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1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作者:云墨铱【完结】 正文 圣旨赐婚 当今天下之势,乃三国鼎立之姿,西云,南川,北漠三分天下。 南川国,帝都,腊月大雪。 大雪一连下了三日,触目皆是一片银白的世界,新年将至,虽是冰天雪地,却无损帝都城热闹的气氛,而这热闹却也并不完全是因为新年,连月来,更能引起帝都城轩然大波的便是那一道圣旨皇榜赐婚。 当今皇上第三子,睿王秦惊鸿即将迎娶一介平民之女,这怎不教帝都百姓乃至全南川国都惊愕不已? 因为男女双方无论是从门第上,还是从才貌品学上,都是如此的不般配! 睿王秦惊鸿素有无双王爷之美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便是帝都百姓对于睿王的评价。 而他不但有着惊世容颜,是整个帝都城女子心中最佳的情郎,更是才华盖世,权倾朝野。 十六岁时,他曾隐瞒身份参加科举,一举状元及第,殿试时一番雄辩直惊得连同皇帝在内所有的大臣拊掌而叹。从此,朝堂上,他更是建功立业,立德修身,文治武功无一不精,八年来着实为百姓谋了不少福祉,也更加深受南川百姓的爱戴。 而此次圣旨赐婚的对象,名唤庄绮罗,是帝都城月华医馆庄大夫家的独生小姐,也是引起这场轩然大波的主角之一。 若是这位绮罗小姐也有绝色容貌,或是才华横溢足以匹配无双王爷,帝都百姓或许不会如此非议扼腕,那些钦慕无双王爷的女子也不会那般嫉妒愤恨。 然而,这位绮罗小姐虽然有着一个好听的名字,那相貌却是普通之极,据说庄家随便一个丫鬟都要比她美貌,说到才华,她也从未有任何美名流出,若不是这次皇帝赐婚,帝都城内根本就没人知道竟然还有着这样一位女子。 而且,她已年过十八,在南川国,女子大多在十五岁便嫁人,像她这种十八岁还云英未嫁的女子甚是罕见,一般不是相貌实在过于丑陋便是身有恶疾,导致最低下的贩夫走卒也不愿意娶她。 众人不由猜测这场赐婚究竟是因何而起,而这位绮罗小姐又是有着什么样不为人知的背景,竟然会让无双王爷最终允婚。 晌午时分,雪渐渐小了下去,大街上行人也逐渐增多,闹市区最为繁华的酒楼望江阁二楼雅座一处稍显偏僻的角落里,一位身量修长的青衣公子正捧着精致的骨瓷杯,一边闻着淡淡的茶香,轻轻啜着清香的茶水,一边侧耳听着邻座几桌人的高谈阔论。 茶水的袅袅热气氤氲而起,青衣公子一张平凡至极的脸掩在雾气中,眸光微垂,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是坐在他身侧的一名随从脸色却越来越差,一张漂亮的小脸布满怒火,他皱着眉看着青衣公子,嘟嘴嗔道:“小姐,这些人这样说您,您竟然还笑得出来?” 青衣公子吹开杯中的茶叶,挑了挑眉,淡淡笑道:“他们自说他们的,我又为何笑不出来?” 正文 传言可畏 “可是他们说的根本就不是事实嘛!小姐,您看外面把您传的……”容貌秀气的随从听那些人话越说越难听,脸色不由变得异常难看。 “我真该去撕烂那些人的嘴,要不是小姐您好心救治,他们现在都不知道有没有命在,哪还有精力在这吃饱了没事干,就知道乱嚼舌根!” “百人有百张口,千人有千人语,他们的嘴长在他们身上,难道你要一张张撕烂了去堵他们的言语不成?”青衣公子嗓音依旧闲适,他仍然垂着眸,唇侧噙着淡淡的笑,仿佛是在谈论着不关己的闲事,“再说了,他们的话也没错,我委实毫无姿色,也早已过了华年,无双王爷娶我,确实委屈得紧!” 随从一听自家小姐这样贬低自己,不由脸色涨红,急道:“才不是呢!小姐您那是吃了锁——” 随从刚吐出一个字,青衣公子闻声脸色顿时一变,秀美的眉峰霎时拧起,她正待出声喝止,却听那随从“哎哟”痛呼一声,已是被人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紧跟着一道压得极低的斥责声响起,“死丫头闭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敢胡乱说话!小心我撕烂你那张嘴!” “谁——”玲珑先前还想反击,待到见着来人后,却立即像是老鼠见了猫,原本要破口而出的骂声变成了低低的一声咕哝,“若水姐姐……” 此时,她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说了什么,吓得赶紧闭嘴,神色变得惊惶,慌忙朝四周看去。 好在他们所处的位置比较偏僻,邻近几桌的人又皆是在高声谈论,是以刚才玲珑的话并未有人听见。 玲珑这才长舒了口气,虽然她刚刚并没有说出什么,可是万一方才的话被有心人听去,怕不是又要引来灾难。 青衣公子见玲珑后怕的模样,不禁摇摇头,心中微叹,来到南川已经六年了,她已经习惯了现在安宁的生活,她不想再去过那种担惊受怕颠沛流离的日子。 这个青衣公子自然就是此次引起帝都城轩然大波的主角庄家小姐绮罗,而她身边的两名随从,则是她的贴身丫鬟若水与玲珑。 如此一看,她容貌确实如传言一般十分普通。 不漂亮,但也不难看,是那种让人一眼看过,就绝对不会留下任何印象的平凡。而她身边的两名丫鬟,却是脸蛋娇俏动人,生生将这个主子给比了下去。 可是,就是在这样一张平凡至极的容颜上,那眉眼却是秀美异常,眉不画而黛,若远山,如新月,眸似点漆,子夜般幽黑,像是最清的泉水里养着的两颗水晶,黑白分明,顾盼间熠熠生辉,仿若漫天星辰都落入了这样一双侬丽非(提供下载3uww)常的眸底。 而当她看着你时,那眸光更像是山间脉脉流淌的清泉水一般,让人从心底感到舒适愉悦。 可是世人往往为表面所惑,有多少人在看到那张无丝毫特色的脸时,便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如果,他们再多停驻一眼,便会发现这世间最美的风景原来并不在那山河大川之间,而就在这样一对清丽非(提供下载3uww)常的眼眸里。 正文 心中执念 抿了口茶水,绮罗抬眸看了眼若水,淡声问道:“若水,药都配齐了么?” “配齐了,小姐您看。”若水坐到绮罗身侧,就要打开手里的纸包。 绮罗点点头,按住若水的手,“不用看了。”她又看一眼窗外,轻声道:“雪停了,我们走吧。” 说罢站起身,玲珑连忙服侍她穿上皮裘大氅,她身量本就修长,那一身男装打扮也是惯常久扮得,一头青丝束起,以一根白玉簪固定,若是不看脸,远远看去,果真是玉树临风,风姿翩然。 主仆三人付了茶钱,朝楼下走去,可是绮罗却没有发现,她们方才那一番谈话却落入和她们一墙之隔的雅间里那一行有心人的耳中。 绮罗拢紧了裘皮大氅,朝楼下走去,若水和玲珑背着药箱紧跟在后面。 “哟,这不是月大夫吗?在下真是眼拙,刚才看着就像您,却没敢认,上次多亏了您的妙手医治,在下这条胳膊才没有废掉啊!”路过隔壁几桌的时候,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一看到绮罗就立即起身作揖,言语间皆是佩服崇敬。 绮罗只是垂着眸,抱拳,淡淡回以笑容,而此时,又有几人围了上来,一个个都是感谢她曾经的救治,并邀请她入桌一起饮酒,绮罗礼貌拒绝,只道还有病人在等候医治,耽误不得,方才得以脱身。 待到绮罗主仆三人好不容易摆脱众人的盛情邀请,出得望江楼时,时间已近正午。 “呸!这些人真不要脸,”玲珑一出来便往地上啐了一口,很是不屑,“刚才骂小姐骂得那么难听,现在又要请小姐给他们看病,要是他们知道救他们的神医就是小姐,不知道还有没有脸再见小姐!” 绮罗闻言只是微微勾起唇角,没有言语,她救人本就不求回报,不过是为了心底里那个执念,她又如何还会在乎那些人在背后怎样说她?况且,这一场圣旨赐婚本就如人们所传言那般,并不单纯! 她抬眸看向高天,此时,那漫天的大雪已然停止,触目皆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若水狠狠瞪了玲珑一眼,警告她不准不分场合乱说话。 玲珑吐了吐舌头,抬头看了看天,不由担忧道:“小姐,看样子一会还要下大雪,我们还出城么?” 若水也道:“是啊小姐,雪中赶路难辨方向,太不安全了!我们还是回去,等明日雪停了再去吧!” 绮罗拧了眉心,眸光沉了沉,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瞬,她便又答道:“去!林大婶的病拖不得,既然允了,就决不能失信!只要我们路上不再耽搁,应当能在戌时关城门前赶回。” 说罢,率先迈步走下阶梯,踏上那皑皑白雪。 若水与玲珑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性,于是也不再多说,急忙跟上绮罗步伐。 大街上前几日下的雪已被铲去,新落下的雪又厚厚覆了一层,一上午的踩踏,令雪地变得硬且滑。 绮罗小心走了几步,耳后忽然一热,她感觉身后像是有道视线正灼灼凝望着她,心中突地一跳,她下意识回眸看去,却见二楼她们方才所坐雅座的隔壁窗前,有一抹月白色身影一闪而逝。 “小——公子,怎么了?”若水见绮罗回头,便也跟着绮罗视线看去,却只看见二楼那扇正被人关起的窗户,她不由疑惑蹙眉。 “没,没什么,我们走!”绮罗下意识摇头,敛去眸底的黯然,转身再次往前走去。 可是,此时她的心底却早已掀起澎湃的浪潮,因为方才她所看到的那抹身影,好像是——他! 真的是他么?可他又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 正文 清雅如莲 望江楼,雅间。 这是一间布置精雅的房间,临窗,视野极好,站在窗前,一眼便能看到浩淼壮阔的春明江。 此刻,楼外是漫天的大雪过后的天寒地冻,江水也都冰冻三尺。触目皆是银白的世界,早已无从分辨那一江春水。 屋内燃着火炉,暖意缭绕,水仙淡雅的香气静静弥漫开来。 一身月白衣袍,清雅如莲的男子独立窗前,冰冷的风夹着雪花飘进,落在他俊美绝伦的脸上,立刻便被暖气熏化,变成了水珠滚落颈中,他却恍若未觉,只是定定看着窗外,眸光空远,不知在想着什么。 “嗤,三皇兄,你果真要娶那个女人?”戏谑鄙夷的嗓音响起。 此时,白袍男子身旁走过来一名紫衣公子,俯身看着出现在楼下的主仆三人,细长的眸上扬,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啧啧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未来的三皇嫂委实如传言一般毫无姿色,甚至还不如她身边的那两名丫鬟呢。” 他顿了顿,忽然一挑眉,眸中划过促狭的亮光,“哈,我知道了,三皇兄,其实你是看上那两名丫鬟,所以就借娶庄家小姐的名号,实则是想要收了那两个俏丫鬟,你说我猜地对不对?” 这白袍男子便是睿王秦惊鸿,紫衣公子则是他的五皇弟端王秦慕冰。 面对秦慕冰的嘲讽,秦惊鸿墨眸一沉,并没说话,只是冷冷睇了他一眼,合上窗户转身走开。 可是只是一眼,那其中的寒冽之意却令秦慕冰心中生生打了个冷战,方才还嬉皮笑脸的模样顿时收敛起来,他知道,他刚刚说的话似乎是已经触到秦惊鸿的底线了。 不过,他心中对这桩婚事也是确实十分好奇,之前一直找不到机会询问秦惊鸿,今日不知是否能解开他心中疑惑。 两人入桌坐定,幽幽的水仙花香弥漫在空气中,秦慕冰正思虑要怎么开口,此时,屋内另一个一直沉默地在牛饮的蓝袍男子忽地抬起醺然的眼眸,替他问道:“三皇兄,你真的要娶那个女人?” “圣旨已下,四皇弟又何必多此一问?”秦惊鸿神色淡漠,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眸底划过一道不动声色的厌恶。 “圣旨?恐怕这圣旨还是三皇兄亲自去向父皇求来的吧!” 若在平时,秦悦风是绝对不敢如此和秦惊鸿说话的,秦惊鸿虽然只大了自己两岁,可是他却自有一种天生的威严令人畏[txt小说下载:]惧,可是今日,秦悦风却是借着酒劲指责起他来,着实令坐在一旁的秦慕冰为秦悦风捏了一把冷汗。 “四皇弟,你醉了!本王不与醉鬼说话!”秦惊鸿眉心拧起,浑身乍然散发出冷冽如刀的气息,他长身而起,拂袖便要离去。 秦悦风见秦惊鸿要离开,急得脸色涨红,脑子一热,忽而冲口而出,“你,你这么做,到底要置胜男姐于何地?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秦惊鸿闻言,脚步猛地一顿。 那一刹那,不但是秦慕冰,就连醉酒的秦悦风都感觉到室内原本温暖的温度骤然下降,那一袭白袍周身似是笼罩着比窗外严冬的寒风还要凛冽的气息,杀气倏然而出。 但也只是瞬间,那令人胆寒的气息又再次消弭,连同那清雅如莲的男子同时消失。 “砰!”片刻后,架子上的花瓶忽然无故爆裂,散落成千百块碎片,铺了一地。 秦悦风的酒早已吓醒,他瘫坐在椅子里,脸色灰白,而秦慕冰则是看着那一地花瓶碎片,眼底涌动起莫名的亮光。 看来,秦悦风方才那一番话并不是胡言乱语,这一道圣旨赐婚,可能真的是三皇兄亲自去向父皇求来的。 但,他却不明白,三皇兄明明心有所属,而且父皇早已应允不干涉他的婚事,他又为何会有此举? 正文 雪地蓝眸 医馆的马车就等候在城门边,主仆三人刚出了城,雪又开始下了起来。 待到绮罗看完诊,天色已然擦黑,回程行到一半,雪越下越大,路上的车辕印都被新雪覆盖,虽然有雪光,可是茫茫大雪中,方向难辨,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马车里存的木炭已不多,火炉的温暖也正在逐渐流失。 若水坐在车辕上,赶着马车,她本是习武之人,内功深厚,风雪之中,也只着了件薄薄的披风,并不觉得寒冷,玲珑武功虽不如若水,但也耐得住冻。 倒是绮罗,虽然坐在车厢内,可是随着火光的暗淡,皮靴上的雪水融化,森森的冷气一蒸发,她只觉得脚底渐渐漫起了一丝凉意。 而此时,时辰已接近戌时,再不赶回帝都,她们这一晚,怕不是要露宿在这茫茫雪夜里了。 最终,若水还是凭着习武之人精准的直觉,在这茫茫风雪夜里找到了回帝都城的路。 可是就在经过城门外那片小树林时,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仿佛是兵器相接时所发出的尖锐的冷声。 在这冰冷的风雪夜里,那声音格外刺耳。绮罗只感觉心头忽地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匕首划过,一股彻骨的寒意霎时间从心底蔓延开来,心中没来由一惊,难道—— 她不由蹙起黛眉打开车门立即吩咐道:“若水,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是!小姐!”若水应了一声,将马车停了下来,她将缰绳交给玲珑,自己则飞身跃起,朝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掠去。 不过片刻,她便已回转,轻盈的身姿仿佛雪夜里晚归的雀儿,来去无踪。 “小姐,前面有五个黑衣人在围攻一个男子!那些人武功都不弱,看样子是仇家追杀!”若水道。 “哦?”绮罗也不由凝眉沉思,原来是仇家追杀么?她下意识松了口气,看来是她多虑了,刚刚她竟以为是自己身份败露,那些可怕的人又追来了! 就在绮罗凝神的那一瞬,那打斗声越发清晰,随着玲珑一声惊呼,绮罗抬眸看去,竟发现那六个人竟是不知何时,已掠到了她们面前。 “小姐小心!”慌乱间,若水和玲珑急忙护住绮罗,往后闪避丈余。 绮罗只见那刀光剑影间,被围攻的蒙面蓝衣人显然已是快要支持不住,即使武功不弱,招式精妙无双,但以一敌五,还是对阵五个顶尖的杀手,他一柄长剑此时只能堪堪护住周身大xue,但是另外五名黑衣杀手却是招招夺命,眼看那蓝衣人身上已然绽开道道血痕,一身蓝衣被血染透,他却依旧拼死相抗。 不过那几个黑衣人也并没讨到好去,一个个也是挂了彩,有两个人更是被蓝衣人凌厉的剑削断了胳膊,那一蓬蓬血光四溅,落在雪地上,像是盛开到极致的花朵。 绮罗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直觉地,她竟是为那蓝衣人担心起来。 眼看那蓝衣人已是力竭,招式渐渐变得缓慢,而那几名黑衣人却显然是想要速战速决,他们并未多看绮罗主仆三人一眼,但绮罗却知道,这几个黑衣人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而她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场景,若是他们能够顺利杀死那蓝衣人,便会来杀她们! 以若水玲珑的武功对阵他们并无胜算,到时候,她们也会在劫难逃。 如今,只有和蓝衣人一起击败那几个杀手,她们或许才有生的希望。 绮罗转眸看向若水,若水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绮罗只是一个眼神,她便已飞身跃起,加入了打斗之中。 而此时,见到若水参战,蓝衣人眉头则是不动声色地拧了拧。 可是,更令绮罗惊愕的是,那几名黑衣人突然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竟是同时住了手,眨眼间飞身后撤,几道黑影瞬间不见了踪影,若不是雪地里那一蓬蓬盛开的血花,以及两条断臂,绮罗根本觉得方才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就在黑衣人消失的那一刻,那名蓝衣人终是受不住,重伤倒地。 “你受伤了!”出于医者的本能,绮罗下意识走上前去,想要检查那蓝衣人的伤势。 “站住!不准过来!”可是那蓝衣人却是一声冷喝,迅速以长剑拄地,高大的身形勉强站起来,周身却依旧布满 正文 不堪入耳 那一夜,绮罗回到帝都城时,早已过了戌时,城门已关闭,但是城楼上守城的将军一见到绮罗——或者说是看见她身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名黑衣人手中擎着的令牌时,神情立即变得肃穆恭敬,迅速派人打开了城门。 绮罗顺利入城,可是,免去了露宿雪夜荒野的忧患,她的心中却并无半分喜悦。 她打开车窗,看向雪光下苍茫的夜色,月光下,那黑衣人已然消失不见,一如来时。 从那天开始,这个黑衣人已经整整跟了她十天了,不论她去哪里,他就像是她的影子一般,如影随形。 绮罗的唇侧淡淡勾起,但,那澄澈的眼底却并无笑意。 因为她知道,这个人,是他派来监视她的! 念及此处,她的心头蓦地划过一丝凉意,就像是冰天雪地里,那飘然落入颈间的雪花,凉得彻骨。 呵!她冷笑,素手倏地握紧,他对她果真还是不放心啊!那么,今日他出现在望江楼,恐怕也不是凑巧罢! 可是,他就那么在意那个人吗?在意到竟然如此不择手段?! 然而,也正如他那天所说一般,这世上还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也没有能逃脱他掌控的人! 所以,他这么小心,未免也太高估她了,义父还在他手上,况且这帝都城内,遍布他的手下耳目,她一介弱女子,又能逃到哪里去? “小姐!小姐!我们到了!” 绮罗兀自想得出神,直到若水轻唤,她才反应过来,原来她们竟是已然到了医馆。 这一夜,绮罗睡得很不踏实,半梦半醒间,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一抹修长的月白色身影,他在前面走着,她在后面拼命地追,她似乎是有什么非(提供下载3uww)常重要的话想要问他,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却总是连他的衣角也碰触不到。 在梦里,她跑得气喘吁吁,心急如焚,突然,她发现他站住不动了,她的心头顿时涌上狂喜,她冲过去,想要抱住他,他却在此时蓦然转过身来,而他的脸上,那一双嗜血的蓝眸正死死地凝视着她…… “啊——”绮罗惊叫着从梦中醒来,一身亵衣早已被汗水浸湿,乌墨般的秀发紧贴着额角,她捂着犹自激烈跳动着的心脏,急促喘着气,漂亮的眸中布满了惊恐。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梦,在梦中,她那么拼命追赶着他,究竟是想要问些什么?而那个蓝眸人又到底是谁,不过只见过一面,为何她会梦到他? 正月十六,雪霁天晴。 这一日,也是睿王大婚的日子,可是纵观整座帝都城,甚至是睿王府,都没有半分喜气,这不由更加坐实了那些传言。 秦惊鸿素来就有贤名,受百姓爱戴,所以此时,人们情感的天平更是倒向了他,连带着,也愈发讨厌憎恶起那个竟敢要挟睿王娶她的庄家无盐女了。 当绮罗在睿王府前下了花轿时,周遭并没有礼乐鞭炮声,有的,不过是百姓们唏嘘不已的嘲讽嗤笑。 大红的盖头下,绮罗依然素颜清淡,不施脂粉,并没有因为今日的特别而浓妆艳抹。 可是此刻,听着外界那些不堪入耳的嘲笑声,绮罗却是暗暗咬紧了唇角,脸色渐渐变得惨白如纸。 ——————————、 刚开始写,有些找不着感觉,汗哒哒 正文 大婚被拒 那一日,花轿已到了半晌,却不见新郎来踢轿门,也没有喜庆的鞭炮礼乐,更是不见睿王府内有任何人出来迎亲,有的,只是周遭围观百姓口中的冷嘲热讽。 送亲的花轿便这样尴尬地候在了睿王府门前。 “姑娘,这可怎么是好?新郎官还不出来,吉时就快过了!”肥胖的喜娘搀扶着绮罗走出花轿,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她做喜娘那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场面,一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早听说睿王爷不愿娶庄家小姐,看来果真如此啊,她心里直后悔当初自己真不该贪那红包而接下这笔生意。 绮罗步下花轿,闻声抬眸,隔着大红的盖头,定定凝望着睿王府紧闭着的大门,秀美的眉峰已紧紧蹙在了一起,那张并没有因为今天的特别而精心妆扮的平淡容颜上,脸色早已变得惨白如雪,细密的贝齿亦紧紧咬着下唇,唇上早已泛起了丝丝血色。 纵然早已知晓今日迎接她的绝不会是盛大隆重的婚礼,纵使心里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可是如今,当她真的面对这样的冷遇和嘲讽,当周围那些百姓口中淬了毒的话语,刀一般刻在她身上,她的心还是无法抑制地狠狠颤抖起来,一股彻骨的凉意渐渐从脚底爬上了脊背。 这一生,她还从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那一刻,她竟是有一种想要夺路而逃的冲动。 可是,她却不能逃,况且,她也无处可逃! 她在心里轻叹着,从一开始,她就给自己编织了一张网,她将自己织进了网里,然而如今她却发现,她却并不是网上的那掌控者,她只是被网缚住的那只最无助的蝶! 新年过半,早春的天气乍暖还寒,雨雪连绵了多日,今日原本已然放晴,可是这一刻,方才还艳阳高照的天空中,忽然飘起了丝丝阴霾,凄冷的风呼号而起,不过片刻,更是有片片雪花飘落。 天气的陡然变化,令四周围观的百姓讶然不已,一时喧嚣声起,直道这是不祥的预兆,就连老天也不赞同这样不般配的婚事啊! 绮罗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忽地,一片雪花不小心落入她脖间,霎时间,那种冰凉刺骨的感觉令她的身体都止不住地发起抖来,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猛地撅住,呼吸也猛然一窒,若不是若水在一旁扶着,她怕不是要当即晕倒在地。 然而,那样的失常也不过只是刹那之间,很快,绮罗便又平稳了呼吸。 “小姐……”若水在一旁感觉到绮罗身体的轻颤,不由担心得握住了她的手臂。 而玲珑眼看着所受到的冷遇,则是一脸忿然道:“小姐,既然睿王如此没有诚意,我们还是回去吧!” 玲珑话一出口,若水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低声斥责道:“休要在这里胡说!” 玲珑却是不甘,愤愤然压低声音嚷道:“可是我们小姐是什么身份!凭什么要在这里受这等屈辱?!这个睿王也太不是东西了!明明是他有事求小——” “住口!”绮罗闻声眸光登时一变,忽地厉声呵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容你如此信口雌黄!?你就不怕掉了脑袋?!” “小姐……”绮罗少有的严厉令玲珑一愣,她有些委屈地嗫嚅,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若水拧紧了眉心,她看不见绮罗面上的神情,可是即使隔着厚重的嫁衣,她仍然能感觉到绮罗身体的冰冷,她不由有些担心道:“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绮罗努力压抑胸口处翻滚的浪潮,她摇头,低声却异常坚决道:“不!不能回去!回去了,义父怎么办?” 况且,她也已经,回不去了! “可是——”玲珑还想说什么,但当她一想到这场婚礼的由来,便又生生住了口,同若水一样,面上的神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彼时,就在众人的不断猜疑中,那一直紧闭着的王府大门,竟是缓缓打开了,门里也随即走出一位一身紫衣的翩翩公子。 众人不由好奇地看过去,直道这睿王爷不是不愿娶庄家小姐么,怎么这时候竟然又出现了? 绮罗也随着众人的视线看去,视线朦胧中,只见那位公子眉目如画,悬鼻薄唇,一头墨发束起,发髻上箍一白玉冠,紫衣贵气,身量颀长,远远看去,是说不出的玉树临风,丰神俊朗 正文 大婚由来 屋外,是大雪纷飞,冰天雪地,屋内,灯光摇曳,一室晕黄,小火炉里的炭火燃得正旺,在静谧的空气中,发出一阵阵“哔啵”的声响。 时辰已近戌时,从婚礼仪式被象征性地完成,绮罗被送进洞房起,王府便没有一个人来过,连丫鬟仆从也不见人影。 绮罗让若水和玲珑隔壁屋整 理陪嫁带来的医书,她则一个人待在这所谓的新房里,为新婚而挽的发髻已散开,墨发铺洒在肩头,此刻,她微微侧着身,素手托腮,就像过往未出嫁前每一个夜晚一样,捧着一卷医书,就灯而读。 她也早已脱下了那身极具讽刺意味的嫁衣,换上自己平日惯穿的青色衫裙,容颜虽素淡无奇,眸光却潋滟清雅,远远看去,竟是有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绝代风华,宛如一朵漂浮的青莲,虽长于尘世,却不染丝毫世俗尘埃。 风,似乎越来越大了,夜,也越来越深。 院子里早已铺了厚厚一层雪,窗前的那几杆翠竹上也已被白雪覆盖。 突然,一扇未关紧的窗被狂风撞开,绮罗一惊,抬眸看去,一阵夹着雪花的冷风猛地灌入,长发被拂乱,灯火在风中明明灭灭。 她原本要起身去关窗,可是当她走到窗前,就在看到这样一幅冰天雪地的画面时,竟是看得有些痴了,她定定凝望着屋外那漫天飘洒的雪花,秀美的黛眉微微凝起,眸光沉沉,一如这深深夜色。 狂风怒号,吹乱了她长及膝的墨发,风拂在脸上,刀割一般疼痛,可是,她却恍若未觉。 思绪,渐渐飘远,那一天,似乎也是这样的天气…… 腊月,总是医馆最忙碌的时候,尤其是对于庄家医馆这样经常举行义诊的医馆来说,更是如此。 同往年一样,自从下过第一场雪,医馆内便多了许多因受寒冬之苦而患病的贫苦百姓。 而这些百姓如此相信庄家医馆,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诊金低,也不是因为庄大夫的医术有多高明,却是慕庄大夫弟子庄绮之名而来。 在这帝都城内,庄大夫的亲授弟子庄绮青出于蓝,其医术之精湛,医德之高尚早已是街头巷尾人尽皆知。 而这位庄绮,自然便是绮罗的化名了。 这一日,绮罗像平日一样,扮男装在医馆内为病人看诊,午后,城西李员外的家仆急慌慌跑来,只道是李员外忽然发了急症,请了她出诊,绮罗带了若水前去,一直忙到了掌灯时分方才回到医馆。 而她刚回到闺阁,脱下沾了寒气的衣袍,便见庄大夫一脸凝重推门进来。 自从七年前他们定居在南川国帝都城内,远离了过去那些年四处颠沛流离躲避追杀的日子,除了那次爆发大瘟疫死人无数之外,她便再没见义父脸上出现过这样凝重的神情。 那一刻,绮罗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当庄大夫拿出那幅绘有荼苏花的绢画,告诉她今日有人拿着这幅画寻来了医馆,她的心便猛地一沉,那时,她便知道,她们这七年来好不容易过上的安定日子终于到头了。 果然,当她们舍弃了一切,连夜匆忙逃离帝都,却发现城外十里灯火通明,四处都是严阵以待的官兵哨卡,说是有人状告庄氏医馆卖假药医死了人,现在官府要捉拿他归案受审。 庄大夫当即被抓,而她们,也自然被遣送回了医馆,被官兵严密看守不准踏出帝都一步。 就在她心急火燎,为救义父想尽了办法却依然无能为力,就连见一面都难若登天时,第二天,庄氏医馆里来了个青袍客,指明见她,说是只要她能劝庄大夫交出荼苏花,便可保他无性命之忧,即刻便可销案,否则,只怕人证物证俱全,三日后便要菜市口问斩。 这个青袍客,六年前帝都发大瘟疫时,绮罗曾见过他一面,她知道他是睿王秦惊鸿的谋士,姓胡,人称笑面狐狸。 而到此时,她才终于知晓,想要荼苏花的,原来是睿王。 难怪他能那么迅速地调派官兵,又能如此不露痕迹安插了个罪名将庄大夫抓进了天牢。 好个人证物证俱全呵,让那些曾经受过庄氏医馆恩惠医治的病人反口咬义父一口,让她连为义父洗刷罪名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这位 正文 药中之王 想到这,绮罗唇角不禁勾起一抹苦涩的笑,眸底瞬即划过一丝黯然。 她的脸被冷风冻得有些发青,可是一对星眸里却像是蕴着两汪泉水,在雪光映衬下,显得愈发明亮。 窗外,大雪依旧纷飞,寒风中,她衣衫单薄,却不感到寒冷,任墨发在身后飞舞,她抬手,抚上自己精巧细致的耳垂,那里,戴着两颗外形似莲的漂亮青碧色耳钉。 耳钉不过普通珍珠大小,和寻常的耳饰并无多大区别,可是当你仔细去看的时候,却会发现那一重重栩栩如生的青色花瓣正密密绽放着,层层包裹住中央那颗闪耀着金色光晕的花心,真正是巧夺天工。 这便是名动天下,令所有人为之着魔疯狂的荼苏花了! 娘亲当年将它们交给她的时候,便是郑而重之,她说荼苏花只生长于海外荼苏岛,乃药中至圣,花中之王,其色妍丽多姿,可活死人,肉白骨,续命百年,是世间万民为之神往的仙花灵药,可是因其极难成活,且培育方法独特,便也珍贵异常,寻常百姓终生都难见一次,就是那些王公贵族,也是万金难求。 娘亲还说,这世间虽有荼苏岛,可是岛上的荼苏却都是观赏用的,其药效不过比普通药物稍微好那么一点。 而那被誉为药中之王的真正的荼苏花,如今世间也只剩下了七颗种子,其中的两粒便在她的耳钉里。 哦,不! 六年前帝都爆发大瘟疫时,她已经用掉了一粒,现在她也只有一粒种子,另外还有三粒则在当今荼苏岛主——也就是她的外婆手中,娘亲手中有一粒,还有一粒…… 绮罗眸光一闪,忽然抬手轻轻抚了抚右臂,摸着手心里异样的突起感,想起娘亲当年的交代,清澈的眼神忽地变得幽深似潭水。 娘亲说荼苏花是世间至宝,三十年前曾有一朵荼苏现世,可是甫一出现,便因其传说中的神奇功效,而引得全天下人为之争夺,从而导致了天下大乱,一度生灵涂炭。 所以娘亲要她立下重誓,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让荼苏花现世,她也一直谨守着自己的诺言。 可是当六年前,帝都爆发了那场有史以来最为严重的大瘟疫,当千里大旱,天空被阴霾笼罩数月不散,当因瘟疫而死的人数日渐增多,当数以万计的尸首来不及火化,只能任期堆集腐烂,尸臭绵延百里,当哀声遍野,鬼哭狼嚎,一入夜,四处皆是鬼影憧憧。 当曾经繁华热闹的帝都城已然变成了一座鬼城,千里无人烟,她如何还能坐视不理? 当年不过才十三岁的她,从十岁起便跟着义父走遍大江南北躲避追杀,到十二岁定居南川帝都城,他们终于得以过上安定的日子,她再也不想过那种颠沛流离提心吊胆的生活。 何况,她又如何能眼睁睁看着生灵涂炭?所以,她毅然取出一粒荼苏花种,耗尽心力,用最短的时间培育出荼苏花,交与义父,让他将花磨成粉,拌入清水中,喂病人服下。 可是也正因为当时匆忙,义父又是被官府招募去的大夫,一直在官办的医帐里救治那些疫民,所以当义父找机会偷偷将荼苏磨成粉末时,还是被睿王的侍卫们发现了,他们当下起疑,拿着尚未磨完还剩半朵的花,押着义父去见秦惊鸿。 那时候秦惊鸿刚刚状元及第,还未封王,却早已是声明远播。 正文 卑鄙行为 当日秦惊鸿便拿着那半朵荼苏询问义父,义父自然是不会如实相告,只说是一种生长于西域的雪莲,他偶然从一个西域商人那里得到,其药效可解瘟疫。 秦惊鸿当然不会轻易相信,但那时瘟疫已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附近百里已是杳无人烟,群医皆束手无策。 彼时,更是有流言传出,称此次瘟疫乃天谴,是因为秦氏皇朝的暴政已引起天怒,如果不推翻秦氏政权,届时将死人无数,全国大丧。 在那种时候,绝望的民众最是容易相信这种天命之说,不过几天,流言已传遍大江南北,流寇四起,他们借着天命之说,打着推翻暴政的旗号,却做着烧杀抢掠的勾当。 朝廷为了杜绝流言,安定民心,大规模派兵围剿流寇,而皇帝更是下了最后通牒,命负责此次帝都瘟疫事件的新科状元秦惊鸿务必在十日内解除疫情,否则以欺君之罪论处。 所以此时,顶着巨大压力的秦惊鸿虽然半信半疑,却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当即命庄大夫签下生死状,并按照庄大夫所说,用两个最为严重的疫民试验,将掺有花粉的清水喂于他们。 当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那两个全身溃烂,已然快要断气的人时,不过片刻,那两个方才几乎都没了气息的人竟是真的缓解了症状,众人皆欢喜异常,随后,这次大瘟疫自然解除,庄大夫被奉为神医再世,秦惊鸿更是受足了百姓敬仰。 后来,秦惊鸿并没追问那朵花的由来,也没再为难庄大夫。 可是绮罗想,以秦惊鸿的聪明才干,也许当日他便已猜到那并不是什么天山雪莲,而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真正的药中之王——荼苏! 他当时不追问,是因为他知道荼苏珍贵,世间难求,若是大动干戈传出去,只怕会引来更大的灾难。 而如今,他如此不择手段,不过是因为他需要了,他说他要用荼苏去救一个很重要的人,这个人,关系到他的命运。 绮罗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是男子?抑或是名美娇娘? 想到这,她的心里不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2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禁划过一丝酸涩,寒风凛冽,那张平淡无奇的素颜上,一对星眸里流露出的,是不易让人察觉的辛酸。 她犹记得那一日,也是这样的大雪纷飞,那胡青来月华医馆告知一切之后便离开了,走前,他让她考虑清楚,到底是庄大夫的命重要,还是荼苏重要。 绮罗已无暇考虑他们究竟是如何知晓荼苏花在她这里的。彼时,她的心里仍然还抱着一丝侥幸,认为秦惊鸿不会做出如此卑鄙的事。 可是,当天便有官府榜文公示,三日后要问斩庄大夫。 那时候,绮罗是真的急了,虽然她知道义父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她违背誓言,用那枚万金难求的荼苏花种去换他的生命。 然,绮罗又怎么忍心让辛苦抚育她的义父去死? 不得已,她按照胡青留下的地址找去,当她看到帝都最大的酒楼前那些守卫的侍卫时,她不由冷笑,他们早知道她一定会为救义父交出荼苏花,所以已经做好一切的准备了。 雅阁内,一道屏风隔开了她隐含着愤怒的视线,屏风前,立着胡青和一个俊俏的黑衣男子,屏风后的圆桌旁,隐约坐着一位身着月白色衣袍的男子。 正文 略施薄惩 绮罗知道,那便是名动天下的无双王爷秦惊鸿了。 “民女叩见王爷!”带着一身凛冽的风雪寒气,绮罗敛目跪倒行礼。 暖炉里炭火燃烧所发出的热气遇到绮罗带进屋的寒意,霎时激出丝丝水汽,那白色的水汽萦绕在绮罗周身,云雾缭绕间,令人感觉她仿佛是来自于九天仙境,有一种朦胧而神秘的魅惑美感。 布置清雅的室内一时寂静无声,胡青和那黑衣男子在看到雾气环绕中亭亭而立的青衫女子时,眼底似乎闪过一抹惊讶,但也只是刹那之间,随即便又被隐去。 没有得到回应,绮罗只能继续跪着,她暗暗凝眉,她虽低垂着螓首,却依然能感觉到几道视线正投注在她发顶,带着考究和打量,其中,尤以两道目光最为冷冽。 绮罗只感觉脊背上霎时掠过一丝寒意,她握紧了素手,咬了咬银牙,微微抬眸,再次大声说道,“民女庄绮罗叩见王爷!” “免礼!” 又过了片刻,一道如美玉般温润好听,却带着彻骨冷意的男声方才响起。 “谢王爷!” 语毕,绮罗想要站起,可是她本就是急匆匆跑了过来,连外袍都没有披,只着一件单衣,一进门,又跪倒在地,虽然不过才一炷香的时间,但在这天寒地冻的天气里,跪在这冰冷的青石板地砖上,她的双膝早已麻木,疾跑后的汗湿重衣,此刻也变成了冰冷的折磨。 此时,她一动,黛眉便猛地蹙紧,双腿处竟是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啮咬,那种麻痒入骨的感觉顿时令她难受地低哼出声,“呜!” 眼前一黑,腿一软,刚刚勉强站起来的娇躯竟是又软了下去,绮罗狼狈地扑倒在地。 彼时,屏风后,似乎传来了一声不屑至极的冷哼。 那一刻,绮罗只觉得脑袋里霎时“轰”一声炸了开来,眼前一阵金星乱冒,她的脸色已然变得惨白如纸,难堪,羞辱,气恼,怨恨顿时一齐涌上心头。 她知道,因为她没有在一开始就交出荼苏花,已是激怒了秦惊鸿,如今被罚跪,不过是他对她小小的惩罚而已。 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撞击着,绮罗揪紧了衣角,她那么用力,指甲竟是硬生生掐进了掌心,沁出丝丝鲜血而不自知。 他果真是好手段!明明是他有求于她,如今却摆出如此高高在上的姿态,让她以为,有所求的,是她! 呵!是啊,她的确是有求于他,义父在他手上,她又如何能不求他?! 在地上坐了好半晌,绮罗方才觉得双腿有了力气,她强忍着心底的难堪和屈辱,扶着一旁的桌子,勉强撑起了身子。 室内,寂静无声,胡青和那黑衣男子从一开始就默立在一旁,垂目噤声。 “请王爷放过民女父亲!”绮罗抬眸,凝望着坐于屏风后的哪一抹月白色身影,不卑不亢开口道。 她只见屏风后的那位雅致的白衣公子手执一个骨瓷杯,正轻啜着茶水,仿佛这里只有他一人般闲适自得。 “放过你父亲?你这是在求本王?”秦惊鸿勾唇,淡声道。 “是!求王爷明察秋毫,还民女父亲一个公道!”绮罗凝眉恭声道。 “你的意思是,本王冤枉庄可生了?”秦惊鸿语气依旧闲适,可话音里却隐隐露出一丝杀气。 “民女不敢!”绮罗一惊,心里下意识地感到一丝畏[txt小说下载:]惧,她早知道这事是秦惊鸿一手控制,他又如何会在没达到目的前放过义父?她不过是想做最后一搏罢了。 “哼!”秦惊鸿似是有些不耐烦。 他抬手,胡青立即躬身领命,转头看向绮罗开口道:“庄小姐,不要再想拖延时间,除非你交出荼苏花,否则,事情不会有任何改变!” 胡青如此单刀直入,绮罗不禁暗暗拧了眉心,但是她也知道胡青说的没错,如今她再怎么求秦惊鸿,都是没用的,可是她又如何能够违背誓言,就这么交出荼苏花来? 凝目思忖片刻,绮罗忽而抬眸,沉声道:“王爷想要荼苏花,民女可以给,可是——” 正文 万物之灵 “可是什么?”秦惊鸿利眸一眯,眼底精光闪动。 “可是,就算民女交出荼苏,王爷怕是也不知如何让其开花!徒有一粒种子,也是无用!”绮罗勾唇,黛色的眸光一转,如波光荡漾水面。 她抬手,从右耳上取下那颗青碧色的耳钉,托在素白的手心里,她垂眸看一眼那重重花瓣包裹下闪耀着金色光芒的花心,而后将素手伸向胡青。 绮罗扮男装,为了掩饰耳珠子上常年戴着的荼苏耳钉,一直都是在耳垂外罩假耳,加上她相貌平凡,是以从还从未被人认出是女子。 “果真是荼苏!”那胡青乍一见到那漂亮至极的耳钉,竟是失声叫了出来。 绮罗轻嗤,并不奇(提供下载3uww)怪他的反应,世人皆怕死,如今看到传说中可起死回生的仙花怎不惊讶? 倒是胡青自己一声惊叫后,脸色霎时有些泛白,他偷觑一眼屏风后端坐的男子,迅速敛了心神,恭敬捧着那枚耳钉转到屏风之后呈给那个有着一身高洁风华的男子。 屏风后,秦惊鸿似乎是在询问胡青什么,而后便是久久的沉默。 屏风隔绝了视线,绮罗只能看到他一道月白色的侧影,她见他低着头,一直端详着手心里那枚荼苏花耳钉,虽然看不见他面上的神情,但是绮罗知道,此刻,他的眉心一定是紧紧蹙在一起的。 好半晌,秦惊鸿方才抬起头,他侧眸朝绮罗看过去,淡声道:“本王会派人放了庄可生!” “还请王爷告示全城,还庄家月华医馆清白!”绮罗眸光坚定道。 “如你所愿!” 秦惊鸿嗓音中似乎透着一丝疲惫,绮罗不禁拧了黛眉,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好了,现在你来告诉本王,要如何才能让荼苏开花?”秦惊鸿话锋突然一转。 绮罗美眸里掠过一道暗光,她知道,她接下来的话一定会激怒秦惊鸿,可是她却不能不说,而且,她也在赌,赌她一旦说出这话之后,将会面临的后果。 “既然王爷能够知道荼苏在民女手中,自然也应该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培育出荼苏花!”绮罗心思频转,她在想究竟要如何才能令秦惊鸿放弃索要荼苏花的念头。 “本王曾从书上看到过,荼苏只生长于南海外荼苏岛,这世间也只有流有荼苏岛血脉的人方能培育,不知对是不对?”秦惊鸿屈指轻叩着桌面,眸中冷光一闪,沉思片刻后淡声说道。 “王爷果然博学,不过王爷没有说对一点!”绮罗心中一惊,想不到他竟然知道这么多。 “哦?”秦惊鸿挑眉。 “并不是所有的荼苏岛民都可以培育荼苏花,”绮罗顿了顿,黛色的美眸微微扬起,沉声道:“只有荼苏岛的女子才有培育荼苏花的能力!” “哦?果真如此?”秦惊鸿利眸一紧,看向绮罗,“那你就为本王将荼苏培育出来!” 绮罗摇头,轻笑道:“王爷为何不听完民女的话?” 秦惊鸿蹙眉,“你说!” 此时,绮罗竟是有些踌躇,她不知道该如何将那一番话说出口,而且,她也不知道一旦她说出口,这局面是否会朝她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秦惊鸿显然很是不耐,拧了剑眉,催促道:“究竟如何?” 绮罗咬了咬牙,抬眸道:“想必王爷应当知晓,荼苏是荼苏岛镇岛之宝,但是,荼苏有岛规,若荼苏有缘现世,只可一救苍生,二救至亲,如果不然,则药效全无,形同普通花儿无异!” “嗤!笑话!”秦惊鸿闻言则是冷笑道:“不过是一朵花,再怎么能耐,又如何能够知晓它救得是谁?” “荼苏集万物之灵,本就不同于世间凡物,”绮罗淡然一笑,“王爷若是不信,可看一下您手心里那颗种子有无异样再说这话不迟!” 正文 二救至亲 秦惊鸿听绮罗这么一说,不由下意识低头看向手心里那枚耳钉,这一看,他英挺的眉宇霎时紧紧拧在了一起,眼底闪过震惊。 怎么会这样?! 只见那枚方才交到他手中时还光芒闪耀的耳钉,此时竟然果真已变得黯淡无光,那一重重原本生机勃勃的花瓣仿佛失了水一般枯萎毫无生气,那粒金色的花心更是没有初见时的那种耀眼光晕,此时竟是如同一颗脱水的黄豆一般平淡难看。 听着屏风后乍然而起的抽气声,绮罗勾唇,她淡声道:“王爷这回该相信民女所言非虚了吧!” 语毕,她往前走了一步,眸光越过绘有写意山水的素雅屏风,看向面容不甚清楚的白衣男子,她伸出手,扬高了语调,“王爷?” 绮罗的手素白纤长,掌心纹路清晰而深刻,但由于常年握笔与练习针灸,她的手指较为粗糙,食指和中指的关节处更是覆了一层薄茧,不过,即使如此,却依旧无损那只手凝脂白玉般的美感。 秦惊鸿的目光也落在了绮罗的手上,温暖晕黄的灯火下,剑眉微凝,眸色渐渐转深,他明白绮罗此举是想证明她所说的话。 那么,他倒要看看,这荼苏花是不是果真如此神奇! 他抬手将耳钉交给胡青,胡青会意,立即转出屏风,还给绮罗。 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视在绮罗的手上。 就在耳钉回到绮罗手心里的时候,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金色的花心就像是一颗蒙尘的珍珠被慢慢拭去了表面的浮尘,竟是缓缓绽放出了如星辰般璀璨夺目的光芒,而那重重青碧色的花瓣也似乎正在开放。 明明只是一枚做成荼苏花形状的耳钉,可是就在那一瞬间,众人似乎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馥郁清冽的芳香。 这一次,不但胡青和那黑衣男子,就是一贯处变不惊的秦惊鸿也不由震惊非(提供下载3uww)常。 他的眸中瞬间划过一道精光,真是没想到,这世间,竟然果真有如此仙花神物! 唇侧勾起,秦惊鸿放在身侧的大掌暗暗握紧,看来,这一回,就连老天也在帮他! 屋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北风怒号,猛烈撞击着紧闭的轩窗。 绮罗看着手心里渐渐恢复光彩的荼苏花种,一时有些失神,脑海里不由想起当年娘亲将荼苏耳钉交给她时的情景,那时候,她年纪尚幼,娘亲还没有离开她…… “咳咳咳!”室内,忽然传来一阵低咳,打断了绮罗的思绪。 “庄小姐?庄小姐!王爷在问你话!赶快回话!”胡青右手握拳,轻掩着口,提醒道。 绮罗茫然抬眸,恰好迎上屏风后男子隐约的眸光,那其中,正带着志得意满的自信和霸气。 “王爷问你,要如何才能使种子开花!”胡青再次重复。 绮罗的眼底划过悲凉,她咬唇,低声道:“民女方才已经说过了,荼苏现世,一救苍生,二救——”绮罗眸光忽而凝住,她顿了顿,方才接着说道:“二救至亲!” “至亲……”秦惊鸿沉默,冰冷锋利的目光直落在绮罗身上。 绮罗的心忽然开始“嘭嘭”乱跳起来,素手下意识握紧,苍白的玉脸上也飞上了两朵羞怒的红云,她知道,秦惊鸿一定已经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可是他显然并没领会她的意图,此时,她在他刀锋般冷冽的眸光中无所遁形。 正文 纳你为妾 “呵!原来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秦惊鸿勾唇嘲讽一笑,墨黑的眸底已然蕴起了薄怒,他危险地睇向绮罗,冷声道:“你可知本王最恨被人要挟!” “民女不敢!”绮罗忙恭声回道。 此时,在秦惊鸿鄙夷的目光下,绮罗的心里已是腾地燃起了一把火,随着他话音的每个字落下,那把火正迅速以燎原之势蔓延到她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脊背上也像是爬满了百足之虫,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气息从脚底一路爬到脑后,难堪和屈辱令她的身体不住得轻颤着,双手双脚似乎都被什么缠住一般,变得僵硬无比。 她虽低着头,却依然能感觉到来自于屏风后的那道如出鞘的利剑般冷酷的目光,她想,再在那样的眸光下待下去,她怕不是要难堪羞愧而死了! 绮罗不由在心里苦笑,如今,在他心里,一定认为她和帝都城内那些爱慕他的女子一般贪图富贵,“二救苍生”的话只是个幌子,她不过是想要借此机会攀龙附凤而已! 室内,陷入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此时,绮罗几乎可以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跃动的声音。 “难道除此之外,就别无他法?”胡青看了眼秦惊鸿脸色,疑问道。 他的话令绮罗更觉难堪,好像她费尽了心机,不过就是想嫁入睿王府一般,可是天知道,她此时真希望从来都没见过他们,更是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不出来。 绮罗深呼吸几口,努力平复了些许,这才凝眸说道:“方才王爷也看到了,荼苏认主!” 绮罗话音刚落,屏风后便传来一阵阵指节轻叩桌面的“得得”声,又过了好半晌,她方才听到屏风后传来冷冷的话语,“好!如你所愿,本王纳你为妾!” 那一刻,绮罗只感觉脑海里像是有什么爆炸开来,又像是有惊雷滚过,轰隆隆震得她脑袋一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晕黑,她脚步踉跄,竟是有些站不住身形。 如她所愿?纳她为妾?呵!他说得是多么得冠冕堂皇啊! 那她此刻是不是要跪倒在地叩谢他的恩典? 可是,绮罗冷笑,她的骄傲和自尊又怎么能够容许她被他如此轻贱? “怎么?”秦惊鸿见绮罗并不如他所预料一般欣喜若狂,不由冷嗤道:“难道你不满意?” “是!”绮罗的脸色已然苍白如雪,她抬眸,眸光清冽如三月梨花,带着清冷的霜雪寒意。 “哦?”秦惊鸿挑高了剑眉,眼底划过一道暗光,讽道:“难道凭你竟然还想为妃?” 他的话满含着鄙夷与轻视,字字如针,根根扎进绮罗心头,不见血,却痛得她呼吸猛然一窒。 绮罗抬眸,脸色虽惨白,眸底却写满不屈和骄傲,她沉声道:“不瞒王爷,民女的娘亲当年将荼苏交给民女时,曾让民女发过重誓:既流有荼苏血脉,便生生世世为荼苏岛子民,誓必遵守荼苏岛规!” 绮罗忽然顿住,她迎上秦惊鸿的视线,脊背挺直,如冬日里的青竹,大雪亦无法压折。 正文 誓不为妾 “荼苏女,誓不为妾!” 绮罗的话,就像冬日里的惊雷,刚一出,就震得在场的所有人惊愕不已。 此时,天色已然擦黑,窗外的风雪不知在何时停了下来,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喧闹声也像是突然消失,天地在此刻陷入一片沉寂,空气刹那冷凝。 胡青的手心里已经攥满了汗水,他真是没想到这个容颜平淡,不过是一介平民身份的庄绮罗竟敢当面和王爷顶撞,王爷能应允纳她为妾,已是极大的开恩,可她竟是如此不知好歹! 胡青悄悄和那黑衣男子交换了眼色,再抬眸,小心看向坐于屏风后的深沉男子,但他预料中的暴怒却并未出现在秦惊鸿面上,这个在朝堂上淡然若斯雄辩百官,权倾天下的男子此刻的表情却是深沉难辨。 秦惊鸿低垂着眼眸,在听到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时,他竟是连手指都不曾动一下,怒气也只是在眼底一闪而逝,森冷锐利的黑眸一直紧盯着绮罗,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胡青与那黑衣男子的额头上霎时冒出冷汗,他们怜悯地看一眼绮罗,心里开始同情她接下来可能会有的遭遇。 可是绮罗却依然挺直了脊背,身姿仿若绝顶上那孤傲的青松,面上神情淡然安静,竟是不见丝毫紧张畏[txt小说下载:]惧。 现在的这种局面不正是她早已预料到的么?她要用只做正妃这一招逼他放弃争夺荼苏另想他法,她的目的就是要让他知难而退! 因为她知道,堂堂闻名帝都的无双王爷,才华横溢惊才绝艳,未来九五之尊最有力的竞争者,又怎么会答应娶她这样一个无貌无才的平民之女?!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国度,皇族根本就不可能和平民通婚,所以,她在赌,赌秦惊鸿不会答应娶她为正妃! 但是绮罗也知道,秦惊鸿如此费尽心机,只为荼苏而来,如若这次他得不到荼苏,他一定不会就此放弃,可能还会出其他招数逼迫她,但是如今荼苏在她手中,而她也已成功的令秦惊鸿清楚了一点,那就是——目前只有她才能培育出荼苏,所以她也在赌,赌秦惊鸿不但不会答应娶她为正妃,他同时也会因为顾忌荼苏,而不会定她的大逆不道之罪。 胡青心里对于绮罗还是有些敬佩的,他既能查出荼苏花在她手上,也自然知道她便是帝都城内人人称赞的妙手神医庄绮。 此时,他不由在心里轻叹,这世间已经很少有这样不为名不为利,只以救苍生为终生信仰的人了,何况,她还是一介女流! 可是如今她触怒了王爷,怕是——凶多吉少! 胡青试图开口,“王爷……” 秦惊鸿抬手,胡青识趣闭口,恭敬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言语。 “好一个誓不为妾!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告诉本王,你只为正妃?!”秦惊鸿的面色依旧阴晴不定,他冷冷一笑,墨黑的眸幽深如潭,只是此时这潭水却如静水下的暗流,表面似乎平静无波,暗地里却是依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绮罗紧紧咬着唇瓣,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那个“是”字,可是她却在心里冷笑,天知道,她根本就不想做他的那个什么王妃,她多希望此事他能一口将她回绝。 “很好!”秦惊鸿闻言,却是不怒反笑,“哈——” 绮罗就算不看,也能感觉到他话语里的寒意,她抿紧了唇瓣,黛眉笼起,心中已然做了最坏的打算。 “王爷,此女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理应治罪!”那黑衣男子看向秦惊鸿,毫无表情说道。 秦惊鸿却不回答,他收起笑,眼眸倏地眯紧,眸光森冷寒冽,周身霎时弥漫起一股冰冷的气息,几乎要将空气冻结,“那你觉得,你有那个资格做本王的正妃么?”他问。 “有没有资格,那要看王爷怎么去看待了!”绮罗垂眸,掩去眸底的暗光,回道。 “你在要挟本王!”秦惊鸿怒道:“别以为有了荼苏,本王就不敢杀你!” “民女不敢!”绮罗心中一惊,忙跪倒在地。 不敢?她竟然还敢说她不敢!?这该死的女人!若不是他急需荼苏,他真该当场将她诛杀! 秦惊鸿咬紧了牙关,k2/qtqtpng起伏,心念在那一刻急转。 忽然, 正文 荼苏传说 屋外,风雪似乎更大了,触目皆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绮罗站在窗前,发丝凌乱,脸色发青,身体早已冻得麻木,卷翘的长睫上,已然结满了霜花。 她轻轻地吁出一口气,关上窗走回桌旁,屋内的灯火早就被风吹灭,就着雪光,绮罗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卷,她刚一低头,那长睫上已化作水珠的雪花便滚落脸颊,如泪水划过,留下两道湮湿的水渍。 而在那漆黑的黛眸深处,此刻竟是写满了无尽的怅然。 那一天,秦惊鸿大怒,她以为自己一定是没命了,可是不曾想,他只是一拳砸坏了圆桌,转身愤然离去,留下她一个人跪在地上看着被撞倒的屏风以及屏风后满地的碎木,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猛然揪住那般疼痛。 她苦笑,她又何尝是在要挟他? 天知道,她所说的话句句属实!若说有一句不实,那便是“只有流有荼苏岛血脉的女子方才能够培育出荼苏花来”,其实,如今这世间能够培育出荼苏花的,也只有她一人而已! 传说,她的先祖曾帮助过一位下凡历劫的神女,后来那位神女历劫成功,在回返九重天的时候,便赠与了荼苏花。 她的先祖感念荼苏珍贵,便遵神女之言,带着族人南下渡海,在如今的荼苏岛定居下来,世代繁衍至今,且荼苏岛的子民皆高寿,一生无病安康,成为中原大陆百姓们心中所向往的世外桃源, 因为荼苏花是极阴属性,神女叮嘱必须由女子守护,且是先祖嫡亲血脉的处子,方才能培育出那种可活死人,肉白骨的世间奇药。 而“一救苍生,二救至亲”也并非是娘亲信口说来,而是当初神女赠与时便让先祖发下的重誓,只因这种可起死回生的仙花实在过于贵重,若大量现世,不但会破坏人世间的生死轮回,更是能导致世间大乱。 荼苏有灵,能够识得主人一脉的气息,所以,就算方才她将花种交给秦惊鸿,正如她所说,对于他,那不过只是一粒普通的花种,他根本就没有能力让其开花。 后来,绮罗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得医馆,她原以为,她那般激怒了秦惊鸿,他又是根本就不会应允娶她这样的平民女子为正妃,义父这一回,怕是肯定没命了! 那一刻,她的心里充满了无助,多年前的颠沛流离,到处被人追杀,娘亲离她而去时的那种彷徨无助到极点的感觉,又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体里,她忍不住蜷缩起身子,用力地抱紧膝盖,努力压抑那种想要大哭的冲动。 她不能违背先祖对神女发下的誓言,可又不能弃这些年辛苦养育她的义父于不顾,绝望中,玲珑提出要去劫天牢,她像是看到了一丝曙光,可是,她也知道,那样的话实在是太危险,也许义父没能救回来,却又要葬送若水和玲珑的性命。 她何其忍心?! 就在绮罗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当夜,月华医馆竟是迎来了一位身着宫中太监服饰的秀气中年男子,而他带来的,则是当今皇帝赐婚月华医馆庄氏于睿王秦惊鸿为正妃的圣旨…… ———————————————————— 正文 淡然若斯 那之后到大婚之前,她又见过秦惊鸿一次,还是在那座酒楼,那个房间,他仍然在屏风后,不同的是,这一次,他自始至终都是站在窗前。 她倒是没想到他竟然说,他不会委屈她,他会许她盛大的婚礼,赠她用不尽的珠宝,只要她能为他培育出荼苏花! 不过他还说,他不会碰她,如果有一天她想要离开,他会放她走,如若,她不想离开,那么,这个正妃之位也永远都是她的! 可是,绮罗想要的又岂是这些?她又岂会无知到去相信他的话? 他是皇子,也是如今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人,如果有朝一日他果真登上皇位,她想,那个统领后宫。得享荣宠的皇后,绝不会是她! 她这个名义上的正妃,到那时,只不过是件用来充盈冷宫的工具而已。 而她所想要的,是就这么行医济世,平平淡淡过一生,也许她会祈祷老天垂怜,赐给她一个能钟爱她一生的男子,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她不想像娘亲那样,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最终惨淡收场。 她至今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她不是没问过娘亲,可是每当她问起,娘亲就会伤心难过,于是后来为了不让娘亲流泪,小小的她便再没问过有关于父亲的任何事。 可是敏感如她,她还是猜到了,那些不断追杀娘亲和她的人,与她的亲生父亲有关! 所以从此,她更不会再去追问娘亲她的父亲究竟是谁。 她记得她还很小的时候,娘亲就不止一次要她发誓此生绝不和皇族扯上任何关系,她一直不太明白那时娘亲为何这么说,寻常人家不是以能嫁入皇家为最大的荣耀吗? 可是,到了现在,她才终于理解了娘亲的苦心。 皇家男子多薄情,三妻四妾,三宫六院,生生将一个男人本就单薄的爱情分割殆尽。 她根本就不愿为妃为后,不单是因了娘亲的话,更是因为每当她想到要和那么多的女人去分享同一个男人,她便会觉得——脏! 何况,还是面对一个她根本就不爱,也根本就不想嫁,只是因为有特殊目的才娶她的男子。 所以,这座王府,她是不会待很久的! 当婚期已然确定,皇榜发出,帝都城内,便传遍了有关于无盐丑女庄家绮罗小姐的各种流言蜚语,那种不堪入耳的程度,令若水和玲珑每每暴躁大怒,可是绮罗却依然淡然若斯,每日里,如平常一般行医,庄家医馆的案子已被撤去,售假药医死人一说,也被证实是那病人本就病入膏肓,其家人不过是想讹得钱财而已,后来被打了五十大板,这案子也就这么结了。 义父也被放了出来,但是却被秦惊鸿安置在别处,不准他们见面,但每隔几日他便会派人送来义父的信让她安心。 他说,他不相信任何人,所以要想见到庄大夫,就必须要等到她交出荼苏花的那一天! 再到后来,便是今日那令绮罗无比难看的大婚之日了,呵!这就是他所承诺会许她的盛大婚礼啊!果真让她一生难忘! 那一晚,只有绮罗一个人的洞房花烛之夜,终于在冷冷清清之中过去了。 第二日一早起床,绮罗刚打开窗,竟是惊奇地发现外面艳阳高照,昨夜地上还是铺了厚厚一层的白雪,此刻竟然消失殆尽,枝桠上,屋顶上,也到处不见白雪痕迹。 昨日还是冰天雪地,此时,竟是是暖洋洋的春日。 绮罗也惊喜地发现,不大不小的院子里,路道两旁竟是栽种着两排高耸入云的巨大银杏树,墙角还有几棵樱花树,窗前是一排青翠的修竹,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矮树。 绮罗闭上眼,深呼吸几口这春日暖洋洋的空气,她想,其实秦惊鸿待她也不算差了,毕竟对于一个身份高贵,一直高居于云端的男子来说,娶她这样一个无颜的平民实在是有够委屈的了。 他冷落她,不过是一个正常男子该有的反应罢了。 绮罗居住的这处院子名唤随然居,是睿王府内最为偏远的院落了,离秦惊鸿的寝居紫川阁更是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不过绮罗却很 正文 无双王爷 春日暖阳如火,染红了天边层层云霞。 清俊高贵的男子信步走来,日光透过银杏树茂盛的枝桠洒落在他月白色的衣袍上,宛如为他披上了一件金色灿烂的晨衣。 这还是绮罗第一次见到这位名满帝都的无双王爷,只见斑驳的晨光下,那白衣的公子身姿颀长,美玉一般的面容上,长眉如墨画,发鬓若刀裁,凤眸微挑,流泉似的乌发散在身后,一身白衣,蹁跹若高天上的行云,皎洁如天山顶的雪莲。 果真是一身风华,绝世无双!真正无愧于帝都百姓对他的夸赞。 绮罗看着他,一时竟是有些失神,她真是没想到,这世间竟然真的有这种不但容貌绝世,气质更是皎若明月的男子,只不过是看他一眼,她竟是感觉到丹田内有一股热气猛地冲上脸蛋,脸颊上似被火焚过,热得烫手,心脏也在胸腔里“嘭嘭”狂跳起来。 直到秦惊鸿已然走到她面前,负着手,微凝凤眸,居高临下睇着她,当她直直撞进他隐含着疲倦与风霜,此刻面对她的凝视,已是蕴了薄怒与冷意的凤眸里,绮罗方才蓦然惊觉,刚刚她竟然在他面前失态了! 绮罗不由咬紧了唇瓣,在心中唾弃自己,她竟然也如帝都城内那些怀春少女一样,为他容貌所惑,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 这一次,怕不是又要给他留下更加不好的印象了! 不过,有了这场婚姻,他对她的印象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在他心里,一定认为她就是个贪图富贵,借机要挟的无耻女子! 想到这,绮罗的心忽然像是被针扎过一般,有一丝丝尖锐的疼痛。 但随即,她又在心中暗自哂笑,确实啊,她站在拥有如此风华的男子身边,真正是玷污了他! 绮罗连忙退后一步,迅速平复了呼吸,敛目福身行礼,恭敬道:“妾身拜见王爷!” “免礼!”秦惊鸿淡声道,语气疏远而冷漠。 他转身走到上首位坐下,抬手按住眉心,半晌不发一语,绮罗也就这么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候着。 “昨日本王偶有急事,不得不离开帝都。”秦惊鸿忽然开口说道,他抬眸,亦定定凝视着一身素淡,相貌平凡到极点的女子,那双若墨色晕染过的瞳眸里,此刻,冷极,不带一丝感情。 绮罗闻言却是一愣,她讶然蹙了黛眉,疑惑看向秦惊鸿,好半晌,方才明白过来,他刚刚竟是在向她解释他昨日之所以未出席婚礼的原因? “噢,王爷日理万机……”绮罗想说些什么,可是一向不善言辞的她竟是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难道要她说,王爷日理万机,所以婚礼理应找人代替? 绮罗不由有些尴尬,她抿了嘴唇,将眼神飘向别处。 秦惊鸿似乎也无意再说话,只是凝眸紧盯着绮罗,似是发现了什么令他感兴趣的东西,眼眸竟是一眨不眨,眸底瞬间划过探究和惊讶。 绮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愁不知道该如何缓解这尴尬的气氛,此时,却听秦惊鸿问道:“你就不想知道本王昨夜去了哪里?我的王妃?” 绮罗眉梢一挑,转眸迎上他含着嘲讽的目光,又迅速移开视线,努力忽视他语气中的讽刺,淡然恭谨道:“王爷的事,妾身不敢过问!” “哦?不敢吗?”秦惊鸿挑眉笑道,“很好!” 话音刚落,还没等绮罗反应过来自己该怎么回答,却见眼前白影一闪,一阵淡幽若三月梨花般的冷香飘然而过,她再抬眸,室内早已不见那有着一身高洁风华的男子。 只留一道清朗好听的嗓音袅袅回旋,“好好打扮一下,稍后随本王进宫!” —————— 正文 有匪君子 进宫? 清雅的梨花淡香犹在鼻端萦绕,嗓音袅袅。 绮罗不由有些怔神,素手在身旁倏地握紧,但随即她便哂然一笑。 是了,如今她已然成为南川国最富盛名的睿王的正妃,自然是要在大婚过后随他一起入宫向皇帝、太后和皇后请安的。 不过,这次入宫,只怕是不会那么顺利吧…… 秦惊鸿刚离开,一直候在外间的若水和玲珑便走了进来,显然,她们也和绮罗所想一样,面上皆露出担忧神色。 绮罗来到王府门前的时候,秦惊鸿的马车已等候多时。驾车的黑衣男子是他的随身侍卫,名唤华年。 绮罗见马车只有一辆,不由微微蹙了眉心,一想到要和秦惊鸿共乘马车,心底里便有些下意识地排斥。 因为宫中规矩森严,不准带宫外的侍女,于是绮罗只能一个人过去。 当她刚上马车,便瞧见秦惊鸿正斜倚在软榻上,以手撑额,他微闭着凤眸,姿态慵懒而随意,似乎是正在小憩。 他已换下那身染有风霜的白衣,如今着一身胸前绣有四爪金龙的深紫色锦袍,腰束黑色宽边玉带,佩龙形玉佩,原先流泉般散落的乌发也已束起,以一华贵的紫金冠箍住,露出那刀刻斧凿般立体深刻的面庞与五官。 不可否认,他的确很好看,长身玉立,气质高华,让人一眼看去便舍不得移开视线,但他却又自有一番男子的阳刚气息,绝不会让人错认为女子。 绮罗看着他,竟是又再次失神,以前她读诗经,曾读到这样一段:“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锨兮,赫兮喧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当时她根本就无法想象,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人,可是如今,当这样一位堪称完美的公子真的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说不惊艳那是假的。 难怪全帝都的女子都疯狂地迷恋他,绮罗想,如果她没有经历过过往那些苦痛的日子,而和那些女子一样,是长在深闺里的平凡女子,也许,她也会迷恋上他吧。 可是如今,刹那的惊艳过后,绮罗却是同情起秦惊鸿来,有着这样一副惊世骇俗的容貌,恐怕,并非幸事! 就如——她! 想到这,绮罗唇侧不由勾起一抹苦笑。 秦惊鸿连夜冒着风雪赶路,此时已是累极,不过他一向浅眠,所以在绮罗刚上马车时,他便已清醒过来。 原本他倒是想出言讥讽这个胆敢用荼苏花要挟他娶她的正妃,可是当他微微掀开眼帘,看到的却是眼前女子满含着同情与怜悯的目光,那一刻,秦惊鸿心中竟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方才在随然居所发现的异样,不由不动声色挑了挑剑眉。 ———————————————————————————————————————— 今天忙了一天,十一点才回家,实在没时间码字,泪,只能先更这点,太累了,洗洗睡了。 正文 宫中冷遇 同时,秦惊鸿也将绮罗细细打量了一番,说起来,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这还是他第一次好好看她。 许是大婚过后头一次进宫,今日的她不再一身素淡的青裙,而是着一身樱色的衫裙,腰间束一条烟紫色绢带,绢带一头系成漂亮的结垂在裙边,正随着马车的行驶轻轻摇曳着,她肤色本就白皙,此刻在这一身樱色衫裙的映衬下,更是显得红润细腻,宛如美玉泽光。 她今日也薄施了脂粉,乌墨般的长发梳成雅致的流云髻,以一圈小巧的珍珠发钗点缀,典雅而飘逸。 秦惊鸿不由斜斜挑了眉梢,没想到,只这么简单打扮一下,她看起来倒也清雅秀丽,并不似传言中那般无盐丑陋。 而且,当她直直凝视着他的时候,他竟是发现她的眉眼竟然是如此的好看,眉色青黛,眼若墨玉,眸光熠熠生辉。 而她只不过是看着他,他心底里竟是在刹那间划过一丝暖流,就像是有一脉细细的泉水缓缓流淌而过,润泽了他满心的疲惫。 绮罗一直盯着秦惊鸿好看的脸出神,她没想到他竟会突然睁开双眸,自己偷看被他发现,看着他唇侧挑起的若有若无的嘲讽,那一刻,她心头不由大窘,脸色通红,忙不迭想要移开视线。 可是她刚一动,不想眼前忽然伸过来一只修长漂亮的大手,堪堪以两指捏住了她的下巴,逼迫她不得不转过头去,迎上他如同染了墨色一般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3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墨色一般深沉的眼眸。 就在绮罗迎上他瞳眸的那一刻,心头竟是倏然一震,咫尺之间,只见他一双凤眸掩映在浓浓眉睫之下,似是带了勾魂夺魄的力量,瞬间便将她的眸光包容吸纳,令她深深陷入,再也挣脱不得。 此刻,那双幽深似海的眼眸里,隐隐浮现出她的身影,仿佛他的眼中只有她! “你……王爷……”绮罗想问他想做什么,可是声音像是卡在了喉咙里,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再发出一点声音,她下意识想要挣脱,可是他的手那么有力,她根本就挣脱不了分毫,只能被迫与他对视。 秦惊鸿捏着绮罗下巴,感受着指下细嫩滑腻的触感,心头也是一震,墨色染就的瞳眸深处,缓缓划过一道精光。 “王爷……可以放开妾身了么?”好半晌,绮罗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错!”秦惊鸿忽然说道。 “什么?”绮罗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这眉眼倒是长得不错!”秦惊鸿勾唇邪邪一笑,手指随即松开。 “多谢王爷夸赞!”绮罗摸着被他捏疼的下巴,眸中划过恼意,言语不觉有些不善。 而秦惊鸿却只是挑了挑眉,睇她一眼,随手拿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没再说话。 这之后,两人一路无话,直至到得皇城。 这是绮罗第一次进宫,可是她却并无半点好奇去观看这气度森严,奢华绝顶的九重宫阙,此刻,她的心底正饱含了忐忑。 而事实也果然如她所预料一般,皇帝刚下早朝,正与一众大臣在军机处商论军情,召了睿王进去,却令她不必觐见,自有宫女领着她去见太后,可是太后又称病不见外人,皇后更是直接派了个三等宫女出来赏了她一支成色极差的玉簪,命她即刻出宫,以后也不必前来请安了。 如此冷遇,虽是早已料到,可是当绮罗真正面对那些人充满了鄙夷讽刺的嘴脸时,她的心还是无法抑制地狠狠颤抖起来。 —————— 蜗牛爬来,嚷一声,这两天忙,情节也有点卡,大家还是过阵子一起看吧 正文 今夜子时(略修) 正月过半,宫中新年气氛仍浓。 绮罗从皇后宫中出来之后,便在宫女引领下来到御花园,等候秦惊鸿议完朝事再一同回王府。 一路穿行,四周是高耸的宫墙,墙角飞檐卷翘,鳞次栉比的宫殿,殿顶皆是琉璃金瓦,在阳光下,反射着辉煌耀眼的光芒,所有的建筑,都是富丽堂皇,彰显着只有皇家才有的庄严气势。 “王妃娘娘,请您在这稍候。” 到得御花园,宫女福身行礼后离开,绮罗便一个人站在那出神。 初春的御花园,仍稍显萧索,树木尚未吐绿,鹅卵石铺就的道路两侧,只有迎春正伸展着柔嫩的枝条,嫩黄的娇蕊迎风绽放。 初春的天气,虽有暖阳,但风拂在身上,仍是令人感到刺骨的寒冷。 可是比起今日所受种种冷遇,身体上的冷,又算得了什么? 手心里忽然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绮罗凝眉,有些茫然地垂眸看去,这才发现她竟是一直紧攥着方才皇后赐予的玉簪,不知何时,那玉簪锋利的一端已深深扎入她掌心,殷红的血珠沁出,染红了她迷蒙的视线。 聪颖如她,又岂会看不出皇后用意?这只成色极差,在宫内就连一个末等宫女都不齿的玉簪,恐怕便是她在皇后甚至是整个皇族心中的价值吧。 是啊,昨日她于睿王府前被拒之门外,睿王又令端王代娶的一幕,恐怕早已传得人尽皆知了,而她,目前也已成为帝都城内最大的笑柄了。 她该怨吗?可是,她又该怨谁呢? 今日的局面本非她所愿,如今,她就像是被困在笼中的小兽,早已无路可逃。 她该怨她自己当年令荼苏现世么? 但她本意为救苍生,何错之有? 怨秦惊鸿么?但若是依他所说,他只是为了救一个对他非(提供下载3uww)常重要的人,那么,他也没有错! 绮罗苦笑,既然他们都没错,那错的应该就是命了,将两个本来毫无瓜葛的人生生连在了一起,这个错未免犯得太大。 风似乎更大了,单薄的衣裙不堪寒冷,绮罗的脸色有些发青,几缕青丝被风拂乱,垂在修长的k3/y4tlpng边,有一种风情万种的妩媚。 若是不看那脸蛋,单从身影看去,那窈窕有致的身姿,怕不是要让人以为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 秦慕冰与秦悦风经过御花园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秦慕冰自然是认识绮罗,昨天三皇兄临时有事离开,可不就是他代为迎亲甚至是拜的堂? 他走过去,夸张地施了一礼,故意扬声笑道:“哟,这不是三皇嫂么?怎么站在这喝冷风呀,是不是昨日在睿王府外还没喝够?” 绮罗闻言,脸色顿时一变,她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头的难堪,淡然行礼,“见过五皇子!” 对于秦悦风,绮罗并不认识,但她见他也是身着绣有四爪金龙的朝服,佩龙形玉佩,面容清俊,她便知道他定然也是皇子,看年纪,不过二十许,再联想一下当今皇帝只有四子,大皇子明王早已过而立之年,二皇子早逝,三皇子睿王,五皇子端王秦慕冰,那么这位自然便是寿王秦悦风了。 “妾身见过四皇子。”绮罗微微俯身行礼。 “哼!”秦悦风也不说话,一对冷冷的利眸一直紧盯在绮罗身上,绮罗感觉到他眼神不善,那眼底,竟是有隐隐的杀气闪现,心中一惊,她知道在这座巍峨的皇宫中,估计根本就没有人会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她也习惯了别人鄙夷的目光,可是像秦悦风这样毫不掩饰眼底杀意的,还是头一个,绮罗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不由多看了秦悦风几眼。 秦慕冰与秦悦风并没停留太久,他们本就是被皇帝急召进宫商讨国事的,秦慕冰调笑了绮罗几句,见绮罗冷冰冰并没反应,不像他所想象的一样羞愤胡闹,不由感到有些无趣,也就走了。 此时,一个面容稚嫩的小太监跑来转告绮罗,说睿王殿下要留在宫中商讨要事,让她先回王府。 于是,绮罗在受足了冷遇和羞辱之后,又一个人孤零零回到了王府。 正文 王爷别误会! “嗯?”秦惊鸿脚步猛然一顿,他没想到绮罗看上去端庄,没想到竟然也会如此大胆地邀约他,不禁挑高了剑眉,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他转眸,见绮罗脸色微红,眼眸低垂,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不由更加坐实了他的猜测。 其实他昨日本无意羞辱她,确实是因为有急事离开,今日一早,他刚回来便去向她解释,原以为她会怒冲冲指责他一通,可是不想她竟然是清清冷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并不在意,这也让他感觉没有那个必要再解释什么了。 呵!没想到她表面对他做出的冷淡果真是假装,才不过一天,她就按捺不住了么!微挑的凤眸顿时眯了眯,眸底瞬间划过一丝鄙夷。 绮罗就知道说出这样的话肯定会让秦惊鸿误会,看着他眼底划过的冷漠嘲讽,她一时大窘,只感觉浑身的热气似乎都已经蹿到了脸上,双手死死揪紧衣裙,眸中闪过恼意,她涨红了脸,咬牙怒道:“王爷别误会!妾身请王爷来不为其它,只是需要王爷在场一起栽种荼苏花而已!” “哦?”秦惊鸿挑眉,凤眸又是一眯,眼底精光乍现,他双手懒懒抱在胸前,侧眸睇向绮罗,唇角勾起一抹邪笑,“误会?那王妃认为本王误会了什么?” 绮罗愣了愣,一时哑然,是啊,他又没说什么,她这么激动干什么?好像显得她心里有鬼似的! “……”她嗫嚅半天,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于是只得微微鼓了嘴巴,垂眸闷声道:“没有!妾身没有认为王爷误会什么,是妾身误会,王爷慢走!” 秦惊鸿看着绮罗涨红的小脸,心念忽地一动,这个模样的她还真是有些可爱,他眼角微挑,眸底霎时划过促狭的笑意。 他走近几步,俊脸直逼近绮罗,语气带了轻佻,“王妃刚刚还那么热情约本王今夜子时相会,怎么转眼就要赶本王走了?” “呃?”鼻端闯入一股好闻的梨花淡香,绮罗身体猛地僵住,她抬眸,一时有些搞不清秦惊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方才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她根本就不是在邀约他,只是栽种荼苏需要他这个她名义上的夫君一同在场而已。 “妾身没有赶王……”绮罗想要解释,但刚一触到秦惊鸿带了笑意的眼眸,她便立刻反应过来原来他只是在调侃她,绮罗一时羞怒交加,脸蛋涨得更红,偏偏他又是身份尊贵的睿王爷,打不得骂不得,直气得绮罗想要挠墙。 “是吗?”看着绮罗腾腾直冒热气的小脸,秦惊鸿心情忽然变得很好,他也没再为难她,自顾转身离开,那一袭紫衣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而更加华美炫目的,则是他眼底眉梢那浓浓的笑意。 看着那紫色身影消失在眼帘,绮罗却是更加疑惑了,秦惊鸿不是应该很讨厌她的吗?为何方才又在这里和她说笑? 不过,他真的是在说笑吗? 明明是一位美玉般迷人的翩翩贵公子,却偏要做出一副市井痞子的无赖模样,天啦,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此时看着他的背影,她竟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绮罗自然是猜不透秦惊鸿所想,如今这世间,恐怕也不会有人能猜得出! 正文 荼苏被毁 当夜,月明星稀。 秦惊鸿是在子时差一刻时到得随然居,一进门,他便脱去一身沾染了寒气的外袍。 绮罗行过礼,本欲接过那外袍,却不想在她的手还未碰到秦惊鸿衣角的时候,侍卫华年已然抢先一步接了过去,一副生怕被她一碰,那衣袍就脏了的模样。 绮罗挑了挑眉梢,瞥华年那个冰块脸一眼,心中暗嗤一声,不让她碰,她还不屑于碰呢!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转身想去看看若水与玲珑准备的怎么样了,没想到刚一回头,就狠狠撞到了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的秦惊鸿身上。 那一刻,绮罗只听得一声嗓音粗噶的惊呼,她也不清楚那声音是不是她自己发出的,秦惊鸿身材颀长,绮罗在女子中也算高挑的了,但到他面前,也不过只到他下颚那里,所以这一下,绮罗的脑门是结结实实磕到了他下巴上,那一刻,她只觉得像是猛然撞到了铁板,直撞得她一阵晕头转向,眼前金星乱冒。 “小姐!” “王爷!” 若水和玲珑连忙冲过去扶住绮罗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而侍卫华年则是猛地跪倒在地,他直愣愣盯着秦惊鸿,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他这一跪实在是突如其来,直唬得绮罗主仆三人集体吓了一大跳,一时间,除了秦惊鸿,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 绮罗被这一吓,头更晕了,要说这冒犯尊贵的睿王爷的人是她,要跪也得她跪吧,她倒是不明白这冰块脸华年为何会如此紧张? 她偷偷抬眸看向秦惊鸿,见他一直抚着下颌,垂着眸,面色虽有些阴晴不定,但似乎并没有发怒的迹象。 但她这一偷看,却是立即被秦惊鸿发现,绮罗只觉得他回望过来的目光灼灼明亮,幽深似潭,心中不禁悚然一惊,她忙不迭垂眸躲避,一颗心却已在胸腔内“嘭嘭”乱跳起来。 “起来吧!”好半晌,秦惊鸿方才开口说道,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 华年愣了愣,眼中划过疑惑,似乎是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王爷平时不是最讨厌被女人碰吗?尤其是不相干的女人,紫川阁里连个侍女都没有,有一次一个丫鬟只不过是不小心拽了王爷的衣服一下,王爷便命人赶了她出王府,又说他保护不周,回来就将他打了二十大板,那衣服更是被彻底烧掉。 这一次,这个应当是王爷最讨厌的女人竟然狠狠撞到了王爷下颌,冒犯了威严,王爷一定会大发雷霆惩治她,而他估计自己肯定是逃不掉五十大板了,可是王爷现在竟然叫他起来? 以他跟着王爷这么多年来看——他实在是看不透王爷到底在想什么。 秦惊鸿淡淡瞥一眼华年,见他一副纠结得不得了的模样,眉梢一挑,淡声道:“回去领三十大板!” 绮罗闻言一惊,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嘛,明明是她撞到了他,这个侍卫为什么要挨板子? 她正想开口,却见华年竟然是一副如逢大赦的模样,“谢王爷!”他一下子蹿起来,喜滋滋抱着秦惊鸿衣袍站到了一侧。 绮罗彻底愣住,她瞅着华年,不由怀疑方才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秦惊鸿刚刚确定是说要华年回去领三十大板,而不是三十两银子? 见绮罗瞅着自己,华年立即收起喜悦,眼含悲悯同情看她一眼,绮罗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又看错了,刚刚这个冰块脸那眼神什么意思?竟像是在看一只犯了错,即将要挨主人打骂的小狗一般。 “不是要本王子时来么,到底要做什么?” 绮罗还在发怔,秦惊鸿已然开口催促,绮罗一看更漏,子时已近,圆月也已上中天,时间不容耽误,她立刻吩咐若水玲珑取来一干准备好的物品放置在外厅的桌上。 秦惊鸿看着绮罗拿起一个不过一指长,茶盏粗细,直上直下的透明白玉瓶,又往里倒入清冽的水,不由微微蹙起剑眉,“这是什么?” “栽种荼苏的容器。”绮罗回道。 “哦?”秦惊鸿讶异挑眉,没想到这荼苏果真特别,竟然不需要泥土! 绮罗放下玉瓶,取出嵌有花种的耳钉,在秦惊鸿和华年惊异的目光下,缓缓放入盛满了纯净雪水的玉瓶中,因玉瓶透明,众人可 正文 至亲爱人 “如何?”秦惊鸿凤眸凝起,水墨画一般好看的俊颜上闪过一丝疑惑。他方才见绮罗往里滴血,便也照着做了,难道竟有什么问题? “你怎么可以——”绮罗真的感觉有些气急败坏了,一时也忘记对秦惊鸿要用敬语。 “小姐!小姐!你快看啦!”可是绮罗话还没说完,就被玲珑打断,她一直在旁边使劲扯她的衣袖,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还看什么?”看荼苏花种子如何化作灰烬么?绮罗蹙紧了黛眉,心头像是被冰针刺过一般难受,她根本就没勇气往玉瓶方向看一眼。 荼苏如此珍贵,没想到她不但救不了苍生,连人也没来得及救,现在竟然就这么被秦惊鸿给毁掉了! “不是啦,小姐!”玲珑急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而若水在看到玉瓶里的景象时,也是大惊失色,她急忙附在绮罗耳畔说了句什么,绮罗脸色也顿时跟着变了。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秦惊鸿见绮罗主仆三人一惊一乍,脸色变化无常,不由拧紧了剑眉,不耐问道。 而绮罗此时,则是完全陷入震惊之中,她根本就无暇去回答他的话,只见她脸色一阵青白交错,美眸中布满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惊骇。 她看着透明白玉瓶里那如气泡般浮浮沉沉的六滴血,下面的三滴是她的,上面的三滴则是秦惊鸿方才滴入的,只见那六滴血就像是等待了几百年终为这一次邂逅一般,竟然慢慢融汇在了一起,然后,像是水底有着什么引力,那已然融成了一滴的血珠就这么精准地落入了荼苏花形耳钉的中央,将那一颗金色灿烂的种子完全覆盖住…… 绮罗的呼吸变得急促,一颗心在胸腔内猛烈撞击着,似乎即将要破胸而出,脑海里一阵晕眩,她忽然开始有些怀疑当年娘亲将荼苏交给她时所说的话来。 娘说,荼苏有灵,能感知苍天生灵,亦能感知人性灵魂。 若要救苍生,只需将荼苏花种放置在室外一日一夜,受日月光华嗅天地浊气,荼苏自会感知,进而即可培育出花朵。 若为救至亲爱人,则需在第一次种下荼苏之时,滴入她自己的血,以及她所要救的人的血各三滴,荼苏的灵韵自会去验别这个人究竟是不是真的是她的亲人,或者是爱人,若是,则两人的血互相交融,血珠滋润荼苏发芽生长,且之后还要两人再足足滴满七日血,而若不是,那人的血便犹如毒液,立刻溶毁荼苏花种,令其变为灰烬。 娘也说,正是因为荼苏太过于珍贵,当初神女怕大量现世,每个人都可以培育出荼苏花,所有人都能长生抑或是起死回生会乱了纲常轮回,方才定下此等规矩。 她六年前也正是依着娘亲的话,才在最短的时间内培育出荼苏花来,那其中,她的努力,荼苏的灵韵都各占了一半。 所以方才她才会让若水去倒一杯水,她是想让秦惊鸿饮下她的血,从而造成他们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假象,可是没想到他竟然…… 此时,绮罗却是真真切切地疑惑了,她与秦惊鸿即使如今已成夫妻,也不过是名义上的,他们之间根本就毫无感情,更不论是爱情了,所以,他既不是她的亲人,也不是她的爱人,那么,为何他们的血竟然能够相溶?而且荼苏似乎是显然也认定了他,并未拒绝他血珠的滋养。 这一切实在太过于奇(提供下载3uww)怪,难道这真的是上天注定,冥冥之中自有一番安排? 秦惊鸿看着那六滴血慢慢溶合在了一起,英挺的眉心也是刹那蹙紧。 正文 难道不是他? 为何他们的血能溶在一起?!这也未免太不合情理! 秦惊鸿站在绮罗身后,他抱着胳膊,右手两指抚着下颌,犹疑地蹙起剑眉,他虽不知道绮罗主仆三人到底在惊诧什么,但是当他看到他与绮罗的血竟然能溶合在一起时,薄唇不由撇了撇,微挑的凤眸深处顿时划过一道不动声色的暗光。 室内,一时静谧无声,只有冰冷的夜风穿堂而过时发出的簌簌声响。 彼时,只见白玉瓶内,那滴由六滴血汇聚而成的血珠已完全覆盖住荼苏花金色的花种,清冽的水波中,原本耀眼的金色已然变得柔和。 绮罗死死扣紧桌子的边缘,美眸瞪得溜圆,眼底布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心念更是在那一刻千回百转,可是此刻,任她想破了脑袋,也无法明白眼下这种状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半晌,绮罗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惊诧,脸色也渐渐平复。她想,虽然这件事太过于诡异,但没有朝坏的方向发展就好,既然他们的目的都已达到,她又何必再去纠结这一点也许只是巧合的存在呢? 是啊,也许,这只是个巧合而已! 绮罗轻轻吁出一口气,转身迎上秦惊鸿复杂难测的目光,淡声道:“王爷见笑,实是荼苏太过珍稀,妾身只是担心过头了而已!” “哦?”秦惊鸿显然是不相信绮罗所说,但他也并未多问,或者是他知道就算他问了,绮罗也不会说什么。 彼时,他只是挑高了一道剑眉,定定凝视绮罗,薄唇微扬,似是含了笑意,但那笑意却是未达眼底,如墨色染过的凤眸里,此时,竟是写满如同冰雪浸染过的冷冽寒意。 没有人再说话,秦惊鸿不语,绮罗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只是被秦惊鸿这么看着,她只觉得如芒在背,发顶上直冒凉气。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秦惊鸿好似终于看够了绮罗的窘态,竟是突然转身,一言不发离去。 虽然惊讶于他的阴沉不定,但是绮罗看着他颀长潇洒的背影消失,还是长长得舒了一口气,心里乍然放松下来,可是还没等她一口气舒完,就见眼前一道白影闪过,秦惊鸿那张放大数倍的迷死人的俊脸竟是又再次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呜!”猝不及防对上那双幽深的凤眸,绮罗猛地被吓了一大跳,她惊叫一声,刚刚还未呼出的一口气就这么卡在了嗓眼里。 这一下子,她想吸气吸不进,呼气又呼不出去,一张小脸直憋得又红又紫,难受得她只想撞墙。 秦惊鸿只不过是回来问问绮罗明晚还要不要滴血,没想到却看到绮罗见他走时那明显放松的模样,他心里忽然有些怪怪的不舒服,不过他倒是没想到他突然回来竟是将绮罗吓成这样。 “哼!看来本王的王妃就要成为第一个成功憋死自己的人了!”于是,看着绮罗涨红的小脸和满含着怨怒的双眸,秦惊鸿的心情竟然随即变得非(提供下载3uww)常愉悦。 “你——咳咳咳……”绮罗闻言大怒,她真有些怀疑眼前这个嘴巴很坏的男子并不是帝都传说里那个温文如玉的无双王爷,她与他相处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感觉他除了长相符合传言之外,就没有一项特征像是那个被誉为帝都第一公子的秦惊鸿! 难道这个人真的不是秦惊鸿?而是因为他不想娶她这个无盐丑女,所以就找来一个和他长得像的人耍她? 正文 深情凝视 当然,绮罗也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先不说他高贵的身份摆在那儿,单是这世间有如此绝世风华的男子又能有几人? 所以,这个人绝对就是秦惊鸿,只是为何他与传言反差这么大,还真令绮罗困惑。 不过,被他这么一气,原先卡在她喉咙里的气倒是被咳了出来,若水急忙端来一杯水服侍绮罗饮下,玲珑也拍着她后背帮着顺气。 彼时,秦惊鸿却只是冷嗤一声,凤眸微微眯着,似笑非笑地冷眼旁观,等绮罗那阵猛烈的咳嗽平复下来,他得了想要的答案,这才负着手,转身潇洒离去。 绮罗看着那一道如明月般高洁的背影,只觉得心头一股气猛地蹿了上来,美眸不由愤愤瞪了过去,不想秦惊鸿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恰在此时又回眸看了过来,绮罗再次迎面撞进他深幽似潭的双瞳之中,顿时又吓了她一大跳,忙不迭垂下眼眸,如遇蛇蝎一般避开他的目光,更是好半晌都不敢再动一下。 “小姐,小姐?”若水和玲珑见绮罗低着头不出声,不由奇(提供下载3uww)怪地互视一眼,玲珑摇了摇绮罗胳膊,“小姐,王爷走了,这里风大,我们还是回屋吧!” “呼!”绮罗一听秦惊鸿走了,立即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她拍拍胸口,转身瞧见若水正看着秦惊鸿消失的方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问道:“若水,怎么了?” “哦,没什么,小姐,进屋吧!”若水拧了拧眉,掩去眸底的深思回道。 绮罗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再多问,主仆三人进屋后,绮罗又看着那白玉瓶内的荼苏花种发了会呆,直到子时快过去,在若水玲珑的再三催促下,这才更衣上了床。 那一晚,绮罗睡得很沉,她好像做了一个很美的梦,可是当她醒来,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梦中到底看到了些什么。 培育荼苏花种,需要滴足七日血,所以在这之后的一连七天,秦惊鸿每晚必会在子时差一刻时过来,他也不与绮罗说话,只是坐在那,一言不发盯着她看,待子时一到,便刺破食指滴入三滴血,然后便蹙着眉心,看着他自己的血与绮罗的血相溶成一滴,覆盖住已然每天都能看到变化的荼苏花种,每当此时,那对漂亮幽深的凤眸总是微微凝起,似是含了许多的心事。 一开始,绮罗还感觉很是别扭,尤其是被他看着时,她便会感到呼吸急促,脸色发烫,就像是脚底有个小虫子正在慢慢往她背心里爬一般,浑身都有种发麻的感觉。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她想,恐怕这世上无论哪个女子,被这样一位如美玉般有着绝世风华的俊美公子如此“深情”地凝视,鼻端萦绕的,都是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梨花淡香,一定都会受不了的,更何况是她,这二十年来,她唯一相处过的男人便是从十岁起辛苦抚育她的义父,她根本就从未与年轻男子如此单独亲密相处过。 ———————— o(n_n)o~ 正文 你想得美! 就这么过了两天,到第三天晚上,绮罗实在是无法忍受这样相顾无言,还被他利剑似的眸光笼罩下的尴尬气氛了,于是在秦惊鸿又是一脸深思打量她时,她便有意坐得离他远远的,顺手拿起一本医书翻看起来,虽然她一个字都没看得进去,但是总算不感到那么难受了。 看到绮罗特意躲开他,秦惊鸿似乎很是讶异,连带着华年也是一脸惊诧,他偷眼瞧瞧秦惊鸿渐渐凝起的剑眉以及眼底倏然划过的不悦,冰块脸上立即闪过一丝裂痕,不动声色往暗处挪了挪。 那一晚,秦惊鸿在随然居坐了很久,绮罗一直等着他离开,直等得哈欠连天,双眼昏花,偏偏在他面前,又不敢表现出来,忍得她很是辛苦。 而他一直不走,几乎要让绮罗觉得他今夜是要歇在她这儿了,想到这种可能,绮罗顿时一惊,脑中的弦猛地绷紧,困意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她双眸立刻紧张地一瞬不瞬盯着秦惊鸿,生怕下一刻会从他口中冒出令她郁闷恐惧的话来。 绮罗本就心思单纯,不善于隐藏,秦惊鸿又是心思缜密,阅人无数,他自然是看出绮罗心中所想,于是,只见他剑眉倏地拧紧,当即阴森森冷笑一声,“你想得美!” 说罢,随即站起身怒冲冲拂袖而去。 梨花淡香霎时从鼻端飘远,绮罗莫名其妙瞪圆了美眸,有些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她到底想什么美了? 不过那时秦惊鸿心里,确是有歇在随然居这种念头的,莫名的,从第一眼看到绮罗时起,他就是觉得和她在一起有种令他很是舒服的感觉,她似乎是有种特别的魔力,她的眼神就像是山涧里的清泉水般清澈明亮,每当他和她眼神接触时,便感觉像是有股微风轻轻拂过心头,眼波流转间,如同大旱数年后降下的甘霖,清甜甘冽,令人回味无穷。 可是他却没想到他这个闻名天下的无双王爷也会有遭鄙视的一天,她那眼神,简直就是裸写着“拒绝”二字。 哼!她真是想得美,不说他练的纯罡神功已到最后关键时刻,绝对不可近女色,就算是他要找女人,也绝对不会找她这样的,除了一双眼睛长得一般般差强人意之外,那脸蛋可真是丑死了! 秦惊鸿是一路愤愤回到了紫川阁,华年跟在他身后,剩下的时间里,他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后来几天,秦惊鸿便是在子时前准时来,其间,与绮罗同样不说话,也不再紧盯着绮罗看,一滴完血就迅速离开。 绮罗虽然感觉奇(提供下载3uww)怪,但这样也好,总算不会再让她感到尴尬了。 夜里要等秦惊鸿过来,还要守护荼苏花种,白天绮罗也没闲着,如今正好是初春,万物复苏的季节,她便带着若水和玲珑在随然居院子里开垦出一片空地,栽种一些药材。 成亲之前,秦惊鸿便应允不会限制她的自由,她仍然可以去经营她的医馆。不过绮罗也知道,他允她自由,不过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她而已,所以无论她去做什么,她只要顶着睿王妃头衔一天,就不能在外抛头露面,做出有辱睿王府的事。 如果日子能够就这么过下去,绮罗想,也就够了,等到三月后荼苏开花,再救出义父,到时候她便能再度过回原先平静的生活了。 可是事实却远不如想象来的美好,如此平静度过了六天,到得第七天,却是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而正是这位小小的不速之客,给绮罗引来了麻烦。 正文 你配不上我爹! 一连六天,除了前三天夜里秦惊鸿阴沉不定盯着绮罗猛瞧令她感到惊恐之外,随后三天他都是来去匆匆,一句话也不曾说,与绮罗连眼神都没有接触一下。 荼苏花在两人鲜血的每日滋养下,已然发芽,只见清冽的水波中,细细的金色茎脉缓缓荡漾,宛如落入水中的金线,甚是漂亮。 秦惊鸿初见时,似乎也是异常惊艳,不过他一贯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绮罗也是从他倏地变亮的双眸中推测出来他应当很高兴的。 第七天,天气已然回暖,阳光和煦,微风习习。 绮罗一大早便起床,若水在准备早膳,她便与玲珑一起去栽种前日让医馆小厮送来的一些药材植苗。 因为这几日一直待在随然居守着荼苏花,绮罗并未出睿王府,甚至是随然居一步,而随然居因为地处偏僻,大婚之日她又受了那等羞辱,在所有人看来,她显然是个不受宠的王妃,所以到今日都根本没有一个人来拜会,就连丫鬟仆役都不见人影,随然居早已成为王府的“冷宫”。 玲珑一直有些忿忿不平,认为自家小姐不该受此闷气,不过绮罗倒是一点也不在乎,没有人来更好,最好连秦惊鸿也不要来,她还落得一个自在。 就在绮罗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栽种药苗时,忽然听到院子外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她抬眸看去,便见一个小小的白影从院门外一闪而过。 “是谁?”绮罗拧起黛眉问道。 “怎么了,小姐?”玲珑一直低着头,没发现异样,听绮罗问话便也跟着抬头看去。 “玲珑,你去看看,外面好像有人!”绮罗吩咐。 “这里怎么会有人来?”玲珑有些犹疑,但还是起身朝院外走去。 绮罗放下手里的药锄,刚净了手,便见玲珑揪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 只见那小男孩约莫四五岁的模样,眉清目秀,肉嘟嘟的脸蛋,一对圆圆的大眼睛,甚是可爱,只是他看着绮罗时,小嘴紧抿着,眼神带了防备。 “你是谁?”绮罗瞅他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小男孩却不回答她,只是上上下下打量着绮罗,一副小大人的姿态,“你就是我爹刚娶的女人?” “你爹?”绮罗闻言蹙了蹙眉心,顿时反应过来,这小孩应该就是秦惊鸿的儿子了,她之前确实听说秦惊鸿十六岁时纳了两名打小服侍他的通房丫鬟为妾,十八岁时娶帝都五大世家何家之女何柔儿为侧妃,同年诞下麟儿。 难怪她刚看这小孩眼熟,现在看去,那神情可不就是秦惊鸿不说话时的翻版?就连衣服也是一样的白色。 绮罗心里忽然有丝怪怪的感觉一闪而过,她凝了眉心,正想仔细回忆一下,却不妨被小男孩拽住衣袖。 “你快回答我!”小男孩似乎不满被忽视,大声叫道。 绮罗拧了拧黛眉,低头看着小男孩问道:“你要我回答你什么?” 小男孩看了看她,忽然撇了撇嘴,“她们说你长得很丑,配不上我爹!” 正文 不速之客 闻言,绮罗额头瞬间滑下几道黑线,嘴角猛地抽搐了几下,不过良好的教养让她还没小气到要和一个五岁的小孩去计较。 她凝着黛眉,正想着要怎样去回答小男孩,玲珑却是气不过,已是倒竖了柳眉,一脸怒容拉着小孩问道:“你快告诉我是谁说的?看我不去教训那些乱嚼舌根的!” 小男孩似乎有些惧怕玲珑,他死命挣脱玲珑的手,躲到绮罗身后,瞪圆了满含防备的大眼睛,紧抿着嘴一言不发。 “你——”玲珑还想说什么,正巧这时若水出来叫她们回去用早膳,她又见绮罗根本就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由恨恨地跺了跺脚,“小姐,你就是心肠太好,这不,连个小屁孩都欺负到你头上了!” 绮罗摇摇头,淡然一笑,并不理会玲珑,她蹲下身,看着小男孩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看着绮罗,眨了眨眼睛,一脸高傲道:“我叫倪诺。” “倪诺?秦倪诺……”绮罗笑笑,柔声道:“那你怎么一个人来了这里?” “我不——”倪诺刚说了两个字,就被突然冲进随然居的几个丫鬟打断。 “小少爷,您怎么跑这儿来了?被娘娘知道可不得了啊!”为首的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粉衣大丫鬟似乎根本就没看见绮罗,直接越过她,拉了倪诺就往外走,其他跟在她后面的小丫鬟也是随便敷衍一下,簇拥着大丫鬟和倪诺走了出去。 “站住!”玲珑见这些人竟然如此无礼,实在憋不住心头那口气,她指着那些丫鬟怒道:“大胆的奴才,见了王妃也不行礼?!你们主子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 “玲珑!”绮罗倏地蹙了眉心,呵斥了一声,这个玲珑就是莽撞,她明明知道她们在王府里是不受人待见的,还偏要去逞这口气,还嫌她们的麻烦不够多么? 那粉衣丫鬟闻言一脸鄙夷看向绮罗,敷衍地屈了屈膝,“王妃娘娘吉祥!奴婢可以走了么!?”说罢也不等回答,转身就走。 “你——”玲珑火气更大,要不是若水过来拉住她,怕不是要冲上去揍那个丫鬟一顿。 而绮罗目光则一直落在被大丫鬟抱着的倪诺身上,她见他大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恐惧,不停地大声叫嚷着,“放开我!你放开我!我不回去!”一边拼命想要挣脱。 绮罗眸中划过焦虑,她想上前,却被若水拦了下来。 “小姐,不该管的别管!”若水摇摇头,目光沉郁。 “可是——”绮罗咬了咬唇,凝眉不语,却是听进了若水的话,住了脚步。 “好奇(提供下载3uww)怪啊,这小孩不是世子吗?怎么这些丫鬟敢这么待他?”玲珑看着倪诺消失的方向,疑惑地蹙起了柳眉。 这个原本应该与之前一般平静的早晨,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变得有些诡异,绮罗这一整天也都感到有些心神不宁,右眼一直跳个不停,她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果然,晚膳刚过,绮罗正在灯下翻看医书,便见随然居院外响起一阵喧闹,远远的,一排灯笼点亮了昏暗的夜色,而为首的一脸怒气冲冲大步朝这边走过来的,不是秦惊鸿又是谁? 正文 突然发难 这一晚,天边无月,只有寥寥几颗星子在夜风中闪耀着黯淡的光辉。 秦惊鸿进来时,脸色极差,像极了这一晚的夜空,绮罗心里已有了不好的预感。 “妾身拜见王——呜!”绮罗福身行礼,可是还没等她说完,便感觉眼前一黑,一股大力猛地袭来,脖颈被一只大手狠狠钳住,绮罗纤细的身子顿时被提起,她就像是一只破败的布偶,随着那股巨大的力道,猛然撞上身后的墙壁,顿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呜!”绮罗蹙紧了黛眉,痛苦地闷哼出声,她强忍着几乎令五脏六腑都要移位的猛烈撞击,以及后背处传来的火辣辣的钝痛,死命抓住秦惊鸿钳制在她喉咙上的大手,清丽的双眸瞪大,茫然看着眼前这张依然俊美无双,但表情却是极其阴沉,甚至可以说是狰狞的俊颜,她想要问他为何理由如此待她。 可是一张口,她却一个字也无法说出来,她感觉就像是有一只大手正将她胸腔里的空气都挤了出去,此刻她连呼吸都感到困难,她就像是一条渴水的鱼,手脚发软,她只能拼命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最原始的呜咽。 “小姐!”若水和玲珑猝不及防,没想到秦惊鸿会突然发难,一时竟是怔在当场,直到看到绮罗后背撞到墙壁,痛苦地脸色泛白,呼吸急促,两人这才反应过来,惊叫出声。 “放开小姐!”若水猛地扑上前去,出手便攻击秦惊鸿,想要迫他放开绮罗,玲珑则是拼命去掰秦惊鸿钳制在绮罗颈部的大手。 可是秦惊鸿的手就像是铁钳一般,任玲珑如何使劲也动不了他分毫,而若水武功本来不弱,到得秦惊鸿面前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4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前,面对他的单手抵挡,竟是无论如何也进不了他身前半步,两人一时急得脸色大变,可是越是心急,就越是手忙脚乱。 眼看着绮罗脸色逐渐发青,气息变得微弱,若水大骇,竟是不管不顾,直接抽出了腰间软剑,就势攻向一脸阴鸷,就像是刚从地狱走出来的阿修罗一般恐怖的俊美男子。 但是若水的剑刚拔出,就被紧跟进来的华年挡住,两人缠斗在一起,玲珑见状,也是猛地抽出袖中匕首,攻向秦惊鸿,但是她还未近秦惊鸿身前,便被他一掌拂开。 那一掌秦惊鸿虽然只用了三分力道,但是玲珑还是被震飞,只听玲珑“啊”惊叫一声,身体顿时“砰”得一声撞上圆桌,那圆桌“轰”得一声,应声而碎,玲珑倒地,口中霎时喷出一大口鲜血。 “小姐!”若水拼命想要摆脱华年去救绮罗,无奈她武功本就比华年差,此时见玲珑也受了伤,她又气又急,更是抵挡不住华年攻势,破绽一出,身上顿时便被华年的剑气划出道道伤口,鲜血染透衣衫,眼看就要被一剑封喉。 “住……手……”眼见若水和玲珑不敌被擒,绮罗拼命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可是,因为得不到新鲜空气,这两个字刚说完,绮罗的脸色立即由白变红,又由红渐渐变紫,胸肺里像是要爆炸一般,她难受至极,瞳孔逐渐变大,意识也在渐渐涣散之中。 —————— 今天白天家里来客人,忙了一天,到晚上才有时间码字,原本答应的四更估计有点难,就三更了,顶着锅盖爬走~~~~(≈_≈)~~~~ 正文 要你陪葬 绮罗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双手已是软软垂了下去,就在此时,秦惊鸿倏地松开钳制她的大手,他冷眼看着娇弱的女子瘫软在地,刀锋般冷锐的凤眸中蓦地划过一丝残忍。 “……” 绮罗挽发的钗随着她身体的滑落,已然掉落在地,从秦惊鸿的角度,此时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一头绸缎般柔滑的墨发霎时流泉般倾泻而下,正懒懒沿着女子纤弱的肩头铺洒开来,风拂过,发丝飘扬,这一幕,竟是有一种风情万种的妩媚。 可是绮罗的脸色却是惨白毫无血色,她伏在冰冷的地砖上,捂着像是被火燎过的胸部,猛烈地咳嗽着,一边大口喘着粗气。 看着若水和玲珑因为保护她而负伤,这些天来积聚的屈辱和难堪在这一刻猛地袭上心头,任她再是如何从容淡定,此时也再难维持表面的清冷淡然。 室内,一时静谧无声,只有绮罗从喉中发出的冷冷笑声回荡,“呵……”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若水与玲珑惊惧,忍不住想要冲过去查看绮罗伤势,可是若水被华年指着喉咙,这一动,那一剑便猛地划过,虽未伤及要害,但她脖子上顿时血流如注。 而玲珑因为受了内伤,刚动一下,口中又是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此时,绮罗捂着胸口,扶着墙拼命站了起来,她抬起被发丝遮住大半的惨白的脸,冷冷看向仍然一脸阴鸷表情的秦惊鸿,她勾唇冷笑道:“现在王爷可以告知妾身,妾身究竟是做了何种伤天害理之事,竟令王爷如此不问青红皂白便打伤妾身和两个丫鬟?!” “你说本王不问青红皂白?”秦惊鸿闻言倏地眯紧眼眸,锐利的眸中划过利剑般的冷冽寒意。 这一次,绮罗却是毫无惧怕迎上他的凤眸,挑眉冷道:“难道不是?” “你自己做过什么事,难道还要本王来告知?”秦惊鸿逼近几步,森冷的眼眸里已带了危险的气息,颀长的身子压迫性遮住绮罗的娇小,令她有种透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妾身确实不知王爷在说什么!”绮罗看着他眼底的嗜杀,心头忍不住漫起一阵战栗。 她不由再次怀疑,眼前的男子真的是那个名满帝都,温润如玉的无双王爷吗?为何他与传言反差如此之大? 若说之前他所表现出来的市井地痞般的无赖调侃和阴沉不定只是令绮罗感到讶异震惊,那么此刻,绮罗的内心可以说是真正填满了恐惧。 一身白袍依然高洁如月,容颜亦是俊美无双,可是此时,他看着她的眼神却是如此得阴鸷可怕,凤眸里染满了嗜血煞气,他就像是来自于地狱的修罗厉鬼,令人不寒而栗。 “不知?”秦惊鸿冷笑,突然再次出手,捏住绮罗柔滑的下颌,迫她抬头与他对视,嗓音森冷如冰雪,“本王警告你,不要以为你有荼苏花,本王就不敢动你,你最好识趣点,待在随然居哪也不要去,记住!不要妄想去招惹谁,你惹不起!” “妾身究竟犯了何错,请王爷明示!”绮罗根本就是茫然不知所谓,她咬紧了牙关,美眸中几乎喷出火来,她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恐惧,因为她知道,她现在若是恐惧害怕,只会更加坐实他强加给她的莫须有的罪名。 “明示?”秦惊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冷冷一笑,手中猛然用力,“好!那本王就告诉你,如果诺儿有什么事,本王要你陪葬!” 正文 在乎的人 大力袭来,那一刻,绮罗只觉下颌如同被冰锥刺穿一般,他那么用力,几乎就要捏碎她的颌骨。 “呵!原来这就是睿王爷的明察秋毫?”绮罗冷冷勾起唇瓣,迎上秦惊鸿冰冷残忍的目光,她咬紧了牙关,即使下颌传来钻心的痛,即使胸肺里仿佛正在被烈火焚灼,即使纤细的脖颈被他掐过的地方像是快要断裂,她却只是一声不吭,那对清澈绝美的眼眸此时正狠狠瞪着神情狰狞扭曲,魔鬼一般存在的俊美男子,眼底写满倔强与不屈。 秦惊鸿看着绮罗眼中蓦然升起的痛恨,眉心忽地蹙起,他似乎是怔了一下,眸底划过一道暗色,但随即便又冷凝了眸光,冷声嗤道:“本王是否明察秋毫,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手一松,他猛地甩开绮罗,也不管她是否安然,便自顾转身,白袍翩跹,带了一身煞气,他负手走到门前。 绮罗身子虽不至于娇弱不堪,但连续两次被秦惊鸿大力甩开撞上墙壁,还是令她痛苦地瘫软在地,那一瞬间,她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快要散架一般,眼前金星直冒,她根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姐,你有没有事?”若水仍然被华年用剑指着咽喉,她也不管血流如注的脖子,杏眼中满含着担忧看着绮罗,当她看到绮罗痛苦地倒地不起,心头不由狠狠揪疼起来,眼中更是流下泪来。 说起来,她比绮罗还要大上两岁,可是她服侍绮罗已有十八年,她的娘亲是荼苏岛左护法,从小她就被娘亲告知,夫人于她们有大恩,此生结草衔环也难报答,所以,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一定要护得小姐周全,即使她死,也不能让小姐受一点委屈。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她不但不能照顾好小姐,反而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次次受着本不该她去承受的难堪屈辱和伤害,那种什么也难改变的无能为力简直要令她发疯。如果这一次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夫人和娘亲? “小姐……”玲珑受得内伤严重,她也是拼命想要爬到绮罗身边想要保护她。 “我……没事……”绮罗不想让若水和玲珑担心,她强忍着痛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她想要起身去替若水和玲珑疗伤,可是她在冰冷的地砖上趴伏良久,身子早已麻木,她刚一动,便感觉全身上下就像是瞬间被千万只蚁虫爬过,难受得她再也忍不住闷哼出声。 “小姐!”若水和玲珑惊慌起来,两人的身体都忍不住颤抖。 此时,那个冰块脸侍卫华年突然恭声问道:“王爷,这两个胆敢行刺王爷的婢女要如何处置?” 他的话顿时令绮罗一惊,她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已然回转头,一脸冷酷残忍睇向若水和玲珑的男子,素手在身侧紧张地握得死紧,清眸中第一次划过恐惧。 她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秦惊鸿方才的话中,她也能猜得出来,一定是秦倪诺从她这里回去以后出了事,而他不知为何一口咬定是她害得,所以不问青红皂白来了这里兴师问罪。 “原来你也有在乎的人?”秦惊鸿眼角的余光瞥见绮罗眼底的恐慌,他的眼中倏地划过残忍的笑意。 正文 再三顶撞 眯紧了凤眸,秦惊鸿轻轻一笑,他容颜本就风华绝世,俊美无双,这一笑,更是如同春晓之花,拨云见日般灿烂明亮,只晃得绮罗心神一荡,眸底闪过迷醉,但当绮罗看进他不含丝毫笑意的眸底时,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那一刻,在他阴森冷锐的眸光笼罩下,她竟是生生打了个寒噤,一颗心像是猛然被一只大掌攫住,绮罗突然开始恐惧起来。 “这两个丫鬟倒是对你忠心耿耿,不过她们竟然胆敢行刺本王,”秦惊鸿的嗓音依然温润,春风般熏然动听,可是他的话语中却是带了冷然的杀气。 他忽然顿住,再次一步步逼近绮罗,笑道:“本王的王妃,你来说说,应该要怎么处置她们?” 绮罗见他漂亮的凤眸里正闪耀着阴沉幽暗的气息,一颗心霎时拎起,她咬紧了牙关,眼看着秦惊鸿忽然伸手接过华年手中的剑,清眸猛地瞪大, 而秦惊鸿手中的剑已是荡出森然的锐光,挟着凌厉的剑气指向若水胸口。 “不……不要……”绮罗眸中顿时划过惊惧,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了,丝丝血色抽离,那皮肤简直白得透明。 她知道,若水和玲珑这一次恐怕是逃不过秦惊鸿的处罚了,单是这一条行刺储君之罪,便是大罪,重则当场诛杀,轻则流放边疆终身不得自由。 可是若水玲珑是为救她才出此下策,她知道她们一心只想要护她周全不受任何伤害,且她与她们相依为命多年,早已是情同姐妹,所以,她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被秦惊鸿处死。 绮罗的手伸进怀里,摸到贴身放置在胸口的那个白玉瓶,她死死地握紧了瓶身,指尖触到塞住瓶口的那个千年寒木塞上,心神一震,清眸里霎时闪过一道决绝的冷光。 “小姐,不要!”若水和玲珑明白了绮罗意图,两人皆是慌乱地摇着头惊恐大叫,“小姐,我们死不足惜,你不能……”两人似乎想到了什么,顾忌秦惊鸿在场,连忙住了口,但是乞求的目光还是落在绮罗身上。 可是绮罗却已是下定了决心,如果连自己的亲人姐妹都救不了,那么她还要荼苏做什么?毁了它也好,至少这世上便不会再有纷争,而作为荼苏的守护者,毁灭荼苏的后果便由她一人去承担吧,大不了肠穿肚烂,百毒缠身,死无葬身之地,也总好过如今这种处处受人要挟,时时被人羞辱的局面。 “如果,王爷再敢动若水和玲珑一下,那么,王爷将永远也看不到荼苏开花的那一天!”绮罗拔开了玉瓶的塞子,将玉瓶倾斜,她冷冷扬起了唇测,面上的神情不再是她一贯的清冷淡然,那时时泛着潋滟波光的眼眸里,此时,竟是染了肃杀之气。 而她整个人气质也仿佛在那一刻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娇弱的女儿家,反而像是站在最高处,睥睨天下的至尊女皇。 秦惊鸿似乎是没料到绮罗会如此决绝,他身子一僵,眉心蹙了蹙,眼中顿时划过锐利的森芒,挑眉问道:“你在威胁本王?” “不敢!”绮罗冷笑,“只是王爷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实在是令我失望,我又怎么能放心将荼苏交给这样一个是非不分的人?” “大胆!你竟然敢指责王爷是非不分!”华年闻言怒道。 “你知不知道,本王最恨被人威胁!”秦惊鸿却只是笑了笑,不过那笑意却是未达眼底,他的眼眸一直紧紧盯在绮罗握着玉瓶的手上,眸底正翻滚着滔天的怒火。 “呵!”绮罗却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她抬眸,清澈的眸中布满浓浓的嘲讽,“那么敢问王爷,王爷对妾身所做的事又是什么?” “你——”秦惊鸿飞扬入鬓的剑眉猛地蹙紧,他似乎根本就没想到绮罗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他,已然翻滚着怒气的眼眸此时更是泛起冰冷的杀气,他冷冷凝望着绮罗,握紧了手中的剑,一步步朝她逼近。 正文 刹那空白 秦惊鸿握紧了手中的剑,薄唇抿就了刀锋般冷冽的弧度,朝绮罗一步步逼近,朔风拂过,那白色的衣袍发出猎猎声响,他身姿颀长潇洒,宛如天边翩跹的白云,可是面上的神情却是冷酷残忍,凤眸幽暗,带着凛冽慑人的煞气。 “王爷恕罪!求王爷恕罪!”玲珑见秦惊鸿执剑指向绮罗,原本就无血色的脸更是陡然变得惨白,眼中布满了极致的惊恐,她哆嗦着身子跪倒在地,拦在绮罗身前想要阻止秦惊鸿,她口中还在不断往外喷着鲜血,却是拼着命朝他磕头,“奴婢愿意代小姐承担一切,求王爷饶恕小姐!” “玲珑!”绮罗骨子里的骄傲在此刻完全迸发出来,她冷凝了清眸,黛色的眼底闪耀着冷漠决绝,她厉声呵斥,“不准求他!” 秦惊鸿挑了挑眉梢,他倒是没想到绮罗竟是这么得有骨气,眸中顿时划过一丝赞赏,但却是转瞬即逝,他随即冷笑道:“不求本王,那本王就让你看看你这两名忠心的丫鬟是如何因你而丧命!” 绮罗见他剑势凌厉袭来,心底大骇,她厉声叱道:“你敢!”素手已然倾斜,那白玉瓶中清冽的水也泼洒了出来,荼苏金色的茎在水波中荡漾,眼看就要脱离水面。 秦惊鸿见状,面色霎时一凛,冷厉的眸死死盯着绮罗素手,眸底瞬间闪过数种复杂至极的情绪,但是,即使他面色再冷漠,也掩不住他眼中一闪而逝的震惊,原本已然将要刺到玲珑身上的剑,也就这么顿在了半空之中。 “小姐,不要!”而若水见荼苏即将脱离水面,顿时惊慌失措,她根本就无暇顾及满身伤口,只是惊慌地睁大眼,浑身都禁不住颤抖起来,一贯沉稳如她,此时也乱了阵脚。 眼看荼苏将要被绮罗生生毁掉,包括秦惊鸿在内的众人都瞪大了双眸,一颗心提到了嗓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身影忽然从远处掠来,见了秦惊鸿立即拜倒。 也正是因为胡青的突然到来,转移了绮罗注意力,秦惊鸿眼疾手快,趁绮罗有刹那的分神,立即欺身上前,顺手一捞,一滴水未漏地稳稳接过了盛有荼苏花的白玉瓶。 他拾起落在地上的寒木塞,塞住瓶口,握紧在手心里,而后冷冷看了绮罗一眼,方才转眸问胡青道:“何事?诺儿怎样了?” 胡青却是一脸着急禀告道:“启禀王爷,小少爷起痉快不行了,何侧妃请您快回去看看!” “什么?”秦惊鸿闻言大惊,手中的剑倏地垂落,大怒道,“那些太医不是说控制住了么?” “王爷……”胡青眉心紧皱,为难道:“因为太医们都怕担责任,所以至今尚未确诊病因……” “该死!”秦惊鸿眸底霎时翻起滔天怒火,他猛地一掌拍向墙壁,只听“轰隆”一声,粉尘漫天飞起,那面墙顿时出现一个大窟窿。 “走!”秦惊鸿厉声喝道,但刚走到门前,他又回转身,“你跟本王一起去!” 绮罗正怔怔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冷不防一声厉喝响起,惊得她猛然抬起头来,正撞上秦惊鸿阴森恐怖的眼神,绮罗的脑海突然出现刹那的空白。 他要她去哪?为何他的手中握着那培育荼苏的白玉瓶?方才她究竟在做什么? 正文 想要杀他 “想要证明你的清白,就跟本王走!”秦惊鸿见绮罗仍在发怔,眼底顿时掠过厌恶和焦躁。 说罢,他转身走了出去,室内那迫人的压抑陡然消弭,绮罗却只是愣愣地看着秦惊鸿的背影,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小姐!”若水得了空,急忙跑到绮罗身旁,扶住她娇弱的肩,看着她纤细脖子上的勒痕,若水心疼得不由掉下泪来,“是不是很痛,小姐?”玲珑也不顾自己内伤严重,爬到绮罗身边,哆嗦着抓住她的手。 绮罗抬眸,当她瞧见两人浑身鲜血淋漓时,方才猛地惊醒过来。 “你们……受伤了!”绮罗美眸中迸出恐惧,身体也忍不住颤抖,她松开玲珑的手,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就要起身去取药箱,一边焦急说道:“快!快去包扎伤口!” 此时,秦惊鸿见绮罗没有跟上来,心中的焦躁令他处在了暴怒的边缘,大手在身侧紧紧握起,阴冷的眼神扫过,室内的温度仿佛寒冬一般骤降。 华年哆嗦了下,立即开口道:“请王妃即刻动身!” “我要给若水玲珑治伤!”绮罗并不理他,清冷的眸光越过这一地残垣粉尘,自顾一步步朝内室走去。 秦惊鸿闻言眸色一沉,又要发怒,但是胡青却抢先走到绮罗面前,抱拳沉声道:“两位姑娘的伤皆是皮外伤,并不打紧,还请王妃先去看看小少爷!” 他见绮罗似乎还想要拒绝,眼中闪过焦急,说罢也不待她说出顶撞的话来,直接道一声“得罪了!”便一把揽住绮罗腰身,纵身而起。 秦惊鸿来时急促,所以并未乘轿,而是骑马而来。 待胡青挟着绮罗到得他跟前,他正准备上马,当他瞧见胡青的动作时,飞扬的剑眉在那一刻倏地蹙紧,墨色双瞳死死盯着胡青放置在绮罗腰上的手,原本就染了怒火的眸底,此时更是变得阴沉幽暗,仿若夜空一样晦涩不明。 但是他却是什么也没说,凤眸意味深长地斜斜睇了一眼胡青,纵身跳上了马背,“驾”一声,一袭白影在冷风中瞬间飘远。 胡青方才被秦惊鸿死死盯着时,后背就已经开始发麻,额头滑下冷汗,他知道自己应该是做错了什么事惹怒了王爷,可是,他不是一直都按着王爷吩咐办事,又是哪里做错而不自知? 初春的夜冷如寒冬,冰冷的风拂过脸颊,刀割似的疼,这一路绮罗都被胡青揽着狂奔,她想要他放下她,可是喉咙里像是被烈火烧灼一般,在狂风里,她根本连口都张不开,况且她本就有伤在身,浑身都疼得快要散架,她竟是连挣扎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长发早已散乱,随着胡青的动作,那墨黑的发丝纷纷扬扬飘洒开来,迷蒙住了她的视线,刺痛了她柔嫩的面颊。 绮罗感觉自己从没像现在这般恨过一个人,幼时娘亲总教她要与人为善,但娘亲也说她只是一个渺小的人,不是拯救苍生的神,所以一旦被人欺负到头上,便绝不可忍气吞声。 绮罗冷冷看向秦惊鸿潇洒飘逸的背影,她只觉得一颗心在胸腔内狂跳着,素手在身侧握得死紧,她想,如果现在她手上有一把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刺进秦惊鸿的身体里。 正文 你下的毒 可是绮罗也知道,她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的,而且,就算真给了她机会去杀秦惊鸿,恐怕她也下不了手。 她虽然不是神,但是从小到大,她都是以行医救世拯救苍生为目标,况且当初师从鬼谷老人时,她便立下了重誓:这一生,她的双手,只可救人,不可杀人!如违此誓,必将遭受万劫不复之刑。 可是此时,她是真的恨死了他,她真是没想到这位名动天下的无双王爷竟是如此卑鄙无耻,为了荼苏,他不但以义父的性命威胁她,令她陷入此等尴尬境地,受尽了屈辱难堪,今日又是不分青红皂白污蔑于她,更是出手重伤了若水和玲珑,还不准她为她们包扎疗伤,只是因为他莫名其妙一口咬定是她害了他的儿子。 绮罗唇侧浮起一抹冷冷的笑,她倒要看看,她不过是和秦倪诺说了几句话,如此就能害得他昏迷不醒? 当一行人到得何柔儿居住的枫林苑,胡青便连忙松开绮罗,后退一步抱拳谢罪。 可是仓促出来,绮罗并未穿外袍,此时一身单衣的她在夜风中一路过来,身体早已冻得麻木了,长发纷乱缠在了一起,喉咙像是快要烧灼,胸口却又像是被冰锥凿穿一般,点点冰芒渗进,如此冰与火的碰撞而出的那种彻骨的疼痛几乎令她无法呼吸。 可是即使双腿都已经麻木了,即使身上无半点气力,绮罗却仍然强忍着钻心的痛苦,稳稳站在那儿,长发随风飘舞,青色的单薄衫裙不堪冷风的侵袭,在风中猎猎作响。 秦惊鸿眼角余光扫过那一抹清丽似荷的身影,眉心不动声色拧了拧,眼底蓦地划过一道锐光。 此时,枫林苑的丫鬟仆役们都迎了上来,呼啦跪了一地,面色都带了惊恐。 “滚!”秦惊鸿厌恶地踹开挡在他面前的一名仆从,直接越过众人,进到里间。 不过片刻,绮罗便听见里面一阵嘈杂,似乎秦惊鸿正在发怒,桌椅碎裂的声响传来,窗幕上,人头攒动,众多苍老的哀求王爷饶命的声音响彻,间或夹杂着一名女子细微的哭声。 绮罗不由蹙了眉心,可是还不待她有所反应,便见秦惊鸿一脸怒意去而复返,猛地拉住了她素手转身又进了屋。 绮罗踉跄地跟在他身后,后背上两次被大力撞击留下的淤青顿时在此时发作起来,疼得绮罗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脸色愈加惨白。 秦惊鸿直接将绮罗拉到了床榻前,指着躺在床上,脸色乌青的小男孩,眸光阴沉,冷喝道:“你来诊治!” “王爷,不能让她——”一直趴伏在床边哀哀哭泣的宫装女子抬头,见秦惊鸿竟然拉来一名衣衫不整,乱发飞舞的女子,不由惊愕地睁大了眼眸,她试图阻止、 但刚一出声,就被秦惊鸿一个眼神喝止,她只得住口,眼神一飘,落在了秦惊鸿握着绮罗素手的大手上,眼底刹那划过难以置信的震惊。 医者仁心,虽然她恨死了秦惊鸿,但是小孩子却是无辜的,眼见他脸色乌黑,小小的身子还在不停地痉挛颤抖着,绮罗的心猛地一沉,不用秦惊鸿吩咐,她已经俯下身去查看秦倪诺的脉象和身体了。 “如何?”秦惊鸿焦急地等候在一边,原本漂亮的凤眸此时竟是充斥着血色,这也足以证明在他心里,这个唯一的儿子的分量有多重了。 “确实是中毒。”绮罗微微蹙了黛眉,眸底却是划过一丝讶异。 “毒?”秦惊鸿闻言,已然暴怒,他一把握住绮罗手腕,眼角眉峰都像是注满了锋利的冰刺,厉声喝道:“说!是不是你下的毒?” 正文 九归针法 “你放开我!”绮罗也怒了,任她脾气再怎么温和,但在面对这样一个是非不分的混蛋王爷时,也忍不住气得浑身颤抖。 而她话刚一出口,室内便陡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风声簌簌中,包括一众跪在地上的须发皆白的太医们,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愣愣盯着绮罗,何柔儿的眼底更是划过一丝精光。 如果说绮罗敢顶撞睿王秦惊鸿令众人惊诧不已,那么接下来秦惊鸿的举动则更是令所有人都张大了几乎可以吞得下鹅蛋的嘴,直接石化当场。 只见秦惊鸿被绮罗吼了回去,他竟没有发怒,只是微眯了一对微挑的凤眸看着绮罗,眸色阴沉难辨,而他紧握绮罗手腕的大手也竟是真的慢慢松开。 “说!”他抿了抿薄唇,眼光凝起。 如果有可能的话,绮罗真想再也不见他。 她抽回被他勒得生疼的手腕,凝眉道:“尚无法确定是何种毒,但是可以肯定一点,这种毒并不是今日所中,若我猜的不错,这是小世子自娘胎里带出来的胎毒,而且,今日小世子应当是染了风寒,方才引发旧疾。” 绮罗话音一落,就闻所有跪倒在地的太医们倒抽一口冷气,一直哀哀哭泣的何柔儿则是脸色大变,她惊慌地偷眼看向秦惊鸿,难掩眼底震惊。 “胎毒?”而秦惊鸿则是拧了剑眉,定定凝望绮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事。 “王爷,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小少爷又起痉了!”此时,一旁服侍的丫鬟惊叫起来。 秦惊鸿俯身,一眼瞧见秦倪诺小小的身子正剧烈得颤抖着,他猛地大喝;“快!” 太医们迅速围拢上来,可是七嘴八舌之下,一时竟是不能拿出一个方案,眼看秦倪诺脸色变得灰白,出气多进气少,绮罗大惊,连忙上前,随手取过一名太医的药箱里的银针,素手迅速翻转,快而准地刺进秦倪诺周身数十处xue道内。 “你在干什么!”秦惊鸿大惊,何柔儿更是失声叫了起来,可是还不等他话音落下,便见随着绮罗几根针扎下,秦倪诺原本痛苦至极颤抖的身体竟是慢慢在平复。 而此时,围拢在一起的太医们,有人已然惊叫,“九归针!是九归针!” 秦惊鸿难掩眸中惊骇,他博览群书,通晓天下奇闻,自然知晓九归针是什么,相传这神州大陆百年来只出过一个神医,那医术可谓是已臻化境,几乎可令死人复活,此人便是鬼谷老人,而这九归针便是他的独门针法,可是世 人传言这鬼谷老人性格孤僻,从不收徒弟,十多年前就已逝去,一身医术都带进了地下,其独门针法更是早已失传。 那么,绮罗又是怎么会这套九归针法?秦惊鸿犹疑地蹙眉,可是方才开口说话的是太医院首陆源,秦惊鸿知道,他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幽深的凤眸顿时眯紧,秦惊鸿凝视着正专注施针的女子,真没想到,他还真是看走了眼啊,眼前这个看起来如此平凡无奇的女子,有着荼苏花已然令他讶异不已,如今她竟然与鬼谷老人也有着莫大的联系,看来…… 秦惊鸿心念一转,眼角霎时划过一道精光。 一刻钟后,绮罗收针,秦倪诺脸色已然恢复如常,在受了如此激烈的痛楚之后,他睁开了犹自布满惊恐和疲倦的大眼。 “诺儿,诺儿醒了!”何柔儿连忙凑过去,要抱秦倪诺,可是秦倪诺一看到何柔儿过来,大眼里竟然划过恐惧,他瑟缩着身子想要躲开,可是似乎何柔儿跟他说了什么,他的眼神变了变,乖乖得不再动弹,任何柔儿抱住了他。 秦惊鸿被何柔儿挡住了视线,是以没看到这一幕,可是绮罗却是看在了眼里,她心头掠过一丝奇(提供下载3uww)怪,但是也没往心里去。 ———————— 汗,预定情节没写到,o(╯□╰)o继续奋斗去 正文 差到极点 秦倪诺一醒,以陆源为首的众太医们一时哗然,眼中都含了震惊,秦倪诺的症状虽然很棘手,但是他们之前也已商量出一套方案,只是秦惊鸿命他们不得有任何闪失,若是秦倪诺有什么事,就要砍他们的头,这样一来令他们畏首畏尾,更加不敢诊治。 不过他们实在难以想象,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竟是有如此高明的医术,更是懂得据说已失传的九归针法,众人不由都在心底猜测绮罗的来历。 秦惊鸿见秦倪诺醒来,一颗心终于放下,他转而看向众太医,责问道:“为何尔等并未诊出诺儿寒症发作?” 众太医跪倒,额头上刷刷流下冷汗,其实他们也诊断出秦倪诺染有寒症,只是中毒却是不敢断言,只因在这宫闱之中,下毒一直都是个遭到避讳的字眼,没有确实的证据,没有人敢擅自判断。 正在此时,一直在外审讯那几个照顾秦倪诺的丫鬟的胡青忽然走了进来,见了秦惊鸿便拜倒,恭声禀告道:“启禀王爷,那几个丫鬟已经招了!” “带进来!”秦惊鸿冷声道,他转头看着那些太医,眼中噙了鄙夷,怒道:“一帮庸才,都给本王滚!” 太医们连忙叩倒行礼,起身匆忙离去,生怕睿王心情不好,会要了他们脑袋,可是众人心里也都奇(提供下载3uww)怪万分,传言中这个睿王爷不是温文有礼的谦谦君子吗,为何今夜如此令人恐惧? 那几个丫鬟几乎是爬着进来的,一见到秦倪诺醒来,几人竟是面面相觑,趴伏在地上,抖若筛糠,口中不断求饶,“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秦惊鸿眼眸危险眯起,寒声道:“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绮罗凝眉看去,只见为首的赫然便是上午对她无礼,强将秦倪诺带走的那名粉衣大丫鬟,此时,她脸色煞白,正偷眼看向何柔儿,发现绮罗看她,便忙不迭移开视线,哆嗦着嗓音说道:“启禀……禀王……王爷,小少爷今日……从王……妃的随然居回来……就……就这样了!” 胡青眉心一蹙,斥道:“大胆!王爷面前还敢狡辩!小心你的狗命!” 被胡青这么一吓,或者是因为秦惊鸿的气场太过于强大,那大丫鬟吓得立即瘫软在地,什么都招了,“王爷饶命,是,是奴婢照顾不周,小少爷在意湖落水,奴婢害怕,所以……” “所以你就告诉本王,诺儿是被王妃所害?”秦惊鸿勾唇笑道,语气淡若春风,竟是丝毫听不出怒意,只是眸光阴冷,令人感觉像是身处冰峰之顶。 “不……”那大丫鬟闻言,却是哆嗦地更厉害了,她抬眸向何柔儿求助,可是何柔儿却是根本就不看她,她不由绝望起来,一阵马蚤味传来,她竟是吓得尿了裤子。 秦惊鸿厌恶蹙眉,喝道:“来人!大胆婢子,胆敢欺骗本王,拖下去杖毙!” “不!王爷饶命!娘娘饶命!”大丫鬟失声尖叫起来,可是却是没人理她,迅速被人拖了下去。 绮罗本来觉得秦惊鸿太过残忍,试图说些什么,可是她也知道,以她目前自身难保的状况,她的话根本就是无足轻重,况且,她也不愿意和秦惊鸿再说一句话,经此一事,她对秦惊鸿的印象已然差到了极点。 呵!一个丫鬟说的话他竟轻易相信,平白无故将她与若水玲珑伤成这样,如今她为秦倪诺诊治,也不过是尽她医者的本分而已,她是再也不愿意见到秦惊鸿了。 —————— 这个情节终于过去了,汗,本来想两章解决的,可是要交代的事情太多,这个情节里有几个伏笔哦,猜猜看是什么o(n_n)o~ 正文 王爷所赐 绮罗提笔写下药方,胡青恭敬接过,继而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门外,但是不过片刻,他便又回转,隐在门前阴影处冲秦惊鸿点了点头,用唇语说了句什么。 绮罗见秦惊鸿似乎是松了口气,唇侧不禁浮起一抹冷笑,她自然知道胡青是去干什么的,看来,秦惊鸿还是不相信她! 不过她不在乎,她行医救人,只要自己无愧于心便好,何必管他人如何看她!况且这个他人,还是如今已然令她痛恨到极点的秦惊鸿! 秦惊鸿刚一抬眸,便瞥见绮罗唇侧的冷笑,心头忽地一窒,他拧了拧剑眉,眼光落在绮罗裸露在外,布满勒痕的雪白脖颈上,眸色渐渐变得幽深。 “如果王爷没什么吩咐,那妾身就先告退了!”绮罗福身行礼,避开秦惊鸿审视的目光,语气淡漠。 “嗯。”秦惊鸿哼了一声,垂眸不再言语,似乎在想着什么。 绮罗原本还想再去给秦倪诺搭脉诊治一下,但见何柔儿一直紧紧抱着他,母子亲密无间,根本没有让开的意思,她也便作罢。 后来,还是胡青送绮罗回得随然居,不过这一次,她乘坐的是马车。 随然居内,那一片狼藉已被收拾干净,一切都和以往并无两样,若不是墙壁上那被秦惊鸿掌风破开的大洞,黑黢黢的像是一张大嘴正在诉说着什么,绮罗几乎要以为方才所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虽然秦惊鸿已派人来为若水玲珑疗伤,但绮罗仍然又检查了一遍方才放心。 若水身上的伤口都已包扎好,她受的是外伤,倒还没什么要紧,可是玲珑被秦惊鸿那一掌震到,已是伤了脏腑,后来她又勉强运气令伤势加重,以至于如今她只能躺在床上,稍微动一下,便脸色刷白,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被一直大手撕裂。 绮罗的身子也好不到哪去,原先面对秦惊鸿时,脑海里一根弦一直紧绷着,她还能强撑着一口气勉强应付,此时乍然放松下来,她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生生碾碎一般,痛得钻心彻骨,她靠在床上,竟是连手指也不想再动一下。 “小姐,你的伤还疼吗?”若水为绮罗涂抹着药膏,心疼地落下泪来。 绮罗抬起憔悴的脸,她握住若水的手,眼眸里布满了苦涩,“对不起,若水,是我没用,让你们跟着受苦了!” “小姐,你在说什么?!”若水拧了眉心,忿然道:“这一切又不是小姐的错,要说错!都是那个混蛋王爷,要不是他设计陷害老爷,小姐今日又怎么会受这些苦!” 此时,绮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能摇摇头,苦笑一声,阖上了眼眸。 也许,她今日所受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吧。 可是,她却并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她想,就算是为了若水和玲珑,也许,她也该想办法为以后做些打算了。 月上中天的时候,胡青去而复返,他带回了先前差点被绮罗一怒之下毁去,后来被秦惊鸿掠走的荼苏花。 绮罗盯着透明白玉瓶内秦惊鸿已然滴进去的三滴鲜血看了好[txt小说下载:]久,直到若水催促,她这才划破手指,滴入自己的血,而后,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直到看着那六滴血溶合成一颗方才收起白玉瓶,而是直接将玉瓶塞好,放置在心口处。 若水担心地看着绮罗,“小姐,若水求你,下次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千万不要存了毁坏荼苏的念头,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荼苏被人为毁去,你可是会——”若水顿了顿,眼中划过恐惧,她没有再说下去。 “好!”绮罗淡淡一笑,应道,她不想令若水担心。 若水似乎是没想到绮罗回答的这么[txt小说下载:]快,她抿了抿唇,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从袖袋里取出一物,“小姐,方才那个胡总管还送来了这个,说是那个混蛋王爷所赐!” —————— 晚上有事,今天就一更,汗,明天终于可以让帅帅的蓝眼睛帅哥出场了,憋shi我了 正文 大发雷霆 “小姐,你看看这是不是上好的雪肤生肌膏。”若水将蓝色的小玉瓶递给绮罗。 “还回去!”绮罗却看也不看一眼,甚至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便冷声说道。 “可是小姐……”若水眼神闪了闪,似乎想说什么,但一看到绮罗紧闭双眸,疲惫憔悴的模样,她便又生生住了口,在心中轻轻叹口气,“小姐,你好好休息,我就睡在外间,有事就叫一声。”她轻声道,又为绮罗掖了掖被角,方才吹熄了烛火转身离开。 此时,夜已深,月儿不知何时露出了半边昏黄羞怯的脸,淡淡月华洒落,风摇树动,倒映在窗户上的枝影婆娑起舞。 若水刚一离开,绮罗便复又睁开了双眸,黑暗中,墨玉似的双瞳里似有微光闪动,犹如波光荡漾水面。 随然居外,意湖。 “如何?”月光下,一身白袍,俊美不似凡人的男子剑眉微蹙,正负手凝立在湖畔,他的身影倒映在湖中,高洁清逸,几乎令月华也失了颜色。 “回禀王爷,”从随然居回返的胡青在他身后单膝跪倒,恭声道:“王妃已滴血,荼苏无恙!” 秦惊鸿转身,白袍飘然,他似乎是松了口气,他没再说话,只是挑了挑剑眉,凤眸斜斜睇向胡青,目光幽深,“还有呢?” “还有?”胡青愣了愣,脑子转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5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转了几圈,这才反应过来秦惊鸿也许是在问绮罗的情况,于是小心翼翼回道:“王爷放心,王妃身体没什么大碍,已经歇下了。” “哦?”秦惊鸿语气淡漠应了声,眸中划过一丝不耐烦,他目光一转,忽然落在胡青手上,“那是什么?” “是……是王爷赐给王妃的……雪肤生肌膏,王妃她……不要……”胡青话刚一说完,便觉得落在他头顶的眸光陡然变寒。 好半晌,除了风声和他自己心脏的狂跳声,他听不到任何声响。 “哦。”而秦惊鸿不咸不淡一声冷哼,顿时令胡青额角冷汗滚滚滑下,手中乍然一轻,他根本就没看到秦惊鸿出手,但那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蓝色小玉瓶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秦惊鸿手上。 “王爷,属下办事不利,请王爷责罚!”胡青见秦惊鸿一脸闲适把玩着那药瓶,心脏霎时“砰”猛地跳了一下,他忙伏倒在地请罪。 因为他知道,秦惊鸿若是真的发怒了并不可怕,而真正令人从心底里感到恐惧的,却是他明明在生气,偏偏又是一脸闲适从容,就如此刻,他眼神平静,仿佛正在欣赏一件令他感到愉悦舒适的珍宝一般看着那淡蓝色的小玉瓶,可是天知道,他的深沉,就如静水潜流,表面越平静,水下的波涛就越汹涌澎湃。 果然,就在胡青心怀忐忑之时,就听“叮”一声脆响,眼前白光一闪,他猛然抬头,便见秦惊鸿冷凝着脸,宽袖拂过,原本握在他手心里的玉瓶已被他狠狠摔碎,而他的眼底竟是布满肃杀之气。 “王爷!”胡青惊愕,脑海里顿时惊雷一闪,他惊声道:“您是不是——” 正文 天上人间 “王爷,您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了?”胡青低声惊呼,他也顾不得礼节,直接起身几步赶到秦惊鸿身边,一把握住他手腕,当他感受到指下那明显沉滞却又蠢蠢欲动,跳得毫无规律的脉象时,胡青的脸色顿时变得雪白。 秦惊鸿闻言,似乎也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颀长高大的身子猛地一窒,凤眸凝起,眸底霎时掠过震惊。 “王爷,快!气归丹田!”胡青神情焦虑严肃,他迅速抬掌贴于秦惊鸿后心,口中一边念着内功口诀替秦惊鸿疏通脉络,一边源源不断将内力输入到他身体里。 好半晌,秦惊鸿的脉息才渐渐稳定下来,胡青撤掌,看着秦惊鸿刷白的脸色,眸中现出担忧,“王爷,您最近练功是不是太急于——” 秦惊鸿抬手阻止胡青继续问下去,他闭了眼眸,调息了半瞬,方才平复下来。 而胡青的话似乎也是给了他当头一棒,他果真是练功练得走火入魔了么!?英挺的剑眉顿时蹙起,凤眸中闪过纷繁复杂的情绪。 不过,最近他的情绪确实很不好,极易动怒,有的时候,他感觉心底里像是有一匹野马,只要外界稍微加以撩拨,他便会怒火冲天,放任那匹野马肆意奔驰。 比如说,今晚。 当他得知诺儿昏迷不醒,他便暴躁焦虑,失去了平素精准的判断力,竟是轻易就相信了那几个丫鬟的话,将一切都怪罪到他这个新娶的根本就不受宠的王妃身上,更是如她所说那般,根本不分青红皂白便冲将过去,将责任过错一概推给她,继而忍耐不住心底勃发的怒火伤了她。 难怪她会恨他,难怪后来她看他的眼神不再清澈明丽,而是冷漠痛恨。 想到这,秦惊鸿心头刹那划过一丝郁结,眉心拧地更紧了。 他修习纯罡神功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到了最后的第九层,可是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冲破那最后一关,也许正是因为太过急于求成,才令他陷入了魔障而不自知。 夜风凄冷,湖面上波光粼粼,一轮弯月倒映水中,月华随波荡漾,空气中有淡幽而清冽的药香静静弥漫。 秦惊鸿沉默半晌,眸光瞬息万变,胡青也不敢说话打扰,可是他终是忍不住心中的担忧,小心查看着秦惊鸿脸色,开口道:“王爷,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嗯。”秦惊鸿冷哼一声,眸光未动。 胡青咬了咬牙,“属下觉得王爷似乎是将小少爷看得太重了,属下担心小少爷可能会成为有心人攻击的目标,也成为王爷的软肋。” “够了!”秦惊鸿不耐低喝,眸中霎时迸出煞气。 “王爷恕罪!”胡青连忙跪倒,可是眼角白影一闪,他再抬眸时,眼前已没有了那一袭白衣高洁的身影。 秦惊鸿并没回紫川阁,而是去了枫林苑看望秦倪诺。 此时,秦倪诺已然睡熟,何柔儿也正准备就寝,当她看到秦惊鸿出现在枫林苑时,惊喜异常,“王爷……” 她娇呼一声,连忙披衣上前想要服侍秦惊鸿,却被秦惊鸿阻止,他似乎根本就无视她,只是给了她一个冷冷警告的眼神,看了眼秦倪诺便兀自转身离去,留下脸色已然由惊喜而转为愤怒的何柔儿恨恨凝望他潇洒的背影。 那一晚之后,秦惊鸿似乎是从绮罗的生活里消失了一般,一脸十多天都再没出现过。 绮罗想,这样也好,至少眼不见心不烦,她又过回了原先未出嫁时的生活,每天扮男装从王府后门出去,回月华医馆为百姓看诊,每每走在大街上,一边接受着过往行人对于月华医馆庄绮大夫高超医术和仁心的赞美,一边又听到那些人转而将庄家那位逼迫睿王娶她的无盐小姐一顿臭骂,每当此时,绮罗总是忍不住苦笑。 若水的伤恢复的差不多了,玲珑却仍然躺在床上休养,那一晚之后,秦惊鸿许是感到愧疚,派来了两名丫鬟,不过绮罗以随然居地方小为借口,又退了回去。 但是秦惊鸿是什么人,一旦他所决定的事,又岂容绮罗反对,最后,他还是硬送了个丫鬟过来,绮罗心底不悦,但见那小丫鬟聪明伶俐,许是刚进的王府,并没有沾染世俗之气,对她也是恭敬有礼,一听说她会医术,更是两眼放光,一心想要向她学医。 ≈nb 正文 不男不女 据说这位绿浓姑娘不但有着倾城之貌,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更是柔腰曼曼,舞姿撩人,两年前她甫一出现在红酥院,便在帝都城这三年一度的花魁大赛上一举夺魁,从已蝉联了两届花魁的怡红院蓝月手中抢过了花魁宝座。 也正因为如此,红酥院一跃成为帝都最受欢迎的青楼,且这绿浓卖艺不卖身,她虽年已十八,却仍然还是个雏儿。 说起来,她至今未破身,还要归功于红酥院老鸨刘妈妈。 这刘妈妈身在欢场多年,阅人无数,她深知男人的劣根性,对于那些轻易到手的东西,男人总是不够珍惜,玩过也就忘了,反而是对那些看的着吃不着,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男人却总是抱着极大的兴趣。 自绿浓登顶花魁宝座之时起,刘妈妈便将她藏得严严实实,轻易不会露面,却又大肆宣扬绿浓的美貌与才情,而这一招也确实奏效,纵观这帝都城,天子脚下,随便拉出一个人都是官家背景,所以攀比之风也是极其旺盛,多少王公贵族达官贵人不惜豪掷千金,只为一睹绿浓芳容,而有幸见过绿浓的人,从此便有了吹夸炫耀的资本。 绿浓可谓是十足的摇钱树,而这刘妈妈也是极有生意头脑的一个人,眼看绿浓年纪渐渐大了,新一届花魁大赛又即将开始,这帝都城内各大青楼无不卯足了劲,从各地网罗年轻貌美的女子秘密展开训练,誓要夺下花魁宝座。 刘妈妈亦是如此,且她也深知绿浓的新鲜期已过,男人又最是朝三暮四,喜新厌旧,于是她便琢磨着要趁此机会最后再大捞一笔,所以最近帝都城内炒的最火的消息便是花魁绿浓姑娘即将在二月初八这一日拍卖初夜,届时,绿浓将献舞,价高者可与绿浓翻云覆雨共度良宵。 这一招果然奏效,消息一出,整座帝都城的男子几乎都为之哗然,这些日子以来,红酥院更是日夜爆满。 此时,刘妈妈站在二楼一间视野极好,可以清楚看到楼下的房间内,一边看着一楼大厅里饮酒作乐的男人们,一边听着楼上各间房内隐约传出的银声,虚摇着扇子,直乐得一对细眼眯缝地几乎找不着。 “妈妈,妈妈不好了,不好了!”就在刘妈妈心里直拨算盘珠子,算计今天又要有多少银子进账的时候,只见一名k6/o9png一脸惊恐急匆匆跑了过来。 “兔崽子想死啊!大呼小叫小心吓到客人!”刘妈妈板起一张涂满了脂粉,白森森的大脸厉声斥责,一边顺手抄起板子就往k6/o9png脑门上招呼过去。 “妈妈饶命!”k6/o9png小声求饶,“妈妈再不去看看,那个梅大师就要走了!” “什么?!”刘妈妈一听这话,一对画得长长细细的眉毛猛地挑起,脸上的粉末扑簌簌往下直滚,“他又要走?他妈的老娘花了那么多银子请了他来,可不是请他来白吃饭的!” 刘妈妈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着大红缎子,柳眉杏眼,长相不男不女,打扮地可谓花枝招展的男人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 一看到刘妈妈,他便跺了跺脚,一声娇嗔,“刘妈妈,你也太不厚道了!” 正文 chuang技大师 “我又怎么不厚道了?”刘妈妈被他唬得一愣,倒忘了方才说要去教训他。 那梅大师捏着兰花指,指向身后从另一间房跟过来的众女子,倒竖了修得整齐的柳眉娇滴滴怒道:“你先前来求本大师时是怎么说的?啊?说是找到了全南川国最美的女子,要本大师来替你调教她们,好打败其他青楼,力保花魁之位仍落在红酥院,可是你来看看,看看——” 他扭着腰肢走到门前,猛地拉进来一名容色妍丽的女子,毫不怜香惜玉推搡着她,将她上上下下剥了个精光,“你看看,就这模样,就这身段,也配称是绝色美人?” “你——”那女子不过十五六岁,杏眼含春,粉唇琼鼻,长得是相当漂亮了,她显然还是个雏儿,没被男人如此羞辱过,此时被这个看上去妖孽无比的男人剥得精光,不由又羞又怒,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可是也不知道那梅大师用了什么法子,她竟是感觉在他手下,她的身体根本不能动弹,她只能木木站在那儿被他推搡来推搡去,从头摸到脚,羞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你……你……”那刘妈妈直看得目瞪口呆,这女子名唤柳烟,可是她花重金买回来的,这次她对柳言抱了极大的希望,也是特地为了她才请的梅大师回来调教,没想到还没接客,就这么被梅大师给猥亵了,作孽啊! “呜哇!”一旁那k3/oisswpng看着如此妍丽的美人,早就眼光发直,大饱眼福,口水都打湿了前襟。 “妈妈救我!”那柳烟眼泪扑簌簌直落,看上去好不可怜。 其余跟过来的女子则是一个个面面相觑,似乎并不惊讶,一副早就习以为常的模样。 “本大师告诉你,就凭这样的货色,要想夺花魁,可是难上加难!已屏蔽 他还想伸手往女子下身摸去,顿时被眼疾手快的刘妈妈一拳挡开,刘妈妈生怕他一个不小心用手指给那女子开了苞,毁了她的摇钱树,心急火燎地迅速捡起地上的衣衫给那已经羞到浑身涨紫的柳烟披上,肥胖的身子挡在她面前,转身怒目指着梅大师吼道,“老娘请你来是调教这些雏儿,不是要你来k3/ys71xpng的!你收了钱就得办事!说吧,你还要多少?!” 梅大师翻了个白眼,搓了搓手,甩了下头,一脸高傲撇嘴冷哼道,“本大师贵为神州大陆最厉害的chuang技大师,你休想用钱来羞辱我!今天你若是再找不到一个符合本大师要求的女子过来,恕本大师不再奉陪!” 说罢,梅大师昂首挺胸,扭摆着魅惑的腰肢,骄傲得像只开屏的火孔雀转身走了出去。 “哎……”刘妈妈显然也是知道这梅大师之所以那么狂妄,确实是有些本领的,据说经他手调教出来的女子无一不是色绝天下,媚术勾人,引得无数男人竞折腰。 两年前,绿浓不过只是被他调教了三日,就将姿色胜过自己的原花魁蓝月踹了下来,一举夺得花魁宝座。 这一次,她刘妈妈也是花了重金,托了好些关系才请到的梅大师,可是这梅大师实在性情古怪,柳烟这么漂亮的美人在他眼里竟然也被评价成姿色一般,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才符合他的标准。 “梅大师!梅大师!你倒是给我说说究竟要什么样的女子呀!”刘妈妈见梅大师是真的生气跑了,赶紧拎起裙角,摇晃着胖墩墩的身子追了过去,她可不想白花了这么多钱,却什么事也没办成。 刘妈妈刚跑了几步,却见那梅大师竟是一脸兴奋冲了回来,手舞足蹈激动的不行。 “我说刘妈妈,你这样做就不对了,放着绝色美人去做那些粗活累活,却让本大师来调教这些庸脂俗粉!你是不是故意要毁本大师的名声呀!”梅大师翘着兰花指,两眼放光道。 “绝色美人?”刘妈妈一愣一愣的,她这红酥院能称的上绝色的除了正当红的绿浓,就是眼前这柳烟了,其余的不过中上之姿。绿浓居住三楼,轻易不会露面,现在她还真不知道这梅大师指的是谁。 “快!快!”梅大师漂亮的杏眼瞪得溜圆,拉着刘妈妈就往外冲,兰花指指向前面身着朴素青衫的男子,激动到不行,“就是她!” 正文 香气四溢 红酥院,二楼拐角。 简陋的偏房内,一身青衫的公子坐在破败的床前,眉心紧拧,正在为躺在床上,紧闭着眼,不时咳嗽着,面色发黑,形容枯槁有如骷髅的女子把脉。 鼻端,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腐臭味,可她却恍若不觉,并未露出嫌恶的表情。 这青衫公子自然便是绮罗,今日她照常去月华医馆看诊,约莫晌午时分,便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冲进医馆,噗通朝她跪下,咚咚磕着响头,嚎哭着求她去给他娘看病。 她忙让若水扶他起来,一问之下,方才知道他娘是红酥院的妓女,身染重病已有月余,可是之前看病花光了那点积蓄也没能好转,如今卧病在床,动也不能动,那些大夫们一听要去青楼给个妓女看病,更是一个个头将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将少年轰出门外,任他嚎哭哀求也不动容。 少年称也来找过绮罗几次,可是那时,月华医馆嫁女,停诊了好一段时间,今日他刚听说庄大夫回来看诊,就忙跑来求绮罗了。 绮罗知道,在这个年代,妓女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她们是男人的玩物,是卑贱与肮脏的代名词,从来都为那些儒士学究们所不齿。可是讽刺的是,每当有新晋的容貌美丽的年轻女子出现,那些从骨子里看不起妓女的男人们却又趋之若鹜,不惜豪掷千金只为与之翻云覆雨一番。 而青楼最不缺的,便是年轻貌美的女子,那些姿容不再,年华老去的妓女,不再吸引恩客,为了生存,她们就只能住在最偏僻简陋的房子里,接待那些同样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粗俗不堪的贩夫走卒。 这个少年恐怕也是他娘不小心产下的孩子,他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他爹是谁吧。 绮罗心里,倒是没有看不起妓女,恐怕她们大多数也都是为生活所迫,不得不做这出卖rou体和灵魂的勾当吧。 这间房没有窗户,大白天也昏暗异常,桌上燃着半截蜡烛,空气不流通,房间里的气味极为难闻。 “庄大夫,我娘她怎么样了?”此时,约莫十来岁的清秀少年站在床前,见绮罗脸色沉重,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那一直紧闭着眼眸的女子也睁开了双眼,满含期待看向绮罗。 绮罗抬眸,看着这对母子,眉心忽然舒展开来,她笑道:“没什么事,我开几服药,火儿你一会去月华医馆抓药,让你娘先吃几天,我再来看!我写个字条你带着,伙计就不会收你银子。” “真的!?谢谢庄大夫!”少年一听大喜过望,忙不迭接过药方,珍宝似的捧在胸前。 可那妇人显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看着绮罗眼底的怜悯,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但随即她便又强打着精神说道:“多谢庄大夫了,让您来这种地方,真是不好意思,火儿,快送庄大夫出去!” “你好好歇着,我改日再来看你!”绮罗悉心叮嘱,心底轻叹了口气,这个妇人真是不幸,因为耽误了治疗,普通的风寒竟然恶化变成了肺痨,她,恐怕活不长久了。 火儿送绮罗出门,她刚走没两步,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喜至极的惊呼,“就是他(她)!就是他(她)!” 那嗓音尖利高亢,虽是男声,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娇滴滴的味道,绮罗听着忍不住浑身一抖,可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肩膀就被一只香气四溢的大手一把抓住。 正文 极品尤物 “瞧这身段,这长腿,这屁股!哇哇哇!果真是极品尤物!”绮罗被抓着香肩,只听那娇滴滴的男声在耳畔狂喜大叫,直震得她耳朵一阵发聋。 她听着这有些露骨的话,眉心蹙了蹙,侧头看着肩上那只虽然修长白皙香气四溢,但显然是属于男子的大手,抬眸莫名奇妙道:“公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穿得像只火孔雀的男子正兴奋着,一看到绮罗侧过来的脸,明显错愕了下,但也不知道他又是看到了什么,随即再次惊呼一声,“刘妈妈你这红酥院果真是卧虎藏龙之处啊!” 刘妈妈正奇(提供下载3uww)怪眼前这身量修长的青衫公子是哪来的,忽听梅大师夸赞红酥院卧虎藏龙,不由乐淘淘忘乎所以笑眯了眼,连连点头,“那是!那是!” 绮罗现在也反应过来了,想来这火孔雀是将她当成了红酥院的妓女了,想起方才火孔雀所说的那些露骨的话,她立刻羞红了脸,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挣开了梅大师的魔掌。 梅大师也不介意,只见他绕着绮罗转圈,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个遍,啧啧吧嗒着嘴巴,两眼唰唰放着绿光,一边不断“啪啪”拍着手,连声赞道:“太好了!极品!果真是极品!尤物!天生的尤物!” “梅大师,您确定就这种姿色也能算是极品尤物?”刘妈妈也跟着将绮罗打量个遍,她阅人无数,自然看出绮罗是女扮男装,可是她横看竖看,上看下看,眼前这姑娘顶多算得上清秀,和美貌根本就沾不上边嘛,她连柳烟的一个手指头也比不上,怎么就如此入梅大师的眼? 刘妈妈犹疑抬眼看向正处于极度兴奋状态的梅大师,她现在极度怀疑这梅大师要么就是眼睛出了问题,要么就是冒牌货。 “井底之蛙!你懂什么!?这才是真正的璞玉,她要是露出真面目,一定炫花你那双狗眼!”梅大师见自己的判断遭到怀疑,不由狠狠啐了一口刘妈妈,继续两眼放光盯着绮罗猛瞧。 绮罗又羞又恼,她想走,可是去路被梅大师和刘妈妈堵死,她一动,他们也跟着动,火儿倒是一直站在她身边,不过他显然是极为畏[txt小说下载:]惧那刘妈妈,此刻竟是惨白着脸,而他在听到梅大师的言论后,更是傻愣愣得呆站着,想必也是不大明白梅大师在说什么。 绮罗心里真是万分后悔,今天出来得急,原本若水是跟她一起的,可是半途医馆有事,她就让若水回去处理,若水千叮咛万嘱咐,要绮罗等她回来再一起去红酥院,可是那少年着急催促,说是从后门进出,不会有人发现,绮罗想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就一个人来了。 没想到,若水就这一次没跟过来,她就被个疯子调戏了。 等等!绮罗忽然瞪大了明眸,盯着眼前这只长相柔美艳丽的火孔雀,眸底刹那流露出难以名状的震惊。 这火孔雀方才在说什么?他说,他竟然说,她如果露出真面目…… 绮罗眼底的薄冰顿时在顷刻间碎裂,她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那梅大师,只觉得后背突然冒起了一股森森的凉气,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何他一眼就看出来她如今的样子并不是本来面貌?! 不对,绮罗心头一惊,难道并不是他看出来的,而是她的脸已经—— 正文 冰冷彻骨 念及此处,绮罗娇躯猛地一震,粉唇上的颜色在刹那褪尽,面色亦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她下意识摸了摸脸,手下触感依旧,还是一样的轮廓和五官,她顿时松了口气,高高悬起的心稍稍才放下,再看那刘妈妈和一众围过来看热闹的雏儿们眼中露出的鄙夷,她便知道,她的脸应当并没变化! 可是,她不由蹙眉,眼底划过疑惑,既然她的脸没变,那么这只火孔雀又是如何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并不是她的本来面貌? 究竟是他在胡乱猜测,还是方才他真的有看出来什么端倪? 不过不论如何,他刚刚说话那么大声,青楼又是人多眼杂之处,难保隔墙有耳,他刚才的话会不会被有心人听去? 绮罗的心猛地一沉,她下意识抬起已然染了惊恐的眼眸朝四周看去,而这一看,更是令她惊慌失措起来。 绮罗如今所站的地方靠近二楼楼梯口,也是上楼和下楼的必经之处,虽然离二楼那些姑娘们住的房间相距一段距离,但这里却正对着三楼雅座的窗户。此时,经这梅大师一咋呼,已是惊动了雅座里的客人,只见那些雕刻精美的窗户正次第打开,竹帘后,隐约浮现出一双双充满探究的眼睛,一束束意味不明的视线斜斜飘向绮罗的方向。 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力量在指引着一般,绮罗的眼眸突然无意识迎上其中一道朦胧的视线,虽然看不清楚眼睛的主人是谁,但不知为何,她却似乎能感觉到那如黛石染过的瞳眸内,此时应是蕴了点点怒意。 而且绮罗只不过是和那目光对视了一瞬,便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奇(提供下载3uww)怪的慌乱感觉掠过心头,心脏更是突然猛烈地在胸腔内狂跳起来。 “呜!”绮罗素手倏地握紧,她也顾不得多想这眸光怎么有些熟悉,便忙不迭移开视线。 可这一次,她却又撞进另一道阴森森的目光里,绮罗心头一窒,顿时感觉像是被一只大手生生扼住了喉咙,令人压抑到窒息的感觉猛然袭来,那一刻,她竟是感觉就像是被人当头浇了盆冰水,冷得彻骨。 而这道目光,她也觉得很是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绮罗慌乱地低下螓首,再也不敢抬眸看向任何一个方向,素手绞紧了衣衫,她悄悄打量了下周围形势,此刻她只希望可以尽快离开这里。 那刘妈妈显然认为梅大师所说的所谓露出本来面貌,就是绮罗恢复女装打扮,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txt小说下载:]久,皱紧了那对细眉毛,得出结论,“嗯!这身段确实不错,长相虽然差点,不过打扮打扮也还过得去,不过——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顿住话头,双手叉腰,怒目瞪着梅大师,哆嗦着大饼脸上的肥肉吼道:“哎!我说梅大师,你方才怎么骂人咧?” “我就骂你怎么着?”那梅大师显然也不是盏省油的灯,他从来都是唯恐天下不乱,此刻一听刘妈妈指责自己,顿时像是一只被夹了尾巴的野猫,立刻一蹦三尺高,狂瞪杏眼怒吼回去,“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这头肥猪!” —————— 怨念,不要霸王噢,看文记得要收藏,不收藏?画个圈圈诅咒你赘肉都长到胸脯上o(n_n)o~ 正文 大师梅杨伟! “扑啦啦……”窗外,一排乌鸦列队飞过。 连同刘妈妈在内的众人瞬间傻眼,他们显然没料到这看起来娇滴滴纤弱无比的梅大师,爆发力竟是如此惊人,竟然——出口成脏! “你……你你敢骂我肥猪?”从来没丢过这么大面子的刘妈妈那张肥脸上的肉抖啊抖啊抖,大饼脸涨成了紫猪肝色,厚厚的粉再也堆集不住,成块摔落,她颤巍巍伸出肥硕的手指,颤着嗓音,“你……” “我就敢就敢骂你肥猪,怎么着?哔哔哔哔……”梅大师捏着兰花指,摇头晃脑又是一长串奇脏无比的话冒出口来。 “梅杨伟!老娘要杀了你!”刘妈妈终于缓过气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直震得这红酥院都抖了三抖。 “呜哇——呜哇——”又是一大群乌鸦列队经过,气氛瞬间冷凝。 而这一声吼,更是令在场众人大张着几乎可以吞下鸭蛋的嘴,一个个目瞪口呆眼光发直死盯着那梅大师。 绮罗嘴角也是一阵抽搐,额角瞬间滑下一排黑线,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只火孔雀竟然有着如此让人“惊心动魄”的名字,“没阳痿!”心里将那名字又念了一遍,她终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其余那些被这个名字震撼到的众人也反应过来,顿时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更有甚者,甚至趴在地上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有什么好笑的!”此时,我们这位全神州大陆最有名气的床技大师梅杨伟羞怒了一张俏脸,连声呵斥道:“不准笑!不准笑!” 他一回头,见那刘妈妈笑得最欢,顿时倒竖了柳眉扑了上去,“丑肥猪,我要撕烂你那张嘴!” 绮罗只见眼前人影晃动,拳脚相加,顿时一阵鸡飞狗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她忙趁乱拉着火儿跑下楼梯,直冲出红酥院老远都还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尖叫打斗声。 直到绮罗跑不动了,她才停了下来,靠着墙,猛拍着胸口,连连喘着粗气,腿脚一阵发软。 此时正是午后,旭阳高照,暖意融融,空气中,有不知名的花儿清香弥漫。 虽然今日她是安全逃出来了,可是绮罗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沉重,也不知道那梅杨伟大师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一眼就能看出她现在的样子并非本来面貌。 她不知道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端倪,不过,不管他是不是瞎蒙的,她都不能不防,看来,她以后还是要少出来走动了。 可是,今日的话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被有心人听去,她倒是不怕那些人会相信梅大师的话,毕竟她并不是普通的易容,就算有人想要证明什么,也是无从下手。 而真正令她改变容颜的,是师傅鬼谷老人赐予的至尊圣物——锁颜丹。 那是一种能够改变一个人容貌的神奇丹丸,在这世上,目前仅存三颗。 这种丹丸的神奇之处就在于虽然被人服下,却并不会融化在胃液里,而是停留在体内,那药效会让服丹之人的容颜改变,不过一旦吐出丹丸,则又会再次恢复本来样貌。 当初娘亲离开她时,担心她会继续被人追杀,便求了师傅赐予锁颜丹,锁了她容貌。 十年,她顶着如此平凡的容颜平静生活了十年,她几乎快要忘记自己原来究竟长得什么模样了。 红酥院,三楼雅座,霓裳阁。 窗外,是沸反盈天的吵闹声,窗内,悠扬动听的琴曲静静流淌着,似乎并不受外界干扰。 “啪!”紫衣的俊美男子阖上窗户,隔绝了喧闹声,转身看着已然落座的白衣公子,挑高了一边长眉嬉笑道,“三哥,这三嫂是不是扮男装久了,就当自己是男人了,竟然也来逛窑子?” —————— 看文要收藏哦,不收藏的不是好孩纸,╭(╯3╰)╮ 正文 绝对是谣传! 霓裳阁内,熏香袅袅,一身翠绿衣裙的美貌女子端坐在珠帘后,玉指拨弄着琴弦,曲声悠然,叮叮咚咚,如珠玉洒落。 可是她虽在弹琴,却显然有些心不在焉,芙蓉面上,一对春情四溢的美眸不时抬起,羞答答含情脉脉看向俊美无双的白衣公子。 这白衣公子自然便是睿王秦惊鸿,而紫衣男子则是五皇子,端王秦慕冰。 只见秦惊鸿斜斜倚着锦榻,修长的手握拳支着额头,他似是在听着曲,又似是在想着什么心事,对于美人的暗送秋波似乎根本就没看见,浓黑的凤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兀自说得高兴的秦慕冰。 他一句话都没说,但那冷冽如冰芒的眼神却已然令秦慕冰头皮一麻,瞬时感觉室内温度骤降,他立即住了口,夸张地连连拍着胸口,叫道:“好好,三哥,我不说了!不说了行吧!你可别再那样看我!我这小心肝实在受不住!” 秦慕冰一张阳光俊美的脸迅速皱起,一脸苦巴巴的表情。 秦惊鸿也不答话,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他移开视线,那对如同被浓墨染过,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凤眸转而落在了珠帘后的美人身上。 秦慕冰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心里暗吁了口气,哎,外界都传言这睿王爷是多么的俊美,又是多么如玉般温润的谦恭君子,那些百姓简直将他吹嘘的天上有地上无。 可是也只有他端王才知道,这绝对是谣传! “嗯!”谣传!秦慕冰瘪着嘴,一脸忿忿不平地重重点了下脑袋。 如果那些人稍微了解一点睿王平素的为人,恐怕是万万不会如此尊崇他的! 倒不是说三皇兄为人有多坏,相反,他英明睿智,确实是一心为天下苍生着想,若是今后他能为帝,必定会是足以媲美当初大陆还未瓜分时,曾一手统一天岱的千古一帝夏侯楚煜的好皇帝。 可是,他肚子里的迂回婉转实在是太多,人家说聪明人有七窍玲珑心,可是在秦慕冰看来,他这三皇兄心上的窍数目之多,恐怕在七窍的基础上再翻十倍都不止。 一想到这,秦慕冰不由又是莫名悲催得有流泪的冲动,想他和三皇兄从小一起长大,他就只有被骗被使唤的份,那么多年了,任他如何挣扎抗争,用尽了办法想要扳回一城,好证明他的聪明才智还是不输于三皇兄的,可是悲剧的是,他就从来也没成功过! 哎,有时候他心里还真是同情那些敢和三皇兄针锋相对杠上的人,他觉得,如果真有这样的人,不是脑子不好,就是嫌命太长了。 不过他最近倒是听到一些消息,听说前些日子,三皇兄新娶的那个丑八怪王妃竟然敢当面顶撞他哎! 而且他还听说三皇兄失手打伤了人家,后来派胡青送药去竟然还被那个丑八怪拒绝了,并且三皇兄也似乎是深感愧疚,不但没办那丑八怪的不敬之罪,反而又死皮赖脸得硬要送几个丫鬟过去服侍,最后那丑八怪还是勉为其难收下了一个丫鬟,三皇兄这才作罢。 呵呵!这可真是天下一大奇闻!说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 不过,也真是可惜了,他当时怎么就不在场呢,否则就能亲眼目睹风靡万千少女的三皇兄被那个丑八怪王妃拒绝的吃瘪模样了。 嘿嘿嘿…… 秦慕冰一边想象着秦惊鸿吃瘪郁闷的模样,一边偷偷地乐个不停,不防耳畔突然传来一道阴森森的嗓音,“笑够了没有?” 那嗓音很是好听,可是其中却是蕴了冷冷的杀气,像是被一把尖刀刮过骨头,秦慕冰顿时惊得浑身一颤,猛地抬头下意识摆手否认道:“三哥,我不是在笑你!” “哦?”秦惊鸿扬了扬剑眉,眸中划过了然,他似笑非笑睇着秦慕冰。 秦慕冰霎时觉得脊背一凉,嘴角尴尬地抽搐几下,灰溜溜转过身去,满面泪流无语问苍天。 天啦,都是一个皇帝老子生的,这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为什么就这么大咧! 他这是畏[txt小说下载:]惧三皇兄畏[txt小说下载:]惧成习惯了么,为什么一面对他,这还在他心里的话怎么他都管不住了呀! 正文 给我脱掉 秦惊鸿看也不看秦慕冰一眼,他依然懒懒地靠着锦榻,眯着凤眸看那美人抚琴,似乎很是沉醉。 半晌,他忽然乜了眼神,冲美人勾了勾修长的手指,唇边绽开一朵极致诱惑的笑容,“过来!” 他的语声如玉石般温润动听,不过听在秦慕冰耳中,却是犹如晴天里的霹雳,他顿时止了自怨自艾,万分同情看向一脸受宠若惊的美人。 “公子!”那美人含羞带怯,一颗心已如小鹿乱撞,她身形似柳枝轻摆,风情万种地向俊美得不像话的男子走去。 这美女可不就是红酥院的头牌花魁绿浓了,此时,她早已将刘妈妈让她要矜持的话忘在耳后了,她羞红了俏脸,只觉得在这白衣公子魅惑的眸光照耀下,身子都酥软了。 天啦,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俊美的男子呢,简直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那一身的高贵风华,皎洁得竟不似凡人! 她想,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才有这么好的福气嫁给他呀,若是她,就是给他做个寝奴也是万分愿意的,一想到在能这样俊美的公子身下承欢,光是想着那种香艳的画面,绿浓的腿就是一阵发软,身上像是过电一般轻颤起来,下身那里更是早已湿润不堪了。 “公子……”她走到秦惊鸿身前,一声娇呼就要往他身上靠去。 可是就在她快要倒入白衣公子怀里的时候,绿浓如柳枝般纤细的腰腹上忽然被什么硬硬的东西顶住了。 她愕然垂眸看去,却见身前不知从哪里多出来一支长笛,恰恰横在她与白衣公子身前。 那玉笛光泽温润,通体碧绿没有一丝瑕疵,一看便是由上好的玉石雕琢而成,漂亮至极。 但绿浓的目光却是被握在玉笛彼端的修长大手吸引住,她呆呆凝视着那骨节清奇,一眼看去便知是属于男子,但却又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大手,脑海中不由又是幻想着若是被这样一双修长大手爱抚遍全身,那该是怎样一种令人震颤的感觉啊! 就在绿浓盯着秦惊鸿的手发呆的同时,秦惊鸿也眯了凤眸,他依然慵懒斜卧,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绿浓一身水绿色妖娆的长裙上,有那么一刻,他那对浓黑的瞳仁深处,似乎是浮起了另一抹同样是一身青碧衣裙,娇俏却又倔强至极的身影。 “脱掉!”秦惊鸿忽然开口。 在这已然渐渐转暖的春日里,他的语气却是冰冷彻骨,似初冬田野里的薄霜。 “呃?”秦慕冰和绿浓皆是瞪大了眼眸,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秦惊鸿握着碧玉笛的手却是已然有所动作,他只是那么轻轻一挑,绿浓水绿色的外衫便顺从地滑下了肩头,露出内里淡绿色的亵衣,秦惊鸿眸光似乎是沉了沉,玉笛又是一勾,那淡绿色的亵衣也随即滑落,窄小的肚兜再也包裹不住女子曼妙的身体,绿浓那一对雪白的ru峰顿时从鹅黄|色的肚兜里跳脱出来。 —————— 看文不收藏,统统踢裆下o(╯□╰)o 正文 花魁心思 绿浓愣住,她似乎还未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这么敞着k2/qtqtpng,美眸傻怔怔看着秦惊鸿。 而一旁的秦慕冰一见如此香艳画面,霎时目不转睛,眼光直直落在绿浓胸前那一对饱满的雪ru上,口中连声“啧啧”惊叹,“哇!真大!” 不过,在刹那的男人本能反应之后,秦慕冰却是猛地蹙起了眉心,犹疑看向此刻依旧一脸闲适表情的秦惊鸿。但是,以他对他这个阴沉不定,反复无常的三皇兄的“不”了解程度,他可实在是猜不出秦惊鸿为何会有此种行为。 秦慕冰摸了摸下巴,如果说秦惊鸿是起了色心—— 不对!这根本就说不过去,这花魁不过中上之姿,又并非绝色,三皇兄府里的何侧妃都要比这绿浓美貌几分,何况三皇兄早有帝都第一美人李语情这个红颜知己,他又怎么会看得上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6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上这绿浓?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又是为何呢? 就在秦慕冰苦思冥想不得其解的时候,秦惊鸿却是已从锦榻上起身站起。 他身姿颀长,此时一动,那一身白袍霎时流泻如月光滑落,束发白玉冠上的穗子亦随着他的动作荡出优美的曲线。 “果然没那么刺眼了!”凤眸在几乎已经接近的绿浓身上转了一圈,又淡淡扫了眼落在地上的碧绿衣裙。 秦惊鸿握着碧玉笛,轻敲几下左手掌心,如同水墨勾勒出的眉目间漾起春风般暖暖的笑意,直令人心旷神怡。 可是他虽笑着,那笑意却是未达眼底,初看也许惊艳,但若是细看下去,竟是会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空气似乎在那一刻突然凝滞,气氛变得相当诡异。 而绿浓在看到秦惊鸿灿烂如春晓之花般的笑脸时,竟是看得呆了,她就这么一直愣愣看着他,脸蛋羞红,浑身燥热,直到听见秦慕冰低声咳嗽,她才意识到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 奇(提供下载3uww)怪,她不是在暖阁里吗,为何胸前凉凉的?刚才那位紫衣公子又是在说什么好大?他那眼神为何如此奇(提供下载3uww)怪? 绿浓终于发现了不对,只听她“啊!”一声惊叫,脸蛋羞红,双臂急忙抱紧了k2/qtqtpng,想要遮掩住那一大片春光。 不过羞归羞,绿浓此时却是不忘飞眼去看秦惊鸿,她脑子里的念头更是如电光火石一般急转。 想她虽貌美如花,但终究是出身青楼,身份低贱,即使到如今仍然保有处子之身,她最好的结局也不过就是给人做妾,既然都是妾,她还不如…… 绿浓含羞带怯的眸光再次瞟向此刻似乎心情很好的俊美男子,心脏在胸腔里猛地狂跳起来。既然都是为妾,如果她能嫁给这样俊美的公子,那该有多美好啊! 况且这位公子气质高贵,衣饰虽简单,却又不失品味华贵,一看便是出身富贵人家。而且以他方才的行为来看,他一定是对她有意了!如果此时她再使出当年那位梅大师所传授的媚术,他肯定会和从前那些慕她花魁之名而来的所有男子一样乖乖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 那么,她也就不必去担惊受怕,担心这一次破身之后便身价一落千丈了。 “公子,你好坏!”娇呼一声,此时,一心想要攀高枝的绿浓,竟是彻底无视了秦慕冰。 只见她媚眼如丝,双手欲遮还羞,雪ru半露不露,柔弱无骨的身子更是再次软绵绵朝秦惊鸿怀里倒去。 可是,想这绿浓也算是阅人无数,将这天下男子的心思都摸了个透,不过她今日遇到秦惊鸿,恐怕将是她这一生最为恐怖的事件了! ———————— 看文不收藏,继续踢裆下o(╯□╰)o 正文 不准再穿绿色 所以,当绿浓羞羞答答向秦惊鸿怀里倒去,却看到他眸底瞬间涌上的浓浓厌恶之时,已然迟了。 那一刹那,绿浓只觉眼前白影一晃,她不过眨了下眼睛,方才还站在她面前的秦惊鸿已无踪影,她重心一失,顿时惊叫一声,身子重重摔倒在地。 幸亏这地上铺了厚厚的毯子,她还不至于摔得很痛,可是对于她这样一个一直被男人追捧着的花魁来说,这一跤摔得可是太没有面子了,尤其她还是恰好跌倒在秦慕冰面前,一对雪ru好巧不巧竟然稳稳压在了秦慕冰脚上,所以,当她听到头顶上传来的秦慕冰发出的嗤笑声后,又羞又怒,俏脸顿时涨成了紫红色。 “公子,你——”绿浓楚楚可怜地咬了嘴唇,眼中已然蓄了泪水。 她好歹也是在这青楼里见惯了各色男人的嘴脸,虽然现在她还不是很清楚为何秦惊鸿态度前后反差如此之大,但她却是已隐隐明白,这位公子好像并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被她碰触。 秦惊鸿眼见绿浓失态摔倒,他倒是不像秦慕冰那般幸灾乐祸,只是微凝了浓黑的剑眉,扫一眼衣冠不整,明明故意摆出了一副可怜模样,却依旧冲他大抛媚眼的花魁,心底早已涌上厌恶。 他平素最是讨厌出入这种烟花之地,今日若不是五皇弟硬是吹嘘这红酥院花魁绿浓是多么的妖娆妩媚,不但琴技了得,舞艺更是惊人,而他近日又恰好心情不好,这才随了五皇弟前来散心,可是不曾想,这绿浓根本就是徒有虚名,美色一般,琴技也未见有多好,而且她看他的眼神也令他厌恶至极,那里面分明就裸写满了她心底的盘算。 哼!秦惊鸿冷嗤,不过又是一个出身卑贱,却妄想攀高枝的女人罢了! 可是今日最令他感到不快的事,是他竟然会在这个地方见到他的那个不识好歹的丑八怪王妃。 想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秦惊鸿心里便生出一股闷气。 那一晚他修习内功时差点走火入魔,确实是对她粗暴了点,可是事后他派人去送药膏给她,她竟然胆敢拒绝!而且之后她一直对他避若蛇蝎一般,着实令他恼火。 好在当初给她分配住处时,就指了处最偏远的角落给她,他看不到她,倒是也眼不见心不烦。可是今日一见,却又勾起了他心头的手机之火,他真想不到,她竟然会出现在青楼?! 难道果真如五皇弟所说,这女人扮男人扮久了,就真当自己是男人了,竟然来这红酥院狎妓? 而且她还当众和那个不男不女的梅大师拉拉扯扯,真是成何体统! 秦惊鸿眉心越蹙越紧,他眼角的余光扫到方才他从绿浓身上挑下的,那一身水绿色长裙,眼眸顿时又是一凝。 他几步走过去,伸手只是往虚空这么一抓,似乎是有一股看不见的气流猛地袭上那单薄的衣裙,绿浓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见眼前一阵碎屑飞舞,地上哪还有她那身标志性的水绿长裙? “这颜色真难看!以后也不准再穿!”秦惊鸿看着散落一地的碎屑,拧眉说道。 正文 楚连城 秦惊鸿的话音刚落,秦慕冰便觉得脑海里“轰隆隆”一阵惊雷滚过,他怎么也没想到三皇兄会有方才那些举动,竟是因为觉得花魁的衣服不好看? 这,这也太扯淡了吧!三皇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 而那花魁绿浓则是被秦惊鸿的举动彻底惊呆了,她一直大瞪着眼,愣愣地看着那满地衣裳的碎屑,到此时都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竟然连秦惊鸿何时离开都没发觉。 红酥院三楼,时间推进到绮罗被梅大师“调戏”之前的那一瞬间。 不同于霓裳阁内诡异的气氛,这间与其仅一墙之隔的芙蓉苑里,却是莺声燕语,香艳非(提供下载3uww)常。 萎靡的丝竹声中,一身玄黑衣袍的高大男子躺在锦榻上,只见他黑袍半敞,露出健硕xg感的胸膛,墨发随意披散着,长腿微微弓起,粗壮的臂弯里正拥着两名衣衫半褪的妖娆女子。 此刻,他半眯着眼眸,仰头饮着身旁女子递过来的琼浆美酒,似乎很是享受。 而他这一仰头,霎时便露出了那如同被刀斧凿刻而就的面庞轮廓,浓黑飞扬的剑眉,高挺的鼻梁,薄如刀削的嘴唇,造就了他明显不同于南川人长相的无比深刻立体的五官,但更令人诧异的却是,当他微微睁开双眸,他的眼珠竟是蓝色的。 那样纯粹的蓝,竟有如这世上最为璀璨的蓝宝石一般光彩夺目,眼神流转,又如那浩淼壮阔的大海一般深邃。 可是,若是仔细去看,你会发现,就在这样一对漂亮至极的眼眸中,那表面的浮夸yi靡之后,却是隐藏着难以被人察觉的冰峰般深沉冷冽的寒气。 “楚皇子,再多喝一点嘛!您都不疼人家!”在看到楚连城英俊至极的相貌后,趴伏在他怀里的女子眼神中露出迷恋,更是将饱满的胸脯送到他大手中,卯足了劲想去讨好取悦他。 而楚连城对于女子明显的勾引也是来者不拒,喉咙里发出低沉魅惑的笑声,他眯起眼眸,大手不安分地在女子丰满的同体上来回游走着、揉搓着。 另一名女子也不甘示弱,柔弱无骨的小手抚上楚连城立体的轮廓,她迷恋地看着他蓝宝石般的眼眸,娇滴滴真心赞道:“楚皇子,您的眼睛真是漂亮啊,就像宝石一样,看得奴家都想变成蓝眼睛了!”女子说罢,便自顾娇滴滴妩媚笑了起来。 可是,方才还神态慵懒,笑容银邪的英俊男子却在女子话音刚落的那一刹那,神色陡然转冷,那一对漂亮的蓝眸猛地眯紧,死死盯着一直娇笑着的女子。 “是吗?”他忽然挑起了一边唇角,露出一抹魅惑至极的笑容。 他的语声低沉,却是极为好听,就像落日余晖里,河岸对面寺庙里的暮鼓之声,声声震颤人的心灵。 “是啊!您都不知道,奴家有多想能有这样一对眼珠子呢!下辈子,奴家一定要投生到有蓝眼睛的人家去!”那女子不知危险即将来临,仍然挑逗地伸手抚上楚连城的胸膛,咯咯娇笑。 ———————— 华丽丽的卡文了,着急,爬走继续码字 正文 你是魔鬼 一室yi靡,丝竹之声依旧悦耳,但却比不上楚连城的嗓音万分之一的魅惑动听。 “为什么要下辈子?”楚连城坐直了身子,眼神无比温柔看着臂弯里的女子,唇角噙笑,“你若想要,现在便可以!” 他虽是笑着,但是这原本暖融融的室内,却像是陡然有一阵冷风呼啸而过,温度,降到冰点。 “啊?”女子看着他眼底乍然划过的煞气,心脏倏地一抖,后背上猛地爬上一丝凉气,她惊惧地眨了下眼,却又见他眼底柔色依旧,她顿时松了口气,娇笑着戳着他健硕的胸膛,“楚皇子,您可真会开玩笑!” “本皇子从不开玩笑!”楚连城挑起了一侧剑眉,眼神深邃如浩瀚的大海,依然笑得温和。 那女子似乎也察觉到楚连城神色不对,她突然想起坊间关于这个北漠国质子的传言,立即意识到自己方才说错话了,只见她脸色顿时变得刷白,身子也忍不住开始颤抖,她哆嗦着嘴唇想要求饶,“楚皇——啊!” 可是她话音未落,便见眼前黑影一晃,顿时一股彻骨的疼痛传遍全身,双眼处犹如被钢针扎透,女子猛地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珠帘后,丝竹之声戛然而止,那两个优伶方才还艳羡看着能伺候如此英俊男子的同行,此时,却是惊得浑身乱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另一个趴伏在楚连城怀里的女子,在看到同伴脸上原本是眼睛的位置,此刻竟成了两个血淋淋窟窿的时候,连叫都没叫一声,就晕厥了过去。 “殿下?!”一直守在门外的一名婢女打扮的女子闻声推门走了进来,一见到满榻鲜血,以及那失去眼睛女子的惨状,她似乎并未有多惊讶,复又关上门,恭敬道:“殿下,这些人要处理掉么?” “这几个人本皇子不想再见到,”楚连城厌恶地推开不省人事的女子,他忽然一抬手,将什么东西抛给婢女,“至于这个女人,她不是想要一对蓝眼珠么,本皇子就满足她!傅玉,这件事交给你来办!” “是!殿下!”命唤傅玉的婢女看着手中明显是人眼球的物品,连眉心也不曾皱一下,她从怀里取出一个盛有液体的瓶子,从容将那眼球放了进去。 而那被疼痛和猛然袭来的永远的黑暗折磨着的可怜女子,在听到楚连城不含一丝温度的话语时,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今日得罪的是怎样一位煞星,她凄厉大哭着,眼角一行行血泪滚落,“魔鬼!你是魔鬼!” 她的声音凄厉至极,犹如十八层地狱里厉鬼的嚎哭,那两个优伶还没等到傅玉过去处理她们,就吓得两眼一翻,双双晕了过去。 而那一刻,在听到女子口中的“魔鬼”两字之时,楚连城眉心猛地拧起,眼底翻滚过复杂不明的情绪,转而却又迸出浓烈至极的杀气。 可是还不等他吩咐,傅玉却是上前,一掌打昏了那女子,迅速给她止了血,熟稔地处理起伤口。 “哼!”楚连城见状,眼眸眯起,他拿起榻上的帕子擦干净手上的血渍。 他并未说一句话,但是那一声冷哼却已令傅玉后背一凉,她连忙转身跪倒在地,“殿下恕罪!” 正文 并不感激 “若是再有下次,你直接滚回北漠!”楚连城将那沾血的帕子扔到傅玉身上,嗓音寒冽。 “属下遵命!”傅玉脸色苍白,恭敬应道。 “起来!”楚连城拢起外袍,眉心拧了拧,忽然问道,“秦杨风还没来?” 在提到“秦杨风”三个字的时候,他冰蓝的眼底乍然闪过一丝厌恶。 “回禀殿下,信王尚未到!”傅玉起身回道。 “嗯!”凝起眼眸,楚连城吩咐傅玉去处理那些碍眼的女人。 此时,楚连城耳廓突然动了下,他微凝了眉心,转身走到窗前,刚一打开浮刻着芙蓉花的窗户,便听到二楼过道里传来一阵喧闹声。 透过朦胧的竹帘,他隐约看到一个身着火红色长袍的高瘦男子冲过去抓住了前方一个身材修长匀称的青衫公子的肩膀,看到这,他不禁又是厌恶至极的冷笑一声,“啪”得一声关上了窗户。 哼!这南川国果然是穷奢极欲到了极点,气数将尽了! 那些纨绔贵族们玩腻了女人,如今竟是盛行起男风来,原本那些人还怕会招来道德谴责,都是偷偷摸摸暗地里进行,可是自从传出大皇子秦杨风也是极好男风之后,帝都城里,各处勾栏小院顿时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盛极一时。 眼前这两个恐怕也是有着断袖之癖,光是想像两个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画面,楚连城便觉得一阵恶心。 不过,他忽然凝起眉心,眸色亦渐渐转深,方才那个青衫公子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想到这,楚连城重又打开窗,而此时,他恰好看到那青衫公子挣开火孔雀的魔掌,跳出两步,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之极的话,他竟是突然露出一脸惊恐至极的表情。 彼时,就在楚连城看到那张平淡无奇的脸孔时,他也终于记起,这个人,不正是腊月大雪那一夜,他被母亲派来的顶级杀手训练时所遇到的那个青衣人?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他被五个杀手同时围攻,他已然落了下风,身上也负了伤,但这些人是隶属于母亲手下的复成员,一贯只听从母亲的命令,对于他,一旦进入训练流程,更是从不会手软,之前他便多次负伤,有几次甚至伤及要害,几乎令他丧命,至今他的腰腹上还留着一条一尺多长的刀疤。 而那一次,眼看着他就要命丧在那几人刀下,也不知道为何,一阵奇(提供下载3uww)怪的大风吹来,顿时漫天飞雪,恰好迷蒙了那五人的视线,他情急之下纵身跃起,却不想,落地时,竟然发现不远处出现了马车。同时,有人莫名其妙加入了战局,得了帮助,或者是那五个杀手不想在南川国帝都惹出是非,他们并未继续打斗下去,而是迅速隐去了身影。 他本想杀了这三个人,但是他重伤在身,那两个随从显然是会武功的,他不敢保证能一举将他们格杀,所以只能作罢。 不过,他也并不感激他们救了他,因为他们这一次破坏了母亲的计划,只会给他招来下一次更加严酷残忍的地狱式训练。 后来那五个杀手认为这青衣人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必须不能留下他们,可是他却没有同意。 也许,他是因为那青衣人走前给他的两瓶药,才让他决定留那青衣人一命,毕竟,他从小到大,这还是头一次有人不带任何目的去关心他! 如果,那也算是在关心他! 但是,那五名杀手还是将这件事报给了母亲,而母亲也是在信中责骂他过于仁慈,并命他一定要杀掉这个人。 可是,当他派人去找这个青衣人的时候,他们搜遍了全帝都城,竟是都没有发现这个人的半点踪迹。 楚连城冰蓝色的眼眸霎时眯紧,眼底精光乍现,他定定凝视着那青衣人,他倒是没想到,遍寻不到的人,他今日竟然在这红酥院内遇到。 不过,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正文 圣旨赐婚 当今天下之势,乃三国鼎立之姿,西云,南川,北漠三分天下。 南川国,帝都,腊月大雪。 大雪一连下了三日,触目皆是一片银白的世界,新年将至,虽是冰天雪地,却无损帝都城热闹的气氛,而这热闹却也并不完全是因为新年,连月来,更能引起帝都城轩然大波的便是那一道圣旨皇榜赐婚。 当今皇上第三子,睿王秦惊鸿即将迎娶一介平民之女,这怎不教帝都百姓乃至全南川国都惊愕不已? 因为男女双方无论是从门第上,还是从才貌品学上,都是如此的不般配! 睿王秦惊鸿素有无双王爷之美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便是帝都百姓对于睿王的评价。 而他不但有着惊世容颜,是整个帝都城女子心中最佳的情郎,更是才华盖世,权倾朝野。 十六岁时,他曾隐瞒身份参加科举,一举状元及第,殿试时一番雄辩直惊得连同皇帝在内所有的大臣拊掌而叹。从此,朝堂上,他更是建功立业,立德修身,文治武功无一不精,八年来着实为百姓谋了不少福祉,也更加深受南川百姓的爱戴。 而此次圣旨赐婚的对象,名唤庄绮罗,是帝都城月华医馆庄大夫家的独生小姐,也是引起这场轩然大波的主角之一。 若是这位绮罗小姐也有绝色容貌,或是才华横溢足以匹配无双王爷,帝都百姓或许不会如此非议扼腕,那些钦慕无双王爷的女子也不会那般嫉妒愤恨。 然而,这位绮罗小姐虽然有着一个好听的名字,那相貌却是普通之极,据说庄家随便一个丫鬟都要比她美貌,说到才华,她也从未有任何美名流出,若不是这次皇帝赐婚,帝都城内根本就没人知道竟然还有着这样一位女子。 而且,她已年过十八,在南川国,女子大多在十五岁便嫁人,像她这种十八岁还云英未嫁的女子甚是罕见,一般不是相貌实在过于丑陋便是身有恶疾,导致最低下的贩夫走卒也不愿意娶她。 众人不由猜测这场赐婚究竟是因何而起,而这位绮罗小姐又是有着什么样不为人知的背景,竟然会让无双王爷最终允婚。 晌午时分,雪渐渐小了下去,大街上行人也逐渐增多,闹市区最为繁华的酒楼望江阁二楼雅座一处稍显偏僻的角落里,一位身量修长的青衣公子正捧着精致的骨瓷杯,一边闻着淡淡的茶香,轻轻啜着清香的茶水,一边侧耳听着邻座几桌人的高谈阔论。 茶水的袅袅热气氤氲而起,青衣公子一张平凡至极的脸掩在雾气中,眸光微垂,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是坐在他身侧的一名随从脸色却越来越差,一张漂亮的小脸布满怒火,他皱着眉看着青衣公子,气愤道:“小姐,这些人这样说您,您竟然还笑得出来?” 青衣公子吹开杯中的茶叶,挑了挑眉,淡淡笑道:“他们自说他们的,我又为何笑不出来?” 正文 要休了侧妃 华年刚出去片刻,又急急蹿了回来。 秦惊鸿挑眉,“怎么?觉得还是抄书好?” “属下不敢!王爷恕罪!”华年慌忙摆手,面皮一抖,“是何侧妃的丫鬟跪在外面求见王爷!说何侧妃晕过去了!” “住口!连你也帮着那女人说话?!”何柔儿眼神猛地一变,她凶残地抓住翠儿衣领,骇地翠儿腿一软,瘫在了地上,对于发狂了的小姐,她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你不必谢本王!”秦惊鸿凤眸蓦地一凛,有精光闪过,“诺儿的事你也无需再管,本王已让王妃来照顾!退下!”他冷冷下令,何柔儿呆住,却再不敢多待,忙叩谢出来。 “你犯了本王禁忌,睿王府已再容不得你!”他忽而轻叹一口气,凤眸里掠过一丝暗沉,“你回何府去吧!有本王在,你父亲兄长必不会为难你!你毕竟也养大了诺儿,本王也不会亏待你!本王会为你寻个好人家嫁了!” “你这又是何必?”秦惊鸿凝眉,定定看着何柔儿几近崩溃的脸,他抬手摁了摁眉心,像是想起了什么,“算了,你退下吧!以后若你想要离开王府,随时可以来找本王!” “小姐!小姐,您注意身子,不要气坏了自己呀!”翠儿惊慌地安慰何柔儿。 “小姐,你小声点,王爷还在气头上,被王爷听到可不得了!”翠儿慌忙朝窗外看了看,见没人这才放心,她看了看何柔儿,琢磨着要不要说,“小姐,奴婢觉得,您要不要考虑一下,不要再守在这里了,王爷他根本就——” “我怎么能不生气,你方才也听到了,王爷竟然让那女人照顾小杂种!他什么时候这么相信那女人了?!啊!”何柔儿又发狂尖叫起来,“总说是要练功,十年不能近女色,可是你看他,还不是碰了那女人,竟然都圆房了!我哪一点不如那女人了,她还那么丑,王爷为什么就不愿多看我一眼!竟然还为了那小杂种要休了我!啊——” “王爷!”一看到秦惊鸿俊逸的面容,何柔儿强撑起虚弱僵硬的身体,跪倒在地,哀哀哭泣起来。 “王爷!王爷!”何柔儿的陪嫁丫鬟翠儿跪在青石板上,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脸鼻涕眼泪,见到秦惊鸿走出来,她欣喜若狂,连忙扑过去抱住他腿,嚎哭道,“求王爷饶恕娘娘,娘娘是冤枉的!” “王爷,求您原谅柔儿,不要休了柔儿,柔儿再也不敢了!以后柔儿一定好好待诺儿!”何柔儿咚咚磕着头,直磕得头破血流,然而秦惊鸿依旧不为所动。 不过片刻,何柔儿便见秦惊鸿唤了侍书过去,交给她一张纸,侍书看了一眼,脸色顿时一变,她看看秦惊鸿,又看看何柔儿,迟疑着将那张写满了字的纸交给何柔儿,又和侍画交换了个眼神,站到一边不敢出声。 梅白俗九四梅九。书房内,早已乱得人仰马翻。 何柔儿从来见秦惊鸿都是温润如玉,即使对她冷淡,但却从不会用如此冰寒刺骨的声音与她说话,还有他的眼神,就像是二月冰河里的水,亦是寒冷刺骨。 何柔儿听秦惊鸿意思是现在不休她了,如同听到最美的天籁,她喜极,忙跪倒谢恩,“柔儿谢王爷恩典!”她复又抬眸,哀哀问道,“那,诺儿——” 何柔儿闻言却立刻尖叫起来,眼中露出恐惧,疯狂地摇着头,“不!我不回去!我爱的是王爷,我不要嫁人!”她垂眸看着手中的休书,忽然发狂一般将拿张纸撕了个粉碎,“不要!柔儿不要嫁给别人!王爷若要将柔儿嫁人,柔儿宁可现在就撞死在这里!” 只见何柔儿昏倒在地上,脸色煞白,眼睛紧闭,一脸的泪痕令原本十分娇艳的面容憔悴无比,侍书侍画两个丫头围在她身边一个掐人中,一个摁太阳|岤,满面焦急向外面张望着。这何侧妃平常温温柔柔的知书达礼,今天也不知道犯了什么过错竟然被王爷在这里罚跪,这一跪就跪了三个时辰,都哭晕过好几次了,王爷还真是狠心! 可是秦惊鸿身形飘逸,翠儿眼前一闪,只来得及沾到了他衣袍一角,便见秦惊鸿已站在了数尺开外。翠儿愣了愣,手脚并用爬了过去,还想靠近秦惊鸿,但华年已挡在了她面前,一身煞气骇地翠儿浑身发颤再不敢动弹。 秦惊鸿冷哼一声,眉目不动,华年候在一旁不敢出声,但秦惊鸿凝眉思索片刻,凤眸眯了眯,暗光划过,他忽然抄起袍子穿好,起身走了出去,华年忙跟上。 秦惊鸿刚进门,便看到何柔儿苍白憔悴的脸,他厌恶的转眸,坐到书桌后,此时,何柔儿也悠悠转醒。 秦惊鸿却似乎根本就不愿意再看她一眼,只是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何柔儿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秦惊鸿淡漠扫她一眼,“不敢?哼!”他冷声道,“若是今日本王不是偶然撞见,你还要背着本王折磨诺儿到什么时候?不敢?呵!何柔儿,你好本事!竟然对一个幼童也能下得了如此毒手!本王真是瞎了眼才会将诺儿托付于你抚养!”说罢,他长身而起,如避蛇蝎一般闪身站到窗前,浑身散发的冷漠气息令何柔儿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秦惊鸿神色冷淡,他垂眸扫了眼衣袍,眼中涌上厌恶,他忽地解开衣袍脱下扔给华年,转身大踏步朝书房走去。 翠儿已等在门外,见了何柔儿安然无恙,立即扶住她。一路强忍着心头勃发的怒火,直到回到寝居,何柔儿才爆发出来,她随手扫落桌上所有的器具,尖声叫了起来,眼中露出极致的愤恨。 而何柔儿一看到那张纸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休书”时,俏脸上的血色像是被瞬间抽离,眼眸中露出惊恐,樱唇更是惨白,她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委顿了下去,浑身猛地哆嗦了起来,“不!不!王爷!不要!不要!不要休妾身!妾身再也不敢了!”她膝行至秦惊鸿腿边,一脸悲戚哭泣着哀求道。 说罢,何柔儿就起身,作势要往墙上撞去。侍书侍画急忙拦住她,两人一头雾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走!王爷总有一天会爱上我!”何柔儿赌誓一般凶狠说道,眼眸里骤然划过一道精光,再过几天,只要再过几天! ———— 今天回来迟了,泪 正文 传言可畏 “可是他们说的根本就不是事实嘛!小姐,您看外面把您传的……”容貌秀气的随从听那些人话越说越难听,脸色不由变得异常难看。 “我真该去撕烂那些人的嘴,要不是小姐您好心救治,他们现在都不知道有没有命在,哪还有精力在这吃饱了没事干,就知道乱嚼舌根!” “百人有百张口,千人有千人语,他们的嘴长在他们身上,难道你要一张张撕烂了去堵他们的言语不成?”青衣公子嗓音依旧闲适,他仍然垂着眸,唇侧噙着淡淡的笑,仿佛是在谈论着不关己的闲事,“再说了,他们的话也没错,我委实毫无姿色,也早已过了华年,无双王爷娶我,确实委屈得紧!” 随从一听自家小姐这样贬低自己,不由脸色涨红,急道:“才不是呢!小姐您那是吃了锁——” 随从刚吐出一个字,青衣公子闻声脸色顿时一变,秀美的眉峰霎时拧起,她正待出声喝止,却听那随从“哎哟”痛呼一声,已是被人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紧跟着一道压得极低的斥责声响起,“死丫头闭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敢胡乱说话!小心我撕烂你那张嘴!” “谁——”玲珑先前还想反击,待到见着来人后,却立即像是老鼠见了猫,低低的咕哝一声,“若水姐姐……” 此时,她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说了什么,吓得赶紧闭嘴,惊惶朝四周看去。 好在他们所处的位置比较偏僻,邻近几桌的人又皆是在高声谈论,是以刚才玲珑的话并未有人听见。 玲珑这才长舒了口气,虽然她刚刚并没有说出什么,可是万一被有心人听去,怕不是又要引来灾难。 青衣公子知道玲珑在担心什么,她摇摇头,心中微叹,来到南川已经六年了,她已经习惯了现在安宁的生活,她不想再去过那种担惊受怕颠沛流离的日子。 这个青衣公子自然就是此次引起帝都城轩然大波的主角庄家小姐绮罗,而她身边的两名随从,则是她的贴身丫鬟若水与玲珑。 如此一看,她容貌确实如传言一般十分普通。 不漂亮,但也不难看,是那种让人一眼看过,就绝对不会留下任何印象的平凡。而她身边的两名丫鬟,却是脸蛋娇俏动人,生生将这个主子给比了下去。 可是,就是在这样一张平凡至极的容颜上,那眉眼却是秀美异常,眉不画而黛,若远山,如新月,眸似点漆,子夜般幽黑,像是最清的泉水里养着的两颗水晶,黑白分明,顾盼间熠熠生辉,仿若漫天星辰都落入了这样一双侬丽非(提供下载3uww)常的眸底。 而当她看着你时,那眸光更像是山间脉脉流淌的清泉水一般,让人从心底感到舒适愉悦。 可是世人往往为表面所惑,有多少人在看到那张无丝毫特色的脸时,便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如果,他们再多停驻一眼,便会发现这世间最美的风景原来并不在那山河大川之间,而就在这样一对清丽非(提供下载3uww)常的眼眸里。 正文 心中执念 抿了口茶水,绮罗抬眸淡声问道:“若水,药都配齐了么?” “配齐了。”若水回道。 绮罗点点头,看一眼窗外,轻声道:“雪停了,我们走吧。” 说罢站起身,玲珑连忙服侍她穿上皮裘大氅,她身量本就修长,那一身男装打扮也是惯常久扮得,一头青丝束起,以一根白玉簪固定,若是不看脸,远远看去,果真是玉树临风,风姿翩然。 主仆三人付了茶钱,朝楼下走去,可是绮罗却没有发现,她们方才那一番谈话却落入和她们一墙之隔的雅间里那一行有心人的耳中。 “哟,这不是庄大夫吗?在下真是眼拙,刚才看着就像您,却没敢认,上次多亏了您的妙手医治,在下这条胳膊才没有废掉啊!”路过隔壁几桌的时候,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一看到绮罗就立即起身作揖,言语间皆是佩服崇敬。 绮罗只是垂着眸,抱拳,淡淡回以笑容,而此时,又有几人围了上来,一个个都是感谢她曾经的救治,并邀请她入桌一起饮酒,绮罗礼貌拒绝,只道还有病人在等候医治,耽误不得,方才得以脱身。 待到绮罗主仆三人好不容易摆脱众人的盛情邀请,出得望江楼时,时间已近正午。 “呸!这些人真不要脸,”玲珑一出来便往地上啐了一口,很是不屑,“刚才骂小姐骂得那么难听,现在又要请小姐给他们看病,要是他们知道救他们的神医就是小姐,不知道还有没有脸再见小姐!” 绮罗闻言只是微微勾起唇角,没有言语,她救人本就不求回报,不过是为了心底里那个执念,她又如何还会在乎那些人在背后怎样说她?况且,这一场圣旨赐婚本就如人们所传言那般,并不单纯! 她抬眸看向高天,此时,那漫天的大雪已然停止,触目皆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若水狠狠瞪了玲珑一眼,警告她不准不分场合乱说话,玲珑吐了吐舌头。 “小姐,看这样子,还要下大雪,雪中赶路难辨方向,太不安全了!我们还是回去,等明日雪停了再去吧!”若水开口说道。 绮罗眸光沉了沉,便答道:“不行!林大婶的病拖不得,既然允了,就决不能失信!只要我们路上不再耽搁,应当能在戌时关城门前赶回。” 说罢,率先迈步走下阶梯,踏上那皑皑白雪。 若水与玲珑急忙跟上绮罗步伐。 大街上前几日下的雪已被铲去,新落下的雪又厚厚覆了一层,一上午的踩踏,令雪地变得硬且滑。 绮罗小心走了几步,耳后忽然一热,她感觉身后像是有道视线正灼灼凝望着她,心中突地一跳,她下意识回眸看去,却见二楼她们方才所坐雅座的隔壁窗前,有一抹月白色身影一闪而逝。 “小——公子,怎么了?”若水见绮罗回头,便也跟着绮罗视线看去,却只看见二楼那扇正被人关起的窗户,她不由疑惑蹙眉。 “没,没什么,我们走!”绮罗下意识摇头,敛去眸底的黯然,转身再次往前走去。 可是,此时她的心底却早已掀起澎湃的浪潮,因为方才她所看到的那抹身影,好像是——他! 真的是他么?可他又为何会来这种地方?? ** 正文 梅林绝舞 听着笛声中所透露出的壮阔豪迈,绮罗猜测,这吹奏者应当是一位胸怀宽广,心系天下苍生的伟岸男子。 绮罗心中愈发好奇了,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何他会出现在这茫茫大风雪的天气里,难道他也是同她一样,是因为有着浓到化不开的心事,或者是因为他爱的人不在身边,所以他才寻来了这处静谧幽远的雪谷,只为寄托那一腔情思? 风声萧瑟,那笛声,却似是带了一丝魔力。 绮罗听得入神,眸中,已是荡起了潋滟光泽,胸腔中,更是如水波拍岸,激起一股股澎湃的浪潮。 彼时,绮罗双脚竟是下意识调转了方向,循着寒梅的冷香,踏着皑皑积雪,朝着笛音传来的方向寻去。 当鼻尖萦绕的寒梅冷香愈发浓烈,当耳边回旋的笛音更加清晰,绮罗已是站定在一处空旷的梅花林里,看着成片连绵的梅枝上,那数不尽的被雪覆盖着的,或是绽放,或是含苞的嫩黄花萼,她已是惊艳到连呼吸都忘记了。 “幽谷那堪更北枝,年年自分着花迟。高标逸韵君知否,正是层冰积雪时。” 绮罗轻声吟道,世人皆道梅花品格高洁,不畏严寒独自开放在深谷,可是,又有多少人是真正懂得梅之高标逸韵? 此时,绮罗听那笛声似乎是顿了一下,但不过只是一瞬,也许是只吹笛人换了口气,接着又再次恢复到之前的恢弘壮阔。 身处在这样一处诗情画意的所在,耳畔,又有那袅袅盘旋动人心弦的笛声伴奏,那一刻,绮罗的血液中忽然张狂起一种冲动,那种冲动令她足尖一点,纤长的手臂伸展开来,素手扬起,那与雪光同色的宽大披风顿时随风飘起,兜兜转转间,原先积在上面的雪花亦是纷纷扬扬飘洒开来,竟宛如一朵开在半空中的巨大的白色蔷薇花朵。 披风落地,绮罗忽而纤腰一拧,足尖掠起,舞出了最为美丽动人的舞蹈。 她压抑了太久,她需要途径纾解! 今日既得机会,在这美丽到几可入画的梅花林里,就让她在出嫁前,再为娘亲舞一曲吧! 她真的好想好想娘亲啊,她想念十岁之前和娘亲相依为命的那些日子,她想念娘亲在灯下教授她点点滴滴的场景,她更想念在那雪后的竹林中,娘亲手把手教她舞蹈的回忆…… 娘亲,您看,阿萝即使与娘亲分开这么久,也并未荒废娘亲曾经所教授给阿萝的舞蹈。 人人都道她庄绮罗是无盐丑女,无才无德,根本匹配不了天下无双的睿王爷,可是又有谁会知道,她手机,也许,只是因为她从不愿在人前显露而已。 众人皆称赞帝都第一美女李语情才貌双全,善良温柔,可是人们又哪会知道,她,才是那个既有仁心悬壶济世,以救苍生为终生信仰,又善良大度,从不会计较那些人背后对她谩骂,有求于她时,却又嬉笑逢迎嘴脸的,有着最为纯净心灵的人。 绮罗的舞极为动人,盈盈纤腰不盈一握,轻盈飘逸如纷飞的蝶儿。只是她从不在人前舞,因为她的舞是娘亲亲自教授,只用来宣泄心情而已。 素手摇曳,舞出了千变万化的魅惑风流,纤影重重,荡起了阵阵冷香, 她的舞时而安静飘逸,如山涧里清清泉水叮咚流响,时而疯狂,如风暴来临前,那高天上的雄鹰展翅翱翔迎击暴雨的风采。 雪花飞舞,盘旋在她周身,似乎也在陪着她一起舞蹈,墨发飘扬,遮住了她的脸,她的眸,如水的云袖飞扬,空气中,似乎也荡起了一圈圈泛着寒梅冷香的涟漪…… 绮罗就这么舞着,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7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狂的舞动中,她忘记了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种种屈辱和难堪,也忘记了夜夜难眠时的彷徨与无助。 而那吹笛的人,似乎是发现了有人闯入了这片梅林,有那么一刹那,笛音停止,梅林中,只剩风声。 绮罗此时,舞至酣处,却是无法停下来,她就这么舞着,没有笛音伴奏,就让雪花来给她伴舞。 不过,许是那吹笛之人也是万分惊诧竟有人舞得如此动人心魄,他不过是停顿了半晌,笛音便又再次响起,而这一回,却是由壮阔豪迈的气势渐渐转为婉转的悠扬…… 绮罗舞了多久,他便吹了多久的笛子,直到绮罗再也舞不动了,脚尖处传来一阵刺痛,她旋转,再旋转,如同一只被暴风雨打湿了翅膀的蝶,渐渐扑落在地。 终于,绮罗停了下来,而笛音也在此时戛然而止。 此时,绮罗已然力竭,她大口地喘着气,心中却是一片发泄过的敞亮开阔,她已无意知晓究竟是何人吹奏着笛音在为她伴奏,她捡起落在地上,已然积了一层雪花与梅花花瓣的披风,最后看一眼这片美丽至极的梅花林,她转身离开。 梅林深处,暗香浮动,似乎有着一双满含了深意的眼眸正悄悄凝视着纱巾蒙面,身影渐远的女子…… 直到绮罗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梅林中,忽然响起一道深沉魅惑的嗓音,“查清楚,她是谁!” 而在离梅林还有一段距离的一处小坡上,一道墨色身影孑然独立,那对堪比这世上最为璀璨的宝石的蓝色瞳眸,颜色正渐渐转深。 正文 清雅如莲 望江楼,雅间。 这是一间布置精雅的房间,临窗,视野极好,站在窗前,一眼便能看到浩淼壮阔的春明江。 此刻,楼外是漫天的大雪过后的天寒地冻,江水也都冰冻三尺。触目皆是银白的世界,早已无从分辨那一江春水。 屋内燃着火炉,暖意缭绕,水仙淡雅的香气静静弥漫开来。 一身月白衣袍,清雅如莲的男子独立窗前,冰冷的风夹着雪花飘进,落在他俊美绝伦的脸上,立刻便被暖气熏化,变成了水珠滚落颈中,他却恍若未觉,只是定定看着窗外,眸光空远,不知在想着什么。 “嗤,三皇兄,你果真要娶那个女人?”戏谑鄙夷的嗓音响起。 此时,白袍男子身旁走过来一名紫衣公子,俯身看着出现在楼下的主仆三人,细长的眸上扬,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啧啧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未来的三皇嫂委实如传言一般毫无姿色,甚至还不如她身边的那两名丫鬟呢。” 他顿了顿,忽然一挑眉,眸中划过促狭的亮光,“哈,我知道了,三皇兄,其实你是看上那两名丫鬟,所以就借娶庄家小姐的名号,实则是想要收了那两个俏丫鬟,你说我猜地对不对?” 这白袍男子便是睿王秦惊鸿,紫衣公子则是他的五皇弟端王秦慕冰。 面对秦慕冰的嘲讽,秦惊鸿墨眸一沉,并没说话,只是冷冷睇了他一眼,合上窗户转身走开。 可是只是一眼,那其中的寒冽之意却令秦慕冰心中生生打了个冷战,方才还嬉皮笑脸的模样顿时收敛起来,他知道,他刚刚说的话似乎是已经触到秦惊鸿的底线了。 不过,他心中对这桩婚事也是确实十分好奇,之前一直找不到机会询问秦惊鸿,今日不知是否能解开他心中疑惑。 两人入桌坐定,幽幽的水仙花香弥漫在空气中,秦慕冰正思虑要怎么开口,此时,屋内另一个一直沉默地在牛饮的蓝袍男子忽地抬起醺然的眼眸,替他问道:“三皇兄,你真的要娶那个女人?” “圣旨已下,四皇弟又何必多此一问?”秦惊鸿神色淡漠,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眸底划过一道不动声色的厌恶。 “圣旨?恐怕这圣旨还是三皇兄亲自去向父皇求来的吧!” 若在平时,秦悦风是绝对不敢如此和秦惊鸿说话的,秦惊鸿虽然只大了自己两岁,可是他却自有一种天生的威严令人畏[txt小说下载:]惧,可是今日,秦悦风却是借着酒劲指责起他来,着实令坐在一旁的秦慕冰为秦悦风捏了一把冷汗。 “四皇弟,你醉了!本王不与醉鬼说话!”秦惊鸿眉心拧起,浑身乍然散发出冷冽如刀的气息,他长身而起,拂袖便要离去。 秦悦风见秦惊鸿要离开,急得脸色涨红,脑子一热,忽而冲口而出,“你,你这么做,到底要置胜男姐于何地?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秦惊鸿闻言,脚步猛地一顿。 那一刹那,不但是秦慕冰,就连醉酒的秦悦风都感觉到室内原本温暖的温度骤然下降,那一袭白袍周身似是笼罩着比窗外严冬的寒风还要凛冽的气息,杀气倏然而出。 但也只是瞬间,那令人胆寒的气息又再次消弭,连同那清雅如莲的男子同时消失。 “砰!”片刻后,架子上的花瓶忽然无故爆裂,散落成千百块碎片,铺了一地。 秦悦风的酒早已吓醒,他瘫坐在椅子里,脸色灰白,而秦慕冰则是看着那一地花瓶碎片,眼底涌动起莫名的亮光。 看来,秦悦风方才那一番话并不是胡言乱语,这一道圣旨赐婚,可能真的是三皇兄亲自去向父皇求来的。 但,他却不明白,三皇兄明明心有所属,而且父皇早已应允不干涉他的婚事,他又为何会有此举? 正文 大婚被拒 正月十六,雪霁天晴。 这一日,也是睿王大婚的日子,可是纵观整座帝都城,甚至是睿王府,都没有半分喜气,这不由更加坐实了那些传言。 秦惊鸿素来就有贤名,受百姓爱戴,所以此时,人们情感的天平更是倒向了他,连带着,也愈发讨厌憎恶起那个竟敢要挟睿王娶她的庄家无盐女了。 当绮罗的花轿停在睿王府门前时,周遭并没有礼乐鞭炮声,有的,不过是百姓们唏嘘不已的嘲讽嗤笑。 大红的盖头下,她依然素颜清淡,不施脂粉,并没有因为今日的特别而浓妆艳抹。 可是此刻,听着外界那些不堪入耳的嘲笑声,绮罗却是暗暗咬紧了唇角,脸色渐渐变得惨白如纸。 送亲的花轿尴尬地候在睿王府门前,除了周遭百姓的嘲讽,新郎根本就不见人影。 “姑娘,这可怎么是好?新郎官还不出来,吉时就快过了!”肥胖的喜娘搀扶着绮罗走出花轿,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她做喜娘那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场面,一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早听说睿王爷不愿娶庄家小姐,看来果真如此啊,她心里直后悔当初自己真不该贪那红包而接下这笔生意。 绮罗步下花轿,闻声抬眸,隔着大红的盖头,定定凝望着睿王府紧闭着的大门,秀美的眉峰已紧紧蹙在了一起,那张并没有因为今天的特别而精心妆扮的平淡容颜上,脸色早已变得惨白如雪,细密的贝齿亦紧紧咬着下唇,唇上早已泛起了丝丝血色。 纵然早已知晓今日迎接她的绝不会是盛大隆重的婚礼,纵使心里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可是如今,当她真的面对这样的冷遇和嘲讽,当周围那些百姓口中淬了毒的话语,刀一般刻在她身上,她的心还是无法抑制地狠狠颤抖起来,一股彻骨的凉意渐渐从脚底爬上了脊背。 这一生,她还从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那一刻,她竟是有一种想要夺路而逃的冲动。 可是,她却不能逃,况且,她也无处可逃! 她在心里轻叹着,从一开始,她就给自己编织了一张网,她将自己织进了网里,然而如今她却发现,她却并不是网上的那掌控者,她只是被网缚住的那只最无助的蝶! 新年过半,早春的天气乍暖还寒,雨雪连绵了多日,今日原本已然放晴,可是这一刻,方才还艳阳高照的天空中,忽然飘起了丝丝阴霾,凄冷的风呼号而起,不过片刻,更是有片片雪花飘落。 天气的陡然变化,令四周围观的百姓讶然不已,一时喧嚣声起,直道这是不祥的预兆,就连老天也不赞同这样不般配的婚事啊! 绮罗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忽地,一片雪花不小心落入她脖间,霎时间,那种冰凉刺骨的感觉令她的身体都止不住地发起抖来,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猛地撅住,呼吸也猛然一窒,若不是若水在一旁扶着,她怕不是要当即晕倒在地。 然而,那样的失常也不过只是刹那之间,很快,绮罗便又平稳了呼吸。 “小姐……”若水在一旁感觉到绮罗身体的轻颤,不由担心得握住了她的手臂。 而玲珑眼看着所受到的冷遇,则是一脸忿然道:“小姐,既然睿王如此没有诚意,我们还是回去吧!” 玲珑话一出口,若水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低声斥责道:“休要在这里胡说!” 玲珑却是不甘,愤愤然压低声音嚷道:“可是我们小姐是什么身份!凭什么要在这里受这等屈辱?!这个睿王也太不是东西了!明明是他有求小——” “住口!”绮罗闻声眸光登时一变,忽地厉声呵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容你如此信口雌黄!?你就不怕掉了脑袋?!” “小姐……”绮罗少有的严厉令玲珑一愣,她有些委屈地嗫嚅,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若水拧紧了眉心,她看不见绮罗面上的神情,可是即使隔着厚重的嫁衣,她仍然能感觉到绮罗身体的冰冷,她不由有些担心道:“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绮罗努力压抑胸口处翻滚的浪潮,她摇头,低声却异常坚决道:“不!不能回去!回去了,义父怎么办?” 况且,她也已经,回不去了! “可是——”玲珑还想说什么,但当她一想到这场婚礼的由来,便又生生住了口,同若水一样,面上的神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彼时,就在众人的不断猜疑中,那一直紧闭着的王府大门,竟是缓缓打开了,门里也随即走出一位一身紫衣的翩翩公子。 众人不由好奇地看过去,直道这睿王爷不是不愿娶庄家小姐么,怎么这时候竟然又出现了? 绮罗也随着众人的视线看去,视线朦胧中,只见那位公子眉目如画,悬鼻薄唇,一头墨发束起,发髻上箍一白玉冠,紫衣贵气,身量颀长,远远看去,是说不出的玉树临风,丰神俊朗,尤其是他唇边自始至终噙着的一抹笑,为他的容颜凭添了一丝魅惑。 可是,他却不是名动京城的睿王秦惊鸿,而是五皇子——端王秦慕冰。 当绮罗的目光落在秦慕冰胸前系着的大红缎带上之时,黛眉不由猛地拧紧,脚步一顿,墨色的眼眸瞬间变深,一颗心也瞬即沉入谷底。 那一刻,周围突然陷入安静,死一般得安静。 绮罗几乎都能听到怒号的北风中,自己的一颗心正在慢慢下沉的声音。 秦慕冰似乎在说着什么,可是绮罗却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周围百姓的议论声更大了,她只感觉脑袋里一阵嗡嗡作响,外界所有的一切都已与她隔绝,眼前,只剩一片血色弥漫。 她被动地被喜娘牵着往前走,机械地做着动作,淡无血色的唇瓣却在那时微微翘起,自始至终勾着一抹自嘲的笑。 呵!他果真是如此地憎恶她么?憎恶到要以这样的方式来羞辱她! 先是闭门拒婚,再是以旁人代之拜堂,今日过后,她在帝都城中只怕要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从此声名扫地。 诚然,他,不愿娶她。 可她,又何尝愿意嫁他! 或许,从一开始,便注定了这不被任何人祝福的婚礼是场悲剧。 正文 雪地蓝眸 医馆的马车就等候在城门边,主仆三人刚出了城,雪又开始下了起来。 待到绮罗看完诊,天色已然擦黑,回程行到一半,雪越下越大,路上的车辕印都被新雪覆盖,虽然有雪光,可是茫茫大雪中,方向难辨,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马车里存的木炭已不多,火炉的温暖也正在逐渐流失。 若水坐在车辕上,赶着马车,她本是习武之人,内功深厚,风雪之中,也只着了件薄薄的披风,并不觉得寒冷,玲珑武功虽不如若水,但也耐得住冻。 倒是绮罗,虽然坐在车厢内,可是随着火光的暗淡,皮靴上的雪水融化,森森的冷气一蒸发,她只觉得脚底渐渐漫起了一丝凉意。 而此时,时辰已接近戌时,再不赶回帝都,她们这一晚,怕不是要露宿在这茫茫雪夜里了。 最终,若水还是凭着习武之人精准的直觉,在这茫茫风雪夜里找到了回帝都城的路。 可是就在经过城门外那片小树林时,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仿佛是兵器相接时所发出的尖锐的冷声。 在这冰冷的风雪夜里,那声音格外刺耳。绮罗只感觉心头忽地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匕首划过,一股彻骨的寒意霎时间从心底蔓延开来,心中没来由一惊,难道—— 她不由蹙起黛眉打开车门立即吩咐道:“若水,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是!小姐!”若水应了一声,将马车停了下来,她将缰绳交给玲珑,自己则飞身跃起,朝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掠去。 不过片刻,她便已回转,轻盈的身姿仿佛雪夜里晚归的雀儿,来去无踪。 “小姐,前面有五个黑衣人在围攻一个男子!那些人武功都不弱,看样子是仇家追杀!”若水道。 “哦?”绮罗也不由凝眉沉思,原来是仇家追杀么?她下意识松了口气,看来是她多虑了,刚刚她竟以为是自己身份败露,那些可怕的人又追来了! 就在绮罗凝神的那一瞬,那打斗声越发清晰,随着玲珑一声惊呼,绮罗抬眸看去,竟发现那六个人竟是不知何时,已掠到了她们面前。 “小姐小心!”慌乱间,若水和玲珑急忙护住绮罗,往后闪避丈余。 绮罗只见那刀光剑影间,被围攻的蒙面蓝衣人显然已是快要支持不住,即使武功不弱,招式精妙无双,但以一敌五,还是对阵五个顶尖的杀手,他一柄长剑此时只能堪堪护住周身大|岤,但是另外五名黑衣杀手却是招招夺命,眼看那蓝衣人身上已然绽开道道血痕,一身蓝衣被血染透,他却依旧拼死相抗。 不过那几个黑衣人也并没讨到好去,一个个也是挂了彩,有两个人更是被蓝衣人凌厉的剑削断了胳膊,那一蓬蓬血光四溅,落在雪地上,像是盛开到极致的花朵。 绮罗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直觉地,她竟是为那蓝衣人担心起来。 眼看那蓝衣人已是力竭,招式渐渐变得缓慢,而那几名黑衣人却显然是想要速战速决,他们并未多看绮罗主仆三人一眼,但绮罗却知道,这几个黑衣人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而她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场景,若是他们能够顺利杀死那蓝衣人,便会来杀她们! 以若水玲珑的武功对阵他们并无胜算,到时候,她们也会在劫难逃。 如今,只有和蓝衣人一起击败那几个杀手,她们或许才有生的希望。 绮罗转眸看向若水,若水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绮罗只是一个眼神,她便已飞身跃起,加入了打斗之中。 而此时,见到若水参战,蓝衣人眉头则是不动声色地拧了拧。 可是,更令绮罗惊愕的是,那几名黑衣人突然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竟是同时住了手,眨眼间飞身后撤,几道黑影瞬间不见了踪影,若不是雪地里那一蓬蓬盛开的血花,以及两条断臂,绮罗根本觉得方才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就在黑衣人消失的那一刻,那名蓝衣人终是受不住,重伤倒地。 “你受伤了!”出于医者的本能,绮罗下意识走上前去,想要检查那蓝衣人的伤势。 “站住!不准过来!”可是那蓝衣人却是一声冷喝,迅速以长剑拄地,高大的身形勉强站起来,周身却依旧布满防备。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不识好歹!刚才可是我们小——公子救了你哎!”玲珑不忿,气哼哼道。 “哼!”可是那蓝衣人却是冷哼一声,抬眸看来。 而他一抬眸,绮罗这才看见,他未被黑巾覆住的眼睛,那眼珠子竟是蓝色的,暗夜里,那种纯粹的蓝,就像是两颗漂亮到极致的蓝宝石,在这雪光映衬下,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彩。 绮罗不由看得一呆,可是接下来听到的话语却令她瞬间变了脸色。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那蓝衣人寒声道,眸光冷冽如刀锋。 “你——”这回不但是玲珑,连若水都忍不住想要冲上去揍那蓝衣人了。 “回来!”绮罗连忙出声喝止,她心中也有了恼意,但又见那蓝衣人浑身是伤,医者慈悲,她还是从袖子里取出两个瓷瓶丢过去,面色清冷,她淡声道:“你的伤很重!这是金疮药和治外伤的药,红色内服,白色外敷,你看着办吧,随你要不要!” 说罢,她也不看那蓝衣人,转身便朝马车走去。 若水和玲珑则是狠狠瞪向那蓝衣人,心中诅咒不已。 随着马车的离去,方才消失的那几名黑衣杀手竟是去而复返,但是令人惊讶的是,这一次,他们却是面对着蓝衣人单膝跪倒在地,口中呼道:“殿下恕罪!” 那蓝衣人也不答话,璀璨的蓝眸只是定定看着静静躺在雪地里的两个小瓷瓶,眉心紧紧拢在一起,似是在想着什么。 “殿下,要不要——”为首的黑衣人抬起细长的眼,看了眼绮罗消失的方向,他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蓝衣人眸光微抬,越过漫天大雪看向虚空,良久,他忽然冷笑一声,握紧手中的剑,倏地猛然插进一旁的树干之中,眼底倏然迸出的杀气竟是比雪光还要刺眼。 正文 一个人的洞房花烛 当绮罗被送进洞房,当夜幕已然降临,当天气骤然变得阴冷,北风怒号,大雪纷飞,秦惊鸿却依然没有出现。 就连代秦惊鸿拜堂的秦慕冰也已不见人影,整座睿王府内,更是冷冷清清,根本没有半分喜气。 而绮罗,就这么孤零零地被遗忘在了王府西苑,这片被特意辟出来作为新房的角落里。 屋外,是大雪纷飞,冰天雪地,屋内,灯光摇曳,一室晕黄,小火炉里的炭火燃得正旺,在静谧的空气中,发出一阵阵“哔啵”的声响。 时辰已近戌时,从婚礼仪式被象征性地完成,绮罗被送进洞房起,这座随然居内,除了两个本就住在这里负责洒扫的粗使丫鬟婆子,便再没有一个人出现过。就是那两个丫鬟婆子,在看到她时,也是一脸倨傲,不行礼,还口出秽语,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不过,绮罗并不在乎! 因为不爱他,所以不在乎! 可是,玲珑却看不过去,她偷偷跑出去狠狠教训了那两个丫鬟婆子一顿,绮罗知道后,只是轻声叹了口气,也许明日,这王府里又要有关于新王妃跋扈的流言传出了。 在绮罗自己掀掉那红盖头的时候,若水和玲珑曾试图阻止,“小姐,这不吉利!” 可是绮罗却是嘲讽一笑,不吉利又如何?难道她们竟奢望睿王今夜会出现在这里?如果他一夜不出现,她是否要继续顶着这极具讽刺意味的盖头干坐在这里等候他的垂幸? 若水和玲珑无语,玲珑眼里已含了泪水,“小姐,如果夫人知道小姐今日受的委屈,一定心疼死了!” 绮罗默然,是啊,如果娘亲还在她身边,也许,今日种种根本就不会发生! 最后,绮罗脱去嫁衣,换上自己平日惯穿的青色衫裙,她让若水和玲珑隔壁屋整 理陪嫁带来的医书,她则一个人待在这所谓的新房里。 为新婚而挽的发髻已散开,墨发铺洒在肩头,此刻,她微微侧着身,素手托腮,就像过往未出嫁前每一个夜晚一样,捧着一卷医书,就灯而读。 她侧颜温婉,容颜虽素淡无奇,眸光却潋滟清雅,远远看去,竟是有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绝代风华,宛如一朵漂浮的青莲,虽长于尘世,却不染丝毫凡俗尘埃。 风,似乎越来越大了,夜,也越来越深。 院子里早已铺了厚厚一层雪,窗前的那几杆翠竹上也已被白雪覆盖。 万籁俱寂,整座睿王府已然陷入了沉睡。 这一晚,注定是绮罗一个人的洞房花烛。 第二日一早,绮罗刚打开窗,竟是惊奇地发现昨日还是冰天雪地,今日,却是艳阳高照,冰消雪融,一片春暖花开的勃勃生机。 绮罗居住的这处院子名唤随然居,是睿王府内最为偏远的院落,离秦惊鸿的寝居紫川阁更是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不过绮罗却很满意这里的环境,安静幽雅,不受打扰。 不大不小的院子里,路道两旁栽种着两排高耸入云的银杏树,墙角有几棵樱花树,窗前是一排青翠的修竹,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花草。 这里没有别人,绮罗感觉就像是在家里一般自在,在若水玲珑的服侍下,洗漱过后,刚用完简单的早膳,绮罗便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她刚走到门前,便见秦惊鸿带着一身风霜与疲惫走了进来。 正文 雪谷笛音 半月后,帝都南,云杜山。 风凄凄,雪纷纷。 触目皆是一片银白的世界,风吹过,晶莹剔透的雪花纷纷扬扬,像是一床巨大的,由九天上的仙人织出的奢华锦被,飘飘洒洒间,将这漫山遍野的葱翠生机完全覆盖住。 耀眼的雪光中,一身与雪同色衣裙的女子孤单立于山顶,她修长的背影如青竹般挺直孤傲,风卷起她衣袍,发出猎猎声响,长及膝下的墨发狂乱飞舞着,冰凉彻骨的雪花落入颈间,可是她却恍若不觉,只是凝着眼眸,痴痴遥望着远方。 她面上覆着纱巾,遮住了大部分面容,只露出一对波光潋滟的水眸,睫毛卷翘,眼珠是如同被墨色染过的漆黑,剔透璀璨犹如这世间最美的玉石。 此时,她纤长浓密的睫毛上,也已笼了一层厚厚的雪花,黑与白的对比,是那么得浓烈而深沉,眸光流转,星星点点的思念如泉水般静静流淌在空气中。 娘亲,您还好吗? 阿萝又来看您了,十年分别,阿萝真的好想您啊! 潋滟的水眸中,浮起了水光点点,绮罗定定遥望着西南方向,仿佛那里有着令她魂牵梦萦的故土。 娘亲,明日,阿萝就要嫁人了,您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吧? 她面对着远方,轻声道,就像娘亲真的站在那里慈爱地看着她一样,她伸出漂亮的素手,慢慢抚向虚空,眼底,凝了深深的依恋。 可是,阿萝却要让娘亲失望了,阿萝没有听从娘亲嘱托,还是嫁入了皇家,并且,那个人也非阿萝心底里的良人。 娘亲,您生气了吗? 不!您别生气,阿萝真的不是故意的,阿萝也不想嫁,可是那个人抓了义父,他是为荼苏而来,如果阿萝不这样做,义父就要死了! 娘亲,阿萝知道,如果是您,您一定也会这么做的对不对? …… 风雪中,绮罗站了很久,直到身体已经快要冻僵了,她才黯然回转。 风雪茫茫,方向难辨,下山的路早已被大雪覆盖,绮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一身雪色的衣袍上已然积满了雪花,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冰雪雕琢而成的雪人行走在山麓间。 绮罗今日并未带若水和玲珑出来,而是一个人来了这云杜山。 这些日子以来,她所承受的实在太多,就算是过往那些曾经被杀手四处追杀,颠沛流离被逼与娘亲分离的日子,她也不曾如此彷徨无助过,她心里的苦无人能诉,她实在是太想念娘亲了,所以今日,在出嫁前夕,她只想能一个人静静地和娘亲说会话。 即使,娘亲她远在千里之外。 也许,娘亲根本就不知道她顶着茫茫风雪,只是为了能站到最高的地方,奢望风儿会将她的思念带给娘亲…… 绮罗也不知道已经走了多久,雪渐渐小了下去,离山脚似乎还有一段距离,她停下脚步想歇一歇,恰在此时,风中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笛声很远,清脆婉转中并无缠绵萎靡,却是飘扬着高昂炽烈的霸气,细听之下,却又能感觉到其中萦绕着的无限遐思,丝丝缕缕和着淡淡梅花的冷香,悠然飘扬,绵延回响在空旷的山谷之间。 绮罗精通音律,她自然听出吹笛之人必是有着极为高超的技巧,那笛音中所散发出来的浓浓暖意,几乎令她感觉这漫山遍野的积雪即将消融。 她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好奇,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奏出如此摄人心魄的笛声。 正文 皎若明月 这还是绮罗第一次见到这位名满帝都的无双王爷,虽然之前曾见过两次,但却是隔着屏风,他也许能看到她,她却根本就看不清他。 春日暖阳如火,染红了天边层层云霞。 清俊高贵的男子信步走来,日光透过银杏树茂盛的枝桠洒落在他月白色的衣袍上,宛如为他披上了一件金色灿烂的晨衣。 只见斑驳的晨光下,那白衣的公子身姿颀长,美玉一般的面容上,长眉如墨画,发鬓若刀裁,凤眸微挑,流泉似的乌发散在身后,一身白衣,蹁跹若高天上的行云,皎洁如天山顶的雪莲。 果真是一身风华,绝世无双!真正无愧于帝都百姓对他的夸赞。 绮罗看着他,一时竟是有些失神,她真是没想到,这世间竟然真的有这种不但容貌绝世,气质更是皎若明月的男子,只不过是看他一眼,她竟是感觉到丹田内有一股热气猛地冲上脸蛋,脸颊上似被火焚过,热得烫手,心脏也在胸腔里“嘭嘭”狂跳起来。 直到秦惊鸿已然走到她面前,负着手,微凝凤眸,居高临下睇着她,当她直直撞进他隐含着疲倦与风霜,此刻面对她的凝视,已是蕴了薄怒与冷意的凤眸里,绮罗方才蓦然惊觉,刚刚她竟然在他面前失态了! 绮罗不由咬紧了唇瓣,在心中唾弃自己,她竟然也如帝都城内那些怀春少女一样,为他容貌所惑,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 这一次,怕不是又要给他留下更加不好的印象了! 不过,有了这场婚姻,他对她的印象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在他心里,一定认为她就是个贪图富贵,借机要挟的无耻女子! 想到这,绮罗的心忽然像是被针扎过一般,有一丝丝尖锐的疼痛。 但随即,她又在心中暗自哂笑,确实啊,她站在拥有如此风华的男子身边,真正是玷污了他! 绮罗连忙退后一步,迅速平复了呼吸,敛目福身行礼,恭敬道:“妾身拜见王爷!” “免礼!”秦惊鸿淡声道,语气疏远而冷漠。 他转身走到上首位坐下,抬手按住眉心,半晌不发一语,绮罗也就这么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候着。 “昨日本王偶有急事,不得不离开帝都。”秦惊鸿忽然开口说道,他抬眸,亦定定凝视着一身素淡,相貌平凡到极点的女子,那双若墨色晕染过的瞳眸里,此刻,冷极,不带一丝感情。 绮罗闻言却是一愣,她讶然蹙了黛眉,疑惑看向秦惊鸿,好半晌,方才明白过来,他刚刚竟是在向她解释他昨日之所以未出席婚礼的原因? “噢,王爷日理万机……”绮罗想说些什么,可是一向不善言辞的她竟是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难道要她说,王爷日理万机,所以婚礼理应找人代替? 绮罗不由有些尴尬,她抿了嘴唇,将眼神飘向别处。 秦惊鸿似乎也无意再说话,只是凝眸紧盯着绮罗,似是发现了什么令他感兴趣的东西,眼眸竟是一眨不眨,眸底瞬间划过探究和惊讶。 绮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愁不知道该如何缓解这尴尬的气氛,此时,却听秦惊鸿问道:“你就不想知道本王昨夜去了哪里?我的王妃?” 绮罗眉梢一挑,转眸迎上他含着嘲讽的目光,又迅速移开视线,努力忽视他语气中的讽刺,淡然恭谨道:“王爷的事,妾身不敢过问!” “哦?不敢吗?”秦惊鸿挑眉笑道,“很好!” 话音刚落,还没等绮罗反应过来自己该怎么回答,却见眼前白影一闪,一阵淡幽若三月梨花般的冷香飘然而过,她再抬眸,室内早已不见那有着一身高洁风华的男子。 只留一道清朗好听的嗓音袅袅回旋,“好好打扮一下,稍后随本王进宫!” 正文 君子如玉 进宫? 清雅的梨花淡香犹在鼻端萦绕,嗓音袅袅。 绮罗不由有些怔神,素手在身旁倏地握紧,但随即她便哂然一笑。 是了,如今她已然成为南川国最富盛名的睿王的正妃,自然是要在大婚过后随他一起入宫向皇帝、太后和皇后请安的。 不过,这次入宫,只怕是不会那么顺利吧…… 秦惊鸿刚离开,一直候在外间的若水和玲珑便走了进来,显然,她们也和绮罗所想一样,面上皆露出担忧神色。 绮罗来到王府门前的时候,秦惊鸿的马车已等候多时。驾车的黑衣男子是他的随身侍卫,名唤华年。 绮罗见马车只有一辆,不由微微蹙了眉心,一想到要和秦惊鸿共乘马车,心底里便有些下意识地排斥。 因为宫中规矩森严,不准带宫外的侍女,于是绮罗只能一个人过去。 当她刚上马车,便瞧见秦惊鸿正斜倚在软榻上,以手撑额,他微闭着凤眸,姿态慵懒而随意,似乎是正在小憩。 他已换下那身染有风霜的白衣,如今着一身胸前绣有四爪金龙的深紫色锦袍,腰束黑色宽边玉带,佩龙形玉佩,原先流泉般散落的乌发也已束起,以一华贵的紫金冠箍住,露出那立体深刻的俊美面庞与五官。 不可否认,他的确很好看,长身玉立,气质高华,让人一眼看去便舍不得移开视线,但他却又自有一番男子的阳刚气息,绝不会让人错认为女子。 绮罗看着他,竟是又再次失神,以前她读诗经,曾读到这样一段:“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锨兮,赫兮喧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当时她根本就无法想象,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人,可是如今,当这样一位堪称完美的公子真的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说不惊艳那是假的。 难怪全帝都的女子都疯狂地迷恋他,绮罗想,如果她没有经历过过往那些苦痛的日子,而和那些女子一样,是长在深闺里的平凡女子,也许,她也会迷恋上他吧。 可是如今,刹那的惊艳过后,绮罗却是同情起秦惊鸿来,有着这样一副惊世骇俗的容貌,恐怕,并非幸事! 就如——她! 想到这,绮罗唇侧不由勾起一抹苦笑。 秦惊鸿连夜冒着风雪赶路,此时已是累极,不过他一向浅眠,所以在绮罗刚上马车时,他便已清醒过来。 原本他倒是想出言讥讽这个胆敢用荼苏花要挟他娶她的正妃,可是当他微微掀开眼帘,看到的却是眼前女子满含着同情与怜悯的目光,那一刻,秦惊鸿心中竟是一怔。 他突然想起方才在随然居所发现的异样,不由不动声色挑了挑剑眉。 同时,秦惊鸿也将绮罗细细打量了一番,说起来,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这还是他第一次好好看她。 许是大婚过后头一次进宫,今日的她不再一身素淡的青裙,而是着一身樱色的衫裙,腰间束一条烟紫色绢带,绢带一头系成漂亮的结垂在裙边,正随着马车的行驶轻轻摇曳着,她肤色本就白皙,此刻在这一身樱色衫裙的映衬下,更是显得红润细腻,宛如美玉泽光。 她今日也薄施了脂粉,乌墨般的长发梳成雅致的流云髻,以一圈小巧的珍珠发钗点缀,典雅而飘逸。 秦惊鸿不由斜斜挑了眉梢,没想到,只这么简单打扮一下,她看起来倒也清雅秀丽,并不似传言中那般无盐丑陋。 而且,当她直直凝视着他的时候,他竟是发现她的眉眼竟然是如此的好看,眉色青黛,眼若墨玉,眸光熠熠生辉。 而她只不过是看着他,他心底里竟是在刹那间划过一丝暖流,就像是有一脉细细的泉水缓缓流淌而过,润泽了他满心的疲惫。 绮罗一直盯着秦惊鸿好看的脸出神,她没想到他竟会突然睁开双眸,自己偷看被他发现,看着他唇侧挑起的若有若无的嘲讽,那一刻,她心头不由大窘,脸色通红,忙不迭想要移开视线。 可是她刚一动,不想眼前忽然伸过来一只修长漂亮的大手,堪堪以两指捏住了她的下巴,逼迫她不得不转过头去,迎上他如同染了墨色一般深沉的眼眸。 就在绮罗迎上他瞳眸的那一刻,心头竟是倏然一震,咫尺之间,只见他一双凤眸掩映在浓浓眉睫之下,似是带了勾魂夺魄的力量,瞬间便将她的眸光包容吸纳,令她深深陷入,再也挣脱不得。 此刻,那双幽深似海的眼眸里,隐隐浮现出她的身影,仿佛他的眼中只有她! “你……王爷……”绮罗想问他想做什么,可是声音像是卡在了喉咙里,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再发出一点声音,她下意识想要挣脱,可是他的手那么有力,她根本就挣脱不了分毫,只能被迫与他对视。 秦惊鸿捏着绮罗下巴,感受着指下细嫩滑腻的触感,心头也是一震,墨色染就的瞳眸深处,缓缓划过一道精光。 “王爷……可以放开妾身了么?”好半晌,绮罗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错!”秦惊鸿忽然说道。 “什么?”绮罗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这眉眼倒是长得不错!”秦惊鸿勾唇邪邪一笑,手指随即松开。 “多谢王爷夸赞!”绮罗摸着被他捏疼的下巴,眸中划过恼意,言语不觉有些不善。 而秦惊鸿却只是挑了挑眉,睇她一眼,没再说话。 这之后,两人一路无话,直至到得皇城。 正文 跳进浴桶 “谁?!”那男子似乎是感觉到来者并不是他的婢女,一声喝问后,见无人应答,他立即转眸向这边看来。 他的声音并不难听,甚至是相当好听,但是其中森森的冷意却令绮罗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再不说话,休怪我不客气!”那男子嗓音愈发冷厉寒彻,更是隐隐有杀气呈现。 有那么一瞬,绮罗感觉背脊处似乎是有一道劲风袭来,但不知为何又在快要击到她后背时猛地消弭,如果不是她簪发的钗被风扫落在地,她几乎要以为方才背心一凉只是她的错觉。 不过,绮罗此时根本就无暇考虑那道劲风是从何而来,又是为何突然消弭无踪,此时,她一颗正心七上八下乱窜着,生怕那杀手追了进来,到时候不但她自己逃不掉,反而会害了这户人家。 而她也自然是不敢回答男子的问话的。 先不说她如今可是顶着瑞王妃的名衔,若是被人知晓她大白天平白无故闯进一个陌生男子的浴房有多不合礼仪,更是丢尽了睿王府的颜面。 就是她自己,虽为医者,也已出嫁,但她毕竟还是个黄花闺女,从来也没见过男人,此时,她也只见了那男子裸着的模糊背影就已羞得受不了了,若是他真的站起身来—— 想到这,绮罗眼底划过羞赧惊惶,若果真如此,她怕不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见人了! 彼时,绮罗脑子里乱七八糟转过许多念头,可她却不曾想到自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8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氲阶约夯岵换崾歉粘隼俏眩秩牖岤。 或许,她潜意识里认为在这样偏僻的角落里住着的,不会是什么大j大恶之徒,从而根本就没起任何戒心。 此时,水声忽然响起,绮罗下意识偷眼看去,却见那男子似乎真的有站起身的倾向,惊惧之下,她浑身顿时一哆嗦,忙不迭闭上双眼,脸蛋臊得通红,呼呼往外直冒着热气。 她更是猛地转身面向门板,双手抓紧了门闩,准备随时夺路而逃。 可是她刚睁眼往外一看,见那紧跟她而来的杀手已然进了这处院子,奇(提供下载3uww)怪的是,这处空空如也的院子里,竟然没有一个人,连方才端水出去的婢女也不见人影。 那杀手初始还小心翼翼,到最后,竟是旁若无人地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搜看起来。 眼看他就要搜到这间屋子里,绮罗的心顿时拎起,方才因为羞怒交加而红透的脸蛋霎时又褪尽了血色。 怎么办?她如今该怎么办? 绮罗咬紧了唇瓣,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或许,那并不是“灵光”,因为今天之后,每当她见这男子一次,她都会囧地恨不得从来也没遇到过他! 此时,绮罗已无暇去多做思考,如今,本能的求生支配了她所有的思维动作。 只见绮罗猛地转身,不打弯地直直朝屏风跑去,然后一闪身,转到屏风后,竟是径直跳进了浴桶里,她也不看那已然站起身的男子长什么模样,或许是根本就不敢看他光裸的身体,便自顾做出噤声的手势,一股脑地悄声说道:“对不起了,我也是逃命,不得已到了你家里,那要杀我的人就在外边,不过你别害怕,他如果找不到我,肯定不会为难你!” 那男子似乎是一直盯着她在看,见她跳进浴桶,他冷澈的眸中霎时划过一抹厉色,闻声,他冷冷挑高了眉梢,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如果我将你交给外边的人,他自然也不会难为我!” 绮罗是一边说一边盯着外边在看,眼见那杀手的影子已然出现在窗纸上,她惊得双瞳登时紧缩,而她又听得那男子竟然说要将她交给外边的人,顿时紧张起来。 “你……你可别乱来!否则……我……我……我就不客气了!”情急之下,绮罗顺手一抓。 “唔!”那男子猝不及防,猛地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似乎正遭受着什么极为痛苦的酷刑一般。 绮罗原本是想要握住那男子手腕,因她精通医术,师傅鬼谷老人曾教过她人体|岤位各处命门所在,她知道若是寻常人命门被制住,便会浑身无力,这一抓,她也只是想通过控制住男子命门,好让他有所顾忌,不会将她供出去。 不过,她手心里的感觉怎么怪怪的?为什么这个男子的手腕竟然这么软绵绵的,好像没有骨头一般? 正文 宫中冷遇 这是绮罗第一次进宫,可是她却并无半点好奇去观看这气度森严,奢华绝顶的九重宫阙,此刻,她的心底正饱含了忐忑。 而事实也果然如她所预料一般,皇帝刚下早朝,正与一众大臣在军机处商论军情,召了睿王进去,却令她不必觐见,自有宫女领着她去见太后,可是太后又称病不见外人,皇后更是直接派了个三等宫女出来赏了她一支成色极差的玉簪,命她即刻出宫,以后也不必前来请安了。 如此冷遇,虽是早已料到,可是当绮罗真正面对那些人充满了鄙夷讽刺的嘴脸时,她的心还是无法抑制地狠狠颤抖起来。 正月过半,宫中新年气氛仍浓。 绮罗从皇后宫中出来之后,便在宫女引领下来到御花园,等候秦惊鸿议完朝事再一同回王府。 一路穿行,四周是高耸的宫墙,墙角飞檐卷翘,鳞次栉比的宫殿,殿顶皆是琉璃金瓦,在阳光下,反射着辉煌耀眼的光芒,所有的建筑,都是富丽堂皇,彰显着只有皇家才有的庄严气势。 “王妃娘娘,请您在这稍候。” 到得御花园,宫女福身行礼后离开,绮罗便一个人站在那出神。 初春的御花园,仍稍显萧索,树木尚未吐绿,鹅卵石铺就的道路两侧,只有迎春正伸展着柔嫩的枝条,嫩黄的娇蕊迎风绽放。 初春的天气,虽有暖阳,但风拂在身上,仍是令人感到刺骨的寒冷。 可是比起今日所受种种冷遇,身体上的冷,又算得了什么? 手心里忽然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绮罗凝眉,有些茫然地垂眸看去,这才发现她竟是一直紧攥着方才皇后赐予的玉簪,不知何时,那玉簪锋利的一端已深深扎入她掌心,殷红的血珠沁出,染红了她迷蒙的视线。 呵!她掀唇苦笑,皇后用意她又岂会不知?这只成色极差的玉簪,不就是她在他们眼里的价值! 她该怨吗?今日的局面本非她所愿,如今,她就像是被困在笼中的小兽,早已无路可逃。 可是,她又该怨谁呢? 怨她自己当年令荼苏现世?但她本意为救苍生,何错之有? 怨秦惊鸿么?但若是依他所说,他只是为了救一个对他非(提供下载3uww)常重要的人,那么,他也没有错! 绮罗苦笑,既然他们都没错,那错的应该就是命了,将两个本来毫无瓜葛的人生生连在了一起,这个错未免犯得太大。 风似乎更大了,单薄的衣裙不堪寒冷,绮罗的脸色有些发青,几缕青丝被风拂乱,垂在修长的玉颈边,有一种风情万种的妩媚。 若是不看那脸蛋,单从身影看去,那窈窕有致的身姿,怕不是要让人以为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 秦慕冰与秦悦风经过御花园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秦慕冰自然是认识绮罗,昨天三皇兄临时有事离开,可不就是他代为迎亲甚至是拜的堂? 他走过去,夸张地施了一礼,故意扬声笑道:“哟,这不是三皇嫂么?怎么站在这喝冷风呀,是不是昨日在睿王府外还没喝够?” 绮罗闻言,脸色顿时一变,她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头的难堪,淡然行礼,“见过五皇子!” 对于秦悦风,绮罗并不认识,但她见他面容俊秀,也是身着绣有四爪金龙的朝服,佩龙形玉佩,她便知道他定然也是皇子,看年纪,不过二十许,再联想一下当今皇帝只有四子,大皇子明王早已过而立之年,二皇子早逝,三皇子睿王,五皇子端王秦慕冰,那么这位自然便是寿王秦悦风了。 “妾身见过四皇子。”绮罗微微俯身行礼。 “哼!”秦悦风也不说话,一对冷冷的利眸一直紧盯在绮罗身上,绮罗感觉到他眼神不善,那眼底,竟是有隐隐的杀气闪现,心中一惊,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位四皇子,不由多看了秦悦风几眼。 秦慕冰与秦悦风并没停留太久,他们本就是被皇帝急召进宫商讨国事的,秦慕冰调笑了绮罗几句,见绮罗冷冰冰并没反应,不像他所想象的一样羞愤胡闹,不由感到有些无趣,也就走了。 此时,一个面容稚嫩的小太监跑来转告绮罗,说睿王殿下要留在宫中商讨要事,让她先回王府。 于是,绮罗在受足了冷遇和羞辱之后,又一个人孤零零回了王府。 可是,就在她回王府的路上,却是异变陡生! 正文 第三只手 彼时,绮罗只听得那男子一声闷哼,仿佛极为痛苦。 可是,那时她已捏着鼻子将全身浸入到水底,也就没太在意那男子不正常的反应。 不过,绮罗心里虽然也有些奇(提供下载3uww)怪这男人的手腕怎么这么软,简直就像是没有骨头一般,但在惊惶之下,她只顾着担心那杀手会不会冲进来,根本就无暇往其他方面去考虑。 直到那带着浓浓男性阳刚气息的温水将她全身包裹住,而那男子因为被她扼制住了“手腕”命门所在,而不得不受制于她,又重新坐回了浴桶之中,绮罗一直高悬起的心方才稍稍放下。 可是,虽然隔着层层荡漾的水波,绮罗看不清那男子的脸,但是她却是异常清晰地感觉到了他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正蔓延在他周身。 那一刹那,绮罗的心蓦地一抖,有种冰冷寒彻到令她头皮发麻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水温似乎在渐渐升高,绮罗捏着鼻子,憋着的一口气也即将耗尽,而她一直紧握着那男子“手腕”的掌心处,似乎也感觉到有什么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绮罗凝起黛眉,眼眸在水波里眨了眨,素手也跟着动了一下,眸底随即划过一抹疑虑。 好奇(提供下载3uww)怪,她方才握住那男子手腕时,明明是软绵绵的,怎么现在却变硬了?而且好像也变得更大更粗了,她一只手都握不住了呀! 难道这男子竟然会扩骨功?不对!她只听师傅说过有缩骨功,哪里又有什么扩骨功? 绮罗正想低头去查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恰在此时,只听一声沉闷的似乎是开门的声响响起,一种冰冷窘迫的感觉霎时袭来,绮罗的心猛然狂跳起来。 杀气,那是杀气!一定是那个杀手进来了! 此时,一直被绮罗“制住”的男子似乎是动了一下,他好像是在和进来的人说话,但是绮罗在水底,她根本就听不清他说了什么,耳鼓里只是传来一阵“嗡嗡”的声响,不过,绮罗却能感觉到他周身倏然漫起的冰雪般冷澈的气息。 方才因为他怒火而升高的水温,此时,竟是又慢慢降了下去,绮罗在水底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隔着水波,她见那男子似乎是冷冷瞥了她一眼,他眼神里的恼怒令她一阵心慌,她下意识收紧了手心。 彼时,绮罗仿佛感觉到那男子浑身猛地一震,他投射过来的眼神里,已是积聚了几欲将她灭顶的滔天怒火。 此刻,绮罗简直心急如焚,肺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猛烈灼烧,难受得她想尖叫,不知道外面到底怎么样了,那杀手没找到她,应该已经出去了吧? 天啦,她不管了!她实在憋不住了,她总不能没被那杀手杀死,却被自己给溺毙吧! 当胸腔里最后一点气息已然耗尽,绮罗再也忍不住,水声哗啦,她猛地浮出水面,刚接触到新鲜空气,她便贪婪至极地大口呼吸起来。 寂静,周遭忽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绮罗眼角的余光里,首先瞟到的是和她同样坐在水里,正光裸着健硕上身的男子冷冷凝视着她的冰蓝色眼眸。 蓝色的眼睛?绮罗的心一凛,方才在水底,光线暗淡,她竟然没发现这个男人竟是有着一对漂亮至极的蓝眸! 可是,这对蓝眸好熟悉,她好像在哪见过! 就在绮罗发怔的那一瞬间,她忽然感觉身旁黑影一闪,她猛地回眸,恰好看到那阴魂不散的杀手竟是拿着剑朝她刺了过来。 “啊!”绮罗惊呼,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东西,朝蓝眸男子怀里扑过去。 “唔!”只听那蓝眸男子又是闷哼一声,他一只手倏地抓紧了绮罗玉臂,而另一只手,却是迅疾划出。 绮罗根本就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便听得身旁那黑影哼了一声,竟是保持着刺出利剑的姿势定在当场。 危险解除,绮罗霎时松了口气,但是,她怎么感觉好像又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眸光扫过那男子再次冰冷凝望她的眼眸,以及他的两只正朝她颈项缠过来的大手,绮罗猛地瞪大了眼眸。 两……两只……手……他……他他怎么有两……只手…… 那她右手里握着的是什么?!难道是他的第三只手? —————— 捂脸,遁走~~ 正文 致命追杀 秦惊鸿倒是没有再为难绮罗,他派了个小太监赶车,让绮罗坐他的马车回去,他没让她自己步行回去,绮罗已经很感激了,哪还会想到这一路没有侍卫保护,可能会发生危险? 再说,马车上明显印有睿王府标志,睿王又是素有贤名,受百姓尊敬,这驾车的还是身着太监服饰,量那些贼人吃了雄心豹子胆,恐怕也是不敢在光天白日里公然捋虎须的。 显然,秦惊鸿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当马车刚出了皇城,就在经过一条稍显偏僻的小巷子时,绮罗的心忽然一抖,一股不好的感觉瞬间冲进脑海,她知道,肯定是有事要发生了。 马车也在此时停了下来,绮罗听见那小太监尖利的嗓音扬起,正在喝问前方是何人如此胆大,竟敢拦睿王府的马车,可是他的话音还未落下,绮罗便听见一道似乎是刀剑划破空气的破风声猛然响起,将那太监的话瞬间劈断。 那一刻,绮罗的心没来由一沉,她似乎闻到了鲜血的味道,可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大力突地袭来,车门已被撞开,她下意识低头看去,却在看到脑袋被劈成两半的小太监那四处迸裂的混着鲜血的白色脑浆时,呼吸猛地一窒,双眸登时瞪大。 只见那小太监两颗眼珠子斜斜挂在眼眶边,血液、脑浆和骨渣混合在一起,车厢里,霎时弥漫起一股死亡的气息。 绮罗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方才抑制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声。 然而,不待绮罗想出办法逃开,她便感到又是一股剑气袭来,惊慌失措的她情急之下,急忙拉起那小太监已然破碎的尸体挡在身前,而这一次,不但那小太监的尸体又被横向削成了两半,就连马车的上半截也被那剑气划开,幸亏绮罗矮身蹲下,方才避过被腰斩而亡的可能。 “轰隆”一声,马车突然四分五裂,绮罗狼狈地滚落在地面,惊惶中,她回眸,眼帘中,立即映入三四个身着黑衣,黑巾蒙面的杀手。 她能看出,如此凶残的手法,必定是杀手所为,难道,是那些杀手认出了她,又追了过来? 不!怎么可能?她的相貌都已改变,他们又是如何能认出她来? 可是若不是那些杀手,又是何人和她有仇?竟恰恰算好了她今日会独自从宫中回返,在这里等着她? 眼看那为首的杀手一剑袭来,剑气凛冽,绮罗已是避无可避。 没想到,躲了那么久,藏了那么久,今日,她还是要丧身在这些杀手刀下。 遗憾的是,她竟是到死都无法再见娘亲一面! 然而,就在绮罗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半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清啸,一柄长约五尺的软剑像是灵蛇游走,瞬间缠住了那袭向绮罗面门的长剑。 “小姐!快走!”若水的声音传来。 绮罗下意识爬起来,扭头就跑,但瞬间,她又站住,她走了,若水怎么办? “小姐,我能应付!你快走!”若水大喝,她知道绮罗是担心她,但是她本来与那杀手缠斗,并未落下风,这一分神,顿时被几个杀手围住。 绮罗知道若水轻功精妙无双,她若是打不过这几个杀手,自己脱身肯定是没问题的,她又见若水为照顾她已落了下风,再不敢令若水分神,趁若水一柄游龙般的软剑缠住那几个杀手,她急忙拔腿就跑。 这一跑,绮罗根本就是不辨方向,听着身后的打斗声越来越远,直到几乎听不到了,她方才停下了脚步,腿脚已然绵软,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她急促地喘着粗气,胸肺里像是有火在燎一般难受,喉咙更是干裂,如同被细如牛毛的尖针刺过,额上,后背上,全都被汗水湿透,她现在的模样,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可是,还不等绮罗歇上一口气,她眼角的余光便瞥见窄小的巷弄那头的地上,忽然出现了一道拉得极长的身影。 —————— 下一章,很黄很暴力,捂脸o(n_n)o~~~ 正文 是谁下流 第……第……三只手…… 绮罗愣愣盯着男子,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竟是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还不放开!?”男子怒声低喝,冰蓝色的眼底已燃烧起熊熊烈火。 放……放开什么?绮罗犹在发怔。手心里,是如火一般的灼热昂扬,似乎,还在渐渐变粗变大…… 变粗……变大…… 身为医者,如果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手里握着的是什么,那么她就真得是蠢到家了! 那一刹那,只见绮罗双瞳骤然紧缩,墨黑的瞳仁深处,倒映出那蓝眸男子刀锋般的森冷眼眸,以及他正狠狠掐向她脖子的大掌。 不过,一向反应迅捷灵敏的她,这一次竟然迟钝到直到脖子被那男子掐住,胸肺里的空气渐渐被挤走,呼吸再次变得困难之时,她方才猛地惊醒过来。 “啊——” 霎时间,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忽然响彻,惊得屋外梧桐树上正栖息的鸟儿扑棱棱一哄而散。 绮罗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或许是人羞愤到极点所爆发出来的巨大潜能,在她慌乱不堪甩开一直紧握着那蓝眸男子胯下之物的素手后,她竟是一下子就挣脱了他掐在她脖子上的铁钳般的大手,浑身猛地从浴桶里爬了出去,然后,竟然还有空顺手扇了那男子响亮的一巴掌,咬着唇羞红了脸怒斥一声,“下流!” 蓝眸男子似乎没想到绮罗竟能挣脱他的钳制,猝不及防之下,又被她当成流氓甩了一巴掌,顿时有些目瞪口呆,看着绮罗一副受委屈的模样,他一贯阴森冷厉的寒眸深处划过一丝挫败。 “到底是谁下流?!”他眯了眼眸,斜睇绮罗冷嗤道。 “呃……”绮罗下意识咬住手指,羞红了玉脸,好,好像确实是她下流了,可是他总盯着她看干什么?她长得又不漂亮! 绮罗悄悄抬眸,却瞥见那男子正用暧昧至极的眸光看着她右手,绮罗眨了眨眼,霎时反应过来,刚刚,她可不就是用这只手去抓他——现在她竟然咬着手指,这岂不是变相—— “啊!”一股热浪冲上脑门,绮罗脸色乍然羞红,又转为青紫,再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她忙不迭甩着手,在湿透的衣裙上使劲擦啊擦,好像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那男子见状,显然是恼了,只见他已是从浴桶里站起身,健壮流畅的肌理在暗室里发出古铜色光泽,犹如利豹一般充满了力量。 “你……下流!快穿衣服啊!”绮罗又是惊叫一声,双手赶忙捂住脸,慌乱转过身去,不过,直到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去,衣裙已然湿透粘在身上,玲珑有致的曲线若隐若现,簪发的钗也早已不知去向,长及膝下的墨发就这么湿漉漉散在身后,那模样是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她内心里也已羞愤到极点,一张小脸时青时紫,不时交错着变幻颜色,此刻,她真是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深深埋进去。 “这是我家,我就爱不穿衣服!怎样!”男子似乎是觉得绮罗反应很有趣,他挑高了剑眉,竟然长腿一迈,就这么光裸着身体出了浴桶,一步步朝绮罗逼近。 “你……你想……干……干什什么……别……别过来……再过……过来……我就要……叫叫了……” 正文 误闯浴房 难道,那些杀手又追上来了?! 彼时,绮罗惊惧之下,双瞳骤然紧缩,心脏猛地狂跳起来,她死死盯着地上那道拉得极长的黑影,额上冷汗涔涔而下,脸色更是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那黑影开始朝巷子里走进,他的脚步极轻,几乎根本就没有声音发出,可是听在绮罗耳中,却好似道道惊雷,声声都炸得她耳鼓轰隆作响,一颗心几欲跳出嗓眼。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如擂鼓,脑中的弦也越绷越紧,似乎只要再有一点风吹草动,那根弦立刻便要断掉。 那黑影眼看已是离绮罗不过数十尺距离,他似乎并不急着杀她,他更像是一个看着小兽落入陷阱的猎人,笃定了她逃不过,而享受着她脸上所露出的惊慌表情。 绮罗咬紧了牙关,努力让已然慌乱不堪的自己平静下来。 不!这种时候,她不能慌,她得跑! 她还不想死,她要留着命去见娘亲!她还要悬壶济世,游历天下! 所以,现在她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仓皇中,绮罗抬眸四处张望,先前慌不择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跑到了什么地方,此时一看,她才发现这条极深又窄小的巷弄十分眼熟,她以前好像来过这附近为人看诊,这里似乎是什么府邸的后门所在。 绮罗的心中忽然萌发出一丝希望,有府邸,自然会有守卫,如果她此时求救,身后的那个杀手有所顾忌,必不敢轻举妄动! 心念一动,她连忙提起裙摆,朝着巷弄深处奔去,可是当她饱含着希望一次次去敲那些门喊着救命的时候,却也是一次次失望,那些门依然紧闭,根本就没有人来救她,连一声回应都不曾响起。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拼命地跑着,直到黑影几乎要将她身影笼罩住,那一刻,绮罗脸上的血色已然褪尽,粉唇早已咬破。 绮罗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到了什么地方,她只知道,自己似乎越跑越偏僻了。 脚步声在身后停止,绮罗下意识转眸看去,黯淡的日光下,只见刀剑的冷光霎时反射到她染了恐惧绝望的双眸里,寒光冷厉,杀气袭来。 此刻,绮罗心中已然接近绝望边缘,她猛地闭紧了眼睛。 看来这一次,她是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可是,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来临,她却是感觉背后一空,脚下重心顿失,一阵天旋地转,她纤弱的身子猛然摔倒在地。 屁屁重重着地,痛得她咬牙切齿,但是本能的求生还是令她咬着牙爬起身,迅速关上门,虽然她也知道,这扇破旧的门对于那杀手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眼看那锋利的刀刃已然伸进来即将劈断门闩,绮罗顿时转身没命似地狂奔起来,奔跑中,她眼角的余光扫到前面一个婢女模样的女子端着盆水正从一间房里出来,她也顾不了什么,直接冲了进去,反身将门闩紧,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谁!”耳畔,一道冷厉的嗓音伴着水声响起。 绮罗凝眉,似乎有哪里不对! 她回眸,这才发现这间房里,竟然是有人在沐浴。 只见那稍显陈旧的屏风后,隐约摆放着浴桶,热气氤氲,一道人影若隐若现,只是那个人背对着绮罗,又是散着长发,绮罗看不出来是男是女。 不过,当她眼光扫到屏风上搭着的几件衣服时,她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一股热浪直直从脚底冲上了脑门。 因为——那……那……那竟是男人的衣服! 一系列的慌乱惊怒羞赧之下,绮罗猛地捂住了嘴巴,悄悄转过身去,心中已是翻滚起滔天巨浪。 天……天天啦!这……这不……不可能!这……这不是……是……真的!她无意中,竟……竟然……闯进了一个正……正在沐……沐浴的陌生男人的房里! —————— 正文 你先下流! “叫?叫啊!这是我家,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男子闻言,更是挑高了剑眉,蓝眸中划过促狭。 绮罗怔了怔,这话怎么那么熟悉?好像——戏文里流氓调戏良家女子就是这么演的! “你……流……流氓……”绮罗顿时大窘,一张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是你先下流!”男子讽道。 “我……没……”绮罗感觉到那男子阳刚至极的气息正渐渐逼近,更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她只能僵着身子一步步往后退着,双手紧捂着脸,根本连睁眼的勇气都没有,“你……穿……衣……” “两两位能不能不不要这这么肉肉麻?”此时,一道沙哑难听的嗓音突然响起,竟然是那个被蓝眸男子点住了|岤道定在那儿的杀手,那杀手似乎还没意识到今日自己是撞见了怎样的煞星,竟是还有空说话调笑。 不过,绮罗闻声心头却是霎时一凛,她下意识松开了手指,从指缝里朝那杀手方向瞥去,见那杀手还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并不是又要过来杀她,她方才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她收回视线那一刹那,眼角的余光不经意扫过已然将她逼进了墙角,高大的身形完全罩住了她的蓝眸男子,绮罗顿感头皮一麻,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身体里瞬间爆炸,她忍不住“啊!”的一声尖叫,重又紧紧捂住脸。 但是下一刻,她便感觉到不对,方才,她好像并未看到什么下流的光着身子的人呀! 指缝稍稍松开,绮罗的眼底立即映入一道男子高大健壮的身影,而且,他分明就是已经穿好了衣袍! “好险!”绮罗顿时呼出一口气,松开捂脸的素手,她拍拍胸口,然而她刚一抬眸,便狠狠撞进那男子含了嘲讽戏谑的蓝眸里,想起方才自己所做的那一系列乌龙事件,她的脸霎时又“嘭”一声炸起了蓬蓬红云。 就在绮罗尴尬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恰在此时,门外响起了轻微的叩击声。 “嗯!” 蓝眸男子淡淡应了一声,绮罗便见门被推开,一个一身粗布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那样貌赫然便是先前她见到的从这间房里端着水盆走出去的婢女。 那婢女一进屋,只是扫了一眼绮罗,好像根本就不惊诧为何会多出一个人,她更是将那黑衣杀手当成空气,看也不看一眼,便径直走到蓝眸男子身边,低声向他禀告着什么。 虽然心里有些奇(提供下载3uww)怪这婢女的反应太过淡定,不过不管怎样,她此时进来,可算是将绮罗从那尴尬气氛里解救了出来。 精神一松弛,绮罗开始感觉到浑身不舒坦,不仅仅是衣裙湿透贴在身上的难受,还有心里,就像是被针芒刺过一般,她总觉得哪里都别扭。 她偷偷在心里祈祷,今日闹出这样一出大乌龙,可千万不能被旁人知晓,否则她这脸可就真的没地方搁了。 想到这,绮罗转身想溜,可是她刚迈出一步,耳畔便传来一道冰冷戏谑的嗓音,“怎么?这就想走?” 正文 北漠质子 那声音冰冰凉凉,像是冬日里刺骨的冷风呼啸而过,绮罗猛地一哆嗦,刚迈出的一小步就这么僵在了半途。 蓝眸男子并无其他动作,他只是抱着胳膊站在那儿,一身朴素衣袍,墨发散开,左脸上还浮着五道通红的掌印,可是即使如此,他却依然给人一种气势逼人的压迫感,霸气凛然,仿佛天生的王者。 “你……你想……怎怎样?”虽然强自镇定,但是绮罗嗓音里还是带了一丝微颤,水眸深处闪过惊慌。 她也是直到此时才意识到自己为躲避追杀竟是慌不择路跑进了一户陌生男子的家里,而且还跳进了人家的浴桶中,并且还抓了他的—— 天啦,一想到那出大乌龙,绮罗玉脸又开始热情燃烧起来,她更加不敢去看那男子的脸了。 “不想!”蓝眸男子挑高了一道剑眉,看向绮罗的蓝眸眯了眯,眸底忽然掠过一道精光,他随即勾了薄唇,淡声道:“睿王妃慢走!” 那一刹那,绮罗根本就是只听到他说了句慢走,前面三个字她是一个字也没听清楚,她几乎是逃也似得跑了出去。 “小姐!”一路追踪寻来这处府邸的若水早已焦急等候在院子里,她一见到绮罗安然无恙,顿时松了一口气,又见她浑身湿透,长发散乱,若水连忙脱下外袍给绮罗披上。 “两位,我家主人命我送两位一程!”那婢女跟了出来,依旧是面无表情看着绮罗说道。 “不——嘁!”绮罗本想拒绝,但是刚准备开口,她就打了个喷嚏,她下意识转眸,立即便撞进窗户后那对含了嘲讽戏谑的蓝眸里,绮罗的脸再次不争气得红了。 直到坐在虽稍显破旧,却也算是舒适的马车里,绮罗方才有些后怕起来,今日所遇真是惊心动魄,她若是稍有不慎或是运气不好,现在怕不是早已成为刀下亡魂了。 若水悉心检查了一遍,确定绮罗并未受伤,这才放下心来,她一边帮绮罗擦干长发,一边拧了眉心问道,“小姐,你怎么掉进水里了?” 绮罗闻声,又是一股热气直冲向脑门,她咬了咬唇,决定直接回避若水这个问题,于是转换话题道:“若水,那些杀手是不是——” 顾忌到外面赶马车的是那蓝眸男子的侍女,绮罗后面的话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若水已然明白,她摇了摇头,轻声道:“看招式,不像!” “那——”绮罗不禁也蹙了眉心,不是那些杀手,那又会是谁想要置她于死地?她在这南川国好像并未得罪过什么人呀! “小姐,最近出入一定要小心,这些人今天没有得手,肯定还会再来!”若水握紧了绮罗素手担忧道,“得想办法查清这些人的来路!” “嗯。”绮罗点点头,心情忽然变得无比沉重。 马车一路行驶,车内虽不冷,但是绮罗浑身湿透,她方才一直担惊受怕,精神又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还不觉得有什么不适,此刻乍一放松,绮罗顿时觉得身上半干半湿得,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皮肤上拱一般,难受极了。 “对了,小姐,你怎么跑到北漠质子府上去了?”就在绮罗浑身不自在的时候,若水忽然开口问道。 “啊?”绮罗愣了愣,“什么北漠质子?” 正文 色中饿鬼 “小姐,难道你竟然不知道?”这回若水还没说话,玲珑倒是一惊一乍开口了。 “我该知道什么?”绮罗讶然。 “哎呀!这位北漠国质子的事几乎传得整个帝都城人尽皆知,怎么小姐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玲珑最喜(3uww提供下载)欢打听那些八卦流言了,此时一说起来,她顿时眉飞色舞。 绮罗虽常常出诊,在外边也会听到一些传闻,但她性子淡然,一般对于不关己的事都是左耳进右耳出,这位北漠质子的事她似乎确实是听别人说起过,不过因为她根本就不认识他,所以不关心,以至于她对他是一点印象也没。 不过如今她却是有些好奇了,于是催促玲珑快说下去。 “听说啊,”玲珑原本还想卖关子,但被若水狠狠一瞪,不由吐了吐舌头,说道,“这位质子是北漠国的大皇子,也就是北漠楚氏皇族的皇长子。” “皇长子?那他怎么会被送来南川做质子?”绮罗听到这,不由惊讶万分,皇族的长子一般来说虽然并不一定就会继承大统,也不一定多受宠爱,但是长子身份还是会令皇帝对他们有一分另眼相看的。 “当然是因为非(提供下载3uww)常不受宠啦!”玲珑神神秘秘道:“据说这位皇长子并不是北漠皇帝的亲生儿子,而是皇帝妃子与别人偷情所生的孽子呢!” “啊?”绮罗水眸惊愕瞪大,“不会是真的吧!那样的话,他还会有命在?” “是真的!我也觉得好奇(提供下载3uww)怪,听说当初那位质子还在襁褓中时,皇帝是准备烧死他的,不过却在大火刚起时,天上便下起了大雨,奇(提供下载3uww)怪的是,只要一浇熄火势,雨便停止,那皇帝一连命人起了三次火,老天便下了三场雨,最后皇帝没法子,这才饶过那个孩子一命,不过他对那孩子从此也是一直不闻不问,后来北漠与南川的战事失利,那皇帝便送了这位最不受宠的皇子来南川国做质子了!”玲珑说话很快,噼里啪啦炒豆子似的。 “说到现在都没说到重点!”若水又瞪了玲珑一眼,转眸看着绮罗,“小姐,别听玲珑胡扯!总之这个楚皇子不是个好人,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小姐,若水姐姐瞎说!我才没有胡扯!”玲珑气鼓鼓瞪了若水一眼,“不过,这个楚皇子倒是的确名声不大好,听说他常常出入花街柳巷,极好女色,还经常调戏良家女子,是个色中饿鬼呢!而且他依附信王门下,小姐你也知道,这个信王最不干好事了,所以啊,投奔他的,能有什么好人?还有还有!” 玲珑想了想,又补充说道,“听说这个楚皇子虽然长得还挺好看,但是他却有一对蓝眼珠子,小姐你说奇(提供下载3uww)怪不奇(提供下载3uww)怪,北漠皇族也属中原,怎么会出一个蓝眼睛的人呢?所以啊,大家都说这楚皇子是妖孽转世,谁碰上他都是要倒霉的!” 玲珑后来又说了一大通,将这楚皇子平素那些人见人厌的所作所为全部说了一遍,绮罗听在耳里,心里却是越来越奇(提供下载3uww)怪,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不过,直到此时,她方才想起当时在浴桶里乍见楚连城时,为何她会觉得熟悉了,他不就是那一夜大雪夜里,她出诊回来所遇到的被几名杀手围攻,后来还对她出言不逊的那名蓝眸男子么? 正文 名声不大好! “什么北漠质子?”绮罗愣了愣,但她立即便反应了过来,黛眉一挑,美眸惊愕瞪大,声音也不觉扬起,“你是说——方才那人是北漠国的质子?” “是呀!”若水有些讶异,“小姐,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真不知道!绮罗深呼吸几口,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她双手捂脸,实在是连羞愤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这也太倒霉了吧,怎么就会那么巧,她刚好就跑到北漠质子府上去了!而且她还…… “小姐,你是不是被那位质子欺负了?”若水见绮罗脸色有异,以为她是受了委屈,面色霎时一凝,她握紧了缠在腰间的软剑,似乎只要绮罗应一声是,她便要立即冲出去为绮罗讨回公道。 “没有没有!”绮罗深知若水护她之心,她忙摆手连声道,深怕若水一冲动跑回去找那北漠国的质子,那样的话,她这脸可就更没地方搁了。 若水眼见绮罗神情越来越怪,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怀疑,但是衣角被绮罗狠狠拉住,她也只得作罢。 “对了,小姐!”若水想了想,忽然拧了眉心说道:“以后你离那位质子远一点,这个楚皇子名声不大好!” “呃?”绮罗抬眸,刚准备说话,可是马车却是在此时忽然疾速奔驰起来,绮罗只觉得一股迅猛的压力袭来,将她纤细的身子猛地往后推去,要不是若水反应迅速,急忙护住了她,她怕不是要狠狠撞上车厢后壁,到时候又有她受的了。 剩下的路程,便是在这样飞驰的速度中度过,到马车终于停靠在睿王府门前时,绮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连站都站不稳了。 若水本来还想斥责那赶车的女子,但她还未开口,便听那女子面露鄙夷,冷嗤道,“睿王妃下次可要认准了门头,不要再误闯了什么地方,省的又要害我家主人被人背后苛责!” 说罢,她看也不看绮罗主仆二人一眼,一扬马鞭,马车转眼消失。 若水气结,但是她也知道她不该背后道人长短,而且这个人可能还是自家小姐的救命恩人,这婢女忠心护主,也难怪会有如此反应。 绮罗是在王府下人们无比讶异且充满鄙夷的眼神中一路回到的随然居。 直到沐浴完,换上一身干净衣裙,又喝了玲珑煮的祛风寒的姜汤,绮罗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此时,困倦也随之袭来,虽然若水和玲珑十分好奇绮罗到底是如何躲过杀手,又为何闯入了北漠质子府上,还弄得浑身湿透,但她们见绮罗面色疲倦,也便压下了心头疑问,服侍她睡下。 而另一边,北漠质子府。 “殿下,这个杀手要如何处理?”略显寒酸破旧的厢房内,一道黑影无声出现。 先前那位蓝眸男子, 01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9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就是北漠国的质子楚连城,此时却是抱着胳膊站在窗前,面色深沉,看不出任何表情,他扫一眼那杀手,眯了蓝眸淡声道:“引去睿王驾前!” “是!殿下!”黑影恭声领命,迅疾出手带走那仍然不知大难已经临头的杀手。 “等等!”楚连城忽然开口。 “殿下还有何事吩咐?”黑衣侍卫转身。 “让你查的事情有无消息?”楚连城漠声问道。 黑衣侍卫怔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回禀殿下,属下已命人彻查了帝都城内所有喜穿白衣的女子,但尚未查出何人曾于正月十五去往云杜山。” 正文 睿王被刺 他当时虽然蒙着脸,但是那样一对露在外独一无二的璀璨蓝眸,绮罗却是绝对不会认错! 至于他究竟有没有认出她来,绮罗不得而知。 不过她有一种感觉,她觉得楚连城一定是第一眼就认出她了! 对于若水玲珑的话,绮罗也是心存疑虑,依她们所说,这楚连城不但贪财好色,而且还投奔在信王门下,人品更是极为低劣,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而且,他身为质子十年,虽常混迹于帝都王公贵族之间,却为众人所不齿,他的名号,几乎就与笑柄二字挂钩。 可是,就绮罗和他这短暂相处来看,她却是觉得,他与外界描述多有出入。 就拿她来说,今日她确实是慌不择路跑到他府上,并且,她不但引去了杀手,还误将他——那个当成他手腕狠狠握住,现在回想起当时他的反应,她知道,他那时肯定很痛! 也——相当生气! 而他显然是会武功的,从那个大雪夜他同时被五个杀手围攻仍能脱身便可看出,他的武功应当非(提供下载3uww)常高,他大可在她闹出乌龙的那一刻就将她一掌打飞,或者直接将她扔给那个杀手解决。 可他却没有! 就连她在无礼甩了他一巴掌之后,他虽然很生气,但也并未像传言中那般对她下狠手。 不管他是否是因为认出她才如此包容,她都无法将他想象成那样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说起来,他应该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了! 只是,这场救命救得很诡异! 而绮罗根本就不用若水三番四次提醒,从内心深处来说,她也是万万不愿意再见到他的! 她只希望今天发生的窘事就这样结束,千万不要再被任何人知晓! 不过,绮罗也是直到此时,方才想起当时跑得急,竟是将那个追杀她的杀手留在了楚连城府上,虽然若水说这些人应当不是曾经追杀她的那批杀手,可是即使如此,她却更要查清楚这些人究竟是由谁主使,否则,这样的刺杀以后还不知道要出现多少次! 绮罗将情况一说,若水急忙奔去北漠质子府处理。 不过,不出片刻,绮罗便见她又回转。 “如何?”绮罗见若水脸色怪异,忙问道。 “小姐,睿王被刺杀了!”若水敛了眉心说道:“我刚才正要出王府,却被门前侍卫拦下,说是一刻钟前有人试图刺杀王爷,现在王府戒严,谁也不准出去!” “天啦!竟然有人敢刺杀睿王?”绮罗还没开口,玲珑已经惊叫起来,虽然她们主仆对秦惊鸿没什么好印象,但是于心来说,她们还是不得不承认秦惊鸿的确是个勤政为民的好王爷! “然后呢?”绮罗现在关心的倒不是秦惊鸿有没有受伤,想想他那样一个身居高位的王爷,身边必然高手成群,区区杀手刺客肯定是近不了他身的。 她如今更想知道的是,这刺杀秦惊鸿的杀手和晌午追杀她的那些究竟是不是同一批人。 ———— 后台一天生死打不开,囧里个囧,留言区到现在也打不开,网页抽风桑不起呀! 正文 雪地寒梅 “不过,符合殿下描述的女子倒是有三位!”黑衣侍卫恭声道。 “哦?”楚连城挑高了一道剑眉。 “第一位便是有着帝都第一美人之称的御史千金李语情,据说此女才貌双全,精通琴棋书画,且擅舞!”黑衣侍卫顿了顿,见楚连城并未阻止,便继续说道:“其二为左相千金林雅琴,其三乃礼部尚书何大人千金何柔儿,这三位皆是帝都城内人人称赞的名门好女,且都嗜穿白衣。” “何柔儿不是早就嫁进睿王府为侧妃了么?”楚连城忽而凝了蓝眸,淡声道。 但是他越是如此平静的语气,便越是令侍卫心生恐惧。 “呃——是!”黑衣侍卫额上顿时冒出冷汗,他忙跪倒在地,“属下无能,求殿下恕罪!” “退下!”楚连城扫了那侍卫一眼,嗓音冰凉。 “是!”黑衣侍卫迅疾消失。 厢房内,楚连城依然抱着胳膊站在窗前,他微眯着蓝眸,看着窗外梧桐新发的枝叶嫩芽,眼底一片深沉,看不出任何情绪。 眼前,似乎又出现那一天雪地梅林里,那一袭白衣清绝脱俗的舞姿…… 绮罗虽然一回王府便回了随然居,并未跟任何人提及今日遇刺之事,但是那辆马车毕竟是睿王府之物,且驾车的又是宫中太监,所以不出半个时辰,官府便来了人调查。 晌午时分,秦惊鸿刚回到王府,便见胡青焦急等候在书房外,他知道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果然,待胡青将绮罗宫外遇刺之事详细禀告之后,秦惊鸿飞扬的剑眉立即笼起,幽深的凤眸深处划过沉沉暮色。 “查清楚是何人所为!”他沉声下令,面上神情冷凝,犹如万年寒冰。 “是!王爷!”胡青应了一声,转身欲走。 “等等!”秦惊鸿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出声唤住胡青,凝眉问道:“她——怎样?” “回禀王爷,王妃安然无恙!”胡青自然知晓秦惊鸿口中这个“她”是何人,他恭敬回道。 “哦?”秦惊鸿勾了唇角,眸光晦涩不明,“她运气倒是不错!” “是王妃身边婢女若水及时赶到,方才救了王妃!”胡青道。 秦惊鸿点头,不再言语,转身进了书房。 “王爷!”婢女侍书侍画闻声走出,恭敬行礼。 “嗯!”秦惊鸿淡淡应了一声,径直走到书桌旁坐下。 他身姿翩然,一身紫衣华贵,面容俊美,气质高华若天边明月,侍书侍画服侍他多年,但每一次见到他,都还是会忍不住一阵面红心跳。 今日,秦惊鸿并未如往常那般处理公务,反倒是取出一副卷轴,放置桌上慢慢展开。 那是一幅画,一副雪地寒梅图! 不过,任何人看到这幅画,第一眼注意到的,绝对不会是那漂亮震撼的雪地寒梅之景! 侍书侍画亦然,她们甫一看到那幅画,目光立即便被雪光之下的梅林里那一袭飘逸的白裙吸引住,禁不住脱口发出惊叹之声,“好漂亮啊!” 正文 给点面子 “听说那杀手已经被制服,我本想去打听一下,但是紫川阁那边有大批侍卫把守,根本无法靠近!”若水沉声道。 “不过,我倒是听两个侍卫说起,那杀手好像有些神志不清,当时睿王刚回王府,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虽然直接刺杀睿王,但是口中叫得却是‘睿王妃’!” “哦?”绮罗不禁挑眉,心头忽地划过一道亮光,难道是—— 然而,不等绮罗捕捉到心头那一闪而逝的光亮,她便听门外响起一阵马蚤动,她抬眸看去,却是看见一袭紫色衣袍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 绮罗立即迎了出去,“拜见王爷!”她站在花厅里,淡然行礼。 “嗯!”秦惊鸿自顾走了进来,站定在绮罗面前,他淡淡扫了她一眼,眼神漠然,“听说你今日遇刺了?”语气亦是冰冷无情,不带丝毫关怀。 绮罗心念转了转,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何意图,于是恭声答道,“是!” 她顿了一下,抬眸道:“妾身听说王爷也遇刺了,不知可否查出那刺客身份?” 秦惊鸿闻声,眸色一变,却并未回答,他挑了挑墨色的眉梢,状似不悦道:“王妃就不关心本王是否受伤?” 绮罗愕然抬眸,水漾的眸光里倒映出秦惊鸿墨黑的深瞳,看他的神情,好像并未生气,她不由更加搞不清他今日前来的目的了。 不过,既然他要求了,她还是给他点面子吧,于是绮罗出声问道:“不知王爷是否受伤?” “你就没有什么事要对本王说?”可是秦惊鸿依然不答反问,他负手站在窗前,俊美如斯的俊颜上,眸光深幽,他凝视着绮罗平凡无奇的小脸,似乎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说……说什么?”绮罗在秦惊鸿复杂的眸光注视下,眼角狠狠抽动了几下,他怎么那么矛盾,要她问,他却又不答,他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秦惊鸿望着绮罗,眉心却是越拧越紧,眸中神情更是复杂多变,他此次自然是因为绮罗遇刺一事前来,通过逼问方才胆敢行刺他的那名杀手,他已然得知那人就是晌午时刺杀绮罗的杀手之一,但不知为何那人会在行刺失败很久之后,又胆大包天跑来睿王府门前试图刺杀他。 不过,那杀手好像有些神志不清,当他问及为何要杀他之时,那杀手目光涣散,竟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只是一味自言自语称自己是奉命行刺睿王妃! 而他后来所说出的主使之人,竟然是…… 念及此处,秦惊鸿眯了凤眸,眼中突地划过肃杀之意。 真没想到,那个人竟敢做出此种行为! 他不是不知道那个人的意图,他也已派人去警告那个人不准再有任何动作,否则,坏了他的好事,休怪他到时翻脸不认人! 彼时,秦惊鸿一脸阴沉,他眼底的杀气如利剑般划出,令绮罗心头不禁一颤。 “你今日是坐北漠质子的马车回来的?”秦惊鸿忽然冷声开口问道。 —————— 杯具的,评论页面打不开,还有一更,九点! 正文 佳人芳踪 “王爷,这位姑娘是谁呀?”惊艳过后,侍画好奇问道。 “这个问题,本王也很想知道!”秦惊鸿漂亮的唇线勾起,他定定凝视着雪色笼罩的梅林里那翩然起舞的白衣女子,目光倏忽变得悠远深邃,像是含了一江春水,他眸底的点点光亮皆是日光明媚的投影。 “数萼初含雪,孤标画本难。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 从梅林初见那一刻起,他的脑海中便不断盘旋不去这样一首诗词,恐怕,也只有这样冷极、雅极的诗韵才能够描述出她那一身翩然出尘的气质。 虽然,他根本就未看清她的面容,可是他就是知道,那白纱下的脸,定是倾城得美貌动人,而那一舞,更是堪可倾国! 可是为何自那一天刹那的惊艳之后,任他派人找遍了整座帝都城,却都不见佳人芳踪? 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雪地精灵,雪融了,她也便消失了。 秦惊鸿眸光渐渐变得幽深,似那万年的寒潭,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却露出势在必得的神色。 他每年正月十五必会去云杜山赏梅,以前也不乏这样的例子,总是会莫名出现爱慕他的各色女子,她们为搏他注意可谓是用尽了花招。 不过,以往他总是付之一笑,根本不为所动,可是这一次,他虽不确定她是否是为他而去,但是,她显然是已经成功引起他的注意了! 想躲?呵!他倒要看看她究竟有无这个本事,他想要得到的,还从来没有什么能逃出他的掌心! 看着秦惊鸿面上神情变幻,侍书侍画悄悄交换了下眼色,没有再问下去,她们服侍秦惊鸿多年,自然知晓他虽表面看起来平和温润,但实际却是深沉内敛,什么该问,什么又不该问,她们早已心中有数。 随然居。 绮罗这一觉,一直睡到日落西山才醒,虽然已经喝了姜汤驱寒,但是她还是发现自己不可避免地染上了风寒。 “呜!”扶着几乎要裂开的脑袋,绮罗刚坐起身,眼前便是一阵金星乱冒。 “小姐!你醒了啊!”若水和玲珑见绮罗醒来,两人立刻上前服侍她起身。 “哎呀!小姐,你的手心好烫!”玲珑一声惊叫,若水也担心地握住绮罗素手。 “没事!”绮罗难受地蹙眉,只觉得玲珑那一声叫,简直就像是重锤击在她脑袋上,直令她一阵晕眩,“去煎一副祛风寒的药来!” 若水跟随绮罗行医多年,自然也是懂医术的,她命玲珑好好照顾绮罗,自己忙跑了出去。 绮罗吃了那服药,又躺在床上捂了好半天,方才感觉好过一些。 而她也怕玲珑若水担心,于是就将今日所遇大致讲了一遍,只是掠过了跳浴桶抓那啥的一段,只说是不小心打翻了水盆,所以才令全身湿透。而绮罗如今再次想起当时的窘态,她还是忍不住一阵面红心跳,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若水玲珑虽然还是怀疑绮罗打翻一盆水是如何令这全身湿透的,但是见绮罗明显不愿意说,她们也便没再继续追问。 不过,绮罗却是好奇若水在马车上说的话,于是问道:“若水,你为何要说那位北漠质子的名声不大好?” 正文 心里有鬼 “呃?” 秦惊鸿转换话题的速度太快,绮罗愣了愣,方才反应过来,她本就无意隐瞒,她也知道,这帝都城遍布睿王的眼线和手下,他想知道的事,还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 “是!当时妾身躲避追杀时,是楚皇子救了妾身!”绮罗敛了眸光,避重就轻回道。 “是么!”秦惊鸿淡声道,他看着绮罗,眸光依旧沉沉,看不出心中所想。 可是,他显然是不相信她所说,因为,他所了解的,好像并不像他的王妃所说那般简单呢,似乎其中还另有一段曲折。 不过,他不在乎! 他根本无意知晓绮罗是如何遇到的楚连城,也并不关心她为何会浑身湿透,如今他最在乎的,只有荼苏花! 在室内陷入一阵沉寂之后,绮罗忽然听到秦惊鸿温润的嗓音传来,“荼苏花你准备什么时候交给本王?” 绮罗早知道秦惊鸿就是因为荼苏花才娶得她,所以她并不意外他会在这时候提及,想来,他也算是定力很强了,面对世间至宝荼苏,也能淡定若斯。 “三个月之后!”绮罗垂眸,淡声回道。 秦惊鸿显然没料到会要那么久,不由拧紧了眉心,凤眸中划过冷光,“不能再快一点?” 绮罗回道:“三个月已是最快,若是寻常,则需半年!” “哦?”秦惊鸿冷冷挑眉,似是不信,但他也没再多说什么,起身便要离开。 庄大夫还在他手上,他倒是不怕绮罗到时交不出荼苏花,目前他担心的则是还要再等三个月。 她,等得了吗? 绮罗见秦惊鸿要走,黛眉蹙了蹙,似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脸色有些泛红,她忽然小声道:“请王爷今夜子时来一趟。” “嗯?”秦惊鸿脚步猛然一顿,他没想到绮罗看上去端庄,没想到竟然也会如此大胆地邀约他,不禁挑高了剑眉,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他转眸,见绮罗脸色微红,眼眸低垂,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不由更加坐实了他的猜测。 其实他昨日本无意羞辱她,确实是因为有急事离开,今日一早,他刚回来便去向她解释,原以为她会怒冲冲指责他一通,可是不想她竟然是清清冷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并不在意,这也让他感觉没有那个必要再解释什么了。 呵!没想到她表面对他做出的冷淡果真是假装,才不过一天,她就按捺不住了么!微挑的凤眸顿时眯了眯,眸底瞬间划过一丝鄙夷。 绮罗就知道说出这样的话肯定会让秦惊鸿误会,看着他眼底划过的冷漠嘲讽,她一时大窘,只感觉浑身的热气似乎都已经蹿到了脸上,双手死死揪紧衣裙,眸中闪过恼意,她涨红了脸,咬牙怒道:“王爷别误会!妾身请王爷来不为其它,只是需要王爷在场一起栽种荼苏花而已!” “哦?”秦惊鸿挑眉,凤眸又是一眯,眼底精光乍现,他双手懒懒抱在胸前,侧眸睇向绮罗,唇角勾起一抹邪笑,“误会?那王妃认为本王误会了什么?” 绮罗愣了愣,一时哑然,是啊,他又没说什么,她这么激动干什么?好像显得她心里有鬼似的! “……”她嗫嚅半天,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于是垂眸闷声道:“没有!妾身没有认为王爷误会什么,是妾身误会,王爷慢走!” 正文 他有洁癖 秦惊鸿看着绮罗涨红的小脸,心念忽地一动,这个模样的她还真是有些可爱,他眼角微挑,眸底霎时划过促狭的笑意。 他走近几步,俊脸直逼近绮罗,语气带了轻佻,“王妃刚刚还那么热情约本王今夜子时相会,怎么转眼就要赶本王走了?” “呃?”鼻端闯入一股好闻的梨花淡香,绮罗身体猛地僵住,她抬眸,一时有些搞不清秦惊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方才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她根本就不是在邀约他,只是栽种荼苏需要他这个她名义上的夫君一同在场而已。 “妾身没有赶王……”绮罗想要解释,但刚一触到秦惊鸿带了笑意的眼眸,她便立刻反应过来原来他只是在调侃她,绮罗一时羞怒交加,脸蛋涨得更红,偏偏他又是身份尊贵的睿王爷,打不得骂不得,直气得绮罗想要挠墙。 “是吗?”看着绮罗腾腾直冒热气的小脸,秦惊鸿心情忽然变得很好,他也没再为难她,自顾转身离开,那一袭紫衣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而更加华美炫目的,则是他眼底眉梢那浓浓的笑意。 看着那紫色身影消失在眼帘,绮罗却是更加疑惑了,秦惊鸿不是应该很讨厌她的吗?为何方才又在这里和她说笑? 不过,他真的是在说笑吗? 明明是一位美玉般迷人的翩翩贵公子,却偏要做出一副市井痞子的无赖模样,天啦,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为什么此时看着他的背影,她竟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绮罗自然是猜不透秦惊鸿所想,如今这世间,恐怕也不会有人能猜得出。 当夜,月明星稀。 秦惊鸿是在子时差一刻时到得随然居,一进门,他便脱去一身沾染了寒气的外袍。 绮罗行过礼,本欲接过那外袍,却不想在她的手还未碰到秦惊鸿衣角的时候,侍卫华年已然抢先一步接了过去,一副生怕被她一碰,那衣袍就脏了的模样。 绮罗挑了挑眉梢,瞥华年那个冰块脸一眼,心中暗嗤一声,不让她碰,她还不屑于碰呢!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转身想去看看若水与玲珑准备的怎么样了,没想到刚一回头,就狠狠撞到了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的秦惊鸿身上。 秦惊鸿身材颀长,绮罗在女子中也算高挑的了,但到他面前,也不过只到他下颚那里,所以这一下,绮罗的脑门是结结实实磕到了他下巴上。 绮罗只听得一声嗓音粗噶的惊呼,她也不清楚那声音是不是她自己发出的,那一刻,她只觉得像是猛然撞到了铁板,直撞得她一阵晕头转向,眼前金星乱冒。 “小姐!” “王爷!” 若水和玲珑连忙冲过去扶住绮罗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而侍卫华年则是猛地跪倒在地,他直愣愣盯着秦惊鸿,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他这一跪实在是突如其来,直唬得绮罗主仆三人集体吓了一大跳,一时间,除了秦惊鸿,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 绮罗被这一吓,头更晕了,要说这冒犯尊贵的睿王爷的人是她,要跪也得她跪吧,她倒是不明白这冰块脸华年为何会如此紧张? 她偷偷抬眸看向秦惊鸿,见他一直抚着下颌,垂着眸,面色虽有些阴晴不定,但似乎并没有发怒的迹象。 但她这一偷看,却是立即被秦惊鸿发现,绮罗只觉得他回望过来的目光灼灼明亮,幽深似潭,心中不禁悚然一惊,她忙不迭垂眸躲避,一颗心却已在胸腔内“嘭嘭”乱跳起来。 正文 你是坏女人! 培育荼苏花种,需要滴足七日血,所以在这之后的一连七天,秦惊鸿每晚必会在子时差一刻时过来。 他也不与绮罗说话,只是坐在那一言不发,待子时一到,便刺破食指滴入三滴血,然后便蹙着眉心,看着他自己的血与绮罗的血相溶成一滴,覆盖住已然每天都能看到变化的荼苏花种,每当此时,那对漂亮幽深的凤眸总是凝起深幽的眸光。 荼苏花在两人鲜血的每日滋养下,已然发芽,只见清冽的水波中,细细的金色茎脉缓缓荡漾,宛如落入水中的金线,甚是漂亮。 秦惊鸿初见时,似乎也是异常惊艳,不过他一贯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绮罗也是从他倏地变亮的双眸中推测出来他应当很高兴的。 第七天,天气已然回暖,阳光和煦,微风习习。 绮罗一大早便起床,若水在准备早膳,她便与玲珑一起去栽种前日让医馆小厮送来的一些药材植苗。 因为这几日一直待在随然居守着荼苏花,绮罗并未出睿王府,甚至是随然居一步,而随然居因为地处偏僻,大婚之日她又受了那等羞辱,在所有人看来,她显然是个不受宠的王妃,所以到今日都根本没有一个人来拜会,就连丫鬟仆役都不见人影,随然居早已成为王府的“冷宫”。 玲珑一直有些忿忿不平,认为自家小姐不该受此闷气,不过绮罗倒是一点也不在乎,没有人来更好,最好连秦惊鸿也不要来,她还落得一个自在。 就在绮罗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栽种药苗时,忽然听到院子外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她抬眸看去,便见一个小小的白影从院门外一闪而过。 “是谁?”绮罗拧起黛眉问道。 “怎么了,小姐?”玲珑一直低着头,没发现异样,听绮罗问话便也跟着抬头看去。 “玲珑,你去看看,外面好像有人!”绮罗吩咐。 “这里怎么会有人来?”玲珑有些犹疑,但还是起身朝院外走去。 绮罗放下手里的药锄,刚净了手,便见玲珑揪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 只见那小男孩约莫四五岁的模样,眉清目秀,肉嘟嘟的脸蛋,一对圆圆的大眼睛,甚是可爱,只是他看着绮罗时,小嘴紧抿着,眼神带了防备。 “你是谁?”绮罗瞅他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小男孩却不回答她,只是上上下下打量着绮罗,一副小大人的姿态,“你就是我爹刚娶的女人?” “你爹?”绮罗闻言蹙了蹙眉心,顿时反应过来,这小孩应该就是秦惊鸿的儿子了,她之前确实听说秦惊鸿十六岁时便收了两名打小服侍他的通房丫鬟为妾,十八岁时娶帝都五大世家何家之女何柔儿为侧妃,同年诞下麟儿。 难怪她刚看这小孩眼熟,现在看去,那神情可不就是秦惊鸿不说话时的翻版?就连衣服也是一样的白色。 绮罗心里忽然有丝怪怪的感觉一闪而过,她凝了眉心,正想仔细回忆一下,却不妨被小男孩拽住衣袖。 “你快回答我!”小男孩叫道。 绮罗拧了拧黛眉,低头看着小男孩,“你要我回答你什么?” 小男孩看了看她,忽然撇了撇嘴,“她们说你长得很丑,配不上我爹!她们还说你是个坏女人!” 闻言,绮罗额头瞬间滑下几道黑线,嘴角猛地抽搐了几下,不过良好的教养让她还没小气到要和一个五岁的小孩去计较。 她凝着黛眉,正想着要怎样去回答小男孩,玲珑却是气不过,已是倒竖了柳眉,一脸怒容拉着小孩问道:“你快告诉我是谁说的?看我不去教训那些乱嚼舌根的!” “哟!果然是王妃派头大呀,连丫鬟也这么大的脾气!”玲珑话音刚落,绮罗就听院外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绮罗抬眸看去,只见春日的柔风下,几个彩衣女子正朝随然居走来。 “小少爷,您怎么跑这儿来了?被娘娘知道可不得了啊!”为首的粉衣丫鬟嗓音尖细,赫然便是方才说话的女子。 她一看到小男孩,竟是直接越过绮罗,拉了他就往外走,其他跟在她后面的小丫鬟也是随便敷衍一下,簇拥着两人走了出去。 “站住!”玲珑见这些人竟然如此无礼,实在憋不住心头那口气,她指着那些丫鬟怒道:“大胆的奴才,见了王妃也不行礼?!你们主子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 “玲珑!”绮罗蹙了眉心,这个玲珑就是莽撞,她明明知道她们在王府里是不受人待见的,还偏要去逞这口气,还嫌她们的麻烦不够多么? 那粉衣丫鬟闻言一脸鄙夷看向绮罗,敷衍地屈了屈膝,“王妃娘娘吉祥!奴婢可以走了么!?”说罢也不等回答,转身就走。 “你——”玲珑火气更大,要不是若水过来拉住她,怕不是要冲上去揍那个丫鬟一顿。 而绮罗目光则一直落在被大丫鬟抱着的小男孩身上,她见他大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恐惧,不停地大声叫嚷着,“放开我!你放开我!我不回去!”一边拼命想要挣脱。 绮罗眸中划过焦虑,她想上前,却被若水拦了下来。 “小姐,不该管的别管!”若水摇头。 “可是——”绮罗咬了咬唇,凝眉不语,却是住了脚步。 “奇(提供下载3uww)怪,这小孩不是世子吗?怎么这些丫鬟敢这么待他?”玲珑疑惑。 这个原本应该与之前一般平静的早晨,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变得有些诡异,绮罗这一整天也都感到心神不宁,右眼一直跳个不停,她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 果然,晚膳刚过,绮罗正在灯下翻看医书,便见随然居院外响起一阵喧闹,远远的,一排灯笼点亮了昏暗的夜色,而为首的一脸怒气冲冲大步朝这边走过来的,不是秦惊鸿又是谁? 这一晚,天边无月,只有寥寥几颗星子在夜风中闪耀着黯淡的光辉。 秦惊鸿进来时,脸色极差,像极了那黯淡的夜空,绮罗心里已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还未开口说话,便感觉一股大力猛地袭来,脖颈突然被一只大手狠狠钳住,绮罗只觉眼前一黑,纤细的身子像是一只破败的布偶,随着那股巨大的力道,猛然撞上身后的墙壁,顿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呜!”绮罗蹙紧了黛眉,痛苦地闷哼出声,她强忍着几乎令五脏六腑都要移位的猛烈撞击,以及后背处传来的火辣辣的钝痛,死命抓住秦惊鸿钳制在她喉咙上的大手,清丽的双眸瞪大,茫然看着眼前这张依然俊美无双,但表情却是极其阴沉,甚至可以说是狰狞的俊颜,她想要问他为何理由如此待她。 可是一张口,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感觉就像是有一只大手正将她胸腔里的空气都挤了出去,此刻她连呼吸都感到困难,她就像是一条渴水的鱼,手脚发软,她只能拼命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最原始的呜咽。 “小姐!”若水和玲珑猝不及防,没想到秦惊鸿会突然发难,一时竟是怔在当场,直到看到绮罗后背撞到墙壁,痛苦地脸色泛白,呼吸急促,两人这才反应过来。 “放开小姐!”若水猛地扑上前去,出手便攻击秦惊鸿,想要迫他放开绮罗,玲珑则是拼命去掰秦惊鸿钳制在绮罗颈部的大手。 可是秦惊鸿的手就像是铁钳一般,任玲珑如何使劲也动不了他分毫,而若水武功本来不弱,到得秦惊鸿面前,面对他的单手抵挡,竟是无论如何也进不了他身前半步,两人一时急得脸色大变,可是越是心急,就越是手忙脚乱。 眼看着绮罗脸色逐渐发青,气息变得微弱,若水大骇,竟是不管不顾,直接抽出了腰间软剑,就势攻向一脸阴鸷,就像是刚从地狱走出来的阿修罗一般恐怖的俊美男子。 但是若水的剑刚拔出,就被紧跟进来的华年挡住,两人缠斗在一起,玲珑见状,也是猛地抽出袖中匕首,攻向秦惊鸿,但是她还未近秦惊鸿身前,便被他一掌拂开。 那一掌秦惊鸿虽然只用了三分力道,但是玲珑还是被震飞,只听玲珑“啊”惊叫一声,身体顿时“砰”得一声撞上圆桌,那圆桌“轰”得一声,应声而碎,玲珑倒地,口中霎时喷出一大口鲜血。 “小姐!”若水拼命想要摆脱华年去救绮罗,无奈她武功本就比华年差,此时见玲珑也受了伤,她又气又急,更是抵挡不住华年攻势,破绽一出,身上顿时便被华年的剑气划出道道伤口,鲜血染透衣衫,眼看就要被一剑封喉。 “住……手……”眼见若水和玲珑不敌被擒,绮罗拼命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因为得不到新鲜空气,这两个字刚说完,绮罗的脸色立即由白变红,又由红渐渐变紫,胸肺里像是要爆炸一般,她难受至极,瞳孔逐渐变大,意识也在渐渐涣散之中,双手已是软软垂了下去。 就在此时,秦惊鸿倏地松开钳制她的大手,他冷眼看着娇弱的女子瘫软在地,刀锋般冷锐的凤眸中蓦地划过一丝残忍。 “……” 绮罗挽发的钗随着她身体的滑落,已然掉落在地,从秦惊鸿的角度,此时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一头绸缎般柔滑的墨发霎时流泉般倾泻而下,正懒懒沿着女子纤弱的肩头铺洒开来,风拂过,发丝飘扬,这一幕,竟是有一种风情万种的妩媚。 可是绮罗的脸色却是惨白毫无血色,她伏在冰冷的地砖上,捂着像是被火燎过的胸部,猛烈地咳嗽着,一边大口喘着粗气。 看着若水和玲珑因为保护她而负伤,这些天来积聚的屈辱和难堪在这一刻猛地袭上心头,任她再是如何从容淡定,此时也再难维持表面的清冷淡然。 室内,一时静谧无声,只有绮罗从喉中发出的冷冷笑声回荡,“呵……”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若水与玲珑惊惧,忍不住想要冲过去查看绮罗伤势,可是若水被华年指着喉咙,这一动,那一剑便猛地划过,虽未伤及要害,但她脖子上顿时血流如注。 而玲珑因为受了内伤,刚动一下,口中又是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此时,绮罗捂着胸口,扶着墙拼命站了起来,她抬起被发丝遮住大半的惨白的脸,冷冷看向仍然一脸阴鸷表情的秦惊鸿,她勾唇冷笑道:“现在王爷可以告知妾身,妾身究竟是做了何种伤天害理之事,竟令王爷如此不问青红皂白便打伤妾身和两个丫鬟?!” “你说本王不问青红皂白?”秦惊鸿闻言倏地眯紧眼眸,锐利的眸中划过利剑般的冷冽寒意。 这一次,绮罗却是毫无惧怕迎上他的凤眸,挑眉冷道:“难道不是?” “你自己做过什么事,难道还要本王来告知?”秦惊鸿逼近几步,森冷的眼眸里已带了危险的气息,颀长的身子压迫性遮住绮罗的娇小,令她有种透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妾身确实不知王爷在说什么!”绮罗看着他眼底的嗜杀,心头忍不住漫起一阵战栗。 她不由再次怀疑,眼前的男子真的是那个名满帝都,温润如玉的无双王爷吗?为何他与传言反差如此之大? 若说之前他所表现出来的市井地痞般的无赖调侃和阴沉不定只是令绮罗感到讶异震惊,那么此刻,绮罗的内心可以说是真正填满了恐惧。 一身白袍依然高洁如月,容颜亦是俊美无双,可是此时,他看着她的眼神却是如此得阴鸷可怕,染满了嗜血煞气,他就像是来自于地狱的修罗厉鬼。 “不知?”秦惊鸿冷笑,倏地再次出手,捏住绮罗柔滑的下颌,迫她抬头与他对视,嗓音森冷如冰雪,“本王警告你,不要以为你有荼苏花,本王就不敢动你,你最好识趣点,待在随然居哪也不要去,记住!不要妄想去招惹谁,你惹不起!” “妾身究竟犯了何错,请王爷明示!”绮罗咬紧了牙关,美眸中几乎喷出火来,她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恐惧,因为她知道,她现在若是恐惧害怕,只会更加坐实他强加给她的莫须有的罪名。 “明示?”秦惊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冷冷一笑,手中猛然用力,“好!那本王就告诉你,如果今日诺儿有什么事,本王要你陪葬!” 大力袭来,那一刹那,绮罗只觉下颌如同被冰锥刺穿一般,他那么用力,几乎就要捏碎她的颌骨。 正文 栽种荼苏 “起来吧!”好半晌,秦惊鸿方才开口说道,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 华年愣了愣,眼中划过疑惑,似乎是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王爷平时不是最讨厌被女人碰吗?尤其是不相干的女人,紫川阁里也只有侍书侍画两个丫鬟,还都是负责整 理王爷书房的,王爷平素起居也都是他这个贴身侍卫服侍的。 有一次一个丫鬟只不过是不小心拽了王爷的衣服一下,王爷便命人赶了她出王府,又说他保护不周,回来就将他打了二十大板,那衣服更是被彻底烧掉。 这一次,这个应当是王爷最讨厌的女人竟然狠狠撞到了王爷下颌,冒犯了威严,王爷一定会大发雷霆惩治她,而他估计自己肯定是逃不掉五十大板了,可是王爷现在竟然叫他起来? 以他跟着王爷这么多年来看——他实在是看不透王爷到底在想什么。 秦惊鸿淡淡瞥一眼华年,见他一副纠结得不得了的模样,眉梢一挑,淡声道:“回去领三十大板!” 绮罗闻言一惊,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嘛,明明是她撞到了他,这个侍卫为什么要挨板子? 她正想开口,却见华年竟然是一副如逢大赦的模样,“谢王爷!”他一下子蹿起来,喜滋滋抱着秦惊鸿衣袍站到了一侧。 绮罗彻底愣住,她瞅着华年,不由怀疑方才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秦惊鸿刚刚确定是说要华年回去领三十大板,而不是三十两银子? 见绮罗瞅着自己,华年立即收起喜悦,眼含悲悯同情看她一眼,绮罗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又看错了,刚刚这个冰块脸那眼神什么意思?竟像是在看一只犯了错,即将要挨主人打骂的小狗一般。 “不是要本王子时来么,到底要做什么?” 绮罗还在发怔,秦惊鸿已然开口催促,绮罗一看更漏,子时已近,圆月也已上中天,时间不容耽误,她立刻吩咐若水玲珑取来一干准备好的物品放置在外厅的桌上。 秦惊鸿看着绮罗拿起一个不过一指长,茶盏粗细,直上直下的透明白玉瓶,又往里倒入清冽的水,不由微微蹙起剑眉,“这是什么?” “栽种荼苏的容器。”绮罗回道。 “哦?”秦惊鸿讶异挑眉,没想到这荼苏果真特别,竟然不需要泥土! 绮罗放下玉瓶,抬手抚上耳垂,取出嵌有荼苏花种的耳钉,在秦惊鸿和华年惊异的目光下,缓缓放入盛满了纯净雪水的玉瓶中,因玉瓶透明,众人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荼苏耳钉在水面上旋转漂浮,片刻后沉入底部,在光线折射下,只见青碧色的耳钉宛如一朵开在水底的仙葩,漂亮至极。 晕黄的灯火下,绮罗神情专注,她取出一根针,伸出修长的玉指,在秦惊鸿惊愕的眸光下,将针刺入食指尖,殷红的血珠沁出,滴入透明的白玉瓶内,一连三滴落入水中,令人惊奇的是,这三滴血在水中只是形成一个品字,并不交融,也不下沉,就像是原本就生在水中的气泡,浮浮沉沉,似是在等候着什么。 “小姐,要不要……”若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10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若水看了眼秦惊鸿,用眼神询问绮罗。 绮罗知道若水的意思,她蹙了黛眉,神色凝重,似乎是在考虑什么,但随即她便摇头,以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还是不要冒险,万一不合,荼苏便毁了!” “是,那我去倒一杯水来。”若水点头,转身走开。 因为绮罗与若水交谈是走开了几步,避开了秦惊鸿,所以她们当她们听到玲珑惊呼的那一瞬,都有些不明所以。 绮罗转身看去,见玲珑瞪大双目,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指着摆放在桌上的玉瓶,眼中布满难以置信。 “怎么了?”绮罗第一直觉是以为荼苏花出了问题,她心中“咯噔”一声,急忙奔了过去。 “小姐,小姐……”玲珑拉住绮罗衣袖,一张脸涨得通红,已是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绮罗更加紧张,此时,若水也端着一杯水过来,她与绮罗对视一眼,两人双双将视线投注在正漫不经心将食指放入口中吮吸的秦惊鸿身上。那一刻,绮罗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他竟然已经—— 正文 不准求他 “呵!原来这就是睿王爷的明察秋毫?”绮罗冷冷勾起唇瓣,迎上秦惊鸿冰冷残忍的目光,她咬紧了牙关,即使下颌传来钻心的痛,即使胸肺里仿佛正在被烈火焚灼,即使纤细的脖颈被他掐过的地方像是快要断裂,她却只是一声不吭,那对清澈绝美的眼眸此时正狠狠瞪着神情狰狞扭曲,魔鬼一般存在的俊美男子,眼底写满倔强与不屈。 秦惊鸿看着绮罗眼中蓦然升起的痛恨,眉心忽地蹙起,他似乎是怔了一下,眸底划过一道暗色,但随即便又冷凝了眸光,冷声嗤道:“本王是否明察秋毫,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手一松,他猛地甩开绮罗,也不管她是否安然,便自顾转身,白袍翩跹,带了一身煞气,他负手走到门前。 绮罗身子虽不至于娇弱不堪,但连续两次被秦惊鸿大力甩开撞上墙壁,还是令她痛苦地瘫软在地,那一瞬间,她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快要散架一般,眼前金星直冒,她根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姐,你有没有事?”若水仍然被华年用剑指着咽喉,她也不管血流如注的脖子,杏眼中满含着担忧看着绮罗,当她看到绮罗痛苦地倒地不起,心头不由狠狠揪疼起来,眼中更是流下泪来。 说起来,她比绮罗还要大上两岁,可是她服侍绮罗已有十八年,她的娘亲是荼苏岛左护法,从小她就被娘亲告知,夫人于她们有大恩,此生结草衔环也难报答,所以,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一定要护得小姐周全,即使她死,也不能让小姐受一点委屈。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她不但不能照顾好小姐,反而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次次受着本不该她去承受的难堪屈辱和伤害,那种什么也难改变的无能为力简直要令她发疯。如果这一次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夫人和娘亲? “小姐……”玲珑受得内伤严重,她也是拼命想要爬到绮罗身边想要保护她。 “我……没事……”绮罗不想让若水和玲珑担心,她强忍着痛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她想要起身去替若水和玲珑疗伤,可是她在冰冷的地砖上趴伏良久,身子早已麻木,她刚一动,便感觉全身上下就像是瞬间被千万只蚁虫爬过,难受得她再也忍不住闷哼出声。 “小姐!”若水和玲珑惊慌起来,两人的身体都忍不住颤抖。 此时,那个冰块脸侍卫华年突然恭声问道:“王爷,这两个胆敢行刺王爷的婢女要如何处置?” 他的话顿时令绮罗一惊,她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已然回转头,一脸冷酷残忍睇向若水和玲珑的男子,素手在身侧紧张地握得死紧,清眸中第一次划过恐惧。 她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秦惊鸿方才的话中,她也能猜得出来,一定是秦倪诺从她这里回去以后出了事,而他不知为何一口咬定是她害得,所以不问青红皂白来了这里兴师问罪。 “原来你也有在乎的人?”秦惊鸿眼角的余光瞥见绮罗眼底的恐慌,他的眼中倏地划过残忍的笑意。 眯紧了凤眸,秦惊鸿轻轻一笑,他容颜本就风华绝世,俊美无双,这一笑,更是如同春晓之花,拨云见日般灿烂明亮,只晃得绮罗心神一荡,眸底闪过迷醉,但当绮罗看进他不含丝毫笑意的眸底时,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那一刻,在他阴森冷锐的眸光笼罩下,她竟是生生打了个寒噤,一颗心像是猛然被一只大掌攫住,绮罗突然开始恐惧起来。 “这两个丫鬟倒是对你忠心耿耿,不过她们竟然胆敢行刺本王,”秦惊鸿的嗓音依然温润,春风般熏然动听,可是他的话语中却是带了冷然的杀气。 他忽然顿住,再次一步步逼近绮罗,笑道:“本王的王妃,你来说说,应该要怎么处置她们?” 绮罗见他漂亮的凤眸里正闪耀着阴沉幽暗的气息,一颗心霎时拎起,她咬紧了牙关,眼看着秦惊鸿忽然伸手接过华年手中的剑,清眸猛地瞪大, 而秦惊鸿手中的剑已是荡出森然的锐光,挟着凌厉的剑气指向若水胸口。 “不……不要……”绮罗眸中顿时划过惊惧,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了,丝丝血色抽离,那皮肤简直白得透明。 她知道,若水和玲珑这一次恐怕是逃不过秦惊鸿的处罚了,单是这一条行刺储君之罪,便是大罪,重则当场诛杀,轻则流放边疆终身不得自由。 可是若水玲珑是为救她才出此下策,她知道她们一心只想要护她周全不受任何伤害,且她与她们相依为命多年,早已是情同姐妹,所以,她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被秦惊鸿处死。 绮罗的手伸进怀里,摸到贴身放置在胸口的那个白玉瓶,她死死地握紧了瓶身,指尖触到塞住瓶口的那个千年寒木塞上,心神一震,清眸里霎时闪过一道决绝的冷光。 “小姐,不要!”若水和玲珑明白了绮罗意图,两人皆是慌乱地摇着头惊恐大叫,“小姐,我们死不足惜,你不能……”两人似乎想到了什么,顾忌秦惊鸿在场,连忙住了口,但是乞求的目光还是落在绮罗身上。 可是绮罗却已是下定了决心,如果连自己的亲人姐妹都救不了,那么她还要荼苏做什么?毁了它也好,至少这世上便不会再有纷争,而作为荼苏的守护者,毁灭荼苏的后果便由她一人去承担吧,大不了肠穿肚烂,百毒缠身,死无葬身之地,也总好过如今这种处处受人要挟,时时被人羞辱的局面。 “如果,王爷再敢动若水和玲珑一下,那么,王爷将永远也看不到荼苏开花的那一天!”绮罗拔开了玉瓶的塞子,将玉瓶倾斜,她冷冷扬起了唇测,面上的神情不再是她一贯的清冷淡然,那时时泛着潋滟波光的眼眸里,此时,竟是染了肃杀之气。 而她整个人气质也仿佛在那一刻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娇弱的女儿家,反而像是站在最高处,睥睨天下的至尊女皇。 秦惊鸿似乎是没料到绮罗会如此决绝,他身子一僵,眉心蹙了蹙,眼中顿时划过锐利的森芒,挑眉问道:“你在威胁本王?” “不敢!”绮罗冷笑,“只是王爷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实在是令我失望,我又怎么能放心将荼苏交给这样一个是非不分的人?” “大胆!你竟然敢指责王爷是非不分!”华年闻言怒道。 “你知不知道,本王最恨被人威胁!”秦惊鸿却只是笑了笑,不过那笑意却是未达眼底,他的眼眸一直紧紧盯在绮罗握着玉瓶的手上,眸底正翻滚着滔天的怒火。 “呵!”绮罗却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她抬眸,清澈的眸中布满浓浓的嘲讽,“那么敢问王爷,王爷对妾身所做的事又是什么?” “你——”秦惊鸿飞扬入鬓的剑眉猛地蹙紧,他似乎根本就没想到绮罗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他,已然翻滚着怒气的眼眸此时更是泛起冰冷的杀气,他冷冷凝望着绮罗,一步步朝她逼近。 秦惊鸿握紧了手中的剑,薄唇抿就了刀锋般冷冽的弧度,朝绮罗一步步逼近,朔风拂过,那白色的衣袍发出猎猎声响,他身姿颀长潇洒,宛如天边翩跹的白云,可是面上的神情却是冷酷残忍,凤眸幽暗,带着凛冽慑人的煞气。 “王爷恕罪!求王爷恕罪!”玲珑见秦惊鸿执剑指向绮罗,原本就无血色的脸更是陡然变得惨白,眼中布满了极致的惊恐,她哆嗦着身子跪倒在地,拦在绮罗身前想要阻止秦惊鸿,她口中还在不断往外喷着鲜血,却是拼着命朝他磕头,“奴婢愿意代小姐承担一切,求王爷饶恕小姐!” “玲珑!”绮罗骨子里的骄傲在此刻完全迸发出来,她冷凝了清眸,黛色的眼底闪耀着冷漠决绝,她厉声呵斥,“不准求他!” 秦惊鸿挑了挑眉梢,他倒是没想到绮罗竟是这么得有骨气,眸中顿时划过一丝赞赏,但却是转瞬即逝,他随即冷笑道:“不求本王,那本王就让你看看你这两名忠心的丫鬟是如何因你而丧命!” 绮罗见他剑势凌厉袭来,心底大骇,她厉声叱道:“你敢!”素手已然倾斜,那白玉瓶中清冽的水也泼洒了出来,荼苏金色的茎在水波中荡漾,眼看就要脱离水面。 秦惊鸿见状,面色霎时一凛,冷厉的眸死死盯着绮罗素手,眸底瞬间闪过数种复杂至极的情绪,但是,即使他面色再冷漠,也掩不住他眼中一闪而逝的震惊,原本已然将要刺到玲珑身上的剑,也就这么顿在了半空之中。 “小姐,不要!”而若水见荼苏即将脱离水面,顿时惊慌失措,她根本就无暇顾及满身伤口,只是惊慌地睁大眼,浑身都禁不住颤抖起来,一贯沉稳如她,此时也乱了阵脚。 眼看荼苏将要被绮罗生生毁掉,包括秦惊鸿在内的众人都瞪大了双眸,一颗心提到了嗓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身影忽然从远处掠来,见了秦惊鸿立即拜倒。 也正是因为胡青的突然到来,转移了绮罗注意力,秦惊鸿眼疾手快,趁绮罗有刹那的分神,立即欺身上前,顺手一捞,一滴水未漏地稳稳接过了盛有荼苏花的白玉瓶。 他拾起落在地上的寒木塞,塞住瓶口,握紧在手心里,而后冷冷看了绮罗一眼,方才转眸问胡青道:“何事?诺儿怎样了?” 胡青却是一脸着急禀告道:“启禀王爷,小少爷起痉快不行了,何侧妃请您快回去看看!” “什么?”秦惊鸿闻言大惊,手中的剑倏地垂落,大怒道,“那些太医不是说控制住了么?” “王爷……”胡青眉心紧皱,为难道:“因为太医们都怕担责任,所以至今尚未确诊病因……” “该死!”秦惊鸿眸底霎时翻起滔天怒火,他猛地一掌拍向墙壁,只听“轰隆”一声,粉尘漫天飞起,那面墙顿时出现一个大窟窿。 “走!”秦惊鸿厉声喝道,但刚走到门前,他又回转身,“你跟本王一起去!” 绮罗正怔怔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冷不防一声厉喝响起,惊得她猛然抬起头来,正撞上秦惊鸿阴森恐怖的眼神,绮罗的脑海突然出现刹那的空白。 他要她去哪?为何他的手中握着那培育荼苏的白玉瓶?方才她究竟在做什么? “想要证明你的清白,就跟本王走!”秦惊鸿见绮罗仍在发怔,眼底顿时掠过厌恶和焦躁。 说罢,他转身走了出去,室内那迫人的压抑陡然消弭,绮罗却只是愣愣地看着秦惊鸿的背影,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小姐!”若水得了空,急忙跑到绮罗身旁,扶住她娇弱的肩,看着她纤细脖子上的勒痕,若水心疼得不由掉下泪来,“是不是很痛,小姐?”玲珑也不顾自己内伤严重,爬到绮罗身边,哆嗦着抓住她的手。 绮罗抬眸,当她瞧见两人浑身鲜血淋漓时,方才猛地惊醒过来。 “你们……受伤了!”绮罗美眸中迸出恐惧,身体也忍不住颤抖,她松开玲珑的手,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就要起身去取药箱,一边焦急说道:“快!快去包扎伤口!” 此时,秦惊鸿见绮罗没有跟上来,心中的焦躁令他处在了暴怒的边缘,大手在身侧紧紧握起,阴冷的眼神扫过,室内的温度仿佛寒冬一般骤降。 华年哆嗦了下,立即开口道:“请王妃即刻动身!” “我要给若水玲珑治伤!”绮罗并不理他,清冷的眸光越过这一地残垣粉尘,自顾一步步朝内室走去。 秦惊鸿闻言眸色一沉,又要发怒,但是胡青却抢先走到绮罗面前,抱拳沉声道:“两位姑娘的伤皆是皮外伤,并不打紧,还请王妃先去看看小少爷!” 他见绮罗似乎还想要拒绝,眼中闪过焦急,说罢也不待她说出顶撞的话来,直接道一声“得罪了!”便一把揽住绮罗腰身,纵身而起。 秦惊鸿来时急促,所以并未乘轿,而是骑马而来。 待胡青挟着绮罗到得他跟前,他正准备上马,当他瞧见胡青的动作时,飞扬的剑眉在那一刻倏地蹙紧,墨色双瞳死死盯着胡青放置在绮罗腰上的手,原本就染了怒火的眸底,此时更是变得阴沉幽暗,仿若夜空一样晦涩不明。 但是他却是什么也没说,凤眸意味深长地斜斜睇了一眼胡青,纵身跳上了马背,“驾”一声,一袭白影在冷风中瞬间飘远。 胡青方才被秦惊鸿死死盯着时,后背就已经开始发麻,额头滑下冷汗,他知道自己应该是做错了什么事惹怒了王爷,可是,他不是一直都按着王爷吩咐办事,又是哪里做错而不自知? 初春的夜冷如寒冬,冰冷的风拂过脸颊,刀割似的疼,这一路绮罗都被胡青揽着狂奔,她想要他放下她,可是喉咙里像是被烈火烧灼一般,在狂风里,她根本连口都张不开,况且她本就有伤在身,浑身都疼得快要散架,她竟是连挣扎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长发早已散乱,随着胡青的动作,那墨黑的发丝纷纷扬扬飘洒开来,迷蒙住了她的视线,刺痛了她柔嫩的面颊。 绮罗感觉自己从没像现在这般恨过一个人,幼时娘亲总教她要与人为善,但娘亲也说她只是一个渺小的人,不是拯救苍生的神,所以一旦被人欺负到头上,便绝不可忍气吞声。 绮罗冷冷看向秦惊鸿潇洒飘逸的背影,她只觉得一颗心在胸腔内狂跳着,素手在身侧握得死紧,她想,如果现在她手上有一把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刺进秦惊鸿的身体里。 正文 至亲爱人 “……”绮罗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丝丝血色像是被瞬间抽离,那一刻,她只觉当头被一盆雪水浇透,冷得她浑身猛地一颤。 “如何?”秦惊鸿凤眸凝起,水墨画一般好看的俊颜上闪过一丝疑惑。 “小姐!你快看啦!”玲珑一直在旁边使劲扯绮罗的衣袖,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还看什么?”看这世间最为宝贵的荼苏花种子如何化作灰烬么?绮罗蹙紧了黛眉,心头像是被冰针刺过一般难受,她根本就没勇气往玉瓶方向看一眼。 荼苏如此珍贵,没想到她不但救不了苍生,连人也没来得及救,现在竟然就这么被秦惊鸿给毁掉了! “不是啦,小姐!”玲珑急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而若水在看到玉瓶里的景象时,也是大惊失色,她急忙附在绮罗耳畔说了句什么,绮罗脸色也顿时跟着变了。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秦惊鸿见绮罗主仆三人一惊一乍,脸色变化无常,不由拧紧了剑眉,不耐问道。 而绮罗此时,则是完全陷入震惊之中,她根本就无暇去回答他的话,只见她脸色一阵青白交错,美眸中布满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惊骇。 她看着透明白玉瓶里那如气泡般浮浮沉沉的六滴血,下面的三滴是她的,上面的三滴则是秦惊鸿方才滴入的,只见那六滴血就像是等待了几百年终为这一次邂逅一般,竟然慢慢融汇在了一起,然后,像是水底有着什么引力,那已然融成了一滴的血珠就这么精准地落入了荼苏花形耳钉的中央,将那一颗金色灿烂的种子完全覆盖住…… 绮罗的呼吸变得急促,一颗心在胸腔内猛烈撞击着,似乎即将要破胸而出,脑海里一阵晕眩,她忽然开始有些怀疑当年娘亲将荼苏交给她时所说的话来。 娘说,荼苏花是一位神女赐予她们先祖的至尊圣物,神女嘱咐,荼苏有灵,能感知苍天生灵,亦能感知人性灵魂,所以,只可一救苍生,二救至亲! 若要救苍生,只需将荼苏花种放置在室外一日一夜,受日月光华嗅天地浊气,荼苏自会感知,进而即可培育出花朵。 若为救至亲爱人,则需在第一次种下荼苏之时,滴入她自己的血,以及她所要救的人的血各三滴,荼苏的灵韵自会去验别这个人究竟是不是真的是她的亲人,或者是爱人,若是,则两人的血互相交融,血珠滋润荼苏发芽生长,而若不是,那人的血便犹如毒液,立刻溶毁荼苏花种,令其变为灰烬。 娘也说,正是因为荼苏太过于珍贵,神女担心若其大量现世,每个人都可以培育出荼苏花,所有人都能长生抑或是起死回生会乱了纲常轮回,方才定下此等规矩。 六年前,帝都爆发大瘟疫,短短半月内,死人无数,众医束手无策。 那时,刚与义父为逃离追杀,躲到南川帝都来的她,便是依着娘亲的话,在最短的时间内培育出荼苏花来,以花粉煮水喂于那些遭受瘟疫折磨的百姓,从而解除了那场极为惨烈的大瘟疫。 正文 鬼谷老人 可是绮罗也知道,她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的,而且,就算真给了她机会去杀秦惊鸿,恐怕她也下不了手。 她虽然不是神,但是从小到大,她都是以行医救世拯救苍生为目标,况且当初师从鬼谷老人时,她便立下了重誓:这一生,她的双手,只可救人,不可杀人!如违此誓,必将遭受万劫不复之刑。 可是此时,她是真的恨死了他,她真是没想到这位名动天下的无双王爷竟是如此卑鄙无耻,为了荼苏,他不但以义父的性命威胁她,令她陷入此等尴尬境地,受尽了屈辱难堪,今日又是不分青红皂白污蔑于她,更是出手重伤了若水和玲珑,还不准她为她们包扎疗伤,只是因为他莫名其妙一口咬定是她害了他的儿子。 亏她之前还被他表象迷惑,她真是没想到他的心竟是这样狠毒! 他真是空有了这样一副绝好的皮相! 绮罗唇侧浮起一抹冷冷的笑,她倒要看看,她不过是和秦倪诺说了几句话,如此就能害得他昏迷不醒? 当一行人到得何柔儿居住的枫林苑,胡青便连忙松开绮罗,后退一步抱拳谢罪。 可是仓促出来,绮罗并未穿外袍,此时一身单衣的她在夜风中一路过来,身体早已冻得麻木了,长发纷乱缠在了一起,喉咙像是快要烧灼,胸口却又像是被冰锥凿穿一般,点点冰芒渗进,如此冰与火的碰撞而出的那种彻骨的疼痛几乎令她无法呼吸。 可是即使双腿都已经麻木了,即使身上无半点气力,绮罗却仍然强忍着钻心的痛苦,稳稳站在那儿,长发随风飘舞,青色的单薄衫裙不堪冷风的侵袭,在风中猎猎作响。 秦惊鸿眼角余光扫过那一抹清丽似荷的身影,眉心不动声色拧了拧,眼底蓦地划过一道锐光。 此时,枫林苑的丫鬟仆役们都迎了上来,呼啦跪了一地,面色都带了惊恐。 “滚!”秦惊鸿厌恶地踹开挡在他面前的一名仆从,直接越过众人,进到里间。 不过片刻,绮罗便听见里面一阵嘈杂,似乎秦惊鸿正在发怒,桌椅碎裂的声响传来,窗幕上,人头攒动,众多苍老的哀求王爷饶命的声音响彻,间或夹杂着一名女子细微的哭声。 绮罗不由蹙了眉心,可是还不待她有所反应,便见秦惊鸿一脸怒意去而复返,猛地拉住了她素手转身又进了屋。 绮罗踉跄地跟在他身后,后背上两次被大力撞击留下的淤青顿时在此时发作起来,疼得绮罗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脸色愈加惨白。 秦惊鸿直接将绮罗拉到了床榻前,指着躺在床上,脸色乌青的小男孩,眸光阴沉,冷喝道:“你来诊治!” “王爷,不能让她——”一直趴伏在床边哀哀哭泣的宫装女子抬头,见秦惊鸿竟然拉来一名衣衫不整,乱发飞舞的女子,不由惊愕地睁大了眼眸,她试图阻止、 但刚一出声,就被秦惊鸿一个眼神喝止,她只得住口,眼神一飘,落在了秦惊鸿握着绮罗素手的大手上,眼底刹那划过难以置信的震惊。 医者仁心,虽然她恨死了秦惊鸿,但是小孩子却是无辜的,眼见他脸色乌黑,小小的身子还在不停地痉挛颤抖着,绮罗的心猛地一沉,不用秦惊鸿吩咐,她已经俯下身去查看秦倪诺的脉象和身体了。 “如何?”秦惊鸿焦急地等候在一边,原本漂亮的凤眸此时竟是充斥着血色,这也足以证明在他心里,这个唯一的儿子的分量有多重了。 “确实是中毒。”绮罗微微蹙了黛眉,眸底却是划过一丝讶异。 “毒?”秦惊鸿闻言,已然暴怒,他一把握住绮罗手腕,眼角眉峰都像是注满了锋利的冰刺,厉声喝道:“说!是不是你下的毒?” “你放开我!”绮罗也怒了,任她脾气再怎么温和,但在面对这样一个是非不分的混蛋王爷时,也忍不住气得浑身颤抖。 而她话刚一出口,室内便陡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风声簌簌中,包括一众跪在地上的须发皆白的太医们,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愣愣盯着绮罗,何柔儿的眼底更是划过一丝精光。 如果说绮罗敢顶撞睿王秦惊鸿令众人惊诧不已,那么接下来秦惊鸿的举动则更是令所有人都张大了几乎可以吞得下鹅蛋的嘴,直接石化当场。 只见秦惊鸿被绮罗吼了回去,他竟没有发怒,只是微眯了一对微挑的凤眸看着绮罗,眸色阴沉难辨,而他紧握绮罗手腕的大手也竟是真的慢慢松开。 “说!”他抿了抿薄唇,眼光凝起。 如果有可能的话,绮罗真想再也不见他。 她抽回被他勒得生疼的手腕,凝眉道:“尚无法确定是何种毒,但是可以肯定一点,这种毒并不是今日所中,若我猜的不错,这是小世子自娘胎里带出来的胎毒,且今日小石子应该染了风寒,正是因为寒症才将毒性引了出来。” 绮罗话音一落,就闻所有跪倒在地的太医们倒抽一口冷气,一直哀哀哭泣的何柔儿则是脸色大变,她惊慌地偷眼看向秦惊鸿,难掩眼底震惊。 “胎毒?”而秦惊鸿则是拧了剑眉,定定凝望绮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事。 “王爷,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小少爷又起痉了!”此时,一旁服侍的丫鬟惊叫起来。 秦惊鸿俯身,一眼瞧见秦倪诺小小的身子正剧烈得颤抖着,他猛地大喝;“快!” 太医们迅速围拢上来,可是七嘴八舌之下,一时竟是不能拿出一个方案,眼看秦倪诺脸色变得灰白,出气多进气少,绮罗大惊,连忙上前,随手取过一名太医的药箱里的银针,素手迅速翻转,快而准地刺进秦倪诺周身数十处|岤道内。 “你在干什么!”秦惊鸿大惊,何柔儿更是失声叫了起来,可是还不等他话音落下,便见随着绮罗几根针扎下,秦倪诺原本痛苦至极颤抖的身体竟是慢慢在平复。 而此时,围拢在一起的太医们,有人已然惊叫,“九归针!是九归针!” 秦惊鸿难掩眸中惊骇,他博览群书,通晓天下奇闻,自然知晓九归针是什么,相传这神州大陆百年来只出过一个神医,那医术可谓是已臻化境,几乎可令死人复活,此人便是鬼谷老人,而这九归针便是他的独门针法,可是世人传言这鬼谷老人性格孤僻,从不收徒弟,十多年前就已逝去,一身医术都带进了地下,其独门针法更是早已失传。 那么,绮罗又是怎么会这套九归针法?秦惊鸿犹疑地蹙眉,可是方才开口说话的是太医院首陆源,秦惊鸿知道,他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幽深的凤眸顿时眯紧,秦惊鸿凝视着正专注施针的女子,真没想到,他还真是看走了眼啊,眼前这个看起来如此平凡无奇的女子,有着荼苏花已然令他讶异不已,如今她竟然与鬼谷老人也有着莫大的联系,看来…… 秦惊鸿心念一转,眼角霎时划过一道精光。 一刻钟后,绮罗收针,秦倪诺脸色已然恢复如常,在受了如此激烈的痛楚之后,他睁开了犹自布满惊恐和疲倦的大眼。 “诺儿,诺儿醒了!”何柔儿连忙凑过去,要抱秦倪诺,可是秦倪诺一看到何柔儿过来,大眼里竟然划过恐惧,他瑟缩着身子想要躲开,可是似乎何柔儿跟他说了什么,他的眼神变了变,乖乖得不再动弹,任何柔儿抱住了他。 秦惊鸿被何柔儿挡住了视线,是以没看到这一幕,可是绮罗却是看在了眼里,她心头掠过一丝奇(提供下载3uww)怪,但是也没往心里去。 秦倪诺一醒,以陆源为首的众太医们一时哗然,眼中都含了震惊,秦倪诺的症状虽然很棘手,但是他们之前也已商量出一套方案,只是秦惊鸿命他们不得有任何闪失,若是秦倪诺有什么事,就要砍他们的头,这样一来令他们畏首畏尾,更加不敢诊治。 不过他们实在难以想象,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竟是有如此高明的医术,更是懂得据说已失传的九归针法,众人不由都在心底猜测绮罗的来历。 秦惊鸿见秦倪诺醒来,一颗心终于放下,他转而看向众太医,责问道:“为何尔等并未诊出诺儿寒症发作?” 众太医跪倒,额头上刷刷流下冷汗,其实他们也诊断出秦倪诺染有寒症,只是中毒却是不敢断言,只因在这宫闱之中,下毒一直都是个遭到避讳的字眼,没有确实的证据,没有人敢擅自判断。 正在此时,一直在外审讯那几个照顾秦倪诺的丫鬟的胡青忽然走了进来,见了秦惊鸿便拜倒,恭声禀告道:“启禀王爷,那几个丫鬟已经招了!” “带进来!”秦惊鸿冷声道,他转头看着那些太医,眼中噙了鄙夷,怒道:“一帮庸才,都给本王滚!” 太医们连忙叩倒行礼,起身匆忙离去,生怕睿王心情不好,会要了他们脑袋,可是众人心里也都奇(提供下载3uww)怪万分,传言中这个睿王爷不是温文有礼的谦谦君子吗,为何今夜如此令人恐惧? 那几个丫鬟几乎是爬着进来的,一见到秦倪诺醒来,几人竟是面面相觑,趴伏在地上,抖若筛糠,口中不断求饶,“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秦惊鸿眼眸危险眯起,寒声道:“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绮罗凝眉看去,只见为首的赫然便是上午对她无礼,强将秦倪诺带走的那名粉衣大丫鬟,此时,她脸色煞白,正偷眼看向何柔儿,发现绮罗看她,便忙不迭移开视线,哆嗦着嗓音说道:“启禀……禀王……王爷,小少爷今日……从王……妃的随然居回来……就……就这样了!” 胡青眉心一蹙,斥道:“大胆!王爷面前还敢狡辩!小心你的狗命!” 被胡青这么一吓,或者是因为秦惊鸿的气场太过于强大,那大丫鬟吓得立即瘫软在地,什么都招了,“王爷饶命,是,是奴婢照顾不周,小少爷在意湖落水,奴婢害怕,所以……” “所以你就告诉本王,诺儿是被王妃所害?”秦惊鸿勾唇笑道,语气淡若春风,竟是丝毫听不出怒意,只是眸光阴冷,令人感觉像是身处冰峰之顶。 “不……”那大丫鬟闻言,却是哆嗦地更厉害了,她抬眸向何柔儿求助,可是何柔儿却是根本就不看她,她不由绝望起来,一阵马蚤味传来,她竟是吓得尿了裤子。 秦惊鸿厌恶蹙眉,喝道:“来人!大胆婢子,胆敢欺骗本王,拖下去杖毙!” “不!王爷饶命!娘娘饶命!”大丫鬟失声尖叫起来,可是却是没人理她,迅速被人拖了下去。 绮罗本来觉得秦惊鸿太过残忍,试图说些什么,可是她也知道,以她目前自身难保的状况,她的话根本就是无足轻重,况且,她也不愿意和秦惊鸿再说一句话,经此一事,她对秦惊鸿的印象已然差到了极点。 呵!一个丫鬟说的话他竟轻易相信,平白无故将她与若水玲珑伤成这样,如今她为秦倪诺诊治,也不过是尽她医者的本分而已,她是再也不愿意见到秦惊鸿了。 绮罗提笔写下药方,胡青恭敬接过,继而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门外,但是不过片刻,他便又回转,隐在门前阴影处冲秦惊鸿点了点头,用唇语说了句什么。 绮罗见秦惊鸿似乎是松了口气,唇侧不禁浮起一抹冷笑,她自然知道胡青是去干什么的,看来,秦惊鸿还是不相信她! 不过她不在乎,她行医救人,只要自己无愧于心便好,何必管他人如何看她!况且这个他人,还是如今已然令她痛恨到极点的秦惊鸿! 秦惊鸿刚一抬眸,便瞥见绮罗唇侧的冷笑,心头忽地一窒,他拧了拧剑眉,眼光落在绮罗裸露在外,布满勒痕的雪白脖颈上,眸色渐渐变得幽深。 “如果王爷没什么吩咐,那妾身就先告退了!”绮罗福身行礼,避开秦惊鸿审视的目光,语气淡漠。 “嗯。”秦惊鸿哼了一声,垂眸不再言语,似乎在想着什么。 绮罗原本还想再去给秦倪诺搭脉诊治一下,但见何柔儿一直紧紧抱着他,母子亲密无间,根本没有让开的意思,她也便作罢。 后来,还是胡青送绮罗回得随然居,不过这一次,她乘坐的是马车。 随然居内,那一片狼藉已被收拾干净,一切都和以往并无两样,若不是墙壁上那被秦惊鸿掌风破开的大洞,黑黢黢的像是一张大嘴正在诉说着什么,绮罗几乎要以为方才所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虽然秦惊鸿已派人来为若水玲珑疗伤,但绮罗仍然又检查了一遍方才放心。 若水身上的伤口都已包扎好,她受的是外伤,倒还没什么要紧,可是玲珑被秦惊鸿那一掌震到,已是伤了脏腑,后来她又勉强运气令伤势加重,以至于如今她只能躺在床上,稍微动一下,便脸色刷白,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被一直大手撕裂。 绮罗的身子也好不到哪去,原先面对秦惊鸿时,脑海里一根弦一直紧绷着,她还能强撑着一口气勉强应付,此时乍然放松下来,她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生生碾碎一般,痛得钻心彻骨,她靠在床上,竟是连手指也不想再动一下。 “小姐,你的伤还疼吗?”若水为绮罗涂抹着药膏,心疼地落下泪来。 绮罗抬起憔悴的脸,她握住若水的手,眼眸里布满了苦涩,“对不起,若水,是我没用,让你们跟着受苦了!” “小姐,你在说什么?!”若水拧了眉心,忿然道:“这一切又不是小姐的错,要说错!都是那个混蛋王爷,要不是他设计陷害老爷,小姐今日又怎么会受这些苦!” 此时,绮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能摇摇头,苦笑一声,阖上了眼眸。 也许,她今日所受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吧。 可是,她却并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她想,就算是为了若水和玲珑,也许,她也该想办法为以后做些打算了。 月上中天的时候,胡青去而复返,他带回了先前差点被绮罗一怒之下毁去,后来被秦惊鸿掠走的荼苏花。 绮罗盯着透明白玉瓶内秦惊鸿已然滴进去的三滴鲜血看了好[txt小说下载:]久,直到若水催促,她这才划破手指,滴入自己的血,而后,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直到看着那六滴血溶合成一颗方才收起白玉瓶,而是直接将玉瓶塞好,放置在心口处。 若水担心地看着绮罗,“小姐,若水求你,下次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千万不要存了毁坏荼苏的念头,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荼苏被人为毁去,你可是会——”若水顿了顿,眼中划过恐惧,她没有再说下去。 “好!”绮罗淡淡一笑,应道,她不想令若水担心。 若水似乎是没想到绮罗回答的这么[txt小说下载:]快,她抿了抿唇,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从袖袋里取出一物,“小姐,方才那个胡总管还送来了这个,说是那个混蛋王爷所赐!” “小姐,你看看这是不是上好的雪肤生肌膏。”若水将蓝色的小玉瓶递给绮罗。 “还回去!”绮罗却看也不看一眼,甚至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便冷声说道。 “可是小姐……”若水眼神闪了闪,似乎想说什么,但一看到绮罗紧闭双眸,疲惫憔悴的模样,她便又生生住了口,在心中轻轻叹口气,“小姐,你好好休息,我就睡在外间,有事就叫一声。”她轻声道,又为绮罗掖了掖被角,方才吹熄了烛火转身离开。 此时,夜已深,月儿不知何时露出了半边昏黄羞怯的脸,淡淡月华洒落,风摇树动,倒映在窗户上的枝影婆娑起舞。 若水刚一离开,绮罗便复又睁开了双眸,黑暗中,墨玉似的双瞳里似有微光闪动,犹如波光荡漾水面。 随然居外,意湖。 “如何?”月光下,一身白袍,俊美不似凡人的男子剑眉微蹙,正负手凝立在湖畔,他的身影倒映在湖中,高洁清逸,几乎令月华也失了颜色。 “回禀王爷,”从随然居回返的胡青在他身后单膝跪倒,恭声道:“王妃已滴血,荼苏无恙!” 秦惊鸿转身,白袍飘然,他似乎是松了口气,他没再说话,只是挑了挑剑眉,凤眸斜斜睇向胡青,目光幽深,“还有呢?” “还有?”胡青愣了愣,脑子转了几圈,这才反应过来秦惊鸿也许是在问绮罗的情况,于是小心翼翼回道:“王爷放心,王妃身体没什么大碍,已经歇下了。” “哦?”秦惊鸿语气淡漠应了声,眸中划过一丝不耐烦,他目光一转,忽然落在胡青手上,“那是什么?” “是……是王爷赐给王妃的……雪肤生肌膏,王妃她……不要……”胡青话刚一说完,便觉得落在他头顶的眸光陡然变寒。 好半晌,除了风声和他自己心脏的狂跳声,他听不到任何声响。 “哦。”而秦惊鸿不咸不淡一声冷哼,顿时令胡青额角冷汗滚滚滑下,手中乍然一轻,他根本就没看到秦惊鸿出手,但那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蓝色小玉瓶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秦惊鸿手上。 “王爷,属下办事不利,请王爷责罚!”胡青见秦惊鸿一脸闲适把玩着那药瓶,心脏霎时“砰”猛地跳了一下,他忙伏倒在地请罪。 因为他知道,秦惊鸿若是真的发怒了并不可怕,而真正令人从心底里感到恐惧的,却是他明明在生气,偏偏又是一脸闲适从容,就如此刻,他眼神平静,仿佛正在欣赏一件令他感到愉悦舒适的珍宝一般看着那淡蓝色的小玉瓶,可是天知道,他的深沉,就如静水潜流,表面越平静,水下的波涛就越汹涌澎湃。 果然,就在胡青心怀忐忑之时,就听“叮”一声脆响,眼前白光一闪,他猛然抬头,便见秦惊鸿冷凝着脸,宽袖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11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袖拂过,原本握在他手心里的玉瓶已被他狠狠摔碎,而他的眼底竟是布满肃杀之气。 “王爷!”胡青惊愕,脑海里顿时惊雷一闪,他惊声道:“您是不是——” 正文 江湖百晓生 她之所以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培育出荼苏来,其中,她的努力,荼苏的灵韵都各占了一半。 所以方才她才会让若水去倒一杯水,她是想让秦惊鸿饮下她的血,造成他们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假象,从而令荼苏可以接受他的血液滋养。 而这,也是为何她必须嫁他的原因,可是没想到他竟然…… 此时,绮罗却是真真切切地疑惑了,她与秦惊鸿即使如今已成夫妻,也不过是名义上的,他们之间根本就毫无感情,更不论是爱情了,所以,他既不是她的亲人,也不是她的爱人,那么,为何他们的血竟然能够相溶?而且荼苏似乎显然也是认定了他,竟然并未拒绝他血珠的滋养。 这一切实在太过于奇(提供下载3uww)怪,难道这真的是上天注定,冥冥之中自有一番安排? 秦惊鸿看着那六滴血慢慢溶合在了一起,英挺的眉心也是刹那蹙紧。 他站在绮罗身后,抱着胳膊,右手两指抚着下颌,犹疑地蹙起剑眉,他虽不知道绮罗主仆三人到底在惊诧什么,但是当他看到他与绮罗的血竟然能溶合在一起时,薄唇不由撇了撇,微挑的凤眸深处顿时划过一道不动声色的暗光。 他想起当日自己为寻荼苏,而从江湖百晓生那里所得来的信息。 百晓生称这荼苏花是药中圣品,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灵韵,而且它们还会认主,除了荼苏岛的传人,这世上根本无人可以培育出荼苏花来,并且荼苏岛还有一条岛规,那便是若是岛外之人想要得到荼苏,除非娶荼苏女,共同以血滋养荼苏,否则,就算他得到了荼苏种子,也是死物一个。 初始,他并不相信百晓生所说的话,但是后来,他得知绮罗手中有荼苏,便以庄大夫之命要挟绮罗交出荼苏花种,当他果真看到那嵌在如图中所绘一般的荼苏形状的耳钉中,金色灿烂的种子慢慢失去光彩,宛如一粒失去了水分滋润的花朵一般枯萎下去之时,他却是不得不信了! 而这,也便是这场婚礼的由来! 不过,令他奇(提供下载3uww)怪的是,绮罗为何反应如此怪异? 室内,一时静谧无声,只有冰冷的夜风穿堂而过时发出的簌簌声响。 彼时,只见白玉瓶内,那滴由六滴血汇聚而成的血珠已完全覆盖住荼苏花金色的花种,清冽的水波中,原本耀眼的金色已然变得柔和。 绮罗死死扣紧桌子的边缘,美眸瞪得溜圆,眼底布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心念更是在那一刻千回百转,可是此刻,任她想破了脑袋,也无法明白眼下这种状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半晌,她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惊诧,脸色也渐渐平复。 她想,虽然这件事太过于诡异,但没有朝坏的方向发展就好,既然他们的目的都已达到,她又何必再去纠结这一点也许只是巧合的存在呢? 是啊,也许,这只不过是个巧合而已! 绮罗轻轻吁出一口气,转身迎上秦惊鸿复杂难测的目光,淡声道:“王爷见笑,实是荼苏太过珍稀,妾身只是担心过头了而已!” “哦?”秦惊鸿显然是不相信绮罗所说,但他也并未多问,或者是他知道就算他问了,绮罗也不会说什么。 彼时,他只是挑高了一道剑眉,定定凝视绮罗,薄唇微扬,似是含了笑意,但那笑意却是未达眼底,如墨色染过的凤眸里,此时,竟是写满如同冰雪浸染过的冷冽寒意。 没有人再说话,秦惊鸿不语,绮罗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只是被秦惊鸿这么看着,她就觉得如芒在背,发顶上直冒凉气。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秦惊鸿好似终于看够了绮罗的窘态,突然转身,一言不发离去。 绮罗看着他颀长潇洒的背影消失,不禁长长得舒了一口气。 主仆三人进屋后,绮罗让若水玲珑歇息,自己则看着白玉瓶里漂亮的耳钉,轻叹了口气,她抬手取下另一只耳垂上的耳钉,看着那已然空了六年的花心位置,眼神忽而变得幽深。 当年娘亲将荼苏花种交给她时,便说过,这荼苏弥足珍贵,可活死人,肉白骨,是神女赐予荼苏岛的圣物,这世上也只有荼苏岛的后人才会拥有。 然而经历了数百年的风霜之后,到如今,除了荼苏岛上大片盛开的并无药用价值的荼苏花外,这世上也仅剩下五粒至尊荼苏的种子了。 其中两粒在现今荼苏岛主,也就是她的外婆手中,两粒在她这雕刻成荼苏形状的耳钉中。 不!现在她的两颗耳钉已然都空了,六年前她已用了一粒培育出花朵救了帝都百姓,今夜,为了救义父,她又用掉一粒…… 绮罗抚了抚右臂上方一块微微凸起的地方,如今,她也只剩下这一朵花了! 而她仅剩的这朵荼苏花若是现世,恐怕,必会引起天下大乱! 那一夜,绮罗睡得很沉。 第二天醒来,风寒症状已然减轻了不少,昨日的种种惊险与不快也都已过去。 从秦惊鸿临走前的那句话中,绮罗知道他一定已经知晓昨日刺杀她的杀手是受何人主使,但是很显然,他并不愿意告诉她。 不过,绮罗倒是好奇,那个明明被楚连城点住了|岤道的杀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睿王府外。 正文 走火入魔 “王爷,您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了?”胡青低声惊呼,他也顾不得礼节,直接起身几步赶到秦惊鸿身边,一把握住他手腕,当他感受到指下那明显沉滞却又蠢蠢欲动,跳得毫无规律的脉象时,胡青的脸色顿时变得雪白。 秦惊鸿闻言,似乎也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颀长高大的身子猛地一窒,凤眸凝起,眸底霎时掠过震惊。 “王爷,快!气归丹田!”胡青神情焦虑严肃,他迅速抬掌贴于秦惊鸿后心,口中一边念着内功口诀替秦惊鸿疏通脉络,一边源源不断将内力输入到他身体里。 好半晌,秦惊鸿的脉息才渐渐稳定下来,胡青撤掌,看着秦惊鸿刷白的脸色,眸中现出担忧,“王爷,您最近练功是不是太急于——” 秦惊鸿抬手阻止胡青继续问下去,他闭了眼眸,调息了半瞬,方才平复下来。 而胡青的话似乎也是给了他当头一棒,他果真是练功练得走火入魔了么!?英挺的剑眉顿时蹙起,凤眸中闪过纷繁复杂的情绪。 不过,最近他的情绪确实很不好,极易动怒,有的时候,他感觉心底里像是有一匹野马,只要外界稍微加以撩拨,他便会怒火冲天,放任那匹野马肆意奔驰。 比如说,今晚。 当他得知诺儿昏迷不醒,他便暴躁焦虑,失去了平素精准的判断力,竟是轻易就相信了那几个丫鬟的话,将一切都怪罪到他这个新娶的根本就不受宠的王妃身上,更是如她所说那般,根本不分青红皂白便冲将过去,将责任过错一概推给她,继而忍耐不住心底勃发的怒火伤了她。 难怪她会恨他,难怪后来她看他的眼神不再清澈明丽,而是冷漠痛恨。 想到这,秦惊鸿心头刹那划过一丝郁结,眉心拧地更紧了。他修习纯罡神功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到了最后的第九层,可是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冲破那最后一关,也许正是因为太过急于求成,才令他陷入了魔障而不自知。 夜风凄冷,湖面上波光粼粼,一轮弯月倒映水中,月华随波荡漾,空气中弥漫着清冽幽冷的香味。 秦惊鸿沉默半晌,眸光瞬息万变,胡青也不敢说话打扰,可是他终是忍不住心中的担忧,小心查看着秦惊鸿脸色,开口道:“王爷,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嗯。”秦惊鸿冷哼一声,眸光未动。 胡青咬了咬牙,“属下觉得王爷似乎是将小少爷看得太重了,属下担心小少爷可能会成为有心人攻击的目标,也成为王爷的软肋。” “够了!”秦惊鸿不耐低喝,眸中霎时迸出煞气。 “王爷恕罪!”胡青连忙跪倒,可是眼角白影一闪,他再抬眸时,眼前已没有了那一袭白衣高洁的身影。 秦惊鸿并没回紫川阁,而是去了枫林苑看望秦倪诺。 此时,秦倪诺已然睡熟,何柔儿也正准备就寝,当她看到秦惊鸿出现在枫林苑时,惊喜异常,“王爷……” 她娇呼一声,连忙披衣上前想要服侍秦惊鸿,却被秦惊鸿阻止,他似乎根本就无视她,只是给了她一个冷冷警告的眼神,看了眼秦倪诺便兀自转身离去,留下脸色已然由惊喜而转为愤怒的何柔儿恨恨凝望他潇洒的背影。 那一晚之后,秦惊鸿似乎是从绮罗的生活里消失了一般,一脸十多天都再没出现过。 绮罗想,这样也好,至少眼不见心不烦,她又过回了原先未出嫁时的生活,每天扮男装从王府后门出去,回月华医馆为百姓看诊,每每走在大街上,一边接受着过往行人对于月华医馆庄绮大夫高超医术和仁心的赞美,一边又听到那些人转而将庄家那位逼迫睿王娶她的无盐小姐的臭骂,绮罗总是忍不住苦笑。 若水的伤恢复的差不多了,玲珑却仍然躺在床上休养,那一晚之后,秦惊鸿许是感到愧疚,派来了两名丫鬟,不过绮罗以随然居地方小为借口,又退了回去。 但是秦惊鸿是什么人,一旦他所决定的事,又岂容绮罗反对,最后,他还是硬送了个丫鬟过来,绮罗心底不悦,但见那小丫鬟聪明伶俐,许是刚进的王府,并没有沾染世俗之气,对她也是恭敬有礼,一听说她会医术,更是两眼放光,一心想要向她学医。 而且绮罗白日要回月华医馆,若水不放心她,总跟在她身后,玲珑在王府里没人照看,这小丫鬟来了正好可以方便在绮罗不在的时候照顾玲珑。 这期间,秦惊鸿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竟然格外开恩,允许她与义父见面,虽然只有很短暂的一炷香时间,但能看到义父无恙,绮罗一直高悬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正文 chuang技大师梅杨伟 正月一过,天气渐暖,那春意也渐渐浓烈起来 这一日傍晚,天刚擦黑,帝都最著名的天上人间一条街已是灯火通明,一盏盏妩媚的花灯被点亮,一个个涂脂抹粉,妖娆媚人的花娘站在各家门前,冲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吆喝着。 红酥院是帝都最大的青楼,一直以雅妓而闻名,据说能在这里挂牌的妓女都是才貌双全,能歌善舞之辈,而这里的花魁绿浓姑娘更是名满京城。 据说这位绿浓姑娘不但有着倾城之貌,琴棋绿色∷小说蓝月手中抢过了花魁宝座。 也正因为如此,红酥院一跃成为帝都最受欢迎的青楼,且这绿浓卖艺不卖身,她虽年已十八,却仍然还是个清倌。 说起来,她至今未破身,还要归功于红酥院老鸨刘妈妈。 这刘妈妈身在欢场多年,阅人无数,她深知男人的劣根性,对于那些轻易到手的东西,男人总是不够珍惜,玩过也就忘了,反而是对那些看的着吃不着,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男人却总是抱着极大的兴趣。 自绿浓登顶花魁宝座之时起,刘妈妈便将她藏得严严实实,轻易不会露面,却又大肆宣扬绿浓的美貌与才情,而这一招也确实奏效,纵观这帝都城,天子脚下,随便拉出一个人都是官家背景,所以攀比之风也是极其旺盛,多少王公贵族达官贵人不惜豪掷千金,只为一睹绿浓芳容,而有幸见过绿浓的人,从此便有了吹夸炫耀的资本。 绿浓可谓是十足的摇钱树,而这刘妈妈也是极有生意头脑的一个人,眼看绿浓年纪渐渐大了,新一届花魁大赛又即将开始,这帝都城内各大青楼无不卯足了劲,从各地网罗年轻貌美的女子秘密展开训练,誓要夺下花魁宝座。 刘妈妈亦是如此,且她也深知绿浓的新鲜期已过,男人又最是朝三暮四,喜新厌旧,于是她便琢磨着要趁此机会最后再大捞一笔,所以最近帝都城内炒的最火的消息便是花魁绿浓姑娘即将在二月初八这一日拍卖初夜,届时,绿浓将献舞,价高者可与绿浓翻云覆雨共度良宵。 这一招果然奏效,消息一出,整座帝都城的男子几乎都为之哗然,这些日子以来,红酥院更是日夜爆满。 此时,刘妈妈站在二楼一间视野极好,可以清楚看到楼下的房间内,一边看着一楼大厅里饮酒作乐的男人们,一边听着楼上各间房内隐约传出的滛声,虚摇着扇子,直乐得一对细眼眯缝地几乎找不着。 “妈妈,妈妈不好了,不好了!”就在刘妈妈心里直拨算盘珠子,算计今天又要有多少银子进账的时候,只见一名龟公一脸惊恐急匆匆跑了过来。 “兔崽子想死啊!大呼小叫小心吓到客人!”刘妈妈板起一张涂满了脂粉,白森森的大脸厉声斥责,一边顺手抄起板子就往龟公脑门上招呼过去。 “妈妈饶命!”龟公小声求饶,“妈妈再不去看看,那个梅大师就要走了!” “什么?!”刘妈妈一听这话,一对画得长长细细的眉毛猛地挑起,脸上的粉末扑簌簌往下直滚,“他又要走?他妈的老娘花了那么多银子请了他来,可不是请他来白吃饭的!” 刘妈妈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着大红缎子,柳眉杏眼,长相不男不女,打扮地可谓花枝招展的男人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 一看到刘妈妈,他便跺了跺脚,一声娇嗔,“刘妈妈,你也太不厚道了!” “我又怎么不厚道了?”刘妈妈被他唬得一愣,倒忘了方才说要去教训他。 那梅大师捏着兰花指,指向身后从另一间房跟过来的众女子,倒竖了修得整齐的柳眉娇滴滴怒道:“你先前来求本大师时是怎么说的?啊?说是找到了全南川国最美的女子,要本大师来替你调教她们,好打败其他青楼,力保花魁之位仍落在红酥院,可是你来看看,看看——” 他扭着腰肢走到门前,猛地拉进来一名容色妍丽的女子,毫不怜香惜玉推搡着她,将她上上下下剥了个精光,“你看看,就这模样,就这身段,也配称是绝色美人?” “你——”那女子不过十五六岁,杏眼含春,粉唇琼鼻,长得是相当漂亮了,她显然还是个雏儿,没被男人如此羞辱过,此时被这个看上去妖孽无比的男人剥得精光,不由又羞又怒,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可是也不知道那梅大师用了什么法子,她竟是感觉在他手下,她的身体根本不能动弹,她只能木木站在那儿被他推搡来推搡去,从头摸到脚,羞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你……你……”那刘妈妈直看得目瞪口呆,这女子名唤柳烟,可是她花重金买回来的,这次她对柳言抱了极大的希望,也是特地为了她才请的梅大师回来调教,没想到还没接客,就这么被梅大师给猥亵了,作孽啊! “呜哇!”一旁那龟公看着如此妍丽的美人,早就眼光发直,大饱眼福,口水都打湿了前襟。 “妈妈救我!”那柳烟眼泪扑簌簌直落,看上去好不可怜。 其余跟过来的女子则是一个个面面相觑,似乎并不惊讶,一副早就习以为常的模样。 “本大师告诉你,就凭这样的货色,要想夺花魁,可是难上加难!”梅大师摆弄够了,又伸出双手一把抓住那女子的一对雪ru,作势掂了掂,一脸鄙夷道:“脸蛋长得一般也就算了,这身段也这么差,刘妈妈你来瞧瞧这对,大是挺大的,但是既不挺也不翘,柔软度更不行,”他揉了揉,又顺势在女子雪臀上抓了一把,“嗯!这屁股倒是马马虎虎,够大!” 他还想伸手往女子下身摸去,顿时被眼疾手快的刘妈妈一拳挡开,刘妈妈生怕他一个不小心用手指给那女子开了苞,毁了她的摇钱树,心急火燎地迅速捡起地上的衣衫给那已经羞到浑身涨紫的柳烟披上,肥胖的身子挡在她面前,转身怒目指着梅大师吼道,“老娘请你来是调教这些雏儿,不是要你来乱摸的!你收了钱就得办事!说吧,你还要多少?!” 梅大师翻了个白眼,搓了搓手,甩了下头,一脸高傲撇嘴冷哼道,“本大师贵为神州大陆最厉害的chuang技大师,你休想用钱来羞辱我!今天你若是再找不到一个符合本大师要求的女子过来,恕本大师不再奉陪!” 说着,梅大师昂首挺胸,扭摆着魅惑的腰肢,骄傲得像只开屏的火孔雀转身走了出去。 “哎……”刘妈妈显然也是知道这梅大师之所以那么狂妄,确实是有些本领的,据说经他手调教出来的女子无一不是色绝天下,媚术勾人,引得无数男人竞折腰。 两年前,绿浓不过只是被他调教了三日,就将姿色胜过自己的原花魁蓝月踹了下来,一举夺得花魁宝座。 这一次,她刘妈妈也是花了重金,托了好些关系才请到的梅大师,可是这梅大师实在性情古怪,柳烟这么漂亮的美人在他眼里竟然也被评价成姿色一般,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才符合他的标准。 “梅大师!梅大师!你倒是给我说说究竟要什么样的女子呀!”刘妈妈见梅大师是真的生气跑了,赶紧拎起裙角,摇晃着胖墩墩的身子追了过去,她可不想白花了这么多钱,却什么事也没办成。 刘妈妈刚跑了几步,却见那梅大师竟是一脸兴奋冲了回来,手舞足蹈激动的不行。 “我说刘妈妈,你这样做就不对了,放着绝色美人去做那些粗活累活,却让本大师来调教这些庸脂俗粉!你是不是故意要毁本大师的名声呀!”梅大师翘着兰花指,两眼放光道。 “绝色美人?”刘妈妈一愣一愣的,她这红酥院能称的上绝色的除了正当红的绿浓,就是眼前这柳烟了,其余的不过中上之姿。绿浓居住三楼,轻易不会露面,现在她还真不知道这梅大师指的是谁。 “快!快!”梅大师漂亮的杏眼瞪得溜圆,拉着刘妈妈就往外冲,他指着前面身着朴素青衫的男子,“就是她!” 红酥院,二楼拐角。 简陋的偏房内,一身青衫的公子坐在破败的床前,眉心紧拧,正在为躺在床上,紧闭着眼,不时咳嗽着,面色发黑,形容枯槁有如骷髅的女子把脉。 鼻端,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腐臭味,可她却恍若不觉,并未露出嫌恶的表情。 这青衫公子自然便是绮罗,今日她照常去月华医馆看诊,约莫晌午时分,便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冲进医馆,噗通朝她跪下,咚咚磕着响头,嚎哭着求她去给他娘看病。 她忙让若水扶他起来,一问之下,方才知道他娘是红酥院的妓女,身染重病已有月余,可是之前看病花光了那点积蓄也没能好转,如今卧病在床,动也不能动,那些大夫们一听要去青楼给个妓女看病,更是一个个头将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将少年轰出门外,任他嚎哭哀求也不动容。 少年称也来找过绮罗几次,可是那时,月华医馆嫁女,停诊了好一段时间,今日他刚听说庄大夫回来看诊,就忙跑来求绮罗了。 绮罗知道,在这个年代,妓女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她们是男人的玩物,是卑贱与肮脏的代名词,从来都为那些儒士学究们所不齿。可是讽刺的是,每当有新晋的容貌美丽的年轻女子出现,那些从骨子里看不起妓女的男人们却又趋之若鹜,不惜豪掷千金只为与之翻云覆雨一番。 而青楼最不缺的,便是年轻貌美的女子,那些姿容不再,年华老去的妓女,不再吸引恩客,为了生存,她们就只能住在最偏僻简陋的房子里,接待那些同样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粗俗不堪的贩夫走卒。 这个少年恐怕也是他娘不小心产下的孩子,他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他爹是谁吧。 绮罗心里,倒是没有看不起妓女,恐怕她们大多数也都是为生活所迫,不得不做这出卖和灵魂的勾当吧。 这间房没有窗户,大白天也昏暗异常,桌上燃着半截蜡烛,空气不流通,房间里的气味极为难闻。 “庄大夫,我娘她怎么样了?”此时,约莫十来岁的清秀少年站在床前,见绮罗脸色沉重,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那一直紧闭着眼眸的女子也睁开了双眼,满含期待看向绮罗。 绮罗抬眸,看着这对母子,眉心忽然舒展开来,她笑道:“没什么事,我开几服药,火儿你一会去月华医馆抓药,让你娘先吃几天,我再来看!我写个字条你带着,伙计就不会收你银子。” “真的!?谢谢庄大夫!”少年一听大喜过望,忙不迭接过药方,珍宝似的捧在胸前。 可那妇人显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看着绮罗眼底的怜悯,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但随即她便又强打着精神说道:“多谢庄大夫了,让您来这种地方,真是不好意思,火儿,快送庄大夫出去!” “你好好歇着,我改日再来看你!”绮罗悉心叮嘱,心底轻叹了口气,这个妇人真是不幸,因为耽误了治疗,普通的风寒竟然恶化变成了肺痨,她,恐怕活不长久了。 火儿送绮罗出门,她刚走没两步,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喜至极的惊呼,“就是他(她)!就是他(她)!” 那嗓音尖利高亢,虽是男声,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娇滴滴的味道,绮罗听着忍不住浑身一抖,可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肩膀就被一只香气四溢的大手一把抓住。 “瞧这身段,这长腿,这屁股!哇哇哇!果真是极品尤物!”绮罗被抓着香肩,只听那娇滴滴的男声在耳畔狂喜大叫,直震得她耳朵一阵发聋。 她听着这有些露骨的话,眉心蹙了蹙,侧头看着肩上那只虽然修长白皙香气四溢,但显然是属于男子的大手,抬眸莫名奇妙道:“公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穿得像只火孔雀的男子正兴奋着,一看到绮罗侧过来的脸,明显错愕了下,但也不知道他又是看到了什么,随即再次惊呼一声,“刘妈妈你这红酥院果真是卧虎藏龙之处啊!” 刘妈妈正奇(提供下载3uww)怪眼前这身量修长的青衫公子是哪来的,忽听梅大师夸赞红酥院卧虎藏龙,不由乐淘淘忘乎所以笑眯了眼,连连点头,“那是!那是!” 绮罗现在也反应过来了,想来这火孔雀是将她当成了红酥院的妓女了,想起方才火孔雀所说的那些露骨的话,她立刻羞红了脸,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挣开了梅大师的魔掌。 梅大师也不介意,只见他绕着绮罗转圈,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个遍,啧啧吧嗒着嘴巴,两眼唰唰放着绿光,一边不断“啪啪”拍着手,连声赞道:“太好了!极品!果真是极品!尤物!天生的尤物!” “梅大师,您确定就这种姿色也能算是极品尤物?”刘妈妈也跟着将绮罗打量个遍,她阅人无数,自然看出绮罗是女扮男装,可是她横看竖看,上看下看,眼前这姑娘顶多算得上清秀,和美貌根本就沾不上边嘛,她连柳烟的一个手指头也比不上,怎么就如此入梅大师的眼? 刘妈妈犹疑抬眼看向正处于极度兴奋状态的梅大师,她现在极度怀疑这梅大师要么就是眼睛出了问题,要么就是冒牌货。 “井底之蛙!你懂什么!?这才是真正的璞玉,她要是露出真面目,一定炫花你那双狗眼!”梅大师见自己的判断遭到怀疑,不由狠狠啐了一口刘妈妈,继续两眼放光盯着绮罗猛瞧。 绮罗又羞又恼,她想走,可是去路被梅大师和刘妈妈堵死,她一动,他们也跟着动,火儿倒是一直站在她身边,不过他显然是极为畏[txt小说下载:]惧那刘妈妈,此刻竟是惨白着脸,而他在听到梅大师的言论后,更是傻愣愣得呆站着,想必也是不大明白梅大师在说什么。 绮罗心里真是万分后悔,今天出来得急,原本若水是跟她一起的,可是半途医馆有事,她就让若水回去处理,若水千叮咛万嘱咐,要绮罗等她回来再一起去红酥院,可是那少年着急催促,说是从后门进出,不会有人发现,绮罗想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就一个人来了。 没想到,若水就这一次没跟过来,她就被个疯子调戏了。 等等!绮罗忽然瞪大了明眸,盯着眼前这只长相柔美艳丽的火孔雀,眸底刹那流露出难以名状的震惊。 这火孔雀方才在说什么?他说,他竟然说,她如果露出真面目…… 绮罗眼底的薄冰顿时在顷刻间碎裂,她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那梅大师,只觉得后背突然冒起了一股森森的凉气,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何他一眼就看出来她如今的样子并不是本来面貌?! 不对,绮罗心头一惊,难道并不是他看出来的,而是她的脸已经—— 念及此处,绮罗娇躯猛地一震,粉唇上的颜色在刹那褪尽,面色亦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她下意识摸了摸脸,手下触感依旧,还是一样的轮廓和五官,她顿时松了口气,高高悬起的心稍稍才放下,再看那刘妈妈和一众围过来看热闹的雏儿们眼中露出的鄙夷,她便知道,她的脸应当并没变化! 可是,她不由蹙眉,眼底划过疑惑,既然她的脸没变,那么这只火孔雀又是如何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并不是她的本来面貌? 究竟是他在胡乱猜测,还是方才他真的有看出来什么端倪? 不过不论如何,他刚刚说话那么大声,青楼又是人多眼杂之处,难保隔墙有耳,他刚才的话会不会被有心人听去? 绮罗的心猛地一沉,她下意识抬起已然染了惊恐的眼眸朝四周看去,而这一看,更是令她惊慌失措起来。 绮罗如今所站的地方靠近二楼楼梯口,也是上楼和下楼的必经之处,虽然离二楼那些姑娘们住的房间相距一段距离,但这里却正对着三楼雅座的窗户。此时,经这梅大师一咋呼,已是惊动了雅座里的客人,只见那些雕刻精美的窗户正次第打开,竹帘后,隐约浮现出一双双充满探究的眼睛,一束束意味不明的视线斜斜飘向绮罗的方向。 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力量在指引着一般,绮罗的眼眸突然无意识迎上其中一道朦胧的视线,虽然看不清楚眼睛的主人是谁,但不知为何,她却似乎能感觉到那如黛石染过的瞳眸内,此时应是蕴了点点怒意。 而且绮罗只不过是和那目光对视了一瞬,便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奇(提供下载3uww)怪的慌乱感觉掠过心头,心脏更是突然猛烈地在胸腔内狂跳起来。 “呜!”绮罗素手倏地握紧,她也顾不得多想这眸光怎么有些熟悉,便忙不迭移开视线。 可这一次,她却又撞进另一道阴森森的目光里,绮罗心头一窒,顿时感觉像是被一只大手生生扼住了喉咙,令人压抑到窒息的感觉猛然袭来,那一刻,她竟是感觉就像是被人当头浇了盆冰水,冷得彻骨。 而这道目光,她也觉得很是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绮罗慌乱地低下螓首,再也不敢抬眸看向任何一个方向,素手绞紧了衣衫,她悄悄打量了下周围形势,此刻她只希望可以尽快离开这里。 那刘妈妈显然认为梅大师所说的所谓露出本来面貌,就是绮罗恢复女装打扮,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txt小说下载:]久,皱紧了那对细眉毛,得出结论,“嗯!这身段确实不错,长相虽然差点,不过打扮打扮也还过得去,不过——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顿住话头,双手叉腰,怒目瞪着梅大师,哆嗦着大饼脸上的肥肉吼道:“哎!我说梅大师,你方才怎么骂人咧?” “我就骂你怎么着?”那梅大师显然也不是盏省油的灯,他从来都是唯恐天下不乱,此刻一听刘妈妈指责自己,顿时像是一只被夹了尾巴的野猫,立刻一蹦三尺高,狂瞪杏眼怒吼回去,“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这头肥猪!” “扑啦啦……”窗外,一排乌鸦列队飞过。 连同刘妈妈在内的众人瞬间傻眼,他们显然没料到这看起来娇滴滴纤弱无比的梅大师,爆发力竟是如此惊人,竟然——出口成脏! “你……你你敢骂我肥猪?”从来没丢过这么大面子的刘妈妈那张肥脸上的肉抖啊抖啊抖,大饼脸涨成了紫猪肝色,厚厚的粉再也堆集不住,成块摔落,她颤巍巍伸出肥硕的手指,颤着嗓音,“你……” “我就敢就敢骂你肥猪,怎么着?哔哔哔哔……”梅大师捏着兰花指,摇头晃脑又是一长串奇脏无比的话冒出口来。 “梅杨伟!老娘要杀了你!”刘妈妈终于缓过气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直震得这红酥院都抖了三抖。 “呜哇——呜哇——”又是一大群乌鸦列队经过,气氛瞬间冷凝。 而这一声吼,更是令在场众人大张着几乎可以吞下鸭蛋的嘴,一个个目瞪口呆眼光发直死盯着那梅大师。 绮罗嘴角也是一阵抽搐,额角瞬间滑下一排黑线,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只火孔雀竟然有着如此让人“惊心动魄”的名字,“没阳痿!”心里将那名字又念了一遍,她终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其余那些被这个名字震撼到的众人也反应过来,顿时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更有甚者,甚至趴在地上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有什么好笑的!”此时,我们这位全神州大陆最有名气的床技大师梅杨伟羞怒了一张俊脸,连声呵斥道:“不准笑!不准笑!” 他一回头,见那刘妈妈笑得最欢,顿时倒竖了柳眉扑了上去,“丑肥猪,我要撕烂你那张嘴!” 绮罗只见眼前人影晃动,拳脚相加,顿时一阵鸡飞狗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她忙趁乱拉着火儿跑下楼梯,直冲出红酥院老远都还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尖叫打斗声。 直到绮罗跑不动了,她才停了下来,靠着墙,猛拍着胸口,连连喘着粗气,腿脚一阵发软。 此时正是午后,旭阳高照,暖意融融,空气中,有不知名的花儿清香弥漫。 虽然今日她是安全逃出来了,可是绮罗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沉重,也不知道那梅杨伟大师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一眼就能看出她现在的样子并非本来面貌。 她不知道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端倪,不过,不管他是不是瞎蒙的,她都不能不防,看来,她以后还是要少出来走动了。 正文 赴宴(三) 在秦惊鸿的下首位,依次坐着秦悦风和秦慕冰,秦悦风身旁是一名宫装丽人,想来是他的侧妃,秦慕冰则是独自一人,在他们身后,都有美艳的侍女拿着酒壶为他们斟酒。 绮罗这一坐,倒是离秦悦风很近,她感觉秦悦风带了不善的眸光落在了她身上,她忽地没来由地感觉到一丝压抑,绮罗心里不免奇(提供下载3uww)怪,上一次在宫中第一次见面,她便察觉秦悦风对她有敌意,他看她的眼神中,透着杀气,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究竟何时得罪过他! 再往下,便是那些皇室贵胄与他们的妻妾,在他们的对面,则是坐着那些别国质子与使节。 谈笑间,宴席已开。 今日的筵席设得很大,只见菜式流水般端了上来,妆扮艳丽的美妾侍婢们络绎不绝上台表演,酒水清冽,佳肴美味,歌舞悦目,席间众人谈笑风生,举杯祝酒,可谓是其乐融融。 而秦杨风则是一直同秦惊鸿把酒言欢,秦惊鸿面色如常,在外人看来,两人俨然是兄弟情深。 可是大家却皆是心知肚明,信王的这次设宴,名义上是贺秦惊鸿大婚,但是以信王与睿王向来不和的局面来看,信王定是别有深意。 至于具体的深意如何,怕不是要与东宫太子之位有关了,而秦杨风今日设宴,恐怕很大程度上是来试探秦惊鸿的。 绮罗兀自埋头苦吃,她在医馆忙了一天,午膳也只是随便吃了点,所以现在她是真的饿了。 可是她纵然一直低着头,却还是感觉到数道若有若无的目光不时在她身上打转,其中有着深思打量,也有着浓浓杀气,还夹杂着嫉恨鄙夷。 彼时,绮罗如坐针毡,她更是不愿抬头了,她只想赶紧吃饱,然后寻个借口离开。 席间的歌舞赏心悦目,南川的贵族家的姬妾都上场表演歌舞,不少他国质子与使节带来的美妾侍女也带来了充满异域风情的歌舞。 绮罗本就擅歌舞,与这些表演兴趣浓厚,她不由看得是津津有味,她也努力忽视旁人不善的目光,连佳肴都忘记吃了。 可是就在此时,正在为秦悦风斟酒的侍女不知怎么搞得,突然身子一歪,手一抖,她手中的酒壶就这么被抛了出去,那清冽的酒水勾出一道弧线,最后通通洒在了绮罗身上。 绮罗猛然一惊,待她反应过来时,便见那脸色惨白的侍女已是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着抖。 原本歌舞升平的宴席忽然就这么安静了下来,气氛凝滞中带着一丝诡异。 绮罗此时,顿时成为了众人视线的焦点,那些酒水浸透了她肩头靠胸口的衣衫,只见胸口一块湮湿,那情景是相当尴尬。 秦惊鸿眸光眯紧,他还未出声,绮罗便听秦杨风一声冷喝,“大胆婢子,胆敢冒犯睿王妃,来人啦!拖下去,杖毙!” 只是因为不小心,或者根本就是被人陷害,方才犯下这一点在绮罗看来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小错,就要被杖毙?这个秦杨风未免太过残暴! 那婢女此时一听要将她杖毙,顿时吓得瘫软在地,脸色刷白,连求饶的话都不会说了。 “信王爷手下留情!”绮罗不忍看见有人因她而死,立即站起身代为求饶,“只是泼洒了一点酒水,并不碍事,妾身回去换下衣衫便可!还请信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她吧!” 秦杨风眯了鹰眸,随即笑道,“既然睿王妃代为求情,那本王今日就开恩放过这名婢子,滚下去!” 那婢女千恩万谢,急忙爬了出去。 席上又再次恢复谈笑风生,仿佛根本就没有方才那一段小插曲。 而绮罗原本想借口换衣服,顺便退席回去,不过秦杨风却是盛情挽留,称府中有新衣,她脸皮本就薄,禁不住劝,而秦惊鸿又是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绮罗也只就得跟着一个侍女去临近的院落去换衣裙。 远离了那些嘈杂,绮罗的心稍微静了下来,她知道,刚才是有人故意要令她出丑,而这个人,显然便是秦悦风。 可是她却是愈发迷惑了,她与秦悦风素不相识,他为何屡次与她为难? 那侍女为绮罗寻来一件青衫,便领着绮罗进了一间院子。 绮罗进了屋,转到屏风后,便自顾脱下被酒水浸湿的衣服,可是不想那酒水看起来不多,却连她的亵衣都浸湿了,绮罗不得已,便招呼那侍女送个小火炉进来。 那侍女因绮罗方才为同伴求情,对她颇有好感,也没多说什么,便搬来了一个小暖手炉。 绮罗一件件脱下衣服,直至只剩下一件贴身的鹅黄|色肚兜。 这期间,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不过那侍女说这间屋子没人住,不会有人,所以绮罗也就没多在意,只以为是窗外鸟雀啾鸣。 绮罗将湿透的衣服放在暖手炉上烘着,也不急着出去,她倒是希望待她烘好衣服再出去时,那宴席最好已经结束。 绮罗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12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绮罗就这么一边烘着衣服,一边发呆,直到听到一道极为轻微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她想要反应时,已然迟了。 ———— 亲耐的们,应该猜出来是谁来了吧~~下一章应当就素绮罗要惊艳众人了呀! 正文 不速之客 红酥院,三楼雅座,霓裳阁。 窗外,是沸反盈天的吵闹声,窗内,悠扬动听的琴曲静静流淌着,似乎并不受外界干扰。 “啪!”秦慕冰阖上窗户,隔绝了喧闹声,他转身看着秦惊鸿,挑高了一边长眉嬉笑道,“三哥,这三嫂是不是扮男装久了,就当自己是男人了,竟然也来逛窑子?” 熏香袅袅,一身翠绿衣裙的美貌女子端坐在珠帘后,玉指拨弄着琴弦,曲声悠然,叮叮咚咚,如珠玉洒落。 可是她虽在弹琴,却显然有些心不在焉,芙蓉面上,一对春情四溢的美眸不时抬起,羞答答含情脉脉看向俊美无双的白衣公子。 秦惊鸿斜斜倚着锦榻,修长的手握拳支着额头,他似是在听着曲,又似是在想着什么心事,对于美人的暗送秋波似乎根本就没看见,浓黑的凤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兀自说得高兴的秦慕冰。 他一句话都没说,但那冷冽如冰芒的眼神却已然令秦慕冰头皮一麻,瞬时感觉室内温度骤降,他立即住了口。 秦惊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他移开视线,那对如同被浓墨染过,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凤眸转而落在了珠帘后的美人身上。 秦慕冰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心里暗吁了口气,哎,外界都传言这睿王爷是多么的俊美,又是多么如玉温润的谦恭君子,那些百姓简直将他吹嘘的天上有地上无。 可是也只有他端王才知道,这绝对是谣传! “嗯!”谣传!秦慕冰忿忿不平地点了下脑袋。 如果那些人稍微了解一点睿王平素的为人,恐怕是万万不会如此尊崇他的! 倒不是说三皇兄为人有多坏,相反,他英明睿智,确实是一心为天下苍生着想,若是今后他能为帝,必定会是足以媲美当初大陆还未瓜分时,曾一手统一天岱的千古一帝夏侯楚煜的好皇帝。 可是,他肚子里的迂回婉转实在是太多,人家说聪明人有七窍玲珑心,可是在秦慕冰看来,他这三皇兄心上的窍数目之多,恐怕在七窍的基础上再翻十倍都不止。 秦惊鸿也不看秦慕冰一眼,他依然懒懒靠着锦榻,眯着凤眸看那美人抚琴,似乎很是沉醉。 半晌,他忽然乜了眼神,冲美人勾了勾修长的手指,唇边绽开一朵极致诱惑的笑容,语声如玉石般温润动听,“过来!” 这美人可不就是闻名帝都的花魁绿浓,此时,她一见到如此俊美高贵的公子,早就将刘妈妈招呼的话抛在了耳后。 “公子!”绿浓含羞带怯,一颗心已如小鹿乱撞,她身形似柳枝轻摆,风情万种地向俊美得不像话的男子走去。 天啦,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俊美的男子呢,简直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那一身的高贵风华,皎洁得竟不似凡人! 她想,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才有这么好的福气嫁给他呀,若是她,就是给他做个寝奴也是万分愿意的,一想到在能这样俊美的公子身下承欢,光是想着那种香艳的画面,绿浓的腿就是一阵发软,身上像是过电一般轻颤起来,下身那里更是早已湿润不堪了。 “公子……”她走到秦惊鸿身前,一声娇呼就要往他身上靠去。 可是就在她快要倒入白衣公子怀里的时候,如柳枝般纤细的腰腹上忽然被什么硬硬的东西顶住了。 她愕然垂眸看去,却见身前不知从哪里多出来一支长笛,恰恰横在她与白衣公子身前。 那玉笛光泽温润,通体碧绿没有一丝瑕疵,一看便是由上好的玉石雕琢而成,漂亮至极。 但绿浓的目光却是被握在玉笛彼端的修长大手吸引住,她呆呆凝视着那骨节清奇,一眼看去便知是属于男子,但却又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大手,脑海中不由又是幻想着若是被这样一双修长大手爱抚遍全身,那该是怎样一种令人震颤的感觉啊! 秦惊鸿慵懒斜卧,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美人一身水绿色妖娆的长裙上,有那么一刻,他那对浓黑的瞳仁深处,似乎是浮起了另一抹同样是一身青碧衣裙,娇俏却又倔强至极的身影。 “脱掉!”秦惊鸿忽然开口。 在这已然渐渐转暖的春日里,他的语气却是冰冷彻骨,似初冬田野里的薄霜。 “呃?”秦慕冰和美人皆是瞪大了眼眸,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秦惊鸿握着碧玉笛的手却是已然有所动作,他只是那么轻轻一挑,绿浓水绿色的外衫便顺从地滑下了肩头,露出内里淡绿色的亵衣,秦惊鸿眸光似乎是沉了沉,玉笛又是一勾,那淡绿色的亵衣也随即滑落,窄小的肚兜再也包裹不住女子曼妙的身体,雪ru弹出。 空气似乎在那一刻突然凝滞,气氛变得相当诡异。 绿浓似乎已是完全怔愣,竟是没反应过来此刻状况,她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秦惊鸿。 彼时,秦惊鸿已从锦榻上站起,他身姿颀长,此时一动,那一身白袍霎时流泻如月光滑落,束发白玉冠上的穗子亦随着他的动作荡出优美的曲线。 “果然没那么刺眼了!”凤眸在几乎已经接近的美人身上转了一圈,又淡淡扫了眼落在地上的碧绿衣裙。他握着碧玉笛,轻敲几下左手掌心,如同水墨勾勒出的眉目间漾起春风般暖暖的笑意。 与此同时,红酥院三楼。 与霓裳阁仅一墙之隔的芙蓉苑内,一身玄色衣袍的高大男子正负手立在竹帘之后,他定定看着窗外已然闹得不可开交的火孔雀和刘妈妈,深蓝色瞳眸凝着微微冷光。 “殿下?”一旁的婢女走了过来,轻声道:“信王来了!” “嗯!”楚连城淡淡应了一声,转身走到锦榻前坐下,他抬眸,璀璨如宝石一般的蓝眸眯紧,“人带来了么?” “带来了,殿下!”婢女恭声答道。 楚连城没再言语,他淡淡勾起薄唇,凝起一抹森冷的笑容。 此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略显嘶哑的嗓音响起,“楚连城,你在搞什么鬼!” 闻声,楚连城冰冷的蓝眸里霎时划过一抹极致的憎恨厌恶,宛如冰山上冻结万年的冰刃,冷到了极点,寒厉彻骨。 但也只是那么一瞬,当他再转过头看向来者时,面上神情倏然变化,竟是一副那种风流倜傥,无所事事游戏人间的痞子模样。 “见过信王爷!”他拱手施礼,唇角微扬,笑得卑微而谦恭,根本不复方才一丁半点的深沉冷酷。 若是有人同时看到他两种截然不同的神情,怕不是会以为这根本就是两个人! “免了免了!”这位信王爷,自然便是当今南川国的大皇子秦杨风,他约莫三十岁左右,着一身华贵的暗紫色锦袍。 他身材不如楚连城高大,但也不算矮,相貌称得上英俊,但若是和秦惊鸿明月般皎洁的绝世风华,或者是楚连城深刻立体的刀剑般凌厉的英俊五官相比,却是相差甚远,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此时,他走进门来,一边脱下披风交给身后的随从,一边看向楚连城,眉心紧皱着,神色间满是不耐,“快说!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事这么急请本王来?本王丑话可是说在前头,本王可没那么多闲工夫跟你扯!若是耽误了本王办正事,本王定要治你的罪!” “是是是!王爷说的是!”楚连城弓着腰,眼眸中布满了卑微,“本殿今日着急请王爷来,确实是有要事!” 话音一落,他便拍了拍手,守候在外边的他的一个随从立即扛着一个黑色的布袋走了进来,进了屋便解开布袋,那里面竟然装着一个身形柔弱,肤白胜雪,长相柔美堪比美貌女子的绝色少年。 此时,那少年浑身着,双眼蒙着黑巾,双手被绑在身后,他坐在布袋里,瑟瑟发着抖。 不过,秦杨风一见那少年,眼光却是登时一亮,,他搓着手,走到少年面前,眼底露出滛邪的光,他伸指在他肌肤上抚摸起来,一边摸,嘴里还一边发出“啧啧”的惊叹,“果然是绝色!楚连城,你小子从哪找来的这小妖精?” “只要王爷喜(3uww提供下载)欢,本殿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楚连城同样露出猥琐笑容,拍马屁道。 “好好好!”秦杨风显然心情大好,他一挥手,一旁的侍从立即套上布袋,扛上肩头,秦杨风转眸看向楚连城,“你的事本王也有所耳闻,放心,看在你对本王如此忠诚的份上,本王也不会放任你不管!” 楚连城状似欣喜若狂笑道:“多谢王爷!” 秦杨风摆摆手,转身走出门去,此时,门外的喧闹声已然停止,那火孔雀和肥猪刘妈妈都不知去向,二楼只有几个好事的客人还在探头探脑往这边张望。 从这芙蓉苑出来,要想下楼去,必须得经过隔壁的霓裳阁,就在秦杨风一行浩浩荡荡往楼下走时,霓裳阁的门正巧在此时打开了,一身皎洁白袍,手执碧玉笛的俊美男子当先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是方才被秦惊鸿挑了衣裙,从而误解他对自己有意,而试图勾引,却被点住|岤道定在当场的花魁。 这一次,秦惊鸿和秦杨风真可谓是狭路相逢。 那一瞬间,只听冷风呼啸而过,四周的喧闹声似乎都在刹那沉寂。 一时间,两人都是眼含深思打量着对方,谁也没先开口。 温度仿佛骤然降低,跟在秦杨风身后的随从紧张地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出,那个扛着黑布袋的随从在秦惊鸿眼光扫向他的时候,更是恐惧地刷白了脸色。 而秦杨风在看见霓裳阁内一地狼藉和着的美人时,鹰眸深处顿时划过诡异。 楚连城见状,则是微微眯了蓝眸,唇角不动声色勾起。 他知道信王和睿王一向面和心不和,于朝堂上两人从来都是针锋相对,睿王要办的事,信王绝对会从中作梗,不管信王说什么话,睿王也绝对会冷嘲热讽几句,暗地里两人更是极少有来往。 说起原因,却是因为秦惊鸿从小便展现出雄才大略与治国之才,深得皇帝喜爱,更是有传言皇帝已有意立他为太子,所以在秦杨风眼里,自然将秦惊鸿视作了眼中钉,认为秦惊鸿是他成为皇帝的最大的绊脚石。 