来。他的月儿压抑得太久,久到在情欲上也不同於正常的男子。 月儿睡得很沈,初夜的欢爱累坏了他。轻揉月儿冰凉的身子,他低喃:“月儿,你是父皇的小豹子,父皇祈求你永远都不要长大,永远像现在这样躺在父皇的身边。” ※ 对於情事,月儿一向冷淡,若他不主动求欢月儿绝不会有此要求,可月儿又一次带给了他惊喜与意外。 那晚,月儿如往常般出宫练武,结果还未到子时他就回来了,似有心事。他的月儿可从未有过那样的神色。问他出了何事,月儿竟说他要欢爱!还把他推出浴间让他速速改完奏折。见月儿如此“急色”,他除了欣喜外,更多的是不解,月儿这是怎麽了? 带著疑虑,虽重新拿起了奏折,可他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心挂著月儿,月儿出宫一圈回来怎麽会有了那种要求。沐浴完的月儿直接光著身子走了出来,一看就是胡乱擦了擦,头发都还没湿。 任月儿胡乱给他批完了奏折,他乖乖跟著月儿到床上。问过之後他才知,月儿之所以如此急色,是因为他在小倌楼里看到了相公和恩客的情事,不明白为何自己同他欢爱时总是面对相拥。月儿很糊涂,等著他回答,他想笑,但更想狠狠吻住月儿,他的月儿啊,叫他如何不爱。 想到月儿前世从未有过身为男子的体会,他就替月儿心疼,月儿的身边只有他,他也绝对不可能让月儿碰女人,所以他决定让月儿知道那种滋味是怎样的。月儿学得很快,照著自己对他做过的步骤在他身上点火。月儿的身子很凉,可他的手、他的嘴却挑逗出他体内的火热。最让他感动的是,爱洁成癖的月儿竟用嘴爱抚他的分身!他的月儿,他那高贵如天神的月儿为了他做到了这一步! 月儿刚探了一指进来,见他有些不适就撤了出去。告诉月儿他不疼,可月儿却不相信,後来他自己涂了药膏,好不容易劝月儿继续,却没想月儿中途退出去不说,还有些生气了。知道月儿是察觉到他疼才退出,他在高兴之余却更加心疼月儿。安抚月儿,告诉他自己不疼,结果惹怒了月儿,小豹子的眼睛都红了,并大声说著他不要了,还把自己推开。 月儿啊,旁人都不知道,其实你比任何人都心软,比任何人都体贴。男子的欲望一旦上来哪里还能忍得住,可你竟说退就退,只因你不愿父皇疼。月儿,你撤出去之时,父皇就明白你绝不会再要父皇,可父皇还是不停地劝你。月儿,父皇是个卑鄙自私的人,父皇是想看你生气的模样。你可知,当你说你“不要了”,并不断推开父皇时,父皇有多高兴吗。在你的心里,父皇……是最重要的……吧。 ※ 和堰国甚少有往来的冬月国突派太子与长公主前来堰国出席秋季大典,他心知冬月此次前来目的不会这麽单纯。杀手门被毁之後,虽无人再入宫行刺他,可幕後之人却还未捉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冬月到访,他和月儿都感到了来者不善。 周文简和周灵燕入京的那晚,他命人在宫中设宴。筵席上,那两人不时提到月儿,这让他异常不悦,同时也惊觉冬月此次前来为的很可能是月儿!席上,周文简忽然提议堰国与冬月进行一场比武,想以武会友。周文简说这话时,周灵燕看了他几眼,这几眼让他瞧出了端倪──以武会友,这背後的深意估计才是周文简此行的目的。 在他想著该如何应对之时,有道眼神投注在他的背上。他的小豹子何时来了?体内的“凤凰朝奉”让他轻易地寻到了月儿──在背後不远处的那棵树上。席间无人说话,都等著他的回复,月儿,若父皇不答应,你定会生气。 “好,朕答应你,朕会选几人同周太子的人进行比试,让周太子见识一下我大堰国的人才。”他刚说完,小豹子就离开了。月儿,你等的可是父皇的这句回答?看来回去後,非凡你不会跟父王闹别扭了。在心底笑著,他讥嘲地看了眼周文简和周灵燕。 祭奠上,当月儿出来时,周文简和周灵燕的眼神告诉他,他们就是为了月儿而来!果不其然,比武当日周文简提出了奖赏,冬月国竟要他的月儿去冬月做质子!怪不得周灵燕看他时总带了几分审视,原来无论输赢她都要嫁给他。冬月啊,冬月,你把我大堰当成了软柿子吗?你又把我当成了谁?就算没有比武,他也不可能再娶妃,更何况冬月竟敢打月儿的主意。 “皇上,文简知道七殿下是皇上的爱子,但七殿下毕竟是皇子。为了一个皇子而失去冬月如此强大的盟国,皇上不会如此不理智吧。”耳边是周文简满含威胁的话,他只想大笑,周文简,你以为你真地能带走朕的月儿吗?没有朕的允许,谁都不能带走他。正打算和周文简撕破脸,月儿来了,不仅来了,还同意了周文简的提议。 “月儿!”月儿,父皇不准你用天朝之力!父皇绝不给人伤害你的借口。 “父皇。”月儿的一声叫,让他明白月儿听出了他的意思,也让他明白,月儿不会用他的能力。既然如此,月儿,今日这事,父皇随你去做,只要你高兴。父皇岂会不知你很生气,月儿,哪怕你今日杀了周文简,父皇都随你,因为他本就该死。派人在四周布置弓弩手,他下令:若周文简的人敢伤了月儿,他就让他们今天来得去不得! 月儿,父皇没想到你竟如此生气。你是气他们想带走你,还是气他们威胁父皇?父皇可能这般想?眼看周文简被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哆嗦,他在心底冷笑,周文简,你以为朕的月儿能让你轻易带走吗?周文简,这是朕第二次见月儿如此生气,而你,朕该如何报答你让朕的月儿气成这样?月儿讨厌血腥,你竟让他沾上了他最厌恶的血!非 凡! 他从未觉得心被捏碎的声音是如此美妙。月儿,父皇错了,这些人哪用得著你用天朝之术。回头见岚夏他们几个虽面带惊意,但还算镇定,他稍稍有些满意,这几个人不妄月儿平日里为他们做了那麽多。只是……月儿,你这身衣服今後可不许再穿,那领口开得也太低了,每次你弯身时,别人都能看到你半个身子,父皇不喜欢,非常不喜欢。发泄完的月儿下了比武台朝周文简走去,他心知月儿这回是定要周文简的一只手了。出於对大堰的考虑,他应该拉回月儿,可,他不想,他不能让月儿受委屈。不过月儿,你离周文简太近了,父皇真想过去把你拽回来,给你裹上披风,你的这些衣服回头父皇就全部锁起来,今後,你只能在父皇面前穿。 “啪!” “我父皇岂是你能挑剔的。” 呵呵,月儿,你可是吃醋了?虽知这不可能,但他还是高兴极了,他的月儿不许任何人对他不敬呐。月儿,你是父皇的,你的身子,你的一切都是父皇的。月儿,你的身子好美,你的身子好甜,父皇知道刚才的比试你定累了,那些血腥气也让你极不舒服,可想到你维护父皇的模样,父皇就忍不住地想抱你,想要你,想到你身子的最里头。 ※ 封岚夏为太子是他考虑许久之後做出的决定,本想等月儿过了弱冠他再下旨,可宫里的大臣们却等不及了。这些年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立月儿为太子,他起初也有这个打算,可自他和月儿在一起之後,他就断了这个念头。他只想月儿这辈子舒舒服服地过完一生,不想他为国事操劳。月儿现在已经担负了太多,将来等他退位之後,他定要好好补偿对月儿的亏欠。 耀日不够心细,锦霜能力不俗可脾气有时候显得过於温和,青林他们几个不够稳妥,想来想去还是岚夏最合适。当然,选谁为太子月儿从未给过他意见,在他看来,只要不是他,谁都可以。 “月儿,岚夏现在已是太子,三处的事你就交给他打理吧。”私心里,他想让月儿能多些时间陪他。 “嗯,我明日就去找他。”月儿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内。对於权势,月儿从不放在心上。但他也明白,若想更好地保护月儿,月儿手中的权势不能全部交出去。不是他不相信岚夏他们,而是他必须为月儿考虑到各种的可能。他手中的几万御林军他打算交给月儿,等上官老将军操练完之後,他就交给月儿。有这几万御林军,月儿想做什麽才更方便些。 阅兵那日,天很冷,那五万御林军在上官老将军的训练下变强了不少,可一看月儿的神情他就知道自己高兴地过早了。果然月儿接下来的话让很多人不满,在他们看来年幼的月儿哪里懂什麽行兵布阵,竟口出狂言,只有他清楚月儿有多厉害。想到这是一个月儿扬威的机会,他立刻答应了月儿要求,也对上官容威许诺,若月儿带的兵不能令他们满意,他会给众人一个交待。他毫不担心,他对月儿极有信心。 月儿,你可知父皇有多感谢上苍把你赐给我,若没有你大堰将何去何从,父皇该何去何从?那个戗龙根本不知你是一块珍宝,父皇有时很感激他,是他把你送到了父皇的手上。傲雪,凝香,整理月儿很喜欢摸他肩上的那道齿痕,他知道,摸著那齿痕,月儿才会觉得他是司寒月,不是孽童。前世的一切在月儿的心里留了道伤口,那伤口很深,深到也许他一生都无法为月儿抹去,他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所能给与的全部交出去,让月儿在这一世活得舒心。 年节刚过月儿就去练兵了,暗眼每日都会把月儿的消息禀报与他,他知道月儿每日是如何训练的,也知道月儿和那几个人住在一间帐篷里,这让他稍稍有些酸意。月儿的睡姿,他不喜别人看到,而且,没有自己在身边,月儿可睡得安稳?本想去看看月儿,可朝中又有事发生,林之风家中的《源乾录》被盗,对林之风他是不满的,当年“凤凰朝奉”一事,若不是他当著那麽多人的面说出来,也不会出现冬月国一事,而他可以想见,这件事还未完。如今《源乾录》被盗,定和那幕後之人有关。下严令彻查《源乾录》一事,就是让那人知道无论那暗处之人是谁,惹了月儿就是惹了大堰。 又过了两日,听完暗眼的禀报他却是坐不住了,他知道月儿很强,但这样训练下去月儿的身上会多出多少伤口,月儿一向不懂爱惜自己,自己又不在他身边看著他,他定会草草打发。 没有叫人,他换了衣服骑上马带著几名暗眼去了京郊,去了阅兵场。没有惊动他人,他只让上官容威知道自己来了,坐在上官容威的帐子里,他焦急地等待著月儿,不知月儿是否已经睡下了。他刚坐了一会儿,月儿就来了,他还未开口月儿就扑到了他的怀里,他的月儿同样思念著他吧。 “父皇?”月儿的眼里闪著疑惑,为自己的突然到来。 “父皇想你,所以来看看你。”这段日子月儿瘦了,无人的帐内,他脱去月儿的衣袍检查月儿的身子,果然有很多小伤口。“月儿,父皇不在你身边,你就不知爱惜自己麽?”给月儿上药,他又是气又是心疼。月儿好像很高兴,他安静地让自己给他上药,眼神闪烁如星子。 “月儿想父皇麽?”明知月儿不懂何为思念,他却还是忍不住的问了。 “父皇……”月儿嘴唇动了动,许是不知该怎麽说,眉都皱起来了,“父皇,我想睡。”眨了下眼睛,月儿突然冒出一句。 他却是听明白了,“月儿在这里是不是睡得不好。” “嗯。”拉著自己的手,月儿闭上眼睛,声音都带了几分困意。 “月儿,今晚父皇陪你。”床虽有些硬,可他却觉得比寝宫那张龙床舒适多了,因为多了一人在身边。 番外 天月相印(九) 他还记得月儿突然跑回来的那晚,他的月儿很少那麽生气了。不为别的,就因为岚夏把他咬伤了,而那伤很可能会在月儿脖子上留下痕迹。代表著他与月儿牵绊的齿痕,如今多了一个不属於自己的,月儿的愤怒可想而知。之前月儿回来那次,他就明白了那几个人的心思,却没想最先耐不住的竟是平日最冷静的岚夏。 费了好大的心力安抚了月儿,每每想起月儿的那句话“父皇,我是你的司寒月”他都会忍不住偷著乐一阵子。他不怕月儿知道岚夏他们几个的心思,因为他的月儿不是别人,是不懂情事的小兽,是他一点一点教会的小豹子,想得到他的月儿,不是光说说就行的,他倒是很好奇那几个人会怎麽做。 他不愿月儿与他们几个闹得太僵,并不是怕他们会对月儿不利,而是他的月儿值得更多的人守护。他不大方,甚至可以说如果可能,他要把月儿锁起来,不让任何人见到。可月儿不同於常人,月儿在前世受了麽多的苦,他希望月儿能越来越像个正常人,当然,他这麽做的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月儿不会选择他们。 重新在两人的身上留下烙痕,这才平息了月儿的怒火,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齿痕都能让月儿发这麽大脾气,也许在他和月儿都不知道的时候,月儿已经喜欢上他了。不然,月儿哪会如此生气,月儿啊……今晚又是父皇一人,真想把你抓回来。 第二日他痛骂了那几人一顿。惹月儿生气,他哪里会叫他们好过,他们爱月儿他不会拦著,可若以爱为名,不顾月儿的意愿,惹他生气,他绝对不准。 终於到了阅兵的那一日,他已是迫不及待,这一次他的小豹子又会带给他怎样的惊喜? 当那五万御林军陆续出现之後,当那些从未在这世上出现过的盔甲、阵法、军队展露在他眼前时,他身为帝王的冷静几乎消失殆尽,这就是月儿带给他的惊喜!他快要无法承受的惊喜! 月儿,父皇这才发现自己对你做的远远不够;月儿,你带给父 诱瞳番外第2部分阅读 诱瞳番外 作者:rourouwu 给父皇的远远超过了父皇能给你的。堰国军队的这次重整意味著堰国将成为天下最厉害的存在!为何,为何不向父皇索求些什麽,为何,总是甘心的为父皇做尽一切? 台下,那几人与兵士们搏斗著,他们是养尊处优的皇子,可此时他却无法从他们的身上找出半分软弱。月儿,你不仅要求军队变强,甚至连你身边的人你也要他们变得足够强,足够到能如你般傲视一切。而你,是否也要求父皇做到这一步,你的心里是不是也希望父皇能成为如你般强大?非凡~论坛~ 体内的汹涌的真气在指尖窜动,为台下激动人心的场面,为四周震天响的呐喊,为面前气势如虹的军队,为今日所见的一切。月儿送给他的“凤凰朝奉”迫不及待地想从他体内出来,他感觉到无穷的力量从丹田处涌出。紧紧握拳,把这奔腾的气息压回去,他不能让月儿知道世上确实存在“凤凰朝奉”,不然,他的月儿很可能又任性地为他冒险。 带月儿回宫,他等不及让月儿休息就强要了他,月儿没有拒绝,他的月儿从来不会拒绝他,哪怕是他并不喜欢的情事。他,其实是有些怕的,他的月儿太强大了,他该如何永远留住月儿。 “喜欢……” 就在他的心无法平静之时,月儿竟然说了这两个字。喜欢……他以为永远都不可能听到的两个字!那种心都要裂开的喜悦,让他觉得即使那时死去,他也无憾。 月儿,原谅父皇,原谅父皇把单纯的你拉入这逆伦的感情中,父皇不能没有你。 ※ 从未想过自己会吃月儿的醋,可那天到来时他才惊觉自己的醋意有多大,仅是听到有女子爱慕月儿,他就恨不得把对方凌迟处死。他的月儿是他用“卑鄙”的手段得到的,若月儿尝过了女人的滋味,会不会迷恋上女人的身体?不,月儿是他的,他绝对不会让月儿有机会去碰女人! 他的最後一点自制在看到月儿盯著那女人瞧时,分崩离析。那个女人很漂亮,身上散著处子的馨香,月儿长大了,到了知道情欲的年纪了,月儿,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他知道自己不对,他知道自己自私,一回宫就粗暴地要了月儿。原来他竟是这般龌龊,说著等月儿有了喜欢的人,他就放手,可他根本无法放手,他的月儿,他的……月儿。 “父皇,你是我的父皇,你和别人不一样。” 这是月儿告诉他的,他的月儿只能靠眼睛来分人,可对他来说,父皇是不一样的存在。 他很後悔,後悔那般对待月儿,他总是这样患得患失,忘了他的月儿根本不会轻易让人碰触,更何况喜欢上一个陌生人,哪怕她是女人。 月儿,你越来越美了,小豹子长成了能引来无数人觊觎与窥视的美丽花豹,父王注定会比你先走,到了那时,你会被何人揽入怀中?月儿……父皇爱你,爱到了懦弱的地步。 就在他著手处理那名爱慕月儿的女子时,他的月儿竟然病了!月儿从小到大几乎没生过病,而这次的发热却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越来越重。月儿原本身子就没多少肉,生病後竟然连肉干都吃不下了,不能沾一滴荤腥的月儿更是瘦得皮包骨,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上天为何总是折磨他的月儿! “父皇。”烧得昏昏沈沈的月儿握著他的手,异常虚弱。 “月儿……”抱著月儿,他脑袋里想著“凤凰朝奉”的步子,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父皇。”月儿一直低声喊他,生病的月儿显得特别依赖他,可他一点都不高兴,他宁愿月儿不喜欢他了,也不愿见月儿受苦。 “父皇,抱紧我。”月儿很冷,把自己缩在他怀里,不一会儿就睡著了。他护著月儿的心脉,月儿的身子很凉,他的心更凉。月儿,别离开父皇,别离开……父皇没有你想像中的那麽坚强,父皇宁愿死在你的前头,也无法忍受你先离父皇而去。 老天仍是垂怜他的,当他因无法完整跳完凤凰朝奉而心急时,月儿的烧终於开始退了。月儿在他怀里睡颜不再难过,小豹子发出平稳的轻鼾,他悬了许久的心这才放下。可摸著月儿的手腕,他的心又悬了起来,月儿瘦得只剩下骨头,何时才能养回来。 “父皇。”第二日,月儿醒来後就喊他,他当时刚刚睡下。 “父皇,我好了。”把他喊醒,月儿为的是告诉他,他好了,不要再为他担心了。然後月儿不等他说话,就捂住了他的眼睛,让他继续睡觉,可他哪里能睡得著。 “月儿,让父皇抱抱你。”把骨瘦如柴的宝贝紧紧揽入怀里,他感谢上苍的仁慈。 “父皇,我好了。”月儿仍是那句,也抱住了他。月儿这是在安慰他,安慰他被吓坏的心。 “月儿,父皇的月儿……”他的小豹子。 “父皇。”月儿又捂上了他的眼睛,让他睡。拉下月儿的手,紧紧握著,他却只想看著他的月儿,希望能到永远。 ※ 月儿对别的女子多看一眼,他都受不了,这也是他为何让人暗中捉走了霜芙儿,不仅仅是因为霜芙儿对月儿有不轨之心。可月儿被锦霜亲了,他却没有想像中的愤怒。也许是因为锦霜他们几个对月儿是出自真心,不会伤害月儿;也许是因为月儿大病初愈,他不想惹月儿心烦;也许他是认定月儿喜欢的他;也许……太多的也许,他已记不清了。那时的他根本没有想过让那几个人同自己分享月儿,如果不是出了後来的那些事。 自从病好之後,月儿是半点荤腥都沾不得,一吃就吐,原本就瘦得不成样子的身子,更难补回来。最近宫外出了事,可他一心要照顾生病的月儿,并没理会,而月儿病好後,三令五申不许他插手。他清楚月儿的脾气,一旦他执意去管,月儿会生气,会怪他。他并没有多想,只当是几只折腾不出多大事的蝼蚁,也就放著月儿去处置了。倘若他知道这件事会让月儿受那麽大的苦,他就是用强,也要把月儿锁在身边,不让他踏出宫门半步。 月儿执意要出宫解决一直以来找他和堰国麻烦的幕後黑手,他这样做的原因很单纯,因为他们曾伤过他的父皇。对他手臂上的那道疤痕,月儿每看一次,就好几天都不愿说话,为此他特别注意。即使是和月儿交欢,他也尽量在月儿动情後才脱掉里衣,不让月儿看到,免得他不高兴。 岚夏和锦霜在他与月儿沐浴游水之时来见他,他故意让他们进来。水中的月儿美极了,岚夏和锦霜哪里能忍得住。不是他大方,是他要在月儿出宫前让他们明白一件事,非,凡月儿是他的,月儿的身子只有他能碰,只有他能抱,他们该死心了。他和月儿之间,没有人能介入。 他这般确定还是源於和启天的那次争执。启天给月儿看禁书,说是教导月儿男女情事,还当著他的面滔滔不绝地说要如何如何带月儿去见世面。若不是启天是他的兄长,他定会把他丢入天牢,让他一辈子见不到天日!月儿是他的,只能是他的!皇兄竟然意图带月儿去青楼,哪怕是想,都绝对不允! 启天在得知他与月儿的事後,痛心地大骂他。他和启天虽不是一母所出,但却情同手足。启天怕他和月儿的事对他们两人及堰国带来灭顶之灾,这些他都懂,可他不能听任何人说要月儿离开他的话,即使是启天也不行。 就在那一天,月儿告诉他:“父皇,什麽是逆伦、什麽是爱,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除非我自愿,没有人能把我从你身边带走,我离开你的那天也就是你要杀我的那天。” “父皇,齿痕和烙印是你留给我的,只要你肩上的印记存在,我就存在,没有这个印记就没有司寒月。” 原来,在他把自己的齿痕留在月儿身上的那刻起,他就已经得到了月儿,是他看不透,看不清,是他太过多疑,是他没有自信。月儿早就把他自己手上的那根红线交给了他,完全信任地交给了他。 月儿,父皇怎会想杀你,怎可能杀你?父皇不是戗龙,不是那个蠢货。父皇最清楚月儿是多麽宝贝的小豹子,父皇宁肯自残,也绝不忍心伤你一根头发,你全身上下都是父皇的珍宝。父皇会把手上的这根红线抓牢了,缠紧了,没有人能分开我们,除父皇非死。可,即使他先月儿走,他的魂魄也会陪在月儿的身边,他宁愿做孤魂野鬼,也绝不丢下月儿转生投胎。 番外 天月相印(十) “父皇?” 一声不悦的喊声把司御天从回忆中唤醒,怀中的人不知何时醒了。他低头吻上他的眸,他的唇。 “父皇。”某人仍有些不悦,却是温顺地任父皇吻著。 “父皇睡不著,满脑子都是月儿。”知道这些事瞒不过他,司御天道,并在这人出声前说:“月儿,父皇常想,你与岚夏他们三人,也许是冥冥中早就定下的。”怀里的人七色的眸光微漾。 “父皇从未想过把你让给其他人,哪怕是岚夏他们,也从未。”语气淡然。而一人的眸子却瞬间变成了红色。 “月儿,”明知这样会惹这人生气,司御天还是说,“还记得你给父王的那封信吗?那是你写给父王的唯一的一封情信。” 用吻平息这人的怒火,他低声道:“你问父王,很多的舒服为何不是喜欢?爱又是什麽?是否和喜欢一样?为何你没有给岚夏和锦霜舒服,他们却说喜欢你。你说他们没有父皇舒服,没有父皇暖。你说你不明白何为喜欢,何为爱。你的信里,从头到尾只告诉了父皇一件事,那就是,你想父皇了。”每说一句,司御天的吻就往下一寸。 “父皇。”红晕散乱,司寒月还是拉起了父皇。既然从未想过,又为何看著他与他们在一起?为何当初要劝说他与他们在一起? “月儿,”司御天的眸中是痛楚,抚摸这人脸上的纹络,声音低哑,“月儿,你可知父皇有多後悔。若当初父皇早些去找你,也许你……” “父皇!”司寒月厉声吼道,他最不喜的就是父皇因那件事自责。 “月儿,让父皇说。”司御天继续道,“父皇知道你不爱听,可父皇又何尝不懂你的心思?若不是父皇逼你,你即使疼死,也不会接受岚夏、锦霜和怀恩。” 眸中的清亮是肯定的回复。五年了,除了病发时无法控制地与那三人交合之外,他都不曾和他们有任何亲昵的举止。他不习惯,他唯一能接受的,只有父皇,只是父皇。可对他们,他却没来由地感到烦闷,为他们眼中他无法理解的痛苦。他的身体只有父皇能进入,不再是人的他,欲念也随之消失,只有父皇能挑起他的欲念,对那三人,他无法生出一丝的欲念与他们亲近。 “月儿,上回你病发时,竟然独自忍著,连父皇都瞒著。是你不想再让岚夏他们为你解痛,还是不想再与他们亲近?”他是自私的,只要月儿的痛楚能减少一分,他愿意付出所有,因为他的月儿哪怕疼到会喊出声的地步,都不碰他,不肯伤害他的父皇。 这麽多年,他怎会不知自己在月儿心中的地位。但他不能自私地不顾月儿的身子,何况,他早已看开,在他逼月儿接纳他们时,他就已经看开。 司寒月的眉峰紧皱,他答不出。推开父皇坐了起来,穿衣准备下床,那点痛他能忍。他不能再那样对待那三人,在他们越来越痛苦之後,尽管他不懂自己究竟该如何做。 “月儿。”拉住寒月,司御天从後抱住他,亲吻他的耳垂,安抚。“月儿,何不听父皇说完?月儿难道不想弄明白岚夏他们因何而痛苦吗?”对小豹子,只能诱哄,不能用强。 为何?转头,司寒月眼里是不解。他能洞察所有的事,却弄不清那三人因何而痛苦,尤其是他们与他单独在一起时。 搂著人躺下,司御天缓缓道:“月儿,父皇还是与你说那封信。信里,你虽是询问父皇,可字里行间都是你对父皇的喜欢,对父皇的思念,对父皇的在意。月儿不知啊,收到你信的那天,父皇有多高兴。那是月儿给父皇的情信。” 情信?司寒月已不大记得他当初给父皇写了什麽,那天他满腹的疑虑需要父皇为他解答,舒服为何不是喜欢。美丽的眸子闪烁著七彩的光,透出不解,透出迷惑,透出几分不该出现的可爱。非凡 司御天忍不住吻上那微微开启的唇,心中是满满的爱。压下欲火退开,他在小豹子耳边道:“月儿,岚夏他们是因为无法同父皇这般能让月儿舒服,让月儿喜欢而痛苦。他们知道,在月儿的心中父皇是唯一,可他们仍期盼著能在月儿心里留有一席之地。月儿,他们想给你舒服,想给月儿许多许多的舒服。” 许多许多的舒服……司寒月的眸子红晕散乱,他的舒服从来只有父皇,而他们竟然是因此而痛苦,他不解,更不知如何去做。烦闷更甚,这是他许久未曾有过的情绪。 “月儿,”司御天直接道,“岚夏他们喜欢你,却无法得到你的在意,所以他们才痛苦。” 他们会与月儿永世在一起,他不能看著那三人在痛苦中挣扎,更不能看著他的月儿因那三人的痛苦而不悦。月儿不懂情,却是至情至性之人,即便不懂,但他能感受到那三人的苦闷,否则月儿上回病发时就不会躲起来了。月儿在乎他,他又何尝不在乎月儿,月儿是他的命。 红晕再次翻腾,过了许久,司寒月淡淡开口:“父皇,我要睡了。”司御天的眸子瞬间变得深沈,但他却十分诧异,月儿可是刚刚睡醒。 “父皇,我要睡了。”小豹子不高兴了。 “那月儿就多睡两天吧。”吻上那透著不悦的唇,司御天慢慢安抚,他的小豹子又不知想到了什麽,他可得卖力才行。 舒服……父皇给他的一切都是舒服,那三人……想到那三人眸中的痛苦,司寒月抱紧父皇。心中依旧为不知如何做而烦闷。冰凉的身子渐渐暖和起来,他沈浸在父皇给予的舒服中,眉头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蹙起,他的身子只有父皇能进入,那是他一开始就告诉他们的,那还要如何给他舒服,还为何会因无法给他舒服而痛苦。 不懂,不解。 “月儿,他们要的不是这个,而是能在月儿的这里,留有一席之地,能让月儿想著他们。” 这人的困惑他看在眼里,月儿,父皇并不大度,这副身子父皇曾发誓不管用多少手段都要据为己有,不让任何人觊觎。可你宁愿疼死,也不让父皇为你解痛,父皇是自私的,岚夏他们愿意,父皇就愿意,父皇只要你不再疼,只要你好。 “父皇……” 眸光因情动而散乱,三双痛苦的眼浮现。他们不是他的解药,他不怕疼,他不要再看到他们眼底的苦涩。父皇,没有父皇就没有司寒月。习惯性地摸上父皇同他一样的烙痕。 “月儿,父皇爱你,父皇爱你。” “父皇……” 何为爱,何为喜欢? “父皇。” 汗水交融在一起,他记得第一次见到父皇时…… “月儿,你不专心。” 轻咬司寒月的耳垂,司御天暂时停了下来,吻来到那处烙印。 “父皇,喜欢。” 许多的舒服就是喜欢,他喜欢父皇。 “月儿!” 这麽多年了,这声“喜欢”仍会让他热泪盈眶。激动地吻上那泛红的唇,司御天放任自己所有的欲望。 父皇,喜欢,喜欢父皇。在父皇的身下沈浮,司寒月在达到顶点後陷入昏睡,舒服……父皇给他的舒服。 “月儿,父皇的月儿。” 埋在这副温暖的身子里不愿退出,司御天吻过那深色的纹络。月儿,父皇要把所有的爱都送给你,父皇的也好,他们的也好,父皇要你幸福,要你不再疼。 