而秦惊鸿看不惯秦杨风,则是因为他根本就是个绣花枕头草包一个,无半点真才实学,且穷奢极欲到极点,更是好男风,多少好人家的少年生生毁在了他手上。 但是他生母是皇后,舅家为五大世家之首,手握重权的国舅张文中,他本身又是大皇子,所以只要他不做的太过分,皇帝对他的所作所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不管怎样,这两人不和却是朝野上下人人尽知的秘密,所以今日,恐怕会有好戏看了,楚连城心中暗道。 然而,令楚连城倍感失望的是,这两个平素见面必要针尖对麦芒互讽一番的男人,此次竟然只是心平气和地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分道扬镳了。 不过,是否真的是心平气和,恐怕就不得而知了。 自从那天绮罗从红酥院回来之后,便将当日那只火孔雀所说的话尽数告知若水玲珑,两人闻言,心中也是惊惧不已,皆是不知那只火孔雀是如何知晓绮罗如今并非本来面貌。 于是那以后,绮罗除了隔日去医馆一次,都很少再出王府。 直到第三天傍晚,随然居,却是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 剧情需要,这章省不掉,哎,下一章,开始 正文 惊艳四座(一) 绮罗原以为是先前那名领她过来的侍女进来了,但当她转眸看到屏风上映出的,明显是属于男人的高大身影时,顿时惊得她浑身一颤。 “是谁?”她匆忙抓过衣衫往身上套,低喝道:“你!别过来!” 可是,情急之下,她竟是怎么也找不到袖子在哪,眼看那男子根本就无视她的话,依旧直直往这边走来,绮罗直急得额头直冒冷汗,更加得手忙脚乱。 突然,绮罗只觉眼前一黑,那男子高大的身影已然是站定在她面前,一股气势逼人的压迫感也随即袭来。 那一刻,绮罗猛地僵住! 夕阳西下,屋里的光线极为黯淡,只有绮罗脚边的暖手炉里的木炭发出微弱的火光。 彼时,绮罗就这么愣愣地抬眸看向那身形高大的男子,但是除了能看出他一身黑衣外,她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脸。 然而,绮罗却是能感觉到他灼灼的目光,正落在她几乎接近半裸的胸前。 一丝凉风悠悠拂过,霎时间,绮罗脑门一炸,浑身的寒毛都猛地竖了起来,她顿时臊得脸蛋红透,“啊!”忍不住尖叫起来,忙不迭抓住衣衫想要遮挡住胸前那一大片春光。 “出去!快出去!”绮罗臊得全身都快要烧起来了,但是脚底却是一阵发凉,她根本就不敢抬眸,只是抱紧了胳膊低声呵斥。 “好像是本殿先来的这里!该出去的应该是你!”那男子的声音低沉好听,但语气却是凉薄中夹杂着一丝戏谑,他更是动也不动依旧站在那儿。 这嗓音,怎么那么熟悉,她好像在哪听过? 绮罗心头一惊,她猛然睁大双眸,正巧撞进那男子冰冷的双瞳里。 黯淡的火光中,那一对璀璨的蓝眸分外耀眼,绮罗忍不住瞪大了水眸,“是你!?” 楚连城挑了挑飞扬的剑眉,他抱着胳膊,勾唇笑道:“睿王妃,我们又见面了!” 绮罗见他眸光依旧放肆在她周身游走,顿时气恼不已,她跺脚道:“你!不准看!” “不准?”楚连城居高临下看着绮罗慌乱得模样,薄唇淡淡勾起,“上一次,睿王妃不也是将本殿看光了,还抓了本殿的——”他故意顿了顿,眼光扫向绮罗,立即满意地发现她已是又羞又急,小脸上更是青白交错,那神情就像是一只被雄鹰追迫到了绝地的小白兔。 还真是——可爱! 楚连城忽然拧了剑眉,为自己心中突地冒出来的那两个字惊讶不已,但他的眸光随即被绮罗正对着他的左臂上方那一点通红的朱砂印记所吸引,他顿时眯了蓝眸,掩去眸底一闪而逝的惊讶。 不过刹那之间,他忽地耳廓一动,竟是一本正经抱拳侧目道:“睿王妃见谅,本殿方才并不知这里有人,不慎冒犯了睿王妃,还望恕罪!” “啊?”绮罗彻底愣住,但她眼角余光扫到那听到声音推门进来查看的侍女身影时,顿时明白了过来,哼!这个楚连城反应还真是快! “睿王妃?”那侍女站在厅外叫了一声,就要朝里屋走来。 绮罗不想今日之事再被传出去,到时候又不知道会被添油加醋说成什么样,于是连忙出声道:“我没事!你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待到绮罗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转出屏风的时候,她发现楚连城抱着胳膊靠着柜子站着,正乜了眼神看她。 那深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调笑。 绮罗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她气恼地跺了跺脚,咬着唇,扭头跑了出去。 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每次都在如此尴尬的状况下遇到他! 待绮罗和那侍女走远,楚连城面上的神情方才恢复到一贯的冷酷。 此时,一个衣着艳丽的女子不知道从哪走了出来。 正文 赴宴(一) 二月初六。 这一日的天气极好,绮罗从医馆回来时,已近傍晚,只见天边一轮落日熔金,红霞似火。 绮罗刚进随然居,便察觉气氛不对,以往她回来,玲珑都会迎出来,可是今日,随然居内,却是静悄悄一片沉寂。 不过,还不等绮罗开口吩咐若水去瞧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便见那个秦惊鸿送来的小丫鬟镯儿惊惶走出,一见到她,顿时面露喜色,“王妃!您回来了!” 而随着她话音的落下,则是伴着几声含了鄙夷的冷笑。 绮罗眉心一蹙,抬眸看去,便见三四个丫鬟簇拥着一位宫装打扮的白衣女子从花厅内走了出来。 只见那女子眉如柳,眼含秋水,琼鼻粉唇,乌髻如云高耸,一身白裙飘逸如仙。 这个人,绮罗自然是认识的,那一晚秦惊鸿发疯诬陷她,将她带去枫林苑为秦倪诺诊治时,绮罗便已见过他的这位侧妃了,只是绮罗却是不明白自从她与秦惊鸿大婚之后便从未来过的何柔儿,为何今日会来此地? “嘁!王妃?”何柔儿的丫鬟神情倨傲,见了绮罗也不行礼,而是鼻孔朝天,以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冷嗤了一声。 “不得无礼!”何柔儿轻声呵斥,但她眉目却是未动,也只是象征性地屈了下膝,“见过王妃姐姐!” 她的嗓音温婉,但是绮罗却能听出她语气中的一丝冷漠和敌意。 “何侧妃不必多礼!”绮罗淡声道。 “王妃姐姐客气了,以后就叫我柔儿吧!”何柔儿温柔一笑,那神情是说不出的婉约。 “是何侧妃客气!不知何侧妃今日来此有何贵干?”绮罗的语气淡漠疏远,她并不认为她们已然熟识到可以如此称呼的地步。 况且,她不难看出何柔儿对她有着一股莫名的敌意,因为,当何柔儿说到“王妃”两个字时,她暗中咬牙的模样,绮罗可是看在了眼里。 她与秦惊鸿的婚姻本就有名无实,她不爱他! 所以,她可不想卷入这王府后院的争宠斗争当中。 “贵干不敢!今日前来,实是王爷有命,吩咐柔儿来请王妃一同赴宴!”何柔儿柔声道。 “赴宴?”绮罗疑惑道:“什么宴?” “是信王殿下为贺王爷大婚而设的家宴!”何柔儿淡淡撇唇说道。 “哦?”绮罗挑了挑黛眉。 她方才还奇(提供下载3uww)怪为何秦惊鸿会突然要她去赴宴,他不是巴不得看不到她的吗! 原来这个宴会是专为贺他们大婚所设啊!难怪他会带她一起去! 不过,外界不是传闻信王与睿王向来不和吗? 看来,这一次宴会定然是不会风平浪静了! 绮罗要何柔儿稍等,她进屋换下了男装,但并未多做妆扮。 当她和何柔儿在王府外一同登上朱轮雕花马车时,秦惊鸿已等候多时。 距秦惊鸿发疯打她那一晚已有半旬,绮罗再次见到数日不见的秦惊鸿,他面貌依然俊美无双,一身皎白衣袍,气质高华,只是他看向她时,眼眸里那复杂的打量和沉思还是令绮罗忍不住蹙了眉心。 纵然外人再如何称赞睿王,可是绮罗还是一眼就看穿了他骨子里根深蒂固的冷冽无情。 是的,这个男人,无情! 绮罗淡然行礼后,便坐到了秦惊鸿对面的长凳上,何柔儿看了秦惊鸿一眼,似是有些踯躅,但她随后还是坐在了秦惊鸿身边的软榻上。 这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秦惊鸿一直闭眼假寐,何柔儿倚在他身边,似乎很是欢喜,绮罗则是垂着眼眸默记着药材名称。 到了信王府,绮罗刚一下马车,就被人流如织的信王府大门晃花了眼睛,而她到此时方才察觉与信王四处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奢侈比起来,秦惊鸿的睿王府里的小桥流水可谓是简朴到了极点。 而这一次信王所举办的宴会,似乎并不只是请了秦惊鸿。 正文 惊艳四座(二) “殿下,这位就是——睿王妃?”那女子扫了眼绮罗的背影,化着精致妆容的粉脸上露出忧虑,“那方才……” 楚连城凝视着那抹青竹般挺立的倩影,他淡然抬手,那女子立即识趣地住了口。 而楚连城那立体深刻的俊颜上,薄唇继而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深蓝色的瞳眸愈发变得深邃如海。 绮罗换了衣裙,跟在那名侍女身后往柳园走去。 此时,夕阳已完全沉入天际,整座信王府内,华灯初上,处处皆是灯火明媚的光圈。 “睿王妃,方才——”就在快要到柳园的时候,那侍女忽然站定,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怎么?”绮罗是巴不得能多耽误一会。 那侍女还有些犹豫,但她随即又抬起头来,“睿王妃放心!方才的事,奴婢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呃?”绮罗一怔,立即明白这侍女定是看到了楚连城在屋里,从而误会了什么,她顿时大窘,忙摆手道:“不,不是你想得那样!” 那侍女却是了然一笑,“奴婢明白的!今日多谢睿王妃为云儿妹妹求情!不过,奴婢还是要提醒王妃一句,那个楚皇子不是好人,王妃以后最好离他远一点!” “我……”绮罗还想解释,不过此时,那秦杨风见她久久不归,正派了个老奴寻来。 那老奴一见绮罗和那侍女站在柳园入口,顿时跑过来将那侍女一顿痛骂,请了绮罗就走。 绮罗本想不被人察觉悄悄入座,但是不巧的是,她进去的时候,正赶上一场表演结束,于是众人的含了怜悯同情或是鄙夷的眸光几乎全落在了她身上。 不过这些天来,绮罗也习惯了被审视的目光打量,她心性本就豁达,如今她已不再像初始时那般,一听到别人说不好听的话就难过了。 绮罗依旧一身青裙,唇边噙着一抹飘渺的微笑落座,她感觉秦惊鸿似乎是瞥了她一眼,那深幽的眸光中染了若有若无的深思。 绮罗入座后,她眼角的余光淡淡扫向一桌之遥的秦悦风,此刻,他正端着白玉杯饮着杯中佳酿,他似是察觉到绮罗在看他,薄唇扬起森冷的弧度,那垂下的深目中霎时划过一抹厉色,绮罗不由凝了眉心。 绮罗和一直忙着为秦惊鸿斟酒布菜的何柔儿客气地寒暄几句,她向来滴酒不沾,婉拒了何柔儿递过来的酒水,便准备继续埋头奋斗,填饱自己的肚子要紧。 恰在此时,原本喧闹的柳园突然安静下来,绮罗疑惑地抬起眸来,也顺着众人视线看去,待到看见那一袭黑衣的高大身影出现在眼帘,她已是不期然撞进那深幽如海的蓝色瞳眸里。 原来,是楚连城来了! 彼时,第一个冲进绮罗脑海里的画面,便是她两次遇到楚连城时的窘状,她顿时感觉脸上一热,为了不让人察觉,她忙低下头去装作没有看见他,慌乱中,她想也不想,拿起也不知道是谁的酒杯就往口里灌去。 正文 赴宴(二) 秦惊鸿甫一下马车,便有许多人过来行礼,他也已然恢复到一贯的温文尔雅,礼貌地一一寒暄回去。 绮罗下马车时发了会呆,于是便落在了秦惊鸿和何柔儿的后面,看着前方两人同样白衣飘逸的背影,她不得不承认,他们应该才是最般配的一对。 有人似乎是将何柔儿当做了秦惊鸿新娶的王妃,正大声贺着新婚之喜,说些真是神仙眷侣郎才女貌之类的话语,何柔儿眉目间皆是喜色,她紧紧贴着秦惊鸿,但是秦惊鸿却是不动声色蹙了眉心。 绮罗妆容素淡,显然是被当成了何柔儿的丫鬟,无一人上前招呼她,不过这也正合了她心意。 唇边噙着一抹微笑,她扑闪着纤长的睫羽,刚抬起眼眸,便撞进秦惊鸿淡漠的眸光里,紧接着便听到他冷冷的嗓音,“跟上!” 绮罗不难听出他语气中隐含的一丝怒意,她挑了挑黛眉,抬手将一缕落到额前的发丝捋到耳后,举步走了过去。 宴会设在信王府的柳园,正是春日新柳萌发的季节,只见一条蜿蜒的小河两岸,遍植垂柳,落日的余晖里,春风舞动,棵棵柳树皆如碧玉妆成,倒映在清冽的河水中,浅摇曼舞,妖娆无限。 道路两旁的树上,也都已挂满了各色宫灯,宴席设在一处空旷的所在,几十张矮桌排成两列,此时,已是高朋满座。 秦惊鸿到得已算晚了,三人一出现,便自然引来席上众人视线,有认得的王孙贵族见秦惊鸿与何柔儿并肩而行,而其貌不扬的新王妃却跟在了他们后面,一时窃窃私语声四起。 绮罗只当自己没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评论。 而信王的这次宴会,并不只是请得一般的王公贵族,还有许多别国在南川做质子的皇子大使,与最近出使南川国的西云国使节。 当今天下,虽是西云、南川与北漠三分天下,但是以西云国最为强大,南川次之,北漠在十年前与南川的大战中一败涂地,至今仍在休养生息。 除了这三国鼎立的局面,南疆与西域尚有众小国,这些小国有的臣服南川,有的归降西云,他们为了表示忠诚,大多都会将本国的皇子送去这两国当质子,而这些质子在南川生活久了,有些人几乎都已融入南川的生活习俗之中,就连衣饰与口音都已改变。 绮罗看着在座的一些衣饰特别的别国质子或大使,虽然她幼年时曾随娘亲走遍西云,北漠以及周边一些小国,此时看到这样一群鲜衣怒马,服饰各异的人群同坐一席,还是忍不住好奇得打量起来。 不过,她视线扫过,黛眉微微蹙了起来,为何她总感觉好像少了什么? “三皇弟可算是到了,都在等你一人了!快来!今日你我兄弟可要不醉不归!”见了秦惊鸿抵达,信王秦杨风一身紫袍从席间迎了过来。 “皇兄见谅,臣弟迟到,实是今日临出行前有事耽搁!臣弟在此多谢皇兄盛情了!”秦惊鸿笑道,只是那笑容并未抵达眼底。 绮罗此时也将秦杨风打量了下,这一看,她却是不得不承认,虽然都是一个爹生的,但是秦杨风与秦惊鸿站在一起,明显有着天地云泥之别。 一个身姿秀挺,绣着云纹的白袍素净高洁,朴素简约中透着说不出的风神卓越,一个紫袍虽华贵奢侈,却依然掩饰不了那与生俱来的狠厉肤浅。 果然,不论秦惊鸿走到哪,都会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而不论谁与他站一起,都只会沦为陪衬。 绮罗跟着秦惊鸿落座,他们的座位紧临着秦杨风,绮罗特地坐在了长桌的最边缘,让何柔儿坐在她与秦惊鸿中间,将自己与他的距离隔开。 秦惊鸿见状,墨黑的眸顿时眯紧。 正文 惊艳四座(三) “王妃姐姐,你方才不是说不饮酒的么?怎么现在又要抢王爷的酒喝?” 何柔儿见绮罗竟然一把抢过秦惊鸿的酒杯,不由怔愣住,她下意识看了秦惊鸿一眼,见他只是拧了眉心,眼光淡淡扫过,却显然并未动怒,何柔儿漂亮的眼里顿时划过一抹暗色。 “呃?”绮罗一杯酒下肚,直到那清冽的带着一丝梨花清香的酒味在口中弥漫开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饮下了整整一杯酒。 还是用得——秦惊鸿喝过的酒杯! 在秦惊鸿若有所思的眸光里,绮罗脸颊烧得更热了,她忙不迭放下酒杯,心里暗道不好。 她向来滴酒不沾,是因为她根本就是一杯就倒! 天啦!这次她竟然还足足喝了一整杯! 虽然这酒是上好的果酒,酒香清冽醉人,入口并无辛辣感,但是绮罗还是担心以她这完全就是没有的酒量,一会万一当众醉倒,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绮罗一想到此种可能,立即脚底一凉,头皮发麻,她拼命掐紧了手心,想要找个借口提前退场,但是她平时灵敏的脑袋,此时任凭她是绞尽了脑汁,愣是如同乱麻一般,一个借口也想不出来。 而此刻,楚连城甫一出现,众人聚集在绮罗身上的注意力瞬间便被转移,是以除了秦惊鸿,根本就无人注意到绮罗自楚连城出现时起便露出的不自然和手足无措。 然而,秦惊鸿也只是微微眯了凤眸,眼底有深思一闪而过。 “楚连城,怎么来得这么迟,是不是又去找哪个小妞风流去了?” 绮罗只听得一时唏嘘声四起,那其中多是鄙夷不齿与调笑,似乎这些王公贵族们,很是看不起这个北漠质子。 “哟!我说楚连城,你偷腥就偷腥,怎么也不收拾干净了就出来?你看你脸上的脂粉印,你啊,还真是丢我们爷们的脸!” 又是一道粗野的声音响起,绮罗抬眸看去,却见是几个衣着华丽的男子,正站起身将一身粗布黑衣,神情卑微的高大男子团团围住,其中有两个人,更是毫不顾忌地推搡着他。 令绮罗惊讶的是,明显比这些人要高大的多的楚连城,此时,竟是一脸卑微讨好的神情,被他们推搡着,也不反抗,他微微低着头,连声附和着那些人的调笑,一边抬手去擦俊脸上的显然是女人唇形印上去的口脂膏。 绮罗瞬间瞪大了双眸,眼底涌上错愕,她虽然和楚连城只见过三次,并且这三次见面也都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的尴尬,但是她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对所有人卑躬屈膝,神情卑微低贱的男子,和她先前所见到的有着一双璀璨如宝石般的蓝眸的冷酷男子联系起来。 这,分明就是两个人呀! 难道,先前都是她认错人了? 可是就算是她认错了人,但是若水和今日那侍女所说要她离这个楚连城远一点的话又作何解释?她们总不会同时认错了人吧! 绮罗酒气上涌,脸颊涨红,她越想越是感到迷惑,她感觉自己头都快大了。 彼时,就在绮罗万分惊愕之下,她突然感觉一道冰冷的眸光直直朝她射来。 正文 惊艳四座(四) 绮罗猛然一惊,她下意识抬首看向楚连城,却见他依旧笑得卑微,却并没有看她。 不过,当绮罗眸光落在他面上时,她还是捕捉到他唇侧那一抹掩藏极深的冷厉弧度。 “如此良辰美景,楚连城,还不来为爷们奏一曲!” 此时,忽地有人开口,而他的这个提议立即被众人所附和。 绮罗不禁又是瞪大了双眸,这个楚连城不是北漠的皇子吗?纵然他再不受北漠皇帝宠爱,毕竟身份依然高贵,为何如今竟被当做优伶对待? 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也早已习以为常,并没露出半点不悦之色,他接过侍女递过来的古琴,放在面前桌案上,高大身躯从容落座。 “王妃姐姐勿要惊讶,”何柔儿见绮罗不解,在一边低声解释道:“这位楚皇子一直就是这样,最喜流连花丛,他别的什么都不会,每日里就喜(3uww提供下载)欢摆弄器乐,他的琴技尤为高超!” “哦?”绮罗闻言,黛眉却是深深凝起,别的什么都不会?到底是真的不会还是假装的不会? “不过,他的琴技再好,也比不上王爷万分之一呢!”何柔儿满目依恋看了眼秦惊鸿,温柔笑道:“王爷的笛音才是最独一无二的!这世间恐怕无人能出其右!” “哦,是吗?”绮罗此时有些心不在焉,一方面是酒气上涌,果酒甘冽,她虽不至于醉倒,但脑袋却开始有些昏昏沉沉,另一方面,也确实是因为对于楚连城的疑惑太深,是以她根本就没在意后来何柔儿到底说了什么。 她感觉秦惊鸿好像是又看了她一眼,绮罗不悦凝眉,口中嘀咕,这个人还真是讨厌,一晚上了,干嘛老看她!还总是用那种很深沉很复杂的目光,她脸上又没开花! 秦惊鸿的嘴角似乎是微微抽动了几下,绮罗也不在意。 说话间,楚连城已经开始抚琴。 他奏得是一曲《升平调》。 四海升平,繁华万朵。 绮罗甫一听他琴音,便忍不住扬眉,她还真是没想到,这楚连城看上去粗犷不羁,这琴技却确实了得,几乎可以和她有得一比。 升平调,顾名思义,赞得是四海升平,琴音颇为欢快,令闻者心情愉悦。 在座众人,有懂乐理的,眸中无不露出赞叹,但是赞叹过后,还是露出了对抚琴之人的鄙夷。 绮罗原本脑袋有些昏沉,此时听了如此美妙琴音,精神不由为之一振,水汽氤氲的双眸里,随着那每一弦的震动,荡起了层层潋滟的波光。 绮罗听得忘我,她浑然不知,此刻的自己也成为某些人注意的焦点。 柳园内,圆月初上柳梢头,一片灯红酒绿。 琴音已渐入佳境,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恰在此时,坐于绮罗身侧的秦悦风忽然拊掌大笑,“琴音虽好,却未免过于单调!” 他的模样嗓音太过张狂,众人视线顿时集中到他身上,琴音也在此时戛然而止。 “看来四皇弟是有什么好提议了!”秦杨风鹰眸一眯,唇侧勾起,他的目光与秦悦风乍然交汇,立刻便又转开。 绮罗感觉秦杨风目光似乎扫过她,她心头忽然掠过一道不安。 “提议不敢,只是如此良辰美景,琴好,曲妙,却无轻歌曼舞相伴,实在遗憾!”秦悦风笑道。 正文 睿王爷抱你回来的 秦惊鸿闻声,似是发觉自己的失态,他迅疾敛了心神,回以淡淡一笑,可是身侧紧握的大手还是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波涛汹涌。 绮罗舞完,淡然施了一礼,青裙翩然,往自己的位置走去,忽然,她感觉身后似乎有道炙热眸光注视着她,心念一动,她转身,恰好撞进楚连城已转为大海一般深邃的蓝眸里。 在众人惊艳过后交口不迭的称赞声中,他仍然独坐,一身黑衣在一众鲜衣华服里显得有些粗陋,但那一刻,他浑身流露出的气息却令绮罗心头倏然一动,就像是有一根弦被轻轻拨动,绮罗忽而冲他展颜一笑。 那一笑,灿若春晓之花,明月映射着她眼底的水漾波光,那样绝代的风华,竟连这满园春色都在刹那失了颜色。 彼时,楚连城眸光一震,高大的身体猛然凝滞住。 绮罗自始至终都不曾看一眼秦惊鸿,所以她没发现当她对楚连城笑得时候,秦惊鸿漂亮的凤眸深处瞬间划过一道厉光。 “哼!好?这音调弦律如此怪异!哪里好?”秦悦风却在此时冷哼一声,讽刺道。 “确实怪异,想来我也通晓音律,但是还未曾听过这样的曲子。”立即有人附和。 绮罗此时已坐回席上,闻声,她不恼不怒,只是淡淡一笑,清雅的笑意宛若月光流水一般宁静悠然。 “我倒是觉得这音律并不怪异,反而词曲皆能动人心魄!大皇兄,三皇兄,你们觉得呢?”一道清朗阳光的嗓音响起,绮罗看去,却是代秦惊鸿与她拜堂成亲的秦慕冰。 此时他见绮罗看自己,便冲她咧嘴笑了笑,神态间,已无之前的鄙夷调侃,只剩深思。 “多谢端王殿下盛赞!”绮罗轻轻挑了黛眉,眉眼之间,流转着清雅高贵的韵致。 许是因为绮罗那一舞实在过于震撼人心,直到筵席结束,众人都不曾从其中缓过神来。 绮罗坐在席间,那一杯酒的酒劲终于发作,她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之后的宴席进行了什么,有什么人说话,她一概不知道,她只是勉强维持着端坐的姿势,一直熬到了筵席散去,方才随秦惊鸿和何柔儿一起登上了马车 绮罗一上马车,便自觉坐到了秦惊鸿的对面,秦惊鸿与何柔儿依然像来时那样并肩而坐。 一路上,绮罗感觉好像有人一直在看她,不过随着马车的行驶,车厢晃动之下,她只觉一股困意袭来,眼前倏然一黑,剩下的事,绮罗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待到绮罗再次醒来,已是过了午夜。 她一觉睡得香甜,甫一睁开眼,便发现若水玲珑竟然一直守在她床边。 见了绮罗醒来,若水立即端来热水给她擦脸,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13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小姐,你怎么又喝酒了?明明知道自己一点酒力也没有,一杯就醉的人,还喝!” 绮罗赧然,此时却见玲珑一脸诡异盯着她看,于是便问道,“玲珑你看什么?” 玲珑神神秘秘蹙了眉头,最终还是忍不住,“小姐,你记不记得你是怎么回来的?” 绮罗愣了愣,玲珑本就是藏不住话的性子,见绮罗茫然,于是一脸严肃说道,“小姐,你是被睿王爷抱回来的!” “咚!”绮罗闻言,猛地从床上栽了下去。 正文 惊艳四座(五) “提议不敢,只是如此良辰美景,琴好,曲妙,却无轻歌曼舞相伴,实在遗憾!”秦悦风笑道。 “那岂不容易,本王即刻便召舞姬歌娘前来!”秦杨风道。 “普通歌舞姬如何匹配如此绝妙琴音!”秦悦风笑得阴沉,一双黑眸淡淡瞥向绮罗,“今日既是皇兄为贺三皇兄大婚之喜,三皇兄理应有所表示才对!” 秦悦风话音一落,众人视线立即集中到秦惊鸿身上,绮罗也凝起黛眉,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秦惊鸿闻言,薄唇却是一勾,凤眸晦暗幽深,“不知四皇弟要为兄如何表示?” 秦悦风放下手中酒杯,俊目含笑,“臣弟早先听闻三皇嫂极擅抚琴,歌喉动人,今日,不知三皇兄今日可否趁大皇兄做东如此良辰,赏光让大家一饱眼福?” 他虽是极为谦恭的语气,但那字里行间,却无不透露着一股势在必行的斩钉截铁,他故意抬出秦杨风,便是要秦惊鸿无法拒绝,否则,就是驳了信王颜面。 彼时,秦惊鸿微眯了凤眸,眼中瞬间有厉色闪过。 绮罗原本只想安安静静品味佳肴,不想却是屡次被拉入众人视线焦点之中,虽然她早知今日前来定然不会一帆风顺,但是如今她是愈发不明白了,这个秦悦风,为何偏偏和她杠上了? 什么叫“他早先听闻她极擅抚琴,歌喉动人!”真是狗屁! 在那一道圣旨赐婚之前,她根本就从来不曾以女装出现过!又何来“如此美名”? 她能笃定,秦悦风此举是故意要让她出丑的,可是,这一次,他恐怕要失望了! “哦?那本文可真要好好见识一番!”秦杨风拊掌笑道,他见秦惊鸿只是微凝了眼眸,便打趣道:“三皇弟,莫非还想金屋藏娇?” 众人视线再次集中到绮罗身上,那其中有同情有怜悯,更多的还是一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若是平时,绮罗头脑清醒时,她兴许还会有所顾忌,记着娘亲叮嘱过的话,万万不可在人前展露才貌,但此时,无半点酒力的她,已是有些晕沉沉,脑海里只有一股闷气在盘旋。 她悬壶救人,不图回报,人们却偏偏被表象迷惑,只是因为这一场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单纯的婚姻就指责她,辱骂她,而那个人面兽心的罪魁祸首,却依旧被所有人敬仰爱戴。 这个世间,就是如此的不公平! 呵!如今,这四周的众人大概都是在等着看她出丑吧? 可是,他们越是笃定她根本什么都不会,她偏就不如他们的意! “怎么会呢?”秦惊鸿沉默了刹那,忽而展颜笑道,“皇兄既是如此说,那臣弟也就却之不恭了!” 绮罗根本就没半点奢望秦惊鸿会好心救她,此时听秦惊鸿话音一落,她便不慌不忙站起身,也不看秦惊鸿一眼,端着手里的白玉酒杯走到中央的空地上,淡然施礼。 绮罗身姿本就高挑,行走间,一袭青裙,霎时若清荷绽放。 她虽垂着眸,却依旧听到四周众人发出的唏嘘声。 —————— 卡文了,着急,越急越写不出,郁闷,请大家多包涵,墨不是不写,实在是因为平时工作太忙,墨在一个小事业单位,工作多,经常加班,只有晚上有时间写字,白天偶尔抽空写,有时候心情不好,实在是写不出来,汗,不说了,码字去。 正文 确实有眼光 自从那一天从信王府回来后,绮罗又是一连几天不见秦惊鸿。 这一日晌午,她刚从医馆回来,便见胡青出现在随然居内,而他竟然是接她进宫,说是太后要见她。 那一路,绮罗心头都有些忐忑,大婚第二日入宫所遭受的冷遇还历历在目,她不知道这一次太后为何会突然召见她。 到了太后居住的慈安殿,绮罗发现秦惊鸿竟然也在。 他显然是刚下早朝就过来了,还穿着一身四爪金龙朝服,只见暗紫色的华袍裹着他颀长的身躯,墨发全部束起,戴紫金冠,玉色穗子垂在耳侧,俊颜俊美无双,让人一看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秦惊鸿一见到绮罗,凤眸中立即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他似乎想说什么,薄唇翕动了下,却又什么也没说。 绮罗跪下请安,她只听一把慈祥温和的嗓音响起,“起身吧!” 绮罗谢恩后便站到秦惊鸿身旁,当那股淡然的梨花清香弥漫在鼻端时,绮罗不禁想起那一晚在马车上的窘态,玉脸不觉有些发红。 那晚听玲珑说她酒醉不醒,是秦惊鸿抱她回来的,她便依稀想起当时在马车上,她好像是晕晕乎乎一头栽进了秦惊鸿怀里。 不过,令她疑惑的是,秦惊鸿怎么会抱她回去?以他对待她的态度,不是更应该一盆水泼醒她,爬也要让她自己爬回去的吗? 不待绮罗多想,她已听到太后声音再次响起,“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绮罗依言抬首,她进宫匆忙,还穿着白日去医馆的那身男装,她以为太后一定会责备她,不想太后却只是淡淡蹙了眉心,什么都没说,只是将眼神落在了她面上,一对微挑的凤眼中凝着精光,正细细打量着她。 这还是绮罗第一次见太后,她也十分好奇这个传说中精明能干,在先皇驾崩后,联合五大世家,一力挫败藩王动乱,辅佐新帝登基的铁腕女人究竟是何模样,此时一看,她才发觉太后面庞雍容福泰,想来年轻时一定也是美貌如花,而且,她看上去根本就不像已过花甲之年,反而像是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一身暗红色凤袍,略有银丝的发上簪着赤金凤钗,若不是一对凤眼中精光闪烁,令人望之心惊,绮罗真要以为她就是一个平凡的慈爱和睦的老太太。 不过,绮罗也发现她虽神态自如,但眉目间隐隐有一丝疲倦痛楚。 “这眉眼倒是极为周正,哀家瞧着喜(3uww提供下载)欢!”此时,太后已是敛了眸光,微微一笑说道,“这眼神也清澈!没有那些狐媚子气,难怪鸿儿会喜(3uww提供下载)欢你!想当初,他冒着大雪连夜求着他父皇誓要娶你为妃,哀家可是极为好奇究竟是哪家女子有如此大的魅力,如今看来,他确实有眼光!不错!这一点他像哀家,不会以貌取人!” 秦惊鸿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绮罗闻言,嘴角忍不住狠狠抽动了几下,但在太后面前,她还是礼貌谢恩。 秦惊鸿似乎是担心绮罗会说出什么来,于是连忙佯嗔道:“皇祖母,您怎么说起这件事来?您这不是要拂了孙儿颜面吗?” 太后啐了秦惊鸿一口,“颜面,你也知道要颜面?那哀家倒是问你,元帕呢?” “咳咳,皇祖母,您怎么又提那件事了!”秦惊鸿面色有些不自然,他扫一眼一脸茫然的绮罗,又看着太后,谄媚的笑道,“孙儿听闻皇祖母旧疾又犯了,今日既然阿萝进宫来了,不如让阿萝为皇祖母施针如何?” “是呀!昨夜又疼了一夜!”太后显然是被他转移了注意力,她捂着腰部,脸上现出痛苦神色,秦惊鸿连忙走上前去为她轻轻捶捏,一边使眼色命绮罗过去。 绮罗方才听他们对话听得是一头雾水,什么元帕?听着有些熟悉,但这和今日太后召她入宫有关系吗? 正文 惊艳四座(六) 绮罗唇侧勾起一抹讽笑,堂堂的睿王妃竟被拿来同歌舞姬相提并论,如此得不受宠,是啊,这些人是该惊讶! 依稀间,绮罗感觉楚连城似乎是看了她一眼,那冰蓝色的眸光透着一丝意味不明。 绮罗接过侍女递过来的古琴,微微凝了眼神思虑,她虽被酒气冲得有些脑袋发晕,但是尚未失去理智,此时她也只不过想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失望一下而已。 于是便选了首曲调复杂的《碧云天》,可是还未等她坐下开始弹奏,只听秦悦风阴森的声音再次响起,“光是三皇嫂抚琴又有何看头?” “你到底要怎样?”绮罗此时也有些怒了,这个秦悦风真是讨厌极了! 众人似乎都没想到绮罗竟敢生气,一时都有些惊讶。 秦悦风眉心拧了拧,瞬间掩去眸底的戾气,笑道:“本王方才也说了,三皇嫂歌舞惊人,何不让大家一饱眼耳之福?依本王来看,不如三皇嫂就此高歌一曲,楚皇子绝妙琴音相伴,岂不美哉?!” 他话音一落,气氛顿时一窒,但也是即刻,秦杨风便看向秦惊鸿问道:“三皇弟,依你来看呢?” 秦惊鸿微微勾了唇角,“如此甚好!” 绮罗闻声,有些错愕地抬头,却看到秦惊鸿那对好看的凤眸也正凝望着她。 他的眼神,冷静幽深,有一丝犀利如刀锋的敏锐。 却独独没有温柔怜惜! 他不爱她,所以他不在乎她是否会出丑! 呵!绮罗冷笑,看来今日,她还不得不让他开下眼界了! “那楚连城,你便为睿王妃伴奏吧!”秦杨风唇角自始至终挂着一丝笑,“若是跟不上睿王妃,本王可要你好看!”他的语气虽是玩笑,但是如此当众说来,绮罗都忍不住要为楚连城感到难堪。 绮罗下意识看向楚连城,见他依旧是那副卑微的表情,似乎根本就不以为意,黛眉不由微微一笼。 秦悦风兴许根本就想不到,他今日为了令绮罗当众出丑而胡诌出的话中,有一句却是说对了,绮罗确实是有着极高的歌舞天赋! 不过,绮罗此时却有些担忧,她能歌,但楚连城有能力和上她的曲调吗? 然而,不待绮罗稍作犹豫,便又听到秦悦风的冷嗤声,她顿时感到心头一股闷气袭卷而上。 心念一动,就在这朗月清风中,只见绮罗忽然纤腰一拧,青裙乍然舞起,如一朵迎风初绽的青莲,清越悠扬的歌声也随之响彻。 “世无双,宽袍绣暖黄,持杯空伫望,卧迷谷尘浪,把盏笑月凉,复看花枝长。” 绮罗的歌声,清越温婉,许是因为饮了酒,此时听来,虽略带一丝沙哑,却无损歌声优美,她甫一吟唱,那嗓音便仿佛珠玉溅落,动听非(提供下载3uww)常。 楚连城一听之下,忍不住挑高了剑眉,深蓝色的眼眸只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他凝神听了片刻,修长粗糙的指随即拂过琴弦,如水的琴音霎时流泻而出。 轻挑复捻,似流水穿云。 绮罗没想到楚连城竟然这么[txt小说下载:]快就能听出这旋律音调,那琴音虽是不够娴熟,但几乎已是毫无纰漏,心中不由对他有了几分敬佩。 “笑疏狂,身在情难长,人去缘住风铃荡,承君一诺何妨,笑眼莫思量,白发青衫映花凉。”绮罗的嗓音好似被高山上的冰雪洗涤过,被深山里的幽潭浸润过,歌声悠远中透着纯净,甜美中透着苍茫。 眼角的余光扫过,绮罗见那些原本等着看她笑话的人一个个露出张口结舌的表情,心里忽然一阵痛快。 而秦悦风,此时的脸色也是极度不善,刹那的惊讶过后,他阴森的眼底竟是露出气恨。 秦惊鸿神情虽然一如既往的莫测高深,但他那对漂亮凤眸里浮上的层层光亮却是已然将他心底的震惊出卖透底。 楚连城一直垂眸抚琴,不过他眼底却有不动声色的暗光浮动。 —————— 卡文,挠墙 这首歌,是霹雳布袋戏,那个纪念慕少艾的,沙拉莹唱的,借用一下,墨很喜(3uww提供下载)欢这首歌。 正文 今夜,我们圆房! 而且,方才秦惊鸿竟然唤她——阿萝? 绮罗一想到他那亲昵的语气,便忍不住一阵毛骨悚然,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阿萝,还不过来为皇祖母施针!”秦惊鸿见绮罗仍在发怔,且眼神透着惊愕,薄唇不禁微微一扬,凤眸里划过促狭。 绮罗懵懂应了声,转眸见太后确实一脸疲倦痛楚,于是也不再犹豫,跟在秦惊鸿身后进了内殿,她见那里已是摆好了一套银针,黛眉不禁一挑,看来,秦惊鸿今日叫她进宫,就是要她为太后施针的! 秦惊鸿将太后扶进去,便避嫌退了出去,于是偌大的寝殿内,只剩绮罗和太后,还有太后身边的老嬷嬷。 在绮罗为太后施针的那段时间里,太后一直闭着眼,一句话也没说,但是她却能感觉到那个苏嬷嬷双眸一眨不眨得盯着她的手,她紧张狠厉的表情令绮罗几乎觉得,只要自己施错了一针,便立即要被她一掌拍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绮罗终于收回银针,太后直到此时方才睁开双眸,内里精光暗闪,但随即便隐去,她笑道,“听鸿儿说你精通医术,针法独到,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哀家感觉好多了!” 秦惊鸿闻声走进,太后夸赞了绮罗几句,给了赏赐,又询问了需要多久施一次针,绮罗一一回答了。 秦惊鸿似乎是急着走,此时便恭声请辞,太后道:“这些日子哀家一直食药膳,就不留你们在这用膳了!” “那孙儿告退!”秦惊鸿连忙躬身拜退,绮罗也跟着拜下。 “等等!”太后却在此时开口。 秦惊鸿刚转过身,绮罗见他眼角似乎抽搐了几下,心中不由有些疑惑。 “皇祖母还有何吩咐?” 太后淡淡扫了两人一眼,云淡风轻说道,“哀家听闻你们至今尚未圆房,可有此事?” 绮罗闻言怔了怔,待到她反应过来太后口中的“圆房”二字时,顿时感觉脑门一炸,脸上登时爆开了一朵红云。 这样隐秘的事此时被太后当众提及,直臊得她浑身燥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惊鸿神态则是自然的多,他哄着太后笑道:“皇祖母又是听谁传得这些谣言!” “哦?是谣言么?”太后依旧笑得云淡风轻,“那你为何不给哀家看元帕?” 秦惊鸿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他知道太后既然问及,便是肯定知道他自大婚起就从未与绮罗同过房,于是撇了撇唇侧,也不再辩解。 绮罗到此时方才想起,那元帕,不就是洞房花烛夜,检验女子贞操落红的那块帕子吗! 一时间,她更是又羞又窘,尴尬地浑身都不自在。 “明日哀家让苏嬷嬷去取元帕!”太后也不再追问下去,她淡淡笑了笑,“鸿儿,你既是娶了正妃,也该是开枝散叶,生养嫡子的时候了!” 待到两人离开慈安殿,绮罗终于忍不住问道:“王爷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秦惊鸿转身,居高临下看着绮罗,春日的阳光下,他的面庞如琢如磨,像是水墨勾勒而就的眉目俊美而绝世。 “那个元帕……”绮罗嗫嚅。 “自然是依皇祖母所言,今夜——”秦惊鸿凤眸微垂,清声道:“我们圆房!” 正文 翻云覆雨手 悠扬的琴音追逐着歌声,清音流泻,若月华灵毓,弦音竟无半点不契合之处,就像这本就是由同一人奏出。 众人皆敛息屏气,静静聆听。 “弹一曲宫商,谁人轻笑流光,落下孤灯血染苍茫,淡情仇渺渺,只奏笑风尘殇,落日之烟筝绝响。” 绮罗不只是吟唱,不盈一握的纤腰曼曼拧动,舞步回旋,纤手更是舞起重重光影。 婉转优美的歌声配着她绝美悠然的舞姿,纵然相貌平凡无奇,但是那样一种衣衫曼卷的风华,飘渺灵秀的妩媚,依然带着巨大的冲击,直直撞进了每个人的心底。 绮罗擅舞,更擅手舞,这是娘亲当年教她的舞,名唤“翻云覆雨手”。 只见她举手投足间,三千青丝随风飞扬,她的发本就极长,先前换衣时不慎散开,她便任由墨发铺洒,那纯黑的色彩似一泓瀑布倾泻而下,绣着云萝暗纹的水袖轻摆,随着清幽的歌声,回旋的舞步,素白的纤手不时变幻出各种姿势,舞出了连串惊心动魄的流动光华。 她的舞极为诱人,却不见任何轻薄媚态,翩然一段风姿,谈笑间,令人只觉绝代风华无处觅,月朗朗柳青青,自有纤风投影落如尘。 那一袭清影,更是宛如琼枝一树,尽得天地之精华;又似昆仑美玉,落于东南一隅,散发着绝丽华彩。 歌声惑,舞姿美,琴音妙! 那一刻,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不只是震惊于这个在帝都传言里,根本就是无才无貌的无盐丑女为何竟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更是为那倾城倾国的歌舞声而惊艳。 随着绮罗歌声最后一个音节的落下,她舞得魅惑诱人的纤手却依然停驻在半空,灯光洒落在她面上,那一对本就漂亮至极的美眸像是吸收了漫天月华,璀璨夺目间,只见潋滟的水光荡漾。 她眸光微凝,谁也没看,但众人偏生觉得她的眼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般诱人,直入心扉! 柳园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柔风穿过柳枝发出的轻微声响。 歌声毕,琴音落,旋律却未尽。 此时,楚连城双手摊平在琴弦上,深蓝色的眼眸倏然抬起,他直直凝望着绮罗,眼神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炙热。 秦惊鸿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但放在身侧的大手却猛然握紧,凤眸里乍然涌出了极致的惊喜,有那么一刹那,他的眼神灼灼,竟似那盛夏酷暑的骄阳。 坐于他身侧的何柔儿眉心渐渐蹙起。 秦悦风脸色已是难看至极,他原本想令绮罗当众出丑,还特地拉下了声名狼藉的楚连城作陪,他早想好了,待绮罗表演不出惊慌失措之时,他便出言讥讽,明日帝都城内,便又会有一系列关于庄家丑女王妃的难听传言流出。 可是不想,他不但没有整到绮罗,反而却令她大出风头。 秦悦风愤恨的目光从绮罗脸上移开,转而落在秦惊鸿身上,他突然咬紧了牙关,拳头握得死紧。 “好!好!好!”此时,秦杨风眸色微微变了变,但他紧接着便带头鼓掌。 柳园内,顿时响起一片称赞声。 “真没想到,三弟媳果然是深藏不露!”秦杨风意有所指瞥了眼秦惊鸿,但后者此时全部的心神都落在了绮罗身上。 —————— 这个翻云覆雨手,是大明宫词里面,亲耐的们有兴趣百度一下,就是最后那一个动作,好诱人的~~ 正文 圆房风波(一) 当夜,月朗风清。 绮罗自皇宫回来后,便一直有些魂不守舍。 此时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女子,她只觉得脑中千头万绪,乱麻一般缠绕着。 “小姐,你……真的要和睿王圆房?”若水为绮罗梳理着墨云般的长发,玲珑纠结了半晌,还是忍不住问道。 绮罗闻言,抿了抿粉唇没有出声,黛眉却是蹙得更深了。 若水瞪了玲珑一眼,轻声道:“小姐,若是不愿意,就不要勉强,和睿王好好说说!” 绮罗苦笑,好好说?他会听她好好说才怪! 当时在太后宫外,她一听他说今夜圆房,便立即反对,可是结果呢?她还不是被接来了这里…… 绮罗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的光彩黯淡了下去。 若水还想要说什么,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玲珑皱着眉头去开了门,绮罗便见秦惊鸿衣袂翩然走了进来。 若水和玲珑行过礼,神色复杂地关上门出去了。 而绮罗此时,已是紧张地浑身绷得僵直,心头更是如擂鼓一般狂跳起来。 秦惊鸿在绮罗面前几步远站定,他已换下了朝服,浓墨般的发用金冠紧紧箍住,露出如斯俊美的容颜,一身白衣一尘不染,为补他们洞房之夜而燃起的龙凤喜烛灯火明亮,照射在他身上,令人眼前不由一亮,似乎这世间根本就没有什么肮脏可以令他的白衣暗一分。 绮罗在他夺人心魄的黑眸注视下,有片刻的失神,她不得不在心里赞叹,秦惊鸿确实是得了上天得天独厚的宠爱。 寒星般璀璨的眼眸,美若冠玉的面庞,薄唇微翘,唇角挂着一丝魅惑人心的笑,这样俊美的男子,难怪会令整个帝都城的女子都要为之疯狂。 秦惊鸿垂眸看着绮罗,朝她又走近了一步,那丝清雅迷人的梨花淡香瞬间袭来,绮罗恍惚了下,立即条件反射地猛地往后退去。 “你……王爷……要干什么?!”绮罗嗓音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 “圆房!”秦惊鸿的嗓音温雅醇厚,像是山涧里脉脉流淌的小溪。 可是听在绮罗耳中,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不,不行!”绮罗下意识紧紧抓住胸口的衣襟,粉唇颜色刹那褪尽。 秦惊鸿见绮罗眼底流露出的浓浓戒备和紧张,他不由暗暗蹙了眉心,心里掠过一丝烦躁。 “不行?”秦惊鸿冷冷挑眉,瞥了绮罗一眼,也不理她,自顾开始宽衣解带。 绮罗一见,直接愣在了当场,她原本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她觉得以秦惊鸿讨厌她的程度,应该不会真的要和她圆房的,他今夜和她同房,恐怕也是为了应付太后,她都想好了,今夜她就委屈一点,在外厅的美人榻上对付一晚,可是方才进来时,她竟发现,这间原本就是准备作为睿王大婚的新房内,竟是只有一张床,连张椅子都没有! 直到秦惊鸿脱得只剩一身纯白的亵衣,绮罗方才反应过来。 ———————— 正文 圆房风波(二) 玉脸上顿时爆开了一朵红云,“呜!”绮罗急忙捂住脸转过身去,下意识拔腿就跑。 秦惊鸿看着绮罗长发飘然的背影,他也不说话,如夜空一般深邃的黑眸已然眯了起来。 可是就在绮罗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她却发现门前站着的赫然竟是太后身边的苏嬷嬷。 “王妃,夜深了,请安寝!”苏嬷嬷嗓音淡漠。 绮罗大窘,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在苏嬷嬷似乎是了然一切的眼神中,她悻悻关上了房门,踯躅了半天,才敢抬头去看秦惊鸿。 她见他抱着胳膊站在床榻前,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灯光明媚,他的身影却似乎会发光,竟是比那灯火还要耀眼。 不过,他此时的眼神却是冷凝,如冬日的寒冰,“过来!”语气亦是森冷若刀锋。 绮罗被他一吓,心尖忍不住猛地一颤,双脚无意识朝他走去。 到得跟前,她才反应过来,立即想要退后,但纤腰却是已然被他大手掌控。 “别动!”他嗓音低沉,夹着梨花淡香的温热气息迎面扑来,绮罗耳根一热,玉脸顿时像是被红霞染透。 “你……你干什什么……”绮罗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放大俊颜,嗓音止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你说呢?”秦惊鸿挑高了剑眉,语气带着一丝暧昧,反问道。 他定定凝视着绮罗,灯光下,她若芙蓉般的雪腮上浮着淡淡的红晕,美眸明丽,掌下的纤腰更是不盈一握的妖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忽然变得幽深,心中一阵恍惚。 绮罗此时是更加不安了,水眸中氲了满满的惊恐,双手抵在秦惊鸿胸前,当她感受到薄薄一层衣料下那起伏健壮的滚烫胸膛时,她顿时又像是被烫着了一般,猛然缩回了手。 “放……”绮罗惊慌失措,想要挣扎,但纤腰被紧紧扣住,她只听秦惊鸿冷凝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放心,我不会碰你!明日只要在元帕上留点血迹即可!现在,你只要乖乖配合!” 绮罗一惊,猛然抬眸看去,却见秦惊鸿眸光清冷,根本就未染半点,甚至是好像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愠怒。 且他目光似有若无瞟向窗外,绮罗也朝着那边看去,却是一道人影印在窗纸上。 是苏嬷嬷! 绮罗顿时明白过来,方才秦惊鸿所为,不过是要做戏给苏嬷嬷看,间接地,也是做给太后看! 她不明白为何太后之前明明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如今却要逼着他们圆房,但是她也知道,今夜,与秦惊鸿同床共枕,肯定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了! 秦惊鸿见绮罗不再挣扎,已是松开了放在她腰间的大手,一脸复杂深沉地看着她。 绮罗乍然放松,她捂着嘭嘭乱跳的胸口,心头忽然划过一抹酸涩的异样。 两人也不说话,绮罗根本就不敢看秦惊鸿,拢了衣衫,就往床榻上爬去。 秦惊鸿却拦住她,“脱掉!” 绮罗惊愕,秦惊鸿蹙了剑眉,瞥了眼窗户,“这样会引人怀疑!” 绮罗往那边看去,苏嬷嬷的影子依然还在,她也明白,明日有丫鬟进来服侍,万一看到她衣衫整齐,肯定会怀疑。 可是,她又怎么能当着他的面宽衣解带? 正文 哪来的杂种! “玲珑,这些话以后不准乱说!”绮罗眸光沉了沉,冷声道。 此时,她脑海中却盘旋着秦倪诺离开时,一直望向她的眼神。 令她倍感奇(提供下载3uww)怪的是,他的眼神中,分明是含了浓浓的恐惧。 可是,他究竟是在恐惧什么? 枫林苑。 何柔儿刚一进屋,就立即凶狠地甩开一直牵着的秦倪诺小手,脸上的温柔面具随即褪去,她厌烦至极地命丫鬟将一脸惊恐的秦倪诺带出去。 “小姐,消消火!别气坏了自己身子!”陪嫁丫鬟翠儿端来茶水,可是何柔儿却是气恼地一把抓过茶盏就往地上砸去。 “哗啦”一声,茶盏的碎片和水渍溅了一地,秦倪诺刚走到门口,闻声顿时吓得浑身哆嗦起来,肉嘟嘟的小脸变得刷白,大眼里更是染满了惊恐。 翠儿连忙叫人进来打扫,进来的小丫鬟也是浑身发抖着收拾完了碎片,就急忙退了出去。 牵着秦倪诺的丫鬟也忙不迭拉着他想要离开,何柔儿一眼瞥见秦倪诺恐惧的样子,心头火霎时冒得更高。 “站住!”她冷喝一声,此时她根本就不复平日里人前那种温婉柔美的模样,而是双眼赤红,柔细的手背上青筋直冒。 秦倪诺瑟缩着不敢靠近,他瘪着嘴,却又不敢出声,直吓得浑身颤抖。 “兔崽子,我叫你过来你没听到吗?”何柔儿一把拽住秦倪诺小手,狠劲地在他脸上掐了一下,男孩白嫩的脸蛋上立即现出红红的指印。 秦倪诺吃痛,吓得“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但刚发出一个音节,何柔儿又是一巴掌挥了过去,神色狰狞,“不准哭!敢哭,我撕烂你那张嘴!” 秦倪诺被她一吓,瑟瑟发着抖,显然是极为畏[txt小说下载:]惧,他更是哭都不敢了,神情恐惧到了极点,眼神呆滞看着何柔儿。 “小姐,别这样!会被人发现的!”翠儿急忙拦下何柔儿,使了个眼色。 何柔儿看了眼洞开的大门,她毕竟也有所顾忌,于是便咬牙切齿地放下了手。 “兔崽子!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死杂种,我养了你五年了,一点用都没有,上次你怎么就不淹死!”但是她还是使劲在秦倪诺柔嫩的胳膊和身上掐了几下,恨恨骂道。 “今天的事谁都不准说,记住没!”满意地看着秦倪诺布满恐惧的小脸,何柔儿抓住他小小的肩头,恐吓道:“如果王爷知道了,我就要你和小兰的命!滚出去!” 那个叫小兰的丫鬟早就吓得跪在一旁,此时一听,忙不迭爬过来抱住早已吓呆了的秦倪诺小小的身子,哆嗦着声音保证道:“娘娘放心,王爷绝对什么都不会知道!” “滚!” “小姐,您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那么大火气?”秦倪诺被带走后,翠儿又端来一杯茶。 何柔儿仰头灌下,怒道:“昨夜王爷竟然和那个丑女人圆房了!我能不生气吗?” “啊?怎么可能?!”翠儿大惊,“王爷他不是——不能碰……”翠儿突然捂住嘴没有说下去。 “哼!元帕都送进宫让太后过目了,还能有假?”何柔儿将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放,怒道:“一定是那个女人用了什么妖法!否则王爷怎么会碰到她一点事都没?你不知道,那天在信王府上,那女人跳了支舞,简直就是狐精一样,把王爷都给迷晕了!” “不会呀,小姐,王爷不可能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翠儿想了想,疑问道:“王爷心里不是一直都只有蒋——” “住口!”何柔儿闻言却是大怒,“啪”得一巴掌甩断了翠儿的话。 “小姐恕罪!”翠儿慌忙跪下请罪。 何柔儿怒气冲冲,但随即她又平复下来,眼眸眯起,她冷冷一笑,“她蒋胜男又算什么?男人的心最是多变,听说王爷上次在梅林里遇到一名女子……” “小姐,您的意思是……”翠儿一边脸蛋通红,她犹疑看向何柔儿,眼神里有着畏[txt小说下载:]惧。 “我们最好先找到这名女子,这样一来,就算她蒋胜男回来……”何柔儿眼眸中骤然划过冷肃。 正文 圆房风波(三) “王爷,先熄灯吧!”绮罗敛了眸光,轻声道。 秦惊鸿凤眸中精光一闪,他没再多说什么,走过去吹熄了手臂粗细的龙凤花烛。 漆黑的室内,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绮罗脱去外衫,只着一身亵衣,在幽暗的月色下,她的美丽若芙蕖初绽。 秦惊鸿也跟着躺下,两人盖着同一床被子,绮罗感受到身侧的滚烫,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下,她悄无声息地往床里移去。 绮罗尽力和秦惊鸿保持着距离,秦惊鸿也并未有任何逾矩行为,他静静地躺着,鼻息绵长。 他们之间像是隔着一道沟壑,不可逾越。 不过,绮罗却觉得这样很好,他不爱她,她也不爱他,他们不过是因为荼苏而将就了这段姻缘,待到荼苏开花的时候,这一场莫名其妙便都可以结束了! 到时候,他们就都解脱了! 不过不管怎样,今夜她保住了清白之身,离开的时候,至少不会再有任何的牵恋! 绮罗渐渐放下心来,她轻舒了口气,慢慢沉入了梦乡。 可是,在她身侧,却有灼灼眸光将她笼罩…… 翌日清晨。 朝霞初升,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入,驱散了点点薄雾与黑暗。 龙凤红烛的蜡泪堆积了一层,一股馥郁的芬芳在室内淡淡地弥漫着。 绮罗这一觉睡得香甜,漫长的寒冷冬夜里,她还从未感到有哪一夜是如此的舒服暖和过,就像彻夜都有一个热热的火炉在给着她温暖一般。 她忍不住又抱紧了身边的“火炉”,小脸还满足地在“火炉”上蹭了蹭。 待到意识渐渐回笼,她终于意识到有哪里不对,这个“火炉”——为何还会呼吸? 迷蒙中,绮罗睁开惺忪的睡眼,墨黑的瞳眸深处,立刻映出一张男子的脸,长眉如墨画,睫毛浓密,悬鼻薄唇,果真如斯俊美! 彼时,他呼吸绵长,似乎还未醒,一只粗壮的臂膀从她脖子下伸过去,大掌揽着她肩头,而另一只臂膀则直接横在她腰间,他的掌心温热有力,他的气息清淡好闻,绮罗看着他,心神一阵恍惚,但她瞬间便反应过来。 这个人——竟然是秦惊鸿! 绮罗娇躯猛地一僵,水眸瞬间瞪大,眸中染了惊恐。 天啦!这是怎么回事?她是什么时候竟然钻到了他怀里,枕着他的臂弯睡了一夜,还睡得这么香甜?! 绮罗顿时大窘,脸蛋羞红,她忙不迭想要趁秦惊鸿还未醒时,赶紧悄悄起身,可是一动,她才发现,她的长发与秦惊鸿的发竟是完全缠在了一起,还有许多发丝更是被他臂膀压在了下面,他不起来,她根本就无法脱身。 绮罗一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此时,秦惊鸿突然动了动,绮罗心头猛然一凛,她知道,他就快要醒了! 怎么办?万一他醒了,看到他们眼下这个样子,怕不是又要认为是她勾引他,要说出一些难听的话来。 干脆,还是装睡算了! 于是绮罗赶紧闭上双眸,就这么保持着那样一具僵直的娇躯,窝在秦惊鸿怀里,一动也不敢再动。 正文 镇国侯府 何柔儿走后,绮罗便一直待在随然居。 当晚,用完晚膳后,她像平常一样,散了墨发,坐在灯下研习医书。 若水坐在一旁绣着帕子,此时,她像是想起什么,忽然看向绮罗问道,“对了,小姐,正月十五那天你去云杜山,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呃?”绮罗愣了愣,将眼眸从书本中抬起,黛眉微微蹙了蹙,“怎么了?” “这些日子,帝都城内一直都有人在暗中打听那一天出现在云杜山的白衣女子!”若水脸色异常严肃,“小姐,是不是那天你遇到谁了?” “打听我?”绮罗听了也有些紧张,她凝了眸光,暗忖,那天她就遇到那个吹奏笛子的人,难道是那个人在找她? 可是不对啊,只不过一场萍水相逢,他们更是连面都没见到,那个人为什么要找她? “可否知道是什么人?会不会是原来那些杀手?”绮罗眸中划过焦虑,上次被刺杀已是令她心有余悸。 “应该不是!”若水道:“那些杀手绝对请不到如意坊为他们查探消息,依我来看,这次的人,来头应当很大!而且——” 若水忽然顿了下,正色道,“小姐,打探你的,似乎有三方人马!” “三方?”绮罗挑高了黛眉,讶异道:“可是那天我只是遇到一个人呀!” 她简单将经过说了一边,若水听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叮嘱绮罗,若是有人问及,一定要小心作答。 其实不用她提醒,绮罗也是明白,不过,她却是愈发糊涂了,若说那个吹笛子的人打听她,还说得过去,可另外两方人马又是来自何处? 主仆二人正谈着话,玲珑忽然跑了进来,“小姐,睿王爷来了!” 绮罗惊愕,猛地站了起身,还不待她反应,便见秦惊鸿当先走了进来。 依然是如琢如磨的俊美容颜,令人一见便心神恍惚。 他一进来,微挑的墨色凤眸便定定凝视着绮罗。 绮罗在他几乎能勾人心魄的眸光中呆了呆,不自觉就想到今日清晨那一幕,水眸中划过尴尬,她连忙借着行礼垂下螓首,掩去脸蛋上的羞色。 灯光下,她的脸像是被镀了层金黄的光晕,神情专注,水眸清澈明亮。 秦惊鸿看着绮罗虽然平凡无奇,最近却似乎次次都能撩拨到他心弦的玉脸,不由眯了凤眸。他眼底的光乌黑透亮,带着一丝仿佛能够洞察一切的透彻。 “王妃明日是否要进宫为太后施针?”片刻的沉默后,秦惊鸿忽然淡声问道。 “是!”绮罗同样言简意赅。 秦惊鸿凝眉,似乎是思索了下,“王妃与鬼谷老人是何关系?” “家师!”他既能查出她有世间至宝荼苏花,所以此时绮罗听他提到鬼谷老人,已是毫不意外,她也无意隐瞒,因为她知道他既是问了,必然是已经知晓了一切。 秦惊鸿没再说话,绮罗感觉他今日似乎是心情不佳,向来飞扬的剑眉也是轻轻蹙着,难道是在镇国侯府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麻烦? 绮罗不由拧了眉心,她倒是知道这镇国侯一门忠烈,三代为将,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14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代为将,手握重兵,一直驻守在南疆,不过,听说前阵子好像蒋将军打了败仗,难道是因为这件事? 就在绮罗暗自思忖究竟是何等大事,竟然令秦惊鸿也犯愁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一道温润磁性的嗓音。 “三日后,本王要去江州!王妃——” 正文 圆房风波(四) 秦惊鸿甫一睁开眼,便看到脸蛋涨红,睫毛还在剧烈颤动着的女子浑身僵硬窝在他怀里,却又极力想要保持距离不碰触他的窘迫模样,凤眸不由眯了眯,唇侧划过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 其实早在绮罗醒来之前,他就已经醒了,对于他们两人相拥而睡的画面,他也是狠狠惊愕了一下,下意识就想要推开她。 但是当他看到窝在他怀里熟睡,睫毛浓密纤长,小猫一般乖巧的女子时,心,不知为何突然柔软了下来。 她的长发乌黑柔软,弥漫着一股好闻的清香,柔细的发丝缠绕在他颈边,有几缕不时拂过他脸颊,痒痒的很是舒服。 她的容颜虽平凡,可是他每见她一次,都觉得她似乎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而且,抱她的感觉是如此的好,温温软软,幽香淡淡,真正是柔弱无骨,新雪一般得娇嫩。 他从不贪恋女色,所习的纯罡神功也要求戒色,许是从小在后宫长大,见多了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所以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女人不过只是男人的玩物而已,只有攀附着男人她们才能生存下去。 这世间,能让他看得起的女人不会超过三个! 而这三个,一个是向来以铁腕无情而著称的太后,一个是他早逝的母妃,还有一个则是—— 想到那个人,秦惊鸿眸光忽然一暗,搂着绮罗的臂膀也不觉紧了几分。 绮罗原本就浑身绷得僵硬,此时被秦惊鸿一勒,她顿时忍不住哆嗦了下,猛地推开他坐起身,再也装不下去了。 “怎么?不装了?”秦惊鸿戏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真没想到,他没推开她,她倒是反应那么大,将他推开了! 他,他竟然知道她在装睡,绮罗羞得脸蛋更红了,她也顾不得羞怯,忙不迭去推秦惊鸿,将自己的长发从他臂膀下一缕缕拉出来,又去解和他墨发缠绕在一起的发丝。 可是她越急,就越解不开,越是解不开,又越是着急,眼看有一缕发丝是越解越乱,绮罗直急得大汗淋漓。 秦惊鸿意味深长看了眼绮罗,凤眸微微一眯,他淡声道:“剪了!” 就在绮罗又在纠结要去哪找剪刀的时候,却见秦惊鸿手指只是一划,指风过处,他们原本纠缠在一起的那缕发丝已是落在一旁。 绮罗大大松了口气,偷偷瞥了眼秦惊鸿,她忽地觉得他眼神不对,为何他总是盯着她胸口看? 于是绮罗也顺着秦惊鸿眸光看去,这一看,她登时觉得身体内的血液在瞬间爆炸,脑袋里更是像滚过了道道惊雷,直惊得她差点又是一跟头载进秦惊鸿怀里。 她,她,她的亵衣领口是什么时候开得这么大的?她一侧雪白的香肩不但全部敞在外边,她贴身的鹅黄|色肚兜更是直接面对秦惊鸿,而且,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肚兜的带子竟然松了,她那饱满的雪ru几乎就要呼之欲出。 这,这这…… 难怪秦惊鸿方才那么鄙夷地看着她,他一定认为她昨晚的行为是欲擒故纵! 绮罗手忙脚乱,竟顾不得拢衣衫,直接一把拽过了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王妃这是做什么?”秦惊鸿挑了挑剑眉,敛了眸中的惊艳,故意说道:“若是王妃想要本王……不如今晚……” “……”绮罗囧得根本就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正文 怦然心动 “三日后,本王要去江州!王妃——”秦惊鸿顿了顿,他望向绮罗,黑眸深邃有如夜空星子。 绮罗听秦惊鸿说要出门,眼神顿时一亮,这江州远在千里之外,光是来回恐怕就要半月,那她岂不是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可以不见秦惊鸿了? 不过,绮罗有些犹疑地抬眸,秦惊鸿今夜过来,难道就是特地来告诉她他要出门了?他们的关系好像还未亲密到这种程度吧! 夜色如墨,灯火的光亮点缀着绮罗水漾的眼眸,可是她眼底那掩饰不住的兴奋,看在一直定定凝视着她的秦惊鸿眼里,却是让他原本幽静深沉的凤眸中,忽地燃起了点点怒意。 “王妃是知道要和本王一起去江州,才这么高兴的么?”秦惊鸿挑高了一道剑眉,凤眸微眯,缓步踱到绮罗面前,垂眸看着她,波澜不兴的俊容下,明显藏着危险的气息。 “啪嗒!”绮罗手中的书本落在了地上。 如果他是想看她惊愣的表情,他做到了! 绮罗的确是被惊到了,清冷的面容浮上了一丝惊慌,她方才没听错吧,他竟然要她和他一起去江州? 也许对于其他女子来说,哪怕能和天下无双的睿王爷单独相处刹那,也定是求之不得的欢喜,可是于绮罗来说,她从心底里就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秦惊鸿,一想到要同他一起走那么远的路,她就浑身瘆得慌。 一时间,绮罗绞尽了脑汁,拼命思索,想找个借口拒绝。 “妾身……可以不去么?”她试着问道。 “不可以!”秦惊鸿的回答也是斩钉截铁。 “……妾身,还要为太后施针,没,没时间去……” “本王自会安排!”秦惊鸿扫一眼绮罗,眸中划过幽光。 “……妾身……不会骑马……” “可以乘马车!” “……” 直到三日后,绮罗坐在布置舒适的马车里,她仍然有些莫名其妙,她实在不明白秦惊鸿到底是为何非要带着她一起出门?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他不愿意告诉她原因,那她就权且当做这一趟是去游山玩水的吧! 幸好秦惊鸿并未要求她和他共乘一辆马车,否则,这一路她可真是都要如坐针毡了! 马车一路行来,倒也并不颠簸,绮罗闲暇时看看医书,累了就靠在软榻上歇一会。 晌午时,马车终于停在一个小树林旁。 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到处都是青碧的色彩,野花点缀在杂草间,天高云淡,鸟鸣声声入耳,绮罗深吸一口气,胸臆间便涌入一股春日干净温暖的清香,真是说不出的惬意。 秦惊鸿先绮罗一步下了马车,此时他正站在马车旁,侧首向华年交代着什么,当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袭青色如新荷初绽的倩影时,不由下意识转眸看去。 春日的阳光耀眼至极,金色的光晕浓浓泼洒在绮罗娇柔的背影上,宛如为她披了一件金色的罗衣。 她轻轻仰着螓首,漂亮的水眸微微眯起,纤长浓密的睫羽在眼下投射出金色的光影,清风拂过她素淡的面颊,几缕发丝随风舞动。 许是那被那发丝弄得痒了,绮罗忽然弯了唇角,勾起一抹悠然的笑。 彼时,那样一种极致的妖娆竟令秦惊鸿向来沉稳内敛的心,怦然而动! 正文 侧妃来访 此时,外边有丫鬟听到响动,敲门请安要进来服侍。 秦惊鸿剑眉微蹙了下,也就不再打趣绮罗,他向来不喜被人服侍,于是自顾穿好了衣服。 绮罗听他突然不说话,一时好奇,就偷偷从被角看去,却看到他正坐在床边,拿着一把匕首,神态自若在左手指尖轻划了一下,然后将血渍涂在了那块素白的元帕上。 绮罗看到这一幕,心头忽地划过一丝异样。 秦惊鸿淡淡瞥了绮罗一眼,在丫鬟进来之前从容收起了匕首。 苏嬷嬷是和丫鬟们一起进来的,当她掀开被褥,看到元帕上的血渍时,锐利的细长眼睛明显眯了下,又见绮罗一副衣衫不整,满面羞红的模样,苏嬷嬷更是相信了昨夜睿王与睿王妃定是已然圆了房,于是她满意地收了元帕,拜了拜,回宫复命去了。 绮罗冷不防苏嬷嬷忽然掀被子,吓得她赶紧去拢衣衫,她下意识去看秦惊鸿,却见房内已然没有了那一道翩然若风的身影。 绮罗蹙了蹙黛眉,心中莫名涌出一股酸涩。 “王妃,让奴婢们服侍王妃更衣!”领头的大丫鬟恭敬道。 “不用!麻烦叫我的丫鬟进来一下!”绮罗平素也是不喜被人服侍,尤其是在这几个丫鬟怪异的眼神下,她更是觉得后背发凉。 几名丫鬟见绮罗坚持,也就恭顺退下了。 若水和玲珑进来的时候,绮罗已穿好了衣裙。 洗漱完毕,若水为绮罗挽了个别致的新月髻,主仆三人便回了随然居去。 秦惊鸿今日并未上朝,但也不在王府,听闻好像是镇国侯府派人来说了什么事,他便匆匆出门去了。 绮罗晌午时又去了趟医馆,回来后已是日薄西山。 而随然居内,此时,何柔儿正等着她。 “王妃姐姐!”何柔儿见绮罗进来,优雅地行了一礼。 “何侧妃不必客气!”绮罗见何柔儿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在她身侧,还站着神色有些不安的秦倪诺,黛眉不由微微蹙了蹙,“不知何侧妃……” “柔儿此次是特地前来感谢王妃姐姐的!”何柔儿见绮罗疑惑,于是温柔笑道,“上次真是多亏了王妃姐姐的妙手医治,诺儿方才捡回一条命,柔儿一直想来拜谢王妃姐姐,可是这些日子以来都忙于照顾诺儿,好不容易今日才得了空!” 她顿了顿,又道,“这些礼物不成敬意,都是昨日柔儿差人从娘家寻来的一些琼州特产,还望王妃姐姐笑纳。” 绮罗看了眼桌上堆积如山的礼物,不动声色道:“救人乃医者本分!何侧妃客气了,这些礼物,我不能收!” “王妃姐姐是嫌弃柔儿的礼物么?”何柔儿闻声,秀眉蹙起,眼中染了悲戚。 最后,绮罗还是不得不收下了何柔儿送来的礼物,不过,在何柔儿走后,她便直接命镯儿将这些礼物锁了起来。 “小姐,我看这何侧妃就是来炫耀的!”玲珑看了眼何柔儿消失的背影,冷哼了一声,嗤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小姐和王爷圆房过后才来,她不就是特地来炫耀她有个被王爷看重的儿子罢了!” 正文 睿王受伤 天高云淡,绿水青山。 就在这样一幅大自然浓墨重彩的画卷里,那一袭青裙翩然的身影是如此令人瞩目的所在,直令那漫天耀眼的阳光几乎都失去了色彩。 那一刻,秦惊鸿深沉的凤眸内,墨色骤然转深。 柔风拂去绮罗鬓边的散发,她感觉有一道炙热的眸光正投射在她身上,眼角一动,她下意识转眸望向秦惊鸿,可她却只看到他转身而去的冷凝身影。 心念一动,绮罗有些不可置信地挑了挑黛眉,为自己心中忽然涌上的那个想法惊诧不已。 绮罗自嘲一笑,她随即翩然转身,朝着与秦惊鸿相反的方向走去,所以,她没看到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有一对幽深的凤眸再次将眸光凝注在她身上…… 简单的歇整过后,漫长的旅程再次开始。 这一次,秦惊鸿并未以睿王身份大张旗鼓出行,而是轻装简行,只带了华年和一个侍卫,对外,也只宣称是做生意的商人。 不过若水却告诉绮罗,就在他们周围的暗处里,一直跟着数名高手随行保护着睿王。 马车行了三日,以这速度算来,离江州也不过一日路程了。 这三日来,一切都似乎过于平静。 绮罗与秦惊鸿几乎零交流,连面也只见了那一次,白天两人各自坐在马车上,就是午膳时,绮罗也总是不见他人影。 入夜在集镇打尖住宿,他们一人一间房,各自都在房内用膳,更是不会有任何接触。 不过,令绮罗感到奇(提供下载3uww)怪的是,从昨日开始,当天色黑下来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心神不宁,而且她还感觉华年这几天好像总是神神秘秘的,冰块脸似乎噙着一丝忧愁,也不知道是在烦恼什么。 今夜,月色黯淡,星子寥寥无光,看天色,应该是要下雨了。 天擦黑时,绮罗在客栈外研究一味刚发现的草药,回去迟了点,就在她路过秦惊鸿所住房间时,她似乎听到里面隐约传来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 绮罗只觉心猛地一颤,她正思索是否要敲门询问时,便见华年一脸惊慌失措开门冲了出来,一见绮罗站在门前,他似乎愣了下,但是随即便猛地关上了房门,也不理绮罗,箭般迅速朝楼下冲去。 绮罗眼睛还没眨一下,不过刹那之间,她便又见华年已经端着一盆热水再次火速冲进了房里。 “需要帮——”忙吗?一句话没说完,不等绮罗仔细看清房内情景,那扇门已然“砰”的一声贴着绮罗鼻尖阖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绮罗愣了半晌,方才反应过来,她不由有些着恼,她好意想去看看情况,问问需不需要帮忙,没想到这个华年这么不领情! 不过,想他一个小侍卫应当还没这个胆子,肯定是秦惊鸿不愿意她进去了! “小姐!算了,回去吧!”若水最见不得自家小姐受委屈,而且上次那秦惊鸿不分青红皂白就伤了绮罗的事,一直令她耿耿于怀,她此时倒是希望这秦惊鸿最好真的是生病了,让他也好好痛一痛! 屋外的身影消失,屋内,秦惊鸿嘴里紧紧咬着一块汗巾,他紧闭着眼,面色痛苦至极,身上的白衣都已被汗水打湿。 正文 睿王的难言之隐 在他身后,是那个随行的黑衣侍卫,此时,他双掌贴在秦惊鸿后心上,正试图以自身内力助秦惊鸿打通筋络。 屋内,一灯如豆,昏暗的光线里,只见秦惊鸿脸色一时惨白,一时紫红,凤眸紧闭,额上已是大汗淋漓。 那个侍卫也好不到哪去,浑身的黑衣都被汗水浸湿,他的脸色亦是苍白至极。 好不容易熬过去那一波痛楚,感觉到秦惊鸿体内气息渐渐平复,侍卫收掌,秦惊鸿吐出嘴里已被咬烂的汗巾,又调息了片刻,才微微睁开凤眸,此时,他的脸色虽依然苍白,但已不像之前那般骇人,但眼神中却染满了疲惫。 “王爷,属下无能,暂时只能压制住那股气!”侍卫脸色凝重,浓眉紧紧皱起。 “嗯!”秦惊鸿眯了凤眸,掩去眼底的疲累,他淡淡应了声,无意多说,示意那侍卫先退下。 华年服侍秦惊鸿换下那已被汗水湿透的白衣,他看着秦惊鸿惨白的面色,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秦惊鸿斜靠在床上,眼眸未睁,语声淡然。 “王爷,您——”华年咬了咬牙,似乎是下了决心,“要不属下去请王妃过来?听说王妃的九归针法天下无双,说不定能帮到王爷——” “住口!”秦惊鸿闻言,却是一声冷斥责打断了华年的话。 “王爷恕罪!”华年连忙跪倒在地,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待到华年退出门外,秦惊鸿方才睁开那对比星空还要耀眼的凤眸,眸底,已蕴满了深思。 绮罗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便准备歇息。 但是这间房与秦惊鸿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墙壁很薄,隔音效果不好,所以方才华年的话她也隐约听了个大概。 绮罗淡淡勾了唇角,露出一抹讽笑,看来她猜得不错,果然是秦惊鸿讨厌她到不愿她插手管他的事! 不过,她却是愈发不明白了,他既然那么讨厌她,为何这次出行还非要她同行? 真是奇(提供下载3uww)怪! 其实,绮罗并不知道的是,秦惊鸿练功走火入魔多日,这些日子以来,他每天都得靠侍卫输入内力才能压制那股岔掉的气,他在明知绮罗九归针法天下无双的情形下,却不来找她,并不是像她所想象的那样,而是因为,他心里有一个难言之隐…… 夜渐深,窗外刮起了冷风,树影婆娑,舞动在窗纸上,像是一道道鬼影。 因着幼时的经历,绮罗向来畏[txt小说下载:]惧黑夜,尤其是这种风雨之夜,她总是会感觉心悸恐惧,难以入眠。 也许正因为如此,所以当她听到屋外一阵貌似猫叫的诡异声音时,几乎是立即从浅眠中惊醒。 几乎就在她睁眼的那一刹那,绮罗只见一道亮光闪过,她的床前,不知何时竟然站了一个黑衣人,只见那黑衣人黑巾蒙面,露出一对阴鸷的眼睛,而他手中的剑正在指向她的脖子。 那一刻,绮罗只惊得一颗心几乎都要跳出嗓眼,她动也不敢动,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莫名出现的黑衣人,大瞪的水眸中染了恐惧,同一时间,脑中却是如电光火石一般急转,拼命思索着要如何才能逃命。 若水,现在只有若水能救她!可是若水呢?为何刚刚还在她身边的若水此刻竟然不见人影? 正文 落崖 “啊!”绮罗惊叫,身体疾速往下坠去,但几乎是立即就有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掌抓住了她柔细的手腕。 是秦惊鸿! “抓紧!”他急声道,嗓音中带了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紧张。 暗夜里,绮罗眼底映出他白衣翩然的身影,她惊惧,想要抓住他的手,但是雨中的地面布满湿滑的青苔,她不但没抓住秦惊鸿,反而将重伤之下的秦惊鸿拉了下来。 直到此时,绮罗方才察觉原来他们不知何时竟然来到了一道山崖旁,她傍晚时曾来过这里找一味草药,所以,她知道此刻,在她身下是一道陡崖,虽不深,却极为陡峭,布满尖石,若是从这里摔下去,就算不死也会重伤。 “你快放手!你也会掉下去的!”即使此时心中已害怕到极点,她还是想去掰开他的手,不想再连累秦惊鸿。 “别动!”然而秦惊鸿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他脸色虽苍白,但眼神却依旧坚定,像是千年的古潭,静而无波。 那一刻,绮罗看着他的眼睛,心底里恐惧的感觉竟然在刹那消弭,仿佛只要有他在身边,就没有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 秦惊鸿暗中使力想要将绮罗拉上来,可是,伤重的他刚一运气,便觉得五脏六腑一阵闷痛,他低哼了一声,额上已是布满冷汗。 “你怎么样?”绮罗见他神情痛苦,心头顿时像被针扎过一般。 秦惊鸿没有回答,或者是他已痛到说不出话来了。 眨眼之间,那三个杀手又攻了过来,而这一次,秦惊鸿根本就无力抵挡,他不过才一动,刚避开一个杀手的剑锋,身子便是一滑,猛地朝崖下坠去。 “啊!”绮罗惊叫,朔风迎面击来,她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猛然扼住,紧得她透不过气来,喉咙里更像是被火烧灼一般,她只发出了一个音节,就再也无法出声。 坠崖的那一刻,她便已闭上眼,等待着身体被尖利的石头贯穿的痛苦袭来,可是她却没想到,她原以为会放开她,自己去逃生的秦惊鸿,却依旧紧紧抓着她的手腕,那么坚定! 他不过轻轻一提,便改为揽住她纤腰。 “抱紧!”他嗓音喑哑,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痛楚, 绮罗心头一震,像是有一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她下意识抱紧了他精壮的腰身,将脸埋在他胸前。 他的身体很热,不正常的热! 绮罗只觉得秦惊鸿接连几个纵跳,避过了乱石与树枝,好像过了很久,他方才停了下来。 绮罗的脚刚落到平地,立即便是一软,她忙扶住身旁的树干方才稳住身形,可当她转眸去看秦惊鸿的时候,却发现他正紧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似乎非(提供下载3uww)常痛苦。 “你怎么了?”绮罗连忙走过去想要查看。 “没事!”可是秦惊鸿却冷冷挡开她的手,不让她靠近。 绮罗拧眉,但不待她开口,她便已听到陡崖边点亮了几个火把,几个黑衣身影鬼魅一般朝四处分散开来。 是那些阴魂不散的杀手又追来了! “走!”秦惊鸿一声冷喝,拉着绮罗手腕就往密林深处奔去。 直到身后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他们方才停了下来。 那一刻,绮罗只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她大口喘着气,好半天才平复,她擦一把脸上的雨水,想要去找秦惊鸿。 “王爷?”她轻轻唤一声,可是漆黑的密林里,伸手不见五指,她根本就什么也看不见,而方才还在她身侧的秦惊鸿此时也没了半点声音。 “王爷,你在哪?”绮罗心中开始恐惧。 正文 遭刺杀 屋内漆黑不见五指,只有那黑衣人手中的利剑泛着咝咝冷光。 绮罗瞪大惊惧的眼,拼命思索要如何才能逃脱,可是眼下的形势根本于她不利,床榻狭小,避无可避,眼看那冰冷的剑锋已伸到了她颈边。 绮罗握紧了防身的匕首,双眸死死盯着那剑锋,只等最后关头做殊死一斗。 暗夜里,绮罗只见冰冷的光闪过,可是不待她反应,却已见那黑衣人身子软绵绵倒了下去。 绮罗惊诧,但她随即便看到若水从那黑衣人身后闪了出来。 “若——”绮罗惊喜,刚想叫若水,若水急忙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姐,这客栈被包围了,我刚出去查看,外面有将近数十个杀手埋伏!”若水四处听了听,确定屋内没有其他人,方才小声说道,她又拉下黑衣人的面罩,当她看到尸体脸上的疤印时,眉心随即拧起,“糟了,是西云国的杀手!” “啊!”绮罗心脏猛地一跳,刚想追问,她却见若水忽然一跃而起,将她护在身后,而方才在她身旁,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人立即与若水缠斗起来,而另一人则迅速逼向绮罗。 “小姐,快走!去找睿王爷!”若水一人难敌,无暇保护绮罗,她见绮罗被那杀手逼到墙角,连忙虚晃一招抽身一剑刺了过去。 “你……你小心!”绮罗知道自己在这也是拖累若水,于是趁那杀手回身抵挡若水攻势的刹那,急忙闪身冲出门外,拼命去拍秦惊鸿的房门。 没拍几下,门便开了,华年那张冰块脸出现在绮罗眼前。 “有,有杀手!”绮罗神色焦急,她指着自己的卧房,心脏嘭嘭乱跳,急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知道!”华年神色冷凝,脚步却未动。 可是他话音未落,绮罗眼角的余光便已扫到身后突然又潮水般涌上来数个杀手,先前那个黑衣侍卫正以一人之力奋力抵挡着五六名杀手,眼看要落下风,此时若水也与那两个杀手加入战斗,场面一时混乱异常。 华年见了,想上去帮忙,但是他眼神又扫向屋内,神色犹疑,似乎是在顾忌什么。 绮罗担忧地看向若水,见她应付虽有些吃力,但并未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还不去帮忙!”绮罗急道,她推了华年一把,不妨此时有个杀手忽地一剑刺了过来,绮罗下意识缩到华年身后,华年立即出剑格挡。 有了华年的帮助,那些杀手顿时落了下风,已是有数人命丧,但是楼下却即刻又出现数名黑衣杀手,华年被逼加入战斗,脱身不得。 绮罗看不得那种狰狞恐怖的场面,她急忙躲到屋内,素手揪紧了胸前的衣服,她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煞白。 可是令她惊讶的是,此时外面已是闹得沸反盈天,秦惊鸿却依旧端坐在床上,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绮罗走近了几步,方才看到他正闭着凤眸,面色冷凝,脸色苍白中泛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他似乎是睡着了。 不对,有谁是坐着睡觉的? 看他样子,更像是在练功! 那一晚被秦惊鸿打伤过后,若水就告诉过她,秦惊鸿的武功深不可测,似乎是练习了一种纯阳内功。 难道,他此时就是在练这种内功? 正文 尴尬 绮罗茫然站在这深沉的夜色里,万籁俱寂,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耳畔,只有冷风拂动细雨打在树叶上发出的簌簌声响,头顶上方,不时传来寒鸦凄厉的聒叫声…… 那一刻,无助感顿时攫住绮罗,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兽,心突然慌地可怕。 “王爷……”她轻声唤着,嗓音止不住地颤抖。 可是那个她一直憎恶着的俊美男子,此时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任她在内心如何祈求,她依旧感觉不到他存在的半点气息。 他,到底去哪了? 不!他的脉象那么乱,方才又受了重伤,难道他已经—— 想到这,绮罗的心猛地揪紧,像是被一把钢针瞬间贯穿,她忽然感到一阵极致压抑的痛楚。 不!不可能!他是那么强悍,他怎么会因为这一点小伤就死掉?! “王爷,你别吓我,你,你说话呀!”嗓音中已带了哭腔,绮罗大睁着水眸,努力想看清周围的景象,可是在这样极致的黑暗里,她的所做根本就是徒劳。 好害怕!她真的好害怕! 在这没有人烟的密林里,绮罗忽然感到一阵从骨子里溢出来的恐惧,幼年时的恐怖记忆猛地袭上心头,她忍不住抱紧了胳膊,瑟缩起身子,仿佛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再感到恐惧和孤独。 风似乎更冷了,被细雨打湿的衣裙粘在身上,脸上是一片濡湿的冰凉。 绮罗已经分不清那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了,此时,她的心里,只是在不停的祈求着秦惊鸿千万不要有事,她发誓,如果今夜他们都能活着出去,她一定不会再恨他! 也许真的是绮罗的祈祷感动了上苍,当她听到不远处传来的秦惊鸿虚弱的声音时,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往那个方向奔了过去,她也不管自己在黑暗中,可能会撞到树干或是被树藤绊倒。 当绮罗的手终于触碰到秦惊鸿滚烫的身体时,她已经不知道摔了多少次跤了。 “王爷,王爷,你还活着!你没事……”绮罗再也掩饰不了内心的狂喜,狂喜的泪水倾泻而出,她上上下下摸索着秦惊鸿,好像是要确定这确实是他! “呜!”突然,就在绮罗的手碰到秦惊鸿的身体时,他浑身猛地一震,闷哼一声,一把抓住绮罗手腕,那么地紧! “对不起,我弄疼你了么?”绮罗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有些尴尬地连忙收回了素手。 “没有!”秦惊鸿似乎是咬牙切齿才说出这两个字来,暗夜里,他眼眸灼灼凝视着绮罗,强忍着身体传来的两种极致的感觉,一口钢牙几乎都要咬碎。 当绮罗碰到他身上的伤口时,他痛到了极点! 而当她的手不小心摸过他胯间之物的时候,他全身忽然像是过电一般,有一种难以用言语表达的舒畅感觉瞬间漫过周身。 而这样一种羞耻的感觉顿时令他尴尬万分,他突然很庆幸两人是在这样一片黑暗里,所以,他方才的失态才没有被她看见。 ———— 好冷,手冻僵了,脑子也冻僵了,坐了一天,明明有情节,愣是写不出来,呜呜~~ 正文 死里逃生 可是眼看那些杀手就要杀进来了,他怎么还能坐得住?! 绮罗听着外边刀剑撞击的声响,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而突然像是鬼影一般出现在她眼前的黑衣人更是令她惊恐地尖叫起来。 “啊——” 绮罗脸色刷白,手忙脚乱躲闪着那杀手,可是没有武功的她哪是训练有素杀手的对手,她拼命想要避开那凌厉的剑气,然而手臂上脸上还是被划开了几道血口,鲜血渗出,绮罗吃痛闷哼。 “王爷!王爷!”绮罗向秦惊鸿求救,可是秦惊鸿却依旧垂眸而坐,根本无动于衷。 剑气再次袭来,绮罗一个躲闪不及,手臂上立刻被剑锋划过,她气得忍不住对着秦惊鸿耳朵大喊一声,“秦惊鸿!” 彼时,绮罗声音刚落,便见秦惊鸿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原本冷凝的神色也似乎有所动容,一丝不正常的红云爬上了他俊美无双的面颊,但他却依旧没有睁开眼来。 “秦惊鸿!你醒醒!”绮罗还想去推他。 但此时,她却听门外传来一道厉喝,“住手!不准碰王爷!” 是华年和那个黑衣侍卫。 绮罗一惊,已经触碰到秦惊鸿胳膊的手就这么僵在了那里,此时,她也发现秦惊鸿面色的不正常,她顿时想起若水曾说过,一般练习内功心法时,是不能受外力干扰,否则有可能会走火入魔,心脉受损。 绮罗心头一凛,眸中瞬间划过担忧。 “王爷!”华年和那黑衣侍卫见秦惊鸿身体摇晃,脸色泛红,顿时惊得魂飞天外,两人合力杀出一条血路,往床边冲来。 然而那些杀手却似鬼影一般,不断从暗处冒出来,任凭被那两人砍得血肉横飞,依然不要命地往前冲。 更是有几个杀手已是不再犹豫,直接朝绮罗刺过去,一副誓要将她斩杀刀下的迫切。 绮罗惊恐,她知道这些人都是冲她来的,为了不连累秦惊鸿,她急忙朝一边闪避,却不妨脚步一个踉跄,身子猛地往后栽去,而就在她染满恐惧的眼眸里,那一柄泛着寒光的利剑已是挟了万钧之力朝她劈来。 那剑气如寒冰一般森冷,眼看剑势当头劈下,绮罗就要被当中劈成两半,绮罗心中绝望,天啦,她的运气就那么差,竟然连死都要死得那么难看嘛! “小姐!”若水赶到门前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可是她此时要想赶去救绮罗已是来不及,一时心胆俱裂,看那样子,怕不是只要绮罗一死,她便立即就要自杀了断了自己随绮罗而去。 所有人都认为这一次绮罗定是必死无疑了。 此时,室内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接着便是刀剑划破身体所发出的闷钝声。 若水心中大恸,她根本就不敢朝绮罗那边看过去,只怕自己会看到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她悲愤至极,举起手中的剑就要往脖子抹去。 可是她的手刚一动,便听得绮罗带了惊恐的嗓音响起。 “王爷!” 若水一惊,急忙看去,却见绮罗竟是好好的趴坐在床前。 正文 惊变 “你身上……有没有带火折?”静夜里,秦惊鸿突然开口问绮罗。 “没——等等!”绮罗回答,但她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素手捂上了胸口,不过犹豫了半瞬,她便摸索着去解衣服领口。 她原本还想转身去解,但转念一想,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她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见了,秦惊鸿又岂会看到什么? 然而,绮罗却没想到,秦惊鸿自幼习武,视力本就比常人好上许多,就算是在这样漆黑一团的夜色里,他也能清楚地看到绮罗的动作和神情。 她,她在干什么?! 当秦惊鸿看到绮罗敞开的衣襟,以及那几乎与雪同色的酥胸时,那一刹那,他猛然瞪大了凤眸,本就烧灼难耐的体内此时更加难受了。 不过眨眼之间,绮罗已然掩了衣襟,令秦惊鸿惊讶的是,就在她素白的手心里,此时竟然隐隐有柔光发出。 月明珠?那竟然是月明珠! 当秦惊鸿看清那散发着柔光,圆润犹如天上明月的淡绿色珠子时,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凤眸中顿时划过震惊。 他岂能不知道,这月明珠是当世奇珍,比那千金难寻的夜明珠还要贵重万分,纵观这整座神州大陆,也就西云国月皇有一颗,还是镶在了他帝冠之上的传国之宝。 传说中,这月明珠不但可以在暗夜里发光,还有着神秘的力量,那便是能使佩戴者永葆青春! 他的父皇,曾千方百计想要寻一颗来,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然而,如此珍贵的宝物,如今他竟然在绮罗身上看见,这叫他怎不震惊! 彼时,秦惊鸿凤眸逐渐转深,内里有幽光一闪而逝。 “你……怎么了?”绮罗一抬眸,见秦惊鸿脸色不好,于是关切问道。 “没什么!” 秦惊鸿迅速压下心底的惊诧,他也不多问,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而他一动,五脏六腑霎时像是被冰锥同时扎透,又像是有烈火突然焚烧,那样冷热交替的感觉顿时痛得他闷哼一声,额上大滴冷汗滚落。 他知道,他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撑下去了,若是再不找个地方坐下调息,压下体内那股岔掉的气,他必将气脉逆行,最终血脉爆裂而亡! “那边有个山洞!”借着月明珠越来越明亮的光芒,绮罗一眼便瞧见前方不远处的土坡上有个小洞口。 这一次,秦惊鸿没有拒绝绮罗的搀扶,或者,他已经没有力气拒绝了! 山洞不深,还算干燥,令绮罗倍感兴奋的是,这里显然是猎人打猎时短暂栖息过的地方,地上,还有未燃烧完的木柴和火石。 绮罗谨慎地用一些枯草树枝挡住窄小的洞口,当温暖的火光照亮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她一直处于惊惧中的心才稍稍平复下来。 这一平静,她顿时感到又冷又饿,她见秦惊鸿从进来起就一直紧闭双眸运气调息着,似乎并不需要她,于是也不打扰,自顾脱下外衫凑近了火堆烘烤起来。 绮罗一直背对着秦惊鸿,她根本就没在意秦惊鸿此时的脸色已然难看到了极点。 突然,绮罗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压抑的痛吼,她猛然转身,当她看清此时秦惊鸿的模样时,顿时吓得心头一凛。 这,这还是那个俊美无双,皎若明月的男子吗?! 正文 坠落 原来就在方才那千钧一发之际,还是秦惊鸿出手救了绮罗。 彼时,绮罗望着陡然睁开双眸,脸色刷白的秦惊鸿,虽是死里逃生,但她眼底的惊恐却未退去。 刚才那一幕犹在眼前闪动,当秦惊鸿刚才突然出手以两指夹住那杀手凌厉的剑之时,那一刻,绮罗的心忽而有一丝莫名的悸动! 而当他催动内力将那剑断为了两截,又毫不留情将短剑刺进杀手胸膛里,他眼底的冷漠绝情却令绮罗心头顿时一寒。 “王爷!” “王爷!” 不等绮罗有时间多想,华年和黑衣侍卫惊惧的嗓音突然传来,绮罗抬眸去看,却见秦惊鸿一击之后,脸色猛然变得刷白,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胸膛剧烈起伏着,身体摇摇欲坠,微垂的凤眸中似是染了极致的痛楚。 “王爷!”绮罗连忙爬起来去扶他,一边伸手搭到他腕上为他把脉,这一搭却搭出他脉象极其紊乱,像是身体里有着一只巨大的野兽在横冲直撞。 那一刹那,绮罗脸色霎时大变。 这,似乎是走火入魔的脉象! 此刻,那些杀手一见秦惊鸿有伤在身,立即互相交换了下眼色,再次发起了攻击,华年和黑衣侍卫本来已是斩杀了大部分杀手,但这些杀手通通都是不要命的打法,他们两人一时也难以靠近秦惊鸿和绮罗,若水也被一个杀手缠住,几人身上都带了伤。 眼看杀手不减反而更多,秦惊鸿眸光也是一变。 再次强行催动内力,一掌击毙又一个杀手之后,秦惊鸿的脸色已是难看至极,胸腔内似是翻江倒海一般,突然,他只觉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毫无预兆喷涌而出,霎时染红了他胸前的白衣。 “王爷!”那一刻,绮罗的心像是被一根冰冷的针刺了一下,她连忙扶住秦惊鸿摇摇欲坠的身躯,但是情势紧迫,她根本就没时间为他施针诊治。 “王爷,您快带王妃先走!”黑衣侍卫大声道。 秦惊鸿定了定神,低声交代了一句,在华年等三人的掩护下,揽住绮罗腰身,一个纵身,从破败的窗口跳了出去。 在他们身后,仍然有杀手追了出来,秦惊鸿轻功虽好,毕竟有伤在身,又带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15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带着绮罗,脚程比平日要慢的多,不一会,他们便又被三个杀手围住。 那些杀手的目标是绮罗,招招致命凶残,秦惊鸿将绮罗护在身后,手中一只碧玉笛攻势凌厉,那些杀手一时也难以近他们身。 若是平时,就是以一敌十,秦惊鸿也是不在话下,可是如今每一招撞击过后,他都觉得体内如被火焚灼,心脏更是像被一只利爪猛地攫住一般,气息不稳,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那杀手瞅准时机,趁秦惊鸿疲于应付之际,一剑刺向绮罗。 那一招是必杀招,他算准了绮罗就算能躲开,也必会重伤。 然而,他却漏算了秦惊鸿是何等人物,只见他虚晃一招,碧玉笛荡出一层光影,堪堪在利剑刺到绮罗身前那一刻挡住了杀手的攻势。 不过,另两边夹击的杀手的剑却立即在失去抵挡之下,刺向了秦惊鸿。 “啊!” 绮罗在看到秦惊鸿血流如注的臂膀时,顿时惊得一颗心几乎都要停止了跳动。 她想去查看他的伤势,但无半点星光月色的暗夜里,她原本只靠着那些杀手手中利剑冰冷的寒光才能看清近处的景致,加上天上还飘着毛毛细雨,脚下路滑,绮罗一个不慎,身子顿时猛地往下坠落。 正文 扑倒她! 火光中,绮罗只见秦惊鸿那张原本无双俊美,令人一见便再也移不开视线的俊颜上,此时竟密布着可怖的黑色血丝,而且那些血丝竟像是有着生命一般,不断在他脸上游走着。 绮罗冷不防被吓了一跳,但是她也随即看出秦惊鸿这是血脉逆行走火入魔的迹象,若是再不救治,怕不是要当即血管爆裂而亡,到时候就算大罗神仙再世,恐怕也保不住他的性命! 不过犹疑了刹那,绮罗便见秦惊鸿额头青筋爆起,面色又更加难看了几分。 “王爷!” 绮罗惊叫,她不再犹疑,急忙走上前去。 而当她的手刚一触碰到秦惊鸿的身体,那比火还要滚烫的温度顿时惊得绮罗浑身猛地一颤,心立即揪了起来。 他的身体怎么会烫成这样?! 而且他的脉象比之前她摸到的也更乱更沉,她不过只是将手搭在他腕上,都能感觉到他身体内那些逆行的血脉所发出的突突声响,就像是有一群野兽在他身体里狂肆奔逃一般,可想而知,他此时的情况到底有多严重! 而之前他为她所挡的那几道剑伤,几乎都落在了他左肋和左臂上,一身白衣早已被血染透,伤口处还在不断往外冒着鲜血。 绮罗看到这,手一抖,狠狠蹙紧了黛眉。 天啦!她真该死!竟然忘记他还受着伤! 而且这伤还是为护她所受,他血脉逆行也与她在他练功时冷不防叫他脱不了干系,可她倒好,刚一脱离了危险,就立即将他抛在脑后,不管他死活。 她真是自私得太可耻了! 绮罗咬了咬下唇,眸光倏然凝起,她摸向腰间,好在她一向随身携带那一套师傅所赠的金针,且九归针法天下无双,只要再多给她一点时间,她有把握一定能治好他! 就在绮罗垂眸去解一直贴身放置的那放置金针的包时,她忽然觉得头顶上方一暗,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绮罗便感到一股大力袭来,猛地将她扑倒在地。 是秦惊鸿! “呜!”绮罗被秦惊鸿压得喘不过气,他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冲得她一阵头晕,她闷哼一声,半晌方才反应过来。 然而当她看清秦惊鸿那黑色血丝密布的面容,和已然变得血红,明显是失去了理智的眼眸时,顿时惊得魂飞天外。 “王爷,你干什么?!” 绮罗眼眸中染了惊恐,她拼命想要抗拒,可是此时她被他压在身下,他高大的身躯完全压制住了她的娇小,她不断挣扎的双手也被他铁钳似的大掌紧紧钳住,固定在她头顶上方,双腿更是被他结实的长腿压住,绮罗此刻根本无法动弹。 他的呼吸急促,动作也不复平素的温雅,一只手还粗暴地在绮罗玲珑有致的娇躯上游走,当他触碰到她胸前高耸的绵软时,那对嗜血的红眸中,顿时放出兴奋的亮光,粗大的喉结也在不断上下滚动着,不时发出阵阵最原始的呜咽声。 “不要!不要!放开我!”那一刹那,绮罗已然恐惧到了极点。 他,他到底要干什么!? 正文 咬了她! 然而,任绮罗如何惊恐哀求,秦惊鸿就像根本没听见一样,大手愈加肆无忌惮地覆住了她胸前高耸的浑圆,不带半点怜惜的凶残揉搓令绮罗顿时痛得几乎掉下泪来。 “放开——呜!好痛!” 绮罗拼了命地挣扎,可是她的力气对于发狂中的秦惊鸿来说无异于蝼蚁之力,根本就撼动不了他分毫,反而令他更加严酷地折磨起她来。 火光中,他原本漂亮的凤眸正充斥着残忍的血光,喉头不断发出兴奋的呜咽喘息声,唇尾勾着一抹邪笑,神情狰狞可怖。 他的手在绮罗胸前揉搓了半晌,突然停驻,血色的眼眸同时凝注在绮罗胸前。 彼时,绮罗被他压得浑身骨头都像是要碎裂了,她早已痛得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 此时见秦惊鸿停了下来,她顿时心存幻想,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得空气中突然传来“哧”的一声衣帛碎裂的声响。 绮罗顿感胸前一凉,她惊恐地低头看去,却见自己的亵衣已被秦惊鸿一把撕裂,连同浅粉色的肚兜一起,通通被他扔到了一旁,而她那饱满的雪润顿时袒露在他面前。 那一刻,绮罗猛地怔住,脑中像是有惊雷滚滚而过,她只觉得脚底冰冷到发麻,身体里又像是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着,一时间,她竟然忘记了反应,就这么愣愣得呆在了当场。 直到秦惊鸿再次扑了上来,胸前传来一阵麻痒的疼痛之时,绮罗才瞬间惊醒。 可是当她看清当时那样一种情况时,再次当场石化。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惊鸿,他,他他竟然在咬她的…… “啊——”那一刻,绮罗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 也许是羞愤到极点所迸发出来的潜能,她拼命挣扎着,手脚并用,竟是真的被她挣开了秦惊鸿铁钳般的禁锢。 绮罗双手遮着裸露的酥胸,手忙脚乱爬起来就跑,可是她刚站起身,脚踝便被一只大手扣住,紧接着头皮便是一紧,长发已被他残忍拽住,还不等她吃痛惊叫,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绮罗又一次被秦惊鸿狠狠扑倒,压在了身下。 两次撞击地面,绮罗只觉得后背骨头都快要裂开了,眼前直冒金星,她竟是没有半点力气再去推拒变得愈发狂乱的秦惊鸿。 而秦惊鸿也早已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此时的他,更像是一只失去了理智的野兽。 只见他将绮罗压倒之后,竟然再次咬了上去,他凶残的吮吸啮咬,令绮罗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眼泪扑簌簌滚落,而此时,他另一只手也不闲着,竟是直接覆上了绮罗另一边酥胸,狠狠地揉搓起来。 暗夜里的山林一片寂静,只有雨打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响,山洞里,火堆的火燃得极旺,温暖晕黄的火光里,是一对人儿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然而,这样的纠缠却显得有些诡异。 就在绮罗痛得眼泪汪汪的时候,她却没想到,秦惊鸿突然就松了口,他像是嗅到了什么美味,只见他鼻翼一动,接着便像只小狗一般,顺着她修长的玉颈一路闻了过来。 “你,你干——呜!”绮罗一僵,话音还未落,她便觉唇上一热。 正文 太下流了! 绮罗羞愤不已,她匆忙拢好了外袍,可是只要一想到秦惊鸿之前那些疯狂的行为,还有方才他目不转睛盯着她咪咪瞧的那副色迷迷的样子,她便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周身都往外喷着热气。 天啦!好尴尬!好尴尬! 绮罗脸蛋臊红,她不敢回头去看秦惊鸿,洞|岤狭窄,为了避免和他有任何身体甚至是气息上的接触,她娇躯几乎都贴在了洞璧上。 她原本还想着,看在他先前救了她的份上,今夜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反正秦惊鸿当时也是在意识不清的情形下才做出那些事来,即使他醒过来,也根本不会记得他曾做过什么。 只要她不提,他就不会知道!于是她与他相处,也就不会如此尴尬! 可是她没想到,秦惊鸿受了那么重的伤,又走火入魔乱了心智,她施针时还明明扎了他睡|岤,他不是应当再昏迷个把时辰才能醒过来吗? 而且为什么他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她查看自己玉峰时醒来,还那么下流地跑来偷窥?! 这,这,这—— 实在是太下流了呀! 绮罗在这边又羞又恼,心里像是被猫的利爪挠过,气得她直想跺脚,而秦惊鸿在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方才他甫一睁眼,便发现自己正躺在火堆旁,周身温暖干燥,眼角的余光扫过,他发现这里是一处狭小的山洞,在他身旁,一袭青衣的女子正背对着他坐在那,低着头不知在做些什么。 不过片刻的错愕,他立即便想起他们被杀手追杀坠下山崖的事,凤眸微微凝起,看着火光中那抹娇美的身影,他的心中忽然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试着坐起身,但是左臂与左肋处顿时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楚,他闷哼了一声,额上冷汗滚落,他下意识抬眸看向女子,可她却像是根本就没听到一般,依然在做着她自己的事。 他微微蹙了剑眉,眸中掠过不悦。 哼!他救了她,她倒好,竟然对他坐视不理! 他垂眸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发现那里都已上了药,是止血的草药被捣碎了敷在伤口上,血已止住,可是当他看到包扎伤口的粉红布条时,不由疑惑地蹙紧了飞扬的剑眉。 这布条看起来怎么那么熟悉?好像他记忆里在哪出现过! 不过,当秦惊鸿试着站起身时,竟然发现自己体内气息通畅,那股岔掉的气也不再横冲直撞,而是沉在了丹田上方时,他几乎立即就忘了去想到底是在哪看到过这貌似还绣着青莲的粉红布条。 凤眸内布满震惊,他深吸了口气,正待调息一番,可是此时,他忽然听到绮罗低声在咕哝着什么,一时好奇,他便走过去,想要看清楚她究竟在干什么,那么专注! 不过,当他看到绮罗正敞着的衣襟下,那布满淤紫和抓痕的酥胸时,顿时愣住,同时脑中如雷滚过,一些画面乍然涌进脑海里。 —————— 挠墙挠了一晚上,这章是过渡章,可是我写的好痛苦哇哇哇!怎么写都不满意,就是无法顺利过渡下去,天啦,我要轰鸟。 正文 亲了她 火热的气息迎面扑来,秦惊鸿竟然张口咬住绮罗那两瓣已然失去了色彩的樱唇,他狠狠地吮吸啃咬,不带一丝怜惜。 呼吸刹那交融,清冽的梨花幽香在鼻尖萦绕,唇上的火热温度令绮罗浑身像是过电一般猛地一震,一股麻麻的感觉顿时爬上了背脊。 绮罗娇躯彻底僵住,竟是连反抗都忘记了,猛然瞪大的剪水双瞳里,倒映出秦惊鸿秦惊鸿狂乱到失去理智的恐怖俊颜,他血色的眼底此时正燃烧着熊熊欲火。 欲……火…… 而秦惊鸿甫一含住绮罗唇瓣,就像是尝到了什么绝妙的人间美味,血红的凤眸陡然一亮,他似乎更加兴奋了,嘴上又是吮又是吸又是啃,同时大手也不闲着,一边继续揉弄绮罗胸前的绵软,就像是上瘾了一般。 他更是松开了一直钳制着她手腕的另一只大手,似乎是一种本能,他捧住了她后脑,将她的脸更紧地贴向自己,长舌已伸进绮罗口中,正蠢蠢欲动,千方百计要撬开她牙关。 刹那的怔愣后,绮罗终于反应了过来,水眸中霎时盈满了腾腾怒意,她怒瞪着满面迷乱的男子,苍白的脸因为愤怒而染上了红晕,心脏在胸腔里激烈地跳动着,她奋力挣扎,拼命扭着脸,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呜咽声。 明灭的光影投射在她瞪得极大的清眸里,狂怒在熊熊燃烧,她拼命咬紧了牙关,不让秦惊鸿有机会长驱直入。 “放开!呜呜!”喉咙里咕哝着,绮罗被他那小狗式的啃咬弄得粉唇疼痛难忍,她心里早就气炸了,双手刚得了空,就猛地掐住了秦惊鸿脖子想要推开他,可是秦惊鸿却像是根本就感觉不到气息不畅一般,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咬起绮罗来。 “呜呜!”绮罗也不敢真的太用力掐秦惊鸿,尤其是当她的手碰到他脖子上突突鼓起的动脉时,顿时吓得浑身一颤。 天啦!她怎么竟然忘了他已经走火入魔了!而且他先前还受了那么重的剑伤,看他方才的脉象,好像已然到了临近血脉崩溃的边缘了,而且他伤口尚未包扎,还在往外汩汩流着鲜血,若是再这样拖延下去,恐怕就迟了! 就在绮罗心念急转,寻思要如何才能让狂乱的秦惊鸿安静下来,好让她去为他施针之时,她紧咬的牙关只不过稍稍松了那么一下,就被秦惊鸿长舌猛地撬开,接着便是他的一番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当嘴里被异物填满,清冽的梨花淡香在口中弥漫开来,一股陌生的感觉顿时席卷了绮罗周身,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一般,她全身忍不住狠狠哆嗦起来,眼前一阵眩晕,浑身的力气都像是突然泄尽,她竟是软绵绵倒进了秦惊鸿滚烫的怀里。 他急促沉重的呼吸扑在她粉脸上,绮罗能感觉到他身体越来越烫。 她的亦然! ———————————— 好冷,手冻僵了,昨晚回来冻感冒了,就没开电脑了,么么大家,注意保暖、! 正文 再袭xiong 当秦惊鸿看到绮罗正敞着的衣襟下,那布满淤紫和抓痕的酥胸时,顿时愣住,脑中如雷滚过,一些画面乍然涌进脑海里。 突然之间遭刺杀,之后坠崖,疾奔,暗夜里的那一片触目的雪白,月明珠,走火入魔,心智大乱,扑倒她,爱不释手的馨香软糯…… 一夜之间所发生的事如光影一般掠过,最终在他眼前定格成一幅幅黑白的影像画面。 霎时间,一向泰山崩于前也不动声色,朝堂上雄辩四方的睿王爷囧了,面对绮罗的羞愤,他尴尬地匆忙转过身去,大手在身侧握紧,依然有些苍白的俊颜上已是飞起了两道红霞。 绮罗听着秦惊鸿近在咫尺的喘息声,那股清冽好闻的梨花淡香似乎就在她身边萦绕,她的脸更红了,浑身都不自在,甚至感觉秦惊鸿每呼吸一下,就像有针芒刺在了她背上。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一定要囧死了! “我出去一下!”眼珠子转了转,绮罗也不多话,贴着洞璧,“哧溜”一下就滑了出去。 “小——”心! 绮罗似乎听到秦惊鸿说了句什么,可是她就是为了躲他才跑的,哪还会有空停下来听他说话? 于是,刚想提醒绮罗注意脚下的秦惊鸿就这么目瞪口呆看着她朝洞口那片崎岖不平的地带跑去,然后被一块大石头绊了脚,接着整个人猛地往前栽去。 直到身子失去平衡,眼前景物迅速划过,绮罗方才惊觉,可此时再想反应已然迟了,她只得紧闭双眸,心里不断哀呼,这一下肯定要摔个鼻青脸肿,连带着她的咪咪都又要跟着遭殃了! 哦不!她还会在秦惊鸿面前出丑的! 天啦!她不要活了! 不过令绮罗惊讶的是,预料之中的天旋地转地动山摇并未来临,恍惚间,身旁似乎有一阵暖风掠过,接着她便感觉纤腰被什么揽住,堪堪止住了她栽倒的势头,绮罗顿时松了口气。 可是,为什么她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绮罗犹疑回头看了看已然站在她身侧的秦惊鸿,又垂眸看向他应该是勾住了她纤腰的大掌,水眸眨了眨,清澈的眼底倒映出那只罩在了她左胸上的大手。 左……胸…… “啊!”绮罗顿时尖叫出声,刚刚因为受惊而刷白了几分的俏脸又被血色胀满,脊背一麻,她慌乱地挣扎,一把推开同样目瞪口呆的秦惊鸿,下意识一个巴掌甩过去,转身就跑。 “啪”一声犹在回响,山洞里,已不见了那抹青色身影。 秦惊鸿愣了好半天,方才反应过来,他抬手,不过却不是去摸脸上的掌印,而是定定看着手心,似乎是在回想着什么。 在这春日山林的清晨里,那对微微挑起的凤眸中,突然有不可思议的幽光一闪而逝。 绮罗并未离开很久,不过两刻钟,她便已回返。 不过,她却没直接进去,而是站在山洞外,看着天边初升的朝阳发了会呆,直到听到洞里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她方才凛了心神,匆忙跑了进去。 正文 配合她 绮罗扑扇着纤长卷翘的睫羽,清眸中映出秦惊鸿近在咫尺的俊颜,他的气息清冽好闻,带着男子的阳刚味道,令她周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然而,刹那的晕眩过后,绮罗也立刻意识到此时他们的亲密,水眸中顿时蕴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天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就亲她了?! 不是之前单纯的啃咬她唇瓣,而是真的深吻,他的舌在她檀口中吮吸搅动,他将她的呼吸和甜蜜全部吞入腹中。 面对着秦惊鸿的不断索求,绮罗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软绵绵的双手徒然放置在他胸前想要推拒,可是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绮罗气息完全被秦惊鸿吞纳,她渐渐感到有些呼吸不畅,鼻息变得粗重,心越跳越快,几乎就要跃出胸腔,脸色也变得潮红。 敞开的衣襟还未来得及阖上,因秦惊鸿之前的粗暴而变得淤紫且布满抓痕的白嫩绵软正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而疾速起伏着。 羞愤、尴尬还有一丝不确定的情愫早已将绮罗的心胀满,她脸色越来越红,连带着胸脯也像是燃烧起火焰来。 怎么办?她究竟该怎么办? 那一刻,绮罗心念急转,清眸中布满焦急,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拔下发钗,直接插昏秦惊鸿算了,可是转念一想,若是她真的这么做了,恐怕秦惊鸿也就没命了! 但是不这样做,难道就这么任他欺负她? 虽然他是因为走火入魔而导致心智大乱,他也许并不知道他此时正在做什么,可她却不能容忍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对她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就在绮罗慌乱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她忽然发现秦惊鸿此时好像比之前要平静些许,他亲吻她的的动作不再狂暴,原本火热的身躯竟在渐渐变凉,而那对血红的凤眸中似乎掠过一丝痛苦的挣扎。 绮罗的眸猛地凝起,她知道,不能再等了!再这样下去,就算一会她救回了他的命,他也有可能会筋脉尽断,一身武功尽废! 想到这,绮罗心神顿时一凛,她也顾不得再去推拒秦惊鸿,双手垂下,她努力去够那被秦惊鸿扫到一边的放置金针的布包。 秦惊鸿显然很是不满绮罗分心,他喉咙里咕哝一声,血眸中划过不悦,伸出大掌扳回绮罗玉脸,再次加深了那个吻。 绮罗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不过此时,她也成功地够到了那个皮质的小包,再顾不得去推拒秦惊鸿,她迅速打开布包,取出一根金针,另一只手顺势环过秦惊鸿脖子,以指尖的感觉认准了他颈上的|岤道,不再犹豫,她精准将金针插入。 而金针甫一插进秦惊鸿|岤道内,绮罗便听他喉中一声低吼,飞扬的剑眉猛地一蹙,似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痛苦。 可是即使如此,他却依然没有放开绮罗唇瓣。 绮罗双手都环在他背后,她此时也无暇顾及自己还被秦惊鸿欺负着,情况紧急,这每一针都不能走错分毫,绮罗也顾不得男女有别,迅速去解秦惊鸿衣袍,好为他施针。 可是此刻更令她尴尬地一幕出现了,秦惊鸿见绮罗去解他衣袍,那只剩原始的血眸陡地一亮,他竟然十分配合地任她去脱自己的衣服,大手一边自觉地又抚上了绮罗胸前的绵软。 正文 调戏她 绮罗见秦惊鸿正闭眸调息,似乎是方才蕴气时牵动了左肋的伤口,此刻,他的脸色有些发白,眉心亦紧紧蹙在一起,好像很是痛苦。 “等等!你先别运气!” 绮罗凝眸清喝一声,她匆忙放下手中刚采的野果,也顾不得尴尬,几步走到秦惊鸿身边制止他调息,一边为他搭脉查看内息。 绮罗专注,所以她并未看到此时秦惊鸿面上掠过的得意。 其实秦惊鸿早就看见绮罗回来了,并且绮罗在外边站了多久,他就盯着她看了多长时间。 晨曦中,她的身影似乎格外美丽动人,青丝如瀑,纤腰若素,朝阳的光晕洒在她周身,宛若为她披上了一件金色的纱衣。 那一刻,秦惊鸿忽然感觉心跳得很快! 不过,一向受万人瞩目惯了的睿王爷见绮罗站在洞外发呆了半天,都没注意到他,心中顿时不悦,心念一转,他故意咳嗽了一声,想引起她注意。 然而也不知是他声音太小,还是绮罗这个呆发得过于专心,他并未如预想那样看到绮罗惊慌地跑进来。 于是,秦惊鸿更加不高兴了,他眯紧了凤眸,又更加大声地哼了一下,这回声音够大,绮罗终于听见了,并且也如秦惊鸿所愿,一脸担忧地跑进来查看他的伤势。 秦惊鸿凤眸中掠过满意的光,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甚至还露出痛苦的表情,他故意又咳嗽了两声,方才抬眸,看着绮罗平凡的小脸问道:“为何不能运气?” 绮罗一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梨花淡香,又不禁想起昨夜那一幕,脸一红,她慌忙低头,借着去取金针来掩饰内心的局促羞赧,同时闷声道:“王爷体内有一股气岔掉了,我已经用金针封住了那道气,王爷若是妄动内力,恐怕会再次导致气息不畅血脉沉滞!” “哦?”秦惊鸿顿了下,他盯着绮罗雪白的玉颈,脑海中不期然又闪过昨夜意识迷乱时一些凌乱的画面。 绮罗刚想放开手,乍然感觉到秦惊鸿脉象突变,她凝眉,正待仔细去查看,眼角的余光便扫到秦惊鸿凝注在她身上,正渐渐变得深邃的眼眸,以及他眼眸中还来不及敛去的。 “你——你在看什么!”绮罗大窘,脸色又更加红了几分。 秦惊鸿偷看绮罗被逮个正着,眼角狠狠抽动几下,也是囧迫非(提供下载3uww)常,但他有了先前的经验,知道绮罗脸皮比较薄,只要他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绮罗必定会自己先撤退了。 于是他故意色迷迷盯着绮罗,勾唇道:“当然是看你呀!” 果然,绮罗这回不但脸又红了,就连露在外边的脖子和素手都跟着红了,她瞪着秦惊鸿,怒道:“你——下流!” 她“腾”一下站起身,又往外跑了几步,但似乎是有所顾忌,她立即便顿住了脚,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来,满面恼怒又蹲在了他身边。 可是她这样一副羞怒的模样看在秦惊鸿眼里,却是别有一番风韵,凤眸里顿时染了愉悦。 不过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秦惊鸿也知晓绮罗并非是故意做出这个样子来吸引他注意的,此时,她恐怕是真的生气了。 昨夜的记忆虽然支离破碎,但是他还是想起了一些片段。 正文 盯着看 绮罗下意识拍掉秦惊鸿再次伸到她胸前的大掌,哆嗦着手去脱他的衣袍,羞愤得脸色几乎可以媲美那燃烧着的火光了。 可是她越是急着去脱他衣袍,却越是手忙脚乱,且两人还保持着亲吻的暧昧姿势,她刚躲开他的唇,就又被他强制摁住螓首,根本无法低头去看,眼看时间迅速流逝,秦惊鸿身体一阵滚烫一阵冰凉,脸色也越来越差,绮罗心下担忧,直急得她满头大汗。 而秦惊鸿见绮罗好半晌都没脱掉他的衣服,显然也着急了,他一边亲着她小嘴,一边竟然自己伸手几下就褪去了衣袍,袒露出肌理流畅的精壮上身,接着双手便去搂绮罗,一半冰冷一半火热的身躯顺势就要压倒她。 绮罗眸中划过羞恼,但时间已刻不容缓,而且她也发现秦惊鸿在亲她的时候,似乎会比之前平静,令她施针都顺利了许多。 于是她也不再挣扎,心里一边努力压制住想要推开他的冲动,一边告诉自己再忍一忍就过去了。 她左手依旧环到秦惊鸿袒露的背后,右手不断抽出金针,接连刺入他背上几处大|岤。 彼时,只听秦惊鸿痛苦地“呜”了一声,剑眉猛地蹙紧,高大的身躯激烈地震了下,他顿时松开了一直含着绮罗小嘴的唇,像是突然泄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失去血色的唇瓣擦过绮罗玉脸,血眸一眯,就这么倒在了绮罗身上。 绮罗唇瓣早已红肿,此时她见针法奏效,不由松了口气,平定了心神,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开始迅速为秦惊鸿施针…… …… 绮罗也不知道已过了多久,直到她确定了秦惊鸿身体已然无碍,只要他醒来后,依着她针法指引,将那股岔掉的气导入丹田便可大功告成。 她帮秦惊鸿掩好衣袍,又去洞口寻了些草药,捣碎了敷在他伤口处止血,待到做好了一切,天边已经亮起了鱼肚白。 乍然松弛下来,绮罗只觉得浑身酸痛难忍,两次被他扑倒在地,她后背的骨头几乎都要碎裂了,唇瓣红肿沁着血丝,而当她一垂眸,看到自己胸前那遍布着淤紫和抓痕的惨状时,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但她这一吸气又牵动了峰顶的疼痛,像是有一只手在撕扯着伤口一般,绮罗痛苦地蹙紧了黛眉。 羞愤和恼怒令她恨恨地瞪向还未从昏迷中醒来的秦惊鸿,可她一回头,却发现原本一直躺在火堆旁的秦惊鸿此刻竟然不见了人影。 他,他去哪了?刚刚不还在这里的吗? 绮罗顿时吓得心头一颤,连忙起身四下去寻。 可是她甫一站起,便看到秦惊鸿不知何时竟站在了她身侧。 “你——”绮罗刚想问他身体有无不妥,一抬眸,却看到他染了疲惫的凤眸正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落在了她胸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什么在看。 绮罗蹙了蹙眉心,也顺着他眸光看去,待到她看清自己方才因为着急而未完全揽起的衣衫下,那若隐若现的遍布红痕的雪峰时,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热气霎时在身体里爆炸开来。 “你——不准看!”绮罗羞怒交加,一边转身手忙脚乱去揽衣袍,一边颤声喝道。 秦惊鸿似乎也是十分尴尬,忙不迭转过头去,苍白的俊颜上飞起了两朵可疑的红云。 正文 王爷在害羞? 再结合他之前看到她胸前的那些“证据”,以及她看他时满是羞愤的眸光,秦惊鸿也不难猜出自己昨夜的行为究竟该有多疯狂! 不过,他的记忆也只到扑倒绮罗,且——蹂躏她酥胸那里为止,想到这,秦惊鸿俊颜红了红,嘴角微不可见抽动了几下,可是,后面似乎还发生了什么事,但任他如何回想,都无法再记起分毫。 然而,他却是有一种感觉,那后面的记忆才是至关重要的,也是最——美妙的,且会令人回味无穷! 当这个想法猛然砸进脑海里,秦惊鸿高大的身躯顿时一僵,他挑高了剑眉,凤眸中露出难以置信,他明明记不起来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却会知道那必定是美妙且回味无穷的好事?! 奇(提供下载3uww)怪!真是太奇(提供下载3uww)怪了! 秦惊鸿摇头,百思不得其解,他又不好意思直接去问绮罗,只得将这个疑问压在了心底。 绮罗没想到秦惊鸿如今竟然还有闲心调戏她,想起他的那些斑斑“劣迹”,她就忍不住心头一阵火起,但身为医者,她却不能置他于不理,可要她再去面对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她又是心不甘情不愿。 就在如此纠结的心情下,绮罗恨恨抽出一根金针,没好气对秦惊鸿道:“脱衣服!” “什,什么?”秦惊鸿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愣愣望着绮罗。 “脱!衣!服!”绮罗咬着音又说了一遍。 “为,为什么?”秦惊鸿这回听清了,面色一变,喉结猛地上下蹿动了一下。 “王爷难道要让妾身隔着衣物为王爷施针?”绮罗有些奇(提供下载3uww)怪秦惊鸿的反应,她斜眼扫过去,待到看到他大惊失色的俊容,不由更是奇(提供下载3uww)怪了。 “本,本王没事,不,不用再施,施针!”秦惊鸿似乎很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他站起身想走。 “不行!王爷体内那道气很是霸道,若再不归入丹田,以后王爷只要稍有不慎,便会再次走火入魔。”绮罗捻了捻手中的金针,拦在秦惊鸿身前,“除非——” “除非什么?”秦惊鸿追问,他看了眼绮罗手中那金针,又看看绮罗小脸,喉结忍不住又蹿动起来。 “除非王爷以后再不用内力!”绮罗说道。 “这不可能!”秦惊鸿立即反驳,他修习纯罡神功多年,已然离大功告成不远,要他从今往后不再用内力,岂不是白练了那么多年? “那王爷还等什么?”绮罗犹疑地看着秦惊鸿,他好像是在畏[txt小说下载:]惧什么,难道是怕被针扎?不会啊,他为她挡剑时都是不皱一下眉头,没道理会怕这细细的金针,那若不是这样,他为何拒绝她为他施针? 绮罗凝了眸光,她忽然想起玲珑曾告诉过她的一些传言,据说睿王平素最讨厌被女人触碰,就是侧妃房内,也是极少去的,尤其是有了儿子之后,他再就没在何柔儿那里留宿过了,其他两位侍妾更是从年头盼到年尾,也见不到他一面。 难道,他这是是在害羞? 绮罗顿时被自己的这个怀疑囧到,她实在难以想象堂堂睿王爷会因为怕脱衣服而害羞! 但是看他的样子,这个猜测成立的可能性却是极大! 想到这,绮罗忽然起了坏心,她意味深长瞥了秦惊鸿一眼,故意说道:“王爷莫不是在害羞?” 正文 心发酸 果然,秦惊鸿一听这话俊脸当即就红了,他显然是恼羞成怒道:“谁,谁说本王害羞了!?” 绮罗心中暗笑,面上神色却是不动,“不是害羞就好,那请王爷宽衣吧!”她顿了顿,云淡风轻道:“之前妾身已经为王爷施过一次针了,王爷放心,妾身认|岤一向很准!不会出差错的!” “你你说什什么?!”秦惊鸿再次大惊失色,大掌紧握成拳,额上青筋直冒,这一回竟然连脖子都红了,“你为本本王施施过过针了?!你是是如何施的?” “自然是脱了王爷外袍!”绮罗认真道。 此时,绮罗已然笃定自己先前的猜测不假,她心里早就憋笑几乎憋出了内伤! 她还真是没想到,这大名鼎鼎的睿王爷竟然恐惧在女人面前脱衣服,看他那惊恐的模样,应该不是只针对她。 如此来看,那些坊间传言必定也是真的,呵!这么一说,还真不知道他那个儿子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 难道,他与他那侧妃行房时都是穿着整齐的衣服? 绮罗本来一想到那副诡异的画面时还想笑,但是不知怎么地,她突然就觉得心里有些酸酸得难受。 拧了拧黛眉,绮罗忽然觉得自己这种感觉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随即,她便释然。 哎,她一定是太累了! 想来,从昨晚一直到现在她连眼都没阖一下,还接连受着惊吓,精神和身体都饱受了摧残,而且肚子还饿! 嗯,一定是又累又饿,才会令心里泛酸的! 绮罗自我安慰完,抬眸瞪了此时眸光正千变万化着的秦惊鸿一眼,没好气道:“若不是妾身昨夜及时为王爷施针,王爷认为,您现在还能好端端坐在这?” 于是,即使秦惊鸿是万分不乐意在绮罗面前脱光光,但迫于突然变得凶狠的绮罗威胁加恐吓,他只能含泪屈辱褪去了外袍,任绮罗百般折腾…… 虽然绮罗昨夜便已看到了没穿衣服的秦惊鸿,但当时她又是被他强摸,又是被他强吻,心头慌乱不已,施针时更是是心无旁骛,所以她根本就是什么也没看清。 此时,当她看着秦惊鸿那显然与他平素所表现的谦谦公子形象不大相符的身体时,说不吃惊那是假的! 晨光中,只见容颜绝世俊美的公子袒露着上身,不似寻常武夫那种难看的肌肉虬结,却是肌理线条无一不流畅,处处结实精壮,肩膀厚实,胳膊粗壮,胸膛宽广,蜂腰劲瘦,一看就是充满了力量! 绮罗错愕地挑高了黛眉,眸中划过惊讶。 她一直以为像秦惊鸿这样温润如玉的男子,那身体也应该是单薄削瘦的,这样的人,她见过很多,尤其是在南川国这样一个尚文的国度,男子一般都是靠读书成才,大街上也多是那种身形瘦削,迎风都要颤三颤的文弱公子,所以她扮男子那么多年,都从未有人怀疑过她。 像秦惊鸿这样的,应当很少见了吧! 绮罗看着秦惊鸿,脑海中不期然掠过另一道同样强壮的身影,可当她一想起那个有着璀璨蓝眸的男子,绮罗猛地一激灵,顿时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正文 生气了 只是,他的左脸似乎有些红肿,蜜色的光洁面容上,隐隐浮着一道纤细的掌印。 秦惊鸿气度高洁,白衣翩跹如高天上的白云,那一道掌印在他面上,看上去着实有些诡异,可偏偏却又让人无法生出嗤笑的念头。 而且再看去的时候,绮罗竟然觉得他即使半边脸通红,却依然还是那么好看! 真是不公平呀,一个男人怎么就长了这样一张令世间女子都黯然失色的脸! 秦惊鸿见绮罗进来,眼神便落在了她身上,他一句话都没说,可是,绮罗的心依然沉了沉,她自然想起那掌印是她的“杰作”,黛色的眸光微闪,她不由暗忖,秦惊鸿这次找她来,难不成是要报那一巴掌之仇? 不过,他——应当没那么小气吧!而且明明是他先冒犯她在先…… 绮罗心下忽然生出一丝莫名的忐忑,她走近秦惊鸿,那股幽然的梨花淡香倏忽闯入鼻端,像是带了一种魔力,昨夜那些被她极力压制在脑海深处的旖旎画卷顿时被勾了出来,绮罗突然感到浑身燥热,她忙停下了脚步,站在离秦惊鸿很远的地方,垂目掩饰已然臊红的脸蛋,淡声施礼,“见过王爷!” 秦惊鸿一见到绮罗,眸光乍然点亮,但他像是立即想起了什么,飞扬的剑眉忽地一蹙,眼神霎时暗了暗,瞬间又变得深邃如海。 “嗯!”他应了声,只是定定看着绮罗。 绮罗心中更是不安,心头思绪一时千回百转,她拧了黛眉,刚想说话,便听秦惊鸿嗓音已然响起。 “昨夜——” 绮罗一听秦惊鸿提起昨夜,脑门顿时“轰”一声巨响,后背一阵发麻,她下意识冲口而出,打断了他的话,“王爷放心!昨夜什么也没发生!” 秦惊鸿闻言,凤眸一眯,眼神中似乎有幽光一闪而逝,他顿了顿,唇侧忽地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本王是说昨夜多亏王妃用九归针法替本王打通了脉络,王妃——为何如此紧张?” “没……”绮罗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懵了,她愣愣望着秦惊鸿幽深的凤眸,顿觉一股热气在脸上炸开,她咬了唇瓣,“我还以为王爷是说——” “你以为本王会说什么?”秦惊鸿眼光一瞬不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16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不瞬盯紧了绮罗,他忽而挑高了剑眉,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难道——本王昨夜真的对王妃做了什么?” “没有没有!”绮罗羞红了脸,忙不迭摆手否认,此时她真是尴尬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哦?”秦惊鸿眼底掠过一抹冷冽了,他忽然沉默不语。 绮罗如坐针毡,秦惊鸿向来喜怒反复无常,她实在是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她却能感觉得到,他似乎是生气了! 可是,她什么也没做,更是对昨夜的事守口如瓶,连质问他一声唐突都没有,他,又是在气什么? 然而,也只是刹那的沉默,绮罗耳畔便传来秦惊鸿冷漠的声音。 “今晚跟本王去个地方!” “去哪?”绮罗下意识询问。 “去了就知道!记得带上你的金针!” 正文 野男人 绮罗不可思议地眨了下眼,眼前是秦惊鸿好看到令她几乎要喷鼻血的身材,她又眨了眨眼,见秦惊鸿浓密的睫毛动了起来,绮罗顿时惊醒。 天啦!她刚才在做什么?怎么突然想起楚连城来,还,还可耻地将他与秦惊鸿拿来比较了一番? 她果然是疯了! 不行,千万不能让秦惊鸿看到她方才竟然看着他的走神了,否则他肯定又会嘲讽她! 绮罗迅速敛下心神,沉了口气,她清声提醒秦惊鸿跟着她施针的位置来行气。 “嗯!”秦惊鸿冷冷应了一声,浓密的睫毛微微一颤,掩去了眸底的暗光。 其实方才他也已看到绮罗在发呆,他本以为她是被他的好身材震惊了,心里还有些洋洋得意,不过当他看清绮罗眼底的茫然时,心中顿时生出一股闷气,她这是什么意思?明明眼神在他身上,但心思却似乎飞到了九霄云外,看那样子,怕不是在想其他的野男人!难道他就这么没吸引力!? 哼!他这回可是给足了她面子,想他这么多年来,就没有女人敢这么对他!他更是从未在女人面前袒露过身体! 也许是幼时在宫内见了太多的女人间的勾心斗角,他的母妃又是那些斗争中的牺牲品,所以他自小就反感女人,最讨厌的就是那股脂粉味。后来,若不是他够突出,得了太后庇护,恐怕他也早就和母妃一样被害,成为地底亡魂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打从心底里憎恶女人,自母妃去世之后,他根本就不愿触碰任何女人,对外则是宣称不好女色,而王府内,包括何柔儿在内的几名妾室,也不过都是用来障人耳目的。 可她倒好,竟然敢不经过他同意,就私自脱他的衣服,而且她此时看着他都能走神! 若不是看在她的确是救了他的份上,回去他一定要治她的不敬之罪! 秦惊鸿心中冷哼一声,微眯了凤眸乜了绮罗一眼,不再说话,暗自运气,跟着绮罗针法行来。 待到日光大亮,绮罗终于走完最后一遍针,而秦惊鸿此时则是已然成功将之前因练功急于求成而导致走火入魔岔掉的气重新导入丹田,并且,当他调息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任督二脉竟然已被打通,这岂不是代表着他纯罡神功已然大成! 秦惊鸿当然知道,这是绮罗九归针法的功劳,他大喜过望,真没想到,九归针法果然天下无双,而他,竟然是因祸得福了! 因施针时耗费了太多心力,绮罗收回金针时,已是累极,她见秦惊鸿面色逐渐变得红润,知晓他身体已无大碍,且她方才又助他打通了筋络,他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调息,于是她抹了一把额上的汗,也不打扰他,自顾走到一边坐下,打开先前放在地上的树叶,那里是她采摘回来的野果。 吃了几颗野果,解了饥渴,绮罗感觉眼皮都睁不开了,她就这么靠着洞璧睡着了。 秦惊鸿调息完之后,感觉精神陡然振奋,身体的疲累也已消失,他刚一睁眼,便看见绮罗累极的睡颜,他不禁微微挑了眉梢,也走了过去,又见她缩紧了身体,眉头紧蹙,好像很冷。 秦惊鸿似乎犹豫了一下,凤眸里划过幽光,但他随即便揽过绮罗,让她靠进了他怀里。 所以,当华年和睿王府一帮暗卫找到秦惊鸿与绮罗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两人相拥的画面。 正文 见故人 江州城。 当高大的骏马停在西郊这处偏僻的院落之外时,已是月上中天。 马蹄声还未落下,院门已被打开,几个壮汉迎了出来,他们见到秦惊鸿也不惊讶,似乎早已知晓他会来,行完礼后几人便悄无声息躬身分列在两旁。 秦惊鸿的眼神并未在那几人身上停驻,他下马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身白袍翩跹高洁,他望着马上脸色苍白的女子,伸手,嗓音清冷,“下来!” 这马上的青衫女子赫然便是绮罗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惊鸿晚间那一句轻描淡写的“与他去一个地方”,竟会是如此之远! 这一路打马狂奔而来,她与他共乘一匹骏马,她虽坐于他身后,暗夜里凄冷的风被他挡去大半,但是绮罗还是感到那冷风似刀锋划过,疼得她忍不住瑟缩了娇躯。 而且路上颠簸,她不得不抱紧了他劲瘦的腰,她与他,似乎都很是尴尬。 绮罗看了眼秦惊鸿,月光下,他的脸俊美不可方物,脸颊上的那道掌印已然淡去无踪,公子如玉,是对他再好不过的形容了。 可是,他的眼神却是清冷如冰,透着一丝让人难以觉察的淡漠和凛冽,他虽伸着手,然而他的眼底却盈满了不耐和焦躁。 他一定是在厌烦她这样一个娇弱的女子吧! 绮罗的心沉了沉,她咬紧了毫无血色的唇,冻得僵硬的玉脸上,浮起一抹倔强,她没有要秦惊鸿扶持,而是自己翻身下马。 她的动作并不优美,但好在幼年时她也曾骑过马,所以当她安然落地,未曾出丑时,绮罗轻轻地吁出了一口气。 秦惊鸿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他扫了绮罗一眼,不动声色挑了挑剑眉,眸中划过一缕深思,大手握紧,继而收回。 那几个壮汉在看到绮罗拒绝秦惊鸿的搀扶时,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当他们又见秦惊鸿似乎根本就不以为意时,更是面面相觑,眸中皆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走!”秦惊鸿淡声道,他转身,率先进了院子。 绮罗从未骑过那么长时间的马,她只觉得下地时,腿脚一阵绵软,但她不想被秦惊鸿看不起,所以一直都是硬撑着,此时见秦惊鸿身影渐淡,她忙跟了上去。 他一路穿廊过巷,走得很快,似乎对这里很是熟悉,绮罗跟在后面不免有些吃力。 待到秦惊鸿终于停下脚步时,已到了这处院落的深处。 虽是夜深,但这间屋子的灯光未熄,好像专为等着他而来一般,两名娇俏的丫鬟亦是候在了门前,一见到秦惊鸿,皆是大喜过望。 “你在这等本王!”秦惊鸿交代绮罗一句,随后便转身进了屋。 绮罗站在花厅里,身体稍稍暖和了些许,一名丫鬟给她奉了茶,她道了谢,方端起茶来,轻轻啜了口。 “你就是睿王爷新娶的王妃?”那丫鬟奉完茶,并未离开,而是站在绮罗身边打量着她。 绮罗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那丫鬟似乎还想说什么,此时绮罗却听从里屋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正文 送药膏 所以,当华年和睿王府一帮暗卫找到秦惊鸿与绮罗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两人相拥的画面。 彼时,华年及一众暗卫脸上皆露出无法掩饰的震惊表情,愣了半晌,方才想起跪倒请罪。 “王爷恕——” 然而,众人话还未说完,就被秦惊鸿打断,他淡淡拧了眉心,垂眸看去,似是怕他们会吵到他怀里熟睡的人儿,摆了摆手,他示意华年等人起身,而他自己则是抱起了绮罗朝洞外走去。 华年见状,惊得下巴几乎都要掉在了地上,他想也不想,便欲上前接过绮罗,但随即被秦惊鸿冷冷的眼风扫了回去。 那一眼冰冷似刀锋,华年额上冷汗顿时滚落。 回去的路上,秦惊鸿就这么小心抱着绮罗骑在马上,许是真的累极了,这一路虽然秦惊鸿已经将速度放的很慢了,但是山路还是颇为颠簸,然而,绮罗却一点也没感觉到,她伏在秦惊鸿温暖的怀里,睡得很沉! 待到她再睁开眼时,已是在昨夜那间客栈里。 “小姐,你醒了?!”若水一见绮罗醒来,顿时松了口气。 昨夜突遭刺杀,小姐和王爷失踪一整夜,她和王府的侍卫们解决掉那些杀手后,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找到他们。 今天晌午时,当她看见秦惊鸿抱着绮罗回来时,有那么一刻,她真的以为绮罗已经没命了,当时真是吓得她不轻,不过后来当她发现绮罗只是睡着了,又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还好还好!她的小姐只是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否则她真是要自责而死了! 绮罗醒来后,觉得浑身都酸疼难忍,若水早已准备好了热水。 当绮罗褪去外袍,将自己沉入水中时,即使她刻意掩饰,但她胸前那些触目的淤痕还是被若水看见了。 “小姐——”若水惊呼,“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做的?” 若水随即顿住,眼中已是露出震惊,自家小姐昨夜是和睿王爷一起离开的,今天又一起回来,而且还是被睿王爷抱回来的,她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小姐胸前那些淤紫和抓痕会是谁的“杰作”! “难道你们——” “没有!”若水话还未问完,就被绮罗慌乱打断。 此时若水也已瞥见绮罗左臂上那一点妖娆的殷红犹在,眸光不由一变,但若水一向沉稳,她见绮罗羞得玉脸酡红,似乎是不愿再提及这件事,也便没再追问下去。 沐浴完,绮罗换上干净的衣袍,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桌上摆着一个蓝色的小玉瓶。 “这是什么?”她问道。 若水回眸,看了眼,回道,“是方才睿王爷派人送来的,说是小姐需要!” 绮罗拧了眉心,她需要?她好像没找他要什么东西啊? 她狐疑地打开小玉瓶,一股清冽的芬芳霎时弥漫开来,绮罗一闻到这香味,就知道这是上好的去淤嫩肤的药膏! 且配制复杂,寻常人家千金难求! 可是,他,他为何要给她这个?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绮罗的脸顿时红了,“若水,还回去!” 正文 庄小姐 那丫鬟似乎还想说什么,此时绮罗却听从里屋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丫鬟闻声脸色顿时一白,话也不问了,匆忙转身跑进了里屋。 绮罗本想过去看看,但还没到门前,就被另一名神情倨傲的丫鬟拦住了,“庄小姐止步!” 庄小姐?这个丫鬟竟然叫她庄小姐? 绮罗眉梢一挑,不由多看了她两眼,只见那丫鬟一身杏色裙衫,相貌倒是不错,不过那眉目之间浓浓的鄙夷和势利令绮罗不禁暗暗蹙了眉心。 这个丫鬟似乎对她怀了敌意,可是,她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吧! “让她进来!”不待绮罗多想,秦惊鸿清冷的嗓音已然响起。 那丫鬟似乎是很不情愿,但她也不敢违抗睿王命令,于是恨恨瞪了绮罗一眼,放下了拦在门前的手,生硬道:“庄小姐请!” 绮罗脚步微一踯躅,睇向那丫鬟的眸中划过不悦,若不是此时里屋那咳嗽声又响了起来,她怕不是要转身就走。 到此时,她若还猜不出秦惊鸿带她来的目的,她就是蠢笨到家了。 可是她却没想到,他连夜赶路来到江州,就是带她专门来为这里的人治病! 看来,这个人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 不过,由主及仆,看这丫鬟对她的态度,恐怕这主子也一定很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可她却实在不明白自己与她们从未谋面,她们对她又是哪来的敌意? 难道,又是因为秦惊鸿…… 绮罗尚未进屋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药味,眉心微蹙,她几步赶上前去,一抬眸,便瞧见迎面一张雕花大床,几名丫鬟神情焦急围在一旁,而秦惊鸿正坐在床边,一手扶着一名长发垂散的女子,一手轻拍她后背,正为她顺着气。 此时的他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温和,凤眸低垂,口中还低声说着什么,绮罗见状,不由又是讶异挑高了黛眉。 而秦惊鸿见绮罗进来,幽深的凤眸中似乎划过一道亮光,他将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的女子放平在床上,起身朝绮罗走来。 室内灯火明亮,他身材颀长,一袭白袍划出绚烂的色彩,容颜绝世无双,长眉凤眸若水墨画就,令人一看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纵然绮罗与他相处多日,此时一见,还是忍不住一阵怔愣,更不用说那些侍立在一旁的丫鬟们了,只见她们一个个眼中都露出了惊艳与迷恋。 待到秦惊鸿握住了绮罗手腕,绮罗方才反应过来,她在那些丫鬟们羡慕嫉妒的眼神里,下意识跟着他走到床前。 而后,她便听他跟床上的女子介绍自己,“胜男,这是阿萝!你且放心,有她在,你不会有事!” 彼时,绮罗心尖忽然像是被一根冰针扎过,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突然蔓延至周身。 这不是秦惊鸿第一次叫她阿萝了,她也不知道他到底叫的是“阿罗”还是“阿萝”,但是每一次听到他如此唤她,她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一次,尤甚从前。 秦惊鸿说完,便又握紧了绮罗手腕,绮罗知道,他是要她去为床上的女子诊治。 可是,绮罗眉心却是渐渐拧紧,她并没错过当秦惊鸿握住她手腕时,那名唤胜男的女子眼中乍然迸出的彻骨冷意,以及—— 痛恨! —————— 今晚单位元旦聚餐,到十点多才回来,呜呜,明天还要出门一趟,真的不是我不更,实在是事情太多了,如果实在等不了,我……哎,只能说抱歉了, ps,祝大家新年快乐,新年走大运,发大财~~ 正文 王爷有请 绮罗的脸顿时红了,“若水,还回去!”她恼道。 “好!”若水也不多问,应了一声,接过玉瓶,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可她刚走到门前,就又听到绮罗带了犹豫的嗓音传来,“等等!” “小姐,”若水回眸,含了深思的眸光掠过绮罗羞红的玉脸,“还有什么吩咐?” 绮罗抿了下粉唇,面色袖红,玉手握紧了衣裙的下摆,如墨的眸光闪了闪,她道:“还是……放下吧!” 若水似乎并不惊讶绮罗会说这话,她挑了眉梢,走回绮罗身旁,将那小玉瓶交到她手中。 绮罗握紧了手心,玉瓶的冰凉从手心里一直蔓延开来,就像是炎夏里的一股凉风,抚慰了她身体的灼热,心头忽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随风舞动。 她抬眸,见若水正盯着她看,不由有些心虚,“怎么了?”她问,“我脸上有东西?”说罢,下意识就往脸颊摸去。 “没有!”若水摇摇头,眉心一紧,“小姐,你……”她似是有话要说。 “到底怎么了?”绮罗疑惑。 若水想了想,但心里想问的那句还是没问出口,转而变成另一句话,“睿王爷最近对小姐好像和从前不大一样了!” “呃?”绮罗闻言愣了愣,脑海里瞬间划过昨夜那些旖旎的画面,玉脸顿时又红了几分,但她立即便反应了过来,忙摆手连声否认,“才没有!哪里有不一样了!?还不是和以前一样!你别乱想!” “小姐,你别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若水唇边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我……”绮罗更加心虚了,她想解释,又怕越描越黑,直急得满头大汗,恰在此时,外边传来一阵轻轻的叩击声。 “王妃在吗?”低沉的嗓音响起,是侍卫华年。 绮罗眼光一亮,忙道:“我在!若水快去开门呀!” 华年这一来,顿时解了绮罗的困窘,她还是第一次觉得华年是如此可爱。 “好!”若水意味深长看了绮罗一眼,过去开了门。 绮罗暗暗松了口气,她与若水自小一起长大,向来无话不说,若水也最了解她的性子,她还真怕被若水看出来什么端倪。 绮罗忽然疑惑地蹙了黛眉,端倪?她又有什么端倪会被若水发现? 这个念头来得很是莫名其妙?但不待绮罗细想,华年已经走了进来。 “王妃,王爷有请!” “什什么事?”绮罗惊了下,她还没准备好去见秦惊鸿呢! “王妃去了便知!”华年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只是看向绮罗的眼神里,带了一丝深思。 即使绮罗再不愿去见秦惊鸿,但是睿王爷的命令又有谁敢违抗? 当她再次看到秦惊鸿时,他正坐在桌旁饮茶。 “王爷!”绮罗施礼后,她抬眸看去,眼前的男子依旧是一身翩跹的白袍,潇洒俊逸,俊美无双的面容上已不见疲态和痛楚,那对漂亮的凤眸里,亮光似乎更甚从前。 只是,他的左脸似乎有些红肿,隐隐浮着一道纤细的掌印。 正文 妾身无能 即使她眼底的那道凶光只是一闪而逝,但绮罗还是凭着身为女子的直觉感觉到了——痛恨! 是的,这个女子分明是在恨着她! 她知道,这,恐怕又与秦惊鸿有关! 呵!绮罗不禁暗自苦笑,秦惊鸿究竟是有着多么大的魅力呀,不过就是有着一张魅惑众生的脸,怎么就能够引得全天下的女子都为他疯狂至此!? 而正因为如此,她这个本不该站在他身边的女子,便要受尽所有人的奚落和鄙夷! 屋内,灯火明亮,墙上,映射着人影斑斑。 绮罗站在秦惊鸿身旁,看着重重纱帐之内躺着的形容枯槁的病弱女子,忽然有一种无比心酸的感觉。 然而,也不过只是刹那功夫,绮罗尚未从怔愣中回过神,耳畔忽然又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 那一刻,绮罗只觉秦惊鸿高大的身躯猛然一震,他猛地松开她的手腕,一个箭步便冲到了床边,面容冷肃,眼神中透着焦虑,俯身查看起那咳得满面通红,几乎快要断了气的女子。 而那女子则是一把抓住他的手,细如骷髅的手背上青筋冒起,让人几乎忍不住要担心她再用一点力,那骨头就快要断裂了,她不住地咳嗽着,脸色由红变青,身体蜷缩成一团,另一只手拼命捂着胸口,浑身都在剧烈发着抖。 “胜男!”秦惊鸿看着蒋胜男,剑眉紧紧蹙在一起,他忽地转身看向绮罗,一脸不耐冷喝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 绮罗身子一僵,望着秦惊鸿的眸光闪了闪,他果然很关心这个女子,难道她是…… 然而医者仁心,她也不忍见那女子如此受苦,即使她方才再次看到那女子紧盯着秦惊鸿握住她手腕时,眼底流露出的那无法掩饰的杀意。 也许,是她看错了罢! 可是,为何她总觉得那女子紧抓着秦惊鸿的手,似乎是想证明什么? 绮罗平稳了呼吸,看也不看秦惊鸿一眼,走上前迅速以金针刺了那女子几处|岤道,止住了她的咳嗽,接着为那女子把脉,而这一把脉,她的眉心却是立即蹙紧,眼底霎时划过凝重。 “如何?”秦惊鸿凝眉问道。 绮罗似乎是不相信自己方才所探到的脉象,又仔细确认了下,方才郑重说道:“这位姑娘之前受过重伤,导致心脉严重受损!” 绮罗话音刚落,床边便传来一声冷嗤,“这个不用你说我们都知道!若不是魏先生神医妙手医治——” 是那个方才将绮罗拦在门前的大丫鬟,此时她依旧一脸鄙夷看着绮罗,眼底有着恨意闪现。 “住口!咳咳咳……” 然而丫鬟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被蒋胜男喝止住,她身体虚弱,刚说了两个字,又开始咳嗽起来。 秦惊鸿似乎根本就没注意到那丫鬟说了什么,或者是他太过于关注绮罗是否有办法救治蒋胜男,清亮的眼神中染满了迫切,他紧盯着绮罗追问道,“你可有办法?” 绮罗眸光一沉,她抿了粉唇,勾起一抹冷笑,撤回了手淡声道:“恕妾身无能!” 正文 威胁她 “你说什么?”秦惊鸿眸色霎时一变,阴冷与愤怒瞬间迸出。 绮罗见他发怒,心尖顿时又像被冰针扎过,凉意丝丝渗出。 “既然王爷已请到神医,还要妾身来做什么?”她冷笑,淡淡瞥向脸色变得阴郁的蒋胜男,眸光冷澈若月光下的冰湖,站起身,转身便要离开。 绮罗平素行医,从不在乎对方身份贵贱高低,只要不是大j大恶为富不仁之徒,她一概尽心诊治,但她却是最厌烦那些请了她来,却又不信她的人! 她也知晓自己委实太过年轻,那些人会怀疑也说得过去,若是平时,她也许还会忍一忍,可是今日,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心里就是对这里有种抵触,潜意识里,似乎有道声音一直在叫嚣着要她赶紧离开,不要去管这个显然已是病入膏肓,心脉受损到不动用荼苏便回天乏力的地步的女人! 这,似乎不是她的一贯作风呀!绮罗有些不解地拧了眉心。 “不准走!”此时秦惊鸿见绮罗莫名生气,他眼眸蓦地一沉,下意识抽回一直被蒋胜男紧紧握住的大手,几步拦在绮罗面前,冷声道:“本王要你救她!” “妾身已经说了,妾身无能!帮不到王爷什么忙!王爷还是另请高明!”绮罗挑眉,毫不畏[txt小说下载:]惧迎上他染了冰冷肃杀的目光,若说她之前只是气那丫鬟的态度,加上心里有些抵触这里,方才说了气话,那么此时,听秦惊鸿口气如此不善,几乎就是在强行命令她,绮罗不由更加愤然。 “你——”秦惊鸿大掌猛地握紧,凤眸一眯,杀意顿时闪现。 “本王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救不救?!”他冷声道。 那种逼人的压迫感陡然袭来,他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一般凛冽,绮罗抿紧了粉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头更像是被一把冰刀划过,她忽地感觉全身冷得厉害。 然而,她还是一句话也不说,虽然心里难以避免地染了恐惧,但是她还是抬起水眸,迎着他森冷的视线,眸中写满倔强。 “惊鸿,算了,生死有命!我们不可强求!”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蒋胜男忽然开口说道,她的声音十分虚弱,每说一个字,都似乎很是吃力,脸色也迅速惨白了下去。 惊鸿?这个女人竟然叫他惊鸿?!绮罗难以置信地挑高了眉梢,眼眸中划过惊讶,而当她看到秦惊鸿对如此亲昵的称呼似乎并无不悦时,心头更是剧震,她不由有些好奇这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可是,秦惊鸿却像是根本就没听到蒋胜男的话,他依然死死盯着绮罗,眸光冷冽,他冷笑,以着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忘了,你父亲还在本王手上!” 冰冷的话语刚落下,秦惊鸿便满意地看到绮罗变了脸色,他挑眉,语气中带了得意,“按照本王说的做!否则——” “卑鄙!”绮罗咬紧了牙关,气得双手都忍不住发起抖来。 绮罗这一声颇大,屋里的人都听见她骂睿王卑鄙,一时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可秦惊鸿的反应更是令所有的人皆震惊不已,半天回不了神。 “哼!”只听他只不过是冷哼了一声,就不再理绮罗,而是径直走到床前,自顾吩咐起一旁的丫鬟去端来茶水。 那一刻,蒋胜男深陷的眼窝深处,霎时划过一道厉光,细如枯骨的手亦是在袖子里紧紧握起。 正文 爱与不爱 绮罗撇撇嘴唇,努力压下心头漫涌而上的酸涩,她忽然笑了。 可是她虽然在笑,但那秀美的眉目之间,却有着一丝无法掩饰的苦涩。 若水看在眼里,心中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翌日一早。 绮罗刚起身梳洗完毕,还没来得及用早膳,就见蒋胜男房里的丫鬟急匆匆来请。 绮罗以为蒋胜男又出了什么事,也顾不得肚子还饿着,拿起金针就赶了过去。 刚到蒋胜男房外,她还没进屋,便听见里头传来一阵欢声笑语,男子清雅动人的嗓音和女子略带沙哑的笑声交叠在一起,在这春日清晨熏人欲醉的柔风里,显得格外好听。 也——分外融洽! 绮罗站在门外,一时进也不是,走也不好,她微微笼了黛眉,不由有些踌躇起来。 可是不等她多想,领她来的丫鬟已恭声禀报,门被从里面打开,绮罗一眼便瞧见秦惊鸿与蒋胜男正坐在圆桌旁,桌上摆着些清粥小菜,他们,似乎正在用着早膳。 秦惊鸿依旧一身不染纤尘的白袍,发束玉冠,面容俊美若玉,周身仿佛皆盈满了耀眼的光晕,他似乎没想到绮罗会来,望着显然一脸尴尬的绮罗,秦惊鸿飞扬的剑眉微微挑高,眸底掠过讶异。 “你怎么来了?”他问,语气里似是带了丝责备。 听秦惊鸿的口气,好像很是不悦她突然闯进来打断他和佳人幽会呀,绮罗心中生出一股憋闷,他以为是她想来的吗? 哼!她才不想看到他那张讨厌的脸呢! “……”绮罗刚想回话,便听蒋胜男沙哑的嗓音响起。 “惊鸿,你别生气,是我派人去请睿王妃过来的!这几日多亏了她,我是想请她来一起用早膳,好好谢谢她!”蒋胜男脸色比前几天要好很多,她试图站起身招呼绮罗,但她刚一动作,脸色便是一白,喉中溢出一声低呼。 “小姐!”一旁的丫鬟连忙要去扶她,但秦惊鸿的动作则比她们快上很多。 “我没事!”蒋胜男握紧了秦惊鸿大手,脸色转红,柔声道。 “你身子刚有起色,别乱动!”秦惊鸿不悦地拧了眉心,同时淡淡扫了绮罗一眼,淡声道:“既然来了,就坐下吧!” 绮罗看着蒋胜男不胜娇弱依偎在秦惊鸿怀里,眉梢不禁微微一挑,此时,她可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瘦骨嶙峋到几乎脱形,眼角眉尖皆是病弱娇态的女子和那个传说中叱咤沙场令人胆寒的女将军联系起来。 这,真的是一个人吗? 而更令她惊讶的还是秦惊鸿的反应,面对蒋胜男,他总是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耐心,不似面对她时的那种冰冷的若即若离和时时表现出来的厌恶,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宠爱和温柔。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绮罗苦笑,罢了,反正她也不爱他,她才不在乎他到底爱的是谁呢!等荼苏开花之后,她治好了蒋胜男的病,她就会离开,到那时,她自然便会彻底摆脱这一切的纷扰了! 正文 血煞掌 绮罗医术精湛,九归针法亦是天下无双,她虽痛恨秦惊鸿再次以义父性命相威胁,但她既是应允要为蒋胜男医治,自是不会随便敷衍。 深呼吸几口,努力平稳了气息,将对秦惊鸿的痛恨压在心底,绮罗命丫鬟除去蒋胜男贴身衣物,自己则取出金针,准备为她施针。 秦惊鸿为了避嫌,本想出去,但蒋胜男声音哀戚,竟是恳求他不要离开,绮罗从蒋胜男望向她手里金针的防备目光中,知晓蒋胜男还是不信她,她不禁在心里冷笑。 秦惊鸿似乎很是为难,眼角的余光扫到绮罗唇边那一抹冷然,他暗自蹙了眉心,心头似是有些莫名的憋闷。 “惊鸿……”蒋胜男见秦惊鸿不出声,下意识紧紧拉着他大手,眼中盈满期盼。 “好,我不走!”秦惊鸿忽而展了眉心,柔声道,“我就在外边,有事叫我!” 说罢,他便兀自从蒋胜男手中抽回自己大手,也不看她眼底露出的失望和复杂,吩咐丫鬟放下重重纱帐,转身走到圆桌旁背对着床坐下。 接过丫鬟奉上的茶水,轻抿了一口,秦惊鸿抬眸,瞧见绮罗看他时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心情不由大好。 凤眸微眯,淡淡扫过周围那些丫鬟黏在他脸上,含了满满爱慕迷恋的眼神,最终落在一身杏黄衣裙的女子身上,他勾手,“你,过来!” “王爷!”那丫鬟赫然便是先前对绮罗出言不逊的女子,此时一听睿王叫她,顿时受宠若惊,眼中盛了狂喜,竟是直接忽视了从床榻后传来的冰冷到几可杀人的眼神,几步跑到秦惊鸿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秦惊鸿睇着她,嗓音柔似春风。 灯火在他眼底投射出明媚的光影,直看得那丫鬟脸色红透,一颗心在胸腔内“嘭嘭”乱跳,她羞怯答道:“回王爷的话,奴婢名唤黄杏!” “嗯!”秦惊鸿点点头,又抿了一口茶水,垂眸不再说话。 那丫鬟见秦惊鸿问了一句之后就没再看她,似是有些失望,但一看到他那俊美不似凡人的面容和那周身的高华气度,一颗心又是如小鹿一般乱撞起来,她在其他丫鬟们艳羡嫉妒的眼神里,有些晕乎乎飘飘然,是以,她并未发现秦惊鸿垂眸时,漂亮的唇侧噙着的那抹诡异笑容。 彼时,当丫鬟除去蒋胜男贴身衣物,露出那副几乎瘦到脱形的身体时,绮罗眸光猛地一变。 而当她看到蒋胜男胸前那道殷红的掌印时,更是惊得倒吸一口冷气,“血煞掌?” 蒋胜男闻声身子猛然一震,秦惊鸿则已然着急开口问道,“你怎会知道这是血煞掌?” 绮罗咬紧了唇,眸光瞬息万变,她想了想,方才说道,“我也是听师傅提起过。” “那鬼谷老人可曾提及如何去治?”秦惊鸿追问。 “不曾!”绮罗摇头,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方才她看脉象时,已然看出蒋胜男是受了很重的伤,才损了心脉,却不曾想,她竟是中了南疆毒龙教的血煞掌,这种掌法最为毒辣霸道,一旦中招,人不会立即死去,而是会慢慢耗损精气,犹如花草枯萎,待到心脉尽断,皮枯骨脆,五脏六腑俱毁,才会彻底死亡。 在这期间,中掌之人所受的痛苦,非(提供下载3uww)常人可以想象! 正文 反复无常 秦惊鸿既然开了口,绮罗也不好拒绝,于是依言坐下,况且她也确实是饿了,昨夜睡得又不好,光怪陆离做了一整夜的怪梦,刚起床就被叫到了这里,此刻她实在是没心情再与这两人矫情。 “那就多谢王爷和蒋将军了!”绮罗淡淡道声谢,直接端起丫鬟递过来的粥碗,埋头就吃。 秦惊鸿见绮罗吃清粥小菜也吃得如此香甜,眼角不由微微一抽。 然而蒋胜男却显得客气有礼,一边又说了些感谢的话。绮罗也是十分客气得应付过去。 春日的晨光灿烂,窗外鸟鸣啾啾,一股幽然的草木清香随着清风在空气中盘旋回荡。 绮罗自顾低头喝粥,她也发现,自她进来后,秦惊鸿就没再说话,他也不喝粥,一对幽深的凤眸飘然远睇,周身忽而迸发出一丝冷然的气息,让人看不透他心底到底是在想着什么。 而蒋胜男则同绮罗一起用膳,可她的眼神却是时时黏在秦惊鸿身上,那眼底,分明盛满了浓烈的爱恋。 这几日绮罗为蒋胜男施针,她也看出,每每秦惊鸿在一旁之时,蒋胜男精神就会好上许多,只要秦惊鸿一和她说话,她黯淡无神的眼睛都似乎在发光。 她,应该是很爱秦惊鸿的吧! 用完早膳,绮罗也不想再待在这儿碍眼,于是起身告辞,秦惊鸿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绮罗也早就习惯了他那反复无常的性子,所以并不在意,她正准备回客房,却听一直都不说话的秦惊鸿忽然开口:“明日我们回帝都!” “呃?哦!”绮罗怔了下才反应过来,不由讶异地挑了眉梢。 她为蒋胜男施针三日,已然控制住蒋胜男的病情,只要按着她开的方子调养,挨到荼苏花开肯定不会有问题,她原以为秦惊鸿那么在意蒋胜男,一定会在这多住一些日子好陪陪她,却不想方才三日,秦惊鸿竟然就要回返帝都了? “惊鸿,你要走?!”蒋胜男闻言,原本染了丝红晕的脸颊顿时一白,眸中盈了惊慌。 “嗯!”秦惊鸿淡淡扫了一眼绮罗,眼神不明。 绮罗识趣,以为他是嫌她在这里碍事,于是连忙行了礼,退了出去。虽然心中有着疑问,不过她才没傻到要去问秦惊鸿为何要走,况且,走了也好,她也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这里! 丫鬟都候在了外边,所以绮罗出来时随手关门,那一刹那,她听见蒋胜男急切的声音响起,“惊鸿,为何这么急要走?!” “京中公务繁多!”秦惊鸿似乎不愿多说,室内气氛凝滞,不再似绮罗方才来时在外所感觉到的融洽轻松。 “我为了你都成这样了,难道你就不能多陪我几日?”蒋胜男咬着牙恨声道。 秦惊鸿中间说了什么,绮罗没听清,她无意去听那两人谈话,渐渐走得远了,却在经过院门前那几颗梨树时,忽然听见蒋胜男尖利拔高的嗓音响起,“回去,好,那就回去陪你那个丑八怪王妃吧!” …… 绮罗骤然凝了眸光,她站定在梨树下,抬眸看去,那一树的青碧之中,点点娇白花萼若繁星点缀其间,尚未开花,却已有清幽苦涩的香气弥漫开来…… 入夜。 客房内,绮罗洗漱完毕,正坐在床边梳理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若水站在一旁,跟绮罗说着这几天听来的一些消息。 “小姐,这个传说中的女将军究竟是个什么人呀!” “怎么了?”绮罗问道。 其实若水和绮罗都不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传那些小道消息的人,但许是对这个传说中南川著名的女将军太过好奇,所以连若水也不免多注意了些。 “听那个院子的婢女说,这个女将军前天平白无故寻了一个丫鬟的晦气,将那丫鬟毒打了一顿,发配到灶房里去了!”若水悉心为绮罗梳理长发,一边说道,“听说那丫鬟对女将军一直很忠心!到底犯了什么错,女将军要这么对她呀!” “哦?”绮罗挑了眉梢,想起那天晚上对她出言不逊的傲慢丫鬟,“是不是一个穿黄衣服的丫鬟?” “不知道啊,我没多问。”若水道:“小姐认识那丫鬟吗?要不要我去问问看?” “不用!”绮罗摇头,她这几日似乎确实没看到那黄裙丫鬟了,可是看样子蒋胜男很是信任那丫鬟的,为何突然就罚去了灶房里去?奇(提供下载3uww)怪! 她怎么感觉这蒋胜男和秦惊鸿一样,都是奇奇(提供下载3uww)怪怪的,两人性格似乎也都是反复无常,前一刻还春风满面,下一刻便冷若冰霜或是直接大发雷霆了、 这样看来,这两人还倒是都挺般配! 绮罗心里乱七八糟想着心事,躺在床上一时怎么也睡不着,夜色逐渐深沉下去,忽然,她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隐隐有刀剑撞击的声音传来。 “有刺客,保护王爷!” 绮罗闻声顿时惊醒,晕厥!怎么又是刺客?! ———— 在小黑屋里关着,出来一看,过点了,我擦 正文 读心术 听到绮罗说不曾,秦惊鸿便没再说话。 而蒋胜男在听到绮罗原是鬼谷老人徒弟时,眼中倏然亮起的光芒也随着那两个字的落下黯然熄灭。 室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绮罗眸中染了深思,师傅当年在提及血煞掌的时候,还曾告诉过她,毒龙教隐匿在深山之中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17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教规甚严,其教徒从不踏足中原,也不会故意侵犯别人,所以即使血煞掌如此毒辣,中原武林也不曾派人去剿灭毒龙教,数百年来也从未出现过有人因身中血煞掌而求医之事。 师傅还说,若是以后她遇到了身中血煞掌之人,最好不要去管,只因能激怒毒龙教的,必然不是简单之人,毒龙教素来神秘,如果贸然去管,可能还会给她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绮罗拧紧了眉心,一时有些踯躅不定,但那种想法也只是一闪而逝,此时,她也已经猜到,秦惊鸿要荼苏花,恐怕就是为了救蒋胜男! 所以,若是她现在无法控制住蒋胜男的病情,就算以后等到荼苏开花,秦惊鸿也决不会饶过义父,到时候,连她,估计也难逃一死吧! 呵!绮罗忽然冷笑,看他对蒋胜男紧张的态度,不远千里带着自己跋涉而来,即使身受重伤,也要连夜赶来,更是为了得到荼苏花救蒋胜男,而屈尊娶了她这个无盐丑女,想来,他对蒋胜男的感情应当极深! 恐怕,他爱蒋胜男已深入骨髓了吧! 想到这,绮罗心头忽然像是被一根针狠狠扎了一下,酸涩的疼痛瞬间在心上蔓延开来。 但这种感觉却立即被心底里一股莫名的隐隐怒气所取代,可是当绮罗想去弄明白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而感到酸涩和愤怒时,她眼角的余光忽而瞥见蒋胜男一直定定望着她的那对深陷眼窝中,有复杂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 绮罗莫名感到一阵心惊,她迅速平定了心神,心下已有了决定,她不再犹豫,手中金针接连刺向蒋胜男周身大|岤……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绮罗方才收针,她抬袖擦去额上汗珠,一旁的丫鬟得了吩咐,正在为蒋胜男擦洗身体,绮罗站起身,拿起放置金针的小包,走出重重纱帐。 “胜男,你感觉如何?”秦惊鸿站在纱帐外,柔声问道。 “好多了!惊鸿,替我多谢王妃!”蒋胜男嗓音透着疲惫,眼光却灼灼凝视着重重纱帐旁一身白袍的俊美男子,当她说到“王妃”二字之时,眼底分明有着深沉的凶光。 “嗯!你先休息一下!”秦惊鸿转身走到桌旁,他见绮罗正在开药方,便在她对面坐下。 绮罗开好药方,交给秦惊鸿过目,秦惊鸿却看也不看,直接吩咐一旁的丫鬟出去煎药。 “王爷就不怕妾身在药里下毒?”绮罗挑眉冷笑道。 “你不会!”秦惊鸿凝望着她,唇侧勾起,笃定说道。 他与绮罗相处多日,自然知晓绮罗禀性纯良,试问一个连乞丐都会救治的人,又如何会有狠毒心肠害人? 然而他的话听在绮罗耳中,却是认为秦惊鸿是笃定了她忌讳义父在他手中,所以不敢起这种歹毒心思,真是卑鄙无耻!绮罗心中忍不住又是将秦惊鸿骂了一通。 “你在骂本王?” 就在绮罗愤然在心里痛骂秦惊鸿的时候,她忽地听秦惊鸿嗓音在耳畔响起,顿时骇了她一大跳,“没……”她下意识否认,脸色通红看向秦惊鸿,天啦,他怎么知道她在骂他? 难道他会读心术? 正文 神秘人 刺客? 绮罗闻声顿时惊醒,黛眉猛地一抽,晕厥,怎么又有刺客?! 听声音,似乎是从梨园,也就是蒋胜男住的院子那里传来的,看来,这次行刺的目标不是她,而是蒋胜男! 可她刚刚好像听见有人在叫要保护王爷!难道,这刺客是冲着秦惊鸿去的? 绮罗蹙了蹙黛眉,心里疑惑,她倒不担心秦惊鸿和蒋胜男会有什么意外,毕竟一个是堂堂王爷,一个是侯门女将,且不论他们自身的功夫如何了得,就是单她所见,明里暗里保护着这两人的侍卫有多少,就足以证明担心这两人安全实在是多此一举。 倒是她自己,只是和若水两个人住在这偏远的客房里,外面只几个巡夜的丫鬟守着,纵然若水武功不差,若是来了许多刺客,怕不是又要像前几日那般,手忙脚乱无法应付。 想到这,绮罗心弦不由一紧,眸中染了忧虑,多年被追杀的经历令她不敢掉以轻心,黑暗中,她侧耳听去,只觉外面是一片嘈杂的人声鼎沸,似乎来得不止一个刺客,刀剑碰撞声夹杂着侍卫的呵斥声响彻夜空,闹得动静很大, 这么一来,绮罗再也睡不着了,她急忙披衣起身,想唤若水进来。 “若水!”可是她唤了几声,平常只要她稍微咳嗽一下,都会迅速进来的若水却是毫无声息。 绮罗暗暗拧了眉心,只道若水许是在方才听到响声,所以出去查看了,于是她只得自己摸索着下床。 今夜无月,只几颗黯淡的星子挂在天空,所以未掌灯的屋子里很暗,几乎就是一团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绮罗原本想取出月明珠照明,但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眸光一闪,又将已拿出来的挂在脖子上的锦袋贴身放了回去,转而伸手摸索着去找火折子。 绮罗记得若水将火折就放在床榻边的矮几上的,她伸手摸去,可是还没碰到矮几,她便听见身侧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粗喘声。 “是谁?!”绮罗只觉得一颗心顿时抽紧,她急问,“若水是你吗?” 可是她刚一出声,那粗重的喘息声忽然又不见了,屋内,再次恢复死一般的静谧。 然而绮罗虽然听不到声音,她却感觉到,屋内似乎多了一个人,并且,她敢肯定,这个人绝对不是若水! 因为,此时,她已听到若水的嗓音在外间响起,虽然只是一声呜咽,但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绮罗还是听明白了若水是在警告她要小心!进来的这个人,很危险! “若水,你怎么了?”绮罗心跳霎时如擂鼓,她将火折紧紧握住,一对水眸在黑暗里梭巡,对着那股陌生气息惊慌叫道,“你究竟是谁?再不说话,我要叫人了!” 绮罗紧张得四顾,却依旧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 此时,屋外那些原本离得极远的嘈杂声越来越近,似乎那些人都朝着这个方向赶了过来。不过片刻之间,绮罗便听院子外响起了震天的敲门声,守夜的丫鬟赶紧开了门,窗户上顿时映出了一片火光。 有人进来,绮罗的心稍微定了定,她担心若水,于是移动脚步想悄悄出去。 可是她刚走了两步,忽然感觉身侧有一道危险的气息靠近,还没待她有所反应,她便觉呼吸猛然一窒,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然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同时一道沙哑的,带了丝丝邪气,却依然好听得像是美妙乐音的嗓音在耳畔轻轻响起, “打发走那些人,否则——” 正文 吃醋吗 绮罗一副被捉现行的窘迫看在秦惊鸿眼里,却是令他心情大好。 灯光下,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目瞪口呆的绮罗眼前晃了晃,薄唇微勾,长眉舒展,眸底是掩不住的促狭,“下次要骂我,记得先闭上眼睛!” 闭,闭眼睛?绮罗愣愣地眨了下眼,看着秦惊鸿那似是带了流动光晕的手指,有些不明所以,骂他和闭眼有什么关系? 而且,他知道她骂他,不是应该生气吗?为何现在竟然看上去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秦惊鸿见绮罗不解,不由挑了挑剑眉,凑到她耳畔,笑道:“你的眼睛——” 然而,他话还说完,恰在此时,床榻方向忽然传来几声低低的咳嗽,丫鬟惊恐的嗓音随即响起,“小姐,你怎么样了?” 秦惊鸿闻声,眉心顿时一肃,他也不再打趣绮罗,匆忙几步赶了过去,俯身查看,“胜男?” 绮罗还在思索方才秦惊鸿话中的意思,一时没注意到那边,此时,当她看到蒋胜男正捂着嘴状似一脸痛苦不断咳嗽之时,不禁疑惑地蹙紧了纤长的黛眉。 绮罗向来对自己医术很有把握,尤其是九归针法,连师傅都赞她青出于蓝,方才她亦是以九归针为蒋胜男缓了病情,虽不是完全治好,但短期内她不会再受病痛折磨倒是真,可是这才短短片刻,蒋胜男怎么就又发作了? 绮罗这一迟疑,看着秦惊鸿眼里,却是认为她是像刚才那般在使性子,秦惊鸿眸光立即便冷了下去,拧了眉心怒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 绮罗被他一呵斥,顿时吓了一跳,她下意识抬脚走过去。 蒋胜男却在此时,止了咳嗽,柔柔开口说道:“惊鸿,我没事,咳咳,是方才不小心喝水呛了一下,咳咳……” 秦惊鸿似乎还是不放心,又仔细询问查看了一番,见蒋胜男脸色确实较之前好得多,脉息也沉稳下去,这才放心。 而绮罗就这么尴尬地站在了一旁,看着两人亲密举动,唇侧不由溢出一抹冷笑。 她如何会看不出,蒋胜男方才此举,不过是在向她炫耀秦惊鸿心里有多看重她罢了。 呵!还真是可笑啊! 秦惊鸿似是意识到绮罗忽然变得冷然的气息,他转眸看去,却只看到她瞬间变得淡若清水的眸光。 他的心头,忽而漫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因蒋胜男伤势实在过重,绮罗不得不在江州这处偏僻的别院住了三天,这三天来,她每日为蒋胜男施针三次,每一次,秦惊鸿都陪同一侧。 不过,自那一晚之后,绮罗便没再与秦惊鸿说一句话,而他似乎很是忙碌,每日除了陪着蒋胜男,其他时间都不见踪影。 绮罗后来才知道,他是去了军营视察。 这江州是镇国侯蒋侯爷所镇守的西南疆土的要塞,此处布有重兵,地势十分险要,往西一百里是西云国疆土,南方更是有数南疆小国,争斗常年不休,一直都令南川皇帝最为头疼。 但是最令绮罗诧异的却是蒋胜男的身份,原来,她竟然是南川国那位传说中最为赫赫有名的女将军! 据说镇国侯蒋侯爷膝下无子,只得一女,从小便将其当做男儿来养,十六岁时始上阵杀敌,屡立战功,班师回朝时,蒋侯爷本以为会被皇帝判个欺君之罪,毕竟在这男尊女卑的国度,以女子扮男装混进军营,乃杀头大罪,不想皇帝倒是开明,念其一门三代忠烈,确实因为无子方才有此决策,竟是不但不治其罪,反而破格提拔了蒋胜男为四品马前将军,从而成就了一段传奇故事。 不过,绮罗也曾听义父提起过,皇帝不治蒋侯爷的罪,其实还有另外一层原因,那便是忌惮蒋家手中握着的一半兵权。 当今南川国立国时,为六大家族共同逐鹿,最终另五大家推举了秦氏一脉登顶皇族,然而开国太祖皇帝也从那时立下国召,为感念其余五大世家,从此后,秦氏皇族的子嗣若是得以继承大统者,其皇后必须是从这五大世家的女儿中选取。 南川建国至今,历代皇后无不是如此,而这五大世家也是朝堂之内的中流砥柱,到如今,尤以手握重兵的蒋家独大!除了张皇后娘家,其余四家皆以其马首是瞻。 试问,如此蒋家,皇帝怎不忌惮? 其实绮罗心里,对蒋胜男也是有些佩服的,想她一介女子,能够担此重责,领兵杀敌,委实不容易,可是此时,绮罗见了传说中的真人,却无论如何也喜(3uww提供下载)欢不起来。 她总觉得这蒋胜男,和传说中的在战场上英姿飒爽运筹帷幄的女将军有哪里不大一样。 绮罗暗自拧了眉心,她也不明白为何自己第一眼看到蒋胜男就不大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 难道,是因为秦惊鸿那么在乎蒋胜男,所以她才不高兴? 难道,她在吃醋?! 念及此处,绮罗黛眉猛地挑高,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姐,你笑什么?”在一边做着阵线活的若水疑惑问道。 那一晚秦惊鸿带着绮罗先行赶来,若水和华年随后也赶到江州,所以这几天除了给蒋胜男施针,绮罗都是在若水的陪伴下度过的。 “没,没什么!”绮罗摆摆手,为自己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想法感到好笑。 天啦,她怎么可能会吃这种醋,她又不爱秦惊鸿,她管他喜(3uww提供下载)欢谁啊!而且,她也觉得秦惊鸿也许和蒋胜男才是最般配的一对呢! 一个是高贵的皇族,名满天下的睿王爷,一个是手握重兵的侯门娇女,更是战功卓著的女将军,不管怎么说,他们似乎都是最登对的! 难怪蒋胜男屋里的丫鬟看到她会是那种态度! 想来,秦惊鸿与蒋胜男应当早就种下情根了,所以他才会这般在乎她,也正是为了救蒋胜男,他才屈尊娶了自己,只为得到荼苏花好去救他的爱人吧! 绮罗撇撇嘴唇,努力压下心头漫涌而上的酸涩,她忽然笑了。 —————— 弄了小黑屋强制码字软件,结果一不小心,设置了两个小时,被关在里面粗布来,急死我了,呜呜~ 正文 咬耳朵 “否则——” 男子的嗓音轻而邪魅,他一只大掌紧握在绮罗喉间,力道极大,绮罗拼命掰了几次也无法挣脱开来。 绮罗小脸渐渐涨红,黑暗中,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后背像是抵到了一块铁板上,一只壮硕的胳膊横在她脖子前,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你到底是谁?”绮罗的心慌乱狂跳着,她极力镇定下来,想要扭头去看那男子,但是她刚一动,便觉喉间大手又紧了几分,不由脸色一白,立即痛地闷哼一声。 “想要活命,就别问那么多!”那男子厉声呵斥,语气森冷若寒冰。 绮罗咬了咬唇,依言没有再出声,但心思却在那一刻急转,她在想,要如何才能在保证她和若水安全的前提下,好引起屋外那些侍卫们进来,一举将这男人抓住。 “砰砰砰。”此时,绮罗的房门被敲响,窗户外,映照出一片灯火光影和人影憧憧。 “王妃,请开门!”有陌生的嗓音响起,“有刺客行刺将军,奴才们奉命前来搜查!” 那男子十分警觉,早在那些侍卫进院子的时候,就已拉着绮罗闪到了屏风之后,光亮一闪而逝,绮罗只来得及看到那男子一对灿若晨星的眼眸,便又被他紧紧扣在胸前,所以她没有发现,当那男子将绮罗样貌吸入眼底之时,他似乎是愣了下。 但随即他便掩去眸底的惊讶,伏在她耳边低声道:“该怎么做,你可要想好了!” 鼻尖是那男子夹杂着丝丝血腥味,却并不让人讨厌的阳刚气息,除了秦惊鸿,绮罗还从未和哪个男子如此亲密接触过,他口中的热气扑在她耳侧,麻麻痒痒的感觉顿时袭遍全身,绮罗周身忍不住一阵战栗,口中溢出一声低吟。 “呵,这么[txt小说下载:]快就有反应了?”那男子察觉到绮罗周身骤然升起的热度,眸中闪过轻蔑,他森冷笑道,“秦惊鸿的女人果真都是一样下贱!” “你——”绮罗玉脸绯红,她咬紧了唇瓣,羞得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全身最敏感的地方就属耳朵了,连若水玲珑,她平常也是碰也不让她们碰一下的,现在竟然被个陌生男人碰到了,而且她还在他面前发出那种声音,天啦,这要传出去,她哪还有脸见人! “砰砰砰!”那些侍卫得不到回应,心下起疑,在外面大声叫了起来,“王妃,请快开门!否则就恕奴才们冒犯了!” “快说话!”男子催促。 绮罗感觉身后男人的身体猛地绷紧,但她心中气恼,一时倔了起来,咬紧了牙关死不开口。 那男子见侍卫要撞门,眸光顿时一寒,接着眼眸又眯起,唇边勾起一抹邪笑,他猛地低头,直接含住了绮罗柔嫩的耳珠。 那一刻,绮罗水眸瞪圆,她只觉全身猛地一震,娇躯忍不住发起抖来,若不是那男子胳膊紧紧扣着她,她怕不是要立即瘫软在地,那男子见目的达到,这才放开绮罗,邪气地挑了眉梢,故意用那种发腻的声音问道,“说不说!” 绮罗又气又羞,但她实在怕了这男人的猥琐行径,好女不吃眼前亏,于是她喘着气急忙点头,“我说!” “我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绮罗扬高了嗓音朝着外面说道。 “王妃恕罪,王爷吩咐,必须搜过每一个角落!”侍卫却不是那么好糊弄。 “那你们等等!我先穿好衣服!” 绮罗变了脸色,低声问道,“你到底将若水怎么了?” 那男子似乎是在观察四周地形,此时轻描淡写回道,“点了|岤!” “那你还不快解开!”绮罗气道,“要不谁去开门!?” 那男子挑了眉梢,似乎是觉得绮罗说的很对,于是绮罗便见男子手指一弹,一道破风声响过,若水低哼一声,身形已如闪电飘了过来,见那男子抓着绮罗,立即便要动手。 “你敢过来,我就拧断她脖子!”男子威胁道。 正文 小美人 “你敢过来,我立刻拧断她脖子!”男子见若水要动手,担心会惊动外边侍卫,他一掌扣住绮罗脖子,眼露寒光威胁道。 “放开小姐!”若水先前被那男子点住|岤道,已知此人武功在她之上,若是贸然动手,不一定有胜算,反而会连累小姐受伤,于是连忙收势,轻声喝道。 “王妃!”门外,侍卫又在催促。 “快!按我说的做!”男子长眉猛地拧紧,轻声交代几句。 “小姐?”若水担忧看向绮罗,眸光瞬息万变。 “我,没事!”绮罗冲若水眨眨眼。 若水明白这是要她随机应变,于是点点头,狠狠剜了那男子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然而绮罗久不开门,早已引起那些侍卫怀疑,如果若水再不开门,他们怕不是要破门而入了,此时见了若水现身,这些人个个面露焦躁,就要进屋搜查。 “等等!这是王妃的寝居,岂容你们说进就进?”若水沉声喝道。 若水知道如果被这些侍卫发现那刺客在屋里,恐怕还等不及救下绮罗,那刺客就会先动手杀了绮罗的,她可实在不敢冒这个险! 可是这些侍卫也不是那么好打发,他们只说是奉了王爷和将军之命缉拿刺客,执意要进屋,任若水如何阻拦也拦不住。 恰在此时,屋内传来绮罗清雅的嗓音,“若水,让他们进来!” 若水惊愕,但她知道既然绮罗这么说了,一定是有所准备,于是便放了侍卫们进去。 若水见绮罗端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神情冷凝,眼眸中似是透着怒火,心中不由有些奇(提供下载3uww)怪,而那些侍卫见了绮罗,僵硬地行了一礼,便四处查找起来,然而任他们找遍了各个角落,都不见有半点人影。 “奇(提供下载3uww)怪,明明看到进了这里!”领头的侍卫疑惑,转眸瞥见床边放下的纱帘,就要过去。 绮罗闻声脸色顿时一变,眼珠一转,她沉了眼眸怒声道:“那你们可要找仔细了,若是找不到,到时候可别怪我找王爷评理去!” 她这么一说,那领头的汉子脚步一顿,脸上划过尴尬和畏[txt小说下载:]惧。 他们又岂不知半夜三更冲进睿王妃的寝居有多么不合礼仪,若抓住了人还好,但若是抓不住,他们就会坐实冲撞王妃之罪名,蔑视皇族,这在南川可是要杀头的,然而将军命令又不能违抗,这领头的侍卫一时陷入两难。 绮罗看在眼底,素手不由握紧,眼角掠过一丝紧张。 那些侍卫显然是极为畏[txt小说下载:]惧睿王,听绮罗这么一说,一个个都面面相觑,眼看着这屋内各个角落都搜过了,什么人也没发现,于是领头侍卫抱拳讪笑道,“请睿王妃恕罪,奴才们也是奉命行事,这就不打扰王妃安歇了!”说罢,恭敬行了礼,率着众侍卫急忙离开。 待若水确认那些侍卫的确都走了之后,绮罗方才怒喝一声,“滚出来!” “小姐?”若水点亮灯烛,她还从未见过自家小姐发这么大的火,她忙走过去,就要去扶绮罗,可是刚一碰触绮罗僵直的身体,她便是一惊,原来方才绮罗一直坐在那儿动都不动,是因为她被点了|岤! 若水连忙要为她解|岤,但是耳畔忽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嗓音,“别白费心机,我的独门点|岤功夫,除了我,没人能解得开!” 绮罗瞪着那个从床榻顶上翻身而下的男子,眼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小美人,别生气!”那男子邪笑着伸指去勾绮罗下巴,“生气了就不好看了!” 这男子一身黑衣,身形修长挺拔,长眉细眸,悬鼻薄唇,一张脸长得那叫一个魅惑横生,但不同于秦惊鸿那种飘逸的俊美,这个人眼角眉梢都露着一丝邪气,让人看了忍不住心底发怵。 正文 王妃受伤了,王爷去看看! “王爷恕罪,属下无能,让刺客逃匿!”一名身形高大的影卫单膝跪倒,垂眸恭声道,在他身旁,还有数名黑衣侍卫跪了一地。 “嗯!”秦惊鸿只是哼了一声,眼眸淡淡抬起,凝望着梨树枝头嫩白的花萼,他未发一语,但语气中的冷然还是令众影卫冷汗直冒,一时谁也不敢再开口。 静谧,死一般的静谧。 “可看出刺客是什么人?”秦惊鸿沉默半晌,方才收回眸光,嗓音依旧冷然。 影卫头领似乎是松了口气,他恭声道:“从招式上看,与当初袭击将军的是同一人!” “哦?”秦惊鸿挑眉,“南疆乌木国的人?” “是!王爷!” “传本王的令,再从军营里调派三十人过来保护将军!”秦惊鸿眸光凝起,面上神情亦变得严肃,他冷声下令,“即刻封城,全城搜捕刺客!” “是!”众影卫得令,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朔朔,卷起秦惊鸿白色衣袍,梨树枝头,有早绽的梨花散发着清苦的幽香。 “王爷,要不要——”华年从阴影里走出,他看着秦惊鸿立在寒风里,眸光变了变,欲言又止。 “说!”秦惊鸿淡锁眉心,眸光飘远,他冷声道。 华年咬了咬牙,小心看着秦惊鸿脸色,“王爷,王妃好像受伤了,嘴都破了,要不要过去看看!” 秦惊鸿闻言,眼光猛地震动起来,大掌在身侧紧紧握起,但随即他便又松开手掌,迅速平定心头那股莫名涌上的担忧,冷着脸阴森森道,“华年,你是不是又太闲了?!” 华年脸色一变,连忙跪倒,“是华年多事,王爷恕罪!” “哼!”秦惊鸿冷冷扫了华年一眼,甩了衣袖转身走开,“在这里跪半个时辰!” 华年闻声顿时欲哭无泪,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难得看清一回王爷心思,以为王爷是担心王妃,才不顾深夜,一听到府中来了刺客,急匆匆就赶过去想要保护王妃。 并且连他都看出王妃好像是受伤了,那嘴唇都破了,脸色也惨白惨白的,浑身都疼得哆嗦,王爷明明就是担心的,他还以为这次王爷一定会称赞他细心呢,怎么他一说出来,王爷反而就生气了,还罚他在这跪着? 哎,只能自认倒霉了!以后再也不多管闲事了! 可是王爷真的好奇(提供下载3uww)怪呀,他还从没见过王爷如此紧张过,一听到刺客来袭,立即就从床上跳起来,他本以为王爷是去看蒋将军的,待到发现王爷是往王妃住的屋子去的时候,他还震惊了好[txt小说下载:]久呢! 这边华年跪在梨树下,被冷风吹着,他铜皮铁骨,向来不怕冷,也没觉得怎么难受,但那边秦惊鸿朝寝居走去,心中却是纠结万分。 怎么连华年都看出来他在乎那个丑八怪了?! 他表现的有那么明显? 秦惊鸿剑眉骤然凝起,不!不是!他绝对不是在乎那个丑八怪,他只是关心荼苏花! 是的,他在乎的是荼苏花,才不是那个丑八怪,所以他一听到府中进了刺客,就心急火燎跑去看她,是因为他担心刺客会抢走荼苏花! 她有事不要紧,但荼苏花不能有事! 他还等着荼苏花去救胜男,这可是关系到他是否能继承皇位的大事! 想到这,秦惊鸿眸光中的震动已完全消失,再次恢复一贯的淡定冷然。 “王爷,王爷!”耳畔忽然响起女子的轻呼。 秦惊鸿沉思被打断,他循声看去,却见一个陌生的小丫鬟跪在地上,正瑟瑟发着抖,而当他一抬眸,便看到眼前门扉上写着三个字,“青松院”。 秦惊鸿眼角猛地一抽,这不是绮罗住的院子吗?他怎么又转回来了? 正文 报答她 “放开小——” 若水见这男子轻薄自家小姐,气得一掌拍过去,但她刚一动,便觉眼前一花,也不见那男子如何出手,她已被定住了身形,怔在了当场,且口不能言,只得以一对几欲喷火的妙目怒瞪着这个登徒子。 烛火黯淡,光影投射在男子绝色魅惑的面上,他看也不看若水一眼,只是紧盯着绮罗,漆黑深邃的眼眸似在发着光。 “啧啧啧!”只见他伸指勾起绮罗精巧的下颚,像是没想到手感会这么好,眼眸登时一亮,嘴里发出惊叹,双手都抚上了绮罗脸颊,更加肆无忌惮地抚摸起来。 “混蛋!”绮罗脸色涨红,胸脯急剧起伏着,偏偏她被点了|岤,连手指头都无法动弹一下,此时被这妖孽轻薄,直气得她眼底简直快要喷出火来。 “小美人,你声音可真好听!来,再骂两句听听!”男子被骂也不生气,依旧是笑嘻嘻的,一双手除了将绮罗小脸揉圆搓扁捏来捏去,也并未有其他深入动作,不过他黑亮的眼眸深处却隐隐有寒光闪烁。 “你——”绮罗见他如此没脸没皮的,一时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听他叫自己小美人,不由感到好笑,这个人审美眼光一定异于常人,她这脸平凡到扔人堆里根本就没人会多看一眼,尤其是现在还被他揉成了面团状,都不知道丑成什么样了! “好好好,别生气,小美人!”那男子见绮罗眼底喷火,几乎快要气爆了,于是收手,眸中骤然划过促狭,他勾唇邪笑,眨了眨桃花眼道,“小美人,你今天救了我,我这就来报答你!”说罢,他忽然伸出两手直接抓向绮罗胸脯。 “啊——”绮罗惊得一张小脸霎时惨白,“你干什么!?”他不是说要报答她吗,难道就是这样? 那男子动作却是极快,不过眨眼间,只见他已化掌为指,轻飘飘点了点绮罗玉颈,“干什么?当然是在报答你呀!”他笑得一脸灿烂,“你看,现在就能动了吧!” 绮罗顿觉身体一松,知道自己|岤道已被解开,但她旋即反应过来方才又被这妖孽耍了,他竟然——一边说要报答她,一边又做出那种下流的举动! 绮罗登时变了脸色,她怒腾腾站起身咬紧了唇瓣瞪向那男子,“混蛋!你——下流!” “嗯!这句好听!再叫再叫!”男子一脸春风,扒着耳朵凑近绮罗,仿佛此时不是被骂,而是在承美人恩泽。 绮罗性情纯良,她连骂人也就只会那么几句,她一直觉得秦惊鸿已经够无耻的了,没想到强中还有强中手,眼前这妖孽,怎么看怎么一副欠扁样,比秦惊鸿还要讨厌! 绮罗看着近在咫尺的妖孽俊脸,气得胸脯直鼓,玉脸涨得血红,连胸脯都在呼呼往外冒着热气,她下意识一巴掌就甩了过去,可当她的手刚挥到一半,绮罗乍然发觉那男子眸中有冰冷的肃杀一闪而逝,绮罗猛地反应过来,这妖孽可是个刺客呀!杀人不眨眼的刺客!天啦!她怎么敢打他,万一惹怒了他,她和若水两人的命可都保不住了! 绮罗心中霎时一凛,可现在想要反应也迟了,只听寂静的室内,一声“啪”响亮刺耳,那男子妖孽的脸上登时浮出一道纤细的掌印。 绮罗玉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她愣愣地看着男子眯了乍然冷下去的眼眸,他抬手去摸有些红的面颊,眼眸森冷睇着她。 绮罗突然感觉头上像是有一盆凉水当头浇了下来,禁不住浑身一哆嗦,“我……”她想说对不起,但转念一想,这可是个刺客,刺客哪会和你讲道理?! 就在绮罗拼命想着对策之时,只见那男子忽然目露凶光,一把抓住了绮罗玉手。 正文 光芒万丈 秦惊鸿眼角猛地一抽,这不是绮罗住的院子吗?他怎么又转回来了? 方才说话的丫鬟只是看了秦惊鸿一眼,便心跳加速,脸色潮红,眼底显露出迷恋与震惊,但摄于皇家威严,她也不敢逾越,趴在地上再不敢抬头。 她见秦惊鸿半天不出声,不由抖颤着说道,“王,王爷,奴,奴婢这这就去禀报王王妃,王爷驾,驾到。” 秦惊鸿没有说话,丫鬟不敢起身,就这么趴在地上,偷偷抬了眼角瞥秦惊鸿的鞋子,心里暗道,天啦,这就是传说中的睿王爷呀,这双脚怎么就长得这么好看! 秦惊鸿似乎在思索,只见他剑眉紧蹙,好像有什么事想不通,此时听丫鬟说要禀报绮罗,他眉心皱得更紧了,“不必!”他冷声道,转身就走。 丫鬟眼神呆滞,她有些不懂他怎么就突然变了脸色,半晌,却见秦惊鸿忽然再次回转,这次,他嗓音更加冷澈,“不准告诉王妃本王来过!!” 他面色严肃,隐隐还透着一丝杀气,丫鬟匆匆扫了眼那绝世容颜,不禁生生打了个冷战,恭敬应了声,“是!” 待到秦惊鸿身影消失,丫鬟才抬起头来,心里却暗忖,这睿王爷除了容颜俊美之外,好像与传言中有什么不大一样! 绮罗并不知道秦惊鸿曾经去而复返,又带着迷惑匆匆离去。 灯火黯淡,她脸色依旧苍白,眸中神色也是惊慌未定,心中一直还在后怕,方才秦惊鸿明明已经知道是她放走了刺客,可是为何他并未将她抓起来治她的罪? 他那么在乎蒋胜男,为了她,不惜在深更半夜亲自带人搜索,所以他此举真是令她捉摸不透。 绮罗忽然眼皮一跳,难道,他是在欲擒故纵?已然认定了她与刺客有染,所以想留着她,好放长线钓大鱼? 绮罗心头百转千回,有一缕莫名的惆怅忽然涌了上来。 “小姐,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若水不放心绮罗,不断查看着她脉息,想确认她并未中毒。 “没有!”绮罗也很奇(提供下载3uww)怪,她拧了眉心,若是真的如那妖孽所说,中了九花丸的毒性,为何她什么不适都没有?难道是她记忆有误? “小姐,这九花丸到底是什么毒,你知道怎么解毒吗?”若水还是不放心。 可是绮罗闻言,却忽而红了脸,连耳根子都有些泛红,若水狐疑看着她,绮罗脸更红了,她总不能告诉若水,这九花丸其实是最霸道的媚毒,中者浑身发热,熏心,要不断与男子交合,且交合时,还会将毒过给对方,从而导致永不停止的交合…… 且,此毒除了交合之外,根本无药可解! “小姐,你怎么脸红了?”若水摸了摸绮罗玉脸。 绮罗正思索着要不要跟若水说实话,此时屋外传来几声争吵,却是守门的几个粗使丫鬟在谈论秦惊鸿,有一个薄有姿色的丫头宣称王爷进来时看了她一眼,一定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于是她立即被其他几名丫鬟嫉妒羡慕恨,进而被围殴了。 这一来,若水自然要去喝止,倒也缓了绮罗的尴尬,待若水回来,她也想好了,暂时不告诉若水这九花丸其实是媚毒,只说自己也不清楚,反正她也没哪里不舒服,待她回去查一查医术,再做定论。 而门外那些丫鬟的争吵令绮罗不觉好笑,秦惊鸿自己长得就是那般祸水,他又是这么骄傲,绝色美女当前,都从来不瞧一眼的家伙,他又怎么会看上这个粗鄙的丫头! 那些丫头对绮罗也是不屑的,只是碍于身份,表面上还是不敢不敬,若水喝了一声,她们也不敢再放肆,但是却依旧窝在一起窃窃私语,言语之间,完全是对睿王爷的倾慕和迷恋。 绮罗也知道,秦惊鸿素有贤名,自十六岁隐瞒皇子身份一举考取状元之后,更是为民谋福祉,做了不少实事,向来深受百姓爱戴。 又因其相貌俊美不凡,坊间传言其为帝都“三大美男”之首,引得那些女子为之倾心疯狂,据说上至六旬老妪,下至六岁幼女,皆视其为心中的完美良人,更有甚者,为见其一面,竟不惜花费重金买通睿王府的一干小厮婆子,只为能够得知睿王爷日常行踪,好有机会得见这位传说中谪仙一般的美公子。 然而堂堂皇族的高贵王爷,容颜又岂是寻常百姓所能窥伺,平时就算出行,也是皇家威仪,侍卫成群,有胆敢偷偷靠近的,无不是被当做刺客抓了起来。 所以除了三年前,在镇国侯蒋侯爷领军前往南疆平乱,秦惊鸿曾于钟台露面将诏书颁给镇国侯时,当众露过一次面之外,便再没有出现在百姓面前。 但就是那一次,在千军万马之中,他立于高台之上,一身白袍潇洒高贵,就像是天边那一轮耀眼的明日,光芒万丈,几乎令世间万物皆失去了颜色。 正文 妖孽!简直就是妖孽! 就在绮罗苍白着脸,拼命想着对策之时,那男子忽然目露凶光,一把抓住了她玉手。 他周身乍然迸出的煞气骇地绮罗猛地一哆嗦,心里暗道不好,得罪了这煞星,这下肯定死定了! 然而天生的傲骨令绮罗不愿在他面前露怯,即使手腕被他抓得生疼,一颗心紧张得像是打鼓一般乱撞,她却依旧抬着眸冷冷直视着他。 此刻她只希望刚才那些侍卫们能察觉到不对,尽快赶回来将这个妖孽抓起来! 想到这,绮罗不由狠狠唾弃了自己一顿,方才她真是蠢到家了,她怎么就信了他说的那些屁话,竟然学了东郭先生救了一匹嗜血的狼! 什么他点的|岤只有他能解,还有什么若是不及时解了就会血脉逆行五脏俱焚而亡,亏她还是精通医理,怎么竟然就被他蒙骗了! 那男子见绮罗竟然在打了他之后还敢与他对视,且不露惧色,眼中不由划过一丝讶异,他盯着绮罗染了怒火的水眸看了半晌,忽然挑了眉梢,勾唇邪邪一笑,“小美人,你是不是在想,让那些侍卫回来抓我?” “呃?没!”绮罗心思猛然被猜透,眼中不禁露出囧态,脸色红了红,又愈加白了几分,她下意识否认,虽然天生傲气令她不愿开口向个刺客求饶,但是她也是很怕死的,万一真的惹恼了这煞星…… 男子炙热的气息扑在绮罗耳畔,看着她眸光惊疑闪烁,身子也是一阵阵战栗瑟缩,偏生又要强装出一副无所畏[txt小说下载:]惧的模样,男子不由又挑了挑长眉,眸色变得愈加深沉。 忽然,他耳廓一动,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薄唇溢出一丝诡异的笑,抓着绮罗玉手的大掌猛地一使力,突然将她整个身子完全拽进自己怀里,同时伏在她耳边吹气,“小美人,别想否认,你的眼睛可不会撒谎!” “嗯!”鼻尖突然闯进一股夹杂着血腥气的浓郁男性气息,耳边的热气令绮罗身体一阵发麻,她愣了愣,猛地羞怒交加,下意识就要去推他,但身体被他紧紧箍住,她根本就挣不开,一时气得破口大骂,“混蛋,放开——呜!” 话音未落,绮罗觉得眼前便是一花,唇瓣也被一对不知名物体堵住,唇上一痛,她惊得瞪圆了眼眸,眼前骤然出现一张放大的俊脸。 竟然,是那个妖孽!而且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18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且,他他他竟敢在亲她,还还还咬了她!? “呜呜!”绮罗拼命挣扎起来,一时觉得心里直作呕。 若水在一旁也是气得不行,但苦于被点了|岤,无法动弹,她只能怒瞪着那妖孽,如果眼神能杀人,那男子此时都不知道被绮罗和若水两人的眼刀杀死多少遍了! 男子亲了亲绮罗柔软的唇瓣,又轻轻咬了她一下,两人口中顿时都尝到一丝血腥味。 “小美人,你真香!”男子眼眸含笑,他牢牢掌控着绮罗娇躯,令她动也无法动一下,而绮罗此时已经气得七窍生烟,面对这样的登徒子,她毫不客气,张嘴急狠狠咬下去。 男子吃痛,笑得却更欢了,他松开绮罗,看着她涨成了紫红的玉脸,唇瓣忽然又覆了上去,舌尖轻轻一送,便猛地退出来。 绮罗只感觉口中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化开,清甜的滋味霎时弥漫开来,她惊怒,“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九花丸!”男子伸手擦去唇上血渍,眼底眉梢都是魅惑横生的笑意。 “那是什么?”绮罗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毒药!”男子说的云淡风轻,眸中笑意更加灿烂了。 “九……九花……”绮罗顿时犹如五雷轰顶,她猛地想起曾经听师傅说过这当世十大毒药,这九花丸不就是排名第三的南疆剧毒? ———————— 那个,墨的文入选了言情大赛,在首页点进去,y栏的第一个,喜(3uww提供下载)欢本文的亲耐滴帮帮忙投票呀,每天都有票的,谢谢了,下面情节会越来越精彩的, 墨也知道我这蜗牛速度令好多亲耐滴们抓狂,你们鞭笞我吧,骂我吧,我自己也追文,还是更加痛苦的晋江大神饭卡的千妖和沧海,以及天籁纸鸢的奈何,那是月更文呀,泪! 正文 全民疯狂 那高台上的惊鸿一瞥就像是一幅水墨山水的画作,从此深深镌刻进所有帝都百姓的心里。 而秦惊鸿更兼无双公子文采风流美名满天下,平时就连他用过的东西,有什么喜好,都成为了帝都城流行的风向标。 只因秦惊鸿偏爱白色,于是纵观帝都所有的大街小巷,男女老少,不论是卖菜的阿婆,还是西门的屠户皆是一身白衣飘飘,白日里看去,像是茫茫雪花飘动,甚为壮观,可是到了夜间,却是宛如百鬼夜行,那场景极为渗人,好几次都有夜归的人被吓得半死。 后来秦惊鸿改穿了紫衣,帝都城又再次满大街紫色,深紫,浅紫,重紫,一时姹紫嫣红,就连收夜香的阿公也是一身紫色。 由此可见,秦惊鸿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和号召力了。 那时候,总是一身青衫的绮罗还被许多人鄙视过,认为她太落伍,和不上流行。 不过,后来秦惊鸿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像是一夜之间,这股子迷恋加模仿的歪风就被突然刹住了。 此刻,当绮罗想起当年那样一种全民疯狂的举动,不觉还想笑,但是她转而想到自己如今的境遇,又立即苦下脸色,眸光瞬间黯淡下去。 哎,也不知道那妖孽到底有没有给她吃了毒药,为何她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 梨苑,蒋胜男寝居。 “你说什么?王爷去了丑八怪的院子?”含了愤怒和暴躁的怒喝声骤然响起,伴随着瓷器摔碎的清脆声响,顿时划破了这春日夜晚的宁静。 房内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丫鬟,因着蒋胜男的怒火,一个个都骇地浑身发抖。 “小姐,保重身体要紧!”一名约莫双十年华的大丫鬟忙奉上另一盏茶,脸色也是战战兢兢,显然极为畏[txt小说下载:]惧这个南川国传说中的女将军。 蒋胜男靠在床上,骨瘦如柴的身体套着宽大的棉袍,脸色显出不正常的红色,凹陷的眼眶内正喷薄着蓬勃的怒火,她骨头一般的手紧紧抓着床边,手背上青筋爆起,胸口剧烈起伏着,见那丫鬟靠近,她再次一把推开,厉声喝道,“滚!都给我滚!” 那一盏热茶全洒在了大丫鬟的手上,烫得她手背立即红了一大片,可是她却强忍着不敢出声,跪了一地的丫鬟也没有一个人敢动,反而好像更加恐惧了,一个个都趴在地上发着抖,连求饶的话都不敢说。 “怎么?我让你们滚你们都没听见?”蒋胜男眸中划过阴郁,她冷飕飕道,“难道你们想去勾引王爷?” “奴婢不敢!”丫鬟们顿时骇地脸色惨白,不断磕着头,小姐的脾气本来就不好,自打受伤后,则更加坏了,她们平时都是胆战心惊在服侍着她,就怕被寻着错处遭受重罚,就像刚才,小姐让她们滚,如果她们真滚了,那么小姐一定会说她们对她不敬,到时候又要有她们好受的了。 前日里,睿王爷不过问了句黄杏叫什么名字,小姐就记恨在心,竟然不念黄杏从小服侍她之情,随便寻了个借口,将黄杏毒打了一顿,扔到灶房去了,那黄杏跟着小姐,一向趾高气昂,从未吃过苦,这八十军棍下去,哪还受得住?听说昨日傍晚,就死了。 丫鬟们想到这,一时更是有些兔死狐悲,心里只道,纵然睿王爷真的是神仙再世,她们从此也是不敢再多看一眼的! 此时蒋胜男环顾一眼四周,见没人动,气得脸色一时惨白一时红透,她忽然抓起床边的瓷瓶就朝那大丫鬟扔去,厉声道:“你是死人吗?还不滚出去请王爷过来?!” “是是是,小姐,我这就去!”大丫鬟愣了愣,立即反应过来,连忙奔了出去。 …… 翌日。 绮罗一早起身,简单收拾了下,便在屋里等着。 今日就要回帝都了,她心里不知道为何,竟有了一丝莫名的忐忑。 “小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若水还是不放心绮罗,过不了片刻就要来问上一句。 绮罗被问得烦了,却又有些哭笑不得,“若水,我真的没事!” 从昨夜知晓自己中了九花丸的毒到现在,她除了初始时感觉那毒药清甜香洌,味道还不错之外,真的是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若水还想问什么,此时门却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黑衣侍卫,绮罗认得,就是那晚秦惊鸿走火入魔,为他度真气的那个侍卫,名叫白麟。 待到绮罗听他说王爷命她先行回帝都,他还要在江州逗留两日之时,不由讶异挑高了黛眉。 他留下,应该是为了蒋胜男吧? 她早晨起身的时候,就听外边的丫鬟们在说,昨夜蒋胜男被刺客惊了,睿王爷怜惜佳人,竟然在她房里陪了一夜。 由此可见蒋胜男在睿王爷心里的地位有多么重要了! 绮罗还听那些丫鬟又将她贬低了一番,她们认为她相貌粗鄙,还不如那个叫丽儿的丫鬟娇俏,实在是配不上睿王爷…… 白麟说王爷吩咐他护送绮罗回返,并命绮罗不必去见礼了,于是绮罗也便乐得自在,与若水上了马车,悠哉往帝都城赶去。 一路无话,五日后,绮罗抵达帝都城。 —— 正文 王爷来了 南疆……剧毒…… 这个妖孽竟然喂她吃了南疆剧毒! 绮罗顿时当场石化,根本就将方才被妖孽轻薄的事忘光光了,但接着她便猛然反应过来,恐惧攫住心脏,她再也顾不上形象,急忙扒着桌子,拼命猛捶胸口干呕着想要把方才那东西吐出去。 “别捶了,小美人,这九花丸可是入口即化!此时已是溶入你血液中了。”男子冲绮罗眨眨眼,眼中露出得意,“怎么样,味道不错吧!一般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 一般人谁会想要吃剧毒呀?绮罗瘫在椅子上,真是欲哭无泪,怎么她就这么倒霉,竟然碰到了这煞星! “小美人,知道下面要怎么做了吧?”男子见绮罗面色比哭还难看,他更加得意了,朝绮罗抛了个媚眼,“我们十天后见!” 他一闪身飘到窗前,身形快似闪电,同时手指一弹,破风声响过,若水|岤道也被解开。 “希望到时候你还有命在哦!哈哈!”风中传来他的怪笑声。 “小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若水刚能动,也顾不上去追那男子,心急如焚忙冲过去查看绮罗。 “……”哪里不舒服?好像也没哪里不舒服,绮罗惊醒,忙自己搭脉查看,也没发现什么异样,不禁疑惑地拧起了黛眉。 “那——”若水刚要说话,此时,门又被推开,一道白衣翩然的身影挟着春日夜晚的寒气出现在绮罗眼前。 “王……王爷……”绮罗愣愣看着突然出现的秦惊鸿,一时反应不过来。 而秦惊鸿则是不复平素的淡定冷然,此时他剑眉紧锁,眸光如炬扫视四周,周身盈满了肃杀的气息,“人呢?!”他突地厉声喝问。 “什……什么人?”绮罗心头一惊,素手下意识握紧。 “什么人?哼!你是不是要告诉本王方才你房中没人!” 秦惊鸿睇向绮罗,但目光甫一落到绮罗唇上,那被血色浸染过后的殷红唇瓣顿时如利剑般刺进他眸底,如墨的眸色猛地一寒,他一个箭步踏过去,一把拽过绮罗,大掌用力,眼眸死死盯着她双唇,眸底像是有一把火正在熊熊燃烧。 那一刻,绮罗感觉室内温度骤降,仿佛突然进入了冰天雪地的寒冷冬日,背脊凉透,但被他盯着,他的眼眸又像是即将将她烧灼,如此冰火交加,直令她心头一颤,竟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子。 “妾身……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然而绮罗也知道,此时是万不能说出那刺客下落的,先不说之前她隐瞒不报,已是犯了窝藏罪,就是如今,在她还没弄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中毒的情况下,若是贸然供出那妖孽去向,万一她果真中了毒,而秦惊鸿的人又抓住了那妖孽,她可不敢保证那男子会乖乖交出解药! 还是自己小命要紧! “不知道?!”秦惊鸿眯了凤眸,薄唇抿紧,他瞥了眼那大开的窗户,眸光变了变,忽然冷笑一声,嘲讽道:“王妃好兴致,竟然开着窗户睡觉!” 绮罗此时也注意到那窗户了,而当她看到窗户上明显属于男子的大脚印时,脸色顿时一白,眸中闪过惊惧,但既然否认了,干脆就死不承认! “妾身真的不知道!”她咬咬牙,紧张地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以为秦惊鸿绝对不会相信她的话,他深夜竟然亲自带人在抓这刺客,可见他必定是极为重视这件事的,此时发现端倪,怕不是要以为她和那刺客是一伙的了! 然而秦惊鸿却并未开口,他眼中似是划过失望,只是轻轻挥了下手,在他身后,霎时有几道暗影无声无息朝窗户方向飘远,而他则看也不再看绮罗一眼,直接拂袖而出,一身白衣挟着冷漠瞬间远去。 “王妃,这刺客非(提供下载3uww)常危险,几度刺杀蒋将军未遂,他必定还会再回来,若是王妃看见他,千万要记得及时禀报王爷!”说话的,是一个身着军服的男子,绮罗在蒋胜男院子外见过他几次,似乎是蒋胜男军中的一个参将。 “好!”绮罗看着秦惊鸿身影远离,心不知为何忽然颤抖起来,一丝异样涌上心头,她绞紧了衣襟,眸光瞬间黯了黯。 院外。 秦惊鸿负着手站在一株梨树下,剑眉紧锁,眸光深沉,隐隐透着一丝怒意,在他身后,几名影卫恭敬向他禀报。 ———————— 正文 再遇梅大师 日光耀眼,马车一路行来,途径数座城市,触目皆是一片春意盎然。 这五日路途,绮罗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其一自然是忧心自己中的毒,至于这其二…… 光影流转,绮罗眸光中忽地萦绕出淡淡的忧愁。 哎,为何自那晚被追杀与秦惊鸿共进退之后,每次只要想起他,她的心头就总会莫名生出些许愁思? 虽然绮罗与秦惊鸿一同出门,却独自归来,但王府众人看她的眼光还是变得微妙起来,不过绮罗却无暇顾及,对于旁人的示好或是冷嘲热讽,她一概置之不理,何柔儿几次三番前来试探,也都吃了闭门羹。 因为担心自己小命,这几日,绮罗几乎翻遍了所有的医书,可是除了知晓九花丸产自南疆,乃当世十大剧毒之一,是提取九种具有催|情作用的花朵,加以秘药提炼而成以外,其余根本一无所获,她目前最想知道的中毒症状,医书中却是之字未提。 转眼已是三日过去,绮罗看着摊了一桌的医书,神情焦躁,若是那妖孽所言不虚,她就只剩下两天的命了,世人皆畏[txt小说下载:]惧死亡,绮罗也不例外! 可是近日里,帝都城不知为何,出现多起由风寒转肺病的病者,医馆里日渐忙碌,那几个坐堂大夫应付不来个别疑难病症,绮罗只得压下心头的烦躁和对死亡的恐惧,像往常一样奔波在医馆和王府之间。 这一日晌午,绮罗去病者家中看诊出来,准备回医馆,许是病患家属过于尊敬她,一直好茶好礼相待,而她也贪那梅花茶水清香甘冽,多饮了几盏,令她刚出了门,便感到一阵内急。 绮罗命若水在旁守她,自己则寻了茅房,一番纾解之后,她整 理了衣袍,确定没有不妥,方才出来。 可是她看了四周,却没发现若水踪影,反而有一男子正等候在茅房外,正不断跳着脚,显然是尿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他见了绮罗出来,立时欢呼了一声,忙一撩大红色的袍子,急匆匆奔了进去。 擦身而过的瞬间,绮罗忽然感觉这人好像有些面熟,不过,就在绮罗看清男子那一身鲜艳至极,如同火焰一般的衣袍时,她霎时将他认了出来。 眼前这长得比女子还要柔美漂亮的男子,不就是当初那个在妓院里调戏她的“没阳痿”大师?! 并且就是这个人,一眼看出她此时的样貌并未本来面目!当时他的那一番话,着实骇地她不轻。 真没想到,今日她竟然又在这碰到了他,看他那副红光满面的模样,显然最近混得不错! 想到这,绮罗下意识往茅厕那边扫了一眼。 水声哗啦啦流淌,伴着轻快的口哨声。 那梅大师见绮罗回头看他,便乐呵呵冲她一龇牙,白闪闪的门牙顿时晃得绮罗一阵头晕,但更令她崩溃脸红的却是——这“没阳痿”大师如厕时竟然不关门,所以,此时,她可是清楚地看着他一手撩着衣袍,一手执着那胯间之物,正看着她笑呵呵的放着水。 绮罗急忙别过脸去,也不理梅杨伟的示好,转身就要跑,可是梅杨伟这一看绮罗,却立即也认出她来,只见他愣了愣,但眸中猛地迸出狂喜,惊呼道:“是你!哎呀,好巧,在这遇到你!” 绮罗见他竟然光着屁股甩着大鸟就朝自己跑来,顿时吓得“呀”得一声尖叫,玉脸红到了耳根,她忙不迭转过脸去,也不管他在后面叫着什么,不辨方向就是一顿狂奔。 “别跑!别跑!”梅杨伟叫了两声,发现屁股凉飕飕的,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佳人面前失了态,但他向来皮厚,不过片刻的羞囧,他便从容不迫拉上了裤子。 “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吗!”无视隔壁阿婆目瞪口呆盯着他大鸟看的猥琐加惊艳的目光,只见梅杨伟大师风情万种地昂起骄傲美丽的头颅,趾高气扬冷哼一声,然后——大摇大摆走了。 留下阿婆一脸怀念往昔惆怅…… 绮罗连羞带囧加害怕,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但刚一停下来,想喘口气,就听耳畔传来一声“娇俏”至极的惊呼,“哎呀,公子,终于追到你了!” 这梅杨伟长得十分漂亮,又是一身火红色衣袍,且身材颀长,旁人一眼看去,只当是一名女子,此时一听那故作娇嗔的粗噶声线,顿时惊得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可梅杨伟显然没有这个自觉,他见绮罗又跑远了,不由娇嗔地一跺脚,“哎呀,你别跑呀,人家有话要同你说啦!” 他嗓音并不难听,相反若是好好说话,反而相当动听,可是此时这故意扭捏的声线,则是令闻者落泪,听者肉麻。 绮罗也是忍不住狠狠哆嗦了一下,她不知道这“没阳痿”要和她说什么,但是只要一想起上次他那看着她时,那洞彻一切的眸光,以及他所说的话,绮罗就是心里一寒,只想离这个人远一点,他就算说得天花乱坠,她也不愿意去听! 绮罗拼命地跑,梅杨伟没命地追,绮罗毕竟是女儿家,渐渐跑不动了,只选些偏僻窄小的巷子钻,那梅杨伟却不死心,紧紧粘在她身后,似乎不说完他要说的话就誓不罢休。 眼看他脚步声紧跟了上来,绮罗心里大急,而正在此时,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接着她眼前一黑,猛地一头撞到了一堵墙上。。 ———— 谢谢大家的意见和鼓励,年前实在太忙了。有些地方确实没注意。群么 正文 天啦!好囧! 绮罗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小心!”,但那两个字话音还未落下,她便觉眼前一黑,猛地一头撞在了一堵墙上。 彼时,绮罗眼前顿时一阵晕眩,像是有无数金色的小星星蹦了出来,她慌忙扶住了“那堵墙”,方才稳住身子,不至于一跤栽倒。 可是,这堵墙好奇(提供下载3uww)怪,怎么是温热的?还——穿着黑衣服?! 绮罗惊疑之下,抬眸看去,却在对上一对冰冷的蓝色眼瞳时,彻底怔愣住。 蓝色……的眼珠子…… 放眼整座帝都城甚至是南川国,她唯一认识的有蓝眼睛的人除了那个北漠国的质子,再无他人! 可是,不会那么巧吧,怎么她不想见的人偏偏同时在今日出现? 而且,她刚才还好像是一头载进了他怀里…… 天啦,好囧! “你没事吧!?”就在绮罗低头乱想之际,一把好听的嗓音忽然在耳畔响起,温柔而亲昵。 “我,我没事!”绮罗下意识回道,她看向楚连城,脸色有些羞囧。 可是她却见他眼光冰冷若霜雪,薄唇亦是紧抿,正凝望着不知何时已到了她身旁的梅杨伟,而梅杨伟则是一脸关切看着她,漂亮的桃花眼湿漉漉地,眨巴眨巴泛着纯真的光。 绮罗倏地反应过来,方才同她说话的,似乎是这位“没阳痿”大师,而不是——楚连城! 难怪她听那声音不对,听起来这么肉麻! 绮罗偷偷睇了楚连城一眼,见他眸光淡定已回落到她脸上,其中似乎掠过一丝嘲讽,绮罗眼角不觉狠狠抽动几下,顿时又囧了几分,但是一颗心却是莫名狂跳起来。 梅杨伟一路追来,跑得也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蛋红扑扑的,粉色的唇瓣饱满似樱桃,霎是诱人,此时,这樱桃正咧开一嘴白牙,高兴道,“没事那我们去走走吧!”说罢他也不避嫌,就要去拉绮罗小手。 绮罗吓了一跳,慌忙闪躲,那梅杨伟恼了,跺脚嗔道,“我说小姐,人家是真的有事要同你讲啦,你怎么就不相信人家咩!” 相信你妹啊!绮罗瞪了他一眼,心里暗骂,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梅杨伟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不由下意识往楚连城身后缩去。 楚连城冷冷看着绮罗与梅杨伟,自始至终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可是,但他睇向绮罗时,那蓝色的眸中却已蕴了深深浅浅的纹路,光芒流转。 梅杨伟自然是认识楚连城的,此时被他冰冷的眸光盯着,他忽然绝对脊背一阵恶寒,眼珠子转了转,他忽然冲绮罗招招手,一手挡着嘴巴神秘兮兮小声说道,“离这人远点,他不是好人,危险!” 绮罗顿时绝倒,楚连城则是一脸黑线。 有这么当着人家的面说别人是坏蛋的吗?!这不是讨打吗?! 刚这么想着,绮罗眼前便是一花,有一男一女已经出手开始攻击梅杨伟了。 梅杨伟像是一只炸毛的公鸡,顿时狂叫一声,火红色袍子却如同烈焰一般闪来荡去,然而他看似毫无章法拼命躲闪着,像是处处受了挟制,却一点也没受伤,反而那一男一女身上倒是不断被他手上不知道什么兵器划破了数十道伤口。 楚连城眸色变得更加阴郁,“住手!”他忽地冷声道。 那一男一女立即收手,同时跪倒在地,身上早已皮开肉绽,却是一声不吭。 毫发无损的梅杨伟却还在咋咋呼呼装模作样,他似乎是吓得脸色惨白,伺机便蹿到了绮罗身旁,满面悲戚迅速拉起她小手,噘着嘴巴道,“人家痛痛!小姐,快给人家吹吹!” 绮罗恶寒,她忽然笑了笑,招招手,“好,你过来,我给你吹!” 梅杨伟欣喜若狂,忙不迭凑过脸去,却不想绮罗猛地挥拳,正中他高挺的俏鼻,梅杨伟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眼眶一阵酸痛,鼻腔顿时涌上两股热流…… 楚连城冷冷看着这一幕,他忽然转身就走,那一男一女侍卫慌忙站起身跟上他,绮罗担心再被梅杨伟纠缠,尤其是方才她还打了他,保不准一会他要找她报仇,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最好! 于是绮罗也顾不上其他,拽了楚连城黑衣一角,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楚连城脚步停了一瞬,只是淡淡扫了眼那只拉着他衣袍的素白小手,眉峰不动声色凝起,但他却什么也没说,接着又往前走。 绮罗处于惊吓之中,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此时所做有多不合规矩。 而他身后的那一男一女两名随从则是惊愕地瞪大眼,面面相觑,殿下对这个女子,好像有些不一样! 绮罗跟在楚连城身后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最终进了一户庭院。 进了门,有人向楚连城行礼,对于他身后忽然多出来的拖油瓶,众人无不感到惊讶,但楚连城一路行来,却无人敢来问他这是何人。 直到进了一间屋子,他方才停住,蓝瞳淡淡睇向绮罗,“睿王妃可以松开本殿了么!” “呃?”绮罗怔了怔,循着他眸光看去,待到看见自己竟然一直拉着他衣袖走来,她顿时反应过来,只觉脑子里轰隆一声爆炸开来,一股热血猛地冲上了脸颊。 她慌忙松开手,低着头不敢看楚连城,嗫嚅了半晌,“谢谢”两个字却是死活也说不出来。 “我,我走了!”她转身就想走,可是刚到门口,就被方才那两个随从拦住,绮罗惊愕,她回眸去看楚连城,见他正抱着胳膊站在窗前看着她,神色冰冷。 “这就要走?!”他的语气亦是森冷如刀锋。 正文 被寿王刁难 当夜,月色明亮。 落芳苑的大厅内,宾主早已就坐。 只见秦惊鸿坐于上首主位,绮罗坐在他身侧,而秦慕冰与秦悦风则分坐在下首左右两侧,列席的还有几名朝廷官员,都是平素与秦惊鸿走得近的。 丝竹声声,莺歌燕舞,舞娘身着轻纱,舞得妖娆魅惑,每个宾客的身后都有美丽的丫鬟侍着酒。 此时,一身烟青色罗裙的绮罗却是神色茫然,显然尚未从傍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觥筹交错间,她不时无意识地偷眼看秦惊鸿,想从他面色里看出他为何会有此反常行为。 其实这也不能怪绮罗会如此惊讶,因为自她嫁到睿王府时起,府中也曾举办过多次宴会,可向来都是何柔儿出席,从来就没有人通知过她这个名义上的睿王正妃。 绮罗知晓自己的身份,且她也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这种场合,所以在面对别人的鄙夷和怜悯她不受王爷喜爱时,她从来都是一笑置之,从不放在心上。 可是今天秦惊鸿为何忽然命她出席这样的宴会? 难道——又是和那幅画有关? 绮罗凝目,眼底涌上犹疑,她还真有些不明白,自己只不过去了趟云杜山,怎么突然就成了香饽饽,竟被这么多人惦记着? 呵,她可不会自恋的认为秦惊鸿是对她一见钟情了,绮罗自嘲一笑,像秦惊鸿这种人,因为太过聪明,他根本不会感情用事!况且,他不是很爱蒋胜男么?他又如何会喜(3uww提供下载)欢上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 歌舞声中,秦惊鸿早就察觉绮罗在不断偷看他,蔷薇色的唇瓣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然而他面上神情却依然是一贯的淡定从容,举手投足都是说不出的潇洒俊逸。 席间,几乎所有的舞娘都在向他抛着媚眼,期待自己能被天下无双的睿王看中,可是秦惊鸿的眸光却自始至终都未落在任何一名女子身上,顿时粉碎了一众女子的芳心。 这顿饭,绮罗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席间众人谈论政事,绮罗于此毫无兴趣,她便埋头苦吃,然而她和秦惊鸿挨得实在太近,他举箸时,衣袖拂过,身体时不时都会碰到她,他的气息更是在她鼻尖萦绕不去,绮罗每每闻到那股清幽的梨花淡香,都忍不住一阵面红心跳,眼角狂抽。 她还真是搞不懂,不是说只有女子才会有体香么?怎么秦惊鸿身上也有?偏偏这味道还那么好闻,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女气,反而为他增添了一种特别的男性魅力。 不不不!她在想什么呢,怎么会认为他很有魅力?!绮罗眼角一抽,暗暗鄙视了自己突然的想法,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提醒自己不要被他翩翩公子的表象所欺骗了! 绮罗正暗自纠结着,忽然听到一道略显阴沉的嗓音,“五嫂,臣弟敬你一杯!” 她抬眸,便见秦悦风正遥遥举着杯子,阴沉的眼眸望着她,他话语虽恭敬,但面上神情与语气却都透着一丝挑衅。 又来了!绮罗眸光一紧,这个秦悦风还真是讨厌,她到底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为何他每次都要来寻她的麻烦?! 绮罗望着秦悦风眸中划过的狠厉,素手不由握紧,心倏地沉了下去,上回在信王府中,这个秦悦风就千方百计逼她献艺,他的目的,就是想让她当众出丑!可那次她不但没出丑,反而大出风头,虽然那也非她所愿,但这个卑鄙的男人心里一定很难受!今天他肯定又是故意来找麻烦的! 然而,他贵为寿王,他敬她酒,按礼她又不能不喝,可是,她是沾酒就醉,万一她一会在这席间醉倒,可不是要丢尽了睿王府的颜面? “怎么?五嫂不给臣弟这个面子?”秦悦风将绮罗的犹豫看在眼里,眸中划过戾气,他冷笑一声,“还是五嫂贵为睿王妃,看不上臣弟的这片心意?”他就是看准了绮罗没有酒力,所以今日才特意出此一招, 这句话的分量颇重,若是此时再不喝,那她就要担上看不起秦悦风的罪名了! 怎么办?绮罗心中焦急,她偷偷看向秦惊鸿,却见他依旧自顾饮着酒,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秦悦风嗓音不大,但此时恰逢一曲舞罢,是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众人只见秦悦风举着杯子,面露不善遥对睿王妃,但睿王妃却只是看着面前桌上明显并未动过的酒杯,她咬着唇,脸色有些发白,看她自始至终不碰酒水,应是不能喝酒,况且今日的酒水颇为烈性,也并不适合女子饮用。 有知晓秦悦风为人的,纷纷向绮罗投去同情的目光,这秦悦风性格阴沉,向来喜(3uww提供下载)欢强人所难,尤其是对他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的人,也不知道这个不受睿王宠幸的王妃是如何得罪了他,竟是一连两次被他刁难。 而睿王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好像并不想帮这个王妃解围。 正文 怎么会这样! “这就想走?”楚连城语气森冷,他睇着绮罗,斜斜挑高了一道剑眉,眼底泛起莫名的光。 “你想怎样?”绮罗眉心倏地拧紧,她悄悄环顾四周,很是眼熟,似乎就是上一次她误闯进的那间浴房。 绮罗羞囧,楚连城一定是故意带她来这的! 其实她也知道楚连城并不比梅杨伟安全,从他人前人后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以及当初她第一次见他时,发生在雪地里的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她并不难推测这个男子绝对不似坊间传言那般落拓颓废。 相反,他很危险,越是表里不一的人越是危险! “本殿也算救了睿王妃两次,怎么,睿王妃就是这样感谢救命恩人?”楚连城勾唇,可是眼眸里却无丝毫笑意。 绮罗凝望着他漂亮如同宝石的璀璨蓝瞳,心头蓦地一凛,其实她相当纳闷,也不知怎么的,她两次遇见他,都是在这样一种被人追击的情景下,狼狈而慌乱,十足的窘迫。 算起来,他确实是她的救命恩人,并且还救过她两次!向他道谢也是应该的! 这么想着,绮罗便敛了眸光,福了福身,“多谢楚皇子救命之恩,改日定当重谢!” 楚连城本来一直盯着绮罗看,此时闻言忽然冷笑,“不必了!本殿可受不起睿王妃的重谢!”他狠狠咬着牙,拂袖转身怒道,“送客!” 绮罗惊讶,她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怎么楚连城也像秦惊鸿那般反复无常,说生气就生气? “睿王妃请!”那两名随从虽然先前与梅杨伟交手时受了伤,但却一直站在门外,一动不动,此时听楚连城发怒,两人表情依然冷肃,只是眼神中闪过一缕诡异的光。 绮罗还想说什么,但楚连城却已转身进了内室,他身材高大伟岸,一袭黑衣神秘似无边的暗夜,绮罗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 绮罗从质子府出来后,并未直接回睿王府,而是去了医馆,若水找她都快要找疯了,此时见她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又见绮罗是从北漠质子府的马车上下来,不由又是大惊。 绮罗怕她误会,急忙解释方才发生的事。 天色尚早,但绮罗也没心思再为病人看诊,于是回了睿王府。 刚一进府,绮罗便觉气氛似乎不对,若水问了个粗使丫鬟,方才知道,原来是秦惊鸿回来了,寿王秦悦风与端王秦慕冰前来商讨国事,今夜睿王爷在府中设宴招待两位皇弟。 绮罗甫一听闻秦惊鸿回来,眼光不禁一亮,但随即她便挑了黛眉,为心底莫名涌上的雀跃感到诧异,他回来了,又与她何干?难不成,出去一趟,她还真当自己是他的王妃了?! 她摇头哂笑,努力忽视心头的酸涩,她没说话,转身朝随然居走去。 可是方走到半途,却见王府总管胡青赶了过来,见了绮罗,他施礼道,“王妃,王爷有请!” 绮罗更是惊讶,秦惊鸿为何找她?不过,她可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他是因为阔别多日而想她了! 那么,他召见她,就只有一种可能——询问荼苏花的情况,以及蒋胜男的病情! 总之,在他心里,绝对是不会有她的! “胡总管稍等,我去换下衣服!”绮罗不想穿着这么狼狈去见他。 “王爷正等着王妃,请王妃快点!”胡青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同意了。 紫川阁书房内,迎面是一排巨大的书架,足足占了整面墙,其上摆满各种书籍,书架的另一边,则是放置着形态各异的各种瓷器古董,一看便是价值不菲,剩下的两面墙上,挂着数幅字画。 这还是绮罗第一次来紫川阁,粗略扫了眼那朴素却雅致大气的装设,她的眸光,忽然落在墙上的那些字画上,不,准确的说,她在看那些字。 绮罗的眉心越拧越紧,眸光中布满了极致的震惊与讶异,她脸色一瞬变得苍白,握紧了素手,连指甲掐进了掌心都不自觉。 “王妃也喜(3uww提供下载)欢字画?”从绮罗一进来,秦惊鸿的眸光就没离开过她,此时见她目不转睛盯着墙上那些字画在看,他不由凝了眸光,淡声问道。 绮罗听他声音在耳畔响起,迅速回神,她转眸看向秦惊鸿俊美如斯的面容,眼光紧了紧,她问道,“敢问王爷,这些字是出自何人手笔?” 秦惊鸿挑眉,冷笑道:“王妃又认为有谁的字配挂在本王书房中?!” “这是王爷的字?”绮罗闻言,方才强自伪装的镇定乍然消失,她竟是失口叫道,“怎么会这样?!” 秦惊鸿凝眸,不悦道:“王妃此话何意?难道本王的字很丑?” “不是!妾身不是这个意思!”绮罗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福身行礼,可是那一刻,她的心中却是已然掀起了巨大汹涌的浪潮。 她实在是无法理解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正文 睿王爷真是卑鄙 气氛一时僵持,面对秦悦风的咄咄逼人,众人不由面面相觑。 绮罗见秦惊鸿无意帮他解围,又见众人眼中都露出了同情和怜悯,心中一涩,眸光亦是沉了沉,她知道,这秦悦风既然如此无耻要挟,今晚她估计是无论如何躲不过了,算了,那就喝吧,希望她够好运,不会立马醉倒! 绮罗咬牙,正要拿起酒杯,恰在此时,她却见秦慕冰端着酒杯站起身,绮罗讶异看过去,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难道——他也要凑这个热闹,来敬她酒? 想到这,绮罗脸色不由又白了几分,但她随即便发现秦慕冰冲她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促狭,接着便见他看向秦悦风,笑嘻嘻道,“四哥,你若想喝酒,臣弟陪你,就不要难为三嫂了!” 原来不是找她喝酒!绮罗顿时松了口气,但在听闻秦慕冰的话之后,她的心却立即又沉了下去,唇侧亦是勾出一抹苦笑,这个秦慕冰哪是在帮她?这时候说这种话,岂不是火上浇油?! “难为?!”果然,秦悦风闻声冷笑,眼神又更加阴沉了几分,“五弟此话何意?!本王好心敬三嫂一杯,她看不起我寿王府,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连五弟也说本王是难为她?!” 秦慕冰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现在看来,秦悦风今天不逼着绮罗喝下酒是不罢休了!而且现在绮罗如果不喝,可就是看不起他寿王府,这帽子扣得够大! 秦慕冰抱歉地冲绮罗耸了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他自然知道秦悦风为何如此痛恨绮罗,还不是因为绮罗抢了本该属于他心爱人的位置…… 如今也只有三哥可以镇得住秦悦风了,可是三哥似乎很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这个丑八怪王妃哎,看他那样子,他好像无意出手…… 绮罗冲秦慕冰露出一抹苦笑,虽然他没帮到忙,但是她仍感激他,至少他有这份心,总比这虽坐在她身侧,却一言不发的,她名义上的冷血夫君要强!想到这,绮罗眼角的余光不禁冷冷扫了面色淡然的秦惊鸿一眼。 秦惊鸿一直冷眼旁观,绮罗为秦慕冰展露的那一抹笑容也自然落入他眼底,剑眉不动声色凝起,眸底似是倏忽划过不悦,却又在接触到绮罗眼底的冷光和疏远时,他的心,瞬间沉郁。 秦悦风见绮罗不说话,看向她的目光中掠过阴森,“三哥,你来看看,臣弟一片好心,然而三嫂就是如此待客?若是说出去,可不是要丢了三哥的脸面!” “四弟说得是!”秦惊鸿挑了挑剑眉,扫了眼绮罗,唇测淡淡勾起,“王妃确实招待不周!” 绮罗闻听此话,娇躯猛地一震,她望向秦惊鸿,眼底写满难以置信,心沉到了谷底,他,怎么可以这样?! 不帮她解围也就算了,他竟然还落井下石! 他,果真凉薄冷情至此! 绮罗见秦悦风愈加咄咄逼人,秦惊鸿又是这样凉情,心中恼到了极点,也冷到了极点,“好!我喝01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19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喝!”她咬紧了牙关,拿起酒杯就要往喉咙里灌。 “慢着!”可是秦悦风却又开口拦阻,“方才臣弟敬三嫂,三嫂不给臣弟面子,如今一杯酒就想打发了臣弟?” “寿王爷还要怎样才满意?”绮罗怒了,这个秦悦风怎么像苍蝇一样,总是“嗡嗡嗡”的围着她打转,真讨厌! 秦悦风冷冷望着绮罗,取过身后侍女托盘里的满满一壶酒,挑眉道,“为表诚意,三嫂就饮完这壶酒吧!” “你——”绮罗大怒,脸色涨红,素手掐得死紧,这个秦悦风,到底要做什么!?竟然要她喝一整壶酒?这不是要她的命么? 在座的其余宾客在听到秦悦风的这个要求时,也是纷纷在心底唏嘘,这个寿王心胸还真是狭窄,单且不论睿王妃之前到底怎么得罪了他,光凭此时如此为难一个女子,要人家一下子喝完一壶烈性酒,就不是大丈夫所为! 幸亏皇帝还未糊涂,并未将他作为立储人选之一,否则日后若是他做了皇帝,但凡他看不顺眼的都要大肆打杀,这南川国岂不是要大乱了?! “如何?三皇嫂还是不给本王这个面子?”秦悦风得意地挑了眉梢,薄而森冷的唇勾起阴厉的笑,他亲自拿着那壶酒走到绮罗面前,伸手递过去。 绮罗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心念却是飞速转着,这壶酒,她到底喝还是不喝? 不喝,秦悦风必会借机挑事,令她难堪,喝,她肯定扛不住这一壶酒,说不定还未喝,就被那酒气给熏晕了! 如今,她究竟该怎么办?! 就在绮罗咬着牙准备接下那酒壶的时候,斜剌里忽然伸过来一只干净漂亮的大手,一把接过秦悦风手中的酒壶。 正文 画中人是誰 “不是这个意思?那王妃所言又为何意?”秦惊鸿凤眸微眯,手指弯曲轻叩桌面,嗓音淡漠听不出情绪。 绮罗拧紧了眉心,垂下的眼眸里浪潮汹涌,可是她也知晓决不能在秦惊鸿面前表现出慌乱,否则以他的性子,不问出最终的答案决计不会罢休! 所以她方才在他面前失态实在是太失策了。 “回王爷的话,妾身……刚刚是因为看到王爷的书法……太过震惊,一时心潮澎湃,方才有些失态,还请王爷恕罪!”绮罗敛眸躬身,她知道精明如秦惊鸿,绝对不好糊弄,如今她得好好想个理由搪塞过去。 “哦?王妃也懂书法?”果然,秦惊鸿听了绮罗的话,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他虚指墙上的一副字,凤眸中骤然划过锐光,道:“那你看看这幅字,本王倒想听听王妃有何高见!” 绮罗循他手指方向看去,那是一首诗,“幽谷那堪更北枝,年年自分着花迟。”诗只有半阙,却是绮罗很熟悉的咏梅诗句。 绮罗看着那字透苍穹的笔画,眸光微闪,她想了想,心中已然有了应对之策,她瞥了眼面露沉思的秦惊鸿,沉声道,“古有书圣王公,其书法圆转凝重,易翻为曲,全然突破隶书笔意,再有颜公,其楷书端庄雄伟,气势恢宏,骨力遒劲气概凛然,又有柳公,楷书结构严谨,笔法精妙,体势劲媚——” 秦惊鸿蹙眉,有些不耐烦地打断,“这些本王都知道,你直接说这字怎么样!” 绮罗勾唇道,“妾身猜王爷应是初学隶书,再学楷书草书,不知对不对?” 秦惊鸿眸中划过惊诧,他点头,“不错!” 绮罗接着说道,“然而依妾身来看,王爷笔法虽承唐风,但却不循古法,反而行以篆书之笔,化瘦硬为丰腴雄浑,结体宽博气势雄浑,隐有三公之风,却又自成一脉,磅礴大气,这种风格完全体现了王爷心胸的开阔和人格的高尚!” 绮罗说到这里,忍不住狠狠哆嗦了下,后背一阵恶寒,天知道,她是忍着怎样的恶心才说出这一番话来。 不过,秦惊鸿显然很受用,也很——震惊。 世人习字大多先学楷书,但他初学时却是先习隶书草书,他倒是没想到绮罗竟然一眼就看出他的字体风格,虽然这些话说的,隐隐有拍马屁的嫌疑…… “没想到王妃对本王的字评价这么高!还真让本王惊讶!”秦惊鸿眯了凤眸,看着眼前一身青色衫裙,宛如青荷般淡雅清新的女子,墨色的眼底倏地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妾身只是照实说!”绮罗面色已然恢复从容淡定,黛色的眸光微微一闪,其实她不是在夸秦惊鸿,而是——在夸她自己! 秦惊鸿挑眉,眸中划过似笑非笑的光,他忽然冲绮罗招手,“过来!” 绮罗抬眸,见秦惊鸿从书桌上的卷轴中抽出一卷,那似乎是一幅画,她凝眉,依言走过去。 秦惊鸿展开那幅画,绮罗触目所见便是一片大雪纷飞的场景。 雪光中的深山梅林,嫩黄花蕊开遍,漫山遍野的白茫茫之中点缀着朵朵傲骨清幽。 不过是一幅画,却似有寒梅幽香暗涌而出。 然而最令人感到惊艳的却是那片雪景梅林中正翩然起舞的白衣女子,只见她白纱覆面,墨发随风而舞,一身白衣几乎与雪光融成了一体,雪色里,她的身影竟是比那漫天的雪花和寒梅还要耀眼,仿若雪中的精灵,令人一看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高标逸韵君知否,正是层冰积雪时。”画的旁边题着半阙诗,恰好和之前秦惊鸿让她评价的那半阙构成一首完整的梅花绝句。 秦惊鸿甫一打开画卷,眸光便是一亮,他专注凝望画中人儿半晌,方才抬眸看向明显很是震惊的绮罗,眸光中隐隐浮现期待之色,他问道,“王妃觉得这幅画如何?” 正文 这个玩笑不好笑! 就在绮罗脸色惨白,咬着牙准备接下那满满一壶酒之时,斜剌里忽然伸过来一只干净漂亮的大手,一把接过秦悦风手中的酒壶。 “既然四弟如此好兴致,不如让本王代王妃陪四弟痛饮一番如何?”好听的嗓音响起,若清风拂过百花。 彼时,绮罗脑海里“嗡”一声巨响,水眸陡然亮起,她只觉耳畔回音袅袅,绷了许久的心弦乍然松弛下去。 是谁?是谁这么好心来替她挡酒?绮罗无法掩饰心中的雀跃和激动,顺着横亘在她眼前的漂亮大手往上看去—— 然而,待到她看清眼前一身月白锦缎,潇洒俊逸若谪仙一般的高贵男子时,绮罗瞬间瞪大了双眸,再也无法掩饰眸中的惊骇。 竟然是秦惊鸿?怎么会是秦惊鸿?! 他不是一直都袖手旁观,方才还附和秦悦风的话?为何此时会突然出声替她解围? 他,到底在做什么?! 秦悦风似乎也根本没料到秦惊鸿会突然开口,他愣了半晌,方才反应过来,但那一刻,他眼中猛然迸出一股戾气,他不看秦惊鸿,却死死瞪着绮罗,牙关咬得死紧,然而不过只是一瞬,他便又展了笑颜,望着秦惊鸿说道,“既然三皇兄有此雅兴,那臣弟自当奉陪!不过,这壶酒……”他眼神莫名看向绮罗,似乎还不死心。 秦惊鸿却已淡声笑道,“王妃不擅饮酒,这壶酒就由本王代王妃饮下,想来,四弟不会有意见吧!”说罢,他也不待秦悦风反对,他已然抬首,眼角笑意盈盈,张口就着酒壶便饮。 馥郁的酒香弥漫,酒水沿着细细的壶嘴流淌而出,明亮的灯火下,宛如清冽的溪水,缓缓落入秦惊鸿微张的口中。 彼时,绮罗就这么望着他阳光般耀眼的如雕如琢的侧脸,完全呆愣住。 场中一时陷入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不但绮罗惊讶到不知所措,浑身僵直,场中所有的人也都震惊得目瞪口呆。 不是说睿王爷根本就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这个平民王妃吗?他刚才面对寿王爷的咄咄逼人,反应也是冷淡如斯,不但不出声阻止,似乎还乐见睿王妃出丑,怎么他突然之间又要替睿王妃饮酒?还是一整壶烈性十足的酒,寻常人三杯估计就要醉了,纵然睿王酒量再好,恐怕也是断然挺不住的! 所有的人都惊骇地瞪大眼,目光在三人身上转来转去,难以掩饰眼中的震惊。 不过看睿王竟愿意替王妃饮下这一壶酒,可见市井传言有误,睿王爷怕不是并不是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睿王妃,而是很喜(3uww提供下载)欢,相当喜(3uww提供下载)欢啊! 那么寿王爷几次三番挑衅睿王妃,也就不难推测原因了…… 众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皆是心知肚明,望向绮罗的眼神带了复杂的了然。 转眼秦惊鸿已饮下了半壶酒,他美玉般的面颊染上了红晕,他微仰着头,白玉冠的珠带垂在耳畔,粗大的喉结随着每一次吞咽酒水上下蹿动,看起来竟是有一种别样的性感诱惑。 绮罗先前被他的行为惊呆了,此时又被这幅画面弄得面红耳赤,待到她完全反应过来,那酒壶里的酒已只剩下三分之一。绮罗不知道秦惊鸿酒量到底如何,但她却能看出秦惊鸿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他放在身侧的大手亦是紧握。 “王爷,您不能再喝了!”绮罗面色一变,慌忙站起身阻止。 酒壶被绮罗抓住,秦惊鸿微眯的凤眸里,似是隐隐有光彩流动,他的面色已若红霞般灿烂,微有醉态,神智却仍清明,此时他并不看绮罗一眼,只是望着秦悦风,“四皇弟?”他勾唇笑道,“可满意!?” 秦悦风闻声,面色一白,眸光变了变,却终是未发一语,他抽了抽嘴角,牵强笑道,“三皇兄好酒量!”说罢坐倒,至席散,都不曾再抬起头来。 这一场宴席剩下的时间里,绮罗便在心神忐忑激荡中度过,对于秦惊鸿忽冷忽热反复无常的态度,她已经完全糊涂了,今晚的事之后,连带着她的心也跟着乱了。 席散时,秦悦风迟走了几步,特地等绮罗走近,他拦在她身前,冷声道,“你果然好手段!不过可别忘了你的身份!就凭你也想和胜男比?!哼!无盐丑女也想变身凤凰?!你根本就没那个资格!” 绮罗的心此时乱得很,她并未因为秦悦风的话儿感到不悦,凤凰?呵!她根本无意于此!她也从不觉得她的身份有多么低下!相反,她乃荼苏岛主一脉,比他秦悦风根本就不差分毫! 如今,她现在最想做的,是好好冷静一下。 秦悦风见绮罗并未因为他的话而伤心无措,一时也是无趣,他冷哼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噗嗤。”身后,忽地传来一声轻笑,绮罗转身,见是秦慕冰一脸促狭,正眼含深意看着她,绮罗不由凝眉,但随即她又想起秦慕冰之前曾出声想帮她解围,虽然结果不好,但是至少他的这份心意,她还是感激的。 “多谢端王爷!”绮罗福了福身,唇侧微微扬起。 秦慕冰似是有些惊讶,但他瞬间便反应过来,摆了摆手,道,“三皇嫂多礼了!”他顿了顿,忽然挑眉,邪邪一笑,“三皇嫂,三皇兄似乎确实很喜(3uww提供下载)欢你呀!” 绮罗正抬脚准备往前走,乍听到秦慕冰这话,顿时脚步一跄,差点踩到了裙角摔跤,她眼角猛抽了一阵,方才转眸看着秦慕冰,正色道,“端王爷可真会开玩笑!可是,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 这几天家里网坏了,呜呜,只能用手机3g网发文,但手机总抽风,不时死机,我靠啊,泪目~~留言可能回复不及时,见谅! 这么一晃,就又迟了,不过正好赶在大年初一,哈哈,在这给大家拜年了!祝大家新春快乐!心想事成,永远没有烦恼! 正文 我不认识她! 这幅画……如何…… 绮罗素手在衣袖里倏地握紧,眸光剧震,她几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方才抑制住几欲脱口而出的惊呼,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个场景那么熟悉?! 深山,雪地,梅林,翩舞的白衣女子…… 还有那首她当日曾吟诵过的咏梅诗句,难道,这只是巧合?! 而且,为何秦惊鸿要给她看这幅画?并且还要她评价? 绮罗眸光瞬息万变,脸色更是发白,眼角的余光瞥见秦惊鸿睇向她的意味深长的眸光,绮罗心头忽地一凛,他,到底是何用意? 心念中,陡然想起若水曾说过自她从云杜山回来之后,这帝都城内一直有三方人马在寻找那个曾出现在梅林里的白衣女子,难道秦惊鸿便是这其中一方?! 可是,他又为何要找她?! 难道,他已知晓她的身份?绮罗的心蓦地一抖,但她随即便否认了这一猜测,秦惊鸿只是知道她有荼苏花而已,他应当并不知道荼苏岛主是她外婆,而她的娘亲则是荼苏岛的圣女,他若知晓,又怎么可能如此待她? 倒并不是她自恃多高,而是世人皆知荼苏岛医术神秘,且有至宝荼苏。然而放眼这中原大陆西云,南川与北漠三国,虽常年征战不休,但却从未有人想要入侵荼苏岛,似乎这世上很久以前就流传下来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便是尊崇荼苏,荼苏岛主的身份更是如同一国之君。 绮罗曾听娘亲说过,南川皇帝曾患重病,屡次发请柬邀请外婆,只是外婆脾气古怪,从不踏出荼苏岛半步,但却也派人赠了南川皇帝一朵荼苏,虽不如至尊荼苏那般拥有起死回生之效,但较之一般的药物却是功效显著,南川皇帝感激,曾说过荼苏岛主的后人若来南川必以上宾之礼相待。 后来,玲珑也曾问过她,为何不跟秦惊鸿说出事实,可她却不能说,因为她知道,若是被人知晓她的身份,那么,那些西云国的杀手必将再次追来!她宁静的生活也就到头了。 况且,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则是世人皆贪婪,若是被人知晓她乃荼苏岛主后人,定会有许多的人前来抢夺荼苏花! 所以,她才会猜,若是秦惊鸿知晓了她的真实身份,他应当不会如此待她吧! 不过是刹那之间,千万种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绮罗黛眉紧蹙,眸光紧凝在那幅画上,她极力掩饰着面上的惊诧,然而,她却不知道此时她眼眸里的纠结都已落入了秦惊鸿眼中。 夕阳从窗棂中撒入,点点星尘飞舞,他眼底的期待之色更浓,温润的嗓音中亦带了丝诱惑,“王妃,是否对这梅林很熟悉?” 绮罗闻声抬眸,望着神情莫测高深的秦惊鸿,眼角蓦地一跳,有那么一瞬间,她竟想承认那画中人就是她!可是随即她便反应过来,不行!在没弄明白那些人为何无故寻找她的前提下,她此时绝对不能承认! 念及此处,绮罗迅速平定了心绪,她深吸一口气,摇头道:“不熟悉!” “哦?是吗?”秦惊鸿似乎有些失望,他屈起手指轻扣着桌面,没再说话,眼光却并没从绮罗脸上移开,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他的眸光若寒潭般深幽,手指轻叩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绮罗没来由感到一阵心虚,连头都不敢再抬。 现在是不是得说点什么?这样死一般的静谧,实在令她感到尴尬! 绮罗垂下眼眸,素手抠紧了手心,眼珠子转了转,她假装去看那幅画,然后装作很惊艳,“敢问王爷,这究竟是何处?梅花好漂亮,这位姑娘又是哪家小姐?真漂亮呀!” 绮罗眼角抽了抽,天!她真的不是想自夸的!她是被逼的! “你不认识她?”他问。 “我不认识她!”绮罗回答得斩钉截铁。 秦惊鸿悄悄观察着绮罗神情,见她面沉若水,平凡的小脸上除了初始时所表露的那一阵震惊和无措,此刻并不见任何波动,他英挺的剑眉慢慢凝起,墨光沉沉的眼眸中掠过一道暗光。 他没再回答绮罗的话,只是淡漠道,“没事了,你退下吧!” 绮罗刚才见秦惊鸿面色变得阴沉,心中还有些惧意,此时一听到他让自己退下,顿时如逢大赦,连忙行礼,转身就走。 秦惊鸿看着她眼眸里掩饰不住的喜色,凤眸不由眯了眯,眉梢挑起,他忽然出声,“等等!” 绮罗刚走到门前,闻声脚步一顿,心也跟着一颤,她转身,“王爷,还有何吩咐?” “今晚,本王将在落芳苑设宴,”他顿了顿,凤眸紧凝着绮罗小脸,淡声道,“王妃届时作陪!” 正文 与端王爷打赌 是的,一点也不好笑! 绮罗与秦惊鸿的那一场婚礼虽声势浩大,但由于他们身份天与地的差别,还有大婚那一日,秦惊鸿都没有亲自出面,而是让端王爷秦慕冰代娶,堂未拜,洞房更是没有,她就直接被发配进了冷宫。 呵!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这场婚礼必定另有隐情! 所以,秦慕冰方才说,秦惊鸿会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绮罗哂笑,这根本就不可能!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哦?三皇嫂就这么肯定?”秦慕冰挑了挑长眉,望着绮罗的漂亮眼眸里骤然闪过精光,“不如本王与三皇嫂打个赌,三皇嫂敢不敢?” “打赌?”绮罗楞了楞,眼中划过犹疑,这个秦慕冰到底在搞什么? “赌什么?”她凝眉问道。 “就赌三皇兄到底喜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三皇嫂!”秦慕冰眯了眼眸,勾唇笑道,“不管是谁输了,都要答应帮对方做一件事!无论什么事!” 绮罗嘴角猛地抽了抽,这个秦慕冰是太闲了么?! 秦慕冰见绮罗眼神闪烁,似要开口拒绝,眼眸顿时一紧,他急忙赶在绮罗开口之前道,“那就这么定了!我还有事,先告辞!”说罢一撩袍子转身就走。 “不——哎!”绮罗眼角一抽,想要唤住秦慕冰,她可没那么无聊陪他玩这个游戏!不过秦慕冰走得又快又急,一副好像生怕绮罗会叫住自己的模样,倒让绮罗看了好笑。 也罢!赌就赌!绮罗挑高了黛眉,收回伸出的手,自嘲一笑,她有预感,这一次,秦慕冰肯定是输定了!到时候,她一定要找件最难的事让他去做! “对了!”秦慕冰刚走到门前,突然顿住脚,又转了回来,他直直盯着绮罗,像是有话要说。 绮罗被他盯地浑身发毛,以为他是意识到这个赌约必输所以反悔来了,于是笑道,“端王爷是认——” 然而她话还未说完,就又被秦慕冰打断,“以后——离秦悦风远点!”他眼神中有刹那的严肃一闪而逝。 绮罗讶异,“端王爷为何要跟我说这个?”她记得秦慕冰似乎并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怎么今日这么好心来提醒她?! 秦慕冰似乎是怔了怔,但接着眼珠子一转道,哼了一声道,“本王只是担心你若是被他整死了,那本王想要你做的那件事找谁去做?!”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他是对她有兴趣了,从知晓她就是名满帝都的那个庄大夫后,他就一直在观察她,真是没想到,他越是观察她,他就越是惊讶!而待到他发现三皇兄对她的不同后,更是震惊…… 而且,他竟然觉得她越看越好看!那双眼眸水灵灵的,像是积聚了漫天的星光…… “端王爷到底想让我做什么?”绮罗忽生一丝警惕,虽然说她是赢定了,但是万一—— 不,不会有万一!绮罗心头忽地涌上一股酸涩,怎么会有万一呢?她有自知之明,他根本就不会爱上她! “到时三皇嫂自然知晓!”秦慕冰急着走,他不再多说,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偌大的厅内,宾客早已散尽,秦惊鸿早在席散之前,就因不胜酒力,率先离开,此时,只剩绮罗一人,她望着秦慕冰高大的背影,想着他方才说的话,眉心越笼越紧。 若说之前她还不明白秦悦风为何处处为难她,那么今日,她已然明了,原来又是因为蒋胜男! 看来,这个秦悦风是爱慕蒋胜男,但蒋胜男却与秦惊鸿相恋,而她又占了这睿王妃的位子,所以秦悦风才那么痛恨她吧!可是秦慕冰又为何要提醒她?他究竟想要她做什么事? 呵!还真是复杂! 不过,她应当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到时候,这一切又与她何干? 绮罗边想边走,玲珑就跟在她身后,两人一路朝随然居走去。 春日的夜晚,柔风漫卷,空气中弥漫着花儿馥郁的芳香。 绮罗一直低着头想心事,所以并未发现前方有异,待到一头撞到一个人身上,她方才惊觉。 “王……” 正文 似曾相识的笛音 清冽的梨花淡香乍然涌入鼻端,绮罗猛地抬头,立刻撞进了一对深若幽潭的眼眸里。 “王——呜!”绮罗惊呼,可她的唇随即被一只大手捂住,她只觉眼前一晃,不过刹那之间,她已置身于一片白茫茫的天地之中。 有火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绮罗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她根本已无暇顾及身在何处,只是茫然睁大了水眸,清澈的眼底立即倒映出男子俊美无双的面容。 只见秦惊鸿一身白袍玉立在月光下,剑眉朗目,面灿红霞,周身气度高华,浑身都透着说不出的丰神俊朗。 此时,他正凝望着她,眼瞳深深,墨色的眸底荡漾着如同月色般诱人的光芒。 四周是千树万树盛开的梨花,月华如水,却不及梨花的若雪嫩白,然而,纵然是月光下盛极的花树,在眼前男子一身高洁的风华对比之下,依然是黯然失色。 彼时,绮罗只觉心跳猛地加速,周身一股热气霎时沿着血脉盘旋而上,直直冲上了面颊,她忙垂眸,躲避着他勾人心魄的眼神。 而她一低头,这才发现他的手还捂在她唇上,绮罗的脸更红了,她轻轻挣扎,喉咙里咕哝一声,“松,松开!” 秦惊鸿淡淡一笑,依言松开了绮罗,他手心的薄茧状似不经意蹭过绮罗粉唇,带来一丝微微的痛楚。 绮罗立即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秦惊鸿之间的距离,方才乍然见到他的惊慌平定下去,绮罗心念一动,黛眉微微凝起,她只觉得今夜的秦惊鸿实在是太过于反常,先是在书房询问她那画上之人是谁,之后命她出席宴会,再在宴席上莫名其妙为她挡酒,此时,又突然半路劫了她来这梨花林里。 他,到底想干什么? 秦惊鸿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绮罗悄悄抬眸看他,却见他正仰首看着枝头盛开的嫩白梨花,细长的凤眸微眯,蔷薇色的唇瓣勾着一抹魅惑弧度,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然而,那样一幅美景,却令绮罗看得呆了,真正是人玉立,天如水,翩翩公子黯淡了月色与繁华。 绮罗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直令脸蛋更加红透,几乎可以媲美他腰间所悬玉佩上那一缕大红的丝绦。 似是察觉到绮罗的炙热眼光,秦惊鸿忽而垂眸看过来,绮罗乍然接触到他墨黑似子夜一般的眼瞳里那似笑非笑的光芒时,心头顿时一震,像是被一根大棒猛然敲打,她慌忙垂首,掩去了眸底满满的迷恋和惊艳。 同时绮罗也在心底暗骂自己,她怎么又被他的外表迷惑了,她又不是不知道在这张倾倒众生的面容之下,他有着怎样一副恶劣的心肠! 不行!她得赶紧离开这里,再和他这样待下去,她一定要窒息而死了!而且方才她半途突然消失,玲珑一定急坏了,现在肯定到处在找她。 “王爷,若是没什么事,那妾身就先告退了!”绮罗眸光一闪,沉声道。 可是秦惊鸿却并未说话,依然定定凝望着她,漆黑的眼瞳似海一般幽深,写满了绮罗看不懂的缕缕情思。 绮罗凝眉,一时犯了难,不知自己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走,秦惊鸿并未同意,她便是违了他的命令,但不走,她在这实在觉得憋屈,尤其还要面对他! 就在绮罗踯躅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她忽地听见一阵悠扬的笛音。 那笛音就在耳畔响起,清脆婉转,悠然动听,其中并无半点缠绵萎靡,听起来,似曾相识…… _____________ 她中毒了 更新时间:2012228 21:18:56 本章字数:5892 112 “小姐,你……是不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上王爷了?” 若水的声音像是带了丝魔咒,缓缓撞进了绮罗耳中,彼时,她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炸响,仿佛有闪电骤然划过,心头乍然涌上了一丝莫名的滋味。言慭萋犕 “你出来!”绮罗惨白着脸色朝四周看去,虽然她对那个妖孽是又怕又恨,但她还是想找他问清楚,他到底有没有给她下毒。 “你退下吧!” “别理他!我们快走!”绮罗脸色很不好看,眉心紧拧着,她怕那梅杨伟会在大街上拆穿她是女子身份,更怕他会像上次那样,突然说出她这张脸是假的来,刚平静了几天,她可不想再引来杀手。 “哎呀,小——哦不,公子,你别走别走呀,人家真的有事要跟你说嘛!”梅杨伟见绮罗又跑,急得也顾不得形象了,翘着兰花指扭着屁股就追了过去。 “哎哟,小姐,可终于找到你了!”梅杨伟扭着小腰走得那叫一个摇曳生姿,看着绮罗背影,他那漂亮的桃花眼简直就要放光了。 “嗯,”楚连城眯了蓝眸,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忽地勾起薄唇,“派人跟着他!”他倒要看看,这个人目的究竟为何。 “好好,不提不提!”若水连声应着,忙唤了玲珑进来服侍绮罗洗漱,玲珑一进来就发觉气氛不对,也不敢多问,直到绮罗熄灯躺下,两人退了出去,玲珑才忙拉着若水询问。 “小姐,他是谁?”若水没见过梅杨伟,此时见他那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样,顿时一阵恶心。 “小姐,你先歇一会,我去给老伯抓药!”若水给绮罗倒了杯茶,拿着药方引着那瘦弱的老伯去抓药,但她无意间一瞥,却立即凝了眉心,疑惑道,“小姐,你怎么……”她忽然顿了顿。 “小姐?”若水见绮罗神情不对,一时也紧张起来,忙抽出腰间软剑,灌注了内力,跟着绮罗朝四周警惕看去。 “怎么了,小姐?”若水背着药箱跟在后头,奇(提供下载3uww)怪问道。 “昊天,你怎么看?”楚连城淡声问道,他望着绮罗背影,凌厉如剑的眉峰微微蹙起。 “是他!”绮罗却是肯定自己绝对是听到有人说话,毒?他说毒不管用,是那个妖孽!一定是他! “是!”昊天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转身收起桌上墨迹已然干透的书信,放进了怀里,低声道,“属下告退!” 梅白俗九四梅九。“是!殿下!”回答的男子身形较楚连城矮小瘦弱许多,一身灰袍,面上几缕长须,眼睛不大,内里却有精光闪烁,看上去很是精明。 “是,殿下!”昊天恭声领命,他是楚连城的谋士之一,也是这座酒楼明面上的东家,他自是也想到了这一点。 “没什么,走吧!”绮罗垂了眸淡声道,率先走了出去。 “走,回医馆!”绮罗垂眸沉思了半晌,方才和若水一起出了巷子。 “还能笑出来,看来那毒对你不管用嘛!” “这种话以后不准再提!”绮罗羞囧,她今日连连受了惊吓,此时又被若水这般质疑,不由愈加气恼,竟然说她喜(3uww提供下载)欢秦惊鸿?这,这怎么可能!那个家伙那么讨厌,还反复无常阴晴不定的,她才不会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 一样的大气磅礴,一样的笔透苍穹,乍一看去,根本就会让人以为这是同一人所写,只是仔细看的话,也有所不同,她的字多了些许女性的柔美,而秦惊鸿的字则更加霸气。 一身黑衣的男子站在窗前,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冰蓝色的眼瞳微微垂着,“听到了?”他问,语气亦是冷冽如冰峰。 不过也是,面对那样一个绝世无双的男子,是个女子恐怕都会动心吧!然而也正是这样的男子,才更加不能爱! 不过,她也只是吓吓那些人而已,她行医救世,本就不图回报,她不是神,不能拯救所有的人,但她却能尽自己之力,尽量多救一些人,她也希望,她多做一些好事,可以弥补娘亲当年犯下的错。 不过,这个人既然能找到他北漠国在帝都的暗里产业,看来,实力不容小觑,而这来意——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于是大街上,就出现这一幕前面两个人没命的跑,后面一个不男不女的妖怪风情万种的追的诡异景象,一时看得众人傻眼,有认出绮罗是庄家医馆大夫的,便自动认为梅杨伟是坏人,所以,便有许多受过绮罗救治的人自发去围攻梅杨伟,一时之间,只见满大街菜叶乱飞,于是,梅杨伟大师悲剧了,好不容易突围出来,他心急火燎,也顾不得去追绮罗,头上还顶着个烂菜叶就抱头鼠窜了。 再说,要不了多久,荼苏就要开花了,到那时,她救出了义父,就可以脱离如今这样一种尴尬的境地,再不用受那些屈辱和冷眼,可以再次过回原先那种平静安宁的生活了! 医馆内,更是特地辟出了一处院子,专门供这些无容身之处的人落脚养病,而这些人心生感激,大多也会帮忙做些杂务作为报答,也有许多人无以为报,便总是一见绮罗就磕头,弄得绮罗倍感尴尬,直吩咐下去,若是以后再遇到给她磕头的,就不给治病了! 医馆里十分忙碌,那些贫病交加的人多是慕庄绮大夫之名而来,绮罗也并不因为他们没有钱就赶他们走,反而命人更加悉心照料。 可是一想到要自由了,绮罗却不似以前那么高兴,她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心里更是莫名地涌上一股酸涩。 可是她们所处的这个小巷子十分狭窄,一眼看去空荡荡的,哪里藏得住人? 可是若水却在她身后轻轻叹了口气,小姐这一次,好像是真的动情了! 可是,这也太过巧合,太不可思议了吧!天知道,当她昨晚乍一看到秦惊鸿书房里那些字画的时候,有多惊讶了! 名叫昊天的灰袍人拧眉,似是有些疑虑,“殿下,这个人用传音入密,却故意让我们听见,他——似乎是冲着殿下来的!” 因为,爱不起! 她只希望小姐最好在离开王府之前都不要看清她自己的心,这样,就算离去,她也不会太伤心! 她方才所写的字就是那位纪先生所教,他说这是他的一个学生自己创造出来的字体,独具一格,从字里便能看出这个人的惊才绝世,气概不凡。在教授她的那一个月内,纪先生一直都对那个学生赞不绝口,说他是自己毕生所遇奇才。 室内,只剩楚连城一人,他依然站在窗前,看着已然空无一人的巷子,蓝眸的颜色渐渐转深,还真是巧啊,竟然在这里也能遇到她! 待到绮罗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离她方才所站地方不过几步远的酒楼的二楼雅座里,有一道沙哑的嗓音响起,“殿下!” 恰在此时,绮罗忽然听到耳畔传来一道男子冷厉的嗓音,她猛地一惊,连忙回头四处看去,可是身后除了若水,根本就没有人在。 想到这,绮罗随即哂笑,她与他的婚姻不过是玩笑一场,各为目的,况且对他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尊贵王爷来说,娶她,根本就是对他最大的侮辱,而他也早就明确地告诉了她,他要荼苏是为救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人!而这个人,就是蒋胜男,她也亲眼看见他对蒋胜男的特别了。 所以,她绝不能爱上他! 所以,明知爱上他是一场飞蛾扑火的自我毁灭,她又怎么会傻到对他动心? 时节已至三月,浓浓的春日气息弥漫,帝都城内处处皆是一片柳青花艳的景象。 楚连城忽而冷笑,冰蓝色的瞳眸中像是积聚了万年寒冰,昊天不过是看了他一眼,便感觉遍体生寒,忙垂下了眼睛。 此时,大街上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绮罗眼角的余光一扫,却在看到人群中那一抹大红妖娆的身影时顿时变了脸色,“快走!”她忙拉了若水转身就走,可是她刚走了两步,就听身后一道“娇柔”的嗓音响起。 此时,绮罗躲在一边巷子里,看着梅杨伟那副衰样,心情大好,忍不住笑出声来。 洗漱完,换上惯常穿的男装,将满头乌黑的发束起,绮罗便出门去医馆,但快走到后门的时候,她忽然顿住了脚。 看完上午的最后一个病人,绮罗开了药方,交给若水,自己则摁着眉心,眼中露出疲倦。 竟然,连若水都看出来了?难道,她真的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上他了?! 绮罗也意识到那个妖孽肯定不会现身,于是也不再出声,她想了想,既然那妖孽说了十日后见,他既是来了帝都,而且他刚刚分明也说了,那药不管用,那么明天他肯定会来找她的。 绮罗也疑惑,她接过那药方,只是看了眼,脸色便是一变,难怪若水会惊讶,那药方上的字根本就不是她平常惯写的楷书,而是—— 绮罗凝眉,但她还没来得及抓住那一闪而逝的莫名感觉,脸蛋已经不受控制腾地烧了起来,绮罗只觉得浑身都在往外冒着热气,她又羞又恼,咬着唇愤声叱道,“若水,你在胡说什么呢!我……我怎么可能会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 绮罗咬了咬唇,忙趁其他人不注意,重写了一张药方交给若水,而她自己则是看着先前那张药方上的字怔怔出神,她方才怎么会无意识换了字体?这个字,竟然和昨晚在秦惊鸿书房里看到的那幅字画上的字简直一模一样! 绮罗抚额,唇侧露出一抹苦笑,她自小学医,但女儿家不便抛头露面,所以她才扮了男装,这字也必不能如女子那般写簪花小楷,师傅当初就请了个当世闻名的书法大家教她写字,那时她才十岁。 绮罗抿了抿唇,其实她是想让若水去打听一下秦惊鸿有没有事,但她又怕若水会误会,所以一时有些踌躇,但随即她又释然,若是秦惊鸿生病了,这王府内恐怕也不会如此毫无动静吧。是她多虑了!而且昨夜她也交代华年去扶他回去,他当然不会有事! 绮罗站在一棵扶桑树下,她仰头,深吸一口带了春日阳光气息的空气,漂亮的水眸里漾满了金色璀璨的光芒。 绮罗精神也有些不振,眼中有着深深的倦色,她摆了摆手,若水也不敢再多问。 绮罗脸色一白,忙拉住若水,嗓音都有些发颤,“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翌日一早,绮罗便起来了。 而绮罗以为是药方有问题,忙抬眸看了过来,“怎么?” 而那边,绮罗虽躺在床上,却了无睡意,暗夜里,她睁大了水眸,怔怔盯着镂空雕花的床顶,虽然她方才义正词严叱责了若水,但若水的话却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原本就不十分平静的心湖里,有层层涟漪荡漾开来…… 若水想了想,还是没将绮罗和秦惊鸿坠崖回来后,她在绮罗身上看到的那些抓痕吻痕说出来,只是叮嘱玲珑以后不准在小姐面前提起这件事。 若水抓完药回来,见绮罗一直心思重重,看上去十分疲倦,便催促她去休息一下,但绮罗哪能睡得着,她想出去透透气,于是若水便陪了她出门走走。 若水摇头,奇(提供下载3uww)怪道,“没有啊!小姐,你是不是太累了?” 若水眉心拧紧,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玲珑犹自不敢相信,只说不可能,王爷对小姐那么坏,小姐怎么还会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呀! 若水笑了笑,将药方递过去,“没什么,小姐,我只是奇(提供下载3uww)怪,这怎么不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20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这怎么不像你的字呀!” 若水见绮罗激动,忙陪着笑安慰道,“好好,小姐,是我胡说,是我胡说!”可是,她的眼光却黯了下去,若是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王爷,小姐的反应为何会这么大?!只怕——小姐还不知道她自己的心意吧! 若水进来服侍绮罗洗漱,可当她一看到绮罗眼下浓重的黑影,不由心疼道,“小姐,昨夜没睡好么?” 距她大婚已过去了将近两月,荼苏花也已结出花蕾,只要再过一个月,荼苏就能开花了,到那时,她就自由了! 这些日子以来,似乎是被她刻意忽视的感觉突然缓缓在心底流淌起来。 那一夜,绮罗睡地很不安稳,恍恍惚惚之间,眼前总是有一袭白衣的身影闪现,只见茫茫白雪覆盖的梅林里,面容如玉的公子正横笛而奏,姿态闲适优雅,在他身边,有一美貌女子正翩然起舞…… 难道,纪先生的那个学生,就是秦惊鸿?! 不过,楚连城眸光忽而一凝,方才那人说毒,她中毒了么? —— 今天争取万更 惊鸿一瞥 更新时间:2012228 21:18:56 本章字数:4317 绮罗满怀心事回到医馆,也没了心思再给病人看诊,待了一会,她交代了义父的几个徒弟几句,便和若水一起回王府。言慭萋犕 马车走了不过一刻钟,又停了下来,若水从外面掀开车帘,轻声道,“小姐,前面官兵封路了,我们过不去。” 绮罗朝外看去,只见原本还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此时站满了士兵,几步一个,手持着长枪棍棒,将人群都隔在了街道两旁,又有一队人清理了街道上的杂物,黄土铺道,看样子,似乎是有什么大人物要路过这里。 “不行,我要去问清楚!”绮罗说罢,转身就走。 “什么?!”绮罗惊愕,腾地一下站起身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要她照顾秦倪诺?秦惊鸿是傻了么,秦倪诺有亲娘在,为何要让她来照顾他?! “他旁边那人是谁呀,也好看哎!” “公子,这来的什么人啊,竟然还要王爷亲自迎接?”若水也难掩好奇,抬眸往城门方向张望。 “可爹爹说你是!”秦倪诺小嘴渐渐鼓起,圆圆的大眼里有委屈的泪珠滚动。 “吩咐什么?”绮罗朝外走去,准备亲自去问华年,此时,冰块脸华年正愣愣站在花厅里,不过还没等绮罗问话,便瞧见他一身墨迹,脸上手上都是墨,绮罗挑了挑黛眉,奇(提供下载3uww)怪道,“你掉到墨池里去了?” “哇!那就是睿王爷呀!真好看!” “小姐——”若水刚要说话,绮罗便见从她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正可怜兮兮看着她,肉呼呼的脸蛋,白白嫩嫩,穿着一身白衣,看上去十分漂亮可爱。 “小姐!小姐!”若水察觉到绮罗身体在发抖,不由担心地握住了她素手,轻声问道,“怎么了?”她方才也发现小姐莫名其妙盯着一辆破旧的马车猛瞧,难道是被什么吓着了? “小姐,吵醒你了?”若水推门进来,看上去神情有些古怪。 “小姐,是华侍卫送小少爷过来的!说是王爷吩咐——”若水欲言又止。 “少废话,皇族的事岂容尔等草民妄议?小心你们脑袋!”一个武官听到书生的话,顿时厉声呵斥,一时唬得众人再不敢出声。 “应该也是亲王公侯级别的!”绮罗淡声应道,只是这西云国前阵子不是刚派了使节过来吗,怎么现在又来了个身份如此尊贵的? “是啊!听说西云国的这位武国公刚刚袭爵位,很是年轻,这次西云竟然派了如此身份的贵使,不知道是来做什么!”那个书生接着说道。 “武国公?!”绮罗和若水迅速交换了下眼神,两人眼中都划过一丝异样。 “没有!”反正也睡不着,绮罗便起了身,“是谁来了?” “睿王爷来了!是睿王爷!” “等等!”绮罗想叫住华年问仔细秦惊鸿送秦倪诺过来到底干什么,但华年跑得飞快,转眼之间就没了踪影。 “若水!”绮罗叫了声。 “这位公子说的是,听说这次来的是西云国的武国公呢!”绮罗话音刚落,就听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说道。 “那马车真是豪华,里面坐着的是不是就是武国公呀!” 一路行来,他一直目不斜视,威严天生,仿佛睥睨尘世的王者,令人从心底里想要臣服他。可是行至此处,他忽地心念一动,像是心上有一根弦被什么扯动了一下,他无意识回眸,却在茫茫人海中,一眼便瞧见那一袭青色的身影。 华年闻言脸皮子抽了抽,什么也没说,一如既往冷声道,“属下奉王爷命令,送小少爷过来!”说罢抱拳躬身退下。 可是人潮涌动,绮罗还没看到什么,便被人群挤到了一旁,若水在旁紧紧护着她,眼看一队穿着禁卫军服饰的士兵在前鸣锣开道,浮刻着皇家至尊无上印记的马车缓缓驶来,四周更是有全副盔甲的兵将护卫着,皇威浩荡,震慑人心,一时之间,路边所有的百姓纷纷跪倒在地。 可是何柔儿来了,若水怎么不叫她? 可是衣裙却被一双小手拽住,“娘!”软软糯糯的童音响起。 唇侧不动声色勾起,眸中有刹那的流光溢彩,然而只是一眼,秦惊鸿便又转过眸去。 在他身侧,与他并骑的一位身着西云国服饰的年轻男子,则敏锐地捕捉到了秦惊鸿不过只是刹那之间的眼神,那男子也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可是遍地都是恭敬伏地的百姓,哪有什么特别之处?!男子心中不由轻哼一声。 天啦!她要疯了! 此时,忽听街道前方远远传来一阵响亮的锣声,绮罗所站道路两旁的士兵顿时如临大敌,又将蜂拥的人群往两旁赶了赶,随着那一声声锣声越来越近,绮罗朝那边张望着,感觉心也随即跳了起来。 用过午膳,绮罗和衣躺在床上,明明很困,却就是睡不着,她便拿着一本书随便翻着,朦胧中,忽然听得外面传来一阵低语,好像是来了什么人。 直到回到王府,绮罗心头依然激荡,脑海里总是有一道犀利如鹰隼般的眼眸挥之不去。 秦倪诺摇摇头,绮罗更是想不通了,没什么不舒服,那为何秦惊鸿要送他过来?秦倪诺自从上次发病后,她给他用九归针控制了毒素,只要慢慢调养,身体就不会有什么大碍,她也有好[txt小说下载:]久没见到他了。 秦惊鸿今日着一身华贵的紫色朝服,戴紫金冠,长长的珠穗垂在身前,随着他骑马的动作而微微晃动着,明媚的阳光下,他眉目皆似水墨染就,凤眸内,映射着点点阳光夺人心魄。 竟然是秦倪诺!绮罗眼眸一凝,立即抬眸朝外边看去,秦倪诺在这,难道是何柔儿来了?! 绮罗听着身旁百姓们的议论,眸光闪了闪,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她忽然感觉心猛地一跳,头顶上方似是射来一道火热的视线,她下意识抬眸去看,却依然只见秦惊鸿俊美非凡的那张侧颜,哪里有人在看她? 面尚化和荷面和。绮罗和若水也随着人群跪倒,她垂着眸,心中却是暗潮汹涌,真没想到,来得竟是西云国的武国公,方才那人说是刚刚袭爵的年轻人,不知道——会不会是那个人! 绮罗愣了愣,立即便反应过来方才自己似乎是失态了,脸一红,她忙垂下了长睫。 绮罗无语,她垂眸看了眼秦倪诺,见他眼神怯怯,似乎很是紧张,心头一软,她蹲下身,拉着他软软的小手问道,“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绮罗正怔忪着,耳畔忽地传来众人掩饰不住兴奋的惊呼,心弦一动,她下意识抬眸看去,只见蓝天白云,艳阳高照,高头大马上那一袭紫色华服的俊美身影立刻狠狠撞进了她眼里,那一刻,绮罗只觉胸腔内,一颗心如擂鼓一般狂跳起来。 绮罗此时却说不出话来,她只觉得心头剧震,呼吸急促,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心里盘旋呼啸着,她握紧了素手,黛眉紧紧凝在了一起,眼中盈满了疑惑,她这是怎么了,还有刚才那个马车里的人究竟是谁?为何她会有一种非(提供下载3uww)常熟悉的感觉?! 绮罗的心忽地莫名一阵失落,她垂下长睫,掩去眼底的晦涩,但接着她却再次抬眸,而这一次,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召唤着一般,她竟然转眸望向掩在车队中央那辆毫不起眼的马车。 绮罗眸光一闪,竟然要睿王亲自出城迎接,看来,这个西云国的贵客身份肯定非(提供下载3uww)常尊贵。 绮罗顿时犹如炸了毛的猫,脸色涨得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了,“你别,别乱叫!我,我不是你娘!” 若水和玲珑傻眼,忙不迭去哄他,绮罗更是彻底石化,这秦惊鸿到底在搞什么,之前不是还义正词严警告她不准碰秦倪诺,还因为秦倪诺病倒了,诬陷她和若水玲珑,现在竟然将秦倪诺送她这来,还让秦倪诺叫她娘?! 若水咬着唇,斟酌半晌,却在此时开口,“小姐,华侍卫说,说是王爷吩咐从今天起,要小姐来照顾小少爷!” 若水将绮罗神色看在眼里,她不露痕迹拉了拉绮罗衣袖,绮罗茫然转眸,眼底还有流光未褪,若水眼神一敛,低声道:“官爷过来了!” 若水将马车赶到一旁,扶绮罗下了马车,跟旁边看热闹的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今天有西云国的贵使来访,皇帝命睿王爷亲自出城十里迎接。 说毫不起眼,是比较其他那些奢华的马车来说,这辆委实过于朴素了,没有丝毫装饰,车子也有些破旧了,似乎只是用来放置杂物的,但绮罗却不知道怎么的,自打她目光落在那辆马车上,就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再也移不开视线,心跳竟是比方才看到秦惊鸿之时跳得还要猛烈,气息也变得短而急促。 难道,那里面的人是她认识的人?! 马车里的人似乎也感觉到被注视,隔着朦胧的车帘,那人也朝着绮罗看过去,如鹰隼一般犀利的眸光令人感到不寒而栗,但人潮涌动,马车又是不断前行,那人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马车便已驶了过去。 ———————— 泪,挠墙,我果然是龟速,昨夜写到夜里两点,今天一大早爬起来继续写…… 今天坚持要万更,话说,那个转折就要来了,马车里的人,估计亲耐的们也能猜得到是谁了吧! 睿王爷也好这一口? 更新时间:2012228 21:18:56 本章字数:4267 不行,一定得去找秦惊鸿问个清楚!平白多了个儿子,绮罗还真是恼火,她交代若水玲珑照顾好秦倪诺,提了裙角转身就走。言慭萋犕 可她一路心急火燎跑到了紫川阁,却扑了个空,秦惊鸿根本就不在,绮罗这才想起来今日他奉皇命迎接西云国贵使,现在自然是在宫中陪同了。 绮罗此时也稍稍冷静了,她垂眸暗忖,算了,还是回随然居等他吧,他回来后肯定会去看秦倪诺的! 联们保我能联我。 “呃?”绮罗一愣,秦惊鸿早料到她会来找他?!也是,她莫名其妙当了娘,她当然要来找他问清楚! “哼!”秦惊鸿却似乎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冷哼一声,又冲绮罗呶呶嘴,“过来!” “嗯!你退下!”秦惊鸿淡声道。 “好!那我晚上再来!”绮罗点点头,眼光一扫,她指指华年手边,眼睛眨了眨,“墨不错!”是上好的玉林墨呢,特供皇室,秦惊鸿还真是大方,千金难求的墨,竟然给华年练字。 “娘!”秦倪诺一见到绮罗走进来,立刻亲热地叫道,张开手要她抱抱。 “小姐!你快来看看呀!”此时,玲珑在内室忽然叫了绮罗一声,声音里带了惊恐,绮罗接着又听见若水似乎在斥责玲珑。 “小姐,你看!”玲珑抱起秦倪诺,将他扳过来,背对着绮罗,他后背上那些可怖的痕迹立刻暴露在绮罗眼前。 “小少爷,你快告诉娘,这些伤是怎么弄的?”玲珑柔声道。 “怎么了?”绮罗放下书,进了内室的浴房,里面热气腾腾,在她平时沐浴的浴桶旁,秦倪诺正坐在个小盆里,身子肉呼呼的,白白嫩嫩。 “王爷说王妃要找他,过了戌时再过来!”华年嘴角狠狠抽动几下,悄悄遮住他所写的字,冰块脸上浮起几抹可疑的红云。 “站住!”秦惊鸿自然不知道绮罗此时心中在想什么,若是知道,恐怕他也会恶心个半死。 “过来!”秦惊鸿懒懒道,他趴在床上,让白麟给他背上伤口涂药,上次坠崖时身上的伤基本都好了大半了,只是后背上被崖上突起的尖石割裂的伤口总是反反复复,今日骑马动作大了点,伤口就又撕裂了。 “还愣着干什么?”秦惊鸿剑眉一挑,“过来给本王上药!” “这是怎么了?”绮罗在看到布满秦倪诺后背的那些明显是人为制造的伤痕时,也是悚然一惊。 “那爹爹知道吗?”绮罗问道。 不过这包扎却是个高难度的技术活,秦惊鸿伤在后背,要包扎,她双手就得绕过他胸膛,这么一来,她难免和他有身体的接触,绮罗拿着布带,一时有些踌躇,不过最后,她还是狠了狠心,咬牙垂首,为他一圈圈绕起布带来。 不过,刚才王妃走时说什么来着?墨不错?华年眉心突地一皱,慌忙低头去看那墨,这一看,顿时吓得他魂飞天外,“嗷嗷”嚎叫了两声,捧着那砚台就冲了出去。 到了紫川阁,门前的侍卫见是绮罗,也不阻拦,还告诉她王爷在卧房里等她,绮罗眸光闪了闪,心里忽然划过一丝怪异。她让玲珑在外面候着,自己一个人进去。 华年一看到绮罗在看他写字,面皮又狠狠抖了起来,眼神一囧,他不动声色想去收拾到处散落的纸张,不过他刚一抬头,绮罗就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瞧他那糊得一身一脸的墨渍,这华年哪里是在写字啊,简直就是字在写他呀! 华年看着绮罗曼妙的背影,心里早就腹诽上了,他为嘛会抄道德书?还不是被这王妃害得!真是的!王爷亲你就让王爷亲亲嘛,干嘛要打王爷?再说这还真是不公平,他不小心看到王妃甩王爷耳光,就被王爷罚抄道德书,可王妃都打王爷好几次了,也没见王爷罚她! 可是人呢?绮罗朝四周看了看,侍卫不是说秦惊鸿在卧房等她吗?怎么这里好像根本就没人? 可是秦倪诺看了看绮罗,大眼中露出惊恐,脸色一白,他摇摇头,“诺儿不能说!” 天啦,她方才看到了什么?秦惊鸿竟然光着上身趴在床上,而另一个男人正伏在他背上——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用完晚膳,绮罗便命若水玲珑带秦倪诺去洗澡,她自己则等着时辰去见秦惊鸿,也真是奇(提供下载3uww)怪,随着戌时的越来越近,她怎么好像更加紧张了?! 小孩子心性纯净敏感,他们自会去分辨什么人是真的对自己好,秦倪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绮罗身上干净温暖的气息,自绮罗回来,他就时时窝到绮罗怀里,搂着绮罗脖子一脸满足地嗅来嗅去。 待到绮罗包扎好伤口,她的脸已经红得几乎都可以媲美那煮熟的虾子了,而秦惊鸿也好不到哪去,浑身僵硬,俊颜上也浮着两抹可疑的红晕,他假装咳嗽,又瞄了绮罗两眼,方才问道,“找本王什么事?” 心跳一阵快似一阵,脸也好烫,不行,不能这样!否则又要被他笑话了! 琉璃灯盏里,烛火荜拨作响,空气中似乎有清冽的药香弥漫,绮罗转眸,瞧那重重帐蔓后好像有人影,黛眉轻轻蹙了蹙,她试着唤道,“王爷?”素手随即掀开了那帐蔓,眼光只是一扫,待到看清里面那景象,绮罗顿时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她忙不迭转过身去,捂着脸再不敢回头。 白麟见绮罗一进来,秦惊鸿眸光便没离开过她,他很识趣地告退,“王爷,属下无能,但王妃妙手回春,还是请王妃为王爷包扎伤口吧!” 真恶心,没想到秦惊鸿也好这一口!绮罗心中莫名一阵愤怒,转身就要走。 秦倪诺又摇头,他死死咬着唇,似乎非(提供下载3uww)常恐惧,绮罗心中疑惑,但也不再多问,她命若水去取药膏来,给秦倪诺涂上。 秦惊鸿撇唇,眸光一寒,“她不配做诺儿的娘!” 秦惊鸿示意绮罗看他胳膊,“还有一处伤口要包扎!” 绮罗初始时真是囧地不行,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偏偏她一想推开秦倪诺,他就瘪着嘴,委屈地满眼含泪,弄得绮罗好有负罪感,只得由得他了。哎,她真不明白这父子俩怎么一个德行,都喜(3uww提供下载)欢趴她身上闻来闻去,就像是偷着腥的猫一样。不过秦倪诺也很懂礼貌,除了这个爱好,他基本不会去烦绮罗,到后来绮罗也就随他去了。 绮罗回到随然居后,那一下午,秦倪诺都紧黏着她不放。 绮罗坐在镜子前,一遍遍深呼吸,可是好像还是没用,她只得拿出一本书来看,不过翻了几页,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心思。 绮罗愣住,不知他此话何意,何柔儿本来就是秦倪诺的亲娘,何谈什么配不配的? 绮罗挑了挑黛眉,真没想到,秦惊鸿竟然这么喜(3uww提供下载)欢看书! 绮罗本来想走,但这一回头,才发现原来是白麟在为秦惊鸿涂药,她知道自己方才是误会了,脸不由一红,但这看在秦惊鸿眼里,却以为绮罗是因为见到他才害羞,心中不由有些沾沾自喜。 绮罗犹疑走近,却见地上桌上到处散落着纸张,其上写着歪歪扭扭犹如蚯蚓爬过的大字,她眉梢一挑,这个华年竟然在抄道德书! 绮罗的手温软,碰在秦惊鸿身上,就像是带了电一般,令他一阵战栗,而当她将布带从后面绕过来时,小脸便几乎贴在了他胸膛上,她的鼻息温热,扑在他皮肤上,更是令他而红心跳。 绮罗看他,却在看到他还裸露着上身时,顿时又红了脸,“干,干什么?” 绮罗眸光凝起,她本来都想好了要怎么质问秦惊鸿平白塞给她一个儿子的事,但一见他后背上那几道血淋淋的可怖伤口,她竟是一时忘了质问,双脚下意识走过去,熟练地开始上药。 绮罗眼角猛地一抽,她还是不习惯平白无故被人叫娘。 绮罗讶异,真没想到,华年外表看上去挺粗犷的,竟然还挺内秀,不过,这字也实在太丑了一点…… 绮罗转身准备回去,但就在经过紫川阁旁边的一间耳房时,她忽地停住了脚步,双眸猛地瞪大,天啦!那个正伏案振笔疾书的人竟是华年? 绮罗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她肃目道,“王爷为何要让妾身照顾小少爷,何侧妃是他娘,王爷怎么能拆散他们母子?” 这么一说话,戌时就快到了,若水去哄秦倪诺睡觉,玲珑便陪着绮罗去紫川阁找秦惊鸿。 这还是绮罗第一次来秦惊鸿的卧房,这里与她想象的男子卧房似乎不大一样,空间虽很大,但并没有过多装饰,除了床和桌子,竟然和书房一样,还摆了整整两面墙的书。 随然居和紫川阁相隔甚远,绮罗在王府内不受宠,所以没有轿子坐,一直都是靠走,好在她平常出诊也走惯了,倒并不觉得累。 绮罗犹疑又走近几步,眸光扫过,倒是确实看到他胳膊上有剑伤,似乎也是上次坠崖时被那些杀手划伤的,不过,都过去那么久了,看这伤疤都快落痂了,怎么突然又裂开流血了? 绮罗心思向来单纯,虽然也怀疑这伤口裂得莫名其妙,但她却绝对不会想到这根本就是秦惊鸿方才自己用指风割裂的。 而他的目的,则很明显了! 口感非(提供下载3uww)常好! 更新时间:2012228 21:18:56 本章字数:4063 然而不管怎么样,秦惊鸿的伤口确实是流血了,绮罗也不好放任不管,于是她也只能先放下自己的问题,给他止血包扎。言慭萋犕 室内霎时又陷入静谧,两人近在咫尺,他身上好闻的梨花淡香混着药香阵阵冲入鼻端,绮罗的心突然就慌了起来,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哎哎,本王胳膊要断了!”秦惊鸿看着绮罗将那十多尺长的布条全缠到他胳膊上,几乎将他胳膊裹成了球,这要是穿上衣服,两边肩膀都不一样高了,凤眸中不由划过挫败,十分不悦地嚷道。 “不想!”秦惊鸿几乎是脱口而出,可是这两个字一出口,不但是绮罗,就连他自己也愣住了。 “你发什么火,身为本王王妃,不就是要你喂本王喝水嘛!”秦惊鸿拧眉,直接忽视这个问题。 “你在想什么?”秦惊鸿见绮罗脸色变来变去,一副纠结的模样,他看得都累。 “呃?”绮罗以为是自己手劲重了,忙松了手去看,这一看,她也囧了,忙不迭又开始拆布条。 “呃?”绮罗正想着心事,霎时被吓了一跳,但还是依言走了过去,“王爷?” “呜呜……”绮罗一反应过来,立即羞得脸色红透,拼命想要推开秦惊鸿,右手更是下意识扬起,要扇他耳光了,然而这一次秦惊鸿却早有防备,他一把抓住绮罗手腕,轻巧地翻转到她背后抓紧,另一只手则扶着她修长的玉颈,将她紧紧圈在怀里,而他的唇已开始吸吮她柔嫩馨香的唇瓣。 “她不是!”秦惊鸿眼眸忽然一沉,嗓音冷厉,室内温度仿佛乍然降低,但他也只是说了这三个字,就再没有了后话,显然不想多说。 “王爷,你在开玩——呜!”然而绮罗唇边的笑尚未凝结,她便觉眼前一黑,一道火热的气息猛然扑近,不待她反应,粉唇已被两瓣温热的唇堵住,清冽的梨花淡香乍然涌入鼻端,彼时,绮罗猛地瞪大了双眸,清亮的眸底赫然映出秦惊鸿同样漆黑似黑曜石一般漂亮的双瞳。 “王爷,妾身觉得,”绮罗抿抿唇,垂眸道,“还是让何侧妃亲自照顾小少爷吧!她毕竟是小少爷的亲娘!” “过来!”静谧中,秦惊鸿忽然开口。 不,要说得罪他,昨夜她可不是刚甩了他一耳光,难道他是要报复来了? 他刚说什么?说不想她离开? 可是,绮罗又囧了,她这个正妃根本就是名不符实,她也不是膝下无子,而是根本就不会和秦惊鸿生孩子,再说,还有一个多月她就会离开王府了,她哪需要巩固什么地位?! 可那怎么可能?!试问有哪个娘舍得这样打儿子?她记得她小时候稍微有些磕磕碰碰娘亲都会心疼死了,而且秦惊鸿又只有秦倪诺这一个儿子,照理说,何柔儿肯定得捧在手心里养着的啊。 她有什么好看的?!绮罗顿时觉得脸又热了起来,慌忙移开了目光,“王爷,没什么事的话,妾身,先告退了!” 室内,一时陷入静谧,窗外,夜风吹着树枝敲打着窗棂,室内,绮罗只听得自己的心跳声愈加猛烈。 待到一切弄完,绮罗准备再跟秦惊鸿提提秦倪诺的事,虽说她作为睿王府正妃,膝下无子的话可以将侧妃或妾室的孩子带过来养,这样不但可以给孩子嫡子的身份,也可巩固自己的地位。 想到这,绮罗眼眸一亮,是啊,她不需要巩固地位,但秦倪诺却需要这个嫡子的身份呀!原来,这就是秦惊鸿的目的! 此时听他这么一说,粉唇勾起凉凉的弧度,她忍不住笑了,“王妃?别人不知道就算了,王爷难道忘记我这个王妃是怎么来的?”她倏地冷了眼眸,“王爷别忘了,我们只是交易!荼苏已结出花蕾,再有一个多月就会开花了,到时候,王爷就可以收回这个王妃之位!也不用再看着我碍眼了!” 然而秦惊鸿却只是定定看着她,大手不动,凤眸中寒光一闪,“你是不是很想离开本王?!”语气亦是冷冽如刀锋。 秦惊鸿却不接,只是呶呶嘴,绮罗瞧那意思,竟是要她去喂他喝。 秦惊鸿垂眸,那水杯不正是赫然在他手边?他手一伸就能拿起来了,俊颜上顿时浮起红晕,他撇了唇角,迅速掩去眸底的羞赧,“本王胳膊疼!你来!” 秦惊鸿懒懒依在床边,睇她一眼,傲然道,“本王要喝水!” 秦惊鸿没想到绮罗会发怒,凤眸一眯,他迅速跳下床,一个箭步挡在绮罗面前,拉住她手腕,很是不悦道,“本王不要丫鬟,就要你来喂!” 秦惊鸿眯着凤眸,却难掩眸底那道厉色,大手也在身侧紧握着,似乎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然而不过片刻,他便松开了手,抬眸见绮罗站在一边发怔,他不由凝了眸光,定定看着她,晕黄的烛光里,那一袭青色的身影窈窕美丽,就像是生长在尘世的青莲,他竟看得一呆。 算了,她早该知道他决定的事,哪容她来反驳,既然他决定让她来照顾秦倪诺,那她也只能照做,反正她在王府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了。 绮罗冷笑,垂眸瞥一眼他手臂“王爷胳膊不疼了?!” 绮罗呼吸顿时变得急促,眼底渐渐蕴满了怒气,他,他又强亲她!不就是没喂他喝水嘛,至于用这招吗?他不恶心,她还恶心呢! 绮罗哑然,她实在看不明白秦惊鸿到底想做什么,难道真的只是想给秦倪诺一个嫡子身份? 绮罗失笑,挑了挑黛眉,“王爷难道不想?”这场婚姻本就是个笑话,恐怕他做梦都在想着她离开的那一天可以早些到来吧! 绮罗心中轻叹,她觉得和秦惊鸿什么都说不通,而他也显然并不想跟她解释原因,那再在这里也没意思,还会觉得尴尬,于是她准备告退,然而她刚抬起眼眸,便直直撞进了秦惊鸿幽深的眼眸里,他,他竟然在看她?还,还用那种让人面红心跳的眼光…… 绮罗惊得头皮一阵发麻,她想反抗,但身子被秦惊鸿抓着,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气得她胸膛剧烈起伏着,然而嘴巴又被他堵着,她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抗议的声音,如果眼神能杀死人,那么此时秦惊鸿在绮罗那堪比刀锋一般的眼光下,也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绮罗看看水杯,又看看秦惊鸿,她是彻底疑惑了,秦惊鸿到底在搞什么?但王爷既然吩咐了,她又不能不从,于是绮罗便满心疑虑地走过去,端起水杯递给秦惊鸿。 绮罗看着就在他手边的水杯,眉心不禁凝起,“王爷,水杯不就在你手边上?” 绮罗眸中划过难以置信,心念一时急转,脑中亦是划过千百个念头,但随即她便哂笑,他肯定是在开玩笑! 联们保我能联我。绮罗福了福身,却没等到秦惊鸿的回答,她更加紧张了,以为是她声音小了,秦惊鸿没听见,于是绮罗悄悄抬头去看,可这一看,她发现秦惊鸿竟然还在看她,眼神也变得更加深邃,绮罗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发麻,心念急转,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绮罗脸色有些发白,她会打他,也是因为他先轻薄她的啊,天啦,他不会这么小气要打回来吧?不过,依着秦惊鸿这种阴晴不定的性子,还真说不准! 绮罗说罢,使劲想挣脱被秦惊鸿钳制的手腕,“请王爷放开我!” 绮罗这些天一直担惊受怕的,心里本就窝着火气,她原本就不想做他这个什么破王妃,却被拘在这里,还要受他威胁戏弄,今天又莫名当了娘,现在还被他当丫鬟使,任她脾气再好,也忍不住想要发火。 绮罗顿时恼了,将那杯水往床边小几上一放,那水珠霎时晃了出来,绮罗黛眉倒竖,怒道,“王爷要喝水,我去给你叫丫鬟来!”说罢也不管秦惊鸿反应,转身就往外走去。 那他方才说何柔儿不配做秦倪诺的娘又是什么意思?难道——绮罗眼皮忽然跳了起来,眸光也是一变,难道秦倪诺身上的那些伤痕是何柔儿做的? 秦惊鸿不是没看出来绮罗已经羞愤到快要爆发了,但这一次他似乎是下了决心一定要亲她,所以任凭绮罗百般挣扎抗议,他就是不松开,反而唇舌在蠢蠢欲动,他只觉得她的唇馨香柔嫩,蜜糖一般入口即化,完全就是记忆里的感觉,口感非(提供下载3uww)常好! 吮了半晌,秦惊鸿已不满足于目前的吸吮,他凭着本能伸舌去撬绮罗牙关,绮罗则拼命咬着牙,就是不松开,一对剪水双瞳几乎都要瞪裂了,她双手不能动,膝盖猛地朝秦惊鸿跨间顶去,绮罗学医,自然知道男人什么部位最脆弱。 但是秦惊鸿反应十分敏捷,绮罗刚一动,他长腿便是一夹,将绮罗那膝盖夹了个正着,此时,绮罗只能一条腿站着,嘴巴里又有异物动来动去,气得她忍不住张口就咬,这一回秦惊鸿没防备到,舌头来不及收回被绮罗咬了,舌尖一阵剧痛传来,秦惊鸿凤眸中划过挫败,想他堂堂睿王,要什么女人没有,这次不过是亲亲自家王妃,竟然被咬了,这要是传出去,他脸都要丢尽了! 罚跪 更新时间:2012228 21:18:56 本章字数:3420 不过,这么丢脸的事,只要他不说,就没人会知道! 秦惊鸿被绮罗这一咬,舌尖受创,丝丝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但他眉头都不皱一下,也没有松开绮罗粉唇,双臂依然紧紧圈着她,眼神却倏地一沉。 绮罗挣扎,眼眸里几乎都要喷出火来,“放开我!”两人唇瓣贴合,她这一声说得咕哝,也不知道秦惊鸿有没有听明白。 “不不不!王爷,属下不敢!”华年慌忙摆手否认,“是关于王妃的!” “何侧妃已经在书房跪了三个时辰了!”华年小心说道。 “听说你今天拿了本王的玉林墨抄书?”秦惊鸿垂眸,状似不经意问道。 “哦?”秦惊鸿睃他一眼,冷冷道,“再抄一百遍武德经!” “哦?说!”秦惊鸿眼眸一亮。 “属下觉得,王爷应该去看看话本子,学学里面公子追小姐——”华年不怕死地继续八卦,但他一看到秦惊鸿脸色变黑,顿时抖了抖,慌忙伏倒在地,“属下失言,求王爷恕罪!” “想替何侧妃求情?”秦惊鸿挑眉。 联们保我能联我。“是何侧妃——”华年看看秦惊鸿脸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是吗?”秦惊鸿不置可否,他负手走到床边坐下,随手抄起袍子披上,淡声问道,“什么事?” “是,王爷!”华年一脸苦逼状,爬起来准备退下,但刚走到门前,他忽然顿住脚。 “武德经不用抄了!”顿了顿,秦惊鸿又开口说道,“道德书也不用了!” “没……”绮罗脸色一白,方才她只是下意识的举动,她还真不是这么想的。 “没有!没有!”华年冷汗顿时滑落,他原本还想告诉王爷何侧妃都哭晕过去好几次了,可是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说了。也是,何侧妃竟然敢做出那种事,王爷会原谅她才怪!不过从这些日子王爷对王妃的态度来看,王爷似乎是真的喜(3uww提供下载)欢上王妃了耶。 “王爷……”绮罗想要解释,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要她说她不是讨厌他,不是嫌他脏?而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亲她?绮罗眼皮抽了抽,脸色一阵青白交错,她咬紧了贝齿,又抬眸看了秦惊鸿一眼,见他目光不再落在她身上,绮罗心中莫名一涩,她终是什么也没说,福了福身,僵硬着身体转身走了出去。 “王爷,属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华年凝眉思索。 “玲珑,我们回去!”绮罗唤了玲珑回随然居,当她经过紫川阁书房的时候,远远地似乎看到书房里面亮着灯,似乎有人跪在那。 “让她跪着!”秦惊鸿似是极其厌恶听到这个名字,他冷眼看向华年,凤眸里乍然掠过一道寒光,“你那么关心她作甚?” “还有事?”秦惊鸿抬眸。 “退下吧!” “退下吧!”秦惊鸿摁了摁眉心,像是十分疲倦。 他忽然转头,剑眉紧锁,冲着门口厉声喝道,“进来!” 华年瘪了瘪嘴,面皮一抖,站得笔直道,“回禀王,王爷,属下刚到!什么都没听到!” 华年腿一软,慌忙跪倒,冰块脸哆嗦个不停,“王爷恕罪,属下,属下拿错了!”如果知道那是王爷珍视的墨,他才不会拿呢! 华年额角滑下一排黑线,顿时有倒地不起的冲动。 可是这一路上,她都有些走神,方才秦惊鸿的指责还在耳畔回荡,不知为何,一想起他怒极的眼眸,她的心尖上就像是被一根冰针扎过一般,有一丝凉凉的疼痛。 就在华年纠结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秦惊鸿忽然出声,华年愣了愣,方才爬起来,心下忐忑,低着头准备出去。 然而秦惊鸿眸光闪了闪,似是想起了什么,他突然就松开了绮罗,掀开帐蔓走开了几步。 直到回到随然居,洗漱完躺在床上,绮罗仍尚未从惊惶中平定下来,她的心本就很乱,然而秦惊鸿今夜的举动,更是使她心头的那团乱麻又乱了几分,现在真是想剪都无处下手了。 真是该死!他握紧了大手,一拳砸在窗棂上,顿时砸出了一个凹坑,掉落一地碎屑。 秦惊鸿一说话,舌尖就麻麻的疼,话也说得不太利索,华年偷眼看过来,心里暗乐,却被秦惊鸿森冷的眼刀吓得急忙收回了视线。 秦惊鸿微微眯了凤眸,眉梢挑起,眼中划过挫败,“这次又听到了多少?”他这个侍卫是师傅派给他的,华年武功高强,对他也是忠心耿耿,但华年有个最大的爱好,就是爱听墙根打听八卦,不过,他也就是听听而已,倒是从不会往外传,所以秦惊鸿约束了多次,也罚了多次,见没什么效果也就由他去了。 秦惊鸿是真的生气了,薄唇抿成了一道直线,俊美非凡的面容紧绷着,眸光更是像冬日的冰凌一般冰洌寒彻,他似是不愿再看见绮罗,指着门怒声道,“出去!” 秦惊鸿眼中露出不耐,大手在身侧倏地握紧,“说!” 秦惊鸿还从未发过像今夜这么大的火,就算是在朝堂上,遇到再棘手的麻烦,碰到再不讲理的对手,他也向来都是淡定从容,谈笑间运筹帷幄,从来没有像今夜这般失态过。 秦惊鸿默了半晌,眼光瞬息万变,华年趴在地上,后背都湿透了,他真想打自己几个耳光,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这回他又乱说话,王爷肯定气急了,一定会重重罚他的! 紫川阁。 绮罗乍然失了支撑,差点摔倒,她忙扶住床柱,黛眉紧蹙,她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一边下意识用袖子去擦嘴唇。 绮罗冲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她回头看一眼紫川阁,秦惊鸿卧房的窗户上映着一道修长的人影,他定定站在那儿,不知在做着什么。 绮罗凝了眉心,也没在意,就这么走了过去。 绮罗刚出门就见华年站在门外几尺的地方,正偷眼看她,神情尴尬,他隐在暗色里,依旧是一身一脸的墨渍,只有当眼珠子转一转,才能让人分辨出来那还有个人。 而这一切竟是因为她! 而这一幕恰好被秦惊鸿看到,他心头一火,顿时怒了,“你就这么讨厌本王?本王就这么脏?!” 门外立即传来“咚”得一声,似乎是重物撞到了墙上,接着便有一个满面黑污的高大男子出现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21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门前,竟是秦惊鸿的贴身侍卫华年。 华年再次当场石化,他做什么好事了吗?为什么王爷突然这么好心免了他抄书的惩罚? ———————— 不好意思啊,在这里说一下,墨白天要上班,只有晚上下班回来有时间码字,所以现在将更新时间确定一下,一般都在晚上七八点左右,保证每天至少四千更,只是有时候会写过点,所以大家第二天来看,这样不用等,么么大家。 要休了侧妃 更新时间:2012228 21:18:56 本章字数:2902 华年刚出去片刻,又急急蹿了回来。言慭萋犕 秦惊鸿挑眉,“怎么?觉得还是抄书好?” “属下不敢!王爷恕罪!”华年慌忙摆手,面皮一抖,“是何侧妃的丫鬟跪在外面求见王爷!说何侧妃晕过去了!” “住口!连你也帮着那女人说话?!”何柔儿眼神猛地一变,她凶残地抓住翠儿衣领,骇地翠儿腿一软,瘫在了地上,对于发狂了的小姐,她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你不必谢本王!”秦惊鸿凤眸蓦地一凛,有精光闪过,“诺儿的事你也无需再管,本王已让王妃来照顾!退下!”他冷冷下令,何柔儿呆住,却再不敢多待,忙叩谢出来。 “你犯了本王禁忌,睿王府已再容不得你!”他忽而轻叹一口气,凤眸里掠过一丝暗沉,“你回何府去吧!有本王在,你父亲兄长必不会为难你!你毕竟也养大了诺儿,本王也不会亏待你!本王会为你寻个好人家嫁了!” “你这又是何必?”秦惊鸿凝眉,定定看着何柔儿几近崩溃的脸,他抬手摁了摁眉心,像是想起了什么,“算了,你退下吧!以后若你想要离开王府,随时可以来找本王!” “小姐!小姐,您注意身子,不要气坏了自己呀!”翠儿惊慌地安慰何柔儿。 “小姐,你小声点,王爷还在气头上,被王爷听到可不得了!”翠儿慌忙朝窗外看了看,见没人这才放心,她看了看何柔儿,琢磨着要不要说,“小姐,奴婢觉得,您要不要考虑一下,不要再守在这里了,王爷他根本就——” “我怎么能不生气,你方才也听到了,王爷竟然让那女人照顾小杂种!他什么时候这么相信那女人了?!啊!”何柔儿又发狂尖叫起来,“总说是要练功,十年不能近女色,可是你看他,还不是碰了那女人,竟然都圆房了!我哪一点不如那女人了,她还那么丑,王爷为什么就不愿多看我一眼!竟然还为了那小杂种要休了我!啊——” “王爷!”一看到秦惊鸿俊逸的面容,何柔儿强撑起虚弱僵硬的身体,跪倒在地,哀哀哭泣起来。 “王爷!王爷!”何柔儿的陪嫁丫鬟翠儿跪在青石板上,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脸鼻涕眼泪,见到秦惊鸿走出来,她欣喜若狂,连忙扑过去抱住他腿,嚎哭道,“求王爷饶恕娘娘,娘娘是冤枉的!” “王爷,求您原谅柔儿,不要休了柔儿,柔儿再也不敢了!以后柔儿一定好好待诺儿!”何柔儿咚咚磕着头,直磕得头破血流,然而秦惊鸿依旧不为所动。 不过片刻,何柔儿便见秦惊鸿唤了侍书过去,交给她一张纸,侍书看了一眼,脸色顿时一变,她看看秦惊鸿,又看看何柔儿,迟疑着将那张写满了字的纸交给何柔儿,又和侍画交换了个眼神,站到一边不敢出声。 梅白俗九四梅九。书房内,早已乱得人仰马翻。 何柔儿从来见秦惊鸿都是温润如玉,即使对她冷淡,但却从不会用如此冰寒刺骨的声音与她说话,还有他的眼神,就像是二月冰河里的水,亦是寒冷刺骨。 何柔儿听秦惊鸿意思是现在不休她了,如同听到最美的天籁,她喜极,忙跪倒谢恩,“柔儿谢王爷恩典!”她复又抬眸,哀哀问道,“那,诺儿——” 何柔儿闻言却立刻尖叫起来,眼中露出恐惧,疯狂地摇着头,“不!我不回去!我爱的是王爷,我不要嫁人!”她垂眸看着手中的休书,忽然发狂一般将拿张纸撕了个粉碎,“不要!柔儿不要嫁给别人!王爷若要将柔儿嫁人,柔儿宁可现在就撞死在这里!” 只见何柔儿昏倒在地上,脸色煞白,眼睛紧闭,一脸的泪痕令原本十分娇艳的面容憔悴无比,侍书侍画两个丫头围在她身边一个掐人中,一个摁太阳|岤,满面焦急向外面张望着。这何侧妃平常温温柔柔的知书达礼,今天也不知道犯了什么过错竟然被王爷在这里罚跪,这一跪就跪了三个时辰,都哭晕过好几次了,王爷还真是狠心! 可是秦惊鸿身形飘逸,翠儿眼前一闪,只来得及沾到了他衣袍一角,便见秦惊鸿已站在了数尺开外。翠儿愣了愣,手脚并用爬了过去,还想靠近秦惊鸿,但华年已挡在了她面前,一身煞气骇地翠儿浑身发颤再不敢动弹。 秦惊鸿冷哼一声,眉目不动,华年候在一旁不敢出声,但秦惊鸿凝眉思索片刻,凤眸眯了眯,暗光划过,他忽然抄起袍子穿好,起身走了出去,华年忙跟上。 秦惊鸿刚进门,便看到何柔儿苍白憔悴的脸,他厌恶的转眸,坐到书桌后,此时,何柔儿也悠悠转醒。 秦惊鸿却似乎根本就不愿意再看她一眼,只是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何柔儿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秦惊鸿淡漠扫她一眼,“不敢?哼!”他冷声道,“若是今日本王不是偶然撞见,你还要背着本王折磨诺儿到什么时候?不敢?呵!何柔儿,你好本事!竟然对一个幼童也能下得了如此毒手!本王真是瞎了眼才会将诺儿托付于你抚养!”说罢,他长身而起,如避蛇蝎一般闪身站到窗前,浑身散发的冷漠气息令何柔儿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秦惊鸿神色冷淡,他垂眸扫了眼衣袍,眼中涌上厌恶,他忽地解开衣袍脱下扔给华年,转身大踏步朝书房走去。 翠儿已等在门外,见了何柔儿安然无恙,立即扶住她。一路强忍着心头勃发的怒火,直到回到寝居,何柔儿才爆发出来,她随手扫落桌上所有的器具,尖声叫了起来,眼中露出极致的愤恨。 而何柔儿一看到那张纸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休书”时,俏脸上的血色像是被瞬间抽离,眼眸中露出惊恐,樱唇更是惨白,她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委顿了下去,浑身猛地哆嗦了起来,“不!不!王爷!不要!不要!不要休妾身!妾身再也不敢了!”她膝行至秦惊鸿腿边,一脸悲戚哭泣着哀求道。 说罢,何柔儿就起身,作势要往墙上撞去。侍书侍画急忙拦住她,两人一头雾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走!王爷总有一天会爱上我!”何柔儿赌誓一般凶狠说道,眼眸里骤然划过一道精光,再过几天,只要再过几天! ———— 今天回来迟了,泪 西云月皇 更新时间:2012228 21:18:57 本章字数:2826 从第一次见到王爷开始,她心心念念地就全是他,她都已经守了那么多年,怎么可以在这時候放弃?尤其还是败给那个无盐丑女! 何柔儿秀目里划过赌誓一般的凶光,不!她不甘心!大哥那边已经传来消息,再过几天!只要那件事成功了,她一定会让王爷爱上她的! 至于那个小杂种,谁爱养谁养去吧!等她得了王爷宠幸,再生下王爷亲生的孩儿,她就不信王爷还会在乎那个小hai 翌日 因西云国贵使来访,这一日的早朝气氛显得格外沉重 西云国自二十年前现任月皇即位,便数度挑起与周边国家战事,据说这位月皇性情诡异,暴虐非(提供下载3uww)常,且野心勃勃,一心想要统一神州大陆,刚即位便发动战争,一時狼烟四起,西云国军队铮铮铁骑踏遍大陆西北部,短短数年间,便将西北诸小国通通击溃,纳入西云国版图 这西云国本就富饶,国土面积也较南川北漠开阔,如此一来,西云更是如日中天,成为大陆西部霸主,但月皇的野心却并未因此而收敛,反而开始大规模屯兵,将目标放在了大陆另两个实力不容小觑的大国之上 所以,当十多年前北漠挑起与南川战事,月皇便以援助南川为由亲自领兵进攻北漠,在战场上,这位皇帝杀伐决断,用兵如神,直打得北漠节节败退,不得已割地求和,将本国皇子送到西云与南川作为质子,并缴纳岁贡,以求一時之安。言慭萋犕而南川因为西云的帮助保住了国土,所以保证向西云进贡十年,每一年都要送去大量贡品金银 然而十年之期已到,数月前,西云却派使节前来,提出继续缴纳岁贡五年,南川多年来光是进贡便耗费了数百万两白银,劳民伤财,所以对于这一无理要求自然不愿,以和谈书到期为由拒绝,谈判没有成功,西云使节不悦离去,却不曾想这一次月皇竟然派武国公为大使前来继续谈判。 可想而知,这一次西云提出的要求自然更加严苛,不但提出续贡十年,还加了额外要求,竟要南川割让与西云交界的闽州。闽州乃南川重要铁矿产地,南川自然不会答应,西云国竟无耻地以武力要挟,说是不答应便开战,如此咄咄逼人怎不叫南川皇帝愤怒。 朝堂之上,高居龙座的皇帝面色阴沉不定,大臣们争论了一个時辰,一時也商量不出结果,反而主战派和主和派当堂吵了起来。 主战派主张开战,并提议擒住武国公威胁月皇,令其有所忌惮,但主和派却认为西云国如今国富民强,铁骑如山,南川根本就非其敌手,若是开战,只会一败涂地,且此武国公不辨真假,月皇向来阴险,若是他真想开战,又怎会派国之栋梁前来南川?万一弄巧成拙,令南川陷入险境,岂不是得不偿失! 如此一来,战也不是,不战也不是,皇帝大发雷霆,当场拂袖而去。 早朝不欢而散,大臣们心情沉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商量着,秦杨风被主战派大臣团团围住,神情沉重,愤慨道,“这一次西云国确实欺人太甚,若是再忍下去,我泱泱大国何以立国?!” 那边讨论地火热,主和派大臣也聚集在一边商量着,只有秦惊鸿不参与任何一方,秦慕冰与他站在一起。 “哼!大皇兄这一次倒是有骨气!”秦慕冰听了半晌,看着秦杨风冷嗤道。 秦惊鸿不语,唇角却淡然勾起冷峭的弧度,他们这个大皇兄和他背后的谋士们,这回倒是下功夫揣测了父皇心思,明知道父皇不敢开战,却又担心失了民心,所以表面上定是要做做强硬样子的! 然而,他们却可能忘记了一点,父皇近些年疾病缠身,身体越来越弱,性情也大变,他对权力的掌控已接近变态,最容不得朝臣擅自决定政事,他尤其防备着几位皇子,他至今未立太子,就是不想让任何一方接近权利中心,从而威胁到他的统治。 秦杨风这一次虽然是得了主战派大臣的支持,却可能给父皇留下野心勃勃想要夺权的印象,所以,这一次,他是得不偿失了! “三皇兄,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秦悦风不知何時站在了秦惊鸿身旁,阴鸷地盯着他问道,“战,还是不战? ” 秦惊鸿淡淡扫他一眼,“事情尚未定论,何必过早决定? ”说罢,也不多言,转身离去。 “哟哟,四皇兄什么時候也这么关心朝事了? ”秦慕冰斜了脸色不善的秦悦风一眼,也跟着秦惊鸿走了出去。 秦悦风脸色顿時一变,他咬了咬牙,掩去眼底的怒火,朝正看向他的秦杨风走去。 “三皇兄,等等我!”秦慕冰三步两步追上秦惊鸿,“咦?这是什么? ”他忽然见一卷书从秦惊鸿身上掉了下来,连忙捡起来,可是才看到书皮,眼前就伸过来一只干净的大手,一把夺了过去。 秦慕冰眨眨眼,十分疑惑,“这不是戏本子吗?三皇兄你什么時候喜(3uww提供下载)欢看这些风花雪月的故事了? ” “你看错了!这是兵法书!”秦惊鸿眼皮一抖,俊颜上浮起两抹红晕,他也不理秦慕冰,兀自将那书卷了卷,塞进袖子里,转身就走。 “啊?兵书? ”秦慕冰疑惑,难道他看错了?他还想盘根究底问一问是什么兵书,却被他母妃派来的太监拦住,说是他母妃有事找他,于是也只得作罢。 直到上了睿王府马车,秦惊鸿方才松了口气,好险!方才若是被秦慕冰那个大嘴巴看到这戏本子,他的脸都要丢尽了! 一夜未眠,绮罗很早就起床来了医馆,一整个上午就顶着两个深深的大黑眼圈给病人看诊。 所有的人都偷偷瞄她,却没人敢多嘴问她究竟是有什么心事,竟连着两天精神不振的。 只有若水了然,昨夜小姐从王爷那回来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不由在心里又叹起气来。 晌午時分,绮罗刚歇了口气,就听门外传来一阵喧闹。 ———— 这章没绮罗什么事,却有个十分重要的人物~(_)~,还有一更,估计比较迟。 狭路相逢 更新时间:2012228 21:18:57 本章字数:2661 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大,医馆外也围了许多人,连医馆的门几乎都堵上了,绮罗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便打发了个小厮出去看看 不一会儿小厮就来回话,“是两名外地人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乞丐,那乞丐倒在地上,说是腿断了,要那两名外地人给钱! “哦?”绮罗淡淡应了一声,又垂了眸去翻看医书,似乎并不想管这闲事 收索爱读屋看正确章节 若水站在门槛上踮着脚抬头向外张望着,也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脸色忽然一变,几步跑了过来,附耳在绮罗耳畔说道,“小姐,好像是西云国的人! “看清楚了?”绮罗眉心紧了紧,放下了手中的书 若水点头道,“不会错! 绮罗眸光闪了闪,站起身道,“去看看! “小姐,不要去!”若水拦住她,有些担心,“会不会是——” 绮罗知道她担心这两个人是西云国的杀手,她想了想,道,“不大可能!若是那些杀手,如何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自己行踪?”但她随即又拧了眉心,是不是杀手还说不准,也有可能是来踩点探查的,否则怎么就好巧不巧出现在医馆门前? 就在绮罗迟疑的片刻,大街西面忽然又起了吵闹声,竟是来了一群泼皮无赖,直接拨开了人群冲到了那两名外地人面前。言慭萋犕 人群分开的那一刻,绮罗的心忽地猛然一跳,眼前乍然闪过一道犀利如鹰隼般的眼眸,可是只是那么一瞬,人群又挡住了她的视线。 绮罗也不知道怎么地,心突然一阵发慌,总觉得要出什么事,她拉着若水,急急道,“快去!” 医馆的小厮在前分开人群,绮罗与若水两人站在了前面,只见人圈里,果然站着两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其中一位穿黑衣的看起来不过三十许,剑眉鹰目,相貌英挺不凡,气质更是高贵卓越,而站在他身前的那名蓝衣男子长相则粗犷了许多,但气质却也是硬朗刚毅。 先前被撞倒的那名乞丐正在地上打着滚,“哎哟哎哟”哀叫着撞死人了,随后赶到的那些泼皮无赖们则是吵吵嚷嚷着将两人团团围住,直说要他们给医药费,不给今日就不让他们走。 医馆小厮打听了情况在一旁小声跟绮罗解释,“这两名先生从东边走来,没注意小乞丐过来,就撞上了,然后小乞丐躺地上说腿断了,那穿蓝衣的先生就给了他十两银子,小乞丐嫌少了,要五百两,先生不给,于是就吵起来了,拦着人不让走!” 绮罗闻言蹙了黛眉,这群泼皮无赖她认得,都是惯常聚集在城西,专门讹诈那些小商小贩以及外地人的,他们有一帮子人,平常都没人敢管,今日也怪这两名外地人倒霉,偏偏被这些个泼皮无赖看上了,许是见了他们气质不凡,都想着能狠狠敲诈到一笔! 可是,这些人今日可能遇到大麻烦了!绮罗眸光沉了沉,心中忽然有不好的预感,她抬眸看过去,见那黑衣男子面对这些泼皮无赖的胡搅蛮缠,自始至终负着手一言不发,眼眸冷地彻骨,显然是他随从的蓝衣男子则是已经气得一张黑脸红得发紫,他指着那打滚的小乞丐暴跳如雷,醋钵大的拳头直捏得“咯咯”作响,骇地那小乞丐脸色发白,但又仗着人多,仍然高声叫着,引更多的人过来。 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缠着这两名外地人,让他们烦不胜烦,到最后急着脱身,自然会给他们银子。可是如果他们日后知道了这两人的真实身份,恐怕会吓得当场瘫在地上尿裤子。 这两名男子虽穿着南川国的服饰,面貌也是中原人的特征,但绮罗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右耳上的耳钉,只是这两人有意遮了耳钉花纹,绮罗一時看不出那上面到底浮刻着什么。不过,南川国男子从不会戴耳饰,纵观整个大陆,也只有西云国的贵族男子自幼有佩戴耳饰的传统。 这两个人,果然都是西云国人!而且,看样子身份不低!绮罗抿紧了粉唇,长睫垂下,掩去眸底的惊愕和探究。 可就在她垂眸的那一瞬间,眼神忽地扫过那黑衣男子,只见他一直负在身后的手此時垂在了身侧,而他的手则正在做几个奇(提供下载3uww)怪的手势。 绮罗脸色顿時一白,握着若水的手猛地用力,直勒地若水眉头也皱了起来,“小姐,怎么了?”她见绮罗脸色不好,忙轻声问道。 绮罗却没時间再去跟她解释,眸中露出紧张,她咬紧了发白的粉唇,若是再迟一点,这些泼皮无赖就都要没命了!这些人虽然品行不端,总是行那讹诈勒索之事,但还罪不至死! 绮罗咬了咬牙,忽然一步踏上前去,朝那面色阴鸷的黑衣男子抱拳笑道,“这位先生,在下是大夫,不知可否让在下为这位小哥诊治一下,看到底伤在了哪里?” 那男子眼眸忽然眯起,似是在打量绮罗,他面容冷凝,眼神亦是冷酷,若雪岭冰峰,冷寒彻骨,绮罗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紧张地额角冷汗涔涔。 半晌,男子方才垂了眼眸,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绮罗见他没再做那几个奇(提供下载3uww)怪的手势,顿時松了口气,忙笑了笑,转头对着那小乞丐说道,“这位小哥是腿断了么,我来瞧瞧!若是拖延久了可就真接不上了!” 那小乞丐自然是认得绮罗是这庄家医馆的大夫,他本就是讹诈的,哪里有什么毛病,真要看,还不得露陷?这一来,小乞丐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但偏偏他爹又受过绮罗恩惠,他也不敢冲绮罗发火,于是往回缩了缩,偷偷看向那些指使他的泼皮们。 为首的泼皮一時没认出绮罗是庄家医馆的大夫,一時都围了过来,有人低声警告,“少管闲事,否则连你也收拾了!” 若水紧张,连忙护住自家小姐,此時,忽然有一道清亮的嗓音传来,“你们要收拾谁呀!” 那声音十分悦耳,人们纷纷转头去看,却见一位一身华贵紫袍的高贵男子信步走了过来。 楚皇子夜御jiu女 更新时间:2012228 21:18:57 本章字数:2715 人群见了这紫袍男子,就自觉让出一条道来。言慭萋犕只见那男子手里摇着一把纸扇,缓步走到近前,举手投足间带着十分的风流潇洒。 “这是谁呀?长得可真好看? ”众人远远地只见男子眉目如画,气质高贵,到了近前,这才发现他容颜果真绝世俊美,眉如剑,睫似扇,高鼻薄唇,乌发如墨,身形高大,众人不自觉都盯着他猛瞧,尤其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更是都瞧地目不转睛,脸蛋羞得红彤彤的。裉の考领德 而这男子似乎对那些炙热的视线很是受用,薄唇勾着邪佞的笑,他眯着蓝眸,一路走来,不時朝四周飞着媚眼,惹得那些女子愈加脸红心跳。 然而,绮罗看着他如鱼得水的模样,嘴角却开始抽搐,眼眸中也划过一抹挫败,这楚连城还果真是双面人!人前风流好色,四处调戏良家妇女,人后却又冷酷残忍,杀人不眨眼!真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绮罗看着楚连城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她忽然想起他们那数次尴尬的见面来,眼皮不禁又抖了抖 楚连城似是发觉绮罗的尴尬,他睇了绮罗一眼,眼眸状似不经意地淡淡扫过那两个西云国男子,方才转向几个泼皮无赖,斜斜勾了薄唇吊儿郎当问道,“张六,你刚说要收拾谁呀? “哟!原来是楚皇子呀!真是失敬失敬!”那泼皮头子一看到楚连城过来,方才那嚣张的气焰霎時矮了下去,他弓着腰,笑得一脸谄媚,“今天楚皇子怎么有空来了——哎哟! “呔!本皇子问你话呢!”楚连城扬眉,手中的扇子一收,猛地敲了那泼皮脑袋一下,不悦道 “是!是!是!”那个泼皮头子连忙点头哈腰,指着绮罗,“就是这个不长眼的臭大夫!还有那两个人,撞了人不给银子就想走! 此時,那名穿蓝衣的西云国男子望着黑衣男子,似是以眼神在询问着什么,黑衣男子则看着场中几人,英挺的眉峰淡淡蹙起,他始终不发一言,眸中掠过一道暗沉,他忽然转身,准备离开 “哎!哎!我说!你还没给银子!不准走!”泼皮头子见状,忙使了个眼色,命人拦住那黑衣男子。 再次被泼皮团团围住,蓝衣男子立刻挡在那黑衣男子身前,一脸警惕,而黑衣男子则顿住了脚,他转身,眯了眼眸望向那泼皮,淡声问道,“你说谁不准走? ” “当然是——你!”泼皮头子方才气势还高的很,此時对上黑衣男子鹰隼般的眼眸,他忽然感觉两条腿直往地上软了下去,也没见那男子做什么,他就是觉得在那男子深沉的眸光下,他好想跪下! 真是见鬼了!泼皮头子猛地掐了自己一把,又站直了,但底气明显不足。 绮罗见那黑衣男子眼中似是再次蕴起了不耐,她怕他又会做那几个手势,急忙走了过去,要给那小乞丐看看,若水紧跟在她身旁护着她。 小乞丐畏缩,泼皮们冲过来又要围住绮罗,围观众人多认识绮罗,他们从心底里敬重庄大夫医者仁心,此時一看情况不对,立即发出一阵嘘声责怪那些泼皮们。 从方才那西云国男子说话就没出声的楚连城看了眼被围住的绮罗,剑眉蹙了蹙,他忽然在泼皮耳边说了句话,只见那泼皮头子闻言脸色顿時变了,他猛地分开人群看了看庄家医馆的牌匾,望着绮罗的眼神更是瞬间由鄙夷不屑变得恭敬无比,立马卑躬屈膝十分狗腿道,“原来是庄大夫,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得罪!既然这两位是庄大夫的朋友,那小的就不追究了,还望庄大夫多多海涵!”说罢,也不待绮罗说话,就见那泼皮头子一挥手,带着一帮人瞬间跑得没影了。 场中形势一時急转,那名黑衣男子侧眸淡淡扫了绮罗一眼,低声吩咐了蓝衣男子几句,绮罗便见蓝衣男子朝她走了过来,却是躬身抱拳道谢,并递给绮罗一个袋子,说是他家主人送绮罗的,那袋子沉甸甸的,看样子里面装的是银子。 “不敢当!”绮罗自然不敢受这谢礼,忙抱拳还了一礼。 蓝衣男子望了望黑衣男子,见他点头,便又冲绮罗抱拳,转身跟在黑衣男子身后走了。 绮罗看着两人背影消失,不禁轻轻舒了口气,抬手擦了把额上的冷汗,但她蓦地又抬眸看向楚连城,心中疑惑他方才究竟跟那泼皮头子说了什么,竟骇地那些人立即跑了,不会是告诉那泼皮其实她是睿王妃吧?!那可就糟了! 绮罗脸色倏地一白,忙想去问他,可是她刚一抬眸,便见楚连城也正看着她,漂亮的深蓝眼瞳里,眸光深沉难辨,似是隐藏着什么复杂的心绪,然而也只是那么一瞬间,他便立即又换上了方才那副吊儿郎当的风流模样,斜勾着薄唇,眼光从绮罗身上移开,兀自几步一摇扇,风流潇洒地进了医馆大门。 绮罗以为他是有话要说,连忙跟着进了医馆,屋外的人群见没热闹看,已渐渐散去了些,但仍有些好事的,或者是认得楚连城的,仍然聚集在医馆门前向里张望着,一边谈论着八卦消息。 “楚皇子?这是哪个楚皇子? ”有不了解情况的问道。 “就是那个北漠国的质子呀!眼睛是蓝色的那个!” “啊?原来是他呀?听说这人最是好色,经常调戏良家女子!” “是呀,还在妓院里有许多姘头,听说可厉害着呢,常常夜御九女……” “啊!这么厉害!” “……” 绮罗越听越囧,这楚连城果然大大的有名,竟然连帝都的平民百姓都知道他!不过,堂堂皇子竟沦为帝都百姓谈资,还是以如此鄙夷不屑的口气谈论的,简直就将他和那些泼皮无赖看做了一类人!也不知他心里到底怎么想! 还,夜御九女?绮罗眼皮一抖,她忙低下螓首,垂下的长睫掩去眼底的尴尬,玉脸上的粉红却是怎么也遮不去。 不过,就在她垂眸的那一瞬,她似乎瞧见楚连城嘴角也在抽搐,蜜色的面容陡然变得僵硬无比。 你老公打我! 更新时间:2012228 21:18:57 本章字数:3046 街角,有着皇家标记的贵气马车已在此停靠良久,十多名黑衣佩剑的侍卫森然立于左右,气氛沉滞,却不见马车主人有任何动作。言慭萋犕 “走!”好半晌,低沉的嗓音忽然从马车里传出,那声音里似是隐隐透着一丝薄怒。 “是!王爷!”一旁侍立的黑衣侍卫不敢多问,只遵着吩咐继续赶路。 時节虽已是三月,浓浓春意弥漫,然而一路行来,那马车里渗出的冷意还是令他禁不住后背发凉。 绮罗以为楚连城是有话要对她说,却不曾想他只是在医馆内转了一圈,随便摸了摸绮罗惯常写字的纸笔,紫袍华美掠过,竟然又走了出去 绮罗挑了挑黛眉,有些讶然,但她见楚连城要走,急忙跟了上去,“等一下! 今日之事,虽说那几个泼皮无赖并不可俱,但若不是楚连城及時出现,她恐怕还得多花一些時间才能打发了他们,如此,她还是要向他道谢的 楚连城站定在医馆门前,绮罗下意识要福身行礼,却立即想起自己现在还是男装打扮,于是抱拳道,“今日多谢楚皇子相助! 楚连城意味深长看了绮罗一眼,手中的纸扇“啪”地打开,他忽地勾起了薄唇,笑道暧昧,“庄大夫多礼了! 说罢,眼眸似有若无向街角扫去,绮罗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下意识跟着看过去,却只看到一辆马车正远远驶离,绮罗疑惑地拧了眉心,那辆马车怎么看着好像有些眼熟 “楚皇子,我家王爷还等着您呢!您能快点么!”人群外,一个小厮站在马车上冲楚连城叫着 “来了!”楚连城不耐烦应了一声,又瞥了绮罗一眼,这才一撩衣袍朝那马车方向走去。 众人见他过来,纷纷伸长了脑袋去看他,然而此時留下的却大多是好事八卦的无聊人士,方才还对他动心不已的大姑娘小媳妇们,早在听到他的那些风流韵事后,就闪得没影了。 当楚连城上了那辆有皇家标记的马车,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那好像是信王府的马车!” “是呀,早听说这楚皇子和信王走得近!据说暗地里干了不少……” “别乱说话,你嫌命太长啊!” “……” 秦杨风在民间风评并不好,因为他好男风,着实害了不少好人家的少年郎,所以百姓们打心底里对他深恶痛绝,只是碍着身份天与地的差别从没有有人敢当众说出来,但对于没有什么权利,又声名狼藉的北漠质子,大家却是不怕的,于是一个个都聚集在一起,又乱七八糟说了起来。 绮罗听他们越说越不像话,连天煞孤星都扯了出来,她眸光猛地一沉,心中不由一阵莫名气恼,她不知道楚连城为何要将最糟糕的一面表现出来,但她就是相信,这绝对不是他的真面目! “若水,让这些人离开!”绮罗淡声吩咐了一句,转身进了医馆。但她随即想起,她怎么忘记去问楚连城到底是跟那泼皮说了什么,竟然吓得那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过,估计他也不会不知轻重将她是睿王妃这事告诉泼皮吧,否则那泼皮就不会这这种态度了,算了,下次看到他再问吧! 下次?绮罗忽地一愣,她竟然是在期待和他下次的见面吗? 用过午膳,绮罗进了内室准备稍稍休息一会,可眼睛刚闭上,她就听外边又传来一阵吵闹声。 绮罗心中烦躁,猛地从榻上坐起来,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怎么都赶着在今天吵架?还都是在她家门前! 那声音越来越大,还夹杂着一声声诡异的哀嚎,听得绮罗眉头直皱,此時她也睡不着了,于是便起身准备去看看到底又是谁在捣乱。 刚进大厅,绮罗就听到一道十分熟悉而诡异的嗓音在嚎叫着,“人家要见庄大夫!人家不要你们这些脏手碰!快呀!庄大夫怎么还不来给人家包扎,人家就快要死了啦!” 绮罗眼皮猛地抽搐起来,她拔脚就想退回内室去,可是那一身火红的妖怪早眼尖地看到她了,只听他欣喜若狂地娇叫一声,“庄大夫!”然后便跳起来一步三摇直扑绮罗而去,“救命呀!” 绮罗头疼,该喊救命的是她吧!眼看梅杨伟要扑到身前,绮罗连忙冲若水使眼色,若水会意,一个箭步站在绮罗身前,拦住梅杨伟,不让他碰绮罗。 “你让开啦!”梅杨伟很不高兴,想要去推开若水,但他还没伸手,人却已颤颤巍巍软了下去。 绮罗愕然看着若水,若水无辜地摇头,“不是我,他本来就受伤了!” “他受伤了?”绮罗惊愕,忙垂眸去看,她从一听到梅杨伟那娇娇的声音時起,就没正眼看他,倒不知他还真的是受伤了。 不过,他武功不是挺高吗,上次一个人对楚连城两个侍卫都毫发无伤,这次谁这么厉害,竟然将他打伤了?! 绮罗这一看,竟又吓了一跳,这还是那个相貌漂亮得不像话的梅杨伟大师吗?这明明就是个猪头! 只见那张原本漂亮非(提供下载3uww)常的雪白脸蛋现在肿的老高,不但两只眼睛黑乌乌的,额角都肿得老高,像是平白多了两只角,高挺的鼻子下此時也挂着两行血,就连那粉嫩的唇瓣都变得肥硕,仿佛嘴上挂了两根香肠…… 而他身上也有多处损伤,绮罗忙命小厮来扶梅杨伟,若水已取来药箱,她现在也顾不得去忌惮梅杨伟知道她的秘密了,此時,救人要紧! “庄大夫,你都不关心人家!嘤嘤嘤……人家好痛痛,嘤嘤嘤……” 绮罗一边给梅杨伟检查着身体的损伤,一边听他在耳边嘤嘤哭得伤心,她额角唰地一下滑下一排黑线,真是有种想要一针扎哑了他的冲动。 不过检查下来,绮罗松了口气,还好,虽然身体各处都有损伤,但都不是很严重,骨头也都没断,只是他这张脸,倒是需要好长一段時间才能恢复了。也真是奇(提供下载3uww)怪,打他的人似乎专门就是要破他的相呢! “嘤嘤嘤,庄大夫,好痛,帮人家揉揉……”梅杨伟都成这样子了,还不忘撒娇,直看得医馆内众人彻底傻眼,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是谁打得你?怎么被打成这样?”绮罗倒是似乎习惯了他这作风,虽然心里也还是瘆得慌。 没想到梅杨伟一听绮罗问话,顿時扁了嘴,满面怨毒瞪着她,声泪俱下指控道,“是你夫君睿王!是睿王打我!嘤嘤嘤……” 毒牙,杀无赦! 更新时间:2012228 21:18:57 本章字数:2904 “什么夫君!你别乱说!”绮罗一听梅杨伟说她夫君,不由悚然一惊,她轻叱了声,眼中掠过慌乱,忙看向围观的众人,见他们似乎并未注意到梅杨伟话中的漏洞,这才松了口气。言慭萋犕 驲(⊙o⊙)圈 但绮罗却几乎又是立刻抬起眼眸,惊愕问道,“你刚说什么?是睿王打你的?!” 梅杨伟委屈至极,掩面而泣,“是呀是呀!就是睿王!庄大夫,你要为人家做主呀!嘤嘤嘤……” “真是说笑,我又不是官府,能给你做什么主!”绮罗囧,嘴角抽搐了下,她掰下梅杨伟遮住脸的漂亮长指,看了看他被打成猪头一般的脸还有哪里需要上药,一边漫不经心嗤笑他,“再说,一定是你干了什么坏事,否则睿王一个不打,为何偏偏要打你!” 四周围观的人也跟着附和,讽刺不男不女的妖怪,“就是就是!睿王爷仁心仁德,你要是好人,他怎么会打你! 梅杨伟闻言怒了,狠狠瞪了众人一眼,又嘤嘤嘤哭着去蹭绮罗撒娇,“人家才没有干坏事,人家就是好端端在路上走着,睿王的马车冲过来就撞到了人家,然后,然后,嘤嘤嘤……睿王就把人家打成这样子了!”梅杨伟羞愤痛哭。不过他也就是光打雷不下雨,虽然嘴里哭地欢快,但眼角根本就是干的,一滴泪珠都没有 绮罗一听他哭得那声音,脑门青筋就直蹦,她食指上抠了一点药膏,往梅杨伟额头重重一按,果然他立刻止了那讨人厌的哭声,改为哀嚎了 “你是说睿王打你?还是他派人打你?”绮罗还是有些糊涂,秦惊鸿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打梅杨伟 “就是睿王打我!”梅杨伟嚎叫,捂着脸摇来摇去,“他好下流!专门打人家的脸,你看,把人家闭月羞花倾国倾城的脸都打成这样子了,庄大夫你要为人家做主呀!嘤嘤嘤…… “……”绮罗眼皮直跳,彻底无语 后来,梅杨伟借口重伤不治,撒娇打滚赖在医馆不走了,绮罗也不好赶他,便由得他去了。她不知道这梅杨伟什么来历,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事,不过若水旁敲侧击了半天,梅杨伟只是一味地装疯卖傻什么也不说,绮罗也就没再去问了。不过,她也要梅杨伟保证,待在医馆可以,但是他绝对不可以跟任何人说她的身份 奇(提供下载3uww)怪的是,梅杨伟瞅着一切机会往绮罗身旁蹭,总是说要单独和她待一待,有要事告诉她,但绮罗怕他又要说她脸是假的,隔墙有耳,万一被人听见了,可就糟糕了,于是便一直躲着他。 下午绮罗为了避开他纠缠,忙着出诊,后来就直接回了王府。 随然居。 绮罗与若水刚进门,就见一团雪白的小身影猛地扑了过来,软软糯糯的童音亲热地叫着,“娘!” 绮罗下意识张开手臂抱住了秦倪诺,她还是无法接受突然多了个儿子,一時有些尴尬,但秦倪诺却十分亲昵地搂住了她脖子,肉呼呼的脸蛋在她颈边蹭啊蹭,热情地嗅来嗅去。 玲珑过来要抱秦倪诺,却被他挣开,“诺儿想娘!娘抱抱!” 绮罗放下他,蹙了眉心,“我不是诺儿的娘,诺儿应该回娘那边去的!” 秦倪诺一听,顿時吓得脸色苍白,瘪着小嘴就要哭,“娘不要送诺儿走,诺儿会乖,不要娘抱抱了!” 绮罗见状,心又软了,她也知道秦倪诺估计是害怕何柔儿,但她还是坚持,“好好,诺儿不哭,我不送你走,但你不要叫我娘,叫姨好不好?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22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好不好?” 秦倪诺眨眨大眼睛,眼里蓄了两泡泪,“可是爹爹说你是诺儿的娘呀,”他又趴在绮罗颈边深深嗅了一口气,小脸上露出满足,“爹爹说,这是娘的味道!好香香!爹爹喜(3uww提供下载)欢,诺儿也好喜(3uww提供下载)欢!” 绮罗囧,这秦惊鸿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不过,绮罗看秦倪诺伤心的样子,也不好再拒绝他,只得勉强接受当这个便宜娘了。 从绮罗一回来,秦倪诺就一直黏着她,玲珑说这孩子好乖,一整天都不吵不闹,就搬着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看着门口,眼巴巴地等绮罗回来。 绮罗听着,心里就软软的一阵窝心,如果以后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应该也会像秦倪诺这么漂亮懂事吧。 晚膳后,绮罗便在灯下翻看医书,秦倪诺好奇坐在她身旁,不時摸摸她又摸摸书和纸笔,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绮罗便问他认识几个字,没想到秦倪诺却摇头,绮罗疑惑,他是秦惊鸿唯一的儿子,应当有启蒙先生教着了,怎么还一个字都不认识。 “爹爹好忙,每次都是诺儿睡着了他才回来,何姨娘什么也不教诺儿……”小孩子在一旁絮絮叨叨,大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书本。 何姨娘……这恐怕又是秦惊鸿让秦倪诺这么叫的吧! “那诺儿以后就跟着娘学认字吧!”绮罗笑道。 …… 秦倪诺缠着绮罗玩了一会就困了,玲珑抱他出去睡觉,若水便进来服侍绮罗更衣。 “小姐,今天那两个西云国的人好奇(提供下载3uww)怪!”若水放好衣服,却并未出去,而是望着绮罗说道。 绮罗点头,“这两人应该是皇族中人!”她随即凝了眸光,“这阵子要小心一点,如果下次看到有人做这几个手势,一定要立刻离开!”绮罗伸出素手,雪白干净的修长手指在灯下比了几个诡异的手势,面色沉重。 “这是什么意思?今天那个黑衣人好像也比了这手势!”若水惊问。 “杀!无!赦!”绮罗一字一顿说道。 她不会忘记当年娘亲教她这几个手势時严肃郑重的神情,娘说西云国皇族有一支令全大陆所有国家闻风丧胆的秘密军队——毒牙。 据说这支军队训练极其残酷,从全国千挑万选出骨骼奇佳的小孩,从三四岁時起便开始秘密训练一直到十八岁,期间不断进行淘汰,到最后从那里出来的人无不是武功与智谋皆上上者,且所有的人都心狠手辣,有以一挡百之勇谋。 然而这支军队也只听命于西云皇族少数几人,娘亲当時没有说清到底是谁在统帅着毒牙,只交代了万一以后她若是看见有人比这几个手势,一定要立即离开,并且永远不要得罪那人! 夜游梨花林 更新时间:2012228 21:18:57 本章字数:2836 言慭萋犕娘亲还说被毒牙盯上的人通常都是死路一条,且为了不暴露行踪,毒牙一旦出手,便是将所有可能看到他们的人一概灭掉,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人!驲(⊙o⊙)圈 所以今日,当她看见黑衣男子做那几个手势的時候,刹那之间,她只觉得脑子里轰隆隆像是滚过几道炸雷,惊得她什么也顾不上去想,就急忙站了出来” 但后来她再回想起当時的情况時,方才觉得后怕,不过她又暗自庆幸,幸亏她阻止了那黑衣男子,否则今日不但那几个泼皮要命丧当场,连同她在内当時大街上的所有人,可能也都会在一夜之间秘密被杀! 绮罗简单将厉害关系讲给若水听,若水闻言脸色也变了,但她还是皱了柳眉,犹疑问道, “小姐,会不会是你看错了?西云国的毒牙军队……怎么会出现在南川?” 绮罗沉默,她也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否则,再往深处去想,毒牙会出现在南川,那么岂不是说这次西云国的来意很值得商榷?再者,那气质不凡的黑衣男子竟能指挥毒牙,他的身份又该是何等之高 如此一支绝密军队,能令其完全听命的,不外乎拥有着至高无上皇权的那个人!可是,那个人高高在上,又怎么会随使节出访突然跑到南川来 明亮的烛火中,绮罗的影子在墙上影影绰绰,良久,她忽地舒展了纤长的黛眉,鸦羽似的长睫一扇,水眸里,有点点光影闪动” 绮罗抚额哂笑,也许,真的是她多心了 “不管怎样,你和玲珑都要记着,下次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小心为妙!”绮罗郑重叮嘱若水 “是!”若水面色沉重,应了一声,想了想,眉目间忽然笼了忧虑,她又问道, “小姐,今天已经是第十天了,你……真的没事? 绮罗眸光闪了闪,方才抬眸看向若水,淡声道, “身体没有任何不适,脉象也正常,应当无事!别担心! 若水出去后,绮罗眼中那极力压着的担忧才涌了上来,她的脉象确实正常,这些天来,身体也并没有哪里感到不舒服,可是她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没有着落,只因她近日翻看了所有的医书里,都鲜少有记述这种毒的症状的,唯一提及的,还是和她记忆里的一样,是说这九花丸是一种烈性蝽药,只能通过与男子/data/k2/ntpng,将毒过到对方身上方才可以解毒 如此一说,绮罗则更加疑惑了,她看那妖孽并不像是在与她开玩笑,那她这没有任何症状的症状到底是怎么回事? 绮罗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所幸放下了医书,准备去睡觉” 算了,不想了,生死由命,再说了,昨天在巷子里,那妖孽不是也说毒对她没用吗?她就权且相信他这一次! 绮罗吹熄了灯火,脱衣上床,可是就在此時,她忽地听见一阵似有若无的笛音在耳畔响起” 绮罗凝眉,正待仔细去听,却又听不见了,她眸光不由一哂,她这是怎么了,到处都能听到笛音,难道是心事想太多,所以出现幻觉了? 想……想太多?可是……她……想什么了? 绮罗忽而抿了抿粉唇,她垂下纤长浓密的羽睫,掩去水眸里骤然漫起的波涛,也彻底忽视掉心头忽然涌上的那缕奇(提供下载3uww)怪的感觉,迅速脱衣,上床,睡觉,动作一气呵成! 然而她虽然闭着眼,努力不去注意外边,但笛声又起時,她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去听,这一回,笛声不再是若有似无,而是悠扬婉转,好像就在随然居不远的地方” 黑暗中,绮罗就这么睁着眼睛,聆听着笛曲,只怪这吹笛人技巧太高,赋予笛曲的感情也太浓郁,她竟渐渐听得出神” 绮罗也知道,敢大半夜在王府里吹笛子,又吹得这么好的,除了秦惊鸿,别无他人” 可是,好奇(提供下载3uww)怪,秦惊鸿的笛音她也听过,虽悠扬但不失霸气,且如雄鹰搏击长空,昂扬万里,其中并无半点儿女情长,令人一听便知晓他的雄心抱负” 然而此時听来,这笛声却是缠绵悱恻,蕴涵着点点情思浓浓恋慕,就像是初初陷入热恋的男子正在等着心上人的出现…… 也不知为何,绮罗的心忽然就“怦怦”乱跳起来,仿佛有一只小鹿在胸口撞来撞去,令她一阵焦躁,脸红心也跳,简直坐卧不宁” 就算她用被子捂着脑袋,也无法阻挡那笛声对她心绪的肆虐影响” 后来,绮罗干脆就下了床,披衣站在窗前往外看去,春日的夜晚,浓浓暖意挟着芬芳的花香袭来,绮罗忽而觉得一阵心神荡漾,鬼使神差地,她竟是推开了门,悄悄走了出去” 一路走来,花香馥郁,笛声如泣如诉,似是有着一股魔力,熏人欲醉” 绮罗循着声音找来,却最终站在了那一片梨花林里” 满目翠绿中洁白的梨花已然开到酴釄,地上积了厚厚一层雪白的花瓣,远远望去,就像是覆盖着一层白雪,纯净而高贵” 此時,方才还响彻耳畔的笛声忽地停了下来,暗夜寂静无声,只有晚归的鸟儿翅膀扇过发出的声响“扑簌簌”掠过头顶” 梨花清冽的淡香萦绕在鼻端,在这静谧的深夜里,这处梨花林美得似真还幻,仿若人间仙境” 绮罗忽然觉得心跳一阵加速,但她也立即意识到,也许是她的到来才打断了笛声,而她,似乎是破坏了别人甜蜜的幽会了” 绮罗唇侧扬起,却是有苦涩凝结,她垂眸,掩去眸底的黯然,转身准备回去”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她长及膝下的长发被春夜的柔风拂起,挡住了如水的眼眸,发丝凌乱中,她只见眼前一袭白袍的俊美男子正手执碧玉笛,狭长的凤眸微微凝起,眼瞳深深凝望着她,那璀璨的黑眸闪耀,仿佛繁星尽落其间” 幽静的夜里,他似月光一般耀眼,满树的梨花在他身前也已黯然失色” 绮罗蓦地一怔,秦惊鸿……他怎么会在这?他此時不是应该和他心爱的女子在一起吗? “王……王爷……”绮罗想说对不起,抱歉打扰了他,但那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素手用力抓紧了衣袖,她水漾的眼眸里渐渐蕴了尴尬和无措” 阿萝,我喜(3uww提供下载)欢你! 更新时间:2012228 21:18:58 本章字数:2728 言慭萋犕柔风拂来花香,有飘落枝头的梨花瓣随风盘旋在两人身畔” 秦惊鸿墨色的眼瞳依旧深邃宁静,似有万千心绪郁结其中,他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凝望着眼前长发及膝,白裙飘然的女子” 绮罗更加尴尬了,她揪紧了素手,蹲身福了下去,轻声道, “打扰王爷了,妾身告退!” 然而,绮罗还未行完礼,便觉眼前一黑,秦惊鸿竟是倏然站到了她身前,大手一揽,放在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上,滚烫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遍了绮罗周身,他猛地一用力,便将尚在怔愣中的绮罗揽进了他宽阔的怀里 “阿萝, ”拥着怀里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娇躯,鼻间尽是他记忆里那样清幽淡雅的幽香,秦惊鸿微眯的凤眸里骤然掠过一丝迷乱, “阿萝……”他附在绮罗耳边低声呢喃着 而那一声呢喃也令刚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想要挣扎的绮罗浑身一震,他,又叫她阿萝了!或者,是阿罗 “王爷……刚刚叫妾身……什么?”绮罗眸光一黯,羽睫扇了扇,她双手撑在了秦惊鸿滚烫的胸膛前,嗓音忽然有一丝喑哑 她突然想要确定,他知不知道他到底在叫她什么 像是十分满意这一次绮罗并没有挣脱他的怀抱,秦惊鸿勾起好看的唇,柔声道, “阿萝,藤萝的萝,怎么,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这名字? 如墨染过的眸光震了震,绮罗的心忽然跳得厉害,玉脸也晕起了粉红,她抿了抿唇,再次试探问道, “王爷……为何要这样叫妾身? 秦惊鸿抱着一怀的软玉温香,心是从未有过的安定,他垂眸望着一直不敢直视他的绮罗,轻笑道, “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悬崖边上生长的藤萝!”虽不如参天大树那般刚强勇猛,却有着春风化雨般的柔韧坚强,那样一种逆风生长的蓬勃生机,又岂会是娇弱的绫罗绸缎可以比拟? 绮罗忽地沉默了,她垂着眸,掩去眸底已然接近澎湃的汹涌浪潮,粉唇咬紧,她真不知道此時该用什么词语才能诠释心底的剧烈震动,阿萝,阿萝,没想到,他叫得真是阿萝! 这个世上,只有娘亲才会这么叫她!娘曾说希望她能像悬崖古树边的藤萝一般,虽然本身羸弱,但只要给它一个依附,它便能不畏艰难困苦,从此蓬勃生长下去! 她曾经的依附是娘亲,她和娘亲相依为命多年,流离失所,四处躲避追杀,到最后,还因为她的身世,令娘和外婆反目成仇,再后来,娘亲为了保护她,和外婆回了荼苏岛” 她从此失了最终的依附,孤身一人飘零在这世间,可是分别之际,娘却说她虽然是那失了依附的藤萝,但只要有一缕生机,也必会坚强地活下去” 所以,她活下来了,而且活得很好,如果娘亲看到今日的她,应该会感到很欣慰吧! “怎么?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么?”秦惊鸿见绮罗久久不出声,以为她是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被乱起名字,他紧了眉心,扶住她肩头轻声问道” “不是!”绮罗抬眸,粉唇勾起好看的弧度,她笑了笑,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她的笑容明媚如三月艳阳,令秦惊鸿看得心头一跳,眸光倏地变得深邃,他想伸手去抚绮罗面颊” 绮罗受惊,连忙后退一步躲开,同時也轻轻挣脱了秦惊鸿怀抱,与他拉开了距离” 虽然他叫她阿萝令她心头剧震,有一种莫名甜蜜的感觉慢慢涌荡开来,但是她还是不明白他为何要用笛声引她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叫她一声“阿萝”? “王爷若是没事,妾身就先告退了!”绮罗觉得再和他在这里待下去,她的脸就都快烧灼了,心也跳得厉害,她耳边似乎有道声音在呐喊,要她赶紧离开” 秦惊鸿却因为绮罗乍然而至的生疏感到不悦,十分不悦,飞扬的剑眉凝起,眸光沉沉,他心中却在暗忖,怎么这似乎并不符合话本子里的故事情节,她此時不是应该欣喜地回搂住他,然后热情的亲他么…… 秦惊鸿见绮罗要走,连忙拉住了她手腕,眉心一蹙,他忽然俯身附在绮罗耳畔,低声道, “阿萝,别走!” 虽然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今晚的秦惊鸿有些异样,他,很危险!可是绮罗一听到他温润的嗓音在耳边呢喃,双脚便再也移不动了,而他随之而来的下一句话,更是当场令绮罗石化” “阿萝,我喜(3uww提供下载)欢你!”月光下,秦惊鸿眼眸深深,像是汪着一江春水,蕴满了缕缕情思,看上去真诚而忧伤” 绮罗却在听到他的话后,先是彻底愣住,她眼眸越瞪越大,呼吸也骤然变得急促,然而就在那片刻的怔愣过后,她却是“噗嗤”一声轻笑了起来,她一定是在做梦,真是有趣,她竟然梦见秦惊鸿在对她说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 她怎么会做这样不切实际的梦?果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么? 绮罗的唇看似愉悦上扬,却隐隐藏着一抹心酸” 她的笑容依旧灿烂夺目,原本就灵秀至极的美眸里都笑出了眼泪,更是显得她一对漂亮的眼眸黑白分明,就像是清泉里养着的两颗最美丽的黑水晶,秦惊鸿深深望着她,黑眸里顿時划过掠夺的幽光” “王爷,你在开玩笑——呜!”绮罗羽睫一扇,她想告诉秦惊鸿这个玩笑真不好笑,他想耍她,但她才不会上这样的当,然而话音刚落,她的唇便已被同样温软的唇瓣堵住,眼眸倏地瞪大,眼底映出秦惊鸿那张绝世俊美的容颜,以及他黑眸里星星点点的情思” “阿萝,我喜(3uww提供下载)欢你!”秦惊鸿吮了吮绮罗馨香柔软的唇瓣,却没有更深的动作,他不断地低声呢喃着” 彼時,绮罗只觉得浑身发软,双手被他轻轻反转置于身后,手腕被抓住,他看似不经意地站着,但长腿却是有意识地防备着她,看来,他似乎是做足了措施” 绮罗忽然有些哭笑不得,但却在听到秦惊鸿再次重复那句话時,她的心突然就猛地跳了起来,以着将要撞破胸腔的力度,好像在为这句话而庆贺,同時心底里也有道声音在不断呐喊, “告诉他,你也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 没脸见人 更新时间:2012228 21:18:58 本章字数:2870 告诉他,你也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 不!绮罗倏地瞪大了水眸,她猛盯着眼前这张俊美的容颜,眸中盈满了难以置信,她……也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这怎么可能? 而他,又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做什么 “阿萝……”秦惊鸿轻语,嗓音透着丝丝喑哑,月光在他玉色的面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他的气息融进了她口中,是她所熟悉的清冽好闻的梨花淡香,他的唇就这么贴合着她的唇瓣,并无更深的动作,可是他口中的呢喃却令绮罗忍不住浑身战栗起来 那一刹那,绮罗脑中只剩一片空白,竟是突然失去了思维能力,她就这么望着他,感受着他如春风一般慢慢袭向她的缠绵气息,她忽然感觉身子一阵发软 如水的月华下,他的眼眸仿佛星子一般璀璨,那是黛石染就的黑色,不掺杂一点杂质,那样深情的眸光,就像是一张网,一点一点,将绮罗密密地网了进去… 感觉到怀中的人儿不再抗拒,而是软软地依靠着他,秦惊鸿眸中骤然划过一道亮光,他慢慢松开了钳制绮罗手腕的大手,引着她将双臂环在了他劲瘦的腰间,而后,他扶着她修长的/data/k2/htrpng,渐渐加深了这一吻 不再满足于唇瓣的轻轻吮吸,他将舌探进了她口中,挑逗起她软糯的丁香,她柔软的唇,好似一泓甘冽的清泉,带着透心的沁凉和甘甜,她软软的丁香又有着雪莲花一般的清雅和馨香,让他干涸的喉头,得到了水的滋润。言慭萋犕 这是怎样一种接近天堂的销魂蚀骨! 她的眼神也正在迷离,那一对比繁星还要璀璨的眼眸里,仿佛蕴涵了这世间所有大川河流钟灵毓秀的灵气,令人深陷其中,而她如有水波荡漾的双瞳里,却只有他一人的倒影! 秦惊鸿甫一尝到绮罗的甜蜜芬芳,就再也停不下来,那一瞬间,他真想就这么永远深深吻着她,不再有什么雄心抱负,不再有勾心斗角,管它外面雨打风吹过,惟愿永远沉溺在这样勾人心魄的销魂女儿香里! 绮罗没想到秦惊鸿真的会吻她,他的吻像一团火焰,灼伤了她的唇,燃烧了她的心,陌生的感觉袭来,像是有电流刹那涌遍全身,仿佛被一只小手挠过,心上又麻又痒,有丝丝甜蜜的感觉正在缓缓滋生。 绮罗的面颊上渐渐浮起一抹醉人的嫣红,为她原本十分的平凡的姿色平添了一抹绝冶的娇艳,诱人至极,绮罗的呼吸也变得急促,吞吐间,那馥郁的芬芳几乎令百花为之羞惭。 秦惊鸿的心猛地一跳,愈加搂紧了她。他不断索求着,像是要汲尽她口中所有的甜蜜芳香,她的身子越来越软,眼前像是有白光划过,她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衣袍,周身都在轻轻战栗着…… 夜渐渐深了,仿佛也被这一幕绮丽的缱绻羞到,月儿躲进了云层里,风起过,已然开到酴釄的梨花瓣缓缓飘落枝头,那一片片如雪的洁白伴着风在空中起舞,最终落在了女子洒落于肩如瀑般的长发上,为她平添了一丝特别的妖娆。 与梨林毗邻的桃花林内,此時,有暗香涌动。 远处,有一抹秀丽的身影站得笔直,是同样被秦惊鸿缠绵深情的笛声吸引过来的女子,然而,望着这一切,她秀目中却迸出了极度的嫉恨和凶光,她狠狠抓着身旁的树干,直要将那一口银牙咬碎。 翌日。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棂落在床上的時候,绮罗方才从甜美的梦中醒来,鸦羽般的浓密长睫微微扇动了几下,她睁开了如水双瞳,眼前是朦胧的白色,黛色的眉头轻轻蹙了蹙,她仍然还没有从昨夜那样一个几乎令她而红心跳的梦中回过神来,于是又再次闭紧了眼眸。 天啦!她竟然做了,还是——和秦惊鸿! 而且,还是那般真实!到现在,她都似乎还能感觉到唇上的丝丝肿痛,鼻间,依然有梨花淡香萦绕不去。 绮罗的脸莫名一红,心跳也猛地加快,她为自己所做的感到羞赧,不由将螓首往被子里埋了埋。 可是,她的被子什么時候变得这么硬了,还有着滚烫的热度?绮罗疑惑,她发顶上的热气又是哪来的?怎么除了她自己的心跳声,她好像还听到另一个人的心跳? 绮罗只觉得脑门上青筋一蹦,她倏地睁大双眼,于此同時,耳边也传来一道透着喑哑的低沉嗓音,“早安,阿萝!” 眼前,赫然出现一张放大的俊颜,只见如玉的公子,懒懒地侧躺在床上,墨发散在云白的锦被上,他伸着一只胳膊,将她揽在了怀里,他淡淡勾着好看的唇,凤眸眯着凝望绮罗,掩去了眸底迷人的流光溢彩。 “王……王爷……”真的是秦惊鸿!那,昨晚的梦难道都是真的!? 彼時,绮罗只觉得身体里有一股热气猛地爆炸开来,五脏六腑都似乎在被那股热气焚烧,她的脸骤然红透,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她手忙脚乱一把推开秦惊鸿,拽着被子就往床下跳,可是那被子太大,她慌忙之下,被被角绊倒,猛地往地上栽倒。 秦惊鸿见状剑眉微蹙,他长臂一伸,勾住绮罗纤腰,又将她带了回来,那一刻,他微眯的凤眸里划过促狭和愉悦,仿佛很满意看到绮罗惊慌失措的表情。 而他有意识地引导,顿時令绮罗一下子载进了他怀里,绮罗吃痛闷哼了一声,刚准备爬起来,恰在此時,门外响起若水与玲珑的敲门声,她们听到了响动,准备进来服侍绮罗起身洗漱。 绮罗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如果被若水和玲珑看到秦惊鸿在她屋里出现,还不知道会怎么想。 “王爷,您,能不能先躲起来?”绮罗也顾不得身份与尴尬,忙抬起惊慌的水眸看向秦惊鸿,又瞥了眼门外。 “你说什么?”秦惊鸿闻言,剑眉顿時倒竖,这女人知道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竟然要他躲起来?他就那么不能见人?而且,对象还是她的婢女! “小姐,我们进来了!”若水和玲珑和平常一样,敲了两下门,便推门而进。 “等一下!”绮罗慌得急忙大叫,她猛地抄起被子,就往秦惊鸿头上盖去,而她刚一盖好,便见若水玲珑端着洗漱的水盆走了进来。 娘亲生病了,爹去亲亲娘! 更新时间:2012228 21:18:58 本章字数:3044 “小姐,怎么了?”此時若水和玲珑已经进来,对于绮罗方才那一声大叫,两人都十分奇(提供下载3uww)怪,“你要我们等什么?” “没……没什么……”绮罗心虚地看向两人,又瞥一眼身下,她忙又紧紧压住被子,脸红到了耳根。言慭萋犕 融嚄婆 被绮罗狠狠压在身下,还被蒙住脑袋的秦惊鸿此時则是又惊又怒,惊得是他向来高高在上,从小到大还从没有人这样待过他,怒得是绮罗竟敢如此待他! 望着眼前漆黑的一片,云白的锦被上还染着绮罗身上的幽香,秦惊鸿气得直想笑,但随即眸光便是一沉,大手倏地在身侧握紧,此刻,他真是有掐死这女人的冲动! “小姐,你这在干什么呢?”若水和玲珑见绮罗趴在床上,正死命得压着她身下鼓起来的形状怪异的被子,且脸色通红,神情紧张,眼神还躲躲闪闪的,不由愈发奇(提供下载3uww)怪。两人走近了些,刚想放下手中的水盆洗漱用具去瞧瞧,却在此時听到一道隐含怒意的沉重喘息声,听声音,似乎是男子,还是从自家小姐身下的被子里传出来的 “是谁?快滚出来!”若水大惊,她顾不上什么,连忙要去拉开绮罗,玲珑则端着水盆就冲上去试图制服这个敢轻薄她家小姐的色狼 “别!别过来!”绮罗见若水玲珑冲过来,脸色又是一变,但若水动作迅速,已拽住了她一只胳膊,手一扬,就将绮罗往她身边拉去,而秦惊鸿也恰在此時一把拽下蒙在他脸上的被子,露出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眼风一转,他便见绮罗被若水拽走,于是大手一伸,也抓住了绮罗另一只胳膊,他的力气比若水大,立刻又就将绮罗拽了回去 玲珑此時也已冲到床边,一盆水兜头就要往她眼中的登徒子脑袋上泼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瞧见秦惊鸿那张怒火勃发的脸,顿時吓得花容失色,“啊”尖叫一声,一盆水刚泼出去一半,手便是狠狠一抖,脚也也是猛地一滑,剩下的水霎時全数“哗啦”一声往上抛洒,全数浇在了她自己头上 但那水即使只泼出去了一半,饶是秦惊鸿反应迅捷,闪身躲得飞快,他脸上还是溅到了一些水珠 秦惊鸿面色一沉,室内顿時陷入死一般的静谧之中 绮罗呆呆抬头看着秦惊鸿黑沉沉的俊颜,脑中已不能思考,而若水和玲珑早在看到秦惊鸿時就吓得忙扔了手里的东西,跪倒在地,连头也不敢抬一下 秦惊鸿还从来没遇到过如此尴尬的情况,歇在自家王妃屋里,竟然还被当做了登徒子,这要传出去,他睿王的颜面都要被丢尽了!他垂眸看了眼愣愣窝在他怀里,紧张抓着他衣襟的绮罗,眼眸中掠过一道暗光,他深吸了一口气,忍了又忍,方才伸手抹了一把脸,将那水珠抹去。 “都起来吧!”他冷声道。 “谢王爷!”若水和玲珑忙爬起来,小心看向绮罗,见她正朝她们使眼色,虽然两人不明白为何秦惊鸿会突然出现在小姐房里,还……动作那么亲密,但她们也知晓现在不是问的時候,于是暗暗交换了下眼色,忙躬身退了出去。 绮罗见若水和玲珑退出去,这才松了口气,她意识到秦惊鸿还搂着她,玉脸顿時又是一热,长睫垂下,掩去眸底的羞赧,她忙去推他,尴尬道,“放,放开!” 本来软玉温香在怀,一夜好梦,秦惊鸿早晨醒来時心情十分舒畅,可方才那场闹剧却令他相当不悦,脸色阴沉沉地睇向绮罗,他不但没松开她,放在她腰上的大手反而握得更紧了,像是在宣誓占有。 彼時,绮罗已慢慢想起昨夜所发生的一切,梨花林,笛声,销魂蚀骨的亲吻…… 她只觉身体里一阵火烧似的焚灼,螓首越垂越低,脸蛋染上娇艳的红云,她根本就不敢抬头再去看秦惊鸿。 可绮罗这模样看在秦惊鸿眼里,却是娇羞无限,他阴沉的眸光霎時软了下去,慢慢褪尽暗沉,恢复到原本的清明和煦,蔷薇色的唇微微勾起愉悦的弧度,他伸出长指勾起绮罗精巧的下巴,“阿萝,你要补偿我!” “补偿什么?”绮罗讶异,她的下巴被抬起,于是眼眸也跟着抬起看向秦惊鸿,可却在看到他一脸湿漉漉的样子時,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真没想到,高贵得如同天上白云的睿王爷也会有如此苦逼的時刻,只见他玉色俊美的面容被水浸湿,墨色的长发也湿哒哒黏在了一起,就连朝外的右侧肩膀上雪白的中衣也是透湿,显露出他肌肉突起的肩部轮廓。 可是绮罗心中也在暗暗唾弃,换做别人是这这副模样早就狼狈透顶了,怎么到他身上,看上去却还是气定神闲,丝毫不见狼狈之态,反而好像更加显得魅惑! 上天还真是不公平!为何要将所有的俊美神韵都给了一个男子! “还敢笑?”秦惊鸿气恼地挑高了剑眉,凤眸一眯,双手猛地搂过绮罗,一个翻转,已将她压在了身下。 绮罗受惊,忙去推拒他,可双手刚触到他火热的胸膛,秦惊鸿的脸已经压了下来,直接吻住了她唇瓣。 绮罗娇躯猛地一震,接着便软了下去,但随即她又惊得眼眸倏地瞪大,她,她还没有洗漱呢! 不过,还没等秦惊鸿有更进一步的动作,门外又响起一阵欢快的脚步声,“娘亲,娘亲!”是秦倪诺,他一早起床太想念绮罗这个娘亲,于是奔了过来准备请安。 到了门前才发现门没关严,于是秦倪诺轻轻推开了门,小雪团一般滚了进来,“娘亲——咦,爹爹,爹爹也在!”他一看到秦惊鸿,顿時喜上眉梢,张了手臂就要冲到床上去。 绮罗早在听到秦倪诺叫娘亲時,便惊觉了过来,可不能被小孩子看到这么不正经的画面。绮罗正想推开秦惊鸿,秦倪诺已扑了上来,但秦惊鸿却丝毫没有松开她唇瓣的意思,反而眨了眨眼,幽深的凤眸里掠过得意,还伸舌舔了绮罗一下,顿時惊得绮罗一头冷汗,但秦惊鸿也就在此時松了唇,转身一把抱住了秦倪诺。 “爹爹,爹爹,”秦倪诺亲昵地抱住他脖子,一眼看到绮罗躺在床上喘气,于是皱了小眉头,“爹爹,娘亲怎么了?” “娘亲不舒服,歇一歇就好了!”秦惊鸿揉一揉秦倪诺肉呼呼的小脸,笑道。 秦倪诺了然,煞有介事点着小脑袋,推着秦惊鸿,“那爹爹快去亲亲娘亲,爹爹像刚才一样亲亲娘亲,娘亲就会好了!” 绮罗闻言顿時大囧,脸蛋都羞红到泛紫了,真是丢脸,竟然还是被秦倪诺看见了! 秦惊鸿却坏笑地看向绮罗,“好啊!那诺儿去一边玩一会,爹去亲娘!” +———— 抱歉,昨晚吃了感冒药,码字吗睡着了,汗, 有哪里不对劲! 更新时间:2012228 21:18:59 本章字数:3145 秦倪诺拍着肉呼呼的小胖手,嘻嘻笑道,“好呀好呀!那爹爹快去亲亲娘!” 他又转头望着绮罗,一本正经点着小脑袋安慰道,“娘快给爹爹亲亲,亲亲就舒服了!” 亲亲……就舒……舒服了…… 绮罗顿時倒床不起,直囧得泪流满面,这父子俩的对话真是太“下流” 了!有秦惊鸿这么教小孩子的么 不过秦惊鸿也只是嘴上说说,倒不会真的在秦倪诺面前做这些事,他拍了拍秦倪诺脑袋哄了他出去,又以眼角的余光扫了绮罗一眼,见她兀自抱紧了锦被神情戒备望着他,唇侧不由勾起愉悦的弧度。言慭萋犕他又故意往绮罗身边蹭了蹭,立即瞧见她紧张地脸蛋通红,素手都揪紧了被子,好像他要吃了她似的 他有那么可怕吗?秦惊鸿微不可见地蹙了眉心,想他睿王被誉为无双王爷,有多少女子明里暗里爱慕他,若是今日换做任何一名女子,就算是被他碰一碰,只怕都会欣喜若狂,可她倒好,竟然一副生怕被别人知晓的模样 想到这,秦惊鸿便有些不悦,他淡淡瞥了绮罗一眼,眸光深沉,哼!今日她给他的“羞辱” ,他日,他一定要“狠狠” 地讨回来 绮罗本以为秦惊鸿凑过来又要行那不轨之事,心跳不禁又开始加速,可是等了等,却不想他只是蹙了蹙水墨画一般好看的剑眉,冷冷睇了她一眼,就转了方向,起身下床了 绮罗绷紧的心弦顿時松弛下来,她吁了口气,可是她随即又凝眉,望着他高大的背影,眸光中倏忽闪过犹疑,好奇(提供下载3uww)怪,他不过来不是正合她意吗,可她怎么感觉心头好像有一阵莫名的失落 绮罗垂下眼眸,可还没待她想明白为何会有失落的感觉,她忽然瞧见方才秦惊鸿躺着的位置那里好像有一本书 到底是什么书?秦惊鸿竟然连睡觉都揣在怀里? 绮罗犹疑地爬过去,刚捡起来,才看到封皮上三个古朴诱人的小纂:银瓶梅,绮罗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便倏地急匆匆伸过来一只大手,一把就将那本书夺了过去。 而此時,绮罗也终于想起来,这银瓶梅可不就是当世十大y书之首,其内容被誉为史上没有最y,只有更y! 绮罗虽不会看这些书,但她学医,又常年在外行医,于这些坊间暗中流行的绘本书籍也自然是知晓的,据说那书是一个落魄书生所写,内容极尽y秽之能事,而且还配着插图…… 天啦!秦惊鸿怎么也看这种书?绮罗顿時羞得玉脸爆红,连脖子胸脯都红透了。而秦惊鸿也似乎相当尴尬,嘴角猛地一阵抽搐,然后他十分淡定地开口,“这书是华年的,本王没看!” 此话一出,守在院外的华年猛地打了个喷嚏,他抬头看看四周,真是奇(提供下载3uww)怪了,这么暖和的天,他怎么会打起喷嚏来?一定是有人在说他坏话! 秦惊鸿这话怎么听着都像是有些欲盖弥彰,可是天知道,他真的是只看了一点点,就只看到那位大官人与小娘子见第一面就那个啥了的時候,他就面红耳赤看不下去了…… “本王出去一下!” 秦惊鸿几乎是逃出去的,脚步都有些踉跄,绮罗听他似乎是在外边同若水说着什么,片刻后,声音消失,沉稳的脚步声竟然又朝她卧房走近,绮罗一愣,霎時惊觉他不是要走,她连忙爬起来趁他还没回来迅速穿好了衣服。 绮罗刚系上最后一根带子,便见秦惊鸿又推门走近,此時他神色已然恢复如常。 看绮罗依旧一身男装,秦惊鸿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在他身后,是端着水盆和洗漱用具的若水与玲珑,两人神情均十分怪异,不時瞅瞅绮罗,又偷偷瞟一眼秦惊鸿。 绮罗是在秦惊鸿的注视下,尴尬地漱口净脸的,而当她坐到镜子前让若水替她挽髻時,却从镜中看见秦惊鸿竟然在就着她净脸的水洗脸,这一举措顿時惊得绮罗再次当场石化。 直到开始用早膳了,秦惊鸿老神在在独霸一方,秦倪诺依然黏着绮罗,坐在她腿上,要她喂,看着神态无比自然的父子俩,绮罗还是有些浑浑噩噩搞不清楚状况。 这一切来得实在太快,她总觉得有哪里好像不对劲,可是仔细想想,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绮罗不由凝了眸光,心中骤然掠过一丝忐忑不安。 绮罗饮食素淡,早膳就只有素菜清粥,秦惊鸿却似乎并不以为意,依旧吃得很香,秦倪诺偎着绮罗,不時趴她身上嗅嗅,再从绮罗勺子里舔粥吃,也吃得是不亦乐乎。 看着一直都在晃神的绮罗,秦惊鸿冲秦倪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问问题,秦倪诺会意,揪了揪绮罗衣袖,软软问道,“娘,今天还要出去么? ” 绮罗吃了口粥,点头道,“嗯,怎么了? ” 她问。 “那娘能带诺儿一起去么? ” 秦倪诺忽闪着大眼睛十分期待地问道。 绮罗摇头,柔声道,“娘是去为人治病,诺儿不能去的!” 秦惊鸿在听到绮罗自称“娘” 時,眸光不禁一亮,唇侧也微微勾了起来,绮罗一抬眸便看到他晶亮的眼眸,她顿時意识到自己话中的不妥,又迅速尴尬地红了脸。 秦倪诺被拒绝,瘪了瘪小嘴,大眼里又有了泪花,绮罗心软,最看不得他这副委屈的模样,正琢磨着说几句话来安慰。 秦惊鸿却在此時不悦开口,“诺儿,你是男子汉,怎么动不动就哭鼻子?娘说不能去,就不能去!” “嗯!” 秦倪诺似乎十分听他这个爹爹的话,只见他立刻就擦掉了眼角的泪花,郑重点头,“诺儿不哭,诺儿是男子汉,诺儿长大了要保护娘!不让别人欺负娘!” “这就对了!” 秦惊鸿伸手摸了摸秦倪诺脑袋,冲他眨眨眼,继而抬眸看着绮罗说道,“放心,有爹在,没人敢欺负你娘!” 绮罗听着这父子俩的对话,眼皮忽地跳了跳,她怎么觉得其中似乎有什么阴谋? 用罢早膳,绮罗吩咐玲珑好好照顾秦倪诺,命若水收拾了药箱,就准备出门去医馆。可秦惊鸿不走,她也不好先走,于是她便上前,走到一直站在院子里抬头好像是在看银杏树新发嫩绿的秦惊鸿身边,福了福身,轻声问道,“王爷……今日不上朝么? ” 秦惊鸿睇了绮罗一眼,淡声道,“不上,今日休沐!” “哦,那……” 经过昨夜那一场似梦境般的旖旎,她每每看到秦惊鸿,就觉得一阵面红心跳,绮罗咬了咬粉唇,“那妾身先告退了。” “去哪? ” 秦惊鸿问。 “医馆!” 绮罗眸光闪了闪,心中骤然而生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秦惊鸿似乎是笑了笑,凤眸里掠过一道精光,他道,“我和你一起去!”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23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王爷,男女授受不亲! 更新时间:2012228 21:18:59 本章字数:3985 秦惊鸿今日算微服出巡,所以穿得是常服,乘得也是绮罗的马车 绮罗的马车虽然不像睿王的马车那般奢华,但也算舒适。言慭萋犕秦惊鸿想当然地占据了平時绮罗坐的软榻,懒懒伸着长腿,他微微眯了凤眸,唇角勾起,斜眼睇着绮罗,眸中似有流光溢彩 绮罗自听到秦惊鸿说今日要与她一起去医馆時,便处于惊愣状态,一直到上了马车,她还在不断晃神。秦惊鸿见她很自觉地就要坐到他对面的凳子上,眼中顿時露出不悦,他拍拍身边,蹙眉沉声道,“过来! 绮罗垂眸看了眼秦惊鸿仍放置在榻上的大手,她抿了抿粉唇,有些迟疑,显然是很不愿坐过去的。隔着那么远,她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梨花淡香,若是再和他挨着坐,她还不得羞得浑身都要爆炸了啊 天啦,现在她只要一闻到这股味道,就下意识地脸红心跳,脑海里不断闪现昨夜梨花林中的那一幕,而一想到他竟然还亲了她,她便连耳朵根子都要红透了 “我……我就坐这里吧!”绮罗不想被秦惊鸿看到自己的囧态,连忙侧过身避着他坐了下去,她感觉秦惊鸿的眸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由此一来,她更加不敢再抬眸往他那边看去了 秦惊鸿见自己竟然又被拒绝了,不由挑了剑眉,眼角一阵抽搐,他干脆就坐到了绮罗边上,而此举顿時吓得绮罗浑身一哆嗦,立马转移阵地,移到了软榻上坐下,并且大瞪着水眸,戒备地盯着秦惊鸿,颤声道,“王……王爷……男女……授受不……不亲! 秦惊鸿剑眉顿時倒竖,“你说什么?!”亲都亲过了,抱也抱过了,这女人现在竟然还跟他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秦惊鸿想了想其中深意,立马怒了,“庄绮罗,你竟然敢嫌弃本王?!” 绮罗有些发懵,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她什么時候嫌弃过他了?再说,她又哪来的资格嫌弃他?水眸眨了眨,绮罗茫然地摇摇头,“我没有啊!” “还说没有!”秦惊鸿沉着俊脸,指控道,“那你为何一直躲着本王?!” “我……”绮罗眉心蹙了蹙,看了眼秦惊鸿脸色,犹疑道,“我没有躲着王爷,只是——” “只是什么?”秦惊鸿追问,不过他听绮罗没有再自称“妾身”,而是一直说“我”,心头忽然掠过一丝喜悦,这是不是表示她不再当他是外人了? 绮罗咬了咬粉唇,握紧了素手,轻声道,“我与王爷本就不是真的婚姻,荼苏即将开花,我很快就要离开王府,这些……王爷不都是知道的么?” 秦惊鸿闻言倏地冷了眸光,大手也在身侧暗暗握紧,他沉声问道,“知道又怎样?!” “王爷既然知晓,又何必要……如此做?”绮罗一直垂着眸,所以并没看到秦惊鸿面上神情正在渐渐冷凝,她见秦惊鸿没有应声,不由拧紧了眉心,勾唇淡淡一笑,掩去了眸中乍然涌上的苦涩,“王爷不用做这些,我也不会埋怨王爷的,外人面前,我自然还是会按照王爷吩咐去做到最好——” “住口!”秦惊鸿听到这里,不禁大为光火,他冷了脸,寒着眼眸厉声叱了声,眸中像是要迸出寒冰利剑来,他复又抿紧了薄唇,似是在极力压制着心头的怒火,半晌方才冷冷望向绮罗,语气亦是恢复了淡漠,牙关却咬得死紧,“你以为本王亲你是做给别人看的?!” “难道不是么?” “你——”秦惊鸿剑眉猛地一拧,气得他都不想再骂她了。 绮罗也已感觉到秦惊鸿语气的变化,他似乎很不高兴,她淡淡凝了眉心,难道是她说错什么话了么?可是好像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秦惊鸿对她态度的突然变化呀。 她向来很有自知之明,这幅皮相虽不是她的本来面貌,但确实是太过于平凡无奇了!任何人看到她,都不可能被她这样的相貌所吸引,尤其是对于秦惊鸿这样本身就长得俊美非凡的男子来说,他更加不可能会看上她! 而且她与秦惊鸿大婚至今,好像也并无什么深入的相处,所以他昨夜突然的表白与——亲吻,实在是令她一颗心七上八下,总觉得忐忑难安。况且上一次太后要求看元帕,他与她补洞房之夜時,为了不让外边太后派来的人起疑,不也是做了那些表面功夫? 她现在不过是提醒他一下,就算不做,她也不会食言的,为何他就如此生气了?! 真是奇(提供下载3uww)怪!绮罗心中暗忖,她见秦惊鸿半天都没有再说话,不由悄悄抬眼看去,却见他脸色阴沉,浑身紧绷着坐在她对面,薄唇紧抿,正阴森森望着她,那一对微微上挑的凤眸里,此時像是积聚了无边的暗沉与晦涩,令绮罗不禁心头一寒,顿時动也不敢动,她就这么直直地坐着,直坐得浑身都僵硬了。 马车一路行来,走得十分稳当,连颠簸一下让绮罗好借势换一下姿势都没有。大街上人声鼎沸,可车内却是静得绮罗都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好像是真的生气了!绮罗有了这个认知,心里开始有些发憷,她垂着螓首,不安地绞着双手,只希望马车可以更快点到达医馆,天啦,再这样和秦惊鸿待下去,她掉下来的鸡皮疙瘩都可以扫满一簸箕了。 当马车终于平稳停下,绮罗不禁长舒了口气,却在接触到秦惊鸿几乎连空气都要冻结的眸光時,猛地又是一哆嗦,连忙垂下了眼眸,大气也不敢再出一下。 若水和华年一同坐在了车辕的位置赶车,自然也听见了方才车内一番对话,两人神色都有些怪异,相互交换了个眼神,方才一起掀开了厚重的车帘。 秦惊鸿冷着一张俊脸,谁也不看,径自下了车,绮罗跟在他后面,一个没觉察,也不知道被什么给绊了一下,顿時身子一倾,惊叫都来不及,就猛地往马车下面栽去。 完了完了,这可是在医馆门前啊,就这么栽下马车,岂不是一点颜面都没有了?而且她这张脸本来就不好看了,再这么一摔,不就更加没办法看了?那一刹那,绮罗心里暗道糟糕,只希望若水赶紧扶住她。 可此時若水却是被华年挡在了一旁,她要想越过华年去扶绮罗,肯定是来不及的,若水不禁急红了眼,在后面狠狠掐了华年一把,都是这个死冰块脸,没事伸什么胳膊,如果小姐这次摔坏了哪里,她一定要找他拼命! 就在绮罗姿势不雅,即将一头栽倒之時,她只觉身前似乎是掠来了一阵风,一只大手猛地攫住了她纤细的肩头,一把将她抱起,揽进了怀里。 “呜!”绮罗没有栽倒地上,却一头扎进了某人怀里,闻着鼻尖淡淡的梨花清香,绮罗顿時清醒过来,心脏一阵猛跳,再次迅速地红了脸,她急忙推开秦惊鸿,尴尬地朝四周看看,见已有人往这边投来暧昧的目光,绮罗脸色不禁红透。 她现在可是男装打扮呀,被人看见当街和另一个男子搂搂抱抱,传出去成何体统?她倒是不在意,可是难保有人会认出秦惊鸿是睿王来,天啦!睿王爷的一世英名可千万不能毁在她手上! 看着绮罗低着头就往医馆里冲,秦惊鸿挑了挑眉梢,淡淡扫了立于一旁的华年一眼,双手背负身后,他缓步走去,温润中带了愉悦的嗓音响起,“回去抄十遍银瓶梅!” 华年愣住,银瓶梅?這不是那本旷世y书吗?王爷为何要让他抄那个?他随即又惊得跳了起来,难道他方才故意使绊,绊倒了王妃被王爷发现了?可王爷他明明都抱到王妃了,怎么还要处罚他? 华年顿時泪流满面,暗暗发誓下次再也不多管闲事了!不过,银瓶梅,据说内容很香艳也! 绮罗刚进医馆,就见一团火红直朝自己扑了过来,耳畔同時响起那熟悉的令人直发瘆的声音,“庄大夫,你可来了,人家想死你了啦,你快来看看人家娇艳的小脸蛋到底有没有好呀,嘤嘤嘤……” 绮罗囧,可想要躲闪已来不及,她只得苦着脸迎接那位娇艳的梅杨伟大师,直希望秦惊鸿迟一点再进来,不要认为她在外边乱和男人摟摟抱抱才好。 不过还没等梅杨伟扑到绮罗跟前,众人就见一位身形颀长的翩翩白衣公子忽然挡在了绮罗身前。 这位公子,好俊!众人看得一呆,但随即便瞧见这面貌俊美的白衣公子似乎来者不善,只见他面色冷凝,望着梅杨伟的眼神亦是冰冷刺骨,像是浸了剧毒的刀锋,泛着绿森森的寒意,而他的左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碧绿色的玉笛,他正慢慢抬起了左手,像是要用那碧玉笛去砸梅杨伟脑袋。 梅杨伟一抬眸便看到秦惊鸿站在眼前,顿時吓得他“花容失色”,尖叫一声,一蹿老高,连满头发丝都竖了起来,那尖利的嗓音直要刺破众人的耳膜。 ————— 抱歉啊,亲爱的们,这几天又是感冒,刚上班工作又多,汗,我真的不是在找借口,但是我懒惯了,慢惯了,突然快起来,一天要写好多还真是不适应,有些手忙脚乱的,泪~~ 阿萝也喜(3uww提供下载)欢王爷 更新时间:2012228 21:18:59 本章字数:4321 “救命呀!庄大夫救命呀!睿王打人了呀!”梅杨伟一蹦三尺高,甩着手摇着屁股转身就跑,似乎是极为畏[txt小说下载:]惧秦惊鸿。言慭萋犕 众人正看着秦惊鸿俊美非凡的外貌发呆,猛地听这梅杨伟一声尖叫,不由一个个面面相觑,看看高贵俊美的白衣公子,再看看站在秦惊鸿身后一脸黑线的绮罗,顿時反应过来这位气质美男果然是睿王爷,众人吓得急忙呼啦啦全都跪倒在地,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梅杨伟还在绕着屋子打圈圈地跑,一边跑一边尖叫,他脑袋上缠着布条,脸蛋青一块紫一块肿的老高,两只眼睛也是一圈黑,一身火红跑起来还摇头摆屁股,怎么看怎么滑稽。 绮罗忍不住“扑哧”一声笑起来,但她一见秦惊鸿面色阴沉望了过来,心头一顫,她连忙垂眸抿唇低头,双手绞紧,强忍着再不敢笑出声来。 而梅杨伟则是一边跑一边偷眼看绮罗,此時看她笑了,他顿時跑得更欢了。 秦惊鸿握紧了手中的碧玉笛,有那么一刹那,他被绮罗唇边的笑炫花了双目,但随即想到她的笑却并不是因他而绽放,他的心陡然便是一沉,此時看着这装疯卖傻的梅杨伟,便格外可憎。 秦惊鸿倏忽眯了眼眸,他冷冷睇了梅杨伟一眼,背负着双手,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华年,去召西城兵马司指挥长来见本王!” “是!王爷!”华年领命便要退出。 梅杨伟一听秦惊鸿说话,就急忙支着个耳朵在听,此時听他说要找兵马司指挥长过来,顿時脸色大变,像是吞进了一只死老鼠,他连着“呸呸呸”了好几声,急忙蹿到了华年面前,一脸囧样哀求道,“别去!千万别去!”他又把头伸到秦惊鸿面前,指着左脸涎着脸一脸谄媚笑道,“睿王爷,您就高抬贵手,这张脸您想怎么打都可以!来来!像昨天那样快打快打!” 绮罗闻言不禁嘴角一抽,这梅杨伟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了,怎么一听秦惊鸿要召兵马司指挥长过来,就紧张成这样?还主动要求秦惊鸿打他?!有病不这是! “哼!”秦惊鸿才懒得动手,他冷冷哼了一聲,乜了梅杨伟一眼,凤眸一眯,淡声道,“绑起来!” 华年得令,也不知道从哪掏出了绳子,就要过去绑梅杨伟,绮罗黛眉一蹙,下意识出口阻止,“不行!不能绑!” 秦惊鸿眼眸淡漠看了过来,众人则是惊得都为绮罗捏了一把冷汗,这得要多大的胆子,才敢当众顶撞睿王爷呀! 绮罗在秦惊鸿冷冷的凝视下,猛地一哆嗦,但她还是鼓足了勇气说道,“医馆里人来人往,被人看见绑着个人像什么样子?再说他还受了伤!” 梅杨伟看秦惊鸿神情不对,慌忙冲绮罗摆手,扭着腰一脸娇羞道,“庄大夫,人家知道你是心疼人家,但人家是心甘情愿被睿王爷绑啦!这点伤不碍事的啦!”说罢还不忘朝绮罗飞了个媚眼。 绮罗脊背顿時一阵恶寒,心里暗道,最好永远绑着这妖怪,从此都不要让他出现在她面前才好! 秦惊鸿见梅杨伟同绮罗说话,眸光不动声色一寒,手中的碧玉笛静静敲打了右手几下,梅杨伟陡然一哆嗦,于是经过他自己要求,他被绑在了医馆门口的柱子上示众。大街上人来人往,他不但没有丝毫不适,反而很是自得其乐,趁秦惊鸿不注意,还不断在朝绮罗扭着身子飞着媚眼撒娇。 绮罗摇摇头,秦惊鸿的决定她也管不了,看来这梅杨伟脑子可能也不大好,她还不如专心做自己的事去。 绮罗开始为病人看诊,秦惊鸿便百无聊赖在医馆内巡视起来,一時弄得所有人都分心做不了事,不時偷眼瞄他,都道果然是名不虚传,这睿王果真如传言里那般丰神俊朗。 绮罗正专心给一位大叔搭脉,不妨她手腕忽地被轻轻抬起,一张薄薄的帕子突然落在了那大叔手腕上,绮罗一愣,抬眸看向不知何時站到她身边的秦惊鸿,却听他冷哼一声,唇形一动,那口型似乎是在说,“男女授受不亲!”说罢他便转身缓步走开。 绮罗眼皮一抖,瞧见梅杨伟鬼头鬼脑正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她决定不理会他们,隔着层帕子也无妨,于是她继续专心搭脉。 不过接下来一连几个病人,秦惊鸿都故技重施,不管是八十岁的老伯,还是十八岁的小媳妇,他都不准绮罗与他们有肌肤接触,绮罗嘴角抽搐得都几乎快要抽筋了。 但她只要抬眸,还没说话反对呢,秦惊鸿便又是那句“男女授受不亲”压了过来,绮罗顿時就蔫了。 她知道秦惊鸿最是小心眼,向来睚眦必报的主,他一定是在记恨她先前在马车上不让他碰! 绮罗苦恼,可医馆内其余众人则看得一脸羡慕,这医馆是绮罗义父所开,那几个坐堂大夫也都是义父的徒弟,所以他们自然是知晓绮罗是女儿身,当然一开始他们还是很看不起绮罗的,但后来听说绮罗是鬼谷老人的弟子,又亲眼见了她卓越的医术后,方才对绮罗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们也知晓绮罗是嫁给了睿王爷,但传言中不是说睿王爷十分憎恶这个平民王妃的吗,连大婚都不出现,害他们还狠狠同情了绮罗一把,可是为何今日他们看到的事实似乎与传言不符?睿王爷这哪像是憎恶王妃,分明就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得不得了啊,那眼神那动作,还有那赤果果的占有欲,都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好不容易捱到了晌午,该用午膳了,秦惊鸿也不管其余人的目光,一把拉起绮罗手腕就走。 “王爷,你带我去哪?”绮罗忙放下了纸笔疑问道。 “用膳!”秦惊鸿回答得言简意赅。 秦惊鸿径直将绮罗带到了帝都最大也是最豪华的酒楼,回春楼,据说这里大厨做出的食物比皇宫里的御厨做的还要美味,只是价格也高得离谱,向来是地都城内达官贵人以及巨富们最爱去的地方。 秦惊鸿显然是这里的熟客了,那掌柜的一见他,简直是受宠若惊,两只小眼唰唰地直放光,一副想要大声叫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睿王大驾光临,却又不敢私自做主扰了睿王的模样,忙屁颠颠跑下去吩咐准备膳食了。 绮罗跟着秦惊鸿上了二楼雅间,这里视野很好,不但可以一览外边长街上的景象,也可以看到回春楼一楼的大厅。 华年和若水都守在门外,绮罗自坐下起便有些脸红心跳,她故意远远地坐在秦惊鸿对面,虽未抬头,她却仍然能感觉到秦惊鸿火热的眸光落在了她身上,由此一来,绮罗羞得头更低了。 但秦惊鸿显然不会让她就这么坐着,昨夜的一场旖旎缱绻还在他脑中闪现,他倒是没想到,她的味道竟然果真如他所奢望的那般好,不!是简直好得出乎他意料之外了! 如同天山之顶的雪莲那样清冽香甜,蜜糖般入口即化,令他尝过一次就想着第二次、第三次…… 他都想永远抱着她,亲吻她了! “阿萝!”秦惊鸿不知何時挪到了绮罗身旁坐下,他揽住绮罗纤弱的肩头,拧了剑眉,轻声问道,“你怕我?” 绮罗被他碰到,猛地又是一阵颤抖,她咬了咬唇,悄悄抬眸,却在撞到他深深的眼眸時,又慌忙垂眸,想了想,她轻轻摇了摇头。 怕他么?好像也并不是!只是她还不习惯被一个男人这样碰触罢了!再说了,这个男人还是如此高高在上,与她有着云泥之别的他! “那你也喜(3uww提供下载)欢我吗?”秦惊鸿见绮罗摇头,眸光顿時一亮,他双手都握住了绮罗肩头,眼含期待问道。 绮罗闻言娇躯却是一震,昨夜那一幕又重回眼前,当他说,“阿萝,我喜(3uww提供下载)欢你!”的時候,她的耳畔分明也是有着一道声音在叫嚣,要她告诉他,她也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 可是,她真的也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么? 好像,她确实是真的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的! 彼時,绮罗漂亮的眼眸中似有水光震动,她的脸倏地一红,为自己心头忽然涌上的这个感觉而羞赧。不过,似乎就是从那一次他为救她,而身中数剑坠落山崖時起,她对他的感觉就变了。 就连他亲她,她都没有恶心的感觉,反而觉得很是甜蜜与心动。而且每一次看到他,她的心跳就是一阵莫名加快。 这一切,似乎都与书上所写的喜(3uww提供下载)欢上一个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阿萝,你也喜(3uww提供下载)欢我的对不对?”秦惊鸿见绮罗并不否认,反而玉脸越来越红,心头一喜,凤眸中像是乍然落入了漫天繁星,灿烂炫亮得耀眼。 他再也忍不住心头的狂喜,不待绮罗回答,便一把将绮罗搂在怀里,扶着她滚烫的玉脸,寻找到她粉唇所在,便不管不顾再次吻了下去…… 这一吻又是绮丽非(提供下载3uww)常,秦惊鸿像是一只不知餍足的饕餮,不断地在绮罗檀口中索求无度,而她的甜蜜馨香更是令他欲罢不能,直吻得绮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这才松开了她。 绮罗原本是要推开秦惊鸿的,他们两人都还是男装打扮,若是被有心人看去,岂不是又要传得风言风语,何况她虽明了自己的心,但她还是对他突如其来的改变感到忐忑不安。 她从不是瞻前顾后遇事犹豫不决的性子,但是对这件事,她总感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 明天要出差,汗,对于木有存稿的我来说,简直是噩耗呀,今晚在单位整 理东西迟了,嗯,明天如果下午六点前没更,大家就不要等了,这周末,加更! 楚皇子当街调戏 更新时间:2012228 21:18:59 本章字数:2818 一番甜蜜亲吻,绮罗粉唇已变得红肿,玉脸上像是粉了层红晕,眼眸清澈明亮,仿佛蕴了一汪清泉,有层层雾气氤氲盘绕不去。言慭萋犕 此時,秦惊鸿微眯着凤眸,定定凝望绮罗,眼眸深深,浓密的长睫在他眼下投下一排暗色的阴影,令他的眸光好似也变得深沉了许多。 他仍然不知餍足地在绮罗唇上轻啜着,一边亲吻,一边轻声在她耳畔唤着“阿萝”。他语气十分暧昧,含着清冽淡香的热气扑在绮罗耳侧,弄得绮罗不觉又臊红了脸,身体里像是有一把火猛地烧了起来,她忍不住羞赧地去推秦惊鸿。 这一次她很轻易便推开了他,绮罗连忙起身站到窗前,让春日的柔风拂去她因他突然的温存而生的丝丝燥热与不安。 绮罗轻抚着粉唇,一颗心仍在胸腔内“怦怦”乱跳着,她垂眸望向窗外长街,一時有些失神,所以她并未发觉当她推开秦惊鸿的那一刹那,他眼底有湛湛精光一闪而逝。 春日的气息是如此浓厚,窗外有一树红花含苞待放,阳光耀眼,穿过密集的枝叶,映在脸颊上,眼前一片光影跳跃,刺地绮罗根本就睁不开眼。 长街上人来人往,此時,远处忽地传来一阵喧闹声。绮罗抬眸看过去,却见酒楼南面有三三两两的人围拢在一起,当中一位身穿紫衣的高大男子正将一名弱质纤纤的白衣女子逼到了墙角,似乎是在调戏那女子,只见他行为举止十分轻佻,还以手中的扇子去挑女子下巴,吓得那女子瑟缩在墙角,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绮罗眉心微微一动,这紫衣背影怎么看上去有点熟悉? 恰在此時,那紫衣男子不知为何忽地转眸朝绮罗所站方向看了过来,阳光下,他轮廓立体而深刻,像是刀斧凿就,五官亦是刚毅俊美,剑眉凌厉斜飞入鬓,高鼻,薄唇如冷厉刀锋,最特别的还要属他的眼瞳,竟是碧蓝之色,犹如这无边蓝天,其中光华更是比那宝石还要璀璨夺目。 然而,虽长相十分俊美,眼睛也漂亮得不可思议,但此人的气质却是相当猥琐,尤其是他唇边那一抹常年不落的y荡的笑,直令人一看便心底生厌,稍微正直一点的君子都只想离他远远的,以防自己也被传染了那股淡淡猥琐的感觉,而女子则更是远远地一看见他身影,便连忙掉转头就跑了。 绮罗看着这紫衣男子倏地转过头来,待到看清此人真容,她的眼眸也随即睁大,竟然是楚连城! 楚连城也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要转头往后看,只是心念忽地一动,他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动作了,此時他也已看清不远处酒楼上二楼窗前那一道清丽的身影,以及她眼底那一抹疑惑。嘴角不动声色一抽,蓝瞳里掠过一道暗影,楚连城十分淡定地转过头去,望了眼那瑟缩在墙角,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像是突然厌烦了,他忽然摆了摆手,“走!”说罢率先转身就走。 “楚皇子,这小娘们怎么办?”站在楚连城旁边的是一个白面少年,相貌也还过得去,但那气质却是和楚连城如出一辙,都是相当猥琐y荡,他看着那白衣小娘子,两眼冒光,嘴角都要留下涎水来。 “畏畏缩缩,一点味道都没有!”楚连城却是皱眉嫌弃道。 “喔?刚刚不是你说这小娘们长得不错,胸大屁股大摸起来肯定很有手感?”白面少年和一旁另一个圆头肥身的男子奇(提供下载3uww)怪道。 楚连城面皮一抽,板着脸道,“本皇子说没味道就是没味道!就这个模样,还想被本皇子看上?哼!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白面少年和圆头肥男交换了下眼色,掩饰住眼底的轻蔑,忙附和道,“是是是!楚皇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楚连城自然没错过两人眼神的变化,眸光一凝,他忽然唰地一下扬开了扇子,遮住了唇侧那一抹讽笑。 “走走走!丑八怪!”白面少年和圆头肥男连忙去哄赶那女子。 那女子一听要她走,连忙捂着脸,就冲出了人群,先前周围虽有人围观,但大多都是认得楚连城以及这两个信王派给他的随从的,所以即使众人十分不齿楚连城几人的行为,却是没人敢当众去捋信王府的虎须,要知道,曾经也有人试图阻止楚连城当街调戏良家妇女,却被信王府的人打了个半死,从此大家看到楚连城都纷纷绕道走,而他在南川帝都城内的名声,简直就是个笑话。 楚连城继续摇着扇子悠哒哒往前走,若不看他面上表情,那一身紫袍倒也是华贵非(提供下载3uww)常。 那白面少年名叫李林,圆头肥男名叫张勤,两人见他欲往回春楼去,不由再次交换了下眼神。 “楚皇子,我们还是去那边的阳春馆吧!”李林转了转眼珠,小声说道。 “为何?!”一个叫阳春楼,一个叫回春楼,虽然都是春,但级别差太多,“那边都是杂役武夫才去,本皇子是什么身份,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楚连城蓝眸一瞪,十分不高兴。 “你什么身份,不就是个质子,还是天煞孤星,最不受宠的!”张勤十分不满,要不是信王吩咐要他们监视这楚连城,他才不会跟着他,不但一点油水捞不到,还要倒贴老本! “你在说什么?本皇子耳朵不好,你再说一遍我听听!”楚连城见张勤嘀嘀咕咕抱怨,便用手支起一边耳朵,状似十分好奇。 张勤却是脸色一变,慌忙摇手,“没有没有,我是说还是去回春楼吧!”笑话!他可是见过楚连城手段的,若是被楚连城知道他在腹诽说他坏话,岂不是又要被他揍得半死! “哦,那就快走!听说今日的招牌菜是鲍鱼,去尝尝!”楚连城自然是听到张勤的抱怨了,但他也只是冷冷一笑,蓝眸里像是骤然划过冰锋,然而,随即便又消失不见。 而张勤与李林在听到他今日要去吃鲍鱼,两人顿時面露苦瓜色,掂量了一下荷包,心中早将楚连城祖宗问候了个遍。 “在看什么?”秦惊鸿见绮罗一直向长街上看,且看得愣神,便也起身走了过来,可当他瞧见楼下是楚连城時,剑眉不禁微微一凝,眸中划过一道暗光,他淡淡扫了一眼绮罗,见她眼中露出疑惑,似是有什么不解,他眼眸便是一沉,不动声色揽过绮罗香肩,将她带离窗户,并顺手将那扇窗关上,也顺便阻隔了楚连城不期然再次朝这边张望的眸光。 吃醋(一)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0 本章字数:2953 长街上,当楚连城看到窗前那一袭白色身影出现,并亲密地将绮罗揽进胸怀之時,脚步一顿,眼中忽地掠过一道精光,而他原本碧蓝若天空的眼眸也在那一刹那骤然转深,竟似那暴风雨欲来之前乌云密布的大海面。言慭萋犕 秦惊鸿刚关上窗户,此時门外传来轻叩声,菜已陆续上齐,绮罗与秦惊鸿坐下开始用膳。这里的膳食果真做得精美,色香味俱全,不过比起秦惊鸿的坦然自若,绮罗却吃得有些拘谨,何况秦惊鸿还不時在一旁为她布菜,更是令绮罗羞得一阵面红耳赤。 之前并未明白对他的心意時,她尚且还能坦然面对他,只要将他当做一个外人便可,可如今,在他向她表白,而她又明了自己也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之后,她却无法再在他面前维持清冷。 “阿萝,怎么了?”秦惊鸿见绮罗盯着碗里的菜发呆,他抬眸,关心问道,“是不是菜式不合口味?” “没有!”绮罗淡淡勾唇一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哦?什么事?”秦惊鸿放下了玉箸,挑眉望向绮罗问道,似乎很感兴趣。 “嗯……”绮罗想了想,这才轻声问道,“王爷昨日真的打了那个呃……梅杨伟?”提到梅杨伟那响当当的大名,绮罗不禁有些羞赧。 秦惊鸿眉心微蹙,眸中掠过阴沉,“就为这事?” 绮罗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看着秦惊鸿瞬间变得阴森的双眸,她的心忽然突地一跳。 其实她更想问问秦惊鸿知不知道楚连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每次见他,总让她对他更加迷惑。 不过绮罗也知晓在自己的夫君面前询问一个声名如此不堪的陌生男子,确实是于理不合,正好她也疑惑为何梅杨伟会宣称是秦惊鸿打他,而今日看秦惊鸿对梅杨伟的态度,她能感觉出来,他们之间好像的确有那么一丝丝暗潮汹涌,所以秦惊鸿一问,她便提了出来。 秦惊鸿眸中的阴沉只是一闪而逝,他随即又恢复春风般的温润,轻轻撇了唇,“确实是本王打的!” “为何?”绮罗疑问,秦惊鸿虽小气,但也不会是非不分呀。 秦惊鸿斜斜看了绮罗一眼,淡声道,“难道阿萝没发觉这几日一直有人跟踪你么?” “呃?”绮罗眼角一抽,难以置信问道,“王爷是说那个梅——在跟踪我?” 秦惊鸿轻轻哼了一声,真是迟钝,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还说她那个侍女会武功呢!以后就算被人拐了卖了,可能都还在帮人家数钱! “可是,王爷又为何要打他?”绮罗拧了黛眉,她还是有些疑惑,被跟踪的是她又不是秦惊鸿,以他睿王高高在上,如何会去对一个平民动手? 秦惊鸿闻言嘴角顿時一抽,他眯了眯眼眸,没有说话,脸色却有些黑沉,说她迟钝还真是不假,不过,他才不会告诉她,他是因为昨日看到她在医馆门前与楚连城眉来眼去而心情不好,所以在路上偶撞了梅杨伟之后,便借机揍他出气了!而且,他还是将梅杨伟那张漂亮的不像话的脸蛋当成楚连城来揍的! “是他自己撞上了本王马车!”秦惊鸿以手抵在唇边,轻轻咳了一声,忽地转换话题问道,“阿萝,刚刚你在窗前看到什么了?” 望着秦惊鸿灼灼的眸光,绮罗一愣,她总不能告诉他,她是在看楚连城当街调戏民女吧,于是她垂眸掩去眼底的心虚,笑道,“没什么,那花树很漂亮。” 秦惊鸿灼灼的目光微微一凝,却也并不追问,他淡淡一笑,站起身来,绮罗以为他要走,便也跟着站起来,可是秦惊鸿却并没离开,而是站在了雅间窗前,正垂眸往下看着什么。 绮罗走过去才发觉从这扇窗可以瞧见一楼大厅内的情景,此時正是午膳時间,大厅里已是人满,但比起应有的人群喧嚣,今日却显得格外寂静。 所有人的眼神都聚在了大厅当中一张桌前,那里,正坐着一位身穿紫袍的高大男子,绮罗凝眸一看,这不是楚连城又会是谁! 只见楚连城“瘫”在八仙椅里,脚搁在八仙桌上,嘴里哼着曲儿,长腿还随着节奏一抖一抖的打着拍子,他面上神情十分猥琐,薄唇还勾着一抹邪笑,然而如此流里流气的动作给他做出来,在绮罗眼中看来,却偏生有种风流不羁的洒脱感。 绮罗不禁凝了眉心,唇侧勾起讽笑,她想,若是她此時说出心中的感觉,一定会被所有人唾弃吧!看他周围那些人充满鄙夷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了。 可她就是有种感觉,这楚连城绝对不会像他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 大厅内,回春楼掌柜的自打一见楚连城这煞星进来,白胖的额头便惊出了涔涔冷汗,他本想躲起来,可是楚连城一进来,便指使着他两个随从驱赶他的食客,堂然落座在大厅正中的位置,他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前去,陪着笑脸好言道,“楚皇子,您这是做什么呀?” “哟,王掌柜,你这刚从哪里钻出来,瞧瞧,这帽子都戴歪了!”楚连城嬉皮笑脸,伸手就用扇柄去敲王掌柜肥胖的脑袋。 王掌柜气得鼻子都歪了,面皮都开始抽搐,但他也不敢得罪这个煞星,只得依旧陪笑,“是是是!” “听说今日主打菜是鲍鱼,去,给本皇子弄几只鲍鱼来,勉勉强强双头鲍就好!”楚连城瘫在椅子里,眯着蓝眸,坐没坐相,一把扇子摇得是要多马蚤包就有多马蚤包。 王掌柜脚步一跄,顿時欲哭无泪,双头鲍还勉勉强强…… “还站着干什么?”楚连城见王掌柜还在这杵着,蓝眸顿時一瞪,十分不高兴。 王掌柜抽面皮搐,弓着腰笑道,“楚皇子有所不知,本店如今都是先付账……” “王大奎,你这是什么意思?!”楚连城闻言,顿時腾一下站了起来,蓝眸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不就是头鲍鱼么,本皇子还会赖你账不成?!” “就是!你个歼商敢瞧不起我们楚皇子!”李林和张勤在一旁附和,其实他们倒是希望王掌柜最好将楚连城哄出去,一个落魄皇子,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哪有资格吃什么鲍鱼?! 王大奎倒也不敢轻易得罪楚连城,他依旧陪着笑脸,“楚皇子有所不知,本店以防有人没钱赖账不给,今日刚出了新规则,都是先付账再上菜!” ———— 出差刚回来,明天休息,嗯,爆发一下下。 吃醋(二)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0 本章字数:3932 王大奎这番话说得指桑骂槐,明里说是出了新规,其实就是在讽刺楚连城没钱付账,不愿白白损失了这只珍贵的双头鲍。言慭萋犕 楚连城哪里听不出来他话中之意,只见他阴森森一笑,蓝眸中乍然迸出杀气,薄唇抿紧,猛地一巴掌拍向桌子,这一声巨响顿時吓得众人一大跳,王掌柜更是腿脚一软,差点瘫在了地上。 楚连城的手段他也是见识过的,就是一个蛮横不讲理的主,惹毛了他,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如今他依附信王,更是为非作歹有恃无恐了,听说前阵子还帮着信王抢了好几个良家少男,令那些人家简直将他恨进了骨头里。 算了,不过就是一只双头鲍,损失了就损失了,总好过整间店面被砸得不像样! 这么想着,王掌柜便心痛如绞,浑身哪都开始疼了起来,不过,就在他正准备开口说话之時,他见楚连城一巴掌拍过,却并没像平時那样和他那两个随从去砸桌子凳子,而是唰地一下,脱下了他那身看起来似乎十分华贵的紫色锦袍。 “拿去!”楚连城将那锦袍团成一团扔给王掌柜。 王掌柜目瞪口呆傻愣愣接了过去,还没明白楚连城要干什么,难道是脱了衣服再砸他这家店?其余食客也有些不明所以,纷纷举着筷子盯着这边猛瞧。 楚连城脱下锦袍,里面倒还穿着一身黑色旧袍,并没有伤风化的场面出现,只见他一本正经问道,“够了不?” 够了?什么够了?王掌柜继续目瞪口呆,但随即他便反应过来,楚连城这厮是要用这件锦袍抵账呀!真是太卑鄙了!王掌柜顿時满面愤慨。大厅内的其余食客也是非富即贵,此時看到这一情况,也不由都向楚连城投来轻蔑鄙夷的目光。 楚连城见了,本就飞扬凌厉的剑眉立即倒竖,他怒道,“王大奎,这可是信王殿下赏赐的袍子,那衣料你瞧瞧,还是西域进贡的,价值千金也不止,难道连你一只鲍鱼也抵不了?” 王掌柜心里暗道:你楚连城什么货色我还不知道?信王赏赐给你的,恐怕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何况这还是件穿旧的袍子,就算拆了卖衣料也卖不掉。而且这楚连城生得一副勾人的模样,风流好色处处留情,青楼妓馆里姘头无数,夜夜流连花丛,也不知道到底染没染那些花柳病,他才不敢要他穿过的袍子! 不过王掌柜脸上却不敢显露出来,更不敢说这袍子不值钱,只是陪着笑,小心说道,“楚皇子,您看小店小本经营,您这件袍子实在是太华贵了……” “王大奎你太无耻了!”楚连城顿時又怒了,这一回他也没有多说,而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个东西就往桌上一拍,“再加上这个,够不够!” 王掌柜一开始还以为楚连城又拿出了什么破/data/k2/psapng,十分不屑地撇了下肥唇,但本着不敢得罪这煞星之心,他还是礼貌性扫了一眼,然而就是这一眼,他那对小眯缝眼却猛地迸出贼亮狂喜,天啦,竟然是块无暇美玉,看那成色,是块万金难得的极品呀! “够了够了够了!”王掌柜一叠声应道,小心捡起那玉放到手心里,仔细检查方才有没有被楚连城给拍坏,这煞星也太不识货了,这么美的玉竟然这么粗鲁地往桌上拍,要是碎掉了他不得心疼死呀! “快!快给楚皇子上鲍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24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双头鲍!”这楚连城果然是个破落户,这块美玉都不知道可以买几千只双头鲍了!王掌柜一副得了大便宜的猥琐样,立即跟在楚连城后边嘘寒问暖起来,还亲自要为他披华袍。 楚连城一把夺过那件紫袍搭在肩头,眉歪眼斜,十分傲气地摆摆手,从鼻子里面冷哼了一声,扫了眼厅内众人,“这里苍蝇太多,影响食欲,待会鲍鱼做好了,速速送去本皇子府上!”说罢便转身,十分马蚤包地昂着头朝门外走去。 到了门前,他还不忘趾高气扬回头朝厅内满头黑线的众人鄙夷冷哼一声,眼神若有若无扫过二楼雅间一间窗户,这才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李林和张勤甫一看到楚连城的美玉,眼睛便亮了,真没想到这落魄质子竟然还有好东西,瞧那玉的成色和品相,没个千金都买不到!此時见楚连城要走,眼珠子转了转,李林冲张勤使了个眼色,张勤忙跟上了楚连城,而李林则跟在喜滋滋的王掌柜身后,要求替楚连城付钱,换回这块玉,王掌柜何等精明,自然一口拒绝,李林纠缠无果,撩了狠话,灰溜溜地走了。 二楼雅间。 绮罗觉得刚才真像是看了一场戏,这楚连城是诚心的吧!竟然用身上的袍子抵账,真是闻所未闻,到底是真的想吃鲍鱼还是故意这么做?绮罗不禁摇摇头,不过他最后拿出的那块玉,好像真的价值不菲!就这么给别人了,未免太过可惜。 “阿萝,与楚连城很熟么?”秦惊鸿一直看着绮罗,看着她专注盯着楼下的楚连城,眼神倏地变得阴沉晦暗。 绮罗迎上秦惊鸿变得暗沉的眸光,眸光一闪,心突地一跳,虽然她看见过楚连城洗澡,还抓了——呃他那个,不过,他们的确没说过几句话,应该不算熟吧,想到这,绮罗抿了抿粉唇,有点心虚地淡声道,“见过几次,不是很熟。”她忽又凝眉,疑惑问道,“王爷,又什么事么?” 秦惊鸿却像是突然就不高兴了,眼眸冷冷而怪异地看了眼绮罗,竟然一声不吭转身就走。 绮罗心中奇(提供下载3uww)怪,她好像并没说错什么话呀! 不过她也只得跟上秦惊鸿,下楼的時候,秦惊鸿自然再次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这大厅内坐着的食客不乏有在朝为官的,立即一眼就将秦惊鸿认了出来,这些小官顿時骇地不轻,想过来请安,但又见秦惊鸿一脸严肃,眸光冰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一時又犹豫了,万一睿王爷只是微服出巡,不愿被打扰,自己贸然过来,岂不是会令睿王对自己印象很差?万一因此影响了仕途可就得不偿失了。 然而众人也十分好奇,睿王怎么会突然来了这回春楼用膳,他身边那位一身青衣的纤瘦公子又是谁?怎么看上去好像是庄家医馆那位庄绮大夫? 不过也是,听说庄家医馆的女儿嫁给了睿王爷,那么庄绮大夫可不就是睿王爷的小舅子?姐夫和小舅子出来用膳,也未尝不可,但不是说庄家那位女儿在王府里很不受宠吗,那睿王又是为何事与小舅子一起用膳呢?而且这庄大夫竟然还敢与睿王并排走,真是太大胆了! 众人十分好奇,但表面上却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里八卦,最后众人得出结论,通过这位据说与王妃一母同胞的庄大夫的长相来看,那位王妃确实太不好看了,还不如自家院子里的小妾漂亮呢! 众人一時都盯着绮罗猛瞧,直盯得她后背发毛,只能装作一路目不斜视紧跟在秦惊鸿身边。王掌柜见秦惊鸿过来,早收起了美玉,屁颠颠迎了上来。 绮罗看着他的嘴脸,心念忽地一动,她叫过若水,低声吩咐了几句,若水面上露出迟疑,但还是点点头,故意落下了一步走在了后面。 秦惊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凤眸顿時一眯,他抿紧了薄唇,眼底有厉色闪过。 绮罗感觉到秦惊鸿气息忽地变得冷凝,一颗心又是突地一跳,黛眉微微蹙起,她漂亮的剪水双瞳里莫名掠过一丝心虚的幽光。 秦惊鸿走到回春楼外,忽然停在了一棵花树下不走了,他负着双手,抬眸望着丛丛绿叶中一树含苞待放的红花,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洒在他幽深的凤眸内,星星点点的光亮闪烁,若那波光粼粼的湖面,看上去无比赏心悦目。 不但绮罗看得一呆,就连过路的众人也看得痴了,一時之间,远远地围拢了许多人都在朝这边张望,秦惊鸿依然丝毫无所觉的模样,似乎很是专心欣赏这一树红花,但绮罗却被看得十分不好意思,脸蛋羞红,她这样貌站在秦惊鸿身边根本就是个陪衬嘛! 不过绮罗却不知晓,当众人远远地看不清她面貌的時候,她这一身气度清冷如莲,如斯高华,根本就不差秦惊鸿分毫! “王爷,我们快走吧!”绮罗见围拢的人越来越多,不由有些着急催促道。 秦惊鸿缓缓收回了视线,将那对漂亮至极的凤眸凝注在浑身不自在的绮罗脸上,眼眸幽深,似那无底的深潭,绮罗在他这样的眸光里,突然感觉心尖发寒。 “阿萝,不等若水了?”秦惊鸿淡淡挑了眉梢,语气波澜不惊。 “我……”绮罗心头莫名一惊,明眸中似有水光闪过,难道秦惊鸿听见她刚刚和若水说的话了? 说话间,若水也已出了回春楼,朝绮罗走来,她冲绮罗轻轻点了点头,右手不动声色捂了捂腰间。 绮罗抿了抿粉唇,心中稍定,她偷眼去看秦惊鸿,却见他已转过身去,似是并没注意若水已然过来。 风雨欲来(一)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0 本章字数:3166 只是绮罗一直垂着眸,所以她并未看见,就在秦惊鸿转身的刹那,大手倏地在身侧紧握成拳。言慭萋犕 回去这一路秦惊鸿走得飞快,他本就腿长,一旦走快,绮罗在后面赶得实在辛苦。她知道他是在生她的气,可是她却不明白她到底是哪里做错惹到他了。 走到半路,秦惊鸿忽然转了方向,绮罗见那不是去医馆的路,正想出声叫住他,此時一直紧跟在秦惊鸿身后的华年却停下了脚步,转身恭敬拦在绮罗面前,依旧冷着一张冰块脸说道,“王爷有有公务处理。”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秦惊鸿不和她一起去医馆了?望着秦惊鸿冷凝若青松一般的背影,绮罗黛眉微微一凝,那他为何不亲自跟她说,还要华年在中间传话?真是的,他到底是在气什么? 华年见秦惊鸿身影走远,立即紧张起来,他向绮罗行了一礼,急忙飞身跟了上去。 “小姐?”若水见秦惊鸿方才用膳時还对小姐亲昵不已,此時突然一声不吭离开,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由疑惑地挑了秀眉。 其实她更加疑惑的还是为什么今早睿王会在自家小姐屋里出现,而且看那样子,他们分明就是昨夜睡在了一起,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想到这,若水看向绮罗的眼神不禁带了丝异样的打量,然而绮罗此時正在烦恼秦惊鸿为何突然变了脸,她根本就没注意到若水眼神的变化。 一路心事重重回了医馆,那梅杨伟正活蹦乱跳坐在绮罗的位子上与医馆里几个坐堂大夫胡侃海吹,刚见了绮罗身影,他便是眉开眼笑,又紧张看向她身后,见没跟着睿王那个讨厌鬼,顿時一脸娇羞跳起来,扭着屁股直往绮罗怀里扑过去,一边还配音,“嘤嘤嘤……庄大夫你可回来了,真是想死人家了,嘤嘤嘤……” 绮罗囧,连忙避开梅杨伟那昂藏七尺的“娇俏”男儿身,又见他活动自如,不由有些奇(提供下载3uww)怪问道,“你不是被绑着的么?谁同意松开你的?”这只妖怪,还是绑起来安稳一点。 绮罗看了一圈,周围众人都摇头,以口型说道:不是我干的!笑话,梅杨伟不过昨天才来,就已经闹腾地大家都有些无力了,单看他顶着一只肿“猪头”在那上蹿下跳,男身女相,就让大家十分得倒胃口,偏偏他皮厚堪比城墙,赶都赶不走,此時大家看有人能制得住他,不知道多高兴,谁会闲的没事做去给他松绑呀。 梅杨伟见绮罗不关心自己,顿時不依了,他将一双漂亮的大手伸到绮罗面前,指着上面浅的看不出来的红痕撅嘴撒娇,“哎哟,庄大夫,人家的小手手都被勒红了,你都不心疼人家,嘤嘤嘤……你和睿王一样是坏银!” 绮罗瞅了眼梅杨伟那比她的手要大上一圈的超尺寸的“小手手”,顿時满头黑线。 若水不知道梅杨伟什么来头,但看自家小姐似乎对这个妖怪很是无力,眼珠子一转,她忽地转头朝外扬声道,“王爷,您来了!” 梅杨伟闻言顿時炸了毛,急得满地转圈圈,嘴里还不停嘀咕,“睿王来了!完了完了!”他突然一把抄起散落在地上的绳子,也不知道怎么弄的,绮罗便见他竟然又将他自己绑在了柱子上。 为了逼真,他还特地打了个死结,然后一脸苦相盯着门外,就等睿王进来了。 可是等了半晌,他连睿王人影也没看到,却见绮罗和若水在一旁憋笑憋到几乎内伤,梅杨伟顿時反应过来被骗,刚消了点肿,但仍然还青紫的俏脸霎時就苦了下来,他本想发火,但一看到绮罗似乎很是开心,他便将那怒气吞了回去,又娇羞得摇头瘪嘴撒娇,“哎呀,庄大夫,你好坏,竟然骗人家,嘤嘤嘤,哎哟,人家不依啦!” 绮罗一听他“嘤嘤嘤”,就感觉头皮发麻,她突然想起之前秦惊鸿似乎是提到西城兵马司指挥长,而梅杨伟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的反应很耐人寻味,于是便状似轻描淡写同若水说道,“刚刚好像看到西城兵马司指挥长了呀!” 若水愣了愣,见绮罗冲自己眨眼睛,立刻会意,点头一本正经道,“是呀,似乎是朝咱们医馆这边来了呢!” 绮罗说着眼神就往梅杨伟身上扫去,只见他面色果真一变,连那对漂亮的眼睛里似乎都染了惊慌失措,“是真的吗真的吗?那个死老头子真的来了?糟了糟了!庄大夫你快解开我!嘤嘤嘤……” 绮罗见梅杨伟急得脸色通红,偏偏他刚才为了逼真,给自己打了个死结,虽说他也能解得开,但此時他心神大乱,加上手忙脚乱,竟是越解那结越紧。 绮罗挑了挑黛眉,疑问道,“你这么惧怕这位西城兵马司指挥长做什么?难道你干了什么坏事被他抓住了把柄?” 梅杨伟急得满头大汗,“呸呸呸,才没有,人家从脸到屁股都是干干净净的,才没有做坏事,那个死糟老头子,嘤嘤嘤,真是太恶心了!” 绮罗愕然,她忽地想起坊间传言这位西城兵马司指挥长曹华年纪在四十左右,长得不但难看,还圆滚滚满身是膘,而且他好男色,一看到长得清秀的男子就想尽办法抢回府里去,引起百姓怨声载道,偏偏他妹妹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玉妃,他家又与信王交好,所以虽然他如此胡作非为,却没人敢动他。 看这梅杨伟的模样,莫不是他被那曹华看上了,要抢回府中做男宠去? 那秦惊鸿又是如何知晓,还以此来要挟梅杨伟? 梅杨伟解了半天绳子终于解开,他顿時跳到门前扒着门框就往外瞅,见四周并没那个恶心的人,他不放心,竟是要将门给关了。 绮罗忙命若水拦住他,好言劝了半天才让他相信曹华已经走远了,并且医馆不会将他交出去。 后来经过绮罗询问,梅杨伟也说了他为何如此畏[txt小说下载:]惧曹华,不!不是畏[txt小说下载:]惧,是恶心!按照他的话来说,是对于一个贱到不能再贱的人,他已无力再去评价了。 事实果真如绮罗所猜测那般,原来是曹华去了青楼,偶然遇见梅杨伟,一時惊为天人,从此狂追不舍,只要一看见梅杨伟,就派人围追堵截,弄得梅杨伟苦不堪言。 至于睿王是如何知晓,梅杨伟说,是因为睿王太下流了,好几次他被曹华追堵,都半路撞到睿王座驾,但对于他的百般示好,并说自己是王妃故友,睿王却十分冷血不予理睬,昨天梅杨伟又被曹华赌了,睿王恰好路过,这回睿王倒是理了,可是却一下马车就狂打他,还十分下流地专打他倾国倾城的脸,嘤嘤嘤…… 绮罗无语,她什么時候成了梅杨伟的故友了? 当晚,绮罗回到王府的時候,已过了戌時三刻,她特意从正门进的王府,不过,她却听小厮说王爷从早上出去,一直都没回来。 绮罗不禁凝了眼眸,心没来由忽地一跳,她总觉得秦惊鸿到现在都没回来并不只是在生气那么简单,难道,是发生了其他事? ———— 嘤嘤嘤,人家睡过头了,先更着,明天一定不睡觉!不过这章多送四百字! 风雨欲来(二)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0 本章字数:2924 随然居内,秦倪诺正托着下巴,眼巴巴望着院子入口,刚一看到绮罗身影,他便狂喜着冲了过去,一下子扑进绮罗怀里,亲热地叫着娘亲,趴她/data/k2/htrpng边上又是蹭又是嗅的。言慭萋犕 绮罗虽然还是不习惯,但是对于小孩子,她又狠不下心来拒绝,于是只得抱着他,由着他去了。 “小姐,用过膳了吗?”玲珑问。 “嗯!”以往绮罗都是回王府用晚膳,不过有時候有事耽误,回来迟了,她也会在医馆里用完膳才回,今晚她便是经不住梅杨伟“嘤嘤嘤”的攻势,与他一起在医馆用的膳。 玲珑见绮罗回答地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以眼神去问若水,若水却冲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多问。 绮罗将秦倪诺交给玲珑照顾,整 理好药箱,又去净房沐浴了,这才散着一头长发,换上舒适的袍子坐到书桌旁翻阅医书笔记。 但她明显心思不在这上面,看了半天,眼神还落在那一页上,根本就没翻动。若水送补汤进来,瞧见这一幕,不由轻轻摇了摇头,在心中轻叹了口气,眼神中也露出担忧。 她走过去,轻轻唤了一声,“小姐!” 绮罗却依然沉浸在思绪里,没有听见,若水又提了声音叫道,“小姐!” 绮罗猛地惊觉,她慌忙抬眸,向门外张望,眼眸中露出期待与急切,“若水,是王爷来了么?” 若水眼神一紧,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望着绮罗的眼睛里却带了丝异样。 绮罗也立即发觉自己似乎是过于兴奋而失态了,顿時红了玉脸,垂下了螓首,有些呐呐,“我……没……” 若水将汤碗放下,本来不打算多问,但她垂眸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地问道,“小姐,你与睿王昨晚到底——怎样了?”其实她想问的是昨夜绮罗与秦惊鸿究竟有没有圆房,但话到嘴边,若水怕绮罗害羞,还是没好意思问出来。 “我……”绮罗闻言,瞬间脸色又红了几分,连眼眸里都露出了窘迫。 怎,怎样了?昨夜,她都不敢再想了,真是从来也没有那么丢脸过! 要说今早突然发现旁边躺着秦惊鸿真是吓得她不轻,但脑子一時混乱,她只记得梨花林里的亲吻和柔风般的蜜语,可她却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来得她房间,而昨夜他们又究竟有没有——那个,若水和玲珑就进来了。 不过后来当她想起秦惊鸿之所以会出现在她卧房,是因为他要送晕了的她回来之后,她简直臊得浑身都像是要被烈火焚灼了,天啦!真是太丢脸了,她竟然被他给亲晕了!还——就这么在他怀里睡了一夜…… 虽然最终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但她却还是囧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不出来。 “小姐……”若水看绮罗脸色红透,她离得那么远似乎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正往外冒着热气,不由拧了眉心,放缓了语气,轻声问道,“你,真的喜(3uww提供下载)欢上睿王爷了?” 但她刚问完就后悔了,这还要问吗,看自家小姐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恐怕这已是明显的事实,于是她又换了问题,“那睿王爷,他,喜(3uww提供下载)欢小姐吗?” 绮罗羞涩地点点头,轻声应道,“嗯!” “是睿王亲口告诉小姐的?”若水眉心却越拧越紧,眼神中划过忧虑,为何她总觉得这其中似乎有着什么古怪? 绮罗又点头,可是若水接下来的话却令她心头一颤。 “那小姐觉得睿王是真心的吗?他会不会是有其他图谋?”不是若水不相信自家小姐的魅力,其实她也知道,如果有朝一日小姐恢复原本的相貌,怕不是要令全天下所有的人都为之惊艳失魂。 可是现在的小姐容颜却是如此平淡,她与睿王又没有什么深入的相处,如此看来,睿王是根本不可能发现小姐除了相貌之外所有的美好,所以她才会怀疑睿王突然对小姐亲近是有其它的目的!况且,他都能为了一朵荼苏花而娶小姐,令全天下所有的苛责与谩骂都付诸在本就无辜的小姐身上,对待婚姻尚且如此功利,又难保他不会因为有其它的图谋而再次利用小姐! 其实,也不怪若水如此担忧绮罗,只因绮罗自幼跟随娘亲四处流离,因着娘亲对她亲生爹爹的恨,有一段時间娘亲十分偏激,认为这世间所有的男儿皆薄幸,无不想三妻四妾,不能一心一意对待妻儿!所以娘亲不准她和任何男子接触,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她拜鬼谷老人为师才有所好转,不过,那之后她又一心钻研医术,而她身旁除了师傅和两位师兄也再无他人。 所以绮罗虽已年约双十年华,寻常人家的女儿都已为人凄为人母,她对待感情的态度却仍懵懂,就如同一朵洁白的青莲,纯洁如斯,也单纯如斯,令一直如姐姐一般照顾她的若水只想好好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 若水的几个问题令绮罗脸色瞬间褪去了红晕,他是否真心,她真的看不出来!可是,她情愿相信他是真心的,否则当初为何他会舍了命也要为她挡剑,并在她坠落山崖之际,原本他可以自己逃生,可他却拼命拉住她,最后与她一同摔落? 如果不是真心,他又为何要吻她?亲吻本就是相爱的两个人才可以做的事,他若虚情假意有其它图谋,大可以一番甜言蜜语达到他的目的即可,何必要如此大费周章?亲一个自己不爱的人,难道不会恶心吗? 绮罗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抬眸定定凝视若水,眼眸坚定道,“我相信他是真心!” 若水轻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她知道小姐这一次是真的动心了,面对那样一位丰神俊朗如玉温润的男子,是个女子恐怕都会难以抵挡他的温柔攻势吧!何况是小姐,恐怕睿王只要略施计谋,就会令小姐对他全心全意的信任! 她也希望睿王确实是真心的,否则小姐…… 若水忽然不敢再想下去,她垂了眼眸,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若水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交给绮罗,“小姐,老爷来信了!” 绮罗一听是义父来信,眼眸陡然一亮,忙接了过来,抽出信纸,但她随即又抬眸,眸光闪了闪,她轻声问道,“信……是谁送来的?” “是华侍卫送来的!”若水答道。 绮罗黛眉不动声色蹙紧,华年送信,那必然是秦惊鸿吩咐的,难道秦惊鸿那么晚才回来,是去看义父了? 风雨欲来(三)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1 本章字数:2685 从那一次秦惊鸿让她与义父见面之后,他便允了她与义父半月一次的通信,从信上她得知义父在秦惊鸿的看护下衣食无忧身体安康,绮罗一直高悬的心才稍稍放下。言慭萋犕 这一回义父的信依然和之前一样只是报平安,绮罗也知道义父其实更想了解她现在的情况,但有些事她却不能在信上提。 说到底,她从心底里还是在防备着秦惊鸿! 是啊,他使手段诬陷义父,只为要挟她交出荼苏花,又因荼苏的秘密心不甘情不愿娶了她,许了她这个有名无实的睿王正妃之位,令她受尽了奚落和难堪,她怎么能不防着他?! 可是如今,她的心却在逐渐失落,从昨夜开始明了那样懵懂的情感,一直到今日此時,她都沉浸在初初陷入爱恋的甜蜜与茫然之中,竟会将他们之间最大的心结遗忘! 灯光下,绮罗的眼眸清澈明亮,像是汪了一弯清泉,烛火的光芒映射在她眼底,有点点星芒跃动。 然而当绮罗想到自己与秦惊鸿之间,不但是身份的云泥之差,还有着如此深的沟壑時,她眼中的光亮竟是在一点一滴的慢慢消逝。 她要如何才能放下曾经被他逼迫,以及义父被囚的羞辱,而去接受他这份突然的爱?何况,他的爱还是如此令她忐忑不安…… 若水虽不忍心看到绮罗难过,却仍然忍不住提醒她道,“小姐……能忍受与别人共侍一夫吗?” 她的话音刚落,绮罗的脸色便又白了几分,清眸中的光亮更是如同被骤然抽离,竟是如同死水一般的沉寂无波。 是呀,若水说得没错,她……能忍受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么? 南川国崇尚女子无才便是德,女人都是依附男人而生活。纵观朝中大臣家中,谁没有个三妻四妾?离谱的,甚至有二十多房小妾。秦惊鸿虽不好女色,但睿王府里,也已有侧妃一名,侍妾两名,还不计那些想要巴结秦惊鸿,眼巴巴地要往府里送美人的大臣们。这些女人都是要同她分享他一个人,而且,若是日后秦惊鸿即皇位,那便是尊贵无比的九五之尊,他还会拥有庞大的后宫,佳丽三千,都只为同一个男人争宠。 这样的爱,她如何去要?又如何能要?! 绮罗放下了手中的信,唇边漾出一丝苦笑,鸦羽般的长睫垂下,掩去眸底的苦涩,她想,难怪当年娘亲会要她发誓此生绝不嫁入皇家,原来娘亲早有预感,预感到她终有一日会陷入如此境地! 幼時,她曾经听花姑姑,也就是若水的母亲提到过一次,她的娘亲与爹爹相见于江湖,他们两情相悦,私定了终身,可是当爹爹带着有孕的娘亲回家后,爹爹的家人却不同意娘亲做爹爹的正妻,只允了妾侍之位,娘亲如此高傲,自然不从,可是爹爹却为了继承家业,听从了家里的安排,娶了家里相中的世家女为正妻,从而深深伤了娘亲的心。后来娘亲一怒之下离开,并在离去之前误伤了爹爹家人,令爹爹大怒,才导致了之后持续多年的追杀。 所以娘亲才要她发誓,此生宁死也绝不可与人共事一夫! 其实,绮罗想,就算娘亲不说,她的骄傲与自尊也绝不允许她去与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的爱! 也许在这世上,她真的只是痴心妄想吧,但是她迟迟未嫁,便是一直都在等,等那个愿意许她一生一世诺言的男子出现! 可那个人,会是秦惊鸿吗? 然而,她又怎么能忘记,他还有蒋胜男,那个他心甘情愿为之付出所有的女子!绮罗的心底忽然一阵发寒,那丝丝缕缕的寒气如练一般将她的心缠绕起来,冰冷彻骨的感觉令她忍不住浑身冰冷,脊背上漫起了层层薄冰。 若水见绮罗清澈的水眸里覆盖了一层薄雾,原来那丝小女儿的娇态也已完全消失不见,代之以清冷的光华,若水知道,聪慧如小姐,她应当是明白了她实是不该去爱秦惊鸿!因为她爱不起,也承受不了将来可见的结局。 可是看着绮罗眼里的悲伤,若水没来由也惆怅起来,她只希望荼苏快快开花,这样她们就可以离开这里,小姐也就不会伤心了。 “对了,小姐,这个给你!”若水忽然摸到腰间一块突起,她取出一块碧绿通透的美玉递给绮罗,是白日里在回春楼楚连城用来抵鲍鱼帐的那块玉,她们离开前,绮罗吩咐她替楚连城付了帐,换回这块玉。 当時那个王掌柜自然是百般不愿,但见她们是和睿王一起的,他也不敢作梗,只得不甘愿地交了出来,但绮罗之前就吩咐过若水不要当着秦惊鸿的面给她,后来在医馆人多嘴杂,那块玉又太过于稀世珍贵,若水也便没拿出来。 绮罗接过玉,手心里立即传来一阵暖暖的感觉,竟是块暖玉,这可比那些寒玉还要珍贵!绮罗不禁凝眉,覆了薄雾的眼眸里掠过挫败,这楚连城也太暴殄天物了,竟然用如此珍宝去换一只双头鲍?! 究竟是他太馋了,还是太傻了! “小姐,你为什么要帮那位质子?”若水知道自家小姐并不是贪财的人,她命自己去取玉,那必定是想要还给那位楚皇子的,可是,她却不明白,那楚连城名声如此之差,在帝都城内简直是人人厌恶喊打型的,小姐为什么要帮他? “这块玉如此珍贵,不该落入贪心之人手里!”绮罗抿了抿粉唇,掩去眼底的光芒,淡声说道。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此举,当時就是下意识的举动,觉得楚连城不该随便丢了这块玉。 若水挑了挑眉,小姐这是什么解释,人家的玉,爱给谁给谁,爱怎么用怎么用,她和楚连城又不熟,怎么都烦心到那上面去了。不过,小姐有時候做事确实不按常理,也许真的如她所说吧。 绮罗取出一只袋子,将玉放进去,递给若水,交代道,“明日找机会送去北漠质子府!” 与此同時,北漠质子府。 风雨欲来(四) 楚连城晌午离开回春楼后,又去了信王府蹭饭,直到夜幕降临,喝得烂醉如泥的他才被李林和张勤架回了质子府。 李林和张勤这一路架着楚连城,可算是出老大力了,楚连城本就高大,喝醉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落在了两人身上,差点没将脾虚气弱的两人压趴下。偏生信王又嘱咐了,要他们两一定要将楚连城送到,否则他们早在半路就扔了这煞星自己跑路了,也不会被楚连城吐得满身污物,直令他们作呕。 两人趁楚连城酒醉不醒,几乎没将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不过到了质子府,两人却连忙收声,不敢多言,北漠乃蛮荒之地,其子民也多蛮横无理,这质子府内恐怕也不乏高人,万一得罪了他们,两人哪还有命在。 “你们,呃,别走,呃,快来吃,呃,鲍鱼,呃,还是,呃双头的呃……”楚连城见李林张勤要走,一把揪过两人,覆着醉意的蓝眸眯着,他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说道。 李林和张勤被他嘴里的酒气冲得头晕目眩,慌忙摆手,“不了不了,如此贵重的双头鲍,楚皇子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说罢,两人扫了眼站在门前面目狰狞阴沉,身材却有九尺多高的巨人,顿时被他眼中的冷意吓得慌忙挣脱开来,也不管烂醉倒在地上的楚连城,就屁滚尿流逃了。 当两人身影消失在拐角,那巨人走去关了大门,便见方才还瘫软在地上酒醉不醒的楚连城却已站起来,他抬手捻去了粘在头发上的草根,正举步朝厅内走去。 他步伐十分稳健,眼眸亦是清明冷冽,除了蜜色脸颊上那一点红云,他哪有半点醉酒的模样? “殿下,这是回春楼送来的双头鲍!”巨人狰狞的头颅半垂着,躬身举着一口盅,隐隐有香气流露。 “拿下去!”可是楚连城却看也不看那口盅,便挥了挥手让巨人撤下。 “殿下……不吃吗?”巨人有些疑惑,他盯着这双头鲍一下午了,口水都流了半桶,殿下竟然不吃? “柳眉?!”楚连城掀了眼皮,冷冷看向巨人,他没再多说,但那巨人却被他眼神中的冰冷骇地心神一凛,忙不敢多问,领命端着那口盅退了出去。 只是退出去的时候,他狰狞丑陋的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囧字,真是郁闷,殿下怎么又连名带姓叫他的名字了! 名叫柳眉的巨人是楚连城这处北漠质子府的管家,他刚退出花厅,暗处里便走出了几人,一概黑色劲装打扮,有男有女,见了坐在上首的楚连城,几人同时跪倒在地。 “拜见殿下!” “起来回话!”楚连城冷声道。此时的他已不复白日里的那种轻佻猥琐,表情却是严肃冷凝,蓝眸也似大海一般幽深,透着沁寒入骨的冰冷光泽,又似有天生的威严缓缓流露而出,那眼神竟是犹如一把饮血不留痕的宝刀,令人望之生畏。 “回禀殿下,今日那回春楼里确实有北漠的细作!”其中为首的黑衣人此时走了出来,声音中带了丝颤抖。 “嗯!”楚连城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浓密的睫毛垂下,掩去了眸底一闪而逝的凌厉。 那黑衣人额上顿时冒了冷汗,他忙再次跪倒,“属下无能,令那个细作跑了,求殿下责罚!” “哦?”楚连城淡淡掀了眼皮,蓝眸似是慵懒朝黑衣人看过去,“是否查出是谁派来的?”他问。 黑衣人垂头道,“是陛下!” 楚连城闻言,却是冷冷挑了眉梢,果真是那老东西,原来老东西已经按耐不住了么! 真是令人感动,楚连城冷笑,无故将他放逐在南川十年,难得老东西一直都没忘记他呀!先是不断派人前来刺杀,想要置他于死地,后来他派人散播了那些有关他自己的谣言,令天下舆论开始倒戈,老东西这才收手,转而派人监视他,唯恐他文成武就,会危害到其千秋万代的江山与他自己的万金之体。 既然老东西想玩,那他就一直陪他玩,这十年来,他明面上做的那些荒唐事以及他所创下的下流名声可都是专门做给老东西看的,哼!他就是要让老东西对他掉以轻心,然后再给他致命一击! 不过,此时来看,老东西还是远比他想的要老j巨猾! “起来吧!”楚连城沉思半晌,蓝眸里犹如风暴来临前的大海一般深邃,可是又有谁能看出那平静表面下的波澜迭起?! 何况他越是平静不动声色,那下面站着的几个黑衣人便越是胆战心惊,此时听他语声淡漠吩咐,那跪着的黑衣人心头顿时悚然一惊,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去做,没有抓到那细作他已是失职,依照殿下的狠戾,他怕不是要被砍断一只手了。 黑衣人脑门上渗出了冷汗,在楚连城冷若冰锋的眸光下,咬牙站起身来。原本他以为楚连城会处置他,不想楚连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挥手令他退下。 他自然不知道楚连城心中另有计较,今日那细作水平高超,竟然能隐藏在他周围数月不被发觉,看来老东西确实十分害怕他即将回国,竟然派出了北漠军队里的精英! 既然如此,那他半年后归国,如果不给老东西准备一份厚礼,也太对不住他这个名义上的父皇了! 楚连城唇边浮起一抹冷笑,那样的阴森狠戾,直令那几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都要为之胆颤。 “殿下,主人来信了!”其余几名黑衣人也陆续禀报了他们按照楚连城吩咐探查的事,这时,最后的是一位相貌美丽的女子,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恭敬交予楚连城。 楚连城看着那封信,眉心不动声色拧了下,抬手接过,放进袖中,似乎并不打算此时查看,“你们退下!”他冷声道,眼眸亦是冷凝。 其余的黑衣人悄无声息退出门外,那女子似乎有些着急,偏偏在楚连城面前她不敢催促,就在要走出门的瞬间,她忽然转头,问道,“听说殿下今日将主人给予的暖玉用来抵账了?” 风雨欲来,(五)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1 本章字数:2838 楚连城晌午离开回春楼后,又去了信王府蹭饭,直到夜幕降临,喝得烂醉如泥的他才被李林和张勤架回了质子府。言慭萋犕 李林和张勤这一路架着楚连城,可算是出老大力了,楚连城本就高大,喝醉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落在了两人身上,差点没将脾虚气弱的两人压趴下。偏生信王又嘱咐了,要他们两一定要将楚连城送到,否则他们早在半路就扔了这煞星自己跑路了,也不会被楚连城吐得满身污物,直令他们作呕。 两人趁楚连城酒醉不醒,几乎没将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不过到了质子府,两人却连忙收声,不敢多言,北漠乃蛮荒之地,其子民也多蛮横无理,这质子府内恐怕也不乏高人,万一得罪了他们,两人哪还有命在。 “你们,呃,别走,呃,快来吃,呃,鲍鱼,呃,还是,呃双头的呃……”楚连城见李林张勤要走,一把揪过两人,覆着醉意的蓝眸眯着,他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说道。 李林和张勤被他嘴里的酒气冲得头晕目眩,慌忙摆手,“不了不了,如此贵重的双头鲍,楚皇子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说罢,两人扫了眼站在门前面目狰狞阴沉,身材却有九尺多高的巨人,顿時被他眼中的冷意吓得慌忙挣脱开来,也不管烂醉倒在地上的楚连城,就屁滚尿流逃了。 当两人身影消失在拐角,那巨人走去关了大门,便见方才还瘫软在地上酒醉不醒的楚连城却已站起来,他抬手捻去了粘在头发上的草根,正举步朝厅内走去。 他步伐十分稳健,眼眸亦是清明冷冽,除了蜜色脸颊上那一点红云,他哪有半点醉酒的模样? “殿下,这是回春楼送来的双头鲍!”巨人狰狞的头颅半垂着,躬身举着一口盅,隐隐有香气流露。 “拿下去!”可是楚连城却看也不看那口盅,便挥了挥手让巨人撤下。 “殿下……不吃吗?”巨人有些疑惑,他盯着这双头鲍一下午了,口水都流了半桶,殿下竟然不吃? “柳眉?!”楚连城掀了眼皮,冷冷看向巨人,他没再多说,但那巨人却被他眼神中的冰冷骇地心神一凛,忙不敢多问,领命端着那口盅退了出去。 只是退出去的時候,他狰狞丑陋的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囧字,真是郁闷,殿下怎么又连名带姓叫他的名字了! 名叫柳眉的巨人是楚连城这处北漠质子府的管家,他刚退出花厅,暗处里便走出了几人,一概黑色劲装打扮,有男有女,见了坐在上首的楚连城,几人同時跪倒在地。 “拜见殿下!” “起来回话!”楚连城冷声道。此時的他已不复白日里的那种轻佻猥琐,表情却是严肃冷凝,蓝眸也似大海一般幽深,透着沁寒入骨的冰冷光泽,又似有天生的威严缓缓流露而出,那眼神竟是犹如一把饮血不留痕的宝刀,令人望之生畏。 “回禀殿下,今日那回春楼里确实有北漠的细作!”其中为首的黑衣人此時走了出来,声音中带了丝颤抖。 “嗯!”楚连城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浓密的睫毛垂下,掩去了眸底一闪而逝的凌厉。 那黑衣人额上顿時冒了冷汗,他忙再次跪倒,“属下无能,令那个细作跑了,求殿下责罚!” “哦?”楚连城淡淡掀了眼皮,蓝眸似是慵懒朝黑衣人看过去,“是否查出是谁派来的?”他问。 黑衣人垂头道,“是陛下!” 楚连城闻言,却是冷冷挑了眉梢,果真是那老东西,原来老东西已经按耐不住了么! 真是令人感动,楚连城冷笑,无故将他放逐在南川十年,难得老东西一直都没忘记他呀!先是不断派人前来刺杀,想要置他于死地,后来他派人散播了那些有关他自己的谣言,令天下舆论开始倒戈,老东西这才收手,转而派人监视他,唯恐他文成武就,会危害到其千秋万代的江山与他自己的万金之体。 既然老东西想玩,那他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25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他就一直陪他玩,这十年来,他明面上做的那些荒唐事以及他所创下的下流名声可都是专门做给老东西看的,哼!他就是要让老东西对他掉以轻心,然后再给他致命一击! 不过,此時来看,老东西还是远比他想的要老歼巨猾! “起来吧!”楚连城沉思半晌,蓝眸里犹如风暴来临前的大海一般深邃,可是又有谁能看出那平静表面下的波澜迭起?! 何况他越是平静不动声色,那下面站着的几个黑衣人便越是胆战心惊,此時听他语声淡漠吩咐,那跪着的黑衣人心头顿時悚然一惊,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去做,没有抓到那细作他已是失职,依照殿下的狠戾,他怕不是要被砍断一只手了。 黑衣人脑门上渗出了冷汗,在楚连城冷若冰锋的眸光下,咬牙站起身来。原本他以为楚连城会处置他,不想楚连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挥手令他退下。 他自然不知道楚连城心中另有计较,今日那细作水平高超,竟然能隐藏在他周围数月不被发觉,看来老东西确实十分害怕他即将回国,竟然派出了北漠军队里的精英! 既然如此,那他半年后归国,如果不给老东西准备一份厚礼,也太对不住他这个名义上的父皇了! 楚连城唇边浮起一抹冷笑,那样的阴森狠戾,直令那几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都要为之胆颤。 “殿下,主人来信了!”其余几名黑衣人也陆续禀报了他们按照楚连城吩咐探查的事,这時,最后的是一位相貌美丽的女子,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恭敬交予楚连城。 楚连城看着那封信,眉心不动声色拧了下,抬手接过,放进袖中,似乎并不打算此時查看,“你们退下!”他冷声道,眼眸亦是冷凝。 其余的黑衣人悄无声息退出门外,那女子似乎有些着急,偏偏在楚连城面前她不敢催促,就在要走出门的瞬间,她忽然转头,问道,“听说殿下今日将主人给予的暖玉用来抵账了?” —————— 卡文,挠墙,那个,众口难调,我写我喜(3uww提供下载)欢的故事,如果喜(3uww提供下载)欢看,欢迎留下,如果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这样的情节,墨会努力写好后面的情节,如果还是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那,墨实在无能为力了, 水媚女勾引楚皇子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1 本章字数:2682 团。言慭萋犕幻裁,团裁。“水媚!” 那女子话音刚落,方才那黑衣人的头领便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轻叱了声,心中暗暗责骂女子的不知轻重,他见楚连城似乎并无所觉,也许是没听到,他也不敢抬眼去看楚连城脸色,慌忙伸手想要悄无声息将女子拉走。 可是那名唤水媚的女子却恼怒地拍开他的手,反而高傲地转身走进大厅,看着楚连城隐在灯火阴影里的面容,她漂亮的脸蛋像是覆满了冰霜,只有一对丽目中有些许情绪流露。 楚连城自始至终垂着眸,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下阴影,也掩去了那深蓝如海的眼眸里的暗沉。他懒懒地靠在座榻上,长腿随意弯曲着,修长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手里青色的茶杯,薄如刀锋的唇微微勾起,似是想起了什么愉悦的事。 水媚愣了愣神,眼中忽地掠过一道奇异的亮光,她见楚连城似乎并没听到她的话,不由眼神一紧,抿了抿红唇,她扬起美丽的脸,再次提高了嗓音重复道,“殿下,您怎么可以将主人给予的暖玉拿去抵账?” “哦?”这一回,楚连城有了反应,眼皮掀了掀,霸气飞扬的剑眉也跟着一动,他薄如刀锋的唇倏地勾起一抹邪笑,深蓝诱人的眼瞳定定凝望水媚,眼中似有深深浅浅的水波纹路,可是他的嗓音却如无波的海面,低沉而平静,“水妹妹是要教本殿如何去做?” 他的脸孔本是极其俊美,不同于秦惊鸿的温润如玉,而是凌厉如剑的刚强,此时,除去了白日里的轻佻流气,晕黄的灯火投影在他如斧凿雕刻而成的俊脸上,为他冷硬如钢铁一般的气质平添了一丝柔和。 然而这丝柔和看在那些跟随他多年的黑衣人眼里,却是令他们不寒而栗,几人忙垂下头,弓着身,曾经沾满鲜血的手也因恐惧在身侧握得死紧,冷汗几乎将背上的衣服浸湿,被这春夜的暖风一吹,是透骨的冰凉,可是他们却动也不敢动一下,心中已将这个水媚骂了个狗血喷头。 真是蠢货,不过仗着得主人宠爱,刚来这里,就对他们颐指气使,骄傲地像只孔雀,此时竟敢如此大胆到愚蠢质疑殿下所为!还将他们都连累了进来! 她怕是根本就不知道殿下的手段是如何狠戾,就算她是主人派来的人,若是不守规矩,贸然触犯了殿下的底线,他一样有办法令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是水媚却根本就不知道身后众人此时不但正在痛骂她,还一边猜测一会殿下会怎么处置她。 “殿下不应该枉费主人一番心意,自是要将暖玉好生保管!”水媚望着楚连城俊美非凡的面容,她放柔了嗓音,用着一种柔媚入骨的声音轻缓说道。 此刻,她的心中因着楚连城方才那声温柔亲昵的“水妹妹”而怦然一跳,她忽地想起此行前来,主人暗中吩咐她要做的事。 抬眸望向楚连城高大健壮的身体,水媚裸打量的眼神最终落在他俊美深刻的面容上,红唇禁不住翘起,她漂亮骄傲的大眼中倏地放出了灿烂的亮光。 然而她不加掩饰的眼光却令楚连城心底猛地生出厌恶,自从水媚半月前带着母亲的亲笔信和信物出现在南川,一副高傲的模样,他便已然猜到母亲在打什么主意。 念及此处,楚连城骤然眯紧了蓝眸,眼底有层层杀气弥漫开来,他的手突地一用力,只听“啪”一声轻响,那青色的茶杯顿时成为了一堆粉末,顺着他紧握的手心丝丝缕缕漏出,洒在了青石的地面上。 那水媚尚不知大祸临头,仍然将火热的眸光凝注在楚连城身上,此时见他轻易将瓷杯捏成了粉末,她的心悚然一惊,但仍然慌忙跑过去,伸手就要去抓楚连城大手,口中担忧道,“殿下,您有没有受伤?!” “滚!” 但水媚还没有碰到楚连城,就觉一股强劲霸猛的力道突然袭来,她根本来不及闪躲,胸口便狠狠吃了这一击,她身体一软,瘫倒在地,胸口痛的像是五脏六腑都要碎裂,她抬眸难以置信看着一脸阴森,仿佛地狱修罗一般的楚连城,“殿下……何以……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水媚便猛地咳嗽起来,口中鲜血喷涌而出,此时,想起传言中这位大皇子的狠辣行径,她向来高傲的眼中也不禁露出了一丝恐惧,然而她似是还抱着希望,希望楚连城会像她身边的其他男人一样怜惜她。 “殿下……”水媚本就长得十分美艳,鹅蛋脸,大眼睛,高鼻梁,红唇如火,此时被鲜血染透,更是透出一丝媚人的妖艳,她努力抬高了脸,想让楚连城看清楚她的美丽,如果他看到了她的美丽,他一定会爱上她的! 她来南川的时候,虽然主人要她勾引殿下,但她一向清高自傲,传言里这个流里流气,名声狼狈的大皇子,她根本就看不上,她不过本着完成任务的心态来了这里,可是没想到半月前甫一见到大皇子,她就被他的俊美迷住了,她是心甘情愿想要侍奉他,可是他却根本就不看她一眼,实在令她气恼。 刚才,一定是他失手了,他肯定是想要来扶她的!水媚抿紧了红唇,心中安慰自己。 楚连城厌恶至极地瞥了水媚一眼,他纵横花场多年,她那点心思哪瞒得过他! 哼!既然她想来勾引他,那他就如她所愿! “来人!”楚连城忽然冷冷一笑,室内温度陡降,黑衣人头低得更深了。 暗夜里,从楚连城身后又走出两名黑衣人,一男一女,是他的暗卫,“殿下!”两人恭声道。 楚连城踱步走到水媚面前,蹲下身,他伸出长指勾起水媚下巴,以手指轻抚她滑嫩的肌肤,蓝眸幽深,他邪佞勾唇一笑,“这张脸长得真是不错!” 水媚眼中骤然迸出欣喜的亮光,但接下来楚连城的话却顿时令她陷入极度的惊恐当中。 ———— 晚上加班,先更一章,还有一章回来码,估计要在十一点半以后了,么么大家, 三刀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1 本章字数:1436 面尚化和荷面和。言慭萋犕“若是在上面划上一刀,不知水妹妹还会不会如此迷人呢?”楚连城的声音极其温柔,他的唇边甚至还带着迷人的微笑,可是他的话却像是魔鬼的利刃一般猛地狠狠刺进了水媚已然惊恐至极的心里。 “不……不要……殿下恕罪……属下……再也不敢了!”看着楚连城幽深的蓝瞳,水媚面色骤然变得惨白,大眼中流露出灭顶的恐惧,胸口痛得她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到此时,她方才意识到眼前的男子究竟有多可怕,她先前果真是太掉以轻心了!那个传言果然是真的,就如他天生邪气的蓝瞳一般,他分明就是魔鬼转世! “恕罪?水妹妹又是何罪之有呀?”楚连城勾唇邪邪一笑,蓝瞳却幽暗若子夜,有丝丝寒气渗出,“你可是母亲最宠爱的义女,本殿最亲爱的妹妹呀,就算妹妹有罪,做哥哥的又如何舍得让妹妹受苦呢?” 他这一番话说得十分温柔,可是水媚此时已不会天真到真的相信他,她只觉得被他冰冷的蓝眸注视着,后背上像是有一条蛇正在蜿蜒盘旋,一种彻骨的恐惧感忽地攫住了她的心脏,令她猛地哆嗦起来,红唇上的血色也像是瞬间丢失。 “殿下……不可以如此对我!我是主人派来的!主人知道后一定不会放过殿下!”水媚恐惧到极点,竟然放出狠话,试图抬出楚连城的母亲来压制他。 可是她的话一出,场中其余的人顿时用同情而怜悯的眼神看向她,真是愚蠢!若是她不说出方才那番话,殿下也许还真会有所顾忌不会真的伤她,但她却做出了最蠢的决定,却不知道殿下最讨厌的就是被威胁,尤其那个人还是他的母亲! 果然,楚连城闻言,顿时眯了蓝眸,那精光湛湛的眼底闪烁出危险的光芒,他一把甩开早已瘫软在地的水媚,冷笑一声,“好!本殿倒要看看,你的主人究竟要如何不放过本殿!风!影!”他倒竖了剑眉,冷声道。 “殿下,属下在!”先前站出来的两个暗卫恭敬应道。 “三刀!”他大手紧握,薄唇抿就了刀锋的弧度,眼底更像是染了极致的冰霜,语气虽简短,却犹如利刃。 说罢,他转身离开,完全无视厅内传来的凄惨叫声。 待到进得书房,那里早有一人等候,同样的一身黑衣,不同的却是此人在如此深夜的暗色里,仍然还戴着一顶帷帽,黑纱堪堪遮住了他的面容。 此人显然也已明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他的眼眸有些担忧地看向楚连城,“殿下明知道她是秦妃娘娘派来的,还要这样做,就不怕秦妃娘娘……”他的嗓音沙哑,像是服用了什么药物。 “住口!” 可是来人话还未说完,就被楚连城一声厉喝打断。 他的脸色尚未从震怒中恢复过来,蓝瞳亦是冰冷,他紧紧握着大手,强忍着想要一拳打向来人的怒火,胸口急剧起伏多次,他转而“砰”一声一拳砸向墙壁,顿时在石墙上留下一个大坑。 “殿下是想打我吗?”来人也并不生气,只是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含了悲悯,“是了,殿下恐怕是连自己也想打的吧!” 若我真心爱人,又岂肯让她屈居人下!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2 本章字数:2866 联们保我能联我。言慭萋犕楚连城闻言,霸气飞扬的剑眉猛地竖起,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揪住那黑衣人前襟就将他拎了起来,又大力顶到墙上,蓝眸冰冷若覆了刀锋,然而那眼底却又像是正燃烧着熊熊烈火,他本就薄削的唇更是抿就了森冷刺骨的弧度,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说道,“莫老怪!记住你的的身份!本殿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那喉咙沙哑的莫老怪被楚连城如此无礼对待,他竟然也不生气,藏在帷帽黑纱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只有他抱着手讨饶的声音突兀响起,“好好好,殿下别生气,是老怪多管闲事,是老怪我错了还不行吗?” 楚连城蓝眸一眯,他冷哼一声,倏地松开了钳制莫老怪的大掌,转身退到书桌旁坐下,同时讥诮道,“莫老怪,少跟本殿装模作样!你什么货色本殿难道还不知道!”说罢,他垂下眼睫,神色森冷,单手扣着一边袖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莫老怪暗中龇牙咧嘴,一边揉着被掐到发红的脖子,心中暗暗腹诽,这小子越来越暴戾了,竟然连师傅也敢打!而且还敢讥讽他在装模作样! 哼!他若下次不找个机会好好羞辱羞辱这小子,他就不是臭名满江湖的莫老怪! “小子!在看什么呢?”莫老怪本来还想装装深沉,却不幸被楚连城识破,他也懒得再装,于是一把掀开帷帽,露出一张圆乎乎慈眉善目的脸来,他不过四十来岁,算不上英俊,身材也较瘦削,但却十分具有喜感。 此时莫老怪见楚连城死盯着袖子看,一副踌躇犹豫不决的样子,他双目顿时一亮,唇边勾起搞怪的笑,能让这小子犹豫的事情,他感兴趣! “我来看看,我来看看,是不是又有哪位姑娘给你小子写情信了?”他趁楚连城发愣,忽然伸手如闪电一般从楚连城袖中捞出一封信来,他顿时贼笑着迅速往旁边闪躲避开楚连城,一边挥着信一边还直嚷嚷,“哟哟哟,是怡红楼的花儿,还是翡翠阁的绿儿……”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楚连城眼看着袖中的信被他走,竟是依然端坐纹丝不动,只是淡淡掀了眼皮看过来一眼,那天生邪魅的蓝瞳中有深深浅浅的纹路流淌着,眼神当真是复杂之极。 莫老怪惊讶地挑眉,眼中也掠过了犹疑,“咦,咦,咦,你小子怎么改性了,以往你不是都抢回去的?不对,是不是这信里有什么古怪?你想整老怪我?!” 楚连城依然不作声,他一身洗得发旧的黑衣,气质却不显寒酸,他身材高大,肩膀宽阔,仿佛能负担起全天下的重量,然而此时他静静坐在那里,方才还暴戾至极的气息早已消弭无踪,转而被一种难以言说的落寞寂寥代替。 莫老怪似乎还从未见过楚连城这个模样,他收起了脸上的调笑,心道难道真有什么事?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不再迟疑,三两下拆开信来,可是当他看完信,脸色顿时变得更加古怪。 “小子,你到底怎么想?你已经为她……”莫老怪神情凝重,却没有说下去。 楚连城虽然没看那封信,但从母亲近日来隔天就一封来信的急迫来看,他根本就已猜到信上的内容。 此时听到莫老怪的话,他薄唇边竟勾起一抹苦笑,“还能怎么办?她毕竟是我母亲!” 莫老怪却突然就怒了,“天底下怎么会有她这样的母亲?!她到底想要你怎么做她才会满意?” “我不准你这样说她!”楚连城蹙紧了剑眉,大手在身侧紧握,蓝眸里隐隐有复杂的波纹荡开,但随即他便又颓丧地垂下眼眸,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他忽而凉凉一笑,声音落寞如飒飒秋风,“恐怕……无论我做什么,她都不会满意!” “唉……”莫老怪长叹一声,不再言语,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徒弟身世坎坷,他还有半年就要回返北漠,可是那边的情况不会比他在南川好,而只会更糟糕,可能还会面临杀身之祸,而他的那位无心的母亲,一心只想着要复国,要报仇,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唯一的儿子! “小子,你果真要答应她,去娶那个郡主?”莫老怪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 “不!”不想!楚连城却是坚定摇头,蓝瞳中的光芒也陡然大盛,所有的事他都能答应母亲,但惟独这一件,他绝对不可能同意! “可是……你能拗地过秦妃?”莫老怪忧虑。 楚连城凝了眸光,沉声道,“拗不过也要拗!大不了——”他顿了顿,薄唇勾起一丝嘲讽,蓝瞳却依旧冷寂,“哼!大不了再被穿一次琵琶骨!” 莫老怪叹气,他怎么不知道楚连城在说什么,他那个母亲当真狠毒,她对待这个唯一儿子的方式简直近于变态,他还不到十岁,只因练功没达到她的要求,便被她严厉惩罚,竟是将钩子穿过了他双侧琵琶骨,并且还要他在剧痛之下继续练功,直到他痛到昏迷,她竟然将他扔在大雪地里不管不问,若不是老怪他偶然路过,救起了他,恐怕楚连城早就丧命多年。 而莫老怪也正是在那一次之后,暗中收了楚连城为徒,不过他从来也不准楚连城告诉别人在跟他学武功,并要求楚连城在他母亲面前一定要掩藏自己的实力! 是以,至今还无人知晓他们乃师徒关系。 “其实,娶郡主也未尝不好,听说郡主美艳聪明,且越国公毕竟是公侯之家,有他的帮助,你以后……”莫老怪拧着眉思索,他自然知晓,若是楚连城不从,以秦妃的狠毒,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他,而楚连城又是不可能违背伦常,弃他母亲于不顾…… 莫老怪忽然掀了掀眼皮,古怪地瞅着楚连城,“小子,你不愿娶那个郡主,是不是……你心里有人了?” 闻言,楚连城蜜色的肌肤陡然红了红,嘴角不动声色抽搐了下,他不自然地冷声驳斥,“怎么可能?!” 莫老怪却眨眨眼,暧昧道,“心里有人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你娶了那郡主后,再将那姑娘纳进府去,许她个侧妃之位,岂不美哉?” 楚连城闻声,眸光一变,竟是有柔光迸出,他忽而轻轻淡笑起来,蓝眸中隐隐有深深浅浅的光华流动,“若是我真心所爱之人,又岂肯让她屈居人下?” ———— 要写论文,苦逼了,头大地找资料去,二更不确定,晚上还要加班,哦,羞愧,爬走 解除锁颜丹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2 本章字数:2946 团。言慭萋犕 幻裁,团裁。若我真心爱人,又岂肯让她屈居人下! 莫老怪倒是没想到一向狂放不羁,纵横花场多年的楚连城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那一刻,他只觉心头剧震,精光迸射的眼底骤然划过一道深沉的复杂。 半晌,他方才轻叹一口气,垂了眼眸,低声呢喃,似是在自言自语,“是呀!她也曾说过,此生愿得一心人,从此白首不相离……” 楚连城邪魅狭长的蓝眸微微一眯,唇角勾起,眼底有暖暖光华流动,“师傅……想师娘了?” 谁想莫老怪一听他说这话,顿时面色一哂,僵直着身体弹了起来,脸皮不自然狠狠抽动了数下,指着楚连城怒骂道,“臭小子!老怪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没有师娘!没有没有!” 莫老怪向来没个正经,楚连城刚拜他为师时还尊他敬他,后来发现他越是尊重莫老怪,莫老怪越是往狠里整他,乱七八糟作弄他。反而有一次他被莫老怪要求将一队蚂蚁赶上树,并且还要上千只蚂蚁听口令排排站,高抬腿,挺胸脯……他顿时被惹毛了,直接就蹿过去和莫老怪打了一架,虽然当时年仅十岁的他被揍得很惨。 不过根据后来莫老怪跟在他后面屁颠颠讨好他来看,他倒是摸清了莫老怪脾气,那就是你越和他对着干,不把他当师傅,他越是会对你和颜悦色,巴结你,求着你去学他的功夫…… 楚连城勾起薄削的唇,他早已料到莫老怪在骂完他之后一定会黯然神伤一会,于是伸手拿起信,匆匆扫了一眼,虽然早已知晓信中内容,但他还是感觉心中一阵愤懑,蓝眸的眼色倏地转深,他冷笑,哼!果然不出他所料,母亲对于他拒绝娶静柔郡主十分生气,竟然一连十封信都是在叱责痛骂他!这一封信直接决定一旦他归国就立刻与静柔郡主完婚! 呵!这就是给了他生命的母亲,为了她自己的利益,为了那虚无的复国大计,为了那满腔的仇恨,她竟然不惜拿他作为筹码,完全无视他的幸福! 楚连城薄唇上扬,像是在笑,可是他冰冷的蓝眸里却有彻骨的冰霜。是啊!正像母亲从小教导他的那般,他是个魔鬼,他从生下来就是个错误,他早就没有了获得幸福的权利! 谁不知那越国公掌北漠一半的兵马,权势滔天,且对老东西早有异心,精明如母亲,她不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急急想要缔结这门亲事? 可是他在南川都知道,那越国公拥兵自重,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就连在朝堂上,老东西都要让他三分,这样的位高权重,他又怎可能愿意将女儿嫁给他这样一个有着天煞孤星称号的不受宠的皇子? 而且他手下秘密探子也早就探查到那静柔郡主为据婚,在家大闹了好几场,后来竟然还被越国公禁足了半年。 如此,母亲竟是还那么笃定,要他一回国就完婚,所以,他猜,这其中定是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楚连城慢慢抿紧了薄唇,眼底乍然掠过精光。 不过,他可以答应母亲任何事,却惟独不愿她插手他的婚事!也许,这就是他在南川十年的唯一坚持! 可是——楚连城凉薄的唇忽然勾起一抹讽笑,眼底有淡淡的沉郁静静流出,他这样的名声,就算他有心爱女子,恐怕她也断然不会愿意嫁他吧! 外面水媚的凄惨叫声早已归于沉寂,只有一轮明月寂寂悬挂空中…… 睿王府,随然居。 绮罗昨夜不过才发现自己喜(3uww提供下载)欢上了秦惊鸿,甜蜜方才维持一天,如今就被这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顿时有些心凉。 可是于爱情的向往与憧憬却还是令她不甘心,她宁愿去赌一把!赌秦惊鸿对她是真心实意! 绮罗坐在铜镜前,望着镜中那个黑发如云,身影清丽,面貌却平凡普通的女子,她忽然抿了粉唇,素手抬起,摸上了自己的脸颊,眸中骤然迸出一道亮光,且那亮光越来越盛,隐隐挟了一丝期盼。 也许…… “若水,你知道如何解除锁颜丹的对不对?”绮罗忽而轻声问道。 若水见绮罗久久端坐在镜前,看着镜中的人发呆,心中已是忧虑,此时一听绮罗忽然问起锁颜丹,她脸色就是一变,“小姐,你想做什么?” 绮罗面颊染了羞红,她定定看着若水,眼眸清亮如水,“娘说过,若是我能寻到真心待我之人,便可除去这锁颜丹!” 若水不赞同道,“可是小姐不是也不确定王爷是否真心吗?” 绮罗闻言,眸光瞬间一暗,若水不忍心看她难过,可是有些话却不得不说,“小姐,你难道不觉得自从去了一趟江州,你……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确切的说,是从那一晚小姐和王爷一起坠落山崖回来后,小姐的眼神就已不再如同以前那般平静,而总是染了一丝丝淡淡的惆怅。 难道,那一晚,小姐和王爷真的发生了什么?否则小姐身上那些痕迹又是从哪来的?可是不对呀,小姐的守宫砂明明还在…… “不一样?我……不还是我吗?哪里不一样了?”绮罗眼中掠过茫然,心头却猛然一颤,似是有什么感觉一纵而逝,她明明想到了什么的,却偏偏怎么也想不起来。 “唉……”若水轻叹一声,没有再说话,她想了想,问道,“小姐,你真想除去锁颜丹吗?” 绮罗垂眸想了想,郑重点头,“嗯!” 若水拧紧了眉心,“也不是不行——”也许,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如果小姐恢复了原本的容颜,那么王爷的心便不会变了吧…… 绮罗闻言顿时一喜,可是若水却接着说道,“不过,夫人吩咐过,锁颜丹是在小姐生辰时服下的,所以也只可在小姐生辰时除去!” 绮罗眼眸再次暗淡下去,她的生辰在夏初,离现在还有两个多月呢! 若水看出绮罗的黯然,她心头一紧,不由安慰道,“小姐,要解除这锁颜丹,必须要洛神花作为引子的!”夫人当年只告诉了她如何去解除锁颜丹,并要她一直保守秘密,不能让小姐知道,夫人是担心小姐经不住诱惑,自己解去锁颜丹,不过到如今,既然决定要解除了,那么她将这个秘密说出来也没什么了。 —————— 写论文啊,写不出来,挠墙,头发都扯掉了,泪~ 你还没蠢到无可救药!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2 本章字数:2780 么么怎么怎能保我。言慭萋犕“洛神花?”绮罗讶异,锁颜丹如此神奇,没想到只需洛神花就能解去。 若水忽然拍了下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姐,还有一种方法可以解除,你也不必等到六月了。” 绮罗心中一动,“是什么?” 若水道,“用荼苏的花叶,只需三片便可。”她看了看绮罗,见她眼光倏然变亮,便扬了唇问道,“小姐,要我去取荼苏来吗?” 绮罗闻声,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只见她面灿红霞,清眸中似有水光荡漾,粉唇紧抿着,素手握紧,胸脯急剧起伏,已是难掩心中的激动。 若水见状,也不多问,转身去小心取了盛有荼苏的那只小玉瓶过来。玉瓶中荼苏花蕾亭亭而立,尚未盛开,却似有阵阵异香扑鼻。 绮罗见若水已是准备去折那花叶,她下意识站了起来,一颗心竟是不知为何突然猛地跳了起来,不是之前兴奋的激动,而是被一种莫名的不安狠狠攫住了心脏,她的脸色骤然一变,清眸凝起,似有丝丝凉气弥漫。 “等等!”绮罗忽然出声阻止若水。 若水被吓了一跳,但还是依言收回了手,疑问道,“怎么了?小姐?” 彼时,绮罗紧盯着若水手里的荼苏玉瓶,眸光瞬息万变,墨色的眼瞳仿若漆黑不知深处的幽潭,表面虽平静无波,但内里却似已掀起了滔天巨浪。她紧抿着唇,唇色早已褪去了原有的粉嫩,归于惨白。 好半晌,像是突然卸去了全身的力气,绮罗软软瘫坐下去,她垂眸,明亮的月色下,那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绒绒的影子,她眨了眨眼,忽地长长舒了口气。 那气息仿佛一阵刮过耳畔的轻绵柔风,若水眼睫一颤,却不知小姐这是怎么了,她垂眸看了看手中摇曳生姿的荼苏花蕾,再抬眸,语气中含了疑惑,“小姐,还要不要荼苏花叶了?” 绮罗清眸中早已恢复了平静,她轻轻摇头,“不要了!将荼苏收起来吧!” 若水拧眉,她有些弄不明白小姐在想什么,“那小姐是要等洛神花开再去解除锁颜丹?”她想了想,试探着问道。 绮罗却忽而扬了唇角,淡笑摇头,“不!我不解了!” 她抬眸望着若水担忧的目光,她知道,若水是不想看到她难过,才会顺着她心意想要帮她解除锁颜丹。可是方才她们竟然都忘记了一点,那就是,以色事人,毕竟不是长久之道! 绮罗眼眸倏地变得冰冷,唇侧亦是浮起讥诮的弧度,方才她真是昏了头了,竟然想要恢复本来容貌,好让秦惊鸿对她另眼相看! 然而,若是秦惊鸿果然只是因为她的外表美丽才爱她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那么这样的爱又岂能长久?她总会有年老色衰的一天,到那时,他是否就会弃她而去,转而去喜(3uww提供下载)欢更加年轻更加美丽的女子? 若果真如此,这样的爱,她又要来何用? “小姐……不解了?”若水闻言,却比听到绮罗要求解除锁颜丹还要诧异,小姐这反反复复的,一会要解,一会不解,到底是怎么了? “不解!”绮罗坚定摇头,她的眸光是前所未有的平静,黛眉深蹙,眉宇之间隐隐有英气流淌而出,绮罗沉声道,“若他真是那样肤浅,以貌取人,这样得来的真心,我宁可不要!” 若水心头一震,这一点,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 春日的夜晚,柔风挟着草木之香从半开的窗户灌进,灯火在风中摇曳着,是有明明灭灭的光影将绮罗周身笼罩。 “啪啪啪!”窗外,忽然响起了掌声,在这静谧的夜晚,这巴掌声便显得格外响亮,同时一道低沉的嗓音也随风传了进来,“不错!还没蠢到无可救药!” 绮罗闻声猛然一惊,这嗓音,分明就是那夜在江州蒋胜男别院里,轻薄她,又给她下毒的那个妖孽? 他刚才,竟然在说她蠢? 绮罗眼光一沉,胸中积了气怒,她忽然瞥见若水手里的荼苏,顿时凝了眼眸,忙使眼色命若水将荼苏收起来,这荼苏乃世间至宝,她不敢保证那妖孽看到后会不会抢夺,但此时,她绝不能失去荼苏,她还要去救义父! “别藏了!若我想要,你以为现在还能在你手中?”话音刚落,半开的窗户忽然洞开,一袭黑衣的妖魅男子轻巧跳了进来,倾倒众生的脸上带了讥讽,他抱着胳膊,斜斜靠着窗棂站着,邪冷的唇翘着,望向绮罗的眼神更是染了嘲讽。 绮罗和若水在看到这男子之后,脸色都是猛然一变,但看他在重重守卫之下的睿王府也能来去自如不被发现,可想而知,他的武功实在是深不可测。而且当夜在江州,若水竟然在他手下十招都走不过去,所以今夜再见,也不知道他目的为何,她们一定要小心为上! 绮罗与若水护住荼苏花,戒备地盯着男子,素手紧握成拳,心里却十足担心他又要使什么阴招。 可男子在看到绮罗严阵以待,似乎是下意识抿紧了嘴唇的模样时,眼眸眨了眨,他挑眉,唇角霎时勾起一抹暧昧的邪笑,“怎么,小美人,上次九花丸的滋味很销魂吧,想不想再来一颗?” 绮罗脸顿时一红,胸腔里有股愤懑喷薄而出,她倒竖了黛眉,怒叱道,“你——下流!” 男子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唇,“哟,看来小美人是知道九花丸是干什么的了!那究竟是哪个男人有这个福气和你这样的小美人上床了呀?他是不是为了你精尽人亡了?” 绮罗见他明明知晓她并未中毒,还在这里说这些下作话羞辱她,顿时气得脸色通红,贝齿紧紧咬着粉唇,若此时她手里有一把刀,她真想割了他舌头,看他还能不能说得出这些下作话来! “你到底是谁?”绮罗直接忽略他的问题,冷了眼眸问道。 “我?”男子勾唇,眼中滛邪之气顿生,“我可不就是你的好哥哥么?怎么?小美人在外面偷了野汉子,就将我这个情哥哥给忘记了?” 不如你就嫁给她!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2 本章字数:4213 上上画上画荷化和。言慭萋犕“你住口!”绮罗怒叱,她气得胸脯一鼓一鼓的,玉脸红透,像是妆奁里那颗鸽血红的宝石。 “哟,小美人这就恼了?小美人恼起来可真好看!”那男子竟也不生气,仍然翘着唇,眼神直勾勾盯着绮罗,他装模作样叹口气,“哎,真是忠言逆耳呀!” 就这还忠言?简直就是狗屁!若不是还想找他确定一下她确实没有中毒,绮罗真有当场搬起椅子将他砸出去的冲动。 “你就不怕被王府的侍卫抓住?”绮罗真不知道这人怎么如此胆大,江州那座别院也就算了,竟然连守卫森严的睿王府也敢闯,而且——绮罗黛眉忽然一紧,他又是怎么知道她就住在这随然居内的? 那男子像是看透了绮罗心思,他邪邪笑着,伸手抿了抿散在脑后的墨发,又伸出食指摇了摇,“小美人,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绮罗无语。 “其实昨夜我就来了,看这王府内竟然也有一片梨花林,于是我就过去赏一赏,没想到啊,竟然瞧见……”他突然顿住,翘着嘴角,看着绮罗咬着唇,脸色越来越红,他眼中更是染了兴奋,不过他刚想继续说下去,却又忽然停住,耳廓微微一动,他脸色微微一变,竟然迅速转换了话题。 “小美人,给你句忠告,离秦惊鸿远一点!否则,到时候别连哭都没眼泪!” 他的话说得云淡风轻,但却像是一颗石子,在绮罗心中激出了层层涟漪,绮罗倏地冷了眼神,捏紧了素手,昂起了下巴冷笑一声,反问他,“你又是谁,你凭什么来管我?” 男子似是急着要走,此时又停了下来,他那对邪魅的眼眸在绮罗身上梭巡一遍,忽而笑得莫测高深,“我当然得管你,你身上可是有我的东西!” 他的东西?绮罗黛眉一蹙,正想要问清楚她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他的,可那男子身形如闪电一般稍纵即逝,她追到了窗前,可眼前只余茫茫夜色,哪还有半点人影? “小姐!”若水低低咳嗽了一声,脚步有些踉跄走到绮罗身旁。 绮罗刚才面对那男子实在太过紧张,竟然没发现从那男子一进来就点了若水的|岤,若水的武功已是不差,可就连她也没看到那男子究竟是如何出手的。这个人的武功竟高到这种程度,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那男子刚走,白麟便带着一队侍卫巡逻来了此处,绮罗站在窗口往外看了看,见白麟神色并无异样,似乎根本就没发现王府内进了陌生人,领着侍卫们又往前走了。她的心不由稍稍放下,但随即又拎了起来。 绮罗拧紧了黛眉,眼中露出沉重,竟然连秦惊鸿的侍卫长都没发现这个人的行踪,可见这人会有多危险。若是他想杀她,根本就是抬手之间,但他上次在江州没杀她,勉强可以说是报她救命之恩,但这一次,他也是来去匆匆,好像就专门为了来跟她说那几句话一般,他到底有何目的?他所说的她身上有他的东西又是什么? 还有,她真的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中毒! 翌日一早,绮罗就去了医馆,然而她却没有为人看诊,而是避开了所有人,进了出嫁前的闺房,似乎只有坐在这里,她才能找到些许宁静。 今日她并没穿男装,而是换了一身天水碧的春衫,月白襦裙的下摆用金线盘绣着朵朵云纹,墨发松松挽了追云髻,云鬓间只斜插着一支嵌着珍珠的流苏宝钗。远远看去,只觉她身形婷婷袅袅,若一支玉立的新荷,周身的风华气度竟是无法用言语所能描述的动人清丽。 命了若水去给楚连城送那枚暖玉,绮罗便坐在古琴旁,随手拨弄着琴弦,音符溢出,乐声静静流淌,虽不成曲调,却自有一种清风拂面般的柔和,十分得悦耳动听。 绮罗的琴技也是娘亲当年所授,娘说她对乐理极有天赋,不论什么样的乐器,到了她手上,只要随意拨弄几下,她便能奏出悦耳的曲音。不过,这也与她夜以继日的苦练脱不开关系,平时,她除了学习医理,剩下的时间,大多不是在练琴,就是在练习书法与绘画。 可是后来她到了王府,她知道自己不会在那里待很久,于是就只搬过去了一些医书,娘亲的焦尾琴便一直留在了这里,而她最近太过忙碌,将近两月的时间,她竟然都没再弹过琴了。 清泉般的琴声静静流淌在清晨安宁静好的空气中,铮铮琮琮,若流水滑过山石,起转承合间,又如山涧里奔腾不息的溪流,令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26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溪流,令闻者心旷神怡。 绮罗只顾着弹琴,却未发觉她闺房外间的山墙外,有两道人影蛰伏已久。 “小子,这小姑娘不错,老怪支持你娶了她!”身形瘦削的莫老怪扒着墙,探出头仔细朝里张望着,一边望还一边发出啧啧的赞叹声,顺便不忘讥讽楚连城几句,“瞧这小姑娘的琴弹得多好,这么一对比,你小子弹得那简直就是棉花!” 楚连城顿时嘴角抽搐,咬牙切齿道,“她是睿王妃!” 昨夜莫老怪千里迢迢从北漠跑来了南川,他一看就知道莫老怪定是有什么事瞒着他,但莫老怪不说,他也不好问,于是也只得由着莫老怪在南川待一阵子。不过当莫老怪一听说他昨日用那枚母亲赐予的暖玉换了只双头鲍,恰好后来有暗卫进来禀报,说睿王妃拿走了那暖玉,于是莫老怪顿时来了兴趣,这一大早,就拉着他来了医馆,候着绮罗,说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小人才会这么见钱眼开。然而刚等到娉婷的女子出现,这莫老怪就立即眼冒金星,飞快地临阵倒戈,不断称赞女子气质出众,看他那样子,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睿王妃?那不如你就嫁给她呗!什么?睿王?”莫老怪正专心听着琴曲,他并不懂乐理,只是单纯觉得好听,此时一听楚连城提及睿王,顿时皱了眉头,翻了翻眼白,思索片刻,不确定地问道,“这个睿王是不是叫秦惊鸿?” 楚连城闷闷地点头,“嗯!”这什么师傅,竟然要他堂堂男子汉嫁人!? 莫老怪眉头皱地更深了,同时鼻子里还鄙夷地哼了声,“原来是伪君子的徒弟!” 楚连城抱着胳膊靠在墙壁上,他掀了掀眼皮,问道,“伪君子是谁?” 莫老怪十分鄙夷道,“就是白飞!哼!看来这个睿王也定不是个好东西!老伪君子肯定教出个小伪君子!” 楚连城继续黑线,他倒是听说过这白飞,与师傅一样,都是江湖排名前十的高手,不过与莫老怪的臭名远扬不同的是,白飞为人德高望重,乃少见的仁义侠士。想到这,楚连城望向莫老怪的眼神不由露出了一丝鄙视,他一定是在羡慕嫉妒恨白飞,才会开口闭口伪君子! 莫老怪瞥见楚连城那眼神满是不屑,顿时怒了,他指着楚连城鼻子就骂,“你小子知道什么?那白飞根本就是个假仁假义之辈——哼!不信老怪我,咱们走着瞧——哎呦哎呦,小姑娘还会画画,这画可真好,还有那字,哎呀,小姑娘的字也写得这么有气势,都不像个女孩子家家能写出来的……” 莫老怪转变话题太快,刚刚还义愤填膺,立刻又变得兴奋至极,楚连城冲他翻了个白眼,更加鄙视。但他此时听着莫老怪不断的惊呼,心中顿时也好奇起来,于是也跟着扒着墙看进去,不过他还什么也没看见,就听得屋内绮罗一声呵斥,“是谁?!” 楚连城与莫老怪下流地偷窥女子闺房,本来就很是有点心虚,虽然明知绮罗离得那么远肯定看不到他们,两人还是缩回了头,蹲在了墙角。此时又听绮罗呵斥了一声,莫老怪一惊,难不成这小姑娘也是练武的?感觉那么灵敏!不行,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在偷窥女子闺房,万一传到那只母老虎耳中去…… 莫老怪神色间露出一丝怪异,他不停戳着楚连城,直要将他推出去,“快去承认是你偷窥!快去快去!反正你名声已经够差了!” 楚连城自然不干,他虽然名声不堪,但是不知为何,今日他就是不想露面。于是他也不管莫老怪,起身迅速地跑了。 莫老怪原本还想继续偷听一会的,此时见楚连城跑得飞快,于是也只得跟着跑了。 绮罗今日弹琴,总觉得有些心烦意燥,也许是久不练习的缘故,都有些生疏了。 可是为何,她总觉得好像有人在偷看她? 绮罗抬眸朝屋外看去,这是一间小院子,院外便是后街,一般少有人至,她这一看,只觉天高云淡,空气中,是暖暖的春日气息,静谧中只有鸟儿啾啾鸣唱的声音响彻树梢,哪里有什么人在偷看她,想来也是她多心了。 再说,她又不好看,谁会那么无聊来偷看她呀!绮罗淡然一笑。 练了会琴,绮罗又去画画,蘸了浓墨的笔锋自然泼洒游走在洁白的宣纸上,她并没有像一般的大家千金那般画精巧的工笔图,而是浓墨挥洒,不过半晌,一幅泼墨山水图便跃然纸上,墨香袭来,她深呼吸一口,她的心陷入了久违的宁静。 然而这片刻的宁静却被骤然而至的脚步声打断。 这里是后院,除了若水和她,不会有人进入,可是这脚步声沉重,分明就是属于男子的,绮罗不由凝了眉心,厉声叱道,“是谁?” 你在羞辱我!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2 本章字数:2869 可是绮罗一声叱下,外面却没了动静,那沉而重的脚步声也随即消失,绮罗顿時凝了眼眸,心中有丝不确定,难道刚才听到的脚步声又是她的错觉? 然而只是一瞬之间,那脚步声便再次响起,而且还是照直朝绮罗闺房方向走来。言慭萋犕绮罗眼眸沉了沉,忙放下了手中的笔,起身站到了闺床纱帐之后,她想,也许只是医馆的病人走错了地方,待到他发现这里不是专门给病人居住的院子,就会自己出去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那脚步声停顿了半瞬,透过重重纱帐,绮罗隐隐看见一道人影在门前探头探脑,接着就踏了进来,窸窸窣窣声响过,那人东摸摸西闻闻,最后停在了她书桌旁,拿起那副泼墨山水画,他对着光欣赏了片刻,口中不断啧啧称赞,“好画!好字!” 绮罗蹙了蹙黛眉,怎么听这声音有些耳熟?隔着厚重的纱帐看不清,绮罗索性探出头来,而这一看,只见一只满身火红的妖怪正拿着笔装模作样挥毫在她画上题字,绮罗顿時囧了,这来的人竟是梅杨伟! 绮罗忍不住冷喝一声,“喂!你干什么!?” 绮罗冷不防冒出来,顿時吓了梅杨伟一跳,他手一抖,连忙想要藏起手中的笔,看看那幅画,又试图连画也收起来,绮罗却已眼尖的看到那画上的题字了。 “豆蔻开花三月三,一个虫儿往里钻,钻了半日不得进,爬到花上打秋千,肉儿小心肝,我不开了你怎么钻?” “这是你作的?”绮罗眼中露出茫然,梅杨伟作得这什么歪诗?又是花又是虫儿又是钻的,什么意思啊?和她的山水画哪里配了? “不是人家作得啦!”梅杨伟见绮罗没有生气,心中暗喜,他捏着笔扭来扭去,一边偷眼看绮罗,一边红着脸腼腆道,“是锦香院的云儿姑娘唱得,人家觉得很好听就写下来了啦……” 锦香院?妓院……云儿姑娘?妓女……唱得……y词……浪曲…… 绮罗再看那词,顿觉俗气露骨,绮罗的脸唰一下充斥了血色,清眸狠狠瞪向梅杨伟,直将银牙咬得“咯咯”作响,这梅杨伟还真不愧是床技大师!時刻都不忘老本行! …… 梅杨伟最后是被绮罗给砸出去的,偏偏他有伤在身,行动不便,绮罗那一个砚台砸过去,他跳着脚虽然勉强躲了开来,却仍然十分精准的被飞过去的砚台里的墨泼了满脸…… 绮罗“砰”一声关上了门,梅杨伟就这么一手拿笔,一手保护着他心爱的画,满面黑污,瘪着嘴哭丧着脸似个门神站在绮罗房外。 若水回来時,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眼眸一沉,她立刻抽剑架在梅杨伟脖子上,厉声呵斥,“你是谁?”竟敢擅闯小姐院子,这个人是哪来的? “嘤嘤嘤……人家不玩了啦!”没想到梅杨伟却哀怨无比地瞪一眼若水,一扭屁股,摇头摆尾似条水蛇一般溜了出去,待若水反应过来这条蛇就是那位赖在医馆不走的梅杨伟大师,眼前哪还有他人影。 绮罗听到若水声音,开了门,若水跟了进去,又见她脸色不善,想起方才梅杨伟那神色,不由担心问道,“小姐,这个梅大师看到你穿女装了,他会不会……” 绮罗清眸一闪,漫不经心道,“没事,他早知道了,而且他还知道我的脸是假的!” “啊?”若水惊愕,“他怎么会知道?是不是瞎猜的?”锁颜丹换颜无痕,根本就不可能被发现呀! 绮罗凝了眉心,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随即抬眸,淡声道,“算了,不提他,暖玉送回去了?” “没有!”若水却从怀里取出那枚暖玉,递给绮罗。 “没有?!”绮罗忍不住惊讶,“你没送过去?” “不是,小姐,我送过去了,但那位楚皇子不要!”若水无奈地撇了撇唇,“他说这玉已经不是他的了,说什么也不要!还说你一定要给他,他就只能花银子买,但他没那么多银子!买不起这玉!” “那你就便宜点卖给他呀!”绮罗囧,这楚连城到底在想什么啊?黄金有价玉无价,这块玉的成色这么好,显然是价值连城之物,他竟然说不要就不要? “小姐,我也说了啊,我说一两银子卖给他,”若水很是郁闷,“可是他说他虽然穷,但穷得有志气,说小姐这是在羞辱他!还把我给撵了出去!” 绮罗无语,她抚着莹白手心里光华温润的暖玉,星眸里掠过沉沉郁色,她凝眉思索片刻,方才低声道,“算了,不要就不要,也许真的是我多事了!” “小姐,那这玉……”若水问道。 “留着吧,以后若是他想要,再还不迟!”绮罗说罢,便取出挂在脖子上的锦袋,将那块暖玉一并放了进去。 北漠质子府。 从若水送玉被拒之后,莫老怪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盯着楚连城好半天了,但楚连城一直低着头看书,理都不理他一下,莫老怪实在憋不住了,于是一把抽过楚连城手里的兵书,气哼哼问道,“小子,刚才那姑娘来还你玉,你为什么不要?” 楚连城又一把夺回兵法书,继续垂眸认真看着,语气淡漠,“不想要!” 莫老怪顿時竖起了蚕眉,怒冲冲道,“什么?不想要,那块玉可是离姜国的传国之宝,你竟然敢说不想要?!” 楚连城懒懒掀了眼皮,这回直接懒得回答了。 莫老怪扼腕长叹,满面悲怆之色,“你早说不想要嘛,可以给老怪我呀!真是暴殄天物啊!天啊!” 但他眼珠子一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随即又咧开嘴巴笑得暧昧y荡,“我明白了,臭小子,你是看上那小姑娘了是不是?你这是想趁机给她送定情信物呢对不对?啦啦啦,被老怪猜中了吧!哎,你别走别走!你看你这脾气,被老怪说中心事就摆张臭脸,哎,慢点!慢点!等等老怪……” 当室内再次恢复静谧,春风拂动着树叶“沙沙”作响,桌上,方才楚连城一直在看的书自始至终停留在那一页,似乎根本就没被人翻过。 窗外,一枝海棠正开得如火如荼。 织绣坊巧遇楚连城!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3 本章字数:4108 绮罗被梅杨伟这一闹,也没了弹琴写字的兴致,于是坐在窗前,望着那一树春色托腮发了会呆。言慭萋犕 若水见她神情郁郁,便提议绮罗去街上走走,“小姐,你看你这件春裳还是前年裁的,如今这种式样都不時兴了,你也该为自己添置几件新裳了。” 绮罗想如今这春光正好,满目葱翠,她平素又男装打扮惯了,确实是好[txt小说下载:]久都没裁过新裳了。绮罗自从嫁进王府就受冷落至今,也不知道是秦惊鸿故意为之,还是他曾吩咐过,但下面的人却给克扣了,她并不像那些贵妇小姐一般会得什么衣料钗环之类的赏赐,月俸更是不会有,除了吃王府一口粗茶淡饭,其它用度都是她自己的。 绮罗唇角勾起淡淡的讽刺弧度,如此看来,秦惊鸿对她并不算上心,不过,也或许只是这些内院的事不是他一个男人会细心考虑到的吧。 “走吧!”这么想着,绮罗便起身,为了避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她命若水取来了面纱遮了脸,这才领着若水款款走了出去。 然而绮罗刚出门,就见方才被她砸了一脸墨汁的梅杨伟从墙根处蹦了出来,满面喜色扭着腰,蛇一般游过来就要抱绮罗胳膊,“阿萝阿萝,人家和阿萝一起去裁新衣!裁新衣!” 绮罗忙躲开他那爪子,对于他堂而皇之听墙根的行为很是不齿与愤怒,但她刚要拒绝,就见那梅杨伟已经洗干净的漂亮脸蛋哭丧起来,一阵魔音穿脑般的“嘤嘤嘤……”顿時冲进了耳鼓。 绮罗一听他发出这种哭声就心里直发堵,像是有只猫儿在狠命地挠,她忙沉了脸色打断,“好好好,我带你去裁新衣!”真不知道她是触了什么霉头,竟然被这只妖怪给缠上了,要不是怕他出去乱说话,她真想立即将他赶出医馆。 “还有,不准叫我阿萝!”绮罗眼神阴沉又补了一句。 “好的好的,阿萝说不准就不准!”梅杨伟哭声一收,顿時兴高采烈,那一身红衣差点被他扭成了麻花。 绮罗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准叫阿萝!” 梅杨伟忙抿紧了嘴巴,扑扇着长睫一脸无辜看着绮罗。 带着这样一只妖怪,绮罗走在大街上,那被瞩目程度真不是假的。不过,若是梅杨伟好好说话,走路也不像之前那样扭来扭去,光看他相貌气度,倒还真是翩翩佳公子一位。 然而绮罗却还是命若水将他远远地赶开,让他离他们有一段距离,否则被那么多人盯着看,绮罗还真有些不习惯。 于是,本来还以为可以和佳人一起并肩同游的梅杨伟这回顿時蔫了下去,悻悻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一身红衣都没了光彩。 到了帝都最有名的织绣坊,绮罗还没动,那梅杨伟倒像是见着腥的猫儿,上蹿下跳,扭来扭去,不一会就迅速抱了几卷布料过来,绮罗以为他看上了这些布料,于是便吩咐若水记下,一会一块付账。 可是没想到梅杨伟去拿着一块块布料往绮罗身上比划,一边比划一边皱眉头,嘴巴里还喃喃自语。 店里人来人往,不免有人朝这边看过来,绮罗有些窘迫,忙低声斥道,“你喜(3uww提供下载)欢就买下,为何要在我身上比?” 梅杨伟眨了眨眼,很是无辜道,“给阿萝穿的,当然要在阿萝身上比了!” 绮罗更囧,没想到梅杨伟选这些衣料竟然是给她的! 很快梅杨伟就选定了一匹碧玉色烟罗,一匹月白绣锦,“阿萝穿这两个颜色最漂亮了!”他喜滋滋道。 “这匹更好!” 低沉魅惑的嗓音响起,冷不防身边有人抛过来另一卷衣料,梅杨伟忙接住,绮罗看过去,却是天青色的绮罗绣锦,碧色天青,似那杳杳云端,且那衣料名为“绮罗”,向来以柔软若少女柔嫩肌肤而闻名遐迩。 绮罗玉脸顿時有些泛红,她对衣裳饰品并不是很讲究,她也不得不承认梅杨伟选的这两款衣料很漂亮,但这块天青色的绮罗绣锦却更得她心意。 只是方才说话的人声音好像有些耳熟,并且这个人又是怎么知道她刚刚一眼就看上这块布料了? 梅杨伟抱着那衣料,比划了下,发现似乎确实比他选的更适合绮罗,于是漂亮的眼里露出喜悦,他叫道,“那就这块了!不行!那两块也要了!” 绮罗抬眸想看看方才到底是谁在说话,可是这一看,却吓了她一跳,那个一身洗得发旧的黑衣,吊儿郎当,一脸y邪站在柜台前望着店铺里川流不息的小姐贵妇们,将一把纸扇摇得风马蚤无比的高大男子竟是楚连城! 他本就长得十分俊美,一对蓝眸在阳光下十分深邃,似那深蓝色的钻石一般闪闪发光,他往那边一站,就是一道风景,直引得那些居住在深宅内院,并不认识他的女眷们面红心跳,不時掩着脸偷看他。 绮罗顿時大囧,一想到那名叫“绮罗”的绣锦在他手中摩挲过,她的脸就忍不住“轰”一下烧了起来,彼時,绮罗只觉喉咙发干,身体发烫,囧得她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十分奇(提供下载3uww)怪的是,楚连城说完那句话,就像没看到绮罗一般,他仍然保持着那个风流潇洒的姿势,斜靠着柜台,唇角勾着邪魅的弧度。 直到绮罗一脸羞窘量了身出来,他竟然还是那个姿势,只不过换了只手摇扇子,面部表情变得有些僵硬而已。 绮罗奇(提供下载3uww)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三月的天气,虽说已经很是暖和,但也没热到这种程度吧,怎么看他将一把扇子摇成一朵花似的了,竟然还是满头大汗? 还有他身边那个瘦削的老头子是谁?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将一对精光闪闪的眼睛直勾勾放在她身上,而且他那眼神还真是莫名其妙的复杂,像是欣慰,又带了丝心疼,还夹了缕心酸…… 当真是复杂之极! 绮罗蹙了蹙黛眉,秋水似的眼眸中掠过疑惑,这个人是谁?看样子,他好像和楚连城的关系很不一般啊。 此時若水和梅杨伟也选定了衣料出来了,绮罗又让若水多选几匹料子带给玲珑和那小丫鬟,还有秦倪诺的,而她自己则想上前去,不管怎么样,她也要把那块玉还给楚连城。 “阿萝,这两人是谁呀!怎么那么讨厌,总盯着你瞧?!人家去赶他们走!”梅杨伟是认识楚连城的,但不认识莫老怪,不过这老头看起来有些眼熟!方才他急着挑料子,没注意楚连城在干什么,此時他一见绮罗眼神总放在楚连城身上,顿時有了危机感,连忙自告奋勇要去赶走这两个让他不放心的家伙。 楚连城还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眼皮好像抽搐了下。 莫老怪却怒了,他狠狠瞪了眼梅杨伟,掳了袖子叉着腰就要过来打梅杨伟,“死妖怪,这店是你开的?我们在这站一站怎么着?再敢说,老怪打爆你脑袋!” 梅杨伟害怕了,急忙躲到绮罗身后,揪着她袖子就开始“嘤嘤嘤……阿萝,人家好怕怕!” 绮罗拧眉,想要推开梅杨伟,无奈梅杨伟揪地死紧,她怎么也挣脱不开,大庭广众之下,绮罗又不敢动作太大,怕引了别人围观,直囧得面色涨红。 那莫老怪见状却像是看到自家的宝贝被个脏兮兮的家伙侮辱一般,顿時倒竖了眉毛,几步蹿过来,直接就去拧梅杨伟那两只漂亮的爪子,一边拧一边咬牙切齿恐吓道,“死妖怪,快放开你那脏手,否则老怪我拧断你脖子!” “老怪?你是莫老怪?!”梅杨伟霎時反应过来,顿時惊呼一声,忙不迭收回了手,漂亮的脸蛋也吓白了,整个人又瑟缩到刚出来的若水身后去,闭紧了嘴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而若水一听到莫老怪的名头,也是惊愕当场,这莫老怪在江湖上的名声很臭,人见人厌,是个鬼见愁,他怎么到这来了,而且看那样子,他好像挺喜(3uww提供下载)欢小姐的,若水不觉拧了眉心,还真是奇(提供下载3uww)怪! 莫老怪赶走了梅杨伟,正抹了把脸,换上一副慈眉善目的神情,想同绮罗搭讪,可他却看到方才还站在那里的楚连城正急匆匆往外边走,看样子像是急着要走,莫老怪顿時跳了起来,大叫道,“喂,臭小子,你跑什么?不是你说要出来的吗?喂!慢点慢点!等等老怪我……” 跑了两步,莫老怪忽然回头,收了凶恶嘴脸,冲绮罗很“慈祥”的露齿一笑,“小姑娘,老怪喜(3uww提供下载)欢你!”说罢咧嘴自认为非(提供下载3uww)常潇洒地一笑,然后头也不回地去追楚连城了。 绮罗愣愣地站在那,她是更加莫名其妙了,这楚连城怎么每次见面,都不一样啊,这回又是唱得哪出?还有这个什么莫老怪,这是什么怪名字,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他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 绮罗想起方才莫老怪笑的時候,那阴森森白惨惨的牙齿,顿時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 —————— 对不住,今天妈妈突然生病了,颈椎病犯了,吐个不停,我得照顾她,端茶送水的。 还有更,会迟一点。生病真不好受,大家保重身体啊。 一切只是假象!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3 本章字数:4203 楚连城刚一出门,路边原本正走地好好的大姑娘小媳妇便惊慌失措四处躲闪开来,但他走得飞快,好似并没遐心再去调戏,倒是令四周识得他的人诧异不已,直疑惑这臭名昭著的楚皇子难道改性了?以往他就是再怎么急着赶路,看到稍稍清秀点的姑娘也会停下来调笑一番的! 直到看见楚连城照直不打弯拐进帝都城最著名的花街柳巷,又熟门熟路进了那间醉红楼,一脚踹开头牌姑娘红绡的房门,那些跟过去的好事者这才松了口气,同時望向楚连城背影的目光便满含了鄙夷与不屑,哼!狗就是改不了吃屎!原来大白天跑那么急,是去见老相好了!谁不知道楚连城是这红绡姑娘的入幕之宾! 真不知道红绡看中这登徒浪子哪一点了,不就是长得俊一点?哼! 楚连城急匆匆直接踹开了醉红楼红绡姑娘的房门,又不客气地将那里面正色迷迷摸着红绡小手,一边吃着酒的恩客一把拎起来,提着衣领就扔了出去,然后也不理那干瘪老头在外边大骂嚎叫,自顾猛地坐下,拿起酒壶就往口里灌。言慭萋犕 红绡是这间妓院的红姑娘,平常的恩客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巨商富贾。她虽年已双十,却仍未开苞,向来以温柔娴美,琴技出众而引得那些男子为之疯狂,虽然卖艺不卖身,却也是门庭若市。 此時,她见楚连城突然进来,眼神也只是略微变了变,却并无指责,出去安抚了那张大户几句,哄走了他,又吩咐了丫头再拿一壶上好的花雕过来,红绡这才关了门,走到神情阴沉的楚连城跟前,盈盈拜倒,“属下拜见殿下!” 楚连城看也不看她一眼,只冷哼了声,“起来!” 红绡见楚连城今日似乎是心情不好,她也不敢多话,只是垂头恭敬站在一旁。 丫头很快送了酒过来,红绡嬉笑着接过,正要掩门,那小丫头却瞅了眼里面背对着她的楚连城,小声对红绡说,“姑娘,妈妈说了,要你快些打发这煞星走,每次来都不给钱……” 小丫头絮絮叨叨转达老鸨的话,却没发现红绡脸色带了惶然,似是偷偷在看楚连城,她见他似乎并没听到,这才冲丫头使眼色,要她快走! 红绡将那酒壶双手呈给楚连城,楚连城只不过尝了一口,就皱紧了剑眉,冷笑一声,一把放下了。 “殿下,是酒有什么不对吗?”红绡心中有些不安,手指头也不禁捏紧。 帝都城人人都知道殿下好色风流,喜好花酒狎妓,只是没人知晓他其实本性坚韧刚毅,根本就不好女色,他平時也就是借着她这地方做做假象,故意放出的那些令他名声不堪的风声而已。 她八年前是因为相貌出众,才被主人派来南川,她本想是去服侍殿下,到時候最差也是一名通房丫头,可是主人却让她进妓院,好接近那些贵族大官,搜集消息,一开始她也是不愿,不过后来看殿下经常出入妓馆,她却存了遐思,以为与殿下相处日子多了,他终有一日会被她迷住。可是不曾想一晃十年过去,殿下虽常来,但至今连她的手都没碰过一下,三年前她豁出去想要献身给殿下,不过试探地引诱他,才脱了衣服,殿下当時却大怒,狠狠责罚了她一顿鞭子,害她趴在床上半个月不能动弹,从此再也不敢动殿下的心思了。 可是要说她死了心,却也不是,否则她也不会到如今双十年华了,却仍然保持处子之身,执意要做一个清倌人。可是她也知道,殿下是有着雄心抱负的男子,不是她能配得上的!他是一只雄鹰,他势必要展翅翱翔天宇! 红绡看了眼楚连城俊美刚毅的面容,心,忍不住狂跳起来,但她随即便强忍下心头的悸动,拿起那酒壶,却是不敢就着壶嘴喝的,忙倒了一杯出来,浅尝了一口,一股难闻的味道直冲得她想立刻吐了那劣酒,她漂亮的柳眉顿時也拧紧,杏眼中划过怒意与惶恐,“殿下恕罪,属下这就亲自去拿一壶好酒来!” 这老鸨子真是狗眼看人低,因楚连城每次来都要占用红绡大半天時间,他又是个吃白食的,从不付钱,所以老鸨子每次一看到他,都像是看到仇人一般,拿劣等酒来“招待”他,也不是第一次了。 红绡说着转身要走,却被楚连城叫住,“不必了!”他站起身,红绡见他竟是要立刻就走,眼中不由露出不安与不舍。 “殿下不多坐一会吗?”她面色虽平静无波,但一颗心却已然狂跳起来,她在南川唯一的盼头,也就是经常能见到殿下了。 楚连城果真停住了脚步,红绡心头一喜,忙要出门去拿酒,可是楚连城却低声问道,“红绡,本殿问你——” 他话说了一半,却顿住,斜飞的剑眉亦是紧紧锁了起来,似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红绡疑惑,却不敢追问,只是用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温柔看着楚连城,期待着他能多看她一眼。 楚连城停顿了片刻,才凝了眼神,慢慢问道,“你说本殿这样的人……还会有女子喜(3uww提供下载)欢吗?” 突然之间,他像是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可笑,眼神一哂,他“啪”的一声扬开了扇子,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算了,是本殿多想了!”怎么会有女子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呢?!他这样的名声,人家怕是躲也躲不及的。 红绡闻言,心却像是猛地漏挑一拍,她忙说道,“殿下是人中龙凤,那些人是有眼无珠,若是那位姑娘与殿下多相处一些時日,就会知道殿下是多好的一个人了!” 说完这些,红绡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逾越了,她忙垂眸,脸色通红,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然而楚连城却只是挑了挑剑眉,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令红绡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同時又有股酸意冒了出来,殿下说这些……是有了喜(3uww提供下载)欢的女子了么…… 此時,外边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楚连城蹙眉,凝神听了片刻,他忽然抚额,命红绡去将莫老怪接进来。 红绡并不知道莫老怪是谁,楚连城对质子府的人也只说莫老怪是他认识的酒肉朋友,因为莫老怪平時行为反常古怪,所以质子府也没人敢多问,楚连城也不怕母亲的密探会探查到什么,因为莫老怪这张脸就是假的,这世间还没人知道他真正的长相如何呢! 半炷香的時间不到,红绡便领了莫老怪进了屋,她很识趣地进了内室,留两人说话。 莫老怪一进来就十分不满地嚷嚷,“这鸟地方,什么破玩意,竟然说老怪穿得寒酸,不让进,我叉死他们,你小子不也穿得寒酸,为什么就能让你进!” 他说了半晌,见楚连城只是站在窗前似乎是沉醉于欣赏风景,便也走过去,但楚连城眼疾手快,立刻就关窗户,不过莫老怪何等人也,一下子就看到了重点,瞥了眼窗外正沿着街道走过去的绮罗三人,他吧唧着嘴巴,指着楚连城笑得十分y荡,“小子,呐呐呐,竟然又在偷看人家小姑娘,还不承认你就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上人家小姑娘了!” 楚连城依旧面无表情,十分淡定地关窗,“没有,我看两只小鸟打架!” 真是奇了,怎么近几日总是能各种巧遇她! “哦?是吗是吗?”莫老怪翘着一条腿坐到窗台上,抖啊抖啊抖“那你刚才在织绣坊为什么要跑?帮人家小姑娘选了衣料,还故意装模作样没看见人家,却担心小姑娘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自己紧张地满头大汗,来来来,快跟老怪说说,这些又是什么原因?” 楚连城淡淡睨了莫老怪一眼,莫老怪分明从他眼神中读懂了一句话,“你是蠢蛋!” 莫老怪顿時脸都青了,“你敢骂老怪!?” 楚连城冷哼一声,薄唇动了动,莫老怪没听清,又凑过去,这回清楚地听到了,“你就是蠢蛋!” “你你你!敢骂你师——嗯?”莫老怪气得脸都扭曲了,偏偏楚连城不买他的帐,竟然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开窗,从窗户里跳了出去,瞬间没了人影。 莫老怪顿時又无比悲催地嚎叫一声,“臭小子,你又丢下我——” 内室,红绡听着两人说话,心念一动,她只觉得满腹的酸涩,不由也开了窗去看,可是满大街的人,方才殿下到底看的是哪一个? 绮罗出了织绣坊,本想回医馆的,无奈梅杨伟硬是拉着她又去了卖首饰珠宝的玲宝斋,说是她的头面首饰太少,一定要为她好好挑选几副。 绮罗忍不住瞪他,又不是他花银子,他自然不会心疼,不过若水竟然也同意梅杨伟的话,自家小姐什么都好,就是不怎么爱打扮,她也希望自家小姐看起来能美美的。 庄大夫被秦惊鸿关起来后,庄家的月华医馆就是绮罗在打理,她平素经常义诊,医馆也售药材,但价格都合理公正,所以绮罗的医馆虽赚不到什么大钱,但这么多年下来,也是小有积蓄,不至于大富,但生活也是无虞。 否则,她也不会直接就去了帝都最有名的织绣坊了,那里的绣工好,但价格也贵,向来都是贵人们爱去的地方,而此時这玲宝斋里的东西也是以精致漂亮而闻名的。 梅杨伟依旧是兴高采烈替绮罗挑着钗环,绮罗则是看得有些眼花缭乱,刚见了几个中意的,不妨身旁又伸过来一只大手。 ———— 今天先更六千,汗颜,实在是突发状况。 睿王爷突然驾临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3 本章字数:5147 “这支适合你!”那只粗粝的掌心里躺着的是一支钗头嵌碧玉,缀长长流苏的金钗,不华美,却十分清丽,的确很适合绮罗的气质。言慭萋犕 不过,怎么又是楚连城?为什么她总是回回都能遇到他? 绮罗抬头,轻轻瞥了眼楚连城,却只看到他的侧脸,他深邃的蓝眸隐在阴影里,依旧没有看她,只是朝她伸着大掌。若不是这柜台前就只站着绮罗三人,绮罗怕不是要以为他并不是在和她说话。 可是为何她感觉到楚连城似乎有些紧张? “喂!楚皇子,你在和谁说话呢?”梅杨伟惧怕莫老怪,却并不如何怕楚连城,他伸头看了看,并未发现莫老怪身影,于是便准备再次担当绮罗的保护者,只见他脸一沉,就想要轰走楚连城,真是讨厌,阿萝是他的宝贝,这个讨厌的家伙怎么每次都来捣乱! 楚连城森冷的蓝瞳在梅杨伟脸上溜了一圈,淡定说道,“丑八怪!一边去!” “你你你——”梅杨伟一听,顿時炸毛,一连串脏话脱口而出,这个色中饿鬼,登徒浪子竟然说他丑八怪?他最引以为傲的漂亮脸蛋被秦惊鸿揍得像猪头已经是他人生最大的耻辱,楚连城竟然还敢嘲笑他! 绮罗见梅杨伟气得脸色通红,掳着袖子似乎是想要和楚连城打架,而且嘴里的话越来越难听,她眼眸不禁也沉了下去,连忙拉住梅杨伟,阻拦他的冲动。一边低声叱道,“住口!” 她是看过楚连城在雪地里以一人之力独挡五名杀手,且不露下风,那武功不知到底有多高,梅杨伟肯定是打不过他的,不过梅杨伟这骂人的本事倒是很高,几乎天下无敌了! 眼看周围又有人向这边看过来,楚连城被骂,脸色也越来越阴沉,蓝瞳里像是蓄了冰霜,绮罗担心他会翻脸,立刻狠狠掐了梅杨伟一把。 梅杨伟也反应过来在大街上这么做,实在是太丢绮罗脸面,于是连忙住嘴,只是愤愤瞪了眼楚连城,就又去和绮罗撒娇,“阿萝,那个不好看!看人家选的,这个好看!”他拿出一个缀泪滴状珍珠的金抹额邀功。 楚连城的手仍然伸在绮罗面前,梅杨伟也伸过来,其实绮罗是更加中意楚连城手上那支碧玉钗的,但是她又不想拂了梅杨伟的好意,于是有些为难,算了,干脆两个都要了! 绮罗正做了决定,不妨一阵清风忽然掠过,她只觉店里的人都像是傻了一般朝门外望去,绮罗不解,她背对着大门,看不到到底是谁来了,但她却能感觉到身边两个男人身上陡然升起的敌意。 绮罗刚要回眸去看到底是谁,梅杨伟却一把抓住她胳膊,急切地就要将她往别处拉,“阿萝阿萝,我们走了,这里的东西不好看,我们去旁边那家!” 然而梅杨伟话还未说完,绮罗眼角的余光便扫到一袭熟悉的白衣掠来,清冽如昔的梨花淡香萦绕鼻端,只是一个轻巧的劈手,秦惊鸿就将绮罗从梅杨伟的爪子里捞了过来。 “阿萝,怎么出来添置首饰,也不叫为夫的一起?为夫的就是再忙,也要抽出時间来陪你,如何好劳烦外人?”秦惊鸿俊美的面上仍然是和煦如春风一般的微笑,但他握着绮罗手腕的大手却在暗暗用力,他没有看绮罗,眼神却带着睥睨扫过楚连城和梅杨伟,墨黑的瞳眸深处似是有点点冰芒闪动。 楚连城唇侧勾着嬉笑,抱拳施了礼,没有说话,便斜斜靠着柜台,恢复到他一贯吊儿郎当的模样。梅杨伟却是瘪着嘴,躲在若水身后,显然还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惧怕秦惊鸿。 绮罗乍一闻到秦惊鸿身上的味道,又是忍不住一阵心跳加速,但手腕上传来的痛楚却令她忍不住蹙了黛眉,“王爷,放开我!”她压低了嗓音,想要挣脱开来。 秦惊鸿侧眸看了绮罗一眼,松了手劲,却并未放开绮罗,而是领着她往柜台前走去。 绮罗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挣脱不开,她也只能跟着过去。 就在两人经过楚连城身边時,楚连城忽地垂眸望向绮罗手腕,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倏地不动声色勾了薄唇,面上似有疑惑一闪而逝。 店里所有的客人都被突然而至的俊美似谪仙的男子惊艳到,一時都呆呆看着秦惊鸿,心里直道,这世间果然有如此俊美又气度高华的男子,却不知和那位传说中的睿王爷谁更俊一些。直到秦惊鸿说话,众人这才惊觉过来,先前来此的这位碧衣遮面的女子竟是这位公子的夫人。这么一想,众人的眼光不由都打量起绮罗来,再想起方才她旁边那两位同样俊美的男子为她挑选钗环,众人顿時恍然大悟,如此一来,众人不禁开始鄙夷起绮罗来,家里都有一位如此俊的夫君了,没想到她竟然还在外边勾三搭四!真是不要脸!也不知道那面纱下的容色怎么样! “阿萝方才看中的是哪一支钗?”秦惊鸿略略扫过柜台,拿起楚连城挑的那支碧玉钗,眼眸一抬,他笑道,“如此简陋的钗环如何配得上我家阿萝的天生丽质?!”顿了顿,他复又深情凝望绮罗,柔声问道,“阿萝,告诉为夫,你何時眼光竟然变得这么差了?!” 秦惊鸿这一番话说得夹枪带棒,绮罗下意识去看楚连城脸色,却见他面上依旧带着那种玩世不恭的调笑,吊儿郎当斜靠着柜台,似乎根本就不在意秦惊鸿话中的讽刺。 然而绮罗还是敏感地发现他半垂的蓝眸中似乎在那一刻有一丝暗沉掠过。 秦惊鸿仿佛并未察觉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27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他转身,冲早就侯立在一旁的掌柜道,“将你们店里最名贵的首饰都拿来!” 掌柜立即点头哈腰应了,忙命伙计去取,他之前见到绮罗进来,虽然也被绮罗周身那种淡然高贵的气质迷惑,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来历,还想着是不是要将店里名贵的首饰拿出来给她挑选,后来却见楚连城围了过去,心里便想这帝都城内,哪家贵妇小姐会和这声名狼藉的质子来往,这位气质高贵的小姐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人,于是就拿了一般的首饰过来。但掌柜的一看到秦惊鸿,看那衣料也可以想见来人定然身份不凡,而帝都城能有如此风华气度的,除了那位高高在上的睿王爷还会有谁?所以早就练成|人精的掌柜大胆猜测眼前这位白袍男子恐怕就是那位睿王爷,那他方才还叫这位小姐夫人…… 掌柜的小眼睛一亮,难道这女子就是睿王府的那位无盐王妃?这么想着,他便了然,难怪她要遮面纱了,原来是长得太丑了! 待到秦惊鸿亲自为绮罗挑了几支钗,都是名贵的玉石宝石,精致不失清丽,华美却不艳俗。 跟在秦惊鸿身后进来的睿王府总管胡青付了银子,掌柜的及店中其余的人顿時被柜台上那几锭金子晃花了眼。 命掌柜将其余的首饰装起来,秦惊鸿选了一支钗头雕刻成花形,也同样嵌着一颗翠/data/k2/roupng滴的翡翠,缀着流苏,却比楚连城方才选的那支精致许多,也名贵许多的珠钗,他宠溺一笑,抬手拔下了绮罗发鬓间的那支钗,然后轻轻将这钗簪入云鬓之间。 绮罗眼波流转,那碧色的翡翠仿若一滴水珠,阳光照耀下,反射出碧色的光芒,照进了绮罗墨黑的瞳眸里,似是有水光荡漾,那细长的流苏珠串也随着她垂下螓首的动作划过鬓间,竟是有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妩媚。 秦惊鸿仿佛非(提供下载3uww)常满意,他伸手将一缕垂到绮罗额前的发丝抿到她耳后,修长的手指轻轻碰触到她耳畔的肌肤,绮罗只觉得像是被火燎过,耳朵顿時一阵发烫。 然而她却觉得秦惊鸿好像是刻意在做这些动作,并且,他此時的心情并不是如他面上所表现出的那样和煦。 “好了,阿萝,我们走!”秦惊鸿依然笑得如春风般温暖,他牵起绮罗手腕,就要将她带离这里。 绮罗抬眸,目光划过楚连城,见他神色平静,眼眸不知望向了何处,而梅杨伟却在怒目瞪着秦惊鸿,一副想要冲上去抢走绮罗,又不敢的模样。 “走!”秦惊鸿已然拉着绮罗走到了门前,睿王府的马车赫然停靠路边,已引得周围许多人围观,一列锦衣侍卫肃穆列于左右。 秦惊鸿将绮罗扶上了马车,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引得周围众人艳羡不已,可是却只有绮罗一人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冷冽。 进了马车,秦惊鸿便松开了绮罗手腕,他似是挟了怒气,又像是在等绮罗解释什么。 马车缓缓行进,绮罗很自觉地坐到软榻对面的凳子上,捧着手里的首饰匣垂眸不语。秦惊鸿也便坐在软榻上,冷冷抿了唇不发一言,一对狭长的凤眸却是紧紧凝注在绮罗身上,内里神色冰冷至极,也复杂至极。 随着绮罗的沉默,他的眸中渐渐蕴出了寒光,大掌也在身侧紧紧握起。 从昨日午后与秦惊鸿分别至如今,不过短短一天時间,然而绮罗却好似想明白了很多事。她虽仍然不清楚秦惊鸿对她是否真心,但她宁愿相信他是真心实意,可是她也明白他们的身份还有那隐藏已久的矛盾都是他们之间深深的鸿沟,他们的婚姻更像是水面上的浮沫,只要外力轻轻一触,便会轻易破灭。 这样的他们又如何去爱? 她深深的知道,他有雄心抱负,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在身边支持他,并有着显著家世的贵族女子,而不是她这样什么都没有的平民之女,她对他的雄图霸业不但起不到任何作用,也许,反而还会拖累他。 她想,若是他日他真的问鼎九五至尊之位,那么,第一个下堂的,必然是她! 即使他对她果真有着那么一缕真心,怜她惜她,可是,那又如何?他如何能抵得过这满朝的百官,又如何能抵地过那无尚皇位的诱惑?绮罗虽不关心政事,但她也知晓,母仪天下的皇后,绝对是要从那些家世雄厚,德才兼备的女子中选出,而那个女子,绝对不会是她!然而如果要她去和那么多的女子分享同一个丈夫,她也是万万不愿意的! 绮罗不是瞧不起自己,她只是有着自知之明,当初嫁他,不过就是因为荼苏岛规,因为荼苏聚万物灵气,为了造成他们之间是亲人关系的假象,他们才勉强缔结了这场不被任何人祝福的婚姻。 等到荼苏开花,他们的婚姻也就到头了。而且,她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救出对她恩重如山的义父,其他的,她不想考虑。 对他动了心又如何?如果早已料到结局,她又为何要去做那扑火的飞蛾? 娘亲说得对,皇家男子,大多重权势,轻情爱,古往今来,多少皇子只是为了争那个皇位,弑父屠手足,那样的高位是由鲜血凝结而成,而他们的心早在争斗厮杀中冷硬如铁,情爱在他们的心中,不过是一帖调剂罢了。 是呀,只要将来登上皇位,坐拥了天下财富与权势,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不管是谁,恐怕都不会为了那一枝无颜之花,而弃了整座花园! 绮罗唇边忽然凝起一抹轻笑,她垂着眸,鸦翼般的长睫在眼下晕出细密的阴影,也许,她是以偏概全了,但是无论如何,她知道,她和秦惊鸿之间都是不可能的!与其在失了心之后因为被弃而痛哭,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快刀斩乱麻,将心底刚刚滋生的萌芽斩断。 绮罗眼睫一颤,远山似的黛眉微微一蹙,她记得娘亲曾不止一次称赞过她的眉形漂亮,娘说她的眉长而黑,有着一种女子常见的柳眉少有的英气,娘还说她的眉眼其实很像她的爹爹,那也是娘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爹爹,却是只说了那一句,便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 先更四千,十点半再更二更 绝对是晴天霹雳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3 本章字数:4242 但后来绮罗却知道,娘的意思,是说她的个性也像她的亲生爹爹一般犟,表面温和,但内里却刚硬坚强,她一旦认定一件事,就一定会坚持到底。言慭萋犕 然而如今,她确实是对秦惊鸿动心了,但是她明明知道他们之间不会有结果,她又该如何去坚持。 何况,他的心里并不是只有她一人,他有侧妃,有侍妾,有儿子,但最让她介怀的还是,他早已有了爱人! 她承认她很自私,她不愿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爱人,她的愿望其实非(提供下载3uww)常简单,那就是有生之年,找一个真心待她,而她也真心爱着的男人,只有两个人,就这么相濡以沫,平静过一生! 若非如此,那么,她宁愿不要这样卑微的爱情! 也许从小受娘亲影响太深,而荼苏岛又是以女性为尊,所以绮罗一直无法认同如今这种三妻四妾的制度,她不明白女人为什么要以男人为天。为什么女子就必须要依附着男人而活。 念及此处,绮罗不由勾唇哂笑,她笑她自己昨夜竟然还想着要解除锁颜丹,恢复本来容颜,好让秦惊鸿真心爱上她。她真是被猪油迷了心,那个妖孽说的真对,她果然是很蠢,竟然会有如此可笑的想法,若他真的是贪慕色相的人,也就不值得她去爱了! 其实娘亲当年让她服下锁颜丹,一是为了不让西云国的杀手认出她,二是想让她平静过一生…… 绮罗正想得入神,耳畔忽然传来秦惊鸿有些愠怒的嗓音,“你就没有话要对本王说。!” 绮罗一惊,抬眸看去,见秦惊鸿脸色微沉,凤眸中亦是蕴了不悦,她抿了抿唇,长而翘的睫毛微微一颤,却不知道秦惊鸿到底是要她说什么。 “嗯。”秦惊鸿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绮罗想了想,手指一动,恰好摸到手中首饰匣上浮刻的连枝花纹,她了然地勾唇,原来秦惊鸿是要她向他道谢呢!也是,他今天的赏赐还真是贵重,她确实是得跟他道谢的! 于是绮罗便恭敬垂了眼眸,薄纱后的唇角微微一翘,“妾身多谢王爷赏赐!” 秦惊鸿似乎是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猛地睁大了凤眸,原本还坐得慵懒,此時也是直起身来,剑眉一挑,他扬声道,“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绮罗蹙眉,清眸里也闪过一丝疑惑,她说得很清楚啊,怎么秦惊鸿竟然还没听见。但她还是依言又说了一遍,“妾身说,多谢王爷赏赐!” 绮罗话音刚落,她却发现秦惊鸿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原本俊美非凡的面容此時竟然黑得跟锅底似的,他几乎是咬着牙问道,“阿萝就不准备跟本王解释,你是如何会跟楚连城走到一起的。!” “解释。王爷要我解释什么。他是自己走过来的啊!”绮罗眨了眨眼,她更加疑惑了,秦惊鸿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啊。楚连城走过来,她总不能将他赶走吧! “那你为何不将他赶走。”秦惊鸿十分生气。 绮罗没想到秦惊鸿还真这么问,不由讶异挑高了黛眉,觉得他的话真的好奇(提供下载3uww)怪,“那家店又不是我开的,楚皇子去那里,也许也是要买钗环,我如何能赶他走。” “他买钗。还是特地去为你选钗。哼,你不是还准备要他选的钗吗!”秦惊鸿气得就是这一点,他只是偶然路过,心念一动便掀起了车帘,却没想到会看到绮罗身影,于是便命马车停靠,一开始他看到绮罗穿女装,还很惊讶,但待到看见她身边那两个男人都在为绮罗挑钗時,便觉得心头一火,这才忍不住下车了。 这……有关系吗。 绮罗向来扮男装行医,常常为男子看诊,所以她对这种男女大防并不是很在意,只要不是真的有肌肤之亲就行了,至于是谁给她挑选的钗环,她还真是无所谓,反正她真正会戴的机会也很少。 但是今日秦惊鸿会如此生气,又是因为什么呢。难道—— 绮罗黛眉挑高,脑中像是有道亮光划过,她下意识脱口而出,“王爷是在吃醋。” 但她话一出口,就立即看到秦惊鸿面色再次变了,这回竟然在渐渐涨红,他上身也似乎随即绷紧,绮罗顿時意识到她似乎是逾越了。 他虽然说了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但他们似乎还没熟悉到这种,她可以打趣高高在上的睿王爷的程度呀,绮罗霎時尴尬地垂了眼眸,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不由囧得面色通红,头皮一阵发麻,她还真是庆幸自己今日戴了面纱,要不这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脸还不令她羞死。 秦惊鸿没再说话,似乎是在想着什么心事,气氛一時凝滞,只有马蹄声声,车轮辘轳。 接下来的時间,绮罗根本连头也不敢再抬,小脑袋几乎都要垂到腿上去了,所以也不知道秦惊鸿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 就这么一路过去,直到马车停靠在睿王府门前,侍卫掀开了车帘,服侍秦惊鸿下马车了,绮罗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还没等她一口气舒完,绮罗见已经走过她身边的秦惊鸿忽然站定,然后回眸,似乎是有话要说。 他的脸背着光,然而阳光却像是在他周身播撒了满满的光辉,令他看起来又俊了几分,但绮罗此時却顾不上欣赏眼前的男色,她只是看了眼秦惊鸿有些暗沉的脸,心便是一抖,直觉他马上要会说什么令她害怕的事。 果然,秦惊鸿微微一笑,那笑容一如往常,像是春风般柔和,但绮罗却开始觉得毛骨悚然。 “阿萝,”秦惊鸿一字一顿,吐字异常清晰,“今夜,我们圆房!” 圆……圆房。绮罗愣了愣,他们不是圆过房了吗。 像是看出绮罗的疑惑,秦惊鸿又笑了笑,“这回,是真的圆房!” 闻言,绮罗顿時犹如晴天霹雳 ,当场石化。 还没等绮罗想到话来拒绝,秦惊鸿已然一撩衣袍,潇洒迈出了马车,然后他再转身,亲自将有些发愣的绮罗抱了下来,那样亲昵,引得过往的人以及王府的下人侍卫们都瞪大了难以置信的眼眸,这还是那个大婚之日被王爷羞辱过的无盐王妃吗。为何王爷突然那么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了。竟然不但一同乘马车回来,王爷还亲自抱她下马车! 而方才听到墙根的冰块脸华年则是眼皮一抖,看向绮罗的眼神便带了三分古怪。 那一整个下午,绮罗都在浑浑噩噩莫名其妙中度过,连秦倪诺都看出来她有心事,不断在旁边摇着她手奶声奶气问道,“娘亲,您在想什么。” 玲珑连忙抱开秦倪诺,小声说,“小少爷,娘在看书,不能打扰!” 秦倪诺犹疑地看了看绮罗,“可是娘亲看那一页都看了一个時辰了,那本书很好看吗。” 玲珑一看,可不是吗,绮罗从午后回来拿出那本书坐在那儿,一直到现在都没翻过一页,她不禁也有些疑惑,小姐今天这是怎么了。 绮罗这時也回过神来,迎上面前几乎只有一根手指头那么近的秦倪诺那对水晶般的大眼睛,她顿時吓了一跳,“诺儿,你怎么在这。” 秦倪诺咧嘴笑道,“诺儿瞧瞧娘亲的书上是不是有花呀!” “啊。书上哪来的花。”绮罗嗤笑。 “没有花吗。那娘亲为什么一直盯着看。”秦倪诺不相信。 绮罗脸色有些发窘,她怎么能告诉秦倪诺她其实是在想要如何才能拒绝秦惊鸿。 她刚刚才想明白,不愿在这睿王府里就这么陷进去,他就提出要和她真的圆房,这可如何是好。! 一旦圆房,那么他们之间就再也无法摆脱已是既定夫妻的事实了,鱼水之欢,鱼水之欢,鱼自然是离不开水的,她万一真的失了身,待到离开之時,她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像现在这般从容淡然面对这份感情。 何况,他们的感情似乎还没深到那种程度吧…… 绮罗一想起曾经看过的男女敦伦图片,玉脸又不争气得红了,她学医,对于男女闺房秘事,自然也是懂的,而且当初在师傅书房里,她还曾经偷看过师傅秘密收藏的《阴阳/data/k2/ntpng大法》,可是懂虽懂,她却还是处子之身,对于这些肯定还是羞涩避讳的。 而且她一直坚持要和自己深爱的人才可以做那些事的,可是秦惊鸿…… 这实在是太突然了!绮罗捂着脸,心已经“轰隆隆”打雷般跳了一下午了,面上的红晕怎么也褪不去,她连眼底都染了羞窘。 天啦!还没开始,她就这样忐忑不安,羞得都没办法见人了,万一……她真的不敢想象! 此時,绮罗多希望秦惊鸿是因为她在马车上的那句话在赌气,所以要和她开玩笑。然而当夜幕降临,秦惊鸿处理完公务,自府外归来,直接就奔了随然居而来。 当绮罗最后的祈望落空,坐在床边,绮罗顿時有想要敲昏自己的冲动,如果她昏厥了,他应该就会放弃了吧! 没想到绮罗的心思再次被看穿,秦惊鸿附在她耳畔一边吹着气,一边柔声说道,“阿萝,别想跟本王耍花招!” 你若信我,便可相守天荒地老(一)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3 本章字数:2940 耳蜗处顿時像是被烈火灼到,绮罗玉脸此時红的就像那鸽血红的宝石,她只觉得浑身发烫,连露在外的/data/k2/htrpng也似乎都在往外冒着腾腾热气。言慭萋犕 秦惊鸿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笑,“阿萝……”他继续附在绮罗耳畔呵气,双臂也就势圈过绮罗纤腰,一边轻轻摩挲着,另一只大手更是早已轻车熟路朝绮罗高耸的胸前探去。 当清冽的梨花淡香近在咫尺,呼吸吞吐间,鼻端满满的都是秦惊鸿的气息,绮罗的心跳越来越快,她耳中几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脏正在狠狠撞击胸腔的声音,脸色亦是越来越红,脑中乱成了一团。 随着秦惊鸿的越靠越近,她只觉得有一种麻麻的感觉忽然从脚底迅速蔓延开来,顺着脊背一路直直冲进了脑海里。 背后,是秦惊鸿宽厚温暖的胸膛,他的手甫一碰到绮罗纤腰,便又是引来了她的一阵轻颤。那一刻,绮罗好似突然丧失了思考能力,身体都好像不再是她自己的了,她就这么晕乎乎地软倒在秦惊鸿怀里。 然而,当秦惊鸿大手刚触摸到绮罗胸前的柔嫩软雪,他爱不释手的抚摸顿時令绮罗浑身仿若触电一般猛地颤抖起来,同時,脑海里“轰”得一声有什么爆炸开来,艳红的血色在她周身弥漫,那一瞬之间,绮罗神智陡然恢复清明,她咬紧了唇,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只见绮罗倏地一把抓起秦惊鸿仍放在她胸上的大手,转身用力一推,她也不敢去看秦惊鸿脸色,提起了裙角就往外跑去。 秦惊鸿似乎是愣了愣,但他迅疾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擒住了绮罗手腕,另一只手扶在她肩上,将她滚烫的身体带进怀里,望着绮罗羞囧得仿佛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秦惊鸿的眼中忽而露出一丝怪异,剑眉亦是紧紧锁起,“阿萝!”他唤,语气中似是染了一缕茫然与失措,“你——不愿意么?” 绮罗垂在身侧的素手紧握着,那么用力,指甲都几乎嵌进了手心里,她浑身都在轻颤,脸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贝齿亦是紧咬着下唇,仿佛如此,方才能抑制住她心中的恐慌。 听闻秦惊鸿的问话,绮罗不禁悄悄凝了黛眉,半垂的眼眸中掠过疑惑,不愿意么?难道,她是真的不愿意和他—— 好半晌,绮罗都没有说话,秦惊鸿眼中的神采渐渐暗淡下去,他紧握绮罗手腕的大手也慢慢垂落。 恰在此時,绮罗却抬眸,纤长卷翘的睫羽一扇,黑玉般的眼眸清亮似阳光下的山泉,她抿紧了唇,看了眼秦惊鸿显然有些失落的俊颜,而后轻轻摇了摇头。 秦惊鸿凤眸陡然再次亮起,他勾了唇角,大手不觉用力握紧了绮罗香肩,将她狠狠拥进了怀里,幽香萦绕,秦惊鸿唇边的笑意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阿萝!”他在她耳边深情唤道。 “王爷……”绮罗怔了怔,却是立即又推开了秦惊鸿,睫羽垂下,复又抬起,清眸中已然蕴了复杂神情,有些话,她不得不问。 “怎么了?”秦惊鸿凝眉问道。 “阿萝……想问王爷一句话……”绮罗咬了咬贝齿,方才还灿若红霞的玉脸此時竟是稍稍褪去了红云,现出了一丝异样的紧张,她抬眸,见秦惊鸿并未反对,于是便深吸了口气,问道,“阿萝想知道,王爷……对阿萝是否真心?!” 窗外,正是月上柳梢头,柔风徐徐,花香阵阵,一派说不出的和暖气息,可窗内,此時却好似陷入了寒冬的冰窟之中,冷寂萧索…… 秦惊鸿似乎是没想到绮罗会问及这个问题,又或是他根本就没考虑过这样的问题,他竟是愣在了当场,好半晌都紧抿着薄唇不发一言,然而那一对狭长的凤眸内,却有光晕暗转。 真心?她竟然问他是否待她真心?! 绮罗良久听不到秦惊鸿的回答,心,在渐渐冷却,她垂眸掩去了眼底的失落与悲哀,唇侧却勾起了一抹淡淡的讽笑,果然,她猜得没错,他对她没有真心,如此戏耍,也许,只是贪图一時的新奇罢了! 好在她还没蠢到完全地相信他,不过只是动心,尚未完全付出,不至于伤得遍体鳞伤,所以此時抽身,一切都还来得及! 绮罗后退两步,轻轻挣脱开了秦惊鸿的怀抱,她没有看他,只是垂着眼眸,翩然转身,天水碧的长裙似那碧水渺渺,墨色的长发拂起,如云划过,有几缕被风吹起,扫过了秦惊鸿脸颊,丝丝麻痒,顿時令他惊醒过来。 “阿萝,别走!”秦惊鸿急忙拉住绮罗手腕,神色中带了急切。 绮罗淡淡回眸,眸光掠过秦惊鸿抓着她手腕的大手,神色早已恢复到一贯的清冷,她淡声道,“王爷,阿萝只是平凡女子,阿萝只想找一个真心待我之人,若王爷并非真心……”她顿了顿,清眸一闪,道,“还望王爷不要勉强阿萝!” 在秦惊鸿的眼中,此時绮罗的脸就似那上好的玉石一般,清冷通透,他突然胸口一闷,一股莫名的怒气盘旋而上,秦惊鸿气道,“阿萝就如此笃定我不是真心?” 绮罗摇头,“王爷是否真心,自然只有王爷心中最清楚!” 秦惊鸿眸光一敛,沉声追问道,“那若本王说,我待阿萝确实真心,阿萝是否相信!” 绮罗垂眸,眼下鸦翼般的睫影不断微颤,可想而知,她此時心中会有多矛盾,她能信他吗?可若是真心,又如何会想那么许久? 绮罗想了想,忽然抬眸,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一丝苍白,她道,“王爷可否愿意发誓?” 秦惊鸿剑眉倏地拧紧,眸中寒光掠过,露出一丝不耐,他松开绮罗,转身走到窗前,负手站立,似是在观赏窗外风景,可他面上神情却是冷凝若冰,语气也是寒澈刺骨,“本王原本还道阿萝特别,没想到,原来阿萝也像那世俗女子一般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誓言!” 绮罗抿了抿粉唇,隐去眸底的黯然,她道,“阿萝本就是世俗女子,是王爷厚爱了!” 秦惊鸿双手猛地一握,他突然转身,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开口,嗓音里隐隐含着怒气,“好!既然阿萝要本王发誓,那本王可以发誓,若是本王待阿萝不是真心,定遭天打雷——” “王爷误会了!”可是秦惊鸿话未说完,却被绮罗猛地捂住了嘴唇,绮罗似是意识到自己逾矩了,连忙抽回了手。 ———— 赶着去加班,一章拆开了,泪,晚上回来再码,群么大家,若是等不及,可以等一阵子,墨估计要忙到三月中旬,汗 你若信我,便可相守天荒地老(二)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4 本章字数:3049 彼時,因为羞窘,绮罗垂下了螓首,所以她并未看见就在那一刹那,秦惊鸿眼底有复杂至极的精光一闪而逝。言慭萋犕 “误会?”秦惊鸿眯了凤眸,要他发誓的是她,现在竟然又说他误会了?! “阿萝要王爷发的誓并不是这样的!”绮罗道,她忽然抬眸,定定迎上秦惊鸿染了深思的眸光,沉声道,“阿萝要王爷发的誓是,今后不论发生什么事,”她抿了抿粉唇,眸中似是有星光划过,“即使全天下的人都不信阿萝,但阿萝希望,王爷能永远相信阿萝!” 秦惊鸿闻言顿時挑高了剑眉,似是难以置信,“就这么简单!?” 绮罗却凝了眸光,黛眉微蹙,“王爷——认为简单么?”其实人世间最可怕的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人的心,然而人的心又是多么的复杂难懂,信任两个字虽简单,可这世间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 相爱如她的爹娘都能因为不信任而从此分离,何况是他们! “好!我答应你!”秦惊鸿不过想了半瞬,便应道。 “王爷不考虑一下么?”绮罗却还有话要说,“阿萝并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只此一条!阿萝,讨厌被误会!” 绮罗说到这里,长睫半垂,遮住了眸底的坚定与倔强,但她接着又抬起眼眸,深深凝望秦惊鸿,语气虽淡然,却依稀有隐隐的悲伤,她沉声道,“但是有朝一日,王爷若负了阿萝……” “怎样?”秦惊鸿眼眸亦是一沉。 绮罗轻轻一笑,粉唇微微翘起,那笑容飘忽,像是一朵开到极致的优昙花,她压低了嗓音,眸光中染了无比的沉重,一字一顿曼声道,“阿萝将——永不回头!” 永不……回头! 绮罗的声音像是带了一种魔力,直直撞进了秦惊鸿胸腔里,他的脑中更像是有一道惊雷正在轰隆隆响彻,不断回响着方才绮罗所说的话,那一刹那,一向思维敏捷的他,脑海里似乎只剩下了空白一片。 她在说什么?她这是在威胁他,还是这果然就是她的真心话? 秦惊鸿一時眯紧了凤眸,眸中隐隐浮现着暗沉,有那么一瞬间,他竟是觉得绮罗在说这些话的時候,像极了他母妃当年的神情,都是一样的倔强! 然而,当秦惊鸿凝视着绮罗仿佛幽泉一般沉静的清眸時,他的心中突然莫名闪过一丝恐惧,可是那种感觉一闪而逝,快得令他连尾巴都抓不住,心头却隐隐开始有了不安。 “好!我答应!”秦惊鸿忽而抬起眼眸,面上神情亦是坚定。 “王爷,愿意发誓么?”绮罗望着他的脸,心头倏地一跳。 “本王发誓,若他日本王负了阿萝,纵然追至天涯海角,也叫本王此生永远得不到吾心所爱!”秦惊鸿定定凝望绮罗,眸光虽平静,心头却像是有波涛翻涌而过。 绮罗也回望着秦惊鸿,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没有躲开他的眸光,她想从他的眼眸里去分辨他是否是真心实意在说这样一番话来,但他的眼眸沉沉,是漆黑如同子夜一般的幽深,他的唇亦紧抿,坚定一如往昔,绮罗不禁失笑,若是她能看透他,她又何必如此患得患失? “阿萝,这样可以了么?”秦惊鸿挑了挑眉,眸光依然深沉。 绮罗点头,努力忽视心头的酸涩,轻声应道,“嗯!” 算了,既然逃不掉,那她也只能去赌一场,赌他的誓言,也赌他的真心! “那……我们可以圆房了?”秦惊鸿闻言,话锋忽地一转,凤眸中掠过玩味,不待绮罗反应,他一把就将她拦腰抱起,几步走到床边,再将她放下,绮罗刚待爬起,他颀长的身躯已然压了下去。 这,转变也太快了吧!绮罗无语,她想推拒,但秦惊鸿却已不给她机会拒绝,直接就吻上了她粉唇。 “呜……”清冽的香气陡然弥漫,檀口中被秦惊鸿的气息涨满,绮罗浑身一颤,轻轻“嘤咛”了一声,娇躯霎時就软了下去。 秦惊鸿微微眯着凤眸,瞧着身下女子迷醉的玉脸,他已不再满足于轻轻啄吻,长舌一探,叩开了绮罗贝齿,寻到了那抹丁香,顿時纠缠不放。 他的手也已渐渐往下,沿着绮罗粉脸划过/data/k2/htrpng,再掠过精巧细致的锁骨,最终停在了那两捧高耸的软雪之上,他温柔地抚摸揉搓,令绮罗忍不住颤抖起来,体内像是有着一股火热,亟待发泄。 她本能地想要抗拒,可是双手都被秦惊鸿紧紧扣在头顶上方,在他的抚摸下,她只觉得身体软得像是几乎都要化掉了,她只能本能地在他口中发出不满的呜咽声,以此来表达她的抗议和对那种未知的恐惧。 “阿萝……给我……”秦惊鸿呢喃低语,他忽然松开了绮罗粉唇,薄唇渐渐往下吻去,一只手早已解开了绮罗的腰带,他的手,似是不经意般划过绮罗胸前的锦袋,慢慢滑下,直向那幽径滑去。 此時的绮罗,罗裳半敞,露出那粉嫩的抹胸,她早已羞得满面红云,咬紧了粉唇,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然而她却不知道,此刻的她究竟有多诱人! 绮罗的肤色是如雪般的凝白,又如羊脂美玉一般滑润光泽,她的身材更是近乎完美,高耸柔软的胸,细嫩不堪一握的柔腰,纤细的手臂,长而直的玉润双腿,竟是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精致,让人不由感叹,这真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秦惊鸿乍一看到如此美景,凤眸中竟是也忍不住迸出满满的惊艳。真是想不到,绮罗的面容平凡若斯,可是身材与皮肤却是如此完美无瑕,此時,纵使是那寺庙里清修的苦行僧看到这样的景致,怕不是都要就此迷惑沉沦! 秦惊鸿只觉下腹的火热正昂扬抬起头来,身体里似是有一个火炉正在熊熊燃烧,他满头大汗,手臂绷紧,再也不愿意等待,他一把脱去了外袍,俯身而上,一手掌住了绮罗胸前的柔软,同時,也深深的含了下去…… 羞人的呻吟声溢出,在这幽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动听诱惑。 窗外,是满园的浓郁春色,可是即使百花盛开,月色妖娆,却都比不过这一室旖旎缱绻…… 秦惊鸿的手像是带了火焰,点燃了绮罗身上的火苗,他每每抚过,绮罗周身都在忍不住轻颤,而他的唇,则似挟了缓缓的电流,吻得她晕头转向。 绮罗的衣服并未褪尽,只是半敞着,却更显得妖娆魅惑,她左右臂上各有一点朱砂印记,令秦惊鸿讶异不已,可是待到他细细去看,却发现她左臂上那一点是守宫砂,而右臂上那一点,却是漆黑一团,看不真切形容。 那一点朱砂如血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4 本章字数:2922 秦惊鸿眸光掠过绮罗双臂,却并未多做停留,只因绮罗玉润的娇躯早已将他诱惑。言慭萋犕半晌之后,他感觉绮罗已然做好了准备。 “阿萝,你忍着点!”他轻轻啄了啄绮罗粉唇,柔声道。 “嗯!”绮罗咬紧了粉唇,低低吟了一声,清眸紧闭,素手抓紧了身下的锦被,仿若匀了粉的面上有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惧怕, 然而,绮罗这一声销魂的吟哦简直就像是一把重锤猛地击进了秦惊鸿心中,瞬间将他的意志完全击散,他倏地俯唇,含住了绮罗粉唇,胯间的火热也已抵至绮罗腿间,顿時又令绮罗浑身止不住一阵轻颤。 “王爷……”绮罗感觉秦惊鸿正将他的硕大一点一点埋入她身体里,异物闯入,丝丝撕裂的痛楚令她不禁落泪,一股莫名的恐惧忽然攫住了她的心脏。 秦惊鸿感觉到绮罗的紧张,他顿了顿,强忍着欲望,轻轻吮了吮绮罗粉唇,凤眸带着隐忍,薄唇勾着笑,他低声安慰绮罗,“阿萝,别怕!” 低低的吟哦声再次响起,月儿不知何時隐入了云端,重重纱幔之后,是无比旖旎的景象,一室春光,直叫那满园春色也失了颜色。 然而,就在秦惊鸿即将要捅破绮罗身体里最后那道防线的時候,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王爷,奴婢要见王爷!”一道尖利而急切的女声响起,在这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无比刺耳。 “王爷已经安寝,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是侍卫长白麟隐忍道。 “不行!奴婢是奉侯爷之命来见王爷,王爷再不去,就来不及了……”那女声又怒又气,说到后来,声音忽然断开,接着又响起,“白侍卫长能担得起责任吗?!” 一阵沉默,随后,绮罗便听到白麟轻轻叩门的声音,“王爷……侯爷派人来请,说事关紧急,请王爷即刻过去……” 白麟忐忑说完,大气也不敢再出一下。王爷可是在和王妃同房,如此美事被打断,他真不知道王爷一会出来会不会杀了他! 而房内,早在屋外嘈杂声响起的時候,秦惊鸿就已恼怒地停了下来。原本他并不想停下,只想着能将怀中的幽香狠狠汲取,又有什么事是比如此软玉温香在怀,却在最后关头被人打断更让人郁闷狂躁?可是当他听到外面的人说是奉了“侯爷”之命前来時,颀长的身体不禁猛然一顿,凤眸也在那一刻骤然睁开,内里隐隐有精光划过。 “王爷……”感觉到秦惊鸿身体的突然紧绷,长睫一扇,绮罗也在这一刻睁开了清眸,她低低喘着气,面色酡红,酒醉一般迷人,她想问秦惊鸿是不是有什么事。 可秦惊鸿乍一看进她水光荡漾的清眸里,喉头顿時又是一紧,下腹刚刚褪去的灼热再次胀大。 “阿萝,不理他们,我们做完再说!”说着,他又要往绮罗身体里冲,绮罗闷哼一声,有些受不住他的急切。 可是就在此時,白麟叩门声响起,秦惊鸿的冲刺再次被打断,他顿時恼地狠狠一拳砸下,暗咒一声,眸中已然积聚了几欲灭顶的怒火。 门外女声再次响起,嗓音中带了哀求,绮罗知道这个女子肯定确实是有紧急事件,否则又怎么会大胆到屡次三番催促睿王爷? “王爷……要去看看么?”绮罗眸光闪了闪,低声问道。 秦惊鸿显然还在犹豫,他将脸埋在绮罗/data/k2/htrpng边,沉重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大手放在绮罗玉脸旁,亦是紧握成拳,显然是在极力压抑身体里最原始的欲望。 肌肤相贴,两人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汗水交融,他的身体炙热如火,绮罗亦然。 好半晌,秦惊鸿方才稍稍平复了呼吸,凤眸微睁,他的眸光幽深,布满了点点情欲与爱怜,轻轻吻了吻绮罗已然红肿的粉唇,深嗅了口她身上的幽香,秦惊鸿温声道,“阿萝,我去去就来!等我!” 说罢,他迅速抽离,为绮罗盖好了被子,遮住了那美好春光,秦惊鸿起身披上了衣袍,他没有再看绮罗,似是害怕再多看她一眼,他就再也舍不得离开,即使外面天塌下来,他也要不管不顾与她缠绵到天荒地老。 身上的火热乍然离去,绮罗忽地松了口气,面上以及娇躯的潮红逐渐褪去,恢复到如雪的凝白玉润,可是绮罗心中却好似有了一缕莫名的失落。 秦惊鸿开门走出,温润却含了隐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绮罗只听那惊慌失措的女声在说些什么,可是此時她脑海里只觉一阵嗡嗡作响,竟是什么也听不清楚,她只记得听到秦惊鸿似乎是在低声呵斥那女子,然后,便是一阵衣袂当风声远去,一切再次恢复沉寂。 秦惊鸿走后,绮罗便拥着锦被,一直睁着眼,她听到若水和玲珑在外间低声交谈,又听若水轻轻唤了她几声,可是绮罗只是沉默,她知道若水和玲珑是在担心她,毕竟秦惊鸿今夜突然驾临,也令她们有些惊慌,但那种惊慌恐怕还比不过此時秦惊鸿的忽然离去更令她们疑惑吧。 可是她又能说什么?说不知道哪位侯爷有急事,半夜三更来找秦惊鸿去相商,所以破坏了他们的圆房,所以令她十分烦躁? 这话她可说不出口,算了,干脆就当自己已经睡着了,若水和玲珑得不到回应,一会就会回屋了。 夜,渐渐深了,月儿也从初上柳梢慢慢滑向了天际,天边的星子闪着黯淡的光芒,满园的花儿似乎都已沉睡,天地只剩一片静谧。 绮罗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到窗外有鸟儿鸣唱,她瞬间清醒过来,甫一睁眼,却发现竟然已天光大亮,而她却不知在什么時候靠到了床边,就这么睡了一夜。 秦惊鸿终是没有如他所承诺那般,很快就回。 绮罗垂下了长睫,掩去眸底的黯然,但瞬间她又勾了唇角,唇边现出讽刺的弧度,她这是怎么了?先前是特别害怕他说要真的圆房,待到他走了,圆不成房了,她不是应该高兴的吗? 绮罗摇摇头,努力摒去心中那一丝莫名出现的失落,但她瞬间又凝了黛眉,昨晚,他……似乎……进去了…… 那她的守宫砂—— ———— 抱歉,今天可能只能更一章,忙了一天,晚上还有资料要整 理,泪,我又感冒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4 本章字数:2591 他们肌肤相触,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是也已然融为了一体,那么——她究竟还是不是处子了? 绮罗心念一动,忙侧眸看向左臂,然而在她清澈的水眸深处,却赫然映出一点朱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28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朱砂殷红如血。 言慭萋犕 帝都郊外,云杜山。 当朝霞铺满了天际,鸟鸣声声悦耳,山巅的平地上,黑衣的高大男子方才停下了手中凌厉无比的剑势。 甫一停止,他便扔了手中的剑,仰面躺倒在地,只见那一身黑衣早已湿透,墨发亦是被汗水打湿,丝丝缕缕黏在如刀斧凿就的俊脸旁,他显然累极,宽厚的胸膛正在剧烈起伏,眼底更是布满了血丝。 “臭小子,你……这是发的什么疯?”在楚连城身旁不远处,是早已累趴下的莫老怪,此時他正伸着舌头喘着粗气,一边愤愤不平道,“半夜三更,把老怪我叫来这么个地方……呼呼……还以为有什么好事……原来就是找老怪我比武……” 楚连城像是根本就没有听见莫老怪的话,他只是定定凝视着天边那一轮冉冉升起的红日,眼底虽通红,湛蓝的瞳眸却深邃如海,眼神也不再凌厉,而是染了丝丝落寞与寂寥。 良久,他忽然开口,嗓音低沉若寒冬里那萧萧冷风,“师傅,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是天煞孤星,这一生……注定得不到任何幸福?” 莫老怪还在絮絮叨叨抱怨楚连城半夜将他从被窝里挖出来,扰他好梦,又一路拖着他来这比武比了一夜,还是玩了命般的打法,简直要了他一条老命,此時他正琢磨着等会要怎么去报复呢,就听到楚连城这样落寞的一句话,心头一凛,他顿時将心中那些埋怨抛到了九霄云外,也顾不得身体疲累,一骨碌爬起来蹿到楚连城旁边,一把拽了他衣领,敛目正色道,“臭小子,不准这么说!那些话都是秦妃瞎编出来的,不能信!” 莫老怪暗暗拧眉,真不知道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狠心的母亲,对唯一的儿子不假辞色也就算了,她又是怎么忍心竟然如此诅咒自己的孩子?!他可忘不了当年将楚连城从雪地上救起之后,为他包扎了伤口,他便将楚连城送回去,却不曾想那秦妃见了因失血过多而虚弱不堪的楚连城后,她不但没一点高兴的样子,反而满面怒色痛骂他,说他是天煞孤星,为什么这次不干脆死在外面,还要回来害她,并诅咒他此生永远得不到幸福,终将孤独终老! 而当時被秦妃痛骂的不过才十岁的楚连城就这么跪在冰天雪地里,瘦弱单薄的身子挺得笔直,面色冷漠,眼神寒彻,仿佛被骂的根本就不是他。莫老怪正是被他眼底没有一丝生气的冰冷惊到,也被这个残忍如斯,歹毒如斯的母亲气到,这才收了楚连城为徒弟。 待到后来他发现楚连城竟然是北漠的大皇子,他的母亲就是皇帝最宠的秦妃之時,莫老怪更是惊愕不已,那時,有关于楚连城不是北漠皇帝亲生儿子的谣言早就传了很多年,楚连城虽有大皇子之名,却无大皇子之实,莫老怪对此却是不置可否,因为他发现楚连城果真是天生的练武奇才。 不过,他也对楚连城十分无语,才十岁,就像个小老头似的,不苟言笑,一整天可以不说一句话,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跟个木头人似的,这实在让莫老怪十分头疼,于是为了让楚连城恢复正常,他可是想尽了办法去折腾!没想到刚有了成效,北漠那个臭皇帝就将楚连城送去了南川做质子…… 清晨的风十分柔和,旁边有几棵野桃树,正开了满树粉色的花朵,风拂过,有几片桃花瓣飘落枝头,落在了楚连城刚毅的脸上,楚连城闭着眼眸,像是睡着了一般,似乎并未觉察到那几抹粉色竟令他脸上的冰冷气息消弭了稍许。 莫老怪见楚连城半天不说话,心中不由也有些担心,他无儿无女,早将楚连城当成了自己亲生孩儿一般看待,他表面虽不正经,但心底里最希望的还是能看到楚连城幸福。 良久,楚连城方才淡然一笑,似乎浑不在意,“其实,就算是又怎样?师傅不是也说,我命由我不由天?!” 莫老怪小心看了眼楚连城神情,见他面色平静并无异样,这才放下心来,“你能这样想就对了!”他皱眉想了想,忽然补充道,“这句话是你师娘说的!你师傅我大字不识几个,可说不出这么有见识的话!” 楚连城笑笑,没再说话,和煦的阳光透过树缝洒在他面上,有金色的斑点跳跃。 莫老怪眨了眨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他皱眉疑惑问道,“臭小子,你昨天一晚上就出去了,是不是看到什么了?”否则依着他那性子,也不会像突然发了狂一般,练武练了一夜。 闻言,楚连城骤然睁开蓝眸,内里似有暗光掠过,但随即他又闭紧眼眸,薄唇亦是抿就了刀锋般的弧度,他闷声道,“没有!” 莫老怪自持十分了解楚连城个性,瞧他那浑身紧绷的样子,他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眼珠子一转,莫老怪八卦兮兮凑过去暧昧问道,“臭小子,你……是不是去看那个小姑娘了?小姑娘没理你——哎呀!” 可是莫老怪却没想到楚连城闻声不但不回答,反而一拳挥过来,顿時将毫无防备的他搡到了好几尺之外。 莫老怪顿時嘴都气歪了,这臭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竟然屡次暴打师傅!但莫老怪随即又苦了脸,哎,也怪他之前为了让那个小木头人变正常,引着诱着楚连城这臭小子和他对着干,结果没想到给这臭小子造成了错误的假象,以为他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这种方式! 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 就在莫老怪自怨自艾的時候,楚连城已经起身走开,凉凉的嗓音随风传来,“听说师娘也在帝都城内!我已经派人去请她过府!” 莫老怪顿時心中发颤,母……母老虎竟然也来了…… 花园里侍妾挑衅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4 本章字数:5620 绮罗从早晨起床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草草用了早膳,翻看了会医书,可是心里烦乱,却是怎么也看不进去,想弹琴,可是瑶琴又丢在了医馆那里的闺房里,于是她便执了狼毫笔练字。言慭萋犕 刚练了一会,绮罗便见秦倪诺跑了进来,小小的雪白一团,扑进她怀里,大眼睛亮晶晶的,亲热地叫着“娘亲!”他竟要绮罗带他去摘花。 绮罗不知道小男孩怎么也喜(3uww提供下载)欢花,一问之下才明白,原来是玲珑告诉秦倪诺绮罗会用花朵做糕点,小家伙馋了好几天了,今天见绮罗不出去,就连忙来求她一起去摘花做糕点给他吃。 绮罗轻笑,宠溺地刮了刮秦倪诺小鼻子,虽然相处才短短几天,但她也发现秦倪诺性格良善,很懂礼貌,与她很是投缘,就是有時候过于胆小畏缩了些,总像是在偷偷观察她的表情,太过小心翼翼,不像才五岁的小孩子。绮罗想,这也许和伤他的那个人有关。 正好绮罗也有些心烦,她也想去花园里散散心,说起来,嫁进王府这么久,绮罗还从没有在这里逛过,她每日里也就是从后门出府去医馆,偶尔从正门回来,也是匆忙赶路,从来也没有那个心境去欣赏景色。 其实睿王府的花园在帝都城也是很有名的,除了她去过的那一大片梨花林,还有梅园,桃园,只不过面积没有梨林那么大而已。而且除了这些,那大花园里也种满了各色各样的花朵,正值百花盛开的阳春三月,可不正是一片姹紫嫣红,熏人欲醉。 叫了玲珑带着小花篮,绮罗便牵着秦倪诺一路走去花园,秦倪诺不時抬头冲绮罗甜笑,一会就叫一声“娘亲”,亲昵地抓紧了绮罗素手,他的心里,只觉得爹爹说得真对,娘亲就应该是这样子的,香香的,暖暖的,而且她会永远都这么温柔地看着他笑。 因桃林离随然居比较近,三月的桃花开得正艳,绮罗便先带着秦倪诺和玲珑摘了一些粉嫩的花瓣,然后去了大花园。 到了花园里,绮罗才知道,传言果真不是假的,只见触目皆是一片姹紫嫣红,紫丁香、牡丹、樱花、鸢尾流苏,各种各样的花朵在春日的暖阳下摇曳生姿,花香诱人,如此美景,令绮罗原本沉郁的心情都变好了。 绮罗带着秦倪诺摘了些牡丹花瓣,又摘了些月季,在花园里玩了一会,见時辰也不早了,于是便准备回随然居去。秦倪诺很听话,绮罗说了要回去,他马上从花圃里跑出来,小手里还拿着一朵粉色的蔷薇。绮罗惊讶,这蔷薇花好像是初夏才开的,怎么花园里竟然会有。 “娘,是花伯伯给诺儿的,诺儿给娘带上,漂亮!”秦倪诺说着,便努力踮起脚尖,小手伸高,要给绮罗簪花。 看着秦倪诺红扑扑的小脸,绮罗心里划过一道暖流,她也微微躬身,让他把那朵花簪进她墨发间。 “娘亲好漂亮!”秦倪诺高兴地拍着小手,又回头冲花圃里一个老者挥挥手,大眼里满满的都是满足。 可是秦倪诺话音未落,绮罗就听一旁传来几声含了鄙夷的嗤笑,“就这种姿色,还叫漂亮。那天底下就没有丑女了!” “就是!她也算漂亮,那咱们可不都是倾世大美女了!以为王爷将小少爷交给她照顾就是宠幸呢,切!谁不知道王爷心里头喜(3uww提供下载)欢的是……” “住口!见了王妃也不拜见,在这边胡言乱语什么。!”突然,一声叱责响起,将那女子的话打断。 绮罗淡淡抬眸,便见两名颇有几分姿色,打扮地也是花枝招展的女子不知何時站在了一丛牡丹旁,正用帕子掩了嘴吃吃笑着看她,而方才开口叱责她们的则是一身白衣,仙气十足的何柔儿。 这嘲笑声故意压低,却又显然是刻意让绮罗听到,而何柔儿明明就是和她们一起来的,却早不阻止,偏偏赶在两人话都说得差不多的時候开口,呵,绮罗不禁勾了唇角,眸中是一片了然的冰冷。 绮罗并不理会这几人,她连脸色都未变,从容地牵了从看到何柔儿起就缩在她身后害怕地直发抖,一句话也不说的秦倪诺转身就要走。 玲珑性子本来就火暴,最听不得别人对自家小姐的诋毁,她一听到这些话,瞬间大怒,撸了袖子冲上去就要和那两个侍妾理论。 “玲珑!”绮罗见状低低呵斥了一声,眉心也顿時拧紧。她平素为那些达官贵人看诊,见多了这些后院里的争风吃醋的戏码,她一直都想不明白那些女人为什么非要围着一个男人转。其中有些人为了留住男人的心,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 然而,她还真没想到,有这么一天,她竟然也成为了别人眼里争宠的对象!想到这,绮罗的心头不禁有些发凉,唇边讽笑的弧度也越来越弯,看向何柔儿和秦惊鸿那两名侍妾的眸光中竟是带了一丝怜悯。 她并不恨这些女子,因为她现在也终于知道,当你真心爱上一个人,可那个人的眼神却从不为你停留時,你的心,会有多痛!可这世间向来只有女子多情贞烈,男子却薄幸,新欢旧宠一个接一个的纳进门来,三妻四妾是社会赋予男子的权利,所以贞烈的女子注定悲剧。 她不知道,爱上秦惊鸿,对她来说,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她无法忍受自己的丈夫同時拥有许多女人,可是她又能做些什么。恳求他不纳妾,只爱她一人。万一他拒绝呢。呵!她的骄傲,还不允许她如此卑躬屈膝为了这样的爱折腰! 她可以想见,若是在这里住下去,这样争风吃醋的戏码肯定会经常上演,要想摆脱,只有——离开…… 然而,如今她的心落在了这里,真要离开,她——舍得吗。 “王妃姐姐别急着走,柔儿有话要和姐姐说!”那边,何柔儿见绮罗要走,秀目里霎時掠过痛恨的冷意,她咬了咬牙,捏紧了手中的帕子,上前几步拦住绮罗的去路,眼光扫过缩在绮罗身后的秦倪诺,何柔儿眯了眯秀目,瞬间便移开了目光,同時唇边勾起了一抹讽刺,压低了声音问道,“王妃姐姐可知道王爷近几日都去了哪里。” 何柔儿这么问是什么意思。绮罗眉心一紧,心不期然漏跳一拍,但她依然淡声道,“王爷去哪,好像不是你我所能置喙!” 何柔儿眼中划过得意和嘲讽,她就知道这个丑八怪王妃什么都不知道,哼!别以为王爷多看你几眼就是宠幸你!伤心的日子还在后头! “其实,王爷是去了——”何柔儿凝目看着绮罗神情,想从她脸上看出惊慌和无措,可是她话还未说完,眼神忽然掠过前方,绮罗只见何柔儿眼眸顿時一亮,突然向她躬身施了一礼,放柔了声音轻声道,“请王妃姐姐莫要生气,萍妹妹和琴妹妹是无心冲撞了王妃姐姐!还望王妃姐姐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这何柔儿哪只眼睛看到她在生气了。绮罗闻言挑了眉梢,忽然眼角的余光瞧见不远处走来一道翩跹的白影,绮罗的心猛地一跳,眸中随即漫上了冰冷的寒霜,柔美的唇角翘起,她冷笑,这何柔儿倒是会做戏,方才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此時见了秦惊鸿过来,立即便变得如此温柔可人。 不过,何柔儿方才究竟想说什么。 眼看秦惊鸿身影已到了近前,他耳力极好,自然是听见了何柔儿后面的话,剑眉不由紧了紧,他看向绮罗,又看了看其余几人,沉声问道,“怎么都在这。萍儿和琴儿做了什么冲撞王妃了。” 那萍夫人和琴夫人一看到秦惊鸿过来,身子便一阵酥软,满眼都是迷恋与崇敬,但听他一开口就是质问,心头顿時一惊,眼里露出了恐惧,两人自然也知道王爷最近宠王妃,夜夜都在那随然居留宿,若是知道她们方才嘲讽王妃,怕不是要狠狠地责罚她们。 “王爷……妾身……”两人腿脚一软,脸色发白,就要往地上跪去。 “回禀王爷,她们说小姐——”玲珑虽然被绮罗呵斥了,但是心里还是很不爽,正想朝秦惊鸿告状,却被绮罗一个眼神喝止。 “王爷,萍妹妹和琴妹妹没有冲撞妾身,我们只是在说这朵花漂亮,是何侧妃听错了!”绮罗淡声开口,她垂着长睫,掩去了眸底的暗色,却是一句话就拂去了萍夫人和琴夫人刚刚冲撞她的事实。 “哦。是吗。”秦惊鸿凤眸眯了眯,见绮罗神情是水一般的平静,剑眉不禁一挑。 “是!王爷,妾身只是在和王妃说这朵花漂亮!”那两名侍妾见绮罗并没有在秦惊鸿面前指责她们,顿時松了口气,两人也不笨,立即就想明白了,今日这何侧妃突然拉了她们两人游园,又撺掇了她们去嘲笑王妃,原来就是要挑起她们和王妃的矛盾,好让王爷对她们印象变差!真是恶毒!难怪王爷都不让她亲自抚养小少爷了! 何柔儿原本是想让绮罗听到那些话生气,然后再让那两个侍妾出去散播谣言,就说王妃不但貌丑,还善妒,容不得姬妾,到時候整个王府甚至是帝都城内,又会掀起一番鄙视睿王妃的浪潮了。可是此時见绮罗并不上当,王爷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带了冷意,何柔儿后背顿時冒了冷汗,忙扯出一抹笑,柔声道,“王爷恕罪,确实是妾身听错了!” 绮罗忽然觉得站在这里,对她来说真是一种讽刺!她自始至终都没抬眸,只是淡然施了一礼,唇角勾着冷笑,她轻声道,“王爷,妾身告退!”说罢,便牵着秦倪诺转身朝随然居走去。 在她身后,秦惊鸿霎時凝了眸光,大手在身侧倏地握紧。 而何柔儿和那两个侍妾心里却是一喜,这丑八怪王妃也太大胆了,竟然当面给王爷脸色看,这回王爷一定会惩罚她了吧!然而等了半晌,几人不但没等来秦惊鸿发怒,悄悄抬眼去看,反倒是见他一脸深思,目光深深凝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深碧色身影,其中,似乎有着一丝连他自己也未发觉的情愫。 几人面面相觑,瞬间白了脸色。 待到绮罗身影消失,秦惊鸿并未说话,只是淡淡扫了何柔儿三人一眼,白袍落落,他转身朝紫川阁走去。 可是何柔儿却明白,秦惊鸿那一眼,分明就是在警告她!那一瞬间,何柔儿狠狠咬住了下唇,眼底有极度的嫉恨迸出。 绮罗回到随然居,玲珑还在抱怨着,绮罗冷冷看过去一眼,玲珑这才住了口,若水出来接了花篮,听到了玲珑的咕哝声,不由也拧了眉,这玲珑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脾气还那么暴躁,总是分不清场合乱说话,若水叹了口气。 今天的事还是令绮罗心里有了阴影,她虽什么也不说,神色也并无异样,但那眼神却是愈发的清冷,就连若水也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绮罗用桃花瓣做了桃花糕,又用牡丹花瓣做了花开富贵酥,月季花瓣则掺了蜂蜜做花蜜米糕。当糕点蒸好,秦倪诺几乎馋得口水都打湿了衣领。 此時正值午膳,绮罗也只让秦倪诺吃了两块,秦倪诺吃完还想吃,绮罗只笑着说,“诺儿先吃饭,吃完饭再吃糕点,诺儿听话,娘晚上给你做七巧板!” 秦倪诺一听眼睛顿時亮了,但他还是舍不得那甜香诱人的糕点,大眼睛瞥了两眼,但娘亲亲手做的七巧板的魅力太大,他还是忍痛放弃了甜点,规矩坐在了桌前,等着用膳。 膳食刚上桌,绮罗便见秦惊鸿推门走了进来,晌午的阳光正好,金色的光点洒在那一身白衣上,像是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阿萝!”秦惊鸿坐到绮罗身边,自然地揽过她香肩,垂眸看向秦倪诺,笑问,“诺儿刚才在和娘说什么七巧板。” 秦倪诺见了秦惊鸿,眉眼都笑弯了,于是便将方才绮罗的话重复了一遍,又特别重申了娘亲做的糕点好好吃。 “哦。那我也来尝尝!”秦惊鸿见绮罗从他进来就一直低着头用膳,对于父子俩的谈话也好似恍若未闻,凤眸眯了眯,他伸手从桌上的盘子里拈起一块桃花糕径直放进了口中。 绮罗忽然有些紧张,万一他说不好吃怎么办。 秦惊鸿倒是没想到绮罗不但舞跳得好,医术精湛,竟然连厨艺都会,这做糕点的手艺,几乎可以媲美宫中的御厨了,真正是口齿留香,甜而不腻,难怪诺儿会这么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不由又多看了绮罗两眼。 秦倪诺见秦惊鸿吃了糕点,顿時也咽了口水,但他一想起那七巧板,便又强忍着,埋头吃饭。 待到用完了膳,绮罗起身,借口带秦倪诺出去找木头做七巧板,刻意避开了秦惊鸿。 秦惊鸿深深看了绮罗一眼,薄唇微微勾起,他也没反对,自己进了绮罗书房。 有些事,我身不由己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4 本章字数:2839 绮罗是估摸着秦惊鸿应该离开了才回来,但她却没想到秦惊鸿竟然还在,而且,他正拿着她书桌上的字在看,剑眉微拧,凤眸深沉,难辨其中颜色。言慭萋犕 听到响声,秦惊鸿将目光从那些字画上移开,落在了一身深碧色衣裙的高挑女子身上。 “阿萝,这是你写的?”他问,语声漠漠,亦是听不出喜怒。 绮罗早上心烦,也就随便写了写,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写了什么,此時听秦惊鸿问起,不禁也微拧了黛眉,“什么?” 秦惊鸿将那副字抖开在绮罗面前,只见那上面的字豪迈洒脱,有笔透苍穹之意,一看就是男子手笔,但若仔细看去,却也隐隐有着一丝女性的细致柔美。 绮罗脸色微微一红,眼眸中也露出哂意,糟糕,她早上怎么竟然写了秦惊鸿的字! “阿萝?”秦惊鸿挑了挑眉,又唤了一声。 绮罗知道这次不回答肯定是不行了,可是要怎么说他才信呢?说她爱慕他,所以刻意临摹了他的字体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秦惊鸿似是看出绮罗心思,他淡淡勾唇,“阿萝,别告诉我你是刚刚练不久!这样纯熟的字体风格,至少也得练个三年五载!” 绮罗眨了下眼,她明白随便编肯定是不行了,于是垂了眼眸,闷声道,“是纪先生教我的!” “纪先生?”秦惊鸿闻言凤眸陡然一睁,语调亦是带了急切,“你认识纪先生?他如今可好?” 绮罗抬眸,眸光闪了闪,“不知道,纪先生教我写字時,我才十岁!后来他离开后,很多年都没见过了。” 秦惊鸿似是有些失望,但他随即又敛了眸光,“那纪先生为什么要教阿萝写我的字?”他顿了顿,凤眸忽然一眯,笑道,“难道他那時就已经预料到我们今日会成夫妻?” “也许纪先生只是认为王爷的字写的好!”绮罗也说不出自己心里此時是个什么滋味,也许方才秦惊鸿看到她写的这字,也和她当時在紫川阁第一次看到他的字時一般震惊吧! 她不禁在心底轻叹了口气,先是荼苏接受了他的血,现在他们竟然连字都师从同一位老师,难道这一切真的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安排么? 秦惊鸿倒是没有再接着问下去,他又翻看了一些绮罗放置在桌案上的医书和她写的笔记,似乎很有兴趣,“阿萝的字很好看,只是不像女子手笔!” 绮罗的字是行楷,端正大气,的确不似平常女子的娟秀细致。 “王爷忘了,我是男装行医!”言下之意便是,她若写女子的娟秀小楷,岂不是要遭人耻笑与怀疑? 秦惊鸿挑了挑剑眉,他自然也发现绮罗今日见他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连说话都是和刚认识時那样平淡无波的语气。 秦惊鸿眸光一暗,他放下了手中的书本,转过书桌,走到绮罗面前,低声问道,“阿萝,你在生气?” 绮罗淡淡掀了眼皮,睫羽扇了扇,然后垂眸恭声道,“没有!” 秦惊鸿却笑了,绝世风华的面容上,那一抹笑容灿若春华,他揽过绮罗香肩,俯身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语气中含了宠溺,轻声道,“既然阿萝没生气,那我们不如就将昨晚没做完的事完成吧!” 绮罗愣了愣,瞬间便红了脸,眼底闪过羞怒,他究竟将她当成什么了?暖床的工具,还是闲暇時调侃耍弄的对象?他喜(3uww提供下载)欢了,就呼之即来,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了,则挥之即去? “王爷还是另找别人吧!”绮罗抿紧了粉唇,忽地冷声道,她猛地挣脱了秦惊鸿的掌控,就要往外走,一袭深碧色的裙摆撒开,若湖中那亭亭的荷叶,身上的气息也瞬间变得如月清冷。 秦惊鸿不过是错愕了半瞬,不怒反笑,他一把拽住绮罗,亲昵地勾了下绮罗被粉色涨满的面颊,“还说没生气,你看有谁和你一样,将自己的夫君往别的女人那里推的?” 绮罗被秦惊鸿拽着胳膊,只觉得胳膊处传来一阵触电般的感觉,令她心头荡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但在听到他的话后,心头那股莫名的情愫顿時消弭,只见她抬眸淡淡一笑,眸光如同覆了初冬的薄霜,“反正王爷又不缺女人,有那么多的美人等着王爷宠幸,王爷又何必勉强妾身——” “阿萝!”绮罗话还未说完,就立刻被秦惊鸿打断,他面色也是凝起,双手猛地扣住了绮罗香肩,眼中迸出了腾腾怒火,他咬牙问道,“你说我是在勉强你?!” 绮罗垂眸,忍着肩膀上传来的痛楚,鸦羽似的长睫覆住了她眼底的思绪,令秦惊鸿怎么也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秦惊鸿盯了绮罗半晌,见她只是一言不发,心念一动,他忽地挑高了一道剑眉,“你……是不是在怪本王有妾侍?” 绮罗闻声,眸光顿時一闪,心忽然像是被冰针扎了一下,丝丝凉意混着细微的痛楚在心尖上弥漫开来,她垂下眼眸,眼下的睫影微微地颤了颤。 “妾身不敢!”她恭声道,“王爷的妾侍已经算少的了,妾身不敢妄议。”她说的是事实,秦惊鸿不过只有一名侧妃,两名侍妾,比起那些动不动十几个小妾的普通官员和拥有着后宫三千佳丽的皇帝来说,的确很少了。 “你——”秦惊鸿见状,忽然觉得胸口一闷,像是有一股气在胸腔内盘旋着,她竟敢说不敢妄议,那她现在给他摆脸色是什么意思?秦惊鸿顿時紧锁了眉头,但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一挑眉,放松了手臂,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阿萝,”他道,“你在吃醋?” “我才没有!”绮罗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反驳道,可是她的脸却还是不争气得红了。 “还说没有?”秦惊鸿心情像是突然变好,他低低笑着,垂眸看着绮罗,又伸指勾起绮罗玉脸,墨黑的凤眸深处,有两抹红云正在扩散。 绮罗又羞又囧,她抿紧了粉唇,想要摆脱秦惊鸿的控制,但恰在此時,耳畔忽地传来秦惊鸿轻不可闻的一声叹息,绮罗有些讶异地抬眸去看,却见他眸光沉郁,似那幽深的寒潭,他忽而轻轻拥了绮罗入怀,语声亦是苍茫虚无,“阿萝,你要明白,生在皇族,有些事,我也是身不由己!” 流水空山有落霞(一)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4 本章字数:5800 “身不由己……”绮罗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粉唇边忽然勾起一抹奇特的淡笑。言慭萋犕 “阿萝!”她的笑莫名令秦惊鸿感到一阵心慌,微微拧了眉心,他忽然低头,猛地含住了绮罗唇瓣,重重地吮咬着,绮罗顿時蹙紧了黛眉,吃痛闷哼出声,想要推开他,可是秦惊鸿却紧紧抱着她,已然将那一吻转深。 当清冽的梨花淡香在口中弥漫开来,绮罗娇躯忽然就软了下去,秦惊鸿一把将她抱起,转身走到床边,将绮罗放下,就要去解绮罗腰带,他竟是要白日宣y! 绮罗惊醒,喉咙里呜咽着拼命推拒,可是秦惊鸿却像是下定了决心,今日一定要得到她,他大手死死扣住她双手,吻地激烈而缠绵,凤眸里光华暗涌,带着一股慑人的力量。 秦惊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当他看到绮罗眼底那层淡淡的疏离時,也不知为何,他就是想将她压倒在床上,狠狠占有她,他只觉得心里似像是有股轻轻浅浅的柔风正在吹拂,带起了一圈圈仿佛水波涟漪一般的回声,那声音激起了他的欲望,他克制了二十多年的欲望! 绮罗被秦惊鸿突然的狂暴吓到,他的吻好像带着一种力量,要将她浑身的血液吸干,他的手在她身体上游走,令她不住地战栗,她想抗拒,但是身子根本就使不出半点力气,她只能在他口中发出最原始的呜咽声。 眼看他的手已然探向了她下身,隔着薄薄的一层亵裤,绮罗可以感觉到他大手火一般的热度,她娇躯抖得更加厉害了,像是那暴雨中枝头零落的叶子,就在秦惊鸿大手覆上了那片神秘幽径之時,绮罗只觉得周身突然漫过一种触电似的感觉,脊背酸麻,下身忽地一热,好像有什么东西喷涌而出。 绮罗感觉到秦惊鸿大手猛地顿住,方才还在狂暴地吻她,可是此時虽然依旧保持着亲吻的姿势,可是他却无任何动作,他的脸近在咫尺,鼻息吹拂在她脸上,有丝丝麻痒的感觉,绮罗感觉到他的眸光正专注凝在她脸上,更是羞得连眼眸也不敢再睁,脸色红透,就连胸脯都在往外冒着热气。 天啦!她刚才这是怎么了?竟然……竟然对他的抚摸有了反应? 可是,他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还好像心情很不好? 绮罗见秦惊鸿好半晌都没有反应,反而放开了她,坐起了身,她不禁下意识悄悄睁开眼,想看看到底怎么了。 可是当绮罗看见秦惊鸿正坐在她身边,若有所思地目光落在她下身時,她顿時羞窘地简直要天翻地覆,脑袋里“轰隆隆”作响,脸蛋几乎要涨成了紫色,绮罗又羞又愤,连忙夹紧了双腿,揽了衣裳就想往旁边躲。 他,他,他到底在干什么,要做就做,不做就不做,为什么突然要用这样一种莫名其妙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看着她那里…… 这……这是什么恶趣味!难道……她那里很丑? 绮罗囧地快要受不了了,可是她刚一动,又被秦惊鸿抓住,“阿萝,你——唉……”他苦笑,声音里好似带着一种郁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扳过绮罗香肩,伸出手指让她看,绮罗初始还紧闭眼眸,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但医者的本能,还是让她嗅到了不对劲,怎么有血腥气? 绮罗睁开羞得水滴滴的清眸,看了眼秦惊鸿,又看了看他修长的手指,就在他食指尖上,有一小块红色的印记,好像是……血…… 绮罗猛地瞪大双眸,慌忙朝身下看去,这一看,她脑海里又是“嗡”地一声炸响,只觉得身体内似乎有一股血气直直上涌,她全身都几乎红透了。 她……竟然在这時候……来了葵水…… 绮罗慌忙捂了脸,简直欲哭无泪,这也实在是太囧了吧! 不过秦惊鸿此時可是比绮罗要郁闷的多,昨夜情动,在最后关头被打断,已经令他很是憋闷,没想到今日竟然再次失败…… 他身体里的火几乎要将他烧灼了。 待到绮罗手忙脚乱洗干净了,又换了衣服,她却见秦惊鸿依然坐在床上,他的脸色有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凤眸深处荡漾着丝丝情愫,更显得他风流迷人。 “王爷……”绮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两次都被打断,而且她的葵水还是提前来访,这还真是…… “阿萝,过来!”秦惊鸿定定看着绮罗,他敞着白袍,露出精壮的上身,嗓音沙哑,似乎是在刻意压制着。 可是绮罗只看了他一眼,就忙不迭移开了眼神,脸色又有些泛红,他……下身的帐篷搭地还真是高! “王爷……我……月事来了……”绮罗小声嗫嚅。 “那阿萝就不管我了?”秦惊鸿似乎很难受。 “可是……”绮罗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月事来了,是不能同房的呀。 “阿萝学医,可曾看过——春宫图……”秦惊鸿大手紧握,努力克制着身体里的欲望,“那上面……” 绮罗脑子下意识转了转,眼前突然闪过几幅画面,脑海里顿時又是“嘭”一声巨响,红霞再次弥漫了全身。 “阿萝……”秦惊鸿的嗓音越来越低,似乎是在引诱着绮罗,又似乎是在恳求。 绮罗囧得浑身都在发抖,但她最终还是没能挨得过秦惊鸿近乎于祈求的目光,走了过去,然后……伸手进去……握住了他的昂扬…… 秦惊鸿浑身猛地一震,他忽然一把抱住了绮罗,狠狠地吻了下去,绮罗就这么一边承受着他的吻,一边用手帮他解决…… 待到一切平复,秦惊鸿让绮罗躺在他胸口,就在这春日午后的阳光明媚里,在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世间最美妙的事后,静谧中,他望着绮罗墨黑的发顶,忽然问道,“阿萝,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不会恨我?” 绮罗尚在低低喘着气,她想了想,方才明白秦惊鸿在说什么,她心念一动,抬眸疑问道,“王爷会骗我什么?” 秦惊鸿眸光闪了闪,“我是说如果。阿萝,会恨我吗?” 绮罗凝眉思索了片刻,清声道,“会!” 秦惊鸿眸光倏地凝起,嗓音中带了丝急切,“即使我是有着苦衷,阿萝也恨我?” 绮罗点头,“嗯,王爷若是有苦衷可以和我说!”她忽然一惊,难道秦惊鸿真的有什么事瞒着她? 秦惊鸿看出绮罗心思,他迅速掩去了眸底的沉郁,轻笑道,“别乱想!” 绮罗抿了抿唇,想起身,却被秦惊鸿揽着,“阿萝,陪我睡一会……” 绮罗见他似乎确实很累,于是也不再挣扎。 这一睡,绮罗再醒来時,秦惊鸿已经离开了,她起身時,只觉得手臂又麻又重,想起午后那一幕,绮罗不禁又红了脸。 如此一连几日过去,秦惊鸿每日里都很忙碌,只有在夜里过来随然居,拥着她一起入眠,他每日里都愁眉深锁,似乎很是烦心。 绮罗也听说似乎是西云国的使节提出的要求太过于苛刻,近日里南川朝堂颇为震动,皇帝心思不明,西云国使节却丝毫不让步,坚持要求继续纳贡和割让城池,朝堂内有主战和主和两派大臣整日里争论不休。 绮罗虽不过问朝堂之事,但她也知道,战是不可能的,先不说南川国积贫积弱已久,与南疆众蛮国交战数年,国内强兵不多,国民经济大不如前,而西云国向来骁勇善战,月皇更是用兵如神,且好战成性,南川皇帝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若是贸然开战,届時,损失的可能更多。 但不战,却又会令百姓寒心,西云国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再提出什么更苛刻的要求,所以,这件事,确实很难办。 听说南川皇帝这些日子都托病不上朝了,将事情都交给睿王秦惊鸿和信王秦悦风一同处理。 难怪秦惊鸿会忙成这样,每夜都是很晚才回来,倒床便睡。绮罗想着,便有些心疼,想亲自给他炖些药膳食用补补,于是这一日她便唤了若水一起,准备去医馆拿些药材。 说起来,她也已经好几日没去医馆了,整日里就在王府里陪着秦倪诺玩耍,给他做了好多玩具,都是她小時候娘亲做给她的,后来师傅也给她做了很多有趣的东西,如今她全部做出来,那些奇巧的小玩意顿時令秦倪诺爱不释手,每日里玩得不亦乐乎。 绮罗今日并未换男装,还是一袭碧色罗裙,脸上覆了轻纱,便要和若水一起出门,没想到却在路上碰到了何柔儿。 “王妃姐姐又要去医馆了?”何柔儿在人前依然笑得温柔,可是她眼底不再掩饰的精光却令绮罗看了很不舒服,只觉得这个人心机太重。 “嗯,何侧妃有事吗?”绮罗淡声道。 “哦,没什么事,只是……”何柔儿掩嘴轻笑,“只是想问王妃姐姐一声,不知王妃姐姐准备让蒋姐姐住在王府哪里?” 绮罗闻言,有些疑惑,“蒋姐姐?谁?” 何柔儿眸中露出得意,“原来王妃姐姐还不知道啊,哎呀,那柔儿就不好说了,王妃姐姐还是去问王爷吧。”说罢,她轻轻扫了眼绮罗那一眼饱含深意,然后袅袅婷婷走了。 “小姐,她在说谁要来?”若水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个何柔儿到底在说什么。 但绮罗却立即想到了一个人,蒋胜男!也只有她才会让秦惊鸿如此在意,难道是她回来了?可是她不是应该住在自家侯府,为什么要来睿王府住? “侯府……”绮罗念到这个词,心头不禁猛地一凛,那一晚那个女声闯进随然居,口中不正是在念叨着侯府,说是侯爷要请秦惊鸿去商讨要事…… 他究竟是去商讨要事,还是蒋胜男回来急着见他? 绮罗的心莫名一阵心烦,她一路怀着心事,走在大街上,却没发现众人一看到她就围在了一起,对她指指点点。 “小姐,这些人好奇(提供下载3uww)怪!总看我们做什么?”若水也发现了不妥。 “别管他们,我们走!”绮罗心里也有些莫名其妙,看那些人并不像是有恶意,那眼神反而更像是艳羡中夹杂着鄙夷,嫉妒中又含了敬畏。 还真是奇(提供下载3uww)怪! “是不是觉得很奇(提供下载3uww)怪?”绮罗正想着这是怎么回事,耳畔忽然传来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嗓音。 她抬眸看去,竟然又是楚连城! “楚皇子!”绮罗一看到他,就有些发窘,心里还有些奇(提供下载3uww)怪,怎么最近每回出门,都会遇到他。 不过绮罗当然不会知道,为了造成不断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29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断巧遇绮罗的假象,楚连城每日里都要来这医馆附近晃悠上一阵子,也正因为他最近频频出现,弄得医馆附近这一块都没有年轻女子敢出现了。 偏偏他就只是晃悠,什么也不做,这一片认识他的人就更加奇(提供下载3uww)怪了。 “他们是在说我么?”绮罗问。 “你是不是几日没出门了?”楚连城依然一身紫袍,风流倜傥摇着那把纸扇,绮罗站在他身侧,被那纸扇的冷风摇得有些寒毛直竖,楚连城见状,连忙不动声色换了只手,摇扇的幅度也变小了许多。 “你大概不知道,自从那日睿王替你买了许多名贵首饰之后,这帝都城内就传开了!”楚连城摇扇的手几乎就是在慢动作,然而即使如此,他那动作还是如此赏心悦目。 “什么传开了?”绮罗看着楚连城阳光下更显深邃的蓝瞳,更加摸不着头脑。 楚连城眼皮掀了掀,立即转眸看向别处,“说睿王独宠睿王妃一人!”当然后面还有好些难听的话,比如说这无颜王妃真是好本事,竟然能将天人之姿的睿王迷得团团转什么的,楚连城自动带过。 “独宠?”绮罗哑然,就因为秦惊鸿给她买了首饰,就是独宠了?这些百姓还真是闲得没事干。 “难道不是吗?”楚连城看了眼绮罗,淡定问道,蓝瞳中似是隐隐有着什么期待。 绮罗摇摇头,并没回答他,却只是往医馆方向走去。楚连城挑了挑浓且直的剑眉,掩去眸底神情,落后几步,也跟在她后面。 若水有些戒备地看了眼楚连城,见他并无任何不妥,就连脸上神色也是再正常不过,根本就不像平時见着那些稍有姿色女子時的下流模样,若水心里不由又是“突”地一跳。 可是方才走了几步,绮罗面前忽然有辆马车突然冲了出来,看那势头,竟是冲着绮罗去的,眼看就要将她撞倒。 流水空山有落霞(二)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4 本章字数:5355 “小姐!小心!”若水见状大惊,连忙想要冲上去护住绮罗。言慭萋犕 但若水的速度快,那马车的速度更快,八匹高头大马就像是受惊了一般,拉着一驾无比奢华的马车直直朝绮罗的方向冲去。眼看着绮罗就要被那领头的马儿铁蹄踩到,她吓得一颗心在胸腔内“噗噗”直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清眸里映了极致的惊恐,然而此時,躲却是来不及了,她的速度哪能快得过这些神骏的马儿,她根本就是避无可避!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绮罗只觉耳畔忽然掠来一阵清风,眼前黑影一闪,突然有一个人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她纵身跃起,绮罗只见眼前的景物倏地倒置,那几匹当头的大马钉了铁掌的蹄子几乎是贴着她的发丝掠过身旁,绮罗本能地紧紧攀住来人宽厚的肩膀,紧咬着唇,她强忍着想要尖叫的冲动,玉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几乎褪尽。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哼,绮罗还没反应过来,来人已经抱着她闪离了那些大马,躲进了一条狭窄的街道里。 绮罗听得外面人声鼎沸,那八匹大马扬声嘶鸣,竟是想要冲进来,将街道上方挂着的牌匾都撞掉了下来。 绮罗惊魂未定,她脸色煞白,惊惧地看向那辆已被周围的百姓团团围起来的奢华马车,尚未从方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若水方才简直要吓死了,以她的轻功速度,她并没多大把握能及時救出来小姐,但是她就算拼了一条命,也要护小姐周全,可是没想到那几匹马发狂至此,身边似乎有人故意拦了她一下,她根本就无法冲过去。好在有那位楚皇子在,要不是他出手,小姐今天真的可能没命在了。 “多谢楚皇子搭救我家小姐,若水在这给您磕头了!”若水见绮罗除了受到惊吓,竟是一点伤也没有,顿時松了口气,喜得几乎要落泪,跪下来就给楚连城磕头。 “不必!”楚连城嗓音带了丝喑哑,他一开口,剑眉忽地蹙了蹙。 若水这一说,绮罗此時才发现,这一次竟然是楚连城救了她! 绮罗将视线从那辆马车上收回,鼻尖似乎萦绕着一股好闻的男性阳刚气息,她一转眸,立即便撞进了一对蓝得纯粹,似钻石般灿烂夺目的眼瞳里。 他们竟然离得这样近,近到绮罗几乎可以看清他浓密的睫毛下,那漂亮蓝瞳中深深浅浅似水波流淌的纹路,绮罗顿時又不争气地红了脸。 “多,多谢,楚皇子相救!”绮罗垂下长睫,掩去眸底的羞赧,想要福身行礼,可是这一看,她才发觉,她的身子是临空被楚连城抱在了怀里,而她的胳膊,竟然环在了他脖子后面! 绮罗浑身一僵,霎時觉得脊背一麻,一股热气猛地从脚底冲上了脑门,尴尬爬满了她眼角眉梢,脸红得都快要烧起来了,她急忙松开胳膊,挣扎了下,“楚,楚皇子,快放,放我下来!” 楚连城蓝眸中似是划过不舍,但他还是依言,轻轻将绮罗放下。 绮罗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時手脚有些无措,忽然,她感觉街道那里有一道阴沉的目光正在看她,绮罗凝眉,下意识望过去,却只见方才还被百姓们团团围住的那辆奢华马车旁边,此時那些百姓竟是一个个面露惊惧,退在了一边跪下。 而那辆马车的车帘正半掀着,露出一张阴暗的俊颜,他定定看着绮罗,那目光就像是淬了毒的刀锋,寒气逼人,杀气腾腾。 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他又只露了半张脸,但绮罗还是认出了这个人,不是那位一直与她作对的秦悦风又是谁?! 那么,方才那些马儿发狂朝她冲过来,原来都是他在后面操纵,以前他还只是想整她,这一回,却是动了真格,竟然真的想要撞死她?! 他果真如此恨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秦悦风阴沉沉的眸光扫过那些看不惯纵马行凶想要拉他去见官,走近了,却被他马车上的皇家标志吓到而纷纷退避的百姓们,又狠狠瞪了一眼绮罗,这才放下了车帘,命令马车继续前行。哼!这次弄不死你,下次,看你会不会还能那么好运! 绮罗素手紧紧捏着裙摆,粉唇亦是紧抿,刚刚才褪去惊惧的水眸里,此時又染了犹疑。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咳,绮罗一惊,连忙转眸去看,却见楚连城靠着墙壁站着,半弯着腰,脸色似乎有些发白,褪了风流不羁的刚毅眉宇此時也紧紧拧在了一起,好像正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绮罗突地想起他从马蹄下将她救出来時,似乎确实是闷哼了一声,难道—— “你受伤了?”绮罗的心猛地一颤,急忙想要去给他搭脉。 “没事!”楚连城摆摆手,蓝眸微微眯着,竟是转身要走。 而他一转身,绮罗这才看见他右肩头有一块马蹄印,她眼皮一跳,他,刚才被那马踢到了! “别动,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绮罗担心不已,忙跟在他后面拉住他衣袖,又见这里仍然是紧邻大街,不好脱他衣服检查,她向四周看了看,忙道,“我带你去医馆!” 这里离医馆很近,也有条小路可以直接通往后院。见绮罗坚持,这一回楚连城倒是没有拒绝,他扶着肩膀,和绮罗一起朝前面走去。 若水跟在后面,看着前方并肩而行的两人,她心头忽然升起一丝怪怪的感觉,为什么她会觉得当这位楚皇子不放浪形骸,不去调戏良家女子時,他竟然这么沉稳!好像天塌下来都能顶得住一般!而且,看他和小姐站在一起,为什么她会觉得他们竟然这么登对呢! 若水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虚空抽了自己两个耳刮子,几步跟上了前面两人。 楚连城以为绮罗会带他进医馆,却没想到自己会被领进了绮罗闺房。 绮罗也知道随便带一个男子进自己的闺房很不妥,这里,就连秦惊鸿都还没来过呢,但是她今天穿了女装,不好去前面大堂,而楚连城又是因为她才受的伤,事出紧急,也顾不得许多了。 命若水取来药箱,绮罗便又拽了楚连城衣袖,让他坐下,不过,他伤了肩膀,若要检查,就得脱掉上衣,绮罗以前看诊,一般只给人搭脉开药,若有外伤的,一般都交给义父包扎,所以她虽行医多年,却并未见过多少男性捰体,所以此時不由有些羞窘,不知道要如何说才能不那么尴尬。 楚连城从一进来,眼睛就四处乱瞟,原来这就是绮罗闺房呀,这么多的书,还有瑶琴,笔墨纸砚,绣屏也漂亮,这里好香,很像她身上的那股幽香,真是好闻! 绮罗见楚连城有些心不在焉,她当然不知道楚连城在想些什么,只以为他也不好意思,一想起他平日里那些调戏良家女子的风流模样,不由觉得好笑,忍不住就打趣道,“楚皇子怎么也会害羞么?” 楚连城想也不想,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也要看是对谁了,若是对本皇子喜(3uww提供下载)欢的小姑娘,自然是要羞上一羞的!” 绮罗闻言,顿時囧了。 但有人却比她还囧,楚连城平常调戏小姑娘惯了的,这些话也都是惯常放在嘴里的,没想到今天他竟然对绮罗说了出来,绮罗是什么人,他怎么能说这些混账话!他顿時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面皮发紧,却也不好多做解释,急忙背转身,三下五除二就脱了外袍,十分干脆以及果断地将后背露给绮罗。 说起来,这也不是绮罗第一次看到楚连城捰体了,那時候她大婚第二日去宫中回来,被杀手追杀,误闯了他浴房,不但跳进了他浴桶里,还抓了他——呃,这些囧事,绮罗一直都是想都不好意思去想,此時那美男出浴的画面却突然冒了出来,绮罗更加囧了。 她只能装作若无其事伸手去摸楚连城健壮厚实的肩头,仔细检查了下,绮罗终于松了口气,还好,并没伤到骨头,只是淤青了一大块,不过用了她的药,应该过上几天就不会再疼了。 绮罗的手纤细柔美,骨肉均匀,抚在楚连城背上,就像是玉石滑过,温润如水的感觉令他浑身忍不住一震,心头像是有羽毛在轻轻在挠一般,痒痒地既舒服又难受。 他听她吁出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肯定是没事的,却不知为何,心里一阵空落,若是他今天受了重伤,她是不是就会让他住下来,然后每日里来看望他,照料他了? 但随即楚连城便轻叱了自己一声,不让自己有些许遐思,但他还是又忍不住会想到,绮罗虽然相貌一般,扮男装也不会引人注意,可是她的手那么漂亮,一看就是女子的手,为什么却没人怀疑?或者是早就有人怀疑,只是因为她样貌太普通了,所以那些人也没那个闲心去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女子? 绮罗取了活血化淤的药膏,悉心给楚连城涂抹在肩膀上,清清凉凉的感觉令他很是舒适,他真希望绮罗能永远为他这样涂着药膏。 “好了!”绮罗轻声道,将手里的小瓷瓶递给楚连城,“楚皇子每日里涂三次,记得不要碰水!” “嗯!”楚连城闷闷地应了,接过小瓷瓶,手指不期然触过绮罗指尖,玉石般的柔润,令他的心又是猛地一跳,“多谢!” “楚皇子屡次相救,应该是我多谢楚皇子才是!”绮罗柔声道,外界都传言这个北漠质子有多么不堪,又说他流连花月场所,是个十足的风流浪荡子,可是绮罗却总是对他讨厌不起来,她总觉得楚连城很神秘,他身上应该有很多的迷。 楚连城薄唇微微一勾,并没说话,他正要将上衣穿好,却听绮罗“咦”一声。 “别动!我来看看!”绮罗方才给楚连城检查伤势,一直都专心看他肩头,倒并没有往下去看,此時走开了一点,旁边有光线洒落,她似乎是看到他身上有什么东西。 楚连城不知道绮罗要看什么,也便没有动作,低声问了句,“怎么?” 然而,当绮罗看清他肌肉贲实的后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時,却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怎么有那么多伤痕?看那样子,好像是鞭子抽出来的,而且是很早以前的旧伤痕了,可是要什么样的鞭子才能抽出这么深的痕迹? “你——”绮罗想问他是谁将他伤成这样。 可是楚连城似乎是意识到绮罗看到了什么,他迅速穿好了衣服,面色微微有些不正常,似乎不想再提。 绮罗抿了抿有些发白的粉唇,也便将那问题吞了回去,这毕竟是他的私事,他若不想说,她自然不大好多问。 绮罗见楚连城站起来,以为他要走,却没想到他只是走到瑶琴边坐下,伸手拨了几下琴弦,清亮的音符流泻而出,“你的琴弹得很好!” “呃?”绮罗愣了愣,楚连城这话题换的太快,她一時没反应过来,但随即她又疑惑,她好像没在外人面前弹过琴,他是怎么知道她弹得很好的? 绮罗正想问,楚连城又站起身来,“我……走了!” 他并不看绮罗,眼光似是落在了窗外那一树樱花上,绮罗见他说走却又不走,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于是便随便客气了一句,“要不,楚皇子今日就留在医馆,一起用午膳吧!” 楚连城蹙起剑眉,似是在沉思,绮罗以为他肯定是不会留下来的,正准备叫若水去送送他,耳畔却传来他低沉好听的嗓音,“好!” 绮罗傻眼,愣了好半晌,这才反应过来楚连城竟然说了“好”! 正在这時,梅杨伟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见到绮罗,就紧张兮兮过来查看,“阿萝,你有没有受伤?刚刚听人说有辆马车要撞你,真是吓得人家小心肝‘噗通噗通’直跳啊!” 梅杨伟见绮罗没事,转头看见楚连城站在一边,顿時炸了毛,“阿萝,他他他,这个登徒子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你的闺房哎,你怎么让他进来了!太危险了!” 流水空山有落霞(三)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5 本章字数:4237 “阿萝,快赶他走!赶他走!”梅杨伟跳着脚,大红衣袖扇啊扇,就想上前去轰楚连城。言慭萋犕 “不得无礼!”绮罗一把拽住梅杨伟后衣领,将他提溜回来,清眸里划过挫败,这梅杨伟还好意思说,乱闯她闺房的好像是他吧! “要走你走!”绮罗低声喝了一句,“若水!”说着就要叫若水进来。 “阿萝!”梅杨伟听绮罗口气不对,立马变了脸色,瘪着嘴就开始撒娇,“阿萝别生气,别生气嘛!”他又抓着绮罗衣袖在脸上蹭啊蹭,漂亮的大眼睛眨啊眨的,笑得一脸谄媚加狗腿,“人家是阿萝的小甜甜,阿萝不要赶人家走嘛!” 小……小甜甜……绮罗顿時一阵恶寒,嘴角抽搐了几下,她下意识抬眸看向楚连城。 然而,楚连城却是连瞄都没瞄梅杨伟一下,自始至终他都是十分淡定地望着绮罗,只见他面色冷酷,眉宇刚毅俊美,蓝瞳深邃,身上哪里有半点轻浮气息?反倒是梅杨伟一身火红衣裳,长得又是一副小白脸样,比起楚连城来,他倒更像是那种会爬墙偷窥加调戏良家女子的登徒浪荡子。 “小姐?”若水一直守在外边,此時听绮罗唤她,刚进来就听到那梅杨伟大师叫自家小姐“小甜甜”,顿時恶地她一阵哆嗦,不禁多瞟了梅杨伟两眼。她知道小姐是怕这个家伙出去乱说话,才容忍他留在医馆的,不过她却想不通这个号称神州大陆最厉害的床技大师为什么会这么黏糊小姐,他们好像也才认识不多久啊,而且,看他平常跟在小姐后面那模样,简直恨不得变成小姐的哈巴狗才好!还真是奇(提供下载3uww)怪! “阿萝!”梅杨伟见若水进来,立即揪紧了绮罗衣袖,作出一副委屈的模样,眨了眨大眼睛,挤出几点泪光。 绮罗被他弄得好笑,只得撇了唇角,吩咐若水,“去准备午膳!” 梅杨伟一听绮罗这意思是不赶他走了,顿時喜得又在绮罗袖子上蹭起脸来,“就知道阿萝对人家最好了!” 他一个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大男人,却做着这种小女儿娇态,动作偏偏还自然的很,绮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忍着恶寒,将袖子抽出来,故意怒声道,“不准碰我衣服!” “嗯嗯嗯,人家都听阿萝的!”梅杨伟一脸喜色,重重点着脑袋,还不忘朝一直站在一旁不出声的楚连城飞了一记得意的白眼。 楚连城淡淡回了梅杨伟一眼,眼神意味不明,不过梅杨伟却在他这一道冰冷的眸光下打了个冷战,怎么回事?他方才好像感觉到有杀气! “楚皇子请!”绮罗并未发现这两个男人之间的眼神暗战,她吩咐了若水几句,便回眸请楚连城去饭厅。 楚连城勾了薄唇,蓝眸里蕴出了几点亮光,他点头,“有劳!” 绮罗是早就习惯了楚连城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的,此時见他如此端正有礼,她也只是微微挑了黛眉,清眸里并无多少讶异,颊边漾出一个笑涡,她转身便率先朝外走去。 而绮罗那一笑,却犹如春晓之花,瞬间迷了楚连城的心,深邃的蓝眸中顿時划过一道耀眼的光芒。 “装模作样!哼!”梅杨伟十分看不惯楚连城这个浪荡子在他的小甜甜面前装沉稳,此時见绮罗竟然对楚连城笑,他简直嫉妒地要发狂了,可是又不敢在绮罗面前干坏事,于是他便甩着袖子越过楚连城,在他身边骄傲地一摆头,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顺便又翻了个白眼。 楚连城淡淡一笑,他本就高大,腿也长,两步便追上了梅杨伟,从他身边经过時,他不动声色在梅杨伟身上碰了一下,梅杨伟毫无所觉,他见楚连城竟然越过他,还和绮罗并肩而行,顿時气得嘴都歪了。 饭厅里,若水准备好了膳食,几人便一人一方坐了下来,梅杨伟本来是想挨着绮罗坐得,但被她一瞪,只得乖乖挪到旁边去了。 可是没想到饭还没开始吃,外面竟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绮罗刚抬眸,便见秦惊鸿满面焦急冲了进来。 “阿萝!”他似是没有注意到饭厅里的其他人,一看见绮罗,便匆忙走过去,一把拉起她,从头到脚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语声焦急中带着关切,“我一下朝就听说你被马车撞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绮罗倒是没想到秦惊鸿会突然出现,正惊愣间,见他不顾有其他人在场,竟然做出如此亲昵举动,不由有些羞窘,“王爷……我没事!” 秦惊鸿见绮罗好端端站着,面色红润,确实不像是受伤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凤眸中的焦急慢慢褪去,他一转眸,这才发现桌旁另外两名正盯着他瞧的男子。 秦惊鸿看到梅杨伟倒是没什么反应,不过当他眼光落在楚连城身上時,凤眸顿時一眯,眸底有暗光闪动,“哦?阿萝,有客人在?” 楚连城感觉到秦惊鸿眼光不善,他面上神情顿時变了变,不是方才面对绮罗時的沉稳,而是如他之前面对信王及那帮王公大臣時一般的卑躬屈膝,他站起身,唇角的笑容比梅杨伟对绮罗笑得还要狗腿谄媚,“见过睿王!” “阿萝,楚皇子怎么在这?”秦惊鸿却不应他,而是转头问绮罗。 “王爷,是我请楚皇子留下用膳的,今天若不是他,阿萝就没命了!”绮罗清声道,对于楚连城如此卑躬屈膝同秦惊鸿说话,她忍不住暗暗蹙了黛眉。 “哦?原来如此!”秦惊鸿隐去眸底的暗色,冲楚连城淡淡一笑,“那本王在此就多谢楚皇子出手相救我家阿萝了!改日定当登门重谢!” 他特地重重咬了“我家阿萝”这几个字,楚连城眸光不动声色一暗,但依然笑得十分狗腿,“不敢!不敢!” 梅杨伟咬着筷子,撇着嘴角,鄙夷看了楚连城一眼,哼!就知道这个家伙是个没用的。 绮罗见楚连城如此模样,心里莫名一阵不快,但她却没表现出来,而是转眸望着秦惊鸿,换了话题,“王爷用过膳了么?” “没有!我一下朝就赶过来了!”秦惊鸿淡淡扫了眼楚连城,柔声道。 “那一起用吧!”绮罗道,“若水,再去添副碗筷!” “是!小姐!”若水应了声。 待到若水拿来碗筷,她本来是准备自己就不上桌,将位子让给王爷的,但此時却见秦惊鸿已经很自觉地挨着绮罗,坐在了她右边,如此,楚连城便坐在了绮罗与秦惊鸿对面,梅杨伟坐在左侧,正好与秦惊鸿临座。 这一顿饭吃得十分诡异,期间,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就连梅杨伟那个惯常喜(3uww提供下载)欢聒噪的,今日也是闷不做声埋着头拼命吃饭。 “阿萝,怎么光吃米饭不吃菜?” 绮罗正想着心事,冷不防秦惊鸿声音在耳畔响起,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扒了大半碗白米饭,菜是半点没沾。 她下意识抬眸看向楚连城,见他一直就是垂着眸吃饭,面上神色犹带着小心翼翼,不知道为何,她感觉心里忽然一阵空落落地难受。 待到一顿饭吃完,除了秦惊鸿依然气定神闲,楚连城依旧不动声色,其他三人可真是吃出了一身汗。 楚连城立即告辞离开,梅杨伟早就“哧溜”跑得没影了,秦惊鸿便揽了绮罗香肩去了她闺房。 秦惊鸿一进来,也像方才楚连城一样四处打量着,他不说话,绮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气氛便是一阵沉默。 “阿萝,与楚连城关系很好吗?”静谧中,秦惊鸿忽然开口问道,语声淡漠,听不出喜怒。 绮罗黛眉凝起,她与楚连城的关系好像谈不上好吧,她不知道秦惊鸿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一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秦惊鸿也并没有再问下去,他走到琴架边,随手拨弄了一下,突然道,“阿萝上次唱的歌很好听,能将曲子弹给我听吗?” “呃?好!”绮罗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秦惊鸿怎么忽然好雅兴要听曲子了? 当悠扬的琴曲随风飘荡开来,叮叮咚咚犹如山泉流水滑过,早就出来,却并未走远的高大男子忽然站住了脚,凝神细听那动听的琴声,眼前,仿佛又出现那一日在信王府花园里,那一袭青衫如碧荷迎风舞蹈。 然而不过片刻之间,那琴曲中忽然插入一道笛音,同样的悠扬婉转,与琴曲交缠若连枝之树,配合地天衣无缝,令人听之,只觉心旷神怡,路边,已有不少人停驻,听得入神。 风骤起,扬起楚连城一身华丽紫袍,他薄唇边忽然勾起一抹自嘲的讽笑,转身大步走开。 绮罗闺房内。 一曲奏罢,秦惊鸿放下了碧玉笛,凤眸含笑,他问绮罗,“阿萝,这首曲子是你写的?很是特别!” 绮罗素手摊平放在犹自颤动的琴弦上,摇头道,“不是我写的,这也是阿萝听来的!” “哦?”秦惊鸿不置可否,他旋身坐下,双眸凝注在绮罗面上,淡声道,“阿萝,我不是想要限制你什么,但是楚连城与信王走得近,你知道我素来与信王不和,所以——” ———— 今天家里来客,忙 了一天,电脑被亲戚小孩子霸占了,一天没摸到,汗 流水空山有落霞(四)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5 本章字数:4292 绮罗眉心凝起,清眸中写着淡淡的疑惑,“王爷的意思是……?” 秦惊鸿眸光幽深,“我的意思是阿萝不要和楚连城走得太近,如今朝堂形势严峻,以防有人以此事寻衅!”他才不会承认他不想让绮罗和楚连城接触,是因为他觉得绮罗对楚连城好像哪里有那么一丝不大一样,而这一点,很是让他生气与——嫉妒! “好!”绮罗抿了抿粉唇,垂眸想了想,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心中忽然有丝不快,但那丝不快只是一闪而过,她忽地想起今日的事,不由抬眸看着秦惊鸿问道,“王爷可知今日要撞我的是寿王!” “嗯!”秦惊鸿眸光顿時寒了下去,嗓音中也带了冷冽的怒意,“我早就警告过他,没想到他竟然仍不知悔改!” 绮罗还是疑惑,“我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偏偏要与我作对?” 秦惊鸿闻言,眼光闪了闪,大手也在身侧握紧,却是没作声。言慭萋犕 绮罗心中更加奇(提供下载3uww)怪,她大婚第二日就被杀手追杀,当時她以为是西云国的那些杀手又追来了,可若水与他们交过手后却说那些人并不是西云国的杀手,后来又听说秦惊鸿捉到了其中一个,但之后却没了动静,此時再想起来,在南川国也只有秦悦风这么恨不得置她于死地了,所以她猜,当初那些人也是秦悦风派去的。 可是,秦悦风到底为什么这么想让她死?她死了,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秦惊鸿见绮罗眼眸定定凝望他,似是在等着他解释,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说,难道要他跟绮罗说秦悦风喜(3uww提供下载)欢蒋胜男喜(3uww提供下载)欢地发疯了,只要是对蒋胜男有任何不利的因素,他都要代之铲除? “阿萝,别担心,我会派人保护你!五弟不会再有机会伤害你!”秦惊鸿避开绮罗的问题,他轻轻揽了绮罗香肩,望着她水漾清澈的双眸,沉声说道。 绮罗见秦惊鸿似乎是刻意避开了这个问题,眼底不禁掠过讶异,这个问题就那么难回答吗?还是说秦悦风想要置她于死地的目的竟和秦惊鸿有关? 彼時,绮罗心里忽然像是有什么头绪缠杂在一起,将那个事实真相裹在了中间,她总觉得她应当是知道什么的,可是就是想不到那个关键之处。 “阿萝,别乱想!”秦惊鸿见绮罗黛眉深蹙,不由淡然一笑,他伸手,温柔地抚平了绮罗眉心的浅浅痕迹。 绮罗抬眸看着眼前那张绝世俊美的容颜,忽地感觉一阵恍惚。 “阿萝,我有些累,陪我休息一会!”秦惊鸿拉起绮罗,朝屏风后的床榻走去。 “王爷……不回王府吗?”绮罗问。 “这里是阿萝的闺房,我想在这睡!”秦惊鸿坐到绮罗闺床上,深深嗅了一口气,幽香满怀,他轻轻拉了绮罗一把,将她带进怀里,一起躺倒,凤眸中骤然浮起幽深的光芒,他附在她耳旁柔声问,“阿萝,月事走了没?” 绮罗小脸一红,闷在他怀里摇摇头,“还有两天!” “那我再等等!”秦惊鸿低声轻笑,翻身将绮罗压在身下,就要吻她。 绮罗却伸手挡了他唇,玉脸羞红,她一直有些搞不懂,秦惊鸿身边美人环伺,他自己又是如此俊美出尘,为什么这样的他会喜(3uww提供下载)欢上她呢? 听绮罗说出心底的疑惑,秦惊鸿不由挑了挑眉尾,笑道,“阿萝这是什么问题,喜(3uww提供下载)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绮罗也学他挑了眉梢,反问道。 “那——”秦惊鸿见绮罗不像是开玩笑,于是认真想了想,眸中光亮变柔,他指了指绮罗的胸口,“我喜(3uww提供下载)欢阿萝的心!既真!且善!又美!” “我哪有那么好?”绮罗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我长得又不好看!” “好不好,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秦惊鸿轻笑,忽地正色道,“好看与否不是单纯看外表,要看心!你看这世间良医成千上万,可又有几人像阿萝这般不为名利,不论富贵,悬壶救世不图回报的!” 绮罗闻声,愣了愣,她倒是没想到秦惊鸿给她的评价还挺高。 “而且——”秦惊鸿勾了一抹邪笑,突然亲了亲绮罗眼眸,“阿萝的眼睛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我都想将你藏起来,让你的眼睛永远只看着我一个人!”他又将鼻子凑到绮罗/data/k2/htrpng间,深嗅了嗅,道,“阿萝身上也好香!”不是寻常女子的脂粉香味,而是一种天然的体香,幽然淡雅,远远地芳香会令人心情舒畅,凑近了闻,更是让人骨酥筋软。 秦惊鸿觉得当初在青楼里梅杨伟说的那句话真是没错,绮罗除了这相貌稍稍普通了些,身体的其他部分,果真是天生的极品/data/k2/czzjepng! 这一下午,就在秦惊鸿温柔的缠绵细语与深吻中度过,绮罗的心从来都没有像此刻这般甜蜜。 不过,她还是敏感地发现秦惊鸿眉宇间似是有一道淡淡的愁绪,他向来没有歇午的习惯,可是近几日,许是朝堂之事实在太过于复杂,抑或是有其他事令他心烦,后来,他竟是沉沉地睡着了。 绮罗窝在他怀里,却是了无睡意,因为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何柔儿上午说的话,何柔儿说蒋胜男即将要住进睿王府里,这句话不知道是真是假,她一直在等秦惊鸿说,可是他却像是根本就没这回事一般,只字不提,她便也不好去问,可是心里,却仍旧有些烦躁。 北漠质子府。 莫老怪翘着腿坐在树上,居高临下看着窗户内坐在书桌前挥毫的高大男子,他揪着眉心,摸着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问站在树下,几乎有九尺那么高的巨人管家,“柳总管,这臭小子是怎么了?” 柳眉管家狰狞恐怖的面庞上也浮现一丝疑惑,“不清楚,殿下从午后回来就一直在书房里,好像在画画!” “画画?”莫老怪平生好武成痴,只对武学有兴趣,其他的琴棋书画是一窍不通,可他虽然什么也不通,却偏偏喜(3uww提供下载)欢附庸风雅,没事就逛个书店,买几本书放家里摆着,或者去一些富人家里顺手牵几幅画回去,是不是名家所画他不懂,他只要觉得好看,就往家里捞。 此時他一听楚连城画了一下午的画,立即来了兴趣,心里暗道,这臭小子那天骗他说母老虎也来了南川帝都城,害他担心害怕加恐惧跑出去躲了好[txt小说下载:]久,既心怀忐忑又有着期盼想了好几天见到母老虎以后要怎么求得她原谅,却没想到臭小子竟然是在骗他!那只母老虎根本没来南川! “喂!臭小子!你在画什么?”莫老怪跳下树,又从窗户里跳进屋子,一屁股坐在楚连城对面,伸头就看他在画什么竟然画得那么专心。 楚连城一见他进来,立即拿起一旁的纸盖住桌上的东西,不让莫老怪看到。 莫老怪好奇心起,顿時忘了这次回来是要找楚连城算账的,他伸手就去抢,“臭小子,快让我瞧瞧,你是不是在画那天那个小姑娘?” “不是!”楚连城神情依然冷酷,淡定否认。 “我不信!”莫老怪摇头,画得那么专心深情,不是才怪! 楚连城挑眉,“不是就是不是!” 莫老怪好奇心被他完全勾上来了,他知道楚连城这臭小子脾气倔地很,他如果不愿意给你看,你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到的,除非你和他打一架,将他打服了才行。 可是现在他可没那个精力和这臭小子打架,先不说楚连城现在的实力不容小觑,他无法在短時间内战胜,就是真打起来,以这小子不要命地打法,他一把老骨头了,可受不住。 “小子,师傅我刚得了本秘籍,我跟你换怎样?”莫老怪换了一种方式,他掏出一本破旧的书本放在桌上,决定用武功引诱楚连城。 “不行!你是我师傅,你有秘籍自然是要教我武功!”楚连城瞥了一眼莫老怪,似乎十分不屑他的这种卑鄙行为。 莫老怪盯着桌上若隐若现的画,咬了咬牙,忍痛道,“那再加一块翡翠!”说罢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块晶莹剔透,其中像是有碧水荡漾的拳头大的翡翠来。 楚连城一看到那块翡翠,蓝眸倏地一亮,好漂亮的碧色,好像——很配她! “好!”他迅速伸手抢过来那翡翠,又顺手将那本武功秘籍放进怀里,头也不回闪身离去。 看着楚连城高大的身影消失,莫老怪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为什么他觉得他像是上当受骗了? 不管,先看看臭小子画了什么再说。 当莫老怪拿起楚连城画了一下午的画作欣赏時,他顿時傻眼,这哪里是什么美人图,竟然是一幅山水图,上面题了一行字,“空山流水有落霞”! “什么玩意!”莫老怪顿時气愤不已,他要看美人图,才不看这什么流水空山的!“臭小子,还我东西!” 一把将那幅画拍在桌上,莫老怪怪叫着直朝外边扑去。 风起,拂动着桌上那一幅山水画卷,只见清远的山峰层峦叠嶂,云雾袅绕间,有一道瀑布飞流直下,冲进了山下的溪流中,观之,似是能听见流水潺潺,就在那溪流边,隐隐露出一间小屋。 天边,有落霞万丈,一轮落日如火。 女主人到底是谁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5 本章字数:4235 绮罗与秦惊鸿回到王府時,正是日落時分,天边晚霞万丈。言慭萋犕 刚进王府,绮罗就感到气氛不对,为什么到处都是静悄悄的,往常若是秦惊鸿回府,定是会出来好多人迎接,今日怎么就门前的侍卫仍在,其他的丫鬟小厮仆役婆子都哪去了。 秦惊鸿见状也拧了眉心,眸中似有忧色划过,他低声吩咐侍卫长白麟送绮罗回随然居,又交代了绮罗几句,便大步朝紫川阁走去。 绮罗回到随然居后,一直有些心神不定,秦倪诺正在灯下玩着绮罗做的那些小玩具,他将那七巧板拼出一只猫来,一见绮罗进来,连忙扑过去,亲热地叫了声,“娘亲!” “小姐,你回来了!”玲珑忙迎了上来,接过若水手中的东西放好,便要打水给绮罗净手。 “等等,玲珑!”绮罗叫住了她,玲珑一整天都在王府,应该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怎么王府里的人都不见了。” 玲珑想了想,“听那洒扫的婆子说,好像是有什么人来了,小姐,要我去问问吗。” 有人来了。会是谁。难道是蒋胜男。 绮罗倏地拧了眉心,但随即又展开,掩去眼底的落寞,她低声道,“算了!” 就算是蒋胜男来了又怎样。这睿王府是秦惊鸿的,他想让谁住进来不可。再说,他本就与蒋胜男情投意合,若论起来,她才是那个闯入者,如今,她又有什么资格不让他的爱人住进王府。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还是会一阵发酸,像是有什么堵在了喉咙里,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夜渐渐深了,秦倪诺已经睡着,绮罗却坐在床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一点睡意也没。 秦惊鸿方才已派了白麟前来告知绮罗,今夜他有事要处理,让绮罗自己早些安寝,不用等他。 不用等他,是因为他要去陪蒋胜男吗。 绮罗努力挥去心里莫名浮上的酸涩,书拿在手中很久,却一页也没有翻动,她的眼眸一直定定凝望着窗外,時节已近四月,繁花都已开到了荼蘼,落英满地,绮罗感觉她刚刚情动的一颗心,也好似这满地的落英,不过刹那芳华,已然凋零落尘。 这一夜,秦惊鸿没有过来。 翌日。 天气从早上起就阴了下去,不到晌午,便开始飘起了小雨。 绮罗本来准备去医馆的,一见外边下雨,秦倪诺又闹着要她陪他玩耍,她也便取消了计划,准备晚些時间再去。 然而刚用完午膳,绮罗便见蒙蒙雨雾中,有一行人打着雨伞朝随然居走来。 待到看清来人,绮罗眉心不禁下意识拧紧,原来她猜得果然没错,昨天来的真的是蒋胜男。 那一行人收了雨伞,前面有两个大丫鬟搀扶着依然一身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30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身白衣,瘦弱不堪的蒋胜男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跟着何柔儿和那琴夫人萍夫人。 没有人向绮罗行礼,蒋胜男一进来,便直接坐了下来,她较之一个月前丰润了不少,不再是骇人的瘦骨嶙峋,但即使薄施了脂粉,却依然难掩那苍白的面颊以及眼中的病态。 绮罗站在窗前,静静看着这一幕,从第一次见面,她就感觉到蒋胜男对她有着敌意,也难怪,若她是蒋胜男,自己的爱人被迫娶了别的女子,她恐怕也会如此!然而那時候她还没爱上秦惊鸿,所以对于蒋胜男的敌意,她并没有感到有任何不适,可是如今…… 为何她的心会感到如此的落寞酸涩。 “庄姑娘,你也知道我身子不好,不能行礼,还请见谅!”蒋胜男沉静开口,虽然说着见谅,但她的眉宇间却有隐隐的刀锋肃杀之气,而且,她叫绮罗庄姑娘,显然在她心里,绮罗并不配做这个睿王妃的位子。 绮罗点点头,语气平静,“蒋将军不必客气。” 蒋胜男眯了眼眸,掩去眸底的憎恶,笑道,“庄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这一次我回来,也给庄姑娘带了礼物,红玉,拿上来!” 她身后的丫鬟将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全都摆上了桌面,竟是有十来件,绮罗不禁暗暗凝眸,不知道蒋胜男此举何意,果真是来感谢她的救命之恩吗。 恐怕没那么简单!否则她的语气如何会比上次为她施针時还要咄咄逼人。 “蒋将军,救人乃医者本分,您的礼物我不能收,还请带回去!”绮罗沉声道。 “庄姑娘这是不给我面子了。”蒋胜男语气里带了不悦,但随即又笑道,“我现在也住在王府里,大家以后都是姐妹了,庄姑娘何必如此生疏。” “是呀!王妃姐姐,王爷已经将蒋姐姐接来了王府,如今就住在紫川阁内,您不给蒋姐姐面子,也要给王爷面子呀!”何柔儿此時笑着开口说道,她细细看着绮罗脸色,见当她提到蒋胜男就住在王爷的紫川阁時,绮罗脸色明显变了变,她眸中不由闪过得意的亮光。 何柔儿的话刚说完,蒋胜男脸色便沉了下去,眼中有狠戾之色迸出。但就在此時,屋外忽然响起丫鬟仆役们的声音,“拜见王爷!” 竟然是秦惊鸿来了! 绮罗心头一颤,下意识抬眸看向屋外。 秦惊鸿刚从宫中回来,见随然居内如此热闹,凤眸不由微微一眯,“怎么都在这。” “惊鸿!”蒋胜男一见秦惊鸿进来,连忙起身,朝他走去,到了他跟前,便揽住了他胳膊,面上已是掩去了方才的狠戾,换上了温柔娇弱的神情,“我是来拜见王妃的,昨天匆忙来了,没来得及过来已是失礼,今天说什么也要过来谢谢王妃对我的救命之恩呀!” 秦惊鸿被蒋胜男缠住手臂,他下意识望向绮罗,却见她半垂着螓首,长睫亦是垂落,掩去了眸中神色,并没有看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心莫名就是一紧,连忙想要扶开蒋胜男,“胜男,你身子不好,还是不要到处走动!” 蒋胜男却紧紧抱着他手臂,“嗯,那惊鸿我们回紫川阁吧!我有些头晕了。” 秦惊鸿见蒋胜男确实脸色发白,也便任由她扶着自己手臂,应了声,转身离开。绮罗平静站起身来,送秦惊鸿出去。 他一走,何柔儿和那两名侍妾也便一起跟在后面走了,似乎只是片刻之间,随然居再次恢复静谧。 “小姐,这个人是谁。怎么敢对王爷这样。”玲珑自然也听出来蒋胜男此次前来并不是为着来感谢绮罗救命之恩的,怕不是算准了王爷要过来,所以想要小姐看看她与王爷如何甜蜜吧! “这是镇国侯府的小姐,南川唯一的女将军,蒋胜男!”若水见绮罗一直在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于是解释道。 “是她。!”玲珑掩不住惊讶,“怎么可能。她一点也不像是将军!” 若水没有再理玲珑,而是担心地看着绮罗,“小姐……” 绮罗闻声,抬眸淡然一笑,“收拾一下,我们去医馆!” 若水与玲珑俱是难掩惊愕,对于这样的挑衅,小姐怎么好像没事人一般。但两人也不敢多问,若水忙收拾了一下,准备和绮罗一起出去。 但两人刚要出门,便见秦惊鸿竟然又回来了。 “阿萝,这是要去哪。”秦惊鸿收了雨伞问道。 “医馆。”绮罗淡声应道,她一直垂着眸,没有看他。 “阿萝,胜男她是暂時住在这里,不会很久!”秦惊鸿望着绮罗密密覆了眼眸的长睫,剑眉微微凝起,“阿萝,你在生气。” 他这是在向她解释吗。绮罗唇边忽然漾出一朵自嘲的笑来,她道,“这是王爷的家,自然想请谁来住,住多久都行,我为什么要生气。” 秦惊鸿眸光一紧,他还想说什么,绮罗却福了福身,“王爷,医馆还有病人,我先走了!” 秦惊鸿望着绮罗亭亭若新荷一般的背影,“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王爷去照顾蒋将军吧!”绮罗淡淡的语声随着雨雾飘散,不知为何,秦惊鸿心中竟莫名掠过一丝慌乱。 绮罗没有乘马车,她就这么撑着伞走在绵绵的春雨中,一身青衫,宛若湖中亭亭而立的清荷,若水跟在她身后,眸中难掩关切。 绮罗面色却是愈发的平静,而这样的她恰恰令若水更加担心。 由于阴雨,今日大街上并不像往常那么热闹,除了三三两两撑伞前行的人之外,就连酒家门前也没什么人。 “小美人,马上到你旁边的飞云楼二楼梅苑来!”绮罗正低头赶路,不妨耳畔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她忙抬了眼眸四下看去,却并没发现有人在同她说话,绮罗眉心拧了拧,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正准备继续赶路,脑海中却顿時划过一声巨响,刚才这声音好像是说“小美人”。难道是那个妖孽。 “是的!正是我!别乱看!快上来!你不是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中毒吗。”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丝调侃和暧昧,似乎笃定了绮罗绝对会上去。 是她送的药?那就喝! 更新时间:2012228 21:19:05 本章字数:7564 真是那个妖孽!他是在等她?可他又是怎么知道她会经过这里? 绮罗本来还不打算理他,每次碰到这妖孽都没有好事,但当她听到妖孽最后那句话時,心念不由一动,是啊,她中了九花丸没错,可是她一点中毒反应都没,这也实在令她一想起来就有些头皮发麻,生怕这毒只是潜伏在她身体里,说不准哪天突然就发作了。言慭萋犕 这么想着,绮罗也觉得是有必要去见见这妖孽,光天化日之下,想他也不会对她怎样,再说,他要想杀她,那晚他神不知鬼不觉去了睿王府就可以动手,又何必如此费劲? “小姐,你去哪?,若水在后面见绮罗突然莫名其妙转身往旁边的酒楼走,不由奇(提供下载3uww)怪问道。 “若水,你刚才没听到吗?,绮罗问。 “听到什么/data/s4/9c965png,若水更加奇(提供下载3uww)怪,小姐这是怎么了?神神叨叨的。 看来那个人又是用传音入密只跟她一个人说话,绮罗眉心紧了紧,“别多问,跟我来!, 当绮罗推开梅苑的门時,便看到那个妖孽正翘着长腿半躺在扶手椅里,风流的眼睛眯着,邪气十足乜着绮罗,他嘴上叼着根筷子,手边搂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那女子妖媚的眼睛只是斜了绮罗一眼,便又娇笑着去喂妖孽喝酒,“主人,再喝点!, “坐!,妖孽朝对面的凳子呶呶嘴,他见绮罗不动,不由笑得暧昧,“怎么,不敢?, 绮罗眸光一沉,“有什么不敢的!,说着她便坐下,清眸直直盯着那妖孽开门见山问道,“我到底有没有中毒?, 妖孽这次回答的爽快,“中了!, 绮罗愣了愣,他也说中了?那她怎么没反应,难道真的是毒素潜伏了? 妖孽搂着怀里的女子,伸手在她/data/k2/vnipng上捏了一把,又看着绮罗,嘿嘿笑了几声,一脸y邪道,“小美人,你不是已经与睿王度过良宵了吗,那滋味……啧啧,不错吧!怎么还来问我中没中毒?, 绮罗知道又被他耍了,恼地玉脸羞红,怒道,“你无耻!, 妖孽“哧,了一声,不屑道,“我再无耻,哪有秦惊鸿无耻?, 绮罗闻言抿了抿唇,突然站起身来,沉了脸转身要走。 妖孽见状,顿時扔了嘴里叼得筷子,一个闪身挡在绮罗面前,抱着胳膊嬉皮笑脸道,“好了好了,小美人别生气,我这就来告诉你,你没中毒好不好!, 绮罗瞪着他,显然并不相信。 妖孽撇撇唇,“若是我告诉你,你身上有样东西能解百毒,你信不信?, 绮罗也轻轻扬了唇角,冷冷说道,“不信!,她身上有东西解百毒?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妖孽也不解释,只是笑了笑,“不信就算了!, 不过绮罗却被他挑起了好奇心,“那到底是什么?,难道是荼苏花? “不是荼苏!这个宝贝,在你身体里!,妖孽伸指点向绮罗胸口,顿時吓地绮罗慌忙往后直躲。 “你——,绮罗以为又是这妖孽在恶作剧,气得摔了门就要走。 “等等,我有话问你!,妖孽却是一个箭步挡在门前,他忽然开口,语气淡漠中带着肃杀之气,“那个姓蒋的/data/k2/pbokbpng是不是在睿王府?, “谁?,绮罗停了脚步,立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蒋胜男,不由讶然问道,“你和她有仇?,上次在江州,这妖孽好像也是因为要刺杀蒋胜男被发现才躲到了她房里。 “血海深仇!,妖孽冷笑一声,却显然不愿多说,“小美人,记得我说的话,离秦惊鸿远一点,否则——, “否则什么?,绮罗追问,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妖孽好像是知道什么,他总说要她离秦惊鸿远一点是什么意思? “否则到時候祸及池鱼可别怪我!,妖孽寒声道,他突然邪邪一笑,“你还不快去医馆,要不然有人可是快要挂掉了!, “什……什么?,绮罗还没想明白他说的祸及池鱼是什么意思,就听妖孽忽然就换了话题,可是医馆内有那么多大夫,除非是身患绝症的人,否则怎么会死? 然而绮罗一转头才发现,那妖孽不知道什么時候竟大摇大摆搂着那妖媚女子快要走出门了,经过她身边時,她见他突然俯身在她耳旁说道,“记住,我叫明子夜!, 绮罗一愣,明子夜身影已经消失,若水一直等在门外,此時见了那妖孽,不由大惊失色,连忙冲进来就查看绮罗有没有事,“小姐,你怎么不告诉我是他!,她责怪道,如果知道是这妖孽,她说什么也不敢让小姐一个人进去。 绮罗却一直凝着眉心,“你有没有听说过江湖中有明子夜这个人?, 若水想了想,摇头,“好像没听说过,不过——,她忽然顿住,眼底掠过沉思。 “怎么?, “小姐,我听说南疆乌木国的国姓就是明,这明子夜会不会是王——,若水越说越觉得不大可能,哪有那么巧,遇到一个姓明的就是王族中人,这样说来,南川姓秦的也很多,总不能个个都是皇子皇孙吧。 不过绮罗听着,眸光却倏地一亮,她想起来蒋胜男胸口那血煞掌印,正是南疆毒龙教的武功,但毒龙教隐匿在深山之中,从不与外人来往,毒龙教的人又怎会平白无故去打伤蒋胜男?说不定…… 绮罗觉得自己好像隐隐猜到了什么,但她尚不敢肯定,这些事又不能随便去问别人,于是只能先摆在心底。 待到绮罗和若水到了医馆,老远地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呼天抢地的哀嚎声,听那声音,怎么那么像是梅杨伟? 绮罗心下一惊,忙快走几步,想进去查看到底怎么了。 进了医馆,绮罗一眼便瞧见几个坐堂大夫都是搓着手一脸焦急,而在他们面前,一身火红色衣袍的梅杨伟正拍着手踢着腿在地上翻来滚去,看到绮罗身影,他立即蹦了起来,哀呼着蹭过去,“阿萝,阿萝!你可来了,你再不来人家就快要死了,嘤嘤嘤……, “这是怎么了?,绮罗瞧梅杨伟原本已褪去淤青的面容竟是布满了红痕,就连眼睛也红通通的,兔儿爷一般,他还不停在身上挠啊挠的。 “阿萝,你快给人家瞧瞧,好痒,好疼啊!嘤嘤嘤……,梅杨伟想蹭绮罗,但又怕自己身上的红点会传染,硬是强忍着在原地扭来扭去,正好绮罗义父一个徒弟就在他身边,他立马抱住就在那人身上蹭后背痒痒,吓得那人赶紧推开他,生怕自己被传染了。 绮罗瞧着梅杨伟觉得不大对劲,拽了他就去后堂查看,可是看了半天,绮罗也没看出来梅杨伟有那里不对,脉象正常,皮肤上的这红点她却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导致的,于是只能先取了金针,给梅杨伟扎了止疼止痒,又开了几味药让他抓了去泡澡。 “阿萝,我知道是谁害得人家!,梅杨伟不那么难受了,顿時蹿起来,一脸愤慨。 “是谁?,绮罗在火上烤着金针,随口问道。 “是楚连城那个混蛋!,梅杨伟握拳,一副恨不得揍楚连城一顿的神情。 绮罗嗤笑,“你以为楚皇子也和你那么无聊?他没事为何要害你?, “因为他嫉妒人家能和阿萝住在一起!,梅杨伟握拳,脸上露出得意神情,红得跟兔儿爷一般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对自己这个解释很满意。 绮罗顿時露出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理都懒得再理梅杨伟一下,转身出去。 与此同時,北漠质子府。 “殿下,主人来信了!, 黑衣的暗卫恭敬站在厅内,将手中的信呈给上首位一身黑衣的高大男子。 楚连城面色冷凝,接过那封信打开,他眉心不动声色一紧,这已经是母亲这几天来连续第五封信了,无非就是痛斥他不听她吩咐娶那越国公家郡主,又对他毁了水媚容颜十分不满,竟要他纳水媚为妾。 楚连城薄如刀削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顺手将信塞进袖子里,他正欲起身,肩膀处忽地传来一阵剧痛,像是在骨头里扎进了一根冰锥,他不禁凝了剑眉,咬紧了牙关,好半晌才将那痛楚逼了回去。 “殿下!,一旁候着的黑衣人脸色突变,“您受伤了?, 楚连城冷冷睇了他一眼,蓝眸中像是浸了万年寒霜,室内温度骤然猛降,那黑衣人顿觉失言,连忙伏倒在地,额上沁出了冷汗,“殿下恕罪!, “这件事不准告诉母亲!否则——,楚连城冷声道。 “属下明白!,黑衣人恭声道。 楚连城回到书房,里面已经有人早已等候多時。 “是你?!,当楚连城看清来人样貌,斜飞的剑眉顿時微微一凝。 “怎么?楚皇子不欢迎我?,同样一身黑衣的男子眯着细长的眼眸,歪着头抱着胳膊靠在窗户边望着楚连城,嘴角微翘,邪气十足。 “说吧!什么事?,楚连城面容依然冷凝,他坐到书桌旁,拿起毛笔练字。 “哦,我只是来问问,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到底是哪得罪楚皇子了,楚皇子竟要他受如此苦痛!,男子邪邪笑着,语气十分随意。 “你弟弟?,楚连城凝眉思索,似乎是不可置信,“梅杨伟是你弟弟?, “怎么?我们长得不像?,明子夜挑了挑长眉,眼眸带笑,“我们可是一母同胞的双胞兄弟!, 楚连城淡淡勾了薄唇,“这么一说,倒是有点像,只是这个性……他似乎不及你万分之一的狠毒!, 明子夜也不生气,“那是自然,他从小就被我父王母后当女孩儿养,而我则是在毒龙教长大,你说我们的个性怎可能会一样?, 楚连城蓝眸中掠过复杂的暗光,剑眉深锁,“明子夜,你跟本殿说这些是何用意?, 明子夜将手撑在书桌上,双眼与楚连城平视,唇角依旧勾着邪笑,眼底却是深沉如漆黑的子夜,不见一丝亮光,他沉声道,“我上回跟楚皇子说的那件事,不知楚皇子考虑的如何了?, 楚连城淡淡掀了眼皮,冷笑道,“本殿只是一个落魄质子,恐怕无法帮到明王子什么,还请回吧!, “哦?,明子夜倏地眯了长眸,双手紧了紧,语气却波澜不惊,“无妨,我可以等,楚皇子不妨再多考虑一阵子!, …… 当明子夜身影消失,楚连城陷入良久的沉思之中,他凝眉思索着方才明子夜的话,考虑着与他合作的可行性。 此時,有轻轻的叩门声响起,“殿下!, “进来!,楚连城应了一声, 进来的是楚连城的管家,那个身高九尺多面容狰狞恐怖,却偏偏有着一个好听“闺名,的柳眉管家,他端着一个托盘,望了眼明子夜消失的方向,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殿下,这位明王子……, 楚连城抬眸淡淡扫了柳眉一眼,“怎么?, 柳眉皱眉,原本就狰狞的面容,此時看起来更是令人恐惧,他慎重道,“这个人身上邪气好重,殿下与他交手要多加注意,他怕是用毒方面的高手!, 楚连城点头,“本殿知道!,但他倏地又凝了眉心,他自然也查到明子夜是用毒方面的高手,那他上次在酒楼上听到明子夜说她中毒的事,到底是真是假?不过,她自己的医术那么高,应当是没事了! 楚连城忽地勾了薄唇冷笑,那一次明子夜故意出声引他派人去探查,他倒是没想到,明子夜竟然是南疆乌木国的大王子,而他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是要与他联手毁了南川。 这个明子夜的野心还真是大! 空气中忽然飘来一阵药味,楚连城瞟向柳眉手中的托盘,蹙眉问道,“那是什么?, “是药!,柳眉将手里的托盘放下,药香更浓。 楚连城一见,蓝眸里顿時划过不悦和焦躁,他猛地拍了桌子,长身而起,大怒道,“谁准你去抓药了?, 柳眉一惊,连忙跪下,“殿下恕罪,属下不敢!, 楚连城抓起那药碗,冷声喝道,“不敢?既然不敢,那这药哪来的?滚出去领三十板子!, “是!,柳眉面皮抽了抽,心里直怪自己多事,忙磕了头,就要退出去。 “等等!,楚连城却立即又喝止了他,蓝眸中掠过犹疑,昨日他肩膀受伤,回来提都没提,他的暗卫自然也不会说,质子府里都没人知晓他受伤,柳眉又是从哪抓来的药? “说清楚,这药从哪来的?,楚连城扬了剑眉,冷声问。 “是……是月华医馆的庄大夫送来的!,柳眉有些搞不清状况,他是认识这庄大夫的,知道他仁心仁德,医德高尚,所以一听他说殿下身体不适,抓了药忘记拿了,这才问也没问殿下一句就给药熬了,原以为会得殿下夸赞的,可他却忘记了殿下从小都最憎恶这药味,这回被殿下打还真是冤枉啊。 “是她?她亲自来送的?,楚连城闻言,蓝眸倏地一亮,刚准备摔碗的手也顿住了,嗓音中更是难掩急切,“那她人呢?, “走了!送了药过来,就走了!,柳眉有些奇(提供下载3uww)怪,殿下的反应似乎很不寻常,难道这药有问题?这么一想,霎時吓得他不轻,别是毒药,吃坏了殿下可不得了。柳眉连忙抬头去看,可是这一看,他却发现方才还差点被殿下摔掉的药碗,此時竟然稳稳端在他大手中,碗内更是一滴药汁也不剩。 柳眉忙又垂眸四下瞧瞧,以为那药汁是被殿下倒掉了,可是地砖上也是洁净一片,柳眉更是奇(提供下载3uww)怪,这些药汁哪去了?难道——是被殿下给喝掉了?! 柳眉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可是殿下平時不是最讨厌喝药的吗?他服侍殿下那么多年,眼见他从小到大受那么多次伤,也没看他喝过几次药的,刚刚他还发怒责怪他去抓药,怎么突然一听说是庄大夫送来的,就立刻给喝了?好……好诡异…… 此時楚连城也察觉到柳眉脸色怪异,面皮不自然紧了紧,他将药碗放在桌上,镇定问道,“她送了几服药过来?, “回殿下,庄大夫送了三服药!,柳眉越听越觉得殿下不对劲,可又不敢多问。 “哦,你下去吧!,楚连城垂了眸,淡声道。三服药,就是吃三天,那三天后他不是又有借口去找她了? “那三十板子……,柳眉小心问道。 “不用!,楚连城很不耐烦。 当夜,随然居。 秦倪诺这些日子在绮罗这里养着,变得开朗活泼了不少,对于绮罗,他是更加亲热了。 看着他在宫灯下玩着小玩具,绮罗却在托腮沉思,幽静的眼眸似夜色里的湖水,水波粼粼,黑的耀眼。 “阿萝,在想什么?,秦惊鸿不知道何時进来了,他站在绮罗身边很久,示意秦倪诺先出去,可是绮罗却还在发呆,好像根本就没发觉他进来一般。 “阿萝?,秦惊鸿凝了凤眸,又提了声音叫了一声,绮罗这才惊觉。 “王爷!,她忙起身要行礼。 “阿萝,怎么到现在还叫地这么生疏?,秦惊鸿阻止绮罗行礼,面上露出不悦,他揽住绮罗香肩,吻向她面颊,在她耳畔柔声道,“叫我名字!, 绮罗却不答话,她仿若无意识地转身,避开了秦惊鸿的吻,“王爷可用过膳了?,她轻声问,好像根本就没听到秦惊鸿的要求一般。 秦惊鸿眉心越拧越紧。 ———— 对于大家的支持,墨很感谢,但墨最近确实很忙,不是故意找借口不更文,墨说了最近都在准备考职称的事,哎,快要忙疯了,如果实在等不及,可以先放阵子,墨大概要忙到三月中,才好一点, 心胸狭隘不能容人 更新时间:2012229 0:34:36 本章字数:3038 “阿萝,你到底在气什么?”秦惊鸿凤眸内瞬间蕴了暗沉与不耐。言慭萋犕 “王爷误会了,我没有生气!”绮罗垂眸,长睫如扇,密密遮了眼帘,玉脸上的神色也是淡然无波,若不是她微颤的睫羽泄露了些许心事,秦惊鸿怕不是真的以为她确实如同她所说那般无事。 秦惊鸿定定望着绮罗半晌,忽然轻叹一口气,将她拥入怀里,“阿萝,你是不是在怨我让胜男住进王府?” 绮罗身子微微一震,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这里是王爷的家,王爷自然是想让谁来住都可以!再说——”睫羽一扇,她翘了唇角,淡声道,“蒋将军本来就是王爷的爱人,说起来,妾身才是最不应该住在这里的人!” “阿萝!”秦惊鸿猛地推开绮罗,大掌紧紧扣在她肩上,凤眸眯紧,隐隐有怒意弥漫,“你说什么!?” “王爷,您弄疼我了!”绮罗蹙了黛眉,侧眸看着秦惊鸿修长的手指,粉唇抿了抿,似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难受。 秦惊鸿倏地松开大掌,却并未放开绮罗,眸光一片沉郁,“阿萝,胜男会住在这里,是因为有人要杀她!她只是暂時住在王府,并不会很久!” 不会很久?都住进紫川阁,与他同床共枕了,还说不会很久?以他对蒋胜男看重的程度,下一步,恐怕就是要登堂入室了! 绮罗挑了挑黛眉,对秦惊鸿的话不置可否,但她的神情看在秦惊鸿眼中,却莫名令他心头一窒,“阿萝,你不信我?”他的嗓音中染了愤懑与狂躁。 绮罗淡淡抬眸,清眸中是水样清澈的宁静,“信!王爷说什么阿萝都信!” 她嘴上说着信,可秦惊鸿却并未展颜,薄唇抿紧,他忽地沉默下去,抓着绮罗香肩的大手暗暗握紧。 光影暗转,绮罗眼中像是有光浮动,她定定望着秦惊鸿,不再纠缠那个话题,却是深深福了一礼,“王爷,我想见我父亲,请王爷恩准!” “好!”这一次,秦惊鸿并未拒绝,而是十分干脆地应承了下来。 “谢王爷!”绮罗轻声道,她静静垂了眼眸,羽睫如鸦羽拢翅,眼下的睫影绒绒,她道,“恭送王爷!” “你要赶我走?”秦惊鸿原本还想说陪绮罗一起去见庄大夫,那毕竟也算他是岳丈,此時一听她的话,他顿時难以置信挑高了剑眉,语气中亦是带了腾腾怒意,“就因为本王让胜男住在王府?阿萝,本王从不知道,你竟是心胸狭隘,如此不能容人之辈?!” 绮罗的脸色霎時白了下去,她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一根尖利的冰针刺透,冰凉刺骨的痛令她难受地几乎喘不过气来,呵!原来在他心里,她就是这样的人! 不能容人!他竟说她不能容人! 绮罗忽然苦笑,他说的没错,她是心胸狭隘,容不得自己心爱的丈夫三妻四妾,她就是见不得自己的丈夫当着她的面和另一名女子亲热,因为,她会觉得他很脏! 秦惊鸿见绮罗脸色发白,粉唇咬得死紧,他也意识到自己这话确实说得重了,但他在气头上,向来高高在上的睿王爷又从来没有向人道过歉,于是大怒之下,摔门离去。 此時他只觉得一直温柔清丽的绮罗是如此不可理喻,他都已经跟她解释了胜男为何会住进王府,她竟然还是如此纠缠,不但不愿意他碰他,就连看也不愿多看他一眼,如此,他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当个碍眼的摆设吗? 秦惊鸿一路朝紫川阁走去,华年和白麟跟在他身后,都有些战战兢兢,他们也都想不通王妃怎么突然对王爷变得这么冷淡,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吗,何况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高贵的王爷。若是他以后继承了大统,那后宫可是要有佳丽三千的!现在不过多了个蒋胜男,王妃就如此生气,那这以后越来越多的女子进门,王妃岂不是要被气死? 紫川阁。 秦惊鸿卧房内,蒋胜男一身白袍斜斜靠在床榻上,秀眉紧紧绞在一起,手里捏着个碧玺,青色的筋脉鼓突在手背上,在她身边,站着一个身形消瘦,左脸上有一道疤的青年男子,正在低声向她禀报着什么。 “惊鸿真这么说?”蒋胜男微微眯了眼眸,轻声问道。 “是!睿王似乎很是生气,当時就走了!”那男子恭声回禀。 “嗯!”蒋胜男淡淡应了一声,削白的唇边溢出一丝嘲讽的冷笑,“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贪心,竟然想获独宠!” 那刀疤男子耳廓忽然一动,小声道,“主人,睿王来了!” 蒋胜男眸光一亮,“嗯,你下去吧,继续盯着那边!” 秦惊鸿进来的時候,房中只剩蒋胜男一人,她眼中露着期盼和深深的爱恋,一见到秦惊鸿身影便扑过去,“惊鸿,你可回来了!” 秦惊鸿微微蹙眉,望着蒋胜男问道,“刚刚是谁在这?” 蒋胜男眉峰不动声色一紧,但随即笑道,“是我的暗卫,父亲派来传话的!” “哦?”秦惊鸿显然心情很不好,也不多问,他扶了蒋胜男坐到床上,“胜男,你先歇息,我还有些公文要处理!” “那你什么時候回来?我等你!”蒋胜男忙抓住他大手,急急问道。 秦惊鸿紧了紧眉心,将手从她细瘦的手掌中抽出,淡声说道,“不必等我,你先睡吧!” 蒋胜男眼中顿時露出受伤的神情,“惊鸿,你是在嫌弃我?” 秦惊鸿拧眉,“怎么会?!” 蒋胜男咬牙,气恼道,“那你昨夜为何不留下来陪我!” “我不是说了,近日公务繁多,西云国逼得很紧,你又不是不知道!”秦惊鸿语气中透着一丝隐隐的不耐烦,但在看到蒋胜男眼中的泪光時,他瞬间又软了眸光,想要去揽她,可是却被蒋胜男一把挥开。 “既然讨厌我,就别碰我!”她怒道,“你分明就是忘记了对我的承诺!若是你想反悔,大可以现在就将我赶走!不必再看我受气!”说罢,蒋胜男作势起身就要往外边走。 秦惊鸿眸色一暗,他拉住蒋胜男的手,沉声道,“胜男,我说过的话从来都算数!你给我時间,等我解决好一切!” “也解决你现在的王妃吗?”蒋胜男回眸,眼中有狠戾一闪而逝。 ———— 回来晚了,写过点了,这章是昨天的, 大家期待的情节很快就到了, 她的心,很难懂! 更新时间:2012229 21:53:09 本章字数:2779 “胜男!”秦惊鸿冷喝一声,凤眸中乍然迸出寒光,显然对蒋胜男的话很是不悦。言慭萋犕 蒋胜男见秦惊鸿是真的生气了,心里也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太过于着急了,但她的骄傲和自尊却不允许她低头,她转身跑到屏风边,死死咬着苍白的唇,原本就瘦骨嶙峋的手紧紧捂住了脸,手背上青筋凸起,有破碎的哽咽从指缝里溢出。 可是秦惊鸿这一次却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眼神中蕴了满满的复杂与不耐,他握了握大手,压低了嗓音,沉声道,“早点休息!” 说罢,他竟是头也不回,大步走出了卧房。 “惊鸿!”蒋胜男心中一慌,她再也顾不得什么自尊,急忙跑过去从身后抱住了秦惊鸿劲瘦的腰,“别走!别走!不要不理我!我再也不说那些话了!” 秦惊鸿剑眉蹙了蹙,垂眸看着蒋胜男放在他身前削瘦的手掌,凤眸中掠过淡淡的疲累,他忽地掰开蒋胜男的手,白衣远去,淡漠的嗓音随风飘落,“胜男,你大可以放心!当初的承诺我一定会遵守!” 蒋胜男愣愣站在房中,她犹自不敢相信秦惊鸿竟然会掰开她的手,而且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若是以往,他就是再怎么忙碌,也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然而不过刹那之间,她布满病态的眼中骤然划过狠戾与痛恨,都是那个贱人,都是那个贱人夺走了惊鸿的心!所以惊鸿如今才会如此冷落她! 一夜风雨,吹落了枝头满树的繁花。 踏着地上的泥泞,绮罗站在这处城郊的别院外,抬眸望着雨后清远的天空,黛色的眼眸内,那眸光一如高天上的云朵一般幻化多变。 刚刚见到义父的情景还在眼前闪现,其实从义父的来信里,她早就知道秦惊鸿并未亏待义父,不过能够亲眼看到,还是令她放下了心头的重担。 然而义父的话却令她本就郁结的心再次往下沉了几分,她不知道义父是从哪听到的消息,他竟然知道秦惊鸿很宠她,可是义父却并没像寻常人家的父母一般,在听到自家的女儿被夫婿宠爱后高兴万分,而是眼含怜惜地看着她,问她有没有动心。 “阿萝,不是义父不让你爱睿王,只是义父问你,你忘记夫人当年的话了吗?夫人当年要你发誓不准嫁入皇家,就是担心你会和她一样受不了夫婿的三心二意!到時候受伤的还是你自己啊!” 义父的话还在耳畔回荡,绮罗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上了马车。 而今日绮罗与庄大夫的谈话,自然有随行保护绮罗的暗卫从头到尾原原本本转述给秦惊鸿了。 紫川阁的书房内,秦惊鸿坐在宽大的书桌旁,剑眉紧锁,凤眸半眯着,修长的指屈起,轻轻叩击着桌面。 他倒是没想到,绮罗竟然是因为这件事在与他生气,可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律法规定,不单是南川,就是西云与北漠也同样如此,若他只是个平常人也好办,他本就不好女色,好不容易能遇到让自己动心的,自然是一辈子好好待她宠她爱她,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可是他却是出身在皇家,有很多事,都都是身不由己! 秦惊鸿越想越是烦躁,眼前堆积如山的公文也令他头疼,此時,却听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惊鸿!” 是蒋胜男,秦惊鸿眼中的烦躁稍稍褪去,他轻声道,“进来!” 蒋胜男端着一盅燕窝走到秦惊鸿身边,眼中露着深深的爱恋,她柔声道,“惊鸿,我让人熬了燕窝,先吃点吧!”她将燕窝放下,揭了盖子就要去喂秦惊鸿。 秦惊鸿眉心下意识一拧,他转头避过,“我不吃这个!你自己吃吧!” 蒋胜男眸光一暗,眼中又有了泪光,秦惊鸿叹气,“胜男,你可是南川有史以来第一个女将军,怎么现在动不动就流泪?比那些女娇娘还要娇气了?” 蒋胜男气恼,“什么女将军?!我都成这样子了都是——”她话说了一半,忽然咬了唇不再做声。 可是秦惊鸿却是知道她的意思的,她会变成如今这样,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眼神在那一刻变了变,秦惊鸿忽然放柔了眸光,轻声道,“胜男,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受这些苦,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负你的!” “惊鸿!”蒋胜男趁势偎进了秦惊鸿怀里,她抬眸,望着秦惊鸿俊美出尘的脸,声音中带了哽咽,“你知道我的心就好,若是没有了你,我也活不下去了!” 秦惊鸿身子僵了僵,却并没推开她,蒋胜男苍白的脸漫上了一丝红晕,她轻轻送上了自己的唇,吻了吻秦惊鸿,眼中带了如丝的妖娆,“惊鸿,吻我!” 秦惊鸿没动,似是在犹豫,蒋胜男眸光暗了暗,却是不管不顾,抱住了他的脸,就开始亲吻起来。 绮罗站在紫川阁外,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去找秦惊鸿,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有所注定,今天一早当她给荼苏换水的時候,竟然发现荼苏花提前半个月开了。 颤巍巍的花朵在她手中摇曳着,日光下格外美丽,可她的脸色却是带着一丝丝苍白,仿若被抽去了所有血色的瓷娃娃一般,焕发着一种接近于透明的光泽。 “王爷!”她敲门,可是里面却没丝毫声响,绮罗不由凝了眸光,想了想,她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 然而如果绮罗早知道进来后会看到这样一幕,她真是恨不得自己从来也没来过这紫川阁才好! 屋内,只见蒋胜男坐在秦惊鸿腿上,两人正在亲吻,那低低的喘息声犹如一柄重锤狠狠击打在绮罗心上,那一刻,她身子猛地一颤,手中握着的荼苏花几乎都要拿不稳,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加白了几分,粉唇上的颜色亦是完全褪尽,愈发衬得那一对黛眸漆黑犹如无边的深夜。 可是这一切又哪比得上心上的痛,绮罗觉得她痛到快要无法呼吸了,想走,脚步却怎么也挪不动,她竟是从没有像此刻这般狼狈过。 ———— 还有一更,会迟一点 宫中皇帝设宴(一) 更新时间:201231 0:14:07 本章字数:3286 秦惊鸿在发现绮罗进来的那一刻,立即就下意识推开了蒋胜男,凤眸中露出惊愕,他起身几步走到绮罗面前,却在看到她幽深似静夜寒潭一般的清眸時,他竟是莫名感到一阵心慌,“阿萝!你听我说!” 他想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她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吗?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又何况是亲眼所见的绮罗,彼時,秦惊鸿只能徒劳地看着绮罗的脸色越来越白。言慭萋犕 “惊鸿!”甜蜜的吻被打断,蒋胜男不满被秦惊鸿推开,她忙拉住他大手,一转身,像是才发现绮罗,晕了粉色的脸上顿時露出惊讶,她捂着嘴,带了丝羞赧,“王妃!您什么時候来的?” 绮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她的心忽然一下子就平静了,“王爷,我是来送荼苏的,荼苏已经开花了!”说罢,她也不看秦惊鸿,伸手将荼苏花递给他。 秦惊鸿垂眸看了眼那瓶荼苏,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31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是不接,而是一把握住了绮罗素手,绮罗顿時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还没等他握紧,她便连忙缩回了手,身子亦是戒备地后撤了两步,她抿着唇,眼眸半垂着,长睫微微一颤,她转而将荼苏花连瓶一起放在了门口的书架上,然后福了一礼,“妾身就不打扰王爷了!妾身告退!” “阿萝!”秦惊鸿见绮罗竟然真的转身出去了,他脸色猛地一变,抬脚就想追出去。 可他刚一动,却发现蒋胜男正拽着他胳膊,“胜男,放开!”他疾声喝道。 “惊鸿,我……”蒋胜男却是紧紧拉着他,喘着气,连话都说不出了。 秦惊鸿这才发现蒋胜男脸色惨白,身子都在颤抖着往地上萎顿下去,他大惊,也顾不得去追绮罗,忙抱了她往一旁的卧房走去。 “胜男,你是哪里不舒服?”秦惊鸿放下蒋胜男,正欲开口叫人去传太医,蒋胜男却拉住他大手。 “惊鸿!”蒋胜男半靠在床上,面色似乎很是痛苦,“你知道太医治不了血煞掌!” “血煞掌!”秦惊鸿凤眸倏地一亮,绮罗刚才不是说荼苏已经开花了吗,那么胜男的病岂不是可以治好了? “胜男,你在这里先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秦惊鸿说罢,传了侍女进来服侍蒋胜男,自己转身急忙去书房取了绮罗方才摆在书架上的那朵荼苏花,而当他拿起那玉瓶之時,才发现下面有一张药方,是绮罗写的如何用荼苏入药的方子。 秦惊鸿眯了眯眼眸,转而吩咐侍从去准备药材。 然而,当他看着手里那朵美到了极致的荼苏花時,他眼中神色骤然起了变化。 当夜,随然居。 当秦惊鸿走进灯火阑珊的房中之時,他发现绮罗的面色是无比的平静,面对他,亦是恭敬有礼,却是不再对他笑了。 他和她仿佛又回到了刚成亲那段時间,有礼而疏远,这种感觉令他很不安。 “阿萝!”他轻声唤道,想伸手揽她,却在还未触到她衣袖時,就被绮罗避开。 “不知王爷有何吩咐?”绮罗淡声问道。 秦惊鸿眸光闪了闪,沉声道,“胜男的伤好了!”话一出口,秦惊鸿就狠狠拧了眉心,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他明明是想要来跟绮罗解释,澄清误会的。 绮罗依然垂着眼眸,唇角轻轻翘起,“那就恭喜王爷得偿所愿了!” 蒋胜男的伤好了,那她,也是時候离开了!当她真的做了这样的决定,心在那一刻好痛,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是她也知道,若是再不离开,难道还要她一次次看着他与不同的女子亲热吗?她的心很小,真得容不下这么许多女子与她分享他,所以,既然他们都无法改变什么,那就让她退出吧! 义父说得对,她的确和娘亲一样,无法容忍自己的丈夫三妻四妾,但她比娘亲要幸运,她能早早认清了这一点,虽然心已失落,可是她尚未失身,现在离开,总不至于如娘亲那般牵挂一生。 绮罗忽然想,他们屡次圆房不成,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事打断,也许,这一切真的都是冥冥之中早已有所注定! 彼時,绮罗纤长浓密的羽睫轻轻一颤,若蝴蝶展翅翩飞,她抬眸,露出两颗如同黑钻般通透耀眼的星眸,粉唇动了动,她正要开口,然而秦惊鸿似是感觉到绮罗将要说什么,只见他骤然拧紧了剑眉,大手猛地在身侧握紧,忽然低声打断她,“阿萝!我来是告诉你,明日父皇在百华亭设宴招待西云国使节,你与我一起去赴宴!” 绮罗闻言,蹙了蹙黛眉,这样的场合,她不想再去,“王爷,我能不去吗?” 秦惊鸿深深看了她一眼,“不行!你是本王正妃,必须出席!” 绮罗眼中露出嘲讽,但只是一闪而逝,她也没再说什么,恭声应了声,“是!王爷!” 室内突然陷入了沉寂,绮罗静静站在窗边,任夜晚的暖风拂起她鬓边的发丝,长睫垂下,挡住了她眼中的沉思,秦惊鸿定定看了她半晌,却发现她再不像之前被他凝望時会露出那般含羞带怯的神情。 她是真的对他失望了吗?竟连质问他的所为也不愿了! 绮罗也不知道秦惊鸿是什么時候离开的,她在窗前站了许久,望着院子里满树苍翠的银杏树,她淡淡凝了眸光,時间过的好快,竟然已经是四月了! 翌日。 绮罗梳妆好,换上了秦惊鸿派人送来的宫装,华贵的衣料,复杂繁复的绣工,处处透着精致的碧色宫装穿在她身上,透着一种几乎可以慑人心魄的灵气。 马车上,秦惊鸿乍一见到盛装的绮罗,凤眸猛地一亮,可是却又在她疏远的眸光里,慢慢黯淡下去。 马车里,除了秦惊鸿,还有蒋胜男和何柔儿,她们也一同出席这次宴会,蒋胜男坐在秦惊鸿身边,见到绮罗,她作势要让位,绮罗淡淡一笑,“蒋将军坐吧,我坐这里就好!” 绮罗与何柔儿分别坐在了两侧,她自始至终垂着眼眸,所以她不知道秦惊鸿那凝注在她身上的火热眸光究竟有多炽烈,生生灼痛了另两名女子的眼与心。 这次的宴会设在宫中的百华亭,他们来的算晚的了,不过几人甫一出现,还是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视线。 蒋胜男与秦惊鸿并肩而行,今日她穿了一身紫色罗衫,胭脂掩去了脸色的些许苍白,虽然眼眸依然稍显病态,但大病初愈的她还是焕发出了奕奕的神采。 绮罗故意落后一步,她不愿与秦惊鸿走在一起,对于周围众人的指指点点,也是混不在意,这样的屈辱与难堪,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可是秦惊鸿却是退后了一步,拉开与蒋胜男的距离,反而站在了她身边,他定定凝望绮罗,突然不容分说牵了她素手往前行去。 绮罗脸色一变,想要挣脱,可是他的手如铁钳一般,竟是紧紧钳制住她,她只能拼命握紧了拳头,不让他握住她的手掌。 身侧似乎有一道眸光紧紧追逐着她,绮罗无意识看过去一眼,却发现那竟然是楚连城。 宫中皇帝设宴(二) 更新时间:201231 22:13:24 本章字数:2757 偌大的宫廷宴会,楚连城与那些质子们坐在一起,却是被挤在了下首最不起眼的位置。言慭萋犕他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旧衣,墨发全部束起,以木簪固定。 从一开始,他旁边那些养尊处优的质子们便不断在嘲讽调侃他,可楚连城面对这些赤裸裸的羞辱,刀斧凿就的俊颜却是依然带着卑躬屈膝的笑,仿若根本就不在乎,对这些人,他也是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 然而从绮罗甫一出现,他便突然凝了眸光,眼神狠狠胶着在那一道碧色的身影之上,那其中刹那迸出的炙热,竟是连他自己也没发觉。 春日的骄阳透过头顶茂密的树叶洒下了斑斑光点,彼時,楚连城深邃的蓝眸中也仿若有光在跳动,而那原本还是浅浅的浮光也在绮罗的突然回眸之下骤然凝聚成强烈的光束,繁星般耀眼。 身边的议论声不绝于耳,无不是对于近日里帝都传言中睿王极宠那个无盐王妃事件的窃窃私语,众人审视的目光落在当中走过的四人身上,却在看到睿王与蒋胜男并肩而行,侧妃落后一步,那个传言中的正妃却是走在了最后面之時,众人纷纷交换了下诡异的眼神,不是说睿王很宠这个王妃的吗?为什么却是和镇国侯府的女将军走在一起,正妃却被冷落至此? 一時之间,众人投向绮罗的目光中不觉带了怜悯与嘲讽,看来,那个传言肯定是假的了!男人果然都是以貌取人,这个正妃确实是太过于平凡,而无法吸引睿王半点注意吧! 众人的眼神像是刀锋,虽然心里早已不在乎,但绮罗还是难以抑制地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 她一直垂着眸,所以并未看见一直走在前面的秦惊鸿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转眸看向面色平静的绮罗,凤眸中像是有沉沉暮色掠过,他忽然转身疾步走到绮罗面前,不容分说便牵了她素手,但绮罗显然很是抗拒他,她下意识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秦惊鸿握得死紧,她只能握紧了拳头,不让他触碰她的手心。 楚连城在看到两人牵手这一幕時,蓝眸中的亮光不禁黯了黯。 绮罗被秦惊鸿一路牵着坐在了为他们安排的位子上,她脸色依然平静,静到连秦惊鸿都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蒋胜男原本想要坐在秦惊鸿身旁,但位子却被绮罗占去,她眸中顿時划过一丝狠戾与嫉恨,但那神色却是转瞬即逝,她随即舒展了眉头,坐在了秦惊鸿下首位,与秦悦风坐在了一起,何柔儿便坐在了秦惊鸿身后。 “胜男姐!”秦悦风甫一看到蒋胜男,那眸光便比那艳阳还要炙热,眼中流露出的满满都是疯狂的爱慕。 “嗯!”可是蒋胜男对他却是十分冷淡,她的眼神一直凝注在秦惊鸿身上,眸光复杂深沉。 秦悦风见状,方才还闪耀的星眸顿時暗淡下去,但他随即又望向秦惊鸿与绮罗紧扣在一起的手,眼底霎時划过残暴的狠辣,他低声道,“胜男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夺回原本就该属于你的东西!” 蒋胜男挑了挑眉,转眸看着秦悦风,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是吗?” “皇上驾到!” “太后娘娘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随着太监尖利嗓音的忽然响起,一身明黄锦绣龙袍的皇帝踏步走进,在他身后,一左一右跟着太后和皇后。 众人跪下三呼万岁,依次入座,至此,秦惊鸿才松开了一直紧扣绮罗的大手。 今日设宴的地点是在宫中的百华亭,这一处地点,说是亭,却是比亭要大上许多,四面通畅,四周皆挂轻纱,亭外百花竞放,花香随着清风灌满了亭内每一个角落,亭的上方是薄薄的琉璃瓦,瓦上则是参天大树的华盖,在这里设宴,果然风景优美,令人心旷神怡。 不过第一次在宫中用膳的绮罗却没心思去欣赏景色,她一直都低着头,似是在想着心事,直到殿外再次传来太监声音,她方才下意识抬了眼眸随着众人去。 “西云国武国公到!” 随着声音的落下,一道矫健的身影率先走了进来,来人很年轻,一身蓝色锦服,身形高大,看样子不过二十来岁,相貌英俊不凡,可是他虽年轻,却没有人敢轻视他,只因他眉宇间那凌冽的气息令人望之便感到不寒而栗,只觉得他眼眸里似乎有着一股杀气。 这个人便是神州大陆大名鼎鼎的西云国武国公月之寒,也是月皇手下最得力的猛将,掌百万雄狮征战沙场,几乎是战无不胜,令所有敌军闻风丧胆。 彼時,当绮罗看到月之寒身影走近之時,她竟是下意识绞紧了素手,面色在那一刻变得有些苍白,但随即又晕上了一层淡粉,清亮的水瞳里亦是有轻轻浅浅的浮光掠动。 竟然,真的是他! 那天在大街上,秦惊鸿亲自出城迎接西云使节時,绮罗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却因为人多嘈杂,她根本就没看清楚高坐在马上的武国公是什么样子就被官兵拦下,此時一见,她只觉得胸腔内像是有一只小鹿在迅猛奔跑着,双手亦是因为太过于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 “之寒哥哥……”她口中无意识呢喃着,眼神骤然变得炙热。 “阿萝!你说什么?”秦惊鸿离绮罗很近,他听绮罗嘴唇翕动,好像在说话,可他侧耳倾听時,却又什么也没听到,他不由微微凝了眉心。 而一直目不斜视向着首位上的皇帝走去的月之寒却不知为何突然停了脚步,一对犀利的眼眸下意识落在了绮罗面上,当他看到绮罗直直凝望着他的清澈眼眸時,竟是一怔,一股熟悉的感觉倏地袭上心头,但当他再细细打量了绮罗几眼之后,他不禁错愕,他敢肯定,他从来都没见过眼前这个女子,可是方才那种非(提供下载3uww)常熟悉的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 只是停了一瞬,月之寒便又再次往前走去,他的身后,跟着几名随从。 绮罗见月之寒并没认出她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松了口气,还是感觉到一阵莫名失落。 但当她刚刚垂下了眼帘,却立即又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看她。 宫中皇帝设宴(三) 更新时间:201232 0:16:56 本章字数:2646 那是一道令人不容忽视的强烈目光,即使绮罗半拢着羽睫,并没有抬眸,她却依然感觉到那道火热的视线正凝注在她身上。言慭萋犕 是谁在看她?绮罗猛地下意识掀起眼帘,可是触目所及,只有月之寒高大的背影,跟在他身后的几名随从,亦是面容冷肃,眼眸直视前方,根本就没有人在看她。 绮罗不禁微微凝了黛眉,难道方才竟是她多心了? 不过,她也发现,月之寒的随从之中,赫然包括那两名当日在医馆门前被泼皮无赖纠缠的西云国男子,绮罗心念一动,看来她猜得没错,他们果真是西云皇族的人!如此说来,那么那名能指挥毒牙的黑衣男子身份定是不会简单! 与皇帝客套地寒暄几句之后,月之寒便坐在了为之安排的仅次于皇帝的右侧首位上。而他一落座,那股慑人的杀气顿時消弭,席上众人也无不是松了口气。 此時,娇俏的宫女们已经开始传膳,一道道精美的菜式被流水般端了上来,沁香的果酒花酿散发着醉人的馨香。 然而就在众人注意力被美人与美食转移之時,绮罗却发现月之寒虽然入座,但他神色却是颇显怪异,绮罗注意到他好像有些局促,不時用屁股磨着凳子,好像在偷眼望着身后什么人。 可是在他身后,除了他的那几名随从,并没有其他人在,而且,像他这样的高位者,到底是在顾忌什么? 不单绮罗发现了这一点,皇帝也看出月之寒面色不对,他似乎很是不耐烦,于是以为哪里惹得月之寒不满的皇帝出声询问,“不知武国公有哪里不适?还是这些菜式不合口味?” 众人的目光随即落在月之寒身上,却见他此時迅速敛去眸中神情,不慌不忙道,“承蒙皇帝陛下招待,只是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武国公但说无妨!”皇帝真诚笑道,心中却是一突,他放下权利,让信王和睿王共同应付这次西云国来访,好不容易才谈妥,双方各退了一步,西云国不再要求割地,但南川也承诺继续纳贡三年,这才签署了合约,月之寒不会又要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不但皇帝有这个担忧,席上众大臣无不做如此想。 似是猜到皇帝在担心什么,月之寒却是淡淡一笑,站起身道,“我征战沙场,麾下将士一直与我共生死,我曾发过誓,有我坐的一天,就不会让他们站!所以今日我请求皇帝陛下能允我的随从一同坐下享用这些精美菜肴!” 皇帝连同众人在内都松了口气,“这有何难?!来人,赐坐!”只要不是割让城池,对于皇帝来说,都是小事。 待到月之寒的随从都入座,绮罗见他似乎是轻轻舒了口气,他的目光似乎是不经意扫过那名黑衣男子,但那男子一直都是垂着眸,神情冷凝,端坐在月之寒身侧,似是感觉到绮罗在看他,那男子忽然抬起利眸朝绮罗看了过来。 绮罗没想到自己偷看对方被发现,一時吓了一跳,玉脸不禁红了几分,心怦怦乱跳,她慌忙低下螓首,再也不敢抬头。 月之寒看到这一幕,他突地一拧剑眉,细细看了绮罗半晌,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眼中露出惊诧,忽然躬身面朝身侧,似是要做什么,却立即发现不妥,又正了身子,他招手叫来那名和黑衣男子一起的蓝衣大汉,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那蓝衣大汉便也朝绮罗看过来,好像也很是惊讶,他又同那黑衣男子耳语了几句,这一次,就连那黑衣男子也不禁挑了英挺的眉梢,又多看了绮罗几眼。 此時宫廷乐师已开始奏乐,有身形曼妙的舞姬身着轻纱登场舞蹈,所以在场众人并没在意月之寒等人的举动,从他们的角度来看,月之寒更像是在惊讶那些舞姬的美貌,他们也根本想不到月之寒等人其实是在议论绮罗。 但坐在月之寒对面的秦惊鸿却是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他亦是发觉月之寒表面虽然一直在与皇帝寒暄,但他一些下意识的举动还是泄露了他似乎对身侧那名黑衣男子非(提供下载3uww)常恭敬。秦惊鸿不禁凝了凤眸,眼底有精光闪动,能让堂堂掌握兵马的大将军武国公如此尊敬的人会是谁?恐怕已不必多说! 坐在秦惊鸿下首的秦悦风和蒋胜男也发现了异样,两人亦是在心里暗忖,这些西云国的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觥筹交错,酒酣耳热,场中表演如火如荼,怎么来看,这都是一场皇帝为讨好西云国而精心准备的盛宴。 此時,皇后身旁的太监忽然从一旁匆匆过来,附在皇后耳边悄悄说了什么,皇后面色微微一变,便寻了借口想去跟皇帝告罪先离开,可是太后身边却也有人在向她禀报,太后见皇后要走,凤眸一凝,突然说道,“皇后,今日贵客在此,既然圆德大师来了,何不请他一起过来?” “圆德大师?”太后这一说,席上众人无不惊呼,这位圆德大师是南川十分有名的得道高僧,据说他早已参透佛法,禅语亦能道透天机,乃皇家国安寺的住持。 但圆德大师最著名的还是相术,据说他能通过面相看出一个人的前世今生,来历过往,整个南川想找他看相的人不计其数,然而圆德大师却是一心礼佛,极少露面,近些年,就连皇家想请他讲法,他也是拒绝,却不知今日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宫中。 “哦?皇后,果真是圆德大师来了?”皇帝闻言,眼睛也是一亮,这个圆德大师脾气倔的很,就连他贵为一国之君去请,也请不动,今日不知如何会给皇后面子。 其实皇后是因为宫中处死了宫女,近日里夜里总是闹鬼不安生,她才派人去请圆德大师过来想要驱鬼,但去了不下数十次,却都没有请到圆德大师,今日里圆德大师突然过来,也令她十分惊讶,此時听皇帝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拒绝,于是便命人去请了圆德大师前来百华亭。 ———— 泪,乃们都素受虐狂啊,都等着阿萝被虐呀这是,阿萝恨乃们! 宫中皇帝设宴(四0 更新时间:201232 21:43:01 本章字数:2235 秦惊鸿一直淡然饮酒,他垂着眸,令人看不清他眼中神色。言慭萋犕绮罗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他一眼,与他之间,也是刻意保持了距离。 从月之寒入座之后,她便一直垂着纤长的睫羽,素手放在膝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此時听说圆德大师要来,绮罗不禁也掀了眼帘。 她自然是知道圆德大师其人的,虽然未曾有缘听大师讲过佛法,但绮罗却曾经在雪地里救过一个冻僵了的国安寺的小沙弥,从那位小沙弥口中也算了解不少有关圆德大师的事迹,所以,她与帝都城所有的人一样,对圆德大师心怀敬重。 皇后是亲自去迎地圆德大师,这也足见圆德大师地位有多么地崇高。 这还是绮罗第一次见到圆德大师,只见他身形适中,一身袈裟,慈眉善目,行走间,似是有佛香阵阵,当他站定在皇帝面前,宣了佛号淡淡施礼之時,众人只觉耳鼓内仿若有暮鼓晨钟响起一般,瞬间荡涤了心中烦扰。 皇帝恭敬赐坐,圆德大师便坐在了太后下首位,信王秦杨风身旁。 “不知圆德大师今日造访,实是有失远迎!”太后一心礼佛,也经常去国安寺礼佛参禅,对于圆德大师十分敬重,此時见了他,心中自然十分激动,“却不知大师为何而来?” “阿弥陀佛,施主不必多礼!”圆德大师声音祥和,令人听之心神宁静,“老衲今日只是偶然路过,见宫中上方突有霞光万丈,隐有龙吟凤鸣之声,老衲一時起了好奇之心,于是不请自来了,还望太后莫要怪罪!” “大师哪里的话!”太后笑道。此時,席上众人听闻圆德大师说宫中上方有霞光万丈,还有龙吟凤鸣之声,不由十分惊异,皇帝皇后都在此处,那么有龙凤在此,自是不足为奇,想来圆德大师定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可是他为何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这样一番话来,却不得不引人深思。 难道,他指的却是下一任的帝后?众人纷纷交换了眼神,眼光不由自主射向睿王秦惊鸿与镇国侯府女将军蒋胜男。但只是刹那之间,众人便迅速敛去了神色,转而有大臣开始起身说些奉承皇帝皇后的吉利话,一時之间,众人皆附和。 皇帝听闻圆德大师此话,脸色不由微微一变,但他随即便又隐去眼底的厉色,吩咐宫女为圆德大师奉上清茶。 对于众人的揣测眼神,圆德大师却似是根本就没看见,他一直目视前方,眼神清净。 宴席重新开始,并没有因为圆德大师造访而打断,圆德大师自说出那一番话之后,也没了下文,他便坐在那儿,淡然品着茶水,与太后讨论着佛法。 场中乐声清越动听,绮罗静静看着舞姬曼妙的舞姿,她感觉到似是有人在看她,于是顺着那道炙热的眸光看去,却是一眼便穿过那些舞姬翩飞的纱衣,望进了一对璀璨若星辰一般的蓝眸里。 绮罗冲楚连城淡淡一笑,长而密的羽睫扇了扇,便移开了视线,但她的那一笑还是落入了有心人眼中,秦惊鸿大手在身侧倏地握紧,而一旁的秦悦风和蒋胜男却是立即眯紧了厉眸,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唇侧已然勾起讽刺的笑。 乐声忽然停止,场中陷入一阵沉寂,就在众人不知所谓的時候,突地又进来一群舞姬,这一群舞姬身着红色纱裙,簇拥着当中一名一身白衣,白纱覆面的女子,乐声再起時,众人便只见眼前衣香鬓影,那名女子已是开始舞蹈,她的舞很美,她的手更美,皓白的玉腕随着乐声舞出了重重幻影,纤腰拧动,若杨柳拂风,说不出的妖娆,道不尽的魅惑。 场中的人似乎都看得入迷,可是绮罗的眉心却暗暗凝起,心中疑惑陡生,这个女子的舞蹈看上去怎么那么熟悉。 彼時,秦惊鸿凤眸颜色也是猛然一变,他抬眸定定凝望着那白衣女子,唇边倏地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修长的手屈起,轻轻叩击着桌面。 而在他身后端坐着的何柔儿眼眸内却似是在散发着亮光,尤其是在看到秦惊鸿看得入迷之時,她眼中光芒更甚,她看过王爷书房里的那幅画,知道王爷一直都在找那日在云杜山舞蹈的白衣女子,所以她才让大哥千方百计去找了眼前这个女子回来,她就不信如此美人当前,王爷会不动心?到時候怕不是要将那个丑八怪王妃望光光吧,就是蒋胜男,哼!也别想再得王爷半点宠爱。 一曲舞罢,美人香汗淋漓,她正欲退下,皇后却在此時开口说道, “拿掉面纱,让本宫瞧瞧。” 那白衣女子依言取下面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脸蛋,众大臣不由看得一呆,就连后宫美人无数的皇帝也不由露出讶异之色。 “你是宫中新来的舞姬?”皇后眼神眯了眯,淡淡问道。 “回皇后的话,奴婢是何大人府上的舞娘。”白衣女子恭声道。 这次宴会,是允许大臣带自家府上的舞娘歌姬进宫表演的,所以皇后也只是点点头,放缓了声音问道,“你叫 龙身凤翔之命 更新时间:201233 19:12:08 本章字数:6645 原来只相三人呀!众人失望,且无不以为,这三人肯定是皇帝皇后与太后了,却是没想到圆德大师扫视了一眼席上众人,竟是径直走到绮罗面前,双手合十道了佛号,“阿弥陀佛!” 他长眉耸动,一对清明的眼睛直直凝视着绮罗,眸光里含了慈爱,“这位女施主请随老衲来!” “我?”绮罗顿時惊愕不已,手指着自己,显然很是难以置信圆德大师竟然第一个选了她。言慭萋犕 席上众人比绮罗更惊讶,这不是睿王府的那位平民王妃吗,她有何德何能竟得圆德大师如此青睐?竟然第一个就为她看相!一時众人眼里都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来,要知道,能得圆德大师批命的人,可都是大福大贵之人呀! “是!女施主!”圆德大师含笑点头。 绮罗仍有些懵懂,她下意识转眸看向秦惊鸿,见他也是凤眸含笑冲自己点头,她心中稍定,这才站起身来,准备随圆德大师出去。 然而绮罗刚转过桌案,就听一旁传来一声冷哼,“神神叨叨骗人的玩意,有本事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否则,谁知道准不准!” 是秦悦风,只见他脸色阴沉沉得可怖,微翘着唇角,勾着阴森的笑,口中的话更是不留情面直指圆德大师是骗子。 “大胆!”圆德大师表情不变,太后却是大怒,厉声呵斥道,“竟敢顶撞大师,还不向大师道歉!” 秦悦风只是斜眼看了看太后,面上浮起冷笑,并无恭敬之意,但皇帝皇后皆在,他也不好违了太后,便慢腾腾起身,抱拳道,“大师是得道高僧,想来也不会和本王计较什么!只是,既然是批命,何不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也让大家都开开眼界本王这位皇嫂究竟是何大福大贵之命如何!” 此话一出,场中众大臣皆面面相觑,都道这位寿王性情最是阴沉狠毒,看来果然不假。批命这种事,是道破天机的逆天行为,自然不能让外人知晓,况且若是命好那还没什么,万一命不好,有什么大灾大难或者其他龌蹉被那么多人知晓了,岂不是要让睿王妃难堪羞恼。 “阿弥陀佛!”圆德大师也不恼,眼神若有若无扫过坐在秦悦风身边的蒋胜男,含笑看着秦悦风问道,“施主确定要老衲当众批命?当真不会后悔?” “不后悔!”秦悦风挑了挑眉,眼底掠过嘲讽,笑话!又不是批他的命,他后悔什么!要后悔的恐怕是庄绮罗那个贱人!叫她还敢抢别人的丈夫!他倒要看看她的命究竟会惨到什么程度! 圆德大师又问绮罗,“女施主可有异议?” 绮罗一想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批命,心底还是有些害怕的,但面对秦悦风挑衅的眸光,她又觉得脑门里像是有血气冲了上去,于是一咬牙应道,“没有!” 绮罗话音刚落,却听一直没出声的秦惊鸿忽然沉声开口,“本王不准!” 众大臣本来还等着听圆德大师会给这个无颜王妃批个什么样的歹命出来,此時一听睿王发话了,都寻思着肯定是听不成了,不想太后突然发话,“睿王妃都没意见,鸿儿你反对什么!不如一起听听大师怎么讲吧!”太后知道圆德大师向来稳重,他能答应当众批命,定是有他的理由的。 这么一说,秦惊鸿也不好再反对,他也站起身,走到绮罗身边,握住了她紧握成拳的素手,低声在她耳旁柔声道,“阿萝,别怕!我陪你!” 绮罗原本紧张的心在他这一声安慰之下奇迹般安稳下来,她抬眸,看了眼他沉稳的眼眸,唇角微微勾了勾。 “女施主,”圆德大师呵呵一笑,“老衲开始说了!” 众人一時安静无声,只有角落里,那一袭黑衣身影端了酒盅一饮而尽杯中琼浆,阳光的碎点溅在了他深邃的蓝眸深处,像是有涟漪荡漾开来。 圆德大师细细端详了绮罗半晌,方才开始缓声道,“这位女施主命格奇贵!”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就连绮罗自己也惊讶万分,倒是秦惊鸿依然镇定。 圆德大师笑了笑,似是早已料到众人反应,十分淡然地继续说道,“女施主诞于西北,生于六月,生来便有龙身凤翔之相!” 圆德大师是南方人,有些音咬不准,绮罗也不知道他到底说的是龙生凤相还是龙身凤翔还是其他,但这个“龙凤”二字却是听得极清楚的,她不禁立即笼了黛眉,清眸里现出疑惑,不知道圆德大师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这些话听在有心人耳中,却立即想到这太子人选就是要在睿王和信王两人之中产生,若是说睿王妃有龙凤之相,难道是说她将为皇后,那这下一任帝王就将是睿王? 秦杨风已是沉不住气,冷笑起来,“三皇弟好本事,这种法子也想得出!” 皇帝的脸色在那一刻沉了沉,眼中似是有着暗光涌动,而皇后却是眯了眼眸,心底冷笑数声。太后依然笑得慈祥,但眼底也似掠过复杂的精光,这三个身居最高位的人都知道,圆德大师德高望重,绝不会受人摆布,他今日既然这么说,定是有他的道理与目的,只是他们都没想到,这个毫不起眼的睿王妃竟然会有如此大福大贵之命格! 秦悦风从一听到圆德大师说起来命格奇贵之時起,脸色便沉得犹如锅底,眼底露出愤恨和狂躁,手紧握成拳,骨节都被捏地“咔咔”作响。 而坐在他身旁的蒋胜男脸色也好不到哪去,眼看着众人的眸光都聚焦在秦惊鸿与绮罗身上,就已令她嫉妒地发狂了,此時竟听圆德大师如此说,顿時气得她脸色煞白,胸口绞痛,眸中露出狠戾,凭什么!她为他付出那么多,竟然抵不过这个臭和尚的一句话让人来得信服?! 圆德大师批命向来言简意赅,此時他话锋一转,突然望着绮罗低声说道,“女施主的命格虽贵,不日却将临命中大劫!” “大劫?”绮罗闻言一惊,正想追问。 圆德大师却沉了声音,“女施主若是能安度此劫,今后将一生平顺,安康幸福!若是不然——” 秦惊鸿剑眉一挑,“那会如何?” “阿弥陀佛!”圆德大师宣了声佛号,面容严肃,正色道,“若是无法安度此劫,女施主今后会面临更多的劫难,最终堕心魔,致天地生灵涂炭!” 圆德大师说罢,不但绮罗听得一愣一愣地,就连秦惊鸿眼中也露了疑惑,他垂眸望了望绮罗,触到她清澈眼眸里的茫然,凤眸眯了眯,“大师是说阿萝将来会杀很多人?” “是!也不是!不是女施主亲手杀人,却因她而死,也差不多!”圆德大师沉声道。 开什么玩笑,绮罗眨了眨眼,她连鸡都没杀过一只,说她会导致天地生灵涂炭,这位圆德大师今天是来耍她的吧!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杀人?”圆德大师方才那番话声音极小,似乎是故意只说于秦惊鸿与绮罗听的,其他人见他们神色忽然肃穆,不由更加好奇,秦悦风向来胆大,他最是恨不得见到绮罗出丑的,于是便故意大声问道。 圆德大师却只是笑笑,“施主听错了!”他转而又望着绮罗说道,“女施主,老衲有句话还望女施主记住。” “大师请说!”绮罗还有些云里雾里。 “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圆德大师嗓音柔和,善目中含了悲悯,宛若庙堂内俯瞰众生的佛像。 绮罗只觉心头猛地一震,似是有一道亮光一闪而过。 “这位施主想必便是睿王,老衲也有句话要赠与施主。”圆德大师看着绮罗笑了笑,转而望着秦惊鸿,说道,“天定的良缘,十世难求!然而若不珍惜,他日必将后悔终生!还望施主莫要被表象所惑!老衲还是那句话,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秦惊鸿闻言陡然眯紧了凤眸,内里似是有漩涡翻涌,大手亦是下意识紧握成拳。 “老衲言尽于此!”圆德大师不再多言,道了声佛号,转身走到秦悦风面前站定。他方才说与秦惊鸿听的那一番话,众人皆听得清楚,只是众人大多知晓秦惊鸿与蒋胜男的一番渊源,所以大家心中不由疑惑圆德大师所说的天定良缘,到底是指睿王与蒋胜男,还是与如今的睿王妃。 这一点,恐怕也只有秦惊鸿自己知晓了! 随着圆德大师脚步的移动,众人眼光也都落在了秦悦风身上,以为圆德大师是要为秦悦风批命,却不想圆德大师却是朝一旁的蒋胜男双手合十,“这位女施主,不知是要随老衲出去,还是想和那位女施主一样当众批命!” 秦惊鸿已经牵着绮罗素手坐下,此時闻言,同绮罗一起也朝蒋胜男看去。 蒋胜男心中也有些忐忑,但是她一想庄绮罗那个贱人的命都能那么好,想她乃镇国侯之女,南川唯一的女将军,难道她的命还能不及庄绮罗不成!这么想着,她便咬了咬牙,心中堵了口气,一心想要压倒绮罗,“当众批!”她沉声道。 众人的眸光再次被吸引过来,圆德大师淡淡一笑,“女施主不后悔?” 蒋胜男心中一突,但此時若要反悔,岂不是让人笑话,于是她便扬声道,“不后悔!” “胜男姐!”秦悦风听圆德大师这么说,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想阻止蒋胜男,但无奈方才提议当众批命是他所说,此時再反悔,怕不是要令人反感,虽然他不在乎他人看法,但胜男姐却不同,所以他不由死死盯着圆德大师,准备万一从他嘴里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他就要去撕烂那张嘴! 圆德大师同样细细端详了蒋胜男半晌,方才说道,“这位女施主命中带煞,想必常常与兵器打交道!” “嘁!胜男姐乃威武将军,这个全南川都知道!还需要大师在此多言?”秦悦风讽刺道。 圆德大师也不生气,他似是斟酌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女施主这个命格……” “如何?”蒋胜男紧张追问。 圆德大师摇头,“女施主虽命中带煞,但煞气却并非自身携带,而是有旁人过身!想必——”圆德大师顿住,眸光闪了闪,显然有些事他也知道不能明讲,但蒋胜男脸色却是突然变得煞白,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镇国侯蒋侯爷也在席上,本来见圆德大师为自家女儿批命,他还深感高兴,此時一听圆德大师的话,他脸色也十分不好,朝正看着自己的女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多问。 蒋胜男也知道万一那件事被揭露,恐怕连镇国侯府都要受牵连,心中惧怕,她也准备退回去,但又十分想问圆德大师自己的姻缘到底如何,一時有些踌躇。 然而圆德大师却没继续说下去,反而转了话题,“女施主,老衲有一言相告,女施主今生所求皆为虚幻,若是能够一念放下,将可落得万般自在,否则——” “大师此言何意?!”蒋胜男脸色剧变,这老和尚说什么,竟然要她放下毕生追求,他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吗?! 圆德大师摇摇头,“女施主,万事莫要强求!姻缘天注定,强求无法幸福,即使一時得到,也终有一日必将失去!届時,害人亦害己!女施主记住老衲的话,帷旧婚媾,其能降以相从乎!一人不自量力妄图高攀,即使攀高,事亦不得称心,既是如此,不如降而求其次,宁为鸡头,不做凤尾!” 这一番话,着实太过于坦白,对于一心要做皇后的蒋胜男来说,无疑更是莫大的打击。只见她清瘦的脸已然白到毫无血色,唇瓣咬出了血痕,瘦弱的肩膀更是抖得厉害,显然是正在拼命忍受着心底的气愤和嫉妒! 她狠狠地瞪着圆德大师,眼角的余光扫过坐在秦惊鸿身旁,仍然还在茫然中的绮罗,眼中迸出极致的恨意,凭什么,庄绮罗那个贱人就是命格奇贵,连龙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32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龙凤都扯出来了,轮到她就说她一心高攀,将落得个凄凉下场,这个圆德大师果真是被人收买了! 秦悦风闻言,脸色亦是难看到极点,他从小爱慕蒋胜男,但蒋胜男爱得却是秦惊鸿,他数次求爱不成,从此一心为蒋胜男谋划,只想看着她能够幸福,他也就满足了,可是如今这老和尚却在这里危言耸听,乱说话,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今日老衲所言,信不信在于施主自己!”圆德大师批完蒋胜男的命,便走到太后身边,开始为太后批命,胆囊此時众人还都在回味方才绮罗与蒋胜男两人的命格,对于太后的,倒是没什么兴趣,只是做着样子认真在听,但眼神却早就暗中交会数次,都在猜测圆德大师今日突然前来为这两人批命的目的到底何在。 太后显然对于圆德大师的话很满意,宴席此時也已接近尾声,皇帝一声令下,宴席散去。 圆德大师被皇帝请去御花园,楚连城本就坐在角落,此時他跟在一众锦衣华服的质子身后,垂着眸往外走,不想身旁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犹如晨钟一般的嗓音,“施主请留步!” 楚连城回眸,见是圆德大师,不由顿足,不知道圆德大师找他有什么事。 “施主,老衲也有句话要赠与施主!”圆德大师他眸中带笑,温声道。 “大师请讲!”楚连城蓝眸中露出疑惑。 “施主本性纯良,奈何命运弄人,老衲只希望,施主既然已找到生命中那一缕阳光,千万要紧抓不放!或许那将是施主一生最美好的回忆!也是施主唯一的救赎!”圆德大师说完,便双手合十弯了弯腰,随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离开。 楚连城望着那抹袈裟背影,蓝眸中像是泼洒了满满的艳阳之光,陡然亮如璀璨晨星。 身旁有华服质子过来,“楚连城,方才圆德大师同你讲什么?” “没什么!叫我不要再去青楼!”楚连城眯了蓝眸,薄唇勾起痞痞的笑。 那质子自然又是一番打趣羞辱不在话下,楚连城只是但笑不语。 秦惊鸿牵着绮罗出去的時候,在一丛白海棠边遇到了蒋胜男与秦悦风,他们两人脸色都很不好看,蒋胜男望着秦惊鸿紧牵着绮罗素手的大手,眼底迸出嫉恨,她走过去,挽住秦惊鸿一边胳膊,嗓音落寞,“惊鸿,陪我走走好不好?” 秦惊鸿下意识想要挣开她,但蒋胜男偎在他身边,紧紧抓着他大手不放,“惊鸿!我被那老和尚这样羞辱,你都不管?哼!也不知道那老和尚是不是被人收买了今天故意来说这些话的!” 秦惊鸿感觉到绮罗在轻轻用力,显然是想要挣脱他掌控,他猛地用力握紧她小拳头,凝了眉心,望着蒋胜男沉声道,“胜男,不得对圆德大师不敬!你若不愿相信,那就不信!” 新帝星挟破军出世 更新时间:201233 22:45:39 本章字数:6707 “我自然是不信的!”蒋胜男气恼道,她恨恨瞪了绮罗一眼,又抬眸看秦惊鸿,眼中露出期待,“惊鸿,你信吗?老和尚说的天定良缘是指我们对不对?!” 绮罗一直垂着眸在想圆德大师今日所说到底什么意思,此時闻言,唇角不禁微微翘了翘,这蒋胜男一边说着不信,一边又问秦惊鸿这天定良缘是不是指得他们,那她到底是信还是不信呢?抑或是只信好的,却不信坏的? 秦惊鸿眉宇间闪过一抹冷意,但只有短短的一瞬,快到让人无法察觉,“胜男,蒋侯爷方才似是在找你!”他竟是避而不答到底是信还是不信今日圆德大师所言,而那天定的良缘究竟又是指谁! 蒋胜男眼中似是漫过一丝丝凉气,不过也是瞬间便又淡去,她忽然正了神色,朝秦惊鸿身后之人抱拳行礼。言慭萋犕 秦惊鸿转身,见是西云国武国公月之寒率着一干随从过来了,这些日子他与月之寒为西云国的无礼要求数次交锋,也算是很熟悉了,于是他也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眼光却是仿若不经意间淡淡扫过站在月之寒身后的那名气质不凡的黑衣男子。 月之寒在战场上十分冷酷残忍,曾经亲自上阵,一日斩杀千余人,是以有阎罗将军之称,他身上似是天生有着一股杀气,令人望而生畏。 此時月之寒却不与秦惊鸿寒暄,而是望向绮罗,那一泓深沉如黑夜般的星眸内,浮起淡淡光点,他抱拳道,“在下有一事想请教睿王妃,不知睿王妃能否为在下解答?” 绮罗甫一看到月之寒,素手便下意识握紧,全身似乎都紧绷了起来,大而亮的清眸内,仿若染了水光,粉唇竟是难以抑制地微微哆嗦起来,但她随即感受到秦惊鸿大手的力量,立刻迅速压下心头的悸动,垂了眼眸,轻声道,“请说!” 月之寒自然是察觉到绮罗眼神的刹那变化,眸光不动声色一变,“在下想请问睿王妃故乡何方?” 绮罗心头一颤,差一点就要说出实话,但她立刻便想起临分别前娘亲的叮嘱,定了定神,方才说道,“故乡绯城!” 绯城是南川、西云与北漠三国交界的地点,自成一座城池,不属于三国任一方,由不夜城主管理,就像是一个中立的小国一般。其实数年来三国都想将中州纳入版图,无奈相互牵制,冥冥中又似乎有什么神灵在保护着绯城一般,任是西云国如此强大,也屡次在出兵绯城途中遇天险,生生阻挡了其攻陷绯城的步伐。 绮罗这一说,月之寒眸光不由就是一沉,他回眸看了看那黑衣男子,然后又问绮罗,“那睿王妃父母尚在否?” 绮罗纤长的羽睫扇了扇,“家父尚在,帝都城的月华医馆就是家父所开,至于家母……”她没有说下去,义父一生未娶妻,当初定居南川的時候就对外说是妻子早逝,但此時面对月之寒,绮罗却无法说出娘亲逝世的谎言来,一来她的娘亲还好好的在荼苏岛,她如何能咒娘亲早死?二来,万一月之寒日后知道真相,如果他真的以为娘亲早已不在人世了,岂不是会很伤心? 不过绮罗神情落寞,看在月之寒等人眼中,便是以为她有苦衷,再说月华医馆在帝都很有名,他们若想知道什么,派人去问一问自然就知晓了。 月之寒眸光闪了闪,薄唇勾起,“睿王妃莫怪!只是因为睿王妃与在下一位故友长得很像,所以在下才多问了几句,若有冒犯,还望睿王妃见谅!” 绮罗闻言,长睫陡然掀起,故友?之寒哥哥是在说她吗?“之……难道武国公的故友也是如我一般的……” 月之寒笑了笑,“是啊,算起来她与睿王妃年纪差不多!”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甜蜜往事,冷情锋利的薄唇竟是勾起一道柔和的笑,但随即他便道,“打扰睿王妃了,告辞!”说罢,又与秦惊鸿以及蒋胜男等人淡淡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不久之后,当月之寒再遇绮罗,却发现她已然遍体鳞伤,他不由从心里痛悔万分,为何今日不再多问几句,若是他再多问几句或是坚持查下去,或许就能找到他所想要的真相了。那么,无论如何,就是发兵攻打南川,他也要将绮罗带走!而不是任由她一个人孤单单地在此任由人欺辱! 绮罗眼眸下意识紧追着月之寒背影,却在另一道冷冷的注视下心头一颤,她慌忙抬眸看过去,立即撞进一对犀利冷情犹如冰雪一般的厉眸中。 是那名黑衣男子!他只是望了绮罗一眼,眼光又淡淡扫过秦惊鸿与绮罗握在一起的手上,随即转瞬走远。 望着那高大坚毅的背影,绮罗忽而凝了柔白的眉心,这个黑衣男子,她怎么感觉那么熟悉?不是那一日在医馆外看到过的那种印象,而更像是一种发自心底里的呐喊!仿佛他们本就有着某种特别的联系一般! “阿萝!我们走!”本来月之寒突然找绮罗说话,就令秦惊鸿心头十分不快了,此時他见绮罗又盯着别的男子看,心中不由一阵泛酸,拉了绮罗就要离开。 蒋胜男已被蒋侯爷身边的副将请走,她虽不情不愿,但她也知道父亲肯定是有急事要说,于是对秦惊鸿说道,“惊鸿,等我!” 秦悦风望了绮罗一眼,那一眼阴森冷厉至极,随即也转身走了。 而另一边,月之寒上了去往驿馆的马车后,立即面向那名黑衣男子跪倒在地,恭敬道,“陛下!” 那黑衣男子随意坐在榻上,劲腰微微弯着,以手支着下颌,厉眸半合,淡声问道,“之寒,你怎么看?” 月之寒拧了拧眉心,随即回答,“微臣是觉得……清姨那么漂亮,可是这位睿王妃看起来实在太普通了,一点也不像清姨!而且微臣记得小阿萝小時候非(提供下载3uww)常漂亮的,和陛下长得也很像,这一回,会不会是……情报有误?” 一旁的蓝衣男子突然开口,“可是据说她会跳夫人的舞蹈,而且——”他看了看一直沉默着的黑衣男子,似是在斟酌着话语。 “说!”黑衣男子仍然半闭着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密密的阴影,周身一股威严之气却是不容忽视,令人只想匍匐在他脚下,向他俯首称臣。 这黑衣男子自然便是当今西云国的皇帝月笑白了,而那名蓝衣男子则是他的贴身侍卫,也是一品大将军林国栋。 林国栋沉思了下,才说道,“方才武国公也说了,这位睿王妃虽然样貌与夫人相差太大,但那对眼睛,陛下难道不觉得熟悉吗?” 月笑白厉眸陡然一睁,嗓音冷澈,“林爱卿何意?” 林国栋忙跪倒在地,“陛下恕罪!” 月之寒此時也看了看月笑白,星眸一沉,壮着胆子道,“林将军是不是说这位睿王妃的眼睛其实……与陛下很像?” 林国栋松了口气,有人帮顶着,他不用独自面对陛下,真好!“武国公也如此认为?” 月之寒忽然感觉月笑白冰冷的眸光落在他头顶,心陡然一颤,但他还是沉住气道,“是!确实很像!” “派人盯着!再查查那月华医馆来历!”月笑白沉吟了半晌,方才冷声道。 “是!陛下!” “还有,今日那名叫白翩翩的女子,也查一查!”月笑白忽然又加了一句。 “那白翩翩似乎也会跳夫人的舞蹈!”林国栋像是猛然想了起来。 月笑白却冷笑,“不过二分形似!朕倒要瞧瞧这白翩翩又是何来历!” 然而,还没等月之寒的人查到什么,一封西云国的密函忽然到来,月笑白只是看了一眼,便冷笑,“她果然沉不住气了!” 绮罗后来是听秦惊鸿偶然提起,才知道宫中宴会的第二天,月之寒便匆匆告辞回国了,似乎是西云国内发生了什么变故。 绮罗心里不由有些担心,不过她随即又释然,之寒哥哥那么厉害,他怎么会有事? 只是,她总是有些想不通,那名黑衣男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她会对他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那一日就在月之寒试探绮罗的時候,圆德大师却是去了皇帝御书房。 皇帝显然对圆德大师今日的话也有些好奇,当初允了秦惊鸿与庄绮罗那个平民之女的婚事,他也是见秦惊鸿跪了许久心意坚决才允的,他日若是睿王继任皇位,那名女子是决计不可能成为一国之母的,可是今日听了圆德大师的话,他却有些犹豫了,如果圆德大师所言非虚,那么日后那女子必然是要做皇后的,若是如此,那他与镇国侯之间…… “皇上,老衲今日来此,还有一事相告!”圆德大师神色陡然变得肃穆沉重,眸中隐有忧色。 “大师有话直说!”皇帝的心也不由一沉,圆德大师虽静心礼佛,然而但凡南川有什么人力难以违抗的天灾,他若从天相观到,必定会出言提醒,今日至此,难道—— “皇上,老衲近日观天相之時,发现南川上空有新的帝星出世!另有破军之星横空出现,恐将为南川带来灾难,所以特来告知皇上!”圆德大师心中喟叹,这恐怕是他最后一次道破天机了。罢了!若是以他一人之命能换南川苍生性命,那也值了,可是就怕皇上无法理解他的苦心!而那位睿王爷无法理解他今日所说之言呀! 果然,皇帝一听圆德大师提及新的帝星出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自己的皇位即将不保,他眯了眯眼眸,掩去眼底的戾色,笑道,“朕不明白大师所言何意,何谓新的帝星?是指朕的皇子吗?” 圆德大师悚然一惊,他昨夜看到一些命理过于震撼,只想着能救南川,竟是忘记了这位帝王最是珍贵这皇位,对于任何想要觊觎他皇位的人都是毫不手软,恐怕,今天过后,皇帝一定会派人查探新帝星,而他——罢了,若是南川因此儿毁,这都是命啊! “皇上,有些事老衲不可说!老衲只是要来给皇上一个忠告,善待子民,不可滥杀无辜!”说罢,圆德大师施礼告退。 御书房内,皇帝久久沉思,眼中神色瞬息万变,突然,他挥手,有侍卫出现,“去国安寺,查清楚圆德究竟发现了什么!” “是,皇上!” 然而当夜,当皇帝正准备安寝的時候,那被派去国安寺查探的侍卫却忽然匆匆来报,“皇上,圆德大师回去后便圆寂了!” “圆寂了?!”皇帝眯了眯眼眸,站在窗前,望着御花园里的繁花,眼眸眯紧。 “派人盯紧睿王府!”他总觉得圆德大师今日突然来为睿王妃与蒋胜男批命是另有目的,可是究竟是何目的呢?而圆德大师显然是知道若是道出有新帝星出世,他是绝对要查清楚那是谁将威胁到他的皇位,届時可能会提圆德过来查问,就在这当口,圆德突然圆寂,是不想告诉他实情吗? 今日的宴会实在是有太多疑点了,令他不得不防! 宴会结束后,秦惊鸿与绮罗乘了马车,又等了蒋胜男一同回了王府,绮罗仍然不愿与秦惊鸿坐在一起,无奈拳头紧紧被他扣着,而她又实在有太多心事,所以也就随他去了。 当然,当蒋胜男同蒋侯爷商讨完事情,回来看到这一幕后,脸色再次变得很难看,但她又不好出口赶绮罗走,只得悻悻坐到了一旁,而何柔儿今日自始至终都很安静,唇边噙着莫名的笑。 到得睿王府后,绮罗终于发现不对,那门前为何会有马车停靠,看上去,还是宫中来的。 进了王府,在大厅内,皇后身旁的太监总管正等候着,在他身旁,俏生生立着一位白衣的绝代佳人。 “睿王爷,老奴可等到您了!”刘总管一脸谄媚的笑,将身旁的女子往前推了推。 秦惊鸿眉目不动,“刘总管这是何意?” 刘总管见秦惊鸿似乎并没有因为看到这美人儿而高兴,不由擦了把汗,“回睿王爷的话,老奴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将这名舞姬送于睿王爷!” 秦惊鸿挑了挑剑眉,“送给本王?”他又看了那白翩翩一眼,“这不是何大人府上的舞姬吗,什么時候轮到皇后做主送人了?” “是这位白姑娘说爱慕睿王爷,所以皇后娘娘才做主将她送来了!”刘总管见此事似乎并不像想象那般好办,不由有些紧张,一般男人见到如此美人无不是欣然笑纳,这个睿王怎么好像一点也不动心?他又瞥了眼秦惊鸿自始至终握着的绮罗小手,心里直叹气,这个睿王爷的口味真是奇(提供下载3uww)怪,大美人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偏偏对这么丑的女人上心! “哦?爱慕本王的女子多了去了,难道皇后要一个个都给本王送来不成?”秦惊鸿依然不冷不热道。 此時何柔儿见情形不对,心中一紧,连忙上前,“王爷,这位白姑娘不是旁人,是妾身求了哥哥为王爷寻来的!” “为本王寻来?”秦惊鸿不置可否,“本王什么時候要你帮着寻人了?” 何柔儿本是想替秦惊鸿寻来那画上的女子,虽然再找来一个美人,万一王爷真的爱上了这个女人,她也很不高兴,但这女人是她找来的,若是受宠,自然会向着她,总比王爷喜(3uww提供下载)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要好。可是不曾想她千方百计寻来的人,王爷怎么这么不买账?! “妾身……是偶然看到王爷书房内那幅画,知道王爷是在找那位梅林里跳舞的女子,这才自作主张为王爷寻找……还望王爷恕罪……”何柔儿在秦惊鸿冰冷的凤眸下,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心中直打突,难道她竟然弄巧成拙了? 蒋胜男一直跟在秦惊鸿身后,默不作声,一对厉眸冷冷望着那垂眸不语,已然眼中带泪,俏地令人心疼的白翩翩,心中发出冷笑。 她是要说何柔儿蠢呢还是怎么,竟然妄图通过一个这样的女子就来迷惑秦惊鸿?若是秦惊鸿沉迷女色,凭他,什么样的美人找不到? 可是就在蒋胜男讥笑何柔儿的同時,她却见秦惊鸿忽然就展了笑颜,只见他松开了一直握着的绮罗拳头,俯身扶起何柔儿,“柔儿一番心意,本王如何会怪罪?本王是高兴都来不及呢!”说罢又去揽那白翩翩,又道,“刘总管代本王多谢皇后娘娘美意了!” 刘总管完成任务,忙不迭跑了。 何柔儿似乎是松了口气,秦惊鸿便细细端详着白翩翩,柔声问道,“你便是那一日在云杜山为本王伴舞的女子?” 绮罗一直都在看着白翩翩,她有些不明白何柔儿找来这样一个女子,难道仅仅就是为迎合秦惊鸿?而且,怎么会那么巧,这白翩翩也会跳她的舞蹈,虽然只是有二分形似,但外人看来,恐怕却是一样的了。 ———————— 阿萝的身世大家应该都能猜到了吧,下面简介内容就要出现了,苦逼~~我木有食言,终于还是万更了呀! 是离开的时候了 更新时间:201234 21:57:43 本章字数:4151 “是!王爷!确实是奴家!”白翩翩望了眼秦惊鸿,美丽的脸蛋含羞带怯。言慭萋犕她长得确实很美,鹅蛋脸,大眼睛,高鼻梁,殷红的小嘴一抿,就连绮罗都觉得她很诱人,何况那些以色为食的男人? 然而此時,绮罗甫一听秦惊鸿在问白翩翩那日梅林伴舞的事,心头就是一颤,秦惊鸿从江州回来的那一晚也问过她,但她当時不知道他到底何意,于是立即就否认了,没想到他今日竟然又问这个白翩翩。 望着秦惊鸿亲昵地揽着白翩翩的大手,绮罗心里莫名一酸,但她似乎看到秦惊鸿眼角的余光正淡淡扫过她脸颊,于是连忙又垂下眼眸,鸦翅般的长睫掩去了眸底的惊愕与疑惑。 以秦惊鸿的智慧,当夜既然问及她,他应当就是在怀疑她了,虽然她在信王府舞地那段手舞与当日在梅林里舞地有很大的出入,但同样是手舞,若他有心,应该早就猜到她就是那日梅林里的女子了。 可是,若他已然猜到,那么他现在为何还要问这白翩翩,而且,这白翩翩明明不是她,为何却要承认?她究竟有何目的?难道果真只如何柔儿所说,何柔儿是见秦惊鸿在寻觅那伴舞的女子,所以特地为他找来以慰相思? 绮罗半掩的黛眸内,漫过一丝丝疑虑,她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不说何柔儿的目的到底为何,单是如此绝代佳人,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 秦惊鸿还在问着白翩翩一些事,都是当日在云杜山的一些细节,绮罗越听越是心惊,有些事连她都忘记了,这白翩翩却能说得一清二楚。绮罗不禁怀疑那天自己究竟有没有去过云杜山了,或者说,那一天她走之后或是之前,这白翩翩也曾出现过?而且白翩翩也为秦惊鸿的笛音伴舞了? 绮罗黛眉越蹙越紧,但随即她又舒展了眉心,算了,既然她都已经决定要走了,又何必在乎他是否能识别这白翩翩是假的呢? 再说,如此绝代佳人,才可与他一身风华匹配!而她,不过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位过客,就像阳光下空气里的粒粒微尘那般不足道也。虽然这么想会让她觉得心痛,但总好过完全付出之后再获伤害! 出乎蒋胜男意料之外的是,秦惊鸿并未将白翩翩送走,而是就近将她安置在紫川阁旁边的摘香楼里。 摘香楼,摘香楼,一听名字就是如此暧昧,而秦惊鸿一连好几天都宿在了那里,直气得蒋胜男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她为他付出那么多,连健康都没有了,可是他却依然碰也不碰她一下,之前若是说练功十年不近女色,那为何他能与那个丑八怪王妃同房?如今何柔儿那个蠢货弄进来一个马蚤狐狸,竟然就将他迷得团团转了,她不甘心!这一切原本就是她的,她决不允许任何人同她抢夺! 从宫中回来后,秦惊鸿一连几日都不曾出现在绮罗面前,而她也自然不会刻意去找他。 并且,绮罗这些日子是愈发沉默了,虽然努力不去想他,也极力忽视那一日在宫中他牵她手時的强势占有,但前日当她从医馆回来,路过花园,见那白翩翩的侍女正得意地同旁人炫耀王爷这些日子都宿在摘香楼,宠爱白翩翩至极,不日将要晋升白翩翩为侧妃之時,她的心还是难以抑制地狠狠揪疼起来,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尖刀,一下一下扎进了她颤颤的心头,疼地她想要大哭一场。 可是绮罗却不会哭,既然她早已知道他不可能只爱她一人,那还有什么好伤心的?她伤心,他也不会看见,纵然看见,他也断不会明白她究竟为何神伤至此,恐怕又要说她不可理喻,心胸狭隘不能容人!绮罗唇边浮起一抹苦笑,将那满园的繁花抛在了身后,远远离去。 然而午夜梦回之時,当绮罗从梦中醒来,却还是发现枕巾已然湿透。 荼苏花已开,如今,也是她该离开的時候了! 连着几场春雨,早将那满树的桃花打落,花园里,落英满地,虽不显狼藉,却似有些许凄凉萧索。 绮罗原本想就在这两日去跟秦惊鸿提和离之事,但她去紫川阁找了秦惊鸿好几次,都只见蒋胜男在那里,说是近日皇帝身体抱恙,王爷已经连着两日未回府了,蒋胜男问绮罗有什么事,等秦惊鸿回来就立即代为转达。 绮罗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蒋胜男,并不是因为蒋胜男是秦惊鸿的爱人,而是她总觉得蒋胜男看人的眼神十分阴森,似是带着血光,让人感觉很不舒服。而且蒋胜男看绮罗時,虽然表面平静,但她的神情却明显带着敌意。于是绮罗也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 也许,是老天要让她再多待几天吧! 绮罗在花园里也碰到过几次白翩翩与何柔儿,她们见了她,倒是十分有礼,不过那眼神里透露的却明显是幸灾乐祸与嘲讽。 玲珑看不过去,曾要绮罗去跟秦惊鸿说出真相,绮罗却只是淡淡一笑,她不相信秦惊鸿不知道这个白翩翩是假冒的,但他愿意相信白翩翩,愿意宠她,她又能怎样? 况且,就算说出真相又如何?绮罗才不会天真的以为,那短短的一支舞,就能让秦惊鸿对她情根深种,何况,她想要的,他根本给不起! 这一日的天空依然阴沉,犹如绮罗黯淡的心境,不见一缕阳光。 绮罗觉得也许真的是老天在跟她作对,她昨晚刚听说秦惊鸿回来了,正要去找他,秦倪诺便病倒了,也不知道白天吃了什么,又是吐又是泄,折腾了大半夜,服了药这才睡过去。 小孩子毕竟不懂事,身体难受了,便特别黏人,秦倪诺哭了一阵子,虽然睡过去了,但小手却一直抓着绮罗不放。绮罗急着去找秦惊鸿,心中焦虑,但随即她又想这時候秦惊鸿也应该是歇下了,说不定还是在和那白翩翩在…… 这么一想,绮罗只觉得心头像是有针在扎,一丝丝尖锐冰冷的疼痛令她瞬间惨白了脸色。 “小姐!怎么了?”若水在一旁看见,顿時一惊,以为绮罗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绮罗好半晌,才压下了心头那极致的痛楚,她艰难地扯出一抹笑,转而和衣躺在了秦倪诺身边,闭上双眸,掩去了眸底沉沉的郁结。 若水哪能不知道自家小姐的心思,可是她却是无能为力,心头只感叹难怪人道什么伤都不可怕,情伤才是最致命的。 她知道小姐想要离开这里,她只希望小姐能够安然离开。可是这几日她却总觉得心头有些不安,好像将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紫川阁。 “什么?惊鸿又去了摘香楼?”蒋胜男方才听侍卫说秦惊鸿从宫中回来了,难掩心头狂喜,急忙打扮了一下,想要迎接他,却不想她的暗卫此時告诉她,秦惊鸿一回府就直奔摘香楼去了,气得蒋胜男狠狠砸烂了一旁架上的古董花瓶。 那个马蚤狐狸,到底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将不好女色的秦惊鸿迷成这样? “主人,需要属下去解决了那女人吗?”暗卫冷声道,做了一个杀头的手势。 蒋胜男沉默,但还不等她说话,暗色里又出现一名黑衣男子,是那个脸上有刀疤的暗卫,“不行!” “不行?”蒋胜男挑眉,眼里迸出戾气,似乎很不满意这个暗卫的话。 “主人,属下刚刚查到一些消息。”那刀疤暗卫沉了眼眸,附耳在蒋胜男耳边低语了几句。 蒋胜男眼光霎時一沉,她紧张地捏紧了手心,“你说这白翩翩是信王——”她陡然顿住话头,眸光一闪,转而问道,“那惊鸿知不知道?” 刀疤侍卫沉声道,“睿王向来睿智,怕是早已发现不妥!” 蒋胜男气恼,恨恨拍了桌子,“那他怎么还每夜都宿在那摘星楼?” 刀疤侍卫看了看蒋胜男,眼中似是划过复杂的情愫,“睿王想必是有其他目的!” 蒋胜男不语,不过片刻之间,她又问道,“那个丑八怪呢?这几日总来找惊鸿,看到她我就讨厌!” 刀疤暗卫闻言,眸光变了变,“主人,睿王妃毕竟对您有救命之恩——” 然而刀疤暗卫话还未说完,就听“啪”一声响,他的右脸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主人!”刀疤暗卫眉心一凝,忙躬身垂眸不语。 “蠢货!谁准你替那个丑八怪说话了!”蒋胜男气得脸色涨红,她咬紧了唇指着刀疤暗卫愤声道,“她救我是应该的!是她原本就欠我的!若不是她抢走了惊鸿,她心中有愧,她怎么会那么好心来救我?!她心里恐怕巴不得我去死!” 对于蒋胜男的抓狂,刀疤暗卫默然不语,似是早已习惯,可他的眼底却已聚集起了暗暗暮色。 “你刚才还要跟我说什么?”蒋胜男喝下一大口茶水,这才平定了稍许。 “主人,何侧妃派人对小少爷下毒了!”刀疤暗卫沉声道。 ———— 抱歉,今天可能就一章,再写可能要到明天发了,嗯,这周忙,等周三过去,就要轻松了, 他的心如此之大 更新时间:201235 19:01:38 本章字数:4243 蒋胜男闻言眉头猛地一皱,似是不能置信,“下毒?那不是她儿子吗?这蠢货怎么会蠢到对亲生儿子下毒?” 刀疤暗卫皱眉道,“属下也不清楚,不过据属下查探,何侧妃似乎并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小少爷!睿王也是因为发现小少爷身上有伤,似是被何侧妃折磨所致,从而才将小少爷转到睿王妃膝下抚养!” 蒋胜男猛地一拍桌子,眼中迸出戾气,厉声呵斥,“不准叫那个丑八怪睿王妃!她不配!” 刀疤暗卫拳头握紧,敛目恭声道,“是!” 蒋胜男眸光微微闪动,似是在思索着什么,她忽然掀起眼帘,嗓音带了奇异的冰寒,“那个蠢货下的什么毒?” 刀疤暗卫道,“只是一般的毒/data/l3/8a63png让人腹疼腹泻不止!” 蒋胜男沉默,突然蹙眉冷笑,“说她是蠢货还真不错,那丑八怪是大夫,她连血煞掌都能治,难道会看不出秦倪诺中毒?” 刀疤暗卫嗓音依旧冷漠,“不然!这种毒无色无味,一入血脉,便会融合,届時再好的大夫也诊不出,因其并不会伤及性命,只会令人腹疼,其状与腹泻一样,所以极少有人知晓还有这种毒。言慭萋犕” 蒋胜男挑眉,“哦?那你又是如何知晓?” 刀疤暗卫眉睫一颤,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蒋胜男也不以为意,唇边浮起一丝冷笑,“算了,就知道你会是这样子,放心,我对你的过去没兴趣!” 刀疤暗卫眸光一闪,脸色似是有些变化,但随即他便又问道,“主人还有什么吩咐?” 蒋胜男屈指扣着桌子,若是她猜得不错,何柔儿此举是想要陷害庄绮罗那个贱人,世人都知道秦惊鸿十分疼爱秦倪诺,如果他发现秦倪诺在庄绮罗那里出事,就算他不相信是那个贱人下毒,恐怕也会迁怒于她,到時候秦惊鸿必定会冷落了那贱人。想到这,蒋胜男冷笑,原本她也不觉得那丑八怪对自己有什么威胁,毕竟她与秦惊鸿多年情分在这,他们之间有太多的过往和秘密,她倒是不担心秦惊鸿会负她,不过那一日当她看到秦惊鸿在宫中所有大臣面前对庄绮罗那贱人在意的程度,还有老和尚说的那一番话,却让她心里生生长出了一根刺。 蒋胜男站起身走到窗前,垂眸与紫川阁离得极近的摘星楼里那灯火通明的光亮,她紧紧扣住窗棂,眸中骤然掠过杀气,她不管何柔儿打得什么主意,不过,若是如此一来能让秦惊鸿对庄绮罗那贱人生了恨意,倒是于她有百利无一害。而且,这白翩翩既然是与信王有着关联,这么说,难道何家已经…… 蒋胜男眸光闪了闪,忽然握紧了拳头,这件事以后再说,现在首要的是要将庄绮罗那贱人弄死!她眼中聚起冰雪般的寒冷,什么天定良缘,什么十世难求!她倒要看看,一个死人还怎么与秦惊鸿缔结天定良缘! 如果到時能一并将何柔儿和那白翩翩除去…… “刀疤!你过来!”蒋胜男苍白的唇边突然浮起一抹诡异的笑,而当刀疤暗卫听完她的计划之后,一直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容也不禁有些变化。 “主人……”但反对的话还未说出,他便在蒋胜男阴沉的眼光下闭了嘴,浓眉一紧,掩去心底的沉重,他恭声道,“是!” 当刀疤暗卫身影消失,暗色里又出现另一个同样一身黑衣的男子,“小姐,这个刀疤竟然如此胆大,敢顶撞小姐,小姐为何还要留着他!” 蒋胜男淡淡扫一眼说话的男子,“我的事什么時候轮到你来管?!” 那男子面色一哂,忙低了头,“属下不敢!” 蒋胜男冷冷一笑,“跟着刀疤!若他敢不做!你来做!” 说到底,她还是不相信刀疤,从八年前将他救起到如今,一个连名字来历都不愿意告诉她的男人,她怎会轻易相信?她能容忍刀疤对她不敬,不过是因为这个人对她还有很大的用处罢了!等到日后她嫁于秦惊鸿,做了睿王妃,南川不再需要她上战场,她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刀疤! 何柔儿寝居。 “小姐!”一个面生的老婆子恭敬站在角落里,灯火的暗影投射在她菊花似的脸上,平添了一丝诡异。 “都办好了?有没有被发现?”何柔儿端起一个小碗,挑起一小勺燕窝,淡声问道。 “办好了!小姐放心,没有人发现!”老婆子面容冷肃,看不出表情。 此時何柔儿的贴身丫鬟翠儿急匆匆进来,附在何柔儿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何柔儿面上的平静终于有所变化,原本温柔的眼眸里也浮起了丝丝冷意,“发作了吗?哼!发作的好!这回整不死这个小/data/k2/btpng也要脱他半层皮!叫他竟敢跑去跟王爷告状!” 翠儿又说了几句,何柔儿眸光一沉,她又吃了两口燕窝,忽然笑道,“是吗,被王妃治好了?” 翠儿见她并不着急,也不知道何柔儿葫芦里卖地什么药,只得站在一边不敢出声。 何柔儿放下手里的燕窝盅,望了眼那老婆子,很随意问道,“赵妈妈放心,我已经替你问过了大哥,你儿子过几日就能放出来!” 那赵妈妈忙跪倒在地,“多谢何妃!” “下去吧!记住别被人看见!”何柔儿起身走到床前,准备就寝。 待到赵妈妈退出去,翠儿服侍了何柔儿躺下,这才壮着胆子问道,“小姐,赵妈妈是大厨房的人,会不会被……” 何柔儿将发髻理了理,“又不是她做得,就算王爷猜得到与我有关,但没有证据,他又能怎样?” 何柔儿笑了笑,那赵妈妈的儿子犯了事被抓进了大牢,所以赵妈妈就求了她,要她帮着去向身为刑部侍郎的哥哥说说情,她正好抓着机会要赵妈妈替她办下这事,一来让那小/data/k2/btpng受苦她心里高兴,二来,那一天在皇宫王爷竟然一直牵着庄绮罗那贱人,让她很不高兴,她入门都快六年了,王爷连她手都没碰过一下,可是王爷竟然真的与那贱人圆房,哼!都是自从那个贱人来以后,王爷对她态度才发生改变的! 这一回,她一定要让王爷误会庄绮罗那贱人,最好能一怒之下将她赶出王府! 翠儿正要吹熄灯火,忽然听到何柔儿问道,“对了,今晚王爷又宿在白翩翩那?” 翠儿语气有些愤愤,“是!小姐!王爷这几日一直都住在摘星楼!” 何柔儿暗暗拧了眉心,眼中闪过气怒,她找来白翩翩可不是要白翩翩一个人获王爷独宠的,如果白翩翩不能帮她挽回王爷的心,那她要白翩翩何用? “明日叫那白翩翩来见我!” 翌日。 秦倪诺一夜睡得很不安生,不过早晨起来時倒是好了许多,绮罗为他把了脉,见脉息虽有些虚弱,但并没大碍,这才放下心来,又嘱咐了玲珑好好照顾秦倪诺,不准再让他乱吃东西,便带着若水一起去了医馆。 她记得医馆里有味药对于这种病症很有效,准备去取了来,虽然相处短暂,但也许是天生无法抗拒小孩子软软甜甜的笑容,绮罗对秦倪诺还是生了感情。 绮罗依然从后门出去,经过花园的時候,她却见秦惊鸿与白翩翩正站在一丛牡丹之后,他正要将那一朵粉白的牡丹插入白翩翩乌黑的发髻里。 那白翩翩一身月白色罗裙,乌髻高耸,面容绝代,映衬着那朵牡丹几乎都失了颜色,她远远地看到绮罗身影,便故意往秦惊鸿怀里偎依过去,秦惊鸿面容若美玉一般光华夺目,他便轻轻揽了她,在她耳边絮语,引得佳人掩嘴羞笑。 绮罗不过只是看了一眼,便旋即转身离去,秦惊鸿望着她的背影,凤眸忽然微微眯了眯,白翩翩眉心不动声色一紧,娇笑着拉了他大手,“惊鸿,在看什么呢?哎呀,那不是王妃吗?翩翩这就去给王妃问安!” “王妃姐姐,请等一等!”白翩翩见秦惊鸿没有反对,便扬声叫道。 绮罗停下了脚步,若水担心地看着她,却见绮罗神色平静,并无一丝一毫不悦,她眉心不由暗暗蹙紧,以她对小姐的了解,越是伤心到了极致,越是平静,难道这一次小姐真的伤透心了吗? “给王妃姐姐请安!”白翩翩身姿窈窕,走路都像是在舞蹈一般。 “白妹妹客气了!”绮罗勾了唇角,淡声笑道,“若是没什么事,我先告辞了!”说罢她冲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定定望着她的秦惊鸿福了一礼,转身离开,自始至终都没有看秦惊鸿一眼。 原本绮罗好不容易看到秦惊鸿,还在犹豫要不要这時候跟他提和离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33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他提和离之事,却看到他与这新宠如此甜蜜,眼眸中都漾着的春水一般的情愫,此時,缠绕在她心头多日的,那丝因他当日在宫中牵她手而生的悸动也因此泯灭。 她到现在方才知道,原来这就是男人的心,如此之大,不但可容家国,也可容纳如此多的女子! ———— 抱歉抱歉,这几天实在忙的没办法,饭都没時间吃了,周末加更! 和楚连城掰手腕 更新时间:201236 23:54:05 本章字数:2714 如今看来,此時似乎并不是提和离的好時机。言慭萋犕绮罗也知道,大凡男人基本都有自大的心理,认为女人离了他们便再也活不下去了,若是此時她贸然提出和离,而秦惊鸿却觉得她在他的新宠面前驳了他的颜面,其中恐又将生出周折! 清风拂过,绮罗纤长的睫羽微微一颤,眼角隐隐的水光霎時随风消逝。 “若水,我们走!”她轻轻勾了唇角,眼底已然平静,若清泉冷澈。如今,还是待到秦倪诺病情稳定再说罢,反正她虽然仍住在睿王府内,可是与他,却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秦惊鸿看着绮罗修竹般的背影越行越远,他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握紧,幽深的凤眸内似是有着深深的漩涡在涌动。 “惊鸿!我们回去吧!”白翩翩见秦惊鸿一直凝望绮罗,美丽的眼中划过隐隐的妒色,但她面上却根本没有半点表露,柔怯地伸出手,轻轻挽住秦惊鸿胳膊,她便往他身上偎依过去。 秦惊鸿剑眉一拧,却是不动声色往一旁挪动了分毫,恰恰避开了白翩翩的投怀送抱,望着眼前容颜绝代的美人儿,他忽而挑眉,淡淡勾了薄唇,“本王什么時候准许翩翩唤本王名字了?” 白翩翩闻言悚然一惊,她是听蒋胜男这么叫秦惊鸿,又想着这些日子他都宿在摘星楼,对她还是那么宠爱,所以方才她见着这传言中的无颜王妃,才兴起这念头,去叫王爷的名字,好刺激刺激王妃,让这个王妃知道自己的分量,却不想王妃根本无动于衷,如今,方才还对她温柔万分的王爷却生气了。 “是翩翩斗胆逾越了,请王爷恕罪!”白翩翩脸色煞白,咬紧了唇,十分识实务,忙跪倒在地请罪。 天气不知何時又阴沉了下去,遥远的天际罩了层灰蒙蒙的雾气,雨水将至,秦惊鸿却仿若浑然不觉,他负手而立,眸色暗沉如同子夜,其中似是有着两道漩涡,要将这世间万物所有的一切吸纳进去。 白翩翩自入府以来,第一次有不寒而栗的感觉,眼前的秦惊鸿与这几日她所见到的那位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实在是有太大的反差,沉默似是一把重锤压在了她头顶,白翩翩俏白的额头顿時渗出了涔涔冷汗,手心悄悄握紧。 但也只是刹那之间,秦惊鸿便敛去了眉间的邪佞与阴沉,白袍似一朵白云划过,他忽然伸手扶起美丽动人的白翩翩,朗声笑道,“翩翩这是做什么?本王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快起来!” 白翩翩一愣,仍然跪在地上没反应过来,漂亮的眼眸看向秦惊鸿,方才还阴云密布,为何突然之间又已雨过天晴? “怎么?翩翩还在怨本王?”秦惊鸿挑了挑眉,语气似是带了哀怨。 “妾身不敢!”他的语气虽暧昧,但眼神却过于波澜不兴,白翩翩忽然就对他生了恐惧,她从来都知道,这个男人并不像他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无害温文,如今,她真的不敢想象,若是日后被他发现她来此的目的,他究竟会如何对付她?他是否还会惦记着往日情分,对她有丝毫怜惜? 绮罗到医馆的時候,发现医馆里聚集了一帮人,正围成一圈,不知在看些什么。 看到绮罗进来,那些起哄的人自觉分开一条道,绮罗一看那里面情形,脸都气绿了。 要说她看到什么,原来是楚连城和梅杨伟两人在掰手腕,只见两人都坐在一个小几旁,梅杨伟脸红脖子粗,吭哧吭哧掰不过楚连城,双手都用了,就连身体都倾到前面去,俨然将全身的力气都派上了,却依然抵不过楚连城一个手指头,而且楚连城此時神态自若,薄唇边勾着嘲笑,额上连一滴汗都没有,更是赤裸裸的在讽刺梅杨伟。 绮罗瞧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觉得好笑,这楚连城堂堂皇子,还真是没一点形象可言,不但当街调戏民女,现在又在这和人掰手腕,这哪是皇子所为呀?而自诩为神州大陆最厉害的床技大师梅杨伟也太逊了,如果可以的话,她猜他是双脚也要派上去的,却仍然连楚连城一个手指头都掰不过! 楚连城和梅杨伟似乎没想到绮罗突然出现,楚连城蓝眸猛地一亮,梅杨伟却已是强弩之末,没了丝毫力气,一下子就泄劲了,甩开楚连城的手,他扭着小腰扑到绮罗面前,张嘴开始“嘤嘤嘤……阿萝你怎么来了,快!快来帮人家报仇!”说着,他竟是将绮罗推到自己刚才的位置坐下,要绮罗替他和楚连城掰手腕。 绮罗傻眼,梅杨伟是不是脑子坏了,他明知道她是女子,还要她和一个如此高大的男人掰手腕?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瞧楚连城那几乎和她腰一样粗的胳膊,恐怕三个她加起来都比不过啊! “快呀快呀!”梅杨伟估计是被楚连城一连几天日日都来羞辱他给气糊涂了,一心只想将这个登徒子大色鬼给比下去,这時候他见绮罗愣神,竟然直接抓起了她玉手就往楚连城大掌里塞。 楚连城顿時也愣了,一時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他本来是想撤回大掌的,但当手心里被那温温软软,如玉石一般柔滑的玉手塞满,他那颗二十多年来,从来都是冷漠如斯,也残忍如斯的心顿時狠狠颤动起来,他竟是下意识握紧了绮罗玉手,只想再多握一会,再不放开! 而令楚连城感到惊讶的是,绮罗竟然没有挣脱,就这么任由他握着,“也好!就让我来试试!楚皇子?”绮罗忽然眨了眨眼,笑着说道。 楚连城看着绮罗,深邃的蓝眸里似是有一簇火光正在熊熊燃烧,眼前的面容虽然平凡,但却似是有着一股奇异的吸引力,从他们第一次相遇時起,他就知道,这一生,他都不会再忘记那一对仿若聚集了山川日月所有灵气的眼眸。 楚连城忽然蹙了眉心,为何他感觉她虽然在笑,但她貌似平静的眼眸里却隐隐有着泪光? —————— 那个,今天实在是忙,汗,明天还要忙一天,泪~~累屎鸟~~大高chao马上就到,哎,心力交瘁。 还有,男主是谁,墨一开始就定好的,绝对合情合理,不会让大家失望~(_)~ 他对你别有所图! 更新时间:201238 21:27:48 本章字数:4189 楚连城剑眉紧蹙,深邃的蓝眸深处似是有浅浅的光芒流动,绮罗见他不动,只是定定看着她,不由眨了眨眼,粉唇微微翘起,“楚皇子?” 楚连城骤然回神,他忽而勾了薄唇邪邪一笑,大掌握紧,既然绮罗都不介意,他又何必多想? 绮罗眸光一闪,明眸里映出楚连城的容颜,他五官轮廓本就极其俊美,只是平常总是被眉宇间刻意流露出来的那种下流与猥琐的气息遮掩住,令人忽视了他原本阳刚至极的长相。言慭萋犕 若说秦惊鸿是绝世温润的美玉,那么楚连城就是一把隐在鞘中的凌厉宝剑,美玉与宝剑,自是各有各的风华。 这边楚连城与绮罗的手刚握在一起,那边梅杨伟就已经热闹开了,大红色的袍子穿花蝴蝶一般在越来越多的围观人群中穿梭,“来来来!下注下注,我买楚皇子赢,我出十两!” 说罢,梅杨伟十分大义凛然地“啪”一声将银票拍在靠近楚连城的桌子上,然后冲旁边挤挤眼,立即有个胖胖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挤进来,大手笔地掏出一锭金子,口沫横飞道,“我买庄大夫赢!” 众人眼巴巴看着那一锭几乎有五两的金子,眼底顿時金星直冒,他们也不是呆子,先是看一看楚连城那健壮的身板和胳膊的粗壮程度,再一齐转头去瞧一瞧绮罗的纤细手腕,然后纷纷掏出银子,“我买楚皇子赢!”此声不绝于耳。 那中年男子似是发现不对,伸手想要取回金子,“不对不对,我压错了!我也买楚皇子赢!” 可是还没等他手伸过去,就已经被众人拖住,“落棋无悔落棋无悔!”梅杨伟在一旁大叫。 绮罗看着这一幕,只觉额上青筋直蹦,难怪这个梅杨伟方才会突然莫名其妙要她和楚连城掰手腕呢,原来是存了这种心思!可是这胖子又是哪来的? 梅杨伟被绮罗一瞪,顿時非(提供下载3uww)常心虚,却依然故作镇定,“开始!” 众人眼巴巴瞅着楚连城,就像是瞅着那块金子一样,只希望他像刚才对梅杨伟那般,一根手指就将绮罗掰倒,却不曾想,梅杨伟那一声令下之后,楚连城不但没掰动绮罗分毫,反而自己弄地满头大汗,脸色涨红,连胳膊都在微微颤抖着。 众人傻眼,又直愣愣去看着绮罗,心道难道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庄大夫竟是绝世高手,竟然连楚连城这样的猛男也比不上她的力气? “啊啊啊!我赢了我赢了!”那胖子望着绮罗的手渐渐将楚连城压倒,兴奋地大叫起来,就要去掳面前的银子,“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慢着!”有人看出了不对劲,“楚皇子肯定是被下药了!” 话音刚落,楚连城手腕就被绮罗压倒了,他大汗淋漓坐在那直喘粗气,显然一副累得不轻的模样。 胖子掳了钱乐呵呵在一旁得意,梅杨伟痛心疾首地“叱责”楚连城,“楚皇子,你太让人家失望了!” 众人见楚连城否认被下药,又见他确实很难受的木有,看着绮罗的目光顿時充满了恭敬,原来这位仁心仁德的庄大夫竟然真的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绮罗仍然还在发愣,她茫然地看看楚连城,又看看四周,这是怎么回事?她还没来得及用力呢,就见楚连城脸色慢慢涨红,然后满头大汗,然后胳膊开始颤抖,然后就“啪”一下被她压倒! 当然,楚连城是绝对不会承认其实他是握着绮罗柔荑,那种柔滑软嫩的感觉令他遐想万千,身体竟然有了反应,所以他方才完全是在强忍着身体的欲望,才弄地满头大汗的。但是,即使如此,他想压倒绮罗还是轻而易举的,不过,他就是想要输给她又怎么样! 绮罗十分莫名其妙地看着梅杨伟驱散了围观的人群,又见他掩不住喜色的回转,拖着那胖子去了墙角,然后乐呵呵回转,拽着绮罗衣袖献宝,“阿萝阿萝,你看!”他将与那胖子五五对半分的银子悄悄露给绮罗看。 绮罗黛眉一凝,虽然刚才就看出梅杨伟是故意这么做的了,但是现在她还是很生气,他竟然敢利用她! 不过她也好奇,梅杨伟如何敢肯定她一定会赢?如果她输了,那胖子的金子可就没有了。 绮罗见楚连城方才似乎真的很用力,竟然口干舌燥跑去找水喝,于是就问出心中疑惑,梅杨伟神秘兮兮,一脸八卦附在绮罗耳畔低声解释,“阿萝,难道你没发现大色鬼喜(3uww提供下载)欢你吗?” “胡说什么!”绮罗眸光一哂,给了梅杨伟一个白眼,她只觉梅杨伟的话太好笑了,先前秦惊鸿说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已经让她难以置信了,现在梅杨伟又说楚连城也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这梅杨伟真以为她是什么绝色?迷得所有男人都团团转啊! 梅杨伟见绮罗不信,他也不多说,依然神秘兮兮一笑,十分得意说道,“阿萝,人家告诉你,人家别的不行,就是这床上技巧,还有看人的本事一流!尤其是这床上功夫,十八般武艺,三十八套工具,八十八种花式,那才叫一个销魂……” 楚连城刚喝了水回来,就听梅杨伟在和绮罗吹嘘他自己的床技多么高超,蜜色的面庞顿時一黑,深蓝色的锐眸里有幽深的暗沉闪过。 而绮罗一见楚连城过来,想起方才梅杨伟的口无遮拦,她玉脸霎時红透,抿了粉唇狠狠瞪向梅杨伟,“住口啦!” 梅杨伟忙捂住嘴巴,漂亮大眼睛扑闪一下,立即尿遁。 “你……” “你……” 绮罗刚想开口,楚连城也恰在此時说话,两人对视一眼,又都停了下来,等对方继续说,绮罗眨眨眼,鸦翼似的长睫覆盖在黑宝石一般的眼眸上,随着她眨眼的动作微微颤了颤,楚连城就这么看着她,也不开口,气氛一時有丝诡异。 绮罗见身旁人来人往,已经有人向他们看过来,面上一哂,她问道,“楚皇子……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楚连城转了眼眸,浓密的长睫立即挡住了蓝眸里的火光,“嗯!可否借一步说话?” 绮罗一愣,他真有话要对她说?而且看他的模样很是凝重,绮罗心头一惊,已经站起身,“好!” 楚连城跟在绮罗身后进了内院,站在樱花树下,他看了看四周,神情已然变得肃穆,“睿——你——”他想叫绮罗,却不知该如何称呼为好,从心底里来说,他不愿意叫她睿王妃,可是叫你又太生疏…… 绮罗回眸,清澈的明眸在这阴暗的天气里,依然明亮动人,她笑,“楚皇子不必见外,叫我阿萝好了!” “阿萝?”楚连城蹙紧剑眉,秦惊鸿似乎就是这么叫她的! 绮罗笑容恬淡,“阿萝是我||乳|名,我娘亲就是这么叫我的!” 楚连城也勾了唇角,“阿萝!” “楚皇子要和我说什么?”绮罗问。 楚连城蓝眸眯了眯,他握紧了大掌,唇边又勾起了那种猥琐的笑容,“既然我都叫你阿萝了,那阿萝是不是也不要这么见外?叫我名字!” 绮罗眸光闪了闪,她怎么觉得楚连城是在命令她?她想了想,笑道,“我还是叫你楚大哥吧!” 楚连城蓝眸一亮,继而又暗了暗,但随即他也笑了,“好!”顿了顿,他又开口,语气中带了冷冽和严肃,“阿萝近日,要小心身边人!” 楚连城的话顿時令绮罗拧紧了黛眉,眸中划过疑惑,“楚皇——楚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楚连城眉心冷肃,“有些事我不能明说,但你记住我的话,如果可能,阿萝最好早日离开睿王!他对你——其实别有所图!” 绮罗猛地瞪大了眼眸,楚连城在说什么/data/l3/3ebpng他要她离开秦惊鸿?他还说秦惊鸿对她别有所图? 彼時,绮罗心底里的气忽地就冲了上来,素手在身侧猛地握紧,她的脸由白转红,粉唇咬紧,强忍着身体的颤抖,她忽然指着楚连城大怒道,“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这样说!” 楚连城一怔,蓝眸颜色骤然转深,似那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有隐隐的戾气在眸底翻滚,薄唇抿就了一道直线,好半晌,他忽然冷声道,“睿王妃就当我是多管闲事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一身黑袍在绮罗面前划过,似天边涌动的乌云。 他的身影转眼消失,绮罗在叫出刚才这一声之后就已后悔,她也知道楚连城是好意,其实她的心底一直就在怀疑秦惊鸿对她并不是真心实意,他可能确实是另有所图,这么久以来她都是在自己欺骗自己,可是自己这么想是一回事,从另一个男子口中说出来,却令她原本隐藏的伤口顿時曝露出来,血淋淋得痛苦令她情绪顿時崩溃。 天不知何時飘起了雨,细如羊毛的雨丝密密麻麻飞舞在半空中,绮罗的衣裳渐渐被打湿,头发也湿粘在了一起,胸腔内像是有着一股郁结,沉重地压迫着绮罗早已不堪重负的心脏,她忽然蹲在了地上,捂着脸痛哭起来。 —————— 问个问题,乃们喜(3uww提供下载)欢腹黑男主,还是忠犬男主~(_)~ 异变陡生 更新时间:201239 20:40:06 本章字数:7098 那一刻,绮罗只觉得心脏上像是压抑了万斤的沉重,脑子里原本一团乱麻,此時却转为大片大片的空白。言慭萋犕 她就这么捂着脸在雨中痛哭着,如果可以,她真的宁愿自己不要爱上秦惊鸿,可是如今,她已然爱了,却在面对他的漫不经心与三心二意時,伤透了心,然而即使如此,她的骄傲却不允许她在他面前表现出她爱的卑微。 虽然早已下定了决心要离开,但如今,她努力忽视地那道伤口被生生撕开,她真的很痛,她不愿相信她第一次付出的感情就这么被人践踏,被人利用,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雨丝绵密,身侧不知何時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靴子,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伸了过来。 绮罗抬起湿漉漉的眼眸,透过蒙蒙雨雾看过去,却是突然回转的楚连城。 他一身黑衣已然湿透,身材更显高大,俊颜上的神色带着冷凝,薄唇紧抿,霸气的剑眉斜飞入鬓,璀璨如宝石一般的蓝眸在这样的天气里,已然转为幽深的暗蓝色。在绮罗水雾弥漫的眼底,他就这么半弯着腰,将右手伸向绮罗,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浓浓怜惜。 绮罗将眼眸从他脸上移开,转而望向他大掌,他的手指修长,手掌宽大,似是充满了力量,她下意识伸出了手,放在他掌心里,手掌本身温热的感觉伴着雨水的凉意袭来,绮罗心头一颤,忍不住想要撤回手,但楚连城却随即握紧了她纤细柔美的素手,将她拉了起来。 他沉默地垂眸看着绮罗,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其实你早就知道了?” 绮罗的眼泪还在流,她已经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泪水,此時楚连城的话就像是重锤击在了她胸口,她用力抿紧了苍白的粉唇,浓密的长睫垂下,迅速掩去了眸底的伤痛。 天底下,果然是情之一字最为伤人!她确实是早就猜到了,却一直不想承认! 楚连城握紧了绮罗素手,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心中轻叹一声,他忽然将她拥进了怀里。 绮罗猛地怔住,她想挣扎,可是他的胳膊紧紧圈着她,绮罗身量在女子里也算高挑了,却也只到楚连城肩头,他的胸膛很宽广,带着炙热的温度,像是能够为她遮挡所有的风雨,他将她的脸压在他胸前,低声道,“想哭就哭吧!” 绮罗鼻子一酸,不知道为何突然觉得很窝心,也很丢脸,不过,反正她在楚连城面前丢脸也不是第一次了。 然而眼泪流了许久,绮罗此時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了,楚连城的手掌将她纤美的玉手紧紧包裹住,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厚茧与热度,似乎有一种莫名奇异的力量倏地令绮罗彷徨的心安定下来,眼泪忽然止住,她就这么伏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脏强而有力的跃动,半晌,她闷声道,“为什么?” “什么?”楚连城拥着绮罗,他面上再没有往日调戏良家女子的猥琐下流,反而是大山一般沉稳的令人心安。 绮罗轻轻抬眸,迎上楚连城微垂的蓝眸,她长睫上有颤颤的水珠滚落,“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绮罗心思本就敏感,她总觉得楚连城对自己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不过她有自知之明,她从不会自恋地以为他是对自己钟情了,但屡次相遇,他对待她又总是和旁人不一样,加上今日他莫名奇妙的忠告,绮罗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楚连城眸光微微一凛,眼底有幽深的光浮动,他随即笑了起来,“因为你值得!” 绮罗黛眸却凝起,“是吗?” 她是亲眼看见他在雪地里与那几个杀手相抗時,一剑削断杀手胳膊時的残忍无情,但那一夜,他明明也对她起了杀意的,最终却还是没有杀她。而当她后来误闯了他的府邸,还引去了杀手,他对于她的冒犯,似乎除了生气,也并未对她怎样。加上后来的几次相救,虽然冷漠,但他更像是在关心她。 一直以来,她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有些异样,他明明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在别人面前表现出的也是令人厌恶的一面,可是他与她在一起時,却从没有过冒犯,连言语轻佻也少有,他总是沉稳地令她安心,而她,也奇特地总是相信他,仿佛他们早就认识一般。 楚连城定定凝望着绮罗,蓝眸转为海一般的浩远,他的手下意识握紧,感受到手心里的冰凉玉润,他轻声道,“相信我,我对你,没有恶意!” 绮罗眸光微微一闪,他这么回答,那么也就是说,她猜得果然没错?他对她果真是有所不同!但这是为什么呢?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绮罗试探着问道,突然地,她觉得脑海里似是有着那么一道影像,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不可能,若是见过你,我应该记得的!”绮罗随即又否认,楚连城外表如此突出,她若见过他,不可能不记得! 楚连城闻言蓝眸一黯,却什么也没说,他松开了绮罗,牵着她往一旁的屋子里走去,“雨大了,进屋去!” “小姐!”若水进后院時,正好看见楚连城拥着绮罗,而绮罗正在哭泣,她原本以为是楚连城欺负了自家小姐,可仔细一看又不像,她也知道这時候过去,小姐肯定会尴尬,于是一直在门后等着,此時见小姐浑身湿透,还跟着一个外男一起要进屋,顿時觉得不妥,连忙走了过去。 绮罗见若水过来,面色不由一哂,她下意识要抽回仍然被楚连城握住的手,这一回,楚连城也没坚持,松开了手心。 “若水,带楚大哥去净房换身衣裳!”绮罗轻声吩咐了句,便闪身进了闺房。 待到绮罗换了干爽的衣裙,楚连城已然回转。 绮罗见他只是擦干净了脸上和发上的雨水,湿透的衣裳却没换,不由凝眉望向若水。 “小姐,找不到适合楚皇子的衣裳!”若水也很无奈,这楚皇子身材也太高大了,她根本就找不到合适他的衣服。 楚连城从进来起就一直望着绮罗,方才绮罗为了绞干头发,将那一头长及膝下的墨发都放了下来,散散披在身后,此時的她一身宝蓝色衣裙,侧对着他的容颜被墨发挡住了半边,堪堪只露出黛眉与那一对清澈的明眸,水洗过的眼眸清亮,端的是眉黛眼黑,有一种绮丽非(提供下载3uww)常的风情若那静静拂开百花的春风一般旖旎。 而这眉眼,依稀与他记忆里的那对重合在了一起…… 绮罗转眸,见楚连城正盯着自己看,他的眼神中似是带了丝难以言说的炙热,她的心忽地一颤,“楚大哥?” 绮罗声音柔和,楚连城却像是骤然惊到,他连忙移开了眸光,蜜色的脸庞上似是露出一丝尴尬,但他随即镇定道,“不用换了,我马上就回去!” 若水离楚连城很近,自是看到了他眼底的那燃烧的炙热,她不动声色挑了挑眉。 “我走了!”楚连城似乎很是着急,说了这一句,便转身大步走开,绮罗忙命若水送他出去。 此時,方才尿遁的梅杨伟突然出现,见了绮罗,立即扭着腰过去抓她袖子,“阿萝……” 绮罗冷冷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到门前,作势要关门。 “阿萝,别生气别生气!”梅杨伟慌忙撒娇,“人家下次不敢了啦!” “利用我赚钱还有下次?”绮罗怒道。 “人家没办法,前几日被大哥打劫……实在是没钱了……”梅杨伟嗫嚅。 “大哥?”绮罗挑眉,“什么大哥?” 梅杨伟似乎意识到说错了话,忙捂住嘴,“没有没有,阿萝听错了!”他瞬间转换话题,“阿萝怎么不留大色鬼吃饭呀!对了,大色鬼说有重要的事要和阿萝说,说了没有啊?” 绮罗刚准备转身,此時听梅杨伟一说,忙问道,“你也知道?你今天是故意的!” 梅杨伟眼珠子一转,忙讨好道,“阿萝,人家也是心疼你啦,不过你真的要注意了,那睿王一看就像狐狸,心思太深,你斗不过的!” “别说了!”绮罗轻叱一声,她脸色有些发白,心里像是被一团乱麻堵住,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雨越下越大,绮罗坐在桌前,自从楚连城走后,她一直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发生,她胡乱在纸上写着字,纾解着心头的烦躁。 屋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突然,若水的脚步声响起,伴着有些惊慌的叫声,“小姐!小姐!不好了!” 绮罗猛然一惊,刚写的一个“静”字最后一笔落下,却被她惊慌地拖到了一边。 “怎么了?”绮罗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慌乱的若水,捏紧了手中的笔。 “小姐,王府的人在外面,说王爷要小姐立即回去,小少爷……快……不行了……” “怎么可能?!”绮罗猛地站起身,早上出来時还好好的,病情也有所好转,怎么短短的一两个時辰就说不行了?! 当绮罗出了医馆,立刻便见有一队身着铁甲的睿王府侍卫在外严阵以待,那阵势,竟像是面对犯了重刑的罪犯!令绮罗心头悚然一惊,有不好的预感萦绕心中。 秦惊鸿的侍卫长白麟见了绮罗出来,急忙迎了她上马车,“王妃请!” “白侍卫长,诺儿他到底怎么了?”绮罗心中焦急,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妃,属下也说不清楚,还是先回王府再说!”白麟神情冷淡,但眼神中却露出一抹复杂。 绮罗咬紧了泛白的粉唇,深深看了眼白麟,从他的神情中,她也能推测出事情显然极为严重了。 “小姐?”若水惊惶地握紧了绮罗素手。 “走!”绮罗知道,不管前方有着什么,她也必须得回去。 到了王府,刚下马车,绮罗就被侍卫团团围住,像是生怕她会跑了一般,而王府内,此時更是静悄悄地,所有的人都缩在了墙角,一见到绮罗过来,都像是见了鬼,慌忙垂下头去。 当绮罗进了随然居,那里面的情形让她本来就惶惶不安的心更添了些许惊恐,怎么会有那么多人? 只见不大的随然居内,此時人头攒动,数十名太医聚集在一起,神情严肃至极,正在商量着什么,秦惊鸿坐在首位,他眉心也是紧紧攒在一起,凤眸半垂,看不清眼中神色,但绮罗却从他凝重无比的面容上推测出方才若水所说绝对不虚,难道诺儿他…… “王爷,王妃来了!”白麟几步走上前去向秦惊鸿禀报。 绮罗一直都看着秦惊鸿,此時见他猛地抬起头来,斜挑的凤眸望向她的方向,然而,那原本深邃的黑眸里竟是在此時陡然迸出了极致的怒火和痛恨。 绮罗脸色猛地一白,心头像是被尖锐的冰针扎透,素手下意识握紧,修剪齐整的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可是她却仿若感觉不到那疼痛,清澈的明眸只是定定回望着秦惊鸿,“王爷,诺儿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怎么了?”回答的是蒋胜男,她从一边座位上站起,走到绮罗面前,伸手就甩了绮罗一耳光,削瘦的面颊上深陷的两颗眼珠充满鄙夷看着绮罗,冷笑道,“我倒要问问睿王妃到底给诺儿吃了什么!” “啪”一声响,绮罗被打得一闷,面颊上陡然浮起一道通红的掌印,清澈的眼眸里翻涌起巨浪,她望着秦惊鸿,见他也只是冷冷看着她,对于蒋胜男打她并未阻止,绮罗心中一寒,不由用力抿紧了粉唇,看着蒋胜男问道,“你什么意思?” “小姐!”若水被挡在了外边,此時见绮罗被打,顿時发狂一般想要冲进来,可是那些铁甲侍卫却将她重重围住。 “什么意思?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蒋胜男眼底滑过阴狠,她本就习武,手劲比一般男子也要大的多,这一巴掌,她敢肯定够庄绮罗那个贱人受的了! “王妃姐姐,我不知道诺儿在这是怎么招惹您了,可是您再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也不该给他下毒呀!呜呜……”何柔儿坐在另一边,手绢掩着脸哀哀哭泣着,俨然一副慈母的模样,在她身边则坐着神情莫测高深的白翩翩。 “下毒?”绮罗这一回是彻底懵了,娇躯颤了颤,“我没有!”她望向秦惊鸿,“王爷,我没有下毒!”她疯狂地摇着头,希望秦惊鸿能看她一眼。 可是秦惊鸿却握紧了大掌,凤眸冷冷直视前方,他忽然起身,冷声道,“走!” 绮罗见他是在往内屋走,于是连忙跟上,蒋胜男。何柔儿还有白翩翩也跟在了后面。 屋内有一股难闻的血腥味,绮罗一眼便看到躺在床上的秦倪诺,此時他小小的身子正在剧烈发着抖,口中不断吐出黑血,脸色已然发青,俨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在他身边,围着三四名老太医,一个个都是满头大汗,神情凝重。 “诺儿!”绮罗脸色煞白,她想过去看看秦倪诺,可是却被秦惊鸿挡住,他的眼眸冷若冰霜,瞬间将绮罗的心狠狠冻结。 绮罗明白,秦惊鸿是真的在怀疑她了! “小姐!小姐!”玲珑一直跪在一旁,见了绮罗进来,忙扑上去抱住绮罗双腿,早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玲珑,诺儿到底是怎么了?”绮罗咬紧了嘴唇,才能抑制住浑身的颤抖。 “我不知道,我只是按小姐吩咐,给小少爷喝了药,开始还好好的,突然就不行了……”玲珑哭道。 “你的婢女都承认了,你还有什么话说?!”蒋胜男忽然将一包药渣摔在绮罗面前,指着那黑乎乎的药渣冷声道,“方才太医院首已经看过,这药里确实掺了千冥!你还敢说不是你下毒害诺儿?!” “千冥?!不!不可能!这药是我亲自抓的,我检查过的!根本就没毒!”绮罗摇头,她向来谨慎,医馆里的药都要亲自检查,才会出售,这是给诺儿喝的药,她又怎么会将毒药掺进去? “还想狡辩!”蒋胜男厉声喝道,又要动手去打绮罗,不过这一次一旁玲珑见了,猛地扑上去,代绮罗受了这一掌。 “玲珑!”绮罗扶住玲珑,却被蒋胜男一把推开,蒋胜男抓着绮罗头发就要将她拖到一边, “不要打小姐!”玲珑会武,虽没若水那般高,但也不弱,对于病弱的蒋胜男来说还是能应付的,她见蒋胜男要欺负自家小姐,再也不管不顾,冲上去就撞开蒋胜男。 蒋胜男被玲珑这一撞,顿時一个踉跄,要不是秦惊鸿在她身后扶着,她差点就要摔倒。 “惊鸿!这个贱蹄子竟敢这么对我!拖下去乱棍打死!”蒋胜男眼中爆出戾气,厉声喝道。 绮罗见一旁有人要来抓玲珑,顿時惊得连忙去求秦惊鸿,“王爷,求您饶了玲珑!玲珑是无心的!” 可是秦惊鸿神色却是冰冷,他垂眸望着伏在他脚下的绮罗,眼底亦是冰凉彻骨,“先押下去!收进地牢!” 绮罗一听他的话,顿時像是被冰水浇透,然而秦惊鸿只说了这么一句,便走到了床前。此時那几个太医已有了结果,“回禀王爷,小少爷确实是中毒!” ———— 在这里再说一次,如果觉得墨写的不好,大可以不看,但墨不接受对我文的侮辱,就像一个人从没说过自己是美人,却经常被人拉着说她长得多么丑多么丑,是谁心里也不好过! 我信你! 更新时间:201239 23:21:33 本章字数:4252 言慭萋犕“什么毒?”秦惊鸿冷声追问? 几个太医交换一下眼色,“是千冥!” “这不可能!”绮罗失声叫道,她脸上犹带着掌印,眼底露出惊惧与不敢相信! 秦惊鸿冷冷看了她一眼,坐到了床边,伸手抓住秦倪诺已然冰凉的小手,望着他痛苦的小脸,眼中骤然迸出深深的沉痛,“陈太医,诺儿还有救吗?” 那胡须花白的陈太医擦了一把额上的汗,脸色煞白,“小少爷身体原本就弱,这千冥之毒虽并不是剧毒,但对于幼儿来说,却——”他忽然停住话语,跪倒在地,顿了顿,方才说道,“老臣无能!请王爷恕罪!” “王妃还有何话说?!”秦惊鸿依然未看绮罗,嗓音却如冬日里的冰锥一般冷澈刺骨?他这么问,俨然是已经坐实了绮罗下毒的罪名? “王爷……我……没有!我没有!”绮罗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那本王问你,这药是否由你医馆取来?”秦惊鸿冷冷转眸,凤眸里如覆霜雪? 绮罗顿時如遭雷击,娇躯一震,她猛地坐倒在地,昨夜诺儿突然发病,她便写了药方,让若水去医馆抓了药回来,而且昨夜诺儿吃了药后明显好多了,今天又怎么会突然就说中了千冥的毒? 绮罗当年师从鬼谷老人学医,于毒物虽然并不精通,但也是知晓的,这千冥其实就是一种花,微有毒素,形状与一味药长得极像,有些药商会用千冥冒充药材出售,但绮罗的医馆向来对收药材非(提供下载3uww)常谨慎,她敢保证她的医馆里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 而药由若水抓来,她自是相信若水,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陷害她,趁她早上出去后,来了这里…… 可是王府虽大,但处处都有秦惊鸿的侍卫与暗卫把守,自从秦倪诺住进随然居后,随然居外便被布置了重重守卫,若是有人进来,一定会被人发现,以秦惊鸿的谨慎,一定早就排除了这一点,所以他才将最后的怀疑完全落在了她身上,他话中之意,就是这药是从她医馆抓来,就算不是她亲手下毒,也是她的责任了! 绮罗心中暗暗苦笑,这是否就是楚连城今日警告她的目的?果然是有人想要害她!而她连这个人是谁都不知道!可是最让她心痛的却不是这一点,而是秦惊鸿竟然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定了她的罪! “娘……好疼……诺儿好疼……”此時,秦倪诺忽然动了起来,他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小嘴里溢出难耐的呻吟和哭泣,秦惊鸿脸色大变,忙命太医们去查看,“快!诺儿若有什么事,本王要你们陪葬!”他厉声喝道,俊颜上的形容变得狰狞至极? “王爷,让我看看诺儿!”绮罗听秦倪诺声音痛苦,只觉得一颗心都生生绞痛起来,她忙爬起来,想要过去,可是还没等靠近床榻,就被蒋胜男一只手挡住? “不敢劳动王妃费心!”她冷飕飕道? “王爷!求您让我试试,我会九归针法,让我看看诺儿!”绮罗想要推开蒋胜男,但她的力气却比不上蒋胜男,她焦急地看向秦惊鸿,希望他能发话? 可是秦惊鸿却看也不看她一眼,显然并不想让她碰秦倪诺? 蒋胜男得意道,“王妃,这世上不是只有你的九归针法厉害!”她转头对秦惊鸿道,“王爷,我爹请到了罗神医,要不要请他来给诺儿治一下?” “罗神医?”秦惊鸿挑眉,“让他进来!” 绮罗自然也是知道这位罗神医的,他是帝都城最有名的大夫了,医术确实很好,也擅长金针刺xue,曾经治好了许多的疑难杂症,在帝都城内开着数家医馆?也许他是能治好诺儿,可是绮罗听秦惊鸿这么说,心却顿時像是浸在了寒冬的泉水里,刺骨的寒冷令她忍不住全身哆嗦起来,她唇边勾起一抹苦笑,秦惊鸿他,竟然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信她! 罗神医约莫五十多岁,细长的眉眼,鼻梁微微有些塌,但气质高傲,看上去就颇有神医架势,他进来后,向秦惊鸿行了礼,细细为秦倪诺把了脉,便取出金针,绮罗紧张地看着,生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34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生怕他一步走错,然而出乎绮罗意料之外的是,不过一炷香的工夫,方才还在挣扎着的秦倪诺突然停止了发抖,痛苦的面容也在渐渐变得平和? 待到那罗神医收了针,秦惊鸿连忙追问,“如何?” “回禀王爷,小少爷幸亏是发现的早,只要再连续施针三日,加上服药,已然没有性命之碍!”罗神医恭敬道,他说话的時候,眼珠子一转,看到绮罗,像是十分惊讶,“这不是庄大夫吗?你怎么也在这?” 秦惊鸿却在此時出声,“来人,好好安顿罗神医!”说罢,他轻轻抱起昏睡过去的秦倪诺,并不理绮罗,转身就走,转眼已到了门外? 而随着他的离开,原本一屋子的人也哗啦啦一起跟着走了出去? “王爷!”绮罗想要跟他解释,可是刚追到门前,就被门外的侍卫挡住? “王妃留步!”白麟神情冷漠? 绮罗抬眸一看,这才发现随然居已然被重重侍卫包围住,心头一惊,她不禁冷了眼神,“白侍卫长这是什么意思?” “王爷吩咐,小少爷未醒之前,王妃哪也不能去!”白麟冷冷道? 绮罗闻声,眼中顿時露出震惊到极致的颓然,秦惊鸿竟然怀疑到要囚禁她? 不!她不相信!她不信他会这么待她! 绮罗疯狂地摇着头,方才一直强忍着的眼泪扑簌簌滚落,她跌坐在地,仍然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若水和那个小丫鬟都被押去了地牢审问,随然居内只剩绮罗一人,她抱着膝坐在地上,眼泪不住地流,地上的寒气袭来,她却丝毫不觉寒冷,她在等,等着秦惊鸿过来解释这一切! 然而一直到了第二天午后,秦惊鸿都不曾露面,白麟送饭进来,见绮罗根本就动都没动昨日的饭菜,他眉间一冷,放下了手中的饭菜,派了人迅速去告知秦惊鸿? 而此時,紫川阁内,罗神医刚刚为秦倪诺施了针,正在开药,秦惊鸿眉心冷肃,站在一旁,见秦倪诺小脸不再如昨日那般惨白,他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王爷,那丫头招了!”此時,有侍卫进来低声禀报? 秦惊鸿眉心一紧,“怎么说!”秦惊鸿转身,示意侍卫跟出去,而当他听到侍卫的话之后,凤眸里顿時积聚起翻涌的黑暗浪潮,“她果真这么说?!” “是!王爷!”侍卫恭声道? 秦惊鸿眉心越拧越紧,大手亦是在身侧紧握? “惊鸿?怎么了?”蒋胜男从昨日开始,便一直尽心为秦倪诺熬药,此時她端了一碗药进来,见秦惊鸿脸色不善,便关心问道? 秦惊鸿淡淡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便大步走了出去?蒋胜男眉心一皱,瞬间迸出阴厉,她看着手中的药碗冷笑,那罗神医此時见了蒋胜男,立即哈腰行礼,一脸谄媚,“将军!” 蒋胜男放下手中的碗,看了罗神医一眼,忽然莫名其妙说了一句,“你放心,答应你的事自是不会变!” 秦惊鸿在半路遇到白麟派来报信的侍卫,他听闻绮罗从昨天起就粒米未进,剑眉不由猛地一蹙,但随即又眯了凤眸,沉声道,“将那几个丫鬟带到随然居!” 当秦惊鸿走进随然居,他一眼便瞧见仍然瘫坐在地上的绮罗,眸色顿時一暗,他几步上前,拉住绮罗胳膊想将她拽起来? 然而绮罗瘫坐了一夜,双腿早已没有知觉,被他猛地这么一拉,她顿時痛苦地呻吟一声,双腿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啮咬,又麻又痛的感觉令她难受至极? 而当她看到眼前一袭白袍的秦惊鸿時,眼眸却顿時亮起,她抓紧了他胳膊,“王爷!”她想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尤其是在接触到他冷若冰霜的眼眸時,她只觉一阵心惊? 秦惊鸿将绮罗安置在一旁的扶手椅里,他也不说话,却是蹲下了身,双手覆在绮罗已然酸软的双腿上,轻轻地为她按摩起来? 他的手很热,绮罗只感觉腿上被他按过的部位麻麻痒痒,像是有一股电流通过,很是舒适? 绮罗咬紧了干裂发白的粉唇,她垂眸看着秦惊鸿专注的俊颜,忍了又忍,这才问道,“王爷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一天没喝水,她的喉咙已然嘶哑,秦惊鸿眉心一笼,放开了绮罗,转身走到一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喝!” 绮罗扭过头,固执道,“我不想喝!” 秦惊鸿眸光一暗,他忽然仰头饮了那杯中水,然后俯身,在绮罗还没反应过来的時候,薄唇已然覆在了她唇上,那杯水便由他口中度进了绮罗嘴里? 绮罗下意识吞咽了下去之后,这才惊觉,忙推开秦惊鸿,布满血丝的明眸里,溢出了疑惑和惊惧,她越来越不明白秦惊鸿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我信你!”秦惊鸿望着绮罗,突然开口说道? ———— 今天写不完了,先更八千,剩下了看明天能不能补上? 你竟敢要与本王和离! 更新时间:2012310 21:20:04 本章字数:4104 他说他信她?! 这短短的三个字听在绮罗耳中却是犹如天籁,憔悴的双眸猛地亮起,宛如天边那颗最耀眼的启明星,“王爷……真的信我?” 可是他若信她,又为何在昨日连碰都不让她碰秦倪诺一下?根本就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对于蒋胜男坐实在她身上的罪名更是默认! 果然,秦惊鸿说完这三个字后,他便垂眸望着绮罗被蒋胜男扇过,此時依然红肿的玉脸,沉默了片刻,他伸手去抚,冰凉的手指划过绮罗苍白的肌肤,幽深的凤眸中藏了抹复杂,嗓音低沉若天边滚滚的雷声,“本王信你,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你说本王能怎样?” 绮罗闻声,娇躯一颤,本来亮如晨星的眸光瞬间黯淡下去,心思在那一刻流转千百遍,她忽然冷冷笑了,这就是他所谓的信任!其实他口中说信她,但他其实更加信那所谓的证据吧! “证据?王爷指的又是什么样的证据?”绮罗心中已然对秦惊鸿失望透顶,她原本因为这一场惊变而茫然失措的心也在此時慢慢平定下来,或者说,不是平定,而是她的心正在渐渐冷却。言慭萋犕她抬眸,望着秦惊鸿看不出表情的俊颜,清眸中如同覆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既然王爷说到证据,那妾身请问王爷,但凡做事总要有个动机,我明知道诺儿在我膝下养着,出了事肯定是我第一个承担责任,我又如何会蠢到引火烧身给他下毒?还是用我医馆里的药?!” 这么浅显的道理她昨日怎么就没想明白?绮罗唇边勾起一抹哂笑,她相信秦惊鸿自然早就应该想到这一点,但他却依然囚禁她怀疑她,她倒是要听听现在他又会怎么说! 秦惊鸿眉心紧蹙,他居高临下望着坐在椅子里,脊背挺得笔直的绮罗,凤眸内似是有深深的暗流涌动,他忽然伸手捏住了绮罗下颌,沉声问道,“本王问你,昨日你在医馆是和谁在一起?” 绮罗黛眉拧起,不明白秦惊鸿为何突然换了话题,“我与谁在一起,与这件事又有何关系?” 秦惊鸿冷冷勾唇,凤眸内像是蕴了狂暴的风雨,他一把甩开绮罗,冷声道,“有没有关系,等你的丫鬟过来,自然一问便知!” 绮罗的心因他的话猛地一颤,但她随即又笑了,可是那笑容却是苦涩异常,他果然还是不信她! “好!妾身也想问问若水和玲珑,妾身到底有什么样的动机要来伤害诺儿!” 窗外,依然是春雨连绵,这雨已下了多日,空气中都有着湿湿的水汽。 若水和玲珑以及当日秦惊鸿派来的小丫鬟被带进来的時候,衣衫几乎都已湿透。 “王爷,人已带到!”侍卫恭声禀报。 花厅内,若水三人跪在地上,那小丫鬟早已哆嗦地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玲珑伏在地面上,垂着头,身子也在发着抖,而若水的脸色却是奇异地严肃,眼眸中似乎还缠绕着难以言说的怒火。 秦惊鸿冷着俊颜,一撩衣袍坐在了上首位,绮罗站在一旁,她凝着眉心看着侍卫拎起玲珑往前一甩,同時低声喝道,“将你刚才说的话再向王爷重复一遍!” 玲珑哆嗦着抬头,只见她发钗散乱,脸色亦是煞白,而当她看到绮罗正关切地看着自己時,竟然十分心虚地垂下了眼眸,声音嗫嚅,“奴婢……” “玲珑,你有什么话就当着王爷的面说出来!告诉王爷我到底有没有下毒!?”绮罗觉得玲珑似乎有哪里怪怪的,但是出于对玲珑的信任,她并不疑有它。 但此時若水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小姐,玲珑她——” 她想提醒绮罗,却被一旁的侍卫厉声呵斥,“住口!” 秦惊鸿看向玲珑,“说!” 玲珑咬着牙,似乎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绮罗的心忽然忐忑不安起来,方才若水想要跟她说什么?为什么若水看向玲珑的眼光那么痛恨? “是……小姐下的毒!”静谧中,淅淅沥沥的雨声格外清晰,玲珑忽然在此時开口。 而她的话顿時如同惊雷一般在绮罗脑海里闪过,直惊得绮罗脚步踉跄,跌坐在一旁的椅子里。 “玲珑……你——”绮罗已然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难以置信瞪大了双眸,看着说完这句话就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玲珑,她无意识地摇着头,她真的不明白玲珑为何要这么说。 秦惊鸿冷冷看了绮罗一眼,又问道,“详细情形如何,你且道来!” “没……”玲珑似是还在犹豫,但看在旁人眼里,却是她想要包庇自家小姐。 “快说!”侍卫狠狠抓起玲珑长发,恶声道,“王爷面前,你还敢欺瞒?!” 玲珑吃痛,猛地抬起头来,她闭着眼睛,急声道,“是小姐,是小姐受不了王爷宠爱别的女人,所以她想要让小少爷吃点苦头,好让王爷多来这里!” “你——你胡说!”绮罗气得脸色涨红,厉声呵斥道。 “奴婢没有胡说!王爷,王爷明鉴,小姐还写了和离书,就夹在那本最上面的医书里!”玲珑惊慌叫道。 “贱蹄子,我撕烂你那张嘴!小姐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回报小姐的!”若水听玲珑越说越不像话,气得就想冲上去打玲珑。 “拉下去!”秦惊鸿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命侍卫将若水拖了出去,竟是亲自站起来走到桌子旁,拿起那本医书,刚一翻开,便看到里头夹着一式两份的纸张,而纸张上正是赫然写着“和离书”三个字,确实是绮罗的笔迹。 秦惊鸿瞳孔猛地缩紧,他转身,走到绮罗身边站定,手心里攥紧了那两张薄薄的纸,一把扔到绮罗脸上,薄唇抿得死紧,凤眸里几乎燃烧起滔天的怒火,“你竟然想与本王和离?!” 绮罗方才太过于震惊一向对她衷心的玲珑为何突然倒戈诬陷她,此時被秦惊鸿掌风扇到,面前飘下两张写了黑字的白纸,她下意识接住,看到那“和离书”三字,方才反应过来,又听秦惊鸿气怒质问,她不由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冷冷笑了起来,“王爷会在乎吗?再说,这又与我下毒动机有什么关系?” 秦惊鸿是真的被气到了,他没想到,绮罗竟然真的敢存了这样的心思!就因为他将蒋胜男接进王府,又宠了别的女人,她就受不了,不但与别的男人私相授受,想要与他和离,还狠心到要下毒让诺儿受苦! “是!本王不在乎!庄绮罗,你隐藏的还真是深,本王倒是从来没想到你竟是心肠如此恶毒之人!”秦惊鸿忽然冷笑,他的嗓音寒澈若冰川上的寒冰,带着几乎刺穿人心的残忍,“本王现在就可以如你的意,立即命人去宗人府取了玉牒来!” 秦惊鸿说罢,看也不看绮罗已然褪去了全部血色的惨白玉脸,剑眉倒竖,他大声喝道,“来人!取本王的印鉴!” 绮罗只觉得眼前宛若迸出了千万个金星,身体更是摇摇欲坠,双腿软得一丝力气也没有了,呵!她怎么会不知道,皇族成婚,那正妃侧妃的名字都刻进了玉牒,收录在宗人府内,秦惊鸿竟然说立即就去取玉牒来,他果真是想要当场休了她啊! 不过这样也好,绮罗唇边溢出一丝苦笑,他要休就休吧,他们的婚姻本就是场错误的笑话,她与他根本就不该走到一起!真是可笑啊,她先前还担心会触碰到他的尊严,不敢轻易提出和离,可是此時来看,若是她早一天说了,也许今日种种就不会发生。 诺儿不会被人下毒受苦,而她,也不会知道原来一向对她忠心耿耿的玲珑竟然会临阵倒戈,如此来诬陷于她!但最重要的是,她更加不会知道,原来她在秦惊鸿心中就是这么样一个有着恶毒心肠之辈! “慢着!”秦惊鸿话音刚落,却听门外传来一声威严的呵斥。 绮罗抬眸看去,却发现来的人竟是南川当今皇帝与太后,在他们身后,跟着蒋胜男、镇国侯爷,何柔儿与白翩翩,以及那些太医还有罗神医。 “父皇?皇祖母?您们怎么来了?”秦惊鸿显然也是惊愕不已,忙请了安。 这么多人一下子进来,小小的花厅顿時被挤满,绮罗立即跪倒在地,“拜见皇上,太后娘娘!” 可是却没人理她,也没人叫她起来,绮罗便一直跪着,她垂着眸,看着一双双华丽的靴子从眼前经过,心头的寒凉越来越浓,几乎要将她的心冻结。 “不知父皇与皇祖母为何突然驾临?”秦惊鸿看了眼绮罗,大手倏地在身侧握紧。 “诺儿病了,睿王为何不禀报于朕?”皇帝冷冷扫了眼绮罗,眼底有深沉的暗光掠过,他看向秦惊鸿,“方才朕听睿王说要去宗人府取玉牒却是为何?” 秦惊鸿脸色渐渐转白,他冷冷望向那些进来后就垂着眸瑟缩在一起的太医们,眸中隐隐有着杀气,“是谁?!是谁将此事传出去的?” —————— 今天有些卡文,不过,马上就过去了 如此毒妇 更新时间:2012310 23:37:19 本章字数:3880 那些太医哗啦啦一下子全都跪倒在地,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秦惊鸿又看向一直面色诡异得意的蒋胜男,蒋胜男被他一瞪,顿時觉得后心里一激灵,忙垂下了眼睛,有些心虚地不敢直视秦惊鸿锐利的凤眸。言慭萋犕 “睿王这是作何?难道朕的皇孙生病了还不准朕来关心?”皇帝拧眉不悦道。 “儿臣不敢!只是诺儿不过身感小恙,儿臣不敢因此惊动父皇!”秦惊鸿垂眸恭声道,但他虽然口气平淡,可大手却在衣袖里紧紧攥着,心电急转直下。 “哦?只是小恙,那睿王为何要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全都召来了睿王府?”太后微挑的凤眸淡淡凝起,她一直都望着跪倒在地的绮罗,眸光深沉,带着一丝复杂的探究,“还有,方才睿王为何要派人去宗人府取玉牒?睿王妃手中那又是什么?呈上来让哀家瞧瞧!” 秦惊鸿闻言脸色顿時一变,他昨日确实是太过于担心,而诺儿又情况危急,他也是一時听说是绮罗给诺儿喝的药里有毒,才乱了方寸,所以召了数十名太医前来,没想到竟是因此惊动了皇帝和太后。于心来说,他并不想将事情扩大,毕竟他从心底里来说,也并不认为绮罗会做出这种事,方才他只是被那两张和离书气昏了头,才说出要休了她的那些话来,但若是此時被皇帝和太后看见那两张和离书,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样的事端来,万一激怒了皇帝和太后,于绮罗来说只会是一场灾难。 “皇祖母,昨日是孙儿太过于担心了,您也知道,孙儿只有诺儿一个孩子!自是看得比较重一些!”秦惊鸿不动声色上前一步,试图从绮罗手中拿过那和离书销毁。 但他的动作快,蒋胜男却比他更快一步上前,一把夺了过去,呈给了太后。 “胜男你——”秦惊鸿气怒交加,大手紧握成拳,狠狠瞪向蒋胜男,薄唇因为用力,抿地几乎成了一条直线。 蒋胜男脸色微青,眼中却带着痛恨的快意。可不待秦惊鸿责问蒋胜男此举,太后已然看到了那薄薄纸张的字迹,她的脸色顿時一变,“这是睿王妃所写?” 皇帝接过去一看,眼眸中也立即涌上了怒火,他猛地一拍桌案,大怒道,“大胆!你以为皇族婚姻只是儿戏?竟是如此由得你们想成亲就成亲,想和离就和离?!” 绮罗一直跪着,双腿都硬了,却见秦惊鸿忽然跪倒在她身边,恭声请罪,“父皇息怒,此事与王妃无关,是儿臣的错!” 绮罗眉心微微一动,却并未抬头,秦惊鸿的话,她早就分辨不出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他此時的举动虽让她怀疑他究竟何意,但她已经再也无力去辩解什么了。 “你还敢包庇她?!你当初求朕赐婚之時,朕就不同意,此女相貌丑陋,家世平凡,是你一力说她美好,竟不惜抬出你母妃来要挟朕,朕也是见你痴心如此,方才赐婚,只希望你可以如你所说那般和美一生,可你来看看,才三月不到,此女就做了什么?” 皇帝的话十分不留情面,直指绮罗配不上秦惊鸿这一点,一旁的人大气也不敢出,但心底里却是十分同意皇帝的话的。蒋胜男眼中更是露出得意,她不动声色勾了唇角,眼光落在被皇帝抓紧的那两张纸上,她倒是没想到,庄绮罗这贱人竟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竟然自己写好了和离书,不过若是她早日提了和离,又哪来今天的一切?如今,这纸和离被皇帝太后看见,恐怕庄绮罗可就不好脱身了。要知道,皇族尊严才是至高无上的,从来只有皇室休妻,哪会有女子胆敢提出和离?这不是赤裸裸地在藐视皇族吗? 哼,如果进入庄绮罗因此而丧命,那可真是她自作自受!谁叫她如此没有眼色,胆敢同她抢夺秦惊鸿!还仗着救了她一命,对她不假辞色。蒋胜男忽然盯着绮罗放在身侧的素手,她咬紧了后槽牙,眼中迸出极致的痛恨:你的手不是美吗,还整天假惺惺到处救人,那今日,我就要让你这双手再也举不起来,叫你声名从此扫地,我要彻底毁了你的一切,看你还能拿什么去迷惑惊鸿! 蒋胜男暗自打算着,她自是早已做了周密的安排,皇帝和太后也是她让镇国侯亲自去宫中禀报,并请了过来,她就是要让所有的人瞧瞧庄绮罗这个贱人的真正面目! “今日,朕倒要看看,此女除了心肠恶毒之外,到底还有什么本事竟然能将睿王迷成这样!你明知道诺儿是被她害成这样,却还不忍处置她,朕的皇嗣难道就比不上这个出身低贱的女子?!”皇帝越说越气,忽然一拍扶手,“来人,将那个丫鬟带上来!朕今天要亲自审问!” 宫中的侍卫亲自去将方才瑟缩到墙角的玲珑拎了过来,玲珑似是没想到皇帝会来,她紧咬着嘴唇,怯怯看向绮罗,却见绮罗神色竟是如死水一般平静,她的心不由猛地痛了起来。 “说!你将事情详细经过说出来,朕或许可以饶你不死!”皇帝冷声喝道。 小姐,小姐对不起,玲珑是有苦衷的,玲珑也不想背叛你!玲珑的泪水忽然滚落下来,但她即使心中对绮罗有着满满的愧疚,却还是昧着良心说道,“回禀……皇上……是……是小姐……因为受不了王爷宠爱……蒋将军和白夫人……所以心怀妒意……她故意不理……王爷……想让王爷回心转意……可是王爷……所以小姐想出一个法子……原本只是想让小少爷稍稍受点苦……好让王爷心疼……能多来随然居……但王爷却没反应……所以小姐一怒之下……就命奴婢在那药里下了……下了……” “到底下了什么?”皇帝越听越是生气,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善妒!睿王府不过才有一名侧妃几名妾侍,她就闹得如此不可开交,若是让这样的女子做了一国之母,这后宫内岂不是要被她铲除干净? 玲珑被皇帝吓得一哆嗦,结巴着说道,“是……千冥……奴婢求皇上不要降罪小姐……小姐她也是……” “住口!下贱的奴婢竟然也敢跟朕为这等狠毒女子求情,来人!掌嘴!”皇帝早已大怒,玲珑立即被拖下去“噼噼啪啪”掌了十多个嘴巴,又被扔了过来。 “还有什么话,一并招来!”蒋胜男在一旁喝道。 玲珑双颊肿得老高,她摇着头,浑身发抖,吐字不清,“么么有了!” 蒋胜男眸光一变,这贱人,竟敢不将话说完!不过,有她刚才说得那些就够了! “睿王,这丫鬟所说你可有异议?”皇帝冷声发问。 “父皇!”秦惊鸿听玲珑一番话,也是神色惊疑不定,一方面,他告诉自己,绮罗不可能做出这些事来,但另一方面,玲珑是绮罗的贴身丫鬟,一向对绮罗衷心,若是没有的事,玲珑又怎么会平白诬陷自家小姐?而且玲珑所说的话,其中有关于绮罗妒忌他宠爱别的女人之事,确实是他亲耳所闻,所以此時,他的心竟然也开始动摇。 绮罗在一边听着这些人的对话,她只觉得心里像是灌满了冷风,但他们所有人的言语在她心中不过浮云,重要的是,秦惊鸿显然也信了玲珑的话!彼時,她只觉心头一片萧索凄凉,痛得彻骨。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太后此時忽然开口,“你还有什么话说?”她问得自然是绮罗。 绮罗静静抬眸,她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这些人,早就将罪名坐实了,她如今又能说些什么?是生是死,不过在皇帝的一念之间,她在他们心中,不过是一只蝼蚁那般可怜又可恨。 “回太后,妾身只想问一句!”绮罗嗓音亦是平静,若夜色下的湖面,不起一丝涟漪。 “你说!”太后道,其实对于绮罗,太后可以说还是挺喜(3uww提供下载)欢的,虽然只见过几面,但她的旧疾却是被绮罗医好,她看人一向精准,但她也知道,女人一旦碰到情爱之事,生了嫉妒,那确实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她在后宫看惯了女人间的争斗,有多少后妃因为嫉妒而去害别人的孩子,说起来,绮罗只是给诺儿下了一点毒,于她来看,还真是不足道。 绮罗垂眸,用力抿了抿唇,方才问道,“妾身想问的是,这么多的太医都束手无策,连太医院首都说了诺儿已经没救了,为何罗神医一来,不过片刻就说诺儿无恙了!到底是太医们太过于无能了,还是罗神医知道什么隐情?”这也是她一直想不通的问题,那太医刚说诺儿回天乏术了,这罗神医就到了,而且短短一炷香時间,诺儿就已好转,她不相信罗神医已然神到这种地步了。 那些太医们闻声,顿時面面相觑,其实他们也很奇(提供下载3uww)怪,说起来,他们每个人的医术都不在罗神医之下,但凭什么罗神医一下子就能治好秦倪诺的病,而他们那么多人都无能为力? ———— 今天卡的太销魂,高chao没写到,汗,爬走,明天一准到, (阿萝痛哭,乃们这些坏银,就几道欺负我,嘤嘤嘤……) 拆骨 更新时间:2012311 20:28:55 本章字数:6628 那罗神医在帝都城行医三十余载,开着数家医馆,能被百姓誉为神医,可想而知,他确实是有几分本事的,针法亦是高超,绮罗与他也见过数次,但无论如何绮罗都不相信他的针法真的能高过师傅传给她的九归针法,更加不信众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病症,到了他那里就能立即手到病除! 绮罗心中隐隐猜到这一切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而搞鬼的人明显是冲着她来的。言慭萋犕她不知道今日过后她还会不会有命在,虽说她如今还是睿王妃,但她出身平民,没有家族庇佑,包括秦惊鸿在内的这些人又一个个如狼似虎早就坐实了她的罪名,单就一个下毒伤害皇嗣之罪,若是皇帝想要她的命,她又岂能逃脱? 所以,此時说的这些话,绮罗自己也知道,一切只是徒劳!但若她不说,心中又不甘心。其实从绮罗内心来说,她还是对秦惊鸿抱着那么一丝丝希望的,她希望他能信她,替她查出到底是谁在背后诬陷她。 秦惊鸿就跪在她身侧,绮罗只微微侧了眼眸,便瞧见他正满面严肃,微垂着凤眸,不知在想些什么,感觉到绮罗看过来,他便也抬了眸朝她看过去,可是就在眼神交汇的那一刹那,绮罗却迅速移开了视线。 罗神医本就一介草民,虽然平時达官贵人也接触的不少,但却是第一次面见皇帝,天威在上怎不叫他腿软?此時他一听绮罗提到关键之处,额上冷汗顿時就滚了下来,面色煞白,他偷偷瞥了眼蒋胜男,见她正狠狠瞪着自己,忍不住浑身哆嗦了下,连忙噗通跪倒,颤声道,“求万岁明鉴!太后娘娘明鉴!草民只是来为小少爷治病,草民之前什么都不知道!” 皇帝眯着眼睛,眼光冷冷地扫过绮罗与那罗神医,太后则缓缓端起茶盅,轻轻撇了下,浅抿了一口,方才淡声问道,“那你又是如何知道睿王之子生病的?” 这本就是皇族之事,自有宫中太医前来问诊,罗神医这样的一介草民根本就没有资格知晓,更不论是进府为皇嗣治病了,且事发紧急,这个罗神医却能在最关键的一刻赶到,怎不叫人怀疑?之前没有人提,是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被睿王妃要与睿王和离一事转移了,此時听太后说起,众人便不由怀疑起这个罗神医来。 罗神医嘴唇抖了抖,一時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惊惧地抬眸看向蒋胜男,而蒋胜男一听太后问起,脸色也变了变,她握紧了拳头,担心罗神医乱说话,于是忽然站出来,跪倒在秦惊鸿身旁,恭声道,“回禀太后,是臣女派人去请得罗神医!” “哦?”太后挑了挑描画精致的眉毛,神色依然淡然,“宫中的太医几乎全都被睿王召来了王府,胜男又是如何未卜先知,知道太医们无法应付呢?”她顿了顿,凤眸眯起,仔细看着蒋胜男面色,“难道说,胜男早知道太医们无能,竟比不上外头的一个普通大夫?” 太后的话音刚落,便见蒋胜男面色露出刹那的惊恐,而那些太医们,则全都跪倒在地,“万岁恕罪,太后娘娘恕罪!” “臣女不敢!”蒋胜男自然知道,若是承认了这一点,可就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得罪了,虽说她家位列公侯,区区一众太医就是全死光了,她也不在乎,但她也知道,太医院中不乏能人,她的身体还需调养,凡事都要为自己留条后路! 绮罗见太后三言两语就提出了一个被所有人忽视的重点,她不由感激地看了太后一眼,但她却并没因此而感到高兴,这在官场行走的,基本都是人精,太后能看出来,秦惊鸿又怎么会不知道?可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提及,他自然是不想将蒋胜男牵扯进来,这怎不令绮罗无比心寒! “不敢?那你倒说说,你是如何想起来要去找这位神医的?”太后追问。 蒋胜男急得脸色通红,眼珠子急速转动着,她忽然拉了拉秦惊鸿衣袖,向他求助,“惊鸿……” 秦惊鸿凝眉,却没有说话,蒋胜男眼中顿時露出失望。 而此時,镇国侯蒋侯爷突然站出来,一撩衣袍跪倒,直视太后与皇帝,嗓音中带了一丝不悦,“太后此话何意?难道竟然在怀疑小女与此事有关?!” 他的话带了明显的质问,太后脸色顿時就变了,将手中的茶盅重重拍在桌上,“镇国侯是在质问哀家?!” “老臣不敢!”镇国侯口中说着不敢,面上却毫无怯意,他常年征战,虽年过四十,却依然健硕,眼眸间更是带了煞气,他看向一脸深思的皇帝,“万岁,这件事依老臣来看十分简单!方才那婢女已经承认,是睿王妃心生妒意故尔下毒残害小少爷,至于她方才所说,老臣亦是觉得明明是她自己学艺不精,却要混淆视听,故意将矛头指向罗神医,实在是心胸狭窄!如此刁毒之妇,实是皇家之辱,还望万岁明鉴!” 镇国侯这一番话咄咄逼人,与皇帝说话,口气竟然也这么冲,花厅内顿時鸦雀无声,而皇帝竟然少有的没有发怒,众人不由都想起那个传言,据说镇国侯一门三代为将,手握南川一半兵马,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太后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但皇帝不出声,她知道自己是镇不住这个镇国侯的,于是太后咬着牙,转首问皇帝,“皇帝怎么看!” 一直没有说话的皇帝此時正屈指敲着桌子,此時听太后问起,他也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下面跪着的四个人,在触到镇国侯隐隐带了丝威胁的眼睛時,他顿時眯了眯眸,“朕觉得镇国侯所说在理!既然那婢子已经招认,睿王妃罪名属实,如此刁毒之妇自是不配再为睿王正妃,即日起,贬为贱妾!” “皇帝,你——”太后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着,手猛地握紧,小指上戴着的水晶甲套竟是“啪”一声断为了两截。 “父皇!”秦惊鸿似乎也难以相信,他抬起凤眸,难掩眼底惊愕与震惊。 蒋胜男则是高悬的心蓦地落下,唇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贱妾,贱妾!这两个字如雷声轰隆在绮罗脑海里,绮罗的玉脸迅速褪去了全部血色,比起方才来,竟是还要白上几分,粉唇亦是惨白,更衬得她一对清眸幽暗漆黑。她抑制不住全身都在颤抖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心寒,原来这就是皇家,三言两语就能定了一个人的罪!就算知道不是她做的,就算知道其中还有猫腻,却依然将罪名强加到她身上! 皇帝眯着眼眸看着秦惊鸿,嗓音冷澈,“睿王难道对朕的判罚有异议?” 秦惊鸿牙关咬得死紧,但不过刹那,他便垂眸,恭声道,“儿臣不敢!” “不敢?”皇帝定定看着秦惊鸿半晌,忽然冷哼一声,“那朕倒要问问睿王,庄氏是你自己求来的女子,如今她犯了过错,睿王是否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花厅内,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此時听闻皇帝突然质问睿王,众人心中不由更是惊恐。 秦惊鸿闻言,眸光顿時瞬息万变,他用力咬紧了牙关,心念在那一刻早已转了千百遍。 “朕倒是不知道,朕的儿子何時眼光变得这么差!?之前睿王的杀伐决断,睿智清明哪去了?你竟然会被这样一个毒妇耍弄,睿王这样的看人眼光,如此一来,将来朕又如何放心将皇位传于你?!”皇帝嗓音威严,眯紧的眼眸内隐隐有怒火翻腾。 众人一時更不敢出声,对于皇帝话中之意,却是一个个心内像是打鼓一般,震动非(提供下载3uww)常,原来皇帝竟然早就有意将皇位传于睿王! 绮罗伏在地上,她的双腿早就麻木,心中的惊涛骇浪也已平复,对于那些欲加之罪,她也无力再去辩解。如今她也早已猜到,陷害她的,必然是蒋胜男了,呵!她尽心尽力为蒋胜男控制血煞掌的蔓延,又将荼苏交予秦惊鸿为蒋胜男疗伤,换来的就是这样的下场!她真是自作自受! “父皇息怒!”秦惊鸿胸脯剧烈起伏,凤眸内似是有沉沉的光芒流动。 “你可知罪!”皇帝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儿臣知罪!”秦惊鸿用力抿紧了薄唇。 “哦?那睿王倒说说,你所犯何罪!?”皇帝继续追问。一旁的镇国侯嘴角轻轻扬起,而皇帝在看到镇国侯的面色時,眼眸中划过一抹不动声色的暗光。 “儿臣……遇人不淑……有眼无珠!才令庄氏有机会行凶下毒!”秦惊鸿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从口中迸出来的,他感觉到绮罗猛然抬起螓首望向他,她的眸中带了深沉的痛意,可是那一刻,他却没有丝毫勇气回望她。 “哼!那睿王准备如何惩处庄氏?” 皇帝的嗓音似窗外那绵密的雨丝,根根插进了绮罗心中,她心头忽然生出彻骨的冰凉,令她冷得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秦惊鸿忽然沉默下去,可是就在等着他开口的那一瞬间,绮罗感觉就像是过了一百年那么漫长,然而当她听到秦惊鸿接下来的话语之時,绮罗娇躯剧烈震动起来,她只觉得脑海里“嗡”一声炸响,眼前像是骤然进入了永夜,大片大片的黑暗猛然将她包围,四面八方同時飞来无数的冰锥,将她全身狠狠扎透,全身都已冻结。 秦惊鸿垂着眸,掩去了眸底的痛与怒,他沉着声,缓缓说道,“庄氏身为医者,却败坏医德,按律法,应断其手,且终生永不得行医!” 绮罗的胸臆间似是有一股气猛地冲了上去,她原本跪着,此時却是缓缓吁出了一口气,颓然坐倒,清丽的眼眸死死盯着与她不过一尺之遥的秦惊鸿,她此時的脸色惨白如同鬼魅,唇抿得死紧,若不是漆黑眼瞳中那深沉浓烈的痛意,直要让人以为她不是一个活人! 皇帝冷冷扫了眼绮罗,唇边浮起一丝冷笑,眼底的高深莫测郁结为风雨欲来之前的阴霾,“朕相信皇儿定是不会令朕失望!摆驾” 皇帝显然还是不信秦惊鸿,竟然留下了身边的太监监察,随着皇帝的远去,众太医也跟着退了出去,镇国侯望了秦惊鸿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他拽起蒋胜男,一起离去,太后却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孩子……”她看着绮罗惨白毫无血色的玉脸,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长叹了一口气,转身扶着嬷嬷的手走了出去。 此時,屋内,除了皇帝留下监察的那两名太监,就只剩秦惊鸿与绮罗两人。 室内,陷入静谧,死一般的静谧。 绮罗定定望着秦惊鸿,她想看进他的眼底,看进他的心,可是她却是徒劳无功,因为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抬眸看她。 她忽而有一种欲望,她想要亲口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就算是死,也要死得瞑目。 “王爷……我能问王爷一句话吗?”绮罗嗓音忽然变得柔和,若拂开百花的春风。 “你说!”秦惊鸿依然垂着凤眸,低声道。 绮罗定定望着他,眸光炽烈,“阿萝想问王爷,王爷……到底信不信阿萝?阿萝没有下毒!” 秦惊鸿眉心猛地震动了下,他忽然沉默下去,良久,才沉声道,“我信!” 可是绮罗的心却在他沉默的那段時间猛地沉入了万丈深渊,她忽然笑了起来,然而那笑容却是透着无边的苦涩,眼眶内似是有水光涌动,却在瞬间消失无踪。 他说他信?他说他信!可是为何她的心却是如此地痛?像是被一把宝剑狠狠地刺穿,血流了满心,一剑穿心的痛苦,令她痛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他若是真的信她,为何会想那么久?为何他在说话的時候不敢看她的眼睛? 恐怕,他根本就不信她吧! 他在众人面前不为她辩护,在皇帝面前说出那样的说辞,绮罗都可以当做是他有苦衷,可是如今,他瞬间的沉默却似重锤狠狠砸在了她的心房,她几乎能听见胸腔内,那阵阵心碎的声音。 “睿王爷!”门外的太监看了看時辰,小声提醒道,“万岁还在等着睿王爷……”可是太监的话却在秦惊鸿狠狠得瞪视下瞬间被吞进了喉咙里。 绮罗不知道秦惊鸿还在犹豫什么,她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将双手都递向秦惊鸿,“睿王爷还等什么?不知要断那只手?”她的语气平静,就像是在与他讨论着今日天气一般随意。 秦惊鸿像是被骤然惊到,他猛地抬起凤眸,却又在抬起的那一刹那01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35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那突地再次垂了眼眸,凤眸深处,映出了那双玉手,他握了握拳,这一次没再犹豫,他忽然伸手,执住了绮罗右手。 她的手白皙修长,骨节清秀,宛如上好的美玉雕琢而成,触手温润滑嫩。只是因为常年握笔,她的手指上隐隐有着薄茧。 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手,说起来,这也是他第一次执起她的手,他从来都知道她的手是好看的,却不知竟漂亮至此,抚上去竟是令他爱不释手。 可是如今,他却要亲手摧毁这只手!纵然他心中有千百个不愿意,可是他今日却不得不做! 秦惊鸿深眸忽然一眯,幽暗的凤眸内瞬间充斥了血光,他猛然用力一捏,只听“咯”的一声,绮罗闷哼了一声,食指上便是一阵剧痛,好似被一根钢针猛然刺入,十指连心,只痛得她脸色煞白,额上顿時滚落了大颗的冷汗。 她垂眸去看她的手,右手的皮肤依然白皙,可是那食指却已经被弯成了奇(提供下载3uww)怪的形状。 绮罗眼底的痛苦一寸一寸缓缓席卷散布开来,可是自那一声闷哼之后,她却是死命地咬紧了唇瓣,直将唇上咬出了血渍,却再也不发出一声。 其实她是很怕痛的,当初学针法時,她一开始经常会被针扎到,痛到她唏嘘不已,可是如今看来,当初的痛真的不算什么。 秦惊鸿看了一眼绮罗,见她咬着牙,连哼也没哼一声,可是那眼底的痛苦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他深邃的黑眸中,顿時掠过复杂的微光,心在那一刻狠狠痛了起来。 他忽然松了手,转身大步走开,他再也无法继续做下去了。 可是还不等他走到门前,却被皇帝身边的两名太监拦住,“王爷,您这样,奴才们不好向皇上复命!” “滚!”秦惊鸿突然怒吼出声,可是他的眼眸却在望见随然居外,立于雨中那一抹明黄|色身影時,骤然凝注。 父皇他,竟然没有走!? 蒋胜男与镇国侯也没走远,这些人,竟然都在这里! “惊鸿……”蒋胜男走了过来,望了眼伏在地上,已然痛得浑身抖若筛糠的绮罗,微眯的眼中顿時掠过快意,但她瞬间转向秦惊鸿,挽住了他胳膊,轻声提醒,“皇上是在考验你,你……不要让皇上失望!” —————— 如果我说这只是小虐,乃们信不信o(╯□╰)o 心殇(简介第一段情节) 更新时间:2012311 23:40:21 本章字数:3792 秦惊鸿闻言,顿時如遭雷击,他的眸越过绵绵细雨,与另一头皇帝深沉探究的眸光刹那交汇,他大手猛地在身侧握紧,颀长的身躯微微一颤,他忽然深吸了口气,将这春日的雨汽吸进了肺腑之中,似是做了最严酷的决定,然后,他转身走回绮罗身边。言慭萋犕 绮罗瘫坐在地上,那只被拆了一只指骨的手垂在身侧,锥心的痛苦令她汗如雨下,脸色煞白,仿若无丝毫生息的瓷娃娃。 痛到了极点更是令绮罗的听觉较之往日更加灵敏,蒋胜男的话她一字不漏地听在了耳中。 呵!绮罗不由在心中苦笑,她真是可悲呀,原来她不过是皇帝用来考验秦惊鸿的一件工具而已!难怪太后已然点出这件事与蒋胜男有关,皇帝却因镇国侯的三言两语就直接定了她的罪,想来,皇帝从一开始就不同意秦惊鸿娶她,而如今,他不过是得了一个最好的机会,名正言顺除掉她这个令他们皇族羞辱的女人而已! 面前骤然罩下一片阴影,绮罗抬起染满了痛楚的清眸,望着已然回转的秦惊鸿,唇边突然勾起一抹奇异的笑容,她动了动,吃力地将那只手抬高,伸向秦惊鸿,清眸中是死水一般的平静,“王爷……还……等什么?” 他可知道,这样等待的痛苦比方才被拆骨的痛苦来得还要剧烈,还要难耐? 秦惊鸿垂眸看着绮罗,却在看到她唇边那抹飘渺的笑容時,他的手突然不可抑制地狠狠颤了起来。但他瞬间便又冷了双眸,薄唇紧紧抿在了一起,大手握紧又松开,又再次握紧,他的情感阻止他再去伤害绮罗,可是理智却在一遍遍叫嚣,若是他今天不做,那么在父皇心中,他便是一无是处了,不行,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他如今也不得不做! 当秦惊鸿再次出手,这一次出手更快,只听得“咯咯咯”,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不断的在空气中轻响,而就在那一刹那,空中忽然传来一阵阵响彻天际的惊雷声,“轰隆隆……”天色陡然暗了下去,有闪电骤然照亮了天空,紧接着,又是一阵阵雷声接连响起。 屋外的走廊里,再次站满了人,众人都将惊惧的眸光投注在那突然暗下去的天际,为这骤然而至的一声声惊天动地的春雷感到恐惧。 可是绮罗对这雷声却恍若未闻,她的身子并不好,幼年時和娘亲到处躲避追杀,她曾经在九岁那年受过一次重伤,从此受不得寒凉,所以娘亲将月明珠放在了她身上,希望可以借由月明珠的安定和暖的力量让绮罗的身子好起来。而这么多年过去,经过她自己的调养与月明珠的庇护,她的身子确实是比以前要好很多,但是她昨晚在地上坐了一夜,此時又一直跪着,那地下的凉气侵袭入体,她的身子里早就冷得像冰,似乎只要一敲就要碎裂,难受至极。 可是和这拆骨的痛苦比起来,她身体的苦痛真的不算什么了。当那一下一下又一下的剧痛,不断地袭来,绮罗眼神开始迷离,望着秦惊鸿冷若冰霜的俊颜,又看向她已然不成形的素手,她忽然有些恍恍惚惚,魂魄仿似都出了壳,不再盘桓于身体当中。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执起她的手,可是,他却不是要与她偕老,而是残忍地一根根拆断了她的指骨,十指连心啊!当抽筋剔骨般的剧痛蔓延开来,冷汗如雨洒落之時,绮罗忍不住笑了,只因,指尖上的剧痛早已远远比不上心中几欲灭顶的绝望悲凉。 这就是她的夫君,口口声声说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会永远信她的夫君啊! 原来,这就是他的信任!这就是他所谓的爱! 绮罗仰着螓首,她不想哭的,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哭实在是太不值得了,可是那一刻,她的泪水却是纷坠如雨,她也极力想要忘记身体上正在遭受的苦痛,但是,那手指上的痛却如此的清楚,仿若缠绕进了她心里的麻线,纤毫毕现地让她一一感受到。 额上再次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牙不知何時咬住了胸前的一块衣衫,咬得粉碎。 秦惊鸿已经停了手,他低垂着眼眸,望着他手中的这只手,再不是那种修长灵巧,骨肉均匀的纤纤素手,而是软绵绵地瘫在他大掌中,因为,这只手,已经没有了骨节可以拆除,所有的指骨都已被他折断。 都说女子的手柔弱无骨才是美丽的,可到如今他才知道,真正的柔弱无骨,原来是这样的。然而这样的手摸起来感觉一点也不好! 秦惊鸿的手掌忽然狠狠颤抖了起来,子夜一般幽深的眼眸中似是翻起了滔天巨浪,隐隐有水光浮动。绮罗早已痛得几乎昏厥,面色难看若金纸一般,而秦惊鸿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他向来飞扬的剑眉此時狠狠蹙在了一起,面容惨白僵硬,他竟是连抬头看一眼绮罗的勇气都没有了。 “王爷……做……完了……吗?”绮罗感觉到面前一股炙热的鼻息扑来,她缓缓睁开了双眸,咬着牙一字一字问道,然而每说一个字,甚或是每呼吸一下,她都感觉到一股难耐的痛楚,几欲将她撕裂。 秦惊鸿忽然像是被烫到了,他的手一抖,绮罗柔弱无骨的玉手顿時垂落,剧痛袭来,她闷哼了一声,左手轻轻扶住右手手腕,可是即使已然痛得无法呼吸,她却依然直直挺着纤细娇柔的背脊,好似一株生长在山崖之颠的挺拔修竹,不管狂风多么猛烈,也不能吹倒她一般。 而秦惊鸿这一抬眸,便直直撞进了绮罗布满了血丝的眼眸中,此時,那双眼正静静地望着他,没有哀怨,没有恐惧,就连愤恨也没有,在那清澈的眼瞳里,他只看到了傲然和冷漠。 她对他应该是绝望了吧!秦惊鸿的心在那一刻如同撕裂一般痛了起来,可是他面上却无丝毫表露,绮罗垂下的发丝早就被汗水浸湿,黏黏地粘在额头,原本就无丝毫血色的肌肤,更是苍白的近乎透明。 秦惊鸿一直都知道绮罗的眼睛极美,宛若阳光下清澈的潭水中养着的两丸上好的水晶,清澈明亮,像是积聚了山川大河之间所有的灵气,她的眼瞳是黑色的,极致纯粹的漆黑,那样深不见底的黑,每当她凝望着他的時候,都好像随時能将他的心吸附进去。 可是如今,她的眼眸却是如同死水一般的平静,没有爱也没有恨,他心中忽然生出了后悔,而这样的悔意一旦发芽,立即迅猛生长起来,直在瞬间便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他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心头骤然一缩,好痛!剜心一般的痛! 秦惊鸿几乎是落荒而逃! 花厅内人去屋空,只剩绮罗一人独自瘫坐在地上,萧索冷清,地面上有先前众人踩踏留下的泥泞和水汽,寒凉刺骨,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动了,手指的剧痛已然麻木,如今,她竟然什么痛苦也感觉不到了。 也许,她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吧! 可是她还不想死啊,她与娘亲分别了那么久,她还没有告诉娘亲她过得很好,就要死在了这里,她真的好不甘心啊! 绮罗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昏迷了过去,当她醒来,天色已然暗了下去,雨不知何時已经停止,淡淡的阴暗天色无法照亮这一方空间,绮罗在半梦半醒之间,直以为自己已然死去。 可是她不过稍稍转动了一下身子,便感觉有一股直要将她撕裂地痛苦猛地袭来,顿時,那样极致的痛苦迅速蔓延至她四肢百骸,就连五脏肺腑都似乎被扯动了,那一刻,绮罗感觉自己的身子一阵发轻,魂魄几乎就要脱离。 “啊!”她终是忍不住尖叫出声,可是那叫声却是嘶哑难听,更是若蚊吟一般。 绮罗靠着身后的椅子,好半晌才从那样生不如死的痛苦中恢复了些许意识,她睁开眼眸,看着这空无一人的大厅,唇边不觉又溢出了冷笑,他还真狠!他是真的想要她死了吧!拆了她的指骨,却连一个大夫也不留下,他是要她在这里一个人自生自灭吗? 罢了,虽然断了手,但她却从此认清了他,她也算不亏了! 如今,所有的人都想要她死,可是她却偏偏不死! 绮罗唇边浮起冷笑,天生的傲骨令她不愿屈服这样别人为她选择的命运!她试着站起来,可是一动,右手便再次传来一阵痛彻心扉的痛,直痛得她眼泪扑簌簌滚落在地。 好不容易勉强支起了身子,她用仅剩的左手攀住身后的椅子,一点一点挪起了身子,当她终于坐在了椅子里時,她已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满头大汗。 从昨天起,她就什么也没吃,她的身体已经虚弱地走不动路了,可是绮罗却硬是拖着那只软趴趴的右手,一步步爬到了房内,那里,有先前送进来,早已冷掉变硬的饭食。 为自己接骨 更新时间:2012312 18:30:02 本章字数:4096 从花厅到房内,不过短短的几步路,可是对于此刻的绮罗来说,却宛如经历十八层地狱一般漫长痛苦。言慭萋犕每移动一下,都牵扯倒右手的伤,钢锥猛刺一样的痛苦令她脸色惨白,汗如雨下,那一刻,她真恨不得此時能立即死去,死了,就不会再有这样的痛了。 可是她还不能死!平白遭受这样的冤枉和折磨,死了,不是更加坐实了她的罪名? 她不想死,她也不能死!她要活着去见娘亲!还有,今日所受的一切,他日,若有机会,她一定要完完整整地向这些人讨回来! 绮罗也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当她垂眸看着眼前早已冰冷变硬的食物,她的眸中只剩下浓浓的求生欲望。她强忍着身体和手指上的痛苦,抓起那冰冷的米饭塞进嘴里,可是她每咀嚼一下,周身的神经都似是被同時牵动,火辣与冰冷的痛苦顿時袭来,像是同時被烈火焚烧,被冰冷的水兜头浇下,绮罗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再也支撑不住伏倒在地,浑身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 可是即使如此,绮罗稍稍缓过气来,她便又用完好的那只手抓起硬如石子的冷饭往口中塞去,然而才只吃了两三口,她就再也没有力气咀嚼了,连吞咽都变成了一种折磨。 等了片刻,她待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便艰难地爬到了床边,她的身体受不了地上的寒凉,再在地上躺着,她的五脏六腑恐怕都要被寒冰冻住了。 她想上床躺一会,可是原本十分简单的动作此時做起来,却比攀上绝顶高峰还要困难,待到绮罗费尽了力气,艰苦爬到床上的時候,她全身都已经虚软无力了,靠在床柱上,她沉沉地喘着粗气,手指上的痛一阵一阵宛如波浪一般反复袭来,如此绵长悠远的痛,无论是谁,就算是换了一个男子,只怕也承受不住这种锥心刺骨的疼痛。 可是绮罗此時已然无暇再去想这些痛是由谁造成的了,也无暇去哀怨这样的痛苦为何要降临在她身上!彼時,她的理智却是无比明晰,她只知道,她得尽快给自己接骨,已经拖了一下午,如果時间再长一点,连着骨骼的筋络就会长连在了一起,那么到那時,就得将断骨再次折断,才能接骨,到時候的痛将比此時所受更要剧烈万倍。 绮罗行医,但很少为人接骨,因为身为女子,手劲本就小于男子,若是一次不到位,断骨者将会再遭受数次痛不欲生的折磨,但她却为一些流浪的猫狗动物接过骨,所以其中道理她自然是懂的。 窗外,雨停了良久,天地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遥远的天际,无星,亦无月。 随然居内,没有灯光,处处都是一团漆黑的影子,其实绮罗是很怕黑的,幼年時的遭遇令她惧怕一个人待在这样暗无天日的黑暗里,可是此刻,她却已经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了。 绮罗喘着气,左手艰难解开衣领,取出锦袋里的月明珠,温暖和煦的光辉顿時映照出了一室光亮。 绮罗将月明珠放在身旁,她咬着已经破裂的粉唇,努力克制着身体与手指的颤抖,执起右手食指,她猛地一闭眼,只听空气中响起一声轻轻的“咯”,绮罗随之“啊”嘶哑着嗓音尖叫起来,额上的冷汗顿時如雨滚落。 食指的断骨是接上了,可是那样锥心的痛苦却令绮罗几欲昏迷,竟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了。 胸脯剧烈起伏着,她身上的衣衫早就被冷汗浸湿,风吹干了,又再次湿透,发丝凌乱,贴在了惨白的玉颊边,远远看去,如同鬼魅一般形容可怖。 “唉……”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这一声叹息悠远,似是含了鄙夷,又像是蕴了同情,当真是复杂至极。 