给爱洁的小豹子清洗干净,司御天守在他身边许久,然後他起身轻轻走了出去。司寒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父皇离开,等了好半天,一人上了床。几乎是瞬间,他就完全清醒了,不是父皇!傲雪凝香 整理 收藏 “月,让我陪你可好?”司锦霜坐在床边,温柔地看著他,脸上是对著这人独有的笑。 月儿,他们对你的爱绝不亚於父皇,父皇的月儿要拥有满满的爱,要让人疼著、宠著、爱著。老天对月儿的不公,父皇要全数补给月儿,因为月儿是父皇的命,是父皇的一切。 屋外,司御天遥看天上的弯月,他记得,月儿出生时,天上就是这样的一轮弯月。 番外 月岚之夏(一) 这一年的夏天格外得热。宫里的太监们更是天天爬到树上捉知了,以免吵到贵人们休息。太後寝宫里显得异常冷清,不似其他宫里那样因这炎热的夏天而带出股子烦闷与燥意。皇帝司岚夏坐在太後的面前,神似母亲的脸上有著与之相似的冷清味道。宫里服侍的太监宫女们都被太後下令避了出去。司岚夏知道母亲有话要对自己说,而他也一直在等待著一天。 “夏儿……这麽多年为娘从未劝过你。哪怕是当初你告诉为娘,你爱上了他,为娘也没有劝过你。对他,娘一直是感激的,若不是他,娘早没了你。即使是现在,娘依然感激他,更何况他是那麽一个人。” “娘,孩儿也一直很感激您。”在母亲的面前,司岚夏少了一些清冷,多了一些体贴。 “夏儿……娘一直在等,等著你回心转意的那一天。可如今看来,哪怕皇後她们为你生下了皇子,你的心也全部都在他的身上。”司岚夏默不作声,十几年来他的心从未离开过那人一刻,怎可能离开。 容太後摸上儿子的脸,眼中是心疼。“夏儿,自从娘有了你,娘最爱的就是你。在这深宫之中,君王的爱最不可能得到。所以娘虽爱你父皇,但娘更爱你,因为你是娘在这宫里唯一的依靠。娘不求你做什麽皇帝,娘只想你平安幸福。夏儿,娘知道你对他无怨无悔,可……娘实在不忍见娘这麽好的儿子只是做个解药……他和你父皇之间,无论是你还是锦霜、怀恩,都无法介入。娘不求你离开他,娘只想你爱惜自己。”司岚夏静静地听著,不出声。 “十年了,娘看著你越来越少言,心事越来越重,娘知道是为什麽。对你的情,他无法回报,既然这样,你为何不放过自己,把心收回来?”情绪很少波动的容太後哭了。她心疼自己唯一的儿子,为他受情所困,为情所伤之苦。 司岚夏搂著母後轻拍,想她平静一些。“母後,孩儿爱上他那天起,孩儿就知道爱他会很苦。可,孩儿不爱他会更苦。”司岚夏的话让容太後哭得更伤心。 “父皇能得到他全部的心,是因为父皇为他付出了太多。从小,父皇就把他带在身边,把他当宝贝般宠著。可孩儿第一次见他时,却是有些畏惧的。那样的一双眼,孩儿如何会不畏惧。娘,父皇第一次见他,就把他带回了寝宫。单论这一点,父皇就比孩儿更配得到他的心,父皇……从未怕过他,无论他做出什麽。” ※ 身为皇子,从小娘就告诫他不可锋芒过露,所以他从不与老二起冲突,因为辰妃。娘不怕辰妃,但小人难防,尤其是在萧皇後被下药之後,娘就更加时时提醒他要小心。那一天,宫中四处传言原本是废人的七皇子司寒月突然好了,还被父皇带到寝宫过夜。当他听到娘宫里的侍女禀报时,心中半是好奇半是不信。他从未进过父皇的寝宫,父皇怎会带那个身残的人去。 天性让他把此事抛在了脑後,直到後来,他才知道“他”是如何地得宠。大家都说,将来的太子之位非他莫属,说父皇如何如何容忍他,赏赐了他多少奇珍异宝。他越来越想见见这个从未谋面的皇弟,可骄傲又不允许他跟老二老三一样,日日往怡轩宫跑,厚著脸皮去找他。 听说“他”长得似天上的灵童,听说父皇亲自带“他”去挑奴才,听说属国刚进贡的蜜橘父皇都还未尝过就让人给“他”送了去,听说父皇杖打了两名宫女,只因她们弄伤了“他”的耳朵,说弄伤是夸大其词,不过是给那人扎了个耳洞。听说……听说……周遭全是关於那人的“传言”,而他却一次都未见过“他”。父皇对“他”的宠爱到了根本不让人去打扰“他”的地步。他羡慕,又嫉妒,对“他”愈发地好奇。 终於,他见到了,见到那个迟迟才出现的人──在父皇的寿宴上。可那人竟然穿著一件黑色披风,把自己裹了起来,他不是长得似灵童麽?为何不敢露出脸来?还有父皇,父皇对他的无礼竟没有丝毫的不悦。想到父皇竟然如此宠他,他很难过,也更加地嫉妒,为何父皇不曾那样对待过自己,好似父皇只有那人一个儿子。 锦霜就坐在他的身边。和他不同,锦霜温和儒雅,可即便是他,那晚的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难过。对还年幼的他们来说,根本做不到把心思完全藏起来。那一晚,无论他们为父皇送上怎样的礼物,父皇的眼神都没有离开过那人。父皇说那人受不得吵,是他要求,那人才来的。父皇的宠爱让他心口刺痛,他们也是父皇的儿子。 结果当那人脱下披风,献上自己的寿礼时,他们终於知道为何父皇会独宠他。年仅五岁的他,献上的寿礼竟是失传了许久的“凤凰朝奉”。他有著那样的一副容貌与嗓音,他就好似要飞起来一般。那晚,那人在他心里扎了根。 後来,跳完的他昏倒了,看到父皇紧张的样子,听到父皇焦急的大喊,他知道自己彻底的输了,那人说不定真的是天上的灵童。可他不甘心,即便是这样,他也想和那人比试比试。他跳不出“凤凰朝奉”,但他会别的,他绝不认输,他要做得比那人更好,要让那人知道,在这个宫里,他还有兄长,要让父皇知道,他还有个四皇子。非凡 可就在他准备好时,那人却消失了。他明明就在宫里,可却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他把自己藏了起来,藏在了他的月宵殿,藏在了父皇的寝宫。他和娘曾去皇後那里探望他,那人却避而不见。那时的他是愤怒的,就因为受宠,所以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吗?根本无视他的兄长吗? ※ 足足晚了两年,那人才进了书院。那时的他,心中对那人的嫉妒、不满渐渐淡了。无论父皇是否已经决定封那人为太子,他都要为自己和娘的将来做打算,他必须得到父皇的赏识,必须拥有自己的实力。两年中,那人的事他依然听了不少,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听而不闻。 当那人突然出现在书院时,他不知道自己怎会升出一股喜悦,他应该讨厌他的不是吗?他夺走了父皇的宠爱,不把他们这些兄长放在眼里,对他们极其无礼,可为何那一天,看到他走进来时,他的舌尖都因喜悦而发颤。 最让他惊讶的是,那人对老八竟无一丝的恨意,就像对待他们一样。没有打骂,没有欺负,那人对所有人都是冷冷淡淡,不理不睬。这让他又有些生气,难道他看不起他们这些兄长吗?那人终日里把自己裹在黑色的披风内,不看人,也不让人看到他。他安静得会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有一次,老八被老二老三欺负,老八後退时碰到了那人的桌子,把他桌上的笔墨弄到了地上。老八当时吓地脸都白了,老二和老三则是幸灾乐祸地大笑,等著那人出手教训他。那人站了起来,他们都以为他会打老八,却见他只是把笔墨捡了起来,掀开兜帽冷冷地瞧了老二和老三一眼,又戴回兜帽安静地坐了回去,什麽都没说,什麽都没做。老二和老三却被他吓得回位置上坐好,那天再没敢欺负老八。 就是那回,他才惊觉,他一点都不了解那人,他所有的假想都是对那人的成见。那人自从来了书院後,从不恃宠而骄,更从未欺压他们,连老八他都没有动过一根指头。他只是不说话,不理会他们。而那人对待奴才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并不是个好主子。那人从不让他的两个奴才在书院门口等他。冬天,外头常常站著几个冻得直哆嗦的奴才,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人的奴才在外头受冻。玄玉和玄青来接他的时候,都带著毛皮帽子和手套。打那之後,他再也不让自己的奴才在外头候著了。 而他对那人彻底改观,却是那一天。当他从那人的手里“抢”过肉干时,他甚至舍不得吃。“他”真有趣,他甚至觉得“他”很纯,就像老六,可又不像。给他们发肉干的“他”,虽还是面无表情,冷冷淡淡的,却是那般的可爱。也是在那一天,他的心从和那人开始贴近的喜悦中掉进了为那人担心的慌乱中。 谁都没有想到,想必连父皇和皇後都没有想到,那人竟会冒著那麽大的危险跳上疯马救老八、救仇人的儿子。“他”第一次对兄弟们出手,却是打了欺负老八的老二和老三。当他看著那人双手带血的走过来时,他甚至不敢上前,那人发怒的模样让人畏惧。他就那麽看著他满身怒气地离开,他的心里很乱,为这人的举动,为这人的伤。著魔般的捡起那人丢在地上的披风,他离开了练武场,无心去管老二和老三死了没有。 番外 月岚之夏(二) 何时喜欢上那人的?他问过自己无数回,答案却永远是“不知”。也许是那舞凤凰朝奉;也许是他生气地擦拭受伤的手;也许是他遥看远方时眸中的空无;也许是他气急败坏地扛著八弟的娘从倒塌的冷宫里走出来;也许是他抵死不承认他救了人;也许是他冷凝地站在比武台上,长发飞扬的模样;也许是他把他压在书桌上,告诉他,他不会死;也许,也许…… 无数个也许,一点点地渗入到他的心里,等他察觉之时,他的心已是仅为他跳动。这人让他知道了何为心疼,何为担忧,何为不安,何为害怕,何为……嫉妒。他嫉妒怀恩,被那人特别对待,即使是挨揍,是被骂;他嫉妒父皇,被那人全心地依赖。那人一定不知,他看著父皇的眸子里,是依赖,是安心,是,一丝丝难以察觉的温柔。不管他处於何种盛怒中,唯有父皇才能让他冷静下来,唯有父皇才可以近他的身,可以抱他,可以对他发怒……这一切,唯有父皇。 可是不甘呐,不甘。不甘就这麽放手,不甘就这麽默默地在“他”身後看著,不甘成为“他”很快会被遗忘的过往。何时“他”也能那般安心地依在他的怀里,何时“他”的眸中能有他。 他不怕做解药,只怕“他”不要他做解药。唯有那个时候,他才能与“他”那般亲近,可以稍稍放任自己的感情,去吻“他”,去摸“他”,去感受“他”。 爱他苦,不爱他,更苦。他宁愿苦,也要让那人的眼中偶尔能有他的存在,能在那人心中留下一抹痕迹。 ※ “夏儿……”容太後搂著儿子痛哭出声,为儿子眼角滑下的那抹泪,他的儿子坚毅刚强,竟哭了。 “母後。”司岚夏抹去那滴泪,低哑地开口,“不要为我伤心,这是我的选择,我会一直等下去,等到他回应的那一天。母後,那人的情比任何人都要深,孩儿一定会等到这一天。” “夏儿,十年了,你还要再等下一个十年吗?母後,心疼你啊!”容太後把儿子哭不出的伤心全部哭了出来。 “母後,哪怕是一百年,两百年,我也等。”司岚夏的嘴角浮现一抹极淡的笑。他不怕等,只怕等不到。 容太後哭得更伤心了。司岚夏搂著母後,静默地等著她平复下来。 陪母後用了午膳,在母後午睡後,司岚夏回到御书房。天下一统,他要操心的事情越来越多,欣慰的是朝中的大臣们为了堰国鞠躬尽瘁,再加上有刘穆阳他们几个在,他还能不时抽出空来陪陪母後,陪陪那人。至於柳翰……对这个儿子,他这个做父皇的所欠颇多。但天性冷情的他,本就不是慈父,更何况柳翰对他与“他”的事一直心有芥蒂。为此他很不高兴,哪怕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也无法容忍柳翰对那人不敬。所以他把教导柳翰的重任交给了太傅和朝中的重臣们,他不会对他解释什麽。作为太子,只要懂得为君之道,只要懂得身为君王的责任,只要能掌管好堰国即可。对他这个父皇,柳翰抱得是何种心思,他不在乎。 批阅了几份奏折,司岚夏却怎麽也看不进去了。非凡与母後的谈话勾起了他一直压抑的感情,让他心浮气躁。屏退屋内的奴才,司岚夏靠在龙椅上,闭目假寐。过了一会,他起身走进用来休息的隔间,从怀中取出一把钥匙,打开床头的木箱。木箱里有一件黑色的披风,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小心地拿出披风,他顺势坐下,细细地抚摸,如对珍宝。明知那人的气息早已没有了,他还是忍不住放在鼻端,深闻。这是那人八岁那年丢弃的披风,被他偷偷捡了来,之後就一直珍藏在身边。父皇有那人的一切,而他有的除了回忆,仅有这件披风。 “月……”唤一声心底多年的渴望,他叹息一声,又小心地把披风放了回去,锁好。这件属於那人的披风,是他多年来烦闷时的慰藉。 “皇上!殿下犯病了!” 突然外头传来奴才的惊叫,司岚夏拔腿冲了出去。 “唔!啊!” “月儿!别咬著自己!” “玄玉,凉布!” 露华殿内已是乱作一团。发病的司寒月双手被父皇紧紧扣著,怕弄疼他,手腕处缠了棉布。司怀恩不停地用沾了冰水的布巾给他擦拭身子,玄青则死死地压住主子的双腿,怕他撞伤自己。 “唔!”咬住塞进嘴里的软木,司寒月在背後的触手出来时,陡然一声高喊。 “七弟!”闻讯而来的司岚夏和司锦霜冲了进来,边跑边脱掉外衫。 “岚夏,锦霜,快掰开月儿的手,他受不住了!”司御天声音发颤地说。十年了,每当这个时候,他还是心痛地无以复加。 司岚夏和司锦霜一人握住司寒月的一只手,把他已经弄伤手掌的指头掰开,把棉布塞进去。 “唔!!”又是陡然一声高叫,司寒月的指甲慢慢变长,头发变成了深红色,双眸变成幽蓝。扯掉他的衣裤,司岚夏伏在他的身上,揉按他疼痛难忍的身子,并不停地喊“七弟”,不让这人的意识被彻底控制。高烫的身子灼烧著碰到他的每一个人。司寒月全身苍白,焚炼之痛带给他的是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的痛苦。 挣脱开束缚他的人,司寒月大力把他身上的司岚夏压在身下,咬住他的肩膀。咬牙忍住,司岚夏打开双腿,轻抚身上的人。以往会死死咬住他的人,今日却很快退开了。他喘著粗气,咬破自己的唇。 “七弟,别咬自己!”司岚夏说著把他的嘴按在自己的肩上,他宁愿自己疼,也不愿看这人疼。 尖长的指甲揪紧被单,司寒月疼得浑身哆嗦,他舔了舔司岚夏出血的肩膀,却没有再咬下,而是艰难地开口:“司岚夏!把我,压住,快!” 司岚夏立刻抱住他,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司寒月双臂抱住他,又说了声“快”,然後死死咬住了司怀恩眼明手快塞进他嘴里的软布。 司岚夏没有时间去想这人今日是怎麽了。身下的人全身都是冷汗,身子发颤,可碰到他的灼热却是那般坚硬,他已经忍不住了。匆忙给自己扩充了几下,司岚夏扶著司寒月的欲望慢慢进入自己。而进入他的人却是更加痛苦地叫出声来,触手完全伸展。 第一次伏在这人的身上,司岚夏生怕把他弄疼了。抚摸他滚烫的身子,他不停地喊:“七弟,七弟,很快就过去了,七弟!”当他有些笨拙地终於让这人出来一次之後,他慢慢退开,趁这人看不到时,擦去流下的血。 司寒月痛苦地忍著,却始终不曾和以往那样压住这三人。他断断续续地告诉父皇、玄玉和玄青,让他们压住他。直到司怀恩从他身上下来,他嘴里沾著血的布巾掉落,脱力的他看了一会三人,他阖上了眸子。 “父皇?”快速清理干净自己的三人,异常不解。这人今日为何要这般忍耐? “十年了,”司御天轻抚昏睡过去的宝贝,低语,“月儿不懂情,但不是不知情。你们对他的爱,他都知道,都明白。” “父皇?”三人轻颤,父皇的话,是何意? 司御天抬眼看向三个激动的儿子,淡淡一笑:“月儿让你们伏在他身上,你们还猜不出这是何意吗?” 三个人脸色瞬间苍白,嘴唇颤抖。“他”让他们伏於他身上,是,何意……司怀恩咬紧了唇。 “岚夏、锦霜、怀恩,月儿对情事驽钝,更不会主动,不要等月儿开口。对月儿来说,他能做到这一步已实属难为,难道你们要等到月儿说‘喜欢’,你们才要出手吗?” 月儿是他的宝贝,这三人对月儿的爱更是不亚於他。他们五人会生活许久许久,他不愿看到月儿因这三人的痛苦而不悦,更不愿这三人,他的三个儿子因无法得到月儿的心而伤神。经历了那麽多风风雨雨,他们应该幸福地生活。之所以等了十年,是因为月儿需要一段很长的日子来习惯这三人的陪伴,来习惯五人的生活。而现在,是时候了,当他的宝贝越来越无法忍受这三人强忍的痛苦时,他知道,是时候了。 “父皇……谢谢您!”司锦霜跪在床上对父皇磕头,为父皇的成全,为父皇的用心。 “何须对父皇说谢?”司御天毫不介意地笑著说,“我们爱的是一个人,月儿对我们来说,是比天还要重要的存在。答应父皇,和父皇一起好好爱他,让他幸福,让他忘了曾经受过的伤。他是‘我们’的月儿。” “父皇……”三人不禁泪流,“‘他’是我们的月。” 昏睡的人醒来後,尖长的指甲一如过去的每一次已被人剪短,不同的是这次那三人没有先行离开,而是守在他的身边。 “月,把这杯参茶喝了。”扶起他,司岚夏把参茶喂到他嘴边。 美丽的眉皱起,虚弱的人儿明显表露出不愿喝的意思。对这人称呼的变化,似乎并没有察觉。 “月……”低唤,握住他的一只手,司岚夏把参茶又更近地凑到这人的嘴边。 “这个对我根本就没用。”不爱“吃苦”的人,拒绝喝。非凡 “月。”司锦霜柔柔地开口,执起他的另一只手,“求你了,喝下好吗。不管有用没用,喝了对身子总没有坏处。” 吃软不吃硬的人张嘴喝下他非常非常讨厌的参茶。 “七哥,”仍习惯喊这人七哥的司怀恩出声,“今晚,今晚我能在这儿睡吗?”心怦怦直跳,怕这人拒绝。 瞅了眼宽大的床,司寒月不解:“为何不能?”要睡便睡。 “七哥!”得到允许的人激动抱住他,这人没有拒绝! 不明白这有什麽可激动的,仍旧有些虚弱的人疲倦地阖上美丽的眸子。 “父皇!”三人不敢相信,他们渴求的幸福居然来得如此之快。 “这样不是很好吗?”司御天淡淡笑道,他们要越来越幸福。 “月……”克制不住地当著父皇的面亲吻那冰凉的唇,司岚夏把眼中的湿气逼了回去,他等到这一天了吗? 番外 月岚之夏(三) 这几日,谁都看得出皇上心里有事。不仅早朝时常常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麽,就连议事时,皇上也会 诱瞳番外第3部分阅读 诱瞳番外 作者:rourouwu 会出神。众大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又没有人敢冒然去问皇上发生了何事。这种情况持续了半个多月後,刘暮阳找了机会悄悄问主子。 “主子,皇上最近是怎麽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司岚夏?”督促太子等几个孩子习武的司寒月收回目光,七彩的晕光深沈,问:“朝中最近有何大事?”自天下一统後,他就不再过问朝政了。 刘暮阳摇头:“没有。就是因为没有,属下才有些担心。都半个多月了,皇上整日魂不守舍的,似乎有什麽难言之事。属下又不便去问皇上,所以才斗胆问主子是否知道。” 七彩的眸光流转变幻,就在刘穆阳犹豫著要不要和主子说是自己多虑了,就见主子突然起身,转眼就走远了。 “你看著他们练功。”远远传来一句吩咐,刘暮阳有些紧张,他会不会多事了? 无人的御书房,司岚夏抚摸怀中的箱子。无心於政事,他干脆让臣子们回家自行商议,等有了结果再来告之他。从未发觉自己竟是这般的懦弱,那一日父皇说“他”接受了他们,可他却不敢去问,只能日日胡思乱想,想著那人是否真地接受了他,是否对他有了一点点喜欢。 真是磨人啊,他想吻“他”,想碰“他”,可每每见到他,所有的勇气却立马消失殆尽。怕那人不喜,怕那人不悦。唇齿间似乎仍残留著那人的味道,那天他卑鄙地趁那人疼痛时,亲了他,吻了他,那吻让他久久回味。 打开箱子,取出他宝贝了多年的披风,放在鼻端,不知为何,他似乎闻到了那人身上的气息,淡淡的竹香。手上的披风突然被人抽走,司岚夏震怒地抬眼,却惊呆了。“月?”这人何时来的?他惊慌地把箱子放在桌上,站了起来。 看了眼披风,司寒月随手一丢,压根记不起这披风是谁的。盯著司岚夏强自平静的双眸,他问:“何事?” “月?”司岚夏有些糊涂,什麽何事? “刘暮阳说你有心事,整日魂不守舍,何事?”他可以探心得知,但他要司岚夏自己说。 “月,”压下心中的慌乱,司岚夏淡淡一笑,“刘暮阳多心了,我最近在想赋税的事,所以有些心烦。”不由地在心中怒骂某人。 “阿嚏!”盯著太子、思寒等人练功的刘暮阳重重打了个喷嚏,哆嗦了一下。“完了完了,一定是皇上在骂我。” “何事!”隐隐不悦的人又问,根本不信对方的说辞。 想继续隐瞒,却在看到那双清澈的眸子时闭上了嘴,司岚夏低头,心中挣扎。要他如何说?心底的话是那样难以启齿。 “不说罢了。”似乎失了耐心,司寒月不再追问,转身欲走。 “月!”伸手抓住要走的人,司岚夏情急之下把人转过来,紧抱在怀里,“月,不要走!” “何事?”抬眼,要这人说实话。非。凡 放开他,司岚夏捡起被这人丢在地上的披风,小心翼翼地放入箱子里,低喃:“月,这件披风是我最重要的东西。”司寒月看去,微微蹙眉,那款式看上去有些眼熟,但他不记得自己有这样一件披风。 “月,这是你的。”出声解释,司岚夏锁上箱子,露出一抹苦笑,“你肯定不记得了,是你八岁那年救八弟时穿的那件披风,那次你受了伤,把它扔在了练武场。” “哢塔”,锁被人大力拉开,素白的手掀开箱子取出披风。不等对方反应,一簇火苗烧起。 “月!”司岚夏伸手去抢,燃著的披风高高飞起,瞬间变成了灰烬,徐徐落在书桌上。 “月!!”司岚夏怒吼,这是他第一次凶这人。这人怎能烧了他最宝贝的披风!就算这披风曾是这人的,但现在是他的! “不过是一件我丢掉的披风,何须锁在箱中,我一没死,二没走,还不到需你睹物思人的时候。”司寒月比司岚夏还生气,手一扬,木箱掉在了地上,变成了碎片。 司岚夏说不清心中是什麽滋味,珍藏了多年的宝贝被毫不在乎地毁去了。若是可以,若是可以他何须每日拿披风慰藉自己,这人毁掉的不是一件披风,而是他难以祈求的情。他爱他,爱到发疯,爱到发狂,他怕那日是父皇会错了意,是他自作多情。他不是不想放开一切拥有这人,但他不能,他不能冒著被这人推开的半点危险去放任自己的感情。可现在……被烧毁的披风是不是预示著他的情永远没有被接受的一天? “司岚夏!”许久未红过的眸子,红光显现,他最厌烦拖泥带水之人。明明心中有话想对他说,为何要隐瞒! 扯过这人的身子拥入怀中,司岚夏发狠地吻了上去,不再顾虑了,哪怕这人不愿,他也不想再顾虑那麽多了。月,我爱你,爱你啊,当你愿意让我伏在你身上,哪怕不能占有你时,我的爱已经叫嚣著要出来了。 怀里的人出乎意料的没有挣扎,而是渐渐瘫软地依在司岚下的怀里,迷醉的人在神智回归之後猛然惊觉这人竟然没有推开他!惊喜地凝视怀中眸光不再冷凝的人,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月……”声音超乎想象的沙哑,小心翼翼地抚上这人的脸。 “何事?”即使脑袋有些晕,某人还是没有忘记他前来的目的。 司岚夏欣喜若狂地笑了,低头含上那透著水光的唇:“月,我想吻你,想抱你,想摸你。可是我又怕你生气,犹豫不决,患得患失,日日都想著如何能亲到你,碰到你,夜不能寐,食不知味。月,我不会进入你,给我可好?”等不下去了,即使会惹这人生气,他也要赌一回。 “只是这个?”听闻的人并无任何不悦,还是依在司岚夏的怀里,却有些不信。 “月要看我的心吗?”但是某人却根本不给他看的功夫,轻吻的舌不满足地深入那开启的唇内。从司岚夏的眸子里看出他没有再隐瞒什麽,司寒月闭上双眸,任这人抱起他,进入御书房的休息室。 第一次能毫无顾忌地爱抚这人,司岚夏的双手都在发抖。过去与这人肌肤相贴时,都是这人发病之时。看著痛苦至极的人,他只有心疼,从未有过激动甚至是欢愉。可现在,这人乖顺地躺在他的身下,承受著他的抚摸与亲吻,声声毫不掩饰的情动之音没有丝毫地勉强。这人没有碰他,更没有主动回吻他,可在他看来,这人能这样躺在他身下,任他“轻薄”,已是无言的相邀。 认真地亲吻这人美丽的身子,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那细微的喘息,渗出的薄汗让他欣喜地不能自已,这比天神还要高贵的人儿为他动了情,为他动了欲。小心翼翼地舔舔那翘起的精致,非 凡。见这人并无不悦,他张口含下。 “嗯……”足以叫他失控的呻吟传来,他忍不住低吼。当口中的美味终於坚挺时,司岚夏直起身子,跨坐在司寒月的身上。躺著人依旧一动不动,看著司岚夏扶著他的坚硬缓缓坐下。蹙眉,他并不喜欢进入别人,可他的身子只有父皇能进入。 艰难地坐下,司岚夏放任大胆地吻上他渴望许久的唇,缓缓动了起来。身下的人随著他的动作呻吟,喘息,似乎他才是被进入的那个,显得那样的无助。 “月……”他会等,等到这人彻底敞开心房,等到这人对他说喜欢。 春宵一刻值千金,夕阳西下,掌灯时分宫里的奴才们不知所措地看著被皇上抱回露华殿的七殿下。七殿下在皇上的怀里沈睡,而皇上竟然唇角带笑,眉眼含春。 ※ 许多许多许多年後,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有些人早已记不得他们已经活了多久。在锺山的一处隐秘的山涧里,一人在水中惬意的游水,偶尔露出的面容绝世无双。 “父亲,您还记得有一次您让我和五弟同月一同沐浴吗?”坐在水边的石头上,仅下身围著浴袍的人问。 “当然记得。我还记得你和锦霜当时忍得脸都白了。”某人笑道,那种事就算再过几百年他也记得,那可让他得意了许久呢。 司锦霜温柔地笑看水中的灵妖,摇摇头,那回他和四哥可是异常悲惨,看著心爱的人不能碰不说,还得压著欲望,不能出丑。 司岚夏目不转睛地凝视水中的人儿,淡淡一笑:“那天之後我几个月都没睡好,整晚都梦到月,父亲可害惨了我。” “不吃苦头,如何能得到月儿?”司御天却是丝毫不觉得自己过分,“你只是几个月没睡好,我却是好几年都没睡好。一到夏天,月儿就脱得光光地趴在我身上,为我解暑,你们说,我能睡好吗?” “哈哈,父亲,这麽说来,我们还不算太惨。”司怀恩笑道,他也许是四人中最不凄惨的人,因为他对那人一直是敬仰大於情欲,那人给他什麽,他才会要什麽。 “哗”,水中的灵妖站了起来,犹如过去的某一天,长发覆盖在身上,遮住了他腿间的美丽,布满水珠的身子是完全的诱惑。 “月儿……”“月……”四人的声音变了。 “哗”,灵妖又钻进了水中,刚才有小鱼咬他的脚,他不过是站起来把鱼赶走,不经意间透出的妩媚引来了四只饿狼。 “月,我想要了。”抓住欲游走的灵妖,司岚夏轻咬他的肩头,那里不再仅有父亲的烙印,那里多了一块紫色的印记,那是他们四人共同的印记。 “好。”没有半点迟疑,灵妖攀上司岚夏的肩,接著,他被抱起。 “月,喜欢我吗?” “唔……喜欢……” 温柔地在这人的身子里进出,早已不是第一次听到的人还是止不住地眼眶发热。