绮罗勉强睁开眼,便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他的脸很漂亮,可是气质却是邪魅狂狷,看上去妖孽无比。此時他正抿着唇,浓眉紧紧蹙在一起,抱着胳膊靠在墙角的衣橱边,望着她的细长眼眸中含着微微复杂的光芒。 “是……你!”绮罗扯了扯唇角,想与明子夜打招呼,但立即又牵动了浑身的伤痛,她蹙紧了黛眉,鼻息渐渐粗重。 明子夜挑了挑眉,不敢置信地望着她,他一个男儿,也万万是受不住这样断指之痛的,可是他在这观察了良久,却见绮罗始终一声不吭,就连难耐呼痛也没有,此時看了他,也不哭泣向他求助,这怎不令他惊讶? 难道,她竟不怕痛? 绮罗不是不怕痛,相反,是怕极了!身体上的痛,手指上的痛,并不因为時间的流逝而有丝毫减轻,反而随着意识的清醒,那样残酷的疼痛越来越清晰。 可是遭遇了今日的一切之后,她早已明白,这个世上,除了那个最爱你的人会因为你所受的痛而心疼流泪,其他人,不过是白白看笑话罢了!所以,从今往后,就算再怎么伤心绝望,她也绝不会再在外人面前流一滴眼泪! 今日之前她还以为,她已经找到了她生命中那个最爱她的人,即使他的心里还容纳了家国大业,和千万个其他女子,但她以为,那里至少还有她的一席之地。待到后来,她已不再奢望他能独爱她一人,但她却希望他能在她受到诬陷与羞辱的時候站出来,信她,护她! 然而,他却彻底违背了当初的誓言! 从他嘴上说信她,但其实心中早已怀疑她時起,她的梦便起了裂痕,到他执起她的手,却不是要与她偕老,而是残忍地一根根拆断了她的指骨之時,她心中曾经那样美好的有关爱情的梦,就已经完全碎裂! 满心的碎痕,一地地碎渣,刺得她好痛,好痛!却也将她刺醒! 如今,她对他,已然没有了爱,心如死灰,恐怕是她此時心境的最好诠释。 月明珠温暖的柔光中,明子夜望着绮罗,看到她纤长秀美的黛眉紧紧蹙着,清眸中明明燃烧着一股彻骨的恨意,却又诡异地让人感觉到她此時的心境是那般平静。没有血色的唇中,咬着一块布,是从左肩上撕咬下来的,沾满了血迹,而她没有受伤的手,此時正再次伸向右手。 他知道,她是要接着为她自己接骨。 明子夜本来还想继续旁观,却忽然就看不下去了,她这样一根一根地接骨,其中所受的痛苦恐怕比断骨時还要厉害。 “我来!”他心里倏地涌上一股怪怪的感觉,细长的眸一眯,他几步走到绮罗身边,恶言恶语,粗鲁地拿起她的手,开始将剩下的几根手指上的关节一一按回去,他的动作很是熟练,不过片刻,他便替绮罗接好了手指上的骨头。 依旧很疼,心仿若都在那短短的刹那崩裂,绮罗的嘴唇几乎都要咬碎,可是她也知道,长痛不如短痛,比起她一根根去接骨头,他已然帮她将痛苦减到最轻! “谢谢……你!”绮罗缓了一口气,清眸中流露出感激。 “不必谢我!我只是看不惯你这幅鬼样子!本来就已经很丑了!”明子夜面皮紧了紧,眼底划过尴尬,别扭地转过身去。 绮罗扯了扯嘴角,微闭了眼眸,没有说话。 手指上的痛减轻了些许,可是却开始一阵一阵地胀痛,潮水一般涌来。 明子夜转出去一会,不知从哪里弄来两块木板,他先取出药膏,细心地涂抹在绮罗玉手断骨处,又撕了被子一角,将那只手缠住了,再用那两块木板固定,绑住。 绮罗一直闭着眼眸,她已经这个样子了,倒是不再害怕明子夜,只是她有些不明白明子夜怎么会来! 口中忽然传来一丝沁香微辣的感觉,绮罗抿了抿唇,是药丸,入口即化的药丸,绮罗猛地睁开双目,眼底露出惊惧,明子夜他——“你……给我吃了……什么?” 明子夜望着绮罗眼底的惊惧,眸光一暗,他不由绷紧了俊脸,没好气道,“毒药!” 绮罗愣愣看着他,但随即便笑了,“谢谢你!” 她知道,这一次明子夜给她吃的绝对不是毒药,而应该是补药之类的,从他今夜帮她接骨又喂她吃药来看,这个人,似乎也并不是很坏,他的内心,其实也是有一块很软的地方的。 明子夜挑眉,迅速掩去眼底的诧异,冷声道,“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笨的!给你吃毒药还谢谢我?蠢成这样,难怪你会被秦惊鸿那个小人欺骗耍弄!” 绮罗眸光瞬间黯淡下去,未受伤的素手再次握紧,良久,她轻声自嘲,“是啊,我真的很蠢!” “知道自己很蠢,下次千万要记住教训!”明子夜拧了拧浓眉,以手掩着唇干咳两声,迅速转换话题,“行了,这里你不能再待下去,我带你走!” 兴许是明子夜的药丸起了作用,绮罗感觉手指上的痛要好一点了,身上也在慢慢恢复力气,但当她听到他说要带她走之時,却依然诧异,“走?去哪?” 明子夜十分不耐烦,“怎么那么啰嗦,让你走就走!难道你还想在这里继续被折磨?” 绮罗垂眸,走,她当然想走,这样的地狱,她真的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她更是不想再看到那个人伪善的嘴脸,可是她如今怎么能走? 明珠之泪 更新时间:2012314 20:29:59 本章字数:2985 义父还在秦惊鸿手上,若水现在生死未卜,她现在又怎么能一个人离开! 明子夜见绮罗竟然还在犹豫,眉间不由迸出怒气,腾地站起身,“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 绮罗抬眸,慌忙道,“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说!”明子夜已走到门前。言慭萋犕 “请你帮我去查一下,他们把我的丫鬟怎么样了?”绮罗沉声道。 “那个丫鬟都出卖你了,你还担心她?”明子夜倒竖了眉毛。 绮罗想起玲珑的背叛,心顿時猛地绞痛起来,玲珑不像若水,是来自荼苏岛的人,而是她当年与义父在来南川的途中从路边救起的,当時玲珑重病在身,还饿地奄奄一息,是她救了玲珑,并将她收在身边这么多年,名为主仆,实为姐妹。绮罗救人向来不图什么恩情回报,但她却万万没想到,玲珑会在这样的关键時刻诬陷她,背叛她!这和秦惊鸿给她的断骨之痛又有什么两样? “不!那个丫鬟的死活已经与我无关!”绮罗抬眸,眸光静如月光下的幽泉,嗓音虽嘶哑,却似那冰泉之水一般冷澈,“我想请你帮我看看若水,秦——睿王有没有将她怎么样!” “好!等着!”明子夜眸光一闪,他这次倒是没有犹豫,很干脆地应了一声,身影便已消失。 绮罗便一个人坐在这样寂静的暗夜里,借着月明珠发出的淡绿色柔和温暖的光,微微睁着双眸,望着虚空发呆。 很快,明子夜便已回返,他的武功真的很高,走路都没有一丝声音,当他坐在绮罗身边時,绮罗却被他眉间的隐忧惊到。 “怎么了?是不是若水她——”一想起若水可能已经被害,绮罗慌得忍不住猛地坐起身来,顿時牵动了全身的疼痛,痛得她脸色煞白。 “别担心,那丫头没事,秦惊鸿明日可能就会放了她!不过——”明子夜迅速出掌抵在绮罗后心,将暖暖的内力输入她体内,纾解了些许寒气,但他话说了一半却停住。 绮罗一听若水没事,顿時松了口气,身体里有一股暖意融融弥漫开来,方才骤然的疼痛似乎也已减轻,“不过什么?”她追问。 明子夜拧紧眉心,“另一个丫头不见了!而且——我好像碰到熟人了!” “什么?”绮罗疑问,今夜的明子夜给她的感觉和之前太不一样,不再是那样邪魅狂狷的妖孽,反而带着一丝温情,让她在遭受这样重大的打击与残害之后,心头某处有一丝暖暖的舒适,但是他不再捉弄她,却让她感觉有那么一丝很不习惯! 他刚才说玲珑不见了?绮罗暗暗蹙了黛眉,她觉得玲珑的背叛实在太过于突然,难道其中真的有什么隐情?想到这绮罗心头一凛,但随即她又冷笑,有隐情又如何,玲珑背叛她出卖她已是事实,所以玲珑如今是死是活再也与她无关! “现在走不走?!”明子夜再次发问。 “我要等若水!”绮罗眸中透着坚定的光。 “笨蛋!”明子夜气恼,甩袖就走,“懒得管你!我看你迟早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等等!”绮罗忙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明子夜不耐烦。 绮罗犹豫了下,还是咬着牙说道,“我想请你再帮我一个忙,去西郊睿王府别院,救我父亲!” 明子夜挑眉,“父亲?”他顿了顿,似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事,细长的眸一眯,“哼!我就知道,秦惊鸿那小人怎么会娶你!原来……”话未说完,他便见绮罗面色迅速黯淡下去,于是撇了撇嘴,邪邪一笑,“放心,秦惊鸿的仇人就是我的朋友!你的忙我帮定了!” “不过——”明子夜忽然指了指绮罗放在身边,用来照明的月明珠,“这个东西,我不管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但是你最好是藏好了,别让任何人看见!” “为什么?”绮罗不解,刚想问问明子夜到底什么意思,可是面前一阵风拂过,哪还有半点人影。 其实绮罗的娘亲当初将月明珠交给绮罗的時候,也只是告诉她这明珠十分珍贵,但她并没告诉绮罗这本是她亲生爹爹之物,是整个大陆独一无二的宝贝,她只交代绮罗无论如何不要与人说起宝珠,也千万不要给别人看,否则有可能会给她引来灾难。 绮罗一直不明白娘亲为何要如此慎重,然而如今明子夜突然提起,却令她心头悚然一惊,猛地想起当初在江州城外坠崖時,她便取出这宝珠照明过,那時候秦惊鸿就已看到,而且他的神情如今想起来确实有些奇(提供下载3uww)怪,难道…… 不!绮罗突然不愿在往下想。 夜,渐渐深了,窗外树影婆娑,窗纱上似是有鬼影憧憧,远处的树林里,夜鸟啾鸣不歇,绮罗望着这一室冷寂,心中骤然生出一丝萧索的寒意,她抱紧了双膝,静静闭上了眼睛。 许是明子夜给她吃的药起了作用,原本痛得无法忍受的断骨处,此時竟是只剩麻木,体内积聚的寒气散去,身子不再那么难受了。 然而,这一夜,却注定难眠。 紫川阁。 秦惊鸿坐在书桌后,已经半天没有动了,他脸上的冰冷,令室内像是回到了数九寒冬,罗神医跪在他面前,身子早就抖成了筛糠。 “王爷……饶命……不……不关小人……的事……”罗神医牙齿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全。 “是谁指使你!”秦惊鸿嗓音冷澈,积血的凤眸里蕴满了腾腾怒意。 罗神医哆哆嗦嗦抬头,却触到蒋胜男威胁的目光,顿時吓得缩回了脖子。 “不说?拖下去,凌迟处死!”秦惊鸿猛地一拍桌子,长身而起,怒道。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我说我说!是蒋将军要小人来的,小人只是听命蒋将军的话,其他的小人什么也不知道!”罗神医一听要凌迟处死,顿時吓得尿了裤子。 “拖下去!”秦惊鸿眉间骤然迸出冰冷的寒气,他猛地转首死死盯着蒋胜男,薄唇几乎抿就了一条直线,“是你!” 蒋胜男脸色一变,眼底露出惊惧,却依然故作镇定,“王爷连这种人的话也要相信?” ———— 还有一更,阿萝在睿王府待的日子不会很久了! 锁颜之丹 更新时间:2012314 22:48:28 本章字数:2989 可是秦惊鸿却根本就不听她解释,挟着怒火,他竟是一把掐住了蒋胜男脖子,居高临下望着她削瘦的脸颊,大掌慢慢收紧,大怒道,“还敢欺瞒本王!” 蒋胜男呼吸陡然不畅,脸颊涨红,她难受地想要掰开秦惊鸿大手,“放……放开!” 秦惊鸿大掌猛地收的更紧,额上青筋暴起,他怒吼,“说!” 蒋胜男看着秦惊鸿眼底的愤怒和失措,她忽然放弃了挣扎,唇侧勾起一丝诡异的笑,“王爷……想知道什么?” “诺儿的毒是不是你下的!”秦惊鸿凤眸里充斥着血光,松了手掌,让蒋胜男能说话。言慭萋犕 “不是!王爷不是知道了,是庄绮罗那个贱人下的毒!”蒋胜男眸中划过精光,冷笑道。 “还敢狡辩!”秦惊鸿大手猛地握紧,“来人,将人都带上来!” 一声令下,门外的侍卫推搡着几个人进来,其中一个赫然是那罗神医,已经吃了几十板子,此時一见秦惊鸿,立即将怎么被蒋胜男找到,她又是如何承诺他做好了这件事就会帮他除掉庄家医馆这个他最憎恨的竞争对手一五一十交代了清清楚楚,而其余几人都是蒋胜男派去接洽罗神医的暗卫。 蒋胜男脸色这才猛地变得灰白,再想否认也是不行了,于是她便横了心,将下毒的事推得干净,“是!罗神医是我找来的,可是王爷说的下毒,却不是我做的!” “是不是你,一查便知!”秦惊鸿冷冷看着蒋胜男,唇边亦是浮起一丝冷笑。 然而查出来的结果却令秦惊鸿勃然大怒,他猛地一拍桌子,“将侧妃带过来!” 何柔儿被带进紫川阁的時候,还没来得及梳妆,鬓发散乱着,她一见秦惊鸿脸色,便心知不好,立即抹了眼泪,哀戚哭道,“王爷,是不是诺儿他……” 秦惊鸿问都懒得再问她,一脚将她踹倒,“贱人,竟敢对诺儿下毒!” 何柔儿被踹地懵了,但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否认,“没有!妾身没有!”她心知这時候承认她只是下了泻药,总好过被王爷认定下毒,于是忙伏倒在地招认了。 蒋胜男倒是没想到何柔儿这个蠢货竟然会承认,厉眸中瞬间掠过幽光。 秦惊鸿却是怒到了极点反而冷静下来,又细细问了一些问题,禁了何柔儿的足,他方才又看向蒋胜男,聪明如他,早已想到了其中关键,罗神医的突然出现已经令他起疑,到得后来皇帝与太后双双驾临睿王府,而皇帝又因镇国侯的几句话便定了绮罗的罪,他此時已然笃定这件事绝对与蒋胜男有关。 “惊鸿,你还在怀疑我?”蒋胜男十分屈辱地红了眼圈。 “胜男,你真让我失望!”秦惊鸿抿紧了唇,死死盯着蒋胜男,直看得她后背发毛。 蒋胜男忽然收了脸上的悲戚,冷笑道,“失望?王爷又何尝不让我失望?”她忽然猛地撕开了衣袍,露出胸口那道依然留有掌印的血煞掌,又指着瘦骨嶙峋的身上一些已然愈合的刀剑之伤,“王爷莫要忘了,我这些伤是怎么来的?若是不是为了替王爷寻那五魄图,我会得罪南疆乌木国人?我会被毒龙教的人追杀打伤?如今只是为了一个贱女人,王爷就这般羞辱我?!王爷当我是什么?” 秦惊鸿剑眉拧紧,凤眸深处似是有暗光涌动,但随即他便又抬起眼眸,冷冷看着蒋胜男,“本王说过,承诺不会变,这个王妃之位早晚是你的!可是你不该去诬陷绮罗!” 蒋胜男闻言大怒,“王爷还认为是我在诬陷?!”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秦惊鸿寒声道,眸光如锐利的剑锋扫过,他冷然转身欲走。 蒋胜男却忽然阴森森笑了,“王爷这是要去哪?看望那名贱妾吗?恐怕她现在已经痛死了!哈哈哈……” “你说什么?”秦惊鸿猛然转身,眸中倏地迸出森冷的杀气。 “既然王爷认定是我做的,那我也不瞒王爷!”蒋胜男眼中闪着怨毒,逼近秦惊鸿,“是!我承认!怎么,王爷来杀了我呀!” “你——”秦惊鸿扬起了手,竟是真的灌注了内力,想要杀蒋胜男。 蒋胜男却没半点恐惧,她冷冷道,“王爷若杀了我,那镇国侯府可就要与王爷为敌了,皇上那里,王爷要怎么解释呢?如今信王已经得了三大家族支持,就连何家都投靠了信王,若是此時皇上知道王爷只是为了一名贱妾发疯至此,王爷觉得,这皇位还有没有可能是王爷的?” 秦惊鸿眸光瞬息万变,瞬间便已转过了千百个念头,然而最终,他的手还是颓然落下。 蒋胜男眸中掠过得意,但随即她便挽了秦惊鸿胳膊,柔声道,“惊鸿,你知道,我做这将军,完全是为了你,而且我爹手握兵权,只要我们成婚,他自然会完全支持你!你也看到了皇上对我镇国侯府的态度,就算信王得另外三大世家支持又怎样?” 秦惊鸿凤眸猛然眯紧,他又何尝不知道事实确实如此!信王有皇后一族支持,而他的母妃早逝,舅家也只是文官御史,皇上个性又是如此反复无常,如果他再失去镇国侯府的支持,他在这场夺位之战里,只会一败涂地! 他的理智告诉他,今日所为是不得已而为之,为了他日问鼎皇权,不再受人欺辱,他势必要付出代价,可是他却开始迷惑,将绮罗作为代价,他到底是否做错了! “惊鸿,你什么時候去拿月明珠?”蒋胜男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中更是得意非(提供下载3uww)常,她就知道,有哪个男人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权势,只要一提皇权,秦惊鸿必定会听命于她! “月明珠?”秦惊鸿闻言,却是悚然一惊。 “你上次不是说庄绮罗有月明珠吗?”蒋胜男提醒道。 秦惊鸿沉默了半晌,突然道,“再等等!”他刚刚将绮罗伤成那样,他哪还有脸再去见她?! 蒋胜男眸间掠过阴沉,但她随即笑道,“好!那就再等等!不过,惊鸿,你有没有查到锁颜丹的下落?如果能集齐了这三件宝贝,我们就可以去取关外的宝藏了!” 秦惊鸿摇头,“没有!锁颜丹太过于珍稀,据说这世上只剩三颗,皆无影踪!” 蒋胜男恼道,“本来乌木国有一颗,被那明子夜藏起来了!” “此事不急!”秦惊鸿敛去眸底的沉闷,他道,“早些睡!”说罢,也不待蒋胜男说话,已然离去。 ———— 三天后,我带你走! 更新时间:2012315 19:45:53 本章字数:5501 即使是浓春之际,但夜晚亦是凉气渗人。言慭萋犕 后半夜,绮罗身体越来越冷,半梦半醒之间,她想要拉起被子裹住自己,可是刚睁了眼眸,绮罗便感觉有道黑影正静静站在她床前。 “谁!”绮罗顿時惊起,彼時,手不知碰到了什么,断指处剧烈的痛再次袭来,她忍不住痛得闷哼了一声,迅速咬紧了嘴唇。 “小阿萝别怕!是我!”熟悉的低沉嗓音响起,一只宽厚的大掌立即扶住了她手腕,融融的暖意漫遍了全身,绮罗心弦倏地狠狠一颤,她忙拿出月明珠来,柔和的光芒下,只见那一身黑衣,黑巾蒙面,却愈发显得蓝眸深邃似海的高大男子不是楚连城又是谁? “楚大哥?”绮罗吃惊过度,竟然没有觉察到楚连城唤她的名字有异,“怎么是你?” 楚连城深蓝的眼眸里掠过幽暗的光,他轻轻坐在绮罗身旁,拉下面上的黑巾,却是避而不答他如何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嗓音低沉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绮罗摇头,唇边虽勾着笑,可那笑容却是十分惨淡。 楚连城蓝眸迅疾黯淡,他沉默了半晌,方才凝视着绮罗说道,“明子夜让我来告诉你,他去了你说的地方,但是那里没有人!他临時有事要离开,要你不要担心,他会帮你寻到人!” “没人?!怎么会?”绮罗心跳猛地漏掉一拍,娇躯颤抖起来,眼中露出惊恐与担心。 “别担心!我会帮你打听!”楚连城蹙紧了剑眉,静静抚着绮罗皓腕。但他没有告诉绮罗,别院里有打斗痕迹,虽然没有发现庄大夫尸体,但是,也许已经凶多吉少。 “嗯!”绮罗重重点头,然而那一刻,她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她不敢再想下去,只在心里祈祷义父好人有好报,不会出什么意外。 “有人来了!”楚连城耳廓一动,忽而站起身来,沉声道,“三天后,我来带你离开这里!还有,这月明珠,千万记得藏好!” 绮罗黛眉紧了紧,还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眼前又已不见了那一袭黑衣的高大身影。 手似乎被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36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绮罗摩挲过去,却是摸到了两个小瓷瓶,眼中掠过疑惑,方才她床上好像并没有瓷瓶的呀。借着月明珠的光亮,绮罗拧开了瓷瓶,一股清冽的药香顿時弥漫开来,绮罗眼眸霎時一亮,她当然知道这药膏是上好的黑玉断续膏,对于断骨之伤有着极好的疗效,而另一个瓷瓶内,则盛着一些补身的药丸。 绮罗眸色渐渐变深,她凝眉,这些都是楚连城留下的,可他为何什么也没说?难道他今夜突然来,就是为了给她送这些药? 而且他好像和明子夜熟识,那么她受伤,也一定是明子夜告诉他的了! 还有,为何他与明子夜都要她将月明珠藏好?难道这月明珠真的珍贵若此?! 就在绮罗望着手中的药瓶发呆的時候,院子的门在此時“吱呀”一声响起,绮罗忙将月明珠收起。此時正值黎明前那一段最为黑暗的時期,失去了月明珠的辉耀,室内陡然陷入了一片极致的黑暗里。 窗外,亮起了火把,有三两语声响起,接着那些火把便再次离去,有轻轻的脚步声朝屋内走来。 待到进门,那纤细的身影寻了火折,点起了花厅里的灯,绮罗看着那道熟悉身影,鼻子一酸,“若水!” “小姐,我吵醒你了吗?”若水慌忙跑了进来,她的脚跛着,姿势看起来怪异而又让人好笑,可是绮罗却笑不出来。 “你的脚怎么了?他们打你了?!”她眼眸中露出惊恐,想要下床去查看,可是又牵动到了断手处的伤,顿時又痛得瑟缩起了身子。 “小姐,我没事!就是崴了一下,别担心!”若水早在皇帝来前就被押下去了,一直关在地牢里,所以她并不知道后来所发生的一切,这時候看到绮罗缩起了身体,她也只以为绮罗是在担心她,所以避重就轻不提自己在地牢里被折磨的事实。 可是当她跑过去扶起绮罗,却在看到她右手处固定的夹板時,猛地愣住,她不敢相信地去揉眼睛,脸上的血色霎時褪尽,她哆嗦着嘴唇不断重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小姐,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绮罗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只能拼命地摇头,而若水却在此時忽然想起在地牢里,那几个小厮说的话来,他们说皇帝驾到,查明了一切真相,所以王爷大义灭亲,断了那贱人的一只手…… 天啦!若水突然猛地坐倒在冰冷的地砖上,眼泪如泉狂涌而出,她当時听到那些小厮的话,还以为是王爷查到了那个陷害小姐的恶人,断得手自然也是那个人的,谁曾想…… “不!”若水忽然嚎啕大哭起来,“小姐!是若水不好,若水没能好好保护小姐,若水还有什么脸去见圣姑……呜呜……”若水跪倒在地,拼命地磕着头,心疼与自责的眼泪打湿了地面。 “若水……起来……不……不怪你!”绮罗强忍着钻心的疼痛,脸色煞白,想要去拉若水,可是她全身都疼地麻木僵硬了,动都无法再动一下。 若水知道绮罗很痛,她忙爬起来,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她一把抱住了绮罗,哽咽道,“圣姑如果知道小姐被人欺负成这样,一定心疼死了!” 绮罗摇头,“不要告诉娘亲!娘亲她……也很苦!” 因为绮罗的外婆阻拦,她与娘亲无法直接通信,但若水每三月都会和她远在荼苏岛的娘通信一次,其间会提一些绮罗和她娘亲的事,绮罗担心若水会将这件事告诉娘亲,万一娘亲担心她,要硬闯出荼苏岛,又会引来外婆震怒,娘亲的日子一定会更加难过! “可是小姐,难道我们就这样任他们欺负?那个睿王真不是个东西!”若水愤怒地一把擦去了脸上的泪水,怒声道,“不行!我一定要将这事告诉岛主,小姐怎么说也是岛主承认的荼苏岛的继承人,岂容他们这样欺负到头上?” 绮罗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她靠在若水身上,轻轻叹了口气,“你明知道娘亲宁愿我在外边漂泊,也不想我去继承那岛主之位,又何必说这些话来!” 若水哑然,她当然知道荼苏岛的规则,身为岛主,承担着抚育荼苏的责任,所以一生绝情绝爱,成年后,从岛上男子中选择一名/data/k2/ntpng,若生下女孩便是下一任岛主继承人,生下男孩,便要抛进九龙潭去喂恶龙,圣姑就是无法忍受这样的规则才私自跑出了荼苏岛,与岛外男子相恋成婚怀孕,可是却又忍受不了岛外男子的三妻四妾,怒而离开。荼苏岛自是不能回的,于是圣姑便带着刚出生的小姐到处流浪,躲避来自于那男子的追杀。到小姐十岁的時候,圣姑被岛主派来的人找到,带回了荼苏岛,但她却拼死将小姐托付给了庄大夫,要他好好抚养小姐,给她最平凡的生活即可。圣姑这番苦心她又怎么不明白! “好!小姐,我不告诉圣姑!”若水定定望着绮罗,眼中似是燃烧起了火焰,“但是我们一定要离开这里!” 绮罗苦笑,若水愤怒道,“小姐难道还舍不得离开?那个睿王如此待小姐,我真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绮罗摇摇头,清眸中的冷意乍然涌出,若那万丈冰峰,“对他,从他不信我的那一刻起,我已死心!” “那小姐为何不走?!”若水问。 “义父如今生死不明,我要等消息!”绮罗轻轻坐直了身子,靠在了床柱上。 “庄先生他……”若水惊惧,却在看到绮罗微微闭起的眼眸時,猛地住口。 窗外,有一道颀长的身影已然伫立良久,无边的暗夜里,秦惊鸿面上的神情却是比那冬日的荒凉还要萧索冷寂。 明明告诉自己,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误了他的宏图大业,可是心为何还是会如此地痛?痛到无法呼吸,痛到彻夜难眠,眼前总是挥散不去他断她手指時,她那样悲凉失望的眼眸。 所以他来了这里,鼓足了他所有的勇气,他早就想好了说辞,要许她日后的繁华荣耀,可是此時他却怎么也挪不动脚步进去告诉她,他也是迫不得已,她痛,他更痛!他想说让她再等等,只要待他成就了大业,他一定会还她一个公道。 然而此時,他却听到她说她已对他死心! 那一刻,秦惊鸿所有的力气都像是在一刹那泄尽,如玉的面容早已惨白如纸。 “王爷!”一旁的侍卫华年似是有话要说。 秦惊鸿摆摆手,转身欲走,门外一名侍卫脸色变了变,却是突然跪倒在地,“求王爷开恩为王——夫人请个大夫吧!”这侍卫家人曾受过绮罗医治,他也是昨日才知道那名仁心仁德的庄大夫竟是一名女子,也是睿王府的正妃。 “大夫?”秦惊鸿忽而转身,剑眉猛地凝起,瞪着那名憨厚的侍卫,怒道,“你在说什么?本王昨日不是留下了两名太医?他们难道竟敢不听本王命令?!” 那侍卫愣了一下,“王爷后来不是又吩咐让那太医不要再管这里了?” 当听到那侍卫说昨夜绮罗一直无人照看,又有人传他的命令,命所有的人都不准踏足随然居,任绮罗自生自灭,并且后来,还是她为她自己接得骨。 那一刹那,秦惊鸿面色瞬间惨白下去,颀长的身躯竟是猛地晃了起来。 连续阴雨多日,这一日天却放晴,艳阳高照,温暖的日光射进了随然居,似是要拂去昨日种种的肮脏丑陋。 丝丝缕缕的阳光照在绮罗苍白的玉脸上,仿若为她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芒,她微微睁开眼眸,望着头顶的幔帐,竟是有片刻的失神,若不是断手处一阵阵的胀痛,她恐怕要以为这一切都是昨夜的一场噩梦。 “小姐,你醒了!”若水端了清水进来,服侍绮罗洗漱完,小心避开了她的断手,为绮罗换了件衣袍。 “你的脸怎么了?”绮罗这才看清若水脸上的红肿。 “没事!我不小心跌倒的!”若水不想让绮罗伤心,于是刻意转开了脸,服侍绮罗喝粥。 绮罗用力抿了抿唇,眸中露出心痛,“若水,都是我连累了你!” 若水拧紧眉头,“小姐,我们行事堂堂正正,这件事不是我们的错,都是玲珑那贱蹄子——”若水忽然顿住,见绮罗脸色只是稍微变了一下,她才继续说道,“真是没想到,我们辛苦救她,却养了一只白眼狼!” 白眼狼,呵!她救得好像不止那一只!绮罗忽然问道,“听说她被人救走了?” 若水惊问,“小姐怎么知道?是个蒙面人救走了她,恐怕这贱蹄子与那姓蒋的毒妇脱不开关系!”她随即怒道,“这贱蹄子最好遭天打雷劈死在了外边最好!” “哟!王妃姐姐——哦不!贱妾妹妹好大的火气,都成这样了,这下人说话的口气还这么冲!如此出言不逊,你就不怕王爷再拧断你另一只手!”一道鄙夷的嗓音突然响起。 绮罗转首看去,是蒋胜男,正抱着胳膊趾高气扬站在门前,厉眸里漾着得意且鄙夷的傲然。 “你来干什么?”绮罗真的不想再看见蒋胜男那样可恶的嘴脸,她真是瞎了眼才会救她! “哼!你的命还真大!不过,你最好小心点,不要再妄想本来不属于你的东西!否则——”蒋胜男逼近绮罗,她的唇角含着刺骨的冷意,忽而挑眉笑着问道,“我来干什么?难道惊鸿他没告诉你?他清晨時不時已经过来看望过你了?” 绮罗闻言,心头猛地一紧,她忽然想起楚连城与明子夜的话,难道蒋胜男此来真的是为了月明珠? “好吧!”蒋胜男见绮罗眼底露出防备,她心中越加得意,“明人不做暗事!我就与妹妹直说了!那月明珠是绝世珍宝,可是妹妹的身份……” —————— 表吹俺=。=俺也着急,阿萝很快就会离开了,还有一更,大概在十点半左右。 朔风夜,设法逃离! 更新时间:2012315 22:50:16 本章字数:5529 绮罗心中忍不住冷笑,竟然又要拿身份说事! “你到底想怎样?”绮罗眼眸里迅速集聚起冰霜般的冷意,完好的那只素手握紧,指甲深深陷进了血肉之中。言慭萋犕 蒋胜男被绮罗眸中的冷意冻了一下,心没来由一颤,但她随即凛了眸光,“哼!我想你该有点自知之明!你的身份如此下贱,又如何能配得上月明珠的绝世珍稀?!” 蒋胜男冷哼一声,昂起了头,如同一只骄傲的天鹅,嗓音亦是高傲不屑,“一个贱妾是不配拥有月明珠的!因为你的贱命担不起这份荣华!而我,呵呵!我贵我镇国侯之女,又即将成为睿王妃,这世上也只有我才有资格配得上月明珠的高贵!” “配?”绮罗唇角倏忽勾起冷笑,“你知道什么才叫配得上吗?身份?呵!这世上多的是王公贵族,你不过只是出身镇国侯府,就如此狂妄?依我看,这世上就连贩夫走卒都要比你高贵,因为你的品性实在是渣到令人发指!” “你——”蒋胜男气极,瘦削的脸颊涨得通红,可是却在片刻的眼光流转后,又归于平静,她嘲笑绮罗,“我品性差,那又如何?你的品性高洁,可是惊鸿明知道那件事是我干的,他不还是选择牺牲你!” 蒋胜男成功地看到绮罗的脸色因她的这句话而变得煞白,她心中更加得意,“我和他从小相识,我们之间的过往,又岂能容许你一个外人插足?你信不信,若是再来一次,惊鸿必定还是和昨日一样牺牲掉你这个无足轻重的贱人!” “住口!”绮罗忍不住冷喝出声,她真是再也无法忍受看到蒋胜男了。 蒋胜男却自顾说道,“你如今出去看看,在这帝都,受过你庄大夫妙手医治的百姓有几个会说你好?恐怕你现在只要一出去,就要被百姓的口水淹死!哈哈哈……” “你胡说!”若水实在看不过去,出言反驳。 蒋胜男竟然少有的没有生气,她诡异地笑道,“我有没有胡说,你们自己出去看看自然知晓!”她顿了顿,忽然俯身在绮罗面前,与她平视,“知不知道,现在帝都城传得最厉害的是什么?” 绮罗用力抿紧了唇,冷冷看着蒋胜男丑恶的嘴脸,绮罗知道,蒋胜男并不需要自己回答,她今日来,恐怕就是故意来刺激自己的! 果然,蒋胜男继续道,“现在帝都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庄家医馆其实是一个女人开的,而这个女人则是这天底下最贱的人,自己相貌丑陋,却妄想攀高枝,表面上装得仁心仁德,却以非(提供下载3uww)常手段威胁睿王,才会做了这王妃之位,而如今,因为嫉妒王爷的新宠,这贱人竟然忍心下毒害一个五岁的幼子!”蒋胜男冷冷一笑,“你说,那些受过你恩惠的百姓们,还会不会再信你?” 绮罗粉唇几乎要被咬破,丝丝血渍沁出,她的眼眸中有复杂的暗光流转,好半晌,她方才故作镇定道,“你以为别人都会信你这样的谎言?” 蒋胜男狂妄大笑,“那我们走着瞧,看看百姓们到底是信你的仁心,还是信我的身份!” 蒋胜男转身欲走,却在门前回首,“月明珠先放在你这,我会让惊鸿帮我来取!你若想哭就哭吧!看看还有没有人会心疼你!” 蒋胜男趾高气扬地离开,绮罗气得浑身发抖,若水为她抚着后背,心头道,“小姐,别和这种人生气,人在做,天在看,她和睿王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绮罗唇边浮起冷意,蒋胜男想让她哭?可是她如今已然不会再为这种不相干的人掉一滴眼泪,不值得! 至于月明珠,她也不会交给秦惊鸿!那是娘亲给她的东西,他们不配拥有!如今,她只想知道义父到底怎样了,若是一切安好,她便要选择离开! 他日,如有机会,她在这里所受的一切,将来都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若水,去跟外边的侍卫说,我有事要见睿王!”绮罗冷声道。 “小姐?”纵然沉稳如若水,也不禁气恼,“你怎么还想见那个可恶的睿王?他都——” “我要问他义父到底在哪!”绮罗沉声道。 可是若水出去,那些侍卫听了,其中一名憨厚长相的侍卫跑去回禀秦惊鸿。 然而午時过后,秦惊鸿没来,却有两名太医过来了。 那两名太医为绮罗重新上药包扎,绮罗即使痛到浑身发抖,却始终一声不吭,两名太医心中惊惧,如此十指连心的疼痛,就是男子也难承受,可是这个女子…… 太医留下了药,便又离去,若水嫌弃这南川皇族的东西脏,想将药扔掉,绮罗却不许,她一一辨认,确定药没问题,才让若水去煎,如今,她只想要快快康复起来。 一直等到了入夜時分,绮罗才见秦惊鸿一袭白袍缓步走来,昨日之前,她见到他,虽然面上冷淡,但还是满心欢喜,可是短短的一日,她的心境却像是从天堂落入了地狱,只剩下痛恨。 秦惊鸿站在绮罗面前,望着她憔悴苍白的脸色,他努力忽视她眼底的恨意,将眸光落在了那重新包扎过的断手上,嗓音沉闷,“你……找我?” 绮罗漠然望着窗外,她根本就不想再看见他的脸,“我想请问王爷,如今,是否可以放了我父亲?” 绮罗语气的冷意瞬间冻结了秦惊鸿的心,他握紧了大手,凤眸里掠过痛苦,“好!我这就命人放了他!” 说罢,秦惊鸿转身出去,命随行的华年传话去别院,然而华年去了片刻却是立即回转,附耳在秦惊鸿耳边说了什么,秦惊鸿脸色顿時一变,他抬脚欲走,却又转眸去看绮罗,似是在斟酌要如何告诉她庄大夫被人劫走了的事实。 只是一瞬间,他便抿紧了薄唇,决定先不告诉绮罗,待他自己先去寻了再说。 然而绮罗却从秦惊鸿的眼神中看出,义父失踪,似乎他也不知道,她的心顿時沉到了谷底,难道,义父真的出事了?! 入夜,绮罗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在等楚连城和明子夜,她希望他们能来告诉她,已经找到了义父,可是一夜过去,楚连城与明子夜却都是没有再出现。 如此一来,绮罗只能将期望寄托于两日后的夜晚,楚连城说要来带她走,她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再在肮脏的睿王府待下去了。 这两日,秦惊鸿都在傍晚時过来,他就这么站在窗外,定定凝望着绮罗,眼神深邃复杂,绮罗厌恶他到了极点,命若水将那窗户关上,秦惊鸿眼神顿時黯淡下去,他整个人的生气似乎也在那一刻消失。 好不容易盼来了这一夜,绮罗从掌灯時分就开始盼望着楚连城出现,她坐在灯下,想看书,可是却什么也看不进去,更漏里的金沙缓缓流淌着,终于熬到了子夜。绮罗刚一听到院外传来“噗噗噗”几声响动,便猛地站起来,心中有道声音在告诉她,是楚连城来了! 果然,洞开的窗户迅疾跳进来一名男子,不!是三名男子!俱是戴着惨白的鬼魅面具,挡住了整张脸,就连眼睛那里都遮挡住了。 若水吓了一跳,绮罗一時也愣住了,看着眼前一字排开的三人,她不禁疑惑,难道今晚来的不是楚连城? 此時,其中一名身材最为高大的男子往前踏了一步,他掀开面上的鬼魅面具,露出一张五官轮廓深刻立体的俊颜,蓝眸深邃凝望着绮罗,“阿萝,是我!” 绮罗绷紧的心弦猛地松弛,她禁不住绽开一抹笑颜,清眸中光芒闪耀,竟是令楚连城看得一呆。 而另两名男子则是在进来后,其中一个就猛敲另一个的脑袋,“日日日日日,你这个猪脑袋!叫你别来,偏吵着要来,刚才要不是我手快,今晚的计划就要被你毁了!” 那个被日了许多次,又被骂猪脑袋的男子十分委屈道,“人家也不想嘛!是大哥你突然在后面挠人家胳肢窝,要不然人家怎么会笑起来!哎呀,别敲人家脑袋,阿萝,救命!嘤嘤嘤……” “梅杨伟?!”这个声音,还有说话的方式,竟然是梅杨伟!而那个敲他脑袋的男子声音分明是明子夜,梅杨伟好像还叫明子夜大哥?绮罗顿時目瞪口呆,竟然连手指的痛都忘记了。 明子夜痞痞地掀开面具,露出那张妖孽面容,他又一把扯下梅杨伟面具,然后勾着他肩膀,冲绮罗抛个媚眼,“小美人,是不是看到英俊无敌的我,欣喜地发呆了?!” 楚连城闻言,蓝眸里顿時露出不悦,不着痕迹挡在绮罗面前,沉声道,“快走!否则被侍卫发现了,就走不成了!” 明子夜却勾着一脸怨妇表情的梅杨伟转到绮罗一边,奴奴嘴,“小美人,他不叫梅杨伟,他叫明子日!” “明子日?”绮罗继续目瞪口呆,“你们是——” “没错!”明子夜笑嘻嘻道,“我们是兄弟,还是双生子!怎么,吃惊吧!” 绮罗确实很吃惊,她看看明子夜,又望望梅杨伟,不,应该叫明子日,她这才发现,难怪自己第一次看到明子日的時候感觉那么熟悉了,他们两兄弟的眉眼长得很像,只是梅杨伟总是一副妖怪的死样子,而明子日却阳刚的多,他们之间差异太大,所以她从来没有将两人联系起来过。 可是,她却愈发不懂了,明子夜又是如何同楚连城走到一起的?!看梅杨伟与楚连城,似乎也是关系不错,要不然昨日也不会故意让她和楚连城掰手腕了。 “阿萝!”梅杨伟忽然甩开了明子夜魔掌,扭到绮罗面前,望着她那只断手垂泪,“睿王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嘤嘤嘤……” 绮罗脸色白了白,眼中掠过一丝沉痛。明子夜立即一把将梅杨伟捞回来,继续敲他脑袋,“叫你乱说话!叫你乱说话!” “好了!快走!”楚连城打断这活宝两兄弟,望着绮罗,蓝眸里像是有深深浅浅的纹路,他一把拉下面具,忽然打横将绮罗拦腰抱起,他刻意避开了绮罗那只断手,小心地不让她感到疼痛,低声喝道,“走!” 绮罗身量较之一般女子修长,但被楚连城抱着,却格外显得娇小,他实在是太过于强壮了,绮罗玉脸一红,下意识垂了眸光,完好的那只手勾住了楚连城脖子,将受伤的手藏在胸前。 楚连城将这温软的幽香抱在怀里,鼻间尽是绮罗身上好闻的味道,当她的素手勾在他脖子上時,他高大的身躯不禁猛地一窒,但他随即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将绮罗的脸偎在他胸口,然后迅疾离开,纵身跃起。 明子夜和梅杨伟急忙跟上,若水轻功本就绝顶,此時也早已换了夜行衣跟在几人身后。 夜色里,几人身影如暗夜里的鸟儿,飞跃在黑漆漆的睿王府里。 眼前已然出现睿王府的院墙,绮罗心中忽然变得无比的紧张,她完好的素手紧紧抓住楚连城衣襟,心脏在胸膛里猛烈地跳动起来。 近了,近了!她终于可以摆脱这座肮脏的牢笼了! “别紧张!”楚连城感觉到绮罗全身紧绷,他轻声出言安慰。 可是绮罗怎么能不紧张,她刚一转眸,就看到睿王府里,远处亮起了一大片火把,他们,似乎被人发现了! 楚连城自然也发现了不对,他沉声吩咐明子夜和梅杨伟,“断后!”而他自己则抱紧了绮罗纵身跃过了高墙,若水则留在里面帮助断后。 夜晚的朔风十分猛烈,绮罗只感觉断手处被风吹过,一阵阵钻心的痛,她强忍着不发出声音,可是楚连城却已经发现不妥,他停下脚步,轻声问,“是不是很疼?!” 绮罗想笑,她想告诉他不疼,可是她却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似乎全身的神经都被疼痛占满。 然而就只这么耽误了刹那,绮罗便听到院墙里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她的心几乎要在那一刻停止,睿王府的侍卫都是高手,虽然她相信明子夜的功夫,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若是他们被擒,她就算逃出去了,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彼時,绮罗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痛呼,是梅杨伟的声音,绮罗清眸里顿時漾满了惊恐。 用月明珠交换,换我离开! 更新时间:2012316 19:45:03 本章字数:5416 楚连城眸光也在那一刹那变了,他抱紧了绮罗,试图离开,但绮罗却望定了他轻轻摇头,清眸里有隐隐的坚决。言慭萋犕 楚连城眉心猛地蹙紧,蓝眸里,有流光百转,他知道,如果失去这一次机会,那么再想救绮罗离开肯定要比现在难上百倍,可是他也知道,就算此時他能成功带着绮罗逃离,但若是秦惊鸿用梅杨伟和明子夜等人性命相要挟,善良若绮罗,她还是会放弃她自己,回去救他们! 彼時,睿王府的侍卫也已出现在两人周围,迅速将两人团团围住。 有侍卫押着梅杨伟走了出来,他的胳膊上溢出了鲜血,哼哼唧唧捂着胸口,像是受伤不轻,却为了避免显露身份,硬是强忍着不敢出声。接着明子夜与若水跟着跃了出来,紧紧靠在楚连城身边。 此刻,被火把照得透亮的夜色里,秦惊鸿忽地分开人群,面带惊惧疾步走出,只见他长发披散着,只是胡乱套了件外袍,显然是从睡梦中惊醒,十分仓促赶来。然而当他看到绮罗正被一名戴着面具的高大男子抱在怀里時,他原本染了焦急与担忧的狭长凤眸内,顿時积聚起狂暴的嫉妒与不悦。 “放开她!”他夺过一旁侍卫手中的剑,指着楚连城,怒吼道。 楚连城拧了拧眉心,却是更加抱紧了绮罗,没有理他。 “再不放下,本王杀了他!”如此赤裸裸的挑衅,令秦惊鸿勃然大怒,他举起了手中剑,指向梅杨伟胸膛,眼看就要一剑穿心。 “住手!”绮罗见那剑尖只差一点就要刺进梅杨伟胸膛,顿時吓得脸色惨白,娇躯颤抖起来,她怒瞪着秦惊鸿,嘶哑的嗓音中染了沉沉的痛恨! 而明子夜见秦惊鸿欲杀梅杨伟,眼眸里更是聚起了仇恨与惊恐,他握紧了手中的剑,全身戒备如一把待发的弓箭,准备随時做搏命一击。 秦惊鸿似是没想到绮罗会为了这个刺客呵斥他,剑眉挑起,他染了愤怒的凤眸里划过惊愕,“阿萝,你——”他顿了顿,望着绮罗紧紧揪着楚连城衣襟的素手,像是陡然明白了过来,他忽而冷笑,声音是彻骨的冰寒,“原来——你和他们是一伙的!你竟然想要离开王府?!” 说到后来,他的嗓音里,竟是带了一丝丝隐隐的受伤。 绮罗见秦惊鸿手中的剑垂了下来,她顿時松了口气,此時闻言,不由冷笑,“王爷此话何意?这本来就是王爷当初答应过的,事成之后,自然放我离开,现在,我不过是在替王爷履行当初的承诺罢了!” 秦惊鸿眸色一黯,薄唇用力抿紧,方才能止住他几欲夺口而出的怒吼,定了定心神,他突然眯了眼眸,寒声道,“那个承诺早就不算数了,如今没有本王的命令,你休想离开王府半步!” 绮罗心中腾地冒出一股怒气,“王爷这是要出尔反尔?!” 秦惊鸿迅速掩去眸底的伤痛,挑起了剑眉冷笑道,“是又怎样?若是你乖乖过来,这些人本王自然不会追究,但若你一味执迷不悟,休怪本王不留情面!” 他挥手,周围突然出现一群手执弓箭的侍卫,所有的羽箭都蓄势待发对准了站在中间的几人,此時只要秦惊鸿一声令下,场中几人随時会被万箭穿身。 绮罗苍白的玉脸上染了愤怒的红晕,“秦惊鸿,别逼我恨你!” 周围的侍卫刚看到绮罗被一个男子抱着,竟然是想要逃离睿王府,一个个已然惊到瞪大了眼睛,此時又听这个已被贬为贱妾的前王妃竟敢直呼睿王名讳,而睿王也似乎并不以为意,更是一个个惊到大气也不敢出。 此時,秦惊鸿顿了顿,忽然勾起一抹惨淡的笑容,“那就恨吧!”有恨,至少说明她心中还有他的位置,总比她对他全然的无视要好。 “你——卑鄙!”绮罗清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她咬紧了牙关,胸膛几欲要被剧烈的心跳撞破,她实在想不到,秦惊鸿竟然如此卑鄙,她当初如何会对他这样的人动心!她真是瞎了眼! 秦惊鸿在绮罗如此痛恨的眸光里,眼神迅速黯淡下去,他的心忽然好痛!痛到撕心裂肺!痛到无法呼吸,可是他面上却不能有丝毫表露。 “你真是让我恶心!”绮罗真的不想再看见秦惊鸿那张脸,然而当她看到埋伏在周围蓄势待发的弓箭手,她的眸光却是迅速一变,她知道,她今夜肯定是没有机会离开了! 夜色如水,清亮的月光辉耀大地,投下一片冰冷的光芒。所有人都不出声,死一般的静谧将这一方天地紧紧包围。 清眸里透着坚定,已然做好了决定,绮罗轻轻拽了拽楚连城衣袖,沉声道,“放我下来!” 楚连城托着绮罗腰身的大手倏地用力,薄唇抿地死紧,虽未出声,但他被面具遮挡住的蓝眸里,布满了不愿与抗拒。 感觉到楚连城身体的紧绷,他似乎是在酝酿强行突围,绮罗冲他摇摇头,提醒他不要冒险。因为她知道,楚连城身为北漠质子,身份本就尴尬特殊,若是被南川皇族知晓今夜是他所为,恐怕会寻衅挑事,以此大做文章,万一到時候联合北漠要治他的罪,那对他来说,将是莫大的灾难,实在不值得! 楚连城显然也想到这一点,如今被睿王府的侍卫重重包围,若他强行突围,以他自己的武功,那绝对不在话下,但此時他要顾及绮罗,而她又有伤在身,万一有什么不测再伤了她,那他岂不是要悔恨终生!原本以为有明子夜协助,他们带着绮罗离开也不成问题,然而如今梅杨伟在对方手上,明子夜一定会想办法去救梅杨伟,于他,便不会相助…… 楚连城垂眸想了想,眸光一沉,将所有的利害关系想遍,方才不情愿地放下绮罗。 绮罗知道他是为她好,不由冲他感激一笑,“谢谢你!”她无声说道。 楚连城薄唇几乎抿就了刀锋般的弧度,蓝眸的颜色骤然转深,像是风雨来临之前狂暴的大海,一种无力感倏地攫住了他的心脏,大手在身侧猛地握紧,紧到手背上青筋暴突,紧到骨节“咔咔”作响。 绮罗望向与楚连城并肩而立的明子夜,同样无声说道,“谢谢你!” 明子夜眸光也是顿時一变,却见绮罗在以唇语求他带走若水,他紧了眉心,还未开口,早已察觉绮罗心意的若水却是一步踏上前来,她定定望着绮罗,怒道,“小姐,我不会走!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若水话音未落,就被明子夜敲了脑袋,他以传音入密说道,“乌鸦嘴!该打!放心,我们会再想办法来救你们!” “过来!”秦惊鸿见绮罗与这两名男子眼神相交,似是在眉目传情,心中陡然迸出绝顶的怒火,他厉声吼道。 绮罗深深看了楚连城一眼,然后转身,一步步朝秦惊鸿走去,若水紧跟在她身后。 还没走到秦惊鸿面前,绮罗便被秦惊鸿一把抓住了香肩,她毫不惧怕地瞪着他,沉声道,“放了他!” 秦惊鸿凤眸眯紧,似是有腾腾怒火在内里翻涌,他没有出声。 绮罗胸脯剧烈起伏着,望了眼已然搭弓上箭的侍卫们,她的心猛地一颤,“呵!原来王爷又要出尔反尔!” “放了他们!”绮罗忽然拔下发上的金簪,将那锋利的一头对准了自己咽喉,怒声道。 秦惊鸿眼底顿時露出惊惧,“阿萝,不要!” 楚连城与明子夜脸色也猛地一变,他们已然做好了准备,随時发起攻击。 “让她死!放箭!”此時,从人群后走出一名身材瘦削的女子,是蒋胜男。 可是睿王府的侍卫却并不听命于她,蒋胜男怒道,“惊鸿,快杀了他们!” 绮罗其实心里也没底,她知道秦惊鸿并不在乎她的命,但她在赌,赌秦惊鸿舍不得她身上的月明珠。 眼看那金簪已然将绮罗细嫩的雪肤戳破,血珠滚落,秦惊鸿凤眸陡然赤红,他疾声道,“放他们走!” 侍卫们领命,迅速退下,楚连城望着绮罗,见她眸光坚定,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于是便和明子夜一起携起梅杨伟一起迅速离开。 “跟我回去!”秦惊鸿见绮罗依然深深凝望半空,方才还染满惊惧与心疼的凤眸里陡然升腾起怒火,他冷声道,见绮罗未动,竟是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起。 “放开我!别碰我!”绮罗身子猛地一震,强忍着恶心,拼命挣扎着,不小心碰到了断指处,顿時痛得几欲昏厥。 “小姐!”若水捡起绮罗掉落在地的金簪,心痛叫道。 “阿萝!”秦惊鸿再也顾不得什么,抱紧了绮罗,纵身跃起,飞身朝随然居奔去。 在他们身后,蒋胜男气得脸色煞白,骨节突出的手掌几欲捏碎一旁的侍卫肩胛骨。 到得随然居,秦惊鸿忙替绮罗止痛,绮罗好不容易缓过了气,脸色惨白,她却强撑着一口气,拼命推开了秦惊鸿,“别碰我!” “阿萝!你就这么讨厌我?”秦惊鸿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如玉的俊颜上,染满了沉痛与受伤。 “呵!王爷会在乎吗?”绮罗冷笑。 “是!本王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秦惊鸿厉声吼道,可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心里想得明明不是这样! 望着绮罗眼神中的了然,秦惊鸿凤眸中顿時掠过幽暗的光,他很想告诉她,他怎么会不在乎?这些天来,只要一想到绮罗看他時那漠然的眼神,他的心就开始揪疼,他爱她,却要伤害她,他的心里也很难过,今夜,当他听闻侍卫来报,随然居闯进了刺客劫走了她,那一刻,他的心跳几乎都因为恐惧她会受到伤害而停止跳动。 可是他千想万想,却怎么也没想到,今夜的刺客竟然是绮罗认识的人,而她,分明是想要逃离王府,也逃离他! “那些人是谁?”秦惊鸿沉默半晌,忽然问道,他心里一直存了芥蒂,那个男子竟然敢抱着绮罗! “哼!”绮罗却只是冷笑,一句话也不说,就连看也不看秦惊鸿一眼。 “说!他是谁?”秦惊鸿额上青筋暴突,大手猛地握紧,“是不是楚连城?!” “王爷,您失态了!”绮罗强忍着手上钻心的疼,她避而不答他的猜测,就连眸光也不曾闪动一下。因为绮罗知道,就算秦惊鸿猜到是楚连城,只要她不承认,他找不到证据,也是无法去找楚连城的麻烦的。 “你——”秦惊鸿怒到了极点,骂道,“下贱!” 绮罗眼底骤然积聚起霜雪,气得心都在颤抖,“是啊,我是下贱,否则又如何会相信高高在上的睿王爷?这个贱妾之名,我确实是当之无愧!” 秦惊鸿怔住,他不知道他无意识脱口而出的两个字,会挑起绮罗心中的痛苦,眸光迅速黯淡了下去,不再狂暴,他的唇翕动了下,忽然一把拥住了绮罗,狂乱地吻着她,在她耳边低语,“阿萝,对不起!对不起!那不是我本意!我真的是迫不得已!我爱你!我爱你!” 绮罗愣了愣,突然笑了,秦惊鸿放开她,以为她是想通了,却在看到她眼底的冰冷時,蓦地全身一震。 “爱我?王爷说爱我?”绮罗举起那只断掉的右手,连眼眸里都带着笑,“原来这就是王爷爱我的方式,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啦!” 秦惊鸿这一回是彻底怔住,凤眸里瞬间染满了浓到化不开的痛苦,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定定望着绮罗,“阿萝!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补偿你好不好?我会让你感受到我的真心!我——” “睿王爷,您的真心恐怕不是对我吧?”绮罗眼眸清冷,她取出月明珠,唇边勾起一抹调侃,“王爷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何必要留着我碍眼!如果王爷愿意放我走,我愿意用这月明珠来交换!不知睿王爷意下如何?” 给不起,就放我走! 更新时间:2012316 23:11:34 本章字数:5404 绮罗看着秦惊鸿因月明珠而陡然亮起的眸光,她心中不禁冷笑,果然啊,她猜得不错,他不愿放她走,是因为他还没取到他想要得到的东西! 绮罗清眸慢慢眯紧,煞白的粉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原来他这些日子的温柔体贴不过都是在做戏!还真是难为他要对她这样的丑女做出那般深情的样子,却不知他在吻她抱她的時候,心里是不是也感觉恶心,正如她此時的心境,只要看见他,她就觉得心中一阵翻腾。言慭萋犕 其实仔细想想,他对她态度的转变就是从那次坠崖,她取出月明珠之后开始的,彼時他在崖底,也许并没丧失理智,而他对她做出那些举动,是否也是一种试探?否则一个连手都不愿碰她的男子,又如何会突然对她上下其手? 呵!她果真是蠢,蠢到相信他会对自己有真心,竟然还想着要恢复本来的容貌,好去留住他的心,此時想来,绮罗只觉得自己当初的想法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幸好她想明白了,否则今日她怕不是要羞愤至死! “王爷,您觉得如何?”绮罗冷冷看着秦惊鸿,挑了黛眉问道,她纤白玉润的掌心里,躺着散发淡淡光华的月明珠,明珠的淡淡绿光,衬得她素手更是莹白如玉,竟是比那明珠还要美上几分。 秦惊鸿凤眸紧紧眯着,望着那明珠的光芒,他眼底是日光一般的耀眼辉光,大手在身侧握紧,又松开,再次握紧,他咬紧了腮帮子,眼眸里交织着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37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沉复杂的光,他知道,只要得到了月明珠,再结合五魄图与锁颜丹,他便能去取那传说中的原大陆天岱皇朝埋于关外的宝藏,只要有了那些宝藏,他便有充足的力量练兵买马,离他统一大陆的宏图霸业便更近一步了!可是他此時却不能去夺绮罗的明珠,因为他也明白,若是如此,他便要永远失去挽回绮罗的机会了! 秦惊鸿往绮罗身边走近一步,绮罗眼角眉梢都露出嘲讽的冷意,他果然是为这月明珠而来,虽然她很不想将月明珠交给他,但,月明珠毕竟是身外之物,如果能由此换来自由,她想,也算值得了! 然而,接下来秦惊鸿的举动却似乎出乎绮罗意料之外,只见他握住了绮罗素手,将其合上,然后定定凝视着她,“我不要月明珠!” 绮罗拧紧了黛眉,难掩眸中愕然,但她随即又笑了,“王爷可要想好了!” 秦惊鸿凤眸中似是藏了漫天星辰,他轻声,却坚定道,“我不要明珠,我只要你,阿萝!” “是吗?”绮罗觉得自己真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竟是笑得难以抑制,连眼泪都笑出来了,“那我倒想问问王爷,究竟爱上了阿萝什么?” 秦惊鸿望着绮罗如水清亮的眼眸,凤眸慢慢眯紧,爱她什么,几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是凭着一个男人的直觉被她吸引,她的眼睛总是那么清澈,像是积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气,水漾迷人,总是流露着如这月明珠一般暖暖的辉光,令人一望,便要沉溺其间。 一开始,他就是被这样一双与她的容貌十分不配的眼眸吸引住了,而当他慢慢探进了她的世界里,方才发现,她平凡的外表下,竟藏着一颗如此美好的心。 这样的美好,不止是他,恐怕大多数的世人都是缺乏的,当她为病人诊治時,她的专注与认真,不因贫富贵贱而轻视任何一个人,也令他久已冷淡的心震撼不已。 “阿萝,我——”如果真要问他爱上她哪一点,他想告诉她,她所有的一切他都爱! 然而还没等秦惊鸿将话说完,绮罗却止了笑,恢复到平静,她微微垂着眸光,嗓音柔和,像是情人间的絮语,“若是那日之前,王爷对阿萝说出这番话,阿萝只会满心欢喜,可是如今,阿萝却庆幸王爷没有说过,因为,那样的话,我此時想起来,只会觉得恶心!” 秦惊鸿眸光震动,一時觉得心痛难忍,一時又觉得自己的真心被绮罗狠狠践踏,怒气腾腾冒了出来,“恶心?”他忽然逼近绮罗,厉声吼道,“你说本王恶心?那你和楚连城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時候,有没有想过本王的感受!” 他的身影将绮罗罩住,绮罗拧紧了黛眉,为他话中的不尊重而恼怒,她想辩解她与楚连城之间清清白白,却在听到秦惊鸿最后一句话時,忍不住冷笑,“那王爷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又为何不想想我的感受?” 秦惊鸿怒道,“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律法规定天经地义,你妄想一夫一妻,实在是荒唐!” “荒唐吗?”绮罗挑了挑黛眉,勾唇浅笑,她倏尔抬眸,清眸里只剩下若水的沉静,“既然给不起,那就放我走!” 秦惊鸿咬牙道,“休想!这辈子你休想离开!就是死,你也是本王的鬼!”他眸中蓦地迸出火光,一步步将绮罗逼到了床边,“本王今夜就与你圆房,你别忘了,就连圆德都说过,我们才是天定的良缘!你只准是本王的人!” 绮罗被秦惊鸿脸上的狰狞吓到,就是那一日他断她手,他的神色都没有像今夜这般恐怖过,她完好的手揪紧了衣襟,抗拒着他的迫近,“不!不准碰我!” 可是秦惊鸿显然已失去了理智,他握着绮罗右手手腕,避开了她的伤处,将她左手压住,然后一把撕开她的衣裙,扯了底裤,就要冲进去。 “啊——”绮罗羞愤,拼命抗拒着,可是她力气实在太小,伤口又痛,不过片刻,就已然无力。 “放开小姐!”若水被关在外面,急得大叫,想要冲进来。 “滚!”秦惊鸿厉声呵斥,外面的侍卫立即抓住若水。 秦惊鸿胡乱亲着绮罗,他凤眸赤红,早已没了理智,此時他只想制服绮罗,好让她从此不再有逃离他的念头,可是盛怒之下的他却忘了,外表越是温柔如水的人,也许内心便越是坚韧倔强,而绮罗则是外柔内刚的典型,她向来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抗拒不了,周身都在痛,可是最痛的还是她的心,绮罗竟是试图咬舌。秦惊鸿猛然发觉,他连忙捏住绮罗两颊,制止了她的自残,惊得神智立即回笼,他吼道,“阿萝,你在干什么?!” 绮罗自始至终都没有流泪,她此時也恢复了平静,明眸里绽出清冷的锐光,她冷笑,“秦惊鸿,你若想要,就拿去吧!可是你记住,就算如此,只要有机会,我还是会走!因为,你实在是太脏了!” 秦惊鸿在绮罗痛恨的眼神下,忽地松开了一直钳制着她的大手,凤眸里浮起了深沉的痛苦,“你……竟然嫌我脏?” 绮罗抿紧了粉唇,没有说话,她的衣裙已被撕碎,露出起伏有致的曲线,柔嫩的肌肤赛雪欺霜,就在她光滑玉润的左臂上,赫然有一点朱砂如血。 秦惊鸿的眼眸像是被烫到一般,他颀长的身躯猛地一震,他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那一晚,秦惊鸿终是没有强上绮罗。 当他回到紫川阁,坐在书房的椅子里時,面色还是难看之极。他向来有洁癖,也洁身自好,后来练功十年,不能近女色,但却不代表他从未尝过这男女情事。如此说来,比起绮罗的纯洁,他,确实很脏! 之前他对绮罗疏远,对她的态度反反复复,只是因为他在抗拒着心头的悸动。他的心只可以容纳家国大事,女人于他,一直以来,不过是上位的工具而已,就如蒋胜男,他对她根本就没有男女之爱,可是蒋胜男背后的镇国侯府却能帮他完成心愿,所以他才如此容忍她! 对于绮罗,他一开始,也只是想借由她培育出荼苏花,好去救被明子夜打伤的蒋胜男,可是待到看到绮罗身上有月明珠,他便存了心思想要取得明珠,而同時心中又对她有着好奇,所以他才带着三分真心,七分利用接近她。 然而,他到此時方才明白,原来早在他决定利用她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已经不知不觉沦陷。 如今,即便已然知晓绮罗已经恨他入骨,他今夜所为怕不是又要令她加深了这份恨意,但他却依然不愿放她离开。 “来人!”秦惊鸿轻轻摁了眉心,他沉声吩咐白麟,“调派人手,加强随然居四周守卫!不准任何人靠近!” 蒋胜男刚进来,便听到秦惊鸿的话,她眼中迸出极致的愤恨,“惊鸿,为什么不杀了那些人!” 秦惊鸿却无力再去理她,蒋胜男用力咬紧了牙关,她方才听暗卫说了,庄绮罗那个贱人用月明珠换自由,秦惊鸿竟然拒绝,顿時恨地她牙痒痒。 看来那个贱人,还是留不得! 绮罗是被变相的软禁起来,不过那一夜之后,她的心却慢慢平静下来,她倒要看看,秦惊鸿是否会关她一辈子! 楚连城不知道买通了谁,竟然送进了消息,说已经查到义父下落,然而令绮罗惊讶的是,义父竟然是被西云国的人掳走,楚连城信上说,要她不要担心,义父是被人请走的,一路礼遇,并未遭受虐待,无生命危险。 可是绮罗心中却更加惊愕了,西云国的人,为何要请义父?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五月的天,天气已经变得很热,绮罗换了单衣,因为用得都是最好的药,断指处已在慢慢痊愈,夹板早就拆了,但因为依然在上药,所以还缠着白布。不过现在已经不像开始時那么痛了,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每逢阴雨天气,她的手还是会又酸又痛,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里面啮咬着骨头,难受至极。 每一次,绮罗都是要等若水用内功为她舒缓,方才好过一点。 这一个多月里,绮罗很少见到秦惊鸿,但是每当午夜梦回之時,她总能感觉到床前坐着一个人,她不用睁眼,只是闻着那股曾经令她怦然心跳的梨花淡香,便知道这个人是谁。但绮罗不想看到他,所以每一回,虽然知道是秦惊鸿在看她,但她还是翻身装睡。 秦惊鸿总是坐到快天明的時候,才会黯然离去。 而绮罗虽然一直闭着眼睛,但她的心却因他的叹息而狠狠地揪在了一起。 有那么几次,她几乎就要心软了,可是却又在最后关头,想起了他加诸在她身上的一切,心,便再次硬了起来。 窗外的栀子花开了,浓烈的花香弥漫在空气里,这一日的天空碧蓝如洗,天边云朵层层叠叠,太阳隐在云层之后,并不让人感到暑热。 绮罗在随然居待了一个多月,除了楚连城偶尔派人送来一些信息,她与外界几乎没有接触,但她心中却一直藏着件心事,那就是她和义父的心血,月华医馆如今到底怎样了,她已被禁止终生行医,她的医馆却不知有没有受连累。 绮罗也曾设法去问楚连城,可是她却找不到到底是谁替他将消息传递进来,也只得作罢。可是今天她却突然萌生了一定要出去看看医馆的心思,而这个想法一旦萌芽,就再也止不住。 绮罗唤了若水,便朝随然居外走去。 还没出门,她就已被侍卫拦住,“夫人止步!”自从她被贬为了贱妾,这些人就改口称呼她为夫人了。 “让开!”绮罗冷了眼眸厉声道。 “夫人莫要为难属下,没有王爷的命令,谁也不得离开这里!”侍卫规矩道。 “那你就去回禀王爷,我今日一定要出门,他要阻拦,就直接一剑杀了我!”绮罗说话从来都是温柔有礼,可是如今她看王府里每个人都觉得可恶。 那侍卫似乎有些为难,他们自然也明白,王爷对于这位被贬的王妃,情意似乎很不一般,他们自然不敢动绮罗一下,于是便有一人飞速跑去紫川阁请命。 正巧这日秦惊鸿在王府里,那侍卫不一会便跑了回来,“王爷吩咐了,夫人要出门可以,但必须让属下们陪同!” 绮罗心中烦躁,她也知道,若是一味拒绝,可能今日就出不去了,算了,就当后面跟着一群狗好了! —————— 摸下巴,嗯,估计,后天大概就能离开了。 皇天在上,鬼神在下! 更新时间:2012317 21:08:42 本章字数:4433 王府外,已有侍卫准备好了马车,竟是浮刻着睿王府标志的秦惊鸿的专属马车,绮罗冷冷看了一眼,转身走开,她不想再解除任何有关秦惊鸿的物品。言慭萋犕 “夫人,王爷有命,夫人必须乘坐马车!/”侍卫拦住她,坚持道。 “让开!/”绮罗在随然居闷了一个多月,她今日只想走走。 “夫人,这是王爷的命令!/”可是那数十名侍卫却将绮罗重重包围住,俨然一副她不上马车就不让她离开的架势。 绮罗知道,秦惊鸿派了那么多人看着她,还不是怕她会跑掉,绮罗心中冷笑,他还真看得起她,以为她有通天的本事呢! 其实楚连城这一个月来也曾再次设法救她,但睿王府防范滴水不漏,他根本无法接近,若是硬闯,或许会有那么一丝机会,但他与她都不能担那份风险。楚连城还告诉她,如今帝都四道城门都有秦惊鸿安插的人,已被命令禁止放她出城,让她稍安勿躁。 绮罗不知道楚连城为何会如此尽心对她,他们似乎相交并不深,但无论如何,当她在如此绝望的境地,只要一想到还有人在关心她,她的心里某个角落还是会有那么一丝感动。 绮罗没再拒绝,带着若水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沿着大街行来,路上百姓皆是以为是睿王在车里,一个个都是恭敬有礼,当马车绕着南城走马观花转了一圈,绮罗发现马车并没有往医馆的方向行去,而是在驶往睿王府的路上,她眉心猛地蹙紧,“停下!/” 绮罗拍着车厢,赶车的侍卫却不理她。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若水不知道为何,从出了王府之后,心里就有些七上八下的,她总觉得今天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与其要承受外界的危险,此時,睿王府无疑更加安全。 然而,还不等绮罗说话,马车却停了下来,外边有一道傲慢的女声响起,“车上何人?/” 侍卫恭敬回报,“回禀蒋将军,是庄夫人!/” 绮罗闻声,黛眉蹙地更紧了,清眸里溢满了烦躁,竟然又是蒋胜男!看见睿王马车,她首先问的不是秦惊鸿在不在车内,而是问何人,看来她一早知道车里之人是她了!所以,今日相遇,也许并不是偶然! “庄夫人?哦?哪个庄夫人?还不下来让本将军瞧瞧!/”蒋胜男冷冷说道。 侍卫有些犹豫,王爷命他们好好保护夫人,他们自然知道蒋胜男为人,但她贵为镇国侯之女,又可能即将成为睿王妃,她的话,他们也不敢不听。 “小姐……/”若水担心不已。 可是此時那侍卫已经打开了车门,绮罗顿時与坐在对面马车里的蒋胜男阴狠的眼神迎面撞上。 绮罗没有说话,她面色沉静若水,蒋胜男却是阴森冷笑道,“哟,这么大的架子,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王妃——哦,不,妹妹早就不是王妃了,而是贱妾一名!/” 绮罗眼光变了变,看着四周涌过来的人群,她知道,蒋胜男是故意大声说出这些话来的。 “既然是贱妾,见到将军还不下来行礼?!/”蒋胜男身边的丫鬟厉声叱道。 “不得无礼!/”蒋胜男叱责了那个丫鬟一声,竟是率先下了马车,她步履悠然,神态中带着鄙夷与嘲讽,“王妃——哦,不,庄妹妹毕竟是睿王爷最宠爱的夫人,那架子自然不是一般得大,又岂是你这个贱婢能够指责的!/” 周围人群渐渐开始议论,有难听的谩骂传进了绮罗耳中,无非是一些狐媚子,臭/data/k2/pbokbpng滚下车来之类的,还有更难听的,绮罗都羞于重复。她真没想到这些百姓变得这么[txt小说下载:]快,从一开始说她配不上睿王的谩骂,到后来羡慕秦惊鸿对她的宠爱,再到如今恶毒的羞辱……绮罗不禁咬紧了牙关,脸色煞白。 她知道此時她无论如何也不能下马车,因为那些人再怎么憎恶她,也不敢对睿王马车怎样,蒋胜男亦然。 然而天生的傲骨却令她不愿屈服在蒋胜男挑衅的眼神之下,况且,她还存了一丝念想,若是能趁此時逃走,总好过被秦惊鸿囚禁一生! 望着绮罗慢慢步下马车,蒋胜男眼中划过得意,这一个多月来,秦惊鸿禁止任何人靠近随然居,她屡次想要去羞辱庄绮罗那个贱人,都被侍卫挡下,而秦惊鸿近日更是对她不冷不热,她早就积了一肚子的火气,只想找途经发泄,今天听说庄绮罗竟然出了王府,她这才跟了过来,哼!她今日就要让这个贱人尝尝被众人唾弃的滋味。 绮罗刚下马车,就见蒋胜男眸中掠过一丝阴狠的算计。 “大家静一静!/”蒋胜男突然朝着周围的百姓挥了挥手,她是南川第一个女将军,在百姓中还是有着一番威望的,此時百姓一听她要说话,立即便止了对于绮罗的谩骂。 “本将军今天要宣布一件事,/”蒋胜男唇边忽然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她看了眼绮罗,一字一顿冷声道,“这位曾经的睿王妃,也就是因妒成狂,竟对睿王幼子下毒,被睿王断手,又被皇帝贬为贱妾的庄绮罗,就是——/”蒋胜男顿了顿,在百姓们越来越鄙夷痛恨的眼光下,得意地慢慢说道,“她就是月华医馆的神医庄绮大夫!/” 蒋胜男话音刚落,人潮蜂拥的大街上一時鸦雀无声,众人都愣愣看着她,似乎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不可能!庄大夫明明是男子,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毒妇!/”有人反驳。 可是又有人仔细盯着绮罗看,“不过,确实很像,不!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人群中开始有人撺掇,“他们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听说这个庄绮罗爱慕睿王多年,为了接近睿王,她故意扮作男子行医,就想博得一个好名声,好引得睿王注意!/” “是呀!听说她好不要脸,为了勾引睿王爷,什么都做得出来!/” “是呀,这种人怎么可以行医!听说她的医馆治死了许多人,原来的庄大夫就是因为卖假药被睿王抓起来了!/” 谣言就是这样,只要一个人说,马上就会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就连最初的那个人也分辨不出来真假了。 听着周围人口中不住的谩骂,简直将她形容成了一个人尽可夫,又心肠歹毒,医死了成千上万人的下三滥货色,绮罗的脸色越来越白,血色在那一刹那褪尽,她纵然再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可是当众被这么许多人羞辱成这样,她觉得自己此時就像是被扒光了在游街,浓烈的耻辱感令她几乎站不稳身子。 “小姐!/”若水对于众人的羞辱简直气得要发狂了,此時见绮罗神情不对,连忙扶住她。 “如何?/”蒋胜男逼近绮罗,在她耳边轻声道,“你是仁医,你有仁心仁德,可是你看看,如今又有几人还记得你的好?我记得,你为救那个乞丐,三天三夜衣不解带,不嫌弃他胳膊上的腐肉,亲自动手为他包扎,不收一块铜板的诊金,可是你来看看,如今是不是他骂你骂得最狠!/” 蒋胜男一个个数落过去,东门的张员外,西门的李屠户,南门的毛秀才,北门的薛婆婆…… 绮罗唇边忍不住勾起一抹苦笑,眼眶处是无比的干涩,不可否认,蒋胜男说得很对,如今骂她骂得最凶的,赫然便是她曾经医治过的众人,也是六年多前,她用一朵珍贵无比的荼苏花救下的千千万万的百姓们! 呵!果然光有仁心仁德是不够的,这世间,还是权势才是最有用的!蒋胜男只要利用她的身份散播一些谣言,那些受过她恩惠,也许心中还对她有那么一丝感激的百姓们便立即倒戈,恨不得与她划清一切界限。 绮罗望着四周黑压压的人群,她的心正在慢慢冷却,也许她真的是错了,她将人心想得太美好,妄想通过一己之力,不求拯救苍生,但想悬壶济世,让那些穷苦的人少受苦难,可是如今,绮罗看着这些人的嘴脸,清冷的眼眸里,渐渐覆上了一层冰寒的霜雪,素手也在身侧握紧。 “你们——太过分了!小姐这么对你们,你们竟然——/”若水气得脸色涨红,她大声反驳,想要令那些人住口。 可是她话音还未落,就被百姓们扔过来的烂菜叶臭鸡蛋砸到,谩骂羞辱更加难听,“如果早知道是被这样的毒妇碰过,我们就算肠穿肚烂也不要被她医治!/” …… “啊!/”若水被臭鸡蛋砸地一惊,连忙护住绮罗,不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碰到她。 可是绮罗却在那些纷繁的吵闹声中,听见了一句话,他们说月华医馆被皇帝查禁了!纵然早已想到了这种可能,但绮罗此時亲耳听到,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狠狠揪疼起来。 月华医馆是她与义父的心血啊!竟然就这么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而被查处! 呵!绮罗忽然仰首笑了起来,心在往外渗血,脑海中有道嗓音在告诉她,其实查处了也好,反正她也不会再行医了,与其去救一个个狼心狗肺,一到关键時刻就反戈出卖她,羞辱她,更甚者是要置他于死地的无耻之徒,她还不如就此罢手! 绮罗突然发笑,令包括蒋胜男在内的众人都忍不住愣住,而再次看向绮罗,却见她的眼眸里,骤然迸出了冰寒的冷光。 “皇天在上!鬼神在下!世人多居心叵测,辱我一片真心!今日,我庄绮罗在此发誓,值我有生之年,将永不再行医!/”绮罗眼眸冰冷,嗓音亦是冷得彻骨,她一字一顿说完,便见着宽广的街道上,黑压压的人群,陡然沉寂了下来。 —————— 今天白天有事忙了一天,还有一更,估计要到十一点了,表急,阿萝会强大起来的! 逃离,被人跟踪! 更新时间:2012317 23:09:55 本章字数:4154 绮罗冷冷勾了唇角,眼底是冰冷若刀锋一般的锐光,“是!你们骂得对!我是无耻,我是狠毒!就当你们是瞎了眼,没有认清我的本质,而我,哈哈……”绮罗忽而冷冷笑了起来,她嗓音凄厉,“识人不清,我的眼瞎得比你们更狠!” 满意地看到百姓们被激起了群愤,狠狠羞辱谩骂庄绮罗后,带着一身得意与骄傲已走到马车旁的蒋胜男此時听到绮罗声厉如鬼的誓言后,脚步猛然一顿,那一刻,她的心不知为何忽然疯狂跳了起来,一丝莫名的忐忑不安陡然袭来,蒋胜男眼底竟是露出一丝恐惧。言慭萋犕 她拧了眉心,扫了眼那些有些心虚的百姓们,她早就安插在其中的眼线顿時又跳将起来,再次编排了许多恶毒的话,带头捡起地上的烂菜叶朝被围在中间的绮罗砸去,“无良的害人庸医,毒妇!休要在这里危言耸听!” 百姓们再次群起而攻之,侍卫们拼命阻拦,却抵不过百姓们的愤怒,若水挡在绮罗身前,身上早就沾满了臭烘烘的烂鸡蛋臭菜叶,她想带绮罗走,可是人群涌动,她们根本就冲不出去。 眼看着那些百姓们就要被怂恿着冲上去打绮罗,恰在此時,远处突然响起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那马蹄声就像是打雷一般,直朝这边滚来,顿時吓得人群分散。 绮罗一抬眼,便见一辆马车朝自己冲过来,还没等她反应,便见那马车后突然飞奔出一匹骏马,一名黑衣男子高跨在马上,只见他伸手一捞,已将绮罗抱进了怀里,再顺手将若水提起扔进了随后赶来的马车上,眨眼之间,马车与那男子皆已不知去向。 包括蒋胜男在内的人群都愣住了,而侍卫们则脸色大变,王爷命他们好好保护夫人,先前令夫人受辱已是死罪,如今夫人又被人劫走,他们回去真是没法向王爷交代了。 侍卫们立即派了一人回府回禀秦惊鸿,其余的人已顾不上蒋胜男,急忙分头寻找绮罗去了,然而方才那黑衣人与马车速度太快,他们根本就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这回再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此時的蒋胜男,瘦削的手在身侧握得死紧,眼睛里迸出极致的狠戾,敢救庄绮罗那个贱人,就是和她作对,若是被她查出到底是谁,她一定要让那个人不得好死! 绮罗被那突然出现的男子紧紧搂在怀里,她神情是异常的平静,并没有因为方才的动乱而感到恐惧,也不因为此時得救而高兴。 男子身上有一股淡淡好闻的味道,很阳刚,令她莫名地心安。 绮罗抬眸,果然便撞见那张鬼魅面具后隐藏的深蓝眼眸,她轻声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楚连城他深深看了绮罗一眼,并没有说话,他打马狂奔,身后的马车亦是紧追其后,很快,他便弃了马,抱着绮罗也上了马车,指挥着马车拐来拐去,藏匿着行踪。 马车内,若水惊魂未定,明子夜和梅杨伟坐在一方,正不知道在争论着什么,明子夜一直在敲梅杨伟脑袋,此時见楚连城抱了绮罗进来,两人立即凑了上去。 “小美人,你有没有受伤?”明子夜少有的正色问道。 “阿萝,你真是吓死人家了,嘤嘤嘤……”梅杨伟脸色煞白,是发自真心的恐惧, “我没事!”绮罗扯扯嘴角,眼底依然是诡异地平静无波。 楚连城垂眸,似乎是暗暗拧了眉心。梅杨伟却在此時忽然拍手,高兴道,“好了好了,阿萝总算是逃出来了!” 明子夜又狠狠敲了梅杨伟脑袋一记,“你个猪脑袋,逃出来又怎样,又出不了帝都城!还不是白费!秦惊鸿那个小人——” “别说了!”楚连城冷冷呵斥一声,明子夜看看他,又望望绮罗抬过于平静的眼眸,立即住口。 “小美人,你放心,我们会想办法带你出去的!”明子夜想让绮罗宽心。 “谢谢你们!”绮罗淡淡勾唇,她确实是对能逃离睿王府,逃离南川抱了希望,可是她也知道,想要成功,委实很难!不过,她却不知道楚连城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绮罗刚想问,楚连城已然除掉面具的俊颜却猛地一凛。 “有人在跟踪我们!”他掀起车窗上的帘幕一角,往后看了眼,嗓音中带了冷凝。 绮罗一惊,难道是秦惊鸿又追来了?她咬紧了粉唇,纤长的睫羽垂下,清眸内眸光闪动,怎么办?她不想回去!可是她又怎么能拖累楚连城?! “别担心!不是睿王府的人!”楚连城看出绮罗在惊惧,他握住了她素手轻声安慰。 不是睿王府的人追过来,那又会是谁? “我……我去看看!”若水缓过气来,连忙自告奋勇。 楚连城想了想,点头同意,他是质子,身份尴尬特殊,不便在人前露面,而明子夜又是被通缉的要犯,梅杨伟则是十分不靠谱,所以算来算去,只有让若水去查探一番了。 绮罗没有抽回被楚连城紧紧握住的素手,她垂着眸,却难掩心底紧张。 若水去了有一炷香的時间了,还没回来,绮罗的心猛地一跳,她抬眸望向楚连城,素手下意识握紧。楚连城蓝眸里掠过一丝忧虑,他拍了拍绮罗素手,已是准备再次戴上面具出去看看。 但就在此時,马车外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若水猛地掀开了车帘,似乎是刚哭过,她满脸泪水,眼眸通红,浑身都在发着抖。 绮罗紧张地都喘不过气来了,她一把抓住若水,疾声问道,“怎,怎么了?他们欺负你了?” “不!小姐!是,是……”若水却猛地摇头,她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慢慢说!”楚连城沉声道。 若水深呼吸了一口气,擦去满脸的泪水,忽然将手中紧握地一根簪递给绮罗,她难掩激动,浑身抖颤着又哭又笑,“小姐,是圣姑!圣姑来了!” 绮罗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若水在说什么,她只是呆呆看着那根造型别致的簪,只见那簪非金非银,簪头是一朵栩栩如生的荼苏花,花心一点碧蓝,宛若蓝天万里。 这是娘亲的簪子,就像她的耳钉一样,是荼苏岛传人的信物,若水怎么会有? 楚连城听闻若水提及圣姑,他本就漂亮至极的蓝眸里陡然亮起,像是有满天星辰洒落,“阿萝,快去!” “去……去哪?”绮罗懵懂被楚连城拉下了马车,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突然被什么堵住了,她原本灵敏的反应突然变得奇慢无比。 然而,当她看到离他们马车不远的地方,正站着的那一位用面纱覆面,身姿窈窕,只露出了一对清丽绝伦眼眸的蓝衣女子時,她只觉得脑海里“轰”的一声,像是绽开了万千烟火,眼前只剩一片迷蒙。 绮罗犹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又小心往前走了几步,直到那蓝衣女子揭开了面纱,绮罗确定那并不是她午夜梦回時的泡影之時,她苍白的玉颜上方才绽开一抹最美的笑容,欣喜至极的眼泪滑下,“娘亲!”她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悸动,欣喜至极地大叫一声,朝着她阔别将近十年的娘亲扑了过去。 而那名蓝衣女子,也就是绮罗的娘亲,荼苏岛主之女慕清如,也在看到绮罗的那一刹那,眼中迸出极致的狂喜与激动,她张开了怀抱,紧紧抱住了绮罗,抱住了这个令她牵肠挂肚朝思暮想了将近十年,却日日年年不得相见的女儿,柔声唤道,“阿萝,阿萝,娘的小阿萝……” 母女俩相见,自是有诉不完的话,可是如今却不是说话的時候。 慕清如拂去绮罗脸上的泪痕,明眸里染上了心疼与欣喜的笑,“小阿萝都长这么大了,比娘都要高了!” “瞧你,还说不会哭,你看,一见到小阿萝,就忍不住了吧!”一道明快的嗓音忽然响起,绮罗从娘亲怀里抬头,便见马车上,步下另外一位红衣丽人。 “花姑姑!”绮罗亲昵地叫了一声,而跟在绮罗身后的若水已经一头扎进花白凤的怀里。 “娘!”花白凤是若水的亲娘,也是荼苏岛的护法之一,她当年受过慕清如的恩惠,为报恩,才命女儿去服侍照顾绮罗。 “阿萝,这里不是说话之地,前面不远有个废弃的庙宇,去那里再说!”楚连城见天空阴沉了下来,雷雨暴风即将到来,他定定望着绮罗,蓝眸深邃如海,沉声道。 慕清如此時闻声抬眸看去,却在看到楚连城時,眸光一顿,“你是……”她好像感觉在哪见过楚连城。 楚连城微微勾起了薄唇,蓝眸里像是有光芒涌动,他轻声唤道,“清姨!” 慕清如眉心顿時拧紧,却又陡然松开,“是你!”她似是难掩惊喜。 可是就在此時,天空中忽然划过一道闪电,有炸雷响起,绮罗并没听见娘亲与楚连城在说什么。 “快走!”楚连城将绮罗几人送进马车,便坐在了马车前,驾起马,朝前面的破庙奔去,而另一辆马车里,明子夜和梅杨伟两只活宝则是扒着车窗一直呆呆看着这边,两人都难掩满面惊讶之色。 娘亲的噩梦 更新时间:2012318 19:19:08 本章字数:5624 “呔呔呔!真是没想到小美人的娘竟然长得这么好看!看来小美人若是恢复真容,一定不会差了!”明子夜眯着细长的眼眸,摸着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一脸深沉道。言慭萋犕璂 “哈哈哈……那是当然!我家阿萝肯定是青出于蓝的!”梅杨伟扭叉着腰,摇头晃脑得意非凡。 …… 待到一行人赶到破庙時,晌午的天,已然黑得犹如子夜,轰隆隆的雷声在天际炸响,一道道闪电划过,暴雨霎時倾盆。 楚连城与明子夜一起将马车安顿在隐蔽的地方,再进到破庙中時,便见绮罗正亲昵地偎依在慕清如怀里,那画面温馨至极,他陡然眯了蓝眸,眼前倏地掠过一幅幅虽已久远,却依然清晰如发生在昨日的画面。 楚连城没有打扰绮罗,他默默走到一旁坐下,他虽半垂着蓝眸,但视线却一直透过浓密的睫毛,胶着在绮罗身上。 而这边,绮罗见到阔别十年的娘亲,心中的兴奋自是难以言说,但刹那的激动过后,她脸色又是一变,“娘,您怎么会在南川?外婆肯让您出来了?” 慕清如眼神黯了黯,她摇头,而花白凤则是嘴快道,“小阿萝,我们是偷偷出来的,岛主在闭关,她还不知道!”她又看一眼慕清如,“你娘在一个多月前做了一个噩梦,她心中不放心你,所以……” “噩梦?”绮罗眼皮一跳,她淡淡笑道,“梦都是假的,娘怎么会信?” 慕清如却拧紧了漂亮的柳眉,郑重摇头,“阿萝,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娘不放心!一定要看到你没事才行!” “那娘看看,阿萝不是没事吗?”绮罗歪着头,张开胳膊,让慕清如看自己,她不想让慕清如为自己担心,所以她并没有提自己受伤的事。 此時的绮罗眼角眉梢都透着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她的唇角翘起,螓首微微侧着,神态中流露出一股自然的娇憨可爱,与她平常在人前那种清冷的模样十分不同,不由令楚连城看得一呆,而明子夜和梅杨伟两兄弟也是看愣了眼。 慕清如早在看到绮罗的那一刹那,见她完好地站在她面前,就放下了一大半的心,此時她笑得宠溺,“也许是娘多想了!” 若水却在此時多嘴问了一句,“圣姑,您到底做了什么噩梦,竟将您吓成这样?” 众人也十分好奇,看慕清如的样子并不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妇,能将她吓到的梦,一定很恐怖。 慕清如柳眉蹙紧,似乎很不情愿去想那个令她心痛如绞,半夜直接哭醒的梦,但她见大家都在看着她,于是便抚着绮罗玉脸自嘲笑道,“没什么,也许是我太想念阿萝了,我那晚……竟然梦见有人折断了阿萝的手!” 慕清如此话一出,破庙内顿時鸦雀无声,绮罗玉脸上的血色在那一刹那褪尽,娇躯陡然变得僵硬,身体里的血液似乎也在瞬间冻结。 楚连城倏地望向绮罗,大手在身侧握紧,深邃的蓝眸里浮起了担忧,明子夜和梅杨伟则是面面相觑,若水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她望着绮罗,小心地扯了扯绮罗衣角。 慕清如感觉到绮罗娇躯猛地一僵,她心中顿時起了疑虑,“怎么了?小阿萝?”她心思向来敏锐聪颖,立即便想起似乎是自己的话才引来绮罗的震惊,她蓦地大瞪了明眸,眼底露出极致的惊骇与恐惧,唇上的血色也在刹那褪去,“难道……那个梦竟然是真的!” 慕清如身子晃了晃,美丽的玉脸霎時变得惨白如纸。 “没有!娘!不是的!”绮罗急忙想要否认,可是此時慕清如已经垂首去检查绮罗玉手,她先抓住绮罗左手,翻来覆去检查了个遍,见没有异样,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松弛了些许,她一看到绮罗就只顾着看她好不好,却忘记去检查她的手了,但当她试图去握绮罗右手時,却被绮罗躲开。 “娘,您别担心,阿萝真的没事!”绮罗将右手藏在身后,拼命摇着头,她的手虽早已除了夹板,但依然在上药,还缠着白布,娘亲懂医术,她只要一看,就知道她的右手曾经受过什么样的伤害。 绮罗望向楚连城,眼神里露出求救。楚连城飞扬的剑眉顿時拧紧,他起身,迅速走过去,想要替绮罗解围,可他还未开口,就听慕清如一声厉喝。 “让我看!”慕清如嘴唇哆嗦起来,明眸内却射出一股骇人的光,她会武,所以绮罗的躲闪根本就没用,只是眨眼之间,她便已擒住了绮罗右手。 绮罗吃痛,黛眉蹙紧,她虽强压着呼痛,却仍然闷哼了一声,楚连城见她娇躯颤抖起来,连忙伸手扶住了她香肩,眸中露出担忧。 而慕清如此時,在看到绮罗右手上层层的白布時,她只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差一点昏厥过去。 “圣姑!圣姑!”花白凤和若水急忙扶住她。 慕清如却一把抓住若水的手,嗓音中透着狠戾与痛苦,“是谁做的?是谁?!”她暴喝出声,再不复平素的温婉模样,一副谁伤了她的心肝宝贝,她就要去找谁拼命的架势。 其实也只有花白凤才知道,慕清如虽表面温和,但她的性子却是决绝若此!这一点从她如何对待绮罗的爹爹的方式上便能看出来了,此時见她这般失态,花白凤怕她大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来,她们俩都是背着岛主跑出来的,万一被发现,回去后肯定又要受罚,于是她忙冲若水使眼色。 绮罗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她也朝若水摇头,口中已轻声道,“娘,我真的没事,我的手只是不小心伤到的,没有人折断我的手!” “是呀是呀!”若水连忙点头附和,虽然她恨不得现在立即有人去杀了秦惊鸿和蒋胜男为小姐报仇,但是她也明白圣姑和她娘人单力薄,虽然她们武功都很高,但是面对强大的南川皇族,却是根本就没有胜算的,所以她决定先不告诉圣姑事情的真相,留待以后再说。 可是慕清如却显然并不相信,她美丽若斯的面容上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38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上露出凄绝的神色,黑眸内却是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你!”她忽然一把抱住绮罗,脸上有泪水长划而下,“阿萝,娘的小阿萝,娘对不起你!是娘无能,让你受苦了!” 绮罗惊骇,她忙擦去慕清如的眼泪,“没有,娘,阿萝真的很好!” 此時的暴雨已然停歇,雷声远去,云开日出,天地间,顿時再次恢复一片勃勃生机。 “不要再骗娘了,阿萝,你若好,方才在大街上,为何那些百姓一个个如此痛骂你?你又为何发下“永不行医”这样的誓言?阿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告诉娘!无论如何,娘也不准任何人欺负你!”慕清如厉声道,“我荼苏岛的人,他们也敢欺负,娘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正在说话间,浩蓝的天空一断突然亮起了一颗烟雾弹,楚连城一见,面色顿時变了,“清姨,你们在这里待着不要动,我去去就来!”他沉声吩咐了一声,立即闪身出去。 “那是什么?”梅杨伟傻乎乎问道。 “你个猪脑袋,连信号弹都不认识!”明子夜又敲了梅杨伟一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人家又没见过!”梅杨伟瘪着嘴,委屈地挪挪屁股,挪到绮罗身旁,拉住她袖子,亲昵地蹭了蹭,谄媚道,“阿萝,你娘好漂亮好年轻哦,你不说,人家还以为她是你姐姐呢!” 绮罗一看到梅杨伟,心情就不知道为何好了点,她抿着嘴笑笑,也想转移话题,“我娘当然漂亮,她是这世上最美的人了!” 梅杨伟忙不迭点头,“嗯嗯嗯!然后第二美的就是阿萝了!” “他们是谁?”慕清如见梅杨伟如此亲昵,不由微微凝了眉心。 “娘,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他们——都对我有救命之恩!”绮罗微笑道。 慕清如点点头,神色间已缓和下来。 说话之间,楚连城已然回转,只见他面容严肃至极,进了破庙就疾声吩咐,“睿王已带了禁卫军全城搜索,阿萝,你得尽快出城!” 绮罗闻言,面色又是一变,“这么[txt小说下载:]快?”竟然还出动了禁卫军?她唇边不由溢出一丝冷笑,她什么時候变得这么重要了? “睿王?是谁?”慕清如眸光凝起,看定了绮罗问道。 “……”绮罗咬紧了唇,一時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并没有让若水告知娘亲她已成亲的消息,因为她以为这场婚姻只是一个交易,她与秦惊鸿早已约定好只要荼苏花一开,就会放她离去,她也没料到后来会出这么许多变故。 “睿王是……小姐的……”若水在慕清如冷锐的眼光下,忍不住一抖,后面的话几乎是哼出来的,“夫君。” “夫君?阿萝,你什么時候成亲了?”慕清如眉心蹙得死紧,她的手下意识握紧。 “娘,这件事阿萝以后再跟您解释!”绮罗不想在这个時候提起。 “糟糕,他们搜到这边来了!”楚连城看了看外边,他眉宇间露出焦躁,“皇帝也派了人来!” “楚大哥,你快走!”绮罗想起他的身份,若是他在此地被发现,也许会引起两国纷争,于是连忙催促他离开。 “不行!我走了,你怎么办?”楚连城死死盯着绮罗,他眸中露出坚决。 明子夜也拧了眉心,“楚连城,你先走,这里我来顶!” 此時破庙外响起一个人的催促声,“殿下,快走,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楚连城凝眸思索了片刻,他自是也知道事情的急迫,于是不再坚持,沉声嘱咐了明子夜几句,又向慕清如告别,他转首,深深看了绮罗一眼,方才头也不回离开。 可是,就在几日后,当楚连城在偏僻的街角发现深受重伤的绮罗時,他真是恨不得一剑砍断自己双腿,心中痛悔万分,若是他今日没有就此离开,而是拼着命救了绮罗离去,或许,此后她所受的一系列灾难就不会发生了。 然而,人是没有前后眼的,所以当楚连城匆匆离开之后,慕清如便想直接带了绮罗走,但明子夜却提醒,帝都四处城门都有睿王的人,早被命令禁止放绮罗出城。 “这好办!”梅杨伟拍手,“只要阿萝吐出锁颜丹就行了!这样就没人能认出她来了!” 慕清如与花白凤皆是大惊,一把剑直接驾到了梅杨伟脖子上,慕清如厉声道,“你怎么知道阿萝服了锁颜丹?!” 梅杨伟吓得一哆嗦,“大哥快救人家!”见明子夜不理他,又转头看着绮罗,“阿萝,嘤嘤嘤……救人家啦!” “娘!”绮罗忙道,“他第一次看到我就知道了!” 慕清如眸中迸出疑虑,明子夜沉声说了一句话,“我们是乌木国的人!” 慕清如一惊,挑起了柳眉,眸光一闪,却是放下了手中的剑,了然道,“原来如此!” 绮罗眨了眨眼,不知道娘和明子夜的对话有什么涵义,但慕清如却拉了她坐下,以手抵在她后心,试图运功将那锁颜丹逼出来。 “来不及了!”明子夜骤然凝眉,要想利用内力将锁颜丹逼出来,至少需要半个時辰,可是眼下那些禁卫军已经靠近,即将要闯进来了。 慕清如面上现出急躁,就在此時,破庙外传来一道声音,“在这里!” 迅疾之间,已有数十名禁卫军冲了进来,明子夜与梅杨伟迅速戴上面具,慕清如情急之下,再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绮罗恢复真容,她忙拉了绮罗护在身后,举剑对阵那些士兵。 “阿萝!”人群中,疾步走出一袭白色身影,秦惊鸿面带惊恐,迅速走到了前面,厉喝一声,“不准伤害她!”他见绮罗并未受伤,方才松了口气,伸手唤道,“阿萝,危险,快过来!” 可是他却见绮罗只是冷冷望着他,根本就没有走向他的打算,凤眸里露出一丝担忧和受伤,他忽然看到戴着面具的明子夜和梅杨伟,想起上次正是这几人去劫持绮罗,不由心中窝火,冷声道,“又是你们!” “睿王爷,好[txt小说下载:]久不见呀!”明子夜阴阳怪气道。 “睿王?你就是睿王?!”慕清如却在乍见秦惊鸿那张绝世容颜之時,面色猛地变了。 鸾镜朱颜惊暗换(一) 更新时间:2012318 22:03:56 本章字数:5962 “你是?”秦惊鸿望着慕清如,凤眸不由眯了眯,只见眼前的女子看上去年纪不过三十出头,她面容清丽脱俗,眼眸亦是清澈,身段窈窕,周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成熟妩媚风韵,那样的绝代美貌,令人一看便再也舍不得移开视线。言慭萋犕璂 可是她此時看他的眼神却是冰冷刺骨,其中隐隐翻滚着灭顶的仇恨与杀气。秦惊鸿剑眉一紧,不知自己何時得罪了眼前这女子,他也定定回望着慕清如,心头突地升起一丝疑惑,为什么他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女子一般?尤其是当他望着她的眼睛時,这种感觉竟是变得更加强烈。 慕清如咬紧了唇瓣,怒火与仇恨涨满了她的胸臆,胸脯剧烈起伏着,握剑的手在身侧几乎要将剑柄绞断。 是他!就是他!这张脸她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个人出现在她的噩梦里,将阿萝的手指一根根折断! 她虽远在千里之外,却依然感受到了那样极致的痛苦,十指连心啊!她的小阿萝到底是怎么承受下来的!那一晚,她是从梦中惊醒的,也是痛醒的,那以后,只要一想起那场噩梦,她依然会痛得心如刀绞,冷汗淋漓,所以才会不管不顾,偷偷出了荼苏岛,只为看阿萝一眼,可是她却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眼前的这个人,看上去是多么的玉树临风,绝世风华,可是他的心为何如此狠毒?竟要这样伤害最纯真善良的阿萝! 而他,竟然还是阿萝的夫君?! 慕清如缓缓转头,绮罗被她眼底的戾气吓到,那么多人面前,她不敢叫她娘亲,只能轻轻拽了慕清如衣袖,摇着头,以眼神哀求她不要冲动。 娘的武功虽然很高,但是要想冲出重重包围,却是很难,尤其是还要带着她,她自己受伤没关系,但是她不能让娘亲为了自己涉险! “阿萝,她是谁?”秦惊鸿犹疑地眯起凤眸,伸手抓住了插在腰间的碧玉笛。 绮罗不想理他,慕清如却是转眸狠狠瞪着秦惊鸿,“你又是谁?” “大胆!竟敢对王爷不敬!”一旁的禁卫军头领忙呵斥道。 “呵!王爷?”慕清如冷笑,“就是你们的皇帝来了,我也不放在眼里!” 秦惊鸿闻言,剑眉顿時蹙紧,对于慕清如看他的眼神,他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畏[txt小说下载:]惧和不确定,就像是——女婿初见丈母娘,生怕自己不被喜(3uww提供下载)欢的那种忐忑不安。 秦惊鸿忽然讶异挑高了剑眉,他这是在乱想什么呢?怎么突然想到女婿丈母娘上面去了? “找死!”那禁卫军头领见慕清如对皇帝不敬,举起剑就要刺过来。 “小心!”绮罗惊愕大叫。 秦惊鸿拔出碧玉笛挡在那头领身前,厉声呵斥,“滚下去!” 慕清如眼眸森冷,却是没有任何畏[txt小说下载:]惧,对阵这么许多人,她是没有胜算,但若是有人胆敢伤害阿萝,她就算拼了命也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双方就这么僵持住,秦惊鸿是想等绮罗自己想明白。明子夜迅速转着眼眸,他早已看到这破庙已被围地密不透风,粗略看去,那外面竟是有好几千个禁卫军守卫。真没想到,秦惊鸿为了找绮罗,竟然如此大动干戈,而且,方才楚连城也说了,皇帝似乎也被惊动了! 慕清如护着绮罗,她与花白凤交换了眼神,知道今日也许会有一场血战,绮罗察觉到娘亲意图,清眸中流露出惊恐,她低声哀求道,“娘,不要!” “不行!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带你走!”慕清如坚决道。 “可是——”绮罗刚想劝说,此時却听天空中再次响起一声炸雷,这一声响过,又连着响起两道雷声。 众人无不抬头看去,可是蓝天万里,艳阳高照,竟是凭空响惊雷! 秦惊鸿眸光沉了沉,他觉得这似乎不是雷声那般简单,但那声响又确实是雷鸣,但当他转眸看向绮罗時,却见她在那一刻脸色剧变,方才令他感到忐忑不安的那名女子面容也是在震动。 别人也许不知道,但绮罗却在那炸雷响起的刹那,就已知晓,这是荼苏岛在岛外联络的信号,荼苏岛虽很少与外界来往,但岛上每年都有一些弟子会出外历练,一道雷,是长老召集所有在外弟子的信号,通常,只要一听到雷声,荼苏岛弟子便会迅速放下一切,赶到雷声响起的地方,而今日竟然连响了三道雷,则是荼苏岛追击外逃弟子的信号。 一定是外婆发现娘私自出岛,所以派人追来了!绮罗焦急地握紧了慕清如的手,面色煞白,她知道,若是娘不迅速过去,那么那些长老便会开始搜索,一旦被捉拿回去,那么就算她是荼苏岛主之女,也可能会受斩脚之刑! “别担心!”慕清如拍了拍绮罗素手,安慰道,她脸色也很难看,她不知道正在闭关的岛主是如何知道她私自外出的,但她若是不能在一刻钟之内赶到,那么——后果将非(提供下载3uww)常严重!但若要她舍弃绮罗一个人离开,却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绮罗忽然做了决定,她望向面上带了一丝疑惑的秦惊鸿,抿紧了唇,抑制住心中对他的厌恶,方才说道,“王爷,我若答应跟您回去,您能否答应放她们走?” “阿萝!”慕清如难以置信,绮罗却看着她笑笑,以眼神告诉她,她不会有事。 秦惊鸿拧了拧眉心,思索了片刻,应道,“好!”他朝绮罗伸手,“你先过来!” 绮罗摇头,“王爷先放她们走!” 秦惊鸿眯眸,“你不信本王?” 绮罗笑笑,没有说话。秦惊鸿气恼,一挥手,不顾身后人的阻拦,扬声道,“所有人听令,放人!” 慕清如是被花白凤偷袭点住了xue,硬拖走的,花白凤知道,凭着慕清如的个性,肯定是要不管什么岛规,就是硬拼也要血战到底的。 明子夜也是拖着梅杨伟跑路的,临走,他附在绮罗耳边低声道,“小心皇帝!” 若水还是坚决留下,待到看到娘亲她们的身影安全消失在远方,绮罗被秦惊鸿拉住了玉手,又被他抱上了马,坐在他身前,她煞白了脸色,努力和他保持距离。 秦惊鸿眸光沉了沉,下令收兵!当回到随然居之后,绮罗已是有些头昏脑胀,可秦惊鸿却冷了眸光站定在她身侧,问道,“那女子是什么人?” 绮罗看了他一眼,淡声道,“萍水相逢!” 秦惊鸿显然不信,“哦?可是我觉得你们很熟!” 绮罗笑一笑,“那是王爷误会了!她们只是可怜我被所有的人唾弃,偶然路过救了我而已!” 秦惊鸿蹙紧了剑眉,“可是本王听说是一名男子救的你!” 绮罗冷笑,却是避而不答,“看来,王爷早就知道今日发生的一切了!” 秦惊鸿眸光变了变,随即又柔软下来,“阿萝……” 绮罗厉声道,“王爷又要说对不起吗?没有必要!我还是要感谢王爷和蒋将军,让我认清了人心本质,呵!原来一直以来我都是错的,仁心仁德仁医,不过都是狗屁!” 秦惊鸿一時哑然,他终是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深深看着绮罗,眸中露出痛苦,“阿萝,让我补偿你!” 绮罗挑眉冷道,“王爷要补偿我什么?医馆吗?哈!不需要了,我今日已然立誓,今生今世,永不再行医,从此后再不会管那些人间死活!王爷满意了吗?” “你……”秦惊鸿眸光复杂难辨,但叱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是他令绮罗对于人心失去了信心,是他遵从皇帝的旨意下令命她永不准再行医,他如今又有什么资格再去质疑绮罗? “今晚,父皇举办宴会,你和我一起去!”秦惊鸿离开前,轻声说道。 “王爷不觉得带一个贱妾出席如此盛大的宴会很是不妥吗?”绮罗嘲讽道。 “这是父皇的命令!”秦惊鸿虽然也觉得皇帝突然宣召绮罗很不同寻常,但他身为人臣人子,却不能拒绝。 虽然极其不想去,但绮罗却在如此皇权的压制下,不得不随秦惊鸿出席。 马车里,只有她与秦惊鸿两人,绮罗坐在秦惊鸿对面,只顾低头想着心事,方才明子夜已经用巧妙的方式告知了她娘亲让他送来的消息,得知那些长老并未为难娘亲,只是要她立即回荼苏岛,绮罗方才放下心来。 不过娘亲还说,要回去禀报外婆,会很快带人来救她离开,绮罗心中还是有着忐忑,不知道外婆会不会责罚娘亲。 “在想什么?”秦惊鸿见绮罗一直垂眸不语,忍不住开口问道。 “与王爷无关!”绮罗冷冷道。 秦惊鸿看着绮罗脸上的冷然与疏远,他忽然就觉得心头一股手机火起,他一把扼住了绮罗下颌,怒道,“庄绮罗,你不要不识好歹,本王已经低声下气在求你了,你还要怎样?” 绮罗被迫抬头,清丽的眼眸望向秦惊鸿,眼神中只有冰霜般的森冷,“我一直都是不识好歹,王爷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你——”秦惊鸿胸口一闷,他用力抿紧了薄唇,突然打开了车门,命侍卫走路,自己则骑了马,飞驰而去。 马车内,只剩下绮罗一人,她方才还冷若冰霜的眼眸忽然沉寂了下去,心口像是被乱麻堵住了一般,闷闷的痛。 进了皇宫,自有太监宫女来引了绮罗去往设宴地点。 绮罗没有看见秦惊鸿,眼看着太监宫女引着她前往的方向不对,绮罗不由停下了脚步,“你们要带我去哪?” 那两名太监与宫女对视一眼,疑惑道,“睿王爷没有告诉夫人吗?” “告诉我什么?”绮罗心头猛地一跳,她忽然有了丝不好的预感。 那名太监道,“今日是陛下特意宣召夫人进宫的!” 那宫女接着道,“请夫人莫要耽搁,万一耽误了時辰,奴婢们要受责罚的!” 当绮罗被带进御书房之時,还没待她看清周围,一旁已有人押着她跪下,头顶上传来一道傲慢冷冽的声音,“庄绮罗,我们又见面了!” 是蒋胜男!绮罗禁不住拧眉,她怎么总这样阴魂不散! 绮罗抬眸,却看到蒋胜男原本就瘦削的脸现在竟然肿得老高,她即使戴了面纱也遮不住那血红的五指印。 蒋胜男指着她的脸,望着绮罗愤恨道,“你满意了!?你满意了?!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被打!” 绮罗眸光一沉,“与我何干?” 蒋胜男眼底迸出恨意,“若不是因为你,惊鸿他会打我?!他从来都没打过我!都是你这个贱人!” 说罢,她伸手要打绮罗,却被一旁的人拦住,“胜男,住手!” 蒋胜男瞪着镇国侯,怒道,“爹,你为什么拦我?!” 镇国侯冷静道,“现在还不是打她的時候,你想让睿王再次误会你!?” 这么一说,蒋胜男也冷静了下来,绮罗看着他们父女两一唱一和,不由心底里冷笑出声,她想站起来,跪这样的人渣,他们还不配!可是她的双腿却都已然麻木,根本就动不了,竟然是被人点了xue! 镇国侯忽然垂眸看着绮罗,他的眼睛里带着煞气,“听说你嘲笑胜男出身镇国侯府,是不是?” 绮罗刚听到他这句话,就知道今天他们果然是特地来找茬的,还没等她说话,镇国侯又冷笑道,“哼!贱人,竟然还敢嘲讽我镇国侯府,讽刺胜男身份低贱,不如那贩夫走卒!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我一个手指头就能捏死你!” 绮罗冷冷望着镇国侯狰狞的嘴脸,她知道,此時不是逞一口意气的時候,她要忍! 镇国侯见绮罗不动声色,他不由眯紧了眼眸,“今天本侯就要让你知道,谁才是最下贱的!” 话音刚落,便有太监唱诺,“皇上驾到!” 绮罗跪在地上,腰挺得笔直,宛若生长在崖顶的青松。皇帝坐下后,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开口道,“庄氏,你可知罪?!” 绮罗凝眉,“臣妇不知所犯何罪!” 皇帝立即拍了桌案,“大胆刁妇,竟敢辱朕亲封的朝廷命官,还不知罪,是要朕掌你的嘴吗?” 皇帝看着绮罗的眼中,带着浓浓的厌恶,还有那么一丝惊惧,只因他心中藏了一个秘密,那个被圆德大师带进了西方净土,却被他以国安寺全寺僧人性命相威胁,而逼迫圆德的弟子说出的秘密。 ———— 汗,一不小心,没写到出嫁,挠我吧=。= 鸾镜朱颜惊暗换(二) 更新时间:2012319 18:26:22 本章字数:7020 皇帝的眼神森冷,带着一股子痛恨的肃杀,这么些天以来,只要一想起那个秘密,他便寝食难安,虽然他不断地安慰自己,一个女人而已,任她有通天的本事,难道还能翻了天去?可是午夜梦回之時,他耳畔却总是能听到圆德大师弟子不断将圆德当初的预言重复着的声音,令他又惊又怕到夜夜失眠。言慭萋犕璂璍 其实他是相信的,圆德每回的预言都是那么准确,当日里圆德特地来了皇宫说出那番话来,什么龙身凤翔之命,他便已经起疑,待到后来派人去国安寺,却听闻圆德圆寂了,他便知道,这一回,事态一定非(提供下载3uww)常严重。 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圆德竟会预言南川是否会最终灭亡,成败都在一名女子!而这名女子,赫然便是圆德遗言交代,要他好好对待爱护的睿王妃! 皇帝的眼底渐渐弥漫开一层冷肃,褐色的瞳孔里,有嗜杀的血光溢出,就是眼前这个平凡若此,甚至称得上有些丑的女子,竟然是圆德口中的帝女星!这叫他如何相信,他南川的江山难道真的要毁在这个女人手上! 不!他不准!皇帝的手猛地握紧,森冷的唇亦是抿地死紧,他的江山,要千秋万代传下去!即使只是偏安一隅,但秦氏皇权的至高无上必须由他掌控! 御书房内,很静,静到各怀心思的几人几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你还有何话说?!”皇帝阴沉沉望着绮罗,他的眼神冷锐若刀锋,恨不得将绮罗生生剜成碎片。 “臣妇无话可说!”绮罗沉默了片刻,方才淡淡勾了唇角,清眸里流露出讽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自始至终,她都是被动地被这些人羞辱折磨,就算她说她不认,有用吗?恐怕只会更加激怒这些所谓的上位者! “既是如此,那还不快将月明珠交出来!凭你的身份,又岂能配得上月明珠的绝世风华!”皇帝微微眯了眼眸,冷冷说道。 那一日,他虽借着下毒一事寻衅,趁机贬了这女子,将她降为了贱妾,也顺便想要试探一下睿王对他的忠诚,原本他是想要杀掉她的,可是话到嘴边,圆德弟子的警告却令他心生怯意,临時改了主意。既然是天命不可违,那他倒要看看,这女子如今成了贱妾一名,她还能有什么本事?! “是啊!依我来看,月明珠一定是这贱人偷来的!”镇国侯嗓音森冷,傲然道。 绮罗黛眉深深蹙起,原来月明珠才是今日这些人宣召她入宫的目的!可是娘亲给她的明珠,她怎么可以交给这些心肠歹毒之人? 绮罗反驳道,“明珠是家母所赠,不是偷的!” 皇帝冷冷道,“月明珠本就为皇族之物,你乃一介贱民,如何得到朕不管,但今日你是无论如何也得交出来!”说罢,他呵斥一声,“来人!”竟是要直接从绮罗身上抢了! “真没想到,堂堂一国之君,竟是强盗!”绮罗气得浑身发抖,两名宫女押着她,在她身上摸来摸去,更是令她耻辱,她真是恨不得立即取出月明珠砸碎了,让这些无耻之徒什么也得不到。 皇帝眸光一寒,“大胆!来人,掌嘴!再割了这刁妇的舌头!” 蒋胜男冲上去就要打绮罗,她心里憋着一口气,如今终于有机会亲自动手,想也知道,她这一巴掌会用多大的力气了。 绮罗被那两名宫女压制着,动也不能动,眼看蒋胜男那一巴掌就要重重落下,因为气怒和羞愤,绮罗的脸色涨得通红,她只能怒瞪着一对明眸,死死盯着蒋胜男,她眸底的寒光竟是令蒋胜男脚步一顿。 而就是在这一顿的瞬间,只见御书房外,有道白影突然冲了进来,秦惊鸿挡在绮罗面前,一把抓住蒋胜男手腕,将她甩到一边,他又见绮罗衣衫凌乱,显然是被人拉扯乱拽所致,顿時气怒交加,连忙俯身抱住她,替她理好了衣裙,方才转首厉声呵斥蒋胜男,“你干什么?!” “睿王这是何故?难道你也要忤逆朕的旨意?!”皇帝将这一切看在眼底,心中冷笑。 “儿臣不敢!”秦惊鸿忙跪倒,“只是不知阿——庄氏犯了何罪冲撞了父皇?” “呵!这个刁妇,竟敢辱骂朕是强盗!朕只是要割了她舌头还是便宜了她!” “阿萝!?”秦惊鸿闻言,顿時难以置信望着绮罗,“你怎么敢——” 绮罗咬着牙,气得浑身发抖,此時秦惊鸿质问的神情,更是令她胸臆间升起了腾腾怒火,他与这些人明明就是一伙的,他骗她进宫,却在半途将她丢下,让她独自面对这些豺狼,此時又突然出现做好人!呵!他真当她是傻瓜吗! 蒋胜男被秦惊鸿大力甩到了一边,镇国侯忙扶起她,两人望向绮罗的眼里顿時充满了敌意与痛恨,“月明珠就在那里!”蒋胜男指着绮罗胸前的锦袋咬着牙道。 秦惊鸿猛地抬眸望着蒋胜男,他眸底突然溢出的冰冷与失望令蒋胜男忍不住狠狠哆嗦起来。她如何看不懂,秦惊鸿的眼神分明是在叱责她,不该将月明珠的事告诉别人!可是她有什么办法,是秦惊鸿久久不行动,她实在是等不及了!这不能怪她,要怪就怪庄绮罗那个贱人不识好歹! 先前绮罗衣裳都被扯地凌乱了,露出脖子上挂着的锦袋,那宫女此時一见,立刻去扯,一把没扯断,绮罗脖子被勒到,她黛眉猛地蹙紧,想阻止那宫女,可是手脚都不能动,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宫女狠狠扯断了带子,取出其中的月明珠,呈给了皇帝。 那一刻,绮罗脸色顿時变得煞白,巨大的羞辱感与恨意令她胸脯剧烈起伏着,眼前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身体骤然变得僵硬。 秦惊鸿原本想要阻止那宫女施暴,可是他却被皇帝呵斥住,不过只是犹豫了那么一瞬,待到他冲过去的時候,已是看到绮罗面如金纸,身子软软倒下。 绮罗最后的意识里,是皇帝强抑着惊喜的面容,镇国侯森冷的视线以及蒋胜男得意而又痛恨的眸光,还有秦惊鸿布满了惊恐与关切的俊颜…… 绮罗再醒来時,已是第二日的中午。 她刚一睁眼,便发现自己竟是睡在随然居内。 “小姐,你醒了!”若水惊喜的声音传来,鼻间萦绕着浓烈的药味。 若水将药碗放下,扶起绮罗,让她靠在一个大迎枕上,她再端起药碗,吹了吹药汁。 “这什么药?”绮罗感觉自己全身无力,又酸又麻的疼痛令她忍不住蹙紧了黛眉,呵!她的身体似乎越来越不好了!如今,失去了月明珠的庇护,她的寒症恐怕不知道何時又会发作! “是补身子的药!”若水道,“是王爷命人送来的!” 绮罗厌恶地推开那碗药,“拿走!”现在只要一提起秦惊鸿,她就从心里觉得恶心! “小姐,可是——”若水想说自己的身子最重要,可是她还未开口,就见身旁忽然伸过来一只大手,“王爷!”若水眼底顿時升起复杂的神情,有痛恨,也有犹豫。 秦惊鸿端着那碗药,坐在床边,望着绮罗的凤眸里露出温柔,“阿萝,你恨我没关系,但不要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绮罗听他嗓音嘶哑,冷冷抬眸看去,又见他俊颜苍白没有血色,神态间也露出一抹疲累,不由愣了愣,但随即她又冷笑,“睿王爷还是请回吧!身子是我自己的,不劳睿王爷费心!” 秦惊鸿深深望着绮罗,良久,叹息道,“阿萝,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那我可否问问睿王爷到底要怎样?如今,月明珠也被你们抢走了,却不知道,睿王爷下一步又是要将我怎样?”绮罗挑起了黛眉,指着手上身上的伤,唇角勾笑,眼眸里却无丝毫笑意,“是不是非要我死王爷才满意?” “阿萝!”秦惊鸿忽然端不住药碗,只听“啪”一声,那瓷碗摔得粉碎,墨黑的药汁流淌了满地。 “王爷!”华年忙过来,却被秦惊鸿挥手叱下。 “阿萝,你……再忍一忍好么?这段時间,你不要去惹胜男……”秦惊鸿似乎是很累,说话都在微微喘气。 “我惹她?呵呵……王爷哪只眼睛看到我惹她了?”绮罗抬起清眸,抑制不住笑了起来。 秦惊鸿剑眉狠狠拧在一起,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想让绮罗好好待在随然居里,哪也不要去,那样蒋胜男就算要寻衅也不敢。可是为什么话一出口就变成这样? “阿萝!你相信我,很快!我就会解决好一切!”秦惊鸿望着绮罗,凤眸里,盈满了复杂悲痛的神采。 说罢,他也不待绮罗回答,便站起来,“你好好休息!” 秦惊鸿身影迅疾消失,侍卫长白麟却落后一步,似乎有话要说,“王——夫人,其实……您不该责问王爷,他做这一切也是迫不得已,昨日为了救夫人,王爷被皇上罚跪了一夜,又受了五十鞭子……” 绮罗眉心一动,心底里某处忽地一软,她是记得皇帝说要掌她嘴,还说要割了她舌头,她方才还奇(提供下载3uww)怪为何自己会安然回来,原来竟是秦惊鸿…… 可是刹那的感激在心头萦绕一圈过后,却迅速被冷漠和痛恨代替,“那又怎样?”绮罗挑眉冷道,就算这一次是秦惊鸿救了她,也更改不了他之前伤害过她的事实,况且,昨日分明就是他骗她入宫在先! 白麟叹了口气,突然说道,“其实小少爷并不是王爷的孩子,而是王爷师兄的儿子,王爷师兄当年是为救王爷而殒命,所以这个孩子,王爷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但凡遇到和小少爷有关的事,王爷便会失去判断……夫人,好好歇息,属下告退!” 白麟的话犹如一块巨石轰然落下,绮罗忍不住蹙紧了黛眉,原来,秦倪诺竟然并不是秦惊鸿的骨肉! 可是,这又与她何干?若是以前她听到这样的消息,她兴许还会有那么一丝窃喜和崇敬,可如今,她对人心早已失去了所有的信心,对他,也不再有任何期望!她现在,只想能好好活下去,只要娘亲、若水还有花姑姑都是安全的,就够了! 一晃又是三日过去,绮罗待在随然居养伤,每日里就是看看书,然后看着若水做针线活。 她的手恢复得很好,那黑玉断续膏果然是治疗断骨的良药,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她的手只要不用力,基本已看不出来有任何受伤的痕迹,但是也只有绮罗自己知道,她的右手已不再灵敏,如今就算拿起一支笔,她的手都会抑制不住地颤抖,更不用提去捏金针了,绮罗忍不住苦笑。 这一日的天气十分晴朗,五月的天,天气已然很热了,但秦惊鸿派来的侍卫们却一个个矗立在烈日之下,即使汗流浃背,也纹丝不动。 然而,刚过了酉時,绮罗就听紫川阁那边传来一阵喧闹,隐隐有刀剑之声传来,而随着時间的流逝,那声响不但没有被镇压下去,反而原来越大。 不过片刻,有侍卫向随然居跑来,竟是让守卫着随然居的大半侍卫立即前往紫川阁,听口气,似乎是有刺客来袭,且来者众多,就连睿王府的侍卫们都快顶不住了,秦惊鸿这才下令让随然居的侍卫们过去支援。 绮罗的心忍不住猛地一跳,为何她总觉得这次来的刺客又是明子夜?! “若水!”绮罗望着院子外只剩三四名侍卫在那守卫,她眸中顿時迸出一缕亮光,紧紧握住了若水的手,她小声问道,“这几个人,你有没有把握——” 若水自然明白绮罗在想什么,她也觉得如今是个逃跑的好時机,于是凝神思索了片刻,“我去试试!” 绮罗却又立即拉住她,“等等!”若水的轻功好,但武功只是一般,她一个人要想离开肯定是没问题的,可是再带着自己…… 然而就在绮罗迟疑地一刹那,却见远远的,一大群人朝着随然居的方向奔来,瞬间,门前的几名侍卫便倒下了,绮罗眼前乍然出现一名黑衣人,他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可是那双望着绮罗的眼眸却是陌生的,并不是明子夜。 “你是谁?”绮罗警觉地退后,若水护在她面前,抽出了软剑。 “少废话!”那黑衣人却是冷叱一声,望了一眼外边,他出手攻向若水,却在若水抵挡的一瞬间,反手去擒绮罗,他一把扼住了绮罗咽喉,勒令若水退后。 “放开小姐!”若水不敢动,怕伤到绮罗。 那黑衣人细细的眼里满斥寒光,他的身上亦是带着一股嗜杀的鲜血的味道和死亡气息,绮罗忽然意识到,这个人,才是真正的杀手! 可是,她不明白,这个杀手为何要挟持她! “小姐!”若水又惊又怕,握紧了手中的剑,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放心,今天只要我们安全离开,我不会杀你!”那黑衣人似乎在等着什么人,他眸光一肃,突然扼着绮罗脖子往外边走。 “得手了吗?”他问另一个忽然出现的黑衣人。 “拿到了!快走!”那稍矮一点的黑衣人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东西,他看到绮罗,不由皱眉,“这女人哪来的?” 先前的高个黑衣人冷声道,“别小看这女人,她估计能帮我们离开!” “就她?好像比刚才那个女人好一点,你说这睿王的口味也真是奇(提供下载3uww)怪,不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男人婆,就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这种……” “少废话!快走!昨天踩点,难道你没看见这里的侍卫是最多的,比睿王住得地方侍卫还要多,这女人如果不重要,睿王会派这么许多人保护?” “说的也是!” 这两个杀手的一席话简直令绮罗哭笑不得,他们若是知道她是这睿王府里最不重要的人,秦惊鸿派那么多侍卫在这,只是为着看着她,这两人恐怕要气得吐血了。 不过这之后的一路,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直到出了王府,连这两名杀手都有些意外,那些原本跟在他们后面追杀的侍卫,在看到他们挟持了绮罗之后,一个个面面相觑,都不敢再对两人下杀手,只是一路跟着两人,甩也甩不掉。 当然,这两人自然不会知道,那是因为秦惊鸿早就吩咐过,不论如何,一切都要以绮罗性命安全为最重!才令这些侍卫缩手缩脚,生怕一个不小心激怒了杀手,万一杀了绮罗,他们也要跟着人头落地了! 这两个杀手被追得厌烦,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侍卫,他们便朝着事先约定好的目的地飞掠过去。 待到了这处帝都城最为偏僻的角落,天已然完全黑透,一轮明月挂在梢头,明亮的月色如水银洒落大地,但这处四周满是废弃房屋的小树林旁,此時却站了好几个人。 其中那个最为突出的,一身白衣翩跹若高天上的云朵的,赫然便是秦惊鸿,而他身旁,则是侍卫华年,在他们对面,则站着两名黑衣人,其中一人手里执着一柄利剑,正架在满面惊惧的蒋胜男脖子上。 当挟持着绮罗的两名黑衣人出现,顿時令秦惊鸿大惊失色,“阿萝!”他忽而抬眸,眼里迸出锐利的冷光,“放了她!” —————— 介个,别骂我,这些情节必不可少啊,其中有几个伏笔,和后面阿萝的强大有很大的联系,大家忍忍,下一章…… 呜呜,我又不敢说了…… 鸾镜朱颜惊暗换(三) 更新时间:2012320 18:55:23 本章字数:4384 “放了她?data/l3/0c6bpng显然是首领的蒙面黑衣人故意挑挑眉头,看看绮罗,又看看蒋胜男,下流笑道,“这里有两位小娘子,不知道睿王是要我放了哪一个?不对,那边还有一个,虽然是个小丫鬟,但姿色可比这两个好太多了!不知道睿王到底喜(3uww提供下载)欢哪一个呢,哈哈哈……” 绮罗借着月色看去,这才看见在蒋胜男脚边上不远处,竟还瘫着一名女子,赫然便是在王府里服侍蒋胜男的小丫头,此時,她早已吓得浑身抖若筛糠,满脸的泪水。言慭萋犕璂璍 “惊鸿,救我!”蒋胜男被那冰冷锋利的剑架在脖子上,早已骇地面色惨白,可是她却动也不敢动一下,生怕身后的那名杀手一不小心割断了她脖子。此時,当她看到绮罗也被杀手扼着脖子带来,方才还满溢着惧怕与惊恐的眼底顿時掠过一丝快意,但随即又迅速隐去,她眼角流下泪水,哀求着秦惊鸿。 绮罗从看到秦惊鸿与蒋胜男時起,心中就已明白,原来今日这些杀手又是冲着蒋胜男来的!呵!也不知蒋胜男到底做了什 01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39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竟是整日里被这些杀手追杀,还惹怒了毒龙教的人! 彼時,被那黑衣杀手一路挟持,绮罗只觉得身体都僵硬到麻木了,可是此刻,她脸色虽苍白,眼神却依然清亮,粉唇紧抿着,自始至终都没有呼痛,亦是从方才的惊慌中镇定下来,很显然,这些杀手今日的目标并不是她,所以她只要好好配合一下,待他们与秦惊鸿动起手来,她必定能想到办法逃脱。 “大哥!东西拿到了!”挟持着绮罗的那两名黑衣杀手冲那首领点点头,低声说道。 “好!大哥应该是这時候到!”那首领眼睛眯了眯,抬头朝四周望去,似是在等什么人。 秦惊鸿望着那几名黑衣人汇合在一起,狭长的凤眸猛然眯紧,内里有厉光闪烁不定,大手亦是握紧了手中的碧玉笛,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站住!再过来我就拧断她脖子!”那几名黑衣杀手显然是与秦惊鸿过了招,知道他的厉害,此時见他逼近,几人不由紧张地大喝一声,挟持着绮罗的那个杀手手掌猛地一紧,绮罗只觉气息一窒,倏地拧紧了黛眉,脖子处像是被铁钳夹过一般痛。 秦惊鸿眸光蓦地一沉,像是有万吨的冰寒之水在他眸底化开,霎時融成了道道利箭射向那名钳制着绮罗脖子的杀手,大手握得死紧,但也只是刹那之间,他眸底的寒意又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薄唇边勾起一抹云淡风轻的笑,“那你就试试!这女人的脖子应该很容易拧断!” 他的话音刚落,月色便是一黯,可是如此沉重的夜色却不及绮罗心头万分的悲凉,因他语气中的不在意而生出的点点凄苦顿時在心尖上弥漫开来,她眼底眉梢都在那一刹那涌出了彻骨的失望。原本以为自己已然不在乎了,可是再次被他选择放弃,还是令她的心狠狠痛了起来,即使她随即便已反应过来,也许,秦惊鸿只是故意这么说,好转移那些杀手的注意力,可是心依然很疼。 秦惊鸿看到绮罗面色变化,心不由猛地一沉,凤眸里亦是浮起了焦急,薄唇动了动,然而他却终是什么也没说,反而狠心地转过头去,望向蒋胜男,轻声安抚道,“胜男,你别怕,他们若敢伤你,本王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那几名杀手面面相觑,矮个的杀手小声质问,“三哥,你不是说这女人对睿王很重要吗,为什么他还好像很想让她死!” “我哪知道!”高个杀手闷声道,他气急败坏松开了钳制绮罗的大掌,正要将她甩到一边,却被那首领厉声喝止。 “小心有诈!”而一直挟持着蒋胜男的杀手眉头一紧,他方才似乎从长剑反光上看到身后有许多黑影正在靠近! 此時,蒋胜男眸光闪了闪,突然咬紧了牙关,凄厉道,“王爷,您别管我了,快救庄妹妹,她身子不好,受不得风!” 秦惊鸿闻言,脸色猛然一变,看着蒋胜男的眼底甚至流露出一丝丝杀气,薄唇抿了死紧,大手已然握紧了碧玉笛。 蒋胜男便也如此愤恨地瞪着他,眼底奔涌着嫉妒与怒火,哼!想要救那个贱人,门都没有,今天她就要让那个贱人死! 不过刹那之间,那几名杀手已然反应过来,“妈的!竟敢耍老子!” 眼看那黑衣人就要拔起剑朝绮罗刺去,秦惊鸿眼底露出极致的惊恐,他突然飞身跃起,闪电般攻向那杀手,而华年也在那一刻出手去救蒋胜男。 可是秦惊鸿与那几名杀手之间离得实在太远,纵然他轻功绝顶,却抵不过那杀手咫尺之间的杀人利器。 “阿萝!”秦惊鸿厉声叫道,眼底血红一片,心中骤然生出恐慌与绝望。 绮罗见那寒光闪闪的剑直朝自己刺来,她想躲,可是她从未习过武,又哪里能躲得过训练有素的杀手,眼看就要被一剑穿心,她的心忽然莫名平静下来,也许是从小到大经历过太多次这样的场景,所以此時,她竟不再害怕。 “住手!”可是,恰在此時,一柄长剑忽然如灵蛇一般伸过来,“铛”一声破空响起,堪堪架住了那杀手的致命一击,而华年也被令两名杀手抵挡住,阻止他救蒋胜男。 绮罗一睁眼,便看见明子夜挡在她前面,她眉心一紧,果然她猜得没错,这些杀手和明子夜是一起的。 “大哥!”那几名杀手一见到明子夜,神色间立现恭敬。 明子夜回头看了眼绮罗,便转眸沉声问道,“东西拿到了?data/l3/0c6bpng “拿到了!” 明子夜冷冷看着蒋胜男,“带上她,一起走!” 蒋胜男一见到明子夜,身子猛地哆嗦起来,面色惨白,眼底顿時流露出极致的惊恐,涕泪俱下哭诉道,“惊鸿,救我,救我啊!我不要被殉葬!我不要被殉葬!” 秦惊鸿想将绮罗拉到身后,可是却被她躲开,他眸光一沉,望向明子夜的眼神中透着肃杀,厉声吼道,“明子夜,快放了她!否则本王定要血洗你乌木一族!” 明子夜丝毫不以为意,只是邪佞冷笑着,“秦惊鸿,我乌木已经亡国,这世上已没有乌木一族,你威胁不到我!今天,她们两个我都要带走!你若想寻,便来南疆毒龙教吧!哈哈哈……” 说罢,明子夜揽了绮罗纤腰,又命那些杀手抓了蒋胜男,便要离开。 “今日你不放下她们,本王要你们全都丧命于此!”秦惊鸿凤眸冷厉,嗓音中带了刺骨的杀气,他一挥手,四周的小树林里,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数十名黑衣人,都是睿王府训练的暗卫,那些黑影如同潜伏在树林里的魑魅魍魉,将中间的几人团团围住。 明子夜神色一变,细长的眸猛地眯紧,他将绮罗掩在身后,挥剑指向蒋胜男,厉声道,“你若敢动,我立刻杀了这贱人!” 秦惊鸿眸光一沉,眼神却是落在明子夜放在绮罗腰间的手上,只见他冷冷一笑,忽然举起了手,那些黑衣人得了令,立即冲出来,不容明子夜一行人有任何反应,立刻出手攻击。 这确实是一场混战,明子夜要顾及绮罗安危,不敢全力以赴,几百招过后,眼看便被几名暗卫缠住,落了下风,而那另外几人则更是敌不过数十名暗卫夹击,已然个个负了伤,蒋胜男也已被救走。 “受死吧!”明子夜杀红了眼,忽然不管不顾冲向秦惊鸿,试图刺杀被他掩在身后的蒋胜男。 他这一击灌注了全身之力,竟是直接荡开了围攻他的暗卫们,挟着雷霆万钧之力直直刺向秦惊鸿与蒋胜男。 “啊——”蒋胜男忍不住惊叫,前胸被那剑气震到,正巧击在了毒龙掌旧伤上,只见她闷哼一声,顿時吐出了一口鲜血。 “胜男!”秦惊鸿凤眸眯紧,他身子一闪,拉着蒋胜男转到一边,可是纵然如此,他却依然难以避过明子夜这一显然是拼着两败俱伤,也要得手的剑招,那剑气如此凌厉,竟是已然将他身上的衣物生生割裂,眼看那一剑就要袭到他胸下,秦惊鸿神色猛然一凛,心头早已在电光石火之间转过千百个念头,正巧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名黑衣杀手已被暗卫逼到他近前,秦惊鸿再也顾不得什么,他忙出掌擒去,一招擒了那杀手便挡在身前,再狠狠往前一推,月光如练,那剑气霎時如同一条巨龙,侵袭入黑衣人胸前。 秦惊鸿耳边顿時传来血肉被刺穿的钝击声,他胸脯剧烈跳动着,见那杀手竟然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已直直往前倒去,“轰隆”一声激起了满地尘土。 这一剑竟是如此厉害!若是他方才反应不够及時,恐怕如今他与蒋胜男就是这倒在地上的死尸了! 秦惊鸿听方才那杀手倒地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对,他不由眯了眼眸,抱着蒋胜男迅速后退到数丈开外,那一刹那,他只觉得心没来由在猛地一跳,似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一闪而逝,然而他却无暇多想。 “王爷!”华年和一众暗卫亦是惊恐万状,围拢过来。 秦惊鸿望着蒋胜男越来越白的脸,感受到她气息渐渐微弱下去,眉心倏地蹙紧,“阿萝呢?data/l3/0c6bpng “在这!”有暗卫高声应道。 “快走!”秦惊鸿一声令下,所有人跟着他飞掠而去。 而另一边,明子夜早在刺中那杀手之际便惊呆了,但还没待他反应,剩下的两名杀手早在睿王府暗卫围拢过去的時候,就已经冲过来,拉了他就跑。 —————— 今天太忙,实在没時间写,只能写到这里,一会还要加班,凡是说我又食言没让阿萝出嫁的,一概拖出去,让连城挨个嘴嘴=。= 鸾镜朱颜惊暗换(四) 更新时间:2012321 21:28:59 本章字数:4468 也不知过了多久,绮罗方才从那猛然被利剑洞穿身体的巨大痛苦中醒了过来。言慭萋犕璂璍 彼時,圆月已过中天,却被大片的乌云遮去了漫天水银般的光芒,夜风骤起,卷起满地的尘埃,这一处颓败的小树林里,现出了死一般的静谧。 绮罗伏在了尘土里,她慢慢睁开了双眸,只见她面色已然惨败如金纸,粉唇早就褪去了所有的血色,竟是现出了灰败的死亡气息。 可是意识乍一回笼,那被利剑贯穿的胸口处便传来撕裂般的绞痛,一剑穿心的痛苦再次袭来,绮罗忍不住猛地蹙紧了黛眉,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冷气,全身上下忍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 好痛!好痛啊!全身的骨头都似是已经散掉,每一滴血液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疼痛,绮罗痛到想要大哭,可是身上所有的力气都在醒来時的那一刹那消弭无踪,如今,就连流眼泪也成为了一件奢侈的事。 绮罗只能趴在尘土里,她低低地喘着气,想要忘记身体上的痛,然而每一次呼吸,吞吐之间都会牵扯到胸口那破碎的洞口,像是有阵阵冷风从心口灌入,直冻得她五脏六腑俱都结满了冰棱。 鲜血汩汩流出,有她的,也有她背上的死尸的,他们的血就像是一条河流正在蜿蜒流淌,绯红的河流,将这方圆数尺染成了红莲炼狱一般的所在。 胸口痛得几乎令绮罗无法呼吸,可是本能的求生欲望,却令她下意识地想要去给自己止血,可是身体被背上的死尸重重压着,她根本无法动弹。 呵!果然是天要亡她啊!绮罗惨白的粉唇边溢出了一抹苦笑,眼神中现出凄惘和绝望,平白无故被杀手劫持来了此处,又莫名——或许是早有预谋地被秦惊鸿拿来为蒋胜男挡剑,如今就连死,她都要死得那么难看,还是被一个陌生男人压着,难道这就是她的命吗?! 眼泪无声流下,和着心头上的血,慢慢地,将她的心烧灼成了灰烬。 绮罗突然很想笑,她爱上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竟然如斯残忍!为了另一个女人,从娶她,骗她,到之后的断手,羞辱,再到今日的挡剑,原来一切早有预谋! 哈……她真是可怜!可怜到傻傻地双手奉上了自己的真心,只为期待能够得到他同等的爱! 她还真是傻啊!傻到竟然相信这样一个男人会有真心! 断手時,她或许还会自我安慰,他确实是有苦衷的,也许是为了那个是男人便无法抵制的皇权渴望吧。然而如今,当她看着他为救蒋胜男,与明子夜拼尽了全力周旋,宁可自己受伤,也要护得蒋胜男安全,这就是他口中所说的不爱吗? 恐怕,他是很爱很爱蒋胜男吧,否则他又如何会在明明看到她被那黑衣人挟持之時,仍然毫不犹豫大力袭来,将那杀手与她一起擒来,只是为了给他所爱的人挡下那致命一剑! 他竟然还说爱得是她?哈哈哈……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绮罗笑得眼泪直流,身体上的痛和心口处的痛交织在一起,痛得她只想立即能有一把刀杀了自己! 原来他就是这爱她,竟是爱她爱到两次选择舍弃她? 这样的爱她还真是承受不起!也无福再承受! 绮罗眼中的神情渐渐冷了下去,原本清澈的眼眸中那流转的光芒也正在渐渐黯淡,清眸里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冰雪,冷得彻骨。 伤口的鲜血还在流,绮罗微不可闻轻叹一声,她就要死了!那一刻,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的声响。 就在绮罗的意识逐渐迷蒙之际,耳畔忽然传来脚步声,有人朝这边过来了,绮罗只觉后背一轻,她知道背上的死尸被人搬开了。 是有人来救她了吗?绮罗费力地睁开眼,朦胧的视线里,却只见到一个老乞丐,正在那死去的杀手身上翻来翻去,绮罗伸手,想要呼救,然而那本来看着死尸那僵硬狰狞的脸就害怕的乞丐一见下面的尸体会动,只以为诈尸了,哪还敢再去检查一下是不是活人,早就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 绮罗心中刚刚生出的一点希望又覆灭了,她苦笑,用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一点力气捂住胸口,想去摁止血的xue道,可是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眸光闪了闪,她只能强忍着痛苦,喘了几口气,将手探进了右手的衣袖里,寻找到那一点凸起的所在,她轻轻的用指甲尖刮下来一点点皮末,送到了口中,随着口中的鲜血吞下那黑色的几点。 做完这一切,绮罗便再也没有力气了,她伏在尘土里,好半天才缓过气来,又拼命地往前爬了两步,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眼前的矮树,想要站起身来。 虽是初夏,然而这下半夜却起了风,很冷! 此時,帝都的大街上忽然冲过来一辆破旧的马车,马儿被人死命地打着,就像是疯了一样直直朝着帝都最为偏僻的南郊奔驰而去。 到了那一处小树林外,马车骤然停下,紧接着就跳下来几个人,其中一名男子身材高大,一身黑衣,他一下马车就纵身跃到树梢,不断朝四周地面上望着,似是在找什么人,只见他神情焦急暴躁,一对漂亮的深蓝眼眸里布满了难以掩饰的焦虑与担心。 “殿下!”不远处突然一声惊呼。 楚连城身形一顿,霎時如同飞翔的大鸟一般纵身而起,朝那处奔去。 “有死尸,好多血!”先前分散寻找的几人也聚拢在了一起。 然而楚连城却像是根本就看不见一旁的杀手死尸,他只看到松散的尘土里明显纤细的人形影像与那早已与泥土融合在一起的大滩大滩的凝固血液,彼時,他高大的身子猛地一顿,大手蓦地握紧,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胸脯难以抑制地剧烈起伏着。 “殿下,人……会不会已经……死了?”一旁的几人看到那蜿蜒流淌的鲜血,不由暗忖。 “不可能!”楚连城抿紧了薄唇,深邃的蓝眸里乍然迸出了凶狠的怒火,他吼道,“还不快找!” 他就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带着极致的嗜杀与残暴,吼罢,他已是循着地上那道蜿蜒的血迹一直往前寻去。 而当他最终在几丈开外,看到前面有个人正扶着连绵起伏的树,一手捂着胸口,佝偻着身子不断往前挪动着,似乎是想要穿过这片树林,那道身影是如此的憔悴与萎顿,就像是一朵即将凋零的花朵。 那一刹那,楚连城只觉得他的心跳几乎都已停止。 “阿萝!”像是怕惊到了前方的人儿,他的嗓音很轻很轻,大手却在身边握得死紧。 绮罗吃了至尊荼苏,虽然只有几点粉末,却是比这世上任何良药都要有效,然而她血流的太多,身子太过虚弱了,此時她已然再没有了力气,望了望就在前方的树林出口,她的眼底乍然露出了绝望。 看来,今天她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可是,方才为何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唤她,那么温柔!仿佛是她久远记忆里曾经出现过的声音,会是谁? 不!没有人会如此温柔唤她的!这个世上,除了娘亲和若水还有义父,根本没有人会在乎她的死活! 也许,只是临死前的幻象罢了! 可是,真的要死了吗,不过,原来死亡也并不是那么可怕!只是一想到娘亲和若水会为她伤心流泪,绮罗的心又再次狠狠痛了起来。 “阿萝!” 突然地,那声音又再次响起,依然如斯温柔,而这一次竟然就响在了她耳畔。 有那么一瞬间,绮罗以为那是秦惊鸿在唤她,可是随即她便笑了,秦惊鸿会很温柔的唤她阿萝,可是那却是温柔的陷阱,他对她从来都只有利用,根本就无真心,况且今天他都已经再次选择彻底舍弃了她,用她来挡剑了,又如何会来如此温柔地唤她? 现在的他肯定是在照顾他的爱人,哪有時间来管她的死活。 恐怕,他早就认定了她已经死亡,除掉了她这个他高贵人生的污点,他想必一定非(提供下载3uww)常得意吧! “阿萝,看看我!”楚连城见绮罗面色惨败如同金纸,神情却带着茫然与绝望,他向来冷硬的心忽然狠狠痛了起来。 他伸手,扶住了绮罗柔弱的肩,由于天边无月,天地一片黑暗,楚连城一直都是凭着习武之人的敏锐才看到的绮罗,而到了近前,他才发现,她的衣裙竟是被鲜血染遍,尤其是前胸和后背上那大片大片的血渍令他的眼眸猛地一烫,纵然是见惯了生死,楚连城亦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怎么会—— 不久之前,当正准备就寝的他被突然闯进来的明子夜吵醒,他竟然会看到一向胆大妄为的明子夜眼神里的惊恐失措,而当明子夜告诉他,误伤了绮罗時,他连明子夜的话都没听完,直接疯了一般冲了出去,再也不去管什么质子身份。 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明子夜支支吾吾没有说出来的,竟是他一剑穿了绮罗的心! “阿萝,别动!”楚连城蓝眸里迸出了惊慌,但他随即便镇定了下来,再也不顾礼教,迅速出手点了绮罗胸口几处大xue,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极力不去碰触她的伤口。 “楚……大哥……”绮罗终于看清了,原来是楚连城来救她了,她想笑,可是此時,她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刚被楚连城抱起,她便觉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昏迷。 “阿萝,别睡!别睡!快醒醒!”楚连城惊惧地看着绮罗紧闭的眼眸,心跳骤然停顿,他突然转身拼命朝马车奔去。 —————— 呜呜呜,我不敢看乃们留言了,估计又要耽误一天才能出嫁了,肿么办肿么办 鸾镜朱颜惊暗换(五) 更新时间:2012322 18:15:00 本章字数:6683 夜色如墨,凉风骤起,掠动了绮罗散乱的长发,丝丝缕缕如剪不清的愁绪缠绕在楚连城宽厚的肩背上。言慭萋犕璂璍 “阿萝,不要睡!”楚连城望着绮罗越来越白的脸色,和紧紧闭着的眼眸,那一刹那,他只觉心痛如绞,真恨不得她所有的伤痛都由他来承受。 到了马车旁,楚连城的手下一看到他的脸色,都很识相地跟在了后面,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娴熟地避过了查夜巡逻的官兵,楚连城一路抱着绮罗回到了质子府。 刚一进去,他便小心将绮罗放在他的床上,叫来了侍女傅玉,吩咐她为绮罗检查包扎伤口。因他身份特殊,此時又是半夜,不便去叫大夫,好在他从小到大,受伤无数,傅玉服侍他那么多年,见惯了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无数的刀伤剑伤各种兵器伤,她早就对于这些外伤的处理非(提供下载3uww)常熟练了,甚至比一般的大夫都要精通。 由于绮罗伤在胸前,楚连城不好直接观望,便避嫌去了外边。于是灯下,只见气息微弱的绮罗如同一尊破碎的布娃娃一般躺在干净整洁的床上。 傅玉自是早已发现殿下对这个前睿王妃似乎是怀着不一样的心思,所以此時自然是尽心尽力。虽然发现绮罗体内好像有着一股神奇的气息在保护着心脉,傅玉还是先喂了她一颗药丸,让绮罗含在了口中。 傅玉娴熟地剪开了绮罗胸前早已被鲜血染透的衣裙,初始時,她神情凝重,乍一见到那血糊糊的创伤時,她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待仔细检查完绮罗的伤口,她终是松了口气。 似乎是过了很久很久,傅玉才打开了门,走了出来,一直在外边焦急走来走去的楚连城见到傅玉,蓝眸顿時一亮,冲过去问道,“怎么样?她有没有事?” 傅玉望着楚连城,面色有些疑惑,她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想要告诉楚连城,但又见楚连城神色焦虑,显然极为担心绮罗,于是便掩去了眸中的惊诧,恭声道,“殿下别担心,所幸并没伤到心脉,那一剑只要再偏分毫,可能就会刺中心脏了!” 楚连城闻言先是顿了顿,接着蓝眸里便迸出了极致的惊喜,“你是说她没事了?” 傅玉点点头,又摇摇头,眉头皱紧,“那一剑从肋骨中穿过,洞穿身体,虽未伤及要害,但庄大夫失血过多,身子本就虚弱,可能……” “如何?”楚连城心再次悬起,大手猛地握得死紧。 “可能会很危险,要看造化了,若是能熬过这一夜,就没事了!”傅玉轻轻叹气,“庄大夫这么善良的人,老天一定会保佑她的!” 楚连城本来在傅玉说完前一句话時,便准备要进屋,此時剑眉一蹙,忽而猛地转首,凝眸冷笑,薄唇边似是有锋锐戾气涌出,“老天?哼!本殿从来就不信天!” “殿下恕罪!”傅玉脸色一白,忙低头请罪。 “就算老天要收她的命!我也要和老天争回来!”楚连城却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大踏步走进屋里。 傅玉忙去写了药方,也不敢再去烦扰楚连城,自己连夜跑去附近的药铺,敲开了门抓药,因她和那伙计相熟,只是说总管旧疾发作,抓了药出来,倒也没引起怀疑。 只是她在熬着药的時候,还是忍不住想起方才为绮罗换衣裙的時候,她看到的景象。 她摇摇头,真是没想到啊,这庄大夫成亲那么久竟然还是处子! 前不久外边不是都在传睿王爷非(提供下载3uww)常宠幸她吗?还说的有板有眼,什么夜夜留宿,宠爱至极,虽然之后的变化太过于戏剧性了,睿王的转变亦是太快,但她也看出来了,之前两人在人前的确是有那么一丝情意的,难道这些都是假的? 本来傅玉还想将这件事告诉楚连城,但她左右想想,觉得这毕竟是绮罗的隐私,还是不要说的为好。 当楚连城坐在床前,深深凝望着那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人儿之時,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玉颊,蓝眸深邃犹如那浩渺的大海,然而当他的手轻轻揭开被子,望见绮罗虽然半敞着,却被布带包扎的严严实实的胸口,他心底的某个角落突然狠狠疼了起来。 门,轻轻被推开,明子夜走了进来,他方才被手下带走,便来求楚连城去救绮罗,他一直等在这里,只是想确定绮罗到底有没有事。 “滚!”楚连城却是连头都没回,便冷声喝道。 “……”明子夜细长的眼眸一眯,内里有暴戾划过,却在触到绮罗惨白如纸的面容時,迅速淡去,转而被愧色取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便见眼前黑影一闪,楚连城竟是突然出手,猛地一拳揍在了他左脸上,明子夜被打得脚步一跄,嘴边流下了血水。 楚连城却并未作罢,接着又是一拳揍过去,一把抓住了明子夜胸前的衣襟,狠狠将他按在墙上。 他就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蓝眸中喷出烈焰,咬着牙低声怒吼道,“你个混蛋!你自是去找秦惊鸿报你的仇,为什么非要牵涉她!” 明子夜本来被揍得火起,正要反抗,此時闻言,却是松开了拳头,“是!确实是我没有先跟手下的兄弟说清楚!”他邪魅的唇边忽然溢出一抹阴森森的笑,抬眸迎上楚连城愤怒的眸光,冷冷道,“可是我又怎会知道,秦惊鸿那王八蛋竟然会用小美人为那个贱人挡剑!等我发现了,想要撤剑已经来不及了!” “你说什么?!”楚连城手中一紧,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眸,失声道,“这怎么可能?!” 明子夜挥开他的手,指着绮罗说道,“你若不信,大可以等小美人醒了自己问问!哈!我有什么办法,最后只能拼着就算被剑气反噬,也只能让剑偏了那么一点!我也有个兄弟死了,还是被我亲手一剑杀死的!”他擦一把嘴角的血渍,眼中忽地迸出极致的狠戾,“算起来,这一切都是秦惊鸿和那个贱人造成的!我一定要杀了他们!楚皇子,我的提议你到底考虑的怎么样?” 楚连城拧了拧剑眉,蓝眸冰冷,“这件事以后再说!”说罢,他便无意再与明子夜多说,将明子夜赶了出去。 此時,他眼角的余光看到绮罗似乎是动了一下,他连忙过去,坐在了床边,看着绮罗明显是锁地更紧的黛眉,心中担心更甚,他轻声唤道,“阿萝!小阿萝!” 然而绮罗却根本就没丝毫转醒的迹象,她紧闭着的眼眸下,眼珠子在急速转动着,身上的肌肤火热烫手,可是她口中却在无意识地呼冷。楚连城飞扬入鬓的剑眉越拧越紧,可是他不懂医术,顶多只知道如何处理外伤,此時他根本是一筹莫展。 “殿下,药熬好了!”傅玉在外边敲门,进来后,她将药碗放下,拿起勺子准备去喂绮罗。 然而绮罗始终都是紧咬着牙关,浑身一会滚烫,一会冰寒,药汁刚喂进她口中,就顺着嘴角淌到了脖子上,只有很少的几滴被绮罗吞咽。 “殿下,这可怎么办?”傅玉着急,如此重伤,若是不喝药,单凭自身抵抗,殿下那种体格可能还差不多,可是庄大夫如此纤弱…… 楚连城看着傅玉又喂了一勺,却依然全都淌了出来,蓝眸中有精光一闪,大掌握了握,他视线始终胶着在绮罗脸上,口中却沉声说道,“拿来!” 人白四梅九康。 傅玉原本以为楚连城是要亲手去喂绮罗喝药,可是当她看到一贯最是讨厌苦涩药汁,从来都不喝药的殿下,竟然在口中含了药汁,然后俯身……天啦!殿下竟然在亲庄大夫!哦,不!是用口哺喂庄大夫药汁!彼時,傅玉猛地张大了嘴,当场石化。 楚连城此時心中并没有丝毫绮丽艳想,他只是想让绮罗将药喝下而已,然而当他的唇覆在了绮罗唇瓣上,那青莲一般的柔软馥郁的清香还是令他高大的身子忍不住猛地一僵,周身似是有一股电流急转而过,蓝眸倏地瞪大。 不过也只是刹那之间,他便已然反应过来,绮罗还生死未卜,此時并不是乱想的時候,他突然闭上双眸,不断在心里提醒着自己,然后伸舌轻轻撬开了绮罗粉唇与牙关,将那一口苦药完全哺喂到绮罗口中,待她下意识吞咽了下去,他才抬首,再含了一口药,继续上面的动作…… 待到绮罗成功将那一碗药喝完,楚连城已经苦地鼻子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殿下!”傅玉慌忙递过来一杯清水给他漱口。 接下来的半夜,楚连城一直没睡,他就这么坐在床边,大掌将绮罗受过伤的玉手包裹着,定定凝望着绮罗渐渐平静下来的容颜,两个時辰后,再次哺喂了一次药汁,楚连城感觉绮罗身上的高热正在渐渐退去。 待到天色放亮時,傅玉再次进来查看,发现绮罗的脉象虽弱,却已不再如半夜那样几不可见,她亦是松了口气,真没想到,庄大夫这样纤弱的身子,竟然恢复力也这么强。 楚连城听到傅玉的嘀咕,他也不禁蹙了剑眉,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绮罗能抵抗如此重伤,那是因为她服了至尊荼苏的缘故,虽然只是几点粉末,然而对于一株可以救百万苍生的花朵来说,那细微的粉末也比这世上千千万万的良药功效好上百倍。 又过了很久,看日光,已是到了晌午,期间,傅玉几次三番进来要楚连城用膳,都被他拒绝,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感到饥饿,只是有点点渴了,楚连城刚想去倒杯水喝,此時便听见绮罗有些干裂的粉唇微微翕动了下,他忙附耳上去,却是听她在说,“水!” 楚连城深邃的蓝眸倏地亮起,似那遥远天际的启明星,想要喝水,那岂不是代表她有了感觉,她——没事了! 迅速倒了杯水过来,楚连城本想是扶起绮罗的,但一想到她胸前的伤口,他不由凝眉,于是又如同昨夜哺喂药汁一般,他仰首,含了一口水,再次覆到了绮罗软嫩的粉唇上,然而当他刚伸舌撬开绮罗牙关,将那一口水哺到绮罗口中,想抬首再喝一口之時,绮罗却是下意识吮住了他的舌尖。 彼時,楚连城闷哼一声,蓝眸猛地瞪大, 霎時间,他只感觉一道激越的电流从舌尖开始迅速流转全身,脑海里似是有白光划过,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酥麻入骨的美妙感觉令他忍不住低低喘起了粗气。 粗重的鼻息喷在绮罗苍白的面颊上,蓝眸深处倒映出她渐渐舒展开的黛眉,身体里忽然有一丝欲望叫嚣着想要得到更多,她的味道是如此的美好,就像是生长在天山之巅的雪莲花一般,虽然带着淡淡的药味,却依然香甜若此,那种勾魂摄魄的美妙滋味,令他一旦尝到,便再也无法忘记! 楚连城蓝眸里现出挣扎,虽然理智告诉他,绮罗只是无意识的举动,他不该在此時侵犯她,可是身体的本能却令他怎么也舍不得放开她的唇。 那一夜,绮罗在看到楚连城時,便陷入了彻底的昏迷,她只觉得眼盲了,耳聋了,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眼前只剩一片无边的黑暗,耳畔静寂无声,身体上的巨大疼痛也在刹那消失无踪,她的灵魂似乎是飘出了体外,在那浩浩渺渺的虚无空间里浮浮沉沉。 好静! 周围的安静,竟是将她被秦惊鸿推到剑下時的那一刹那,心中迸出的灭顶恨意荡涤了干净。也许,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吧,不再仇恨,放下了一切因缘,就连身体上的痛苦也一并消失。 可是为何她总觉得耳边好像有人一直在叫她? 绮罗暗暗凝了黛眉,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她清亮的眼眸里划过困惑,却又随即消失,不管!她不想再回去了,那个世界好累,她的身体和心都会很痛!她真的不想再去一次次承受背叛和羞辱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还在耳畔回响着,绮罗想要远远逃开,可是身后却像是有一双手拉住了她,那样的温暖和踏实将她紧紧包裹着,令她没来由感到安心。 忽然,口中传来一丝甘甜的味道,像是有涓涓细流慢慢润泽了她的心,她感到自己似乎是吮住了什么,仿若有阳刚至极的力量涌入了体内,令她惶惑的心微微平定下来,好舒服!绮罗竟是下意识想要索取更多。 在绮罗吮住他舌尖的那一刹那,楚连城蓝眸的颜色便猛地转为了幽深的蓝黑色,他粗壮的双臂撑在绮罗身侧,大掌握得死紧,显示了他现在到底有多么痛苦! 然而,当他终是下定了决心,不想在此時占绮罗便宜,正要松开她粉唇的時候,绮罗却又伸出了粉舌去吮他,还……越吮越厉害! 楚连城忍不住连发丝都在颤抖,理智顿時在那一刻全面崩溃。 然而他也知道绮罗毕竟是重伤在身,所以不敢用太大的力,只是由她吮他,变成了他亲她,吮她的丁香。 他的舌在她口中游走,轻轻地吮遍她口中的每一寸,那样一种销魂蚀骨的滋味,令楚连城呼吸越来越重,也越吻越舍不得放开,他多希望能永远这样吻下去。 然而此時,门外却响起了轻轻的叩击声,楚连城又吮了绮罗柔软馥郁的丁香小舌半晌,这才不情愿地开门出去。待到他处理好了暗卫送来的紧急信件,回到房中之時,却见床上的人儿已在那一片耀眼的阳光里睁开了那对灵气逼人的清丽眼眸。 楚连城惊喜地奔过去,“阿萝,你终于醒了!” “这……是哪里?”绮罗的嗓音有些干涩,显然并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望着绮罗有些茫然的眼神,楚连城心下忽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一闪而过,蓝眸里掠过一缕柔软的情思,他知道,也许,今日这一吻,将是他这一生唯一的一次放纵!也是他终其一生最美好的回忆了! “阿萝!这是我的府邸!”楚连城握住了绮罗玉手,用自己大掌去温暖她素手的冰凉,嗓音柔和若清风,他此時的神情亦是柔软,不复那佯作出来的风流猥琐,也不再是杀人時的冷酷无情。 绮罗艰难地转动着眼珠子,将这简单却整洁的居室打量了一遍,眼神最终落在了正定定凝望着她的楚连城面上,她忽然就记起了一切。 “楚大哥……谢谢你!”绮罗微微扯动了嘴角,清眸里流露出了感激,可是她的语气却是生疏有礼的。 楚连城蓝眸黯了黯,忽然将绮罗素手放下,淡声道,“你好好歇息!我先出去!” 绮罗敏感地感觉到楚连城语气不对,她想要起身,然而刚一动,便牵扯到伤口,痛得她咬紧了牙关,闷哼了一声,猛地蹙紧了黛眉。 楚连城刚站起身,立即又坐下,扶着绮罗香肩,剑眉一凝,“别动!你伤在心口,那一剑差一点就刺中心脉,现在最好不要动!” —————— 今天万字更,先更五千,大概在十点前二更 鸾镜朱颜惊暗换(六) 更新时间:2012322 22:28:51 本章字数:6942 睿王府。言慭萋犕璂璍 当夜,蒋胜男被明子夜剑气击中心口,血煞掌旧伤复发,情况十分危急,若不是秦惊鸿以内功立即护住了她心脉,怕不是要当场断气。 秦惊鸿再也无暇和明子夜周旋,抱了蒋胜男,率着一班手下迅速撤回王府。 而回到王府,他才发现竟然中了明子夜声东击西之计,蒋胜男被掳,他被人引了出去,却有大批杀手埋伏在王府,引开其他侍卫注意,偷走了五魄图,秦惊鸿顿時大发雷霆,处置了一干侍卫人等,但此時蒋胜男危在旦夕,他又连夜请了太医过府,为蒋胜男医治。 他只是远远看了绮罗一眼,见她安然站在那儿,便没再多想,只命人将她送回了随然居。 若水早就等得心急如焚,偏偏被那些侍卫看住了,任她轻功绝顶,在绮罗被掳走后闯了十多次,却都被数十名侍卫拼命拦下,只气得她破口大骂。 此時一见侍卫将绮罗送回来,若水高悬的心顿時放下,喜出望外急忙迎过去,“小姐,你有没有事?” 若水急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可是当她刚走近几步,就发现了不对,这明明就不是绮罗! 若水脸色猛然一变,忙拉住了一个侍卫,着急道,“我家小姐呢?!她在哪儿?” 侍卫们面面相觑,指着那个长发散乱,仍然在发着抖,说不出话来的女子,犹疑道,“庄夫人不是在这吗?” 若水大怒,一把拨开那女子的发丝,“这明明就不是我家小姐!你们到底把我家小姐怎么了?” 当侍卫们看清楚那哆嗦着的女子面容,一个个顿時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拉错了人!可是当時场中只看到这一个女子,他们就都当成了是夫人,如果这不是夫人,那夫人又在哪? 若水一看那些侍卫脸色,就知道糟了,她急得差点崩溃,“你们……我要去见王爷!他到底把我家小姐丢哪里了!” 那些侍卫们刚刚见了王爷大发雷霆处置了那些没有抓住刺客的侍卫,知道此時若是去禀报他们拉错了人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40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夫人又不见了,肯定会被王爷重重责罚,王爷正在气头上,他们可能连命都会没了,于是互相交换了个惊恐的眼神,其中一人忙出来安抚若水,“姑娘别急,我们这就去禀报王爷,一定会将夫人带回来!” 说罢,一行人立即出去,又命人看好了随然居,不准放出里面的两个人,而这些侍卫却没有去回禀秦惊鸿,而是迅速回到那片小树林,若他们猜得不错,夫人一定还在那里,也许只是看那么多人打打杀杀害怕,所以躲起来了。 这边若水几近崩溃,却被人牢牢看着,想去找秦惊鸿问个清楚也出不去。 情。/data/q9/75c8png团裁体豪。 而那边,秦惊鸿几乎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从被窝里挖出来了,然而折腾到快天亮了,蒋胜男的伤却没人有把握能治。 镇国侯坐在一侧,脸色阴沉,就连秦悦风也赶来了,他站在床边,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太医们,声音狠辣,“如果你们治不好胜男姐的伤,本王要你们全部陪葬!” 所有的太医们头上都渗出了冷汗,一个个面色煞白,“慌忙跪倒,臣无能!求王爷恕罪!” 有太医斗胆建议,“这血煞掌本就是天下至毒,蒋将军原本就毒入心脉,必定是有所奇遇方才保下性命,但如今旧伤发作,王爷何不请那位治好将军旧伤的大夫来治” 秦惊鸿他看着蒋胜男惨白的脸色,剑眉拧得死紧,凤眸中布满忧虑,他自然知道,治好胜男血煞掌伤的,是绮罗的荼苏花,可是培育荼苏要三个月的時间,如今胜男病情如此严重,恐怕不消三个月,三天都等不起。而且他也听绮罗说了,她只有两朵荼苏,已然都用掉了,那么现在又要他去哪再找一朵荼苏? 可是他又不甘心蒋胜男就这样死了,如此一来,他所有的努力岂不是都要前功尽弃? 不行!一定还会有别的办法!秦惊鸿忽而抬头,凤眸里射出灼灼光华,“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 太医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却似恍然大悟道,“王爷,微臣记得数月前小少爷生病,不是被一位姑娘用了九归针法治好了吗?这九归针法天下无双,是鬼谷老人所传秘技,据传有起死回生之效,王爷何不去找这位姑娘过来?!” 他的话音刚落,其余的太医们就连声附和,这里的太医大多都是当晚亲眼看着绮罗用九归针法为秦倪诺治病的。但是因为绮罗长相实在是太平凡了,那一晚又是披散着长发,遮住了大半的脸,所以这些太医根本就不认得她是谁,他们自然也就不知道一个多月前,在他们亲眼所见之下,被蒋胜男陷害,又被皇帝贬斥,再被秦惊鸿断手的那位前睿王妃,就是那位通晓九归针法的女子。 因鬼谷老人天下闻名,其九归针法又是独门绝技,几乎是流传在世间的神话,所以镇国侯与秦悦风自然也是知晓的,此時一听之下,眼睛顿時亮起。 “三皇兄,那位姑娘是谁,赶紧将她叫来为胜男姐治伤呀!”秦悦风着急道,但眼底却已萌发出了希望,镇国侯亦然。 秦惊鸿的心却在那一瞬间沉了沉,陷害绮罗被断手的就是蒋胜男,她又如何再会去替蒋胜男医治?况且当日,她亦是在蒋胜男煽动起所有百姓的羞辱之下发了誓言,终生不再行医,以他对绮罗的了解,现在就算是去求她,她恐怕也不会愿意的。 “三皇兄,你还在想什么?再晚一点,胜男姐就没救了!”秦悦风急得眼底快冒火,直接道,“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我亲自去请她!” 秦惊鸿却是冷冷一笑,“你说我府中既懂医术,又是女子的还会是谁?” 秦悦风刚迈出的脚步猛地一顿,眼神里露出难以置信,他与镇国侯对看一眼,再看向秦惊鸿,见他并不像是开玩笑,这才沉重地收回了迈出的脚步。 屋中一時陷入静谧,只有蒋胜男微弱的呼吸声响彻,她脸色惨白,身子每过一会就剧烈地颤抖着,似乎是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痛到在昏迷中都咬紧了牙关,周身狠狠蜷缩在一起,她的皮肤亦是在慢慢现出了一种诡异的紫红色。 秦悦风再也看不下去了,“不行,只要有一分机会,我都不会放弃!她今天愿意也得来,不愿意也得来!” 说罢,他便飞身掠出,秦惊鸿怕他会对绮罗不利,也紧跟着朝随然居而去。 然而当两人出现在随然居门前的時候,却见那些侍卫们一个个吓得跪倒在地,脸色发白,秦惊鸿心中起疑,连忙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阿萝!”他唤道。 可是回应他的却是若水大力地扑过来,只见她面色发白,眼神凶狠,看见秦惊鸿也无丝毫恭敬之意,竟然一把抓住了他衣襟,声音凄厉如鬼,“你……你到底把我家小姐丢哪了!啊!” 秦惊鸿想要挥开若水,却在听到她的质问時猛地顿住,她在说什么?绮罗昨夜不是和他一起安全回来了吗?! “原来这就是王爷爱小姐的方式?!”若水厉声冷笑,她猛地拽着秦惊鸿走到瘫软在一边发着抖的女子身边,指着她道,“看呀!王爷看呀!” 秦惊鸿早在看到那个女子時就已然呆住了,他自然认得这是蒋胜男的丫鬟,俊颜上的血色在刹那褪尽,他转眸望着若水,薄唇下意识的翕动,“她怎么会在这?阿萝呢?阿萝在哪?” 若水凄厉大笑,“这不就王爷派人送回来的小姐!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啊!就是瞎子也能看得出来,她怎么会是小姐!”若水突然哭了起来,“你快告诉我,我家小姐到底在哪!” 可此時秦惊鸿早已飞身掠了出去,拽起一个侍卫,扼着他的脖子质问,“阿萝在哪?!” 他面色沉肃,眼中迸出森然的杀气,骇地那侍卫腿一软,什么都招了,“属下……失职……拉错了……人,求……王爷恕罪!” “该死!”秦惊鸿只觉得气得心都快要蹦出来了,一帮饭桶,连个人也会拉错! 但他随即又冷静下来,阿萝,阿萝一定还在那片树林里,念及此处,他想也不想,立即纵身而起,去马厩寻了一匹骏马,直接朝南郊飞奔而去,秦悦风紧随其后。 可是到了地方,除了看到一大片灰尘掩盖着一滩几乎已经看不出来的血迹之外,任他找遍了方圆几里,却都看不到他心中担心到极点的那抹倩影。 秦惊鸿扶着树,大口地喘着气,他感觉心跳都快要停止了,阿萝,阿萝她到底在哪? 树上似乎有些黏黏的东西,粘在手上,秦惊鸿凑近一看,发现那竟然是干涸的血迹,凤眸猛地眯紧,他突然想起,昨夜他撤回王府時,并没吩咐人处理那杀手的尸体,可是如今尸体不见了,这里又有血,难道那杀手竟然没有死? 如果他没有死,那么阿萝岂不是—— 秦惊鸿忽然不敢再想下去,他此時眼眸血红,如那地狱修罗一般骇人。 秦悦风观察了一下四周,冷静道,“她肯定还在帝都城!我们得想办法让她出来!” 绮罗在楚连城府上休养了三天,在傅玉的悉心照料下,她已经能坐起身来,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却已不是那种毫无生气的灰败了。 这两日,她很少能看见楚连城,她听傅玉说楚连城很忙,可她却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些什么,是不是又去街上调戏那些良家女子?想到这,绮罗不禁蹙了黛眉,心头忽然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可是那感觉飞逝的太快,还没等她捕捉到,就已然消失不见了。 傅玉见绮罗凝眉,担心道,“小姐,你伤口又疼了?” 本来傅玉一直叫绮罗庄大夫,绮罗只道自己已不是大夫,让她唤自己的名字,但傅玉谨守规矩,非要叫她小姐,绮罗也只得由她去了。 绮罗摇摇头,淡淡一笑,“没事!” 傅玉望着绮罗唇边的微笑,忽然愣了愣,她蓦地竟是明白过来,为何殿下会对这位庄小姐另眼相看了,虽然这庄小姐明明长相十分平凡,可是她的眼睛却好漂亮,尤其是一笑的時候,那种感觉就像是冬日里拨开了乌云的天际,阳光播洒而下的明亮耀眼,让人感到春风化雨一般的舒适至极。 正想着,门突然被推开了,一身黑衣的楚连城走了进来。 傅玉连忙退出去,将空间留给二人。 “好些了么?”楚连城坐在绮罗床边,垂眸望着她的脸,沉声问道。 “嗯!”绮罗抿着嘴笑了笑,她忽然发现他的眼下有黑重的眼圈,不由关心问道,“楚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没睡好?” 楚连城怔了怔,俊颜上掠过尴尬,她,是怎么知道他这两夜辗转难眠,根本就睡不着,刚一闭眼,眼里心里就都满盈着她的影子,和她的——味道!他实在是被逼得要发疯了,才整夜地练功。 “吵到你了?”楚连城以为是自己练功吵到绮罗。 绮罗却疑惑,“什么?” 她忽然想起自己现在睡得是楚连城是卧房,面上不由一哂,以为是自己占用了他的卧房,才导致他睡不好的,于是不好意思道,“楚大哥,要不,我去和傅玉睡,你——” 其实绮罗心里想得是,这房间里都是他的气息,连被褥上都染着那种阳刚至极的气息,就像是松竹的味道,很好闻,却令她每每感到耳红心跳,心底某处有些莫名得酥麻。 “不用!”楚连城闻言,眸光却是黯了黯,“阿萝,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绮罗温顺地点头,却不知道楚连城是要和她说什么。 楚连城看着绮罗的眼眸,剑眉蹙了蹙,“睿王,在到处找你!” 这两天,他一直没有在绮罗面前提起秦惊鸿,可是他心里还是有些怀疑,觉得以秦惊鸿的品性,应当不会无耻到拉绮罗去挡剑,可是此時,当他看到绮罗在乍一听到秦惊鸿的名号時,那猛然变化的脸色和眼神,他便知道,这件事必定是真的了!而且他也知道,这件事对绮罗的伤害究竟有多大! 绮罗抿紧了唇,眼底露出极致的痛恨,她本想说不愿意再见秦惊鸿,可是楚连城接下来的话,却令她倏忽心头一颤,猛然抬起了清眸。 “楚大哥,你说什么?”绮罗脸色再次变白,她不可置信问道,“他……竟然将若水关了起来?” “嗯!”楚连城点头,其实这个消息他前日就已知晓,只是那時候绮罗刚刚醒过来,身子太虚弱,他不想让她动气担心,本来他根本就不想说的,可他也知道,以绮罗的性子,若是知道与她亲密如姐妹的若水是因她而受到伤害,她肯定会非(提供下载3uww)常伤心自责,所以他今日才来将一切实情告知。 绮罗沉默了半晌,她纤长浓密的羽睫在微微颤动着,粉唇咬得死紧,楚连城怔怔凝望着她,而当她抬起眼眸時,他便知道她定是已然做了决定了。 “楚大哥……我能麻烦你送我去睿王府吗?”绮罗的嗓音是异常的冰冷,一想到将要再回到那处地狱一般的所在,看到那个人伪善的嘴脸,她就忍不住恨地浑身发抖。 “好!”出乎绮罗衣料之外的,楚连城竟然并没有阻拦,并且还亲自抱她上了马车。绮罗自然不知道楚连城心中所想,但无论如何,她都他充满了感激。 楚连城想的其实十分简单,但凡绮罗想做的,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帮她,即使他知道,也许她这一次再进睿王府,可能又要面对十足的凶险,可是他更加明白,一味强留她,也是对她的一种伤害。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中途又在偏僻地方换了一次马车,这马车外观十分破旧,走在路上,根本就不会令人注意。 将绮罗送到了睿王府后门,看着她勉励支撑起虚弱的身体,楚连城坐在马车里,深邃如海的蓝眸里,不禁掠过了心疼和担忧。 “我……没事!”绮罗咬着牙笑道,她在一个陌生女子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却在临转身的那一刹那,被楚连城叫住。 “阿萝!”他顿了顿,蓝眸里似是有着深深浅浅的纹路,“我,下个月要回北漠了!” 绮罗愣了愣,回北漠,他说他要回北漠了?那她以后岂不是就见不到他了? 不知为何,绮罗觉得心尖上似是被什么扎了一下,有一种惶恐不安的感觉瞬间弥漫开来。 掀开车帘,楚连城看着绮罗憔悴前行的背影,他忽而蹙紧了剑眉,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 绮罗一步一步走得十分艰辛,胸口的伤因为用力而一阵阵地抽痛,她一步步往前挪着,像是走在了针尖上那么痛苦。 待到敲了后门,那守门的小厮看到她的脸,竟是吓了一大跳,待到反应是绮罗回来了,他顿時惊得慌忙叫来了丫鬟来搀扶她。 等到了随然居,绮罗几乎都快没有意识了,浑身上下痛得厉害,尤其是心口处,她感觉有黏黏湿湿的液体渗了出来,似乎是刚刚长好一点的伤口又裂开了。 鸾镜朱颜惊暗换(七) 更新时间:2012323 20:05:16 本章字数:6917 “夫人。言慭萋犕璂璍您这是怎么了?”那朴实的丫鬟被绮罗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急急忙忙扶着她躺下,慌道,“奴婢这就去禀报王爷。” “等等。” 那丫鬟刚一转身,手就被绮罗一把握住,“快……告诉我,若水在哪?” “不。我不恨你。一点也不恨。”绮罗语气依然淡漠,眼眸也如海幽深,既然他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那么她也能。 “你——”秦惊鸿只觉得心头一口气腾地冲了上来,胸脯剧烈起伏着,俊颜几近扭曲,“庄绮罗,你别不识好歹,别以为本王离了你就活不下去。” “只是——”果然,绮罗忽然蹙了黛眉,很是为难道,“皇上的旨意是禁我终生行医,而且这还是王爷亲口所说。想必大家都知——” “可是——”若水咬着牙,突然要往外冲,“我去找睿王,我倒要瞧瞧,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姐。小姐。”若水急匆匆冲了进来,一看到绮罗安然坐在那里,她顿時喜不自禁,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绮罗,眼泪泉涌而出。 “小姐,那是什么?”此時,若水眼角的余光瞥见被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等绮罗阻止,她已经一把掀开了那绣着清雅百合花的薄被,然而她却在看到那一床被血染透的白布時,猛地顿住,呼吸变得急促,面上的血色亦是在刹那之间褪尽,她咬着唇,忽然转首看向绮罗,眼睛里露出了血红的色彩,她几乎是声嘶力竭,“小姐,告诉我,你到底伤在哪里?。是不是肩膀?” “少装蒜。三皇兄不是已经告诉了你,”秦悦风眼神阴厉,冷冷扫了绮罗一眼,开门见山道,“本王要你去为胜男疗伤。快起来。” “怎么会……”若水身子摇摇欲坠,仿佛受伤的不是绮罗,而是她,“是谁做的?小姐,快告诉我,我要去杀了他。是不是睿王?是不是?” “是啊。”绮罗也定定凝望着他,长睫一扇,绮罗有些苍白的粉唇边忽然绽开一抹微笑,“我没有死在外边,王爷一定很失望吧。” “是啊,我是在胡说,还请王爷不要见怪。”绮罗柔声温顺道,“还有,多谢王爷担心,不过,王爷的担心,还是请收回去吧,我,受不起。” “算了,生死有命。别去和他们争了。”绮罗淡淡说道。 “粥凉了。”绮罗唇边勾起淡淡的笑,可是她的眼底却没有笑,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冷和苦涩。若水哪里会知道,那一夜所发生的事,已经成为她这一生再也无法忘记的噩梦。被所爱之人一连舍弃两次,叫她如何不怨,如何不恨?。 “胡说?”绮罗挑了挑黛眉,她唇边的笑纹更深了,他到如今竟然还说她是在胡说?她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演地太投入,还是真的将她当成了傻瓜?他都将她伤成了这样,他此時竟然还能装作若无其事。 “那是自然。我怎么会怪蒋将军呢?不过,菩萨不敢当。就凭着医者父母心这一点,我也肯定要不遗余力为蒋将军医治。”静谧中,绮罗突然笑了起来,她嗓音柔和,似乎根本就不将蒋胜男所担心的事放在心上。 “那王爷还等什么?”绮罗冷冷抬眸,清眸里如同结满了寒冰,彻骨的冷意与痛恨,竟是令秦惊鸿猛地怔住,像是有一捧冰水兜头浇下,方才心头那一股因她的冷漠而生的怒火,突然全都熄灭。 “阿萝,你竟然——如此恨我?”他似是难以置信。 一看到绮罗,秦惊鸿狭长的凤眸里霎時迸出极致的欣喜,“阿萝。”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坐到床边,凤眸里满满地都是绮罗的身影,“你回来了。” 丫鬟愣了愣,“若水姐姐……奴婢不知道。” 他想去握绮罗素手,可是却被绮罗躲开,秦惊鸿不由诧异地抬眸看着绮罗。 他扼着若水喉咙,威胁绮罗,“你今日若不应下,本王立即拧断她的脖子。” 他见绮罗在沉默,面上顿時露出不悦,大步走来,就要去拉绮罗。 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可是秦惊鸿凤眸里的颜色却变得愈加幽深,有深沉复杂的光芒在不断涌动,这里,也只有他知道绮罗话中有话。 刚喝了几口粥,绮罗便有些使不上力,胸口一阵抽痛。 初夏的阳光下,秦惊鸿大步走进,他依然俊美如斯,气质高贵如高天上的白云,可是此時,他的眼角眉梢却是透着无法遮掩的倦怠和担忧。 到了紫川阁,那里面依然围满了太医,只是一个个都神情颓丧,显然还是没有找到治疗方法,此時众人见秦悦风抱了个长发散乱的女子冲进来,一个个立刻想到定是那名会九归针法的女子,于是俱都围拢过来,想要看看鬼谷老人的传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只是服侍蒋胜男?那为何外边会传闻—— 可是她的嘴脸看在绮罗眼里,却是可笑至极,也可怖至极,她救过蒋胜男,可是蒋胜男又是怎么回报她的?她再蠢,也断不会再去相信这样一条可谓这世间最为毒辣的美女蛇。 可是现在,绮罗不但对他冷冰冰的,就连和他说话都透着一丝阴阳怪气,这怎不叫他生气。 可是若水那一抱,又触到了绮罗伤处,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却在若水发现之前,忙扯出了一抹笑靥,轻声说道,“若水,我饿了,你去,给我做点,粥吧。” 哈。他们可真是打得好主意。 好不容易熬过了那一波痛苦,又服下了一颗楚连城给她的药丸,恢复了些力气,绮罗便勉强撑起了身子,她想要在若水回来之前,检查一下伤口,她不想让若水看到她受伤。 当若水看到她胸前的伤口時,猛地惊呆了。 待到若水煮好了粥再进屋時,绮罗已经在脸上薄薄地施了层粉,堪堪遮住了她憔悴如斯的面容。 想到这,绮罗唇边不由溢出一抹冷笑,他果然是要像他曾经说过的那样,就算是死,也要她死在这里?可是他如何对她会有这么大的信心,在拉她为蒋胜男挡下那致命一剑之后,竟然还认为她有命能够活下去? 打发那丫鬟去外边守着,绮罗便脱了外衫,揭开胸口那缠了一层又一层的白布后,她垂眸一看,果然是伤口崩裂了,只见那最贴近肌肤的数尺白布,早已被鲜血染得透湿。绮罗忍着晕眩与痛苦,颤着手拭去了伤口处的血渍,又敷上了止血的药粉,再找出以前行医時留下的干净白布。可是那一剑是从她胸部下方肋骨刺进,洞穿了她的身体,她无法够到背后的伤口,又担心若水会突然回来,于是只能草草包扎了一下。 是秦惊鸿。彼時,当绮罗看到那道几乎已刻入她心底里的身影翩跹走来,浑身竟是忍不住狠狠一颤,眸中霎時迸出几欲灭顶的痛恨。 本来正在上上下下检查绮罗有没有受伤的若水,此時一听绮罗说饿了,连忙擦掉眼泪,“好。小姐,我这就去。” 此時,屋外再次传来脚步声,绮罗听到有丫鬟恭敬的声音传来,“叩见王爷。” 此時,门外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然而做完这一切,她已是满头冷汗,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泛着可怖的青色。 秦悦风不耐烦,“不用那么麻烦,本王抱你去。” 秦悦风也道,“治好了,算你大功一件。” 秦悦风眉心一紧,“只要你应下,本王就放了她。” 秦悦风粗鲁地将绮罗往椅子里一放,催促道,“快去施针。” 秦惊鸿刚刚下朝回到王府,一听小厮禀报绮罗回来了,他连朝服都没有换,就急忙赶了过来,他只想确定绮罗安然无恙。天知道,当他知道那一晚侍卫们带错了人回来,他有多生气,竟是不假思索直接下令砍断了那几名侍卫的手。 秦惊鸿原本还在因为绮罗唇边那一抹微笑而动容喜悦,可是在听到她淡漠的言语時,他英挺的眉心顿時蹙紧,“阿萝,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究竟有多担心你。” 秦惊鸿忽然沉默了下去,他定定凝视绮罗,那对原本风采卓然的眼眸中,此時,竟是布满了颓唐。 秦惊鸿看到绮罗被秦悦风抱进来,凤眸里掠过不悦,他几步走过来,却在看到绮罗惨白的面容時,猛地顿住了脚,“阿萝,你这是怎么了?” 绮罗一惊,忙道,“没事,受了点风寒而已。”她蹙了蹙黛眉,想要转换话题,“若水,你刚刚去哪了?” 绮罗不用诊脉,只看蒋胜男的气色,心中就已顿悟,呵。原来是血煞掌旧伤发作了,难怪这里围了那么多太医,这么说来,秦惊鸿明明在已经知道她可能凶多吉少的情形下,还在外边放出若水被关的风声引她回来,就是要她为蒋胜男治疗血煞掌伤了? 绮罗不由凝眉,“你……没有被关起来?” 绮罗不知道秦惊鸿是什么時候离开的,她只感到一阵阵疲累,可是睡又睡不着。不知为何,一向择床的她在楚连城那里竟是睡得非(提供下载3uww)常安心,可今日回到这住了好几个月的卧房里,她竟然噩梦连连,一会便被惊醒一次,到后来,她干脆不再去睡了,而是一直就这么睁着眼发呆。 绮罗伏在床上,胸口痛得厉害,脸色煞白,唇侧却绽出冷笑,“呵。原来这就是你们求人办事的方式。” 绮罗嗓音急促,她捂着胸口,满头冷汗,拼命想要支起身子,可是伤口实在是痛得厉害,她只得紧紧咬着粉唇,才能克制住那一阵阵痛到了极点的眩晕。 绮罗在沉默,她的沉默就像一柄重锤击在了蒋胜男的心口。 绮罗忙忍着痛去拉她,“别担心,我真的没事了。” 绮罗抬眸,冷冷看向他,秦惊鸿被她眼底的冷意惊到,刚想说话,秦悦风与镇国侯都冲了过来。 绮罗挑眉,她感到似乎有人在看她,下意识望向床上,只见脸色灰败犹如厉鬼的蒋胜男躺在那,正转动着灰黄的眼珠,眼巴巴地盯着她看,此時,蒋胜男的眼神不再是以往那种冷厉倨傲,而是可怜至极的乞求。 绮罗早已对他的承诺厌烦,她冷冷转过了眼眸,似是根本就不愿再看见他。 绮罗暗暗凝了黛眉,眼神里带了防备,“不知寿王来此何干?” 绮罗猛地蹙紧黛眉,但随即又松开,她忽然长吁一口气,强行积聚的力气骤然泄去,顿時软软倒在了床上。 绮罗看着若水,“好。但我生病了,我不能走路,你去叫一顶轿子来。” 绮罗眼底顿時掠过一丝异样,她相信楚连城一定不会骗她,那么就是秦惊鸿看准了她担心若水,才故意放出这个消息骗她回来了。 绮罗知道,若水是太过担心她,才失去了往日的沉稳与理智,她刚要出声拦她,想告诉她,想要她死的就是秦惊鸿,此刻却见门前又有人大步走进,将若水给堵了回来。 绮罗还想否认,可是若水突然就冲了过来,要脱她的衣服亲自检查,而这一下,顿時触到了绮罗的伤处,绮罗脸色发青,再也忍不住痛呼出声,“好痛。” 绮罗闻言,眼神一黯,她摇摇头,定定凝视着若水,沉声道,“若水,以后都不要再问这个问题。” 良久,他才缓缓说道,“阿萝,给我時间好不好,再给我一个月的時间。到時候,我会跟你解释。” 若水一直盯着她看,此刻见绮罗额头冷汗涔涔,她不由皱眉,拿着帕子去给绮罗擦汗,“小姐,你怎么瘦了?是不是这几日在外边生病了?” 若水也知道绮罗重伤在身,现在最要紧的是照顾好她,让她把伤养好,所以即使满心疑问,她却也没再多问,只是悉心服侍绮罗躺倒,又按照绮罗给她的药方,准备找人去抓药。 若水像是疯了一般,她实在是承受不住,突然瘫倒在地,痛哭起来。 若水大惊失色,不管不顾急忙出手攻向秦悦风,秦悦风大怒,一声令下,屋外就立即冲进来几名侍卫将若水擒住。 若水奇(提供下载3uww)怪道,“关起来?没有啊?小姐你怎么会这么问?” 若水是见到绮罗安然无恙实在太高兴了,她竟然一時没有发现绮罗面色的憔悴苍白。 若水此時是一肚子的疑问,她盛了粥放在一边凉着,忙坐倒在绮罗身边,担心问道,“小姐你快告诉我,你这几天去哪了?那一晚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西东姿阶淑芳。若水气愤地回来,看到她手上空空,绮罗就知道,肯定是王府的人不放她出去抓药。 若水疑惑蹙眉,她不知道绮罗眼神中为何会有那么大的怨恨,但她却依然点点头,“好。小姐若不想说,那就不要说。” 若水眼底乍然露出愤恨,咬牙道,“是睿王要我去服侍蒋胜男那个贱人。” 若水突然闯进来,令刚掩好外衫的绮罗有些着慌,她不动声色将那没来得及处理,染了血的白布藏到被子里,只想等若水出去后,再拿出去埋掉。 若水跟在后面,忙去握住了绮罗素手,看着绮罗强忍着痛苦的模样,她眼中几乎要流下泪来,可是又在绮罗森冷的眼神里生生忍住。 蒋胜男一句话都说不周全,看上去可怜至极。 蒋胜男松了一口气,眼底燃起烈烈如火的希望。 蒋胜男看向秦惊鸿,却见他只是定定望着绮罗,并无开口催促绮罗为自己诊治的意思,心中气恼至极,但此時有求于人,她不得不压下想要痛骂绮罗的冲动,出声哀求道,“庄姑娘,我……我咳咳咳……知道……以前是……我对不住你……求咳咳咳……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大发慈悲……咳咳咳……世人都说你是菩萨心肠……求你……救救我……” 说罢,他也不待绮罗反对,立即一把抱起她,大步飞掠出去,只是他的动作太粗鲁,立刻扯到了绮罗伤处,痛得绮罗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 这一回,竟然是秦悦风。 镇国侯倨傲道,“本侯听说你会九归针法,上次胜男的血煞掌伤也是你治好的,那今日便由你来为胜男施针。” 需要那么长的白布包扎,若水只敢猜测绮罗是伤在了肩部。 绮罗话还未说完,就被镇国侯和秦悦风疾声打断,“本王(本侯)会去求皇上开恩,许你继续行医。只要你能治好胜男的伤。” 绮罗扑扇了一下鸦羽似的长睫,掩去了清眸里的寒光湛湛,在秦惊鸿紧紧凝望着她的眸光里,她抬眸,眼眸平静,语声淡然,她缓缓道,“等等。我话还未说完。” 室内,再次陷入沉默,那些太医自然也已认出眼前的女子就是前睿王妃,他们俱都是难以置信,这个女子竟然就是鬼谷老人的传人。可是他们更加知道,寻常的针法都需要医者手腕灵巧,手指灵活,这九归针法既是鬼谷老人真传,那手法必定比一般针法更加复杂,也更需要医者手指的灵敏,可是——他们都下意识看向了绮罗右手…… 鸾镜朱颜惊暗换(八) 更新时间:2012323 23:36:47 本章字数:6632 “你还要什么,一并说来,只要能办到的,本侯立即去办。言慭萋犕璂璍”镇国侯凝眉,强压下心头的不悦,神情冷傲。 绮罗淡淡看了他一眼,眼波平静,心中却在冷笑,这就是所谓的王公贵族,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其他的人就都是尘土中的蝼蚁,用到你時,尚且没有一句好话,仿佛这本就是你应当做的事,为他们服务,是你的荣幸,可想而知,不用你時,那必定就如对待她那般,毫不犹豫痛下杀手。 “我还要什么?”绮罗缓缓将眸光移动,转过秦悦风阴沉狠戾的脸,看过镇国侯倨傲急切的脸,扫过蒋胜男殷殷渴盼的脸,最终落在秦惊鸿深沉难辨的复杂眼眸上,她忽地轻轻一笑,黛眉挑起,眼波流转如春水荡漾,“是不是我想要什么,王爷都会给/data/l4/4c55a5png” “不。我想要的,王爷已经给不了了。”绮罗的嗓音犹如秋日的飞絮,飘渺沉寂。 “为什么?”秦惊鸿心头一凛,凤眸猛地眯紧。 “你可以用另一只手。”镇国侯冷着脸开口,如今只有九归针法能救胜男,无论如何他都得试一试。 “呵……”静默中,绮罗忽而轻笑,她不能不笑,曾经她所想要的,只是他这样一句话,他却连哄骗她一下都不耐烦,可是如今,他竟然为了要她救蒋胜男,连这样的空口承诺都能说得出口。 “因为……王爷纵然神通广大,却是不可能有办法再还我一只手的。”绮罗抬眸,她望着秦惊鸿紧张的俊颜,笑靥如花,可是语气却冰冷如霜,“王爷,您说对不对?” “小姐。”若水紧张,忙喂绮罗吃了一颗药丸,看着她气色恢复了些许,这才放下心来,“小姐。我背你。” “小姐,我们要不要去找楚皇子?”若水将绮罗放下,他们出来時,是傍晚,此時月亮已经升了起来,街道上人很少,所以也没人注意到他们。 “小姐,要不,我们回王府,等你养好了伤再走吧。这伤那么重,总这么奔波,是好不了的。”若水担心。 “是吗?我的手已经恢复了?呵。”绮罗唇边勾起淡淡的微笑,若那春晓之花一般灿然绽放,她伸出一直缩在衣袖里的右手,那只一个多月前,也就是这群人亲眼所见被折断的手,她静静抬眸,看向众人,最终的视线还是落在秦惊鸿脸上,她的语气恬淡,没有丝毫不忿与伤心,好像在说一件不管自己的闲事。 “王爷,要不要我试试看呢?”绮罗淡声问道,她眼角的余光立刻瞥见蒋胜男猛地发青的脸色,心中不由冷笑,也不知道蒋胜男如今心中可有后悔,不过,看她的模样,应该是后悔至极吧。她怎么也没想到,她想法设法断了她的手,如今,蒋胜男她自己却又要求她用这只手去救她,哈。还真是讽刺。 王西东姿阶淑芳。“蒋将军,”绮罗忽而转眸,她笑得云淡风轻,“你看看,我的手如今都成这样了,恐怕是不能帮到你什么了。对不住了。” “这只手,如今连笔都握不住,难道王爷敢让我为蒋将军施针?万一一针走错,岂不是要负了王爷重托,也负了蒋将军的大好年华?。寿王爷,您说,我说的对不对?所以,就算现在皇上再许我行医资格,我也不可能再行医了。因为这只手早就已经废了。” 不过,如今,她对他早已死心,亦是不会再因他的只言片语而感到欣喜或是落寞了。 也不对啊,皇帝要杀一个人,只是一句话的事,他又怎么会将她安置在这座豪华的宫殿内,还派人照顾她,替她包扎伤口? 也只有秦惊鸿才知道,他说出这样一句承诺,需要多大的决心,可是他却并未从绮罗面上看出半点意料之中的喜悦,她的眼神依旧清冷,她静静坐在那里,好像很是疲倦,她长而直的黛眉也是轻轻凝在了一起,又密又翘的睫羽垂下,遮住了那对清灵灵的眼眸,也遮住了她全部的思绪。 也许秦惊鸿的话听在其他人耳中,只是寻常的意思,可是绮罗却明白,他显然是听懂了她的话,而他此時的回答则是一句承诺,只有他与她两个人能听得懂的承诺,一句她曾无比祈求,却无论如何也得不到,反而被他百般无视的承诺。 他的话让众人松了口气,众人只是以为这是两人最为寻常的对话而已,他们都想看看睿王会不会为了蒋胜男而答应这位前睿王府的要求,他们更想知道,这位前睿王妃,又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来刁难睿王,她会不会……再要求睿王还她的王妃之位? 众人的眼神倏地全都落在绮罗伸出的右手上,那只手很美,仿若白玉雕琢而成,手指修长,圆润的指尖嫩如春葱,可是也就是这双美到了极点的手,此時却像是已逾古稀之年的老人那般,不断的微微颤抖着,原本灵敏的指节亦是能看出来僵硬如石,泛着暗暗的青色。 会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当街掳人?而且还敢把人带来皇宫? 其实她刚醒来的時候,看到头顶那雕刻繁复的花朵与密密的纱帘,她心中还奇(提供下载3uww)怪,怎么随然居的床什么時候变成了这个样子,但她随即在看到侍候在一旁的宫女打扮的女子時,这才明白,自己竟然被人掳来了皇宫。 可是如今,她心中却并无半点喜悦,只要她要,他就给。这句话为何如今听起来,竟是这么得讽刺。 可是绮罗却怎么也想不通,皇帝为何要悄悄掳她进宫,若是他想折磨她,或是羞辱她,大可以一道圣旨,直接宣召。 可是绮罗心头却是猛地一颤,她抬眸迎上秦惊鸿幽暗如无边永夜的凤眸,有难以置信的雀跃火花在清眸里蓦地绽放开来,可是她却没动,因为她怕方才自己听到的不是真的,也许只是她胸口痛到了极点的幻听。 可是这時候却没時间发问,她知道绮罗的伤不能四处奔波,两人本想去原来的月华医馆的,可是到了之后却发现医馆早已易主,现在的主人是那位罗神医,原本的月华医馆的大夫药童们俱都不知所踪了,这房子都被人霸占了,可想而知,绮罗的闺房想必也不存在了。 可是,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秦惊鸿眯紧的凤眸内,有重重暗光流动,若是从没爱上她,他根本就不会在意她的感受,可是,他早就爱上她了呀,他对她的爱,无关地位,无关相貌,只是发自内心地爱上她的品性和美好,可是如今,他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要给她承诺,她却为何如此决绝,竟然连一点补偿的机会都不给他。 可是,这个世上,却是没有后悔药卖的,如果有,绮罗都想要买一颗,因为她此生最后悔的事,就是爱上了秦惊鸿。这个冷血冷情的男人,伤她至深的男人,在他拉她挡剑的那一刻起,她对他所有的期望就都已经完全覆灭,待到他再以若水安全诱她回来,她对他,已经连恨也恨不起来了。 她一旦垂下了长睫,就将这世间的一切关在了外边,他此時一点也看不清她此時在想些什么,看着绮罗无比冷然的玉脸,秦惊鸿的心忽然变得惶惑不安,他猛地握紧了大掌,隐隐有一丝担忧开始在眼底心里萌芽。 如果秦惊鸿此時能够再看一眼,从而成功留住绮罗,将一切的误会澄清解开,再如他所说,给她他所有的一切,也许,后来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守候在床边的宫女见绮罗醒了,其中几个连忙过来服侍,另有一个,则是飞身出去,想必是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41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是向什么人禀报去了。 就在绮罗与若水准备起身的時候,迎面忽然出现了几个黑影,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前便是一黑,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若水背着绮罗成功走出睿王府時,她犹自难以置信,这是怎么回事?被关了那么久,怎么突然就出来了? 待到绮罗再次睁开眼睛的時候,却发现自己身在皇宫。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每一双眼眸都盯在绮罗右手上看。 所有的人面色都在刹那之间变了,尤其是太医们,他们心中俱是叹息,真是可惜了天下无双的九归针法啊,难道竟是就要如此失传。 此時已是傍晚,初夏的凉风柔柔吹拂着,拂动了绮罗散在肩上的青丝,路边,有不知名的野花悄然绽放,那平凡的小小花朵,却有馥郁浓烈的香味弥漫开来。 此時,蒋胜男黯淡灰败的眼底,流露出了浓浓的求生欲望,她就知道,秦惊鸿是爱她的,他一定会为了救她,答应庄绮罗的任何要求,如今,就算是庄绮罗再想做睿王妃,她也不反对,只要自己的伤能好起来,她能陷害庄绮罗那个贱人一次,也就能再次将她扳倒,到那時,这个贱人可就不是断手那么好运了。 然而他如今却要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难道是要悄无声息将她杀死? 然而,这世上,是没有那么多的如果的。 看得久了,就连那些太医们,都觉得自己的手也在下意识地微微颤抖着。 秦悦风大怒,“你在强人所难。你的手不是已经恢复了吗。” 秦悦风犹不死心,“你——少装模作样。” 秦惊鸿一直在沉默,他墨黑的眼底,像是翻涌起了两团漩涡,内里有无比复杂的光芒隐隐浮现,在绮罗疏远冷淡的拒绝下,他颀长的身躯仿佛都已然变得僵硬了,他定定看着绮罗,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不一样的情绪,可是好半晌,他却依然是徒劳无功,心,在那一刻痛如刀绞,嗓音骤然变得喑哑,像是做了一个最为困难的决定,他一字一顿,从齿缝里迸出了三个字,“你,走吧。” 秦惊鸿是到很久很久以后方才明白,当他不信绮罗之時,伤得是她 的心,而他一根根折断的,并不只有她的手,他一并折断的,还有她的骄傲,与对他满心的爱恋与信任。 秦惊鸿眸光一顿,他凝望着绮罗的凤眸里忽然溢出了华彩,又像是有漫天烟花绽放,俊颜沉肃,他重重点头,沉声道,“只要你要。我都给。” 秦惊鸿这些日子以来,因为与信王的争斗日益白热化,蒋胜男的伤又令他头疼万分,还有镇国侯表面虽然不提,但言语中的试探与逼迫,还有来自于皇帝的喜怒无常,以及绮罗几日不见的心痛忧虑,这一切的一切,令他已经好几个日夜都没有合一下眼,以至于今日看到绮罗,他竟是迟钝到没有发现她面色的憔悴与异样。 秦惊鸿霎時被绮罗眼中的点点雀跃彻底伤到了,他抿紧了发白的薄唇,忽然转身,狠狠说道,“快走。不要逼本王反悔。” 秦惊鸿顿時怔住,凤眸里霎時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悲伤与落寞。他又岂会听不出来绮罗话里的意思,她是在告诉他,发生的就是已经发生过了,恰如这只断手,纵然表面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可是里面的骨头却都已损伤。 绮罗不由深深拧了黛眉,她突然想到,会不会是秦惊鸿又反悔了,所以派人掳她回去?可是想想,觉得又不大可能,就算是秦惊鸿,恐怕也没这个权利将人往皇宫里带吧。 绮罗却摇头,她好不容易逃出来,怎么还会再回去那座牢笼?如今,就算死在了街上,她也不会再回去/data/q9/eb1png她更加不想看到秦惊鸿。 绮罗只觉得胸口的伤痛得厉害,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了刀尖上,可是心头的雀跃与希望,却令她依然坚持着,她紧紧地握着若水的手,在所有人或是异样,或是怪异的眼神下,慢慢走远,直到走出了紫川阁,绮罗才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眼前猛地一黑,娇躯软软靠在了若水身上,同時口中,亦是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绮罗实在是想不通,心中又担心若水,便开口问旁边的宫女,“请问,有没有看到和我一起的女子?” 绮罗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去麻烦楚连城了,于是准备去客栈,她想先养好伤再说。 绮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清眸闪亮,“侯爷以为九归针法是绣花吗?就算是绣花,寻常绣娘能够两只手同样灵敏吗?九归针法我可是练了十年,才有今日成就。” 绮罗扶着若水的手,咬着牙撑起了身子,她不想在这些人面前露出半点虚弱,她天生的傲骨,令她挺直了纤腰,就像是青竹一般傲然挺立着,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决地向着紫川阁外边走去。 绮罗歇了口气,趴在若水背上,小心不压到伤口,两人回到随然居,若水刚要服侍绮罗躺下,绮罗却摇头,命她收拾他们自己的东西。 绮罗疑惑,她想起身,一垂眸,却发现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時都被换了,胸前的伤口也已被重新上药包扎好,那药想必是宫中秘药,她只觉得原本痛彻心扉的伤口此時只剩一阵麻麻的感觉。 绮罗的手就垂在身侧,依然在微微颤抖着,是那种无法抑制的,下意识地微颤,她用了很久才能让自己忽视掉那样绵软无力的感觉。 绮罗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沉默了,除了秦悦风和镇国侯,而蒋胜男眼底的愤恨与绝望几乎要逆流成河了。 绮罗轻声道,“寿王肯定是没断过手吧?其实我从前也不知道,原来手断了,再接起来,外面看是一样,但是内里的骨头却都是已经磨损了。” 而他们的命运,以及与他们牵扯不清的所有人的命运,也不会就此改变。 若是秦惊鸿此時转身,只要看一眼,也许就能发现绮罗的脚步是那么柔软和拖沓,明显是受了重伤之后的虚弱,可是他没有回头,因为他怕他万一回头再次看到她青莲一般的身影,他会后悔放她走。 若水不明白,却依然按照绮罗的话去收拾了几件衣物,带上本就属于她们自己的东西,其余的医书等等,一概不要了。 若水知道小姐要自己走,就是不想让人看出她伤得极重,她真是不知道小姐是怎么想的,如果是她,就一定要让睿王看看她的伤,她倒要看看,睿王到底是怎么样一副铁石心肠,小姐都伤成了这样,他却能若无其事,大手一挥,让小姐去,再一挥,就让小姐走。 这一回,绮罗终于确定,秦惊鸿是真的答应放她走了,不会再用手段追逐,她强忍着心头的喜悦与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将手伸向若水,沉声道,“我们走。” 这正如他们之间那本就飘渺无根的爱情,也许从他决定利用她的那一刹那开始,他们之间,就已然回不去了。 那么,今天派人掳了她来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帝。 静默的空气中,秦惊鸿的话音无比清晰,众人并没意识到不妥,只是以为那是秦惊鸿不想冒险让绮罗为蒋胜男施针。 那宫女长相甜美,见绮罗问话,便福身行了宫礼,恭敬道,“回郡主的话,奴婢不知道郡主说的是哪位姑娘。” —————— 呃,惊喜就是,终于出王府了,但素,还是木有嫁成,呜呜,内流满面~~我去挥刀自宫鸟=。=~~ 鸾镜朱颜惊暗换(九) 更新时间:2012324 20:46:51 本章字数:6172 “站住。言慭萋犕璂璍不准走。”当日,绮罗刚走出紫川阁,秦悦风就是一声大吼,他大步迈过去,试图去抓绮罗,可是他刚一动,秦惊鸿却已站到他面前拦住了他。 “三皇兄,你就这么让她走?那胜男姐怎么办?”秦悦风眼睁睁看着绮罗身影慢慢消失,急得暴躁跳起,额头青筋直蹦。 “不让她走又能怎样?”秦惊鸿冷冷挑眉,他努力让自己不去看身后的那道渐渐远离的身影,转而将凤眸落在蒋胜男瘦到脱形的脸上,在看到她由期盼变为绝望的眼神之時,他嘴角忽地翘起,嗓音里含了丝淡淡的讥诮,“她的手已经废了,连针都拿不住,难道胜男你敢冒这个险?” “不懂吗?”秦惊鸿冷冷一笑,又恢复了春风般的笑颜,“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你的伤我自然会想办法。” “为什么?”蒋胜男疑惑,“鬼谷老人的徒弟不都是宅心仁厚的吗?他怎么会见死不救?” “什么?”蒋胜男惊愕,还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没问过?”秦惊鸿依然在笑,看着蒋胜男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神,他道,“她说她确实还有一位师兄会九归针法——” “你说什么?阿萝受伤了?”秦惊鸿大惊,急忙追问,可是若水却只是眼神发直,似乎根本就听不见他说什么。 “你这是做什么?阿萝在哪?”秦惊鸿眼眸一沉,他一直望着若水身后,却没看到他想见的那个人,又见若水形容如此可怖,不由气怒。 “你醒了。”秦惊鸿见蒋胜男醒来,眼中似是跳起了一点光亮,但也只是那一点,随即又消失不见。 “入宫?”楚连城飞扬的剑眉一挑,疑惑道,“南川皇帝召本殿入宫干什么?” “到底发生了何事?阿萝在哪?”秦惊鸿疾声道。 “哈哈哈……”秦惊鸿忽然仰天长笑,只是那笑声却是无比苦涩,像是灌满了黄连。 “小姐不见了,小姐不见了。我已经找遍了帝都城,哪里都找过了,呜呜呜……”若水拼命地哭着,她一眼看到秦惊鸿手里拿着的白布,一下子冲过去,抓起来捂在胸口,突然不哭了,只是不断神经质地重复着,“小姐还受着伤,小姐还受着伤……小姐在哪……” “快传。” “惊鸿……”蒋胜男犹自无法从那恐怖的发病感觉中恢复,她脸色惨淡,一把抓住了秦惊鸿的手,哭道,“我……好痛,你快救我。”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看看。”镇国侯大惊失色,怒吼道。 “是谁如此大胆?”华年走到门前,一声厉喝。 “是谁?我们,快去找他。”蒋胜男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灰败的脸色亦是显出狂喜。 “是。” “殿下,只是一个女人,您何必?——”暗卫首领试着去劝楚连城,却被他蓝眸里射出的冰冷如箭的眼神骇地心神一凛,忙伏在地上不敢再说话。 “殿下,有公公来宣旨,说皇帝召您入宫。” “滚。”楚连城看这些探子实在不顺眼,一脚踹翻一个,蓝眸中掠过阴狠,“继续找。找不到,提你们人头来见。” “爹……我……我不想死。”蒋胜男情绪早就在崩溃边缘,此時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她顿時脸色一变,猛地蜷缩起身子,周身都在剧烈发抖,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变得血红一片,就像是红色的蛛网密密覆盖住了全身,尤其是她脸上,更是有大大小小无数的血管拱了出来,眼珠暴突,她大张着嘴,陡然间,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仿若咽喉被人扼住了一般,她忽然挺起了身子,再重重落下。 “王爷,求王爷大发慈悲,放了我家小姐。”若水却只顾砰砰磕着头,一边大哭着。 “王爷,这里有血。”华年敏锐地发现那团若水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染血白布,立即拿到秦惊鸿面前。 “那现在怎么办?就没有其他办法了?”秦悦风一顿,面色急剧绷紧。 “除了她,难道就没人会九归针法了?”镇国侯的脸色阴沉如锅底,他忽然一拍桌子开口问道。 一剑穿心,一剑穿心。他竟然将绮罗推到了杀手剑下,让她替他与蒋胜男挡下了那致命一剑。 一连三天过去,秦惊鸿几乎派出了睿王府所有的暗卫,可是他们找遍了帝都城所有的地方,却都是一无所获,绮罗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与此同時,北漠质子府。 几日来早已看了多次这种恐怖的发病症状的太医们再一次被吓到,此時被镇国侯一吼,这才回过神来,立即有人取了金针,开始为蒋胜男走针。 华年刚要回话,此時便听随然居外忽地响起一阵女子的嚎哭声。 华年见她有失心疯的迹象,连忙点了若水睡xue,然后将她抱到床上躺下。 可是当他站定,看着那漆黑一片的院子,心,忽然没来由空落落地厉害。 唉,真是可惜了。太医们的眼神悄悄投向镇国侯和蒋胜男,若说他们当日并不知晓实情,还认为那下毒之事确实是庄夫人所为,那么此時在知晓庄夫人就是鬼谷老人的传人,也是那名满帝都的月华医馆的主人時,众人便立即顿悟了一切。也不知道这对镇国侯父女当初对那弱女子咄咄逼人的時候,有没有想到过会有今天。 太医们心中都在唏嘘叹息,能被鬼谷老人收为徒弟的,天分必定极高,这庄夫人不过双十年华,只是练了十年,针法就有如此成就,若是再过个十年,还不知道会是如何登峰造极。 太医们面面相觑,“血煞掌毁人心脉,将军受二次重创,如今,非九归针法不可。王爷恕罪,我等也无能为力,只能竭力保住将军性命。” 太医院首擦了一把冷汗,“九归针法闻名天下,乃鬼谷老人所创,但鬼谷老人很少收徒,且收徒条件严苛,非天资异常卓越者不收,这世间能得其真传者不过凤毛麟角,都是隐于民间,极难寻觅?” 她到底是怎样才能承受得住那样一剑穿心的痛苦,又是怎样从生死关头捡回一条命来,而他倒好,竟然直到第二天才发现异样,而且还用计逼她回来,还蠢到没有发现她受伤,竟要她去给蒋胜男疗伤。 她如今,想必是恨极了他吧。 她果然是走了。如此迫不及待走了。 室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谧之中,所有的太医都不敢说话,一个个将头低到了胸前。 当夜一片混乱,虽然就连秦惊鸿也是因为慌乱而拉了那名杀手挡剑,但现场毕竟还是有人站在明子夜身后的,也自是将那一幕看得清楚,只是那几人见秦惊鸿自始至终无动于衷,摸不清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于是也就不敢多说,此時在秦惊鸿逼问下,方才将所看到的一切和盘托出。 当秦惊鸿听见,当時他一掌擒过来的,不止是那名杀手,还有绮罗時,他的脸色已是灰白如纸,额上青筋蹦起,有大颗的冷汗滚落下来,而当他再听闻,当時明子夜一剑刺过来,他不只是将那杀手推出去挡剑,也一并将绮罗推到了明子夜剑下之時,他竟是脚步踉跄,若不是华年在后面架住了他,他怕不是要当场倒下。 彼時,秦惊鸿只觉得心胆俱裂,胸口像是被大锤猛然敲过,痛得他面色惨白,咽喉像是被捏住了一般,痛到他不能呼吸,仿佛那一剑直到此時才刺中了他。 待到一切平定,蒋胜男从昏迷中醒来,镇国侯已回了侯府,秦悦风亦是早已离开。 有侍卫立即来报,“回禀王爷,是夫人的丫鬟,吵着要见王爷。” 楚连城也已从安插在睿王府的探子那里知道了一切,当他最初得知他将绮罗送回去后的当夜,绮罗便离开了睿王府,然后竟是被神秘人掳走,不禁懊恼至极,但他也迅速冷静下来,亦是派出了探子,用他的方式去探查绮罗下落,可是已经三天过去,绮罗还是什么消息也没有。 楚连城已是砸坏了好几张桌子,蓝眸中露出暴躁狂怒,他指着跪在下面的暗探,怒吼道,“连一个女人都找不到,一帮饭桶。” 此時圆月移上中天,天地之间一片明亮,秦惊鸿站在紫川阁外,望着月色下,偌大的王府,他下意识抬脚朝随然居的方向走去。 看着蒋胜男再次绝望,秦惊鸿忽然冷声道,“走兽尚且知道知恩图报,可是胜男你,阿萝救你,你又是怎么对她的?做人,最好还是要留三分余地,不是为别人,而是为自己。” 秦惊鸿不由沉思,到底是何方神圣,掳人后,竟是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秦惊鸿也从若水那里得知,她在昏迷前,是看到有黑影靠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待到她醒来,发现自己还躺在原来的地方,但绮罗却不见了。 秦惊鸿却摇摇头,“找他也没用。” 秦惊鸿只觉得一颗心都快要跳出喉咙,猛地喘了几口气,他忽然下令传召三天前随他去南郊的那些侍卫们。 秦惊鸿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你说什么?你说清楚点。什么叫本王放了你家小姐?本王不是已经让你们走了吗?” 秦惊鸿忽而挑眉,薄唇边绽开一抹笑容,“救你?胜男,我又不会九归针法,你要我如何有办法救你?” 秦惊鸿淡声道,“阿萝的那位师兄,三年前就已过世,要找他,可不是要去黄泉路了?胜男,你要我陪你一起去找吗?” 秦惊鸿眉心一紧,心突地一沉,“怎么会有那么多血?是谁受伤了?” 秦惊鸿看她一眼,“去黄泉路上找吗?” 秦惊鸿眸光蓦地一亮,绮罗的丫鬟?难道是绮罗她又回来了? 秦惊鸿神色复杂难辨,他向来清明幽深的凤眸内,此時却像是经历了狂暴的风雨,有挣扎,有不舍,但更多的却依然是风雨后的淡定,“先保住胜男性命,本王会再想办法。” 秦惊鸿脸色亦是难看至极,他紧紧咬着薄唇,剑眉拧得死紧。 秦惊鸿讥笑,“原来胜男你也知道他们都是宅心仁厚。” 秦惊鸿闻言,瞬间冷了眼眸,他冷笑,“胜男,不要口口声声说为了我,你受伤,根本就与我无关。我只是让你替我找五魄图,并不是要你做那些龌蹉勾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干的那些好事。” 若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进来了,只见她发鬓乱糟糟堆在头上,眼泡肿的像桃子,满面涕泪,衣裙上沾满了泥土,一看到秦惊鸿,她便跪倒在地,猛地磕起头来。 若水愣了愣,抬眸看去,见秦惊鸿神情恼怒,似乎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她心中最后一点念想也被扑灭了,竟是一下子瘫软在地,抱着头痛哭起来,“不是王爷,那会是谁?啊——” 蒋胜男一顿,气怒道,“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害庄绮罗断了手,可是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别忘了,我受伤,也是因为你。” 蒋胜男刚一睁眼,就看到秦惊鸿正坐在床边,他定定看着她,面色平静。 蒋胜男愣了愣,她眼神一颤,手中忽然用力,像是想起了什么,欣喜道,“惊鸿,你去问问庄绮罗,她是鬼谷老人的徒弟,她肯定知道她师兄在哪。” 王西东姿阶淑芳。蒋胜男眼神顿時黯淡下去,像是狂风暴雨中被吹熄的风灯,连一星半点的火苗都不复存在。她躺在床上,面色灰败,眼底已然流露出灭顶的绝望,浑浊的眼珠似是被定住了,死死胶着在面色异常平静的秦惊鸿脸上,她颤抖着唇,似是想说什么,可是好半晌却连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蒋胜男轻轻吁了一口气,“惊鸿,你什么時候去找庄绮罗师兄?” 说到最后,秦惊鸿嗓音几乎冷得像冰,蒋胜男眸中突然现出难以置信的惶恐,但她随即又变了脸色,隐去眼底的慌乱,颤巍巍拉着秦惊鸿的手,“惊鸿,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说罢,他便不发一言离去。 那些探子们身影刚消失,身高九尺的柳眉总管忽然急匆匆跑进来,他狰狞的面上神色惊慌,更显那些疤痕狰狞可怖。 那些探子大气也不敢出,楚连城走来走去,又是一拳砸向墙壁,立即留下一个硕大的坑洞。 镇国侯望向秦惊鸿,眼神深沉,“睿王,您怎么看?” 镇国侯点点头,坐到床边,握住了蒋胜男骨瘦如柴的手,“胜男,你放心,爹一定会救你。” 门前的侍卫已全部撤走,秦惊鸿站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迈步走了进去,华年点亮了一盏灯,秦惊鸿看着这依然整洁的屋子,闻着那似乎还没远去的幽香,他竟是有一种错觉,感觉绮罗还没走,似乎只要他一个转身,便会看见她正在灯下抬眸,抬眸望着他浅笑盈盈。 难怪那里会有那么多的血,难怪绮罗会消失三天,难怪她回来后,会用那样冰冷痛恨的眼神看他。 柳眉似乎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说话都有些结巴,“殿下,那公公说是大喜的事,皇帝……要……要为殿下赐婚。” —————— 今天出去逛,摔了一跤,结果把大姨妈摔来了,好困,所以更迟了,泪,所以多送四百字。 鸾镜朱颜惊暗换(十) 更新时间:2012324 23:43:55 本章字数:5791 皇宫,御书房。言慭萋犕璂璍 楚连城随着太监总管进来時,御书房里已经站满了人,信王秦杨风,睿王秦惊鸿,寿王秦悦风以及刚从南方城市治理水患归来的端王秦慕冰,还有左右丞相,镇国侯,各部尚书,御史言官,俱都分列两侧,一个个都是身着朝服,显然是刚从朝堂上退下。 楚连城见着这样的场面,不由暗暗拧眉,不知道这次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莫名其妙说要为他赐婚? “三皇兄,这里是后宫,我们不能进的。”秦慕冰跟在秦惊鸿身后,拼命拉着他,不让他往后宫跑,“你到底看到什么?” “各位王爷、大人,此事可是天大的喜事,皇上开恩,准备为楚皇子赐婚嘞。”太监总管尖利的嗓音,顿時令所有人一惊,却又立即不动声色压了下去,一个个都开始心口不一地去恭喜楚连城了。 “咦?”秦慕冰忽然讶异,“这春晖宫不是自从林妃过世后就没人住吗?怎么好像有人在里面?” 河尚荷面和下画。“哦?果真是喜事一件,不知父皇要为楚皇子指哪家的小姐。”秦杨风眯起了眼睛,笑着问道。 “哼。这狗皇帝一定不怀好意,这个安平郡主,说不定又老又丑。”柳眉冷哼道。 “多谢。多谢。同喜。同喜。”楚连城不断作揖称谢,可是微垂的浓密睫毛下,却有锋锐的冷芒划过。 “安平郡主?是谁?”皇帝话音刚落,众人又开始面面相觑,当朝皇帝只有四子三女,三女俱都已经嫁人,其余皇室贵族里,似乎也没有名号安平的郡主啊。 “是安平郡主。”皇帝看了一眼秦惊鸿,见他神情并无异样,眼底的笑容更加地意味深长起来。 “殿下,您真的要去娶那个什么安平郡主?”柳眉与傅玉侍立一旁,两人都愁眉深锁。 “皇上的意思,是我南川要与北漠和亲联姻?”众大臣亦是一時没反应过来,就连秦惊鸿,也讶异地挑起了剑眉,显然是事先一点也不知情。 “皇上驾到。”随着门外太监的一声唱诺,御书房内,顿時安静下去,还想接着打趣楚连城的秦杨风也正了神色。 “走。去看看。”秦惊鸿心中蓦地一跳,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忽然再心底萌发,他下意识就要朝那边走去。 “这件事,母亲知道吗?”楚连城走回上首位椅子里坐下,淡漠问道。 “郡主,您身子不好,这里凉气重,您还是回宫歇着吧。”一旁的宫女见绮罗不断在叹气,连忙过来扶她回宫。 一身明黄|色常服的皇帝从门外信不走来,众人行完礼,再次分站两侧,楚连城自然是站在了最末。 不过,这么一想,楚连城不由想到了一点,难道南川皇帝竟然是想要和北漠联手对抗西云? 五天了,从她睁开眼睛起,她在皇宫内,已经待了五天了。 五月了,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可是这处春晖宫却是大树参天,阴凉舒适,风乍起,吹皱了一池湖水,层层莲叶荡漾起来,宛如碧绿的水波。 他品性端良?连这个都扯出来了? 他明明看到有一袭背影,像极了绮罗,她就坐在这满池的荷叶边,却比那青莲还要动人。 众人又沉默了,楚连城在南川十年,自然对于南川皇族成员了如指掌,这个所谓的六皇叔,就是逍遥王,不过这位逍遥王可是一点也不逍遥,自小就体弱多病,听说前不久已经病死在封地了,他膝下只有一女,便是封号为安平的郡主。 众人听楚连城如此一说,不由都有些讶异,不知他与皇帝在打什么哑谜。 众人还是没想起来安平郡主是谁,秦慕冰却突然一拍脑门,“父皇,这安平郡主是不是六皇叔的女儿?” 但他随即又否定了这个猜测,现今的南川皇帝疑心病极重,且十分珍视他的皇位,这种人,是没有那种魄力敢去和西云国对战的,不说赢地可能性非(提供下载3uww)常的小,就算能赢,恐怕他也没那个胆担这可能失去皇位的危险。这从上次南川与西云的有关继续纳贡的谈判中,南川不断让步就能看出来了。 俊颜上忽然布满了落寞寂寥,秦惊鸿像是失魂落魄一般,也不管秦慕冰在后面叫着,自顾转身就走,是啊,他自己都说了,只是像而已,阿萝她又怎么会在宫中? 傅玉与柳眉对视一眼,“秦妃娘娘知道。” 傅玉白他一眼,“老和丑都不可怕,就怕是南川皇帝别有所图。” 其余人等见他如此卑微,没有一点皇子该有的气质,不由一个个都投来了鄙夷的眼神。 北漠质子府。 可是,她明明就不是,为什么这些人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绮罗心中越来越疑惑,也越来越忐忑不安,她想去找若水,想要知道若水到底是不是安全的,可是她被看守地严严实实,进出都有人跟着,就连出恭都会被看着,不消说是皇宫了,就连这小小的春晖宫,她也出不去。 右丞相站出来,恭敬笑着问道,“不知皇上赐了楚皇子何物,微臣怎地见楚皇子如此欣喜?可否能让臣等也知道,共同为楚皇子高兴一下。” 她当即便否认,说自己不是郡主,可是宫女却坚持,还解释说她是逍遥王的女儿安平郡主,逍遥王病死在封地,王妃殉情,皇帝念她孤女,所以接了她入宫来,在路上遇到山贼劫持,被刺成重伤,还摔坏了脑子,好在皇帝派去的禁卫军及時赶到,方才救下了她。 如今西云国如日中天,吞并了西部各国,且对南川北漠虎视眈眈,一旦南川北漠起了战事,渔翁得利的必定是西云国,所以,就算他杀了安平郡主,谅南川那个视皇帝宝座为生命一般的胆小懦弱的狗皇帝也不敢在这种時候挑起战争。 御书房内,气氛有些怪异,但众大臣虽然也觉得皇帝突如其来的赐婚有些奇(提供下载3uww)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提供下载3uww)怪,毕竟此种事情早有先例。 楚连城为质子期限已到,下月即将返回北漠,皇帝为缔结两国和平,将郡主嫁于楚连城和亲,似乎一切都合情合理。于是第二日早朝時,这道圣旨便被宣召,一并宣召的,还有来自于北漠楚皇的致贺回信。 楚连城凝了凝眉心,深邃的蓝眸里,霎時有幽光闪现,英挺的眉目间,再次浮上卑微,“臣多谢皇上厚爱,只是臣十年质子期限已满,下月将要返回北漠,恐会辜负郡主一番美意。” 楚连城剑眉一挑,倏忽迎上皇帝锐利的眼眸,心蓦地一沉,皇帝的意思,竟是要与北漠和亲?可是为何,他总觉得这背后的用意其实并没那么简单? 楚连城垂着眸,掩去了蓝眸里的闪闪寒光,声音依然谦卑无比,俊颜上露出疑惑神情,“是。只是臣愚钝,不知皇上为何会有如此恩典。臣实在惶恐。” 楚连城忽地冷笑,“他自然是别有所图。”只是他仍然想不明白,南川皇帝到底是何用意,难道,果真只是单纯的和亲联姻那么简单? 楚连城抬眸,看着皇帝显得慈爱可亲的面容,蓝眸忽地一眯,他忙拜倒,声音亦是流露出极致的欣喜之意,“多谢皇上恩典。”只是他心底里却是冷笑连连。 楚连城眉头锁地更紧了,母亲既然知道,却为何并不阻止?她不是要他去娶那个越国公郡主吗? 楚连城眸光不禁微微一沉。 楚连城站在窗前,以手支颌,飞扬浓密的剑眉紧紧凝在了一起,他静静望着窗外那几竿青竹,蓝眸的颜色深如海底。 楚连城笑得谦恭,眼神却是不动声色掠过秦惊鸿,他也发现了,秦惊鸿神情似乎非(提供下载3uww)常颓丧落魄,就连那对向来神采飞扬的凤眸里,此時也不复往日华彩,似乎是有着很重的心事。 楚连城脸上已是绽开谄媚的笑,原本阳刚至极的俊颜亦是回复到人前那种猥琐模样,他唯唯诺诺应道,“信王说得是。信王说得是。” 楚连城见众人都不知道这安平郡主是何许人也,眼底顿時露出讥诮,果然,皇帝是另有打算。准备随便弄个女子给他,只是他实在是猜不透皇帝此举到底有何用意。 楚连城连忙恭敬站出来,“臣在。” 欣喜?哼。这些老狐狸哪只眼睛看到他欣喜了?他此時心里正恼火着呢。楚连城冷冷想道,什么狗屁赐婚,恐怕是皇帝另有打算吧。况且,就算是赐婚,恐怕指给他的,也不会是什么好货色。肯定不是嫁不出去的,就是奇丑无比的女人。 皇帝抬眸,冷锐的眸光淡淡扫过,在掠过秦惊鸿之時,他稍稍一顿,眉心忽地一拢,但接着又若无其事望着楚连城,朗声道,“楚连城。” 皇帝朗声大笑,“楚皇子不必过谦,你相貌堂堂,品性端良,实在是安平最好的郡马人选。”皇帝顿了顿,又扫了一眼楚连城和众人,方才缓缓说道,“朕意已决,也已拟信传于北漠楚皇,你要知道,这不单单是你与安平两人的亲事,更是南川与北漠两国的大事。这场婚姻,将会作为缔结两国和平的根本桥梁。” 皇帝满意地看着众大臣的神情,太监总管在一旁提醒楚连城,“楚皇子,陛下一番好意,您该谢恩嘞。” 皇帝点头,“端王说的不错。” 皇帝看了一眼众人,像是心情很好,示意太监总管去宣布。 皇帝看着楚连城谦卑恭顺的模样,眼睛里露出满意的光,他点点头,唇边展开笑意,“楚皇子想必已经知道朕今日传召你入宫,是所为何事了吧。” 秦惊鸿几乎将这荷花池转了个遍,可是除了那一池的碧绿,这四周就只剩树枝梢头鸟雀的啾鸣声了,怎么会?难道他方才竟然看错了? 秦惊鸿此時也抬起了眼眸,似是有些困惑,他淡淡看了眼楚连城,又随即敛了眸光,恢复到不动声色的模样。 秦惊鸿闻言也迅疾转眸看去,果然,那春晖宫内,确实有人影憧憧。 秦慕冰忙跟在他身后,“三哥。” 窗外,忽地吹来一阵凉风,楚连城渐渐展开了眉心,薄唇勾起一道冷厉的弧度,他站起身,大步朝外边走去,“召白绣去本殿书房。”白绣是他在南川最得力的部下,是他情报网的负责人。 算了,他何必想那么多,如今他身份尴尬,处处受制于人,这件事既然早知不简单,便早作防备,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到時候,若是那安平郡主果真有什么问题,一剑杀了便是,他才不怕南川会因此挑起战争。 绮罗也觉得湿气稍微重一点,她的右手就又酸又痛,重地抬也抬不起来,刚刚遭受重创的身体也确实吃不消,于是很顺从地站起身,在宫女的扶持下,往宫内走去。 绮罗刚走,荷花池边那头,便走来了两名身姿颀长的男子。 绮罗听得目瞪口呆,若不是她胸口的伤还在痛,她都快要以为自己真的是那个摔坏了脑子的安平郡主了。 绮罗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她看着满目的碧绿,想起这几天来的所遇。 绮罗的伤恢复得很好,宫中的秘药确实很管用,而皇帝派来的为她包扎伤口的女大夫,亦是医术精妙,只是那个女大夫是后宫为妃嫔们治疗妇科方面疾病的,想必是在后宫中生活久了,为人也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小心,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而众人在看到楚连城時,也是一个个讶异地挑起眉毛,面面相觑,信王已是不悦道,“楚连城,你小子怎么也敢跑这里来?御书房也是你能来的吗?” 而绮罗数次要求去见皇帝,也都被女官拦下,女官只告诉她,皇帝要她好好在这养伤,有什么话以后再说,等到了合适的時机,自会传召她过去。 荷花池里,早已是莲叶何田田,满目的碧绿,只是才到五月,荷花还未开放,所以少了那些颜色点缀,这一湖的碧波荡漾虽然美丽,却也显得有些寂寞。 这边楚连城做好了打算,皇宫内,一身华丽宫装的绮罗正坐在莲池边发呆。 那天醒来后,她便问那宫女若水在哪,可是那宫女却叫她郡主,令她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可是两人刚走到春晖宫宫门外,就被两个小太监拦下了,“二位王爷,这里是安平郡主的闺处,不便打扰,请两位王爷莫要为难奴才。” ———— 好了,于是明天真的要嫁了,我真是太困了,眼皮都撕不开了,一直用牙签撑着呢,鉴于此,不要喷我更得迟&65533;&65533; 鸾镜朱颜惊暗换(十一) 更新时间:2012325 18:00:23 本章字数:6987 “哦?”秦惊鸿挑起剑眉,目光越过那两名太监,看向重重深宫里,眼底有精光闪过,他负着手笑得云淡风轻,“说起来,安平也算本王的妹妹,多年不见,本王听闻她回来了,来看一看她又怎么会是为难呢/data/q9/43eapng” 两名小太监迅速交换了下眼神,立刻跪倒在地,其中一个年长些的恭敬说道,“回禀王爷,不是奴才不让王爷进去,实在是皇上有旨。言慭萋犕璂璍奴才不敢不遵。” “三哥。”秦慕冰眼光一扫,发现这处春晖宫周围竟是布置了数不清的侍卫,都是皇宫内绝顶的大内高手,他不禁拧眉,悄悄拉了拉秦惊鸿提醒他。 “你不想嫁也得嫁。”皇帝脚步一顿,锐眸中迸出冷厉,“假不了,真的安平已死,朕说你是真的,你就是。” “你说什么?”绮罗的脸色在那一刹那猛地变了,清眸里溢出难以置信,她腾地一下站起身来,逼近蒋胜男,厉声问道,“你再说一遍。” “到時候你自然知晓。”皇帝冷冷道,“你休要怪朕无情,朕做这一切,只是为了保我南川江山。” “呵。”皇帝冷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若是早如此识相,你也不会受那么多的罪。”他见绮罗神情淡然,一点波澜都不起,眉心拧了拧,有不悦划过,忽然沉声道,“三天后,是你大婚的日子。这几天会有人来给你试嫁衣。” “圆德大师?他说什么了?”绮罗着急,追上皇帝脚步,“我不想嫁人,皇上就不怕对方知道我是假的郡主?” “圆心,朕都按照你说的做了,这灾难是不是已经就此化解?”皇帝望着那僧人问道,有些浑浊的眼底露出渴盼。 “大胆安平。见了皇上还不跪下。”太监总管忙出声呵斥,却被皇帝挥手示意住口。 “安平郡主?”蒋胜男也疑惑了,“你怎么会是安平郡主。” “帝女星?”秦惊鸿听着玉妃派人传来的消息,顿時紧锁了眉头,皇帝与圆心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是帝女星? “我是安平郡主,不是王爷的妻子,王爷认错人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42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人了。”绮罗神色冷淡,眼眸里亦是清冷一片。 “我问了,皇上就会说吗?”绮罗依旧是面无表情,她不是故意拿乔,而是真的没那个心情和精力应付这个反复无常的皇帝,她知道,她表现的越是淡漠,也许皇帝还越是迫切想要告诉她。 “按照师兄的手记,应当是已经化解,皇上放心。这帝女星不日将被送到北漠,那么三年后,亡国的,必定会是北漠。已与南川无关了。”圆心恭敬回道,他是圆德的师弟,也是国安寺现在的住持,但是不同于圆德的庄严佛相,圆心眉目之前总是现出谄媚与圆滑,不似那得道高僧的模样。 “是呀。你不是和楚连城交好吗?这下子能嫁过去,还是以郡主的身份,你可不是要得偿所愿了?”蒋胜男似乎今天心情很好,一直都在眉开眼笑,只是语气中还是掩不住讥讽,“楚连城名声这么差,你们两可真是天生一对啊。” “皇上的江山与嫁我又有什么关系?”绮罗不明白皇帝是什么意思。 “自重?你是我的妻子。你让我自重?”秦惊鸿剑眉倏地拧紧,不悦道。 “谁叫你被圆德预言,是那帝女——”皇帝似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刻顿住,面皮一紧,他一扫衣袖,转身要走,“总之你记得朕的话,安心嫁人。朕为你选的,可是一门极好的婚姻。” “那就恭喜蒋将军了。”绮罗嗓音淡漠,眼波清澈,神情平静,就像是在听着事不关已的闲事。 “郡主,皇上龙驾到了,您快出去迎接呀。”一旁的宫女见绮罗对于外面的声音没什么反应,不由焦急提醒。 “阿萝……”秦惊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阿萝。阿萝。真的是你。” 一旁的女官见状,脸色一变,忙道,“将军认错人了,这是安平郡主。” 不消秦慕冰说,秦惊鸿也早就注意到这一点,那些高手看似分散在四周,毫无联系,但实际上却是将这春晖宫重重保护着,或者——是看守着。 不行。他不能任由皇帝将绮罗作为棋子,送去北漠和亲,他更不能眼睁睁看着绮罗另嫁他人。 不过,即使外伤康复了,但是绮罗身体毕竟连着遭受重创,又没有了月明珠的庇护,所以她身子并不好,時常会发作寒症,好在有人悉心照料,绮罗倒也没受什么罪,只是她心中郁结太多,担忧太多,每天就这么吃吃睡睡,她竟然不但没胖,反而又清减了。 不过,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安平郡主岂不是就是绮罗? 不过,这件事,也确实是已经和她无关。 不。她不嫁。如今她只想能活着去找娘亲和若水还有义父,绮罗咬紧了粉唇,清眸里露出坚决。可是她也知道,想要逃出这重重守卫的皇宫,单凭她一人,何其困难。 也不知道他们商议了什么,镇国侯和蒋胜男出来時,都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会不会——其中另有隐情? 但他在听到后面一句,说是要将这帝女星送去北漠和亲時,秦惊鸿顿時明白过来,皇帝说的必然是绮罗。 再一想,那一次宫中设宴,圆德大师也曾说过绮罗有龙凤之相,难道皇帝竟然都相信了,认为绮罗一介女子会夺了他的皇位,灭了他的国? 可不能在这种時候激怒皇帝,否则的话,皇帝若是一怒之下不下旨赐婚她与秦惊鸿,那么她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可是两人分别回禀秦惊鸿与楚连城的话皆是一样,春晖宫里确实住着一名女子,四周的宫女都称她为安平郡主,但却并不是秦惊鸿与楚连城要找的人,而是一名相貌中等的陌生女子。 大婚?蒋胜男与秦惊鸿的大婚?绮罗眼皮倏地一跳,心头莫名像是被针尖扎过,但她表面还是不动声色,同样是三天后,也许她能从蒋胜男这里套出话来,绮罗抬了眼眸,抿了抿粉唇,淡声道,“哦,三天后?这么巧,我也是三天后出嫁呢。” 她的伤恢复的很好,已然都已落痂,加上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在用宫中秘制的雪肤膏涂抹,如今,就连那可怖的疤痕印也在渐渐淡去。 嫁人?不。她才不想嫁。她已经嫁过一次了,虽说在那场婚姻里,她并未失身,但如今她的心都已经死了,她又如何再能嫁人,况且,凭着皇帝对她的憎恨,还不知道给她安排了什么样不堪的婚姻。 当夜,秦惊鸿便派了手下轻功最高的暗卫进宫查探,而楚连城派出的探子也在今夜到了春晖宫,两人都是隐匿行踪的高手,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各占据一方,都并未发现对方,揭开屋顶的瓦片一条缝隙朝内观望,快到三更,两名探子方才各自撤回。 待到秦惊鸿与秦慕冰二人身影消失,那两名小太监才慌慌忙忙朝御书房跑去。 怎么办?如今她该怎么办? 時光一晃而过,转眼一个月过去,这期间绮罗一直在皇宫内住着养伤,只不过一个月前她莫名其妙又被要求从春晖宫搬离,住到了玉琼宫中。 此時那些女官却都着急万分,皇上叮嘱过,千万不能让安平郡主知道要去北漠和亲的,怎么这个蒋胜男突然在这个時候冒了出来?。 皇帝一路进了内廷,女官宫女们都伏倒在地,只有绮罗依然懒懒靠在榻上,像是没有看见他进来一般。 皇帝回到御书房,年轻貌美的玉妃立刻端来了冰镇的葡萄,一粒粒捻了喂他吃下,皇帝却是愁眉不展,片刻后,有个和尚被传召进来。 皇帝斥退了所有人,这才站在绮罗身后,“你不是想见朕吗?” 皇帝点点头,状似累极,抬手摁着眉心,他不过五十岁,但看上去却比那花甲之年的老人还要憔悴,他闭了眼睛,不再说话,圆心小心翼翼退了出去。 皇帝看着绮罗清减许多的面容,盯着那对显得更大更深的眼眸,心中突地一跳,“怎么不问朕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 睿王府。 秦惊鸿一刻也等不下去了,也不顾雷电交加,风雨大作,他迅速入宫,避过了所有人,悄悄潜入玉琼宫中。 秦惊鸿与秦慕冰见状,从树丛里现身出来,两人眉头紧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疑惑。 秦惊鸿凤眸里霎時闪过一道寒光,那个念头立即犹如水草疯长起来,他不动声色握紧了大手,转首同秦慕冰道,“既是父皇旨意,我们也不好违抗,走吧。以后自是有机会再见安平妹妹。” 秦惊鸿凤眸顿時眯紧,他也知道,此時若是贸然闯进,捅到皇帝那里,必定会被参个抗旨不尊,不过,他心中忽然掠过一个奇(提供下载3uww)怪的念头,这个安平不过是个藩王之女,即便就要嫁于北漠和亲,但也没重要到皇帝要派如此多人保护的地步吧。 秦惊鸿微微眯了凤眸,为何他会觉得这短短的一个多月,绮罗好像变了,可是哪里变了,他又说不上来,只觉得她看人的眼神,不再温和,而是比那霜雪还要冷上几分。 秦惊鸿心一沉,陌生女子,难道他竟然猜错了? 秦惊鸿胸脯剧烈起伏着,大手猛地一握,凤眸里倏地迸出了狂喜,难怪他派人找遍了帝都城,都没有找到绮罗踪迹,原来她竟是被皇帝藏在了皇宫里,那么那一次他在春晖宫外看到的就不是幻觉,而真的是绮罗了。 绮罗一直依着窗,望着狂风暴雨将那满树琼花打落,此時听得一道熟悉的声音唤她,心不由蓦地一跳,她转过头来,便见一袭白衣,俊美非凡的男子站在面前,正以无比深情的眸光在凝望着她。 绮罗下意识想要追出去,却被那些女官拦下,“郡主,请试嫁衣。” 绮罗其实早就听到外面太监在唱诺了,但是她就是不想动,这么长時间了,她对皇帝的目的也不那么热切关注了,他平白无故给她安了个郡主头衔,肯定不会只是想要补偿他与他儿子对她造成的伤害那么简单,至于他的目的,他总有一天会说的,不是吗? 绮罗却扬声叫道,“来人。” 绮罗只不过是愣了愣,秦惊鸿已然过来,紧紧抱住了她,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当粉唇被那沁着梨花淡香的薄唇覆住,绮罗顿時反应过来,玉脸猛地涨红,心中盈满了羞愤,她拼尽了全力推开了秦惊鸿,冷声叱道,“请睿王自重。” 绮罗坐在窗前的美人榻上,她已换上了轻薄的夏装,碧色的纱罗裹着她略显纤瘦的娇躯,从背后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清灵飘逸。 绮罗定睛一瞧,竟是月明珠,她面色终于有所变化,微微咬了咬粉唇。 绮罗望着她们,狠狠咬紧了粉唇,她只觉得一颗心都在胸腔内狂乱地撞击着,像是要破胸而出一般。 绮罗望着皇帝的銮驾远去,她的脸色越来越白,素手握紧,指甲几乎都扎进了手心里,怎么办?原来皇帝将她带进宫来,竟是这个目的,听皇帝的口气,似乎是圆德大师说了什么,才令皇帝感到忌讳,要将她远远嫁走,可是这一切又与她何干?就算皇帝不将她嫁走,她自己也是要走的。 绮罗正看着那些嫁衣,凝着眉心一言不发,此時听到蒋胜男声音,她也是抬眸看去,却见瘦到脱形的蒋胜男正站在宫门口,一脸诧异盯着她看。 绮罗淡淡转过头来,慢慢起身,福了一礼,“见过皇上。” 绮罗眉心倏地一跳,她抬眸,清灵的眼眸里掠过惊愕,“大婚?皇上要我嫁给谁?” 绮罗让一旁的人都退下,她也不隐瞒,望着蒋胜男的目光含着讥诮,“蒋将军是不是很惊讶?”她微微一笑,上下扫了蒋胜男一眼,又道,“不过,倒是要恭喜将军,这么有精神,看来是血煞掌伤痊愈了。” 而当他看到窗前那抹几乎已经刻进了他脑海的倩影時,竟是忍不住脚步一顿,激动到心跳加速。 而早在圆心进来時就出去的玉妃,却是趁人不注意,偷偷将皇帝和圆心的对话听了进去,她漂亮的眉心一凝,快步走回宫中,召来了一名宫女,附耳说了几句话,嘱咐道,“立即去睿王府。” 而楚连城则是面色阴沉难辨,他所得到的消息称安平郡主确实是前些日子被皇帝接进皇宫了,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难道皇帝真的只是打算和亲而已? 而玉妃前脚刚走,御书房内,又迎来了镇国侯和蒋胜男。 而这一切,楚连城又知道吗? 荒谬。真是荒谬。秦惊鸿猛地拍案而起。 蒋胜男原准备和镇国侯一起回府,但半路上,她忽然看到有宫廷织造局的女官捧着许多东西往后宫走去,看那衣服的颜色,是正红,应当是嫁衣,她心中不由好奇,也跟了上去。 蒋胜男得意道,“你知道皇帝今日传我进宫干什么吗?哈。就是赐我月明珠,皇帝说我是南川的明珠,荡涤了所有的灰尘,只有我才配得上月明珠的高贵。不像你,哈哈……只能是最卑微的蝼蚁。”她顿了顿,满意地看着绮罗的眼神凝着在那月明珠上,“并且,皇上已经宣旨,三天后,将要宣布我与惊鸿大婚了。” 蒋胜男想了想,唇边露出得意的笑,她又从口袋里取出一物,望着绮罗笑道,“庄绮罗,你瞧瞧,这是什么?” 蒋胜男收起了笑容,左右看看,眼神中也露出些许惊惧,“怎么?你不知道?算了,当我没说。”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皇上忌讳,也不等绮罗抓住她多问,就急急忙忙走了。 蒋胜男看着绮罗脸色,想从她脸上看出怨恨和嫉妒,可是她却失望了。 面和化花和下荷。蒋胜男闻言,脸色顿時变白,眼中迸出狠戾,“哼。痊愈谈不上,不过是暂時压制住了,这也多亏了惊鸿千辛万苦为我寻来了前年灵芝。” 虽然没有烈阳照耀,今日天气却是出奇的闷热,天边乌云滚滚,似乎有一场风暴即将到来。 跟着那些人进了玉琼宫,因她的身份,一路无人阻拦,蒋胜男竟是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她不由大惊,忙冲了进去,“庄绮罗,你怎么会在这?” 这怎么可能?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竟是要她嫁给楚连城? 这玉琼宫比春晖宫要小上许多,遍植琼花,琼花花季在四五月份,现下刚到六月,枝头还有不少的花朵,粉白花瓣团团簇簇在一起,十分漂亮。绮罗这些日子最喜(3uww提供下载)欢的就是每日里坐在窗前看着如雪的花朵发呆。 可是她话音还未落,就被秦惊鸿捂住了嘴,将她带到了床上,他眼底浮动着点点复杂光芒,忽然一把掀开了绮罗衣裙,竟然动手扯她肚兜。 —————— 其实谁是男主,我前面有一章里已经暗示了,咩哈哈,好了,终于将所有的一切都交代了,下面,该阿萝隆重登场,换真颜了,不是我想拖,而是情节需要,必须得连贯合理啊,如果突然就出嫁了,其他人都不写,不是太突兀了吗 鸾镜朱颜惊暗换(十二) 更新时间:2012325 22:41:35 本章字数:8013 “呜呜。言慭萋犕璂璍”绮罗被他压制地动都不能动,只能瞪大了一对清眸怒视着神情有些狂乱的秦惊鸿,心底里对他的恨再次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衣裙被褪去,绮罗拼命挣扎,可是秦惊鸿的力气又岂是她能挣脱的,光洁的娇躯触到了室内有些闷热的空气,顿時激起了一层薄汗,绮罗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她突然有些后悔将那些宫女们打发去了外殿。 此時她根本就不愿意再看到秦惊鸿,更不愿意在这种情形下,失身于他,从他拉她为蒋胜男挡剑時开始,她的心就已经完全死了。 “一拜天地。”楚连城一直紧紧握着绮罗的手,与她一同拜了天地。 “不。”秦惊鸿却在此時斩钉截铁道,“我能给。但是你得给我時间。” “二拜高堂。”女官压着绮罗去拜高坐在首位上的皇帝与皇后。 “你并不爱我,不也娶了我。”绮罗缓缓说道,“不要告诉我,这只是权宜之计,秦惊鸿,难道你还没发现,在你心里,只有皇位才是最重要的?”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淡声道,“其实你根本就不爱我。你也不爱任何人,你只爱这个皇位。” “可是今日是安平大喜之日,也只有她的夫君才有权利掀开盖头的。”皇后淡声道。 “吉時到。”司礼官在皇帝的授意下开始唱道,“请新人拜堂。” “哦?难道睿王只是想要看一眼安平?”皇帝忽然眯了厉眸。 “夫妻对拜。”因为要面对面拜下,楚连城不得不放开了绮罗素手,其实他也早已感觉到绮罗身体的僵硬,他知道这场婚姻一定不是她心甘情愿,也许她也和他一样,事先并不知道要嫁谁,要娶谁,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如今只要再对拜一次,他们就成了真的夫妻了。 “我……”秦惊鸿猛然一顿,却又坚决道,“总之,我不会让你离开我。”听着外殿传来的脚步声,秦惊鸿最后撩下了一句话,转身跃出了窗户离去。 “放开。”绮罗瞅准机会,猛地挣脱开秦惊鸿的钳制,迅速下床,掩好了衣裙,她指着宫门,玉脸因为气怒而涨成了紫红色,她低声怒喝道,“滚。” “時辰到,请安平郡主。”司礼官忽地高声唱道,一道道声音在这御花园内传开。 “時间?”绮罗看着那雨中一地的琼花花瓣,垂下了浓密卷翘的羽睫,她摇摇头,嗓音寂寥如秋风,“没有時间了,三天后,我就要出嫁,你能改变皇上的旨意吗?” “本王知道安平妹妹不擅酒量,这杯只是寻常的果酿,不会醉人,希望安平妹妹饮下之后,莫忘故国。”秦惊鸿嗓音依然动听,犹如天籁。 “皇上放心,臣会好好待安平郡主。”楚连城迅速沉了目光,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他尽力克制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但手上却已用力,他紧紧握住了绮罗素手,阻止了她的挣扎,也不让她再有机会逃脱。 “阿萝……”秦惊鸿紧紧抱着绮罗,将她的螓首摁在胸前,让绮罗听他怦然的心跳声,“我爱你。你听到了吗,我爱你。” “阿萝,我怎么会想要你死?”秦惊鸿脸色骤然变得灰败,他死死看着绮罗,凤眸中忽而迸出凶狠的精光,“我不会让你嫁给楚连城。你是我的。是我的。”他突然狠狠抱住绮罗,这一次再不管她抗拒,含住了她粉唇就吻了起来。 三天后,黄道吉日,宜嫁娶,远行。 不过,当安平郡主被女官搀扶着走下步辇,朝坐于上首位的皇帝缓缓走去之時,众人却都有些惊讶了,这安平郡主虽然传说相貌极丑,可是这身段却是顶好啊,看那高挑的身材,繁复的嫁衣也掩不住她的凹凸有致,尤其是那盈素纤腰,堪堪是细到不盈一握,竟是比帝都城花月坊中那最顶尖的舞娘腰肢还要细还要美。 不过,这些已经都与他无关了,只要能将这个会危害到他皇位的煞星远远送走,他就放心了。 为什么明明不爱他了,为什么心中明明那么恨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可是她却还是会在再见他時,有隐隐心痛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要将他心中的灾星送去毁灭北漠了,皇帝今日心情大好,他也不和绮罗计较,及時阻止了她的叩拜,“安平免礼。今日是你大喜之日,这一切繁文缛节就免了吧。” 今日是北漠质子离开南川的日子,也是安平郡主出嫁北漠缔结两国和亲的大日子。 他找了她那么久,好不容易再次得见,既然连老天都在帮他,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都不会再放手。 众人一听安平郡主相貌丑陋,看向楚连城的眼神里,便多了同情可怜,但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一時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这楚连城本身就是登徒浪子,为人猥琐下流,喜爱流连花丛,这样的男人,也只能配安平那样的丑女。 众人对于这个突然回帝都的安平郡主也多有好奇,打听了之下,才知道,这安平郡主是逍遥王唯一的女儿,却是自小就袭了逍遥王的体质,多病多愁,相貌亦是普通至极,还因为曾经被刺客掳走,从马上坠落,摔塌了鼻梁,所以曾见过她的人都说其相貌十分丑陋。 众人想从楚连城脸上看出愤怒与不屈,却都失望了,他自始至终唇角含笑,淡淡的笑,倒教人看不出他到底是对这场和亲是愿意或者是不愿意的。 众大臣忙拜倒在地,高呼,“吾皇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大臣的视线都集中到秦惊鸿身上,皇帝眼中划过锋锐的冷光,“睿王这是何意?”他的声音里也已露出不悦。 但最令众人惊讶的还是花团锦簇之中那矗立的三尺方圆的琉璃高台,众大臣不禁有些疑惑这是要做什么。 偌大的御花园内,陡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眸光都凝着在绮罗身上,风乍起,拂动了她长及胸下的大红盖头,隐隐掀起了一角,众人都想从这一角去看看这安平郡主到底长什么模样,但是风儿却又立即隐去,红色的盖头亦是垂下,挡去了外人窥探的眸光。 剑眉骤然凝起,蓝眸的颜色亦是渐渐转深,仿若有火苗跃动而起,楚连城忽而有一种感觉,这名女子怎么那么像是绮罗? 另一边,秦惊鸿自从绮罗一进来,他如墨般的凤眸便再也没有从她身上移开,炽烈的眸光及您胶着在那一袭红色的嫁衣上,似是有火焰在眸底燃烧,大手在身侧握得死紧,青筋凸起,方才能抑制住他想要冲过去,将她带走的冲动。 可是出乎绮罗意料之外的是,秦惊鸿除了褪去她衣裙,并没有其余更深入的动作,而且,当他在扯掉她肚兜后,他修长的手指颤抖地抚上她胸前的疤痕,彼時,他竟似整个人都怔住了,绮罗感到他握着她玉臂的大手也在狠狠颤抖着,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他心胆俱裂的景象,只听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喉咙里有低声的呜咽声发出,就像是受了伤的野兽。 可是即使心底里已然喜到不能自禁,楚连城表面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因为他突然害怕起来,他害怕那个南川的狗皇帝若是看到他如此高校,恐怕会临時反悔。 面和化花和下荷。可是绮罗心中却在连连冷笑,她看着秦惊鸿从身后的宫女手中端起一杯酒,朝她缓步走来。 可是这番话听在绮罗耳中却如同被冰锥扎透了耳膜一般,刺疼感顿時蔓延至周身,她用力抿紧了唇,眸光愤怒如火,几乎要灼穿那方盖头。 当楚连城站在绮罗面前那一刻,她身上那股特有的幽香顿時涌入鼻端,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动地愈发快了,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彼時,楚连城蓝眸里倏地掠过狂喜,高大的身躯猛然一震,一直平静无波的蓝眸里霎時翻涌起了滔天的巨浪,心跳得极快,一下一下狠狠撞击着胸腔,似乎是想要告诉他,他的心此刻究竟是有多么地欣喜如狂。 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定她了。 果然啊,那一天他的誓言不过是对她的又一场欺骗,他怎么可能会因为她而去和皇帝争辩? 楚连城几乎是迫不及待抬眸望向眼前的人儿,如此近的距离,幽香扑鼻而来,他能感觉到她含了忧伤的眼神也正在定定凝望着他。 楚连城向来在这种宴会中只能坐在最末,这一次却坐在了皇帝身边,也是因为他将迎娶南川的安平郡主。 楚连城在得知和亲的郡主竟是绮罗時,他自然是无比乐意与她拜堂的,可是绮罗却心有抵触,她不想嫁人,更不想任人摆布,可是此時已容不得绮罗不同意。一旁的两名女官早就经过皇帝授意,强压着绮罗,开始逼着她弯腰行礼。 楚连城本来是对安平郡主一点兴趣也没有,心中更是做好了打算,准备在半路动手杀了她,可是此時,他只觉得心尖上蓦地一跳,像是被一只小手攫住了心弦,他的眼眸不自觉便抬起,一直追随着那抹倩影而来。 楚连城蓝眸骤然眯紧,他下意识去看绮罗反应,却在见到她紧紧握起的素手時,心顿時一沉。 此時,楚连城已经无比地肯定面前站着的所谓安平郡主就是绮罗了。 皇帝在景华宫外御花园设宴,所有的大臣贵族皆到了场,数百人呈燕尾形坐开,围拥在参天大树的荫凉华盖之下,前方是一片湖泊,四周遍植垂柳,湖中满是荷花。正值荷花绽放的時节,微风拂来,只见那满目的碧波荡漾,幽冷的花香阵阵沁人心脾。 皇帝看了看楚连城脸色,不禁暗暗拧了拧眉心,为何他方才竟然觉得楚连城似乎是有些欣喜若狂了,难道他竟是对这门亲事很满意?皇帝眼神一变,不过,也许等他们离开南川,到盖头揭开的那一刻,楚连城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因为庄绮罗毕竟是嫁过人的,又是在帝都城名声扫地,就算楚连城不在意,等他们回到北漠,那边的王公贵族们怕也是难以容忍吧。 皇帝眼角的余光一直都落在秦惊鸿身上,他自然是早就知道,秦惊鸿那日密探绮罗的事情,其实,那也是他授意那些宫女们,只要睿王出现,就不要进去打扰。他就是想要看看,睿王的心里,到底是国家最重,还是女人最重。 皇帝虽然对皇位看得很重,但他也不是傻子,睿王和信王两人的能力他心里都清清楚楚,想要壮大南川河山,他自然是偏向立秦惊鸿为太子,当然,这其中,镇国侯的作用功不可没,毕竟镇国侯掌握着南川一半兵马,若是秦惊鸿能娶蒋胜男,镇国侯答应将交出这一半兵马。如此一来,天下兵马权就都由皇帝掌握,单凭这一点,就令皇帝心动。 皇帝高居于首位,看上去神清气爽,心情颇好。在他身边右侧依次坐着皇后,信王、睿王、寿王和端王以及各自的王妃侧妃。而在他右手边,则坐着一身红色喜袍的楚连城。 真是没想到啊,皇帝要嫁的安平郡主,竟然就是绮罗。这怎不出乎他意料之外,又怎不令他狂喜。 眼看着绮罗与楚连城就要夫妻对拜,秦惊鸿再也忍不住了,不顾秦慕冰在一旁地拼命阻挠,他突然长身而起,大喝一声,“等一等。” 眼见秦惊鸿起身同身后的人嘱咐了一句什么,蒋胜男立刻冲身后某个方向使了个眼色,令其跟上。 秦惊鸿剑眉一挑,“阿萝,你怎么会知道?”他顿了顿,在看到绮罗唇边了然的冷笑時,又慌忙解释,“不是你想得那样,我不爱她,从来都没爱过。” 秦惊鸿周身猛地一震,顿時如遭雷击,凤眸里积聚起无边的暗色,他薄唇上的血色在那一刹那褪尽,“阿萝。你……竟要我滚?。” 秦惊鸿浑身一震,忽然陷入了沉默,他真的只是在乎那个皇位吗?不。不是。他爱她。确实是爱着她的。当他得知她受伤了,她不见了,他的心是那么地痛,痛到他彻夜难眠,这些又岂是不爱她的表现? 秦惊鸿笑了笑,“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只是想,毕竟一场兄妹,安平今日就要远嫁北漠,这一生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儿臣想敬安平妹妹一杯酒,好为她送行。让她安心远嫁,为南川与北漠的和平缔结永恒的桥梁。” 秦惊鸿薄唇颤抖着,他想伸手去抱绮罗,“阿萝,你听我解释,我……当時不知道你在那……如果知道,就是要我死,我也必定不会拉你挡剑。” 绮罗不想拜这个皇帝,可是身边的女官却压着她拜下。 绮罗冷笑,“睿王私闯后宫,冒犯我,我都不与你计较了,难道还要我留你在这住宿不成?” 绮罗却在他走后,跌坐在床边,神情寂寥,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绮罗只觉得羞辱至极,气得浑身颤抖,她拼命挣扎着,在秦惊鸿伸舌进来時,猛地咬了下去,秦惊鸿吃痛闷哼了一声,眸光骤然一变,却不退出,反而更深地吻起她来。 绮罗惊愕抬眸,但随即又挑高了黛眉,躲开了秦惊鸿的手,冷笑道,“那又如何?结果还不都是一样?”她指着胸口,厉声道,“睿王是不是看我没死,很失望?不过你放心,三天后,我就要出嫁了,你从此可以高枕无忧,永远也不会再看到我。也不用再使那些下三滥的伎俩想要除掉我。” 绮罗站在皇帝面前,透过盖头,她可以隐隐看到外边的人影,她能看到秦惊鸿,也能看到楚连城,可是她却看不清楚他们此時的神情。 绮罗转眸,不再看秦惊鸿,而是看着窗外已然不再的暴风雨,轻声道,“王爷还是请回吧。我要的,你是给不起的。” 而且随着她的越走越近,风拂起她的衣裙,那样摇曳生姿的步态,清雅如莲的身影,令楚连城心头的这种感觉更是越来越强烈。 而另一边,秦惊鸿却是始终剑眉紧蹙,凤眸微微垂着,薄唇紧抿,亦是看不出他此時的心情如何。 而后来当他得知秦惊鸿并没有因为绮罗将要出嫁而来求他時,心里就更加满意了,认为他是完全放下了那名平凡的女子。 而当他再从皇帝手中接过绮罗素手,他的心不禁狠狠一颤,像是有电流涌遍了全身,他不由怔怔垂眸,望着手心里,那若美玉雕琢而成的玉手,竟是猛地愣住了。 良久,秦惊鸿才松开了绮罗,却在她渐渐冷去的清眸里,慢慢黯淡了眸光。 蒋胜男也一直都在关注着秦惊鸿举止,从这几天秦惊鸿的神色中,她猜,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过他不说,以他们目前的关系来看,她也不好多问,怕引得他反感,但是他若想留下庄绮罗,却是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 蒋胜男狠狠看着秦惊鸿,她咬紧了牙关,可是秦惊鸿却在那一声大喝之后,又湮灭了声音,他望着绮罗,忽然缓步走来,一边朗声道,“父皇,安平好歹也是儿臣的妹妹,她自进宫以来,儿臣都没机会见她一面。” 蒋胜男看着秦惊鸿那几欲烧起来的眼神,恨得几乎要将一口银牙咬碎。 虚伪。绮罗眼底掠过冷光,明明就是他拉她挡剑的,他此時又如何要做出这副模样?看到她胸前的伤疤,他肯定很遗憾那一剑最终偏离了分毫,没有将她的心脏刺穿吧。 虽然这高堂并不是他们的高堂,但天地为证,日月为媒。他对她的心从当年初见她時起,就再也没有变过。 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混着那种沁冷的梨花淡香,绮罗脑海里突然“轰”地一声巨响,那些曾经过往的甜蜜猛地涌上了心头,她渐渐放弃了反抗,就这么由着秦惊鸿吻着自己,可是她却无丝毫回应。 被逼弯腰的那一刹那,绮罗的眼眸,透过那红色的盖头,望向秦惊鸿的方向,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她却能依然感觉得到他的愤怒,彼時,绮罗的心忽然开始狠狠痛了起来。 说罢,皇帝起身,步下首位,他站定在绮罗面前,眼神扫过众人,特地在秦惊鸿面上顿了顿,再望向已跟着走下来的楚连城,皇帝的眼神里,有说不出的放松和惬意,他笑得慈爱,“楚皇子,”皇帝轻轻拉起绮罗的右手,绮罗想要挣脱,可是皇帝却不容她反抗,已经将她的手递给楚连城,“这位便是朕的皇侄女,安平郡主,今日,朕就将她交给你了,望你从今往后能好好待她。希望这场婚姻能够使南川和北漠永结秦晋之好,从此和平相处。” 这一日的天气极好,晴空万里,烈阳却是隐在云层之后,凉风徐徐,缓解了夏日的暑热。 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皇帝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赞许地点头,“睿王说得有理。准了。” 这双手,和绮罗的手是如此相像,而在这世上,能有如此美丽的手的女子,恐怕极少。并且楚连城也已然感觉到那只手一直都是在无意识得微微颤抖着,显然是曾经受过伤,如此多的巧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眼前的这位安平郡主,确实就是绮罗。 那一刹那,绮罗感觉自己的心蓦地一软,差点又再次被他的话打动,可是一想起白日里蒋胜男的话,她眼眸便立即一沉,猛地推开秦惊鸿,“爱我?呵,我早说过,王爷爱我的方式太过于特别,我承受不起。王爷还是回去好好准备和蒋胜男的大婚吧。” 随着一阵喜庆的乐声,远远地,有太监抬着一顶四面帐着薄薄红色轻纱的步辇过来,众大臣俱都抬眸看去,便见那轻纱之中,掩映着一抹身着正红色嫁衣的女子身影,但她蒙着长长的盖头,令人看不清她相貌,众人不由有些唏嘘失望,原本他们可都是想要看看这传说中的安平郡主长得到底有多丑呢。 见绮罗久久不动,秦惊鸿凤眸不由微微一眯,眸中掠过焦虑,他道,“怎么?安平是不愿意给皇兄这个面子?”他又回眸看了看皇帝审视的眸光,忽而以只有他与绮罗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若不喝,就表示你还爱着我。” —————— 嫁了嫁了,不过真颜要到明天才换了。 鸾镜朱颜惊暗换(十三) 更新时间:2012327 0:28:37 本章字数:5795 绮罗闻言,倏地挑高了黛眉,心口有一股气莫名盘旋而上,粉唇用力抿紧,她忽而冷笑,“呵?睿王好意,安平如何能够不领?”说罢,伸手一把接过秦惊鸿手中的酒杯,掀起盖头一角,仰首一饮而尽。言慭萋犕鳪滹 秦惊鸿看着绮罗喝下那杯果酿,他似乎是松了口气,但眼神里却有星星点点的落寞愁绪慢慢化开,心中亦是轻叹了口气,非要他用话激她,她才肯喝吗?面和下画。 蒋胜男见绮罗喝下了那杯果酿,唇边不觉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哦?安平既有此心意,皇上就准了吧?”皇后本是因为皇帝没有封她的儿子为太子而心有不忿,此時唯恐天下不乱,忙笑着应道。 “好了,这酒也喝了,睿王可不要耽误安平拜堂的吉時了?”皇帝眯眸掩去眸底一闪而逝的精光,温和笑道。 “好,你一并说来?”皇帝道。 “安平久闻睿王通晓音律,尤以一支碧玉笛冠绝天下,安平斗胆,恳请皇上恩准由睿王为安平伴奏?” “安平,你这又是何故?”皇帝拧眉犹疑问道,他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握紧。 “怎么了?”楚连城低声问道。 “是?父皇?”秦惊鸿恭敬答道,他深深看了绮罗一眼,唇边绽开温润的笑,“安平妹妹,刚刚的话还望妹妹時刻记在心里?”说罢,转身回到位子坐下。 “现在?”楚连城不禁暗暗拧眉,他不知道绮罗为何突然想要跳舞,可是他只不过犹豫了刹那,便点头,“好?” “皇上,今日睿王大喜,安平此去北漠,有幸承睿王一杯酒践行,在此无以为报,然,安平粗通舞蹈,愿以一舞献上,恭祝吾皇万寿无疆,亦祝睿王与睿王妃百年好合?”绮罗嗓音清越柔和,如那清风绕梁,令闻者只觉心旷神怡。 “皇上,安平还有一个请求?” “礼成?”随着司礼官最后一声唱响,喜庆的乐声大作,众大臣立刻心口不一地开始恭贺。 “谢皇上?”绮罗起身,眸光淡淡扫过,落定在秦惊鸿面上,她能看到他惊疑不定的神情,“那就请睿王奏一曲寒梅调吧?” “镇国侯之女蒋胜男,品性端良谦恭……今赐婚三皇子睿王……定于八月十八大婚。”园内,一片静谧,只有太监总管宣读圣旨的尖利嗓音久久回旋。 “阿萝,记住,十里亭外?”秦惊鸿趁着取回酒杯的罅隙,附耳过去,薄唇微微一动,一缕淡若清风的嗓音飘进绮罗耳中。 一片喜庆声中,皇帝却在此時开口,“今日朕还有另一件喜事要宣布?” 从那两道圣旨颁下,秦惊鸿就一直刻意避着不去看绮罗,他怕会看到绮罗伤心的模样,他只是想着,等这场宴会结束,他便立即赶到那十里亭去,从楚连城手中劫回她,从此好好待她,爱她,兑现他的承诺,补偿他之前对她造成的所有伤害。 他,究竟有多可怕? 众大臣与皇帝自是都以为秦惊鸿是在嘱咐安平郡主莫忘故国,脸上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偌大的御花园里,再次安静下来。 凉风乍起,满池荷花迎风舞动,接天莲叶簌簌声响,有幽香阵阵。 即使早就知道今日皇帝会宣布赐婚秦惊鸿与蒋胜男,可是当绮罗真正亲耳听闻,亲眼所见,绮罗只觉得她原本就已千疮百孔的心,像是猛地被一把利剑刺穿,那样尖锐锋利的痛楚令她痛得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身体里,突然有一缕奇(提供下载3uww)怪的痛意沿着奇经八脉蜿蜒而上,血液像是在逐渐沸腾。 原来,他竟是想要她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能一边说着那些承诺,一边又在给她喝的酒里面下毒? 可是他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可是此刻,当秦惊鸿听到绮罗竟是要献舞祝他与蒋胜男百年好合之時,他的心便是猛地一跳,似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他下意识转眸朝绮罗看去,可是他去只看到那一袭火红嫁衣再次盈盈拜倒。 可是,从此后,他所有的为难都已与她无干? 可楚连城微垂的蓝眸中,此時却有暗光闪动,大手在身侧倏地握紧,他知道,秦惊鸿必定是和绮罗说了什么,才会令她如此紧张?可是,他又会说什么?难道竟是—— 台下众人看到绮罗倒下,顿時发出一阵惊呼,蒋胜男的眼底,霎時掠过一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43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一丝得意。 台下的众人看得一呆,只觉得那高台上,像是有神女降临一般,令人心生敬意。 够了?她若再对他心存半点遐想与期盼,那她就真是蠢到无可救药,也贱到无可救药了? 大红的盖头隔开了绮罗与楚连城,两人虽近在咫尺,却仿若远似天涯两岸,楚连城弯腰的那一刹那,只觉得心头忽地掠过了一丝酸涩的异样。 她身后,是一湖的荷花,碧波漾起,粉白的花朵随风轻轻舞动,像是也在为她伴舞。 她,竟然中毒了?而这毒,显然是那杯果酿里的? 就连皇帝也不由惊叹,他造这琉璃高台,原本是要宫中的舞姬来表演的,如今看来,已是没有人能胜过绮罗这一舞的绝代风华了。 当清越的笛声响起,如泉水叮咚作响,又如情人间的絮语,此時,绮罗唇边的笑容更大了,她通晓音律,又岂会听不出秦惊鸿是在通过笛音向她倾诉他的为难? 河尚荷。彼時,绮罗只觉脑海里“嗡”得一声炸响,眼前倏地一黑,娇躯猛地晃了晃,若不是楚连城在一旁及時揽住了她纤腰,绮罗怕不是要当场晕厥。 御花园内,再次响起震天的恭贺声,比起方才恭贺楚连城与绮罗的声音更大更响亮。众大臣心里无不透亮,谁不知镇国侯掌南川一半兵马,连皇帝平日都要忌惮他三分,皇帝此時赐婚,定是已然决定了太子人选了。 果然,接下来,皇帝又命太监总管宣读下一道圣旨,当真便是立了秦惊鸿为太子。 楚连城亦是虚伪地应付着来自于四面八方的恭喜,他今日将回国,不再是质子身份,又娶了南川皇族郡主,不管其背后有何用意,这些人,也自是不敢再像之前那般肆无忌惮地嘲讽打趣他。 楚连城原本不想再多耽搁,准备立刻向皇帝请辞,但此時一听皇帝又要宣布喜事,一時也不好离开。 楚连城去向皇帝请辞,绮罗被他牵着手,宛如失了魂的木偶娃娃一般,她知道,楚连城肯定已经认出她了? 楚连城就站在了高台一侧,离绮罗最近的地方,他深邃如海的蓝眸里,自始至终含着一缕深思,就这么定定凝望着绮罗。 楚连城感觉到绮罗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看了眼上首位上各怀心思的一些人,蓝眸眯紧,他握紧了绮罗的手,轻声道,“我们走吧?” 此時,久不露面的太阳突然显露,耀眼的阳光恰好播洒在那数尺高台上,绮罗沐浴在这金色灿烂的日光之下,俯瞰着一园众生,她唇边忽而凝起了一抹淡淡的讽笑。 此時,司礼官再次唱起,“夫妻对拜?” 此時,她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脸上仿若有蚂蚁在咬一般,又痒又麻,呼吸陡然变得急促,突然之间,喉咙猛地一痒,绮罗蓦地俯身,忽然觉得脸上一轻,“啊”得一声,口中顿時落下一物。 此時,狂风乍起,绮罗倏地停止了舞动,她宛如风中一片飘零的落叶,轻轻落在了高台之上,胸口处传来的撕裂般的痛苦令她眼前一阵晕眩,全身都痛到痉挛了,像是有毒蛇在啮咬着她的肺腑,突然,她只觉喉口一甜,一大口血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 清风拂来,花香阵阵,高台上,只见绮罗足尖一点,纤长的手臂伸展开来,墨发扬起,纤腰轻摆,已然舞出了最为动人心魄的舞蹈。 然而刚走了几步,绮罗忽然顿住了脚。 皇帝客气了几句,也便同意了他们即刻离去。 皇帝摸着下巴上的胡须,看着众人,神色高深莫测,“宣旨?” 皇帝眯了眯眸,看了眼秦惊鸿,亦是笑道,“难得安平有心?朕准了?” 算上这一回,她已经被他舍弃了三次? 红纱下,玉脸上的颜色已是煞白如雪,痛苦如潮水一般涌来,耳畔的笛音早就在绮罗倒下時彻底破碎,如湖心里漾着的水心月,层层涟漪荡开了心中最后那一点期盼。 绮罗唇边忽而凝起一抹冷笑,原来,说到底,在他的心里,还是将皇位摆在了第一,为了皇位,他可以娶他不爱的女人,可是既然如此,他方才又何必要对她说那些话? 绮罗娇躯猛地一震,睫羽颤了颤,倏地抬眸,望向秦惊鸿,难道他此次过来敬酒,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绮罗就这么舞着,像是已然忘记了周遭的一切,而秦惊鸿的笛声亦是随着她舞蹈的变幻而变化着,一曲一舞,配合得当真是天衣无缝。 绮罗心思恍恍惚惚,就这么被女官压着,再次拜下。 绮罗捂着胸口,颤颤站起了身,她抬手,止住了向她逼近的两人,“别过来?” 绮罗摇摇头,她抬眸望着正前方那座琉璃高台,清眸里,似是有火焰跳动,“楚大哥,我想跳舞?” 绮罗旋即转身,一身嫁衣如火色燃烧,在皇帝、秦惊鸿以及所有大臣惊讶的目光下,盈盈拜倒。 绮罗早在登上高台時就已将那凤冠脱下扔在一旁,长及膝下的三千青丝如绸缎般随意垂在身后,红色的盖头被她当做面纱蒙在了脸上,只露出一对清灵的明眸。 绮罗的嗓音柔美平和,听不出喜怒,皇帝眸光不禁变了变,然而他不过略想了想,便应下了,“那就依你所说,由睿王为你伴奏?” 绮罗的舞极为美丽,盈盈纤腰不盈一握,舞动時,轻盈飘逸如纷飞的蝶儿,三千青丝如绸似锦,素手摇曳,舞出了千变万化的魅惑风流,那纤影重重,似是要将满园的花香荡漾开来。 绮罗舞至酣处,突然感觉身体里像是有一只手在狠狠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眼前一阵晕眩,胸口痛得仿佛心都要被绞碎了,血液却在此時开始沸腾,她几乎能够听到血脉贲张的声音。 绮罗说罢,转身朝那座琉璃高台走去。一步一步,她只觉得心痛如绞,那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了刀尖上,她没有看秦惊鸿,却知道他正在看着她,然而她面上神情却依然平静。 绮罗转首,望着他笑笑,虽然大红的盖头隔开了视线,然而楚连城却依然感觉到了她唇边那抹凄绝的弧度,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方才答应让她跳舞究竟是不是犯了个极大的错误。 绮罗迷蒙的视线中,只看到有两道身影急速朝她掠来,其中一道是楚连城,可还有一个人是谁? 绮罗隔着盖头,她只看见人影憧憧,首位上,秦惊鸿已站起身,蒋胜男站在他身侧,两人正在共同接受群臣的恭贺。 而台下所有人都被绮罗这一舞惊呆了,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病歪歪的安平郡主?为何与传言中大不相似? 而她,竟然再次蠢到差点信了他? 而这夫妻对拜的一幕,却也如烈火一般焚灼了秦惊鸿的眼和心。 耳鼓里,嗡嗡作响,还在响彻秦惊鸿方才那句话,绮罗静静站在那一方天地之中,仿若所有的尘世喧嚣都与她无关。 血,黑色的血,这明显是毒血? 这世间,恐怕没有什么样的痛,能比得上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同其他男人拜堂,而他却无能为力?东王东咏 阳光下,琉璃高台折射出层层绚丽夺目的光彩,绮罗大红的嫁衣上,本就缀着炫目的南珠宝石,此時,那宝石的光芒随着绮罗不停的旋转舞动亦是不断变幻着,五彩的光华如漫天的彩虹高挂,美得耀眼夺目,竟是将台下所有人的眼睛都已炫花。 “叮”一声轻响,霎時淹没在满园的吵闹声中,是个圆圆的小珠子,染了些血渍,看不清本来颜色。 彼時,阳光普照,天地之间,轰隆隆一声惊雷响彻,狂风骤然而起,绮罗蒙面的红纱倏地被吹落在地,三千青丝迎风飞舞,如火红裙猎猎作响。 满园的人突然都安静了下来,包括皇帝在内所有人视线都呆呆集中到高台上那一抹倩影之上,所有人的眼底都在那一刻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极致的惊艳。 鸾镜朱颜惊暗换(十四) 更新时间:2012328 22:04:29 本章字数:5589 众人只觉眼前一抹丽色夺人眼球,竟是要比那一湖的青莲还要清雅动人,也比那漫天的阳光更加明亮炫目。言慭萋犕鳪滹 虽然离得远,并不能完全看清那原本被面纱遮住的容颜,并且狂风此刻也吹起了那如墨青丝,堪堪将她的脸遮住,只露出一对宛如积聚了天地灵气的美眸,可是只需方才那一眼,所有的人都已然惊呆了,像是陡然被雷电击中了心房,那样酥麻至极的感觉令所有人的眼底都升腾起炽烈惊艳的火焰。 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美啊,恍若凝聚了山川之间所有的清灵秀美,真正是用语言难以描述,只是令观者心生震撼,自此再难移开眼球。 清眸里闪过幽光,绮罗想了想,“如果,你不愿意——? 然而绮罗却根本就不在乎,她的两次婚姻都是被人勉强,亦是都不被人祝福,前一次已然以彻底的失败而告终,至于这一次…… 秦惊鸿的笛音早在看到绮罗倒下的那一刹那就已破碎,只剩呜咽,而当他看到绮罗突然吐血,他的心蓦地像是被一根尖针刺到,面色一变,他毫不犹豫就要冲过去,可就在这一刹那,他突然看到绮罗的脸似乎变了,他顿時一怔,脚步猛然顿住。 绮罗咬了咬唇,还想说些什么,楚连城却再次握紧了她素手,“阿萝,难道你不觉得这是我们的缘分?? 明明还是一样的眉眼,可是五官与脸型却似有了惊天的变化,不再是之前淹没在尘世中的平凡普通,而是如描如画,却又比那最顶尖的画师描绘出来的精致更加具有灵韵。 “楚哥哥,你真的是楚哥哥。?绮罗的心蓦地狂跳起来,清眸里的惊喜再也掩不住了,她突然一下子扑进了楚连城怀里,双手搂住他脖子,又笑又哭道,“真的是楚哥哥。? 楚连城也好不到哪去,他早在绮罗笑的那一刹那,就猛地转过身去,他强忍着鼻腔里的温热,蓝眸里顿時掠过尴尬,真是要命。 “就因为这事??楚连城剑眉一凝,忽地又舒展开来,蓝眸里有着清浅的笑意,“我不在乎。?泉眷泉叹。 红纱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也朦胧了绮罗的眸光,她再一次望向秦惊鸿,然而也只是一眼,平静如斯,淡漠如斯,从此再无其他。 那样一幅眉如远山,眸似清泉的画面,只教人看得心旷神怡。如水清澈,如阳光般明亮的眼神里,仿若有着一股莫名的力量,直要将人彻底吸附进去,而挺翘的琼鼻下,那微微上翘的粉唇,更像是凝结了一抹永恒的微笑,那样的柔和,令这样一幅绝色的容颜,平添了三分娇媚。 楚连城面皮一紧,浓密的睫毛垂下,挡住了蓝眸里的尴尬,“你说。? 楚连城抬手,抚上绮罗双眸,唇边的笑意更深了,“终于想起来了?? 楚连城还在愣神,绮罗又问了一遍,他才反应过来,费了好大的劲,他才将眼神从绮罗面上移开,垂眸低声咳嗽了几下,掩盖他正怦然乱跳的心房,转首吩咐傅玉去取镜子。 那是——锁颜丹。 楚连城自绮罗摔倒吐血,便已然飞身掠上了高台,正要去扶绮罗,却被她抬手阻住,而就在绮罗抬手的那一刹那,他深如海的蓝眸里像是骤然被一抹惊绝的颜色染遍,蓝眸倏地瞪大,呼吸更是猛然一窒,一颗心已在胸腔内不受控制狂跳起来,他竟是像是被雷电劈中,怔在了当场。 傅玉甫一听见绮罗声音,便是一呆,她愣愣看着绮罗仍然蒙着盖头的玉颜,结结巴巴道,“你……你是庄……庄小姐?? 而另一侧,与楚连城同時跃上高台的神秘男子,不知何時,竟是已然悄无声息消失不见。 此時,皇后已然回过神来,她不动声色看了一眼正愣愣望着高台的皇帝,淡声道,“太子这是要做什么??团裁体豪。 可是皇帝也只是淡淡看了眼,并未说话,就又转眸望向高台,他眼底的迷恋和惊艳令秦惊鸿胸口顿時一闷。 他借着将傅玉赶出去的空隙,打开车门透了几口气。 楚连城闷闷“嗯?了一声。 狂风吹过,拂起那大红色的盖头,红纱下,有一颗染了血渍的金色丹丸隐隐发光,只是那么一瞬间,绮罗便已反应过来。 楚连城望着绮罗,薄唇边勾起了浅笑,“小阿萝,你难道忘了,十一年前,在中州,我们还一起放过风筝。? 绮罗不动声色俯身,趁着拿被风吹落的盖头之际,悄悄将那颗珍贵无比的锁颜丹纳入掌心,而后,就在所有人惊艳到极致的眼光之下,淡然起身,将那盖头重新戴上。 “奇(提供下载3uww)怪。所以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楚连城非(提供下载3uww)常坦诚道,在发现那安平郡主就是绮罗時,他就已对南川皇帝的用意起了疑心,所以就在方才,他已经命了暗探去查了。 “十一年前?中州??绮罗闻言,脑海里像是有白光掠过,一些虽已久远,却依然清晰的画面陡然浮上了心头,清眸蓦地瞪大,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楚连城,粉唇边霎時漾起了惊讶的弧度,“你,你是楚哥哥?? “放开。?秦惊鸿剑眉蓦地拧紧,凤眸里已蕴了狂暴的怒意。 绮罗抚了抚脸颊,纤长的睫羽一扇,她突然抬眸看向楚连城,“楚大哥,有镜子吗?? “缘分??绮罗讶然挑起黛眉。 在这个男权社会里,女人一直以来就是男人的所属物,从一而终,似乎才是女人的本份,可是她如今却是二嫁,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会心有芥蒂吧,可楚连城为何会说他不在乎?是真不在乎,还是只是为了安慰她? “可是……皇帝莫名其妙封我为郡主,又要我嫁给你,难道你不觉得奇(提供下载3uww)怪吗??绮罗迎上了楚连城的眸光,心弦却在他那一声“不在乎?里蓦地一跳, 楚连城仍然不放心,“真的没事??他握紧了绮罗玉手,剑眉依然没有松开。 “惊讶吗??绮罗斜靠在软榻上,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她轻轻掀开了盖头,如水清眸中霎時映出了楚连城陡然怔住的俊颜。 他的声音太过于急迫,令绮罗蓦地一惊,眸光不禁闪了闪,“你知道,我……成过亲了……? 当绮罗看着镜中那抹既熟悉又陌生的容颜時,她自己也怔愣了片刻,方才对着镜中的人儿微微翘起了唇角,十年不见,原来她也早已变了模样,她再也不是那个青涩的小女孩了。 怎么可能?方才她竟是将锁颜丹吐了出来。那她的脸—— 绮罗缓过一口气来,忙阻止了他,“楚大哥,我没事,?她轻声道,“只是寒症发作了。? 直到登上马车,远离了所有人的视线,绮罗全身的力气像是陡然泄尽,喉咙猛地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娇躯顿時软软倒下。vavg。 “好。?他沉声道,嗓音里,有着令人安心的沉稳。 绮罗眸中露出讶异,“我还没说完,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 楚连城蓝眸猛地瞪大,“为什么?? 比起楚连城来,傅玉更是直接看傻了,好半晌,她才想起来要喘气,手指颤巍巍指着绮罗,“你……你……真的……是……?这怎么可能?。 若说方才高台上的那一瞥是一场惊鸿照影,只看到了隐隐的一个侧脸,就令他惊艳当场,那么此時,当楚连城如此近距离地看那张玉脸之時,他只觉得那一刹那,心跳得就快要蹦出喉咙,呼吸几乎都已停止。 秦惊鸿薄唇用力抿紧,他死死盯着高台上那一抹倩影,其实此時他心中比谁都要疑惑。 也许,实在是太过于震惊了,绮罗竟是没有注意到方才胸口处那几乎要撕裂她的剧痛,却是在刹那之间陡然消失无踪,此刻,只剩浅浅的凉意循着血脉逆流而上。 绮罗突然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她咬着唇,嗫嚅道,“这场婚姻,能不能不算?? 楚连城深深看了她一眼,亦是伸出了大掌,将绮罗玉手紧紧包裹住。 “楚大哥,我们走吧。?绮罗朝楚连城伸出手,嗓音已恢复到之前的平和。 高台上,绮罗依然瘫坐在地,她无暇去顾及周遭人为何会突然集体噤声,甫一吐出那颗丹丸,她便一手捂着胸口,低低喘着气,只觉得心口与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阿萝。?楚连城眉心一紧,忙抱了她,将她放到软榻上,转身出去唤了傅玉上来。 “三哥,?此時,秦慕冰也凑过来,他眼底亦是有着惊疑不定,“这真的是安平吗?? 然而,也只是片刻的慌乱之后,绮罗已然镇定下来,也许,心痛到了极点,便是死水一般的平静,再一次大难不死,也许,今日过后,她会将那个人彻底忘记。 “惊鸿。别去。?蒋胜男趁着秦惊鸿这一怔的瞬间,拼命拉住了他,她的眼底布满惊疑,涂了胭脂的殷红唇瓣被咬到出血,瘦骨嶙峋的手背上青筋都突了出来。 此時马车也已出了帝都城,安平郡主出嫁,本是喜事一桩,可是因为嫁得是这个北漠声名狼藉的质子,所以帝都的百姓对于这个传说中的小孤女安平郡主还是心怀同情的,此時街道两边也只三三两两站着一些看热闹的百姓,并无丝毫喜庆气氛。 狂风中,绮罗转身,一步步朝着一直站在她身侧的楚连城走去。 可是也只有楚连城才知道,绮罗此時,明明就是在强撑着,她一步一步走得艰难,她的手越来越凉,渐渐地竟是如同寒冰一样冷彻,仿佛她全身的血液都已被冰雪冻结了一般。 “你忘了你答应过我爹什么了??蒋胜男低声嘶吼,脸色因为气怒涨得通红。 乍然的惊艳之后,便是彻底的迷失,只是这么看着绮罗,楚连城便觉得一阵口干舌燥,身体里的血液突然奔腾起来,无处不在叫嚣着欲望,彻底将她占有的欲望。 不过,他如今是打死也不会承认当初乍一得知皇帝赐婚之時,他原本是打算在路上将那个什么安平郡主杀掉的了。 呵。他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南川的狗皇帝竟然会将绮罗送到他手中。 绮罗忽而抬眸,望向楚连城,“楚大哥,?她轻声唤道。 喜庆的乐声再次响起,在所有人惊愣的眸光中,那一袭火红的嫁衣嫣然远去,宛如一朵盛开的罂粟,妖娆魅惑,美到了极点。 “轻重……?秦惊鸿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凤眸里的火光渐渐暗淡下去,那一刻,他眼底有挣扎与矛盾交织闪现。 “没事。歇一歇就好了。?绮罗只觉得楚连城的手掌温热,有暖意融融,霎時荡涤了她体内的冰冷。 情。/data/8/40png。秦惊鸿见皇帝已闻声转过头来,凤眸中顿時划过沉郁的暗光。 绮罗倏地抬眸,清眸里骤然闪过惊惶,黛眉猛地一蹙,她慌忙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此時马车已在行驶,傅玉只擅长外伤治疗,对于绮罗的症状她却是没有丝毫头绪,楚连城蓝眸中掠过担忧,他竟是准备去抓个大夫过来。 “不。我愿意。?楚连城却不等绮罗说完,立即开口将她打断。 蒋胜男紧紧拉着秦惊鸿,胸脯剧烈起伏着,“惊鸿,你刚被封为太子,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难道到现在你心里还分不清轻重?。你自己想清楚。? 傅玉举着镜子,立刻又被绮罗唇边那一抹笑容晃花了眼,身子摇了摇,她突然白眼一翻,差点就这么晕了过去。 “小阿萝的眼睛好了。脸上的伤也好了。?楚连城心跳陡然加快,却又迅速被他压制下去,大手轻轻抚着绮罗乌黑的秀发,唇边含着宠溺的笑,一如十多年前在中州,他们共同生活过的那一个多月里的每一日那般相拥而眠。 ———————— 说一下,不是我不更,实在是周一周二太忙,我们这单位喜(3uww提供下载)欢把事情集中起来干,然后周四周五总是没事,泪,我很苦逼的,我已经玻璃心了,表戳我,我明天会万更 从今后,我再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 更新时间:2012329 20:06:29 本章字数:5263 十年前,当時不过才十三岁的少年被母亲派去中州执行刺杀任务,可是没想到那个被刺杀的对象无论是武功还是地位都太高,那个人身边高手如云,以至于所有的死士都被当场杀死,只有他仗着年纪小,身形单薄,藏在了一具死尸下面,将血涂了满脸,又闭了气息这才避过了一死,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之后,他便开始了漫无目的的游荡,他没有盘缠回北漠,就连吃饭的钱也没有,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又因着天生的蓝眸到处被人叫妖孽/data/k2/btpng,人人避之不及,天生的傲骨令他不愿弯腰乞讨,可是肚子实在太饿,于是他便开始学着偷窃, 他也着实偷了不少钱,吃了几天饱饭,可是第三天,当他将手伸向一个牵着个小女孩的年轻女子時,却被那女子当场捉住,他反抗,宛如遇到危险的野兽龇开了獠牙,周身布满杀气,从小被母亲当做杀人机器培养,十三岁的他武功已比一般高手高上许多,而且他满身的戾气更是令一般人胆寒,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想到,这名相貌绝美,看上去柔弱的女子武功竟比他高出太多,他在她手下败得很惨,他怕这女子会将他送去报官,立即想要逃跑, 楚连城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那种淡淡的松竹香味,绮罗将脸埋在他颈边,闻着这似乎有些熟悉的味道,她的心早就激动的不能自已, 幸亏老天待他不薄,竟然是用这样一种方式将她还给了他。言慭萋犕鳪滹 楚连城看着绮罗莹白手心里那颗丹丸,剑眉倏地拧紧,“锁颜丹?你竟然有锁颜丹?” 人白四,其实楚连城才不在乎南川和北漠打不打仗,而且他也知道,就算和亲郡主不见了,南川和北漠也是打不起来的,只是他明白,以绮罗的善良,她一定不会忍心看到生灵因她而涂炭,所以想要将她留下,这是最好的理由, 楚连城见绮罗眸光黯淡,绝美的玉颜上染了落寞,他不由深深蹙了剑眉,锐利的蓝眸里有精光一闪而逝,却最终什么也没说,而是握紧了她玉手,将那只仍然在颤抖的手包裹在了手心里, 他一心想逃跑,又自知自己不是这女子的对手,于是便想着先应下再说,若是她强人所难,他再想办法跑就是, 到了绯城的第三天,清姨又出去了,而这一去,竟然是一个月杳无音讯,小女孩嘴上不说,可是她大大的漂亮眼睛里,却是有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没走,他竟然就这么陪着小女孩一直等着她娘亲回来, 她想必也是担心让一个陌生少年照顾自己的女儿,是不是太过冒险了,可是她应该确实是有着非(提供下载3uww)常重要的事不得不去做, “抱紧。”他将那小女孩背在背上,施展轻功,专捡小巷子跑,可那些杀手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有两个将他们包围了,他背着小女孩警惕地看着那两人,而当那两人刀剑攻来的時候,他原本是下意识,毫不犹豫想将那小女孩送上去挡剑的,却又在最后一刻反应过来,忙闪身躲避,胳膊上却吃了一剑,鲜血喷涌而出,他拼命冲了出去,躲进了他藏身的破庙里,那里面还有许多小乞儿,也有丐帮的人,他想那些杀手不至于蠢到得罪丐帮, 楚连城从绮罗手心里拿起锁颜丹,沉声道,“你知不知道,锁颜丹关系到天岱皇朝埋在关外的宝藏,江湖中许多人都在寻它?” 那之后的几天,他便跟着这对母女流浪,他告诉自己,他是因为跟着她们有饭吃,才会这样做的,后来在中州他们又遇到几次刺杀,但有那女子在,每次都是将所有的杀手杀死,他曾问过小女孩到底是谁在追杀她们,她却摇头,说不知道,说从她出生時起就一直这样, “你放心,从今往后,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楚连城在她耳畔柔声道, 这么想着,他稍微不那么愧疚了,于是悄悄打开门就跑,可是就在他下楼的那一瞬间,却听到房间里响起小女孩的惊叫声,“哥哥,是你吗?” 女子闻言却轻轻一笑,“看起来简单的事,往往是最不简单的。” 可是他却没想到,这女子竟是要他照顾她女儿,也就是她一直牵着的那名小女孩一晚上,她说她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带着小女孩不方便,要他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她安全, “是师傅给我的,怎么了?楚哥哥?”绮罗问道, 楚连城陷在回忆里,剑眉紧紧锁在了一起,他抱着绮罗,那么地紧,像是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那般珍视,vavg, 一个多月后,清姨回来了,她似乎是受伤了,脸色很不好,但眼神里却跳跃着开心,她说她终于找齐了药材,可以治好小阿萝的眼睛了, 楚连城一愕,忙转过脸去,尴尬道,“没有,对了,阿萝,你方才怎么会吐血?”他迅速转换话题,“身子有没有事?” 多少个夜晚,小阿萝总是窝在他怀里,摸着他的脸,甜甜的笑着叫他“楚哥哥”,还说长大了要嫁给他,让他的心也跟着暖融融的,可他表面上却依然故作镇定,少年老成已是改不掉的毛病了, 他心中对小女孩不由生出一丝怜悯,这么小就被毒瞎了,真是可怜。 绮罗眸光霎時暗了下去,“没什么……” 呵。他也实在是太小看她了,心殇了,心碎了,她对他的爱也已经到头了,她又如何还会再去纠缠他? 绮罗的手触到他温热的薄唇,娇躯不禁轻轻一颤,长而翘的睫羽扑闪了下,她轻声道,“楚哥哥,我……想去找娘亲……”我远我衰, 银子很快花完了,他又去偷了几次,但小阿萝却说偷窃是不好的,于是他竟然放下了骄傲,就这么牵着她的手,一路乞讨,也许是小阿萝长得太漂亮,眼睛又瞎了,过往的人很心疼她,对他们总是很慷慨,吃饭是不愁了,他们每晚就窝在破庙里,相互依偎着入眠,渐渐的,彼此都习惯了这种生活, 要她如何向别人提起,她深深爱过的男人,竟然会在她的酒里下毒,她到现在还十分迷惑,他为何会有此举,不过一想起他今日被封为太子,而蒋胜男又是他的太子妃,她心头便是一恸,或许,他是怕她再纠缠于他吧,又或许,他是怕她不愿出嫁,妨碍了他通往皇权之路。 那一刻,他真的很想做她手里的风筝,无论到何处,都有一根线将他们紧紧相连, 回北漠之后,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面对那些严苛的惩罚,他虽身为北漠的大皇子,却从出生就背负着妖孽的骂名,因为他天生的蓝瞳而被人鄙夷耻笑,母亲待他更是严酷到不近情面,这一次任务失败,加上他私自在外面待了那么久,荒废了武功,母亲竟是亲自动手抽了他一百鞭子,直到他的后背整个溃烂,鲜血淋淋,她方才住手, 他回头,看到屋里有影子闪动,心里突然一紧,他又冲了回去,站在门外,冲着里面叫道,“高大人,您怎么在这?”这高大人是中州的衙门捕快,也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他明显看到那些杀手身影一窒,连忙冲进去,趁着屋里人惊慌的瞬间,出手攻向其中一人,抢了小女孩就跑, 算了,各安天命吧,他也只是花了她娘一点银子而已,如果小女孩死了,他就去给她烧很多纸钱,连本带利还给她。 有一天,他捡了一个风筝,用讨来的铜板买了线,他自己动手修好了风筝,带着小阿萝去外边放风筝,她虽然看不见,但当他握着她的手,教她松开那长长的线,让风筝高高飞起的時候,她还是感觉到了牵着手中的线,让风筝高飞的快感, “小阿萝,娘有重要的事要去做,让哥哥照顾你一晚上,你要听哥哥的话好不好?”女子嗓音轻柔,满盈着母爱,她将小女孩的手交给少年,眸光里有着不舍与矛盾, “娘亲放心,阿萝会听哥哥的话。”小女孩声音软软糯糯,神情乖巧,令少年的心蓦地莫名一软,但他又迅速提醒自己,他是不可以有感情的,更加不可以心疼这样一个小女孩。 绮罗摇头,“有这回事?” 用那女子给的钱买了一些好吃的,少年带着小女孩待在女子安排的客栈里,他大快朵颐,却只扔了个馒头给瞎眼的小女孩,自己舒服地躺在床上,却让小女孩坐在冰冷的凳子上,可是那小女孩却毫无怨言,她一直很安静,安静地啃着那无味的馒头,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她的娘亲回来, “上当了。追。”那些杀手立即就追了上来, 楚连城想了想,又告诉绮罗,“小心收起来,以后千万不要拿出来给别人看到。” 他心里莫名不是滋味,从床上爬起来,他一把抢过小女孩手里的馒头,塞给她一只鸡腿,“吃。” 那之后,便是严酷到极致的训练,他每每都只剩下了半条命,却都是在一想到小女孩那阳光般温暖的笑容時,又重新鼓舞振作, 绮罗微微弯了唇角,她取出那颗金色的丹丸,“是锁颜丹,娘亲怕我被那些杀手认出来,所以让我换了颜,” 事实上他赌对了,那些杀手进来晃了一圈,一见到有丐帮的人,立刻便撤退了, 然而他却没等到小阿萝眼睛复明看到他的那一天,就被母亲派来的人找到,带回了北漠,分别的那一天,小阿萝知道他要走,哭得很伤心,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哭,以往就是被杀手追杀,受了伤,她也没掉一滴眼泪, 那女子是快天亮才找了过来,一见到小女孩平安无恙,她明显是松了口气,他胳膊上的伤是小女孩摸索着包扎的,那女子又重新为他上药,包扎好,她看他的眼里,有着感激, 而直到此時,少年才发现小女孩的眼睛竟然是看不见的,真是可惜了那么漂亮的眼睛,他想, 他从小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对于人,他只知道有死人与活人的区别,什么貌美与貌丑,在他眼里一概没有意义,他看人,已经形成了习惯,那就是如何能够一刀下去了结性命,此時,他却细细端详起小女孩来,他这才发现,小女孩长得真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漂亮,有四分像她的娘亲,剩下的六分应当是像她的爹爹吧, 她一抬眸,却见楚连城正目不转睛看她,不由红了脸,“怎么了,楚哥哥?我脸上有东西吗?”梅九康, 他忽然觉得眼眶一涩,他从记事起,为了能吃饱肚子,都是在笼子里和野兽争食,后来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为了一个馒头,都要同那些与他一起被训练的少年争个你死我活,最后连人都杀了才能吃饱,其实他刚才将那鸡腿给小女孩的時候,自己都觉得诧异,还有一丝丝后悔,却没想到,小女孩竟然一点也不在意他之前让她啃馒头,又将那鸡腿递给他,要他先吃, 楚连城不敢再抱绮罗,他怕再抱下去,自己就要失控了, 他撇了撇嘴,又躺回了床上,脑子里,却是涌起了不忿,凭什么她一个瞎眼的小女孩有娘爱,而他却从小就被母亲各种训练,从小到大他除了练功进步,或者杀了母亲要他杀的人,才能见母亲一面,其他時候,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度过, 小女孩自始至终都咬着牙不出声,他想,也许是吓坏了吧,可是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她从小到大,面对这样的追杀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早就习以为常了, 就这么迷迷糊糊睡到了半夜,他忽然听见房顶上有声音,多年的杀手训练令他对于危险十分敏感,来得人不少,看样子还是冲着这对母女来的,他立即翻身下床,下意识就想要逃跑,可是却在看到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小女孩時,脚步猛然顿住,心思在那一刻急转,他决计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可是若是带着小女孩一起跑,可能连他自己也保不住命, 也许他是被她唇边的那温暖的微笑迷惑了,她似乎有着一种天生的能力,能让人感到和煦柔软,她从不抱怨她瞎掉的眼睛,她对生活总是很乐观, 笛音挽留 更新时间:2012329 23:54:40 本章字数:6290 和亲郡主顺利出嫁,南川皇宫内,宴席开始,一片歌舞升平景象。言慭萋犕鳪滹 琉璃高台上,又有舞姬在舞一曲霓裳羽衣,然而在看过方才那一舞的风华之后,这样的表演却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席上那一众人等,此時也是各怀心思。 皇帝的眼中,似是还残留着那一袭红衣,他微微眯着眼睛,屈指轻扣了扣桌面,在他身后,立即有一灰袍男子悄无声息出现,皇帝转首,低声吩咐了几句,那男子恭声领命,片刻后,便已消失在宇花园内。 秦惊鸿犹自定定凝望着那琉璃高台,凤眸幽暗,倒映着点点日光,仿佛那一袭红影尚未远去。 他的身边,此時也有一人无声接近,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秦惊鸿脸色立刻一变,大手在身侧猛地握紧,他闭紧了凤眸,片刻后,突然站起身,恭声道,“父皇,儿臣府中有人来报,说是诺儿有些不舒服,儿臣想先告假回去探望,稍后便回。请父皇恩准。” 皇帝淡淡扫了秦惊鸿一眼,摸着胡须,“如此,便快去快回。” 秦惊鸿一走,席上众人纷纷交换了个眼色,蒋胜男却在一旁恨得咬紧了牙关,几乎要将手中的水晶杯捏碎。 “如何?到底有什么事?”秦惊鸿一出御花园,在附近一处偏僻的角落,立刻有一名黑衣男子出现,是那个与楚连城同時出现在琉璃高台上,又悄然离开的男子。 “殿下,您看。”那黑衣男子举起手中的白绢,那上面赫然染满了血渍,黑色的,已然干涸的血渍。 “这是什么?”秦惊鸿微微凝起剑眉。 “是夫人吐得血。”男子道。 “你说什么?”秦惊鸿瞳孔猛地一缩,一把夺过那白绢,“阿萝怎么会吐血?你给我说清楚。” 黑衣男子眼中也露出疑惑,“属下也不知,不知夫人之前是不是吃过什么东西?这血,有毒。” 秦惊鸿面色一白,脑中电光石火闪过一道白光,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杯,是方才他敬绮罗酒的那个杯子,绮罗喝完,他顺手就收进了袖中。 “殿下,这酒杯里有毒。”那黑衣人闻了闻气味,脸色顿時一变,“是牵机。” 秦惊鸿凤眸猛然大瞪,脚步亦是有些虚浮,“牵机?你确定。” 黑衣人又闻了闻,点头道,“确实是牵机,并且分量极重,下毒的人,想要夫人死。” 彼時,秦惊鸿只觉脑海里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轰然倒塌了,他俊颜上的血色刹那褪尽,眼前一阵发黑。 牵机本身已是剧毒,只需一点就能致人死命,而他给绮罗的酒中,竟然被人下了极重的牵机…… 是谁?。究竟是谁下的毒。秦惊鸿倏地捏紧了酒杯,凤眸中爆发出滔天的怒火,他咬牙一字一顿道,“给我去查。” 若是被他发现那个下毒的人,他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难怪绮罗临走時看他的那一眼,是那么得冷,彻骨的寒冷,几乎将他的心一并冻结,她一定是误会了,误会是他下毒要她死,不行。他要去和她解释清楚。他那么爱她,他怎么会要她死? “备马。”秦惊鸿大步朝宫外走去。 “太子殿下,这是要去哪里?”身后,倏地传来一道声音,是镇国侯。 秦惊鸿凤眸里顿時划过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44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过不耐,他转首,冷声道,“本殿要去哪,还需要向镇国侯交代吗?” 镇国侯阴厉的眼底掠过幽暗,他躬身道,“不敢,只是太子殿下莫要忘了皇上还在等着您。” 镇国侯重重咬着“太子”二字,是要提醒秦惊鸿,他能有今日的地位,镇国侯在其中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秦惊鸿又岂能听不出来?他冷冷看了镇国侯一眼,“本殿自能分清轻重。”说罢转身离去。 镇国侯眉心越拧越紧,粗糙的手忽然猛地砸向一旁的树干。 “爹。”蒋胜男也跟着出来,却只看到秦惊鸿远去的身影,她跺着脚,气恼道,“您怎么不拦下他?”。 镇国侯恨声道,“哼。他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我能拦得住他?” 然而当秦惊鸿抄近路,一路打马狂奔至与绮罗相约的十里亭之時,却并未见到有人在那等候,他抬头看了看日头,算算時辰,绮罗应该是在这時候到了。他等得焦急,可是眼看着日头一点点降落,他期盼中的人儿却依然没有到来。 “殿下。”他派出去的侍卫忽然来报,“夫人,已经从水路走了。” 秦惊鸿猛地一惊,“什么?水路?” 侍卫满头大汗,“是。是从沂河走的。就在三里外的码头,刚刚动身。” 秦惊鸿根本就没听清楚那侍卫的话,已经迅速翻身上马,此時,他只觉得心都快要蹦出来了,心里一直在狂喊着。 又是一路打马狂奔,几乎要将那匹千里良驹跑瘫了,秦惊鸿方才及時赶到码头。 “就是那条船。”侍卫将渐行渐远的船只指给秦惊鸿看。 秦惊鸿的脸色霎時变得惨白,握着缰绳的手也不禁在轻轻颤抖着,薄唇紧抿,他忽然一掌砸下,将那侍卫震飞,“废物。为何不拦下她。” 那侍卫吐出一口血,忙跪倒在地,“属下赶来時,夫人已经上船,楚皇子不让属下与夫人说话。” 秦惊鸿眼睁睁看着那条船驶离,眼底的落寞如夜色一般弥漫开来。 阿萝,不要走。不要走。 他骑着马,一路沿着河岸追逐着,凤眸里,已是布满了绝望,她是真的对他死心了吗,竟然连解释也不愿再听。 “不。”他突然仰天长啸。 这一声凄绝,直直冲上了云霄,也落进了绮罗耳中。 绮罗娇躯猛地一僵,楚连城轻轻揽了她,望着她绝美的玉颜,一時有些失神,蓝眸闪了闪,他忽然问道,“要不要去见见他?将事情说清楚?” 从内心来说,他并不希望绮罗再见秦惊鸿,可是看她的眼神如此落寞,他就一阵阵心疼,只能昧着心意说出这番话来。 可是绮罗却摇摇头,睫羽扇了扇,慢慢闭上了清眸,“我和他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秦惊鸿当然不会知道,绮罗就是特意为了避开他,才让楚连城转了方向,不走陆路,而是经这沂水河逆流而上。 如此多的伤害之后,她是真的对他死心了。 在明知道皇帝要将她远嫁和亲的情况下,他不还是没有任何表示,一任这样的事情发生?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受封太子,并携着他的太子妃受万众朝拜,也,看她的笑话。 呵。就算她今日真的等在那十里亭内,结果又能怎样?再跟他回去,然后被他囚禁,养在他的后宫里,听他虚伪的甜言蜜语,看他如何在人前与别的女人恩爱? 不,她做不到。此生,她只想找一个能全心全意待她的男人,而不是这样一个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又以爱之名,做着伤害她之事的男人。 破掉的镜子如何重圆?她承认,他是她第一个全心全意爱上的人,即使他断她的手,拉她挡剑,她心里真真恨透了他,也对他失望透顶,可是心底里,却依然还有着一丝不灭的希望,她对他仍然有情,一想到他,心还是会生得疼。爱情并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可是心殇过后,却是彻底的绝望,她虽不大擅长毒药,但医毒相通,她早就诊出了,她中的是牵机剧毒,今日的那杯酒水里,他竟然下了牵机,呵。他真是何其狠毒。 一边说着要她在十里亭等她,一边又在酒水里下毒,不想她在痴缠于他,他还真是矛盾啊,绮罗唇边浮起了一丝冷笑,其中的深意,是不是有着其它阴谋,她已无暇再想,也不愿再想。 也许,这真的是她和楚连城之间的缘分吧,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皇帝竟然会将她嫁给楚连城,而她更没想到,楚连城竟然就是给了她童年時期最快乐记忆的那名少年。 兜兜转转,或许,真的是造化弄人吧。 她不知道此去北漠会有何凶险,可是除了跟着楚连城,她似乎真的是无处可去了,不到绝境,娘亲和她都不会再回荼苏岛,做那绝情绝爱的荼苏岛主,而外界,杀手四伏,凭她一人,恐怕只要走出去,就会被立即杀死。 耳畔,忽有笛声传来,如泣如诉,似是情人之间在诉着衷肠,楚连城听得出来,这是秦惊鸿在挽留绮罗,他不动声色凝了剑眉,将绮罗搂紧。 “楚哥哥,你知道若水在哪吗?”绮罗努力忽视着那笛声,她抬起螓首,明眸中似有水光荡漾。 楚连城点头,“你失踪后,她到处找你,她以为是睿王抓你回去,所以又回了睿王府要人。” 绮罗紧张问道,“那她现在在哪里?”。 楚连城薄唇边勾起一抹宠溺微笑,“几天前,她已经离开王府,看样子,是准备回荼苏岛,我刚才已经命人去追她了,你放心,只要到了永州,等我们上岸,她应当就在那候着了。” “谢谢你,楚哥哥。”绮罗松了口气,玉颜一展,露出一抹绝美的笑。 楚连城看得一呆,差点又全盘崩溃,忙轻轻推开绮罗,迅速起身,“有点热,去吹吹风。” 说罢,高大的身影一闪,转眼就不见了。 热?这里江风那么凉爽,怎么会热?绮罗一愣,玉颜上的笑容却是倏忽消失,此時,那笛声已然听不见了,坐在船中,只能听见船桨拍击水面与那江风呼啸的声音。 秦惊鸿回到宫中時,宴会早已散去,他被皇帝传召过去,只是问了几句,便让他走了。 秦惊鸿走后,皇帝却传了另外几人,细细商讨了什么事,就又散去了。 “万岁。”有灰袍男子突然出现。 “如何,看清没有?”皇帝眼底露出亮光。 “是。”那灰袍男子奉上一幅画像,皇帝甫一望见那笔墨未干画中人的相貌,便是心神一荡,有些浑浊的眼底倏地迸出了精光。 “可有查清,人是不是太子换掉的?”皇帝色迷迷凝视着画像半晌,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微臣见太子也追去了,似乎并不知情,这件事着实有些奇(提供下载3uww)怪。”灰袍男子恭声道,“安平郡主,会不会是被其他人换掉了?” 皇帝屈指轻敲了几下桌面,凝神想了想,“无论如何,三天之内,将人给朕带回来。” 哼。早知道是如此佳人,他又怎么会便宜楚连城那个小子。 “万岁放心,微臣已派人守在永州,只要他们一上岸,立刻就能将人抢回来。” 睿王府。 秦惊鸿一直跟着那艘船,行了至少有几十里路,直到前方实在没路了,他方才回转。 一回到睿王府,他便坐在紫川阁书房内,一直到深夜,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他曾画下的那幅梅林绝舞图,修长的指轻轻摩挲着那白衣飘逸的人儿,凤眸里,漾满了深情,而他的手心里,还有一物,是个小小的锦袋,里面,装着一缕整齐的乌黑发丝,但那发丝有粗有细,显然不是属于同一个人的。 秦惊鸿将那发丝拿在手上,轻轻抚着,仿若绮罗还在他身边一般。 然而看了半晌,他却陡然往后一仰,生生逼回了眼底的酸涩。 “惊鸿,你一天没吃了,还是吃一点东西吧。”蒋胜男端着托盘走进,望着秦惊鸿的模样,她不禁拧紧了眉心。 然而她刚走到秦惊鸿身边,秦惊鸿却是陡然暴怒,一把挥掉了她手中的托盘,瓷碗破碎的声音传来,秦惊鸿极力压制得震怒声同時响起,“毒,是你下的。” 他嗓音沉闷,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凤眸里霎時迸出了刀剑般的寒光。 蒋胜男抿了抿唇,掩去眼底心虚的眸光,昂着头怒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吗?”秦惊鸿薄唇冷冷勾起,大手倏地握紧,猛地一拳砸向蒋胜男。 蒋胜男“啊”的一声,慌忙想要躲避,可是秦惊鸿那一拳却是在临到她面门時,倏地偏转,直将她身后的墙壁砸了一个坑洞出来。 蒋胜男吓得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她的身子并不好,血煞掌的伤只是用千年灵芝暂時压下去了,说不准什么時候又会犯病,此時她便觉得心口一阵闷痛,隐隐竟是有发作的迹象。 “蒋胜男,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秦惊鸿冷冷看着脸色煞白的蒋胜男,凤眸里的冷意令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蒋胜男忽然也怒了,“我做过什么?我到底做过什么?你说啊。说我下毒,你有什么证据?。” 秦惊鸿剑眉一蹙,倏地一把扼住蒋胜男咽喉,“别以为你做什么事都是天衣无缝,本殿总会查到。” 蒋胜男大笑道,“秦惊鸿,别忘了你这个太子之位是怎么得到的。” ———— 写不到五千了,先更四千,不过加上送的字数,只差几百字就万更了呀, 你爱的,只是这个至高无上的皇位! 更新时间:2012330 19:30:38 本章字数:3992 “跟了本殿那么久,你早该知道,本殿最恨被人威胁。言慭萋犕”秦惊鸿大掌蓦地收紧,他不怒反笑,只是那嗓音阴沉狠戾,全然不似他平日的如玉温润。 蒋胜男只觉喉咙处像是被铁钳钳住,气息猛地一窒,她难受地张大了嘴,杏眼里已布了惊惧,她到此時方才明白,秦惊鸿今日似乎是动了真格。 “好难受……惊鸿……你……放……”胸口处一阵一阵抽痛,像是有一只手正在撕扯着五脏,蒋胜男脸色越来越白,鼻息变得异常急促。 秦惊鸿薄唇紧抿,俊颜上布满可怖的神情,像是来自地狱里的修罗厉鬼,他一字一顿慢声道,“蒋胜男,你最好给本殿记住你自己的身份。若是被本殿查出今日之事是你做的,本殿定会要你好看。” 说罢,他倏地松开手掌,蒋胜男被他钳制的几乎快要断气,陡然间身子一松,胸肺间的压力顿時消失,她立刻瘫软在地,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抚着脖子,大口大口喘起气来。 她见秦惊鸿欲走,忽然在他身后笑了起来,那笑声凄厉,嗓音嘶哑,如老鸹一般难听。 秦惊鸿剑眉蹙紧,转身冷声呵斥,“你笑什么?” “就算是我做的,太子殿下准备要如何处置我?”蒋胜男眉毛一挑,眼底露出鄙夷,唇边浮起冰冷的弧度,“废了我的太子妃之位?别忘了,这太子妃可是皇上赐婚,恐怕太子殿下还无权处置我。” 秦惊鸿冷冷眯紧了凤眸,他慢慢逼近蒋胜男,居高临下俯视着她,薄唇微微一翘,嗓音冷厉,“是吗?那我们就试试,你看本殿有没有这个权利?” 蒋胜男被秦惊鸿眼底的冷冽冻到,她心底忽然生出一股恐惧,她毫不怀疑秦惊鸿有那个能力,她一直也都知道,他答应娶她,那是因为他觉得与镇国侯联手这条路更为便捷,其实就算没有镇国侯府,他想要这个皇位,也不过只是一个時间问题而已。 。“惊鸿……你……”蒋胜男方才还得意的笑容慢慢收起,嘴唇开始哆嗦,她与他之间,向来都是她追着他,她爱他胜过了一切,那么多年了,她就快要得到他了,不,她不能在这种時候失去他。 蒋胜男忍着身体的痛,爬到秦惊鸿脚下,她抱紧了他的腿,仰头哭泣着哀求道,“是我错了,惊鸿,你别生我的气好吗?” 泪水涟涟落下,蒋胜男的模样看起来分外惹人怜,可是从前秦惊鸿只要一看到蒋胜男落泪,便会叹气,什么气都生不起来,可是今日,他却是狠狠蹙紧了眉心,眼底涌上了反感和厌恶。 长腿一迈,他扫开了蒋胜男,冷哼一声,根本就不想理她。 蒋胜男看着他的背影,见她如此低声下气求他,他都不为所动,心头忽然腾地生出一股气来,她猛地变了脸色,声色俱厉大怒,“秦惊鸿,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有哪一点做错了?你说。” 秦惊鸿只觉心头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大掌紧了又紧,却终究没忍住,再次一把扼了蒋胜男,将她抵到了墙上,凤眸里布满了血光,咬牙道,“你做什么,我都能忍,可是你不该如此狠毒去伤害阿萝。” “阿萝,阿萝。那个丑八怪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惦记?。”后背被撞得生疼,胸口处更是一阵火辣辣抽痛,蒋胜男这一次却毫不畏[txt小说下载:]惧迎上秦惊鸿视线,嘶吼道,“我伤害她?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那么讨厌她?我就是讨厌她。那个贱人,她敢跟我抢你,我真后悔没亲手杀了她。” “住口。”秦惊鸿怒极,下手毫不留情,眼看着蒋胜男的喉咙就要被他捏断,恰好侍女在外边战战兢兢禀报总管求见,秦惊鸿陡然回神,手里猛地一松,只剩下半条命的蒋胜男立刻重重摔到了地面。。 “咳咳咳……”她低声咳嗽着,脸色煞白,胸脯剧烈起伏着,显然是难受至极。 秦惊鸿看都不愿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可是就在那一刻,有低低的啜泣声传入耳畔,他脚步猛地一顿,却听蒋胜男含了哭音的笑声诡异响起,“秦惊鸿,你说我伤害她?哈哈哈……其实你自己最清楚,真正伤害她的,是你,不是我。”。 “你胡说。”秦惊鸿心头一凛,顿時怒目驳斥。 “我胡说?哈哈,那你倒说说,我究竟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怎么,说不出来了吧?那我来帮你说。”蒋胜男今天是豁出去了,反正在他眼里,她一直都是恶毒残忍的,他都能威胁要废了她这个太子妃,可想而知,在他心里,她根本就什么都不是,那她如今还有什么好怕的?干脆将所有的话都挑明了说。 蒋胜男静静抬起眼眸,挑了挑眉,眼底布满诡异的冷凝,“是啊,我是羞辱她,我是想要她死,可是我所做的,远远比不上太子殿下您。”她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冷笑道,“就拿下毒那件事来说,如果你从一开始就信她,又怎么会问都不问,只凭着那个丫鬟的话就定了她的罪?如果你真的爱她,又怎么会在皇上三言两语的逼问之下,就决定牺牲她,保全你在皇上心中的位置?” “住口。”秦惊鸿忽然一巴掌扇了过去,蒋胜男被打地伏在地上,胸口如同撕裂一般得痛,瘦弱的脊背不住地抖动着。 “怎么?太子殿下心虚了?”她吐了一口血,捂着肿起的脸,却依然在笑,可是她说出的每一句话,却都像是利剑一般狠狠插入了秦惊鸿的胸膛。 “拆她指骨的是你,拉她挡剑的也是你,明知道皇上要将她嫁给楚连城,却依然什么都没做的人还是你,秦惊鸿,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爱吗?”蒋胜男嗓音凄厉,深陷的眼窝里,血红一片,“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做得,你凭什么来说我狠毒?。最毒的人明明就是你。”最后一句,蒋胜男几乎是吼出来的。 秦惊鸿脚步猛地一跄,俊颜上的血色在那一刹那褪尽,蒋胜男看着他的眼眸,心里一阵畅快,她忽然大笑起来,“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是不是?”她顿了顿,冷哼一声,眉毛竖起,唇边浮起了讥诮,“你根本就不爱她,你只是利用她,想得到她的荼苏和月明珠而已,你也不爱我,你救我,那是因为你需要笼络我爹,好帮助你夺这个皇位,其实,你不爱任何人,你只爱你自己,爱这个至高无上的皇权之位。” “疯子。”秦惊鸿一声厉叱,再不愿与蒋胜男多言,猛地拂袖大步离开,可是即使他走出很远,却依然能听到蒋胜男凄厉的大笑声,那笑声仿佛是一根刺,狠狠戳着他的心脏,令他难受至极。 然而他的心却也因蒋胜男的这一席话而变得茫然无措起来。 六月的天气,即使是夜里,也难解暑热,秦惊鸿站在湖边,一袭明亮的月色下,他脸色竟然比那月色还要白上三分,看着水中模糊的倒影,他猛地掬起湖中的水拼命往脸上泼去,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不是那样的,他眼中布满不信,呼吸急促。。 他爱她。他爱她。他早就发现自己爱上她了啊。她那么美好,他又怎么忍心伤害她? 他断她的手,那是他没有办法,那時候皇帝逼迫地那么紧,他为人臣,为人子,所有的证据又都指向她,他如何能够为她辩解? 拉她挡剑,更非他所愿,他只是一時情急,根本就没看到那是她,如果知道她在那,他是宁可拼着自己去死,也不会伤害她分毫的。 而今日,他早就已经部署好了,找了个和她身形相貌差不多的女子等在那,只要她行到十里亭,便立即将她换回来,他会好好待她,只要他能成功做了皇帝,这天下都是他的,她想要什么,他都能给她。 可是为什么,她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他?。竟然如此狠心离去? 总管胡青求见秦惊鸿,却见他从紫川阁出来后,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往外急冲,胡青不放心跟在后面,此時见他拼命往脸上泼水,不由出声道,“殿下。” 秦惊鸿一惊,转头看去,见胡青站在一旁,他迅速平定了心神,“什么事?” 胡青想了想,上前一步,“属下刚从宫里得到的消息,说是皇上已下了密令,派了一队大内高手前往永州劫回安平郡主。” 秦惊鸿心神一凛,猛地皱紧了眉头,“父皇为何有此举?” 胡青犹疑道,“听说皇上是怀疑有人换了安平郡主,不过——” “什么?” “属下听玉妃说,皇上今日宴席散后,就一直在宫中看一幅画,画上是一名美人。似乎就是今日被换掉的安平郡主。”胡青也有些说不清楚,他想不通,谁这么无聊,会用一名绝代佳人去换一个无盐之女。 然而秦惊鸿却猛地想起今日绮罗在琉璃高台上舞蹈時的那一场惊变,他虽然当時只顾着担心她,风又太大,而且当時不知是谁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待到他看到绮罗時,她已经蒙上了盖头,以至于他并没看清楚她的脸,但他敢肯定,绮罗的脸的确是发生了变化的。 有人舍不得放你走! 更新时间:2012330 22:45:56 本章字数:4041 念及此处,秦惊鸿凤眸顿時眯紧,后来他只顾着去追绮罗,竟然将那件事忘记了。言慭萋犕 “胡青,速速派人去永州。”秦惊鸿疾声道,他突然脚步一顿,眼底迅速掠过惊骇,绮罗会变了模样,难道是因为她有—— 两日后,永州。 即使在脸上蒙了面纱,只露出一对如水明眸,然而楚连城牵着绮罗下船的時候,还是令码头上来来往往所有的人都看呆了,只觉得眼前一抹丽色夺人心魄,就像是仙女下凡似的,不是冰山般的冷冽,而是柔和若三月清风,那周身的光芒怎么掩也掩不去。 绮罗早就脱下了那身嫁衣,换上了她平素穿惯的碧色衣裙,长发松松挽了个流云髻,缀一支珍珠发钗,余下的墨发则以一根缎带在腰间绑了,垂在身后。她身量本就较一般南方女子高挑,身材又是凹凸有致,一条半月形的月白色腰封,更显得她楚腰纤细不堪一握,盈盈若素娇俏。 自从褪去了那平凡的表象,恢复到本来面貌,绮罗还有些不大适应,尤其是当她每每在镜中看到自己的脸,就总觉的有些似真还幻的恍惚。也许是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平凡,所以此時,她反而对于那惊天的明丽容颜开始无所适从。 楚连城相貌本就极其英俊,加之气质阳刚,一身黑衣的他身材又高大,足足比绮罗高出一个头来,此時,他与绮罗站一起,刚好是一刚一柔,一个如太阳般炙热强健,一个似月光般娇柔婉约,那幅画面竟是有着说不出的融洽,也有着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只是他此刻的眉目太过于冷峻,天生的蓝瞳里仿若凝着冰箭,一路行来,他只需冷冷扫视一眼,那些觊觎绮罗美色,想过来搭讪的各色男子便都生生止住了步子,只能在心里暗暗扼腕叹息,如此美人,为什么总是已被人捷足先登?。 楚连城紧紧握着绮罗玉手,他手掌宽厚,足足比绮罗小手大了一圈,且掌心里全是厚厚的茧子,温热有力,绮罗只觉得被他大手包裹着,自己竟是无比的安心。。 楚连城的随从只有几个,除了那个身高九尺相貌狰狞的质子府总管柳眉、傅玉,傅雪两名侍女,还有绮罗见过的,曾经和梅杨伟动过手的两个男女侍卫,明面上的就是这些人,暗地里还有多少人,绮罗就不知道了。 楚连城的行礼并不多,倒是绮罗这个假郡主的嫁妆占了不少地方,楚连城后来命人清点了一下,将有价值的都留下,其余的零碎东西都扔了。这么说来,南川那个皇帝面子上倒是做足了,确实是以郡主身份嫁的绮罗,嫁妆虽然不至于太丰厚,但也不薄,还陪嫁了两个宫女过来。 绮罗本想打发那两个宫女走的,但那宫女却死活不愿意,她便知道,这两人一定是南川皇帝派去监视她的。 绮罗总觉得南川皇帝无故让她假扮郡主出嫁,其目的绝对不单纯,但如今木已成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好在她已然知道楚连城就是她的楚哥哥,原本心里的惶然与无措都在慢慢消散,除了心里某个角落不可触碰之外,她如今是全心全意地信任与依赖着楚连城。。 楚连城不让那两名宫女靠近绮罗,这两日在船上,都是他和绮罗在一起,同吃同住。 在别人眼里,他们俨然宛若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可是也只有楚连城自己知道,绮罗根本就是将他当做了哥哥,而且她还想当然的以为他也是将她当成妹妹,这一点真是令他无比头疼。 已经有楚连城的下属先行到了永州,买好了马车侯在码头,楚连城将绮罗扶上马车,也跟着上去,可是就在马车动了的那一瞬间,楚连城忽然剑眉一蹙,猛地转过头去,蓝瞳深处,霎時有一道暗影划过。 楚连城暗暗凝了眉心,他招手唤来那名男侍卫,低声耳语了几句,那侍卫立刻离开。 坐在马车上,绮罗忽然紧紧握住楚连城大手,有些紧张问道,“楚哥哥,若水真的在这里吗?” “小阿萝,这问题你已经问第十八遍了。”楚连城隔着面纱勾了勾绮罗俏鼻,蓝眸里含了温柔笑意,“放心,她现在就在客栈等着你。” 绮罗面上一哂,又因为楚连城亲昵的动作红了玉颜,长而密的睫羽一扇,掩住了清亮水眸里的羞赧,她重重松了口气。这几日相处下来,她发现自己对楚连城是更加依赖了,他对她,完全不似他之前在南川帝都城所表现出的那种风流模样,而是沉稳从容,令她心安。 与此同時,永福客栈里,若水心急火燎在门前走来走去,不住扒着门向远处张望,口中不断嘀咕,“怎么还没来。” 。在她身旁,是一个相貌清秀的青年男子,此刻一脸好笑地看着她,“我说若水姑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转来转去,我头都快被你转晕了。”。 若水一肚子恼火,正要同他辩驳几句,恰在此時,她远远看到一辆马车行了过来,而驾车的那个人她认得,正是质子府的那个总管。 若水脸上顿時绽开了狂喜的笑颜,她几乎是狂奔过去,还不等马车停下,就扒着车窗往里看,“小姐,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楚哥哥,若水。是若水。”绮罗乍一听到若水声音,顿時惊喜非(提供下载3uww)常,同样不等马车停稳,就要往下冲,若不是楚连城拉住了她,怕不是要一跤摔倒。 主仆二人相见,自是欣喜万分,有千言万语说不完,只是在大街上不便说话,楚连城便让柳眉去整 理马车,他则是陪着绮罗进了客栈。 “主人。”那名清秀的男子恭敬行礼。 楚连城望向他,方才看着绮罗時,那种和暖的眼神倏然消失,转而被淡漠的冷意代替,他点点头,让这名叫顾冲的男子跟着ig src=,往定好的客房里走去。 若水与绮罗之间本就情同姐妹,待到绮罗将这些日子的遭遇简单说了,若水早就气得不行,恨不得能亲手杀了那狗皇帝才解气,不过绮罗不想再提秦惊鸿,所以将一些事都隐去不说了。 而当若水看到绮罗恢复原貌的真颜時,顿時惊艳得说不出话来,她一直知道绮罗的娘亲已是相貌绝美世间罕见了,可是没想到长大后的小姐比起圣姑来,竟是青出于蓝,这样绝世的美貌与风华,在这世间恐怕将是无人能及了。 楚连城将空间留给绮罗,自己站在客房外,抱着胳膊打量着四周,当他敏锐地察觉到这里埋伏着不止一路人马,而且方才上楼時,不時有人状似无意偷看绮罗時,蓝瞳中霎時掠过锋利的冷光,薄唇更是勾起了讥诮的弧度。 看来,是有人后悔放绮罗走了。至于这个人是谁,他已经不愿去想,因为不管是谁,他都不会让那些人得逞。 他冷冷转身,推开门走了进去,而就在他推门的那一瞬间,在他身后,有数道火热的视线迅速射了过来,然而绮罗确实背对着门的,令那些只窥到一道曼妙背影的人心中顿時失落万分。 楚连城淡淡勾起薄唇,只是一个森冷的眼神,在他周围的暗处,立刻有黑影悄然散开。 绮罗听到门声,下意识转首看去,一见到是楚连城进来,她粉唇顿時翘起,“楚哥哥。”一抹明艳动人的微笑在她绝色的容颜上荡漾开来,颊边两个梨涡若隐若现,那样的风华,宛如春风拂开了百花一般的灿烂,令人一见,便再也舍不得移开目光。 楚连城方才还冷若冰山的眼眸在触到绮罗的笑颜時,顿時融化成点点春水,深蓝色的眼瞳如同宝石一般璀璨,他凝望着绮罗的眼神里更是盈满了宠溺和怜爱。 若水看到这一幕,顿時呆住了,她看看绮罗,又看看楚连城,心中直犯嘀咕,怎么小姐叫这个楚皇子叫得这么亲热?而且看他们的关系,似乎比以前在帝都時要亲近许多,难道小姐在这么短的時间里,已经爱上楚连城了?这太不可能了吧。 绮罗一转眸,就看到若水惊疑不定的目光,她忙解释了一下她和楚连城的关系,还特地强调了楚连城就是她曾经跟若水提过的那个她非(提供下载3uww)常喜(3uww提供下载)欢的楚哥哥。 若水难掩惊讶,心中直叹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奇妙。真没想到这位声名狼藉的北漠质子,竟然就是小姐这么多年来心心念念的楚哥哥,她更是想不到,小姐竟然会这么莫名其妙地再嫁人,而且还就是嫁给了这个一直在小姐身边晃悠的楚皇子。 不过,也许是旁观者清,若水敏感地发现楚连城看绮罗的眼神不一样,尤其是在听到绮罗强调他是哥哥的時候,她分明看到他深蓝的眼底掠过一丝落寞。 若水不禁愕然,这,也太不像那个花名在外,一贯以来以下流猥琐而著称的楚皇子该有的表现了吧。 可是,看样子,小姐将他当成了哥哥,然而这位楚皇子心里好像并不是这么想的啊。 若水暗暗摇头,忽然有些同情楚连城来,她能看出楚连城是爱小姐的,可能从很早很早,他们初初相遇的時候就爱了吧,可是以小姐那样对情爱迟钝的性子,恐怕还需要很久,才会发现这个她心中的哥哥,对她的情意很不一样。 楚哥哥不是外人! 更新时间:2012331 18:50:48 本章字数:5425 况且,小姐刚刚受过那么重的情伤,以自家小姐那样刚烈决绝的个性,怕不是早就将自己的心封闭起来,从此再也不相信爱情了,如此说来,楚连城想要虏获小姐芳心,任重道远啊。言慭萋犕 不过不管怎样,如果没有楚连城数次出手相救,小姐如今还有没有命在都说不定。若水虽然并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楚连城,认为他这个人很不实在,但她还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感激地跪下,一定要给他磕头。 楚连城飞扬的剑眉一拧,蓝眸中掠过不悦,他救绮罗是因为他爱她,将她看做了他生命里的珍宝,他不需要别人的感激。 。倒是绮罗拦下了若水,眼波流转,盈盈浅笑,“若水,楚哥哥不是外人,你不要这样。” 楚连城漂亮的蓝眸因为绮罗这一句“不是外人”而陡然亮起,却又在想到她话中的意思,其实是将他当成了哥哥之后,心,瞬间冷却下去。 可是绮罗依然无知无觉,许是心性太过于单纯,又从小钻研医术,她对于情爱一事向来懵懂,对秦惊鸿,也是因为他先表白,又吻了她,才令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可楚连城此時却是想要表白也表不成了,一看到绮罗那全心信任他的眼眸,他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什么话也说不出口来,而且他心中还有着隐隐的担忧,他担心万一绮罗对他无意,那么他们之间如今这种融洽亲密的关系必会因着这失败的表白而就此荡然无存。 算了,先这么过吧,只要她还在他身边,能每日里看着她,抱着她,也就够了。假以時日,他就不信他打不开她的心门。。 “阿萝,准备一下,我们连夜走。”楚连城垂眸看着绮罗,微微勾了唇角,他伸手帮她戴好了面纱,那抹明艳的颜色却并不因面纱的阻隔而消散,反而更衬得一对明眸似月光般纯净诱人。。 绮罗敏感地察觉到楚连城眼神中的冷凝,她咬了咬粉唇,问道,“楚哥哥,是不是有什么事?” 楚连城也不瞒她,“这里埋伏了好几方人马,都是冲着我们来的。想必——”他顿了顿,看着绮罗道,“是有人舍不得让你走。” 绮罗一愣,旋即垂下鸦羽似的长睫,心底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一根针狠狠刺到,她周身的气息也在那一瞬间冷凝下来。 楚连城望着绮罗的眸光霎時一黯,但他却什么也没有说,因为他知道,那一段过往已成为绮罗心底里最不可触碰的伤痕,但伤害已经造成,伤痕无法磨灭,他只希望,随着時间的流逝,绮罗能最终淡忘。 只怪他们缘分不够,他没能在那之前找到她,认出她。 “楚哥哥,我们走吧。”绮罗用力抿紧了粉唇,她娇嫩的玉色肌肤像是覆了霜雪,隐隐有冷冽的寒意。 楚连城伸手去探绮罗额头,又握了她素手,有些担心道,“阿萝,是不是寒症发作了?怎么手心那么凉?” 绮罗摇摇头,“我没事。” 楚连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之前我给你的那块暖玉呢?” 绮罗眨了眨眼,这才想起他说的是那块当初他用来换鲍鱼,然后被她赎回来的玉佩,“好像落在那里了。”绮罗声音有些闷。 她原本是将那玉佩和月明珠都放在胸前的锦袋里的,可当她知道秦惊鸿与蒋胜男的目的是要月明珠,她便将那玉佩拿下来了,后来发生了太多事,她都快忘记还有那块玉佩了。 楚连城顿了顿,随即笑道,“丢了就算了,等回北漠,我再为你寻一块来。”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那只是一块寻常美玉,可是后来当绮罗知道那块美玉其实是楚连城母亲故国的传国之宝,珍贵程度只次于月明珠,竟因为她自己的粗心而差点遗失,她真是惊到连连后怕。 “楚哥哥,对不起……”绮罗想要道歉。 此時若水眼珠子转了转,却忽然开口,“小姐,那块玉佩在我这。”说罢,她取出那块色泽莹润的玉佩递给楚连城,“我走的時候看到的,就顺便带出来了。” 楚连城蓝眸顿時一亮,他接过来为绮罗戴上,说来也奇(提供下载3uww)怪,绮罗方才还觉得身体里有寒意,心口一阵冰凉,可刚戴上这暖玉,便感觉有融融的暖意弥漫开来,胸口慢慢变得舒适。 “这是碧玺。”楚连城柔声道。 “碧玺?”绮罗虽然对玉石不是很懂,但她也知道这碧玺十分珍贵,据说常年佩戴,能使体内的寒气减少,心念忽然一动,羽睫扑闪,她倏地抬眸,眼底里写满惊愕的了然,“楚哥哥,那天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什么故意的?”楚连城一顿,蓝眸里掠过窘迫,他当然明白绮罗指的是什么,可是万一承认,可能又要引起她想起伤心往事,而且他也不好意思承认,毕竟当時那种情景,他还真怕绮罗会误以为他真的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下流胚子。。 绮罗轻轻摸着胸口那温润的暖玉,她也没再追问下去,有些事,心里知道了就好。可是她眼底不自觉流淌出的感激还是令楚连城蓝眸一黯,究竟要到什么時候,她才能明白,他要的,并不是她的感激。 若水听着两人的话,有些云里雾里,不过她见绮罗戴上玉佩后,脸色好转了,也十分高兴。 “走吧。”楚连城牵了绮罗玉手,带着她出门,若水紧跟在后面。 楚连城早就已经吩咐下去,准备了四辆一模一样的马车。 那四辆马车一辆接着一辆从四个城门驶出,果然不出楚连城所料,马车在刚出永州之時,便遭到数名黑衣人袭击,当那些人发现马车里的人不对時,顿時意识到上当,连忙想要去追,但却被这四辆马车里的人缠住。 不得不说这一次南川皇帝是彻底失算了,在南川贵族眼中,楚连城一直就是个落魄的质子,不学无术,只会附庸风雅逛青楼,狎妓喝花酒,这样的废物又有什么能力应付训练有素的大内高手?所以这一次皇帝派出来的,只是一般的高手,且人数不多,他是想,以楚连城那没胆的孬种,肯定是束手就擒的。 当那些所谓的高手被楚连城的手下一个个解决掉之后,楚连城已经带着绮罗坐在另一辆马车里出了永州,离开很久了。 而南川皇帝却还在帝都城内洋洋得意得等着美人归来,当数天后,他从侥幸捡回一条命的侍卫口中得知他派去的人马全军覆没之后,气得当场杀了那个倒霉的侍卫,一张老脸涨成了紫猪肝色。 南川离北漠路途遥远,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需半月,可是绮罗重伤初愈,身子虚弱,楚连城担心一路颠簸她会吃不消,于是便放慢了行程。 其实绮罗这一路有楚连城全心呵护着,根本就没吃什么苦,她也曾跟楚连城说不用太在意她,她没那么娇弱,可是楚连城却只是置之一笑,依然我行我素。 绮罗当然不会知道,这么多年来,在楚连城心里,她确实不是一朵娇弱的花,而是他手心里的一捧阳光,当阳光遗失,他在黑暗里足足生活了十一年,如今终于得见光明,他又怎会不将那失而复得的珍贵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 转眼已离开帝都城半月,天气是愈发的热了,楚连城便吩咐下去白天在客栈休息,夜里赶路。 这半月并没有什么事发生,其实有,只是楚连城没有必要再告诉绮罗。 那一日他们离开永州不过一个時辰,秦惊鸿便带着人赶到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45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着人赶到了,然而秦惊鸿终究是因为在路上被皇帝设下的重重阻挠绊住,耽误了一整天,从而导致他与绮罗再一次擦身而过。 楚连城还知道,秦惊鸿本愈继续追来,但半途却接到皇帝一连三道圣旨,命他即刻回帝都,似乎是帝都出了什么大事,秦惊鸿权衡之下,还是遵从回返。 今夜月色明亮,凉风习习,平坦的官道上,几辆马车缓缓驶来。 “殿下,前面十里就是雁门关了。”那个名叫顾冲的侍卫骑着马在马车外恭敬禀报。 “雁门关?那出了这里就是北漠了?”绮罗掀开了车窗上的帘子,想看看这个连接南川和北漠的著名关卡,但夜色深重,除了一大片黑黢黢的影子,她什么也看不清楚。 “是。”顾冲道,“殿下,雁门关一过了酉時就不放行,今夜是否先去旁边的村镇暂住一晚?” 楚连城一直都在闭目端坐着练功,此時闻声,蓝眸倏地睁开,他叫停了马车,起身打开车门走了下去,高大的身影站在月色里,他朝四周看了看,剑眉不禁微微一拧,直觉告诉他,似乎有哪里不对。 “楚哥哥。”绮罗也探出身来,夜晚的山风凉爽怡人,风中夹着清幽的泥土草木之香,瞬间将马车里微微的燥热荡涤一空。 然而就在绮罗刚探出身的那一瞬间,楚连城耳顿時一动,蓝瞳里霎時沉淀了冷厉,只见他脸色猛然一变,迅速转身,一个箭步冲过去,大喝一声,“小心。”话音刚落,他已然身形如电,将绮罗抱进了怀里,接着一个纵身跳起,堪堪避过了一支利箭。 这一系列变故只是在刹那之间完成,绮罗还愣愣地没有反应过来,楚连城身边已经围过来数十名与黑夜融为一体的暗影,一个个都十分警惕地望着某个方向。 而就在马车上方,正有一支羽箭仍在发出颤颤的声响。 绮罗脸色顿時变了,如果方才不是楚连城反应及時,她怕不是当场被那支箭射穿脑袋,她揪紧了楚连城前襟,粉唇用力抿紧,清澈的眼瞳里染了惊惧与后怕,“楚哥哥……” “有我在,别怕。”楚连城将绮罗轻轻放下,护她在他宽厚的怀里,夜色下,他漂亮的蓝瞳幽深似海,令绮罗惊惧的心奇异地安定下来。 “小姐。你没事吧。”坐在另一辆马车里的若水此時也跟了过来,紧张地检查绮罗有没有受伤。 “别说话。”楚连城忽然凝眉,一声冷叱。 静谧的夜里,此刻,除了远处山林里夜鸟的鸣叫声,近处,竟有一阵阵“沙沙沙”的响声正在急速靠近。 绮罗后背倏地窜上了一股冷意,一种麻麻的感觉从脚心猛地升了上来,而当她看到草丛里突然出现的一条条冷血的爬行动物時,她玉颜上的血色在那一刹那倏然褪尽。 是蛇。好多的蛇。 绮罗紧紧抓着楚连城胳膊,她的手在颤抖,娇躯也在发着抖,却极力咬紧了唇,努力克制想要尖叫的冲动。 “小姐,快闭眼。”若水知道绮罗最怕的就是这种冷血爬行动物,忙站在了绮罗身前,挡住了她眸光。 楚连城也揽紧了绮罗,大手覆上她玉脸,堪堪遮挡住了那一对染满了恐惧的清眸。此時,他面容寒彻,薄唇紧抿,冷冷望着夜色里远处一道黑影,蓝瞳里陡然迸出了残忍至极的血光杀气。 眼看着那毒蛇越来越多,影卫们也有些紧张,顾冲忙道,“殿下,您先带郡主走。” “好。交给你了。”楚连城接过顾冲抛过来的宝剑,一把打横抱起已然恐惧到脸色煞白的绮罗,低声嘱咐了一句,然后急速退后,一个纵身跃起,身影转眼消失。 绮罗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阵利剑斩断钝肉的声音,夹杂着毒蛇吐信時那种“嘶嘶”的令人胆寒的声响。 那一刻,幼年時被杀手抛入蛇窟的恐怖记忆霎時涌上了心头,心仿佛也被冰冷与恐惧冻结,绮罗全身都抑制不住在剧烈发着抖,她竟是忍不住一口咬住了楚连城肩膀。 楚连城却连眉头都没蹙一下,垂眸看了绮罗一眼,他纵身飞跃的速度却陡然加快。 当再也听不到一点声响,他才停下了脚步,将绮罗轻轻放下,他看着她惨白的玉脸,柔声道,“阿萝,醒醒,没事了。” —————— 今天调休,苦逼的我要去写总结,只能一更,明天争取万更。。。 阿萝,你怕我? 更新时间:201241 19:57:55 本章字数:4053 深夜的山林寂静无声,高耸的大树挡了月光,洒下一片斑驳的银色月影。言慭萋犕 绮罗伏在楚连城胸口,玉颜煞白毫无血色,贝齿紧紧咬着他肩头厚实的肌肉,眼眸紧闭,她全身都在发抖,喉咙深处仍然在无意识发出那种恐惧到极点的呜咽声。 “阿萝,没事了,没有蛇了。醒醒。”楚连城仿若感觉不到肩头的刺痛,他剑眉舒展,蓝眸里涌着怜爱的柔光,轻轻拍着绮罗玉脸,低声抚慰她。 他的眉很黑很浓,直直飞入了发鬓,有一种扬眉剑出鞘的霸气,剑眉下,是一对深幽的眼眸,不是中原人的黑褐色,而是奇异的幽蓝色,那样的纯净的蓝,仿若海水一般澄澈,又像是宝石那样夺目,他还有着高挺的鼻,薄如刀削似的唇,棱角分明。。 绮罗却只是紧闭着清眸,拼命摇头,嘴里不断重复着“好怕。” “阿萝?”楚连城还在警惕地看着四周,此時见绮罗难受,他也不禁凝了眉心。 。楚连城面上丝毫没有露出畏[txt小说下载:]惧,剑眉紧拧,他一手揽着绮罗,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灵敏,高大的身形陡然一闪,那个冲到近前的黑影扑空,当场又被他一剑封喉斩杀剑下。 绮罗曾听人说过,嘴唇很薄的人往往也很冷情,可是此刻正垂眸看着她的那对璀璨蓝眸里,却盈满了柔和的月光,似水的柔情,薄唇更是微微翘起,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宠溺。 可是如此安然的气氛,却被倏然而至的黑影打破。 楚连城没有丝毫不耐烦,继续柔声哄着,“相信我,阿萝,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山风寂寥,冷冷吹过,绮罗就这么伏在楚连城怀里,慢慢平静下来。 从一开始,她对楚连城就有一种全心的信任,以前她还只以为那是因为他救了她好几次的缘故,可是后来当她知道原来他就是她的楚哥哥時,她方才明白为何自己会对他那么依赖了。 楚连城自幼习武,又常年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练武场,早就练就了野狼一般的视力,即使是再沉重的黑暗,对他也是无碍。 绮罗捂着口鼻,取出随身携带的香包,这才觉得不那么恶心了。然而当她转眸看到眼前的男子時,却立即惊得往后退了几步。 也许是他嗓音中有着莫名令人心安的力量,又或许是他身上那种松竹似的香味让绮罗慢慢镇定了下来,她咬紧了唇,纤长的睫毛颤颤抖动了几下,然后缓缓掀起。 楚连城抬眸望了一眼,他忽然抱起了绮罗,疾走几步,然后低头,轻声道,“阿萝,你睁开眼睛。” “你——怕我?”楚连城剑眉一挑,蓝眸顿時一黯,心头像是被冰针扎过。 眼前依然很黑,却不是方才那种令人恐惧到极致的彻底的黑暗,而是有点点银色的光亮跳动着,跳动在男子如刀斧凿就一般,轮深刻立体的英俊面容上。 “阿萝,怎么?”楚连城见绮罗眼中露出惊惧,不禁往前走了一步。 绮罗慌忙摇头,“楚哥哥,我没有。”她咬紧了贝齿,努力不去看他手中那令人胆寒作呕的宝剑,捏紧了衣袖,走到他面前,她抬眸,清眸里漾着坚定,轻轻偎进了他怀里,“我不怕。” 这样的神情本不该出现在他脸上,可是他做起来却偏偏又是如此自然,那一刻,绮罗的心忽然狠狠跳了一下。 所贞盈青。  “眼睛,娘亲,阿萝眼睛好疼,娘亲救阿萝。”绮罗浑身蜷缩在一起,抖得像是狂风中的落叶,贝齿打着颤,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好多蛇,好多蛇,阿萝看不见了……” 这,这还是她的楚哥哥吗?为何他的神情如此可怖,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的阿修罗,虽然有着一张无比英俊的面容,可那眼神却是如此残忍冷酷,布着血光,他周身都盈满了冰冷的杀气,锋锐的剑刃上还在不断往下滴着鲜血与碎肉。。 可是当她一眼看到那铺陈满地的残肢碎肉,顿時觉得眼前一晕,强烈的恶心感令她当场扶着树干一阵干呕。 本就黯淡的山林里,此刻更是伸手不见五指,绮罗眨了眨眼,可是眼前只有沉重的黑暗,眼眸像是突然被尖针扎过,心跳猛地一窒,她玉颜上仅存的血色在刹那褪尽,粉唇不住哆嗦着,玉手用力抓紧了楚连城的胳膊,那么得紧,紧到她几乎能听到自己指骨发出的“咯咯”响声。 “别怕。”楚连城忙将绮罗护在了身后,再抬眸時,蓝瞳中霎時迸出了几欲令那些人丧胆的冷锐寒光,他用力抿紧了唇,大手倏地握紧宝剑,那些人也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便觉一道道猛烈的杀气袭来,直令他们避无可避,“轰”一声,箭弩被劈成了两半,连带着端着箭弩的那个人也被从眉心劈开,血肉横飞。 此時,看着绮罗明显是陷入癔症当中,他飞扬入鬓的浓黑剑眉骤然拧紧,深幽的蓝瞳里浮起了点点担忧和心疼,他抱紧了绮罗,将她的脸按在胸膛上,柔声安慰,“阿萝,没有蛇,有楚哥哥在这。别怕。” 她分明从初见他時,就闻出了他身上那种似曾相识的松竹香味,只是他人前人后反差太大,所以,她从来就没主动将这个声名狼藉的北漠质子和那个曾经与她一起流浪的少年联系在一起过。 绮罗身子一僵,玉手下意识抓紧了楚连城。 不过片刻,所有的黑影都被楚连城斩杀剑下,夜风拂来浓烈的血腥味,绮罗听得耳畔再没有声响,这才颤颤睁开了眼睛。 “没有。”绮罗摇摇头,却下意识又往后退了一步,她不是没见过杀人,幼時和娘亲一起没少遇到过这样的场面,只是娘亲杀人向来不让她看,就算后来看到过,也不像今日这般血肉横飞,满地残肢碎肉那般恐怖。 “小阿萝,看到我了吗?”楚连城见绮罗目不转睛盯着他看,不由微微蹙了剑眉。 楚连城听着绮罗下意识地呢喃,眼皮不禁猛地一跳。当年他遇到绮罗時,她的眼睛就是看不见的,清姨说是被毒瞎的,那時候他很自闭,一直就活在自己的黑暗世界里,从不会主动去关心别人,所以虽然他与绮罗母女在一起待了很久,却从没多问一句,若不是今日之事,他恐怕还不会知道,原来绮罗在七岁時曾被杀手抛入了蛇窟,那么小的她在成千上万条毒蛇的窥伺下几乎吓破了胆,她的眼睛也就是那時候被蛇王的毒雾喷到,从而瞎掉的。 毫无预兆得,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楚连城早就察觉到了异动,他起身,一只手将绮罗紧紧揽在怀里,另一只手则握紧了出鞘的宝剑,而他方才看着绮罗時,还柔和似春风的俊脸上,此時也早已被冷酷无情的杀戮代替。 绮罗只听得“噗噗”两声,是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不远处,已经轰然倒下了两具尸体,她脸色一白,闭紧了清眸,不敢去看。 “楚哥哥,楚哥哥,阿萝看不见了,看不见了……”绮罗紧紧揪着楚连城衣襟,嗓音里带了哭腔。 “嗯,楚哥哥……”绮罗嘴巴瘪了瘪,忽然一把抱紧了楚连城,将脸埋在他温热的颈边,她想哭,可是眼眶干涩,明明方才心里害怕到了极点,此刻乍然松弛下来,知道自己并没有瞎,她却依然一滴眼泪也没有。 铁臂扬起,精准地将那支箭劈开,“铛”一声响过,只见他剑锋一转,那支被劈成两段的羽箭突然被他锋锐的剑气震起,倏地回转了方向,猛然射向那行动快速的黑影。 难怪她会那么害怕毒蛇。 楚连城自幼接受杀手训练,所以他杀人都是又快又准又狠,从不拖泥带水,眼看着又解决了五个黑影,剩下的人显然是惧怕了,一个个都在往后退着,其中一人忽然看向绮罗,阴历的眼中顿時划过愤然,手重重一扬,已有黑影端起了箭弩,正瞄准了绮罗。 此時,绮罗根本就忘记了什么男女大防,此刻在她心里,是完完全全将楚连城当成了亲人一般。 “没有蛇了?”绮罗松开贝齿,下意识重复着楚连城的话,手心里传来一阵一阵强健的心跳声,莫名令她一阵心安,浓密的睫羽颤了颤,她缓缓睁开了眼眸。 有一瞬间,那些黑影止步不前,似乎是诧异于楚连城会有如此高超的武功,但也只是刹那之间,另一波攻击再次袭来。 楚连城抱紧了绮罗,用自己的温暖去安抚她娇躯的冰凉,他轻轻吻着她发顶,不断柔声地安慰,“别怕。有我在,阿萝不会再被伤害。” 月色下,两人相互依偎着,那画面美好至极。 然而,就在绮罗甫一睁开清眸的瞬间,月儿忽然在这一刻隐入了云层之后,天地之间陡然一黯,大片大片的漆黑霎時将她团团裹住。 楚连城周身倏然长出的刺方才缓缓缩了回去,蓝瞳里的血光亦是慢慢褪去。 —————— 被同事拉去逛街,回来迟了点,到点了,先更三千,继续写,大概在十点半左右更新。 手心里的阳光 更新时间:201241 22:55:40 本章字数:4345 绮罗知道楚连城是为了保护她,才对那些人痛下杀手,她只是无法接受如此恐怖的凶残场面。言慭萋犕 这一点楚连城也是到不久之后方才明白,绮罗与他,毕竟是两个世界长大的。 他从小就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手里染满了无数生灵的鲜血,可是绮罗却不同,虽然她也是从出生起就随慕清如一起颠沛流离,四处躲避杀手追击,但她却被慕清如保护得很好,也教得很好,她心性纯良,却并没有因为生活之苦而改变她阳光般温暖和煦的笑颜。 楚连城淡淡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那边怎样了?” “我先出去。”若水识趣地闪人。 绮罗下了马车才发现,这里的景色早已不同于南川细致秀美的起伏丘陵,而是一望无际的广阔平原。 正说着,马车忽然停下,车帘被掀开,楚连城走了上来,“有什么?”薄唇微勾,他笑问。 若水也知道自己这句话触到绮罗伤心事了,于是便抿了唇不再出声,主仆二人如此静默,令过来叫她们去用午膳的傅玉有些奇(提供下载3uww)怪。 从心底里来说,若水还是希望绮罗能慢慢淡忘那样一场欺骗与伤害,因为她知道,以绮罗的身份,圣姑的个性,还有她曾偶然听到娘提过一次小姐那位神秘高贵的亲生爹爹的地位,恐怕都不能容忍她再去原谅那些曾经重重伤害过她的人。 绮罗一看到他,就立刻想起昨夜他竟然连问都不问她一声,就点了她睡xue,心头不由生起一阵闷气,她扭了头不理他。 绮罗只见楚连城神情冷凝,剑眉紧蹙,他抱着胳膊站在那儿,高大的身躯山一般稳健。 楚连城眼皮一抽,有些搞不清楚绮罗这是怎么了,恰好傅玉过来有事禀报,他便先出去了。 。不过绮罗也正想知道昨夜后来到底怎么了,于是若水便将大致经过描述了一遍。 绮罗一想起那些满地爬行的冷血动物,后背就是一寒,下意识往后缩了脚步。 “楚哥哥,这些人……”绮罗不敢看,只能将脸埋在楚连城怀里,咬着粉唇轻声问道。 原来楚连城带着绮罗离开后,那里就爆发了一场人蛇大战,好在若水与傅玉都擅长暗器,那些暗影侍卫又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除了两个人被毒蛇咬伤之外,倒也没其他损失,那些蛇也都被暗器钉死,后来还是顾冲敏锐,找到了那个御蛇人,并将其制服,这才断绝了源源不断的毒蛇攻击。而那个御蛇人经审问,也是南川派来的人,而他的目的,则是夺取锁颜丹。 “以前不是都说他名声很差吗?说他不学无术,最喜(3uww提供下载)欢流连花丛,还夜御九女,是个色中饿鬼呢。”若水坐在绮罗身边,替她挡去阳光。 绮罗取出帕子,准备擦干脚上的水珠,可是她刚一动,就感觉头顶上罩下一片乌云,她抬眸看去,却发现楚连城竟然不知道何時站在了她身后,正垂眸看着她。 楚连城尚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绮罗,坐到她身边,想去握她玉手,“阿萝,好些了么?” 若水道,“我笑小姐现在整天口口声声都是楚哥哥,楚哥哥的,都快要忘了我了。” 顾冲简单禀报了一下,说是将那御蛇人抓到了,就等楚连城过去审问。 其实她想问的是,那些人是不是秦惊鸿派来的,她总觉的秦惊鸿的行为前后矛盾,一边说爱她,一边伤害她,一边要留她,一边又给她下毒。不过,绮罗忽然冷笑,他不是已有先例,夺走了她的月明珠送给他心爱的人吗,那么这一次,若是知道她有锁颜丹,他自然也是不会放弃的。 若水也感觉到绮罗的难堪,连忙帮着她擦干水珠,然后穿上鞋袜,放下了罗裙。待到绮罗整 理好了,站起身来,楚连城仍然还站在她身旁,就这么抱着胳膊,垂着眸,眼神复杂,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绮罗被她笑得发哂,不由蹙眉叱道,“你笑什么?” 楚连城用剑挑开一具尸体,仔细查看了一下,他飞扬的剑眉渐渐拧紧,“是南川人。” 有湘敬滋。  他没有再说话,绮罗也沉默了,又是南川派来的人,那些人到底想要怎样? 若水也自知自己失言,她笑笑,“好了,我不说了,不过,小姐,你真要跟楚皇子回北漠吗?” 车队停在了一片小树林旁,傅玉和傅雪已经支起了锅,在做午饭,楚连城则是与顾冲站在另一边,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事。 若水在一旁嘀咕,“小姐,为什么我觉得这楚皇子和在帝都時一点也不一样了?” 可是这一次来的却是顾冲。 绮罗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待她再睁眼時,已是第二日的晌午。 楚连城刚下去,若水又上来了,她瞧瞧绮罗,斟酌了半晌,还是决定先不去问那个敏感问题。 顾冲在后边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暗道,殿下果然还是那么酷。他得好好学学,不过,这一招用来对付女人还真管用。 楚连城看她一眼,握紧了她玉手,凝神想了想,觉得若不将绮罗带在身边实在是不放心,于是他决定让绮罗睡觉,那样她就不会害怕了,这么想着,他也不待绮罗反应,便伸手拂了她睡xue。 绮罗脸一红,叱道,“瞎说什么呢。” 若水看看楚连城,又看看绮罗,她都能看出这位楚皇子看小姐的眼神很不一般,偏偏小姐迟钝地真以为人家当她妹妹。若水实在看不下去小姐手足无措的模样,连忙帮绮罗解围,“小姐,我们过去用膳吧。” 绮罗愣了愣,突然想起昨夜月光下,那一张英俊阳刚到极致的面容,她旋即红了脸,小声嗫嚅,“哪有。” “殿下。”顾冲一看到满地尸块,脸色立刻就变了,忙跪倒在地,“属下来迟,殿下恕罪。” 绮罗见他眸光正落在她赤裸的玉足上,目光幽深,她顿時愣住,她将楚连城当成哥哥,对他也一直不设防,但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却是千万不能被男子看见的,可是此刻她竟然露着两只脚,还有小半截腿,绮罗想到这,脸色霎時唰地一下红透了。 而他,缺少的恰恰就是阳光。。 看来,小姐还是没完全放下。 绮罗也不知道楚连城在想些什么,他看着她的眼神好奇(提供下载3uww)怪,就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一般…… “小姐,你醒了?”若水见绮罗醒了,忙过来扶她起来。 而楚连城则眉头都不皱一下,抱了她大步离开。 绮罗清眸一黯,“除了跟他走,我还能去哪?” “楚哥哥呢?”马车依然在颠簸,绮罗没见楚连城,下意识出口问道。 “楚哥哥,你……”绮罗只觉眼前一晕,话还没说完,娇躯已然软软倒进了楚连城怀里。 若水看着绮罗脸色,忽然小心说道,“听说南川帝都城前些日子出了变故,信王联合三大世家弹劾了王……睿王……” 绮罗却一拧身,躲开了他触碰,还是不理他。 现在,她排斥任何有关秦惊鸿的消息,她早就与他无干了,从今往后,他们各安生死,他是好是坏,她不想听,也不想管。 绮罗坐在树林边清澈的小溪旁,脱了鞋袜,玉足伸在被阳光烤的有些暖的溪水里,随口问道,“哪里不一样?” 不过也难怪,她虽然没有爱过,但毕竟她也是亲眼看着小姐慢慢爱上秦惊鸿,却在付出真心后,被践踏至此,那样的痛肯定是痛入心扉吧。 “好。我不说,小姐,你要不要下去走走?”若水自然知道绮罗现在是恨透了秦惊鸿,她又何尝不恨?只是她能看得出来,小姐嘴上不说,但心里一定很难受。 若水眨眨眼,不答反笑。。 绮罗黛眉倏地拧紧,“他们这么[txt小说下载:]快就知道我有锁颜丹?” 远处,有暗影迅速掠来,楚连城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剑,做好了迎敌准备。 如果他日圣姑知道,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宝贝,竟然被人羞辱至此,伤害至此,恐怕任他是王公贵族,还是天子贵胄,圣姑都要杀过去讨回那个公道。 绮罗眉心蹙紧,脸色倏地一变,她猛地打断若水,“我不想听。” “楚哥哥……”绮罗有些尴尬,在南川,女儿家的脚是不能随便露出来的,只有嫁人后,自己的丈夫才能看,之前她与秦惊鸿那么亲密,也没在他面前露出脚来,今天她只不过觉得有点燥热,又看这里偏僻,不会有人过来,方才大胆地脱了鞋袜,在小溪里解解暑气,没想到…… “哦,好。楚哥哥一起吧。”绮罗真是庆幸自己一直戴着面纱,否则被楚连城看到她通红的脸,岂不是更加尴尬。 不过到此時,绮罗也才想清楚,她与楚连城毕竟不是真的兄妹,她嫁他,非她所愿,他娶她这个假郡主,应该也是碍于南川与北漠的邦交,所以他们以后的相处方式可能还要好好商量一下,否则万一以后他遇到心爱的人,而她又占着他妻子的位子,实在不好。 直到绮罗走出很远,楚连城还站在原地,他深幽的蓝眸凝望着日光下清澈的溪水,仿佛还能看到那双柔美精致到宛如羊脂白玉一般漂亮的玉足。 旧伤发作,汲取他的温暖 更新时间:201242 19:37:42 本章字数:4111 午膳很简单,都是一些容易储存的干粮。言慭萋犕 绮罗坐在毡子上,拿掉了面纱,沉默地掰着馍馍吃。尽管这些天来,她已经与楚连城的属下都认识了,但每次只要她一露面,包括傅玉傅雪两名侍女在内的所有人,都还是忍不住盯着她猛瞧,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那抹清丽的玉颜。 也许是平凡久了,如今绮罗换回了真颜,可她却并不习惯被那么多人注视。 绮罗知道那是牛肉汤,她重伤初愈,身体一直不好,这一路行来,虽然楚连城已经百般呵护,但是她还是容易疲累,初始几天,与他们一起吃那些简单的干粮,更是令她形容憔悴,所以楚连城才吩咐傅玉买来一些干牛肉,虽然干牛肉做汤比不上新鲜牛肉,但是有总好过无。 楚连城唇角的笑意不禁勾地更深了。 楚连城告诉绮罗,这里已经是北漠的地界了,以他们的速度,再有八天,应当就能抵达北漠的上京。 还好,她没有看见他此時的囧态。 绮罗伸手接过了那碗汤,蝶翼般的长睫扇了扇,清澈的眸光流淌而出,她弯了唇角,“谢谢楚哥哥。” 可是今天,当楚连城粗糙的指腹触碰到绮罗柔嫩的肌肤之時,她却有些脸红,长睫也迅速垂下,遮去了眸底的羞赧。 用完午膳,便又开始上路。 北方气候多变,所以虽然仍然还是炎夏,但各个店家都已经准备好了火炉。 还有三天的路程就要到上京了,这一夜,他们歇在了关城。 若水顿時看得呆住了,虽然她知道这样肌肤相亲是于礼不和,可她又怎么能忍心看着小姐忍受彻骨冰寒的痛苦?若水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待下去,她之前心底里对于楚连城那些成见,也都随着这些日子以来,看他对小姐无微不至的照顾在慢慢淡化,又终是因为今夜这一幕,而彻底烟消云散。 此時,他手中正端着一碗汤递给绮罗,薄唇浅抿着,定定凝望着她的蓝瞳里,含了温柔和宠溺。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就快要丧失理智了。 而且,她所说的什么地上太凉,太硌,对身体不好,于他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如果她知道他从记事起就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大冬天也只穿件单薄的衣衫睡在冰床上练功,那么她就会明白如今他能有床被子盖,已经是他曾经多少个日夜里最难以想象的奢侈了。 不过这样难捱的夜晚也没过几天,这天夜里,他就被惊慌失措的若水震天的敲门声惊到,而当他听闻绮罗是旧伤与寒症同時发作之時,从来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他,只觉得心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楚连城小心查看了一下绮罗脸色,见她气息沉稳,面容平静,已然睡了过去,根本就对他此刻的挣扎毫无所觉,他不由轻轻松了口气,慌忙撤了大掌,抹了一把汗。 。这动作有些暧昧,但楚连城却做得非(提供下载3uww)常自然,绮罗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她记得小時候,他每次喂她吃东西,也会帮她擦嘴巴。 不过,小姐的心思,她可做不了主,一切还是看他们的缘分吧。 好,好软。也,好香。 原本楚连城与她并不睡在一起,虽然同一间房,但是绮罗睡床,他总是抱了被子睡在床榻边的地上,方便有什么事就近保护照顾绮罗,后来若水回来,绮罗觉得那样麻烦他不好意思,便劝了楚连城去隔壁睡,而让若水和她同睡。 “阿萝。”楚连城连忙将她抱起,可刚触到她肌肤,他的手竟像是摸到了冰棱一般,凉到了骨子里。 看着怀里的娇颜,楚连城将绮罗轻轻放平,蓝眸里却涌上了一层失落,她对他如此不设防,是不是早就打心眼里将他当成了她的哥哥那般? 绮罗发现,这里的风土人情与南川有很大的不同,路过的城池,建筑都已不似南川精致的亭台楼阁,而是粗犷豪迈。就连人,都一个个长得高大魁梧。 若水退出了房间,就候在了隔壁,准备一有什么动静再进去。 北方的气候不比南方,昼夜相差很大,白日里还热的要死,到了夜里,又冷得令人直哆嗦。 何况,他身边还有她,只要能看着她,他心底里就暖融融的,像是数九寒冬里连月阴雨过后突然出现的那一道久违的阳光,瞬间破开了所有的阴霾和黑暗。 绮罗本就坐在最里面,楚连城一过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高大的身躯立刻挡去了身后所有望向绮罗的目光,所以绮罗害羞这一幕,也只落入了他一人眼中。 然而身体才刚回暖,绮罗心口处的旧伤却再次发作了,一阵阵揪心的疼痛牵扯着她的五脏肺腑,素手用力,她猛地扣紧了楚连城的胳膊,指甲划过,留下道道血痕,她口中溢出难耐的呻吟,“好痛。”。 楚连城看着绮罗唇边的笑颜,蓝眸里的温柔更浓了,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绮罗一口一口将肉汤喝光,然后将碗接过来,长指忽然勾上绮罗殷红的粉唇,顺手擦去了她唇边的汤汁。 小小的客房内,摆了五个火炉,可绮罗却仍然在发着抖,似乎那样暖的热气根本就近不了她的身。 楚连城见绮罗捂着胸口,痛到粉唇咬得死紧,他的心竟也跟着痛了起来,他看着绮罗,又看看她紧捂着胸口的玉手,蓝眸里浮起了纠结和挣扎,但他实在是不忍看到绮罗痛苦的模样,于是一咬牙,也顾不上什么了,伸出大掌就贴在了绮罗胸口处。 彼時,像是有电流乍然流过,楚连城只觉得脑中“轰”地一声巨响,大手都被震得发麻了,连带着胳膊和高大的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体内的火越烧越旺,下身一阵肿胀,他感觉自己几乎就快要爆炸了。 虽然有了暖玉,但绮罗仍然畏冷,尤其是在这样寒冷的夜里。而且一到阴雨起风的天气,她胸口的伤便开始发作,断指之处更是一阵阵得酸痛,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啮咬着一般,总是令她冷汗涔涔难以入眠。 内力源源不断从掌心里溢出,渗透进绮罗身体里,绮罗只感觉那针扎似的痛楚在缓缓减轻,五脏六腑的纠结似乎也被抚平,她不由本能地抓紧了楚连城大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可是绮罗虽然是舒服了,楚连城却觉得越来越难受,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他额上的汗水大颗大颗地滚落,英俊的面容更是涨得通红,就连蓝瞳的颜色也慢慢变成了海底一般的深蓝色。 楚连城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冲了过去,彼時,绮罗玉颜泛着青冷之色,她捂着胸口,抱紧了身子,娇躯缩在了床上,正瑟瑟发着抖。 “楚哥哥……好冷。”绮罗迷蒙的视线里,是楚连城忧虑担心的俊颜,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猛地伸出冰凉的手紧紧抓住了他大手。 。  他的眼神不由自主落在了自己的手上,手还是他的手,可是手心里,却是包裹着一团新雪一般的柔嫩。 身边忽然有压力袭来,绮罗下意识抬眸去看,却是楚连城坐到了她身旁,今日的他穿着一身浅蓝衣衫,蓝眸的颜色亦是纯粹的湛蓝,如那高远的天空。 而这边,绮罗原本冷到彻骨冰寒的娇躯因为楚连城身体的熨烫,而在渐渐回暖,她玉颜上的青冷之色也在慢慢消退,她整个身子都蜷在了楚连城怀里,手心里,是他滚烫的胸膛和强健的心跳声,可是为何她总感觉手下的肌肤有着起伏不平的凸起? 楚连城望着绮罗惨白的玉颜,剑眉一蹙,他沉声吩咐,“去取几个火炉来。” 然而随着越来越接近上京城,楚连城的眼底也愈发地布满了沉重与阴郁,只是他从不在绮罗面前表现出来。 楚连城蓝瞳里转过幽光,他想了想,突然解开了衣襟,一把将绮罗揽进了怀里,他的身体原本就热,如今在室内五个火炉的熏烤下,更是热得他满头大汗,他就这么抱着浑身冰冷的绮罗,用自己身体的热度去给她温暖。 所以那些一个人独睡的夜晚,虽然不再睡在冰冷的地上,而是有温暖的床榻,可他却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時不時地都要竖起耳朵听听隔壁有没有什么声音,以致于白日里赶路時,他总被柳眉和顾冲关心是不是夜里没睡好。 “楚皇子,怎么办?”若水急得直掉眼泪。 她突然觉得,如果小姐能爱上楚连城,也许将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他视她为宝,对她不会有半点伤害。 绮罗本是一片好意,可是在楚连城看来,却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之郁闷,自从找回了她,他便時時刻刻都想看着她,生怕她会有什么意外,她皱一下眉头,他都要担心半天,怕她是有哪里不舒服。 他不由在心里轻叹一声,到底要到什么時候,她才会明白他的心意。? 过了一会,若水不放心,过来敲了敲门,楚连城也正在此時打开了门正欲出去。 若水乍一看到他,竟是被吓了一跳。 你是我此生最爱! 更新时间:201242 23:23:23 本章字数:5791 “楚皇子……您……这是……”若水捂着嘴,上上下下打量着楚连城,嗫嚅了半天,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去描述她所看到的景象。言慭萋犕 楚连城蓝瞳里顿時掠过尴尬,他抬手抹了一把滚滚流淌的汗水,忽然沉了脸,一言不发从若水身边走过,却不是回房,而是去了客栈楼下的后院。 若水直到进了屋还有点回不了神,屋子里虽然有点热,但好像还没热到那种程度吧,怎么感觉楚皇子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全身都湿哒哒的? 而且,若水心里有些好奇,他这時候不回房,去后院干什么? 但比起这件事,若水显然更担心绮罗,于是走到床边看了看绮罗,见她面色红润,神情不再有痛苦之色,而是睡得香甜,若水这才放下心来。 绮罗这一觉睡得很熟,原本折磨她许久的胸口处的旧伤也不再疼痛,她好像还做了一个很美的梦,在梦里,仿佛有一个人一直牵着她的手,走在那浩茫的大地上,领着她破开了面前的重重迷雾,令她对前路不再感到恐惧和害怕…… 可是绮罗却不知道,就在她熟睡的这一夜里,他们住的这座客栈,再次被杀手围攻,而这,已经是进入北漠后的第五次遇袭了。 似乎,是有人不想让他们回到上京。 绮罗醒来時,已是第二日一早,她甫一睁开眼,就察觉到自己身侧躺着一个人,初始時,她以为是若水,这几天她们确实都睡在了一张床上,可是待她稍稍清醒了一点,就发觉到了不对,若水身上的味道不是这样的,而这样清淡的松竹香味,呼吸间浓郁的阳刚气息,分明只有楚连城身上才有。 彼時,绮罗清眸倏地瞪大,心中更是悚然一惊,他们,怎么会睡在了一起?而且,她瞅瞅自己,竟然是窝在楚连城怀里,还枕着他的胳膊…… 绮罗的脸霎時唰一下红透,半边身子好像都麻掉了,她望着楚连城熟睡中的俊脸,动也不敢动一下,生怕会吵醒了他。 可是即使绮罗小心翼翼,想要不动声色地起身,但凭着杀手的本能,楚连城还是被惊醒了。 “阿萝。”他坐起身来,视线朦胧中,下意识伸手抓住了绮罗肩膀,见她玉颜红透,他不由担心地摸了摸她额头,发觉手下的温度正常,楚连城紧蹙的眉心这才慢慢松弛下来。 不过,此時他也发现自己与绮罗睡在一张床上,姿势还如此亲密,他看了看绮罗不断躲闪的目光,眼皮不禁猛地一抖,忙解释道,“阿萝,你别误会,昨夜我什么都没做。” 可是他这一句话不说还好,说出来绮罗不觉更加尴尬了,朦胧的记忆里,她分明是记得他用他身体的热度给了她温暖的…… 绮罗抿紧了唇不出声,蝶翼般的长睫密密覆在了眼帘之上,楚连城一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就这么定定地凝视着绮罗,气氛突然凝滞下来。 “楚哥哥。” “阿萝。” 两人忽然同時开口,却又在同時被对方打断。 “你说。” “你说。” 再次同時开口,又被这异口同声的二个字打断。 绮罗的脸更红了,绝色的玉颜上像是染了一层胭脂,明丽非(提供下载3uww)常,密密的睫羽之下,似有清光流澈。 楚连城一见之下,粗大的喉结顿時上下滚动起来,眸光发直,像是生了根似的,定在了绮罗玉颜上,怎么移也移不开。 “昨夜……谢谢你。”好半晌,绮罗还是小声说了出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46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出来。 然而楚连城闻言,蓝眸里的光却是倏然一黯,他沉声道,“阿萝,那是我心甘情愿的,下次不要再说谢。” 绮罗悄悄抬眸,迅速看了楚连城一眼,见他蓝眸中似是有着不悦,她心头忽然一软,又垂了眼帘,抿了抿粉唇,轻轻“嗯”了一声。 “小姐,你醒了吗?”此時,若水在外边敲门。 楚连城迅速起身,“我先出去。”再看下去,他真的快要把持不住了。 若水端了清水进来,再次奇(提供下载3uww)怪地看了楚连城似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一眼,不禁皱了皱眉,心里直犯嘀咕,怎么每次都这样,小姐就这么可怕吗? 她转身服侍绮罗梳洗。绮罗见若水眼下有着沉重的黑影,不由问道,“是不是昨夜我吵到你了?” 若水替绮罗挽好了发髻,摇头笑道,“小姐,你吵到的可不是我,是楚皇子呢。” 绮罗面色一哂,没有说话,玉颜上的红云却再次席卷而来。 可是当绮罗梳洗完毕,出了房门,看到客栈大堂里的一地狼藉時,还是惊得瞪大了清眸,“发生什么事了?” 若水知道肯定瞒不住绮罗,于是便将昨夜她睡熟之后发生的事重述了一遍。 “这次来的杀手很多,似乎都是冲着小姐来的。”若水轻声道。 “那怎么不叫醒我?”绮罗是这群人中唯一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所以每当遇袭,她总是很自责自己是拖后腿的人。 其实她的娘亲武功很高,可慕清如却不愿意让绮罗学武,她嘴上说女孩儿习武太粗俗,但绮罗隐隐知道,娘不让她习武,似乎和她亲生爹爹有关。 “楚皇子不让。”若水忽然眨眨眼,凑到绮罗耳畔说道,“小姐,你都不知道,楚皇子有多紧张你,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守在你床边,又不想吵醒你,就靠自己一个人应对十几个杀手,而且,他武功可真高,那些杀手根本就没机会靠近,就被他一招毙命了。”阶西姿游。 绮罗清眸倏地瞪大,难以置信道,“那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她转身走回房去,却发现房中,似乎确实有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而地上也明显有一些还来不及清理的血渍。 若水跟了过来,“楚皇子说小姐好不容易睡着,不愿小姐被打扰,就点了小姐睡xue了。”念齐志殊。 又点她睡xue?。绮罗眼皮一抽,心中顿時再次生出一股闷气来,虽然她也知晓楚连城这样做是为她好,他是在保护她,担心她会害怕,可是她真的不愿意总是躲在他身后。 因为她真的害怕,她怕如果她习惯了被他这样宠爱与保护下去,万一以后分别,她要如何去独自应对将来可能会发生的所有的危险与变故? 用完了早膳,再次上路。 楚连城换了身衣衫,淡淡的蓝色映衬着他深蓝色的眼瞳,看上去分外清爽,墨发全部束起在发顶,以玉簪固定,露出深刻立体的轮,他眉目间早已褪去了那刻意伪装出来的下流与猥琐,转而被坚毅与刚强代替。 这样一个男人,无疑是英俊的,也是迷人的。 这一点,从他们路经每一个城镇,当他们下车時,那些女子流连在他身上的迷恋眼神就能看得出来。 不过,纵然北漠民风豪爽,男女性格都不扭捏,那些女子一个个看见楚连城就芳心乱撞,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与他搭讪,只因他神色太过于冷漠,当他眼光淡淡扫来,众人只觉心尖上像是被冰棱扎过,寒冷彻骨,躲都来不及,又岂敢凑上去? 况且,他身边还有位虽然蒙着面纱,却依然能够看出国色天香的美人儿,难怪他连看都懒得看周围一众庸脂俗粉一眼了。 坐在马车上,绮罗有些沉默,楚连城便一直看着她,一见她眼神落在水壶上,他便连忙倒了杯水递给她。 绮罗一愣,不觉就抬了眼眸看向楚连城,他,怎么知道她口渴想喝水了? 楚连城勾起薄唇笑笑,蓝瞳里尽显温柔神色。 绮罗卷翘的睫羽一扇,也勾了粉唇,接过那杯子,喝了几口。 。楚连城伸手又将空了的杯子接过去,“还喝吗?”他问。 绮罗摇摇头,“不了。” 楚连城放下水壶,他见绮罗又垂了眼帘,蓝眸一闪,他小心问道,“阿萝,是不是我做错什么惹你生气了?” “呃?”绮罗又是一愣,不知道楚连城怎么会问起这个,她蹙了蹙黛眉,“没有啊。” 楚连城剑眉挑了挑,“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绮罗眨眼,有些语塞,“我……”她顿了顿,清眸里骤然闪过幽光,“楚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楚连城猛地蹙了剑眉,握住绮罗玉手,“怎么这样说?” “我总是什么忙也帮不了……”绮罗轻轻摇头,嗓音里染了落寞,“楚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习惯的。” 楚连城不由失笑,他将绮罗右手包在掌心里,用自己温热的大掌去温暖她,“那你就习惯下去。只要有我在,今后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马蹄得得,车窗外,有风疾驰而过。 绮罗闻言,清眸倏地睁大,心弦也跟着猛地一跳,但旋即她又抿着唇笑了,“什么都不做,那我不成废物了。” “阿萝怎么会是废物?。阿萝是最好的。”也是——我此生的最爱。楚连城定定凝望着她,眼瞳里乍然闪过丝丝缕缕绮罗看不懂的情愫。 最终,绮罗想要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她不是铁石心肠,她实在无法在一个对她这么好的人面前说出拒绝的话来。 剩下的三天,是平静的,也许是临近天子脚下,那些杀手都有所收敛,又或许是楚连城在绮罗不知道的情况下,暗中将所有的危险都处理掉了。 当马车行在上京的街道上,绮罗虽然很好奇这里的风土人情,想掀开车帘去看看,但是她也敏锐地感觉到了楚连城周身气息的变化。 他,好像并不高兴能回到他的故乡。 “楚哥哥……”绮罗有些担心他,凑过去握住了他一直紧握成拳的大手。 楚连城像是陡然从回忆里惊醒,他望向绮罗的眸光里,还有着阴沉的杀气,但不过刹那之间,那丝杀气便被他强行压下,转而被温柔的笑意代替,他反握住绮罗素手,“怎么了?” 绮罗自然是看到了他眼神的变化,她也知晓,那杀气并不是针对她,可是她却不明白,这里是他的故乡,有他的亲人,他在南川做质子那么久,如今回来,为何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 楚连城不想让绮罗担心,但他也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否则等绮罗自己看到了,他怕她可能会瞎想,“阿萝,你听我说——”他忽然拧紧了眉心,显然是不知道接下去该如何告诉绮罗他的处境。 绮罗心中却在此時电光石火一般闪过若水曾经告诉过她的,那个有关楚连城是天煞孤星的传闻,据说正是因为天生蓝瞳,所以他才会被北漠楚皇当做了妖孽要烧死,可是幸亏被老天怜悯,降下了大雨,从而捡回了一条命。 那之后的事,绮罗虽不知道,但不用想也明白,背着那样的恶名,他在北漠,一定活得非(提供下载3uww)常艰难,否则也不会在北漠战败之后,作为大皇子的他,竟会被送去南川做质子了。 想到这,绮罗只觉得心蓦地一痛,像是被一只尖锐的小手揪紧了心脏,有冰冷的痛感沿着血脉蔓延开来,她忽然勾起粉唇,“楚哥哥,你别担心,我以后什么都听楚哥哥的。我只相信楚哥哥。” 楚连城蓝眸一亮,剑眉倏地挑高,似乎是没想到绮罗竟会与他心意相通,他方才想说的,正是要让绮罗听他的话,不要相信其他任何人。 其实他的处境虽然很糟糕,但还没糟到绮罗担心的那一地步,而且,即使他离开北漠十年了,但不代表北漠发生的事他不知道,他手下,除了母亲派去的那帮杀手,还有他自己后来秘密训练的一支足可堪比正规军队的精锐人马。 所以,他想保护绮罗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他最担心的却是如何要过母亲那一关。 楚连城因为很早就被送去南川做了质子,所以他没有封号,但离开北漠前,他也是有着府邸的。 然而,当绮罗站在这座名义上的大皇子府中時,看着这里十年不曾有人住过的破败府邸,她不禁觉得一阵心酸,不过她却不敢露出丝毫端倪,仍然笑着同楚连城说喜(3uww提供下载)欢这里。 可是楚连城又岂会看不出绮罗是不想让他伤心才这样说?那一刻,他便在心里暗暗发誓,终此一生,他一定要夺回原本就属于他的一切,不为自己,而是为了能给绮罗一个安定温暖的家。 会暖床的楚皇子 更新时间:201243 20:41:13 本章字数:3086 这座大皇子府邸因为荒废了十年,已经非(提供下载3uww)常破旧,但由于南川送了郡主过来和亲,为表诚意,北漠皇帝还是命人将这里整修清扫过了,楚连城又先行派人过来整 理,所以当绮罗进到屋内,她便发现其实这里并没有外面看上去那么糟糕。言慭萋犕 卧房收拾的很整洁,摆设也很简单,只有一张大床,一个书案,半面墙壁的书架,还有墙上挂着的几幅陈旧的字画。 这里原来应当是楚连城的卧室,不过,如此男性化的房间,却摆了一个崭新的梳妆台,看上去着实有些不伦不类。。 然而绮罗知道,这梳妆台应该是他特地命人为她添置的,那铜镜都是簇新的呢。 绮罗看着光洁铜镜里自己的影子,不由抿了抿粉唇。 楚连城扶了绮罗坐在床边,蓝瞳里漾着柔光和怜爱,“阿萝,你在这歇一会。” 绮罗点点头,“好。”长途跋涉,风餐露宿,虽然她已经被呵护得很好,但眉目间还是难掩疲累之色。 “我先出去一下,有什么事就叫傅玉。”楚连城不放心地叮嘱一声,这才大步走了出去。 绮罗看着楚连城身影消失在门外,清眸里有柔柔的光芒流淌。日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绮罗坐在这雕花大床上,摸着那柔软厚实的锦被,手心里,是阳光般的温暖,心,似乎也跟着暖了起来。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富贵荣华,而是如此平凡的安宁温暖。 有了人气,这座大皇子府也开始热闹起来。 用完了晚膳,若水命新买来的粗使婆子烧了几桶热水,服侍绮罗沐浴。 这一路行来险阻重重,時刻都在担心着危险降临,虽然是炎夏,但绮罗却并没多少机会沐浴,所以今夜,这一桶的热水着实洗去了她满身的疲惫。 换上了舒适的棉袍,绮罗靠在床上,若水帮她绞干了湿漉漉的发稍,就退了出去。 自从那一晚绮罗旧伤与寒症同時发作之后,楚连城便开始不放心她,每一夜都要过来查看好几次,不但他自己睡不好,连带着,弄得若水夜里都睡不安稳。绮罗劝了他好多次,无奈他就是我行我素,最后绮罗也只得让若水去外间歇息,而她与楚连城又回复到一开始那种状态,她睡床上,他睡地上。。 不过北漠的夜晚实在太冷,就算若水用熏炉将被子都暖了一遍,然而绮罗还是感觉冷。所以楚连城搬回来后的这几天,他都是先上床,给绮罗将被窝暖热了,再搂着绮罗,用自己的体温捂热她,等她睡着了,然后自觉地下床去地铺上睡觉。 初始時,绮罗很不习惯,看着楚连城给自己暖床,她耳朵就是一阵发热,更不用提当楚连城抱着她,给她当活火炉取暖了,那時候,绮罗简直羞得脸都没地方藏了。 可是偏偏楚连城一脸纯洁,蓝眸里都是平静的清澈无波,仿佛这本就是他该做的事,搞得绮罗更是扭捏,觉得其实是她自己想法太龌龊了,于是她只能拼命去想当年的事,她记得当年他们在破庙里,好像也是这种相处方式。 后来,当绮罗渐渐习惯,她心里原本的芥蒂也就没有了,而且每晚如果楚连城没有来给她暖床,她就会睡不着。 然而绮罗是睡得安稳香甜了,可怜楚连城那一个个夜晚却都像是在身受酷刑一般,抱着怀里的柔软娇躯,闻着独属于她的特有的幽香,可他却什么也不能做,那种滋味,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每当看着绮罗绝美的睡颜,他总是会心跳加速,身体发烫,而他脸上强装出来的纯洁也在她清浅的呼吸声中彻底瓦解,转而被饿狼般的掠夺眼神代替。 可是即使想要她几乎想得快要发疯了,楚连城还是始终什么也没做,既然爱她,那便尊重她,在她还没有爱上他之前,他绝对不会勉强她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算了,就当是在练定力吧。如此美色当前,他却能坐怀不乱,楚连城几乎都要佩服他自己了。 可楚连城心底的挣扎,绮罗却是丝毫不知,如果绮罗知道,每一晚楚连城搂着她時,都在做着心理斗争,吃,还是不吃,她恐怕会被吓到花容失色,从此都要远远躲着他了。 。这一晚,若水出去后不一会,楚连城便推门走了进来,绮罗听到声音,便转过了螓首,一看到是楚连城,粉唇边绽开甜甜的笑,“楚哥哥。” 此時,她穿着一件白色丝质的棉袍,曲线玲珑勾勒,玉白的面容上,一对秋水潋滟的浓黑眼眸显得分外清明,粉唇如蔷薇初绽,墨黑的长发此時全都散开,铺洒在玫瑰红的锦被上,看上去分外妖娆。 楚连城望向绮罗的眼神顿時又是一阵发直,粗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蓝瞳里瞬间掠过幽光。 但他还是迅速压下了心底的冲动,放柔了眸光走过去,脱了鞋上床,轻轻揽了她,让她靠在他怀里,低声说了几句话,便不再言语。 楚连城身上的热气一阵阵传来,绮罗感觉很舒服,也很安心,她闭上眼,她虽然也明白他为她做得事已经超过了哥哥应该做的,但是从心底里,绮罗还是无法对他设防,而且,她似乎真的开始习惯有他的存在了。 等到绮罗睡熟,楚连城便轻轻松开了她,自己则迅速跳下了床,又冲出去吹了吹冷风,等身体的温度降了下来,才回来抱了被子铺在床榻边的地上。 从小接受杀手训练,后来又在战场上拼杀半年,楚连城即使是在睡觉,也是十分警醒的,一有风吹草动,立刻便会惊醒。 所以当他听到绮罗无意识的呢喃時,立即便睁开了精光湛湛的双目。 “楚哥哥,好冷。”绮罗好像是在做梦,她抱紧了胳膊,清眸紧闭,玉颜上浮着点点惊恐。 楚连城连忙起身,轻轻揽了她入怀,在她耳边低声安抚,“阿萝别怕。楚哥哥在这。” 这些天来,楚连城与绮罗朝夕相处,他知道,绮罗虽然从来不提她所受的那些伤害,但是在夜里,她却总是睡不安稳,常常会伴有噩梦惊醒。 每当这時,他便愈发自责,自责自己那時候为什么不坚持带她走,他明明知道秦惊鸿只是在利用她,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他能早一点认出她来,就好了。 ……。 翌日,绮罗醒来時,楚连城已经起身出去了。 绮罗知道他每天早上都是鸡叫就起来练功,常年如此,雷打不断。 等绮罗洗漱完毕,楚连城便已回转,他看着绮罗,飞扬的剑眉紧紧锁在了一起。 “阿萝,等会,你和我一起进宫。” 北漠宫中遇险 更新时间:201243 23:23:47 本章字数:4417 “进宫?”绮罗心忽然猛地一跳,素手也倏然握紧。言慭萋犕 楚连城看出绮罗眼底的惊惧,他微微勾了薄唇,掩去了面色的沉郁,握住绮罗玉手,蓝瞳里浮起了柔光,“别怕。有我在,一会,按我说的做就行。” 他定定凝视着绮罗,像是怎么也看不够她。可是他口中虽说得云淡风轻,然而绮罗却明白,如果事情真的那么简单,他眼底的神色又怎会如此凝重? 楚连城让绮罗换了身衣裙,可是当他看着即使身着粗陋衣裙,依然难掩天生丽色夺人的女子時,一边忍不住蹙眉,一边又难以移开眼眸。 算了,既然躲不过去,那么就迎击而上吧。 …… 北漠的皇宫,亦是不同于南川皇宫的精致典雅,反而有着一丝粗犷的大气,宫门亦是高高耸立,给人以沉重的压迫感。 随着楚连城一路走来,绮罗的心是忐忑不安的,她总有一种预感,似乎今日入宫之行,并不会顺利。 养心殿。 北漠皇帝正在与几名大臣商讨国事,有内监来报,“大皇子携南川安平郡主在外求见。” 当朝楚皇仁宗皇帝一听到是楚连城回来,他浓眉不禁皱起,眼底露出厌恶,本想直接打发走的,但转念一想,这安平郡主好歹也是南川的和亲郡主,若是不见,恐怕要落了口舌,于是便宣了两人见驾。 楚连城与绮罗行了礼,仁宗皇帝连看都不看楚连城一眼,一直都在低着头批阅奏折,一边同左右丞相商议秋闱考试之事,似乎根本就当楚连城是透明的。 楚连城刻意站在了绮罗面前,以他的高大身躯遮住了绮罗的娇小,是以前面包括皇帝在内的几人都没有注意到绮罗。 “皇上,大皇子此次从南川归来可谓是功劳一件。”右丞相望了一眼楚连城,精明的眼底闪过一丝亮光,他试探着问道,“不知皇上会如何奖赏于大皇子?” “嗯。”皇帝淡不可闻的轻哼了一声,仍然没有抬眸,对右丞相的试探也毫无反应。 气氛有些凝滞,静谧的大殿内,只有屋角巨大的更漏发出声响。 绮罗担心地看了楚连城一眼,却见他面色平静,好像根本就对皇帝的这种态度习以为常了,只是他微垂的浓睫之下,还是有锋锐的冷光在流淌。 绮罗不由轻轻伸手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大手,楚连城立即不动声色反握住绮罗玉手,紧了紧,温暖立刻沿着绮罗玉臂席卷而上,她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令她安心。 “这位想必就是安平郡主了。”右丞相似乎是想帮楚连城,不時找话,想要打破这种沉重。 这一次,皇帝倒是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但绮罗娇躯都被楚连城掩住,只露出半边娇弱的香肩,她又一直低垂着螓首,所以与楚连城站得近的几名大臣虽然都觉得她气质纯净高贵,但皇帝面前,也是不敢多加打量的。 而皇帝甫一看到楚连城時,浓眉便是猛地一皱,恰好楚连城此時又抬起了眼眸,皇帝的眸光顿時在那对深蓝色眼眸的注视下现出深深的憎恶和痛恨,他迅疾移开了眼睛,似乎是连看也不想再多看楚连城一眼。 。  “既然你已来了我北漠,一应用度自是不会少了你的。你且安心住下。”仁宗皇帝语声十分淡漠,其实他早在南川皇帝提议和亲之時,就已派人查过了这个安平郡主的底细,知道她只是一个闲散王爷留下的孤女,又无貌无才,他这才答应下来的。 楚连城这个煞星,也只能配得上这样的女人。 绮罗压低了嗓音谢过,便又听皇帝不咸不淡问起了楚连城一些在南川的事,然后便让他们离开了。 就在楚连城揽着绮罗走出养心殿的那一刹那,皇帝只觉得眼皮蓦地一跳,他下意识抬眼看去,却只见一袭青群背影婀娜多姿,在门前一闪而逝,他不由暗暗拧了眉心,眼底霎時掠过惊讶。 出了养心殿,楚连城方才在面见皇帝時,他身上刻意装出的落魄颓废便骤然消失,他紧蹙着剑眉,牵着绮罗的手,站在一丛茂密的植物旁,高大的身躯替绮罗挡去了阳光的暴晒,他也不说话,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 稍倾,远处便有一身影出现,是方才在养心殿内替楚连城说话的右丞相,绮罗只见他同楚连城做了个手势,楚连城大手便是一紧。 他俯身望着绮罗,沉声嘱咐,“阿萝,你在这里歇一会,我去去就来。” 绮罗点头,“好。”她看看四周,知道这里肯定是楚连城刻意找的一处偏僻所在,而且此時日头暴晒,应当不会有人会到这里来。 楚连城似乎是怕绮罗害怕,他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虽然比这里更加隐蔽,但却能看到绮罗,也让绮罗刻意看见他。 他似乎是在同那个右丞相说着什么,神色颇显凝重。 绮罗也不急,凉风袭来,她就这么坐在被花树掩映的凉亭里,顺手摘了一朵木兰花放在手心里玩。 身后忽然罩来一片阴影,绮罗以为是楚连城回来了,她下意识转身,绝美的玉颜上已然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楚——” 可是她刚想叫楚哥哥,一转身,便察觉到不妥,这气息非(提供下载3uww)常陌生,并不是楚连城身上那种清淡的松竹香味。 待到绮罗看清眼前景象,她不由惊得连连后退几步,玉颜上的笑已然收起,转而被冰冷代替,“你们是谁?”。 这突然出现的两名男子相貌都算得上英俊,且身材高大,一身华丽的朝服,只是他们看她的眼神却令绮罗后背一麻,心里直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那两人乍一看到绮罗玉颜,都是蓦然一愣,竟是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眼底都已漫上了浓浓的惊艳之色。 “你又是谁?”其中年纪稍大的那个男子逼近几步,上下打量着绮罗,唇角勾起了邪魅的笑,“看你的模样,不像是后妃,也不是宫女,你从哪来的?本王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 他虽刻意表现地有礼,可是绮罗还是觉得一阵不寒而栗,这个人的眼神,令她讨厌。 而且他刚刚说“本皇子”,绮罗眉心不由微微一蹙,这一路上,傅玉已经将北漠皇室的事简单跟她讲过了,她也知道北漠当朝皇帝有五子六女,大皇子便是楚连城,二皇子楚连奇,三皇子楚连信,四皇子因病早夭,五皇子楚连旭。除了楚连城在十年前被送去南川做了质子,其余三名皇子都已封王。 那么眼前这两名年轻的男子又到底是哪位皇子? “二皇兄,你这样子会吓坏美人儿的。”那个更加年轻一点的男子见楚连奇一副色迷迷的模样,不由嗤道。 “小美人,你有没有被吓到?”楚连奇风流惯了,此時努力做出一副正经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别扭,但他也看得出眼前这小美人和他以前遇到过的不大一样,不但美得倾城,那神情亦是清冷,气质高贵,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绮罗垂眸看了眼楚连奇伸过来的手,清眸里掠过厌恶,她想躲避,但去路被这两人堵死,后面又是一大丛花树,她不由拧紧了黛眉,用力抿了粉唇,只期待楚连城能赶紧过来救她。 可是她眼角的余光扫过方才楚连城站着的地方,却发现楚连城高大的身影竟然消失不见了,绮罗慌忙四下寻找,依然没有看到那一道身形,她的心,一下子就慌了。 “你们,别过来。”眼看楚连奇和楚连旭越逼越近,绮罗玉脸上的血色也在那一刻褪尽,因为她知道,楚连奇最是好色,听说他府上的侍妾已经有上百人之多,在外边遇到稍有姿色的女子,一旦被他看上,那就一定会强行掳走。 楚连奇迷恋得死死盯着绮罗玉脸,一见绮罗发怒,他心头就是一软,忙住了脚步,柔声诱哄,“好好,美人不要生气,你快告诉本王你的名字。跟本王回去,本王一定让你做本王的正妃如何?” 绮罗咬紧了粉唇,气得脸色涨红,玉手紧紧握在了一起,清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眼看那楚连奇的手就要碰到绮罗玉脸,绮罗想也不想,一巴掌就甩了过去,只听“啪”一声脆响,场中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楚连奇难以置信,眼睛瞪的老大,“贱人,你竟敢打本王?”说着,他伸手就要甩绮罗耳光,绮罗吓得闭紧了清眸,也不知道他一巴掌下去,她能不能受得住。 可是楚连奇手挥到一半,忽然生生顿住了,绮罗只听他哈哈大笑起来,“够辣,敢甩本王耳光,你还是第一个,本王喜(3uww提供下载)欢。” 绮罗眸光一沉,这个人真是有病。被甩了耳光还那么高兴?。 “让开。”绮罗一声清叱,想要绕过这两人出去。 但是楚连旭却挡了她的路,显然对她也很有兴趣,“快告诉本王你是谁,本王满意了,就让你走。” 他的话也说得轻佻,绮罗只能死命得咬紧了牙关,才能抑制住心口喷薄的怒气。。 “她是我的妻子。这个答案两位皇弟还满意吗?”突然间,一道冷冷的嗓音响起。 绮罗只觉眼前一亮,她趁着楚连奇与楚连旭转身的刹那,慌忙冲了出去,一头扑进楚连城怀里,“楚哥哥。” 楚连城揽了绮罗,握住她玉手,将她护在了身后,冷冷的蓝瞳定定凝视着面前两人,薄唇边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楚连奇和楚连旭似乎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楚连城,两人面面相觑,交换了个眼神,突然笑道,“原来是大哥回来了,真是失敬。” 诡谲的母子关系 更新时间:201244 20:19:25 本章字数:5564 夏日的艳阳下,楚连城背光而站,他深邃的蓝眸隐在了黑影里,令人看不清其中神色,可是却有寒澈的冷意萦绕在他周身。言慭萋犕 楚连城淡淡一笑,“两位皇弟别来无恙。” “是,是,别来无恙。”楚连奇和楚连旭扯了扯僵硬的唇角,眼神却是在楚连城背后梭了圈,想再看看那位美人儿,可是绮罗的娇小完全被楚连城高大的身形挡住,除了看见被楚连城紧握着的玉手上的一截如雪皓腕,两人什么也看不见。。 楚连城见状,蓝眸中顿時掠过森冷的厉光,“两位皇弟还有事吗?”虽然心里已经极度不悦绮罗被人如此觊觎,但他的语气却还是异常平静。 楚连奇和楚连旭显然与楚连城关系不好,几人站在一起,绮罗都能感觉到那种暗潮汹涌。 不过两人却仍是对绮罗好奇,即使与楚连城无话可说,可还是舍不得走,毕竟他们还从没见过如此倾城绝代的佳人,不认识一下,实在是寝食难安。 于是楚连旭指了指楚连城身后,陪着笑问道,“大皇兄,你刚才说这位姑娘是——大皇嫂?” 楚连城淡淡应了一声,“嗯。” 楚连奇和楚连旭眉毛俱是一挑,再次交换一下惊愕的眼神,眼中都露出难以置信,不是说那个安平郡主其貌不扬,甚至是有点丑陋吗?怎么会—— “原来是安平郡主,方才真是失礼失礼。”楚连奇和楚连旭等了半晌,却见楚连城不动如山,似乎并不准备将美人儿介绍给他们认识,两人眼光不由沉了沉。 “如果两位没什么事,我先告辞了。”楚连城打断两人,他将两人神情看在眼里,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说罢,揽了绮罗便走。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就听不远处响起一道娇俏的嗓音。 绮罗闻声看去,只见一位身着粉红宫装的少女一步三蹦朝这边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嚷嚷着,“二皇兄,五皇兄,原来你们在这啊。让我好找。” “三公主,您慢点。”少女身后跟着的几名宫女跑的满头大汗,一脸惊恐。 楚连城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不欲多留,牵了绮罗玉手便准备离开。 可是那三公主楚倩儿已经眼尖地看到绮罗,只见她眸光猛地一亮,几步蹦到绮罗面前,满面惊艳的笑容,就要去拉她胳膊,“这位姐姐好漂亮,快告诉我,你打哪来啊?” 绮罗还未开口,楚连城已挡在了她身前,楚倩儿的小手也被他不动声色地拂开,他俊颜冷漠,理都不理楚倩儿,转身继续牵着绮罗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大胆。”楚倩儿顿時怒了,她向来被娇纵惯的,在这北漠皇宫里,还从没有人敢如此漠视她,她不禁跺着脚怒喝,“你这个狗奴才,快给本公主站住。” 公主发怒,周围跟着她的侍卫宫女急忙上前拦住楚连城与绮罗,可是出乎楚倩儿意料之外的是,所有的侍卫和宫女却在看到前方的男子時,吓得立刻跪倒在地。 “一帮蠢货。”楚倩儿更加生气了,几步走过去,准备亲自教训那个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奴才,可是她刚走到楚连城面前,甫一接触到那对深幽如寒潭一般的蓝眸時,便猛地愣住了。 楚连城离开南川十年,那時候楚倩儿还只是个六岁的小女孩,她自然是不会认得他,但是她却认得那对蓝眸,那对已然成了北漠皇族禁忌与耻辱的蓝眸。 “大……大皇兄……”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脑海里却闪过她偶然听来的有关这位大皇兄的一些传闻,小脸顿時泛白,她嗫嚅着叫了一声,头几乎垂到了胸前。 楚连城冷冷看着她,蓝瞳里,除了冰冷还是冰冷,他对这个妹妹并没什么印象,因为就算是十年前,他在皇宫里待着的日子也是屈指可数。 楚连奇与楚连旭看了一场好戏,这時候忙走过去,虽然是对楚倩儿在说话,但眼神却是留恋在绮罗面上,“倩儿,不得无礼,快来见过大皇嫂。” 楚倩儿心性单纯,她惧怕楚连城,但绮罗实在是太吸引她了,于是她忙避开楚连城那张冰块脸,望向绮罗绝美玉颜,甜甜笑着叫了一声,“大皇嫂好。” 绮罗虽讨厌楚连奇和楚连旭看她的眼神,但对于楚倩儿这样一个笑嘻嘻的小女孩却无法冷下脸去,于是也便微微翘了唇角,回以一笑,“三公主好。” 她这一笑,宛如春晓之花一般柔美,霎時令在场所有人都眼光一亮。 楚连奇与楚连旭自然是因为那一抹清丽的笑颜而心神荡漾,楚倩儿是没想到这位漂亮姐姐会对她笑,顿時喜滋滋的乐不可支。 而楚连城则是因着绮罗在听到楚倩儿叫她“大皇嫂”時并没反对,心不禁蓦地狠狠一跳,有一丝异样柔软的情愫正沿着血脉在缓缓蔓延流淌。 楚倩儿还想拉着绮罗说话,但她实在是太怕楚连城了,只是被楚连城冷冷看一眼,她便立刻缩了脑袋,躲到楚连奇身后去了。 “我们走。”楚连城再次牵着绮罗玉手,转身离开。 在他们身后,有几道复杂的眼神一直紧紧追随。 玉露宫外。 楚连城突然驻足在一棵高耸入云的银杏树下,绮罗见他眼眸直直凝望前方那一座宫殿,俊颜冰冷沉重,不由蹙了黛眉,轻声问道,“楚哥哥,怎么了?” 楚连城蓝瞳中乍然有暗沉的幽光掠过,他垂眸,握紧了绮罗玉手,薄如刀削似的唇翕动了下,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似乎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从楚连城带着她进入后宫,绮罗就知道他肯定是要去见他的母妃,只是他与秦妃娘娘分别十年了,今日重逢,不是应该高兴吗,为何她看他的神情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仿佛那座华丽宫殿里住着的不是他的母亲,而是一只吃人的猛兽。 “阿萝,一会,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慌。”楚连城眉心紧蹙着,望着绮罗的蓝瞳里浮着担忧。 绮罗眸光闪了闪,一丝犹疑掠过,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楚连城今日进宫,便已经有内监去向秦妃娘娘禀报了,所以当两人出现在玉露宫外,立刻有宫女太监迎着,将两人引了进去。 绮罗无暇去打量四周环境,因为她刚进来,便已经感觉到了这里气氛的沉重。 偌大的宫殿内,鸦雀无声,只有窗外树上蝉鸣声声入耳,所有的太监宫女都垂首站在两侧,当中高位上坐着一位气质高贵的宫装女子,想必就是楚连城的母妃,秦妃娘娘了。 “连城叩见母亲。”楚连城恭敬跪倒在地。 绮罗垂着螓首,跟在楚连城身旁,跪倒行大礼。 可是当他们行完礼,秦妃娘娘却并没有开口叫他们起身,静谧中,绮罗耳畔传来脆瓷轻轻碰撞的声响,墙角处,有冰雕正散发着丝丝冷气。 已经跪了一刻钟,可秦妃娘娘依旧没有说话,周围的宫女太监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地砖上很凉,绮罗双腿都快要麻木了,她眼角的余光扫过,却见楚连城只是垂着眸,面色平静,似乎早就对这种境遇习以为常。她突然明白他方才为何会要她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慌了,看来,他早知道会如此。 只是她却愈发迷惑,他们不是母子吗?为什么相处方式竟是如此诡异? 绮罗一直跪着,断过的右手便只能放在地上,渐渐地被凉气侵袭,已经有阵阵酸痛袭来,像是有蚂蚁在啮咬着,绮罗只能悄悄捏紧了拳头,强忍着那难耐的痛楚。。 身侧,忽然有一只大手不动声色移了过来,温热的大掌立刻包裹住绮罗冰凉的柔荑,缓解了她断手处传来的疼痛。 “抬起头来。看着本宫。”上位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线,即使是在这样炎夏的天气里,也像是三九天屋檐下挂着的冰棱刺进了耳膜,带来了一阵凉凉的寒意与痛感。 绮罗感觉楚连城覆在她手上的大掌紧了紧,她知道,他是要她照做,于是绮罗便依言抬起了螓首,迎上了秦妃那冷到了极点的眼眸,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秦妃的视线似乎扫过她与楚连城握在一起的手,但她定睛看去,却发现秦妃的眼神已然落在了她身上。 绮罗从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神能冷到这种程度,仿佛昆仑山上那千万年不融不灭的冰山雪谷,冷得彻骨,那其中,无喜无怒,无哀无乐,令人一看,便只觉后背爬上了丝丝冷气,似乎五脏六腑都要被冰寒冻结。 绮罗清澈的眸光里,亦是映照出女子高贵美丽的容颜,她很美,论年纪,应当在四十开外,但看上去也只三十出头,她气质高贵,妆容典雅,只是那如画的眉目间,那种似能冻彻人心的寒冷却令人不寒而栗,只想离她远一点。 她看绮罗的眼神也是冰冷至极,眼神里似浮着点点冰芒,颜色淡淡的唇浅抿着,面上神情似一座冰雕,看不出任何表情。 说起来,楚连城和她长得有四分相似,就连看人的眼神,也是同样的冷漠。 。而当绮罗抬起头来的那一瞬间,秦妃忽然定定凝视着绮罗,修剪整齐的眉梢猛地一挑,“你是安平郡主?” 绮罗迎着秦妃的视线,她的心忽然忐忑起来,“回娘娘的话,臣女是安平。” 不知道为何,秦妃方才还冰冷无波的眼眸突然就蕴了怒火,她放在一旁小几上的玉手倏地紧紧握在了一起,眉头紧拧,她看着绮罗的眼眸里,骤然涌上了不信与痛恨。 “连城,这是怎么回事?”秦妃一声厉叱,绮罗感觉楚连城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她清澈的眼眸里不禁染了惊愕。 “连城……不知母亲指的是什么。”楚连城恭声回道。 “不知道?那本宫问你,这个女人是谁?”秦妃冰冷的嗓音里,浸满了怒气,戴着长长水晶甲套的手狠狠指向了绮罗。 “她是安平郡主。”楚连城声音依然平静,他一直垂着眼眸,自始至终没有抬眸看秦妃一眼。 “她是安平?那这又是谁?。”面前忽然被抛下一张画卷,绮罗与楚连城同時看过去,只见那画卷上绘着一名女子,却是小眼塌鼻,说不上多丑,但绝对不漂亮。 楚连城微微拧了眉心,“回母亲的话,这个人,连城并不认识。” “哦?是吗?”秦妃眯了眯眼眸,定定看着楚连城好半晌,见他似乎并不是在撒谎,她面上神色一紧,再看向绮罗時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47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時,已然恢复到初始時的冷漠。 这个女子是不是安平郡主,她只要派人去南川一查便知。 绮罗此時,已经隐隐猜到,听秦妃话中之意,这画卷上的人应该就是真正的安平郡主了,可是绮罗眉心却暗暗蹙其,她心中是愈发迷惑了,她总觉得楚连城与秦妃之间,似乎有哪里……她心中一沉,忽然找不到词语去形容她此時的感觉,只觉得这气氛十分诡谲。 “你先出去。”秦妃突然冷声道,她显然有话要单独和楚连城说。 楚连城握了握绮罗玉手,示意她不要担心。 绮罗谢过,便强撑着身体站起身来,恭敬退了出去。 绮罗候在了回廊里,所以她没有看见,当殿内只剩秦妃与楚连城两人之時,那气氛竟是比方才还要沉滞,还要诡谲。 …… 也不知过了多久,绮罗见楚连城从殿内出来,她眼眸一亮,忙迎了上去,却见他剑眉紧蹙,蓝瞳里似有暗沉浮动。 楚连城一看到绮罗,俊颜上冷漠残酷的神情便立即褪去,他牵了绮罗玉手,抬手擦去了她额头渗出的汗珠,“怎么站在太阳下面?” “楚哥哥,你没事吧?”学医多年,绮罗对血的味道十分敏感,此時,她忽然闻到楚连城身上似乎一丝丝血腥味。 楚连城眉心一紧,蓝眸微微眯起,薄唇边浮起温柔的笑,“我会有什么事?”顿了顿,他又道,“走,我们先回去。” ——————。 十一点有二更 219 给本宫跪下 更新时间:201244 21:46:53 本章字数:2274 想到此,明月的双眼瞬时恢复了清明望着面前处于上风的淑妃,唇角冷然一勾:“下跪求你?恕儿媳做不到!” “你” 淑妃一时气结,未曾想到明月忽而转变成了这个态度但仅仅只是一时,转瞬又恢复了先前的冷嘲热讽:“就算你不想知道、尘儿为何要报复于你但是本宫身为你的长辈,命令你跪就必须跪!” 明月衣袖下的双手紧紧握起,只感到身上传来阵阵冰冷依照目前的境况,她与淑妃之间明显已经撕破了脸,就没有必要再懦弱下去! 只是现下的这种处境,又让她分外的难以坚持若是在这个淑妃心里,对于她的身份还有着某些顾忌的话,那么她应该不敢对自己做太过的事情。言慭萋犕 想到此,明月无畏的抬起头来与她两两相视着:“您的确是长辈,按理说应该对您下跪但是我的另一个身份,是北陵皇朝所选的天女,谁也不能逼迫我卑微低下!” 朗朗的一语毕,淑妃微微的一时顿住,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但片刻过后,态度却依旧是之前的无所忌惮:“好一张伶牙俐齿,本宫差点被你吓唬过去!你是天女又如何?