也许是几百年,也许是几千年,也许是几万年,他终於等到了这人的喜欢,这人的爱。终年冰凉的身子,在他的手下变得温热,把自己的灼热洒在这人的体内,他附在这人耳边道:“月,爱你,我爱你。”他得到了这人的身,这人的心。 欢爱後的人瞌睡的阖上眼睛,按在司岚夏肩上紫色烙印的手慢慢滑落。那是从人间回来後,他印在五人肩上的。多年来心中的困惑被那个叫孤然的人解开了,原来他早已认定了:他们不是他的解药,他们是他喜欢的人,是他爱的人。 “月儿(月),先不要睡,还有我们呢。” 父皇……夏……霜……怀…… 番外 月之奴仆(一) “烧饼、烧饼、又香又好吃的烧饼。” “让你不听话,让你不听话。” “哇……哇……” “这位大婶,过来瞧瞧我这瓜,包甜。” 街道上,各种声音,好不热闹。一间很普通的酒肆二楼,一人依在窗边,嘴角含笑,独自品酒,看著街上形形色色的人。有商贩、有正在打孩子的母亲、有停驻在摊前的买家……熙熙攘攘。过了一阵,他渐渐受不了这种嘈杂了,唤来小二,付了银子,他起身离开了酒肆。走在喧闹的街道上,他想到了一人,那人最受不得的就是这种吵闹。男子忍不住笑了,眼里有了思念,脚步也快了一些。 “娘,娘,哥哥欺负我……哇……娘,哥哥抢我的娃娃……”前方,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女娃站在街当中,哇哇哭著,正奋力地想从一个比她高一个头的男孩子手中抢回她的布娃娃。 “你只会告状,我就是不给你。”哥哥死命去推妹妹,嘴里喊著。 男子快走几步,按住男孩子的肩,男孩子的手松了,娃娃回到了妹妹的手上。他生气地抬头,一看是个比自己高很多的叔叔,他愣了。 “怎麽能抢妹妹的东西?”男子轻轻敲了下男孩子的头,拉著两人走到一旁的馄饨摊坐下,对老板说:“来两碗馄饨。” “你是谁啊?”男孩子左扭又扭,却怎麽也挣脱不了男子按在他肩上的手。女孩子躲在男子身後,抱紧娃娃,怕哥哥再来抢。 “你叫什麽名字?”男子问。 “你叫什麽名字?”男孩子反问,眼里有著小心,去拽妹妹,却被妹妹躲开,他当即就黑了脸,惹得妹妹更怕他了。 “我叫司怀恩。”男子放开手,对凶妹妹的小哥哥摇摇头,掏出手帕把女孩子脸上的泪和鼻涕擦干净。 “我叫狗娃。”见男子似乎没有恶意,男孩子道。 “那妹妹叫什麽?”男子温和地问,小女娃紧紧揪著他的衣服,怯生生地说,“我叫二丫。” 这时,一碗馄饨煮好了,男子让老板放到二丫的面前,摸摸二丫的头:“吃吧。”二丫在身上搓搓手,想吃,又不敢吃,她没有钱。 “你不吃我吃了。”狗娃嘴馋,就要去抢,被人拍开手。 男子脸上的笑没有了,他严厉地说:“这碗先给妹妹吃。你是哥哥,应该让著妹妹才对。”然後他低头对二丫淡淡一笑:“二丫,吃吧,这是叔叔请你吃的。” 二丫的眼睛亮了:“谢谢叔叔!”说完,拿起勺子,舀起一个馄饨就要吃。 “先吹吹,小心烫。”男子提醒。二丫呼呼吹了几口,迫不及待地吃起她很少能吃上的馄饨。 狗娃在一旁咽口水,咕哝:“我是哥哥,我应该先吃。” “兄长兄长,何为‘长’?若你什麽都要和妹妹抢,什麽都不让著妹妹,根本就不配做二丫的兄长。,依我看,你今後还是叫二丫姐姐吧。” “噗嗤”,二丫笑了,大声说:“哥哥总是欺负我,人家小友的哥哥对她可好了。上回小友的爹从镇上回来买了一块点心,小友的哥哥都没有吃,全给小友吃了。”二丫趁机告状。狗娃不满地哼了一声,双颊微红。 “狗娃,你对妹妹好,妹妹有什麽都会想著哥哥;你总是抢妹妹的东西,妹妹见了你就跑,长大了会不认你这个哥哥。你想想,哪个划算?”把第二碗馄饨端到狗娃面前,男子也摸摸他的头:“吃吧,吃完了和妹妹道歉,今後不要再欺负妹妹了。” “哥,我以後不跟娘告状了,你不要欺负我了。”二丫委屈地说,还把娃娃递出来,“娃娃也给哥哥玩。” “谁稀罕玩你的娃娃,你自己玩吧。”狗娃的脸更红了,低头大口吃馄饨,也不怕烫。 二丫很委屈,以为哥哥不愿意和她玩。男子莞尔,对二丫说:“哥哥是不好意思了,二丫,快吃吧,今後要听哥哥的话,要尊重哥哥。” 二丫不懂什麽叫尊重,点头道:“二丫今後会听哥哥的话。哥哥,那你今後能不能不欺负二丫?” “快吃你的馄饨!你不吃,我就吃了。”冲二丫呲牙咧嘴地吼了一句,狗娃埋头猛吃,耳朵都红了。知道狗娃听进去自己的话了,男子催促二丫吃馄饨,兄妹两个吃得津津有味,男子也忍不住要了一碗,味道很好,男子却叹了口气。 “叔叔,馄饨不好吃吗?”二丫听到了,抬头问。 男子摇头:“不,很好吃。只是想到我哥不能吃荤腥,吃不了这麽好吃的馄饨,我心里难受。” “啊!”二丫惊呼,狗娃也抬起了头。 “叔叔也有哥哥?” 男子的笑非常温柔:“嗯,我有五个很疼我的兄长,七哥对我最好。”二丫的眼里是羡慕,狗娃低头,搅碗里的馄饨。 “他为什麽不能吃荤腥呢?他是不是每天都要念菩萨?”娘说庙里的和尚不能吃荤腥。 男子脸上的笑淡了,眼里浮现痛苦:“他不是念菩萨,他吃了荤腥,会不舒服。”肉多好吃啊,二丫很想这麽说,但看到叔叔似乎很难过,她忍住了。非 凡 “你七哥,对你怎麽好了?”突然狗娃问。 男子很惊讶地看过去,接著想了想,道:“可以这麽说,没有七哥,就没有我,他是我的天。” 年幼的狗娃无法理解其中的深意,但能被当做天的人,一定是对这个叔叔很好很好了。狗娃没有再问,专心吃馄饨。 “狗娃,不要欺负妹妹,要爱护她;二丫,以後要听哥哥的话,不管哥哥是怎样的人,他都是那个最能保护你的人。”二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狗娃一直没吭声。等两人吃完,男子让老板又做了四碗馄饨,有一碗他特别要求馄饨里的肉馅少一点。 “叔叔要带回去给你的哥哥吃吗?”二丫问。 “嗯。这馄饨味道不错,七哥不能吃荤腥,尝两口汤也是好的。”端著装好馄饨的锅,男子对老板说,“我就住在‘云天客栈’里,一会我把您的锅送过来。” “不急不急,我相信公子。”对这位一口气买了他六碗馄饨的公子,老板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认真看了眼正在看他的狗娃,男子不再多言,端著锅朝云天客栈走去。看著男子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了,二丫扭头对哥哥说:“哥,我今後再也不跟娘告状了。” “笨蛋。”骂了妹妹一句,狗娃用男子留下的手帕擦擦她的嘴角:“看你吃的,满嘴都是。”二丫笑了,很幸福很幸福地笑了。 ※ 云天客栈的天字房里,三个人津津有味地吃著司怀恩带回来的馄饨,不住地称赞。司怀恩捧著一个碗,里面是他挑出来的肉馅少的馄饨,床上半躺著一人,刚刚睡醒。 “月,你尝尝,这家馄饨的味道很不错,我让老板包了一点肉进去,不腻的。”司怀恩送过去他已经吹温的一勺馄饨。床上的人没有立刻张嘴,犹豫了一会才张开,含上那粒馄饨後,他眉头微蹙,不过还是把馄饨咽了下去。虽然能吃一点荤腥了,但他还是不喜欢。 “月,要不要再吃一个?”司怀恩又舀起一个,吹凉了,喂过去。含下第二个,司寒月开口:“不吃了。” “好。”司怀恩没有勉强,等他吃下那个後,他把手上那碗少陷的馄饨吃了。 “怀恩,你在哪买的馄饨,味道真不错。”司御天很快吃完了,擦擦嘴。 “就在前面街上,我吃过後觉得不错,就带回来了。一会我去把老板的锅还了。”喂七哥喝了两勺馄饨汤,司怀恩给他送上热茶漱口。 因前一天的病发而睡了一整天的司寒月精神仍显得不好,洗漱过後,他又睡了。 “父亲、四哥、五哥,今晚我陪月吧,你们好好休息一晚。”送锅回来的司怀恩在屋内对从昨晚开始就没怎麽睡过的三个人道。 “也好,明日我们照顾月儿,你休息。”司御天说,另外两人也没有异议。 等三人都去歇了,司怀恩坐在床边,握著七哥的手,凝视的眸中是心疼、是幸福、是爱。想吻他,却又怕吵醒这人,司怀恩蜻蜓点水般吻了这人的唇角一下,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掖好被角。 犯病之後,司寒月需要三天来恢复,这三天里,他不会睡得太沈。每次他醒了,给他揉揉四肢,喂他喝点水,他会舒服些。所以这也就是为何司御天等人同意司怀恩的提议,去休息,今天是第二天,还有两天。 夜深了,司怀恩给刚才醒来的人揉按了身子,等他睡著了,他脱了外衫,钻入被中。司寒月睁了下眼睛,然後靠近他怀里,又睡了。仅是微微的动作,司怀恩的胸口却起伏了几下。多少年了,他仍是会因这人偶尔流露出的依恋而欣喜、激动。 “月……七哥……”在心中低声唤著,司怀恩慢慢收紧胳膊,把熟睡的人揽入怀里。 番外 月之奴仆(二) 没有人会相信,他曾是一个胆小、懦弱、爱哭、不招人喜欢的人。曾经,他每晚躲在被窝里哭,责怪上天为何要这麽对他,他也是皇子,也是父皇的儿子。他不想去书院,但为了他和娘,他必须去。可他害怕,他不知道二哥和三哥又会想出什麽法子欺负他,羞辱他。而在怀里的这个人来了之後,他的人生开始发生了变化。 明明这人在他的怀里,信任地让他搂著,让他贴著,可他的鼻子却突然有些酸,眼眶也有些热。难道是今天那个欺负妹妹的哥哥引出了他对过往的回忆吗?谁能相信那个爱哭、胆小、懦弱的司怀恩有一天可以肆无忌惮地把这个人搂在怀里,可以亲他、摸他、甚至可以向他求欢。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司怀恩笑著把眼里的湿润逼回去,这人最讨厌人哭了,尤其是看他哭。 他曾经无数次地从梦中惊醒,梦中,这人和父皇头也不回地走了,任他哭喊、任他跪在地上以死相逼,他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地走了。醒来时,他的脸上全是泪,浑身发抖。他不敢奢望这人能像对父皇那样对他,他只求这人不要推开他。哪怕是卑微地和玄玉玄青那样做他的奴才,只要能看到他,能见到他,能听到他说话,即便是被骂、被打,他只求这人不要推开他。 他惶惶不可终日,在他看到这人的能力後,他怕,怕这人不要他;在他得知这人和父皇的关系後,他更怕,怕这人如梦中那般,和父皇远走高飞,丢下他这个早已没了心,没了魂的人。 睁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端详怀里熟睡的人,他轻轻碰触他右脸的纹脉。即便仅是做个解药,只要这人允许他留在他身边,他也甘愿。四哥五哥要的是这人的爱,他要的,却是一句承诺,一句永不丢下他的承诺。为此他痛苦,他害怕,他不安,这人虽说要带他一起走,可到了天界,那里会有更多爱慕这人的神、仙,到时,他会不会连解药都做不成了? 父皇以为他和四哥、五哥一样,因为深爱,所以痛苦,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有多卑微,他哪里敢奢求这人的爱,他只要这人能给他一句承诺,一句永不丢开他的承诺,让他终身服侍这人,终身做一个解药。他是这人的奴仆,这人是他的天,是他的心,是他的魂。他是卑微的蝼蚁,这人愿意给他什麽,他才敢要什麽,不敢奢望,非凡甚至不敢对这人说,他要的,只是一个承诺。 无论他在外人看来多麽地尊贵,无论他被世人如何评价为贤王云云,他都仅是个奴仆──这人的奴仆。从他出生起,他就注定是这人的奴仆。他甚至因此嫉妒过玄玉和玄青,嫉妒他们是这人真正的奴仆,能整日守在这人的身边,能伺候这人吃饭穿衣,能伺候这人梳洗入睡。 随这人出去灭杀手门的那回,他看到了这人的身子,他看呆了,等他回过神来他惊恐地发现他竟然有了反应。找了个无人的地方狠狠给了自己几个耳光,他亵渎了他的天。他是奴仆,岂能对他要服侍的主子起了邪念!回到京城,他罚自己每日绕皇宫跑三十圈,罚自己在树上吊了十个晚上。从那之後,他再也不敢对这人起半点的邪念,哪怕是和这人住在一个帐篷里,哪怕这人睡在离他不远的床上,哪怕这人亲手为他上药。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不举,即便是这人冰凉的双手在他的背上游移时,他的心快跳出来了,他快烧死了,他的那里也没有半点的反应。不能玷污了这人,他不能有任何的反应。就连红袖的小倌都不知道,他是用假的阳物陪他演了两天戏,後来他干脆找人来代替他。 明知不该,做解药时他却无法自抑地欣喜,这人还需要他。不敢去体会这人在他体内的感觉,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他是解药,他正在给这人减轻痛苦,他绝对不许有任何不该有的念头。他怕,怕自己起了玷污之心;但他更怕,怕这人不让他做解药。 突然有一天,这人让他们伏在他的身上,父皇告诉他们,这人的心里早已有了他们。他躲在屋子里哭了一晚,不会被丢下了吧,这人给了他一直想要的承诺。 自那之後,四哥和五哥会向这人求欢,这人看四哥和五哥的眼神里有了不同於以往的东西。他忍不住开口了,他问这人能不能让他抱著他睡一晚,这人答应了。 那一晚,是他从未有过的幸福,他这样一个卑微的奴仆,竟然可以把这人抱在怀里,竟然可以让这人在他的怀里舒服地睡著了。眼泪流著,他不能让这人听见。腿间的阳物软软的,没有一点硬度。从那之後,他每个月都会要求这人让他抱他睡一晚。每一次,这人都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每一次,他都是幸福地看著怀里的他直到天亮。不能再贪心了,他怕他会管不住自己的心。 ※ 怀里的人气息加重,司怀恩马上收回心思,就见那双世间最美的眸子缓缓睁开了,微蹙的眉头透出他的虚弱。 “月,喝点水。”抽出胳膊,司怀恩下床去倒水。司寒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直到水来了,被人扶起,被人喂下,被人重新放回床上,他仍是一动不动。 “月,我给你揉揉,你接著睡。”双手熟练的在这人仍在疼的身子上揉按,司怀恩低头亲吻那双美丽的眼睛,让它们阖上。 “怀。”美丽的眸子阖上了,人却还没入睡。 “我在。” “柳翰和思寒的阳寿尽了。” 司怀恩正在揉按双腿的手停下,满是惊讶地看过去。“月,要把他们接来锺山吗?” “不。”司寒月的回答让司怀恩不由得坐了起来。不管柳翰如何,思寒都是这人的亲弟弟,依这人对夫人的孝顺,怎麽会不去接他们?压下疑问,他揉上司寒月的腰,没有问他为何不去接那两人。 “怀。” “我在。” 看去,等著这人说要他做何事,却见对方似乎睡著了,呼吸渐渐平稳。双手退开,司怀恩拉上被子,盖住两人,小心把身子仍在痛的人揽进怀里,安静地陪著他。 “怀。” “我在。月?” 正要陷入回忆的人赶忙低头看去,埋在他怀里的人仍闭著眼。 “不要停。” 司怀恩只愣了一瞬,马上明白过来。他让司寒月枕著他的左肩,右手在他能摸到的地方揉按,嘴角渐渐扬起,心窝幸福地发甜。他最眷恋的就是被这人需要的感觉。枕在他肩上的头又向他怀里挪了一些,司怀恩不知道自己笑了,笑地很幸福。他不在乎是否能和这人亲近,他在乎的是自己被这人需要。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怀里的人似乎又睡醒了一觉,在他身上揉按的手没有停,他闭著眼说了一句:“够了。” “月,睡吧。”司怀恩并没有停下,唇轻轻碰了下司寒月冰凉的额。 “够了。”口吻比上一句加重。司怀恩不得不停下。 似乎有什麽在困扰著司寒月,他的眉头渐渐皱起,看得司怀恩焦急起来:“月?怎麽了?可是身子又疼了?”七彩的眸子睁开,眸光流转,带著困惑、不悦。 “月!”这下,司怀恩可吓坏了,急忙坐了起来,“可是不舒服了?” “怀。” “我在,七哥,是不是又疼了?”虽然连续发作的可能性很小,但司怀恩还是怕地又是摸又是看。心急的人喊出自己习惯的称呼。 “明早离开。”按住司怀恩摸他额头的手,司寒月道。 “好,明早走。七哥,别瞒我,若疼了,别瞒我。”那双眸子里的不悦,让他心慌。 “躺下。”下令。司怀恩马上躺下。司寒月靠了过去,眉头紧蹙,却不再说什麽了。心慌慌地抱著这人,司怀恩不敢问这人怎麽了。 “怀。” “我在,月,我在呢,在你身边。”不懂这人今晚是怎麽了,司怀恩抱紧身子冰凉的人。月,七哥,我在,我会一直在,七哥。 第二天一早,得知司寒月要走,司御天、司岚夏和司锦霜大为吃惊,本想劝说,但见司寒月异常坚决,都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司锦霜去准备马车,司岚夏去准备路上的吃食──虽然他们可以算得上是半个仙人了,但吃些东西,也能打发打发路上的时间。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司怀恩抱著七哥从楼上下来,司御天掀开车帘先上了车,然後从司怀恩手里接过司寒月,然後司锦霜、司岚夏陆续上车。 当司怀恩准备上车时,他看到了对面站著的一个男孩子,对车里的人说了声“稍等”,他跑了过去。“狗娃?” “你要走了?”狗娃看看马车,问。 “是啊。二丫呢?”司怀恩直觉狗娃是专门在这里等他的,很是好奇。 “娘带二丫去婶婶家了,我来送枣糕。”狗娃涨红著脸说,把他手上的篮子递了过去,一副根本是被逼著来的模样。“娘说要谢谢你请我和二丫吃馄饨。” “代我谢谢你娘,也谢谢你特地送过来。”司怀恩没有推拒,收下了。 “是我娘让我来的!”好像怕对方误会,狗娃强调,还不会掩饰的小脸更红了。 “有劳你了。”司怀恩笑了,没有戳穿对方的谎话。 “你要走了?”狗娃又问,言语间有些不舍。 “是啊,要走了。” “那,那个人,就是你刚才抱著的那个人,是你弟弟?”狗娃突然问。 “不,他就是我说的对我最好的七哥。”司怀恩的声音低了下来。 狗娃立刻问:“是你哥,怎麽还要你抱?”很是不屑。 “他身子不好。”司怀恩脸上的难过让狗娃马上低头道歉:“唔……对不起……” “不知者不怪。”司怀恩摸了摸狗娃的头,“狗娃,我该走了。” “啊。哦。”狗娃看看马车,还有话要说,却说不出口。那天晚上,二丫第一次笑著喊他哥哥,而不是害怕地躲在娘的身後。 “怀。”车内传出一人的叫唤。司怀恩赶忙道:“狗娃,我得走了。谢谢你的枣糕。”又摸摸他的头,司怀恩转身回到马车,朝狗娃点点头,上了车。 驾车的两匹马很有灵性,在司怀恩上车後,无需人赶车,它们“哒哒哒”向城门跑去。就在马车快要驶出街道时,後面传来一道稚嫩的大喊:“我不会再欺负二丫了!” “怀恩?”司锦霜出声询问。 司怀恩把他遇到狗娃和二丫的事说了一遍,不过隐瞒了他当时说得那些话。司御天、司岚夏和司锦霜听後只是微笑,他们自然明白司怀恩的心情,司寒月没什麽表情,缩在父皇怀里沈睡,只是眉头在无人察觉时,皱了一下。 番外 月之奴仆(三) 司怀恩一夜没睡,等马车驶出城门後,他靠在车角睡著了。司岚夏和司锦霜低声谈话,司御天则如往常那样一手搂著熟睡的人,一手拿著书。突然,马车停了,司怀恩马上醒了,司岚夏和司锦霜一愣,掀开车帘出去查看,司御天放下书,搂紧怀里仍在睡著的人。 “玄玉?玄青?”车外传来司锦霜的惊唤,接著司岚夏和司锦霜进了车,身後是玄玉和玄青。 “你们怎麽来了?”司御天问。 “老爷、四爷、五爷、八爷……”玄青和玄玉脸上的神色复杂,又高兴又激动,还有些无措,他们看向主子,见主子在睡,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怎麽了?”司御天又问。 玄玉看看主子,又看看其他人:“老爷,思寒少爷和柳翰少爷……来了。” “什麽?!”除了司寒月外,其他人惊讶极了,尤其是司怀恩。他看向仍是半点动静都没有的人,这人不是说不管吗? “他们现在锺山?”司岚夏问。 “是,今早思寒少爷突然带著柳翰少爷来了。不过……”玄玉有点著急,主子肯定听见了,为何不出声呢。 “不过什麽?”司锦霜催促。 “思寒少爷和柳翰少爷很激动,想见主子。思寒少爷直嚷嚷,说主子给他的耳坠好像怎麽了,我和玄玉都听不明白。”玄青解释道。 “父皇。”睡著的人突然出声,绝世的眸子睁开了。“不回去,去娘那里。” “月?”众人惊讶极了,这人不想回去见见那两人? 司怀恩却在这时笑出了声,在大家都看向他後,他道:“不用回去也知道思寒和柳翰会哭成什麽模样,月的意思肯定是等他们平静了之後再回去。”众人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一人在锺山搂著自己爱人干嚎:“哥,你吓死我了,早知道耳坠里你的力量能把我和柳翰带过来,我就不会那麽怕死了,哥,你太过分啦,你和娘一样,喜欢欺负我!”非。凡 “思寒……”司柳翰流著泪,却在笑。 “哥!你太过分啦,为什麽我又活过来了,屁股上还有你的巴掌印。” “思寒,别哭了。” “哥,你快回来啊,我想你,我想你……哥,你怎麽总欺负我……” 这些话,司寒月听不见,或者说他即使听见了,也当做没听见,因为有一件事让他非常非常困扰。 ※ “哥,你在这里啊。” 找了半天才找到哥哥,伊思寒一屁股坐在哥哥身边,躺下。身旁坐著的白衣男子,没有反应,看著前方。 “哥,您有什麽心事?跟我说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算是哥唯一、真正的弟弟。想到这里,他止不住叹气,按理说,哥也是最疼他了,不然不会给他留了那样一个耳坠,他和柳翰一死,就被带到了锺山。可他来到锺山一个月後,哥才回来,真是过分。 不过耳坠没有了,他特别不习惯。摸摸自己亲自做的,和哥送给他的一模一样的耳坠,伊思寒翻身,看著沈默不语的亲哥哥。 “哥,咱俩好歹都是从娘肚子里出来的,您放心,我不会跟太爷他们说的。”在称呼上,伊思寒一向混乱。他说的太爷就是司御天。司寒月回头,伊思寒马上坐了起来,嘿嘿干笑两声。 “思寒。” “啊,哥。” 司寒月的双眸意外地浮现疑惑,他看了会伊思寒,突然起身就走。“哥!你要去哪!”伊思寒急忙扯住哥哥的衣摆,可瞬间人就飘远了。伊思寒看看空无一物的手心,急忙爬起来,回去喊人。 七哥,七哥,七哥你在哪里?慌不择路地四处寻人,他几乎喊不出声了。那人从未一声不响地离开过,难道不愿再要他们了吗?他怕,怕死了。他不是父皇,父皇是那人一生的眷恋。他也不是四哥、五哥,那人对他们的不同他都看在眼里。而他,这个卑微的奴仆,是不是让那人受不了了?他想起来了,那晚在客栈里,那人在他身边就有些烦躁,难道真是因为他?!不敢想,不敢想,他会死的,若那人烦了他,厌了他,他会死的。 七哥,七哥,你在哪?他不敢喊,怕那人听到他的声音躲得更远。司怀恩,冷静,冷静,你忘了吗,在人世时,那人就已接受了你,不然也不会在你的肩上留下共有的印记。还有,你忘了吗?你和那人一起穿了喜袍的,那人,那人许了你的。那人只是遇到了烦心事,不是因为你。 是啊,他怎麽忘了,那人都愿意让他们伏在他身上求欢了,怎会是厌了,烦了?昨日父皇和五哥还和那人欢好了。难道是因为他从不主动求欢的缘故?不,更不可能。那人的性子冷,不会主动有欲念,除非他们要求。他只要求过一次,在那人没有发病时要求过一次。从那之後,就再也没有要求过,不是不喜欢,那一次让他幸福地快要死了。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哪怕他成了神仙,哪怕他早已脱胎换骨,不再是曾经的那个爱哭懦弱的人,有一件事永生都不会变:他是那人的奴仆。那一次,他幸福地希望那人能永远留在他体内,可事後他却万分自责,他不是发誓要服侍那人一辈子,做那人的奴仆吗?为何要去求欢?他亵渎了那人。他和四哥、五哥不同,他怎能够对那人有了欲念?而且,他,不举。他又怎能让那人看到如此丑陋的他?! 越想越心慌,就在司怀恩快急死时,他终於看到了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不敢上前,他站在司寒月身後,急喘地、贪婪地看著前方那个站在溪水边的人。对方发现了他,转过 诱瞳番外第4部分阅读 诱瞳番外 作者:rourouwu 过了身,直勾勾地看著他,站著不动。慢慢地,一步步地,小心地向那人走去,司怀恩喉咙发紧,嘴里发苦。等走到了司寒月的跟前,他不安地执起对方的左手,强迫自己镇定地问:“七哥,怎麽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你在怕什麽?”不悦、冰冷。 “七哥?”心里一惊,手握紧了。 “你在怕什麽?”七彩的眸子蓝晕显现。 “七哥……我什麽都不怕,就怕找不到你。”赶快松开自己握地太紧的手,看看是否把这人弄伤了。甩开司怀恩,司寒月调头就走。 “七哥!”追上去,拦住他,司怀恩意识到这人是在气他!“七哥!我什麽地方做错了,你打我,骂我,别走!” “你在怕什麽?”还是那句,却让司怀恩更加慌乱,他怕,他怕这人像今天这样,突然不见了。 “怀。” “我在。” 抱住他,紧紧地抱住他,司怀恩乞求:“七哥,是不是我让你恼了?你让我做什麽都成,别走,别走。”很怕,但不能泄露出他的懦弱,这人最讨厌那样的他。 “我要睡了。” 抱著的手臂瞬间收紧,司怀恩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要睡了。”被抱的人没有动,仍是冷冷的一句。 “七哥?”他听错了吧。他是怀恩,不是父皇、不是四哥、五哥,他是怀恩。 “我要睡了。”不耐。 眼睛瞪得大大的,浑身止不住地发颤。“七哥……是我……怀恩。” “我要睡了。”发怒。 双手抖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七哥对他说“要睡了”。他明白这话是什麽意思。他从未敢想,有一日这人会对他说这句话。 “七哥……我抱你回去。”他太丑了,怎能让这人睡? “司怀恩,别让我杀了你。”许久许久未曾听过的狠话响起,司怀恩一个激灵放开怀里的人,只见那双七彩的眸子变成了红色。 “我,要睡了。”天籁的嗓音已有了明显的怒意。司怀恩不敢再想其他,低哑地吐出一个字:“好。”风刮过,溪边再无两人。 一座山头上,司御天、司锦霜和司岚夏站在那里,看著两人消失的地方。“父皇,月能治好怀恩吗?”司锦霜担忧地问。 “月儿苦恼了这麽久,该是想到法子了。”司御天叹气,他们怎会不清楚怀恩心里的苦,但这件事,他们无能为力,说来说去都怪他。 “父亲,您无需自责。怀恩与我和锦霜不同,他总觉得对月有欲念是亵渎了月。解铃还须系铃人,月会治好他的。” “要怪也该怪我,我与怀恩在一起的日子最久,居然没有发现他……”司锦霜很是自责。 “我们回去等吧,岚夏说得对,月会治好怀恩的。”司御天皱眉叹道。 ※ 瀑布後,两个月前刚刚被收拾出来的山洞里,厚厚的被褥上,司寒月躺在司怀恩的身下,低声呻吟。