今天,本宫倒要看看教训了你,会有什么后果!” 淑妃无一丝感情的说着,映衬着满脸的疤痕诡异异常廓。 天女这个身份,对于淑妃竟无一丝用处! 考虑到这个因素,明月心下猛然一颤,脑海中迅速又思及着其他解决办法但是良久过后,终究无所收获,一时陷入绝望无助的境况当中。 相比于明月脸上闪现过的惊慌与不安,淑妃则是一副颇具得意的神色随之,红色的朱唇缓缓吐出冰冷二字:“跪下!” 跪下? 闻此字眼,明月唇角忽而绽放出一抹讽笑来以前在瑜王府之时,所受之苦比此更添几倍,她一次未有向皇甫御低头求饶过。 如今,虽然转换成淑妃但是对于她来讲,态度亦是一样杰! “您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个问题我刚刚已经回答过不过,若是您没有听清,那么我不介意再重复一遍:向你下跪,恕我难以做到” “啪——” 明月所言的话语还未完全落定,脸上已然被打了一巴掌登时,原本就已有着伤痕的脸颊,此刻痛意更是肆意蔓延,火辣辣的感触到处遍及,连带着视线亦然有着那么一瞬的恍惚。 “在本宫面前,竟敢如此嚣张” “啪——” 淑妃批判的嚣张话语还未说完,另一个巴掌声音已经在空气中猝然响起,清脆的久久回荡在这其间却是淑妃身旁所站的嬷嬷,脸上多了一道鲜红的五指印。 “放肆” “放肆的是你!” 淑妃尖叫的话语,被明月一下子打断开来,与此同时明月缓缓的垂下了手臂手心之中,传来些许微微的麻木触感,让她难以抑制的轻轻颤抖着。 “如果没有说错,您早就不是宫中妃子,那么又有什么资格一口一个本宫自称!我之所以敬重您,是因为您是王爷的养母,所以步步对您退让,但这并不能成为一直欺侮我的筹码不过,您也并没有说错,在名义上您的确是我的长辈!所以,我不能冒昧对您出手至于巴掌,就当这个嬷嬷在替您承受吧!” 明月丝毫不苟的说着,一改先前的逆来顺受望着淑妃脸色猛然变得苍白起来,心下思量着话语是否过于重了些,但却并不后悔这般与她两两为敌。 而对于那个嬷嬷,明月是心存着些许愧疚的,毕竟她由始至终并未曾伤害过自己,甚至连句话亦未有说出不过转念一想,她是淑妃身边之人,定是不会有着什么慈悲心肠,不然也不会是这种冷眼旁观态度。 淑妃被明月的反叛话语所震慑到,久久难以回过神来。 待再次把视线放于明月身上之时,细细的注视了许久,仿若想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般末了,将明月之前与现在的性格两两比较,满是疤痕的唇边忽而微微一扯,透露出些许阴森无常:“不愧是那个贱人之女,演技还真是一流本宫倒是要看看,你究竟能够硬撑到几时?!” 说到此,语气微微一顿下一刻,淑妃目光向着身旁的嬷嬷一望:“不论如何,她必须给本宫跪下!” 语末,嬷嬷向着淑妃稍稍福了下身,旋即移动步伐朝着明月身前走了来无神的双眼之中,带着满满的冷意与狠毒。 看来,刚才那巴掌不必心怀歉意! 明月在心里如是想着,脚步向着后面稍稍一退双眼凝视着嬷嬷一步一步的紧靠上来,与此同时朝着她伸出了一双毫无感情的干枯之手。 ---------------------三生缘分割线------------------ 220 赏赐给男人 更新时间:201244 21:46:53 本章字数:4677 看来,刚才那巴掌不必心怀歉意! 明月在心里如是想着,脚步向着后面稍稍一退双眼凝视着嬷嬷一步一步的紧靠上来,与此同时朝着她伸出了一双毫无感情的干枯之手。言慭萋犕 “咻——” 就在嬷嬷将要触碰到明月身子的一瞬间,空气中一阵细微的声音忽而在此响起,却是明月猛然甩出了右手腕随着半空之中一道银色光芒的划过,待落定之时稳稳一圈又一圈缠绕在嬷嬷的手腕之上。 一时间,淑妃被这个突变的情形微微一怔,似是未有想到明月竟然会武但是片刻过后,双眼一斜向着站在那里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下一刻,两个侍卫向着明月的身旁走来。 刹那间,明月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顿时陷入两难的境况毕竟现代与古代功夫有着很大区别,她是不可能凭一己之力来赢得打倒这两人的! “咣——诔” 就在明月深思之时,又是一阵声音响起,下一刻手腕之处猛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紧接着涔出了点点血迹却是其中一个侍卫,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利器,将银色丝线从明月手腕上面硬生生的割去。 “跟本宫斗?真是不自量力” 淑妃冷冷笑着的同时,将之前的纱巾重新戴在了脸上,遮挡那副疤痕蔓延的脸庞随之又转过身子,抬步走向屏风之处,待片刻过后回来之时,手里多了几枚银针。 明月看到此,瞬间知晓了她的用意,身子禁不住微微一颤,脚下止不住向后倒退几步旋即,淑妃向着那两个侍卫一使眼色,登时明月双臂被死死束缚而住,整个人动不得半分。 “放开我,放开!你不能这么对我,王爷知道肯定饶不了你的” 眼看着淑妃走近了身前,明月咬着唇向着她回敬一声。 “本宫是尘儿的母妃,他敢拿本宫怎么样?再者,本宫刚才已经说了,尘儿娶你是为了报复,那么自然已经知道本宫把你抓来这里本宫这般调教你,是经过尘儿允许的” “你胡说,陌上尘不可能这么对待我!” 还未当淑妃阴笑的话语说完,明月猛然将她打断开来与此同时,整个人用尽全力的挣扎起来,却是始终难以挣脱开来。 “本宫今日一定要你跪下求绕” 淑妃看着明月这个情形,口中恶狠狠的一句下一刻,五指缝隙之中各夹一根银针,映衬着长长的血红指甲格外刺眼夺目,紧接着却是毫不留情的刺向明月身上。 “啊” 顷刻间,一道痛入骨髓又撕心裂肺的声音在空气中翻转回荡,几乎要穿透在场之人的耳膜。 痛一时,明月全身上下仿若被这种触感紧紧包围,就连呼吸亦是变得困难起来,脚下的步伐站立不稳,几乎就要眩晕过去,却是始终保留着潜意识。 淑妃将银针从着明月身上抽出,看着上面所沾染上的血迹,狠毒的双眼中满是讽笑转瞬又弯下身与明月遥遥相对,面纱下的唇中无情吐出几个字眼:“这是宫中之刑,本宫不信你能坚持多久跪下求本宫啊,这样本宫倒是可以给尘儿求个情,让他网开一面放了你” 明月死死咬着嘴唇,额头上因过于痛苦而涔出了层层汗水,但是双眼中却是依旧布满倔强身子两边分别靠两个侍卫的钳制才能支撑站住,缓缓的抬起头来,脸上硬是扯出一抹笑容:“陌上尘不会不会这么对我向你下跪绝不可能你就死了这条心” “不识好歹,是么?” 淑妃双眼微微一眯,下一刻再度将指中银针刺进明月的身体之中,只听得耳边传来一阵阵闷哼,却是并未曾听到开口哀求。 就这样来来回回,不知使了多少次但是由始至终,明月却是一直死死坚持着,不肯示弱分毫,只留下被咬破的唇角,一点一滴的鲜血滑落下来,沾染上了地面,开出一朵朵绚烂极致的血色之花。 “贱人,你以为这样本宫就拿你没办法” 淑妃睥睨着垂着头的明月,口中冰冷的吐出一句随之,将指缝中的银针仍在地面之上,用沾染满鲜血的双手揪起明月的头发,正待再想说什么时,却在一时间怔住。 “原来是晕过去了,本宫真当以为你有什么通天本事嬷嬷,端盆水来!” 淑妃随手丢开了明月的发丝,满是厌恶的向着后面倒退几步,双眼中皆是得意洋洋的笑容。 少顷,嬷嬷端着一盆清水来到淑妃面前只见淑妃将手放于水中,动作优雅的慢慢清洗着上面的血迹,待干净如初之后水中已然多了些许微红之色。 下一刻,淑妃径直从着嬷嬷手中端过盆子,对准面前侍卫所压着拽着昏过去的明月,无有一丝心软的冷冷泼去霎时间,清脆的水溅声在这其中动荡回响。 “咳咳” 明月虚弱的咳嗽了几下,悠悠从黑暗之中醒转过来,身体之上痛的让她已然颤抖起来抬起眼,面前的视线一片模糊不清,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大抵可以确定是淑妃的模样。 “你还想还想怎么样” 断断续续的说出这一句话语,仿佛用尽了明月所有的力气般,声音分外飘渺轻荡。 “不是本宫想怎么样,这一切都是尘儿吩咐的我这做母妃的,总不能让他失望吧!” 淑妃似笑非笑的轻吐出声,句句布满了算计的意味望着明月眼中闪过的一抹绝望,心下不由的冷笑阵阵,原本她只是猜测明月对陌上尘有情,毕竟哪怕是天女,也绝不可能下嫁于一个世人不耻的短袖王爷,如今看来倒是不无有错。 南宫雪,当年是你从我手中抢走挚爱的皇上如今,我必定将这笔债统统加诸在你女儿身上! 这一切,当真是陌上尘安排的吗? 明月思绪陷入一片茫然,全身的痛意蔓延叫喧,击溃着她之前满是坚定的心房是陌上尘吗?怎么可能会是他! 明明在不久之前的前厅之中,他还温柔的回吻了她,不是吗? 意念取决于一瞬间,只是此时脑海中却像是炸开一样,迫使她在两边之间游荡徘徊最终,许是由着太过痛苦,又许是由着对于淑妃的话语信任了些许,泪水顺着眼眶肆意滑落而下。 “本宫最后问你一次,你是跪下求本宫呢?还是继续执着下去” 淑妃伸出手勾起明月的下巴,望着上面点点的红疹颇具得意一问。 明月抬起沉重的眼皮,向着她冷望一眼,转瞬又垂下眼去良久沉默过后,就当淑妃耐力用尽之时,虚弱不改当才的一句话语缓缓传了来:“若这一切皆是陌上尘安排,那么我更不可能低头一丝一毫!” 眼神,一点一点陷入死寂,泯灭了最后一丝希望还在等待什么?若真如淑妃所言,那么她怎么还能期许陌上尘来将她救出?这个想法在此刻未免过于可笑! 明月啊明月,你还真是可悲远离了之前残暴无理的三王爷皇甫御,如今又落入另一个织好的陷阱!蓦然又想到红袖遗信之中所交代的那一句,莫与皇家之人牵扯上关联,如今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只是可惜,悔悟已然晚矣! “真是有骨气” 淑妃似是夸赞、更多是饱含讽刺的言出一句,望向明月的目光之中夹杂了一丝不屑的味道下一刻,话锋又猛然一转带着满满的不肯放过:“不过这般冰清玉洁的人儿,尘儿既然无福消受,那么赏给本宫的侍卫倒是一个好方法” “你想干什么?!” 倏地一下,明月整张脸颊因淑妃的这句话语、变得苍白毫无血色猜想到她话中的确切含义,不由再度挣扎起来,却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反而让身上增添了无休止的痛意。 “想干什么?” 淑妃接过明月的这句语末之语喃喃一念,旋即微微眯着的双眼之中绽放出冰冷的色彩,与此同时口中亦是跟着附上一句:“自然是让你尝尝的滋味。” “你” 明月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应对,脸上复而闪过一丝慌乱恰恰在此时,淑妃抬步走上前来,紧接着又细细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拂过一层层的微疼。 “但是在此之前,本宫得先毁了你这张脸此后,你就会同本宫一样,永永远远活在万劫不复的痛苦当中!” 说这话的同时,淑妃紧紧伏在明月的耳边一时间,这些话语犹如魔咒一样在明月周围飘旋回转,使得明月不停的摇着头,想要从这里面挣脱出来。 倏然间,下巴又猛然被淑妃抬了起来那只满是长长红指甲的手又在上面复而流连,但是却明显的不怀一丝好意,最后只剩下了指甲在上面一道道轻轻的划过。 “本宫就用这长长的指甲,在你的脸蛋之上狠狠划上几下然后,再把你赏赐给本宫的侍卫!只是不知,到时他们会不会嫌弃你,哈哈” 淑妃满是恨意的说着,到最后无有形象的大笑起来片刻过后,猛然举起五指张开的手就要滑落下去,然恰恰就在此时,在她身后的嬷嬷猛然伸手拉住了她的动作。 “娘娘,有人来了。” 嬷嬷声音略带沙哑的在淑妃耳边悄然附上一句,与此同时上面入口之处顺着传来些许声响。 瞬间,淑妃手上的动作一僵,眼底划过一抹不甘心的恨意但仅仅只是一时,旋即口中恢复平静的吩咐一句:“将她打昏,藏在里面。” ---------------------三生缘分割线------------------ 接下来的情节,亲们猜猜看会是什么明日会更六千字,并且以后更新时间尽量放在早上和中午,敬请期待哦!大吼一句,鲜花过四十加更,当然有荷包更好群么么o(n0n)o 我来教你武功 更新时间:2012422 18:23:28 本章字数:4291 言慭萋犕可是楚连城虽然神情动作都毫无异样·宽厚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温柔凝视她的俊颜上亦是溢满了宠溺·但绮罗就是觉得他似乎有哪里不大一样· 坐在马车上·楚连城见绮罗玉脸上写满担忧·他心头蓦地一暖·握紧了她玉手·蓝眸中溢出浓到化不开的温柔·轻声道··阿萝·再过一阵子·等我封了王·我们就离开这里·· 绮罗轻轻偎进楚连城怀里·双手抱住他一边健壮的胳膊·这些天来·她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也只有偎在他怀里·她才能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不再感到恐惧· 闻言·绮罗点点头·粉唇微微翘起··好·· 他没有过多解释今日的事·绮罗也便不问·因为她知道·他定是有着许多难言之隐· 可是她也知道·看皇帝对待楚连城的态度·显然是十分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否则又怎么会将他送去南川作为质子·就算封王·估计也只会是贫瘠之地的无权无势的闲散王爷· 而且·秦妃对他·· 就在绮罗靠进楚连城怀里的那一瞬间·她感觉他身体似乎僵了一下·可当绮罗下意识抬眸去看之時·却见楚连城神情一如平常·那凝视着她的蓝眸里不见其他·只有点点温柔星光掠动· 回到大皇子府·楚连城将绮罗送回卧房·自己便匆匆出去了· 绮罗坐在桌旁·翻着他派人送来的几本医书·却根本就看不进去·内心深处·总是有一种排斥感·令她看到那些医书便会想起当時被万众唾骂的那一幕来·每当此時·心·便会一阵阵发堵·况且·她已经发誓今生不再行医·她的手也已经废了·再也拿不起金针·如今·看这些医书·不过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抛了那些医书·绮罗便坐在桌子旁·托着香腮·望着窗外那炽烈的阳光下一树清香的木兰花发呆· ·郡主·喝点酸梅汤解解暑吧··傅玉敲了门进来·将一碗冰镇的酸梅汤放下·楚连城的属下也只有傅玉和柳眉知道安平郡主就是绮罗·但为了不让旁人起疑·两人都已改口叫绮罗郡主·· 绮罗转眸·望了眼还冒着冷气的酸梅汤·长睫一扇·清眸中闪了亮光·她微笑道··谢谢你·· 傅玉即使每天都能看见绮罗·但每一次·只要绮罗对她笑·她还是会心跳加速到眼晕·但这時候·她还是不忘为楚连城美言几句··郡主要谢就谢殿下吧·这些都是殿下吩咐婢子做的·· 傅玉也知道楚连城对绮罗有着深厚的情愫·可是看绮罗对楚连城那种依赖的感觉·分明就是看待哥哥的眼神·直令傅玉和柳眉两个知·都有些为殿下着急· 绮罗笑笑·长睫垂下·掩去了眸底的星光·她当然知道楚连城对她很好·她心中自然也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感动·所以她会尽自己一切力量去帮他· 见傅玉要走·绮罗忽然出声道··傅玉·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关于秦妃娘娘的事·· 可是傅玉闻声·脸色却是明显一变·眼底有惊慌掠过··郡主·主子的事·婢子不敢妄议··她顿了顿·突然又道··您要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去问殿下呀·· 绮罗黛眉笼起·她是感觉到楚连城与秦妃之间不同寻常母子的那种关系·但是她也知道·她若是贸然去问楚连城·他肯定不会跟她说实话·因为那毕竟是他的母亲· 傅玉低声告退·却在出门的那一刹那·心中长叹了一口气·殿下有这样的一位母亲·不知道是不是他一生的灾难起源·如今·只希望这位被殿下如此看重的女子能看到殿下的好·千万不要背叛了他· 否则·殿下就真的是太可怜了·· 这些话·傅玉也只敢在心里说·她跟随殿下那么多年·十分清楚楚连城的个··他从来不需要同情和怜悯·他是如此强势·想得到的东西·向来都是靠自己双手去拼· 但凡有胆敢怜悯他的人·下场通常都会很惨· 不过·殿下也只有在面对这个如水清灵美丽的女子時·才会展现他温柔的那一面出来· 绮罗一勺勺轻啜着那冰凉的酸梅汤·丝丝沁凉甜·的感觉从舌尖慢慢浸入·扫去了这暑天的燥热· 没有从傅玉那里得到答案·绮罗也不气馁·她想·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不是吗· 书房· 楚连城匆匆将绮罗送回去·自己便来了书房·人些眸要· 在窗外蝉鸣聒噪中·他脱了外衫·露出健壮的上半身·然后取了汗巾·蘸了清水·将胸前伤口处的血迹与白色的水渍擦去·上了金疮药·再熟练地用白布缠裹住·自始至终·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面色亦是平静无波·仿佛受伤的并不是他一般· 他方才的那道伤口·也显得诡异·似乎是在旧伤上又划了一刀·而那白色的水渍·闻着气味·竟像是盐· 楚连城换了一套衣衫·将那染了血的衣服扔在一边·又从怀里取出一个香囊来·他闻着那香囊上淡淡的香味·不由重重吁了一口气·幸亏他今日一早将绮罗的这个香囊揣在了怀里·稍稍遮掩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否则被绮罗看到他受伤·肯定又要担心了· ·扣扣· 敲门声响起·楚连城沉声问道··谁·· ·殿下··是柳眉的声音· ·进来··楚连城身体放松下来·他坐到书桌后·看着柳眉推门进来· 柳眉一进来就已闻到淡淡的血腥味·眼神也已看到那一盆已被血染红的清水·以及被楚连城扔在一边的衣衫·他狰狞的面上·浓眉不由一紧··殿下·秦妃又——· 但他话刚出口·就被楚连城冰冷的眸光打断·他忙噤了声·不敢再多说·而是双手奉上一封信··殿下·暗探来信·· 楚连城蓝眸一眯·接过了那封密信·打开来一看·他面上神情突然就变了·就连蓝瞳里·也露出了好笑和难以置信· ··殿下·是不是有什么事··柳眉有些担心· ·你自己看··楚连城将信递给柳眉·薄唇邪邪勾起·似乎是看到了令他想不到的笑话· 柳眉是楚连城当年在地下练武场時·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人·自从楚连城救下柳眉之后·柳眉便对他忠心耿耿·誓死跟随·所以楚连城十分信任他·此時·他看了那封信上的内容·一对牛眼也是瞪得老大·不敢置信··殿下·这南川皇帝竟然信这个·而且他嫁郡主·就是为了将帝女星送来北漠·好毁了北漠··这也太胡扯了吧·· 楚连城又接过那封信·扫了一眼·蓝眸里的愉悦更甚了··他也太看得起阿萝了··他突然顿了顿·浓睫下·有亮光闪现·薄唇边亦是勾起了深深的弧度··不过我倒是要谢谢他·如果他不信这个·又怎么会将阿萝嫁给我·· 柳眉扯了扯嘴角··听说南川皇帝看到郡主容貌后·茶饭不思·后悔得都生病了·· ·哼·他后悔的日子还在后头··楚连城蓝眸一冷·他伸手·柳眉已经打亮了火石·点起了一根蜡烛·楚连城便就着那蜡烛·将密信烧毁了· 柳眉余光瞟了瞟那盆血水··殿下·您的伤··· 楚连城浓睫一掀·沉声道··不碍事·记住·不要让阿萝知道我受伤了·· 柳眉恭声应道··是·殿下·· 楚连城与柳眉顾冲又秘密商议了一些事·便已到了午膳時辰· 楚连城见天气炎热·虽然府邸并不大·但要从卧房走到花厅·少说也要一炷香·于是他便吩咐傅玉将午膳送去卧房· 此時·绮罗正看着若水绣花·她原本的针线活也做得不错·不过如今手废了·这绣花针自然也拿不了了· 楚连城进来時·看到的便是绮罗绝美的侧颜·他眸光顿時又是一窒·痴痴凝望了好半晌·之前绮罗还没换回真颜時·他就怎么也看不够她·如今看到这样一张融了天地灵气的容颜·他更是移不开眼睛了· 若水已经非(提供下载3uww)常识趣地起身·将空间让给二人·这里的人·稍微明眼一点的·都能看得出来·楚连城对绮罗的一片情意·偏偏只有自家小姐迟钝到不行·她都开始为楚连城着急了· 午膳很简单·但菜式却都合绮罗胃口·楚连城吃饭不讲究·三下五除二·几口就吃完了·然后他就看着绮罗吃·仿佛是在欣赏一件美妙的事一般·待她喝完最后一口汤·他便唤了傅玉进来收拾桌子·自己则拉着绮罗站起· 他一眼就瞧见被绮罗抛在一旁的医书·不由拧了拧剑眉··阿萝·这书是不是看过·· ·不是··绮罗摇头·刚喝完热汤·她有点热·挺翘的小鼻尖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微微染了红晕的面庞更是令她容颜迷人··楚哥哥·我不当大夫了·这些医书看了也没用·· 楚连城没有说话·眸光闪了闪·他宠溺笑道··好·不看就不看·· 顿了顿·他忽然垂眸看着绮罗·伸出长指擦去她鼻尖的汗珠·蓝眸里有亮光涌动··阿萝·从明天起·我教你武功好不好·· —————— 我爱忠犬男主~(_)~ 是舞剑,还是跳舞? 更新时间:2012422 18:23:28 本章字数:4358 言慭萋犕翌日· 绮罗平素起床也不算迟·可是今天却是天刚蒙蒙亮就被楚连城叫醒· 长发松松编了个麻花辫搭在胸前·还有些睡眼朦胧的绮罗就这么迷迷登登被楚连城牵着来到院子里· 此時的天空像是泼染了暗青的色彩·一轮弦月尚未落下·院子里凉风习习·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淡淡怡人的清香· ·阿萝·你想学什么··楚连城已经练完功了·只见他满头大汗·一身黑色单衣也早已被汗水浸透·但俊颜上却是神采奕奕·湛蓝的眼眸比那天边的启明星还要璀璨· 绮罗被凉风一吹·朦胧的睡意慢慢散去·她看着楚连城漂亮的蓝瞳·想了想·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懂·· 黯淡的晨光下·绮罗娇颜更显···如水清眸里像是漾了漫天月光·尤其是她在思考的時候·会凝起黛眉·眯着眼·粉唇微微嘟起·那神态娇憨无比·直看得楚连城身体里又冒出一把火来· 楚连城突然发现·绮罗最近在他面前似乎時常会露出这种小女儿家的娇态·这和他之前在南川帝都看到的那个温文尔雅的庄绮大夫·以及清冷疏远的睿王妃都有很大不同· 楚连城心中不由窃喜·这是不是代表他在她心中已经开始有所不同·所以她才将她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 ·那我先教你一套剑法吧··晨风中·楚连城凝眸思索片刻·柔声道· 绮罗还是有些迷茫·不知道楚连城为什么突发奇想要教她武功··楚哥哥·我听娘亲说过·练武都是从小开始练的·我都这么大了·能行吗·· 楚连城失笑·亲昵地刮了下绮罗挺翘的小鼻尖··想哪去了·我教你武功·又不是要你去杀人越货·而是要你强身健体·再说了·以后就算遇到危险·不还有我吗·哪需要你亲自上·· 绮罗也跟着笑了··好·· 楚连城从小学的都是杀人的招式·他杀人从来都是快准狠·一刀毙命·后来遇到莫老怪之后·才学得正统的内功心法与武功招式·他今天教绮罗的就是一套烟雨剑法· 这套剑法没有什么进攻··但胜在姿势优美·能够活动全身·用来强身健体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绮罗本就聪颖·记·也强·楚连城才将剑招示范了一遍·她就已经记得差不多了·楚连城再手把手教她练了一遍·绮罗竟然也舞得像模像样了· 然而·楚连城看绮罗舞剑·总觉得有哪里好像有些违和·剑眉拧紧·他摸着刚毅的下巴·看着那窈窕婀娜的身影舞动着·蓝眸突然一亮·楚连城不由有些失笑·他终于看出有哪里不一样了·绮罗这哪里是在舞剑·她分明就是在跳舞· 不过·她舞得还真好看·· 楚连城也不叫停绮罗·就这么深深凝望着那抹身影·蓝眸中·有深深浅浅的纹路在缓缓流转· 一套剑法练完·绮罗光洁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却是红扑扑的·泛着健康的色泽·清眸更是晶亮如宝石·她拄着剑·望向楚连城·粉唇边有微翘的弧度·有些羞赧道··楚哥哥·我怎么觉得我和你练的不一样·我是不是练错了·· 她方才看楚连城舞剑的時候·一招一式十分阳刚凌厉·怎么她舞起来·就变成了绵软无力了· ·没有·你舞得很好··楚连城薄唇也勾了起来·他走过去·接过绮罗手中的剑·这把剑是他特地命人赶制的·十分轻巧· ·真的··绮罗眼睫立即弯起·楚连城微笑点头· 不过绮罗当然不会知道·其实楚连城说的舞·不是舞剑的舞·而是跳舞的舞· 而楚连城心里则是想着·就算绮罗不像是舞剑·但跳舞好歹也能锻炼身体·而且·若是每天都能看到她舞剑·也确实非(提供下载3uww)常赏心悦目· 此時·天已经大亮·旭日喷薄而出·漫天的金色光芒笼罩着大地·美好的一天再次开启· 楚连城将剑收起·牵了绮罗玉手·因为绮罗右手总是无意识地发抖·吃饭時连筷子都拿不稳·所以她早就开始练习用左手拿东西了·今日握剑·也是用得左手· ·阿萝·你的手有没有办法治好··楚连城凝眉·虽然知道这么问可能会让绮罗想起那些不堪的往事·可是他还是不想她的手就这么废掉· 果然·绮罗闻言·清眸中的光芒便是一黯·她蓦地垂下眼帘·楚连城只见那鸦羽似的长睫蝴蝶拢翅一般瞬间在她眼底划过一道淡青色的阴影·玉颜上的红粉也仿若褪去了· ·我也不知道··绮罗轻声道·其实她的手早就恢复了·除了阴雨大风天气会酸痛外·其余時间根本就与从前没什么两样·可是她若不去想·也就罢了·然而·只要她稍微注意到自己的手·那只曾经被生生拆断了指骨的手便会下意识开始哆嗦·怎么也克制不住·如今·她连拿筷子都会发颤· 有時候她也会想·也许·她的手变成这样·不光是断骨的原因·还有她心理因素在作祟· 荼苏岛以医术闻名·她从记事起就跟着娘亲学医·后来又拜了鬼谷老人为师·学医多年·师傅夸她天分极高·并将闻名天下的九归针法传授给当年不过才九岁的小女孩·她知道·师傅对她抱了很大的期望·而她也一直没让师傅失望·她的手从未沾染过鲜血·而是救了无数的人· 她的手就像是她的翅膀·承载了她一生最美好的梦想·原本·她这一生唯一的志愿便是悬壶济世·不求拯救苍生·但求问心无愧·可是她却遇到了秦惊鸿·是他硬生生折断了她的手·也折断了她的翅膀·将她所有的梦想狠狠踩碎·也连带着·践踏了她的心·· 绮罗垂眸·默默看着她自己的手·阳光下·那只手玉白纤细·十分美丽·可是那只手此時却是在止不住地轻颤着· 绮罗的沉默犹如一把重锤·狠狠敲进了楚连城的心脏·蓝眸中的光倏地变得幽深晦暗·大手猛然握紧·他狠狠拧紧了飞扬的剑眉·冷声道··阿萝·他们对你做的事·总有一天我会为你讨回公道·· ·绮罗蓦然一惊·她抬眸看去·却见楚连城俊颜冷酷如冰·蓝瞳里泛着丝丝冷气与——杀气·这样的他与这些天来那个对她温柔宠溺的楚哥哥一点也不一样·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不过绮罗也只是惊了一下·便反应过来他是在心疼她·· 绮罗微微翘了唇角·没有说话·眼底却有清光流淌·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她的个·也不容许她一味的忍气吞声·从前只是碍着身份与地位·她不得不受着那些屈辱与难堪·如果他日·她有机会报仇·她想·她对那些欺辱过她的人肯定不会手软· 北漠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但绮罗已经察觉到了其中的暗潮涌动· 自从那一天从宫中回来之后·楚连城一连好几天都去上了早朝·他回来照旧什么也不说·神色还是一如平常·但绮罗却从柳眉与顾冲偶尔的谈话里得知·似乎是朝中有两派人在争执·要给楚连城一个什么官职比较妥当· 那位年纪轻轻·便才华盖世的右丞相林文舟一直进言·称大皇子当年在战场上屡立奇功·无奈主帅庸碌·败于南川·而后大皇子又代表北漠前往南川身为质子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恳求皇帝兑现当初的承诺·但皇帝似乎还在犹豫· 绮罗也只听到了这一点·顾冲一见她过来·就连忙住口了·绮罗也不好多问·不过她心中对楚连城的事不·愈发好奇· 楚连城上早朝·必须很早进宫·所以他将绮罗练剑的時辰改在了他下早朝之后·练完剑·他便会去处理一些事·却并不让绮罗无聊·而是又派人送来了许多书给绮罗看· 绮罗刚开始看到那些书時很是诧异与无语·她实在想不明白·楚连城为何要让她看这些兵法史鉴·以及权术谋略等等的书籍·她一个女儿家·要学这些做什么· 然而·楚连城也有很好的解释··阿萝·我如今公事繁忙·实在没時间看这些书·你帮我看看·然后再跟我讲讲好不好·· 他这么一说·绮罗也不好再拒绝·虽然心中还是有着一丝丝疑问·但她之前也曾暗暗想过·他对她这么好·她有所回报是应该的· 于是绮罗现在也有了事情做·每日里都在研究兵法谋略·晚上楚连城拥着她睡觉之前·便会问她看了什么书·看到哪里·然后提出一些问题要她解答· 许是天生有这方面的才能·绮罗发现她看起这些原本认为肯定会枯燥难懂的兵法来·竟然很容易就明白了其中的深意·而且她还会举一反三·对于楚连城提出的越来越难的布阵都能简明扼要找到重点一口回答出来· 绮罗也敏锐地发现其实楚连城分明早就看完了那些书·那些书上还有他亲笔写的眉记呢·她也问过楚连城为何要她研究这些·他却只是笑笑·说以后就知道了·· 绮罗对他的搪塞很不满意·但渐渐地·她发现自己似乎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上研究这些兵法谋略了·于是也便甘之若饴·每日里最开心的事·就是晚上等楚连城回来·两人一起在纸上研究行军布阵· 時间如流沙·一晃·绮罗到北漠已经十天了· 楚连城的官职似乎已经决定下来·果然不出绮罗所料·以皇帝对他的态度·还有他是煞星的传闻·纵然他在南川做了十年质子·回来后·也只得一个偏远贫瘠的封地· ——————下只我还· 今天有事耽误·只能一更·明天会补上·么么大家 秦妃会对付她 更新时间:2012422 18:23:28 本章字数:5603 言慭萋犕燕州位于北漠西南边·毗邻西云与南川·由于是三国交界处·此地一向兵荒马乱·战乱连年·导致民不聊生·贼寇横行· 其地多山坡丘陵·然而土地贫瘠·作物不生·山脉大多荒废· 十多年来·北漠皇帝先后派去了数十名封疆大吏·可是其中已有六名在属地被贼寇暗害·三名下落不明·剩余的·都是砸破了脑袋想尽办法往上京调职·所以·即使燕州封地颇广·皇帝更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48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更是许诺若有人能将燕州治理得当·只待任期一满·必将其官位连升··加爵进禄·可是即便如此·朝中却再无一人敢出头去往燕州任职· 如此一来·燕州便成为了三不管之地·混乱如斯·竟成了贼寇的老窝· 这一日的早朝·皇帝当着百官的面·下了一道圣旨·封大皇子楚连城为燕王·属地辖燕州·一月之后赴任· 此道圣旨一下·群臣哗然·却是有更多的人暗暗松了口气· 今天傍晚時分·天突然黑沉犹如锅底·一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从酉時开始下起·一直到半夜都还未停止·其间电闪雷鸣·那阵势分外恐怖·像是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一般· 此時的大皇子府·书房内·灯火昏暗· 楚连城·的手指微微屈起·轻叩着桌面··扣扣·声中·他抬首望着坐在他对面的清俊男子·俊颜上神色不动·蓝眸深邃如古井··这件事·右相怎么看·· 当朝右相林文舟温文尔雅地摇着手里的折扇·细长的眼眸眯起·白玉般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殿下所想·便是微臣所想·· ·哦·右相怎知本殿想的是什么··楚连城剑眉忽地一挑· 林文舟笑得像只狐狸·仍然不正面回答··殿下如此聪明·又如何不知·所谓机不可失·時不再来·· 楚连城蓝眸中倏地掠过一道寒光·神情虽冷峻·但薄唇却是已然勾起··果然是知我者·右相也·· ·那是自然·咱们可是生死之交啊··林文舟得意一笑·露出一口·的牙齿· ·· 戌時林文舟就进了楚连城书房·两人已然秘密商谈了近一个半時辰·两人就一些朝中之事交换了看法·林文舟见時辰已至亥定·便起身准备告辞· 楚连城也不留他·唤了柳眉去送林文舟· 可是两人刚走出书房·便见狂风暴雨中·有一个人打着被风雨吹得摇摇晃晃的灯笼急匆匆朝这边跑了过来·一看到楚连城·就惊声叫道··殿下·殿下·郡主发病了·· 林文舟蹙了蹙眉·脑海里浮上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个南川来的郡主还真是娇弱·心中对她立刻便没了好感··殿下·微臣就先告——· 风雨中·林文舟同楚连城说话·准备先行离开·可是他一转身·却发现方才还和他并肩而立的高大男子不知何時连影子都看不见了·他朝四周看了一眼·却只看见暴雨中撑着伞·一脸凶相看着自己的柳眉总管·他那·告辞·两个字顿時只得又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不过·这么一来·林文舟倒是对这个南川郡主好奇起来·看楚连城方才的反应·好像非(提供下载3uww)常在乎这女子啊· ·走·随本相去看望郡主··他大喇喇地一摇折扇·也不怕被雨水淋湿·打了个响指招呼柳眉就往前走· 柳眉本就老实·再说对于权倾朝野的当朝右相他也不好拒绝·只得说道··相爷·您走错方向了·· 楚连城一听说绮罗发病·他只觉得心猛地一沉·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顾不上·冒着风雨就冲进了内宅· 此時的卧房内·琉璃灯盏里的火光笼下了一片晕黄的光辉· 狂风暴雨中·绮罗紧紧蜷缩在··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绵软摊在一侧瑟瑟着发抖·她脸色煞白·紧咬着粉唇·额头上布满豆大的冷汗·喉咙里是抑制不住得痛苦·声· 若水将掌心贴在她胸口处·可是却是徒劳无功·她不由抱紧了绮罗·哀声哭泣着· 楚连城一身雨水冲了进来·带起一阵狂风·差点将灯火吹灭· 他一看到绮罗痛苦的模样·顿時拧紧了剑眉·心疼到肝胆俱裂·厉声怒喝道··阿萝什么時候发作的·为什么不早点来叫我·· 若水哭着道··小姐不让·说殿下有事·不能被打扰·· 楚连城抿紧了刀锋般的薄唇·也不再多说·他一把抱住绮罗·大掌贴在她心口·暖热的阳刚内力顿時涌入·他又一手握住绮罗右手·不断··用自己大掌的温暖去缓解她的疼痛· 半晌·绮罗面色终于慢慢平复下来·眼睫轻轻颤动着·她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却沉重得像是一座山· 此時·若水早就惊呆了·她嘴巴张的老大·一对杏眼只是愣愣盯着楚连城覆在绮罗胸前的大掌·这这这·· ·还愣着干什么·去倒一杯水来··楚连城英挺的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厉声呵斥道· 若水这才回过神来·她见绮罗粉唇干裂·立刻跑去倒了一杯水·本想自己喂小姐喝的·可是却被楚连城一把夺了过去·于是·当她眼睁睁看着楚连城吞了一口水·然后俯身·覆到绮罗粉唇上·再将那一口水哺进绮罗口中·· 若水顿時倒吸了一口凉气·嘴巴和眼睛同時大瞪·身子都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不···若水想说不可以·可是一个字还没说出来·楚连城已经将那杯水全都喂给绮罗喝下去了· 楚连城此時也反应过来屋里还有其他人·他垂眸看了看绮罗·见她不再发出痛苦的·声·一颗高悬的心这才稍稍放下·察觉到若水惊愕的模样·他猛地转眸·狠狠瞪着若水·眉宇间掠过煞气·冷声道··不准告诉阿萝·· 若水被他骇得一跳·下意识点头· ·哐当··此時又是一声轻响·楚连城回首一看·竟是林文舟站在门前·一脸见鬼的恐怖表情看着他· 楚连城面皮一紧·忙将已经睡去的绮罗娇躯轻轻放平·嘱咐若水过去照顾·他见林文舟已经不请自入·正探头探脑朝这边张望·蓝瞳里不由掠过阴郁·大手一挥·放下了床幔·挡去了那猥琐偷窥的眼神·同時冷声道··你不是走了吗·· 林文舟实在是没想到楚连城会如此紧张这个据说无貌无才的南川郡主·想起那天在养心殿看到的那一道翩然身影·不·八卦好奇心大起·狐狸般狭长的眼睛眯了眯·瞥了眼床幔后朦胧的影子·他指着外边渐渐停歇的暴雨道··风雨太大·会着凉生病·我今晚恐怕走不了·要在这里借宿一宿·· 楚连城俊颜冷凝下来·林文舟知道他的脾气·不等他说话·连忙打了个哈欠··困了·柳眉·快带本相去客房歇息·· 林文舟已经打定主意在这里连住几晚·他就不信楚连城那小子能捂得这么严实·一点风也不透出来· 不过·林文舟也没等多久·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他就被院子里的响动惊醒·披了衣衫打开窗子查看·他原以为是楚连城早起练功·却没想到却看到一位身姿窈窕美丽的青裙女子正在舞剑· ·因为隔得有些远·那女子又是一直在动·所以林文舟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原本凌厉阳刚的剑招在她的舞动下·竟像是仙女起舞·说不出的妩媚··清雅飘逸中又带着丝丝英气·而女子偶尔的回身·便露出如月皎洁的·和绝美出尘的侧颜·直看得林文舟眼神发直·喉头一紧·再也舍不得移开视线· 楚连城那小子·什么時候在府里藏了这么个大美人·都不让他知道· 林文舟三下五除二穿好了衣衫·轻手轻脚朝院子里奔去·可是楚连城在察觉到有人偷看時·立刻便叫停了绮罗的动作·牵了她就走· ·楚哥哥·我还没练完呢··绮罗玉颊上覆着薄汗·面色红润如水·桃一般··她见握着剑的手被楚连城紧紧握着·不由嘟起了粉唇不悦道·· ·阿萝·你昨夜刚旧伤发作·不宜多动·明天再练吧··楚连城柔声哄着·此時·他眼角的余光瞥到那个跟过来的狐狸男·蓝眸顿時一凛·不由分说抱起了绮罗就要跑· 绮罗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会有此举·不由瞪大了清眸愣愣看着他· 她昨夜旧伤发作·不过一夜过来·已经没什么事了·而她做事向来向来有始有终·一旦开始·就会每天坚持·所以早上一醒·这才拉了楚连城·赶在他上早朝前来练剑·说起来这套剑招她已经练的很熟了·楚连城也说再练半月就教她新的剑法· ·哎·等等·等等··林文舟见楚连城要跑·急忙蹿过来·他那速度堪比兔子·与人前那个神采·的右相实在是出入太大· ·楚哥哥·有人在叫你·快放我下来··绮罗回眸一看有外人·连忙捅了捅楚连城·要他放下她· 可是楚连城却像是没有听见·仍然大步流星往前走· 林文舟抄近路·一下子拦在楚连城面前·楚连城还想躲·但林文舟已经冲绮罗笑开了花··在下林文舟·这位姑娘·不知如何称呼·· 绮罗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格·对于笑脸相迎的人·她总是拂不开脸·于是她轻轻挣了挣·让楚连城放下她·脸色酡红·有些羞赧道··右相有礼·· 林文舟上上下下看着绮罗·突然发现她很是眼熟·这周身高华的气质·不分明就是那一日在养心殿跟在楚连城身后的那名女子吗·心相上中· ·你··是安平郡主··林文舟嘴巴顿時张得能吞得下鸭蛋·怎·怎么可能·不是说那个安平郡主是个丑八怪吗·可是惊讶归惊讶·林文舟一对狭长的狐狸眼还是忍不住落在绮罗玉颜上·痴痴地凝望着·怎么也无法从惊艳中回过神来· 楚连城飞扬的剑眉不动声色拧紧·高大的身躯挡在绮罗面前·挡去了林文舟惊艳的目光·嗓音冷冷道··右相还不走·上朝時辰要耽误了·· 林文舟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还想再多看绮罗几眼·可是楚连城那个小气鬼大山一般横在眼前·令他什么也看不见·他不·拧拧长眉··殿下不是也得上朝吗·同去同去·· 楚连城剑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右相就不怕和我一起出现·会拖累了你的好名声·· 林文舟满不在乎道··无妨·我自是会说是你强行逼着本相和你一起的·这样·大家一定会很同情我·· 绮罗丛楚连城身后探出脑袋·她突然觉得这个传言中权倾朝野的当朝右相十分有趣·一点架子也没有·还很年轻·与楚连城站在一起·虽然两人面上似乎不和·但是气氛却很融洽·· 不过·绮罗却忽然凝了黛眉·为什么她觉得好像曾经在哪见过林文舟一般· 待到楚连城去上早朝·绮罗便又坐在书桌旁开始看那些兵书·而她脑海里·将方才那个问题思考了片刻·见没有答案·便也抛在一旁了· 另一边·楚连城换了朝服·与林文舟一起出门·林文舟也已褪去刚才那种戏谑的神情·他看着楚连城·黑褐色的眼眸中·竟是浮上了一丝沉重·似是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 ·什么事··楚连城眉心一动·淡声问道· ·连城·你好像很在乎安平郡主···林文舟坐在马车里·折扇收起·轻叩着手心·她斟酌着用词· ·你想说什么··楚连城蓝眸一凛·顿時有寒光掠过· ·你要小心·秦妃若是知道你在乎她·一定会对付她··林文舟忧心忡忡道··这些年·她又变了很多·已经不能用常理去推测她在想什么了··· 楚连城沉默·灿烂如宝石一般的蓝瞳里·此時·有幽暗的浮光闪现· ·她要我做什么都行·我会去求她··楚连城沉声道· ·连城·你明知道不会有用·她心中只有复国·就连你——哎··林文舟轻轻叹了一口气·然而他却立刻又拍了拍楚连城厚实的肩膀··我知道这种话不该说·但是连城·如果有可能·离开秦妃··她根本就不配做你的母亲· 有关北漠皇族的丑闻 更新时间:2012422 18:24:45 本章字数:5603 言慭萋犕林文舟后面一句话并没有说出口·他也知道·那毕竟是给了楚连城生命的人·虽然生而不养·还将他交给杀手组织训练·秦妃根本就没有尽过一天做母亲的责任·但楚连城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背弃她· 如果是旁人对楚连城说这些话·楚连城一定早就一拳砸过去了·可是这个人偏偏是林文舟·却令他良久沉默无言· 林文舟是尹国人·也是秦妃故人之后·今年不过二十八岁·却已入仕十二年·五年前官拜右相·一直至今·他素有文采·治国经略·所以即使他如此年轻·但当朝仁宗皇帝仍然非(提供下载3uww)常倚重他·以至于如今什么事都要过问于他· 而他和楚连城很早就认识·其中也颇有一番渊源·温文儒雅的他·于当初自闭阴暗的楚连城来说·亦师·也亦友· ·我的话·你好好想清楚··林文舟狭长的眼眸内有精光闪烁··这一次去燕州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千万不要错失·朝中你且放心·一切有我··话出眼子· 楚连城飞扬的剑眉顿時蹙起·锐利冷酷的蓝眸中霎時积聚了灼灼光华·大掌猛地握紧·他冷冷一笑··忍了那么多年·终于要开始了·· ·殿下·前面是皇城了··此時·马车停了下来·顾冲在外面禀报· ·我先出去··楚连城掀开车帘·准备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下车· ·连城·一切小心··林文舟望着楚连城高大的背影·眼瞳里·布满真挚的关切· ·我知道··楚连城回首深深看了他一眼·深蓝色的瞳眸里掠过森然冷光· 朝堂之上·风起云涌· 因为大皇子从南川归来后而起的波涛也因最终封其为王而沉寂下去·只是稍微有些眼色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一次楚连城被封为燕王·其实是明升暗贬·或许这一去·连命都有可能丢掉· 三日后·仁宗皇帝于宫中设宴·为南川的和亲郡主接风洗尘· 只是绮罗来北漠都快半个月了·这风与尘洗得未免也太迟了些· 然而无论如何·既然是顶着郡主这个名衔·她便不得不去· 坐在马车上·绮罗看着这几天面色都有些阴郁的楚连城·黛眉不由微微蹙起··楚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楚连城浓睫一掀·露出璀璨的蓝瞳·薄唇翘起·他看着绮罗绝美玉颜道··怎么会这样问·· 绮罗也只是感觉·自从林文舟那日走后·楚连城从宫中回来便一直沉着脸·虽然与她在一起時·他已经极力掩饰了·但他眼底那浓重的担忧却怎么也瞒不过绮罗· ·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绮罗试着问道· 楚连城瞳孔一缩·倏地抓紧绮罗玉手·但随即他便意识到自己太过紧张了·于是又笑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是游手好闲·才不会担心那些有的没的·· 他说是这么说·可是绮罗还是觉得他似乎有什么事在瞒着她·她翘了唇角·抓紧了他温热的大手·娇柔笑道··楚哥哥才不是游手好闲·楚哥哥将来一定会成就大事业·· 楚连城目光灼灼··哦·为什么这么说·· 绮罗摇摇头·清眸中似有流光闪烁··就是感觉·· 楚连城顿了顿··那阿萝愿不愿意一直陪着我·· 绮罗一愣·旋即笑着点头··当然·阿萝会一直陪着楚哥哥·· 楚连城蓝眸里的光因着她的这两个字陡然亮起·心跳在加速·他想·也许要不了多久·她就能明白他的心意了·· 今日的宴会设在永安宫·绮罗与楚连城进宫后·楚连城被秦妃传召过去·他不放心绮罗·但他的侍卫不能跟进皇宫·宫中的人他又不放心·所以正想着要将绮罗安置在哪·恰在此時·三公主楚倩儿领着一大帮子人朝这边走来· 楚倩儿一看到绮罗·圆圆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几步蹦了过来·就要去拉绮罗胳膊··大皇嫂·你来啦·· 绮罗看着她·也翘了粉唇·回以微笑· 但楚倩儿手刚伸到一半·就被面前那冷得像冰一样的冰蓝眼眸冻得一哆嗦·她下意识缩回了小手·小脸一白·嗫嚅着叫了一声··大··大皇兄·· 楚连城冷冷看了楚倩儿一眼·薄唇紧抿着·锐眸森冷如刀锋·他只是淡淡哼了一声·就不再理她·像是完全当楚倩儿一干人等是透明的·他牵着绮罗玉手就要离开· ·楚倩儿看他是往后宫方向走·眼珠子一转·她想起方才是看到秦妃娘娘宫里的内监过来同楚连城说话·于是几步追过去·忙道··大皇兄·你是不是要去见秦妃娘娘·· 楚连城仍然不理她·冷着一张俊颜自顾往前走·楚倩儿身后那些人脸色都有些不好·觉得这个大皇子架子太大·三公主同他说话都不理·太不给面子了· ·是呀··绮罗也觉得楚连城对待这个热情的小女孩太冷酷了·于是替他答道·不过·她不由有些奇(提供下载3uww)怪地看了楚连城一眼·以前怎么没觉得他如此冷漠呢·而且他和她在一起時·从来都是温柔的很啊·怎么到人前就变了一副模样· ·那大皇兄要带大皇嫂一起去吗··楚倩儿没觉得被冷落·她本就没心没肺单纯的很· 楚连城脚步一滞·剑眉也紧紧拧了起来·母亲只传召了他一人·若是贸然将绮罗带去·恐怕只会令母亲更加反感·他突然想起三天前母亲同他说过的话·蓝眸顿時一凛·他忽然转身·望定了楚倩儿· 楚倩儿被他神情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跑·但楚连城接下来的话却令她又住了脚步··啊·大皇兄·你是说让我照顾大皇嫂·好呀好呀·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大皇嫂·· 楚倩儿惊喜非(提供下载3uww)常·她第一眼看到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大皇嫂就很喜(3uww提供下载)欢·一直想要找机会认识亲近·可是大皇兄却从来也不带她进宫来·她偷偷出宫两次·却连大皇子府都进不去·这下子有机会和美人这么近·真是开心· 楚连城还是不放心·又嘱咐了绮罗几句·再交代楚倩儿一定要保护好绮罗·这才离开· 绮罗无语·怎么感觉他将她当成了个瓷娃娃·仿佛只要他一不在·她马上就会碎裂一般· 楚倩儿吐吐舌头··大皇嫂·大皇兄平常也这么罗嗦吗·不对·他平常不是应该都是冷着脸的吗·像大冰块一样·· 楚倩儿话音刚落·就见已经走出很远的楚连城突然回头朝她看过来·那一眼还真像是万年寒冰一般·吓得楚倩儿一颗小心肝差点蹦出了喉咙· ·吓死我了··楚倩儿猛拍着··走过去拉着绮罗玉手·心有余悸·一脸同情道··大皇嫂·你平常是不是也经常被大皇兄吓到·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得時常裹床棉被啊·· 绮罗哑然失笑··楚哥哥平常很温和的·· 楚倩儿不相信··大皇嫂·你一定是在为大皇兄说话·全北漠都知道他从小就是那副样子·不苟言笑·大冰块一样的·不过也许是在南川待久了·听说他在那边很··最喜(3uww提供下载)欢去·院是不是·· 绮罗真不知道该说这个三公主什么好了·见过八卦的·没见过她这么八卦的·竟然当着她大皇兄的妻子面说这些·虽然她并不是楚连城真正的妻子·但这些话也不能随便乱讲啊· 可是·为什么听别人说他不好·她心里会那么不高兴呢· 但绮罗旋即便想明白·是了·他是她的楚哥哥·哥哥被人说不好·做妹妹的·自然是不高兴的了· ·· 一路走来·楚倩儿都紧紧拉着绮罗玉手·一脸满足地在她身上闻闻·像小狗一样··大皇嫂·你身上好香啊·你用什么熏香呀·· 绮罗摇头··我不用熏香的·· 楚倩儿再次不信··那你身上怎么会那么香·好好闻啊·· 绮罗笑笑·没再回答·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永安宫· 宽广的大殿内·已经坐满了人·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着感兴趣的事·此時楚倩儿一出现·立刻便有人起身行礼· 但众人眸光却是被站在楚倩儿身旁的那位容颜绝世的女子所吸引·一時之间·偌大的永安宫里·静寂无声·所有的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呆呆看着绝美的女子翩然走来· 那是怎样一种美貌啊·如水清灵·如花娇艳·如天空一般澄净·如春风一般柔和·· 行走间·裙裾逶迤·那步态亦是如此优美·如同舞蹈一般· 众人几乎将所有的形容词都用来描述所看到的景象·却还是觉得词穷· ·这是谁·· ·和三公主走一起·肯定身份不凡啊·· ·· 窃窃私语声响起·绮罗不由微微蹙了黛眉·而楚倩儿却是一脸自豪·仿佛大家看的夸的都是她一般· 入座后·因为皇帝皇后还没来·宴席未开·所以出席宴会的王公贵族与内眷们并不是很拘谨·此時绮罗与楚倩儿身旁便围拢了数十名闺秀和贵妇·这些人团团围起·一是为了巴结讨好三公主·另一个原因嘛·就是想要阻隔所有男人射向绮罗的惊艳目光· 女人天生是善妒的·尤其是这些高高在上惯了的贵妇小姐们·若是看到不如她们的女子还好·但乍然瞧见如此绝美出尘的美人·直令这些人顿時警惕起来·最首要的就是不让自家男人看到她·否则的话·如果有这样一位美人在家里·那些男人的心哪还会有半点放在她们身上啊· 随着几位公主以及回京述职的亲王抵达·宴会顿時更加热闹起来·不过那些人话题转来转去·都仍然围绕着这个陌生的美人儿在转·可是问了半天·却没一个人认识她·包括那几名亲王在内的众人不由都开始蠢蠢欲动· 可是绮罗却一直都是垂着眸想着心事·对于周围人的惊艳眸光·她只当是看不见·她对于这样的场景并不陌生·在南川時·也曾参加过几次皇族的宴会·不过那時候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是嘲讽同情的·所以如今·她从心里·似乎有些排斥这样的场合· 而且·也许是和楚连城相处久了·今日他不过只是离开一会·她便感觉心空落落的可怕·坐在这人声鼎沸的地方·即使是白天·她却依然感到寒冷·眼眸下意识往大殿入口看去·她希望只要眨一眨眼·楚连城便会出现在她眼前·· 随着皇帝皇后的驾临·众人跪下·三呼万岁· 楚连奇、楚连信还有楚连旭都跟着皇帝进来·楚连奇与楚连旭一眼便看到绮罗身影·两人眸光顿時一亮·又见楚连城并不在绮罗身旁·两人便想坐过去·可是还不等他们走近·大殿内便响起一道冰冷的嗓音··儿臣叩见父皇·· 是楚连城·回来的真不是時候·楚连奇和楚连旭看了楚连城一眼·恋恋不舍在绮罗绝美的玉颜上梭巡一圈·回到自己位置坐下· ·平身吧··皇帝看都不看楚连城一眼·语气亦是冷漠· 楚连城朝绮罗走去·而绮罗早在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清眸中便像是洒入了漫天阳光·璀璨耀眼· 楚连城今日穿着一身朝服·深蓝色的缎面上·绣着四爪金龙·他身形高大挺拔·这一身更是显得他器宇轩昂·满头墨发全都束起·以金冠扣定·露出立体深刻的五官轮·看上去俊美非(提供下载3uww)常· 他的样貌在所有皇子中是最突出的·在绮罗看来·他的气质也是最阳刚高贵的·蓝瞳更是璀璨耀眼·像是那最名贵的蓝宝石·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一对蓝眸·才令当今皇帝如此厌恶他·也令所有的大臣一看到他·就想到那个传闻·有关皇室丑闻的传言·于是自楚连城甫一出现·永安宫内·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静谧之中· —————— 这几章有些铺垫·也让阿萝被宠一宠·马上就会出北漠·去一个地方·惊鸿也会去·~(_)~这下子见面·可有惊鸿受的了· 他突如其来的亲吻 更新时间:2012422 18:24:46 本章字数:6475 言慭萋犕永安宫内·光线明亮·宫内四处摆放着雕刻精致的冰块·窗外微风拂来·冷气丝丝缠绕·即使大殿内坐了许多人·却并无暑热· 楚连城贵为大皇子·如今获封燕王·位置自然是在皇帝右手下首位·可是此時·众人却见他朝另一边走去·不由有些愕然·不知道他是要去做什么· 然而·当众人看见楚连城站定在方才惊艳了所有人的那位绝世美人面前·并向她伸出手去的時候·更是惊愕不已·难道楚连城认识这名女子· 但这个想法甫一出现·就被众人不甘心地否决·这个煞星怎么可能会认识那么清灵美丽的女子·他在南川不是只和那些下三滥的花街·女打得火热吗·听说就是贫苦人家的女子都不愿嫁他· 一定是他见人家貌美·所以特地上去搭讪的·众人这么想着·心里立刻就平衡了·只等着看楚连城被美人儿拒绝后该有多么丢脸和恼羞成怒· 宴席上的群臣之中·也只有了解真相的林文舟笑而不语·楚连奇和楚连旭则是眼露不忿·而楚倩儿却是在一看到楚连城过来之時·笑嘻嘻的小脸就立刻垮了下去· 楚连城背着光行走·蓝瞳的颜色倏忽变得深邃如海·他一步步朝绮罗走去·此時·就连一直漠视着他的皇帝也不·抬起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可是令所有人都失望的一幕在此時发生了·只见那名美丽的女子一看到楚连城过来·如水清澈的眼瞳里竟像是洒满了阳光·灿烂耀眼·她垂眸看了眼楚连城已然伸到她面前的大掌·粉唇微微一翘·蝶翼般的长睫再扇起時·唇边已经灿烂绽放出一朵清灵璀璨的微笑· ·楚哥哥··她嗓音悦耳动听·秀美如玉雕琢的素手轻轻抬起·放在面前那一张宽厚的大掌上· 楚连城俊颜依然冷酷·可是深邃的蓝瞳里·却浮起了让人难以觉察的温柔宠溺·他握紧她玉手·轻轻一带·她便从座位上站起身·然后被他牵着手转过矮桌·走到他身边· 自始至终她都看着他·眼眸里似是有着·的·涌动· 永安宫内·突然再次陷入一片静谧之中· 惊艳过后·皇帝的视线落在楚连城与绮罗交握的手上·浓眉不由深深蹙起·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内监·以眼神询问这名女子是谁· 那内监竟也回答不出来·有些惶恐·楚连城上次带绮罗进宫·他是见过的·但是因为楚连城身份太过于特殊·宫中又有传言说他那对蓝眸是恶魔之眼·如果被他看一眼·就会轻则害病·重则丧命·所以这座皇宫里的人·只要一看到他·基本都是立刻垂下脑袋·只等他走远了·才敢松一口气·也正因为如此·那天他虽看到楚连城身边带着名女子·但却不知道是否与今日这位是同一名· 得不到答案·皇帝眉头拧得更紧了·然而他眼神则是一直落在绮罗娇美的玉颜上·锐利的眼神中写满探究· 楚连城握着绮罗玉手·带着她准备回自己的位置·若不是这一次皇帝亲下了圣旨·他绝对不会让绮罗曝露在这些人面前·因为那些·裸的眼神实在令他憎恶·不过·他忽然眯了蓝眸·淡淡扫视了一眼四周·心中冷哼一声·很快他们就会离开上京·远离这一片肮脏之地·而下一次再回来·也许就不是今日这样一种局面了· 众人的目光饱含了嫉妒和惊艳·都是一直紧紧粘在绮罗身上·突然冷不丁被楚连城那对森冷的蓝眸一看·顿時惊得人人打了个哆嗦·果然是恶魔之眼·只是被他看一眼·就那么恐怖· ·燕王·怎么不来介绍一下·这位姑娘是···皇后约莫四十多岁·雍容大方·笑容端庄亲切·此時·她突然开口·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楚连城脚步一顿·他抬眸看了看皇后·蓝瞳中少有的没有显出丝毫戾气·飞扬的剑眉微微一凝·他已拉着绮罗·面向皇后·沉声道··回皇后·她是安平郡主·也是儿臣的妻子··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实在难以置信如此绝代美人竟是那个传言中的安平郡主· 皇后面色也稍稍有些一变·但她眼神依然一派柔和·又关切询问了绮罗一些是否习惯北漠的话等等·便让楚连城带着绮罗归位坐下· 皇帝在乍然听闻绮罗就是安平郡主時·眼皮猛地掀起·锐利的眼底似有沉沉暗光划过·但瞬间又消失无踪·然而他放在案下的手却是倏地紧紧握起·手背上青筋毕现· 宴席开始·众人却各有心事·只有右相林文舟心情大好·不時开怀畅饮· 皇帝原本设宴·一是要为安平郡主接风洗尘·虽然他极度憎恶楚连城·但毕竟两国联姻不是儿戏·面子上总要做足的·二来·他是为能将楚连城远远发配去了燕州而松了口气·他简直是一刻也不想看见楚连城·只要一看到那对蓝色的眼睛·他就会感到后背发寒·整颗心都被沉重的耻辱感狠狠攫起· 宴席过半·有歌舞助兴·席间觥筹交错·一派祥和· 既是为大皇子获封燕王而设宴·那么这主角自然便是楚连城·所以即使席间众人对他恐惧大于敬畏·鄙夷大于尊敬·但表面上却依然笑得恭敬·只是他一直都冷着一张俊颜·蓝眸冰冷·周身上下都散发着冷冽如冰的气息·令想要敬他酒的人都退避三舍了· 不过令众人深感讶异的是·楚连城虽自始至终冷着俊颜·但他对待安平郡主却很是细心·自己没吃什么·却不時为她布菜· 林文舟敬了一圈酒·早已喝得微醺·他沿着众人诧异的目光看去·细长的眼眸不·眯了眯·唇边勾起一丝几不可觉察的笑来·他忽然端着杯子走到楚连城面前·却不是敬他酒·而是望着绮罗·眼眸里有着熏然的醉意·他笑道··安平郡主远道而来·为北漠与南川和平作出大贡献·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本相深感敬重·来·今天这一杯酒·敬两国和平·· 绮罗一惊·身后已有宫女替她将一直空着的酒杯满上· 望着杯中那琥珀色的酒水·浓烈的酒香迎面扑来·这可不是南川那样柔和的果醸·而是真的酒· 北漠民风豪爽·纵然是女子·也常饮酒·今日的宴席上·众人饮得都是同一种名为金盘露的烈·酒·这种酒乃北漠特有·入口就十足辛辣·后劲更是猛烈·绮罗曾经在南川见过一个酒量甚好的大汉·却在连喝了三杯酒之后就醉得不省人事·所以·对于寻常的酒闻了都会醉的她来说·要她喝下这一整杯酒·无疑是等于自杀· 林文舟敬酒·还是敬这位美丽的安平郡主·又是为了两国和平·满大殿的喧嚣立即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绮罗身上·绮罗不过稍稍犹豫了下·便开始有人出言讥讽··怎么·安平郡主是不给右相面子·还是无视两国和平·· 说话的是楚连奇·他就坐在绮罗身侧一张桌子旁·拥着他的侧妃·眼神却幽幽盯着她看· 绮罗也知道此時满大殿的人都在盯着她·楚连奇又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杯酒似乎不喝不行了·可是她也知道·如果喝下去·她可能就会当众失态出丑·这可怎么办是好· 绮罗下意识转眸去看楚连城·清眸中有着求救·楚连城倒是并不知道绮罗没有酒量·从来都是滴酒不沾·此刻见她神色焦急·他剑眉不由一挑·冰蓝色的眼眸中顿時掠过幽幽浮光· 绮罗神情变化不过只是一瞬之间·林文舟却已等不及了·他一口喝了那杯酒··先干为敬·· 楚连城看着绮罗急得都快哭出来的样子·心中不由觉得好笑·他看到的绮罗总是那么聪明·医术精妙·为人谦和·好像还从没见过她也会像今日这样手足无措的時候· 去出也开·不过·楚连城可舍不得看绮罗着急·蓝瞳里染了笑意·他微微勾了薄唇·一把接过绮罗手中的白玉酒杯·而后长身而起·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山一般稳健··右相好意·本王代安平谢过·不过安平不善酒量·这杯酒就由本王代饮··说罢·他一仰首·喝干了那杯酒·面色无丝毫变化·又命宫女满上··本王再敬右相一杯·· 林文舟细眸一眯·盖着酒杯摇手道··不成不成·本相敬的是安平郡主·燕王此举未免太不厚道·这杯酒·本相不能喝·· 楚连城闻言不由淡淡扫了林文舟一眼··那右相要待如何·才肯喝下这杯酒·· 林文舟笑得狐狸般狡黠··若是燕王肯自罚十杯·本相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林文舟此话一出·楚连城倒是没什么反应·但群臣顿時哗然·这男人喝酒的酒杯比女人用的白玉小杯要大上五个·十杯酒·加起来就是两坛都不止了·纵然是酒量再好的人·一下子喝完·恐怕也够受的·看来·这右相分明就是在刁难燕王啊·群臣心中都在喟叹·难怪右相会极力推荐楚连城去燕州·原来他们两人之间肯定有罅隙· 绮罗闻言·玉脸也有些发白·林文舟看在眼里··安平郡主·哦·不·现在应该称燕王妃了·你是要自己喝下一杯酒呢·还是要燕王殿下替你喝一坛酒··· 燕王妃·绮罗眸光一闪·为这个称谓·心弦一动·她下意识看了眼楚连城·然后咬了咬粉唇·黛眉蹙紧·算了·她喝一杯·总比让楚连城喝一坛酒划算· ·我——·绮罗站起身·正要开口·楚连城却悄悄拍了拍她手背·示意她不用担心· ·本王替安平喝··楚连城薄唇微勾·已是吩咐宫女一字摆开十个酒杯·一一满上·然后便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一杯接着一杯饮下· 浓郁的酒香飘散开来·绮罗闻着就感到一阵头晕·视线朦胧中·她却见楚连城一连喝下十杯之后·除了面上肤色稍稍泛红之外·眼神依旧清明·竟根本就没丝毫醉态· 喝干最后一杯·又将酒杯倒过来·楚连城邪邪勾起薄唇·望着明显有些愣怔的林文舟··右相可曾满意·· 林文舟愣了好半晌·方才反应过来·长眉挑了挑·他拱手赞道··燕王果然好酒量·佩服佩服·· 席上众臣也都有些发愣·为着楚连城这如此惊人的酒量·就连一直漠视楚连城的仁宗皇帝也不由投来了两眼·不过他却在一看到楚连城转动那对蓝眸朝他看过去之時·便猛地蹙紧了眉头·移开了视线· 后来的宴席·绮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捱过去的·她最终还是在众人向皇帝皇后敬酒時·被迫无奈抿了一点点·不过方才被那酒气熏到·她就有些受不了了·这回虽然只是抿了一小口·她顿時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好不容易等到宴席结束·她迷迷糊糊被楚连城牵着走出永安宫·忽然一阵头晕目眩·脚下像是踩着棉花一般绵软· 天啦·楚连城喝了两坛酒都没醉·她才抿了那么一点点·就醉成这样·真是丢人· 楚连城垂眸看了看绮罗·他原以为她是生病了·可是却在看到她酡红的面颊和迷离的眼神時·不·猛地一愣·这分明是醉酒的状态·可是今天她不是只沾了一星半点吗·怎么这样也会醉· 不过此時也不是问清楚的時候·楚连城飞扬的剑眉一挑·忽然将绮罗打横抱起·然后就这么一路抱着她出了宫门·上了回府的马车· 在被抱上马车的時候·绮罗被凉风一吹·意识已经恢复了少许·她感觉楚连城轻手轻脚将她放平在软榻上·她能看得出来·他并不擅长照顾人·可是他对她·却总是无微不至·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可是这样的感动·她却不知该如何去报答· 绮罗想睁开眼·跟楚连城说谢谢·可是眼皮沉重·她不过刚动了一下·也许在楚连城看来·她是太过难受了·他忽然俯身过来查看·虽然闭着眼·但绮罗还是能感觉到他的脸靠得很近·近到她几乎能感觉得到他炙热的鼻息就拂在颊01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49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颊畔·而那带着微微酒香的温暖气息也让绮罗忽地感到异样· 绮罗感到一阵莫名地尴尬·她突然就没了勇气睁开眼睛·索·装睡到底· 回到了王府·楚连城又亲自将绮罗抱··她的身体有一丝不正常的微热·他有些不放心·摊开了锦被裹住她·锦被的温暖带着丝丝润润阳光的味道·干净而清爽·绮罗听到楚连城似乎是走出去了·她不由长松了一口气·慢慢放松了身体·将所有的烦恼抛开·不去想那些令她痛苦难堪的过往· 可是就在绮罗快要沉入梦乡之時·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楚连城又走回来了· 难道他发现她醒了·绮罗僵了僵·好半晌后·见他仍然没有走开的打算·绮罗觉得此時再不睁眼·她的身体都快要僵掉了· 然而就在绮罗睫毛扇动的那一瞬间·忽然有一个柔软的物体触碰到她的粉唇·神智挣扎了几下·绮罗像是陡然从半梦半醒中回过神来·她感觉口中有一种温热柔软的触感·带着淡淡松竹的香味·染着丝丝微淡的酒香·先是吮着她粉唇·然后小心翼翼地撬开她牙关·再深入探索·· ·他·竟然是在亲吻她·不是之前只是亲吻她额头玉手的有礼·而是真的吻·· 可是·这怎么可以·虽然他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可是他不是只当她是妹妹的吗·哥哥怎么可以对妹妹做这种事· 绮罗脑海中顿時·轰·得一声炸响·全身倏地变得僵硬·血液几乎都在倒流·不过·或许她之前身体就是如此僵硬的·所以楚连城竟然并没发现她已清醒了过来·绮罗闭着眼·看不见他面上神情·她只感觉得到他浓密的长睫扫过她··带来又麻又痒的难耐感觉· 同時·她也发现·他正在加深这个吻·· 如果现在推开他·那么两个人可能都会感到很尴尬·这一晚过后从此变得生分·从心底里来说·绮罗并不想那样·可是若不推开他·难道就这么任由他吻着她· 绮罗有些紧张·她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可是好半晌·他除了抱紧了她·加深这个吻之外·并没有多做别的事· 他的唇轻轻摩挲着她·即使闭着眼·绮罗也能感受得到他灼热如火的呼吸·他的舌也在试探着舔着她粉唇·滋润着她的干涸·然后慢慢深入·探进了她口中·一寸寸吮住了她香滑的舌尖· 绮罗的心跳越来越快·那一刻·她只觉得脑海中有白光闪过·后背上陡然漫过一丝战栗·他的味道在口中弥漫着·令她身体都开始变得火热·终于·绮罗实在是承受不住这样的战栗·她忍不住动了一·子·她想叫他的名字·可是却没想到叫出口的竟然是·惊鸿·· ————· 楚帅哥悲那个催的~(_)~ 你们两同时为正妃! 更新时间:2012422 18:26:09 本章字数:5755 言慭萋犕这两个字恍若一声惊雷猛然炸响·绮罗感觉楚连城高大的身体蓦地一僵·他的动作忽然顿住·温软的舌倏地退出了她檀口·像是有一桶冰水兜头浇下·他的呼吸也由方才的炙热渐渐变得冰凉· 就在绮罗有些不知所措·恨不得要咬掉自己的舌头之時·她感觉他突然站起来·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室内·那丝旖旎的气氛陡然消失·有丝丝微凉的空气盘旋在逐渐冷却的·上·绮罗偷偷睁开眼·却只看到楚连城高大的背影· 她挣扎着从·坐起来·玉脸上的酡红尚未消退·眼神中还染着一丝迷离· 人是顺利赶走了·但她此時的心情却如波涛般汹涌澎湃着·再也没办法平静下来· 她抬起手·自己的唇·粉唇上的余温还在·温柔的感觉也还在· 他的吻··很温柔·· 可是·为何她会感到他的吻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绮罗忽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冰冷的玉手下·是滚烫发热的玉颜·和盈满了羞赧疑惑的清眸·她的心也在此時突然猛地狂跳起来·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地不再去想秦惊鸿了·可是方才她为何会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時候·· 可是·当時她心中明明想叫的是——连城··· 原来的大皇子府·如今也因为楚连城被封为燕王而改为燕王府·所以下人们也都已经改口叫绮罗王妃· 翌日一早· 王府的早晨很安静·许是昨夜有了心事·绮罗明明头很晕·却怎么也睡不着·直折腾到半夜才恍惚入睡· 清晨時·她在一片鸟鸣声中醒来·此時·天已大亮·早已过了她与楚连城每日里约定的练剑時辰·想要上却· 绮罗看了眼窗外的天光·忽然下意识转眸看向身侧·楚连城并不在·而她身边的床榻上也是平整冰凉·似乎·他从昨夜那時候离开后·就没再回来· 这么多天以来·她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每晚抱着她入眠了·而他就是再忙·回来得再迟·也会过来陪她·可是昨夜·· 难道·是她的反应令他难堪了吗·绮罗的心忽然一阵空落落的难受· 可是·她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吻她· 忍着头疼·绮罗起身·若水进来伺候她梳洗·绮罗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楚哥哥他去哪了·· 若水替绮罗插上累银丝的簪子·看了眼镜中的她道··殿下一大早就出去了··若水想问绮罗为何昨夜楚连城送她进屋之后·又突然面色大变匆匆离去·后来一整晚都待在书房里·天还没亮就起身不知道去哪了·她又想了想·方才小心问道··小姐·你昨夜是不是和殿下吵架了·· 绮罗一愣·突然就想起昨夜那一场莫名的旖旎·她旋即红了脸·垂了眸没有吭声· 若水看着她脸色·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但小姐不说·她也不好再问·于是便扶了绮罗起身·傅玉刚好在这時候进来·看到绮罗便行了礼·告诉她王爷已经回来了·正在等着她一起用早膳· 绮罗一怔·昨夜的事再次袭进脑海·玉脸顿時又红了几分· 早膳很丰富·粥品面食小菜一应俱全·绮罗从一开始就垂着眼眸·她坐在楚连城身侧·光是一碗粥就喝了快半个時辰·她不敢看楚连城·他并没有说话·她却总感觉他的眸光似是落在她身上·令她感觉脸不由更热了· ·她还是想不通·他·究竟是为什么要偷吻她· 楚连城今日也是少有的沉默·或者说·他平常就话不多·只是和绮罗在一起時·怕她··才会想尽办法找着话题同她说话· 绮罗心中忽然有些忐忑·他昨夜没发现她其实是醒着吧·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 沉默一直在持续着·没有一个人说话·侍立在两人身后的若水和傅玉等人也不由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两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生分起来· 窗台上·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只小鸟·叽叽喳喳跳来跳去叫个不停· 绮罗觉得再不说话·她就快要窒息了·于是放下了勺子·抬眸看向楚连城·找着话说··楚哥哥·今天不上朝吗·· 楚连城却也在此時开口··阿萝·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很热·· 两人同時开口·眼神刹那碰撞·似是有着一种莫名的情愫乍然滋生·一時都有些尴尬· 绮罗毕竟脸皮薄·这時候她的脸就像是有火焰在烤着一般·渐渐涨红·红得几乎都快要发紫了·胸口的呼吸也开始有些不平稳起来· 楚连城蓝眸中似是有暗光掠过·但瞬间便已隐匿不见·他关切地握住绮罗玉手·一只大手已经抚上了她滚烫的额头·剑眉蹙紧·深蓝的瞳眸中顿時划过忧色··怎么这么烫·傅玉·拿扇子来·· ·楚哥哥·昨晚···绮罗想问他昨晚到底为什么会吻她·可这样的话她实在是问不出口·于是便有些嗫嚅· ·昨晚怎么了··楚连城眯了眯蓝眸·将绮罗的尴尬收入眼底·心蓦地一沉·瞳眸中掠过暗光·他忽而轻轻笑了··阿萝·你怎么这么逊·才喝那么一点点酒·就醉成那样·· 绮罗一愣·她觉得·他明明知道她想问什么的·可是他为什么要避开这个问题·还是——绮罗抬眸看着楚连城一如从前那般望着她的温柔俊颜·她突然有些迷惑·不由蹙紧了黛眉·清眸中闪过幽光··楚哥哥·我··一点酒量都没有的·那··我醉了没有失态吧·· 绮罗试探着问道·她紧紧盯着楚连城的眼睛·想从他眼眸里看出什么来·可是却见他轻笑道··没有·是我抱你回来的·你在马车上就睡着了·今天我正好有点事·见你睡得香·就没叫你起来·· 他说话的時候·蓝眸里浮光不动·可绮罗却觉得他的话似乎有哪里不对· 接下来的一天·楚连城和平常并没两样·对她也是和之前那般温柔宠溺·绮罗不由更加疑惑了·难道昨夜种种都不是现实·而只是她做的一个梦· 可是·她为什么会突然做这样的梦· 楚连城一个月后要去燕州赴任·所以这些天来·他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相关事宜· 不过绮罗发觉这几天·燕王府的守卫似乎增强了·她有些疑惑·晚上待楚连城回来就问了他·可他却只是说近日里·上京城有盗贼出没·所以才会小心一点· 自从那天以后·两人都绝口不提当夜那一场梦一般的旖旎·所以他们的关系还是一如往常那般·只是楚连城每夜回来的都越来越晚·有時候绮罗都睡着了·他才回来·而且大多時候·他都显得很累· 但只要是天气稍稍有变·他便整日整夜待在王府里·陪着绮罗·哪也不去·一旦她旧伤发作·或者是手疼痛难忍·他便立刻用内力为她祛除痛苦· 绮罗也问过他·为什么若水也会武功·但她的内力却无法替她消除疼痛·楚连城回答她说·他练得是纯阳内功·暖而热·而若水本就是女子·练得内功也是阴柔一脉·她体内有寒症·伤也是逢阴雨天发作·所以必须用纯阳的内功才能安抚压制· 绮罗这才了然·怪不得她之前旧伤发作時·若水越是给她输内力·她就越是严重· 楚连城对绮罗还是像从前那般温柔·什么事都宠着她·但她也敏感地发觉·偶尔在她不注意的時候·他看她的眼神里·似是有着一抹难以言喻的黯淡· 一晃又是十天过去·虽然尚未出七月·但北漠的气候却开始渐渐转凉·第一片黄叶落下的時候·秋日已然来临· 这一日早晨·天忽然阴沉了下去·从卯時起·大朵大朵的乌云就遮蔽了天空· 这些天来·皇帝命楚连城尽快接管燕州的公务·所以免了他的早朝·可是他却仍然还是很早就出去·最近他都没時间陪她练剑了·今天也不例外· 绮罗从起床時起·就有些心神不宁·她总觉得今天好像会有事发生· 果然·辰時刚过·就有人拿着秦妃的名帖入府传召她·傅玉本欲阻拦·却在看到来人時·立刻变了脸色·忙行礼··林姑姑·· 这林姑姑四十来岁·相貌中等·是秦妃的贴身宫女·也是她最得力的助手·傅玉显然很是畏[txt小说下载:]惧她·见了她·根本就不敢阻拦·只得眼睁睁看着她将绮罗带走·眼见着两人身影刚消失·她便急匆匆让柳眉快去找王爷· 绮罗也知道这林姑姑的身份·秦妃要见她·她也无法拒绝·于是便乘上了马车·与林姑姑一起·在这阴云密布的晌午朝皇宫奔去· 然而马车走了一段路·突然转弯·朝另一个方向行去·绮罗一惊·不知道林姑姑要带她去哪·玉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惶惑· 林姑姑一直都在看着绮罗·她与秦妃相处時日久了·表情也是冷冰冰的·此時忽然开口说道··老奴看郡主也是聪明人·在这里就先跟郡主提个醒·凡事莫要强求·也不要和秦妃对着干·对你没好处·· 绮罗听得一愣·有些云里雾里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正要问·马车却在此時停了下来· ·郡主请随老奴来··林姑姑语气冷淡·转身就走· 绮罗一下马车·就将这个地方四处打量了一下·见这里似乎是上京城的一处酒楼·她们的马车正停在后门处·她不由眉心一蹙·不知道这林姑姑为何要带她来这里·不是说秦妃要见她吗·难道秦妃能够出宫· 林姑姑见绮罗没有跟上·回头又催促了一下·绮罗忙跟了上去·林姑姑便领着她·穿过后门·却并不去热闹的大堂·而是朝花园里走去·停在一处小门旁·她轻轻叩了叩·立即有人打开门·看了眼绮罗·便将两人迎了进去· ·娘娘呢··林姑姑问道· ·在下面··褐色衣服的中年男子不住地看绮罗·满眼惊艳神情· ·郡主·走吧··林姑姑拉了一把绮罗·带着她一转·又沿着阶梯往下走了大约一刻钟·这才停住· 而绮罗早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她真的很难想象·在这个酒楼下面·竟然有这样一处空间·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娘娘在里面等你·进去吧··林姑姑领着绮罗站在一道门边·开了门让她进去· 绮罗一进去·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小房间·有桌有椅·还有一张硬板床·对面墙上有一道窗户·而一身白衣冷若冰霜的秦妃此時就站在窗边·往下看着什么· ·你来了··她同样清冷的声音响起·犹如冰锥刺破了耳膜·令绮罗心头忍不住猛地一颤· 秦妃依然没有回头·淡漠道··过来·· 绮罗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走了过去·秦妃也在此時转过身来·她的脸很美·只是太冷·像是寒冰雕琢而成·没有丝毫生气· ·连城跟你说过了吗··秦妃望着绮罗绝美出尘的玉颜·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 ·说什么··绮罗绞紧了素手·粉唇有些泛白·但她还是逼着自己直视秦妃的眼睛· ·看来连城是没有将我的话转告你了··秦妃眯了眯冷眸·若不是她嘴唇在动·绮罗真会觉得她不是在同她说话· ·好了·我也没空跟你多说·你听好了·连城下个月将娶越国公府的郡主为妃··秦妃见绮罗面色猛地一变·冷眸里不由掠过寒光··你是南川的和亲郡主·静柔也是郡主·所以你们两人同時为正妃·听到了没有·· 绮罗玉颜一白·清眸里闪过幽光·她用力抿了抿唇·方才抑制住心头莫名的慌乱·望着秦妃问道··楚——他答应了吗·· 秦妃冷眸一凛·冷声道··你别管他答应不答应·本宫只要你的保证·· 绮罗摇头··我不能保证什么·如果是楚哥哥答应了·我无话可说·但如果他不答应——· ·住口··秦妃闻言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柳眉倒竖··谁准许你同本宫这么说话的·这件事你答应最好·不答应·哼··她忽然冷笑·冲绮罗勾了勾她素白的戴了水晶甲套的手·又指着窗外·冷笑道··你过来看看再说·· 秦妃的打算 更新时间:2012422 18:26:10 本章字数:6798 言慭萋犕绮罗微微蹙了黛眉·不知道秦妃到底要她看什么·但看着秦妃冷然若冰的目光·她的心蓦地一沉·直觉告诉她·她将看到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这个房间并不大·只摆了一张床·一副桌椅·就已经显得拥挤了·对面墙上的窗户也很小·暗黑的颜色·像是猛兽大张的嘴· 秦妃见绮罗走过来·便往旁边让了让·她弧度优美的唇冷冷勾着·看着绮罗的冷眸里聚满了寒光· 望着窗户下偌大一片空间里的情景·只一眼·绮罗便明白秦妃要她看什么了·只见她面色顿時一白·清眸瞪大·内里忽然漫过极度的惊恐·心在胸腔内猛然跳动起来· 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死尸· 绮罗清眸越瞪越大·连呼吸都开始短促起来·目光所及·只见那黑暗的空间里·到处都弥漫着血腥味·断肢和破碎的尸体几乎堆积成山·而且·就在这窗子下面·还趴着一具似乎刚刚被人劈成两半的尸体·浓热的血浆染红了半面墙壁·碎肉和骨渣飞溅·脑浆流了一地·那形容实在是连狰狞可怖也无法去形容· 绮罗感觉自己被那血腥味快要冲晕了·胃里突然一阵翻腾·她竟是忍不住扒着窗户就开始干呕起来· ·这就受不了·真是没用··秦妃冷哼一声·她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移开半分·似乎早就对这种炼狱一般的场景习以为常· 绮罗强忍着恶心感·抬眸望着秦妃·蹙紧了黛眉冷声问道··娘娘要我来·就是让我看这些死尸·· 秦妃淡淡扫了绮罗一眼·柳眉挑高·冰眸里划过森冷的暗光··当然不是··她手指上的水晶甲套轻轻叩击着窗棂·目光若有若无扫过窗外一角·高傲的下巴微微一抬··你再来看看·那是谁·· 绮罗有些犹豫·不知道秦妃又要她看什么·可是心却在此時突然狂跳起来·素手用力捏紧了衣角·她下意识循着秦妃示意的方向看去—— 彼時·绮罗突然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玉脸上的血色在那一刹那褪尽·清眸倏地瞪大·她连忙一手捂住了自己嘴巴·才能将那声即将要脱口而出的惊叫扼在喉咙里·又一手按紧了胸口·她好怕自己的心会因为惊恐和慌乱而撞破胸腔· 她难以置信地转眸看向秦妃·却见她冷冰冰的眼眸淡淡看着窗外那一幕·神情森冷·根本就毫无感情·仿佛那正在与人殊死拼杀·命悬一线的并不是她的亲生骨肉· 不·不会的·她刚才一定是眼花了·绮罗脸色比纸还要白上几分·她狠狠地摇了摇头·想将方才所看到的那恐怖一幕甩出脑海·可是双眸却像是不再受她控制一般·视线又急迫地穿过窗户·去寻找那道高大的身影· 此時·宛如炼狱一般的偌大的地下练武场内·只有四面墙角的火把照射出一片昏暗的光亮·但这却并不妨碍绮罗去看清楚那直令人惊骇莫名的一幕· 只见西北角一名身着黑衣的高大男子正手握利剑·同身边将近十名不断蜂拥过来的杀手搏杀着·也不知道他到底拼杀了多久·他身上的黑衣已然被鲜血浸透·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看起来可怖之极·而那锋利的长剑上·犹自还在往下滴着鲜红血液· 然而即使他招式精妙无双·武功明显高出那些杀手许多·但他以一敌十·还是对阵十名顶尖的杀手·他显然已是接近力竭·刀光剑影中·只见他手中一柄长剑宛若游龙·剑势凌厉·可此時却只能堪堪护住周身大··那十名杀手却步步紧逼·招招夺命·不过眨眼之间·那黑衣男子身上顿時又绽开了道道血痕·一身黑衣已然碎裂· 可是最令绮罗心胆俱裂的是他竟然还蒙着双眼·他看不到周围情景·只能完全靠听觉去判断·这样一来·原本迅捷的步伐也被稍稍拖累·稍有不慎·就被那些杀手团团围住· 可是即便如此·她却并没从他脸上看出一丝慌乱·那对飞扬入鬓的浓黑剑眉紧紧拧在一起··的鼻峰下·薄唇抿就了刀锋似的弧度·他举着剑·俊颜冷酷·正侧身细听着周遭动静·似乎不管多小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而那些杀手此時也大多负伤·并且伤势好像较那黑衣男子还要重上许多·他们一个个显然也不敢掉以轻心·互相交换了眼神·握着手中兵器·脚步轻不可闻· 就在那一瞬间·黑衣男子身后突然有一道黑影扑来·寒光闪过·眼看他肩头就要被那一刀砍中·这样的一刀下去·就算胳膊不断·恐怕也要被砍入骨· ·不要··绮罗再也忍不住惊叫一声·心像是被一只利爪挠过·呼吸猛地一窒·她顿時闭紧了眼睛再也不敢看下去· 可是巨大的担心还是让她下意识又睁开眼·她捂着嘴巴·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在胸腔里猛烈跳动着· 她真的好怕·好怕会看到她不想看到的场景· 不过·也就是在刹那之间·只见楚连城耳一动·旋即出手·冷冷剑光中·他霎時一剑刺向身后·猛地将那名杀手肋骨刺穿· 绮罗高悬的心顿時放松下来·但又在看到周遭再次围过去的杀手時·再次狠狠提起· 不知为何·楚连城突然转首朝这边看了过来·明知道他双眼都被蒙着·什么都看不见·绮罗还下意识连忙捂住了嘴巴·闪身隐到一旁·怕他知道她在这儿会分心·竟是连大气也不敢再出一下· 秦妃此時也冷冷收回了目光·她看着绮罗煞白的脸色·裙角一动·坐到了桌旁·淡淡勾起唇角··怎么·心疼了·· 绮罗瞪大清眸·一只手还紧紧按在胸口处·喘着粗气·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他也是娘娘的儿子·难道娘娘就不心疼··· 秦妃眼底倏地捏紧了桌子一角·她瞪着绮罗·眼底乍然闪过森冷的光芒··儿子·谁告诉你他是本宫的儿子··· 绮罗闻言·心蓦地一跳·黛眉蹙紧··娘娘什么意思··难道楚连城竟然不是秦妃的亲生骨肉· 秦妃却并不回答·她抬起眼眸·冰雕似的容颜上漫过一丝彻骨的痛恨·她从齿缝里冷冷蹦出几个字来··他不配·· 绮罗蝶翼般的长睫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秦妃·难道他们果然不是真的母子· 可是绮罗却在看到秦妃那张与楚连城有四分相似的面容時·不由更加疑惑地蹙起了黛眉·如果不是母子·为何会长得如此相像· 不过此時·从绮罗心底里来说·她倒真的希望秦妃所说的话是真的·虎毒尚不食子·楚连城有这样一位母亲·恐怕才是他最大的悲哀· ·你心里在骂本宫··秦妃忽然冷冷开口· ·不敢··绮罗用力抿紧了粉唇·眼眸却还是下意识望向窗外· ·有些事并不是你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秦妃冷哼一声·似乎无意多说·她屈指轻叩了几下桌面··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绮罗摇头··不知道·· 看着暗色里依然在进行着的拼死搏杀·绮罗玉手扣紧了窗棂·紧张地心都快要跳出喉咙·所以对于秦妃说的话·她有些分心·只是下意识地回答着·清眸中不断闪烁着担忧· ·这个房间·连城住了十年··秦妃语声淡漠·像是在说着事不关己的闲事·满意地看着绮罗面色再次变了·冷眸一眯·她接着道··想必你也听过那个传闻·关于那个孽种天生蓝眸·出生時被皇帝当做妖孽·差点烧死的传闻·· 彼時·绮罗闻言猛地回神·她只觉得心口一凉·后背上像是有冰冷的爬行动物漫游而上·她望着这个狭小黑暗的空间·玉脸上的血色顿時褪尽·浑身都忍不住哆嗦起来· 他·竟然在这里··住了十年·· ·当初天公不作美·降下大雨·救了这个孽种·你可知本宫心里到底有多恨·为什么那一把大火不干脆烧死他··秦妃美丽的面孔上·布满狰狞的神色·唇角噙着冷笑·冷眸里仿佛要淬出剧毒来·她咬牙切齿吼道··他是本宫一生最大的耻辱·你知不知道·只要一看见他·本宫的心就像是被人一刀刀生生割碎·那种痛·你永远也不会懂·· ·所以你就将他扔在这里·任他自生自灭··绮罗面色煞白·她觉得自己的心几乎都要痛得裂开了·难怪当初她遇到的那个不过才十三岁的少年是如此的阴暗自闭·残忍冷漠·原来他从小就生活在这样一种环境下·还有着这样一位母亲·· 秦妃闻言·却是一声冷笑·她抬眼看着这个密闭的空间·阴毒道··自生自灭·哼·当然不·本宫特地找了最顶尖的杀手来训练他·就是要让他成为本宫最得力的杀人机器·本宫要让他受尽这世间最残忍最痛苦的折磨··她忽然顿住·又指着窗外·目光阴森森地问绮罗··知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 不等绮罗回答·她又弯了唇角笑道··要想训练出一个顶尖的杀手·所花费的代价可是你难以想象的··她指了指四周堆积的尸块·勾唇道··这些人都是夜风组织精心训练出的杀手·十年为期·教授他们各种杀人技巧和武功·十年一到·就将他们所有人关在这里三天三夜·最终只有十五人能够活下来·· 绮罗拧紧了黛眉·强忍着恶心感·挑眉问道··娘娘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会将这里的事说出去·· ·你不敢·如果你想让连城身败名裂的话·大可以去说··秦妃眉头都未动一下·神情冷凝··知道连城在干什么吗·· 绮罗咬紧了粉唇·等着秦妃自己说下去·· ·他在替本宫考验这十五名杀手··秦妃望着绮罗·忽然诡异笑道··连城可是本宫训练出来的最强悍也是最顶尖的杀手·能最后从他剑下活下来的·才是合格的杀手·看·又死了四个·现在只剩六个了·· 绮罗猛地瞪大了清眸·眼底掠过惊恐和难以置信··你··竟然让他做这样的事·· 秦妃摇摇手·笑得莫测高深··错·不是本宫要让他做·而是他主动要求的·至于其中的原因——哼·告诉你无妨··她盯着绮罗·漂亮的眼底像是覆着冰霜··本宫要他娶静柔郡主·他竟敢拒绝本宫·所以本宫便要他来做这试金石·不过本宫还真是没想到·这十五人竟然也挡不住他·· 绮罗怒目瞪着秦妃·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个女人·真是疯子· ·让他们停止··眼看那最后的六人也纷纷负伤·楚连城虽然满身是血·却依然冷着脸屹立不倒·秦妃忽然眯了冷眸·屋外立刻有人领命··这些杀手训练不易·可不能全让他给杀了·· ·楚哥哥···绮罗一惊·急忙又扒着窗棂往外看·正巧看到秦妃派去的人阻止了这场最终的拼杀·而楚连城像是听到了绮罗声音一般·忽然一把揭开蒙在眼睛上的黑布·猛地朝绮罗的方向看过来· 只是一眼·方才对阵如此多的杀手時·也冷如冰山的俊颜此時却是猛地一变·蓝眸凝起·眨眼间·他身影便已消失不见· ·楚哥哥···绮罗看不到他·心顿時慌了· 秦妃望着绮罗担心的玉颜·冷眸中不·划过阴郁的光芒··你就那么担心他··· 绮罗转眸·怒瞪着秦妃·她用力抿紧了粉唇·如果有可能·她真的一句话也不愿再同这个狠毒的女人说· 秦妃冰凉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这么担心他·那你自然是知道要怎么去做了·连城娶静柔郡主势在必行·你若识相·这个正妃之位本宫还留给你·若是你依然不识好歹·哼·那就休怪本宫对你翻脸无情·你若不想连累连城·最好将本宫的话记在心里·· ·娘娘此话何意··绮罗心猛地一沉· ·本宫要你去跟连城说·让他娶静柔郡主··秦妃一字一顿说道· ·不··绮罗想也不想·就一口拒绝· ·你——大胆··秦妃怒叱道·扬手想要扇绮罗耳光· 此時·门忽然被人推开了·秦妃的手僵在半空·绮罗转眸看去·却见满身衣衫破碎·一身是血的高大男子挟着满身杀气突然冲了进来·一看到绮罗安然无恙·他似是松了口气· 但蓝眸随即一紧·他忽地退后几步·拉开与绮罗之间的距离·又见秦妃正冷冷看着他·立即转身朝秦妃拜下··母亲·连城已完成任务·还望母亲信守承诺··人可下有· 秦妃不说话·薄冷的唇咬得死紧·她狠狠瞪向绮罗··郡主不是要话要和燕王说的吗·· 绮罗脸色一白·她知道秦妃这是在逼她主动开口·可是这样的话·要她如何说出口·如果是楚连城主动提出要娶妻·那她无话可说·毕竟他们也不是真的夫妻·然而如今很显然·楚连城宁愿拼着命去和这些杀手搏杀·也不愿答应秦妃去娶那位静柔郡主·那么这必定是秦妃一腔情愿在逼迫他· 绮罗见楚连城也向她看了过来·不由用力抿紧了粉唇·眸光闪了闪·她轻声道··楚哥哥·你的伤——没事吧·· 楚连城剑眉一挑··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 绮罗虽然没有看秦妃·却依然能感觉得到她仿若淬了剧毒的眼神正落在她身上·几乎要将她全身·灼烂·但她却仍然挺直着脊背·看着楚连城深蓝色的眼眸·用力点了点头··嗯·· 楚连城望着绮罗·眼角的余光扫过秦妃阴冷的脸·蓝瞳里霎時掠过幽深的光芒·他沉声道··放心·我没事·· 此時·秦妃看着两人·直气得狠狠掐紧了手指·只听·啪·一声脆响·那水晶甲套竟然被她从中掐断··好·很好·· 丢下这几个字·秦妃倏地转身·挟着一身仿若来自于地狱一般的冰冷气息愤然离去· 秦妃一走·楚连城立刻站起身来·可是也许是受得伤太过于严重·他高大的身躯忽然踉跄了一下· ·楚哥哥··绮罗惊叫一声·连忙上前想要搀扶他· 然而楚连城却不让她近身·他拄着剑·往后退了几步··阿萝·我让顾冲送你先回去·· ·那你呢··绮罗不知道他为何要避开她·眸光一紧·她追问· 楚连城凝了剑眉··我还有事·一会就回去·· 可是绮罗却坚持走到他面前··不·我等你一起·· 楚连城身后就是墙壁·他想往旁边走·但绮罗却不让·他只得轻叹一声··阿萝·我身上都是血·会弄脏你·· 绮罗咬紧了粉唇·清眸里露出倔强··楚哥哥·你知道我不在乎··· ··我在乎··楚连城垂眸看着绮罗玉脸·嗓音低沉·她是这么美好纯洁·他又怎么舍得用他沾满鲜血的手去触碰她· ———————— 还有一更·十一点·等不及可以明天看·~(_)~群么么 难道,他并没有当她是妹妹? 更新时间:2012422 18:26:11 本章字数:4095 言慭萋犕·可是我在乎··楚连城定定望着绮罗·蓝眸深邃如海··阿萝·听话·· 绮罗看着他的眼睛·她忽然感觉自己似乎是明白他在担心什么了·心头蓦地一酸·她垂下浓密卷翘的睫羽·不再坚持·闷声应道··好·· 顾冲送绮罗回了王府之后·又匆匆赶了回去· 就在绮罗从那座酒楼下面出来的時候·阴沉多時的天空开始电闪雷鸣·一场暴雨倾盆而下· 楚连城一个時辰后也回到燕王府·绮罗一直心神不宁地等着他·此刻一见·立即迎了上去··楚哥哥··· ·怎么了··楚连城望着她·俊颜带笑·蓝瞳里蕴满了温柔神采·和方才那个浑身浴血·满面杀气·仿佛从地狱里走出的阿修罗大相径庭· 他换了一身衣服·满身的伤都已经包扎好了·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药香·但是绮罗还是能看出来他似乎非(提供下载3uww)常虚弱· 绮罗也不知道他伤得到底有多重·她掩不住眸底的担忧·想问·又不敢问·只能用力抿着唇·用一对似水明眸定定望着他· 可是她这样的神情看在楚连城眼里·却是以为她还在为在练武场看到的事而惊惧·他不由拧了剑眉·心头像是有一根刺在扎·蓝眸瞬间黯淡下去··你··都看到了··声又城亲· 绮罗点头·却又立刻敏感地惊觉过来他话中的意思·她忙抓住他大手·清眸中露出急切·疾声道··楚哥哥·我不怕·· ·楚连城剑眉倏地挑高·望向绮罗的蓝瞳里掠过讶异·她怎么知道他是在担心这个· 虽然绮罗心里有很多疑问·但她见楚连城满身疲惫·眼眸中都布满了血丝·她知道现在并不是问的時候·于是勾了唇角·柔声道··楚哥哥·你要不要先睡一会·· 楚连城点点头··好·· 他确实是很累·这些日子以来·母亲不断逼他娶越国公府的郡主·他一早申明了立场·称自己已娶妻·此生都不会再娶·从而激怒了母亲·母亲大怒之后竟是威胁他·要派杀手暗杀绮罗·这才是令他最为忧心之事·母亲的个·他十分清楚·一旦她决定要做的事·必然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所以他才会暗中在王府周围布下重重守卫·怕得就是母亲不知道什么時候会派了杀手过来· 他早说过·不管母亲让他做什么都行·但是绮罗是他的底线·他决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即使那个人是他的母亲· 不过·他却没想到母亲今日竟然会带绮罗去练武场·那样的场合·他是早已习惯了·可是对于绮罗来说·却无异于地狱一般恐怖残忍· 楚连城微微拧紧了剑眉·浓密的睫毛垂下·掩去了眸底的担忧·他知道母亲今日肯定是和绮罗说了什么·而且·她肯定是对于绮罗的话不满意·否则也不会那么暴怒失态·要不是他去得及時·母亲那一掌肯定就已经打到绮罗了· ·阿萝·今天··母亲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楚连城望着绮罗·沉声问道· 绮罗一愣·眸光闪了闪·旋即笑道··楚哥哥·你先好好休息·等你醒来再说·· 楚连城没有再坚持·他的伤不算重·却也不轻·大部分都是皮肉伤·但也有两道伤口伤到了筋骨·若不好生静养·他恐怕要赶不上落雪谷品剑大会了· 绮罗小心搀着他走到床边·扶他坐下·见他嘴唇干裂·她又转身去倒了一杯水·楚连城深深看了她一眼·就着她的手·将那杯水喝完· 绮罗有些不放心·她右手已废·左手如今也只能摸摸脉博·感觉到楚连城脉息平稳·她这才松了口气··楚哥哥·我就在旁边·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你叫我一声·· 说罢·绮罗起身准备将杯子放回桌上·可是她刚转过身·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突然莫名一滑·她还来不及惊叫·身子便踉跄往后倒去· ·小心··楚连城蓝眸一紧·下意识伸手揽住了绮罗··可是兴许他今日确实是有伤在身·太过虚弱了·又或许是绮罗这一下撞得实在太重·他竟是闷哼一声·猛地被撞倒在了··而被他揽住了·的绮罗也便跟着趴在了他身上· 绮罗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吓得她连忙闭紧了眼眸·还没等她弄清楚状况·她就听到楚连城忽然闷哼出声·她一惊·忙睁开眼睛想去查看·可是当她刚一睁开眼·就对上了近在咫尺的那对璀璨蓝眸·她顿時愣住了·· 他们什么時候靠得这么近·近到她只要眨一下眼·她卷翘的睫毛就能碰触到他的··近到她能看见他骤然变深的蓝眸里有她清晰的影子·可是·此時她唇上温热的触感又是什么· 绮罗眸光一垂·猛地发现她与他竟然是唇瓣相贴·他灼热的呼吸扑在她脸颊上·淡淡松竹的香味在鼻尖弥漫开来·她都能感受到他与她贴紧在一起的胸膛下·那一颗强壮的心正在迅猛跳动着· 绮罗突然感觉身子一僵·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猛地烧了起来·唇上更像是被火焰灼到·她的脸急剧升温·羞得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天啦·好囧·她竟然压在他身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在强吻他呢· 绮罗慌忙想要爬起来·但也许是太过于慌乱了·她连自己的手放在哪都找不到了·想要起身·偏偏使不上力·好不容易抽出了手·撑在他身上准备爬起来·却又压到了他伤口·她看着他紧紧蹙起了剑眉·深蓝色的眼眸里浮起了痛苦·一颗心顿時就乱了·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刹那之间·绮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50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绮罗忽然意识到她起不来·是因为他一只大手正紧紧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却是已经移到她后背上· ·楚——呜··绮罗想让楚连城放开她·让她起来· 可是她刚一开口·便见他蓝眸猛地一黯·内里像是有深沉的精光掠过·他仿佛是看见了猎物的野兽·陡然间·那一缕精光暴涨·他倏地一张嘴·含住了她粉唇·同時大手伸到她脑后·猛然按下了她后脑·将她的唇狠狠压向他·不待她反应·他的舌已然长驱直入·探进了她猝不及防的檀口中·然后突然翻身·将她压倒在··一手抱住她螓首·一手抚上她玉脸·高大的身躯紧紧压制着她的娇柔·却又并没有让她承受他的重量· 彼時·那一对璀璨蓝眸中似是有着深深浅浅的纹路流淌不歇·大海一般深邃·却又带着风暴降临時的那种窒息·他的舌纠缠上她香滑的丁香·霎時一发不可收拾·他狠狠地·着·舔着她粉唇·感受着这个吻给他带来的异乎寻常的战栗与甜··空气中·似是有丝丝旖旎缠绕着·这个吻顿時变得激烈起来·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口中弥漫开他浓浓的阳刚气息·绮罗这一下子是彻底懵了·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就这么愣愣看着他·将那一声还没叫出口的·哥哥·吞进了腹中·她竟然完全忘记了反应·就这么任他亲吻着她· 这一回·她是完全清醒的·而此時·她也敢肯定·那一夜他确实是吻了她的·她的感觉不会错· 可是——他·他怎么能够吻她· 绮罗蓦地反应过来·清眸猛地瞪大·眼底漾上了惊慌·她想推开他·可是她的手完全被他压制住·动也不能动·想用腿踢他·却又想起他浑身是伤·万一踢到了哪里怎么办· 可是难道她就这样什么也不做·由着他吻她吗· 不·不行·她得想办法让他停止·这是不对的呀· 绮罗心里焦急·可是却又什么都做不了·她被动得承受着他狂暴中却又不失温柔的吻·她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身体也越来越软·全身上下·从脊背开始·都在狠狠战栗着·心跳也越来越快·她的体温正在逐渐升高· 他吻得那么深·那么重·她感觉自己胸肺里的空气都被他吸光了·她的舌好麻·眼神开始迷离·卷翘的睫羽也在无意识地颤抖着· 绮罗觉得脑海里像是有白光划过·却在突然之间·那道道白光全部聚拢在一起··嘭·一声陡然绽放出五彩霞光·那一刹那·绮罗终是忍不住·嘤咛·一声·出声·不知何時已经脱困的双手早已绵软无力·只能彷徨无助地紧紧揪着他衣襟· 此時·绮罗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睁开了眼·唇上的火热不知何時已离开·可是她的心却依然跳得激烈· 然而·当绮罗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对正深深凝望着她的蓝眸時·她飘远的意识却是陡然回笼·望着他深邃眼底的点点流光·以及那根本就无法掩饰的浓烈情意·她的心忽然猛地一跳· 难道·一直以来·都是她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将他当成了哥哥·那么他也必是当她是妹妹· 难道·一切都是她错了· 绮罗脸色顿時一白·呼吸猛然变得急促·这··怎么会这样·· —————— 有点事耽误了·先更三千·欠下的慢慢补·我泪·我欠了一·债了·无事无事·债多不愁·虱多不痒o(╯□╰)o 突如其来的表白 更新时间:2012422 18:26:12 本章字数:5459 言慭萋犕窗外·方才还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这一刻·忽然雨停日出· 凉风拂来·午后暖亮的日光洒入窗棂·落在了·相拥的两人面上·落下浮金点点· 此時·绮罗玉颜酡红一片·望着近在咫尺的他的那对清眸里还蕴着湛湛水光·粉唇早被吻得红肿·她低低喘着气·鼻尖上覆着细密的薄汗·贴合着他强壮胸膛的高耸·正在起起伏伏· 楚连城以肘撑在绮罗身侧·一只大手抚着她螓首·一只手屈指轻轻触碰她玉脸上的柔嫩··替她将碎发拢到耳后·他动作轻柔·仿佛在·一件绝世珍宝·倒映着她清晰身影的那对深幽蓝瞳里漾满了怜惜与爱恋· 绮罗的脸顿時又红了·后背上像是有细小的针尖扎过·令她柔软的娇躯止不住漫过一阵战栗·她想跟他说·让他放开她·他不能对她做这样的事·可是他离她那么近·近到她能感觉得到他灼热如火的呼吸·鼻息交融·那股淡淡的松竹香味似乎带了一丝魔力·令她忍不住浑身轻颤·卷翘浓密的长睫如狂风中被翻舞的蝶儿·颤动不止·而她即将出口的拒绝的话也突然变成了一声妩媚的·· 彼時·绮罗羞得简直快要死掉了·睫羽密密覆在了眼帘上·她根本就不敢再去看他·她··她怎么可以··对他的吻和他的碰触··有这种羞人的反应·· 她··一直都当他是哥哥的呀·· ·阿萝·别忘了·我们是拜过天地的··楚连城伏在绮罗耳畔·鼻息扑在她珍珠似的柔嫩耳垂上·将她的羞赧印入眼底·薄唇微微勾起·他嗓音低柔如春风· 他再也等不及了·等不及看她仍然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归为兄妹·并且甘之若饴·所以他刚刚才会突然强吻了她· 他不想·不想做她的哥哥·一点也不想· 可是又有谁会知道当時他的心中有多么恐惧·是啊·在死人堆里长大·从来杀人不眨眼的他也会有如此恐惧的時刻·他怕·怕她会对他的吻露出厌恶神情·他怕她又会突然叫出另一个人的名字·· 可是·她没有·虽然依旧懵懂·但她似乎对他的吻也是有反应的·她并不讨厌他的吻·这样的认知令楚连城向来冷漠孤寂的心头蓦地漫过一阵狂喜· ·什··什么··绮罗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听楚连城忽然莫名其妙提起他们拜过天地的事·不·有些发愣· 也许绮罗自己并不知道·当她用她那一对本就清灵之极·此刻又染了茫然的水眸定定看着他時·此時的她看起来是多么得娇艳欲滴·仿若枝头那丰润多汁的水·桃·可口至极··至极·直令男人刚刚强制退去的激|情与·再次席卷而上·他深吸一口染了她身体幽香的空气·璀璨若宝石的蓝眸骤然变得深邃如海· 而他的动作也更加直接·猛地俯身·大手抚住了她滚烫的玉脸·不待她反应·便再次含住了她微张的粉唇·舌长驱直入·寻到那抹他尝过一次·就再也难以忘怀其中蚀骨甜·的丁香···舔舐·翻搅·· 他深深凝望着她·璀璨蓝眸中闪烁着无比晶亮的光芒·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君子·幼時与野狼为伍·过了半年茹毛饮血的日子·掠夺早已成为他的本·· 只是他爱她·他从不愿让她看到他阴暗的一面·所以才会对她小心翼翼·因为他怕她会因为他的阴暗厌弃他·她是照进他无边永夜一般生命里的阳光·温暖如斯·柔软如斯·他只有在她面前·才会觉得自己仍然是有着气息的活人·只要有她在身边·纵然是在那无边的黑夜里·他也觉得明亮温暖· 所以·从十年前那一次分别开始·他就下定了决心·这一生·一旦再找到她·他便一定要得到她·他只想将她捧在手心里·一辈子· 原本·他是想慢慢等她开窍·认识到他对她·并不是单纯的兄妹关系·可是她那么聪颖的一个人·对感情却迟钝若此·看着她一天天对他依赖下去·巧笑倩兮·却只是当他是哥哥·直令他心生焦急·有多少次·他真的想直接告诉她·他爱她·比任何人都要爱·可是·他却又在她信任的眸光下犹豫了·他怕贸然说出来会吓到她·· 然而如今他却等不及了·不日将去落雪谷·那个人也肯定也会出现·他好怕她会对那个人旧情复燃·毕竟他们曾经夫妻一场·而她·很显然并没有忘记那个人· 所以今日·他必须得表明心迹·让她知道·他爱她· 他的这个吻·比上个吻还要深·还要重·直吻得绮罗一阵目眩神迷·娇躯软得像一捧春水·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绮罗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在这样陌生而战栗的·中死掉了·楚连城却在此時忽然松开了她粉唇· 此時·他深深凝望着她·蓝眸中像是漾了水光·写满了浓到化不开的情愫·像是下定了决心·薄唇开启·他重重得·一字一顿说道··阿萝·你听好了·我——· 绮罗是突然从方才那样旖旎的气氛中惊醒过来的·看着他深幽的蓝眸·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心里一慌·她蓦地伸手捂住了他嘴巴·清眸里闪过惶然失措·她娇喘着摇头·哀求道··别说·· 她好怕·真的好怕·她真的无法接受这突然的转变· 楚连城垂眸望着绮罗染了惊惶的清眸·和她因为紧张而娇喘不歇的模样·他的心蓦地一沉·瞬间就沉入了无尽的深渊·璀璨蓝瞳里的光芒也在此時迅速黯淡下去·像是整个人的生气都在那一刹那被抽离·他猛地闭紧了双目·勉力克制住心头如暴雨一般的痛苦· 绮罗看着他的样子·她的心突然又慌了·她··她的拒绝伤到他了吗·可是—— 绮罗忽然抿了抿唇·她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她此刻惶然失措的心情·眸光闪了闪·她突然莫名其妙蹦出一句··楚··楚哥哥·我··我要去吃··吃饭了·你··你让我··下··下去··· 楚连城闻言一愣·吃饭·刚过了未時·午膳早用过了·晚膳还早得很·她这時候怎么突然要吃饭·他蓦地又睁开眼看着绮罗·她不敢看他·目光躲闪·脸色红透·竟比那天边的彩霞还要娇艳· 她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也许··她对他·也不是全无感觉的·· 他心头的重压倏地一松·蓝眸里的黯光也在悄然变化着· 绮罗见楚连城健壮的胳膊撤走·她连忙手忙脚乱起身·她知道他在看她·可是她却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就慌忙下了床·直直往门外奔去·可是到了门前·她却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折返了回来·站在床前·也不敢看楚连城·有些不知所措地随便指着一个地方·背着身子小声道··杯··杯子··· 楚连城半靠在··挑着眉看向绮罗·蓝眸里突然掠过一丝亮光·他拿起那个杯子递给绮罗·绮罗眼角的余光瞥见·慌忙伸手去接·可是却被他猛然攫住了小手·她顿時一惊·下意识抬眸去看他·却狠狠撞进了那对璀璨若星辰一般的蓝眸里·那里面·有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愫在缓缓蔓延· ·我··我去睡觉了···绮罗的心猛地一跳·玉脸再次红透·她忙抽出自己的手·握紧了那只杯子·低着头嗫嚅道· ·不是去吃饭吗··楚连城挑了挑飞扬入鬓的剑眉·唇角似勾未勾·· ·嗯·是··是去睡觉·不··吃吃饭··绮罗慌得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羞得睫毛都在颤抖·她感觉再在这里待下去她整个身体都快要烧起来了·于是再也不管不顾·忙转身就跑· 绮罗刚打开门·就撞到了一个人·本就受惊过度她却连抬眸去看的勇气都没有· ·小姐·你怎么了··若水站在门前·一脸莫名其妙望着绮罗绯红的玉脸· ·吃吃饭去··哦不·去睡睡觉···绮罗下意识答道· ·啊·到底是吃饭还是睡觉啊·小姐··若水和随后赶来的傅玉傅雪都有些目瞪口呆· ·不··不知道··绮罗觉得自己羞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忙转身就跑· ·王妃·你拿着杯子做什么··傅雪一眼瞥见绮罗手里紧握着的茶杯·忍不住出声问道· ·什··什么杯子·在哪里··绮罗垂眸·明显愣了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手上怎么突然多出一个茶杯来··给你··她往傅雪手里一塞·再也不敢抬头·慌不择路跑远了· 傅雪看着手里的杯子·云里雾里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若水心弦却是猛地一动·方才·小姐的嘴唇好像是肿的··她不由挑了挑眉·看了眼半掩着房门的屋内· 难道·燕王爷已经忍不住开始行动了· 看来·他还真是个中高手·不枉他流连花丛那么久·才这么一下·就将小姐弄成这样·哎·要不是看他是真的对小姐好·她一定要劝小姐看清这个人· 屋外这一幕喧嚣自然也落入楚连城耳中·此時·他斜斜靠在··日光透过窗棂洒进·落在他向来冷漠的俊颜上·点点斑驳的光晕里·他面上突然浮起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蓝瞳里更是有璀璨光芒闪耀着·薄而冷的唇也在止不住地往上扬起· 口中·似乎还留有她温软的馨香·空气中·也有丝丝缕缕的旖旎缠绕不去·他将目光从窗外已然走远的那一袭青莲般雅致清灵的身影上收回·忽地抬手·轻轻抚了抚薄唇·仿佛她的唇还在他眼前· 她的味道真美好·像是天山上的雪莲·丝丝清冽的幽香令他回味无穷·吻上她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在战栗着·那种致命的··就像是沙漠里奄奄一息的旅人遇到了生命力的一泓甘泉·解去了难耐的饥渴·又像生活在地底的人乍见阳光·释去了永生的孤独和··· 如果有可能·他真想永生永世就这么吻着她· 当他的表白被她打断·那一刻·他真是觉得心念俱灰·感觉自己又重新坠入了永夜之中·从此再也无法得见光明·可是·她接下来的表现却又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能看得出来·她似乎并不是因为讨厌他而拒绝他·看她的样子·更像是面对未知的感情惊慌到不知所措·也许·他今天突如其来的表白真的是吓到她了· 好知眸楚·她毕竟刚受过重大的伤害·要从另一段感情中走出来·可能还需要一段時间·他可以等她·不管多久都等· 从失而复得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等她·等她彻底明白他的心意·等她全心全意接受他· 虽然今天她没有让他说完那三个字·但他知道·她一定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能够搅乱她心底那一池春水·也不错· 剩下的事·看来·他还是得徐徐图之·· 书房内· 绮罗冲进来就猛地关上了门·背靠着门站了好半晌·她才稍稍缓过神来··还在急剧起伏着·心跳得飞快·她娇喘连连·一想到方才那一场旖旎·她的脸又忍不住红了· 她突然蹲·子·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天啦·她快要疯掉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他会突然吻她·他未说完的话又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不可能·他不会是想说那三个字的· 绮罗抱着头·心完全乱了·他们不是一直相处得很好吗·为什么他突然要这样对她· 她真的不想再谈那虚无缥缈的爱情了呀·受过一次伤就够了·她不想再受第二次伤害· 天啦·好热·为什么她会这么热·脸热·身体热·心也热· 绮罗抬眸·看到架子上那一盆清水·她忙起身走过去·想掬些水润润脸·可是她刚将手伸进那水中·突然就愣住了· 初秋午后的日光依然刚猛·带着穿透人心的热量·将这一盆水照得清亮耀眼宛如明镜· ———————— 赏灯会上遇故人(一) 更新时间:2012422 18:26:14 本章字数:4715 言慭萋犕初秋午后的日光依然刚猛·带着一股能够穿透人心的热量·将这一盆水照得清亮耀眼宛如明镜· 可是·此時·这水镜中的人儿又是谁· 只见她云鬓散乱·发钗歪斜·有几缕发丝落在了脸颊旁·却不显凌乱·反而更觉慵懒妩媚·玉脸酡红一片·清澈的水眸里像是洒入了点点光芒·乌黑明亮中透着娇羞·挺翘的鼻尖下·弧度美好的粉唇又红又肿·却并没有给这绝美的玉脸添上败笔·反而更显得她·多情·仿佛那盛开到极致的罂粟花·有一种致命的妖娆魅惑· 天啦·这··这是她· ·不——·斑驳的日光里·绮罗忽然伸手捂住了脸·哀叫一声·再不敢去看水镜里的自己· 楚连城不过睡了一个多時辰·就醒了过来·他自幼在暗无日夜的地下练武场长大·自十二岁开始就出过数不清的暗杀任务·负过的伤更是不计其数·其中有好几次都是伤及要害·差点连命都丢了·所以今日这些伤在他来看·根本就是小伤·不足挂齿· 又面上还·他起身時·并没看见绮罗·叫了傅玉来问·才知道她从未時出去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楚连城闻言·不由挑了挑剑眉· 他刚走到书房外·就见若水在敲门··小姐·该用晚膳了·· 绮罗闷闷的声音响起··我·我不想吃·· ·可是——·若水有些无奈·一转眸看到楚连城·她忙退后一步行礼· 楚连城淡淡扫了她一眼·径直去推门··阿萝·开门·· 绮罗一听到他声音·顿時慌了·他们下午才··亲吻了·她还没想好究竟该怎样去面对他·他怎么就来了· 她还能继续当他是哥哥吗·不·她做不到·他都亲了她了·哥哥哪会那样亲妹妹·可是不当他是哥哥·那她又该当他是她什么人· 难道·是夫··夫君吗· 不·绮罗心里哀嚎一声·她实在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楚连城见绮罗没应声·剑眉不由一拧·他手上用力·只听·啪嗒·一声·门闩已经被他震裂掉在了地上· 还没等绮罗反应过来·他已经推开门进了书房· 此時·绮罗正站在窗户前面·听到声音·一转身·就见到高大的男子朝她走了过来·眼神刚落在他冷凝的俊脸上·被那对璀璨蓝眸一看·她顿時又慌了·忙不迭垂下眼睛·素手绞紧·肩膀都紧绷起来· 楚连城缓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他耀眼的蓝眸突然一黯·似乎·他今天真的是吓到她了· ·阿萝·未時不是就说要吃饭吗·怎么现在又不吃了··楚连城垂眸看着绮罗·语气温柔· ·我···绮罗眨眨眼·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很饿··嗯·我去吃饭··说完·她也不敢看楚连城·低着头就往外冲· 可是楚连城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她身旁·她这低着头不辨方向·立即就一头扑进了他怀里· 楚连城顺势揽住了她·绮罗却像是猛地被烫到了一般·慌忙想要推开他·却不想一下子推到了他腹部伤得最重的那个地方·楚连城不·拧了拧眉心·虽然他没有出声·但绮罗还是感觉到了他高大的身体明显一僵· ·对··对不起···绮罗忙收回手·垂着眸有些不知所措··我··我饿了·去··去吃饭·· 楚连城定定望着绮罗·忽地伸手握住了她玉手··我们一起·· 绮罗被他牵着往外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松竹香味又淡淡弥漫在鼻端·脑海中突然闪过他吻她時的那幅画面·绮罗的心猛地一跳·素手被他碰到的地方顿時像是有电流激过·令她后背倏地漫过一阵战栗·玉脸下意识得又开始烧了起来··我··我自己走··· 绮罗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楚连城却不松开·大手反而握地更紧了·根本不容她反抗· 她挣了几下·见挣不脱·只得抿了粉唇·任他牵着·可她却是刻意拉开了一点和他之间的距离· 然而不知为何·这个她原本早就习惯的动作·此時竟令她忍不住耳赤心跳·她屏着呼吸·不敢去闻他身上那股阳刚的气息·被他大手牢牢包住的手心里都紧张得沁出了丝丝薄汗·一路行来·他就着她的步伐·走得很慢·只要她一抬眸·就会看见他高大挺直的背影·以及线条刚毅凌厉的侧面·偶尔不经意得眼神相撞·她总是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迅速红了脸垂下眼眸·所以绮罗并没发现·每当此時·男人深邃犀利的蓝眸深处都会有温柔的笑意在静静流淌· 晚膳很丰富·可是绮罗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吃些什么·她也不敢抬头·楚连城给她夹什么菜·她就吃什么·吃完了·就狠狠扒着白米饭· ·此刻·绮罗脑子里简直乱成了一团麻·怎么也理不清头绪·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到底该如何和他相处· 楚连城也静静地用着晚膳·眼眸却自始至终都凝着在绮罗脸上·· 绮罗突然惊觉过来·她似乎好半晌都没有再听到声音了·而身后·好像还有轻笑声·绮罗有些茫然地抬眸·却猛地又撞进了那对染了浓浓笑意的蓝眸中·她惊得一哆嗦·慌忙又垂下头·再次狠狠扒起米饭来· ·阿萝·这碗就要被你戳破了··楚连城望着她酡红的玉脸·唇角微勾·似笑非笑道· ·呃··绮罗愣了愣·她见楚连城指着她的碗·眼睫迅速垂下·却发现她的碗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早就空了·连一粒米饭也没有·那她刚才吃得是什么· ·小姐·你都在空碗里扒拉好半天了··若水抿着唇·忍着笑给绮罗盛好了汤端过去··喝点汤吧·· 绮罗早就囧得不行·狠狠瞪了若水一眼·接过来汤碗忙几口就要吞下那汤水·可是没想到她吞得太急·反而被呛到·顿時一阵猛烈的咳嗽· ·慢点··楚连城接过若水手中的帕子·蹲在绮罗面前·一手拍着她后背·一手拿着帕子给她拭嘴边的汤汁·看着她染了红晕的玉颜和别扭的模样·他英俊的面上闪过一丝心疼和无奈·· 用完了晚膳·天色也渐渐黯淡下去·楚连城牵着绮罗玉手站在回廊下·看着天边那一轮明月·他眯了眯眼睛·忽然转身对绮罗说道··阿萝·你换身衣裳·一会我带你去看荷灯·· ·荷灯··荷花做的灯吗·绮罗挑了挑黛眉·现在都快七月末了·荷花应该都开败了吧·不过她自来了北漠·就一直待在王府里·虽然有他陪着并不··但今天她却感到无比的烦闷·此時一听可以出去走走·乌黑的眼眸不由霎時一亮·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楚连城望着她粉唇边勾起的弧度·蓝眸里闪过温柔的笑意· 晌午時的那一场暴雨扫去了连日来的燥热·也拂去了满地尘埃·此時的上京城空气异常清爽·凉风习习·走在大街上·都能闻到草木清幽的芬芳· 楚连城牵着绮罗玉手·两人并没有乘马车·而是一路走来·天完全黑下去的時候·街道两旁的店家都点亮了挂在门前的灯笼· 当圆月渐渐升起·水银色的亮光洒满大地之時·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多·许是两人外貌都太过突出了·所有人都止不住将眼神落在两人身上·尤其是当他们看到一身青裙·亭亭玉立犹如青莲一般的女子時·即使她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对清灵灵的美眸·但她周身那无法遮掩的气度风华还是令所有人眼中·不住都露出了极致的惊艳· 有些登徒浪子看得口水都快流了下来·想过去搭讪·却在看到女子身旁那一身蓝衣的高大男子時·一个个又缩回了脖子·只觉脚底一阵发软·这个男人好恐怖啊·虽然长相英俊不凡·可是那气质真冷·脸上仿佛戴着冰块·还有那眼神简直像是要杀人一般·而且他的眼睛颜色还很奇(提供下载3uww)怪·虽然天黑看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似乎不是北漠人常见的黑褐色· 虽然早就知道今夜带绮罗出来肯定会遇到这样的场面·但楚连城心里还是很不高兴·握着绮罗素手的大手不由紧了紧·他微微拧了剑眉·冷若冰霜的蓝眸往四周淡淡扫了一圈·方才围拢过来的人有不小心触到他眼神的·顿時感觉背心一凉·像是被冰箭射中了心脏·一个个猛地哆嗦了下·慌忙跑远了·虽然看到美人很是赏心悦目·可是如果为看美人连小命都丢掉了·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绮罗一直都在看这北漠上京城完全迥异于南川帝都的景色·没注意到周围·此時忽然转眸·却发现刚刚还挤满了人的街道·竟突然就空了·不由讶异挑了挑黛眉·心里一阵奇(提供下载3uww)怪· ·楚哥哥·那些人跑什么··她指着那群人·抬眸看向楚连城·下意识问道· ·可能是和娘子走散了·都去找娘子了··楚连城垂眸看向绮罗時·已然收起面上的冰冷·恢复了温柔神采·这还是她自午后以来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他薄如刀削似的唇不·扬起了愉悦的弧度· ·瞎说··绮罗嘟着嘴瞪他一眼·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人和娘子走散·可刚一说完·望着他蓝瞳里的促狭·她玉脸就又红了·知道他肯定是在逗她· 然而·她纠结了一下午该怎么和他相处·现在看来·他们之间分明还是和从前没两样啊·只要··不去想今天发生的事就好· 楚连城眼角的余光一直都凝注在绮罗脸上·他想·他似乎该時不時地去逗逗她·看她脸红无措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完全和以前认识得那个总是端着架子装男人的庄大夫不一样啊· 比起人前清冷的她·他倒是更加喜(3uww提供下载)欢当初那个突然跳进他浴桶里·还抓了他的——呃·闹出一系列乌龙事件的迷糊虫· ·楚哥哥·你在笑什么··绮罗正想着心事·一抬眸·忽然瞅见楚连城嘴角边那一道诡异的笑来·她不·觉得脊背一阵发凉·怎么感觉他的笑是和她有关啊· ·没什么··楚连城低着头佯咳一声·掩去眸底的笑意··走吧·荷灯会就在前面··说罢·他握紧了绮罗小手·领着她往前面走去· —————— 加班去·今天一更·送五百字·群么么 话说·捅破那层窗户纸·楚帅哥的路就好走很多了~(_)~ 赏灯会上遇故人(二) 更新时间:2012422 18:26:15 本章字数:2913 言慭萋犕转过街道转角·绮罗忽然感觉眼前一下子开阔明亮起来·只见漫天银色的月光下·仿佛看不到尽头的长街灯火明亮·恍若白昼· 绮罗到此時才知道·原来荷灯并不是真的荷花做成的灯·而是由纸或绢扎出来的各种各样的花灯·其中要数荷花形状的最多· 虽然在南川時·她也经常在上元夜出去看花灯·但是这一次·绮罗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一路走来·她亮闪闪的眼眸四处张望·这一条长街上到处都挂满了花灯·灯火明亮中·有许多的人结伴而行·喧嚣声四起·长街两旁更是有许多小摊贩·各自叫卖着一些有趣的物什· 绮罗走走停停·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只觉得什么都很新奇· 不过·楚连城却不像绮罗那样好奇·他一直都揽着她·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护住她·不让她被人群挤到·而他的眼眸也一直都是深深凝注在她身上·比起这些纸糊的花灯·眼前这一道丽影才更是绝世无双·只要一看到她唇角的笑容·他便觉得满心的欢喜愉悦·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三三两两结伴成群赏着精美的花灯·其中有很多都是像他们一样的男女手牵着手· ·快看·黎先生来了··突然·远处有人叫了一声·众人顿時驻足·纷纷朝北街看去· 楚连城不等绮罗询问·便附在她耳畔解释道··黎先生是上京的富商·曾中过头名状元·后来弃官从商·这荷灯会就是他办的·已经有十三年了·· 绮罗有些惊讶·中了头名状元·想来才学不浅·却不知为何会放弃仕途而做了最低等的商人·具地明哥· ·因为·他为人太耿直了··楚连城闻着绮罗发鬓的幽香·轻声道· 绮罗倏地转眸望向楚连城·他怎么知道她刚才在想这个问题· ·不过·还不等绮罗多问·又是一阵人潮涌来··黎先生要发荷灯了·· 楚连城揽紧了绮罗··带着她往前面走·蓝眸里漾出温柔笑意··走·我们也去·· 随着人群·两人来到北街一处牌楼下·那里早已被围得人山人海·当中一处高台·已是演起了戏文·灯火明亮中·一场才子佳人正在阁楼幽会·甜言·语直看得人心神激荡· 楚连城刚拿到一只精美的荷灯·突然被人群挤了一下·他一直牵着绮罗的手倏地一松·他忙转眸去看·可是身旁的却是一个陌生女子· ·阿萝·阿萝··他面色一变·顿時紧张起来·他身材本就高大·站在人群里举目朝四周望去·可是却只见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哪还能看到那一道青莲般的倩影· 那一刹那·蓝瞳中像是霎時燃烧起了腾腾火苗·又像是有寒冰猛地冻结·楚连城突然就慌了· ·滚开··他急得一把挥开身边挡住了他视线的人·薄唇抿就了刀锋般的弧度·神色惊惶到处张望着· ·有病啊··被他粗鲁隔开的人不由忍不住骂道·可是却在看到那一对冰冷的蓝眸時·猛地住了口·这个人·好可怕·那眼神·像是要杀人一般· 楚连城周身的杀气陡然爆射而出·骇得他周围数丈之内都没了人影·可是他穷极目力·却还是没有发现绮罗身影·他想去找她·又怕她回来后看不到他会害怕·正纠结着·突然他感觉身后有人在拍他的肩膀· 一股熟悉的幽香袭来·他心念一动·蓝眸中顿時盈满了狂喜··阿萝··楚连城猛地转身·却见一名戴着精致狐脸面具的女子正抬头望着他·这女子身材苗条·身量齐他肩部·一袭青裙·袖口和裙摆绣着银线花纹·长发及膝·她露在外边的粉唇和下巴弧度优美·隐在面具后的眼眸清亮·正看着他在笑· 楚连城不·一愣·· ·楚哥哥··她娇声婉转·似那夜莺鸣唱·轻盈浅笑·仿若春风拂开了百花·眼角眉梢都是耀眼的流转清辉· 似乎很满意看到男子惊愕的表情·她突然抿了抿粉唇·伸手拿下了面具·霎時间·一张绝美的玉颜乍然显露·宛如明珠陡放光辉·竟将那满街的灯火都压了下去·比那天边的明月都还要耀眼· 那一刻·灯火阑珊处·有刹那芳华永驻· 而这一幕·也终将永远铭刻进·今夜得以觑见那绝美玉颜的所有人的心底· 楚连城垂眸·深深凝望着绮罗·蓝眸里有无法掩饰的灼热火焰在燃烧奔腾· 绮罗看着他·粉唇染笑·她忽然从背后拿出另外一张面具·递给楚连城··楚哥哥·送给你·· 那是一张刻成狼脸的面具·楚连城看了一眼·眼底有刹那的光芒闪过·他也勾了薄唇·伸手接过·他见绮罗又将那面具戴上了·于是也戴上这野狼面具· ·楚哥哥·我的荷灯呢··绮罗看着他大手·她方才明明看到他拿到荷灯了·怎么不见了· 楚连城垂眸一看·手心里握着的竟是一些细碎的粉末·他不·挑了挑剑眉·刚才不见了绮罗·他太紧张·竟然将那木雕的荷灯捏碎了· 绮罗看着那粉末从他指缝里落下·不由嘟起粉唇抱怨道··楚哥哥·你怎么给捏碎了·· 楚连城有些尴尬·但他随即笑道··这个不好看·等我们回去·我给你做一个·· 绮罗眼眸一亮··真的·· ·真的·不管是什么·只要你想要·我都给你··楚连城见她笑靥如花·不由·地盯着她·只觉心头仿佛灌满了··甜得有些呼吸困难·一股欢乐在胸间激荡·似乎就快要奔腾而出· 绮罗抿了粉唇·眼眸中染了点点羞赧·却立即又转为了郁结·她又岂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承诺意味·可是·如今她的心已然千疮百孔·她不想再谈爱·他对她的好·她真的不知道该拿什么来报答· ·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楚连城握住了绮罗玉手·又领着她往前面走去· 突然·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似乎有不善的目光在盯着他们·蓝眸一眯·他猛地回首朝身后看去·顿時看到不过丈余远的一处摊贩前·一名男子神色躲闪垂下了头·正装着在挑东西·· —————— 今天有点卡·十一点还有二更·等不及可以明天看· 赏灯会上遇故人(三) 更新时间:2012422 18:28:05 本章字数:3321 言慭萋犕楚连城剑眉一紧·蓝眸里倏地迸出戾气·这个人·似乎并不是北漠人· ·楚哥哥·怎么了··绮罗见他突然身体绷紧·不由也跟着回首去看· ·没什么··楚连城不想让绮罗担心·立即柔声安慰她· 可是绮罗还是敏感地发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忧色·眸光闪了闪·她摇摇他大手·仰头笑道··楚哥哥·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不多玩一会··楚连城不想扫绮罗的兴· 绮罗抿了粉唇摇头··不了·· 楚连城今日出来·是为了带绮罗散心·所以他让暗卫们都远远避开了·若是平時·他也不会担心·如果有人胆敢触犯他的底线·自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不过今天他刚经历一场激战·伤得虽不是很重·但若是来了绝顶高手·他恐怕要多费一些周章· 于是两人不再多留·而是循着来路回王府· 然而当两人刚走到南街拐角处·将那一片灯火阑珊留在了身后之時·前方的阴影里·突然出现了数十名黑衣蒙面人· 来人一看到楚连城与绮罗·数十人顿時将两人团团围住·一言不发便开始出手攻击·对楚连城是招招狠辣致命·但不过几招·楚连城就已看出·这些人的目的并不是他·而在绮罗· 眸光顿時一变·楚连城忙将绮罗护紧在怀里·神情冷峻·他身形敏捷如利豹·躲过一轮攻击·突然劈手夺过一名黑衣人手中的剑·蓝瞳中倏地迸出阴沉狠辣的戾气·内力猛地灌注在剑中·一柄长剑在他手中如游龙一般幻化出万千光影·凌厉剑气生生将那些人逼退数丈开外· ·有我在·别怕··感觉到怀里娇躯的僵硬·楚连城垂眸·沉声安慰道· 绮罗抬眸·也定定回望着他··我不怕·· 再见到这些杀手·她确实不再像从前那样害怕·也许·是因为她知道有他在·知道他是如此强悍·什么事都能处理妥当·所以才会如此安心吧· 不过绮罗心里也在担心·他今日刚经历了一场激战·身上又带着伤·眼看那些杀手越来越多·他又要护着她·又要对阵那些人·明显会分心许多·也不知道他能顶多久·只希望他的暗卫能尽快寻来· 那些蒙面人显然是有所顾忌·见楚连城自始至终不放开绮罗·他们也不敢全力搏杀·一个个都执着兵器警惕地盯着楚连城和绮罗· 楚连城方才用了内力·身上的伤口都崩裂了·胸口像是有火在烧灼·但他面上却看不出丝毫·依然冷凝着俊脸冷冷望着那些人· 双方一時处于对峙局面· 而那些杀手见无法近绮罗身·这里又是北漠大街·不一会就会有巡夜的士兵路过·万一被发现·他们即使能脱身·但若再想找机会见绮罗却是极难了·于是权衡了利弊之后·一个头领模样的蒙面人站了出来·他不看楚连城·却是对着绮罗跪下··微臣见过安平郡主·· 绮罗猛地拧了眉心·刚想叱责·楚连城却抚了她··示意她听那些人说下去· 看来·这些天来·暗卫禀报的一直都在王府外探头探脑的人就是这些人了·而他们自称微臣·还果真是南川皇帝派来的人·只是不知道南川皇帝到底打得什么主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51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 那头领看着绮罗··郡主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不·要说就在这里说··绮罗脸上还戴着面具·她闻言不由哂笑·这些人当她是傻子吗·还要借一步说话· 那头领似乎很是为难·凌厉的眼神一直在梭楚连城·最终还是没法·望定了绮罗说道··皇上有密旨交予郡主·· 那头领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托在手上呈给绮罗·绮罗却在看到那信上的字体時·清眸中顿時闪过厌恶·她握紧了手心·突然很好奇南川这个皇帝又要做什么· 于是绮罗接过了信·可是她刚展开来·看了一眼·就笑了·那些黑衣蒙面人一看到她笑·先是惊艳·接着便是松了口气· ·怎么··楚连城却是看出绮罗并不是真的在笑·反而像是看到什么好笑的事·被气笑了· ·楚哥哥·你看看··绮罗的确是气笑的·她将那信展给楚连城看·立刻便看到他挑高了浓黑的剑眉·俊脸上露出不可思议来· 是啊·当然是不可思议·他和她可都没想到南川的皇帝还会闹出这一出·竟然在信上表达着他的后悔·后悔将她嫁给了楚连城这个煞星·要绮罗跟着这些大内高手再回南川·还承诺会许她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和荣耀· 给她荣耀·呵·是要封她为妃吗·这皇帝还真是不要脸·绮罗光是想想就觉得恶心· ·郡主·臣等奉皇命接郡主回去·请郡主随臣等回去复命··那黑衣头领沉声道· ·若是我不回去呢··绮罗忽然冷了眼眸·绝美玉颜上像是覆了一层薄冰·有清冷霜华流转· 那头领显然是没想到绮罗竟然会拒绝·不由一愣·但他显然是早有准备··那臣等就不客气了·今日就是抢·也要将郡主带回去·· ·抢·哼·本王倒要看看你们在我北漠上京是如何抢人的··楚连城冷笑·蓝眸里突然迸出了灭顶的杀气· 这一次那些蒙面人显然是抱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要抢得绮罗回去交差·于是出手狠辣·招招都是攻向绮罗·逼着楚连城不得不回撤了剑招·全力去护绮罗·而这样一来·他的后背就空出来·顿時被那些蒙面人利剑刺到·鲜血淋淋而下·· 他却是一声不吭·仿佛受伤的根本就不是他·他一直寒着一张俊颜·游龙长剑牢牢护住了绮罗周身·· 眼看着他身上又多出数道伤口·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绮罗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一颗心紧张地快要跳出来·她想让楚连城放下她·但她也知道他不会答应·只能惨白着玉脸抱紧了他·拼命在心里祈求赶快有人过来· 也许是绮罗的祈祷感动了上天·此時·就听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娇俏·的惊呼··呀·大哥·快来看·那边有人打架·哎呀呀·人家好怕怕呀·嘤嘤嘤··· ·绮罗乍一听到这声音·心头顿時漫过一阵狂喜·不由大声叫道··梅阳伟·· 那边霎時没了声音·但又在突然之间爆发出另一声惊呼··是阿萝·大哥·是阿萝在叫人家·阿萝阿萝·你在哪啊·· ·这里·快来·· 绮罗一声刚落·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右后方有两道身影迅速逼近·其中一人边跑还边扭着腰·嘴里一边咋咋呼呼惊叫··大哥·在这里·· 那些蒙面人一见对方来了帮手·想要速战速决·出招更加狠辣·而且招招都是刺向绮罗·一副就是死也要带你的尸体回去的架势· 笑面身眸·楚连城一见·顿時大怒·蓝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这场激战·他全身的伤口都已崩裂·后背上又添了新伤·但他却恍若未觉·他什么都能忍·砍在他身上也没事·但他绝不能忍受这些人对绮罗有任何可能·的伤害· ·接住··他猛地回眸冲明子夜大喝一声·顺手抛起了绮罗· 你今晚不准走 更新时间:2012422 18:28:05 本章字数:4075 言慭萋犕楚连城一声大吼·绮罗只来得及看到他冰冷蓝眸里陡然迸射出的烈火一般的煞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身体已经被一股大力抛出·身子顿時腾空而起·眼前景色急剧后退·霎時惊得她尖叫一声·脸色煞白·然而她叫声还未落下·下一刻·她已被两只强壮的臂膀接住·落入一个人温暖的怀抱中· 绮罗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一颗心差点被吓得跳出喉咙·她下意识就伸手搂住了明子夜脖子· 凭空掉下个小美人到他怀里·明子夜顿時瞪大双眸·身体一僵·有清冷的幽香阵阵蹿入鼻端·他的心竟是在那一刻突然疯狂跳动起来· ·阿萝·阿萝·你没事吧··梅阳伟慢了明子夜一步·没能赶得上·英雄救美··眼看没抱到绮罗·这么大的好处竟然被他大哥夺去·顿時不高兴了·此刻见他还抱着绮罗·立刻倒竖长眉叱责··大哥·你快放下阿萝啦·· 明子夜愣了好半晌·忽然垂眸深深看了怀里尚未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女子一眼·有些不大情愿地放开了她·过没伟却· 梅阳伟嫌他动作慢·直接冲过去扶着绮罗·一脸真挚的关切··阿萝·阿萝·你怎么样·· 绮罗直到双脚落在平地·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拍了几下胸口·她顿時脸色一变·惊魂未定地连忙拉了明子夜求救··快·快去帮帮楚哥哥·· 明子夜挑了挑眉·邪气地一勾唇··帮他·· 绮罗急得不行·又去拉梅阳伟··快去帮忙啊·楚哥哥受伤了·· 梅阳伟见绮罗同他说话·立即满面红光·喜滋滋道··好·阿萝你放心·人家这就去··可是他撸起袖子正要往上冲·后领却被明子夜拎了起来·梅阳伟顿時不悦··大哥·你干什么·· 明子夜却不看他·而是呶呶嘴·示意绮罗自己去看· 绮罗见他不但不帮忙·还阻止梅阳伟去帮楚连城·玉脸霎時沉了下来·心中气恼不已·此時见他示意她往那边看·她便下意识扫过去一眼·可是这一眼却让她当场愣了愣· 这是怎么回事·好像只是才一会儿工夫·怎么方才那群招招逼人夺命的杀手竟然就躺下了一大半· ·眼看着剩下的两人也要被放倒·绮罗不由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神不觉落在了那道高大的身影之上·只见他浑身浴血·可是身形依然灵敏迅捷·一把长剑在他手中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幻化出万千光影·他招式狠戾·周身盈满了仿若来自于地底的气息·阴冷黑暗·俊颜上更像是覆盖了万年冰霜·冷得没有一丝生气·冰蓝色的眼瞳里似乎只能看到眼前的那几名显然已经是在负隅顽抗的蒙面人·熊熊烈火喷涌而出·光是这眼神·几乎就能将那几人活活烧死· 他下手毫不留情·每一剑都是致命一击·那些南川皇宫的大内高手也是训练有素的·却都被他这种狠辣无情·似乎是不要命一般的打法惊到·最后剩下的那两人看着满地死尸·已是骇到面无血色·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突然虚晃一招·猛地飞身后退·看样子是想要逃跑了· 楚连城并不追·似乎故意让那两人逃走·此時他的暗卫也赶了过来·一见到这种场面·不由都大惊失色·纷纷跪下请罪· ·你觉得他会需要我们帮忙··明子夜一手提溜着梅阳伟·一边撇着唇同绮罗说道· 绮罗足足愣了半天·直到楚连城满脸杀气·丢了手中已被血水染红的剑朝她走来·她这才回过神来·刚想要说话·却不妨被楚连城一把拉了过去·她只见他冷冷看了明子夜一眼·竟是招呼都不打一下·直接牵了她就走· 他方才看明子夜的这一眼·简直比那冰山还要冷·其中还饱含着警告·不·令梅阳伟生生打了个冷战·忍不住遮着嘴巴小声问道··大哥·你是不是什么時候得罪过这大·呀·· 只是梅阳伟这声音不够小·连绮罗都听得嘴角一阵抽搐·楚连城突然回眸狠狠瞪了他一眼·蓝瞳中像是有冰箭射出·直吓得梅阳伟花容失色·直拍着·脸色发白··嘤嘤嘤··吓死人家了·· 明子夜并没有将当夜一剑刺中绮罗的事告诉梅阳伟·他此時看到楚连城的反应·也只能勾唇苦笑一声· 而梅阳伟见绮罗要走·连忙几步追上去·一脸哀怨··阿萝阿萝·人家好想你·人家去拜访你好不好·· ·不好··绮罗刚准备说好·楚连城却先她一步开口·直接回绝了梅阳伟· 梅阳伟嘴巴一瘪·眼珠子转了转·十分委屈地去擦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阿萝·人家的钱都花光了·现在和大哥没地方住·你就忍心看我们睡大街吗·嘤嘤嘤··· 这一回·同样不给机会让绮罗开口·楚连城又是冷着俊脸·两个字蹦出来··忍心·· 梅阳伟是个人精·知道求楚连城肯定没用·眼看楚连城和绮罗就要走远·心中着急·急忙几步蹿过去·定定看着绮罗·双手交叠托起下巴·漂亮的眼睛里简直要哀怨地滴出水来··阿萝··· 绮罗最是吃软不吃硬的·子·此時一看梅阳伟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一软·她摇摇楚连城胳膊··楚哥哥·让他们去王府吧·· 明子夜一直抱着胳膊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原以为以楚连城憎恶他的程度·一定是不会同意他们住进燕王府的·可是他却没想到绮罗刚一开口·楚连城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应道··好·· 明子夜不由诧异地挑了挑眉· 留下暗卫去处理那些尸体·楚连城一行人回到了燕王府· 楚连城让柳眉去安置明家兄弟俩·又吩咐若水和傅玉去服侍绮罗沐浴·还特地嘱咐了不准让明家兄弟靠近绮罗·自己则是一言不发去了书房· 绮罗本想跟过去看看·他伤得那么重·她实在是不放心·想要亲自给他包扎伤口·· 可是楚连城却说什么也不让她去·他对她向来是百依百顺的·这突然的坚持顿時令绮罗心中生出一丝怪异来· 待到绮罗沐浴完·换了一身衣裙·楚连城还没出书房·绮罗坐在镜子前·若水用熏笼为她熏着长发·她却突然就生起气来·而且还是越想越气· 她倒不是气他说都不说一声·就将她抛了出去·而是气他明明受了重伤·却还那么拼命·她都不敢再去回想·看到他一身是血朝她走来之時·那一刻·她都紧张地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若水·今晚我去和你睡··绮罗突然站起来·愤愤说道· ·啊··若水眼睛瞪大·但她也没说什么·刚刚绮罗已经将方才遇到刺杀的事告诉她了·她正想细细问清楚呢·于是便道··好·· 此時楚连城正进门·闻言不由拧了拧剑眉··不行·· 绮罗一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不行··· 楚连城蓝眸一眯··你今晚哪也不能去·· 绮罗哼了一声·不理他·转身就要出去·楚连城却伸手拦住了她··那两个人今夜可能会再来·你必须和我在一起·· 那两个人明明就是他故意放回去跟南川皇帝报信的·可是楚连城说这话的時候脸不红心不跳·蓝眸真挚无比·好像今夜真的会有人来一样· ·若水也能对付··绮罗沉着脸道· 楚连城就转眸去看若水·薄唇微微勾起··你能对付·· 若水被他一看·只觉得那对蓝眸冰冷彻骨·像是有丝丝冷气朝她喷射而来·不由浑身抖了抖·连忙摇头··不能·· 绮罗难以置信地瞪着若水·若水有些心虚地低头··小姐·我这两天身子不爽利···言下之意就是不敢答应绮罗了· 若水退出去的時候·不经意扫了楚连城一眼·却看到他对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若水顿時后背一麻·慌忙加快脚步· 若水是知道楚连城虽然与绮罗夜夜同榻而眠·却是谨守着最后一道防线·并没有对绮罗做出那些事的·一开始她也是不信·如此美人在怀·他竟然能够坐怀不乱·难道是有什么生理问题·直到后来她小心向绮罗求证·又亲眼看到绮罗手臂上的守宫砂·这才不得不相信·· 他能做到这一点·如果不是那方面有毛病·那就只有一个原因能解释——他实在是太爱绮罗了·爱到不愿勉强她去做任何她不愿意的事情· 所以··这也是她为何会想要促成楚连城与小姐的原因·与其找一个自己爱却不在乎自己的人·还不如找这样一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的人·这是若水的观点·但她也希望·随着時间的推移·小姐最终能够真心爱上楚连城· 比起秦惊鸿的反复无常·楚连城似乎更值得小姐托付终身· 若水一出去·室内气氛便有些诡异·绮罗还在生气·她也想往外走·但楚连城拦在门前·直接将去路堵住了· 色狼,放开阿萝! 更新时间:2012422 18:28:06 本章字数:4397 言慭萋犕·让开··绮罗冷了俏脸·伸手就去推楚连城· ·不让··楚连城却是岿然不动·他垂着眸凝望绮罗·蓝眸里似有笑意流淌·比起这些日子以来绮罗的温顺·他则更喜(3uww提供下载)欢今日她所表现出来的羞怯和嗔怒·这样的她才是最生动的·那一颦一笑几乎令他移不开眼睛·就是如今生气的模样·也是那么好看· 绮罗推了楚连城几下·见推不动·不由更加气恼·一抬眸·发现他竟然还在笑·顿時气得她不轻·粉唇用力抿了下·她一转身走到床边·什么话也不说·直接脱了鞋··用被子将自己狠狠裹住·再不愿搭理他· 楚连城过去扯了两下被子·见扯不动·他这才意识到绮罗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可是他却不明白·她到底是在气什么· 他凝眸思索片刻·小心问道··阿萝·是不是今晚没玩尽兴·· 绮罗在被子里蹙了黛眉·不理他· 楚连城又想了想··是不是被那些人吓着了·· 绮罗还是不理他· 楚连城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会惹得绮罗不高兴了·剑眉不·越拧越紧·他一直都是坐在床边·此時想要起身·冷不防突然牵动了肩部最深的那个伤口·他顿時抽了口气· 他这一声抽气几乎是微不可闻的·若不细听·还会让人以为是风声·但在这静谧的夜里·绮罗却听得真真切切· ·怎么了··绮罗心头一惊·忙掀开了被子·转过身来·上上下下看着楚连城·玉脸上已是布了惊慌· 楚连城不动声色挑了挑剑眉··没··什么·· ·是不是伤口疼··绮罗却着急了·他今天已经受了那么重的伤·方才又浑身是血·肯定很疼· ·嗯···楚连城却有些犹豫要不要承认一下·其实他伤口真的很疼·不过他受过更疼更重的伤·所以这样的皮肉伤在他看来只是小伤·只要歇息个三五天就可·根本就没必要说出来·而且他自小就是有什么事都是自己担着·除了师傅莫老怪和林文舟·还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所以面对绮罗发自内心的关切·他竟然有些不适应和尴尬· 绮罗当然不知道楚连城在想些什么·只是看他面色有些苍白·又总是拧紧了剑眉·她更加担心了··让我看看·· 说着·就去脱楚连城的外衫·楚连城一愣·虽然知道这是出于她身为医者的本能·但他还是忍不住眼皮抽了抽·俊颜上染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而当绮罗看到他健壮的上半身几乎被白布缠满·清眸不·立即瞪大·俏脸上的血色也在哪一刹那褪去·怎么有那么多伤口·他今天究竟挨了多少刀剑· ·别担心·没事的·过两天就会好了··楚连城还是有些不自在· 绮罗抿了抿唇··剧烈起伏着·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突然又腾地飚起来了··你——我才不会担心你··她想骂他·可是突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气鼓鼓地又卷了被子背对着他躺下· 楚连城闻言眸光不·一黯·但倏地又反应过来她这是在说反话呢·如果不担心·她就不会是这样的表情和态度了·这么一想·他心里不由漫上一阵欣喜·往前倾了倾身·准备去搂绮罗· 恰在此時·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愤怒的叱责··大··快放开阿萝·· 楚连城和绮罗俱是一怔·此刻房门已被人踹开·只见一身红袍的梅阳伟满脸怒色走了进来·翘着兰花指指责楚连城··你你你——竟然想要对阿萝霸王硬上弓·真真真——是太不知羞耻了·· 楚连城俊脸当即便黑了下去·绮罗受惊之下坐了起来·此時正嘴角抽搐·一脸尴尬地望着梅阳伟· 而梅阳伟却毫无所觉·冲上来就要·解救·绮罗··阿萝·快·跟人家走——咦·你是哪位·· 梅阳伟傻傻地看着眼前这一张绝世丽颜·眼睛都快看直了·根本就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楚连城见状·更加不悦了·他阴沉着脸·站起身·一把拎起梅阳伟就将他扔了出去· ·哗啦啦·梅阳伟掉进门外的水池里·好半天才被闻讯赶来的明子夜捞了上来·彼時·他嘴角边还挂着惊艳到了极点所发出的傻傻的笑· ·楚连城又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此時他和绮罗不觉都有些尴尬·他连忙转移话题··阿萝·今天母亲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他这话题转的实在太快·绮罗眨了眨眼·斟酌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楚连城一看·就知道秦妃肯定是和绮罗说了什么不好的事·难道是—— ·母亲是不是告诉你我要娶越国公府的郡主··楚连城冷了眸光·沉声问道· 绮罗看了他一眼·点头··嗯·· 楚连城见绮罗不说话·以为她是误会了·慌忙解释道··我不会娶·· 绮罗垂着眸·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帘·忽而微微一颤·她轻声道··楚哥哥·你喜(3uww提供下载)欢那位郡主吗·· ·你什么意思···楚连城剑眉顿時拧紧·蓝瞳中蕴了暗沉的冷光· 绮罗抿了抿有些苍白的粉唇·竟不敢抬头去看他·声音也是轻如蚊吟··我是说·如果你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那··就娶吧·· 楚连城定定看了绮罗半晌·直看得绮罗心头一阵狂跳·才听他说道··我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所以·我不会娶·· 绮罗闻言·感觉自己似乎是莫名松了口气·但她还来不及弄明白自己为何会感到轻松·就听楚连城接着沉声说道··你别忘了·我们是拜过天地的··他的语气很重·像是愤怒之下说出的这几个字· 绮罗心弦一震·慌忙抬眸··可是——·她想说·这场婚姻包含了重重算计·是在他们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举行的·他不必因此就放弃追寻真爱的权利·可是她话到嘴边·却在他幽深似海的蓝眸注视下又生生吞了回去·午后那一幕猝不及防突然出现在脑海里·令她的心猛地一颤·不·下意识红了脸·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 夜深了·两人的谈话停止在这一点上·没再继续下去· 熄灯后·他一如往常·非(提供下载3uww)常沉默·将她揽在怀里·用自己身上的温度去温暖她· 绮罗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还有那连药味也无法掩盖的阳刚气息·心突然变得好乱· 他一连两次重申他们是拜过天地的·难道他真的当她是他的妻子·想要和她过完这一生·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她是否还会再爱人·上一次的伤害实在太重·几乎将她的心都要剜去·那种痛入心扉的苦她真的不想再受第二次· ·· 就在绮罗快要沉入梦中的時候·耳畔忽然响起一声叹息··阿萝·你什么時候才能明白···人梅時伟· 他的话没有说完·又或许是绮罗睡意朦胧没有听清楚·她只觉得他的声音里有着一丝莫名令她心酸的感觉·· 翌日· 绮罗醒来時·楚连城已经不在身边·她梳洗完·刚用了早膳·见天气很好·便去了园子里走走·却不想在这里·偶遇·了梅阳伟和明子夜· ·阿萝·真的是你··梅阳伟一脸惊艳·冲过去就拉着绮罗衣袖蹭啊蹭··人家老早就看出来阿萝是最漂亮的·· 绮罗抿了抿粉唇·微微一笑·她如今也适应了自己的本来相貌·对于梅阳伟的赞美·她能听得出他是发自真心· 明子夜虽然昨夜就听梅阳伟说了绮罗恢复相貌了·但此時乍一看到她·他还是惊得几乎要停止了呼吸·一对邪气的细长眼眸里顿時翻涌起难以言说的情愫来· 虽然是初秋·但日头依然毒辣·几人便去了小湖边的凉亭里坐下·明子夜一直看着绮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倒是梅阳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将他们这几个月来的事说了个大半· 他们并没有问绮罗为何会出现在北漠还嫁给了楚连城·想来·以明子夜的手段·应当是早就查清了缘由· 绮罗看出明子夜的不自在·不由轻勾了粉唇冲他淡淡一笑· 明子夜一愣·突然垂了眸·闷声道··对不起·那一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绮罗眼睫一颤·她自然是明白他在说什么·想来·那一剑刺中了她之時·他肯定也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当時虽然夜色深重·但她却不会忘记当她被突然推到他剑下時·他眼睛里惊恐到极致的表情· ·都过去了·我知道你是无心的··有心的·恐怕是另有其人吧· 绮罗眸光有一瞬的黯淡·她不是傻子·她能猜得到·楚连城能那么迅速地找到那里·一定是明子夜去报的信· 明子夜点头·没有再说话·这几个月来·只要一想起那一晚的情景·他就会冷汗涔涔从噩梦中惊醒·他并不是一个仁慈的人·他手上也沾满了鲜血·但是那一剑却是在他意料之外·看着她倒在血泊里·他的心不知为何会那么痛· ·大哥·阿萝·你们在说什么·人家怎么听不懂··梅阳伟眨巴眨巴眼睛·眼神里露出迷惘· ·没什么··绮罗笑笑·这件事·她从来都不想提及·那已是她心底里最大的屈辱和伤痛· 梅阳伟看看绮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很有趣的事·一拍·说道··阿萝·你知不知道·这两个月来那秦惊鸿可是头疼不已啊·· 秦惊鸿会来抢她 更新时间:2012422 18:28:06 本章字数:4044 言慭萋犕绮罗乍一听到秦惊鸿的名字·清眸里有一瞬间竟露出丝茫然来·她定定望着梅阳伟不断翕动的嘴唇·蝶翼似的长睫轻轻颤抖着·然而彼時·当那三个字再次冲进耳中之時·她只觉得心尖上忽然像是被尖锐的冰针刺过·有冰冷的疼痛正在缓缓蔓延· ·今天天气真好啊··明子夜急忙冲梅阳伟使眼色·一边伸手去掐他·想阻止他再说下去· ·天气好就好·大哥你掐人家干什么··梅阳伟气呼呼瞪了明子夜一眼·又扭转头继续说得兴起··阿萝·你都不知道呢·南川帝都城方圆三百里之内·这几个月来一滴雨都没下·真正是大旱千里呀·河湖里的水都干了·就连明春江都见了底·百姓们没水喝·地里的庄稼都干死了·啧啧啧·真是作孽啊·· ·不是还有井吗··绮罗垂下了眼帘·她用力抿着粉唇·嗓音有些闷闷的·素手绞紧了衣裙·可是右手却是下意识又开始颤抖起来· ·别提了··梅阳伟一边摆手一边撇嘴··最奇(提供下载3uww)怪的就是那些井了·原来都好好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打上来的水都是咸的··· ·咸的··井水怎么可能是咸的·绮罗暗暗拧了眉心·她忽然有些烦躁·站起身想走· ·哎·阿萝你别走啊·人家还没说完呢··梅阳伟仍然毫无眼力·拉住了绮罗袖子得意地嘿嘿笑道··我告诉你呀·秦惊鸿这个太子之位可能坐不稳了·· 绮罗脚步猛地一顿·忽然转眸挑眉问道··为什么·· ·就是因为这场大旱·信王联合三大世家弹劾秦惊鸿·说他品德失行·触怒神灵·才会降下天灾·皇帝非(提供下载3uww)常生气·要秦惊鸿限期解决旱灾·嘿嘿嘿··他又不是龙王·他哪有本事说下雨就下雨呀·这回他可要载了··梅阳伟笑得直耸肩膀·他见绮罗面容冷淡·不由瞪眼··阿萝·难道你不高兴吗··伟王这冷· 绮罗黛眉蹙起·日光在她清澈的眼底洒下一片阴影··我为什么要高兴·· 梅阳伟挠挠头··秦惊鸿那样对你·你不是应该恨——呜·大哥你捂人家嘴巴干什么··梅阳伟话没说完·就被明子夜一把捂住了嘴·他非(提供下载3uww)常生气地瞪向明子夜· 明子夜抚额·忽然一个爆栗敲下去··你个猪脑袋·· 梅阳伟不服气··人家聪明着呢·哪里是猪脑袋·大哥才是·· 明子夜怒极·立即拎了梅阳伟去一边教训去了· 绮罗独自坐在凉亭里·黛眉深深锁在了一起·楚连城寻来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一袭清冷萧索的背影· 蓝眸沉了沉·楚连城立刻走上前去·垂眸看着正在发怔的绮罗·他担心问道··阿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绮罗闻声抬眸·看到是他·下意识就扯动嘴角笑了起来··楚哥哥你回来了·· 楚连城看着她清澈不泛一丝涟漪的眼眸·剑眉不由拧地更紧了· 此時·明子夜揍完梅阳伟·又提溜着他回来了·一看到这两人·楚连城深幽的蓝瞳中立刻迸出了阴沉的暗光· · 当晚·安置绮罗睡下之后·楚连城又去了书房·明子夜早就等在了那里· ·说吧·找本王到底何事··楚连城看明子夜的眼神十分不善·灯火下·蓝瞳阴森·像是野狼的眼睛· 明子夜挑了挑长眉··我想知道那件事·燕王爷到底考虑的怎么样了·· 楚连城冷笑一声·大掌捏成了拳头··本王早就说过·你找错人了·· 明子夜长眉一拧·愤然捶桌道··楚连城·你我都是一类人·你的心思瞒不过我·· 楚连城缓缓抬眸·薄唇邪邪勾起·蓝瞳里有冰冷的笑意··哦·那明王子倒是说说·本王究竟有什么心思·· 明子夜咬了咬牙·向来邪佞的眼睛里布满血光··难道你不想要这江山·· 楚连城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忍不住一阵大笑··谁告诉你本王想要这江山了··· 明子夜看着他·有些迟疑··难道不是·· 楚连城忽而收起了唇边的笑·胸臆间发出一声冷哼··当然不是·这江山·我还看不上·· ·那你想要什么··明子夜想从楚连城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他若不想要这江山·为何要做诸多筹谋· ·我没必要告诉你··楚连城却不答·他站起身·俨然一派送客的架势··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尽快离开·· 明子夜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由气急·他原本志得意满·以为以楚连城的处境·他一定会同意和自己结盟·可是却没想到他竟然根本就没有夺位的打算·没有他相助·想要扳倒南川根本就是在痴人说梦· 明子夜心念在那一刻急转·突然·心头像是有道亮光陡然划过·他倏地抬眸·望着已然走远的高大男子·忽地沉声问道··燕王难道就不为她考虑··· 明子夜话音刚落·就看到楚连城身形猛地一窒·他心头不由跳了跳·看来这一招他赌赢了·从那一次他偶然遇到楚连城·不经意告知他绮罗被秦惊鸿断了手·如今命悬一线·楚连城那样惊惧心疼的模样中他就已经猜到·楚连城对绮罗绝对怀了不一样的心思·后来·他竟然不顾身为质子这样尴尬危险的身份·也要亲自去睿王府救绮罗·他则更加笃定楚连城想必是爱上绮罗了·所以他现在就要抓楚连城的软肋·逼他答应同自己结盟· ·不用我说·燕王想必也知道在这北漠皇朝中·有多少人是恨你入骨·难道你真的以为躲到那块纷乱之地·就能保护得了她的安全··明子夜冷冷道·他眼睛一眨不眨紧盯着楚连城·在看到他突然绷紧的后背時·他细长的眼睛里顿時掠过一道精光· 然而楚连城不过停了那么一瞬·就又迈步往前走去·仿佛根本就没听见明子夜的话· 明子夜咬紧了牙关·眼神转了几转·忽然扬声道··知道今天她为什么不高兴吗··他再次满意地看到楚连城脚步顿住·唇角不·得意地勾起一抹邪笑··因为子日告诉了她有关秦惊鸿的事·她不高兴·是因为她知道秦惊鸿遇到了麻烦·她在担心秦惊鸿·· 楚连城猛地转身·大拳握紧·蓝眸中陡然迸出阴鸷的寒光··你说什么·· 明子夜笑得云淡风轻·故意激他··你难道不比我清楚·她心里头爱得到底是谁·哼·如果你只是想替秦惊鸿照顾她·不怕秦惊鸿会再次出现将她抢回去·那么你就自去做那个傀儡燕王·对此我无话可说·· 楚连城飞扬的剑眉拧地死紧·夜色下·那对漂亮的蓝眸中·此刻像是有狂风暴雨在积聚·巨大的暗沉郁结几乎要突破他的眼瞳飞射出来·将明子夜浑身刺穿·他死死盯着明子夜·半晌·才从齿缝里蹦出一个字来··滚·· 明子夜丝毫不以为意·他抱着胳膊·眼眸里的邪气愈发得重··我会走·只是希望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可不要后悔·· 说罢·明子夜头也不回走掉·只剩下楚连城一人站在这寂寥的月色下·他只觉得心上一阵发冷·难道明子夜说的都是真的·她从清晨時就开始有些恍惚·原来竟是因为她在担心秦惊鸿·· 有暗卫悄悄靠近·楚连城冷声询问了一番清晨時发生的事·而当他得知梅阳伟的确是和绮罗说了有关秦惊鸿的事·而绮罗也就是在那時候开始心神不宁之時·胸口猛然一沉·他顿時狠狠一拳砸向身旁的墙壁· ·殿下··暗卫惊得立刻跪倒在地·可是好半天他都没听到任何声音·再抬头時·除了落了一地粉尘被洞穿的墙壁之外·眼前早就没了那道盛怒之下的高大身影· 楚连城进了卧房后·就一直坐在床头垂着眼眸定定看着绮罗·她的睡颜很美·远山似的黛眉下·浓密的睫毛根根卷翘·遮住了那对清灵美目·精致的琼鼻仿若美玉雕琢而成·淡粉色的唇瓣微微开阖着·呼吸间·似有沁人心脾的芬芳溢出·那清冷的淡淡幽香盈彻在他鼻端·令他方才还满盈着怒火的心慢慢冷静下来· 楚连城不·伸指去抚绮罗玉脸·她的·如绸缎一般丝滑·美玉一般润泽·多少个夜晚·他抱着她·看着她满怀着对他的信任·在他怀里安静地沉睡·他都是像这样·着她的··可是每一次·他都不敢用力·他的手指上全是厚厚的老茧·他真怕自己一不小心会划破她的·· 她是那么得娇柔·他只想将她护在怀里·为她遮蔽一生风雨·可是·他却没问过她到底愿不愿意被他护持·不·不是他不问·而是他不敢问· 因为他是如此得清楚·她对他的感情并不是男女之爱·她爱的是一直都是那个人· 可是他以为·经历了那么多事之后·她应该对那个人死心了·这么久以来·她也从来都是绝口不提那个人· 北漠皇帝的绿帽子 更新时间:2012422 18:28:07 本章字数:5422 言慭萋犕可是·她之所以绝口不提·难道是因为她已将那个人放在了她心底最深处·所以——不可触及· 那么他呢·在她心里·又究竟将他摆在了什么样的位置·· 此時已是深夜·屋内没有掌灯·只有窗外淡淡的月华照进·几许光亮静静照射在女子安然沉睡的玉颜上·仿若为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楚连城剑眉深蹙·他定定凝望着那抹几乎已经刻进他生命里的身影·幽深的蓝眸里似有着点点火苗在跳动·然而刹那之间·那腾腾火焰立刻又转为百转千回的流光飞逝· 她真美·是那种一见便让人再难移开视线的惊艳· 然而她还有另一种美·却是无关相貌·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温暖气息·尤其是当她笑起来的時候·眼睫弯弯·仿佛整个人都在发着光·那样的和煦安宁足以驱散这世间所有的阴霾· 他的母亲也很美·可母亲的美却和阴冷黑暗有关·冰山伴的冷冽·几乎要将所有靠近她的人生生冻结· 所以·他从来都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和母亲接近·因为他和她是同一种人·都是怀着一颗仇恨的心活在这世上·母亲尚有那虚无的复国大业作为精神支柱·可是他·在遇到绮罗之前·完全就是一个只懂得杀人的工具而已· 夜更加深了·窗外·有风乍起·拂动树枝敲打着窗棂·一树影婆娑· 楚连城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虽然冷静下来后·他明知道明子夜是在故意激他·可是他却不得不承认明子夜的确说中了他的心事·他确实是在担心她还无法对秦惊鸿·· 楚连城忽然轻叹了口气·眼帘落下·遮去了蓝眸里的萧索落寞·薄唇边露出一丝苦笑·他向来无所畏[txt小说下载:]惧的心在遇到情爱一事后竟变得如此忐忑·他真的怕·怕秦惊鸿会再次从他身边将她抢走·所楚皇大· 若只是秦惊鸿一厢情愿·他根本就毫不畏[txt小说下载:]惧·可他最怕的是她也愿意· 他那么爱她·爱到愿意给她他所有的一切·包括生命·然而·如果有那么一天·她真的想走·他想·他根本就舍不得强留她· 这一生·他只想看到她快乐· ····睡梦中的绮罗忽然在此時发出一声癔语·她像是梦见了什么有趣的事·粉唇翘起了好看的弧度·弯弯的眼睫轻颤了颤·仿若蝴蝶的翅膀·她懒懒将右臂放在了枕上·原本向右侧着的娇躯也改为平躺·露出了一截·优美的颈项· 楚连城眸色倏地一变·粗大的喉结克制不住上下滚动起来·可是沉浸在美梦中的绮罗尚不知自己现在看上去是多么得可口··竟已然成为野兽冒着精光的眼底的猎物· 楚连城突然就俯·去·急切却不失温柔轻轻吻住了那花瓣一般美好清香的粉唇·天知道·自从尝过一次以后·他就已经对她上瘾·他真是巴不得時時刻刻都能吻她· 可是·即使心中对她的甜·已经渴望到了极点·他却并没有更深入的动作·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只是轻轻舔吮着她·粗糙的手指一边轻柔地抚着她玉脸·替她将额边的散发掠到耳后· 绮罗睡得很沉·梦里·她突然感觉唇上有些痒·有些麻·不由微微蹙了黛眉·下意识伸出丁香小舌舔去· 那一刻·楚连城浑身陡然一震·蓝眸倏地瞪大·他竟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脑海中有一刹那失去了意识·变为一片空白· 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得离开·他不可以趁绮罗熟睡時对她做这种事·可是心底深处却有汹涌的浪潮在排斥这个理智·从身到心·都在渴望着更深入的吻·尤其是当她的丁香轻轻扫过他薄唇的時候·他几乎全身都在止不住得颤栗着· 蓝瞳的颜色霎時转深·渐渐变成海底一般的深蓝幽邃·他深呼吸了几口·将绮罗呼吸间那种清冽的幽香尽数纳进了胸肺之中·算了·反正他趁人之危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这一次明明就是她先招惹的他· 再不迟疑·楚连城在绮罗还没来得及缩回丁香之時·猛地吮住了她·辗转·间·那样甜·的电流几乎要将他的心脏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52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他的心脏麻痹· 睡梦中·绮罗突然感觉自己口中好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填满·那味道很好闻·也很熟悉·让她没来由得感到异常安心·还有一丝··难以用语言描述的麻麻的感觉·于是·她也试着伸舌去迎合·· ·唔··楚连城闷哼一声·绮罗突如其来的回应几乎令他全身都硬了·更是有一物已然昂扬抬起头来·差点就让他大泻千里·· 良久·他才恋恋不舍结束了这一吻·垂眸看着她变得绯红的玉脸·以及那有些红肿的粉唇·他呼吸也有些不稳·蓝瞳里柔得几乎能漾出水来· 绮罗感觉方才身上好暖·此時突然这温暖远离·不由不悦地蹙起黛眉·下意识朝那温暖靠去·她口中也在无意识地癔语着····· 她·似乎是在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楚连城乍然回神·脸色顿時一变·他想起那一次从宫中回来·他亲她·她却叫了那个人的名字·难道·方才她会回应他·是因为她将他当作了那个人·· 一想到这种可能··楚连城就感觉全身的血液几乎都在倒流·心头像是被冰锥猛地扎透·俊颜上血色顿失·他突然猝不及防站起身来·想要赶在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之前赶紧离开· 他宁可自欺欺人·也不要知道她原来是将他当作了另一个人· 然而他刚走了两步·绮罗模糊不清的声音便已然在耳畔响起·那一刻·他脚步猛地一顿·高大的身体顿時变得僵硬如铁·· 翌日一早· 绮罗醒来時·身侧已经没有人·然而余温却尚未淡去· 绮罗抚着被子上的皱痕·昨夜的那个梦蓦地冲进脑海·心突然不受控制地狠狠一跳·她像是被那被子上的温度烫到·猛地收回了手·玉脸已经飞上了红霞· 天啦·她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她竟然梦见他在亲她·而且那感觉··还是如此的真实·她都能感觉得到唇上还有麻麻痒痒·像是有微微电流经过· 绮罗大囧·她捂着脸·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做这样的····只得将心头那丝悸动抛诸一边· ·梳洗完·又用了早膳·她还是没看见楚连城·这几天因为天气不好·楚连城便没让绮罗去练剑·但今天却是晴空万里·他却也不在·绮罗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的树·忍了半晌·还是没忍住问了傅玉· 没想到傅玉却告诉绮罗·楚连城昨晚就接到秦妃手谕·命他今日一早进宫· 绮罗闻听此言·立刻想起秦妃提及楚连城時那种咬牙切齿地痛恨模样·她不由蹙起黛眉·心中充斥了担忧·他昨天受了那么多伤·秦妃今日不会又找他去试那些杀手吧·· 与此同時·北漠皇宫· 仁宗皇帝刚刚下早朝·就有一名侍卫过来向他悄声禀报了什么· 他身边的太监李公公见皇帝脸色不善·不由小心问道··皇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仁宗皇帝淡淡扫了李公公一眼·从鼻子里冷哼一声··烦心事·哼·确实很烦·当年真应该再狠一狠心将那孽种杀了·朕如今也就不用这么心烦了·· 李公公跟随仁宗皇帝多年·自然知道他是在说谁·于是陪着笑恭敬说道··皇上不是已经将大皇子贬去了燕州·只要再过几天·就可以眼不见心不烦了·· 李公公话一说完·便觉得气氛不对·他悄悄抬头一看·发现方才脸色就不好的皇帝此時面色黑沉阴暗·以他服侍皇帝那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明显是要发怒的征兆·李公公吓得一哆嗦·腿一软·跪倒在地·慌忙请罪··皇上恕罪·· 仁宗皇帝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突然猛地将一块砚台掷了下去·一下子砸中了李公公脑袋·同時厉声呵斥··那你倒说说你所犯何罪·· 李公公被那块砚台砸的头昏脑胀·眼睛几乎都被血盖住·他脸色煞白·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犯了皇帝最大的·忌·他也不顾满脸的血·跪倒在地不断磕头··奴才知罪·求皇上恕罪·· ·大皇子·那个孽种根本就不是朕的儿子·他算什么大皇子··仁宗皇帝怒极·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霎時间·御书房从里到外·所有人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被戴了绿帽子·还帮别的男人养儿子·这件事放在这世间随便哪个男人身上·恐怕都受不了·何况是这九五至尊一国之君· 而那个女人竟然还是他最爱的·几乎是费尽了心力才抢回来的女子· 可是最可气的还不是这一点·而在于他明明知道那孽种不是他的种·却偏偏找不到任何证据来证明·从滴血认亲·到各种秘法他都试遍了·竟然都毫无破绽·就连钦天监也查不出丝毫蛛丝马迹·当他下定决心要烧死他·彻底灭掉他人生最大的耻辱時·却连天公都不作美·竟然降下大雨浇灭火焰·这一切的一切怎不令他暴怒· 那个孽种已是他心头的毒刺·不可触碰· 只要一想到那对蓝眸·他就浑身发冷·从脚底心往上蹿着凉气·整夜整夜难以入睡·只要一闭上眼·他仿佛就看到那对蓝色的眼睛染满了怨恨和嘲讽·狠狠盯着他· 过去的二十多年·他真是恨不得这世上根本就没这个人·所以他对那个孽种从来就是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十多年前·北漠和南川爆发战争時·他让那孽种上战场·也是向让他在那里战死·可是他却没想到那孽种竟然是大将之才·不过十三岁的少年·就如此勇猛具有谋略·竟能以一人之力·独挡千军· 然而那又怎样·无法在战场上杀了他·他便将那孽种送去南川做质子·那孽种在战场上也杀了不少南川人·那些南川人又怎么会放过他· 他都可以预见那孽种在南川一定是活不下去的·可是他竟然再一次错了·那孽种不但没死·反而在南川活得愈加逍遥自在·他每每看到密探传回来的信件·都是说那孽种整日里不学无术·偏要学人附庸风雅·溜须拍马下流猥琐无一不精·竟然讨好到了南川当時最有权势的大皇子·· 而最令他鄙夷的就是·那孽种最大的爱好竟然仗着有一副好皮囊·整天流连花丛·他那种身份和作风·自然没有好人家的女子愿意搭理他·他便成天泡在·院·同那些肮脏的·女为伍· 那孽种长到十三岁·他也不过见了三四次而已·但那几次·他所看见的都是一个阴沉冷漠的孩子·那对冰蓝色的眼睛简直像是恶魔之眼·冷冰冰的毫无温度·被他看上一眼·几乎能令人冷到了心底· 所以他根本不信·那孽种会转变如此之快·有很多次·他都动了杀机·想要趁此机会派人去杀了那孽种·以绝后患· 然而也不知为何·每一次当他做了这样的决定·却都会被一些突然的事或是耽误·或是破坏·于是到后来·他见那孽种确实毫无上进之心·俨然已成为了一名纨绔子弟·根本就不会再有所作为·看样子·可能再过几年·就会被那些·女掏空了身子·根本就不用他动手就会就此死掉·他竟然就慢慢将他淡忘了· 可是就在他猝不及防的時候·那孽种竟然又回到了北漠·而且这一次回来·那孽种竟又与他十年来所了解的根本就不一样·当他第一次看到那孽种時·还以为那孽种是在故意掩饰·可后来几次·他发现那孽种竟然是如此沉稳·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是被那孽种耍了·那孽种在南川十年·故意表现出不学无术下流猥琐的一面·就是要让他放松警惕· 不过现在再后悔已经迟了·他毕竟做了十年质子·又没犯什么错·若是自己再故意找茬·恐怕将引来御史弹劾·于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决定采纳右相的建议·将这孽种派去兵荒马乱的燕州· 用我功德抵你杀孽! 更新时间:2012422 18:28:07 本章字数:5494 言慭萋犕燕州的情况其实比外界所传还要严酷·之前派去的封疆大吏·被杀的被杀·失踪的失踪·剩下几个活着回来的·几乎也没了半条命·而这些人带回来的消息则是令所有大臣震惊·所以最近几年·再没有人敢去往燕州·那里俨然已经成为三不管地带·土匪流寇云集· 这一次他就不信那孽种还会有命活下来·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李公公还在·咚咚·磕着响头·恐惧到浑身颤抖·他额头刚才被砚台砸破·鲜血流了满脸·此刻又磕头磕得头破血流·那形容实在恐怖· ·滚下去··仁宗皇帝不耐烦厉声呵斥道· ·谢皇上··李公公连滚带爬地出了御书房·这才松了口气·他捂着伤口·朝御书房内望了一眼·仍然有些心惊胆战·皇上这几年·似乎脾气变得更加阴沉暴躁了· 他一转身·看到远处一道高大冷漠的身影朝这边走来·不由惊得瞳孔猛缩·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到他·立刻躲了起来·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煞星什么時候不来·偏生赶在这時候过来·皇上见了他·又不知道该发多大脾气了· 楚连城从秦妃宫中出来后·心情愈加烦躁·他在御花园里站了很久·这才朝御书房走来·半路遇到楚连奇·两人虚伪地客套了一下·便结伴行来· 仁宗皇帝不好女色·后宫并无众多嫔妃·子嗣也不多·楚连城是秦妃所生·这楚连奇和楚连旭都是蓉贵妃所出·还有一位皇子楚连信是德妃之子·但由于天生体弱·一年里有大部分時间都躺在病··所以鲜少露面·当今皇后仁心仁德·但膝下无子·只有一女·就是三公主楚倩儿· ·大皇兄·今日··怎么没见大皇嫂··楚连奇这些日子以来心力眼里想到都是那道清丽不可方物的倩影·想得他都快要发狂了·连带着看自己府中那一众环肥燕瘦个个都成了庸脂俗粉·他还真是嫉妒楚连城·听说他在南川名声扫地·根本就没有好人家的姑娘愿意搭理他·怎么随便娶了一个和亲郡主竟然如此美貌·都不像是这人世间的人儿· 早知道如此·他就去做这质子了· 楚连城淡淡扫了楚连奇一眼·薄唇微微勾起··这好像不该是二皇弟该问得问题·· 楚连奇一愣·作为小叔子·他的确不应该过问长嫂·他竟然太过心急·逾矩了·于是他便一笑遮掩过去·心里却在暗自盘算·要如何才能从楚连城手中抢过那美人儿· 楚连城不日将去往燕州·那地方可不是人待的地方·那娇滴滴的大美人恐怕是无法适应如此艰苦的条件·到時候楚连城少不得要先去安排·美人儿岂不是就落单了·想来·那边如此混乱·楚连城有没有命回来都说不定·只要他再等等·这简直从天上掉下来的美人儿可就是属于他的了· 楚连奇虽然掩藏的很好·但观察力敏锐如楚连城·还是将他的算计看在眼里·蓝眸微微一眯·有寒光乍然掠过·薄唇便已是勾起了讥诮的弧度·哼·敢打阿萝主意的·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仁宗皇帝正在烦躁·忽听小太监禀报大皇子二皇子求见·他冷眸顿時一紧·心头更是焦躁暴怒··不见·· ·喳··小太监领命退下·刚走到门前·就听皇帝再次出声· ·等等·传·· 楚连城与楚连奇行过礼后并肩而立·楚连奇身材也算高大了·不过和楚连城一比·却要矮半个头·身板也不如楚连城强壮健硕· ·什么事···皇帝很是不耐烦·他从楚连城进来起就没抬头· ·回禀父皇·儿臣想要告假——·楚连城话还没说完·就听头顶传来一声冷到了极点的声音· ·准··仁宗皇帝随手掷下一张令牌·竟是连楚连城的告假缘由也不愿听·随他做什么去·只要不在他眼前出现就好· 楚连城挑了挑飞扬浓黑的剑眉·蓝瞳里掠过一道不动声色的冷光·不听也好·他还不想向这个老东西交代自己的行踪呢· ·没什么事就退下··留下楚连奇商讨要事·却喝令大皇子退下·亲疏立现· ·儿臣告退··楚连城也不以为意·浓睫遮住了他眼底的厉色·他捡起那块令牌·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燕王府· 绮罗坐在窗前·发了一上午的呆·心头一直忐忑难安·七上八下的·她真是担心楚连城又被秦妃叫去试验那些杀手了· 她总觉得秦妃实在是太诡异了·儿是娘心头的肉·她还没见过像秦妃那样狠心的母亲· 若说她不是楚连城的母亲·可是他们却又长得如此相似·而且在宫中产子·那么多人看着·秦妃也没机会作假啊·唉·真是奇(提供下载3uww)怪·绮罗想得烦躁·忍不住甩了甩头·想将那些纷乱的念头甩出去· ·怎么了·是头疼吗·· 耳畔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绮罗心头一跳·转眸看去·果然是楚连城回来了·绮罗眼睛顿時亮起·唇角弯了好看的弧度·娇声叫道··楚哥哥·· 楚连城一进来就看到绮罗在甩头·不由有些担心·他伸手去摸她额头·又见她面色正常·不像是生病的样子·这才放心·他垂眸望着绮罗·蓝瞳晶亮·薄唇边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傅玉说你一上午都在发呆·在想什么·· 绮罗看着楚连城·她莫名觉得他唇角的笑容有些诡异·他好像··今天心情非(提供下载3uww)常好·可是他看她的眼神·那暖融融的笑意和分外阴森的蓝光·实在是令她有些毛骨悚然· 难道·他··知道她昨夜做的那个梦了·知道她竟然梦见和他亲吻了· 这个念头突然就冒了出来·绮罗面上顿時一哂·心也跟着怦然乱跳起来·她慌忙垂下了眼帘·遮住眼底的羞赧·一边暗暗斥责自己·她在想什么呢·都说了是做梦了·他又怎么会知道·· 绮罗坐在窗前·楚连城站在她身旁·居高临下看着她·他观察力异常敏锐·加上绮罗向来眼睛里藏不住事·所以他自然将绮罗面色变化看在了眼里· ·阿萝·你在想什么··楚连城薄唇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故意问道· 時里地到··啊·没···果然·绮罗一听之下·顿時自动将自己刚才想得事代入·她有些惊慌地抬眸·撞到那对深蓝色染了笑意的眼眸中·立刻又慌乱地移开眼睛·她心中直发囧·天啦·她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没必要这么心虚吧· 这么一想·绮罗便镇定下来了·她急于转换话题··楚哥哥·你没事吧·· 楚连城挑了挑剑眉·笑道··我会有什么事·· 绮罗小心问道··秦妃娘娘不是找你——· 楚连城眸光一窒·旋即他便失笑·抬手亲昵地刮了绮罗挺翘的鼻尖一下··傻阿萝·你是不是以为母亲又让我去试那些杀手·· 绮罗眨眨眼·对他的亲昵有些不习惯··不··不是吗·· 楚连城坐到她旁边·将绮罗右手包在掌心里·沉声道··当然不是·那种事一年才会有一次·而且·这一次之后·母亲恐怕都不会再找我去试验了·· ·为什么·· ·她辛辛苦苦训练了十年的杀手·几乎被我一次杀光·她怎么会再做这种赔本的买卖··楚连城垂着眸·嗓音有些沉闷·握着绮罗玉手的大掌忽然有些用力·他剑眉拧紧·突然问道··阿萝·你怕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绮罗一怔·傻傻地问道· 楚连城抬眸·蓝眸在那一刻变得幽深··母亲是不是告诉你我从小就是在那里长大··见绮罗点头·楚连城眉头蹙地更紧了·他倏地松开了绮罗的手·摊开大掌·冷声道··难道你就不怕吗·我这双手·也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你就不嫌我脏吗·· 绮罗心头一凛·她从不知道他会有这样的顾虑··楚哥哥·我不怕你·从来都没怕过··绮罗复又握住了他大手·轻声道··你也不脏·一点也不·· ·我杀过很多人··楚连城定定看着她·蓝眸里隐隐带了一丝期盼· ·我不管··绮罗却只是淡然一笑·清眸中似有流光婉转··我娘亲也杀过很多人·可我从来都没觉得我娘亲很脏··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从刚懂事時起·就经常看到娘亲杀人·一开始我很怕·看到那些血和破裂的尸体·我整晚都会做噩梦·而娘亲一边教我说杀人是不对的·可是她却又在不断杀人·那時候我才几岁·根本就不懂事·有一段時间·我竟然觉得娘亲是坏人·直到后来有一次·来的人很多·娘亲受了伤·我好怕娘亲会死·我真是恨不得要亲手杀了那些伤了娘亲的人·也是在那時·我才知道·在这世间·有些事·无关对错·娘亲杀人·是为了保护我·而楚哥哥杀人·一定也是有一定的原因·· ·原因·如果我说根本就没有原因呢··楚连城忽然沉默了·他杀人确实就没有原因·都是听命令行动·他只是母亲的杀人工具而已· 绮罗眉心一紧··楚哥哥·不管有没有原因·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她突然笑了一声·浓密卷翘的睫羽如展翅的蝴蝶··我行医那么多年·救下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楚哥哥·我不知道你信不信佛·但我愿意将这些功德都用来抵消你所犯下的杀孽··· ·你说什么··楚连城闻言·高大的身躯猛然一震·蓝眸倏地直视绮罗·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确实不信佛·那些虚无缥缈的神佛向来离他太远·他从来都是只信他自己·然而上一次在南川宫中·那位圆德大师却一语道中了他的心事·从那以后·他心里便对这些从前被他斥之脑后的神佛存了些许敬畏· 所以这些天来·他最怕的就是·他造下的杀孽那么重·上天会不会将他仅有的幸福也收走· 可是绮罗方才竟说·她愿用她悬壶救世的功德来抵消他罪恶深重的杀孽·· ·红尘万丈·无论是非皆是苦·楚哥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们必须向前看··绮罗笑得温婉·清眸中点点碎钻·像是漾了漫天阳光·她行医多年·常常接触形形色色的人·虽然并不深交·但她的眼界也比寻常女子开阔许多·恐怕有些男子也是比不上她的· ·那阿萝你呢·你愿意放弃过去·向前看吗··楚连城定定凝望着绮罗·蓝眸里有灼热在燃烧· 绮罗愣了愣·眼眸里忽然有一丝尖锐的痛苦掠过·楚连城的心倏地一沉·不过他还没等到绮罗的答案·就被飞奔过来报信的傅雪打断了· ·殿下·秦妃娘娘派人将静柔郡主送过来了·· 楚连城飞扬浓黑的剑眉猛地蹙紧·大掌亦是紧握成拳·蓝眸里有冰冷的火焰腾地冒起·母亲果然还是不死心· ·静柔郡主··绮罗的心也蓦地一跳·是秦妃一直要楚连城娶的那位郡主吗· 楚连城见绮罗眼底露出一丝奇(提供下载3uww)怪·剑眉蹙地更紧了·他用力抿紧了薄唇·蹲在绮罗面前·仰头望着她绝美的玉颜·沉声说道··阿萝·你信我吗·· 绮罗毫不犹豫点头··信·· 楚连城微微一笑··那就好·我说过·这一生我只娶一人··那个人·就是你· 他最后那一句话虽然没说完·绮罗却是听明白了·他重复过两次他们已经拜过天地·此刻又说他一生只会娶一人·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可是绮罗心中却有些惶惑不安起来·他··在这种時候跟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楚连城本来不想带绮罗去见那静柔郡主·他只想几句话拒绝了·好让母亲彻底死心·而且他也有信心·凭着他那副·浪子的模样·那些自恃高贵的小姐哪会看得上他· 然而·楚连城这一次却判断失误了· ———————— 不是我不写·实在是有的時候瓶颈了·写不顺啊·囧啊囧· 下一章·就要出远门了· 本郡主就是要嫁给你! 更新时间:2012422 18:29:37 本章字数:5168 言慭萋犕绮罗等了好半天·都不见楚连城回来·她心中忽然就生出了一丝不安的感觉· ·若水·我们去看看··一刻钟过去了·绮罗实在坐不住了·她一把扔了手里的书站起身来· ·好··若水也有些担心·心中只希望楚连城可千万别像秦惊鸿那样再让小姐失望· 此時的燕王府大厅内·正闹得一团糟· 楚连城嘴里叼着一根草·抱着胳膊大摇大摆进来的時候·便见那静柔郡主正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鞭子·趾高气扬指挥王府的下人往屋里搬东西· 楚连城扫了眼屋外大大小小的箱笼·眉心不动声色一皱·蓝瞳里瞬间掠过冰冷的寒光·他突然连装样子调戏她的心情都没有了· ·哪来的野丫头·胆敢在王府里指手画脚··还不速速滚出去··楚连城迅速隐去眸底的厌恶·他背着光站在门前·嘴歪眼斜·支着一条腿抖啊抖·话说地十分嚣张· ·回禀燕王爷·这位是静柔郡主··被秦妃派来送静柔的太监一脸痛苦的表情·一次遇到两个煞星·这么·好·的差事·能不痛苦吗·他小心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拼命垂着头·腰都弓成了虾子· ·什么精肉郡主肥肉郡主·本王统统不认识·赶出去·快赶出去··楚连城不耐烦地挥手·看那架势·就像是在赶苍蝇一般·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辱骂本郡主··静柔郡主一听楚连城敢歪曲她名字·顿時大怒·她紧握着鞭子指向楚连城·柳眉倒竖·大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越国公手握重权·她上面三个哥哥·只有她一个女儿·她向来跋扈惯了·说起来·在皇上面前·她比那三公主楚倩儿都还要受宠一些·楚连奇和楚连旭都要让她几分·所以对于楚连城这个传说中一点也不得宠的大皇子·她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楚连城闻言·邪气地挑了挑剑眉·突然歪着嘴痞痞一笑··哦·郡主这么喜(3uww提供下载)欢东西·那郡主又是什么东西·· ·本郡主才不是东西··静柔话一说出来就知道自己上当了·顿時气地头顶都快要冒青烟了·她尖叫一声·一鞭子立即就甩了过去··去死·· 楚连城连忙抱着头·一脸·惊恐·状跳到一边·似乎是误打误撞·顺手抓住了那鞭子·一只手还拍拍胸口·面色白惨惨的·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你你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粗鲁·动不动就让男人去死·这种习惯是不好的·· 静柔怒得脸都涨成了紫猪肝色·她拼命想拽回鞭子·可是那鞭子就像是在楚连城手上生根似的·任她怎么用力也扯不动·她不由气得再次尖叫起来··放开·· 还没等她话音落下·静柔突然觉得手里一松·她方才用力太猛·顿時站不住·受力往后跌去·偏偏她方才和楚连城动手·连她带来的仆从都远远躲到了一边·所以当她一·重重坐到了地上之后·气得简直浑身都要着火了··啊——·那声尖叫几乎要将房顶的瓦都给震碎· 楚连城十分无辜地摊手··是你让本王松手的·· ·你——·静柔气怒攻心·还坐在地上·就指着楚连城噼里啪啦骂将起来· 楚连城搔搔耳朵·眯着眼睛撇撇嘴·一副十足欠扁的样子··骂够了没·骂够了就请郡主拿好你的东西慢慢滚出去·本王就不奉陪了·· 说罢·他真的就不奉陪·转身吊儿郎当往外面走· ·站住··静柔从小到大·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她还没受过今天这样的窝囊气·顿時气到发狂·眼睛里露出凶狠的光·她大喝一声·突然从地上爬起来·猛地一头朝楚连城撞了过去· ·啊··满屋子的人都开始惊叫起来·却根本就没有人敢去阻拦静柔· 楚连城早在静柔从地上爬起来的時候就听到了风声·可是他却不躲不闪·偏偏等到静柔快要撞到他的時候·才忽地装作闪了腰·劲腰一闪·眼神随即瞥去·他立即满意地看见静柔尖叫着··咻·得一下从他身边飞了出去··砰·地一声也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只听两声惊呼·然后好半天都没了声音· 静柔的侍卫丫鬟都惊呆了·在楚连城·好心·地提醒下·他们好半晌才想起来要去看看他们的主子怎么样了·于是呼啦一下子·一大帮人蜂拥而出·却在看到门外的情景時再次惊呆了· 这是什么一种情况·是他们眼花了吗·为什么他们会看到有两个郡主· 这静柔郡主喜(3uww提供下载)欢穿一身红色·此刻只见她面上下趴在地上·而在她身下·还有个穿红色衣袍的人·这两人像是叠罗汉一样·那个被静柔压在身下的人脸蛋都被静柔头发挡住了·乍一看去·还真像是两个静柔呢· 楚连城出来看到这一幕·不由也忍不住挑高了剑眉·不过他立刻就反应过来·如今住在燕王府的·还有个总是一身火红衣袍的人·可不就是那梅阳伟吗· 绮罗和若水也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方才她们快走到大厅時·就看到梅阳伟在对面冲她们招手·一边·阿萝阿萝·亲热地叫着·一边兴高采烈扭着·朝她们这边跑过来·可是不曾想·他刚走到一半·就被突然从大厅里飞出来的一团火红猝不及防砸了个正着·那梅阳伟还来不及惊叫就顿時没了声息·而砸中他的那一团火红也似乎被冲击力撞晕了·两人就这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接着便有一大群人跟出来围观· 绮罗忙要上前·玉手却被早在一看到她身影就跟过来的楚连城握住· ·楚哥哥··她回眸·唇边漾开一朵微笑·但立即又被忧虑代替·刚才那冲力这么大·梅阳伟好半天都没出声·不会是有什么事吧··你快去看看梅阳伟·· 楚连城眯了眯蓝眸·有点不悦绮罗去关心其他男人··好··他应道·可是嘴上说着好·他却根本就没动· ·绮罗正想再催他一下·此時却见楚连城挑挑眉·失意她自己去看·绮罗一转首·就见那两团火红动了动·接着便有一个人猛地咳嗽起来·是梅阳伟的声音·他忽然一把掀开压在他身上的尚有些晕乎的静柔·火鸟一般蹦了起来·待到看清刚才将他砸晕的是一个女人·顿時惊得他花容失色·一个纵身跳得老远·拍着胸口一边噗噗吐着嘴里的泥巴·一边开始哼唧··嘤嘤嘤·吓死人家了·· 他一转眸看到绮罗·立即又几步蹿过去·拉着她衣袖就蹭··阿萝阿萝·人家好怕怕·哪来的臭女人·真不知羞·人家是阿萝的小甜甜·人家要为阿萝守身如玉的·· 绮罗闻言·额头顿時降下一排黑线·可有人却连整张俊脸都黑沉如锅底了·· 楚连城一把抓起梅阳伟就扔到一边·他这力气可比静柔那猛力冲撞要大的多·梅阳伟顿時又是一阵晕头转向·倒在一边好半天爬不起来· 而此時那静柔刚刚清醒过来·就听到梅阳伟骂她臭女人·顿時再次勃然大怒·冲过去就要和梅阳伟打架·可是她却立刻就瞧见方才还将她激到发狂的楚连城此刻却眉眼温柔看着他身边一名绝美的女子·静柔脚步猛地一顿·来之前秦妃和越国公同她说得话霎時出现在脑海·大眼睛眯了眯·她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楚连城见静柔没了声音·不由拧了剑眉看去·却见她正一脸诡异莫测的表情看着自己·他忽然眼皮一跳·直觉告诉他这静柔的神色有些不对·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蓝眸中顿時掠过暗光·他再次恢复痞痞的模样·甩了一下英俊的脸·十分鄙夷暧昧地看着静柔··怎么·精肉郡主是不是被本王俊美绝世的脸迷住了·你这种表情·会让本王以为你已经爱上本王了·· 楚连城一边说着这些话·一边下意识用眼角的余光去看绮罗·见她神色只是微微有些诧异·并没有其它·这才放心·他可真怕绮罗会误会他真的是那种下流胚子· 静柔闻言脸色顿時又是一变·眼睛里露出鄙夷·唇边浮起一缕讥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把·本郡主就是爱上头猪·也不会爱上你·· 楚连城用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扇子挠挠头·英挺的眉宇间布满下流猥琐的气息·一脸意味深长地点头笑道··哦·怪不得郡主到今天都嫁不出去·原来郡主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男人·喜(3uww提供下载)欢猪啊·那郡主可要好好选一选·最好选一头最好看的猪嫁了·· 这下子静柔简直连肺都要气炸了·她毫无形象又是跺脚又是尖叫·就差冲上来打楚连城了··去死去死·· 绮罗觉得楚连城这样说一个女孩子有些过分了·不由轻轻扯了扯他衣袖·可是楚连城却握了下她小手·示意她别担心·这个静柔郡主可是个厉害角色·这么点言语刺激·对她来说恐怕还是轻的· 其实绮罗一直都在看这静柔郡主·只见她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身量高挑·肩膀有些宽·皮肤也略黑·称不上美貌·但也还算是漂亮·她浓眉大眼·五官并不是很精致·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人感觉有一股英气·那一身大红的骑马装更是衬得她整个人看上去英姿飒爽·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豪爽大气·如果·她眉宇间没有那一丝娇纵的话·绮罗想·这静柔郡主也是很迷人的· 果然·静柔不过撒了一会泼·发了一阵脾气·她突然又阴森森望着楚连城·冷冷笑道··楚连城·你别想激我·我才不会上当·· 可边時下·楚连城眉心一跳·薄唇边又勾起了一抹邪笑··郡主真是多心了·以郡主的聪明美貌·又怎么会上当呢·好了·话说完了·现在你可以滚了·· 他实在是不想和静柔再多说废话·刚才他问绮罗的问题还没得到答案·心里正急得像猫挠一般呢· 静柔忍了又忍·才没有再发脾气·她阴阴望着楚连城·眼神又在绮罗身上流连半晌·大眼中忽然露出一丝诡异·她昂着头·傲然道··哼·我不走·本郡主从今天起就要在这里住下了·· 楚连城眉心一紧·蓝瞳里射出鄙视··你怎么那么不要脸·都说了这里不欢迎你·· ·楚连城·从来都是本郡主拒绝人·还没有人敢拒绝本郡主··静柔哼哼冷笑·她脸上还沾着泥土·头发上挂着几根草·红色的衣裙也皱了·灰扑扑的·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可是她却好像根本就没注意到·反而是那对大眼睛此刻亮闪闪的·像是看到了猎物的野兽··你听好了·本郡主本来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现在本郡主改主意了·哼·你要为你拒绝娶本郡主付出代价·这辈子本郡主嫁定你了·· 静柔说得斩钉截铁·唇线抿地很直·他昂着头·眼睛里有得意洋洋的神气· 楚连城见她不像是在开玩笑·剑眉顿時拧地死紧·眉宇间的下流猥琐也被煞气代替·蓝眸冷冰冰得毫无温度·他再也不想和静柔周旋·冷声斥道··你真是犯··好·你要嫁·可以·那你就等到死的那一天吧·· ·哼·我们走着瞧··静柔不以为意·反而跋扈嚣张地从楚连城身边走过·一边还意味深长看了绮罗一眼· 她就是犯··那又怎么着·她就是看不得这样一个无权无势名声还那么差的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自己·既然他让她没面子·那她就要折磨他·让他一辈子都不好过·看谁狠过谁··· ·等等··楚连城突然出声· 绮罗一直都没有说话·看着楚连城和静柔你来我往·虽然是在针锋相对地吵架·但他们看上去都是那么神气·根本就没有旁人敢插话·她心中忽然就莫名出现了一种十分奇(提供下载3uww)怪的情绪· 而此時楚连城一说话·绮罗顿時一惊·眼帘掀开·卷翘的睫羽如月光划过·她忽然有些紧张起来·他是——要干什么·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一) 更新时间:2012422 18:29:37 本章字数:5789 言慭萋犕·怎么·怕了··静柔得意洋洋地笑着·大眼睛里布满了对楚连城的鄙夷和嘲讽··怕了就来求本郡主啊·你要是跪下——呜·· 然而她话音还未落下·突然感觉自己双脚离了地面·还没待她反应过来·她后领已经被一股大力拎起·整个人一下子被扔了出去· 静柔坐在大街上·灰头土脸愣了好半天·才在人来人往中尖声大叫起来··啊——楚连城你这个王八蛋·· ·砰砰砰·此時·又是好几个人被扔了出来·都是静柔的侍卫丫鬟·包括那名秦妃派来送静柔的太监也一并被扔了出来·直摔得他老眼昏花·半天爬不起来·接着是那些箱笼散了一地·然后燕王府的大门·轰·的一声被从里面关起来·任静柔在外面拳打脚踢又叫又骂·俏脸都气绿了·就是没一个人来搭理她· 大街上再次聚拢一群好奇围观的百姓·一个个都对着狼狈不堪的静柔指指点点·静柔忽然猛地一下回过头·大眼睛里露出凶恶的光·像是要吃人一般·吓得那些围观百姓狠狠哆嗦看一下·顿時一哄而散· ·楚连城·你等着·本郡主绝对不会放过你··静柔恨极·撂下一句狠话·率着一众手下·转身气冲冲走了· 燕王府内·楚连城将静柔扔出去之后·方才眉宇间的下流猥琐之气顿時消弭无踪·他牵着绮罗回了卧房· 一众下人侍卫散去·只有梅阳伟还抓着树继续晕乎着找不到方向· ·楚哥哥·静柔郡主不是秦妃娘娘派人送来的吗·你这样做·秦妃娘娘她如果知道了·会不会···绮罗有些担心·纤长的睫羽轻轻一颤·粉唇抿了抿·清眸中流出细微的碎光· 她刚才还以为楚连城出声·是要留下静柔郡主·虽然明知道这种可能·几乎没有·但那突如其来的担忧还是令她心头莫名涌上一丝酸涩· 楚连城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挑挑剑眉说道··哼·就算知道了又如何·母亲还能把我怎样·· 大不了再被穿一次琵琶骨而已·不过·最后这一句话楚连城当然不会告诉绮罗的· ·阿萝·相信我··楚连城凝望着绮罗的蓝眸颜色逐渐转深·他忽然俯身·亲吻她素白柔软的手心·浓睫垂下·霎時遮去了他眼底的湛湛精光·眉宇间·写满了英挺与坚韧· 他什么都可以答应母亲·但唯独这件事·绝对不行·他心中只有她·从此半点再容不得其他人· 而且·正因为爱她·所以·不娶侧妃·不纳妾·不收通房·这也是对她最基本的尊重·· 楚连城感觉到绮罗手心被他嘴唇碰过的地方在止不住地轻颤·薄唇不由微微一勾·垂下的蓝瞳里顿時掠过太阳般耀眼的光芒· 如果说明子夜的话令他痛心彷徨·心中充满了对她是否会爱上他感到不确定·那么经过昨夜·在那一番甜·亲吻过后·当他亲耳听到仍在睡梦中的她口中叫着的不再是·惊鸿·而是·楚哥哥·之時·他简直难以置信·胸膛几乎要被狂喜涨破· 因着这三个字·就算前方有无数险阻困苦·从此·他也再不会畏[txt小说下载:]惧· 只要她心中有他·那么·无论她现在对他的感情究竟还算不算得上是爱情·他都不在乎·他有信心·终有一天·他一定会让她爱上他·不管多久·他都愿意等· 楚连城抬起眼眸·深蓝色的眼底像是有焰火刹那绽放·绮罗看得一愣·便听他低沉醇厚的嗓音响在耳畔··阿萝·收拾一下·我们一会出门·· ·啊··绮罗眨眨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53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去哪里·· 还想个眼··落雪谷··楚连城温柔笑道··你应该听说过吧·· 绮罗想了想·点头道··以前是听师傅说过·这个落雪谷是武林中的一个传说·谷中有四季·是个神仙福地·并且那谷主也非(提供下载3uww)常神秘·据说武功非(提供下载3uww)常高·黑白两道都很敬畏他·楚哥哥·我说的对不对·· 楚连城摸摸绮罗发顶·笑道··还真没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他顿了顿·成功看到绮罗玉颜染了绯红色彩·蓝眸里顿時像是揉碎了漫天月光··不过·这落雪谷还有另一点·那几乎是致命的··· ·是什么··绮罗对于这些武林中的事并不关心·落雪谷也只是偶然听师傅提过一次· ·落雪谷五年举行一次落雪大会·什么人都可以参加·会上设关卡与题目·最终胜出者·可以要求落雪谷主办一件事·无论什么事·这才是吸引全天下人趋之若鹜的关键··楚连城沉声道·在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時候·他深蓝色的幽瞳里隐隐有精光掠过· ·那落雪谷主这么能耐··绮罗挑高了黛眉·有些不敢相信··万一有人找他去杀人怎么办·· 楚连城失笑··没有人会傻到浪费那么好的机会·落雪谷主世袭两百多年来·每五年一次大会·还从来没听说过·他们对于胜出者要求办的事失败过·再说·杀人可以找杀手·银子能解决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 绮罗忽然想到楚连城也是杀手出身·面色不由一哂··楚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楚连城不以为意·宠溺笑道··我知道·· 绮罗却立刻想到了关键··楚哥哥·那你有什么麻烦事要找那位谷主·· 楚连城剑眉忽而一紧·大手也紧握成拳·蓝瞳中似有深沉的痛色掠过·周身气息也在那一刹那突然变得冰冷·像是冬日里陡然降下的霜雪· ·楚哥哥·我不问了··绮罗一惊·不知道自己随便一个问题会令他这么难堪·是的·他的表情分明就是难堪· ··没关系··楚连城勉强扯动薄唇笑了·蓝眸中浮起了暗沉··阿萝·我现在不能说·但我答应你·这一次·无论我们是否成功·只要落雪谷大会一结束·我立刻就告诉你·好不好·· ·嗯··绮罗抿了粉唇·用力点头· 看他的神色·他要落雪谷主办的事一定非(提供下载3uww)常隐秘·也十分棘手·否则以他的能力·是不可能办不到的· 然而绮罗并不知道的是·其实楚连城现在不说·只是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他不想她为他担心· 楚连城十分迅速地带着绮罗离开了北漠上京城·除了隐在暗处的暗卫·楚连城只带了顾冲一个贴身侍卫·绮罗自然是带着若水一起· 另一边·静柔郡主冲回越国公府·声泪俱下将今天的事添油加醋一说·越国公老脸不由也沉了下去·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来都是捧在手心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想到那个煞星竟然如此不给面子·顿時气得一张老脸都快要发紫了· ·爹·我真是想不通·你为什么想要将妹妹嫁给楚连城·你明知道他身份尴尬·手中什么权都没有·而且马上还要被发配到燕州那种地方·有没有命在都说不定·你这不是在害妹妹吗··说话的是白家二子白静晟·他相貌粗犷·同样的浓眉大眼·与静柔有五分相似·· ·哼·二哥·你懂什么···若是在以前·静柔肯定对白静晟感激涕零·可是今天她却是朝他翻白眼·一脸鄙视· 自从知道爹要将她许配给楚连城后·她就一直在家抗争·一哭二闹三上吊是演全了·连绝食都绝了三天·无奈向来疼女儿的越国公这次却不知道为何像是铁了心·对她不闻不问·逼着她一定要答应·到后来·静柔自己饿的受不了·开始主动吃饭·对她爹也就不抱希望了·她只准备着只要楚连城一回来·她就立刻杀过去·逼楚连城拒绝结亲· 不过最让她想不到的是·她还没去找楚连城·就听闻楚连城竟然一连拒绝了秦妃三四次·就是不愿和她白静柔结亲·顿時气得静柔不轻·只以为是自己被轻视了·真是士可杀不可辱· 其实她也不想想·原本她就是要去逼楚连城拒绝结亲的·就因为没由她先提出来·她就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结果今天本来是准备要去给楚连城和那名南川郡主立个下马威的·却没想到楚连城竟敢让她出了那么大的丑·所以她才下定决心·这回他楚连城不想娶她也不行了·说什么她也要嫁给他· 白静晟帮静柔说话·却被抢白·不由有些纳闷·看这丫头神情有些诡异·明明受了气·怎么却还像是斗鸡一样·一身的精神· ·二哥·爹肯定是自有打算·你是不会懂的··白家三子白静学长得白净·是最不像白家人的·但也是最有谋略的·他几乎差不多已经猜到他老爹和秦妃的谋算了·他想·为了以后的大业·静柔牺牲一下也无妨·再说·静柔以后还是白家的女儿·她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越国公沉吟着·一直没有说话·他突然看着静柔问道··乖女·你觉得呢·还嫁不·· ·嫁·必须嫁··静柔脑袋一昂·加上那一身大红色的衣裙·还真像是一只发怒的斗鸡· ·· 白家在商讨地热火朝天·皇宫中·秦妃却是在听闻太监回来后的禀报后·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畜生·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违抗本宫命令·· ·娘娘息怒·· 秦妃实在无法息怒·为了复国·她忍辱负重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眉目·她绝不容许坏在那个畜生身上· ·摆架·出宫·· ·· 然而当秦妃与越国公静柔等人气势汹汹杀到燕王府時·那里却早已是人去屋空· ·回禀秦妃娘娘·殿下已同皇上告假了··柳眉恭敬道· ·他去哪了··秦妃强忍着眼底勃然的怒火·冷声喝问· ·奴才不知·殿下并未交代··柳眉垂眸道· ·他肯定是带着那个南川郡主游山玩水去了··静柔恨地直跺脚· 秦妃与越国公交换了个眼神·冰冷的眼眸立刻眯紧· 而当秦妃再回到宫中之時·却发现仁宗皇帝正在等她· ·你去哪了··仁宗皇帝坐在上首位·垂着眸正在把玩秦妃平常喜(3uww提供下载)欢捏的几颗玉珠·听到她进来·他连头头没抬一下·嗓音沉闷· ·去看连城··秦妃站得笔直·竟然连最基本的礼都没行·她一身月白宫装·眼眸冷淡半垂·整个人都像是由冰雪砌成·浑身都散发着彻骨的冷意· 仁宗皇帝楚钦儒微微蹙了眉心·他抬起头望向秦妃·好半晌·突然长叹了一声··雪儿·你究竟要我拿你怎么办·那件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念念不忘·· 楚钦儒看上去四十来岁·由于忧心太多·他这几年老得有点快·但虽然脸上已染了沧桑·却依然能看出他年轻時必然是极英俊的· 秦妃在听到他唤那一声雪儿時·浑身像是被雷击中一般·猛地一震·但随即她便抬起眼眸·冰冷的眼底像是集聚了滔天怒火·她怒声喝道··不准叫我雪儿·楚钦儒你不配·· 殿内并没有人·但秦妃这一声却颇为大声·传到了殿外·顿時惊得所有人跪倒在地·为秦妃直呼皇帝名讳的大胆恐惧到瑟瑟发抖· 楚钦儒浓眉顿時拧紧·眼底有暗沉掠过·但他却反常地并没有处罚秦妃·反而站起身走到秦妃面前··雪儿·你为什么就不愿多看我一眼·我知道当年的事是我不对·但我已经在补偿你了·· ·补偿··秦妃却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道··你的补偿能让我父亲母王活过来吗·· 楚钦儒目光一窒·忽然一把抱住秦妃·发怒道··那并不全是因为我的错·我只是因为太爱你·· ·你爱我·是啊·爱我爱到·我·爱我爱到灭了我的国家···秦妃挑眉·她一脸厌恶·抵触地想要挣脱楚钦儒的怀抱··放开我·我这一生最大的错就是认识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楚钦儒却不管不顾·抱了她就亲·也不顾她撕咬挣扎·进了内室· 一番激烈的··不同于方才的挣扎·秦妃在·自始至终一动不动·任楚钦儒施暴· 最后·楚钦儒挫败得将脸埋在秦妃胸口·呼吸不稳·口中不断低喃··雪儿·雪儿··你究竟要怎样才原谅我·· 秦妃却冷冰冰地笑道··除非你死·否则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你·· 楚钦儒倏地抬眸·这么多年来·每一次都是这样的结束·他真的已经疲惫不堪了·只是因为当年犯下的错·她就要用一生来惩罚他吗· 迅速穿好了衣服·楚钦儒忽然沉了脸··听说你想让连城同越国公府联姻·雪儿·有些事·不要玩过火了··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二) 更新时间:2012422 18:29:38 本章字数:5508 言慭萋犕七月二十八·南川· 在太子府·也就是曾经的睿王府一处偏远的角落里·有一座干净整洁的庭院·月色当空·屋中却未掌灯·一袭白衣的男子散着发站在高大的银杏树下·遥遥向北望着· 時节已是秋日·从那一日心死让她离去至今·已然将近三月·然而他从未想到·这三个月竟是比过往的二十多年都要过得漫长与痛苦· 原来·从不知不觉爱上她·到如今·已然爱得那么深· 没有她在的每一个夜晚·都是如此难捱·每当夜深人静之時·他便愈加想念她巧笑倩兮的模样·她的笑容是那么得温暖·仿若春风柔然· ·太子殿下·北漠··有消息···身后·秦惊鸿的侍卫长白麟看了他好半天·方才有些犹豫地恭声禀报· 秦惊鸿闻声·俊美的脸猛地一怔·接着狭长的凤眸中顿時溢出极致的狂喜··拿来··他一把夺过白麟手中的密信·急不可耐地打开·然而只是一眼看去·他眼中方才那种极致的欣喜亮光便立即黯淡了下去·就像是暴风雨中被狂风吹熄的风灯·无一点光亮·黯然落寞·寂寥犹如秋日满地的枯黄· 秦惊鸿双臂垂下·那一纸密信如枯叶一般飘落在地·他怔怔看了半晌·突然闭上了双目·仰头将胸臆间那股沉闷之气缓缓呼出· 这些日子以来·他每一次接到来自北漠的消息·都是这般先是欣喜若狂·然后再一次次的失望下去·· 此時·他的神情已然恢复到初始時的那种平静·绝世俊颜上笼着一层淡淡月华·说不出的丰神俊朗·然而他原本好看至极的眉目之间·却写满了失意和··薄唇边浮起了一丝苦笑·是啊·又有谁会知道·他此刻每吸一口气·都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尖刀在他心头剜着·可是就在这鲜血淋漓中·他竟有一丝莫名痛快的感觉· 是啊·他是替她在报仇·向自己报仇· 那么此刻的她·感觉到了吗·她感觉到了他究竟有多痛多后悔吗· ·殿下·楚连城防得很紧·属下派去的人根本就无法接近燕王府一步··白麟斟酌再三·还是如实禀报道··前几日··楚连城和一名女子一同出游赏荷灯——· 秦惊鸿闻言·凤眸暴睁·他猛地打断白麟··什么女子·是不是阿萝·· 白麟眼皮一紧·忙恭声道··回禀殿下·属下不知·只是据探子回报·那名女子相貌十分美丽·似乎并不是——而且·似乎··皇上也派了大内高手一直蛰伏在北漠··· 秦惊鸿一怔·他忽然垂下了眼眸·转身走进了随然居·· 这里依然和绮罗走之前的摆设一模一样·就连她匆匆离开前未来得及收拾的物品摆放都是原封未动··还摆放着她之前新裁却没来得及取回的罗裙· 然而这里却再也没有往日那种熏然的幽香·也再没有她顾盼生辉的如水明眸· 秦惊鸿坐在床边·伸指轻轻摩挲着那名唤·绮罗·的碧绿裙衫·他凤眸里的暗沉与痛苦竟比那浓郁的夜色还要深还要重· 深夜·秦惊鸿返回紫川阁的時候·书房里·正有人在等着他· 然而秦惊鸿就好像根本没看到那人一般·径直走了过去· ·殿下··蒋胜男猛地站起身·冲过去从后面抱住秦惊鸿劲瘦的腰·将脸贴在他后背上·哀声道··求你·不要不理我·· 秦惊鸿却好似连一句话都不愿同她多说·他伸手·一根根掰开蒋胜男的手指·俊颜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墨黑的凤眸内·更像是布满了寒霜· 蒋胜男被他挥到一边·身体重重撞到了一旁的博古架··哗啦·一声·有瓷器摔碎在了地面· ·她都已经走了·你为什么还要想着她···蒋胜男眼底露出狠厉·她实在受不了这几个月来被他冷落至此·忍不住忿然大叫··殿下别忘了·我才是你的太子妃·· 秦惊鸿冷冷看着蒋胜男·忽而再次转身·他如今只要一看到她这张脸·就想到她对绮罗做过的一切·若不是顾及到他曾经许下的承诺·他真的想一掌打死她· 蒋胜男看到秦惊鸿眼里乍然掠过的杀气·不由猛地一愣·但她随即又厉声大叫道··殿下不是想要为那个·人报仇吗·那殿下来打我呀·· 蒋胜男话音未落·就听空气中传来·啪·一声·猝不及防被一股大力打到·她捂着像是被火燎过的右脸·顿時难以置信瞪向面色依然冷漠的秦惊鸿··你··真的打我·· ·滚··秦惊鸿凤眸阴沉·从齿缝里蹦出一个字来· 蒋胜男却在此時吃吃笑了起来··怎么·殿下心疼了·妾身只是骂了一句殿下的心上人·殿下就心疼了·那殿下怎么忘了·可是殿下您先折断她的手的·挡剑也是殿下亲自动手拉得她·还有那杯毒酒·哈哈哈··可也是从您手上递给她的·您以为这辈子她还会原谅你吗·她现在恐怕早就爱上了出楚连城了···蒋胜男笑得痴狂·眼泪落了满脸· 秦惊鸿的神色在那一刹那漫过了一丝极致的痛苦·墨黑的深眸沉得像是一泓深幽潭·深不见底·大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根根突起·薄唇更是抿就了刀锋般的弧度·他忍了又忍·才没有当场拧断蒋胜男的脖子· ·落雪谷的大会我会同你一起去·我会帮你夺取黑雁翎·但是·你给我记住·这一次过后·我们从此两不相欠··秦惊鸿不想再与蒋胜男周旋·丢下一句话·便直接命了侍卫送她回去· 蒋胜男在听到秦惊鸿答应带她去争取落雪谷夺取黑雁翎時·顿時收了哭泣·眼底露出极致的狂喜·然而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令她慌了··殿下·您什么意思·· 可是秦惊鸿却根本就不理会她·径直进了卧房· 片刻后·华年进来禀报··殿下·太子妃已经离开·· 秦惊鸿淡淡扫他一眼·摁了摁眉心·忽而一声冷笑··太子妃·哼·凭她·· 华年不敢插话·便听秦惊鸿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华年·你跟我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想必是最清楚的·· 道看落个·华年沉默·他知道秦惊鸿在问他什么·却不敢接下去·镇国侯仗权而骄·恐怕太子根本就容不得他· 秦惊鸿也没继续这个话题·有些事·并不能放在明面上说··水源问题解决了么··他突然问道· 华年恭声禀报··是·已经按着殿下吩咐·这半个月都是派了军队去深山里汲水·分派给百姓·暂時不会再有用水困难·· 秦惊鸿点点头·面色露出疲惫··钦天监观了天象·雨水大概就在这十日内落下·· 华年面上露出担忧··殿下·钦天监··准吗·· 秦惊鸿冷笑··准不准·再有十日·一切便见分晓··就算不准·那又如何·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秦杨风想通过这一次大灾扳倒他·那也要看他秦杨风究竟有没有这个能力· · 三日后·久旱数月的南川帝都骤降甘霖·这一场雨足足下了三天三夜·原本早已枯涸的江河湖泊水位疾涨·就在即将突破水位线的那一刻·雨水停歇· 这一场雨·顿時解决了大旱之灾·也消去了满朝文武对于太子秦惊鸿的能力质疑·如果没有他想到利用训练有素的军队去往深山取水·以这帝都城缺水的程度·恐怕连三日都熬不过去·接下来·便是从各地粮库运粮食入帝都发放给百姓应对这冬日·毕竟这久旱天气·田地里的作物都干死了·但是南川以南地区却是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大灾除去·百姓们对于太子的宅心仁厚与智谋更加敬畏·皇帝对于秦惊鸿的能力也愈发信赖了几分·只是信王却依旧蠢蠢欲动· 又过了三日·秦惊鸿向皇帝告了假·同蒋胜男一起出发去了落雪谷· · 落雪谷大会是在八月初八举行·楚连城同绮罗早了一步出来·所以路上行程并不急·他便带着她一路游玩过来·绮罗也便将这塞外的北漠风光欣赏了个遍· 不过·这路上·却是出了个小插曲·就在途径北漠西南一座小镇時·那里正在发瘟疫·患病的人总是高烧不退·浑身青紫·严重者口吐白沫人事不省·已经有许多人丧生了·那座小镇里没染病的人想往外逃·但官府担心疫病外传·所以派了重兵把守·不准任何人外出·一旦抓到即刻处死·那处小镇俨然已成了一座鬼域· 绮罗路过的時候·在镇外遇到了一个千方百计逃出来求救的人·而她也发现这种疫病并不是治不好·只要用九归针法导出毒素·再配合药物·三日内便能治愈·然而她如今手废了·根本就拿不起来金针·更不用提去认·了·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发病·却无能为力· 楚连城知道绮罗一生志向就是悬壶济世·可是她受的创伤太重·身体上的·还有对于人心的失望都令她心灰意冷·如今她连医书都不看·一闻到药的味道就厌恶· 看着绮罗面上露出的挣扎·他不由愈加心疼·不过·这里人的死活与他无关·所以他并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带着绮罗就离开了· 八月初六·楚连城同绮罗抵达桃源镇·这桃源镇南十里便是落雪谷了·临近落雪大会·全天下的人似乎都出动了·这小小的桃源镇几乎被挤得水泄不通·大大小小所有的客栈全部爆满·幸亏楚连城早就派了人过来订了客栈·否则·以他们这样姗姗来迟的速度·这時候恐怕连大街上都没地方睡了· 一夜休整·第二日·当绮罗看到那朝落雪谷涌去的人山人海的场面時·不由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些人都是去打探地形的··楚连城解释道··这第一关就是闯阵·落雪谷主会布阵·每一次大会地形都不会一样·这一关就会刷下一大半浑水摸鱼的人·· ·哦··绮罗突然发现一个奇(提供下载3uww)怪的现象·她不由凝眉问道··楚哥哥·怎么还有许多女的·· 楚连城微微一笑··落雪谷主有怪癖·认为男女为阴阳·阴阳调和才能生万物·所以每一次大会都要求一男一女结伴闯阵·· 绮罗蹙了蹙黛眉·她看着那些明显是会武功的女子·有些担忧··楚哥哥·你··要带我去吗·· 楚连城邪邪勾了薄唇··你说呢·· 绮罗清眸闪了闪·犹豫道··可是我不会武功啊·会不会拖累你·· 楚连城笑得温柔·蓝瞳里乍然掠过一簇火光··不会·一切有我·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其实楚连城只是想带绮罗进落雪谷·听说那里面的景色就像是仙境一般美丽·当然·这话他现在并不想告诉绮罗·到時候来个惊喜不是更好· ·走吧·顾冲在遇仙楼订了雅座·我带你去吃这里最有名的糖醋鱼··楚连城给绮罗披上了纱巾·遮住了那绝世的美貌· 绮罗自从跟楚连城去了北漠·着装上便也改了·此時虽然仍旧穿着她最喜(3uww提供下载)欢的青碧色·但那却是北漠特有的样式·裙裾并不像南川女子那般曳地·而是齐至脚踝之上·露出一对做工精巧的黑色小羊皮靴·袖口处也收紧··处系一条半月形黑色腰带·堪堪裹住了那盈盈一握的腰身·而腰带和肩头还有裙摆处都用银色丝线绣着逶迤的花纹·这一身装扮更是衬得绮罗娇躯·有致·容颜绝色· 遇仙楼是桃源镇最大的酒楼·因为落雪谷坐落在此·桃源镇又是风景如画·所以连带着这里的客栈酒楼生意都好得出奇·这遇仙楼又是个中翘楚·据说这里的厨子可是皇宫里面出来的· 楚连城牵着绮罗上了楼·刚进雅座·绮罗就听楼下传来一阵惊呼·似乎是什么大人物进来了· 绮罗的心忽地狠狠跳动起来·她抬手压了压·蹙紧了黛眉·下意识就朝楼下看去· ———————————— 连城与阿萝的感情不是平淡·而是刚开始·不能太激烈·后面会很激烈·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三) 更新时间:2012422 18:29:40 本章字数:6107 言慭萋犕遇仙楼大堂内早就人满为患·因为人实在太多·许多人没位子坐·就站在过道里等着· 此時·就在这人声鼎沸中·绮罗看见有几个人正踏进门来·那为首的是名男子·只见他身量颀长·一身白衣不染纤尘·满头乌发全都束在发顶·以青玉扣固定·他容颜更是俊美非凡·剑眉入鬓·凤眸朗朗如星·腰后斜插一柄碧玉笛·行走间宛若高天上的白云·风华绝世· 只一眼·绮罗的心便是狠狠一跳·素手紧紧揪在了一起·她下意识咬紧了贝齿·有一抹深沉的墨色顿時在那对翦水双瞳里晕染开来· 桃源镇这几日汇聚了全天下的精英·其中不乏容貌出色的男女·然而俊到像刚刚进来的这名男子一样的·也是绝无仅有·恐怕只有楚连城可以与之媲美了· 不过·楚连城五官轮太过硬朗阳刚·神情又总是冷酷无情·给人一种冰冷寒彻难以亲近的感觉·而眼前这名男子却是眉目疏朗·气质高洁·顾盼间让人觉得温暖若春风拂过· 满大堂的人·此時·无论男女老少都看呆了·一時议论声纷起· 可是·乍见的怔愣过后·绮罗却在心里冷笑·这些人都被他的外表所欺骗了·就像她当初一样·如果他们知道眼前温文如玉的翩翩公子有着怎样一副狠毒残忍的心肠·不知他们是否还会拿如此崇敬的眼神去看他· 绮罗从心底里·根本就不想再看见秦惊鸿·断手時的愤怒·挡剑時的绝望以及饮下那杯毒酒后的心如死灰·那样沉痛到几乎要将她的心撕碎的感觉倏忽划过心头·若有可能·她真希望永远也不要再见他· 停顿了那么一刻·绮罗抬脚欲走·可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脚步忽然猛地一顿·她漂亮的黛眉再次蹙紧·墨色晕染的瞳眸倏地掠过·落在已然走进大堂·正朝楼上走来的秦惊鸿身后那名女子身上· 竟然是蒋胜男·绮罗眉尾顿時一挑·粉唇也跟着翘起了冰冷弧度· 眼眸眯了眯·绮罗眸底浮上了嘲讽的神色·凭着医者的本能·她只需一眼·便已从蒋胜男的面色上看出她如今身体状况显然已是极差·看来这几个月来·都是靠千年人参和万年灵芝支撑着了· 想来·秦惊鸿对蒋胜男还真是情深意重·无论她做了什么·他都会维护她· 对她·却是要赶尽杀绝· 呵·他们还真是夫妻情深·如此不辞辛苦前来——恐怕也是为了夺取那黑雁翎·而目的自然就是要请那落雪谷主为蒋胜男治病的吧· 他们·不愧为同一种人· 望着两人身影·绮罗眼底乍然迸出一股彻骨的恨意·心上的那些旧伤口突然像是被利刃划开·丝丝鲜血沁出·瞬间模糊了她的眼· ·阿萝·在看什么··楚连城突然出声打断了绮罗的沉思·绮罗猛然抬起眼睛·立刻便撞进了那对深邃璀璨的蓝眸之中· ·没··没什么··绮罗眼睫颤了颤·瞬间垂下·那浓密纤长的睫羽霎時遮盖了被血色晕染的双眸·她抿紧了粉唇·再抬眼時·已是翘起了优美的唇线·漾起一抹甜美的笑·半带着撒娇口气说道··楚哥哥·我饿了·· 楚连城微微勾了薄唇·他所有的冷漠在绮罗面前都已不复存在·冰蓝色的眼瞳里像是揉满了月光·即使方才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他却什么都没说··饿了还在这发什么呆··他轻笑·牵了绮罗素手就往雅座里走去· 他平常太过于冷漠·几乎根本就没什么表情·以前他在南川時虽然也常笑·但那都是浮于表面的刻意表现出的谄媚·从不曾像在绮罗面前笑得这般温柔宠溺·发自真心· 而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绮罗在他面前·也更像是回到了从前他们刚认识那時·小女孩一般·可以由着·子耍赖撒娇·反正·不管她做什么·他对她·永远也不会生气· 绮罗身影刚一消失·秦惊鸿便已上了楼·他脚步匆忙·绝世俊美的面容上·剑眉紧紧蹙在了一起·薄唇紧抿·浓黑的凤眸里更是布满了染了深重的急切·他朝绮罗方才站着的角落冲过去·可是刚刚在楼下一眼瞥见的那抹几乎已经刻进他心底里的倩影·此時却像是水月镜花一般陡然消失不见· 秦惊鸿猛然顿住··剧烈起伏着·凤眸里顿時被巨大的失落填满·不·他不可能会看错·即使她戴着面纱·看不清面容·可是那样的身形·和那样如水的眼眸·他敢肯定·那绝对是她· 可是人呢·人呢· ·殿下··蒋胜男和华年等人突见秦惊鸿发疯似的往楼上冲·只以为出了什么事·华年连忙握紧了手中兵器·警惕地朝四周望去·蒋胜男却是担心不已·她见秦惊鸿高大的身体竟是在摇摇欲坠·吓得忙想过去扶住他· ·走开··秦惊鸿脸色冷凝·剑眉紧紧蹙在了一起·淡淡扫视了一眼楼上正朝他们看过来的人·他漠然地一把挥开了蒋胜男·转身朝前走去· ·去查·楚连城是不是也来了··秦惊鸿低声吩咐紧随在他身后的侍卫·薄唇用力抿起·大手在身侧倏地握紧· 遇仙楼的膳食果然名不虚传·道道精美·色香味俱全· 绮罗像是根本就没受方才看到那些令她痛恨的人的影响·这一顿饭吃得眉开眼笑·那一条鱼基本上就被她一个人吃了· 不过楚连城看她的眼神却愈加深沉起来·方才他并没错过当她看到秦惊鸿時·她眼底的复杂神情·他能看得出来·她·恐怕还是没能放下秦惊鸿· ·楚哥哥·你自己吃呀·别老是喂我啊··绮罗刚吃完一条鱼·看到碗里再次堆得满满的鱼肉·有点傻眼·楚连城竟然将两条鱼身上最为肥美的中间那一段都剔去了鱼刺·全部夹到她碗里·然后就盯着她吃·还一定要她吃完· 虽然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如此·而且在他如此孜孜不倦的喂养下·她原本因为重伤而消瘦虚弱的身体也慢慢恢复过来·食量都跟着大增·连玉颊上都丰腴了起来·但绮罗看着满桌子的好菜几乎都被她一个人吃完了·若水和顾冲就在那边一个啃着鱼头·一个啃着鱼尾巴·绮罗不由有些脸红不好意思· ·我不爱吃鱼··楚连城微微勾唇·他记得十年前·他带着绮罗一起沿街乞讨時·她虽然看不见·却总是会一闻到鱼肉香味就站着不走·然后开始流口水·那模样还真是可爱的不得了·所以从那時候起·他就想着以后一定要顿顿喂她吃鱼· ··是的是的·属下就爱啃鱼头··顾冲忙不迭点头·笑得一脸谄媚· 绮罗实在是吃不下去了·苦着脸将那碗推到楚连城面前··楚哥哥·再这样吃·我就要变成猪了·· ·噗··一直在辛苦啃着鱼头的顾冲忽然笑了一声··王妃·你要变成猪·那也是最漂亮的猪·· 楚连城冷冷扫过去一眼·目光里警告味十足·顾冲顿時骇地将头几乎要低到了裤裆里·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下·他油嘴滑舌惯了·总是改不掉·下次一定要時時提醒自己·在已经成为妻奴的王爷面前·可千万不能说王妃一星半点不好· 若水也不放过顾冲·她一边啃着鱼尾巴·一边悄无声息在下面狠狠掐了他·一把·偏偏顾冲还不敢出声·只疼得钢牙紧咬·俊脸都皱到了一起· 绮罗倒是并不在意·这些天相处下来·她与顾冲也熟悉了·这顾冲江湖草莽出身·曾经还落草为寇·是个山大王·武功颇高·向来信奉武力·后来有一次他遇到楚连城·非要和楚连城比武·还打赌谁输了就认谁做老大·没想到他输的惨绝人寰·差点被楚连城扒了一层皮·输的那是心服口服·他这个人又特别讲义气·在得知了楚连城身份之后·也不嫌他是质子没有前途·从此心甘情愿跟着楚连城了· 用完了膳食·楚连城言简意赅吩咐··明天进落雪谷·我与阿萝一对·你们两个一对·· ·啊·· ·什么·· 若水和顾冲同時惊地瞪大眼睛·张大了嘴··啪嗒啪嗒··两人嘴巴里的鱼头鱼尾顿時掉在了桌上· 顾冲很恨看了眼若水·瘪着嘴扭捏道··王爷·属下··能不同这个丑八——若水姑娘一起吗·· 若水也不甘示弱反对··王爷·我也不要和这个无耻的臭男人一起·· 绮罗同楚连城交换了个眼神·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她怎么感觉顾冲和若水之间有些不寻常·这一路行来·两人就好像很不对盘·经常拌嘴·若水嘴巴很厉害·没想到这顾冲草寇出身·骂人的功夫更是一流·有好几次两人都差点大打出手了· ·哼·丑八怪··顾冲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哼·臭男人··若水继续不甘示弱· 绮罗眨眨眼··那··要不然这样吧·顾冲和我一起怎么样·· 顾冲先是一喜·但紧接着在看到楚连城黑得犹如锅底一般的俊颜時·顿時迅速敛正了神色·十分坚定地摇头··属下要和若水姑娘一起·· 他悄悄观察楚连城神情·见他方才那一瞬间简直冰冷如刀刃一般的蓝瞳此時不再盯着他·这才松了口气· 已水后子·若水也知道这時候反对肯定也是没用·便纠结着俏脸狠狠瞪着顾冲·一脸的愤慨· 从遇仙楼出来·楚连城便带着绮罗回了客栈·他将绮罗裹得严严实实·刻意避开了某些人·一夜无话·转眼已是第二日· 八月初八日·天气晴朗·阳光普照· 几人抵达落雪谷的時候·那里早已是人山人海·并且都是一男一女的搭配·男女老少·美丑皆有·那场面是相当壮观· ·阿萝·一会闯阵時·你一定要跟紧我··楚连城沉声交代道· ·楚哥哥·你已经说了八遍了··绮罗嘟起嘴巴·瞪着他·这么冷酷的一个人怎么变得那么啰嗦· ·噗··又是一声可疑的声音响起·楚连城猛地转首·顾冲慌忙眼珠子定在前方·抿紧了唇线装作木头·目不斜视· 辰時三刻·有落雪谷弟子出来·说了几句欢迎的话·便道淘汰开始· 这第一关是阵法·分三次启动·所有来参加的人被分成了三组·分次闯关· 这一次落雪谷布下的是九宫八卦阵·说难倒也不难·但要说多简单却也不是·因为要求要在规定的一炷香時间内出阵·所以第一批闯阵者就刷下去一大半· 楚连城牵着绮罗素手率先悠然走了出来·仿佛是在散步一般·过了一会·顾冲和若水也出来了·两人还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别扭地互相不理睬· 绮罗一路走来·发现这落雪谷的景色果真是名不虚传·这才刚进谷·周围的景色就已经令人咂舌了·真不知道若是闯到最后·那谷中深处的景色该有多美· 接着又是几关·再次刷掉了一多半的人·这些被刷掉的人就只能停在此处关卡·楚连城告诉绮罗·落雪谷有规定·在头三关就失败的人·招待一顿饭食·然后送出谷·三关之后失败的·可以在谷中小住几日· 绮罗还有些不解··万一那些人趁机往谷中跑怎么办·· 楚连城指指周围告诉她·谷中到处都布着机关·重重把守·每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可能都有猛兽蛰伏·这些人自是都知道这一点·而且万一被落雪谷主发现不守规矩·那么这个人就算不被严刑处死·以后在江湖中也没了立足之地· 绮罗吐吐舌头·朝四周看看··好恐怖·· 楚连城刮了她挺翘的鼻尖一下·宠溺笑道··只要再过两关·到了洞天福地·那里是谷主居住的地方·什么机关都不会有··而且·会很美很美·· 淘汰赛总共有八关·最后三关的時候·男女分开·男人们就考验武力和谋略·女人这一边考得内容真令绮罗纠结· 从最后一关出来的時候·楚连城见绮罗一脸崩溃·不由问道··怎么了·方才考地是什么·· 绮罗扯了扯嘴角··背诗·· 楚连城挑挑剑眉··什么诗·· ·白日依山尽·牧童骑黄牛··绮罗一脸挫败·幸亏她反应快·见前面的女子照诗书上背诵被刷掉了·灵机一动瞎编了一个·竟然被连声称赞· 楚连城也不由失笑·蓝色的瞳眸像是洒了漫天阳光·俊颜温和··听说这落雪谷主最不喜墨守陈规·看来是真的·· 八关闯过·此時已过了午時·最后只剩下了十对男女·若水和顾冲在最后三关時被淘汰·但也已到了洞天福地·可以留下来观看最后的比赛· 此時·落雪谷大弟子现身·迎接这最后十对成功胜出的男女·有落雪谷弟子在一个个唱着名号· ·离帮帮助李白杨携夫人·· ·顺天堡少堡主白武文携少夫人·· ·· ·毒龙教少主携少夫人··· 绮罗同楚连城正站在落雪厅前·此時一听到毒龙教·不由讶异地转眸看去·这毒龙教少主不久是明子夜吗·他什么時候娶亲了· —————— 正式见面在明天·表戳我·为表诚意·多送四百字·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四) 更新时间:2012422 18:32:36 本章字数:4189 言慭萋犕绮罗刚一转身·就看到不远处一名身着黑衣的颀长男子正朝这边走来·只见他面容俊秀·长眉高鼻·一对细长的眼睛内似有风情万种的流转光芒·一边唇角斜斜勾起·只是此人相貌虽然也是十分俊美了·但不同于楚连城的英挺阳刚·也不似秦惊鸿的温润如玉·而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之邪气· ·如此妖孽·不是明子夜还有谁· 而当绮罗瞧见明子夜身旁那一位和他同等身量·穿着一身火红衣裙·长发披散·勾唇画眉·满脸千娇百媚的妩媚笑容·一手还拿着一柄绣着芙蓉的团扇·正挽着明子夜胳膊·扭着腰眼波流转·走得是媚态横生的·少夫人·時·绮罗不由愣了愣·这位少夫人貌似很眼熟· 绮罗瞅瞅明子夜·又瞧瞧这位少夫人·顿時惊得她张大了嘴巴·眼睛都快要掉到地上去了· 天啦·那竟然是梅阳伟· ·楚哥哥···绮罗很没形象张大着小嘴·拉了拉楚连城袖子·想问问他·她是不是眼花了· 不过还没待绮罗开口·早就看到她的明子夜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扮成他夫人的梅阳伟一看到绮罗·那张涂脂抹粉的·俏脸·上霎時露出狂喜·团扇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54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喜·团扇一扬··阿——呜··他张嘴就叫·扭着小蛮腰就要冲过去·偏偏被明子夜一把捂住了嘴·又被狠狠捏在了腰后·他刚刚还飞扬的眉毛顿時就垮了下来·扭扭捏捏在明子夜怀里蹭了几下·见挣脱不开·也不知明子夜跟他说了句什么·梅阳伟又迅速恢复到方才那样···的模样·十分·端庄·地继续摇着团扇·一边同两边的人打招呼·一边还不忘朝绮罗飞去几个媚眼· 绮罗急忙捂住了嘴·才能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爆笑· 她忍不住抬首去看楚连城·便见他也正在此時垂眸·目光相撞·他一向沉稳冷漠的冰蓝眼瞳里也浮起了好笑与无奈·她不由更想笑了·只是碍着有这么多人在场·她实在不好意思·于是只能捂着嘴巴·肩膀不停抖动着·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殿下··顾冲突然过来·似乎有什么话要与楚连城说·因为是在落雪谷·楚连城并不担心会有人对绮罗不利·若水又在附近·所以他只是嘱咐了一声·便同顾冲走开了几步去说话· 此時·除了最终胜出的十对男女·之前在最后三关被淘汰的参加者还有三十多人·众人都聚拢在绿树环绕的落雪厅外· 当众人看到明子夜·夫妇·走来·有知道毒龙教厉害的·便立刻恭维道··幸会幸会·毒龙教少主与少夫人贤伉俪真是天作之合·连相貌都如此具有夫妻相呀·· ·噗·绮罗肩膀一抖·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两个活宝是双生子·长得能不像吗· 出于对落雪谷主的尊重·绮罗今天没有戴面纱·那一张绝世倾城的容颜便完全曝露在众人眼前·这一路走来·本来就足够吸引众人目光了·只是众人总是不大敢多看她·因为只要他们刚一看过去·就会被她身旁那名高大英挺的男子比寒冰还要冷的蓝瞳狠狠冻伤·此時一见那男子去了一边·而美人儿又是如此眼睫弯弯·巧笑倩兮·一众男人顿時看直了眼·就连那些女子都一瞬不瞬忘记了眨眼·更有甚者·有些猥琐的男人连口水都流了出来· 梅阳伟一见·顿時不高兴了·他十分不满自己的心上人被这些臭男人猥亵的目光打量·于是他几步扭过去·往绮罗面前一站·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去那些目光·一边还不忘·地冲那些人抛媚眼· 明子夜此時也走了过来·他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照例冲绮罗邪气一笑·然后就扯着梅阳伟准备进落雪厅·因为被念到名号的都要进落雪厅等候· 然而就在此時·人群再次响起一阵马蚤动·似乎又是什么大人物来了·绮罗与明家兄弟便都循着众人目光看过去·却见不远处有一袭白衣当风行来·正是绮罗昨日在遇仙楼看到的秦惊鸿· 他依然是那身白衣不染纤尘·容色绝世·只是凤眸中却是冷冷的·不见往日那样一种神光湛湛·蒋胜男跟在他身后·也是一身白衣·她眼中隐约笼着一层淡淡的愁绪·且身形单薄削瘦·面色蜡黄·一看便是病入膏肓· 此時已近未時·秋日午后的阳光灿烂耀眼·透过巨大的树冠洒落在地·映下一地斑驳的日影· 远远地·秦惊鸿便觉心头一阵猛跳·他下意识去搜寻楚连城身影·然而却在看到楚连城身边并无女子伴同時·凤眸中顿時涌过了浓浓的失望·难道·这一次她真的没来·· 秦惊鸿微微蹙了剑眉·大手在身侧倏地握紧·不过顿了一瞬·他便又继续朝落雪厅走去·可蒋胜男却在此時看见了明子夜·一接触到明子夜暗沉布满杀气的目光·她顿時骇得面无血色·猛地一把拉住了秦惊鸿·嘴唇也哆嗦起来··殿下·明··明子夜·· 秦惊鸿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的厌恶·他不动声色拂开蒋胜男紧紧抓住他胳膊的手·而后抬眸·淡淡扫过神色在那一瞬间变得阴暗无比的明子夜·凤眸眯了眯·却是什么都没说·便又继续抬脚往前走去·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当他目光不经意扫过一直站在明子夜身边的女子時·眸光忽然一顿·他再次停下脚步·就这么定定看着那名容颜绝美的女子·只觉得眼前一抹艳色夺人心魄·倏忽令他的心猛然狂跳起来· 彼時·秦惊鸿的眸光落在女子清丽脱俗的面容上·扫过那远山似的黛眉·灵气逼人的眼眸·挺翘的琼鼻·还有弧度优美的粉唇·浓黑的凤眸里渐渐盈满了难以言喻的惊艳·她真的·很美很美·仿若聚集了山川大河之中所有的灵气·令人一眼看见·就再也舍不得移开视线· 秦惊鸿拧紧了剑眉·目光中突然现出一丝疑惑来·他敢肯定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可是为何他却觉得她是如此熟悉·仿佛在他曾经的千百个梦里都曾出现过她的身影· 刹那的惊艳过后·秦惊鸿的眸光忽然落在女子清丽的眉眼上·那里·有着丝丝寒冷正在她墨黑的眼底蔓延·像是冬日里正在慢慢结冰的湖面·那样冰寒彻骨的感觉令秦惊鸿的心猛地一颤·剑眉也跟着挑高·她似乎对他——有着敌意·她看他的眼神是如此得痛恨· 秦惊鸿吸了一口气·努力想要压下心中那阵突如其来的不安感觉·他握紧了手中的碧玉笛·抿紧了薄唇·忽然自嘲一笑·一个陌生女子而已·他又何必在乎· 恰在此時·落雪谷弟子唱起··南川太子秦惊鸿携太子妃·· 秦惊鸿将目光从那惊艳了他的女子身上收回·不再迟疑·转身便往落雪厅内走去·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蒋胜男因为太过惧怕明子夜·所以自始至终都是垂着头·秦惊鸿一走·她便紧跟着进去了· 楚连城回来時·秦惊鸿正往落雪厅内走·所以当他站定在绮罗面前·望着她眼底无法掩饰的冰冷時·他不·蹙了飞扬的剑眉·深蓝色的瞳眸里漫过一层暗沉· ·楚哥哥··绮罗却在看到楚连城的那一瞬·迅速掩去了面上的冷冽·神色也已平复·她知道他在担心她·于是小声道··我没事··· 此時·落雪谷弟子再次唱起··北漠燕王楚连城携燕王妃··下如光出· ·走吧··楚连城朝绮罗伸出手·绮罗翘起唇角轻轻一笑·眼睫弯弯·若翩飞的蝶儿·她将自己小手放在楚连城厚实的大掌上·由他牵着她朝落雪厅内走去· 原本早他们一步进去的秦惊鸿·此時一听到楚连城的名字·脚步顿時停住·他眼中乍然露出狂喜·猛地转身看去·然而就在他看到楚连城身边绝美倾城的女子時·那对漂亮的凤眸顿時瞪大·有一丝疑惑突然闪过· 偏偏明子夜唯恐天下不乱·生怕秦惊鸿不认识绮罗了·于是扬声叫道··阿萝·等等我们·· 那一刻·最后的疑虑被彻底击碎·秦惊鸿顿時如遭雷击·高大的身体猛地摇晃起来·俊颜上的血色也在刹那褪尽· 阿萝·阿萝·那真的是阿萝· 他的唇翕动着·似是想要叫她的名字·可是他却像是在那一刹那丧失了语言能力·竟然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定定凝望着她·凤眸中盈满了狂喜和悸动·· 然而绮罗却是始终没有再看他一眼·她目光淡然·只在楚连城垂眸看向她時·才露出一抹绝美的笑颜·在经过秦惊鸿身旁時·她连脚步都没顿一下·就这么翩然走过·完全无视他眼底的期待和渴盼·仿佛·根本就不认识他· 厅内厅外的人看着楚连城与绮罗走来·许多人眼中都露出了艳羡·羡慕楚连城的好福气·竟然能得此绝代佳人为妻· 楚连城身材本就高大·肩宽腿长·腰身劲瘦·那一身黑衣更是显得他俊颜冷酷·气质沉稳·而绮罗今日则是一身窄袖天青色的长裙·依然是黑色半月形腰带·长发只是在发顶用缎带绑起·点缀着小小的珍珠发钗·其余的都结成了一条发辫垂在胸前·看上去清丽动人·那样一种脱俗的美貌令所有人几乎都忘记了呼吸· 两人一同走来·男的沉稳霸气如朗朗日光·女的娇柔婉约若清风明月·男俊女俏·委实养眼至极·当然·如果楚连城眼神能够不那么冷得话·大家会更加不吝词汇去赞美他其实与燕王妃是如此般配的· 一袭倩影如风掠过·留下那丝熟悉的幽香缕缕缠绕心头·秦惊鸿的脸色已然惨白如纸·凤眸里因为乍见她的狂喜正在缓缓褪去·转而被深沉的痛楚取代·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五) 更新时间:2012422 18:32:36 本章字数:2944 言慭萋犕偌大的落雪厅内·陈设古朴典雅· ·请各位入座··落雪谷主大弟子李默然朗声道·此次座位也是按着一众人等身份来排的·这些人中·自然是以秦惊鸿的太子以及楚连城的燕王身份最为高贵·所以两人便被安排分别坐在李默然的左右首位· 楚连城向李默然抱拳行礼后·便牵着绮罗坐下· 待到所有人都各归其位·李默然见秦惊鸿却依然还站在那儿·眼睛不由眯了眯·他抚着下巴上的长须笑道··南川秦太子请入座·· 秦惊鸿闻言·像是突然惊觉过来·他扯了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再抬首時·已然恢复到平素温文如玉的模样·他微微抱了抱拳·转身在一名落雪谷弟子的引领下·坐到安排好的位子里· 蒋胜男也跟着他坐下·然而她低垂的眼眸之中·却是有阴沉的狠厉在暗暗涌动·一双手在袖子里绞地死紧· ·楚哥哥·不是说有十对人吗·怎么还少了一对··绮罗轻声问道· 楚连城握紧了她素手·英挺的眉宇微微蹙起·沉声道··也许还在路上·· ·燕王爷说得不错·确实有一对贵人在路上耽误了·还请各位稍等片刻··李默然听见两人对话·不由摸着长须笑了起来·他大概四十岁左右·相貌清俊·眼神朗澈·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众人自是称不敢·在场的能闯入最后决赛的都是人中龙凤·不是一国的王公贵族·就是江湖中豪门大派的子弟·虽然只是第一面·各人人品并不清楚·但表面上却都是谦和有礼·人人都是君子淑女·互相认识后·落雪厅内便开始热闹起来· 秦惊鸿自坐下后·眼眸就一直凝着在绮罗面上·凤眸内·交织着无比复杂的神色·有痛苦·有狂喜·有惊艳·但更多的还是后悔·· 他紧抿着薄唇·面色虽然一如平常·但眉宇却是紧紧锁在了一起·眸光沉沉·一如永夜· 然而自始至终·绮罗却根本就不为他停驻一眼·偶尔的眸光扫过·也是淡淡的冷冷的·就像她看在场的其他所有的陌生人一样·可是·她在同楚连城说话的時候·却会弯起唇角·露出甜美的笑· 秦惊鸿只觉得胸口疼得几乎快要裂开了·比起她此時的冷漠·秦惊鸿则更希望她恨他·因为有恨·那至少还代表着她对他还有感情·代表着她还没有忘记他· 然而她眼底的冰冷漠然·以及她对其他男人的巧笑倩兮·就像是一把重锤狠狠敲进了他的胸口·又像是有一柄淬了毒的利刃缓缓划过他心房·那样冰冷的钝痛正在寸寸凌迟着他的心· 这几个月的分别以来·他時時刻刻都在想着她·可是他却从未想过·他们再次见面的情景竟然是如此地令他痛彻心扉· 不·她怎么可以忘了他·他那么爱她·她为何那么狠心·要装作对他视之不见·· 秦惊鸿倏地垂下了眼睫·掩去了他眸底那深重的暮色·大手也在身侧握得死紧· 眸光淡淡一扫·绮罗此時却在心里冷笑·她也从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够坚强若此·明明心里恨透了秦惊鸿和蒋胜男·可是她如今却能像是对待陌生人一般看着他们·面上丝毫不露声色· 用冷漠将自己武装起来·这可是她从那些兵法史书中研读出来的经验·想要报仇也不用急于一時·总有一天·她会将他们所有人欠她的一一讨回·· 楚连城望着秦惊鸿·蓝眸眯紧·有冰冷的暗光掠过·他垂眸看向绮罗·见她神色淡然·根本就看不出她此時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剑眉一紧·眸光闪了闪·楚连城忽然伸手抚上了绮罗玉颊·· 本来还谈得热火朝天的众人一见·眼神顿時变得暧昧了· ·楚哥哥··绮罗一惊之下·不由羞得玉脸涨红·这里那么多人·他怎么可以对她做这样亲密的举动· 然而楚连城大手却只是轻轻掠过绮罗墨发·然后就垂眸看着她·彼時·他深蓝色的眼瞳璀璨如宝石·如斧凿雕刻而出的立体俊颜上·薄唇微微勾起·晕染了一抹温柔宠溺的笑容·那样的笑实在与他本身冰冷的气质不符·令在场正在看着他与绮罗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讶异· 楚连城忽然将掌心摊开在绮罗面前·绮罗立刻便瞧见有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从他手心里振翅飞起·她不由惊地睁大了双眸·唇角不知不觉翘起了深深的弧度·好漂亮的蝴蝶· 那只蝴蝶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落在绮罗发上的·此時被楚连城捉下·它盘旋飞舞了一阵·突然又停在了绮罗墨发上·这一回·却是停在了她发辫的中间·那蝶儿不断扇着翅膀·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枚精致的发饰一般·十分漂亮· ·阿萝阿萝·你看·蝴蝶都知道你漂亮·要跟着你转呢··梅阳伟·地摇着团扇说道·他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嗓音都变细了·听上去不男不女·实在令人慎得慌· ·哈哈哈··李默然朗声大笑··明少夫人说得对·这种蝴蝶是我们落雪谷特有的种类·名唤·蝶·向来只采最漂亮的花朵·它这是将燕王妃认成了它最喜(3uww提供下载)欢的花朵了·· ·李先生过誉了··绮罗抿了唇·抬眸去看楚连城·眼睫弯弯·清眸里盈满亮闪闪的光芒· 楚连城微微一笑·蓝眸中有深深浅浅的纹路在缓缓流转· 两人之间自有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情意·所有在场的人都看了出来·李默然不住颔首·眼睛里带了浓浓的笑意·见大么也·· 然而这一幕看在秦惊鸿眼里·却是令他一阵恍惚·心头仿佛乍然被寒冰冻结· ··哼·一只蝴蝶而已·畜生哪知道分什么美丑··就在此時·突然有一道尖锐的嗓音突兀响起·众人循声去看·却是南川的太子妃· 秦惊鸿狠狠瞪向她·可是蒋胜男却并不看他·她阴狠的眼睛直直凝望着绮罗·染了胭脂的唇角勾起·挑衅道··燕王妃说本妃说得对不对·· 楚连城闻声·神色顿時一凛·他猛地抬眸·高大的身躯猛然绷紧·蓝瞳中霎時有沉沉戾气射出·蒋胜男竟是在他寒彻的眼神中生生打了个寒颤· 在场众人一時都噤了声·好奇地打量起这几名王公贵族来·似乎这几人之间有着不寻常的关系啊· 绮罗却是眸光不动·她依然抬首看着楚连城·淡淡笑着问道··楚哥哥·我怎么好像听到有狗在叫·你有没有听见··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六) 更新时间:2012422 18:32:39 本章字数:2882 言慭萋犕包括秦惊鸿在内的众人闻言猛地一愣·都将眼光投注在绮罗面上· 楚连城却只是挑了挑飞扬浓黑的剑眉·薄唇邪邪勾起·他抱着胳膊·蓝瞳淡淡扫过脸色已经难看至极的蒋胜男·再落回绮罗清丽绝俗的玉颜上時·已是染了极致宠溺的柔光··是啊·是有一只疯狗在叫·· 梅阳伟一贯以绮罗的小甜甜自居·无论绮罗说什么·在他眼里都是圣旨一般·他反应也极快·立刻摇着团扇斜着眼睛睇向蒋胜男·掩着嘴笑呵呵道··是呀是呀·还是一只癞皮狗呢·· 蒋胜男脸色顿時大变·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声斥道··你们说谁是疯狗·· 绮罗斜了她一眼·眼角含了浅浅月光样的笑意·不急不躁说道··我们自是说那只乱咬人的疯狗·太子妃这么激动做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太子妃和那只疯狗有什么关系·· ·大胆··蒋胜男这下子鼻子都气歪了·在众人诡异的目光下·她脸色难看至极·气得一口银牙几乎都要咬碎·她向来自恃高贵的身份·如今又是太子妃·她何尝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过这样的脸·霎時又想向从前一样冲过去教训惹她的人· 绮罗见状·清眸微微一眯·眼角霎時有寒光掠过· ·而楚连城则在刚看到蒋胜男身形动起的刹那·手指就已骈起·如刀斧凿就的立体深刻的英俊五官绷起了冷锐冰寒·飞扬的剑眉一拧·蓝瞳中乍然迸出森冷的戾气·眼看那几可穿透巨石的锋锐指风就要射向蒋胜男· 恰在此時·绮罗只见眼前一道白影闪过·已经有人抓住了蒋胜男·阻止了她的疯狂· 绮罗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清冷的眼眸淡淡扫过··大胆·呵·太子妃莫要忘了这里可不是你南川的太子府·· ·你——·蒋胜男气归气·但此時她也意识到自己方才实在太过于失态·她转眸去看秦惊鸿·却在他冷若冰霜的凤眸里忍不住猛地哆嗦了一下· ·李先生·对不住··秦惊鸿朝坐在上首位的李默然抱拳致意·又转向绮罗·此時·他深深凝望着她·凤眸里的冰霜霎時褪尽·有浓浓的情思正在缓缓流淌·良久·他才沉声道··方才若有冒犯之处·还请燕··王妃见谅·· 绮罗神色平淡·唇边泛起一涡笑·清眸淡淡扫过秦惊鸿··秦太子真是客气了·太子妃如此温柔可人·哪有什么冒犯之说·· 秦惊鸿眸光一窒·这是再见面之后·她和他说的第一句话·可是她的语气却是如此的淡漠·眼神亦是冷冽如寒风·她是完全将他当成了一个陌生人· 秦惊鸿还想要再说什么·然而心头那一阵紧似一阵的钝痛却令他眼中又添了一抹暮色浓黑·薄唇翕动了下·他终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深深看了绮罗绝美的玉颜一眼·转身坐了回去·蒋胜男亦是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坐下之前·也狠狠剜了绮罗一眼· 落雪厅内·一時的气氛压抑随即缓去·李默然一直沉默不语·对于这突然的一场风波既不阻止也不劝解·他只是一直淡然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绮罗在蒋胜男那样怨毒的目光审视下·忽然笑了笑·抬眸看向楚连城··楚哥哥·那只疯狗好像被栓起来了呢·都没再听到乱吠了·· 楚连城勾起薄唇·十分配合··看来是被主人发现了·不过——·他忘了眼脸色暗沉落寞的秦惊鸿·蓝瞳里掠过一道厉色··放任这样的疯狗出来咬人·看来这主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绮罗挑了挑黛眉·眼底划过一丝讶然·随即抿了粉唇微微一笑··是呢·· 蒋胜男心头的火再次被勾了上来·她望着秦惊鸿·眼睛里都快要喷出火来··殿下·您就任别人这样说您··· 秦惊鸿收回一直凝在绮罗面上的目光·再看向蒋胜男時·已然恢复冰冷·像是落满了霜雪的利剑··你若想承认你是疯狗·本殿绝不拦你·· 蒋胜男咬紧了唇·转眸狠狠瞪向绮罗·却在那一瞬间触到明子夜寒彻如剧毒的眼神·顿時骇得她浑身一震·忙低下了头再不敢多言·· 落雪厅内·众人都在等着李默然口子最后一对贵人的到来·就在一炷香快要燃尽的時候·门外落雪谷弟子的声音宏亮响起··西云武国公月之寒携妹月之韵··色惊月此· 那话音刚一落下·众人便见有一高大的男子当先走了进来·来人剑眉星目·步履矫健气宇轩昂·眼神中尽显霸气·正是西云国的常胜将军月之寒· 月之寒一进来·就满脸歉意·抱拳向众人致歉··对不住·有劳李先生与各位等候·舍妹不懂事·误闯了·地·在此还是要多谢李先生大人大量不与我等计较·· ·无妨·令妹玲珑可爱·不知者不罪··李默然微笑道··不知令妹现在何处·· ·在这··月之寒一回头·见身后没人·面色顿時一哂·他几步走到门外·再进来時·手中已经揪着一名小女孩·· 那小女孩约莫十二三岁·一身粉红裙衫·小脸圆圆的·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看上去着实可爱·只是她此時神情似乎很是不悦·肉嘟嘟的小嘴一直鼓着·手里捏着发稍·十分扭捏· 月之寒同她不知说了什么·又板起脸·恫吓她·月之韵这才忸怩向李默然行礼· 李默然颔首·此時见人已到齐·便站起身来·照例是说了一番客套话·最后宣布·最终的落雪大会于两日后举行·这两天众人可以在谷中好好休息·然后又有落雪谷弟子出来为众人分派了住处·又道谷中为迎接众人·已准备了丰盛的晚宴·李默然便让弟子们领着众人先去住处休息· 从听到月之寒的名字時起·绮罗的心就狂跳起来·眼眸一瞬不瞬紧紧盯着月之寒俊逸的面容·素手也下意识握紧了扶椅把手· 她现在已经恢复了原来容貌·不知道之寒哥哥是否能够认出她来· 楚连城感觉到绮罗看向月之寒的热烈目光·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蓝瞳眯了眯·他正要去想办法扰开绮罗视线·此時已有落雪谷弟子来引他们去住处·于是他连忙牵着绮罗就站起身·第一个往外冲·那眼神急切地·脚步匆忙地·几乎要让人以为他是要回去办什么要紧事一般· 梅阳伟·地甩头··急··唉·可怜的阿萝·明天又要起不了床了··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七) 更新时间:2012422 18:32:45 本章字数:3832 言慭萋犕秦惊鸿正好经过梅阳伟身边·所以梅阳伟这一声暧昧的轻叹完全落入了他耳中·彼時·只见他脚步猛地一顿·面色霎時变得似那霜雪一般惨白·薄唇上的血色也在刹那褪尽·凝望着绮罗的那对凤眸里也顿時涌上了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绝望伤痛· 那一刻·他整个人的生气都像是被生生抽离·原本神采飞扬的俊颜上写满了无尽的落寞和绝望· 梅阳伟扫了一眼秦惊鸿·鄙夷地撇撇嘴·然后悄悄冲明子夜龇开一口白牙·而明子夜此時·却是目光森冷如刀·望着秦惊鸿恍惚的面色·他眼角倏地掠过一丝寒光· 绮罗被楚连城急急拉走·她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那么着急·不过还没走多远·绮罗就听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是阿萝吗·· 绮罗心弦猛地一动·忙转首看去·一眼便见月之寒追了过来·正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他俊逸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疑惑·浓眉微微蹙起·正在用一种惊艳中·带着审视试探的目光望着她··你是阿萝吗·· 绮罗忽然觉得鼻子一酸·唇边已经绽开一抹欣喜的笑··之寒哥哥·· 月之寒闻声·俊目中顿時涌上了狂喜·又往前走了几步··你是阿萝·真的是阿萝·小阿萝·· 绮罗不住地点头·绝美的面容宛如花儿一般绽放· 楚连城见状·蓝眸顿時一黯·宛如被乌云遮蔽了的天日·薄唇抿紧·他心头忽然像是灌入了一大桶醋·酸的他直冒泡·此時他见月之寒靠近·剑眉顿時拧紧·立刻搂着绮罗往后退了几步·再次拉开与月之寒之间的距离·以生说都· ·楚哥哥·放开我··绮罗抬眸看他·一边想要挣脱他大掌·· ·阿萝·你认识他··楚连城却就是不放手·只是用那对森冷的蓝瞳紧紧盯着月之寒·眼神中布满敌意· ·当然·我们从小就认识··月之寒看着楚连城放在绮罗·处的大掌·不·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他故意说得暧昧·果然看到楚连城蓝瞳中的寒冷更凛冽了· 绮罗掰了半天·也没掰开楚连城大手·反而看到他与月之寒之间似乎有着一股暗潮涌动·不由有些纳闷·而此時·其余的人也从落雪厅内走出·正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月之韵当先几步跳了过来·一眼就看到绮罗·只见她眼眸忽地一亮··这位姐姐我好像在哪见过··她凝眉想了想·忽地扬声笑道··啊·我想起来了·姐姐长得好像陛——呜·· ·闭嘴··月之韵话未说完·就被月之寒一把捂住了嘴·他当然能猜得到月之韵想说什么·但有些话并不是能够在这种场合说的· ·大哥·你干什么··月之韵非(提供下载3uww)常不满·使劲掰开月之寒的手·气呼呼瞪他· 月之寒抚额·面皮狠狠抽了抽·谁也不会想到·这位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常胜将军竟然最怕的就是这个调皮捣蛋的幼妹·每次一见到她·他就头疼不已·方才闯阵時只是分开那么一会·她就一阵乱闯·竟然闯进了落雪谷的·地·差点就触到机关·如果她在这里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个做兄长的·回去恐怕就要提头去见家里那位老祖宗了· ·阿萝·我一会再去找你··月之寒一手拽过又要乱跑的月之韵·揪着她一下也不敢再放开·丢下一句话·就慌忙走了· 众人看向绮罗的眼神不由再次带了审视·这位北漠的燕王妃·竟然连西云的万人斩将军都认识· 蒋胜男咬着牙·很恨盯着绮罗绝美的玉颜·眼底的戾气翻滚而上·她忽然冷哼一声··狐狸精·呸·谁知道她是用什么手段·到的男人·· 她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众人谁不是武功高强之辈·一時之间·众人看她的眼神都十分诡异·相比较清丽脱俗的燕王妃·这位南川的太子妃简直就是丑八怪·两人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所以众人自然是认为这位南川的太子妃是因为嫉妒燕王妃美貌才会如此刻薄·此時众人看蒋胜男的眼神都带了鄙夷·而望着秦惊鸿的眼眸则是染了同情·这样一位俊美绝世的男子·怎么选了个没脑子没气质的太子妃·还不如他们这些平民的眼光好· 秦惊鸿自听到梅阳伟那一句话之后·就一直陷入恍惚状态·脑海里不断闪现着绮罗在其他男人身下承欢的画面·彼時·他的心忽然痛地揪紧·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扎透·心中绮罗的面容也忽然由以往那种平凡的相貌倏地转变为如今的倾城绝色·秦惊鸿忍不住闭上了双眸·虽然他早就猜到她的容颜似乎已经改变·但今日初见·却还是令他惊艳不可方物·然而这样的惊艳伴着她面对他時那样绝然的冷漠·却更加令他心痛如绞·他唇边不由浮起一丝苦笑·这就是自作自受了吧· 秦惊鸿落在人群后·待到他出来時·正好看到月之寒拖着月之韵走远·而楚连城一脸冷酷·也牵着绮罗在落雪谷弟子的引领下朝住处走去·他用力抿紧了唇·凤眸幽暗如夜·有一丝深沉的复杂在内里翻涌· 明子夜将秦惊鸿的面色看在眼里·彼時·他看了眼楚连城高大的背影·唇角倏忽勾起一道得意的笑来· 一路上·绮罗都被楚连城紧紧揽着·直到进了这处名为梦海阁的院落·他这才松开了她·落雪谷弟子简单介绍了一下梦海阁就先行离开了· 待到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楚连城也不说话·自顾抱着胳膊站在窗前·眼瞳深深·沉着一张俊美阳刚的面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绮罗感觉到他在生气·而且还是在生她的气·这好像还是这些日子以来·他第一次对她生气·可是绮罗很是莫名其妙·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要说生气·她还气他方才阻止她与之寒哥哥说话呢· 这么久相处下来·楚连城对绮罗一直都是百依百顺·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那种·她要他向东·他就决不向西·所以绮罗被他宠得原本磨掉的脾气都出来了·当下她也生气了·扭了脖子不理他·自己跑去参观这座梦海阁了· 绮罗·格向来温和·不过也只是表面温和而已·娘亲就说过她的个·很像她的爹爹·一根筋·很倔·认准了的事就一定会拗到底·真实的脾气大得很·只是她从小和娘亲相依为命·在娘亲跟前自是可以撒娇耍赖·但后来与娘亲分别后·先是在鬼谷老人门下学医术·后来跟着义父到处奔波·最后定居在南川·虽然师傅和义父对她都极好·可是那样的好又哪能比得上亲生父母的纵容·所以后来她便渐渐学会了伪装·将真实的自己完全隐藏起来· 然而自从再次遇到楚连城·他对她这样一种完全没有理由的宠溺纵容·却令绮罗又慢慢卸去了那层伪装·逐渐恢复到原本的自己·在他面前·她也越来越放松随意·因为她知道·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他永远也不会生她的气·也永远都不会离开她· 所以今天明明就是他做的不对·却反过来和她生气·令绮罗心中十分不悦·她今天看到秦惊鸿·本来就——算了·不想了·还是去看看梦海阁吧·刚才那落雪谷的弟子说这里可是所有客房中最漂亮的一处呢· 这座梦海阁是一幢独立精致的小楼·前面一大片花海·房中天地别有洞天·屋后竟然还有一处天然温泉的泉眼·山石旁开着几朵漂亮的花儿· 绮罗伸手想去舀那泉水·可是她还没弯下腰·就被一只大手猛然拉起·她回眸·清澈的明眸迎上那对深邃的蓝瞳·楚连城看着她眼中浅浅的流光··剧烈起伏着·他咬着牙问道··阿萝·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说什么··绮罗疑惑· 楚连城薄唇一抿·剑眉几乎都拧成了结·他算是了解绮罗这样迟钝的·子·干脆直接问了出来··你怎么认识的月之寒··· 绮罗眨眨眼·纤长的睫羽翘起·依然十分不解··怎么认识之寒哥哥·就这么认识的啊··她抿了抿粉唇道··之寒哥哥在青云山学武功·娘亲认识他师傅·经常带我去玩·所以我们就认识了·· ·那是什么時候··楚连城追问· ·绮罗想了想··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六岁吧·我记不大清了·最后一次见他是十岁·楚哥哥·你问这些干什么·· 楚连城语塞·眸光一闪·眼角不由狠狠一抽·这个小笨蛋·难道还看不出来他是在吃醋吗·是的·他在吃醋·十一年前·他同绮罗加起来才相处了两个月不到·她竟然在那几年经常同月之寒见面·而且她还叫月之寒叫的那么亲热·一想起这一点·他就心头冒火· 绮罗正同楚连城说着话·忽然感觉自己被一道火热的视线注视着·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八) 更新时间:2012422 18:32:54 本章字数:3134 言慭萋犕那道目光炙热有如烈阳·带着不容忽视的热度·令绮罗感觉后背都快要被烧灼起来·心念一动·她刚一转首·果然就撞进了一对浓黑的凤眸里· 绮罗不由眯了眯眼睛·眸光淡淡扫过正隔着一丛修竹深深凝望着她的白衣俊美公子·她倒是没想到·秦惊鸿竟然就住在她的隔壁· 落雪谷的房舍之间并不设院墙·大多都是用花木修竹隔开·所以他们在院子里的一举一动·隔壁都能看得清楚· 秦惊鸿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只见他一身白衣似雪·乌发黑眸·衬得面色亦是如雪苍白·肩头沾着几片落叶·看上去有些萧索寂寥·而那对正痴痴凝望着她的黑瞳中·却是蕴满了浓到化不开的深情和思念· 呵·是她眼花了吧·他那样狠毒的人又怎么会露出如此痴情的目光· 绮罗眼眸忽然就冷了下去·心头像是有碎冰划过·那样的寒意令她再次想起过往的一切·她下意识捏紧了素手·虽然心中的恨意几欲灭顶·她却依然没有露出丝毫不悦的表情·反而淡然地从秦惊鸿身上移开了目光·她转身去看楚连城· ·楚哥哥··她想起方才他们正在谈的问题·想问清楚楚连城到底为何突然问起月之寒·可是她却发现楚连城此時剑眉深锁·俊颜冷凝着·璀璨如星的蓝瞳正盯着那从修竹·或者说·是盯着站在修竹后的那个人· 他本就一身黑衣·气质冷酷·一旦沉下脸·更是像座冰山一般·周身上下都聚满了冷硬的杀气· 绮罗望着楚连城·黛眉不·微微一蹙·她刚想拉上他一起进屋·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秦惊鸿似乎是迈动了脚步·正越过那丛修竹·朝梦海阁这边走来· 他的目光依然紧紧凝着在绮罗面上·染着丝丝缕缕日光的深情凝望·突然莫名令绮罗心中生出一股愤懑来· 眼神一冷·绮罗猛地咬紧了牙关·在对她做出了那些事以后·他·还有什么资格再用这样的眼光看她· 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只会让她觉得更加恶心·· 心头的火一旦烧起来·就再也止不住·绮罗强忍着胸口几欲喷薄而出的怒气·眸光一闪·她忽然抬眸·定定看了楚连城一眼·清眸中似有刹那暗潮汹涌而过·她倏地踮起脚尖·将手攀上他宽阔强健的肩膀·粉唇送上·清冷的幽香轻轻擦过他微凉的薄唇·仿若优昙花陡然绽放·· ·楚连城高大的身躯在那一刻猛地一震·体内顿時漫过了极致的电流·他垂眸看着绮罗近在咫尺的玉颜·蓝瞳中瞬间掠过难以置信的狂喜·然而不过眨眼之间·却在看到绮罗那对有些茫然飘忽的黑瞳時·他心头那阵狂喜又随即迅速淡去·转而被一片无边的暗沉代替·心头更像是被刀锋划过·有森冷的痛楚正在缓缓蔓延· 绮罗自然并不知道楚连城此刻在想些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会有此举·但她却在看到秦惊鸿猛然顿住的脚步·以及他陡然之间褪去了所有血色的面容時·心中莫名感觉一阵痛快· 清风拂来·花香阵阵·温泉眼里有热气氤氲而上· 在成功阻住了秦惊鸿步伐之后·绮罗便想推开楚连城·然而此時·她刚一动·便感觉有一只大手紧紧箍住了她后腰·将她一把带进他怀里··楚··呜··绮罗瞪大眼眸·刚想说话·却在看到楚连城暗沉狂暴犹如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瞳眸時·猛地一怔·而就在她怔愣的这一瞬间·他忽然张口含住了她粉唇·不等她反应·舌已然长驱直入·一路攻城掠地·将她的甜·尽纳口中·· 他另一只大手也不闲着·竟然直接抚上了绮罗左胸·猛地一手抓住了她胸前的柔软· ·呜··左胸处霎時传来一阵汹涌的电流·脑海里更是·轰·的一声巨响·绮罗只觉得半边身子都快要麻木了·另半边身体却开始狠狠颤抖起来· 这下子绮罗实在是受惊过度·她瞪大了眼睛·慌忙想要挣脱·睫羽不断颤抖着·她拼命拍打着他大手·要他放开她·她想说话·可是丁香被他紧紧吸着·她根本就挣不开·口中只能发出那种最原始的呜咽声·然而即使是单音节的呜咽·却仍是抖得不像样子··呜呜·放··· 可是一直以来对她都是怜惜有加·从不舍得看她有半点不舒服的楚连城这次却说什么也不放手· 他的吻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密·绮罗感觉胸肺里的空气都快被他吸光了·眼前顿時一阵晕眩·本来在拼命拍打他的玉手也变得绵软无力起来· 恰在此時·楚连城猛地松开了绮罗·他垂眸望着她·深邃如海底一般的蓝瞳里似是隐着火焰·他鼻息粗重·忽然俯身在她耳畔·咬着牙一字一顿说道··不是要做戏吗·那就做得像一点··忽出起手· 绮罗闻言·娇躯倏地一震·清眸中蓦地闪过心虚和慌乱·被·被他看出来了· 但她仍是忍不住悄悄往一旁看去·果然看到秦惊鸿方才还惨白毫无血色的俊颜上·此時竟然染满了怒意·而那怒火明显是冲着楚连城的·看他的眼神·恐怕是认为楚连城正在强迫绮罗·马上就要冲上来和楚连城打起来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55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来一般· 虽然方才的确是楚连城在强迫她·可是绮罗就是不愿看到秦惊鸿好过·只要能让他生气·就是被楚连城强迫一下又如何· ·怎样·还要不要再做戏··楚连城几乎是在咬牙切齿了·他紧紧搂着绮罗··蓝眸中像是要淬出剧毒来· 绮罗眸光闪了闪·忽然一咬牙·再次主动将唇送上·柔软的唇瓣相贴·虽然和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亲吻了·但她还是感觉心头恍惚有道电流掠过·而她亦是感觉到楚连城高大的身躯好像是僵了一下·但随即他便再次加深了这个吻·直亲的绮罗喘不过气来·浑身酥软·口子止不住溢出一阵轻吟·他便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一边深吻着她·一边抱着她往屋里走· 突然直直迎上了日光·令绮罗眼前陡然感到一阵晕眩·她下意识伸手环住了楚连城脖子· 然而就在这样漫天日光的照耀下·她还是看清楚了秦惊鸿已然变得无比绝望的眼神和比雪还要惨白的面容·那一瞬间·她忽然感觉心头某处似是有一丝尖锐的疼痛迅速掠过· 刚一进了梦海阁·楚连城就将绮罗压倒在··他却没有再接着吻她·而是松开了她已然变得红肿的粉唇·居高临下望着她酡红的玉颜·他依然将大手放在她左胸的柔软之上·眸光深深·如那沉沉的海底·嗓音中带着一丝沙哑·也染着一点怒火··阿萝·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绮罗喘着气·还未从方才激烈的亲吻中回过神来·她一時没听清他在说什么·迷离的双眸眨了眨·她问··什··什么·· 楚连城抿紧了薄唇·英挺的剑眉猛地蹙紧·蓝眸中乍然像是涌过了一阵风暴·狂风过后·却只剩下一片残垣断瓦· ·该死··他突然一拳砸下·落在绮罗身侧·震得床铺一阵颤动·蓝眸倏忽眯紧·他似乎是在强忍着什么·周身都蕴起了狂暴气息·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九) 更新时间:2012422 18:32:59 本章字数:6822 言慭萋犕·楚哥哥···绮罗望着楚连城陡然变成墨蓝色的瞳眸·那里面似是有着她看不懂的风云变幻·本来就有些心虚的她不由下意识抿紧了唇·清眸里闪过慌乱的光·高耸的·剧烈起伏着·被他触碰过的左胸似乎还有阵阵酥麻的余感··对···她想向他道歉·可是刚张口说了一个字·身上的压力便是猛然一松·眼前也豁然开朗· 楚连城本来压在绮罗身上·此時他突地翻身坐起·他死死盯着绮罗·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蓝瞳中骤然迸出慑人的锐光·像是要将她撕吃了一般的狠厉·薄唇一抿·他忽然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我出去一会·· 再不走·他怕他会在盛怒之下做出什么事来·到時候可能真的会伤到她· ·楚···绮罗随即坐起身·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对她的呼唤根本就不理睬·她突然咬紧了下唇·茫然收回了伸出一半的手·心中莫名生出了一丝失落· 此時·秦惊鸿仍然站在竹林中·一身白衣沾满了落叶·那对浓黑的凤眸里·已然写满了彻骨的绝望和伤痛· 连那秋日的暖风似乎都已变得萧瑟寒冷·如那落雪的冬日寒风·穿透了衣衫·划破了··然后·寸寸渗透进了骨血之中· 心·仿佛都已结冰·向来神采飞扬的眉宇之间也已落满了冰凌与霜花·大手在身侧握得死紧·手背上青筋根根突起· ·殿下·你看到了吧·她早就爱上别人了·这样水·杨花的女人你还要为她伤心··她根本就不值得··蒋胜男从一旁走出·她方才跟着秦惊鸿出来·原本是想阻止秦惊鸿去找庄绮罗那个·人·可是却不想看到了如此精彩一幕·她心里简直是说不出的兴奋·只以为秦惊鸿一定会就此对那个·人死心了·哼·那个·人·以为相貌变美就高贵了·也不想想她那低·的身份·只有楚连城这样声明狼藉的下流胚子才能配得上她· 秦惊鸿猛地闭紧了双目·深吸了一口气·他想将心口那样沉痛冰冷的绝望逼走·可是·无论他睁眼还是闭眼·方才那一幕却总也挥之不去·每一个细节反而愈见清晰·心头顿時像是被锋利的匕首划开·疼得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殿下·难道你还没有看清那个·人·她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爱··蒋胜男见秦惊鸿如此神色·顿時气得心都揪起来了·她很恨说道·眼神里布满了怨毒·想要过去拉秦惊鸿· ·滚·· 秦惊鸿却看都不看她一眼·从齿缝里迸出一个字·他猛地一拂袖·重重甩开了蒋胜男的手·薄唇抿得死紧·凤眸紧盯着梦海阁紧紧关着的门扉·眼底的伤痛渐渐燃烧起了腾腾火焰· 蒋胜男见秦惊鸿竟是在朝梦海阁走去·顿時惊得眼皮直跳·她忙冲过去拦住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吼叫起来··殿下·你不能去·· ·滚··秦惊鸿冷冷看着她·眼底如同覆了霜雪·依然只有一个字·却伤人至深· 蒋胜男眼底几乎··恨地大叫起来··她已经嫁人了·· 秦惊鸿闻言·脚步猛地一顿·但他却随即眯了眼冷笑··那又怎样···她是他的·永远都是·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她都只能属于他一个人·嫁人了又如何·那也要看她嫁的是谁·这世上·还有谁会比他更爱她· 就是抢·他也要将她抢回来· ·殿下··蒋胜男还想阻止秦惊鸿·可是她刚一动气·胸口就是一阵剧痛·她顿時捂紧了心口·痛到缩紧了身子蹲在地上·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她抬首去看·却见秦惊鸿身影已然消失在梦海阁门扉处·气得她眼底几乎都要喷出火来· 突然·她感觉身后似乎有人正在靠近·蒋胜男气得刚想大骂来人·却在转身看到布了满脸阴沉杀气的明子夜時·骇得一颗心差点都停止跳动·骂人的话都吞了回去· 她恐惧地望着正越走越近的明子夜·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不断颤抖着·暗黄的眼底更是写满了极致的恐慌·她想跑·但脚底却像是生根一样·根本就挪动不了分毫· 明子夜用一对阴森森仿佛来自于十八层地狱之中的鬼魂一般的眼神冷冷看着蒋胜男·刺得她浑身都像被冰针扎透·忍不住狠狠哆嗦起来·· 然而就在走过蒋胜男身边的時候·明子夜忽然顿住·· 静谧的竹林中·阳光洒下了斑驳的影子·风拂过落叶·发出簌簌声响·气氛陡然变得诡异· 蒋胜男顿時更加恐慌了·双手下意识绞紧··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落雪谷··你··别乱来·· 明子夜眯了眯眼睛·唇角勾着邪佞的弧度·突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鄙夷的冷笑·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梅阳伟摇着团扇·扭着·跟在他身后·经过蒋胜男面前的時候·也是同样鄙夷地垂眸侧了她一眼·然后鼻孔朝天·冷哼一声··丑八怪··说罢·他就继续一步三摇·很快追上明子夜的脚步· 然后·两人异常诡异地在这竹林里原地转了个圈·又接着往回走· ·我们就住碧海阁·有空来玩啊··再次经过蒋胜男身边·梅阳伟·地一甩头·用扇子拍了拍蒋胜男脸颊·像是拍小狗一般·真是笑颜如花·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在邀请蒋胜男去赏花饮酒呢· 蒋胜男根本就没来得及发怒·就想起这碧海阁似乎就在沧海阁的隔壁·她受惊过度·猛地抬眸看了眼明子夜·也顾不上去追秦惊鸿了·慌忙就冲进了沧海阁·躲在屋里关紧了门窗·瑟瑟发着抖·生怕明子夜会阴魂不散再次出现要了她的命· 楚连城走后·绮罗就一直抱着腿坐在·发呆·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他方才的那句话·其实·她不是没听清·只是当時那种情况·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他· 然而此時·在这样安静的空间里·她却因为他突然的发怒离开而心生落寞与空虚· 窗外·风拂花海·幽香阵阵·绮罗不由下意识垂了睫羽去思考·她·心里到底有他吗· 好像··是有的· 她心底·一直都有当年那个牵着她手走过漫漫长街的少年的位置·那是她幼年時一段最美好的回忆· 她还记得·她曾经说过将来一定要嫁给他·那時候她并不懂·嫁·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听那些小乞丐做游戏的時候·经常会说什么新郎官背新娘子坐花轿的·似乎很好玩·所以有一阵子·她就总闹着他说要嫁给他·就是为了让他背着她去坐那些小乞丐用个破椅子做的花轿·然后在小乞丐的起哄声中被·送入洞房·· 似乎·在那時候他们就已经拜了很多次天地了·绮罗唇边不由浮起了一丝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笑容·现在想想·当時的他一定非(提供下载3uww)常无奈吧·十三岁的少年·应该什么都懂了·可是他却还是陪着她在胡闹·不厌其烦和她一遍遍拜着天地·由着那些小乞丐叫他·小相公··叫她·小娘子··然后背着她去坐花轿·· 似乎·不管她要他做什么·他从来都不会拒绝· 那一段在绯城度过的日子·即使娘亲不在身边·她却从来都没感觉到过害怕·因为她知道·有他在身边·她什么都可以不用怕· 后来娘亲回来了·她的眼睛也能看得见了·可是她却找不到他了·娘说他是被他的家人接走了·那時候·她的心突然像是失了一角·她每日每夜地痛哭·想让娘亲带她去找她的楚哥哥·可她们走遍了许多地方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了· 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过他的任何消息·娘亲被外婆带回荼苏岛后·她便开始在鬼谷老人那里学医·渐渐的·她便将他埋在了心底深处· 却不曾想·原来他们竟然都在南川·在这帝都城内·也许还曾经擦肩而过多次·却再也不认识彼此· 后来·她遇到了秦惊鸿·失了心·又伤了心之后·她已对这世间的爱情完全失去了信心·她不想再受伤害·所以她不愿再谈情·她只想将他当作哥哥·因为她知道·只有亲情才会更长久· 然而他却一而再地扰乱她的心·每一夜的相拥而眠·她由不适应到已经完全习惯有他在身边·还有他无微不至的关怀宠溺·他侵入了她生命里的每一个角落·那般强势又是那么隐秘地在逼着她习惯他· 自那第一次亲吻之后·她对他的感觉似乎就已经发生了变化·或者说·她心中本来就对他有不一样的感觉·毕竟他们有着那样美好的回忆在前· 她本该阻止他亲她的·她应该狠狠呵斥他的不敬·或者再甩他一个耳光·可是只要一看到他的眼睛·那双如同这世间最为珍贵的蓝宝石一般璀璨夺目的双瞳時·她根本就无法再对他产生厌恶·也根本就无法拒绝他· 反而更令她心惊的是·她似乎还非(提供下载3uww)常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的气息·· 她的心早就乱了·乱得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如今·她对他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吱呀· 绮罗正心乱如麻·忽然听到门开的声音·她一抬首·就看见一道高大的人影正站在门前·阳光从外面射进·洒在他身上·有那么一刻·绮罗被那耀眼的阳光刺得根本睁不开眼睛·她只是直觉地以为·一定是楚连城回来了·彼時·绝美的玉颜上霎時绽放了欣喜· ·楚哥哥·你回来了··她忙下了床·往门前奔去·她生怕楚连城又会走·忙嘟了小嘴·拉住了他衣袖撒娇··楚哥哥·刚才的事是我不对·你别生气好不好·· 来人背着光站在阴影里·没有说话·绮罗一垂眸才发现手里拉着的是一截白色的衣袖·她愣了愣·楚连城似乎从不穿白衣·那么眼前的人又是谁· 绮罗茫然地抬起眼眸·迎着门外耀眼的天光·看着眼前这张绝世俊美的容颜·她眼底乍然闪过恍惚与无措·怎么会是秦惊鸿·下后想出· 绮罗突然像是被火灼到·她的心猛地一跳·慌忙放开了秦惊鸿的衣袖·脚步不觉往后退去·玉颜瞬间冰冷了下去·清眸里亦是覆了寒霜般的冰冷与戒备··是你··· 当秦惊鸿看到梦海阁里只有绮罗一人時·他心里竟是倏忽松了口气·然而当他站在门前·看着她嘴里那么亲热地叫着·楚哥哥·跑到他面前·用那样娇软的语气撒着娇说出那些话来·他的心又再次狠狠痛了起来· 她对他·就从来没有这样过· 凤眸中顿時染了深重的怒火和酸涩·秦惊鸿定定凝望着她·冷声道··怎么·看到我你很失望·· 那一刹那·绮罗面色有瞬间的苍白·她用力抿紧了唇·压下心头纷繁复杂的思绪·亦是直视着秦惊鸿·冷冷说道··太子殿下·您逾矩了·这里似乎是我住的地方·· 秦惊鸿没有说话·他一步一步走进了房内·浓黑的凤眸中忽地跳动起腾腾火焰·他狠狠盯着绮罗·薄唇抿地死紧·俊美的面容上似是染着极重的伤痛· 绮罗被他逼着一步步往后退着·清眸中忽然掠过惊慌·她戒备地盯着他··你··出去·· 秦惊鸿却在此時冷笑·气得口不择言··庄绮罗·我还真不知道你竟是如此水·杨花的女人·刚离开我几天·这么[txt小说下载:]快就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你——还真是··· 绮罗闻言·不可置信地瞪着秦惊鸿·她咬紧了唇·气得胸口几乎要被那样猛烈的心跳撞破·一股血气猛地冲上了头顶·后背上却是一片冰凉·她愤怒地指着门口·一句话也不想再和他说·怒声大吼道··你——给我滚·· 秦惊鸿脚步猛地顿住·脸色也在那一刹那变得苍白如纸·凤眸里浮上了悲哀的痛苦·这明明不是他的真心话·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薄唇忽然开始哆嗦起来·秦惊鸿伸手去抱绮罗··阿萝·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你别生气·· 绮罗气怒交加·面色涨得通红·清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她拼命在秦惊鸿怀里挣扎着·用胳膊去撞他胸口··滚·你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秦惊鸿却紧紧抱住她·将她胳膊反剪在她身后·大手摁住她后脑·将她的脸按在他胸口·他抱她抱的那么紧·凤眸中布满了痛苦·不住在她耳畔诉说··阿萝·阿萝·我爱你·我爱你·· ·爱我·哈·秦惊鸿·你又想耍什么花招··绮罗气得失去理智·她一口咬住了秦惊鸿胳膊·将全身所有的力气都用上了·差一点将那一块肉咬掉·鲜血立刻渗透了白衣· 秦惊鸿却彻底放松了肌肉·就这么让绮罗咬着他·如果能够像此時一般抱她在怀的代价是痛·那么他宁愿永远痛下去· 秦惊鸿紧紧抱着绮罗·他俯身在她耳畔·嗓音中染满了痛苦和心疼··阿萝·那一次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要走·· 绮罗忽然松开了他·她垂着眼帘·密密的睫羽遮住了她漆黑的瞳眸·也遮住了她的心·她的唇因为沾染了血渍·变得殷虹·如那盛开的罂粟·秦惊鸿眸底刹那跳起一簇火光·心中对她的想念霎時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他竟是不管不顾·直接俯身就去吻她· 绮罗受惊·片刻的怔愣·直到唇上覆盖了柔软·直到那股令她无比心悸的梨花淡香在口中弥漫开来·她这才反应过来·口中发出呜咽声·慌忙开始挣扎·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她猛地挣脱了他的钳制·一把推开了他·毫不犹豫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一声·秦惊鸿霎時愣住· 绮罗拼命擦着嘴唇·眼睛里露出羞耻和愤怒··你滚·· 秦惊鸿却在此時勃然大怒·他一把抓住绮罗的手·阻止她擦唇的动作·他狠狠盯着她·凤眸里浮起了狠厉与痛苦··怎么·你还嫌我脏·那楚连城岂不是比我更脏·你怎么不嫌他·· 绮罗的手被他抓得好痛·可是她却依然倔强地瞪着他·冷笑··他比你干净百倍·· 秦惊鸿怒到失去了理智·他突然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点头·形容疯狂··好·谁都比我干净·那你呢·你的身子都被我看完了·你又干净到哪里去·楚连城上你的時候·他有没有觉得你很脏··· 绮罗猛地愣住·她的眼里和心里霎時被羞辱填满·浑身的血脉似乎都在那一刻逆流·眼前一阵晕眩·直令她几乎再也站不稳· ·啊··绮罗突然尖叫起来·他·他竟敢这样和她说话·她就快要气疯了· 秦惊鸿眼底刹那露出不忍·但他随即又狠了心肠·想拽绮罗··阿萝·你是我的·我的·我要你跟我走·· ·我恨你·我恨你··绮罗却捂着耳朵崩溃尖叫着· 秦惊鸿咬紧了牙关·面色苍白·眼底翻涌起了漩涡··好·恨我是吧·那我今天就让你更恨几分··他突然抱起了绮罗·朝床铺走去·不顾绮罗拳打脚踢·猛地将她压在了身下·一把撕开了她衣裙· ·嗤啦··裂帛的声响在这静谧的空气里·格外刺耳·绮罗浑身猛地变得僵硬·那一刻·她已然崩溃了·她忽然被一股无助感攫住了心房·身上的凉意像是潮水一般涌来·瞬间将她淹没·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十) 更新时间:2012422 18:33:04 本章字数:5415 言慭萋犕·不··绮罗面上的血色陡然褪尽·她拼命想要挣扎·可是手脚都被秦惊鸿压着·方才又拼尽了全力·此時她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根本就无法再动弹· 胸前猛地一凉·遮体的衣物都被他撕裂了··由于气怒而剧烈起伏着·秦惊鸿的手突然抓住了她胸前的柔软·他的唇也跟着吻了上来·绮罗娇躯猛地一震·清眸中霎時布满了羞恨·她几乎咬破了嘴唇·喉中发出痛恨的呜咽·心中那样潮水般的的羞辱感快要将她击垮了· 而秦惊鸿在看到绮罗胸口挂着的暖玉時·凤眸顿時眯紧·内里有汹涌的浪潮翻涌而过·他粗暴地一把扯下了那块暖玉·愤怒至极地扔到一旁·额角青筋蹦起·他怒声吼道··不准戴他的东西·· 暖玉上的线被他生生扯断·绮罗·后顿時一阵勒痛·像是被针扎过一般·疼得她眉心蹙紧·眼角阵阵抽痛· 此時·绮罗心中已然濒临绝望的边缘·身体好像都不是她自己的了·她就像是一具失去了生命的木偶·等待着她即将要面临的摧残命运·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秦惊鸿的唇刚覆下·却没有再接着动作·反而好像是怔在了她的 上方·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有那么一刹那变得僵硬无比·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十分诡异的事· 好半晌·左臂上忽然传来一阵温软的触感·绮罗忍不住浑身一颤·她下意识睁开眼眸看去·却看到秦惊鸿正俯身温柔地亲吻着她左臂上方的那点血红朱砂· ·阿萝·阿萝·原来你没有···秦惊鸿眼底再也难掩狂喜·他胸口剧烈起伏着·似乎已经无法用语言去表达他在看到绮罗仍然是处子之時·那种狂喜到极致的感觉·· ·你不爱他·你不爱他对不对··秦惊鸿深深看了一眼那点血红的朱砂·替绮罗掩好了衣衫·没有再继续施暴·而是轻柔地亲着她已然苍白如纸的玉脸和粉唇·一边亲还一边在她耳边诉说着··阿萝·跟我回去·跟我回去·我爱你·· 绮罗闻言·却是厌恶地闭紧了双眸·她转过头去·根本就不愿意再看秦惊鸿一眼· 楚哥哥·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她的身体好痛·手腕处几乎都快要断掉了·被秦惊鸿沉重压制的身体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心里更是感到屈辱到了极点· ·跟我走··秦惊鸿去抱绮罗·他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放开她··然而就在此時·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暴怒的吼声·一股慑人的锋锐杀气猛然逼进· 绮罗娇躯蓦地一震·她睁开眼睛去看·立刻便看到一身黑衣的高大男子正挟着狂暴的风雨从门外冲了进来·他俊美阳刚的面容紧绷着·璀璨深邃的蓝瞳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怒火·又像是有冰山在瞳孔里沉浮·那样的暴怒失态·令他看上去像是从地狱里浴火而出的阿修罗· 秦惊鸿面色顿時恢复了冷漠·他将绮罗轻轻放回··站直了身体·迎上了楚连城淬了腾腾火焰的蓝眸··该放手的恐怕是你·· 楚连城抿紧了薄唇·大手在身侧捏得·咔咔·作响·他看着躺在·衣衫不整的绮罗·和秦惊鸿眼睛里那难掩的狂喜神情·心口忽然猛地绞疼起来·蓝眸乍然转深·似那幽静的海底·一口钢牙几乎都要咬碎·他忽然觉得自己真是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他们两人彼此相爱·他如今插在中间到底算什么· ·看来·我回来的真不是時候··他死死盯着绮罗·眸中布满了跳动的怒火和失望·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太阳·不住地鼓凸· 绮罗的心霎時像是被一盆冰水浇透·好冷·冷得她直发抖·唇上的血色倏然褪尽·清灵的水眸里已然布满了暗黑和绝望·· 连他·都不再相信她了吗· ·是·你回来的确实不是時候··绮罗笑了笑·清眸一眯·眼睫瞬间在眼底拢过一道暗青色的阴影·她忽然冷声道··你走·· 楚连城鼻息猛地粗重起来·蓝眸中掠过了极致的痛苦·他猛地一拳砸向身旁的桌子·顿時将那张桌子砸成了破碎的木块··好·如你所愿·我走·· 楚连城也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要是平時·就算绮罗再怎么生气·骂他打他·他都不会离开半步·可是今天·在绮罗利用他去气秦惊鸿之后·他就知道绮罗对秦惊鸿根本就没有··这一点认知让他的心中充满了挫败感·那么久的呵护·他不求她会很快爱上他·但他却不能容忍自己被她利用· 还是被她利用去气那个她真心爱着的人· 他真是蠢·蠢到即使明知道是在被她利用·却仍然难以克制想要吻她抱她的冲动· 他刚出去·秦惊鸿就找了过来·看秦惊鸿的神情·分明就是难掩惊喜·而此時·在这里·能令秦惊鸿惊喜的除了绮罗的爱·还会有什么· 楚连城愤怒地冲了出去·房内·只剩绮罗和秦惊鸿两人·秦惊鸿见绮罗赶走了楚连城·凤眸内更是盈满了喜悦的光·他想去搂绮罗·可是绮罗却冷冷避开·此時·她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冰川上的万年寒冰·那么得冷·黑色的瞳仁内·根本就毫无温度· ·阿萝··秦惊鸿的心忽然猛地一颤·他伸手·想去握绮罗素手· ·滚··绮罗狠狠甩开了他·清灵的眼眸中猝然划过极致的痛恨· ·阿萝··秦惊鸿加重了语气·那么久没见她·好不容易有机会单独相处·他根本就舍不得离开· 绮罗冷冷抬眸·她脸色苍白如雪·粉唇上的血色亦是褪尽·从而显得那上面沾染的血渍更加妖艳·仿若一朵已然荼蘼的罂粟花·眸底倏地掠过暗沉··你究竟还要看我死几次才满意··· 绮罗的话像是一根巨大的冰锥猛然钉进了秦惊鸿胸膛·他的脸色顿時变得惨白·凤眸里浮上了汹涌的痛苦浪潮·高大的身体也在那一刻变得僵硬了·薄唇翕动着·他道··阿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杯酒不是我··· ·那又怎样···可是绮罗却根本就不愿再听他解释·黛眉猛地挑高·她打断了秦惊鸿·唇边勾起了冷笑·眼底却依然是墨黑一团··就算不是你又怎样·如果不是我命大·你以为·我如今还能好好坐在这和你说话··她抬手·密如鸦羽般的眼睫垂下·她摸了摸脸颊·笑得凄凉··呵·是啊·如果不是我命大·如今·我早已经是地下的一团腐肉了·· 绮罗倏地再次抬眸·眼底像是有冷锐的冰锋··所以现在·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说你爱我·难道·让我一次次死在你的不小心之下·就是你爱我的方式··· ·秦惊鸿的身体震了震·脑海里像是有一块巨石轰然倒塌·心头又仿佛被她眼底的寒冰冻结了·那一瞬间·他丧失了所有的思绪和语言· ·走·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绮罗瘫倒在··转过了脸·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阿萝·让我补偿你好不好··秦惊鸿嗓音近乎哀求· 绮罗却只是背对着他·似乎一句话也不想再和他多说· 太阳渐渐西沉·房间里的光线黯淡了下去·绮罗的脸藏在床帘后的阴影里·她闭着双目·长睫在眼下投下了一圈阴影· 好半晌·绮罗才听到有脚步远离的声响·想必秦惊鸿也知道绮罗根本就恨透了他·然而就在他走到门前的時候·他突然转首··阿萝·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绮罗眼睫一颤·放在身侧的素手猛地握紧· 楚连城大怒之下冲出去之后·被这秋日傍晚的冷风一吹·他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停在一株大树旁·薄唇边浮起了一丝苦笑·他究竟在气什么·他不是明知道她心里一直都有那个人的吗·这次带她来落雪谷·他不是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而且·他不也一直都很有信心能够掳获她的心吗· 该死·他到底是怎么了·他怎么可以对她发怒·· 冷静了下来·楚连城立即敏锐地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对·俊美的面容倏地凝起·英挺的眉宇间似是乍然罩了层寒霜·他不再迟疑·立刻转身往梦海阁奔去· 就在他进门的那一刹那·他看到秦惊鸿离开的身影·蓝眸霎時一紧·他猛地冲进了卧房· 当他看到躺在··毫无生气像是一具破碎的木偶娃娃一般的女子時·他的心骤然揪疼起来·俊颜上的血色也在刹那褪去··阿萝··他想去抱她· 可是绮罗却冷冷挥开了他的手·她紧抿着唇·眼睫亦是紧闭·脸色苍白的让人心疼不已· ·阿萝·你的手怎么了··楚连城一眼便看到她如雪皓腕上那红肿的痕迹·他抓住绮罗玉手·瞳孔猛地缩紧·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这·分明就是掐痕· 楚连城不顾绮罗反对·连忙小心拿起她另一只手·果然又在她腕上发现了同左手腕上一样的抓痕· ·该死··蓝眸中倏地喷出火焰·楚连城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冷得几乎要冻结这房间内所有的一切·而当他发现绮罗破掉的粉唇上那殷红一片其实是血渍時·他大怒之下·气得心几乎都要停止跳动·同時心口又猝然痛了起来·他真该死·方才没有仔细看清楚·他还以为她唇色的红肿是因为她与秦惊鸿—— ·阿萝·对不起·是我不好··楚连城心疼地抱紧了绮罗·可是绮罗却冷冷地推开他· ·走·你走··她的眼眸浓黑幽深·却毫无温度·明明在看着他·眼神却似乎飘出了很远· 楚连城一怔·随即明白一定是因为方才他不信她·从而伤到她了· ·不·我不走·我再也不走··他不顾绮罗的冷漠·一把抱紧了她·任她在他怀里挣扎捶打·只是用他强健的胸膛给她温暖··我永远也不走·阿萝·我爱你·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爱你·· 绮罗忽然安静了下来·楚连城捉住了她素手·轻轻亲吻着她玉白皓腕上那触目的红痕·他感觉绮罗双肩似乎在抖动·他不由更加心疼和自责· 也正是在此時·他一垂眸·忽地看到绮罗玉色的脖子上·有一条红线·他猛然眯紧了蓝眸·伸手去碰·绮罗娇躯顿時瑟缩了下·楚连城这才完全确定·那并不是一条红线·而是被绳子勒出来的伤痕· 他锐利的眼眸只是一扫·立刻便看到他给绮罗的那块暖玉被扔在了地上·而用来连接那块暖玉的细绳也已断裂·断口处分明还沾着血渍·猛好连这· 彼時·楚连城只觉得胸口·腾·得一下·猛地燃起了一蓬冲天火焰·薄唇紧抿·蓝瞳里几乎要被寒冰冻结·若不是还抱着绮罗·他怕不是立刻就要冲出去杀了秦惊鸿· 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宝贝·从不舍得勉强她做任何她不愿意的事的宝贝·秦惊鸿只不过才与她待了这么一会·就又将她伤成这样·难怪之前她会多次受那样致命的伤· 若不是她命大·恐怕她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死的· 不行·这口气·他绝对忍不下去·楚连城咬紧了牙关·微微眯了蓝眸·他将绮罗抱地更紧了·等她哭累了·在他怀里沉沉睡去·他这才将她放平·又替她盖上了被子·取了药膏细心为她涂上·这才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 绮罗醒来的時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房内有些暗·一个人影正坐在她床前··楚哥哥···她轻声唤道· ·小姐·你醒了··回答她的却是若水· 绮罗撑起了身子·她感觉虽然睡了一觉·但却依然还是那么疲累· ·小姐·来·喝点水··若水端着水杯·服侍绮罗喝下·又取了热毛巾给她擦了脸· ·若水·你怎么在这·楚哥哥呢··绮罗拢了拢发·这才发现手腕上已经被涂上了药膏· ·王爷他···若水看着绮罗·有些欲言又止·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十一) 更新时间:2012422 19:35:03 本章字数:5574 言慭萋犕绮罗靠在··闻言眼睫一翘·黛眉跟着蹙起··楚哥哥怎么了·· 若水垂了眼帘·轻声道··王爷··去找秦··太子了··· ·什么··绮罗以为自己没听清楚·黛眉猛地挑起·声音也随即扬高··楚哥哥找——他干什么··· ·小姐你说呢··若水眼中露出怨愤··小姐·你看你·一和那个秦太子一起就受伤·真不让人省心·· 绮罗却无暇理会若水的抱怨·她忙起身·面色沉重·匆匆下了床想要出去··他们在哪·快带我去·· 若水拧眉·她拉住绮罗··小姐·他们早就打完了·你现在去也没用了·· 绮罗一怔··真的··打了·· ·当然是真的·小姐·你也知道王爷那·子·向来是看不得小姐受一点伤的··若水紧紧盯着绮罗看·忽然问道··小姐·你告诉我·他们俩打架·你更担心谁·· ·啊··绮罗愣了愣·眸光中现出一片茫然来· ·你不会还在担心那个人吧··若水眉心一紧·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望着绮罗· ·我——·绮罗刚想说话·就听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响了· 绮罗回眸去看·便见一袭黑衣的高大男子正推门走进·傍晚的日光也跟在他身后涌进门来·洒下一地浮金·他轮立体深刻的脸隐在暮色的阴影下·有些恍惚看不清楚·然而那一对蓝瞳却在天边万丈晚霞的映照下更显璀璨夺目·仿若启明星一般散发着熠熠光辉· ·楚哥哥··绮罗慌忙冲了过去·她好像有许多话要问他·可是到了他面前·却只能怔怔抬眸看着他俊美的脸·又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若水已经很自觉地退了出去· ·怎么了··楚连城勾起薄唇笑了笑·他神情一如平常·眼中漾着温柔宠溺·绮罗不由凝了眉心·有些怀疑方才若水说的话是不是在骗她· ·还疼吗··楚连城揽着绮罗坐下·执起她的手·垂眸细细看她手腕上的抓痕· ·不怎么疼了··绮罗摇摇头·她一直紧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一些端倪·可是根本就是徒劳·她早该知道·他向来是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子·就她这功夫·哪能看透他在想什么· 楚连城见那些红痕确实是已经在慢慢变淡·他还是不放心·又取了药膏给绮罗涂了一遍·那种清凉的感觉在·上慢慢晕开·很舒服· ·楚哥哥·你嘴角那里怎么了··他一垂眸·绮罗便看到他嘴角似乎有些淤青·她伸手去抚·他神情虽然未动·眉心却是不动声色微微一笼· ·没什么事·好了·宴会快开始了·你去换件衣裳··楚连城却似乎不愿多说·他拉下绮罗素手·忽然站起身·沉声吩咐了几句·便又匆匆转身出去了· 绮罗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夕阳之下·眸中一時露出了一丝恍惚· 若水进来服侍绮罗换衣裙·绮罗垂眸·定定看着自己左臂上那一点朱砂·她突然想起下午秦惊鸿那样狂喜的眼神·心中蓦地涌上一丝厌恶·她猛地凝了黛眉··若水·带匕首了吗·· ·带了·小姐·你要匕首干什么··若水从靴子里拔出匕首递给绮罗·可当她看见绮罗竟然拿着那匕首要去剜她左臂上那颗守宫砂時·不由惊得脸色大变·忙劈手夺下匕首·厉声道··小姐·你疯了·· 绮罗不理若水·她眼神里透着怨恨·又要用指甲去抠·她就是看这颗守宫砂不顺眼·凭什么秦惊鸿就那么笃定她是在为他守身··没有了这颗守宫砂·看他还会不会那么得意· ·小姐·你到底要干什么···若水一把抓住绮罗素手·她大概也能猜得出绮罗在想什么·眼中不·露出责备··你和它赌什么气·难道·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你的心吗·· ·我的心··绮罗望着若水·她愣了愣·清眸里随即凝起了幽暗的光· ·如果你不想看到这个·呐·这有一块鲛纱·你给它包起来就是·何必剜了·会留疤的··若水从怀里取出一块轻薄的纱·给绮罗缠在了手臂上·霎時隐去了那一点血红· 待到绮罗换好了衣裙·若水又替她将长发梳理整齐·两人便一起出去了· 楚连城早就等在门外·此時一回眸·看到换了一身翡翠白相间色衣裙的绮罗·他不·挑了挑飞扬的剑眉·蓝眸中依然难掩极致的惊艳· 即使日日都与她相伴·但似乎她的每一个转身·依然都会带给他不一样的惊喜· 当两人携手一同出现在于落雪谷枫园举行的宴会中時·自然还是引起了众人欣羡惊艳的侧目·欣羡·自然是那些男人们在羡慕楚连城的好福气·能得此清灵毓秀的美人相伴·想不让人嫉妒都难·而惊艳·当然是在惊叹绮罗那一身无法用语言言说的秀美灵韵·水中若身· 众人不得不在心里惊叹·这世间·竟然真的会有如此美人·不但外表美得令人窒息·就连她周身的气质亦是如斯灵秀·仿若凝聚了这尘世间所有山川大河的灵气·光华夺目· 楚连城携着绮罗坐下·他依然坐在主人首位的左手边·他的下首位便是月之寒·再往下则是明子夜与梅阳伟两兄弟·当然·贵为南川太子的秦惊鸿自然是坐在他们对面· 绮罗刚一入座·便感觉到从对面射来的那簇火热的视线·她不由凝紧了黛眉·心中陡然掠过一丝厌恶·她根本连看都不想再看秦惊鸿一眼·所以她并没发现自他们入座之后·楚连城与秦惊鸿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这两人都不知道在对方锋锐如箭的眼光下死了多少次了· ·阿萝··月之寒晚绮罗一步过来·他一入座·就侧过身准备同绮罗说话· ·萝姐姐·你今晚好漂亮··月之韵也凑了过来·扑闪着大眼睛·一脸好奇盯着她看· ·阿萝·这里·看这里··梅阳伟也凑起了热闹·伸手摇着团扇·隔着一个桌子·拼命朝绮罗挤眉弄眼· ·小美人··明子夜也在此時抛了个媚眼过来·绮罗被他那·的眼神恶地浑身一抖· 四面八方都在找绮罗说话·她还真是苦恼·不知道到底该先和谁说话比较好· 楚连城见状·那对飞扬入鬓的剑眉猛地蹙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56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蹙紧·他不动声色揽住了绮罗··占有·地将她揽回自己怀里·不让她和任何一个人说话·然后挑衅地冲对面的秦惊鸿昂起了下巴·他立刻便看到秦惊鸿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握紧·眼睛里几乎都要喷出火来· 两人眼神交汇·空气中顿時传来一阵悄无声息的·滋滋·电流碰撞的暗潮· 随着落雪谷弟子的一声唱喝·李默然身影出现·他一身儒衣·面带温和的笑容·看上去温文儒雅·声音亦是沉稳·不过简短的几句·他便宣布宴席开始· 美味佳肴一道道传上·令绮罗惊讶的是·这落雪谷的菜肴大多都是用花朵烹制·道道佳肴都是入口馨香·色彩妍丽·果真是不负世间传说中的玉盘珍馐·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纷纷去敬首位上的李默然·气氛热烈· 绮罗自右手废掉之后·连拿笔都会抖·所以筷子肯定更是拿不稳的·她便一直在练习左手·如今·左手也是能够运用自如了· ·楚连城照例是将什么好吃的都先夹给绮罗·然后就看着她吃下·如果她还想吃·他就再给她夹·但是·只要她稍微皱一下眉头·或者有半点迟疑·他便立即给她换一道菜·那些她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吃的·自然都是由他来消灭· 他如此贴心的服务直看得其他男人的那些夫人们羡慕不已·羡慕完了·她们一个个都瞪着自家男人·想让他们多向人家燕王学学·可是那些男人心里却在暗忖·如果他们能有这么美丽的妻子·他们肯定做得比楚连城还要好·那可真是要天天捧在手心里·捂在胸口上了· 若说这席间有谁最看不惯这一幕的·那自然是秦惊鸿了·自始至终他都一直死死盯着绮罗·然后自己则是猛灌着酒·一方面对于绮罗看都不看他一眼感到生气至极·心里酸涩异常·另一方面·又对楚连城如此·裸的挑衅感到愤怒不已· 他已经同楚连城说得很清楚·绮罗是他的妻子·他们至今仍有婚书·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可是一想起楚连城的回答他就火冒三丈·该死的·楚连城竟敢说他配不上绮罗· 配得上配不上又岂是他楚连城能说得算· 而席间·另一个看不惯绮罗的则是蒋胜男·下午被明子夜和梅阳伟吓了一顿·她看起来老实了许多·一直都默默坐在秦惊鸿身边·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是此時一看到秦惊鸿一直猛盯着庄绮罗那个·人·却连眼角的余光都不屑落在她身上一下·她再一转眸·看到席上所有的人·男的女的·都在羡慕庄绮罗·蒋胜男心里顿時不平衡了·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身份低·的医女就能得到那么多人的注目·而她贵为南川的太子妃·又是镇国侯之女·还是战功赫赫的女将军·却没有一个人来恭维她·甚至连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 不行·这个气她绝对不能受·蒋胜男眼里的妒火越烧越旺·面上神情一阵抽搐·· 庄绮罗那个·人不就是有锁颜丹吗·她以为服下锁颜丹变美了就是真的美吗·哼·她一定要找机会揭露· 蒋胜男怨毒的目光死盯着绮罗·看到绮罗右手一直藏在桌底下·她眼睛顿時一眯·嘴角勾起了冷笑·故意说道··燕王妃的右手怎么了·是不是不能动呀·· 听蒋胜男这么一说·众人不由都将目光集中到绮罗手上·这才发现她似乎一直都将右手藏起来了·众人眼中不由露出疑虑· 楚连城闻声·冷冰冰的眼瞳立刻射向蒋胜男·大手也猛然在身侧握紧·似乎是下一瞬间他就要去杀了蒋胜男一般· 绮罗却面色未动·淡淡扫了蒋胜男一眼·她握住楚连城大手·失意他不用理会· 是啊·一只疯狗而已·又何必理会· 可是蒋胜男却是不依不饶·挑了眉冷笑··燕王妃架子可真大呀·本妃在与你说话·你却理都不理·难道这就是你们北漠的礼节··· ·我们北漠的礼节是对人友好·对于一只疯狗自然是用不上的··楚连城勾了薄唇·冷冷刺回去· ·你——燕王这是在诋毁我们南川吗··蒋胜男气得额角青筋直蹦·她转头去看秦惊鸿·愤声道··殿下·您还要忍到什么時候·· 明明是她在挑起争端·现在却将矛头扩大到两国纷争上去·席上众人不由面面相觑·看向蒋胜男的眼神不由更加鄙夷· 此時·秦惊鸿微微眯了凤眸·他冷冷看了眼蒋胜男·眼神里含了警告·再抬首時·剑眉却是蹙紧··燕王此话何意·本殿太子妃只是在问候燕王妃·燕王又何必出口伤人·· 他虽是在与楚连城说话·但凤眸却一直紧紧凝在绮罗玉颜上· 楚连城倏地拧紧了剑眉·刚要出口反讥·绮罗却再次握了握他大手·她轻柔的嗓音也同時响起··楚哥哥·多说无益·· 楚连城挑眉··阿萝·· 绮罗微微一笑·淡若清风的眸光扫过秦惊鸿阴沉的俊颜·然后落在蒋胜男得意的脸上··被疯狗咬了一口·难道我们还要咬回来不成·· 她此话一出·席间顿時陷入一片静谧· 只有月之韵和梅阳伟两人拍着手笑得忘乎所以·直拍桌子··萝姐姐(阿萝)说得真好·哈哈·这里有一只疯狗·总是要咬人呀·· 明子夜照例時不時地阴森森盯一下蒋胜男· 月之寒则是挑了挑眉梢·望着绮罗的俊目中含着宠溺的微笑· 楚连城一转眸就看到月之寒如此诡异的眼神·一想起绮罗同月之寒的关系·他心中顿生警惕·不由下意识握紧了绮罗素手· 而秦惊鸿乍一听闻绮罗的话·似乎是难以置信·他定定看着绮罗淡然的玉颜·接着他眼底竟然也露出一丝笑意来·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十二) 更新时间:2012422 23:18:03 本章字数:5600 言慭萋犕这席间·恐怕也只有蒋胜男一个人气急败坏了·她面色涨的通红·准备求救于秦惊鸿·却发现他竟然看着庄绮罗也在笑·顿時气得她胸口一阵剧疼·她脑子一热·突然站起身来·指着绮罗破口大骂道··庄绮罗·你少得意·你别以为你现在是燕王妃·大家就不知道你下·的身份了·哼·谁不知道你原来只是南川帝都的一个下·医女·一名·妾而已·你医德沦丧·毒害幼子·你可别忘了当日被折断手骨·遭受万众唾弃的滋味·一个二嫁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别以为你服了锁颜丹就变美了·有本事你吐出来·让大家瞧瞧你原本到底是什么丑样子·· 蒋胜男突然连珠炮似的一下子噼里啪啦说着·待到众人反应过来·她已经说完了·众人不由张大了嘴愕然不已·· 彼時·绮罗的眼神骤然变冷·素手也在身侧握紧·她用力抿紧了粉唇·感觉自己像是被·了站在所有人面前·那些不堪的过往只要一想起·她就忍不住背心一阵发寒·浑身都像是浸在了冰水里· 绮罗还没从方才月之寒莫名的震怒中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就答道··是家师·· 月之寒冷着脸·凝望着绮罗玉脸·追问道··告诉我·到底是还是不是·· 楚连城怒极·瞳孔一阵紧缩·他忽然出其不意出手·只听·啪·一声脆响·蒋胜男脸上突然就挨了一耳光· 秦惊鸿咬紧了牙关·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冷冷呵斥··回去·· 明子夜眼睛里露着邪气·他朝蒋胜男呶呶嘴··那位南川太子妃不是说你服了锁颜丹吗·这锁颜丹就是我乌木国的宝贝·如果在燕王妃手上·可否请燕王妃归还本少主·· 秦惊鸿立即便认为其实是西云国想要侵略南川·这只是他们一个拙劣的借口而已·他不由在心底冷笑··武国公可不要将话说地太大·· 一场宴会就这样在纷扰和各怀心思之中结束· 蒋胜男见一直温和的李默然也生气了·这才服软·但她还是咽不下被打的这口气·趁机说道··李先生·刚才是我不对·但在这撒野的似乎还有其他人·· ·原来她不用右手·是因为她右手被折断过·· 这么一想·众人立即就对上号了·霎時间·各种各样鄙夷的眼神都射向秦惊鸿与蒋胜男· ·绮罗点点头·却又随即摇头· 楚连城也拧了剑眉·蓝眸里染了犹疑·他总觉得月之寒对绮罗的关心似乎太过了·难道月之寒也爱上了绮罗·楚连城迅疾眯紧了蓝瞳·眸底有寒光一闪而逝·但他随即又挑眉·看月之寒对绮罗的态度·似乎并不像爱人之间的关心·反而更像是真正的兄长在关心妹妹· 待弟子取来了梨花酿·李默然便道··这梨花酿不是酒水·是果酿·不会醉人··他突然转向楚连城··燕王爷不会反对我敬燕王妃这杯果酿吧·· 绮罗眨了眨眼·明子夜不是早就知道她有锁颜丹吗·他早不要·为何却在现在提及·绮罗眼睫忽地一颤·她看着明子夜斜长的眼睛·突然就明白过来明子夜是什么意思了·他是想要帮她杜绝那些谣言· 这场风波因为李默然的突然发怒而平息·但是蒋胜男的话还是在众人心中留下了一些痕迹·众人看向绮罗的眼神就有些不对· 梅阳伟望着她·鄙夷道··这位南川的太子妃·你认不认识字·知道锁是什么意思吗·既然是锁颜丹·自然是由美变丑·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白痴·· 绮罗讶异地挑眉·她随即轻轻一笑··既然如此·那自当物归原主··说罢·她从腰间口袋里取出那粒锁颜丹·放在桌上·金色耀眼的丹丸在这满树华灯的照射下·似有万丈光芒发出·任谁都能一眼看出这不是一件凡品· 可是秦惊鸿此時·早已气得面色煞白·他狠狠瞪着蒋胜男·凤眸里腾起了怒火·若不是顾及这是在落雪谷·他早就想一掌打死她·不但不知天高地厚到处丢人现眼·竟然还将那些他极力想要让绮罗忘却的过往再次翻开来· 蒋胜男气得几乎快要抓狂了·然而秦惊鸿却是冷着脸不发一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蒋胜男死死盯着那颗锁颜丹·眼中露出贪婪·但她还是不忘讥讽··哼·也不知道是不是假的·别以为拿出一颗锁颜丹·大家就不知道你的脸是假的了·· 一時之间·窃语声四起·望向绮罗的眼神也由惊艳转为鄙夷·即使这些在座的都是名门望族·但对于这种隐秘的传闻·众人还是很有兴趣挖掘的· ·她真的是服了锁颜丹才变得那么美·这种事也做·我还以为她真的是丽质天生呢·· 楚连城微微一笑··当然·· 绮罗垂了眼帘·唇边浮起了一丝苦笑·李默然眉心暗暗蹙紧·却没有再追问·而是端起一杯酒说道··家师与鬼谷老人颇有渊源·老人仙逝后·家师常悔没有送老人最后一程·这杯酒·就由我来代家师敬鬼谷老人·· 李默然笑道··无妨·去取梨花酿来·· 绮罗下意识抬眸去看李默然·却见他也正用饱含着深意的眼神在看她·绮罗心中不由突地一跳· 绮罗不好再推却·便代师傅饮下了这杯清香怡人的梨花酿·抬手的那一瞬间·她忽然听见月之韵在同月之寒小声说道··哥哥·姐姐和陛下一样·都不能饮酒哎·· 绮罗后背霎時一阵恶寒·更是被那声·明哥哥·恶心到了·她突然想起自己每天也是这般·楚哥哥楚哥哥·的叫·不知道是不是也让别人这么酸·她不由下意识瞥了楚连城一眼·蓦地红了脸· 楚连城凝了眸光·冷笑道··太子妃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们动的手·· ····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今晚的戏还真是一场接着一场得精彩呀· 绮罗闻言不由一怔·看着月之寒脸上的杀气·她更是有些不明所以··之寒哥哥···不过·月之寒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相信蒋胜男的说辞·而是明显在关心绮罗究竟有没有受过那些屈辱·这还是令绮罗十分感动· ·原来是个二嫁的·那她原来是嫁谁的·刚刚说还是名·妾·· 秦里楚出·他声音不大·但极有穿透力·在场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秦惊鸿眼皮一阵猛跳·凤眸中露出难以置信·他不明白月之寒为何会如此愤怒·他不由下意识去看绮罗·却见绮罗更加一脸茫然·显然更不知道月之寒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楚连城握紧了绮罗素手·看着她不断颤动的眼睫·他心疼不已·他忽然冷冷看向四周·众人只觉得那一刻·他冰冷的蓝瞳里像是盛满了冰块·似箭一般朝他们射去·霎時都没了声音· 不过·他打她也好·骂她也好·总好过每天冷冰冰的在同一片屋檐下·却一句话都不说得要好· 他又将眼神定在蒋胜男脸上·如果眼神能杀人·恐怕蒋胜男此時已经被他剥皮剐骨了· 李默然淡淡扫了眼神色冷漠的楚连城·眉心蹙起·沉声道··是你辱人在先·只是被打·没有被割舌·已经是轻罚了·· 明子夜邪邪一笑·大摇大摆走过去·伸出长臂拿起来·再吊儿郎当走回去·将那锁颜丹摁在梅阳伟发髻上插着的一根簪子上·梅阳伟顿時摇着团扇扭腰摆·娇羞不已··明哥哥好坏·这里好多人·羞煞人家了啦··他一边撒着娇·一边还不忘朝绮罗抛个媚眼· 明子夜眼珠转了转·忽然出声··燕王妃·这么说·我乌木国的传国之宝在你手上·· 她愣愣地看着楚连城和绮罗·顿時气得指着他们·嘴唇都在发着抖··你们——竟敢打我··· 梦海阁内·有一处浴房·是用天然大理石砌成的浴池·引温泉水灌入· ·到底是会还是不会··李默然不由凝眉· 蒋胜男看着绮罗变得煞白的脸色·心中不由更加得意· 此言一出·不但蒋胜男惊得张大了嘴·就连绮罗与楚连城都有些不敢置信·其余人更是面面相觑· 绮罗忙端起酒·却立即又蹙了黛眉·迟疑道··李先生·我不能饮酒··· 然而不需绮罗再回答·单看她眼睛里的暗沉和屈辱·他便已然知晓·这一切定然都是真的·他的小阿萝曾经究竟忍受过多么残酷的刑罚·又受到了怎样的羞辱··月之寒感觉自己从来也没有像此時这般愤怒过·他狠狠盯着坐在对面的秦惊鸿和蒋胜男·咬着牙一字一顿说道··我回去就禀明陛下·三年内·誓要踏平南川·· 眼看这气氛就要剑拔弩张·李默然蹙了蹙眉心·他忽然看向绮罗问道··鬼谷老人是你什么人·· 月之寒冷冷勾唇·俊目里布满煞气·他身上几乎都能看见有那征战沙场所练就的杀气缠绕··大可以一试·· 李默然眸中似有惊喜一闪而逝··那你可会九归针法·· ·她是医女·是不是南川帝都那个月华医馆·听说是确实是因为下毒·被皇帝查封了·· 绮罗将娇躯浸在这温热的泉水中·感觉浑身的疲惫都被冲走了·氤氲的热气中·她感觉脑袋有点晕·似乎是喝得那杯梨花酿后劲来了·唉·她果真是连喝果酿也会醉的吗· 蒋胜男悻悻坐下·再不敢多言·此時·她连看一眼秦惊鸿的勇气也没有了·不过她也无所谓了·反正无论她做什么·秦惊鸿对她都是不理不睬·如今能让庄绮罗那个·人当众出丑·兴许还能刺激到秦惊鸿·也许一会回去·他便要狠狠教训她了· 此時·一直沉默着观看这一场闹剧的李默然忽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他声音威严··这是在落雪谷·还容不得你如此撒野·若再如此·直接取消你们的比赛资格·· 楚连城同绮罗说了一声·便在屋内同顾冲说着什么事·若水进来服侍绮罗宽了衣·因为担心会再有人闯入·她便到外面守着· 此時·秦惊鸿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蒋胜男则是心中暗恨不已· 月之寒从听到蒋胜男那一番话开始·就一直沉默·此時·他忽然开口··阿萝·他们果真那样对你·· 蒋胜男一愣·方才她确实没有看清到底是谁打得她·只是下意识以为是楚连城·她立刻转眸去看秦惊鸿··殿下·· 蒋胜男却不依·她从小跋扈惯了·又自恃身份高贵·什么時候受过这种气·她见自己的夫君都不帮她·气得将怒火都撒到了绮罗身上··庄绮罗·你这个·——·· 绮罗闻声·顿時一愣··什么传国之宝·· 这么一来·席上众人又再次开始猜测了·鬼谷老人乃当世大贤·医术更是精妙绝伦·尤以一套九归针法冠绝天下·他的弟子·普天之下不过寥寥几人·并且鬼谷老人是于六年前仙逝的·这姑娘年纪轻轻·岂不是自幼就拜入门下·那该有多高的天赋才能被鬼谷老人看上呀·那么·由鬼谷老人教授出来的弟子·还亲自传授了九归针法·又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宴席结束后·绮罗与楚连城回了梦海阁· 众人犹疑的眼神不由落在蒋胜男身上·恐怕一切都与这位讨人厌的太子妃有关吧·那么··难道这位燕王妃就是秦太子之前娶的那名无颜王妃· ·他说的是真的··楚连城在一旁沉声说道··锁颜丹确实是乌木国的东西·· 迷迷糊糊中·绮罗趴在大理石的浴石上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有水声响起·绮罗睁开迷蒙的双眸去看·但这里热气氤氲·虽然墙壁四角有明珠散发光晕·但在这样的夜里·视线还是受阻了·绮罗又是伏在最里面·所以她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却并不敢肯定到底是不是有人进来了· 不过·这浴室是在梦海阁内·若水又守在外面·如果有人进来·她一定会阻止的·绮罗这么一想·立刻便又放松了下来·她泅水准备游到对面·她的衣服都在门前的架子上搭着·她也洗了很久了·再泡下去·皮肤就会发皱的· 这浴池并不大·不过九尺方圆·绮罗游到中间·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可是此時·她突然发现这里好像真的不止她一个人·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十三) 更新时间:2012423 19:09:14 本章字数:7048 言慭萋犕此刻·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阵暖风·浴室里缭绕的雾气立即被吹散了些许·绮罗刚一抬首·便瞧见前面果然正站着一个人· 看那身高和结实健壮的后背·还··还是个男人·· 是谁··那那么大胆·竟敢跑到这里来··偷··偷看她洗澡· 彼時·绮罗清眸瞪大·娇躯陡然变得僵硬无比·脑海里轰隆隆一声巨响·在这温热的泉水中·她竟然感觉脚底一阵发麻·后背更是有冰冰凉凉的冷汗密密渗了出来· 那男子似乎并未发现这里还有人·他脱了衣袍下水后·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只见他正侧着身朝门前看·神情似乎还专注的很·也不知道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看来他一時半会是不会出去了·这可怎么办是好呀·· 绮罗心里顿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面上神色更是羞囧万分·她就这么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咬着粉唇·猛盯着那男人的结实的后背·身上一会热一会凉的·却是动都不敢再动一下·生怕会惊动那个男人· 在温泉水里泡了许久·她视线有些模糊·有些看不大清那男子的相貌·但却能看到他十分高大健壮·肩宽胸阔·腰瘦腿长·那肌肉贲起的胳膊估计得有她腰那么粗· 绮罗脑子里瞬间闪过千百个念头·但第一个就将要将他打昏·然后自己逃跑出去的想法抛诸脑后· 笑话·恐怕还没等她动手·到時候她肯定先被他打昏掉了· 那她到底该如何是好·· 绮罗急得心里像是有只爪子在挠·天啦·谁来救救她·这到底是从哪跑出来的登徒子·若水呢·若水跑哪去了· 此時·绮罗真是备受煎熬·又羞又囧又怕的·可是她也知道不能总这样站着·万一他转头来看怎么办· 刚这么想着·绮罗突然就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不会这么巧吧·他怎么真的转过头来了· ·啊··就在那男子转首的瞬间·绮罗再也忍不住尖叫起来·氤氲的热气缭绕·绮罗只见一对蓝眸倏地发出璀璨光芒· 楚连城刚脱了衣服下水·就听到身后有诡异的呼吸声·因为早知道这里没人·所以他刚开始時以为只是引水的管子发出的水滴声响·就没有在意·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门前的衣架上好像搭着衣服·他就顺便瞅两眼·正想着那衣服怎么这么像是绮罗的·恰在此時·他便听到那诡异的呼吸声竟然好像到了他身后·他不由猛地转过头去· 四目陡然相对·楚连城与绮罗突然都愣住了· ·楚哥哥·· ·阿萝··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两人惊得都是瞪大的双目·异口同声说道·似乎都没想到对方会在这里· 楚连城却是凭着男人的本能·一眼就将目光锁在绮罗那曼妙的娇躯上·尤其是此時绮罗还是站在这温泉水中·浴池的水刚及她··她裸露的上本身就这么光在了他面前·绮罗·本就·赛雪·此時被这热气一熏·便呈现出一种娇嫩的粉红色·漂亮至极·楚连城的眼神不由自主就落在她胸前高耸的浑圆上· 只见那两捧软雪粉·嫩·不是很大·但也不小·形状十分美丽·像是最新鲜的水·桃·上面还搭着几缕墨黑的湿发·黑与白·白与粉的浓烈对比·看上去真是好生··也··好生··可口· 只是一眼·楚连城蓝眸中就陡然迸出了野狼般的贪婪绿光·身体里似乎有一股热血正在奔腾·顺着血管一下子就冲上了脑门·他忽然感觉鼻腔里有热气正在往外冲·他忙伸手去捂·顿時接了一手的红色液体· 绮罗乍一看到进来的是楚连城·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此時刚反应过来·就看到楚连城猛盯着她胸口在看·那对蓝眸竟然发出绿幽幽的光·她不由下意识垂眸·这才想起自己根本就没穿衣服·竟然就这么光着身站在他面前·绮罗顿時羞得不行·忙双手捂了胸·刚想让他闭眼·就看到水面上竟然有血散开·一抬眸·便瞧见他正在往外汹涌地喷着鼻血·竟然连双手捂都捂不住· 绮罗身体里猛地有一团电流爆炸开来··轰·得一声巨响·她又羞又臊·囧的小脸都皱到了一起·忙将身子缩到了水面下·拍着水面·一边冲他泼水·大怒道··啊·不准看·不准看·快闭上眼·· 楚连城感觉自己从来都没这样窘迫过·即使被绮罗泼来的水淋了个透·他却根本就无法将视线从绮罗身上移开·他视力本就极好·绮罗看不见的他都能看见·如果绮罗知道她此時虽然沉在水面下·但由于她的动作·她胸前那对小兔子正跳得无比欢快·更让男人血脉贲张·一柱擎天·她恐怕要羞到恨不得一拳头砸死自己· 绮罗见楚连城转过身去了·她手忙脚乱连忙就要上去穿衣服·哪知道她刚出水面·因为不放心·就转眸去看楚连城到底有没有按照她说的闭眼睛·谁知她竟然再次对上那对蓝得晶亮的眼睛·绮罗脑门顿時又是一热·她现在真是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了·她霎時·啊·一声尖叫·全身都臊红了··不准看··随手抓起一个东西就朝楚连城砸了过去· ·好·好·我不看··楚连城顺手接住·忙又转过身去·脑海里却浮现出方才他·不小心·看到的·全景·图·他突然想着·这幅画如果被画出来·该有多美啊·· 绮罗连身上的水都没来得及擦干·就胡乱披上了袍子·一头冲进了卧房·过了好半天·都没能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直到身上有些发冷·绮罗这才脱了袍子·找到汗巾擦干了身上的水珠·又绞干了湿发·她坐在床边·一時胡思乱想起来·这下子她还要怎么和他相处啊·都被他看光了啦· 不行·她还是先睡觉吧·要不然他一会回来·面对面会很尴尬的·· 这么想着·绮罗忙脱了鞋··爬到里面·闭上眼睛就准备睡觉· 可是刚刚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她的心到现在还·扑通扑通·直跳·竟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连城才回来·绮罗忙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他似乎是站在床前看了绮罗许久·直看得绮罗后背都麻了·这才吹熄了灯·躺到了·· 他身上的味道悄悄涌了过来·绮罗忽然感觉一阵脸红心跳·下意识又往床里面挪了挪· 清朗的月光从窗户洒进·楚连城看着绮罗绷得僵直的美背·薄唇不觉微微勾起·蓝眸里掠过了浅浅的温柔笑意· 绮罗见楚连城好半天都没说话·耳畔传来的又是无比沉稳的呼吸声·她以为他肯定是睡着了·这才小心翼翼翻了个身·天啦·她一直维持背对着他的姿势·那半边身体都快硬掉了· 可是绮罗刚转过身·一对上那对正直直凝望着她的璀璨蓝瞳·忽然就愣住了··楚哥哥··你··不是睡着··· 楚连城碧蓝的眼眸里有一丝坏笑··阿萝不是也睡着了吗·· 如此近的距离里·四目相对·呼吸相闻·鼻间满满的都是对方的气息· 绮罗眨了下眼·蝶翼似的长睫扇了扇·她望着楚连城俊美的面容·顿時大囧·直臊得玉颜通红·她立即抽出枕头就将自己的脸给捂住了·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她是在装睡· 天啦·好尴尬·就让她被枕头捂死吧· 楚连城唇角的笑容更大了·蓝瞳里柔得都能滴出水来·他伸手拿掉那枕头·跟着便翻身伏在了绮罗身上· 绮罗娇躯猛地一震·刚睁开了眼睛·便见他已经捧着她的脸·轻柔地吻住了她粉唇·一如既往绵密温柔的吻·令绮罗的心头忽然荡开了一股甜·的电流·脑海里像是有白光划过·刹那绽放出妍丽的光芒· 她眨了眨眼·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蓝瞳里浓烈的情感·心头一角仿佛也在跟着陷落· 脑海里忽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绮罗的脸跟着红了起来··楚哥哥··她突然环住了他脖子·将自己的娇躯贴紧在他健壮的身躯上·然后轻轻吻了吻他的脸· 绮罗突然的热情和主动令楚连城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然而他接下来听到的话却更是令他愣住了·蓝眸里迸出了极致的喜悦·他竟是不知道如今自己到底是不是身在梦中· ·楚哥哥·爱我··绮罗羞得玉脸红透·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番话来·她闭着眼·眼睫像风雨中蝴蝶的翅膀一般拼命颤动着·显示着此時她心里有多么紧张和羞涩· 可是她却好半晌没有听到楚连城的声音·绮罗心中一片恍然·不由下意识睁开眼去看·却见楚连城放大的俊颜正定在她上方·那对蓝眸异常专注地盯着她·其中有汹涌澎湃的浪潮在激烈翻涌·然而他似乎在极力压制着· ·楚哥哥·· ·阿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楚连城嗓音沙哑·因为极力忍耐着心头的狂喜和惊讶·他额角的青筋都蹦了出来·双臂撑在绮罗身侧·大手紧紧握起·蓝眸里更是跳动起了熊熊火光· 起眸那眸··嗯·我知道··绮罗的眼睛本就大·形状美丽·睫毛浓密卷翘·黑眼瞳也大·当她专注地看一个人的時候·眼神里总像是带着一股无辜可怜湿漉漉的样子·让人心里又麻又痒·像是有只小猫在挠一般·那种感觉真是奇妙无比· 楚连城每次被她这样一看·就有些受不了·以前还未表露心迹時·他还只能干熬着·如今却是不管不顾·直接就捞了她来吻·直吻得他心头解了痒·这才松开了她· 绮罗微微喘着气·大眼睛湿漉漉得·双手依然还环在楚连城脖子上··楚哥哥·我喜(3uww提供下载)欢你··她轻声说着· 楚连城一直定定看着她的眼睛·想从中看出她是不是一時赌气在想这么做· ·真心话··他挑高了剑眉问道·心头却已因着她的那句喜(3uww提供下载)欢你而欢欣雀跃起来·蓝眸中有着灼灼光华闪耀· 绮罗却没有说话·而是抓住了他大手·玉脸上染了飞霞·有些羞赧得引着他放在了她胸口·贝齿轻轻咬着粉唇·她感觉自己就快要烧起来了·忙将玉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强健的心跳声·她声音轻如蚊吟··楚哥哥·我想给你·· 她的处子之身只会给她最爱的人·也是最爱她的人·虽然她现在还有些弄不明白自己对楚连城的感情·但她能够确定她确实也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的·而且·她也在心里问了自己很多遍·今夜·那件事一旦发生之后·她到底会不会后悔· 而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不·她不会后悔·就算现在不够爱·但她相信·她终有一天会深深爱上他的· 因为·比起那个人的寡情淡薄·总是以爱之名·做着伤害她的事·楚连城才更值得她去爱·也更值得她托付终生· 兜兜转转·从她被莫名嫁给他的那一刻·也许此生的缘分就已注定· ·楚哥哥·你是小相公·我是小娘子···绮罗羞涩地在楚连城耳畔低喃· 彼時·楚连城只觉得脑海里轰得一声巨响·一种自他出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欢愉感倏地在体内喷涌勃发·他天·里的掠夺本·再不容他有丝毫迟疑·蓝眸中刹那迸出了绿光·他猛地俯身·攫住了绮罗粉唇·而这一次·绮罗也紧紧环住了他·青涩却热情地回吻着他· 这一吻·甜·至极· 直到绮罗快要喘不过来气了·楚连城才松开了她·慢慢沿着她赛雪的·亲吻着·吻过了纤长的脖颈·轻啄着她形状美好的锁骨·最后来到了那高耸的圆润上·他爱不释手得·着·亲吻着·轻柔地舔嗜着那对粉色朱果·· 彼時·绮罗只觉得浑身一震·身体里顿時有激烈的电流激荡而过·她全身都在发着抖·她玉白的·也跟着变成了漂亮的粉红色·双手下意识揪紧了身下的锦被· 墨发铺洒在肩头··横陈·泛着美玉一般的光泽·光是这样一副画面就美得令人心悸· 正如梅阳伟那一次在青楼里所说的一样·绮罗根本就是天生的··她全身都是如此美丽·长腿玉润滑腻··盈素··赛雪欺霜·滑如凝脂·如今又恢复了本来绝美的相貌·真是无一处不完美·无一处不··上天果真是厚待她· 然而就在楚连城几乎吻遍了绮罗全身之后·他却突然停了下来·就这么顿在上方·定定看着绮罗· 绮罗已然情动·此時·她感觉他忽地离开了她·身上顿時一凉·她感觉心头猛地一空·不由下意识睁开了眼· ·楚哥哥···绮罗水光湛湛的墨黑眼眸里浮起了疑惑·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停下来· 楚连城唇边露出一抹苦笑··阿萝·你在勉强自己·· 绮罗慌忙摇头··我没有·楚哥哥·我是真心的·· 楚连城忽而有一丝沉默·他并不是个细心的人·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东西·都只会用抢的·可是单单在面对她時·他却心细如发·是因为太在乎了吧·所以才会将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心上·他真希望自己方才并没有发现她墨黑眼底的一抹决绝· 她是想借由此事·从而断绝和那个人之间所有的一切了吗· ·阿萝·如果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楚连城翻身坐在床边·沉声说道· 绮罗的心忽然有一丝酸涩·她从后面抱住他劲瘦的腰·摇着头说道··楚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她咬紧了唇·心念一转·忽然问道··楚哥哥·你是不是嫌弃我嫁过人·· 楚连城大手包住了她围在他腰间的素手·浓睫垂下·月光似是在他脸上镀了一层光晕··阿萝·你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你的心·你说的那件事·我根本就不在乎·不管你有没有嫁过·我爱的依然只是你·· 他掰开绮罗素手·扶着她肩头·用被子将她莹润的娇躯裹住·蓝眸如炬·嗓音沉稳··阿萝·我想要你的心甘情愿·你明白吗·· 还有·你的全心全意· 说罢·他起身要走·绮罗正心乱如麻·她慌忙拉住他··楚哥哥·你去哪·· 楚连城回眸看着她·薄唇微微勾起·眼角却漾开一丝尴尬··有点事·· 绮罗却以为他是生气了·拼命拉住他不让他走··楚哥哥·我···天啦·为什么他就不能明白·她是真的想给他啊· 楚连城拍拍绮罗的手·俯身过来·又亲了亲她·蓝眸里忽然掠过一抹坏笑··阿萝·你真的想知道我去干什么·· 绮罗点头··嗯·· 楚连城一直紧盯着绮罗·大手去拉了她素手往他·摸去·嘴角邪邪勾起··去让你的小哥哥回去·· 绮罗学医·她怎么会不知道手中忽然触到的灼热无比的巨大昂扬是什么·顿時羞得她脑门一热·慌忙缩回了素手·玉脸再次烧灼了起来· 楚连城再次回来的時候·带着一身冰凉的水气·绮罗蒙着被子不敢看他·他便待身上暖了·就一把搂过了绮罗·让她躺在他臂弯里·轻轻吻了吻她颤动的眼睫·蓝瞳里有温柔的光芒·似那漫天的月华闪耀· 一夜无话·转眼到了第二天· —————— 嗯·顶着锅盖爬走··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十四) 更新时间:2012424 18:57:29 本章字数:4376 言慭萋犕翌日一早· 落雪谷的早晨很幽静·除了风声·就只有窗外几只翠鸟清扬的悠然鸣叫声了· 楚连城这二十多年早已养成每天天没亮起床习武的习惯·向来风雨无阻· 然而今天·当绮罗醒来時·却发现他竟然仍躺在她身边·她只觉他气息悠长·胸膛温暖·呼吸间有淡淡的松竹香味·如同天空一般碧蓝的眼眸近在咫尺凝望着她·其中似有清浅的柔光正在缓缓流淌· 她也闻到他身上还有着皂角的清香·夹着一丝冰冷的水汽·他似乎是早就起来过了·然后又回来陪她睡觉· ·醒了··一看到绮罗睁开了眼睛·他便微微勾了薄唇·伸手去抚她玉脸· 他的笑很迷人·但向来只对绮罗一人绽放·由于一夜没说话·他嗓音中带了丝喑哑·却更加显得低沉好听· 绮罗窝在他怀里·抬眸看着他碧蓝温柔的眼眸·眼神一時有些呆愣·她每天早晨起床都会有那么一小会反应迟钝·稀里糊涂的搞不清楚状况·楚连城是早就知晓的·于是他眯了眯蓝眸·趁机又捧了她玉脸·伸舌探进她口中·汲取她的甜··继续这让他上瘾沉醉的吻· 待他一吻结束·绮罗也彻底清醒过来了·其实她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也许是心里有事·半梦半醒中·她好像做了许多梦·可是诡异的是·醒来后·她却根本就不记得到底梦见了什么· 胸口忽然一凉·接着又是一热·有一只大手不知何時竟然非(提供下载3uww)常不规矩地摸进了她胸前·握住了那一团软雪·绮罗顿時·嘤咛·一声·一股热气冲上了脸颊·心猛地狂跳起来·可是脑海里却突然闪过昨夜他说过的话来·清眸里霎時有复杂的光芒一闪而逝· ·不要··绮罗蹙起了黛眉·一把抓住了他大手·试图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 楚连城却无视绮罗的反抗·他深深看着她·蓝眸中闪着跳跃的火光·继续轻柔地吻着她·大手也不闲着·绮罗不让他摸这一边·他就转到那一边·轻捻细揉·手中的触感实在是太好·温软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57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软滑嫩·像一捧新雪·令他爱不释手· ·我说了不要··绮罗突然就生气了·她使劲去推他·推不动·就攥起粉拳打他··放开·· ·怎么·是不是弄疼你了··楚连城有些惊愕·手上动作顿了顿·他不明白她怎么变得这么[txt小说下载:]快·方才他吻她時·她还在回应他·明显也是动情了·怎么突然说翻脸就翻脸了· 绮罗用力抿了抿粉唇·眸中染着恼意·气哼哼说道··是··然后不待他说话·就推他下床··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楚连城却动都不动一下·依然这么直勾勾盯着绮罗·剑眉挑着·蓝眸深邃似海·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绮罗顿時更恼了·面上又羞又囧·她随手抓起一个枕头就去砸他··让你出去·你没听见吗·· 楚连城一把抓住那枕头·扔到一边·他顺势压倒绮罗·居高临下望着她·眉心也跟着蹙起··告诉我·你在气什么·· 绮罗瞪着他·清眸里有着火光·她怒道··我没生气·· 楚连城蓝眸微微一眯·他忽然再次伸手覆上绮罗··绮罗一愣·清眸里随即浮起了羞恼·她伸手去拍他··说了别碰我·· 楚连城心中忽然一涩··阿萝·你是不是后悔了··· 绮罗看着他·知道他是误会了·眸光闪了闪·她咬着牙说道··没有·· 不是后悔·那为什么生气·这下子楚连城是完全不明白了· ·我要换衣服··眼看外面已经有人在走动·绮罗再次重申· ·换吧··楚连城挑了挑剑眉·坐起来抱着胳膊·很自然地答道· ·你——·绮罗见他根本就没有要出去回避的自觉·不由咬紧了粉唇·抓着衣袍··转过身去·· 楚连城见绮罗面灿红霞·清眸中闪着愤怒的火光·明显是又羞又囧·蓝瞳中不由掠过促狭·他存心去逗她··怎么·害羞了··他又往前靠近一点·男·气息扑到她面颊上·还故意上下扫了她一眼·眼神暧昧至极·又亲了亲她珍珠似的耳垂·轻声说道··你全身都被我亲过了·如今还怕被我看见·· 绮罗闻言·顿時觉得一股热浪猛地从脚底冲上了脑门·气得脸都红透了·她抿着唇·羞怒交加··你还敢说·我我··以后再也不给你看了··说罢·爬起来要走· 楚连城一把抱住她·绮罗拼命挣扎·可是他胳膊就像是铁钳一般·她一怒之下说出了实话··不是只要我的心吗·那以后都不准再碰我·连一根手指都不准碰·· 楚连城闻言霎時怔住·剑眉跟着挑高·嘴角猛地一阵抽搐·蓝眸里顿時划过震惊和挫败·接着那所有的震惊都化为了好笑··阿萝·你不会是在气昨夜——· ·没有·我才没有生气··绮罗慌忙打断他·其实刚说完那句话她自己也囧了·纤长的眼睫拼命颤抖着·眼皮直跳·她狠狠咬住了自己嘴唇·气得转过脸去·她真是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 可是·她真的很生气啊·她昨夜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将自己给他·可是她却万万想不到·她竟然在最后关头被他给拒绝了· 而且·还是在那种被他看光了·摸够了·亲遍了全身的情况下· 她毕竟没经历过那种男女欢爱之事·所有的知识都是从书上看来的·虽然当時他没有继续下去·她心里也隐隐松了口气·因为她知道第一次肯定很痛·她一直都很怕痛·可是·他·他竟然拒绝了她·这·这真的太伤自尊了啊· 她就这么没吸引力的吗·· 绮罗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气什么了·之前和秦惊鸿在一起也是·三番两次被打断·她想将自己送出去就这么难吗· 为了掩饰她的羞囧·她拼命去推他··出去·出去·· 楚连城倏地一把抱住了绮罗·将脸埋在她颈窝里·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他炙热的鼻息扑在绮罗·上·烫得她浑身一震·她顿時更囧了··你笑什么·· 楚连城松开绮罗·望着她的蓝眸里都有着止不住的笑意·好半晌·他这才伸出长指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飞扬的剑眉一挑··小阿萝·你竟然比我还色·怎么·就这么想要哥哥爱你·· 绮罗闻言·顿觉脚底一麻·连·都红透了·全身都在往外冒着热气·她不由咬着牙怒道··你··下流·· 楚连城忽而挑眉·蓝瞳中掠过促狭·薄唇跟着扬起好笑的弧度··到底是谁先下流的·· 绮罗一愣·这对话怎么那么耳熟·她凝神一想·立刻便记起·那一次她跳进他浴桶里·可不就是和他这样对骂下流的· ·你··绮罗冲楚连城瞪眼· ·好好·是我下流·我下流··楚连城也不和绮罗争·他拥着她·俊颜上展着愉悦的笑·立即便承认了· ·那你还不出去··绮罗怒气冲冲道· ·好好好·我出去··这一回·楚连城倒是没再坚持·起身就往外走· 绮罗听到门响·便脱了棉袍准备换衣裳·可是她从昨夜惊慌失措冲进卧房开始·就没注意到自己竟然一直只套着一件袍子·而她一直贴身穿着的肚兜却不见了· ·是不是在找这个·· 耳边忽然又传来楚连城的声音·绮罗受惊之下·慌忙抓起被子裹住自己·一转头·就发现他正站在帷帐旁边·手里拿着一块绣着并蒂莲的嫩黄|色的肚兜·不是她的还是谁的· ·我的肚兜怎么会在你那··绮罗又惊又怒·以为是他偷偷藏起来的·还真是下流· ·你忘了·这可是你昨晚自己扔给我的··楚连城挑了挑剑眉·碧蓝的眼瞳里浮着点点好笑· 绮罗眼皮又是一阵猛跳·她突然想起昨夜在浴池边·她确实是随手拿起一件东西扔他·难道·竟然那么巧·刚好就拿了肚兜· ·· 两人这么一闹·時辰也不早了·楚连城也不再打趣绮罗·给了空间让她换衣服·然后待绮罗梳洗好了·便有落雪谷的下人送来了早膳·早光么手· 用罢早膳·又有落雪谷弟子前来传话·称今日李默然邀请众位落雪谷的客人游玩四季谷· 在落雪谷弟子的引领下·楚连城与绮罗一起往四季谷走去· 绮罗还在和楚连城闹别扭·这一路都低头走路·对他不理不睬·他要来牵她手·也被她甩开· 若水和顾冲在一旁看到·不由都有点奇(提供下载3uww)怪· 若水瞅着一个机会·悄悄问绮罗··小姐·你和王爷吵架了·· 绮罗闷闷回了一句··没有·· 若水眨眨眼·见绮罗明显不愿多说·也就没再追问·不过她瞧楚连城怎么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那对向来冰冷狠厉的蓝眸都好像在发着光一般· ·小姐·你们是不是——·若水心头忽然一跳· ·没有··绮罗猛地打断她·她一抬头·就看到楚连城正朝她望过来·顿時又狠狠瞪过去一眼· 楚连城蓝眸蓦地一亮·他深深看了绮罗一眼·眼角忽然掠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十五) 更新时间:2012425 22:43:15 本章字数:5719 言慭萋犕·小姐·昨夜我内急·去了趟净房回来·见那浴房里没人·我就先回去了··若水小心问道··真的没发生什么事吧·· 绮罗抚额·有气无力道··没有·· 天啦·若水去的这趟净房真是害死她了· 绮罗听那些人越说越不像话·黛眉不由拧紧·她转首去看·那些人却在触到她眼神時·都猛地闭上了嘴· 蒋胜男身后则是明家那对兄弟·明子夜和梅阳伟勾肩搭背·不時出声·提醒·一下蒋胜男他们两人的存在· 李默然凝了眉心··徒弟是见星辰轨迹有变·不敢确定是福是祸·所以··· 李默然顺着落雪谷主指的方向去看·却不知道他指的到底是秦惊鸿还是楚连城·只得恭敬道··请师傅指教·· 秦惊鸿身旁则跟着蒋胜男·她也一直在看着绮罗·只不过她眼神像是淬了剧毒一般·十分怨恨· 秦惊鸿眸色一黯·他用力抿紧了唇·凤眸中似有深深的伤痛划过··那你就扔了·· 这一行人走来·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其他人都远远得与这几人拉开了距离· 一旁已经有不少人在朝三人看过来·许多人的眼里都露出了惊愕和好奇·看来这位燕王妃果真与秦太子有过一段往事啊·就不知这三人如今到底是谁爱谁呀· 而在绮罗身旁两步远·就是秦惊鸿·他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着她·那对幽深的凤眸一直紧紧凝着在她身上·那其中目光炙热如火·令绮罗感觉如芒在背· 如果当時若水没走·楚连城也就不会突然闯进来·如果没有在浴房被楚连城看光光·她恐怕也没那个冲动和胆子做后来的事·如果她没做那件事·那么·她就不会被他拒绝·现在也就不会如此万分纠结·心里跟有只老猫爪子在挠一样·· 秦惊鸿眯起了凤眸·大手在身侧紧紧握起·他深深凝望着绮罗·沉声道··没有·我就是要给你·· 秦惊鸿见绮罗迟疑了一瞬·却并没有将那朵花扔掉·他凤眸不·猛地一亮·下意识就想往她身边走近··阿萝·· 李默然紧张问道··师傅·您的身体——· 楚连城也不生气·他垂下蓝眸·放慢了脚步走在绮罗身侧·将大手虚握成拳·掩在嘴边·遮住了唇角的笑意·心里却是在窃喜·现在绮罗如此纠结生气·至少让他知道了一点·那就是·她心里的确有他· ·呵呵··落雪谷主却并不回答·只是自顾望着远处那三人说道··谁都想不到·原本该在两年后陨落的破军星·竟然会有如此惊天逆转·靠上了帝女星的星辰轨迹·恐怕···他用扇柄敲了敲手心·唇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不过·世事无常·命运这回事·谁又能说的清楚·也许到最后·帝星还是帝星·该陨落的破军·依然还是会陨落·· 看来·昨夜忍那一時还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明智的· ·三个月前·你不是也观了天象··落雪谷主笑了笑·沉声说道··你既是早已知晓·又何必再来问为师·· 李默然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道··师傅·那位燕王妃是鬼谷老人的徒弟·她会九归针·· 李默然一愕··师傅的意思是··· 绮罗垂眸·素手下意识捏紧了那花茎·她用力抿了粉唇·忽然将手中的花递给秦惊鸿··你给错人了·· 李默然拧了眉心·犹豫道··可是她的手好像断过·不能握针了·· 加上明子夜和梅阳伟这对活宝兄弟还不時在一旁说着风凉话·蒋胜男不·更生气了· 绮罗蓦地抬眸去看他·见他眼眸平静·似那碧蓝的天空·似乎并无丝毫不悦·她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有丝酸涩一闪而过· 绮罗看梅阳伟一身红衣·头上还别着一朵艳丽的牡丹·那模样还真是惊世骇俗的·香艳·她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秦惊鸿闻言却是猛地拧紧了剑眉·他望着绮罗发间的花朵·眼底霎時有汹涌的漩涡翻腾而起·他抿紧了薄唇·大手在身侧握地死紧· ·既然是天定良缘·师傅为何要说可惜··李默然对于星相研究并不深·故有此疑问· 落雪谷主深深吸了一口鼻烟壶里的黄|色气体·摆了摆手无所谓道··世人都道落雪谷无所不能·哈哈·如果被他们知晓我这把老骨头重伤不治·已经行将就木·不知还会不会有人再来落雪谷·· ·爷爷·你再说··眉儿噘起了小嘴·怒嗔道··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绮罗心弦猛地一动·她忽然转眸·待到看清是秦惊鸿站在她身后·她不由惊得往后退了两步·她忙低头去看手里的花·又去看楚连城·眼神再落回秦惊鸿俊颜上時·绝美的玉颜上不由也染了复杂神情· 此時·蒋胜男在一旁气得直发抖·她原以为秦惊鸿去摘那朵蔷薇是要给她的·虽然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看起来很不起眼的花·但是只要是他给她的·就算是一根草·她也会欣喜若狂·可是她却没想到·秦惊鸿摘了花·还细心地剔去了花茎上的刺·可却并不是要给她·而是给了庄绮罗那个·人·这叫她怎能不恨· 这一处美景竟是比那仙境还要美丽· 在一大片起伏的花海前·众人停下了脚步·男子纷纷去摘那花朵·送给自己的女伴·明子夜就在绮罗几步远的地方·正摘了一朵牡丹·要为梅阳伟戴在发上·见绮罗朝那边看去·两人竟一同朝绮罗抛了个媚眼·梅阳伟更是娇羞得扭了扭小蛮腰· 楚连城却在此時伸手·将绮罗往身旁揽了过去·挡住了秦惊鸿的脚步·也将手中那朵同样娇艳的蔷薇递给绮罗·绮罗伸手去接·他却忽然眯了眯蓝眸·侧眸睇了秦惊鸿一眼·然后抬手·将手中那朵花插入了绮罗发中·然后看了看绮罗手中那朵花·嗓音十分平淡··阿萝·既然秦太子一番好意·你就领了吧·· 立刻便有一名娇俏的妙龄女子走了过来·递给落雪谷主一只精致的小鼻烟壶··爷爷·给你·· 绮罗暗暗凝了眉心·她抬眸·迎上他炙热的眼眸·心仿佛也在那一刻漏跳一拍·但她随即便敛去了眸底的光芒·粉唇边露出疏远的笑··我不能要·你拿回去吧·· 方才那一场小风波之后·绮罗一行人便离开了那一大片花海·朝夏园的方向行去· 那最后入选的十对大都是名门望族·不说见多识广·但至少表面也是文雅有礼·就算对楚连城那对蓝眸好奇至极·却不会放在口头来议论·然而另外那二十多对男女·无论是身份还是素养都要差上一截·对于这位传说中是天煞孤星·血统不纯正的北漠大皇子·有些人便开始低声议论·暗中对楚连城指指点点· 说罢·落雪谷主似乎有些疲累·他摁了摁眉心·开口唤道··眉儿·· 这四季谷·绮罗也曾听说过·据说在这里·一天之内可经历四季更迭·谷中景色十分美丽· 眉儿眼神霎時一亮·拉住了李默然急声问道··是真的吗·那么爷爷不是有救了·· 如果她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那么昨夜他没有要她·她如今的反应该是如释重负才对· 起起还道·这揽月楼坐落在四季谷内·能将四季谷所有的景色尽收眼底· 绮罗与楚连城一个绝美出尘·一个俊美阳刚·两人站在一起·比那画儿还要美三分·自然又引起一片惊艳的喧哗声· ·师傅·那位燕王妃就是帝女星··揽月楼上·李默然站在看台旁·语声恭敬地同身旁坐在椅子里的老者说话· 楚连城去给绮罗摘花·绮罗便转眸去看若水和顾冲·这两人依然十分纠结·顾冲手里拿着一朵花·要为若水戴在头上·若水不干·两人就这么拉拉扯扯·暗中较劲·如果旁边没有人·恐怕这两人就要打起来了· 楚连城面色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但蓝眼底的笑意正在缓缓消失·眸中已有了冰冷的肃杀冷意· 楚连城与绮罗到四季谷入口的時候·那里已经站满了人·都是这次前来落雪谷参加落雪大会的人·加上被淘汰掉的·一共有三十多对男女·眼看那姹紫嫣红一片·场面十分壮观· 落雪谷主凝眉·摇头叹息道··那位秦太子·原本是帝星之命·与帝女星乃天定良缘··真是可惜了··· 刚踏入赏春园·她便深刻体会到了百闻不如一见这句话的内涵、 楚连城问绮罗喜(3uww提供下载)欢什么花·绮罗便指着墙角那一大蓬粉色的蔷薇·她向来喜(3uww提供下载)欢蔷薇·这种花不像牡丹那么国色天香·也不如兰花的清雅别致·但却娇美动人·生命力十分顽强·只要随便折下一根花枝·插入泥土中·就能存活下去· 这老者自然便是驰名天下的落雪谷主了· 落雪谷主点头··帝女星龙凤双身·可成龙亦可为凤·若不是人心变了···他顿了顿·忽然收了折扇·眼眸深深·指向远方··你可知帝女星身边这位是什么人·· 楚连城勾起了倨傲的薄唇·微微一笑·眼底冰冷桀骜的戾气瞬间淡去·大手却抓住了她素手·紧紧握住·再不放开· 绮罗一怔·扔了·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有一股冲动想将那朵花扔到地上·顺便再踩上两脚·可不知为何·在看到秦惊鸿凤眸里的炙热如火的光芒時·她竟突然有了一种错觉·仿佛他们仍然还在那一夜睿王府的梨花林中·· 此時·园外已经是秋日·一墙之隔的园内却是人间四月天·百花盛开的季节·姹紫嫣红开遍了园中的每一个角落·更是有浩瀚的花田·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朵·有风吹过·乍然荡起了层层花浪·风中传来袭人的花香·让人感觉仿若置身花的海洋·那样的景色·真是美不胜收· 绮罗故意和楚连城拉开了几步距离·磨磨蹭蹭就是不愿意再和他并排走一起·楚连城好几次过来揽她·也都被她避开了· 绮罗看得有趣·背后忽然有人递过来一朵蔷薇花·她以为是楚连城回来了·便高兴地伸手接下·这一看·她发现那花茎上的刺都被削去了·绮罗唇边不由绽开了笑容··谢谢楚——· 落雪谷主却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人心变·才会导致星辰变·再说·福祸向来都是双依·又岂是我等能够参透·· 转过一片片花树·绮罗忽觉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处精致婉约的亭台阁楼掩映在漫天杏花之下·沿着平缓的台阶拾级而上·两旁的草丛里开满了蔷薇与不知名的花朵·楼阁的墙壁上则爬满了绿色的藤萝·其中点缀着许多紫色的小小花朵· 此時·李默然领着几名落雪谷的弟子走了过来·照例说了一番客套话·便请众人入四季谷游玩·而他自己则称有事·先行一步·让他身后那几名弟子陪同众人·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却惊讶地发现楚连城正站在她面前·他手中拿着一只粉色的蔷薇·正凝着剑眉·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绮罗越想越生气·也越想越烦闷·她感觉就像是她自己在往上倒贴·然而他却不屑一顾·她可怜的自尊都被伤透了·心里头还真不是个滋味· ·楚哥哥··绮罗也顾不上再和楚连城纠结了·她伸手挽住了他胳膊·抬眸看着他·墨黑的眼底有清浅的流光· 眉儿霎時泄气·落雪谷主却依然无所谓·对于李默然说的话也没什么反应·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好半晌·他才抬起头来·望着那一行已经朝度夏园去的人·淡淡笑道··这位燕王妃倒确实是个好大夫·· 落雪谷主这才笑嘻嘻住了口· 绮罗手里还拿着秦惊鸿给她的那朵蔷薇·此時她扔也不是·拿着也不是·心里不由有些烦闷·尤其是自方才那件事之后·楚连城便一直没有再说话·他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冷漠如冰·倨傲的薄唇紧抿着·蓝眸的颜色也转为冰蓝·仿佛有冰块在眼底沉浮· 然而还不等绮罗惊叹·当她进入这座楼阁·率先推开通往夏园的那一扇门時·只觉一股热浪袭来·同時又有沁凉的香风迎面扑来·隔着汉白玉的阑干·只见眼前一片碧波荡漾·万顷荷塘·莲叶接天·碧浪翻滚中·一朵朵粉白的荷花亭亭玉立· ·好漂亮··绮罗忍不住惊呼·心中更是惊叹万分·真没想到·门的那一边还是四月芳菲·这一边·却已是夏日炎炎· ·楚哥哥··绮罗想去找楚连城·可是她刚一转身·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十六) 更新时间:2012426 21:04:41 本章字数:4653 言慭萋犕稽觨 鼻尖骤然传来一股清冽的梨花淡香·绮罗的心猛地一跳·再抬眸時·果然便看见秦惊鸿那张绝世俊美的脸·如此近的距离里·绮罗可以清楚地看见他浓黑凤眸里藏不住的炽烈情意·她不·下意识抿了粉唇·眼神垂落的那一刹那·她似是瞥见他右边唇角有些淡淡的淤青· ·阿萝··秦惊鸿伸手想抱绮罗·可是手伸到一半·却又在看到绮罗眼底的冰冷戒备時·缓缓握成了拳·僵在了半空中· 绮罗连忙后退一步·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而这一撞·她手中的那朵蔷薇也被两人刹那碰触的身体压扁·绮罗垂眸去看·已有几片花瓣飘零·她伸手接住·衣袂翩飞·转身走到湖边·将那朵花·连着手中的花瓣一起抛入了荷塘· 于是绮罗便稳稳地坐在楚连城肩上·摘了果子就往他手里递·她越摘越高兴·也不知摘了多少·直到发现周围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愣愣看着他们的時候·绮罗这才惊觉她似乎是做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 ·够到了没有··楚连城却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开他· ·请问秦太子·这是在做什么·· ·好啊··绮罗踮起脚去摘那果子·可是这树有点高·她能够到的果子都是没熟的·绮罗脖子都仰酸了·却一个熟了的果子都没摘到·她不由有些泄气· ·不摘了··楚连城却好似对那些目光根本就无所谓·他一手稳稳抱着绮罗双腿·另一只手握住她素手·一抬眸·漫天阳光便落入了他璀璨的蓝眸中·刹那之间·似有耀眼的光华流转· 秦惊鸿闻言·这才慌忙松开了大手·然而·当绮罗的手从他掌中抽离的時候·他的心不由也跟着一空· 在这个大陆上·无论是西云·南川还是民风豪爽的北漠·基本都是以男子为尊·有的地方甚至还有妻子见到夫君要下跪的礼节·像她这样·青天白日坐到自己夫君的肩膀上·要是传出去·果真是要骇人听闻了· 绮罗被他戳中了心事·又见他说得如此无所谓·不·心头更恼了··才没有··说罢起身要走· 蒋胜男远远地看见这一幕·直气得脸都绿了·她咬紧了牙走过来·故意挽住秦惊鸿胳膊·关切问道··殿下·您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月之寒同绮罗说了几句话·但顾及着这里人多口杂·有些话他目前还只能放在心里·但他眼底那样不加掩饰的疼爱宠溺·还有绮罗一看到月之寒·就谁也不理了·这实在令楚连城心里堵得慌· 绮罗这才从地上挑了几个果子·拿在手里·按着那落雪谷弟子的指引准备去旁边的小溪里洗洗·· 绮罗这才发现身体突然高出地面那么多·视野霎時开阔起来·她一伸手就能够到许多已经成熟的果子了· 楚连城朝四周看了看·忽然牵着绮罗往一边走·到了一棵果树下·他垂眸看着绮罗·笑道··阿萝·你来摘·· 绮罗凝起黛眉··放手·你弄疼我了·· 绮罗从指缝里看他·冷哼道··我才不要看你··她见楚连城正朝她身边凑过来·连忙放下手就躲避··别碰我·· 蒋胜男见自己竟然被无视·不由气得直咬牙·而秦惊鸿也在此時厌恶至极地挥开了她·更是令她再次在所有人面前颜面扫地· 绮罗不由有些脸红·她忙垂了眸去看楚连城·要他放她下来· 楚连城勾唇·深蓝的瞳眸里浮起点点碎阳·他忽然俯身·从后面抱住了绮罗双腿·让她坐在了他宽厚的肩膀上· 说话间·几人也已走到那一大片果树林前·那满树累累的果实在阳光照耀下·真是让人流口水· ·阿萝·给你··梅阳伟屁颠屁颠扭过来·献宝似的要给绮罗· ·小阿萝··此時·月之寒紧紧拽着月之韵·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来迟一步·所以直接被落雪谷弟子引来了夏园·一看到绮罗·立刻出声叫道· 秦惊鸿手中用力·眸中露出坚定的神采··我们的婚书还在·所以·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 眸光一软·他不由轻笑··那就不见好了·你每日都只见我一个·这样多好·· 她一边说·还一边朝绮罗投去挑衅的目光··原来燕王·燕王妃也在啊·不知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太子殿下·您逾矩了··绮罗蹙紧了眉心·抬眸望着他·嗓音淡漠··我是燕王妃·· ·阿萝·听我说好吗··秦惊鸿伸手去握绮罗素手·刚一碰到·就被绮罗甩开·他眉心一蹙·又去握·这一回握住了·就紧紧抓着·说什么也不放· 还心出地··是吗··楚连城伸出长臂一把抱住了她·他深深望着绮罗又羞又囧的清眸·眉宇间忽然聚起了一丝丝·邪·薄唇亦是邪邪勾起··我们成亲也有两个多月了·要不·今晚我们早点··然后··· 绮罗看着蒋胜男那张形销骨立的脸·一想起她曾经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她心中顿生厌恶·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她转身就走· ·楚哥哥·我快没脸见人了··楚连城去小溪里洗了果子回来·便见绮罗捂着脸坐在花丛中闷哼· 不过当她看到那一地的果子·又有些发愁··这么多·怎么吃得完啊··刚才她只顾摘得高兴了·这下子可都浪费掉了· 那一笑动人至极·看得月之寒眉开眼笑·眼底漾满了宠溺·却也看得楚连城和秦惊鸿剑眉深蹙·眸中掠过深重的暗沉· 见绮罗摇头·楚连城这才勾唇一笑·一口白牙在阳光下闪耀着·面上的神情是说不出的温柔·他弯腰·轻轻放下绮罗·又揽住她··待她站稳了·这才松开她··高兴了没··他伸出长指勾了她挺翘的鼻尖·笑着问道· 这边蒋胜男气得脸色煞白·却在触到秦惊鸿暗黑的凤眸時·瞬间沉默下去·昨夜他的警告再次在耳畔回响·蒋胜男不·咬紧了唇·低下头再不敢出声· 秦惊鸿眼里刹那有戾气一闪而逝·薄唇翕动了下·他沉声道··不·你是我的妻子·· 楚连城剑眉顿時拧紧·几步跟过去·轻巧揽过绮罗·将她的手从梅阳伟魔爪中解救出来·看着梅阳伟那张过分妖娆的脸·他横眉冷对··和你家明哥哥摘去·不准碰阿萝·· 绮罗抿着唇·重重点头··嗯·· 楚连城看着绮罗眼底的恼意·不由挑了挑剑眉··阿萝·你不会还在气昨晚的事吧·· 立刻有落雪谷的弟子过来·称这些果子可以拿去腌渍·做·饯·绝对不会浪费· 绮罗转眸·立刻便见楚连城正抱着胳膊·站在几步开外·他剑眉微微凝起·深邃的蓝眸半垂着·若有所思盯着绮罗被秦惊鸿紧紧握住的素手·他一袭蓝衣·高大的身躯如大山一般稳健·挡去了后边那些探视的目光· 梅阳伟冲楚连城翻了个白眼·然后再次恢复·的模样·对绮罗说道··阿萝·那边有桃子·好好吃·快来·· ·之寒哥哥··绮罗眼睫一弯·朝他走过去·唇边已然绽开一抹绝美的笑· 他炙热的鼻息扑在她耳畔·顿時烫得绮罗浑身一麻·他还特地强调···两个字·那语气暧昧的简直令人耳赤· 已经有不少人在摘着果子了·基本都是由身高臂长的男子去摘·女人在旁边等着·明子夜也跳到了树上·正摘了桃子扔给梅阳伟· ·整天哥哥·哥哥的叫着·真是不知羞耻·恶心··蒋胜男鄙夷道·她就是看不惯庄绮罗怎么可以抢走原本应该属于她的风头· ·不要··绮罗怒瞪着楚连城·她知道他向来厚脸皮·那時候在南川時就是成天调戏良家女子·还流连花丛·和·子为伴·想到这·绮罗心中不由莫名浮上一丝重重的酸涩·眸光闪了闪·她唇边忽然绽开一抹微笑··楚哥哥··绮罗娇声叫道·一边伸手去握他大手· 于是·两人便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目送下往前走去·楚连城依然还是旁若无人的冷酷表情·仿佛谁都不在他眼里·绮罗却已经羞得头都抬不起来了·所以她并没看到秦惊鸿那样震惊到心痛的眼神·也没看见月之寒唇边意味深长的笑容·更没有看到明子夜眼底不怀好意的笑·还有蒋胜男嫉恨到发狂的怨毒眼神· ·阿萝·阿萝·那边有许多果树·走·我们去摘果子··梅阳伟忽然蹦出来·抓住了绮罗玉手就往前跑· ·楚哥哥··绮罗脸色微微一白·她想挣脱开秦惊鸿的钳制·可是秦惊鸿却抓得很紧·他也正在看楚连城·两人目光刹那交汇·霎時间又碰撞出一阵无声的电光石火· ·我们自己摘··楚连城却一把捞过了绮罗·不让她拿明子夜碰过的东西· ·阿萝·昨天的事·是我太冲动·对不起··秦惊鸿跟近几步·站在绮罗身后·他深深凝望着她·轻声说道· 绮罗似是根本就没想到秦惊鸿竟然会这么说·不·勾唇哂笑道··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梅阳伟立刻摇着扇子·呸·了一声··有本事你也叫啊·看你家哥哥理不理你·· ·太子殿下也会向人道歉··绮罗唇边却勾起了讽刺··不过·道歉就不必了·只要太子殿下以后不要随便乱进别人的屋子就行··她并不看他·眼神飘远在那一湖的莲叶上·轻轻冷笑一声·转身要走· ·婚书··绮罗眼皮猛地一跳·然而还不待她再开口·耳畔·忽然传来楚连城低沉的声音· ·楚哥哥·你做什么··绮罗双脚腾空·顿時受惊不小·慌忙抱住了楚连城脑袋· 楚连城心头一喜·俯身过来就想要偷香·可是绮罗却避开了他·她小手反而放在他脉搏上· ·阿萝·干什么··楚连城一愣·蓝眸中闪过疑惑· 绮罗却似在蹙眉深思·好半晌·才收回手·抿了抿唇·睇了楚连城一眼··好了·我回去会给你开几个补肾的方子·你再补个一年半载·就能继续夜御九女了··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十七) 更新时间:2012427 0:08:32 本章字数:4136 言慭萋犕稽觨 绮罗话一说完·楚连城嘴角便猛地抽搐起来·俊颜一時黑沉犹如暴风雨前的天空·眼眸更是已经变成了深深的墨蓝色·其中似是蕴了狂暴的戾气· 不过绮罗才不怕他·她站起身来·拍拍手·轻蔑地瞥他一眼·顺便还不怕死地踢了他一脚·这才慢吞吞朝几步开外的小溪走去· 只见她手里抓着发辫·清眸闪耀着光芒·粉唇翘起了愉悦的弧度·哈·她感觉自己终于将心头那口恶气给出掉了·所谓打蛇就要打七寸·她行医那么多年·当然知道男人最在乎的是什么了· 绮罗黛眉倒竖·跺着脚气道··你自己明白·· 绮罗蹙蹙眉·故意露出厌恶的表情·往旁边让了让·一边冷声道··不准碰我·· 像头眉由·绮罗看着他·总觉得他笑得很诡异·但她被酸成了那样·不让他被酸一下·她心里实在不平衡·于是绮罗弯了眼角·娇声道··我要和楚哥哥同甘共苦嘛·所以你一定要吃·· 那他刚才为何要故意做出那种样子骗她·· 绮罗心里直发毛·很想大骂他一顿·有他那样吃果子的吗·吃得那么下流猥琐·就像是在·在·· 绮罗不由怒瞪着楚连城·却见他俊颜含笑·显然是早就知道她这小把戏的·她面上顿時一哂·而此時·楚连城又递过来一个果子·他刚咬了一口·绮罗见他眉心似乎蹙了蹙·下意识就不想碰那果子·她知道楚连城肯定是要来报复她给他吃酸果子了· 楚连城宽厚的肩膀似乎可疑地抖动了几下·这才转过脸看着绮罗·有那么一瞬间·绮罗感觉他嘴角似乎有些··那对璀璨的蓝瞳里也好似有着夺目的亮光一闪而逝·不过只是一眨眼的工夫·绮罗再去看他·却发现他神情依旧平静· 天啦·她在想什么呢··绮罗眼神猛地一窒·她慌忙将脑海里那些画面挥走·倏地站起身来·又羞又囧地怒道··你——下流·· 绮罗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的果子·清眸里不由露出疑惑·难道他们吃的不是同一个果子·这么想着·她便又接过楚连城手里的果子·小小咬了一口·霎時间·浓烈的酸味直冲脑海·绮罗眼泪都快被酸下来了· 绮罗一惊·他怎么知道·他刚才不是没看见吗··不是··绮罗坚定地摇头··很甜·· ·既然甜·你自己吃就好··楚连城笑道· 绮罗黛眉一紧·刚说过的话不能反悔·她只得硬着头皮接过来·然后小心咬了一口·然而意料之中的酸涩却并未来临·反而是一股沁甜的·香霎時在口中弥漫·绮罗眼眸一亮·又咬了一口·这个果子·分明就是甜得· 竟敢怀疑他的能力·呵·不久他就会让她瞧瞧·他到底是不行·还是太行· 楚连城看着绮罗·挑了挑剑眉··刚才你不是吃过了吗·· 绮罗抢过楚连城手里那果子·眼里冒着火·张口就咬了下去·可是刚入口·她小脸顿時就揪在了一起·好酸啊·怎么会这么酸· 楚连城微微勾着薄唇·挑了挑飞扬的剑眉·十分无辜问道··我就是吃个果子而已·怎么就又下流了·· 楚连城拿着那果子·他也不吃·就这么将那果子放在一边掌心里·手指不断在上面轻抚着·尤其是在触到那尖尖的粉红顶端時·他还特意用指腹在上面画圈圈· ·真的要和我同甘共苦··楚连城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绮罗一愣··什么是假的··· 不过·敢质疑他能力这一点·可以先放一放·他自会用行动来证明·但是有一件事他倒是必须得先解释清楚· 昨夜的一些记忆蓦地浮上脑海·绮罗这下子顿時反应过来了·他昨夜··似乎··也是这么··亲她··的·· 这時·他也不再用手去摸那果子·而是放在了唇边·先是伸舌舔了下·然后去吮那果子粉红的顶端·蓝眸一边还状似不经意地瞄了瞄绮罗高耸的··一瞄之后·他又凝视着绮罗眼眸·继续去吮、舔、吸·用舌尖在那粉红顶端画圈圈·眨眼的工夫·他又去瞄绮罗··那眼神简直既暧昧又下流· 绮罗眨眨眼·卷翘的睫毛一闪·露出那对点漆似的纯净黑瞳··我怎么了·· 楚连城眼皮一掀·跟着站起来·凑到绮罗跟前··我不明白·阿萝·你来告诉我好不好·· 彼時·绮罗只觉得脚心里突地冒出一股热气·瞬间沿着血脉滚滚而上·直冲上了头顶·她的脸上也像是有热浪倏地爆炸开来·面色红得好似那鸽子血的宝石· 绮罗看看他·又看看他这奇(提供下载3uww)怪的动作·眼眸里不由露出疑惑·一時没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 楚连城见绮罗不吃·剑眉不由一扬··不是说要和我同甘共苦吗·· 绮罗点头··当然·· 楚连城忽然诡异一笑·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绮罗·手中却不知何時多出一个果子来·正是绮罗方才摘的那些· 绮罗一想到方才差点将她牙都酸掉的果肉·嘴里就直冒口水·他实在忍不住问道··楚哥哥·你··不酸吗·· 楚连城望着绮罗窈窕纤细的背影·蓝眸深得几乎要渗出墨汁来·他剑眉紧蹙·大手在身侧握紧·薄唇边却浮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绮罗眨了眨眼·蝶翼般的长睫掀起·宛如蝴蝶拢翅·她挤出一抹笑来·将手中的果子递给楚连城··给你吃·· 但绮罗倒是很少见楚连城竟然也会有如此不好意思的時候·以前在南川·人前他总是一副下流猥琐的模样·而人后·她每次见他·又都是一副冷酷的样子·那時候她还非(提供下载3uww)常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58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常疑惑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及至后来·她才明白他在人前表现出来的那些都是他的伪装·真正的他就是这样每天都板着脸·看什么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好像谁都不在他眼里一般· 只见那果子大概有绮罗半个手掌那么大·圆圆的·一头尖尖的有点像桃子·但又不是·表皮是白色的·熟透的果子顶端有淡淡的粉红色· 楚连城却不管她·只是垂眸定定看着她·忽而沉声道··阿萝·南川那些传闻都是假的·· 绮罗慌忙将嘴里的果肉都吐了·她一抬眸·见楚连城此時不知为何竟然转过头去·眼珠子一转·她忽然微微一抿嘴·娇声唤道··楚哥哥·· 楚连城望了眼绮罗·薄唇勾起··酸的·· ·怎么··楚连城垂眸看着绮罗·蓝眸温柔如水· 绮罗咬着粉唇·她看着楚连城·感觉身子都气麻木了·尤其是她胸前·竟然真的好像有丝痒痒麻麻的感觉正在缓缓蔓延·就像·· 楚连城面皮忽然有些发囧·眸光一闪·他将眼神转到别处··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 楚连城伸手接过被绮罗啃了一大口的果子·他深深看着绮罗·张口就在那果子粉红的尖端咬了下去·绮罗见状·玉脸不由再次不争气得红了·但随即她便满怀期待地盯着楚连城看·希望能看到他被酸得俊脸发皱的表情· 可是她等了半晌·却见楚连城依然还是好好的·而且他都已经将那一口果肉吞了下去了·面色仍然很平静·连眉头都不曾蹙一下· 楚连城脸色又黑了几分·一口钢牙几乎都要咬碎··阿萝·你——· 楚连城也不急·他俊颜冷酷·没什么表情·但望着绮罗的眼眸却蓝得似海·又像那最美丽璀璨的蓝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夏园里很热·虽然坐在树荫下·绮罗额角还是出了些汗·她见那溪水清凉·刚蹲·准备洗洗手·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身后有道蓝色身影一闪·如利豹一般瞬间扑至她身侧·转瞬就揽住了她· 绮罗眼神又落在那果子上·不由将气都撒到那果子上了·真是的·好端端的一个果子·长得像什么不好·偏偏像女子的·· 所以突然看到他好像是在害羞的表情·绮罗不由想笑·但她才不放过这种能够报仇的机会·于是她故意紧了眉心·眼神茫然问道··我刚才说什么了·哦·我知道了··她歪着头笑道··楚哥哥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开独门秘方的·· 绮罗黛眉不由挑了挑·心念忽地一动·他的意思是—— 绮罗刚想质问楚连城·眼前便是一黑·一张放大的俊颜霎時靠近·还不待她张嘴·他便吻了上来·他的舌撬开她的牙关·纠缠起她的丁香·汲取着她口中的甜··他眼眸深深·似那遥远故乡的明灯·将绮罗心头的晦暗刹那驱散· ·嘤咛·一声·绮罗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仰起螓首·迎合着他·任他加深这甜·的一吻· 良久·两人才分开·楚连城一只手搂着绮罗··另一只手轻抚着她有些红肿的粉唇·嗓音响在她耳畔·轻柔如风·他道··阿萝·你只需和我同甘·我不会让你受苦·因为·所有的苦都会由我来受··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十八) 更新时间:2012427 22:30:05 本章字数:4182 那一刹那,他的笑在她眼底绽开,绮罗眼前有一瞬间恍如阳光耀目,令她几欲盲了目,天地之间的一切都恍惚失了颜色。 言慭萋犕稽觨 彼时,绮罗的心弦仿佛被一只大手猛地拨动了一下,心头有颤颤的余音袅袅盘旋。 她迎着他的目光,唇角缓缓抿起,乌眸中有笑意晕染开来,“楚哥哥!”她忽然勾住他脖子,将他的脸压向自己,然后轻轻吻上了他唇角那块淡淡的淤青,清眸里光彩闪耀,发誓一般说道,“我一定会爱上你!” 楚连城看了一眼秦惊鸿,淡淡“嗯”了一声。 楚连城轻轻吻着绮罗胸前那曾经被一剑穿透的伤口,这里的疤痕已经变得很淡,不细看都看不出来。 待到所有的人都出了冬雪苑,众人又在落雪谷的招待下用了午膳,绮罗不得不赞这落雪谷的待客之道与这里的景色一样迷人。 蒋胜男站在秦惊鸿身侧,怨毒的目光一直紧凝在绮罗脸上,而秦惊鸿则是在看到楚连城眸底难掩的喜色,以及绮罗明显表现出的对他的依恋时,他只觉得心头一空,忽然有一种巨大的不安感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脏。 楚连城抱着绮罗坐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下,将她冰冷的小手放在心口,用他滚烫的胸膛去捂热她。 “是你说先要我的心的!所以这里,现在还不可以!”绮罗抿着唇,扬起螓首得意地睇他。 “阿萝!”楚连城捧起绮罗玉脸,蓝眸里漾满了惊喜和宠溺,没有丝毫迟疑,他的唇再次覆上绮罗粉唇。 人人都道嘴唇薄的男子大多寡情,可是却独独有他对她一往情深。 冬雪苑内,赫然是一片冰雪雕琢的世界,雪树银花,天地之间都是一片纯净的白色,冷冽的空气中,有寒梅暗香浮动,那样的景色美到不可思议。 梅阳伟指了一个方向,然后附耳在绮罗耳畔轻声说了几句话,绮罗惊愕地一挑眉,下意识看向不远处那对很显然是故作镇定的瘦男胖女组合,她将梅阳伟的描述在脑海里描绘成一幅画面,立刻也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楚连城见绮罗笑,不由挑高了飞扬的剑眉,垂眸去看她,绮罗扯了扯他衣袖,踮起脚在他耳边将梅阳伟说得话又重复了一遍,楚连城眼底不由也露出了好笑。 她倒是没想到,方才她坐在楚连城肩头摘果子那个动作竟然也会有人要模仿,不过,这瘦男人肩膀那么窄,可能那胖女人半个屁股都坐不上去,他们怎可能不摔个狗啃泥? 秦惊鸿的目光太过炙热,绮罗虽然已经极力在忽视,但还是会在不经意间碰撞到他眼底浓到化不开的情意。 他什么都没有再说,令绮罗忽然感觉一阵窝心。 绮罗面色一哂,但随即也抿了抿粉唇,笑了起来。她抬眸看着他的脸,阳光下,那是一张犹如刀斧凿就的英俊面容,五官深刻立体,眉如利剑之锋,眸若璀璨宝石,高挺的鼻峰下,是紧抿着的刀削似的薄唇。 楚连城一直紧握住绮罗素手,温度开始下降的时候,他便揽着她,用自己的体温去给她温暖。 风似乎在那一刻停止,楚连城垂眸看着绮罗清澈的眼眸,天边蔚蓝的光影溶散在其中,朦朦一片,竟让他觉得微微的眩晕,他感觉自己的心从未像现在跳得那般急速猛烈过,狂喜萦绕心头,仿佛即将撞破胸腔。 绮罗心中不由有些烦躁,她盯着楚连城嘴角的淤青,忽而想起在荷塘边时,她似乎看到秦惊鸿唇边也有一块淤青,她顿时拧了眉心,问道,“楚哥哥,你昨天真的和——他打架了?” 楚连城蓝眸一黯,顿时忍不住了,他猛地吻住了绮罗,将她压倒在床上,又是一番缠绵的吻,期间他数度不死心,企图强行贯穿她,可是绮罗却拼命打他,警告他,她会生气,楚连城见她眼底确实染了怒意,这才作罢,一直紧紧凝视着绮罗的蓝眸里蓦地露出郁闷和颓唐来。 “那现在能做什么?”楚连城嘴角一阵抽搐。 “还疼吗?”他问道,蓝眸里聚起了深深的心疼,只要一想起当时在那一片小树林中看到她全身是血的模样,他就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什么好戏?”绮罗转眸问道,她一直在刻意回避秦惊鸿愤怒中夹杂了心痛的眸光。 …… “阿萝?”楚连城惊讶地挑起了剑眉,蓝眸里露出茫然。 秦惊鸿则是看着楚连城紧紧抱着绮罗的身影,凤眸里有深沉的怒火和郁结在燃烧,他转身也想跟出去,但却被蒋胜男拦住,而他也在触到月之寒挑衅的目光之后,猛地拧紧了剑眉,也住了脚步。 “这样!”绮罗心里得意非(提供下载3uww)常,她抱住了他脖子,轻轻地吻他的脸,他的唇,用她从书上看到的技巧去勾引他。 楚连城一遍遍亲吻着绮罗嫩如春雪一般的肌肤,然而就在他想去褪绮罗底裤,用自己的昂扬抵住了她的柔软之时,绮罗忽然坐起身来,一把推开了他。 楚连城是无所谓,他只需冷冷一眼扫过去,在那冰蓝色锐利如鹰隼一般的眼眸之下,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立刻闪躲开来,倒是绮罗脸皮薄,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她的脸不由臊得通红。 对于楚连城的如狼似虎,绮罗一开始只是忍着,他亲她,她便回应他,昨夜只是敞开衣袍,并未褪去,今晚,她却是任他将她上身的衣袍褪尽,当然,害羞那是肯定的,当两人赤裸相对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绮罗羞得全身发抖,真的很想退缩。 好半天,绮罗才从寒冷中缓了过来,她重重吁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道,“楚哥哥,都是我不好,让你都没能看看看那景色。” 这下子,绮罗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沉默了半晌,楚连城忽然伸过大掌包住了她小手,牵了她起来,“走!我们去冬雪苑。” 楚连城飞扬如剑的眉微微一蹙,蓝宝石般的眼瞳里蕴了满满的柔光,他笑道,“有你在这,我还需要看什么景色?” 楚连城也不勉强她,他们还有很长的一生要一起度过,只要她愿意向他敞开心门,他就有把握能让她彻底爱上他! 两人的互动十分亲昵,俊男美女的组合十分赏心悦目,然而看在有些人眼中,却是如同针扎一般难受。 当两人携手再次出现时,绮罗果然发现所有的人都在等他们。 一日之间,陪你走遍了四季,对于相爱的两个人来说,想想都觉得浪漫。 果树下,那些人或站或坐,眼神中有暧昧,有鄙夷,有羡慕,有嫉恨,交织成一片重重的网,密密罩在了楚连城与绮罗身上。 不过绮罗畏冷,虽然楚连城几乎将她整个身体都抱在了怀里,但她还是被冻得小脸通红,心头一阵发凉,于是两人也没怎么逛这座冬雪苑,就提前出去了。 “阿萝!阿萝!你刚刚去哪了?”梅阳伟一看到绮罗就扭了过来,用扇子掩着嘴娇笑道,“你要是早一步回来就能看到一场好戏了!” “不要!”绮罗却羞赧地轻轻推开他,他们在这里已经耽搁太久,其余的人还都在那边等着呢。。 转眼已到了晚间,绮罗刚沐浴完,月之寒便来了,不过他一直都在担心月之韵那只皮猴子,怕她到处乱跑,所以只同绮罗讲了几句话,问了些她和她娘亲的事,便匆匆离开了。 熄灯后,楚连城开始对绮罗动手了,既然已经确定她心中确实有他,那他也不必再忍下去了。 出雪间就。这一趟落雪谷之行,他们的关系也更进了一层,此时,绮罗的心里,是真的有想要与他共度一生的打算的。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其实他昨夜会那么做,一来确实是不想勉强她,二来,也是最主要的,就是想要试探一下她对他的心意到底如何,如果早知道绮罗这么记仇,他昨夜说什么都要吃掉她! 楚连城顿时苦笑,他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怎么就竟然得罪到这个小煞星了。 众人再次往秋意园走去,一路行来,秋日的气氛渐渐浓郁,从丹桂香飘到落叶满地,初秋至深秋的变化不过在数步之间便已呈现。 当众人在枫林中稍作休息时,他便拥着她坐在一旁,他的寸步不离,完全阻挡了秦惊鸿想要接近绮罗的脚步。 “真是娇弱!哼!”蒋胜男冷嗤一声。 “不……”绮罗脸色潮红,她咬着牙,全身都在轻颤,但她却在极力隐忍着。 席间,自是众人各怀心思,此处略去不表。 当然绮罗也知道,她的力气根本比不上他,他若真是想硬来,她恐怕连叫得力气都没有,他是心疼她,才没有在这件事上逼她,但她就是忍不下那一口气,只想小小得报复他一下,不过,既然她都已经嫁了他,又早做了决定要将自己给他,所以这样非人的折磨,她也并不准备持续太久。 —————— 胳膊太酸了,抬不起来,码字速度变慢,锁在里面出不来,晕啦,更迟了,抱歉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十九) 更新时间:2012428 19:42:59 本章字数:6022 这一夜过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又更进了一层。言慭萋犕稽觨 对于楚连城来说,如今最令他兴奋的事就是想什么时候亲绮罗就可以什么时候亲,不需要再担心会不会吓到她,绮罗对他,也似乎在慢慢敞开心扉。 而对于绮罗,所有人都将她对楚连城满心的依赖看在眼里,至于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则无人知晓。 “你是我的小娘子,我可是背你坐过许多次花轿的!”楚连城笑道。 楚连城与秦惊鸿同时开口。 “当然是看看你这么些年扮女人,那个玩意有没有褪化!” “楚哥哥……对不起!”绮罗双手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轻声道。 好半晌,楚连城的声音方才响起,“阿萝,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的身世?”绮罗心中不由开始好奇起来,可是月之寒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多问,只能在心里胡乱猜测着,不知为何,她的心突然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姐姐,陛下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你放心!”月之韵见绮罗不相信,不由扯了扯她衣袖,斩钉截铁地点头。 “……” 屋顶上方忽地传来一阵窃语,“大哥,你说阿萝到底会选谁呀!” “姐姐!萝姐姐!这里!”耳畔忽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嗓音,绮罗抬眸去看,却见是月之韵在冲她招手。 腰间传来一丝丝麻痒的感觉,绮罗不由笼了黛眉,下意识闪躲,“别!”12057036 心顿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绮罗几乎是条件反射就推开了楚连城,从他膝上滑下,方才还染了红晕的玉脸霎时褪去了血色,她咬紧了粉唇,只是看了一眼,便避开了窗户,走进内室。 “楚哥哥!”绮罗忽然攀住楚连城肩膀,主动去亲吻他唇角。 彼时,绮罗面色已然变得难看至极,她垂下眼眸,鸦羽似的长睫密密覆在了眼帘上,虽然并未抬眸,但她却能感觉到楚连城与秦惊鸿火热的眼眸都投注在她身上。 绮罗一愕,突然想起前天自己确实是用鲛纱将左臂上方包起来,不过她可不是受伤,而是不想再看到那颗守宫砂。 “出去!”绮罗忽然冷声道。 “唉,阿萝真可怜,大哥,你说如果人家现在去安慰阿萝,她会不会就选人家了呢?”娇俏的男声继续道。 “阿萝!”楚连城走过去,从后面抱住绮罗坐下,让她坐在他腿上。 “阿萝!” “我……”绮罗用力抿紧了粉唇,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连城刚刚还因为绮罗的突然主动欣喜不已,绮罗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竟然莫名其妙推开了他,“阿萝!”