身上的人碎碎地吻著他的身子,双手撑在他的两侧,只是用嘴膜拜他的全身。司怀恩浑身抖个不停,唯一的那次在这人清醒时抱他,是在晚上。他吹灭了烛火,在黑暗中直接用嘴勾起这人的欲望,然後就坐了上去,没有碰过这人其他的地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即便是在做解药时,他也尽量不多碰一处这人的身子,那是亵渎! 可现在,天亮著,尽管身後是屏障般的瀑布,可洞里还是有亮光,他能清楚地看到这人白皙的身子,清楚地看到这人情动的表情,清楚地看到这人眼中的魅惑。这人在生气,当他想直接去含这人的欲望时,这人躲开了,那双美丽的眸子看著他,然後他颤抖地、紧张地在这人的“命令”下用嘴去品尝这人的身子。 他快烧起来了,可腿间的阳物却是软软地耷拉著,而身下的人已经动情了。偷偷看了眼迷醉的人,他扶著这人的精致,准备坐上去。 “不许。”低哑的声音里是不悦。司怀恩急忙放开,继续用嘴。不敢用力,生怕把这人弄伤了。 “司怀恩,不要让我把你丢出去。”极冷的话,冷得他身体瞬间冰凉。他惊慌地看著眉眼带春,眸光却泛出红晕的人,身子抖得不成样子。那人闭上了眼睛,一手搭在他肩上的烙印处,一手横放在身旁,似乎在等待。等待什麽呢?放在这人身子两侧的手握紧,他咬破了舌尖。 “月,七哥,我,我不配。”不管他如何的强大,骨子里都是那个懦弱的人。 “我要睡了。” 一滴泪不争气地滑了下来,他马上擦去。 “月,我,不举。” 那人睁开了眼,按在他肩上的手用力,拉下了他。 “不要就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 脑袋里瞬间炸锅,这人不要他了?!不!不许!不许!不许不要他!什麽都感觉不到了,看不到这人眼里的愤怒,听不到瀑布的响声,耳边一直在重复一句话:“别让我再看到你。” “月!月!七哥!七哥!别丢下我!别丢下我!”狠狠地,用尽全力地吻住他,不想在从这人的嘴中听到绝情的话。 当司怀恩听到瀑布声时,他才惊觉自己做了什麽。七哥的腹部沾满了白色的污浊;七哥白皙的身上落满了青紫的吻痕;他和七哥的手,交握在一起。 “沐浴。”爱洁的人闭著眼低哑地说了一句,接著就没了声音。 “七哥?”脑袋里一片空白,他做了什麽?他刚刚做了什麽? “吵。”快睡著的人咕哝一声。 好半晌後,司怀恩才感觉到了深埋在他体内的属於七哥的精致。他急忙小心地撤开,眼角瞥到从七哥腹部流下来的浊液,他呆呆地看了过去,那个……那个…… 似乎觉得冷了,司寒月翻了个身,蜷缩起来,露出粉红的後蕊,美丽的身子以一种诱惑的邀请的姿态展现在司怀恩面前。他只觉腹部一热,鼻子里有什麽流了下来。几滴血滴在司寒月光洁的腿上,司怀恩伸手去抹,却发现自己流鼻血了。赶忙擦去七哥腿上的血渍,他再一次惊呆──腿间,总是软垂的阳物,高高挺立著。 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快地让他抓不住。视线慢慢回到七哥身上,瀑布的水雾飞溅在他的背部,让他凉得打了个冷颤。马上回过神来,扯过自己的衣服擦掉七哥身上的污浊,然後套上自己脏了的衣服,拿棉被裹好已经睡著的人。没有忘了这人之前说要沐浴,他恍恍惚惚地抱著这人去温池,他怎麽突然,能举了? ※ 屋外静悄悄的,怀里的人已经睡了,可他却没有半点睡意。每个月,他们都有一天与这人单独睡,今晚正好轮到他。虽然早就要了这人的身子,但他今夜却没有向这人求欢,只想紧紧抱著他,就像许多年前那样。和父皇、四哥、五哥不同,他的x欲并不旺盛,哪怕是他不举的毛病早就被怀里这人强硬地治好了,他的x欲也顶多是他们的三成。 不是他不爱这人,不喜欢碰这人,而是他更满足於这人在他怀里,依恋他的感觉。但这并不是说他对这人没有欲念,相反,他的小兄弟现在正精神抖擞地挺立著。也许是他曾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不举,所以他可以很轻易地把身体和欲望分开。 怀里的人穿得很单薄,在人世时,他就喜欢穿这种宽松的绸衫,常让他看得失了魂。而自从十弟从人世给他带回来一件睡袍後,他更是喜欢上了这种贴在身上,极其柔软,长到脚面的蚕丝睡袍。如今,他衣柜里的睡袍全换成了这种款式的,父亲、四哥和五哥他们求欢的次数明显增加。非凡凝香整理 搂著这人的手能明显感觉到睡袍下未著寸缕的冰凉身子,顺著摸下去,这人美丽的身子瞬间在他脑中浮现。都是十弟,宣扬什麽裸睡,结果这人试过一次之後,睡觉再也不穿亵裤了。若今晚睡在这人身边的换作是另外那三人,这人就别想睡了。 “唔嗯……”突然,怀里的人嘤咛一声。司怀恩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抚摸起了这人的身子,这人被他弄醒了。急忙轻拍,希望这人还困著。万幸,万幸,怀里的人喘了几下,呼吸又平静了。昨天他们去泡温池,这人累坏了。 不敢再随便乱摸,司怀恩搂紧怀里的人,闭上眼睛。睡吧,睡著了他就老实了。该不该提醒月不要再穿这种睡衣了呢?算了,月不会听的,哪怕他知道这样会引来他们更强的欲望,他也不会换,在情事上,月太宠他们了。 “月,我爱你。”不再害怕说爱,因为这人爱上了他。怀里的人睁开朦胧的眸子,眨了两下又阖上了。 “月,我爱你……”吻上这人甜美的唇,他的手还是忍不住抚摸这人的身子。摸摸就好,他不做。 “嗯……”低低应了一声,司寒月任由一只手钻进他的睡袍。 “月,爱我吗?” “唔……爱……嗯……” 抱著也动情的人喘息,他把手抽了出来。被弄醒的人眼里是不解,为何停下。 “月,过两天和我去瀑布後的山洞吧,我想在那里抱你。” “嗯。”不必做,还有点困的人打算继续睡觉。 在美丽的脖颈上留下一枚红红的印记,司怀恩深吸几口气,压下欲望。也许真地该提醒这人,不要穿这麽诱惑的睡袍,让他一再想起这人销魂的身子。 半个时辰後,屋内传来一人动情的呻吟,他身上的睡袍落在地上,另一人在他体内温柔地进出,某人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月,你的爱让那个懦弱的我彻底消失,现在的我只是个爱你爱到疯狂的男子。月,我是你的奴仆,是爱你的奴仆。 番外 言诺(一) “请问老板在吗?”一人在花店门口探头探脑地问。 “我就是老板,公子想买什麽花?”从花架後走出来一名男子,温文儒雅,左手捧著一盆墨兰,右手拿著花铲。 “呃……”男子微愣,这个老板说话好有古味。“我想买一束玫瑰花。”刚才他路过这家花店,见里面的玫瑰异常娇豔,忍不住就进来想给那人买束玫瑰花。 “公子要几朵呢?九十九朵,长长久久;一百朵却是一心一意。”老板温温雅雅地说,声音极为悦耳。站在门口的男子脸红了又红,这个老板身上有种古韵,非但不让人觉得奇怪,反而觉得异常协调。 “那,那要一百朵。”男子呐呐道,接著难为情地问,“要多少钱?”他身上只有一百块钱。 老板温和地笑笑:“不多,二十块。” “二十块?!”男子惊呼,这麽便宜! “公子稍等,马上就好。”说著,老板返回花架,放下墨兰和花铲。走到门口处,从花桶中精心挑选玫瑰花,认真细致,生怕给客人挑到一支不好的玫瑰。 男子站在门口,心里嘀咕:这麽便宜,是不是真的? “公子,玫瑰花是送给心爱之人的吧。”老板头不回地问。 “啊,唔,是的。”男子垂下脸,神色不大自然。 “既是送给心爱之人,又怎能以金钱衡量?”老板低低地说,如沐春风般的嗓音让男子消除了些尴尬。 “公子岁数不大吧?”老板话家长般地问,手上却熟练地打花束。 “嗯。”男子点头,“我今年二十岁。” “刚过弱冠。”老板转身,对又露出惊讶神色的人淡淡一笑,道,“站著累,公子坐吧。” “啊,哦,谢谢。”男子做到一旁的凳子上,想了想问,“老板,您是不是,很喜欢古文?” 老板深深一笑:“习惯罢了。”不欲多谈。 “哦。”男子见对方不想多说,也不再问了。搓搓手,有些无措。不时看著那束渐渐成型的玫瑰花束,他该不该送呢? “公子有何困扰?”老板又问。 男子似乎已经习惯了老板说话的方式,为难地笑笑:“也不是,只是……嗯……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情人所赠,岂有不喜之理?” 男子露出一抹苦笑:“‘她’……嗯……不喜欢这种风花雪月的东西,更不喜欢什麽浪漫之类的。我,我没有送过‘她’花。‘她’,‘她’性格比较冷漠。” 老板的眼睛闪了闪,笑著问:“那公子可送过她什麽吗?” “送过。”男子显得有些低落,“每年过节,还有‘她’的生日,我都会送‘她’礼物。可是……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 “那他可会要?” 男子点头:“会。‘她’都会收下。” 老板低声笑了,眼中有丝回忆:“她呢?可曾送过你何种礼物?” “没有……”男子失落地摇摇头,“从来没有。‘她’说买礼物很麻烦。” “呵呵……”老板很过分的笑了。男子挠挠头,没有生气,只是有些伤感。 “那公子送与她的礼物,她可有丢掉,或不理会?”老板又问。 “没有。”男子有点欣喜地笑了。 老板道:“公子何须伤心呢?她一定喜欢公子送的玫瑰花。” “真的吗?”男子不信。 老板点点头:“我认识一位同公子的情人极为相似之人。他也从未送过情人礼物,对情人总是冷冷淡淡的,甚至有时会对情人发怒,更从未对情人说过爱,就连喜欢,都很少会说。” “啊!”男子低呼,怎麽和他那个这麽像。 “可是,”老板垂眸,继续扎花束,掩住眼中的情绪,“他却是用他的命来爱著他的情人。他不言爱,只把爱放在心里,为他的情人扛起一切,不惜永世承受痛苦。他宁愿自己疼死,也绝不会让他的情人受半点的伤害。这就是他对情人的爱。” “老板……”男子的双眼湿润了,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情人,那个不苟言笑,冷冷冰冰,不许他打工,不许他读夜校,不许他吃泡面,不许他……的情人。 “老板,那‘她’现在怎麽样了?”见老板的神色有些激动,男子马上问。 “他……”老板抬起头,脸上的笑那麽明亮,“他和他的情人在世外桃源幸福地生活。” “世外桃源?”男子惊讶,“真地有那样的地方吗?”如果真地有,那他是不是可以不必再藏著躲著,可以大声喊:他是我的!是我的! “爱了就莫要顾虑,爱本无罪,只不过是世人强加在其上,为它定了太多的罪。”老板口气悠悠道,男子哭了。 “老板……我爱的人,我爱的人,是,是男人……”还是……男子忍不住哭了,哭得很伤心,长久以来埋在他心中的压力与惶然让他快要坚持不住了。如今,有人肯听他倾诉,有人告诉他,爱无罪,他忍不住了,他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然後在道德不容的逆海中继续沈沦。 老板还是温和地笑著,眼中是早已猜到的了然。“说出来好过了些吧。”递出一块丝质手帕,老板低声道。 “谢,谢谢……”男子不好意思地接过,一看这帕子做工精致极了,有些不敢用。 “用吧,这不过是身外之物。”老板推推男子的手,男子又说了一声谢谢,擦泪。 “老板,您呢?”忍不住想问,这麽温柔的老板,肯定有很多人喜欢,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老板很是诧异,没有想到男子会这麽问他。 “嗯。”没有用丝手帕擦鼻子,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擦干净自己。 “我……”老板的笑有些飘渺,“我,没有爱过。” “啊?!”男子惊讶极了,这麽好的人怎麽会没有爱过呢。 老板还是那麽淡淡地笑著,道:“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遇到命定之人。懂爱时,错过了,永生也就错过了。” “老板……”男子又想哭了,为老板的孤独。 老板的笑却没有半点伤感,把手上扎好的花束双手递给男子,道:“莫要轻言放弃,为值得的人坚强。” 男子又哭了,哭得像个孩子,语不成言地接过老板手上的花,微颤颤地掏出钱包,抽出里面唯一的一张百元大钞。“老板,请您,收下。这,这是我,我今天,打工赚的。你,你一定,要收下。” 老板摇头:“爱无价。我佩服公子的坚强和勇敢,这束花是我送给公子的。” “不,不行。”男子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拼命把钱往老板的手里塞。 “公子,他在等你回去吧。公子该走了。”好像变了个戏法,老板的手绕了几下,钱就进了男子的衣服口袋里,老板笑著催促:“公子若喜欢,今後无事可以到我这里来赏花喝茶,我这里平日也没什麽人。” “谢,谢谢老板。”男子很是感动,“老板,您这麽好,生意一定会兴隆。” 老板但笑不语。目送男子离开,老板轻声叹了口气,回到花架後继续整理他的花盆。 番外 言诺(二) 第二日,男子又来了,在门口犹豫了很久之後才走了进来,脸上带著红晕,有些难为情。老板见到他非常高兴,请他坐下,还端来了茶水点心。 “老板,谢谢您。”男子坐下後,腼腆地道谢。 “昨日的那束花,他喜欢吗?”老板问。 男子摇了摇头,眸中闪过失落,可马上又笑著说:“我送给他,他没有接,不过他让我摆在了客厅的花瓶里。” 老板还是那样柔和地笑著,给男子添满茶,道:“听你所言,他该是位十分内敛之人,花本就是柔情之物,有此等反应,实属正常。” “老板,我叫陈晖。您呢?”想到自己还没有自我介绍,男子忙说。 老板愣了下,片刻後,才说:“我叫司风岩。” “司风岩……老板,您的名字很有那个……”男子一时想不起该如何形容了,挠了半天头,大喊道,“诗情画意,对,就是诗情画意。”老板笑出声。 “老板,这麽大的花店,就您一个人吗?”陈晖四下看看,果然没人,昨天来也没什麽人。 “嗯,我兄弟偶尔会来。” 男子咬咬唇,鼓足勇气道:“老板,您想雇人吗?我,我以前卖过花。” 老板又笑了,毫不吃惊:“那你今日就来上工吧。” “老板,谢谢您!” 就这样,陈晖开始了在司风岩的花店里打工的日子。说来也奇怪,自从他来了之後,花店里的生意就变得特别好,陈晖常常忙得连吃饭都顾不上。老板还是那样悠悠闲闲不紧不慢地收拾他的花,在陈晖忙不过来时,他会帮个手,并负责两人的中饭。陈晖越来越喜欢在花店的工作,可以和老板倾诉他与情人间的事情,倾诉他的苦闷和他的甜蜜,还能吃到老板做的美味可口的饭菜。陈晖很纳闷,这麽好的老板为什麽还是独身? “叮当” 有客人来了,陈晖立刻放下碗走了过去。 “欢迎光临。” 门铃还是陈晖来之後装的,老板整日沈浸在自己的花中,根本不在乎店里的生意。陈晖不得不比老板还要操心。进来的客人穿著淡蓝色的丝质长袖衬衫,著一条亚麻长裤,一双米色休闲凉鞋,手腕上是一块表,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的饰物。 “您好,请问您想买什麽花?” 来人对陈晖笑了笑,看看四周,问:“司风岩在吗?” “啊,在!您稍等。”一听是来找老板的,陈晖很是激动,一个多月了,终於有人来看老板了。“老板,有人找您!”陈晖让客人坐,急急忙忙往花房跑。 不一会,司风岩出来了,见到来人,他很是高兴地笑了。 “十弟。” “九哥,我回来了。” 陈晖不由得愣了,这人是老板的弟弟?仔细看过去,果然和老板有几分相像。 “小晖,他是我的十弟,司芒诺。十弟,他是陈公子,陈晖。” “陈公子。”司芒诺抱拳招呼。陈晖慌慌张张地学著抱拳,老板的弟弟和老板一样呐。 “十弟,这回去了哪?”司风岩很是好奇地问。 司芒诺一脸的兴奋,把九哥往花房里拖:“九哥,我去了好多地方,见识了好多的事,我细细跟你说。” “好。”司风岩跟著十弟进了花房,掀开门帘时,他扭头对呆愣的人道,“小晖,店里就烦劳你照应了。” “啊,没事没事,老板,我一个人就行了。”陈晖忙挥手让老板进去。门帘放下,接著门关上,快到下班,两人都没出来。陈晖一边招呼店里的生意,一边忍不住看向花房的门。六点半了,他该下班了,陈晖犹豫著要不要走,他必须在7点前回到家。这时,花房的门打开,是司风岩。 “小晖,你该下班了。” 陈晖咧嘴一笑,老板没忘了他下班的事。 “老板,那我走了,明天见。” “走好。” 挥手道别,司风岩关上花店的大门。 “九哥,你打算何时回去?”站在花房的门口,司芒诺问。 司风岩背对著十弟摇了摇头:“暂时还未定。” “九哥,”司芒诺走上前,疑惑地趴在九哥的身上,“出何事了?你已经出来很久了。”他还会回锺山看看七哥和父皇他们,可九哥在很多很多年前下山之後,就再未回去过。 司风岩回头,笑著说:“你怎麽知道我没有回去过?” “哎?你何时回去过了?” “你整日四处游玩,当然不知我何时回去过。大哥忙著打仗、六哥忙著开店,七哥又不喜欢有人打扰,我自然是回去看看他们就走了。” 司芒诺看看九哥,过了会他嘿嘿一笑:“九哥,我怎麽觉得你越来越像五哥了?” “五哥?”摸摸自己的脸,他怎麽可能像五哥,五哥那样地儒雅温柔,又那样地有魄力。 “九哥,我决定暂时不走了。”司芒诺突然道,平时他顶多留个两天。 司风岩并不问他为何要留下,问:“过阵子我要回锺山,你可回?” “当然要回。”司风岩点点头。 第二天上班,陈晖一直处於魂游状态,不仅是因为老板和老板的弟弟说的那些古言古语,还有他们谈话的内容,让他听得是一头雾水。越往後听,他越震惊。司风岩和司芒诺旁若无人地喝茶闲聊,似乎客人也知道老板今天分不出精力招呼他们,花店的生意异常冷清。 “九哥,我去六哥那,他居然四处开妓院。我问他,不怕七哥知道了不高兴吗?六哥居然说,他开的妓院是全国独一无二的妓院。接著就给我列举,他的妓院怎麽怎麽与众不同。九哥,你说六哥是不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六哥不是不正经,林烟出身青楼,吃过很多苦,六哥心里记著,所以才会带著林烟四处开青楼欢馆,就是想让那些人不会活得太苦。那些人被老鸨欺压不说,还被客人欺凌。” “七哥知道了不会生气吗?是欢馆哎。” “七哥哪里会生气,七哥怕是连何为欢馆都不知道。咱们做的事,只要不是败坏七哥的名声,祸患人家,七哥不会管的。上次我回去,七哥和父亲、五哥、六哥、八哥他们一块下山去了,没有带玄玉和玄青。” “我有次回去七哥他们也不在呢,留下了玄玉和玄青。九哥,七弟也会去度,度蜜月?” “七哥为何不会?” “呵呵,没有没有。看著七哥他们之间恩爱如常,我就放心了。” “我也是。五哥他们的笑比过去多了许多呢,就连四哥都和颜悦色不少,更别说八哥了。” “九哥,说来说去,就咱俩没伴了。”司芒诺叹息道。 “呵,”司风岩还是笑,“大哥和那位姑娘定下来了?” 司芒诺摇头:“大哥是铁了心不原谅水淼,不管父亲他们怎麽劝都不行。这种事七哥又不会管,只说让大哥自己决定。现在孩子都快生了,大哥还是不肯给水淼一个名分。” 司风岩无奈道:“大哥对水淼不是无情,就是抹不开面子。” 司芒诺放低了声音:“大哥不是抹不开面子,大哥只是放不开。” 司风岩不笑了,轻轻叹了口气:“芒诺,你说大哥还喜欢七哥吗?” “不知。”司芒诺也是叹气,“都这麽久了……对七哥,大哥和六哥说是放开了,但其实他们最在乎的还是七哥吧,只不过他们把这份情转成了兄弟之情。可爱真能说转就转吗?”他虽曾成过家,也有过子嗣,可他仍不懂何为爱。在他和九哥还是懵懵懂懂时,就出了那麽多大事。七哥的离宫、七哥的回宫、七哥的改变、百官上书、七哥同父皇他们的情大白於天下、还有那场大战,接著就是赐婚、生子、七哥他们的离去、他的离去。他没有学会爱,体会爱的机会。 “九哥,你可遇到了喜欢的人?” “十弟,你呢?” 两人的眼中都是平静。 “九哥,你喜欢七哥吗?”问出他一直想问的一件事。 司风岩愣住了,陈晖手中的花束在他接住了许多次之後,最终还是掉在了地上。 认真想了许久,司风岩缓缓开口:“那时你我都还小。只盼著兄长们之间能永远和睦下去,害怕皇兄们对七哥的爱引来父亲的震怒。我虽不懂,但也看得出七哥爱的是父亲。四哥五哥让咱们不要多问,把七哥当成是七哥,不准有其他的念头。我哪里敢有其他的念头,兄弟中,我是最弱的。” “我还不是。”司芒诺开口,“咱们两个最小,七哥对我们严厉是严厉,却远不如对八哥。四哥五哥六哥平日里对我们也是多加爱护。出了事,四哥他们都有要忙的,唯独你我闲著无事。” “如果不是那回七哥病了,你我还在府中养尊处优呢。”司风岩接著道,“七哥对谁都严厉,尤其是对八哥,但对你我却是严厉中透著爱护。”很多很多事情,在经过了许久之後,才会慢慢察觉。 “後来出了那麽多的事,我很怕,怕七哥会走,怕父亲保不住七哥,一切都怕极了。直到七哥显露出能力之後,我才不怕了,但更多的却是敬畏。後来,娶妻生子,辅佐四哥,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自己是否喜欢七哥。再後来,柳翰出世,七哥让咱们教导他和其他几个孩子。等柳翰他们长大了,七哥和父亲他们就走了。然後大哥和六哥也走了,只剩下你我二人。那时候柳翰和司寒那般痛苦,我更没有什麽心思去想爱不爱,只想他们能挺过去,能互相扶持走完一生,我也能安心地离开。” “九哥,我跟你一样。”司芒诺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我也问过自己,喜不喜欢七哥,却没有答案。也许七哥对咱俩来说,更多的是严厉的兄长。” “不过现在,有父亲他们在七哥身边,七哥怕连生气都会很少了。”司风岩淡淡一笑,从小到大,七哥可是一个手指头都没动过他和十弟呢。 “好像是呐。”司芒诺笑起来,心中释怀了,喜欢如何,爱又如何,那人永远都是他们的七哥。也许他永远遇不到所谓的爱人,但那又有何妨,他有九哥呢。 “九哥!”大喊一声,司芒诺拉住九哥的手,“我决定今後出游都带上你。” “我?”司风岩立刻摇头,“我不去,这里挺好的,我还想再开阵子花店。” “不行不行。我孤家寡人,寂寞得紧,你是我的兄长,得陪著我,照顾我。” “你都多大了,还要我照顾。我不跟你去,我爱清静。” “no,no,no,你得听我的,明早我们就飞去巴黎,那里有什麽时装周,我要去瞧瞧。” “我不去!” 司风岩甩开十弟的手,脸色微红:“那些,那些姑娘……有伤风化,不成体统。” “那我们看男子的。”某人无所谓地说。 “更不成!堂堂男儿,岂能涂脂抹粉,还,还……”想到那些只穿了块布,全身都露著让人看的男人,他就忍不住捂眼睛。芒诺怎这般爱看哪种东西。 司风岩说的是内衣模特,他被司芒诺带去看过一回之後,就打死也不去了,更是再也不同司芒诺一道出去玩了。 “九哥,去啦去啦。” “不去不去。” 司风岩起身逃进了花房,司芒诺紧追而去,关上了门,即使在外面都能听到司风岩的大喊:“不去不去。” 一人如化石般,站著一动也不动。 诱瞳:番外 言诺(三) 次日,陈晖还如往常一般来花店打工,但他没有再看到老板,只看到了桌上留给他的一封信和一串钥匙。 小晖: 我去巴黎了,花店送给你。从今往後,你就是花店的老板。记著,爱无价,爱无罪,不要让世俗亵渎你的爱。若有缘,你我还会相见。 司风岩 “陈晖!你不是说上补习班吗?” 一个哆嗦,信和钥匙掉在了地上。陈晖脸色煞白地转过身,惊恐万分地看著这个相认还没两年的亲哥哥,喏喏地喊道:“哥,哥……”。 来人西装革履,戴副眼镜,冷若冰霜。根根寒箭射入陈晖的体内。“你不是说上补习班吗?”男子反锁上花店的门,放下竹帘,扯开领带。要不是他刚好路过这里,又刚好碰到红灯,不然他还不会发现这个人一直在骗他! “我,我……”陈晖後退几步,撞上花桶,无路可退。 男子冷著脸一步步上前,踩到了掉在地上的钥匙,他低头一看,捡起钥匙,还有那封信。男子看完信後,冷眸深邃。伸手把吓坏的人一把揪过来,扯到怀里,他环顾一圈,发现了花房。踢开花房的门,男子对著花房内的大床冷笑道:“陈晖,我很生气。” “哥,你,你听我说。我只是,只是在这里打工。”陈晖快吓死了,这人发脾气堪比十二级台风。 “我说过,不许你打工!”一把把陈晖拽到床上,男子抽掉领带,脱下西装,扔在地上,“显然,你忘了我的不许。” “哥,你,你听我说……”陈晖想逃,却被人死死压在身下,身上单薄的衬衫应声而裂。 “我现在不想听!”扯下陈晖的裤子,男子分开他的双腿。 “啊!”惨叫声在花房内响起,不一会就变成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 深夜,一人抱著一人出了花店,上了他停在花店外的车,车开出去没多久,又折了回来。男子下车,满脸不悦地锁了花店的门,又返回车上。车开走了。 十天之後,花店重新开张,不过老板却换了一个人。花店的生意没有因为换老板而受到影响,反而因为老板的吃苦耐劳,花店的生意越变越好,过了半年,他就盘下了隔壁的店面。老板忙不过来,雇了几个人,不过他雇的人全部都是五十岁以上的老婆婆。至於运花送花的人,则是几个面容丑陋的男子,他们从来不会跟老板多说一句工作之外的话。 “陈晖在吗?快件。”快递公司的递送员在花店外喊。 “快件?”老板从里跑了出来,一脸惊讶,“我就是陈晖。”谁会给他快件?签了字,拿过快件,陈晖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封信,一张照片。 小晖: 我现在马尔代夫。我很好,不知你可好。但我相信,你会幸福。不必挂念我,你我有缘会再相见,这枚玉佩就当作我送给你的嫁妆吧。 司风岩 陈晖急忙在快件里找,果然发现还有一个红色的绒盒,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上面是一对金色的龙凤,价值连城。陈晖的泪涌了出来,又拿过那张照片。照片上,司风岩被比他高半个头的司芒诺从後双臂拥著,两人的左手紧握,腕上的手链一模一样。 “老板……”陈晖拼命擦眼泪,又哭又笑,“我,我很幸福,老板,谢谢您……您也要……幸福。” 马尔代夫,高级度假酒店内的豪华套房内。 “九哥,你想去哪?”搂著还在余韵中的人,司芒诺迫不及待地问。 “不知……”累极的人只想睡觉。非凡 “九哥,要不……我们去宋朝吧。” “不去。”他不喜欢那段历史。 “那……”把人翻过来,司芒诺问,“我们回锺山吧,告诉大家咱俩的事。” 司风岩瞬间清醒:“十弟!”他还没有准备好。 “九哥,”司芒诺抱住他,“你我错过了那麽久,我不要再等了,我们这就回去告诉大家。” “十弟……”他与他怎会变成这样? “九哥,懵懂时你我错过了,懂爱後,我不愿再错过。”这也是他会去寻他的原因。 一抹淡然的笑,一双温柔的眸。司风岩回抱司芒诺:“我也不愿再错过。” “那我们回去吧。” “好。” “快起告诉经理,1906号房的客人不见了!他们还没有结账!” 诱瞳:番外 快活神仙(一) 扬州城内最大的青楼“依凤阁”今日迎来了它十岁的生辰。老板下令,依凤阁歇业一天,不管是老鸨龟公还是小姐相公,全部休息庆祝。一大早,以往还很宁静的依凤阁就已热闹了起来。平日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相公们各个穿著朴素,跟丫鬟侍从们一道装扮依凤阁,还有人在厨房里帮忙洗菜,为了今晚的盛宴。 楼下热热闹闹的,楼上的一间雅房内却还是安静如常。放下的床帐动了动,就听床内有人说:“还早,再睡会。” “大家应该都起来了。”想到今日的庆祝,另一人道。 “起来就起来了,有文文在,你不用这麽早起,又不是头一回,再睡会。”言语中还透著困意的男子道。 不一会,床内没了动静,要早起的男人被强制留在了床上。 楼下,老鸨文文忙前忙後地指挥众人,这时一人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 “文文,有人找六爷,来者不善。”这人跑到他跟前,在他耳边小声道,没忘提醒。 “来著不善?”文文漂亮的杏眼一瞪,招来几个壮汉,“跟我出去瞧瞧。”几个大汉马上跟著他出去。 门外站著一名体格异常壮硕的男子,穿著粗布麻衣,提著一把长枪,头发凌乱,嘴唇干裂,面色黑黄,看上去就像从战场上逃跑的兵士,非常狼狈。看到有人出来,他大嗓门地问:“司青林在不在,我找他。”一副跟对方很熟的口吻,眸中有些焦急有些不耐。 “您找六爷有何贵干?”打量了一番男子,文文不怎麽友善地问。一看这人就是来挑场子的。 “我找他有事,你只管告诉我他在不在这里就成。”男子擦擦额上的汗,问。 “你是谁?报上名来。六爷可不是随便谁要见就能见著的。”文文不悦地说,为男子的无力和鲁莽。 男子怒了,吼道:“你告诉他,我是他大爷,让他出来!” “六爷不在这儿,您可以走了。”文文冷言说完,转身进了依凤阁,并吩咐那几个壮汉小心守在门口,不许男子进入。 “小冬,我去通知六爷,你马上去找伍大人。”文文对身後的一人小声道,那人的模样怎麽看怎麽得提防。 “小的这就去。” 突然,一声怒吼传来:“司青林,你给我出来!” 这声怒吼,整个依凤楼都晃了几晃,不仅惊动了楼内的人,更惊动了还在床上赖著的某人。 “六爷!”一人从床上爬起,赶忙拿过衣服给司青林穿上,“好像是大爷。” “司青林,你要在就出个声。”外面又是一声大喊。 文文气急地冲了出去:“谁准你在这里大喊大闹的!把这个人赶走!” “来了!来了!别喊了,再喊我的楼就要塌了。”就在文文赶人时,从楼上慌乱地跑下来一个人,边跑边穿鞋,身後紧跟著一人,给他套外衫。 诱瞳番外第5部分阅读 诱瞳番外 作者:rourouwu “六爷?”见他下来,文文忙跑上来,“六爷,您小心些,这人他……” “文文,”跟在司青林後的人安抚道,“他是大爷,六爷的兄长。”并对来人行礼。 “什麽?!”凡是听到的人都震惊地喊出声,这人竟然是六爷的兄长?!所有人同时摇头,不像不像,一点都不像。 “大哥,你……”终於套上鞋的司青林上下看看大哥,不明白他怎麽如此狼狈。 “别提了。”被人险些当成挑场子的无赖,来人司耀日是万分地气闷。 “小烟,让人给我弄桶热水洗洗。”他对司青林身後的人道。 “文文,让厨房烧水,给大爷沐浴。” 司青林补充了一句:“把水抬到咱们隔间去。”然後他看向大哥,“跟我上去吧,热水马上就好。”收起长枪,司耀日一脸怒容地跟著司青林上楼了。 “公子,那个人……真是六爷的大哥?”待两人都上楼後,文文不信地问,同时又有些不安,他刚才对那人很不客气。 “文文,大爷恐怕是遇到什麽事了才会这样,不过你放心,他不会往心里去的。”安抚了文文,林烟上了楼。 很快,热水就来了。司耀日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又刮了胡须,换了身衣裳。果然是人靠衣衫马靠鞍,打理过後的他一出来,著实让楼里的人吓了一跳──尊贵威仪,哪里还有半点匪气。 让人送来早膳,司青林坐在桌前看著一脸不愉的人,问:“大哥,出了何事?你不是在妖族打架呢吗?”他这个大哥,在人间打得不过瘾,到了天上哪里有征战,他就去哪里,过足了将军的隐。 林烟坐在司青林身旁,服侍两人用膳,安静地不插话。这里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正身份,在这里,他和六爷是京城里来的神秘人物,与京城大员交好,又有江湖势力,财大气粗。 司耀日喝了口闷酒,道:“我被人设计了。” “谁?!”司青林冷了脸,林烟也是十分吃惊。 “水淼。”司耀日的话一出,司青林刚涌出的怒火瞬间消散,不知该笑还是该怒。他谨慎地问:“大哥,她……如何设计你了?” 水淼,魔族最美的女将军,和大哥打过一仗之後竟然爱上了大哥,从此之後,大哥就过起了“逃亡”的日子。 “她,”司耀日咬牙道,“她,她趁我喝醉的时候……”他说不下去了。 司青林哈哈大笑:“我还当是什麽呢。她趁大哥你喝醉的时候勾引你了是不是?”看样子还勾引成功了。 “咚”的一拳狠狠砸在桌上,司耀日怒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喝醉了只会睡!哪里,哪里会……” “那……”司青林不明白了,大哥这副模样明显就是酒醉失身嘛。 司耀日的眸中闪著仇恨。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她变成,七弟的模样。” “呵!”司青林和林烟倒吸一口冷气。终於明白为何司耀日会这般生气。 “烟,跟文文说,今晚的庆祝随他来定。不要打扰我和大爷谈事,没有吩咐,任何人不要上楼。” “我这就去。”林烟匆忙出去,屋内陷入静默。 过了好半天,司青林才喃喃地开口:“七弟……知道吗?” 司耀日双目通红:“不知他知不知道。我没脸见他。” 咽了口口水,司青林想了想道:“大哥,这事也不是什麽大事。你我对七弟的心思父亲他们还有七弟都清楚。就算七弟知道了,也不会生气的。”当年,他和大哥放手,几百年过去了,他们对那人依然有著眷恋,只不过这份情已不会再让他们痛苦,如今是他们心底最宝贵的珍藏。 “我亵渎了七弟。”司耀日哑著嗓子道。他早已没有了想占有七弟的心思,七弟是他年少的爱恋,如今的守护,这份情是他最纯最真的情。可那个女人竟然变成七弟的模样,趁他醉酒之时勾引他。更可恨的是,他没有抵挡住,他……司耀日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巴掌。他恨水淼,更恨地却是自己。他玷污了七弟,玷污了自己最纯真的情。 “大哥。”司青林抓住大哥还准备打自己的手,劝道,“这件事岂能怪你?你怪自己也就是怪你对七弟的情,难道你後悔了?” “不。”司耀日毫不犹豫地回道,非!凡“我不後悔爱过七弟,更不後悔当时的退出。六弟,七弟不仅是我爱上的第一个人,也是我这辈子不可能放开的人,他是我的弟弟,是我发誓要守护的弟弟。” “大哥,我也和你一样。”司青林笑起来,“我喜欢林烟,甚至可能已经爱上了他,但对我来说,七弟永远没有人可以取代,就好像已经融入我们的骨血中一般。可是,若我们真地和七弟在一起了,我反而会不知所措。” 司耀日连点了四个头,愤恨道:“这就是我为何会恨她,恨我自己。” “大哥,你说实话,你对七弟……”司青林的话还没问完,就遭来司耀日的白眼。 “你这不废话吗。若我对七弟还有那份心思,我会跟七弟走吗?”还不远远地躲开,到一旁舔伤口去。 “也是。那这件事你打算如何解决?”司青林问出最重要的事。司耀日的脸立刻变了,低头喝闷酒。他是没脸回去见七弟了,更不想见那个女人,也无心四处找架打,他只想找个地方躲几天。想来想去,也就六弟这里最合适。 一看大哥的神色,司青林就不多问了,只道:“咱们兄弟两个很久没见了,你在我这里住一阵子吧。” “嗯。” 当晚,司青林拉著大哥去楼下庆祝。依凤阁逢年过节加生辰都会停业欢庆。不过每一次都是格外热闹。平日里服侍客人很累的姑娘相公们又笑又闹,不过没有人去闹司青林,这是依凤阁里不成文的规矩。 司青林陪大哥喝酒,不停地劝他。林烟不打扰他们,和几个相公有说有笑。夜深了,闹够的人陆陆续续散场,司青林把喝醉的大哥扶到了房。 “烟,大哥心情不好,这几日咱们不开张,让姑娘公子们也多歇息几日。” “好。”六爷的话林烟一向听从。 ※ 搂著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司青林长叹一声,躺在床上。林烟立刻为他脱衣脱鞋,伺候他洗漱。拉过忙碌的人,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他问:“烟,你我一起多少年了?” “记不清了。”眼里、嘴角都是幸福。 “可後悔?” “六爷?”林烟抬眼,摇头,眸中浮现不解。 “烟,我带著你,却不给你名分。”这人从未抱怨过,甚至提都没提过。 “爷,您肯带我走,我已是死而无憾。自从离开後,您身边仅有我一人,爷对林烟的好,林烟都记著,不敢忘,又岂会有什麽不甘,不愿。”林烟的双眸湿润了,“爷,即使您不要林烟了,林烟也不会怪爷,林烟对爷只有感激。” “傻瓜。”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司青林吻了上去。 “爷……”温顺地承受身上人大力的冲撞,林烟紧紧抱住他,抱住这个他爱了很久很久的男人。 “烟,叫我的名字。”感受著这人从未变过的温暖,司青林要求。 “爷?!”爷的……名字。不,他不敢…… “烟,叫我的名字,叫我的名字。”在这人身上留下他专属的痕迹,司青林放慢动作,温柔地进出。 眼泪滑下,在身上的人吼出满足之後,他极轻地喊了声:“青,青林……” “烟……”吻交缠。 待激|情平复後,司青林抱著依旧在哭的人道:“哭什麽?不愿叫我的名字?” “爷……”紧抱住这个生怕会抛弃他的男人,林烟哭得更加伤心。 爱怜地抚摸怀里的人,司青林低声道:“烟,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走?”林烟忙抬起头,“回锺山?” “你想回去了?”司青林不答,问。 林烟柔柔一笑:“爷去哪林烟就去哪。” 司青林沈下脸,故意生气地说:“不是让你叫我的名字了?怎麽还爷,爷的。” “爷……”总是温柔的眸子又浮现水雾,他以为那只是爷动情时说的话。 “你怎麽变得爱哭了?”司青林爱怜地把林烟的头压在胸口上,低声说,“那时候,七弟说要带我一起走。我原本是想独自去的,可我又怕。到了那里我谁也不认识,又不能去烦七弟,孤零零地岂不是寂寞?我就问七弟,我能不能带个人陪我去?其实我也没想好带谁去,就只是问问。谁想,七弟说让我自己决定,我想来想去,只想到了你。” “爷……”林烟低泣出声。 “王妃爱我,可我不知她能爱我多久,几百年、几千年的相对,她是否会对我一如既往。但你,我却相信,你会一直陪著我,无论我是否爱你。” “爷……林烟爱您……林烟……” 吻了吻林烟的头顶,司青林回忆起过去:“在人世,你跟了我二十五年。二十五年里,我娶妻生子,却从未碰过你。你心甘情愿地服侍著我,再苦再难过,也从不在我面前显露一分一毫。你看我的眼神,二十五年从未变过。烟,我让你受委屈了。” “爷,林烟不委屈……不委屈。” 不碰这人,仅是让他做自己的贴身奴仆。不是不知道他的苦,但他碰了他,他就是他的男宠,日子会更不好过。而他也不想让温柔贤惠的王妃伤心。所以即便知道这人爱他有多苦,他也只能视而不见。 从不觉得委屈,虽然夜里常常心痛地无法入眠,在心里喊著爷,但他不委屈。爷救下他,让他能有个栖身之处,不再过强颜欢笑的日子,他知足了,何况他每日都能见到爷,有时,能偶尔碰触到爷。 “烟,你无怨无悔地跟了我二十五年,我相信你能无怨无悔地再跟我下一个二十五年,再下一个二十五年……所以我带上了你。如今想来,我真是英明,幸亏带上了你,不然我真是会闷死。”话锋一转,司青林抬起哭成泪人的脸,“烟,依凤阁文文已经能自己带了,咱们两个可以放心地走了。我们先回锺山看看七弟、父亲、四哥、五哥和八弟,然後去找九弟十弟,等玩够了,咱们找个好地方,开青楼,如何?” 林烟幸福地笑了,点头:“好,林烟听爷的。” “还叫爷,叫我的名字。”揽过他的头,司青林啃咬他红肿的唇,“叫我的名字,叫!” “青,青林。”羞怯地叫出,幸福的泪水又滑下。 “烟……”翻身,把从来都是任他予取予求的人压在身下,司青林竭尽所能地挑逗他的热情。七弟现在很幸福,看著他幸福,他也很幸福。他的心中,有一块位置是无人能够替代的,但其他的位置,他留给了这个一直陪伴等候他的人。 第二日,日上三竿,司青林才从温柔乡里醒过来。不用动手,就有人服侍他穿衣洗脸用饭,简直比当今的皇上还舒坦。皇上要每日操心国家大事,应付後宫的妃子和满朝的臣子;他每日有体贴的林烟陪著,又有那麽多美貌豔丽的姑娘相公瞧著,还有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可谓是快活似神仙,虽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和神仙差不多了。 “烟,大哥醒了没有?” “大爷屋里没动静,底下的人说没见大爷出去,该是还没醒。”总是比司青林早起的林烟道。昨晚得到了爷的心,虽然身上很是酸痛,他却是满脸幸福的笑,整个人看上去温柔极了。 “让他睡吧。看大哥的样子,他最近估计没怎麽睡。”司青林叹息,接著又道,“烟,待会你去找文文,跟他说依凤阁的事,尽快把依凤阁交给他。” “好。” 诱瞳:番外 快活神仙(二) 此时,锺山,司寒月的房屋门口,一位美豔的女子站在那里,不施粉黛的容颜依旧美丽的让人心跳。不过站在司寒月的面前,她却显得有些失色。 “狰,我要见司耀日,告示我他在哪?”女子不畏面前之人身上散发的冰冷,更不顾她的身份,强硬地问。 “这位姑娘,请问您是……”身边的人生气了,司锦霜握住他冰凉的手,温和地问。 “我是水淼,魔族人。”女子的话一出,引来周围“鸟兽”的惊呼。锺山是圣山,魔族之人居然胆敢来此,还敢对狰如此无礼。 “你找耀日有何事?”司御天问。他不认为耀日会随便招惹这种女人。他完全是以看准儿媳的眼光看待水淼。 水淼的脸白了几分,不甘地盯著司寒月:“我要见他,我有了他的孩子。” “啊!!” “哇!!” “呼!!” 这下,周围看热闹的神鸟神兽全都变成了人形。居然有魔族的女人怀了司耀日的孩子?!司耀日等人并不是神兽之体,但体内却有狰的神力,也算是锺山的半个仙了。他不仅与魔族有染,还让人家怀著孩子找上门来,明摆著是始乱终弃。大家窃窃私语,虽然不喜欢魔族人,却还是十分同情水淼,不满司耀日的薄情。 而,就在众人等著狰发怒时,却听他极冷地开口:“他要见你,自会去寻你。我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讨人。” “你!”水淼气急,早就听闻锺山的狰狂傲无情,除了烛阴外,谁的面子都不给。烛阴又从不过问锺山之事,可以说锺山就是狰的天下。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在得知她有了司耀日的孩子後,狰对她仍这般不客气。 倔强地忍住难堪,水淼咬唇:“我找不到他。”是啊,若他肯去见她,她又何须毫无尊严地到这里来要人。 “那是你的事。”丝毫不同情的冷漠言语,司寒月的眸子里依旧不变的寒光。 “月儿,这件事交给父皇吧。”听出他的不悦,司御天赶忙安抚。 “狰。”水淼突然跪了下来,又引来惊呼。“我对不起他,做了不该做的事。他恨我,不会见我。可是……”双手捂上肚子的那一瞬间,她的眸中浮现痛苦,“可是,我爱他。他可以不原谅我,但孩子……我想让他给孩子起一个名字,起了名字,我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他。” 司寒月不为所动地看著她,司御天一听,眉头皱得更紧,朝司怀恩使了个眼色,道:“月儿,此事交给父皇吧,不管耀日和这位姑娘之间出了何事,孩子都是无辜的。” 司锦霜扶起了水淼,温和地说:“进屋吧,肚子里有了孩子,该高兴才是。”而且这孩子还是他的侄子。他一生没有子嗣,小小的孩子似乎已经是极为遥远的事了。 “月。”揽上寒月的腰,司怀恩把他朝外带,“跟我去看看前几日种下的菜长得如何了?” 看了强忍泪水的水淼一眼,司寒月跟著司怀恩走了。他一走,司锦霜马上扶著水淼跟他进屋。把一票好奇的“人”关在外面,司御天、司岚夏和司锦霜在屋内询问水淼她和司耀日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司怀恩并没有带司寒月去菜田,而是把他带到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山窝处。那里有木桌木椅,甚至有吊床,可见几人平日时常来这里。 “月,不要怪大哥,我相信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不去找水淼,我也相信大哥定不知道孩子的事,不然他不会躲起来。”抚摸那张比平日冷了几分的脸,司怀恩半跪在他面前劝道。 司寒月眸中的寒光退去,他并不怪司耀日,只是厌烦有不相干的人来莫名地招惹他。司耀日要如何做,那是他的事,就算他不要自己的孩子,也是他的事,与他司寒月无关,更何况,那个女人会有今日也是她自己酿的果。 看出这人不生气了,司怀恩轻吻他的唇角,坐到他身边:“不管怎麽说,孩子是无辜的,还是得把大哥找回来,把误会说清楚。看得出那个水淼很爱大哥。”他不知道那两人间到底发生了何事,大哥竟然会躲起来,会不要自己的孩子。 七彩的眸光闪过瞬间的异样,司寒月站了起来。“我要下山。” “月?”司怀恩闻言,起身拉住他,“你要去哪?我陪你去。” “不必。”抽出手,司寒月越过司怀恩就走,“我去找司耀日。” 司怀恩急忙跟过去:“月,我陪你去。”他怎能让他一人下山。 “怀。”转身盯著司怀恩,过了一会,对方叹气,“好,我不去,你要早些回来。” “嗯。”留下司怀恩,司寒月走了。片刻间,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林子里。注视他远去,司怀恩蹙眉返回他们的住处。 ※ 依凤阁内,司青林夺过大哥手里的酒壶。“大哥,你若想醉的话,该去百山老人那里偷‘玉醉’,只需一杯,你一定会睡个十天半个月的。这里的酒只会让你更清醒。”他们算得上是半仙,人世的酒不过是尝个味道,哪里能喝醉。 “你去给我要‘玉醉’。”司耀日又把酒壶抢回来,直接往嘴里倒。做出那样的事,他只想醉。 司青林无奈地叹气。“玉醉”若那麽好讨,就不是“玉醉”了。上山这麽多年,他只喝过两杯,还是百山老人看在烛阴的面子上给了他们一小壶。那真是仙界圣酒啊,喝过一滴,都是不枉此生,不过那次他们醉了一个月才清醒,事後七弟不许他们再碰“玉醉”。 司青林舔舔嘴:“大哥,要我说你先去找水淼说清楚,告诉她你不会娶她,让她不要再来纠缠你,也让她死了心,这种事逃不是个办法。然後回锺山向七弟请罪,哪怕被七弟、父亲他们揍一顿,也好过你在这里借酒浇愁。大哥,你这样只会愁更愁。” “我不想见那个女人,我也没脸见七弟。”司耀日打开另一坛酒,大口喝起来,希望自己能醉了,暂时忘了那件事。 “唉,好吧,既然大哥想喝酒,我这个当兄弟的也不多说了,陪你就是。”司青林倒了一大碗酒,和大哥一干而净。 两人喝了一阵,就听楼下传来马蚤乱,林烟急忙起身出去,司青林冷著脸跟了出去。大厅内,楼内的壮汉全部躺在地上呻吟,姑娘相公们害怕地躲在楼上,文文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地看著面前容颜绝美妖异,却透著寒霜的人,步步後退。 “七爷?!”跑下来的林烟一看来人,惊喊出声。楼内的人闻言,都惊讶地看去,这个二话不说就往里闯,还打伤他们的人难不成是六爷的弟弟?!不可能!他和六爷一点都不像! “七弟!”冲下来的人急忙拉开挡在来人面前的文文,上前,“七弟,你怎麽来了?”这下楼内的人心中哀鸣,真地是六爷的弟弟! 司青林顾不上安抚楼里被吓坏的姑娘相公,他看了看七弟的身後,并不见其他人,惊讶怀了,七弟从不会独自下山。 “我要见司耀日。”淡漠地开口,司寒月绕过司青林直接上楼,似乎知道司耀日在哪间房。 “七弟,七弟,”司青林追上去,紧张不已,“你先听我说,大哥的事,那件事是大哥一时糊涂,大哥他……” “闭嘴。”冷冷一句,成功地让跟在他後面的人阖上了嘴。这里的香味让他想吐,他没有耐心听司青林说那件无关紧要的事。 司青林急坏了,心想七弟肯定是知道大哥的那件事了。见七弟脸色极为冷凝,他暗叫:坏了坏了,这回大哥肯定会被七弟教训一顿。但七弟叫他闭嘴了,他又不敢再多说。 上了二楼,司寒月停下,面前是满身酒气的司耀日。他平静地站在那里,做好了任打任罚的准备。七弟来了,足以说明一切,七弟……知道了。那双七彩美丽的眸子,让他不敢直视,他自惭,他不配,低下头把想把丑陋的自己藏起来。 “司青林,去打水,把他洗干净。”不悦地对身後的人说,司寒月越过司耀日上了三楼。 “七弟……”司耀日转身,哑声喊道,七弟觉得他脏吧。是啊,那样的他当然脏了。 “不要让我闻到你身上的酒味。”头不回的丢下一句,司寒月上楼了,发誓今後绝对不到司青林这里来。司耀日呆呆地看著那抹白色身影转过楼梯口,不明白七弟的话是何意。 “大哥,别愣著了。先到我那里去洗洗,然後去见七弟。”拖著呆傻的人上楼,司青林心里也是全无头绪。“七弟来了,定是知道了,现在躲是躲不住了,看七弟要如何吧。”司耀日脚步发软地被司青林拖到屋里,一声不吭,形同木偶。 ※ 一间清爽干净,没有太浓香气的屋子里窗户大开著,司寒月坐在窗前,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站在他面前,一身湿气的司耀日低著头。司青林不安地看著他,林烟则紧张地站在司青林的身後。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司寒月就那样坐著,一言不发。 “七弟。”舔舔发干的唇,司青林开口,这麽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司寒月转头,眸光冷然,司青林一个哆嗦,不敢说话了。七弟许久没这麽看过他了,一定是气坏了。大哥,你怎麽能做出那麽糊涂的事!司青林在心里怒道,随即他又开始责怪那个魔族的妖女,把他们两兄弟害死了。 司寒月是不高兴,但不是司青林和司耀日所以为的那样。整个楼里都充斥著脂粉味,让他很不舒服。即使坐在窗边,他仍能闻到。别说他身边没有人用这些东西了,就是在锺山,那些女性神兽都不会用,他当然不习惯,不,该说他在人间时就不习惯。 “司耀日。”话一出口,对方身子猛地震了一下,抬起头来。 “魔族的水淼到锺山寻你,你若要,就回去把她带走;你若不要,我就把她丢回魔族。”端起茶碗,让茶香驱散隐隐的脂粉气,司寒月冷著脸说。 司耀日惊恐地瞪大双眼,原来是水淼去了锺山,难怪七弟会知道!他更恨那个女人了。 “她有了你的孩子,让你给孩子起名。司耀日,要与不要你自己决定,无需顾忌魔族。给你一个时辰考虑,考虑好了,与我回锺山。” 司耀日和司青林又惊又怕,可过了一会,两人呆住了。司青林看看大哥,再看看端著茶碗不喝茶,皱著眉的七弟。 “七弟……你来,是让大哥回去的?”司青林小心翼翼地问,难道不是来揍大哥的? “他的事为何要旁人来为他善後?”心情极度不好的人冷道,继续闻茶香。 “可,可……”司青林不敢说了,这一听,他不禁惊喜,难道七弟还不知道? “七弟。”司耀日突然双膝跪下,一脸羞愧地看著更加不高兴的人,“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躲避那个女人,我做了对不起七弟的事,我无颜见你。”不管七弟知不知道,他都要告诉七弟,他不想再躲了。 司寒月脸未变地说:“那是你与那个女人之间的事,与我无关。你要她就娶她;你不要我就把让她回去,再不许她来锺山。不管她变成谁的模样,你碰的是她,不是我。半个时辰。”不耐地丢下茶碗,司寒月决定先找个干净的地方,等时辰到了他再回来。 此话一出,司耀日和司青林都愣住了,还不等两人回过神来,屋内的人已经无影无踪。 不管她变成谁的模样,你碰的是她,不是我……那是你与那个女人之间的事,与我无关……要与不要你自己决定,无需顾忌魔族……一字一字地回想七弟刚刚说的话,司耀日的双眸红了,身子颤抖起来。 “大哥,七弟他,好像知道了。”司青林的脸有些扭曲。 “七弟……”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大哥,七弟他,好像不怪你呐……”司青林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些。 “七弟……”司耀日捂住脸,无声地哭起来。是羞愧,是自责,是轻松,是未被责怪的感激,是……他只想没出息地大哭一场。 “大哥!七弟真地没怪你啊!”半响,司青林才彻底清醒过来,扑到大哥身边,把他拽了起来,激动地喊道,“大哥!七弟没怪你!一点都没怪你!你快别自责了,赶紧想想那个女人要怎麽办吧。七弟可只给了你一个,哦不,半个时辰!” “六弟!”司耀日抱住司青林嚎哭出声,担心了那麽久的事被七弟几句话轻描淡写地带过去了。七弟没有瞧不起他,没有不理他,甚至没有生他的气。七弟,七弟,若说这世上谁能救他,只有七弟。 “大哥,别哭了别哭了。”司青林抹抹眼泪,“快想想怎麽办吧,七弟还是有点不高兴的。唉!你这麽跑了,那个女人肯定会去锺山找你的嘛。七弟最不喜欢这种事了,也难怪会生气,待会七弟回来了,你可别忘了跟他赔罪。” “嗯,嗯。”从地府到仙界是什麽滋味,司耀日就是什麽滋味。 一旁的林烟低头擦去眼角的湿润,转身悄悄离开,这个时候他应该把这里留给这两兄弟。 半个时辰後,司寒月准时回来了,只不过当他进入倚凤阁後,他的脸色就比往常冷了许多,看得司耀日和司青林很是忐忑。 “七弟。”司耀日先开口,“我和你回锺山,我要当面把话跟她说清楚。” “嗯。”没有落座,司寒月直接道,“走吧。” “七弟!”司青林急忙开口,“我也回去。”见对方目露疑惑,他讪笑道,“我好久没回去了嘛。”其实是想回去凑热闹,顺便在关键时候帮大哥解围。瞅了他一眼,司寒月也没有说好,出了房间。 