他刚想跟过去,就看见立于花圃中的秦惊鸿身影,楚连城顿时拧紧了剑眉,深深看了绮罗有些慌乱的背影一眼,再转眸时,眼底已然恢复一片冰冷的死寂。 “陛下?”绮罗的心突地一跳,他们口中的陛下,难道是那个面目冷厉,能够指挥毒牙的男子? “之寒哥哥!”绮罗眼睫一弯,任他亲昵地抱住了她。 “放下吧!”绮罗见这两人谁都不甘示弱,一个都不愿出去,黛眉霎时凝起,她深深看了两人一眼,衣袂翻飞,转身就走。 秦惊鸿与楚连城都想追过去,可是两人都互相阻拦住了对方的脚步,不动声色间,已经过了几招,眼看绮罗身影已经消失,两人这才同时放手,迅速追了过去。 …… 楚连城轻笑,嗓音低沉如磁石,听得人心中安宁,他眉宇间更见沉稳从容,一对碧蓝眼眸,似是倒映着蔚蓝天幕的三月湖水,亮得慑人。 绮罗出了梦海阁,一时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沿着繁花丛生的小路往前走,她只觉得心像是被一团乱麻缠住了,好乱! “你们都出去!”绮罗却转过了身,谁也不看,清澈的眼底已有冷冽的光芒。 然而她话刚一出口,就看到正站在门前的秦惊鸿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绮罗眼皮霎时狂跳起来,他怎么会进来? 绮罗摇头,望着他的眼眸里有一丝狡黠,“不知道!”oaak。 绮罗闻言,心情莫名变好,一对浓丽眼眸神光耀目,她就知道,他绝对不会像外界所传言那般不堪! “很重要的事?”绮罗被他们说得一头雾水,茫然问道,“和我有关吗?” 秦惊鸿剑眉霎时一凝,楚连城冰蓝的眼眸中已经浮上了狠厉。 楚连城拧紧了剑眉,眼底有戾气闪现,“你还爱他是不是?!” “韵儿!”月之寒见月之韵又口无遮拦了,忙出声呵斥道,他又转眸对绮罗说道,“阿萝,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但是现在还不到时候,过一阵子,我会去找你!” “阿萝,我爱的是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楚连城伸指勾起绮罗尖尖的下巴,垂眸看着她,温柔却坚定说道,“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处子,我只要你还是你!” 绮罗侧眸看去,秦惊鸿手上拿着的,是她的香囊,想来是昨日偶然掉在了四季谷中,被他捡到了。 绮罗笑了笑,举步走进云海阁,月之寒与月之韵就住在这,她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 绮罗背对着门站在内室,她双手无意识揪紧了胸口的衣襟,心还在狂乱跳动着,她猛地闭上了眼,努力想要平复慌乱的呼吸,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慌什么,明明早就对他死心,可是为何在一触到他那样痛苦的眼眸时,她的心还是会痛? 绮罗本来还想缩回手,但一看月之寒一手牵着她,一手牵着月之韵,动作和表情都十分自然,她若是在此时矜持,未免也太小心眼了,这么一想,绮罗也就放开了。 楚连城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安然静美的画面。 然而她刚一动,眼角的余光就瞥见窗外的院子里似乎有人影闪动,绮罗下意识转眸看去,却在看到一袭白衣的俊美公子正翩然立在繁花之中,染满了沉痛的浓黑凤眸正朝她深深凝望之时,猛地愣住。 绮罗眨眨眼,“那你经常去青楼妓馆干什么?” “那你呢?”良久,绮罗微微喘着气问道,“你昨天说什么是假的?” 月之韵蹦蹦跳跳,给绮罗倒了一杯水,就坐在一旁,托着下巴盯着她看,一会还附耳跟月之寒说一句话,绮罗模模糊糊听到她总提到什么笔下,说她和笔下长得很像? 楚连城指指她左臂,“你这里不是受伤了吗?” 绮罗闻言,不由讶异地抬眸,却在看到月之寒一身掩饰不住的杀气时,则是更加惊讶了,为何她总觉得月之寒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是有什么深意在里面?她知道他对她好,可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要出兵攻打南川吧! 绮罗不禁挑了挑黛眉,这个笔下是谁? 绮罗咬紧了粉唇,突然望向楚连城,眼中掠过一抹暗光,他早知道秦惊鸿会进来,所以才会这么问她是不是?! 这一回,绮罗也忍不住笑了,她一笑,眼睫便弯起,如蝴蝶的翅膀,眼角笑意盈盈欲滴,引得楚连城下腹一涨,又忍不住捧着她玉脸,深深吻了下去。 他忘情地盯着她,彼时,他只觉得胸腔内似是有一股甜蜜的欢乐在缓缓激荡着,令他控制不住想要再次紧紧抱住她。 “小阿萝来了?”月之寒本来在房中看书,一听到月之韵的叫声,立刻冲了出来,看见绮罗俏生生站在那儿,他脸上是止不住的欣喜表情。 楚连城紧了紧眉心,“没有受伤?那你将这里包起来做什么?” “我还是我?”绮罗有些不解。 绮罗倏地抬眸,在触到楚连城深蓝色的瞳眸时,又蓦地怔住,“什么……怎么想的?” “之寒哥哥,你说义父是在你那?”绮罗掩饰不住眼底的惊喜,一把就抓住了月之寒粗糙的大手。 上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就沉寂了下去,紧接着却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哇哩咧,大哥,你为何要抓人家的小弟弟?” 绮罗接过来,打开一看,那里面是淡绿色的药膏,有清凉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嗯,是有一点小擦伤。”这么想着,绮罗也不再纠结,不过她还是忍不住问道,“楚哥哥,你真的不介意我嫁过人?” 楚连城无奈得叹口气,“在南川,那些有关于我的传闻都是假的,是我故意做出那种样子的!” 楚连城眼角一抽,“阿萝,你不是知道了吗?” 月之寒点头,俊目中盈满温柔的宠溺,“是!有关于你的身世!” “阿萝,给!”楚连城手中不知从哪多出来一只小瓷瓶。 楚连城眸光一凝,悄悄附耳,低声道,“那里是我的情报组织,我只是去做做样子,再说——”他顿了顿,方才说道,“我心里一直有你,那些妓女我怎么可能看得上!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又看不上我,所以——” “我……”绮罗一时哑然,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其实她到现在都还是处子之身,想了想,她决定还是作罢,一来,这种事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二来,如果以后让他自己发现,也许还是一个惊喜。都住住来。 月之寒点点头,他摸摸绮罗头发,微笑道,“当时我看你就觉得眼熟,所以就派人去查,发现那位庄大夫被睿王软禁,所以我就怀疑了,顺便就将他带回西云去。不过,我后来派人去南川找你,却怎么也找不到你,真是没想到……” 翌日一早,用过了早膳,绮罗坐在窗前看书,日光洒在她脸上,浓密的睫羽在眼下落下一片绵绵的阴影,绝美的侧颜像是烈日下亭亭而立的新荷,清丽脱俗,娇美动人。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楚连城剑眉微蹙,冰蓝色的眼眸里有一抹暗沉。 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只大掌,揽了她削瘦的香肩,将她带进他怀里,绮罗想要挣扎,可是他的动作虽轻柔,却也是无比的坚定,根本不容她拒绝。 鼻尖,盈满了淡淡的松竹香味,听着他胸口强有力的心跳声,绮罗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绮罗垂眸看着自己左臂,更加疑惑了,“我没有受伤啊!” 月之寒见绮罗眉宇间掠过黯光,他顿时住口,然而也只是一瞬之间,他眼中迸出狠辣,突然咬牙切齿道,“阿萝,你放心,你的仇我一定会为你报!回去后,我就禀明陛下,三年内一定要踏平南川!” 她不禁疑惑,“给我这个做什么?” “阿萝,昨天忘记告诉你了,你义父是我带走的!”月之寒突然一句话抛出来,顿时令绮罗愣在了当场。 楚连城眼角含笑,“你想说什么?” 想到这,绮罗纤长的浓睫忽地一颤,心底深处似乎有一道亮光一闪而逝,然而那道光芒闪的太快,她还没来得及捕捉到,就被月之寒牵着小手走进了屋中。 “我哪知道,也许两个都不选,也许两个都选!”一道吊儿郎当的嗓音响起。 绮罗一惊,猛地推开他,下意识出口反驳,“不!我不爱他!” 绮罗脸色有些发窘,垂了眸不出声,她知道男人一般都有处子情结,希望自己的妻子洁净无尘,秦惊鸿那日看到她还是处子时是如此欣喜若狂,所以她并不清楚楚连城是否真如他口中所说那般不在乎。 秦惊鸿……一想到这个名字,绮罗心头忽然像是被尖针刺了一下,她迅速垂了眼帘,掩去了眼底的黯沉。 室内,一时鸦雀无声。 被月之寒搂在怀里的时候,绮罗并未感觉有任何异样,只是觉得很温暖很安心,在她心里,感觉这就像是他搂月之韵一般自然,是兄长对于妹妹的疼爱。 月之寒见绮罗迷惑,不由冲月之韵使了个眼色,似乎是恐吓了她一句,月之韵吐吐舌头,立刻闭了嘴。 “阿萝,你昨日落下了这个!我是来还你的!”秦惊鸿往前走了几步,楚连城伸手挡住了他。 绮罗有些羞囧,不愿意大白天的和他如此亲昵,楚连城却揽着她不放,大手放在她纤腰上,一下一下轻抚着她。 “阿萝,别紧张!我要告诉你的,绝对是好事,不是坏事!”月之寒笑道。 绮罗听他这么一说,心才稍稍安定了些许。 门外忽然有两道人影掠近,月之韵跑过去看了看,回头叫道,“哥哥,是南川的太子和北漠的燕王,他们找萝姐姐!”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二十) 更新时间:2012428 23:22:34 本章字数:4553 “阿萝,见吗?”月之寒问绮罗。言慭萋犕稽觨 绮罗黛眉拧紧,一时没有说话,清眸里布满了深沉的复杂。 月之寒见状,若有所思望着绮罗,“阿萝,我一直想问你,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面的一句,绮罗并未说出口,但楚连城却明白了,他垂眸,深深凝望着绮罗,深蓝色的眼眸幽远犹如海底。 到如今,她能肯定一点,她与秦惊鸿之间已经有了深深的鸿沟,就算再爱,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绮罗蓦地垂下眼帘,“楚哥哥,我……”她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她心中的纠结。 楚连城眉心紧了紧,他知道不能将绮罗逼得太紧,于是沉声道,“好!那我在梦海阁等你!” 月之寒见绮罗纠结万分,不由摸了摸她头发,轻叹一声,“阿萝,如果你不能接受两个夫君,那就别想那么多了,跟着你的心意走!只有你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懂吗?” 绮罗抓住楚连城大手,眸光闪了闪,她掀起了长睫,轻声道,“楚哥哥,对不起,我……” 月之寒让绮罗坐下,自己坐在她对面,双目灼灼凝视着她,等着她解释。 楚连城与秦惊鸿连忙上前,月之寒终于反应过来,伸手拦住他们,“阿萝不想见你们!请回!” “大哥,你说阿萝会不会真的将楚连城和秦惊鸿都收为夫君?”梅阳伟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问着翘着腿躺在床上的明子夜。 毕竟那是她第一次动心,曾经爱有多深,后来被伤害后,恨就有多深,到如今,连她自己都有些弄不明白到底是爱他多一点还是恨他多一点,所以,她才会在她与楚连城亲吻被他看到之后,有那样下意识的反应,连她自己都开始痛恨自己的摇摆不定。 “留步!”月之寒拦在两人面前,阻止了他们的靠近,挑眉冷道,“这里是我住的地方,两位是不是太不见外了?” “哎哟,大哥,你这是干啥呀,吓得人家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梅阳伟翘着兰花指拍着胸口,一边继续说道,“如果阿萝一次娶两个老公,那人家就去给她做小妾!嘻嘻嘻……” “阿萝!” 楚连城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直接抱着她走到床边坐下,依然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喃道,“阿萝,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 绮罗回到梦海阁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 “我哪知道!”明子夜却是在想另一个问题,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刚才偷听到月之寒的话之后,心里就在思索那其中的深意,想着想着,他眼睛突然一亮,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哈哈哈,”狂笑三声。 绮罗玉颜刹那一白,眼角却有暗光一闪而逝。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忘了他!”绮罗抬眸,迎上楚连城深深的蓝眸。 “好!我给你时间!”楚连城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回答道,他眸光一闪,突然望着绮罗,沉声道,“但是阿萝,你能不能答应我,如果以后有什么事,一定不要瞒着我!” 明子夜顿时恨铁不成钢地敲他脑袋,“你是猪啊!就这么点出息,怎么着也得混个侧夫当当!” 绮罗的心忽然就软了下来,她双手环住他脖子,轻轻吻了吻他刚毅的额角,“楚哥哥,放我下来!” 她也明白楚连城是真心对她好,如今,她对他似乎也已经开始渐渐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所以她更不想伤害他。 说罢,绮罗便站起身,月之寒浓眉微微一挑,沉声应道,“好!你先进去避一避!”还眼眼时。 楚连城握紧了她小手,眼底的血光已经褪去,他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楚连城却伸手掩住了她粉唇,凝望着她的冰蓝色眼眸内覆盖着静静的暮色,“你什么都不用说!” 绮罗抬眸,清澈的眸底像是罩了一层雾气,她抿了抿粉唇,露出一抹苦笑,“之寒哥哥,我……” 绮罗脚步顿了顿,没有转身,淡声道,“好,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秦惊鸿眸光一沉,“不行!我必须单独同你说!”oaak。 月之寒无所谓地挑眉,“你现在不就是有两个夫君?” 月之寒听完,不由也有些语塞,“竟然有这样的事!”他想了想,又问道,“那你怎么想?你到底喜(3uww提供下载)欢哪一个?” 月之寒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绮罗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样,浓眉皱紧,他问道,“阿萝,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他们都说你是他们的妻子?” “阿萝?” “阿萝!”秦惊鸿面色刹那变白,凤眸里盈满了痛楚。 “不知道?还是不想说?”月之寒眼底划过了然,他看着绮罗,忽然莫名其妙冒出一句,“其实,阿萝,以你的身份,有两个……也是可以的!” 绮罗顿时泄气,她两次出嫁都非她之所愿,两次都是被强迫的结果,没想到现在竟然还碰到这样的麻烦,从内心来说,她对秦惊鸿已然死心,她也不想再回到南川,但是他却在此时告诉她,他们的婚书还在,令她本来就有些乱的心又纷乱了几分。 “嗯!”绮罗点头,“好!我答应你!” 绮罗脚步一顿,她抿了抿唇,轻声说道,“楚哥哥,我与之寒哥哥说会话,一会就回去!” 绮罗抬眸,望着门外大步走进的两人,她忽然转首,看着月之寒的眼睛说道,“之寒哥哥,这件事我一会再同你说!我不想见他们,你帮我打发他们走!” 楚连城闻言,冰蓝色的眼眸里霎时浮上了心痛,“阿萝,你连我也不理了吗?” 秦惊鸿顿时也凝了凤眸,怒道,“阿萝也是我的妻子!我为什么不能与她说话?!” 两人又同时去唤绮罗,秦惊鸿道,“阿萝,我有话与你说,你听我说完,如果你再不想见我,我不会再来烦你!” “自己开心?”绮罗下意识重复道,那一刹那,她脑海里似乎有一道光一闪而过。 梅阳伟翻个白眼,“大哥,是你想当阿萝的侧夫吧!” 绮罗闻言,眼睫霎时颤动起来,墨黑的眼瞳里像是有漩涡在翻转,“我……不知道……” “楚哥哥,你在干什么?”绮罗看着这一地狼藉,眼皮不由猛地一跳,她抬眸去看楚连城,却见他面色阴沉,蓝眸中布满血光,骇得她的心也跟着一跳。 绮罗却不再说话,抬脚进了内室,月之寒在外边不知同秦惊鸿说了句什么,绮罗只听秦惊鸿嘶哑的嗓音响起,“阿萝,我永远也不会放手!” “啊?”绮罗不解地看着月之寒,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什么两个?” 俩个人同时唤道,都想去抱绮罗。 然而还不等绮罗进内室,楚连城和秦惊鸿已经踏进门来。 绮罗摇摇头,没有解释,她将脸靠在他胸口,“楚哥哥,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我与他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可是我……”一时还放不下。 这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月之寒与月之韵都有点目瞪口呆,绮罗却是听得烦躁,举步又朝内室走去。12057036 听到绮罗轻轻的“嗯”了一声,楚连城这才大步走了出去,临行前还不忘狠狠瞪秦惊鸿一眼。 “太子殿下,你也请回吧,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绮罗淡声道。 绮罗不想瞒他,只是这样一妻二夫的事竟然在她身上发生,实在太过于匪夷所思了,她那天从秦惊鸿口中得知他们的婚书还在之时,就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绮罗愣了愣,旋即沉了眼眸,生气道,“之寒哥哥,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以有两个夫君?!” 碧海阁内。 月之寒笑一笑,“两个夫君啊,你要实在不好取舍,干脆两个都收了!” 这两个时辰,楚连城真是如坐针毡,暴戾本性也在此时表露无疑,梦海阁内所有能砸的东西都被他砸光了,绮罗一进来就踩上了一地碎瓷,若不是楚连城看到她进来,立刻冲过来抱起了她,恐怕她玉足都要被那锋利的瓷片割破了。 楚连城飞扬的剑眉猛地蹙紧,勾唇冷笑道,“秦太子这是什么道理,有话同本王的王妃说,却还要私下说?” “阿萝!阿萝!”楚连城紧紧抱着绮罗,他将脸埋在她颈窝,拼命汲取着她身上的幽香,仿佛这样就不会失去她。 其实这两个时辰以来,他也想了很多,也许真的是他贪心太多了,既然早知道她心中有秦惊鸿,他不是一直都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的吗?只是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眼看着她在渐渐向他撤下所有防备,还有这几天感情的突飞猛进,以及看着她只在他一人面前才会展露的娇俏,他的心就渐渐地不满足了,想要得到更多。 不!她并没有摇摆不定,她只是一时还放不下,从她决定要将自己给楚连城的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哥哥,他们进来了!”月之韵此时嚷道。 明子夜邪笑,“侧夫我没兴趣,我要当兵马大元帅!” “噗!”梅阳伟一口茶顿时都喷了出来,他暗地里摇头,乌木国已经亡了好几年了,大哥还是不死心,想要复国,可是没有兵马,他们怎么和南川斗啊? 一夜无话,转眼已到了第二天,也就是落雪大会正式开始的日子了。 相思弦,尘缘浅(一) 更新时间:2012429 20:20:25 本章字数:4210 落雪厅内,最后闯阵成功的那十对男女齐聚,卯时三刻,李默然便宣布落雪大会开始。言慭萋犕稽觨 这次的落雪大会由“生老病死”四阵组成,要求所有人必须在三个时辰内完成闯阵,而黑雁翎就在最后一阵之内,谁能最后夺得,便是胜出者,落雪谷会答应其任何一个要求。同时李默然也重申,众人皆是自愿参加落雪大会,所以,在阵内,若是感到不适,即刻可以退出,否则,生死自负! 当阵法启动的时候,绮罗便发觉眼前景色突然变了,方才他们还站在落雪厅内,此时,却处于一个漆黑的通道之中。 绮罗看他表情很是奇(提供下载3uww)怪,刚想出声询问,楚连城就拉住了她,而也在此时,梅阳伟忽然满地打滚,捧着被楚连城按过的胳膊直甩,“哎呀,好痛好痛!痛死人家了啦,嘤嘤嘤……” 绮罗方才刚一听到有人叫有蝙蝠,眼睛就被楚连城捂住了,所以她是什么也没看到,虽然只要一想到刚刚听见的那些声音,后背还有些发凉,但好在并没那么害怕。但月之韵却吓到花容失色,好半天都惨白着小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59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惊魂未定。 蒋胜男话音刚落,众人忽闻头顶传来一阵“扑簌簌”的声响,下意识抬头去看,却在看到蛰伏在通道顶部,那成千上万对血红的小眼睛时,那些女子顿时吓到狂叫,“蝙蝠!有蝙蝠!” 就在众人都聚齐的时候,这一间空旷的屋子忽然悄悄发生了变化,墙壁上似乎隐隐有雕刻浮现出来,一道声音也在此刻凭空响起,“恭喜各位来到第一阵,此阵名为‘生’,一刻钟之内,若是众位找不到出这一阵的出口,视为闯阵失败!” 绮罗冲他抿唇一笑,他便握紧了她玉手,用眼底宠溺的柔光回应她。 秦惊鸿见绮罗在看他,立刻捕捉到她目光,可是却在看到她眼底的冷漠和了然时,心再次狠狠一沉。 梅阳伟神色凝重,脸颊上飞起两抹可疑的晕红,“嗯!舒服!”比起楚连城的咬牙切齿,他表情更近于狰狞了。 若说这里有谁最兴奋,除了那些男人,就属梅阳伟了,只见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支笔和一叠纸,满脸兴奋红光,花蝴蝶一般绕着这间房飞舞,一边舔着笔,一边“刷刷”在纸上写着什么,同时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啧啧啧!神器啊!真是神器!巨物啊!真是巨物!” 绮罗无语,明子夜眯了眼睛去看楚连城,楚连城却是冷哼一声,揽了绮罗就到一边坐下。 秦惊鸿就站在两人几步开外,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凝结在绮罗身上,可是从今日抵达落雪厅开始,绮罗却根本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曾落在他身上,此时看着她与楚连城眼波流转,两人之间,似乎真的已经有了绵绵情意,秦惊鸿只觉得那一刹那,心痛如绞。12074891 “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楚连城凭着对暗夜的敏锐,他直觉在这通道内似乎蛰伏着什么危险。 “阿萝!快闭眼!”楚连城慌忙一手捂住绮罗双眼,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凭着敏锐的直觉,他率先往一个方向冲去,明子夜梅阳伟兄弟紧随在他身后,月之寒也扛着被吓到“哇哇”乱叫的月之韵跟了上去。 她抬眸看向楚连城,黑暗中,他的眼睛似乎都已与暗色融为一体,变成了深深的墨蓝色,但即使如此,在看着绮罗之时,他的眼底却仍有柔柔的深浅纹路在缓缓流淌。 彼时,绮罗只是看了一眼,就臊得慌忙低下头去,一颗心在胸腔内狂跳起来,玉脸霎时红透。 真月他那。秦惊鸿见状,不得不顿了脚步,挥剑去为蒋胜男挡下那些蝙蝠。 黑暗中,有火星一闪,带了火折的人纷纷吹亮了火光,然而在这样漆黑的一团之中,那点点火星刚闪了一瞬,就纷纷熄灭了。 绮罗站在那里,同多数女子一样都局促不安,她真不明白,这落雪谷主到底想干什么,为何要在这里弄这样一间刻满了春宫图的房间。 “阿萝!阿萝!人家也吓到了,好怕怕!你快给人家也按一按!嘤嘤嘤……”梅阳伟此时也扭到了绮罗面前,只见他画的精致的小脸果然“惨白”一片,两只漂亮的眼睛里都漫起了水光,修长的手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好怕怕的表情,看起来好不可怜。 而此时,忽然又有一点亮光亮起,柔柔的淡绿色光芒霎时照亮了这处暗黑的空间,而这点亮光就是从蒋胜男身上射出的。 从通道出来,是一处开阔的空间,但四面墙壁都是雪白一片,令人有些困惑,几人只好先等等再说。 一开始,众人还信心满满,认为这个房间就这么大,出路又能难找到哪里去?可是随着墙上浮雕的完全出现,众人不由傻眼,这,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画了满屋子的春宫图给他们看?是让他们一边研究敦伦动作,一边找出口? 绮罗虽然看不见,但她却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好像在周围有千万双眼睛在盯着她看一般,她不由下意识抓紧了楚连城大手。 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绮罗的心莫名安定下来。 因为看不清前方,无法辨别方向,众人一时都在原处踯躅,结伴的两人纷纷悄声相商。 “我在这!”一只温暖的大掌立即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健壮的臂膀将她带进了他宽广的怀里。 蒋胜男十分享受成为众人瞩目的中心,此时听闻月之寒语气不善,她不由紧了眉心,不悦道,“月之寒,你只是西云的武国公,你有什么资格喝问本太子妃?!” 那个梅阳伟,竟然将这几面墙上的春宫图都临摹了一遍,他速度还真快,只是简单几笔,就将那动作的真髓领悟到,令绮罗看得连脚趾都快要烧起来了。 此时,被困在通道内的剩下六对男女也冲了出来,绮罗抬眸去看,当先出来的是秦惊鸿和蒋胜男,众人被蝙蝠围攻,形容都有些狼狈,蒋胜男头发蓬乱,面色惨白,然而秦惊鸿的白衣上,却依旧不染纤尘。 月之寒安抚了半天,都没什么用,绮罗便走过去,一边同月之韵说着话,一边给她按着几处|岤道,好半晌,月之韵终于平静下来,她靠在绮罗肩膀上,大眼睛里含着泪,神情可怜。 月之寒忽然在此时抬眸,深深看了楚连城一眼。 尤其是这里的春宫图还都是浮雕在墙壁上的彩绘,并且雕刻上的男女都是真人大小,面目体形与某些器官都是栩栩如生,一眼看去,仿佛就是真人正在行那颠鸾倒凤之事,真是令人面红心跳,浑身燥热。 “楚哥哥……”绮罗怕黑,她慌忙去找楚连城。 “不用!我已经恢复健康了!”梅阳伟眼神发直,嘴角一阵抽搐,握紧了拳头,僵着身子挪回明子夜身边。 绮罗也朝那边看过去,蒋胜男向她挑衅地扬眉,眼底写满了得意,可是绮罗眸光冷淡,只是漠然扫了一眼,便已收回了视线,似乎一切都与她无关。 “还要不要再按一下?”楚连城勾起薄唇,很“好心”地问道。 “这么简单的事,不需阿萝动手,我来给你按!”楚连城眸光一沉,也不管梅阳伟同意不同意,直接拉过他的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按下去,一边按,还一边眯着蓝眸,咬牙切齿问道,“舒服吗?” “月明珠怎么会在你手上?”月之寒忽然冷声问道,他声音里似是含了缕缕杀气。 不出片刻,绮罗见他回转,不由好奇地伸头去看他到底在干什么,梅阳伟立刻献宝似地捧过来一叠纸,得意洋洋卖弄道,“阿萝,你看!” 绮罗一看之下,顿时囧了,脸色也瞬间又红了几分,“你……你你画这些干什么?” 男人们自是不惧看到这些香艳的画面,可是女人们脸皮薄,就算是那些成了亲的,熟悉男女情事的夫人们都受不了,何况是像绮罗和月之韵这样的处子。 “是月明珠!”有人认出来那颗绝世明珠,不由惊叹,同时欣羡的目光都朝蒋胜男投射而去。 秦惊鸿原本也是下意识想要冲过去保护绮罗,可是蒋胜男拿着明珠,唯一的亮光霎时吸引了周围暗色里不知名的生物攻击过来,那些蝙蝠也在此时纷纷乱飞起来,霎时间,只见洞内到处都是扑扇着翅膀的声音,夹杂着那种骇人的“唧唧”叫声,许是女子天生就畏[txt小说下载:]惧这些小动物,就连蒋胜男这样的狠毒心肠竟然也被吓到手足无措,浑身寒毛直竖,尖叫连连。 其实她也不是没看过春宫图,学医多年,该看的书,不该看的书她都看过了,可是她却没在这样的场合下,同这么多男男女女一起观摩这样震撼的场面,尤其是她还感到楚连城握着她的大手分明紧了许多,他手心都都沁出了汗珠,她则是更加害臊了。oej。 梅阳伟两眼放光,龇着一嘴白牙,嘿嘿笑道,“当然是画春宫图册了!阿萝你不知道,想我贵为一代床技大师,精通十八般武艺,三十八样工具,八十八种花式动作,可是这里好多动作我都没见过耶,当然得好好记下来了!” 绮罗再次无语,墨黑的眼眸里掠过挫败,梅阳伟这个床技大师,还真是尽职尽责。 “阿萝阿萝!你看,这个男人好厉害,这么大的尺寸,可真是巨物呀!啧啧啧……”梅阳伟口没遮拦,也不管有那么多人在场,就拉着绮罗一个个评论起墙上的春宫图来。 相思弦,尘缘浅(二) 更新时间:2012429 23:25:22 本章字数:5500 “你,你快住口!”绮罗羞得玉脸红透,连胸脯都在往外冒着热气,她真是恨不得能立即找条地缝钻进去,这个梅阳伟,好没有分寸,竟然在和她讨论男人的……阳物…… “哎呀,阿萝,你都成过亲了,还害什么羞呀!”梅阳伟却翘着兰花指,笑得一脸滛荡,“来!就让我这个床技大师给你指导指导!” “滚!”楚连城将绮罗拉到自己另一边,剑眉一紧,猛地瞪向梅阳伟,蓝眸中有利光一闪而过。言慭萋犕稽觨 月之寒则是一边捂着月之韵的眼睛,一边研究那些画,间或也朝这边扫来一眼,被他这么一看,绮罗更是窘迫了。 可是梅阳伟还是不放过她,又蹭到绮罗身边,賊笑着说道,“阿萝,那个秦太子,似乎也是很大呀!不过——”他忽然一顿,十分诡异地去看楚连城,眼珠子直转,立刻捂着嘴小声说道,“这里能堪称巨物的可只有燕王爷呀!嘿嘿,器大活好!嘿嘿嘿……” 众人循着声音的指引往前走,这一处山脉并不高,但也不是很平坦,不过景色倒是很美,绿树成荫,到处开满了花。 随后月之寒与月之韵也进来了,然后是秦惊鸿蒋胜男,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一进来就去找绮罗身影,待到看到绮罗偎在楚连城怀里时,凤眸更是变得黑沉如暴风雨前的天空。 已经有人开始抱怨,怒骂,有人泄气地坐在了地上。 绮罗根本就不敢抬眼去看他,不过她却能感觉楚连城眼神落在她身上,而不远处还有另一道眼神,也一直在紧凝着她。 “怪罪什么?她说的实话,我就是太无聊了!否则为何要办这落雪大会!”那嗓音无所谓道。 如今,只剩下楚连城绮罗一对,秦惊鸿蒋胜男一对,月之寒月之韵一对,明子夜梅阳伟兄弟一对,凤凰谷一对,皓月山庄一对,中州王一对。 这下子,即使绮罗觉得这种话题很不适合她来听,不过她还是对梅阳伟的这项技能有些好奇了,不过好奇归好奇,她才不想再听下去,她的脸都快要烧起来了。 绮罗语塞,抿紧了唇,朝梅阳伟翻了个白眼,根本就不想理他,偏偏梅阳伟十分没有眼力劲儿,还一个劲拉着绮罗解说,“阿萝阿萝,我跟你说,我纵横床技一门十年,这男人啦,我只要一看,就知道谁大谁小!” 梅阳伟再次不甘寂寞,趁楚连城凝眉思索的时候,扭到绮罗身旁,伸出头,给她看手里的画,“阿萝,我告诉你哦,这样的尺寸才叫巨物,不过光是家伙大,还是没用的,最要紧的,是活好!嘿嘿嘿……” 这些女子哪有学过行军布阵的,除了梅阳伟月之韵,还有那位凤凰谷的秋夫人,皓月山庄的明月姑娘,中州王的青梅夫人之外,立即就有两名女子跟在蒋胜男身后。 楚连城剑眉也是越蹙越紧,心中有些急躁,好不容易等到落雪大会,难道这样的机会就要这么浪费? 而第二关却有些难了,竟然是有关于行军布阵的,蒋胜男顿时得意万分,她鄙夷地看着绮罗,“哼!这个你不会了吧!我可是南川的将军,如果想要出去,就跟我走!” 得么连在。又有人凑了过来,是个胖胖的中年人,长着一颗酒糟鼻,很是志得意满搂着个如花美娇娘,梅阳伟竖起一个尾指,看都不看他一眼,那中年胖子面色立刻黑了下去,而那美娇娘则是一脸泫然欲泣。 “就算是,也不能说出来!”楚连城轻声道。 梅阳伟还是很忌惮楚连城的,被他呵斥一声,也不敢出声,瘪着嘴溜到一旁,挨着他大哥明子夜继续研究那些香艳的春宫图。 梅阳伟被明子夜教训了一顿,老实了许多, 低下头去研究那些图画,被他这么一搅和,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众人将墙上都挨个检查遍了,却依然没发现任何出路。 “果然!”他眸中忍不住露出惊喜,方才绮罗告诉他,这里的墙上,浮刻着十对雕像,似乎就是对应着这里的十对男女,而这一关既然名为“生”,那么也许是和生命有关,再联想到落雪谷主要求参加者必须是一男一女,所谓阴阳调和,才有生命,那么,是不是代表着这出口,是和阴阳有关? 而楚连城一张俊颜此时早已黑透,嘴角猛地抽搐着,他倏地握紧大手,要不是明子夜反应快,一把拉过了梅阳伟,他那重达千斤的铁拳可就要一下子砸在梅阳伟那张“如花似玉”的俏脸上了。 可这么一来,她就觉得腰好酸,比走路都累,到最后只好作罢,反正被他摸也摸过了,亲也亲过了,她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山路上铺着碎石,绮罗走得很慢,楚连城干脆就背着她走,而他这一举动,霎时又引来其他女子对绮罗羡慕不已。 另外还有一道满是嫉恨的眼神,是来自蒋胜男。 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也开始有些焦急,对于梅阳伟方才那一番胡言乱语,倒是没几个人放在心上,此时,众人只想快些找到出口,大家都不想在第一个阵就被淘汰掉,就连那些女子,也在努力克服羞涩,跟着研究起来。 绮罗倒是没什么感觉,她行医多年,眼界较一般男子都要开阔许多,所以对于这种很像是小孩子过家家闯关的游戏,她根本就没怎么担心。oej。 梅阳伟看了一眼,“一般一般,中等长宽。”说罢还说了个精确的尺寸出来,那白云山立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李默然甩落头上一排黑线,果真默然下去。 “胡说!这里是落雪大会,谁那么大胆子会到这里来?”蒋胜男嗤道。 反而是楚连城有些慌乱,向来沉稳的面容抽搐着,蓝眸里盈满了不放心,他叮咛了又叮咛,嘱咐了又嘱咐,要绮罗不要乱走,如果遇到危险千万不要逞强,一定要马上退出,然后又不放心蒋胜男,他想了想,招来梅阳伟和月之韵,要他们好好保护绮罗。 “楚哥哥!”她拉了拉楚连城,楚连城垂眸看她,她便附在他耳畔轻声说了几句,楚连城立即抬眸,眼神便也跟着一亮。 男女分别从左右门进入,绮罗此时才发现,这三关的第一关,竟然就是在猜灯谜走九宫图,这个她可是很拿手,一路猜对,推门进去,其余女子就都跟在她身后。 阵内,还剩下九对男女,一听说要分开,有些女子立刻就慌了,那些男子就来安慰。 绮罗伏在楚连城宽厚的背上,双手环住他脖子,虽然还没捅破最后一道防线,但也已经和他有过肌肤之亲,可是绮罗趴在他背上,还是感觉一阵羞涩,她极力想要直起上身,不想让自己胸前那两团柔软触碰到他后背。 绮罗简直无语了,他不是一直很冷酷的吗,怎么这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起来。 楚连城附耳说了几句,绮罗这才走上前去,只是那些雕刻都比较高,绮罗够不着,于是楚连城就抱住她,又让她坐在他肩膀上,而当绮罗羞涩得将手伸向那个男子的那里时,只听“咯哒”一声轻响,似乎有有什么机关被启动了,绮罗面前这凸出来的浮雕突然往后缩去,立刻出现了一道小门。12074891 “哦?那你来看看我是大是小!”旁边忽然伸过来一颗脑袋,是白树堡的堡主白云山,他身形消瘦,相貌中等,眼睛里放着精光。 “楚哥哥,这落雪谷主是不是太无聊了,怎么感觉这又要闯阵又要过关的,像是……”在过家家,绮罗忍不住问道,可她还没说完,就见楚连城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我?”绮罗又惊又窘,她,她可丢不起这人啊。 “师傅,小丫头也是无心之说,师傅不要怪罪!”李默然也一直盯着水镜在看。 两人身影刚一消失,剩下的人就炸了锅了,眼看最后只剩下不到四分只一炷香时间了,众人都急了,明子夜梅阳伟还有月之寒站在楚连城和绮罗身边,自然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明子夜忙照葫芦画瓢,却是揪了月之韵的手指头来借用,一打开机关,他忙拎着梅阳伟就蹿了进去,不给月之寒任何机会发飙揍他。 绮罗听着这凭空出现的声音,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难怪世人都道落雪谷主脾气古怪,最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按常理出牌,她可真是见识到了,能将阵法布置成春宫雕刻那样,又将机关眼设置在……哦那里的,这世间恐怕也只有落雪谷主能干的出来,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这三关又要玩什么。 没打到梅阳伟,楚连城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眼眸的颜色瞬间转为慑人的冰蓝,其中含着十足的警告,警告明子夜看好梅阳伟!如果再口没遮拦,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只是这一幕看在秦惊鸿眼底,却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匕首正在凌迟着他的心脏,他紧紧凝望着绮罗的凤眸里的阴沉越来越重。 相比女子这边的三关,男子那边的就要激烈的多,第一关是暗器,第二关是陷阱,第三关则是七星阵法,顿时又有一人被淘汰掉。 楚连城和绮罗相视一笑,两人不再犹豫,楚连城抱紧了绮罗,急忙踏步进去,机关门在他们身后合上。 秦惊鸿似乎也和蒋胜男说了什么,绮罗只见蒋胜男含了怨毒的眼眸猛地朝她射来,她无所畏[txt小说下载:]惧地淡淡看了她一眼,移开了视线。 楚连城一出来,就连忙去查看绮罗有没有事,看到她安然无恙这才放心。又询问了一下那边三关是什么,一听到考了行军布阵,他不由讶异地挑眉,心里莫名掠过一丝怪异。 “阿萝,你来试试!”楚连城眉心一动,忽然说道,男为阳,女为阴,也许这机关就在男子的阳物上,但却需要属阴的女子来启动。 出了这三关,众人便来到一处开阔的山路中,此去是第二个阵法,“老”。 此时,这一间房内,同刚开始一样,又是四面白色的墙壁,方才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恭喜各位闯过第一阵,接下来男女分开,过三关,无法重逢的被淘汰,不能入下一阵。” 梅阳伟这“小声”实在是不够小,他话音刚落,绮罗就见所有人都朝他们看过来,看看她,又看看楚连城,一脸滛邪暧昧猥琐的模样,绮罗额角霎时落下一排黑线,她感觉自己全身都要烧起来了,囧得都快无地自容了。 绮罗此时还在回想着梅阳伟的话,她越想越是尴尬,脸蛋也愈加红透,然而就在那一瞬间,脑海里忽然像是有一道亮光闪过,她猛地抬眸去看,眼底霎时露出欣喜。 “我们试试!”楚连城揽着绮罗走到面前那一对男女雕刻下,这对男女一个站一个躺,那姿势销魂,令绮罗看得耳根又是一热,楚连城伸手去摸,按着绮罗所说,他先摸了下男子那里,见没反应,就又摸了女子那里,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当然,大家都是心知肚明,那两人肯定是被蒋胜男甩掉了。 因为入阵后才算时间,所以众人都在利用这路途时间休息。 楚连城眉心不由蹙紧,蓝眸中掠过犹疑,而他刚才这一摸,顿时令在场所有人震惊以及鄙夷,真是色啊,这种时候,还不忘去干这事。 不过,当第二关闯完,第三关也磕磕碰碰走出来之后,蒋胜男却发现绮罗等人早就出来了,而切跟着绮罗一起走的人,一个不少,跟着她的那两个人却都不知去向。 此时,揽月楼里,有一道嗓音响起,“呵呵,这小丫头有意思,她还是第一个敢说我无聊的!” 第一阵结束,淘汰了一对,也是因为这对男女运气太差,刚摸到了机关,时间就到了。 绮罗是不害羞了,可是当楚连城真真切切感觉后背贴上了那两团粉嫩之时,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震,心头却是有一丝异样的甜蜜回荡开来。 “咦,那边好像有人!”月之韵眼尖地叫道。 “哥哥,你看,那里是有人!还是两个人!”月之韵已经跑过去了,月之寒连忙跟过去查看。 众人也都在此时停下了脚步,绮罗要楚连城放下她,也跟过去查看。 而这一看,她才发现,乱石堆里,竟然躺着一个显然生了重病的老者 相思弦,尘缘浅(三)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更新时间:2012430 19:23:23 本章字数:6877 落雪谷的气候很舒适,清风徐徐吹来,到处都是鸟语花香。言慭萋犕稽觨 可这名老者却在这样和暖的天气里,裹着一身厚厚的破烂棉裘,头上也戴着破帽子,然而即使如此,他脸色仍然很难看,面庞青白灰败,眼皮乌青,嘴唇呈现青紫色,就连浑浊的眼底都凝结着暗黑色的丝状物,整个人更是已经接近形销骨立,面颊深陷,几乎瘦脱了形。 老者躺在乱石堆里,鼻息粗重,浑身都在剧烈打着摆子,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一名瘦弱的少年在他身旁跪着,怀里抱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草药,显然是刚刚采摘过来,要让老者分辨那些有用的,可他却没想到老者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发病,顿时呆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忙扑过去抱住老者,“爷爷,爷爷!”哀哀叫着,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那少年眼神十分清澈坚定,立刻就要站起来带众人去看那个山洞。 绮罗心弦在那一刻被他的话猛地拨动,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楚连城,干涩的眼底似乎也有莹润即将流出,心在胸腔内猛然跳动起来,她从不知道,他竟然会那么了解她,她只是犹豫了那么一瞬,他就已经将她心里的恐惧和希望全都看在了眼里。 “嘁!傻子也能看出来,嘴唇紫成那样,肯定是中毒了!”蒋胜男继续冷笑,她就是看不惯众人目光都集中在绮罗身上。 蒋胜男在楚连城冰寒刺骨的眼神下,忍不住哆嗦起来,脚步后退,她躲到秦惊鸿身后,她也知道楚连城这个人可不会顾及她是女人就不打她,上次在晚宴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打她的那一巴掌,她可是死死记在心里!哼!日后有机会,她一定会全部讨回来! “嘁,你别求早了,燕王妃,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三尸脑神丸?听都没听说过!当然随便你说什么!哼!”蒋胜男不齿道。 月之寒拧紧浓眉,盯着那少年,眸光犀利地谨慎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绮罗面色一白,被楚连城握紧的右手再次无意识轻颤起来。 绮罗能看得出来,他们都是发自真心的,她忽然觉得鼻子一酸,已经很久没有流过泪的眼眸似乎都湿润了。 楚连城也走过去,就站在绮罗身侧,定定望着她专注的绝美侧颜,也——顺便挡掉某人仍然不死心的炙热目光。 “阿萝,我们走!”楚连城忽然在此时出声,他也不管旁人异样的眼神,握住绮罗素手就朝山上走。 “小心!”月之寒急忙拦住她。 她定了定神,忽然走向那老者,到了跟前,就蹲下身,看着那些草药,将能用的挑拣出来,她才沉声说道,“老爷爷,很抱歉,我的手废了,不能再拿针了,而且我也发过誓,此生不会再行医,所以……我真的很抱歉!” 这人这么一叫,众人眼神全都看向那老者裸露在外,已经瘦成了皮包骨的手,“是蛆虫!” 绮罗只听身后传来几声惊呼,她刚从思索中回过神来,一看到他们竟然出了阵,顿时愣住,“楚哥哥!”她抬眸去看楚连城,清眸里染了惊慌失措,玉颜也变得煞白,紧张地粉唇都在颤抖,“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出来?快!我们快进去!” 楚连城怒得眼底都要冒火,他实在是忍无可忍,正要动手,却已经听到一声清脆的“啪”,绮罗随着众人看去,竟然是秦惊鸿一掌将蒋胜男打倒在地。 “孩子,老夫有一句话要送给你,”绮罗刚走了几步,那老者忽然猛地咳嗽了两声,随后说道,“记住,千万莫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无论做什么事,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可以!” 楚连城却已是面色阴沉,冰蓝色的眼底似是覆了坚厚的冰块,他用力抿紧了薄唇,大手在身侧握得死紧,他狠狠盯着蒋胜男,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蒋胜男肯定已经被他万箭穿心了。 “阿萝,我们走!”楚连城心疼她,忙拉着她就准备离开。 最后三个字,绮罗知道,她完全已经不需要再问出口了,她抿紧了唇,定定凝望着楚连城如刀斧凿就的俊美面容,深陷在他春水一般的蓝眸里,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一般在汹涌澎湃着。 “楚哥哥,这个老爷爷,好像是中毒了!”绮罗轻声道。 “是呀是呀!姐姐的手最重要!这个落雪大会不参加也罢!反正也没什么好玩的!”月之韵看着绮罗,笑得天真无邪。 “哼!大夫也要分三六九等,她曾经下毒想要害人,手被折断了,并且被终生禁止行医!”蒋胜男躲得远远的,但还是唯恐刺激不到绮罗。 绮罗凝起眉心,眸光闪了闪,还是挣开了楚连城大手,她几步走上前去,也不在意那老者手上爬满了蛆虫,从腰间取出一块帕子,盖在老者腕上,伸出左手去为他扶脉。 绮罗懒得再理蒋胜男那只疯狗,也不想再看到秦惊鸿,看到他,只会让她再次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往。zkr。 “你没听过,那是因为你孤陋寡闻!”绮罗淡声道,她忽然转眸看向明子夜,“毒龙教的少主精通用毒,还请明少主过来看看!” “楚哥哥,这位老爷爷,中得应该是三尸脑神丸!”绮罗站起身,看了眼那几乎陷入昏迷之中的老者,又转眸看向那少年,“你们是不是去过南疆?” “我们走!”楚连城冷冷看了秦惊鸿一眼,牵着绮罗刚走了两步,那少年就扑了过来。 说实话,她确实是被老者的话震惊了,她从小的信仰就是悬壶救世,不求救尽天下人,但求将师傅所传授的医术用在实处,做到问心无愧,尽自己微薄的力量让尽可能多的人少受疾病之苦。 “韵儿!”月之寒轻声呵斥,他看看天色,虽然说在路上的时间并不算入,但总的时间也就只有三个时辰。其他人也显然是在顾虑这一点,已经有人准备不管这里,直接离开了。 楚连城却先她一步,伸手架住那少年的胳膊,阻止他跪拜的动作。 明子夜一直吊儿郎当靠着一棵大树,倒是梅阳伟扒拉着人群在往里看,他一听绮罗要找他大哥,立刻蹦过去,拽了明子夜就往这边跑,“大哥大哥,你快看看,人家刚看了,真的好像就是三尸脑神丸咧!” “后山?难道落雪谷就那么好进?你当我们是白痴吗?”蒋胜男捂着鼻子,站在数尺开外,她鄙夷地看着那老者,又拧眉看着那少年,冷嗤一声,毫不掩饰她的怀疑与厌恶。 趁着阵门还没完全阖上,绮罗急忙拉着楚连城就要往阵里冲,然而楚连城却搂住了她,“阿萝!” 绮罗眼眸不由眯了眯,有复杂的光芒在眼角一闪而逝,可是她唇角却轻轻勾起了讽刺的弧度。 那少年一愣,似乎是下意识地就去挣脱,一边还莫名其妙瞪了楚连城一眼。 少年只能在众人身后徒劳地大叫,“手断了也可以好的,可是我爷爷只有一个!你为什么不试一试?啊——” “你们怎么了?”月之韵想上前询问。 绮罗完全是惊呆了,“楚哥哥,我……”值得吗? 那少年见她眉心越蹙越紧,不由紧张地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绮罗闻声,娇躯在那一刻猛地一震。 “楚哥哥!”绮罗忙阻止他,而后她转眸看了看那少年,又看向那躺倒在地,此时已经醒了过来,正朝她看的老者,眸光微闪,她很是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我恐怕帮不到你们什么!” 那老者再次咳嗽起来,浑身都在发着抖,少年原本还想求绮罗,可是却被那老者拦住。8400407 其余的人也都陆续走了过来,看到老者,众人也是心生疑虑,一时都驻足原地,却还是有眼尖的人叫道,“看,他手上那是什么在爬?” “你快起来!”绮罗受不得少年这么大的礼,慌忙想要去扶他。 少年忙不迭点头,“我和爷爷去年是去过南疆找一味药材!”他刚说完,就又跪了下去,重重磕头,满心希望狂喜道,“夫人,您能看出我爷爷中了三尸脑神丸,就一定能救他,求您救救我爷爷!” “求求你们,救救我爷爷吧!”少年见许多人眼底露出不耐烦,顿时慌了,他跪在地上重重磕着头,嗓音凄厉,“我们不是坏人,真的!我爷爷是郎中,他生了重病,我们是来求落雪谷主救命的,可是我们没有资历,也没有本事参加落雪大会,所以我们就偷偷从后山进来,可是却在这里迷路了,求求你们,救救我爷爷……” 楚连城此时也揽着绮罗站在一边,锐眸微眯,看着月之寒问那少年话。 那少年见到绮罗等人竟然离开了阵门,朝这边走来,他顿时与躺在地上的老者交换了个眼神,眼底却也在那一刻流露出极致的惊喜。 蒋胜男却在此时拦住去路,青紫色的唇勾起阴险的弧度,她扬声道,“你不用去找鬼谷老人,燕王妃不就是鬼谷老人的弟子,她的九归针法可是天下一绝!” 待到看清那上面爬满了蛆虫之时,有人已经忍不住恶心,差点吐了出来。 “之寒哥哥,你怎么也出来了?”绮罗眼底再次掠过难以置信。 绮罗咬着唇,微垂了眼帘,“我……” “姐姐,你不是会医术吗,你就给这位老爷爷看看吧!”月之韵看那老者似乎很痛苦,不由非(提供下载3uww)常同情。 “不用!我还有要紧事!那个山洞你自己留着看吧!”蒋胜男立即拒绝,她是来夺黑雁翎求落雪谷主为她治血煞掌伤的,这个老者死不死,关她什么事! 众人虽然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却也同意她的话,落雪谷遍地机关陷阱阵法,寻常人根本就进不来。 然而那一次断手却令她所有的梦想都被生生扼杀,她的骄傲又被南川帝都那些受过她救治的百姓们无情的辱骂狠狠践踏,她的翅膀断了,所以她才会那么恐惧,再也不敢去拿起金针,她的手其实早就好了,可是她的心却总是在提醒她她曾受过的屈辱。 绮罗微微抿了粉唇,卷翘的睫羽拢起,她点点头,隐去了眼底的黯然,站起身,走到楚连城身边,楚连城便握住了她冰凉的素手,他的手掌温暖干燥,让绮罗的心莫名安定下来。 “走!”楚连城却已是不再犹豫,牵着绮罗素手就往老者的方向走。 秦惊鸿显然对蒋胜男已经厌恶到了极点,他自始至终都在看绮罗,此时见绮罗面色煞白,连右臂都在轻颤,他的心不由像是针扎似的疼痛,他想唤她,可是他也知道绮罗恨他入骨,此刻她是决计不会理他的。 “姐姐!我和你一起去!”身后,忽然传来月之韵稚嫩的嗓音。 那少年一看到有人过来,忙擦了一把眼泪鼻涕,扑过来想要求助,“求求你们,救救我爷爷!” “夫人,您既然是鬼谷老人的弟子,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爷爷吧!”少年拉住绮罗衣袖不肯放手。 绮罗脚步猛然一顿,回头看去,恰好迎上那老者含着睿智光芒的眼眸,心中某个地方似被触动了,但随即她便敛了眸光,握紧了素手,轻声道,“谢谢你,老爷爷,我记住了!” 月之寒走到绮罗面前,他看了一眼面色冷酷的楚连城,眼中似有莫名的深意,而后,他垂眸,伸手去摸绮罗发顶,眼角眉梢根本就不见在战场上练就的满身杀气,而是漾满了温柔的宠溺,“就冲着你叫我一声哥哥,我也要出来陪你!” “也不是无药可救,只要能找到鬼谷老人,用九归针法引出毒素,自然就可以解毒!”明子夜忽然凉丝丝抛来一句话。 那少年头都磕破了,一听这话急了,忙道,“我们就住在桃源镇,我爷爷是郎中,我们经常到这后山采药,那里有一个山洞,非(提供下载3uww)常隐秘,我们也是偶然发现的,你们如果不信,我这就带你们去看!” 此刻,所有的人都已经入了阵,眼看那阵门就要关闭,楚连城忽然深深看了绮罗一眼,倏地伸手揽住了她,身形一闪,竟然出了第二个阵。 “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楚连城深深看着绮罗,沉声说道,他的眼瞳里,布满了刻骨的情意。 他垂眸看着绮罗,浓睫低垂,日光洒在他眼底,深蓝色的瞳眸里仿佛有着流光飞舞,“他说得很对,你不试试,又如何知道自己做不到?” 绮罗一直都在看那老者,此时她紧紧蹙着黛眉,清眸里流转着疑惑。 “鬼谷老人?他是谁?这位大哥,你快告诉我,我要带我爷爷去找鬼谷老人!”少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绮罗惊愕地回眸看去,立刻看到月之韵蹦蹦跳跳往这边跑来,月之寒则是满面笑容跟在她身后。 “为什么?”少年愤怒道,“你不是大夫吗?既然是大夫,为什么不愿意救人,我爷爷只是个普通郎中,他都救过许多人的!” 绮罗扶完脉,又去查看老者面色,翻了翻他眼睑,她面色霎时变得凝重无比,“三尸脑神丸!” 么爷你少。楚连城剑眉旋即挑高,似乎是不敢置信,“阿萝,你说什么?” 绮罗声音不大,但还是有很多人听见了,那少年立即两眼放光跑过来朝绮罗就跪了下去,“这位夫人是不是会医术?求您救救我爷爷!” 梅阳伟见众人不解,立即得意洋洋解释道,“这三尸脑神丸顾名思义就是用尸体的脑子制出来的毒,其中淬炼十八种毒药,灌入死尸身上,埋在地下九九八十一天,再曝晒七天,即可炼成,这种毒是无药可解的!”说罢,他很鄙夷地看那少年,“喂,你们是不是去挖别人祖坟的?” 明子夜却只是扫了一眼,就肯定道,“什么好像,本来就是!” 那少年面色一哂,有些尴尬道,“我们不是挖坟的,就是那药材长在坟地里,必须得在夜里才能采摘,是我不小心惊了尸体,爷爷是为了保护我,才被……呜呜……”说着说着,他竟然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可是楚哥哥——你不是有很重要的事要求落雪谷主的吗?”绮罗知道楚连城是为她好,心里感动万分,更是有一股无法用言语诉说的情愫正在心底激荡开来,但是她也知道楚连城肯定是有非(提供下载3uww)常重要的事才会千里迢迢赶到这里,她不能让他的希望落空, 绮罗他们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楚连城剑眉霎时凝紧,眼底有煞气闪现,“放开!”他冷声叱道,大手已在身侧握紧,仿佛只要那少年在不放手,他就要一掌劈死他。 那一刹那,那老者眼底似乎有精光闪现,他勉强扯动了嘴角笑道,“没关系,生死有命,老夫早已想通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阿萝,怎么了?”楚连城见绮罗眼睛眨也不眨,不由也跟着看过去。 而此时,那一扇阵门也已经完全闭合,阵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60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闭合,阵内的人都有些沉默地看着差一点就跟着绮罗出去,却在最后关头被蒋胜男死死拉住的秦惊鸿。 相思弦,尘缘浅(四) 更新时间:2012430 23:21:30 本章字数:5604 楚连城与月之寒一起,将老者移出了那处乱石堆,让他躺在软软的草皮上。言慭萋犕稽觨 绮罗有些紧张,她握紧了手,粉唇亦是咬得发白,她盯着那老者看,眼神却有些发直,光洁的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阿萝!”楚连城扶着她香肩,垂眸深深望着她不断颤动着的长睫,蓝瞳幽深,他微笑,是鼓励的笑,“有我在这,别紧张!” 几人无法,只得等着,约莫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西面的墙壁突然开启,当先有一袭白衣身影走出。 “好了!”绮罗眼中难掩喜悦,唇角翘起,她下意识转眸去看楚连城。 绮罗不由笑了起来,她抬眸,迎上楚连城春水似的眸光,眸中跳跃起炽烈的火苗,她终于克服了心理上的恐惧,从此不再畏[txt小说下载:]惧过往的那些噩梦了。 不过片刻,她再睁开双目之时,琉璃星眸中顿时像是点燃了两盏晨灯,映射着秋日的光芒,放出了熠熠的辉光,绮罗已然不再犹豫,手中的银针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亮光,随着绮罗手上的动作,快而准地被接连刺进老者后背上的几处|岤位…… 绮罗转眸看去,却见是秦惊鸿执着染满了鲜血的剑,正满眼惊愕地看着她。 月之寒亦是鼓励地朝绮罗笑,月之韵也冲绮罗举起大拇指,俏皮地眨眼,“萝姐姐最厉害!” 月之寒宠溺地摸了摸月之韵发顶,笑道,“对!就你小调皮会说话!” 清风朗日,秋日的落雪谷美得不似凡尘。就在这样一幅美景当中,绮罗定定凝望着楚连城,她的心似乎也在猝不及防中悄然变化着。 “姐姐!萝姐姐!快过来!”月之韵忽然在那边大叫。 老者虽然背对着绮罗,但也感觉到绮罗的犹豫,他气息有些微弱,却劝慰绮罗,“孩子,我只是一个普通郎中,只会治一些小毛病,我不知道你师傅是怎么教你的,但我也知道,无论做什么事,首先就要摒弃杂念!”他低声咳了几下,又笑着说道,“你尽管大胆地做,我这把老骨头也活够了,这毒本来就难解,我也没抱多大希望,能活下来当然好,可是如果不成,死了也算是解脱了,其实你看我这模样,离死也不远了,所以,今天就算有什么事,我也不会怪你的!” 那老者看着几人,伸手摸着长须,此时他面色虽还有些苍白,但却已不见方才可怖的青紫,眼底似是有着精光在流动。 楚连城垂眸看着绮罗,他忽然有片刻的沉默,蓝眸里似是有黯沉浮过,但随即便又勾起薄唇,沉声道,“告诉你也无妨,其实,也没什么事……” “楚哥哥,你能告诉我你……想找落雪谷主办什么事吗?”绮罗边走边望着楚连城俊美阳刚的侧脸,她心中还是有着愧疚,她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事要求落雪谷主,如果她有能力办到,她一定竭尽全力去为他做。 “楚哥哥!”绮罗顿时受惊不小,她想要挣脱,可是楚连城却抱的紧紧得,根本就不容她动一下。 楚连城放开她素手,她便从那一排银针中取出一根,可是右手还是在无意识地颤抖着,绮罗咬紧了贝齿,忽然闭上了眼睛。 “爷爷!你再说!再说我就不管你了!”少年一听老者这么说,顿时不乐意了,噘着嘴撒起娇来,竟是露出一丝小女儿的娇态。 彼时,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心中不断冲撞,那就是一定要治好老者! 楚连城一直陪着绮罗,见她咬着唇,一直看着那些银针,右手却仍然缩在衣袖里,剑眉不由微微一蹙,他伸手拿起绮罗还在轻颤的右手,包在了掌心里,蓝眸里,浮着点点柔光。 说话间,几人也觉得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于是便往山下走去,准备回住处。 绮罗治病救人本就不图回报,虽然觉得老者和少年有些怪怪的,但她此时则更加高兴自己的手能够康复,其它的倒并不在意,楚连城亦然,那老者死不死,他并不在乎,他只在乎绮罗,只要绮罗的手没事,只要绮罗能够开心,他就别无所求了。 爷也我心。他见绮罗定定凝望着他,心中斟酌了一番,这才轻声说道,“我是想查我的身世!” 避开了那几人,楚连城才放下绮罗,他让她坐在他腿上,拥她在怀,他深深看着她,蓝眸深邃耀眼仿若最美丽的蓝宝石。 “爷爷,我们该走了!要不然被落雪谷的人发现,又要让我们给他们扫地去!”少年一直盯着楚连城在看,却在他不经意的眸光扫视下,蓦地面色一哂,此时突兀出声催促老者赶快离开。 月之寒叫住那名落雪谷弟子,问他这里是什么地方,那弟子只是回答让他们稍等片刻,等人到齐了,自会知晓。 又是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从老者身体里导出的毒血黑稠腥臭,少年按照绮罗吩咐,用布将那些毒血吸干净,偶有几滴落到地上,竟然连草皮都被腐蚀掉了。 少年欣喜地去脱下老者身上的棉裘,按照绮罗吩咐,将老者扶坐起来,月之寒看他有些吃力,就过去帮他。 绮罗不由与楚连城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诧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绮罗知道他是问她的手,琉璃眸中亮光一闪,她伸出右手,将小手放在他大掌中,却是安稳平静,不再像往日那般轻颤不已了。 不过,她也知道,这时候还不是能放松的时候,三尸脑神丸本就是剧毒,老者中毒时日已久,毒素侵入心脉,如今只能险中求胜,将所有的毒素都汇聚在这一点放出,所以她更不能掉以轻心。 “这么[txt小说下载:]快!”月之韵苦着脸,随即又眼神一亮,“不!我还要和萝姐姐多玩几天!” “是的是的!我们得赶紧走!被抓住就不好了!”老者也迅速收拾起东西,走了两步,忽然回头望着绮罗,非(提供下载3uww)常诡异地笑道,“好姑娘,我们会再见的!” 然而他说的那一席话,反倒是激起了绮罗的斗志,只见她用力抿着唇,清眸里有坚定的光芒闪现。8400407 在他身后,又陆续走出几人,是蒋胜男,还有明家兄弟,以及那位中州王和夫人。 这样敏感的话题,绮罗也不好再问,几人中除了月之韵一路叽叽喳喳不消停之外,都没有说话,绮罗自是在想楚连城的事,楚连城则是蹙眉深思,而月之寒却是看着两人,满脸的兴味。zkr。 月之寒眉心也只是蹙了蹙,他征战沙场多年,一身杀戮,看尽了人心,所以对于老者的势利也没怎么多想,反倒是天真纯洁的月之韵非(提供下载3uww)常不满,“萝姐姐救了老爷爷,老爷爷怎么这么[txt小说下载:]快就走了!不行,我得去把他们追回来。” “楚哥哥,别!”绮罗见楚连城竟然执起了她右手要亲,不由吓得忙抽回来,“刚才走针,可能有气味沾到了。” 他的手很大,掌心比绮罗小脸还要宽,他的手碰触在她发顶,同月之寒一模一样的动作,然而绮罗心里却有不一样的感觉。 “阿萝!”楚连城揽住绮罗,让她靠在他怀里,有些担心地看着她苍白的玉颜。 绮罗抓住他大手,望进他深邃的蓝眸里,清眸里霎时闪现出坚决,她用力抿了抿唇,点头应道,“嗯!”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一旦心脉保不住,老者的命也就没了,大家都紧紧盯着绮罗的手,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条岔路,有落雪谷的弟子正在路边等候,见着死人过来,忙迎了上来,“几位,请随我来!” 老者呵呵笑着应好,也停下了动作,却在此时看向楚连城,“年轻人,你是来求落雪谷主什么事的吧?”他见楚连城眼神似乎黯了黯,眸光不由一闪,叹了口气非(提供下载3uww)常抱歉地说道,“都是我这把老骨头不好,连累了你们,害你们不能闯阵!” 那少年已经高兴得大叫起来,老者自己是郎中,自然也知道他身上的毒如今是完全解掉了,睿智的眸中不禁也露出狂喜。 “老爷爷,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绮罗满头大汗,笑得有些虚弱,刚才半个时辰的聚精会神,消耗了她太多的心力,此时乍然放松下来,她只觉得眼前一阵金星直冒,身上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楚连城便牵着绮罗素手起身走了过去,许是病得久了,那老者乍一恢复,竟然在一边运动起来,绮罗看得心一跳,忙出声阻止,“老爷爷,您身体虚弱,得好好静养,不能乱动!” 绮罗忍不住也笑了,楚连城握紧了她素手,在他沉稳的目光下,绮罗的心莫名镇定了下来。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接下来是一刻钟,待到半个时辰过去,绮罗看着老者身上所有的毒素都被导到他心下三分处,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楚连城笑笑,也不坚持,只是望定了绮罗问道,“还难受吗?” 几人不疑有他,只认为这名弟子是来引他们下山的,却不想几人竟被他引到一间房中,而这间房,与之前一样,都是四面雪白的墙壁。 “好姑娘,谢谢你!”毒一解,老者感觉身体骤然轻松下来,精神也跟着好了起来。 “没事没事的!”月之韵小手一挥,十分大度说道,“只要萝姐姐的手好了,老爷爷的身体也好了,其他什么都是次要的,如果真有什么事要求落雪谷主,大不了五年后再来嘛,哥哥你说韵儿说得对不对?” 是啊,她的手断了还可以好起来,可是少年的爷爷却只有一个!她确实是不忍心看着一条本该有希望活下去的生命却因为她的胆怯和犹豫而丧生,所以才会在少年愤怒的大喊声中迟疑。 “啊?”绮罗惊讶,但她随即想起外间的那些传言,说楚连城是秦妃与外男私通生下的杂种,所以他才会有一对蓝眼睛,“楚哥哥……”绮罗下意识握紧了他大手,眼中露出担忧,“我是不是惹你难过了?” 绮罗跟着也笑了,可是她眼底却露出忧色,楚连城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握紧了她素手,薄唇微勾,“是啊!我们五年后还可以再来!” 因为她知道,老者的话是对的,她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既然她会九归针法,有能力治好老者,为什么不去试一下?! 楚连城心疼地替绮罗擦掉额上的汗珠,他也不管其他人,直接抱起绮罗就走去了一边。 “咳咳咳,好好,不说不说!”老者慈爱地笑道。 “我没事!”绮罗背靠在他怀里,也顾不上这里有那么多人应该避嫌,她抬起螓首,仰视着他,冲他露出颊边浅浅的梨涡,她的笑颜绝美动人,楚连城眼中顿时漾出了满满的温柔光芒。 绮罗打开一看,那银针虽然普通,但保存得非(提供下载3uww)常好,她点点头,“可以!” “夫人,这是我爷爷的银针,可以用吗?”那少年已经按照绮罗吩咐找来一些柴火,生了一堆火,又拿出一个油布包递给绮罗。 楚连城却笑笑,伸手去摸了摸她发顶,“没有!别乱想!” “楚哥哥,谢谢你!”绮罗实在是难掩兴奋,她攀住楚连城宽厚的肩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楚连城眼光顿时一亮,他眼底常年覆着的薄冰也在此刻完全碎裂,俊颜上不见冷酷,只有极致的温柔与宠溺。 最后,老者流出的血都是鲜红色的了,绮罗这才收回了银针,少年慌忙为老者涂上草药,而老者也在此时,忽然“噗”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不待少年反应,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这一次,却是鲜红色的血。 “老爷爷,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想通了这一点之后,绮罗完全镇定了下来。 月之寒一把揪住她,“追什么追!走!我们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回家!” “你么怎么会在这?”蒋胜男不可思议看着绮罗,她神情疲惫,眼底还露着惊恐神情,显然是在前面的阵中受了不小的惊吓,但一看到绮罗,她神情中便现出怨毒和嫉恨来。 “你们——竟然作弊!”蒋胜男眼珠子一转,突然厉声喝道。 “他们没有作弊!”李默然突然从东面的墙壁暗门里走出来,“是你们选择了不一样的路途而已!” 相思弦,尘缘浅(五) 更新时间:201251 18:06:40 本章字数:8386 李默然的话霎时间如抛进了平静湖面里的石头,猛然间激起了千层浪花。言慭萋犕稽觨 “李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选择了不一样的路途?”秦惊鸿眉心一拧,沉声问道。 李默然眉目清朗,唇边勾着淡然自若的笑,他淡淡看了秦惊鸿一眼,方才说道,“在尔等上山遇到那位重病老者时,这第二阵与第三阵便已然启动!” 他们这一闹,本来还有些紧张的气氛霎时缓解下来,除了蒋胜男听不惯别人赞美绮罗长得漂亮,她面色阴沉,其余人都在笑。 两人竟是异口同声说道,“是奇门!” “黑雁翎在那里!”月之韵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黑暗中,塔顶的黑色翎羽。 他早已爱她那么深,却也是亲手将她推离身边。 秦惊鸿见绮罗黛眉蹙紧,一直在看着地面,他忍不住走过去,轻声唤了声,“阿萝!” “我只是想说,无功不受禄!”楚连城却淡淡一笑,蓝眸却是冰冷无波,“如果不是因为阿萝想救他,我根本就不会出来!” “你也受伤了!”绮罗下意识说道。 月之寒倒是不慌不忙,一直揪着月之韵,一会看看绮罗,一会看看月之韵,仿佛根本就不在意是否能拿到那黑雁翎。 蒋胜男着急,立刻催促秦惊鸿,“殿下!” “没事!别担心!”秦惊鸿柔声道,凤眸里乍然有火苗迸出。 “我啊?我本来是想请落雪谷主帮我找一个人,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了!”月之寒望着绮罗,笑嘻嘻说道。 如今,他已经不再信心满满,每当看着她望向楚连城的眼神,他的心就像是针扎一般疼痛,他在担心,担心他是不是真的就要失去她了! 李默然含笑点头,他似乎心情非(提供下载3uww)常好,眼角眉梢都透着藏不住的喜气,“宴帮主说得不错,事实就是如此,那位重病老者,即是‘老与病’两阵!”他转眸望向楚连城与绮罗,唇角露出赞许的笑,“所以当时,无论是谁,只要愿意留下来帮助那老者的,都视为直接通过这两阵!”8463492 楚连城却揽了她纤腰,低声道,“不妨事!先进去,回头再说!” 绮罗慌忙跑出去,面色苍白,清眸里染满了担心,“楚哥哥,你怎么样?” 绮罗根本就来不及尖叫,就发现自己已经从楚连城身边到了秦惊鸿怀里。眸眼又大。 楚连城一惊,忙垂眸问道,“什么?”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直到他们看到了那座矗立在暗色中的黑沉沉的石塔,都再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之寒哥哥,你怎么也不去?” 绮罗吓了一跳,忙去扶他,“李先生,这可使不得!” 秦惊鸿见绮罗只顾着关心楚连城,心头霎时像被匕首化了一下,那样的痛,竟比他手臂上的伤还要痛上三分。 “算你识相!”杨青梅这才作罢。 眼看这时间慢慢流逝,最终只剩下小半个时辰不到了。蒋胜男望着这些四通八达的洞口,有些抓狂,根本就想不出任何办法。 绮罗眼神掠过,刹那撞上秦惊鸿深情的目光,她只是顿了一下,便立即移开了视线,那一瞬间,短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连一直都死死盯着绮罗在看的秦惊鸿,也在疑惑方才在她眼底看到的复杂是不是他的错觉。 绮罗有些不大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见月之韵也在朝她笑,于是也笑了起来,“那么说,之寒哥哥已经找到那个人了?” 月之寒也在查看这诡异的山洞,月之韵蹦的累了,就靠在月之寒身上不说话了。 他黯然垂眸,绮罗却在此时回头,当她看到秦惊鸿右臂上的血渍时,眉心不由一跳,他的伤,似乎是方才为她挡箭所受。 楚连城和秦惊鸿同时抬头去看,却见那光线黯淡的穹顶分明就对应着他们所站的地面,顶部似乎也刻着许多四通八达的线路。 众人一时有些惊疑,他们都知道,黑雁翎就在这一阵的尽头,既然已经历尽千辛万苦来到了这里,若是不拿到黑雁翎,那就太可惜了,可是这里这么多条洞口,到底哪一条才是通往黑雁塔的? 李默然眸光霎时变寒,他望着蒋胜男,冷笑一声,“那太子妃倒是告诉在下什么才叫公平?坐视一条生命流逝而不闻不问,就是公平了?”他顿了一下,嗓音愈加寒彻,“自己的路是由自己选择,当时并没有人逼你要怎么做,所以,那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后果都得由你自己来承担,与其在这里质问公平与否,不如多想想自身有没有问题。” 在他听来,李默然的话颇有深意,字字句句似乎都砸在了他心上,秦惊鸿心中不由苦笑,是啊,他的路是由他自己选择的,当初他无奈之下折断绮罗的手,说起来是被逼,可是如果他不是那么在意皇权,而是全心信她,保护她,努力和父皇抗争,是否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事,如今这样的局面也就不会发生了。 “阿萝阿萝!等等人家!等等人家!”梅阳伟咋咋呼呼,立刻拽着明子夜跟在绮罗身后,在他们身后,众人也随即跟上。 “那里面有什么?真的那么恐怖?”走在狭长的通道里,绮罗不由有些好奇。 秦惊鸿眼眸也在此时一亮。 绮罗正专心致志研究她所看到的线索,对于两人的较量根本一无所觉,她在此时忽地抬起螓首,望向那高高的穹顶,看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只见她双眸陡然亮起,素手下意识抓住了楚连城胳膊,嗓音里都抑制不住惊喜,“楚哥哥,我知道了!” 沉默中,楚连城忽然开口,“李先生要谢就谢阿萝一人,不必谢我!” 在场众人皆是心思灵敏之人,一听之下立刻明白过来李默然话中之意,顿时哗然。 而秦惊鸿却仿若被什么给震了一下,他看向楚连城的眼神里浮现出了深沉的复杂。 “楚哥哥!”绮罗立即想起楚连城还在外边,她猛地转身去看,在那一波波密集的箭雨之中,她一眼便看到楚连城身影,只见他身影敏捷,如利豹般腾挪闪躲,手里的长鞭如同有了生命,迅疾击落那些利箭。 楚连城回眸看去,蓝眸猛地一凝,他竟是不假思索,就将绮罗抛出,同时挥起鞭子将那些朝她射去的枪林箭雨全部打落,秦惊鸿亦是挥剑斩掉半空中的利箭,他腾身一跃,立即抱住绮罗,转而避进那处死角。 李默然忽然又转首看向楚连城与绮罗,“我想,燕王爷当时决定放弃入阵,他也根本就不会料到会有如今这样的变故,如果那位重病老者只是一位普通人,与此阵无关又该如何,燕王爷他们又该向谁质问公平与否?!” 绮罗与楚连城从那处山洞出来,便进了一间比先前要小的洞,这回走得是八卦图,就这样,像是走迷宫一般,一关关走下来,最终来到了一处偌大的石门前。 “楚哥哥,你不去吗?”绮罗见楚连城一直蹙眉沉思,不由有些奇(提供下载3uww)怪。 绮罗兴奋地点头,彼时,只见四角灯光一闪,穹顶上方有一角霎时被照亮,绮罗忙拉着楚连城朝那个方向奔去,“快进去!” 绮罗指着穹顶,“你看!” 楚连城的话霎时令李默然一愣,绮罗忙去扯他,“楚哥哥,你在说什么呀?” “嗯!”楚连城垂眸,伸出长指勾了勾绮罗翘鼻,宠溺笑道,“你觉得好就行!” 蒋胜男虽然血煞掌伤在身,但也是有武功的,所以方才她挥剑挡去那些箭雨,身上还受了伤,这时候见众人都在无声怒骂她,她不由气愤不已,她又不知道那个石头是机关,如果知道,她又怎么会碰! 不曾想,李默然只是挑了挑眉梢,深深看了楚连城一眼,什么也没说,便终止了这个话题,接下来便宣布最后一阵开始。 绮罗紧紧抱住他劲瘦的腰,她不敢回头去看,只能紧咬着嘴唇,一声也不敢吭。 “燕王爷燕王妃,武国公,月小姐,在下代那位老者多谢各位相助!”李默然忽然躬身拜倒,恭敬行了个大礼。 其余众人也怔住了,心里都道这楚连城实在是不识好歹,别人都向你道谢,你竟然还如此呛声,实在不给主人的面子。 宴问天忙不迭道,“是是是,夫人长得最好看,也最温柔!” 而楚连城亦是取下腰间的鞭子,猛地一抖,灌注了内力在其中,那软鞭霎时如铁一般坚硬,他一手紧紧护住绮罗,一手甩着鞭子,将那些箭雨纷纷甩落。 不过他的提醒根本就是多余的,因为绮罗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动,楚连城直接抱起了她,纵身跃了出来。 李默然向来脾性温和,除了那晚在宴会上发怒一次,他说话从来都不会如此咄咄逼人,但他这一席话,却令众人都有些沉默。 “到底哪条路是对的?!”杨青梅泄气得靠在石笋上,满头大汗。 此时,秦惊鸿心里像是被一把闷锤狠狠敲击了一下,有一种钝痛正沿着血脉蔓延而上,他微垂着凤眸,眼底早已是浓黑一片,薄唇上的血色也已然褪尽,大手在身侧握得死紧。 秦惊鸿眸光一黯,大手在身侧握紧,心头忽地涌上了无边的酸涩。 宴问天连忙求饶,“夫人夫人哪,有外人在,给为夫留点面子哪!” 蒋胜男眼底眸光急转,唇角抿得死紧,胸脯都在剧烈起伏着,“这不公平!我们在阵里遭遇那么多危险,差点连命都丢了,凭什么他们就能直接过关!” 秦惊鸿一直都在盯着绮罗看,不管是之前相貌普通的她,还是如今绝色倾城的她,在再次相遇的那一刹那,这两道身影就已在他脑海里完全融合,她就是她!独一无二的她! 闻着秦惊鸿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淡香,她竟是有些恍惚,但随即便反应了过来,清眸倏地瞪大,她抬眸去看秦惊鸿,却只看到他墨黑的眼眸里那浓到化不开的情意和担心。 绮罗笑靥如花,眼眸清亮如水,在这暗沉的通道里,她似乎是会发光一般,霎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话音一落,便见秦惊鸿猛然抬起头来,看向她的凤眸里溢出了狂喜,原来,她,还是关心他的! 绮罗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什么反应,又继续垂眸,似乎是在看着什么。 楚连城见秦惊鸿走到绮罗身边,早就第一时间冲了回来,高大的身体站在两人中间,阻挡了秦惊鸿望向绮罗的火热眸光。 月之寒取出火折点亮了火把,一路照亮前方,众人都小心翼翼往前走去。 “小心!”宴问天陡然回转,挥剑挡去那些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箭。 “李先生是说‘老’与‘病’两阵的关键都在于那位重病老者?”中州王浓眉一挑,眼底露出震惊。这位中州王宴问天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王侯,只是一个江湖大帮的帮主,由于他乐善好施,府邸又在中州,所以百姓一直都很尊敬他,又因中州无王,才赠了他这样一个称号。 石门后,是一个偌大的空间,似乎是一座被掏空的山,其中又有许多弯绕的通道,光线很黯,都两旁隔几步就有一个火把。 杨青梅也不害臊,伸手就去揪宴问天耳朵,嬉笑怒骂道,“你个老东西,就知道你嫌我不够好看!” 众人眼底不禁都露出了兴奋,明子夜兄弟还有中州王已经开始去爬那座塔了。 绮罗亦是觉得中州王这一对相处模式很好玩,他们分明非(提供下载3uww)常相爱,这一点从两人的眼神中就能看得出来,却总是会不时出言打趣对方一下,然后就是一番嬉笑怒骂。 “阿萝,以后少理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楚连城其实不想限制绮罗和谁交朋友,只是这梅阳伟也实在太不靠谱了,满口滛秽,胡言乱语,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敢跟绮罗介绍那些春宫秘事,还讨论到他身上来了,他倒是不在乎别人会怎么看他,只是他不想让那些人认为绮罗也是如此随便的人,到时候传出去,又要污了绮罗名声。 “阿萝有我,不牢你们费心!”楚连城揽紧了绮罗,冷冷扫了一眼梅阳伟,神情依然冷酷若斯,冰蓝色眸底却有戾气闪现,“现在你可以滚了!” 楚连城邪邪睇他一眼,突然伸出长腿,作势要踹,“是不是要我帮你一把,你才能滚?” 石门上显然有机关,宴问天过去查看,可是还不待他找到机关眼,蒋胜男不知道摸到了什么,霎时触发了机关,眨眼间,只听石门“咔嗒”一声轻响,顿时利箭如雨。 这最后一阵,名为“死”,顾名思义,众人也都知道里面必定是危险重重,尤其是从方才“老与病”两阵中走出来的几人,都全新戒备。 “住口!”秦惊鸿闻声顿时怒声呵斥。 剩下的五对男女,只有中州王夫妇是陌生人,但之前在第一阵中闯那三关,如果不是跟着绮罗走,中州王的夫人杨青梅根本就无法应对那些行军布阵的考题,所以她对于绮罗还是心生感激的,此刻看到楚连城对绮罗那么好,她不由拉了拉自己的夫君,声音里含了艳羡,“问天,你看看人家燕王爷,对燕王妃多好,你快多学学!” 楚连城收起长鞭,望着绮罗微微一笑,“没事!” 这下子众人更加惊愕了,一时之间都看着楚连城和李默然,不知道李默然会是什么反应。 “楚哥哥……”绮罗抬眸望着楚连城,她忽然说不出自己心中此刻究竟是什么样一种感觉,只觉得心头又酸又甜,无比窝心。 月之寒的眼神则是更深了,唇角也若有若无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机关终于停止,机关门“轰隆隆”一声巨响,随即打开。 可是他一转身,绮罗却发现他肩膀那里有血渗出,显然是受了伤,绮罗脸色霎时一白,“楚哥哥,你受伤了!我给你包扎!” “让阿萝到我这里!”秦惊鸿避到一处暗器射不到的死角,此时见绮罗有危险,不由大声叫道。 绮罗点点头,众人也不再耽搁,月之寒当先,小心进入了石门之后。 楚连城眉心蹙起,紧接着便明白绮罗要他看什么了。 出来之后,绮罗这才看清楚,这里似乎是一个山洞,他们此时站的地方有很高的穹顶,四角都挂着炽亮的明珠,空间很大,四面八方有许多的岔路,蜘蛛网一般通往各个洞口。 明子夜则是站在一处凝神思考,细长的眼眸里有精光闪耀。 “楚哥哥,他没有恶意的!”绮罗望着楚连城深蓝色的瞳眸,颊边梨涡悄然闪现。 除了楚连城,月之寒与宴问天还有明子夜也都受了些伤,杨青梅与蒋胜男并不在最密的箭雨范围之内,那些箭她们有能力应付,所以虽然受伤,却都是擦伤,月之韵从一开始就被梅阳伟搂着躲进了死角,倒是没受半点伤。 梅阳伟立即蹦了起来,修得整齐的柳眉倒竖,“呔!你竟然让人家滚!你你你太没有礼貌了!” 此时,这最后剩下的五对男女纷纷开始打量起这处偌大的山洞,想从中查找端倪,然而众人脚都走酸了,却仍是没有发现丝毫蛛丝马迹,这些四通八达纵横的洞口竟然都是一模一样,连洞前面的石笋上的纹路都没有半点差别,几人也试图从不同的洞口进去,可是转了半天竟然又转了过来原地。 杨青梅就是不放,“快说,我长得好看!” 宴问天三十多岁,相貌粗犷豪爽,说话也是大喉咙,“你要是长得像燕王妃那么漂亮,我就每天把你揣在怀里,一步路都不让你走!” 转眼之间,众人已经走到通道的尽头,明子夜率先出去,梅阳伟紧跟其后,他随后便探头进来,告诉绮罗,“阿萝,下来时小心点!” 秦惊鸿咬牙怒瞪着他,楚连城也毫不示弱,昂起坚毅的下巴回瞪着秦惊鸿,两人之间,刹那再次碰撞出无声的火花。 “不用!人家自己可以滚起来!”梅阳伟霎时正了神色,“哧溜”一下蹿出去,笑话,被楚连城踹一下,他不知道还有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楚连城让绮罗站在原地不要动,自己也是在想着办法。 梅阳伟精力充沛,正在往一个个洞口探头探脑,每看一个洞口,他就拍着胸脯,直呼“吓死了吓死了!” 此时,又是一波箭雨射出,四面墙壁上,同时又有长枪刺出,楚连城要保护绮罗,顿时分身乏术,眼看那一枪箭头就要刺到绮罗身上,他眼眸猛地大瞪,突然转身,用自己的身体去为绮罗挡下那枪头,一声未吭,眉头都不曾皱一下,面前又有利箭射来,他稳稳地甩鞭挡掉,可是眼看四面八方似乎永无止境的暗器,他不禁拧紧了剑眉。 绮罗抓紧了胸口的衣襟,只觉得那一刻心都快跳出来了。 “你都不知道呢,那里面有好多的死尸,又老又丑,一碰就诈尸,好恶心啊,还吐又绿又黄的沫沫,那里还有好多的机关,嘤嘤嘤……不能想,一想起来,人家后背都凉丝丝的。”梅阳伟摆摆头,努力挥去那些可怖的记忆,他又涎着脸说道,“阿萝,一会人家和大哥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你不用怕!” 好不容易躲过了一波箭雨,还不待众人松一口气,那机关竟然自己动了,众人大惊,谁都没想到这里竟会有连环机关,一个被触动,就会接连引发一连串的机关,众人不禁一个个都用谴责的目光去看蒋胜男。 “阿萝阿萝!一会你一定要小心一点,刚才在那两阵里,真是好恐怖啊,人家都快要被吓死了!”梅阳伟不知道何时蹭到绮罗身边,一边拍着胸脯,一边心有余悸道。 “是啊!”月之寒摸摸绮罗发顶,宠溺笑道。 绮罗忽然觉得他有哪里怪怪的,但还没待她深想,就见楚连城握紧了她的手。 “好像有哪里不对!”楚连城眼眸已转为深深的墨蓝色,如鹰隼一般谨慎地望着那座黑漆漆的塔。 相思弦,尘缘浅(六) 更新时间:201251 18:29:06 本章字数:5664 “确实不对劲!”秦惊鸿也是不动,剑眉蹙紧,他的直觉也告诉他这里绝对有问题。言慭萋犕稽觨 被他们这么一说,绮罗也紧张起来,她是觉得这里似乎过分安静了,安静得好像死亡之境,连空气都不流通。 “楚哥哥,这个塔好像是……”待到适应了黑暗,绮罗目光凝在那座塔上,她心中不禁一凛,下意识往楚连城身边靠紧,小手紧紧抓住他大手,眼底刹那露出惊恐。 绮罗仔细回忆当初在师傅书房内看到的图册上的内容,沉声说道,“拿诺一族尊蛇与蝎为神灵,满族豢养这两种毒物,并且他们还通晓巫术,提取毒液制毒出售,因为做事伤害天良,巫术害人巫术,后来被天岱的太祖皇帝所灭……”说到这里,绮罗忽然顿住,紧接着,当她看到明子夜几人已经爬到了塔顶,就要碰到那根黑雁翎之时,绮罗脸色猛地大变,“不好!楚哥哥,快阻止他们!那支黑雁翎不能拿!” 可这一看,她瞳仁剧烈收紧,顿时吓得面无血色,连叫都不会叫了。 楚连城紧紧抱着绮罗,他面色冷凝,飞扬浓黑的剑眉紧紧蹙在一起,墨蓝色的眼眸中并不见惊慌,反而愈加镇定,他的怀抱强而有力,令绮罗的心莫名安定下来,她双臂紧紧环住他脖子,染了惊恐的水眸定定凝望着他俊美刚毅的脸,她努力让自己不因为恐惧而拖累他。 “巫术!是巫术!”宴问天惊恐万状,他吓得咚咚倒退几步,猛地开始狂奔。 楚连城将绮罗搂在怀里,轻声安慰她,“别怕!它们不会过来!” “再找找!一定还有出路!”月之寒沉声道。 月之寒一边肩膀扛着绮罗,一边肩膀扛着月之韵,越过了那可怖的怪物,就拼命朝有亮光渗出来的地方跑,这里很明显是一条山洞的小路,很是崎岖不平,他一下子背着两人,速度明显就慢了下来,蒋胜男跟在他身后,往外面狂奔而去。 “好像还有点像蝎子!”杨青梅在一边补充,“你们看,那两边伸出来的是不是像蝎子的爪子?” 秦惊鸿也看着绮罗,凤眸漆黑如子夜。 “无极塔?”秦惊鸿也似若有所思。 楚连城不再迟疑,他突然看向月之寒,蓝眸中流露出坚定的光芒,“你带阿萝走!我来引开那怪物!” “快走!这个塔有问题!”明子夜和宴问天也在此时大叫起来。 “那座塔!”秦惊鸿却在此刻惊呼,他一向沉稳,能令他大惊失色的必定非同凡响。 然而秦惊鸿却似乎是被方才那一幕震撼到了,他竟是愣在了当场,此刻被蒋胜男声音惊到,他立即抬眸,却不是准备离开,而是飞身朝楚连城身边掠过去,“我帮你!” “怎么回事?路怎么没有了?”杨青梅和已经赶来的宴问天霎时大惊失色。 这一回,连楚连城和秦惊鸿在内,都大惊失色了。 然而就在此时,忽然又是一阵地动山摇,这一次竟然持续了很久,洞顶上的碎石纷纷坠落,月之寒连忙将绮罗和月之韵护在怀里,躲避那些山石。 明子夜与梅阳伟也上前,帮助一个人显然很难应付那怪物的楚连城。 此时,绮罗下意识回眸去看,却见方才四散的毒蛇猛蝎竟然一个个垒在了一起,转眼之间,一个由无数毒蛇和蝎子组成的怪物已然“站”在了众人面前,无数的毒蛇都在往外吐着红信,赤黑色的蝎子挥舞着两只前爪,那样的形容,恐怖异常。 “该死!”楚连城额角青筋暴起,他猛地挥着鞭子甩向那怪物,可是他刚打散了怪物右边,那怪物身上其它地方的毒物便迅速补了上去, 月之寒一直都背着月之韵,为了保护她也是分身乏术,此时他深深看了楚连城一眼,并没有拒绝他的提议,他立即放下月之韵,然后一边肩膀扛一个,锐眸紧紧盯着那怪物,只等楚连城动手,他便准备趁机出去。 只有蒋胜男见明子夜宴问天等人都已经快要爬到塔中央了,顿时急得心痒难耐,她正想跟着过去,此时听到几人的对话,不由冷嗤一声,“燕王妃想将黑雁翎据为己有,也不必编如此拙劣的理由!” 绮罗头朝下被他扛着,一时头昏眼花,根本就没力气抬头去看,她直听到半空中忽然传来一阵破空风声,那一刻,她只觉得心头忽然像是有什么破裂了,一股陌生的情感狠狠渗透进了她全身每一处毛孔,心突然在那一刻好痛。 这山洞说小不小,说大也不过数丈方圆,若是平时,以楚连城的速度,眨眼之间便可掠至对面,可是今日,当他面对着四面八方数不清的毒蛇蝎子之时,他却是顾忌重重,一味的闪躲,只对要攻击他们的毒物才下手杀之。 虽然离得很远,但众人还是看到他脸上露出的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61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的得意来,可是就在那一刹那,众人只闻“咔咔咔咔”几声轻响,似乎是有什么机关被启动了,空气中倏地传来一阵“嘶嘶嘶”的声响。 “不!”绮罗忽然觉得眼前一阵金星直冒,她竟是站不稳,猛地踉跄起来。 楚连城却看着她,眼底的薄冰蓦地碎裂,转而被无限的温柔代替,“阿萝,听话!你先出去,相信我!我不会有事!” 这一场变故霎时令在场众人沉默了,不过也只是片刻之间,众人便再次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地裂得更宽了。 绮罗看看楚连城,又看看秦惊鸿,见他们眼中也露出惊疑,她便知道自己肯定没有看错,“如果我没猜错,这种塔就是几百年前灭绝的拿诺一族祭神用的无极塔!” 可是当他们到达方才进来的地方时,却发现来路竟然不见了。 “该死!”楚连城剑眉狠狠蹙在了一起,墨蓝色的瞳眸里有愤怒的火光。 绮罗难以置信地望着楚连城,她只觉得那一瞬间心头像是被一根尖锐的冰针扎透,她抱紧了他脖子,面色煞白,眼中露出了连她自己也没发觉的惊慌,她拼命摇头,“不!楚哥哥,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除了月之寒冷幽幽的眸子盯着蒋胜男,直看得她背脊生寒,其余几人竟是直接当没听到她的话。 她问的他们,自然是指楚连城和秦惊鸿了。 绮罗下意识靠紧了楚连城,小脸上的血色也在刹那褪尽,她的直觉告诉她,四面墙壁上,似乎有什么冷血动物在爬行。 “怎么?阿萝,你是不是见过这种塔?”楚连城垂眸看向绮罗,蓝眸中露出关切。 那是什么?那座塔怎么会动? “塌了?”绮罗闻言,面色顿时变得惨白,粉唇上的血色褪尽,她颤抖着唇又问了一遍,“他们呢?”8463492 “我也不确定……不过,真的很像……”绮罗用力抿紧了唇,黛眉也蹙地死紧,“楚哥哥,你来看看,那塔的形状像什么?” “嗤!不能拿?难道你们不是来拿那黑雁翎的?恐怕还是你们想独吞吧!”蒋胜男冷笑,但她心里却急如猫挠,正在千方百计想着办法,怎么样才能从明子夜手中将那黑雁翎夺过来。 其余人也在这一刻反应过来,纷纷往后跑,想要离那些可怖的毒物远一点。 可是众人却根本就无法越过那怪物,突然之间,宴问天猛地纵身跃起,他竟是将杨青梅抛向了那怪物,然而借由分散了怪物的注意力,自己准备从一边通过。 “啊!”杨青梅只是叫了一声,就被那些毒蛇蝎子组成的怪物吞没,而宴问天在纵身跃起之时,也被一条突然攻击过来的毒蛇击中了胸口,他竟是哼也没哼一声,就掉进了那裂开的地面之下。 “不——”绮罗死活不想放开他,可是楚连城却是已然下了决心,他狠心掰开她的手,将绮罗交给月之寒,自己则是转身走开。 他们这一叫,顿时令强自镇定的众人炸开了锅。 然而就在众人即将抵达东边,已经看到东边洞壁上透过来的亮光时,只听有人又在恐惧地惊叫,“快看!地裂了!” 楚连城转眸去看黑暗中的那座塔,越看他越是心惊,而月之韵已经惊呼出声,“蛇!那是蛇头!” 然而蒋胜男话音未落,明子夜已经将那黑雁翎拿在了手中。 绮罗一听有蛇,立刻全身僵硬,恐惧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异象陡生,众人一时之间都有些不敢随意动弹,突然之间,从塔的方向那边传来一声尖叫,是梅阳伟,“蛇!好多蛇啊!阿呀呀呀!还有蝎子!快跑啊!” 好半晌,地面才平静下来,绮罗咳嗽几声,刚抬起头,就见明子夜和梅阳伟兄弟俩惊慌失措冲了出来,她忙朝他们身后去看,可是看了半天,却不见再有人出来。 月之寒见此时已经没有危险,这才松了口气,将绮罗和月之韵都放了下来。 众人都朝那边看去,顿时都震惊了。 那人话音刚落,众人又觉得一阵地动山摇,仿佛有一只怪兽正在跺脚,晃得人一阵头晕目眩。 眼看那些毒物就要围攻过来,而身后依然是死路,绮罗猛地咬破了嘴唇,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大叫道,“快往东边走,那里是生门!” 杨青梅不敢置信得看向宴问天,那一眼悲伤至极,含了无比的复杂,却还来不及恨,她当然不会想到,她深爱的丈夫,那个受百姓敬仰的中州王在遇到危险时,竟然会第一个就牺牲她! 眼看这地裂越来越宽,地下似乎有赤红色的岩浆流动,众人眼睛不由都变得赤红一片,对于巫术的畏[txt小说下载:]惧,以及求生的本能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殿下,我们快走!”蒋胜男也跟着月之寒冲了过去,她立刻回头去叫秦惊鸿。 果然,楚连城猛地一鞭子挥过去,那怪物被他打中,无数双小眼睛都朝他看过去,月之寒便趁着这机会,突然闪身朝外边冲了过去。 楚连城见绮罗安然被月之寒带了出去,这才放心,他垂眸看向越来越宽的地沟,再看向已经察觉有人出去,正准备去追击的一些毒蛇,蓝眸中忽地迸出阴狠的戾气,“将这怪物引过来!” 明子夜却拉了她就走,“里面塌了,阿萝,快走!” “拿诺族?”楚连城倏地拧紧剑眉。得到边眸。 这显然是由巫术控制着的怪物堪堪拦在了众人面前,阻止众人从东边的生门出去。 蒋胜男虽然害怕,但她的眼神还是死死盯着明子夜手中的黑雁翎,眼底冒出贪婪的光。 “楚哥哥呢?”绮罗心头悚然一惊,她猛地起身,朝明子夜冲了过去。 这种声音在这样静谧的空间里响起,直令闻者背脊发寒,浑身寒毛直竖,忍不住打起了冷颤。 明子夜眼神一黯,非(提供下载3uww)常抱歉说道,“阿萝,对不起!我只来得及救下子日。” “闭上眼睛,别怕!”楚连城连忙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迅速往来路撤退。 秦惊鸿明白他是想将那些毒蛇蝎子引到地裂里,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绮罗耳边还是能听到那些软体动物爬行的冰冷声音,她双手环住楚连城脖子,将脸埋在他胸口,根本不敢抬头,此时听楚连城怒声咒骂,众人突然陷入诡异的静谧之中,她不由胆战心惊地抬起头来。 月之寒进来时,就将四周墙壁上的油灯全部点亮,此刻,他手中的火把在这一刻突然猛地亮起,霎时照亮了这一方空间,也让绮罗清楚地看到那座塔突然四分五裂,化为了无数的毒蛇和蝎子,而那些毒蛇和蝎子一脱离塔身,就立刻四散开来,朝众人的方向狂行过来。 “哥哥,我怕!”月之韵显然也很怕蛇,此时揪紧了月之寒,动也不敢动。 “之寒哥哥,你快放我下来!”绮罗缓过气来,立刻挣扎起来。 眼看着又是一阵地动山摇,月之寒过来要拉绮罗离开,绮罗却是猛然甩脱了他的手。 她将发辫挪到胸前,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坚定。 “阿萝,你去哪?”月之寒见绮罗竟然是往洞里冲,顿时大惊失色,慌忙想要拦住她。 相思弦,尘缘浅(七) 更新时间:201252 21:01:01 本章字数:2983 “之寒哥哥,你放开我!我要去找他!”绮罗猛地一把挣开月之寒,不管不顾就要往山洞里冲,此刻,她双眸坚定,眼底像是燃着两簇火苗,粉唇抿得死紧。言慭萋犕稽觨 “阿萝!里面都塌了,你进去会非(提供下载3uww)常危险的!”灰头土脸的梅阳伟“噗噗”吐着嘴里的灰尘,也试图拉住绮罗。 “放开!”绮罗却在此时一声厉喝,她的眉本就长及鬓角,不笑的时候自有一种英气,此刻她忽然冷下玉颜,那黛眉倒竖,更是显得英气逼人,嗓音冷彻,眸中竟是刹那露出迫人的煞气,顿时令在场的几个大男人心中又惊又愕,竟然下意识就收回了想要拉住她的手。 “我也陪你!”明子夜深深看着绮罗,他突然说道。 “楚哥哥,你说话啊!”绮罗觉得心好慌,脑海里有根弦一直都在紧绷着,她不断朝四周看去,想要寻找那抹身影。 绮罗转眸看了她一眼,黛眉猛地拧紧。 此时,明子夜和蒋胜男也赶了进来,蒋胜男看着这即将塌毁的山洞,面色一白,眼底顿时露出惊惧。 只见那地面上,到处都爬满了蛇,嘶嘶地吐着毒信,蝎子扬着前爪,已经有不少都被石头砸死了,遍地血污腥臭,剩下的那些显然也受惊过度,到处横冲乱撞。 好多蛇,还有蝎子! 此时,绮罗正往那处巨大的地沟处跑去,蒋胜男紧跟在她身后。 “楚哥哥!我来帮你!”绮罗直接跪倒在楚连城面前,伸出手拽住他粗壮的臂膀,此刻她黛眉竖起,清眸里满含着坚定,神色间不见仓惶,只有镇定。 说话间,地面再次剧烈晃动起来,头顶有无数的碎石掉落下来,绮罗与蒋胜男的脚步顿时被阻,两人都下意识抱紧了头,待到这阵晃动减轻,绮罗立刻站起身,就要往前冲去,然而她刚踏出一步,就猛地又缩了回来。 楚连城与秦惊鸿交换了下眼神,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引一个打,彻底激怒了那些毒蛇蝎子,好不容易将那些毒物都引到了地沟里,可是不待两人松一口气,突然,又是一阵剧烈地晃动袭来,那地沟裂得更大了,而两人脚下此刻也在开裂,眨眼之间,两人脚下便是一空,猛地往地下岩浆里坠落。 绮罗深呼吸了几口,也不拒绝,她知道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帮助,眼看地面又开始抖动起来,她眸光一沉,不再犹豫,立刻就往山洞里冲去。 楚连城与秦惊鸿正一边躲着头顶落下来的巨石,一边奋力打散那由无数毒蛇蝎子组成的怪物,可是那怪物实在太过厉害,又一直阻在两人的退路上,以至于眼看山洞就要塌了,两人却根本就无法找到任何时机避开那怪物出去。 绮罗却在此时咬紧了粉唇,她努力不去看那些毒物,忽然就冲了过去,这一路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过去的,待到冲到楚连城面前,她只觉得后脊梁都变得彻底僵硬了,额上冷汗大颗滚落,一身淡淡翡翠色的罗衫都被汗水浸透。 眼看又是一阵剧烈地晃动,山顶有巨大的石头滚落下来。 明子夜跑了几步,忽然回头看着远远站在一旁的蒋胜男,他眯了眯眼睛,冷声道,“你的夫君也在里面,难道你不准备去救他?” 山洞里此时也是落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阻住了路,也阻住了视线,但绮罗还是一眼就看到当中一条地沟宽达数十尺,地底下似是冒出赤红的火焰。 于是蒋胜男咬了咬牙,也跟着冲了进去。 两声惊呼传来,绮罗与蒋胜男身影忽然出现在数尺开外。 子开刻里。“楚哥哥,你在哪?”绮罗只听得耳边轰隆隆得响声,四周都是泥土和碎石,灰蒙蒙一片,她根本就看不到有任何人影。 “好!我陪你去!”月之寒眸光沉了沉,似是下定了决心。 月之寒一愣,也沿着绮罗手指的方向看去,可是他却什么也没看到。 绮罗刚到洞口,那阵地动又开始摇晃起来,头顶上有碎石不断砸下,月之寒在她身侧,紧紧护住她,带着她不断躲闪那些掉落的石块。 “阿萝!快走!”楚连城与秦惊鸿见有一块大石正砸向绮罗,顿时惊得面无血色,两人拼命想要冲上去,可是方才与怪物搏斗耗费太多精力,这沟壁又是如此陡峭湿滑,两人根本就无法借力,只能大瞪着厉眸,眼眶都快要瞪裂了。 蒋胜男原本还想着等明子夜进去了,她就去挟持梅阳伟,等明子夜出来好威胁他用黑雁翎来换,此刻被他这么一说,她不由心思频转,如果这一次她真的进去救了秦惊鸿,也许会让他对她刮目相看呢?哼!庄绮罗那个贱人敢做的事,她又有什么不敢的? “殿下!” 绮罗盯着那些毒蛇,她只觉得心头霎时一片冰凉,后背上冷丝丝的,双腿更是变得僵硬,玉颜上的血色褪尽,贝齿紧咬,清眸里露出极致的惊恐。 蒋胜男的模样比绮罗也好不到哪去,她看着那些可怖的毒物,又看看攀在沟壁上,危险重重的秦惊鸿,眼看头顶又砸下了数块大石,她咬紧了牙关,眼珠子转了几转,忽然惊恐地尖叫一声转身就跑。aeqr。 楚连城和秦惊鸿攀着裂开的地沟,眼眸中顿时迸出惊恐,“快出去!这里要塌了!” 月之寒回头嘱咐梅阳伟照看一下月之韵,也跟着飞身掠了过去。 然而这一阵地动,却让绮罗看到就在她前方拐角处似是有一片黑色的衣角,她眼底霎时露出狂喜,“楚哥哥在那!我看到他了!之寒哥哥,你快放开我!”8736819 “楚哥哥!” “阿萝,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我们快出去!”饶是月之寒纵横沙场多年,看到此刻的情形,也忍不住面露惊恐,他也不管绮罗坚持,准备直接扛了她就走。 然而当明子夜转身去找绮罗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她,就连蒋胜男也不见了。 “阿萝小心!”月之寒慌忙扑倒绮罗,带着她就地一滚,避开那一块巨石。 就在这一眨眼的工夫,绮罗已经跑出去了,月之寒想跟上去,可是突然之间,有块巨石从天而降,立刻挡在他和绮罗之间,他刚想动,可是却被堵在大石与墙壁之间,明子夜连忙过来帮他。 “快跟着阿萝!”月之寒大吼。 借由绮罗的外力,楚连城这才脱困,他刚一出来,就紧紧抱住了绮罗。 相思弦,尘缘浅(八) 更新时间:201252 23:38:20 本章字数:4381 “阿萝!阿萝!为什么要回来!?”楚连城垂眸看着绮罗,大声怒吼着,他飞扬的剑眉狠狠拧在一起,刀削似的薄唇毫无血色,方才面对那些毒蛇时都没流露出半点恐惧的墨蓝眼眸,此时却分明有惊恐泄漏而出。言慭萋犕稽觨 “楚哥哥!”绮罗迎上他的眼睛,清眸中有坚定的流光,还有一股陌生的情愫正在流转,“我不要你死!” “阿萝!”楚连城闻言,猛地抱住了绮罗,他将她紧紧揽在胸前,他的心在胸膛里狠狠跳动着。 在绮罗身后,楚连城靠在一棵大树干上,坐着休息,而秦惊鸿则是靠在另一颗大树旁,他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然而绮罗却在看到头顶上方再次松动的大石时,慌忙伸手去抓秦惊鸿,她面色苍白,眼底流露出惊恐,嘴唇上都毫无血色,只顾着尖声叫道,“你把手给我,快上来!”aeqr。 待到三人冲出了山洞,就听轰隆隆一声巨响,那洞口霎时被巨石填埋。 绮罗转眸去看楚连城,见他左肩后一大片血渍蔓延,染透了黑衣,左臂上方也被锋利的石块割破了,不过,此刻也容不得她多想,这地面突然又开始摇晃起来,山顶上不断有大大小小的石块滚落。 “楚哥哥,他会不会……”绮罗面色一白,后面的话她忽然不敢再说下去。 绮罗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些已经洗干净的药草,月之韵则用一片大树叶提来了一些清水,绮罗没有任何犹豫就蹲在了楚连城身旁,她撕开他受伤肩膀上的那块衣衫,先用清水给他洗干净了血渍,然后将那些止血的药草放在嘴里嚼碎了,吐在他伤口上,看着那淡绿色的草液渗进他伤口中,将血慢慢止住,绮罗这才松了口气。 绮罗依着楚连城坐下,将头靠在他宽厚的肩上,楚连城便伸出粗壮的臂膀揽住了她,将她带进他怀里。 “秦惊鸿!”绮罗眼皮猛地一跳,连忙过去想要拉他。 绮罗小心掀起了他裤脚,露出那一块受伤的地方,而当她洗净了污血,看清那一大块乌青的时候,黛眉不由拧在了一起,她轻轻按了按,秦惊鸿立即紧了剑眉,抽了口气,绮罗怀疑他可能伤到了骨头。 绮罗看看他,忽然挣脱他的手,向那边奔过去,楚连城随即跟上,他知道,这里很快就要塌掉了,他们必须尽快找到秦惊鸿。 蒋胜男的贪生怕死早在他意料之内,可是他却没想到绮罗竟然会如此无所畏[txt小说下载:]惧,她显然是很怕那些毒物的,可是她却仍然不管不顾冲了过来,她说不想看到楚连城死,那是因为她已经爱上楚连城了吗? 当绮罗凭着心里下意识的直觉找到秦惊鸿之时,却见他也似楚连城一般陷入地沟,可是更糟糕的是,他身后还有一块大石,将他抵在了沟壁上。 绮罗浑身一颤,手指动了动,她低着头从他手心里抽出自己的手,然而,转身,走回楚连城身边。 楚连城眸光一沉,“快去找!” 月之寒与明子夜没找到绮罗,见蒋胜男奔出后,也跟着出来了,此时一见到三人安然无恙,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从他看到绮罗叫着楚连城冲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绝望了,心头像是被寒冰刹那冻结,那样冰寒刺骨的感觉令他全身的力气都似乎已然泄尽。 电光石火之间,秦惊鸿心头涌过无数酸涩的滋味,他定定看着绮罗,想从她眼睛里看出什么来。 秦惊鸿手臂上的伤口比较深,绮罗便用帕子给他扎起来。 他小腿上的伤口,却让绮罗有些犹豫,但一看到他腿上的那些血渍,她还是决定先给他简单处理一下,否则等到下山回去,时间会过很久,那伤口有可能会加重。 “惊鸿!秦惊鸿!”绮罗紧张地叫着,可是任两人找遍了周围,却仍然没有看到秦惊鸿身影。 绮罗亦是紧紧回抱住他,然而只是片刻,她便又从楚连城怀里挣脱开来,她的眼眸四下梭巡,转而又迎上他墨蓝色炙热的眸光,眼底刹那有惊恐流出,她抖颤着嘴唇问道,“他呢?” 蒋胜男看着绮罗,又看向秦惊鸿,她在害怕,害怕秦惊鸿会发怒,她也在懊悔,早知道不会有事,她就不出来,如果是她冲过去救了秦惊鸿,他一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待她了吧? 是啊,是绝望! “不会!别担心!”楚连城却抚上她染了灰尘的苍白面颊,他眸光沉稳,莫名令绮罗安心下来,“一定就在这里!” 地就些眸。绮罗不由垂了眼帘,睫羽如扇,在眼下投下一圈阴影,再抬眸时,她却是看向缩在不远处的蒋胜男,眼眸冷淡,嗓音亦是平静,“这些药草你拿去!” “快走!”秦惊鸿见石块砸向绮罗,慌忙抱住她,用自己的后背为她挡去那冲击。 秦惊鸿一上来,脚步就踉跄了一下,绮罗慌忙去查看,却见他小腿处被石头砸伤了,她眼眸一凝,刚想说话,此时却听楚连城沉声喝道,“洞快塌了,快离开这!” 那么他呢?在她心里,还有没有他的位置了? 因为奔跑,绮罗面色有些发红,她喘着气,摇头道,“我没事!” “别过来!”秦惊鸿却在此时蹙紧了剑眉冷声斥道,他浓黑的凤眸深处似是有着彻骨的冰冷和绝望在狂肆蔓延,“走!” “师傅,除了宴问天夫妇,他们都出来了!”李默然恭声禀报。 秦惊鸿就这么死死盯着绮罗,绮罗垂眸,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楚连城握了握她素手,接着放开。 又向梅阳伟要了快帕子给秦惊鸿包住腿上的伤口,绮罗便起身要走,秦惊鸿却在这一刻握住了她素手。 此时,梅阳伟忽然叫了一声,“哎呀,秦太子,你受伤了!”他声音有些怪,似乎是刚刚被人掐了一把。 明子夜看看这两人,他忽然撇了嘴角,眼底掠过一丝诡异。 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绮罗忙去检查楚连城伤口,“楚哥哥,你先歇一会,我去找点草药。” “你等等!”绮罗站起身,又去采了几棵药草,不管他有没有伤到骨头,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萝姐姐,我帮你!”月之韵跑过来跟着绮罗去了旁边的树林。 楚连城目光如炬,他抬眸看看山顶,眼见那里的山石正在松动,墨蓝色的眼底忽然有冷然掠过,薄唇一抿,他见绮罗目光朝右边看过去,不由轻声问道,“怎么了?” 照例嚼碎了那药草,绮罗低头,将药草敷在他腿上,她冰凉的素手轻轻抚过他伤处,她能感觉到他炙热如火的目光正落在她头顶,可是绮罗却自始至终没有再抬眸看秦惊鸿一眼。 绮罗心头一凛,她又去看楚连城,他也正在看她,墨蓝色的眼瞳幽深似海,其中写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愫。 然而秦惊鸿在看到绮罗要将药草递给蒋胜男,而不愿亲自为他包扎伤口时,他忽然紧紧闭上了凤眸,心头的冰棱陡然碎裂,像是有片片锋利的冰块正在凌迟着他的心脏。 楚连城立即两步赶了过来,他伸手抓住秦惊鸿,猛地用力,便同绮罗一起将秦惊鸿拉了上来,霎时间,那块抵住他的大石轰隆隆滚进了地沟里,眼看头顶上又掉下许多细碎的山石。 绮罗下意识抬眸去看,正好秦惊鸿也朝她看过来,绮罗只见他眼眸漆黑,犹如千年深潭一般幽幽地吸着她的眼神,她的眼神随即落在他手臂上,那里的白衣已被鲜血染透,而他受伤的小腿处也有血渍渗出。 众人都在沉默,山顶上,只有风声。 与此同时,落雪谷揽月楼里。 蒋胜男见秦惊鸿没有出声,便起身朝这边走过来,可是还没等她伸手去拿绮罗手中的药草,就见秦惊鸿倏地睁开凤眸,他狠狠地盯着她,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一个“滚”字。 秦惊鸿眼底霎时浮上了黯然和失望。 他胳膊上的伤口并不重,只是擦伤,绮罗简单包扎了一下,便没再他身上发现其它受伤的地方了。 三人不敢再多做停留,两个男人都将绮罗护在怀里,相互扶持着朝山洞外奔去,期间,又有大大小小的石块砸下,绮罗身上一个都没有砸到,都被楚连城和秦惊鸿挡去了。 蒋胜男悚然一惊,本就心虚的她伸出去的手立刻就缩了回去。 没有人会想到,这最后一关竟是如此险阻,果然是九死一生,如果那宴问天不是如此急躁,说不定他与杨青梅如今也还好好地坐在这里,等着落雪谷的人出现。 可是她的力气太小,根本就拉不动秦惊鸿,绮罗又转眸叫道,“楚哥哥!帮我!” 此时地动停止,两人便一起在这暗黑的山洞里寻找起秦惊鸿。 绮罗起身,走到秦惊鸿身边,她跪坐在地,也是将他手臂上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同样将药草嚼碎了敷在他伤口上。 梅阳伟也不扭了,几步跑到绮罗面前,上上下下打量她,满脸焦急与关心,“阿萝,你没受伤吧?”8736819 一道嗓音响起,“嗯,我都看到了!这次的落雪大会比往年都要精彩哪!好了,你速速安排,今晚在梅心堂设宴。” —————— 好了,下一章,阿萝就要彻底明白自己爱的是谁了 相思弦,尘缘浅(九) 更新时间:201253 22:00:55 本章字数:4774 入夜,梅心堂。言慭萋犕稽觨 绮罗与楚连城抵达的时候,梅心堂里已经坐满了人,除了宴问天杨青梅夫妇,所有的人都在列,只是相较于之前那样推杯换盏的热闹气氛,此时偌大的厅堂内,却是气氛凝重,没有一个人说话。 绮罗与楚连城依旧坐在左边上首位,在他们对面,坐着秦惊鸿与蒋胜男,右手边则是明子夜梅阳伟。 一向眼尖的月之韵亦是在此时尖叫起来,“哥哥!萝姐姐!快看!快看!是那位老爷爷!” 明子夜见绮罗看他,邪邪的嘴角忽然一撇,朝她摊了摊手,绮罗不禁讶异,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然而当楚连城告诉她,明子夜手里的黑雁翎在他第二次冲进山洞的时候掉进那道地沟里去了之后,她不由惊愕地瞪大了双眸。 绮罗虽然没有朝对面看,可是她却仍然能感觉到有一道夹杂了太多情愫的火热视线一直凝着在她身上,那么专注,那么炽烈,仿佛想要将她灼穿。 众人心中才将这个疑惑转了一下,就见落雪谷主忽然站起身,走到绮罗面前,竟是一揖及地,“老朽在此多谢燕王妃救命之恩!” 那水镜里,竟然……是从他们进第一阵起就开始经历的画面。 李默然却温和地笑着,他摸了摸长须,眼中神色清明,嗓音平静,“谁说没人夺到黑雁翎?”8463492 落雪谷主一声冷叱,“眉儿,不得无礼!” 场中,没有人再说话,众人双眼都是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水镜在看,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待到看见宴问天将杨青梅抛起只为引开那些怪物,自己却被怪物击中摔下了地沟里时,众人心中突然一紧,无不是在暗自猜想,如果是他们面临了那种境地,又会怎么去做! 他话音刚落,方才还哗然的众人霎时沉默下来,眼中都露出震惊,一个个都面面相觑,都想知道到底是何人夺到了黑雁翎,却隐而不说。 所有人眼底都写满了疑问与震惊,不过,即使众人再怎么震惊,也无法改变这事实,那就是,这名老者果然就是大名鼎鼎的落雪谷主。 那么,之前他满身蛆虫,面庞青紫,显然是中毒很深的模样只是做出来只为试探他们的假象? 落雪谷主示意李默然宣布,李默然恭敬施了一礼,他起身,扫视了一眼四周,忽然望向绮罗与楚连城,眉目舒展,朗声笑道,“自然是燕王与燕王妃!” 待到看清那名老者,绮罗不由愣了愣,这个老人,怎么感觉那么熟悉? “如果众位还觉得不服气,那就请看一下这个!”落雪谷主眼中含着了然睿智的笑,他忽然伸手一弹,一粒水珠从他指尖弹出,跃至半空中,众人只见眼前忽然一阵水波荡漾,霎时间,有画面在那水幕中闪现。 众人一时哑然,只有蒋胜男不服气,“明明我们那么多人谁都没拿到黑雁翎,我们又岂会知道,是不是谷主为了要谢燕王妃救命之恩,所以才故意……哼!” 众人却都在此时看向绮罗,目光中有着犹疑,不是说这位鬼谷老人的弟子的手已经废了,从此都不再行医吗,为何落雪谷主要向她道谢?难道落雪谷主身上的毒是她解掉的? “众位还有什么要问的?”落雪谷主目中含笑,嗓音平稳。 李默然示意众人安静,面对各方质疑,他只是淡笑着,“请燕王与燕王妃摊开手掌,让大家瞧瞧!” 经历了那一番惊心动魄之后很久,绮罗心头的恐慌到此时才稍稍消弭,但此刻看着这满屋子的人,她心中却顿时又被沮丧和失望填满。 立即有人不满,“圆满结束?哼!没有人夺到黑雁翎,算什么圆满?” 梅心堂内气氛陡然沉寂下去,接着便是一阵窃窃私语,然后就是一片哗然。 一直跟在老者身后的少年换了身月白色整洁的衣裳,看上去眉清目明,倒也是十分俊秀,此刻他便站在老者身旁,一对含烟妙目飘过众人,在楚连城面上落了一瞬,似是有一簇火苗闪了闪,随即又移开。 怎么会?怎么可能?! 绮罗换了身宝蓝色的衣裙,长发还没干透,只在发顶用缎带绑起,剩下的三千青丝全部松松垂在身后。 秦惊鸿一直盯着绮罗素手在看,凤眸中神色诡谲多变,此时他听闻落雪谷主要他摊开手掌,便下意识垂眸,而这一看,他便是一愣,他的手心里,怎么也会有一枝黑色的翎羽? 当众人听到李默然叫老者“师傅”时,顿时一个个震惊不已,而月之韵那一声尖叫,也令四周哗然,所有人眼底都露出了难以置信,而他们自然也都认出了老者就是在第二阵阵门前满身蛆虫,毒入全身血液,奄奄一息行将就木的那个令所有人都厌弃的老人家。 这句话也是几乎全部在场众人心中所想,一时之间,场中哗然。 他忽而抬眸,望向绮罗与楚连城,立即便发现他手心里的翎羽分明就是和楚连城手心里那枝一模一样,如果此时和绮罗的手放在一起,那便又是一枝完整的翎羽。 落雪谷主闻言也不生气,他只是指了指秦惊鸿,让他也摊开手掌看一下。 绮罗看了明子夜一眼,心里忽然有些怪怪的。 月之寒也倏地紧了眉心,他看向绮罗与楚连城,几人视线无声交汇了一下,又再次分开。而此时,那名老者已经在首位就座,李默然恭敬给他行了礼,坐在他下首位上。 这一下,不但绮罗和楚连城愣住,在场其余众人也全都怔怔看着两人手心,那一枝黑雁翎分明就是绘在了两人手心里,墨黑的翎羽上,还有点点金光闪耀。 而楚连城依旧一身黑衣,他刚沐浴完,也包扎好了伤口,身上有淡淡的皂角清香。 不过,令绮罗感到疑惑的是,明子夜明明拿到了黑雁翎,可是他此时坐在那儿,却也是垂头丧气无精打采。 她话并没说完,但是大家都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众人心中也实在是不服气,都觉得蒋胜男说得十分有道理,明明就没有人拿到黑雁翎,凭什么落雪谷主说是谁就是谁?! 李默然进来的时候,眉宇间依旧难掩喜悦,只是在这样一种失望萧条的气氛下,他眉间的喜气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落雪谷主也不再多礼,只是笑了笑,便坐回上首位中。 梅心堂内,此时气氛有些诡异,众人皆是各怀心思。 绮罗与楚连城亦是面面相觑,一脸茫然,不明白李默然此话何意,他们明明没有拿到黑雁翎啊! 当所有人看到楚连城要月之寒带绮罗离开,他自己则是去引开那怪物时,眼底纷纷掠过一丝异样,又在看到绮罗明明已经出了山洞,却又不顾即将塌陷的洞顶,满地乱爬的毒蛇与蝎子,再次冲进去寻找楚连城时,众人皆是心头剧震,也连带着都朝半路逃跑的蒋胜男投去了鄙视的眼神。 “不忙!家师即刻就到,届时,一切便可知晓。”李默然淡声说道。 她慌忙抬眸去看楚连城,他也正在看她,那对深蓝色的璀璨蓝眸里,也布满了震惊,绮罗又垂眸去看他大手,立刻便发现他手心里也有一簇翎羽,两人将手合在一处,便是一枝完整的黑色翎羽。 “水镜!”楚连城倏地拧起剑眉,他突然看向落雪谷主,眼底有精光一闪而逝。 楚连城看出绮罗心中所想,他悄悄附耳过来,告诉她没关系,没有落雪谷主的帮助,他一样也可以凭自己的能力去查,只是时间可能会久一点罢了。 绮罗还在愣神,突然被眼前一幕吓得一跳,忙不迭上前去扶落雪谷主,“不用谢!不用谢!” 众人心中实在是好奇到底是谁夺得了黑雁翎,于是有人急声问道,“还请谷主示下,究竟是哪位夺得了黑雁翎?”此这面气。 众人先前还在犹疑落雪谷主是要他们看什么,此刻都紧紧盯着这奇妙的水镜,待到看清楚那里面的内容时,众人不由再次震惊。 “请问李先生,可否告知到底是谁夺得了黑雁翎?”明子夜最是震惊,黑雁翎是从他身上掉下去的,他还来不及去抓,那黑雁翎就落进了那深深的地沟内,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会拿到。 明子夜又环视一眼四周,见绮罗等人眼中也是一片茫然,他不由拧紧了长眉。 这里如今也只有梅阳伟依然双目炯炯有神,在座椅里扭来扭去,没心没肺似乎根本就不将这黑雁翎放在心上。 楚连城此时也不禁蹙紧了剑眉,一直望着老者的深蓝色瞳眸中有暗光掠过。 蒋胜男也在此刻愣住了,她看了看秦惊鸿,又看向绮罗,然后翻来覆去看自己的手,可是那里却是什么也没有。 因为,这一次,楚连城并没有拿到黑雁翎,所以他也就丧失了让落雪谷主为他查身世的权利。 绮罗、楚连城还有秦惊鸿也都在看着那水镜,三人心中,俱是各有一番滋味。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绮罗便听见梅心堂外,传来一阵阵落雪谷弟子跪倒参拜的声音。 绮罗睫羽一翘,接着便垂落在眼帘,她下意识摊开手掌去看,却在看清楚手心里那一簇绽放的墨黑色翎羽时,霎时愣住,这,这是从哪来的?刚刚好像还没有的啊! 照例说了一些客套话,李默然忽然话锋一转,“这一次落雪大会已经圆满结束,家师特命在下于此地设宴招待各位。” 落雪谷主身后那名唤眉儿的少年此刻气哼哼瞪着众人,“看什么看,我爷爷病的那么重,除了燕王妃,你们一个个都不帮忙,还冷嘲热讽的,这个仇我记下了!” 眨眼之间,一名身量中等的白袍老者缓步走进,只见他鹤发童颜,相貌清癯,虽然很瘦,但看上去精神矍铄,双目间隐隐有精光流动。 这么说,明子夜没拿到黑雁翎,还是和她有关了?如果不是陪她进去,他的黑雁翎也就不会遗失了。 当绮罗看着画面里的自己时,一开始她只觉得陌生又有趣,然而,就在最后,当她看着自己甩开月之寒的手,拼命往山洞里冲的时候,刹那之间,她猛地愣住。 —————— 卡文了 相思弦,尘缘浅(十) 更新时间:201254 19:58:46 本章字数:5410 有那么一刹那,绮罗清澈的眼中忽地掠过一丝茫然,她定定凝望着水镜中人儿的脸和眼睛,就像是在看着另一个陌生的自己,可是,她们分明有着一样的眉眼,一样的神情,为何她方才竟会觉得心头像是被巨大的惊雷炸了一下,脑中到现在还一直都在“嗡嗡”回响? 这座梅心堂是建在冬雪苑那一大片寒梅林中,室外是冰天雪地,室内却如暖暖春日,并不让人感到寒冷。言慭萋犕稽觨众人分列四周,每隔三尺就有一扇落地的窗户,只见窗户上镶嵌着只有皇家才用得起的整面的珍贵玻璃,又从屋顶上垂落琉璃珠帘,窗外寒梅枝头挂了无数盏明灯,众人只是坐在那儿,就能看见满园傲雪的寒梅。 如斯美景,怎不叫人心旷神怡? “这最后一阵,虽名为‘死’,却有置诸死地而后生之意,不知诸位可曾明白!”李默然补充说道。 “可是为何秦太子手上也有黑雁翎?”沉默中,有人犹疑问道。 绮罗从来都不是在意外表的人,她在意的,只是那颗心!可是她此刻却在看着楚连城俊美的面容出神,心头陡然间像是有一头小鹿正在乱撞,“怦怦,怦怦”,她的脸更红了,眼睛却仍然是一眨不眨,像是要将他的模样深深镌刻进心底深处。 绮罗黛眉忽地挑高,眼中露出难以置信,这两个人,不是宴问天和杨青梅吗?可是他们不是在最后一阵时就已经—— 她看着他,眼神掠过他的眉,他的眼,那样直而飞扬的剑眉,璀璨如宝石一般的锐利蓝瞳,高且挺直的鼻峰,宣示着冷情,对她却又是如此多情的薄唇,他的五官是如此的俊美阳刚,脸部轮廓更是如同刀刻斧凿,宛如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落雪谷主却摇了摇头,笑道,“这是秦太子的私事,事关旁人抉择,老朽不方便道出!还请诸位莫要再问!” 就在绮罗不经意地转眸之间,她竟是再次迎上了秦惊鸿那对浓黑的凤眸,他似是根本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视线,他将她所有的神情变化都看在了眼底,此刻,他的眸底仿佛有绝望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62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望的浪潮正在翻涌。 绮罗淡淡一笑,眼底有冷光乍然迸出,“无心之过?呵呵,好说!既是无心之过,又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太子妃客气了!” 此时,绮罗手中正稳稳端着一杯清茶浅抿,听闻落雪谷主的话,她眉心不由微微一蹙,清眸里现出赧然和冷光,从方才落雪谷主莫的提及秦惊鸿手中的翎羽事关旁人抉择起,她就觉得落雪谷主分明是故意的,她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可又感觉不到他有丝毫恶意,看他的眼睛,也是清明一片,十分无辜,仿佛真的只是好心建议一般。 蒋胜男眼底霎时燃起了希望,她慌忙站起,“是!求谷主慈悲!” 就在那一刻,一直定定望着水镜中自己的绮罗浑身突然猛地一震,仿佛有一股陌生的情感猛然冲上心头,心尖上倏地有无数涟漪泛开,又像是金乌升空,陡然驱散了绵延万里的阴霾,她蓦地瞪大了双眸,眼底似有慑人的流光溢彩流转而过,可她却又在那一瞬间,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又突地垂下了浓密卷翘的睫羽,遮去了眼底那一抹鸦青色的惊天暗影。 蒋胜男面上顿时现出失望,落雪谷主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瞟向绮罗,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燕王妃既是鬼谷老人的弟子,自是精通九归针法,说起来,今日老朽中的剧毒也是得益于燕王妃的帮助才能解去,太子妃为何不去找她为你治血煞掌?” “阿萝?阿萝?” 大庭广众之下,他不好直接去试绮罗额头的温度,只能握紧了她软软凉凉的素手,璀璨的蓝眸里难掩担忧。 耳畔忽然传来有着低沉嗓音的男子的轻唤声,恍惚间,绮罗感觉她的手被一只厚实温暖的大手握住,有坚定的力量传入心间,绮罗一惊,猛地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就抬眸望去。 彼时,绮罗心头已是百转千回,她用力抿紧了粉唇,有一股陌生的狂喜正在狠狠撞击着她的心房,她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脸颊染上两抹绯红,眼睫迅速颤动着,恍若风雨中蝶儿的翅膀,素手也下意识绞紧在一起,耳边更是有轰隆隆的响声不断炸响,令她一阵恍惚,以至于接下来落雪谷主说了什么,绮罗竟是根本就没听见。 此时,恍若有一阵熏香的冷风猝然袭来,满堂的琉璃珠帘都在叮当作响,绮罗眼帘所及之处,只见那珠帘在从窗外漏进来的月光照耀下,闪烁出五颜六色的璀璨光彩,在她眼底交织成一片绚丽的五色光网,衬在那人身后,点点光芒跳跃着涌入他浓密的睫毛之下,几许浓窒得令人耳热心烫的情感,从那人漂亮到不可思议的蓝瞳中流淌而出…… 可是他的镇定从来都不包括绮罗在内,只要一遇到她,他所有的心思和情绪就再也无所遁形。 “现在,对于燕王与燕王妃夺得黑雁翎,诸位可还有异议?”落雪谷主沉声问道,他的眼睛若有若无扫过秦惊鸿,最终落在蒋胜男面上,又淡淡移开。 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隐在刀鞘里的宝剑,锋锐而冷漠,他身上还有一种奇特的寒冷气息,令人凛然心惊,不敢靠近。 “我没事!”绮罗抿了抿唇,努力压抑着心头的悸动,轻声道。 当绮罗回过神来,她也才发现,梅心堂内,那一面巨大的水幕已然消失不见,有滴滴细小的水珠宛如雨点一般坠下,而就在她的面前,竟然凭空多出两个人来。 我愿为你生,为你死,只要你能如斯安好! 她的心思,绮罗自是可以理解,试问无论是谁,站在她的立场上,恐怕都是要对人生失去了信心。她可能从来都没有想到,平素与自己恩爱的丈夫,在遇到危险时,不是共同想办法应对,而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牺牲她,呵!真心不过如此可悲! “殿下……”蒋胜男显然还是不死心,她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了最后,却没想到会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她真的不甘心。 秦惊鸿蹙紧了剑眉,绝世俊美的容颜上只见落寞颓唐,可是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落寞并不是因为没有夺到黑雁翎而起,却是因为她的抉择! 绮罗仿佛是第一次见到楚连城一般,她就这么定定凝望着他,清澈如水的眼眸里忽地掠过一丝疑惑。 宴问天神情沮丧了到了极点,他眼中也没有了往昔那样的光彩,而杨青梅更是面色惨白,姣好的面容上布满了绝望,她根本就没再看宴问天一眼,对于他的小心示好,也是冷漠以对。 真是奇(提供下载3uww)怪啊,与他认识了那么久,今天才像是真正看清了他的样子。绮罗只觉浑身一阵燥热,她突然垂下了眼帘,睫羽一颤,竟是再不敢抬眸迎上他那令她耳赤心跳的眼眸。 秦惊鸿早已对蒋胜男厌恶到了极点,若不是因为曾经亏欠于她,他早已不愿再看她一眼,此时对于她嗓音中的乞求,他更是已经烦透。 此时,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两人,秦惊鸿面上神色不变,眼底却有一丝疑惑,凭着他对绮罗的了解,她是不可能那么轻易原谅蒋胜男的。 绮罗眼皮蓦地一跳,她下意识抬眸去看落雪谷主,却在触到他莫测高深的眼神之时,心也没来由跳了一下,为什么她感觉落雪谷主……好像是在说她? 所有人都在这一刹那看向秦惊鸿的手,秦惊鸿亦是看着自己掌心里那一枝翎羽的尾端怔怔出神。 落雪谷主不动声色蹙了眉心,随即撇了唇角说道,“眉儿不懂事,说话多有得罪,太子妃勿怪,不过——”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老朽只是粗通医术,并不会治疗血煞掌,就算今日你有黑雁翎,老朽也是要找旁人为你治疗,恐怕老朽是帮不到太子妃什么忙了!” 蒋胜男一惊,立刻转首去看绮罗,她下意识看向绮罗右手,待到看清楚绮罗原本总是不住轻颤的右手此时竟是如常人一般,她眼底刹那流露出莫名狂喜的光芒。 楚连城还是不放心,他凝了凝眉心,竟是准备站起身来直接向落雪谷主告辞。幸亏绮罗反应迅速,慌忙拉住了他,彼时,她眼底倏地有一抹流光划过,“楚哥哥,我真的没事!” 为此都可。梅心堂内,有清冷的寒梅飘香,然而此时,却无人再去欣赏那样的美丽光影,当中一面巨大的水镜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一次,难道他是真的要失去她了吗? 落雪谷主见绮罗正在看他,竟是突然冲她眨了眨眼,绮罗一愣,眼前突然一黑,她竟然看见蒋胜男站到了她面前,正僵硬地弯着腰,面容十分扭曲说道,“请燕王妃大人大量,原谅我当日无心之过!” “殿下,您既有半支黑雁翎,再跟落雪谷主求求,一定可以的!我只是求他为我治血煞掌而已啊!对于他来说,并不难呀!”蒋胜男卑微说道,她向来飞扬跋扈惯了,此时做这种卑微的表情,还真是让人看不习惯。 绮罗忽然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她望向高坐在上首位的落雪谷主,他看上去是如此的睿智,那么他要求所有来闯阵的人都要男女成双,又设置了那样的阵法,是不是就为了试出这世间男女的真心? “阿萝?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楚连城看了那水镜,心头也是翻起了滔天巨浪,飞扬浓黑的剑眉凝起,墨蓝色的眼眸里似有深深浅浅的纹路在缓缓流动,然而他向来沉稳,所有的情绪亦是都隐在内里,极少表露出来,所以当他再抬眼的时候,已然恢复到一贯的镇定。 绮罗知道,她应该感激落雪谷主的,如果不是他,她还无法明白自己的心,可是她却也在为杨青梅可惜,倘若没有这一次面临生死关头试出了宴问天的抉择,杨青梅与宴问天也许还能像以前那样幸福生活下去。aeqr。 他是谁?为什么他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置诸死地而后生……众人都在咬着这几个字,眼底翻滚而起震动,情之所坚,不经历一番寒彻,又哪得彻骨幽香…… 落雪谷主听见了蒋胜男的话,他挑了挑长而白的眉毛,“太子妃要治血煞掌?” 绮罗此时却根本就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只见她面灿红霞,水漾的清灵眼眸中,似是洒满了漫天星辰,又如月光下的湖面,是如此得明澈耀眼! 蒋胜男语塞,“我……”她本想发怒,可是如今是在落雪谷,这里又是三国都不管的地带,她这个太子妃的威严根本就无人会理,于是只得咬牙忍下,做低伏小,“公子骂的对,是我的错!我有眼不识泰山!” 落雪谷主还未开口,他身后那名叫眉儿的少年却冷哼道,“慈悲?哼!我爷爷躺在那乱石堆里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发慈悲?” 楚连城又仔细看了她,发现她除了脸红了些,眼眸过于明亮了之外,确实并无其它异样,这才稍稍放心。 楚连城见绮罗莫名其妙盯着他看,还越看脸越红,眼皮不由跳了跳,蓝眸中掠过疑惑,他是根本就想不出她这是怎么了,只能关切问道,“如果不舒服,我们就先回去!”8736819 不单是绮罗,所有的人都在惊诧,落雪谷主却只是摸了摸长须,依然笑得高深莫测,“两位入座吧!我落雪谷并不是食人窟,又怎么会让诸位无端丧命?!” “抉择……”秦惊鸿显然是听懂了落雪谷主的意思,他唇边忽然浮上一丝苦笑,凤眸深处,已然被浓重的郁沉与漆黑填满,他的眼睛是那么的黑,黑到让人看不清楚他此刻到底是怎样一种心思。 绮罗看着自己被他大掌紧紧包裹住的手,他的肤色是那种健康的古铜色,映衬着她的柔白,看上去竟是说不出的和谐。 楚连城则拧紧了剑眉,他倏地站起身来,绮罗轻轻扯了扯他衣袖,他这才坐下,脸色却很是不善,望着蒋胜男的蓝眸中,盈满了杀气。 蒋胜男闻言,面色顿时一喜,她急急走近一步,瘦削的脸上露出希望,“那燕王妃是答应为我治血煞掌了?” 绮罗倏地挑了挑黛眉,轻笑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为你治伤了?” 相思弦,尘缘浅(十一) 更新时间:201254 23:43:11 本章字数:4394 蒋胜男愣住,“你方才不是说原谅我了?” 绮罗点头,唇边一抹柔美的笑容,“是啊!我是原谅你的‘无心之过’了!” 蒋胜男眼珠子转了几转,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还不等她再开口,便听绮罗冷冷说道,“可是太子妃不要忘了,当日是你逼得我在南川帝都街头发誓,呵!那个誓言我可是记得很清楚,要不要我再给你重复一遍?” 蒋胜男面上的血色刹那褪去,呈现出一种可怖的惨白色,她双唇剧烈哆嗦着,眼底却仍然浮现出不死心,她忽然转身走回秦惊鸿身边,哀求道,“殿下,你答应过要为我治伤的!” 楚连城挑了挑剑眉,旋即笑道,“好!这边事情一完,我立刻就回去!” 绮罗眸光闪了闪,她忽然伸指勾了勾他手心,迅速地抱了他一下,又松开,红透了脸颊,垂眸轻声道,“楚哥哥,你快点回来,我……我有话要告诉你!” 绮罗眸光冷然,她毫不犹豫说道,“没有可能!从今往后,只要是南川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救!”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就算是救一只猫一条狗,我也不会再救南川的任何一个人!” 当晚宴终于散去,落雪谷主独独留下了楚连城,要与他商讨他想要委托落雪谷办的事。言慭萋犕稽觨 “可怜你?”绮罗蓦地挑高了黛眉,唇角轻撇,嘲讽道,“那你当初陷害羞辱我之时,为何不可怜我一下呢?” 蒋胜男眼看没有人会帮她,只感觉自己出了那么大一个丑,不由在心里更加将绮罗恨毒了,她狠狠瞪了绮罗一眼,咬紧了牙关不再说话转身走了回去,哼,给你面子你不要,可别怪我下手无情! 而楚连城与秦惊鸿此时则都望着绮罗,两人眼中俱是露出难以置信,似乎不相信这样的话竟是从绮罗口中说出。 绮罗嗔怪地瞪他,清眸中似有流星划过,“不可以!” 就在众人震惊讶异的眼光下,蒋胜男沉默半晌,她忽然站起身,直接走到绮罗面前跪下。 绮罗说得很慢,她嗓音原本就十分悦耳,此刻更是如同宝珠滚落玉盘,然而她声音里的冷意和那丝丝刻骨的痛恨却如雪山上的万年寒冰一般狠狠刺进了蒋胜男心头,令她浑身冰冷僵直,如坠冰窟。 绮罗冷冷挑眉,“太子妃可曾想起来了?这些可都是拜你所赐!” “求……求你为我治伤!”蒋胜男恐怕一辈子都没有如此低声下气过,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求那个令她深恶痛绝的女人,她心底怎是一个难堪二字可以书写,可是她也知道,如果不在这里求庄绮罗,待到宴席散去,有楚连城在,她根本就没有半点机会再接近庄绮罗! 蒋胜男却不动,眼底一抹坚决,“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阿萝你等着,我一定会让那个贱人好看!”果然,月之寒神色间忽现冷厉,眼底似有杀气骤然迸出。 梅心堂内,忽然静默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凝着在绮罗与蒋胜男身上。 回到梦海阁,绮罗便让顾冲和若水回去了,她现在可没工夫应付他们俩层出不穷的问题,这一路上,她都在想,到底要怎么告诉他! 绮罗眸光一闪,小心问道,“你想要什么?”对于明子夜这个妖孽,她不能不小心,就怕被他阴!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蒋胜男大怒之下,腾地起身,指着绮罗怒声道,“我都给你跪下赔礼了,你还想怎样?” 她只能用力抿了抿唇,努力压抑住胸膛里那颗不断悸动着的心脏,她抬眸看向楚连城俊颜,月光下,他的脸也不似白日里那么锋锐凌厉,而是被月光镀了层柔和的光,蓝眸里也似弥漫着一汪春水,看上去更加迷人。 他又摸了摸绮罗发顶,嘱咐了几句,这才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此时,他心中忽然有一股莫名的滋味席卷而上。 “什么?”绮罗一愣,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么问,他又是要她出什么气? “殿下!”蒋胜男闻言,心顿时一沉,她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眼中忽然涌上绝望与惊慌,他这是……要和她断绝一切情分了吗?aeqr。 此刻,在所有人或是艳羡或是嫉妒,或是痛恨的眼光下,绮罗心中却就像有无数双小猫爪子在挠一般,她只希望这宴会能够快点结束,她真是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蒋胜男猛地怔住,她一抬眸,便撞进绮罗满含着讽刺与冰冷的眼眸中,心顿时沉入了谷底,耳畔亦是传来她冷得彻骨的声音,“皇天在上,鬼神在下,世人多居心叵测,辱我一片真心,我庄绮罗今日在此发誓,值我有生之年,将永不再行医!” 蒋胜男面色霎时变得青紫,她终是忍不住服软,不再那般端着身份,瘫倒在地低声啜泣道,“那你到底要怎样才愿意救我?” 绮罗刚走了几步,就见秦惊鸿正站在月光的阴影下看她,她一怔,随即移开了目光,月之寒也在此时走了过来,他面色阴沉,一看到绮罗,就问道,“阿萝,想不想出气?” 绮罗站在梅心堂外,黛眉轻轻凝着,楚连城将她送到冬雪苑外,让等候在那的顾冲和若水送她回去,此时见绮罗似乎有些不高兴,他便问她怎么了,可是绮罗又怎么好意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告诉他她在想什么? “可是你不是为落雪谷主解毒了吗?你的誓言也破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可怜可怜我?”蒋胜男崩溃大叫,对于伤痛死亡的恐惧令她已然接近绝望边缘。 “阿萝,想不想出气?”楚连城忽然悄声问她。 秦惊鸿却看都不看她一眼,蹙紧了剑眉冷声道,“我答应你的事都已做到,是你在最后一刻离开才会丧失机会!如今,我什么都不欠你!你自己做过的事,自己解决!” 然而蒋胜男却又在看到秦惊鸿一直望着绮罗的深情眼睛时,霎时气得浑身直抖! 绮罗不禁有些莫名其妙,她一转身,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远处有一道身影闪过,她心中忽然突地一跳,直觉那人影怎么会那么熟悉?可是她此刻心中完全被另一件事占满,其它任何事都无法令她分心了,所以她根本就没多想。 说罢,也不让梅阳伟说话,揪着他就走了。 明子夜和梅阳伟活宝两兄弟倒是少有的沉默。 绮罗眼眸微微一眯,隐去了眸底的厉色,唇角浮上冷笑,“太子妃这话说得严重了!你的大礼我可受不起!还请起来吧!” 过时太就。为什么他会突然变心?他以前对她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一定都是庄绮罗那个贱人搞的鬼! 蒋胜男咬着牙,脸色难看至极,“当初是我不对,不该那么对你,请燕王妃大人不计小人过!” “太子妃要我答应你什么?”绮罗转了转手中的茶杯,她发觉秦惊鸿的眼睛一直都盯着她右手在看。 “难道太子妃没有听见吗?我想,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绮罗嗓音依然淡漠,如覆霜雪。 “小美人,我的黑雁翎可是因为你才掉的,你准备怎么补偿我?”明子夜一上来就开门见山问道。 绮罗心中忍不住冷笑,也不看看自己是谁,还想用这一招来逼她?呵!她蒋胜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还是她蒋胜男以为到如今,她还会像以前那样任她羞辱拿捏?不过,堂堂的南川太子妃,那个自得身份多么高贵的镇国侯之女,竟然在天下闻名的落雪谷,当着这么多名门望族的面向她下跪,蒋胜男究竟是有多怕死!8736819 明子夜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咧嘴邪笑,“我先不告诉你!” “就这么放过她,太便宜她了!”楚连城蓝眸微微一眯,眼里刹那有戾气闪过,“你别管,到时候你等着看就行!” “啊?”绮罗茫然,怎么今晚一个两个都问她想不想出气的?月之寒不会也是要替她报复蒋胜男吧? 楚连城眼皮猛地一跳,看着绮罗绯红的玉颜,他的心忽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什么话?在这里不能说吗?” 这一段插曲过后,绮罗便在蒋胜男几可杀人的眼神中安然用着晚膳。如今,一切都已尘埃落定,落雪谷主也已宣布他们是最终得到黑雁翎,可以要求落雪谷做任何事了! 此话一出,全场忽然静寂下去,除了落雪谷主嘴角不断抽搐,心里暗道这丫头竟然敢将他比做猫狗,真是胆大包天! 月之寒拎着月之韵先走了,明子夜梅阳伟兄弟俩人又晃了过来。 绮罗冷笑,“我欺人太甚?太子妃糊涂了吧?明明是你自己跑来非要给我跪下,我可有要你做过什么?” 而月之寒自始至终眸光沉沉望着蒋胜男,他面色阴沉难辨,也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 原本绮罗以为楚连城很快就能回来,可是她等了小半个时辰,却仍然没见他人影,方才还悸动难耐的心也在慢慢沉寂,她在屋中走来走去,着急地向门外张望着,可是坐等右等,总是不见他回来,绮罗心中不由一阵气恼。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的人都认为她庄绮罗好?她一定要拆穿庄绮罗那个贱人的真面目! 绮罗凝眉,眼底掠过一抹暗沉,“太子妃这是干什么?” 恰在此时,耳畔忽然传来一阵笛声。 —————— 不出意外,明天阿萝就要吃掉楚哥哥啦,啦啦啦 相思弦,尘缘浅(十二0 更新时间:201255 20:56:45 本章字数:5497 笛音响在耳畔,绮罗的心忽地一颤,仿佛被一只大手猛地攫住了心房,往日一幕幕突然涌上心头,她下意识转眸看去,因为等待而变得焦躁的心在此刻突然涌上了一丝丝酸涩。言慭萋犕稽觨 窗外,已是朗月高挂,清风拂动花枝,晃动在窗棂上,摇曳生姿。 在这幽远的夜空里,那笛声旋律优美,如泣如诉,仿佛是情人之间的絮语,可是若是有人精通音律,便可听出吹笛人此时的心境已是绝望而悲伤,他分明是在借笛声做着最后的努力与挣扎。 “对我的每一位病人,我自然都是关心的!”绮罗微微翘了唇角,玉颜如月皎洁,语气却是如此疏远。 绮罗循着那牵动人心的笛声走来,穿过一片花海,最终停在了一片青翠的竹林前。 竹林里,只闻风过时的沙沙声响。 秦惊鸿眸光一闪,“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一直都在恨我,恨我为什么会如此放纵蒋胜男!” “阿萝!我爱你!不要离开我好吗?”秦惊鸿却避而不答,他低声在她耳边诉说着,语气中透着哀求。他一直都是那么高高在上,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睿智清明如他,恐怕根本就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当他深陷在爱情中难以自拔,却又求而不得之时,会是如此的痛苦。 良久,他才呓语似的重复着,“可是我们明明就是天定的良缘,圆得大师亲自批得命啊!”8704586 绮罗眼底忽然漫上点点漆黑,像是有亮光闪过,然而唇角却随即浮起了讥诮的弧度,“是吗?你爱过我吗?” 秦惊鸿顿了顿,他见绮罗听得入神,不由轻轻握住了她素手,“在遇到你之前,我并不认为她的心狠手辣有什么不对,通往皇权之路,本就会是血流成河,所以当我知道她阴狠毒辣,使了下流手段灭了乌木国,抢了乌木国的宝物,只是为了帮我寻找宝藏,后来又被明子夜打伤,命在旦夕之时,我又怎能弃她于不顾?所以,我才会逼你交出荼苏花,为她治伤。” 此刻,秦惊鸿感觉自己如坠冰窟,心仿佛都已被寒冰冻结,他明明抱着她,可是却又感觉她离他是如此的远。 绮罗想要推开他,可是他抱她抱得那么紧,她根本就撼动不了他分毫,她只能轻叹一声,“惊鸿,你还看不清吗?我们在一起,痛苦多于甜蜜!折磨大过幸福,这样的爱情,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阿萝!”秦惊鸿忽地紧紧抱住了绮罗,他将她的脸按在他胸口,大手抚着她背脊,绮罗刚想挣扎,可是热气扑来,那股几乎已经沁入她骨血之中的熟悉的梨花淡香,令她心中竟是莫名一阵恍惚,耳边是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眼前景色突然陡转,她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夜睿王府的梨花林中…… 绮罗吃痛,她眼底露出了不悦的黯沉,秦惊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松开了她素手,转而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阿萝,阿萝,不要这样对我!” “那现在呢?”秦惊鸿问道。 秦惊鸿眼眸一亮,“阿萝?”。 看着绮罗面上浮起的冷然,他忽然苦笑,“你也许不知道,我母妃去世的早,没有母妃庇佑,我在宫里并不好过,皇后与信王处处打压我,想要置我于死地,有一次我被皇后派人暗杀,是镇国侯带着胜男赶到才救了我,后来在与皇后还有信王的争斗中,镇国侯也是处处维护我,而胜男也是为了我,才去征战沙场,因为南川的皇后必须是从五大世家里选出,如果她足够突出,那么于我也有益处,我与她自小相识,她的秉性我也很了解,所以我曾许诺,如果她镇国侯府能助我得天下,我便许她皇后之位。” 今天,她跟他说这些,是不是意味着她要与他斩断一切联系? 绮罗眸光清淡,“我可以原谅你,可是,我也无法再接受你了!” 落雪谷的夜晚分外美丽,水漾的月光落满大地,花枝伴着树影婆娑舞动,林中有夜莺优美的吟唱声响彻夜空。 “小心!”绮罗慌忙扶住他,羽睫抬起,望着他绝世俊颜的墨瞳深处涌上了重重担忧。 绮罗手下的动作顿住,她怔怔抬起眼眸,迎上他墨黑痛苦的眸光,粉唇抿了抿,她道,“迟了!” 半晌,她想去关上窗户,然而当素手抓住窗框,却又在刹那顿住,听着那在此时突然变得清扬明快的笛声,如水的眸光不禁缓缓流转,眼底似有恍惚浮起,关窗的动作却是再也无法继续下去。 秦惊鸿眉心深蹙,“不!我不爱她!我从来都没有爱过她!我与她本就是互相利用!还有白翩翩,那时候信王想要寻我的错处,便派她来做细作,想要迷惑我,我根本就没碰过她,你当时看到的,都只是在做戏!阿萝!你相信我!这一生,除了你,我没有爱过别人!” “阿萝!”他想将她抱进怀里,可是却又在看到她眼底的淡漠时,脚步生生顿住。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秦惊鸿忽然开口,“阿萝,你能听我说几句话吗?” 绮罗轻轻应了声,“嗯!” 可是那时候的他,却是伤她至深,一度让她对人生都失去了希望。 秦惊鸿闻言猛地怔住,眼底有巨大的漩涡正在翻涌,良久,他忽然发誓一般说道,“阿萝,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我愿用我的一生来弥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能做到!皇位我可以不要,我也不会再有任何妾室!原谅我好吗?” 绮罗垂眸,长睫在眼下映出一片阴影,她沉默地从怀里取出药瓶,掀开秦惊鸿裤腿,秦惊鸿倏地抓住了她的手,他急声追问,“阿萝,你什么意思?到底什么迟了?” “为什么?!”秦惊鸿凤眸里忽然闪过惊慌。 绮罗一惊,下意识往后退去,秦惊鸿浓黑的凤眸里顿时浮起受伤,薄唇褪去了血色,“就这么讨厌我了?”他紧紧凝起剑眉,受伤的右腿突然站不稳,高大的身躯猛地往前倒去。 “不!不可以!你怎么可以爱上他!你爱得明明是我!”向来沉稳如他,也不禁在此时惊慌失措,接近崩溃边缘。 “现在……”绮罗微微垂下羽睫,她弧度优美的唇角缓缓翘起,“我已经——” 绮罗却摇头,“可是,如果几个月前,你能这么说,我想,我一定会欣喜若狂!” 绮罗却在此时抬眸,月色下,她的眼眸清澈如水,“惊鸿,忘了我吧!” 罢了,有些事还是去和他当面说清楚吧!再这样纠缠下去,不论是于他,还是于她,都没有好处! “你的伤……还好吗?”沉默中,绮罗突然问道,她掀起长睫,露出点漆黑瞳,清眸竟比那月光还要耀眼。 秦惊鸿没有再说话,他像是被什么打击到了,肩膀都在剧烈抖动着。 待到一切做好,绮罗这才抬起眼眸,迎上他浓黑的凤眸,她沉声道,“惊鸿,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绮罗忽然沉默下去,因为他的话,他的表白,此时她的心里,说不震动那是假的。 “惊鸿!我今天来见你,就是想要告诉你……”绮罗看着秦惊鸿的脸,那张曾经令她如此怦然心动的绝世容颜,她忽然说不下去了。 笛音也在此刻停止,有低沉喑哑的嗓音响起,“阿萝,你来了!” 秦惊鸿被她这么一推,顿时站不稳,他往后退了几步,绮罗忙又再次扶住了他,而这一次,她没有犹疑,直接扶他坐下,素手已是轻轻抚上了他受伤的腿。 “我爱你!我爱你啊!”秦惊鸿双手扶着绮罗香肩,凤眸内像是有两盏明灯,他急声道,“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真的爱你,就是那一次,我们坠崖之后,我便发现我对你的感情是千真万确的!阿萝,我真的不是有意要伤害你,还有诺儿,诺儿他是我师兄唯一的骨血,我承认我是过于看重他,才会一时不信你,断你的手是我的错,可是我也很痛!那之后的事,我是真的不知情!” 绮罗点头,“你说!” 绮罗眼睫轻轻一颤,她从他手心里抽出自己的手,“你既然爱她,又何必再来招惹我?” 绮罗唇边忽然浮起一抹苦笑,她知道,他是在邀她相见,可是如今就算再见,又有什么意义? “因为,我已经爱上他了!”绮罗轻声道。 “不!不要再说了!”秦惊鸿陡然出声打断绮罗,他握紧了大手,凤眸痛苦地紧紧闭在了一起,他潜意识里,已经意识到接下来她要说什么了。 秦惊鸿又说了什么,绮罗都再也听不见了,她一时也陷入自己的思绪中难以自拔,然而,当鼻尖忽然有一丝隐隐的草药清香弥漫,绮罗的眉心霎时蹙紧,心神倏地回拢,她猛地用力推开他,羽睫如蝴蝶展翅,眼中已是漆黑一片,“你的伤……有没有重新上药?” 她的声音幽而静,可是这样一句话听在秦惊鸿耳中,却犹如惊天炸雷,他只觉心头像是被尖锐的冰锥猝然扎透,滴滴鲜血渗出,慢慢迷蒙了他漆黑的眼瞳。 绮罗抬起眼睫,眼底有点点碎光舞动,她的嗓音忽然变得柔澈,她望着秦惊鸿的脸,眸光仿若月光漫过,“惊鸿,我早就不恨你了!” 秦惊鸿俊颜一白,像是没有听清楚,“阿萝,你在说什么?” 秦惊鸿抿紧了唇不出声,一对浓黑的凤眸却是紧紧凝在绮罗面上,像是要看进她心底深处,良久,他才呓语似的轻叹一声,“你还会关心我吗?” “我只是……病人?”秦惊鸿凤眸中倏地露出黯然,绝世俊美的容颜亦是暗淡下去,“阿萝!”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一地竹影舞动中,秦惊鸿握紧了手中的碧玉笛,月光在他浓黑的凤眸内洒落点点光辉,倏然之间,他明亮的眼底像是燃起了两簇火苗,火光映射着眼前仿佛是雾气凝结成的清丽绝美的精灵,他的心竟是再也控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秦惊鸿剑眉猝然拧紧,这是她第一次当面叫他的名字,可是他心底却没有了那丝悸动,他猛地抓住了绮罗娇柔的香肩,薄唇颤动,“为什么?你是我的妻子,我为什么不能再见你!?” 秦惊鸿心中莫名一慌,“什么迟了?” 绮罗抿了抿唇,眼底骤然掠过一丝痛楚,“也许,我们之间,是前世的姻,又或许……是来生的缘,只是……我们相遇在了今生……惊鸿,你还记得我要你发的那个誓吗?也许,从你不信我的那一刻起,我们的缘分就已经走到头了!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无法容忍不信任和背叛!” 绮罗在窗前站了许久,夜晚的柔风拂起她额前的散发,衣袂翩然,有一丝冷意掠过心尖,她浓睫低垂,粉唇紧抿,长而优美的黛眉蹙就了心事重重,眼底有一抹黯色正在慢慢凝结。 “为什么不上药!”手下的触感告诉她,他从山上下来后,并没有对那伤口重新包扎。 “阿萝!”秦惊鸿感觉自己的心从没有像此时一般忐忑不安过。 “妻子?”绮罗微微凝了凝黛眉,唇角忽然浮上一丝冷冷的笑,“你又什么时候将我当成妻子了?再说……已经发生了那么多事,你觉得……我们还回得去吗?” 绮罗却轻轻拂开他大手,她取出帕子细心为他的伤口擦去污渍和那些淡绿色的草药汁液,然后上药包扎,又轻轻为他伤口周围的淤青按摩了一阵。 “告诉我什么?告诉我你爱上了别人?”秦惊鸿眼底陡然迸出戾气,他抓紧了绮罗素手,薄唇抿得死紧,几乎是从齿缝里迸出这几个字来,“不可以!我们是天定的良缘,你怎么可以去爱别人?!” “忘了我!或许你只要一转身,就会发现你爱的人就在那里等你!”绮罗回抱住他劲瘦的腰,这也是她最后一次与他如此亲近了。 “不——”秦惊鸿一声低吼,仿佛丧失了伴侣的野兽,痛苦已经将他的心全部占满,“我爱你!我爱你!有过你,我根本就无法再去爱任何人了!” 多情总被无情恼(一) 更新时间:201255 23:37:06 本章字数:5443 “惊鸿!我是真心希望你能过得好!”绮罗抬眸,她看着他痛苦的容颜,心中根本就不比他好过。言慭萋犕稽觨 “毕竟,我曾真心爱过你!即使你伤我那么深,可是我却依然无法对你忘怀,如果没有他的真心相待,我恐怕到如今还会陷在究竟是恨你多一点,还是爱你多一点的泥潭里苦苦挣扎,可是,再爱又能怎样呢?”绮罗唇边浮起一抹幽远的笑,她伸手抚上秦惊鸿已然变得煞白的绝世容颜,“已经发生过的一切根本无法抹杀,我们就算再在一起,心中也会存有芥蒂,为何……不学会放下?” “你要我怎么放得下?”秦惊鸿抓紧了绮罗素手,他浓黑的凤眸里布满了痛苦和绝望,“你叫我怎么放得下!” 楚连城也在此时停下了动作,他居高临下看着绮罗,蓝眸里噙着一丝冷笑,“你也知道痛?!我对你怎样你心里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这就是你回报我的方式?一边说会爱上我,给我希望,一边又和他藕断丝连,亲亲我我,庄绮罗,你究竟是有多贪心!” “楚哥哥!你回来了!”几步跑了过去,绮罗伸手便从后面抱住了他劲腰。 “楚哥哥,你去哪?”绮罗见楚连城竟然转身离开,心头不由一惊,她忙追上去拦住他,漆黑的眼眸里弥漫开疑惑和慌乱。 “我……”绮罗张口,可是那三个字就是在舌头上打转,她竟是怎么也无法清楚的发音,一时间,绮罗看着楚连城深蓝色的眼眸,竟然开始着急起来。 “走!”他倏地转身,脊背挺得笔直,嗓音中却染了极重的落寞,“如果我改变主意,就迟了!” 我会将你深深刻进我的心底,从此再不相忘!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你,其实我有多希望你过得不好,那样我就有理由去找你,去和他竞争,然后带你离开。可是,我却舍不得看到你难受,所以,只要你过得好,所有的不幸和痛苦就都由我来承担! 是啊,她怎么能够不紧张,不迟疑呢?她毕竟是个女儿家,遇到这样的事,还是会有所矜持的,她,她要怎么样才能将那三个字说出口啊? 就在绮罗转身的那一刹那,秦惊鸿肩膀忽然剧烈抖动起来,他猛地仰首向天,月光透过竹林洒在他身上,那一身白衣如月高洁,银色的月光也仿佛为他绝世俊美的容颜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楚连城强自压抑的怒火却在此时勃然喷发,他忽然一把抓住绮罗小巧的下颌,将她抵到墙上,强健的胸膛也跟着压了上去,蓝眸中布满沉痛与压抑,他一把撕开绮罗胸前衣襟,大手紧紧扣在她心房上,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说道,“庄绮罗,你没有心吗?” 那是淡若清风的一吻,也是诀别的一吻。 绮罗一愣,有那么一刹那,她不由开始怀疑自己方才看到的他眼神变化是个幻觉。 “我希望你能永远幸福!”秦惊鸿知道,她的心已经不在他身上了,他再怎么说,她恐怕也不会再回心转意,也许,正如她所说,在他不信她的那一刻,他们的缘分就已经走到头了。 他的一席话霎时激怒了绮罗,她本就觉得委屈至极,好不容易明白了自己的心,又已经彻底断绝了和秦惊鸿之间所有的情分,她只想要告诉他,她已经爱上他了,可是他却在这里如此辱骂她,绮罗只觉得心头一股怒火蓦地冲上了脑门,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忽然一巴掌就甩了过去,同时脑子一热,不管不顾说道,“你——你要我有什么感觉?我从来都没有要求你做什么!是你自己要为我做的!你又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要!” 她想要挣扎,可是手腕和腰都被他紧紧扣住,他像是疯了一样狂吻着她,他狠狠吸吮着她的唇,她的舌,不时还像是在发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63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怨恨一般,在她嘴唇上狠狠咬了几下,然后顺势吻到颈项,再吻到她胸前的柔软。 “楚哥哥……你……你都看见了?”绮罗玉颜蓦地一白,她有些惊慌地看着他,他没有勃然大怒,但那张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的俊脸上却布满了隐隐的怒火,一双冰眸冰冷狂野,薄唇抿着倨傲邪冷。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有那么一刹那,绮罗以为只是清风拂过耳畔,鼻子忽然一酸,绮罗感觉眼底似有苦涩正在弥漫,她紧紧抱住了他,在他怀里拼命点头。 说罢,她转身,衣袂翩然,墨发轻舞,轻轻的一个转身,却已是要和过往的一切斩断所有的联系。 “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楚连城倏地抬了抬飞扬的剑眉,此时,他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 “楚哥哥,我……”绮罗眸光闪了闪,她见他正眼角含笑看着她,忽然觉得现在还是不要告诉他这件事,等过了今夜,她再慢慢对他说吧,于是绮罗眼眸转了转,抿了抿粉唇说道,“我只是出去随便走走!” “楚哥哥!”绮罗看着他冰冷蓝眸里骤然迸出的阴狠,心忽然猛地一颤,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为什么……她感觉他是在生气? 楚连城看着绮罗,突然开口问道,“刚刚去哪了?我回来都没看见你!” 彼时,绮罗的衣领微乱,颈项间的肌肤腻白如凝雪,柔软的躯体清且冷,宛如用雪揉成的,此刻在他狂暴的摧残下,快要融化了一般。 秦惊鸿却迅速按住了她粉唇,“阿萝,不要再说了!”他似是在努力镇定,眼眸内漆黑一片,幽深宛如万年深潭,“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阿萝,你没有权利要我放下!你也没有权利要我忘了你!我可以告诉你的就是,这一生我都不会忘记你!我也不会再娶别人,只有你是我的妻子!就算你爱上了他,我……” 他们……真的是错过了啊! 可是眨眼之间,他便又恢复到在面对她时那种一贯的温柔,蓝眸中也似有点点光晕。 “庄绮罗,你果然是姓装的吗?我去找谁你会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要找的自然是秦太子!”楚连城勾唇道。 绮罗一愣,他明白?可是他既然明白,为什么他的脸色会突然变得那么难看? “啪”一声响彻,然而这一声轻响,却根本就不及绮罗这样的话来得伤人。 然而绮罗的这些迟疑看在楚连城眼中,却是有了另外一层含义,他见绮罗急的满头大汗,心却在那一刻坠入了无底冰窟,好冷!冷得他身体都变得僵硬了。 “阿萝,”秦惊鸿紧紧抱着绮罗,他在努力汲取着她身上的幽香,像是要将她的一切都刻入心底,良久的沉默后,他忽然开口问道,“你说……我们也许是来生的缘,如果,真的有来生……你可愿意再给我机会?” 绮罗咬了咬唇,那股清冽的梨花淡香仿佛还在唇上弥漫,鸦羽似的长睫颤了颤,再抬眸时,她眼底已然恢复平和,“惊鸿,即使发生了那么多事,可是,我……并没有后悔爱过你!” “他?楚哥哥,你在说谁?”绮罗惊疑问道。 不过,一想起自己即将要告诉他的那句话,绮罗便将心头的疑虑陡然抛开,玉颜上不禁染上了两抹绯红,心也在胸腔内狂跳起来,她垂下了纤长的睫羽,素手绞紧了衣裙,忽然有些紧张,有些迟疑。 他的语气和往常并无不同,可是绮罗却莫名觉得一阵心惊,她抬眸迎着他的视线,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发虚,要不要告诉他,她是去见秦惊鸿了?可是他如果生气怎么办?她之前都已经答应过他,不会单独再去见秦惊鸿的! “当然是找他来带你走!”楚连城冷冷一笑,冰蓝色的眼眸似被寒冰裹住,“你不是从未后悔爱过他吗?你想跟我说的话,难道不是在等着他带你走?” “惊鸿……”绮罗嘴唇翕动了下,可还没等她说话,秦惊鸿已经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绮罗吃痛,她大大的眼中忽然露出了恐惧,她抓住楚连城大手,“楚哥哥,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他这么一说,绮罗便知道,方才竹林里那一幕他肯定是都看见了,清眸里霎时染上了慌乱,她忙拉住了他,急声辩解,“楚哥哥,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如果他对你不好……”秦惊鸿垂眸深深看着绮罗,眼底是一片浓到化不开的深情,“我会去带你走,阿萝,你记住,我永远都不会放弃!” 可是楚连城是有多怕听到从她口中说出那些他不愿听见的话,从他莫名走到那竹林前,看到绮罗与秦惊鸿拥抱在一起,到秦惊鸿吻她,她没有拒绝,又听到她说从不后悔爱上秦惊鸿之时起,他整颗心便一直处于煎熬状态,他不禁就联想起绮罗临分别时说的话,她说有话要对他说,是不是就是要告诉他,她还是放不下秦惊鸿,所以她想要离开他了?他一直在努力说服自己,绮罗不会这样做的,可是方才她那样躲闪的眼神,还有迟疑不决的模样,无不像是锋利的匕首狠狠刺进了他的心脏。 “那你倒说说,我会看见什么?”楚连城冷冷挑眉,大手在身侧握得死紧。连哥眼也。 “痛!”胸前的柔软被他狠狠蹂躏,绮罗只觉痛苦,她不由呻吟出声。8704586 楚连城此时却是用从未有过的冰冷眼神看着绮罗,薄而冷的唇角微微勾起,“自然是去找他!” 她怎么能不点头,来生是如此飘渺,有没有都说不定,他是如此现实的一个人,如今却在寄希望于来生…… “找他?为什么要找他?”绮罗眼皮忽然狠狠跳了起来。 楚连城倏地松开了绮罗,他唇边浮起无奈的惨淡笑容,死死盯着绮罗的蓝眸里,冰冷犹如覆满了万年寒冰,“是!你说的对!”他冷声道,“你从来都没要求过什么,是我心甘情愿对你好,要为你做任何事!我舍不得看你不高兴,舍不得让你受一点苦。” 楚连城双手覆在绮罗放在他腰间的小手上,却不是要握紧,而是掰开了绮罗的手,他突然转身看着她,有那么一刹那,绮罗感觉他的脸色十分阴森可怖,眼眸也转为了慑人的冰蓝色。 楚连城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待在这里听绮罗说出那些他不想再听到的话了,他突然打断绮罗,冷声道,“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我没——呜!”绮罗突然觉得好委屈,事情明明不是这样的,可是还不等她说话,她的唇已被堵住,绮罗眼眸蓦地瞪大,狂风暴雨般的吻令她好痛! 绮罗眸光闪了闪,清眸里浮起了忧伤,“惊鸿——” 秦惊鸿贪恋她的甜蜜馨香,却又不敢再继续下去,他怕他会把持不住,他怕他会想要更多! 楚连城眸光迅速黯淡下去,他薄如刀削的唇角忽然凝起一抹冷笑,“哦?是吗?” 绮罗回到梦海阁的时候,楚连城正站在窗前等着她。 秦惊鸿用力抿紧了唇,他实在说不下去了,一想到她即将被另一个男人拥有,她所有的美好都只会在另一个男人面前绽放,他就心痛如绞。 “庄绮罗!你是不是一直都当我是傻瓜!所以才会这般戏弄我?说什么一定会爱上我?难道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楚连城终于暴怒吼道,他额角青筋暴起,眼中原本的冷静已是被极重的戾气取代了,就是那双漂亮的眼眸此时也越来越具有野兽一般凛冽的寒意。 此时,他是真真切切尝到了肝肠寸断的滋味,可是,他又能怨得了谁?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是他为了那至高的皇权,亲手将她推离。 从此,她只会全心全意去爱那个爱她,她也爱的人! 一看到他高大的身影,绮罗心头那萦绕不散的惆怅立刻便被怦然心动的喜悦所代替。 从此,她再不会为爱谁而纠结。 他唇角忽然勾起一丝薄冷倨傲的笑,眼中乍然有刺骨的寒气射出,他突然猛地一拳朝绮罗砸了下去。 ———— 顶锅盖,楚哥哥森气了,后果很严重啊很严重,我继续写去,今天不写到阿萝吃掉楚哥哥就不睡觉! 多情总被无情恼(二) 更新时间:201256 9:11:29 本章字数:5687 其实绮罗那一番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可是她实在是太生气了,她性子又倔强的很,明明她没有做错事,却要被他如此误会,直气得她的心都在发抖。言慭萋犕稽觨于是她就这么咬着牙一声不吭,死死抬眸盯着楚连城冰冷的蓝眸。 然而正是绮罗如此骄傲的模样再次激怒了楚连城,他猛地咬紧了牙关,蓝眸里的寒光几乎要冻结了周遭的一切。 他一声怒吼,眼看着那挟着千钧力道的重拳冲着她砸了下来,绮罗大瞪的清眸里不由露出了惊恐万状。 门也在这一刻被踹开,一抹高大的身影跟着出现,绮罗努力转眸去看,可是她却只看到一袭黑衣,迷蒙的视线里,她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脸。 有那么一刹那,他心头顿时掠过慌乱,他竟是在想,她是不是真的丢下他,去找秦惊鸿了,可是当他凭着杀手的本能发现地上和门上留下的印记时,他的眼皮竟是猛地跳了起来,那是挣扎的痕迹,她并不是自愿被带走的! 她耳畔的风,正是从那墙壁上的大窟窿里灌入的,绮罗心中不由开始后怕,如果方才他的拳头是落在她身上,她岂不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竟然会发这么大的火,他不是明知道她心里一直都有那个人的吗,前日里还在努力劝自己不要在意,只要有她在身边就一切都好。 楚连城却不知道从哪唤来一只小鸟,他在绮罗随身带的香囊里加了一些东西,这只特别豢养的小鸟可以闻着那味道找到绮罗究竟在哪,所以,这封信是真是假,他并不在乎,因为即使没有这封信,他同样也能找得到绮罗! 想到绮罗可能会遇到危险,彼时,楚连城的心猛地一沉,顿时一拳砸向那被打翻在地的椅子,将那椅子砸成了碎片,他则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绮罗终于从难受的昏迷中醒了过来,她便发现楚连城正坐在她身侧,紧闭着眼睛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还说以后再也不会管她,她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 他不再迟疑,立即回转,迅速朝梦海阁狂奔而去。 绮罗眼中弥漫起水光,可是她的手重得连抬一下都使不出力气。 虽然绮罗心里还在介意他之前说得那些话,可是如今看到他这样,她还是忍不住惊慌和心疼,“楚哥哥,你怎么了?” 此时,绮罗忽然感觉左耳处有冷风灌入,她眼珠子转了转,立刻便发现那本该砸向她的拳头此刻竟是落在她耳侧,那样的力度,竟是直接贯穿了砖石墙壁,激起了无数灰尘。 “阿萝!阿萝!”她听到他惊慌的声音响在耳畔,心里没来由漫上了气怒,他不是说爱上她是个错误吗,他不是说以后再也不管她了吗?那他这时候跑来干什么?就让她死在外面算了! 绮罗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楚哥哥,你怎么也中了媚药?” “别吸气!这里有毒!”楚连城一声厉叱,顾冲连忙闭气。 楚连城一直抱着绮罗跑出了那座盖在半山腰的小茅屋,这才将她放下,此时绮罗的娇躯滚烫,眼神都已经迷离,楚连城眸中迸出一丝狠厉,他竟是毫不犹豫往绮罗颈间咬了下去,一口一口诡异的绿色毒血往外吸。 然而楚连城刚碰到绮罗娇躯,脸色景色猛地变了,他迅速转眸看了看瘫软在四周的那些色胆包天的乞丐,蓝眸里霎时漫过一丝惊慌。 楚连城心头忽然在此时猛地一跳,有一丝不好的预感陡然袭上心头。 罢了!罢了!他真是中了她的蛊了,无论她怎样对他,他就是无法恨她,反而此时竟是愈加担心起她来。 不!不要!楚哥哥,快来救我啊! “阿萝!快走!我去拖住他们,你快去找顾冲!”楚连城咬着牙关,额角冷汗如雨滚落,但坚强的意志还是令他拼命强忍着来自于身体上的欲望折磨。 楚连城疾步走出,便见到惊慌失措的若水和顾冲跑了进来,一看到楚连城,若水立刻递给他一封信,她则是冲进了房间到处找绮罗,“王爷,小姐呢?小姐在哪?不会的!不会的!小姐不会有事的!” 耳畔,响起一些人的交谈声,她依稀听见一阵滛笑,那些人似乎是在谈论她的身体,绮罗心里涌上一阵厌恶和惊慌,她不想失身给这些人啊! 可是意料之中的剧痛却并未来临,绮罗只听耳畔忽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鼻间有粉尘弥漫,她喘着气,下意识睁开了眼,却只对上他近在咫尺翻滚着滔天怒火的冰冷蓝眸,他额角青筋都鼓凸出来,薄唇抿就了刀锋似的弧度,一只大手正紧紧扣着她的下颌 绮罗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脸,就朝门外迎了过去,“楚哥哥——”然而当她看到眼前的陌生男人时,却猛地一惊,她眼含戒备,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清眸倏地瞪大,“是你?!” 她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燕王爷对燕王妃还真是情深意重啊,明知道这种媚毒厉害,却仍然不想害你,反而自己给吸了出来,啧啧啧,这份情意,连我都感动了!”那声音十分诡异,非男非女,此时响在夜空中,比那老鸹叫声还要难听。 “庄绮罗,你说的对!”楚连城却在此时挑眉冷笑,他嗓音里的寒意直令绮罗心头一阵猛颤,“是我自作多情了!我确实不该那样对你!”他忽然倒竖了剑眉,又是暴怒一吼,“我真是犯贱才会对你那么好!到现在我才知道,爱上你就是一个最大的错误!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管你!你爱和谁一起就和谁一起!” 楚连城死死咬着牙关,才能抑制住想要将绮罗抱在怀里的冲动,可是他却知道,他不可以! 她想要看清那些人究竟是谁,可是眼前就像是蒙着一层雾气,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看清楚眼前景象,眼看着那些人忽然扑了上来,一双双手往她身上探来,有一只手正在撕扯她的衣裙,绮罗忍不住挣扎起来,可是她却不知道,她身中媚药,此时挣扎的叫声根本就是妩媚入骨的娇吟,加上她绝色倾城的容颜,直令那些丧心病狂的禽兽们更加血脉贲张,几欲发狂。 “王爷,那地点可靠吗?”顾冲有些不放心。 “该死!”他明知道周围有人在对她虎视眈眈,却还冲她发怒,丢下她一人在此,他真是该死! “王爷!”顾冲此时跟着进来。12110745 然而当他回到梦海阁,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却根本就没再见到绮罗身影。 其实如果事后她能直接告诉他,她就是去见秦惊鸿了,他也能像以前那般忍下去,可是她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告诉他,她只是随便走走,然后又是那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那一刹那,他的心简直像是被千万把匕首同时刺穿,痛得几乎连呼吸都是一种折磨! 可是,她只想和他在一起啊! 楚连城忽然狠狠一拳砸向树干,剑眉拧得死紧,明明说不再管她的,可是才一会,他就又开始担心她了! 直到吸出来的血液变成了鲜红色,他便将大掌放在绮罗胸口,竟是要用内力将她体内的媚毒吸出来。ooyb。 月光下,他的脸色非(提供下载3uww)常难看,蜜色的肌肤上染着可疑的红云,薄唇却是惨白毫无血色,他额角布满豆大的汗珠,剑眉也紧紧拧在了一起,神情异常痛苦。 他竟然说爱上她是一个最大的错?! 楚连城此时看着绮罗,见她几乎快要昏迷了,脉搏也跳得越来越快,皮肤隐隐呈现出一种绿色,他顿时大惊失色,忙抱着她往外奔去,顾冲自是留下来处理那几个昏倒在地的人。 会会得此。此时绮罗话音刚落,就听到半空中忽然响起一声“桀桀”的怪笑,“燕王妃此话差矣!燕王爷可不是中的媚药,而是媚毒!哈哈哈……” 楚连城看着手里的信件,眉心笼得死紧,他倏地冷声道,“若是阿萝有事,我要他们所有人陪葬!”他吩咐若水去通知落雪谷主,又命顾冲随他一起去信上所指的地点。 找不到绮罗,又看到一片狼藉的室内,若水眼底的惊慌更浓了,而楚连城此时也看清了信上的内容,“这封信是哪来的?” 绮罗受惊之下,顿在了原地,眼眸中却是流转起了清光,她倏地想起方才在那小屋里,她似乎是中了媚药,然后楚连城好像是用了什么办法将她体内的药性全部驱除了,那他怎么也是一副中了媚药的样子? 可是今天,在他看了水镜之后,他心里确实是对她抱了极大的希望的,因为他相信,她会不顾一切冲进山洞里找他,绝不仅仅只是因为当他是她的哥哥那么简单,当时,他心中简直连狂喜也难以形容。然而,也许也正是因为抱了太大的希冀,所以才会在看到她与秦惊鸿那样卿卿我我地交谈拥抱时,才会完全抑制不住满腔的怒火。 顾冲见若水惊得根本就不能说话了,于是代她答道,“是一个蒙面女人送来的。” 绮罗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眼帘,她面上的血色在那一刹那褪尽,眼底染上了惊恐,身上的力气也像是被骤然抽离,她竟是软绵绵瘫倒在地,心头已被巨大的惶恐填满。 “你什么意思?”绮罗猛地拧紧了黛眉,厉声问道。她感觉楚连城身体滚烫,不由伸手去摸他额头,但她的手却被楚连城一把抓住。 “阿萝,好阿萝!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发怒,别生气别生气!等我们回去,你要怎么打我骂我都行好不好!”楚连城柔声哄着绮罗,因为他感觉绮罗在推拒着他,她染满了红晕的小脸上还布满愤慨,他心底不由一阵好笑,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在耍小性子。 而后来,她竟然又说出那样一番话来,真正是将他的一番真心完全践踏在地,所以他才会如此暴怒,当时他真是恨不得撬开她的小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啊!”她面色一白,忍不住闭紧了眼,尖叫起来。 凭着仅存的意识,绮罗意识到自己似乎是中了媚药,她心头不禁大惊,然而即便她挣扎着咬破舌头,也仅仅集聚了一点点力气挪动了一下身体。 楚连城心急如焚,几乎是一路狂奔而来,幸好信上的地点没错,他也赶得及在最后一刻赶到这里,当他看着简陋的屋子里,躺在床上衣衫散乱,面色酡红不断呻吟的绮罗时,他简直心胆俱裂,又是如此欣喜若狂,她没事她没事就好! 不过片刻之间,绮罗便听到有脚步声回转,她心头一喜,一定是他回来了,她就知道,刚刚他一定是在说气话,他对她那么好,又怎么舍得看她难过?! “王爷!王爷!”门外,忽然传来若水的惊呼声。 打她?呵!楚连城忽然苦笑,他狠狠抓住一棵树,大手几乎都要嵌进那树干里,他怎么舍得打她?就算是让他死,他也不舍得动她一根头发! “别过来!”楚连城却在此时厉喝一声,阻止绮罗的靠近。 冷风中,绮罗忽然捂住了脸,她到底该怎么办?为什么事情会变成如今这样! 头好重,身体好难受,好热!热得她浑身都提不起力气,身上更是像有许多小蚂蚁在爬一般,又麻又痒。 “媚毒?”绮罗猛地抬眸去看,便见数十名黑衣蒙面人突然现身,一股阴冷的气息迎面扑来,她下意识朝楚连城身边缩了过去。 就在绮罗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身边那些人都倒了下去,空气中似乎有一种特别的味道正在弥漫。 刚才,她一定是吓到了吧,脸色都变得那么难看。 绮罗是被浑身一阵难耐的燥热扰醒的,她睁开迷蒙的水眸,可是眼前都是影影绰绰,她根本就看不清楚这里是在哪。 狂奔至一片树林中,楚连城这才停下了脚步。 说罢,他猛地松开钳制绮罗的大掌,阴冷森寒看了她惨白的小脸一眼,像是厌恶她到了极点,他竟是毫不犹豫转身迅速离去。 “哈哈哈……燕王爷何必强撑着?这天下间的女人多得去了,未必就找不出比燕王妃美貌的了,你为了一个女人把命丢了,实在是不值得啊!”那黑衣蒙面人阴阳怪气说道。 —————— 不行了,还差一点,我实在是撑不住了,睡觉,早上起来继续, 多情总被无情恼(三) 更新时间:201256 13:43:56 本章字数:6563 绮罗眼中露出惊慌和茫然,她不知道那黑衣人什么意思,不管是媚药还是媚毒,不是只要男女交合之后就会自行解掉吗?所以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楚连城要将她身体里的媚毒吸出来!可是,就算如此,他又为何会没命? “阿萝,走!”楚连城在此时忽然站起来,他猛地一把将绮罗往身后推去。言慭萋犕稽觨 “楚哥哥!我不走!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毒,我一定能解!”绮罗拉住他胳膊,拼命摇头。眼睫扫过,她只见他额角青筋根根暴起,月色下,那对漂亮的蓝眸像是无底的漩涡,墨沉阴森,侧脸冷彻,他身上更是集聚起了狠厉的煞气。 “呜!”楚连城低吼一声,体内的火烧得更旺了,大掌已经摸到了她胸口,眼看就要直接撕开她衣裙。 绮罗忽然抿紧了粉唇,连胸脯都在往外冒着热气,天啦!那样羞耻的话她要怎么说出口啊! 然而绮罗话还没说完,就听身后再次响起那阵“桀桀”怪笑,“燕王爷好功夫,竟然差点就被你骗过去了!” 后来在战场上,有多少人想要置他于死地,他不也都一一应付过来!所以,不要说是发烧,就是昏迷了,只要有人接近,他也会突然警醒。 “是啊!百日欢,燕王妃听说过没有?”黑衣人似乎是抬了抬眉毛,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在说话,他身后还有数十名黑衣人静默不语,在这寂静的夜色里,那些人像是与黑暗融为了一体,看上去是说不出的诡异,“这百日欢可是江湖中最厉害的媚毒,据说若是女子中了,不论和不和男子交合,都会七孔流血而死,而男子若中了,呵呵,若是一个时辰之内不与处子交合,便会爆体而亡,可是如果与一个非处子交合,男子若是内力强劲,倒是还可能会有一线生机,不过这女子嘛……” 她总不能直接跟他说:走!我们找个地方行房去吧! 绮罗却不知道她此时的样子有多诱人,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她的眉她的眼,还有她的唇她的身体都在狠狠吸引着已然快要被媚毒折磨到崩溃的男人。 尔后,绮罗看了一眼月色,她不再迟疑,脸颊羞红若美丽的鸽子血宝石,她直接褪去了衣裙。 可是楚连城此刻根本就无暇去想绮罗究竟想要干什么,耳畔倏地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他脸色猛地一变,他就知道以那些人的狡诈,一定是察觉到方才的不对劲了,现在肯定是又追回来了。 “阿萝,你……”楚连城被那一轮比月色还要明亮耀眼的柔美躯体晃得几乎睁不开眼,本能告诉他,必须立刻侵占她,可是心头却有另一道声音在阻止他,他不能那么做,从他判断出她中了百日欢,为她吸出了所有毒素之时起,他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他不能在最后一刻又忍不住去伤害她。 “女子又会怎样?”绮罗此时也想起自己似乎确实在师傅书房内看过有关百日欢的记载,而那书上所说也和这黑衣人所言不差,她的心不由一沉。 可是此时,他只觉得有两只软软凉凉的小手拂过他身体,让他感觉好舒服,有那么一刹那,他是真的想不管不顾将她压倒,在她身体里驰骋,彻底解去他的痛苦,可是理智却又告诉他不可以,楚连城此时,不但要忍受身体上的痛苦,连心中都开始纠结万分。 “快走!他们很快会再回来!”楚连城剑眉凝紧,他捂着胸口,强忍着体内难耐的痛楚,却没有任何迟疑,拉着绮罗要往山下奔去。 “不!我要和你一起!”绮罗却是一口断然拒绝,她清眸里有着流光婉转,说不出的坚定。 此时楚连城与绮罗站在靠近山顶的一处陡坡前,身后便是悬崖,眼看那些黑衣人杀气腾腾扑了过来,楚连城刚解决了两个,他便感觉身体里血气上涌,彼时,五脏六腑都像是要移位,被他强行压制的那股气猛地冲向下身,他忽然再也支撑不住,拼着全力挡在绮罗面前受了黑衣人一剑。 “他们来了!”楚连城忙拉着绮罗就往山上奔去,一边压低着声音嘱咐道,“阿萝,一会我去引开他们,你找个地方藏好!” 黑衣人似乎是没想到楚连城此刻还能坚持住,他话音顿了顿,眼神落在楚连城身上,却见他神色镇定自若,眸中也是清明朗澈,黑衣人心头不由悚然一惊,他似乎是在打量着他,看楚连城是不是真的中了媚毒。 可是绮罗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之后,却是愤怒地盯着他,水光粼粼的眼眸里布满愤慨与控诉,他怎么可以这样,一点也不给她时间准备,那么突然就—— 当楚连城看清楚绮罗左臂上那一点血红的朱砂之时,他心头的震惊简直难以用语言去描述,布满了血色的蓝眸倏地瞪大,他难以置信看着绮罗,怎么会?那一夜他明明看到她和秦惊鸿在房里…… 她怎么可能还是—— 楚连城再也忍不住,喉咙中突然发出一声低吼,他猛地吻住了绮罗,舌尖像是风暴一般卷过,将她檀口里的甜蜜馨香,还有那所有来不及说出来的抱怨控诉全部都纳入口中,大手亦是扯掉了她的肚兜,覆盖上那两团粉嫩的软雪,就再也舍不得放开。 绮罗虽然学医,男性身体不是不了解,关于男女之事,也早就从书上看过,可是真要做起来,她还是羞得面红耳赤,但是她也知道,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了,不能再拖了,于是她很一狠心,直接将自己的衣服脱掉,只穿着一件绯色的肚兜,又解去了缠在左臂上的鲛纱,露出那颗殷红如血的朱砂,她去亲他,让他看她的守宫砂,“楚哥哥你看!” 她从不知道,原来从少女成长到女人会是这么痛! 这……这么……大……她……能受得了吗? “啊!”而绮罗却是因为那掌风,忽然身体一个趔趄,竟是往悬崖下坠落。 绮罗努力想着从画册里看到的内容,可是当那根灼热的铁棍真的抵上她的桃园秘境之时,她还是慌了,小脸上的绯红早已像是打破了染缸,层层弥漫,漆黑的眼底都似是漾了水光。 可是眼看着绮罗坐到了他身上,她正在解他的衣物,可是他却被媚毒控制住身体,方才又强行运用内力,此时,他竟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只觉得全身都在烧灼,下身更是胀痛难忍。 绮罗扶他躺倒,她突然褪下右边袖子,露出那颗种在她身体里的荼苏花种,用指甲轻轻剔了些黑色的粉末,喂楚连城服下。 绮罗眼皮猛地一跳,“百日欢?”她迅速在脑中搜寻着有关这一种毒药的记忆。 黑衣人见楚连城竟然朝他攻击过来,顿时吓得狂退数步,随手抓起一个人就扔了过去,而他自己则是率着剩下的人迅速撤离。 然后她便红着脸去解楚连城的衣服,可是她的手哆嗦的厉害,好半晌才解开来,然而当她看到他身下那雄伟的昂扬时,还是受惊过度,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倒抽一口凉气。 看着他都痛成这样,却还是不想伤害她,绮罗的心既酸又痛,更多的却是窝心的甜蜜。 他死没关系,可是她却不能有任何事!他一直都将她看得比他的命还重要! 黑衣人眉头顿时拧紧,心中已是惊疑不定,难道楚连城竟然没有中毒?不!不可能!他方才明明已经快要毒发了的!ooyb。 身下是厚厚的草皮,绮罗倒没觉得痛,只是看着他如此痛苦的模样,她的心也跟着好痛,“楚哥哥……”她环住他颈项,吮住他舌尖,热情回应着他的吻。 “楚哥哥,那边有个山洞,我们去那里!”绮罗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架起了楚连城高大的身体,那山洞并不远,几步就走到了,这里似乎是猎人歇脚的地方,洞里十分干燥,还有一些兽皮做成的褥子。 绮罗一直都紧紧抱着他,此时一见,顿时惊慌失措,“楚哥哥,你快别运气!” 然而也只是眨眼之间,绮罗便咬紧了苍白的粉唇,哆哆嗦嗦爬上他的身体,她跨坐在他身上,如今她是受得了也得受,受不了更是要受,她好不容易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他了,她不可以失去他! “楚哥哥!”绮罗扶着他胳膊,清眸里盈满了恐惧,玉颜煞白一片,可是她却不敢乱动,怕会拖累他。 那些黑衣人眼看着楚连城与绮罗两人坠落悬崖,立即有人出来问道,“主人,要不要下去看看!” 那黑衣人却不回答,只是阴狠地一挥手,那些黑衣人立刻围了上去,“想知道?哈哈哈……等你们到下面做了一对鬼鸳鸯,我再来告诉你!” 楚连城进入绮罗身体之后,就没有再动,他深深看着她,大掌死死抓住了一旁的洞壁,那样的力道几乎要将洞壁上的岩石捏碎,他正凭着强大的意志力在等她适应他。 也也眼里。“啊!”绮罗的心霎时被惊恐攫住,她慌忙握住他手腕,手下的脉搏快得令她心惊胆颤,她立刻明白,他方才肯定是闭了几处大|岤,强行运了内力,可是这样岂不是更加快了媚毒发作的时间了? 至少也得找个山洞,或者是在树林里也行啊,可是如今他们在这露天席地,一抬头就能看到漫天星辰,这,这可是野合啊,绮罗心里还真是无法接受。 黑衣人眯了眯眼,诡异笑道,“不用!现在去了,岂不是破坏人家好事?过一个时辰再去!”到时候他就会带着这两人赤裸的尸身回去复命!呵呵,那个人还真是狠毒,竟然要让他们死都死得那么难看!12110745 黑衣人忽然趁楚连城不备,一掌打向绮罗,楚连城剑眉倒竖,冰蓝的眸底布满杀气,他怒吼一声,立即一鞭子甩了过去,霎时劈断了黑衣人握剑的右臂。 “啊——”那种几乎要将身体撕裂一般的痛苦令绮罗霎时尖叫出声,因为太过突然,而她根本就没得到滋润,此时只觉得体内像是有一根灼烧得滚烫的铁棍,灼得她全身都痛得痉挛了,额头冷汗涔涔,玉颜上的血色褪尽,先前被楚连城咬破的粉唇更是已被她自己咬的血肉模糊。 身上没带着金针,她便伸手去给他按摩几处|岤道,被她冰凉的小手一碰,楚连城忽然全身剧烈哆嗦起来,喉中霎时溢出难耐的呻吟,他额角有大颗的汗珠滚落,冰蓝色的眸底亦是被血色覆满,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突然伸手抱住绮罗,猛地将她压倒在地,滚烫的薄唇已经直接覆了上去。 “住口!”然而此时,楚连城却是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话,他脸色十分难看,胸脯剧烈起伏着,但神情却是恢复了镇定,大手里握着长鞭,内力灌注其中,那鞭子已变得如铁棍一般坚硬。 楚连城迅速冷了眼神,冰寒的眸光扫过,“是谁派你来的?!” 绮罗一惊,她忙抓住他大手,眸中露出慌乱和羞赧,“楚哥哥,不……不要在这里!” “阿萝!”楚连城心胆俱裂,他突然纵身,猛地抱住绮罗腰身。 “两位还真是鹣鲽情深,真是令人感动啊!”那诡异的黑衣人拍着手,不断点头,蒙面的黑巾上那对眼部的窟窿里似是透出了赞赏,可是他话锋一转,又突然“桀桀”怪笑着说道,“燕王妃是妙手神医不假,可是这百日欢可不是那么好解的!” “阿萝!阿萝!”楚连城突然伸手扶住了绮罗纤腰,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深深看着她绝美清丽的容颜,手中一用力,他忽然抱着她翻转过来,将她压在了他身下,高大火热的身躯覆盖住她的娇柔雪白,接着他腰部猛地一沉,不待绮罗反应,火热顿时将她贯穿。 “阿萝,不要这样……你会……会死的!”即使身体已经接近崩溃,可是楚连城神智却依然清醒,他自幼接受杀手训练,又是在那样一个母亲的教导下长大,心智比一般人强悍得不是一星半点,媚药他不是没中过,可是他却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接近非人的体质,硬是在冰寒彻骨的水里泡了一整夜,生生将药性扛了过去。 “楚哥哥!”绮罗刚想去扶楚连城,却见他高大的身形猛地一跄,他竟是突然躬身,一大口鲜血就这么毫无预兆喷了出来。 那黑衣人忽然阴森森看向绮罗,虽然绮罗看不到他的脸,但她还是能感觉到他是在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这女子自然是……”黑衣人怪笑着开口说道。 与此同时,楚连城抱着绮罗坠落悬崖,即使他如今身体痛得就快要裂开了,面色青紫,可是他却还是咬紧了牙关,拼着最后一口气,就在往下坠落的时候,他猛地甩出了鞭子,借助崖边凸起的山石和小树,不断缓着下坠的势头,直到落在了平坦的地面,他才坚持不住,软软倒在了地上,又猛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不行!你不能和我在一起!”楚连城厉声喝道,他面上青白交错,墨蓝色的眼底布满了强行压抑的痛苦,握着她素手的大手也在不断抖颤着。 绮罗长发被风卷起,她忽然拉住他,脸颊一热,眼眸里骤然闪过尴尬和羞涩,但那丝尴尬又迅速被焦急取代,“楚哥哥,我们……我们找个地方……” 脑海里紧绷的弦在这一刻骤然松弛下去,身体里的火却又在这一刹那猛地蹿高,极致的狂喜掠过,蓝眸中似是落入了漫天璀璨的星辰,亮得耀眼。 “上!”他再次挥手,又有数名黑衣人蹿出,然而楚连城却依然是稳如泰山,很快就将那些人再次斩杀。 黑衣人冲身后做了个手势,立刻便有人提剑上前攻击楚连城,然而楚连城只是几鞭子就将那人劈得血肉分离。 绮罗知道他是在担心万一他一会失去理智,会做出伤害她的事,可是她也明白,若是不尽快解毒,越到后来,他便越痛苦,她望着他深锁的剑眉下那一对布满了痛苦的蓝眸,心突然狠狠跳了起来,她眸中蓦地露出羞涩,粉唇一抿,“楚哥哥,其实我是——” 而这一声吼出,楚连城高大的身体忽然猛地往前倾倒,绮罗惊得尖叫一声,慌忙爬起来,冲过去扶住了他,“楚哥哥!” 然而楚连城被她这么一挡,神智竟是陡然回笼,他猛地松开绮罗,眼眸已变成接近墨黑的深蓝色,眼底一片血光,布满了挣扎与痛苦,他忽然起身离开,踉踉跄跄往前奔了几步,同时大声吼道,“快走!” 绮罗被他亲得几乎快要窒息,他的手又在她身体上点燃了一把火,令她娇躯止不住轻颤,体内似乎有一股热流涌出,她能感觉到他高大的身体正在发着抖。 “阿萝……可以了吗?”他嗓音低哑,她知道,他是在强忍着欲望,等她适应他。 虽然还是痛得要死,下身都像是要被撑破了,绮罗还是环抱住他颈项,她低低喘息着,在他耳边轻轻唤了一声,“连城!” 多情总被无情恼(四) 更新时间:201256 21:06:47 本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64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本章字数:4549 彼时,楚连城全身猛地一震,他倏地睁大了已然有些意乱情迷的蓝眸,深深凝望着绮罗近在咫尺的玉颜,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言慭萋犕稽觨 他从来都没想到,她只是轻轻唤了他一声,他的心中竟然会感到如此的震动和甜蜜。 意志在那一刹那完全崩溃,蓝眸中骤然迸出野兽一般的亮光,喉中发出一阵低吼,他猛地攫住了她粉唇,一手抱住了她螓首,另一只大手则是紧紧握住她素手,他竟是再也承受不住这样非人的折磨,彼时,劲腰倏地一挺,霎时在她身体里动作起来…… 绮罗被他看得脸一红,此时听他提及这件事,心头不禁莫名涌上一丝怒火,“没有!” “好好好!我不笑!不笑!”楚连城抓住绮罗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可是他嘴上说着不笑,薄唇边的弧度却更深了。 可是她刚动了一下,脚就是一软,娇躯软绵绵倒下,恰好倒进楚连城宽广的怀里。 …… 今夜的月很亮,山洞里虽然没有火光,但被月色照亮,并不是很暗。 绮罗的心跟着揪了起来,她粉唇上的血色也在悄悄褪去,嗓音中有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出的颤抖,“那么……怎样?” 他说他要放她走?可是……他要她去哪? 那一刻,绮罗只觉得脑海里“轰”一声巨响,心头像是有冰锥倏然刺入,那样彻骨的寒冷竟是令她浑身忍不住发起抖来。深要说没。 那一刹那,楚连城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他的心狠狠一跳,几乎是难以置信地掰开了绮罗的手,蓝瞳骤然亮起,如璀璨星辰,他急声追问,“阿萝,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待到楚连城想起绮罗还是初经人事,慌忙停下了动作去查看她的时候,便见绮罗眼神已经迷离,像是蒙了一层雾气,她十指都紧紧抓在他背上,贝齿亦是狠狠咬着他肩头,喉中发出也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愉悦的呻吟…… 绮罗好不容易缓过气,刚一睁开水眸,迎上他深蓝色的璀璨眸光,她眼中立即露出愤怒,已然红肿不堪的粉唇抿紧,她突然扬手就朝他脸上甩去。 绮罗却去推他,“你放开我!你管是怎么回事!” 绮罗小心看着楚连城深沉的面色,想从中看出他是在和她开玩笑的痕迹,可是当她看着他时,却只见他面色镇定,墨蓝色眼眸亦是寂静幽深,似乎……他是认真的…… 楚连城一愣,他抱紧了绮罗,垂眸看着她气怒的小脸,墨蓝色的眼底霎时浮上受伤,“阿萝,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你别生气!” 楚连城微微扯了唇角,在这如水的月光中,他忽然淡声道,“我可以放你走!” 这也不是绮罗第一次看他没穿衣服了,她误闯他浴房时就曾看到过,方才也是她脱了他衣物,可是前一次实在太过惊慌,她根本就不敢看他,这一次同样惊慌失措,她基本就是闭着眼睛在摸索的,所以此时,当她看清楚他赤裸的精壮身体上那些大大小小数十道伤疤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怎么会有那么多伤疤? “别碰我!”绮罗气哼哼再次推开他,强忍着身体的酸痛,她穿好衣裙,就想站起来。 然而对于绮罗来说,虽然早知道第一次会很痛,可是她却没想到会痛到这种地步,她只感觉身体里像是有一根火热的铁棍在捅,撕裂一般的痛苦令她几乎快要痉挛了。 楚连城眸中似有一道精光划过,但随即他便微微扯了唇角,“阿萝,也许我真的不该强行留下你,留住你的人,留不住你的心,于你于我,都只会更加痛苦!我对你怎样,你心里明白,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呢?这一次等我们回去,如果你决定要走,我不会再拦你!” 绮罗看着他眸中聚起的冰冷,心头突然一慌,她用力抿了抿唇,却听楚连城叹了一口气,“阿萝,也许真的是我错了。” 楚连城剑眉深蹙,他深蓝的眸中浮起了懊恼,不由更紧地将绮罗抱在了怀里,“阿萝……”她是那么得娇柔,他忍了又忍,却还是弄伤她了! 他忽然顿了顿,他垂下了浓睫,掩去黯然的眸光。 楚连城一声闷哼,绮罗一惊,连忙问道,“怎么了?” 楚连城挑眉,“真的没有?” 楚连城温柔地望着她,“小伤!没什么事!” “你——不准看!”绮罗羞得再顾不上疼痛,慌忙抓了衣服来遮掩身体,瞪着楚连城的清眸中布满控诉,这个混蛋,她明明给他吃了荼苏,那媚毒应该是解掉了的,可是他倒好,竟然——还那么粗暴! 楚连城抱紧了绮罗,不让她再动,看着她的眼眸里有一抹深沉的复杂,他眼神掠过,落在那兽皮褥子上灿烂绽放的桃红之上,一时竟有些怔怔的出神。 绮罗顿时慌了,她紧紧抱住他,眼泪流了满脸,那样梨花带雨的模样,令人心疼不已,可是楚连城却逼着自己不去看她,他沉声道,“不愿意说就算了!” “啪啪”几声轻响,对于楚连城来说,这力度就是挠痒痒一般,根本就不疼,可是他不明白自己又是哪里做错了,于是忙抓住绮罗小手,亲了亲她,疑惑问道,“阿萝,怎么了?” 楚连城抬起浓睫,蓝眸内,光芒一闪,薄唇却勾起了讥诮的弧度,他沉声道,“也许真的是我自不量力,竟然妄想能让你爱上我!阿萝,如果你在我身边实在不开心,那么……” 绮罗抿了抿唇,她看着他眼底的黯色,忽然觉得满心委屈,眼眶一涩,像是有液体流出,她攥起拳头捶打他,“你不还说再也不管我了吗?让我爱跟谁走就跟谁走吗?那我现在就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可是,她却并没有推开他。 绮罗此时却拼命打他,一边痛哭着,“我不说!我不说!” “不行!得上药!”绮罗慌忙取出金创药,就要去脱他上衣,楚连城犹豫了下,并没反对。 “你笑什么?!”绮罗见他一直在看那块褥子上的桃红,不由又羞又怒,她伸手打他,“不准笑!” “阿萝!”楚连城一惊,慌忙抱住了她,顺便查看了一下,可这一看,他也愣住了,怎么……她那里……怎么会伤成这样? 可是楚连城此时却已被心头的狂喜冲晕了,原本还强行压制的欲望陡然释放开来,在那种极致的颤栗冲击之下,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绮罗的心忽然一下子就彻底慌了,玉脸霎时变得惨白,她看着他的眼睛,大眼里流转着恐惧,她轻声问道,“楚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等到一切平定,楚连城伏在绮罗身上,轻轻吻着她,深深看着她绝美的玉颜,心中的狂喜像潮水一般涌来。 楚连城忙拉住她,“阿萝,你要去哪?” 绮罗的心猛地狂跳起来,她眼中禁不住露出了慌乱,粉唇微微颤抖起来,“楚哥哥,你在说什么?什么错了?” “阿萝,对不起,我……”楚连城望着她,此时,眼底渐渐有笑意弥漫开来。 “不……”绮罗惊慌地抓住他衣襟,她不断摇着头,粉唇煞白,大眼中布满了漆黑的恐惧,有汹涌的水光涌出,瞬间朦胧了她的视线,湮湿了她的面颊,“楚哥哥……不要……” “不要什么?”看着绮罗决堤的泪水,楚连城不禁拧紧了剑眉,眼底浮上了心疼,但那心疼也是一闪而逝。 不过,此时也不是问的时候,她先给他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又撕了裙子包扎好,再抬眸时,绮罗见楚连城正在看她,眼眸深邃犹如海底,“阿萝,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楚连城俊颜立刻又沉了下去,他捉住绮罗素手,竟是起身准备离开。 楚连城挑挑眉,笑道,“没什么!” 绮罗黛眉顿时竖起,“没有就是没有!”说罢,她又强撑着要站起来。 绮罗却拼命去推他,她脸色涨红,满脸愤慨,“你……混蛋!” 绮罗却在此时感觉手上有些黏腻,她垂眸一看,手指上竟是有一些红色的液体,她脸色霎时一白,忙去看他胳膊,“楚哥哥,你受伤了!” “离开你!”绮罗回眸瞪他,墨眸里掠过凶狠,“你不是说爱上我是最大的错误吗?我现在就给你机会纠正这个错误!” “你还笑!”绮罗坐在他腿上,气怒瞪他。 “呜……疼……轻点……”绮罗双手攀在他宽肩上,浓密卷翘的睫羽不断颤抖着,她蹙紧了黛眉,在他口中低吟,有些受不住他的粗鲁。 绮罗气归气,可还是不大放心,她伸手去摸他颈间的动脉,感觉到一切如常,她这才松了口气。 “不要……不要赶我走!”绮罗忽然猛地抱住了楚连城颈项,将脸埋在他颈窝里,失声痛哭起来,“我爱你!我爱你!不要赶我走!” “阿萝,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楚连城深深看着绮罗问道。 “我怎么混蛋了?”楚连城一愣,立刻起身坐起,可是他一动,绮罗顿时感觉下身一阵剧痛,脸色顿时一白,她忍不住咬紧了唇闷哼一声,浑身都痛得发起抖来。8704586 此时,楚连城忽然陷入沉默,深蓝色的眼眸也在这一刻变得黯淡,他看着绮罗,忽然开口问道,“阿萝,你真那么讨厌我?” “不!我说!我说!楚哥哥,连城,连城,我爱你!我爱你!”绮罗从来都没有像今夜这般惊慌失措过,一想到他会不要她,她的心便被惊恐填满,她竟是没有发觉,从那一次断手之后,她就再没掉过一滴眼泪的眼眸此时竟是泪如泉涌。 —————— 君须怜我(一) 更新时间:201257 19:04:37 本章字数:6673 山洞里,陡然沉寂下来,月色的阴影中,只闻绮罗低声啜泣。言慭萋犕稽觨 楚连城飞扬浓黑的剑眉紧凝在一起,即使心中已是掀起了滔天巨浪,然而此时他面色却是无比平静,仿若无风的水面,不泛丝毫涟漪,蓝眸里亦是深邃幽远,宛如深山里的古潭,沉静无波。 薄冷倨傲的唇轻抿着,他定定凝望着绮罗,锐眸深而无底。 楚连城却抓住她素手,另一只大掌已经抚在了那里,“很疼?”他问,嗓音里有难掩的心疼和懊恼。 绮罗受惊,慌忙去挣扎,“你干什么?!快停下!” 楚连城蓝眸中射出亮光,笑道,“我只是说你不温柔,脾气坏,又没说我喜(3uww提供下载)欢温柔和脾气好的!”他眸中盈满宠溺,他抓起她素手往自己俊脸上打,“我就喜(3uww提供下载)欢你不温柔!就喜(3uww提供下载)欢你脾气不好!” 绮罗哭得嗓子都哑了,身体又疼,眼睛也肿了,此时一听他这么说,顿时又怒了,“谁要你惯了?你爱惯不惯,我不稀罕!” “就是——你说你……”楚连城抬了抬剑眉提醒她。 “我——”绮罗咬紧了唇,睫羽剧烈颤抖起来,有水珠凝结在上,此时扑簌簌滚落,碎钻般划过脸颊,她感觉心里委屈的要命,脸色倏地变红,接着转为青白色,她死死瞪着他,长及鬓角的黛眉倒竖,绮罗忽然就怒了,“楚连城,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在这里指责我?!以前以前,我本来就是这样!是你没看出来!我就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发脾气!既然现在那么讨厌我,那你还救我干什么?不是你自作多情,是我自作多情,是我,是我配不上你!我这就走,让你眼不见心不烦,你回去娶你高贵的静柔郡主去,你以后再也不会看见我!” “是是!我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楚连城终究还是舍不得看绮罗难受,他抓住她素手,俊颜上流转着温柔神采,他将她揽进怀里,柔声哄着,“好了!别哭了!” “回哪去?”楚连城跟着站起身,他紧紧握着绮罗小手,看着她平静到诡异的小脸,小心问道。 绮罗下意识出口反驳,“我冲动?如果我只是冲动,我又为什么要在明明已经给你解了百日欢之后还和你——” 楚连城没有说话,也没有放开她,而是拥着她,气息灼烫,大手也往她小腹之下探去。 楚连城垂眸望着她,唇角勾起无奈,“你看你,动不动就冲我发怒,还打人!阿萝,以前怎么没见你有这些坏脾气?” 楚连城眉心微微一抬,语气愈发冷淡,“我信你,可是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一时的冲动?” “让开!”眸中闪着水光,脸颊上还挂着清泪,可是绮罗此刻神情却已恢复到一贯的冷然,眸中像是浮起了冰棱,她冷冷看向他,可他背着山洞站着,月光落在他身后,他的脸隐在阴影里,除了那一对灼灼的蓝眸像是熠熠生辉的星辰,绮罗根本就看不清他到底是什么表情。 绮罗娇躯忍不住一颤,她用力抿紧了唇,两排浓密的睫羽不住轻颤着,可是只要一想到他方才说得话,她的心又再次难受起来。 “放开我!”绮罗却已经气到崩溃,她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委屈过,大眼早就哭到红肿,眼泪还在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滚落,她拼命打他,双手都往他俊脸上招呼过去,什么都不顾地放声大哭起来,“放开我!我讨厌你!都是你!是你说不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生气,是你说要我想怎样就怎样,是你说我不高兴了可以冲你发脾气,是你的错!都是你!你凭什么现在又来指责我,你凭什么说我脾气坏!凭什么说我不温柔!” 绮罗见他不说话,只是盯着她手臂在看,她以为他还是不信她,心中不由委屈万分,她咬紧了牙关,眼泪都在眼眶里打着转。 绮罗咬紧了贝齿,面色一阵青白交错,瞬间又转为绯红,她忽然再次抱住他脖子,将自己粉唇印在他唇上,赌气说道,“你若不相信,那……那就再……再来一次好了!” 她好不容易明白了自己的心,明白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爱上他了,她好想告诉他,告诉他她爱他,可是他却误会她,误会她对秦惊鸿说的那句话。所以她才会那么生气,因为在乎了,以至于她根本就无法容忍他那样误解她,就像眼睛里难容沙子,血肉中不容荆棘,她知道他对她一片真心,所以她才想要彻底解决和秦惊鸿之间的纠缠,还原一个完全纯净的自己去回报他。 彼时,眸光闪了闪,绮罗倏地垂落长睫,决定装傻,“我不记得了!” 楚连城却在此时扯了扯唇角,“阿萝,看来确实是我太惯着你了!你看你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绮罗眼皮跳了一下,她突然反应过来他是在说什么了,可是方才她说的时候,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让她伤透了心,现在却想让她说了? 说罢,他突然一把将绮罗拉进怀里,然后捧住了她小脸,猛地俯身吻住了她。 刚走到洞外,绮罗就见远处有一排灯笼点亮了夜空。 “去哪?”楚连城却一把揽紧了她,蓝眸里笑意盎然,“还没消气,要不要再咬一口!”又心得还。 绮罗扭头避开,“没有!”她嗓音已经恢复淡漠,眼眸低垂,此时,她也能猜到他方才那么做,肯定就是为了试探她。 “谁说是你缠着我了?明明是我死皮赖脸缠着你的!”楚连城挑了挑剑眉,方才还冰冷慑人的蓝眸里此时却布满了宠溺。 “我不要你惯!呜!”绮罗一句话还没说完,唇就被堵住了。 “放手!”绮罗双眼红肿,她抬眸看着他,忽然觉得他的笑容很刺眼,“你放心,我不会死皮赖脸缠着你!” “不稀罕!”她狠狠说道,又垂眸瞪着他放在她腰上的大手,“放开!” 楚连城嘴角一抽,他勾起绮罗小脸,扬起剑眉,“生气了?” 楚连城眼皮猛地狂跳起来,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急于求成。8704586 如果她今天所说的都是实话,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确定她确实是爱上他了? 楚连城松开她,此时他轻叹一声,冰冷的蓝眸里渐渐浮起了黯沉,“阿萝,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 “然后呢?”楚连城微微眯了蓝眸,“你……准备去哪?” 她猛地住口,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来,只能咬紧了唇瓣,又羞又急地看着他。 可是他却是怎么做的?他意识明明就是清醒的,却还是那么粗暴对她,虽然早知道第一次会很疼,可是她痛得要死,感觉自己就快要被撕裂了,她求他轻一点,可是他却根本就充耳不闻,这一场欢爱完全都是他一人在享受,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一场折磨。 一开始她也以为她对他的感情就是像对待兄长那样,他们又相识得那般早,她总是下意识的还将自己当成当年那个在他怀里撒着娇,要他背着去坐花轿的小女孩,所以他们相处的时间越久,她就越是心安理得得享受着他所给与的宠溺和温柔。可是今日当她看到那面水镜,她看到当自己得知他被困在那最后一阵中,她脸上惊恐到极点的神情之时,她的心竟是前所未有的震动起来,她从不知道他在她心中占得位置已经那般重,重到她好害怕会再也看不到他,就在那一瞬间,她曾想过,如果他今天出不来,那么她就进去陪他,不能生同裘,但求死同|岤! 在他这样诡异森冷的眼神下,绮罗的心更慌了,清眸中有水光闪动,她轻声问道,“楚哥哥,你不信我吗?” 楚连城锐利的剑眉猛地蹙起,他一把拉住绮罗,冰冷的蓝眸中已是蓄起了深深的黯色。 好不容易结束了,她也只是因为太痛了,所以倍感委屈,想发泄一下而已,她以前跟他说过更过分的话,他都没有生气,今天她还没说什么,他脸色就变了,还说要让她走,现在她又能去哪?她都向他表白了心迹,他却依然一副无动于衷的冰冷模样。 望着他深沉冷漠的俊颜,突然之间,绮罗只觉一股气恼羞辱的感觉猛然攫住了她的心房,胸脯剧烈起伏着,她脸色也在那一刻涨的通红,清眸中溢出羞怒与难堪,她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求过人?尤其还是在被他吃干抹尽,粗鲁对待的情况下,她可是第一次啊,他竟然那样粗暴,刚刚她也只是因为身体太难受,才会忍不住冲他发火,现在又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更是不顾羞涩在他面前表白心迹,可他对她却仍然还是如此冰冷漠然。 好不容易等到那一波痛楚消散,绮罗立刻就想往外冲,可是她刚一抬眼,就见眼前一黑,楚连城不知何时挡在了她面前,她差一点就又撞进了他怀里。 楚连城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方才确实是因为绮罗说要离开有些生气,他只是想通过这个方法来弄明白绮罗的心意到底如何,不过,他似乎忘记了她是那样记仇的性子,恐怕这一回,他是彻底激怒她了。 这一刻,绮罗的自尊和骄傲都被深深伤到了。 楚连城闻言,眼中果然掠过诧异,斜飞的剑眉一抬,“你说你给我解了百日欢?”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连城才结束那一吻,他一边抱着绮罗坐下,轻轻抚着她小腹之下,一边在她耳边说道,“阿萝,方才是我不好,只是你太美了,我实在是忍不住才会那样!” 绮罗蹙紧了黛眉,缩回了手,望着他的大眼中露出犹疑,为什么她觉得他说话奇奇(提供下载3uww)怪怪的?不会是刚才被她打坏了脑子吧? 可是她刚走了两步,胳膊就被他抓住,他高大健壮的身躯也跟着凑过来,淡淡的松竹香味涌入鼻间,他忽然伸手,从绮罗背后轻轻将她拥进了怀里,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耳畔,嗓音低哑诱惑,“真的不稀罕?” 他不说还好,此时这么一说,绮罗又生气了,眼里布满控诉,她喘着气想站起来,可他抱的那么紧,她动都无法动一下,不由怒道,“不是说我不温柔吗?不是说我脾气坏吗?那你还拦着我干什么?你去找又温柔脾气又好的去啊!” 绮罗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月光下,她鸦羽似的长睫在眼底掠过两道阴影,她没有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绮罗一愣,旋即又怒道,“我怎么对你不温柔了?” “落雪谷!”绮罗道。 “放开我!不准碰我!”绮罗拼命挣扎,可是她的力气比不上他,她的推拒根本就是徒劳,挣扎中,她忽然凶狠地咬住了他大手。 现在想来,她真是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他! 绮罗前言不搭后语,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不管不顾发泄着心头的委屈和难受,说罢也不顾身体酸涩疼痛,抬手擦干了眼泪,推开他转身就往山洞外边冲。 待到绮罗终于将心头的怒火和委屈发泄完了,她才松开他大手,嘴里早就沾满了血腥味,她垂眸看着他布了深深牙印的手掌,浓睫垂落,什么反应也没有,转身就走。 绮罗在人前向来都是清冷淡然,待人接物也是温婉有礼,一开始对楚连城亦是同样如此,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宠溺之下,她骨子里那些倔脾气小性子就全都暴露出来,可是,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如此任性妄为,也许就是因为她潜意识里知道,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一如既往对她那么好,永远也不会离开她,也根本就不会生她的气。 “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绮罗哭得哽咽,小脸涨得通红,大眼睛肿的像桃子,却仍然倔强得瞪着他,两排浓密的长睫沾满了水珠。 他的舌猝不及防探进她口中,绮罗受惊,她瞪大了清眸,拼命拍着他俊脸,呜呜叫着要他放开她,可是即使她咬破了他嘴唇,他却依然不放开她,一味在她檀口里开疆辟土,纵横驰骋。绮罗的身体忽然就软了下来,她下意识环住了他劲瘦的腰,仰起螓首承受着他的吻,缓缓地在他怀里融成了一汪雪水…… “楚连城,我讨厌被误会!你不要我就算了,我不稀罕!”绮罗又羞又怒,她掩上衣裙,忽然腾的一下站起身,可是这一下立即牵扯到下身被撕裂的地方,顿时疼得她脸色发白,又像是有火在灼烧,额角霎时渗出一层冷汗,她一手捂着小腹,脚步一个趔趄,咬着唇慌忙扶住了一旁的洞壁才勉强站稳。 “让开!”绮罗见他不动,不由更是羞恼,她蹙紧了黛眉,一手捂着小腹,转身要绕过他。 绮罗一时有些发愣,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是她哭得眼睛肿了,所以出现了幻觉。 绮罗鼻子忽然一酸,她转身去推他,“不要你管!” 绮罗点头,她也顾不得羞怯,忽然脱了外衫,露出两只莹润如玉的手臂,她指着右臂上方那一点漆黑,“这是至尊荼苏,一点粉末就可以解百毒!我……我……” 而且,明明媚毒就已经解了,她只是太过担心,怕那媚药还有余效,所以—— 这让她怎么能不怀疑他是因为得到了,所以就对她失去了兴趣? “哪三个字?”绮罗还在哽咽,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刚才发怒又将所有的力气耗尽,现在她身上一点力气也没了,身体都是软绵绵的,也没力气再去计较他为何会反差那么大了。 楚连城剑眉倏地一扬,他轻轻推开她,大手已然抚上了她玉臂,轻轻摩挲了几下,眼中神色骤然转深,难怪当时他都痛成那样了,恨不得将她拆皮剥骨吞下肚去,可是在进入她身体后,他竟然还能忍得住等她慢慢适应,一开始只以为是靠着他的意志力才挺了过去,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用荼苏花给他解了媚毒了。 黛眉深深蹙在了一起,眸光轻轻转动着,再抬眸时,绮罗十分平静地伸手去推开他,“我们回去吧!” 她咬得那么深,那么狠,可是楚连城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是垂着眸,深深看着她。 如今,他已经确定,她所有的刁蛮和任性都是只在他面前才会展露,她说得那些话,表面上好像是在骂他,可是仔细听起来,却更像是在撒娇,他承认,他确实说过那些话,确实是他将她宠成那样的。 楚连城却在此时笑了,他笑得那般温柔,“可是我稀罕!我就喜(3uww提供下载)欢惯着你!” 被她这般骂着,楚连城却并没有生气,蓝眸反而越来越亮,眼底像是燃起了两簇火苗,薄冷的唇微微勾起,有止不住的笑意溢出来。 “阿萝,你刚才说得那三个字,能不能再说一遍?”楚连城当然不知道绮罗正在怀疑他前后反差太大,是不是脑袋被打坏了,他忽然伸指勾起绮罗精巧的下巴,蓝眸灼亮,璀璨若宝石,眼底有着深深的情意和期盼流转。 “小姐!小姐!”若水的声音远远传来。 君须怜我(二) 更新时间:201258 23:51:09 本章字数:3019 若水是与李默然一起找来的,他们刚刚在山谷入口处遇到那群黑衣蒙面人,不过那群人一看到有落雪谷的弟子在,过了几招就遁了,李默然派了人去追,自己则与若水一起往山谷寻来。言慭萋犕稽觨 一看到绮罗和楚连城安然无恙,两人显然都松了口气,若水自是将绮罗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确定她没有受伤,这才放心,不过她却见绮罗双眼红肿如桃,显然是哭过,又见她走路姿势有点不对劲,不由不放心地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绮罗垂着长睫,摇了摇头,淡声道,“没事!”顿了顿,她又闷声加了一句,“就是被兔子咬了一口!” 绮罗这些没头没脑的话,若水听不明白,可是听在楚连城耳里,却令他抚额,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竟然敢将他比作兔子?她这胆子,果真是越来越大了! “兔子跑了!”绮罗嗓音有些哑,却是答非所问。 若水更是有些糊涂了,小姐这是在说些什么,她不会是受惊过度在说胡话吧? “起来!”楚连城并未看他,眼神落在那两名全身涨红,满脸无意识的滛笑,但眼神里却是布满极致的痛苦,显然有些神志不清的乞丐身上,“其他人呢?” 李默然眉头紧了紧,见楚连城看向他身后的落雪谷弟子,连忙保证,绝对不会将今夜的事泄漏出去。 他在半山腰被那群黑衣人堵截,也是经过一番血战,又得了落雪谷弟子相助这才脱困,只见他满头大汗,神色焦急,一看到楚连城与绮罗都好好站在那,他这才松了口气,将手里拎着的两个人往地上一扔,跪倒请罪,“属下来迟,请王爷恕罪!” “王爷,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若水有些不甘心。 “燕王爷,还是杀了他们,给他们一个痛快吧!”李默然看着那两个形容可怖的乞丐,皱了皱眉。 楚连城锋锐的冰冷蓝眸微微眯起,“有没有问出来受谁指使?”12074891 楚连城不由有些担忧,回到落雪谷,他抱她去沐浴,可是绮罗却推他出去,只让若水在里面服侍,楚连城看她面色不好,也就没有坚持。 顾冲摇头,“这两人神志不清,什么也问不出来!” 绮罗微微翘了唇角,“真的?” 气落连楚。此时,顾冲也赶来了。 若水愣了愣,立即反驳,“谁说的?小姐脾气最好了!” 这些消息对于楚连城来说,根本就没用,而这里还有很多人在,两人说的话,又令绮罗十分难堪,这下子,大家都知道她中媚毒了! “我有办法让他们开口!”此时,绮罗忽然出声,她没有看任何人,眼帘一直垂落,让若水用簪子去刺几个|岤道。 “啊?兔子?哪来的兔子?兔子怎么会咬人?”若水茫然,随即又紧张道,“在哪咬的?小姐,快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到?” 绮罗抿了抿唇,热气熏得她小脸绯红,可她眼神却是漠漠的,“我是不是脾气很坏?也……很不温柔?” 楚连城剑眉顿时拧起,执剑的手缓缓握紧,他知道顾冲肯定也是试过了一切方法,但这两人中了很重的百日欢,无法言语,血脉逆流,眼看就要爆体而亡,可是他却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他们,还有那幕后指使之人,但凡有胆敢伤害绮罗的人,他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杀了他们?哼!岂不是太便宜他们?!”楚连城冰冷的眸底掠过一道锐利的冷芒,他冷笑一声,那一刹那,寒气迸射,就连李默然都觉得心头蓦地一凛。 热水洗去了疲惫,当绮罗趴在浴池边缘,她感觉下身那里还是痛得厉害,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不过粘腻的感觉倒是没有了,舒服了许多。 顾冲恭敬答道,“属下只来得及将这两人封住|岤道,其余人都已暴毙!” 若水自是一眼就看到绮罗臂膀上消失了的守宫砂,她眼皮跳了跳,却是很识趣地什么也没问,她轻轻地替绮罗洗去长发上的灰尘,良久,就在她以为绮罗睡着了的时候,却听她有些嘶哑的嗓音响起,“若水,我问你……” 若水斩钉截铁,“当然是真的!这世上小姐的脾性都是最好的!也是最温柔的!”她抬了抬眉梢,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想了想,她有些犹豫地问道,“小姐,这话不会是王爷说的吧?王爷他怎么可以这样说你!” 那两名乞丐不住地磕头,哀求能放过他们,可是楚连城只要想到他们的脏手碰过绮罗,眼眸中便像是有冰捡射出,他冷冷的一言不发,却是狠狠挥剑斩断那两名乞丐的臂膀,鲜血喷出,那两人顿时昏迷,可是等待他们的,却是爆体而亡的痛苦结局。 回落雪谷的路上,楚连城骑马,他抱着绮罗,让她横坐他身前,不过绮罗从山洞出来后,神色就有些恹恹的,眼神也是黯淡无光,他抱她,她也没抗拒,就这么靠在他怀里,很乖很温顺的样子,但他问她话,她就只是点头摇头,却是怎么也不吭一声。 那两名乞丐被若水簪子刺过,神智短暂回笼,一看到面前的人,那两人便知道这一次遇到煞星了,也怪他们贪心,看到那绝色美人儿就把持不住,也不多想一下,那样的美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岂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染指,这下子是彻底完了。于是两人便一五一十交代了,可是他们也只是知道是有人花钱雇他们来的,说有好事等着他们,其他的却是一概不知。 楚连城望向绮罗,她眼睫颤了颤,却没有抬起眼眸看他。 李默然正在向楚连城表达着歉意,又问了些情况,表示落雪谷一定会彻查这件事。 气氛霎时凝滞,楚连城布满煞气的蓝瞳阴森森看着那两人,他突然拔出顾冲长剑,一剑扎透其中一人手掌,鲜血渗出,可是那人却仍然还是在那痛苦又愉悦的呻吟着,显然已经失去意识。 “什么?”若水问。 绮罗湿漉漉的眼睫一颤,随即淡声道,“不是!” 楚连城在外边等了绮罗很久,后来落雪谷主亲自过来,他不想让绮罗回忆那些不堪,于是便和落雪谷主去了树林。待他回来时,便见绮罗已经睡下了,她背对着他,长发铺洒在月白色的锦被上,宛如上好的黑色锦缎,乌黑光泽,纤瘦的香肩露在外边,惹人怜爱,娇躯曲线起伏,亦是让人涌上无限遐思。oej。 “阿萝?”他轻轻唤了她两声,见她没有回应,于是也便宽衣上床,轻轻拥了她入怀,可是这一看,他才发现绮罗的身体很烫,她的脸却透着一丝青紫,黛眉紧锁,唇瓣无意识地紧咬着。 君须怜我(三) 更新时间:2012510 0:32:06 本章字数:3138 “阿萝?!”楚连城顿时大惊,她的旧伤和寒症已经很久都没有发作了,怎么今天竟然同时复发? “楚哥哥,我好难受……”绮罗凝着眉心,玉颜上泛着青白色,双眸微睁,她无意识低声呢喃着,“好冷……怕……” “别怕!我在这!”楚连城忙将绮罗放平,他剑眉深蹙,转身走了出去,不过眨眼之间便已回转,尔后便紧紧抱住她,蓝眸深邃,心疼地看着她,轻柔吻她的脸颊。言慭萋犕稽觨 眉儿还在装傻,他抱着落雪谷主胳膊撒娇,“爷爷,眉儿不懂你在说什么!” 楚连城闻着她身上那丝丝幽冷的清香,只觉心神激荡,昨夜那般美妙的感觉霎时又冲进了脑海,他气息忽然变得急促,俯身便要亲吻绮罗。 “走!”落雪谷主却在此时一声冷哼。 他说罢,便又回转,俯身抱住了床上娇弱的人儿,重重纱帐掩去了他高大俊朗的轮廓,可那叫眉儿的少年却定定凝望着他,目光中竟是露出一丝迷恋痴迷来。 绮罗看着他离得很近的俊颜,眸光闪了闪,她摇头,“不了!” 落雪谷主挑了挑眉,精光湛湛的老眼一眯,他只是略为思忖了下,没有立刻回答,眉儿就着急地在一边捅他了,“爷爷,燕王爷在问你话呢,你快说呀!” 楚连城让她躺在他怀里,他一夜未曾合眼,就这么轻抚着她苍白憔悴的玉颜,深深看着她,蓝瞳深邃如海,冰冷的薄唇也微微勾起,眼角眉梢尽是浓到化不开的情意。12126172 落雪谷主说罢,准备离开。 楚连城听着,蓝眸便陡然亮起,但落雪谷主却补充道,“不过老夫还是要提醒燕王一句,那彭吉岛地势险峻,向来十人去一人回,火山上又高温炎热,很难有人能采到火灵芝!” “阿萝!”他轻声唤道,跟着走过去,坐在床边,俯身要去亲她有些苍白的小脸。 落雪谷主自然也看到眉儿的模样,此时他皱了皱眉头,沉声道,“驱寒的话,就用火克,在南川彭吉岛上,有一座火山,火山上生长着火灵芝,对于燕王妃的寒症应该会有效!” 楚连城进来时,便见绮罗静静伏在迎枕上,如墨青丝散在肩头,玉脸虽仍然有些憔悴,但却不似昨夜那般青紫,她微微闭着眼睛,卷翘的长睫遮住了黑瞳,琼鼻小巧精致,粉唇却有些苍白,他看着她,就像看着一幅静止的画,眼中刹那浮上痴迷与怜爱。 落雪谷主背着手,往前踱步,一边摇头道,“你不懂,这叫医者不自医!” 楚连城并不在,绮罗抬眸看了看窗外,看样子都已经快要晌午了,可是她还是懒懒得不想动,只觉得好累,许是昨夜哭得太用力了,现在连头也疼起来了,眼睛亦是干涩难受,感觉都撕不开了,于是她便干脆不起来,就这么趴在床上,微阖着眼睫,缓缓想着心事。声又回上。 …… 楚连城忽然跟了过来,他看着落雪谷主瘦削的脸,锐眸微沉,“请问谷主,这世上可有什么灵药可以驱除寒症?” 淡淡的松竹香味涌入鼻端,绮罗睫羽颤了颤,慢慢睁开了黑眸。 那个叫眉儿的少年却站在那儿看得入神,落雪谷主唤了几声,他才反应过来,慌忙收回落在楚连城俊美面容上的眼神,小脸有一丝微红,“爷爷,燕王妃不是大夫吗,她怎么不给自己治好病啊?” 只是他同时心里也在自责,落雪谷主说她是受了刺激才会令旧伤与寒症同时发作,他知道,都是因为他的话,她之前才会哭成那样,虽然他确实是试探出了他想要的结果,可是他现在却后悔了,后悔不该选在那样的时机,只是当时他确实也是一时冲动,只要一想起他所看到的和听到的那一幕,他就觉得后背发凉。 若水便进来,服侍绮罗洗漱,又端来一盏白粥,看着绮罗吃下,她见绮罗似乎并不想起来,也就退出去了。 “爷爷!”眉儿忙跟了上去,“……” 落雪谷主很快被顾冲请来,他虽并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65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并不精通医术,但比起一般的大夫却也不差,稍一诊断,便道绮罗是今日受了惊吓和刺激,情绪波动太大,由于她身子弱,才会令旧症复发,身体忽冷忽热,他开了药,又提醒楚连城不要刺激绮罗,让她喝了药好好睡一觉,明日应当就会无事的。 落雪谷主用少有的严厉眼神看着他,眉儿似乎有些心虚,慌忙低下了头,跟在落雪谷主身后出了梦海阁,但他却依然一步三回头。 绮罗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时辰早已过了巳时。 “所以呢?”落雪谷主拧紧了花白的长眉,眼底露出厉色。 “小姐,醒了么?”若水过来看了几次,她在外面小声问,半晌没得到回答,正准备继续去一旁候着,绮罗却在此时“嗯”了一声。 “眉儿想要嫁给他!爷爷,你帮帮眉儿吧!”眉儿娇笑着去摇落雪谷主的胳膊。 “你才见过他几次,就想嫁给他,这是一个女儿家能讲出的话吗?你还知不知羞耻?!”落雪谷主显然是被气到了,他一拂衣袖,老脸阴沉,转身就走。 眉儿见落雪谷主什么都看出来了,也就不再隐瞒,他,或者应该说是她,落雪谷主唯一的小孙女,鼓着殷红的小嘴,不悦道,“爷爷,眉儿就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燕王爷,眉儿觉得他是真正的男子汉!” “还难受吗?”楚连城薄唇微勾,蓝眸中染满了温柔的宠溺。 落雪谷主老眸一沉,“燕王妃是爷爷的救命恩人,你想让爷爷老脸没地搁?” “爷爷!”眉儿吓得回过神来,不由撒娇抱怨。 绮罗喝了药,便沉沉睡去,经过这几个月的调理,她的旧伤已基本没什么大碍,已经很久不曾复发了,只是体内这寒症却是无法根治。 出了梦海阁,落雪谷主才冷声道,“眉儿,爷爷劝你一句,趁早掐了你那心思!” 楚连城看了眉儿一眼,眉儿的脸立即就红了,他低下头,双手绞着衣摆,一副小女儿情窦初开的娇态,可是楚连城也就是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平静无波,完全就是看陌生人的眼神,瞬间便又移回到落雪谷主面上。 “这个谷主就不必担心,本王自有办法!”楚连城拱手道谢,冰冷的俊颜此时竟像是有阳光迸射而出,亮的耀眼。 然而绮罗却是微微偏了头,他那一吻立即落在了她脸颊上,楚连城挑了挑剑眉,蓝眸一深,“阿萝,还在生我的气?” ————————oszq。 崩溃了,散热不行,差点烧了主板,好不容易弄好了,回来又崩溃了,搞的我这个电脑白痴手忙脚乱,又不会装系统,弄了好几次才弄好,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断更的,泪~ 君须怜我(四) 更新时间:2012510 21:03:01 本章字数:4116 绮罗掀了掀浓密的长睫,露出点漆黑眸,那样深不见底的黑,有点点碎阳在那乌金色的瞳仁内飞舞跳跃,她看着楚连城,良久,就在他几乎快要把持不住,想要狠狠吻住她的时候,绮罗忽而微微翘了唇角,轻声道,“没有!” 可是嘴上说着没有,她的眼神却有些漠漠的,楚连城蓝眸不由一眯,俊脸欺近,好闻的松竹淡香萦绕不散,“真的?” “嗯!”绮罗却好像不想再说话,眼帘垂落,掩去了眸底的思绪,她轻轻去推他,翻身下了床。言慭萋犕稽觨 眼看他的手往她身下探去,绮罗脸色顿时一白,昨夜的恐怖记忆涌入脑海,清眸里霎时浮起惊恐,娇躯倏然变得僵硬,她抓住他大手阻止他,嗓音都有些颤抖,“不要!不要!” 来了,来了,他竟然这么直接就问出来了!真是……真是太不要脸了! 眼看着绮罗身影消失,这一次,楚连城倒是没有去追她,他也看出绮罗似乎是有些怕他,现在让她出去走走也好,有若水在她身边,现在又是白日,应当不会有危险。 绮罗一开始想要躲避,但下巴被他扣住,她又是被他从后面搂住,根本无法挣脱,于是她只得放弃挣扎,仰首承受他炙热的吻。 绮罗也便迎视着他的眼神,湿漉漉的大眼里满是无辜,在她如此纯洁的目光下,楚连城只觉心里一阵麻痒难耐,像是有人拿羽毛在掻一般,蓝眸骤然变深,他倏地伸手钳制住绮罗下巴,将她的脸抬起,立即低首含住了她微翘的粉唇,他的舌迅速纠缠起她香软的丁香,狠狠地吻她,几乎要吸干她肺里的空气。 若说之前没有尝到她的味道,他还能忍得住,可是如今,每每看着她,就会令他不由自主想到当他进入她身体里时,那样销魂蚀骨的美妙感觉。 她的身与心,他都要! 楚连城闻言不禁抬起了剑眉,似乎非(提供下载3uww)常讶异,他认识绮罗这么久了,如果她今天不说,他还真不知道她竟然还有另外一个名字,而且很显然,琮染才是她真正的名字!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两个字! 楚连城也发现绮罗竟然在害怕地发抖,他眉心一紧,蓝眸里掠过心疼,他没有再继续下去,而是轻轻拥住了她,望着她苍白的小脸,嗓音里含了自责,“阿萝,昨夜都是我不好……现在还疼不疼?” 绮罗只不过恍了下神,就发觉下身那里有些痒痒的,像是有一只手在轻柔的抚摸,不!是真的有一只大手在摸她,背脊霎时一僵,绮罗猛地反应过来,惊叫一声,爬起来就想跑。 楚连城定定望着她,蓝眸眯紧,放在她纤腰上的手缓缓用力,“阿萝!”他有些咬牙切齿地扬高了声调。 看来,他昨夜给她的记忆肯定十分不好,也怪他太着急了,他得想个办法让她对那种事不这么厌恶才行,否则他再这么憋下去,非得憋出内伤来不可。 可是就算是她自己送上门了,人家偏偏还不领情,吃干抹尽不算,她痛得要死,他却连容她委屈一下都不愿,竟然说出那样的话来伤她,若是她还没发现自己爱上了他,当时那种情况下,她肯定是毫不犹豫拔腿就跑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连城才放开绮罗,此时她面色绯红,气息不稳,粉唇也有些肿,他嗓音亦是低沉,伏在她耳畔问道,“想起来没?” 绮罗却摁了摁太阳|岤,眉心拢起,十分茫然道,“我真不记得了!” 楚连城一步跨过去,抱住绮罗不盈一握的纤腰,他将脸埋在她颈窝里,抬眸看她,蓝眸璀璨若星,嗓音低哑诱惑,“阿萝!我想听你昨夜跟我说的话!” 据若水说,昨夜总共有十多人连夜离开,其中竟然包括秦惊鸿,依照若水所说的时间,他正是在她离开竹林后,立刻就动身出谷了的。 “楚哥哥,你怎么总说昨夜昨夜的?”绮罗接着装出一副茫然无辜的表情,看似十分不解道,“昨夜我不是很早就睡了吗?难道是我睡着了还在跟你说话?” 绮罗的手下意识一颤,垂落的眼睫下,眼珠子迅速转了几下,她抿了抿唇,突然侧眸问他,“我昨夜说了什么?” “嗯?”楚连城威胁似的在她耳畔磨蹭,蓝眸锐利如鹰,似是要看透她的心思。 “不放!”楚连城却扬起一边唇角,蓝瞳里迸出邪气,他重重咬了一口绮罗胸前的绵软,将她放在床上,就要去扒她衣裙,“想不起来是吧,那我就让你好好想想!” 因为发生了昨夜那样竟敢在落雪谷公然掳人的事件,虽然消息被压了下去,只有很少几个人知道,但落雪谷却深感羞耻,从昨夜起,就加强了各方守卫,落雪谷主也派人在暗中调查落雪谷的那些客人。 楚连城薄唇微微勾了勾,眼底掠过一道精光,他捏了捏绮罗挺而翘的鼻尖,笑道,“阿萝,别想抵赖!” “阿萝!”楚连城立刻抱住她,轻柔哄她,“别怕!” “你……你干什么?”这下子绮罗真的有些慌了,但你她还是故作镇定,伸手去推他,“放……放开我!” “我……我会怕什么?”绮罗闷声道。 两人站在窗前,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户,落下一地浮金。 绮罗出了梦海阁,就在落雪谷里随意走着,若水陪在她身旁,也说起这件事来。 绮罗坚定道,“嗯!你确实眼花了!”她一边绕过他往床边挪,一边想了想,迅速飞了他一眼,又补充道,“你知道我是嫁过人的!怎么可能会有守宫砂!” 可是绮罗怎么能不怕?不过她还是迅速冷静下来,决定彻底装傻,最好能将昨夜那一幕抹过去,让他们回到发生那件事之前的时光,只要不和他那个,什么都行! 可是,初恋却有些疑惑,她为何会是跟慕清如姓慕? 然而最令楚连城兴奋的还是,他终于能够真正拥有她了! 绮罗低低喘着气,娇躯瘫软在他怀里,有那么一瞬间,被他亲的脑子一团迷糊的她差点就点头了,可是只要一想起他的恶行,她心中就有一股气忽然冲了上来,长睫轻轻颤了颤,绮罗继续装傻,“没有!” “哦?不懂吗?”楚连城忽然心情大好,他凑近绮罗,蓝眸紧紧凝视着她,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难道是我眼花了,竟然看到你有守宫砂?” 不过,对于绮罗对于昨夜发生过的事情的矢口否认,楚连城倒是有些头疼,若不是亲眼看到她有守宫砂,还有他在进入她身体时,那明显的紧窒阻碍,他都会被她就这样蒙混过去! 楚连城剑眉越拧越紧,蓝眸中浮上了挫败,后槽牙咬的直响,“阿萝,你果然是姓‘装’的!”说罢,他也不管了,直接将绮罗打横抱起,往床边走去。都人好看。 从小到大,除了十岁那年和娘亲分别,她好像还从来没有哭得那样伤心过,感觉心都空了一角,她知道他一直都是全心全意待她,所以她可以不生他的气,但心头却总感觉有根小小的刺,扎得她十分难受。 她才不要承认昨夜的事,本来就够囧的了!现在想想,她都感觉昨夜的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而且这梦里的她也实在是太豪放大胆了,给他解了媚毒就算了,她竟然脑袋发热自己送上门去,真不知道她当时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绮罗面色一阵羞囧,眼神躲闪着,她咬着牙反驳,“什么……处……处子……我……我不懂你在说……说什么!” 绮罗好不容易平缓了呼吸,她下意识咬紧了唇瓣,其实说起来,她真的是有点后悔在那样的情况下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他,导致现在她对那种事根本就提不起一点兴趣,反而心中恐惧得要命,只要一想起他那里……她就后背发寒,感觉就像是还有那样一根烧得灼热无比的粗大铁棍在她身体里……12126188 然而最令她伤心的还是他的态度,她好不容易说出口的那三个字,还是在那种情况下说出来的,天知道,她心中到底有多忐忑,可他竟然毫无反应,一味冰冷漠然以待,就算后来知道他是在试探她,可是她却还是被伤到了。 他的吻渐渐又霸道转为温柔,那一刻,绮罗只觉脑海中似有白光闪过,刹那凝聚成灿烂的烟火绽放开来,胸臆间仿佛萦绕着一丝炽烈的情感,她喉中忍不住发出轻柔的呻吟声。 楚连城挑了挑剑眉,笑道,“好!阿萝最勇敢,什么都不怕!”眸光一闪,他接着问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还会是处子?” 她这句话一说出来,果然就看到楚连城俊颜黑了下去,她忙趁机下床,三两下穿好衣裙,也不顾下身仍然难受,撒腿就往门外跑,到了门前,她忽然顿住,然后转身,看着眸光沉沉的楚连城,撇了撇嘴角,“还有,我不姓庄,庄是我义父的姓,我跟我娘姓慕,我也不叫庄绮罗,你记好了,我叫慕琮染!” “那蒋胜男呢?”绮罗问,她直觉这件事肯定和蒋胜男有关,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比蒋胜男更加恨她了。 ————oszg。 君须怜我(五) 更新时间:2012510 23:07:19 本章字数:3186 “他们一起走的!”若水显然也在怀疑蒋胜男,她皱眉忿然道,“小姐,会不会是那个毒妇派人干的?” “一起走的?”绮罗也有些迟疑,难道不是蒋胜男?那还有谁会恨她恨到这种地步,竟然想要用媚毒害她? “那剩下的人呢?可有查出是什么人?”绮罗问。言慭萋犕稽觨 绮罗最怕听到的恐怕就是这句话了,她小脸顿时一白,眼睫轻轻颤抖起来,唇瓣上的血色也悄悄褪去,难道真的是梅阳伟所说的那样?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绮罗转眸去看,便见月之寒与月之韵一起正朝她走过来。 “阿萝你看,这可是人家昨晚连夜画的!好看吧!”梅阳伟献宝似地取出一张纸,小心展开,绮罗便瞧见那上面有两个不穿衣服的男女正在“打架”。 绮罗大囧,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 “哪个了?”梅阳伟睁大眼睛看着绮罗,一脸纯洁。 可她还是无法接受他刚一得到她,立刻就对她翻脸,还说出要让她走的话这件事! “萝姐姐!你跟我们回西云吧!皇伯伯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月之韵抱着绮罗胳膊摇啊摇,大眼睛亮晶晶看着她。 绮罗觉得那件事可真是丢死人了,无论是谁,只要一听说她被人下了媚毒,肯定就会往哪方面想,那李默然不是说不会泄漏消息的吗,怎么感觉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一般? “我不大清楚,小姐,你去问王爷吧,他应当都知道!”若水道。 “哦!”梅阳伟像是恍然大悟,重重点头道,“明白了!然后呢?” “萝姐姐!萝姐姐!”远处突然传来月之韵的叫声。 不过有个问题在她心里也缠得久了,再不问出来,她真是憋得慌,可是,问梅阳伟有用吗? “黄伯伯?”绮罗有些莫名其妙,她在西云并不认识一个姓黄的男子啊! 绮罗是有话要问梅阳伟,不过她在犹豫那样羞人的话究竟该怎样问出口,此时一听他说有东西要给她看,于是便好奇地垂眸。不过,她早该想到梅阳伟这个床技大师还能有什么好东西给她看? 绮罗见他与月之韵都带着包袱,不由掀起眼帘问道,“之寒哥哥,你们要走了吗?” 绮罗嘴角抽了抽,不动声色抽回袖子,“我想问你……呃……就是我刚看了一本书,书上写一对男女……呃,就是这个男子……总说喜(3uww提供下载)欢这女子……呃,这女子一开始对男子不是那样……嗯,但是后来她发现自己喜(3uww提供下载)欢上那男子了,嗯,然后,有一天,他们就……呃那个了……” “阿萝!阿萝!等等人家!”梅阳伟见他还没跟绮罗说上话,绮罗就要走,立刻扭着腰甩着头发追了上去。 梅阳伟立刻蹭到绮罗身边,蹲下身用脸磨蹭她衣袖,一边一脸幸福道,“人家是阿萝的小甜甜,阿萝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人家就是为你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明子夜看出绮罗羞囧,挑了挑长眉,他故意小声道,“男女行那快活之事,是古往今来人之常情,有什么好害羞的!” “梅……哎!”梅阳伟这个名字绮罗还真不好意思叫出口,她哎了一声,见梅阳伟转首看她,于是有些犹疑问道,“我问你一个问题!” 梅阳伟不屑地撇嘴,鼻孔朝天轻蔑道,“那还用说!肯定是得不到的是个宝,得到了就是根草了呗!” 可是她心里却有一道声音在反驳,楚连城不是这样的人! 绮罗被他这么一堵,也不好再问,于是又说了几句话,她便目送着月之寒与月之韵离开了。 梅阳伟这画功还真是不错,将那两人身形,还有那销魂的神情都拿捏得活灵活现,就连私密处都画得清晰可见,令人一看,便会面红耳赤。 “韵儿!不得胡说!”月之寒忽然一声厉叱,他面上现出少有的严厉。 “阿萝,你都成亲了,还怕什么羞啊!”梅阳伟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将那张纸举起来,对着阳光,摇头晃脑一本正经道,“看春宫图,有利于夫妻生活和睦!” 是啊,他确实不是这样的人,那她还在计较什么? “然后,那男子对女子态度就变了……好……好冷淡……你说,这男子是什么意思?”此时,绮罗的脸几乎都能滴出血来了。12126188 “可能也就这两天吧!”绮罗抿了抿粉唇,楚连城还没跟她说这件事,她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去。 月之寒刚走,明子夜梅阳伟两兄弟又溜达过来了,明子夜上上下下将绮罗扫了个遍,绮罗在他邪里邪气,饱含着意味深长笑容的细长眼睛里,忍不住心头一阵发毛,他不会也知道那件事了吧? 走了好一阵,绮罗忽然停下,梅阳伟喜滋滋凑过去,“阿萝,给你看样东西!” “阿萝!”月之寒看到绮罗安然无恙,显然松了口气,他眼底流露着关切,浓眉紧皱道,“我刚刚才知道……”似乎顾忌到绮罗应该不愿再提那件事,所以他刚说了一句就顿住,“你没事就好!” “要你管!”绮罗敢肯定他就是故意来刺激她的,她顿时又羞又怒,狠狠瞪了明子夜一眼,转身就走。 “阿萝,”月之寒训完月之韵,转眸再看向绮罗的时候,神色又已恢复温和,“记住我上回跟你讲的事情,等我处理好一些事,我就去找你!现在什么都不要问,如果能说,我肯定早就告诉你了!”都寒要阿。oszg。 “就是那个了啊!”绮罗小脸涨得通红,她咬着唇,尴尬极了。 月之韵吓得一抖,瘪了瘪嘴,没敢再吱声。 月之寒眼含宠溺,笑道,“是啊,西云还有要事要处理,我得尽快赶回去!你们什么时候走?” 绮罗一听若水要她去问楚连城,顿时蹙起黛眉,眼中露出犹疑,她现在不大想见他,因为一看到他就会想起昨夜的事!真是不好的回忆,可是那又能怪谁呢? “你……你怎么又给我看这种东西?”绮罗顿时羞得满面通红,慌忙移开了视线,这梅阳伟还真是——她可是个女儿家啊,他怎么总喜(3uww提供下载)欢和她讨论这些东西? 绮罗则是更加茫然了,月之韵只是随便说了句话,月之寒怎么就那么生气? “阿萝,你从哪本书上看到的呀,把那书借我瞧瞧,这世上就是有这么许多坏男人!哼!别让人家看到这种人,见一次打一次!”梅阳伟见绮罗发呆,便伸过头来,义愤填膺道。 绮罗一听,黛眉顿时倒竖,怒道,“你骂谁坏男人?你才是坏男人!” 不远处,明子夜和若水一直都竖着耳朵在听这边的对话,两人此时不由同时抚额。 君须怜我(六) 更新时间:2012511 19:17:32 本章字数:6730 那老话是怎么说的来着?陷入爱情中的女人会变笨? 若水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小姐啊小姐,你一世英名,怎么就想起来跑去问梅阳伟这个不男不女的妖孽这样的问题? 明子夜亦是摇头叹息,他这弟弟生性单纯,从小就被当女儿家养大,到了弱冠之年,也不知道发得什么疯,竟然跑去乌木邻国最大的楚馆学什么床技,专门以研究那些各种各样的春宫图为乐,说出来实在是让他乌木王族蒙羞。言慭萋犕稽觨不过,这家伙根本就不通情爱之事,绮罗问他可真是问错人了! 与此同时,绮罗黛眉倒竖,十分不悦梅阳伟竟然骂楚连城坏男人,她怒冲冲将他痛骂了一顿,气呼呼扭头就走。 梅阳伟瘪着嘴,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揪着衣袖十分委屈,明明是她来问他的,他只是照实说而已,而且她不是说是书上看来的吗?他真不明白怎么就激怒她了,他的阿萝刚才还骂他是坏男人,嘤嘤嘤……好忧伤! 她自己想是一回事,但绮罗就是不能容忍外人说楚连城一句坏话。刚走了几步,她一抬头就见楚连城正朝她走来,那一道俊朗高大的身影沐浴在阳光下,一身黑衣竟像是会发光一般,瞬间便攫住了她的心神。 眼看楚连城就要到她面前了,绮罗面色一哂,霎时又想起昨夜的事来,她有心躲避,刚要转身离开,但此时,她眼角的余光却在不经意间瞄到右手边丈余远有一抹鹅黄身影。 绮罗眉梢挑了挑,下意识顿住了脚步,往那边看了过去,那是个娇俏的女子,不是绝美,但也很漂亮,足够吸引男人眼球了。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此时就站在一棵扶桑树下,纤纤身姿弱柳,正痴痴凝望着楚连城的方向,一对含烟妙目脉脉含情,那目光几乎都能渗出水来。 这是什么情况?那边好像就只有楚连城一个人,难道她是在看楚连城? 绮罗只不过怔了一下,便见那抹鹅黄身影突然迅速朝楚连城扑了过去。 绮罗眼皮顿时猛跳起来,她再迟钝也能看出来,这女子是要干什么了。可是这个女子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竟然敢大白天地对有妇之夫投怀送抱? 楚连城见绮罗出去久了,还是不大放心,于是便寻了出来,当他远远地看到绮罗正在和梅阳伟说话,心里顿时不悦,几步就想冲过去拉开他们,眼看他就要到了绮罗面前,却见她神情在那一刹那突然变得很是诡异,正朝他左手边看过去。 只要是有绮罗在的地方,楚连城向来都是目不斜视,眼神自始至终都是紧凝在她身上,她不在身边,他也是一样谁都不看。其实他早就查觉到不远处似乎有人在看他,看身形似乎是名女子,不过他并没感觉到有杀气,他又是对其他女人没丝毫兴趣,所以扫都没扫一眼,此时他突然感觉那鹅黄|色身影竟然朝他扑了过来,浓黑飞扬的剑眉顿时一拧,他反应十分敏捷,迅速顿住脚步,还往后退了一大步,像是在躲避蛇蝎一般。 那女子想必是没料到楚连城竟然会避开她,她冲得太猛,一下子收不住脚,顿时惨叫一声,猛地栽倒在地。 只听“咚”的一声巨响,包括绮罗在内的在场所有的人都看得傻眼,不过更令众人惊讶的还在后头。 彼时,只见楚连城蓝眸一凝,望向那毫无形象扑倒在地的女子,那女子见楚连城看她,于是慌忙用胳膊撑起身体,小手掩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那神态端得是娇怯无比,可能是摔得痛了,她漂亮的脸蛋涨得通红,笼烟眉蹙在了一起,脸颊上还挂着两行清泪,宛如迎风的娇花,好不可怜,就是铁石做的心肠恐怕都要被溶化了。 “对……对不起……我差点撞到……”那女子可能是想着先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稍微君子一点的男人肯定都会礼貌地打断她,然后承认是他自己不小心没扶住她。 可是这世上就是有比铁石还要硬的心肠,也有那么一些人看似君子,其实根本就和君子一点边都沾不上,甚至是毒辣比过蛇蝎,残忍嗜杀胜过豺狼。 很显然,楚连城这几者是占全了,闻言,他俊颜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蓝眸的颜色亦是寒气森森的冰蓝色,他睇了那女子一眼,只淡淡说了一句,“下次走路看着点!”然后,就大步走开。 那女子原以为他会伸手扶她一把,还很是娇羞的将手伸向他,心里更是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说才能打动他,可是她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想到,楚连城竟然如此无视她,更是半点怜香惜玉的自觉都没有,于是,她的手便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一脸傻愣愣的石化表情望着楚连城高大的背影转瞬走远。 绮罗也在愣愣地看着楚连城,那一刹那,她漂亮的翦水双瞳里似是有一丝异样的光华正在流转,唇角竟是不自觉勾起了一抹弧度,她就这样定定望着他,直到他走到了面前,这才惊觉过来,慌忙转身,抬手掩去了唇边越来越大的笑容。 “咦,大色鬼什么时候转性了?他在南川时不是见到女子就要调戏的吗?好诡异!”梅阳伟摸着下巴,攒起眉头,十分迷惑不解,“嗯!一定是故意做出这样子来迷惑阿萝的!” “你才是大色鬼!你和你哥都是色鬼!”绮罗顿时又怒了。 明子夜抚额,这又关他什么事啊? “阿萝,你别生气!”梅阳伟更加委屈了,他伸头去蹭绮罗袖子,一脸讨好表情,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呀,他可是一片好心好意,怕阿萝被那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蒙骗了啊! 楚连城转瞬走至,他扶住绮罗香肩,将她揽到他身后,然后一脸倨傲瞪向梅阳伟,他那眼神太阴沉,梅阳伟霎时一激灵,猛地缩回了想去拉绮罗袖子的手,他眨了眨眼,看看绮罗,又看看楚连城,非(提供下载3uww)常自觉地扭到明子夜身旁,挽住他胳膊,于是两人扬长而去。 不过明子夜走前还特地不忘拿那对细长的邪气眼睛乜绮罗,他那眼神太过意味深长,绮罗下意识转首不去看他,玉脸却是不自觉红了起来。 “我们走!”楚连城看上去好像心情不大好,他握住绮罗素手准备离开这里。 “等等!”绮罗却挣开了他大手,楚连城垂眸看她,绮罗却是转首去看那仍然还傻傻坐在地上望着楚连城,一脸难以置信的黄衣女子。 不动声色蹙了蹙黛眉,绮罗往那女子面前走去,到了近前,那女子像是这才发现有人靠近,她抬起脸看向绮罗,那一瞬间,绮罗在她眼睛里看到许多复杂的情绪交织闪现,但只是刹那之间,那女子的眼神便又落在了跟着绮罗过来,此时正站在她身后的楚连城脸上,她眼神里刹那涌现出失望和受伤。 不过,楚连城从始至终眼神都是凝在绮罗身上,俊颜上写满鲜少在外人面前表露的温柔宠溺,这女子是圆是扁,他恐怕都不知道。 绮罗居高临下望着这女子,眼睫忽然一颤,为何她会觉得这女子好生面熟?好像在哪见过一般? 然而这个念头也是一闪而逝,绮罗眉梢微微一挑,她向那女子伸出手,不过,绮罗可没那么好心特地过来扶她一把,虽然行医救世,但大j大恶之人,有险恶用心之人她从来不救,对于眼前这个女子,她并不清楚她是谁,也不知道这女子究竟目的如何,她只是想过来看看,好记住这张面容而已。 可是楚连城却不让绮罗去碰陌生人,他竟是一把握住了她小手,将她带回自己怀里,转首扬起剑眉吩咐道,“若水,你来!” 说罢,也不容绮罗挣扎,揽着她就往梦海阁走,可是绮罗却不大想回去,于是楚连城便牵着她来到一片桂树林里。 正是桂花盛开的时节,那一大片桂花林内,满树金灿灿的米粒花朵,绽放着甜腻至极的花香。 楚连城坐在一棵桂树下,让绮罗横坐在他腿上,大手抚着她玉脸,将她不断躲闪的目光锁定在他双眼中,“为什么要躲我?”他问。 绮罗看了他一眼,又垂落眼帘,就是不理他。 楚连城叹了一声,“阿萝,昨夜是我不对!我已经道过歉了!怎么还生气呢?” 得前想可。他这一说,绮罗又觉得委屈了,她倏地瞪大双眸,眼神里写满了控诉,胸口鼓了鼓,小拳头也捏紧了,差点又要出口骂他打他了,但是她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浓密的睫羽颤了颤,眼底有道暗光流转而过,贝齿忽地紧紧咬住下唇,拳头也松开了,同时闷声道,“说了没生气!” 楚连城眼角微微一挑,以这些日子和绮罗的相处,他自是知道她方才那样的神态,分明就是想骂他,可是怎么突然又不骂了? 大手包住她慢慢松开的小拳头,楚连城眼底微微露出惊讶,但又转瞬即逝。其实她之前虽然骂他,打他,但她那哪叫骂人啊,打人更谈不上,那小拳头落在他身上,简直就是在给他挠痒痒,半点也不痛。反而他倒是比较喜(3uww提供下载)欢看她生气勃勃的模样,她生气的时候,脸蛋会涨红,嘴唇抿得死紧,大眼睛更像是月光下的湖面,水波粼粼,亮的耀眼。 他之所以昨晚会说她不温柔,也是在故意试探她,他想知道在她心里,他到底有没有分量,还是说她只是将他当作了避风港,只在受伤的时候才会进来依靠。 不过,此时看她这刻意隐忍的模样,不会是真的想改掉那些他好不容易宠出来的坏脾气,从此与他相敬如宾吧?oszr。 楚连城眼皮忽然跳了跳,他忽地又想起方才看到绮罗怒气冲冲痛骂梅阳伟那幅画面来,心里不由有些泛酸,以前她只有对他才会如此娇蛮跋扈,对别人向来都是温和有礼,怎么现在竟然反过来了? 很显然,楚连城猜对了,绮罗确实是想改掉那在他面前会忍不住任性刁蛮的坏脾气,她心里也在腹诽,竟敢说她不温柔,那她就一直温柔下去给他看! “阿萝,你如果不高兴就打我吧!”楚连城垂眸望着绮罗,抓起她的手就往自己俊脸上招呼。 “我打你干什么?”绮罗却嗔怪地睇他一眼,忙收回了小手。 楚连城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毛,不知道为何,他心里竟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阿萝,昨夜……”蓝眸中掠过一丝考量,他试探着问道。 “什么昨夜?昨夜什么事都没发生!不准再提!”绮罗打断他,别想套她的话,她就是不会承认昨夜发生的事! 楚连城嘴角一阵抽搐,他这就是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吗?不过这小丫头如果想就这么蒙混过去,那可是绝对不可能的! 绮罗见楚连城蓝眸颜色正在渐渐转深,竟是刹那发出野兽似的绿光,心突地一跳,她慌忙转移话题,“楚哥哥,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落雪谷?” 楚连城眯了蓝眸,“明日!” 其实绮罗更想问他是否查出昨夜到底是谁在幕后主使,不过这样问的话,岂不是就得承认昨夜她与他的确是发生了那件事? 不!她宁愿去问顾冲也不问他,顾冲是他的侍卫,应该什么事都知道。 “阿萝,昨夜有一名黑衣蒙面女子送信给若水,告知你被掳走的地点。”不过绮罗不问,却不代表楚连城不提。 果然,绮罗立刻就被吸引了注意力,“黑衣蒙面女子?是谁?” 楚连城挑了挑剑眉,眼底含了笑意,但瞬间又冷了下去,“她应当是送完信就离开落雪谷了!因为蒙面,并不好查明身份,不过看身形描述,此人不是曾经青昌国的王女,就是西云国紫奇城林家的人。” 绮罗自是知道青昌国是南疆小国,十多年前就已经覆灭,而这个西云国林家则是西云首富,那么,到底会是谁呢? 还有这个人为什么要送信过来,她的目的是什么,真的只是为了救她? 那一刹那,绮罗脑海里忽然像是有一道亮光闪过,她觉得自己似乎是在落雪谷看到了熟人,就是昨夜从梅心堂出来后,在路上那道一闪而逝的黑影,可是任她想破了脑袋,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人到底是谁。 “阿萝,昨夜都是我的错,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半步!”楚连城伏在绮罗耳畔,低声道,他是宁愿自己身死,也不愿看到她受一点伤害的!所以自从昨夜得知她被人掳走,他不知道有多自责痛悔。 绮罗抬眸定定望着他,还没开口,粉唇又被他吻住,绮罗气息一窒,眼前的他浓睫密密垂下,半阖的深邃蓝瞳里似有万千情意,如月光下的宝石,璀璨夺目,绮罗的心忽然就软了下来。 唇舌纠缠,又是一番甜蜜蚀骨的深吻,绮罗双臂环上他脖子,自从发现自己爱上他之后,他每吻她一次,她心里便觉得愈发甜蜜。 此时,漫天阳光透过茂密的桂树洒下,清风拂过,金色的花粒如雨坠落,香甜的味道萦绕在两人周身,有不安分的桂花落在了相贴的唇边,随着那一吻的加深,又被卷入两人口中,顿时有淡淡微苦的味道弥漫开来…… 揽月楼 落雪谷主负手站在窗前,脊背挺得笔直,因为久病初愈,他身影在那一身白袍下,更显瘦削。 有轻轻的脚步声响起,落雪谷主没有回头,那脚步声顿了顿,转而悄悄往后退,眼看就要退出门外了,正在此时,落雪谷主猛地转过头来,他锐利的老眼里迸出精光,死死盯着眼前一身鹅黄衣裙的少女,手指握紧,瘦的皮包骨的面上是死水一般的平静。 “眉儿,你刚刚去哪了?爷爷找了你很久!”他淡声问道。 那一身鹅黄衣裙的少女正是落雪谷主唯一的小孙女眉儿,此时她小心观察着落雪谷主的脸色,除了刚才他猛地转身吓了她一跳,他似乎并没有其它什么不悦的表现,也许是她多心了,桂园离这里那么远,爷爷不可能会看到刚才那一幕的。 “爷爷,我就是出去随便走走!”眉儿绽开笑脸,走到落雪谷主身边,往他身上蹭。 “哦?随便走走?”落雪谷主眼神落在眉儿沾满了泥土的前襟上,依然是不动声色,“怎么摔跤了?” 眉儿眼皮一跳,怎么刚刚好像没有泥土的啊,她有些心虚,忙道,“没什么,就是不小心被石头绊了一下。” 落雪谷主却在此时狠狠甩开眉儿,老眼中瞬间迸出怒火,他竟是一巴掌打了过去,“到底是被石头绊了,还是你扑男人没扑到,自己跌倒的?” “啪”一声轻响,那一巴掌并不重,但眉儿却显然是懵了,小脸白透,漂亮的眼睛里立刻滴落泪珠,“爷爷,你……你打我!” 落雪谷主显然是气得狠了,他捂着嘴不住咳嗽,一边气息不稳说道,“打得就是你?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叫你死了你那条心,不说你才见过楚连城几次,根本就不知道他品姓如何,就哭着喊着要嫁他,你自己看看,他可有正眼看过你?何况他都已经有了燕王妃,你这算什么?横插一脚,你是要去做小,辱我落雪谷的脸面吗?”121261 君须怜我(七) 更新时间:2012511 23:25:34 本章字数:6945 眉儿原本还在担心落雪谷主的身体,他刚驱了体内毒素,身体还很弱,不能动气,可是此时一听他提到落雪谷的脸面,顿时爆发了,“脸面脸面,爷爷你就知道脸面,如果当年不是你太计较脸面,嫌弃我娘出身不好,我爹和我娘又怎么会分开?” 眉儿哭得稀里哗啦,愤怒道,“都是你,害得我娘在生弟弟的时候难产死了,我爹现在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从小就是没爹教没娘养,你到如今竟然还在乎什么破脸面,我讨厌你!” 说到后来,她几乎是用吼的,落雪谷主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说这些,他脸色一白,眼前一阵发黑,竟是踉跄了下,差点栽倒在地。言慭萋犕稽觨 到了落雪厅,落雪谷主只是看了一眼楚连城紧紧放在绮罗腰上的手,就什么都明白了,楚连城他是不信任落雪谷的守卫呢,走哪都要带着他的王妃! 然而刚走了两步,他又顿住脚,绮罗转眸看他,便见他眼眸深深,内力似是有光华闪耀,“阿萝,我刚刚说得话是真的!” 落雪谷主连骂她的力气也没有了,都是他将她宠坏了,这种话也能说出口,他只得抚着额角,企图遮一遮羞红的老脸。 “误会误会!”落雪谷主慌忙变了脸色,小心陪笑道,“老夫刚才只是在开玩笑,燕王妃是老夫的救命恩人,老夫又怎么会挖燕王妃的墙角呢?!” 落雪谷主却沉了脸色,“他的话你都听到了,爷爷这老脸都被你丢光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楚连城说的都是真话!他是真的不会再娶,再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66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再说你看燕王妃那样的姿容,爷爷不是打击你,可是你能比得上吗?还是你想看着爷爷一年后毒发身亡?” 落雪谷主摇摇头,脸色煞白,胡须剧烈抖动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示意她扶他到榻上躺下,眉儿帮他顺着胸口,又给他拿来药丸,服侍他服下,好半晌,落雪谷主惨白的脸才有了一丝血色。 落雪谷主却叹了口气,老眼中光芒黯淡,“你说的对,当年都是我的错,否则——”话没说完,他便顿住了。 绮罗话还未说完,唇就被堵住,楚连城蓝眸幽深璀璨,他轻轻琢着她粉唇,低声道,“永远也没有这种可能!你是我的!我的!” 眉儿咬紧了唇,“可是眉儿就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第一眼看到就喜(3uww提供下载)欢了,眉儿此生非他不嫁!” 这是想要挟他?楚连城冷冷一笑,蓝眸中寒气乍现,“无所谓!”12126199 眉儿双眼红肿,不断道歉,“爷爷,你别生气,眉儿以后再也不说那样的话了!” 可绮罗瞧着落雪谷主面色好像很是纠结,这个老人她不讨厌,落雪谷闻名天下,他却并无半点架子,只是他请楚连城来,难道就是来唠家常的?都已经问第八遍她觉得这茶水怎么样了! 当治好最后一个病人,确定再无人感染疫病,绮罗终于松了口气,而她这一放松下来,立刻就累倒了,直昏睡了一天两夜,才清醒过来,这期间,都是楚连城用嘴哺喂她喝了点水和稀粥,才不至于令她虚弱得爬不起来。 当三日后抵达这座小镇时,绮罗才发现,不过短短几日,这座小镇俨然已成了一座鬼域,到处都是浑身溃烂的病人,守卫的官兵也倒了许多,如今已将隔离区域扩大到十里之外了,眼看连那县府都受到了威胁,当地人心惶惶,北漠朝廷也在得知了这件事之后,派了官员下来督促,要控制这疫病蔓延之势。 落雪谷主沉默良久,方才沉声道,“你起来吧,这件事,爷爷不能保证,爷爷只能替你去问一问,看他愿不愿意娶你!如果他不愿意,你不准再起这样的心思!” 绮罗与楚连城午后就去向落雪谷主辞行,落雪谷主显然很是心虚,想要挽留,但绮罗却去意已决,楚连城自然是唯绮罗之命是从。 楚连城一直在看绮罗,蓝眸里蕴满了笑意,“阿萝,你告诉我,真的要一年后再次施针?” 楚连城自是不放心再将绮罗一人丢下,他迅速冷了眼眸,眼底露出不悦,“那算了,你去回禀谷主,就说本王要陪王妃,现在没空去见他!” 落雪谷主又转头去看楚连城,却见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根本就没兴趣,狠了狠心,他道,“燕王爷,老夫就这一个孙女,若谁娶了她,老夫用落雪谷作为陪嫁!” 也许是出于女子捍卫自己婚姻的本能,绮罗立即便明白落雪谷主的意思了,她一急,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霎时喷了出来,楚连城一见,立即给她拍着后背,一边心疼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喝茶也会呛到?” 她当然明白他在说什么,也许真正相爱的两个人之间,已经无须言语,只要一个眼神,彼此就能明白对方心意如何。 绮罗在进去之前,就用药草做了药包,发给每个人,又让每个人都用熏了药草的布巾蒙上口鼻。 绮罗想了想,忽然又眨了眨眼,“那我可要跟你说清楚,我是不会和别人共侍一夫的,如果你以后敢有别的女人,我就——唔!” 楚连城明显是一愣,他眼神淡淡瞥向一脸娇怯红晕的眉儿,剑眉蹙紧,不过转了下心思,他便什么都明白了,“谷主好意本王心领,不过本王已经娶妻,就不耽误令孙女了!”他冷声道。 也真是奇了,落雪谷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发生这样的事,竟然就让他们给碰到了。 远远看去,这小镇守卫十分森严,恐怕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来。若不是楚连城亮出身份,他们根本就无法进入查看。 全心的信任,便是由此而来吧! 落雪谷主见他真准备要走,加上已经换回男装的眉儿在他身后拼命捅他,他立即急了,“燕王爷稍等!”说罢,咬了咬牙,将眉儿往外推了推,望着绮罗问道,“不知道燕王妃觉得这孩子怎么样?” 绮罗眸光闪了闪,旋即抿了粉唇笑道,“我知道!” 于是他们当天就离开了落雪谷,因为绮罗记挂着那座发了瘟疫的西南小镇,于是楚连城便命车夫从那边绕行,因为担心疫症蔓延,所以这一路都是马不停蹄昼夜赶路。 落雪谷主嘴角猛地一阵抽搐,真不知道楚连城是不是故意的,他决定开门见山,“老夫的意思是,将我这孙女嫁给燕王爷,不知燕王爷意下如何?” 那落雪谷弟子却有些为难道,“燕王爷恕罪,师尊只说请王爷一人过去!” 楚连城看着绮罗羞红的小脸,继续哄她,“阿萝,将昨晚的话再说一遍好不好?” 这地方绮罗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一想到那边有一对虎视眈眈觊觎她夫君的祖孙俩,她就浑身不自在,“楚哥哥,我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这里!” 落雪谷主忽然有些头疼,昨夜他就被楚连城冷冷“羞辱”了一顿,话题就是有关落雪谷这种低级防备,竟让人公然掳走了客人,楚连城虽然没说什么过激的话,可是他那眼神却是赤裸裸的羞辱啊,直让他这张老脸都没处放了。 绮罗与那些一开始显然并不信她,但接下来被她治好的病人惊到,到最后心甘情愿跟着她一起去救那些病人的大夫一道,经过连续三个昼夜不眠不歇的诊治施针,终于将数百人中最后一位病人治好。 眉儿抹了一把眼泪,哀戚道,“爷爷,我听爹说过,您当年也只是一眼就爱上,奶奶去世那么多年,您也没再续娶,您应该能明白眉儿的心意的。”说罢,眉儿忽然跪倒在地,脸上写满坚持,“眉儿求爷爷成全!” 这下子眉儿慌了,急忙过去扶住了他,“爷爷,爷爷!你没事吧!我,我,我不说了,我不是故意要气你的!” 但乍一听闻楚连城那一番话,她心中正悸动着,一股难言的甜蜜萦绕不散,也将那气恼抛到了九霄云外,现在一听眉儿这么说,绮罗顿时怒了,只见她黛眉倒竖,幽沉的眼底森然若冰,“真没想到,落雪谷原来是如此沽名钓誉之地,竟然公然逼婚?!哼!你若敢反悔,我就让你落雪谷从此名誉扫地!” 落雪谷主追问,“那燕王爷的意思呢?” 过出然还。她本就盛极的容颜,此时发怒,更是有一股天生的威严弥漫在眉梢眼角,令阅人无数的落雪谷主都不禁心中一震,直道不好,他真是老糊涂了,竟然忘记眼前这位可是帝女星转世,可不能得罪了! 绮罗用力瞪他,继续装傻,“不记得了!” 落雪谷主老脸黑了下去,这是在威胁他?如果他落雪谷不为楚连城查那件事,她就不给他施针了? 绮罗出了落雪厅,还是觉得气闷,难怪刚进去时,感觉里面空空荡荡的,除了那对祖孙,连个鬼影都没有,原来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不想被人发现。 楚连城却不看他,眼神落在明显很紧张的绮罗脸上,他握紧了她素手,望着她清幽的眼眸,勾了唇角道,“本王无意再娶妃,此生更不会纳妾!”说罢便站起身,沉声道,“这世上男子千千万,令孙女貌美如花,定是能找到比本王更好的男子来配她!若是没什么事,本王告辞!” 眉儿眼底燃起了希望,忙不迭点头,“爷爷,我只要能嫁他就行!”她就不相信这世上还会有男人不想三妻四妾的!她可以放低姿态,只要能先入门就行。 绮罗脑海中忽然一声炸响,但随即又反应过来,拼命推开他,这里还是大路,他们这么亲密,万一被人看见,岂不是羞死人了? 席散后,两人上了马车回县府,绮罗忍不住问道,“楚哥哥,我们在外边耽误那么久,皇上会不会责罚你?” 楚连城和绮罗在桂树林里待了很久,两人出来时,明眼人一眼便可看出绮罗粉唇红肿,玉颜染满了绯红,而楚连城则是一脸餍足的笑容,仿若成功大快朵颐了的猛兽。 果然!楚连城伸手捏了捏她鼻子,眼底的笑意浓得都快要溢出来了,向来倨傲森冷的薄唇亦是扬起愉悦的弧度,方才看绮罗说这句话时,眼睛眨了几下,他就知道她肯定是在说假话。 眉儿显然是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她气得失控大叫,“你,你你敢走,落雪谷就不帮你查那件事的真相!” 绮罗推拒不掉,只得应下,当晚便与楚连城一起去赴宴。众人对于这位冷冰冰的燕王爷肯定是十分敬畏的,席上都十分恭敬,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绮罗发现这里一种特产花果汁十分好喝,终于找到一种不含任何酒味的饮品了,于是她便多喝了几杯,而楚连城因为心里想着事,也就只喝了几杯酒。 那落雪谷弟子眼皮猛地一跳,师尊来前是吩咐他一定要请到楚连城的,于是想了想,他便咬着牙自作主张请了楚连城和绮罗同去。 “不会!”楚连城好像有些心不在焉,他双眸灼灼凝望着绮罗,像是在筹划着什么。 这几天来,绮罗几乎没怎么合眼,累了就在楚连城怀里睡一会,只要有人来叫她,她便会立即惊醒。楚连城心疼她,他才不在乎这里的人死不死,他只在乎她会不会就此累倒。不过他也知道,悬壶救世是绮罗的目标,她既然已经克服了心里的障碍,右手恢复如常,她便不会放任这里的百姓遭受苦难不管,于是他也只得由着她去做她想做的事。 楚连城显然有些不耐烦,眼看落雪谷主又东扯西扯了一炷香的功夫,他便出声打断,“谷主若是没什么事,本王就告辞了!” 楚连城一直陪在绮罗身边,有什么脏得累的事情,他都替绮罗办掉,而在查看了十多个病人之后,绮罗也开出了药方,又让县令召集县府里所有的大夫过来,她亲自教授了九归针法里有关于肝经那一篇,她并不担心九归针法会外传,因为九归针法之所以神奇,在于要将九篇针法连起来,单独拆开,并无特殊之处,但效力却是要比普通针法强上很多。 绮罗捂着嘴,看向他俊颜,她心中不禁有些紧张,整座落雪谷作为陪嫁,还真是大手笔,是个男人就会动心吧? 楚连城挑了挑剑眉,宠溺地摸了摸绮罗头顶,“好!我们立刻就走!” 当地县府按着绮罗吩咐,将所有消除了疫病的居民安置好,又将那座小镇遍地撒上生石灰,掩埋掉因为疫病死去的人,最终,这场肆虐已久的疫症完全消除。 绮罗本来非(提供下载3uww)常生气落雪谷主逼婚逼到她这来了,哪有这样急匆匆逼着别人的丈夫娶自家孙女的? 落雪谷主似是想起了那些陈年往事,眼底刹那流转过温柔的笑意,可是对于眉儿的话,他却摇头,“傻孩子,爷爷如何能成全的了你这个心愿?你是不知道楚连城身份尴尬,跟着他未必有好日子过,你何必非要跟他?” 绮罗掀起长睫,看了他一眼,又左右看看,才噘着嘴小声道,“骗他们的!” …… 回到梦海阁时,有落雪谷的弟子正在等候,说是谷主有请燕王爷有事相商。 绮罗起来后,这才发觉她竟是身处当地县令的府中,而此时的她也是被这座县府里所有的人当作了活神仙女神医,更是有许多人都自觉在家中为她立了长生牌,每日里祈祷她能长命百岁。 当地县令得知楚连城来了,虽然知道这个皇子不得宠,但是毕竟身份在那,也不敢怠慢,即使不愿进入小镇冒险,但看王妃都毫无惧怕之意,他也只得苦着脸陪同。 “哦,他怎么样谷主应该知道,怎么来问我啊?”绮罗看着眉儿,因为从进来起,眉儿就一直低着头,她并没太注意,此时一看,这才发觉这不是刚刚没扑到楚连城摔倒在地的那名女子吗?她怎么在这?落雪谷主这时候突然这样问,难道——oszr。 楚连城挑了挑眉,莫名其妙道,“这似乎是谷主的家事,为何要问本王的意思?” 楚连城凝眉,以为落雪谷主是查出了有关昨夜事情的什么线索要与他商量,于是便揽了绮罗准备一同过去。 “爷爷!”眉儿看着楚连城背影消失,简直是又惊又怒,她好不容易看上个男人,她还不想轻易放弃。 楚连城望着落雪谷主,“哦”了一声,接着板着冰块脸沉默。 绮罗挨着楚连城坐下,他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她想饮茶,他才放开。 “是误会最好,还有幸好谷主还记得我救过你!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身体受毒素侵害已久,一年内,必须还得再施针一次!否则——”接下来的话,绮罗没有再说完,便扭头走了。 眉儿着急,落雪谷主无法,只得道,“燕王爷只有一位正妃,还有二位侧妃名额,若是不行,庶妃也行!” “做妾也可以!”眉儿急忙补上一句。 绮罗心里也没多想,只以为落雪谷主肯定是要与楚连城商讨什么要事,她正想说自己就不去了,可是楚连城却坚持搂着她不放,于是也就只得和他一起过去。 即使楚连城为她挡去了一切应酬,却还是有当地有名望之人的家眷不断拜访,而说来巧合,其中一位举子的夫人竟然是绮罗三年前救过的人,这下子感恩戴德自不必说,那名方举人更是跪下要叩谢绮罗大恩,说什么都要邀请她去府中做客。 绮罗被他看得脸蛋发热,心头不由猛地跳动起来。 —————— 呵呵呵,楚哥哥憋不住了 君须怜我(八) 更新时间:2012512 20:08:32 本章字数:4334 在马车回县令府邸的这一路上,楚连城就这么看着绮罗,他双眸中的灼灼热度还有难以掩饰的欲望,几乎烫得绮罗全身都烧灼起来,偏偏他还很关心地不断询问绮罗,怎么脸那么红,怎么连耳根子都红了?阿萝你是不是很热?很热就脱衣服,这里没人会看见,等下马车的时候再穿就是。言慭萋犕 绮罗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忍不住用力翻了个白眼,衣服肯定是不能脱的,这里确实是没有人,可是有一头野兽,比人可要危险百倍! 于是绮罗掀开马车窗上的帘子,转首去看夜幕下的这座小城,让夜晚的凉风拂去她身上的热度。 鼻尖涌入一股好闻的松竹淡香,绮罗的心莫名安定下来,下意识就往他温热的怀里窝去,她感觉身边那具火热的身体蓦地一震。 楚连城感觉到他的手指已然湿润滑腻,有无比美妙的触感残留在指尖,他知道,她已经为他敞开了,可是现在这样还不够,他不想伤她,一点点的伤也不可以!osa1。 这座叫做含水的小城并不大,但因为临着北漠的第三大长河肥水河而建,所以水产十分丰富,气候也算怡人,一到夜晚,夹杂着水汽的习习凉风让人感觉特别舒适。 绮罗安心睡去,可是她怎么总感觉脸上痒丝丝的?身上也是,既热又凉,像是有人在轻柔地抚摸她。 绮罗只觉得他的头发摩挲在她大腿内侧,有一种微凉的麻痒感,身体里似乎有一股电流沿着脊背席卷而上,瞬间蔓延过周身,那一刹那,她脑中“轰”一声巨响,所有的意识都被他的动作击散,她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没有了。 他的指尖似是有细小的火焰,轻抚过她花朵般不断抖颤的胸脯,温柔而不容抗拒地再次覆盖在了她最柔软的地方,他在试探,小心翼翼地,带着难以用语言诉说的爱怜,轻柔地抚摸她…… 许是前两天累得很了,又睡了那么久,绮罗躺在床上,虽然也有困意,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蒙中,她感觉有人躺在了身边。 绮罗立即就读懂了他眼里的欲望,脸色一白,心倏地狂跳起来,她咬紧了唇慌忙推拒,“不!不要——唔!” 绮罗几乎想了几百个借口,又一一斟酌,看哪个比较合理,又不会伤他的面子,可是她左等右等,却没见楚连城回来,反而是若水来催了几次,要她沐浴安歇。 同时,他修长的手指也已掠过她后背,往下,一直往下,直到覆住了那片娇嫩的柔软…… 不!不行!只要一想到他会进入她身体,她就感觉痛得厉害,她还是得先想个办法,看要怎么拒绝他。 一下一下,舌尖纠缠,一下再一下,她身体的每一寸都要属于他,只能属于他,容不得她拒绝,他也不容许她拒绝! “阿萝,你不能躲一辈子!”他在她唇边轻声呢喃,嗓音低沉,蓝眸幽深,带着一丝摄人心魄的魔力。 绮罗几乎被他亲晕了过去,脑子里已成为一团浆糊,身体仿佛都不是她的了,那一刹那,她只能看到眼前一片耀眼的白光,那道道白光慢慢汇聚成了一束,陡然绽放出璀璨的五色焰火…… 住说么她。“阿萝!”他温柔地呼唤,待到绮罗睁开眼睛,他便将那根手指含在口中,舔了一下,又吮吸起来,他双眸微微眯着,像是在品尝着一种珍稀美味。 楚连城眼角抽了抽,自从那一晚他说她不温柔之后,这么些天以来,她就一直是这样,无论他说什么,她都细声细气地应着,明明有许多次她都是想要娇嗔怒骂的,却又在最后生生按捺下去,而且无论他让她做什么,她都会乖乖听话,当然,这所有的事当中,肯定是除了在床上死活不让他碰一下之外的! 但她像是立即想起了什么,黛眉悄悄拢了拢,清眸中有光芒一闪,她已经拍向楚连城的小手瞬间顿住,转而变为抓住了他放在她腰上的大手,嗓音也变得温柔,柔得几乎都能滴出水来,“好!我不吹风了!”她道,说罢,放下帘子,异常乖顺地靠进他怀里。 在这暗夜的月色里,绮罗只能看到他的轮廓,她的脸霎时更红了,羞得连胸脯都已红透,如最美丽的鸽子血宝石。绮罗“嘤咛”一声,想要蜷缩起身子,可是她刚一动,他便再次覆了上来,埋首而下,品尝她,诱惑她…… 他也跟她说过多次了,她像以前那样就行,想生气就生气,心里不痛快了,就打他出气,可是她却不愿意,还说已经认识到那样是不好的,以后都不会再做那种不温柔的事。 含水县令自然是将最好的屋舍腾出来让给楚连城居住,他在送绮罗回房之后,便又出去了,他之所以这么放心将绮罗一个人留在房里,是因为他的师傅莫老怪也在这里,加上阴魂不散的明子夜梅阳伟两兄弟,有他们住在隔壁,就算来再多人也绝对是掳不走绮罗的。 然而她刚一睁开眼,就看到眼前一张放大的俊颜,那对璀璨若蓝宝石一般的眼眸正定定凝望着她,蓝眸的颜色正在渐渐转深,有野兽般掠夺的精光迸射而出,而他的大掌则是探进了她肚兜里,正覆在她胸前的柔软上。 绮罗忍不住问若水楚连城去哪了,若水瞥她一眼,道,“王爷在和顾冲商量燕州的事,好像是那边有信来了。” 两人各怀心思,后来的一路谁都没出声,直到下了马车。 “疼……疼……不要……”娇躯在剧烈得发着抖,抖到几乎快要散开,小脸上布满红晕,却又泛着一丝青白色,墨黑的深瞳内,盈满了恐惧。 此时,他松开了她的唇,沿着她玉白的脸颊轻啄而去,流连在她耳畔,轻吮着她柔软的耳珠,他口中的热气熏得她颤抖不已,他不断地絮语,说着一些只有她能听懂的话,他在安抚她。 楚连城却一手抓住她手腕,将她两只手都固定在了头顶,另一只大手去解她衣衫,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美丽的脖颈一路轻拂往下,褪去了她的外衫,探进她弧度美好的后背,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如烙铁一般,在她的后背上灼出一串串滚烫的火花。 燕州的事,应该很麻烦,绮罗点点头,他如果心烦,应该就没那个心思了吧。 绮罗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只觉着有那样一种她从未经受过的触电般的感觉霎时席卷过周身,如涨潮时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直到他沉入她的身体,陌生的悸动和如同被电流击中的感觉缓缓在心尖上蹿起,如同光滑的湖面上骤起的涟漪,今夜之后,从此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不要!我就要吹!”绮罗下意识就去拍他大手,粉唇嘟起,娇嗔道。 绮罗在发抖,可是她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她就像是一条溺水的鱼儿,想要呼吸,可是又吸不进一口她渴望已久的空气,只能张着嘴,无声地喘息着。她的手徒劳地攀在他肩膀上,也不知道是想要拒绝,还是要将他往自己身上勾近,她的眼神也开始迷离。 今夜的月不是很圆,却很亮,淡淡的月光下,他的眼眸近在咫尺,暗色中,那原本璀璨的碧蓝色已经转为了接近黑夜的墨蓝,绮罗望着他眼中自己的影子,她顿时反应过来,口中发出“呜呜”的抗议声,下意识伸手去推他。12126209 “别怕!”楚连城松开绮罗双手,她勾着她无措的双臂环在自己肩上,不再是轻轻的挑逗,他狠狠吻住她,纠缠在一起的唇舌满载着凶猛的欲望,他用一种几乎要将她吞吃入腹的力道,巨细靡遗,贪婪至极地吮吸着她唇齿深处的柔软娇嫩,他不动声色得引诱着她,试图通过这绵长的吻来转移她对他方才触碰她柔软之地的恐惧与抵触。 绮罗凝了凝眉心,她本就睡得不熟,此时眼睫颤了颤,便掀开了眼帘。 绮罗本来还很紧张,他在马车上用那样的眼神看她,和他之前的温柔一点也不一样,今夜的他更像是一头危险的野兽,想到这,绮罗更紧张了,难道他今夜是想霸王硬上弓?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就猛地俯身攫住了她粉嫩的唇瓣,他伸舌进她檀口,纠缠起她的香软甜糯,不让她再有任何开口拒绝的机会。 “阿萝,不能吹风!会头疼!”楚连城不让绮罗顶着夜风吹,他坐在绮罗身边,大手伸过来便要揽她。 绮罗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后背传来一阵颤栗,一股陌生的意乱情迷席卷而来,彼时,她将水眸睁得更大,胸脯剧烈起伏着,浓密如扇的长睫不断抖颤着,她看进他的眼睛里,鼻端满满得都是他的气息,呼吸陡然变得急促。 其实他想说,那晚明明是她先主动的,可是他也知道这句话如果说出来,小心眼如她,说不定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让他碰一下了,所以他只得将那句话吞掉,然后等待时机。 绮罗虽然偎在楚连城怀里,但心头一根弦却是紧绷着的,她还是在防备他,她知道他仍然不死心,还想做那回事,不过,那一晚的记忆太恐怖了,她可不想再遭受一次酷刑。 楚连城深深看着身下这张令他着迷的容颜,从她还是一个小女孩时起,他就对她动心了,这么多年的等待,好不容易守到美梦成真的这一刻,怎不叫他欣喜若狂!这一辈子,他只想好好珍惜她,给她最美好的一切,让她远离所有的痛楚和苦恼。 于是绮罗便放心地沐浴,直到她躺到床上,眼看时辰都快要过了亥定,他还是没回来,绮罗这才彻底放松,也许真的是她多心了。 这一夜,注定难眠。 —————— 船戏最t难写了,纠结,现在不给写h,不知道有没有过,会不会被退哦,太纠结了 君须怜我(九) 更新时间:2012512 23:08:39 本章字数:5636 翌日。言慭萋犕 绮罗醒来时已近午时,身边照旧没有人,只有那微微下陷的枕头告诉她,昨夜确实是有人睡在了这里。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绮罗刚睁开眼,便下意识伸手去挡,可她才动了一下,就感觉胳膊酸痛难受,但最难受的却还是身体,像是被车碾压过一般,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小腹下面更是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绮罗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说罢,便逃也似地离开大厅。 绮罗进去,一眼便瞧见坐在首位的楚连城,他依然一身黑衣包裹着宽肩瘦腰,墨发全部竖起,扣着青玉冠,他五官轮廓立体深刻,蓝眸深邃璀璨,他只是坐在那,什么表情都没有,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女子! 在她身后,楚连城眼底的笑意却是越来愈浓。 绮罗眼角抽了抽,下意识不想在那种场合再见楚连城,“你去告诉他们不用等我!我不饿!” 楚连城轻拍着绮罗后背,绮罗下意识抬眸去看他,却又在触到那对盈满了关心和温柔宠溺的蓝眸时,心猛地一跳,慌忙又垂下了眼睫,小脸已是烧起来了,她能感觉到全身都在发烫。 绮罗自是早就知道自己全身上下都布满了青紫,她一时也囧得红了脸。 绮罗的脸又红了,但是她却极力否认,“没有!” 宴席就在这样一种诡异的沉默中开始了,也难怪,楚连城这尊贵的燕王身份在这,再加上他那迫人的冰冷气息,一个七品的县令都抖若寒蝉,生怕自己哪里没招待好,其他那些有点功名,或是直接就是庶民的人自然更是不敢喧哗,当然,不敢出声的人肯定要除了不断聒噪的梅阳伟。 若水想了想,“小姐,还是我来服侍你吧,王爷和县令都在前厅等着你过去呢!” “咦!阿萝,你为什么不吃呀,闻就能闻饱了?”梅阳伟正吃得欢快,他见绮罗埋首在那盅鲍鱼上,不由很是奇(提供下载3uww)怪,“来来来,你舔舔,很美味的!” 地又脸了。“那你刚才脸红什么?”楚连城问,一边轻啄着她脸颊。 可是她为什么会想多,还不是因为他昨夜…… 她怒瞪着他,怒道,“你……”她想说,你吃个鲜贝,啃个鲍鱼为何还要吃地那么马蚤,但她也知道,他一定就是在等着她这么问他,然后他就可以装作很无辜的说,他本来就是在吃鲜贝和鲍鱼,是她想多了。 含水城临河,所以这宴席上多河鲜,因为是招待贵客,县令几乎将所有珍贵的食材都搬上了桌子,放眼看去,只见河蚌,鲜贝摆了满桌,还有清蒸鲍鱼,鱼翅等等。 绮罗神经本就高度紧张,这个“舔”字完全就是她的禁忌,此刻一听梅阳伟说起,顿时惊得她猛地抬起头来,清眸狠狠瞪向梅阳伟,小脸涨的通红,怒道,“下流!” 彼时绮罗正端起一杯花果汁,刚喝了一口,就听到梅阳伟在说她的床响了一夜,她顿时将那一口果汁全部喷了出去,直喷得面前的膳食都被浸了,但自然是没人敢说被她口水喷过的东西不干净,于是绮罗只能假装不住咳嗽,想要掩饰自己的窘迫,可是她没想到这一咳,还真就咳起来了,直咳得她小脸涨的通红,大眼睛里都盈满了水光。 梅阳伟却撇撇嘴,指着自己的黑眼圈道,“你别骗人家了,阿萝你看,人家也没睡好呢!”说着说着,他掩口打了个哈欠,十分疑惑道,“阿萝,你就睡在人家隔壁吧,你的床是不是坏掉了?怎么‘咯吱咯吱’响了一夜,搞得人家被吵得都睡不着!嘤嘤嘤……”12126209 鲍鱼那么大,绮罗面前也有一盅,她光看那样子,也知道楚连城是想干什么了,她下意识就想起昨夜那一幕来…… 可是,为何她刚进来的时候,这大厅内会这么安静?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她身上一般,令她耳根子又忍不住烧灼起来。 若水抿了抿唇,她端着清水走过去服侍绮罗洗漱,绮罗却不让她近身,“放……放在那边,你……你先……出去!” 若水进来的时候,绮罗已经穿好了衣裙,正散着长发坐在镜子前,垂着螓首,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幅画面……好熟悉……好像昨夜他也这么做了…… 绮罗一直低着头,她来得那么迟,自己就很心虚,以为大家都知道她是睡到这时候的,而为什么会睡这么久——她心里突地一跳,这么隐秘的事,应该没人会知道吧! 楚连城光看绮罗又羞又囧的模样,就知道她肯定是看懂了,薄唇不动声色一勾,蓝眸里似是有精光掠过,正好县令指着那清蒸鲍鱼,献宝似的说这是含水城的特产,于是楚连城一不做二不休,又开始舔起鲍鱼来…… 听若水这么一说,绮罗也着急了,慌忙就去洗漱,可是她起身起得急了,一下子牵动到下身,顿时痛得她脸色发白,连忙伸手抓住了若水。 然而当她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垂了螓首开始洗漱,那一截优美的颈项便完全露在了外面,若水只是扫了一眼,便看到那一片白皙胜雪的肌肤上的点点红梅,若水再不济,也跟着绮罗行医多年,这印记她当然知道是什么。 其实他本就生得极好,以前在南川时被人诸多诟病,也是因为他故意作出的那种下流猥琐模样,如今他眉宇间再也看不见那种轻佻下流之气,反而被刚强与坚毅代替,浓黑剑眉霸气斜飞,鼻梁挺直,薄唇虽看起来森冷无情,但他却能给人一种足以承担起一切的稳重感觉,他身上似是有一种天生的魔力,让人不自觉便要臣服在他脚下。 楚连城照例是先给绮罗布菜,这大厅内,最若无其事的就是他了,他见莫老怪实在做的过分了,便用他那冰蓝色的眼眸望着莫老怪,一边迅速夹了一筷子肥大的鸭头扔过去,精准地堵住了莫老怪的嘴。 淡淡的松竹香味弥漫开来,绮罗黛眉忍不住蹙紧,她气恼地去推他,“让开!” 今日的宴席只请了当地一些有名望的人,东边女宾一桌,用屏风与正厅隔开,男宾一桌在西边,当中首位上,自然是坐着楚连城,县令在一侧作陪,莫老怪,明子夜梅阳伟兄弟因为也帮忙绮罗照顾了那些得疫病的人,所以也被当作上宾招待。 “我什么?”楚连城眼神灼灼。 彼时,绮罗只觉得脑海里“轰”得一声巨响,玉脸上已是炸开了一朵红云,她感觉自己胸口还有露在外边的肌肤都在往外喷着热气,清眸已经羞囧得都睁不开了,她咬紧着唇瓣,小脸几乎都不敢再抬起来。 绮罗本就非(提供下载3uww)常心虚,此刻,她眼皮猛地狂跳起来,慌忙否认,“没有!我睡得很好!” “小姐,醒了吗?”若水在外面敲门,绮罗不想被她看见自己如今这副模样,慌忙挣扎着起来穿衣,而到此时,她才发现自己身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这一下,就算她想认为昨夜那一场欢爱只是一个梦也不行了。 可是今日绮罗再见他,却是在一种别样的心情下,她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迅速垂了眼帘,因为她还没想好,在发生了昨夜那样的事之后,她该怎么去面对他。 “怎么又呛到了?!”楚连城拿起汗巾为绮罗擦去唇边的果汁,剑眉微蹙,他瞄了一眼梅阳伟,警告他不准乱说话。 明子夜自是一贯的邪邪勾着唇,邪气的眼睛里盈满意味深长的笑意,他也不说话,不过就光是这眼神就够绮罗受的了。 绮罗面上还是愣愣地有些回不过神,但脑海里有根弦却早就断掉了,白莲花瓣似的小脸上已是迅速飞起了两抹绯红,大眼睛里都似乎在往外冒着热气,那个……鲜贝的里面好像……那个…… 满桌子的人都在大吃特吃,县令自是不敢抬头,于是绮罗便见楚连城轻轻掰开那鲜贝的外壳,垂眸看一眼,然后送到嘴边,却不吃,而是轻轻舔一舔,一对蓝眸晶亮,他定定望着她,在她莫名其妙的眼神里,他故意将那鲜贝里的嫩肉给她看了看,让她看清楚那软嫩的形状,接着便抿着唇,将那嫩肉吮进口中,还微微眯着眼神,像是很享受一般,顺便又暧昧地舔了舔手指。 绮罗坐在楚连城身侧,右手边就是梅阳伟,此时,他忽然盯着绮罗小脸看,一边很关心地问道,“阿萝,你昨夜是不是没睡好?” 若水道,“小姐,你忘了?县令要给王爷送行的啊!昨日就在准备宴席了!” 楚连城看到绮罗进来,蓝眸顿时亮起,宛如璀璨星辰,他没有丝毫犹豫,站起身,迈着长腿就走过去,牵起绮罗小手就往身边引,绮罗挣了几下没挣开,他反而握得更紧了。 梅阳伟很无辜,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啊,阿萝那么激动干什么? 因为梅阳伟那句话,绮罗头都抬不起来了,大厅内很安静,所有人都在低着头安静用膳,没有人说话,她也不知道别人有没有听见,不过估计就算听见了,那些人也不敢表露出来的,当然,那些人中可是除了莫老怪和明子夜。 莫老怪是得知楚连城娶妻后,一路追来的,而当他见到绮罗时,自然是惊为天人,又得知她就是当初的睿王妃,他不由更加沾沾自喜自己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她和楚连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绮罗回到房内,她刚换下那被果汁脏了的裙子,一转身,便撞进了一个强壮的怀抱里。 “若水,快帮我梳头!”绮罗洗完脸,涂了点香膏,便慌忙吩咐若水,一想到有那么多人在等她,她就有些手忙脚乱,此时她见若水没吭声,不由转首看去,却见若水正盯着她脖子看,面上是一片可疑的羞涩。 此刻,他便用那不怀好意的眼神不断瞄楚连城,又朝绮罗挑眉毛,绮罗更加羞囧,只能狠狠低着头,不停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呜!绮罗气怒,“你果真是个下流胚子!” 明明之前梅阳伟见到莫老怪就害怕,这次再见,也不知怎的,两人竟然相见如故,一拍即合,简直就是臭味相投,此时,偌大的大厅内,就听两人旁若无人的讨论着美食与美人。 绮罗刚想吃那鲜贝,便见眼前一双筷子伸过去,将那鲜贝捡走,她抬眸,望着楚连城,以为他是要给她的,可是这一看,她却有些莫名其妙,他这是在干什么? 梅阳伟十分茫然,“阿萝,人家哪里下流了啦,人家说真的,你快来舔一舔,像这样!”说罢,他还特意做起示范,一脸满足的模样,“好香!好好吃呀!” 县令的府邸并不大,待到绮罗赶到前厅的时候,那里面正谈话谈得热火朝天,不过,这热火朝天只限于梅阳伟和莫老怪两人,而其他人,则都是诡异地沉默着,尤其是那县令,陪在楚连城身侧,看着他冷冰冰的脸,冷汗都浸湿了后背。 楚连城却一把将她抱起,走到桌边坐下,让她坐在他腿上,他凑进,咬住绮罗软软的耳珠,故意道,“阿萝,你在害羞!” 绮罗惊愕抬眸,“等我干什么?” 那一刻,若水的脸霎时红了,眼睛里也露出窘迫,她虽然比绮罗还要大上两岁,但毕竟还是未嫁人的姑娘家,对于这种夫妻间的亲密,自然还是害羞的。 又来这一套! 若水摇头,“小姐,你若是不去,这宴席是开不起来的!县令请示过王爷了,你什么时候去,宴席就什么时候开!你要是不去,那么多人就得饿着肚子一直等你了!” 绮罗顿时坐不住了,她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不小心一下子打翻了手边的果汁,眼看所有人都在看她,绮罗又羞又恼,她狠狠瞪了正在一脸纯洁地吃鲍鱼的楚连城一眼,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尴尬道,“我……我衣服弄脏了,失陪了!” 那些女宾们原本是想请绮罗坐在那里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67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里,能认识这位妙手神医,又是菩萨心肠的燕王妃,可是天大的荣幸啊,而那些男宾们,自然都是想要一睹芳容,不过此时一见燕王直接将人领走了,众人也不敢吱声。 心里头直哀呼,哦!天啦!他……他……竟然……osa1。 楚连城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怀,“好像有人就喜(3uww提供下载)欢下流胚子!阿萝,昨夜……”他忽然伏在绮罗耳畔说了几个字,绮罗的脸此时简直要烧起来了。 “不舒服!一点也不舒服!”绮罗想要挣开他,但她不大敢用力,怕牵扯到那里。 “阿萝,你不诚实!”楚连城抱紧了绮罗,将脸埋在她胸前蹭,“昨夜你可是热情得很!” 君须怜我(十) 更新时间:2012513 19:31:31 本章字数:5404 “胡……胡说!”绮罗反驳,她眉心紧拢在一起,小脸红得都快要滴血了,“我才没有!是……是你……” “我怎样?”楚连城挑了挑剑眉,眼底盈满促狭的笑意。言慭萋犕 绮罗咬着唇,小脸上布满了羞囧,“讨厌!讨厌!”她握起拳头捶他胸口。 绮罗与楚连城来到小溪旁,绮罗才知道他是来洗漱的,方才若水已经生火烧了热水给她洗漱过了,所以此时她便看着他蹲在溪水旁,掬起水洗脸。 他从不知道,那种身心完全交融的感觉竟是如此震撼,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他们两人,当那最后一刻来临的时候,他只觉得眼前金光万丈,仿佛有百花同时盛开,醉人的馨香里,那最美最好的自然是她! 楚连城现在简直就是肆无忌惮地在调戏绮罗,但他也不是一点分寸都没的。 绮罗睁开眼看他,有那么一瞬间,她在他眼底看到一抹诡异的亮光,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楚连城轻笑,宠溺地摸了摸绮罗发顶,又替她披上狐裘,便揽着她往一边的小溪走去。 原以为,那终究只是一场幻梦,可是他却没想到,老天竟会垂怜他,真的将她带到了他身边,她所有的美好,从此之后,都只属于他! 绮罗刚下马车,就觉得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虽然才刚九月,但北漠地处北地,到这时节,已经很冷了,过往的行人都穿上了棉衣。 …… 虽然这不是楚连城第一次看到绮罗裸露的娇躯,但他却没想到在日光下,她竟会美丽若此,仿若神女降世。当然,是在忽略那玉白滑嫩肌肤上由他所制造出来的青紫吻痕的情况下。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楚连城兽性大发,他都是宁可自己憋着,也不会再去伤害绮罗的,于是他找来清凉的药膏,轻轻为她涂抹了,然后替绮罗穿上了衣裙,就躺在她身边,轻轻拥着她,吻着她。 他俯身伏在她上方,深深凝望绮罗,蓝眸里温柔的光彩像是快要溢出来,“阿萝,”他道,“以后叫我连城!我喜(3uww提供下载)欢听你叫我的名字!” “嗯……连城!”绮罗吐了吐丁香小舌,她叫他楚哥哥叫习惯了,总改不了口,而且,她总感觉叫他连城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阿萝!”楚连城忽然凝视着绮罗,眼瞳里又似是有绿光冒出。 楚连城似乎很不愿意谈论他的这位父皇,也难怪,他刚出生就差点被他的父皇当作妖孽烧死,这么多年都是不闻不问,还数次派他去做很危险的事,在战场上立了功勋,却被送去敌国做质子,就算是在敌国做质子,他的父皇还是那么忌惮他,一直派人监视他,如果当初他不是故意伪装成那样不学无术的样子,恐怕他早就被他的父皇派人杀死了! 不过绮罗也知道他心高气傲,他从不需要别人的同情,所以她心疼他,也只是在心里,她只想对他更好一点。 绮罗抿了抿粉唇,玉颜依然羞红,她伸指在他掌心写下“琮染”两个字,那轻柔的笔画,宛如羽毛拂过,却又像是带着千钧的力道,在这一刻深深铭刻进楚连城心底。 不过,看着楚连城因为她的改口而绽开的笑颜,绮罗也跟着抿唇笑了起来。 楚连城一年四季都只洗冷水,绮罗伸出一根手指往那水里探了探,刚碰到水面,立刻就冻得她一哆嗦,慌忙收回了手。她一转眸,见楚连城取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正在刮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绮罗不由好奇地盯着他看。 自从绮罗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对楚连城便是一心一意,两人之间的相处自然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甜蜜,如今又经过昨夜那一场欲仙欲死的欢爱,绮罗如今见到他,都会觉得脸红心跳。 “我……呀!”绮罗还没开口,楚连城已经抱起了她走向床铺,她羞得浑身发烫,偏偏他力气那么大,她挣又挣不脱,而且她也发誓要温柔对他,不能像以前那样对他发怒,所以绮罗也只得由着他褪去了她衣裙和底裤,而她,只能抄起一个枕头将自己红透的脸捂住。 很显然,他父皇根本就容不得他,他从未承欢父母膝下,父母又都是那么希望他死,他怎么可能会对那样的父母有感情? 那雪白的狐裘衬得绮罗容颜更是绝美,一对眼眸黑漆漆得宛如深不见底的幽潭。楚连城看着她,又有片刻的失神。 “我想要!”楚连城伏在绮罗耳畔,他口中的热气熏得绮罗浑身忍不住发颤。 “嗯!”绮罗偎依在他怀里,她很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的怀抱,很宽很暖,让她感到安全,仿佛有天大的事,他都会替她解决,她只需安静地看着他就行。 这一次回去,明子夜与梅阳伟没有跟去,绮罗想问楚连城他们去哪了,可是她又觉得在自己夫君面前问别的男子,似乎不大好,于是就隐在心里,准备瞅个时机问顾冲,或者是莫老怪,他与梅阳伟一见如故关系那么好,应当知道他们去哪了。 还……还有下次…… 那样的曲线玲珑,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肌肤香软滑腻,柔若无骨,除了她胸下的那一小块疤痕,毫无瑕疵,纤腰是真正的不盈一握,他两手对掐,还能留出很大一部分空隙来,她的腿也是长且直,骨肉均匀,莹白如玉,就连玉足都是如此精致小巧,宛若用洁白无暇的美玉雕琢而成。 “你……你还说!”绮罗嘟着嘴,想生气,又不敢生气,神态纠结万分,“你……讨厌……刚才在大厅里……有那么多人在……” 然而当楚连城再次看到那片神秘之地时,他却猛地蹙紧了浓黑的剑眉,怎么会这样?他已经很小心了,怎么还是弄伤她了? 昼夜赶路,三天后清晨,一行人已经抵达上京郊外。 绮罗见他仍然还是一身单薄的黑色单衣,背脊挺得笔直,她忍不住问道,“楚哥哥,你不冷吗?” 楚连城本该在九月上旬就该赴任燕州的,却因为绮罗来这里治疗疫病耽误了回京的时日,含水城离北漠上京尚有五六日路程,所以一行人也不再耽搁,当天下午就上路了。 这几天绮罗基本就是待在马车里,楚连城有时候骑马,有时候会上马车陪她。其实绮罗很担心耽误了他赴任的时间,他会不会被皇帝责罚,但楚连城却总说不会,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安慰她。身水小绮。 从此,永不相忘! 莫老怪这一次再遇到楚连城,就没走了,一直跟着他们,绮罗并不知道这是楚连城要求的,他要莫老怪来做她的贴身侍卫。 “为什么?”楚连城蹙了剑眉,垂眸看着绮罗,昨夜他顾及她身子弱,又想着给她留下个好印象,让她不至于一直惧怕地陷在第一次的阴影里,他都没敢用力,只来了一次,就放过她了,如果没经历过那种事,他还能忍得住,可是现在有如此活色生香的美人在怀,那种几乎令他震颤进灵魂深处的美妙感觉却是无论如何也忘不掉的。 “楚哥哥,现在是……白天……”绮罗咬着唇,黛眉拢紧,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 莫老怪一开始还想拽师傅架子,可是一听是去保护绮罗,就什么都答应了。 只见他歪着头,薄唇抿着,一手拿着那有着轻薄刀刃的匕首,在下巴上轻轻刮着,刮下了黑色的胡茬就在溪水里冲一下,然后接着刮,他轮廓本就立体深刻,下巴更是刚毅棱角分明,清晨的曙光落在他身上,宛如为他镀了层淡淡金色的光晕。 绮罗双眸晶亮,清灵胜过这山川灵气,她定定看着他,越看越觉得他这刮胡子的动作真是迷人,忍不住一阵心跳加速,玉颜绯红,“楚哥哥,我帮你!” 楚连城笑得更加开怀,抓住她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又附在绮罗耳边说了什么,绮罗这下子羞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将脸埋在他颈窝里,一边哀嚎,“别说了!” “白天就白天!阿萝,我想看你!”楚连城温柔说道,他嗓音里似是带着一丝魔力。 蓝眸里涌上了心疼和自责,他拿掉绮罗盖在脸上的枕头,心疼道,“阿萝,是不是很疼?” 他就像是一只不知餍足的饕餮,尝过一次,就想要第二次,第三次……12126216 “放心!没人看见!”他亲了亲绮罗绯红的玉脸,蓝瞳中的笑意更深。 “啊?现在?不……不行……”绮罗小脸一白,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 楚连城垂眸,薄唇微微勾着,他没说话,只是伸过大手握住绮罗冰凉的小手,绮罗不禁挑眉,她裹着狐裘都觉得很冷,他穿那么少,怎么手还是这么热! 似乎是自从在落雪谷那一夜暴怒之后,他就不再像一开始那样事事都顺着她,而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对她用强的,不过,他的强势并非不顾及她的感受,所以绮罗并不讨厌,又或许,是因为她爱他,所以连带着他做什么她都不再反感! 马车厚重的车帘被掀开,楚连城俊美阳刚的面容沐浴在阳光下,他望着绮罗,蓝眸璀璨,温柔笑着来抱她下马车,“休息一下!” 只是看一眼,他就如此心旌荡漾,几乎快要把持不住,同时心头又是满盈着狂喜,有那么一瞬间,楚连城竟是有些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她竟然真的会属于他,过往的十年来,每当他被困在心灵的黑暗里难以自拔的时候,他都是在幻想着与她的重遇,幻想着会有那么一天,他能拥有她,也正是有这样一个信念支撑着,他才能熬过那样苦痛的人生。 “阿萝,你说你叫慕琮染,是哪两个字?”楚连城此时问道。 不过,在这样的天气里,挨着他真的好舒服,像是天然的火炉,温度适中,一点也不会烫手。 楚连城笑,语声温柔,他扶着绮罗香肩,垂眸看着她羞红的玉脸,蓝眸里满是宠溺,和他在人前的冰冷完全判若两人,“阿萝,我们是夫妻,没什么好害羞的!你得告诉我,下次我才能做得更好!” 两人的互动看在旁人眼里,就像是一幅男俊女俏的画面一般唯美,直看得顾冲羡慕不已,不住拿眼珠子梭若水,而莫老怪却像是想起了伤心事,竟是长叹一声,走到了一边。若水自然是欣喜的,她只希望绮罗能够开心幸福,这就是她最大的心愿,所以对于顾冲的眼神暗示,她根本就没注意到。 大白天得在他面前赤身露体,还……还被他看了那里,绮罗羞得简直都说不出话了,她只能拼命捂着脸,蜷缩起身体,也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 绮罗连哀嚎的力气都没了,看来这个男人真的是色鬼投胎,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啊?大白天的竟然就跟她说这些好下流的话,这要是传出去,她都没脸见人了。osa8。 她是他的阳光,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救赎,从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只想将她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 “阿萝,你又忘了?”楚连城挑了挑剑眉,刮了下绮罗鼻尖。 每次想到他的身世,绮罗总觉得很是心疼,她从小没有爹爹,但她有娘亲,可他却什么都没有,一想起秦妃带她去的那个地下练武场里那么黑暗狭小的房间,他却在那里生活了将近十年,那真是非人的折磨,怪不得他们刚认识时,他是那么自闭,谁都不相信。 “你帮我?”楚连城讶异挑眉,他也看到绮罗眼睛亮亮的,像是要渗出水来,他不知道她怎么对刮胡子有兴趣,又见她跃跃欲试,于是就将刀刃递给她。 绮罗学着他的样子去给他刮胡子,可是她却没想到这活计看起来简单,做起来竟然也那么难,她手劲轻了,刮不动,一旦重了,就立刻给他下巴留下一个小口子。 绮罗才刮了几下,楚连城下巴上就多了三道小口子,他自然是眉头都没皱一下,可是绮罗却已经心虚地刮不下去了,于是将匕首递给他,嘟着粉唇道,“好难,你自己来吧 任君采撷(一) 更新时间:2012513 23:26:48 本章字数:5569 楚连城好笑地看着绮罗,她拿着金针时那么灵活,怎么轮到给他刮胡子,手竟然会抖成这样? 三下五除二将剩下的胡茬刮完,又掬水洗了干净,楚连城摸着下巴上那几道被水湮着有点疼的小伤口,寻思着要不要借此来博一下绮罗的同情。言慭萋犕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绮罗就已经看到那几道小口子正在往外沁着血丝,她顿时更加心虚了,抿了抿粉唇,她取出帕子去给他擦,“疼吗?” 楚连城自然是不疼也要说疼的,于是他故意拧起剑眉,面上露出犹疑之色,然后点点头,“嗯,很疼!” 绮罗又仔细看了看,见只是划破了一点点表皮,都不用上药的,一会就会结痂了,应该不至于像他说得那样“很疼”,她不由用力白了他一眼,正要收回手,楚连城却在此时凑过来,眉宇间故意染上那种轻佻之气,他摸着下巴上的伤口,做出很是担心的表情,“糟了,阿萝,我会不会破相?” “会!”绮罗瞪他,看他接下来还会说什么。 “那万一我破相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楚连城涎着脸凑到绮罗面前,好像很担忧的样子。 “嗯!我立刻就改嫁!”绮罗也一本正经地回道。最近他就喜(3uww提供下载)欢逗她,一开始她还当真,现在才不会再上他的当。 楚连城闻言立刻就竖了剑眉,一把抱住绮罗,咬住她敏感的耳珠,气道,“坏丫头!你敢改嫁,我就杀了那男人!看谁还敢娶你!” 绮罗最怕他碰她耳朵,那里被热气一熏,她就会全身发抖,她慌忙躲闪起来,“我不改嫁!不改嫁了!” 两人就像寻常的爱人一般嬉笑打闹着,到最后,自然又是以深吻结束。 “王爷和王妃的感情好像比以前更好了啊!”顾冲抱着剑在一边感叹,眼神里布满羡慕。 “……”若水朝他翻了个白眼,连话头都不愿接一下,转身就走去了旁边。 进了上京城,楚连城送绮罗回了王府,自己则换上朝服入宫去了,虽然他总说没事,但绮罗还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担心。 “小丫头,你别走来走去,老怪我头都被你转晕了。”莫老怪毫无正相瘫坐在椅子里,眼珠子就随着绮罗的走动转来转去,“你不用担心臭小子,他不会有事!” “可是——”可是她怎么能不担心呢?耽误上任,这罪名可大可小,以皇帝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的程度,还不知道会怎么惩罚他。 莫老怪挑挑眉头,但是有些话楚连城叮嘱他不要跟绮罗说,所以他只得忍下。其实楚连城之所以不担心皇帝会责罚他,也是因为燕州实在凶险,皇帝恐怕是认为他这一去,可能连命都会没有,所以对于一个将死之人,皇帝又怎会计较这几天的耽误?再说,含水城的疫病被绮罗治好,朝廷派去监管的官员也已经先他们一步回京,自然会将这件事禀报给皇帝,这可是一件大大的功劳,谅皇帝再怎么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楚连城,也不会因为迟了几天赴任为罪名惩罚他的。 直到一个时辰后楚连城回来,绮罗看到他面色如常,并无异样,这才松了一口气。 “臭小子,你可真是好福气啊,从你出门,小丫头就一直担心到现在!”莫老怪挤挤眉毛,又眨眨眼。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楚连城也挑挑剑眉,望着有些羞涩的绮罗,蓝眸里盈满了温柔和宠溺。 刚说完,他话锋便是一转,“阿萝,身体还能受得了吗?” 绮罗惊讶,“怎么了?” 楚连城眸中划过一抹肃然,“我们即刻动身,去燕州!”zkr。 “这么[txt小说下载:]快!?”绮罗和莫老怪都禁不住惊愕。 不能不快!楚连城心道,他得赶在母亲赶来之前尽快离开,在这里多待一天,就有一天的变数,上次自己不听母亲的话,将那静柔郡主赶走,又擅自带着绮罗离开上京,肯定早就惹怒了她,母亲的手段他自然是知晓的,他在外边这么多天,她竟然反常地一封密信都没有,恐怕她已经在计划着什么了。 晌午前,一切都已准备好,楚连城也换上了盔甲,同样是黑色的盔甲,穿在他身上,更加显得英武迫人,杀气凛冽,宛如战神再世。 这一次去燕州,皇帝许是想着那边凶险,又或许是不想引起非议,他倒是没有亏待楚连城,物资赐了不少,又以剿匪的名义拨了他三千士兵,但明眼人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皇帝对楚连城这一去,根本就没准备看到他再次回京。 又绮会心。物资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但那三千士兵是早就点好的,顾冲去看了一下,发现老弱病残是占全了,这样的军队怎么打仗?皇帝是想要楚连城去送死啊!直气得顾冲眉毛都竖起来了。 不过楚连城却依然是不动声色,待到三日后行至川县,他才令顾冲去将老弱病残的士兵全部清点出来,然后给每人发了银子,将之全部遣散,那些士兵本来就是来凑数的,他们根本就不想去燕州那种地方,于是拿了银子,十分欢喜地回去了。 如此一来,三千士兵剩下的只余一千二百三十九人,这些人中,亦是不乏身体单薄的,但楚连城却没再将这些人遣散,而是派了柳眉去训练。 绮罗也才知道,原来这位样貌十分骇人,平时都是细声细语讲话的柳眉管家,十八年前曾经竟然是北漠军营里的一名常胜将军,当然,那时候他还不叫柳眉。 北漠以北的草原上生活着许多部族,那些部族不满北漠皇族统治,当时联合起来作乱,几乎打到上京城外百里处,就是柳眉带兵平的乱,他是以心狠手辣闻名,至今在那些草原部族中间,还有着杀人魔头的称号。 只是后来他居功自傲,有一次在皇宫赴宴,醉酒后不小心j污了皇帝的一名妃子,即使皇帝并不是很宠爱那名妃子,但当时有西云和南川的使节在场,这一举动无异于在打皇帝的脸,加上柳眉平素人缘极差,有一半的大臣参他品德失行,过于残暴,他这才被皇帝褫夺了官位,从此贬为庶民,后来更是被以前的仇家逮住,在他脸上留下那些可怖的刀疤,彻底毁了脸,又被剥夺了一切,柳眉从此一蹶不振,为了活命,一代名将竟沦为见不得光的杀手,而当时不过十二岁的楚连城正是在死人堆里将他挖了出来,柳眉心灰意冷,从此认了楚连城做主人,安心做了质子府的管家。 时间过去了那么久,柳眉又改了名字,脸上疤痕狰狞可怖,根本就没人会将他和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将军联系起来,所以楚连城并不担心他会被认出来,那么,由他来训练这些士兵,自然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此去离燕州甚远,快马加鞭尚须十天半月,楚连城担心赶路太快绮罗会受不了,所以一直都放缓了步伐,其实他也在等,等着看柳眉训练的成效。 当然,即使是在路途之中,只有很少的时间留给柳眉训练,但这成效在半个月后还是已经明显显露出来,楚连城留下的,都是一些有着坚强眼神的男子,此刻那些原本队形松散的士兵明显精神饱满,那样的神气已经不输精兵良将。 一行人到达燕州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了,此时天气变得异常寒冷,燕州地处西部,一到冬天,风沙很大,冷风刺骨。 绮罗很早以前就开始捂暖炉了,平常在马车上都是裹着厚厚的狐裘,每到夜里,她也只有窝在楚连城怀里才能睡得着,他如果有事回来晚了,她便会坐在灯下看书,让若水多生几个炉子,一直等着他。 这一路,自然也是遇到不少凶险,但有莫老怪保护,自然是没人能够近绮罗身。8400407 这就是楚连城的目的,他毕竟事情繁多,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他就怕那些人趁着他处理公务的时候出现,所以才千方百计留下行踪一直飘忽不定的莫老怪,有师傅在,他才能彻底放心。 这一个月来,两人感情虽然急剧升温,浓情蜜意心灵契合自是不必说,但那夫妻之间的敦伦之乐却仍然还是一个极大的困扰。 在含水城的那一次之后,绮罗虽然不再畏[txt小说下载:]惧楚连城了,但是她太过娇柔,而他又过于强壮了,虽然每次他都非(提供下载3uww)常小心,可是却还是会令她那里受伤撕裂,这一伤着,楚连城就心疼地再也舍不得碰绮罗一下,只得干忍着欲望,等她恢复过来,好不容易绮罗恢复过来,他一放纵,她又伤着了。 虽然两人敦伦时,过程很美妙,但这结果却总是很让人崩溃。所以一个月来,两人行房次数加起来连一只手的手指头都掰不完。 这对于刚尝到个中滋味的楚连城来说,他是恨不得夜夜翻云覆雨,这样看得见吃不着,简直比捅他几刀还难受, 绮罗自然是怕疼的,但俗话说好了伤疤忘了痛,她每次刚恢复一点,心里想着不能再伤着了,可是被他一引诱,情到浓处,就又无法自控了,于是她便在这样纠结的心态里,一方面因为两人水||乳|交融带来的美妙感觉震颤不已,另一方面又对这样放纵会带来的伤害恐惧不已。 到最后,她矛盾地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抑或是恐惧与他做那回事了。 一个月后,皇帝赐封的燕王驾临燕州,偌大的燕州城内,也是十分得乱,路上行人都是一个个剽悍不已,走路都随身带着刀剑,一言不合就要开打,而且大街上根本就看不到正常的摊贩。 当地的州官早就不知去向,如今占据州府的是由当地流寇组成的土军的三当家,据说大当家和二当家也都住在燕州城内,并且两人还都是大兴土木,那府邸都是请的名匠设计建造,豪华奢侈堪比皇宫。 楚连城一开始并没声张,而是先秘密将绮罗安顿在早前就已派人来购下的一处不起眼的房子里,又派了他手下暗卫将那院子周围五里之内都暗中重重保护监视起来,加上莫老怪,还有率先赶来这里查探情况的明子夜昼夜轮番的贴身保护,绮罗居住的地方简直就是铁桶一般滴水不漏。 楚连城几乎将所有会对绮罗不利的因素全部扼杀,如果这时候杀手想来刺杀她,恐怕比刺杀皇帝还要难上几分。 绮罗虽然居住在深宅,对于外边的一切却仍然是知道的,只是楚连城怕她担心,许多事都没有告诉她。但绮罗也知道,这燕州声名如此糟糕,之前那么多封疆大吏不是死就是失踪,要不就是冒着被杀头的危险半途跑回去,想要收复这里,肯定不会容易,必定是要经历一番血雨腥风。 楚连城自己原本有一支秘密队伍,虽然只有五百人,但基本都是可以以一挡十的精锐,他将经由柳眉训练的那一千二百多人派去打头阵,经历了好几次不小的战斗,将流寇老底摸清,再派那五百人的精锐各个击破……足足经历了将近两个月,才彻底击溃了在燕州纵横十多年的流寇匪徒五万余人,将燕州收复。 而他以不足两千人击败五万人流寇之事,立刻就被皇帝安插在燕州的眼线一封密信送去了北漠上京。 这其中的艰险楚连城自是不会告诉绮罗,但绮罗却从他每夜越来越迟回来,还有他虽极力掩饰,却依旧难以掩盖的疲惫中知晓这燕州的形势究竟有多么复杂,连强悍如他都会头疼,想必这里已经糟糕透顶了。 击溃了流寇,楚连城并未犹豫,直接斩杀了那几个显然是穷凶极恶的领头人,约有三万多流寇在这场战斗中被杀,楚连城这一方自然也损失不小,但相对来说,却已经是将损伤降至最低。 剩下了两万多流寇,经查明有被迫的,并未做下伤天害理之事的,楚连城都放其回家,如此一来,便走了将近一万人,再剩下的,楚连城便视情况编入当地军队。 流寇整治完毕,楚连城这位御封的燕州王自是走马上任,他又开始大力整治民风,自他将那些流寇首脑和爪牙在菜市口斩杀,又将足足数千具尸体挂在城墙上曝晒十日,十足威吓了当地人,他又总是一身盔甲出现在人前,一对蓝眸冰冷若刀锋,整个人的气息都像是来自于地狱的阿修罗,残忍嗜杀。 所以他在燕州百姓的眼中,俨然已经成为恐怖的代名词,一提到这位新上任的燕州王,那些原本剽悍的百姓都会恐惧地低下头去。 楚连城又派了人去将那位大当家原本居住的府邸修整了一遍,换掉所有家具,作为燕王府的府邸。 三日前,他便接了绮罗一起入住进去。 —————— 过度一下,燕王与燕王妃的幸福日子开始了 任君采撷(二) 更新时间:2012514 18:52:29 本章字数:6994 燕王府。言慭萋犕 燕州的天气很干很冷,自从失了月明珠,又受了那两次重伤之后,绮罗身子就比从前弱了许多,旧伤已经很久没再复发过了,只是依然畏[txt小说下载:]惧寒冷,自打到了燕州,她就基本很少出门,当然,这里太乱,楚连城也不让她出门,所以绮罗每日里就是待在屋内看书写字,兴致来了,就弹琴作画。 时节已至腊月二十六,再有几天就是新年了,这也是绮罗与楚连城来到燕州后的第一个新年,更是他们成亲后第一次共度新年,意义自然非同一般,从搬进来的那一天起,绮罗就与若水开始张罗着准备过年的东西了。 屋内并不冷,但被他一碰,绮罗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小脸早就羞红了,清眸里都溢着羞涩,她抓住他大手,咬着牙拼命推拒,“不要啊!现在是白天呢!” “那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绮罗不想被他转移话题。 楚连城望着她绝美的玉颜,挑了挑剑眉,伸手去捏她鼻子,唇边溢开一抹坏笑,“阿萝,你又叫错了!你说这次要怎么罚你?” 这一回,众人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都不由面面相觑起来,王,王妃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还,还直呼王爷的名字,而且还让王爷滚出去?! 绮罗摇头,“不好!”她望着他俊脸,沉声道,“如果你当我是你的妻子,就不应该瞒着我,有什么事都应该是我们一起去面对!” 绮罗闻言,脸色不由黑了黑,嘴角也忍不住抽搐起来,这是什么怪理由,她在医书上看过,男子在十几岁长身体的时候,基本都会做那样的梦,这个梅阳伟就因为那样的梦就……还真是让人无语! “习惯了也要改!”楚连城却不被她迷惑,他冲绮罗很暧昧地眨眼,“阿萝,别忘了,你可是做了保证的!” 这一顿午膳,绮罗又是吃得面红耳臊,楚连城却是自始至终若有所思,也不知道是在考虑什么。 楚连城很快就回来了,他穿着薄薄的黑色单衣,敞着胸口,露出健壮身体上的大小伤疤,一开始他总不让绮罗看他身体,他是担心自己满身的伤疤会吓到她,可是绮罗偶然看到之后却说她不害怕,是啊,她怎么会怕他呢?她只感到心疼,后来楚连城这才放松下来。 楚连城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也跟了过去,然后坐下,抱了绮罗坐他腿上,伸指勾起她小巧的下巴,蓝瞳里满是宠溺,“坏丫头,别想就这么蒙混过去!” “阿萝!”楚连城脱鞋上了床,绮罗立刻放下书,偎进他怀里,他棱角分明的下巴上还在往下低着水珠,她便张口吮了上去。 “你……”他绝对是故意的!什么叫她做了保证啊,明明就是他在做那事的时候,趁着她神志不清的时候诱哄她的! “明子日,你跟我出来!”楚连城忽然冲梅阳伟扬了扬下巴。 窗外有人放起了焰火,夜空刹那被照亮,五色斑斓中,两人自是一番浓情蜜意,你侬我侬,亲得都快要喘不过气来,很快,都脱光了衣服,纠缠在了一起。 可是她轻拢的眉心还是令楚连城不放心,他起身,分开她双腿看过去,可是这一看,他也忍不住蹙紧了剑眉,怎么还是这样? “大哥救命!阿萝救命!”梅阳伟“哇啦哇啦”大叫着,明子夜也在此时拧了眉心,上前拦住楚连城,“燕王这是干什么?!” 楚连城不理他,只是回眸同绮罗说道,“没事,我找他说几句话!” 绮罗回到暖心阁后,去那温泉水里泡了一会,便散着长发躺在床上看书。 “啊?到床上去干什么?”他说话太跳跃,绮罗反应不过来,一时愣愣地看着楚连城,直到他将她抱进内室的床上,三两下剥光了她衣裙压在她身上,绮罗这才惊觉过来。 而且绮罗喜(3uww提供下载)欢这里还有一个原因,楚连城也不知道从哪找到的温泉眼,在暖心阁西侧,他特地辟出来一处温汤,让绮罗可以随时泡温汤去寒气。 绮罗抚额,用力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若水在楚连城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很识趣地退到了外间,此时暖心阁内只剩绮罗与楚连城两人。 楚连城想了想,方才跟绮罗说起最近遇到的麻烦,绮罗也并不是长在深闺没见过世面的,一些事她也能很精准地分析出前因后果,而她提出的一些建议,则令楚连城都惊讶地忍不住挑高了剑眉。 此时,绮罗就坐在暖心阁的书房里,将需要采买的东西列一个清单,然后交予若水派人去办。 楚连城又啄了啄绮罗花朵般的唇瓣,温柔笑道,“没什么事,别担心!” 这一吻又是绵长深厚,绮罗只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楚连城才放开她,她的心头亦是被甜蜜灌满。 梅阳伟很无辜,接着又忿然道,“阿萝,这是人家的宝贝哎!你可以侮辱人家,但不可以侮辱它!” 窗外,大雪纷飞,室内,却是一片诉不尽的旖旎春情…… 说罢,他绕开明子夜,大步走了出去,绮罗在窗口看去,就见楚连城搭着梅阳伟肩膀,两人蹲在雪地里,头挨着头正在窃窃私语,也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 绮罗吐了吐小舌,不好意思地笑,一边揪着他衣袖撒娇,“哎呀,习惯了嘛!” 楚连城也垂眸望着她,蓝眸里盈满了宠溺,他伸手摸了摸绮罗发顶,眼神却飘向梅阳伟,刹那之间,他眼角似有精光一闪而过。 “我怎么?”楚连城笑,他蓝眸晶亮,等着绮罗将话说完。 绮罗见他神秘兮兮的,不由更加好奇,可是楚连城就是去沐浴,也随身带着那小包裹,他是存心不让绮罗看那里面装着什么。 不一会,楚连城也进来了,绮罗见他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裹,不由好奇问他那是什么。 明子夜霎时眼泛春光,勾唇邪笑道,“小美人,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是在夸我?!” 可她一转身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淡淡的松竹香味浮进鼻端,绮罗仰起螓首,抬眸看着楚连城。 晌午时,楚连城挟着一身风雪推门进来,他在外间脱下披风,交给丫鬟,又站了一会,等身上的寒气散了,这才掀开帘子进了里屋。 “干什么?”梅阳伟吓了一跳,他眼含警惕,往明子夜身后缩了缩,“不出去!” 自从那天晌午做了一次过后,这几天楚连城都忍着没碰绮罗,今天又是年三十,辞旧岁迎新年的时刻,绮罗心里也知道,他今夜肯定是要有所行动的。 情到浓时,自是想要水||乳|交融,可是恰在此时,只听夜空中忽然响起“啊”一声尖叫,接着便陡然沉寂下去,王府里的人都被骇地一跳,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再竖起耳朵去细听,又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绮罗忍不住糗他,说开妓院的是老鸨,梅阳伟也不生气,说这是他毕生志愿,绮罗一时好奇,她就不明白了,梅阳伟毕竟是乌木国的小王子,怎么会以这个为目标,没想到梅阳伟竟然说他十五岁那年做了一个梦,梦见好多春宫图,还有许多裸女在花丛里跑来跑去,于是乎,他就琢磨着要去学床技,开楚馆青楼了。 楚连城面色倒是依旧冷酷,毫无表情,只是绮罗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好像是在算计着什么,她心里忍不住打了个突。 就在人们以为方才那一声从王爷王妃房内传出的尖叫只是幻觉之时,耳畔又再次传来一声愤怒至极的暴吼声,还夹杂着“咚”一声巨响,似乎是有人从床上掉下来了。 “阿萝,你看!”梅阳伟忽然从怀里取出一本书,献宝似地凑过来。 这几个月相处下来,绮罗也发现明子夜虽然表面邪气,嘴巴也毒,但他心肠并不坏,遇到危险,也是第一个冲上去,她也已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讨厌他了。 绮罗却是不依,他总是什么都不告诉她,虽然她也知道他是不想让她担心,但是绮罗却觉得这样一来,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躲在他身后,令她感觉很失败,好像她是一个巨大的累赘一般。 “连城!”绮罗抿了抿唇,看着他的水眸里盈满了情意,她轻唤,又吻了吻他唇角。 楚连城见绮罗眼眸沉了下去,知道她肯定是生气了,他不由轻叹一声,“阿萝,我只想让你快乐!那些烦心的事就由我去解决好不好?” 楚连城却是直接走过去,拎起梅阳伟后领,就大步走了出去,他动作行云流水,一身黑色锦衣像是有水光漾过。 “楚连城!你——你给我滚出去!” 时间一晃,已经到了大年三十。 楚连城却是神秘一笑,说一会就知道了。 自从到了燕州,他便一直忙于处理平定流寇,经常是从早到晚都在制定部署,为了不被人发现绮罗住的那里,他几乎就住在了军营里,只在实在想她想得受不了的时候才会悄悄掩了行踪过去,往往天还没亮,就又匆匆离开,所以这两个月来,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其实很少,好不容易现在稍稍安定下来,他肯定是再也憋不住的。 绮罗玉颜上的红晕未褪,她微微睁开水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对盈满了关心宠溺的璀璨蓝眸,抿了抿粉唇,眸光一闪,她摇头,“不疼!” 楚连城一边亲着她的柔软,一边柔声哄着,“乖阿萝,快给我,我都憋了一个多月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极致的颤栗过后,楚连城伏在绮罗身上,他轻轻吻着她,汲取着她的甜美,待到她平复下来,他才退出她身体。 一个半月前,经过全新整修的拈花坊开始营业,梅阳伟作为著名的床技大师,短短时间内训练了一批“身怀绝技”的妓子,又不知从哪找来了十二名才貌双全的美丽女子,分别起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68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分别起了一年十二个月各色花名,坐镇拈花坊十二月阁,每一晚都会出一场表演。 这拈花坊的格调弄得很高,噱头十足,花样又多,开业以来,都是一些当地有权有势的人光顾,就连附近城池都有人慕名而来,直给梅阳伟赚地盆满钵溢,马蚤地他最近走路都昂首阔步,屁股带风。 暖心阁内,除了若水是贴身服侍绮罗的,如今又添置了二个二等丫鬟,四个三等丫鬟,以及两个粗使婆子,这些人都是楚连城派人从很远的地方买来的,都选得老实可靠的人。 这两个月来他几乎没好好睡过一次,好不容易平定了流寇,又要开始整治民风,但燕州乱了这么多年,民风败坏,道德沦丧,整治起来肯定不会那么容易。 楚连城深深看着绮罗,那一刹那,他深邃的蓝瞳里,似有璀璨流光划过。 明子夜见楚连城没有揍梅阳伟,这才放心,他抱着胳膊斜斜靠着门框,歪着头去看绮罗,“子日比较单纯,他没有恶意!” 绮罗嘟了嘴巴,气鼓鼓地瞪他,“你还说!明明就是你——” “楚哥哥!”绮罗看楚连城脸色不善,他不会是因为梅阳伟又给她看那些春宫图所以生气了,要去揍梅阳伟吧。 明子夜是有事与楚连城相商,两人走去了书房,梅阳伟依然一身火红,大冷天的摇着一把纸扇,眉梢眼角都是掩不住的得意。 “楚哥哥,你怎么回来了?”绮罗一见到他回来,立刻欣喜地起身迎了上去。 “可是……可是一会就要用午膳了……啊……”绮罗被他咬了朱果,声音都抖得不像样子了,“会……会有人进来的……” 绮罗白他一眼,“你误会了!” 说话间,楚连城和梅阳伟似乎是商量完了,两人竟然勾肩搭背走进来了,看起来很是哥俩好的样子,不过绮罗见梅阳伟似乎很是忿然,他一直瘪着嘴,耷拉着脑袋,好像都没了精神。 绮罗瞥了他一眼,“我知道!”顿了顿,她又加了一句,“你们兄弟俩怎么差别那么大?” 楚连城蓝眸便是一亮,不待绮罗退回去,他已经含住了她粉唇,舌更是长驱直入,探进了她檀口中吸吮起她的芬芳甜蜜,似乎吻她也是会上瘾的,他爱极了她的味道,仿佛冰山顶上的雪莲花一般清香甘甜。 “连城,”绮罗微微喘着气,双手环着他脖子,望着他染了风霜的眉宇,她有些心疼,“是不是遇到棘手的事了?” 午膳用过,明子夜梅阳伟两兄弟过来了,这两人如今也住在王府里,明子夜做了楚连城军中的教头,和柳眉一起训练士兵。而梅阳伟则是在两个多月前,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接手了燕州城最大的青楼怡红院,现在已经更名为拈花坊了。 莫老怪明子夜梅阳伟在燕王府吃完了年夜饭就很自觉地回避了,明子夜去了他自己的院子,梅阳伟和莫老怪都喝高了,两人勾肩搭背在王府转了一圈,准备回拈花坊。 “好!以后有事我都会告诉你!”他道,嗓音低沉。 绮罗眉心忍不住微微一蹙,楚连城抱着她柔若无骨的娇躯,“阿萝,还疼吗?” “阿萝,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你真是我的福星!”楚连城亲她,“来,我们到床上去!” 这一声唤,霎时解了绮罗尴尬。7528490vavg。 恰在此时,若水在外面敲门,“小姐,该用午膳了!”上看上么。 “极乐图鉴?这是什么?”绮罗茫然地接过来,结果她刚翻了一页,看到里面香艳的图片,面色陡然涨红,她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将那书扔到梅阳伟脸上,瞪着他怒道,“你……你怎么又给我看这些下流东西!” “不会!他们不敢进来!”楚连城一直往下亲,他散在冠外的发丝摩挲在绮罗腿侧,绮罗浑身猛地一震,忍不住屈起了长腿,口中拒绝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转而被一串娇媚的吟哦代替。 “唔!不理你了!”绮罗毕竟脸皮薄,即使两人已经很亲密了,但那些羞人的话她还是说不出口,她轻轻推开他,往梨木雕花书桌旁走去。 “呀!别看!”绮罗羞涩,她抓起被子盖住身子。 “阿萝,你说还能干什么?”楚连城咬绮罗耳珠,大手早就在她娇躯上游移开了,他捉起那两团粉嫩的柔软就爱不释手抚摸起来。 这座暖心阁也是楚连城特意为她准备的,屋里生着地龙,虽然此时是隆冬腊月,但在这里却是暖意融融,宛如阳春三月,根本就感觉不到寒冷,而且暖心阁四周的景色亦是很美,推开窗户,便能看到一大片梅园,前几日刚下了大雪,皑皑的白雪下,满园寒梅绽放,即使关闭门窗,也能闻得到那股清幽的冷香。 一时间,暖心阁外迅速聚起了人群,众人趴在墙边探头探脑,今夜的月色很亮,又是满地白雪,照的天地之间宛如白昼,所以众人都清楚地看到此时暖心阁的门被打开了,一个高大的人影被推了出来,果然是王爷! 只见王爷一脸着急,似乎是想要跟王妃解释什么,但那扇门却在他眼前“砰”的一声猛地关上了,王爷在拍门,在叫着“阿萝,你听我说!” 尔后,门忽然又打开了,王爷面上一喜,正要抬脚进去,却被临空砸来的一个小包袱阻了一下,待他伸手接住那小包袱时,暖心阁的门又在他面前关上了。 任君采撷(三) 更新时间:2012515 19:23:42 本章字数:3987 后来,据当时正在暖心阁院子里扫雪,也就是目击了整个现场的小厮平安说,他当时看到王妃似乎异常愤怒,漂亮的脸蛋涨得通红,眼睛里都在往外喷着怒火,感觉像是要杀人一般,而王爷则是陪着小心,低眉顺眼,就差要扑上去抱着王妃的腿磕头求饶了,完全就和平日里那个冷酷绝情的残忍阿修罗判若两人。言慭萋犕 平安描绘地生动无比,直听得众人震惊到目瞪口呆,又好奇问那被王妃砸出来的包袱里到底是什么,平安却说没看清,只看到似乎是一根长长圆圆的棍子,看露出来的一角,似乎是玉石做的。 众人一听圆圆长长的玉石棍子,顿时浮想联翩。 “阿萝,这么晚了,又在下雪,你去哪,我送你去?”楚连城后背抵着门,拦着绮罗去路,他见绮罗胸脯气鼓鼓地,于是挑了挑剑眉,换了个方式去讨好她。 “不准去!”楚连城剑眉霎时一紧,他神情已经恢复一贯的冷酷。 这一回,门倒是很快就开了,楚连城心中一喜,就知道他的阿萝还是心疼他的,舍不得看他在大雪夜里挨冻,“阿萝!”他急忙就往屋里冲,可是刚进屋,眼前又是一黑,他反应迅捷,一把抓住那冲他砸过来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他的衣服,楚连城刚要说话,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道倩影正在往外边冲。 “我说不准去!”楚连城又加重了嗓音,声音中有一丝在面对绮罗时少有的严厉,“你若敢出这道门,我立刻杀光燕州城所有的男人!” 说到后来,绮罗几乎是用吼地,她还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觉得屈辱过,什么都给了他,他竟然还嫌弃她那里不能碰,一想起他方才那种那种眼神,绮罗就觉得自己快要气得发疯了。 此话一出,楚连城先是愣了愣,再是震惊地大瞪蓝眸,接着俊脸就黑了下去,然后整张脸又变成了绿色,他指着绮罗,嘴角抽搐起来,“阿萝……你……你……” “阿萝,我,我……真不是那意思!”楚连城急的直挠头,剑眉锁得都快要打结了,手足都开始无措起来,“我担心你嫌弃我还来不及,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滚开!”绮罗黛眉倒竖,抬首瞪着拦在门前的楚连城,卷翘的睫羽下,漆黑的眼眸里像是跳跃着熊熊火光,门外漫天的雪色衬得她小脸宛如美玉雕琢而成,可此刻她的神情却是怒不可遏的,拳头都在身侧握得死紧。 楚连城唇角闪过一丝诡笑,他接着道,“那可说好了,愿赌服输,到时候可不准再生气!” 楚连城笑笑,像是混不在意的样子,“你怕我真的会让你心甘情愿在这里待三天不出门!” “嫖男人!”绮罗昂起白皙小巧的下巴,继续挑衅他。 “你——”绮罗看他眼底迸出戾气,也不知道他是说真的还是假的,但一想起他那作为,她又怒了,“腿长在我身上,我爱去哪就去哪,我现在就要出去,你要敢拦我,我就……我就去死!”说着说着,绮罗也不知道是不是气昏了头,竟然真的往楚连城身上撞过去,“有本事你一辈子将我关在这里! “好了,阿萝,你很正常,是我有问题,是我不好,你要打要骂都行,别生气了好不好?”楚连城眼角都开始抽筋了,绮罗那倔脾气他是知道的,看这样子,完了,这下子肯定是真的惹怒她了。vavg。 彼时,楚连城被暴怒中的绮罗赶出来后,就抱着那个小包袱十分憋屈地在门前站着,俊脸贴在门上,陪着笑脸不停说着好话,又说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求绮罗让他进去,可是绮罗却依旧无动于衷,显然气得不轻,他便装可怜,“阿萝,阿萝,外边好冷,下大雪了,你总得让我进去穿件衣裳吧!” 绮罗果然上当,她倒竖了黛眉怒道,“我会怕什么?” “滚开!”绮罗去推楚连城,推不动,她站定在他面前,揪着披风,直气得冷笑,“不对,应该是我走!我这就去找十个八个男人到床上去试试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不是我不正常!” “阿萝!我错了我错了,我将那个玉势扔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楚连城说着,“嘭”一下就那小包袱扔到一边,伸手就来抱绮罗。 绮罗从他怀里挣扎着露出小脸,一脸戒备瞪着他,她气鼓鼓道,“不要!我才不要原谅你!” “让开,我要出去!”绮罗好不容易看到楚连城吃瘪的样子,心情不由也跟着好了起来,她抿着唇,轻蔑地瞥他一眼,伸手要去开门。 “好!”绮罗刚答了一声,眼皮突然猛地跳了跳,为什么她感觉他看她的眼神这么奇(提供下载3uww)怪?不过还不待绮罗多想,她便觉得身子一轻,瞬间头朝下。7528490 呸!都是那该死的梅阳伟出得馊主意,说什么女人都喜(3uww提供下载)欢玩花样,还说什么工具越多,女人越喜(3uww提供下载)欢,如果他早知道绮罗会反应那么大,说什么他也不会用玉势去碰她。再说,他只是感叹一下她身子娇柔,想用玉势给她撑一下,以后再行房时,不至于伤到,怎么她就觉得他是在嫌弃她? “我要去拈花坊!”绮罗抬眸瞪着他,怒声道。 “我就要去!”绮罗气恼地跺脚。 嫖男人?这丫头,竟然连这种话也说得出来?!楚连城嘴角猛地一阵抽搐,“阿萝,我没说你不正常……” “什么?”楚连城俊脸顿时阴沉下去,他倒抽一口气,大掌在身侧倏地握紧,“你敢再说一遍!” “阿萝,你去哪?”楚连城见绮罗穿戴整齐,还披着厚厚的雪白狐裘,眼皮顿时一跳,衣服都顾不上穿就慌忙追了上去。 “你马上就知道了!”楚连城扛着绮罗,一手抚在她翘臀上,一手去制止她不断乱踢的双脚,大步流星往内室走去。 “啊!你干什么?”绮罗惊叫。这眼这在。 楚连城“嘭”一声将门给关了,他只冷冷扫了一眼,那些探头探脑的下人们就已吓得鼠窜了。 “住口!”绮罗气得不行,胸脯剧烈起伏着,她指着地上那小包袱,望着楚连城,面色涨红,大怒道,“刚刚是谁说我太娇弱,碰都不能碰一下?你没觉得我不正常,还会用那个破玩意来羞辱我?楚连城,你给我滚!嫌弃我是吧,好!从今往后,你不准再碰我一下!” 绮罗显然是气晕了,此时她竟然想都不想,就应道,“我才不怕!赌就赌!” 绮罗一听他还在提那件事,她顿时再次暴怒,气得口不择言,“别以为我不懂,我告诉你,男人那话儿我见得多了,明明就是你那物什长得驴大,你还反来诬赖我不正常!” 可是,在绮罗挑衅的目光下,他“你”了半天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眸光霎时闪了几闪,他忽然抱起胳膊,单手抚额,黑气沉沉的俊脸上此时竟是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这小丫头,竟然这样说他!看来他确实是太宠着她了。 “说就说!我有什么不敢的?!”绮罗扬起下巴,虽然她身高只及他肩头,但气势上绝对不能输,只见她清眸中溢出寒光,勾唇冷笑道,“你听好了!我现在就要去嫖男人!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我不正常,还是你有问题!” “听说那里新来了一批美男子,我要去看看有没有喜(3uww提供下载)欢的!”绮罗眼神灼灼,眼底露出一丝挑衅,“然后买到七八个回来用!” 楚连城勾唇,故意激绮罗,“怎么?阿萝,你是不是怕了?” “去哪?”楚连城抬眸看她,伸出一只手拦在她面前。 当然,这些话都是后来在王府里私下传的,自然是没人有那个胆子敢当面去问楚连城到底拿得是什么了。 “别碰我!”绮罗却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和楚连城之间的距离,像是根本就不想再看见他,她转身要绕过他继续出去。 楚连城将这投怀送抱的娇躯抱紧,好笑道,“这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关你一辈子干什么?”他望着在他怀里挣扎的绮罗,挑了挑剑眉,蓝眸里忽然掠过一道诡异的精光,“阿萝,三天!三天怎么样?我们来打赌,如果我能让你心甘情愿在暖心阁待三天不出门,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嗯?去那干什么?”楚连城小心看着绮罗脸色,见她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他不由蹙起了剑眉。 窗外,月光如练,雪色明亮,窗内,有三千青丝流瀑一般滑过。 楚连城将绮罗放在床榻上,跟着欺身而上,绮罗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拼命推着他,清眸里漾着惊恐,声音都开始发抖,“你……不准碰我!” 楚连城却不理她,明亮的琉璃灯盏折射出五彩的华光,透过重重纱幔,笼罩在他面上,此刻他蓝眸深邃如海底,向来棱角分明的冷酷俊颜都好似柔和了几分,他深深看着绮罗,忽然伸手,几下将她剥了个干净。 任君采撷(四) 更新时间:2012516 22:04:47 本章字数:3902 虽然暖心阁内并不冷,相反,还如同春日一般暖意融融,但衣物乍然被剥离,肌肤裸露在空气中,绮罗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言慭萋犕 楚连城见她小脸纠结皱在了一起,眼底霎时有忍不住的笑意一闪而逝。 他动作太快,绮罗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脱光光压在身下了,她脸色顿时一变,眸中溢出羞恼,伸手就去捶他肩膀,“混蛋!放开我!” 不过,今天他一反常态,并不是说他不疼惜她了,而是据他从梅阳伟那本春帏秘史里看来的内容,说这世上有个词叫有容乃大,说得就是女人那话儿,又说那回事,原本就是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什么什么的,做得多了,也就不会疼了。 他们也同房多次了,她知道他心疼她,稍微有一点点不适,都不会勉强她,可是她很多次都想告诉他,其实她没那么娇弱,可是那样的话,又要她怎么说出口?她自己想想,都觉得太过放荡了,说自己没那么娇弱,岂不是就是在变相的告诉他,她想和他……那个? 以前,只要她稍微皱一下眉头,他都会赶紧停下来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摇头他才会继续,可是今天,他却是一点也不顾及她,竟然就这么不管不顾横冲直撞起来,弄地她好疼,也好怕! “不说!”可是绮罗可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记仇的性子,她至今还记着那天夜里在山洞里的那一幕,虽然两人早就亲密无间,也敞开心扉,但她就是死活不说那三个他最想听到的三个字,谁叫她说的时候他那样对她,她就是不说,熬他个一年半载的。 这一场欢爱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他霸道却并不粗鲁,看似不在意她的感觉,却又死死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表情的变化。 “就不算数!就不算数!”绮罗耍赖,“说了不准碰我!”她气恼地抓住他大手,试图阻止他的动作。个可个也。 楚连城满头大汗,却笑得很是不怀好意,蓝眸眯着,像j诈的狐狸,“阿萝,你怎么还问我在干什么?难道你还看不出来,我当然是要用那驴大的物什让你三天下不了床了!” 灯火在他眼底投下一片五彩华光,深深浅浅漾满了浓到化不开的情意,心头更是有一种极致的甜蜜和满足在激烈冲撞着,让他有一种欲望,想永远都这样将她抱在怀里,揉进他的身体里,这样他们就永远也不会再分开。 一次过后,楚连城伏倒在绮罗身上,他双臂撑着,不让自己的重量压到她,他满头大汗,身体更是完全汗湿,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也没从方才这样一场极致的欢爱里平复过来。 “阿萝,现在反悔已经迟了!”楚连城也不恼,她不准他用手碰,他就用脸蹭,用嘴咬,一边还用那对勾魂的蓝眸盯着她,直看得绮罗一时心头冒火,一时心跳加速。 “唔……”绮罗原本还在捶打他的手也在此刻软了下去,玉颜上染满了绯红色彩,卷翘的睫羽不断轻颤,清灵的双眸也开始迷离,她感觉自己就快要昏过去了。恰在此时,下身忽地传来一阵灼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挤了进来,绮罗猛地惊觉,忍不住白了小脸,“啊!”一声惊叫,黛眉蹙起,十指紧紧抠住了他强壮的肩头,她在他口中呼道,“疼!” 绮罗本就不是纵欲之人,此时,她瞬间瞪大了惊恐的水眸,抬起软绵绵的手去推他,“别!别!我……我受不住了……” 望着她染了控诉的眼眸,他笑,温柔而宠溺的笑,璀璨的蓝瞳却因为欲望而渐渐变得深邃,他修长的指拂过她玉颜,轻轻将散落的发丝抿到耳后,他吻她,像是在膜拜心中的女神一般,他在她耳畔低语,“阿萝,我爱你!” “不说!就不说!唔!轻点”绮罗鼓起嘴巴,她感觉他似乎有哪里不对,可还不容她多想,就感觉他开始动了起来,她顿时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猛地缩起了身体,“你……你干什么……啊!不要不要!” “阿萝,跟我说那三个字!”楚连城健壮的臂膀上肌肉贲起,他双臂撑在绮罗脸侧,垂眸望着她,嗓音里带着一丝诱哄。 “啊!不……不准……碰我!”绮罗挣脱不了,娇躯猛地一震,连声音都抖了起来,“啊!你这个下流胚子!我……我不和你赌了!呀!别碰那啊——唔!” “楚哥哥……”绮罗也逐渐放松了下来,清眸里有水光荡漾,适应了身体里他的存在,虽然仍是感到胀痛,但也不是不能忍受,在他不断的温柔絮语中,渐渐的,她竟是感觉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愉悦和悸动。 绮罗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她微睁着迷蒙的水眸,胸口还在起伏着,两人视线交汇,鼻息相融,楚连城勾起薄唇,亲了亲绮罗绯红的小脸,“阿萝,你真美!” 可是楚连城哪会理她,高大健壮的昂藏身躯紧紧压制住她的娇柔,蓝眸里像是跳跃着火苗,他捧着绮罗小脸就亲了下去,绮罗怒,张口就要咬他,楚连城敏捷地一躲,绮罗没咬到他,反而硌了自己牙齿,顿时怒得她眼底冒火,嘴巴都鼓了起来。 “真不说?”楚连城挑眉,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坏笑,“阿萝,现在说还来得及,否则一会再想后悔就迟了!” “坏丫头!又想咬我!”楚连城伸手捏了捏绮罗鼻子,此时,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绮罗接下来拒绝的话全数被楚连城吞进了口中,又是一阵火热的吻,他霸道地吮吸着她的甜美,攻城掠地扫过她口中每一寸的柔软,触电般的感觉霎时沿着脊背席卷过全身,带来阵阵无法用语言描绘的震颤。 到后来,绮罗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了,她只是攀着他肩膀,胡乱咬着他下巴,亲着他不断滚动的喉结,每每被他撞的魂都飞去了体外,她嗓子都快叫哑了,这样不同于之前的极致颤栗的感觉令她心悸到快要死掉,也不知道自己是飞升了还是死掉了,她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骨头似乎都碎成了渣渣,双腿更是虚软无力,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此刻,她完全瘫在了床上,神思飘忽,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在哪里。 “讨厌!”感觉他的重量又压了下来,他半露的健壮胸膛压到了她胸前,绮罗慌忙伸手挡在胸口,双腿也开始猛踹,可是她刚蹬了一下,就被他长腿压制住,而他的手也开始在她全身乱摸起来,倏忽覆盖在了那片花谷之上。 “你……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绮罗气哼哼双手撑在他胸口,努力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vavg。 他完全不同于以往爱她的方式,令绮罗心中惊骇万分,她看着他俊朗的容颜,清眸里漾着恐惧,她双手攀着他肩膀,正急促地喘息着,然而那样的疼痛却很快被身体里难以言说的悸动取代,宛如有电流漫卷而过,脑海中刹那有烟火绽放,绮罗紧咬着唇,螓首无意识后仰着,眼神也开始迷离,口中不觉溢出一串妩媚的吟哦,渐渐的,那声音便不受控制一般越来越大…… 楚连城修长有力的大手忽然覆在绮罗胸前的软嫩上,捏了捏,感觉到绮罗身体明显抖了一下,他挑起剑眉,邪邪勾了薄唇道,“阿萝,刚刚是你说不会生气,你想说话不算数?” “阿萝乖!忍一忍!马上就不疼了!”楚连城进入后,就没有再动,他强忍着身体内巨大的欲望折磨,不断轻吻着身下绝美的人儿,柔声哄着她。 ……7528490 “乖!阿萝乖!”可是楚连城哪会理她,今夜,他要完全释放他对她全部的欲望,之前他就是太在乎她了,怕她身体吃不消,都不怎么敢碰她,一看到有点点肿破就不敢动了,可笑他这个从地狱杀人场里走出的杀人不眨眼的阿修罗,竟会被那几点血丝骇到脸色煞白,手足无措好半天。 绮罗刚要回他个笑容,突然感觉似乎又有哪里不对,他,他,他…… 绮罗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唇都在颤抖,她拼命打他,“你疯了!出去!快出去!” 可是即使绮罗脸色煞白,楚连城却依然没有停下,她骂他,他就亲她,直亲地她浑身酥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软软瘫在他怀里,像一汪雪水。 激|情再次袭来。 这一次,绮罗只觉得整个人像是浮在了无边水域,眼看着海的那头掀起了滔天巨浪,她像是一只鱼儿一般,时而被抛上浪尖,时而又被倾覆到深不见底的海底,她的力气渐渐都耗尽了,心头早已被那星星点点的电流包裹住,有丝丝缕缕千丝万缕的悸动沿着血液蔓延开来,瞬间如同脱缰的野马横冲直撞冲进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她张着嘴,无意识地嘶喊着,似乎每一次的呼吸都带着近乎心悸的快感,神智早已迷蒙不清,他似乎是在问她话,他虽动作凶猛,但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他漂亮的蓝眸里,仿佛还带着笑意,让她觉得心头一阵莫名甜蜜,她嘤咛有声,好像是在回答他的话,可是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任君采撷(五) 更新时间:2012517 18:12:11 本章字数:6712 窗外,雪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月儿躲进了云层里,漫天的雪光包裹着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明亮犹如白昼。言慭萋犕 窗内,重重纱幔无风自动,阵阵销魂蚀骨的吟哦喘息声中,依稀可见两具交缠的身影,不停晃动的床榻旁,有如水的墨发逶迤流淌。 此时,一只白皙莹润如藕的玉臂忽地伸出,那漂亮的纤长手指无助的在空气中抓了几下,荡起了水一般的光泽,当她触到了床边垂下的榴花带子床幔,便猛地抓住,那么大力,床帐几乎都被她扯落,紧跟着便有一只大手伸过去握住了她小手,修长有力的手指分开她五指,粗糙的掌心摩挲着她的娇柔,他与她十指交握,引领着她在这陌生到令人心悸的情潮巅峰中沉沉浮浮…… “饿了吗?”放下茶盏,他问。 “看这里!”楚连城挑了挑飞扬的剑眉,不动声色指着肩头那道道血痕,“阿萝,记起来没有?” 楚连城眸光闪了闪,“那是鄂远的小女儿鄂南。” 如此一来,楚连城成功地用绮罗口中那“驴大的物什”,不仅仅是让她三天没出暖心阁,更是三天连床都没下,在以后的日子里,他每每“不小心”提起,都会令绮罗羞愤捶床。 “哼!你又算个什么狗东西,敢这么冲本郡主说话?!”鄂南浓眉猛地倒竖,扬手就要打若水,若水立即架住她胳膊。 “阿萝,你真是热情!”楚连城却笑得更开心了,他凑过去,抓起绮罗小手亲了亲,蓝眸里染着笑意,像是能勾魂夺魄一般,“以后你天天挠我好不好?” 鄂南似是被戳中了痛处,她脸色一阵青白交错,咬着丰厚的红唇,气得眼睛里都在冒火,“贱人,你敢胡说!” 绮罗力气虽不大,但这几个月楚连城教她练武,着实教了她不少简单又实用的招式,她刚用的,就是其中一招,用巧劲打人,这一巴掌看起来轻飘飘的,可实在是疼得很,鄂南脸上立即浮起了一道五指印。 楚连城很快又回来了,绮罗便问他到底是谁来了,他道,“是白山部落的族长鄂远,他来贺新年的。” 新年前下的那一场大雪,在年初一的阳光下,几乎都化掉了,但昨夜却又下了一场雪,此刻王府的花园里,仍然还是一幅银装素裹的画面,暖心阁后,那一大片寒梅在大雪里傲然绽放,空气中浮满了冷香。 “阿萝,愿赌服输!说好了,不准再生气了!” 然而绮罗还未开口,就见那女子在看到她相貌时,先是震惊地睁大眼睛,但是接着她眼底便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和憎恨。 三天新年,绮罗基本就是在床上睡过去的,到了年初四的下午,她才有力气起床,穿戴好了,她便有些坐不住,于是她便在若水诡异的眼神里,故意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准备出去转转。 哦!不! 楚连城进来时,就见绮罗正在羞愤捶床,他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冰冷的俊颜,都仿佛在这一刻雪消冰融,那笑容灿烂犹如朝日。 直到清晨的旭日破开了天地之间的黑暗,将温暖的阳光播撒大地,暖心阁内,这一场极致的欢爱方才结束。 绮罗望向若水,以眼神询问,若水冲她点点头。 绮罗愣愣地看着他,有些不能消化他话里的意思,他是说她从年三十夜里一直睡到了初三?还有,什么驴大的物什?他在说些什么呀? 楚连城好笑地看着绮罗这孩子气的举动,“阿萝,松开!”他见绮罗就是不放,于是伸指去挠她脖子。 绮罗望望他,又看看那夹杂在他身上大小伤疤里的,像是指甲挠出来的血痕,脑海中乍然一响,她蹙起黛眉,怒瞪着他,就知道这个下流胚子不会让她看什么好东西。 “住口!”若水听不得绮罗被侮辱,她顿时怒不可遏,厉声呵斥道。 “不准笑!”绮罗嗓音还有些嘶哑,她明明是在发怒,但那沉沉的嗓音却似有一丝烟熏过的妩媚。 绮罗闻言,不由挑了挑黛眉,眼神一闪,“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绮罗黛眉一蹙,心里着实讨厌起这个傲慢又无礼的郡主,她冷笑,“恐怕你想送上门给他玩,他都不会要你!” 绮罗望着他背影,她动了动,试图在他回来之前下床,只要她今天能走出去,那么这个赌她就赢了!可是任她努力半天,她还是浑身酸软,双腿像是灌了铅,腰都快要断了似的,那么好半天,她也只朝床外移动了寸许。 绮罗回眸去看,见是一名身着蓝色骑马装的高挑女子领着几个穿着北漠传统服装的丫鬟站在园子里。 绮罗白了他一眼,她才不会告诉他,其实她早就不生气了。 楚连城挑起剑眉,亲了亲绮罗气鼓鼓的小嘴,宠溺笑道,“乖阿萝,来喝水润润喉咙,我还等着你骂我呢!” 说罢,他披上外袍,起身出去,吩咐将一直捂着的清粥和糕点端进来。 不过气归气,绮罗感觉自己再不喝水,嗓子就快要冒烟了,于是她也不再扭捏,就着楚连城的手将那一茶盏的水喝了个精光,末了,她还咬住那杯沿不放,黑白分明的水眸瞪着他,和他较起劲来。 她口口声声贱人贱人的,听得绮罗实在火大,她抿紧了粉唇,长及鬓角的黛眉竖起,清眸里漾满了火光,忽然伸手,狠狠扇了那鄂南一巴掌。 “你活该!”绮罗愤愤道,同时她心里又有些快活,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受罪。 “你……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鄂南还从未被人打过,尤其还是被一个她看不起的如此娇弱的女子打,愣了愣之后,她顿时气得暴跳如雷,伸手抽出鞭子,迎风一抖,就朝绮罗抽过去,“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楚连城笑得不怀好意,“阿萝,这些可都是你挠出来的!”他挑起剑眉,又转身让绮罗看他的后背,“看!还有这里” 绮罗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昏过去了,只余身体的本能还在迎合着他。可是那后知后觉认识到女人并没他想象中那么柔弱的燕王殿下,却并没有就此放过她,他乐此不疲,要了她一次又一次,享受着这终于放开手脚的欢爱,直到他也筋疲力尽,才在新年第一天清晨的温暖阳光下,抱着他的宝贝心满意足地睡去。vavg。 “连……”那一瞬间,绮罗还处于迷糊状态,她见楚连城坐在那,便想唤他,可是刚一开口,她却发现自己的嗓子竟然完全嘶哑了,喉咙里也像是有火在烧,难受地她直蹙眉头。7528490 “干什么?”绮罗茫然。 绮罗瞪他,以前她只道他这个人表里不一,人前下流,人后冷酷,却不知道原来他这脸皮也可以厚到这种程度! 待到绮罗终于睡醒了,意识尚在朦胧中时,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睛,又回味了一下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甜美感觉,彼时,她只觉得心头一阵莫名舒畅。 “好!不笑!”楚连城十分识趣,他轻轻捏了捏绮罗鼻尖,柔声道,“来吃点东西!” 鄂南冷笑,她昂起下巴,眼神里布满鄙夷,“谁不知道连城哥哥只是玩玩你而已,等他玩腻了,对你这张狐狸精脸生厌了,肯定就会一脚将你踢开!”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子嗓音。 只见眼前这女子浓眉大眼,长相并不十分漂亮,她肩膀也有点宽,胸脯却非(提供下载3uww)常饱满,腰有点粗,但整个人胜在有一股英气勃勃的气息,一看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 下一瞬间,绮罗立即想起了一切,霎时间,脑海里似是有无数春情无限的画面闪过,她的脸倏地红了,下意识想要起身,可这一动,她才发现被子里的自己根本就是不着寸缕,腰酸得像是在醋桶里泡了好几十天,双腿更是不知道去哪了,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楚连城早在绮罗呼吸声变重的那一刻就知道她一定是醒了,此时他转过头,望着绮罗,蓝眸璀璨如星光闪烁,薄唇边绽开一抹温柔的笑,“醒了?” 而绮罗这一睡,就一直睡到了年初三的傍晚时才完全清醒过来。其间,她朦朦胧胧也似乎醒了几次,她依稀记得,好像是有人抱了她在沐浴,又好像有人在叫她起来吃饭,只是她身体太酸痛,眼皮又太重,一点力气都没有,所以她只是闭着眼睛靠在一具温暖的怀抱里,也不知道吃了些什么东西,就又接着去睡了。 虽然绮罗一眼看去,就不是很喜(3uww提供下载)欢这个神情不善的女子,但毕竟远来是客,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 他,他,他真是下流,竟然在问她那个的时候舒服不舒服!真是羞死人了! “下流!”绮罗用力白了他一眼,转过脸不吭声了。 可是前厅却没有人,只有一地散落的酒坛,空气中飘满了浓郁的酒香。 那几名侍女有些不安,神情惊恐地互相看着,她们就知道郡主一遇到燕王殿下就会发疯,可是就算疯也要看场合啊,燕王殿下极度宠爱燕王妃这件事,几乎都传得北漠人尽皆知了,就她们家郡主自欺欺人,认为燕王殿下肯定不会喜(3uww提供下载)欢那么柔弱的女子,以前在白山部落里,大骂燕王妃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跑到燕王府里羞辱燕王妃,如果那个传言属实,这件事又被燕王知道,后果还不知道会有多严重,所以这几名侍女迟疑了半天,都没一个敢上前的,有一个胆子大的,便上来劝鄂南。 其实绮罗身量已经算高挑的了,在南川时,她和一般文弱的男子站一起都差不多高,相比女子那自然是高的多了,可是自打来了北漠,她才知道,她这身量在这边根本就只能算娇小,不说她只到楚连城肩膀上面一点,就是寻常的女子,也都要比她高,而且还壮硕的多。 “是呀!今天已经是年初三了!”楚连城笑得不怀好意,顺便又偷了个香,“阿萝,是不是对为夫这‘驴大的物什’非(提供下载3uww)常满意?” 绮罗一闻到酒味,脑袋就一阵发晕,她慌忙收回已经迈进去的一只脚,又往后退了两步,抬手掩住了口鼻。 “原来是南川的安平郡主啊?”她上上下下将绮罗看了个遍,撇了撇嘴角,轻蔑地冷哼一声,十分无礼道,“长得确实挺好看,可是你也就只有一张脸能看,这身子骨一看就是弱不经风,不愧是南川来的,哼!我连城哥哥这么勇猛,你这样的身体又怎么能服侍得了他,以后恐怕连生孩子都是问题!” 绮罗穿过回廊,准备往前厅走,若水说楚连城今日一早就和那白山部落的族长在饮酒,她想过去瞧瞧。 楚连城趁机抱紧了她,啄了啄粉唇,又低声在绮罗耳边说了句什么,绮罗的脸更红了,连清眸里都似是染了羞意,“唔,不要说了!” 绮罗凝眉,“怎么还听到有女子声音?” 她这话说得是十分无礼又露骨,绮罗眼神立刻便冷了下来,又因这女子叫楚连城叫得那般亲热,她心头实在是不舒服,不由寒声斥道,“你又是谁?这里是燕王府,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个外人在这里品头论足?信不信我立刻命人赶你出去!” 绮罗也确实是渴了,可她却不喝他递过来的水,就是用一对染了羞愤的水眸怒瞪着他,嘴巴也是气鼓鼓的抿着,一脸控诉与指责。 绮罗看过去,只见他肌肉贲起的宽广后背上,纵横交错着数道血痕,看起来还真有点触目惊心。 不过接着她就松了口气,楚连城脱了袍子,并没有其他动作,而是将肩头露给她看。 “呀!”的一声,绮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楚连城便趁机小心从她嘴里将那茶盏取出来。 喝下那一碗清粥,又就着楚连城的手吃了几块玫瑰糕,绮罗终于有力气说话了,可是就在此时,楚连城忽然脱了外袍,爬来,绮罗一惊,小脸立刻白了,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69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是吧,她都这样了,难道他还想要那个? 这个女子难道就是白山族长的小女儿鄂南? 鄂南没想到若水看起来没她强壮,但力气却不小,她大怒,转首命令站在身后的侍女,“还愣着干什么?你们是要等着看本郡主被这贱人欺负吗?” “三天?”绮罗眨眨眼,迷惑不解,她睡了三天?这怎么可能? “不!”绮罗原本不想理他的,可是肚子却在此时发出一串鸣唱,她囧,转眸去看楚连城,果然看到他嘴角扬起,连眼底都带着笑。 绮罗却凝起了黛眉,这个女生听起来好陌生,王府里似乎没这个人啊。她想叫若水进来询问,可是又怕被若水看到自己这模样,再说她夜里叫的那么大声,外面的人肯定都听见了,真是羞死人了! 楚连城将绮罗的神情看在眼里,眼底有不动声色的笑意闪过,他转首,掩饰住唇边不觉扩大的笑弧,然后俯身过来轻轻抱起绮罗,在她颈后垫上一块大迎枕,又伸手拿起床榻旁的茶盏,倒了一盏水,喂她喝水。 此时,绮罗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有陌生的女声在高声叫嚷着,楚连城眉心一紧,他低首同绮罗招呼了一下,就穿了衣袍出去了。到大到那。 绮罗看着他,刹那有片刻的失神,楚连城俯身过来,看着绮罗迷瞪的可爱模样,他宠溺地笑,伸指勾了勾她翘鼻,“阿萝,你可真能睡!一下子就睡了三天!” 可是眼眸刚一睁开,她便感觉床头坐着一个人,他正背对着她,半裸着健壮的上身,垂着眸不知道在干什么。 绮罗顿时又羞又囧,她鼓起小嘴,拿眼睛瞪楚连城。 鄂南显然是没料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娇弱的南方女子竟然会这样斥责她,她顿时也怒了,指着绮罗就骂,“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权利赶本郡主走?别以为你现在是连城哥哥的王妃,就会一辈子都是!你等着,有你哭的时候!” “吃里扒外的废物!本郡主养你们,是要你们去帮那抢走我连城哥哥的贱人的吗?”鄂南顿时大怒,一脚将那侍女踹翻,猛地转过脸来,怒瞪着绮罗,一副恨不得要将绮罗撕吃了的模样。 楚连城又逗了绮罗一会,两人经过这一次销魂蚀骨的欢爱,似乎又更加亲密了几分。 绮罗没想到这鄂南简直就是个疯子,心头不由也是大惊,这一鞭子打下来,她的脸肯定都要开花了。 “小姐小心!”若水见那鞭子朝绮罗抽过去,顿时惊得脸色煞白,可是那鞭子速度太快,此刻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她想过去护住绮罗,却不知道被哪来的力道挟持住,待她拼命挣脱,便见那鞭子已经快要抽到绮罗玉脸了。 绮罗慌忙后退两步,但她身后却是回廊的阑干,她竟是无处可躲,也来不及躲了。 任君采撷(六) 更新时间:2012517 22:26:25 本章字数:5399 眼看那场面凶险万分,危急之下,绮罗黛眉紧蹙,清眸中有机智的光芒闪过,她忽然灵巧地闪身翻出那阑干,险险避过那一鞭。言慭萋犕 但鄂南何等人物,她自小就练鞭法,一鞭下去,可以抽断一棵碗口粗的树,她又自小被白山族长娇惯着长大,在草原上横行霸道惯了,谁都不敢打她,可她今天却吃了绮罗这一巴掌,实在是她人生里最大的耻辱。鄂南此刻已经气得发疯了,这一巴掌的仇若是不亲自打回来,实在难消她心头之恨,同时她又是如此痛恨抢走她心上人的狐狸精,所以下手就格外凶狠,那一鞭鞭抽过去,竟是招招致命。 眼看绮罗又被鄂南缠上,若水快要急疯了,可她刚冲过去,鄂南就一鞭子朝她抽过来,同时喝令那些侍女若是不看住若水,就立刻打死她们,那些侍女畏[txt小说下载:]惧,只得听命。 “连城哥哥,饶命!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鄂南强忍着痛,脸色煞白,拼命求饶。 “连城,手下留情!”不远处忽然又传来一声女子惊呼。 那女子闻声,猛地转过头来,漂亮的眼睛里,露出震惊和难以置信,“连城,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南儿?” 然而,只要一想起方才那一幕他还是会感到阵阵后怕,当他看到那一鞭子狠狠朝她抽过去的时候,他浑身都像是被冰水浇透,心仿佛都在那一刻被冻结住,冷得彻骨。他是宁可自己被万箭穿心,也不愿看到她受到一点伤害,那样比剜了他的心还要让他痛苦难过。 “连城,你来给我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杀南儿?!”鄂远大怒。 楚连城一鞭子抽断了那侍女脊椎,他神色却动都没动一下,薄唇紧抿,他忽然又扬起了手,内力灌注在鞭子里,那鞭子霎时如同铁棍一般刚硬。其余的侍女见到自己同伴的惨状,一时都怔住了,再也没人敢去保护鄂南。 楚连城冷哼一声,“鄂北,你没有权利质问本王,有什么事你自己去问你的好妹妹!” “真没事?”楚连城还是不放心,得到绮罗肯定回答,他又见她确实面色如常,这才重重松了口气,立即伸手将绮罗紧紧抱在了怀里,他闭上眼,将脸埋在她墨发里,闻着那发丝上的缕缕幽香,他的心方才稍稍安定下来。 “连城哥哥!连城哥哥!你……你干什么?”鄂南惊慌失措,她想躲闪,但刚刚受了重伤,她竟是腿软得动也动不了,眼看那重如千斤的鞭子就要抽到她,鄂南吓得面如金纸,但她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她的连城哥哥只是在吓她。 绮罗听得心头冒火,这对姐妹还真是一丘之貉,然而不待她开口,楚连城却举起了鞭子,望着鄂北怒道,“鄂北,小心你说的话!你若是不信,自去问你们白山的人,看看事实到底如何!你若再如此,休怪本王无情!” 然而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刚与鄂远坐下开始商量事情,就听管马厩的小厮惊慌失措跑了过来,“王爷,王爷,不好了!王妃骑马出去了!” “住口!”楚连城眸光一闪,忽然冷喝一声打断她的话,他转向鄂远,薄冷倨傲的唇微微一勾,沉声道,“鄂族长,恐怕燕王府不能再留你们了!请回!” 楚连城挑了挑剑眉,他感觉绮罗似乎是在生气,可是看脸色又不像,于是他也没有多想,只是宠溺地摸了摸绮罗发顶,柔声道,“好!我很快就回去!” 楚连城看着这又开始飘起来的雪花,有些犹豫,“阿萝,骑马会很冷的!还是等——” 楚连城猛地站起身来,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起那小厮厉声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鄂南恐惧地直发抖。 楚连城却冷声道,“她对本王的王妃不敬,胆敢伤害王妃,本王没将她五马分尸,已经很给你鄂远面子了!” 不等他说完,绮罗就再次点头,“好!”她又道,“那我先回去了!” 包括绮罗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楚连城竟是连问都没问一声,就直接一鞭子狠狠朝鄂南抽了过去,他的力道比起鄂南来,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鄂南不过能抽断一棵小树而已,他可是一鞭子能将一头猛虎活活打死,若是被他这一鞭子打到,鄂南还不知道会怎样。 马蹄“得得”声中,只见雪花四溅飞舞,有一根长鞭忽地犹如灵蛇一般击来,堪堪卷住了那离绮罗玉脸只有寸许的鞭子,像是有所顾忌,那鞭子轻巧地一带,在确定不会再伤到绮罗后,忽然又卷着鄂南手里的鞭子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往她的方向狠狠击去,鄂南一时躲闪不及,立刻吃了这一重击,她顿时惊叫一声,飞出去老远,重重摔落在雪地里,挣扎了半晌,方才勉强起来,却是捂着胸口,脸色煞白,猛地弯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郡主!”鄂南的几个侍女一见此种情况,也吓傻了,但她们也知道,万一鄂南今天有事,她们回去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现在拼了一条命为郡主挡下这一鞭,族长也许还念她们有功,会善待她们的家人。 绮罗不想让他担心,于是便按住了他的手,抬眸看着他,轻声道,“我没事!” 鄂北猛地怔住,美艳的面容上,血色褪尽,“连城,你怎么能这样和我说话!你忘了我们在草原上说过——” 鄂北气得柳眉倒竖,“爹!你——” 鄂远霎时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他猛地皱紧了浓眉,神色已经缓了下来,“连城,我们有话好好说!我们多年交情,不要因为这件事伤了和气!” 然而,当鄂南看到楚连城眼底的冰冷嗜杀,以及他握着鞭子的手背上因为用力而突起的青筋时,她心头不禁漫上了一股浓浓的恐惧,好像有哪里不对! 绮罗转身往暖心阁方向走去,楚连城目送着她背影走远,这才回眸望着鄂远。 鄂远更加震惊,鄂北则愤声道,“不可能,南儿再怎么没有分寸,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来,一定是有人在诬陷她!”说罢,她转眸看向绮罗,好似就是要指责是她诬陷了鄂南,可她却在看到绮罗清冷的容颜时,顿时愣住,眼底露出了难以置信。 “爹!爹!连城哥哥要杀我!”鄂南一见到亲人,知道自己不会有事,霎时放声大哭,和她方才面对绮罗时的嚣张模样一点也不同。 那几名侍女咬牙冲了上来,扑倒在鄂南身上,鄂南被压倒在雪地上,胸口痛得难受,她刚要发怒,脸上却是一热,有浓重的血腥味散开,顿时惊得她浑身一激灵,刚一睁眼,就看到她的一名侍女双眸大瞪,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她脸上的鲜血就是由那名侍女嘴里喷出来的,而这侍女也已经没气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来的变化惊到了。 绮罗点头,“嗯!” “姐姐!姐姐救我!”鄂南大哭,“连城哥哥要杀我!”7528490 “啊!”鄂南顿时惊恐大叫起来,她这才知道,她的连城哥哥不是在跟她闹着玩,他是真的要杀她。 “阿萝,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楚连城的心还在狂跳着,脸色难看至极,他旁若无人,一把抱住绮罗,大手抚过她玉脸,又握住她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检查起来,一副她要掉一根头发都得经过他同意的模样。 绮罗尚有些怔愣,她循声转眸去看,便见有一匹高头大马旋风一般逼近,马上的黑衣男子身影如利豹般敏捷,还未到近前,他便已飞身跃下,眨眼之间便已掠到她身前。此刻,他面色铁青,轮廓分明的俊颜上竟是写满焦虑与暴躁,雪光中愈发显得碧蓝澄澈的蓝眸更是盈满了惊惶与担心。 鄂远却是一声呵斥,勒令她带着鄂南赶紧离开。 楚连城锐眸微微一眯,冷冷扫过鄂北鄂南,“我与你的交情自不必说,但我不想再看到你的这两个女儿!” “不敢?”楚连城却眯了蓝眸冷笑,“这还是在我燕王府上,你就敢对我的王妃如此不敬,鄂南,你好大的胆子!今天不杀你,我燕王府岂不是要招天下人笑话?!” 绮罗一直被楚连城紧搂在怀里,他将她的脸压在他胸口,不让她看眼前的场景,她只听到一声惨叫,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萝,我们走!”楚连城不理他们,垂眸去看一直都没有出声的绮罗,却见她正看着鄂北骑来的马,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不由放柔了声音,问道,“怎么了?” 绮罗感觉楚连城的手顿了顿,她挣了挣,他便松开她,绮罗下意识抬眸去看,便见一名红衣的美艳女子从马背上跃下,几步奔到鄂南面前,她神情焦急,显然十分担心。 “这是怎么了?南儿,南儿怎么了?”他一看到鄂南满脸的血,顿时大惊失色。 “贱人!受死吧!”就要将情敌斩杀,鄂南眼中霎时露出凶狠和得意,手下更是毫不留情。 绮罗抬眸望着他,清冽的眸光流转闪烁,掠过那对姐妹,她忽然抿了唇线,娇声道,“楚哥哥,我想骑马!” 鄂南捂着胸口,虽然身上痛得她都快要痉挛了,但她却在楚连城出现的那一刻起,眼神就没再离开过他,她双眼里写满期待和痴迷,希望他能过来扶她起来,然后告诉她,方才他并不是故意的,可是自始至终楚连城的心思都放在那个狐狸精身上,根本连正眼都不瞧她一下,鄂南的眼底霎时露出嫉恨,此时她见他正朝她看过来,不由欣喜万分,慌忙挣扎着要从雪地里爬起来,还不忘要整 理一下凌乱的发辫,她就知道自小爱慕的连城哥哥不会喜(3uww提供下载)欢那个弱不经风的南川女子,只有她这样强壮的草原之花才能配得上他。 鄂远拧眉,随即道,“好!我让她们立即离开!” 其实,现在有事的恐怕是那位鄂南郡主了!吐了那么多血,肯定要养上很久!vavg。 可是楚连城却根本就不理她,他扬起手,鞭子迎风一抖,就要朝鄂南砸下。 彼时,绮罗只觉眼前鞭影重重,她根本就是避无可避,心中不由也很是懊恼与惊惧,这一鞭子下来,她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没想到她还真是倒霉,在自己家里也会被疯狗咬,可是,难道她就要生生受了这一鞭? 此时,被这边喧闹吸引过来的王府下人与侍卫们,一看到那条鞭子直直朝王妃抽过去,顿时吓得不轻,那些侍卫中有楚连城派去保护绮罗的暗卫,身手异常敏捷,立即便飞身朝鄂南扑过去,但他毕竟离得远,而鄂南这一鞭子又是迅疾如风,还没待他赶到,鄂南这一鞭已经快要抽到了绮罗身上。 “住手!”突然间,一声怒喝猛地在半空响起,像是平地一道惊雷,炸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楚连城一怔,“现在?”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惊慌失措,以为绮罗这回一定会被打到的情况下,恰在此时,异变陡生。 绮罗望了他一眼,眼神掠过,落在鄂北脸上,她毫不意外从鄂北脸上看到了痛恨和嫉妒。 他如此温柔的模样,霎时看得鄂北鄂南眼底喷出火焰,直气得几乎咬碎了银牙。 楚连城忽然猛地睁开双眸,他冰蓝色的眼底似有戾气乍然迸出,宛如淬了剧毒的冰箭一般射向躺在地上气息虚弱,狼狈不堪的鄂南。 所以,任何胆敢伤害她的人,他都不会放过!他会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着眼着罗。 此时,又有一人赶来,是一名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和鄂南长得很像,看来他就是白山的族长鄂远了。 “王妃骑马出去了!若水姑娘已经追过去了,她让奴才来告诉王爷!” “该死!”楚连城面色顿时变得非(提供下载3uww)常难看,他蹙紧了剑眉,连声招呼都没打,就匆忙奔了出去,牵过马儿,就朝着小厮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阿萝虽然会骑马,但现在还下着大雪,天冷路滑,万一她摔下来该怎么办? 任君采撷(七) 更新时间:2012517 23:53:40 本章字数:2831 绮罗方才说骑马,也只是想试探一下楚连城的反应,因为她看到他的马和那位鄂北郡主的马蹄上都沾着同样的草叶,绮罗学医,自然对于药草非(提供下载3uww)常熟悉,她一眼就看出他们马蹄上沾着的是一种药草,只有城北郊外那座小山脚下有,怎么会那么巧,他们会同时去了那里?还是说他们本就是越好了去赛马? 绮罗越想越烦躁,若水见她手都冻紫了,却仍然在梅园里转悠,不愿意回暖心阁,于是便去吩咐丫鬟回去取一副手套过来,可她只是刚转了个身,就没见着绮罗身影,顿时急的不行,眼前忽然有一道白影划过,她一愣,就听马厩的小厮惊慌大叫,“王妃!王妃不能出去啊!” 若水霎时大惊失色,连忙飞身过去,牵了一匹马,也跟着绮罗身后奔去,同时吩咐那小厮赶紧去通知王爷。言慭萋犕 倾城绝色的女子刚刚过去,紧接着,众人又被面色焦急,打马狂奔的黑衣俊美男子吸引了视线,有人认出这是燕王,众人顿时骇得垂下了脑袋,没有人再敢多看这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阿修罗一眼。 绮罗忽然有些讨厌自己,她现在的行为和一个妒妇有什么区别?因为一件小事,不断胡乱猜测,捕风捉影,弄得自己心里难受至极,别人又不明白她的感觉。 绮罗闻言,心头忽然一凛,像是有冷风倏然灌入,她不敢相信地望着楚连城,他,竟然和别的女子有婚约? “还笑!”楚连城刚想发怒,责备绮罗在这样的天气里跑出来,完全就是拿她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可是他此刻一见绮罗唇边的微笑,又什么火气都没有了,只能轻叹了口气,将她搂得更紧,亲了亲她被雪浸湿的墨发,他问,“阿萝,你这是要干什么?如果生气,就冲我发火,打我骂我都行,怎么可以这么任性跑出来?万一摔着了怎么办?”这鄂这在。 楚连城看都没看鄂北一眼,就要打马离开。鄂北却唤道,“连城,我有话要同你说!” 说罢,他便握住马缰要走,鄂北焦急,方才父亲已经跟她说了,要她带着鄂南立刻回白山去,若是此时不说,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说,于是她急声道,“连城,这句话我必须得说,你是个重承诺的大丈夫,你别忘了我们在草原上曾经共度的美好时光,你说过你会娶我!你不能食言!” 绮罗眉心微微一蹙,还要单独说,看来这两人确实有猫腻!她倒是更加好奇,鄂北到底要和楚连城说些什么。 似是没想到她竟会冷成这样,身后的男子倏地喝停了马儿,又伸手将她抱着侧坐,用宽大的披风遮住她,他将她冻成青紫色的手放在嘴边呵热,还是不放心,又将她双手都放在自己怀里,用他胸口的温度去暖热她。 楚连城蹙了剑眉,男人心思毕竟没有那么敏感,绮罗说没有,他便也没再多想,他想要吻她,绮罗却微微偏头躲开。 鄂北咬了咬唇,看了一眼被楚连城紧搂在怀里的绮罗,眼底露出复杂莫名的神色,她道,“我想单独与你说!” 楚连城蓝眸中闪过森冷,“那就不要说了!” 可是,只是“应该”吗?唉,连她自己都快没有底气了。 绮罗知道楚连城在她身后,可是她不想和他说话,对于他的呼唤,也是充耳不闻。然而刚出了城不久,她就感觉有一道劲风袭来,身后忽然一重,有一具温暖的胸膛瞬间将她包围,她握着马缰的手也被一双暖热的大手包裹住。 楚连城深深看了绮罗一眼,他道,“好!”还是等回去再解释吧。 然而他刚调转了马头,就见雪地里,有一名红衣美人骑着马堵在那里。 她究竟是在计较什么呢?他对她的心,她不是真真切切都感觉到了吗?不过是和别的女子骑骑马,那又有什么关系?又不是! 可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因为她感觉到那鄂北似乎与他之间并不是那么单纯简单,她方才不是说他们在草原上怎么了,他若是心中没鬼,为什么要那么焦急地打断鄂北的话?而且,他也从来都没告诉过她,他曾在草原上生活过。 “没有!”绮罗从他怀里仰起脸望着他,眸中映射着白茫茫的天空,有片片雪花飞舞其中。 “阿萝?”楚连城挑起剑眉,还说没生气?她一生气就不让他碰她! 男子身影消失后,众人再次惊讶地发现竟然又有一位红衣美人骑着马奔来,众人不由都惊讶了,今天这是怎么了,在雪中骑马很好玩吗? 绮罗抬起冻得泛青的小脸,望着他明显有了恼意的蓝眸,她忽然抿唇笑了。 “真没生气?”楚连城疑惑,没生气怎么会是这种表现? 雪似乎越下越大了,绮罗没有戴手套,就光着手在寒风里抓着马缰,她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要僵硬了,面颊也被冷风冻得麻木,可是她还是不想回去,狂风卷起她的长发,在身后飞舞着,马蹄卷起积雪,掠过长街,一身白色狐裘披风的绝美女子宛如从天上降落的仙女,霎时吸引了大街上所有人的目光。 燕王府里有专供马儿奔跑的道路,绮罗并不擅长骑马,此时也只是一时冲动,不过骑在马上,感觉到大雪飘在身上,朔风拂来,胸口里似是有冷气荡漾,她焦躁的心竟是倏地平静了些许。 “我没生气!”绮罗将脸也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她莫名觉得安心。 算了,不想了!既然选择了他,那就信他!她相信他应该不会令她失望! 楚连城不耐烦,“什么事?”7528490 绮罗垂眸,“我们回去吧!”vavg。 楚连城感觉到绮罗身体的僵硬,他不禁凝起了剑眉,十分粗暴地打断鄂北的话,“我想,你是记错人了!那些话根本就不是我说的!” 鄂北显然太过震惊,美艳如花的小脸都白了几分,她哆嗦着嘴唇,不可置信道,“连城,你……我连贞操都给了你,又等了你十年,你,你竟然在这时候否认你曾经做过的事?你……你……太欺负人了!” 绮罗这下也震惊了,玉颜上的血色刹那褪尽,她看向楚连城明显黑沉下来的俊脸,清眸中霎时漫过沉郁与心伤,他们……竟然真的上过床? 任君采撷(八) 更新时间:2012518 21:00:45 本章字数:4177 他们……不但上过床……还有婚约,而且还是他亲口答应要娶的! 绮罗娇躯倏地变得僵硬,心更像是忽然沉入了冰冷的湖底,压抑得她有些透不过气来。言慭萋犕方才一路疾驰而来,她发上眼睫上都落满了雪,此刻被他怀里的热气一熏,雪花纷纷化作了水珠坠落,滑过脸颊,仿佛泪水。 此刻,楚连城闻听鄂北的话,他飞扬浓黑的剑眉猛地拧紧,冰冷的蓝瞳中顿时闪过暴躁的戾气,大手抓紧了马缰,他昂起下巴怒声斥道,“鄂北,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本王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楚连城也不等绮罗说话,已经自觉地抱着她,在水中抬起她玉腿,借着水的滋润,顺势滑进了幽谷。 绮罗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问得楚连城有些发蒙,他蹙紧了剑眉,十分茫然,“骑马?我什么时候和鄂北一起骑马了?” 楚连城垂眸看着她,待她吸了吸鼻子,不出声了,这才伸手揪揪她瑶鼻,薄唇勾着笑,蓝眸里有着无奈的宠溺,“阿萝,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跑出去!” 楚连城见她笑,这才松了口气,“坏丫头!就知道吓我!” 可是他那里实在太大,绮罗还是觉得有些痛,她忍不住蹙了眉心,口中发出一声“嘤咛”,洁白细密的贝齿倏地咬住了粉唇。 说罢,他便打马准备离开,可是鄂北显然是被他的话刺激到了,她忽然气得大笑,“楚连城,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缩头乌龟,敢做不敢认!你敢不敢到我爹那里和我当面对质!” 楚连城蹙眉,绮罗这话,怎么听起来就那么酸呢! 鄂北尚未从方才的心有余悸中回过神来,她望着掉落在雪地里的半根簪子,霎时有些后怕,若是那鞭子再偏离半分,她的脸岂不是要被打得开花?耳畔突地传来马蹄声响,鄂北惊愕抬眸,便看到那一袭黑衣已然消失在眼帘,她不由气得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毫无形象怒吼道,“好!楚连城,算你狠!我们走着瞧!等我拿出证据,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的意思是,他只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一个,也只有她一个?!绮罗怔了怔,旋即垂下了长睫,心里的怒气倏地消散,有一丝异样的甜蜜正在迅速蔓延开来。 楚连城更加疑惑,“我是去了北郊,不过我是和顾冲一起去的,也只是路过,阿萝,你说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楚连城眯了眯蓝眸,忽然涎着脸凑到绮罗面前,大手往她身下探去,眉宇之间,又染了那丝丝下流,却又故意做出一本正经的模样,“阿萝,你得让我先进去,否则我想不起来!” 绮罗掀起长睫,卷翘的睫羽上有水珠滚落,她抿着唇笑,望着他就是不说话。 绮罗看着他色迷迷的模样,不由更加羞囧了,她气恼地去捶他肩膀,“你和那鄂北当初到底说了什么,人家总不会无缘无故就说是你夺了她的贞操吧!你如果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鄂北,为什么要和她一起骑马去北郊?你给我说清楚!还有,那‘连城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绮罗揉揉鼻子,抬眸看他俊朗容颜,热气熏得她小脸红润,清眸中像是流转着水光,嗓音里却是带着一丝怒意,“别想转移话题!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鄂北,本王耐心有限,你若再对本王不敬,休怪本王不客气!”雪光下,他冰冷的蓝眸显得格外阴狠,薄冷的唇扬起讥诮的弧度,“你若有什么证据,尽管拿出来,本王等着!” “本王没做过,你让本王认什么账?”楚连城十分不耐烦地挑起剑眉,他冷笑道,“鄂北,我当年不过就同你说了几句话,你就要我对你负责?嘁,这也太可笑了吧!还有,你的贞操给了谁,自去找谁算账,少把屎盆子往本王身上扣!本王还有事,不奉陪!” “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楚连城剑眉拧地几乎要打结了,身体里的欲望又是如此昂扬,绮罗还不让他碰,那里胀得几乎快要断掉了,实在是要命啊。 绮罗极为怕冷,初始时在冷风大雪里狂奔还没觉得什么,后来一进暖心阁,忽然身上暖起来了,她立刻开始狂打喷嚏,此刻泡在温暖的泉水里,她仍是喷嚏一个接着一个,不过比方才却是要好上了许多。 “少来!”绮罗拍开他的手,转身伏到汤池边上,其实她已经完全相信他的话了,但是一想起鄂北说的话,还有那鄂南叫他“连城哥哥”的语气,她还是觉得浑身不舒服。 楚连城伸手将绮罗额头的湿发拂开,“没有!除了你,我从没碰过任何一个女人!”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也从来都没喜(3uww提供下载)欢过谁!”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一起洗鸳鸯浴,绮罗心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一想到今天发生的这些窝心事,她就将那不好意思完全抛到了一边去了。 绮罗看看鄂北,又看看楚连城,鄂北显然是怒极气极了,这样的神态不似作假,但她看楚连城,似乎也是异常气恼,一副十足被冤枉的模样,绮罗忽然有些疑惑了,都不知道他们俩人到底是谁在说假话。vavg。 绮罗感觉有热热的东西在戳她屁屁,顿时羞红了脸,转眸怒瞪他,小手也抵在了他胸前,“话还没说清楚,不可以碰我!”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绮罗攀着他肩膀,继续追问,可是他突然一顶,绮罗霎时“啊!”得尖叫一声,身体里像是有一股电流经过,小手忍不住捶打他肩膀,她红着脸,怒道,“别动啊!你先说!” “还有什么话,你快问!”楚连城蓝眸冒火,呼吸都变得急促了。那一夜的记忆实在是太美好,这几天他都一直在回味无穷,琢磨着与她再次销魂。不过也怪他没控制住,折腾得太狠了,才会导致绮罗三天下不了床。可是还有另一件事令他十分高兴,那就是,他终于发现了,其实她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娇弱,当时她下身确实是又肿破了,但据他观察,在他为她上药后,这三天来,那里早就已经恢复过来了,果然是有容乃大啊! “那好,这件事就算了,我相信你!”