诱瞳:番外 快活神仙(三) 隐隐的呻吟和低吼从屋内传出,许久之後,屋内才归於平静。为已经昏睡的人擦拭干净,司御天、司岚夏、司锦霜和司怀恩这才开始打理自己,整理床铺。天快亮之际。他们才算是睡下。可刚眯了没一会,睡在中央的人突然醒了,坐了起来。 “月儿(月)?”四人急忙起身,见他下床穿衣,他们也赶忙下床。“月儿,怎麽了?”每次欢爱之後,这人至少得睡一天才行呢。 “我去魔族,你们等我。”拦住四人穿衣的举动,司寒月的双眸没有半分困倦。 “月儿(月)?”四人惊讶地看看彼此,马上想到,“是不是水淼要生了?” “嗯。”没有多做解释,司寒月出去了。 “父亲,我就知道这件事月不会不管。”无奈地叹息,司岚夏知道在这人回来之前,他是睡不著了。 “月会很快回来的。”站在门口,司锦霜温柔地看著那道渐渐远去的人儿,提议,“叫青林、风岩和芒诺回来吧,咱们一家子好久没聚聚了。” “也许还会多个嫂子,多个侄子或侄女?”司怀恩有些期待。 “耀日这次再那麽绝情,我这个当爹的一定揍他。”司御天心里还是有气,耀日最该明白爱人的苦才对。水淼做得是不对,但孩子何罪之有,怎麽说那都是他的孙子。 找到独自在林中发呆的司耀日,司寒月二话不说揪起他就走。司耀日不敢挣扎,只能不停问七弟要带他去哪,司寒月却是理都不理。直到来到一个阴森恐怖的地方,司耀日才反应过来。 “七弟!你带我来这里做什麽!七弟!”他挣扎著,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魔族。因为水淼和司耀日的事,魔族很多人都认识他,但很少人见过司寒月。可是此刻,司寒月揪著司耀日却如入无人之地,没有人敢拦他,就算没有见过锺山的狰,那双七色的眸子,也暴露了他的身份。 “狰,你不在锺山,跑到我魔族有何贵干?”一人挡在司寒月的面前,怒视他身旁的司耀日。他是水淼的大哥,水莸,魔族第一勇士。 司寒月对不相识的人向来不会多言,他仅是淡漠地看了水莸一眼,绕过他拖著司耀日继续走。 “狰!”水莸又拦住他,怒道,“你们欺负我妹妹还不够,还想来看她死吗?!” 司耀日大吃一惊:“她快死了?!” “你少在这里装糊涂,你不是盼著她死吗?她把所有的魔力都给了她肚子里的那个孽种!孩子要出世了,她的命也保不住了。我妹妹把她的命赔给了你,你也不必假惺惺地来这里说什麽原谅不原谅的,你这个混蛋,滚回你的锺山去!”水莸一拳砸在了司耀日的脸上,若非他被司寒月揪著,肯定会摔出老远。下一刻,水莸被人踢飞了出去。能力不在魔王之下的司寒月双眸红晕渐起。 “他还轮不到你教训。”无视围上来的众多魔卫,司寒月扯著司耀日的衣襟朝魔宫深处走。 “狰,你带他来向我赔罪吗?他杀了水淼,我要用他的命来为水淼陪葬。”魔宫内突然响起一道浑厚的声音,所有的魔族之人全部跪在了地上,那是他们的王。 司耀日全然无感,脚步凌乱地任七弟拖著自己,水淼快死了?快死了?脑中浮现出一张美豔的脸,清楚又模糊。他气她,但他从未想过她死。 “狰,这是魔族,不是你的锺山,你在惹怒我。”面对狰的无视和无礼,魔王生气了。 “别让我拆了你的魔宫。”不比魔王阴冷的话出自司寒月之口,似乎来过一般,他拖著司耀日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半开的殿门前。见到他,进进出出的慌乱的侍女们甚为气愤,殿内传出哭喊。 “小姐,您不能放弃,您难道让少主一出生就没有母亲吗?小姐!少主已经没有了爹,不能再没有您……” 听到哭声,司寒月知道就是这里了,一把扯过司耀日,他阴寒地开口:“够了!一年零四个月,别让我再看到你那副孬种的模样。”松手,人已被甩在了殿门口。司寒月根本不管他进不进去,扭头便走。 “七弟!”坐在地上,叫住欲走的人,司耀日轻声道,“谢谢,谢谢你。”说完,他爬起来冲了进去。 “水淼!” “啊!司耀日!你来做什麽!” “滚开!我的女人在生孩子,我岂能不来!” “耀……耀日……?真的,真的……是你?” “水淼,别说话,专心生孩子,生完孩子我再跟你算账!” “司耀日!你还要伤害小姐!” “闭嘴!让水淼专心生孩子!” “耀,耀日……孩子,孩子的名字……” “不急,等孩子一岁了,你我一起给他起名字。水淼,活下来,如果你要向我赔罪,就活下来。” “耀日……” 不远处的人在听到这段对话後,抬脚走了。刚走没两步,前面跳出一人,一个黑黔黔的,裹在黑色斗篷中的人。 “狰,你当我这里是你家後院吗?要来便来,要走便走,还打伤我的部下。”红红的舌头从遮著面容的帽子里吐出,让人想到了血。 “滚开。”急著回去的人根本不惧对方的威慑。 “狰,你惹怒了我。”比狰高了半个身子的魔王语透阴狠,他的仆人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滚开。”别说是魔王了,就是蚩尤,他也不会怕。 “狰,是你逼我出手的。”瞬间甩掉斗篷,魔王露出狰狞的笑。 七彩的眸子变成血红,红雾在他身後出现。紧接著,红雾与黑气缠在了一起,一场“厮杀”在所难免。 一直在院子里等司寒月回来的男人们直到第二天天快黑时才等回了他,却见他头发有些凌乱,衣袖也破了。 “月儿!” “月!” “主子!” 司御天、司岚夏、司锦霜、司怀恩、玄玉和玄青慌忙奔上去。 “月儿,怎麽了?你脖子上是怎麽回事?!”近看才发现寒月的脖子上有道伤口,司御天瞬间暴怒。 眨眨犯困的双眸,司寒月依偎进父皇紧绷的怀中:“父皇,我困了。”他早就困了,要不是司耀日的事,他现在还在睡。 “月(主子),是谁伤的你!”不管是爱人还是属下,都是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模样。 “穹。”说了一个字,疲惫不已的人睡到在父皇的怀里,欢爱过後他该睡一天的。 这个字让暴怒的诸位瞬间没了脾气。司御天抱起睡著的人快步进屋,玄玉和玄青去给主子打热水。 “月去了魔族。”给熟睡的人擦身子,司锦霜低声道。 “一定是为了大哥,大哥被月带走了。”司岚夏给受伤的人清理伤口,满眼的心疼。 “应该问清楚月去哪,早知道他是去魔族,我就替他去了。每次见到月,穹都逼著月跟他比武。”司怀恩自责道。 “这件事记在耀日的头上。”司御天咬牙切齿。 魔族,一人在镜中看著自己红肿的眼眶、破皮的嘴角,愤愤道:“狰,下回我一定能胜过你!我要去闭关练功,任何人不得打扰我!” “是!” ※ “哈哈,我就知道大哥肯定跑不掉。明明心里有人家,还死鸭子嘴硬,还好有七弟,不然水淼真地死了,他定会後悔一辈子。”躺在林烟的腿上,司青林嘲笑自己远在魔族照顾孩子的大哥。 “六爷现下可放心了。不知大爷何时带水淼姑娘和孩子回锺山,咱们要备一份厚礼。”林烟剥开葡萄,喂司青林吃。 “听说水淼的身子现在差得很,大哥估计短期内不会回锺山了。再说,要不是因为他,七弟也不会被那个魔王缠上打了一架,伤了脖子。父亲气坏了,大哥现在回去,不是自找揍嘛,他肯定要等到父亲他们消气才敢回去。”拉下林烟的头,司青林恶劣地把嘴里的半个葡萄渡给对方,接著咂咂嘴:“烟,你又叫我六爷了,该如何罚你?” “林烟都听六爷的。”叫习惯了,这人是他的天,是他的爷。 “罚你陪我一辈子,不,在我死之前,你都得陪著我,心里只能有我。”大哥会幸福,会像七弟,像他这样幸福。 “林烟遵命,林烟的心里只有六爷一人,哪怕六爷不要林烟了,林烟也要跟著六爷。” “小傻瓜。” 起身,把这人扑倒,司青林吻上那带著葡萄汁的唇,咕哝:“烟,我不想开欢馆了,七弟说我这里臭。” “七爷闻不得胭脂香吧。”任这人解开他的衣服。 “咱们开茶楼吧,茶香总不臭吧。”脱下这人的长裤。 弓起腿,林烟抱住这个他爱了一生,会用一生去爱的男人:“全听爷的。” “叫我青林。” “青林,唔……” 从此之後,某国多了几间规模甚大的茶馆,生意红火。不过老板附带的还做青楼的生意,没有人知道他为何对青楼这般独锺。 至於司耀日是何时带著老婆孩子回锺山的?据说水淼在魔王和她哥哥的帮助下终於恢复之後,司耀日就带著老婆和儿子兴冲冲回去了,孩子司水水很乖,得了很多礼物,老婆很美,也得了很多礼物,而司耀日却挂著两个黑青的眼眶不住地跟父亲兄弟们道歉。 神仙的日子快活吗?其实神仙也有很多的烦恼,不过最终看起来,还是……快活的吧。 诱瞳:番外 月映青玉(一) “玉,玉。”一只大鸟落在窗子上,瞬间化为人形,脚还未落地,他就扑向了一人。可就在他扑上来的瞬间,一道掌风袭来,来人不得不闪身避过。等他站稳,被唤作玉的男子已在另一人的怀里。 “臭伏天,我就抱一下玉,瞧你那副小气的模样。”男子朝趴在玉肩上对自己没好脸的人做了个鬼脸。 “玉是我的,回去找你的青去。”伏天身著黑绿色薄衫,不过露出了大片的胸膛,有穿等於没穿。头上一根翠玉簪,与玉头上的簪子明显是一对,不过他的要略大些。伏天好似没骨头般依著玉,黄绿色的眸子时不时闪过残佞。 “啊……”哀叹一声,“大鸟”随地坐下,“我惹青生气了。玉,你要帮我。 诱瞳番外第6部分阅读 诱瞳番外 作者:rourouwu 。 ” 忙著捣药的玉背著伏天回到桌前,笑问:“灌灌,你又做什麽了?” “我说嫦娥漂亮。”灌灌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懊悔,嘴高高撅起,“我只说了一句。” “自寻死路。”伏天落井下石,毫不同情灌灌。 “我说嫦娥漂亮,可没有说她比青漂亮啊。”灌灌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唉声叹气,“玉,青不理我了。狰不许我去找他,你要帮我。” 平时他就怕狰,现在他惹青生气了,他躲狰还来不及,哪里敢去他那里要人。玉抿唇带笑,看得身後的人板过他的脸含上了他的唇。 “哎呀,真不害臊,我长针眼啦,长针眼啦。”灌灌喊著,却看得津津有味。 “天……”玉羞得满面通红,推开伏天,“别。”这人总是这样随性。 “他要看就让他看,我亲你天经地义,哪个敢说不行。”伏天连抬眼搭理一下灌灌都懒得,继续在玉的脸上、脖子上啄吻。 “天,别……”玉躲著,但扣在他腰上的手是那般紧。 “呜呜,为何青不能跟玉一样呢。”灌灌哀怨,他只是说嫦娥好看,青就不理他了。伏天这麽“欺负”玉,玉都不生气。 亲够了,伏天才放开玉,可仍是趴在他身上。玉几乎感受不到伏天的重量,他低著头,快速捣药以掩饰脸上的热潮。 “玉,帮帮我嘛。”等他的脸没那麽红了,灌灌央求道。 玉抬眼看去:“青不会因你说嫦娥漂亮而生你的气,你定是又说别的话了。” 灌灌的脸上立刻闪过尴尬,支吾:“没嘛。” “灌灌,你不说实话我如何帮你?” 灌灌耷拉著脑袋,不吭声了。过了许久,他低声道:“我,我说玩笑话嘛。说,狰……唔……说,狰有四个……”声音已是极低了,“青不如,也,也,允我……娶了,娶了嫦娥。” 玉在灌灌提到“狰”时,就已是笑不出了。他的脸色变得极为严肃,等灌灌把话说完,他手里的捣臼“碰”地发出巨响,把对方吓得跳了起来。 “你说主子了?”原本温润的人上前厉声质问,被伏天拉住。 双手抱头,灌灌小心道:“我,我是玩闹的。我只是,想看青会不会吃味,我不是故意说狰的。”呜呜,他後悔了。 玉的胸膛剧烈起伏:“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玉!”灌灌猛然前扑,抱住玉的双腿,“青不要我了,你帮帮我。我是玩笑话,我,我哪里不清楚狰对他有多重要啊,我,我就是有点吃味嘛。青的心里只有狰,都没有我,我想看看他是不是在意我。玉,我错了,我错了,今後再也不敢了,你帮帮我。”灌灌像孩子似地哭了起来:“我好爱青啊,好爱他,好爱他。可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他把自己给了我,我以为他是爱我的,可他却说狰是他最重要的人,我根本无法与他比。我好疼啊,玉,我这里好疼啊。” 灌灌一手捂上心口,哭得让人心酸。趴在玉身上的伏天直起了身子,眸光深沈地盯著玉,灌灌哭诉的话同样也是他心底的话。玉对他很好,不管他有何要求,玉都答应他,哪怕是他几夜不让他睡,疯狂地要他。但只要那人开口,玉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甚至不会再看他一眼。 玉的泪一滴滴滚落,他轻摇头,哑声道:“是,青说得是,在我们两个心里,主子是最重要的。主子在哪,我们就在哪,主子让我们走,我们就跟著主子走。” “玉?” “玉!” 灌灌是绝望,伏天是暴怒。 深吸口气,玉仰头看向眸子已变成蛇眼的伏天,潸然泪下。“天,我喜欢你。” “喜欢,却不是爱,更比不上他。”伏天手臂的力道快要把玉嵌入他体内。 玉凝视著那双可怕的蛇眸,嘴唇轻颤,过了许久,久到腰上的疼已经麻木,他才开口:“天,我从未对你说过我以前的事,你可要听?” “只要是关於你的事,我都要知道。”稍稍放开双臂,踢开灌灌,伏天几个旋身,抱著玉坐到了太师椅上。灌灌爬了过去,擦干泪,认真听。 “已经不记得是多少年前了……只记得那天很冷,雪很大,我缩在墙角……” ※ 牙齿冻得“咯咯”作响,他把柴房里所有的草都盖在身上,还是刺骨的冷。大娘说若他砍不完柴,就不许吃饭。太冷了,他好饿,柴刀比往日沈了许多,他没有砍完。被关在柴房里,大娘说明天若还砍不完,就再饿他一天。 “娘……”擦著泪,他咬著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娘说过,哭只会让自己更苦。 门突然开了,寒风袭来。见到门口的人,他吓得往墙角躲,是大娘。她对他笑了,可那笑看著让他愈发害怕。 “就是这个,您看值多少银子?”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从大娘身侧上前,如看待宰的猪般看了他几眼,伸出两根手指。 “十两。”大娘伸出一根手指,“你没瞧见他的模样吗?多清秀啊。再过上两年,这模样我敢打包票,绝对能卖个好价钱,起码一百两。我十两银子给你,已经是赔本的买卖了。” 那人盯向他,他怕极了。大娘要卖他?!男人又伸出五根指头,大娘不肯。他要被卖了,被卖去做什麽?被卖给什麽人? 不,他不要被卖,卖了,他就永远都拿不回娘的尸骨了。 趁两人还价时,他从两人中间蹿了出去。他要跑,他不要被卖掉,等他长大了,他要把娘的尸骨赎回来。大娘说要一千两银子,他每日都在算,长大了,如何挣得这一千两银子,他不能被卖掉。 风很大,很冷。大娘在身後喊著,有人在身後追著。慌不择路间,他竟然发现了一个狗洞。他跑出来了,朝著漆黑的夜,无底的夜跑去。 他还是被卖了。他太饿了,太冷了,晕倒在路边。隔日,他被捡到他的乞丐卖了。买他的人把他关在间小屋子里,给他吃的,给他喝的。他以为自己被卖到了一户好人家,他狼吞虎咽吃著三年来的第一顿饱饭。 有一天,买他的人没有给他拿吃的,更不许他喝水。第二日,他被带走了。在被绑在石床上时,他还不明白屋里的三个人要对他做什麽。他看到一人拿出了刀片,他们脱了他的裤子。 直到自己的腿间稚嫩的东西要被割下时,他开始挣扎,喊叫,可所有的一切都无济於事。那一刻,他已不再是男儿身,成了不男不女的太监。 “玉!” 揽过平静地说出往事的人,伏天狠狠地吻上他。从来都抵挡不住伏天的吻,玉双手攀上他,与他缠绵拥吻。都过去了,那些事都过去了。 “伏天,你等一会儿再亲!”急著分开两人,灌灌忙问,“玉,青呢,青是不是……” “我是。” 身後熟悉的淡然声音,反倒让灌灌不敢回头了。 “怎麽不继续问?”站在门口,青面无表情地说。 灌灌慢慢回头,快速爬过去,抱住青的腿,眼泪刷刷地流了出来:“青,你可以打我,骂我,罚我一个月不碰你,或,或,或我变回去,你把我身上的毛全拔了,让他们笑话我,随便青如何做都成,就是别休了我。青……”灌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著青,掩饰从玉那里听来的真相所带给他的疼痛。 青垂眼,极轻地叹息,弯身把可怜的人拉起来:“你做什麽,说什麽,我都不会气你,但你不能说主子。” “我不说不说,再也不说,再说我就变成秃鸟。”灌灌举手发誓,接著“哇”地一声,抱住青,“青,我心里只有你,你喜欢我好不好?嫦娥再漂亮,也没有青漂亮。青,青,喜欢我好不好?” 青的双眸瞬间湿润,他埋首在灌灌怀里,不语。 “青,我没有狰好看,也没有狰厉害。青,选我好不好,不要休了我。”即使已得到了这人的身子,但他很贪心,他还想要这人的心。 “主子永远都是主子。灌,没有主子,就没有我和玉。主子对我们两人的恩情,不仅是再造之恩那般简单。人间的皇宫,是比阎罗殿还要可怕的地方。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主子叫你死,你就得死。死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能死个痛快都是值得庆幸的事,可又有几个能痛快的死去?不被折磨到还剩最後一口气,你根本就死不了。” “青,别说了,别说了。”灌灌大喊,不让青再说下去。学著伏天,低头吻上青,让他只想到自己。没有推开他,青仰头承受他急躁的吻。转眼间,两人都消失在了屋内,灌灌把人带走了。 “碰” 门窗关上,伏天扯下玉的衣襟,啃咬。 “天……”玉要起身给主子捣药,就听伏天说,“让我做。药我来给狰配。” 缓缓放下手,玉咬住唇,不让自己叫出来。扯掉玉身上所有的束缚,伏天张口就含住了他腿间已然挺立的青涩。 “天!唔……”玉揪紧伏天的衣裳,再也忍不住地呻吟出声。 “青,青,我好喜欢你,好喜欢你。青,我爱你,爱你,我爱你。” 兽毯上,灌灌变著各种花样服侍青。和主子在一起,性子越来越淡漠的青被他弄得根本无法招架,早已呻吟连连,化成了一滩春水。爱不释口的舔吻青腿间曾被割去的东西,灌灌跪坐在青的身上,扶著他的欲望对准自己。 “灌!”青拦下他,瞬间清醒不少。 “青,我要疼你,比狰还疼你。”推倒青,灌又扶住他的欲望。 “灌。”握住他的手,青摇头,在对方快哭出来时,他把双腿从灌的腿间抽出,分开贴在他的腰侧:“灌,若疼我,就进来。” “青?”为青心疼的人犹豫著,他想让青尝一尝那种滋味,以前的他太不懂得体贴青了。 “灌……”悠悠轻唤,青拉过流泪的人,“进来吧。” “青。”激动地吻住青,灌哭著进入他的身子,一如往日般温暖紧窒的身子。 诱瞳:番外 月映青玉(二) “你哥那个蠢货,亏我养了他这麽多年,功夫差到连个劫匪都挡不住。他够聪明,死了,不然我非让他把这麽多年来我花在他身上的银子吐出来不可!” “把他卖了,养大他不知得花我多少银子,说不定跟他哥一样是个蠢货。卖了卖了。” “从今往後,你就叫玄青,是七殿下的贴身奴才,要小心服侍。” “若半年之後,你们还得不到月儿的信任,就不要再留著了。” “你们能自保即可,我的命不关你们的事。” “你们太弱了,必须学会保护自己。” “回去,我不需要你们守著。” “你们在这等著,我去。” “我不是你们,弱小如斯。” “自己都照顾不好,留著何用。” “我不是弱者,不需要你们病著还来伺候。” 灌,是主子救了我,是主子让我重生,是主子,让我遇到了你。 ※ 惶惶然地跪在地上,被选上的他们没有喜悦。皇上为他们赐名“青”“玉”,说他们从今天起就是七殿下的贴身奴才,要忠於殿下,若有半点二心,将受凌迟之刑。七殿下,那天人般的人,就是他们今生的主子。可不过四岁的他,看起来却是那般冰冷,冷得让他们对明日是无尽的害怕。七殿下会打他们吧,会像宫里的其他主子那样,把他们当成猪,当成狗,当成畜生吧。 玉脸上的伤就是被二殿下打的,那也是他今後将要习惯的事,直至他被打死或被主子赐死。 七殿下为何要救他,还选了他?七殿下会不会和二殿下一样?碰到他的手指很凉,七殿下只会比二殿下更凶吧。 “沐浴。” “出去。” “拿纸笔。” “退下。” “不必。” “嗯。” “够了。” 主子的话永远是那般简单,永远是那般冷淡,可主子却从未打过他们,一根汗毛都没有碰过他们,即使他们惹主子生气了,主子也顶多怒斥他们一句“滚出去”。他们见过别宫的主子是如何对待奴才的,他们这种阉人不过是畜生而已,尤其是二殿下和三殿下还活著时,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他们的手上。若是死了,也算是一了百了,下辈子重新投胎兴许能投个好人家。可那些被打残打废了的,却活得连畜生都不如。 可他们两个,天寒了,主子会把裘袄、帽子、手套、甚至是围脖丢给他们,不许他们拿冻伤的手脸碍他的眼。天热了,主子会把降暑的绿豆汤、冰西瓜、甘草茶分给他们,不许他们拿病怏怏的脸色碍他的眼。就是用膳,主子也常常跟他们一道吃,主子最不耐烦规矩,也最讨厌他们规矩太多。出宫在外,遇上危险,主子更是从不让他们在最前头,嫌他们是拖累。若他们不听,主子会冷冷地瞪他们,让他们滚开。 主子不喜欢他们下跪,不喜欢他们说话时低著头,不喜欢他们有事瞒著,有病忍著,不喜欢他们为他操心,为他受怕。主子常说: “这世上无人能伤我,你们顾好自己即可,我不需要你们来保护。” “无法保护自己的人,留著何用。” “不许哭!” 主子最恨无能懦弱之人,主子让他们强,让他们能保护自己。可真正有了危险,保护他们的却不是他们自己,而是主子。主子对他们的要求很低:不给主子拖後腿;不在主子面前吵闹;不在主子面前哭;不在主子面前吃大鱼大肉,因为主子闻不得肉味。 主子做事一向随性,对他们也是如此。每日做好主子交代的事後,他们不论做什麽,主子都不会过问。哪怕拿著主子的腰牌出宫,主子也不会管。主子信他们,因为主子没有把他们当成奴才,当成猪狗。 除了玉曾被二殿下打过之外,他们二人再无被责罚过。宫里宫外的人,没有人会欺负他们,甚至有很多官员明里暗里给他们送银子,送礼物,为得是让他们能在主子面前为他们美言,为他们办事。但他们找错了人,他们怎能做出给主子脸上抹黑的事。主子是个非常正直的人,作为主子的奴才,他们更不能毁了主子的清誉。 主子不会使钱,十两银子和一万两银子,对主子来说没有任何差别。皇上给主子的月钱是一百两,每年的各种绫罗绸缎二十一种,共二百一十匹,还不包括各式金银珍宝。主子每月分得的用度甚至超过了皇後娘娘。主子不使钱,又不喜见外人,因而不像其他宫的主子那样,要打赏奴才,馈赠贺礼,摆席设宴,需要大笔的银子。主子有时一个月连二十钱银子都使不了。主子仅能穿绸缎,但皇上一年赏赐的绸布,他们主仆三人一天换一身也用不完。主子不爱穿,只要能蔽体,有补丁都无妨。若不是皇上和皇後娘娘逼主子,主子一年就裁两身衣裳,有得换便成。 而他们的衣裳却是一身又一身。有一回玉随口说了句绸布太多,用不完,主子就让他们拿去做衣裳,他们自是不能用主子的衣料,只是应了,却没有去做。结果几日後,主子发现了,训斥了他们一顿。最後主子索性让他们把绸料全部送到怡轩宫皇後娘娘那里,让皇後娘娘给他们做衣裳。皇後娘娘对主子的话是言听计从,打那之後,他和玉再未穿过奴才的衣裳。 皇後娘娘原本打算给主子做几百身衣裳,让主子天天换。主子说了句“麻烦,不要”,皇後娘娘没办法,就亲自给主子量尺寸,然後命人照著这个尺寸给主子做衣裳。主子的衣袍清一色的白,披风有黑有白。冬天,主子穿黑披风;夏天,主子穿白披风。主子不喜欢外人看到他的容貌。直到很多年後,他们才知道主子为何不喜欢。 主子的赏赐很多,月宵殿都放不下了。十几年来,光是银票就装了满满的三大盒,更别说现银黄金和珠宝了。主子讨厌人多,月宵殿除了他和青之外另外还有三名小太监,但他们不能随意出入主子的寝宫,只是清扫院落、做些杂事。这让他跟青多少松了口气,不然主子那麽多宝贝,万一有谁手脚不干净就麻烦了。他和青跟主子说时,主子居然很奇怪地问那些银子哪来的,主子压根就不知道他每个月有月钱。显然,皇上、皇後娘娘也从未跟主子提过。 不过很快的,主子就替他们解决了烦恼──入库。主子把他的钱财全部入了国库,还跟皇上说不许再给他那些用来摆设的东西。他当时还跟青笑主子不懂使钱,可後来他们後悔地扇自己耳光,为何没有教主子如何使钱,不然主子也不会在外头受了三个月的苦。 主子性子冷,可主子却把他们放在了心上。那晚,玉躲在被子里哭,他问他出了何事。玉告诉他,那天是他娘的忌日。玉的娘被他爹强占後,生下了他。没几年,他娘就过世了,他爹常年在外行商,玉在家里备受大娘与兄弟的欺凌。他的大娘甚至刨了她娘的坟,把他娘的尸骨一把火烧了。玉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把娘的骨灰赎回来。 他是被乞丐卖入宫的,而青却是被他的主子卖掉的。青的父母早亡,比他大十岁的兄长带著他四处讨生活。他的兄长会一点功夫,後来在大户人家寻了个护院的差事,兄弟两人也算是有了落脚处。三年後,青的兄长陪主子出去办货,路上遇到劫匪,为保护主子死了,而他却被卖了。 玉哭得很伤心,也勾起了他的伤心事。他告诉玉他是如何进宫的,告诉玉只要人活著,他就有可能赎回娘亲的骨灰,而他也才有可能为自己和兄长报仇。那年,他和玉服侍主子刚满两年。那晚,练功路过的主子听到了他们两人的说话。 从服侍主子开始,他和青每晚都要去练功房学武。皇上让他们必须能保护主子的安危。练功很苦,很累,他们一直以为主子不知道,也从不敢在主子面前表露出半点迹象,却不知主子早已知晓。在他们达到主子的要求後,主子带走了他们,不让他们每晚再去练功。他和青在那晚发誓,要尽心服侍主子,要练好功,不拖主子的後腿。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六天之後,主子把他们叫来,给了他们一人一把匕首。 “自己的仇,自己去报。”把匕首塞到他们手中,主子就离开了,留下了大内侍卫统领李默肖。他们当时都惊呆了,主子,主子是何意?结果李统领告诉了他们,主子派他带领二十名大内高手,随他们二人出宫报仇。 他和玉兵分两路,各带了十人。直至到了他已经快要遗忘的地方时,他仍惶惶然不知所措。报仇,曾经遥不可及的事,如今只要推开那扇门,他就可以手刃仇人了。 娘的骨灰早已洒被在荒野,大宅里没有半点娘曾留下的痕迹。见到了最恨的人,他反而什麽都不想了。娘早已不在,尸骨也早已不在,即使杀了那两人又如何?走到那个吓坏的女人面前,让她跪在地上对著娘的牌位磕头赔罪。他给了那个男人一个耳光,如果不是他,娘不会这麽苦。然後他抱著娘的牌位离开了那个他恨的地方,从今往後,他只是玄玉,主子的奴才。 他把那个卖了他的男人打得奄奄一息,找到儿时他与兄长居住的那间昏暗的木屋。哥的东西早已没有了,唯一留下的是哥曾给他做的一张小木凳,木凳也只剩下两条腿,残破不堪。带著哥留在这世上仅有的东西,他离开了这个他誓言要毁掉的地方。 报仇了吗?他们不知道。当他们出来上马後,却是迫不及待地想赶回宫里,想见到主子。 “愚蠢。”这是回宫後,主子得知他们是如何报仇後说的第一句话。他和青跪在地上,却笑了,是释怀的笑,是被主子怜惜的笑。 又过了很多年,心中的恨早已远去。宫中的生活对他们来说是那般地惬意和舒适,除了他们的身子与常人不同外,他们甚至过得比宫外的人还要好。因为他们有个疼惜他们的主子。渐渐的,主子遇到的事越来越多,刺杀、冬月、红袖、《源乾录》,他们更不记得儿时的恨,满心都是对主子的担忧。後来,主子走了,就那样扔下他们走了。主子这一走,他们的天也塌了。他们疯狂地寻找主子,那时,他们只有一个念头,一旦主子出事,他们就随主子而去。 两个月过去了,他和青不记得走过多少地方,不记得见过多少人。在大街小巷、人群中搜寻主子的身影。主子,您在哪里,不要丢下我们。不经意间,他看到了一扇熟悉的大门。但那扇门比他记忆中的残破了许多,而那扇门一看就知里面早已无人居住──那是娘病死的地方,是他被大娘欺凌的地方,是他要被卖掉的地方。如今,人去楼空,杂草丛生。 “他们惹了官府,被抄家了。一家上下二十几口全部被流放了。” 官府、抄家、流放……不知为何,他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多年前主子的那声“愚蠢”。 “主子!主子!您在哪?!您不要丢下奴才!主子!!”哭到在地上,他大声喊著主子。主子,玄玉不能离开您。 混混噩噩地回到宫中,丝毫感受不到饥饿与疲惫。主子,您在哪里,您难道不知吗,就算所有人都怕您,玄青也不会怕您。哪怕您变成了妖,变成了魔,您都是玄青的主子。主子,快回来,您快回来。 终於,皇上用计把主子骗了回来。可回来後的主子让他们心疼得无法喘息,主子在外竟受了那麽大的苦!他们发誓,今後绝不离开主子半步! 主子成了神,原来他们的主子真地不是凡人。看到主子骑在三眼白虎的身上,他们害怕了,害怕主子就这样骑虎而去。主子终归是要回归天庭的,他们注定无法一生服侍主子。主子,您能不走吗?等奴才老了,服侍不了您了,您再走,这样,奴才的心也许才不会那麽痛。 “二十年後,我要走,你们可愿跟我一道走。” 主子这样问他和玉时,他们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反应过来主子的话是何意。主子,主子要带他们走?! “主子……”他们哭著跪倒在主子的面前。原来,主子从未想过遗弃他们。原来,主子的心里一直都有他们。 诱瞳:番外 月映青玉(三) 主子说,跟著他走,只有永世的平淡。可在锺山的日子,对他和青来说却没有太大的变化,有时反而更忙了。恢复了男儿身的他们成了一个真正地人。在主子不需要他们伺候的日子里,他和青就在锺山四处游逛。锺山很大很大,无数的山头望不到尽头,还有许多形形色色的飞禽神兽。但他和青从不怕自己被这些神兽吃掉,因为他们有主子,没有“人”会伤害他们。而在这里,他和青遇到了各自相属的另一半。 他和伏天的事,曾让他犹豫不决。他不知锺山的神兽竟会比世人还好色。他在湖水里洗身,被蜷缩在岸边化成蛇身的伏天看到了,然後他再也无法摆脱这人。他这一生,都是要侍奉主子的,可他又逃不开伏天的纠缠,他不知该如何选择。 “主子,伏天……”当他终於忍不住想跟主子说时,主子却淡然道,“要与不要,是你的事,与我无关。”说完,主子就跟老爷他们踏青去了,丢下他一人在屋子里发呆。後来他才知道,伏天早他一步找过主子了,说他要他。现在想来,他都不禁脸红。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沾染情事。尘世,他是太监,情爱与他无缘;在锺山,他虽恢复了男儿身,却对情爱半分心思都没有。可老天让他遇到了灌灌,若那天他没有独自一人去桃花山采药,没有贪吃那颗红色的果子,他根本不会理会灌灌。原来仙山也有催|情果,欲火难耐的滋味他终於体会到了,却是在那样一种状况下。无人的桃花山吃了催|情果的他痛苦不已,然後一只大鸟从天而降,化成|人形落在他身前。 他做了有辱主子颜面的事,他与一位毫不相识的男子在桃源圣地媾和,他被一个无赖要走了身子。 跪在主子面前,他让主子责罚他。主子罚他了,却是把他丢到床上,命他三日不得下床,然後灌灌差点被主子打散原形。 “玉,爱我吗?”吻著这受过不少苦的人,伏天问,扣著玄玉的手是那般地紧。 在情事上非常害羞的人点点头。爱,很爱,这人不在的时候,他会思念;这人不小心受伤的时候,他会心疼。 “不许不爱我。”那时下水的他,脸上是淡淡的粉色。不停地四处张望,怕有人看到。入水的他似个孩子,欣喜地不得了。羞涩的笑是满满的幸福,让他不禁想感受他的幸福。如今,这人在他的怀里就是他的幸福。 “无忧,我爱你。主子是我永生都要服侍的人,你,只要你不嫌弃我,我,我会永生爱你。” “今後我不会问我和狰,你会选谁。” “无忧。”泪眼模糊地抱住这人,玄玉哽咽,“谢谢,谢谢你爱我。”从不知,被爱是这般地幸福。 “要谢,就拿你的身子来谢。” “呜呜……呜呜呜……青……我以後什麽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再也不惹你生气。”灌灌抱著青大哭,他最爱的人竟然受过那麽多的苦。 “都过去了,别哭。”看著比自己还伤心的人,玄青的心窝阵阵酸痛。 “灌灌,我不喜欢把爱挂在嘴上,可我,可我既然把自己给了你,我就不会再给别人。不要和主子去比。主子……是我的天,你,你是我,我……”青的脸绯红。 “我知道,我知道,再也不比了,再也不自寻烦恼青是不是喜欢我。”灌灌紧紧抱住玄青,“青喜欢我,青爱我,我和狰根本是无法比较的人。就好比,就好比无忧是条臭蛇,我,我是鸟,比不出谁比谁个头高。” 对这人的比喻有些无奈,等这人终於不再哭了,青问:“灌灌……你想娶嫦娥?”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被吓坏的人坐起来猛摆手,大声道,“青,我,我最想娶的是你。嫦娥再美,也不关我的事。青……若,若我敢变心,就让狰打死我,我,魂飞……” 发毒誓的嘴被捂住,青冷冷笑道:非,凡“你若敢娶,我就休了你。” “青!”一把抱住青,灌灌笑咧了嘴,“你答应嫁给我了?!你答应了?!” “我不是已经……”嫁给你了吗? “青!!”某只大鸟立刻化身成色狼,吻住了他爱得快死的人。 第二日,腰酸背痛的两人发现他们的主子再一次丢下他们和老爷们去莱山泡温池了。自从司寒月从人间的啸然山庄回来後,就喜欢上了和四个人躲到哪处仙境逍遥。 “青,那我们去哪?”主子不在,他们要做的事不多。 “找个隐秘的地方,歇息。”一夜没睡,若那个家夥知道主子出去了,他今日也别想睡。 “好。”把主子的便笺藏好,玄青扶著腰跟玄青偷偷离开。 不久之後,一只大鸟在天空盘旋,一条大蛇在树林中穿梭。两个累极的人躲在安静的树洞里,睡得香甜。这里有主子的气味,他们该寻不到。 梦中,又回到了和主子初见的那一刻。 “就他。” “那个。” 只是,不再有害怕和惶恐,似乎梦中的两个孩子已经知道了,这人会成为他们的天,他们的一切。 诱瞳:番外 暮落无风哭连连(一) 他要死了,他知道。除了有些遗憾之外,他并不感到悲伤。因为他这一生,经历了太多旁人根本不可能经历的事,他知足了。俗话说得好,知足者常乐,他,很知足。更何况,他有相守一生的爱人,敬他重他的侄子,还有总是斗嘴的好友,还有……他的一生,精彩,无憾。若要说真地有什麽遗憾的话,他希望死之前,能再见主子一面。他想知道主子在那边过得好不好,太皇他们对主子的心是否依然未变,他想知道主子现在幸福吗? “刘叔……” 跪在床前,伊思寒强忍悲伤地唤道。刘叔最讨厌人哭,尤其是他。刘叔说哥不喜欢,作为哥唯一的弟弟,他不许哭。 “刘叔……” 司柳翰也强忍悲伤地唤道。这人名为他的臣子,实际上却是最疼爱他的长辈之一。为了能让他做一个好皇帝,付出了他的所有。 病榻上的人,娃娃脸多了一些岁月刻下的痕迹,眼角的过多的皱纹让人知道他是个极爱笑的人。年过八旬的他看上去像六十岁的老人,但他的身子已经支撑不住了。在经过几次大病之後,他已是油尽灯枯。 “思寒……皇上……”艰难地把手从一人的手中抽出,刘穆阳唤著他这辈子最疼爱的两个孩子。 “刘叔……”伊思寒和司柳翰急忙握住他,眸中带著水光。 “不要,哭……”轻轻笑笑,刘穆阳使劲握住两人叠在一起的手,“要……相亲,相爱,一辈子。”就像他和他。 “嗯。”伊思含和司柳翰拼命点头,强忍的泪水还是忍不住地掉了下来。 “不要,哭……”刘暮阳还是笑著,双眸慢慢地转到另一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踱到他的床前,眸中平静,但是深知他的人都知道,他在强忍悲伤,不愿老友看到他难过的模样。 “夜……我要,先走,一步了。”他们两人共同经历了许多许多的事,他们有共同的敬仰,那是他们的天,是他们的神。 “你去吧,我很快会去找你。”冰凉的手握住老友的手,夜淡淡道,他的身子也是风中残烛。生与这人患难一生;死,他也希望能与这人再一同品酒。他们是不离不弃的好友。扶著夜的,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妻。同样是花白的头发,皱巴巴的双手。两人相持一生,生了九个孩子,看似平淡的日子,却隐藏著他们浓烈的爱。非凡。论坛 “暮阳……来世你和夜,还要做兄弟。”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血毒教妖女豔姬,搀扶著自己的丈夫,对病榻上的人说。她的丈夫,一名无趣冷漠的男子,独爱了她一世,把他所能给予的热情全部给了她。年少时,他常对她说的情话就是:“再给我生一个女儿。”她生了八个女儿,一个儿子,可他还是喜欢女儿,也最宠女儿。因为他有一次不小心说漏嘴,他说:女儿像娘。 “嫂子,你和夜,还要,做,夫妻……” “当然!”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暮阳,你安心地走吧。不要怕孤单,我们几个老家夥都会去陪你。”罗伊,倪天梁,关咏辉开口。他们都是生死走过来的兄弟,来世,还要做兄弟。 “呵呵……我有说过,我怕吗?”似乎是回光返照,刘暮阳的精神突然好了一些。接著,他叹了口气,明知主子不会来,还是忍不住看向屏风,也许下一刻,主子就会出现。 “暮阳,主子在天上看著咱们呢,主子……看著你呢。”罗伊微颤颤地说,拄著拐棍的手敲了敲地面。他们始终认为主子在看著他们,知道他们对他的思念。 “我知道,我知道……”娃娃脸又笑了,这才抬眼看向一直坐在他身边,同样是迟暮之年的人。 “风……”几十年了,心还是会怦怦跳。 “暮阳。”无风异常淡然地看著将死的爱人。同爱人一样花白的头发,此时正与爱人的纠缠在一起,手握著爱人已经开始冰凉的手,紧紧的,紧紧的。 “咳咳……”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之後,关永辉开口,“咱们都出去吧。”屋内的人陆陆续续地走了出去,把宁静还给那两人。 “暮阳,别怕。”轻抚爱人因病痛而异常消瘦的脸,无风亲了他一下。 “我,不怕。”他怕,怕下辈子遇不到这人,怕下辈子这人不再爱他。 “我会永远陪著你。”岂会不知爱人的心思。无风轻吻他干裂的唇,直到他的唇变得湿润,他才离开。 “都,一把,年纪了。”说著,却是微微撅嘴,碰碰无风的唇。年少的他意气风发,满腔抱负。跟了主子之後,他更是平步青云,叱诧一生。唯一让他意外的是,他会被这人纠缠,被这人……爱。 “一把年纪了,你也是我老婆。”再轻吻他,无风与爱人十指相扣。 “暮阳,答应我。” “什麽……” “不要喝孟婆汤。不许忘了我。” “霸……道……” “答应我。”暗色的眸子渐露金芒,那是深深地祈求。 “怎会……不答应……”爱呵,哪怕快六十年了,心中的爱还是未减一分。脑中浮现这人的疯狂,这人的痴缠,还有这人对他从不遮掩的情热。 “暮阳,”亲吻爱人黯淡的眸子,无风握紧他的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什……麽……”声音渐渐低了。 “我对你是一见锺情。”看到他跪在那人的脚边,可怜的喊著“主子”,他觉得这人的头上应该有一双可爱的兔子耳朵。 “真……的……?”他,早就猜到了。 “你呢?何时喜欢上我的?”这人是他软磨硬泡,用卑鄙的手段得到的。 阖上眸子的人浅浅地笑了:“你……非礼……我……”声音已经低到听不见了。真想再见,主子一面。 “那个时候啊……”封住爱人渐渐冰凉的唇,无风的眼角滑下一滴泪,落在爱人同样渗出泪水的眼中。 ※ “你,你放开我!”拼命推拒压在他身上的人,刘暮阳什麽招式都使上了。我踢,我咬,我踹,我打。奈何…… “啊!”全身最脆弱的地方落入“敌人”的手中,刘暮阳又羞又气,一巴掌就要打过去。可是,两只手腕被人牢牢握住。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主子不救他!主子!主子!想他刘暮阳武功盖世,竟然拿这只臭蝎子没办法。 “唔!主,主子,救,救唔……”某人很不争气地呼救,嘴又被堵上了。我咬! 舔舔被咬破的唇,无风的眸子金芒闪过。按住这人乱扑腾的身子,他附在他耳边邪魅地说:“不舒服?” “舒服你娘!唔!”在他的脆弱上慢慢套弄的手,让他气短。 “嘴硬。”爱抚那渐渐抬头的欲望,无风对这个他看上的人不打算手软。喜欢的自然要用尽手段得到。 “刘大人还是童子不成?”他不相信。 某人的脸瞬间涨红:“才,才不是!” 金芒大盛,眸中是不敢置信,还有藏得极深的喜悦。“原来刘大人还是童子之身。”套弄那处的手变得温柔。 “你,你才是!”居然被这只臭蝎子爬到头上撒野,他发誓一定要将这人卖入欢馆! n:为何不是抽筋扒皮? l:我要让他尝尝这种耻辱! n:那你握回去不就行了? l:你没看到我的手被他压著麽? n:原来你不反对被男人碰,或是碰男人啊。 l:谁说的?!恶心死了! n:可你没有吐。 l:我,我…… 回归正话。 “臭蝎子!臭滛魔,你,你再不放开我,我,我就,我就……” “就什麽?” 轻抚那已经出水的铃口,某位大滛魔邪笑著,低头封住倔强的唇。他要他! “唔!” 不一会,刘暮阳很不争气地在一只臭蝎子的手中释放了。他的童男之身!! 诱瞳:番外 暮落无风哭连连(二) “暮阳……”吻著这人冰凉的身子,无风唤著,“那回,我已经把持不住了。但我要你心甘情愿地给我。” “暮阳……”吻著这人再也睁不开的双眸,无风唤著,“不许喝孟婆汤,等 诱瞳番外第7部分阅读 诱瞳番外 作者:rourouwu 等我。”血渐渐从两人相贴的地方流了出来,染红了刘暮阳身下白色的床单。 “刘叔!无风叔!” 前来送晚饭的伊思寒扔下托盘,冲到了床边。紧接著几十个人闯了进来,还有几名步履蹒跚的老者。 “暮阳!无风!”压抑的悲伤全部涌出,为了好友的离世,为了无风的痴情。 “大人!” “教主!” 院中哭声一片。 床上的两人相贴著,十指紧扣,唇角带笑。 风,你也不许喝孟婆汤。来世,你要找到我。 阳,你等我,我会找到你,不许和别人乱来。 风,若我变成了女子呢? 阳,我爱你,无关你是男是女,但你不许忘了我。 风,我等你。 阳,你要等我。 ※ 睁眼,入目的是房顶,陌生。扭头,一张石桌,陌生。再扭头,一把藤椅,陌生。缓缓坐起来,环顾四周,陌生,没一个他见过的。这是哪里?男子下了床,找了半天都没又找到鞋,只能光脚走出去。 这是一间极为简陋的茅草屋,不,该说是随便用点树枝搭成的屋子。回头一看,刚才他躺著的床竟然是一块石板,怪不得他浑身酸痛。 “这是哪啊。”男子走出屋子,四下看看。鸟叫虫鸣,眼前是一片花海,!紫嫣红。天上有许多鸟儿飞著,不远处竟然躺著几只,几只!男子瞪大双眸,那是什麽怪兽,他从未见过!凝香,整理 “风!风!你在哪?”慌张地喊著,男子想到了自己的爱人。难道他被强灌了孟婆汤,已经走过了奈何桥,投胎转世了?急忙低头看看自己,男子松了口气。不是婴儿的身体。不对!男子猛然举起双手,神色惊恐。他的手是皱巴巴的,怎麽会如此嫩滑白皙,还有……急忙摸上自己的脸,不对不对,他的脸怎麽也这麽光?低头再去看脚丫子,我的妈呀,怎麽跟他二十几岁时一样。 “风!风!”惊慌失措地大声喊著,男子急得要哭了。风呢,风呢?他记得风,他没有喝孟婆汤,那风是不是不小心喝了?这里是哪?是哪? “一大早的叫什麽叫!” 他急转头看去,只见旁边的屋子里走出来一位仅穿著长裤的男子,哈欠连连。那人仰头看了看天,埋怨道:“我刚刚睡下,就被你吵醒了。” “对,对不住。”男子咽咽口水,这人竟然变成了一只鸟! “你别乱走啊,我去找青,告诉他你醒了,千万别乱走啊。”大鸟说了几句人话,扑腾几下翅膀,飞走了。 男子双脚一软坐在了地上,我的主子啊,这里是哪里。 “青,青,那人醒了。” 扑到正忙著搭建屋子的一人身上,大鸟瞬间化成|人形,抱著他。 “刘大人醒了?!”青转头惊喊,马上对不远处的几人喊道,“主子,刘大人醒了!”更快的,一名也在忙著搭建房子的男子一听刘大人醒了,几个起跃,人就不见了。不远处坐著的几人听到後,也马上起身,朝醒来的人那里走去。 “青,我困……”男子抱著青撒娇,其实是想让这人陪。 “灌,得赶快把刘大人的屋子盖好,别闹。”青挣脱开粘人的“大鸟”,见主子他们过去了,对另一人道,“玉,咱们也过去吧。” “好。”玉擦擦手,扯扯帮他盖屋子的人,“伏天,咱们过去吧。” 男子没有应声,却是抱了他,瞬间,两人就在极远之外了。 “青,我背你过去。”灌灌变成鸟身,让爱人坐在他的背上,飞起。 “暮阳,暮阳,暮阳!非凡”无风焦急地在刘暮阳的眼前挥手,对方却毫无反应。 “无风,刘大人是不是吓著了。”玄玉站在一旁担心地问,并回头去看主子。 司寒月凝眉看著一动不动的人,转身就走。 “主子!”一道可怜万分、激动万分、惊吓万分的声音窜起。司寒月的双脚被人抱住了。 “主子……”娃娃脸“哇”地哭了起来,“主子,主子,属下,属下终於又见到您了!!主子……”呜呜,是主子,竟然是主子!他怎麽会见到主子?他死了吗?呜呜……这里是哪里? “起来。”万年淡漠的语调让刘暮阳哭得更大声了。 “主子……属下好想你啊……属下死时唯一的心愿就是见主子一面。主子,您也不来看属下,主子……”刘暮阳又怕又惊又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暮阳。”无风把哭得凄惨的爱人拉起来,搂在怀里,不停安抚,“别哭,别哭了。” “呜呜……风,风……你没有喝孟婆汤……”还没完全弄清楚状况的人为见到主子而哭,为还能见到爱人而哭。吵人的哭声戛然而止,这个世界,清净了。刘暮阳昏倒在无风的怀里。 收回手,司寒月紧皱的眉才慢慢舒展,道:“玄玉,玄青,你们告诉他。”不想再听刘暮阳的哭喊,他转身走了。不过几十天没见,这人竟变得这麽能哭。 无风抱紧被弄晕的爱人,看著渐渐走远的人,嘴角勾起:这人还是那麽讨厌吵闹。 第二日 “主子,嗝,主子,嗝……风,嗝,风……”哭了一天还在哽咽的人双目红肿地看看主子,看看爱人。 “再哭就滚出去。”已经许久没有发过脾气的人,被刘暮阳引出了怒火。 “主子……嗝。”刘暮阳赶快把眼泪擦干。 “月儿。”司御天安抚道,“暮阳是高兴,他没想到你会把他带来锺山。”就连他们都没想到这人会把刘暮阳和无风带来这里。 “是,是,主子。”刘暮阳马上点头称是。他不仅见到了主子,还恢复了年少模样,还,还和无风在一起。 被哭声烦了一天的人冷眼看过去:“吃完饭去盖你的屋子。”他那里没有多余的房子,刘暮阳和无风不想露宿的话,只能自己动手盖。 “是,主子。”刘暮阳的眸子又湿润了,主子还是原来的主子。 第三天,不想再看刘暮阳那双红肿的眸子,司寒月拉著四个人下山清净,打算等刘暮阳不再烦他,他再回来。 “风……”躺在自己的新床上,刘暮阳的泪止也止不住。 “我都不知道你有这麽能哭。”擦著爱人的泪,无风亲吻他的唇。 “我没想到,没,想到。”当他带著遗憾,带著对下一世的害怕离开时,他根本想不到他会再见到主子,能再与这人厮守,而且是永生厮守。 无风笑了,眸中浮现水光,低哑道:“我也没有想到……”他醒来後,见到这人竟然在他的身边,那种惊骇……然後,他见到了那人,见到了很早就离开人世的那几人。要不是多年的修为,他怕是也跟怀里这人一样失态,但这麽多天了,他仍然觉得自己在梦中。他并不像表面的那般平静,他很激动,很激动。 “风……你也死了?”想到这人会来这里,刘暮阳猜到了,并猜到了他是如何死的。泪又开始往外涌。 “你死了,要我独活?”抚摸这人柔滑的身子,无风的眸中欲火显现。 摇头,娃娃脸哽咽:“不,我知道,风,不会。”启唇,让这人闯入,他紧紧抱住他。 “暮阳,我要你。” “嗯……” 泪水越涌越多,太多的惊喜让他无法承受。 “主子……” “暮阳!”有人发怒了,爱人竟然在欢爱的时候喊别人! “风……”刘暮阳张开双腿,“主子,主子一直在看著我。”主子知道他要死了,知道他想见主子。 “他现在不会看你!”非凡狠狠吻住刘暮阳,无风用手和嘴让这人忘记他的主子。激|情时刻,那容他人打扰。 ※ “玉!主子回来了?!”见玄玉拿著主子的衣裳去洗,刘暮阳惊问。 “嗯,”玉淡淡笑道,“主子刚刚回来。刘大人进去吧。” “玉,喊我暮阳,我不是刘大人,我是暮阳。”脱胎换骨的人欢喜地跑了,去见主子。 寻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主子,刘暮阳气馁地坐下。他已经不会哭了,难道主子还不见他吗?突然,他震惊地看著前方携手走出的两人。走了几步,一人拉住另一人,把他的身子转了过来。 刘暮阳张大嘴,那是……主子? “月,我想要了。”离开寒月的唇,司锦霜暗哑地说,温柔的眸子带了几分侵占。 “嗯。”依在他的怀里,司寒月环上他的脖颈。 “到瀑布那边的山洞吧,那里没有人会打扰。”横抱起这人,司锦霜问。 “嗯。”某人向来不会有异议。 两人渐渐消失在树林中,刘暮阳目瞪口呆,主子…… 晚上,无风碰碰发了一天呆的人。 “暮阳?” 回神,刘暮阳看著目露担忧的爱人,深深一笑,扑进他的怀里。 “风,主子他,还是有变的。” “哪里变了?” 刘暮阳捂上心口:“主子的心变了,变得有了牵挂,有了……爱。” 无风淡淡一笑:“若他没有牵挂,你我早已上了奈何桥。”那人的牵挂藏得太深,往往让人察觉不到。 “风……”刘暮阳眨眨眼睛,“你喝孟婆汤了吗?” “你说呢?”吻住那双不再红肿的眸,无风扯掉他的衣裳。 几天之後 “夜!” “罗伊!” “永辉!” “天梁!” “豔姬!” 扑向几人,刘暮阳激动地大叫。 “暮阳……”几个死而复生的人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你们怎麽这个时候才来?”按理说他们早就“该死”了啊。 罗伊哭著说:“我们活了十来天了。主子把我们丢在一个地方,说等我们哭完了再带我们来找你,呜呜呜……暮阳,我们见到主子了,见到主子了,呜呜……” “主子……” 满山哭声。 “父皇,我要下山。”不远处走来的人掉头就走。 “月儿,他们也是高兴。”司御天无奈地劝说。 “我要下山。”等他们不哭了再回来。 “父皇,就听月的吧。”另三人宠溺地说,只要这人高兴就好。 “主子!主子您别走!” “主子您别丢下属下!” “主子!!” “都滚回去!” 愤怒声从极远的马车里传出,司寒月打定主意,等他回来了,就把这人赶到对面的山上去,省得惹他心烦。 “主子……” 诱瞳:番外 霜之弥月(一) 司锦霜从不认为自己是美男子,毕竟他的身边有一位绝世无双的人。与那人相比,他顶多能算样貌普通。不过千万不要误会,他是一点嫉妒心都没有的,要有也是不安,就像土财主生怕有人偷走他的家财,他很想把那个人藏在深宫,不让他抛头露面。不过他也万分庆幸,那人不爱出门,出去也戴著兜帽,能瞧见他容貌的人少之又少。可即便是这样,也总会引来几只苍蝇蚊子。 话扯远了。微笑地看著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司锦霜保持著自己的风度。风度,这个词是他从十弟那里学来的。那个喜欢到人世游玩,尤其是那个让人无法接受的时代游玩的十弟,总是给他们带来一些新鲜的词语和新鲜的事物。啊,话又扯远了,他从什麽时候起变得如此不稳重了?一定是最近被十弟给带坏了。 “你还没有答复我。”司锦霜对面的男人出声,眼里是掠夺的火焰。 “你找错人了。”保持礼貌的微笑,司锦霜不客气地拒绝了男人的要求,并在对方出声前继续说,“我有非常非常爱的人,他也非常爱我,你的要求,赎在下无法接受。” 男人没有生气,反而更狂妄地笑了。“先生,你搞错了一件事。我询问你完全是出於对你的尊重,我不接受‘可以’之外的回答。” 司锦霜很是惊讶地看著对方,他以为这种强取豪夺的恶霸只有在他那种年代才会出现,没想到在这样一个被称之为文明的时代,仍然有这种人。这种场面让他非常想笑,所以他笑了。对面的男人眼中的掠夺更加明显,为他的笑。 “这位先生,我想你也弄错了一件事。”毫不在乎男子身後的几名彪形大汉,身单力薄的司锦霜慢悠悠地喝下一口碧螺春,满足地叹息,“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他很纳闷他只是坐在这里喝杯茶,歇个脚,怎麽会碰到一个突然走到他面前,对他说要他的男人。 “我想你需要知道我是谁。”男人的脸沈了几分,身後立刻有人递上来一张名片。司锦霜没有接,仍是悠哉地喝茶,瞟了一眼。 “不认识。”他确实不认识,他初来乍到,怎麽可能认识这个某某集团又某某集团又某某某集团挂了一大堆头衔的董事长总裁? 男人还有他的保镖都愣了,竟然有人不认识他这个跺一跺脚,世界都要抖三抖的人。先不说他的资产有多少,单凭他掌握著世界最大黑道势力的权势,就没有人敢惹他。有人认出了他,开始交头接耳,开始暗送秋波,开始想著办法上前与男人说几句话。而被男人看上的司锦霜对男人的兴趣远不如对他杯中的茶来得浓厚。非凡 “先生,我的爱人是我一切,我爱他胜过我的生命。请不要打扰我喝茶,谢谢。”不耐再和这个人纠缠,司锦霜下逐客令。 “你会为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後悔,我会让你哭著求我上你。”男人很没风度地站起来在司锦霜耳边道,接著很酷地一转身带著他的保镖走了,没有看到司锦霜眼里一闪而逝的冷凝。用男人粗鄙的话来说,这个世界,能上他的只有一个人。而那还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要问司锦霜为什麽会出现在这个“文明”的世界呢?