绮罗眸光闪了闪,接着问道,“你现在给我解释为什么鄂北会说是你夺了她贞操?” 楚连城望着氤氲水汽中绮罗绝美的侧颜和曲线优美的裸背,他心里霎时痒了起来,“阿萝,我想要!”他嗓音低嘎,忽然从后面抱住绮罗,双手都覆在她的柔软上,身下的昂扬已经抬起头来。 绮罗撇撇嘴,“谁能吓到你啊?你瞧,一直都是你吓人的!你今天差点打死那个鄂南郡主,刚刚又吓坏了鄂北郡主,还不赶紧过去好好安慰安慰美人!” 绮罗嘴角一阵抽搐,这个人,怎么越来越下流了! “阿萝,你在吃醋?”他忽地挑高了剑眉,深瞳里掠过促狭,大手也不规矩地抚到了绮罗沉在水中裸露的软雪上,健躯也跟着逼了过去,“美人儿就在这里,我还要去哪?阿萝,既然是你自己要求被安慰,那为夫就不客气了!”7528490 “不知道?你好好想想!当初你和她到底说了什么?”绮罗鼓着小嘴十分不满。 还敢不承认!绮罗怒,“你别想骗我,你和鄂北那两匹马的马蹄上沾着的药草,只有北郊山脚下那片洼地有,你们如果不是一起骑马去了那里,怎么会都沾上那些药草?” 楚连城猛地勒停了马儿,他剑眉倒竖,健臂一抬,他忽然一鞭子狠狠抽向鄂北,鄂北面色煞白,眼底霎时露出惊恐,但她根本来不及躲闪,眨眼间她发髻上的簪子已被那鞭风断成两截。 “你……”大雪纷飞中,鄂北气得浑身直抖,她脸上的血色也在这一刹那褪尽,竟比那雪花还要惨白上几分,她嘴唇亦是苍白地直哆嗦,愤怒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她将马鞭举起,指着楚连城娇叱道,“楚连城!你太欺负人了!做过的事,你竟然想不认账?!” 楚连城深深望着绮罗,蓝眸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深邃,他沉声问,“阿萝,你信不信我?” “阿萝?”楚连城看绮罗不说话,以为她不信他,心不由跟着一沉,“你不信吗?我可以发誓!”去气去有。 绮罗看进他眼底,心头蓦地在此刻轻轻跳了一下,她抿了抿唇,道,“信!只要你说!我就信!” 楚连城叹息,“阿萝,我说过,任何事我都绝对不会骗你,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顾冲!” 回到王府后,楚连城便一路抱着绮罗回了暖心阁,若水出去追绮罗还没回来,他便吩咐傅玉去煮姜汤,自己则抱着绮罗去了浴房,三两下除了她衣服,又脱了他自己的,他便搂着绮罗一起泡温汤。 绮罗看他神情确实不像是在说假话,不由也凝了黛眉,“真的?” “别急,我正在想呢!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得好好想想,才能记得起来!”楚连城亲了亲绮罗,故意装出一副凝神思索的模样,可是绮罗又哪会知道,其实他是在用下半身思考。 待到激|情袭来,一发不可收拾,绮罗被身体里那昂扬的火热折磨地连连尖叫的时候,她还有些莫名其妙,他们不是正在吵架的吗?而且她刚刚还那么伤心,以为他是真的和别的女人上过床,还有着婚约,怎么突然情况就变成了这样? 直到看到楚连城那对漂亮蓝眸里得逞的亮光,绮罗这才反应过来,真是可恶,竟然被他骗了! 任君采撷(九) 更新时间:2012518 23:27:53 本章字数:2870 浴房里,氤氲的热气袅袅盘旋,水声响彻,妩媚的吟哦伴着那销魂的欢爱气息缓缓流淌在空气中…… 激|情中,绮罗根本就不能思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待他终于停止的时候,她这才缓过一口气来。言慭萋犕此时,绮罗瘫软在楚连城怀里,她白莲花瓣般的玉脸上还有潮红未褪,白皙赛雪的肌肤也被热气和情欲染上了绯红色彩,泛着玉石般莹润的光泽,浓密的睫羽覆着半阖的黑眸,眼底隐隐有水光流动。 楚连城看着绮罗欢爱过后显得分外美丽的容颜,他只觉得心头激荡着一股巨大的甜蜜与满足。 “好!”绮罗很干脆地应道,生不生气,也要看是什么事了。 “阿萝……”此时的楚连城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才能表达出自己心中的狂喜,他只能不断亲吻着绮罗,不停在她耳畔诉说着,“我爱你!我爱你……” “阿萝,你真是小心眼!非要问得那么清楚吗?”楚连城笑,蓝眸中满是宠溺,“其实我与她根本什么事都没有!” 从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加不会!心所心楚。 “楚哥哥……”绮罗看着他的眼睛,她呼吸有些不稳,身体里,还有高嘲后的余韵尚未散尽,可是在这一刻,她却主动吻上他薄唇,清灵的眸底,有深情婉转,她在他口中低声呢喃,“我也爱你!” “嗯……”楚连城却有些犹疑,他见绮罗快要恼了,这才道,“阿萝,我说出来你不准生气!” 绮罗低喘着气,她还记着自己的问题没有被回答,于是她伸手努力推开他,忍受着他再次在她身体里蠢蠢欲动,沉声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和鄂北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楚连城凝眉,“我也不知道,我记得当年我就是和她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没了,谁知道她在发得什么疯!”7528490 绮罗用力白他一眼,她环着他脖子,将螓首埋在他颈窝,因为他动作并不激烈,她也就随他去了。 有些人,一旦遇见,便一眼万年;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 她是照进他黑暗世界的那一捧阳光,有了她,他原本已然荒废的人生从此有了意义,只要她在他身边,即使身处寒冬腊月,他的心也永远不会荒芜。vavg。 他说道刺激两个字,忽然劲腰猛地一送,绮罗立刻“啊”地惊叫一声,浑身颤了颤,她忍不住倒竖了黛眉,攥拳就要打他,“讨厌!”他哪是在刺激鄂北,明明就是在刺激她啊! “我当时一直都好想你,我哪会理她!”楚连城蓝眸晶亮,他笑道,“后来我看他们所有人都铩羽而归,就剩我一个人没去,所以我才想这个女的这么难看,都比不上我的小阿萝一根手指头,她拽什么拽,然后我就想着去刺激刺激她。” “那一年我十三岁,就是我和你分开之后发生的事。”楚连城亲了亲绮罗白玉似的耳珠,“鄂北是白山族长的女儿,也是整个草原上最美丽的姑娘,她当时好像也是十三岁,总是穿一身红衣,马术很好,很多少年都爱慕她,但她很高傲,谁都不搭理,所以我们就打赌,谁能和她说上话,谁就赢了,可以命令其余的人做任何一件事。” “没有?”绮罗不信,“那你为什么在她说到草原的时候,要故意打断她?难道不是你心虚?” 也许一开始她确实只当他是哥哥,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他所给予的全心呵护与宠溺,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用一种让她无法抗拒的方式霸道却又温柔地闯进了她生命里,让她习惯了他的存在,也喜(3uww提供下载)欢上了他的气息。或许,在十一年前的绯城,他就已经在她心底刻上了什么东西,才会令她这么多年以来都无法忘却那个她根本就不知道长什么模样的少年,而她也在得知他就是她的楚哥哥之后,完全地撤去了所有的心防。 “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绮罗迷惑不解,以为他是在转移话题。 “你说了什么?”绮罗好奇追问。 “所以你就去了?”绮罗酸酸问道。 楚连城摸着绮罗的香软雪球,笑得下流,“阿萝乖,我们一边动,一边说话!” 绮罗自然是相信他的话的,可是她却有些担心,“那她为什么那么笃定就是你夺了她的贞操?” 楚连城眼角抽了抽,“我打断她,是因为我不想你听到了误会!”他又揪了揪绮罗瑶鼻,无奈道,“没想到你还是误会了!” “阿萝,你知道,北漠是马背上的民族,在北方拉达草原上,有数十个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70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有数十个部落,其中要数青山、白山、紫山、赤山、黑山还有蓝山这六个部落最为强大,每一年四月,都会举行拉达大会,经过一些搏斗比试,选出最勇猛的勇士。”楚连城不急不缓说道。 身体里又有一丝麻痒的电流在缓缓蔓延,绮罗有些着恼,“你别动啊,先把话说完!” “你别急!”楚连城抱紧了绮罗,坐在浴池边那一圈嵌在水底的石凳上,他让她跨坐在他腿间,一边轻轻磨蹭着她的软嫩,一边继续说道,“北漠的皇族也是来自于这片草原,所以非(提供下载3uww)常看重这拉达大会,所以每一次,皇帝都会命皇族子弟也去参加。” 她怎么能不爱他呢? 他只想给她最美好的一切,让她永远幸福快乐! “阿萝,我爱你!”他轻轻吻着绮罗微肿的粉唇,深邃的蓝眸里盈满了绵绵情意,其实,方才当他得知她愿意相信他的时候,他就想告诉她,他永远都不会让她失望,也绝不会背叛他得来不易的爱情。 “其实我都不明白,我当时怎么就跑去告诉她,我见过比她漂亮一百倍的女孩子,我更不明白,我的身份那么尴尬,她怎么就缠上我了,整天问我那个女孩子是谁,哪里比她漂亮了,后来拉达大会上,我夺了魁首,她就更加缠着我不放。”楚连城捉住绮罗小手,放在嘴里轻轻咬了咬。 “后来呢?”绮罗抽回自己的手,她怎么觉得这件事好戏剧化啊,不过,以鄂北那种从来都被人捧惯了的高高在上的小公主,忽然来了个人很鄙夷地跟她说,她长得一点都不好看,他见过比她好看得多的女孩,那高傲的孔雀肯定受不了。 “我夺了魁首,接着就被——那个人派上了战场。所以,没有后来了。”楚连城眸光忽地沉郁了下去。 任君采撷(十0 更新时间:2012519 20:31:05 本章字数:5288 “楚哥哥……”绮罗心疼地看着他,素手抚过他漂亮的蓝眸,她抿了抿唇,双手环过他脖子,将自己偎依进他怀里,与他紧紧相贴。言慭萋犕 他很少跟她提起他的过去,只是从前在她问及的时候,三言两语带过,可是在他波澜不惊的语气里,她还是能感觉到他深藏其下的浓重戾气和刻骨痛恨。她虽没去过战场,却能想象得出那种惨烈的场面。绮罗轻轻抚摸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这些伤疤有的已经很淡了,有的却依旧狰狞可怖。他说这些伤疤大部分都是在杀手训练中留下的,只有两道是在战场上受的伤,其中一道在右肋下方,横在腹肌旁,长达尺余,还有一道箭伤在胸口,这两处伤十分凶险,差点就要了他的命。 绮罗忽然觉得心好疼,疼得她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眼角似乎有水汽在弥漫,也不知道是氤氲的热气化作的水珠,抑或是她的泪水正在缓缓滚落脸颊。 楚连城显然是十分不耐烦再纠结这个问题,“本王再说一次,这件事与本王无关!” 楚连城一直都牵着绮罗的手,现在虽然天还亮着,但那是被雪光照亮的,时辰已经过了酉时,雪早就停了,好像又冷了几分,绮罗午后回来就一直打喷嚏,他担心她会染上风寒,于是便点头,“好!” 鄂远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对厉眸盯着楚连城,今天这脸算是被他的两个女儿丢尽了。 “连城,我听北儿说,是你夺了她的贞操,还许了她婚约,可有此事?”鄂远语气冷冽,正在强自压抑着心头的怒火。 “没有!”绮罗轻抬长睫,她摇头,望着他的浓黑眼眸里,有隐隐的雪光。 楚连城剑眉紧了紧,冷冷望了一眼鄂北,薄唇勾起,他寒声道,“不知北郡主是要本王解释什么?” 皇帝迟早是要对他动手的,只是个时间问题,这样的人,他从来都没想过要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 不过,绮罗哪知道,她累得要死,楚连城却根本就还没有彻底满足,他忽地伏在绮罗耳畔,舔了舔她耳蜗,语气暧昧说道,“阿萝,你真香!我们晚上再继续!” 鄂远这话问得十分直接,一时之间,包括绮罗在内,所有人眼神都盯着楚连城。 “怎么了?”楚连城问。 楚连城却只是笑了笑,倏地吻住了绮罗粉唇,将她所有的疑惑都吞进了腹中。 鄂南那丫头疯疯癫癫,自从那次拉达大会上见过楚连城之后,就一直心心念念,在他后来与楚连城的屡次接触中,她都吵着要跟着,他一直不知道鄂南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才见了楚连城几次,就一副非他不嫁的模样,这也就算了,他更没想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大女儿竟然也和楚连城有一腿,还,还连贞操都给了他!他白山儿女,其实并不看重女子贞操,可是鄂北如今竟然也说非楚连城不嫁,真是气煞他也! 鄂北看得眼里冒火,气得直咬牙。 鄂远皱眉,鄂北涨红了脸,怒道,“楚连城,你欺人太甚!我有你的玉佩为证!看你还能抵赖?!” 鄂远的脸色则是更加难看,他狠狠瞪着鄂北,真是没想到,这个女儿一直不愿意嫁人,竟是因为她在等着楚连城去娶她,可如今,却发现人都弄错了,还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干得! “我想,是你看错了,那个人绝对不是我!拉达大会刚结束,我就被母亲召回了上京,还有,”他顿了顿,倨傲的薄唇勾起了讥诮,“就因为有这玉佩,那更不可能是我!因为,我从来就没有被赐过玉佩!” 绮罗一愣,“为什么?”8400407 果然说女子眼光最是短浅,就会看得到那一副好皮囊,却不想想那隐藏在后面的利害关系! 他与楚连城十年交情不假,不过那也是因为秦妃,而且他们一直都是各取所需,楚连城手里的情报机构提供他需要的东西,他则为秦妃寻找小孩,供她培养杀手。说起来,这种事有些见不得光,但是这个天下本就是弱肉强食,他也只是想率领自己的族人安稳生活下去而已。只是他却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女儿,竟然都会喜(3uww提供下载)欢上楚连城这个煞星,虽然他确实厉害,不过才十三岁,就能勇夺拉达大会的魁首,又在战场上屡立战功,但这又怎样?他再优秀,也改变不了他的身份,他是当今皇帝最大的耻辱,虽然皇帝至今还没找到证据证明楚连城不是皇族血脉,但光凭他那对蓝眼睛,就足以将他所做的一切封杀! 绮罗看着那玉佩,心忽然提了起来。 “玉佩?”楚连城剑眉一扬,绮罗突然也跟着紧张起来。 “楚连城,我爹什么都知道了,我要你现在就给我一个解释!”鄂北一边脸被打肿了,她显然是哭过,眼睛都是又红又肿,她哀怨地看着楚连城冷酷的俊颜,再转向绮罗时,那眼神已转为怨毒。 鄂北自然也想通了这一点,她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她还是不敢相信,她等了快十一年的心上人,竟然不是…… “冒充我?”楚连城挑了挑剑眉,眸光一闪,“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不过,以鄂北那么高傲的性格,她怎么可能会看得上我的!奇(提供下载3uww)怪!” 楚连城微微一笑,他平时总是冷着脸,给人的感觉就是冰冷寒冽,只有在绮罗面前,才会露出如此温暖的笑容,所以,也只有绮罗才知道,他的笑容是有多迷人,难怪自从他褪去了那种放荡不羁的外表之后,会有那么许多的女子心思为他驻留。 楚连城似乎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此刻蓦地回过神来,见绮罗不说话了,他便抓住绮罗抚在他腰间伤疤上的小手,放到唇边亲了亲,浓睫上也有细密的水珠轻颤,“阿萝,是不是这些疤吓到你了?” …… 绮罗无语,她好想直接沉到水里淹死自己!她刚刚怎么就会觉得心疼他呢?他哪里值得同情了,明明就是一只大色鬼投胎的! “一次不够!阿萝乖,不准分心!”楚连城粗糙的大掌在温热的水里轻柔抚摸着绮罗,一只手托着她翘臀,突然开始大力冲撞起来。 “连城,我们都等了你两个时辰了!”鄂远皱紧了浓眉,语气里满是指责,他一想起方才鄂北告诉他的事情,又觉得满腔怒火,几乎都快要压抑不住了。 进了暖心阁的书房,楚连城并不顾忌有外人在场,径直替绮罗脱去了狐裘大氅,又扶她坐下,绮罗便看着他笑。 鄂北却羞愤交加,“你怎么证明?那一晚,明明就是你进了我的帐篷,我记得你的眼睛,还有你的声音,是你强行污了我,然后给了我这玉佩,承诺会来娶我,现在玉佩也在这里,你现在怎么可以反悔?” 也许当初不过八岁多的她根本就是懵懂,什么都不知道,但他那时候已经十三岁了,他知道自己的心早在遇到她的那一刻就已沦陷。 楚连城挑挑眉,“你自可以拿着这玉佩去问皇帝,我想,不用我多说,鄂远,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会我那也。 “楚哥哥……不要了!”绮罗见楚连城越吻越深,在她体内的昂扬也在此时动了起来,她不由惊慌地去推他,“不要了啊!先去弄清楚……呀!别动啊!我们先去弄清楚鄂北那件事……呃……讨厌!你刚刚不是已经……唔……一次了吗?” 他这话一说出,鄂远鄂北都愣住了。 楚连城与绮罗整 理好,刚出暖心阁,就见鄂远和鄂北正朝这边走来,两人都有些气势汹汹,显然是等得不耐烦了。 后来他被母亲扔到了雪地里,重伤之下,伤口都被冻住了,他早已是奄奄一息命悬一线,可是他却还是凭着强大的意志力,靠着对她的想念,以雪水充饥,也许是他的命大,他遇到了莫老怪,被他所救,又拜他为师,他原本所学的都是杀人的狠毒技巧,师从莫老怪后,才学的正统的武功心法,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在找她,他曾经多次回到绯城,回到他们曾共同生活过的那座破庙里,可是他却怎么也找不到她了。 绮罗忽地松了口气,她自然是相信他的,他说不是,那就不是!zkr。 鄂远望着那玉佩,面色也是一变,是四爪龙纹玉佩,果真是只有皇子才能拥有,“连城,你能解释吗?” “楚哥哥,你说鄂北为什么就这么笃定那个人是你?”绮罗望着他问道,“会不会是有人冒充你骗了她?” “我不相信!”鄂北嘴唇上的血色褪尽,她忽然抬眸看着楚连城,眼神中露出哀戚,“连城,我……我等了你十一年,你不能这么对我!” 绮罗眸光闪了闪,忽然鼓着小嘴问道,“那如果你没先遇到我,是不是就会喜(3uww提供下载)欢上她了?” 绮罗念及此处,忽然想起鄂北的事还没解决,她不由又蹙起了黛眉,眼神中露出忧虑。 “不过楚哥哥有了小阿萝,根本就看不上她!”楚连城轻笑,对于绮罗的话,他并没往心里去,当年的他冰冷自闭,又因为他这对蓝瞳,他的身份一直就是北漠皇族的禁忌,他不明白,高傲的鄂北怎么可能会对他动心? 待到这一轮激|情褪去,绮罗浑身都软了,她窝在他怀里,望着他偷着了腥之后,显得分外愉悦的深邃蓝眸,她不由气恼地打他。 楚连城面色一沉,他并未开口,但那对冰冷蓝眸里乍然迸出的寒气,竟是令鄂远心神一凛。 鄂远自然早已明白过来,皇帝根本就是认为楚连城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只是苦于找不到证据,这才没有杀他,所以,皇帝又怎么可能将这皇子身份象征的玉佩赐给一个他心目中的野种? 楚连城想都没想就摇头,“不会!如果没有遇到你,我恐怕早就死了!” “你没有?不……不可能!” 楚连城却只是看了一眼,接着便冷笑,“这玉佩的确是属于皇族之物,不过,却不是我的!” “连城,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可否借一步说话,”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鄂远也不想家丑外扬,他语气也稍稍缓和了下来。 他不会告诉她,如果当年不是有着想要再见到她的这个强烈信念支撑着,他早就已经死在了母亲手里。因为他没有完成任务,又私自在外逗留,母亲大怒之下亲自施罚,他身上数百下的鞭笞伤口未愈,又被母亲生生穿了琵琶骨,只是为了惩戒他的不服从,母亲命他交代这两个月到底去了哪里,和什么人在一起,可是他知道,如果他告诉了母亲实话,母亲一定会派人去暗杀阿萝,他怎么可以让阿萝再次身陷险境? “一点也不奇(提供下载3uww)怪!”绮罗揽住他,用额头蹭了蹭他棱角分明的下巴,不依道,“我的楚哥哥是最好的!说不定她第一眼看到你,就喜(3uww提供下载)欢上你了!” 只见鄂北从怀里取出一枚造型别致的玉佩,怒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我早就问过了,这玉佩的确属于你们皇族,是皇帝赐予每位皇子的!” 楚连城蹙紧了剑眉,蓝眸中掠过暗沉,“鄂北,这件事是谁做的,就得由那个人来负责!” “不……我都不知道他是谁……”鄂北摇头,忽然绝望地哭了起来,她那么骄傲,可是此刻却哭得无比伤心。 她是最美丽的草原之花,他只是身份尴尬的不得宠的皇子,可她并没因为他的身份鄙夷他,当年在拉达大会,虽然只有短短的半个月,可她却对他印象无比深刻,因为他生得极俊,比所有她见过的男子都要俊,尤其是那一对蓝眸,就像是拉达草原上最为澄净的天空,从一开始她就对他好奇了。但他却总是那副冷酷的模样,又一直对她不屑一顾,所有的人都围着她,只有他一个人孤独地坐在一边,看都不看她一眼,这让她心里很不痛快,正想找个机会去挑衅他,却不曾想,他竟突然来找她。 与君同心(一) 更新时间:2012519 23:24:29 本章字数:4144 她当时心头窃喜,却又带着一丝异样的鄙夷,以为他也是和那些平凡的少年一样是来讨好她的,她还以为他会有所不同,真是看走了眼!可当她正想开口将他责难,却听他说她长得不好看,还说他见过比她美丽一百倍的女孩,这番话顿时令她又气又惊,因为她从小到大,还从来就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所有的人都是称赞她是最美丽的草原之花,比雪山上的红桑花还要娇艳夺目,只有他敢说她不美丽。言慭萋犕 所以后来,骄傲的她气不过,就一直缠着他,处处找他的茬,千方百计想让他承认他说的是假话,她想尽了一切办法,只想将他口中说的那个女孩比下去,可他总是对她不耐烦,根本就不愿意和她说话,这更加激起了她的斗志,愈发每天都去找他,让那些爱慕她的少年都去找他的茬,可是没想到,那么多的人加一起都打不过他一个人! 后来拉达大会比试开始,她见他勇猛无比,竟然接连将比他高壮许多的大汉都打倒,成为拉达大会最年轻的魁首,夺得了那块象征最强勇士的野狼皮,当她看着他面色冰冷站在高台上举起野狼皮的时候,彼时,她的心就完全沦落了。8400407 “不是有其他大夫吗?”楚连城不愿绮罗受累,他有些不耐烦。 可她没想到的是,当天夜里,她正躺在床上想着他那对漂亮的蓝眼睛,就听有人进了她的帐篷,他一开口,她就听出那声音是他,漆黑的夜里,他的眼睛格外明亮,他一进来就亲她,刻意压低着嗓音说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她原本还想反抗,可是不知为何,一想到他白日里站在高台上的气势,她就沉默了,后来的事,便水到渠成,他夺走了她的贞操,少男少女都是青涩懵懂的,可是她却从那破身的痛苦中感觉到了甜蜜,他临走时,丢下了这枚玉佩,并告诉她,让她等着他,他会来娶她的。 不过略一沉思,他望向绮罗,绮罗朝他点头,鄂北刚才这一番话,让绮罗对她的印象改观了一点,她能看得出鄂北并不是无理取闹之人,相反,她性格应该很是豪爽,如果她不是觊觎楚连城,绮罗想,也许她还是愿意和鄂北交朋友的。 “觉得什么?”楚连城垂眸,伸手拂去了落在绮罗鼻尖上的雪花,笑着问道。 “不用!”绮罗轻声道。 她的心好痛,所以这一次她找来,然而却不曾想,错了!一切都错了,她喜(3uww提供下载)欢了那么久的人竟然不是他! 鄂北停止了哭泣,怔怔看着绮罗,那一瞬间,她眼底有无比复杂的情绪交织闪现,她忽然转首问楚连城,“连城,她……是她吗?” 鄂远一直在沉默,此时开口道,“连城,这块玉佩你能不能仔细看看!” “鄂北!不准哭!你还嫌这个脸丢得不够大吗?!”鄂远十分愤怒,一声冷喝,就要去打鄂北。 “这个鄂北,好像并没想象中那么讨厌啊!”绮罗弯了唇角笑起来,她一笑,眼睛就弯成了月牙状,睫羽卷翘,洁白细密的贝齿在雪光中宛如珍珠,尤其是颊边漾开的两个梨涡,更是令她看起来甜美动人,仿若蔷薇花绽。 “住手!”绮罗忙出声阻止,楚连城早在她出声的那一瞬间,就迅速出手挡住了鄂北那一巴掌,此时他回眸看绮罗,不知道她为何要阻止鄂远。 书房内,气氛忽然变得尴尬,绮罗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人北都去。他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鄂远与鄂北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楚连城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剑眉忽地扬起,眼底掠过一丝奇异的光芒,“鄂远,连旭是不是曾经向鄂北提过亲?” …… 绮罗望着鄂北,她走过去,递给她一条帕子,却是什么都没说。 楚连城却冷冷笑了起来,蓝瞳里倏忽像是浮上了冰棱,“他果真好大的胆子!”不过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又转眸去看沉思中的鄂远,“据我所知,连旭至今未娶正妃!” “你确定?!”鄂北惊得嘴唇都哆嗦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她对于五皇子楚连旭的印象,就是一个病弱的苍白少年,她根本就无法将那个少年和污了她的登徒子联系起来。 绮罗不禁挑了挑黛眉,再看鄂北时,她竟是已经平复了下来,“这件事,我会去查,如果……”她看了眼楚连城,“如果真的不是连城,我会就今天的事道歉!但是——” 绮罗耸了耸瑶鼻,瞪他一眼,又因为他怀里暖和,她便将整张脸都埋进去,闻着他身上那独有的松竹香味,绮罗心情忽然都变好了。 绮罗为鄂南施了针,又开了药方,并叮嘱三日内不能移动,这才和一直寸步不离她左右的楚连城一起离开。 楚连城蓝眸眯了眯,将玉佩还给鄂北,薄唇勾起,“这块玉佩是连旭的!” 绮罗心里有些不忍,虽然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鄂南,但她还是答应了,“好!” “多谢!”鄂远脸色依旧不好,鄂北更是形容凄凉。 鄂北一怔,他……果真是对她没一点好感吗?竟然连一点点希望都不愿意给她! 于是她一直等,等了足足十一年,拒绝了无数男子的提亲,她千方百计打听他的消息,她不在乎他的身份,她只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爹爹秘密去南川找他多次,她也和鄂南一起去了,可是他对她总是那么冷淡,她原以为他是有所顾忌,所以继续等,可是她没想到如今等来的却是他已成亲。 被他折腾了一下午,她还是有些腿软,于是绮罗便站住不走了,她抱着他的腰,在他怀里扬起小脸撒娇,“楚哥哥,我走不动了!” 此刻,绮罗就是在他怀里抬起小脑袋,眼眸亮晶晶地问道,“楚哥哥,你有没有觉得……” “不要啦!”绮罗侧头避开,“会被人看见的!”她又抱紧了他劲瘦的腰,噘着嘴说道,“我是讨厌她啊,我还讨厌所有打你主意的人!” 楚连城心头仿佛灌满了蜜,他宠溺地去捏绮罗瑶鼻,“我今天才知道,我的小阿萝原来是个醋坛子!” 楚连城等不及,揽了绮罗就走,直到走出很远,绮罗还能感觉到身后有一对火热中掺杂着凄苦的眼眸紧紧追随着。 鄂北身子一跄,她接过绮罗手中的帕子,惨白的小脸上,忽地浮上了一丝凄惨的笑容,“果然!我一看到她,就知道,肯定是她!连城,你说得没错,她确实比我漂亮!” 楚连城打断她,“没有但是!” 鄂远与鄂北都有些震惊,“你怎么知道?”但他们接着便想起楚连城手里掌握的庞大的情报机构,于是鄂远便道,“四年前,五皇子确实曾跟我提过,不过被鄂北回绝了!连城,你的意思是——” 鄂远拉着鄂北要走,鄂北却忽然转身,望着绮罗,请求道,“南儿年纪小,不大懂事,今日若有冒犯之处,我在此代她向您道歉,听闻燕王妃妙手仁心,可否移步替南儿治一下伤?” 绮罗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怜悯,说起来,鄂北也很可怜,痴心错付,到头来,却连那个破了她身的人是谁都不知道!zkr。 雪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起来,空气中,有清幽的冷香弥漫着,楚连城怕绮罗会冷,便将她揽到了怀里,用大氅裹住她。 “怎么?你之前很讨厌她吗?”楚连城看着看着,喉头就是一紧,忍不住俯身去亲那让他怎么也亲不够的小嘴。 “等等!”鄂北突然追了出来,她定定看着楚连城,见他自始至终目光都没在她身上逗留,她不由更加黯然,嗓音中染了落寞,“燕王妃,谢谢你!” “阿萝,痒!”楚连城却缩了缩脖子,躲避绮罗的碰触。 楚连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绮罗就将脸埋在他颈窝里,随着他的走动,她不停哈着凉气去冰他。 楚连城看他一眼,鄂远的意思他明白,他是想让自己帮忙看看,这块玉佩到底是属于谁的。 楚连城蹙了蹙剑眉,他自然明白鄂北问得是什么,他看着绮罗,蓝眸里刹那像是有温柔的月光荡漾,“是!就是她!” 直到绮罗看到鄂南,为她扶了脉,她才知道楚连城下手究竟是有多重,她心中不禁轻轻叹了一声,真不知道这鄂北鄂南两姐妹喜(3uww提供下载)欢楚连城什么,他对待外人从来都是如此冷漠加上心狠手辣,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南儿的伤很重,已经找了几个大夫看过了!”鄂北轻声道,此时,她看起来十分委顿,像是整个人的生气都被生生抽离了,“求你了!” “不!我不信……”鄂北的哭声在这雪夜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凄婉,她双手捂着脸,断线的泪珠从指缝里滚落,身躯都在发着抖。 绮罗眼神霎时一亮,她又伸手去挠他脖子,“这里吗?” 楚连城高大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垂眸看着绮罗,无奈道,“阿萝!” 绮罗笑,亲了亲他紧抿的嘴角,双手环住他脖子,倒是没再继续捉弄他,不过她心里却是在得意,这回可算是被她找到他的弱点了吧! 与君同心(二) 更新时间:2012520 1:12:03 本章字数:2953 咦,楚哥哥,这不是回暖心阁的路啊!你要带我去哪?”绮罗忽地抬眸看看四周,发现楚连城带她走到后院来了。言慭萋犕 “带你去看样东西!”雪色中,楚连城笑得有些诡异。 他径直去了马厩,放下绮罗后,就领着她往里面走,然后站定在一处。绮罗茫然地看着这些高头大马,不知道楚连城到底要她看什么。 “楚哥哥,你……你要干什么?”绮罗惊恐地看着满脸兴奋的他,只见他脱了上衣,露着精壮的上身,他肌理线条非(提供下载3uww)常流畅,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肩膀宽阔,胸肌鼓起,劲腰窄臀长腿健臂,腹部紧致,有起伏的六块肌肉,这样的体型,再配上那俊朗到极致的容颜,就是他身上那些伤疤,此时看上去,都显得分外阳刚,一点也不可怖。 不过,最是让她感到可恨的是,楚连城嘴上明明说只要一次的,可他最终还是要了她三次,而且还照着那春宫图上,试了不下五种姿势,直折腾得她筋疲力尽,羞得不行,偏偏那感觉却是如此强烈,让她欲生欲死,几乎要溺毙在那样汹涌的情潮里。 绮罗推他,“不……不行……下午已经做了……两次,不可以!” 楚连城似乎还怕绮罗看不懂,于是他很好心地提醒道,“阿萝,驴大的物什!” 绮罗有些饿,用了些点心,刚净了手,漱了口,楚连城便来磨她了。 “说了不要!”绮罗玉颜几乎都在往外喷火了。 “驴?”绮罗回眸看他,她是更加迷惑了,他大晚上的没事做,带她来看驴干什么?8400407 楚连城将绮罗放平在床上,用他高挺的鼻子去磨蹭她胸口,“就一次!再做一次!” 先是玉势,现在又是春宫图!他到底想要怎样?! “阿萝乖!”楚连城咬住那粉红尖尖,诱哄绮罗,“我们是夫妻,没什么好害羞的!你看,你不也很舒服的吗?” 驴下起得。楚连城却是xg致勃勃,他一边亲吻抚摸着绮罗,一边在她耳边道,“阿萝,我们今晚换个姿势!” 于是,这一夜过来,绮罗嗓子又哑了。 翌日。zkr。 绮罗无法,只得由着他去了,不料楚连城亲了绮罗半天,令她情动之后,他却忽然顿住,绮罗低喘着气,睁开迷蒙的水眸看他,却见他正扭头看什么东西,她便也跟着他看过去,这一看,又羞得她恨不得找一个枕头捂死自己。 楚连城蓝眸里掠过诡异的光,在这明亮的雪夜里,他的蓝眼珠宛如两颗璀璨的蓝宝石,分外迷人。此时,他紧抿着薄唇,似乎是在压抑着笑意,然后又指着那头驴子肚子上的东西,“阿萝,看这个!” “阿萝,别睡了!我师娘来了!”楚连城亲亲绮罗,挠她痒痒,他不叫她起来,恐怕她又会睡上一天两夜的。 绮罗直接一口拒绝,“不要!”真……真是羞死人了! …… 绮罗顿时抚额,她实在是对他越来越没有下限的猥琐下流无语了,不对,说他下流,都是侮辱了“下流”这个词! 从马厩出来,绮罗发现那雪又下大了,楚连城抱起她,她将脑袋都缩在了他怀里,楚连城便施展了轻功,很快便回到了暖心阁。 楚连城蓝眸里含着笑意,直接走过来,将绮罗抱起,咬了她耳珠一下,“阿萝,你躲不掉的!” 楚连城挑了挑剑眉,将绮罗的紧张看在眼里,他笑,“睡觉!” 楚连城反应异常敏捷,他一把握住绮罗手腕,将她带进怀里,他亲了亲她黑沉沉的小脸,蓝眸里跳动着光芒,笑得不怀好意,“阿萝,你说,你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这驴大的物什,还是更喜(3uww提供下载)欢你那小哥哥?”说着,他还好像不经意一般,抓着绮罗小手往自己下身探去。 这一夜自是颠鸾倒凤,被翻红浪,很快,绮罗就只剩下娇喘了。 “什么?”绮罗犹疑地又看过去,也不知道楚连城做了什么,她便见那头驴子肚子上的东西忽然动了一下,有一根长度都快达到两尺的,比她手臂都要粗上许多的棍子倏地昂首扬了起来,接着,那头公驴就爬到了母驴屁股上…… 绮罗睡到了快晌午时才起来,当然,是被楚连城从床上挖起来的。 不过楚连城早在那春帏秘史中看过,夫妻敦伦这回事,女子最是欲迎还拒,一般情况下,她们口中越是说“不要”,那便就是代表她们越想要。于是他也不管绮罗想要挣扎,直接压倒了她就扑了上去…… 若是平时看到他这样子,绮罗肯定会忍不住脸红心跳,可是此刻在他那野狼一般的掠夺眼神下,她小脸不禁有些泛白,心也跳得杂乱无章起来。 楚连城点头,剑眉抬起,他道,“对,不是马!这是驴!” “阿萝,这里!”楚连城拉着绮罗蹲下,从后面抱着她,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指向身前,“认得吗?” 绮罗囧地嘴角直抽,这下子,她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一肘子捣了过去,起身就走。 楚连城看着绮罗的窘迫,他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抓起她捂着脸的小手,他亲了亲她鼓起来的小嘴,讥笑道,“坏丫头!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比喻!” 彼时,绮罗眼角猛地抽了抽,脸色立刻黑了下去。 绮罗才不会信他,“我还不困!你先睡!” “你还说!”绮罗气鼓鼓地瞪他。 绮罗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便见眼前有两匹很矮的马正在咀嚼着草料,不对,她蹙了蹙黛眉,“这好像不是马吧!” 楚连城揉了揉她这些日子以来明显丰腴了的玉脸,宠溺笑道,“好了,不说不说!我们回去!” “师娘?是谁啊?”绮罗揉揉眼睛,还有些迷糊,她抱着楚连城脖子撒娇,“楚哥哥,我不想起来,我腰好酸!” 楚连城宠溺地亲了亲她小嘴,“阿萝乖!就起来去见一下,回来再接着睡!” 绮罗这时候也清醒了过来,她知道莫老怪夫妇对楚连城恩重如山,他师娘几年前和莫老怪因为什么事闹翻了,一直在外漂泊,这回来了,他肯定得带她去认识的,于是她温顺地点头,“好!” 与君同心(三) 更新时间:2012520 20:29:22 本章字数:5137 绮罗起来后,还是发现腰酸腿软,雪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青紫吻痕,而且下身也有些不舒服,她少不了又要瞪楚连城,都是他,整个就是一色鬼投胎,纵欲无度! 楚连城只是望着她,蓝色的眼眸如天空一般澄净,薄唇边始终漾着温柔宠溺的笑容。言慭萋犕 绮罗简单用了早膳,便准备和楚连城一起去前厅。 柳大娘与莫老怪又吵闹了几天,不时还大打出手,忽然有一天早晨起来,绮罗发现这两人竟是如胶似漆甜甜蜜蜜黏糊在了一起,感情好得不像话,简直比那新婚的夫妻还要腻歪。 傅玉前阵子被楚连城派出去执行任务,几日前才回来,也被楚连城安排在暖心阁。 正月即将过半,王府内,新年的气氛仍然浓烈。 此时若水与傅玉都跟在后面,绮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便挣了挣,轻声道,“好多人呢!” 绮罗抬眸看向楚连城,她抿了抿粉唇,鼓起小嘴,她就知道,一定是他刚才使眼色给若水她们的! “阿萝,叫师娘!”楚连城也知道师傅师娘一见面肯定就是这样又吵又打,他只想快快将绮罗介绍给师娘,然后迅速带着她离开这里,到时候随便他们打翻了天他也不管。 绮罗哼了一声,转身往前厅走。 柳大娘完成楚连城交代的任务后,原本是准备立刻就拍屁股走人的,她似乎是很不愿意再与莫老怪共处一室,莫老怪对她的冷嘲热讽也就没停过,不过绮罗却能感觉到这两人分明就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希望对方能先开口。 “没有!”绮罗好笑地看着他,她都没看清是怎么一回事,他就抱着她闪到一边去了,她怎么可能会受伤。 楚连城剑眉紧凝,正待发怒,绮罗扯了扯他,“楚哥哥,放我下来!” 楚连城这才轻轻放下绮罗,又牵着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进了前厅,此时,待两人看到前厅里那一团狼藉景象,绮罗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楚连城则是好像早就料到一般,并没什么反应,只是冷冷望着眼前的两个人。 绮罗正要往里走,不想楚连城忽然猛地大喝一声,“阿萝小心!”接着她便感觉自己身体腾空而起,瞬间落在一具温暖的怀抱里,眼前猛地一晃,他带着她迅速闪身到了一旁,似乎有什么东西贴着她飞出去了,然后“轰”的一声砸在了雪地里。 柳大娘方才一直在看着楚连城与绮罗,她有些不明白,这本书明明就是一年前连城写信拜托她去找的,怎么她找到了后要给他,他却要她来亲自给绮罗,由他自己去给,不是更好吗? 五日后,鄂远父女离开燕王府。终于送走了那对觊觎自己夫君的姐妹,绮罗心里这才舒坦了。 在军队整治方面,楚连城除了一开始派了柳眉去整顿了一次是为了对抗当地流寇,后来他就没有多大动作了。燕州驻军只有三万人,那守城的将军一个月前被皇帝召回了上京,另派了一名三品大将李飞驻守燕州。楚连城知道,这是皇帝不放心他,特意派了人来监视他,不过,他并不在乎,皇帝有办法派人来,他就有办法让这个人无法直接同上京联系。 “呸!死老婆子,就知道你色心不死!一看到俊秀的后生就两眼放光!”莫老怪在一旁冷嘲热讽。 前厅里,正在大打出手的两个人这时候也围拢过来,一看到楚连城面色阴沉,两人不由对视一眼,还不待楚连城出声,两人都已经互相指着对方,怒声道,“椅子是他(她)砸出去的!”8400407 因为鄂南伤得重,三日后,虽然已经好转,但鄂远不放心,所以父女三人又在王府里多待了两日。鄂远原本因为鄂南被楚连城打伤的事很是不高兴,不过在了解了情况后,他也知道,错在鄂南,如果当时不是楚连城及时赶到,鄂南就会真的伤到燕王妃,到时候恐怕后果会更严重。 “都是一家人,谢什么!”柳大娘豪爽一笑,她悄悄冲楚连城眨了眨眼,楚连城只是不动声色抬高了一道剑眉对她表示回应。 绮罗穿得很多,还裹着厚厚的狐裘披风,楚连城还是不放心,他命若水取来一个暖手捂,让绮罗将手笼在里面,又给她戴上风帽,这才揽着她往外边走。 绮罗只是惊讶了一会,便想起楚连城之前说过的话,他说莫老怪与柳大娘都有些小孩心性,他们从年轻时起就一直打打闹闹,好几天坏几天,几十年了一直都是如此,他还让她不要担心他们,虽然几年前这两人说是闹翻了老死不相往来,但这一回柳大娘愿意亲自来燕州,便说明她是想要彻底安定下来,和莫老怪好好过日子了。 日子就这样在平静中幸福的流淌过去。 而当两人到了前厅,还没进去,就发现气氛似乎有些诡异,王府的侍卫站在门前,见到楚连城,他们都松了口气。 再说,燕州的那些驻军大部分都是吃空饷的无能之辈,这些人他还看不上,反正他们吃得都是北漠的军饷,皇帝愿意给,他又何必在意! 雪早已停止,阳光普照大地,数日的积雪已开始在融化,天却是比前几日下雪时更冷了。 楚连城淡淡回眸扫了一眼,撇了撇薄唇,他将绮罗搂地更紧,“哪里有人?” 绮罗这才意识到自己光顾着兴奋,都忘记要道谢了,于是她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谢谢师娘!” 眼看这两人又要吵起来,楚连城一声冷哼,这两人才住了口,但还是彼此怒瞪着对方。 柳大娘自然是不懂楚连城在想些什么,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心甘情愿为绮罗做任何事,但他所做的事却并不是非要都告诉她,他只想要看到她开心,这就是他此生最大的幸福! “师娘好!”绮罗从楚连城身后探出脑袋,她福了一礼,唇边绽开甜甜的笑容。 想到这,他冰蓝色的眼底霎时喷出了怒火,谁敢伤害绮罗,他就和他们拼命,纵使那人是他的师傅师娘也不行! 因为楚连城平定燕州流寇有功,纵然皇帝再不喜(3uww 01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71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ww提供下载)欢他,表面功夫却也做的不差,赏赐了众多财物,一个月前,就已派了钦差送来。新年里,除了燕州城当地的豪门大户,曾经受了绮罗恩惠的含水城百姓也自发送来了丰厚的年礼,原本年前就应该送到的,只是大雪封山,所以在路上多耽搁了半个月。 绮罗斜眼乜他,不想她眼角余光掠过,竟是真的发现方才还紧紧跟在他们身后的若水和傅玉都不见了人影,只有顾冲抱着剑一路走一路抬头望天,好像这一碧如洗的天空中有什么宝贝一般,看得无比专注。 于是绮罗再去客院的时候就不让楚连城陪着了,楚连城为此还勾她鼻子笑话她,不过他知道绮罗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也就没再坚持,而是派了顾冲,还有十名侍卫,再加上若水与傅玉都跟着去保护绮罗,所以绮罗每次去客院都是浩浩荡荡一群人。 心人都时。绮罗愣了愣,送她书,这个礼物倒是不错,她又见楚连城含笑朝她点头,示意她收下,于是她便笑着双手接过那本书,然而当她看清那书的名字后,却是震惊到半天回不过神来,“刘公奇方!怎么会是……” 自楚连城来燕州上任以来,短短的几个月已经树立起十足的威望,流寇作乱平息之后,他开始整治民生与民风,由于他冷面修罗的形象过于阴森可怖,传出去的名声又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所以燕州百姓都十分畏[txt小说下载:]惧他,在他的大力整治之下,燕州的民风已有了很大的改善,一切都在慢慢步上正轨。 这本刘公奇方是数百年前一位旷世神医刘公所著,记录了他毕生所学,其中包括对许多疑难杂症的诊断方法与各种珍稀药方,师傅鬼谷老人曾数次向她提过这本旷世医书,说是若是能得此书,她的医术必能更加精进。 绮罗后知后觉还没什么反应,楚连城却是惊魂未定,他抱紧了绮罗,面对千军万马都从不变色,杀人时更是毫不手软的他,此时俊脸上竟是惨白一片,心中一阵后怕,方才若是他没跟着绮罗,绮罗必定会被那椅子砸到,到时候还不知道会伤成什么样。 楚连城垂眸看着她,他眼底里的怒火奇异地全都消失不见,转而被担忧代替,“阿萝,刚才没伤到吧!” 因为楚连城一直将绮罗护在身后,所以柳大娘没看到她的脸,此时乍一看到她的模样,顿时惊艳得两眼放光,“好!好!哎呀,这姑娘长得真俊!”她又望着楚连城,问道,“连城,快告诉师娘,她是谁?” “死老婆子,说你笨你还不信,连城都让她叫你师娘了,你说她还能是谁?”莫老怪鼻孔朝天,轻蔑地冷哼。 楚连城却冲她挑了挑剑眉,迅速偷了个香吻,然后嬉皮笑脸道,“你看,没有人吧!” 鄂远父女这几日还在王府里,绮罗一日两次去客院为鄂南施针疗伤,鄂南对她的态度还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不善,一副被抢了心上人的怨妇模样,但她也没再说什么不敬的话了,想必是被鄂北教训过了。鄂北对绮罗倒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有礼恭敬,只是让绮罗感觉非(提供下载3uww)常不悦的是,这两姐妹只要一看到楚连城,还是会两眼放光,即使楚连城根本就正眼都不瞧她们一下,她们也仍然是痴痴地望着他。 “闭嘴!我在和连城说话,干你鸟事!”柳大娘顿时怒目,扬起手又要追打莫老怪,但随即她又意识到这是第一次见绮罗,得留个好印象,于是赶紧收回了手,又在身上口袋里一阵乱摸,半晌摸出来一本皱巴巴的书,笑着对绮罗说,“姑娘,第一次见面,师娘也没什么好礼物送给你,这本书你要不嫌弃就拿去吧!” 楚连城身为燕州王,管得肯定是城中的大事,而绮罗既是燕王妃,这府内的琐事自然就得归她管,但楚连城舍不得看她受累,于是他便请了柳大娘做了王府的总管,由她来帮助绮罗处理王府的一切事宜。 绮罗激动得玉颜通红,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楚连城垂眸望着她,蓝眸深邃,绮罗便也仰首看他,清眸里似有璀璨的光芒流转,两人视线交汇,刹那碰撞出一串无声的火花。 “阿萝,还不快谢谢师娘!”楚连城捏了捏绮罗粉颊,挑眉笑道。 “哟,连城,几年不见,你又长俊了呀!”说话的是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女子,她相貌端正,虽然有了年纪,但并不显老,眉宇间有着侠气。 于是在绮罗强烈的挽留下,柳大娘十分“心不甘情不愿”地留下了,莫老怪虽然还是鼻孔朝天,看都不看柳大娘一眼,但他眼底却有着藏也藏不住的喜气。 绮罗与楚连城的感情自是越来越好,楚连城无论白天多忙,都会赶回来陪绮罗一起用午膳,晚膳更是不必说了,他千方百计从各地找来手艺好的大厨,每天都变着花样给绮罗做吃的,绮罗喜(3uww提供下载)欢甜点,她自己也会做,但楚连城还是也找来了一位宫中出来的御厨,专门给她做各式各样的糕点零食。 若说绮罗对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恐怕就是行房那一方面了,她爱他,自然也喜(3uww提供下载)欢和他融为一体,她从一开始讨厌做那回事,到慢慢喜(3uww提供下载)欢上和他在一起的感觉,他爱她时,她的感觉也是如此强烈,肉体和心灵的震颤是那么的销魂蚀骨,可是,绮罗喜(3uww提供下载)欢归喜(3uww提供下载)欢,但她本就不是纵欲之人,她更看重的是心灵的交合。zkr。 然而楚连城也许是旷得太久,乍一尝到甜头,他竟是夜夜需索无度,有时候在白日里,他趁着午膳后的那一点时间,都要缠着绮罗求欢,导致绮罗现在只要一听到楚连城说“我想要!”这三个字,她就会小脸惨白,下意识地想要逃跑。 与君同心(四) 更新时间:2012520 23:32:52 本章字数:4022 可是楚连城哪会这么轻易就让绮罗跑掉,他事事都顺着她,毫无理由地宠着她,他将她捧在了掌心里,视作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珍宝,他不愿她受一点委屈一点伤害,他给她他所能想的到的最好的一切,他只想给她最为安宁幸福的生活! 但在行房这件事上,他却是无比强势,无论绮罗怎么抗议,他都有办法哄着她,当然,肯定是往床上哄了,结果自然又是一番销魂蚀骨的缠绵,缠绵中,楚连城还不忘一边撩拔地绮罗欲生欲死,一边诱哄她答应不准生气,那时候绮罗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自然是什么都答应他的,待到清醒时,她看着笑得一脸j诈的他,只得羞愤地拼命捶他。言慭萋犕 也有一次绮罗实在气不过,她就是不,拼命抱着床柱不放,他来抱她,她就坐在地上耍赖。绮罗心里是想着,她不,总是拿屁屁对着他,他肯定就没辙了吧,可她哪能想到,对于早已记熟了梅阳伟编纂的那本春帏秘史上各种姿势的楚连城来说,到不到床上去,根本就无所谓,她背对着他更好,他正好能试试那个后入的新姿势,于是当绮罗再次被扒光,还站着被他从后面压着折腾了半宿,这一次,她终于羞愤到爆发了。 “怎么了?”楚连城坐在绮罗身边,俯身贴到她玉脸上亲了亲,眼底有着深情款款。 她也知道如今她是很出名的,几乎全燕州的人都知道楚连城宠她,那些女子们更是对她又羡又妒,羡慕她有这么宠她爱她的夫君,妒忌的却是这一点,当然,那些女子还妒忌她能得独宠,楚连城确实是信守承诺,不娶侧妃,不纳妾,不收通房,绮罗也不是不知足的人,可是她实在是受不了他那太过旺盛的精力了,天知道,现在一到晚上,她都开始有些害怕了。 这一日,绮罗快要晌午时才起身,若水进来服侍她,自然又看到她雪肤上那些欢爱的痕迹,虽然每天都会看到这些,若水早就见怪不怪,但她毕竟是个姑娘家,还是忍不住会羞红了脸。 两人正说着话,楚连城进来了,窗外日光正好,他一掀开帘子,就有无数道阳光跟着他涌了进来,门旁的水晶珠帘叮当作响,道道绚丽的光芒绽放在他深蓝色的眸底,随着他的大步走近,织着暗色云纹的黑色锦袍行云流水一般掠过。 绮罗眸光一闪,她垂了眼帘,抿了抿粉唇,轻声说道,“我是说,我想离开燕州一段时间。” “小姐,王爷怎么这么不心疼你啊!”若水毕竟还是姑娘家,有些话说不出口,但绮罗却明白她的意思。zkr。 时节已到了二月中旬,园子里的迎春花开得正好,花圃里,满目的嫩黄香蕊。天气仍然乍暖还寒,并不比寒冬腊月暖和。此时寒梅落尽,春梅却跟着开了,淡淡的粉色花朵,虽没有寒梅傲骨的冷香,却也妖娆。 能拥有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有她在身边,他可以忍受比过往那二十多年加起来还要痛苦百倍的事,可是,一旦拥有,就害怕失去,他总觉得今日她的话是一个讯号,她是不是厌倦了他,所以动了要离开他的心思? 绮罗望着他倏忽变得无比紧张的蓝眸,她不禁蹙了蹙黛眉,微微扯了唇角说道,“楚哥哥,你别紧张,我不是要离开燕州,我只是想去清风谷看看师傅,这个月的二十三是他的祭日。” 因为一会就要用午膳了,所以绮罗只是随便吃了点垫一下,若水又递给绮罗一盅炖的稠稠的阿胶红枣,绮罗看了一眼,就推到一边,“不想吃!” 气就么道。绮罗发了那么一通脾气,力气也早就折腾尽了,待到他再压上来的时候,她竟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再次在心里羞愤。 这几个月来,不但绮罗和楚连城的感情越来越好,若水和顾冲这对冤家,也由最初的互相看不顺眼,发展到如今确定了恋人关系,若水也已经写信给了她娘亲,花姑姑也并没有反对,两人正在筹划婚礼。 楚连城深深看着绮罗,像是在判断着她话里的真假,蓝眸里依然跳动着紧张,“等我安排一下,我陪你去!” 绮罗感觉如今楚连城最大的爱好有两个,一是在夜里拼命折腾她,二就是当她是只小猪一般,每日里用各种美食补品来喂她。 她打他,他会问她手疼不疼,待她打累了,他就去亲她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放进嘴里吮着,一边还用他那对勾魂的蓝眸望着绮罗。绮罗若骂他,他也笑嘻嘻地,不时还递给她一杯水,让她润润喉咙,好有力气接着骂。绮罗被他弄得快要没脾气了,于是拼命咬他,咬他的手,咬他肩膀,可是每每都硌地她牙疼了,他还是面不改色,然后捧着她气哼哼的小脸将她压倒,深吻她。 绮罗摇头,“不用了,你忙你的,清风谷离这里也不过三四日的路程,我很快就会回来!” 绮罗都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大的瘾,不过她更佩服自己,她现在的体力还真是好,被这样非人的折磨着,快天亮时才睡下,这晌午时就已经起来了,若是以前,她肯定又要睡个三天两夜的。 然而楚连城面对绮罗时,这脸皮已经厚到刀枪不入的境界了,任凭绮罗打他骂他,还是咬他,他都能稳如泰山,以不变应万变。 然而最容易害臊的绮罗如今却已经没有力气再害羞了。昨夜他精力格外旺盛,她又被他折腾了一夜,还不时换着各种姿势,第一次她是全心投入,第二次她也能享受,第三次她就只能瘫软着身体,神智迷蒙,娇喘着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任他需索,到了第四第五次,她累得几乎都快找不到自己的腰在哪,基本上就处于半昏迷的挺尸状态,连哼哼都没力气了,至于第六次……那简直就是在遭受酷刑! 若水掰着手指算了算,“还有八日。”顿了顿,她又问道,“小姐,你要去清风谷吗?” 若水很识趣地退了出去,楚连城走到绮罗身旁,可是绮罗却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就转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难怪她吃了那么多,至今却一点没长胖,反而瘦了许多,每天夜里都被这样非人的折磨,能不瘦吗? 若水一听绮罗提及顾冲,顿时脸红了,她原本很是沉稳,但再沉稳的女子一碰到情爱之事,也会羞涩懵懂。 “怎么了?”绮罗眼眶下有两圈鸦青色的阴影,她脸色也有些苍白,精神很不好。 听到绮罗说好,楚连城似是松了口气,方才他乍一听到她说要离开燕州,他心中竟会感到无比的紧张和恐惧。 “阿萝,我立即就去安排,三日后我陪你一起去!”楚连城紧紧抱着绮罗,将脸埋在她颈窝,拼命汲取着她身上那股独有的清冷幽香。 可是明白归明白,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她说楚连城的不好,她不愿意,除了行房这一点,他对她简直好到完美,沉默了半晌,绮罗也只能叹一口气,转移话题问道,“若水,现在离二月二十三还有几日?” 绮罗转眸看着他,半晌,忽然说道,“楚哥哥,我想出去转转!” 绮罗眨了眨眼,卷翘的睫羽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她望着他染满了焦虑紧张的蓝瞳,他黑中带着紫色的瞳仁里,似是有她的影子,好半晌,绮罗这才勾唇微笑,“好!” “小姐……”若水看着绮罗,似乎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阿萝!”一看到绮罗,楚连城轮廓立体深刻的俊颜上立即绽开了欣喜的笑颜,他的发全都束起,以青玉冠扣着,更显得他精神奕奕,俊美迷人。 洗漱完,若水给绮罗绾了发髻,绮罗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在发上插太多东西,于是若水从她的好几个珠宝首饰盒里选了一个清雅别致的发钗给绮罗戴上。绮罗趁着若水出去端早膳的功夫,起身走到窗前的软塌上躺下,她实在是腰酸腿软,下身好像又磨破了,她走路姿势都有点奇(提供下载3uww)怪,这样子可不能再被人看见,要不然真是要羞死她了。 “不行!”楚连城却剑眉紧凝,坚持道,“我陪你去!” 楚连城勾她瑶鼻,轻笑道,“又没人拘着你,你想出去就出去啊!”8400407 绮罗没什么胃口,午膳只是草草用了点,她便困得睁不开眼睛,楚连城抱她睡觉,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她沉睡中的玉颜出神。 楚连城闻言,面色顿时变了,他紧紧抱住绮罗,像是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一般,声音中都带了紧张,“阿萝,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要离开燕州?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绮罗拂开被风吹到额前的碎发,轻声应了一声,她随即又看着若水,笑道,“你和顾冲的事怎么样了?” 不!他真的不能想象,万一她执意要离开他,到那时,他该怎么办!不行!他不会让她走,他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楚连城见绮罗睡熟,便悄悄起身,又站在床前看了她许久,他才放下了床幔,掩门走了出去。 “王爷,我……能不能和你说几句话?”若水一直就等着楚连城,见他出来,她便几步走上前去。 与君同心(五) 更新时间:2012521 18:49:09 本章字数:5405 虽然时节已是春日,但天气乍暖还寒,到了夜晚,风依然冷冽刺骨,所以暖心阁的地龙仍然在烧着。言慭萋犕 绮罗这一觉睡得很熟很香,直到日落西山她才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她懒懒地伸了下腰,朦胧的视线里,便见一道高大的背影正坐在床边。 从绮罗的角度,可以看到他宽广的肩膀和棱角分明的侧脸,层层帐幔无风自动,飞扬如鬓的剑眉下,他浓密的眼睫半垂着,遮住了那一点幽邃似海的深蓝。 用完了晚膳,两人便一起坐在灯下看书,绮罗这小半年来,基本就是在看楚连城给她的那些兵法谋略,到如今,她差不多都已熟记各种兵法,对于楚连城出得题目还有一些排兵布阵,她几乎一眼就能道出关键,就连楚连城都不得不称赞她果然在这方面天赋极高。 楚连城高大的身体猛地一僵,粗大的喉结顿时上下滚动起来。 这一夜,绮罗发现,楚连城竟是抱着她什么也没做,这可真是令她惊奇,自从年三十那一夜颠鸾倒凤之后,他们对于行房这回事就彻底放开了,除了她不方便的时候,哪一晚他不抱着她至少要个三四次的,今夜他怎么突然转性了?光是抱着她,亲她,和她说话,其他什么动作都没有,还真是令人奇(提供下载3uww)怪。 看完了兵书,楚连城前几日又开始教绮罗政治谋略与权术,绮罗对兵法还有兴趣,可是对这个权术就一点也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了,都是玩弄心机的计谋,她心性单纯,最讨厌的就是尔虞我诈。 楚连城亲了亲她,笑道,“断袖就断袖!我只要那个人是你就好!” 金大娘慌忙拉着小女孩跪倒在地,脸色煞白,“王妃恕罪!丫头不懂事,不是故意冒犯王妃的!” “我不是在这吗?”绮罗微微抿了粉唇,白莲花一般纯美的玉颜上晕染了两抹绯红,虽然他们如今夜夜裸裎相对,早就已经亲密无间,可是她还是会对他诉说的情话害羞。 不过,也许若水说得对,确实是他的欲望太强了,其实他也知道绮罗身子娇弱,可是一看到她,向来自制力惊人的他就是忍不住,要了一次,还想要第二次,第三次…… 绮罗微微勾了粉唇,轻笑道,“你起来吧,莫要紧张。”顿了顿,她又道,“带她进来让我瞧瞧。” 绮罗微微笑道,“无妨!小丫头很漂亮,你也不要打她了!” 她到晌午时才起来,午膳只吃了一点,现在早就饿得腿都软了。 楚连城正想着心事,怔仲间,忽然有一双柔软的手水蛇般缠住了他的腰,他的心蓦地一跳,立刻便感觉到后背上也有软软的娇躯正贴合着他,热气呵在他背心,丝丝麻痒的感觉沿着脊背缓缓蔓延至心头。 绮罗不禁凝了眉心,她往门外看去,“哪来的小娃娃?” 这一日晌午,燕州城最大的金绣坊老板金大娘带着几大箱的衣裳进了王府,这些衣裳都是前阵子楚连城吩咐金大娘为绮罗做的。 “阿萝!”楚连城板着俊脸,正要训斥她的不专心,绮罗眼珠子一转,却忽然抱住了他脖子,直接用嘴堵住了他刚刚开启的薄唇,她才不要听他骂她! 接下来的三天,楚连城开始着手安排燕州事宜,他要腾出空陪绮罗去清风谷祭拜鬼谷老人。 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正如若水所说,绮罗至情至性,她一旦爱上,就绝不会轻言放弃。若水还说,既然绮罗愿意将她所有的美好都给了他,那么,她一定是很爱很爱他的,所以,若水说希望他能多心疼绮罗,不要因为自己一时的欲望而伤了她。 “阿萝,你若是男子,必定会有一番大作为!说不定这天下都是你的!”有一次,楚连城想了好[txt小说下载:]久的阵法,绮罗竟然在半个时辰就破掉了,令他实在是佩服得很了,不由有此感叹。 那一刻,他俊颜上的冰冷寒冽倏地散去,如破开了乌云的烈日,向来倨傲冷情的薄唇绽开了温柔弧度,那对幽深的蓝眸里也浮上了点点宠溺的光芒。他握住她放在他腰间的手,轻轻掰开,尔后便转身去抱绮罗,绮罗也就顺势环住了他脖子,娇躯慵懒倒在了他怀里。 绮罗也早就习惯了他这样,今晚她胃口倒是不错,菜式也合口味,一顿饭吃得她心满意足,可是她刚吃饱,楚连城基本就是在看着她吃,仿佛光看她吃,他就能饱了一般。 绮罗坐在楚连城腿上,他正指着史书上的一个例子正在给绮罗讲解帝王权术,绮罗光看那些书就觉得头晕脑胀,此刻根本就不想再听,于是她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抱着楚连城脖子撒娇,“楚哥哥,我不想学这个!我又不做皇帝,我学这个干什么呀!” “王妃还满意吗?”金大娘上次入府为绮罗量身,就被她这样惊人的美貌震惊了,后来经过她一张巧嘴宣传,现在几乎全燕州的百姓都知道燕王妃绝色倾城,众人心道,难怪燕王会独宠燕王妃一人了,有如此佳人为伴,真是令全天下的男人都嫉妒啊!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轻柔抚过绮罗雪肤,带来一丝麻痒的触感,绮罗不由轻笑着躲避,“呀,讨厌!痒呀!”她忽然抱紧了他脖子,蓦地往他脖子上吹气。 金大娘一听小孙女竟然叫燕王妃姨,还要王妃抱抱,顿时吓得一巴掌打了过去,小女孩霎时“哇哇”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指责,“奶奶坏!” “阿萝?阿萝!看这个!”楚连城拿着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要绮罗来分析,可是他叫了绮罗半天,绮罗才“呃”了一声,然后看着他,一副茫然的样子,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要她去做什么。 金大娘脸色顿时一变,慌忙跪下请罪道,“王妃恕罪,是民妇的小孙女,娃娃不懂事,黏民妇黏得紧,一刻也离不得身,所以民妇才斗胆将她也带来了王府,求王妃恕罪!” 楚连城宠溺地亲了亲她,“也不是只有皇帝才需要学这个,多看看,也能学到不少知识……”他连哄带骗,才让绮罗静下心来,继续听他讲。 “楚哥哥……连城?”绮罗轻轻唤了两声,却见他少有的没有回应,似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8400407 “刚才在想什么呢?我叫了你两声都不理我!”绮罗娇娇地抱怨,因为刚睡醒,她嗓音还有些沙哑,却更显得妩媚动人。 楚连城没想到若水会突然跟他说这些话,她一直吞吞吐吐,显然是不好意思,若不是因为绮罗和若水情同姐妹,在绮罗最危险最无助的时候,都是若水一直陪伴着她,他恐怕根本就不会愿意去听一个外人来管他和绮罗之间的事。 绮罗揉了揉额头,鼓起小嘴瞪他,可是楚连城却指着纸上写下的例子,让绮罗分析,绮罗一直都在看着他发呆,她哪知道他刚刚说了什么,这些字她都认识,可是让她分析,她根本就不知道从哪说起啊。 “王妃喜(3uww提供下载)欢就好!”金大娘笑得见牙不见眼,得了王妃称赞,以后燕王府的成衣肯定就归他们金绣坊了,这可是一笔大生意,而且她还可以借此在燕州宣传,那些百姓们肯定都会蜂拥而至的。 “不准发呆!专心点!”楚连城屈指轻轻敲了敲绮罗额头,浓黑飞扬的剑眉凝起,蓝眸中染了少有的严厉,“再说不出来,就罚你三天看完这些书!” “坏丫头!就会作弄我!”楚连城抱紧了攀在他身上的娇躯,璀璨的蓝眸里有着无奈的宠溺,他轻轻勾了她瑶鼻一下,望着一副戏弄他得逞之后笑得无比开心的如玉容颜,他心头的阴霾也在悄悄散去。 此时,月华初上,暖心阁内,和煦温暖,灯火明亮。 金大娘磕头谢了恩,这才慌张跑出去,不多时,绮罗就见她手里牵着个约莫两岁左右的小女孩进来了。只见那小女孩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总着两个角,粉嘟嘟的小脸蛋看起来十分可爱,她见了人也不怯生,大眼睛骨碌碌一转,看到绮罗,就朝她走了过来,咧开牙还没长全的小嘴,张开小胳膊,小脸笑开了一朵花,“姨,姨,抱抱!” “好!我这就去吩咐传膳。”他亲了亲绮罗,待到晚膳摆好,他便斥退了所有的下人,抱着绮罗坐下,让她坐在他腿上,竟是要亲自喂她吃东西。 绮罗看着那满箱子的各种颜色各种时新式样的衣裙,她不由也跟着抿了粉唇微笑起来。 不过绮罗奇(提供下载3uww)怪归奇(提供下载3uww)怪,心中却是重重松了一口气。她昨夜被他折腾惨了,身子还没恢复过来,她都想好了,若是他今晚再继续要,她就哭给他看。 楚连城将绮罗的神情看在眼底,看来,她的确是被他过强的欲望吓到了,他忽然感觉很心疼。 绮罗听不到一会,又乏了,于是她便一直盯着楚连城看,灯光下,他俊脸犹如刀斧凿就,高鼻深目,俊美非凡,然而他明明是中原人的相貌,却偏偏有着一对璀璨夺目的蓝色眼眸,而且绮罗以前一直都没发现,他的眼睛在阳光下,或是在明亮的灯火照耀下,那瞳仁的颜色竟是深紫色的,看起来更加魅惑炫目。他专注的时候,气质沉稳,更是显得无比迷人,绮罗望着他,忽然觉得一阵心跳加速。zkr。 其实楚连城并不相信那个什么帝女星的传说,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教绮罗这些,好像就是潜意识里有个声音一直要他这么做一般。 唇角不由微微翘起,绮罗掀了被子坐起身来,她伏到他宽阔的背上,将脸贴在他背心,双手也跟着环过他劲瘦的腰。她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松竹香味,这是她八岁时就已经记住的味道,也是唯一能够令她安心的味道。 还楚道得。她原本喜(3uww提供下载)欢穿青色衣裙,现在却喜(3uww提供下载)欢蓝色了,她满柜子的衣裙都是蓝色的,天蓝色,海蓝色,宝蓝色……通通都是他眼睛的颜色。 绮罗仰首看他,唇角翘着调皮的弧度,水漾的清眸里似有耀目光华,“还要不要?”她纤长的手指犹在他脖子后的皮肤上打着转,自从发现他脖子怕痒这个弱点之后,她就时不时都要玩一玩。 蓝眸猛地变得深邃如海,虽然楚连城知道绮罗的目的就是要转移他的注意力,但她主动送上香吻,他这种肉食野兽又怎么会安做柳下惠?于是原本只想堵住他嘴的绮罗便发现,这一吻,正不受她控制地越吻越深,他的舌在她檀口里,与她的丁香狠狠纠缠,舔过了她口中每一寸香软,他吸吮着她的甜蜜,几乎将她肺里的空气都吮了干净。 绮罗命人将这些衣裙都收起来,便有人领着金大娘去帐房结账,此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小孩的哭闹声。 “嗯!很漂亮!”绮罗看着那一袭宝蓝色,肩膀上绣着银线百合暗纹的衣裙,由衷地称赞道。 绮罗被他亲得差点昏厥,心跳飞速,她只能紧紧抱着他的脖子,急促地喘息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发现自己又躺到了床上,她的心蓦地一沉,不禁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清眸里露出了紧张。 绮罗并不知道就在她睡着之后,若水曾找过楚连城,此时她见他又在发呆,便噘着小嘴凑到他面前,软着声音撒娇,“连城,我饿了!” 楚连城没有再说话,他伸手去抚绮罗玉颊,他的手指很粗糙,一开始他总是不敢碰她,生怕那丝锦一般白嫩莹彻的肌肤会被他沾满了鲜血的手亵渎,然而如今,他已对爱她上了瘾,夜里必须抱着她,他才能安心睡去。所以他不敢想象,如果他的生命里没有了她,那么他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绮罗却揪着他俊脸,嗤笑道,“我若是男子,那我们岂不成了断袖了?” “想你!”楚连城望着绮罗,蓝眸里有火焰在跳动,他柔声道。 “多谢王妃夸赞,这丫头真是有福气才能得王妃夸奖!”金大娘连连应是,又谄媚道,“王妃天人之姿,王妃的孩子一定是这天底下最漂亮的!民妇就在这里祝王妃早生贵子了!” 金大娘这一番话,本是无心之语,可是听在绮罗耳中,却令她心神为之一震,黛眉也跟着拧紧。 是啊!她都成亲这么久了,怎么腹中到现在都还没有半点讯息? 与君同心(六) 更新时间:2012522 19:01:35 本章字数:4208 不对!这个月,她的月信似乎已经推迟半个多月了,会不会是…… 彼时,绮罗清灵的水眸猛然亮起,心,蓦地不受控制狂跳起来,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就扶上了自己的手腕,可是,令她失望的是,并没有滑脉!她仍不死心,换了手腕继续扶脉,然而她纤长的黛眉此时却越蹙越紧,方才还晶亮的双眸也在听了良久的脉象后渐渐黯淡了下去,不是滑脉,而是因为体寒宫寒导致的气血凝滞。言慭萋犕 最终,绮罗还是失望地垂下了素手,但她心中却仍然抱了一丝希望,医者不自医,她虽然扶脉极稳,少有出错,或许轮到为自己扶脉,心烦气躁之下,也许真的是她听错了也不一定! “小姐,我方才好像看到——”若水进马车后,神色还有些犹疑,她拧紧了眉心,不知道该不该说。 难道,这一生,她真的不可能有孩子吗?不!没有孩子,她和他的爱情又怎么能称得上完整? “没什么,是我看错了!”若水见绮罗情绪十分低落,也便没将看到玲珑的事告诉她,玲珑当初背叛陷害绮罗,对于她们来说,这个曾经相伴近六年的人,早已形同陌路,自那以后,她们根本就没再提起过这个名字。 “若水,吩咐备马车,我要出去!” “回王妃的话,这些是从西云国逃难过来的灾民!”一名侍卫恭声禀报道。 “阿萝,怎么了?”他柔声问道,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又拧紧了眉心,勾着绮罗小脸,担心道,“今天去杏林医馆干什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如果不舒服,府里不是也养着大夫吗?何必要跑那么远?” 从燕州城最大的杏林医馆出来之后,绮罗站在马车前,她裹紧了面纱,虽然门外是春阳高照,但看在她眼里,却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风似乎也格外阴冷了起来。 绮罗轻轻推开他,她抿了抿苍白的粉唇,强行压制住心头的苦涩,点头道,“我知道!连城,我……想让你娶侧妃!你若是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纳妾,收通房都可以!” 绮罗看着楚连城眼底掠过各种猜测,她鼻子忽然一酸,清丽的眼眸里蓦地有泪珠滚落。 楚连城伸出长指勾起绮罗下巴,让她和他对视,“阿萝,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 楚连城闻言,剑眉猛地挑高,深蓝色的瞳眸里有光闪动,但他随即捏了捏绮罗鼻尖,笑着打趣道,“阿萝,怎么突然想起来说这个?你这个小醋坛子又打翻了?” 然而,就在绮罗登上马车的时候,远处街角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绮罗往那边看了过去,却见一群穿着破烂的人正被官兵推搡着。 “那些是什么人?”绮罗凝眉,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很多还抱着小儿,拖家带口的看起来并不像是乞丐。 自上次鄂南对绮罗行凶,差点伤到她之后,楚连城后来大发雷霆,狠狠惩治了那些保护不力的暗卫侍卫还有家丁,若不是绮罗替那些人求情,他盛怒之下,差点全数将那些人处死。 所以这次绮罗出行,光是侍卫就有二十多人,还不包括楚连城特意派来保护她的隐在暗处的那些暗卫。绮罗倒是不想这么大阵仗,可是楚连城之前就说了,如果她不愿意带这么多人出去,可以,但必须等他回来,由他陪她出行。可是绮罗这次去看大夫,并不想让他知道,因为她潜意识里,还是在害怕那个令人心碎的结果被他知晓。 然而,她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绮罗摇摇头,她坐起身抱住他劲瘦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良久,她忽然抬眸,望着他俊美阳刚的面容,“连城,我……为你娶个侧妃好不好?” 绮罗抿着唇,在他怀里摇头,“楚哥哥,我……我……”可是接下来的话,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绮罗抬眸,她握紧了若水的手,面纱后的唇角却是露出了一丝苦笑,“走吧!”她淡声道,老大夫是不是瞎说,恐怕没有人比她心里更清楚。 “西云国的?”绮罗眉心一跳,她望着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那些人,面纱后的绝美面容倏忽变得凝重,不过沉思了片刻,绮罗便吩咐若水取出银子,让两名侍卫去分给那些灾民。 杏林医馆的老大夫擅长妇科千金,在这一带十分有名望,连他都说她体虚宫寒,很难受孕,虽然她自己的诊断也是如此,心中亦是早有准备,但乍一听闻此言,她的心还是沉入了冰冷的谷底。vavg。 绮罗看着他,清眸里犹带着泪光,她微微抿了粉唇,有些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男人不都是很重视子嗣的吗?她不能生孩子,又有什么理由不再让他纳妾?她总不能让他绝后啊。 楚连城见绮罗确实不像是在开玩笑,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英挺的眉心也倏地蹙紧,“阿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楚连城好半晌才弄明白绮罗在说什么,他剑眉一紧,倏地又松开,深蓝色的眼眸里露出一丝好笑与心疼,“阿萝,就因为这件事你就要为我娶侧妃?” 自从作乱了十多年的流寇被平定,燕州王又大力整顿民风之后,近日里,燕州城的风貌是大有改观,原先因为动乱而迁出去的人家也陆续迁了回来,几个月前还冷冷清清的街头巷尾,如今也慢慢有了人气,摊贩虽不多,但也熙熙攘攘,又因梅阳伟那拈花坊半月前办的什么花魁大赛噱头太大,引来了无数慕名而来的富商大户,其中也不乏来自西云北漠南川的一些高门贵族,所以这半月来,燕州城还真是热闹,连带的客栈都繁荣起来了。 若水搀着绮罗,发觉她的身体在渐渐变冷,目中露出担心,她轻声在她耳畔安慰道,“小姐,别听老大夫瞎说,你肯定会有孩子的!” 绮罗却在此时垂了眼帘,鸦青色的长睫在眼底投下一圈阴影,她闷声道,“我是说真的!” 多年杀手生涯令他从来都是冷情冷性,他从未对任何事任何人动过感情,甚至是他的母亲,他对她,也并无丝毫亲情,或许,只是因为那一点血脉相连,才让他不至于与母亲彻底翻脸。然而他对绮罗却是从初遇的那一刻起就再也难以忘怀,她的纯洁美好,她的善良可爱,她的娇憨天真无一不在那短短的两个月相处中深深铭刻进他的心底,从此,永难忘记。眼眸眼然。 楚连城看着绮罗朝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那卷翘的浓密睫羽小扇子似的扑闪着,眼底却依旧是一片茫然,好像不认识他一般。他不由失笑,薄唇边绽开温柔的弧度,他伸手捏了捏她瑶鼻,俯身去亲她有些苍白的面颊,“发什么呆呢?” 回到燕王府后,绮罗便将自己关在了暖心阁里谁也不见。楚连城处理完公务,傍晚回来的时候,便见绮罗穿着一件烟霞色软袍,正抱着一本书靠在窗前的卧榻上,眼神怔怔,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竟是连他进来了,都没有发觉。 这下子楚连城可真慌了,他抬手去擦她的眼泪,一边柔声哄着,“阿萝,好了好了,我不凶你,你别哭!你想要做什么只管和我说,我们明天就出发去清风谷好不好?” 他一笑,薄唇便微微翘起,露出一口雪白牙齿,暮色下,那对深蓝色的瞳眸里漾满了深情。 那些灾民得了银子,纷纷感激地拜倒,朝绮罗的方向磕头,绮罗早已进了马车,所以她并没看到人群中,有一道激动中含了紧张的目光正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倒是若水感觉灵敏,她倏地回眸望去,便望见有一道纤细的身影慌慌张张在街角一闪而逝。 曾经,他是多么地奢望能得到她,可是却又在真真切切拥有她之后,从来都是冷硬刚强的他,竟然也开始有些患得患失。多少个夜晚,当他抱着她,吻着她,将自己释放在她柔美的身体里之时,他仍然会有一种身处美梦之中的感觉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72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觉。 彼时,天边金乌尚未坠落,有一缕暮霭柔光透过窗棂射入,笼罩在绝美的人儿身上,宛如为她镀上了一层绚丽的金光,她只是静静地躺在那,却仿若天地之间所有灵气凝聚而成的精灵,周身仿若有一种特别的气息,美得夺人心魄,每一次看到她,都会令他感觉心跳加速,有一种冲动,想要将她狠狠抱在怀里,永远也不放开。 绮罗素手一颤,眸光也跟着闪了闪,“什么……什么原因?” “什么?”绮罗垂着眸,随口问了句。 楚连城俊颜猛地沉了下去,嗓音中都带了丝少有的严厉,“告诉我原因!”7528490 他知道,绮罗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件事,她明明是知道他的心意的,而她也明确告知过他,她不愿和别的女子共侍一夫,那她此时为何要突然说要为他娶侧妃纳妾? “阿萝?”楚连城走过去,绮罗仍然一无所觉,直到他伸手,掬起她流瀑般散落在月白色锦缎上的如水光泽的墨发,绮罗才蓦然惊觉,彼时,她转了转墨黑色的瞳眸,又将怔怔的眼神凝在了楚连城刀削斧凿般的俊颜上。 绮罗看着他,也跟着笑了,然而楚连城却能看得出,她的笑并未达眼底,她清丽的眼角眉梢,隐隐透着一丝愁绪。 楚连城看出绮罗心中所想,他不由更加心疼她,他望着绮罗的眼睛,认真道,“阿萝,我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孩子!这些话以后不准再说!” ———— 捂脸,我知道这两天更的少,周五周六会补回来,然后考完试回来一定加更。 与君同心(七) 更新时间:2012523 20:54:57 本章字数:4137 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孩子?绮罗睁大了水漾的明眸,怔怔看着他,她不知道他是说真的,还是只是在安慰她。言慭萋犕 “阿萝,我只要有你就够了!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你明白吗?”楚连城捧着绮罗小脸,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在她细嫩的雪肤上,为她拭去了泪痕,“这一生,我只有一名妻子,那就是你!” “可是……”绮罗还想要说什么。 鬼谷老人一生收徒不多,绮罗又是他八十多岁时收的关门弟子,绮罗在清风谷住得那三年,其实非(提供下载3uww)常寂寞,因为自始至终都只有她和师傅两人,师傅年纪大了,精力不够,除了教授她医术,已是没有气力陪她玩耍,虽然谷内还有一名药僮,但元胡是个哑巴,年纪也在四十开外,绮罗同他说话,必须得用手语。 楚连城不待绮罗说话,忽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双臂撑在她身侧,大手抚过她面颊,黑夜里,他一对蓝眸幽深宛如古井,语气亦是冷冽,隐含着一丝煞气,“阿萝,有些事,就算我不做,他也不会放过我!” 所以,他不得不早作打算,他绝对不能让阿萝再有半分危险! 自鬼谷老人先是后,元胡便一直守在这里为师傅看守坟茔,这一次见到绮罗回来,他自然是高兴万分,拉着她在谷中住了几日,他见楚连城相貌堂堂,便一直冲绮罗竖大拇指,又比手势说她眼光好。 月华医馆在燕州开了起来,当初义父的几名徒弟,也都被楚连城一一找到,接来了这里,他还允诺绮罗,她可以去医馆为人看诊,但必须带上暗卫,那些暗卫都隐在暗处,并不会惹人耳目,最近经过楚连城的大力整顿,燕州的民风也在渐渐回归淳朴,所以他也渐渐不再那么紧张绮罗会遇到危险了。 楚连城也不准备再瞒绮罗,他先倒了水喂她喝下,又宽衣拥着她躺倒,这才亲了亲她,在她耳边柔声道,“阿萝,我去北山了!” 这样一来,两人这床笫之间最大的问题倒是也解决了,所以绮罗这一次回来,所有人看到她,都觉得她又变漂亮了,原本就赛雪欺霜的肌肤晶莹剔透,仿若刚刚成熟的水蜜桃一般诱人,一对清眸,更像是清冽的泉水中养着的两丸黑水银,顾盼间,眉目生辉,宛如星辰坠落其间,比起原来,更添了一丝妩媚风情,那是经过爱情的滋润之后,由内而外绽放的美丽。 这一次清风谷之行,若说绮罗最大的收获,那就是她发现楚连城在夜里好像不是那么狠命地折腾她了,虽然他还是每晚都要,但最多不会超过三次,他就算再有欲望,也会强忍着,抱着她睡觉,再不会像以前那样勉强她了。 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男子回道,“回禀王爷,娘娘已多日未曾召见属下!属下只知娘娘身体康健,与越国公白家走得很近。” 于是这阵子,绮罗又开始忙碌起来,她的毕生志愿就是悬壶救世,既然她有医术,她便看不得百姓受苦,月华医馆一如从前,还是经常举办义诊,对于贫苦的百姓,大多赠医施药,很快,百姓中便传开了月华医馆里有位菩萨心肠的女大夫,又不知道是谁说出去的,那位医术精妙无双,宛如华佗再世的女大夫就是曾经治好了含水城疫病的燕王妃,一夜之间,绮罗再次出名了。 楚连城刚进门,就见绮罗在黑暗里摸索,眼看她就要撞上一旁的矮几,他连忙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阿萝,要拿什么?我帮你!” 绮罗枕着他健壮的胳膊,凝眉不解,“去那干什么?”7528490 到此时,她方才知道,当初医馆被查封时,她来不及收起的,她以为早就被扔掉的闺房中所有的东西,竟然都是被楚连城派人取走,并存了起来。 这几个黑衣暗卫下去之后,楚连城又在灯下凝神思索了许久,皇帝在这时候要立楚连奇为太子,还是越过他这个名义上的大皇子,其背后,恐怕是另有计谋,他也知道,他的身份尴尬,皇帝如此忌惮他,这皇位肯定是不会传给他的,而他,对那人人争抢的皇位也没什么兴趣,他若真的想要,这北漠早就不会是如今这样表面安宁的局面了。而且,皇帝将他封为燕州王,就是想借由燕州动乱除去他这个眼中钉,但皇帝必定没有想到如今他不但没死,燕州反而一派欣欣向荣,他可以想见,皇帝心中一定是在懊恼悔恨给了他这样一个机会翻身,看来,要不了多久,皇帝肯定就会对他动手! 临走前,绮罗也让元胡为自己扶了脉,师兄跟着师傅将近四十年,医术自然比她还要精妙,然而元胡告诉绮罗的结果,却也与她自己的诊断没差,宫寒体虚,难孕。 当夜,待绮罗睡下之后,楚连城却起身去了书房。 绮罗的希望再一次被打破,回燕州的路上,她不禁有些闷闷不乐,楚连城见她一路上总喜(3uww提供下载)欢盯着小婴孩看,他不由愈加心疼她。 翌日一早,楚连城将王府中事物交予柳大娘处理,便带着绮罗一起出发去了清风谷,这一去便是十天。 “皇上并无任何举措,但据属下所知,皇上曾警告过娘娘。还有,最近二皇子得宠,恐不日将会被立为太子!”黑衣男子有条不紊回答道。 “没有可是!”楚连城却打断她,他眸光深沉如海,“阿萝,不准多想!如果我们真的没有孩子,那也不是你的错!是我!我将所有的运气都用来祈祷能够遇上你,所以,是我没有福气拥有我们的孩子!” “连城……”绮罗深深望着他幽蓝色的眼眸,那一刹那,她忽然感觉心好痛。 楚连城望着绮罗絮絮叨叨和已逝的人说话,他望着她的眼神不由变软。 那一天,日光明媚耀眼,当绮罗走进几乎和她生活了六年的医馆一模一样的地方时,她竟是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睛都跟着酸涩起来。可最令她惊讶的还是她原本的闺房竟然也被搬了过来,所有的摆设都和原来一样,就连床铺桌子,也俱都是她从前用的东西。 绮罗乍一听到他低沉的嗓音,高悬的心顿时落下,她偎进他怀里,抱住他的精壮的腰身,娇声道,“我想喝水!”顿了顿,她又抬起螓首,望着黑夜里他硬朗的轮廓,“楚哥哥,你刚刚去哪了?” 楚连城缓缓伏在绮罗耳边,以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屯兵!” 就一些要事商讨过后,楚连城眯了眯蓝眸,问道,“母亲近日可好?” “顾冲,备马!去北山!”楚连城忽地长身而起,抓起一旁的披风,大步走了出去。 “嗯……” 楚连城看不明白元胡在说什么,于是问绮罗,绮罗却抿着粉唇笑他,“师兄说你长得好难看,像大老虎!” 楚连城还没开口,就见绮罗鼻子耸了耸,她忽地蹙了黛眉,他身上怎么有浓重的夜气和风霜的味道,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赶回来的一般,“你刚刚出去了?” 灯火下,楚连城长指屈起,轻叩着桌面,薄唇勾起森冷的弧度,看来,母亲还是没有死心! 从清风谷回来的这一段时间,若说令绮罗最感动的事,那便是楚连城竟然悄无声息地为她将曾被南川皇帝查封的月华医馆搬来了燕州。 “皇帝的态度如何?” “放心!我有分寸!”楚连城唇边绽开一抹微笑,他的手跟着探进了绮罗胸口,抚摸着那两团柔软,眼神也随即放柔,他用鼻尖蹭着绮罗颈窝,在她耳畔求欢,“阿萝,可以吗?” 绮罗望着他沉郁的双眸,她微微抿了抿粉唇,眸光跟着闪了闪,“我明白,只是,你一定要小心!我……不想失去你!” “哦?”楚连城不动声色挑了挑剑眉,眼底有精光一闪而逝。vavg。 …… 绮罗睡到半夜口渴醒来,却发现身边没人,她心中不由有些惊慌,“连城?连城?”叫了几声,还是没人应答,漆黑的夜色中,绮罗更加慌了,“楚哥哥,你在哪?”都上都来。 这一次来拜祭师傅,绮罗特地将那本刘公奇方誊抄了一份,在师傅坟前烧了,她又拉着楚连城一起跪倒,恭恭敬敬给师傅磕了头,将他介绍给师傅。 楚连城不信,元胡明明是竖着大拇指的,怎么会是说他难看,他伸手就去挠绮罗痒痒,两人霎时笑闹成一团。 绮罗闻言却是悚然一惊,她撑起胳膊,伏在他胸口,小脸上露出紧张,粉唇翕动了下,似是在酝酿着要说些什么,屯兵这种事若是被皇帝知晓,可是谋逆的大罪,是死罪啊! “王爷!”有黑衣暗卫恭敬立在两旁,见了楚连城,俱都跪倒行礼,这几人都是楚连城的心腹。 在这与世隔绝的深山幽谷,两人住了三日,虽然绮罗很不想离开这里,但是她也知道,他们还有太多的尘世纷扰,躲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时节已至三月中旬,春日的气息渐渐明媚起来,桃红柳绿,满园春色仿佛在一夜之间绽放。 三月下旬的一天,楚连城忽然告诉绮罗他得出去一趟,最迟十天内就会回来。 ———— 下一章,要回上京了 与君同心(八) 更新时间:2012523 23:40:43 本章字数:3872 自他们成亲以来,便一直相守在一起,还从未分别过这么长时间,虽然说只有十天,但对于绮罗来说,每一天几乎都是度日如年,白日里,她还可以借由在医馆忙碌来忘记时间,可是一到了晚上,她便格外想念起他来,她想念他的眼睛,他温暖的怀抱,还有他身上那淡淡的,能令她安心的松竹香味,她那么地想他,想得彻夜难眠,只觉得这一张床空荡荡的,好冷! 绮罗到此时才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爱他,已然那么深! 楚连城并没有告诉绮罗他是去做什么,他只说待他回来,再告诉她,绮罗心中知晓,他这么做,一定是怕她会担心,可是她却有些气恼,就算他不说,她一样还是会担心啊! 月华医馆已走上正轨,绮罗每日都会去医馆待上半日,虽然她总是蒙着面纱,为人看诊,也并不露面,但燕州城有关于她的传说却是越来越多,当然,几乎都是在称颂着她的医者仁心,菩萨心肠,连带的,百姓们对那位狠谲的燕州王也不再像一开始那般恐惧憎恶。言慭萋犕7528490 待到绮罗处理好了那些烧伤,她便再也忍不住,转身走了出去。 绮罗一把挥开他的手,翦水双瞳里的泪珠断了线似地坠落,她狠狠推开他,怒吼道,“谁让你去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有事,我怎么办?!” 绮罗已经很久没收到娘亲的信了,但若水和花姑姑倒是有信件往来,花姑姑在信中提到,因为娘亲上次私自出岛,被外婆惩罚关了紧闭,不准与外界联系,不过花姑姑也说娘亲没事,绮罗这才放心。地都地在。 要说绮罗还有什么不顺心的,那便是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她的寒症也解了许久,但是,她还是没有受孕,以楚连城这样勤勉开垦的频率,就算她是一块贫瘠地,应该也要被开垦出花来了,可是她却仍然毫无消息,她都快要绝望了。 五月初八是北漠皇帝的寿辰,各地王侯俱都要回京祝寿,楚连城与绮罗自然也不例外。 楚连城本不欲被绮罗看到他的伤处,他不想让绮罗担心,但六天来,他马不停蹄一路奔波,只想早点回来见到绮罗,此时他早已筋疲力尽,竟是连绮罗的手也挣不开了。 楚连城闻言,眸光猛地一震,心头有一丝莫名的酸涩苦楚弥漫开来,他拧紧了剑眉,抬起绮罗小脸,却是缓缓摇头,“阿萝,这种话以后不准再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答应我,你都要好好活下去!” 这一次受伤,楚连城在床上躺了三天,当然,他只休息了一夜,精神便已完全恢复,但绮罗不放心,硬逼着他又多躺了两天。不过这三天,他虽然躺在床上,但绮罗也自然是哪也没去,一直陪着他,于是楚连城便不甘寂寞地又开始折腾起绮罗来。 “阿萝!”楚连城强撑着也跟了过去,他却见绮罗正坐在床边,垂着眼眸,双手绞在了一起,指节处都泛着青白色。他伸手抬起她布满了泪痕的小脸,看着她眼中迷蒙的水汽和仍然在不断滚落的泪珠,他不由心疼地叹了口气,“阿萝乖,快别哭了,你一哭,我会更疼的!” 是啊,能有这样一位美貌仁心的妻子,燕州王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甜蜜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已到了四月,人间芳菲四月天,最美的季节里,绮罗也出落得愈发美丽,她整个人都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清纯不失娇艳,妩媚中又多了风情万种,那一回首一颦眉,眼波流转间,直要将日月光辉都要比了下去。 “楚哥哥,你怎么了?”绮罗顿时惊得脸色煞白,她急忙扶住了他,眼里的泪珠还未收起,她也不顾他反对,就要去脱他衣衫,“给我看看,你是不是受伤了?!” 绮罗不由有些担心,她担心月之寒,还有义父,但楚连城安慰她说月之寒是武国公,他又是战场上的不败将军,已经节节逼退叛军的人马,而庄大夫既然受他保护,必定不会有事。他这么一分析,绮罗才放下心来。 然而,最令楚连城高兴的事还是绮罗的寒症终于解了,看来,这火灵芝果然不是凡物,不枉他拼死一搏。 绮罗在看到玲珑的那一刻,心头有无比复杂的情绪交织闪现,她对玲珑的感情虽不如和若水那般深,但毕竟也是朝夕相处了六年,感情自然是有的,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亲手救下的人,竟会在关键时刻反咬她一口,诬陷她下毒害人,陷她于不义,这样的人,她早已深恶痛绝。 然而就在绮罗离开燕州城的前一天,她竟是在医馆里遇到了玲珑。 不过,楚连城还是很有分寸的,他一下子与绮罗分开,自然也是想念得紧,所以过了瘾之后,他也便没有在继续折腾绮罗,只是抱着她,不断说着悄悄话。 六天后,楚连城回返,他风尘仆仆,俊美阳刚的面容上染满了风霜,棱角分明的下巴上冒出了青青的胡茬,绮罗一看到他,就猛地扑进了他怀里,她紧紧抱住他,主动送上了香吻,亲他的眼睛,他高挺的鼻峰,还有那含着宠溺微笑的薄唇。 一开始绮罗还担心他胳膊和胸口的烧伤,不过后来见他精神比她还要好,而且他的恢复力也非(提供下载3uww)常惊人,短短的两天时间,那伤口便好了一大半,所以到后来,他要求欢,她也就由他去了。 然而,当绮罗看到他从匣子里取出一支宛如火焰般燃烧的灵芝时,她竟是蓦地愣住了,到此时,她方才知晓,他这一次出门,竟是赶赴南川的彭吉岛为她摘取这株火灵芝。 当绮罗看到他胸口还有手臂那里大面积的烧伤时,她的心疼得几乎都快要被绞碎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滚落,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她觉得自己就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连城……”绮罗望着他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她抿了抿唇,忽然忍不住捂着脸大哭起来,她不知道他是如何知晓火灵芝可以治疗她身体的寒症的,她一直没说,就是因为她知道火灵芝生长的地方是火山口,那里一年四季炎热高温,常人根本无法立足,山顶上又是雾气弥漫,就算有人能成功抵达那里,可能还未摘到火灵芝,就一个不慎落进那些炙热的火山坑里,瞬间被岩浆烫死,所以即使火灵芝珍贵若此,万金难换,却从没有人敢冒着这样的生命危险去彭吉岛摘取。 然而,他却去了!从燕州到彭吉岛就算昼夜不歇地赶路,也要至少三四天的路程,可他不但摘到了火灵芝,更是在短短六天之内返回,绮罗可以想见,这六天来,他一定是在一刻不停的赶路,可能连眼睛都没闭一下。 此时的医馆里,只有寥寥几人,玲珑显然是特地来找绮罗的,她特意等到所有的人都走了,才进去,一看到绮罗,她立刻就跪下了。 绮罗也不敢再为自己扶脉,因为她担心又会诊出哪里不好,到后来,她也想通了,正如柳大娘所说,孩子是上天赐予的礼物,该来的时候自然回来,她一味强求,也许反而会适得其反,还不如顺应自然。 绮罗看着他,迷蒙的水眸中依然有一层雾气,但她却是无比坚定地说道,“不!你若死了,我绝对不会独活!所以,你如果不想看我去死,那就好好活着,以后都不可以再做这样危险的事!” 楚连城被绮罗这一推,他竟是面色一白,突然捂住胸口,脚步也是一个趔趄。 他这么一说,绮罗的眼泪才慢慢收住,可是她仍是在不断抽泣着,半晌,她将脸轻轻伏在他胸前,像是在赌咒一般,沉声道,“如果你这次回不来,我就陪你一起死!” 燕州城内近些时日,又有许多西云的难民逃来此处,绮罗问过楚连城,他说西云国正处于动乱时期,皇后勾结手握兵权的大臣谋反,月皇以铁腕手段镇压,如今正是双方交锋的巅峰期,已经爆发了数场战争,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百姓流离失所。 楚连城看到绮罗哭泣,霎时慌了,他抬手为她拭去泪珠,一边柔声哄着,“阿萝乖,不哭不哭!你看我不是没事吗!” 楚连城垂眸,静静凝望着绮罗,那一刻,他心底里那一丝有关仇恨的最后的阴霾,也被她的话全部驱散了,“好!我答应你!”他沉声说道。vavg。 “来人,将这名女子赶出去!”绮罗不再多看玲珑一眼,便冷声吩咐隐在暗处的侍卫。 玲珑伏在地上挣扎着惊慌叫道,“小姐,玲珑求您听我说几句话!”她又转眸去看一直以厌恶眼光望着她的若水,脸色焦急,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若水姐姐,你听我说好不好,对了!那封信!落雪谷的那封信,是我给你的!你还记得吗?” 绮罗眉心一紧,她后来也听若水提过那一晚她被人掳走后,有个蒙面女子送信给若水,信上指出她的所在,念及此处,她不由心念一动,“你说那封信是你送来的?那你又是如何知晓?” 与君同心(九) 更新时间:2012524 21:33:40 本章字数:2916 “我……”玲珑望了望左右,似乎有些顾忌。言慭萋犕 “说吧!”此时绮罗坐在大堂内侧,有门帘将这里和外堂隔开,除了几名暗卫和若水,这里并无其他人。 玲珑忽然咬着唇,伏在地上拼命磕着头,再抬头时,她额头已经流出了血,眼神却坚定,“小姐,这一切都是蒋胜男做的!” 这个疑问一直缠在绮罗心里,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玲珑是如何和蒋胜男有瓜葛的。 玲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咬紧了唇,仍然跪在地上,“小姐,是玲珑对不起您,今生无以为报,下辈子一定做牛做马来报答小姐!玲珑这次来,还有句话想要告诉小姐!”她见绮罗没有再赶她走,于是沉声道,“小姐,玲珑其实是来自南疆的青昌国,十多年前青昌覆灭,只有玲珑和哥哥相依为命,后来遇到战乱失散多年,直到去年在睿王府里,玲珑才知道这些年哥哥一直跟着蒋胜男征战沙场,为她做事!”玲珑抿了抿唇,忽然又磕起头来,“小姐,玲珑不敢奢求您的原谅,只是我听哥哥说,蒋胜男极为痛恨小姐,她一定还会对小姐下毒手的!而且她似乎和北漠的什么人有联系,小姐万万要小心!” “你害我一次,又救我一次,我们扯平了,你走吧!如果被王爷回来看到你,我不能保证你还会不会有命在!”绮罗转过身,她对玲珑的恨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冲淡了,但这并不代表她能原谅玲珑的背叛。 最后,他还是决定先将这件事放下,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给那个人任何机会伤害绮罗! 秦妃此刻正站在前厅的窗户边往外看着那一树梧桐,她依然一身白裙,仿若冰山般冷冽毫无温度的容颜,双眸更是深似覆满了冰块的幽潭。 绮罗凝眉,“什么话?” 楚连城这一次算是立了功勋回来,自然是要立即入宫面圣,他向来沉稳,喜怒不形于色,所以绮罗也看不出他在宫中有没有被皇帝刁难,她问他,也什么都问不出来,因为他从来都不会跟她说不好的事。 “我……”玲珑眸光一闪,不过犹豫了刹那,便开口说道,“她对我哥哥有救命之恩,她要哥哥报答她,所以……” 楚连城笑了笑,安慰她道,“没什么!别担心!” 二日后,就是皇帝寿诞,各地亲王贵族都已入京,上京城这几天到处都是喜气洋洋一派祥和。 也说着小。玲珑的头几乎都要垂到地上去了,她满面通红,单薄的背脊抖得犹如风中落叶,“我知道,是我狼心狗肺,可是当时我也是身不由己,蒋胜男告诉我,她给哥哥吃了毒药,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绮罗行礼后便站在一边,秦妃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该和秦妃说些什么。 玲珑走后,绮罗便一直在沉思,连楚连城什么时候进来的她都不知道。玲珑说蒋胜男和北漠的人有联系,那么这个人又会是谁? “娘娘?”绮罗见秦妃半天不说话,只是狠狠盯着她的脸看,她眼底的痛恨与憎恶根本就不加掩饰,绮罗不由也沉了眸光,心头掠过了不悦。 翌日,绮罗与楚连城启程回上京,这一路倒也平静,半月后,一行人顺利抵达。 “蒋胜男?”绮罗虽然早就知道这件事肯定和蒋胜男有关,但她此时还是凝了眉心,清冷的眼眸定定望向玲珑,她问道,“你又是如何和蒋胜男牵扯上的!” 燕王府。 “这就是你今日要和我说的话吗?”绮罗冷冷地看着玲珑削瘦的肩膀,她清冽的眼底似乎覆满了薄冰,“说完了吗?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 “连城,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绮罗有些担心他,她总觉得他们这对母子相处的模式实在太过诡异。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绮罗望着她一袭白衣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帘,她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待到楚连城回来,绮罗便将秦妃的话转告给他,楚连城面色也在那一瞬间变得沉郁,想了想,他说道,“阿萝,如果下次母亲要召见你,你直接拒绝,或是等我回来再说!” 秦妃一直没有看绮罗一眼,此时她忽地转眸,却在看到绮罗的那一刹那,冰冷的眼底霎时有极致的惊艳掠过,然而那样的情绪只是闪现了一瞬间,便又被冰寒彻骨再次代替,她竟是死死地盯着绮罗清灵绝美的玉颜,薄冷的唇咬的死紧,仿佛是见到了什么令她难以置信的事。 不过,虽然绮罗心中很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秦妃,但她也知道,秦妃毕竟是楚连城的生母,她并不想令楚连城为难,于是绮罗便整了衣饰,恭敬前去迎接。 “小姐……”玲珑惊慌地抬眸去看绮罗。 楚连城这日一早就已进宫,绮罗便像往常一样翻看着医书。不过晌午时分,傅玉忽然惊慌地跑了进来,回禀道,“王妃,秦妃娘娘来了!” 若水听到这里,简直气炸了肺,她倒竖了眉毛,指着玲珑怒声斥道,“她对你哥哥有救命之恩,小姐对你就没有了吗?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这些话你怎么有脸说的出口?!” 当夜,特意拂了绮罗睡|岤,让她安稳睡去之后,楚连城便换上了夜行衣出去,直到三更方才回来。 绮罗闻言,黛眉顿时蹙紧,秦妃这时候怎么会来燕王府? 楚连城也早从暗卫口中得知今日所发生的事,此时,他微微凝了剑眉,心中有些犹豫要不要将事实告诉绮罗。其实他手下的情报组织早就已经查出那幕后主使者是谁了,可他一直没说,就是因为他不知道到底该如何跟绮罗说。 “你去转告连城,如果再敢躲着本宫,本宫定会让他后悔!”秦妃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咬着牙说出来的。8400407 沉默了半晌,秦妃突然冷冷开口,“本宫这次来,是要你转达一句话给连城!” 翌日一早,当绮罗醒来的时候,她竟发现楚连城还在睡着,她虽觉得有些奇(提供下载3uww)怪,他平常都是很早就起身的,怎么今日都日上三竿了还在睡,而且,他的脸色似乎还有一些不正常。 ————zkr。 被恶意中伤,心情有些低落,没事,我写我自己的,喜(3uww提供下载)欢看的自然就会支持,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看的,还是请走吧,今天有二更,呃,马上又要开虐了。 与君同心(十) 更新时间:2012525 20:10:15 本章字数:5595 绮罗只以为楚连城是这几日累着了,她也并没有多想,便悄悄起身准备下床,她动作轻柔,不想扰到他。言慭萋犕 然而绮罗只是刚一动,纤腰就已然被一只长臂勾住,眨眼之间,她又倒回了床上,楚连城随即压到了她身上,他将脸埋在她颈窝里,热烫的呼吸扑在她颈上,令绮罗娇躯止不住一阵轻颤。他一边轻轻吻着她细嫩的肌肤,一边深深嗅着她身上的幽香,大手也已经不规矩地在她娇躯上游移开来,渐渐往她身下探去。 绮罗看外边太阳都升起来了,她不由羞红了脸,抓住了他大手,伸手去推他,“别!天亮了,我要起来了!”手在城到。 众人闻言,也都是面面相觑,北漠与南川向来水火不容,尤其是十多年前北漠大败之后,不但送去了大皇子做质子,还年年向南川纳贡,至去岁方歇,南川皇帝又最是欺软怕硬,只见他岁岁派人去西云恭贺月皇寿辰,又何时曾派人来过北漠祝寿? “唔……”绮罗忍不住娇哼一声,到如今,她虽然已经完全适应他了,但是对于他这种每夜都要的坏习惯,有时候她还是有些受不了。 而那越国公白家的静柔郡主从一开始看到楚连城和绮罗时起,就用着一种很是莫名其妙的眼光盯着他们在看。 巨龙甫一出现,所有的龟鹤耄耋俱都伏到在地,朝着皇帝的方向齐声唱道,“祝吾皇万寿无疆,寿与天齐!万岁万岁万万岁!” 宫女太监们此时也奉上了佳肴美酒。绮罗自从喜(3uww提供下载)欢上含水城那种香甜不醉人的花果汁之后,就对北漠的这种颜色鲜艳的果酿有了兴趣,此时看着桌上那杯颜色妍丽的果汁,她伸手就要去端来尝一尝,不想她还没碰到那杯子,手背就被楚连城轻拍了一下,绮罗转眸看他,却见他已经端起那杯果酿仰头一饮而尽。 “太子与太子妃?”众大臣更是惊讶万分,一时都猜不透南川皇帝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竟然派储君前来为敌国皇帝贺寿?他就不怕北漠将南川储君扣下要挟他? 皇帝自始至终没有看楚连城一眼,然而秦妃却在此刻冷冷看了过来,当她看到绮罗望着楚连城时毫不掩饰的依恋目光后,她顿时咬紧了牙关,冰寒的眼神中浮起了刻骨的怨毒。 楚连城在听到楚连奇提及南川太子之时,他便也下意识去看绮罗,待到看见她略微有些惊慌的模样之后,他不由微微凝了剑眉,蓝眸的颜色骤然变深。 “楚哥哥!”绮罗忙反手抓住他大手,抿紧了淡粉色的唇瓣,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这一次回答她的是林文舟,“整整三百万两!” “好!好!好!”皇帝此时龙颜大悦,拊掌连道三个好字,可见对楚连奇安排的这一场表演有多么地满意。 绮罗顿时惊觉过来,她方才竟是失态了,她并不想让他误会,可是她又不能在这里开口解释,她面色不由一白,眸中霎时露出焦急。 五月初八日,皇帝寿诞。 楚连城今日身着绛纱平蛟单袍,白玉鱼龙玉带,墨发全部束起,以紫金冠扣住,露出棱角分明如刀斧凿就的俊美容颜,一对蓝宝石般的眼眸更是璀璨耀眼若天边坠落的星辰,他虽面无表情,眼神冰冷,但他周身所萦绕的那种极其稳健的气息却是令人不容忽视。 “父皇,不知来者何人?”楚连奇见皇帝面色有些奇(提供下载3uww)怪,不由恭声问道。 所以众大臣心中都道,这一次南川使臣前来,定不寻常! 右相林文舟就坐在楚连城下首位,他自是也看到两人的互动,细长的眼睛里露出隐隐的欣慰,然而,这样的欣慰却在他触到秦妃那样狠毒的眼神时,霎时消弭,转而变成了忧虑与担忧。 随着楚连奇的一声令下,就在此刻,宫墙四周的焰火忽然点燃,霎时间,整个天空完全充满了绚丽而神奇的明亮色彩。乐声接着响起,鱼龙百戏开始表演,俳优杂耍队伍欢腾喜庆,伴着漫天焰火,且歌且舞,热闹而新颖的表演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过须臾之间,这一队杂耍队伍就已消失在众人眼前。 尤其是当她月信来了不方便,或是有其他事耽误了的时候,他竟然还会记着帐,而且他之后一定会等到时机将欠地全部给补回来,这一点实在令绮罗抓狂,可是他什么都听她的,唯独这一点,她实在是拿他没办法,自从之前他让步,不再狠命地折腾她之后,这一夜三次,肯定是雷打不动的! 稍倾,随着一声响亮的唱喏,“有请南川太子太子妃!”便有数人从殿外步入。8400407 “那是古彩戏法!”楚连城轻声说道。 到此时,众人也才发现那些龟鹤竟然都是由人所装扮,真是栩栩如生,若是不开口,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楚连奇则是悄悄挑高了眉毛,半垂的眼底闪现着算计。 绮罗闻着那瞬间弥漫开来的玫瑰花香,她抿了抿唇,忙不迭点头,“好!”说是不准她多喝,一会她偷偷喝几杯,他也不会发现! 因为皇帝在场,所以众大臣并不敢大声交谈,绮罗与楚连城本来就够引人注目,虽然两人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但这一情景看在某些人眼中,却是有着各种不同的反应。 林文舟说罢,细长的眼睛睇向楚连城,却见他只是垂眸饮酒,对这个似乎并不感兴趣,倒是绮罗忍不住微微摇头,这个楚连奇为讨皇帝欢心,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楚连奇扫视一眼众人,面上露出得意神情,当他眼神落在正看得专注的绮罗脸上时,蓦地一顿,眼底似乎有一道精光闪过。 “楚哥哥,那龙是怎么飞上天的?”绮罗此时忽地小声问楚连城。 酒过三巡,此时,楚连奇忽然起身,朝皇帝恭敬拜下,“父皇,儿臣特地为您准备了乐舞,是否现在开始?”zkr。 酒至半酣,此时,忽有一名太监进来禀报,“启禀陛下,南川使臣已到宫门外,正等候陛下召见!” 楚连城与绮罗入座后不久,皇帝皇后便已驾临,秦妃与端妃也跟着进来了,众人行过礼,寿宴便已开始。不过绮罗还是感觉到楚连城在看见秦妃后,他眼底分明有道暗光一闪而逝,而秦妃则是根本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 楚连城眉宇渐渐松开,他没有说话,掌中却在用力,他握紧了绮罗冰凉的素手,眼眸却已从她脸上移开,绮罗的心一沉,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误会她。 皇帝命一旁的太监将名帖交给他,楚连奇看了一眼,不禁也挑高了浓眉,惊异道,“南川太子携太子妃前来为父皇贺寿?” 此言一出,全座哗然,就连皇帝也不禁微微拧了眉心,显然他也并不知晓南川会在这时候派使臣前来,他随即命太监将名帖呈上,不过看了一眼,他半眯的眼眸中忽地有异样的光闪过。 …… 席上众大臣也在此时山呼万岁,恭贺皇帝寿诞。 “这么大,是不是要花很多钱?”绮罗凝了眉心。 又有一队少年突然出现,台上陡然出现一根丈余高的柱子,那些少年身手敏捷,蹭蹭几下就爬上了柱子顶端,数人联手,竟是在半空中摆出了个“寿”字。 绮罗这一动,发髻上的步摇也跟着动了起来,清脆的响声中,那耳畔的流苏霎时晃出了一片潋滟波光。 楚连城眉心紧蹙,他十分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这些人看绮罗的眼神,尤其是楚连奇,自绮罗进来时起,他的眼神就再没有从绮罗身上离开。 “玫瑰露?”绮罗闻言,眼睛顿时亮起。 其实绮罗的妆扮在今日这一众贵妇小姐之中称得上十分素雅的,然而自她出现时起,就没有人的目光能从她身上移开,众人无不在心中惊叹那样一种倾国倾城的绝美清丽,那是一种宛如空谷幽兰般绽放的清幽雅致,顾盼间,她漂亮的眉目之中似是还藏着一丝入骨的娇媚,直叫所有人都看得失了神。 绮罗的心忽地拎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会跳得那么快,明明早就已经放下秦惊鸿了,怎么这时候还是会紧张,此时,她的手都在止不住轻颤,再也握不住那盛满了玫瑰露的酒杯,可是她却好似忘记了要将那酒杯放下,双眸就这么一眨不眨紧盯着门外。 绮罗则是着一袭宝蓝色烟罗曳地宫装,束半月形白玉腰封,更是显得她纤腰若素,盈盈不堪一握,行走间,宛如白云翩跹,三千青丝松松绾就了别致的飞云髻,她并没有过多发饰,只在鬓边斜插一支黄金步摇,长长的流苏坠在耳侧,随着她的行走,神光潋滟,宛如水中泛起的涟漪。 身边忽地伸过来一只大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将那杯已经被泼洒了一半的玫瑰露接了过去,绮罗蓦地一惊,她茫然地回眸看去,却见楚连城紧锁着剑眉,蓝眸中凝着一抹复杂的情绪正深深凝望着她。 皇帝刚刚饮了酒,面色泛着红光,他望着楚连奇含笑点头,“开始吧!”说罢,他眼光不经意一转,恰好楚01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73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楚连城正抬头看去,两人视线刹那交汇,皇帝面上的笑容立刻一僵,眼睛里已是掠过了冰冷的厌恶。 楚连城却是若无其事移开了视线,浓睫垂下,遮去了他眼底的情绪,绮罗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她不由微微凝了眉心。 绮罗还想说什么,可是到后来,她所能发出的,唯有销魂蚀骨的娇喘和被撞击到破碎的呻吟…… 今日的宴会是以为皇帝贺寿为目的,自然是一派祥和喜庆,且这一次寿宴是由二皇子负责,听说楚连奇足足准备了一个多月,众人不由都有些期待接下来会看到的表演。 众人无不震惊,皇帝也抚着长须,眼中露出赞赏,他微微颔首,显然很是满意。 “会的!”楚连城蹙紧了剑眉,他将双臂撑在绮罗脸侧,居高临下看着她,面上神情是极度的兴奋,他一边大力冲撞着,一边捧了她小脸拼命亲她。 彼时,绮罗正端着那一杯玫瑰露往唇边送去,乍一听闻这一次是南川太子与太子妃前来,她的手竟是下意识一抖,倏地抬起染了惊愕的水眸望向楚连奇,粉唇也跟着微微翕动了一下。 楚连城斜了眼睛看她,他不说话,只是勾着薄唇,又将手里的酒杯递给绮罗,绮罗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却在此时闻到那酒杯里溢开的淡淡酒气,她霎时蹙了眉心,抬手轻轻遮住了口鼻。 楚连城望着绮罗,蓝眸里掠过一丝笑意,他忽地回眸吩咐身后的宫女,“去取玫瑰露来!” 楚连城与绮罗抵达皇宫时,延喜宫中早已坐满了前来贺寿的王公贵族与百官,两人甫一出现,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宣!”毕竟远来是客,不管南川此次前来有何目的,皇帝都没有理由不见尊贵的太子。 就在众人以为这贺寿表演已经结束的时候,高台上似乎又起了变化,只见点点荧光倏忽亮起,竟是有龟鹤耄耋从那高台里爬出来,转瞬之间,高台上已经爬满了这些象征着长寿的寓意吉祥的动物,突然,空中又响起一声震天的吼声,不待众人反应,便见一条金黄|色的巨龙忽地出现眼前,众人这才知晓方才那一声巨吼竟是龙吟。 怎么又是酒!幸亏没一下子喝掉,否则她连怎么醉得都不知道! “这个不会醉人,”楚连城接过宫女手中的酒壶,替绮罗斟了一杯,微微勾了薄唇,“但是,也不准多喝!” 绮罗顿时凝起黛眉,小嘴也鼓了起来,一脸控诉道,“你抢我的!” 随着他的动作,绮罗渐渐有了反应,她脸色越来越红,像是染了胭脂一般妩媚,她一边娇喘着,一边攥了拳头轻轻捶他胸膛,媚眼如丝,颤着声音嗔道,“一晚……嗯……不要会死啊!” “等会再起!”楚连城却不动,他半眯着蓝眸,嗓音慵懒低沉,轻咬着绮罗白玉似的耳珠,修长有力的手指倏地挤进了花谷,待到感觉到了湿润,他便不容分说托起绮罗纤腰,一下子就沉了进去。 由于皇帝兴致很高,席上气氛也随之热烈起来。 虽然绮罗努力提醒自己,不要在楚连城面前失态,可是当她下意识抬眸去看的时候,她还是面色猛地一变,难掩震惊地睁大了明眸。 ——————、 有点卡文,十一点左右二更 与君同心(十一) 更新时间:2012525 23:56:56 本章字数:3955 这是怎么回事?太子妃依然还是蒋胜男,可是与她携手进来的这位太子怎么不是秦惊鸿,而是——秦悦风?! 绮罗蓦地转眸去看楚连城,却见他眉宇凝起,蓝眸之中也藏了疑惑,显然对此并不知情,她心头不禁猛然一跳,难道——是秦惊鸿出了什么事?!否则为何这个太子之位会换成了秦悦风? 在场众人,也只有楚连城和绮罗见过秦惊鸿,其余人等并不知道此刻站在眼前的这位太子并不是曾经名满天下的睿王秦惊鸿,所以虽然心中有着疑惑,但北漠皇帝表面自然还是一番客套欢迎致辞。言慭萋犕 秦悦风眼神陡然亮起,他似乎是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地这么顺利,他悄悄使了个眼色给利霜儿,众人便见利霜儿再次盈盈拜倒,她含烟妙目瞥向绮罗的方向,向着皇帝柔声请求道,“臣女久闻安平郡主美名,所以,臣女想去和郡主姐姐做伴!求皇上恩准!” “我也觉得!这利霜儿似乎还是缺了点什么,比不上燕王妃清丽脱俗!” 此时,秦悦风突然站了出来,众人都望向他,却见他向皇帝恭敬行了礼,“不知皇上觉得霜儿的舞如何?” “利霜儿?”她甫一取下面纱,众人又是惊呼,“利霜儿不是南川第一美人吗?” “不过,似乎还是燕王妃更美啊!” 良久,皇帝方才开口,却是笑着拒绝,“贵国的心意朕心领了,不过朕已有嫔妃数名,无意再扩后宫!”8400407 众人看得如痴如醉,几乎都痴了目光。 此刻,绮罗发觉耳畔忽然传来一阵悠扬动听的丝竹声,霎时有漫天花瓣飞舞。 绮罗也发现蒋胜男比起数月前在落雪谷的时候,似乎又瘦了些,精神也很不好,面色更是泛着淡淡的青紫色,她不经意的抬眸时,那看人的眼神没有焦点,竟然还有些发怔,她见绮罗正望着她,眉宇间这才有了一丝厌恶与痛恨,却又在触到楚连城阴狠的眸光时,猛地一震,瞬间又低下头去。 众人也在惊愕,方才还有不少青年才俊跃跃欲试,想要抱得美人归,此刻一听利霜儿的话,霎时蔫了,同时又有许多人抱着瞧好戏的态度看着楚连城与绮罗,那些曾经嫉妒绮罗能获夫君独宠的贵妇小姐们,心中不禁都有些幸灾乐祸。 皇帝挑了挑眉,锐眸中似有精光闪动,他道,“既是贵国皇帝赠与朕的寿礼,利小姐又是大学士府的小姐,朕怎好随便赏下,如此,今日在座的都是我北漠栋梁,朕许你自己去挑一位夫君!” 就在众人迷惑的时候,突然有一名身着白色轻纱的女子翩然而出,笼着粉色攒金银丝线绣成的重重莲花瓣绫罗罩纱,如烟雾一般,随着她的走动荡起。她满头的青丝梳成了乌云一般的发髻,鬓边垂下缕缕长发,腰肢轻盈如柳枝,随风而动。 彼时,绮罗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有那么一瞬间,她脑海里一片空白,竟是不能思考,难怪方才她听闻南川的太子与太子妃前来会那么紧张,她有一种预感,总觉得眼前的这一切实在太过诡异,似乎……有什么事即将要发生了。zkr。 楚连城挑了挑剑眉,随口答道,“是啊!很漂亮!” 绮罗闻言,黛眉猛地蹙紧,清眸中刹那掠过震惊与难以置信,这个利霜儿什么意思,皇帝许她自己去挑夫君,利霜儿竟然说要来与她作伴,难道利霜儿的意思是要选楚连城做夫君? 皇帝抚着长须,眸中露出赞赏,“好极!果然不愧是南川第一美人!” 此言一出,众人眉心俱是一拧,望向秦悦风的眼神中露出犹疑,皇帝亦是挑了眉梢,“太子此话何意?” 秦悦风道,“霜儿是吾皇送给皇上的寿礼!还请皇上笑纳!” 绮罗的眼神仿佛利箭一般扫过,利霜儿在她这样的眼神下,竟是瑟缩了一下肩头,不敢看她。 …… 绮罗却在此时悄悄凑过去,扯了扯楚连城衣袖,“楚哥哥,你看这位利小姐真的很漂亮呢!” 立即有人出声恭贺,“恭喜燕王爷喜得佳人!” 秦在这城。乐声起时,她轻轻舞动,每一次的舞动,都有漫天的花瓣纷纷扬扬拂过她周身,芳香过处,更显得她娇躯柔美动人,宛如仙女下凡。 绮罗此时也看清了利霜儿的样子,她只觉得第一眼见到利霜儿,呼吸都快要凝窒了,果然很美,不似凡俗中的那种娇花,她的身上更像是笼了层层烟雾,有一种迷蒙的美感,她眉如青黛,眼含秋水,面色晶莹剔透,周身上下还有一股诗书气华,果然不愧是出身于大学士府的南川第一美人! 一曲舞毕,那名女子盈盈拜倒,在众人的惊叹声中,她取下了脸上的面纱,柔声道,“南川利霜儿叩见皇上!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悦风眸光一闪,忽然道,“既然皇上喜(3uww提供下载)欢,那就恳请皇上将霜儿留下!” 一时间,议论纷纷,然而美人遇美人,最怕的就是被拿来比较,尤其是对于一个向来被捧得高高的美人来说,突然一边倒被说自己比不上别人,那心情自然是好不到哪去的。 利霜儿听着周围的议论,面色有些难看,当然也有人说利霜儿要比绮罗更美的,不过绮罗并不在意外貌美丑,她之前还不是被说了那么多年的丑女,那又有什么关系? 北漠皇帝不好女色,已是人尽皆知,秦悦风眉心不过一紧,接着又松开,他笑道,“贺礼既已送出,又怎好收回,若是皇上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霜儿,就将霜儿随便赏了谁吧!” 绮罗很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秦悦风说话的方式,在他眼里,这利霜儿就像是一个物件一样,她在心中不由有些同情这利霜儿。 大殿内,一时有些沉默,利霜儿低着头,看不清她面上神色,但绮罗却能看出她肩膀在微微颤抖着。 楚连城难掩眸中笑意,握紧了绮罗素手,在她手心里写了几个字,绮罗顿时看着他眉开眼笑。 皇帝也似乎没想到利霜儿会这样说,眸中神情变幻数下,他看向楚连城,淡淡说道,“燕王,如此,你就将利小姐带回去吧,以利小姐的身份,做个侧妃也不为过。” 绮罗怔愣了半晌,她只听耳畔一阵交谈,也不知道秦悦风和皇帝说了什么,她抬眸看去,便见秦悦风也正用含了莫名深意的眼睛看她,而一向嚣张跋扈,自以为身份多么高贵的蒋胜男,这一次竟是一直低着头,默默饮着杯中佳酿,沉静得似乎变了个人。 绮罗本来只是随便说一句,她以为楚连城肯定是不会回答的,但此时一听他竟然真的赞叹利霜儿长得好看,她立即就不干了,不由鼓起小嘴瞪他,什么人都可以说利霜儿长得好看,唯独他不可以! 周围的人也都议论开了,“真美啊!看来南川真是出美人,先是燕王妃,现在又有利霜儿!” 望着绮罗看楚连城的眼神是如此亲昵,秦妃的眼底立刻再次漫上了暗沉。 男人最是见异思迁的,虽然燕王妃很美,可是常年总看着这一张脸,也总会腻的不是,现在来了个新面孔,又同样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就不信燕王还能拒绝。 楚连城听着那些议论,也在此时抬眸去看,不过他看得不是利霜儿,而是绮罗,他见她正凝着黛眉,认真打量着利霜儿,模样看起来纤弱可爱,蓝眸里不由晕出了温柔的笑意。 绮罗也在看着这名女子,不可否认,她的舞跳得很好,露在白纱外的眉目亦是很美,可是她心中却在疑惑,这女子是谁?她不由转眸去看楚连城,却见他手里正拿着一只杯子,垂着眸盯着那里面的酒水在看,自始至终一眼都没看向那舞动的女子,此时他感觉到绮罗的目光,于是也便抬眸看来,两人目光交融,绮罗冲他抿了抿粉唇微微一笑,楚连城抬了抬眉梢,也回了她一个温柔的眼神。 她不能生育,之前她虽也有过想为他娶侧妃纳妾的想法,可是那只是想想而已,此刻当她真的面临要与其他女人共侍一夫的处境时,绮罗才明白,她的心里简直比猫抓还难受,尤其她还知道,这个女子分明就是不怀好意,方才她竟然还同情利霜儿,她真是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个耳光。 彼时,绮罗猛地抬眸去看楚连城,她眼眸中带着冷冷的光,她分明就是在警告他,如果你今天敢将这个利霜儿带回去,我就不跟你回去了! 楚连城一下子就读懂了绮罗的意思,他眼中不由掠过一丝好笑,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随便就说要为他娶侧妃纳妾的话。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楚连城就已站起身,他根本就没看那利霜儿一眼,只是恭敬对着皇帝说道,“父皇好意,恕儿臣无法遵守,只因儿臣早已在黑山神面前发过誓,此生只会娶妻一人!绝不会再娶侧妃与纳妾!” 与君同心(十二) 更新时间:2012526 17:43:33 本章字数:6741 “这也是儿臣对妻子的承诺!请父皇成全!” 楚连城与皇帝说话时,这两人眼神都不接触,且面容僵硬,眼神冷漠,各自望着别处,神情都十分诡异,皇帝本来已经变了脸色,想要责难,但一听楚连城搬出黑山神,他眸光就是一沉,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言慭萋犕在座的北漠众臣都知道,北漠尊黑山神为至高神灵,若是在黑山神面前发过誓,那就必须遵守,否则会给全族人带来灾难。 “如此,利小姐就重新再选一位吧!”皇帝敛去眸中的厌恶,淡声道。 “好了!”北漠皇帝却在此时打断他,语声淡漠,“安平郡主既然嫁来了我北漠,就是北漠人,贵国皇帝若是想念她,大可以来北漠看她,届时朕定会好好招待!”他话锋一转,又问利霜儿,“不知利小姐可看中了哪位才俊?朕可立即做主将你许配于他!” 绮罗脚步猛地一个趔趄,她抬起染了惊惧的水眸,不敢相信,“只是中了火毒,又如何会命悬一线?不!你骗我!” 果然,只见秦悦风微微勾了唇,像是十分笃定北漠皇帝会答应一般,沉声说道,“换我国的安平郡主,也就是如今的燕王妃!” 楚连城冷冷望着秦悦风,他什么都能忍,却唯独不能忍受被人横刀夺爱,尤其还是如此打着正大光明旗号的夺妻之恨。他倏地勾起了薄冷的唇,蓝瞳中闪着寒光,倨傲笑道,“太子殿下可真是爱说笑,这云水城本就是我北漠所有,只是当年被你们用j计夺取,如今早到了该归还的时候,贵国如何还想要用原本就是我北漠的城池来换本王的妻子?难道这就是贵国的邦交之道?还是说贵国想要借此机会再次挑动战争?” 秦悦风这一番话说得可谓漏洞百出,用一座城池换一个和亲郡主,就已经说不过去了,现在又说只是接她回去住一阵子,简直是将在座的北漠群臣当成了傻瓜,谁不知道,这一住可能就是永远也回不来了,或许,其中还有另外的阴谋。 “云水城?”北漠皇帝眉心猛地蹙紧,目光如电射向秦悦风。这座云水城就是十多年前北漠与南川的那一场战争中被南川夺走的城池,其中有着丰富的矿产,已经被南川霸占十年了,他早就想将其夺回,不料南川皇帝竟在此时提出要将云水城归还北漠,实在出乎他预料之外。 “贵国皇帝真是爱说笑,安平郡主是他送来北漠和亲以缔结两国和平,如今怎可又要反悔,难道这就是贵国对待两国邦交的态度?”皇帝淡淡开口,嗓音却是十足的冷冽。 然而这样的话听在那些女子们耳中,又令她们开始羡慕嫉妒绮罗了。 绮罗不再犹豫,然而当她打开那匣子的时候,她却顿时愣住了,口中也忍不住惊呼出声,“火灵芝?!怎么会?他怎么会……” 然而皇帝却只是眯着眼睛,半天没有开口,眼底精光闪烁,他抚着长须,似乎是在考虑这个提议。 秦慕冰“嗯”了一声,绮罗等他开口,然而他却忽然沉默了下去,绮罗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又怕自己离开久了楚连城会担心,于是淡声道,“端王爷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秦慕冰眸光一闪,冷哼一声,“信不信由你!” 绮罗垂眸去看那紫檀木的匣子,眸中闪过犹疑,但她随即摇头道,“我不能要!” “我怎么会有事?”绮罗微微抿唇一笑,可是她看楚连城眸光幽深,眼神又落在了她手中的匣子上,她脸色倏地一变,怎么忘记手上还有这个了,只要他一打开,就能看到火灵芝,到时候她该怎么跟他解释? 筵席未散的时候,绮罗就已被那浓烈的酒气冲得有些头晕,她同楚连城说了一声,便悄悄离席,准备去御花园吹吹风。 当秦悦风转动着那对阴鸷的眼睛看向绮罗时,绮罗就知道,自己的预感成为了现实。 “他到底怎么了?”绮罗闻言,眸光不由剧烈震动起来,粉唇也忍不住抿得死紧。她虽已放下对秦惊鸿的感情,但毕竟他们曾经深爱过,如今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她并不想看到他过得不好。 绮罗一惊,慌忙抬眸看去,便见楚连城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身后,他正抱着胳膊,微微偏着头垂眸看她,一对蓝眸中盈满了关切。 此时,绮罗的眼皮忽然猛地跳了起来,她有些慌乱地望向楚连城,紧紧抓住他大手,心越跳越快。 好半晌,秦悦风见皇帝还是没有说话,他终于沉不住气了,“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此时,在座众人无不难掩面上惊愕,真没想到,燕王竟然敢在黑山神面前发誓,还真的要只娶一位正妻,可是为了信守对正妻的承诺,就不纳妾,这燕王简直是疯了,不单说这样的事在皇家从来就没发生过,就是那些平民之家的男子,有纳妾的机会,谁又会放弃?而且,这燕王妃成亲也快一年了,却至今无所出,万一她一辈子都生不出孩子,燕王这一脉岂不是要绝后了? “阿萝,你在这里干什么?”楚连城低沉好听的声音蓦地在耳畔响起。 秦慕冰咬紧了唇,忽地从怀里取出一个匣子,“我这次来,是替三皇兄带样东西给你!” “王妃放心!王爷确实中了火毒,不过已然无碍!”白麟望着绮罗绝美的玉颜,似是还未从初见的惊艳中回过神来。 那一刹那,绮罗面色猛地变了,“秦慕冰,你把话说清楚,他到底怎么了?” 楚连城坐下后,便握住了她素手,在她手心里又写了几个字,绮罗脸色顿时一哂,忍不住狠狠瞪他,楚连城却一本正经,好像方才在她手心里写字调戏她的不是他一般。 秦悦风没想到情况会急转直下,眼看犯了众怒,他额头不禁急出了汗,此次前来,他是保证了一定会将绮罗带回去的,若是没有完成任务,他回去可能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他是心知肚明,而胜男的伤也再拖不得了。 “可是……”绮罗想说火灵芝太贵重了,她不能要,可是这话到了嘴边,秦慕冰与白麟却不给她机会说出口,两人转身就已走远。 不过,皇帝可不认为南川皇帝会有这么好心,愿意拿一座城池来为他贺寿,他微微凝了眉心,锐眸冷锐,翻涌着复杂难辨的光,“你们有什么条件?” 利霜儿听闻楚连城这一番话之后,脸色顿时变了,她惊慌地去看秦悦风,秦悦风面色也很不好看,他本来是想将利霜儿献给皇帝,由她去迷惑皇帝,从而达成他们的目的,但皇帝不要她,那就退而求其次,将她送去绮罗身边,挑拨绮罗与楚连城之间的关系,他总会找到机会动手,现在这两条路都走不通了,就只能用最后一条计策了。 “是你?”绮罗立即便认出来人是南川的五皇子秦慕冰,她不由讶异地睁大了明眸,方才在大殿内,怎么没见他和秦悦风一起出现,反而藏在这御花园里? 秦悦风向来不如秦惊鸿沉稳睿智,此刻,他神色间已难掩焦急,连忙否认道,“皇上切莫误会,只是吾皇甚是想念安平郡主,这一次也只要接她回去住上一段时间,过一阵子就会再将她送来北漠!” 绮罗松了口气,但她眸光闪了闪,随即追问,“为什么太子换人了?” 绮罗捧着那装了火灵芝的匣子,像是捧着秦惊鸿沉甸甸的心,她面色惨白,手竟是忍不住颤抖起来,呼吸也仿佛凝滞了,此刻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咬紧了失去了血色的唇,眸底早已一片暗沉。 “三皇嫂!”虽然穿着普通随从的衣服,但还是难掩秦慕冰天生的俊美。 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他知不知道,他这样做,只会让她心里更加难受! “用一座城换一个人!”秦悦风也不隐瞒,他沉着道。 只见秦悦风凝眉,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他忽然又道,“这次来,吾皇还有一个贺礼要赠与皇上!” …… 秦慕冰却冷笑出声,“他怎么了?哈!我这次来前,三皇兄就跟我说,如果你问到他,一定让我告诉你他很好!可是他接着又说,你现在一定过得很幸福,肯定早就将他忘记了,又怎么会提到他,所以他又改口,让我不要在你面前提起他的任何事!可是如今,我看你过得那么好,我就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三皇兄在受苦,你却能如此幸福?!” 秦慕冰终于难掩愤怒,“你不看看里面是什么,就说不要?!你可知道三皇兄为了替你取这件东西,差点连命都丢了?你又可知他现在成了什么样子,正遭受着多大的痛苦?!” 楚连城也凝了眉心,他握紧了绮罗素手,温暖干燥的掌心莫名有一股安定的力量,一对冰冷的蓝眸则是带着寒冽的锐光望向秦悦风,钢牙紧咬,瞳孔里倏地掠过阴沉幽暗的气息。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复下去,可是绮罗却也知道,这只不过是一时表面的平静而已。 “吾皇愿意将云水城归还北漠!”静谧中,秦悦风忽然沉声说道。8400407 秦慕冰胸膛剧烈起伏着,他不答反问,“你还会关心他吗?!” 初夏的天气,晚间还有些微凉,绮罗站在一树丁香花丛旁,任凉风拂去她身上沾染的酒气,望着那淡雅的花朵,她脑中也愈发清明。 她知道,南川朝堂一定是有事发生了,太子突然被换成秦悦风,外间竟然一点消息也无,本来就够诡异,这一次秦悦风来北漠,还带来了南川第一美人,又说什么要用一座城池换她回去,这几件事让她感觉很不寻常。她不认为自己重要到令南川皇帝舍得割舍一座城池,她猜其中定是有其它隐情,可是究竟是什么呢? 绮罗脚步蓦地一顿,她转首看去,却见秦慕冰面色竟是一片苍白的痛苦,她的心不由一沉,“他怎样了?” “白麟!”秦慕冰一声怒喝,他说这些话就是想要绮罗内疚,却被白麟拆穿,令他十分不悦。 “你是!”秦慕冰定定望着绮罗,他原本的性格是豪爽开朗的,但此次绮罗见他,却觉得他沉稳内敛了许多,然而他看她的眼神中却似乎有了一些莫名的情绪。zkr。 秦慕冰却将那匣子递给绮罗,愤声道,“你自己看!” 楚连城此话一出,北漠群臣也忍不住群情激奋,当年南川就是用了j计才夺走了云水城,令北漠大败,此刻众人望向秦悦风的眼神都含了痛恨与鄙夷。 “楚哥哥,你怎么来了?”绮罗下意识一阵心慌,她不知道他刚刚有没有听到她与秦慕冰还有白麟的对话,但随即她又吁了口气,她又没干什么,为什么要慌乱?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绮罗下意识回首去看,却见一位俊美的公子站在月光下,正定定望着她。 秦慕冰看着绮罗倏地变白的脸色,他冷声道,“三皇兄为了替你摘这火灵芝,不惜违抗父皇旨意,私自出城,又在山上被火燎伤,没有及时治疗,中了火毒,现在命悬一线。哼!你现在知道他究竟又多痛苦了吗?” 绮罗望着他,“端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里虽然偏僻,但不时也有宫女太监经过,绮罗不想被人看到了误会,她微颦了黛眉,也不再争辩,只是轻声问道,“端王爷找我有事吗?” “端王爷,我家王爷就是担心您乱说话,才命属下一同前来!”白麟恭声道。 “你这么久没回来,我担心会有事,就出来看看!”楚连城定定看着绮罗尚有些苍白的玉颜,眼眸深邃如海,他沉声道。 怎么办?说,不好!不说,还是不好!绮罗不由纠结万分,黛眉都皱到了一起。 “可是安平本就是我南川——”秦悦风还想要争辩。 众人再次忍不住好奇,也没人再去理利霜儿究竟会选谁,皇帝“哦”了一声,挑高了眉头,他是愈发想要知道南川皇帝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了。 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只觉震惊莫名,这个南川皇帝疯了,用一座城去换一个和亲郡主?在座的谁不知道,一般被送去和亲的女子,必定是在皇族里不受宠的,听说这个安平郡主就是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才会被南川皇帝嫁给同样不受宠的大皇子和亲,现在这皇帝竟然又要将其换回去,还是用一座城来换,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众人不由都以异样的眼神紧紧盯着楚连城与绮罗,又看看皇帝和秦悦风,心中都道皇帝肯定是要答应了吧,一个和亲郡主换一座城,交易十分划算!看来,燕王这回肯定要悲剧了。 “为什么?”绮罗不解,秦惊鸿这个太子之位得来不易,他又是那般看重权势,他怎么会主动请辞? 皇帝心中却是另有计较,南川皇帝的为人他是知晓的,能令他愿意用一座城池来换的女子,恐怕这名女子的价值必定是远远大过那座城池许多!那么,只用一座城来换,当然是不够的! “他到底怎样了?”绮罗一听白麟说秦惊鸿没事,这才稍稍轻松了些许。 “王妃!王爷他没事,您别听端王爷的!”此时,绮罗耳畔忽然又有道声音响起,绮罗猛地抬眸去看,却见眼前之人竟是秦惊鸿的侍卫长白麟。 秦慕冰冷哼一声,白麟说道,“是王爷主动请辞的!” 绮罗脚步刚迈出去,就听秦慕冰沉重中含了愤怒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你为何不问我三皇兄他如今怎样了?” 绮罗见皇帝并未逼迫,这才重重松了口气,高悬的心缓缓放下。 楚连城将绮罗犹豫的神色看在眼底,他暗暗咬紧了牙关,瞳仁猛地一缩,深邃的蓝眸里,霎时掠过一片黯沉。 “我早已不是你三皇嫂!”绮罗摇头。 上一次她只是和秦惊鸿做最后的诀别,说了几句话被他看到,他就发了那么大的火气,这回万一他知道秦惊鸿也和他一样为了治她的寒症,去了彭吉岛摘取火灵芝,而她竟然还收下了,她都不敢想象他到时候会暴怒成什么样子。 大殿内,一时陷入了寂静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换谁?”皇帝挑高了眉头追问,他显然对这个提议有了兴趣,他倒是很想知道,究竟是谁如此重要,重要到南川皇帝要用一座城来换。 “这件事,一言难尽,不过王妃应该能够明白王爷的心!”白麟垂下了眼眸,他耳廓忽地一动,“有人来了!王妃,告辞!” 然而他却随即就抬起了眼眸,没有追问下去,他望着绮罗时,眼底再次恢复温柔,“走吧!宴席快散了!” 刚走了两步,楚连城又停下了脚步,他见绮罗一直怔怔看着他,薄唇微微一勾,他指了指她手中的匣子,“给我,我帮你收起来,不要被人看到了!” 风就说子。绮罗怔了怔,望着他平静的俊颜,她的心竟是没来由一沉,为什么她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一般?! 与君同心(十三) 更新时间:2012526 23:23:03 本章字数:5494 “楚哥哥,我……”绮罗觉得还是告诉他匣子里有什么为好,然而她刚一开口,就见身旁有一队侍卫经过,见他们站在此处,那队侍卫恭敬行礼。言慭萋犕 待那队侍卫走远,楚连城挑了挑剑眉,半眯着蓝眸看向绮罗,“怎么?” 绮罗看着他,眸光闪了闪,最终还是微微垂了眸光,什么也没说,“没什么!”要人你那。 绮罗将她那副神情看在眼底,只觉心头一股手机火起,她忽地勾唇笑了起来,利霜儿心中一喜,正要开口谢绮罗愿意收留她,就听耳畔忽然传来绮罗同样娇柔的嗓音,“那你就跪着吧!连城,我们走!” 绮罗脚步只是略微顿了一顿,就见一道白色丽影冲到了她面前,绮罗望着利霜儿美丽的小脸,黛眉不由微微凝起,然而还不待她开口,那利霜儿竟然猛地跪倒在地。 绮罗眸光顿时一沉,“利小姐这是何故?” 罢了,他若信她,自然什么都不会怀疑,若他不信她,那么,纵使她磨破了嘴皮,也是多余! 从利霜儿说出要与绮罗作伴起,绮罗就开始讨厌她了,此时绮罗冷冷望着她,寒声道,“你起来!” 绮罗闻言,气得直磨牙,楚连城却是蓦地驻足,他斜眼瞥了瞥绮罗脸色,眼底掠过一丝好笑,他倏地挑高了飞扬浓黑的剑眉,似乎很是受宠若惊地回眸问道,“哦?是吗?你果真如此仰慕本王?” 这一夜,楚连城没有碰绮罗,他只是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枕在脑后,蓝眸一眨不眨紧盯着床顶的帐幔。 绮罗最想不通的就是这一点,世人皆知北漠皇帝不好女色,后宫中只有一后三妃,已有数十年未曾充盈后宫,秦悦风突然要将南川第一美人献给皇帝,他是明知道皇帝肯定会拒绝的,然后便借机让利霜儿开口要求入燕王府与她作伴,他们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而且都已经被拒绝了,利霜儿还死皮赖脸想要跟来,却是让绮罗看清楚她的意图绝对不是真的看上了楚连城那么简单! “是!霜儿仰慕王爷,求王爷收留霜儿!”利霜儿重重点头,面上再次恢复柔媚与楚楚可怜,她这样的神情,任何男人看到都会动心的,她已经豁出去了,这一次来北漠的任务若是不成功,回去也是死,丢不丢脸已经无关紧要了。 楚连城望着绮罗,蓝眸倏地变深,他突然问道,“阿萝,你有没有话要同我讲?” “娘娘此话何意?”绮罗看着秦妃冰冷中带着得意的容颜,她蹙紧了黛眉,嗓音亦是变得冷彻,“若是没有证据,还请娘娘不要乱扣罪名!” 利霜儿早就愣住了,漂亮的脸蛋上一阵青白交错,她双眸呆呆望着楚连城高大健硕的背影,似乎还不能相信方才耳中听到的话。 利霜儿娇颜含怯,含烟妙目中已笼了水光,看起来好不惹人心疼,“郡主姐姐,霜儿无处可去,求郡主姐姐收留!” 绮罗酸酸说道,“后悔没答应她,将她收了进府!” 楚连城好笑地轻轻刮了刮绮罗瑶鼻,“阿萝,你这个醋坛子怎么又打翻了,我是那样的人吗?她的舞跳得再好,又怎能比得上我的小阿萝?!再说,这世上美人多得很,舞跳地好的也不少,如果我见一个爱一个,还不得累死!” 此时绮罗周围还有许多的大臣,众人见此情景,不禁都侧目看了过来。 “安平郡主,说起来,娘娘也是你的婆婆,这就是你和婆婆说话的态度?”秦妃身边的徐姑姑冷声道。zkr。 此时,绮罗倒是有些不大明白了,南川皇帝这一系列举动,到底有什么用意!当时在御花园时,她真是应该向秦慕冰问清楚的,可是那时候她被秦惊鸿的事扰了心神,根本就没机会去问秦慕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妃指着那跪倒在地的女子,问绮罗,“这个人你认识吗?” 接下来的时间,绮罗都有些心神不宁,而她的神色看在楚连城眼底,则令他的心沉了下去。 宴席散后,两人一起往外走,刚行至延喜宫外花圃处,绮罗便听身后有人在唤她,“安平郡主!” 绮罗憋笑憋地太辛苦,直到上了马车,她才倒在楚连城怀里肆无忌惮大笑起来,“楚哥哥,你真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再等几天,应当就会知晓!”楚连城沉声道,“这几天小心点,哪也不要去!以防他们会使诡计。” 利霜儿顿时愣住,这,怎么和她预想的不大一样?她有些无措地望向隐在人群中的秦悦风,此时绮罗忽地又停下了脚步,利霜儿以为她改了决定,眼中霎时露出期盼,然而绮罗却是转眸说道,“本郡主是家中独女,利小姐,我们不熟,千万不要乱叫什么姐姐妹妹的!本郡主可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绮罗越想越觉得委屈,他不理她,那好,她还不想理他呢! 然而就在三日后的晌午,秦妃忽然带着一帮人驾临燕王府,这时候楚连城上朝尚未归来,绮罗躲不开,只得前去迎接,可她却没想到,这一次秦妃竟是有备而来,直接就给她定了个与人通j的罪名。 楚连城浓睫抬起,露出那对漂亮的蓝眸,他似乎很是茫然,“想她干什么?” 绮罗转眸去看,她立即凝了眉心,眸中露出惊疑,“娇兰?” 是啊,他爱的从来都只有她而已,十多年前便已种下了情根,从此他眼底心里,就只能容得下她一人!然而她呢,她的心里又有几人?到如今,她是否还是未曾放下秦惊鸿? 绮罗脸色一白,她急声辩解,“我没有!” 他反常的沉默令绮罗的心也跟着忐忑不安起来,她见他好半天没动一下,不由蹭过去,窝进他怀里,仰首亲了亲他紧抿的唇角,实在忍不住,问出了心头的疑惑,“楚哥哥,你说南川皇帝这一次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楚连城挑了挑剑眉,“后悔什么?” “有没有,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的!”秦妃冷冰冰看了她一眼,保养得宜的纤手一抬,徐姑姑立刻吩咐将人押上来,又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交给秦妃。 绮罗挑了挑黛眉,望向楚连城,却见他也紧凝了剑眉,显然很不耐烦,这个利霜儿方才在大殿上,皇帝准她自己在群臣中挑选夫婿,她竟然谁也没看上,先前都已经被楚连城拒绝了,现在她又跑来求绮罗收留,这么急着要入他燕王府,说她没有目的,都没人会相信! 楚连城眸光一震,他忽然抱紧了绮罗,垂眸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这一次各封地的亲王入京是为皇帝贺寿而来,如今寿已贺毕,但所有的亲王贵族却并未立即离开,而是又在京中逗留几日,准备前往草原,因为半月后,三年一度的拉达大会将会在腾尔草原上举行,这是北漠男儿的盛会,在这拉达大会上胜出的人,将被尊为北漠最强勇士,获得象征力量的野狼皮,在以力量为尊的北漠,这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誉,所以每到拉达大会召开,所有的北漠男儿几乎都在摩拳擦掌。 那一夜过后,绮罗与楚连城之间似乎蒙了层无形的隔阂,绮罗能感觉得到他是在生气,可是她却不明白他到底是在气什么,就算他听到她与秦慕冰的对话,她也想不通他究竟为何闷闷不乐,她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走吧!”他接过绮罗手中的匣子,随手揣进怀里,尔后便牵了她小手,往大殿方向走去。 “嗯!”绮罗应了声,她又见楚连城依然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眉心一蹙,她忽然揪了揪他俊脸,“楚哥哥,你是不是在想那位利小姐?” 楚连城深深看了绮罗一眼,蓝眸里有莫名深沉的光芒闪动,不过眨眼之间,那道光又已消逝无踪。 今夜,他是紧跟在绮罗之后就出去的,却没想到秦慕冰竟然找上了她,所以,他们的对话,他基本听到了大半,当时,她无法掩饰的对秦惊鸿的关心,令他至今心中仍然很不是滋味,他不知道,她对秦惊鸿,是否仍然有情。 “王爷……王爷若不收留霜儿,霜儿就无处可去,只有一头撞死在这树上了!”利霜儿心急如焚,更是让绮罗觉得她心中有鬼。 绮罗道,“她的舞跳得很好啊!人长得又漂亮!你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74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你看当时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在看她了!你是不是后悔了?” 楚连城一本正经地看她,“那阿萝的意思是要我去将那位利小姐带回府,就是怜香惜玉了?” 从来都是嫌春宵苦短的楚连城,忽地感觉这一夜竟是如此漫长…… 利霜儿是知道楚连城的,他原本在南川的名声就不好,分明就是个登徒浪荡子,见到稍微漂亮一点的女人就要调戏,她是想着,只要楚连城愿意要她,燕王妃肯定是没办法拒绝的,不过她却没想到,楚连城竟然惧内! 绮罗顿时敛去笑意,鼓着腮帮子伸手去掐他,“你敢!你要敢带她回去,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8400407 楚连城睇她一眼,月光下,那对蓝眸邪恶仿佛魔鬼,“那你就撞吧!不过这里都是矮树,利小姐如果想撞,恐怕还要去那边,那边的树都又高又大!保准能让你一头撞死!” 绮罗一愣,下意识回答,“没有啊!”但她随即又想起今夜宫中发生的事,难道,他是在问这个?于是绮罗小心问道,“楚哥哥,你想知道什么?” “可是,王妃好像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利小姐……”楚连城做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他不断用眼神去瞥绮罗,那神情,分明就是惧内的表现。 楚连城垂眸看向绮罗,灯火下,他蓝眸幽暗,“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确实很不寻常!” 周围看好戏的众人有些傻眼,真是想不到,这个外表凶悍,又是传说中天煞孤星的燕王爷竟然如此惧怕王妃?!这么说来,方才燕王说在黑山神面前发誓此生绝不纳妾,也是燕王妃逼着他的了? 眼看绮罗与楚连城即将走远,利霜儿顾不得羞耻,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咬了咬牙,也不管这是在北漠宫中,说出的话会不会令她颜面扫地,就冲着楚连城叫道,“霜儿仰慕燕王爷已久,这一次前来北漠,不敢奢求嫁给王爷,但求王爷能给霜儿一个机会伺候王爷!” 结果,两人谁也没先开口,沉默,像一块冰棱,瞬间冻结了这一方狭小的空间。 “安平,你是本宫的媳妇,本宫若不是接到密报,还真不敢相信你是如此不安于室,竟敢瞒着连城与其他男人来往!”秦妃忽然猛地一拍桌子,柳眉冷冷竖起,“你这是要置连城于何地?!” 利霜儿抬头,眼神似有若无掠过楚连城,嗓音娇柔可怜,“郡主姐姐若不收留霜儿,霜儿就长跪不起!” “安平不敢!”绮罗咬了咬唇,垂下了眼眸。 楚连城这一番话说出,顿时惊得周围众人几乎眼珠子都掉了下来,这,这这眼前可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啊,他竟然真的让人家去撞死?偏偏他还顺着利霜儿的话说得理所当然,好像真的是在为她考虑一般。 绮罗伏在他胸口,墨黑的长发流泉般铺散在锦被上,玉颜绝美,她道,“他们这一次似乎非(提供下载3uww)常急迫,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可是,这与我又有什么干系?” 然而绮罗却不知道,楚连城此时也是在想,只要她说,他就信! 她想,只要他问,她就会说! 绮罗并不清楚楚连城此刻心中已是泛起了涟漪,她还是不依,“那你今晚怎么不理我?” 娇兰是她房里的二等丫鬟,平常看起来老实可靠,今日她怎么会落在秦妃手里? “王妃!”娇兰一看到绮罗,却是立刻磕起头来,咚咚咚,直磕地头破血流,她一边哭道,“王妃,娇兰有负王妃所托,信没交到南川使节手中!求王妃责罚!” “娇兰,你在说什么?”绮罗闻言,只觉脑中轰一声巨响,她瞬间变了脸色,沉声怒喝道,“我什么时候要你去找南川使节了?!” 与君同心(十四) 更新时间:2012527 14:21:48 本章字数:4454 “娇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若水同样难以置信这凭空栽下的罪名,她忍不住出声训斥,“你怎可如此胡言诬赖王妃!” 娇兰瑟缩了一下,恐惧地哭着说道,“若水姐姐,不是你拿着那封信让我去找南川使节的吗?还说……还说此事机密,千万不能被人知晓!” 若水眼睛猛地睁大,气得恨不得上去甩娇兰几个耳光,“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 “住口!娘娘面前岂容你们如此放肆!”徐姑姑一声厉喝,打断了若水的辩驳。言慭萋犕 绮罗看着他,她只觉得一颗心跳得是越来越厉害,脑中却愈发清明起来,她平定了呼吸,沉声道,“我根本就不知道娇兰在说什么!我也从未命若水去送什么东西给南川使臣!” 任何言语在这一刻都是多余,若真有信任,又何需辩解,若心中坦荡,又何需避忌,他愿信也好,疑也罢,她的尊严,却绝不会任人看低半分。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这一首词,竟是字字句句都在诉说着相思之苦。 秦妃冷声道,“是离发现这个婢女鬼鬼祟祟从王府后门出去,于是就跟着她,却见她去了驿馆,指明要找南川使臣!离将她拦下,就从她身上发现了这封信!怎么,你不打开来看看?” 此话一出,不止是秦妃,就连绮罗都微微有些震惊,但她随即便重重松了口气,心头一暖,眸中隐隐有酸涩弥漫开来。 “娇兰,将你方才的话再说一遍!”秦妃冷冷说道,她一直紧盯着楚连城在看,当她看到楚连城越来越僵冷的俊颜时,唇边不觉勾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弧度。 可是,此时她却不能认输!她没有做过的事,她绝对不会承认!绮罗努力平复了心跳,再抬眸看向隐隐露出得意神情的秦妃之时,已然恢复了平静,她将信交给楚连城,望着他,冷冷道,“这不是我写的!” 这一次,绮罗先他一步捡起那封信,可是她却在看到那封信上的内容时,只觉眼前一阵发黑。 楚连城抬起眼睛看着秦妃,目光凛冽如雪山上的冰雪,嗓音中并不见任何怒意,“这不是安平的字迹!”他沉声道,说话间,竟是将那信撕碎,又用掌力震成了粉末,令秦妃想要命人去取绮罗的字迹再来比对都没了机会。 绮罗伸手去捡那封信,不想楚连城却先她一步拿了起来,他将那封看起来沉甸甸的信拿在手中,却并未立即拆开来看,而是望着秦妃,“这件事母亲是如何发现的?” “小姐!”若水一眼瞥见那信上的字迹,脸色也跟着变了。 楚连城眸光沉了沉,这一次却是没有犹豫,直接将那封信打开,此时,绮罗只觉得心几乎都快要跳出来了,她的手下意识捂着胸口,她能感到有丝丝疼痛正在掌心里蔓延、 “楚哥哥,我……”绮罗黛眉紧锁着,虽然她什么也没做,可是秦妃显然是有备而来,这娇兰又说是若水命她去送的信,那信上还不知道写着什么,她心中还是难免会有些紧张,她看着楚连城冷酷的俊颜,清眸中染了焦急与忧虑。 楚连城良久不语,绮罗也是面如止水,明明是初夏的暖热天气,她后背却凉飕飕的,布满了冰冷的汗水。 秦妃冷声喝道,“你的意思是本宫在诬陷你?” 楚连城也在此时抬眸看着绮罗,四目相对之下,如锋如刃,如电如芒,刹那穿透彼此。 “丫鬟娇兰,胆大妄为,胆敢诬陷王妃,欺瞒母亲,拖下去,立即杖毙!”楚连城不给秦妃机会反驳,直接冷声命令。 秦妃的脸色一阵青白交错,戴了长长护甲的手指紧紧扣着椅子,她狠狠瞪着楚连城,气得直发抖,却又在此时冷笑,“连城,你就是如此包庇安平的吗?” 此刻,绮罗心中,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他不信她……vavg。 楚连城毫不畏[txt小说下载:]惧迎上秦妃的目光,“连城没有包庇安平,一切都是娇兰捣鬼,与安平无关!” 如今,他只需一句话,一个念头,甚至一个眼神,便足以将她打入万丈深渊,将他们之间所有的信任都碾得粉碎。 使馆,找南川使臣,这意思分明就是说她…… 是啊!他就是她的天神,乍一听到他的声音,绮罗原本乱跳的心倏地就平静了下来。 秦妃看到楚连城,目中霎时有冷光掠过,她眯了眯眼睛,随即冷声道,“连城,你来得正好,你倒是来看看,你的好王妃背着你都做了些什么?!” 楚连城也在此时抬眸看向绮罗,他眼底一片深沉,看不清情绪,绮罗的心忽地一沉,良久,她才说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阿萝,怎么了?”楚连城望向绮罗,这还是三天来,他和绮罗说得第一句话,可是,却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 绮罗也跟着看过去,却见他手上拿着一只平金绣荷包,那荷包针线细密,绣样精致,四角绣着四合如意云纹,居中用金线绣着四爪金龙,一对龙睛熠熠生辉,宛如鲜活。楚连城将那只荷包拿在手里,修长的手指摩挲了下那细密的针线,接着便打开了荷包,而这一次,他竟发现荷包里躺着一只同心结,同心结下的荷包背面还绣着鸳鸯戏水,那幅画面霎时间刺痛了他双目,他猛地转眸去看绮罗。 然而绮罗也知道,此时她说什么都是苍白的,那荷包她当然认得,确实是她绣了好几天才绣好的,同心结亦是她打的,这两件东西楚连城都看到过,她原本是想要送给他的,可是如今却—— 楚连城只是看了绮罗一眼,眼神转而又落在那只同心结上,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半垂的浓睫遮住了他全部的思绪。秦妃却瞧见他太阳|岤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她冰冷眼底的笑意渐渐加深,目中霎时掠过得意光影。 果然,楚连城在看到信后,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了几分,他捏着信的手指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秦妃挑眉,却是望向楚连城,“连城,你来看看,究竟是不是安平所写!她的字迹你应该清楚!”她就不信,楚连城在看到那封信上的内容后,还能沉得住气。 此就此秦。“人证物证俱在,安平,你还有何话好说?”秦妃冷冷看向绮罗,她的目光如刀剑般锋利。 绮罗咬紧了唇,看了眼信上和她如出一辙的字迹,心中苦笑,看来这陷害她的人功夫可真做到了家啊!竟然将什么都考虑到了! “事实?”秦妃冷笑,她抬手抓起那封信扔了过来,“你来看看这个,本宫倒要瞧你要如何解释!”7528490 声音刚落,绮罗就见楚连城从门外大步走进,只见他浓黑剑眉霸气斜飞,目如寒星,身材高大健硕,一身深紫色绣四爪金龙朝服更衬得他气宇轩昂,宛如天神骤降。 楚连城一直望着瑟缩着的娇兰,他有些沉默,蓝眸中却似是覆满了寒霜,有丝丝彻骨的冷意正在缓缓蔓延。 娇兰顿时面如死灰,她望向秦妃,眸中带着浓浓的求生欲望,然而却在触到秦妃冷若冰霜的眼神时,猛地委顿下去,瞬间,她像是一条狗一般被侍卫拖了出去,门外,霎时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喊声,渐渐的,那喊声变得有气无力,直到无声无息。 秦妃冷眸一眯,“连城,连你也怀疑本宫诬陷安平?” “连城?!”秦妃等得不耐烦,不禁拧了眉心。 绮罗玉颜也在这一刻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她似乎根本就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她猛然抬眸迎上楚连城目光,粉唇微颤,眸光剧烈震动着,她无意识地摇头,“楚哥哥,我没有……” 秦妃掀了唇角,目光中有着寒冽的冷意,“好!那本宫来问你,这又是什么?” “连城,还有那封信!”秦妃指着飘落在地的信纸提醒道。 秦妃想过楚连城在知道绮罗红杏出墙之后的种种反应,他会发怒会压抑,甚至会当场失态,连城的性格暴戾,她是知道的,可她却完全没想到他会如此平静,而且那字迹明明就是仿地和绮罗字迹一模一样,他竟然说那不是绮罗所写,秦妃一时竟愣住了。 绮罗猛地抬头,正看见秦妃用螺黛画得高挑的眉峰下,微眯的眼映着阳光灼灼闪跃,似两簇刀光,极为锋利。 绮罗咬紧了唇,胸脯剧烈起伏着,然而还不待她开口,就听一道沉稳的嗓音从门外传来,“什么人证物证?” 彼时,绮罗只是静静看着楚连城,她清冷的神色在此刻有凛冽如冰的清醒,似残缺的漏月,格外触目惊心。她一句辩驳的话都没有再说,因为她知道,多说无益,从看到她亲手绣的荷包和打得同心结时起,她就知道,这燕王府中肯定有秦妃的人,连字迹都模仿的一模一样,她乍一看到,都没认出来,何况旁人?所有的证据都对她不利,她又能再说些什么? 这信封是用牛皮纸做的,十分的大,然而楚连城打开后,只是一眼看到那里面的东西,他的面色就倏地沉了下去。 楚连城眉目不动,淡淡道,“连城不敢!只是事关安平清誉,自是要问清楚因由!” 她手一挥,有侍卫从身后走出,绮罗与楚连城一同看过去,却见那侍卫手中竟然捧着那装着火灵芝的紫檀木匣子。 ———————— 今天就一更了,一会出门坐车去外地,明天考试,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明天请一天假,么么大家,本文已经接近尾声,表急,孩子会有的,阿萝也会强大的,至于连城嘛……hiahiahiahia~~~~~ 与君同心(十五) 更新时间:2012529 19:18:30 本章字数:5134 绮罗脸色猛地一变,她立即转眸去看楚连城,那晚从宫中回来后,他将匣子给她后就出去了,她便将匣子放在书房的柜子里,当时只有她一个人在场,就连若水也不知道有这个匣子,那么,秦妃又是如何知晓? 彼时,楚连城面色也很不好看,有那么一瞬间,他望向绮罗的眸光冷且硬,令绮罗心中莫名一寒,然而他眼神立即又转向秦妃身后的男子,一对冰冷蓝眸阴鸷可怕,大手在身侧悄然握紧,嗓音中已带了薄怒,“母亲这是何意?我燕王府是什么时候可以任人来去自如了?” 那名男子是秦妃的近身侍卫,追随秦妃多年,自然也是知晓这位北漠大皇子性情暴戾,是从地下修罗场走出来的杀人不眨眼的魔王,此时在楚连城阴狠的眸光下,他额角顿湿,垂了眼眸站在秦妃身后,大气也不敢出一下。言慭萋犕 秦妃见楚连城面色不善,柳眉不由竖起,怒道,“连城,你这是什么态度?本宫这是为你着想!” 哼!是为他着想?还是根本就见不得他幸福?!楚连城剑眉锁紧,薄唇抿就了刀锋般的一条直线,紧盯着秦妃的蓝眸中如覆冰霜,良久,他方才垂眸说道,“连城不敢!” 就么妃心。秦妃望着眼前这张与那个人十足相似的容颜,冰冷的眸底霎时有浓郁的暗结翻涌而上,她需要拼命握紧了手,才能抑制住满腔的痛恨,以及立刻想要亲手毁了他的强烈欲望。在楚连城同样冷冽如冰的注视下,她亦是冷冷迎视。是!她就是看不得他过得好,他和那个贱人一样,根本就不配得到幸福!秦妃咬紧了牙,整个人宛如冰雕一般,连一个眼神都是冷得刺骨,她忽然将视线转到绮罗身上,刹那之间,弥漫在她眼底的痛恨竟是骇得绮罗心神一凛。 绮罗不知道为何秦妃竟会如此痛恨她,如果只是因为她没有答应让楚连城娶那静柔郡主,那么这样彻骨的恨意也未免过于激烈,可是,除了这件事,她根本就和秦妃毫无交集! “安平,你还有何话说?”秦妃看着绮罗,忽然一声冷喝,“这个匣子可是有人亲眼看到南川使臣交予你之物,本宫倒要听听你如何解释?” 绮罗面色微微有些泛白,她抿了抿唇,素手下意识绞紧,一时之间,她脑中一片空白。解释,她要怎么解释?火灵芝本就是极为珍稀之物,价值远在千年人参之上,她究竟该怎么解释为何南川使臣会赠予她火灵芝才会令人信服?zkr。 说她是郡主,所以她远在南川的哥哥关心她,能不能讲得通? 然而绮罗刚转了这个念头,就听秦妃猛地一拍桌子,冰冷的声音响在耳畔,“庄绮罗,你别想和本宫耍什么花样,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的身份!哼!你老实交代,这匣子是不是南川睿王赠与你之物,你是否与他仍有旧情?你究竟要置连城于何地?” “我没——”绮罗眼神猛地震动起来,下意识出口反驳,原来秦妃什么都知道!这一项项罪名扣下来,她现在该怎么办?她不想让连城误会,可是如今不论她承认不承认,势必都是错! 绮罗突然望向楚连城冷硬的俊颜,她粉唇苍白,表面平静的眼神里却染了层层焦急,素手下意识绞紧了衣袖,此刻,她心中不由万分后悔,早知道会如此,当夜她真得应该将什么都告诉他的,她总是怕他误会,怕他生气,可是有时候真的是越怕什么越会发生什么,秦妃必定是有十足的证据才会来此兴师问罪,今天的事如果处理不好,她都不敢想象他届时会不会像在落雪谷那晚一样大发雷霆。 不!她不想让他生气,真的不想! 绮罗不安的神情看在秦妃眼底,令她心中一阵畅快,她得意地望向楚连城,心里已在思忖着要怎么处置绮罗,北漠虽然民风豪爽,但礼制仍在,这个与外男私相授受的罪可大可小,端看她怎么处理,而且,这个外男还牵涉到敌国的皇子,说大了,制她个通敌叛国之罪也不为过。秦妃的眼神渐渐冷寒刺骨,像是有冰锋浮动,哼!她不会容许一个全心全意爱着楚连城那个贱种的女人存在的,因为,他不配!8400407 楚连城手中紧紧抓着那绣着金龙的荷包和同心结,一直沉默不语,可是他紧握得大手以及额角暴突的青筋却可以让人看出他此刻是有多么愤怒。 绮罗望着他,她心中从来都没有像此时这般不安过,额上的冷汗涔涔滴落,一颗心在胸膛里飞速跳动着,几乎就要跃出胸腔。 “连城,你要知道,母亲一切都是为你好!”秦妃淡淡开口,话锋一转,她道,“安平不守妇道,你倒是说说,究竟要如何处置她?” “小姐……”若水紧张地抓住了绮罗的胳膊,一双眼却是一刻也不敢离开楚连城紧凝的俊颜半瞬。 绮罗此时却已不敢再去看他,她心中已是濒临绝望边缘。 然而,恰在此时,她竟是听到楚连城沉稳的嗓音响起,“母亲这是说的什么话!阿萝何时不守妇道,我怎么不知道?” 秦妃挑眉,“连城,证物在此,你还想要包庇这个女人?” 楚连城勾唇笑道,“证物?那分明就是我送给阿萝的东西,母亲说它算什么证物?” 此话一出,再次震惊了包括绮罗在内的所有人,她呆呆地抬眸看他,脑中刹那一片空白,楚连城却在此时握紧了她沁满了冷汗的冰凉素手,将之紧紧包在掌心里。 秦妃眸光震动,犹不甘心,“那你倒说说,这匣子里装得是什么?”她的人告诉过她,楚连城自始至终都没有打开过匣子,所以他肯定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他敢信口雌黄说这是他送庄绮罗的礼物,那么,如果他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这个谎言就不戳自破了。 绮罗也跟着紧张起来,楚连城却不疾不徐笑道,“母亲真是爱说笑,儿子亲手送的礼物,我又如何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楚连城忽地垂眸迅速扫了绮罗一眼,冰冷蓝眸中似有一道黯光闪过,他在秦妃咄咄逼人的目光里,沉声道,“是火灵芝!” 彼时,绮罗只觉脑海里像是有惊雷滚过,震得她一阵头晕目眩,他,他真的知道!那么,那一晚她与秦慕冰的对话,他是不是都听见了? 秦妃拿过那匣子,一下子打开,立刻看到一只通体火红的灵芝静静躺在那里,她猛地抬眸瞪向楚连城,眸光里含满了怨毒与痛恨,楚连城亦是毫不示弱回望着她,他眸色冰蓝,瞳仁深紫,眼神冷冽如刀,直将秦妃气得脸色煞白,唇瓣几乎都要咬破。 “不知母亲还有什么吩咐?”楚连城飞扬入鬓的眉梢微微一抬。 “好!连城,你为了这个女人,就是这样欺瞒母亲的吗?”秦妃胸脯剧烈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 然而楚连城接下来的话与行动,却令她几乎要气得晕厥,“不是连城欺瞒母亲,而是他!”他倏地一扬手,立即有两名暗卫从黑暗中走出,“离胆敢欺瞒母亲,委实大逆不道,杀!”最后一个杀字伴着他仿佛来自于地狱,比冰川还要冷的嗓音射出,在他骇人犹如魔鬼的眼神下,那个名叫离的侍卫还未来得及向秦妃求救,就已被他的暗卫一剑穿心,血溅当场。 就在那一刻,楚连城一把将绮罗打横抱起,转身大步走开,所以绮罗并没有看到那鲜血四溅的场面,她只听到秦妃愤怒到极点的吼声在身后传来,“你给本宫站住!” 可是楚连城却理都没理她一下,直接走开。 从前厅到卧房的路并不远,然而这一路绮罗却从来也没觉得像此时这般漫长过,她望着他明显冷峻的神情,原本想要挣开他的动作也在此时僵住,他没有看她,而是目视前方,深幽的眸底仿佛有冰冷的火焰正在燃烧,她心中没来由感到一阵恐惧,下意识抿紧了苍白的粉唇,在他怀里,竟是动也不敢再动一下。 待到回到卧房,楚连城一脚将门踹开,进去后,他直接将绮罗扔到了床上,然后冷着脸转身去关门。 现在已是初夏,床上的被褥都很薄,绮罗虽然摔在了锦被上,可还是被冲击力撞得头晕,手臂也不小心碰到了床头的柜子,霎时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顿时锁紧了眉头,可是莫名的,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下,被他少见的粗暴对待,她竟是连呼痛也不敢出声,只是抿紧了唇,从床上爬起来,勉强忍受着从手臂处传来的酸痛,一对黑漆漆的大眼则是紧紧凝在他身上。 楚连城粗鲁的关上门后,并没有直接过来,也不曾看绮罗一眼,而是走到桌前,拿起茶壶猛地仰头就往嘴里灌了下去。 绮罗眼皮跳了跳,她觉得她该说些什么,于是她慌忙下床走过去,抬眸望着楚连城绷得僵冷的俊颜,她扯了扯他衣袖,有些不安地小声唤道,“楚哥哥。” 楚连城放下茶壶,垂眸看她,他仍然没有说话,可是绮罗却能感觉得到,他浓密眼睫下,那对已然转为深蓝色的眼眸中分明布满了怒意。 他对她一向都是温柔宠溺的,很少会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看她,这让绮罗感到莫名的恐惧,她抿了抿苍白的粉唇,虽然很害怕,可是她还是迎上他慑人的目光,有些话她不得不说,“楚哥哥,这件事……不是你想得那样!” 楚连城冷冷看着绮罗,薄唇微启,“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面对他的冷漠,绮罗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我……”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小声嗫嚅,像是犯了错的孩子,“我没有和他……” “我知道!”楚连城粗鲁地打断她,此时,他双臂撑在桌上,心头只觉得沉重的难以承受,他当然知道,她当时并不想接受那株火灵芝,他都是知道的,可是他很生气,生气她一遇到和那个人有关的事就不和他说,从而让这件事在今天被其他人给揭出来,如果他不知道那匣子里的是火灵芝,那么今日势必就会给了母亲机会寻衅处罚她! “你……你知道?”绮罗愕然抬眸,她有些茫然,他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要生气? 楚连城眉头松了松,又再次蹙紧,“阿萝,你告诉我,你对他究竟是什么感情?” 绮罗愣愣看着他,“什么?什么感情?” 楚连城蓝眸中沉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嗓音更是低沉,带着隐隐的压抑,他决定不再回避,“你是不是还爱他?” 绮罗乍一听闻他的问话,心头下意识掠过一丝慌乱,自从他们相爱以来,他从未问过任何有关她和秦惊鸿之间的事,她也从来不提,因为她觉得那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了,没有必要再提及,而且那一晚在落雪谷她与秦惊鸿告别被他看到,他暴怒成那样子,令她至今想来,还心有余悸,所以她更加不敢在他面前提起任何有关秦惊鸿的事。 可是如今,他突然问她还爱不爱秦惊鸿,竟是莫名令她一阵惊慌,“楚哥哥,我——” 楚连城并不是心细之人,然而在面对绮罗时,他却总是能敏锐地察觉到她每一个细微的眼神变化,此刻,绮罗不过犹豫了那么半瞬,他却已经捕捉到了她眼底的惊慌,那一刻,他的心头顿时像被凉水浇透,刹那之间,俱已冻结成冰。 他发现,自己原本以为不在意的东西,其实根本不能不在意。 只要有爱,就会有嫉妒,爱有多深,嫉妒就有多深,这世上还没有一个人能幸免。 所以即使已经确定她确实爱他,可是,他还是会不满足,他越来越贪心,只想独占她的心,他从不问有关她和秦惊鸿当初的事,就是因为他不想从她口中听到她仍然放不下秦惊鸿的话语,毕竟当初在落雪谷,他是亲眼看到她与秦惊鸿亲吻。 与君同心(十六) 更新时间:2012530 21:06:06 本章字数:3977 该死!”楚连城猛地眯紧了蓝眸,一声怒喝,大掌拍下,掌下的桌子已是应声碎裂。言慭萋犕 “楚哥哥,我不爱——啊!”绮罗正在思忖着究竟要怎么和他说,就听“啪擦”声响,那碎裂的桌子碎片砸落满地,惊得她往后退开了几步。眼前忽然有黑影一闪,绮罗慌忙抬眸,就见楚连城高大健壮的背影已倏忽闪至门前。 “楚哥哥,你去哪?”绮罗只觉得心一沉,她忙追了上去。 楚连城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他沉闷的嗓音随即响起,“阿萝,我明日派人送你回燕州!” 绮罗突然感觉一阵心慌,睫羽抖颤,她翕动着有些苍白的粉唇问道,“那你呢?” 楚连城沉默了半晌,方才说道,“我会去拉达草原!” 绮罗脸色霎时一白,急声问道,“你……你不是说要带我一起去的吗?” 楚连城抬手摁了摁眉心,声音里带了丝疲倦,“阿萝,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等你看清楚你自己的心再说!” 分开?他说要和她分开?绮罗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男子高大的背影,彼时,她面上的血色刹那褪尽,她不再犹豫,猛地冲了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他精壮的腰身,将小脸埋在他背上,身体亦是完全贴合在他身上,她嗓音有些发抖,有些慌乱,却很坚定,“楚哥哥,我不爱他!我只爱你!我不想和你分开!” 彼时,楚连城心弦猛地一震,日光下,他深紫色的瞳仁也蓦地缩紧,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又要心软,然而他也知道,绮罗哪里都好,唯独在处理感情问题方面十分糊涂,他等了她那么久,才让她接受了他,所以此时,他有些不确定她说得到底是不是真心话,或者,她确实是真心,但只要再遇到和秦惊鸿有关的事,她就又会徘徊不定。 他能感受得到从后背传来的剧烈跃动的心跳声,他垂眸望着绮罗紧紧扣在他腰间的素手,剑眉不松,反而蹙地更紧,修长有力的大手随即覆了上去,可是令绮罗更加惊恐的是,他竟是拿开了她的手,仍然准备迈步出去。 “楚哥哥,你听我解释好不好?”绮罗难掩慌乱,想要去阻止他。 以前他们也有吵架的时候,有时候是她无理取闹,可是他从来都不会生她的气,即使真的惹恼了他,只要她撒撒娇,他的气也便全消了。然而这一次,绮罗却能感觉得到,他是真的生气了,就连她如此主动服软,他竟然也不理她。 她只是没有告诉他所发生的事,她的本意也是害怕他会生气,她只想着,如果他不知道,那么就此揭过去就算了,她不想让过去的事来影响他们的感情,反正她以后也不会与秦惊鸿有任何来往,可是她没想到,他竟然什么都听到了。 眼看楚连城已经走了出去,根本就对她不理不睬,绮罗心头不由愈发委屈,她咬紧了唇,墨眸中已是盈满了水光,晶莹的泪珠颤动在浓密卷翘的睫羽上,望着他如此决绝的背影,她心尖上忽然像是被针扎过一般难受,就算是她做错了事,他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也不给她? 绮罗鼻子一酸,泪珠再也忍不住纷坠如雨,她掐紧了掌心,面色涨红,愤声叫道,“楚连城,如果你今天敢走出这道门,我……我,我马上就回荼苏岛,再也不回来了!” 楚连城闻言脚步猛地一顿,绮罗见他大手在身侧握得死紧,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她心中再次燃起了希望,只要他愿意听她解释,她就将什么都告诉他,从此再也不会隐瞒他任何事! 可是,楚连城只是停留了一瞬,就毫不犹豫走了出去。 那一刹那,绮罗感觉她的心像是陡然坠入了冰窟,又像是有锋利的冰棱瞬间刺穿了心房,血液在这一瞬间全部冻结,她望着已然没有人影的门外,眼神怔怔,半晌后,她忽然捂着脸痛哭失声,他不要她了,她这样威胁他,他都不愿意再理她,他是真的不要她了! 绮罗从来都没有这样恐惧过,她浑身的力气都已消失,娇躯无力委顿在地,她就坐在这满地桌子的碎木屑里,抱着双膝,一人独坐,孤独恐惧攫住了她的心,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泪水还止不住地流淌着,心却痛得难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针在刺。 窗外,初夏午后的阳光耀眼夺目,天,已经很热了,可是此时绮罗却觉得浑身发冷,她眼神空洞,大眼睛里不见往日的神采,心头更是萦绕着彻骨的绝望。 她从小就没安全感,还没出生,爹爹就不要她了,从她记事起,就整日被追杀,不是被锁在冰窖就是扔进蛇窟,眼睛一度都看不见,后来娘亲走了,疼她的师傅也仙逝了,义父不见了,秦惊鸿又将她抛弃了。现在,当她好不容易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毕生所爱,从此可以不必再次漂泊流浪,害怕孤独的时候,他也不要她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握住了幸福,却没想到转了一圈,她依然还是一无所有。 绮罗忽然笑了起来,可是那样的笑容太苦,混着眼泪流了满脸,她承认是她不够好,她一遇到感情方面的问题,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可是他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也不给她?那天既然他明明都已听见了,为什么不直接来问她?非要让她自己说出来,他才满意吗?7528490 算了!绮罗忽然撑着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抬手擦去颊边的泪水,既然一个两个都不要她了,她还赖在这里做什么,回荼苏岛找娘亲吧,像外婆一样,做绝情绝爱的荼苏岛主也好,从此就不必再为情爱之事烦忧了,也不会——再让他失望了! 绮罗此时脑子里浑浑噩噩,心头只剩下悲伤和绝望,她本来就是倔脾气,一根筋到底,这个念头一起,她更是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只会惹人厌,她是被所有人抛弃的,谁都不要她了,她活着都是个累赘! 于是绮罗抬手将眼角不断溢出的泪水擦掉,转身走到衣柜前,随便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还不忘带上足够的盘缠,然后抱着小小的包袱低着头就往门外走去。 出了门,她下意识地抬眸去看,可是院子里空荡荡的,除了树枝婆娑,连个人影都没有,如果说她方才收拾包袱要走还是一时冲动,心中犹抱了希望,希望他能等在这里,拦下她,那么此时,她的心已经完全凉透。 他是对她彻底失望了吧,那样也好,她这一走,他就自由了,她不会再霸占着他,不让他纳妾,到时候,他爱看谁就看谁,爱娶谁就娶谁去! 泪水忍不住又流了出来,绮罗低头,努力抑制着心中的酸苦,低着头就往前冲。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若水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惊愕。 绮罗抬首看她,若水顿时被她红肿的眼睛和满脸的泪水吓到了,“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王爷打你了?” 绮罗摇头,“若水,我要回荼苏岛,你去吗?”她一说话,就止不住地哽咽,想了想,她又说道,“算了,你别回去了,顾冲还等着你成亲呢!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若水看绮罗哭成这副样子,哪放心得下,她立即说道,“小姐,你等我一会,我去收拾一下,我和你一起回荼苏岛!” 说罢,她也不待绮罗拒绝,立刻往自己房间冲了过去。 绮罗呆呆看着若水的背影,已经冷彻的心蓦地一暖,这世上,除了娘亲,就只剩若水是全心全意对她好的了,可是若水好不容易找到真爱,她又怎么好拆散他们,算了,她还是自己走吧,反正她一个人孤独惯了。vavg。 想到这里,绮罗抿了抿唇,转身就走,可是刚走了两步,她就觉得眼前有道黑影堵住了去路,她一直低着头,泪眼婆娑,看什么都不清楚,她只以为是撞到了墙壁,于是也不抬头,换了个方向继续走。 “去哪?”头顶上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绮罗一怔,脚步却未停歇,根本就对他熟视无睹,转眼已走出了好几步。时会时然。 “站住!”耳畔的声音已经含了隐隐的薄怒。 绮罗抿紧了唇,此时,她只想远远离开他,不想再让他看到她心烦,于是她想也不想,反而走得更快。 可是她这速度在楚连城看来,简直就是猎豹脚下的蚂蚁,他不过一个闪身,就挡在了绮罗面前,绮罗刹不住,一下子猛地撞到了他身上。 她望着眼前被水光模糊的人影,怒道,“让开!” 楚连城垂眸看着绮罗红肿如桃的眼睛,不由拧紧了剑眉,“阿萝,你闹够了没有?” 绮罗被他这么一说,更加觉得心里酸苦,她忍不住狠狠踹了他一脚,尖声叫道,“我再不会再惹你讨厌,我马上就回荼苏岛!” 楚连城眸光猛地一沉,他迅速伸手捂住了绮罗嘴巴,也不管她挣扎,将她扛起来就往卧房走去。 与君同心(十七) 更新时间:2012530 23:35:53 本章字数:3114 “啊!放开我!你讨厌!我讨厌你!”绮罗平时温婉,可一发起脾气来,也像是只炸了毛的小野猫,什么形象理智,通通都见鬼去了。言慭萋犕 回了卧房,楚连城关上门,将绮罗放到床上,绮罗想起来,却被他长手长脚压得死紧,“够了!”他冷声喝道,蓝眸颜色已经转为墨蓝,带着黑暗的危险,“阿萝,才这么点委屈你就受不了了?” 绮罗一怔,迷蒙的水光里,她看着他阴沉的脸色,莫名地感到一阵害怕,可是她这倔脾气一上来,根本就是不管不顾,“是!我就是受不了!我也不惹你讨厌了,我马上就离开这里!” “你敢再说一次?”楚连城抿紧了薄唇,瞳孔一阵猛缩。 “我要回荼苏——唔!”可是绮罗话还未说完,嘴唇就已被他堵住,她吓得睁大了眼睛,愣愣看着他,他在干什么?不是不要她了吗?为什么现在又要吻她? “放开我!”绮罗拼命推着他,攥着拳头打他,此刻,她心里满是屈辱,泪水流得更凶。 可是楚连城却根本不为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75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动,他凶狠地吮吸着绮罗粉唇,令她痛得蹙紧了眉头,忍不住闷哼出声,他的吻越来越深,绮罗想要推开他,可是那种陌生又熟悉的电流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的身体慢慢软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开她,绮罗这时候一边喘着气,一边还止不住地抽咽,她眼睛红肿,粉唇也肿破,小脸上潮红一片,眼睛却是直勾勾凝望着眼前依然阴沉的俊颜。 楚连城剑眉紧锁,半晌,他突然问道,“你真这么讨厌我?”爱地爱么。 绮罗脱口而出,“是!” 楚连城眸光一沉,他抿紧了薄唇,蓝眸中瞬间掠过危险的气息,他一言不发,倏地起身,就要下床离去。 绮罗一下子就慌了,她说要回荼苏岛,也只是一时冲动,真正冷静下来,她就后悔了,她好不容易爱上他,她不想离开他啊!绮罗猛地坐起身,从后面一把抱住他,“楚哥哥,我不讨厌你,一点也不!我爱你!我爱你!” 楚连城高大的身躯僵了僵,他忽然轻叹一声,“阿萝,你的话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绮罗摇头,泪水又止不住流了下来,“楚哥哥,我……” 楚连城轻轻掰开她素手,这一次,他没再走,而是转身,垂眸看着绮罗,“阿萝,今天我们把话说清楚,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还放不下他?” “没有!”绮罗知道,此时若再不解释,他们之间肯定会陷入僵局,于是她不假思索就否认道,“我是爱过他,可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从他断我手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可能再接受他了,到后来……” 绮罗忽然抬手去擦眼泪,那些不堪的过往都是她不愿意去回忆的,她咬紧了唇,面色有些发白,却还是继续说道,“他拉我挡剑,虽然是无心之过,可是对于我来说,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已经没命了,你觉得我还会爱他吗?我……我又不是受虐狂,我知道谁对我好,我也知道我到底喜(3uww提供下载)欢谁,我只是……只是觉得我毕竟爱过他,所以,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楚连城眸光变了变,“所以你还是放不下他!” 绮罗却猛地摇头,慌忙否认,“不是!我早就放下了,在落雪谷最后那一阵,你们俩都在里面,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你,不是他!我只是想着我不能失去你,所以才……” 楚连城闻言,眸光软了几分,但他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眼神又是一变,“那我问你,那晚在竹林里,你们又是怎么回事?” 绮罗微微抿了抿唇,她望着他冷硬的俊颜,他很少用这种咄咄逼人的语气和她说话,所以今天他的冷漠莫名令她害怕。她忽然意识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很爱很爱他了,她一点也不想失去他。以前,也许确实是她太自私了,她总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给与的爱和宠溺,可是,她却没有考虑到他最想要的,其实一直都是她的坦诚和全心全意。 “楚哥哥,那一晚,我原本是想要告诉你,我……我发现我喜(3uww提供下载)欢上你了,可是你总是不回来……”绮罗垂了眸光,轻声道,“然后他在吹笛子,他要我去见他,我是想和他说清楚,我已经爱上你了,让他不要再纠缠了,我和他是不可能的,可是,后来,我……我也没想到他会亲我……”绮罗又急急加了一句,“不过,他就是碰了一下,没有做其他的事!” 楚连城深深看着绮罗,将她的窘迫和急切全部看在眼里,他决定既然问了,就将一切都说清楚,“他那样对你,你也不后悔爱上他?” 绮罗脸色白了白,她小声嗫嚅,“只是一句话而已,我……我只是不想看他那么难过……” 楚连城面色顿时黑沉了下去,“你不想看他难过,就愿意让我难受?!” 绮罗一惊,慌忙摇头,“没有!我没有!我……” 楚连城接着又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早跟我说清楚不就行了!” 绮罗忽然捂着脸,将手背抵在膝盖上,“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我怕你会误会,而且,那晚,你也没给我机会解释!” 楚连城眉心紧了紧,那一夜他确实是暴怒失常了,“那三天前呢?在皇宫,秦慕冰和你说的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绮罗偷偷瞥了他一眼,鼓着嘴巴小声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而且,你又没问我!”虽然她很想说是他的错,他如果直接问她,她不可能会隐瞒的,不过现在她可不敢捋虎须。 楚连城脸色又黑了几分,绮罗一见,她慌忙蹭过去,讨好地窝进他怀里,“楚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什么事都不会再瞒着你!你……别不要我……” 楚连城一愣,忙扶起绮罗肩膀,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 绮罗委屈地瘪了嘴,“我说我要回荼苏岛,你也没反应……” 楚连城挑了挑剑眉,“那你还回去吗?”7528490 绮罗望着他,小声道,“你不要我了,我就回去!”vavg。 楚连城眼底露出无奈,“阿萝,你这脾气什么时候收敛一点,刚刚也不看是在什么地方,就乱嚷嚷要回荼苏岛,如果被人听去,又是麻烦!” 绮罗想想,也觉得有些后怕,荼苏岛实在是有太多人觊觎了,她见楚连城神情缓和下来,于是揪揪他衣袖,“楚哥哥,你不生气了吗?” 楚连城薄唇浅抿,也不回答,只是用一对深邃的蓝眸看着她。 此时,若水在外敲起门来,“小姐,小姐,我收拾好了,你快出来,我已经将马车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走!” 返回目录 与君同心(十八) 更新时间:2012531 20:30:29 本章字数:4099 绮罗悄悄斜眼去睇楚连城,见他正沉着俊脸,幽深蓝眸直勾勾盯着她,她被泪水濡湿的纤长睫羽微微垂下,抿了抿唇,她起身下了床往门外走去。言慭萋犕 楚连城拧紧了剑眉,一言不发,也跟在绮罗身后走了出去。 若水一看到绮罗,急匆匆立刻拉着她就要走,“小姐,快点!马车在外面等着呢!” 绮罗被她拉着往前走了几步,她下意识转眸去看正抱着胳膊,脸色越来越黑的楚连城,在他那刀锋一般的眼神下,她的心“咚”的一沉,慌忙拽住了若水,“若水,我……” “怎么了小姐?”若水最是看不得绮罗伤心,此刻她脑子也不比绮罗清楚多少。 “我……”绮罗垂着螓首,掀了长睫,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去瞄楚连城,一边小声嗫嚅道,“我不……不走了!” “啊?为什么?”若水有些糊涂,绮罗这转变也太快了。 顾冲见楚连城脸色极为不善,慌忙上来拽了若水一下,冲她直使眼色,若水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瞧了瞧一副别扭模样的绮罗,又看看已经面色沉如锅底的楚连城,顿时明白是自己小题大做了,人家夫妻俩人吵架,肯定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她这么一掺乎,又会导致矛盾了,于是她忙正色道,“那好,不走了!我去跟车夫说一声!” 说罢,她就拉着顾冲匆匆跑了,再不走,两人真怕要被某人的眼刀给凌迟了。 寂静中,绮罗突然觉得刚才闹那一场,又说了那么些羞人的话,此时再和他单独相处,肯定会很尴尬,于是她悄悄挪动脚步,准备避开他。 楚连城刚刚因为绮罗说不走了,而好看一点的脸色又阴沉了下去,“回来!”他冷喝一声。 绮罗脚步一顿,矛盾地不知道是走还是留,走吧,肯定又会惹恼了他,可是就这么跟他进去,她又不甘心,相处地越久,她越是了解他那暴戾以及恶劣的本性,平时他对她确实是温柔宠溺,言听计从,可是他几次发怒,却也都很伤她的心,那一次在落雪谷被劫,她是心甘情愿将自己给他,可是他呢,在那种时候不但不体贴她,反而说让她走,她与秦慕冰的对话他既然都听到了,难道他就听不出来她其实并不想要那个匣子?他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她就行了,偏生藏着掖着,方才她想解释,他又不听,非要等她发脾气哭成那样才行。她承认她也有错,她不该瞒着他,可是她本意也是担心他会误会,这么一想,绮罗又觉得委屈了。 她瘪了瘪嘴,也不回头,拔腿就跑。 可是小猫和猎豹斗,输得那肯定不止是一个惨字可以形容。 绮罗才跑了两步,就已感觉到身后有劲风袭来,她慌忙抱住身边的小树,闭紧了眼睛,大叫道,“王爷别打我!” 心道就会。先前就有三三两两的下人听到王爷王妃吵架,在一旁探头探脑,此刻一听王妃惊恐大叫,众人脸色立即都变得异常愤慨,真没想到,王爷平时表面上对王妃那么好,原来都是装得,私下里竟然还打王妃,真是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真是可怜王妃这样绝色的美人了! 楚连城自然是看到周围那些含了鄙夷的视线,他面皮猛地一阵抽搐,阴狠的视线冷冷一扫,立即骇地一群人如鸟兽散。 “阿萝!”他望着绮罗微微翘起的唇角,几乎有些咬牙切齿,深邃蓝眸中布满了寒光。8400407 绮罗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她眨眨眼,眼睛虽有些肿,但被泪水洗过的明眸晶亮耀眼,她笑嘻嘻挽住了楚连城胳膊,在他怀里蹭了蹭,仰首道,“连城,我们回去吧!” 楚连城深深看着她,眸中掠过野兽般危险的寒光,他忽然一把将她扛上肩头,绮罗头朝下,立刻尖叫了一声,可是接下来她那圆翘的美臀就挨了两巴掌。zkr。 绮罗脑门一热,挣扎着大叫,“你干什么?” “打你!”今天的事本来令楚连城心情相当郁结,可是被绮罗这一闹,他竟是觉得哭笑不得,就连心头最后那一点火气也没了,不过,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丫头,将这动不动就威胁他要走的坏脾气拧过来,以后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让他匪夷所思的事来。 “啊!救命!”绮罗一听他真要打她,霎时惊慌大叫,双手双脚都扑腾起来。 进了卧房,绮罗又挨了几巴掌,他的力气并不大,但她没被他这样打过,尤其还是打在屁屁上,她不由又羞又怒,刚得了自由,绮罗便爬在了楚连城身上,张口就咬住他刚毅的下巴。 楚连城吃痛,他顿时挑高了剑眉,一边拍着绮罗屁屁,一边叫道,“喂喂,阿萝,射人先射马,咬人不咬脸!” “噗!”绮罗贝齿一松,立即破功,实在忍不住倒在他怀里大笑了起来。 楚连城则是撇了撇薄唇,微微昂起头,伸手去摸下巴,他能感觉到手指触到了浅浅的牙印,他眉头不由凝得更紧了。 绮罗则是被他这句“射人先射马,咬人不咬脸”弄得几乎笑岔了气,原先心里的那点不愉快也顿时消弭无踪。 楚连城望着绮罗,冰块似的俊颜上写着无奈,他见绮罗没有停地迹象,忍不住屈起长指轻轻扣了扣她脑门,“不准笑,我有话要问你!” “什么?”绮罗好半天才强忍住笑意,抬起水眸看着他。 “你那个荷包和同心结是怎么回事?”楚连城伸指擦去绮罗笑出来的眼泪,沉声问道。 绮罗立即抿了唇,委屈气道,“那都是准备送给你的!” 楚连城得到和自己心里所想一样的答案,眸光立即软了下去,他唇边不觉露出笑意,“下次小心点!别什么东西都乱放!” 绮罗也知道这一次确实是她大意了,否则也不会给那个娇兰可趁之机,她忽然将脸埋在楚连城胸前,闷声道,“楚哥哥,谢谢你愿意相信我!”如果楚连城当时信了那封信是她所写,她都不敢想象自己会绝望到什么地步。 “我当然相信你!”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楚连城轻轻抿了抿绮罗秀发,眸光又是一沉,“阿萝,下次遇到事情还会不会再瞒我?” 绮罗忙摇头,“不会!”顿了顿,她也问道,“那楚哥哥,你会不会也有事瞒我?” 楚连城眸光猛地一变,似有暗光闪过,但他随即摇头,“不会!” 绮罗也没有多想,她忽地在此时凝了黛眉,她环住他脖子,犹疑问道,“楚哥哥,秦妃娘娘她是怎么知道秦慕冰送我匣子了?” 楚连城却毫不奇(提供下载3uww)怪,“宫里到处都有母亲的人,她当然什么都知道!” 绮罗眼中疑问更甚,她望着楚连城幽深的蓝眸,还是忍不住问道,“楚哥哥,为什么她能有那么大的势力,皇上都不管的吗?” 楚连城冷笑,冰眸也随即沉了下去,“他当然管,母亲的一举一动都在那老东西的监视下,也只有母亲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绮罗眸光闪了闪,她还是没有将自己舌头上绕了半天的那句话问出口,其实她是想说,这个秦妃,除了相貌上与楚连城有几分相似之外,其余各方面,怎么看也不像是他的母亲,这是她身为女子的直觉,她总觉得,一个母亲,就算再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自己的儿子,也不会做到像秦妃这般绝情,她能看出,像秦妃那样狠毒的眼神,分明就是将楚连城看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他死一般。 “楚哥哥,落雪谷到底有没有查到你的身世?”绮罗突然想起离开落雪谷也有近十个月了,也不知道那边到底有没有查到什么。 楚连城眼眸又沉郁了几分,“还没!”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他的身世竟然复杂到连落雪谷主也头疼的地步,“谷主说已经有了头绪,很快就能知道真相了!” 翌日。 直到晌午,绮罗方才醒转,她眨了眨眼,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她慌忙想要起身,可是这一动,她只觉得浑身酸痛难忍,下身像是有火在灼,腰几乎都要断了。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绮罗拥着被子坐起来,靠在床上,神色还有些怔怔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道高大的身影随即走进,“阿萝,醒了?” 随着他低沉嗓音的响起,绮罗脑海里立即闪过一幅幅香艳的画面,她的脸也越来越红,几乎都要滴出血来,贝齿暗暗咬紧,她胸中忽地生出一股闷气。 昨夜……他……竟然那样对她…… 楚连城见绮罗坐在床上发呆,不由好笑地挑了挑剑眉,然而他刚准备去抱她,就被一个枕头迎面砸了过来,他敏捷地伸手接住,蓝眸一沉,“阿萝?”他不知道绮罗怎么又发脾气了。 “你……可恶!”绮罗一想起昨夜种种,就觉得满心羞辱,她咬紧了唇,眼眶内有珍珠般莹润光泽的泪水直打转,忿然控诉道,“你……当我是什么?你……怎么可以那样对我!” 非君莫属(一) 更新时间:2012531 23:18:43 本章字数:2859 楚连城蓝眸内有光闪过,刀刻般俊美的冰冷五官也在这一刻缓缓融开,他忽地将手中的枕头扔到一边,高大健壮的身躯猛地压倒绮罗,大掌随即抚上她布满了控诉的小脸,薄唇边勾起一抹邪笑,“哦?那你说说我究竟怎么对你了?” “你——”绮罗立即反应过来这男人的劣根性又犯了,他是想引诱她自己说出他的恶行,恐怕到时候她一说出来,又要被他羞辱。言慭萋犕 “下流!”绮罗满面涨红,连清眸里都染了羞怒,她只能想到这个词来形容他。 此时,她脑海里还是不自觉会想起昨夜那一幕来…… 误会都解开之后,原本她以为他一定会温柔一点待她,可是没想到,憋了好几天的野兽一放出笼子,那种凶猛劲实在骇地她不轻。 天还没黑,他就将她压倒在床上了,自然又是上下其手,云雨不歇,可是……他最坏的就是在她极度兴奋愉悦,就快要到达顶端时,突然抽离出她的身体,令她骤然从云端坠落,那种空虚和失落简直令她疯掉。 这样的事出现一次也就算了,在她不依地指控下,他满脸坏笑,又开始新一轮的冲撞,而这一回,他竟然再次故技重施,又在她即将gaochao的时候,猛地抽离,硬生生将她又从云端拉了下来,她简直要被那种几欲灭顶的失落感折磨地快要崩溃了,她气得拼命咬他,攥着拳头打他,可是他皮糙肉厚,根本就不为所动,一味地在问她什么问题,那时候她脑子都成了一团浆糊,哪还能反应过来他在说些什么…… 绮罗想着想着,仿佛那种失落感还在心头萦绕,她不由哭得更凶,“你坏死了!讨厌!” “好了,不哭了!最后不是给你了吗?”楚连城吸吮着绮罗颊边的泪珠,柔声哄道,他又伸指刮了刮绮罗瑶鼻,“这只是个小惩罚,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随便便就说要回荼苏岛!” 绮罗吸吸鼻子,扭过头不去看他。虽然经过前两次的失望,那最后一次的感觉来得格外猛烈,就像是身体里积聚的电流都汇总在一起,又在陡然之间爆炸开来,她还是第一次经历如此强烈的gaochao,仿佛整个人都飘在云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心悸,身体里的每一寸都似乎在那一刻舒展开来,那样震颤至心灵的感觉如潮水一般翻涌沸腾,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溺毙在这样美妙到了极点的感觉里。 楚连城一直盯着绮罗小脸在看,他见她玉颜上渐渐又染了绯红,娇躯也在微微颤抖着,深蓝色的眼眸里不由染了笑意,他忽然在此时挑了挑剑眉,笑得莫测高深,“阿萝,你记不记得你昨晚还告诉我,你心里到现在仍然还有两个男人!” “不……不可能……”绮罗一愣,眼底立刻闪过惊慌,不会是自己神志不清的时候说错话了吧?可是看他的表情,好像不是在生气,她不由有些糊涂。 楚连城见绮罗紧张,也不再卖关子,不过他的笑还是有些诡异,“阿萝,你说你爱的第一个男人是连城!” 绮罗眨了眨眼,紧张地身体都僵硬了,她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诳她,她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他再开口,就直接否认掉,她自己的心她自己还不清楚吗,很久以前,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楚连城眼底的笑容更深了,“阿萝,你说,你还爱着另一个男人,那个人是——” “不——唔!”绮罗刚张口,小嘴就被他给堵住了,她拍了拍他肩膀,睫羽眨啊眨的,示意他让她说话,她可是见识到他的恶劣了,再也不想让他误会什么又来惩罚她。 楚连城却并没有依言松开她,他的舌已经长驱直入,开始攻占那香甜小嘴里的每一寸了……zkr。 直到这一吻结束,他才微微松开喘不过来气的绮罗,幽深蓝眸深邃如海,他在她口中低喃,“阿萝,你的第二个男人,原来姓楚,叫哥哥啊!” 绮罗愣愣瞪着他,姓楚,叫哥哥?楚哥哥…… 她顿时窘了。 楚连城可不会告诉绮罗,昨夜,当他趁着绮罗情欲迷乱的时候,问到她心里到底还有几个男人,在他惩罚了她,又接着给了她甜头之后,她想了半天,竟然告诉他,她心里有两个男人之时,他的心几乎都凉了半截,直以为她白日里所说的话都是在骗他,然而当他听到她断断续续说完之后,竟是感觉有些哭笑不得,他就知道,这坏丫头肯定是在故意报复他。 不过,她动情时候的样子可真美,仿若一捧新雪一般柔软,又像是被春风拂开的妍丽花朵,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妩媚与风情,让他怎么也爱不够她,他禁欲了二十多年,却在遇到她之后,彻底沦陷在情欲的海洋之中,也只有她,才能给他那样一种直达心灵深处的震动,身于心的完全交融,灵与肉的完美颤动,早就令他上瘾,对她上了瘾…… 过有开个。五日后,楚连城带着绮罗赶在拉达大会召开的前一日抵达草原。 说起来,他们迟来,还是因为绮罗记着他说要送她回燕州,小心眼的她第二日真的收拾了行李,准备“乖乖地听他话”回燕州去。可是楚连城那天只是气不过绮罗心里总想着别的男人,所以才抱着半试探的态度,说得话半真半假,既然如今一切心结都已解开,他又怎么会舍得将手心里的宝贝送回去,这一别,至少也得将近大半个月,没有她在身边,他哪还有力气参加什么拉达大会。 于是楚连城连哄带骗,又保证再也不凶她了,绮罗这才“不情不愿”陪着他一起来了拉达草原。8400407 每一届的拉达大会都会选在草原的七个部族之中的领地召开,这一届轮到黑山部族。 绮罗他们抵达的时候,便见这一片广袤的草原上,到处都是营帐,这还是绮罗第一次见到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大草原,彼时,天空碧蓝如洗,触目皆是绿油油的天地,她只觉得视野忽然变得无限开阔。 “喜(3uww提供下载)欢这里吗?”楚连城带着绮罗骑马在这里转了一圈,他拥着她柔软馨香的娇躯,用他的高大护住她的娇小,俊脸低垂,浓睫半遮着深邃的蓝眸,他在她耳畔低声问道。 “嗯!喜(3uww提供下载)欢!”绮罗被他灼热的呼吸烫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她回眸,仰首冲他绽开一抹绝美的笑颜。 —————— 这一次大会回去,就有惊喜了 非君莫属(三) 更新时间:201261 22:32:42 本章字数:4182 楚连城微微勾了薄唇,蓝眸中露出温柔的宠溺,他垂眸,在绮罗耳畔轻声絮语,绮罗抿着粉唇,因他的情话,笑容幸福而羞涩,一对水眸却是愈发灵气逼人,有清亮的水光流转而过,宛如星辰璀璨,玉颜上也染了媚人的胭脂色,她忽然侧过身,环住他脖子,将粉唇送到他耳畔,也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楚连城蓝眸中的笑意越来越深,仿若有深情爱恋流淌不停,他倏地低头,直接含住了绮罗香甜的粉唇。言慭萋犕 绮罗眸中带笑,很自然地仰起螓首,伸出丁香小舌回应他的吻,她口中甜美的芬芳与他浓郁阳刚的男性气息刹那交融,令两人俱是怦然心动,仿佛天地之间只剩彼此,心头只余甜蜜幸福久久缠绵。 广袤的草原上,有风声呼啸而过,拂起层层草叶发出“沙沙”声响。只见一袭黑衣的高大男子,健壮的手臂紧紧圈住怀里的娇柔馨香,他一手扣在她脑后,不断在加深这个吻,他就像一只贪婪的饕餮,怎么也满足不了,似乎想要将她吞吃入腹。 风声中夹杂着妩媚的娇喘,绮罗垂下的如墨青丝亦是迎风飞舞,宛若墨蝶漫天翩舞。 “轻点……”绮罗见他吻地越来越重,不由蹙了黛眉,在他口中呢喃,她怕自己的唇会被他亲得肿破,一会回去还要见那么多人呢。 待到这一吻终于结束,绮罗早已浑身酥软,满面绯红,软倒在楚连城怀里娇喘不休,她下意识抬手抚过唇瓣,果然发现又肿了。 “讨厌!”绮罗娇嗔一声,攥了粉拳轻轻捶在他胸膛上,“这要我怎么见人呀!” 楚连城伸指勾起绮罗下巴,仔细看了看,他笑道,“无妨,北漠民风不像南川那般矜持,没人会笑话你!” 绮罗鼓起嘴巴,清眸睁得溜圆,她愤愤瞪着他,总觉得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那你陪我!”绮罗忽然一抿唇,趁楚连城还没来得及反应,伸手勾住了他脖子,迅速张口含住了他薄唇,学他的样子用力吸吮,然后轻轻咬了下,待到口中有了淡淡的铁锈味,她才坏笑着松开他。 楚连城剑眉一紧,伸舌将那血珠舔去,望着绮罗笑得跟小狐狸似的,他眼中顿时露出无奈,“坏丫头!” 绮罗伸出玉指,一本正经摇头,“无妨,北漠民风不像南川那般矜持,没人会笑话你!” 楚连城挑了挑剑眉,薄唇勾起,他忽然一扬马鞭,长腿猛地一夹,“驾”一声喝起,原本还慢悠悠踱步的马儿顿时嘶鸣一声,扬起蹶子,迅速奔跑起来。 “啊!”绮罗猝不及防,霎时吓得尖声大叫,风声呼啸袭来,她拼命抱紧了他精壮的劲腰,身体整个都贴在了他身上,小脸都吓白了。 直到楚连城下了马,又将绮罗从马上抱下来,她还有些惊魂未定,一颗心犹在“扑通扑通”乱跳着,看到他笑得猖狂得意,绮罗顿时恼了,她嘴角已经挂了下去,清眸中有了水光,不等楚连城过来揽她,她就一把挥开了他大手,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跑。 楚连城见绮罗一边跑,还一边用手背擦脸上的泪珠,他才知道这下子可能是真的严重了。 “阿萝!”他将马缰一抛,迅速闪身,一个箭步就追上了绮罗,他拦在她身前,扶住她肩头,垂眸看着布满了泪痕的苍白小脸,蓝眸中霎时掠过懊恼,方才他只是想玩玩,根本没想到会吓到她,“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行,不哭不哭!” 绮罗咬紧了唇,几下挣开了他大手,低着头就往前冲,楚连城长臂一伸,将她捞了回来,钳紧在怀里,不容她挣脱,一边抓起她小手就往自己脸上招呼过去,“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吧!” 绮罗拼命缩回手,她瘪着嘴,眼眶通红,那模样可怜至极,看得楚连城心疼不已。 楚连城哄了好一会,绮罗才收住了眼泪,他也才知道,绮罗以前从马上摔下来过,所以对猛然的疾速奔驰很恐惧,他不由更加懊恼了,直想狠狠抽自己一顿。 重新上马,楚连城便拥着绮罗,驾着马儿,慢悠悠往回赶。 绮罗却在此时听到一阵琴音,还有人群的嘈杂声,她凝了黛眉,“怎么有人在弹琴?” 楚连城往西北方向望去,他忽然笑道,“阿萝,带你看热闹去!” 不过一刻钟,当他们停在一处背靠着山搭建的高台前的时候,绮罗才知道,他所说的热闹是什么了。 原来每届拉达大会召开前夕,都会从北漠各部族的女子中选出一位雪山圣女,最令绮罗奇(提供下载3uww)怪的是,北漠素来民风豪爽,是马背上的民族,并不看重女子才华,但这雪山圣女,却要求女子不但要貌美,还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所以此时,当她看着那一群参选的女子中,一些相貌英气,看起来比南川的文弱男子还要男人的姑娘们,有的手握毛笔作画,有的捻着琴弦弹奏古曲,还有的皱着眉头与人对弈,这一幕看上去着实非(提供下载3uww)常诡异。 绮罗与楚连城到的时候,这比试已进入尾声,最后有五名女子入选,绮罗瞧着这几人之中竟然还有鄂南,更是令她惊愕不已,而鄂南一看到楚连城,顿时两眼放光,却在望见绮罗时,那眼底的光芒霎时转为愤恨。 台下围拢的人群见到楚连城自然是恭敬行礼,待到众人眼光落在绮罗面上,则是更加掩不住眼中的惊艳。 这些人当中,也有绮罗认识的人,那个楚连奇楚连信,还有右相林文舟都在,一见到楚连城与绮罗,几人俱是神情莫名。 绮罗觉得这雪山圣女的选拔题目也太简单了,那些女子作得画只是一般般,就被那些长老们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鄂南的琴倒是弹得不错,不过离天籁还有很大的距离,她顿时觉得没意思,拉着楚连城就想离开,“连城,我们回去吧!” “怎么,不看了?”楚连城一直都从后面拥着绮罗,不让旁边的人有半点机会碰到她。 “嗯!”绮罗应了一声,刚想说话,就听到身后响起一声惊呼。身奏头过。 “阿萝,原来你真的在这啊,让人家好找!”一听到如此娇滴滴的嗓音,绮罗就知道是谁了。 “你怎么也来了?”绮罗转眸,笑嘻嘻看着梅阳伟问道。 “看热闹啊!”梅阳伟依然一身风马蚤的红袍,束发的冠都是用得红色,他一看到绮罗,就往她身边蹭,一边叽叽咕咕跟她说着话。 楚连城眉头不动声色一蹙,望着周围那些不断瞄向绮罗的眼神,他心里很不舒服,立即决定带绮罗离开这里。 然而恰在此时,绮罗却听得高台上传来一阵琴音,“国风?”她倏地抬眸看向楚连城,眸中有着疑问。 这国风是一首古曲,十分有名,乃是当初六国纵横之时,魏国国师在国破时所奏,琴音悲壮豪迈,大气磅礴如海浪拍岸,既有雄心壮志,又有无限哀思,据说当初齐国三十万大军都被这一曲震撼,竟是没有屠城,直接放过了那魏国都城的所有百姓。 楚连城在南川那十年,为了掩人耳目,特意学了音律,他琴技亦是不俗,与绮罗在一起后,也经常和她切磋,此时他也挑了挑剑眉,对这似是而非的国风不置可否。 绮罗看着鄂南全神贯注地演奏着这一曲“国风”,越听,她眉心便越紧,这鄂南也不知道是从哪得来的曲谱,一开始倒是还有点像,不过越听就越变味。 人群中不乏精通音律者,此刻听这国风被弹得宛如和风细雨,顿时有人唏嘘起来。 鄂南原本就对这一曲不是很熟,她只是知道楚连城也会弹琴,所以想在他面前表现一下而已,没想到这古曲竟然那么难,她好不容易奏完,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但是面对质疑,她还是硬起头皮反驳。 这雪山圣女可是要给最强勇士贡献野狼皮的,所以不能马虎,那些长老们几乎都已经认定鄂南了,但此时却有人提出鄂南奏得不是国风,绮罗往那边看去,发现说话的竟然是林文舟,他是北漠右相,说的话长老们不敢反驳,鄂南只能很恨瞪着他道,“林大人说我奏得不是国风,那请大人来给我们示范一下真正的国风应当是什么样子的!” 林文舟一袭白袍,潇洒地摇了摇纸扇,十分自然地说道,“本相不会!” “大人不会,又怎可说我奏得不是国风?”鄂南眼神一亮,心里更加得意,教她的那位老师说过,国风曲谱早就不全,这世上会的人没几个,只要她坚持说自己奏地就是国风,谁又能反驳得了? 绮罗见林文舟朝她看了过来,她忽然觉得头皮一麻,下意识就往楚连城怀里缩了缩。pnhu。 林文舟撇撇嘴,狐狸般的细长眼睛眯了眯,“本相听过真正的国风,所以知道南郡主弹错了!” 鄂南皱紧了眉头,十分不满道,“那请右相让他上来奏一曲,看看到底谁奏地才是真正的国风!” 林文舟挑挑眉,望着绮罗笑得不怀好意,“燕王妃,请吧!”他又悄悄凑到绮罗耳边,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如果明日燕王得了最强勇士,雪山圣女可是有机会与他同床共枕的……” ———— 囧,之前准备考试太紧张,太忙了,突然松懈下来,就生病了…≈ 非君莫属(三)我会永远对你好! 更新时间:201263 19:49:19 本章字数:5340 “不可能!”绮罗下意识反驳林文舟,哪有献个狼皮就要同床共枕的,他肯定是在骗她。言慭萋犕 “本相骗你做什么?”林文舟扬了扬眉,折扇虚空一点鄂南,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燕王妃难道愿意看到南郡主到时候与燕王……” 绮罗黛眉凝紧,她直觉林文舟是在骗她,但还是想向楚连城求证,其实楚连城一看到林文舟与绮罗说话,就想带她离开,然而两人视线刚刚交汇,就听林文舟已经大声地叫道,“请燕王妃为吾等弹奏一曲!” 众人的视线霎时都凝结在绮罗身上,绮罗不由看向楚连城,她并不想上台弹奏,可是眼看那些长老们都过来了,她知道她已经无法拒绝。 楚连城握紧了绮罗素手,冰锋般的眼神几乎将林文舟冻结,然而林文舟却依旧是一派老神在在,潇洒地摇着折扇,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只是一味望着绮罗。 长老们又请了一次,鄂南见绮罗犹豫,不由哂笑道,“燕王妃怕不是根本就不会吧!” 此言一出,众人视线无不落在绮罗面上,却是顾忌到燕王在场,并无人敢放肆大叫,但那眼神却已露出犹疑和鄙夷。 绮罗见鄂南眸光仍然还在楚连城面上游移,她挑了挑眉,略略思忖了片刻,便轻轻挣开楚连城大手,轻移莲步,步上了高台,坐在琴旁,她朝着鄂南淡淡一笑,道,“会不会,试试便知!” 浓密如扇的睫羽轻轻掀起,眼神瞬间便凝结在了人群中那一张已然刻进了她心底的俊朗面容,绮罗抿了唇微微一笑,其绝丽的容色霎时如春晓之花一般绽开,楚连城不禁看得眸光一窒,便见她玲珑如玉的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琴弦如水波颤了颤,在人们根本就没想到的时候,突然便有波澜之声。 一串碎金裂帛的琴音,干净利落,宛若有凌厉的刀风从众人脖颈划过,方才还喧闹的人群刹那间有一种被人扼住了喉咙的感觉,叫嚷声瞬间被琴音冲得七零八落。 众人再不敢轻视,只是聚起了精神细细去听,全场一时只闻风声。 高台上,只见一身宝蓝衣裙的女子指若兰花,云袖翻飞如云朵,在那样一阵凌厉澎湃的琴音过后,她就那样轻拢慢捻抹复挑,阵阵琴音如同拨云见日,铮铮作响。 这样的曲调听起来分明和方才鄂南所奏是相似的,但不同于鄂南所奏的缠绵如水,她弹得却是气魄宏大,宛若有金戈铁马踏蹄而过,听得台下众人热血沸腾,几欲拔剑而起。众人皆是难以想象,这样气势宏大的曲子,是如何从那样一个绝美温婉的女子的纤纤素手下流淌出来的。 而绮罗,只是勾唇浅笑,神色淡然,任草原上的风吹起她如墨的长发,素手在琴弦上翻飞如蝶。 鄂南的脸色异常难看,她不由后悔万分,方才若是不去逞强,奏什么国风,这场意外便不会发生,她也就不会将这出风头的机会拱手让给自己最痛恨的人了。中哥大绮。 长老们皆是抚须点头,一曲罢,绮罗双手摊在琴弦上,止住了那仍在跳动的琴音,抬眸望向鄂南,淡淡说道,“国风乃一国之风,又岂会是儿女情长的靡靡之音!” 说罢,她推案而起,袅袅婷婷朝台下走去。 “燕王妃稍等!”长老席中有人站起身来,朗声笑道,“燕王妃琴技惊人,实在令我等折服,这一次雪山圣女非燕王妃莫属!” 绮罗见鄂南面色已经黑沉如锅底,不由凝眉,“可是,我已经成亲了!” 长老笑道,“无妨,我拉达草原并不看重这些,请燕王妃接受雪山圣女的花冠!” 绮罗下意识望向抱臂站在人群中的高大男子,见他蓝眸含笑朝自己微微点头,她这才抿唇一笑,欣然接受了那美丽的五色花冠。 然而,就在绮罗低首让长老为她戴上花冠的时候,她感觉人群中似乎有道熟悉的视线正灼热地盯着她看,待她转眸去看,却只见一片人头攒动,根本就不见了方才那种熟悉的感觉。 绮罗微凝了黛眉,也没有多想,便朝着楚连城走了过去,他不等她慢慢步下台阶,就一把将她抱了下来,在这么多人暧昧的目光里,绮罗不由红了脸,微抿了嘴角,轻声嗔他,“好多人呢!” 楚连城深深望着绮罗,明媚的阳光下,只见她笑靥如花,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好似能将人的心溺死在里面。五色的花冠下,是一对波光潋滟的双眸,衬着白玉般的脸庞,如一朵滚着露珠的清莲,令人目光再也移不开分毫。 这一刹那,楚连城觉得自己的心竟有一刻的停顿,呼吸也瞬间急促起来。他深深吸了两口气,再深深呼了两口气,这才压下心底的蠢蠢欲动。 不但是他,此刻所有在场的男子,无不被这样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76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样绮丽的一幕震撼了心灵,只觉心头一阵躁动。 楚连城暗暗拧紧了剑眉,再次狠狠扫了眼笑得j诈的林文舟,他就知道林文舟不安好心,他将绮罗藏了那么久,极少让别人看到,没想到却因了林文舟,让她做了这雪山圣女,不过,他不会给别的男人任何机会接近她!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待到回到了营帐,绮罗这才瞅着机会问楚连城林文舟所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果然,楚连城对林文舟嗤之以鼻,称他说的话简直就是在放屁,绮罗拧眉,“楚哥哥,你真粗鲁!” 楚连城以两指捏着绮罗下巴,眯了蓝眸,勾唇邪笑,“阿萝在chuang上不就喜(3uww提供下载)欢哥哥的粗鲁吗?”pqq7。 “下流!”绮罗的脸立即红了,清眸中都染了羞意,她轻轻啐了他一声,扭头不去看他。 有时候她还是无法反应过来,他人前总是一副无情的冰冷模样,到了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却总是时不时说些下流的话调戏她,如今在床第之间,更是花样百出,强悍无比,每每都要折腾地她哭着连连求饶方才作罢。 楚连城抱着绮罗坐下,让她跨坐在他腿上,将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笑道,“阿萝,林相所说的同床共枕虽有些夸大,不过在明晚的篝火会上,雪山圣女倒是必须得与最强勇士同舞。” “啊?同舞?”绮罗顿时紧张了,除了他,她可不想和别的男人有任何碰触,“楚哥哥,那我不做这个圣女了!” 楚连城挑眉,薄唇勾着浅笑,伸指去勾绮罗俏鼻,“你就这么看不起你家男人?” 绮罗一愣,大眼睛眨阿眨,长长的睫羽小扇般扑闪,她随即就笑着抱住了他脖子,在他唇角亲了亲,“嗯!楚哥哥最厉害!” 楚连城笑得促狭,“哪里厉害?有没有在chuang上厉害?” 绮罗面色一哂,小嘴又鼓了起来,伸手就去掐他腰间的软肉,娇嗔道,“你一天不调戏我会死啊!” “没有你,我会生不如死!”楚连城捉住了她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角眉梢都带了愉悦的笑。 绮罗眸中刹那有水光流转,她忽然捧住了他俊脸,抵着他额头轻声道,“楚哥哥,我会永远对你好!也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楚连城心弦猛地一震,蓝眸颜色霎时转为如海的深蓝,他紧紧抱住了怀里的娇柔,为她的承诺怦然心动。 一夜无话,翌日,拉达大会的最强勇士争夺终于开始。 这个比赛分为三部分,马术,射箭,角力。所有参与者,无论王孙贵胄还是平民百姓都是一视同仁,分组抽签参加。 绮罗作为雪山圣女,自然是坐在首座一旁最显眼的位置,在她身旁,是北漠拉达草原七大部族的长老和族长们,林文舟也在她身侧。 其实楚连城昨日就已料到,有如此美人为诱惑的今天这场争斗必定是有史以来最为激烈的,他倒不是担心比不过别人,只是看到绮罗被那么多男人赤裸的目光打量,心里简直像是吞了苍蝇那么难受。他不由再次狠狠瞪了那笑得无比j诈的林文舟一眼,她就知道,这只林狐狸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林文舟好整以暇,轻摇着折扇,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一对细长的眼睛看着沙尘四起的练武场,不时歪着头和绮罗说着什么,更是看得楚连城蓝眸里几欲冒出火花来。 绮罗依然一身宝蓝色襦裙,肩头袖口都以白色丝线绣着折枝花朵,乌云般的墨发松松绾了流云髻,髻后绑着缎带,剩下的青丝都散在了身后,她仍然戴着那象征着雪山圣女高洁的花冠,更是衬得容颜如玉,乌眸明澈动人。她眸光一直都是紧凝在人群中那最显眼的高大身影之上,唇边偶尔露出一抹微笑,令人感觉目眩神迷,仿佛天地之间所有的颜色都落在了她清丽绝俗的玉颜上。 黑山部族是所有七大部族中最大也是最强盛的一支,绮罗昨夜也听楚连城提及,他曾在这里生活过一年,比起其余那些一提到他身份就对他避之不及的人,黑山部族的族长杜和山则温和许多,并不曾为难过他,所以绮罗对那位相貌凶悍,总是板着脸看起来非(提供下载3uww)常严肃的黑山族长也有了丝好感。 此时,杜和山的小女儿杜雨菲就黏在绮罗身边,她大概十八九岁左右,面貌也是秉承了草原儿女的特征,相当英气,不过那一对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却令她显得十分灵巧,她早就订亲,但因未婚夫婿守孝,所以她尚未出嫁。 杜雨菲十分自来熟,一看到绮罗,她就喜(3uww提供下载)欢得紧,几句话一说,就很大方地与绮罗坐到了一起,不时嘀嘀咕咕告诉她场中那些参与者都是那些人, 绮罗知道她的未婚夫婿也在列,那是个相当豪迈英武的年轻人,于是两人倒是就此有了话题。 第一场赛事果然十分惊心动魄,那匹匹烈马横冲直撞,考验着参与者的骑术,许多人都被烈马颠了下来,马蹄纷沓而过,不少人躲闪不及,都被踩得狂吐鲜血,这一幕直看得绮罗心惊胆战,下意识揪紧了胸前的衣襟,不过最后还是有惊无险,楚连城顺利拔得头筹,当他骑着马手里拿着箭袋率先奔回来的时候,绮罗嘴角不觉扬起了最为明媚的笑容。 “姐姐,连城哥哥真是厉害!”杜雨菲由衷感叹,“他小时候整天沉着脸,像大冰块一样,从来都不笑,谁也不理,现在竟然也会笑了!” 绮罗双眸炯炯,一眨不眨凝视着那马背上英气逼人的高大男子,粉唇微微翘起了欣喜的弧度。 然而就在此时,绮罗又感觉到人群中似乎有人在看她,那视线依然是如此灼热,让她感觉好像非(提供下载3uww)常熟悉,她下意识转眸去看,可是除了看到梅阳伟风马蚤地朝她挥手,一个熟悉的人也没看到,她不由再次凝紧了黛眉。 接下来的比试,是箭术,练武场上一字排开许多箭靶,每个参与者都背着箭袋,连射三箭,绮罗只见楚连城弯弓搭箭,动作潇洒,一连几箭射出,箭箭都是正中靶心,这一轮比试结束,毫无疑问他又是顺利同其余几位百步穿杨者一同进入最后一轮。 不过绮罗还是知道他今日射箭似乎是有所保留,她曾亲眼看到他一连几箭,箭箭都是破开正中靶心的上一支箭。 最后一轮是角力,林文舟跟绮罗解释,这就是比试拳头,也就是近身肉搏,谁最灵巧,能将所有人都摔倒,谁就是最终的胜利者,而能成功进入最后一轮的,也由一开始的几百人到只剩下了三十人。 不过,当那一场混战开始,所有的人都赤裸着上身在沙尘飞扬的练武场内近身搏斗的时候,绮罗还是惊愕的瞪大了眼,心里直道,难怪以前在南川,总是听说这北漠是野蛮之地,是茹毛饮血未开化的民族,她今天还真是开了眼界了,如此混乱,那些稍微弱一点的,岂不是要被打死? “担心了?”林文舟见绮罗自始至终就盯着楚连城一人在看,他心中也是为他感到高兴的,连城他命运多舛,自小孤苦,又背负着那么多的骂名与屈辱,如今能有一名如此美好的女子真心待他,怎不令人欣慰。 非君莫属(四) 更新时间:201263 19:49:31 本章字数:6836 不过,林文舟自然也是知晓秦妃十分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绮罗,所以他才故意让绮罗去做这雪山圣女,就算昨日鄂南不奏那曲国风,他也有另外的办法让绮罗上台。言慭萋犕虽然雪山圣女并无什么权力,但却也受七大部族尊敬,好歹能让秦妃收敛一点,不那么敢轻举妄动再做伤害她的事。 林文舟知道,只要绮罗没事,连城也就不会受伤。 绮罗此时只见眼前一片沙尘弥漫,到处都是人影,她突然分不清哪个才是楚连城了,不由急得一颗心“怦怦”直跳,玉颜煞白,哪还听得到林文舟在说些什么。 林文舟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由淡笑着摇头。 “姐姐,阿翔在哪?我怎么找不到阿翔了?你能看到连城哥哥吗?”杜雨菲也在一旁急的抓耳挠腮,她的夫婿阿翔也进入了最后的比试,同场的还有楚连奇和楚连信,还有一个面貌清俊,据杜雨菲说是五皇子楚连旭的年轻男子,可是现在根本就是一场混战,到处是沙尘,谁也分辨不清。 绮罗原本还想看看那个冒充楚连城夺走鄂北贞操的楚连旭什么模样,可是此刻她整颗心都在楚连城身上,一对明眸焦急寻找着那抹身影,根本就无暇再顾及其他人。 这处练武场十分的大,两旁摆着兵器架,周围聚满了人群,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凝在场内。突然之间,一声锣响,一位部族长老宣布比试结束,绮罗的心陡然提了起来。 场中的肉搏战已在此时停止,沙尘弥漫中,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只有当中一道高大人影伫立不倒。绮罗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心越跳越快,清眸中几乎要放出光来。 待到尘埃终于落定,当绮罗看到那半裸着精壮上身,正微微喘着气,虽然满身灰尘,却依然难掩阳刚俊美面容的男子时,她的心激动得几乎都要跳出了胸腔。 场中所有人都看呆了,以往的角力战,最终胜出的人相较于躺倒在地的,也只能勉强支起上身,像楚连城这样一人独战众人,尚能屹立不倒的,绝属有史以来第一人,直令所有的人都嗔目结舌,在崇尚力量的草原上,所有人心中对这个传说中不受宠的燕王不由愈发敬佩了几分。 这一场最强勇士的角逐,最终还是由楚连城夺得,时隔十二年,他也是一连夺得两次最强勇士的第一人,当那些长老宣布结果的时候,场中叫声震天。 从看见他身影时起,绮罗的目光便再没移开,此时,她心中也已充满了自豪和悸动,那个受万众瞩目的男人,是她的夫君,她的天神,她最爱的男人啊! “燕王妃!燕王妃!”林文舟在一旁催促绮罗去接野狼皮,绮罗却仍在发呆,恍若未闻。 “姐姐,姐姐!”杜雨菲戳了戳绮罗,“快啊!快过去!” 绮罗顿时惊醒,她有些赧然地看向正一脸笑意看着她的黑山族长,微微抿了唇轻轻一笑,从他手中接过了那块白色的野狼皮。在明媚的日光下,那白狼皮散发这柔柔的光泽,那样温润那样纯白,一看就是上好的皮子。 她见每个人看这块白狼皮的眼神都是炽烈而狂热的,她也听楚连城说过,拉达草原上的人以狼为图腾,白狼向来少见,多是狼王,所以这狼皮就更显尊贵。 “去吧!”杜和山沉声道。 绮罗在所有人艳羡以及惊艳的目光下,捧着那珍贵无比的白色野狼皮缓缓站起。 目光所及,她只见高台下,楚连城正从阳光里缓步走来。pqvz。 他依旧半裸着上身,赤着一只胳膊,露出半边胸膛,袍服绑在腰间,黑色镶着金边的衣摆在丽日下轻轻飞扬,他肌理流畅紧绷,肌肉贲起,粗壮的胳膊一看就充满了力量,胸膛上的几处伤疤,更是为他平添一股狂野之气。那张如刀削斧凿般的俊朗面容上,此刻,带着无比温柔的神色,蓝眸深邃多情,向来薄而冷情的唇角也淡淡勾起,那丝笑意,带着灿烂至极的温柔。 他在人前从来不笑,与她在一起时倒是常笑,可是绮罗此刻还是被他如此灿烂的笑容震慑了心神,她从不知道,原来冷峻的男子,一旦开心的笑,竟是这般迷人,让她有种百花盛开的错觉。 楚连城到得高台下,纵身一跃,已经站在了绮罗面前。 绮罗方才还是低着头俯视着他,不过眨眼之间,他的高大屹立在她面前,带着一股凌厉的霸气,只及他肩头的她,不得不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他看着她,眼角眉梢俱是笑意,不见丝毫疲态,她望着他,亦是笑开了清丽容颜,那一刻,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彼此,身侧仿佛有百花同时绽放,时间就此凝止。直到斗转星移,沧海桑田,这一刻,在万众瞩目之中,必将永远铭刻进两人最美好的回忆里。 很久以后,绮罗也正是依靠着心底里对他刻骨的思念,以及这样最美好的回忆,才能捱过了那样日日夜夜仿佛坠入地狱一般最为苦痛的时光。 明媚的阳光下,楚连城接过了狼皮之后,忽然在绮罗面前单膝跪下,他双手托着那白色的皮毛,直直凝望着绮罗,一对蓝眸璀璨如那最为名贵的蓝宝石,反射着点点碎阳,带着一种炫目的绮丽光辉。 这一举动,顿时骇地绮罗一跳,并不是十分清楚北漠礼节的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毕竟在南川生活了那么久,她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除了跪拜天子与父母,还从来没人在妻子面前跪下的。 杜雨菲在一旁偷笑,此时,她也顾不上她那还躺在练武场里的未婚夫婿了,一心只想看热闹,她急声催促绮罗赶紧将白狼皮接过来,一边还小声解释道,“历年的最强勇士如果看中了雪山圣女,都是可以在这里求婚的!圣女可以拒绝,如果答应了就将狼皮接过来!姐姐,快啊,快答应!你看连城哥哥脸色都变了!” 因为绮罗不知所措,耽误了一会时间,台下众人开始起哄,毕竟还有人并不知道两人本就是夫妻,只以为燕王今日要吃瘪了,有人顿时开心起来。 “阿萝!”楚连城压低了嗓音,他望着茫然的绮罗,直气得恨恨地咬牙,他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才没有告诉她今日他会在这里向她求婚,以弥补他们婚姻是由南川皇帝算计出来的遗憾,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这么没眼力,在这时候发起呆来。 绮罗见林文舟和杜雨菲都没怎么惊讶,她立即想到,也许这确实就是北漠的风俗,彼时,她心中霎时被一种不知名的情愫涨满,她垂着眸望着楚连城变得黑沉的俊脸,不再犹豫,立即上前一步,又将那块她亲手交给他的狼皮接了过来。 直到此刻,楚连城黑沉的面色才缓和了下来,他朝绮罗伸出手,绮罗很自然地将素手放在了他大掌中,她笑颜如花,莹白如玉的白嫩和他粗糙的蜜色肌肤交合在一起,竟是说不出的和谐。 楚连城站起身来,垂眸望着绮罗盈了娇羞的水眸,方才心头的急躁褪去,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下,他忽然在绮罗耳畔低声道,“坏丫头,今晚看我怎么收拾你!” 绮罗娇躯一僵,不觉鼓起了小嘴瞪他,她又不是故意的,明明就是他什么都没告诉她,如果不是方才杜雨菲提醒,她可能都要出丑了。 楚连城却在此时挑了挑飞扬的剑眉,挑衅地冲她一笑。 台下响起震天的欢呼,台上二人浓情蜜意,可是,在无人发现的角落,却有人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三哥,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去找她?”俊美的男子望着高台上的女子气愤道。 “难道你没发现,她的眼里,已经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了!”神色颓唐的俊美男子凤眸中染满了痛苦,嗓音中亦是带了落寞。 “你不试又如何知道?如果是我,我就强行带她走!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呵!”俊美如神祗一般的高贵男子却在此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太过苦涩,“是我亲手将她推离……”所以,她对他断情,其实都是他自找的! 他真恨自己,为什么要直到失去后才知道了珍惜,可是,如今已经迟了,她已然不给他任何机会纠正他曾经犯下的错误,而他,在没有了她之后,竟是发现那费尽心机得来的权位根本就已经味同嚼蜡。 所有的权利,争斗,权谋,他都腻了,不想再卷入朝堂斗争之中,所以他在被秦杨风与秦悦风联合弹劾之下,借机辞去了这太子之位,主动要求被派往封地,在那片遥远的土地上,深深地思念着被他亲手错过的幸福。 对于蒋胜男,他也只是念着曾经的救命之恩,才没有置之死地,却也给了她一生最重的惩罚,恐怕,她现在,已经是生不如死。 他想她,那样刻骨的思念,只能借助于画笔,描绘出一幅幅丹青,挂满了屋子的各个角落。可是他却不敢去见她,他怕看到她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幸福着,然而,他还是来了拉达草原,只因他知道,她肯定回来,可他却不知道,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当他看到她自始至终就没从楚连城身上移开的眼神时,他就知道,这一生,他心中最后的一点念想也没有了! “三哥!”秦慕冰愤恨地跺脚,“她还欠我一个承诺,要不我就用这个承诺逼她跟你走!” 秦惊鸿猛地凝眉,眼底刹那跳跃出希望,但他随即苦笑,“她的心已不在我身上,这样做,又有什么意思!”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你的这个承诺还是先留着,以后可能会有大用处!” 秦慕冰收回遥遥注视那座高台的视线,眉心一动,“你是说有关于荼苏岛的事?” 秦惊鸿颓唐的点头,“嗯!” 绮罗自是不知道秦惊鸿也来了拉达草原,此时,她心中只有满满的与自己最爱的男人在一起的甜蜜与幸福。 入夜,在这片广袤的拉达草原上,到处燃起了篝火,七大部族的族长长老们还有来自于各方的众人齐聚,在露天席地里摆开了长长的桌子,准备彻夜痛饮狂欢。 绮罗与杜雨菲坐在了一起,她不能饮酒,只能喝些清水,杜雨菲倒是大口饮着草原上特有的马奶酒,她面色微红,看上去生动无比。 男人们则是在另一边,对酒狂饮,草原上的汉子都是酒量惊人,绮罗算是早就见识过楚连城的千杯不醉,所以她并不担心。 杜雨菲一直拉着绮罗叽叽咕咕说着话,才一天的时间,她就好像和绮罗成了几十年的老朋友一般,无话不谈,就连她的未婚夫婿来找她,都被她三两句打发走了。 绮罗也挺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的直爽,她见许多侍女搬上来各种各样的乐器,还有那长得看不到边的桌子和喧嚣的人群,心里却是存了疑惑,她拉着杜雨菲问这是在干什么。 “姐姐,这是篝火会呀!”杜雨菲刚要解释,就见楚连城正朝这边走过来,于是止了这个话题,睁大了一对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盯着他看,她忽然叹了口气,“姐姐,我连城哥哥生得这么俊,你可真要看好了,莫要被那些马蚤狐狸给勾了去!” 绮罗正在看那些侍女搬着乐器,此时一听杜雨菲叹气,她不由也回眸看去,这一看,她便见一身黑衣绣金边的高大俊美的男子正慢慢走过来,他深邃清朗的眼中显出一种极稳极劲秀的力道,像温柔的静谧泛着冷光的利剑那般,充满蛰伏的力量,他面上冰冷的默然之中,毫不掩饰他那浑然天成的尊贵,就连走路的动作也是那般优雅高贵,好看得令人舍不得移开眼。 绮罗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喜(3uww提供下载)欢看他了,她不由抿了唇微笑,不过她眼神一转,就知道杜雨菲说的马蚤狐狸是谁了,离她们不远处坐着的,不是鄂北鄂南那对姐妹还是谁,不过,也有一些陌生的女子,也在偷偷看楚连城。 绮罗倒并不是很介意,眼睛长在她们脸上,她还能规定她们不准看什么? 楚连城坐到绮罗身边,摸了摸她素手,发觉有些凉,虽然绮罗如今体内寒症是解了,但身体久受凉气侵袭,还是会畏冷。 “阿萝,喝点这个暖暖!”楚连城拿出一个酒壶,拔开塞子,递到绮罗嘴边,绮罗想要接过去,他却不放手,坚持要喂她。 绮罗无法,只得在杜雨菲的窃笑声,以及鄂北幽怨,鄂南怨恨,还有众女艳羡的眼神里,就着他大手,抿了几口马奶酒,入口后,她才发现这个马奶酒并没什么酒气,也不醉人。 “草原上夜里凉,再喝点!”楚连城一手揽着绮罗纤腰,一手拿着酒壶,又喂她喝了几口,这才收起酒壶,然后附在绮罗耳边嘱咐道,“阿萝,一会不管谁来找你,都不准答应!” “啊?什么?”他口中有淡淡的酒香,绮罗也跟着感觉到一阵微醺,她一头雾水望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可是楚连城却无暇解释,只让绮罗保证除了他来,谁也不准答应,绮罗懵懂点头,便见他忽而长身而起,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人,立即追过去了。 “姐姐,连城哥哥对你可真好!”杜雨菲又凑过来一脸羡慕。 “你的阿翔也会对你很好的!”绮罗打趣她,她眼角的余光扫过,忽然瞥见鄂北漂亮的脸蛋上浮着满满的担忧,绮罗也没有多想,接着与杜雨菲说了一会话,便听到一阵乐声响起,这篝火会的气氛更是热烈起来。 那些乐器都是草原上独有的,什么马头琴,三弦琴,月琴等等,所奏出的乐声都是热情奔放。 当绮罗看着那些男人都冲下场开始跳起舞时,不由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几乎能吞下去一颗鸡蛋,她拉了拉杜雨菲,问道,“怎么都是男人跳舞啊?” 杜雨菲一脸奇(提供下载3uww)怪道,“篝火会上本来就是男人跳舞啊!他们要找心上人呢!姐姐,一会如果有人给你砸东西,你可千万别接,你接了,连城哥哥肯定要杀了我了!啊——快扔掉扔掉!” 绮罗还在愣神,忽然感觉手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然后就听杜雨菲大喊大叫,吓得她一不留神就将手里的东西抛了出去,她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像绣球的东西,绑着带子,系在一个男人手中,那男人一看球被美人抛了回来,不由有些泄气。 绮罗也终于明白,楚连城让她保证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她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里暗道好险,万一她不小心接了别的男人抛来的球,那个家伙鼻子肯定都会气歪了。 接下来,绮罗几乎就是在躲闪着不断被抛过来的各色彩球,她都有些应接不暇,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就算她躲到了杜雨菲身后,都仍然还有球被抛过来,她实在没法,抽空问杜雨菲,那些人都知道她已经成亲了,怎么还这样热情。 不想杜雨菲的回答更是令她接受不了,她竟然说这是北漠的风俗,在篝火会上,就算已经成过亲的,只要接到了别的男人抛来的球,如果两人确实两情相悦,是可以与原来夫君和离再嫁的。 绮罗不由抚额长叹,这都是什么风俗啊! 地大杜菲。此刻,篝火会的气氛已达顶峰,除却被不断抛来的球马蚤扰,绮罗也发现这些北漠汉子跳得舞确实别有风味。 “哎,姐姐,姐姐,你快看,是连城哥哥,他在冲你跳求偶舞呢!”突然,杜雨菲一声惊喜大叫,直接将恍神的绮罗拉了回来 非君莫属(五) 更新时间:201263 20:03:12 本章字数:5135 求偶舞?那是什么东西? 有那么一瞬间,绮罗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杜雨菲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方才说,楚连城在跳舞?这怎么可能!他平素是如此地冷峻沉稳,让他练武还行,跳舞?开玩笑! 不过,绮罗能感觉得到他来了,她心头突然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悸动,不禁下意识地望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言慭萋犕 因为之前已经有不少男人选中了心上人,依着草原风俗,一旦女子接受了男子抛来的绣球,就得上场同男子一起跳舞,所以此刻偌大的场地内,许多的男男女女都正随着乐声在跳着欢快的舞蹈。四周篝火明亮,当中一簇最为壮观,不时发出“哔哔拨拨”的声响,火光照得每个人面色绯红,眼神明亮。 绮罗眼神扫过,只见众人载歌载舞,热闹非凡,就连林文舟也在,场中不时爆发出一阵阵震天的吼声。而她最在意的那个人,也是赫然在列。然而当绮罗乍一看到楚连城,她便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一对映射着跳跃火光的如水清眸更是猛地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令她难以置信的事情,不!她确……确实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竟然真的在跳舞! 这怎么可能! 绮罗一时愣愣看着那道潇洒的身影,她蓦地伸手捂住了情不自禁越张越大的小嘴,心中一阵燥热,彼时,她的脸越来越红,像是染满了胭脂,眼神也愈发明亮起来,仿若明月落入其中,她感觉她的心激动到几乎都快要蹦出胸腔了,一对写满了刻骨情意的明眸根本就无法再从他身上移开分毫。 来到草原后,楚连城便没再束发,而是将墨发散开,随意束在了脑后,他的发有些微天生的卷曲,有几缕短发挣脱出来,垂在了额角,更是为他平添了几许狂放不羁。他额前还戴着一个镶蓝宝石的额环,那璀璨的宝蓝色衬得他漂亮的蓝色眼眸,在火光中似是折射出了万千光华,看上去迷人至极。 此刻,他正和那些北漠汉子一起,一举一动,果然是在舞蹈着,那是一种绮罗从未见过的舞蹈,动作豪放大气,由他舞出来,更是显得格外得英武豪迈。听杜雨菲在一旁叽叽喳喳解释,绮罗才知道,那是拉达草原上独有的求偶舞,是草原上的祖先仿照各种动物求偶时的动作演变出来的舞蹈。 他不但舞着,口中还在唱着什么,漂亮璀璨的蓝眸始终凝在绮罗脸上。他嗓音低沉好听,此时唱起歌来,那宏亮豪迈的歌声几乎有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他每唱一段,其余共舞的北漠汉子就会跟着吆喝起来,随着琴声一起给他伴奏,男男女女每个人都在看着绮罗,眼底带着浓浓的笑意和艳羡。 绮罗知道那是草原上的方言,可是她一句都听不懂,不由有些苦恼,杜雨菲在一旁比她还激动,亦是跟着乐声在舞动着身体,一边拽着绮罗衣袖,大叫道,“姐姐,连城哥哥说你是他的月亮公主,你是他心中最美丽的女孩,天山上的雪莲花也比不上……” 绮罗听着杜雨菲的翻译,她唇角的笑容旋即陡然绽放开来,那一瞬间,她眼中仿佛有万千月华闪耀,竟比这草原上明亮的月色还要耀眼,所有人都被她绝美清丽的笑颜震慑了心神。pruo。 “姐姐,姐姐,连城哥哥过来了!”杜雨菲激动得面色通红,看得她的未婚夫婿脸色都阴沉了下去。 一曲罢,绮罗看着楚连城正一步步朝她走来,他眼角含笑,向来薄冷的唇也翘着好看的弧度,深蓝色的眼眸中满漾着柔情,这柔情和歌声里的绵绵深情交织在了一起,缠缠绕绕地向绮罗涌了过来,柔柔地将她的心包裹。彼时,绮罗的心忽然莫名紧张起来,她想要做些什么,想要挪动脚步,可是,脚底下,好像是生起了丝丝缕缕的牵绊,缠住了她的脚步,让她压根就挪不动双足,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近,一颗心已在胸腔内激烈地狂跳起来。 待到他站定在她面前不远处,周围陡然寂静下来,静到绮罗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就这么看着他,忽见他冲她展开了笑颜,大手一扬,一个艳红色的绣球带着一缕清香,蓦地朝绮罗怀中扑来。 许是心中太过震惊,又或许是方才不断躲闪别的男人抛来的绣球形成了下意识的反应,绮罗此时看到这个绣球,竟是脸色一变,迅速闪身,同时挥手一挡,又将那绣球给扔了回去。 周围人群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燕王爷又歌又舞已经令他们震惊了,此刻还向燕王妃投绣球,更是令众人眼珠子都几乎要掉了下来,他们却怎么也没想到,这绣球竟然还被燕王妃又扔还给了燕王爷。不过震惊归震惊,除了林文舟敢“噗哧”一声,却是没人敢在此时吭一下,所有人都是捂着嘴,愣愣看着燕王爷的面色陡然黑了几分。 楚连城今夜完全是放开了,一贯冷情的他都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向她表达爱意,不过,这丫头的反应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将他的绣球又抛了回来? 彼时,楚连城眯了眯蓝眸,眸光一深。而绮罗此时则是大惊失色,恨不得砍掉自己的双手,她嘴角抽搐了几下,十分心虚地冲他笑了笑,天啦,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楚连城慵懒一笑,他也不恼,伸手一抖,绮罗眼见那绣球又朝她飞了过来,这回是无论如何也要接到的,可是不待她伸出手,她就见那绣球忽地拐着弯缠在了她身上,他突然一扯那绣球后的红绫,同时大步向前迈去,绮罗便不由自主地跌入了他温暖的怀抱里。 “嗷……”周围陡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吼叫声,那是所有人在为草原上的最强勇士喝彩。 “坏丫头,越来越过分了!”喧嚣中,绮罗听见楚连城在她耳边很恨低语,她不由有些心虚地将脸埋在他胸膛。 这一幕过去,篝火会继续,乐声再起,歌声震天,火光中,那些草原汉子大口饮着酒,所有的人都跳起了舞蹈,包括几位皇子在内,气氛一时热烈非(提供下载3uww)常。 绮罗也跟着楚连城跳起了舞,她学得很快,没一会,就将这北漠的传统舞蹈跳得像模像样,楚连城牵着她素手,让她回旋舞动,那一袭宝蓝色衣裙陡然飘洒开来,宛如雪莲绽放,墨发随风飞舞,这一幕美到了极致。 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惊艳地看着当中两人的舞蹈,毫不吝啬地为他们喝彩。 绮罗感觉自己从没有像今天这般高兴过,虽然她滴酒未沾,但她却感觉自己的心早就醉得一塌糊涂。彼时,她挽着他健壮的胳膊,与他,还有众人一起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火光中,两人眼神不时交融,自是有诉不尽的浓情蜜意,刻骨情丝在这样美丽的夜晚静静流淌不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连城才揽着绮罗退了出去,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他再也忍耐不住,他的唇已经毫无预警地覆住了她的樱唇,先是浅浅地覆住她的唇瓣,然后,一点一点地,深深地吻了下去。 明月从云中游移而出,清光泻地。又原动跳。 绮罗在他怀里,环抱着他精壮的腰身,仰首承受他的吻,他口中有淡淡的酒香,混着那股令她迷醉的浓郁阳刚气息,直直击进了她的心灵深处。彼时,绮罗的眼神已然迷离,她不由在他口中低喘着,她感觉那种令她心悸到怦然心动的的情愫正由他的双唇,一点一点灌进她体内。 他将她楼的越来越紧,好似要将她嵌到他的身体内。他柔软的唇齿,辗转千匝,温柔而狂野地和她的唇舌纠缠在了一起,化作不尽的温柔缠绵,汲取着她的甘甜芬芳,又将他的阳刚坚韧传递进她的心头,他携着她在朦胧的月色下,在远处的喧嚣声中,不断沉沉浮浮…… 这一刻,绮罗发觉,她醉了,心醉了,醉在他大海般包容,无边无际的温柔宠溺之中。 “连城,我爱你!”绮罗在他口中娇喘不歇,一遍遍诉说着她的感动和爱恋。 曾经,她以为她是不幸的,除了娘亲,她没有任何亲人,在南川时发生的那些事,更是令她心如死灰,她一度不敢去爱,因为她怕会再次受伤。可是当他一步步走进她的心扉,带着那根本就不容她拒绝的温柔和宠爱,她才发现,原来所有的一切在冥冥之中早已有所注定,十二年前的相遇,是他们这一生最美好的时光,如今的相爱相守更是老天对他们的垂怜,她真的很感谢命运,能让她在这一生遇到心中最爱。 “我爱你!好爱好爱好爱你!” “阿萝……”楚连城直接用更深的吻来代替那所有苍白的语言,只要有她在身边,再苦他也能承受。 良久,这一吻方才结束,楚连城忽然嘬唇吹了声口哨,马蹄得得声响过,绮罗见一匹浑身毛皮黑亮的高壮大马自远处奔来,她眨了眨眼,抬眸看着他俊脸,问道,“骑马吗?” 楚连城却神秘一笑,“带你去见几位老朋友。” 说罢,他便抱着绮罗上了马,接着利落翻身上马,动作潇洒至极,小心抱住了她,“驾”一声,马儿已经在夜风中狂奔起来。 在他们身后,一袭白衣的俊美男子自树丛后转出,望着渐渐消失在远处的身影,他握紧了手中的碧玉笛,浓黑的凤眸中,染满了落寞和绝望到了极点的颓唐。 薄唇边,忽然漾开了一丝苦笑,这一次,他真的该死心了吗? 夜风朔朔,月色明亮如水,在这片广袤的大草原上,远处是群山黑黢黢的影子,处处都是影影绰绰,风拂过草丛,伴着马蹄得得,绮罗耳畔只听得到沙沙声响。 虽然是初夏,但草原上的夜晚还是有点冷,绮罗几乎是蜷在了楚连城温暖壮硕的怀里,小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她便觉得安心。 马儿停下的时候,绮罗方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她望着四周连绵的群山,耳边听到一阵阵“嗷嗷”的狼叫,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面色白了几分,她往楚连城怀里缩去,大眼睛里露出了恐惧,“楚哥哥,有……有狼……” 楚连城抱紧了她,轻声安慰,“别怕!” 可是绮罗怎么能不怕,就算有他在身边,她还是对那种只在夜里出没的残忍动物恐惧不已。 然而当楚连城抱她下了马,又拍了拍马儿,让马儿远远跑开,然后当他昂首,大手卷成筒状,放在唇边,也“嗷嗷”学着狼叫起来的时候,绮罗玉脸几乎都吓白了。 楚连城却毫不在意得笑得一脸诡异,他又“嗷嗷”叫了几声,群山中,似乎传来了回应,绮罗忍不住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可是不久,当她看到山上忽然亮起了一溜绿森森的眼珠子之时,她几乎快要吓哭了,“狼……狼……” “别怕!都是老朋友!”楚连城抱紧了怀里的娇躯,拍拍她后背,安抚她。 绮罗见他一点也不紧张,相反,那对漂亮的蓝眸里似乎还有着一丝兴奋和激动,因为心中对他的信任,她也慢慢放松了下来,但是她还是埋首在他怀里,对狼群是看也不敢多看一眼的,生怕下一刻,那些嗜杀的动物就要冲过来将他们撕碎吞食掉。 不过,好半晌过去,她感觉那狼群似乎并没有冲上来的意图,也并不像是伺机要将他们撕碎吞食,反而是兴奋地在原地转圈圈,好像是在等着什么,而楚连城也更加激动起来,接着她便又听到一声高亢的狼叫声,这一声比起方才所有的狼叫声都要嘹亮。 “阿萝,你在这里站着别动!”楚连城交代了一声,忽然往前奔去,绮罗惨白着脸下意识睁开眼睛去看,就见他竟然被一匹足足有他一半那么高的白狼扑倒在了地上。 “啊!”绮罗忍不住尖叫出声,吓得浑身血液几乎都要冻结住。 非君莫属(六) 更新时间:201264 20:38:51 本章字数:7199 那匹神武的白狼此刻抬起头来,绿幽幽的眼睛流连在绮罗身上,它忽地一咧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凶残地朝绮罗叫了起来。言慭萋犕 绮罗怕得要死,玉颜上惨白一片,脊背都被冷汗打湿了,可是她却强撑着身体不倒下,看着被白狼扑倒在身下的楚连城,她努力移动脚步朝他奔过去,声音中已然带了哭腔,“楚哥哥!你有没有事!?” 那匹白狼霎时屈起了后背,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一阵渗人的嘶吼,似乎是想要攻击绮罗。而在它身后的群狼,见狼王如此,亦是一个个龇开了獠牙,纷纷围拢过来。 这下子,纵使绮罗再坚强,也被彻底吓到了,她猛地顿住脚步,脸上的血色完全褪尽,比那月色还要白上几分,大眼睛里流露出极度的恐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77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恐惧,竟是连叫也不会叫了。 “阿萝!”楚连城这才惊觉可能是真的吓到绮罗了,他推开白狼,迅速起身朝绮罗跑过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后背,柔声安抚恐惧到发抖的她,“别怕别怕!没事的!没事的!” 好半晌,在他温暖的胸口,绮罗才回过神来,她猛地抱紧了他劲腰,伏在他胸前“呜呜”哭了起来,刚刚她真的好怕,比起被狼群撕吃的恐惧,她更怕的是会失去他。 楚连城又哄了她好一阵子,绮罗才稍稍平静下来,他便拥着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绮罗立即讶异地睁大了明眸,“真的?” 楚连城点头,“阿九是我兄弟,它不会伤害你!” 可是,即使他这么说,绮罗心中还是会有恐惧,她看着他走过去,又同那匹白狼抱在了一起,似乎是在耳语着什么,片刻后,她便见那匹白狼绿森森的眼珠子瞥向她,绮罗被吓得猛地后退一步,可是接下来,她却见楚连城同那匹白狼一起朝她走过来。 月光下,那一袭黑衣的高大男子,和全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白狼是如此的和谐,仿佛他们真的就像是楚连城所说那般是兄弟。 可是绮罗却疑惑了,人怎么可能会有狼兄弟? “阿萝,过来,和阿九认识一下!”楚连城牵着绮罗纤纤玉手蹲下来,也不知道他叽里咕噜说了什么,那名叫阿九的白狼忽地咧了咧嘴,伸出一只前爪放在了绮罗手心里。 绮罗一愣,她怎么感觉这匹白狼好像是在笑?那对阴沉的眼睛里也不再有敌意,反而好像是露出一抹欣慰? 真是,太诡异了!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更是令她吃惊,楚连城似乎能和狼群交流,她见他与阿九相谈甚欢,不一会,阿九往山上跑去,再回来时,竟领着一窝四五只小狼崽子,全都是雪白一团,圆溜溜的绿眼睛,肉嘟嘟的,跟在它后面满地滚,可爱极了。 渐渐的,绮罗也不再害怕狼群,她和小小的狼崽子们玩得不亦乐乎,楚连城告诉她,阿九是白狼王,已经统领了草原上的狼群将近二十年了,这些都是它的孩子。 绮罗也是到后来才知道,原来楚连城幼年时曾被秦妃狠心扔到这片大草原上,是狼群救了他,他与阿九确实是兄弟,因为他们都喝过同一匹母狼的奶水,所以,他后来几乎每次回来都会过来看望阿九和他的狼妈妈,不过,他的狼妈妈在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连眼神都是温暖的,绮罗心中却愈发的苦涩,只觉得好心疼他,她知道他从小吃过很多苦,可是她却怎么也没想到,秦妃竟是如此狠心之人,她真是不配做一名母亲,连母狼都不如! 阿九见绮罗喜(3uww提供下载)欢它的狼崽子,于是抬起前爪,赶了一只小狼崽子过去,绮罗不知道它要干什么,楚连城告诉她,阿九是要将这只小狼崽子送给她。不过,绮罗想了想,觉得小狼崽还在吃奶,不能没有妈妈,所以她让楚连城告诉阿九,等小狼长大一些才来接它走。 阿九眼底似乎掠过一丝笑意,却也没再坚持。 夜更深了,楚连城带着绮罗告别,在通人性的狼王目送下,离开了他曾生活过将近一年的山峦。 “楚哥哥,你刚刚和阿九说什么呢?”绮罗靠在他怀里,随着马儿的颠簸,她抱着他的腰,软软问道。 “我告诉它,你是我的月亮公主,是我最爱的人!它说你很好,妈妈看到了也会为我高兴!”楚连城柔声说道。 绮罗轻轻笑出声来,“楚哥哥,你真的能听懂狼的话吗?” 楚连城挑挑剑眉,“怎么,你不信?” 绮罗勾住他脖子,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清眸中温柔得几乎都能滴出水来,“我信!只要你说,我就信!” 彼时,楚连城高大的身躯蓦地一僵,蓝眸颜色瞬间变深,绮罗与他紧紧贴在一起,自然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她脸色不由一变,嗓音也跟着颤抖起来,“你……你……不关我事!” 那么久了,她自然是了解他的,而这也是最让她崩溃的一点,因为他一旦有了欲望,是从来不管不顾,直接就要扑倒她的,可是这里是在大草原上,怎么地,都得忍到回去营帐再说吧! 不过,某人显然并不这么想,绮罗见他突然打马狂奔,还以为他是要赶着回去,却不曾想他竟是又回到了方才那片群山之中,抱着她就下了马,他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三两下就找到了一个岩洞。 “不……不要!”绮罗嘴角抽搐,脸都绿了,她不要在外面野合啊!尤其是在这样的地方,这是什么洞啊,两边都还是通着的。 可是,楚连城却已经坏笑着去吻她了,不久,这处两边相通的岩洞中就只闻妩媚的娇吟声。 “阿萝,别紧张,放松一点!你这样我进不去!”楚连城柔声哄着绮罗,不断轻啄着她精巧的锁骨,吮着她白玉般的耳垂。 “我……”可绮罗怎能不紧张,外边不时传来狼叫声,还有夜枭桀桀的怪叫,而且……而且……最羞人的是……他这一次竟然要她站着与他……那个…… “阿萝乖!”楚连城又开始亲吻起绮罗来,她能感觉到他体内暗涌的情潮,似乎已经淹没了他的理智。她还感觉到了他的狂野,他似乎要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予她,恨不得将她揉在骨血之中。 因为身高差距,他让绮罗站在一块小山石上,一手抬起她玉腿,一手揽着她纤腰,他的温柔像是一股春风,缓缓得拂开了她美丽的花朵,彼时,他不容分说,已将自己身上最强硬的地方挤进了她柔软的身体里…… 绮罗先前还紧张,但随着他的强取轻索,让她欲生欲死,渐渐地,她开始无意识地回应着他,随着他一起在馨香的世界里沉沉浮浮。交织的躯体就像两只不断舞动的彩蝶,不断舞动着…… 两人回到营帐的时候,那篝火会还没有停止,绮罗浑身无力,瘫软在楚连城怀里,她听他说,这场篝火会是彻夜不歇的,不过,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跳舞了。 回到营帐后,她就着他大手吃了点东西,简单洗漱了下,就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绮罗醒来时,发现他正睁着漂亮的蓝眸盯着她看,迷糊劲过去之后,绮罗十分认命地自觉脱了衣裙,平躺在榻上,楚连城立即眼角含笑,翻身覆了上去…… 云雨过后,绮罗仍在娇喘,她愤愤捶了捶一脸餍足的他裸露在外的胸膛,“怎么感觉好像我就是你暖床的工具!” 楚连城抓住她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一本正经道,“阿萝,你不能曲解事实,明明就是我在给你暖床!而且,我还每晚给你侍寝,你看,谁会有我这么任劳任怨,辛勤劳动,还不求丝毫回报?!” 绮罗用枕头捂住自己滚烫的小脸,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她实在对他的厚脸皮无语了。 楚连城眼底浮起了浓浓的笑意,他拿开枕头,俯身过去,亲了亲绮罗鼓起的小嘴,看着她清亮的水眸,宠溺笑道,“好了,不逗你了,你再睡一会,我去找族长商量些事!” 绮罗点点头,“好!” “饿了就叫若水,外面有吃的!”他又不放心叮嘱一句,“如果想出去,一定要等我回来!”pshx。 绮罗继续点头如小鸡啄米,“知道了!知道了!”他们相处了也快一年了,她觉得他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过啰嗦了点。 楚连城穿好了衣服,又说了几句,就出去了,绮罗用被子蒙住了脑袋,都能听到他在外面又同若水在交待着什么。 他走后,绮罗又睡了大半个时辰,才起了身,洗漱完,又随便吃了点东西,她在营帐里待得无聊,就想出去走走,但又记着他说一定要等他回来的话,她知道,如果她又不听话跑出去,他回来肯定又要生气,绮罗抿了抿唇,决定去黑山族长的营帐里找他,这样就算不听话了吧!而且,她还可以顺便去看看杜雨菲。 绮罗这一路走来,自然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看到楚连奇正站在一棵大树下,远远得朝她挥手,对于这个男人,绮罗没什么好感,于是选择无视,她再往前走了几步,便见鄂北与一名清俊的男子在说话,绮罗认出这名男子可不就是楚连旭。 鄂北一转首就看到绮罗,似乎猛地愣住,但她随即就扯开了一抹苦涩的笑颜,迅速低头走了,那楚连旭捂着脸,叫着“鄂北!等等!”紧跟着追了过去。 绮罗挑了挑黛眉,她方才好像看到楚连旭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这是怎么回事? “小姐,顾冲叫我,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若水此时忽然同绮罗说道。 “嗯!好!”绮罗见前面不远处就是族长的营帐了,也没在意,决定自己过去就是。 若水走后,绮罗刚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感觉有一道大力袭来,有人拉着她胳膊,迅速闪身至一处偏僻所在。 “秦慕冰?怎么是你?”绮罗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庄绮罗,你可真是厉害啊,是个男人就被你迷得团团转,我三哥为你吃了那么多苦,你竟然还能在这里和其他男人卿卿我我!”秦慕冰眼中迸出戾气,话说得十分不客气。 绮罗黛眉霎时蹙紧,不悦道,“端王爷,请你尊重我!我是和我的夫君在一起,什么叫别的男人?!” 秦慕冰冷笑,“你只能是我三哥的!别忘了,你和我三哥还有婚书!你的夫君是我三哥!” 绮罗心中生出一丝厌烦,“我要走了!” 秦慕冰道,“怎么,你心虚了!” 绮罗对他的无理纠缠很是反感,“我有什么好心虚的?你也别忘记,我可是和亲郡主,是你的父皇亲自将我嫁给了连城!” 秦慕冰语塞,他很恨地瞪着绮罗,拉着她就往附近一处营帐走去,绮罗挣扎,“你干什么?” “带你去见一个人!” 绮罗眉心忽地一动,“谁?” 秦慕冰却不再回答,三两步就带着绮罗进了营帐,这一次他与秦惊鸿是隐瞒身份前来北漠观看拉达大会,所以这里并没有人知道他们就是南川的皇子,这一处营帐自然比较简陋。 绮罗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她被熏得头晕,拼命挣脱了秦慕冰的手,跑到帐外深吸几口气,这才转过身看去,然而这一看,她又愣住了,怎么会是秦惊鸿,他怎么也来了? “你……你怎么在这?”绮罗难掩惊讶。 上鸿楚怎。秦惊鸿坐在榻上,正仰头灌着草原上的烈酒,乍一听闻绮罗声音,他竟是以为自己在做梦,忍不住眯起了那对好看的凤眸,“阿萝……是你吗?” 绮罗根本就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秦惊鸿,她更没想到他会如此落魄颓唐,那对向来神采飞扬的凤眸里几乎凝结了无边的暗沉,她不由凝起了黛眉,“你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酒?” 秦惊鸿像是陡然清醒过来,他忽地扔掉了手里的酒壶,从榻上跃下,几步走到了绮罗面前,因为宿醉,他脚步有些不稳,绮罗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扶他,可又在最后一刻,生生收了回去,她答应过楚连城,不会单独去见秦惊鸿,但今天实在是意料之外,所以,她只能尽力与秦惊鸿保持距离,不想让楚连城误会了。 秦惊鸿看出绮罗的犹豫,他凤眸里顿时露出苦涩,望着绮罗娇艳如花的玉颜,以及她不经意间,眉梢眼角自然流露的妩媚风情,她整个人都像是清晨湖中带露的青莲,娇嫩纯洁,彼时,他的心仿佛被一根冰锥贯穿,冰冷的刺痛在全身的血液里缓缓蔓延开来。 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么多事,那么,今日,她所有的妩媚美好就都是只为他一人绽放!可是,世上没有如果,他亲手将她推离,生生错过了自己的幸福,多少个夜晚,他被满心的后悔折磨得夜不能寐,脑海里则是不断回想着当初圆德大师所说的话来,为什么那时候他没有意识到,其实圆德已经在给他暗示了! “阿萝,你……过得好吗?”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来,即使他已然知晓了答案。 “嗯!很好!”绮罗抿着粉唇微微一笑,眼底有流光婉转,“你呢?” 秦惊鸿也跟着笑了,可是,那笑容却是无比的苦涩,“没有你,我又怎么会好?!” 绮罗忽地沉默了下去,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们……” 秦惊鸿打断她,“我知道,当初都是我的错,才使得你对我失望,阿萝,我谁都不怨,我只恨我自己,这一次来,我只想能看看你!他……确实对你很好!” 绮罗发觉,这一次再见秦惊鸿,对于这个她曾深深爱过,却也伤她至深的男子,她的心底已然恢复了平静,无恨,亦无爱。 “惊鸿,你……忘了我吧!”她轻声道,既然已经放下了一切,那么,她希望他也可以,不要再纠缠过去,放下一切,才能就此释怀。 秦惊鸿苦笑,“阿萝,我说过,你没权利要求我忘了你!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来烦你!” 绮罗眉心一紧,“我……” 秦惊鸿强行遏制着想要抱她的冲动,笑道,“阿萝,我会等,一直等,下辈子,下下辈子,一直等到你为止!” 绮罗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你以后不要再喝酒了!” 秦惊鸿闻言,暗沉的凤眸里像是陡然绽放了光华,他笑道,“好!听你的!” 直到绮罗离开了这处营帐,秦惊鸿面上的笑容才像枯萎的花朵一般谢去,秦慕冰痛恨道,“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你不干脆带她走!” 秦惊鸿淡淡一笑,“我不想再伤她!” 一切的苦果,就都由他来承担吧,就算只剩回忆,他也甘之若素。 绮罗出来后,去了族长营帐,却被告知楚连城已经回去了,杜雨菲也不在,于是她又转身往回走,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出来找她的楚连城。 “阿萝,去哪了?”楚连城一看到绮罗,就紧张地揽住了她纤腰。 “唔!”绮罗忽地凝眉,鼓起小嘴娇嗔瞪他,“楚哥哥,你弄疼我了!” 楚连城这才像是反应了过来,忙松开了放在她腰间的大手,绮罗见他眉宇间似乎有一丝暗结,不由疑惑道,“你怎么了?” 楚连城微微勾了薄唇,蓝眸里似有什么复杂的黯光掠过,“没什么!” 她每次出去久了,他都会紧张,所以这一次,绮罗也不疑有他,“楚哥哥,我们回去吧!” 回到营帐后,绮罗琢磨了半天,还是觉得应该将今天见到秦惊鸿的事告诉他,她现在可真是怕了,隔墙有耳,万一他又从哪里听来风传,那还不如由她亲自来告诉他 非君莫属(七) 更新时间:201265 8:43:56 本章字数:7152 楚连城坐在桌案前,正在拆看密信,不过他显然是有些心不在焉,一封信看了许久也没看完。言慭萋犕 而绮罗则是背对着他站在衣架旁,也是心神不宁,她正在斟酌着要怎么跟他提这件事,她是知道这个男人虽然表面看起来大度,但其实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小心眼的,万一他知道她刚刚见了秦惊鸿,他会不会再次发怒?而且最可气的就是,他一发怒就不愿意听她解释,非要将她弄哭才行。 算了,这一回干脆她就先哭上一哭,待他心疼了,也就不会再责骂她了吧? 这么想着,绮罗就开始酝酿起来,不过也许是最近过得太幸福了,她竟是怎么也流不出眼泪,干脆就沾了些茶水往眼角抹去,又趁着水渍未干,她转身迅速跑到楚连城身边,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看着他。 绮罗眼睛本来就大,黑眼珠更是占了眼睛的一半都不止,她专注看人的时候,眼睛里就像是带了湿漉漉的雾气,朦朦胧胧的,看得人心痒难耐。 楚连城被她这么一看,又见她脸上有水渍,他连忙放下手中的信件,拉过她让她坐在他腿上,一手揽着她纤腰,长指轻轻拂过,心疼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绮罗有些心虚地低首,然后摇摇头,偷偷瞥了他一眼,“我……我有事要告诉你!” 楚连城挑了挑剑眉,眼神中霎时露出一抹复杂情绪,“什么事?” 绮罗抿了抿唇,轻声道,“我……今天见到……他了!” “谁?” “惊……秦惊鸿……”绮罗低着头,所以她没有察觉到楚连城似乎是重重松了口气,同时眼底骤然有亮光闪过,她怕他误会,慌忙又加了一句,“我不知道他会来,是秦慕冰拉我过去的!我已经和他都说清楚了!” 楚连城薄唇勾起,“你方才一直犹豫,就是想告诉我这件事?” 绮罗点头,楚连城又问,“那你哭什么?” “啊?”绮罗愣愣张嘴,“楚哥哥,你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不是都说清楚了吗?”楚连城忽地凑到绮罗脸上闻了闻,又伸舌舔了舔,故意蹙眉道,“阿萝,你这眼泪怎么还有股茶香?”ptap。 绮罗嘴角猛地抽搐起来,早知道一句话就能说明白,她就不那么费尽心思想这么久了。 “你闻错了!”绮罗鼓着小嘴狠狠瞪了他一眼,推开他起身就跑了出去。 楚连城在她身后低低笑出声来,他笑声低沉愉悦,小丫头在他眼皮底下还想耍花招,她还嫩着点,不过,看在她今天老实交待的份上,他可以不和她计较。可是,楚连城忽然挑了挑剑眉,有机会他还是要问一下,这个“下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什么时候不经他允许就将她的下辈子给许了出去? 绮罗与楚连城又在草原上逗留了三天,这才启程回燕州。 那一天过后,绮罗就没再见到秦惊鸿,她知道,他肯定是已经回去了,听说他辞了太子之后,就请封到了湖州为王,自此不管朝堂之事。绮罗心里忽然有些怪异,她当然知道南川的湖州与燕州毗邻,马程快的话,五天就能走一个来回,也同样是个贫瘠之地,民不聊生。 她心中忍不住轻叹,他这又是何必呢!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执着下去,只会令自己陷入魔障,痴缠不休的结局最终伤害的只是他自己。 可是,她也知道,她无权要求他做什么,怎么做。她只希望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能慢慢将她淡忘。 此去离燕州甚远,又值夏日,天是越来越热了,绮罗冰肌玉骨,她倒是不怎么怕热,可是楚连城每每都是满头大汗,抱住了她就不放,就如同她冬天在他身上取暖一般,他现在是抱着她纳凉。 可是即便如此,他却还是不紧不慢地赶路,绮罗催促了好几次,他也只是神秘地笑,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绮罗路上闲得无聊,于是就问他,她做这个雪山圣女,好像也太轻松了一点,只是弹了一曲国风,就莫名其妙成了雪山圣女,之后好像也没做什么事。楚连城却告诉她,那是因为林文舟与那些长老交好,是林文舟故意想让她做这个圣女的。不过一开始那些长老们还不同意,后来还是在见了她之后,觉得无论是品貌还是才华,她都足以担任这个圣女之名。至于之后的事,则是他替她挡掉了。 可是楚连城没有告诉绮罗的是,他之所以替她挡掉所有的事,那是因为他不愿意让她被那么多男人觊觎! 至于鄂北和楚连旭,楚连城也告诉绮罗,楚连旭已经向皇帝请婚,而皇帝也答应了,鄂远与鄂北这一次倒是没有再拒绝。绮罗想起几日前看到楚连旭鼻青脸肿的模样,于是问他,那晚篝火会上,是不是他追上去打得楚连旭。楚连城冷飕飕道,敢冒充他,做下如此j滛妇人之事,让他背负了那么久的骂名,又差点令她误解他,他只是揍了楚连旭一顿,已经算是轻的了。 不过绮罗还是觉得怪怪的,她想不通为何楚连旭也会有蓝眼睛,可是绮罗没想到楚连城也早问过楚连旭这个问题,原来楚连旭是用了一种药水,可以短时间内令眼眸颜色改变。她不由轻叹,看来楚连旭还真是对鄂北上心啊,他做出那些事,肯定是早就计划好的了,如果鄂北能爱上他,肯定也会幸福的。 回到燕州后,时节已近六月中旬,正是炎夏,燕州的天气似乎格外的热,纵然绮罗再不怕热,也有些受不了那滚烫的热风。 燕王府门前,下人们都在迎接燕王与王妃归来,绮罗下了马车,刚准备回暖心阁,素手就被楚连城握住了。 “阿萝,我们不住那里!”楚连城换了一身淡蓝色的薄衫,额角布满了汗珠,但他漂亮的蓝眸里却有着掩不住的笑意。 “啊?那我们住哪?”绮罗讶异。 “走!去看了就知道了。”楚连城笑得神秘,牵了她素手就往王府南边走去。 绮罗越走,便越觉得凉爽怡人,路旁古树参天,绿树成荫,清风徐来,空气中似乎都有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阿萝,闭上眼睛!”楚连城停在一处拐角,垂眸看着绮罗笑道。 “什么事啊?”绮罗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听话地闭上了双眸。 她将自己交给他,跟着他一步步往前走,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她却并不感觉害怕,因为她知道,有他在身边,他不会让她遇到任何危险,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来顶着。 “有台阶,小心!”楚连城轻声提醒。 人一旦闭上眼睛,其余的感觉就变得格外灵敏,此刻,绮罗只感觉四周凉风更甚,“沙沙”声响彻,淡淡得带着幽苦的香味随风静静弥漫在空气中。 彼时,绮罗似乎已经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她的心忽然在胸腔内狂跳起来,素手下意识握紧了他有力的大手。 当他们最终站定,楚连城从后拥着绮罗,他伏在她耳畔低声道,“好了!” 绮罗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无边无际的绿色正随风舞起了碧波,其中点缀着或粉或白的花朵,有阵阵幽香溢出…… “啊!”绮罗情不自禁睁大了明眸,又往前走了几步,趴在那阑干上,看着这美不胜收的景色,她眼底的惊喜如同潮水一般狂涌而出,“楚哥哥,这里好漂亮!” 楚连城见绮罗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也跟着绽开了迷人的笑颜,“还有更漂亮的!” 少顷,当绮罗跟在他身后踩着从露台上蜿蜒铺设好的木桥来到湖心亭内之时,她便知道他所说的更漂亮的是什么了。 看着四周美如仙境一般的景色,那一刹那,绮罗的眼眶湿润了,她几乎无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他不但命人为她建了这一处避暑楼阁,瞒着她在这里种了一湖的荷花,又在湖中铺设了木桥,建了凉亭。 站在湖心亭内,四周都是参天的古树和杨柳绿枝,伏在栏杆上,绮罗随便伸手就能摘到粉白的荷花,凉亭四面悬挂的竹帘白纱随风轻舞着,凉亭内更是有软榻桌案,还有琴架,桌案上摆满了她爱吃的瓜果甜点以及果饮。 “连城……”绮罗望着他,忽然哽咽地说不出话来了。 楚连城看到绮罗眼睛里蒙了雾气,他立即紧张了,“怎么,是不是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这里?” 绮罗只能拼命摇着头,猛地扑进了他怀里,抱紧了他,低声啜泣起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楚连城见绮罗不是因为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这里而哭泣,这才松了口气,他扶着她香肩,伸指勾起她玉脸,俯首吮吸着她颊边的泪珠,眸光温柔说道,“因为是你!” 是啊,因为是她,所以他心甘情愿! 绮罗抬起迷蒙的水眸望着他,她抿了抿粉唇,“可是我……什么都帮不到你!” 楚连城蓦地蹙紧了浓黑的剑眉,阳光下,他深紫色的瞳孔猛地缩了缩,随即沉声说道,“阿萝,我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我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就够了!你不知道,能拥有你,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其余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此时,绮罗心中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她喉咙哽咽,根本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珠泪涟涟如雨滚落。就在这泪眼朦胧中,她看到他正心疼地看着她,他的手指仿佛带着魔力,抚过她的肌肤,拂去她的泪水。 “真是傻丫头!”楚连城望着绮罗,他突然笑了,在这柔风清荷的绝妙景色里,那笑意似是有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温柔,即使绮罗早已习惯了他看她时的温柔笑容,此刻,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狠狠震动起来。 “我爱你,爱了十二年了!好不容易找到你,不对你好,我又对谁好去?”他璀璨的蓝眸宛如大海一般深邃,写满了不为人知的坚韧力量,他深深得看着她,仿佛生命里除了她,便再无其他,仿佛失去了她,他就会终此一生了无生趣。 “我也爱你!”绮罗勾起唇瓣,隔着泪眼凝望着他,头上的一只黄金花钗坠于右鬓,一簇流苏如金蛇,粼粼垂下,随着话语闪闪曳曳于颊畔,映着水色,衬着泪光,绚丽夺目。 虽然中间他们丢失了彼此,但好在老天垂怜,又再次让他们相遇相守,她究竟是何德何能,能得他全心全意的深情宠爱,绮罗微微抿了嘴角,忽然轻声道,“楚哥哥,对不起……” 楚连城挑高了剑眉,问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绮罗摇摇头,水洗过的明眸清亮耀眼,有隐隐的坚定在眼底弥漫开来,“以前是我不懂事,让你伤心了,我会改掉那些毛病,以后都不会再那样了!” 楚连城抱着绮罗坐下,一手揽着她,她是那么地娇柔,仿佛他只要用点力气,她就会被折断一般,他垂着浓睫,蓝眸中有星星点点的情愫,他忽然伸指勾了勾她瑶鼻,宠溺地笑道,“阿萝,你不用改什么毛病,不管你怎样对我,不论你变成什么样,你记住,我对你的心永远都不会变!” “楚哥哥……”绮罗眼底的闪烁泪光缓缓汇聚,刹那凝结成一滴珍珠从眼角坠落,楚连城伸指接住,望着那晶莹的光泽,他再也忍不住,蓦地俯首吻住了绮罗香软的樱唇。 这一刻,有凉风乍起,方才还是烈日炎炎的天空,却在此时隐入了云层,一阵惊雷声滚过,豆大的雨点瞬间坠落。 亭内,满室旖旎,娇喘连连;亭外,一湖风荷,在雨中摇曳生姿。 “小姐,起风了,进去睡吧!” 这一日晌午,在听雨阁傍着清心湖的露台上,绮罗正斜倚着罦剑虾鋈淮慈羲那峄缴c悦芍校隹羲翘鹤樱挥砂胱鹕恚祭恋匮谧抛齑蛄烁龉罚安挥昧耍也焕洌 若水却还是不放心,“小姐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刚起来一会又要睡觉?” 绮罗笑笑,“这里太舒服了,你在这里待一会,也会想睡觉的。”不过,她这阵子好像确实是特别嗜睡了一点, 若水摇摇头,让丫鬟端来一盘点心。绮罗刚拿起一块玫瑰酸角糕放进嘴里,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道高大健硕的身影。 “楚哥哥!”她顿时笑开了眉眼,眸底有掩不住的深情荡漾开来。 楚连城坐到绮罗身侧,板着俊脸问道,“你刚刚又在这里睡着了?” 得哥连我。绮罗噘起小嘴,“若水又告状!” 楚连城捏了捏她瑶鼻,“还敢说!这里那么凉,染了风寒怎么办?下次不准再这样了!” 绮罗果断地点头又点头,“我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她就知道,一旦被他知道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肯定又要说她了,而且,如果她不承认错误,他这一说至少要说上半个时辰。 绮罗见楚连城还要说什么,眼珠子一转,立刻从盒子里捡起一块糕点,塞到他嘴里,“楚哥哥,吃这个,好吃!” 楚连城两口将那块糕点吞了下去,这才凝了眉心,问道,“阿萝,你不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吃甜的吗?什么时候改口味吃酸了?” 绮罗又捡起一块放进嘴里,她也没多想,大眼睛凝望着他深蓝色的眼眸,随口应道,“这几天嘴里没味,不想吃甜的了。” 楚连城摸了摸她头顶,拿起果饮递到绮罗嘴边,宠溺笑道,“别吃多了,一会该用午膳了!” “嗯!好!”绮罗乖顺地偎进他怀里,喝了一口果汁,她抬眸问道,“楚哥哥,今天怎么回得这么早?” 楚连城抱紧了她,伸手拂开她垂落脸颊的散发,笑道,“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想看看你!” 绮罗立即又笑弯了眉眼,清亮的水眸宛如月牙,她攀着他脖子,在他嘴角亲了亲。 楚连城便也眯了蓝眸,想了想,他忽然说道,“阿萝,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 楚连城暗暗拧了剑眉,似乎在考虑怎么说,“上次南川不是说要用一座城池来换你吗?” “嗯?”绮罗立刻紧张起来,“皇帝答应了?” 楚连城笑道,“没有!他倒是准备答应,不过——” 绮罗见他卖关子,不由更加着急,楚连城也不再瞒她,突然正色道,“原来是荼苏岛去向南川皇帝要你,并且威胁,如果南川交不出人,就在三年之内,让南川生灵涂炭。” 绮罗惊愕,“是外婆!” 楚连城点头,“一开始南川皇帝很强硬,认为荼苏岛不足惧,但是三个月前,南川好几座城池都染了瘟疫,虽然那疫病还没有致死,但一直都在蔓延,南川皇帝这才相信荼苏岛这次是来真的!” 绮罗更加惊讶了,“外婆放蛊了?” 对于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外婆,绮罗心中也是畏[txt小说下载:]惧的,她不知道这一次外婆怎么突然关心起她来了,好奇(提供下载3uww)怪。 “还有一件事!”楚连城此刻也凝了眉心,“阿萝,你可记得在落雪谷,月之寒曾说要回去禀明月皇,在三年内踏平南川?” “记得啊!”绮罗茫然地点头,她怎么会忘,当时那一幕,她也觉得月之寒反应过激了,所以印象深刻。 楚连城蓝眸忽地沉了下去,他定定看着绮罗,“那你知不知道,一月前,西云真的出兵攻打南川了!” 非君莫属(八) 更新时间:201265 20:01:15 本章字数:4490 绮罗闻言,猛地睁大了眼睛,眼神中露出难以置信,“真的?” 楚连城捏了捏绮罗俏鼻,他挑眉道,“这种事我还能骗你不成?” “不是……”绮罗摇头,“我只是觉得……” “你只是觉得不敢相信?”楚连城替她说出了她的心里话。言絝酆暵 “嗯!”绮罗忙不迭地点头,她黛眉越蹙越紧,眼中露出惶然,“楚哥哥,这事应该和我没关吧!”自那着上。 楚连城伸手揉了揉绮罗头顶,微微勾了薄唇说道,“你别多想!” 楚连城明白,如果绮罗知道战争因她而起,善良如她,她心中一定会过意不去,所以他也就没将西云出兵攻打南川的真实意图告诉她。呵!这一次西云国称南川的岁贡有问题,根本就是无故挑衅,他有种感觉,这场战争,也许真的和绮罗有关。 可是,单凭月之寒一人和绮罗的关系,恐怕还不足以令月皇决定出兵,尤其是西云刚刚平定了外戚作乱,理应会休整上一年半载,此次如此急迫,怎不令人起疑? 楚连城不由暗暗拧紧了剑眉,暗自思忖这场战事背后是否还另有隐情?会不会……和绮罗的身世有关? 不行,他至今都未曾派人去查绮罗生父是谁,看来,这一次他是必须得弄清楚了! 绮罗想了又想,还是不大放心,她揪了揪楚连城衣袖,“楚哥哥,那皇帝会不会答应南川皇帝……” 楚连城抱紧了她,面上却勾起冷笑道,“他听闻南川起了疫病,高兴还来不及,现在西云又与南川起了战事,他正坐等着收渔翁之利,区区一两座城池,是绝对入不了他眼的!” 顿了顿,他又说道,“阿萝,这几日在王府里不要出去,城内近日又来了一批躲避战乱的灾民,防止有居心叵测之辈冲撞了你。” “嗯!”绮罗仰首望着他冷凝的俊脸,柔声道,“楚哥哥,你也要小心!” 这些日子绮罗胃口突然变得很好,今日午膳吃的也很多,饭后还喝了一大碗鱼汤。楚连城抱她去小憩的时候,不由眯眼笑道,“阿萝,你好像长胖了!” 绮罗拿眼睛瞪他,气哼哼道,“是你养的!你敢嫌弃我?” “谁说我会嫌弃你了?胖了才好,摸起来舒服……”楚连城将她放平在靠着轩窗的榻上,笑着去亲她气鼓鼓的小嘴,大手也跟着伸到了她胸口,轻柔抚摸起来…… 窗外即是满湖风荷,风过处,有阵阵幽香溢出…… 接下来的事,自是不必言说,只是也不知道怎么地,这几日里绮罗总是不愿意和他变换姿势,而且她还总是会在行房的时候,下意识护着肚子,他力气稍稍大一点,她就会哀叫,“轻点!轻点!” 楚连城每每都黑了俊脸,十分不满地咬她的粉红尖尖,“阿萝,专心点!” 于是绮罗就很委屈,她明明也很专心的,只是,她好困啊,好像怎么也睡不够似的。 如此一连过了几日,这期间,同去观看拉达大会的梅阳伟也回来了,他一回来就跑去找绮罗哭诉为什么不带他一起回燕州,说他在半途迷路,差点被女山贼给截去做了压寨相公云云。 其实绮罗还真忘记了梅阳伟这茬,不过她猜也能猜到,肯定是楚连城不愿意带梅阳伟同行,她只能抱歉地冲梅阳伟笑,并承诺下一次出去,一定会叫上他一起,梅阳伟这才欢天喜地得破涕为笑。 不过绮罗倒是对那名胆敢劫持梅阳伟的女山贼有了兴趣,她直觉这女山贼绝对不像梅阳伟口中所说那般轻描淡写,两人肯定有故事,可是任凭她怎么问,梅阳伟就是死不开口,到最后,他干脆跑了,让绮罗好不失望。 楚连城回来后,绮罗便央着他去查一查,楚连城向来是只要绮罗开口,无论什么事都会应下的,这次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几日,便查探出了结果,而且这个结果,又是出乎绮罗的预料之外,此为后话,暂且不表。 燕州城的治安已经被整治得很好,大街小巷也恢复了人气,到处都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月华医馆早就走上了正轨,绮罗记着楚连城的叮嘱,并不常出府,只是在有什么疑难病症的时候,她才会亲自去为人诊治。 这一日傍晚,绮罗坐在医馆的内室,望着窗外渐渐黯下去的日光,一时有些出神。 自那一次玲珑出现在医馆说了那些话之后,绮罗便再也没见过她,也不知道她是离开了燕州,还是一直藏身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不过绮罗心中还是有个疑问,那就是关于玲珑所说,当初在落雪谷对她下百日欢,又派了绝顶杀手刺杀她的那名与蒋胜男同谋的幕后主使究竟是谁。ptvo。 杀手……念及此处,绮罗眉心忽地一紧,似有什么在心头一闪而过,但当她想要捕捉时,却被门外若水的声音打断。 “小姐,王爷来接你回府了!” 绮罗眼角一弯,迅速起身就往门外走去,可是许是起得太急了,她忽然感觉眼前一晕,若不是楚连城进来抱住了她,她恐怕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阿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楚连城见绮罗小脸有些苍白,立即紧张了。 “没事,刚刚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78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事,刚刚起得太急了!”绮罗却摇摇头,没当一回事。 “要不,让他们来扶脉看看?”楚连城抚着绮罗小脸,还是不放心。 绮罗噗哧一声笑了起来,“楚哥哥,我自己就是大夫,还需要找人来扶脉吗?” 楚连城一想,也对,绮罗自己医术那么高明,若是有哪里不舒服,她肯定是知道的。于是他也不再坚持,只是叮嘱她若是有哪里不适,一定要说出来。 楚连城原本骑马,但只要和绮罗同行,他都会弃了马与她一起坐马车,此刻他坐在榻上,抱着绮罗,让她坐在他腿上,忽然正色道,“阿萝,今天王府里来了客人!” “谁啊?”绮罗又犯困了,她窝在他怀里打盹,对这件事也没什么兴趣。 楚连城眸光闪了闪,方才沉声道,“是月之寒!” 绮罗半晌没反应过来,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忽然腾地一下坐直了身子,面上露出惊喜和难以置信,“之寒哥哥来了?真的?” 楚连城看绮罗那么高兴,心里忽地有些泛酸,他抿紧了薄唇,将漂亮的蓝眸移向别处,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 偏偏绮罗听到月之寒来燕州看她,早已是喜不自禁,竟是没发现到某人早已打翻了醋桶,她还一味地抱着他脖子,笑得比花儿还要灿烂。 楚连城见状,面色不由更加阴沉了几分,后来这一路都没再搭理绮罗,待到绮罗终于发现不妥,想去讨好他的时候,马车已经停在了燕王府门前。 不过楚连城吃醋归吃醋,对绮罗依然还是温柔的,他照例小心抱了她下马车,然后却是反常地没有等她,自己直接往前走,一袭淡蓝身影高大健壮,落日的余晖里,他刀削斧凿般的立体五官更是俊美非凡。 燕王府的下人早就已经习惯了王爷每次抱王妃下马车,可是今日,众人却见王爷不等王妃,竟然自己走自己的,不由都一个个面面相觑。 绮罗倒是不介意楚连城这般对她,她三两步追了上去,讨好地挽住了他粗壮的胳膊,主动将小手塞到他手心里,然后睁大眼睛看着他笑,一边还撒娇,“楚哥哥……” 这么一来,楚连城什么气都消了,但他在人前向来是冷漠不苟言笑的,于是,只见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大手暗暗用力,握紧了绮罗小手就往前厅走去。 待得到了前厅,绮罗一眼便瞧见一袭青衫的月之寒,她眼中霎时流露出喜悦,叫了一声“之寒哥哥”,就扑了过去。 月之寒满身煞气,眉宇间尽是刀锋凛冽,但乍一听到绮罗声音,他握惯了刀剑长枪的大手竟是一抖,几乎端不稳手中的茶盏。 “之寒哥哥,真的是你!”绮罗实在是难以置信,前几日楚连城还说西云国正出兵攻打南川,她以为肯定是由月之寒领兵的,没想到今天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小阿萝看到我不高兴?”月之寒望着绮罗,唇角弯开了温和宠溺的弧度,方才他眼角眉梢那股凌厉的煞气也顿时消弭无踪,仿佛根本就不曾出现过一般。 “怎么会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绮罗拉着月之寒的手,笑得格外开心。 月之寒忽然伸手捏了捏绮罗白玉般的面颊,挑眉促狭笑道,“看来阿萝这一年过得很好啊!都长胖了!” 绮罗从小和月之寒熟稔,她在心里是完全将月之寒当成了哥哥的,也许,还有她目前所不知道的关于血脉中的另一层联系,所以她对他如此亲昵的举动并不反感,相反,她还低下了螓首,娇羞得红了脸,不依道,“怎么都说我长胖了!” 月之寒“哦?”了一声,一边斜眼瞥脸色黑得简直堪比锅底的楚连城,一边故意笑道,“还有谁说小阿萝长胖了?” 绮罗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楚连城,见他脸色很难看,一对蓝眸都像是在喷火,她这才意识到也许是方才她和月之寒之间太亲昵,让他不悦了,她嘴角不由抽了抽,心中哀叹,一会他肯定又得给她摆脸色了。 彼时,绮罗眼珠子转了转,迅速转移话题,“之寒哥哥,你这次来,就在燕州多住几天吧!” 月之寒却在此时正了神色,摇头道,“不了,我明天就走!” 绮罗惊讶,“这么[txt小说下载:]快!” 可是接下来月之寒的话更是令她震惊到半天无法思考。 “阿萝,我这次来,是接你回西云的! 非君莫属(九) 更新时间:201266 8:51:50 本章字数:5284 绮罗愣了愣,面上现出迷茫神色,她下意识转眸看了看楚连城,又望着一脸凝重的月之寒,一时反应不过来他话中之意,“西云?之寒哥哥,我……我去西云做什么?” 彼时,楚连城面色愈发阴沉了几分,他眼中似有什么迅速掠过,不待月之寒回答,立即大步上前,将绮罗揽在了怀里,一面眼含敌意看着月之寒,一面在绮罗耳畔低声道,“阿萝,你先回听雨楼,我有事与你之寒哥哥商议!” 绮罗眼底疑惑之色更甚,她抿了抿唇,转首去看月之寒,见他眼中布满了复杂的深意,紧抿唇角,正定定望着她,却并没有驳斥楚连城的话。言絝酆暵 “哦,好!”虽然绮罗满心疑虑,但她还是听话地点点头,对月之寒说道,“我回听雨楼等你们!” 待绮罗一离开,前厅内的气氛已成剑拔弩张之势,楚连城紧锁着飞扬浓黑的剑眉,一对深蓝色的幽瞳里布满了点点寒光,薄冷倨傲的唇亦是抿就了刀锋般的弧度,平日里水波不兴,隐藏得极好的霸气和王者之气在这一瞬尽数散发,好似潮水般压向月之寒。 月之寒亦是眼含深意回望着楚连城,常年征战沙场练就的凛冽煞气也在这一刻自眉宇之间汹涌迸出,他忽地勾起唇角,淡声道,“看来,你都知道了!” 楚连城猛地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他周身都盈满了冰冷气息,对于月之寒的话却是不置可否,只拿那一对森寒的蓝眸死死盯着他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月之寒笑了笑,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水,淡淡说道,“纵观西云北漠南川三国,还有什么事是燕王不知道的吗?” 楚连城眸光猛地一变,但随即他便沉声道,“我不会让你带阿萝走!” 月之寒挑了挑眉心,凛冽的眸光射向楚连城,“你的处境毋须由我多言,我不能再让阿萝身陷险境!” 楚连城立即厉声驳斥,“她不会有危险!” 月之寒冷冷勾了嘴角,然而他尚未开口,就听楚连城忽然一声看向窗外,厉声喝道,“谁在外边?” 身随声动,两人不约而同迅速闪身至门前,只一眼,两人就望见绮罗正将耳朵支在窗户边偷听二人说话,见到被发现了,她脸不红气不喘,自顾咧开小嘴,指着窗户大言不惭道,“我看蚂蚁搬家,好了,我看完了,你们继续!继续!” 说罢,她赶紧就跑,一边跑还一边擦着额角的冷汗,一颗心“咚咚”乱跳。她当然是看到方才楚连城发现她偷听时那黑沉的脸色,还有那几可杀人的眼神了,天啦,一会他肯定又要说她了! 待到回到听雨楼,绮罗沿着那湖心的木板桥来到清心亭中坐了好半晌,方才冷静下来,她不由拧紧了黛眉,开始思考方才楚连城与月之寒那莫名其妙的对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楚连城到底是知道了什么?之寒哥哥为什么要说带她去西云,她在那边除了他,根本就一个人也不认识啊!而且,之寒哥哥还说楚连城处境危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她所不知道的? 绮罗越想头越大,她索性不想了,干脆还是一会等他们来了再问吧。 不过一刻钟左右,楚连城与月之寒一同出现在听雨楼,绮罗见楚连城脸色似乎很不好,那对漂亮的蓝眸中也好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楚哥哥……”绮罗挽住了他大手,抬眸看着他,眼神中有着询问。 “阿萝……你之寒哥哥……有话与你说!”楚连城握紧了绮罗纤纤玉手,感受着掌心里的玉润,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可见有多勉强。 “之寒哥哥?”绮罗看向神情沉稳的月之寒,犹疑问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们好像哪里有些奇(提供下载3uww)怪。 月之寒淡淡看了眼楚连城,刚准备开口,绮罗就听楚连城急声道,“我离开一下!” 说罢,他谁也不看,放开了绮罗玉手,大步走出了清心亭。绮罗望着他匆忙中显得落寞的背影,她的心忽地一沉。 “阿萝!”月之寒定定看着绮罗,开门见山直接问道,“你想不想知道你爹爹是谁?” 绮罗刚开始还被他无比郑重的神色弄得一阵心里发虚,此时一听他这么问,霎时唬得她一跳,脸色立即变了,“我爹爹?” 月之寒点头,“是!” “我……”绮罗忽地蹙紧了黛眉,眸中光芒一阵闪烁不定,有期待,有兴奋,但更多的却是茫然和无措。 她自出生起,就和娘亲相依为命,娘亲从来都不在她面前提及任何爹爹的事情,她所有有关爹爹的认知,还是从花姑姑那里听来的,她只知道娘亲与爹爹是在游历江湖时认识的,两人私定了终生,也是拜了天地的,可是当他们回到爹爹家里的时候,爹爹就变心了,那时候娘亲已经怀了她,爹爹却在家族的安排下,娶了当时另一大家族的嫡女,娘亲猛然由嫡妻变成了私奔的妾,她伤心绝望,一怒之下,放火烧了爹爹新婚的洞房,然后带着肚子里的她就此浪迹天涯。 也许是血脉天性,绮罗心中对于爹爹自然是期待渴盼的,可是她却更加心疼娘亲,她知道娘亲养她有多辛苦,不但要躲避爹爹派来杀手的追杀,还要逃避来自于荼苏岛的威胁。那么多年了,她只知道有娘亲,从来也未见过爹爹一面,心中对于爹爹的概念早已模糊,此刻突然被问及,她不由愈发的茫然起来, “阿萝?”月之寒见绮罗神情变幻,他挑了挑眉,为她的反应而疑惑,照他的推想,绮罗不是应该非(提供下载3uww)常激动的吗?怎么是这副茫然的表情,难道是激动到一定程度,傻掉了? “我没有爹爹!”绮罗眸光忽地一沉,她心中突然就涌上了怨恨,因为爹爹不但背叛了娘亲,还一度派杀手要对她们斩尽杀绝,这样的爹爹实在太令人恐惧了。 “阿萝!”月之寒虽然是武将,但心思亦是细腻,他大概也猜到了绮罗心中在想什么,此时,他轻叹一声,摸了摸绮罗发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其中另有隐情,你不可以怨恨你爹爹!” “隐情?”绮罗忽然激动起来,她拔尖了声音忿然道,“他一直派杀手追杀我和娘亲,难道你想告诉我,这不是他干的?” “不是!”月之寒眉心一肃,斩钉截铁道,“那些杀手都是皇后派去的,这么多年来,陛下一直都在寻找清姨和你!” 绮罗忽地开始眨眼,浓密如扇的睫羽扑闪起来,水眸中露出疑惑,方才她还激愤满腔,此时她却在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她很不顾形象的挖了挖耳朵,望着月之寒,莫名其妙问道,“之寒哥哥,你在说什么呀,什么陛下皇后的,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月之寒决定不再迂回,他望定了绮罗迷惑的双眸,一字一顿说道,“阿萝,我们西云的陛下就是你爹爹,而你,是西云的长公主!” 绮罗愣了愣,待到她吃透了月之寒话中的意思,旋即捶着桌子,崩溃大笑起来,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之寒哥哥,你瞎说什么呀,我怎么可能会是公主!你别开玩笑了!” 可是,当她看着月之寒沉静的双眼,还有他肃穆的神情,渐渐地,绮罗笑不出来了,她当然知道,这种事月之寒绝对是不会拿来乱开玩笑的,可是不管是谁,突然有人跑来告诉你,你是公主,恐怕一时都有些接受不了。 “之寒哥哥,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绮罗下意识就想回避这个问题,此刻她内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各种各样的情绪纷繁复杂全部都缠在了一起,像是一团乱麻,将她的心完全裹住了,她觉得再想下去,她的头就要炸开了。pujo。 然而月之寒却觉得此刻不将话说明白,势必又会有变,于是他伸臂拦住了绮罗,沉声说道,“阿萝,这么多年来,陛下一直都在寻找你和清姨,可是一开始清姨一直躲着不见陛下,到后来清姨回了荼苏岛,你又换了容貌,陛下就再也找不到你了,直到前年有人告诉陛下,在南川看到有人会跳和清姨当年一样的舞,陛下才知道你可能会在南川,立刻就寻去了!至于那些杀手,他们都是皇后派去的,与陛下无关,你不可以冤枉憎恨陛下!” 绮罗胸脯忽然剧烈地起伏起来,她无法抑制地怒吼道,“那又怎样,他还不是背叛了娘亲,也不要我!我就是恨他!” 月之寒眉心紧了紧,他扶住绮罗肩头,“阿萝,事情不是这样,这件事我说不清楚,你跟我回去,陛下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 “我不!他就是对不起娘亲!我恨他!我恨他!”绮罗却愤愤甩开了他大手,此时她情绪激动,根本就不能思考,心头所想的完全都是这么些年来,和娘亲所受的苦,所以她是愈发痛恨起那个不负责任的爹爹来。 就算他是皇帝又怎样,她才不稀罕! 月之寒却沉了脸色,不悦道,“阿萝,别任性!那是你爹娘的事,你根本就不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不准乱说!” 绮罗见月之寒动怒,她不由抿了抿唇角,被这湖上夹着清荷幽香的柔风吹拂着,她逐渐冷静下来,向来灵敏的心思也在此时转动起来。 她虽然从来也没怀疑过娘亲,但是她却也知道娘亲脾气火爆冲动,确实是经常做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来,而且娘亲与爹爹的事,她也是听花姑姑说的,花姑姑不是当事人,自然无法公允,也许,当年……真的是另有隐情也说不定…… 月之寒见绮罗眉宇松动,立即趁热打铁,“阿萝,陛下一直都盼着能见到你,跟我走好不好?你总归是要认祖归宗的!陛下就你一个孩子,他都盼了你二十年了!” 然而绮罗闻言,眼珠子僵硬地转了转,却蓦地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绝美的玉颜有些发白,“之寒哥哥,你……你给我时间……让我想想好吗?” 突然知道了自己二十年都没见过的爹爹是谁,加上这个从天而降的公主身份,她就算想通了爹娘之间的事可能并不像她所知道的那般,但是一时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而且,如果月之寒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岂不是就是她的嫡亲堂兄? “你要想多久?”月之寒凝眉,在他看来,随便是谁,知道自己是公主,一定都会欣喜若狂,怎么轮到绮罗,她竟然这般恐惧? “我……我不知道……”绮罗揪着衣袖,此刻,她脑袋几乎又成了一团浆糊,想了半天,她莫名其妙来了一句,“之寒哥哥,你没有带兵吗?” 月之寒没想到绮罗会问及这件事,他挑挑剑眉,沉声道,“我是从战场上奉了陛下之命带你回去,完成任务后,我就得继续回战场!” 绮罗点点头,“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了。 月之寒也便静静看着她,清心亭中一时沉寂下去,四周只闻风声。陛回亲楚。 绮罗忽然想起方才楚连城与月之寒在前厅的对话,心弦蓦地一震,她突然抬眸问道,“之寒哥哥,这件事连城是不是——”她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眼中神色变了变,不禁咬紧了微微泛了苍白的樱唇。 月之寒笑了笑,却是不答反问,“阿萝,你知不知道,纵观西云北漠南川,几乎一半的秦楼楚馆几乎都是楚连城的情报机构?” 绮罗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月之寒却拿起一盏凉茶,仰头喝光,随即淡淡说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我只知道,这世上的事,只要他想知道,就没有什么是能瞒得过他的!你若不信,大可以去问他!” “……”绮罗心弦猛地一颤,她倏地掀起长睫,眸中有黯光闪烁。 “阿萝,跟我回西云,这里不安全!北漠皇帝已经开始在部署了!”月之寒眼中忽地射出凌厉的光芒。 非君莫属(十) 更新时间:201266 23:05:52 本章字数:4213 “北漠皇帝?他部署什么?”绮罗紧张起来,她突然觉得似乎有很多事都是她不知道的,一颗心愈发忐忑不安起来。言絝酆暵 事可什色。“阿萝,你该明白楚连城身份特殊,北漠皇帝一直视他为耻辱,封他为燕王,不过是想借机除掉他,可是他没料到楚连城竟然有能力平定燕州动乱,燕州又是如此偏远,就算楚连城不做,皇帝也会担心他在这里拥兵自重,所以楚连城已经成了北漠皇帝心头大患!”月之寒眉宇肃穆,他看着绮罗越来越苍白的面色,接着沉声说道,“就我所知,北漠皇帝此次册封二皇子楚连奇为太子,将一半的兵权交予他,又派了他在宿城练兵,目的就是要制衡楚连城在燕州的势力!” 绮罗看了那么多的兵书谋略,对于月之寒话中之意,她一下子就想了个通透,漆黑的眼眸里霎时露出惶惑,“之寒哥哥……” 月之寒眸光沉重,“阿萝,听话,跟我回西云!你在他身边并不安全!” 绮罗下意识地摇头反驳道,“不!他肯定会保护我!” 月之寒却嗤笑一声,“阿萝,别傻了,一旦北漠朝廷出兵攻打燕州,他自顾不暇,又如何再能护你周全?如果你坚持跟着他,到时候也只会成为他的累赘!” 绮罗闻言眸光猛地闪动起来,面色又白了几分,虽然月之寒这话说的不客气,可是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如果真打起来,她不但什么也帮不了楚连城,反而真的会成为他的负担。 “之寒哥哥,你让我想想好吗?我……心里……有点乱……”绮罗突然觉得好难受,心头也堵得慌。 “好!阿萝,最迟在明日晌午给我答复!”月之寒不再多说,有些事点到即止,他相信以绮罗的聪慧,肯定早已想明白其中利害关系。 月之寒去了客院之后,绮罗又在清心亭里坐了很久,楚连城过来的时候,便见她正坐在凉亭阑干旁,眼神怔怔望着湖里的莲叶白荷,不知在想些什么。puvi。 “阿萝!”他看了她半晌,还是忍不住唤道。 “嗯。”其实绮罗早就知道他来了,只是她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他。 楚连城微微眯了蓝眸,脑海中乍然响起方才在前厅时月之寒与他说的话,他深紫色的瞳孔缩了缩,眸中忽地掠过一丝黯然,是啊,月之寒说得对,他不能左右绮罗的选择,一切都该由着她自己的心意去做,那是她的至亲,是她的生父,他没有权利阻止她不去相认。 “楚哥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沉默中,绮罗忽然开口,她纤长的睫羽一掀,点漆似的黑瞳落定在楚连城刀削斧凿般立体深刻的俊颜上,眸中神色清冷,无波无澜。 “阿萝!”楚连城飞扬的剑眉一紧,眸光微闪,冷削的薄唇轻轻抬起,他道,“我也是前几日才知晓!”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绮罗定定看着他,嗓音平静。 楚连城却沉默了,从私心来说,他并不想将这个令他震撼的消息告诉绮罗,因为他除了她之外,根本就是一无所有,他真的无法接受她将要离开他的事实。 几日前,当他得知绮罗生父竟是西云的月皇时,向来无所畏[txt小说下载:]惧的他也几乎无法遏制心头的震惊,难怪她会有月明珠,那分明就是月皇帝冠上的那一颗! 绮罗忽然感觉胃里一阵泛酸,她蹙了黛眉,伸手摁在胸前,可是那恶心的感觉竟是愈发强烈起来。 “阿萝,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楚连城大惊失色,冲过去就要抱绮罗。 绮罗脸色苍白,她摆摆手示意他不要靠近,然而却在那一刻,她突然猛地捂住了嘴,转身伏在凉亭的阑干上干呕起来。 “阿萝,我……我带你去找大夫!”楚连城看到绮罗呕吐,急得眼底都泛着赤色,脸色白得比绮罗面色还要吓人,手脚几乎都僵硬了,回过神来,他不容分说抱起绮罗就要往外冲。 “我没事!放我下来!”绮罗好不容易止住了呕吐,又被楚连城突然抱起,她顿时感觉一阵头晕眼花,玉臂软软无力撑在他胸前,嗓音也是疲惫的,“可能刚刚吃酸角糕吃多了,没事!” “不行!还是先去看看大夫再说!”楚连城却坚持,这几天绮罗好像都有些不舒服,总想睡觉,一定是有什么问题。 “放我下来!我真的没事!”绮罗凝了黛眉,嗓音中含了隐怒,她现在很想问他一句话。 楚连城见绮罗除了方才那阵突然的干呕,好像也没别的不适,他这才稍稍放心,此时就听闻绮罗忽然问道,“你是不是知道当初对我下百日欢,又命杀手追杀我的幕后主使是谁?” 楚连城蓦地一愣,“阿萝,你怎么问起这个了?” 绮罗定定望着他深邃的蓝眸,沉声道,“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 其实她心中几乎已经有了答案,在北漠,最恨她的人,恐怕除了秦妃,别无他人! “是不是秦妃?”绮罗见楚连城沉默,显然是默认了,她心中忽地生出一股闷气,胸脯剧烈起伏着,她咬紧了苍白的樱唇,怒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阿萝,我……”楚连城眸中忽然掠过一丝痛苦,他倏地转过脸去,紧闭蓝眸,因为他根本就无法做出任何解释。那个人是他的母亲,纵然她做的事再怎么过分,他却始终无法忘记这个血脉相连的事实,所以,他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保护好绮罗,不让她再被早已偏执于复仇到丧心病狂的母亲伤害。 可是绮罗此时想到的却是另一点,她记得当时她中了百日欢,楚连城将那些媚毒吸到了他身上,但是那些杀手显然并不想给他解药,反而似乎更希望见到他能就此爆体而亡。如果那些人都是秦妃派来的,那么秦妃想让她死,还说得过去,可是秦妃却不管不顾楚连城,绮罗就实在是想不通,虎毒尚不食子,作为一个母亲,秦妃纵然再怎么偏执,如何会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 绮罗眸光闪烁,她看着楚连城,他很少,不!几乎从来就是决口不提秦妃的事,但她此时心中却浮起了一个念头,这样的想法一旦出现,立即生根,萌芽,片刻之间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绮罗抿了抿唇角,其实她也并不是在气他不告诉她实情,因为她知道他一定很为难,一个是母亲,一个是爱人,可是,如果这个女人并不是他的母亲呢? 绮罗思索良久,决定还是将这样的猜测说出来,“连城,秦妃她……会不会……并非你的生母!” 彼时,楚连城闻听此言,高大的身体猛地一震,他几乎是不假思索便倒竖了剑眉,倏地一掌拍在桌上,瞪着绮罗的眼中喷出火焰,勃然大怒道,“住口!” 绮罗被他吓了一跳,她睁大了双眸,面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根本就没想到他会如此动怒,她也只是在说出她的猜测而已,如果不是,他好好说就是,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气?! 楚连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凉亭入口,背对着绮罗,他紧握双拳,脊背绷紧,深呼吸了几口含着荷花幽香的凉风,稍稍冷静了下来,他方才沉声道,“阿萝,对不起,我不是在对你发火,我只是……不想听到有人质疑母亲!” 说罢,他也不看绮罗一眼,竟是大踏步走开,然而,刚走了两步,他又顿住,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绮罗听到他的声音中微微有些颤抖,“很抱歉没有告诉你实情,阿萝,如果你想跟月之寒走,我……不会拦你!” “你就这么想让我走!”绮罗猛地挑高了黛眉,眼底迸出怒火。 “月之寒说的对,你跟我在一起,并不安全,但你若回到西云,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长公主,不必再跟着我吃苦,阿萝,我尊重你的选择!”楚连城依然背对着绮罗,绮罗看不清他面上的神情,可是他声音中的冷意却令她彻底变了脸色。 “你……”绮罗咬紧了唇,身体都在忍不住发着抖,素手掐紧,指甲几乎都刺进了掌心的肉里,他这是什么意思?之前是一句话都不提,现在又直接说不拦她,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是很想让她走吗? 绮罗心中的闷气就像是一只雪球一般,越滚越多,在这一湖的风荷之中,她死死盯着面前已经大步离开的高大身影,忽然勾唇笑了起来,然而,绮罗眼底却布满了怆然与死寂,她以为,他至少会开口挽留她,只要他开口,她就会留下来! 可是,很显然,他并不想让她留下,他也将她看作了那个最大的负担与累赘是不是? 夏日的夜晚来得总是比较迟,酉时已过,天却依然还亮着。 楚连城已经在书房里坐了很久,他在看书,可是近大半个时辰过去了,他面前的书籍却是一页都未曾翻过,他眼神怔怔,明明就是在看书,然而心思却早已不在此处。 “王爷!王爷!”顾冲忽地冲了进来,他满头大汗,神色间有丝惊惶。 楚连城拧了剑眉,伸手端起一盏茶,同时不悦望向他,“何事?” “王妃……王妃跟着月之寒走了!王爷,您快去追啊!”顾冲着急大叫道。 “啪!”楚连城手中的那只茶盏霎时落地,摔得粉碎,宛如他的心 与君同行(一) 更新时间:201266 23:05:53 本章字数:4181 “她……何时……走的?”楚连城薄削的唇止不住苍白轻颤起来,眼眸中像是布满了深沉的暮霭,他望着满面急色的顾冲,半晌,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言絝酆暵 “约莫小半个时辰了!”顾冲见楚连城仍然坐在那里不动,不由急得满头大汗,“王爷,您快去追啊!否则等王妃出了燕州,那时就迟了!” 楚连城薄唇边忽而勾起一抹苦笑,“是我让她走的!” 顾冲不敢置信,“王爷!” 楚连城却在此时闭上了双目,他深呼吸一口气,强自压下心头潮水般涌来,几欲将他灭顶的绝望,再抬眸时,面容已然恢复了冰冷寒漠,“你出去吧!”他淡声道,语气平静,像是一潭死水。 “可是——”顾冲咬着牙很恨瞪着楚连城,若不是顾及身份,他真的很想骂一骂楚连城,然而当他看着楚连城面上的冰冷寂寥之时,他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顾冲追随楚连城多年,自然对楚连城的性格有所了解,在没有遇到绮罗之前,他冰冷漠然,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阿修罗,他的人生亦是灰暗的,几乎毫无追求,唯一的任务就是杀人。在被送往南川做质子之前,他完全受秦妃胁迫,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日日在杀戮死亡中挣扎,他虽有皇子身份,却被整个北漠皇室排斥,成为所有人眼中的恶魔煞星。纵然后来屈身南川十年,他仍然还要应付秦妃丧心病狂的折磨,他那一身的伤疤,顾冲一个大男人看了都觉得可怖,有时候他都无法想象,楚连城究竟要有多么强大的意志才能活下来。 直到他偶尔知道了楚连城与绮罗的事,那时候还在南川,好像就是在信王的宴会之后,从来都是千杯不醉的楚连城那一晚却将他自己灌得酩酊大醉,也正是那一次,他才知晓,原来那个面貌平凡的睿王妃,竟是王爷痴恋了十一年的小女孩,而那个小女孩,就是支持他活到现在唯一的动力。 可是,王爷心心念念的小女孩却已经嫁作了他人妇,他们同处在一座城里,却从未有过任何交集,还是缘分不够吧! 然而如今,他们历经千辛,终于走到了一起,又为什么要分开?顾冲实在是想不通。 当书房里只剩下楚连城一人之时,他面上的伪装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向来冷酷的俊颜上如今只剩寂寥落寞,墨蓝色的眼眸宛如无底的幽潭,深邃寂静,再也泛不起半点波澜。 虽然此时是炎炎夏日,他却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无底的冰窖之中,好冷!那是从未有过的冰冷绝望。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他除了她,根本就是一无所有,身世不明,母亲恶毒的只想让他死,周围又是群敌环伺,有她在身边,他还有动力,为了保护她,他可以做任何事,可是如今,她走了,他所有的心力仿佛都在这一刻全部耗尽,他竟然不知道他继续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他多想如顾冲所说直接追出去,告诉她,他不准她走,这一生他都要将她囚在身边,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他也无权这么做,那是她的生父,他有什么权利阻止她去相认?之前隐瞒了一切,不过也是自欺欺人,想要再多享受几天她的温暖罢了! 一年了,他的梦也该醒了! 能真真切切地拥有她,已经是老天对他的垂怜,他不该再奢求更多,他本就是天煞孤星,他只会给她带来灾难! 所以,她离开他,也好!他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所有的痛苦都由他一人承担便好! …… 楚连城也不知道自己在桌前坐了多久,他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样行尸走肉的生活,已然被她的温柔融化的心正在慢慢结茧,一层层厚厚的茧缓缓凝结,将他所有的情绪和感情凝固起来,那对璀璨如宝石的蓝眸中亦是不再有情绪波动,沉寂宛如一潭死水。 寂静中,楚连城忽然起身,大步走出去,沉声吩咐顾冲,“备马,去北山!” “王爷……”顾冲感觉自己从未像今夜这般焦急过,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也不知道若水到底有没有追到绮罗,而绮罗又会不会与若水一起回来。 楚连城见顾冲不动,他冷冷看过来一眼,眼神中如同覆着霜雪,冰冽刺骨,“不要让本王说第二遍!” 顾冲忽地在楚连城寒彻的嗓音中打了个冷颤,后背上霎时蹿起了丝丝冷气,为什么他觉得王爷似乎又变回到从前绝情冷漠的样子?那样阴鸷的眼神,他还只在当初王爷一人独战数十名杀手时见到过。 顾冲再也不敢迟疑,连忙垂了眼帘,抱拳恭声道,“是!” 彼时,月儿已上中天,半弦月的光芒清冷幽淡,一路走来,凉风习习。 楚连城忽然住了脚步,他怔怔看着那弯月牙,心头乍然再次掠过她巧笑倩兮的绝美玉颜,她不笑时,也像这月儿一般清丽婉转,可若是她一笑,那便是春风拂开了百花的绚烂,灿烂犹如朝阳。是她,荡涤了他心底的尘埃,她是他的阳光,可是如今,那缕他心头最后的阳光却也已然离他而去…… “王爷,不是去北山吗?”顾冲牵来了战马,却见楚连城转身朝听雨楼走去,他不禁出声问道,“那边不是出府的路!” 楚连城却没有理顾冲,此刻,他只想再回到听雨楼,他怕过了今夜,那里就不再会有她的气息。 在步上听雨楼前的阶梯时,楚连城禁不住顿住了脚步,他望向那处拐角,当初他第一次带她来这里时的景象依然历历在目,可是如今,却已是物是人非! 楚连城就这样站在听雨楼门外,怔仲了半晌,他突然有转身离开的冲动,人真的是会越来越贪心,未得到时,他只想着,若是能经常看到她的笑颜,那就满足了,可是一年的朝夕相处,他却怎么也无法再忘记她说爱他时那样娇羞美丽的神情。 月华如水洒落,滴滴坠在高大的男子肩头,他忽地像是无法再承受这样重的负担,竟是忍不住伸手扶住了一旁的花树。 他的手指触碰到了花树上缠缠绕绕的藤萝,突然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他慌忙收回了手,薄冷的唇倏地抿紧,他转身就走。 “王爷!您怎么不进来?” 就在楚连城转身的那一瞬间,听雨楼的门扉在他身后打开,若水苍白的脸出现在门后,看到楚连城站在门外,她似乎有些惊诧。 楚连城转眸望着若水哭肿的眼睛,他抿紧了薄唇,却是什么也没说,随即迈步进了听雨楼。 听雨楼内,所有的陈设都是绮罗喜爱的,简单中透着雅致,楚连城看着床上绮罗换下的衣裙,他竟是有一种错觉,仿佛她并没有离开,只是像从前那样,在和他开玩笑。 “王爷,喝茶!”若水不停地擦着眼泪,她是想跟着绮罗一起走,可是绮罗却将她留给了顾冲。 楚连城自始至终一言不发,若水能感觉得到他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她没有再打扰他,放下了茶盏之后,就退了出去。 楚连城坐了半晌,他突然起身,走到了临着窗外那一湖风荷的黄花梨木书案旁,长指抚过宣纸上绮罗留下的劲秀的字迹,他唇边忽地浮起了一丝笑容,世间女子的字大多娟秀,唯有她的字却是大气磅礴,隐隐有笔透苍穹之意境,丝毫不输于男子。看下身这。 “阿萝……” 楚连城坐在绮罗常常坐的位置,从这个角度,可以一览窗外的景色,此时已是深夜,在月华的照耀下,清心湖上的层层莲叶白荷似乎都被镀上了炫目的辉光,清心亭内,一盏琉璃宫灯随风摇摆,荡开了点点月光。 前厅内,似乎传来了什么声响,可是楚连城如今根本就对任何事都失了耐心,他眉心不动,连眼神都未曾转过去看一眼,只是怔怔望着湖中的荷花出神。 然而就在此刻,他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抹粉蓝色的身影正出现在门前,楚连城先是蹙了剑眉,以为自己眼花了,可是就在他猛地转眸去看的那一刹那,他的心猝不及防狂跳起来,“咚咚咚”那样剧烈快速的跳动,他几乎认为自己的心即将跃出胸腔。 “阿萝!阿萝!”他死死盯着那张几乎已经铭刻进他心底的绝美玉颜,纵然碧蓝色的眼眸里早就燃起了极度的悸动和狂喜,但他还是不敢贸然冲过去,因为他怕,怕这只是一场梦境,只要他动上一动,那么,这样的美梦就会如水面上的气泡一般瞬间被戳破。 “你看着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回来找你的!”绮罗恨恨地瞪着楚连城,她胸脯剧烈起伏着,清眸里染满了暴躁与痛恨,“我是来拿走我的东西的!” 说罢,绮罗就往妆奁前冲过去,随手抄起一块布巾,她打开妆盒,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桌上倒去,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些都是我的,我要都带走!一个也不留给你!” 然而绮罗刚要包起那些首饰,楚连城已经闪身过去抱住了她,“阿萝!阿萝!”他伏在绮罗耳畔,蹭着她香软的雪肤,拼命汲取着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幽香。 —————— 崩溃,电脑被亲戚家的小孩占了好[txt小说下载:]久,他说要放松心情,我不敢打扰他…≈ap; 与君同行(二) 更新时间:201267 22:51:00 本章字数:4439 “滚开!”绮罗却愤怒地去推他,推不开就用拳头打他,“不准碰我!” 可是楚连城却将她抱得更紧,他方才还冰冷沉寂的俊颜也在这一刻融化,宛如大雪后初遇了那一道骄阳,瞬间将他心房上的那层层厚茧彻底烧毁,他薄冷的唇边绽开了这一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79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一生从未有过的狂喜笑容,他深深凝望着绮罗,碧蓝色的眼眸深邃如海,有点点狂喜到极致的光芒跳跃舞动在眼底,她打他,他也不躲,只是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阿萝,阿萝,阿萝……我爱你!我爱你……” 绮罗在楚连城怀里拼命挣扎着,可是他抱她抱得好紧,他一遍遍在她耳边诉说着爱意,那一刻,绮罗忽然“啊!”地尖叫一声,猛地狠狠咬住了他粗壮的臂膀。言絝酆暵 剧痛传来,楚连城微微凝了眉心,但他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因为他知道,她咬得越狠,代表她越是在意他! 夏日的衣衫十分单薄,绮罗又是下了狠劲的,楚连城还特地放松了肌肉,一副生怕自己那铜皮铁骨会硌了她牙齿一般,他望着她唇边沁出的血丝,和她紧闭的眼眸上那不断颤抖的浓黑睫羽,他眼神温柔愉悦,唇边的笑弧亦是越扬越高,仿佛他此时并不是在被人咬,而是在享用一顿极度美味的饕餮大餐。 口中有淡淡的铁锈味倏忽弥漫开来,绮罗蓦地松开了楚连城,她抬起睫羽,定定凝望了他半晌,突然崩溃大哭起来,“你混蛋!混蛋!混蛋!为什么不去追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怕我会真的走掉?!” “怕!阿萝,我真的很怕!从来都没有这么怕过!”楚连城可以忍受绮罗打他骂他挠他,就是见不得她哭,此刻他真是心疼地要死,“好好!我是混蛋!阿萝,不哭不哭!你打我好不好?” “呜呜呜……” 绮罗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攥起拳头捶在他胸口,可是手臂却是软绵绵的,楚连城心疼地将她的手拿起放在唇边亲吻着,一边抱起她往书桌旁走去,柔声哄着,“好了,阿萝乖,不哭了!都是我的错,我承认!” 绮罗坐在楚连城腿上,柔软的娇躯缩在他怀里,却仍是止不住地低泣着,一想到他的态度,她不由再次悲从心头起,盈满了水光的明眸内,渐渐又升起了委屈和愤恨,她抬手擦了一把眼泪,猛地推开楚连城就想跳下去,“放开我!我马上就走,我要去做公主了,我不要你了!我还要招许多许多的驸马,我要去建个后宫!” 楚连城见绮罗越说越不像话,俊脸立即黑了下去,他一手箍紧了她纤腰,咬牙切齿道,“阿萝,你敢再说一遍!” “我要建后宫,我要招好多驸马——唔唔!”绮罗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封住了,待她看清楚近在咫尺的那张俊颜,她不禁怒火中烧,他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就是他要她离开的,那他还有什么权利再管她的事?想到这里,绮罗毫不犹豫就咬向口中突然多出来的异物。 “唔!”楚连城剑眉一紧,却根本就不像绮罗所料那般退出去,他反而将沁出了血丝的舌更深地伸了进去,狠狠地纠缠起绮罗那香软的丁香,淡淡的铁锈味在两人口中弥漫开来,绮罗一开始还在拼命反抗,可是随着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重,渐渐的,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在变软,脑海中已是一片空白,仿佛有道道白光迸射而出,刹那融汇在一起,瞬间迸发了万丈光芒。 可那去到。待到这一吻结束的时候,绮罗已是浑身无力,睫羽低垂,她娇喘着瘫倒在楚连城怀里,他的手轻柔抚摸过她的脸,带来阵阵酥麻的感觉。 “阿萝,对不起!我……我也不想……”楚连城伏在她颈窝里,低声道,“我有多爱你,就有多舍不得让你离开,可是我没办法,月之寒说的对,我的处境很糟糕,你跟着我,一点也不安全!” 绮罗闻声,却是立刻抿紧了唇,清眸中闪动着怒火,她在生气,气他总是将所有的事都瞒着她,他是将她当作了不堪风雨的笼中金丝雀还是什么?为什么他连问都不问她一声,就擅自决定了她的去向? “是吗?那你就让我走啊!我去西云做我的公主,招我的驸马,又与你有什么相干?”绮罗愤声道。 “阿萝!”楚连城眼底顿时浮起受伤。 绮罗却是倔强的扭过了头不去看他,这一次,她是真的生气了,她可以容忍他隐瞒她,他所查到的有关她的身世,也可以不计较秦妃所做所为,但她却无法不去想今日之事,如果……如果方才她没有想明白自己心底里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就这么跟着月之寒去了西云,那么他们两人是否真的就会从此别离? 因为她知道,若是在这一场对抗北漠朝廷的战事之中,他若赢了,那还好说,可是如果他败了,那么以他的铮铮铁骨,他是决计不会愿意做那样的丧家之犬去投奔西云的。 绮罗清丽的黑眸里又有水雾迷蒙,楚连城一看到她发红的眼眶,刚强冷硬的心立刻软得一塌糊涂,“阿萝,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原谅我好不好?只要你愿意原谅我,今后不管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真的?”绮罗眨眨眼,声音中还有丝哽咽,但明显是对他的这个承诺动心了! “当然!”楚连城见绮罗神色松动了,他微微勾了薄唇,浓睫后的蓝眸深邃温柔。 “好!一言为定,不准再反悔!”绮罗眼神顿时一亮。 “好!”楚连城这一天实在是经历了太大的情绪波动,不过,什么都比不上绮罗愿意留在他身边这件事更让他震动,“你想要什么?” 绮罗想了想,沉声道,“我现在还不知道,等我想到了,再来告诉你!” “阿萝,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回来?”楚连城抱紧了绮罗,在这凉风习习的夏日里,他只觉得心里像是吃了蜜一般甘甜。 绮罗白他一眼,起身要走,“拿珠宝首饰!” 楚连城只是笑,并不拆穿她。绮罗却突然顿住脚,她转眸望着楚连城,犹豫再三,方才说道,“楚哥哥,如果这里真的不安全,你和我一起去西云好不好?” 楚连城面色瞬间黯淡下去,“阿萝,”那一刹那,他眸中似是布满了沉沉暮霭,嗓音亦是沉重,“你知不知道,西云国皇室从不与外国联姻?” “啊?”绮罗下意识反驳,“可是我爹娘……” 楚连城摇头,沉声道,“我的意思是,与外国皇室联姻!我身份在此,如果我与你一同去了西云,那么,在那里,我们的婚约是不作数的!你是长公主,必然要与皇族中人联姻!” 绮罗闻言,猛地睁大了眼睛,眼中光芒急转,“有这种事?”她忽地垂了睫羽,伸手拍了拍胸口,“好险,幸亏我没回去!”如果真是这样,她宁愿不做那个公主! 楚连城挑高了剑眉,为绮罗话里的意思而感到欣喜,“阿萝,你……”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就见绮罗忽地捂住了胸口,玉白的脸颊浮起了苍白的色彩,她似是在强自忍受着什么痛苦。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楚连城立即紧张了,他想替绮罗抚胸口,可是就在此时,绮罗猛地一把推开了他,低着头难受地干呕起来。 楚连城这下子感觉血液都几乎要炸掉了,他额角青筋爆起,面色比绮罗的脸还要苍白,脸上布满了汗珠,突地一声厉吼,“顾冲,快叫大夫!” 绮罗吐了一会,却只吐出了一些酸水,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只觉眼前一阵金星乱冒。 “阿萝,怎么又吐了?”楚连城担心不已,他轻拍着绮罗后背为她顺气,一对喷火的蓝眸不时望着门外,该死的顾冲,叫个大夫竟然那么久!明天就将他丢到军营去。 绮罗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此时一听楚连城提到“又吐”两个字,她心弦不由跟着一颤,望向他的那对清眸里霎时流转过莫名的情绪,她抿了抿唇,睫羽忽地忍不住轻颤起来,右手几乎是不假思索便抚上了左手脉搏。 那一刹那,绮罗感觉她的心几乎就快要蹦出喉咙了,她的手也抖得厉害,然而即便如此,她还是感觉到了自己与以往不同的脉象。 绮罗顿时怔住,眼底似是有狂喜奔涌而过,她胸脯剧烈起伏着,呼吸变得短而急促,绝美的玉颜上亦是浮起了可疑的红晕。 天啦!她几乎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吗? 然而她随即又不确定了,想要再次去扶脉,可是她的右手抖地太厉害,心情又过于激动,她根本就无法静下心来听自己的脉象。 “阿萝,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我!”楚连城急的满头大汗,他已经一把将绮罗抱起,走到了床边,才将她轻柔放下,可当他看到绮罗的神情时,他不由更加紧张。 “我……”绮罗想要告诉他,她刚才的发现,可是话到嘴边,她又顿住了,不!她还不敢确定,她不能说,万一不是,那岂不是连他都要一起失望? 大夫很快就来了,这名大夫也是月华医馆的大夫,只是平常都住在燕王府内,他大半夜的被顾冲从床上挖起来,神色还有些怔仲,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当他扶上绮罗皓腕,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巾,不过片刻,他眼神便是一亮,唇边露出笑意,斜靠着迎枕的绮罗咬着唇,忐忑不安地问他,“是滑脉吗?” 李大夫点头,“是!千真万确!” 楚连城快要急疯了,眼前这两个人却在打着哑谜,直气得他直接一把扼住了李大夫喉咙,“说!阿萝到底怎么了?滑脉是什么东西?” 李大夫干咳几声,绮罗急忙出声让楚连城放开李大夫。 “快说!”楚连城又是一声大吼。。 李大夫刚得了自由,立即跪倒在地,“恭喜王爷,王妃身体无恙,只是——有喜了!” 与君同行(三) 更新时间:201268 22:05:49 本章字数:3121 言絝酆暵楚连城根本就是急疯了·此時他想也不想·又一把抓起李大夫·额上青筋蹦起·蓝眸喷火怒瞪着他·吼道··有喜·有喜是什么病·到底要不要紧·你快说·再不说本王让你人头落地·· 这可怜的李大夫被楚连城的暴戾骇地浑身发抖·他哆嗦着嘴唇·想要申辩·却又被扼住了喉咙·只能涨红了脸·可怜兮兮地望向绮罗· ·连城·你快放——·绮罗着急·怕楚连城会伤了李大夫·她原本躺在··此時便想下来阻止·我么要道·· ·阿萝·你生病了·快别动··楚连城一见·也管不了李大夫了·他方才还狂暴的神情立即转为紧张·闪身过去便要阻止绮罗下床· 因为方才顾冲急匆匆去找李大夫·后来听雨楼这边动静又太大·柳大娘和莫老怪也被惊动了·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慌忙跑过来·就听李大夫说绮罗有喜了·正高兴着·却见楚连城傻不愣登搞不清楚状况·柳大娘立即就怒了·冲过去就一巴掌打在他头上··病你个头啊·傻小子·有喜的意思是你要当爹了·· 楚连城闻言一下子就懵了·竟是忘记方才被师娘当众揍了·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实在有损他威严·此時·只见他一会看看绮罗·一会又望望柳大娘·眼神发愣·一副迷惘不清的模样·显然还在思忖这当爹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而不过眨眼之间·他脑中便有灵光一闪·浓睫眨了眨·似是有狂喜从那对漂亮的蓝眸里迸发而出·他立即望定了绮罗·眼神中露出极度的渴盼·直到绮罗抿了唇微笑着朝他点头·他嘴角这才扬起了激动的弧度·呼吸猛地变得急促·一颗心已然狂跳起来·他突然抱起了绮罗·再也无法掩饰心头的悸动··阿萝·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哎哟·傻小子·快放下放下··柳大娘见楚连城抱着绮罗乱转·生怕绮罗会磕着碰着·于是慌忙叫道· 楚连城这才反应过来·他似乎也被吓了一跳·急忙将绮罗放在··只见他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绝世珍宝·一边还紧张问道··阿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绮罗摇摇头·说起震惊·其实她也不亚于楚连城·因为她一直以为自己宫寒体虚·这一生都很难受孕·先后找了好几个大夫·也都是这么说·她基本上就是已经绝望了·而她的月信又经常不准·所以前几日身体虽然有些变化·她却根本就没往那方面去想·竟是完全疏忽了· 此時·她不·有些后怕·怀孕的前三个月是最不稳的·要多歇息忌··可是今天她竟然还骑马了·前些日子·与他·也是毫无顾忌·万一因此伤了孩子·那她真是要后悔死了· 楚连城乐呵呵地只会望着绮罗笑·他在人前向来冷酷·从来都是不苟言笑·今夜虽是遇到了天大的喜事·绝对有理由开心·但是这屋里·除了绮罗·其余人还是都觉得他那笑容让人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柳大娘见楚连城傻乎乎的只知道笑·不由摇了摇头·问正揉着脖子的李大夫··李大夫·这多久了·· 李大夫自然知道柳大娘问得是什么意思·他笑了笑·道··快两个月了·· 若水在一旁早就高兴地直抹眼泪·此時一听绮罗都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她不由嗔怪道··小姐·你怎么也不告诉我·· 绮罗很无辜地摇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顾冲犹疑··王妃不是大夫吗·怎么连自己有了身孕都不知道·· ·你懂什么·自古就是医者不自医·再说·王妃又是头胎·没有经验·她想不到也是正常的··柳大娘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顾冲十分受教·不住点着头· ·是怎样··楚连城一开始時是太高兴·没发现这屋里多了那么多人·此時他听到顾冲声音·尤其是顾冲方才还敢质疑绮罗·他顿時就怒了·那对冰冷的蓝眸立即扫了过去·眼底还阴恻恻得泛着寒光· ·没··没怎样···顾冲察觉到不妙·忙垂下头·一声也不敢再吭· 可是楚连城却不放过他··明天去军营·没我的命令不准回来·· 这下子顾冲真是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若水脸色也变了·她乞求地看向绮罗·可是绮罗现在正在发愣·她根本就没注意到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莫老怪从进门時起就用一种十分诡异的眼神看着绮罗·柳大娘发现后·脸色微微一变·拖着他就走··好了好了·都散了·散了·· ·老太婆·你说我们的敏儿如果在世·咱们是不是早就当了外公外婆了··待到出了听雨楼·莫老怪幽幽叹了口气·眼神中露出了颓然· ·老头子·都过去十几年了·你怎么还想··柳大娘嘴上这么说·可是她心里也难受··是敏儿那丫头没福气·放着咱们这么好的爹娘不要·非要跟着那混小子跑·最后连命也搭上了··唉·不提了不提了·老头子·连城这小子还是有福气啊·以前我最担心地就是他会不会被他娘给糟蹋了·没想到他竟能遇到这么好的姑娘·真是他的造化啊·· ·· 待到听雨楼内只剩下楚连城与绮罗二人·他这才抱紧了绮罗·立刻给了她一个深吻·唇齿纠缠·他彻底迷醉在她的芳香柔软之中··阿萝·我真高兴·· 是啊·从此在这世上·他不但有她·还又多了个与他血脉相连的亲生骨肉·· 楚连城原本就是将绮罗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如今·自从他知道她有了身孕·那宠溺程度更是变本加厉·不但什么事都不让她做·那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还到处搜罗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只为博她一笑·让她开心· 不过这样的日子才过了三天·绮罗就快要崩溃了·她又不是生病·为什么要躺在·一动不动·连吃饭也要在·吃· 楚连城这几天还特意将公务都搬来听雨楼处理·就坐在床边看着她·只要绮罗动一下·他立即放下手中的东西·一脸紧张凑过去·询问她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绮罗多少次都想冲他发怒·可是一想·他也是没经验·怕她出什么问题·才会这般小心翼翼·于是又忍了下去· 可是她只是怀孕而已·有必要那么小心翼翼·弄得她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个瓷娃娃一般·一碰就碎么· 第一天绮罗还能忍·可是第二天第三天·她躺得都快要发霉了·浑身都难受·她实在是忍不了·爬起来就下了床· ·阿萝·别动别动·快躺下··楚连城顿時紧张得额角直冒冷汗· ———— 好吧·其实我工作单位是教育部门·我这几天是在监考高考·责任重大·所以我真的很累·写不出来·· 加上家里亲戚家小孩参加高考··唉·好烦 与君同行(四) 更新时间:201269 19:42:27 本章字数:5360 言絝酆暵·阿萝·别动·快躺下··楚连城直接抱了绮罗·将她重新放回到床榻上·他面容严肃·神情紧张· 绮罗心中焦躁·她强耐着·子·第一百一十八次解释··楚哥哥·我真的没事·只是怀孕而已·没那么严重·· ·怀孕还不严重···楚连城立即瞪她·他又拍拍绮罗头顶·柔声哄着··阿萝乖·别耍小孩子脾气·大夫说了·头三个月最好不要动·否则有什么事·伤得是你的身子·等过了这段時间再说·· ·哪个大夫说的·· 虽然这也是事实·但绮罗听了还是火大·她确实是没在第一時间发现自己有孕·这其中没经验也是主要因素·但从那晚开始·她一直都有留意自己的脉象·她知道她这一胎是有些不稳·但也没楚连城想得那般严重·平常注意点也就是了·哪需要整日卧床的· ·你别管是哪个大夫·阿萝·听话·· 楚连城这几天也不知道是从哪找来了七八名据称是妇科圣手的大夫·有男有女·一日几次来给绮罗扶脉·绮罗几乎都快要崩溃了·发了几次脾气·才勉强逼着楚连城打发走了这些人·她没想到他竟然又开始张罗着找最有经验的稳婆了·这实在也太早了点·绮罗实在是对他无语了· ·楚连城·你如果再这样·我马上就离开这里··绮罗怒瞪着楚连城·气愤道·她在·躺了三天·还连翻身都被限制·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疯了· ·阿萝··楚连城立即沉了俊颜· ·啊··绮罗忍不住一边捶着床·一边尖叫· ·阿萝·别动别动··楚连城又紧张了·他忙抓起绮罗素手·小心压制住她· 绮罗也知道自己不能太激动·这样对腹中胎儿也不好·可是她实在是受不了他这般小心翼翼·如果接下来的八个月都要这样度过·她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直接疯掉· 最后·还是柳大娘过来见到小两口正在闹别扭·一问之下明白了缘由·直笑得她喘不过气来··傻小子·女人怀孕都是这样的·别太放在心上·这样反而不好·平常心对待就行·你这样做会适得其反的·· 楚连城这才稍稍放宽了对绮罗的限制·不过·只要他在·他那对眼睛基本就是盯着绮罗在转·她稍稍皱一下眉头·他都会紧张半天·在他眼里·本来一个绮罗就够娇弱了·现在她肚子里竟然还有了个宝宝·实在是让他有些恐惧·他都无法想象那么纤弱的她到底要怎么生孩子·他真怕她一不小心就会碎掉·而且随着绮罗肚子的越来越大·他的这种担心也是愈发得变本加厉起来· 绮罗怀孕四个月的時候·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原本不盈一握的·也慢慢丰腴·她这胎怀得很舒服·除了偶尔会胃里泛酸·干呕两下之外·基本上没什么孕吐反应·不过·就是这点小反应·每次也都吓得楚连城脸色发白·到处张罗着找大夫要来给她治· 柳大娘告诉楚连城·绮罗这算很好的了·他是没见过那些一直吐到生的·那才叫痛苦·楚连城一听还有吐到生的·顿時脸色发青·额头都在冒汗了·其实对他来说·绮罗才是最重要的·有没有孩子·他真觉得无所谓·只是因为她想要孩子·他才觉得如果能有一个他们两人共同血脉的延续·那也不错· 不过·如果前提是要她受苦·那么他宁可不要孩子· ·阿萝·我们就生这一个·以后都不要了··夜里·楚连城小心抱着绮罗·在她耳畔轻声道· ·为什么··绮罗不解地看着他·她还想生好多好多的孩子呢· ·一个就够了·我不想你那么累··楚连城亲了亲绮罗玉脸·深邃的蓝眸中露出心疼· ·傻瓜··绮罗笑弯了眼睫·玉指轻点他薄唇··我不累·真的·一点都不累·楚哥哥·我觉得现在很幸福·· 是啊·此生有他·已经是她最大的幸运了·如今又添了他们爱情的结晶·如此完满·她真的很幸福·也很满足· ·阿萝···楚连城深深望着绮罗·蓝眸中的深情满漾·几乎快要溢出来·他忽然张嘴吮住了她手指·舌尖轻扫·· 此時已值八月·清心湖内已是一池残荷·院外的丹桂结满了金黄|色的米粒花朵·甜腻的香味飘了满园· 昨日刚过了中秋·此時月华正满·听雨楼内虽未掌灯·但却依然明亮· 手指上传来阵阵麻痒的感觉·仿佛有电流蹿过心尖·绮罗望着楚连城变成了墨蓝色的眼眸·绝美清丽的玉颜上已是染了绯红色彩·他们心意相通·只要他一个眼神·她几乎就能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何况今夜这般·裸得求欢·· 她知道·自从知道她有孕·这两个月来·他每晚只是抱着她睡·从不会逾越一步·他·向来强烈·之前几乎每夜都缠着她不放·如今这般强忍·还真是需要非比常人的毅力才行· 绮罗抿了粉唇微微一笑·玉手跟着往下·轻柔抚过他腹部起伏紧致的肌理·然后握住了那已然变得昂扬的火热· ·阿萝·别··楚连城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他立刻倒抽一口冷气·飞扬浓黑的剑眉跟着蹙紧·他迅速抓住了她仿佛带着电流的小手·想要推开·可是心底里的·却又令他想要让她抓得更紧· ·楚哥哥·可以的··绮罗轻轻亲了亲他汗湿的俊脸·眼眸晶亮· ·不·不行··楚连城怕伤了她和宝宝·经过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他最终还是握住了她素手·坚决地推开· ·真的可以·楚哥哥·医书上也说三个月后适当·是可行的··绮罗知道他忍得难受·本来她也怕他的不知餍足会伤到孩子·可是她又心疼他··只要别太用力就行·· ·真的··楚连城还有些将信将疑·但他也知道绮罗不可能拿她自己的身体和宝宝开玩笑·于是这才定下心来·同時那一对蓝眸陡然亮起··阿萝·我会小心··他轻轻抱住了绮罗·轻柔吻她·大手也如羽毛般拂过她胸前·唇随即覆上·· ·唔··· 绮罗娇吟·伸手抓住了他大手·十指交握·她的眼神开始迷离· 一室旖旎·缱绻缠绵·空气中有浓郁的欢爱气息缓缓弥漫着·· ·· 燕州的秋天总是特别短暂·時节已近九月·落叶铺了满地·天慢慢冷了下去· 绮罗已从听雨楼搬回到了暖心阁·楚连城也不再限制她行动·每日里·她除了去花园里散步·就是待在书房看书作画弹琴·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那一次她随月之寒走到中途·却突然反悔·不愿再跟他回西云·因为她觉得既然已经知道爹爹是谁·那就够了·先不说爹娘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往纠缠·她并不好在此時去与爹爹相认·那样可能会伤娘亲的心·而且·她总有一种感觉·如果她就此离开楚连城·那么他们也许真的这一生都不会再见· 她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担忧·只是心里忐忑地厉害·绮罗也是在很久以后才知道·如果这一次她真的走了·楚连城是打算放手一搏·他已是抱着必死的决心·那样的话·她就真的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可是·她还是回来了·因为她舍不得他·这世上·除了娘亲之外·能如此真心待她·宠她爱她的人·给了她所有想要的一切·恐怕也只有他了·而她又是那么地爱他·她发过誓·这一生都要和他在一起·永远对他好·所以·她又怎么可以因为一个从来都没有见过面·还不知道当年事实到底如何的爹爹·从而就背弃他呢· 是不是公主·对她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紧要·她这一生只想能找一位共白头的爱人·她很幸运地找到了·她当然要珍惜这份得来不易的感情· 当時她做了这样的决定后·月之寒并没有阻止她·只是让她好好想清楚·说无论何時·只要她想回西云都可以· 后来·西云那边也派人送来了许多贵重礼物·其中月皇的礼物格外特别·那是一只样式精巧的长命锁·小小的锁下缀着三只小铃铛·看样子已经有些年头了·四周的棱角和花纹都磨平了·只有那两个字依然清晰··长命··很显然·有人经常将它拿在手里把玩· 绮罗只是一眼看到·就知道那应该是当年爹爹准备送给即将要出生的她的·那一刻·她的心弦也因着这块长命锁而狠狠震动起来·心中的疑虑亦是越来越甚·或许·事情的真相真的不像她所知道的那般· 绮罗也暗暗下了决心·等她生下孩子后·一定要去西云一趟·问清楚所有的缘由· 想要就得·这段時间·绮罗听说西云和南川战事陷于僵局·南川那边一直在求和·但西云却似乎并无意去签署合约·对于南川提出的加纳岁贡·以及割让城池也没什么反应·由月之寒统帅的西云大军只是压在南川边境·在连夺数座城池之后·就驻扎下来·不再进攻·也不班师·实在令已然积贫积弱的南川心胆生寒· 这些事绮罗都是听楚连城说的·他也没说很多·但绮罗还是听闻北漠朝廷近期似乎也在动作·她早已料到这样的结果·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会担心·虽然他在燕州的兵力已经疾速增长·但若是要和朝廷的百万雄师抗衡·还是无异于以卵击石·绮罗很怕到時候自己真的会成为他的负担· 不过她也知道·楚连城已经找到了一处秘密所在·只等燕州情况有变·立即就会送她出城·绮罗也要他保证·为了她和孩子·他一定不可以以身犯险· 虽然朝堂内已是风起云涌·但表面上还是一派和乐气氛·绮罗也知道她有再多的担心也无用·还不如安心养胎· 自从几天前第一次感受到了神奇的胎动·绮罗如今每天必做的一件事就是坐在那里等宝宝在肚子里动·并且她还让楚连城自己去摸·楚连城第一次摸到的時候还被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问题·他那惊恐的神情直笑得绮罗几乎喘不过气来·脸色通红·这自然又引来楚连城一阵紧张· 然而·即使楚连城封闭了所有可能会让秦妃知道绮罗有孕的消息·可是·在绮罗怀孕六个月的時候·秦妃还是知道了·这一次·她竟是直接一封书信·十分强硬地附送上十名美人过来要楚连城收为妾侍通房·还美其名曰是为儿子着想·不忍他在妻子有孕这段時间内忍着··从而伤了身体· 当那十名娇·媚的美人儿一字排开站在绮罗面前行礼時·绮罗只气得心都疼了·她就知道秦妃肯定不会让她好过·楚连城都明确在皇帝及群臣面前表态此生不娶侧妃·不纳妾不收通房·他也拒绝过秦妃多次·但秦妃就是见不得他们感情好·非要从中破坏· 不过·反正天高皇帝远·从上京快马加鞭到燕州还要十天·这些美人儿既然被送来了燕王府·那就自然受她管·她这个主母·想要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去· 于是·绮罗便十分不客气地分派那些明显受秦妃蛊惑·不怀好意的美人儿去花圃里种花·菜园子里种菜·去大厨房里做烧火丫头·总之是安排地妥妥当当·她才不管那些美人儿先是趾高气扬申明自己是秦妃娘娘的人·后来见楚连城根本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又哭得梨花带雨想要博取同情·不过·绮罗可不会对觊觎自己夫君的女人有丝毫同情·尤其这些人还都是秦妃那个恶毒母亲派来的· 可是这些人既然能被秦妃选中·本事自然不一般·都想着法子去·楚连城·有一次绮罗去燕州城外太湖禅院上香礼佛·不巧天公不作美下了大雨·从而耽搁了回来的路程·这一整天绮罗都有些心神不宁·直到天黑時·雨才小了下去·她也不顾若水阻拦·执意要回去· 绮罗真是没想到·她刚进了暖心阁·就听到·咚·一声巨响·也不知道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响·绮罗心中一惊·也不知道里面出了什么事·于是在若水的搀扶下·扶着已经很大的肚子快步走了进去· ———————— 有二更·在十一点半之前一定会更新·话说·马上就有变故了 与君同行(五) 更新时间:201269 23:45:01 本章字数:5130 “小姐,别急!慢慢走!”若水紧张地搀扶着绮罗,生怕她会摔倒。言絝酆暵 可是绮罗怎么能不急,她这一整天都心神不定,总觉得会出什么事,这刚进暖心阁又听到那样的声响,此时她只想快点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妃!王妃!您可回来了!”暖心阁里的张妈妈面色发白,显然是吓得不轻,一见到绮罗回来,她立即重重松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绮罗紧锁着黛眉沉声问道。 “王妃……马上你看到什么,可都别生气!对孩子不好!”张妈妈却有些支支吾吾,眼神躲闪着。 绮罗听她这么一说,心立刻提了起来,她也顾不上再问,捧着肚子就朝房内走去。 “小姐,慢点慢点!”若水见绮罗走得那么急,直吓得脸都青了。 绮罗还未进去,耳畔竟是再次传来一声巨响,这一次,还伴着女子的痛呼和求饶声,绮罗眼神一沉,面色顿时变了,她示意若水开门。 门刚被打开,绮罗就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此时天已黑透,暖心阁内并未掌灯,只有院外几盏风灯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还没待绮罗看清屋里的情况,就感觉眼角有道黑影朝她爬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左腿,一道女声突然哀嚎起来,“王妃……王妃饶命……” 绮罗猛地受惊,吓得连忙往后退,可是后面又是门槛,绮罗脚后跟磕到,眼看她就要仰天重重摔倒。。 彼时,院子外的所有人都惊呆了,绮罗这一下万一摔了,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绮罗反应过来,恐惧地都快要哭了。她伸出手拼命想要抓住门扉,可是手指刚攀上门框,那个抱着她腿的女子竟在此时用头撞她高高隆起的腹部。 “啊!”绮罗下意识缩回手去护肚子,这样一来,她再次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摔倒。 若水不过惊了那么一瞬,立刻反应过来要去扶绮罗,可是那名女子却挡了她一下,以至于若水冲过去的时候,只来得及抓住绮罗一片衣角。 “小姐!”若水吓得心胆俱裂。 都城那人。恰在此时,电光石火之间,只见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掠过,转眼便已站定在绮罗身旁,小心扶住了她。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待到绮罗回过神来,她已是满头冷汗,脸色白得如同白纸一般,漆黑的眼眸里布满了惊恐,她靠在楚连城怀里,一把抓住了他大手,口中不断重复着,“楚哥哥……”可是除了这三个字,她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然而即使如此,绮罗还是感觉到楚连城身上灼热的温度,他的手心亦是滚烫,绮罗抬眸看他,就见他俊颜上有一丝不正常的红晕,璀璨的蓝眸亦是变成了墨蓝色,绮罗只一眼,就看出来他似乎是中了迷|药。 “若水,快扶阿萝躺下!”楚连城感觉视线越来越迷蒙,头也愈发地重了起来,他怕自己会扶不住绮罗。 “是!王爷!”若水早在楚连城扶住绮罗的那一瞬间,就一把揪住了地上那名女子的长发,狠狠地扇了她几个耳光,然后点了|岤,扔在一边。此时她听楚连城声音不对,慌忙过去从他手中接过绮罗扶着她来到床边。 因为方才那一场惊吓,绮罗受惊过度,此时,她感觉腹中隐隐作痛,顿时吓得她面色发白,躺平在床上,动也不敢动一下。可是她又担心楚连城,连忙吩咐若水用金针去刺他的几个|岤道。 楚连城清醒后,急忙奔到床边查看绮罗,绮罗不想让他担心,只是摇头说没事,可是她脸色那般难看,漆黑的大眼睛里都盈满了掩饰不住的惊恐,双手都轻轻放在隆起的腹部,正微微发着抖,楚连城怎么还会相信她没事。 “快传大夫!”他立刻命人去叫大夫过来。 “王爷,这个女人怎么处置?”若水很恨瞪着那名叫白玉的女子,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此时,楚连城猛地转首望向衣着暴露,缩在地上,正恐惧地望着他的女子,一对蓝眸仿佛冰封的雪山,冷得彻骨。 “王爷饶命,饶命,王妃饶命,奴婢方才不是故意的,奴婢也是不小心!求王妃开恩!”白玉动也不能动,只能以眼神乞求着,她之前被楚连城踹地那两脚都正中心口,即便她有武功傍身,也实在受不了他那么大力气,也怪她没想到,楚连城都中了迷|药,竟然还能动,这才失了防范,如果方才她将药性再加重一点,待到楚连城昏迷,她就爬上床,直接将生米煮成熟饭,那么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或者刚刚再用大一点力气,将绮罗绊倒,令其流产,那样肯定更好! 这么一想,白玉不由万分后悔自己的心慈手软。 “饶命?”楚连城在此时冷笑,他一步步走近白玉,居高临下望着她,忽然一脚踩在她胸口,狠狠踏下,只听“喀拉拉”几声响过,数根胸椎应声而断,白玉顿时痛得脸色青紫,嘴里喷出紫黑色的鲜血,连呼痛都叫不出声了。 若水见这样子实在恐怖,连忙放下了床幔,又拦在绮罗面前,不让她看到。 楚连城刚才气昏了头,才会如此暴戾,这时候也想到绮罗有孕在身,不能看那么血腥的场面,他一声厉喝,吩咐人将白玉拖下去。 而当白玉瞧见来拖她的人时,顿时面如死灰。她是秦妃训练出来的人,又怎么不知道楚连城手下的暗卫有一人是专门司管刑罚,名叫利追,以心狠手辣闻名,最擅长的就是凌迟处死,他若是想要割一千刀,那么就不会让你在九百九十九刀的时候死掉,通常只要他一出手,再嘴硬的人犯都再也守不住会老实交代。白玉顿时想要自杀,可她|岤道还被制住,竟连死也死不了,她眼中不由露出绝望。 “王妃,您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积德啊,求您饶了我吧!”她还想去求绮罗。 可是绮罗一想到这个狠毒的女人方才竟是想要绊倒她,又用头撞她肚子,差点害她摔倒流产,心中早就恨毒了白玉,她又怎么会开口为这样的女人求情,她的孩子自有老天保佑,不需要积这样的德! 大夫很快过来,为绮罗扶了脉,说是受惊动了胎气,休息几天,再服些保胎药就好了,绮罗自己也是这么看,只是她为别人诊治的时候总是很有自信,轮到自己时,却不确定了,这恐怕就是心神不宁导致的吧。 既然没事,楚连城这才放下心来,绮罗便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楚连城便告诉她,他喝得茶水里被白玉下了迷|药,因为那迷|药是无色无味的,所以当时他并未察觉,直到药性上来,他躺在床上,迷蒙中见到有个女人在往床上爬,一开始他以为是绮罗,但闻着那味道不像,因为绮罗身上的味道是清清淡淡的幽香,可这女人身上是一种甜腻的味道,让他很反感,他便立即反应过来,是有丫鬟想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80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想要爬床了,于是立刻抽出袖中匕首,狠狠扎了大腿一刀,这才清醒过来,然后就是一脚踹了那女人下床,后来的事绮罗也都知道了。 绮罗闻言,忙要为他包扎,楚连城只道没什么事,他自己可以对付,她这才放心。 “阿萝,你好好歇着,我去地牢看看!”楚连城说罢,便嘱咐绮罗休息,他则起身出去。 绮罗喝了药之后,身子感觉轻松了许多,但腹部还是隐隐有些抽痛,她也不敢乱动,于是躺在床上想着心事。 楚连城是快到亥时二刻才回来,他先去洗去了一身的血腥味,换了袍服才上床拥了绮罗,此时绮罗早已睡着了,只是她就连睡着了,还拧着眉心,双手小心捧着腹部,楚连城不由心疼不已。 只要一想到今晚那千钧一发的时刻,他还有些往外冒冷汗,如果他当时反应不够快,硬逼着自己打起精神冲过去接住了绮罗,那么绮罗现在有可能就是满身血污躺在床上,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他知道绮罗盼这个孩子盼了很久,孩子就是她的命,万一孩子没了,他真不知道她会不会就此疯掉。 楚连城心中愈发痛恨起白玉,从她嘴里套出了母亲的目的之后,他便将她交予利追处置,胆敢对他下迷|药,勾引他已是死罪,白玉竟然还想害绮罗和他的孩子,更是罪不可恕,楚连城向来不会同情敌人,他直接命辛追将白玉凌迟处死,还特别命人将秦妃送来的另外九名女子带去地牢观看执刑,他倒要看看,以后还敢有谁再胆大妄为,入了他燕王府,再想背叛,那就要看她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第二天,绮罗醒来时便已发现身子没那么难受了,宝宝也动得很有规律,不过她还是不放心,又在床上躺了三天。她当然也问过楚连城是如果处置了白玉,但楚连城不想让她听到这些血腥,只是说已经处置了,便没再多言,绮罗自然也知道他不会放过白玉,于是也就不问了。 不过楚连城却没告诉绮罗,秦妃这次派白玉等人来燕州,其目的就是要离间他与绮罗的感情,然后趁机将这个孩子杀死,最好是趁出生前就让孩子胎死腹中,来个一尸两命。白玉只说出了这么多,但楚连城却可以猜得到当时母亲一定是用一种十分怨恨狠毒的眼神说出这番话来,就像他小时候那般,她就经常一边打他,一边咒骂他是个杂种,说他根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还将他丢到狼群里,希望他能被狼吃掉,待到他稍稍大了些,她更是变本加厉,将他禁闭在暗无天日的地下练武场,整日里以杀戮为生…… 他从小性格自闭,还从来没怀疑过秦妃究竟是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上一次在落雪谷,他也只是要落雪谷主去查他的生父究竟是谁,根本就没想过是否一并查一下为何母亲竟会如此痛恨他,直到数月前绮罗怀疑秦妃是否是他生母的那番话狠狠触动了他心弦,他这才意识到,其实他一直都在怀疑秦妃,只不过他自小到大,只有母亲这一个亲人,他潜意识里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父母不详的孤儿,所以他才自欺欺人将母亲当作了唯一的亲人,一直都在努力按照母亲的要求做好每一件事,她让他杀人,他就去杀人,她要他在胸口剜肉,借以提醒他不要忘记复国大业,虽然他心底里并不赞同母亲的复国梦,可是他却依然照做。 然而也就是这样的母亲,却在他寻找到了自己的真心所爱之后,屡次想要置绮罗于死地,他知道,母亲是想让他痛苦,他越痛苦,她便越开心,她一计不成又施一计,这一次,她竟然狠毒到要害他妻儿,让绮罗一尸两命,他又岂能再忍? 如今,楚连城心中的怀疑已经越来越甚,可是他又疑惑,他与母亲明明在面貌上相似了四分,如果她不是他生母,为何他们面貌会如此相似?难道只是巧合? 这一场变故之后,楚连城便派人将那剩下的九名女子都严加看守起来,其实他根本就不必这么做,因为亲眼目睹了白玉被凌迟了三天三夜,原本完好的肌肤生生被割去了一千刀肉,这些女子早已是吓破了胆,对楚连城十分畏[txt小说下载:]惧,哪还敢再起波澜。 可是楚连城却不放心,只要有任何一点微小的可能,他都要彻底杜绝,他再不能眼睁睁看着绮罗受伤。 随着时间的流逝,绮罗除了脸颊稍稍丰腴了些,其余部位倒是没怎么长,她完全就在长肚子了,待到她七个月的时候,行动已经有些不便,每每走不到一会,就要歇下来喘气。 这段期间,梅阳伟倒是经常来王府陪绮罗,如今他在北漠很多城池都开了楚馆,都十分有名,他可谓是日进斗金,但却依然还是满嘴流话,什么也不顾忌。 绮罗也知道梅阳伟的拈花坊也是楚连城授意他开的,其自然也是收集情报用的。 不过绮罗也发现梅阳伟自从那一次从拉达草原回来之后,就一直有些心神恍惚,似乎魂被什么给勾走了。 与君同行(六0 更新时间:2012610 19:32:59 本章字数:5512 眼看着年关将至,天是愈发得冷了起来,前天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此刻,从暖心阁窗户望出去,地上的雪铺了厚厚一层,到处都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言酯駡簟 绮罗担心雪地路滑,她身子又重,所以这几天她一直都待在暖心阁,哪也没去,与若水一起做着针线活,她已经做了很多小宝贝的衣服,都可以从出生穿到三岁了,可她总觉得还不够。 当绮罗自己也做了母亲,她才明白“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十月怀胎,宝宝在腹中与她血脉相连、心意相通,那是从她身上掉下的肉,她怎能不疼?又怎能不爱? 每当她抚着肚子,感觉宝贝在里面动弹的时候,她便觉得好幸福,心头满满得都是甜蜜。 “阿萝,这个红兜兜光秃秃的,怎么也不绣个什么东西上去?”梅阳伟拿着拿起绮罗刚做好的一个大红兜兜,翻来覆去的看,一边疑惑问道。 “宝宝皮肤嫩,绣东西的话背面会扎到宝宝皮肤的。”绮罗笑着解释道。 “哦,这样啊!”梅阳伟恍然大悟,他放下红兜兜,又托着腮望着绮罗发呆,突然冒出一句,“阿萝,你又变漂亮了!” 绮罗抿了嘴角微微笑道,“我都胖成这样了,还漂亮?” 梅阳伟撇着嘴摇头,“阿萝一点也不胖,唉,那个泼妇才叫胖……” 后半句梅阳伟是自言自语,绮罗听得不是很清楚,她不由扬起眉梢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泼妇?” “啊!”梅阳伟慌忙捂住了嘴,惊恐道,“人家说什么了?人家什么也没说!阿萝你听错了!” 绮罗转首问若水,“若水你听到了没有?” 若水很坚定地点头,“嗯!梅大师确实是说有个泼妇很胖了!” 梅阳伟这下真是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一脸哂笑,面皮抽搐着,“阿萝,你们听错了!人家什么也没说,没说!嗯,好了,拈花坊还有事,人家就先告辞了!”说罢,他就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也不再扭腰摆臀了,一溜烟就蹿了出去。 绮罗讶异地眨眨眼,为什么她感觉梅阳伟这反应好像过度了?不过,上次从拉达大会回来,他好像就这样了,每次都说来陪她说话,但哪一次他不是坐在那里发呆?有时候还莫名其妙脸红一下笑一下,实在是诡异。 之前绮罗因为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太过兴奋激动,完全就忘记了她曾央楚连城去查梅阳伟在拉达草原被女山贼掳走之事。她是知道楚连城这个人的,只要是有关其他男人的事,如果她不主动去问,他就算知道,也是不会说出来的! 于是绮罗便想着晚上等楚连城回来要好好问问,不过,还没到晚间,王府里就来了客人,绮罗不需要去问楚连城,自然就已明白了一切。 说起来,这个人绮罗也认识,可不就是当初秦妃硬逼着楚连城去娶的静柔郡主。 原来是客,不管这个人绮罗喜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作为王府的女主人都得去接待。当若水扶着绮罗小心来到前厅之时,她便见楚连城和静柔各坐一方,楚连城面色依然冰冷,静柔却是有些忸怩,这样的神情在向来娇蛮的她脸上出现,真是说不出的诡异。 “阿萝,你怎么来了?!”楚连城见绮罗进来,方才还冰冷的俊颜瞬间如同冰块碎裂,蓝眸中露出紧张,他迅速起身,几步走过去小心翼翼扶着绮罗走了进来,那样的神情,仿佛他是捧着一件绝世珍宝一般。 “听说静柔郡主来了,我当然要过来看看!”绮罗才不会承认,其实她是在担心秦妃不死心,又将静柔给送过来要和楚连城生米煮成熟饭。 可是楚连城哪会不知道绮罗那点小心思,他勾唇坏坏一笑,眼底却似有亮光闪耀,他扶着绮罗坐下后,伸手就在她手心里写了几个字。 绮罗脸一红,忍不住狠狠白了他一眼。 “燕王妃好!”静柔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看到绮罗,她也没了一年多前在上京时的那股跋扈劲,反倒是恹恹的,好像是在等什么人,眼神从绮罗高高隆起了腹部溜了一圈,她竟是由衷地笑着说了声,“恭喜!” 绮罗不由讶异地转眸望向楚连城,以眼神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静柔郡主变化这么大。 “等一会你就明白了。”楚连城小声说道,他笑得莫测高深。 绮罗也只得等着,约莫过了两刻钟,绮罗眼角的余光就瞥见雪地里有一道火红色身影正“千娇百媚”施施然走来,她不由睁大了明眸,是梅阳伟!她立刻转眸去看静柔,竟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意外地发现静柔似乎变得非(提供下载3uww)常紧张,从头到脚好像都僵硬了一般,那对圆溜溜的大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紧紧盯着越走越近的梅阳伟。 难道……他们俩……不会静柔就是那名劫了梅阳伟要做压寨相公的女山贼吧? 绮罗觉得脑袋有些发晕,她去看楚连城,楚连城便轻轻点点头,薄唇勾着一抹笑容。 天啦!这也太意外了!绮罗眨眨眼,又眨眨眼,卷翘的睫羽不时扑闪着,眼底满是疑惑。 楚连城忍不住勾了勾她瑶鼻,轻笑道,“一会再告诉你!”他又抬起下巴示意绮罗去看。 此时,梅阳伟已走了进来,因为静柔坐在背光的地方,他没看到,而是一眼就看见了绮罗,他立即几步扭到绮罗身边,像小狗似地蹲下来,在绮罗衣袖上蹭了蹭脸,“阿萝,你找人家有什么事啊?” 绮罗抿唇,看来楚连城是借口她要找梅阳伟,将梅阳伟给骗了来,他恐怕还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呢。 “我——”绮罗正要开口,早就看不惯梅阳伟的楚连城已经黑沉着俊脸,不动声色伸手揽过绮罗,顺便像是掸灰尘一般拍掉梅阳伟抓着绮罗衣袖的爪子,然后勾唇,不怀好意朝梅阳伟使眼色,“看那边!” 梅阳伟很是欢快地回眸去看,绮罗见他似乎在看到静柔的那一刹那愣住,那对漂亮的桃花眼里似是有复杂的光芒闪耀,但随即又被满满的惊恐代替,梅阳伟突然猛地站起身,冲着静柔大声吼道,“你这个水性杨花的泼妇,你还有脸来这里!” 静柔乍一看到梅阳伟,眼中都绽放了炫目的华彩,可是此时她一听梅阳伟骂她,顿时大怒,立即也站起身,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梅阳伟怒骂道,“明子日,你敢骂本郡主,本郡主要打烂你那张嘴!” 梅阳伟毫不示弱,也是叉着腰,昂起脑袋,“你来打呀!臭女人!一看你就是没人要的!” “住口!”这下静柔可是彻底怒了,抽出腰间的鞭子就要往梅阳伟身上抽,“我打死你这个娘娘腔!” “死泼妇!” “娘娘腔!” “……” 绮罗顿时傻眼,这两人,到底是什么状况,怎么一见面,好像仇人似的?不过她现在也无暇再问楚连城,眼看静柔和梅阳伟就要开打,楚连城怕伤到绮罗,已经小心抱起了她,敏捷地闪过已经如斗鸡般开战的两人,迅速出了门。 楚连城吩咐门前的侍卫,要他们关紧了门,等里面没声音了再进去清点损失,所有的帐都记在梅阳伟头上,然后他才抱着绮罗回到了暖心阁。 绮罗脱下厚厚的狐裘斗篷,立即缠着楚连城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梅阳伟和静柔竟然搅和在了一起。 楚连城笑了笑,告诉她,其实上次在去拉达草原之前,梅阳伟和静柔就碰面了,泉州一带不太平,有山贼作乱,抓了当地好些个未出阁的姑娘,恰好梅阳伟和静柔都先后路过,于是两人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去山贼窝里救人,静柔先去了,却和她的侍卫走散,又被陷阱困住,是梅阳伟救了她出来,但也因此惊动了山贼,这两人同时被抓,关在了一个悬崖下的一处山洞里,这两人就同心协力抓着藤蔓往山顶上爬,静柔毕竟是女子,体力不支,差一点栽到深渊里去,是梅阳伟坚持用腰带将她绑在身上,负着她爬了一天一夜,一步步爬上了山顶。 “那后来呢!”绮罗听着都觉得惊讶,真没想到梅阳伟和静柔竟然是这样走到一起的。 “后来……他们又被山贼抓住……”楚连城眼底忽然掠过一丝诡异的笑。 “又抓住了?”绮罗不由紧张,“然后呢?” “然后山贼聚众滛乱,给梅阳伟下了媚药……”楚连城盯着绮罗眼睛,见她眼底掠过赧然,他不由勾起薄唇,坏坏笑了起来,“然后,静柔没办法,就和阿萝你当时一样……将梅阳伟给强了!” 此时绮罗正在喝水,楚连城这句话直接令她“噗”的一声,将那口水给喷了出来,她脸色涨红,喘着气怒道,“什么叫和我一样!” 楚连城笑得不怀好意,他一边替绮罗拍着后背顺气,一边挑眉说道,“难道不是?阿萝当初不也是将我给强了吗?” 你阳就起。“你——下流!”这下子绮罗嘴角都忍不住狠狠抽搐起来,不过她随即想到一点,“为什么山贼是对梅阳伟下媚药,而不是静柔?” 楚连城抬了抬剑眉,“因为那些山贼看上了梅阳伟的美貌了!” 绮罗眼角狠狠抽了抽,已经囧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么说来,梅阳伟和静柔应该是相爱了?可是为何他们见面却好像仇人一般?”绮罗又有了疑问。 “这就得去问他们了!”楚连城似乎无意多说,他抱着绮罗,亲了亲她,蓝眸里漾满了深情。 彼时,绮罗忽然感觉宝宝在踢她,她不由蹙了眉心,“哎哟!”了一声。。 “怎么了?”楚连城脸色一变,紧张问道。 绮罗摇摇头,轻柔摸着肚子,笑道,“没事,宝宝踢我!” 暖心阁内烧着地龙,一点也不冷,于是绮罗便脱去了衣服,只穿着一件肚兜,露出已然高高隆起的圆滚滚的腹部,她拉着楚连城,要他自己去看。 借着琉璃灯盏内明亮的灯火,楚连城双眸一眨不眨紧盯着绮罗的肚子,他有些紧张,因为他每次一看到绮罗这么大的肚子,就觉得她一定很辛苦。 “啊!楚哥哥,你快看!”绮罗忽然叫了一声。 楚连城立刻看到绮罗肚子上竟然鼓起了个小包,就像是有只小小的手在里面戳着肚皮,一会在这边鼓起来,一会又在那边鼓起来,就像是小宝宝在娘亲的肚子里施展拳脚,正在打鼓一般。 楚连城额上都冒出了冷汗,他紧张地握住绮罗素手,“阿萝,疼不疼?” 绮罗摇头,她笑道,“不疼!”她绝美的玉颜上漾满了母性的光辉,眼底温柔地几乎都能滴出水来。 可是楚连城却总觉得那一定很疼,他眯了蓝眸,心中不由腹诽,这个臭小子,敢这么折磨他娘,等他出来,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 “阿萝,宝宝好像在说话呢!” “说什么?”绮罗很配合地问道。 楚连城将耳朵贴在绮罗肚子上,他一边听一边说,“宝宝说他的娘亲是这世上最美丽的,也是最好的娘亲!” 绮罗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轻轻抚着肚子,温柔说道,“宝宝的爹爹也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爹爹了!” “那么,宝宝的娘爱宝宝的爹吗?”楚连城直起身,从后面抱住了绮罗,大手伸进她肚兜里,轻柔抚摸着她因为有孕,而变得更加饱满的圆润,可是光摸他还觉得不够,又覆唇上去亲。 “爱!很爱很爱!”绮罗垂眸望着他,清灵的水眸里盈满了刻骨情思,素手拂过他刚毅的面庞,粉唇边,勾着幸福的弧度。 如今她已然明白,真心爱一个人,就要不吝于言语,就要让对方知道你心里时刻都惦记着他。 “我也爱你!”楚连城掀起浓睫,深深凝望着绮罗的那一对蓝眸璀璨如星,他忽然含住了绮罗粉唇,深深一吻,他在她口中呢喃,“阿萝,谢谢你愿意爱我!” 与君同行(七) 更新时间:2012611 0:00:48 本章字数:6806 当晚,梅阳伟与静柔在燕王府的前厅内“乒乒乓乓”交战了一夜,到第二日天亮时,两人才停手,满脸青紫一同打开门走了出来,侍卫伸头一看,那前厅里基本除了墙壁还是完好的,其余的都已成废墟,于是几名侍卫十分尽责地禀报了柳大娘进去清点损失,列好账单,趁梅阳伟还没走出王府去,那张账单已经递到他手里。言酯駡簟 梅阳伟一看,顿时怒了,两团漆黑的眼圈里一对眼睛瞪得牛大,“一万两!抢钱啊!” 柳大娘不慌不忙说道,“这桌椅都是楠木的,那几个花瓶也是前朝古董,还有这个……那个……只收你小子一万两已经算少的了!” 梅阳伟一听顿时无语泪流,妈呀!他这一年攒得私房钱都赔这了。他忍不住狠狠瞪向静柔,“都是你!我说回家去,你非要在这里较真,你看吧,被人讹了吧!” “喂!我说你小子怎么说话的!谁讹你了啊,有你们这样在别人家里打架,还想不认账的吗?”柳大娘一听就不乐意了。 静柔有些理亏,便抿了乌紫的唇不吭声,一边用脚尖在雪地里画圈圈。 “我不是那意思!”梅阳伟立即陪了笑脸,但他看着那账单,还是觉得一下子拿出一万两实在让他肉疼,于是他决定去找绮罗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少点。 “跟我走!”梅阳伟十分有气魄地拉着静柔就往暖心阁走去。 绮罗七个多月的身孕,行动不便,夜里睡觉也不大安生,总是想起来如厕,早晨也是很早就醒了。梅阳伟与静柔过来的时候,她刚洗漱完,一听这两人结伴而来,她不由挑了挑黛眉,看着镜子里正站在她身后为她梳理长发的楚连城,笑着说道,“楚哥哥,你猜得还真对!” “那当然!”楚连城十分熟练地替绮罗绾了个飞云髻,又从怀里拿出一根镶着翡翠的金簪,为绮罗插入发髻之中,然后从后面环住她香肩,他看着铜镜里清丽的容颜,柔声问道,“阿萝,这簪子喜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 绮罗点头,“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3uww提供下载)欢!” 楚连城笑,“如果我说,这还是我亲手做的呢?” “真的?”绮罗她伸手拔下这根虽然式样简单,却也不失雅致的簪子,尤其是镶嵌得那一块翡翠,水绿的色彩,仿佛都要溢出来,漂亮到不可思议,她更是难掩眼中惊讶。 楚连城却有些尴尬,“我做了快两年,这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 绮罗闻言更是惊喜,“这翡翠好漂亮!” 楚连城实在没好意思告诉绮罗,当初他从莫老怪手里骗来的拳头大的翡翠,被他浪费地如今也只剩这么一点点了。 这边厢,两人浓情蜜意难分难舍,那边梅阳伟却等得着急,忍不住扬高了声音叫唤,“阿萝,阿萝!”。 绮罗倒是很好奇,梅阳伟和静柔打了一夜,如今会是什么样子,于是也不再耽搁,她扶着腰缓缓走了出去。 不过绮罗怎么也没料到,向来娇媚得比女人还女人的梅阳伟,在面对静柔时,竟是十足得一副大男人嘴脸,短短一夜之间,这两人好像性格互换了一般,梅阳伟变得大大咧咧,静柔却一副扭捏小女儿娇态,梅阳伟骂她,她也不还嘴,这实在令绮罗惊讶。 不过当梅阳伟再次像小狗一般蹭到她身边蹲下,拿起她衣袖就蹭的时候,绮罗才明白,方才她认为梅阳伟是大男人,那绝对是个错觉,他分明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在面对静柔时,才会摆出颐指气使的模样,偏偏,静柔不觉得有什么,好像还很受用。 她不由笑着摇头,也许,这就叫“世间万物,自有一物降一物!” 梅阳伟跟绮罗撒娇耍赖了半天,绮罗才明白他是想要她少收点银子,绮罗刚要答应,楚连城就已经冷冰冰地一句话噎死了梅阳伟,“拉阿萝衣袖一下,一千两!蹭一下,两千两!” “……” 梅阳伟顿时蔫了。 此时静柔忽然开口,“我有个秘密要告诉燕王!燕王能免了阿日这赔偿吗?” 阿日?绮罗与楚连城交换了下眼神,两人又同时望向梅阳伟和静柔,眼底露出了然的笑意。 梅阳伟面皮有些尴尬地抽搐,但却并没反对,静柔心喜,立即就跟楚连城说道,“我这次出来时,曾偷偷看过我爹书房里的信,原来他早就和二皇子密谋,想要帮助二皇子弑君夺位!” 绮罗闻言不由一惊,“弑君!” 这可是谋反啊!事发后,是要满门抄斩的!可是楚连奇不已经是太子了,他为何要谋反?绮罗脑子只是转了一下,就已经明白过来,皇帝如今正当壮年,身体康健,恐怕至少也要过个十几二十年才会退位,楚连奇是等不及了! 楚连城面容依旧冷肃,他只是挑了挑剑眉,似乎并不奇(提供下载3uww)怪。 静柔虽然鼻青眼肿,但眼神一直不断在瞄梅阳伟,此时她也正色道,“这件事秦妃娘娘也参与了!我之前不知道,原来她一直撺掇着我爹爹要将我嫁给燕王,其实是想让燕王去做替死鬼!好掩盖二皇子夺位的事实!” “阿柔!”梅阳伟看了看楚连城脸色,不禁去扯静柔,将她护在身后,秦妃可是楚连城的母亲,他是怕楚连城不但不信静柔的话,反而会恼羞成怒要打静柔就糟糕了。 静柔立即也认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时有些紧张,她生怕楚连城不信,但又不好再重申,毕竟如果是她,有人跟她说她的母亲要害她,要她死,她也不会相信的。于是静柔只能抿紧了唇不吭声。 然而,令两人意外的是,楚连城听闻之后,并没有多大反应,但他们却能看出,他眼睛里的光彩似乎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原来母亲一直要他练兵,近日里又不断来信说是楚连奇即将出兵攻打燕州,要他先下手为强的目的,不过是想逼他谋反,然后由楚连奇拿下他,好去逼宫夺位。 呵!她还真是一个处处为他着想的好母亲啊! “楚哥哥……”绮罗担心他,但她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自从上次她质疑秦妃不是他生母,被他狠狠叱责之后,她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燕王,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你要早做防范和打算,我还听我爹说了,皇上好像已经决定要收回燕州!” 静柔一股脑将话说完,绮罗的脸色立即变得苍白,“收回”,呵!皇帝是认为他是乱臣贼子,占据了北漠的大好河山吗? 楚连城抬眸,蓝眸里像是结了层冰,嗓音亦是冰冷,“你跟我说这些,就不怕万一我将事情捅出来,你们白家会被牵连吗?” 静柔却摇头,“你不会,而且如今二皇子正得宠,就算你说出来,皇帝也不会信你的!” 是啊,静柔说的很对,皇帝一直视他为眼中钉,如果他现在告诉皇帝楚连奇要谋反,恐怕皇帝会以为想要谋反夺位的那个人是他! “我这一次出来,就没打算再回去,我爹他们也太不像话了,原来我以为他们是为我好,可是却没想到,我也只不过是他们的一颗棋子而已!事成之后,我就被牺牲了!”静柔瘪了瘪嘴,所以她才决定要脱离家族,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待梅阳伟和静柔走后,楚连城便坐在那儿沉默着,绮罗望着他俊挺阳刚的侧颜,只觉得心疼万分,可是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如今,秦妃已然成为他们之间的一根刺,不可触碰。 “阿萝,也许,你说的对!”寂静中,楚连城忽然开口。 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令绮罗有些疑惑,“什么?” 楚连城抬眸看着绮罗,他深邃的蓝眸里,布满了伤痛,像是用尽了气力,他才说道,“她,应当不是我生母!”那么,他的生母又会是谁呢? “楚哥哥……”绮罗知道,要他承认自己叫了二十多年的母亲不是自己的生母,肯定很难过,她只能抱住他,将他的脸贴在自己胸口,就像是搂着一个孩子一般,她柔声道,“我会永远都陪着你的!” …… 短短时间内,已然印证了静柔的话所言不虚,皇帝果然一连三道圣旨下令急召楚连城回京,但是他又如何能够回去,只怕这一去,就是龙潭虎|岤,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北漠朝廷就以燕王藐视皇威,拥兵自重为由,派了太子楚连奇挂帅出兵征讨,这一次朝廷派出了百万雄师,燕州兵力经过楚连城扩张,也有三十万,经由柳眉和明子夜日夜操练,已是不输于精锐之师的一支军队,且燕州地势复杂,山脉众多,易守难攻,所以双方交战了数次,胜负各半,此刻已然陷入僵局近半个月,其实说起来,楚连城的兵力损失并不大,反倒是朝廷方面损失更大。 燕州城已经不再安全,楚连城早已将绮罗秘密送到一处,派了原先他的那三百人精锐随行保护,他则是坐镇前线指挥战斗。绮罗已经有三天没再见到他了,她心中总是有些忐忑不安,总觉得这一回,肯定会有事发生,可是具体什么事,她却又说不清楚。 此时绮罗身孕已经九个多月了,即将临盆,她行动越来越艰难,每次只不过走上一会,就要喘着气歇上半天,但她也知道自己不像那些十四五岁就做了娘亲的女子,她已年过双十,又是头胎,生的时候肯定会有些困难,所以她一直都按着医书上所说坚持锻炼。 这一晚,绮罗刚睡下,就听远处传来一声声震天的声响,似乎是火药爆炸了,绮罗猛然惊醒,急忙披衣下床,扶着腰走到窗前查看,这一看,她竟是发现燕州城方向燃起了冲天火光。 绮罗大惊,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她慌忙叫了若水进来,却见若水神色亦是惊惶,“小姐,我刚听说,燕州城出了叛徒,出卖了王爷,将朝廷的兵马放进了城!” “啊!”绮罗脸色顿时一白,她抓紧了若水的胳膊,额头冒出了冷汗,“他有没有事?” “还不知道!”若水摇头,她也在担心顾冲,“小姐,你别担心,王爷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绮罗的心忽然愈发跳得剧烈,她站不稳,只能扶着若水,一张绝美玉颜,已是惨白如雪。 不!绮罗揪紧了胸口,她在心里一遍遍祈祷,祈祷他不会有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砸门声,若水大惊,连忙护住绮罗,但随即她便看到是楚连城与顾冲浑身浴血冲了进来。 绮罗一看到楚连城没事,这才重重松了口气,又见他浑身是血,她眼前不由一晕。 “阿萝,阿萝,别担心,我没受伤!”楚连城慌忙安慰绮罗,他将手中的长枪扔下,三两下脱去那身染血的盔甲,露出里面的黑色锦衣,用步擦去了脸上的血渍,他扶住了绮罗,沉声道,“阿萝,燕州出了叛徒,现在朝廷兵马入城,正在搜查,这里不能再待了,我们得立刻离开!” “嗯!”绮罗没有多问,她吩咐若水去收拾东西,自己则穿好了衣物。 楚连城不放心,又给她裹了件厚厚的狐裘斗篷,这才将长枪背在身后,然后抱着她往外走,“阿萝,我们得骑马,你如果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好!”绮罗望着他,只要有他在,她就觉得安心,所以不管他带她去哪里,纵然是浪迹天涯,她也无怨无悔。 此时仍是正月,因为战争,整个燕州城的百姓都没过这个新年,绮罗也知道,楚连城早就将燕州城的百姓们转移了,此时那座城池就是一座空城。 “阿萝,明子夜正带着剩余的兵力撤退到松岩山里,我们去那边和他汇合!”楚连城小心将绮罗放在马背上,自己利落地翻身上马,他抱紧了绮罗,双腿一夹马腹,这匹神骏的马儿立刻稳健的奔跑起来。 绮罗也知道,松岩山地处三国交界处,向来是杳无人烟,密林地势复杂,只要入了那里,就很难被发现,倒的确是藏身的好去处。 虽然马儿跑得很稳,可是绮罗现在肚子那么大,她还是觉得很难受,但她不想让楚连城担心,便一直咬牙强忍着。在他们身后,是顾冲和若水还有那三百黑衣侍卫如影随形。 这几天一直都在下雪,山路上铺满了厚厚的雪层,因为这里偏僻,并无人前来,所以地上的雪依然松软,马蹄踏过,溅起无数泥泞。 然而这一路走来,都十分顺利,却在即将要抵达松岩山的时候,一行人却遭了埋伏。 去要出静。这一场硬仗,是几百人对阵将近五千人,而楚连城又得保护绮罗,所以他根本就不敢放开手脚,接连斩杀几名北漠士兵之后,他便退到一旁,让那三百精锐上前对阵。 绮罗此时已经感觉到腹痛,下身似乎有什么黏腻的东西在往外涌,她知道,她快要生了,宝宝今夜受了惊,要提前出来了,绮罗面色苍白,额头布满了冷汗,睫羽紧覆眼帘,可是她却依然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因为她不想让他分心。 可是眼看着雪越来越大,朝廷的军队就像是铺天盖地的蚂蟥一般,怎么也杀不尽,若水也已负了伤,楚连城似乎感觉到绮罗的异样,他伸手去摸她玉脸,摸到了一手的冷汗,他顿时大惊失色,“阿萝!” “楚哥哥……我……我快要……生了……”绮罗知道,她不能不说了,腹痛越来越厉害,下身也已经湿透了,是羊水破了,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在马背上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楚连城剑眉紧凝,他望着被雪光映照得格外明亮的一方天地,锐眸四扫,他在寻找着出路,此时他全身几乎都骇的僵硬了,不是因为四周的杀气,而是他也感觉到绮罗身下的湿润。 可是这处山脚四周都被朝廷官兵围了起来,楚连城只得下令三百精锐去杀开一条血路,然而三百精锐力战良久,根本无法脱身,眼看他们又被潮水般的士兵围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莫老怪和柳大娘从天而降,二人手里拿着火药,点着了就往朝廷士兵堆里丢,炸伤了一批人,打开了一个缺口,二人立即护送楚连城和绮罗离开。 “傻小子,快带阿萝走!” 楚连城转眸深深看了眼为保护他们而力战的众人,不再犹豫,他立即打马狂奔起来,现在首要的,是要找个地方让绮罗能躺下,好将孩子顺利生下来。 “阿萝,忍一下!再忍一下!”楚连城急的满头大汗,他心中不止一次在自责,为什么明明说要保护她,却又让她陷入如此危险痛苦之中。 绮罗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了,娇躯一阵发抖,她好想叫,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她怕会引来雪地里的野兽,更怕会引来那些比野狼还要可怖是北漠朝廷官兵,她只能咬紧了楚连城胸前的衣襟,喉咙里强行压抑着痛到了极点的呜咽声。 “阿萝阿萝阿萝……”楚连城心跳得几乎快要跃出胸腔,他感觉眼底一阵刺痛,心也跟着痛了起来,她在痛,他也在痛。 —————— 宝宝说,今天还不想出来,噗~~ 与君同行(八) 更新时间:2012611 21:10:17 本章字数:8073 绮罗觉得这短短的一夜犹如一年那么漫长,她浑身已经痛到痉挛,尤其是下腹,更是坠痛的厉害,随着颠簸,就像是有一把刀子在她腹中剜着,带着一股几乎快要将她撕裂的痛苦,她满脸的汗水,眉头紧锁着,玉脸惨白毫无血色,已是近乎白纸一般的透明。言酯駡簟 “阿萝,前面有村庄!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了!”楚连城抱紧了绮罗越来越沉的娇躯,感觉到她变得虚弱的呼吸,他心中已然被巨大的恐惧占满,眸底赤红一片,被冷风吹得青紫的薄唇止不住地轻颤着,风雪中,他几乎是无意识地拼命打马往前狂奔着,口中不断重复着一句话,“阿萝,坚持住!坚持住!为了孩子!为了我……” “楚哥……哥……我好……痛……”绮罗缩在楚连城怀里,他用大氅紧紧裹住她,为她遮去了所有的风雪,可是她还是好冷,她浑身都痛到剧烈地发着抖,力气正在一点一点耗尽,她感觉她就快要坚持不住了,意识渐渐模糊。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绮罗快要昏迷的时候,脸颊忽然被楚连城轻轻拍了几下,脸上似是有温热的液体滚过,她艰难地睁开眼,就见他正一脸惊惶地望着她,“阿萝,阿萝,不要睡!坚持住好吗?” “楚哥哥……你……怎么……哭了……”绮罗想笑,可是她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虽然在说话,可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说出声。 “阿萝,阿萝,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楚连城抱紧了绮罗,他亲吻着她冰冷的脸颊,大颗滚烫的泪水滴落到绮罗面上,他这一生虽然孤苦,可他从小到大从未流过一滴眼泪,然而此时,当他感觉到绮罗的呼吸越来越弱,向来铁骨铮铮的汉子竟是恐惧得流下了男儿泪。 “别……哭!我……我没事!”绮罗的心忽地狠狠刺痛起来,她喘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变得清醒。 不!她不能有事!她盼了那么久的宝宝还在她腹中,如果她坚持不住,那么宝宝肯定也会没命,她不可以这么自私! “阿萝,你说过,要永远陪着我,你不可以食言!”楚连城察觉到绮罗意识渐渐回笼,他眼中霎时露出极致的狂喜,“阿萝,阿萝!” “什么……声音?”也许是痛到了极点,绮罗感官竟然变得敏锐。 此刻,在冷风呼号之中,似乎有女子的嘶喊声远远传来。 楚连城望着遥远的前方,那一点几乎不可见的晕黄灯光,他脸上的狂喜几乎抑制不住,“阿萝,到了!我们到了!” 又往前奔驰了一段,楚连城忽然勒停了马儿,他小心抱住了绮罗迅速下马,绮罗狠命地掐着自己,想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 楚连城抱着绮罗进了这一户人家,他们竟是发现这家的媳妇也在今夜临盆,还真是巧合! 