说来话并不长。他的亲亲爱人要过生日了,在他们整日沈溺在和爱人温存甜蜜的幸福中时,他们猛然发现已经许久许久没有给那人过生日了。於是大家决定今年要为爱人热热闹闹地举办一次生日宴会,每个人都要送上一份最精致的礼物讨他欢心,而这份礼物,就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想想,那人什麽奇珍异宝没有见过,尤其那人曾是最尊贵的皇子,更是见多了古代的那些稀罕玩意。想来想去,他们都觉得应该到现代文明社会给那人选一样稀罕的,那人没有见过又会喜欢的礼物。所以他来了2080年的地球,其他人则去了比这里还要文明的地球。本来他们想著要不要到其他宇宙的外星球去找找,但对那种太过文明的世界他们这些古人需要一个很长的适应过程,所以还是选择了地球。可是让他失望的是,他刚到这里,就遇到了这个如此自以为是的家夥。还是要怪十弟,如果不是他把这里说得天花乱坠,他也不会想到来这里。真想回去和月温存,可是礼物还没有买到,他不能空手而回。 发完呆,他才注意到周围的人都不见了,整个茶室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笑了笑,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他也不知道能买多少东西的大钞放在桌上,起身离开。虽然很久没花过钱了,他还是记得吃完东西要付账。 出了茶室,果然如他所料,门口大约有二十来个黑衣保镖,正前方是一辆加长的约有十六米的黑色轿车,摇下的车窗旁边正是刚才要他做他“男宠”的男人。 真是麻烦啊。司锦霜保持著惯有的微笑,眼里却早已没了笑意。披在身後,仅用一根黑色发带绑著的及膝长发在秋风中飘动,尼泊尔式的贵族长袍穿在他身上不仅不显得突兀,反而让人觉得极为合适,复古的风格让英俊的他好似一位东方的王子,诱人犯罪。很不巧的是,他恰好遇到了一位最好这口的男人。 不能怪司锦霜穿得这麽惹眼,虽然他已经很努力地保持与时俱进了,但他还是无法接受一些太“进步”的东西,西装就是其中一样。如果不是怕惹来太多人的主意,他会穿在锺山的那种宽松的袍子。身上的这身还是他翻九弟的衣柜翻出来的,没办法,月不喜欢他们穿这种“奇装异服”。想到自己的爱人骨子里有多麽的传统,他笑了。 “自己上车,还是让我的人请你上车。”车里的男子看出司锦霜明显在想其他人,冷道。 “你果然不懂拒绝为何物。”司锦霜脸上的笑没了,对这种人,他懒得保持笑脸。 “最後再给你一次机会。五千万,陪我一个月,一个月後,我放你自由。”男人慷慨地说,并马上写下一张支票,立刻有手下双手接过,捧到司锦霜面前。 嗯,看来这个人很有钱,五千万,不知道值多少银子。用大麽指和食指把那张支票拎起来,司锦霜甩甩,眼中闪过凌厉的光,手中的支票飞了出去擦过男人的脸,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有保镖立刻掏出枪,抵住了他的脑袋。 男人震怒,张口就要下令,却听到了司锦霜绝不亚於他的冷凝话语。“你该庆幸我的爱人不在,不然你会生不如死。” 没有人看清楚司锦霜是如何出手的,只听十几声枪响过後,男人的保镖全部躺在了地上。有的被抢打中四肢,有的被人踢断了腿骨。司锦霜的手里拿著一把枪,对著男人的脑门。男人的眼里没有慌张,而是更加猛烈的欲望。这个人,他一定要得到!对男人冷冷一笑,司锦霜开了一枪,把试图偷袭他的司机打倒在地,接著枪又回到男人的脑门上。 “有胆量,是条汉子。”司锦霜说著称赞的话,接著又是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了男人的大腿上,然後又回到男人因疼痛而冒出冷汗的额头。“我不是你能招惹的,这次是你一条腿,下次就是你腿间的那个东西。有句话,你记清楚。”他凑近男人,低声道:“能上我的,只有我的月。”非≈凡 把枪丢在男人身上,司锦霜并不怎麽愉悦地走了,身後传来枪响,男人动了杀机。可是子弹没有穿过司锦霜的身体,而是打在了男人自己的肩膀上。自作孽不可活,走远的人看都没有回头看一眼,满脑子想著给爱人买什麽礼物。 ※ 天黑了,随便找了家看得过去的酒店,司锦霜要了间套房。洗掉身上残留的血腥味,穿上酒店准备的浴袍,他打开电视。铺天盖地的广告随之而来,他在忍受了两分锺之後,按下遥控器。屋子里清静了,他越来越觉得到这个世界给月买礼物是件错误的事。习惯了锺山的宁静和平淡,这个世界太过嘈杂和混乱。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他只要赶在锺山天黑前回去就行,这样算来,他在这里有365天的时间给月挑礼物,啊,应该是天。把今天遇到的那件莫名其妙的事丢到垃圾堆里,司锦霜躺在宽大的单人床上,想著要不要联系一下四哥或八弟,问问他们挑得如何了。 门铃响了,司锦霜很是纳闷,会是谁?走到门口,打开门,他迅速向後一跳。从门外冲进来一群人,各个黑衣西装,手持重型机关枪,接著又涌进来一群人,穿著警服。 “这位先生,我是警官斯蒂夫。我以蓄意伤害罪正式指控你,你可以保持沈默,从现在起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一个戴白手套的,瘦巴巴的警察在他面前晃晃逮捕证,接著拿出手铐,铐住了他的双手。 司锦霜很恼火,他这个古人忘了在这个世界开门要先看猫眼了,现在马上回锺山肯定会引起马蚤乱。作为半仙,他还是懂得神仙在人世“行走”的规矩的。没有做抵抗,他开口问:“能不能让我换身衣服?” “不行,你被列为aaa级恐怖分子,马上跟我们回警局。”瘦巴巴的斯蒂夫蛮横地说,接著给了站在他身後,一身黑色西装带著墨镜的男子一个谄媚的笑後,让人带走司锦霜。 还好睡袍比较长,司锦霜只能自我安慰,乖乖地跟著警察走了。脸上仍是惯有的淡淡的笑,但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被彻底激怒了。他当然看到了斯蒂夫和那个人的眼神交汇,不用猜他也知道这些穿黑西装的家夥是谁的手下。真是不知死活呐。可千万不能让月知道,不然他肯定会生气。 没有做笔录,司锦霜被直接关进了牢房。半个小时後,他被五花大绑地秘密从後门押送上一辆早已等在那里的黑色轿车,十几辆轿车跟在他後面开出警察局。又过了半个小时,他被带到一处空旷的广场,那里停著一辆直升机。全副武装的黑衣人用机关枪指著他的脑袋,把他“送”上了直升机。直升机上,六只冲锋枪抵在他的脑袋上。司锦霜保持著礼貌的微笑,索性闭上眼小憩一会。 不知过了多久,直升机降落了。司锦霜又被同样严密地押送进了不远处的城堡里。一进入城堡,他就看到了中午刚见过的男子。男子只穿著睡裤,坐在大厅中央的红色沙发上,左手拿著一杯红色的葡萄酒,脸有些苍白,看起来像吸血鬼,右手臂吊著,肩膀上缠著绷带。司锦霜知道,他的左腿上也缠著绷带,那是他送给男人的。 “我说过,会让你哭著求我上你。”男子深蓝的双眸泛著寒光。一人手捧托盘走向司锦霜,托盘上透明的水晶杯里装著金色的液体。 “我也说过,能上我的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司锦霜冷冷地看著男人。有人拿起了那杯酒,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有人捏住他的下巴撬开他的嘴。酒灌进了他的嘴里,有很少的量从他的嘴角流了下来。司锦霜是不会让自己狼狈,那杯酒可以说是他主动喝进肚子里。 “酒里的蝽药可以让十个性冷感的女人变成荡妇。我等著你求我上你。”男人并不准备让司锦霜好过,就在大厅内,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等著司锦霜药效发作。 司锦霜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想杀人的欲望了。在那个他想千刀万剐的男人被父亲丢出京城喂狗之後,他就再也没有起过什麽杀心了,他一向是别人口中温柔的五王爷。而现在,这种久违的杀意再次涌出。揉揉双肩,司锦霜光著脚朝对面的那个家夥走去,身後是不知何时被解开的绳子。几十把冲锋枪同时上堂,对准了他。男人对他能解开绳子一事非常诧异,似乎察觉到了司锦霜的不寻常,他身後涌上几十名保镖,护住他。 司锦霜微微皱了下眉头,腹部涌上了阵阵热气,他很惊讶,难道人世的蝽药真地会对他起作用? “我这里一共有六百名保镖,除非你能做到在药效发作之前把他们全部干掉。不然你就等著被我和我的手下轮j吧。”一直在注意他的男人不知死活地开口。 “我说过了,我不是你能招惹的。”月,原谅我借用了你的话。我终於知道,你在面对那些愚蠢的蝼蚁时是怎样的心情了。 大概有一百个人瞬间围住了他,每个人的抢都指著他的脑袋,最近的紧紧贴在他的额头上。司锦霜动了动手指,想著先从那边下手,他似乎真地受蝽药的影响了。 “不知死活的蝼蚁。”司锦霜的心猛然一动,他还没有失去理智,这句话不是他说的! “月!”根本不管那些围著他的人,司锦霜转身向外冲。突然围著他的人瞬间全部躺在了地上,每个人双手的手腕都多了一个血窟窿。冲锋枪掉在地板上的声音如锤子敲在人心上。 “月!”一看来人的眼睛,司锦霜暗呼一声糟糕,奔了过去,抱住生气的人,“月,你怎麽来了?你不是去看夫人了吗?”把这人的头按在身前,他低声埋怨:“怎麽不穿披风?”这麽多人都看到了他的月。 男人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呆呆地看著司锦霜的方向,那个没有惊动任何人,突然出现在岛上的,有著绝世姿容的……人?还是……他找不到可以形容这个人的词汇。而躺在地上的保镖们,则是吓得连连後退,这个人一定是恶魔!只有恶魔才会拥有魅惑人心的容貌;只有恶魔身上才会有那种可怕的纹脉;只有恶魔才会拥有可怕的魔力,在一瞬间把他们的手筋全部挑断。 司锦霜才没空理会身後的那只蝼蚁,他全身开始发热,而他怀里的人正在生气。“月……我喝了蝽药,月,我要你,我忍不住了。”热气喷在司寒月的耳朵上,他清楚地感觉到了司锦霜某个部位的坚硬。 “愚蠢!” “对不起,月……给我……” “砰砰砰……”城堡里所有的灯泡同一时间爆炸,纷落的碎片划破男人和他的保镖的身体。屋子里响起惊恐的尖叫,在城堡陷入黑暗之後,有两个人消失了。 锺山,瀑布後的山洞里传出令人面红心跳的声音。司锦霜与深爱的人激吻,用他充满力度的顶撞换来爱人毫不掩饰的叫喊。喊声被瀑布巨大的声响掩盖了,司锦霜无所顾忌地把全部的热情注入爱人的体内。无暇去想为什麽变成荡妇的蝽药却让他变成了猛男,他如野兽般在爱人的身上留下他的痕迹。洞外渐渐暗了,司锦霜这才喘息地半趴在爱人的身上,停了下来。 激|情的欢爱让司寒月抬不起一根指头,搭在司锦霜背上的手臂缓缓落下,他陷入了沈睡。这次的激|情比以往四人同时的激|情还让他疲倦。当司锦霜从他体内退出时,竟然第一次没有弄醒这人。给两人清理干净,他抱著司寒月在山洞里躺下,睡著前,他说了句:“月,对不起,原谅我。” 诱瞳:番外 霜之弥月(二)(全文完) 何时爱上月的?他记得很清楚。四哥为了救他受伤,太医说保不住了。他第一次尝到了绝望的滋味。然後月来了,说给他四个时辰。那一刻,月把他从绝望的深渊拽了回来,他信,月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信。月临走前,看了老二和老三一眼,他立刻明白了,想害他的就是那两个人。他不会放过他们,若四哥死了,他会让他们为四哥陪葬! 月浑身是伤的带回龙果,救了四哥的命。那一刻,他的心被什麽刺穿了,他眼里只剩下了手上是血、冷若冰霜、为四哥护心脉的月;那一刻,他捂著胸口,喘不过气来,心里学父皇那样,喊著:月儿,月儿。 寒月,他美丽的七弟,他冷情的七弟,他骄傲的七弟,无论之前他如何为他担心,如何为他牵挂,如何为他高兴,他都只是单纯地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作为兄长,面对一个受尽父皇宠爱,能力极强的弟弟,他一开始还会有些矛盾,又嫉妒又忍不住接近。可自从发现他不能吃荤腥後,他突然觉得,他也只是一个人,是一个又瘦又小,会受伤的人。在他给自己吃肉干时,他告诉自己:司锦霜,你要爱护这个弟弟,他其实很单纯。 而那一刻,他却吓得忘了谢谢那个跟著父皇离开的人。他,爱上了自己的亲身兄弟!原来,他也不比老二和老三好多少,他用微笑的外表蒙蔽别人,他的内心和老二老三一样肮脏。第二天,借口要看那人的伤,他看了那人的身子,然後狼狈地逃了出来,他对天大笑,他果真肮脏无比,他对七弟的身子有了反应。 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温柔亲和的五殿下,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是多麽地厚颜无耻。不然不会在後来明知他爱的是父皇,还要硬介入他和父皇之间。他可以不成亲;可以不要子嗣;可以不理会娘亲的哀求;可以忍受那些笑话他甘愿成为解药的人;所有的一切,都只为了得到他的七弟。 月在前世受了很多苦;月是由怨气而来;月只有得到爱才可以减少痛苦……是不是连老天都在帮他?就在他日日因得不到月的心而痛苦时,上天竟然让他做了月的解药。月,对不起,你甩不开我了,哪怕只有那个时候能够碰你,我也绝不离开你。因为当我发觉自己爱上你时,那份爱好像就已经在我的血液里生根发芽了。如果不爱你,等待我的只有死亡。 月,我很卑鄙,明知你不喜欢,还是趁你生病时强吻了你。我的抑制力根本没有别人想象中的那麽强,听著你说“如果觉得脏了,那就洗干净”,我忍不住地想要吻你。无需用水,只要你一个吻,我就觉得自己干净了。月,我很无耻,我是把凝月当成你来抱的。我从不看他的眼睛,我在心里想象这是我最爱的人,然後吻他,摸他,要他。我没有吻他的嘴,这里的第一次,我只留给你,尽管知道你并不想要。 ※ 月,我一点都不温柔。蝽药对我虽然有了一点点影响,但我的神志十分清楚。我借著蝽药的理由,撕开自己伪装的温柔,掠夺你的甘甜。因为在“清醒”时,我不敢放任自己的欲望,那会让你推开我,让你讨厌我。月,你不知道,真正的我有多麽卑鄙,真正的我,有多麽混蛋。 月,我弄疼你了吧,我在你身上留下了比平时多数倍的痕迹,那是我的私心。看著那些痕迹,我就觉得月是我的妻。月,你为我披过两次嫁衣,可贪得无厌的我还想从你身上得到太多太多。月,我一点都不温柔,我一次次想撕开自己温柔的假面,让欲望控制自己。我想从你嘴里听见你情动的激昂,听见你难耐地喊我“霜”。 “月,对不起。”吻去落在爱人身上忏悔的泪。月,我发誓,这是唯一的一次,今後我绝不会再骗你,月,对不起,原谅我这一次“借药发疯”。 在满是吻痕的身上轻吻,司锦霜一遍遍对熟睡的人说“对不起”,直到他感觉自己的欲望已经坚挺时,他才停了下来。把人盖严实了,他走到洞口跳了下去。身後,熟睡的人睁开了眼睛,眸中带著困倦,带著不解,还有一点点让人不明白的光。 坐在瀑布下方的岩石上,任瀑布冲刷自己身上的污垢,司锦霜低著头。等天完全黑了,他才坐了起来,飞身回到洞里。累坏的人儿还在睡,他擦干自己,等身上暖了,他才钻入被中。搂过熟睡的人,司锦霜了无睡意,这人的生日礼物他还没有想好。 隔天,一直睡得都不怎麽踏实的人放弃了睡眠,等下午时分累坏的人醒来之後,他抱著他回到了他们居住的地方,把人交给玄青和玄玉照顾,司锦霜又返回了人世,继续给爱人选礼物。这次,他没有回去2080年,而是去了1996年,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有没有死,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去相对没那麽文明的地球吧。 从英国到美国、从美国到意大利、再从意大利到香港、从香港到中国,司锦霜马不停蹄地跑了四个多月,依然一无所获。最後,他停在了瑞士的一个小镇上。黄昏,他坐在码头边,严肃的表情让想来搭讪的男男女女不敢上前。这四个月里,他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绝不能让月独自离开锺山,即使是下山,也必须戴上兜帽。骨子里,他比父亲还能吃味。 虽然锺山的一天还未过去,但在人世过了几个月的他却已是万分思念远方的人。他太没出息了,和月在一起已经那麽久了,他还是无法忍受分离。按锺山的年月,离月过生日还有三四天的时间,他不如先回去,明天再来给月选礼物。 “先生,一个人?非凡” 没有回头,他站起来转身就走:“我已经成亲了。”举起左手,让前来搭讪的女人看清楚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我的妻,是天上地下最美丽的人儿,他是我的命,我的全部,我的心早已攥在他的手里。他捏一捏,我的心才会跳一跳。 回到锺山,意外的发现其他人也回来了,如他一样,两手空空。司锦霜放心地笑了,看来不只他一人找不到合适的礼物。 “这可如何是好,再过几日就是月的生辰了。”司怀恩发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月呢?”司锦霜问。 “月儿去他娘那里了。”司御天答。 “这礼物说来容易,找起来却难。不管送月什麽,都觉得是俗物,配不上月。”司岚夏说出为何他买不到礼物的原因。 “四哥,我也是。”司锦霜苦笑。 “要不……咱们在锺山找?”司怀恩提议。 “锺山树多花多,鸟多兽多,送什麽给月好?”司锦霜叹道,“总不能送月一只神兽当宠物吧。”其他三人同时抖了下身子,很难想象那人养宠物的模样。 “咱们再找找,天下这麽大,怎会给月寻不到一件合适的礼物?”司岚夏皱著眉道,其他人点点头。 ※ 再一次下山,依然是两手空空,站在步行街上,司锦霜不管自己如何引人注意,搜寻路边的一家家店铺。送月最喜欢的那种睡袍?不妥。那会泄露他心底最不堪的念头。送月首饰?月不喜欢戴那些东西,尘世的首饰在月离开後都留在了那里,如今的月连耳孔都没有了。那还有什麽能送月的?再精美的礼物,放在月的面前都会黯然失色。用四哥的话来说,就是俗物。罢了罢了,回去抱著月睡一晚,也许他能想到送什麽好。向最阴暗的巷子走去,甩掉跟著他的几个男人,司锦霜回到了锺山。 一进屋子,他愣了。屋子里月、父亲、四哥和八弟都在,似乎是在等他。他走上前坐在桌旁,问:“你们都回来了?” 司怀恩摇摇头:“我放弃了。” “我也放弃了。” “我觉得还是把自己送给月儿的好。” 司怀恩看看三个面露苦恼的人,温润地笑了:“既然你们都放弃了,那我也不坚持了。寻了这麽久,没看中一样能送给月的礼物。”说著,他看向那个一言不发的人:“月,对不起,我们把自己当成礼物送你可好?” 原本是句玩笑话,对方却点了点头,四人当即愣住了。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司寒月如变花样般,从身後拿出一个托盘,上面有几杯酒。 “月儿(月)?” “喝了。” 四人面面相觑,然後各拿起一杯酒喝了下去。 “月儿,这是什麽酒?”很香,但酒味很淡。 七彩的眸光闪烁,司寒月没有回答,而是起身走进了卧房。四人满腹疑问,看看自己手中空空的酒杯,又闻了闻,一头雾水。 突然,司锦霜腾地站了起来,急喘气,似乎很难受,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滴,双拳紧握。司御天、司岚夏和司怀恩神色微变。 “锦霜?”“五弟?”“五哥?” 司岚夏站起来,想去扶司锦霜,却是一个趔趄,差些摔倒。 “四哥!五哥!你们怎麽了?”司怀恩一左一右扶住两个脸色变得苍白的人,惊慌地看了眼桌上的杯子,他意识到了什麽,马上去看父亲,却见对方也是眉头紧锁。 “月儿给我们喝了什麽?”司御天的声音极度沙哑。 “唔!”司怀恩闷哼一声,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酒,是这杯酒。”他痛苦地呻吟,艰难地与心中的欲望抗争。 司锦霜的脸上再无平日温和的笑,他几个大步闯进了卧房,接著就听到他忏悔的话语。“月,原谅我,我骗了你。那天我根本没有被蝽药控制,我借药装疯,我怕你不喜欢,不敢放开手脚,月,那才是真正的我,我根本不温柔,我想狠狠地进入月的身子。”如果有第三个人在的话,会看到司锦霜脸上的惊恐。他怎麽把心底的话说出来了?! 又一个人冲了进去,是司怀恩。“月!七哥,七哥,我有没有弄疼你?我太笨了,肯定总是让你不舒服。月,我会努力,让你越来越舒服。月,别嫌弃我技术不够好。”他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说了什麽,他怎麽把自己一直不自信的事情说了出来?! “月,我不要三天一次,月,我要一天三次。”这是随後进来的司岚夏,清冷的脸上一片平静,眼神却有些狂乱。当他说完 诱瞳番外第8部分阅读 诱瞳番外 作者:rourouwu 完之後,他的双眸瞬间睁大,惊讶地看著床上那个沈静泰然的人。他,他刚才说了什麽? 司御天是最後一个进来的,他什麽都没有说,而是走到床边,坐下,脱鞋,脱衣服。直接把冷静的人压在床上,吻了上去。 “月儿,你太瘦了,父皇摸著不舒服。月儿,说你要父皇,你要跟父皇求欢,不然父皇总是觉得在勉强月儿。”说完,司御天一愣,两眼茫然,他刚刚说了什麽?但是当他看到躺在他身下,面色平静的人後,他也仅是一愣,扯了对方的衣裳。“月儿,你对我们做了什麽?父皇要罚你。” 这句话唤醒了惊愣的四人。“酒!”他们喝了酒之後,把藏在心底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何为喜欢?”司寒月看著呆愣的三人问,然後伸手抱住父皇,与父皇的唇纠缠在了一起。 何为喜欢?喜欢为何?他们已经是相爱的夫妻了,既然是夫妻,当然什麽事都不能隐瞒对方了?哪怕其中一人是天上的神、是仙,是他们总怕亵渎的人,可他们忘了,那人是他们的妻,是穿了喜服,和他们拜了天地的妻。 “月,你学坏了,一定是青林和芒诺把你带坏了。”司岚夏不耐地扯掉衣服,上了床。 “月,你要是舒服就告诉我,下次我就知道怎麽让你舒服了。”司怀恩早已光溜溜了。 “月,是不是我今後不用吃蝽药了?”司锦霜放下床帐,隔绝外人的窥探。 ※ “唉……” “唉……” “思寒,你已经叹了……”看看表,“你已经叹了两个小时了。” “唉……柳翰,你说我哥他是不是喜欢欺负我?啊?都说好了为他过生日的,结果他竟然放我鸽子,亏我上天入地,绞尽脑汁给他想生日礼物,他,他太过分啦!丢下咱们,和太爷他们去神仙谷度蜜月!” 高级酒坊内,一人喝著红酒,连连叹气。坐在他对面的俊美男子优雅地喝下一口酒,笑著说:“七叔和爷爷他们越来越幸福,你该为七叔高兴才对。反正七叔的生日也是随意选的,等七叔他们回来了,咱们再为他庆生不就行了?” “唔……那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伊思寒垂头丧气地说,他准备了一肚子坏点子,啊不不,一肚子游戏等著用呢,结果……真是失望。 “思寒,七叔的脾气是比以前好了点,可还是会打你屁股的,你可不要闹过了。”司柳翰好心地提醒自己的爱人。 “知道啦。”不甘心地回到,伊思寒想著,怎麽也要让他闹一次洞房嘛,他很想过把瘾的说。 “柳翰,咱们去找九叔十叔吧。” “好啊,十叔一直想请我去他的公司当模特,我也正想试试。” “不行!”伊思寒噌地站了起来,一拍桌子,不管周围投来的好奇视线。“你如果敢穿那麽少的布让人家看,我,我……” “你就怎麽样?”司柳翰瞟了他一眼,继续喝酒。 “我,我……”伊思寒软软地坐下,握住对方的手,“柳翰,我哪里做错了你打我出气就是。柳翰,你是我的,你身上每一个地方都是我的,除非我死,呸呸,哪怕我死了,你也不许给别人看。你别理十叔,他都不肯让九叔抛头露面的。” “那你答应我,今後不许乱吃飞醋。”司柳翰放下酒杯,冷冷地说。他和六叔、十叔一样,喜欢四处走走,偏偏这人太爱吃醋,每每让他生一肚子气。非 凡 “谁让他们总是盯著你看。”伊思寒说著四处看看,对每一个偷看司柳翰的人都抛出一记锋利的眼刀,“你不能怪我啊,听说有一个男人看上了五叔,还对五叔用强。你想连五叔都差点晚节不保,我当然担心你啦。那个男人被我哥给废了,破了相,几乎失了阳刚,你说,我是我哥的弟弟,当然见不得有人觊觎你啦。” “你是没事找事。”受不了这个神经兮兮,以为每一个人都会看上他的家夥,司柳翰起身就走。 “柳翰,答应我,不许去。”不管别人异样的眼光,伊思寒抱住司柳翰,不许他走。 “我看你是真地很无聊。”他突然很怀念他当皇上那会的日子,起码这个人不像现在这样爱发疯。 “你答应我啦。” “你真地很无聊。” 推开伊思寒,司柳翰快步离开。真不懂这人瞎担心什麽,他们不知做了多少年的夫妻了,难道他会移情别恋吗? “柳翰,你等等我啦,别跑那麽快,戴上墨镜。” “你自己戴吧。”不管戴不戴墨镜,他的眼里只会有一人。 “我不想别人看到你啦。” 不理他不理他,明天他就去十叔那里做模特去。 ※ “酸与,酸与……” “呜哇,呜哇……” “嗷……” 天上,林间,不时传来鸟鸣兽吼,漫山的野花野果吸引来各种鸟兽采食。而锺山的一处幽谷内,却是格外宁静,虽然四周遍布挂满果子的仙树,却无一鸟一兽前去采摘。声声琴音从幽谷内传出,令人陶醉。只见一青衣男子坐在茅草亭内,十指在古琴上轻弹,天籁之音随即而出。在他身後,一白衣男子躺卧在软榻上,神色安逸。一曲结束,他回头,在他看见男子的刹那,眸中涌出爱恋。 “月,前日累坏你了。”走到男子身边坐下,司锦霜执起男子的手,印下一吻。男子闭著的眸子缓缓睁开,七彩的霞光从他的眸中散出,似乎还未睡醒,男子看看他,又阖上了眼睛。 “月,你把我宠坏了。”在男子耳边小声道,司锦霜在男子早已满是吻痕的脖子上又留下一枚红红的印记。 司寒月很快又陷入了沈睡,自从他让那四个人说出他们的心里话後,他就时常陷入昏睡。也不知是不是睡多了,他竟然比以前胖了一点。 “月,爱你,爱你……”在男子的耳边留下爱语,他回到琴旁,一曲温柔流转的曲子响起。那是他为男子亲手谱的“霜之迷月”。 月,我的温柔只为你,我的疯狂也只为你。你是我永生的迷恋,是我魂之所在。 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