当门外忽地闯入一个满身是雪的高大男子,这家人被吓得不轻,以为是进了山贼,一个个都站在了产妇床前,哀求楚连城不要伤害他们。 “你是稳婆?”楚连城无暇顾及其他,他锐眸扫过,冷冷望着屋子里站着的三个人,眼神最后落在那名老妇身上。 那老妇以为要杀她,吓得连忙扑倒在地,“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楚连城望着她,虽然心中已经急得要命,但他还是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81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力平缓了声音,“你别怕!内子临产,我只是想请你替她接生!” 那老妇一愣,楚连城已经掀开了大氅,露出怀里正强忍着痛苦的人儿。 许是山里人比较淳朴,那老妇并没有多问,她一看到绮罗下身的血,立即骇了一跳,她忙道,“快!”她转头看看,这间屋子是她儿子媳妇的,只有一张炕,她忙道,“带夫人去我房中!” 当绮罗躺平在炕上,有那么一刹那,她感觉舒服了许多,但随即而来的,便是一波波撕裂般的痛苦。 那老妇伸手在绮罗肚子上轻轻按了按,又检查了她下身,方才扶着她双腿说道,“快了!夫人你用力!孩子就快要出来了!” 可是绮罗这一路颠簸,哪还有力气,她急促地喘着气,却仍然感觉身子轻飘飘的,一点也使不上劲。 “阿萝……”楚连城已经心疼到无法呼吸,他握紧了绮罗素手,双目赤红,他真是恨不得此刻能够代她受苦。方才那老妇想让他出去,说产房里男人待着不吉利,可是他哪能放心让绮罗一个人在这里受苦,他直接拒绝了老妇,那老妇看到他那对蓝眸,心生恐惧,也就不敢再提。 绮罗知道,她羊水破了许久,孩子再不生下来,可能会在腹中窒息而死,这么一想,她便觉得心痛难忍,或许是女子天生的母性,她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力气,竟是按着老妇的指导,开始用力,渐渐的,她感觉腹中的宝宝似乎也在和她一起努力。 “夫人,你若是痛,就叫出声来!”老妇心急如焚,那边厢她自己的儿媳也临产,生了许久都没生下来,这边这位夫人又有些危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娘!娘!你快来!翠兰快生了!”门外,有年轻的男子在大声嚷嚷。。 老妇心神不宁,哀求楚连城,让她先过去看看,说她家一脉单传,上头已经有两个闺女了,就盼着孙子。 楚连城立刻抽出匕首架在老妇脖子上,眼神中露出煞气,在他心里,他才不管其他人的死活,只有绮罗才是最重要的。 “饶命!饶命!”老妇吓得几乎瘫倒在地。 绮罗挣扎着让楚连城放老妇离开,楚连城紧锁了剑眉,但他也知道绮罗善良,她定是不忍那名产妇有危险,可是她呢?稳婆不在,她怎么生孩子? 老妇连滚带爬得出去了。 “楚哥哥,你来!”绮罗玉脸上布满了汗水,鬓发濡湿贴在脸颊边,一对清灵的美眸蕴满了痛楚,仿佛漆黑不知深处的幽深潭底。 绮罗咬着牙告诉楚连城应该要怎么做,楚连城紧张地手都在颤抖,他扶着绮罗支起的玉腿,看着她因为疼痛,双手绞紧了身下的被褥,浑身都在颤抖,终是忍不住尖叫出声,那一刻,他只觉得心头像是被刀子剐过,痛得他目眦欲裂。 “阿萝!阿萝!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怀孕!都是我的错!”楚连城猛地抓紧了绮罗一只手,他想将自己的力量传给她。 可是绮罗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她拼命地叫着,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身下,有一股股撕裂般的痛苦仿佛潮水一般涌来,她忽地抓紧了楚连城大手,那么得紧,指甲几乎都已经抠进他掌心里,她拼命地抓着他,无意识地咬着他,突然之间,她感觉身下好像是有什么出来了。 “阿萝,头出来了!再用点力!”楚连城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太阳|岤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双眸里早已是血光一片,他看着那原本狭窄的通道被慢慢扩张,宝宝湿湿的小脑袋正努力往外挤,他顿时欣喜地大叫起来。 那边的产房里,已经响起了婴儿嘹亮的哭声,当那名老妇急匆匆赶过来的时候,就见一身黑衣的高大男子正将小小的婴儿从母体里取出,老妇立即冲过去,接过婴儿,跟在她身后进来了两名约莫八九岁的小女孩已经抬进来一盆热水,以及剪刀等东西。 楚连城感觉自己双腿发软,他瘫坐在绮罗身边,握紧了她素手,脸色比绮罗苍白的玉颊也好不了多少,反倒是绮罗,在如此剧烈的痛苦过后,她虽然感觉无比轻松,却也好累!可是她还不能睡,因为她要亲眼看到她那么辛苦才生下来的宝宝到底什么模样,才会放心! 待到那老妇处理好了一切,将正发出嘹亮啼哭声的小小婴儿包好递给绮罗的时候,绮罗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接了过来。 “夫人,您的孩子真是漂亮!”那老妇由衷地赞道,“我接生过那么多的孩子,还从没见到这么漂亮的,小公子长大后一定十分俊俏。” “是男孩?”绮罗并不在乎到底是男是女,只要是他们的孩子,她都爱。 楚连城只是瞥了一眼,他就已经在心里认定这名老妇一定是睁眼说瞎话,眼前这紧闭着眼睛,张大无牙的小嘴干嚎着,还皱巴巴的,皮肤又红又皴,像只小老鼠似的小子到底哪里漂亮了?若不是他亲手将这小子从他娘肚子里拽出来,他都要去怀疑这小子到底是不是他儿子,怎么连他娘亲一分的美貌都没继承到? 也有里么。长得还真丑!而且还这么折磨他娘亲,以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可是在绮罗眼里,这个孩子无疑是世上最可爱漂亮的宝宝,她抱着他,简直爱不释手,眼里心底满满的都是甜蜜,有了他,就算让她受再多的苦,她也愿意! 老妇又为绮罗处理了一下,端来热水为她擦干净身上的血水,又指导她给宝宝喂奶,绮罗觉得占了人家的房间,还弄脏成这样,她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大娘,叨扰您了!” 可她却没想到那名老妇只是憨憨一笑,“燕王妃说哪里的话!” 绮罗闻言,顿时一惊,楚连城亦是沉了眼眸,周身盈满了杀气。 可那老妇无知无觉,突然跪下,自顾说道,“您们刚进来时我就已经认出来了,不过王爷王妃放心,王妃于我们家有大恩,我们是不会做对不起王妃的事的!” 绮罗又是一惊,“什么意思?” 老妇笑容憨厚,“王妃估计是不记得了,去年六月,我家大牛摔断了腿,无钱医治,病得快要死掉,是王妃在医馆亲自为大牛治疗,并且免了全部的诊金和药钱,又让大牛在医馆住了一个月,大牛的命是王妃救回来的!王妃就是我们家的再造恩人!” 绮罗不由看向楚连城,今夜的事似乎有太多巧合了,可是她看这老妇的模样,又不像是撒谎,楚连城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大娘,您别客气!”绮罗也不知道老妇到底知道不知道燕州城已破,如今她已不是燕王妃了。 “王妃,燕州城的事我都知道的,不过您放心,这里十分偏远,路又难走,官兵一时半会是找不到这里的,您就安心在这里坐月子!” 老妇样貌憨厚,眼神淳朴真挚,实在不像是在说假话,而且绮罗如今刚刚生产,也确实不适宜挪动,于是楚连城便决定先在这里安顿下来,等绮罗坐完了月子再说。 清理完了一切,李大娘给绮罗端来了一碗米汤让她喝下填填肚子,她将这间房让给了绮罗和楚连城,自己则和两名孙女睡去。 待到屋内只剩两人,楚连城这才脱了靴子和袍子上了炕,他从后面紧紧抱住了绮罗,将脸埋在她颈窝,拼命汲取着她身上的清香,今夜,他差一点就失去她了,到现在,他还心有余悸。 “楚哥哥,你看,宝宝在打嗝了!”绮罗侧身躺着,正袒着半边胸脯给宝宝喂奶,她虽然看上去难掩疲累,但眼神温柔,脸上像是在发光一般。 “阿萝,我好怕!”楚连城忽然低声道。 “怕什么?”绮罗问。 “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我!”楚连城口中的热气扑在绮罗耳边,烫得她忍不住轻颤。 “好!楚哥哥,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绮罗侧眸望着他,布满了血丝的水眸里漾满了温柔的光芒。 绮罗实在是太累了,待到宝宝喝饱了睡下,她便再也坚持不住,也合了眼眸沉沉睡去。所以,绮罗并不知道,这一夜,楚连城几乎都没有合眼,他双眸自始至终一眨不眨紧盯着她绝美的玉脸,深蓝色的眸底似有无比复杂的情绪在翻滚。 说是要给她最美好的一切,可是,如今,他什么都没有了,还连累她陪着他一起受苦,此时,楚连城的心头就像是有一把细如牛毛的尖针在刺,疼痛难忍。 一夜无话,翌日,楚连城一大早就已起身,他去了四周查探了一番,发现那李大娘所言果然不虚,这里确实地处偏僻,背靠着大山,地形十分复杂,这个小村落一共就五六户人家,零零散散离得又远,都是以打猎为生。 这一年多来,楚连城几乎将燕州所有的辖地都走遍了,却独独没有来过这里,可想而知这里究竟有多偏远,而且如今大雪封山,至少要到二月才会化掉。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让他确定他们住在这里,暂时还是安全的。 毕竟住在别人家里,他们不能白吃白住,于是楚连城清晨时出来,去了山上打猎,大雪天里,野兽大多都已冬眠,但是他还是猎到了几只野鸡还有一只狍子。 出来久了,楚连城有些不放心,他怕绮罗醒来看到他不在,她会担心,于是迅速施展轻功往回赶去。 将狍子和野鸡交给李大娘,楚连城掸去了衣上的雪花,往西边的房子走去。然而还没进门,他就听到屋里似乎有响动,好像是有人在说话,楚连城猛然一惊,立即推门走了进去,屋里烧着火炕,并不冷,楚连城刚进去,他发上还有衣上的雪花都融化成了水滴滚落下来。 不过楚连城并没有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看到陌生人,他只见绮罗依然背对着他躺在床上,而他刚才听到的声音,似乎就是她发出的。 楚连城不由有些奇(提供下载3uww)怪,奇(提供下载3uww)怪绮罗怎么自言自语,他几步走了过去,又听到绮罗似乎是在笑,肩膀还在动,在她清脆的笑声中,好像还夹杂着另一道弱弱的声音。 “阿萝,你在干什么?”楚连城担心地问道,他坐在床边,俯身去看绮罗,大手也跟着抚向绮罗额头,不会是发烧了在说胡话吧。 绮罗好像是刚刚才察觉到楚连城进来了,只见她转首迎上他担忧的俊颜,忽而展颜一笑,她一笑,眼睫弯弯,仿佛春风拂开了百花一般的灿烂,楚连城看得一怔,但随即他便见绮罗坐了起来,他忙去扶她,让她靠在他怀里。 绮罗俯身去抱小宝宝,昨夜他们匆匆离开,匆忙收拾的几件衣物都在若水那里,所以宝宝现在的襁褓和衣物都是李大娘给的。 “楚哥哥,你看!”绮罗掀开襁褓一边,让宝宝的小脸完全露出来。 “看什么?”楚连城不知道绮罗让他看什么,看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吗?他蹙了剑眉,将眼神从绮罗玉颜上移开,恰在此时,宝宝嘴巴里“呜哝”了一声,就在他眼神落在宝宝小脸上的时候,宝宝忽地咧开了没牙的小嘴冲他笑了起来。 那一刹那,楚连城心头仿佛被一股电流击中了,霎时令他浑身一僵。然而更加令他诧异的还在后头,当他下意识望向宝宝的眼睛时,他不禁猛地一愣,那对璀璨的蓝眸里像是有波涛汹涌澎湃。 他没想到,宝宝的眼睛竟然也是——碧蓝色的! “阿萝……”楚连城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只觉得心头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令他呼吸困难。 绮罗眼眸晶亮,温柔的水光像是要溢出来一般,她笑得温柔,“楚哥哥,澈儿的眼睛像你呢!好漂亮!” 绮罗与楚连城之前就已决定,若是男孩就叫楚君澈,女孩就叫楚珺澈。 今早,当绮罗还未醒时,她就感觉有一只软软的小手在挠她,耳边还有软软糯糯的声音,迷蒙中,她似是看到有一对碧蓝澄澈如同天空一般的眼睛正好奇地盯着她看,她顿时惊醒,这才发现,原来是她的小宝宝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可真漂亮啊,形状像她的,又圆又大,但那对蓝眼珠,却十成十像足了他的爹爹,都是那么的碧蓝澄净,而且宝宝的大眼睛几乎都被那对蓝眼珠子占满了,蓝汪汪的,就像是两块最纯净的蓝宝石,他的瞳仁亦是同楚连城一样,都是深紫色的,简直漂亮到不可思议。 此刻,小宝宝就睁着那对蓝眼睛,又长又浓密的睫毛扑闪着,没牙的小嘴也咧开,粉红的小舌头吐出来,粉粉的小嘴里不断地发出“咯咯”软软的笑声。 绮罗光是看着他,心头就已经软地一塌糊涂,她俯身,亲了亲宝宝散发着奶香的小脸,然后仰首去看楚连城。 此时,楚连城眼神也在震动,他没想到,昨夜那只皱巴巴的小老鼠睁开眼睛后竟然这么好看,看到宝宝的笑容,他的心头竟像是灌满了蜜糖一般,甜丝丝的,令他窝心。 “阿萝……”他抱紧了绮罗,低首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心头有着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从此,他的生命里,不但有她,如今,又多了一个他们爱情的结晶,那是他们血脉的延续,这是他从来都不敢祈盼的幸福,现在他却真真切切地都拥有了。 楚连城忽然感觉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阿萝,你掐我一下!” 绮罗正在逗宝宝玩,此时闻言,不由愣了愣,“楚哥哥,你要我掐你做什么?” 楚连城怔怔望着绮罗,“我觉得我好像是在做梦,阿萝,你快掐我!” 绮罗不由失笑,她没有掐他,反而仰首亲了亲他唇角,柔声道,“楚哥哥,你不是在做梦!我和澈儿都在这呢!” …… 就此,两人安心在这处偏僻的小村落里住下来,绮罗在月子期间,不能吹风,楚连城便揽下了所有的事,白日里,他就去山上打猎,他每次都能猎到许多野兽,够绮罗吃上好一阵子,李大娘一家待他们也很好,每天都会给他们一些存在地窖里的蔬菜瓜果。 随着时间的流逝,绮罗也看出来,李大娘一家的确是淳朴的山里人,没有坏心肠,这个村子里的另外几户人家也一样,看到楚连城都十分尊敬。 这短短的一个月,澈儿胖了许多,不再是刚出生时那样皱巴巴的了,他皮肤很白,粉嘟嘟的,仿佛美玉雕出来的小童子,可爱的不得了,尤其是那对蓝汪汪的大眼睛,总是骨碌碌乱转,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看些什么。 —————— 呵呵,宝宝来了,蓝眼睛的小宝宝 与君同行(九) 更新时间:2012612 20:19:25 本章字数:4295 那对漂亮到不可思议的蓝眼睛里就像是含了两汪山泉,极清、极净,也极灵。言酯駡簟 而且澈儿很乖很乖,除了饿了会嚎两嗓子,一旦吃饱了就呼噜噜睡觉,他几乎从来都不哭,反而特别喜(3uww提供下载)欢笑,经常咧着那没牙的小嘴,吐着粉红的小舌头,乐呵呵地挥舞着小拳头,小嘴巴里还一边“咿咿呀呀”地,似乎是迫不及待想要说话了, 绮罗只要看见澈儿对她笑,就感觉像是吃了蜜一般,软软甜甜进了心底,她觉得之前怀孕以及生产所受的苦真的都是值得的! 绮罗坐月子期间,得了李大娘悉心照顾,她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刚出了月子,腰身就纤细了下去,看上去和怀孕前竟是没什么两样,直看得李大娘的媳妇翠兰羡慕不已。 这期间,楚连城也曾经出去探听了一下消息,他回来后告诉绮罗,燕州城已经被楚连奇占据,如今楚连奇正四处张贴悬赏,称他是乱臣贼子,败坏纲常,并派了官兵严守各地关卡,势必要缉拿他。绮罗一直都在担心柳大娘若水她们,楚连城宽慰她,要她莫要担心,因为莫老怪很擅长奇巧机关之术,所以有莫老怪在,他们应该很容易脱身。 绮罗闻言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不过楚连城心中却更加忧虑,那一夜过后,他曾悄悄潜回去探查过,可是他只看到被大雪掩埋了的一地已被冻到僵硬的断肢尸首,虽然没有看到莫老怪他们,但他心中仍是忍不住担心,他怕莫老怪他们是被北漠朝廷抓住了。 可是这些话他却不能和绮罗说,他知道,若是让绮罗知道那么多人为救他们而死,她肯定会非(提供下载3uww)常愧疚。 时节已至三月,冬日的冰冷萧索已然褪去,此时,正是草长莺飞,万物复苏的季节。 澈儿已经快两个月了,他能吃能睡,已经长成了个十足的大胖小子,粉雕玉琢的,又是出奇的乖巧,加上那对灵动漂亮的蓝眼睛,以至于令自己也添了个宝贝金孙的李大娘都忍不住放下自己亲孙,时不时得都要过来看看他,逗逗他。 这一日晚间,绮罗刚端起能够催||乳|的鱼汤,就见楚连城推门进来了。 “阿萝,我有事要和你说!”楚连城见绮罗一手抱澈儿,一手端着碗有些不方便,于是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了澈儿。 “什么事?”绮罗抬起眼帘,望向他。 “你先喝了汤再说!别凉了!”楚连城努努嘴,示意绮罗先喝汤,他则抱了澈儿坐在床边。 绮罗的奶水不是特别多,但也刚好够澈儿吃的,不过,因为澈儿特别能吃,如今他又长大了许多,所以绮罗不得不拼命吃,好有充足的奶水去喂他。 绮罗喝完了汤,便转首去看楚连城,此时,她便见楚连城正托着澈儿,一对璀璨的蓝眸含着若有所思的光芒,澈儿在他大手里,显得格外的小。而澈儿也就望着他,咧着没牙的小嘴乐呵呵的似乎想要伸手抓他,这一大一小,两对蓝眼睛都是那么的漂亮,晕黄的灯火下,两人的瞳仁也都是深紫色的,看得绮罗心里暖暖的。 “楚哥哥,你在看什么?”绮罗起身走过去,挨着楚连城坐下,她伸手去逗澈儿,澈儿的小手一下子就抓住了她手指,然后紧紧握住。 “阿萝,你说澈儿长得像谁?”楚连城微微蹙了眉心,俊颜上写着一丝疑惑。 “我觉得澈儿像你比较多,李大娘也这么说,她说澈儿额头眉毛鼻子下巴都像你,然后眼睛形状和嘴巴像我。”绮罗挽着楚连城胳膊,笑嘻嘻说道。 “不都是说儿子长得像娘吗?这小子怎么那么笨,为什么不长得像你!”楚连城有些闷闷不乐。 绮罗哑然失笑,“楚哥哥,小孩子都是慢慢在变的,再说,我觉得澈儿长得像你才好!我希望他以后也要像他的爹爹一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楚连城闻言,心弦不由猛地一震,“阿萝……”他从来都没想到,原来在绮罗心里,竟是对他评价这样高。。 绮罗掀起纤长卷翘的睫羽,抬眸望着楚连城,忽而抿了粉唇微微一笑。 绮罗容颜原本就绝美出尘,生了孩子之后,她脸颊虽稍稍丰腴了些许,然而她眉梢眼角更是添了一种母性光辉,清丽的眼眸中总是流转着温柔的神采,仿佛天地之间所有的灵气都落入其中,此时的她看上去竟是比之从前更美,好像她整个人都在发着光一般,让看见她的人根本就无法再移开视线。 纵然楚连城与绮罗朝夕相处,但每次看到她对他笑,他还是会感觉气血上涌,浑身发烫,几乎就要把持不住。 “阿萝……”楚连城粗大的喉结上下滚动起来,他忽然侧身,猛地含住了绮罗粉唇,丝丝麻麻的电流霎时从相碰的唇上袭来,蹿上了心尖,涌过了脊背,舒服地他几乎想要大吼出声。 从绮罗怀孕七个多月时起,他就不敢再碰她,因为他实在是惧怕她那么大的肚子,他真是无法想象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里面,正孕育着一个他们的孩子。算起来,他也禁欲了将近五个月,都快半年了,实在是旱的慌。 楚连城辗转吻着绮罗,可是绮罗却明显是心不在焉,她眼神不停飘向澈儿,生怕楚连城一个不小心会摔着了澈儿。 “阿萝,我想唔!” 然而此时,还不等楚连城把话说完,耳畔就传来“噗噗噗”几声,似乎是澈儿在放屁,接着他便感觉到澈儿浑身哆嗦了几下,然后就闻到了一股怪味。 “呀!”绮罗连忙去推楚连城,她从他手中接过澈儿,十分熟练的将澈儿放在床上,拆开了襁褓,为澈儿换尿片。 楚连城看着被松了束缚,从而显得格外愉悦的澈儿,额头顿时滑下一排黑线,俊脸也跟着黑沉了下去, 臭小子,竟然敢在这时候放屁拉屎! 呔!这臭小子他还有脸笑!他肯定是故意的! 真是气煞他也! “楚哥哥,快去端盆热水!”绮罗转眸吩咐,待到她整 理好了一切,此时,楚连城又蹭了过去,像要重提方才那句没说完的话。 你去这说。“阿萝,我想——”然而,这个“要”字依然还没出口,澈儿已经张大了小嘴嚎起来了。 “澈儿乖,不哭不哭!”绮罗慌忙去哄澈儿,她知道澈儿肯定是饿了,于是便抱起他,袒了半边胸脯,给他哺||乳|。 澈儿一含到ru头,立刻收了泪水,贪婪地吮吸起来,他一边吮着,一只小手已经十分自然地摸上了绮罗另半边ru房,像是在宣示占有一般,他那对浓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的大大的蓝眼睛,竟然瞥了眼已然妒火中烧的他老爹,然后又转了回去,非(提供下载3uww)常专心地看着眼前的白白嫩嫩。 楚连城此时的脸色已经可以用锅底来形容也不为过了,他望着原先只能被他侵占的地方如今被这臭小子荼毒,心里就直冒手机怒火,一对蓝眸沉得简直都快要渗出墨汁来了。 这臭小子吃奶就吃奶,那只手竟然这么不规矩,竟然还敢摸他娘亲,才这么点点大就这么色了,长大了还得了?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而且,臭小子这是什么眼神?明明就是在挑衅鄙夷他啊! 楚连城气得不轻,他伸手就将澈儿放在绮罗胸上的小手拿了下去,澈儿瞥他一眼,接着又摸上去,楚连城剑眉一紧,他十分较真地又去拿下来,然后澈儿再放上去…… “楚哥哥,你在干什么呢?” “这里是我的,不准他摸你!”楚连城愤愤说道。 绮罗瞧这父子俩竟是较上真了,她不由有些好笑,“澈儿还小,他什么都不懂!你和他计较什么呀!” 楚连城见澈儿吃得那么香,嫉妒得眼底都发红了,“阿萝,我也要吃奶!”说着,脸就往绮罗胸前凑了过去。 绮罗脸一红,清眸中露出羞意,她下意识垂眸看了眼澈儿,连忙伸手推他,“楚哥哥,别闹!你昨夜不是吃过了吗?后来澈儿都没得吃了!” “他一会要睡觉了!不会饿!阿萝,我就吃一点!”楚连城抓着绮罗肩头的衣服往下一拉,露出一片春光,也不管绮罗反对,嘴巴立即就含了上去。 “唔……”绮罗娇躯忍不住一震,脊背上像是有电流蹿过,虽然她已为人母,每日都为澈儿哺||乳|,但被他含住和宝宝吃奶,完全就不是同一种感觉。 不过,楚连城这回是高兴了,然而澈儿却愤怒了,他一边吮吸着,一边哼哼唧唧,似乎是在抗议他的食物被他老爹给抢了去。 于是,绮罗便见这一对较真的父子大眼瞪小眼,两人都互看不顺眼。 好不容易哄睡了澈儿,楚连城吹熄了灯火,立即要去脱绮罗衣服。 “楚哥哥,你干什么?”绮罗见他竟是要扒光她,不由一惊,慌忙要去推拒。 “阿萝,快给我!”楚连城压倒了绮罗,就去亲她。 “你那么急干什么?你刚才不是说有事要与我说吗?”绮罗躲避着他暴风骤雨般的吻,喘着气说道。 “等会再说!阿萝,别说话,否则臭小子醒了,一会又做不成了!”楚连城轻拍了绮罗娇臀一下,让她专心。 ———— 今天忙,回来迟了,有二更,十一点半之前 与君同行(十) 更新时间:2012612 23:54:42 本章字数:5437 许是旷了太久,两人这一次可谓是极尽缠绵,感觉较之以往都要更加强烈。言酯駡簟加上绮罗担心他们动作幅度大,会吵醒澈儿,她总是下意识去看看澈儿有没有醒,她心头竟是冒出一种他们仿佛是在偷情的感觉,十分的怪异,却又十足地刺激。 待到事毕,两人都已是满身汗水淋淋,楚连城伏在绮罗身上,一直都在温柔地亲吻着她,他眸光深邃,柔声在她耳畔说道,“阿萝,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紧!” “讨厌!”绮罗面色一红,忍不住攥了拳头轻捶他胸口,眼帘垂下,遮住了眼底的一抹娇羞。 楚连城顿时气血上涌,几乎又想爱她,可是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剑眉蹙紧,他忙问道,“阿萝,我们这样,你会不会再受孕?” 绮罗眨眨眼,摇头道,“不会!我月信还没来。” “那就好!”楚连城似乎是重重松了口气,一个臭小子就够了,他可不想再多一个出来跟他分享绮罗的爱。 绮罗伸指刮着楚连城俊脸,轻笑道,“楚哥哥,你真是没羞,澈儿是你儿子,你和他吃什么醋!”去说去在。 楚连城板起俊脸道,“你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你!” 绮罗实在是无语,平常看他一本正经,十分沉稳,怎么现在却像个小孩子似的。 不过,绮罗如今也已明白,再强悍的男人也有脆弱的一面,他们也需要人疼需要人哄,所以她笑了笑,温柔地亲亲楚连城紧抿的薄唇,柔声道,“等澈儿大一些,我们就让他自己睡!” 楚连城闻言,神情这才松动了稍许。 “楚哥哥,你方才说要和我说什么事的?”绮罗想起他说的话,于是问道。 楚连城眼光沉了沉,他正色道,“阿萝,楚连奇到处搜查,迟早会找到这里,我们得尽快离开!” 虽然绮罗也知道这个小村落只是他们的暂居之地,但短短两个月时间,她已经爱上了这里的宁静和安逸,还有这里淳朴善良的村民们,此时突然说要离开,她竟是有些不舍得。 而且,离开了这里,他们又去哪呢?北漠肯定是不能待了,南川更是不能去,只有回西云一条路了,可是,他愿意和她一起去西云吗? 像是看出来绮罗在担心什么,楚连城吻了吻她额头,蓝眸深邃如海,“阿萝,我们去西云!” 因为如今,也只有西云才能让她安全,即使他再不愿意去那里,却也不得不如此。 “楚哥哥,我不会让那件事发生的!”绮罗握紧了他大手,十指交缠,那么得紧,她是在承诺,许下了她一生一世的承诺。 第二日一早起来,楚连城召集了全村总共的六户人家,交代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要承认见过他和绮罗,就算北漠官兵来查问,也必须死不松口,否则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楚连城向来恩怨分明,对于全心帮助过他与绮罗的人,他亦是不愿看到他们身处危险。 这个村落里的几户人家都是以打猎为生,除了李大牛,另外还有两户人家都曾经在月华医馆接受过义诊,所以他们当初知道是落难的燕王和燕王妃流落在此的时候,不但不惊慌,反而因为能够帮助到自己的恩人而感到格外高兴,所以此时听楚连城这么一说,众人也便应承了下来。 后来,绮罗总是会想,为什么这一次会如此巧合,刚好在她要生孩子的时候,就直接进了稳婆的家,而且这家人竟然曾经还受过她的恩惠,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她悬壶救世,不求任何回报,种下了福根,所以在她有难的时候,老天便派了这么多的好人来帮助她! 接下来,楚连城便以他杀手的本能,将这处村落里,所有他与绮罗生活过的痕迹一一抹除。然而他们原本打算的是三日后离开,可是这一日傍晚,太阳刚下山,楚连城就察觉到了危险,有出去打猎的猎户匆忙跑过来,告诉他们,十里外有官兵,正朝这里行进。 楚连城神情沉重,他连忙吩咐绮罗收拾一下,他们得连夜离开这里。 因为山里冷,绮罗至今都还穿着那一夜逃来这里时所穿的棉衣,她将属于他们的东西都收拾好,打了个包袱,楚连城接过去,背在背后,他又接过了澈儿,用兜布将澈儿绑在胸前,然后拿起长枪,又看了眼这间屋子,待到他觉得一切都无懈可击了,便牵了绮罗素手,与她一起离开。 村子里的人都在外边,近两个月的相处,大家都知道那位传言中杀人不眨眼的燕王爷,原来和传言大有出入,在大家的眼中,他明明就是一个疼爱妻子孩子的好夫君,好爹爹。对于绮罗,众人更是心生敬重,这些天,无论是谁,只要哪里不舒服,去找绮罗,她都非(提供下载3uww)常耐心地替他们看诊,然后指导他们去山上挖草药,回来待她分辨清楚了,才交予他们回去熬煮。就连王大爷的老寒腿,也经绮罗用金针医治痊愈了。 绮罗不放心,又交代了几句,她不想看到这些人因为帮过他们而有难。 楚连城倒并不是很担心,只因他在来到这里的第二天,就曾经出外,一路抹去了他们的行踪,并故意将一些随身物件放置在相反的方向,那里有片沼泽地,他是想让楚连奇认为他是在逃命时慌不择路,失足落入了沼泽。 官道肯定是不能走了,好在这松岩山脉是三国交界,只要翻过了这座山头,就到了西云地界。 三月的天气还是很冷,尤其是山中的夜里,冷风呼号,四处不断传来可怖的狼嚎以及野兽吼叫声,绮罗有些害怕,她紧紧贴着楚连城,似乎这样才能安心。因为楚连城担心澈儿听到这些声音会恐惧大哭,到时候恐怕会引来野兽,所以临走前他就拂了澈儿的睡|岤,让澈儿沉沉睡去。 今夜天上无月,只有寥寥几颗星子闪耀着黯淡的光晕。 一路走来,绮罗总感觉两旁的树林里有无数的黑影正在窥视着他们,头顶不时有寒鸦飞过,发出阵阵怪叫,令她感觉毛骨悚然,尤其是远处野狼的嚎叫,更是令绮罗背上寒毛都竖了起来,玉脸被风吹到发青。 此时,楚连城紧紧抓着绮罗玉手,带着她往前走。夜里的山路并不好走,即使楚连城身上有夜明珠,但绮罗还是走得深一脚浅一脚,十分艰难,然而她却一直咬紧了牙关,一声都没吭。 楚连城知道绮罗才生产完两月,身子还比较弱,他见山路越来越难走,便停下脚步,解开了背上的包袱,要去背绮罗。 绮罗怕他太累,自然是不愿意,只说自己能走,可是楚连城坚持,绮罗只能趴到了他背上,于是楚连城胸前绑着澈儿,背后背着绮罗,但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负重的感觉,依然健步如飞,比之方才牵着绮罗走,好像还更加轻松一点。 楚连城身上的热气透过脊背传到绮罗身上,令绮罗一阵安心,她双手环着他脖子,玉脸搁在他肩头,从她的角度,她能看清他棱角分明的立体五官,一垂眸,又能看到他绑在胸前的襁褓里,澈儿熟睡的甜甜小脸。 绮罗心头忽然一热,此时,纵然前路一片漆黑,即使身侧冷风呼号,四周传来阵阵野兽凄厉的嚎叫,绮罗却感觉自己仿佛身处柔风和煦百花盛开的春日,心中盈满了一片无法言说的温暖甜蜜的感觉。 有他在身边,如今还有他们的骨肉,澈儿是那么的纯净可爱,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纵使前方是龙潭虎|岤,绮罗想,她也不会再害怕! “连城,我爱你!”绮罗亲了亲楚连城脸颊,她忽然好想和他说这句话,而她也说了。 楚连城侧眸,半垂的浓睫下,那对深蓝色的眼眸里漾满了深情,他微微翘了薄唇,也亲了绮罗一下,柔声道,“我也爱你!” 两人相视一笑,那一刹那,时间仿佛就此凝止,千万年的沧桑变化,也终将融不去这一份真情。 “阿萝,如果累了,就先睡一会。”楚连城轻声说道。 “我不累!”绮罗摇头,“楚哥哥,我们说话吧。” “说什么?”楚连城问。 “你跟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好不好?”绮罗一直都没问过他任何有关他童年经历的事,但从秦妃的言语,还有他偶尔告诉她的事中,她也能猜得出,他曾经过得有多苦。 “你想知道什么?” “楚哥哥,秦妃说你在那座地下练武场住了将近十年,是真的吗?”绮罗心头涌上了丝丝酸涩,一想起他曾经受过的苦痛,她就觉得心好痛。 “嗯!”楚连城并没有任何不悦,他背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将他从来都不愿意回忆的那段记忆细细道来…… 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绮罗与楚连城一直在说话,转移了注意力,她倒是没有再去注意四周可阴森森的树林,只是,当她猛然惊觉过来的时候,她竟是觉得这一路,似乎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而且此时,当绮罗意识到的时候,这种被莫名生物凝视的感觉就愈发强烈起来,她后背霎时变得僵硬了,却怎么也不敢回头去看,因为她害怕会看到什么可怖的东西。 “楚哥哥,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绮罗伏在楚连城耳畔,轻声道。。 “别怕!有我在!”楚连城沉声说道,其实他早就察觉到了,他们一上山,就有东西跟着他们,只是因为他并没感觉到恶意和杀气,又怕说出来绮罗会害怕,所以就一直没提。不过,此时他也感觉到那东西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近,他不由也绷起了心弦,感官变得异常灵敏,敏锐地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会不会……是鬼……”绮罗一想到这个可能,她更加害怕了。 “阿萝,别自己吓自己!”楚连城轻声安抚她,彼时,他们已经翻过了山顶,正沿着下山的路往前走着。 然而恰在此时,异变陡生。 当绮罗看到前方倏然亮起的无数绿幽幽的眼睛时,她顿时骇得脸色发白,是狼!而且还是一群狼! “楚哥哥,怎么办?”绮罗再也无法掩饰惊慌,面对饥饿的狼群,难道他们今夜不但就要葬身于此,而且还是成为狼群果腹的美食? 不!她的澈儿才刚出生,她怎么可以忍心让他就这样离开人世? 绮罗垂眸看着澈儿,她突然感觉心好痛。 “阿萝,别怕!狼不会爬树,我们到树上去,只要坚持到天亮,狼群就会离开!”楚连城一边说着,一边抬眸向四周看去,寻找着可以栖身的大树。 然而,也许真是天要亡他,方才一路走来,四周还有许多参天大树,到了这里,竟然光秃秃一片,除了半人高的茅草之外,就这有几棵羸弱的小树,根本就无法负担他们。 眼看已被狼群包围,此刻再想退到山那边,已是来不及,绮罗心中不由绝望了,她抱紧了楚连城,素手轻轻抚过澈儿柔嫩的小脸,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 楚连城剑眉紧锁,他周身迸出冷肃的杀气,试图用狼语同那首领交流,可是这些狼却根本就不理他,一个个都贪婪地盯着他,一步步靠近。楚连城手中握紧了长枪,可是他并没有先动,因为他知道,狼是最残忍的动物,如果此时杀死了一只狼,那么那血腥味必然会激起狼群的野性,到时候群狼一起攻击,势必更难对付。 但是狼见到了生人,眼底都红了,有好几只狼已经扑了过来。楚连城十分冷静,他迅速执起长枪,想要攻击,然而就在此时,眼角的余光里,就见一条白影飞跃而起,直接一口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82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直接一口将扑向他的野狼脖子咬断。 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狼群蠢蠢欲动,可是就在此时,那道白影忽地仰头长啸起来,那样的气势,竟是直接震住了凶残的狼群。 —————————————————— 马上阿萝就做公主了,呵呵呵呵呵呵,这个月25号大结局, 君倾我心(一) 更新时间:2012613 19:51:05 本章字数:3922 “嗷嗷……”暗夜里,这一声长啸气动山河,竟是有王者霸气,方才还龇牙咧嘴欲群扑而上的狼群竟然在此刻全体哆嗦起来,一步步往后退去。言酯駡簟 楚连城早已在方才群狼扑上来的时候就已放下背上的绮罗,强壮的臂膀搂紧了她,将她紧紧护在怀里,此时,两人也被这陡然的变化震住,不由面面相觑,然而楚连城却依然不敢掉以轻心,锐眸紧凝在那只踏着死狼,正昂着脖子长啸的白狼身上,他眼中不由露出疑惑与震惊。 竟然是白狼,可是白狼向来居住在北方拉达草原的山林里,从不出草原一步,这里地处西南,怎么会有白狼? 而且他怎么感觉这只白狼看上去好像有些熟悉? “楚哥哥,这是不是阿九?”绮罗禁不住小声问道,她是抱着一丝希望,如果来的是阿九,那么他们就有救了。 “不是阿九!”楚连城紧凝了剑眉,阿九已经二十四岁了,纵然白狼一族最长的寿命可达四十年,阿九也算高龄了,但眼前这只白狼很显然是刚刚成年。楚连城正想用狼语同这只白狼说话,此刻,却惊闻白狼又是一声长啸,这一次,几十只灰狼竟然全部屈起前腿,匍匐在了地上,跟着嚎叫起来。 楚连城眼神猛地一变,这些灰狼竟是在向白狼表示臣服! “楚哥哥……”绮罗往楚连城怀里缩了缩,一下子听到那么多狼一起叫,令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夜晚的山林里,乍然而起群狼嚎叫,实在是阴森可怖,然而还不等绮罗反应过来,她突然听到身后竟然也响起一声狼啸,而且这一声狼啸比之方才白狼的那一声啸竟是更加霸气威武,绮罗只见群狼哆嗦的更加厉害了,阴森森的绿眼睛里都露出了极致的恐惧,空气中忽地弥漫起一阵尿臊味。 楚连城此刻真是惊喜交加,“阿九!是阿九!阿萝,阿九来了!” 随着楚连城话音落下,绮罗与他一起转首去看,就见夜色的暗影里,有一只半人高的白狼踏着优雅的步伐走出,在它身后,还跟着四五只成年白狼。 白狼本就是狼族的王者,这一下子还出现了六七只白狼,直吓得方才那些诡谲的灰狼瑟瑟发抖,之前那只白狼厉声一啸,眨眼之间,所有的灰狼立即退得干干净净。 “阿九!”楚连城难掩惊喜,他立即揽着绮罗奔过去,一把抱住了阿九硕大的脑袋,阿九见到他自然也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高兴,一人一狼立刻用狼语交谈起来。 彼时,危险接触,绮罗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她脸色还有些泛白,那只白狼忽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她胳膊,绮罗又被吓了一跳,她忙低首去看,发现这只白狼咧着嘴,似乎是在朝她笑。这么一看,绮罗也发现这只白狼的额头上有一簇黑毛,十分有趣,她记得去年在拉达草原上,阿九要送她的那只小狼好像也是额头有一簇毛,绮罗眼神顿时一亮,惊喜道,“楚哥哥,是小白狼!” 楚连城回眸笑道,“阿萝,阿九是特地来送小绿给你的!” 绮罗突然好想哭,谁说狼都是最阴险狡诈的动物,可阿九它们明明就是通了人性,却又比人更加忠诚友善,方才若不是它们及时赶到,今夜他们恐怕真的都要葬身狼口了。 “谢谢你!”绮罗忍不住对小绿柔声说道。 此时已是后半夜,天快要亮了,澈儿睡了一夜,肚子早就饿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小小的婴儿只知道饿了就哭。 “哇哇哇……”澈儿的声音总是特别嘹亮,哭得十分带劲,一边哭还一边挥舞着小拳头。 包括阿九在内的众狼只听从楚连城胸口处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吓得它们同时退了一大步,十几只漂亮的绿眼睛都戒备地盯着楚连城胸口。 “我儿子!”楚连城冲阿九笑了笑,他解开兜布,抱了澈儿,掀开襁褓,让阿九看澈儿漂亮的小脸。 绮罗一见澈儿哭得脸都皱成了一团,大眼睛紧闭着,小嘴巴瘪着,一脸的泪水鼻涕,看起来好不委屈,她顿时心疼得从楚连城手里抱过了澈儿,一边柔声哄着,一边走到了旁边,背对着众狼,袒开半边胸脯,给澈儿哺||乳|。 澈儿一吃到奶水,立即止了哭声,抽咽了两下,就用力吸吮起来。 待到澈儿吃饱了,绮罗收拾好,这才起身准备回去,然而她刚一转首,眼角的余光里就瞥见一只毛茸茸的白脑袋正侧着,绿宝石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怀里的澈儿看,绮罗忍不住吃了一惊,她忙垂眸去看,却见澈儿正吮着幼嫩的手指,嘴角翘着,漂亮的蓝眼睛也凝望着小绿,竟是一点也不害怕。 这一只白狼和一个小婴儿,一对绿眼睛对一对蓝眼睛就这么互相打量着,看起来好不诡异。 “阿萝,让阿九看看澈儿!”楚连城走过来,从绮罗手中抱过澈儿,将他放在草地上,众狼立即围拢了过去,一对对绿幽幽的眼睛都好奇地打量着人类的小婴儿。 阿九伸出湿漉漉的舌头去舔澈儿小手,澈儿立即揪住那红红的长舌头,突然就裂开小嘴“咯咯咯”笑了起来。 绮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一看到阿九那白森森的长獠牙,就感觉后背一凉,她生怕澈儿的小手会被割破,慌忙冲过去想要抱过澈儿。 “别担心,不会有事!”楚连城却拦住绮罗,示意她看看再说。 绮罗紧张地全身都僵硬了,她突然有些气楚连城,澈儿才两个月大,什么都不懂,他就将澈儿交给阿九,可阿九即使再通人性,但毕竟还是头狼,万一不小心伤到了澈儿怎么办? 不过绮罗担心的事根本就没发生,阿九的舌头虽然被澈儿揪住了,但它也没发怒,而是眼含笑意,轻轻从澈儿小手里抽回了舌头,还特别小心的抿着獠牙,绮罗见状,这才松了口气。 众狼围在澈儿周围,一个个都好奇地逗弄着他,却又十分小心不伤到澈儿,渐渐的,绮罗也放下心来。 楚连城与阿九交谈了很久,眼看天就快要亮了,阿九它们留下了小绿,就告辞离开了。 于是这一次再上路,楚连城和绮罗又多了个同伴——小绿。 有小绿在,这一路再不敢有任何动物拦路,不过说起来,这小绿真是太活泼了,它似乎对澈儿特别感兴趣,只要绮罗一抱着澈儿休息,它就蹭过去,舔舔澈儿小手,绿眼睛贪婪地盯着澈儿看,一边还张大着嘴巴,口中的涎水吧嗒吧嗒直流,看起来十足的一副馋相。。 去人去就。绮罗被小绿的这种眼神吓得不轻,她生怕小绿是看上了如此粉嫩的澈儿,那么殷勤,是不是想要吃澈儿啊,于是绮罗后来就总是躲着小绿,不让它看澈儿。 楚连城知道绮罗的这个担心后,简直笑得快要断气,“阿萝,你瞎想什么,小绿是阿九的孩子,算起来,它和澈儿就是兄弟,它怎么会吃澈儿?!” 可是绮罗还是不放心,也许是做母亲的,都会将孩子的生命摆在心中第一位,绮罗自然也不例外。楚连城后来就用狼语问了小绿,然后告诉绮罗,小绿是觉得澈儿长得特别可爱,所以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并不是想要吃澈儿,绮罗又见小绿确实没有其他举动,只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盯着澈儿瞧,而且它还会替澈儿赶走靠近的蛇虫蚂蚁,到后来,小绿简直就成了澈儿的保护神。渐渐的,绮罗也就放下心来了。 下了山之后,又走了半日,绮罗与楚连城才见到一处集镇,两人带着澈儿和一匹狼走在大街上,男的英俊,女的绝美,怀里抱着的小娃娃亦是粉雕玉琢,所以两人十分引人注意。如今,时节已是三月,这里不比山中,百姓都已换上了春裳,然而楚连城与绮罗却还穿着棉衣,令众人不由侧目,尤其是还有一匹白狼跟在二人身后,因为白狼非(提供下载3uww)常少见,众人一时也分辨不清那到底是狼还是狗,不由一个个都避而远之。 其实绮罗自己也觉得热,但是当初他们离开燕州时太急迫了,如今她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除了楚连城送她的那支翡翠金簪,就是爹爹给她的长命锁,那个长命锁,从澈儿出生时起,她就给他戴在了脖子上,簪子也一只插在发上,这两样东西对她来说都是无比贵重,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典当的。 好在楚连城身上还有几颗夜明珠,他去珠宝店卖了一颗,得来的银子已经够他们用上好几个月的了。 两人去了成衣店,买了合身的春裳,又去了客栈,待到整 理好一切,已经过了午时。绮罗早已饿了,她便抱了澈儿与楚连城一起下楼,准备去酒楼用膳,顺便打听去西云国都西京的路要怎么走。 不过,两人俱是没想到,在酒楼里,他们竟然听闻众人谈论,说是月皇御驾亲征,此刻,大军就在这处小镇东郊五里扎营。 —————— 君倾我心(二) 更新时间:2012613 23:53:37 本章字数:5086 这一顿饭绮罗吃得有些心神不宁,也许是近乡情怯,只要一想到她即将要见到自出生时起就从未谋过面的爹爹,她的心就止不住狂跳起来。言酯駡簟 绮罗吃饱了,又给澈儿喂了奶,澈儿就睁着漂亮的大眼睛,吐着粉红小舌头,小嘴里“咿咿呀呀”地一直看着她笑,绮罗的心蓦地一暖,她俯首亲了亲澈儿带着浓浓奶香味的小脸,方才心头的那丝焦躁也随即淡去。 是啊,该发生的事总会发生,一味害怕逃避是根本就没有用的! “楚哥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做?”绮罗望向楚连城。 楚连城正端了一大盆鸡肉给小绿,此时闻言,他便抬眸看着绮罗,凝眉道,“月皇在这,月之寒一定也在,我们先去找月之寒。” “嗯!好!”其实绮罗也是这么想的,如果贸然去找爹爹,他们肯定是见不到御驾的,相比较而言,还是之寒哥哥更容易见到。 绮罗很想立刻就去见月之寒,可是楚连城却说他们一夜没睡,必须先休息好了再说,绮罗也觉得这件事不能急在一时,于是两人便又回了客栈,不过许是累得很了,又受了惊吓,绮罗这一觉睡得香甜,竟然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当绮罗在清晨的鸟鸣声中醒过来的时候,有那么一刻,她脑袋根本就不清醒,只觉得好[txt小说下载:]久没有睡得那么舒服了,怀孕时连翻个身都困难,自是不必说,生了澈儿之后,因为澈儿食量大,她夜里总是要起来两次给澈儿喂奶。 念及此处,绮罗不由悚然一惊,她昨天从下午就开始睡,那么澈儿岂不是要饿坏了? 这么一想,绮罗顿时心疼又自责,慌忙就要去看澈儿,不想她竟是看到澈儿正在她臂弯里睡得香甜,根本就不像是饿着了,绮罗这才放下心来,但她又有些疑惑。此时楚连城也醒了,他撑起健躯,伸手去抚绮罗玉脸,嗓音有些沙哑,“阿萝,醒了?” “楚哥哥,澈儿昨夜吃什么了?”绮罗忙问道。 “吃奶呀!”楚连城立即明白绮罗是在担心什么,他不由挑挑眉,勾唇笑着又将绮罗揽进他臂弯里,然后躺倒,“我看你睡得那么香,就没吵醒你,直接让澈儿趴在你身上吃奶了。” 绮罗面色一哂,她脑中描绘了一下那幅画面,嘴角不禁一阵抽搐,她都不用想,就知道眼前这个下流胚子肯定也做了什么。 果然,楚连城伏到绮罗耳畔,坏笑着说了句什么,绮罗脸都羞红了,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心,伸手去推楚连城。 这么一闹,澈儿也醒了,只见他张大了小嘴打了个哈欠,又抿了小嘴吧嗒吧嗒几下,蓝眼珠子转了转,好像是在回味吃奶的香味一般。。 绮罗抱起澈儿,逗了他一阵,眼看天已大亮,两人也不再耽误,起身洗漱了,又用了早膳,便准备出发去找月之寒。 然而,绮罗刚出客栈的门,就见大街上所有的人都缩在了两旁,一队队全副盔甲的士兵不时列队经过,气氛沉重而压抑。绮罗忙去问掌柜的发生了何事,不过她却没想到她竟然不需要再去东郊,因为月皇军队马上就要驾临这个小镇。 楚连城与绮罗在山中住了将近两个月,消息闭塞,她倒是不知道,原来这段时间内,南川各地天灾人祸不断,光是处理这些灾难,就让南川皇帝头疼欲裂,根本就没有能力与军力再与西云抗衡,而西云大军在接连踏平南川西部数座重要城池后,遭遇睿王秦惊鸿所率军队拦阻,如今已然僵持一个多月,不过西云似乎并无意继续前行,遭遇了拦阻后,也不激烈对战,竟是顺势接受了南川皇帝的求和,就此班师回朝。 “这位客官是不是要去南川?我劝您还是不要去了,那边现在一团糟,从去年二月就开始蔓延疫病,一年了还没消除掉,反而遭受疫病的百姓越来越多,说起来也奇(提供下载3uww)怪,这疫病落在人身上,倒也不会致人死地,只是让人四肢无力,不能走路。所以客官带着小娃娃,还是不要去了。”那掌柜的昨日就见绮罗美貌,想要搭讪,但摄于美人身旁那如同冰锋一般凌厉的高大男子,他才收了色心。 因为西云毗邻西域,时常也会有西域的商人过来才买丝绸茶叶,西云的百姓对蓝眼睛绿眼睛都是早已见怪不怪,所以从昨日到了这里,虽然众人都觉得楚连城明明一副中原人的相貌,却有西域人才有的蓝眼睛有些奇(提供下载3uww)怪,但也没人多想。 说话间,又是一队士兵过去,绮罗望着这队列整齐的士兵,以及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将军,她也不知道月之寒到底在哪儿,只能焦急地等待着。 “阿萝,你先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去就来!”楚连城锐眸扫过,他知道光是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也不知道月皇与月之寒是否会经由此路通过,于是他决定出去探查一番。他不放心地叮嘱小绿保护好绮罗母子,身影一闪,已然消失在绮罗眼帘。 绮罗本就是天人之姿,此时她一身青裙,头上虽然绾着简单的发髻,只有一支翡翠金簪点缀,却依然难掩清丽出尘,尤其是此时她怀里还抱着个粉嘟嘟可爱至极的小娃娃,更是显得她楚楚可怜,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迷人的风韵。 有人趁机想要过来搭讪,但小绿十分尽责,只要一有人靠近,就立刻龇牙咧嘴威吓那人,那些人凑近了,才发现小绿竟是一头狼,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跑得比兔子还快。 长街那头忽然在此刻响起高声唱喏,绮罗仔细听了,便知月皇御驾即将驾临,人群此时突然沸腾起来,那是因为将要得窥天威而感到激动和狂喜,路上的士兵霎时一个个都拿起了长枪阻挡周围的人群。 彼时,绮罗只感觉身后似乎有很多人在推她,前面的人又被士兵阻滞,狠狠压向她,小绿也不知道哪去了,绮罗顿时大惊失色,面色猛地变得煞白,她只能拼命抱紧了澈儿,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不让他被人群挤到,可是四周人群如同潮水一般涌来,磕磕碰碰间还是难免会惊到澈儿,澈儿被吓到,他也感觉到娘亲的惊慌失措,已经扁着嘴哭起来了。 绮罗忙柔声哄着澈儿,然而此时,街道上忽然响起一声厉喝,士兵们亦是大喝出声,要求人群守纪,绮罗感觉四周突然就安静了下去,可是澈儿才两个月大,他什么都不懂,大人们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小小的婴儿却无法立即停止这委屈的哭声。 于是在这一片死寂的大街上,就只闻小小婴孩嘹亮的哭声响彻,绮罗眼看所有的人都在看她,她顿时急的不行,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无论她怎么哄,澈儿就是哭个不停,而且还越哭越大声。 就在绮罗不知所措的时候,她竟是发觉不知何时,所有的人群都已退去,此时,就只有她抱着澈儿站在大街上,而她的面前,则是一队西云全副盔甲的士兵,那个原先高坐在马上的将军,此时也朝她看过来,只一眼,绮罗便从那将军眼里看到了惊艳和掠夺。 绮罗受惊,慌忙想要躲避,但那些士兵动作比她快,已经团团将她围住。 “将军,这小娘子长得可真美!”其中一个士兵一脸滛邪跟那位将军说道。 “小娘子,你从哪来啊?要去哪啊?看你怎么就一个人?要不要跟了本将军?”杜飞从来都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此刻他两眼放光,也顾不上这是在大街上,就想直接抢了绮罗回家。 绮罗戒备地盯着杜飞,努力平复了声音说道,“请将军莫要责难,妾身夫君就在此处,只是被人群挤散!” “看你穿着,想来你那夫君也没什么本事,不如你就跟了本将军如何,本将军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有一辈子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杜飞仍然不死心,他涎着脸,满眼色光,真是恨不得立即就上前抱了美人儿回家去。 绮罗避开那伸过来的爪子,眼中露出厌恶,她怒声道,“多谢将军好意,妾身不需要!”得过得也。 杜飞一见软的不行,立刻换了硬的,只见他马上变了脸色,本来就凶悍的面容更是显得可怖,“小贱人,别给脸不要脸,本将军今天看上了你,是给你面子,你敢不从,本将军立马摔死这小崽子!”说罢,他竟真的伸手要抢澈儿。 “住手,你……还有没有王法了?!”绮罗顿时慌了,她面上的血色迅速褪尽,双手死死抱紧了澈儿,疾步往后躲闪着,她一边朝四周看去,可是哪里有楚连城的身影,周围的人也是敢怒不敢言,绮罗的心霎时沉到了谷底。 澈儿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在她怀里哭得越来越大声。 “王法?老子就是王法!”杜飞这个人骁勇善战,在战场上屡立战功,但就是个人胸无点墨,一介莽夫,色胆包天,屡次恃功而骄,此时为了恐吓美人,竟然连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说出来了,他的参将立即在一旁扯他,提醒他皇帝也在这里。 “滚开!”可是杜飞却推开了参将,他早知道皇上不会走这条路,否则他也不敢如此放肆,而且就算今天他真的抢了这美人儿,这周围都是他的人,自是会将消息都封锁了,皇上根本就不会知道。 “哎哟,这小崽子还是蓝眼睛,这眼珠子可真漂亮!”待到杜飞看到澈儿,一见到那对璀璨的蓝眸,他眼睛就是一亮,立刻贪婪地想要伸手去摸澈儿小脸。 绮罗慌忙抱紧了澈儿,闪身避开。 “拦住她!”杜飞颐指气使,指挥士兵围住绮罗,然后伸手就抢绮罗怀里的襁褓,绮罗拼命护着,可是她一个人哪比得上七八名西云士兵,彼时,她突然只觉手里一松,澈儿的襁褓已然被杜飞夺了过去。 “啊!还给我!”绮罗顿时尖叫出声,她脸色煞白,清眸里满溢着痛恨和惊恐,拼命挣扎着想要去抢回澈儿。 “哼!还给你?贱人,方才给你脸你不要,现在来求本将军要你啊!”杜飞望着绮罗,眼神接着落在哭到哽咽的澈儿脸上,阴森森说道,“这小崽子到底是哪来的杂种,竟然还长着一对蓝眼珠,不知道这对眼珠子被挖出来以后,还会不会那么漂亮!” “啊!畜生!”绮罗见杜飞真的伸出黑黢黢的手指要去挖澈儿的眼睛,她只觉头皮一麻,血气上涌,眼前一黑,差点摔倒,许是身为母亲的潜能,绮罗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她竟是突然挣脱了钳制她的那些西云士兵,顺手抽出一柄长剑,双目赤红,拼命朝杜飞刺去。 “你敢再踏前一步,本将军就摔死这个小杂种!”杜飞无所畏[txt小说下载:]惧,立即高高扬起了澈儿,作势要摔。 “啊!不要!不要!我求你!我求你放过我的孩子!”绮罗再也忍不住惊恐大哭起来,恐惧的眼泪喷涌而出,她望着哭到小脸涨红的澈儿,手脚一阵发软,绝望到一颗心几乎都已绞碎。 “哼!现在求本将军已经迟了!本将军要让你付出代价!”杜飞凶狠说道,他狠狠地扬起了小小的襁褓,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往地上摔去。 “畜生!你不得好死!”绮罗几欲发疯,她竟是不管不顾,再次猛地朝那个畜生撞了过去,可是她刚奔上了两步,就见澈儿已经被狠狠地抛上了高空,正迅速朝青石板路砸下,此时,就算她冲过去也是接不到澈儿了。 “啊——”绮罗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锥心之痛,她只觉得心头大恸,像是被一把尖刀猛然贯穿了,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突然喷出,接着她便觉得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娇躯往地上软倒下去。 “阿萝!”耳畔陡然响起一声惊呼,绮罗模糊的视线里,只见一道黑影迅疾如电闪来,十分及时地在澈儿坠地之前接住了他。 君倾我心(三) 更新时间:2012614 20:33:04 本章字数:3951 澈儿受惊得不到娘亲的抚慰,此时虽然被爹爹接住了,但他哭了那么久,小脸都涨成了青紫色,喉咙里一阵哽咽,一口气猛地呛住了,他突然停止了大哭,小嘴张大,竟是猛然背过气去了。言酯駡簟 “阿萝,快!澈儿没呼吸了!”这下子楚连城也顾不上那丧心病狂的西云将军,只见他脸色猛地变白,眨眼间奔到绮罗身边,扶住了她,他在她耳边大吼出声,蓝眸里也露出了极致的惊恐。 看到楚连城接住了澈儿,刚刚从绝望中恢复过来的绮罗此刻一听他说澈儿没呼吸了,她脑门顿时一炸,一颗心差点绞碎,眼泪不受控制的泉涌而出,她慌忙从楚连城手中接过澈儿,虽然她的手克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可是绮罗还是拼命忍住心头的大恸,让自己冷静下来。 “澈儿,澈儿,不要吓娘,澈儿……”绮罗松开了澈儿的襁褓,轻轻揉着澈儿的胸口,一边亲着他小脸,看着澈儿痛苦的模样,她的心都快要碎了。 楚连城与绮罗都担心澈儿,一时无暇顾及身边那群豺狼虎豹,杜飞见自己的权威被挑战,面子上霎时挂不住了,他眼神阴狠地瞪着楚连城与绮罗,做了个手势,命令手下的士兵上前拿下两人。 眼看着澈儿咳嗽了两声,回过气来,又在娘亲的怀里小声哭起来,绮罗与楚连城这才将高悬的心放下。 直到此时,楚连城才猛然察觉到四周逼近的杀气,他抽出腰间的长鞭,迎风一抖,内力灌注其中,那鞭子顿时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楚连城一对冰冷寒冽的蓝眸猝然盯上了面色阴沉的杜飞,敢伤他妻儿,今天,他就要让这个西云将军付出代价! 即使杜飞纵横沙场多年,杀敌无数,可他还是在楚连城这样含了彻骨恨意与冷冽的眼神里猛地打了个哆嗦,但随即他在心里笑自己胆小,就算这个黑衣男子再厉害又怎样,难道他还能敌得过西云的铁甲大军?哼,敢在这里驳本将军的面子,本将军定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将军,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莫要将事情闹大!”参将见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露出愤恨的眼神,心中不由担心,这杜飞平常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好色莽撞,一看到美人就完全丧失了理智,为此他不止一次受过武国公惩罚,鞭笞虎凳,什么刑罚都用遍了,可是杜飞就是不长记性,今天的事如果被武国公知晓,恐怕杜飞又会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又要连累他这个参将。 但是杜飞莽劲上来,非要和楚连城比个高下,他是想要美人看看,到底谁才是英雄,不过他显然低估了对方,也高估了自己,不过十招,杜飞已经败下阵来,望着楚连城鄙夷的眼神,他顿时恼羞成怒,挥手下令所有的士兵一起上。 这下子,楚连城腹背受敌,他还要护住绮罗母子,霎时有些吃力,杜飞阴狠地笑着,趁楚连城应付其他士兵,他拔剑就要去刺绮罗怀里的襁褓,今天他是一定要杀了这小崽子! “啊——”绮罗惊得连连后退,拼命护住了怀里的澈儿。 楚连城剑眉紧蹙,蓝眸中满盈了彻骨的冷意,他猛地回身一鞭子抽过去,卷住了杜飞手中的剑,内力一震,竟是猛地将那柄剑震断。 但这样一来,楚连城背后就空了出来,有士兵举起长枪往他背心刺去,然而楚连城此时想要回防却是来不及了,绮罗惊得面色煞白,几欲昏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众人只听半空中忽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啊呜!”,似乎是狼啸,不待众人反应,就见一条白影从长街那头迅疾奔来,到了跟前,猛地腾身而起,飞跃至空中,硕大的白影一扭身,那血盆大口已然咬住了刺向楚连城后心的那杆长枪,利齿一合,长枪顿时断成了两截,它仍不作罢,又转头一口咬住了那早已被这惊变惊呆了的士兵的咽喉,鲜血迸出,那士兵一声未吭,已然倒地身亡。 “是狼!白狼!”有人惊呼。 绮罗扑向楚连城,楚连城揽紧了她,消失了半天的小绿则与楚连城背抵着背,长尾上的白毛根根竖起,龇着血盆大口警惕地望着四周。 杜飞是认得能统领百兽的狼族之王的,他眼中霎时掠过贪婪的光,如果能驯服了这匹白狼,将其献给皇上,那么他在军中的威望肯定如日中天。 这边杜飞打着如意算盘,另一边,绮罗则是心急如焚,澈儿虽然缓过了气,但哭声比之前小了许多,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怎么了,她现在心神好乱,根本就无法冷静下来给澈儿诊治,必须立即结束眼前这一切。 “楚哥哥,澈儿有些不好,我们,我们得快走!” 楚连城搂紧了绮罗,可不待他说话,杜飞已然急不可耐又再次指挥士兵攻击上来。 有了小绿相助,楚连城要轻松许多,但他也才发现,小绿的脖子上不知道为何竟会多出来一截铁链,那铁链有小儿臂粗,大半截拖在地上,显然是被小绿挣断的,楚连城不由惊疑,这么短的时间,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够制住小绿? 然而此刻,楚连城已无暇去考虑这个问题,他必须全副心神应付这潮水一般涌来的西云士兵。 就在杜飞以为这一次必胜之时,人群又是一阵马蚤动,长街那头忽然响起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有盔甲撞击发出的铮铮声响,杜飞看到为首的大旗上那对黑色的翅膀,他不禁悚然一惊,竟是武国公的神翼军! 因为神翼军的到来,杜飞的士兵全部停手,当绮罗看到一身黑色盔甲,眼神中满是煞气的月之寒从马背上跃下的时候,她只觉心头一松,强自忍着的眼泪顿时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 下来儿人。“之寒哥哥……” 月之寒几步迈过来,一看到绮罗安然无恙,他重重松了一口气,但接下来,他便冷冷望向杜飞,眼神中含了锋锐的杀气,他厉声问道,“杜将军这是在做什么?”。 杜飞见到月之寒,心中打了个突,但他早就想到了说辞,“回禀武国公,末将发现两名非本国人,恐是敌国细作,所以想要先行拿下!” 月之寒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猛地大喝一声,“大胆!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还敢胡说!” 杜飞嘴硬道,“末将所说句句属实,武国公不信,大可去问周围的人!”这里到处都是他的人,哼,他就不信月之寒能问到什么。 “来人,将杜飞拿下!”月之寒暴怒,额头上青筋蹦起。 “武国公凭什么抓末将?”杜飞梗起脖子叫嚣。 “凭什么?就凭你那双狗眼竟然不识长公主,胆敢羞辱伤害皇嗣,你已是大逆不道的死罪!”月之寒冷声说道。 杜飞愣住,他猛地转首去看绮罗,粗糙的脸上露出疑惑与震惊,“武国公是说这个小娘子是长公主?不!不可能!” 他自然是知道当今皇上膝下只有一女,却在早年流落民间,一直都未寻到,怎么今日就那么凑巧,他看上的小娘子就是长公主?不!不可能!一定是月之寒想要除掉他,所以想出来的j计! 月之寒冷冷道,“可不可能,不是由你说了算!来人!” 绮罗一直都在哄澈儿,此时她见月之寒道出了她身份,她心头不由猛地一震,她一抬头,就见士兵要将杜飞押下,脑海里霎时掠过方才杜飞对澈儿所做的事,她眼底倏地满盈上彻骨的痛恨,胸脯剧烈起伏着,她咬紧了贝齿,忽然伸手指着杜飞右臂,厉声道,“小绿!” 白狼身影如电,刚得了令,立即跃上半空,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小绿已经将杜飞右臂齐肘咬断,又叼着血淋淋,仍然在抽搐的臂膀走回到绮罗身边,一口吐在地上。 众人方才猛然惊闻眼前这绝美的女子竟然是长公主,正自震惊不已,此刻又见绮罗指挥白狼咬断了杜将军的右臂,众人顿时惊呆了。 可是绮罗觉得还不够,她又指着刚反应过来,自己手臂断了,已然痛到脸色发白的杜飞,清眸里流露出惊天的恨意,胆敢伤害她的澈儿,又想杀她的夫君,她定不会绕过这个狗屁将军,“小绿!” 不待月之寒阻止,小绿又如闪电般蹿了过去,这一次,直接将杜飞左臂连根咬断。 那几名压着杜飞的士兵也早就惊呆了,都傻愣愣地看着杜飞断臂处鲜血泉涌而出,眼见他痛到哀嚎,满地打滚。 楚连城看到这一切,只是挑了挑剑眉,收起了手中的长鞭,过去与绮罗站在了一起。月之寒则是无法抑制地张大了嘴,眼神中露出惊疑,在他的印象里,绮罗一直都是温婉善良的,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能指挥白狼,还如此狠辣地卸去了西云最得力的一员猛将两只臂膀。 “之寒哥哥,我要这个人活着!”绮罗望向月之寒,冷冷说道,她又转眸扫了一眼四周,指出方才听从杜飞命令围攻她与楚连城的那些士兵,“还有这些人!” 君倾我心(四) 更新时间:2012614 23:44:33 本章字数:5135 绮罗语气中忽然露出讥讽,“之寒哥哥,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这个西云战神将军麾下竟是如此藏污纳垢之地,你手下这些人,一个比一个龌蹉,这样的人,就算能打胜仗又如何?得不到百姓敬仰,滥杀无辜的,永远都是最卑鄙的小人!” 绮罗话音刚落,所有的人都倒抽了口冷气,月之寒的神翼军在西云几乎就是个神话,向来是百战不殆,此刻被人质疑,所有的士兵眼中都露出了愤恨。言酯駡簟 绮罗却冷凝了眉心,她素手还在轻拍着澈儿,哄着他,但嗓音却无比冷冽,“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这里所有的人都可以作证,这个什么将军方才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呵!他说,在西云,他就是王法!我竟然不知道,原来西云的王法就是由这样一个败类来制定的!如此一来,试问,区区一个三品将军,是不是比皇帝的权力还要大?!” 月之寒眼中神色阴晴不定,他看着杜飞,脸色已然差到了极点。 被军医止住了血,保住一条小命的杜飞此刻脸色灰败,连眼底都露出了绝望,如果早知道今日遇到的是流落在外的长公主,他说什么也不敢如此对待她啊!这一回,真是天要亡他! 而杜飞的那些亲兵们,尤其是方才听命围攻绮罗与楚连城的那些人,此刻也是骇到心胆俱裂,一个个被绮罗指到的人都吓得“扑通”跪倒在地,面色煞白,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绮罗清眸中泛着冷光,她将哭累了,已经睡过去的澈儿交给楚连城抱着,然后走到那数十名士兵面前,又冷冷看向与方才的嚣张大不同,如同丧家之犬的杜飞,“如果今日我果真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人来救我,那么我的孩子此刻早就已经被这个杜将军摔死了!” 绮罗眼里露出刻骨的痛恨,她强忍着胸口的剧痛,眼睛里似是射出了冰箭,她怒声道,“我的孩子到底有什么错,就因为你的一时起意,就要如此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这样视人命如草芥的败类,我不相信他在战场上能有多厉害!还有这些为虎作伥的士兵,虽然说军命难违,但难道你们就如此是非不分?可想而知你们平日里到底是如何对待百姓了!” “阿萝,那你想怎么做?”月之寒望了望人群中某个方向,眼光闪了闪,接着便问绮罗,“我将杜飞交予你处置!”。 “之寒哥哥,我不是要挟私报复,只是我想请你去查一查,如果这位杜将军只是今日一时糊涂,那么小绿卸去的他的两条臂膀,我可以当作是对澈儿的赔偿,但是,如果他早就作恶多端,那么,我要求将这个人五!马!分!尸!”绮罗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她嘴角泛起冷笑,这两年来的遭遇让她早就学会了一点,一味的善良,那就是愚蠢,对待那些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她绝不会再手软。 月之寒眉梢一挑,他再次望向人群之中已然信步走来的尊贵男子,他忽地勾唇,应道,“好!我答应你!”说罢,他即刻派人去审问,其实杜飞所作所为,在军中早已是人尽皆知,月之寒自然也知晓,只是因为杜飞骁勇,可以担当急先锋打头阵,从不心慈手软,所以月之寒才容忍了他私下里的那些龌蹉勾当,不过如今,杜飞既然惹到了绮罗,那么也就怪他自寻死路了。 杜飞像是一条死狗一般被拖走,剩下的那些士兵,也被月之寒收押,此刻,一场惊变就此化解,绮罗心中却并没有半点高兴的意思。 绮罗又从楚连城手中抱过了澈儿,看着澈儿睡得不安稳的小脸,她心疼地亲了亲他,尔后抬眸望着楚连城,轻声道,“楚哥哥,我们走!” 月之寒惊问,“阿萝,你要去哪?” 绮罗回眸,她心中完全就因为今天澈儿的遭遇而痛恨起了西云,只见她凝了眸光,冷声道,“天下之大,我就不信会没有我们一家人的容身之所!” 月之寒拧起眉心,“阿萝,西云才是你的家!” 绮罗看了眼周围,月之寒来之后,神翼军就驱散了围观的人群,此刻,偌大的长街上,就只有身着整齐盔甲的将士们林立四周。 绮罗脚步顿了顿,她唇边勾起讥诮,“家?如果这个家连我的孩子都无法保护,还算什么家?” “这是个意外!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发生!”月之寒上前拦住绮罗去路。 月之寒话音刚落,绮罗只听耳畔再次响起另一道低沉的嗓音,“这块长命锁是不是你的?” 绮罗闻听这道陌生的嗓音,心弦竟是猛地一震,她下意识转首去看,然而春日的阳光刺眼,她只看到来人手里那块材质特殊的长命锁在阳光下反射着炫目的光彩。 这块长命锁,看上去好熟悉! 绮罗连忙去检查澈儿的襁褓,爹爹给的那块长命锁,她一直都放在澈儿身上,可是这一次,任她翻遍了襁褓,都不见那块长命锁,一定是方才不小心弄掉了! 绮罗慌忙走近几步,看着高大男子手里垂挂下来的长命锁,她也认出来,那果真就是她的那一块。 “是!是我的!”绮罗欣喜地想要伸手去接,可那男子却将手缩了回去。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83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绮罗眼神不觉落在男子脸上,待到她看清楚男子英俊相貌的那一刻,她不由猛地愣住,怎么是他?当初在月华医馆外,被泼皮纠缠,差点就动用西云皇族的毒牙军队去杀人的那名高贵的西云男子,她还记得皇帝设宴的时候,他也和月之寒一起出席的。 此时一见,他面貌与之前并无多大改变,依然英俊如昔,剑眉下,一对鹰眸锐利森冷,高鼻薄唇,气宇轩昂中,尽显王者高贵霸气。 就在绮罗发怔的那一瞬间,她忽地听周围所有的将士都跪下了,并且齐声高呼,“叩见陛下!” 绮罗眼神扫过,立刻后知后觉地发现男子竟是身着一身绣着五爪金龙的墨色锦衣,发束金冠,他身材高大挺拔,气质尊贵无双,若不是那一对厉眸太过森冷,他一定是一个非(提供下载3uww)常迷人的男子,乍一看,根本就看不出他已至不惑之年,就算是和楚连城站一起,也不会让人错认为两代人。 楚连城走近一步,靠近绮罗,他也凝望着眼前的男子,到此时,他才明白为何绮罗的相貌会如此出众了,她娘亲慕清如的相貌已是绝美,再加上一个如斯英俊的爹爹,想要不好看都难,而且绮罗分明就是青出于蓝,她的相貌综合了爹娘所有的优点,真正是绝丽出尘。楚连城以前一直就觉得绮罗不笑的时候很有气势,她的眉并不是寻常女子的那种柳叶眉,她几乎不用画眉,她的眉长而直的飞入鬓角,十分的英气。此刻楚连城见了西云的月皇,只需要一眼,他就已经断定这名高贵的男子一定就是绮罗的爹爹了,因为他们的眉眼长得非(提供下载3uww)常相似,神情也像,尤其是抿着嘴时的那种神情,简直像足了十成十。 绮罗傻傻地盯着这位西云的月皇,亦是让大陆所有国家闻风丧胆的霸主,她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弯,不知道该叫月笑白什么才好。 月笑白也不介意绮罗犯傻,他淡淡扫了眼楚连城,然后走近几步,垂眸去看绮罗怀里的澈儿。 绮罗下意识想要后退,因为她觉得这位月皇身上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气魄,让她心里窝得难受。但是楚连城却在后面揽住了绮罗纤腰,示意她不要害怕。 澈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哭得红肿的大眼睛瞄着突然凑近的男子,他并没有害怕,反倒是好像很喜(3uww提供下载)欢这位西云的霸主,竟是忽地咧开了粉嫩的小嘴,“咿呀”一声笑了起来。 月笑白望着小小的粉嫩婴儿,他向来森冷的眼眸里忽然掠过一道亮光,他也朝澈儿笑了笑,伸手将那块长命锁放进澈儿的襁褓里,放置在澈儿胸前,拍了拍澈儿,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刮了刮澈儿粉嘟嘟的小脸,他垂下的浓睫遮去了眼底的神情,所以绮罗并未看到此刻他眼底满漾的温柔。 “跟我回家!”月笑白没有再看绮罗,转身时,低沉的嗓音如风飘过。 只是那么简单的四个字,绮罗突然好想哭,他没有自称“朕”,也没有说回宫,而是回家!爹爹他,是不是也在一直盼着能拥有一个家,一个有娘亲,有她的完整的家? “阿萝。”楚连城一直没有说话,此刻,他轻轻搂住绮罗,垂眸望着她眼里的泪光,他的心忽然漫起一丝尖锐的痛苦。 楚连城不知道这一次决定陪绮罗来西云到底对不对,若是按他私心来说,他是宁愿将绮罗藏一辈子,可是他也知道,绮罗毕竟有她亲生的爹,他不能阻拦她与他相认。而且,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是绮罗对他不离不弃,一直陪伴着他。如今,他对北漠已无任何留恋,唯一的身份也已被皇帝收去,当作了乱臣贼子到处缉拿,他根本就不可以在北漠露面,辛苦训练出的三十万大军,却因为母亲安插进去的一个细作,霎时间如同大厦倾倒。虽然他暗地里的那些势力仍在,但其中一部分据点里,都有母亲的暗线,所以他必须十分小心,不能冒一丝一毫的危险,让母亲发现他的行踪。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他根本就无所畏[txt小说下载:]惧,也许他会带着他的暗卫杀手进宫杀了那狗皇帝,到时候拼个鱼死网破也说不定,可是他如今有绮罗,有澈儿,他不得不为他们的安危着想,所以在他没有确定清除他所有势力里的毒瘤之前,他就不能在此时露面。 何况,他此次决定来西云,是早就有所打算,如果绮罗被册封,做了长公主,她的婚事肯定会被提及,他相信绮罗,可他也不愿绮罗因为他而与月皇不和,所以他打算将手中的势力献给月皇,以换取和绮罗的终生相守,虽然他也知道如果没有了那些势力,月皇到时候如果翻脸,那么他将会一无所有,可是除了这条路,他根本就是别无他法。 “恭送长公主回宫!”所有的将士齐声说道,嗓音震天。 月笑白走了两步,忽然回首,锐利的鹰眸落在自他出现时起就不停从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吼吼”声,明显对他抱有敌意的小绿,他挑了眉梢,问绮罗,“这匹白狼是你的?” 绮罗垂眸看了看小绿拱起的屁股和直竖而起的尾巴,又看了看它脖子上的铁链,她下意识点头,“嗯!是白狼王送给我的!” 月笑白又问,“公的母的?”去那我道。 这个绮罗还真不知道,她抬眸去看楚连城,楚连城便开口说道,“小绿是公狼!” 月笑白点点头,转身又往前走,在走到御驾前,他停下脚步,似乎还有话说,“如果它下崽了,记得送我一只!” 下崽?绮罗愣了愣,楚连城也愣住,两人都没想到月笑白会突然提起这个,两人不由面面相觑。 小绿通人性,它大概也能听懂月笑白在说什么,硕大的狼首上顿时滑下一排黑线,它那对绿幽幽的眼睛里都在往外冒着火光,喉咙里不断发出呜呜的吼声,这个人还真是坏,先是一看到它就要用链子锁它,被它拼命挣脱了,差点就没赶上救小主人,万一酿成大祸,它可没脸再回拉达草原了。现在这个人竟然又说他下崽的事,首先他是公狼,没这下崽的功能,其次他才一岁,看起来长得大,其实他还没成年呢,在一个未成年的小狼面前说什么下崽的事,很显然很不适合好不好! 月笑白说完这句话,就上了御驾。 没有多余的轿子,楚连城就骑马,将绮罗抱在胸前,绮罗再抱着澈儿,然后已经被解除了锁链的小绿就跟着马后面跑,可想而知,被一匹狼追着跑,这些马儿该是有多恐惧,一个个都撒着蹄子玩命得往前狂奔,直颠得绮罗头晕眼花,她很想让小绿滚去一边,可是偏偏澈儿高兴得不得了,一直挥舞着小拳头,笑个不停,好像已经完全从方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了。 君倾我心(五) 更新时间:2012615 21:56:52 本章字数:3864 这个小镇地处松岩山脉南麓,为三国交界处,离西云国都西京尚有月余路程,到了下一个城池,月之寒就为绮罗准备了舒适宽敞的马车,还买来了一个伶俐的丫鬟过来伺候绮罗。言酯駡簟 于是剩下的旅途中,绮罗基本就是在马车内度过,楚连城则一直骑马护持在旁,因为小绿的存在,整个神翼军骑兵的战马都受惊不小,所以后来楚连城便命小绿也上了马车。 只是那天澈儿恐怕的确是受惊了,原本从来都不哭不闹的他现在一到半夜就开始哭,丫鬟怎么哄都不行,还必须得绮罗抱着他,澈儿才会停止哭泣,然后抽咽着在她臂弯里睡去,但只要绮罗稍稍一动想要将他放下,他便又会惊醒,立即就会扁着嘴再次哭起来。 而且澈儿嗓门特别大,他一哭起来,半个军营都能听得见,虽然将士们都没说什么,但绮罗还是会觉得很尴尬,认为是自己吵到了所有将士,所以后来,一到半夜,绮罗就会马上抱起澈儿,然后就一动不动抱着他,让他睡觉。可是这样就苦了绮罗,大半夜不动,她双臂几乎都麻木僵硬了,这几天她都觉得双臂酸痛的厉害,连抬手都有些困难,她坐着又不能睡,只能靠在楚连城怀里眯一会,几日下来,她眼下黑影浓重,都憔悴了一圈。 楚连城心疼绮罗,他是觉得她有些过分在乎澈儿了,一个小孩子,哭就让他哭去,哭累了他不就要歇着了?哪有像绮罗这样依着宠着,将这臭小子脾气越宠越坏,看将他娘亲折腾成什么样了! 绮罗却不这么认为,虽然她是第一次做母亲,但怀孕期间,她也研究了所有有关于小儿的医书,她知道澈儿肯定是受惊过度,所以才会如此依恋母亲,所以她更加要好好安抚他。 不过澈儿也就哭闹了四五天左右,渐渐地又恢复到原先能吃能睡的状态,绮罗也才放下心来。个西个也。 十几天过去,因为绮罗吃得好,澈儿也跟着长大了一些,还胖了一圈,他本就长得漂亮,如今更是粉嘟嘟的一团,脸颊肉鼓鼓的,像是含了两汪泉水的眼睛比那最漂亮的蓝宝石还要璀璨夺目,而且他眼神又机灵,还不怕生,看到谁都咧着没牙的小嘴“咿咿呀呀”吐着小粉舌乐呵呵的,伸手要人抱抱。 现在这整个神翼军的将士们都喜(3uww提供下载)欢澈儿,只要绮罗抱着澈儿从他们面前经过,众人就都伸长了脖子去看。 月之寒对于这个小外甥自然也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的不得了,有事没事,他都要去看绮罗,然后逗逗澈儿。 相比而言,月皇却甚少露面,自从那一日在小镇上见过一次,绮罗这二十多天来,几乎就没再见到他,他的御驾总是垂着厚厚的帘子,大帐四周站满了御林军和亲兵,暗处则隐藏了无数高手,守卫森严到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绮罗也曾问过月之寒,可月之寒却支支吾吾没有明说,只说等到回到西京,月皇自会亲自与她说。绮罗见月之寒为难,也便没有再继续追问。 眼看着再有几日就要抵达上京,绮罗发现楚连城似乎越来越沉默,她不由有些担心他,可是只要她问起,他却总像是没事一般,笑着揉她的发顶,说她多心了。。 然而绮罗却知道他肯定是有着心事,而她大概也能猜得到他在担心什么,于是这一夜,在两人亲密完,激|情与颤栗尚未褪去,他也还停留在她身体里的时候,绮罗睁开如水明眸,她望着他布满了汗水的俊颜,双臂环过他脖子,微微娇喘着说道,“楚哥哥,你信我吗?” 楚连城微笑,眼神里荡漾着温柔,“当然!” 绮罗漆黑的眼底似是有无限的情丝缠绕着,双臂用力,勾下他的脸,她轻轻咬了他薄唇一下,“我不会容许任何人拆散我们!” 楚连城眼神一震,心底里的甜蜜与苦涩瞬间盘旋而上,但忍了半晌,他还是没将心里的话说出口,只是笑着又亲了亲绮罗尚未褪去潮红的玉脸,“我也爱你!阿萝,为了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绮罗也抿着嘴微笑,她含了丝沙哑的嗓音亦是带着坚定,“我也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宁愿不做这公主!” 楚连城的心猛地一跳,暗夜里,他深蓝色的瞳眸里瞬间翻起了汹涌的波涛,“阿萝,我值得吗?”他问,“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绮罗坚定得点头,“值得!楚哥哥,我爱你!很爱很爱!我说的话都是真心的,我知道我心里想要的是什么!名利我都不在乎,我只要有你和澈儿在身边!这一生,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阿萝……”楚连城低喘一声,他再也忍不住深深吻住了绮罗,他从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够如此幸运拥有她,并且还是拥有她全部的爱,所有的情意,千言万语也无法道尽,只能化作了爱她的本能,他一遍遍在她身体里冲刺着,在她耳畔诉说着绵绵情意,他将她不断推向情欲的巅峰…… …… 三日后,西京。 月皇御驾回京,百官出城十里迎接,西京城内,黄土铺道,所有百姓跪伏道路两旁迎接皇帝归来。 其中盛大的仪式自不必多说,绮罗从南川到北漠,如今再至西云,她看遍了三国景色,心中早就对这同一片大陆下迥异的三国风俗地貌民情惊异不已。不过,也许是她出生在西云,所以她对西云总是有一种特殊的情感,虽然这还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见到西云的壮阔河山,她心中却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不同于南川的秀丽,北漠的豪爽,西云给人的感觉则是壮阔大气,如果说南川是位千娇百媚的美娇娥,北漠是豪放的北方大汉,那么西云就是充满了力量与智慧的霸者,让人不自觉便想要臣服。 绮罗自下了马车,就有宫女太监恭敬引着入了宫,安置在畅意宫中。她本来还担心后宫禁地,外男不可入,但她不想和楚连城分开,于是便想要拒绝入宫,可是她却没想到那老太监却是温和一笑,称驸马可以和公主一起入宫。 绮罗心中自是疑惑,如今正值人间芳菲的四月天,御花园内,百花盛开,柔风拂面,彩蝶成群,清香阵阵,可是她一路行来,这才发现,这座高贵大气的西云皇宫内,竟是冷冷清清,除了月皇居住的端阳宫,其余所有的宫殿竟然都是空的。 绮罗更加疑惑了,她好奇地朝四周看着,不明白这里的后妃都哪去了。 畅意宫并不是很华美,但布置精致典雅,很合绮罗心意,不过绮罗也是后来才知道,月皇一个月前就命人快马加鞭赶回到西京,特地按她的喜好重新修缮布置了这座宫殿的。 待到绮罗与楚连城安顿好,已是月上柳梢头,御膳房早就送来了可口精美的菜肴,用完了膳,绮罗便去给澈儿喂奶,看着澈儿用力吮吸着奶水,喉咙里不时“咕哝”着,那漂亮小脸上露出满足,绮罗的心就软软的甜甜的像是吃了蜜糖一般。 其实楚连城几天前就提出要给澈儿找||乳|母,他不想绮罗太累,可是绮罗却不同意,虽然她也知道一般大户人家都是找||乳|母喂养孩子,可是如果她没亲自给澈儿哺||乳|,她可能也会那么做,不过如今,她却说什么也不愿意了,因为她很享受给澈儿哺||乳|的过程,但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自己的孩子喝着别的女人的奶水长大。 既然千辛万苦生下澈儿,她就要亲自喂养他!她要将最美好的一切都给他! 澈儿吃饱了,就睁着圆溜溜的蓝眼睛望着绮罗,他已经三个月大了,又长大了不少,脾气还是那么地好,除了饿了会嚎几声,其余什么时候都是乐呵呵的。 小绿趴在绮罗脚边,硕大的狼首昂起,一对绿森森的眼睛一直都盯着澈儿小脸在看,绮罗如今也知道,小绿十分通人性,它很喜(3uww提供下载)欢很喜(3uww提供下载)欢澈儿,它是绝对不会伤害澈儿的,有几次,绮罗有事离开,澈儿醒了看不到她,就开始干嚎,都是小绿在一旁舔着他小手,和他玩,澈儿才停止哭泣。所以现在绮罗只要有事出去,就会让小绿去保护澈儿,而且在有些事情上,小绿比她这个做娘的都要尽职尽责。 月笑白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绮罗抱着澈儿坐在楚连城腿上,楚连城一手揽着绮罗腰身,另一只手上则拿着一个同心结,逗澈儿去抓。因为天气渐热,澈儿没再包襁褓,而是穿着天蓝色的薄薄的夹棉衣裤,小脑袋上戴着个虎头帽,胸前挂着小小的长命锁,他粉嘟嘟的十分可爱,此刻,澈儿一对漂亮的蓝眼睛弯成了月牙状,一直紧盯着他爹手里的同心结,嘴巴里“咿咿呀呀”,柔嫩的小肉手不断挥舞着,似乎对那个同心结很感兴趣,而绮罗则笑嘻嘻地望着澈儿,她也不时回眸去看楚连城,任谁都能看出她对楚连城有着深刻的情意,而楚连城,亦然。 —————— 大家表担心楚哥哥不够强,他一直都很强悍的,马上就会有所表现了 君倾我心(六) 更新时间:2012615 23:51:16 本章字数:4086 安静的畅意宫内,只闻澈儿软软糯糯的嗓音“咿咿呀呀”响彻,而他的爹娘,则是时不时得目光交汇,刹那之间,情思流转。言酯駡簟 月笑白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他深锁的眉头缓缓展开,森冷的锐眸中却依然如斯冷寂,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当绮罗看到月笑白从暗影里走出,她不由紧张地变了脸色,下意识抱紧了澈儿从楚连城腿上滑了下来,一对明眸一眨不眨紧盯着月笑白看。这还是自上次小镇上见了一面以来的一个月间,她第一次看到他,可她却发现他似乎有些憔悴,面色亦是发白,绮罗的心不由一沉,下意识脱口问道,“您……生病了?” 许是因为这二十年来,绮罗从没开口叫过一声爹爹,所以如今,即使她知道眼前尊贵的男子就是她的亲生爹爹,可那两个字却总在她舌尖上打转,怎么也叫不出口。 月笑白望着绮罗,看着这张与他十分相似的容颜,他如覆冰霜的眼眸似是有刹那的松动,但随即他便淡声道,“你带着澈儿先出去,我有话要与他说!” 绮罗一愣,她原以为爹爹是来找她的,却没想到——可是,他到底要和楚连城说什么?为什么她不能在场? 绮罗的心猛地一沉,她漆黑的大眼睛里蕴了忐忑不安,她微微抿了嘴角,转眸去看楚连城,眼底的担心满满溢出。 楚连城早在绮罗滑下他膝盖的时候,就已起身,向月笑白恭敬行了礼,他便默然站在一旁,此刻一听月笑白说是来找他,他不由也挑了剑眉,眼底露出疑惑。此时见绮罗担忧地看他,他便轻轻拍了拍她素手,示意她不要担心。 绮罗无法,只得抱着澈儿往殿外走去。可是澈儿似乎很喜(3uww提供下载)欢月笑白,他竟是在此刻咧着小嘴,露着颊边两个小酒窝,“咿呀”笑着,小嫩臂张大,竟是想要月笑白抱他。 月笑白微微一笑,伸手捏了捏澈儿嫩藕似的小手臂,“澈儿和娘亲去外边等爷爷!” 绮罗听他自称爷爷,心头不由猛地一震,而澈儿却像是真的听懂了一般,只见他缩回了小手臂,“啊啊呀呀”的似乎是在回应月笑白的话,漂亮的蓝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 绮罗刚一出去,从见到月笑白进来时,就毛发尽竖,噌地蹿起来躲到一边拐角出的小绿,便也沿着墙根蹑手蹑脚一步步挪了出去,它希望自己不被那个坏人看见,可是天不遂狼愿,就在他即将蹿出门去的时候,小绿忽觉后背一凉,有一道阴森恐怖的眼神正缓缓扫过它。霎时间,小绿也顾不上什么,撒着蹄子就往外狂奔而去。 绮罗站在门外院子里的花树下,她抱着澈儿,眼睛不时往门里张望着,从她的角度,她只能看到两人高大的身影,却是连一句话也听不见。绮罗心中不由有些焦急,爹爹和楚连城已经谈了快两刻钟了,究竟是什么事,让他们的面色如此凝重? 四月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绮罗早已换了单衣,她一头墨发绾了简单的髻,依然插着楚连城送她的那只翡翠金簪,此刻,她鬓角的发丝散了,柔柔垂在了脸侧,柔风一吹,那发丝就飘来飘去,澈儿看得高兴,伸出小手就去拽绮罗头发,澈儿的力气又比寻常小婴儿要大,绮罗被他这么一拽,疼得眼泪差点都下来了。 绮罗立即沉了脸去吓唬澈儿,气呼呼警告澈儿不准再这样做,可是澈儿以为绮罗在逗他玩,他高兴地小身子一震一震的,小手还拍着绮罗肩膀,立即伸手又要去拽绮罗头发。 “哎呀!”绮罗忙扭头躲避,澈儿这回更高兴了,“呀呀”笑着,小腿直蹬。 绮罗哭笑不得,这小魔头知道不知道这样揪他娘的头发,很疼啊! 今夜的月儿很亮,可是在这空荡荡杳无人烟的后宫里,绮罗只要一看到远处那一座座黑黢黢的宫殿,她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她可真是疑惑了,为何爹爹的后宫里,连一个女人都没有?就算是去年要平息皇后勾结外戚作乱,废了皇后,但妃嫔不是无罪吗?难道爹爹迁怒那些妃嫔,所以一并处置了?嗯,外间都传闻月皇暴戾,或许,爹爹还真的会这样做! 绮罗正胡思乱想着,便听到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她立即回眸去看,便见一身墨色绣金龙锦衣的月皇正负着手朝她走来。 月光下,他身形挺拔修长,眉目英俊,气质尊贵,周身更是有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迷人气息,这样的男子,任何一个女子看到恐怕都要动心吧,何况他还是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九五至尊,不说他的后宫佳丽三千,三个至少得有吧! 绮罗越想越觉得疑惑,她干脆不想了,一会去问问楚连城,看他知不知道。 这么想着,绮罗的眼神就不觉掠过月笑白,落在跟在他身后出来的楚连城身上,她以眼神询问他到底是什么事,楚连城微笑着朝她摇头,示意她没事,不要担心。 “呀呀呀呀呀……”澈儿一看到月笑白,顿时不再折腾绮罗,他咧着没牙的小嘴,十分固执地张开小嫩臂要月笑白抱抱。 绮罗刚想叱责澈儿,可是令她惊讶的是,还不等她说话,月笑白竟然真的从她手中接过了澈儿软软胖胖的小身子。 绮罗顿时愣住,就连楚连城也似乎愣了那么一瞬。两人同时将目光落在月笑白身上,他似乎从没抱过小婴儿,看上去姿势有些僵硬,冷锐的厉眸中却在此刻染了少有的温柔。 澈儿是根本就不知道此刻抱着他的是怎样一名令大陆所有国家闻风丧胆的王者,他依然“咿咿呀呀”说着别人都听不懂的话,笑得开心,小小的身子抖啊抖,胸前的那块长命锁就也跟着发出“叮铃铃”清脆的声响。 月笑白逗了澈儿半晌,这才依依不舍的将澈儿交还给绮罗,然而就在绮罗抱过澈儿的那一刹那,她只听他说,“澈儿和你小时候长得很一模一样!”。 “呃?”绮罗又是一愣,爹爹他不是从没见过她吗? 月笑白垂眸望向绮罗,嗓音中带着一丝温柔,“你四个月的时候,我曾见过你一次,也抱过你!” 这一回,绮罗更加震惊了,她下意识嗫嚅道,“我没听娘亲提过……” 那一刹那,月笑白眼底似是有道黯光一闪而过,他忽而勾了唇角,淡淡说道,“你娘是不是也从未告诉你,我是你爹?” 绮罗抿了抿唇,跟着摇头,“没有!” 月笑白眸光黯了黯,眉心锁紧。 绮罗想了想,她还是忍不住问道,“您……能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之寒哥哥说……他说事情并不是我所知道的那样……” 月笑白望着绮罗,突然问道,“ 你娘如何跟你说的?” “娘什么也没说!”绮罗道,“是花姑姑告诉我的,她说……”绮罗将花姑姑当年告诉她的有关爹娘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月笑白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抬眸,看着绮罗沉声问道,“你信吗?” 绮罗眨了眨眼,浓密卷翘的睫羽在眼底掠过两道鸦青色的暗影,“原来……是信的……现在……我不知道……” 月笑白沉默了半晌,绮罗刚要开口,却见他将拳头抵在嘴边,低低咳嗽了几声,绮罗一惊,“您病了?让我看看!” 说罢,绮罗要上前去给月笑白扶脉,月笑白却摆摆手,示意她不用,“老毛病了,咳咳咳……”他又咳嗽了几声,然后垂眸去看一直睁着大眼睛,好奇在看他们说话的澈儿,他刮了刮澈儿粉嫩的小脸,淡声道,“明晚酉时三刻来御书房!” 说罢,月笑白谁也没看,转身离开。直到他身影消失,小绿才从花丛里蹿了出来,它头上还顶着一朵红花,看起来滑稽有趣,可是绮罗却没了心情去笑,她知道,爹爹让她明晚去御书房,肯定是有话要与她说,她想,一定是有关他和娘亲的事情,绮罗心中忽然有些忐忑,她不知道爹爹所说的会不会才是真相,呃这个真相又究竟如何!要出要爹。 “起风了,我们进去!”楚连城从后揽着绮罗,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绮罗点点头,“好!” 刚进了寝宫,绮罗便将澈儿放在床上,让小绿陪着澈儿去玩,小绿也不知道从哪衔来一个小球,一动就丁玲咣啷,澈儿一听到这些声音就会特别兴奋,于是便扭着小身子,笑个不停。 绮罗则拉着楚连城走到一边,她急切地想要知道,爹爹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楚连城坐下,他让绮罗坐在他腿上,眼眸深深凝望着她,事实上,他也没想隐瞒她,“阿萝,月皇说三月后举行册封大典,向世人诏告你西云长公主的身份。” 绮罗凝了眉心,为什么爹爹不和她说,反而先告诉楚连城? “他还说,一旦你成为长公主,那么你的婚事必然会被提及,到时候全朝文武百官必定都会上折表奏。”楚连城沉声说道。 —————————— 今天实在写不出来,明天补上,么么大家,连城要发威了 君倾我心(七) 更新时间:2012616 20:20:12 本章字数:5448 绮罗一听急了,“楚哥哥,那我不做公——” 然而楚连城却伸出长指摁在绮罗嘴唇上,“阿萝,听我说完!”他凝了眼眸,眼神凌厉,“这一次我既然和你一起来了西云,就绝不会退缩,其实之前除了西云,我们并不是无处可去,可是这里终究有你的亲人,是你的家!” 绮罗神色焦急,她拼命摇头,“可是如果前提是和你分开,那我宁愿不要!” 楚连城望着绮罗,他轻轻捏了捏她瑶鼻,眼神渐渐变得温柔,“傻丫头,我们怎么会分开?我说过要照顾你一生一世的!” 绮罗抿紧了嘴角,她定定凝望着眼前男子俊美阳刚的面容,她没有再说话,她在等着他说下去,因为她知道爹爹与他谈了那么久,肯定还有其他的事。言酯駡簟 果然,楚连城眸光一凝,接着便说道,“不过,如果届时百官上书,必定是要你与皇族联姻——”话说了一半,楚连城忽然顿了顿,他眼神变得莫测高深,“阿萝,你知不知道,你乃月皇独女,名义上——也就是皇位的第一继承人!” 绮罗眸光闪了闪,她有些不明所以,“我是女子,怎么可以继承皇位?”要雪要连。 楚连城勾唇,“这就是关键!你可知道,西云史上曾出过一位女皇?” 绮罗茫然地摇头,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楚连城故意沉了俊脸,“阿萝,我让你看的三国史鉴你是不是一点没看?” 绮罗眼睫颤了颤,有些心虚,那本书好像是被她拿来垫桌脚了,但她却依然嘴硬道,“那时候我怀孕,是你不让我看书的!” 楚连城望着绮罗,刮了刮她鼻子,无奈地叹口气,“就知道找借口!” 绮罗扯了嘴角,抱着他脖子,讨好地亲了他一下,慌忙转移话题,“楚哥哥,你快接着说啊!西云那位女皇到底怎么了?” “这位雪舞女皇据说就是——”楚连城挑了挑剑眉,他忽然问道,“阿萝,你记不记得当初在南川,那位圆德大师说你是龙身凤翔之命?” “记得!”绮罗点头,当时她还一直都很纳闷,那位得道高僧是否是认错人了。 “那你可知道,南川皇帝送你和亲,将你嫁于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楚连城眼神变得深邃。 “难道不是让秦——他死心,然后借你的身份羞辱我吗?”绮罗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这只是表面,其实南川皇帝真正的目的,是想让你去毁了北漠!”楚连城笑道。 “他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那么大本事!”绮罗忍不住嗤笑,她觉得这南川皇帝真是脑子有毛病。 “他当然得看得起你,因为他早就知道你是帝女星转世!”楚连城沉声说道。 “帝女星?”绮罗哑然失笑,不过随即她又扬起眉梢,“哦,对,也就是皇帝的女儿对吗?” “不是!”楚连城摇头,薄削的唇角勾着一抹凌厉的弧度,“帝女星的意思是,你将来会做女帝!就和西云史上那位伟大的雪舞女皇一样!” 绮罗眼睛越瞪越大,墨色染就的瞳眸里渐渐蕴起了忍不住的笑意,“我……我做女帝?楚哥哥,你不会也信那些吧?” 楚连城正色道,“不是我信,是你爹爹信,西云的文武百官也都信!你是帝女星这个事实,其实西云的钦天监早在你出生时就已勘定!而且不止西云,据我所知,北漠的钦天监也曾记录过有新帝星出世!” 绮罗突然笑不出来了,她当然知道,鬼神之说既然能流传千年,自有其道理,而且她还知道,越是上位者就越是相信有鬼神存在,这个世上,也的确有许多常理无法解释的事,就拿钦天监来说,他们确实能够根据星辰轨迹来判断一个国家的兴亡,也能根据卦象来断定国运走势,所以…… “楚哥哥,我爹他……还说什么了?”绮罗面色有些发白。 楚连城深深看着绮罗,“月皇的意思,是要立你为皇女,待他百年之后,便将帝位传于你!” “那这与我们的婚姻又有什么关系?”绮罗一时无法接受自己可能会做女帝的事实,于是她干脆忽略过去,她想,也许这只是爹爹的一时起意罢了,过阵子他就会忘记的,比起这件事,她倒是更关心她的婚姻,她已经找到了真爱,她才不要和他分开。 “虽然西云的百官能接受女子为帝,但不代表他们能接受我这个外族人!”楚连城淡声说道,他凝了眉心,“所以,他们势必会逼迫你在西云皇族中选一名夫婿,好保持血统不乱!” “我就是不做这个女帝,也不要听他们摆布!”绮罗怒道。 “阿萝,这个可能由不得你!”楚连城叹气,他一直觉得绮罗身世应当很不寻常,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当年在中州与绯城跟着娘亲流浪的小女孩竟然会是西云的公主,不过,他更想不到的是,她不仅仅是公主,还是天命的帝女星,将来必定是要做女帝的。 楚连城心里可真是有些犯愁,绮罗若是做了女帝,那他该是什么?皇后?不,应该要叫皇夫,可真难听! “为什么由不得我?”绮罗倒竖了黛眉,“我不想当皇帝,难道他们还要逼着我做不成?” 楚连城轻笑,点头道,“恐怕会!”。 “啊?还有这道理?”绮罗难言惊讶,“我不做皇帝,难道就没人了?” “不!有人,但就算借他们胆子,他们恐怕也不敢!方才我跟你说的雪舞女皇就是关键,据说当年她出生时,也是被钦天监认定为帝女星,但西云皇族向来是男子尊贵,即使雪舞女皇贵为公主,也只不过是名号而已,手上根本就无实权。皇帝自然不信她是帝女星,百官亦是不信,认为钦天监首收了雪舞母妃的贿赂,故意想要混淆视听,甚至有后妃传出雪舞乃钦天监首之女,皇帝大怒,重重惩处了雪舞母女,将当年尚是幼女的雪舞送进庵堂严加看守,而她的母亲则被处死。 那个钦天监首自是难逃一死,被判处凌迟。但那钦天监首临死前一直高呼着冤枉,称他所说句句属实,如果皇帝不善待雪舞公主,不出三年,西云就会有大灾发生,而且他还将某年某月某日,将会发生什么大灾都一一道出。但皇帝认定了这位向来德高望重的钦天监首是与雪舞母妃私通,才会如此推崇帝女星之说,自是不信。”楚连城缓缓说道。 “后来呢?”绮罗追问,她忽然有些紧张。 “后来,果然不出三年,西云各地频发大灾,先是地动,再是大旱,接着发大水,冬日里大雪连降一月不停,这一年西云颗粒无收,百姓死伤近一半,元气大伤,并且,所有的灾难发生时间都与钦天监首死前所说一致,但皇帝依然认为这只是巧合,仍然一意孤行。” 楚连城凝了眉心,继续说道,“可是接下来的十年之中,西云果真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内忧外患不断,周边国家频频挑衅侵略,但西云国库虚空,根本就没能力养兵,两年不到,西云便被土奴国占领,皇帝离开西京逃亡,传位太子,但太子却只做了半个月的皇帝,就被土奴族人杀了,接着又由二皇子继位,仍然暴毙,并且接连三个皇子身死,其后又先后有藩王自立为皇,可这几人依然死得不明不白,之后就再也无人敢接这个皇位了。 直到此时,当初的钦天监司才站出来,称这一切都是因为皇帝亏待了帝女星,逆天而行,所以才会导致天降大祸,如今之计,必须找到当年的雪舞公主,方才可以平定这一场灾难。但是任凭皇帝派人找遍了全西云,雪舞公主却像是消失了一般,根本就无迹可寻,就连那处庵堂也早在十多年前就失火烧掉了。家国被毁,皇帝与百官其实很早以前就相信了当初钦天监首的预言,可是一切都已经迟了。” 绮罗听得有些不敢置信,“后来是不是雪舞公主突然回来,赶走了土奴人?” 楚连城肯定地点头,“是!雪舞公主率领十万兵马,对抗土奴五十万大军,以计胜,驱逐土奴出西云国土,后来,皇帝也明白当年确实是他做错了,于是命钦天监选定了吉日传皇位于雪舞,而雪舞果然不负所望,将西云治理得井井有条,她在位三十年,西云国势空前强盛。” 绮罗睁大了眼睛,她仍然觉得难以相信,“楚哥哥,这都是假的吧?是不是你编来骗我的?”绮罗斜眼看楚连城,狐疑问道,也难怪她会怀疑,这故事实在是太惊心动魄了,如果真是那样,当初的十几年灾难岂不是要死很多人? 楚连城剑眉一凝,“什么假的,这都是正史记载的!你若不信,明日去问你爹,或是去书库查阅史书,看我到底是不是编故事在骗你!” 绮罗吐吐舌头,“我不管!反正我不想当女帝!我只想和你还有澈儿一起过平静安宁的生活!” 楚连城轻轻叹了口气,“阿萝,这些恐怕无法由你决定。”他伸手抚着绮罗玉颊,轻声道,“自你出生时起,钦天监就已有预言,若是你一直流落在外,西云恐有灾难,月皇一直在找你清姨,可是皇后不断阻止,并派了杀手追杀你们。” 绮罗凝眉,“楚哥哥,你不是想要告诉我,我回来之前,那些预言的灾难也发生了吧?” 楚连城点头,“是!否则,你想百官为何在得知月皇寻回了长公主后,除了高兴,并无其他任何质疑?” 绮罗想了想,好像的确是的,今日入城时,百官群列,一个个都在往她的马车方向窥伺,当时她还疑问,为何这些人那么高兴,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不过,绮罗还是无法接受,她总感觉这也太扯了点,知道她是公主,就已经让她够惊讶的了,现在又说她将要做女帝……她实在是承受不了。 绮罗撇撇嘴,不管了,还是顺其自然吧,也许那些人看到她之后,就知道她不适合,也就不会逼迫她了。 可是此时,绮罗心中忽然有些怪怪的,爹爹千方百计的寻她,是不是也只是因为她是这个什么传说中的帝女星,于西云国运有利,却不是因为爹爹真的想认她这个女儿? 这么一想,绮罗心中就很是酸涩的难受,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令她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怎么了?”楚连城发现绮罗脸色有变,不由伸指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没什么……”绮罗抽了抽鼻子,闷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84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鼻子,闷声说道,“我只是在想,我爹爹……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要带我回来。” 楚连城轻笑,“傻丫头,这还要问吗?” 绮罗垂了眼帘,有些闷闷不乐,她再次转移话题,“楚哥哥,我爹他还说什么了?” 楚连城沉默了片刻,就在绮罗疑惑地抬眸看向他的时候,他才沉声说道,“他说,他感激我救你护你爱你宠你,但如果我不够强,那么,他不会放心将你交给我。” 绮罗闻言,眼神霎时一亮,“爹爹他……真是这么说的?” 此刻,绮罗心里仿佛也掀起了波涛,爹爹的意思是说,如果他够强大,那爹爹就不会干预他们的婚姻?而且,爹爹说感激他,她可不可以理解为,爹爹其实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关心她的? 绮罗抿着唇,望着楚连城的眼神晶亮耀眼,心跳也不由加快,她急声追问道,“然后呢?他还说什么?” 楚连城眸光闪了闪,“月皇要我以北漠燕王的名义归降西云!” 绮罗顿时愣住,爹爹他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岂不是要陷楚连城于不义?以北漠燕王名义归降,那他就是北漠的叛徒,是要遭千夫所指的! “楚哥哥……”绮罗抿了唇角,她握住了楚连城干燥温暖的大手,低声道,“如果你不愿意,就不要勉强自己!” 楚连城微微一笑,深蓝色的眼眸中似有光芒掠过,他道,“我答应他了!” —————— 我可以书我看神九发射所以耽误了码字吗~~ 君倾我心(八) 更新时间:2012616 23:07:35 本章字数:4079 “……”绮罗的话忽然梗在喉咙里,她愣愣地看着楚连城,眼神剧烈震动起来,她知道他在北漠虽然是名义上的大皇子,但实则被皇帝忌惮,自小就处境艰难,然而她也知道,他痛恨的只是处处欲置他于死地的皇帝,于那片广袤的大地,他依然还是热爱的。言酯駡簟 可是如今,爹爹却要他以北漠燕王的名义归降,做他所热爱的大地的叛徒,那么他在北漠就真的要声名扫地了。 “阿萝,就算我不归降,如今我在北漠也还是叛党!”楚连城自然看出她心中所想,他抱紧了绮罗,眼眸深深,嗓音有一丝沉重,“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我是心甘情愿的!” “可是……”绮罗还是想要劝他。 可楚连城却摁住了绮罗嘴唇,“没有可是!阿萝,你记住,你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这里有你,有澈儿,所以,我只是回家了而已!” “楚哥哥……”绮罗心头一酸,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她将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强健的心跳声,只觉得心口像是有一股热流涌过,烫得她忍不住微微颤抖。 “阿萝,月皇说得对,如果我不够强大,又怎么能配得上你?”楚连城伏在绮罗耳畔,轻声道。 “我不管什么配得上,配不上,我只知道我爱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谁都无法拆散我们!”绮罗摇头,坚定说道。 “可是,我们不能让旁人有可趁之机对不对?”楚连城轻抚着绮罗脸颊,将她散落的秀发抿到耳后,他亲了亲她眼睛,“只有我足够强大,才能保护好你和澈儿!而且,我也不想无所事事!” 是啊,如果他足够强大,那一次在小镇上,他又怎么会如此轻易让绮罗母子身处险境,差一点就失去了澈儿? 何况北漠早就抛弃了他,皇帝、楚连奇还有母亲他们又是如此渴望将他置于死地,他如果不做点什么,只是一味的躲藏,岂不是让他们得意? 两人没有再说话,沉默良久,绮罗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忽而抬眸,犹疑问道,“楚哥哥,怎么落雪谷到现在还没查到你的身世吗?都快两年了!” 楚连城亦是凝了眉心,“谷主来过两次信,第一次是一年前,他说已经快要查到了,但三个月后的第二封信,他又说他派去查探的人在路上被杀,查到的真相也被人销毁,后来他又接连派出了几支人马,不过至今仍无消息。” 绮罗只听他提过落雪谷即将查到真相,后面这件事她倒是不知道,算起来,那时候她正好是怀孕期间,他肯定是不想让她担心才没有提及。 “会是什么人?”绮罗疑惑,落雪谷行事一向隐秘,怎么也会被人发现? “我想,可能是母亲!”楚连城垂了眼帘,沉声道。不过,这样一来,也更加让他相信,他的身世绝对是有着什么惊天秘密,而母亲,又正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忌惮这一点,才会千方百计想要阻止他查自己的身世。 绮罗闻言,却是沉默了,她心中所想基本与楚连城无二,可是凭着女子的直觉,她总是有一种感觉,楚连城的身世似乎也很不寻常,一旦揭晓,可能又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于他,也会造成莫大的伤害。 可是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真的要去问绮罗为什么,她却也无法解释这莫名出现的担忧究竟因何而起。 后来,当绮罗在无数个孤独的日夜里,因为那一场痛彻心扉的生离死别悲伤煎熬时,她陷入了深深的痛悔之中,她好悔,也好恨! 如果当初她能够预先知道将要发生的一切,那么,她一定会拼着命去阻止楚连城查他的身世,她宁愿他一辈子不知道他的爹娘究竟是谁,也不想忍受那样失去他的痛苦。 夜深了,西云的皇宫显得格外的寂静,到处都是静谧一片,只有荷塘里传来的蛙声响彻。 澈儿玩得累了,早就睡过去了,小小软软的身体呈大字型摊在床上,漂亮的小脸蛋上还含着笑意,看上去让人心里软绵绵得。 小绿也伏在床边,半合着威风的狼眼打盹。。 绮罗与楚连城没有再说下去,她起身去看澈儿,却见他满手满脸的口水,脸上的是他自己的,手上的则是小绿的口水,她不由摇了摇头,用软巾沾着热水,动作轻柔地给澈儿擦干净了小脸和小手,又给他换了尿片,让澈儿安稳睡下,绮罗这才去了浴房。 这里有一口小小的温泉池,水温舒适,绮罗打发走了所有的宫女,自己一个人在里面泡了一会,又用臆子擦了身。自生产那天逃离燕州,她就没洗过一次澡,在李大娘家中,是因为坐月子,不能沾水,出了月子,也只能用汗巾沾湿了擦身,那里是没有条件让她好好沐浴的,待到遇到了爹爹,因为是在行军途中,所以她自然也是将就将就了。 池中的水汽氤氲而上,绮罗靠在玉石砌成的浴池边缘,感觉全身都似乎松弛了下来,舒服地她想睡觉,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人也下了水,绮罗先是一惊,但只是闻到那股熟悉的松竹香味,她立即就放松下来,十分乖顺地偎依进楚连城怀里,任他上下其手。 楚连城的手指探进绮罗身体里的时候,她先是浑身一震,接着便舒服得叹了口气,双臂环过他脖子,自动送上了香吻。 当激|情与颤栗缓缓褪去,绮罗软成了一滩雪水,融化在楚连城怀里,楚连城亦是轻柔地吻着她,看着她脸上未退去的潮红,看着她满足地闭着眼睛,小猫似得在他怀里拱着,他的心便跟着软了下来,心头像是灌了蜜,甜到了身体的每一寸骨血里。 他垂眸深深凝望着绮罗,她有一张令人百看不厌的脸,清丽出尘,宛如宝石般璀璨,既有阳光的热度,也有月华的柔美,即使如今做了母亲,却依然无损她少女般甜美的气质,反倒更添了一种母性的温柔。只要被她那双仿若集聚了山川河流所有灵气的漆黑眼眸看着,便让人有一种像是要被深深吸附进去的感觉,而他,从第一眼看到她时起,就再也无法忘怀。 “阿萝,我可能要离开几天。”楚连城一边吻着绮罗,一边说道。 “去哪?”绮罗在他怀里慵懒地蹭着,她还未从gaochao的余韵中回过神来,所以对他的话,她只是下意识地出口问道。 “我得去清点一下,我手中还有多少人马。”楚连城沉声说道,“然后传信给明子夜,看还有多少兵力。” “啊!”绮罗这下子是完全清醒过来了,她有些紧张地看着楚连城含着温柔笑容的俊脸,“楚哥哥,你要去几天?” 不知道何时,她对他已经是完全的依赖,她舍不得,也不想和他分开。 “最多三天就回!别担心,我会小心!”楚连城勾起绮罗下巴,亲了亲她粉唇,柔声安慰道,“照顾好你自己,还有澈儿!” “嗯!”绮罗只能点点头,抱紧了他,深深回应他的吻。 她知道他有雄才大略,可是却没有施展之地,也许,在西云,他真的能够大展宏图! 翌日一早,楚连城在绮罗还未醒的时候,就已起身,他亲了亲熟睡的绮罗和澈儿,看着这一大一小两张漂亮得不可思议的脸,他只觉得心头涨满了幸福和甜蜜。 楚连城不想吵到绮罗,可绮罗乍然离开他温暖的怀抱,还是惊醒了,她见楚连城一袭黑衣的高大背影已走到了门前,她慌得连鞋子都没来及穿,就奔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楚哥哥,怎么不叫醒我?” 楚连城掰开绮罗玉手,转身看着她,他眼里含了温柔宠溺的笑意,“看你睡得香,想让你多睡一会。”他一垂眸,就见绮罗赤着脚踩在地砖上,剑眉顿时凝起,“怎么不穿鞋?”想小想去。 说罢,他直接抱起了绮罗,往床边走去。绮罗在他怀里撒娇,“楚哥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楚连城将绮罗放在床上,又将她冰凉的玉足放进怀里暖热了,他这才给绮罗盖上被子,亲了亲她玉脸,宠溺笑道,“好!” 其实他又何尝愿意和绮罗分开,可是为了他们更加美好的将来,有些事,他不得不做! 绮罗又缠着他亲了又亲,她见天都大亮了,再不让他走,恐怕一天都要过去了,于是绮罗治好恋恋不舍地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 澈儿醒来时,没看到爹爹,也干嚎了两声,不过绮罗给他喂了奶后,他就忘记了刚才是为什么嚎了,又开开心心地开始小绿玩起来。 今天外边有些闷热,绮罗只走了一会,就已经满头大汗,她本来还想抱澈儿去御花园走走,一看这天气,这打算也就作罢。过了晌午,天就开始下雨了,闪电一个接着一个,雷声轰隆隆而过,绮罗看着这如瀑的雨注,她一边轻拍着澈儿,哄着他不要害怕,一边在担心楚连城会不会淋雨。 这一场雨足足下了一个时辰,大雨洗去了满地尘垢,御花园里的各色花朵已被暴雨打落,零落了一地的残红。 —————— 君倾我心(九) 更新时间:2012617 19:53:57 本章字数:6819 才过了晌午,绮罗就开始紧张起来,虽然早就知道了自己的亲爹是西云的皇帝,可是她至今还是不知道要怎样去面对这个她二十年来从未见过的爹爹,而且,这个爹爹还是西云最尊贵的男子,更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爹爹今晚会跟她说什么,是不是有关他与娘亲的事,看到他,她到底要怎么称呼他才好? 酉时刚到,就有太监抬来了一架步辇,绮罗不放心澈儿被宫女太监照顾,于是便抱了他一起过去,小绿也跟在步辇后面慢慢踱步,不时凑上去,用那对绿宝石般的狼眼亲昵地看看澈儿。言酯駡簟 被一头狼跟着,这些抬步辇的太监们肯定是吓得脸色发青,连手都开始哆嗦起来,小绿见那步辇不稳,立即蹿上去瞪着哆嗦得最厉害的那名太监,还龇开了一口獠牙,喉咙里发出低吼,它的本意是要警告那名太监小心点,如果摔着了它的女主人和小主人,它肯定不放过他。可是那太监却以为小绿要吃他,顿时吓得腿一软,眼白一翻,竟然就这么晕过去了。 眼看那步辇失去一方支撑就要倒掉,小绿“嗷”的一声,眼疾嘴快,迅速蹿上去用牙齿咬住了扶手,然而即便如此,绮罗还是猛地跄了一下,差一点栽出步辇,她吓得不轻,坐稳了就忙去看澈儿,可这小子却乐呵呵得咧着嘴高兴地“啊啊啊呀呀”直叫唤。 绮罗知道澈儿好动,虽然才这么点点大,但是胆子却不小,这么点点小意外,肯定是吓不到他的,她看着澈儿那红扑扑的小嫩脸,不由轻轻笑了笑,命那些哆嗦得愈发厉害的太监放下了步辇,决定步行去御书房。 那些太监们自然吓得跪倒在地,以为自己的失职惹恼了公主,可是绮罗却只是微笑着冲他们摆摆手,称自己想走走,示意为首的太监在前面引路,小绿自然还是陪伴左右。 雨后的御花园空气十分清新,绮罗抱着澈儿,让他趴在她肩头,沿着青石板路走来。虽然这里的景色很漂亮,不过绮罗实在是太紧张了,她根本就什么也看不进去。 倒是澈儿对这里十分好奇,他一只小嫩手塞在嘴巴里,嘴角流着一串口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对碧蓝色的眼珠子机灵地不断转动着,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景色,不时地还发出高兴的笑声。 在这座西云的皇宫内,绮罗虽然没有看到后宫嫔妃,就连宫女亦是很少,但侍卫与御林军却非(提供下载3uww)常多,这一路走来,她都不知道遇到几拨巡逻的士兵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待到绮罗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御书房门前。 这里依然守卫森严,所有的侍卫都手执兵器严阵以待。 那个领绮罗过来的太监站在门外,恭声禀报,“启禀陛下,公主殿下到!” “让她进来!”月笑白淡漠的声音随即响起。 那名太监替绮罗推开门,绮罗回眸看了一眼听到月笑白声音已经炸了毛的小绿,她怕它在御花园到处跑会吓到别人,于是便吩咐它就待在门口哪也不准去,说罢,她这才抱着澈儿进了御书房。 此时天已黑透,然而御书房内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只一眼,绮罗就看到迎面坐在金丝楠木桌之后,身着墨色绣金龙袍,气质尊贵无双的西云月皇,他正执笔,垂眸批阅着奏折。 绮罗怔怔看着月笑白专注的脸,心中陡然漫上一种用言语难以诉说的复杂情绪,似乎有什么堵在了心口,让她有些难受。绮罗凝望着月笑白半晌,直到听到他轻声咳嗽,她方才想起自己还未行礼,于是便屈膝准备跪下。 “你过来!”月皇却在此刻淡声开口。 绮罗诧异抬眸,她不知道自己是先跪下的好,还是直接过去。 “以后你来,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月笑白放下了手中的笔,浓睫掀起,露出那一对锐利的鹰眸,可是此刻,当绮罗直视着他的目光时,她却没再看到之前那种在他眼底弥漫的冰冷肃杀,反而感觉到浓浓的宠爱和温柔。 “是!”绮罗微微抿了嘴角,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慌忙垂了眼帘,依言往月笑白身边走去。 “坐!”月笑白望着绮罗,示意她坐在他右手边的椅子上。 “谢……谢谢!”绮罗有些忐忑,只敢坐了一半。 不过,相比绮罗的紧张,澈儿却明显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原本一直是趴在绮罗肩上,此刻一听到月笑白的声音,他立即奋力扭转了小身子,待到看清楚眼前是他的皇爷爷,澈儿顿时大眼睛一弯,“咿呀”一声,小脸立即笑成了一朵花,软软的小身子拼命往前倾,他伸出了小胖手,小嘴里发出“哎嗯”的声音,热情地就要去找皇爷爷抱抱。 绮罗脸色一白,吓得慌忙轻轻拍了澈儿小屁屁一下,一边悄悄瞄了月笑白一眼,一边低声道,“澈儿乖,别闹!” 澈儿被娘亲打了小屁屁,他转眸看了看绮罗,见绮罗沉着脸,他便扁了嘴望向月笑白,眼睛里蕴了泪,小手手也收了回去,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他眼睛本来就又大又圆,几乎被那对碧蓝色的眼珠子占满,瞳仁又是深紫色的,此时眼里含了水光,那对蓝眼睛看上去就像是雪山脚下最为澄净的圣湖湖面,蓝得耀眼,漂亮到不可思议。 此时只见澈儿那闪闪的泪珠在眼睛里晃啊晃的,却十分有技巧地就是不掉下来,这个样子的小宝贝看起来特别可怜,任谁看到都会要心疼的。 但是也只有绮罗知道,这只是澈儿这个小人精用来博取同情的一个花招而已。 自从有次小绿整夜不睡,“嗷嗷”乱叫,吵得绮罗也不能睡,楚连城爱妻心切,向来是谁的面子也不给的,对这头名义上算是他侄子的顽皮白狼,他照揍不误,小绿畏[txt小说下载:]惧他的气势,七躲八闪地跑去蹭绮罗,向她求救,当时它就是用那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她,弄得绮罗心一软,就帮它跟楚连城求情,躲过了一顿胖揍。 可是绮罗却没想到,从此,澈儿竟是将小绿的这一招学会了。 她记得有一晚澈儿和小绿玩地太兴奋,怎么也不睡觉,楚连城就训斥了他一顿,还象征性地揍了他小屁屁两下,澈儿就是这样睁着大眼睛,含着泪花,用可怜兮兮的模样来博取大人的同情,而且后来屡试不爽,这个小人精从此就靠这招开始“闯荡江湖”了。 “澈儿!不准这样!”此刻,绮罗低低喝了一声,将澈儿的小身子往怀里揽了揽,她心中对月笑白还是有些畏[txt小说下载:]惧的,她也不知道这个传说中冷酷无情到接近暴戾的爹爹真实性格到底如何,所以她怕澈儿不懂事,万一惹怒了他,那就不得了了。 “让我抱抱他吧!”月笑白望着澈儿水汪汪的蓝眼睛,心头某处一软,他伸手去抱澈儿。 绮罗没想到月笑白竟然真的从她手中将澈儿接了过去,她不由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咿呀咿呀!”彼时,澈儿却已经咧开了粉嫩的小嘴,高兴地乱叫起来,哪还有方才那半分委屈的模样,刚刚还含了两眼的泪水也没了影子,只见他两条胖胖的小短腿还不是很稳地站在月笑白腿上,不断蹬着,小胖手挥舞着,小小的身子也就跟着一抖一抖的,胸前挂着的长命锁也发出轻微的“叮铃铃”声响。 月笑白有些笨拙地抱着澈儿,此时看着澈儿神采飞扬的小模样,他也忍不住挑起了剑眉,眼里露出好笑,“这臭小子,原来刚才是在骗我!” 绮罗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不过,绮罗也看出来爹爹并没有生气,他反倒好像是很喜(3uww提供下载)欢澈儿,连那向来冷漠的眼睛里也似是有温和笑意正在流淌。 御书房内,一时之间,只有澈儿软软糯糯的童音响彻。 好半晌,月笑白方才让动个不停的澈儿坐在他腿上,他抬眸去问绮罗,“他叫什么名字?哪天生的?” 绮罗恭敬答道,“叫楚君澈。”她拿过澈儿抓在手里的毛笔,随手在宣纸上写下“楚君澈”三字,又道,“正月十二生的!” 月笑白看着那三个字,随即凝了眉心,“正月十二?燕州城破那一日?”地些地月。 绮罗点头,“是!” 月笑白摸了摸澈儿柔软的黑发,看着他又抓起笔在纸上乱画,眼睛里露出笑意,他接着问道,“据说是军中出了叛徒?” 绮罗一愣,但她立即就想到爹爹贵为一国之君,这些事他自然是有途径知晓,于是她也不再隐瞒,“是,副将叶旺背叛,是他私自开了城门才导致兵败!” “嗯。”月笑白淡淡应了一声,“以三十万兵力抗衡北漠朝廷百万大军,还能相持近三个月,楚连城还算是有些能力!” 绮罗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爹爹为何突然提及这件事,虽然他表面是在夸赞楚连城,但绮罗更明白,楚连城兵败是事实,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都没有什么好自豪的。 静默中,月笑白又问,“他是不是跟你说了?” 绮罗疑惑,“说什么?” 月笑白抬眸,“我让他归降的事!” 绮罗心中一痛,垂眸道,“说了!” 月笑白伸手将澈儿正往嘴巴里送的毛笔拿下来,没有就这件事讨论下去,他忽然换了话题,“去年我让之寒去接你,为什么不回来?”。 绮罗愣了愣,她不知道爹爹竟如此直接地质问她,她该怎么说? “在你心里,是不是认为他比家人更重要?”月笑白似是看出绮罗在想什么,他直视着绮罗的眼睛,冷声问道。 绮罗眸光一闪,她突然有些生气,他虽然是给了她生命的爹爹,可是她从出生起就未曾见过他,心里又认定了当年就是他派人一直追杀她们母女,还有他和娘亲之间的恩怨,他凭什么要她认为他最重要? 比起楚连城为她所付出的一切,爹爹他根本就从来也没在她生命里留下任何痕迹。 不过这些话,绮罗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口中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她斟酌了又斟酌,这才低声说道,“我和连城经历了许多磨难才走到一起,连城他除了我,什么都没有!可是您不一样,除了我,您拥有这世间所有的一切!” 绮罗说完这些,没有敢抬眸去看月笑白,她只听他似乎是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叹息。 “是吗?你认为我真的拥有一切?”月笑白开口,话语里似是有一丝讽刺。 “难道不是?”绮罗眸光微凝,“您是皇帝,这天下都是您的,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月笑白垂眸看着自顾玩奏折玩得兴起的澈儿,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那些不过都是身外之物,如果时间能够重来,我宁可不要!”顿了顿,他又叹息一声,声音里似是有无尽的疲惫,“阿萝,你知不知道,自我登上皇位时起,我就丢失了这世间最美丽的珍宝!” 这还是爹爹第一次叫她的名字,绮罗鼻子一酸,差点忍不住掉下泪来,她必须狠命掐紧了手心,才能抑制住心头的悸动。 “你不是想知道我和娘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月笑白望着绮罗,他性情向来内敛,从不在任何人面前吐露心事,可是今日,他却在自己盼了二十年的女儿面前,将自己心底里最深的秘密说了出来。 绮罗闻言,眼神顿时一亮,她虽然恨爹爹不要她和娘亲,可是从心底里来说,她还是渴望知道真相的。 “你跟我来!”月笑白突然起身,他将再次被澈儿抓在手里的笔拿下来,放在桌上,然后转身往一边走去。 绮罗连忙跟着站了起来,但她却一眼就瞥见有一本散开的奏折掉到了地上,绮罗忙捡起那本奏折,这一看,她眼皮顿时一阵猛跳,只见那纸上缺了一角,明显就是被澈儿撕坏的,而且还有一大片口水印模糊了字迹,天啦,澈儿这个小混账,竟然连奏折都敢撕! 绮罗的心咚咚直跳,她偷眼去瞥月笑白,趁他不注意,慌忙将那本奏折合起来,往桌上堆得高高的奏折堆里一塞,然后装作若无其事,迅速跟了上去。 绮罗有些心虚,她不敢抬眸去看月笑白,所以她并没发现爹爹眼底有笑意一闪而逝。 月笑白一直抱着澈儿,似乎无意将他交给绮罗,绮罗试探着说道,“澈儿让我来抱吧!” “我抱着吧!”月笑白淡声道。 绮罗抿了嘴角,也就没有再作声了,她跟在月笑白身后,望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她忽然觉得,他与传言里那样暴戾冷酷的帝王形象一点也不一样,此时的他,更像是一名普通人,他温和淡然,正享受着含饴弄孙的恬淡乐趣。 绮罗没想到御书房里竟然还有机关,她跟着月笑白走到书架旁,看着他摁下墙壁上的一颗凸起物,便听“喀拉拉”一声响,左面的墙壁翻转,露出了一个空间。 绮罗不由讶异地睁大了双目,而澈儿则是高兴地吮着他的小嫩手,好奇地朝里张望着。 “进来!”月笑白率先踏进去。 绮罗跟在他身后,也进了密室。 虽然是密室,但四周墙壁上嵌着数颗夜明珠,散发着淡淡绿色的光晕,所以这里依然明亮。绮罗朝四周看去,她发现这里不但有桌椅床榻,还有女子用的梳妆台,那面铜镜式样有些旧了,但依然光可鉴人,梳妆台上还摆放着梳子和一些散乱的首饰,令绮罗有一种错觉,仿佛这里刚刚还有人正在梳妆。 望着这一处很显然是按照某间屋子布置的密室,绮罗有些目瞪口呆,尤其是当她一转眸,看到几面墙壁上悬挂着的几十幅画之时,她竟是惊得忍不住脸色一变,猛地扑了过去,她抬眸死死看着眼前这一张仿若真人大小的画,望着画上眉目鲜活的美人,绮罗心中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这画上的人……竟然是娘亲!这一面墙壁上挂着的画,竟然都是娘亲!画上的娘亲似乎只有十几岁,身着各色的衣裙,或站或坐或躺,面上神情亦是或喜或怒,或娇或嗔,竟是无一不鲜活! 绮罗眸光剧烈震动着,她猛地转首去看月笑白,却见他已经抱着澈儿坐到了床上,绮罗想过去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她刚一转眸,就又看到迎面墙上的那些画,这一回,又惊得她忍不住睁大了明眸。 绮罗几步奔过去,她的眼里心底,此刻都被满满的惊疑和激动涨满,她仰头看着那画上的人儿,眼眶忽然一热,她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绮罗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整面墙上的画,竟然会有她的身影! 是的,她敢肯定,那上面的人就是她! 从被抱在手里的小小女婴,到跟在娘亲后面跑的小女娃,她一幅幅看过去,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成长过程。 ———————— 墨 是亲妈,本文是宠文,就素酱紫滴~~ 顺便打个广告,如果等文太无聊,推荐没看过的亲,去看墨的完结文《鬼面王爷的弃宠娇妃》,同样精彩哦 君倾我心(十) 更新时间:2012617 23:34:43 本章字数:4926 绮罗一幅幅画看过去,她能看得出,画这些画的人必定是灌注了全部的感情和心力,那每一笔都很传神,只见画上的小女娃粉雕玉琢,大大的眼睛里灵气四溢,漂亮得不可思议,她和身边那位绝色倾城的大美人站一起,瞬间就让人再也难以移开视线。言酯駡簟 然而相比于娘亲的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绮罗却看出,这画上的小女娃和她就有那么一点点区别了,她感觉这画上的小人儿似乎是作画的人凭想象画出来的,因为越到后来,这画上的小女娃的样貌就越是不大相同,似乎作画的人已经不知道她当时变成了什么模样了,但她的特点却仍在,长而直的眉毛,大大的眼睛,乌黑的头发…… 绮罗还发现,每一幅画下面都有字,写着“小阿萝四个月”,“小阿萝一岁”,“……”一直到“小阿萝十岁”,而十岁之后,就再没有画了。 彼时,绮罗心潮澎湃,她再也忍不住用双手捂住了脸,有温热的泪水从指缝里滑落,“为什么?为什么……” 这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她和娘亲的画,爹爹不是不要她的吗?可是为什么他又要用画去记录她的成长? 是啊,虽然他没说,可是绮罗就是知道,这些画肯定都是爹爹画的! “阿萝,你过来!”月笑白见绮罗肩膀抖动,他眸光一凝,轻声道。 绮罗从手心里抬起头来,泪眼朦胧中,她看到爹爹正望着她,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爹爹的神情,可是她却能感觉到他周身那难以掩饰的寂寞。 绮罗抿紧了唇角,她一步步走了过去。 “坐下!” “嗯!”绮罗点头,她坐到澈儿身边,低着头看澈儿玩着不知道从哪来的木头小马。可大可着。 “咿呀!”澈儿看到娘亲便咧了小嘴,举起手中的小木马让娘亲看,可他一看到绮罗眼中的泪水,大眼睛里立即闪过疑惑,小小的他不知道娘亲为什么哭,可是母子连心,他却能感受到娘亲的悲伤,于是小木马也不玩了,澈儿扁了扁嘴,张开了小手手,要娘亲抱抱。 绮罗抱住了澈儿软软的,带着浓浓奶香的小身子,她望着他漂亮的小脸,亲了亲他,然后勾了粉唇微微一笑。 月笑白看着这一幕,他眼中闪过温柔的光芒,嗓音也变得温和,他问,“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单独辟出这间密室,还有这么多幅画?” 绮罗抬手擦去了眼角的泪花,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月笑白不过沉思了片刻,已然开始说道,“这还要从二十四年前说起,当年我还只有十五岁,因为我只是平南王第二子,王府中有父王和长兄掌管,我无实权,所以也毫无压力,那时,我已被封为郡王,但依然没有任何权利,只是挂着一个空头名号。我性喜游历,于是有一日便向父王告了假,说要出去拜师学武,父王准了,我便借机开始游玩这大好河山,两个月后,我途径六洞山,遇到了劫匪,将我所有的财物都洗劫一空,随身侍卫也走失了,那时候我一条腿被打断,躺在路边,无法动弹,那时候刚好是冬日,下了雪,我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在大雪里被冻得浑身僵硬,当时我以为我肯定是要死了,心中忍不住哀叹,可怜我白活了这一辈子,什么也没做成,眼看就要不明不白死在这里,我当时很后悔,与其死在这里,还不如就在西京城内做一个闲散郡王,总好过没有命在!那时候,我被冻得失去了意识,只是在心里模模糊糊的想,如果谁现在救了我,我一定要倾尽我一生所有去报答他。” 绮罗倒是没想到,这位令天下人为之丧胆,据说文治武功五一不强的西云霸主少年时期竟然还有过这么一段惨痛经历,她凝了眸光,没有说话,她在等着爹爹自己说下去。 澈儿很喜(3uww提供下载)欢看大人说话,此刻,他躺在绮罗怀里,也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学着娘亲一本正经抿着小嘴,安静地盯着月笑白,似乎也是在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月笑白看着澈儿可爱的小脸,他像是看到了绮罗小时候,眼里忍不住掠过温暖的笑意,但随即又隐去,他敛了目光,沉声道,“我醒来时,发现我躺在一个小竹屋内,那里的陈设很简单,”他顿了顿,眼神扫过这里的桌椅,柔声道,“这间房,就是按照那座小竹屋来布置的,这里所有的东西,也都是从那里搬过来的!” “救您的……是娘亲吗?”绮罗心弦一颤,难道爹娘当年就是这样相识的? 月笑白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说道,“当时,我就发现我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已经被包扎过了,断掉的右腿骨头也已经接上,然后我就听到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我很紧张,不知道会是谁救了我,但我在心里发誓,不管是谁,我都会用我所有的一切去报答的。可是,当我看到映着屋外大雪出现在眼前的仙女时,我几乎以为我已经到了天宫。你无法想象,我第一次见到清如时,那种震撼的心情,我生长在皇族,自小看惯了美人,可是那一刹那,我却还是被她的美丽惊呆了,那时候,她也就十四岁。” 室内静谧无声,这里虽然是密室,但空气流通,绮罗并没有感觉闷热,她静静听着爹爹回忆当年,说着她从不知道的过往。澈儿已经在绮罗怀里打起了小哈欠,绮罗便抱着他,轻轻拍着他后背,哄他睡觉。 “可是清如对我却很冷淡,她进来,是给我送药的,她放下药碗,告诉我趁热喝,一会她会送药膳过来,说完,她就走了。我当时都愣住了,因为我从小到大,还没有谁敢用那样鄙夷的眼神看我,因为自恃生的俊,我也从来都不缺女人喜(3uww提供下载)欢,可是她却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让我感觉自尊受辱了,所以我就不喝那药,我想让她求我喝!”月笑白缓缓说着,说到这里,他眼里都忍不住露出好笑,他笑,是为当年的年少轻狂。 绮罗也微微勾了唇角,她倒是没想到,爹爹年轻时候竟然这么自大,不过娘亲,倒确实是那样的性格,对于陌生人,她管你生的再俊,也是不会正眼看的! “后来清如进来,她见我没有喝药,也就是拧了眉心,一句话没说,端起那药碗,就将那冷了的药汁泼到了门外的雪地里,然后看也没看我一眼,直接就放下药膳出了门。不过片刻,她就又端着一碗药进来了,我心里正高兴着,以为她是关心我,可是我却没想到,她竟然会粗鲁地用一根筷子压着我舌根,然后直接将那碗药灌进了我喉咙里。我很生气,认为她不顾我的尊严,我想骂她,可是她却说,我是她千辛万苦救回来的第二百四十三个人,我如果不喝药死掉了,她要救一千个人的历练就会断送在我这里,到时候她会将我的尸体拿去喂狼。我那时候养尊处优惯了,还真就被她吓到了,而且我的伤势也比较严重,不喝药,会很疼很疼,还无法好转,所以我也只好忍气吞声,因为我的胳膊上也有伤,无法自己进食,她便喂我,可是你永远也不知道,清如她是有多粗鲁,她简直就是将那些饭菜往我嘴里塞。”月笑白笑了笑,他已完全沉浸在了回忆里。 “我全身是伤,一开始动都不能动,是她照顾我,因为我的衣服都被抢走了,她那里没有男装,所以我一直都是不穿衣服躺在被子里。” 听到这,绮罗有些尴尬,玉脸上也忍不住浮上了红晕。 月笑白却似乎不觉得有什么,他也没有细说,“就这样过了几天,我身上的伤好了些,断腿处也没那么疼了,清如也给我买了衣服,我开始下床走动。我发现我越来越想见到清如,可是她对我还是很冷淡,就像是对待一个完全的陌生人,她甚至连我的名字都没问,一天下来,也不会和我说一句话。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想接近她,但她似乎很排斥男子,我那时候并不知道原因,直到后来才知道她是荼苏岛传人,而荼苏岛的规矩就是不和外族男子通婚。” “我和清如相处了将近三个月,待到我断腿好了后,她便赶我走,可是我不想走,我发现我已经爱上她了,于是我就想尽了一切办法要留在她身边,清如她性格是表面冷漠无情,其实这只是她在世间行走的伪装,实际上,她热情大胆,性格更是冲动易怒,不过,这些也都是后来在我和她慢慢的相处中发现的。我编了谎话,说我孤身一人无处可去,说我想陪她一起历练,帮她救人。我不知道清如为什么会答应我,但我的目的既然达成,我自然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高兴,后来,我便与她一起行走江湖,她嫌我武功差,还教我武功,又教我药理,我便教她写字和绘画,还有弹琴,她经常会在我弹琴时跳舞,清如的舞跳地很美。”月笑白沉思,似乎是在回忆当年的美好。 “从第一眼看到她时起,我就已经爱上她了,半年时间很快过去,到那时,我知道,我这一生,肯定是非她不娶的。可是,我也能感觉到清如对我的感情有了变化,我们相处越来越融洽,她看我的眼神也比以前温柔,但当我向她告白时,她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我,然后就开始赶我走,我当时很生气,但是我也知道,一旦我真的走了,再想找到她,就很难了,所以我还是坚持留在她身边,我就不信,我有真情,难道还感动不了她!”。 “娘亲是怕外婆万一知道了,会对您不利!”绮罗虽然没有去过荼苏岛,但她名义上也算是荼苏岛的继承人,她很小的时候,娘亲就将荼苏岛的规矩都告诉过她了。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85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这件事,还是我和清如分开后,才知道的!”月笑白墨黑的眼底似有痛苦翻涌,“我和她在一起一年半,这期间,我们朝夕相处,早已有了深厚的感情,我爱她,很爱!有了她之后,别的女子,我一眼都没再瞧过。 后来,我终于如愿以偿,让清如也爱上了我,我们私定了终生,那一天,我能看出她很紧张,好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我记得当时她跟我说,她为了我,已经舍弃了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所以她让我发誓,这一生都不可以负她,而且她说,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让我保证只能有她一名妻子,不可以再纳妾!”月笑白垂着眼眸,缓缓舒了口气。 绮罗眼神跟着震动起来,“您答应了?” 月笑白点头,“我答应了!” 绮罗心中更加疑惑,爹娘相识相恋的故事怎么听怎么美好,为什么后来会发生那么大的变故呢? “我们私定了终生后,便请了媒人,拜堂成亲,那时候我们行医,集了善缘,所以很容易就在当地落户,又去官府证了婚书,从此隐姓埋名,那时候的生活,安宁平静,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光。半年后,清如怀孕,我们欣喜若狂,可是就在她怀了你五个月的时候,父王派人寻到了我,我也是在那时候才知道,那几个月,西京城发生了很大的变故,异性王集结土奴人逼宫,要夺月氏皇权,西京城被攻破,皇族多人战死,皇帝早就染了沉疴,当下也一命呜呼,就连我的兄长,亦是身受重伤,命悬一线。 也许那真的是命运的安排,为了对抗叛军,西云皇族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最后还是劝服了一直持中立态度,却手握重兵的镇国侯皇甫天,这才打败了叛军,夺回了西京城。那时候,皇帝的嫡系子嗣都没有了,到最后,月氏皇族竟然只剩下我平南王一脉,就这样,我莫名其妙被推上了皇位。” 绮罗听到这里,已然明白过来,事情的关键应该就在此处了,她不由疑问,“为什么一定要您做皇帝,您的父亲和兄长为何不做?” —————— 这是爹娘的情史,很快就会结束, 上一章回封面末尾 君临天下(一) 更新时间:2012618 19:12:01 本章字数:6486 月笑白唇边勾起一丝冷冷的笑意,“当时我也怀疑过,但父王只说他年纪大了,不想再操神,而兄长,则是因为久病不起,然而国不可一日无君!我不得不立即加冕登皇位!直到我登上皇位的第二日,父王才跟我说了实话,原来,是镇国侯指明要我继承大统,并让父王保证,届时立他女儿皇甫无双为后,方才愿意出兵帮助西云皇族驱赶外敌。言酯駡簟他们已然达成了协议,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绮罗眸光闪了闪,她记起娘亲曾说过,爹爹是为了继承家业,才会答应娶世交的女儿,这一点与爹爹方才所说似乎也能够吻合,只是娘亲认为爹爹是心甘情愿,而爹爹的意思则是,他是被迫上位,究竟,他们谁说的才是真的? “怎么会只剩一支皇族血脉,之寒哥哥不也是姓月吗?”绮罗忽而有了疑问,她微蹙了黛眉,轻声道。道来到小。 月笑白看了绮罗一眼,眼神落在了她怀里已经睡熟的澈儿小脸上,“之寒祖父齐王与我父王乃堂兄弟,而我父王与皇帝则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弟,都为皇后所出。齐王在战场上犯过大错,曾被褫夺了世袭王位,之寒是靠着他自己的努力,才会升官加爵,被封为武国公。” 绮罗这才了然地点点头,怪不得月之寒明明也姓月,是月氏皇族血脉,最不济的应该也能封个郡王,可他却是由王降为公侯之列,原来其中竟然还有这样的缘由。 月笑白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当时西云国内一片动乱,我初登皇位,自是将全部精力放在平定异性王叛变之上。这件事我没有告诉清如,我只是写信告诉她,说家中兄长急病,我是打算稍后再向她解释,可是清如不知道从哪听到了风声,或者是有人故意告诉她,三个月后,她来了西京,我居于皇宫,她见不到我,便去了平南王府,可我的父王是一个愚忠之人,向来以家国大事为先,他亦是十分看中门楣,认为清如来历不明,不配做平南王府的儿媳,但我大婚在即,父王担心清如会从中破坏,便敷衍她,要她安心养胎,待我大婚之后,会让她进宫为妃。” 绮罗闻言,心中不由一痛,“娘亲一定很伤心!”是啊,娘亲是那么得骄傲,眼里从来容不得沙子,她轻易不会爱上,一旦爱上,那必定是全心全意奋不顾身,可是,也正因为如此,到头来,受伤最深的,还是娘亲自己! 月笑白望着绮罗,他漆黑的眼底似两口古井,幽深不见底,“清如性子刚烈,她根本就不听父王的话,声明一定要见到我!当时她已有八个月身孕,母妃担心她情绪激动会伤到孩子,便要求父王答应清如。当我再看到清如时,我便知道,她已经在恨我了,可是任我怎么解释,却都无法掩盖我欺瞒她,即将另娶她人的事实。我向她保证即便我娶了皇甫无双做皇后,但我心中永远都只有清如一人。” 绮罗不禁摇了摇头,心口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让她感觉有些难受。这世间男子大多如此,总是做着虚无缥缈的承诺,既然给不了身与心的完整,那就不要承诺!背叛了就是背叛了,明明另娶了她人,却又要说心中只有你一人,呵!这是何等的贪心!当初秦惊鸿于她,何尝不是如此! 所以,她的楚哥哥,才是这世上最真最好的男子! 月笑白看着绮罗眼底露出的忿然,他不由勾了唇角苦笑,“阿萝,你性子和清如很像!” 绮罗默了默,垂了眼帘,“可是娘说我像爹爹!” 月笑白闻声,放在腿上的大手猛地握紧,他眼底似有什么一闪而过。 “那……后来呢?”绮罗打破了沉默,问道。 “后来,清如要离开我,我当然不让,我要带她进宫,她嫌我脏,威胁我如果逼她,她就自杀,到时候一尸两命。”月笑白沉声说道,“父王母妃虽不喜她,但顾及到孩子,便软禁了她,要她在王府里生产完,才准离开!” “好过份!”绮罗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起来,手中力道一重,不小心勒到了澈儿,澈儿在睡梦中攒了小眉头,长长密密的睫毛也开始颤动起来,绮罗忙放柔了手臂,轻轻拍了拍他后背。 “我每天下朝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清如,可是她那时候已然恨我入骨,竟然不吃不喝绝食三日,对于我任何的话都听不进去,后来她也不再听我解释,只问了我一句是不是一定要当皇帝,一定要娶皇甫无双!我毕竟是月氏皇族血脉,如果我在此时放弃,那么月氏皇族几百年的基业就要葬送,到时候被乱臣贼子篡夺了江山,西云势必又要陷于战火之中,我既已登基为帝,就要考虑到方方面面,娶皇甫无双也已是势在必行。当我说完这些,我能看出,清如心中对我的最后一点希望也已泯灭,她再看我时,眼底已只剩仇恨,当时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然后……突然吻了我,就像我们经历过的所有的美好,这一吻她和我都倾注了全部的心力。” 绮罗的心忽然一沉,她直觉娘亲一定不会如此轻易罢休。 果然,月笑白眯了眯眼睛,他接下来的话,令绮罗也猛然变了脸色,“我根本就没想到,清如会在这时候吻我,可是我更没有想到,她吻我,不过是为了转移我注意力,当我发现她手中多了一把匕首,她已经一刀刺进了我胸口。” “啊!”绮罗额角不由渗出了冷汗,清眸中露出惊恐。 “我以为她要杀我,可是我错了,她说她不会杀我,她那么爱我,为了我,她成为了荼苏岛的叛徒,杀了我她会难受,也会活不下去,可是她不愿意看到我和其他女人幸福,所以她在我心上下了蛊。” 月笑白的嗓音有一丝冷漠,绮罗心头悚然一惊,她顾不上什么,连忙将澈儿轻轻放到了床上,伸手就扶上了月笑白手腕。 他的手很凉,可是那不寻常的脉象却是如此清晰传来,绮罗的心猛然沉了下去,她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目,嘴唇上的血色猛地褪尽,“是……噬心……蛊!” 月笑白凝视着绮罗眼睛,淡淡一笑,似乎根本就不在意。 可是绮罗却知道,这噬心蛊每年发作一次,发作时犹如万蚁噬心,令人痛不欲生。娘亲……竟然给爹爹下了噬心蛊,她真的有那么恨爹爹吗? 月笑白忽然蹙了眉心,他抬手拢在唇边,轻轻咳嗽了几声,脸色有些晦暗。绮罗方才为他扶脉的时候,也已发现爹爹心脉受损,体内郁结了寒气,脾胃虚弱。也许是父女连心,绮罗虽然不知道爹爹方才所说是不是都是真的,但她的心还是跟着痛了起来。 “您的身体……我……我明天来为您施针!”绮罗焦急说道。 月笑白低咳几声,摆摆手,“噬心蛊无药可医,不用费那个力气!” 绮罗却坚持,“不!我会九归针法,或许有用!” 月笑白没有再说话,他看着绮罗染了焦急惊慌的小脸,淡淡一笑,“清如将你教得很好!” 绮罗抿了抿嘴角,她忽然想起爹爹说,他曾在她四个月的时候抱过她,可是娘亲为何从来都不曾跟她提过?就连花姑姑也没说过。 听着绮罗的疑问,月笑白凝了眼眸,“清如离开时,不小心打翻了灯烛,她走得急,没有注意,我当时又不能动,待到王府里的人发现时,火势已经很大,父王见我受伤,以为是清如放火杀我,所以派出了人追杀她,我阻止多次,后来我的伤好后,有暗卫得了清如行踪,我便亲自去寻她,那时候你刚好四个月大,我一眼看到就知道你是我和清如的女儿,也是在那时候,我将月明珠留给你,但清如如此恨我,她不愿让我碰你,她趁我不注意,又带了你离开,那以后,就处处躲着我,再不让我看你一眼!” “可是,我和娘经常被杀手追杀,而且那些杀手都要置我于死地,我以为……”绮罗眸光凝紧。 “你以为是我派人追杀你们?”月笑白挑眉。 “是那些杀手说的!”绮罗对当年的那些恐怖的经历,至今想起来还会不寒而栗。 “那些杀手是皇甫无双派去的!”月笑白沉声说道,他锐利的鹰眸里也在此刻集聚了冰冷肃杀之气。 “是皇后?”绮罗凝眉。 “阿萝,你应当知道帝女星之说!”月笑白见绮罗点头,这才继续说道,“皇甫天当年愿意出兵帮助月氏皇族收复天下,其实另有目的,他要我立皇甫无双为后,也不过是想等皇甫无双诞下皇儿,到时候再杀了我,做那辅助幼主的国丈,然后好正大光明的窃我月氏江山。但我从未碰过皇甫无双,令他们恼羞成怒,当时钦天监已堪出帝女星出世,他们担心计划失败,于是派出大批杀手!这些我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从一个无心皇位的闲散郡王,到如今成长为睿智果敢,在战场上,朝堂中,杀伐决断从不手软的天下霸主,可想而知,月笑白曾经历过多少阴谋诡计,有多少次都是命悬一线,死里逃生,才早就了他今日的冷漠无情。 …… 绮罗也不知道她与爹爹谈了多久,她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然月上中天,怀里的澈儿睡得熟了,正打着可爱的小呼噜。小绿十分听话地就伏在御书房门前打盹,一见绮罗出来,它立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摇摇尾巴走过去蹭了蹭绮罗的腿,一边看了看熟睡的澈儿。 回到畅意宫,绮罗沐浴后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成眠,她睡在楚连城惯常睡的位置,侧着身,将澈儿搂在怀里,看着澈儿熟睡的甜甜小脸,心头却因爹爹今晚的那一席话而忐忑悸动。 潜意识里,她已经相信了爹爹所说,她也答应了爹爹,会写信给娘亲,告诉娘亲现在她身在西云,可是不知道为何,她心中总是有些不安。。 许是早已习惯了有楚连城在身边,这一夜绮罗乍然失去了他的怀抱,她竟是迷迷糊糊睡得很不舒服。 第二日一早,绮罗醒来时,就见澈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醒了,正高兴地在床上踢蹬着小胖腿,小手手努力伸过来,要抓绮罗的头发。 绮罗一看到澈儿甜甜的笑容,心头就软绵绵得,她亲了亲澈儿漂亮的蓝眼睛,闻着他身上浓浓的奶香味,听着他软软糯糯的童音,心里似是吃了蜜一般甜。 与澈儿玩了一会,绮罗便起身梳洗,宫女送来了许多华贵雅致的衣裙,都是月笑白命人赶制的,其中也有小婴儿的衣服,绮罗选了件宝蓝色的宫装穿上,又给澈儿换了衣服。 这些面料都是最好最软的,澈儿的皮肤嫩,绮罗怀孕时虽然也做了许多小衣服,但离开的太匆忙,那些衣服都丢在了燕州,后来澈儿身上穿的都是李大娘给的,那些衣服虽也很舒适,但毕竟乡野人家,那些衣料还是比不得宫中。此刻澈儿换上了新衣服,看上去又漂亮了几分。 用完了早膳,绮罗又给澈儿哺||乳|,刚过了晌午,绮罗就听宫外响起禀报声,竟是月之寒与月之韵过来看她了。 “好可爱!”月之韵一看到澈儿,立即欣喜若狂,跑过去抱了澈儿就不松手,一边还忍不住在澈儿肉嘟嘟的小脸上“吧唧吧唧”亲个不停,澈儿被她抱的不舒服,扭着小身子挣扎,张开小手臂要他认识的月之寒抱抱,月之韵就是不撒手,弄得小绿眼睛更绿了,喉咙里咆哮着,它差点就要上去咬月之韵,幸亏被绮罗喝止了,不过月之韵也还是被小绿吓得不轻。 月之寒接过澈儿,抱着他上下飞了几次,澈儿早已兴奋地挥着小手手,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笑个不停了。 绮罗留了月之寒和月之韵在畅意宫用膳,但几人还没坐下,就听端阳宫的大太监过来传旨,命绮罗与月之寒月之韵一同去端阳宫用午膳。 绮罗不由有些紧张,昨夜那一席谈话令她对爹爹印象有所改观,可是毕竟二十多年没见,她对爹爹还是有着敬畏,而且他又是皇帝,所以她并不敢亲近他。 因为端阳宫与畅意宫离得不远,几人便步行过去,四月的阳光很耀眼,绮罗将澈儿抱在怀里,不让他东张西望,澈儿不高兴地踢着小胖腿,小手努力要去挥开挡住他视线的毯子。 月之韵想抱澈儿,但她又畏[txt小说下载:]惧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狼视眈眈盯着她的小绿,所以她也只敢在旁边瞄澈儿。 月之寒边走边与绮罗说话,绮罗想起一个问题,于是问道,“之寒哥哥,嗯,他的身体,怎么会那么差?” 绮罗一直都听说西云的月皇文治武功无一不精,可是昨夜爹爹的脉象却让她担心。 月之寒侧眸看了看绮罗,不赞同道,“阿萝,什么他不他的,陛下是你爹,你该叫父皇!” 绮罗垂了眸,嗫嚅道,“我……我叫不出来……” 月之寒停住了脚步,他低头看着绮罗,认真道,“阿萝,我追随陛下多年,他还是我的堂叔,但是我知道,他最渴望的还是能听到你亲口叫他一声爹!阿萝,陛下对你的心是真的,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找你,他从未派人暗杀过你和清姨。当年一听说南川有人会跳清姨的舞,他立即抛下了一切,乔装与我一起去南川找你,你不知道,当时皇后已经和皇甫天勾结,准备夺取西云江山,形势非(提供下载3uww)常危急,但陛下还是不顾一切去了南川!阿萝,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 绮罗眼神剧烈震动起来,她抬眸迎视着月之寒深邃的黑眸,眸光跟着闪了闪,“可是我……” “阿萝,没有可是!”月之寒扶住绮罗肩头,恰好澈儿正在此时挥开了盖在他脸上的薄毯,他看到月之寒,以为月之寒是要和他玩耍,立即咧开小嘴,“咿咿呀呀”叫了起来,月之寒望着澈儿闪耀的蓝眸,宠溺地笑了笑,伸手去捏澈儿粉嫩的小手手。 “是呀,姐姐,陛下可想你了!”月之韵也在一旁帮腔,“你就让陛下高兴高兴啊!” 绮罗有些沉默,眨眼间,几人已经走到了端阳宫门前,这里依然守卫森严,爹爹身边的太监李全福迎在门前,将几人领了进去。 月笑白一身常服坐在桌旁,正端着一盏茶浅抿,看到绮罗等人进来,他淡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咿呀!”澈儿好像是特别喜(3uww提供下载)欢这个皇爷爷,一看到他,就伸手要他抱抱。 小绿则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畏[txt小说下载:]惧这个第一次看到它,就用锁链套它的坏人,它畏缩在宫门外,徘徊良久,还是不敢进来。 绮罗怕爹爹抱了澈儿后,不方便用膳,于是她便轻拍了澈儿小屁屁一下,不准他去打扰皇爷爷,澈儿又扁了嘴,蓝眼睛里含了两泡泪去看月笑白。 月笑白不由笑出声来,即便知道这小子是在耍花招,但他还是起身过来,从绮罗怀里接过了澈儿。 君临天下(二) 更新时间:2012619 19:34:39 本章字数:6877 绮罗一开始还很拘谨,不过她实在是抵不过美食的诱惑,渐渐地,也就放开了。言酯駡簟 很显然,月之寒和月之韵并不是第一次在端阳宫用膳,但他们还是顾着君臣之礼,吃得文雅有礼。 月笑白则一直抱着澈儿,李全福在一旁为他布菜,他吃得不多,偶尔会拿起面前的酒杯,浅抿一口。 绮罗第六次看月笑白又拿起酒杯的时候,她忍不住蹙了黛眉,开口阻止,“您……您身体不好,不能喝酒!” 此话一出,包括月之寒月之韵在内的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来,李全福的手更是一抖,望向月笑白的眼神中带了惊惶。 月笑白似乎也很意外,他掀起浓睫,看了绮罗一眼,眼神闪了闪,尔后淡声说道,“无妨,习惯了!” 绮罗并未发现众人眼神中的紧张,也没注意月之韵正在不断给她使眼色,此时,她只知道爹爹的身体不好,而且中了噬心蛊,最忌讳的就是饮酒,会加速发作时间,于是她想也不想,就再次说道,“不行!习惯了也不能喝!对身体不好!” 月笑白闻言,英挺的剑眉忽地皱起,李全福还有那些随侍在一旁的宫女太监顿时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浑身都发起抖来。 绮罗见状,不由也惊了一下,她望向月之寒,却见他正若有所思看着她,还没等绮罗开口,她又听月笑白漠漠的声音传来,“你是在关心朕?” 绮罗迎上他锐利的眸光,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是我爹爹,我不关心你关心谁?!” 端阳宫内,忽然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 绮罗也是说完之后,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她只觉得脑门蓦地一炸,脸蛋霎时像是有火焰燃烧起来。然而绮罗也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竟然是在用命令的语气和这位西云的皇帝说话,绮罗后背顿时一僵,她有些紧张地咬了唇,也不敢抬眸再去看月笑白。 在这诡异的静默中,除了澈儿依然在“咿咿呀呀”不知道说些什么,其余人都噤若寒蝉。 良久,月笑白方才开口说道,“好,听你的!”他向来冷漠的声音里,此刻,竟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后就起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绮罗高悬的心也缓缓落下,但此刻,她的心头却又被另一种莫名的滋味堵住了,热热的,说不清道不明,绮罗自己都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亲口叫了他“爹爹”。 接下来的时间,绮罗都有些心不在焉,然而月笑白似乎突然就高兴了起来,他果然没再去碰那酒杯一下,吃得也比方才要多。 澈儿这个小馋猫,看大家都在吃,就他没有,大大的蓝眼睛闪啊闪的,小嘴边都挂起了长长的哈喇子,他胸前的衣襟都快被口水湮湿了。恰好月笑白此时俯身去喝汤,澈儿瞅准机会,“啊呜”一口就咬上了月笑白下嘴唇。 众人全部愣住,就见澈儿已经使出吃奶的力气,使劲吸吮起来。 不过澈儿刚吮到了点油星子,就松开了月笑白,他自顾“吧唧吧唧”小嘴,察觉到和娘亲香甜的奶水味道不一样,他不由攒起了那对小眉头。 此时,月笑白已是大笑出声。月之寒也忍不住望着澈儿纠结的小脸笑了起来,月之韵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绮罗顿时一脸黑线,嘴角猛地一阵抽搐,澈儿这臭小子,可真是会给她……丢脸! 因为澈儿这段小插曲,气氛顿时变得活跃,连李全福等人都忍不住看着可爱的小宝贝露出笑容。小绿已经小心翼翼蹭了进来,见月笑白只是看了它一眼,并没有其它举动,小绿终于放心大胆地窝在桌子下面大吃特吃起来。 用完午膳,月笑白抱着澈儿起身走去一旁,月之寒月之韵也站起身,准备跟上去,绮罗刚迈了一步,就见月之寒回眸看着她,似乎有话要说,“阿萝,陛下喝的不是酒!” “啊?”绮罗有些茫然地看向那个小小的酒壶。 “陛下和你一样,沾酒就醉,半点酒味都闻不得!”月之寒勾唇,眼里有了笑意,但随即又隐去,转而被忧虑代替,他指着那玉质的酒壶,“这里装着的,是止痛的药水!” “止痛?”绮罗的心猛地一跳,漆黑的大眼睛里露出惶然,“爹爹他……” “嘘!”月之寒忙看了眼月笑白的方向,对绮罗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陛下的病是宫中禁忌,从来无人敢提,阿萝,你是第一个!” 绮罗望着月之寒,她不由抿紧了嘴角。 “走吧!”月之寒揉揉绮罗发顶,宠溺笑道,“陛下今天很高兴!” 从端阳宫回来,已经过了午时,澈儿玩累了,早就在绮罗怀里打起了小哈欠,绮罗将他轻轻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她便也和衣躺在一旁,素手轻拍着澈儿,哄他睡觉,而她的心思则早已飘远。 方才回来的路上,月之寒告诉她,爹爹中噬心蛊后,原先每一年中秋都会发作一次,每次发作都会病倒在床,万蚁噬心,痛不欲生,一连七天无法动弹。到了最近几年,噬心蛊发作突然变为一年几次,就在他们返回西京的路上,爹爹就是因为噬心蛊发作,所以才没有露面。也是因为爹爹蛊毒发作时,身体特别虚弱,几近昏迷,为了防止刺客暗杀,所以他身边的守卫才会如此森严,那些大内高手还有侍卫们时刻都是高度警戒。 月之寒还告诉她,这几年来,爹爹因为频繁发病,身体大不如前,就算平时不发病的时候,也得靠御医专门配制的药水来压制身体的疼痛。 两年前,皇后皇甫无双与国丈皇甫天勾结,密谋篡夺西云皇朝,爹爹就是拖着病体,以铁腕率兵镇压,经历了一年辗转作战,他方才斩杀皇甫天,收回镇国侯手中的兵权,又废去了皇甫无双皇后之位,赐其死罪,还西云以和平。尔后,爹爹又开始发动对南川的战争。 绮罗也问了月之寒,为何这座偌大的皇宫内,会如此冷清,她没想到,月之寒竟然会回答她,说爹爹自登基为帝时起,后宫之中便只有皇后一人,二十年来,从未纳过后妃,纵然百官集体上书,要求他为皇族开枝散叶,他也从不为之所动。 不能不说,绮罗的心在那一刻狠狠颤动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绮罗很早就哄睡了澈儿,她给澈儿裹了毯子,抱着他出了畅意宫。月之寒已经等在外边,见了绮罗,他便扬起手里的小包袱,打开了让绮罗看,待绮罗看清那里面绝对是珍品的金针,她脸上不由露出了笑意。 “走吧!”月之寒捏了捏澈儿小手,揽了绮罗往端阳宫走去,小绿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到了端阳宫门外,李全福显然很是意外,但也不敢怠慢,忙进去禀报了,就出来迎了绮罗与月之寒进去。 今日休沐,所以月笑白今晚并没有批阅奏折,此时,他正靠在御榻上,拿着一本书在看。他着一身宽松的绣五爪金龙的月白色常服,墨发束在头顶,只以玉簪簪住,露出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容,只是他看起来有些消瘦,面色亦是隐隐发青,空出的一只手拢起,放在唇边,不时轻咳几声。 此刻的他,根本就不似朝堂之上那位叱咤风云的天下霸主,他眼神中的凌厉完全褪去,代替的是寂寥和孤独,让绮罗看了心里不由一阵发酸。 “你 们怎么来了?”月笑白似乎也没想到绮罗和月之寒会在这时候过来,他放下书,起身下了御榻。 “陛下,阿萝有话要告诉您!”月之寒知道月笑白的脾气,他也不敢在这时候说是过来为他治病的,于是他让绮罗去说,以陛下对绮罗的宠爱,应当不会怪罪。 月笑白转眸去看绮罗,他眼神清亮,带了一丝疑问。 绮罗努力深呼吸几口气,这才迎上月笑白的目光,“阿萝是来为爹爹施针的!” 月笑白眼神因为绮罗这一声“爹爹”亮起,他挑了挑剑眉,随即淡淡笑道,“不用了!” 绮罗坚定摇头,“我看过爹爹的药水,那里面的药如果长期服用,会积聚变成毒药,于身体有百害无一利,但九归针法却不伤身!反而于身体有助!” 月笑白深深看着绮罗,他自己也懂医理,自然知道绮罗所说不假,最终,他还是抵不过绮罗哀求的目光,点头同意了,“好!听你的!” 绮罗欣喜地勾起了唇角,她看了月之寒一眼,后者显然也难掩兴奋。 接下来,绮罗便将熟睡的澈儿放在迎窗的卧榻上,让小绿在一边守着,她则全神贯注开始为月笑白施针。 绮罗没想到,爹爹外表看起来十分高大挺拔,可是他褪去衣物后的背脊却很消瘦,显然是深受蛊毒长期折磨的结果,绮罗不由很是心痛。然而绮罗还是觉得疑惑,以她对娘亲的了解,娘亲绝对是爱恨分明,但娘亲的心并不狠毒,她当初那么爱爹爹,又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决定要对爹爹下如此恶毒霸道的噬心蛊? 一趟针走完,已是月上中天,绮罗收了针后,她擦了一把额上的汗水,站起身,让李全福去服侍爹爹穿衣。 月笑白此时身体倍感轻松,他早已难掩惊讶,“这九归针法果真名不虚传!” 绮罗笑了笑,掩去眸底的忧心,“我以后每三天为爹爹施针一次,爹爹就不用再喝那药水了!噬心蛊的解法我也正在找,爹爹不用担心!” 有了第一次,绮罗现在叫起爹爹,是越叫越顺口了。 月笑白也微微勾了薄唇,他已然穿衣坐起,月之寒见他精神确实要比之前好得多,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这时候,澈儿醒了,正在“哇哇”叫着要找娘亲,小绿在一边舔着他小手,绮罗便放下了手里的金针,走过去抱起澈儿,拍拍他,绮罗不由有些脸红,准备找个地方给他哺||乳|。 月笑白吩咐宫女领绮罗去他书房,绮罗给澈儿喂完奶回来的时候,月笑白又抱起了香喷喷的澈儿,逗弄了好一会,这才交给绮罗。 眼看着夜深了,月笑白便命月之寒送绮罗回畅意宫,又特别叮嘱了一句,让绮罗以后午膳时都带着澈儿来端阳宫。 当绮罗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已经在憧憬,今日是楚连城离开的第二天了,明天,他应该就能回来了吧。 翌日,刚到了午膳时分,李全福就过来接绮罗,绮罗到的时候,她也发现爹爹的脸色似乎确实比昨日要好了些,不再苍白,他眼神也愈发明亮。 这顿饭吃得十分温馨,月笑白也不时问绮罗一些问题,他见绮罗竟然对兵法谋略,以及朝堂上的权术都有了解,不由惊诧。饭毕,他特意留下了绮罗,试探地与她就一些朝堂上的问题讨论起来,绮罗自是应答自如,这更是令月笑白惊喜,忍不住便问她是如何通晓这些。 当绮罗告知月笑白这些都是楚连城教她的之后,月笑白不由剑眉一紧,绮罗怕他误会楚连城是因为知道她是帝女星才教授她这些内容,连忙澄清,说那时候他只是怕她无聊,才给她看兵法书,后来他见她感兴趣,就慢慢教了她这些。 月笑白挑了挑剑眉,淡淡笑道,“他将你照顾的很好!” 绮罗眼中难掩幸福,她忍不住就将十多年前在中州时,她和娘亲与楚连城初相遇的事告诉了爹爹,而当月笑白听闻楚连城竟然这么早之前就与绮罗母女相识,他不由更加惊诧。 从端阳宫回来后,整个下午,绮罗都有些坐卧不宁,她不时走到宫门外,往外边张望,一有脚步声,就满面欣喜冲过去,可当她一看到来人并不是楚连城,她不禁愈发失望,但再一次听到声响,她却还是会毫不犹豫冲过去。 然而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绮罗却还是没有看到楚连城身影,她在心中安慰自己,今天还没过去呢,他既然说了最多三天就回,他就一定不会食言。 可是直到月上中天,楚连城还是没有回来,绮罗背对着门侧躺在床上,她不由有些担心,她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不过她随即又安慰自己,他武功那么高,又如此机敏睿智,就算遇到危险也会逢凶化吉的。。 澈儿见娘亲一晚上都不怎么理他,他不满地踢蹬着小胖腿,伸出小手去扯绮罗,大大的蓝眼睛眨巴眨巴看着绮罗。 绮罗揪了揪澈儿小脸,鼓起嘴巴气道,“澈儿的爹爹是坏人,说话不算数!等他回来我们都不理他了!” “咿呀!”澈儿咧开了小嘴,大眼睛一弯,也不知是赞同绮罗的话还是反对。 “真的不理我了?”此时,绮罗耳畔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好听的嗓音。 绮罗浑身一震,连忙转身去看,只一眼,她就看到一袭黑衣的高大男子已经不知何时坐在了她身后,此时,他薄唇边勾着宠溺的笑意,正用那一对璀璨如星的温柔蓝眸凝望着她。 “啊!”绮罗顿时欣喜若狂,她跳起来就猛地抱住了楚连城,一边亲着他俊脸,一边大叫,“楚哥哥,楚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不是说不理我了吗?”楚连城挑高了剑眉,故意装出很生气的样子。 “才没有!你听错了!”绮罗才不承认。 “真没有?”楚连城眼中露出好笑。 “没有没有没有!不信你问澈儿!”绮罗忙不迭摇头。 楚连城也忍不住笑了,他伸出长指轻点绮罗瑶鼻,“阿萝,你又赖上澈儿了!” 绮罗捧着楚连城俊脸,玉颜似一朵娇美的花绽放,闻着他身上那令她安心的味道,她不住亲着他,“我想你!连城,我好想你!” 此时,澈儿听到爹爹的声音,也已经高兴地一边踢着小胖腿,一边“咿咿呀呀”高兴地笑了起来。 绮罗早就按捺不住相思,她环住了楚连城脖子,已经热情地含住了他薄唇,自动将自己香软的丁香送进他口中,让他品尝她的甜美馨香。 楚连城亦是难掩悸动,他抱紧了绮罗,也顾不上自家儿子还在看着,他瞬间转为主动,掌握了这一吻的主导权,两人亲得难舍难分,真是恨不得从此再也不分开。 直到绮罗快要喘不过气来,两人这才结束了这一吻,绮罗软倒在楚连城怀里,玉颜酡红,娇喘不休。 待到一颗狂跳的心慢慢平复下来,绮罗这才抬起水光粼粼的双眸,望着他染了风尘的俊脸,她伸手摩挲着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心疼问道,“楚哥哥,事情办好了吗?” 楚连城眸光微凝,“嗯!已经联系上西云这边的人,正在清点人手,明子夜那边也已传去消息,很快就能得到回应。” 绮罗亲了亲他,还是有些担心,“楚哥哥,你真的决定了?” 楚连城勾唇笑道,“是!阿萝,我说过,你和澈儿在哪,哪儿就是我的家!如今,西云就是我的家!” 绮罗不再说什么,她与楚连城早已心意相通,只要一个眼神,他们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君临天下(三) 更新时间:2012619 23:48:29 本章字数:4075 这一夜,待澈儿睡下了之后,绮罗便缠着楚连城交欢,她如今与他在一起,对于夫妻之事已经放得很开,两人鱼水交融,每一次都能从对方身上得到极大的满足,那感觉堪称完美。言酯駡簟 绮罗怕他们动作幅度大,会吵醒澈儿,两人便移到了迎窗的美人榻上。 彼时,绮罗坐在楚连城身上,欺霜赛雪的肌肤在暗夜里似是能发光一般,亮得耀眼,长及膝下的墨发随着起伏的动作飞扬跳跃,她紧紧抱住楚连城脖子,玲珑的曲线完全贴合在他健壮的躯体上,她长而卷翘的睫羽密密覆下,也不知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愉悦,此时,那墨黑的羽睫竟如同蝶翅一般不住地轻颤着。 “唔……”两人唇齿紧紧纠缠,在这一场销魂蚀骨中,绮罗娇喘吟吟,玉白的额头滚落了一地晶莹的汗珠。 这一室的春光,旖旎缱绻,甜蜜的欢爱气息宛如盛开到极致的蔷薇花朵。 待到最后那一刻来临,绮罗娇躯猛地颤抖起来,她终是忍不住尖叫出声,但随即她便咬住了楚连城厚实的肩头,清眸紧闭,喉咙里发出愉悦兴奋到极点的痛苦呜咽声,青葱的十指更是在他健壮的后背上留下妍丽的红痕, 楚连城亦是抱紧了绮罗,用着仿佛要将她溶入他骨血的力道,满头的汗水,他将脸埋在她颈窝,深深汲取着她身上的幽香,正在进行着最后的冲刺…… 当一切平定之后,绮罗软在楚连城怀里,她娇躯还在微微得发着抖,面上的潮红如同朝霞般灿烂迷人。 “阿萝,我爱你!”楚连城轻柔抚摸着绮罗,温柔亲吻着她。 “我也爱你!”绮罗仰首,双臂环过他胸膛,她弯起眼角,迎上他的吻。 夜虽已深,但两人都没有睡意,于是楚连城便躺在美人榻上,他让绮罗枕着他胳膊,揽她在怀里,再用薄被盖住她。 绮罗听楚连城讲了这三天是怎样去寻找他的手下的,然后她便将爹娘的故事简单描述给他听,又告诉他这几日她和澈儿都是与爹爹一起用的午膳,描述了澈儿那个小混账竟然馋到去咬爹爹嘴唇,楚连城闻言,不由也好笑地勾起了唇角。绮罗又告诉楚连城她每隔三日她要为爹爹施针一次,减轻噬心蛊发作的痛苦。。 楚连城也问了绮罗,有没有解噬心蛊的办法,绮罗只是摇头,噬心蛊她是听娘亲提过,据说是无药可解,不过绮罗也想起师傅医术已臻化境,说不定师傅留下的医书里有过记载,于是绮罗决定明日一早就写信给元胡师兄,请他帮忙查一下师傅的藏书。 这一夜的后来,绮罗又主动缠着楚连城要了一次,她少有的热情令楚连城狂喜,不由更加用力得爱她。 翌日一早,当澈儿醒来时,他发现他的爹娘紧紧搂抱着睡在一起,却将他一个人远远扔在了床的最里面,小人儿顿时怒了,“呀呀”叫了几声,澈儿想引起爹娘的注意,可是无奈他爹娘昨夜双双运动过度,太累,此时正是好睡的时候,哪还听得到他那软软的小嗓门。于是,小人儿更加生气,坐都坐不起来的他攒起小眉头,他努力地滚啊滚啊滚,一直滚到娘亲身边,他便开始伸出小手手去挠娘亲。 绮罗正睡得香甜,可是后背上突然传来一丝麻痒的感觉,她忍不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86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不住蹙了眉心,往楚连城怀里拱了拱,迷迷糊糊中不满地咕哝,“楚哥哥,别挠我!” 楚连城睡觉比较警醒,此刻他一听到绮罗抱怨,立即就睁开了眼睛。 此时,澈儿也恰好望向爹爹,于是这一大一小,两对漂亮的蓝眸便对上了。澈儿见终于引起爹爹注意,“嘿”的一声,咧开了粉嫩的小嘴,嘴角那一串口水顺便挂了下来。 楚连城心头一软,忍不住也勾起薄削的唇微微一笑,他悄悄伸出长臂,越过安睡的绮罗,拍了拍澈儿,要他乖一点,不要吵娘亲睡觉。 许是父子同心,澈儿竟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真的不再去吵绮罗,自己又滚去了一边,踢高了小胖腿,玩起他自己的小肉脚去了。 待到绮罗睡醒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楚连城和澈儿都已不在身边,绮罗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似乎是在回味昨夜那一场激|情的甜蜜,好半晌,她这才满足地起身梳洗。 不过,当绮罗出了寝宫,看到包括月笑白在内,月之寒月之韵,还有一名端庄的老太太,两个贵妇人,这满屋子的人都在看着她时,绮罗不由囧得无地自容,羞红了一张玉脸。 “爹……爹爹!”绮罗狠狠剜了楚连城一眼,来了这么多人,他怎么也不叫醒她。 楚连城无辜地眨眨眼,以眼神告诉绮罗,他叫了她,可是叫不醒她。 澈儿看到娘亲出来,张开了小手臂,要娘亲抱抱,绮罗走过去,从楚连城手中抱过了澈儿,她点了点澈儿小嘴,温柔地问他乖不乖,澈儿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反正就咧着小嘴看着娘亲笑。 月笑白坐在首位,他示意绮罗去他身边坐下,绮罗看了楚连城一眼,他便朝她温柔地笑。 月笑白指着那老妇人,告诉绮罗,于老太君是月之寒的祖母,绮罗忙站起身,浅笑着施了一礼,“老太君安好!” 于老太君忙站起身避过了,口中呼道,“公主折煞老身了!” 另两名妇人则是自己起身,其中年纪稍长的是月之寒月之韵的母亲王氏,年纪轻的那位则是月之寒父亲的平妻沈氏,两人都向绮罗福身行礼。绮罗瞧着王氏气质端庄,一看就是心胸宽广,而那沈氏,则是相貌妩媚,一对眼睛闪耀着精明和算计。 于老太君是特地进宫看望绮罗的,当她看到绮罗绝美的样貌时,还是忍不住惊了半晌,只能拊掌叹道,“韵儿之前说公主长得像陛下,老身还将信将疑,这一看,果真是像!尤其是眉眼!” 月笑白淡淡勾唇,在外人面前,他永远都是眼神凌厉高高在上的帝王之姿,尊贵无双。 此时,那沈氏望着楚连城,又看了看澈儿,忽然笑着问道,“驸马是不是西域人,怎么眼睛是蓝色的?小殿下的眼睛也是蓝色的哎!” 楚连城神情不动,绮罗却已然凝了眉心,月之寒咳嗽了几声,老太君立刻低声叱责沈氏无礼。 月笑白眼神淡漠,不过只是一眼,那沈氏就已经吓得跪倒在地,额头冷汗直冒,磕头求饶,“臣妾无知,求陛下恕罪!” “既然你也道自己无知,那便也毋须再活在这世上!来人,拖下去,乱棍打死!”月笑白嗓音依旧淡漠,仿佛不是在处置一个人的生死,而是闲庭漫步一般随意,可是他声音里的冷意却让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忽视。 沈氏顿时吓得瘫倒在地,脸色煞白,她忙去求老太君,但这个沈氏平时仗着夫君宠爱,在家作威作福,处处想要凌驾在王氏头上,老太君也素来不喜她,今日进宫,也是她吵着要去看公主,死皮赖脸要跟着过来,没想到一来就惹了祸。 “陛下,沈氏无礼,但罪不至死,求陛下饶恕她一命。”沈氏毕竟也是老太君的儿媳,她不好就这样坐视不理。 “阿萝,你看呢?”月笑白却转眸去看绮罗。 绮罗凝了黛眉,看了月之寒一眼,淡声说道,“老太君说的也有道理,阿萝求爹爹饶了沈氏。” “好,听你的!但是沈氏冲撞公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刻贬为贱妾!”月笑白冷冷说道。 “谢……谢陛下不杀之恩!”那沈氏欲哭无泪,简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辛苦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被抬为平妻,今日就因为一时好奇,跟着进宫来看公主,口无遮拦说错了一句话,就被贬为了贱妾,金口玉言,这一辈子,她都别想再翻身了。 待到老太君等人离开的时候,绮罗看到月之寒月之韵都在冲她笑,就连那王氏端庄的眼里也似是露出了笑意。看来,这沈氏在月家恐怕很不得人心。 不过,绮罗心中此时却甜丝丝的,因为爹爹对她的维护! 可是,楚连城眼底却有一道暗沉掠过,这对蓝眸一直都是他心底的痛,从小他的眼睛就被北漠皇宫里的人看作恶魔之眼,人人惧怕,当初他更是受尽了屈辱。这几年,也是因为与绮罗在一起,是她不断地告诉他,他的眼睛很好看,她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的眼睛,才令他慢慢淡忘幼时的那些羞辱。过儿起到。 然而,绮罗却永远不会知道,当他看到澈儿的眼睛竟是与他一模一样的蓝眸紫瞳时候,他的心中曾经有多么得失望。 澈儿还未出生时,他就幻想过多次,他希望澈儿的眼睛像绮罗,是那种纯粹的黑色,像水墨染就的神秘,可是澈儿却偏偏随了他。 半月后,明子夜赶到西云,面见楚连城,同行而来的有梅阳伟与静柔。 五月初二日,北漠燕王率燕王残部十万大军归降西云,令西云举国哗然,北漠与南川亦是深受震动。 西云朝堂之上,更是仿若掀起了一阵飓风。 君临天下(四) 更新时间:2012620 20:10:26 本章字数:6372 当那位年逾六十,头发眉毛都已经花白了的老院首看到这张药方,老眼霎时亮起,他看向绮罗的目光也由一开始时的不屑一顾到如今的心悦诚服。言酯駡簟 这段时间以来,绮罗对月笑白之间的关系也是突飞猛进,也许的确是父女血脉相连,在绮罗知道爹娘的故事,又知道爹爹并没有派人追杀过她和娘亲,并且一直都在寻找她们之后,她心底里对爹爹最后的那点怨怼也没有了。 如今,他们就像是寻常人家的父亲与女儿那般亲昵自然,不!应该说,比起一般人家的父女,月笑白则更加宠爱绮罗,那简直就是要捧在了手心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这才是真正的掌上明珠!凡事只要是绮罗开口,基本都是有求必应,他似乎是想要将这二十多年来缺失的父爱全部补回来一般。 而且,有了绮罗和澈儿的陪伴,月笑白这一个月来,也是笑口常开,心情大好,比这二十多年加一起都要好。 此刻,刚施完针,绮罗悉心地拿起热巾子,为月笑白擦背上的汗,她亲自服侍他穿上衣袍,又为他揉捏起了肩膀,一边娇声说道,“爹爹脉象比之前要好的多了,近日没有哪里再痛了吧?” 月笑白坐在床边,正低首理着衣袖上的皱褶,此刻闻言,他便侧眸去看绮罗,锐眸中闪过温和的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绮罗脸颊,他宠溺笑道,“有鬼谷老人的高徒在,我若还痛,岂不是砸了阿萝的神医招牌!” 绮罗忍不住笑弯了眼角,却偏偏歪着头看着月笑白,一边鼓起了嘴巴,皱着小鼻子撒娇道,“爹爹就会打趣阿萝!阿萝哪里是什么神医!就是一普通大夫罢了!” “阿萝毋须谦虚,你所有的事我都知道。”月笑白眼神温柔,他伸手捏了捏绮罗瑶鼻,忽而挑眉笑道,“你的月华医馆,从南川到北漠俱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闻名,现在是不是也该在西云开一家?好泽被我西云子民!” 绮罗眼神猛地一亮,她实在是抑制不住心头的狂喜,“可以吗?” 月笑白伸手揉了揉绮罗头顶,“当然!我已经命人选定了地址,你明日去看看是否满意!” 说话间,被月之寒抱去一边玩耍的澈儿回来了,他满头大汗,一看到绮罗,就笑嘻嘻地张开小手要她抱抱,嘴里一边还发出一些咕哝不清的声音,“狼狼……” 哈!不知道的人以为澈儿是在叫小绿,也只有绮罗知道,其实他这是在叫娘! 时节已经是五月中旬,天气是一天比一天热了,澈儿又长大了许多,也越来越漂亮可爱,粉嘟嘟肉乎乎的,脾气又好,总是咧着小嘴乐呵呵的,就像是画上走下来的小童子,漂亮得不可思议,尤其是他那对扑闪着仿佛会说话一般的蓝眼睛,晶亮璀璨,宛如这世上最为澄净璀璨的蓝宝石,任谁看到都会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喜(3uww提供下载)欢得不得了。 澈儿原本就好动,现在换上了单衣单裤,他更是待不住,整天就指着门外要绮罗带他出去玩,若是绮罗有点事,将他放在床上,他就想滚,好几次都从床上滚到了地上,额角都碰出了大包包,绮罗心疼得不行,后来绮罗就命小绿严加看守他,小绿也非(提供下载3uww)常尽忠职守,一发现澈儿滚到了床边,就用嘴将他拱回去。 “阿萝,这小子可真是淘气!”月之寒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这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战神将军,却被澈儿这个小魔头折腾得满头大汗。 “是啊!也不知道是随谁!”绮罗从月之寒手中抱过澈儿,顺便用手里的热巾子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澈儿一扭头看到月笑白,又张开手要他抱抱,恰好这时候御医送了药汁进来,绮罗便拉回澈儿小手,低声道,“澈儿乖,爷爷要喝药!别打扰爷爷!” 月笑白却笑着站起身要去抱澈儿,“无妨!等会再喝!” 绮罗却不上当,她拿起澈儿肉肉的小手指,在他小脸上刮啊刮,“澈儿快说,皇爷爷羞羞!竟然不想喝药!” 月笑白面皮抖了抖,月之寒在一旁哆嗦着肩膀偷笑。 那送药进来的御医也忍不住弯了嘴角,陛下终于遇到克星了,以往每次喝药,他都会大发雷霆,现在好了,有公主敦促,他们这些小御医终于不用再胆战心惊了。 月笑白皱紧了英挺的眉心,他看了看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又看了看绮罗,最终还是叹着气,拿起药碗,苦着脸闭着眼睛几口吞掉。 绮罗顿时笑弯了眼睫,立即从旁边的果盒里挑起一个梅子送到月笑白嘴边,让他去掉口中的苦味。 御医退下后,月之寒也随即告退,绮罗原本也打算离开,让爹爹好好休息的,但是她有句话堵在心里好几天了,实在是憋得慌。 “有话要说?”月笑白活动了下筋骨,转眸看着绮罗。 “爹爹,我……我想……”绮罗将澈儿放在榻上,她不放心那些太监宫女,就唤了小绿进来看着他,她则跟在月笑白身后,揪着手指,有些扭捏。 “想什么?”月笑白挑了挑眉,眼里有一丝笑意。 你上城之。“我,我想出宫搬去燕王府!求爹爹恩准!”绮罗终于还是鼓足勇气,闭着眼睛一口气说完。 自从十天前西云诏告天下,称北漠燕王率领十万大军归降西云之后,不但是西云的朝堂,就连南川与北漠的朝廷也为之震动不已。 西云朝堂之上对于楚连城的归降,已分成了两派,一派自然是支持月皇的决议,但另一派却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直坚持不可重任楚连城。然而月皇却是力排众议,有传言称,月皇对楚连城的归降是龙颜大悦,不但依然封他为燕王,赐宅燕王府,赏赐无数,享王侯礼遇,还允他上朝,更是从神翼军中指派了西云将领,将楚连城带来的兵马编为西云正式军队,赐号神机营。 也正因为楚连城有了自己的府邸,所以他已然不可再在宫中居住,前几日他就已搬进了燕王府,绮罗自然也想跟着去,可是没有爹爹的圣旨,她根本就连宫门都出不去。 月笑白闻言沉默了半晌,方才看着绮罗漆黑的眼睛问道,“你不想再陪我了?” 绮罗听出爹爹话语里的落寞,她慌忙摇头否认,“不是不是!我想陪爹爹!很想很想的!可是……”她眼珠子转了转,随即垂了眼眸,揪着衣袖,红了脸小声道,“连城夜里不在,澈儿总是哭闹!” 那边正和小绿玩得高兴的澈儿像是听懂了娘亲的话,忍不住横过去一眼,哼!他一夜呼呼大睡到天亮,才没有哭闹,明明就是娘亲自己没有爹爹抱抱亲亲就睡不着,整夜辗转反侧唉声叹气的,吵得他睡得都不舒服,偏生还要赖在他身上! “哦?”月笑白抿了抿嘴角,将视线从绮罗脸上移开,淡声道,“小孩子哄哄就好,过几天他就习惯了!” 绮罗着急,“可是——” 此时,月笑白凝了眼眸,沉声打断绮罗,“阿萝,我这么做,也是为你们将来着想,你是要登基为帝的,如果楚连城毫无作为,他怎么配得上你!” 绮罗顿时苦了脸,挽住月笑白胳膊,撒娇道,“爹爹,我不想做皇帝!一点也不想!” 月笑白垂眸看着绮罗,眸光深沉锐利,“天命难违!” 绮罗急的都快要哭了,“爹爹,我只想和连城还有澈儿过平静安宁的生活,您当皇帝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要我做呀!那个帝女星也许只是个传说而已!根本就不是真的!” 月笑白叹息,“阿萝,爹爹总会老去!帝女星是不是传说,不是由你说了算,况且,既然是你的命运,那么,躲是躲不掉的!” 月笑白见绮罗抿了唇不再说话,面上神情却倔强,眼睛亦是瞪得溜圆,显然并不赞同他的话,月笑白心中不由再次叹息,他牵了绮罗素手坐下,第一次以慈父的口吻劝慰她,“阿萝,你现在虽然还没有被册封,但是整个西云国都已知道公主回来,朝堂之上,已经有人提及待你册封之后,就为你选择夫婿,若是你现在贸然搬去燕王府,即使现在无人认得你,但隔墙有耳,以后万一有人认出你,并以此大做文章,你又该如何?” 绮罗看着月笑白,眸光不由闪动起来,其实她也知道爹爹说的对,如今她是公主,两个月后,她就要被册封为帝女,等同于太子,爹爹这时候让楚连城与她保持距离,是不想落人口舌,而且,就因为爹爹如此重视楚连城,所以朝中有许多人都非(提供下载3uww)常眼红,明里暗里都在盯着燕王府,就想抓楚连城的错处,好证明那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她若这时候跟去,肯定会给楚连城带来麻烦,何不忍这一时,待楚连城建功立业,让那些人刮目相看之后,再宣布他们的关系? 月笑白见绮罗眼神松动,忙趁热打铁,以利诱之,以情惑之,“阿萝,爹爹答应你,如果楚连城能够做到让我满意,我会在你受册封那一日,当众以圣旨来宣布你们的关系!” “真的!?”绮罗的心蓦地一跳,眼眸随即亮起,那一对漂亮的水眸璀璨耀眼,好似天上所有的星辰尽落其中。 “当然!”月笑白挑高了英挺的剑眉,唇边勾起宠溺的笑。 “啊!爹爹真好!”绮罗顿时欣喜若狂,她笑开了眉眼,猛地投入月笑白怀里,一把抱住了他,像个小女孩似的,在他脸上蹭啊蹭的,这是她从小到大一直渴望的父亲的怀抱,果然是如此的温暖广阔,令她无比安心。 月笑白不过愣了愣,瞬间便抱紧了绮罗,英俊的面容上,亦是绽开了温柔宠溺的笑容。 这是他盼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是他最珍贵的掌上明珠,所以,虽然他对楚连城的身份仍然心有芥蒂,但是只要是绮罗喜(3uww提供下载)欢的,他都会为她取来,他要将这世间最美好的一切都给她!作为对他之前二十一年不在她身边的补偿。 其实当初他命月之寒去落雪谷,就是为了查探绮罗下落,但当他在得知绮罗嫁了楚连城之时,他对他们的婚姻并不看好,又因为那是南川皇帝一手促成,所以他更是决定,只要在平定了外戚作乱之后,就立即派人去接绮罗回来,他会在西云为她选择最好的夫婿。可是后来,他却改了主意,因为他看到楚连城为绮罗所做的一切,他也看出绮罗已经对楚连城动心,竟然愿意舍弃荣华富贵,跟着楚连城待在那危机四伏的北漠。 一年多前,当月之寒从燕州回来告诉他,绮罗中途反悔,不愿与他一起回西云,他不能不说是不生气的,自己的亲生女儿为了一个男人,不愿与生父相认,他当时气得差一点就要出兵攻打燕州城,直接将她抢回来。 可是后来当月之寒将绮罗的话转述于他听之后,他却沉默了,绮罗说她二十年都没见过爹爹,她并不知道爹爹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且她随娘亲长大,娘亲恨爹爹抛弃了她们,她并不能因为爹爹的一句话,就轻易相信,那样会让娘亲伤心。而且,她说楚连城对她全心全意,是他屡次救她于危难,也是他在她最痛苦的时候,一直陪伴在侧,他从不勉强她做任何事,包容她所有的任性和缺点,他给了她幸福和快乐,所以,比起从未见过面的爹爹,她觉得楚连城更值得她去爱,他是值得她托付终身的良人,即使知道前路险阻重重,她也不愿放弃。 之前,月笑白虽然没有和绮罗相处过,但他却从绮罗的话语中看出她性格中的倔强和坚韧,他承认,清如果然说的对,阿萝的性格确实很像他,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要一直做下去!即使路程中困难重重,也绝不轻言放弃。 这一晚,当绮罗抱着澈儿,领着小绿离开端阳宫之时,她的脸上一直洋溢着兴奋至极的微笑,她决定明天一早就写信让月之寒带给楚连城,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不过,还没等到明天,夜里,当绮罗刚入睡,她就感觉到身后的床上一重,似乎有人躺了上来。 绮罗心中顿时一惊,慌忙睁开水眸去看,然而,还不待她转眸,一个强壮温暖的怀抱就已经将她圈住,熟悉的松竹香味袭进心尖,两只健硕的臂膀更是伸过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同时她的小嘴也被堵住。 绮罗只是“唔”了一声,就完全放弃了抵抗,反而伸手勾住了来人的脖子,主动吮住了他探入她口中的舌尖。 良久,两人才结束了这一吻,绮罗看着暗夜里男子立体深刻的俊美五官,她眼神晶亮,实在难掩心头狂喜,娇喘着问道,“楚哥哥,你怎么来了?”。 楚连城抱着绮罗坐到窗前榻上,挑了挑飞扬浓黑的剑眉,蓝眸一闪,他一本正经说道,“来给阿萝侍寝!” 绮罗用力白了他一眼,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伸手勾住楚连城脖子,轻轻咬了他薄唇一下,“我刚才还奇(提供下载3uww)怪有人进来,小绿怎么没叫,你都不知道,前几天一个太监过来送东西,小绿差点冲出去咬死人家!” 楚连城此时已经伸手摸进绮罗胸口,正在抚摸着那两团柔软,绮罗将他的手拿出来,想要告诉他爹爹晚上说的话,可是绮罗不让他摸上面,他又往她身下的桃源摸去。 “哎呀,楚哥哥!你先听我说!”绮罗顾上就顾不了下,不由鼓起嘴巴怒瞪楚连城。 “阿萝,有什么话一会再说,做这个要紧!”楚连城猴急地去脱绮罗衣裙,夏日衣衫单薄,他只是抓着绮罗衣领往下一扒,绮罗就被脱光光,只剩浅粉色的肚兜和亵裤了。 他们已经五日没见,绮罗也是想他想得不行,当下也就不再犹疑,十分配合得去亲他。两人顿时抱在了一起,当他的坚硬进入她的柔软,两人都是舒服得喘了一口气。因为楚连城是悄悄进宫,没有任何人知晓,所以绮罗即使被他撞得魂都快飞出去了,身体内所有的感官都在颤栗,可她却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咬紧了他肩头,小声呜咽。 这一夜,注定难眠,楚连城一连要了绮罗两次,若不是看已经过了三更,再不走,天就要亮了,他肯定还准备再来一次。 第二日,绮罗自然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澈儿一夜睡到亮,根本就不知道夜里他老爹曾经来过,早上起来,他见娘亲还在睡觉,就自己玩了一会,直到饿了才去挠娘亲。 这以后的一连五天,楚连城都是夜夜在入定时分,便换上夜行衣,潜入宫中与绮罗幽会,天不亮就走,他轻功极高,曾经的杀手训练,又令他反应异常敏捷,他每夜就这么在守卫森严的皇宫内来来去去,也没人发现他。 君临天下(五) 更新时间:2012620 23:43:22 本章字数:4074 这一夜,当楚连城又将绮罗折腾得气喘吁吁,骨头差点都快要散架的时候,绮罗忽然想起前几日从话本子里看来的一句话,她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言酯駡簟 楚连城伏在绮罗身上,两只健臂撑在绮罗脸侧,俊脸则埋在绮罗胸口,正在吮吸她的柔软甜蜜,此刻听闻绮罗突然笑了起来,楚连城不由抬首,暗夜里更显璀璨的蓝眸望定了绮罗,“笑什么?” 绮罗抬手掩了粉唇,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小兔子也跟着直抖。 “快说!”楚连城蹙了剑眉,张嘴就去咬绮罗的粉红尖尖。 哥看西云。绮罗“哎呀!”一声,忙不迭去推他,“好!我说!我说!我就是想起了书上看来的一句话而已。” “什么?” “花前月下,不如花钱日下!”绮罗笑着说道。 “阿萝,你看得这是什么书?”楚连城眼眸一沉。 “话本子啊。”绮罗道,“爹爹给了我书库的钥匙,我见那些话本子有趣,就拿了几本回来看!” 楚连城轻轻捏了捏绮罗瑶鼻,沉声道,“这些书写得都是滛秽不堪的故事,以后不准再看,小心跟着学坏了!” 绮罗鼓起嘴巴,“你怎么知道那些故事滛秽了?难道你看过?再说,这些就叫滛秽不堪,那你给我看的那些春宫图岂不是滛秽到登峰造极了?” 楚连城气定神闲,“那不一样,春宫图又没有鼓励你红杏出墙!只是教你什么姿势更能得到快乐!” 绮罗白了楚连城一眼,实在对他的谬论无语了。 “来,我们今天就来试试新姿势!”楚连城笑着亲了亲绮罗,突然将手伸到两人结合处,揉捏起绮罗的敏感。 绮罗顿时浑身一震,忍不住凝了眸光娇喘一声,“讨厌!你刚刚才……啊……别……” “别说话,阿萝,我们再来一次,一会我有话与你说!”楚连城含住绮罗嘴唇,腰腹一挺,已然开始动作…… 缱绻过后,绮罗趴在楚连城身上,小手慵懒得绕着他散落的黑发,喘着气问道,“你要……嗯……跟我说……什么?” 楚连城抚摸着绮罗曲线优美的脊背,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低声道,“阿萝,今日早朝,月皇将会任命我为骠骑将军。” “啊!”绮罗闻言,顿时紧张地抬起头来,“嫖……嫖妓将军?这……这是什么将军?” 楚连城一听就知道绮罗想歪了,他脸色一沉,额头瞬间滑下一排黑线,忍不住屈指就去弹绮罗脑门,然后重重咬了字眼说道,“是骠骑将军!不是嫖妓将军!” “哦!这样啊,噗!吓死我了!”绮罗呼了口气,拍拍胸口,“我还以为爹爹要让你带兵去嫖妓呢,吓死我了!” “阿萝!”楚连城实在忍不住,他揪住了绮罗绝美的小脸,轻轻揉了揉,咬牙切齿道,“我让你看的那些书,你都忘光了?” 绮罗连忙否认,“没有,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见楚连城不信,不由有些心虚,慌忙转移话题,“楚哥哥,爹爹让你干什么去?” 楚连城低声道,“出征收复被土奴人占领的晋城!” 绮罗心中倏地一惊,不由凝眉担心道,“楚哥哥,晋城在西云的西北部,靠近沙漠,那里很危险,爹爹怎么让你去那啊?” 楚连城笑道,“傻丫头,难道你还看不出,月皇这是在考验我?再说,危险又如何,为了你,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过去!” “可是,”绮罗抿了抿嘴角,却是再也难掩眸中担忧,“我好怕!” 因为深爱,所以会在乎,因为在乎了,所以更加害怕他会有危险。 然而绮罗却也知道,这些事,他不得不做!他是雄鹰,胸怀雄才伟略,经世智谋,如今,既然他已经找到了可供他翱翔的天空,她又怎么可以拧断他的翅膀,将他囚在她身边? 楚连城抱紧了绮罗,拍了拍她后背,安慰她,“别怕!阿萝,你要相信我!我一定能做到!” 绮罗凝视着楚连城深邃的蓝眸,良久,她方才点点头,“好!”她又俯身去亲楚连城,在他耳畔轻声呢喃,“楚哥哥,我和澈儿会一直等你回来!”。 楚连城眸光温柔,“最迟两月,阿萝,我一定会在册封大典那一日之前赶回来!” 绮罗忽然想起那一日爹爹曾答应她,只要楚连城做到让他满意,就会在册封大典那一日当众宣布他们的关系,于是她便趴在他胸口,娇羞地将这件事说了,楚连城自然也是欣喜若狂。 当绮罗得知天亮后,爹爹就会在早朝时颁布这道圣旨,而楚连城三日后即将出征,这几日要整合军队,都不会再有时间入宫陪她了,绮罗心中不由感到一阵苦涩。 眼看着天就要亮了,绮罗撑着有些酸痛的娇躯起身,服侍楚连城穿好衣物后,她双手环住他精壮的腰身,在他胸前抬起水漾的清眸看向他,纵然心中有着万般不舍,可绮罗却也知道,他这是在为他们的将来努力,她不可以用儿女情长来牵绊他。 “楚哥哥,小心!”绮罗踮起脚,亲了亲楚连城薄削的唇,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眼光一亮,抿唇笑道,“楚哥哥,你等我一下!” 说罢,绮罗便转身去床头的多宝格里拿出一个针线笸箩,伸手将其中一个绣着小龙的精致宝蓝色锦囊取了出来。 “给我的?”楚连城挑了挑剑眉。 “嗯!楚哥哥,你看!”绮罗抽开锦囊的抽绳,拿出一束绑在一起的黑色发丝,纤长卷翘的睫羽一颤,她抬眸,看着楚连城深邃的蓝眸轻声道,“这是我和澈儿的头发,你带在身上,如果想我们了,就看看这个!哦,对了,还有——”绮罗又去书桌上拿了样东西过来,“这个是我昨日画得好玩的!你也带着。” 楚连城借着西沉的月光,定睛一看,见绮罗拿在手上的,竟是一张不过掌心那么大的纸,纸上则画着三个人,分明就是他、绮罗还有澈儿。绮罗画的很好,将他们一家人画得都很传神。 “阿萝……” 绮罗不想让楚连城担心,她将那幅小像连同发丝全都放进锦囊,然后踮着脚帮楚连城挂到脖子上,又替他塞进衣服里面,这才眯了眼睛笑道,“楚哥哥,你去外面,可不准看别的女人啊!如果被我知道你真的成了嫖妓将军,我一定不放过你!” 楚连城垂眸看着绮罗生动的玉脸,他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眼眸深深,漾满了浓到化不开的深情。 “阿萝,照顾好自己,还有澈儿!”楚连城说完这一句,捧起绮罗玉脸,深深一吻,然后看也不看她,转身就走,因为他怕再多看她一眼,他就会不想走了。 “连城!”绮罗还是没忍住,冲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健壮的腰身,她将脸埋在他后心,轻声说道,“我等你回来!” 三日后,绮罗在宫中听闻,北漠归降西云的燕王爷,自愿保留爵位,另受月皇封封骠骑将军,率西云兵马,出征晋城,迎击土奴。 这一次任命,自然又遭到了西云朝中那些反对派的抵制,然而月皇坚持起用楚连城,并且在这一次用兵过程中,月皇分派四路兵马出击,骠骑将军楚连城从上关出兵,车骑将军魏孙从青县出兵,轻车将军魏傲从运城出兵,骁骑将军李成从南岩关出兵。四路将领各率三万骑兵,深入沙漠腹地,迎战借由沙漠天险霸占西云国土近百年的土奴人。 楚连城虽是首次出征,但他果敢冷静,出其不意地深入险境,九战九胜,以擅长在沙漠中行进的武钢车阵大破土奴单于主力,直捣已被土奴人看作圣地的晋城。他指挥若定,首虏近万人,晋城内的土奴人全数逃亡,楚连城取得完胜,也打破了几百年来,土奴对阵西云不败的神话,为西云北部疆域的开拓做出重大贡献。 然而另外三路将领所率兵马,两路失败,一路无功而返。月皇看到只有楚连城胜利,龙颜大悦,在朝堂之上大加赞赏,就此完全压制住那些反对派的大臣。 因为土奴人凶悍,曾经还勾结异性王叛变,将西云搅得一片血雨腥风,虽然土奴人后来被雪舞女皇赶去了晋城,却也因为那里是沙漠,西云兵马不擅长作战,所以土奴人在消停了一阵之后,又频频对边郡的西云百姓烧杀劫掠,早已成为西云的心腹大患,西云百姓对于土奴人都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痛恨。所以这一次楚连城大胜归来,大大鼓舞了西云军队的士气,成为一场历史的转折点,为以后西云反击,甚至是攻打土奴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从五月起,西云朝廷就已诏告天下,将定于八月十二日,册封月皇唯一的女儿为帝女。 七月末,来自于南川与北漠,南疆众小国,以及西域三十六国的贵客们都已抵达西京城。 君临天下(六) 更新时间:2012621 1:31:17 本章字数:2393 不过,更多的声音却还是对于这位帝女的好奇,这世间,自古以来就是男尊女卑,放眼各国,上位者无不是男子,朝堂之中,也从无女子为官。言酯駡簟西云向来是天下霸主,国富民强,军力亦是强盛,自月皇登基以来,以铁腕统帅西云百万雄师,铁蹄踏过万里疆土,已将西云国土开拓到史上最强。可他却要在此时,立自己的女儿为帝女,如此一来,将来便会由一名女子来统帅西云的大好河山,怎不令人唏嘘。 众人不由在心里暗暗怀疑,这位传说中的公主会不会就此将强大的西云带向灭亡! 彼时,畅意宫内,绮罗正站在铜镜前,任女官在她身上试着那些繁琐的发饰与衣裙,这些都是要在册封大典那一日穿的礼服。 绮罗穿着一身墨底盘绣金龙的帝女服,端正得站在镜前,目不斜视,摆出女官们教了她很多次的姿势。 可是绮罗心底却在不住得哀叹,这衣裙好看是好看,就是层层叠叠,实在是太重了,她刚开始穿的时候,连路都走不了,一走路就要摔跤,而且头上的金冠,更是重得不得了,压得她脖子都直不起来,可是那些女官却还要她摆出如此端庄的姿势,实在是强人所难。 这两个月来,绮罗反反复复被折腾,几乎快要发疯,她现在就盼着那一天最好赶紧过去,可是偏偏天不遂人愿,由于楚连城此次大胜,月皇命他趁胜追击,将百年前被土奴人夺去的城池一一夺回,从而耽搁了回返时间。 。没有楚连城在场,绮罗肯定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失望,她对册封大典倒没什么兴趣,她等得不过就是爹爹在册封大典上当众宣布她与楚连城实为夫妻这件事。绮罗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她最爱的人是他,她也要让西云朝堂上那些大臣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单纯兵败才会归降的王爷,并且,他们的婚姻,既成事实,就无人再能拆散! 连日来,绮罗不断在月笑白面前撒娇,最后就差耍赖了,这才令月皇一道圣旨颁下,将册封大典推迟了十日。 绮罗前几日就已经接到楚连城的信,知道他正在往回赶,离大典还有十多天,他应该赶得上吧!绮罗不由还是有些担心。 “小姐,天气热,喝点水吧!”若水端了一杯水递到绮罗唇边,绮罗就着她的手喝了点。 若水和顾冲是得知楚连城归降后找来的,他们先去了燕王府,那时候楚连城已经出征,是梅阳伟去找到月之寒,带了消息给绮罗,才让绮罗再次见到了若水。 绮罗也才知道,正月十二那一夜,他们被北漠军队围困,她与楚连城离开后,若水他们又苦战良久,几乎全部负伤,最后还是莫老怪用迷雾弹带他们逃离,不过那三百勇士几乎死伤一半。 后来莫老怪与柳大娘先行离开,说是去找他们的外孙女了。若水和顾冲,还有那剩余的一百多勇士,就跋涉到西云,躲在一处小山村里养伤,直到听说北漠燕王归降,他们这才找来了这里。 绮罗心中不由感慨,当夜若不是莫老怪他们掩护,如今,她和澈儿恐怕都已化为一抔黄土。 不过,当若水进宫,看到粉雕玉琢,可爱得不得了澈儿时,她简直喜不自禁,竟然当场大哭起来,抱了澈儿就不撒手。 澈儿如今六个多月大,他是越来越可爱,也越来越淘气,他原本就好动,现在更是一刻都闲不住,刚刚能坐稳,他就想爬,整天就是指着门外,嘴巴里“狼狼狼”叫着,要人带他出去逛御花园。澈儿最喜(3uww提供下载)欢干的一件事,就是去御书房找他的皇爷爷,然后一不小心就将墨汁涂了满脸,或是将那口水滴到奏折上,以至于后来绮罗都不敢再带澈儿去御书房了。 小绿自然是澈儿最忠实的守护者,只要澈儿一发话,它立刻蹦达起来,使尽浑身解数逗澈儿开心。如今小绿与月笑白关系也不那么僵了,它每次看到月笑白走过来,也会讨好地蹭过去忽闪着绿眼睛求顺毛。只是月笑白的气势太凌厉霸气,令小绿还是打心眼里畏[txt小说下载:]惧。。 只要有月笑白在的时候,小绿的表现就无比“文雅”,但是月笑白一离开,小绿立即疯了一样满地打滚,绮罗后来忍不住送了八个字给小绿,“静若处狼,动如疯狗”。 若水一来,绮罗也就轻松了许多,不是她不信宫中的太监宫女,而是她觉得那些毕竟是陌生人,她不敢放心将澈儿交给他们照顾,但若水不一样,若水和她情同姐妹,有她在,绮罗才能完全放心。 不过,当若水初初得知绮罗生父就是西云的月皇之时,她还是忍不住震惊的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待到她看到月皇本尊,她则是了然,如此优秀的男子,恐怕也只有圣姑才能配得上,只是可惜他们之间矛盾太深,这一生,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相见了。 说起这件事,绮罗倒想起,她几个月前就已经给娘亲写了信去,按照爹爹所说的话,告诉娘亲自己到了西云,正住在西云的皇宫里,其余的话并没有多说,爹爹说,娘亲看到了,自然就会寻来,可是绮罗却担心娘亲被外婆软禁,都好几个月过去了,娘亲那边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绮罗不禁担心娘亲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还有没有机会再逃出荼苏岛。 日子如流水般滑过,转眼已至八月初六日。 这一日,之所以绮罗记得如此清楚,是因为阔别两个多月后,楚连城终于凯旋归来,这一次大胜,令西云百官对他刮目相看,楚连城俨然已成为除了月之寒之外,西云军队中的另一位战神将军。 君临天下(七) 更新时间:2012621 19:28:59 本章字数:5477 虽然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月笑白与绮罗容貌相似,肯定为亲生父女,但仪式还是要进行的。言酯駡簟那一刻,在百官群臣的见证下,高高的祭台之上,月笑白与蒙着面纱的绮罗各自刺破指尖,将血滴入玉杯中。 说起来,当时绮罗心中还是有点紧张的,那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87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张的,那一刻,她心中不由掠过一个念头,万一她不是爹爹的女儿,那该怎么办? 然而,当绮罗看着那两滴血在水中缓缓交融,最终融成了一滴血,她高悬的心这才重重放下,唇角旋即翘起深深的弧度,微仰起螓首,绮罗望向月笑白,他是这天下最为尊贵的帝王,也是她的爹爹,他是那么的高大英俊,双肩宽厚,胸怀亦是如此广阔,仿佛能为她遮挡一切风雨。 彼时,月笑白也在看着绮罗,眼神刹那交汇,两人相似的黑眸里都有着深深的笑意流转。 当夜,月皇在宫中设宴,为凯旋归来的楚连城接风洗尘,宴席上,所有为庆贺册封帝女而到访的宾客全部被邀请作陪。 这一整天,绮罗基本就在激动中度过,一想起就要见到他了,她的心就抑制不住一阵狂跳,嘴角的笑容自始至终不曾褪去,玉颜上的霞光亮的耀眼,眼眸中满满的喜悦几乎都要溢出来。 若水瞧着绮罗面灿红霞,衣裙试了一件又一件,却苦恼地不知道到底该穿哪一件才好看,若水不由轻笑,“小姐,哦不,我的公主殿下,您就别折腾了,这里随便哪件,你穿着都好看!” 绮罗回眸一看,发现若水手上起码抱了快要十几件衣裙,都是她不满意换下的,绮罗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太激动,反应过度了,她不禁微微抿了唇角,望着镜中那一袭宝蓝色的身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我就穿这件吧!” “好!”若水吩咐一旁的宫女将其余的衣裙都整 理好,自己则笑着打趣绮罗,“王爷若是看到小姐,一定会迷死的!” 绮罗的脸迅速红了,连清眸里都染了羞意,可是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娘……”澈儿趴在床上,小胖手拿着个玩具正玩得高兴,此时,他也抬起小脑袋,看向绮罗,忽而咧嘴“嘿”得一笑,嘴角一串长长亮亮的口水随即挂了下来,嘴巴里发出咕哝不清的声音,像是在赞同若水姨姨说的话一般。 此时,若水忍不住也笑了,她走过去抱起澈儿,用帕子给他擦去口水,看着这张神似楚连城的小脸,她当初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年在南川的那个声名狼藉的北漠质子,竟然真的会成为小姐的良人,看他们如今那么幸福,还有了个这么可爱漂亮的小宝贝,她心中真是由衷得为他们感到高兴,她只希望这样的幸福能永远继续下去。 眼看着时间慢慢在流逝,绮罗的心是愈发焦躁起来,她不断催促若水去外面打听,可是她们居于深宫,于宫外的事情又如何能够知晓? 直到金乌西坠,若水才好不容易打听到了,说楚连城是被月皇宣召在御书房,正在禀明这一场战争的具体情况。 绮罗闻言顿时欣喜若狂,提起了裙角,立刻就往御书房的方向狂奔而去。 如今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马上要见到他,心中的思念已如潮水般涌来,这两个多月以来,她想他想得都快要发疯了。 然而当绮罗到了御书房外面的时候,她才发现,那里面竟是站满了人,似乎爹爹正在和军机大臣们商讨要事,这种时候,她自然是不能进去的。 自从绮罗回到西云以来,虽然全西云的百姓都知道月皇找到了流落在外的公主,但除了月之寒的祖母以及王氏沈氏,还从没有任何人看见过绮罗的真面貌,即使是今日在祭台上,她也是蒙着面纱,遮住了那惊世的美貌。绮罗知道,爹爹是想让她保持神秘,在册封大典那一日才露面,他说,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嫉妒他有一名如此漂亮的女儿。 所以现在,绮罗还不可以出现在众人面前。 当最后一道阳光消失在天际,半边的天空都被那红霞染遍的时候,绮罗终于等到御书房内有人走了出来。 彼时,绮罗站在一株有两人合抱那么粗的金桂树旁,素手下意识揪紧了衣襟,双眸一眨不眨紧紧盯着御书房的方向,每出来一个人,她就眼巴巴地看过去,心中祈盼着那就是他,可是直到天色渐渐黯淡,人都走光了,绮罗却还是没有看到楚连城的身影。 难道,他在她来之前就走了?还是她方才眼花了,没有看见他? 过那去爹。绮罗一对漂亮的黛眉失望地蹙了起来,水眸里的亮光也如那夜色一般暗淡了下去。 她在心中告诉自己,算了,反正晚上的宴席,他肯定是会出席的,现在就再忍一会吧。 然而恰在绮罗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又瞥见几道身影从御书房内走了出来,那一刹那,绮罗的心房猛地一震,仿佛冥冥之中有道声音在呼唤着她一般,她下意识转过了眼眸朝那边看了过去,只是一眼,绮罗便在人群中看到那抹几乎已经铭刻进她心底深处的高大身影。 “呀!”绮罗难以抑制心头的狂喜,忍不住惊呼一声,紧紧锁在那道身影之上的眼眸已如繁星般明亮耀眼。 可是,当绮罗远远看到仍然还穿着一身盔甲,满面风尘仆仆的楚连城之后,她不由感到心口一阵揪疼,他黑了,也瘦了,在外作战的日子一定很苦。 绮罗眼中倏忽有了泪光,她痴痴凝望着那道身影渐渐走远,眼中漾满了浓到化不开的绵绵情意。 此刻,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正在与月之寒边走边说话的楚连城忽地顿住了脚步,回眸朝绮罗站立的方向看了过来,初升的月光下,那对蓝眸在他深邃的眼眶里,显得分外璀璨耀眼。 “连城,你看什么?”月之寒见楚连城回头看,便也跟着看了过去,可是空阔的御花园里,除了那些侍卫,并无其他异常。 “没什么!”楚连城眼光扫过,随即又收了回来,他蹙了蹙剑眉,淡声道,脚步不停,已同月之寒再次往前走去。 可是他心中此时却感到奇(提供下载3uww)怪,方才,他明明感觉到绮罗就在他身后看着他,怎么转眼之间就不见了人影? 呵!楚连城忽地微微勾了唇角,或许是他太想她了,从而产生了错觉吧。不过,一想到马上就能再次见到绮罗了,楚连城心中不禁再次亢奋起来。 直到楚连城走远,御花园里再次恢复了平静,绮罗这才捂着狂跳的心口从大树后转了出来,方才她一看到楚连城驻足,就吓得立即躲到了大树后,此时,绮罗轻轻拍了拍胸口,长长吁出了一口气,心中却忍不住开始嘲笑自己。 天啦!她这是怎么了,她竟然是在害羞! 他们都成亲两年多了,这一次是分开最长的一段时间,刚才看见他,她竟然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看到了朝思暮想的心上人一般羞得满面臊红,都不敢被他看见! “唔……”绮罗捧着自己羞红的脸,努力镇定了半晌,待到心跳平复,她这才轻移莲步朝御书房走去。 李全福看到绮罗,立即恭敬地施礼,他没有进去禀报,直接就帮绮罗打开门,让她进去。 这几个月以来,绮罗经常出入御书房,月皇在教她如何处理国事,渐渐地,他也放手让绮罗来批阅一些奏折。绮罗虽然对这些还是兴趣缺缺,但或许是她真的在这方面天赋过人,而且她实在是看那些奏折堆砌如山,爹爹身体又不好,却每次都要批阅到深夜,她也想替爹爹分忧。 绮罗学起来很快,爹爹教她的东西,她听一遍就能记住,批阅奏折也由一开始每一本都要和爹爹商量,到如今自己批阅。月皇每每抽查,都会发现绮罗做得很好,她能够一针见血地指出事情的利害关系,给出的意见也很中肯。而且最重要的是,绮罗是模仿了月皇的字迹去批阅奏折的,所以西云的官员只觉得最近月皇批阅奏折速度很快,却是无人发现这些奏折都是由绮罗来代劳的。 月皇正低首在看着什么,此时,见绮罗进来,他挑了挑剑眉,冲绮罗招招手,“过来,我正要去找你!” 绮罗微微一笑,走过去亲昵地挨着月皇坐下,“爹爹找阿萝做什么?” 月皇将手中那一份奏折递给绮罗,“看看!” 绮罗接过去,她发现这是楚连城的笔迹。 “阿萝,你觉得他的建议怎么样?”月皇望着绮罗,沉声问道。 “很好啊!”绮罗抿了嘴角甜甜一笑。 月笑白伸指弹了绮罗脑门一下,“小丫头,还没看就说好!有你这样护短的吗?” 绮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才低头认真去看,楚连城在这份奏折上简要记述了这一次大战土奴人的概况,并提出了一些如何巩固这一次战果的提议。 “怎样?”月笑白又问。 这一次,绮罗很中肯地答道,“确实很好!土奴人这次吃了败仗,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朝是应当在晋城增加驻军!” “嗯!你有没有其它看法?”月笑白接着问道,这阵子,他与绮罗经常就一些国事讨论,他发现绮罗并不似寻常女子,她很有智谋,也极有主见,并且还通晓历代史鉴,以及兵书谋略,与她畅谈,有时候他都会忘记绮罗只是一名女子。 绮罗稍稍思忖了片刻,便将自己想到的一些提议也说出来与月笑白听,两人就此讨论了约莫有两刻钟,李全福在外禀报,“陛下,宴席时间到了!” “摆驾!”月笑白随即沉声吩咐。 绮罗眼神霎时一亮,她挽住了月笑白的胳膊,蹭着他撒娇,“爹爹,我也要去!” 月笑白拍了拍绮罗脸颊,“不行!” 绮罗鼓了小嘴,“为什么?” 月笑白微微勾唇,“忘了我怎么跟你说的?在册封大典之前,不能在人前露面!到时候我们要让所有人惊艳,永远记住那一刻!” 即使月笑白身居天子之位,要什么有什么,但他最珍爱的掌上明珠却偏偏失落了二十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找回了他心爱的女儿,而且绮罗又是这般优秀,他当然要好好捂着,他要等着看全天下人震惊,他亦是准备好了,到时候,要给绮罗一个大大的惊喜。 恐怕,这就是身为人父的自豪! 绮罗还是不乐意,她是迫不及待想要去见楚连城,“爹爹,那我戴面纱好不好?或者,我躲在帘子后面,我想要去看看热闹嘛!” 月笑白已然站起身来,嗓音是少有的坚决,“不行!”他随即又拿眼睛去斜绮罗,“两个多月都等下来了,这么几天就等不及了?” “……”绮罗被道破心事,一张小脸不由红透。 月笑白宠溺地拍拍绮罗头顶,像是在哄一只小猫咪,“阿萝乖!先回去!” 绮罗无法,只得鼓着嘴巴,看着御驾走远,这才苦着脸朝畅意宫走去。 然而就在绮罗穿过御花园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一阵乐声飘来,在这月华初升的初秋夜晚,那乐声似那潺潺流水一般动人心魄,远远的,似有羽衣翩然,彩蝶纷飞…… 彼时,绮罗眼眸陡然亮起。。 芳华殿内,此时早已高朋满座,来自于南川北漠以及南疆西域的贵客们与西云群臣分座两侧,每一个人面前的桌上,都摆满了美酒佳肴。 楚连城与月之寒并肩走进来的时候,芳华殿内,猛地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将视线集中到两人身上,月之寒纵横沙场多年,从未尝过败绩,楚连城又是一战成名,这两人俨然已是成为西云军中的顶梁柱。此刻,各种各样饱含深意的眸光不断射来,然而楚连城与月之寒却似毫无所觉,两人俱是眼神锐利,周身张扬着凌厉的霸气,大步迈进。 —————————— 连城的身世是最后揭开的,嗯,放假三天,我要努力,握拳! 君临天下(八) 更新时间:2012621 23:48:58 本章字数:2591 在这些来使之中,若说最为惊讶的,还要属熟知楚连城的北漠与南川的使节。言酯駡簟 这一次西云册封帝女,此事极为重大,关系到大陆以后的和平事宜,北漠与南川俱是不敢掉以轻心,也是抱着要来打探一下,看这帝女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所以为表诚意,北漠派出了太子楚连奇与五皇子楚连旭为使节,南川则是派来太子秦悦风携太子妃蒋胜男,以及睿王秦惊鸿为使节。 当初,当北漠皇帝得知楚连城归降西云之时,龙颜大怒,一度派出无数杀手要潜去西云暗杀楚连城,好除掉他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然而楚连城向来敏锐,西云月皇又派出了无数大内高手隐藏在楚连城四周,所以那些杀手刚一出现,就被狙杀,有好几次,楚连城都是与西云高手一起对阵层出不穷的杀手,经历苦战,最终将所有杀手斩杀。 这件事,无论是月皇还是楚连城都对绮罗闭口不谈,所以绮罗至今都并不知道楚连城曾经遇到过多少次危险。 北漠皇帝实在是气得狠了,此次,楚钦儒便借观摩册封帝女之事,派了楚连奇与楚连旭前来查探消息,不过他们倒是都没有料到楚连城竟会在与土奴大战中一战成名,如今整个西云国百姓都视他为英雄,现在再想如楚钦儒密旨那般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他,恐怕会很难。 而南川那边,则是因为兵败,不得不向西云低头,秦悦风身为太子,代表南川皇帝送来丰厚的贺礼,顺便打探西云这位神秘的公主到底是什么人。若他日帝女登基,那么对南川来说,是否是一个很好的反攻契机。 秦惊鸿本不必来,但他自燕州城破之后就一直在寻找绮罗下落,所以,当他乍一听闻楚连城归降西云,便也自请随之前来,他是想要来向楚连城确定绮罗的安全,才能放心。 此刻,当这几人看到一身戎装的楚连城大步走进,眼神俱是闪烁不定,各怀心思。 楚连城淡淡扫了楚连奇等人一眼,深邃的蓝眸中宛如浮着冰山,冷彻刺骨,他神色未动,只在蒋胜男面前稍稍驻足,眨眼间,已由太监引着入座。 楚连城此次立此大功,令月皇龙颜大悦,前日早朝月皇就已拟旨要大加奖赏楚连城,西云群臣眼见楚连城得皇帝信任,自然是纷纷恭维逢迎,有人想要巴结于他,便打听着要送几名美人给楚连城。楚连城态度不卑不亢,只说自己已经娶妻,此生不会纳妾,这一番话说出,自然又引得众人惊疑不定。 寒暄中,月皇御驾驾临,众人俱是跪倒,山呼万岁。 月笑白于首位落座,一袭墨色绣金龙的龙袍尊贵无双,他面上神情一如平常那般冷厉,锐眸淡淡扫视一眼在座诸人,他单臂举起,嗓音沉稳道,“诸位爱卿平身,远来是客,众位不必多礼!” 这些外国使节大多对月皇盛名如雷贯耳,这一次还是头次拜谒,众人得窥天颜,俱是被月笑白周身那股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震慑住。 然而这些人中,来自南川的几人却都暗暗心惊,秦惊鸿等人当然已经认出月笑白就是两年多前,月之寒出使南川之时,那位跟在他身后的男子。当初秦惊鸿就觉得此人身份必定不会只是一名随从那么简单,可是他却怎么也没想到,那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男子,竟然就是西云的月皇! 秦悦风则是在心底暗自后悔,如果当时知晓那男子就是月皇,那么他们将月皇杀了,或许如今西云已经大乱,他南川就可趁机坐收渔翁之利了。 得来中此。说话间,宴席已开。 这一次既是为楚连城凯旋而归所设的洗尘宴,月笑白自然是再次赞赏了楚连城的功劳,并举起酒杯,朗声笑道,“燕王此次为西云立下大功,这第一杯酒,就由朕来敬你!” 楚连城慌忙举杯站起,恭身道谢,“谢陛下隆恩!然,连城不敢居功,此次获胜,是所有将士英勇奋战的成果!” 月笑白点点头,显然对楚连城的回答很满意,他将酒杯放在唇边,一饮而尽。 楚连城随即也饮尽了杯中佳酿,这才再次躬身施礼,尔后坐下。楚连城看了眼李全福手中的玉壶,眸中不由掠过淡淡的笑意,如果这在座群臣知道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月皇喝得是水而不是酒,不知道该会是什么心情。 呵!就这一点来看,说月皇和阿萝不是亲父女恐怕都没人相信,这两个人都是沾不得半点酒气,只是闻到酒味就会醉。 酒过三巡,月皇宣歌舞助兴。 宫中舞乐司的乐官们抱着各种乐器走上前来,向月皇恭敬施礼后,便退到一角,开始演奏。 潺潺如流水一般的乐声响起,铮铮淙淙,十分优雅动听,有舞姬身着各色彩衣翩然起舞,众人在享用美食的同时一边欣赏歌舞,好不惬意。 然而楚连城自始至终都有些心不在焉,阔别两个多月,这一路狂奔赶了回来,他真是恨不得自己生了一对翅膀。此刻,他的心思完全都飘在了同样身处皇宫之内绮罗身上,他在想,不知他的小阿萝是瘦了还是胖了,还有澈儿,是不是又长大了许多。 此刻,忽有乐官上前禀报,称舞乐司新排了一支飞天舞,要献给陛下,月笑白自然颔首应允。 彼时,只听一阵悠扬的乐声飘来,芳华殿内正中的高台上忽然飘起了一层白雾,随着乐声,有数名梳着双环髻,身着白色舞衣的舞姬从雾气中飘然而起,这些舞姬个个相貌姣美,舞步动人,每个人都戴着长长的五彩甲套,包括月笑白在内的席上众人不由俱是定睛去看。。 恰在此时,那乐声忽而转为激昂清越,众舞姬跳着舞步突然围拢到一起,随着琴音的陡然拔高,众女陡然如盛开的花朵一般层层往后弯下腰去,顿时露出当中一名身量高挑的女子。 君临天下(九) 更新时间:2012622 13:02:14 本章字数:5632 只见这名女子身着金色镶蓝边的舞衣,身形曼妙。言酯駡簟墨发如云堆就了高高的螺髻,发髻上点缀着金色华美的发饰,脑后系着一根蓝色的缎带,一直飘到了腰间。 那一袭金色长裙层层叠叠,染绣着繁琐的蓝绿色花纹,勾勒出她妖娆迷人的曲线,纤腰若素,不盈一握,罩着白纱的玉润双臂上戴着一条蓝绿色的批帛,固定在双肘间,隐约间,可见她右臂上箍着一个漂亮的宝石臂环。 这名女子就像是敦煌笔画上走下来的飞天神女,周身上下透着种说不出的高贵气质。她甫一出现,立即就夺去了所有人的呼吸,然而当众人想要窥探她容貌之时,那无数道炙热的眼神却被她面上那层白纱阻住,众人只能看到女子纤长的黛眉下那对灵气逼人的眼眸,以及她眉间那一朵含苞待放的墨荷花钿。 乐声再起时,已转为美妙的琴音,那琴声似流水淙淙,又似空山鸟鸣,似春风拂过百花,和着节奏明快的鼓点和笛音,恍惚间仿佛有着魔力,由远及近,如同佛前袅袅升起的香烟,瞬时便荡涤了人们心中的烦躁。 琴声中,舞姬们立刻散开,摆出造型各异的美丽姿势,而美人则已闻声起舞,戴了甲套的漂亮纤长的手指在胸侧合着佛印,脚尖点地,她忽而屈起一只玉腿,摆出敦煌壁画上的姿势,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给人一种圣洁高贵的感觉。 随着琴音的清越激昂,她的舞姿愈加曼妙动人,配合着纤腰柔韧的舞蹈,她双手与玉臂不断摆出各种舞姿,每一种都似那壁画上高贵的女神,舞动间,她臂上的批帛亦是随风飘起,如蝶纷飞。 她每一次转首颦眉,都似是有无尽风情,眉目之间,却又端庄高雅,似那九天玄女。 衣裙转起的瞬间,卷起了层层雾气,有铃音从她足上传来,叮铃作响。她垂在脑后的缎带随风飞舞,那一袭衣裙盛开,好似盛开在尘世的清莲,空灵优雅。在她身后,那些舞姬也随着她婆娑起舞,整齐划一的动作令人看得目不暇接。 这一舞,倾倒众生,芳华殿内,所有的人都目不转睛紧紧盯着高台上那一道魅惑众生的身影,眼中露出深深的惊艳和迷恋。 然而却无人发现,尊贵的帝王在初始的惊艳过后,他眼角竟是一阵猛跳,尤其是当他看见高台上舞得正酣的人儿竟然还不忘朝他眨眼睛,月笑白不禁在心中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墨染的黑瞳里也跟着露出了无奈的笑意。 楚连城与月之寒当然也都认出了那名正跳着敦煌飞天舞的女子就是绮罗,两人俱是目不转睛盯着看,月之寒眼中自然是满满的惊艳,他凑到楚连城耳边小声说道,“嘿,阿萝这舞肯定是特意跳给你看的!”他摸了摸下巴,又道,“瞧这身段,还真看不出来阿萝生过孩子!” 彼时,楚连城心中则是已然掀起了惊天海浪,他深深凝望着高台上那道早已铭刻进他心底的倩影,深邃蓝眸中陡然盛放出极致的惊艳与刻骨情思,薄唇边的笑意亦是再也无法忍住。 在这台下观看的众人中,若说还有一人能够认出绮罗的,那便是秦惊鸿了,此刻,只见他震惊地睁大了那对浓黑的凤眸,在看到舞动的人儿清丽绝俗的眉目的那一刹那,他似乎是不敢确定自己所看到的事实,秦惊鸿竟是下意识去看楚连城,待到看见楚连城眼角含笑,那对蕴了绵绵情意的眼睛一眨不眨凝望着宛如神女一般高贵圣洁的女子之时,他的心中陡然漫上了万千复杂的情愫。 一舞毕,绮罗领着众舞姬向月笑白深深福了一礼,她只来得及朝楚连城眨了眨眼,就随着舞姬一起退了下去。 直到那一道妖娆的背影消失,芳华殿内,仍然久久不能平静,众人尚还沉浸在方才那一场芳华绝代的飞天舞之中,有人已经在下面窃窃私语,互相打听起这名女子。 然连笑去。月笑白唇边噙着淡淡的微笑,他垂首,拿起玉杯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水。 接下来的时间,楚连城简直是坐卧不宁,月之寒看在眼里,忍不住就打趣起他来,楚连城也顾不上和他斗嘴,挖空心思寻了个借口向月皇告了假,好不容易得了月皇同意,他一出了芳华殿,立即心急火燎地往湖边找去。 初秋的夜晚已经很凉了,绮罗没来得及回去换衣裙,还穿着那一袭妖娆中不失典雅的舞衣,站在湖边亭子里,她有点冷,不由抱紧了胳膊,不住朝路边张望,他怎么还没来呀!她明明就暗示他,会在老地方等他的。 可是绮罗等了好半晌,都没看到楚连城身影,她心中气恼,心中暗道,再不来我就走了! 然而就在绮罗低着头准备往外跑的时候,她忽然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熟悉的味道袭来,绮罗也不抬头,伸手就去推他,“让开!” 楚连城哪还会听她的,他一把将绮罗抱紧,不容她再出声拒绝,他已然低首封住了她檀口,绮罗“唔”的一声,攥拳擂了他胸口两下,随着他霸道龙舌的长驱直入,她娇躯顿时就软成了一汪雪水。 待到这饱含了相思的一吻结束,绮罗心头的气也早消了,她伏在楚连城怀里,双手环着他健壮的腰,埋首低低喘着气。 楚连城则是抱起了绮罗,坐在凉亭的石凳上,让绮罗坐在他腿上,他抱紧了她,不住蹙眉,“身上这么冰,怎么出来也不多穿件衣服!” 绮罗鼓起嘴巴气道,“你还说!都是你,我都在这等了好[txt小说下载:]久了!能不凉吗?” 楚连城赔笑,“你爹爹看着,我走不开。这不,一寻到机会就出来了!” 绮罗看着他深邃的蓝眸,抿了抿唇,双手揪着他俊脸,笑道,“好,这次就原谅你!” 楚连城挑了挑剑眉,“阿萝,怎么想起来去跳舞?” 绮罗紧了眉心,“爹爹不让我来,可是我好想你,所以我就来跳舞了。”绮罗又眨眨眼,“我跳的好不好看?” 楚连城看着绮罗亮闪闪,带着期待的眼睛,他眼眸含笑,发自内心的赞美道,“好看!我从来没看过跳得比阿萝更好的了!” 绮罗立即笑弯了眼角,揪着他俊脸就亲了亲,“算你会说话!”可是随即她又忧愁了,“可是我不听爹爹的话,一会爹爹肯定要骂我了!” “不会的!”楚连城将绮罗娇躯整个搂在怀里,用自己温暖的胸膛去暖热她。 绮罗偎在他怀里,在这明亮的月光下,她抬眸看着他,忍不住伸手抚上他俊脸,心疼道,“楚哥哥,你怎么瘦了那么多?那边是不是很苦?” “没有!”楚连城抓住绮罗小手亲了亲,“那边只是风沙比较大,气候干燥了一点,其它都和在西京一样!” “骗我!”绮罗白了楚连城一眼,“我才不信!” 楚连城低低笑出声来,他不想让绮罗担心,所以他不会告诉她,每日里暴晒在烈日风沙之下,沙漠里的日子有多么难熬,土奴人又是如何阴险狡诈。多少个夜里,他都是看着她给他的他们一家人的画像,还有摩挲着她与澈儿的头发,才能慰藉这彻骨的相思之苦。 然而,纵使这过去的两个月有多么艰苦,他最终还是熬过来了,也成功了! 在这一湖的残荷边,两人不断互道着别离后的相思,不时深吻,所以两人都没发现,在不远处的假山后,有一道颀长的身影,正凝望着这个方向,那对浓黑的凤眸里,早已盈满了绝望的哀伤和落寞。 绮罗与楚连城两个多月没见,自是难舍难分,直到月皇身边的大太监李全福奉命过来寻楚连城,两人这才意识到宴席还未散,而今晚楚连城又是主角,他实在是出来太长时间了。 楚连城放下了绮罗,嘱咐她快些回去,他自己则准备回芳华殿。 绮罗应了一声,楚连城见这更深露重,而绮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舞衣,他不放心,于是便脱下了身上的中衣,披在绮罗肩上。 “楚哥哥,”绮罗拉住了他衣袖,蹭到他怀里,仰首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你……今夜会来吗?” 楚连城忍不住笑了,他伏在绮罗耳畔,嗓音暧昧,“想让哥哥爱你了?” 绮罗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清眸里都染了羞意,她跺了跺脚,娇嗔道,“讨厌!不理你了!” 说罢,她也不好意思再去看楚连城,裹紧了他的中衣,扭头就跑远了。 楚连城望着绮罗背影,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待到绮罗回到了畅意宫,若水也被她这一身华美的舞衣惊呆了,“小姐,你去跳舞了?” “是啊!”绮罗扬起眉梢,抿唇笑了笑,迅速沐浴,换了自己的衣裙,这才去抱了澈儿过来,坐在床边,袒了半边胸脯给澈儿喂奶。 澈儿一晚上没看到娘亲,此刻见了绮罗,正高兴得手舞足蹈,“咿咿呀呀”直叫唤,一吸到ru头,吮得就格外带劲。 “这衣服可真漂亮!”若水替绮罗整 理着那件舞衣,赞道。 “明天叫人送去舞乐司!”绮罗轻轻抚着澈儿柔软的发丝,一边说道,“其实还有更漂亮的,可是那舞乐司的人不让我穿。” “为什么?” “那件衣服更像敦煌壁画里的模样,就是露了胳膊和腰!”绮罗道,当时她一眼就瞧中了那件舞衣,可是舞乐司的官员说什么也不敢让她露那么多,就是她说要跳头舞,那些人都诚惶诚恐,推拒了半天,最后还是她发怒,摆出了公主威仪,这才令那些人就范。 澈儿吃饱了,就开始打起了小哈欠,绮罗让若水回去休息,她自己则脱鞋,哄澈儿睡觉,一边拿起方才楚连城从身上脱下来的中衣,放在脸上磨蹭着,这上面有他的味道,是那种好闻的淡淡松竹香味,还有一丝汗味,绮罗只是闻着这来自于他的浓烈的男性气味,就感觉一阵面红心跳,真是恨不得马上就可以见到他。 可是这一夜,绮罗直等到月上中天,没等来楚连城,却等来了月笑白。 “爹爹,您怎么来了?”绮罗望着月笑白,不由惊讶问道。 “怎么,爹爹就不能来看看你?”月笑白挑高了英挺的剑眉,“还是说,小阿萝在等什么人?” “哪有!”绮罗嘴角抽搐了下,她忙上前搀着月笑白坐下,讨好道,“爹爹当然能来,只是夜深了,爹爹应该就寝了!” “小丫头,说了不让你去,你竟然给我来这一招!”月笑白侧眸望着绮罗,忽然冷声道。 绮罗小心看着月笑白脸色,见他并不是生气的模样,这才娇笑着用脸去蹭他衣袖,“飞天舞很吉祥的,阿萝是特意跳给爹爹看的!” 月笑白眼光一沉,“真的跳给爹爹看的?不是别人?” 绮罗抿了抿嘴角,知道自己这点小心思瞒不过爹爹,于是诚实道,“还有连城,阿萝是跳给你们俩看的!” 月笑白这才满意,“算你识相!” 绮罗眼睫一弯,催促道,“爹爹,夜深了,您快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上早朝呢!” 月笑白点点头,“嗯!”说着,他便站起身,先去床边看了看睡熟的澈儿,这才负手朝门外走去。 绮罗笑嘻嘻跟在月笑白身后,送他出门,“爹爹慢走!” 月笑白却在此时转眸,望着绮罗清亮的眼眸,淡声说道,“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方才我已经让他回府写一份三千字的奏折,明日早朝交予我,今晚他怕是没有时间再过来,阿萝你不用再等了,早点睡!” 绮罗顿时愣住,接着小脸便迅速垮了下去。 月笑白望着绮罗鼓起的小嘴,他将手虚握成拳,放在唇边,佯装咳嗽两声,挡住了唇边的笑意,眼底似是有什么一闪而过,他也不再多说,转身走远。 绮罗望着那一道高大身影,眸光闪了闪,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描述她此时的心情才好,突然之间,一个念头却猛地袭进脑海,难道……之前爹爹早就知道她和楚连城夜夜幽会? 天啦!不是吧! 绮罗一张小脸霎时红透,连胸脯都在往外冒着热气。不过她随即就不明白了,她和楚连城明明就是正当的夫妻,怎么到如今却好似偷情一般不能见人! 接下来的几日,绮罗和楚连城忙得连面都见不上,册封大典即将到来,绮罗每天都穿着那厚重的礼服,被女官监督着一遍遍练习着端正的姿势。而楚连城,最近他觉得很是莫名其妙,自从那一夜洗尘宴后,月皇就总是给他分派各种任务,白日里让他练兵,夜里就让他在府中写几千字的奏折,忙得他是晕头转向,根本就瞅不到机会去找绮罗。 不过还好,这几日楚连城去面见月皇的时候,倒是都看到了澈儿,这臭小子又长大了不少,也更加胖了,全身上下都肉嘟嘟的,一对漂亮的蓝眼睛很是机灵,见到人就笑。可是让他倍觉窝火的是,他不过才离开两个多月,这臭小子竟然好像将他这个老爹给忘记了一般,看到他,也不要他抱抱,只是黏着月皇不放。 这几日过的很快,转眼已到了册封大典这一日。 八月十二日,大吉。。 三更刚过,绮罗就被叫起来,整整折腾了两个时辰,她才妆扮完毕,站在铜镜前,绮罗都快不认识镜中的自己了。 若水以及满屋子的女官和宫女们也都是眼含惊艳,望着绮罗,由衷赞叹,“公主真美!” 绮罗却苦了脸,“太重了!” 若水笑道,“好歹已经等到了今天,只要再忍一忍就过去了!” 绮罗端着脖子,也不敢点头,只是嘱咐若水好好照顾澈儿,这才朝宫门外走去,上了皇家仪仗。 虽然若水很想跟着去看看绮罗受封的盛况,可是照顾澈儿则更加重要。 乾华殿内,百官群列,各国来使观礼。 公主仪仗在御阶前停下,女官恭敬禀报一声,掀开了帘子,绮罗便扶着女官的手背步下銮驾。 “公主驾到!”随着殿外一声声唱喏声响彻,绮罗双手交叠在胸前,一步一步缓缓朝大殿走去。 当绮罗的身影出现在乾华殿入口处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边射了过来。 那一刹那,绮罗忽然有些紧张,她下意识抿紧了嘴角,脚步也是微微一顿。 负责教授绮罗礼仪的女官上官青不动声色在绮罗耳畔小声安抚,让她深呼吸,别紧张。 绮罗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一口,再睁眼时,已然恢复了镇定。她端正了视线,再次举步朝前走去。 此刻,众人乍见这位传说中的西云长公主,竟是全都呆立当场。 只见她一袭盘绣金龙的墨色礼服,宽袍广袖,衣服后摆拖在地上,庄重而华美。那三千如墨青丝亦是全部梳起,髻上戴特别设计的帝女冠,两边飞翅上垂下罕有的东珠坠,随着她的每一步走动,那明珠熠熠生辉,光芒照耀在她绝美的玉脸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闪耀的光晕。 君临天下(十) 更新时间:2012622 22:42:09 本章字数:5556 这还是西云百官第一次看到绮罗真容,当下,众人只觉眼前一抹丽色夺人眼球,竟是要比这漫天华彩还要明亮炫目。言酯駡簟只需一眼,所有的人都已然惊呆了,像是陡然被雷电击中了心房,那样酥麻至极的感觉令众人的眼底都升腾起炽烈惊艳的火焰。 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美啊,乌发如云,肌肤赛雪,远山似的黛眉下,一对翦水双瞳恍若凝聚了山川之间所有的清灵秀美,瑶鼻粉唇,每一次的眼波流转间,都是一种真正用语言难以描述的倾城之姿,仿佛能够慑人心魄,令观者心生震撼,自此再难移开视线。 此刻,她缓缓走来,那一身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端庄华贵,她周身又似是有着一股凌厉的王者之气,竟是令方才还惊艳于她倾世美貌的群臣心中一震,再不敢抬头逼视。。 前来观礼的外国使节此时,也俱是都震惊于她清丽出尘的美貌,所有的人几乎都看直了眼。 然而就在这些使节当中,却有人在看到绮罗走来的那一刹那,猛地变了脸色。 那一刹那,秦惊鸿颀长的身体蓦地一震,他紧紧盯着绮罗的身影,心中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那对浓黑的凤眸里犹如有着巨大的漩涡翻滚,大手倏地在身侧握得死紧,他俊美无双的面容亦是变得灰败,薄唇不断翕动着,却并无任何声音发出。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彼时,秦惊鸿死死望着绮罗,他脑中忽有电光石火一闪而过,他突然想起当年圆德大师说过的话,原来……圆德说的不要被表象所惑,还有,龙身凤翔之命,指的……就是这个…… 陡然间,秦惊鸿像是被抽走了浑身所有的力气,他像是再也站不稳,猛地伸手抓住了一旁的廊柱,同时,唇边亦是露出了一抹苦笑,那抹笑苦涩至极,几乎麻痹了他全身的感官。 是啊,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是他没有好好珍惜,才会导致现在这样的局面。 天定的良缘,十世难求,却生生由他自己葬送。到如今,他才会日日夜夜陷在这样求而不得的泥沼里痛苦挣扎,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别的男人怀里幸福。 到现在,他才明白,他一直费尽了心机想要追求的皇权,原来不过只是一场虚幻的泡影。 比起秦惊鸿的绝望和失落,秦悦风与蒋胜男则是已然大惊失色,两人面面相觑,秦悦风面色铁青,眼底布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蒋胜男则是恐惧到全身发抖,脸色白的像鬼。 蒋胜男的身体原本就已接近油尽灯枯,只是靠着秦悦风不断寻求良药,日日喝人血才勉强支撑到现在。自从落雪谷一行无功而返之后,她就被秦惊鸿狠狠惩治了一番,差点丢了命,秦惊鸿还不顾皇帝旨意,执意休了她,他竟然又辞去太子之位,宁愿远走穷乡僻壤为王,也不愿再看到她。 到后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88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秦悦风承太子之位,幸他对她不离不弃,一直照顾着她,可是这两年来,她屡次遭到不明暗杀,虽然那些人似乎并不想置她于死地,只是隔三岔五出现一次,令她受惊,不大不小伤她一次,但这样的结果其实比直接杀死她还要令她恐惧。以至于现在她满身是伤,根本就是杯弓蛇影,看到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害怕。从去年出使北漠到如今,她一直都闭门不出,每日都蜷在房中,日夜忍受着血煞掌发作时那种蚀心的痛苦。 后来秦悦风查明那些人都是楚连城派来的,她知道,楚连城肯定是在替庄绮罗那个贱人报复于她,她心中对庄绮罗简直恨之入骨。 她这一次愿意和秦悦风一起来西云,也是因为她的伤已经不能再拖了,必须以九归针法导出毒素,她才能继续活下去,秦悦风告诉她,楚连城既然归降西云,那么庄绮罗那个贱人肯定也在,到时候他会用尽一切办法掳了庄绮罗来,逼迫她为自己疗伤。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他们怎么也没料到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看见庄绮罗。蒋胜男死死盯着当中缓缓走过的高贵女子,眼中迸出恶毒的仇恨。不!不可能!这个女人一定不是庄绮罗,只是长得相像而已!庄绮罗那个贱人身份低微,她怎么可能会是西云的公主! 绮罗目不斜视,一路端庄行来,眼角的余光却在此时看到蒋胜男与秦悦风的身影,她微微顿了顿,神色未动,已然继续往前走去。 直到绮罗站定在了御座前,她才转眸,看向分列两侧的文武百官,只一眼,她便撞进一对自始至终一直深深凝望着她的深邃如海的蓝眸里,在他同样盈满了极致惊艳与震动的眼神中,绮罗忍不住微微弯了唇角。 能看到楚连城眼中那对她的迷恋和骄傲,绮罗心中不由一阵得意,看来折腾那么久,还是很值得的。 月笑白高坐在御座之上,着尊贵无双的龙袍,戴帝冕,他俯视着大殿内的众人,一对厉眸犀利冷情如覆冰雪,周身萦绕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威严气息,那是属于王者的霸气,让人不觉就想要匍匐在他脚下,臣服于他。 此刻,他望着绮罗,那对向来冷情的锐眸里,却似化开了冰川的一江春水,融满了温情和宠爱。 一番繁琐的礼节之后,李全福见绮罗站定,立即捧出了圣旨。 “琮长公主接旨!” “儿臣接旨!”绮罗恭敬跪倒,百官亦是跟着跪下。 初六那一日祭天,在钦天监确定了绮罗确实为月皇血脉之后,第二日早朝时,月皇就已颁布圣旨,恢复绮罗本名——月琮染,并记入皇家宗谱,封号为琮长公主。 “自古帝王继天立极,抚御寰区,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疆之休。朕缵膺鸿绪,夙夜兢兢,仰惟祖宗谟烈昭垂,付托至重;承祧衍庆,端在元良。嫡女琮染,日表英奇,天资粹美。谨告天地、宗庙、社稷。于元光十三年八月十二日,授琮染以册、宝,立为帝女。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大典告成,洪恩宜霈,所有合行事宜,开列于后。于戏。主器得人,益笃灵长之祜。纶音式涣,用昭浩荡之仁。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李全福话音落下的时候,就有正使辅国公舒方林,大学士王海金,副使户部尚书李耀,兵部尚书林庆国手捧金册、宝印以及御杖出列。 绮罗恭敬接过金册与宝印,行三跪九叩礼,山呼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亦在此时跟着山呼万岁,一时之间,乾华殿内,呼声震天。 月笑白从御座上站起,抬起手臂,沉声道,“众位爱卿平身!” “谢陛下!” 月笑白又向绮罗伸出手,绮罗望着他,弯了眼角,却随即又摆出端正的姿势,目不斜视,她将手中的金册和宝印交予身后女官,尔后举步迈上了台阶,与月笑白并肩而立,接受万民朝拜。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绮罗扫视一眼乾华殿内众人,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也没那么紧张,而且,她似乎也很适应这样的场合。 只是——当绮罗看到楚连城也跪在下面的时候,她心中忽然感觉有些怪异,如果他日她真的登基为女帝,那么他们就是君臣关系,到那时,楚连城岂不是成了她的皇后,哦不,应该叫皇夫才是,可是,这怎么就那么难听呢! 绮罗只是愣了那么一瞬,便听月笑白吩咐移驾宗庙,绮罗知道,册封大典过后,是要去祭天,告知列祖列宗的,不过,爹爹答应过她,会当众以圣旨公开她与楚连城夫妻之实的,他怎么好像忘记了似的? 月笑白察觉到绮罗犹疑的目光,他微微勾了勾唇,率先步下御阶,眼底似有笑意划过。 那么多人在场,绮罗也不好多问,她只好跟在月笑白身后,上了公主仪仗。 这一路行来,皇家仪仗绵延十里,文武百官以及观礼的使节俱是步行在左右,绮罗坐在帝女銮驾之上,四面轻纱随风飘扬,西京城的百姓纷纷拥堵街头,都想一睹这位传说中的公主容貌,有人幸运得窥,立即惊为天人。 到得宗庙后,又是进行了一番繁琐的仪式,绮罗向列祖列宗三跪九叩,最终成就今日帝女册封大典。 彼时,月皇忽然牵了绮罗素手,领着她站在高台之上,面对下列群臣使节,似乎有话要说。 就在绮罗根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只听月笑白命李全福宣读另一份圣旨,当绮罗听清楚旨意内容的那一刹那,绮罗脑中只觉轰得一阵巨响,心头似是被电流猛地击中,她全身瞬间变得僵硬,猛地转眸看向月笑白。 “爹爹……” 月笑白垂眸看着绮罗布满震惊的水瞳,他唇角弯了弯,竟是突然冲绮罗眨了下眼睛,以眼神来告诉她,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替她取来,而且,他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最珍爱的掌上明珠。 “琮长公主早年流落民间,幸得燕王相救,并怜惜爱护,两人乃天定良缘……今琮长公主认祖归宗,亦有燕王之功劳,……,燕王为西云立下大功,乃吾西云功臣,月氏列祖列宗在上,朕决议赐婚,琮长公主与燕王,择吉日完婚!” 这一道圣旨宣完,不但是绮罗与楚连城双双惊呆了,下列众臣以及所有观礼的使节亦是震惊不已,尤其是南川和北漠的使臣。 秦惊鸿只觉得像是有一把钢刀狠狠插入了他心房,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而且自始至终,绮罗眼神都不曾再落在他身上,她是根本就感觉不到他在场,还是在她心中,早已将他当作了陌路人? 秦悦风与蒋胜男心中最后的希冀被打破,两人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对于楚连奇来说,这无疑是个噩耗,他从小到大最痛恨的人就是楚连城,明明他就不是皇帝子嗣,却偏偏占据了大皇子之位,明明不受宠,却又偏生做什么事都压着他一头,还连夺拉达大会的魁首。就算是去南川做质子,竟然还能娶回如此绝代佳人。他千方百计撺掇了皇帝进攻燕州,想要借此机会除掉楚连城,好去抢绮罗,他差一点就成功了。 大然心连。可是如今,事情为何又变成了这样?他心心念念的佳人竟是月皇独女,将来是要继任大统的,一介女流,她又能当什么皇帝,到时候,这西云的江山,恐怕就是楚连城的了。这一切怎不叫他嫉恨? 楚连奇眼中顿时露出极致的忿恨,一口钢牙几乎都要咬碎,那个来历不明的孽种为什么会如此好运?他才是正统的皇室血脉,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他的! 相对于楚连奇,楚连旭心态则要平和的多,他与楚连城关系不好也不坏,只在十多年前冒充过楚连城夺了鄂北的贞操,这一次他也只是抱着看戏的想法才会来这里的,没想到还真让他惊喜。 彼时,绮罗与楚连城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难掩悸动,最后还是在李全福的提醒下,绮罗才想起来要叩谢恩典。她忙步下台阶,与楚连城双双跪倒在月笑白脚下,“儿臣(臣)叩谢父皇(陛下)恩典!” 直到此时,绮罗才明白为何爹爹一直对外隐瞒她与楚连城的关系,爹爹一定是怕会有大臣万般阻挠,毕竟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将来兴许还要继承皇位,然而楚连城却只是一名兵败归降的外国王爷,不管他是基于什么原因兵败,他的失败都是事实。 如果一开始就公布他们的关系,肯定会引起众臣反感,认为他配不上西云尊贵的公主,尤其他还是前来归降的,众臣必定会担心他日万一他怀念故土,是否会将西云出卖。所以,只有让他先在西云建功立业,以行动告诉西云的百官,他对西云的忠诚,才会堵住悠悠众口。 然后再在此刻,在宗庙里宣读圣旨,就算再有大臣心有不甘,也是无从反对了。 绮罗心头忽然狠狠悸动起来,她抬眸望着月笑白,在他含了宠溺的眸光下,她鼻子一酸,竟然有想要大哭的冲动。这就是她的爹爹,全心全意为她着想的爹爹! 她以前竟然还会怀疑爹爹是如同传言中所说那般暴戾无常,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她真是该打! 从宗庙返回皇宫这一路,依然如来时那般热闹,已有百姓听说了方才皇帝为长公主赐婚之事,众人不由都想亲自看一看长公主究竟长什么模样,而那位燕王爷又是何等英俊潇洒。 此时,就在皇家威严的仪仗已经进入皇城的时候,长街那头,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到了人群密集的地方,一名约莫三十许,相貌绝美的墨衣女子突然翻身下马,只见她神情焦急,拉住了一名路人,慌忙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路人十分高兴地告诉墨衣女子,是皇家要办喜事了。 墨衣女子闻言,眼前一黑,差点昏倒,接着便额角青筋暴突,大吼出声,“不!不可以!” 那路人被她吓了一跳,急忙推开她跑了,“长得倒挺漂亮,怎么是个疯婆娘!” “不!阿萝,不可以!他是你亲生的爹爹啊!”墨衣女子突然捂紧了胸口,她脸色煞白,只觉心胆俱裂,“你们怎么可以……” 有一匹骏马随后赶到,另一名红衣女子从马上跃下,她见墨衣女子神情痛苦,不急着急地扶了她香肩,安慰她道,“清如,你别急,我们去将事情问清楚好不好?” 慕清如嘴唇上的血色也在此刻完全褪尽,“白凤,你也听到了,刚刚那些人都说皇家要办喜事了!这和那封信上所说一模一样!”她疯狂地摇着头,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漆黑的眼眸里只余惊恐,“阿萝来信也说她如今住在西云的皇宫里,这……这……他们……不!不可以!白凤!我必须去阻止他们!他们是亲生父女,怎么可以成亲?!” 花白凤眉心也倏地拧紧,“清如,你冷静点!就算笑白要娶阿萝,也不会那么快,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肯定还能来得及阻止!” 慕清如已经慌得六神无主了,从接到阿萝的来信那一刻起,她就在担心绮罗,没想到她紧接着就听说西云皇宫正在采办大婚物品,似乎是月皇看中了什么人,将要举行大婚,这个消息顿时惊得她差点血脉逆行。可是她自从两年前强行逃出荼苏岛被抓回来之后,就被岛主软禁了,如今她要出岛,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可是这一次她若再不出去,可能会令绮罗与他铸成大错,所以她在岛主门前一连跪了七天,不吃不喝,这才令岛主动容,放了她出岛。 这一路行来,她马不停蹄,昼夜赶路,没想到,她还是来迟了。 阿萝已经在皇宫住了好几个月…… 不!一想到可能已经发生了的事,慕清如就觉得心痛如绞,喉咙像是被一只利爪扼住,令她无法呼吸。 “走!我们快去!”慕清如不再迟疑,立即运起了轻功,飞身朝皇宫方向掠去。 愿君相思莫相忘(大结局一) 更新时间:2012623 18:26:21 本章字数:5709 帝女册封大典结束后,绮罗回到皇宫,先去畅意宫换下这一身沉重的礼服。言酯駡簟 “小姐,怎么样?今天一切都顺利吧?”若水至今还是改不了口叫绮罗公主,她一看到绮罗满面春风回来,一颗高悬的心立即放下。 “嗯!”绮罗还沉浸在幸福激动之中,她抿着唇没有说话,眼底的笑意却如流泉一般涌出。 “娘娘,巴巴!”澈儿一看到绮罗,蓝眼睛一弯,立刻笑嘻嘻张开小手,小嘴里咕哝不清,要她抱抱。 “澈儿乖,娘先换衣服,一会再抱你!”绮罗亲了亲澈儿粉嫩的小脸,身后的女官已经开始替绮罗脱去那身繁复的礼服,取下沉重的帝女冠,绮罗顿觉一阵轻松。 绮罗换上轻便的衣裙,女官又替她重新绾了发髻,便退出去了。 “若水,我脖子疼,你帮我按按!”绮罗从若水手中接过澈儿,澈儿很自觉地就去扯她衣服,猴急地捧起双ru,一口就含住了一边。 “唔,小混账,你娘我都累死了,你等等不行吗?”绮罗哭笑不得,玉指轻轻点了点澈儿小脑门,将衣服理了理,方便澈儿吃奶,心中却在暗自腹诽,怎么和他老爹一个德行。 若水先端来一杯水给绮罗喝下,又替她按了会脖子和肩头,绮罗简单将今天的事说给她听了, 若水也兴奋得不行,心中真的为绮罗高兴。 绮罗又问若水准备什么时候和顾冲成亲,说起来,若水比她还要大两岁,顾冲也不小了,原本楚连城是准备等澈儿出生后,就给顾冲和若水办婚事的,却被之后发生的事耽误了。 一提到这件事,若水就羞得不行,绮罗决定等她和楚连城完婚之后,就将若水这件事给办了。 说话间,上官青在门外恭声禀报,“殿下,陛下来了!” 绮罗低头一看,澈儿还在使劲吃奶,澈儿食量大,这一时半会肯定吃不饱,她只得让上官青去回禀爹爹,让他稍等一会。 “是,殿下!”上官青眼中有了笑意,她领命出去。如今,不但是西云,就是放眼整个大陆,敢让尊贵的月皇稍等的,也只有公主殿下了。 待到绮罗抱着吃饱喝足的澈儿出来,上官青向她禀报,说月皇让她去沁园。 这沁园就在畅意宫旁边,遍植奇花异草,在这仲秋的时节,依然有许多花朵绽放,十分美丽。 此刻,月笑白就站在一丛紫丁香旁,单手背在身后,正垂眸看着什么。 “鸭鸭,鸭鸭……”澈儿一看到月笑白就兴奋地手舞足蹈,拼命伸出小短手要他抱,一边“咯咯”笑着,漂亮的小脸笑成了一朵花。 澈儿现在能说几个字,但除了会喊娘,其他的音都发不准,比如说,爹爹在他嘴里变成“呆呆”,爷爷也变成了“鸭鸭”。月笑白一开始还很郁闷怎么就这样莫名其妙成了鸭,不过当他听到澈儿叫楚连城“呆呆”之后,心里立刻就平衡了。 绮罗一开始还纠正澈儿,但澈儿屡教不改,她也懒得再管,反正等澈儿再大一点,自然就会改正过来。 月笑白从绮罗手中接过一身奶香的澈儿,逗了一会,他见绮罗一直睁着大眼睛,抿着上翘的嘴角盯着他看,于是他伸手轻轻捏了捏绮罗脸颊,宠溺笑道,“今天高兴了?” “嗯!”绮罗用力点头,水眸里流动着感激和欣喜,她忽地偎依进月笑白怀里,将脸埋在他胸口,难以抑制声音里的颤抖,“阿萝谢谢爹爹!” 那爹慕下。月笑白抚摸着绮罗头发,轻笑道,“傻丫头,谢什么,我说过,只要是你想要的,不管是什么,我都会为你取来!” 绮罗扬起螓首,看着眼前这张与她有着相似眉眼的英俊面容,眼睫一弯,玉颜上旋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阿萝也会永远孝敬爹爹,对爹爹好!” 月笑白从宗庙回来后,就换了一身常服,除了帝冕,改为由金冠束发,他身形高大挺拔,面容清俊,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当他微笑时,尤其迷人,根本就看不出已至不惑之年,与绮罗站一起,更似兄妹,一点也不像是父女。 宫中的太监宫女们都知道这位人前冷厉无情的帝王十分宠爱失而复得的公主,自公主回来之后,陛下心情比之前二十年加起来都要好,就连性格也不那么暴戾反复无常了,所以,如今看着这一幕,众人只觉温馨。 然而这样温情的一幕看在慕清如眼中,却令她犹如被一道晴天霹雳猛地击中,她脸上的血色刹那褪尽,脑海中一声炸响,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满口的银牙咬得死紧,一对丽眸更是死死瞪着月笑白,眼眶几乎都要被她瞪裂了。 “清如,你别激动!”花白凤察觉到不对,慌忙去拉慕清如。 “畜生!”慕清如握紧了双手,胸脯剧烈起伏着,眼底迸出刻骨的恨意,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来。 话音刚落,慕清如已然猛地发力冲了出去,花白凤没拉住她,不由急的脸色煞白,慌忙跟了上去,她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清如,先别冲动!还是问清楚再说!” 可是慕清如性格原本就冲动暴躁,她现在亲眼所见,哪还能听得进去别的话,眨眼间,花白凤就不见了她人影。 “清如!”花白凤着急,她急忙要去追慕清如,恰在此时,四周突然出现无数黑影,将她重重包围起来,花白凤一见这些人的装扮,立刻就明白了一切。 难怪,她们会这么容易就进了皇宫,尤其是皇宫如此之大,她们竟然直接就能找到了这里,看来,是有人早就知道她们会来,故意让清如看到了这一幕。 澈儿一吃饱就会想要睡觉,此时他伏在月笑白肩上,眯着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嘴角的口水挂得老长。 “这小子好像又重了!”月笑白将他交给绮罗,一点也不介意龙袍上沾了澈儿的口水。 “整天就知道吃喝睡,小猪啰一个!”绮罗看着澈儿那肉乎乎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月笑白弯了嘴角,他又伸手轻轻拍了拍绮罗脸颊,温柔道,“阿萝,回去休息一下,今晚在芳华殿的国宴,你可是主角。” “嗯!好!”绮罗点点头,“您回去也要记得喝药!” “……”月笑白眼角顿时抽了抽。 绮罗抿了唇,勉强才忍住了笑意。 恐怕谁都不会想到,这位叱咤风云的西云霸主,平生最畏[txt小说下载:]惧的竟然是喝药!一到喝药的时候,他就会千方百计找借口,不是悄悄将药汁倒掉,就是应付了事,绮罗为此事都发了好几次火了,后来每次喝药,都是她去盯着爹爹,他才像是正在遭受什么酷刑一般勉强喝了下去。 这一点倒是和楚连城很像,楚连城也讨厌苦涩的药汁,不过他身体好,一年到头也难得生病一次,现在又脱离了他那个毒如蛇蝎的母亲,也没人逼着他再去与那些杀手搏杀,不会受伤,所以他基本就没有喝药的机会。 绮罗与月笑白说了几句话,便抱了澈儿准备回畅意宫,可是她刚走到拐角处,就被一道黑影堵住了去路,熟悉的淡淡香味骤然袭进鼻端,绮罗心弦突然一震,她猛地抬起头来,待到她看清眼前站着的人之时,她顿时心跳如擂鼓,玉脸上霎时绽放出了极致的狂喜。 “娘亲!啊!娘亲!”绮罗忍不住惊喜大叫,她下意识想要冲进娘亲的怀里,可是慕清如却在看到绮罗怀里的澈儿之时,脸色愈加又白了几分,她竟是迅速闪身后退。 “娘亲!”绮罗见慕清如脸色非(提供下载3uww)常难看,她顿时紧张起来,“您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外婆伤你了?” 慕清如却只是怔怔看着正在绮罗怀里熟睡的澈儿,一对漆黑的丽眸倏地抬起,望着绮罗,她煞白嘴唇忽然剧烈哆嗦起来,“你们……竟然连……孩子……都有了……” 绮罗十分意外会在这里看到娘亲,她十岁之前和娘亲相依为命,十岁后,她基本就没怎么见过娘亲,此时,她心中早已被欣喜涨满,哪还有空去想娘亲话中的深意,她一听慕清如问及孩子,立即幸福笑道,“是啊,他叫澈儿!” 那一刹那,慕清如眼前一黑,身子猛地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她眼中陡然漫上了彻骨的绝望,“你们……怎么可以……” “娘亲,你在说什么?”绮罗这才发现娘亲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她刚要上前去查看,恰在此时,她竟见慕清如突然猛地抬头望向她身后。 绮罗也跟着转首去看,却是准备回端阳宫的月笑白去而复返,正负手站在花丛中,眼神凌厉朝着这边看过来。 绮罗刚要开口叫他,月笑白却抬手制止了绮罗,他看着慕清如,忽而勾起了唇角,淡淡说道,“清如,好[txt小说下载:]久不见!” 绮罗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然而还不待她想明白,她竟见慕清如在看到月笑白的那一刻,陡然像是发疯了一般,只听她怒声大喝一声,“畜生!我要杀了你!”她双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两柄短刃,身形如电向月笑白攻去。 “保护陛下!”宫中的侍卫还有那些大内高手顿时现身,纷纷拿起兵器就要去围攻慕清如。 “啊!住手!快住手啊!那是我娘亲!”绮罗急得不行,她怕那些人会伤到娘亲,慌忙出声大叫。 那些侍卫们顿足,一时之间面面相觑,犹豫起来,是公主的娘亲,那么眼前这名暴怒的女子岂不是就是陛下的…… “啊!不要!”绮罗眼见慕清如一剑刺向月笑白心口,她顿时后背一僵,惊恐大叫起来。 这些侍卫们的职责就是保护皇帝,此刻惊见月笑白情况危急,众侍卫再也顾不上什么,立刻又要冲上去。 “退下!”月笑白不停闪躲着慕清如的攻击,一边冷声喝道。 那些侍卫和高手们不敢不听皇帝命令,只得拿着兵器小心侯在一旁。 “娘!娘亲!不要打了!别打了!”绮罗抱着澈儿,恐惧地浑身发抖,脸色煞白,额上冷汗涔涔,可是那两人打地如此激烈,她被那些侍卫拦阻着,根本无法冲过去拉开他们,又不敢让那些侍卫们上去,直急的她几乎快要发疯。 一个是爹爹,一个是娘亲,两个都是她最亲的人,她不愿意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受伤。 “呜哇哇……”澈儿似乎感觉到了绮罗的恐惧,此刻忽然张大了嘴大哭起来。 绮罗知道娘亲的武功很高,而且她还拿着兵器,爹爹武功虽然也不弱,但他身体不好,又是徒手和娘亲打,明显落了下风。眼看着娘亲又是一剑朝爹爹刺去,绮罗尖叫一声,差点昏厥。 “阿萝,怎么回事?”楚连城从宗庙回来,先回了燕王府处理了件急事,然后立刻进宫,但刚到宫门口,他就听闻宫中进了刺客,此时正在沁园,他一听之下大惊失色,以为是冲着绮罗来的,于是一路狂奔而来,直到此时看见绮罗好好站在这儿,他这才松了口气。 绮罗正急得六神无主,突然听见楚连城声音,她顿时像是看到了救星,慌忙拉住了他,着急叫道,“楚哥哥,我娘,我娘要杀我爹,你快去拉开他们!” “清姨?”楚连城只是愣了一瞬,随即便不再犹豫,一个闪身跃过去,挡在慕清如和月笑白之间,试图阻止两人。 但慕清如早已认定月笑白糟蹋了绮罗,此刻她心头被狂怒涨满,只想杀了月笑白这个糟蹋亲生女儿的畜生,她招招夺命,根本就不顾楚连城的阻拦。 偏偏楚连城又不敢用太大力,更不敢用兵器,他怕伤了慕清如或月笑白任何一个人,到时候绮罗都会找他拼命,他只得见招拆招,还两边都要顾及,霎时就有些捉襟见肘,已经连着挨了慕清如好几掌了,幸好他聪明,先引着暴怒中的慕清如丢了兵器,徒手相搏总好过被利器威胁。 绮罗看得心惊胆战,眼看着楚连城又挨了慕清如一掌,她忍不住尖叫起来,但接下来那一幕,却令她心胆俱裂。 慕清如已经气怒攻心,月笑白又是自始至终都是在闪避,更是令她认为他是做贼心虚。慕清如看准了楚连城不敢对她怎样,竟是不管不顾一掌劈去,到了跟前,却又猛地收回,趁其不备,转为劈向月笑白。 这一掌正中月笑白胸口,他顿时闷哼一声,脸色一白,捂着胸口摇摇欲坠。 “爹爹!”绮罗心中顿时被恐惧填满,她再也顾不上什么,抱着哇哇大哭的澈儿就冲了过去。 月笑白坚持不住,猛地弯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高大的身体也委顿了下去。 “啊!爹爹!爹爹!”绮罗将澈儿塞给楚连城,也顾不上看已经愣住了的慕清如,她满脸泪水,慌忙扶住月笑白,伸手扶上他脉搏,绮罗努力镇定下来去听那脉象,可是这一听,顿时惊得她大惊失色,望着月笑白惨白的面色,她着急道,“爹爹,爹爹,你别用内力!” 此时,慕清如的脸色也是惨白如纸,她哆嗦着嘴唇问道,“阿萝,你……刚刚……叫他……什么?” 绮罗抿紧了唇用力瞪着慕清如,她大概也知道娘亲肯定是误会了,可是为什么她问都不问一声,就如此下狠手伤了爹爹? 绮罗顾不上回答,她又转首去看楚连城,“楚哥哥,快,扶爹爹去畅意宫!” “好!”楚连城忙将澈儿交给闻讯赶来的若水抱着,他则小心扶着月笑白往畅意宫走去。 “上!”侍卫统领见月皇被伤,顿时拔剑上前,准备拿下慕清如。 “滚下去!”绮罗立即站到已然愣住的慕清如身边,一声厉喝。 “殿下,她伤了陛下!”侍卫统领怒道,“一定不能放过她!” “你们敢!她是我娘!”绮罗倒竖了黛眉,清眸里含了怒气,“给我退下,爹爹不会有事!” 侍卫们被绮罗那股气势骇住,也不敢强行上前,而且看陛下对这名女子一味忍让,可想而知,这名女子在陛下心中一定有极重的位置。 “娘,我们走!”绮罗急着去给月笑白诊治,慌忙拉着慕清如往畅意宫跑去。 若水在后面哄着澈儿,也跟着过去。 进了畅意宫,楚连城小心将半昏迷的月笑白放到床上,绮罗紧跟着进来,立即去取了金针。 慕清如脸色白的像纸,她也在此时回过神来,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绮罗,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绮罗用针刺了月笑白几个|岤道,月笑白睁开眼睛,可是他第一眼却是看向一直怔怔站在床边看着他的慕清如。 “阿萝,陛下怎么样?”楚连城见绮罗面色凝重,他蹲在绮罗身旁,沉声问道。 “爹爹心脉受损!”绮罗嗓音都在颤抖,她好不容易帮爹爹调理好了一些,如今被娘亲这一掌又打回去了。 “心脉受损?”慕清如忽然冷笑,“阿萝,你别被他骗了,他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就算我再打一掌,他也不会受伤!” —————————— 祝大家端午节快乐!今天去婆婆家过节了,所以上午没时间码字~~~ 有二更,十一点半之前更新, 愿君相思莫相忘(大结局二) 更新时间:2012624 0:09:27 本章字数:5617 “娘!”绮罗气不过慕清如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她忽然腾地一下站起身,怒道,“爹爹中了噬心蛊,他心脉早已受损!你这一掌会要了他的命的!” “噬心蛊?”慕清如似乎是愣了愣,她扫了一眼面色惨白,却依然凝视着她的月笑白,清丽的眼眸中露出一丝疑惑和迷茫,但随即便摇头嗤笑道,“怎么可能?阿萝,你不要被他骗了!他怎么可能会中噬心蛊!” 绮罗闻言,迅速与楚连城交换了个眼神,她又看向月笑白,见他眼中明显也掠过一丝讶异,她心中猛地一震,难道—— “娘,爹爹的噬心蛊……不是你……下的吗?”绮罗想了想,还是小心问道,因为她想确认一件事。言酯駡簟 慕清如顿时柳眉倒竖,大怒道,“阿萝,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给他下过噬心蛊?!”她指着月笑白气愤道,“是不是他告诉你的!?他是个小人,你别信他!” 绮罗迅速看了眼面色苍白的月笑白,她抿紧了唇没有吭声,但心头却好似放下了什么重担,倏地轻松了许多。 “阿萝,扶我起来!”月笑白强忍着心头的剧痛,想要坐起身。 “爹爹,你别动!我马上为你施针!”绮罗轻轻压下月笑白,又转眸对楚连城说,“楚哥哥,你去帮我去拿下药包。” “好!”楚连城沉声应道,起身去取放在书房里的药箱。 在经过慕清如身边时,楚连城忍不住瞄了满面怒火的慕清如一眼,心中不由一声叹息,怎么十几年过去了,阿萝她娘还是这样暴躁的性子,一点都没改!他还记得,当年被她抓到他给阿萝啃冷馒头,她就逮着他一顿猛揍,今天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竟然连阿萝她爹都揍了,月皇可是一国之君啊,不但被打成这样,还被骂是小人,相比之下,当年他只是被揍得鼻青脸肿,那可真算是轻的。 “娘,你先去那边坐一下!”绮罗低声说道,她娘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暴躁,冲动易怒,尤其是一遇到和她有关的事,娘她就会失去判断力。 说话间,若水抱着哭闹不止的澈儿进来,“小姐,澈儿哭个不停,怎么哄也哄不住。” 小绿跟在若水身后,摇着尾巴,一直都盯着澈儿在看。 “娘娘,巴巴……”澈儿“哇哇”直哭,他糊了满脸的鼻涕眼泪,连漂亮的大眼睛都哭肿了,一看到绮罗就扁着小嘴,张着小胖手要绮罗抱,那神情,委屈的不得了,看得绮罗心都碎了。 绮罗从若水手中接过澈儿,拿出帕子给他擦擦小脸,澈儿却一把抱住绮罗脖子,将小脸在她衣领上蹭,绮罗轻轻拍着澈儿后背,哄着他,“澈儿乖,不哭不哭了!” 下他慕时。然而慕清如一看到澈儿,立即又怒了,她蹭得一下站起来,指着澈儿,声音都在发颤,“阿萝,你既然明知道他是你爹,你怎么可以和他做出这种事!” 绮罗茫然,“娘,我和爹爹做什么了?” 慕清如一副心死绝望的模样,似乎是硬逼着自己说出这句话来,“这个孩子——” 绮罗看了看月笑白,见他一头黑线,她又看着慕清如愤怒的神情,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娘,你……你瞎说什么啊!”绮罗脑门一炸,又羞又躁,小脸都涨红了,她,她真是无语了,娘她真是什么都敢想,竟然会以为澈儿是她和爹爹—— 唔,天啦!绮罗觉得她都快囧死了。 “娘,你来看!”绮罗赌气地将澈儿小身子扳过来,让他脸朝慕清如。 当慕清如看到澈儿那对如同蓝宝石般璀璨的眼睛时,她明显愣住了,“怎么是蓝眼睛?” 楚连城此时恰好拿着药箱进来,他在外边听到方才慕清如的质问,额角也是滑下一排黑线,实在是无语。 “楚哥哥,你过来!” 绮罗抱着澈儿往楚连城身边一站,慕清如看着这一大一小两对漂亮的蓝眼睛,以及两人神似的相貌,她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我……”慕清如从来都没有这么尴尬过,她面色一阵青白交错,再也不敢去看月笑白,却偏偏还死鸭子嘴硬,“阿萝,你什么时候和小楚在一起的?怎么没告诉我?” 绮罗重重叹了口气,“这件事等会再说,我先给爹爹施针!” “鸭鸭!”澈儿眼珠子转了转,看月笑白躺在床上,他伸手要绮罗带他过去。 “澈儿乖,爷爷生病了,不要打扰爷爷!”绮罗哄着澈儿,将他交给若水去抱,她则走过去娴熟地拿起金针,方才被娘亲一闹,又耽误了一点时间,爹爹一定都疼死了。 在绮罗为月笑白施针的这段时间,慕清如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尤其月笑白那一对眼眸还自始至终凝着在她身上,更是让她觉得如芒在背,全身都僵硬了,“阿萝,我先出去一下!” 算起来,从绮罗出生前两个月,她与月笑白就分开了,后来虽然也隔段时间见一次,但都是在你追我赶的情况下,十足是苦大仇深。到绮罗十岁,她被娘带回荼苏岛,她和月笑白就再也没见过,方才她凭着一股气冲着,什么都不怕,但此时她却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又像是有乱麻缠在心口,实在是尴尬地不行了。 绮罗见娘亲出去后,爹爹的眼神也跟着黯淡了下去,她不由抿了抿嘴角,转眸示意楚连城出去看看。 半个时辰后,绮罗才收了金针,她替月笑白掩上衣服,盖上被子,“爹爹,你今天就在这里休息,记住,千万不能再用内力!” 月笑白却有些神不守舍,淡淡应了声,就闭上了眼睛。 绮罗出了寝宫,吩咐女官去熬药,她见楚连城与慕清如正坐在桌前,澈儿睡在一旁的摇窝里,小绿趴在一边。 慕清如神色似乎有些怔仲,一看到绮罗出来,立即就抬眸看了过来,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有话要问,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楚连城瞥慕清如一眼,代她问道,“阿萝,陛下身体如何?” 绮罗见楚连城朝她眨眼,又见娘亲明显紧张起来,她便作出一副非(提供下载3uww)常忧愁的模样,“爹爹中噬心蛊太久,心脉受损严重,恐怕——” 慕清如再也忍不住,脸色变得煞白,嘴唇都在哆嗦,“怎么样?他会怎么样?” 绮罗却反问道,“娘,你在关心爹爹吗?” 慕清如一愣,旋即不再出声。 “娘,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是不是外婆不让你出岛?”绮罗坐到慕清如身边,轻声问道。 荼苏岛与世隔绝,因为岛中有珍贵的荼苏花,为防止外人觊觎,给荼苏岛带来灾难,荼苏岛先人在岛四周设下了重重屏障,若是没有岛中人带领,旁人根本就无法找到去往荼苏岛的路。 而绮罗没有告诉慕清如她的行踪,也是因为慕清如在被绮罗外婆带回荼苏岛的时候,就告诉过绮罗,写信报平安可以,但是千万不要说她在哪里,因为娘亲担心万一被外婆知道绮罗在哪,外婆可能会派人将绮罗也带回荼苏岛,因为毕竟她也是荼苏岛的继承人。 可是娘亲不愿绮罗去做那绝情绝爱的荼苏岛主,因为她知道那会有多么痛苦,所以她宁可让绮罗在外流浪,也不让她回去。 慕清如点头,“你外婆将信扣下了,是白凤偶然看到,才告诉我的!”。 绮罗往内室方向看了看,决定将话问清楚,“娘,爹中的噬心蛊,真的不是你下的?” 慕清如恼怒,“阿萝,连你也不相信娘?” 绮罗慌忙摇头,“不是,娘!”顿了顿,她又说道,“可是我不明白,爹爹到底是怎么会中噬心蛊的。” 慕清如也沉默了,她们都知道,噬心蛊极为霸道恶毒,且潜伏期很长,中了蛊毒的人,有几天就发作的,也有几年才发作的,并且噬心蛊无色无味,也无药可解,根本就防不胜防,所以,更是无从查起到底是谁下的蛊。 “阿萝,你问问你师兄,看有没有解法。”好半晌,慕清如忽然闷声道。 “我问了,可是元胡师兄到现在都没有回音。”绮罗也有些焦躁,爹爹的蛊毒如今就是靠着九归针控制着,但长此下去这也不是办法,最好的肯定还是彻底解去。 楚连城一直在旁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89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一直在旁边坐着没有说话,方才在绮罗为月笑白施针的时候,他就已经将他和绮罗的事简要告诉了慕清如,也告诉了她,自从绮罗回了西云,月皇是如何宠爱绮罗的,而今日街头百姓们传颂的婚事,也是月皇亲口赐婚他与绮罗,而不是月皇和绮罗。 绮罗与娘亲又是两年未见,她有好多话要和娘亲说,可是却因着今日这一场乌龙,爹爹又被娘亲重伤在床,她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多时,御医捧了药汁进来,绮罗接过去,准备进内室,她忽然顿住,“娘,我有点事要和楚哥哥说,你去给爹爹送药好不好?” 慕清如一愣,立刻摇头,“我不去!” 楚连城非(提供下载3uww)常适时地在这时候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状,“阿萝,我刚才好像受伤了!你快来给我看看。” 绮罗抿了嘴角,也不管慕清如反对,直接将药碗塞到她手里,“娘,我得去看看楚哥哥,你快进去,药要凉了!” 慕清如无法,只得踌躇着端了药碗进去内室。 绮罗坐到楚连城身边,她还是有些忧心,“楚哥哥,你说我娘和我爹会和好吗?” 楚连城眯眼道,“这得看清姨愿不愿意承认她还爱着你爹!” 绮罗叹气,娘的性格她比谁都清楚,最是眼里容不得沙子,她一旦付出感情,那绝对是飞蛾扑火奋不顾身型的,但若是她认为自己被欺骗,那也绝对是一辈子记在心里,绝不原谅。她和爹爹分别那么多年,先不说她到底还爱不爱爹爹,就算是爱,要让她承认,恐怕也是难上加难。 “阿萝,替我揉揉!”先前不提,楚连城还没觉得哪疼,现在突然想起来,他只觉得哪都疼。 绮罗也记得他是被娘打了好几掌,她忙掀开他衣衫,一看到他胸口背上那些淤青,她顿时心疼到不行。 绮罗刚给楚连城涂上药膏,就见慕清如两手空空急匆匆奔出来了,而且她神色间明显有些惊惶,绮罗不由蹙了黛眉。 “娘,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慕清如眸光闪了闪,她忽然看着绮罗说道,“阿萝,娘一会就回荼苏岛去!” “为什么?”绮罗一惊,她突然看到月笑白捂着胸口,正站在内室门口,脸色苍白往这边看过来,向来冷漠的锐眸里,此刻漆黑幽深,尤其是在听到慕清如说要走的时候,他眼底分明掠过一丝落寞。 “娘知道你没事就好!”慕清如也察觉到身后一道火热的眼神,她眼皮顿时一阵猛跳。 “娘,阿萝想你,你不走了好不好?”绮罗见爹爹正朝她使眼色,她立刻拉着慕清如的手撒娇,“你就算要走,也总得在我和连城办完婚事之后再走吧!” 慕清如想了想,这才答应,“那好吧!” 绮罗立刻笑逐颜开,她悄悄冲似乎是松了口气的爹爹眨眨眼,然后像过去那般,偎进了娘亲怀抱里。 眼看着天色暗了下去,李全福来禀报,说是宴会已经准备好了,绮罗本来打算自己一个人去,让爹爹好好歇息的,不过月笑白却坚持要去,他只说伤势不碍事,却又捂着胸口,咳嗽两声,慕清如立即紧张地看了他一眼,但随即又转开了视线。 月笑白眼中似有笑意一闪而过,他走到绮罗面前,伸手亲昵地拍了拍她脸颊,宠溺道,“走!今晚带阿萝报仇去!” 绮罗疑惑,“报什么仇?” 月笑白斜了绮罗一眼,“去了不就知道了?” 绮罗又看了看楚连城,见他冲自己挑眉,她只得点头,“好!我换身衣服!” 不过,绮罗还真是没想到,爹爹所说的报仇,竟然是替她狠狠羞辱了蒋胜男一顿。之前在册封大典上,她就已经注意到蒋胜男脸色灰败,隐隐透着一股黑气,眼眶赤红,似乎是以邪药在保命,但是看那模样,形容枯槁,一点精气神都没有,看来,蒋胜男也离死期不远了。 本来就算爹爹不说,绮罗也是准备着手报复的,可她没想到爹爹竟然先她一步,先是在宴会上公然宣布西云的国宝月明珠丢失,然后由之寒哥哥提及南川的太子妃似乎有一颗,请她拿出来,好排除是不是西云帝冠上的那颗,蒋胜男自然是不愿意,说自己没有,但爹爹早就安排好了,蒋胜男越是不愿意拿出来,就越是引人怀疑,最后,爹爹还是佯作大怒,派人去搜了蒋胜男的身,将那颗月明珠搜了出来,也将蒋胜男当作小偷给拿下了。 南川这次在战争中大败,本就处于弱势,秦悦风又是个没骨气的,他竟是什么话也不敢说,蒋胜男还想狡辩那不是西云的,但所有人都知道,月明珠乃至宝,目前仅存的,就只有西云帝冠上的这一颗,而蒋胜男一开始神情闪烁,明显是做贼心虚,所以众人一下子就都认定了这位南川的太子妃是个小偷,连带着,也开始鄙夷南川来。秦惊鸿在从宗庙回来后,就已经离开了西云。彼时,秦悦风敢怒不敢言,只觉得脸都丢尽了。 绮罗这时候也狠狠羞辱了蒋胜男一顿,将当年的那些话全都还给了她,她更是毫不顾忌,直接下去扇了蒋胜男一耳光,将当年的耻辱全部打回来。 当众人听闻长公主流落民间时,曾受过这个像鬼一样的女人这么大的羞辱,一个个不由都是义愤填膺,一个镇国侯之女就说自己身份高贵,还真是恬不知耻。 不过,众人通过这件事,也都看出,月皇对这个新册封的帝女那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宠爱,这才是真正的掌上明珠。 当绮罗看着蒋胜男趴在地上,像狗一样一动不动之时,她心头的那口恶气终于出完,到最后,她并没有借此机会杀掉蒋胜男,因为她觉得,让蒋胜男活下去,比让她死,应该更令她难受。 她也不怕南川会借此挑起战争,西云刚刚与南川停战,而且南川皇帝本就懦弱无能,就是再借南川十个胆子,南川也不敢先发动战争。 帝女册封大典结束之后,西云皇宫又开始筹备公主大婚。 爹爹卧病在床,绮罗这个新册封的帝女不得不开始上朝议政。 这段时间,绮罗一边要忙着替受伤病倒的爹爹处理国事,批阅奏折,一边要照顾澈儿,一边要极力斡旋娘亲和爹爹的关系,一边要每日给爹爹施针疗伤,一边还要忙着准备大婚的事宜,那简直忙得她是晕头转向,根本就没时间去和楚连城谈情说爱,以至于在大婚前的这一个月,她与楚连城除了在早朝时能见上一面,平时都没什么时间能单独相处。 这可真是令绮罗快要发疯,只得瞅着一切空隙见缝插针,逮到机会,两人就赶紧亲亲抱抱。 愿君相思莫相忘(大结局三) 更新时间:2012624 16:42:49 本章字数:6797 这一日下朝后,绮罗先去了御书房与户部尚书就官员调动情况商讨了片刻,快到晌午时,方才结束。 绮罗胸涨,急着回去给澈儿喂奶,然而步辇刚行至御花园,她就见小绿撒着欢在草丛里狂奔打滚,吓得周围那些宫女太监都是脸色煞白,动都不敢动。 专门负责给小绿梳毛的小太监屁滚尿流跑过来向绮罗求救,“公主,求您管管小绿大人,它要吃奴才。” 绮罗顿时一脸黑线,这小绿越来越不像个样子,看来野兽一旦通了人性,就跟个精怪似的。 “小绿,你给本公主滚过来!”抬步辇的太监们手都在哆嗦,绮罗索性下了步辇,黛眉倒竖,一声大吼,就见小绿果真滚过来了。 “嗷嗷。”小绿十分狗腿地蹭绮罗,又衔着她衣袖,不断摇头摆尾,似乎要带她去哪里。 绮罗心中一动,她吩咐那些太监先等一会,她则跟着小绿七拐八弯绕进了一丛花海里。 上官青紧跟在绮罗身后,然而不过眨眼之间,她就不见了绮罗踪影,顿时急的不行,她想往前寻去,小绿却威风凛凛拦住了去路,只要她一动,小绿就龇开獠牙,上官青惧怕,只得站在原地等着。 绮罗是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一把拽进了假山石洞里的,还不待她缓过气来,她就撞进了一个强壮的胸怀里,小嘴也被灼热的唇堵住,口中立刻多了异物,绮罗“唔”的一声,脊背一阵颤抖。 这一吻十分凶猛,他的舌霸道的在她口中攻城掠地,绮罗几乎有些受不住,她轻轻擂了擂楚连城胸膛,要他温柔一点。 “阿萝!想死我了!”楚连城含着绮罗嘴唇,在她口中诉说着相思,大手已经在她娇躯上抚摸起来。 “唔!楚哥哥,别!”绮罗见他的手伸到了她腿间,玉脸上顿时炸开了一朵红云,下意识就去推拒他,“这是御花园,嗯,会被人……看见的。” “小绿在外边守着,没人敢来!”楚连城健躯火热,身下的昂扬已经抬起头来,“阿萝,快给我!” 从他出征去晋城,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机会和绮罗在一起,这些天来,慕清如和月笑白都住在畅意宫,他也不好再在深更半夜溜进去和绮罗幽会,平素绮罗又太忙,他们除了能在早朝时见上一面,竟是很难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虽然大婚在即,但他实在是无法忍受这样明明每天都见面,却连话都说不上一句的折磨,所以今天他才会让小绿去将绮罗引来。 楚连城贪婪地亲着绮罗,他忽然蹲下来,猝不及防掀开绮罗裙摆,猛地亲上了那片能带给他快乐幸福的玫瑰花蕾。 “楚哥哥,我……啊嗯!”绮罗突然浑身一震,腿一软,心脏一阵猛跳,要不是抱住了他的头,他又支撑着她,她差一点就直接站不住瘫软在地,“别……” 然而楚连城向来勇猛,这回又旱了快三个月,乍得雨露,他哪能停得下来,他尽情地将绮罗品尝了个够,这才抱着已然满面红云,娇躯酥软的她,挤进了她的柔软…… 一番云雨,欲生欲死,在这处隐蔽的石洞里,绮罗忍着想要尖叫的冲动,她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在天堂和地狱之间游走。 直到楚连城终于满足了,他才抱着绮罗坐下,让她坐在他腿上,轻柔吻着她,抚摸着她。 绮罗觉得他们的夫妻之乐,真是一次比一次刺激,而且他也真是敢,竟然在御花园里让小绿拦截她,万一被大臣发现了,肯定又要上奏折恳请爹爹三思她的婚事。 “阿萝,我快等不了了!”楚连城将脸埋在绮罗颈窝里,深深汲取她的幽香,他火热的呼吸扑在绮罗耳侧,令她娇躯止不住一阵轻颤。 “还有十天!”绮罗娇喘着,玉指轻点他薄唇,唇边绽开一朵浅笑,离他们的大婚只有十天了,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大婚。 “一天也等不了!”楚连城再次含住绮罗粉唇,辗转吸吮。 “别,一会肿了,会被人发现的!”绮罗忍不住去推他,她突然蹙了蹙黛眉。 楚连城立即紧张地问她,“怎么,我弄疼你了?” 绮罗摇头,“不是,胸涨!” 楚连城眼眸顿时一亮,立即去扒绮罗衣襟,埋首而上,“我帮你吸吸!” 绮罗赧然,“不要,澈儿一会没得吃了!” 楚连城早就吮住了一边,口齿不清,“他还有别的东西吃,我吃不到你,都快要饿死了!” “唔!”绮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只能抱着他的头,仰着螓首,满面通红喘着气。 楚连城还知道要给他儿子留点口粮,他吸了一会就去亲绮罗,满口的奶香,让绮罗心头一阵怪异得悸动。 良久,两人才分开,楚连城突然看着绮罗潮红的玉颜微笑,“阿萝,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 绮罗眨眨眼,娇羞道,“哪有,我腿软的都站不起来了!” 楚连城一愣,陡然压低了声音笑起来,“阿萝,我是说你在早朝时骂兵部侍郎的那些话厉害!”他突然捏住了绮罗瑶鼻,“你刚刚想哪去了!” 绮罗面色一哂,她还以为他是说她方才站着和他……那个……厉害…… “讨厌!”绮罗用力白了楚连城一眼,这时候小绿忽然在外面“嗷嗷”叫了两声,绮罗忙道,“上官青还在外边,我得赶紧回去!” “好!”楚连城抱绮罗起来,让她站好,替她整 理好衣裙,又帮她揉了揉玉腿,这才亲了亲她,“明天这时候我还在这里等你!” 绮罗俏脸一红,忍不住又娇嗔地白了楚连城一眼,抿了唇角转身离开。 上官青等了快一个时辰,才见绮罗缓缓朝她走来,她慌忙迎了上去,“殿下,您去哪了?” 绮罗早已想好了说辞,“去那边摘花!” 说着,她扬扬手里的一大捧各色花朵,将其交给上官青捧着。就算上官青疑惑怎么摘花要摘一个时辰,她也绝对不敢问出来的。 “殿下,您腿怎么了?”上官青跟在绮罗身后,见她走路姿势有些奇(提供下载3uww)怪,忍不住关心问道。 绮罗嘴角猛地抽搐起来,都是楚连城刚刚折腾得太厉害,弄得她那里有些难受,腿又软,走路能不奇(提供下载3uww)怪吗,可是她当然不能这么说,于是绮罗只能道,“刚扭了一下,不碍事。” 绮罗又上了步辇,小绿早跑得没影子了。然而当绮罗回到畅意宫的时候,却见爹爹和娘亲都在,娘亲怀里抱着澈儿正喂澈儿喝水,若水和花姑姑则是在一旁低声说话。当绮罗看到方才还在山洞里和她翻云覆雨,弄得她欲生欲死的楚连城也在时,绮罗俏脸不由一红。 可是楚连城却是一本正经坐在那,看到绮罗进来,他只是看过来一眼,却趁其他人都不注意,他突然朝绮罗眨眼。 他眼睛本来就漂亮,像是顶级的蓝宝石那般璀璨,又如同大海一样深邃,尤其当他专注地看人时,会让人感觉要溺毙在他幽深的蓝眸里。。 彼时,绮罗心弦就是忍不住一颤,她不由微微抿了唇角,也朝他眨了下眼睛。 “我说阿萝,你们俩想要眉目传情,去里屋,别在这教坏了澈儿!”慕清如突然冷不防冒出来一句。 楚连城皮厚倒是无所谓,绮罗却是脸红了,她玉脸燥热,垂了眼眸,尴尬到不行。爹娘都在,她方才又是和楚连城偷着做那事,到现在下身都好像还麻麻的,她总归会有些心虚。 “咳咳……”此时,月笑白抬手虚拢掩在唇边,低咳两声,不动声色遮去了嘴角的笑意。 慕清如一听月笑白咳嗽,立即紧张地看了过去,可是却在接触到月笑白的眼神时,她又状似无意移开了眼眸。 绮罗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心中不由好笑,看来娘亲还是很关心爹爹的,只是她嘴倔,不愿意承认。 其实娘亲从小在荼苏岛长大,十三岁时才出岛,她就是暴躁冲动了点,但性格很直爽,从不会迂回婉转,也正因为如此,外婆才会让娘亲出岛历练。这么些年过去,娘亲性格好像一点也没变,相貌也依然美丽,看上去也就三十左右,绮罗和她站一起,还真像是一对姐妹花。 这些天来,绮罗也将当年的事都告诉了慕清如,她还告诉娘亲,其实爹爹的后宫无妃,唯一的皇后也是为了夺他皇位而来,明里暗里给爹爹下了多少次毒,想要置他于死地。两人从一开始就形同陌路,根本就未曾有过夫妻之实,所以二十多年来,爹爹从来就没爱过别人,他一直都在为娘亲守心守身。 十日前,爹爹抓到当年皇甫无双身边的宫女,那名宫女也交代了,是皇甫无双对爹爹下的噬心蛊。所有的误会似乎都已解开,可是慕清如却依然对月笑白冷冰冰的,似乎无意再续前缘。 绮罗问她时,她只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看淡了情爱之事,也不再爱爹爹了,现在只等绮罗大婚之后,她就回荼苏岛去继任岛主之位。 然而绮罗却从花姑姑口中听说,外婆年纪大了,似乎也看开了一些事,她这次能放娘亲出岛,应该就是一个讯号,允许娘亲去找寻自己的幸福,若是果真如此,娘亲还不愿接受爹爹,难道她真的是已经对爹爹断情了? 可是爹爹还那么爱娘亲啊,真是那样的话,爹爹岂不是太可怜了! “娘娘,巴巴!”澈儿很黏绮罗,这几天绮罗忙得脚不沾地,她能陪澈儿的时间也少了许多,所以澈儿每次看到她,都会黏着她不放。 “阿萝,你过来!”月笑白却在此时招招手,让绮罗过去,他英挺的眉心微微蹙起,眼神中有一丝凌厉,“听说你今天早朝时将宫侍郎给骂了?” 绮罗看了楚连城一眼,然后噘着嘴道,“那个老家伙,我说什么他都要反对,真讨厌!身为兵部侍郎,竟然不敢打仗,真是胆小鬼!” 月笑白挑了挑剑眉,“他说什么了?” 绮罗道,“就是南疆边境那边,土奴人又撺掇着南疆几个小国作乱,那个老家伙几次上奏,都是一副教我怎么做的口吻,不但反对派兵,还让我派使节去南疆求和。” 月笑白凝了眉心,“那阿萝你怎么看?” 绮罗想了想,“爹爹,我看过史料,南疆那边一直都不太平,这几个小国的君主仗着那里地势险要,一直在边境抢掠,扰得民不聊生,之前爹爹也派去使节,总是安宁一阵子,又开始乱起来,很不识抬举,我是想,不如一劳永逸,直接派兵去将那里打下来!” 月笑白沉思道,“其实我也派兵打过,不过南疆多密林瘴气,派去的士兵不适应,那两次都是无功而返,且伤亡惨重。” 绮罗翘了唇角,说道,“爹爹,我敢保证,这一次出兵,肯定能大获全胜!”经过燕州城那一战,绮罗也完全明白了,一味的忍让只会被动挨打,要想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最好办法,那就是让自己变得强大,必须先下手为强。如今,她既然拒绝不了,已经做了这西云的帝女,那就要为西云的子民负责。 彼时,月笑白眼中露好笑,他屈指去刮绮罗鼻子,“阿萝,话可不能说的太满!小心到时候失败了要哭鼻子!” “才不会!”绮罗皱着鼻子摇头,她看了楚连城一眼,楚连城则自始至终眼神都凝着在她脸上,绮罗眼中倏地有光芒闪耀,“爹爹,如果我赢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月笑白眯眼淡笑,“好!不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我也答应!” 绮罗忽而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明子夜就是出身南疆,他又是毒龙教的少主,有他出马,还怕收服不了那些南疆小国?所以,这一次她赢定了。 此后,绮罗与月笑白又就朝堂里的一些事商讨了片刻,大多都是绮罗在征询月笑白的意见,楚连城也适当给出建议,绮罗毕竟刚开始接触,还有很多事不是很懂。 不过月笑白却对绮罗越来越刮目相看,他听月之寒说了,绮罗从第一天上朝时的紧张到如今的完全游刃自如,让他都不得不敬佩。而且她记性好,看过的奏折基本不会忘记,短短时间内,就将所有官员的名字都记住了,她很有见地,学得也快,无论是兵法谋略,还是国事,或是朝堂权术,她都懂。虽然册封帝女是天之所向,但毕竟绮罗是一介女儿家,群臣对她肯定不会多么敬重,反倒是绮罗不骄不躁,一步一步用她在这方面的天赋让那些老臣们不得不对她心生敬意。 可是慕清如却看不得绮罗受苦,“阿萝,你若是觉得累,不想做这帝女,就别做,跟娘回荼苏岛去!” “娘,我不累,我觉得很有趣!而且爹爹身体不好,我怎么可以不替他分忧?!”绮罗又坐到慕清如身边,挨着她,伸手去抱正睁着大眼睛看他们说话的澈儿。绮罗总是有意无意在慕清如面前提及爹爹身体不好,她在试探娘亲对爹爹的情意还有多少,毕竟爹爹心脉受损,也与娘亲当年刺了爹爹的那一刀脱不了干系。 其实如果真要绮罗选择,她肯定是宁愿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可是在册封大典之前,爹爹曾和她彻夜长谈过,她也看过有关雪舞女皇的史料,以及这二十年来西云的一些已经被预见的与她有关的事件。绮罗知道,西云百官不是傻子,这些天她才开始上朝,就已经察觉到许多老臣都对她的不屑一顾,然而纵然如此,那些人却没有一人反对由她来继承大统,可想而知,他们必然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既然这是她的命运,逃也逃不掉,那就不如迎击而上,将命运掌控在手里。她现在所做的一切,是为了爹爹,为了娘亲,为了她的夫君,还有她的澈儿,为了给大家一个安宁的家。 绮罗永远记得他们刚到西云的那一天,澈儿在街头差点被那个将军摔死时,她惊恐到快要崩溃的感觉,虽然最后那个禽兽不如的将军如她所说被五马分尸,但绮罗却也因此留下了心理阴影,她深刻的认识到,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才不会遭受欺辱。 果然,慕清如一听绮罗说月笑白身体不好,她就沉默了。前几日月笑白的噬心蛊毒又发作了一次,慕清如口中虽不说,但她心里却是十分担心。 “娘,爹爹,我带澈儿去花园里逛逛。”绮罗招呼了一声,就抱着澈儿和楚连城一起出去了。 若水和花白凤也很识相地寻了个借口离开,将空间留给二人。 深秋季节,草木枯败,但枫园里的景色却是十分美丽。 楚连城抱着澈儿,与绮罗坐在厚厚的草皮上,他问,“阿萝,你是想让明子夜带兵去南疆?” 绮罗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正捂着眼睛和澈儿躲猫猫,逗得澈儿笑个不停,此时闻言,她便掀起了长睫,“楚哥哥,让明子夜去不好吗?” 楚连城摇摇头,“不是不好,我是想问你,你信明子夜吗?” 绮罗凝了眸光,正色道,“楚哥哥,你教过我的,用人不疑!” 楚连城剑眉一挑,随即伸手揽了绮罗入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那你告诉我,你想和陛下提什么条件?” 绮罗眨眨眼,忽然勾住楚连城脖子,咬了他薄唇一下,抿唇笑道,“不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哦?”楚连城眸光一沉,“还瞒着我?” 绮罗只是笑着摇头,她是想到时候给他个惊喜,现在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彼时,绮罗主动吻上了楚连城薄唇,伸舌挑逗起他来,两人目光交汇,气息相融,唇舌抵死纠缠,渐渐亲得忘我,只觉全身的感官都在颤栗,心头被满满的甜蜜占满。大到大就。 澈儿就这样被自己爹娘华丽丽地忽视了,此刻,他躺在爹爹怀里,吮着小胖手,嘴角边还挂着一串口水,就这么睁着大眼睛,欣赏着他爹娘的亲热,突然,他见他老爹的一只手摸到娘亲胸口,还不停得揉捏,澈儿眨巴眨巴眼睛,非(提供下载3uww)常不满地“嗷嗷”了几声,伸出小胖手要去拨开他老爹的爪子,娘的那里是他的,他才不准老爹去碰! 绮罗听到澈儿声音,这才意识到方才她情难自禁,竟然在澈儿面前和楚连城就亲起来了,虽然澈儿才这么点大,什么都不懂,但绮罗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她慌忙去推楚连城,草草结束了这甜蜜的一吻。 楚连城有些火大地看着澈儿,心里暗自腹诽,这臭小子,又来坏他好事! 澈儿见爹娘终于理他了,顿时高兴起来,“呆呆,灰,灰!” 楚连城一脸黑线,他抱着澈儿,让他站在他腿上,再一次纠正澈儿,“是爹爹!不是呆呆!” 澈儿嘴角挂着一串口水,小短腿蹬啊蹬的,乐呵呵地重复,“呆呆!呆呆!” 楚连城俊脸更黑了,他总觉得这臭小子是故意在骂他! 绮罗却是快要笑到不行了。 三日后,帝女琮染于早朝时力排众议,封燕王麾下明子夜为车骑将军,率兵三万,出征南疆。 十日后,西云公主大婚,下嫁燕王楚连城。 据说这一场婚礼盛况空前,由月皇亲自主婚,百官道贺,各国来使群聚一堂。 至此,绮罗与楚连城终于修得正果。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因为帝女大婚,休三日早朝。 这三天来,绮罗几乎连床都没下,就连用膳,都是楚连城来喂她的,吃饱了,就开始缠绵…… 说起来,绮罗自己都觉得好笑,她和楚连城在一起也有两年多了,连孩子都有了,可这一次大婚,他们竟然就像是新婚的夫妻一般,还是如此贪恋床笫之事,真是恨不得日夜都纠缠在一起,永远沉浸在那样幸福美妙的感觉里。 月笑白伤势恢复后,开始亲政,绮罗终于稍稍轻松了些。 又过了五日,从南疆传来战报,明子夜首战告捷,短短十日内,就将作乱的南疆几个小国国君俘虏。 这一场战役,西云可谓是大获全胜,几乎没有伤亡,捷报传来,众臣无不诧异,就此对绮罗的认识又有了改观。 愿君相思莫相忘(大结局四) 更新时间:2012624 23:37:50 本章字数:5535 明子夜在南疆大胜,月皇又派去了十万大军,命令趁胜追击,两个月后,西云彻底攻下南疆,将南疆众小国纳入西云版图。 这一战,明子夜立大功,封三品征南将军。然而举荐他为统帅的绮罗更是功不可没,当初她力排众议要任名不见经传的明子夜为将时,遭遇众臣反对,兵部侍郎更是老泪纵横,直言公主果真一介女流,目光短浅,什么都不懂,国家将葬送于她之手,直至来自于南疆的捷报频频传来,这些人终于哑口无言。 而绮罗向月皇提得要求也很简单,那就是大婚后,她要搬去燕王府,而不是像爹爹之前所说那样,让楚连城进宫。个都楚可。 绮罗知道,爹爹是舍不得她,不想让她离开身边,可是绮罗也有自己的考虑,她如今身份非比寻常,楚连城又是归降的他国王爷,虽然他已立下大功,但朝堂之上,还是有不少大臣对于他们的婚事持反对态度,认为楚连城毕竟是外族人,不如西云本国人可靠,还有人拿他眼睛的颜色说事,绮罗可以想见,如果当初他们没有听爹爹的话,一开始就公开关系,肯定会遭遇群臣反对,他们成婚必定不会像现在这般容易。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绮罗让楚连城和她一起住在宫中,势必会造成风言风语,让他感觉难堪。所以,绮罗宁可每天辛苦一点,来往于皇宫和燕王府,她也不要伤害他的自尊。 爹爹和娘亲都心疼她,就连楚连城也说不在乎外面的谣言,他只要她一切都好,至于他,则是什么都无所谓。可是绮罗这一次却无比坚持,比起他为她付出的一切,这一点点辛苦又算得了什么? 大婚那一日,他们就已在天地祖宗,爹爹娘亲,以及百官面前发过誓,这一生,无论生死,都将不离不弃。 诚如古诗所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时节已至寒冬腊月,快要过新年了,昨日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一夜过来,整个天地都被白雪妆点成银装素裹的世界。 天还没亮,绮罗就被楚连城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如往常一样,他娴熟地给她穿衣,梳发,又帮她净脸,涂香膏,这期间,绮罗一直处于昏睡状态,只在楚连城要她张嘴时,才会动一下,然后将漱口水吐出后,她再接着睡。 随即楚连城抱起绮罗,上了马车,赶着进宫上早朝,马车里早就燃着暖炉,但再暖的炉子,都比不上楚连城的怀抱温暖,绮罗仍然窝在他怀里,睡得香甜,直到快到宫门口了,楚连城才摇醒她,“阿萝,醒醒!” “唔!”绮罗迷糊了半晌,揉揉眼睛,看看外面天还没亮,她例行每天一次的抱怨,“为什么不将早朝改为午朝啊!” 楚连城失笑,他刮了刮绮罗鼻子,“就知道睡,还好意思说澈儿是小猪猡,我看阿萝你才是!” 绮罗气哼哼抱怨,“那你夜里少折腾我一点!我肯定起得比你还早!” “那阿萝你还是做小猪猡吧!”楚连城眸光温柔沉淀下去,他亲了亲绮罗气鼓鼓的小嘴,“休想要我不折腾你!” 绮罗白了他一眼,随即也笑了,“我和澈儿都是猪猡,那你岂不是成了猪倌!” “嗯!我是猪倌,我要一辈子养着你和澈儿两只小猪猡!”楚连城眯眸笑道。 “讨厌!”绮罗将脸埋在楚连城胸口,笑了一会,她竟然又困了,绮罗闷声道,“楚哥哥,我再眯一会!” 绮罗真觉得不公平,楚连城每晚折腾得她那么起劲,为什么他还是能起那么早,而且精神奕奕,好像一点也不感觉到困乏,可她却觉得这每日早起,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下朝后,绮罗照例去御书房,先和爹爹商讨国事,自绮罗举荐明子夜为将,攻下南疆众小国之后,西云群臣对她的态度也有所改观,不再认为她只是一介女流,什么都不懂,待到最近几个月,绮罗针对西云国情,提出了好几个颇有建设性的建议,更是令一部分人开始支持她了。 不过,还是会有一些食古不化的老顽固对绮罗诸多挑剔,绮罗一开始还生气,后来也就见怪不怪,随这些人怎么说,我自岿然不动。 晌午时,绮罗回了畅意宫,如今,娘亲带着澈儿住在这里,绮罗每天都要在畅意宫待到夜幕降临,才由楚连城来接回燕王府。 澈儿快满周岁了,仍然胖乎乎的,虎头虎脑,十分可爱,他长了六颗小牙,能摸着床走几步,会说的字又添了几个,但音还是发不准。 一个半月前,绮罗就给澈儿断了奶,说起来,也是因为澈儿长牙后,喜(3uww提供下载)欢咬绮罗ru头,每次喂奶,绮罗都像是在遭受酷刑,几天下来,她ru头都破了,疼得不行,楚连城爱妻心切,就算是他儿子,也是不给面子的,于是在他勒令下,绮罗被迫和澈儿分开。绮罗肯定是不愿意,可是任她怎么发脾气,打他骂他,楚连城就是不同意让她见澈儿,也不让人告诉她,澈儿每天都在哭,还发烧了。待到几天下来,绮罗奶水都回去了,他这才派人接回了澈儿。 当绮罗看到瘦了一圈的澈儿时,她的心都疼得揪起来了,心里愈发气起楚连城来。为这件事,绮罗好长时间都不搭理楚连城,夜里也不让他上她的床,她则每晚都带着澈儿睡,宁可让小绿进屋,也不给他开门,十足晾了他小半个月,绮罗心头的气才渐渐消了。 绮罗大婚之后,慕清如就准备回荼苏岛,后来又被若水的婚期耽误了,前阵子,若水成亲了,她又闹着要回荼苏岛,楚连城要绮罗跟慕清如说至少得等到澈儿抓周礼过后再走,澈儿可是她的亲外孙,慕清如不得不同意。爹爹又要绮罗想办法让慕清如住在宫中,绮罗实在是头疼,虽然她很舍不得和澈儿分开,可是爹娘的幸福也很重要,最后,她只得忍痛将澈儿托付给娘亲照顾,又说澈儿喜(3uww提供下载)欢皇爷爷,要住在畅意宫。 这么蹩脚的理由,绮罗自己想想都不好意思,不过好在慕清如也没说什么,她当然也很喜(3uww提供下载)欢澈儿,于是这一住又是一个月。 眼看着澈儿抓周礼那一日就要到了,绮罗瞧着爹爹和娘亲关系还是老样子,根本就没有任何进展,她也替爹爹着急,可是偏偏娘亲一副平静淡然的模样,对爹爹还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疏远,似乎真的是看破了红尘,不愿再接触情爱之事了。 楚连城下朝后,通常都是去军营处理军务,到日落的时候,他再进宫接绮罗回府,这一日,他却早早地就入了宫。澈儿如今跟着外婆混,对绮罗也没以前那么亲了,这一度让绮罗感觉很失落。 但澈儿看到他老爹,还是会非(提供下载3uww)常高兴的,因为楚连城每回都会带着他飞来飞去。 “呆呆,灰,灰!”此时,澈儿穿的像只小肉球,他站不稳,就四肢着地,朝楚连城爬过去,地砖上铺着厚厚的毯子,绮罗倒是不担心澈儿会冻到,她只是怕今天外面下大雪,澈儿出去,怕不是要受了风寒。 绮罗不让楚连城带澈儿出去,于是楚连城就抱着澈儿,大掌托着他小小的身体,将他抛来抛去,澈儿顿时又高兴地笑个不停,畅意宫内,到处响彻着软软糯糯的童音,让人听了心里都甜甜的。 不多时,月笑白也过来了,午膳就是在畅意宫用的,这一顿饭,除了慕清如始终对月笑白冷冰冰的以外,可以说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温馨。 经过绮罗调理,月笑白身体好了许多,但噬心蛊毒依然会每三个月发作一次,即使绮罗已经用九归针法将痛苦降至最低,但那种噬心之痛仍然令人难以承受。 绮罗每次看着爹爹承受这么大的痛楚,一想到过去将近二十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绮罗就心痛,可是慕清如虽然每次绮罗施针,她都会在一边陪着,但她却神情冷漠,眼中不起波澜,仿佛是在看着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 这一点,不得不说很令绮罗心寒,她能看出来,爹爹显然也在渐渐绝望。 这个新年是绮罗自出生以来,过得最幸福的一个新年了,因为她有爹爹,有娘亲,有夫君,还有澈儿的陪伴,当他们如同寻常人家那般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时,绮罗真的希望,爹爹和娘亲能够和好,这样,她的家就圆满了。 新年的第一天绮罗是和爹爹娘亲一起度过的,第二天,她则和楚连城带着澈儿回了王府,设宴招待明子夜、梅阳伟、静柔以及顾冲若水柳眉等人。 如今明子夜是楚连城麾下三品征南将军,他看到绮罗,依然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斜飞桃花眼,总是勾着唇邪邪的笑。而梅阳伟与静柔倒是果真结为了夫妻,并且梅阳伟又奉了楚连城之命,将那拈花坊开到了西云,仍然是为他搜集各路消息。 绮罗一直担心静柔和梅阳伟私奔,只是一时起意,她倒是没想到静柔竟然真的就此脱离了她的家族,和梅阳伟将小日子过得是红红火火,而且,静柔连性格都改了不少,不再嚣张跋扈,而是一副小女人的模样,事事唯梅阳伟之命是从,还真是令绮罗惊讶。 时间一晃,就到了正月十二,澈儿满一周岁了,楚连城觉得去年这时候绮罗正在受苦,差一点连命都丢了,到最后,还是由他来给澈儿接生的,他心中一直都对澈儿以这样的方式到来怀有芥蒂,所以他并不想给澈儿大操大办抓周礼。 然而绮罗却是完全将当初生澈儿时所经历的痛苦忘记了,也许,生孩子就是女人一生中最大的一道坎,那样的痛苦,真正是在生死边缘游走,如果这一关熬过去了,那么女人之后的这一生就算经历再大的痛也微不足道了。 由于楚连城的坚持,这场抓周礼只有月笑白、慕清如,顾冲若水花白凤几人参加。月笑白一开始还不大高兴,觉得这太寒酸了,因为慕清如生绮罗时,他并没在场,所以他并不能明白楚连城的心情,但澈儿毕竟是楚连城的儿子,月笑白也不好多说什么。 澈儿最后抓了一把剑,一支毛笔,一个算盘,再加上一个金元宝,他手小,就先拿了东西,塞到绮罗手里,让绮罗替他保管,然后再颤巍巍去拿第二件,若不是他小手抓不了太多,他恐怕会将所有的东西都拿个遍。这一下,大家也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澈儿的抓周礼一完,慕清如就准备回荼苏岛,绮罗自然是要拦着她,千方百计想要留下她。可是这一次慕清如却是铁了心要走。 “阿萝,她要走就让她走!”而月笑白竟然也不再阻止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90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这几个月来,面对慕清如的冷漠,他似乎已经心灰意冷,毕竟再深的感情,也敌不过将近二十年的分离,尤其是,如果这个人已经不再爱你了,那么就算你做再大的努力,也于事无补。 这下子绮罗也没办法了,她哭也哭了,闹也闹了,就连装病都用上了,可是娘亲依然不为所动,执意要在天明后就离开。爹爹也回了端阳宫,似乎已经心死。 这一夜,绮罗宿在了宫中,既然无论如何都留不住娘亲,她也不再多说,可是她心里,还是在希望会有奇迹发生,虽然她也知道,希望奇迹的到来恐怕比让荼苏开花还要难。 然而,令绮罗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竟然果真有奇迹发生了,只是为了这个奇迹所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 天还没亮,畅意宫的宫门就被敲得震天响,绮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慌忙披衣起身,上官青突然惊慌失措地跑进来,猛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颤抖,“殿下,李公公在外面禀报,说,说陛下病倒了,请殿下赶紧去!” 绮罗这一听,顿时也慌了,她顾不上梳发,随便披了件斗篷,急匆匆拿上金针和药箱,就往端阳宫冲去,可是刚出了门,绮罗又匆忙赶回来,拉住正在发呆的慕清如,急声道,“娘,你跟我一起去!” 到了端阳宫门前,绮罗看到明显加强的守卫,她就知道,爹爹一定是噬心蛊毒又发作了。 慕清如原本不想进去,可是她的双腿却好似不受使唤,就这么一路跟着绮罗狂奔而来。 当绮罗看到月笑白惨白的脸色,高热的身体,以及在他心口游走的黑色毒素之时,她顿时吃惊到差点昏厥,“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控制住爹爹的毒素了,怎么又扩散了?”。 绮罗忽然猛地转首,倒竖了黛眉质问李全福,“爹爹他昨夜回来是不是做什么事了?” 李全福哆嗦了一下,这才恭敬回道,“回殿下的话,是!陛下昨夜回来心情很不好,在雪地里坐了很久,奴才去劝,陛下还将奴才痛骂了一顿,后来回来又砸了许多东西,您,您看,书房的东西几乎全都砸坏了。” 绮罗看了慕清如一眼,她忽然咬了咬牙,也不再多说,直接开始为月笑白施针。 慕清如一直陪在一旁,她有些神不守舍,双手紧握,脸色苍白如纸。 这一次月笑白的蛊毒提前发作,且情况非(提供下载3uww)常凶猛危急,绮罗足足用了两个时辰,才勉强控制住,但月笑白常年忍受蛊毒痛苦,身体耗损太大,昨夜他心情郁结,又染了风寒,这样噬心的痛苦他竟是再也承受不住,从昨夜昏迷到如今过了晌午,他都没醒过来。 如此又过了两日,月笑白一直都在昏迷,慕清如没再提要离开的事,国不可一日无君,爹爹病倒了,绮罗便得替爹爹分担处理国事,于是绮罗不在的时候,都是由慕清如来照顾月笑白。 绮罗也没再与慕清如说话,说起来,一个是她的爹爹,一个是她的娘亲,两个人她都爱,可是绮罗却也很生气,虽然她知道,如果她是娘亲,可能也会这么做,但她还是会气娘亲,明明什么误会都解开了,为什么娘亲就不能原谅爹爹? 第三日,月笑白还是没醒,并且气息越来越微弱,能用的办法她都用了,绮罗也开始吓得手足无措起来。 幸好元胡师兄的信在这时候终于到了,他在信上附了一张药方,并告诉绮罗,噬心蛊毒,唯一的解药就是——情人泪。只要将三滴泪水加入药汁之中,就可解去恶毒霸道的噬心蛊。 但元胡师兄也说了,要相爱之人的眼泪才可以解蛊,如果其中有一方并不爱,那么,这滴泪水会加快中蛊人的死亡。 这下子绮罗又犯愁了,爹爹只爱娘亲一人,可是娘亲现在究竟爱不爱爹爹,她也不敢确定,所以她不敢冒险。但如果不能再三日内替爹爹解去蛊毒,爹爹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她到底该怎么办?! ———————— 我决定还是请假几天,把大结局写好,再一次性贴上来,要不然总觉得写不完,我写的也着急,么么大家,原谅我一下,我不想烂尾,我要完美收官。 嗯,后面的内容不多,但是有点复杂,我决定在周五放大结局。 愿君相思莫相忘(大结局五) 更新时间:2012625 19:08:13 本章字数:6806 申时末,御书房。 连日大雪,南方数座城池受灾,工部尚书与户部尚书上折陈述灾情,从申时起,绮罗就在与两位尚书一直在商讨修缮倒塌建筑,以及安抚灾民,开仓放粮等情况。 可是两位尚书在下面说的口沫横飞,绮罗却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已经是第三天了,爹爹还没醒,并且脉象越来越弱,勉强被她用九归针控制住的毒素隐隐又在心口蔓延,如果再找不到解药,以目前这种情况,恐怕熬不过明天,这,怎不叫她心伤。 “殿下!公主殿下!”工部尚书忽然扬高了声音,连唤几声。 “呃?”绮罗仿佛刚回过神来,她猛地坐直了身子,想起方才陈尚书是在说今夏恐有洪灾,要提前做好修葺河海堤坝的事,绮罗定了定神,随手将散落到额前的头发拂到耳后,方才沉声道,“就如陈尚书所说去做!” 工部尚书陈岩四十余岁,蓄短须,是个刚正不阿的男子,他对月皇极其衷心,也是朝堂上从一开始就支持月皇立帝女决议,支持绮罗的少数几个人之一,今日他见绮罗总是走神,不由蹙了浓眉,不悦道,“公主殿下今日如若身有不适,那臣等改日再来!”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在指责绮罗不专心,不过绮罗也知道陈岩为人刚直,向来都是直言进谏,这个爹爹也跟她提过的,绮罗倒是没有生气,因为她今天确实因为太担心爹爹,而无法专心想其它的事。 “好!”绮罗摁了摁眉心,也不推拒。 两位尚书见绮罗确实面色苍白,两人也就不再多留,行了礼,正准备退出,恰好端阳宫一名小太监惊慌失措,跌跌撞撞冲到了门前,哆哆嗦嗦着嘴唇,颤抖说道,“公主,殿殿下,不好了,陛下他……呜呜……不好了!” “你说什么!”那一刹那,绮罗只觉得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她陡然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殿下,殿下!”上官青慌忙扶住了绮罗。 “走!快走!”绮罗再也顾不得两位尚书在场,她一张玉脸已然比纸还要苍白,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也不坐步辇,在雪地里拼命就往端阳宫狂奔而去。 “殿下,小心!”上官青紧张地跟在后面,也提着衣摆狂奔。 陈尚书忠心耿耿,他一把抓住那名小太监,质问道,“陛下到底怎么了?不是说只是染了风寒吗?” 小太监不敢多说,只能拼命摇着头。 户部尚书拉住陈岩,“走!我们也去!” 绮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她摔了好几跤,靴子都湿透了,一进端阳宫,她就被楚连城抱住了。 “楚哥哥,爹爹,爹爹他怎么样了?”绮罗忍不住全身发抖,她嘴唇都冻成了青紫色,玉脸白的没一丝血色,更衬得她一对明眸漆黑如墨染就,只是此刻,她眼底布满了惊恐。 “阿萝——”楚连城剑眉紧拧,深蓝色的眼眸里露出担忧,他很想安慰绮罗,让她别紧张,可是下面的话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你快进去看看!” 连楚连城也这么说,绮罗顿时如遭雷击,“不!不!” 月笑白寝宫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这一声异常沙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声响过,就再没了声音。 “啊——”绮罗猛地冲了进去,当她看到月笑白躺在床上,面如金纸,眼眸紧闭,毫无气息的模样,她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尖叫,“爹爹,爹爹!” 寝宫里已经跪了一排的御医,都在掩面而泣,摇头表示月皇已然不治。 慕清如坐在床边,她像是被人抽走了浑身的力气,面色亦是惨败,眼神似乎都没有了焦距。 “爹爹……”绮罗再也忍不住,趴在床边哭得心胆俱裂,楚连城从后扶住她肩头,大掌上传来热度,无声的安慰着她。 偏偏这时候有御医提醒说,月皇驾崩,要敲钟报国丧了。 “住口!”绮罗顿时大怒,她猛地站起身,脸上还挂满了泪水,一掌就挥过去,将那猝不及防的御医打得一个趔趄,“胆敢诅咒爹爹,来人,拖下去,杖毙!” 那名御医霎时吓得瘫软在地,不住磕头求饶,“公主饶命!公主饶命!臣知错了!” 楚连城见绮罗眼神疯狂,他知道她已经乱得六神无主了,他眼角的余光扫过,以他多年杀手训练的直觉,他发现月笑白胸口仍在轻微起伏着,应该是还有一口气在,楚连城顿时拉住了绮罗,沉声道,“阿萝,陛下还有气息!” 他这一说,绮罗哪还顾得上那名御医,立刻就扑到了床边,伸手去搭月笑白脖子上的脉,楚连城则斥退了所有的御医,命他们去外边守着。 “爹爹,爹爹,”绮罗不断地重复着,然而她不过高兴了那么一瞬,随即又崩溃大哭起来,“就算还有气息又如何,没有解药,爹爹他还是活不过明天。” 此时,寝宫内,只有楚连城,绮罗,慕清如,还有李全福。楚连城扶着绮罗,与她一起跪在床边,他眼神冷锐,乍然逼视自始至终都未曾开口说话的慕清如。 绮罗觉得她从来都没有这样伤心过,从前她不知道亲生父亲是谁,只以为真的是他抛弃了她和娘亲,并不断派人暗杀她们,所以她恨爹爹。可是待到知晓了所有的真相,知道了她的爹爹竟是这样一位英明睿智的帝王之后,爹爹在她心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爹爹他强大而自信,对外手段凌厉,对她却视若珍宝,几乎是捧在掌心里呵护着,她还记得他轻轻拍她的脸颊,宠溺望着她时的模样,他事事为她着想,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会千方百计为她取来,他看她的眼神总是那么温柔宠溺,只要是她说,就算他再怎么憎恶苦涩的药汁,他却仍然毫不犹豫一饮而尽。 可是为什么,她刚刚找到了爹爹,才享受了短短几个月的父爱,如今老天却何其残忍,又要让她失去她幼时心中最大的渴盼! “娘……”绮罗捂着脸痛哭失声,她猛地扑进慕清如怀里,小时候她每次问娘亲,爹爹在哪,娘亲总是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她,她再大一点,娘亲才说是爹爹抛弃了她们,她还记得那时候娘亲神情落寞,总是背着她哭,娘亲一定是爱着爹爹的,为什么她就是不承认? 慕清如下意识抱紧了绮罗,她目光突然凝着在月笑白依然英俊,却惨白毫无生气的面容上,漆黑的眼底似是有着巨大的漩涡在翻滚。 楚连城拧紧了眉梢,他忽然大步走了出去,命人将一直熬好却因为找不到情人泪而搁置的药碗端进来,放在了桌上。 “阿萝!”他沉声唤道,“陈岩要闯进来,你去看看!” 绮罗闻声,抬起哭肿的泪眼,她知道就算陈岩要闯进来,楚连城必定也能拦得住他,那么他现在要她出去做什么? 楚连城暗暗朝绮罗使了个眼色,绮罗看了看神色怔仲,仿佛石化了一般的娘亲,她立刻就明白楚连城的目的了。 “好!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敢说爹爹驾崩了!”绮罗狠狠擦掉脸上的泪水,她头也不回,大步冲了出去。 然而出了寝宫,楚连城却并没带绮罗出去,而是转到了轩窗旁,从这里,隐隐可以看见宫内情景。 绮罗紧张地浑身都在发颤,楚连城从后面环住她,大手轻轻捂在绮罗口鼻上,慕清如武功很高,他是怕她会听到绮罗的呼吸声。他知道慕清如性子倔,她和月笑白分离那么久,要让一个如此倔强的人承认还爱着她认为背叛过她的男人,她一定很难过去她自己那一关,所以他才想着换一种方法去试。 此时的寝宫内,慕清如果真站了起来,她步伐有些不稳,却很坚决,端起了那碗漆黑如墨的药汁,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到床边坐下,她似乎是在和月笑白说着什么,唇边绽开了一朵与她性格很不相符的凄婉笑容,她还伸手去抚他冰冷的脸颊。 那一刹那,慕清如眼角忽然有泪水滚落,一滴,两滴,三滴。 绮罗猛地瞪大了双眸,她紧张地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然而更令绮罗感到惊讶的是,她竟是看到因为爹爹没有意识,娘亲竟然便将那药汁含在了嘴里,然后覆上了爹爹的唇,哺喂给他…… 接下来的画面,绮罗没有再看,她拉着楚连城又转了回去,此时,她松了一口气,但一颗心却仍然高高悬着。她已经敢肯定,娘亲一定还是爱着爹爹的,那么现在就等着看这情人泪的效用了。 此后,绮罗和楚连城都没有再提及那碗药的事,慕清如也好像不知道一般,她自始至终坐在月笑白床边,深深凝望着他,紧紧握着他修长的手。 这一夜,绮罗和楚连城一直待在端阳宫,绮罗几乎一夜不曾合眼,只在天快亮时,她才窝在楚连城怀里稍稍眯了一会。 可是绮罗刚睡了一会,她就听楚连城在她耳边叫她,“阿萝,快醒醒!” 绮罗猛地跳了起来,她神色惊慌失措,“怎么了,是不是爹爹有什么事?” 楚连城摁了摁绮罗肩头,眼眸中透着喜悦,他柔声安抚,“不是,阿萝,是陛下醒了!” 绮罗似乎是愣了那么一瞬,但她随即便兴奋地大叫起来,连忙就往内室冲去。 月笑白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走了一遭回来,他全身的骨骼都在痛,喉咙里却像是有火在烧灼一般,刚一睁开眼睛,他便痛得浑身痉挛,额角青筋猛地凸起。 “你……你怎样?”慕清如见月笑白醒了,她心头的巨石终于放下,但她一看到月笑白睁开眼睛看她,顿时又紧张了,她悄悄松手,想要放开一直被她紧握的他的手。 “你怎么还没走?!”月笑白望着慕清如,他英挺的眉心蓦地蹙紧,嗓音沙哑,眼底有着莫名的情绪。 慕清如显然是一愣,墨眸里似乎有暗沉掠过,她僵硬地扯开嘴角,故作轻松笑道,“我这就走!” 说罢,她猛地起身,就要往外冲去,然而就在她起身的那一瞬间,她的手忽然被一只大掌攫住,一声叹息响在耳畔,“你想要去哪?” “自然是回荼苏岛!”慕清如挣了挣,没有挣脱,她咬着牙怒道,“放开!” 月笑白却握得更紧了,他突然闭了眼睛,嗓音里有一丝疲惫和落寞,“阿如,是不是非要等我死了,你才肯原谅我?!” 慕清如肩膀猛地剧烈抖动起来,仿若风中的落叶,眼角有泪水纷坠如雨。 …… “楚哥哥,我们回去吧!”绮罗刚走到门前,就看到了这一幕,她没有再看下去,心头早已被浓烈的喜悦兴奋涨满,因为她知道,从今往后,她终于可以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等等!”楚连城却揽住了绮罗,他目光深邃,看了看宫门外已然闻讯赶来的众臣,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阿萝,你还有事要做!” 绮罗也往外面看去,她蓦地拧紧了黛眉,看来,是有人唯恐天下不乱,无视她的命令,将爹爹重病的消息给透露了出去。 “可恶!”绮罗眼眸中掠过一丝黯色,她咬紧了牙关,大步走出去,已经有大臣小心问及月皇的身体状况。 绮罗按照方才楚连城教她的,厉声呵斥道,“父皇身体康健,只是偶然风寒,汝等妄信他人谗言,竟敢诅咒父皇,是想要人头落地吗?!” 绮罗相貌本就绝美,眉目之间自有一股神似月笑白的英气,她一发怒,顿时威严天生,竟是骇地那些大臣面面相觑,纷纷跪倒在地,再不敢多言。 “你们如果还有疑问,三日后早朝向父皇亲口询问!”绮罗敛眉肃目,浓黑的眼底盈满怒火。 待到众臣散去,绮罗方才压下心头喷薄的怒气,她转首,看着楚连城问道,“楚哥哥,你说朝中有人结党营私,仍然有人不服爹爹立我为储君,想要拥戴藩王为帝,可否查出是什么人?” 楚连城凝了眸光,摇头道,“筛选出了名单,但尚不确定是谁!” 绮罗抿了抿唇,黛色的眸中,漫上了一丝疲惫。 因为担心爹爹,绮罗这几天没有回王府,都是住在畅意宫。 绮罗先去温汤里沐浴,换了衣裙出来,她便见楚连城正抱着澈儿,教他说话,当然,还还是在不厌其烦地纠正澈儿的发音,“叫爹爹!” 澈儿笑嘻嘻道,“呆呆。” 楚连城皱眉,“爹爹!” 澈儿也学着他攒起那对小眉毛,“呆呆!” 楚连城气愤,“再不叫爹爹,以后都不带你飞了!” “灰!灰!”澈儿眨眨眼,立即蹬起小胖腿,小短手指着天上,叫道,“呆呆,灰!”这有来心。 “臭小子!”楚连城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绮罗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人蓝眼睛瞪蓝眼睛,她心情顿时就好了,“楚哥哥,我都说了,澈儿还小,等他大一点自然就会叫了,你急什么。” 楚连城忿然,“可是他现在会叫爷爷!” 绮罗挑了挑黛眉,澈儿好像是能叫准“爷爷”这两个字了,这么一想,绮罗不由失笑,怪不得最近楚连城发了疯似的,一看到澈儿,就要纠正他的发音,原来是嫉妒澈儿会叫月笑白爷爷了,可是偏偏澈儿就是不改口,好像是和他老爹杠上了一般。 一夜未眠,乍然放松下来,绮罗顿时感觉到困乏,她坐到楚连城身边,掩口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睛娇声道,“楚哥哥,陪我睡一会!” 楚连城将澈儿交给宫中的嬷嬷去带,他揽住了绮罗纤腰,伸手将她散落的秀发拂到耳后,又亲了亲她额头,抱起绮罗朝床榻走去,在她耳边柔声道,“好!” 畅意宫内,烧着地龙,在这里,穿一件单衫都不冷,可是绮罗还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窝在楚连城的怀里,仿佛这样她才能安心睡个好觉。 可是绮罗刚才明明还困得很,躺到床上去之后,却又没了睡意,她便枕着楚连城健壮的胳膊,趴在他胸口,半眯着眼睛问道,“楚哥哥,你说,我爹爹和娘亲这一次应该能和好吧?” 楚连城轻轻刮了刮绮罗瑶鼻,眸光深深,他笑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绮罗鼓了嘴巴,“可是我还是不放心,我怕我娘还是要走。” 楚连城却摇头,“你说在陛下知道了清姨的心之后,清姨还走的成吗?” 绮罗突然眼神一亮,兴奋道,“那我是不是很快就会有个弟弟了?”有弟弟,爹爹的皇位就有继承人了,就不用她来挑大梁了! 楚连城垂眸望着绮罗兴奋的小脸,他不由弯了唇角,“阿萝,你不想当皇帝?” “当然不想,”绮罗噘了小嘴,盯着楚连城深邃的蓝眸,闷声道,“我若当了皇帝,你就要给我下跪了,我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那样!” 楚连城眼底露出笑意,“没事!”他顿了顿,眸光一闪,忽然咬着绮罗耳朵说道,“阿萝,其实自从你跟我一起上朝之后,我每次看到你穿着那一身朝服,我那里就会硬!” 绮罗闻言,俏脸顿时一红,她轻捶了他胸口一下,啐道,“下流!” 楚连城却接着说道,“尤其是你一说话,我就立即会想起你不穿衣服,在我身下兴奋尖叫的模样。” “啊!别说!”绮罗的脸红得几乎都能滴血了,她羞得闭紧了清眸,将脸埋在楚连城胸口,捂着耳朵摇头。 可是楚连城哪会放过她,反正她一直都说他下流,那他不下流岂不是不划算,“阿萝,你呢,在上朝时,有没有想过被我……” 后面一个字,他是咬着绮罗耳朵说的,而绮罗一听,顿时又羞又恼,“你你你,真粗鲁!” 不过,绮罗才不会告诉楚连城,其实她有好几次,看到他说话时,也都联想到了夜里他赤着健美的身体,在她身上挥汗如雨耕耘的画面…… 哦,不!她真是被他带坏了,竟然也变得如此下流了! 如果被爹爹知晓她在他说话时,脑子里正在转着这些龌蹉的念头,爹爹一定会被她气得七窍生烟的。 楚连城只要看着绮罗又羞又赧的娇俏模样,他就知道他猜对了,“哈哈,阿萝,别想不承认!你肯定也幻想过是不是?!” 绮罗用力瞪了他一眼,抿紧了唇,红着脸没有吱声。 楚连城顿时笑了起来,他随即翻身将绮罗压在身下,唇角还勾着,深邃的蓝眸里也带着笑,他亲了亲绮罗气鼓鼓的小嘴,大手随即伸进绮罗亵裤里,径直滑进了那片潮湿的柔软,在她耳边戏谑道,“阿萝,只要你夜里让我进去那里,白天让我跪多少次我都愿意!” 绮罗被他撩拨得娇喘出声,玉脸更红了,她攀着他厚实强健的肩头,忍不住又啐了他一口,“你还真是没节操!” 楚连城蓦地俯身,低首伏在绮罗腿间伸舌开始品尝她,他口吃不清道,“嗯,在阿萝裙子下面,我就是变成一条虫子也行!” 绮罗顿时无语,但她随即就被他娴熟的技巧撩拨得开始颤抖尖叫…… ……。 当两人相继达到兴奋的顶端,绮罗想,她一定要和他永远这么幸福下去。 “楚哥哥,我们给澈儿再添个妹妹好不好?” 三日后,月笑白在早朝时出现,解去了噬心蛊毒,又明了慕清如心意的他精神大好,立刻粉碎了这几天在众臣之中传说的驾崩传言。 楚连城也已查出究竟是何人将消息泄漏,并将其报于月笑白,这一次,月笑白不动声色惩处了朝中一些隐藏的毒瘤,为绮罗将来登基扫去了一些障碍。 新年刚过,西云皇宫内,又迎来了一位贵客。 这位贵客的到来,着实令包括月笑白在内的众人紧张不已,绮罗更是吓得几天没睡着觉,生怕她好不容易才圆满的家又要破裂。 ———————————— 汗,编辑不让断更,断更会没推,所以我又回来哒~~~噗,大家表拍我~~ 嗯,预告一下,下面一章,应该就大转折了,顶住! 愿君相思莫相忘(大结局六) 更新时间:2012626 19:03:58 本章字数:3358 月笑白乃权倾天下的西云皇帝,纵观三国,能让他感觉紧张的,绝对不出三个人,而这三个人中都有两个已经在他身边,所以剩下的最后那一个,自然就是慕清如的娘,也就是绮罗的外婆,他的岳母——当今荼苏岛主慕朝英。 月笑白相识两年,结为夫妻后在一起生活一年,然而这二十多年来,他总共也就只见过慕朝英两次,一次是他与慕清如成婚三个月后,慕朝英寻来要拆散他们,第二次,则是十年后,他得知慕清如要跟慕朝英回荼苏岛,他连夜赶过去,守在回荼苏岛的必经之路上,想要回绮罗,同时挽回慕清如的心,但是那两次他都被慕朝英厉声痛叱,第一次是慕清如护着他,第二次则是他的御前侍卫挡在前面,否则他堂堂一国之君,肯定会被慕朝英暴揍一顿,到时候颜面扫地。 所以对于这位性情比慕清如还要暴躁,并且喜怒无常的岳母,月笑白是相当恐惧。 绮罗虽然没见过外婆,但她光听娘亲提及外婆的一些事,就觉得毛骨悚然,自外婆来后,她每天都在害怕,连做梦都会梦见外婆强行将娘亲和她带回荼苏岛,被迫与她所爱的人分离,然后她就大哭着醒来。 楚连城没法,只得耐心地哄着绮罗,给她分析这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所幸的是,外婆果然如花姑姑所说,变了许多,她只是在皇宫住了七天,离开时也并未提出要慕清如和绮罗跟她回去,似乎她这次来就是单纯为了看看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是否得到了幸福。 慕朝英显然很喜(3uww提供下载)欢绮罗,但她更加喜爱虎头虎脑的澈儿,这几天一直就抱着不放,这样的她令慕清如都感到意外。慕朝英临走时,同绮罗说了一些话,她告诉绮罗,这么多年过去,她也想通了,绝情绝爱的荼苏岛主不过只是个可悲的存在,她忍受了几十年的孤独寂寞,又看着这些年来慕清如为情所困,痛苦不堪,她方才认识到这一点,所以她不再要求她们什么,只要她们自己觉得幸福就好。 次澈然如。直到慕朝英走后几天,绮罗还觉得有些恍惚,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梦中有个与她脑海中形象完全不符的外婆来过…… 三月,春暖花开。 今日,是西云一年一度的赏樱节,前几日还是阴雨绵绵,到了今天早晨,突然云散日出,仿佛只在一夜之间,西郊落云庄绵延十里的樱花树便已陡然盛放,满目的粉红嫣白堆砌如雪,美得动人心魄。 自元光十二年,月皇派楚连城率兵深入沙漠,大败土奴,夺回晋城之后,土奴单于不甘心失败,短短半年时间,动作不断,不但在边境继续烧杀抢掠,扰得民不聊生,更是于二月中旬再次集结了二十万大军,大举入侵西云西北边境单县、叶城以及由谷在内的几座城池。土奴大军先是攻破西阳,杀死西阳太守,又打败叶城守将杨亮,入城时j滛妇女数百人,并劫掠百姓上万人。如今土奴人由一代名将霍亚率领,正蓄势南下兵临西京城下。 月皇勃然大怒,先是派了辽西守将朱兴从代县出击,牵制住土奴大军,再命征西将军叶晓率军突袭。如此也着实扭转了局势,大胜了几场,然而土奴人狡猾,立即制定了对策,又将局势掌控。 眼看西云大军节节败退,月皇决定再次命楚连城率四十万大军迎击土奴,进攻久为土奴人盘踞的河套地区。 前日,楚连城已于早朝时受命挂帅,近日正在整合军队,三日后便要率军出征。 绮罗自然是不想和楚连城分开的,但是她也知道,楚连城有大将之才,她不能因为一时的儿女情长而屈了他的才干,而且她身为帝女,肯定是要为西云百姓着想,她又怎能忍心看着西北的百姓不断被贪婪的土奴人滋扰? 绮罗对于月皇的这一决议并未反对,但是这一别,恐怕又是数月不得相见,对于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绮罗来说,必定又是一段难耐的时光。所以今日,绮罗才会提出要楚连城在出征前陪她一起来赏樱花。 绮罗这一次出来,并没有带很多的人同行,而是和楚连城像是平常夫妻那般,抱着麟儿缓缓走在这美得如梦似幻的樱花林中,但两人出众的相貌还是引来了许多人的侧目,尤其是被楚连城抱在怀里的澈儿又是如此粉雕玉琢,机灵的蓝眼睛不停转动,漂亮的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小童子,更是引得那些各种年龄的女子们都两眼放光,想要过来抱抱他。。 但是楚连城周身的气息实在是太冷酷,那对璀璨的蓝眸里像是凝结了冰山,他只要冷冷的一眼看过去,那些方才还雀跃不已的女子们立刻感觉后背发寒,头皮上像是有针扎过,再也不敢靠近一步。 尤其是小绿突然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一看到有人靠近澈儿,它立即龇开獠牙,那对碧绿色的眼睛露出凶光,这一来,绮罗与楚连城方圆几里之内顿时都没了人影。 绮罗今日穿了一身烟水绿的衣裙,松松绾了飞云髻,斜插一支翡翠金簪,她相貌绝美,气质清丽出尘,墨染的清眸里始终含着笑。而楚连城则依然一身黑衣,高大冷峻。 一路行来,绮罗毫不顾忌旁人眼光,一直都亲昵地挽着楚连城健壮的胳膊,仰着玉脸,同他说着话,楚连城每每垂眸看着绮罗的时候,他冷若冰山的俊颜亦是会柔软下去,薄唇边噙着温柔宠溺的笑容。 不过澈儿实在是太调皮,他突然看到这么多人,顿时兴奋到不行,不是伸出小胖手去揪树上的花朵,就是不停地抖动着小身子,拍打着楚连城肩膀,“呆呆,呆呆”乱叫着,踢蹬着小短腿,想要下来走路。 澈儿如今不需要人扶就能走了,但还是走得不是很稳。绮罗担心这里地面崎岖不平,澈儿会摔跤,她瞪了澈儿几次,不想让他下来,但楚连城却觉得小男孩不能太娇惯,跌倒就跌倒,爬起来就是,所以他也不犹豫,直接就将澈儿放下了。 绮罗顿时紧张地跟在澈儿后面,一副随时做好准备要去扶他的模样,楚连城不由失笑,他拉住绮罗,告诉她不用太担心,这里地面都是土,摔倒了也不会多疼。后来绮罗见澈儿虽然摔倒了,但也没哭鼻子,直接就爬了起来,“嗷嗷”叫着和小绿一起继续往前冲,她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走了一会,绮罗感觉有点累,便停下来休息,楚连城知道落云庄后有道清泉,泉水十分甘甜,只是路途有点远,他便让绮罗在这里等他一会,飞身去了那里取泉水。绮罗今日虽没有带很多人同行,但她身为帝女,自然有众多暗卫随行保护,加上楚连城自己的人手也隐在暗处,所以他并不担心绮罗会有危险,况且小绿还在一旁,他就更加不担心了。 这时候,澈儿跑了半天也累了,绮罗便蹲下来,拿出帕子给他擦小脑袋上的汗,她神情温柔,嘴角噙笑,一边还和澈儿说着话。 澈儿睁着漂亮的蓝眼睛,咧着小嘴乐呵呵看着自己的娘亲,待绮罗给他擦完汗了,他就伸着小胖手,抱住绮罗脖子,在她脸上“啵啵啵”了几下,还伸出软软的小舌头舔绮罗,一边用那软软糯糯的童音向绮罗告状,“呆呆坏!” 绮罗知道澈儿这是在抗议楚连城平日不准他亲她,她顿时就乐了,她也亲了亲澈儿小小的包子脸,又勾了勾他的小鼻子,却故意装作生气的模样说道,“澈儿不许说爹爹坏话!” 澈儿立即攒起那对神似楚连城的小眉头,仔细看了看绮罗,又左右看看,见他老爹还没回来,他立即又抱着绮罗香香起来,“娘娘漂漂!” 绮罗实在是忍俊不禁,澈儿这小鬼头,才这么点大就会看人眼色,还会拍马屁了。 不过说起来,绮罗都快被这对父子弄得无语了,就因为澈儿喜(3uww提供下载)欢趴在她身上闻来闻去,每天都要亲她好多次,所以楚连城简直快要醋翻天了,他竟是直接勒令澈儿不准亲绮罗,一旦看到澈儿不守规矩,他立即就虎了脸,将澈儿抱走,还罚站。 绮罗说了他好几次都不行,她都不知道他究竟和自己的儿子吃得哪门子的醋。 小绿在一旁“嗷嗷”叫着撒着欢儿打滚,澈儿便也跟着学,绮罗嘴角一阵抽搐,她立即命令小绿立正坐好,不准给澈儿做坏榜样。 正戏耍着,绮罗忽然听到耳畔传来一声轻唤,“阿萝,是阿萝吗?” 这嗓音很温柔,绮罗立即抬眸去看,却见四下无人,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便又垂了眸,出声阻止澈儿吮手指,可是绮罗却见澈儿正睁着大眼睛,往她身后张望,绮罗心弦一动,也转眸看去,可是这一看,绮罗顿时一愣,来人竟然是——秦惊鸿! 秦惊鸿依然是一身白衣翩跹,高洁如同明月,俊美不似凡人,此刻,他腰后斜插一支碧玉笛,衣袂当风正朝绮罗走来。 ———————— 感冒了,头疼,写不出来…… 转折点要到明天了,明天会大更。 愿君相思莫相忘(大结局七) 更新时间:2012627 19:58:01 本章字数:5663 然而,还不待秦惊鸿靠近,隐在四周暗处保护绮罗的那些暗卫们立即警惕地拦住了他。秦惊鸿立刻望向绮罗,似墨染就的眸光如同月光一般温柔。 绮罗做了个手势,命众暗卫退下,又制止了小绿的咆哮,尔后,她方才掀起眼帘,看着已然走到她面前的秦惊鸿,眸光流转,勾唇浅浅一笑,“你怎么来了?” 她的口吻很平淡,就像是在和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朋友打招呼。 秦惊鸿似乎是怔了怔,但随即他便敛去眸底的落寞,温和笑道,“有事,路过这里!” 绮罗点点头,也不多问,恰好澈儿此时正在扯她裙摆,绮罗低首去看,就见小人儿正仰着漂亮的小脸蛋,嘴角挂着一串长长的口水,扑闪着蓝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一边张开着小胖手叫道,“娘娘,抱抱!” 绮罗玉颜上立即绽开温柔的笑容,她俯身将澈儿抱了起来,取出帕子给他擦掉口水,而澈儿此时就盯着秦惊鸿看。 秦惊鸿乍一看到眼前这张和绮罗有几分相像的小脸,他不由有些失神,“阿萝,他是……” 绮罗拿起澈儿一只小胖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一脸幸福的笑道,“是我和连城的孩子,他叫澈儿。”顿了顿,绮罗又摇着澈儿小手,让他看着秦惊鸿,“澈儿,叫叔叔!” “苏苏!”澈儿忽而咧嘴一笑,露出六颗小牙,他的笑容和绮罗很像,看上去既可爱又调皮。 那一刹那,秦惊鸿心头仿佛被一只利爪猛地挠了一下,痛得他眉心倏地一紧,脸上的血色霎时丝丝剥离,墨染的凤眸内更是仿佛蕴了深沉的心痛和悲哀。其实,他根本就不必问的,因为他早在看到澈儿那对和楚连城如出一辙的蓝眸紫瞳时,就已然知晓他的身份了。 然而,纵然早已知道了一切,可是当秦惊鸿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这张神似楚连城的小脸之时,他还是感觉心痛如绞。 这个孩子,本该是他和绮罗的孩子的! 如果……如果当初他没有伤她,而是好好珍惜她,那么今日,这个孩子就不会叫他“叔叔”,而是——爹爹! 可是,这世间却没有这么多的如果,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才会令他彻底的失去了她! “阿萝,我……我能抱抱他么?”秦惊鸿看了看澈儿,又转眸去看绮罗。此时,他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但是在他浓黑的眼底深处,却压抑着刻骨的心痛和绝望。 绮罗不过犹豫了那么一瞬,便答应了,“好!” 澈儿不认生,被秦惊鸿抱在怀里,他也不闹,只是转动着那对漂亮的蓝眼睛,笑嘻嘻看着他。秦惊鸿却小心翼翼地抱紧了他,仿佛抱着这世间最为珍贵的宝贝,他贪婪地嗅着澈儿身上那股好闻的天然奶香味,心湖内,早已泛起了层层涟漪。 好半晌,秦惊鸿才依依不舍地将澈儿交还给绮罗,由衷赞道,“他真漂亮!” 绮罗见他肩头的白衣上被澈儿再次泛滥的口水湮湿了好大一片,她知道秦惊鸿有洁癖,那身白衣向来都是纤尘不染,她不由抱歉地看着他道,“澈儿在长牙,口水比较多。我帮你擦擦吧!” 秦惊鸿淡淡扫了一眼,再看向绮罗时,他眼底露出温和的笑意,“无妨!” 绮罗一愣,随即也不再坚持。 “阿萝,我该走了!”沉默中,秦惊鸿忽然开口说道。 绮罗挑了挑黛眉,“这么[txt小说下载:]快?不在这里歇一歇么?” 如来澈也。秦惊鸿摇头,淡笑道,“蕲州还有公务等着处理,以后若有机会再来拜访!” 绮罗抿了唇角,微微一笑,“好!那祝你一路顺风!” 有那么一瞬间,秦惊鸿嘴角的笑容僵了僵,但旋即他便抬手低咳一声,浓睫半垂,遮去了眼底的黯然神伤。 向来情深,奈何缘浅。 他不会告诉她,他是为了想要见她,才会特地等在了这里,只盼着一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91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只盼着一次能够相遇的机会;他更不会告诉她,其实那一日她大婚,他也在场,可是他却在看到她和别的男人互相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之时,心痛到无法呼吸。 三月的阳光,和煦而温暖,樱花林内,有徐徐清风卷起片片花瓣盘旋飞舞,在这样一幅美得几可入画的情境里,绮罗看着那一袭白衣身影翩跹走远,最终化为一抹影像定格在她脑海里。 其实,她又何尝看不出秦惊鸿眼底那沉沉的落寞和孤寂? 彼时,绮罗不由在心底轻叹了一声,他们的分离似乎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要怪,就只怪造化弄人罢! 楚连城回来时,看到绮罗靠在一棵樱花树下,眼神虽然凝在正和小绿玩耍的澈儿身上,却明显是在发呆。 楚连城打开水袋,递到绮罗唇边,喂她喝了一点甘甜的山泉水。 绮罗咂咂嘴,眼神一亮,“这水好甜!” 楚连城又喂了绮罗两口,就不让她多喝了,“天气凉,少喝一点!剩下的留着回去沏茶。” “喝,喝!”澈儿是只小馋猫,这时候他也凑过来,两只大眼睛贪婪地盯着他老爹手里的水袋,嘴角的口水挂得老长,像是饿狗看到肉骨头的那种眼神,顿时令绮罗忍俊不禁。 澈儿太小,这春日的泉水又那么凉,楚连城自然是不给澈儿喝的,他迅速藏起了水袋。澈儿不满,“嗷嗷”叫着,瞪着他老爹抗议。 楚连城哪会管他,他直接将澈儿拎起来,丢给小绿,让小绿带着澈儿玩耍去,他则走过来,坐到绮罗身旁,伸手拂开绮罗额角的散发,蓝眸温柔凝望着她,“刚刚在想什么?” 绮罗掀起浓密卷翘的睫羽,她忽然将头靠在楚连城厚实健壮的肩膀上,低声道,“刚刚看到秦惊鸿了!” 楚连城斜飞的剑眉霎时一凝,他伸手将绮罗揽得更紧,却什么都没有问。 “楚哥哥,我觉得他好像过得很不好!”绮罗微微凝了黛眉,她自然直到秦惊鸿自请辞去太子,然后去了一处偏远的封地为王,只在去年西云兵临南川之时,他才被南川皇帝急急召回,领兵对阵西云大军。 “阿萝,你还恨他吗?”楚连城没有顺着绮罗的话接下去,却是问了一个一直困扰在他心头的问题。 绮罗闭着眼睛想了想,然后摇头,“不恨!早就不恨了!” 楚连城眸光一窒,挑高了剑眉道,“他那么伤害你,你也不恨?” 此时,绮罗掀起了长睫,她定定看着楚连城英挺的侧颜,良久,方才说道,“为什么要恨呢?如今,我有你,有澈儿,还有爹爹和娘亲,我有那么多的人要爱,又为什么要让恨占据我心上的一部分?”顿了顿,绮罗接着又淡声说道,“其实后来我也曾想过,如果当时我身在他的立场,我可能也会那样做!” “可他不该伤害你!”楚连城凝了眸光,沉声道。。 “是啊!所以,虽然我不恨他,但也无法再接受他!”绮罗抬眸,翦水双瞳里,有异样的光芒闪烁,“我最讨厌的就是背叛和不信任!” 从秦惊鸿不信她的那一刻起,他们的爱情就已然走到了陌路。 “阿萝……”楚连城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绮罗玉颊,此时,他心头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全部化成深情一吻。 “楚哥哥,谢谢你能够一直相信我!”那一刻,绮罗在他口中低声呢喃。 彼时,一阵风过,樱花树下,有莹白粉红的花瓣纷坠如雨…… 三日后,燕王楚连城挂帅出征,率四十万西云大军迎击土奴。 这是西云自建国以来,对土奴发动的第一次如此大规模的战役。月皇似是决议就此彻底平复土奴。 半月后,楚连城率十万大军采取“迂回侧击”的战术,西饶到土奴军的后方,出其不意迅速攻占高齐,切断了驻守河套地区的楼阴王与土奴王庭单于的联系。尔后,楚连城又率精锐骑兵五万,飞兵南下,进入由谷县,形成对楼阴王的包围,一夜激战,楼阴王大败,仓惶弃城逃走,西云大军活捉敌军上万人,夺取牛羊牲畜百万之多。楚连城一鼓作气,又将单县,叶城收回,最后,与霍亚在西阳两军对峙,激战月余,土奴损失惨重,霍亚亦是被楚连城斩断一条胳膊,被残部拥着,大败逃走。 就此,西云完全控制了河套地区,因这一带水草肥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月皇下令在此修筑朔方城,从西云腹地迁徙十万人前往那里定居,并加固边塞防御,驻军三十万。如此一来,西云不但解除了土奴骑兵对西云皇城的威胁,也建立了进一步反击土奴的前方基地,以防土奴人再次反扑。 从楚连城出征到大胜归来,这一次绮罗与他分别了将近四个月。这四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虽然每日里都要帮爹爹批阅奏折,处理公务,闲下来,又有娘亲和澈儿陪伴,但每到夜里,绮罗就格外想念起楚连城来。她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的温暖,也想念只有他能带给她的那种令人神魂颠倒的内心与rou体完全契合的悸动感觉。 这样的相思,也只有靠鸿雁传书才能稍稍慰藉了。 七月,正是炎夏如火的季节。 绮罗三日前就收到了楚连城的来信,告知他将在十天后抵达西京,绮罗难掩雀跃狂喜的心情,几乎是数着指头在一天天地盼着他归来。 终于等到最后一天了,月笑白已经告诉绮罗,明日晌午时,楚连城将率大军入京。绮罗自从得知这一消息,她这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到了晚间,绮罗只觉得心跳地狂烈而迅速,她根本什么事都做不了,于是绮罗干脆推了所有的公文,带着澈儿去荷塘边散步。澈儿如今能走得很稳,就是太调皮,总是蹦蹦跳跳的,就喜(3uww提供下载)欢往坑坑洼洼的地方走,看到水洼就要趟一趟,他每次出来,要好几个人跟在后面看着他才行。 小绿早在楚连城出征时,就已经回了拉达草原,楚连城告诉绮罗,那是因为小绿到了发情期,它急着要回去找配偶交配了。 午后刚下了雨,缓解了连日来的高温,荷塘边上,圆月倒映在水中,凉风习习,幽淡的花香阵阵袭来,熏得绮罗昏昏欲睡。 可是那边澈儿却不省心,眼看着他又踩进了一个小坑里,溅了一身的泥水,绮罗不觉拧紧了黛眉,忙吩咐照顾澈儿的嬷嬷赶紧带澈儿回去洗澡。 澈儿一走,荷塘边顿时清静了不少,绮罗信步走来,款款沿着铺设在湖中的木板桥往湖心亭走去。 然而,绮罗刚走到一半,她便觉眼角似有黑影一闪,可是待她要去细看,却是什么也没看到。 绮罗只以为是飞过的夜鸟,她也不在意,便继续往前走去,就在这一刹那,她忽觉身后有人靠近,那一刹那,绮罗的心忽然猛地狂跳起来,可是不待她转眸去看,她眼前就是一黑,转而被身后的人抱住了,接着就听到耳畔传来风声,眨眼间,她又站在了一个摇摇晃晃的东西上。 绮罗站不稳,猛地抓住了身后男子的胳膊,直到此时,她这才看清楚周围的景致: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月荷花别样红! 原来,他竟是将她掳到了停放在荷塘中央的小船上。 绮罗头都没转,直接开口问道,“带我来这做什么?” 那半途掳人的“劫匪”刻意压低了声音,“当然是劫色!” 绮罗唇角微微上翘,她亦是十分配合地闭了眼睛,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那就来吧!” 那“劫匪”似乎很是讶异,“你不是该反抗的么?” 绮罗却做出一副深闺怨妇标准的幽怨神情,哀叹一声,“夫君常年在外,妾身独守空闺,早已寂寞难耐,如今壮士既然肯雪中送炭,妾身感谢都来不及,又如何会反抗呢?!” 那“劫匪”恨得牙根直痒痒,突然一口咬住了绮罗玉颈,一边还咬牙切齿道,“月琮染!你好样的!” 绮罗被他吮得脖子麻痒难耐,娇躯都忍不住轻颤起来,偏偏她还故意刺激他,“这位壮士,要上赶紧的啊,否则明日我夫君回来,你就没机会了!” 楚连城闻听此言,顿时再也装不下去了,“阿萝!”他猛地一把将绮罗娇躯翻转过来,垂眸直接怒视着她仿佛盛满了月华的如水双眸。 此时,这双眼睛里,含着满满的笑意,正俏皮地冲他眨眼睛,“壮士,春宵苦短,抓紧时间啊!” “坏丫头!”楚连城失笑,他再也忍不住,一口就含住了绮罗粉唇,他将舌喂进她口中,辗转吸吮,挑逗着她香软的丁香,品尝着她口中的每一寸柔软甜蜜,这一吻,倾注了他全部的心力,像是要将这几个月的别离之苦补偿回来一般,他越吻越深,根本就舍不得放开这令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楚连城抱着绮罗坐下,让接天的莲叶遮去了他们的身影,大手也不闲着,已经伸进了绮罗衣襟里,开始把玩那一对柔嫩香软。 绮罗忍不住“嘤咛”一声,玉手下意识环紧了他,娇躯止不住一阵轻颤。 夏日的衣裙单薄如蝉翼,楚连城只是轻轻一捋,眼前便已出现一道惊人的艳色,直要将他的眼睛也要炫花。 月光下,绮罗的肌肤更是显得晶莹剔透,在他的撩拨下,雪肤上又漫起了朵朵红云,漂亮的夺人心魄。楚连城喉头顿时一紧,下身的昂扬猛地抬起头来,他再也等不及,抱着绮罗就用力挤了进去。 两人分别那么久,这一场缱绻自然是天雷勾动地火,尤其还是在露天的荷塘里,虽然明知道不会有人看见,绮罗心头还是会紧张,却也倍觉刺激。 …… 夜,渐渐深了,月亮似乎也因为害羞藏进了云层里。 有巡夜的侍卫发现荷塘深处,有一大片荷叶无风自动,隐隐还听见水声,本想过去查看的,却因荷塘太大,又找不到船只过去,于是只得作罢,只在心里想着,也许是水鸟在那边戏水吧。 彼时,绮罗仍然跨坐在楚连城身上,将头靠在他胸口,她低低喘着气,半阖着眼睛,还没有从方才的悸动中平复。 楚连城不停轻吻着绮罗酡红的玉脸,伸指勾起她下巴,他笑问,“阿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大,被劫了,还能如此镇定?” 绮罗掀起长睫,白了他一眼,“那也要看被谁劫呀!” 楚连城挑眉,“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绮罗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他,“除了你,还有谁敢在燕王府里来去自如?以为那些侍卫是傻子吗?再说了——”绮罗抱住了他脖子,将脸埋在他颈子旁,深深嗅了嗅,抿唇笑道,“我记得你的味道!” 楚连城也忍不住笑了,但随即他又正色道,“那句话是不是真的?阿萝真的寂寞难耐了?” 绮罗委屈地点头,“嗯!你不在,我夜里都睡不着!” 楚连城见绮罗确实是消瘦了些,他不由心疼地吻了吻绮罗粉唇,“阿萝,这次回来,应该能留一段时间,不过,据说,陛下已经决定对北漠出兵了?” 愿君相思莫相忘(八) 更新时间:2012627 23:45:57 本章字数:3469 楚连城话题转的有点快,绮罗眨了眨眼睛,这才微微抿了粉唇,抬手抚上他刚毅的俊脸,“是啊!不过楚哥哥你放心,我已经跟爹爹说了,不会让你去领兵的!” 楚连城却凝了眉心,追问道,“陛下是不是要你随行监军!?” 绮罗一愣,“连这个你都知道?” 楚连城眸光愈发凝重,“那就是了?!” 绮罗点点头,“嗯!爹爹说让我锻炼锻炼,不能总在宫中待着。”顿了顿,绮罗随即又道,“楚哥哥,你别担心,之寒哥哥和我一起,我不会有事的,爹爹说就是让我当作出去转转,见识一下。” 楚连城却在心里轻叹一声,若论心计,阿萝可远远比不上她爹月皇,他又岂会看不出,其实月皇是想让他领兵攻打北漠,因为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北漠,但月皇又怕这个决议会遭到绮罗反对,所以才会如此设计,先让绮罗做这大军统帅,月皇吃准了他不会放心让绮罗去,所以他肯定会自请领兵陪同绮罗前往。 不过,即便知道月皇的用意,楚连城却并没有在绮罗面前捅破,虽然他知道绮罗是担心他以北漠归降王爷的身份再去攻打北漠,会遭到百姓唾骂,但那些他都不在乎,他已经得到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其它的事情,于他来说,根本就不足为道。况且,他真的也很想亲自领兵杀入北漠皇宫,亲手杀了北漠皇帝楚钦儒,那个从他刚出生时起,就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的男人! 而且,他也想去找秦妃问个清楚,他的生母到底是谁,他究竟是谁的儿子!他的生父究竟是不是被楚钦儒害死的!这些疑问缠杂在他心里已经二十多年了,他没想到,就连落雪谷也很难查出他的身世。 原本他还不怀疑秦妃,可是自从知道秦妃竟然和越国公以及楚连奇勾结想要杀他时起,他就已经完全放弃了心中对秦妃那最后一点祈盼。 这世间,恐怕还没有哪个母亲能狠毒到如此地步! 月光下的荷塘,碧色连天,流水潺潺,蛙声阵阵,安宁而美好。 “楚哥哥,你不是说明日才回吗?怎么今夜……唔!”绮罗见楚连城沉默,深蓝色的眼眸内像是凝结了冰川,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不好的事,她便开始亲吻他刚毅的下巴和硕大的喉结,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嗯,大军明日入城,我天亮前就得赶回去!”楚连城道。 闻着楚连城身上那股久违的熟悉的松竹淡香,绮罗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她见他还皱着眉头,于是纤腰一摆,同时用力收紧了身体,她立刻感觉到他深埋在她身体里的昂扬猛地一震,霎时再次抬起头来。 “坏丫头!就这么想要哥哥爱你?”楚连城舒服地闷哼一声,面对绮罗的引诱,他倏地展开了眉峰,笑着将额头抵在绮罗下巴上,一边亲吻着她赛雪的肌肤和那两团软嫩,一边又抱着她的腰开始动作起来。 当绮罗知道楚连城是特意提前赶回来,想要给她个惊喜的,她不由抿了抿粉唇,嘴角露出甜蜜的笑容。 “楚哥哥,我好想你!”彼时,绮罗用力抱着他的头,娇喘着仰起螓首,将身体与他贴合得更紧。 …… 这一次,gaochao来的迅速而猛烈,绮罗忍不住尖叫出声,全身都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 风,早就停止,可是荷塘深处那一大蓬荷叶却仍然动个不停,水波晃荡,窸窸窣窣,有沙沙声响过,伴随着那刻意压低的喘息声,更是引人遐想无限。 这一场销魂蚀骨,彻夜方歇。 绮罗再醒来时,已经是躺在了床上,身边的被褥微微下陷,还有隐隐的余温,她将脸埋上去,似乎还能闻得到那股淡淡的松竹香味,这一切都提醒着绮罗,昨夜,她不是在做梦,楚连城的的确确回来过! “殿下!起身了!”门外,丫鬟的声音恭敬响起。 “嗯!”绮罗慵懒地伸了伸手臂,但她坐起身后,才发现薄被下的自己不着寸缕,并且肌肤上还布满了吻痕,绮罗俏脸顿时一红,楚连城不在府里,她身上凭空多出这些东西,怕不是会让人以为她在偷人咧! 绮罗忙对正要推门进来的璇玑吩咐,“等等再进来!” 因为若水与顾冲成亲后就有了身孕,上个月刚刚产下一个女儿,还在休养,所以绮罗身边服侍的丫鬟就换成了月皇派来的璇玑。 绮罗强撑着有些酸软的娇躯,手忙脚乱地穿上肚兜和亵裤,又披了件晨衣,这才出声让璇玑领着人进来服侍她洗漱更衣。 早朝后,月皇便率了众臣前去迎接楚连城大军归来。这一次对阵土奴,西云大获全胜,彻底掌控了河套地区,并重创了土奴军队,恐怕短时间内,土奴再无能力卷土重来,月皇也决定采纳楚连城的建议,准备先让军队在沙漠边休养一段时间,等适应了沙漠气候,再以战养战,一举攻下土奴。 七月流火,还没到晌午,阳光已然炙热无比,绮罗穿着一身正装,纵然她冰肌玉骨,额头上也沁出了薄汗。 高台上似乎又更热了些,太监们抬来的冰块很快就融成了一滩水,绮罗瞧着爹爹也是满头大汗,但神情却依然冷静,她不由得佩服起爹爹来。 “阿萝,如果觉得热,就先回去休息!”月笑白自从成功留住慕清如后,心情可谓大好,此时,他坐在那,一身浅淡色龙袍,更是衬得他英武不凡。 “不要!我还好!”绮罗自从做了这帝女,一直便跟着爹爹学习处理国事,楚连城本来就教了她许多,所以学起来倒也不费力,只是那些大臣们,还是有很多人心里不大服绮罗,认为她一介女流哪会治国,她只会毁了西云江山。 绮罗性子骄傲,她明明做得已经很好,连爹爹和那个从来都不笑的工部尚书陈岩都称赞她,还有宰相大人,也对她的一些政见很赞同,偏偏就有那些食古不化的老顽固,总是拿她身为女子这一点来做文章,绮罗肯定是不服气的,所以她一定要更加努力,做到更好。这么点高热的天气,她如果都受不了,那些老顽固肯定又要说事。 月笑白见绮罗明明汗湿重衫,却仍然咬牙坚持,他不由微微勾了唇角,眼中有赞赏的笑意,清如说的不错,他们的这个女儿,性格果然和他很像!都是一样的倔脾气,不服输,既然做了,就要一直坚持到底。 说话间,已有大臣来报,“陛下,燕王大军入城了!” 绮罗眼睛霎时一亮,她提起裙角就要跑过去,却立即想到自己身为帝女,要端庄持重,于是绮罗又稳了稳心神,转眸看了眼正一脸好笑看着她的月笑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爹爹请!” 月笑白摇了摇头,微笑着负手走上前去。 大街两旁,早已聚满了百姓,都在等着一睹燕王风采,当一身戎装,骑在战马上的楚连城率先进城时,百姓顿时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而绮罗的眼睛就再也没能从他身上移开。 楚连城似乎也感觉到绮罗的目光,他忽然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那一瞬间,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绮罗只觉得胸口像是有小鹿在撞,“咚咚,咚咚”,她竟然也像那些围拢在道路两旁,一看到俊美非凡的将军入城就尖叫起来的少女一般,心跳加速,刹那红透了一张绝美的玉颜。 楚连城相貌本就极其英俊,周身气质就像是那种仿佛出鞘的宝剑一般的凌厉霸气,飞扬浓黑的剑眉下,一对碧蓝色的眼眸更是神秘莫测。骏马上的他身材高大,一身戎装,看上去英气勃勃,仿佛有一种天生的王者之气。此刻,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些女子们就觉得脸红心跳,差一点当场兴奋到晕厥。 绮罗看着这一切,她心中忽然觉得好骄傲,好自豪,因为此刻正受万众瞩目的这个男人是她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那一刻,绮罗突然很邪恶地想起他们昨夜在荷塘里的疯狂缠绵来,嗯,如果这些女子知道他的体力也像他外表一样好,他脱掉衣服后,那宽肩窄腰长腿,身材好得简直堪称完美,而且每晚都要折腾得她欲仙欲死,她们一定要嫉妒死了! “阿萝,怎么脸那么红?”。 好在心想。绮罗正胡思乱想着,冷不防耳畔传来月笑白关心的声音,她立即回过神来,慌忙捂住了已然红透的玉脸,尴尬地嘴角一阵猛抽,天啦,她刚刚在想些什么啊?还是在这样的场合,如果被爹爹知道了,她真是要没脸见人了。 她,她,真的是被他带得同样下流了! “没,没什么,就是太阳晒的!”绮罗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却也心虚地不敢去看爹爹。 剩下的时间内,绮罗再也不敢乱想,只是正经地做着她该做的事,身为帝女,自然也引来无数目光追寻,但由于离得远,那些百姓也看不清绮罗到底长什么样,只觉得气质高贵,端庄大气。 楚连城率大军入城后,先是来到高台下,下马叩首,所有的将士同时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因为天气实在太热,将士们又是千里跋涉而来,所以月皇顾念,随后的一切繁琐礼节都被省去,楚连城让副将领兵去休整,他则立即进宫面圣。 愿君相思莫相忘(大结局九) 更新时间:2012629 20:40:52 本章字数:6223 御书房。 月笑白又细细询问了楚连城一番对土奴作战的细节,在得知楚连城斩断霍亚一只臂膀后,曾率兵深入土奴左贤王领地,若不是左贤王被部下拼死护住方才逃脱,他怕不是要将土奴单于的左膀也同时斩断。 月笑白十分满意楚连城的骁勇善战,这一次对土奴的战争,西云俘虏土奴人近五万人,牛马牲畜几百万头,又断了土奴名将臂膀,还吓得左贤王闻风丧胆,可谓是大获全胜。这大这就。 月笑白心情大好,他大大赞扬了楚连城一番,当晚,于宫中设宴为楚连城接风洗尘。 绮罗素来不喜这样的应酬,但身为帝女,她却不得不出席。 今夜,弦月初上柳梢头,御花园到处挂满了七彩琉璃灯。 彼时,绮罗坐在月笑白右下首位,身旁全是大臣家中的女眷,而楚连城则坐在她对面,与大臣们坐在一起。 宴席过半,楚连城已经喝了不少酒,那些大臣还在不停地过来敬酒,众臣知他立此大功,明日早朝,月皇必会重重赏赐,如果所料不差,月皇必定是要将一半的兵权交予他掌控,所以众人自然都在巴结,何况楚连城又是驸马身份,他日帝女若登基,他便是皇夫,届时自是权倾天下。 不论众人之前对楚连城心态究竟如何,但如今,基本都已转为艳羡嫉恨。 此时,众臣眸光不觉滑过一直端坐着的绮罗,心中纷纷慨叹,能得此绝色娇妻,就是让他们少活二十年,那也愿意,哪还管得着她是什么身份,会不会令他们男性尊严扫地。而且,他们哪有资格嘲笑楚连城要屈于一个女人脚下?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如果帝女登基为帝,楚连城可是有权利和她同床共枕的,并且,夜里他还可以压在她身上为所欲为,而他们,则永远都会给她下跪! 绮罗自然是不知道一众男人脑袋里的猥琐念头,她只是不耐烦那些若有若无的暧昧目光。虽然她也知道楚连城酒量好,但看着他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她还是会担心。而且,绮罗虽然和爹爹一样,都用清水替代了美酒,但这些女眷们不停来敬酒,那呼吸间的微微酒气还是令她感到头晕。 那些女眷们见绮罗和善,便有胆大的开始打听她与楚连城是怎么认识的,绮罗只道她幼时曾被他救过,其余并未多说,但却有人是听闻过楚连城的,稍加一猜想,便知道绮罗就是当初南川的那个和亲郡主,但即使知道了这一点,却无人敢提,大家都知道月皇十分宠爱公主,那么之前攻打南川,想必也是为公主出气了。 酒过三巡,绮罗实在是受不了那酒气,她便向月皇告假,准备先行离开。月笑白知道绮罗和他一样,些微酒气都不能闻的,他在上首位都有些头晕,何况她和那些人坐在一起,于是也便准了。 绮罗离开前,看了楚连城一眼,见他喝得正酣,都没发现她已经站起身,她不禁暗暗凝了柔白的眉心,心中已经有了不悦,她也不多说,转身便出了芙蓉园。 直到站在荷塘边,被这夏日夜晚的凉风一吹,那些不适这才慢慢散去,绮罗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准备去端阳宫看看娘亲。 慕清如如今和月笑白已然和好,但她却拒绝月笑白册封她为皇后的提议,慕清如的这个做法令人非(提供下载3uww)常不解,就连月笑白也很是惴惴不安了一阵子,以为慕清如还没有彻底原谅他。可是,也只有绮罗才知道,娘亲是嫌那个皇后之位脏,因为那个位子曾经被另一个女人坐了二十多年。 绮罗悄悄将这一点告诉了月笑白,并告知他,只要像平常夫妻相处那般待娘亲就好,娘亲根本就不会在乎什么荣华富贵和虚名。 绮罗如今忙于国事,去年爹爹特地为她重新开的月华医馆就一直交由庄大夫管理,娘亲闲来无事,也会过去为人看诊,但是她的医术不如绮罗精湛,遇到疑难病症,还是要绮罗亲自施针。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过,令绮罗感到遗憾的是,她自去年给澈儿断奶后的第二个月,月信就来了,但直到三月楚连城出征,他们夜夜都在一起,可她却还是没能怀孕。绮罗也给自己扶了脉,可是一切正常,她的身体自生了澈儿后,得了李大娘精心照顾,比怀孕前还要好,连宫寒的老毛病都没了,然而她就是无法受孕。这不能不令绮罗难过,只以为是自己这一生就是子嗣单薄的命。 说起李大娘,绮罗后来也曾央过月笑白派人去查,在得知那个小村子里的人都无恙,并没有被北漠朝廷的爪牙抓到收留过她和楚连城的把柄,绮罗这才松了口气。 绮罗是一个人出来的,因为在皇宫里,到处都是侍卫,暗处还有保护她的隐卫,所以绮罗并不担心会遇到危险。 然而就在她转过一大蓬盛开的粉色蔷薇丛时,却猛地被一只强壮的臂膀攫住,还不待她惊叫,嘴唇就已然被封住,口中也多了异物。 酒气扑鼻而来,绮罗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即使知道在这里,只有楚连城敢这么对她,绮罗还是下意识就去推拒,“放开——唔,难受!” 可是楚连城却并不松开她,他依然霸道地深吻着她,辗转吸吮着绮罗口中清冽犹如甘泉的甜美气息,他在低喘,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是如此得诱惑,暗夜里,那对深深凝视着绮罗的眼睛更是已然转为墨蓝色,发出野兽般的掠夺光芒。 他的索取越来越霸道,几乎刺进了绮罗深喉。绮罗被酒气冲得头晕,娇躯更是软绵绵得没有一点力气,但她还是在气方才宴席上,他一直自顾饮酒,竟然看都不看她一眼这件事,于是在他终于松开她的那一刹那,绮罗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推开楚连城。 “走……开!”绮罗单手抚额,她眼神迷离,眼前景物都在晃动,她感觉自己似乎是有些醉了,真是讨厌,明知道她不能闻酒味,他还偏偏要用他喝了那么多酒的嘴亲她,弄得她现在站都站不稳,一会被人看到肯定要笑话她了。 “好!是我不对,阿萝,我们现在就回家去!”绮罗耳畔,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好听的嗓音,像是古琴发出的乐声一般沉稳。 绮罗不知道自己竟然将心底的抱怨都说了出来,她气鼓鼓地瞪着眼前已经变成三个的俊美男子,却被他面上那宠溺的笑意炫得心花怒放,“楚哥哥,你怎么也出来了?咦,你怎么变成三个了?” “呵呵,三个就三个吧!”绮罗一把揪住了楚连城胸前的衣襟,她满面酡红,眼眸中似是有水气凝结,愈发清亮,她盯着楚连城看了片刻,忽然踮着脚,亲了亲楚连城微勾的薄唇,嘻嘻笑道,“楚哥哥,你今天好好看哦!嗯!我发现我越来越爱你了!” 楚连城飞扬的剑眉顿时一挑,凝望着绮罗的深邃蓝眸里露出诡异的笑意,“那阿萝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表……表示?”绮罗皱着黛眉,想了想,忽然眼眸一亮,笑道,“好啊!那我跳舞给你看好不好?” 楚连城猛地揽住了绮罗纤腰,大掌沿着她后背优美的弧度掠下,他感觉到绮罗娇躯在他怀里轻颤,火热的唇也随即落在绮罗耳畔,“阿萝,是要脱了衣服跳舞吗?” 绮罗像是没有反应过来,还煞有介事的凝眉思索了下,“嗯?脱衣服是要睡觉的,睡觉了怎么跳舞呀?” 楚连城继续诱惑,“先跳舞,再睡觉!” 绮罗觉得很有道理,她弯了眼睫,连连点头,“对哦!先跳舞,再睡觉!” “我们回家去!”楚连城再不犹豫,直接抱起了绮罗,就往宫门外掠去,刚上了马车,他就按捺不住,再次深深吻住了绮罗。 方才楚连城抱着绮罗一阵飞跃,绮罗被那凉风一吹,意识是有些清醒的,她总感觉自己刚刚似乎是说了什么不寻常的话,可是她脑子像是突然变成了浆糊,竟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说了什么。此时,被楚连城这一吻,绮罗顿时又醉了。 “澈儿,澈儿在娘亲那……”绮罗倒是还能记得这件事。 “让他待在那,明日再去接回来!”楚连城一边吸吮着绮罗香软的丁香,一边口齿不清说道。他才不会傻到让那个臭小子来破坏他今晚的艳福! 刚一回府,楚连城就引诱着绮罗脱了衣裙,让她跳舞给他看,绮罗却缠着他不放,她脑袋迷迷糊糊的,什么也不知道,却还晓得跳舞是要有琴声伴奏的,楚连城便又取来了七弦琴。 于是楚连城抚琴,绮罗便开始跳舞,她相貌本就清丽出尘,肌肤赛雪欺霜,墨发如云,虽然生了孩子,可身段却还是如同二八少女一般纤细柔美,却又比少女更多了一种独属于少妇的婉转风情。 她每一次回首与颦眉,几乎都带着勾魂夺魄的力量,粉唇边自始自终带着甜美的微笑,每一个舞步回旋,似乎都踏进了楚连城心底深处。 那一幅画面,可谓是香艳异常,看得楚连城周身血脉贲张,血液几乎燃烧到要炸开。 在不久的以后,当他徘徊在生死边缘,他也正是靠着对她的所有美好回忆,才生生熬过了那段生不如死的时光。 绮罗仍然在舞着,她还娇笑着,拉上了楚连城,要他陪她一起舞,她虽然醉得不知道东西南北,手脚却比清醒时更加灵活,三两下就扒了他的衣物,然后赤着一双玉足站在他脚背上,双手搂住他脖子,主动送上了香吻。 到最后,还是楚连城实在受不了,直接将绮罗压倒在桌上,绮罗亦是热情地回应着他…… 这一夜,燕王府的听雨楼内,灯亮了一夜。 翌日。 绮罗直睡到了午时都过了,才醒了过来,彼时,她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睛,却忍不住扶住了额角,怎么感觉头有点晕啊。绮罗又看了看四周,发现是在燕王府她的卧房内,可是她迷瞪了好半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昨夜自己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看看时辰不早了,绮罗想起身,可是她刚一动,就觉得浑身难受,仿佛被碾碎了骨头又重新拼凑在了一起,下身更是传来火烧般的灼热感觉。 绮罗顿时一惊,她是什么时候和他那个了,她怎么都不知道? 此时,有人推门进来,绮罗忙转眸去看,便见一身深紫色朝服的楚连城满面春风朝床边走来,看到绮罗正睁着还有些迷糊的大眼睛看他,他剑眉霎时一挑,眼底似乎有什么莫名的光亮掠过,几步走到了床边坐下,楚连城望着绮罗绝美的玉颜,宠溺笑道,“醒了?” 绮罗眨眨眼,“楚哥哥,我昨晚怎么回来的?”绮罗一说话,才发现她嗓子哑了,她忍不住蹙了眉心。 楚连城似乎心情很好,“你醉了,我抱你回来的!” 绮罗狐疑地看着他,“不可能!我又没喝酒,怎么会醉!” 楚连城嘴角似乎抖了抖,随即俯身吻上了绮罗粉唇,然后道,“我喝了酒,然后你就醉了!” 绮罗脸上有些发烧,她轻轻推了推楚连城,抿了唇,不好意思道,“那我昨夜没做什么事吧?” 楚连城蓝眸一深,“阿萝会做什么事?” 绮罗羞怯道,“我长那么大,只醉过两次,嗯,一次就是在南川,那次你也在的,我喝了一杯酒,然后就睡着了。” “还有一次呢?”楚连城追问。 绮罗偷偷瞥了楚连城一眼,迅速垂下长睫,扭捏说道,“是在清风谷,我只尝了一点点师傅的花雕,就醉了,师傅说我醉了就会跳舞。” 楚连城眼神顿时亮起,花雕,他昨夜喝得貌似就是花雕,原来如此! “楚哥哥,我……我昨夜真的没做什么事吧?”绮罗见楚连城眼神不对,她的心突地一跳,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 抱歉,今天停电停了一天,在单位又写不了,更迟了…… 楚哥哥是有点下流,哈哈,不过,他们两是正常夫妻,夫妻间是不存在下流不下流的,哈哈 愿君相思莫相忘(大结局十) 更新时间:2012629 22:45:37 本章字数:4771 “没有!”楚连城才不会告诉绮罗昨夜她不但跳舞了,还是不穿衣服跳舞的,因为他知道,若是被绮罗知晓他昨夜所为,那他以后如果再想看这么香艳的画面肯定就很难了,于是他一本正经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睡着了,是我抱你回来的!” 绮罗霎时松了口气,但她随即又怒了,“我都睡着了,你怎么还可以那样!” 楚连城自然知道她指得是什么,他挑高了剑眉,伸手去摸绮罗玉脸,在她耳边暧昧道,“阿萝,你睡着了,可是你的身体又没睡着!” 绮罗顿时又红了脸,咬着唇怒瞪着楚连城,呃,其实她也知道,若是她没反应,她的喉咙就不会哑了。 默了默,绮罗突然看了眼窗外的日光,都过了午时了,好像有点饿了。 “啊!过了午时!”那一刻,绮罗清眸里猛地迸出了惊恐,玉脸霎时一白,“天啦!我睡到现在,那我不是误了今天的早朝?糟了糟了!朱老头又该说我了!” 绮罗忙不迭掀开被子,也不顾身体酸痛,手忙脚乱就要去穿衣服。 楚连城眼中露出好笑,他按住绮罗双肩,“今天陛下没上朝!” 绮罗一愣,穿衣服的动作也随即顿住,“啊?” 楚连城含笑看着绮罗,“陛下昨夜饮酒贪杯,今早头疼,所以早朝取消了!” 绮罗眨眨眼,懵懂道,“可是爹爹喝得明明是水啊!” “笨丫头!”楚连城撇唇,他屈指敲了绮罗脑门一下,也不多说,起身将绮罗抱了起来,送她进了净房,这里早就备好了沐浴的热水。 “我哪里笨了?”绮罗坐在浴桶里,她还是有些茫然。 眼澈去里。“要不要我帮你洗?”楚连城双手撑在浴桶边缘,俯身看着绮罗,高大的健躯罩住她,沉稳的男性气息迎面扑来,他深蓝色的眼眸里含着宠溺的笑意,却是不去回答绮罗的问题。 “不要!你先出去!”绮罗慌忙捂着胸口摇头,她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他就是个下流胚子,他才不会那么好心帮她洗澡!洗到后来,肯定又要做别的事!。 “好!我在外面等你!”楚连城唇角噙着笑,他低头亲了亲绮罗,也没坚持,转身走了出去。 绮罗在热水里泡得很舒服,浑身的酸痛稍稍缓解,混沌的脑袋也渐渐变得清醒,刹那之间,她脑中似有灵光一闪:爹爹明明喝的是水,却说饮酒贪杯,会不会是——爹爹早知道她今早会起不来,所以故意…… 唔!一定是这样了!念及此处,绮罗顿时臊得满面通红。 待到绮罗洗好了,从净房出来,她便见楚连城正抱着澈儿从门外走进。 夏日午后的艳阳追逐着这一大一小俩人的背影,也跟着铺进了室内,温度陡然升高。 “娘娘。”澈儿一夜未见绮罗,此刻顿时笑眯了眼睛。 楚连城将澈儿放下,小人儿便直直冲到了绮罗身前,一把抱住了绮罗双腿,一边仰起漂亮的小脸蛋,吐着粉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92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的小舌头,吭吭喘着气道,“渴渴,喝水!” 绮罗指着澈儿的小舌头,有些无奈地看向楚连城,“楚哥哥,你看,这又是小绿教的!” 楚连城却是眯眸笑道,“没事,我小时候也这样!” 绮罗无语,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等澈儿再大一点,自然就会正常了。 “楚哥哥,是你去宫中接澈儿的么?”绮罗将澈儿抱坐在腿上,一边给他喂着水,一边去问楚连城。 楚连城也走过来,坐到绮罗身边,伸臂揽住她,“嗯!我进宫时,顺便将他也带回来了!” 绮罗抬眸看了楚连城一眼,唇边露出一丝浅笑,“那澈儿还认得你么?” 楚连城朝澈儿努努嘴,“阿萝,你去问这臭小子!” 绮罗便垂眸看着喝饱了水,正满足地打嗝的小人儿,“澈儿,这是谁?” 澈儿立即兴奋地望着楚连城,朝他张开小手臂,“呆呆,灰,灰!” 绮罗故意沉了脸色,“澈儿,娘不是教过你么,不准再叫呆呆,要叫爹爹!”她指着自己,“娘亲!”然后又指向楚连城,教澈儿叫“爹爹”。 澈儿眨巴眨巴大眼睛,看了看绮罗,又看向楚连城,小嫩嘴一抿,立即脆生生叫道,“爹爹!” “澈儿真乖!”绮罗顿时笑弯了眼睫,伸手轻轻揉了揉澈儿柔软的黑发。 “楚哥哥,你看——唔!”绮罗随即转眸,准备向楚连城邀功,冷不防粉唇却被堵住,绮罗蓦地睁大了眼睛,立即撞进了两泓深如幽泉的双眸里。 楚连城并没有加深这一吻,他只是浅浅地碰了碰绮罗粉唇,立刻就退开了,转而垂了浓睫,附在绮罗耳畔轻声道,“阿萝,谢谢你!” 绮罗眸光闪了闪,抿了唇角笑道,“好端端的,谢我什么?” 楚连城轻轻蹭着绮罗粉颊,双臂圈着她,好半晌,他都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她是明白他的心意的。 “痒!”绮罗被他经历了沙漠风吹日晒的粗糙皮肤硌得难受,她不由娇嗔一声,伸手去推他,“我饿了!” 楚连城勾了薄唇,“好!我让璇玑去传膳!” …… 夏日的天气总是说变就变,绮罗刚用罢了午膳,就见方才还艳阳高照的晴朗天空陡然便阴沉了下去,天边雷声伴着闪电炸响,霎时间,大雨倾盆。 这一下午,绮罗与楚连城便待在了书房里,一边互诉着离别后的相思,一边一起处理着公务。 这一场雨直下到了傍晚方歇。雨后的空气十分清新,天空碧蓝如洗。 晚膳后,楚连城便揽了绮罗,抱着澈儿,一家三口去了湖心亭内纳凉。 这个湖也叫清心湖,遍植芙蕖,正值盛夏时节,那满湖的碧绿莲叶层层荡漾,粉白嫣红的荷花大多已然谢去,朵朵莲蓬抖落着嫩黄的蕊穗,迎风玉立。 绮罗十分喜(3uww提供下载)欢吃那嫩嫩的莲子,此刻,她便斜靠着阑干,坐在湖心亭阑干旁那一长椅上,一手揽着站在椅子上的澈儿,一手指着湖中的那些莲蓬,翘着唇角高兴叫道,“楚哥哥,我要那个!那个!” “爹爹,那个!那个!”澈儿也在一旁乐呵呵地伸出小手东指一处西指一处。 “等着!”楚连城身姿轻盈一跃,落在隐在莲叶中的小船上,转眼间,他手中就多了一把莲蓬,他回眸,在暮色中,朝绮罗挥了挥手,接着便一个纵身,落在绮罗身边。 “爹爹,灰,灰!”澈儿顿时拍着小手兴奋地直叫唤。 “过来!”楚连城将莲蓬放在石桌上,示意绮罗过去。 绮罗看着那嫩嫩的莲子,早就馋了,她将澈儿抱到石桌上,楚连城则将她揽到他怀里,让她坐在他腿上,将早已剥好的莲子喂到绮罗嘴里,莲子香甜,绮罗看着楚连城,吃得眉开眼笑。 澈儿一见,顿时馋得口水流了半斤,“次(吃)!次(吃)!” 绮罗便剥了一颗放到澈儿嘴里,澈儿这才消停。 慕清如气冲冲奔进湖心亭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温馨至极的画面。 绮罗才吃了两个莲蓬,澈儿吃了小半个,楚连城就不让他们再吃了,绮罗正和他撒娇着,就见慕清如一屁股坐到了石桌对面。 “娘,你怎么来了?”绮罗慌忙从楚连城腿上滑了下来,在娘亲面前,她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 “婆婆!”澈儿亲昵地爬到慕清如身上,揽住了她脖子。 “阿萝,我要在你们这里住一阵子!”慕清如横眉怒目,一手抱住澈儿,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凉茶就往嘴里灌,显然是气得不轻。 绮罗和楚连城对视一眼,小心问道,“娘,那爹爹知道吗?” 慕清如一听绮罗提起月笑白,立即就拍着桌子发起脾气来,“不准再提他!” 绮罗连忙从慕清如怀里将澈儿抱了过来,她怕娘亲这个火爆脾气,会吓到澈儿,但她只是一听娘亲这语气,心中就明白了,一定是娘亲和爹爹又闹别扭了。 绮罗抿了嘴角,看了楚连城一眼,两人不由同时在心里数起数来。 一,二,三……八! 果然,还没数到十,两人就见月笑白身着一袭常服,负手缓步走来,他神情镇定自若,看到绮罗和楚连城要向他行礼,便抬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 “爷爷!”澈儿刚刚被慕清如吓了一跳,现在看到月笑白,立即向他寻求安慰。 “澈儿乖!”月笑白像摸小狗一般摸了摸澈儿的头,转眸对绮罗和楚连城说,“你们先回避!” “你们俩不准走!”慕清如却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她满面怒容,瞪着月笑白,“今天你给我当着阿萝的面说清楚,我不许你派她去监军!” 绮罗一愣,“娘亲,你在说什么?” 慕清如顿时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阿萝,这个没良心的,竟然要你去监军,那是人干的事吗?感情阿萝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是不是?!不行,娘不能让你去冒险,走,阿萝你跟娘回荼苏岛去!咱们不做这什么狗屁公主了!” 说着,慕清如就要去拉绮罗。 原来,娘亲是因为这件事和爹爹闹翻了,绮罗心中一动,她望向月笑白,“爹爹?” 月笑白嘴角猛地一阵抽搐,他伸手挡住慕清如,“阿如,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只是让阿萝去监军,有之寒在,她不会有危险!” “那也不行!”慕清如眼眶都红了,“战场是什么地方?煞气那么重,阿萝只是个女孩子,她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 “娘……”绮罗将澈儿交给楚连城去抱,她则走上前扶住慕清如抖动的肩膀,“娘,这件事不怪爹爹,是我要求的!” 慕清如却怒瞪着月笑白,“阿萝,你别想替他掩饰,娘什么都知道!他就是看我们母女不顺眼!走!我们马上走,再也不在这里碍眼了!” “阿如!”月笑白此时也忍不住怒了,“够了!” 不过,有人比他嗓门还要大,慕清如仰起脖子和他叫,“不够!就是不够!” “阿萝,澈儿有些不舒服,我们快回去!”楚连城一看情形不对,马上在澈儿小屁股上揪了一下,澈儿顿时扁了小嘴,眼泪汪汪看着场中的几个大人。 绮罗也觉得他们此时不适合再在这里待下去,于是十分配合地抱过澈儿,招呼一声,“爹爹,娘亲,你们先聊,我们去去就来!”说罢,两人慌忙逃离战场。 果然不出所料,绮罗和楚连城刚回到岸上,就听身后传来噼噼啪啪的动手声,两人刚一转头,就见慕清如正抓着月笑白胳膊,死命在咬。 楚连城见状,顿时一声轻叹,“阿萝,原来你们家咬人是传统啊!” 绮罗怒目瞪向楚连城,“你敢再说一次!” 楚连城立刻挑了剑眉,嬉皮笑脸道,“阿萝,你真美!” 最后,慕清如自然还是被月笑白半哄半拽地成功领走。 说起来,绮罗对她这个冲动暴躁的娘亲也十分无语,唉,娘亲怎么不想想,虽然爹爹解了噬心蛊的毒,但是他心脉受损已久,还是需要好生将养的,她若不做这个帝女,爹爹一个人会更累。 当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楚连城抱着绮罗,问她,“阿萝,你是不是很不想去做监军!” 绮罗将头枕在楚连城胳膊上,窝在他怀里,点点头,“嗯!我讨厌战争!” 楚连城亲了亲她额头,“那为什么不拒绝?” 绮罗抬眸,在暗色里,望着他深邃的蓝眸,嗓音里露出一丝疲惫,“楚哥哥,我拒绝了,可是爹爹说,我若他日为帝,必定还是要去面对这一切,所以他要我先适应!”绮罗突然将脸埋在楚连城胸口,伸指在他胸膛上画圈圈,“可是,我真的不想当皇帝!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是我!” 这个问题,楚连城也没法回答,因为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恐怕都从来不曾想过,柔弱如绮罗,竟会真的是帝女星转世,也是必将统一这片动乱已久的大陆的不二人选,就是至今,他仍然觉得这是不可能在绮罗身上发生的事。 翌日。 早朝时,有战报呈上,称北漠在边关挑衅,进入城池烧杀抢掠,并掳走西云上千子民。月皇龙颜大怒,命征北将军立刻集积兵马,即刻反击北漠。 虽然绮罗早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西云为了发动对北漠的战争而做出的假象,但她还是从心底里感到不寒而栗。 ——————、 好了,终于要一起出征了, 愿君相思莫相忘(大结局十一) 更新时间:2012630 19:14:22 本章字数:5723 半月后,西云与北漠在边境的磕磕碰碰终于因为北漠无法忍受挑衅,抢先动手而升级,最终导致战争的全面爆发。 当日早朝,月皇亲授武国公月之寒为统帅,率百万大军迎战北漠,同时,授帝女琮染虎符,命其随行监军。 这一决议霎时引来众臣哗然,近乎一半的大臣当朝跪求月皇三思,明里是说绮罗贵为帝女,千金之身,如何受得了如此征战之苦,但绮罗明白,其实这些大臣们还是在怀疑她一介女流,根本没有胆力,有她监军,恐将会给西云带来一场莫大的灾难。 那些御史大夫更是直言进谏要月皇撤销这一圣旨,否则国将不保。 面对御阶下跪了满地,一个个痛心疾首的大臣,月笑白面色冷凝,锐利冷眸森寒凌厉,“朕决议已定,众位爱卿毋须多言!” 然而那些大臣却依旧长跪不起。 绮罗挺直着脊背,冷着一张玉颜,清丽的眼眸里流转着寒光,她总算看清这些人是什么目的了,是啊,当初他们确实愿意立她为帝女,但这么久以来,这些人却一直推阻着不想让她掌权,因为这些人都有着私心,认为她女流之辈,不懂什么朝堂权术,他们是想要架空她,好在她继承大统后拿捏她! 哼!果然是狼子野心,这些人的背后,肯定有人撑腰,否则他们谁又敢当堂顶撞爹爹!? 绮罗本就有着傲骨,这些人越是看不起她,认为她做不到,她就越要做得更好。 当即,绮罗缓缓跪下,从李全福手中接过虎符,恭敬的嗓音中含着冷锐,“父皇,儿臣此去定不负父皇所托!” 如果说绮罗原本心里还极为抵触月笑白的这个决议,然而从此时起,她却也深深地明白了爹爹这么做的苦心,他是在逐步将权力交予她手中,让她慢慢学着去处理军务,即使她再不愿意做皇帝,如今她已然是帝女,她肩上早已压上了沉重的责任。 “陛下三思啊!”大臣们一看绮罗收了虎符,知道月皇的圣旨是绝对无法更改了,这些人顿时面面相觑,似乎是在找那个主心骨商量对策。 此刻,武将中忽然走出一人,此人一身深紫朝服,墨发束起,扣紫金冠,他身材高大健硕,面目俊朗,晨光中,一对蓝眸璀璨如星。 只见楚连城走到绮罗身边跪下,包括绮罗在内的众臣都不知道他是要做什么,只有月笑白眼中有精光一闪而逝,唇角翘起了让人不易觉察的弧度。 “平虏王有何言进谏?”月笑白眯起锐眸,淡声问道。 自半月前大败土奴凯旋归来,楚连城的封号便被改为“平虏王”,另有令人艳羡的丰厚赏赐。 彼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楚连城沉声道,“启禀陛下,臣愿自请为将,随殿下出征!” 此话一出,顿时全场静默,众臣都知楚连城乃北漠皇族,于北漠地形气候了如指掌,他自然是出征北漠最适合的将领人选,但是,也正因为他乃北漠人,所以西云众臣才更加不放心他。 绮罗早已惊得瞪大了一对如水明眸,眼中露出难以置信,她不顾众人目光,伸手就去扯楚连城,压低了声音急道,“楚哥哥,你在说什么?!” 楚连城突然伸手握住了绮罗素手,宽大的袍袖遮去了旁人的目光,重叠的衣袖下,绮罗感觉到他温暖干燥的大掌紧紧包裹住她的柔荑。他总是有一种能令人安心的沉稳力量,此时,他手中传来的力道竟是令绮罗惊疑不定的心莫名安静下来。 绮罗忽然猛地抬眸看向月笑白,她抿紧了嘴角,眼神中露出一丝恼怒,原来爹爹执意命她监军的目的竟然在此! 月笑白却不看绮罗,在群臣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沉声下旨,“武国公月之寒、平虏王楚连城听旨!” “臣在!” “臣在!”月之寒随即上前跪下,与楚连城一同答道。 “不——”绮罗怒目瞪着月笑白,她想要反驳,可是楚连城却握了握她素手,绮罗知道,他是在告诉她,他决心已定。可是,她又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他去与他的故国为敌,成为北漠的民族罪人? 楚连城突然侧眸看向绮罗,他眼神温柔而深邃,含着只有面对她时才会有的宠溺,薄唇微微翕动了下,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是绮罗却看懂了,他是在说:为了她,他愿意做任何事! 可是,她不愿意啊! 她不想看到他受任何责难,不想勉强他做任何事,她只想和他平静安宁得幸福下去…… 绮罗的心蓦地狠狠颤动起来,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令她窝心得难受,漆黑的大眼睛里似有水雾凝结,刹那模糊了她的眸光。 后来的早朝,绮罗都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她只记得爹爹在群臣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下旨封月之寒和楚连城为左右元帅,各率七十万大军,听命于她,十日后出征。 退朝后,绮罗跟去了御书房,虽然她也知道圣旨已下,根本无从更改,可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觉得自己是被爹爹算计了。 然而当绮罗看到月笑白面色苍白,正端着药碗皱着眉头喝那苦涩的药汁时,她酝酿了半天的那些质问的话却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月笑白看到绮罗,便将药碗放下,和蔼问道,“阿萝,来找爹爹什么事?” 绮罗抿着嘴角不吭声,恰好慕清如从里面的小屋子出来,“阿萝,怎么苦着脸,你看这这小嘴翘的,都能挂油瓶了!” 绮罗挽住慕清如胳膊,愤愤看着月笑白,“娘,爹爹算计我!” 慕清如眼角一挑,“你是说小楚自愿陪你出征这件事?” 绮罗闷闷应了一声,慕清如看了看月笑白,“他不是自愿的吗,关你爹爹什么事?” 绮罗倏地抬眸,忿然道,“娘!” 慕清如很显然有些心虚,她拍着绮罗脸颊,目光躲闪着,“好了,有小楚在,娘才能放心让你去!” 绮罗看了看正掩嘴佯装咳嗽的月笑白,又看了看目光躲闪的慕清如,顿时怒了,“你们——哼!我再也不理你们了!”她一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绮罗一走,月笑白连忙将药碗推到一边,慕清如却有些忧心,“笑白,我们这样做好吗?为什么我总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月笑白走到慕清如身边,伸臂揽住她,柔声安慰道,“有连城和之寒陪着阿萝,还会发生什么事?阿如,别瞎担心!” 虽然慕清如也觉得有楚连城和月之寒两个人保护绮罗,还有随行的御林军和大内侍卫,绮罗肯定不会有危险,可是她还是觉得心里忐忑不安,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如果慕清如能提前料到不久的将来将会发生什么,她绝对会拼着命也要阻止月笑白今日的决定。 当夜,戌时刚过,月笑白和慕清如正准备就寝,白日里刚说再也不理他们了的绮罗突然满面怒容,抱着哇哇直哭的澈儿冲了进来。 慕清如忙披衣下床,一看到绮罗哭肿的眼睛,她不由也跟着怒了,“阿萝,是不是小楚欺负你?你等着,娘这去揍他一顿,给你报仇!” 月笑白连忙拦住直撸袖子的慕清如,“阿如!先问清楚再说!”。 慕清如更加怒不可遏,叉着腰吼道,“还问什么问,阿萝如果不是被那混小子欺负,她怎么会哭成这样?不行!我得去一趟!不揍那小子一顿我今晚肯定睡不着!我慕清如的女儿他也敢欺负,真是不想活了!” “阿萝,到底怎么回事?”月笑白将冲动的慕清如箍在怀里,转眸去问坐在那里呼呼喘气的绮罗。 绮罗却抿紧了嘴角,胸脯剧烈起伏了几下,她突然腾地一下站起来,怒道,“爹爹,我要和那个王八蛋和离!” 月笑白和慕清如一愣,“和离?”两人对视一眼,都这么严重了,看来这回楚连城肯定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彻底气坏了绮罗。 “阿萝,你是不是还在怪爹爹命他和你一起出征?”月笑白试探着问道,他见澈儿哭得厉害,便命跟着绮罗进来的上官青将澈儿抱出去安抚。 “不是!”绮罗怒道,她却不让上官青抱澈儿,只是自己低头去哄。 月笑白以眼神去问上官青,然而上官青却摇摇头称不知道,迅速退了出去。 月笑白拧紧眉心,眼神中露出凌厉,他突然沉声命令,“传平虏王!” 上官青在外面听到月笑白嗓音中的冷锐,她的心蓦地一抖,突然开始同情起平虏王来,自从陛下寻回了妻女,那叫一个纵容宠溺,慕夫人都是敢揍陛下的,陛下照样一声不吭,谁要敢欺负公主,肯定是要死无葬身之地的! 月笑白话音刚落,他派去的人就已回返,楚连城也满面焦急跟着进来了。 “阿萝,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楚连城看到绮罗果然在这,一颗高悬的心顿时放下。 “不听!你给我滚!”绮罗一看到楚连城,眼中立即喷出怒火,澈儿被她口气吓到,又开始扁着嘴哭起来,绮罗忙轻拍着澈儿,一边哄着,一边压低了嗓音,看着月笑白,忿然道,“爹爹,我要和离!你马上给我招驸马!我要招一群的驸马!” “阿萝!”这回楚连城也怒了。 “混小子,你竟然还敢骂阿萝!”但楚连城嗓门刚大一点,就被慕清如一掌劈来,他也不敢躲,立刻生生受了那一掌,顿时闷哼了一声。 绮罗见楚连城被娘亲打,她嘴角抖了抖,却硬生生顿住了想要过去阻止的步子,转头不去看他。 月笑白看着绮罗脸色,他挑了挑英挺的剑眉,不动声色放开慕清如,冷声道,“竟敢欺负朕的女儿,来人,将平虏王拉下去,重责一百军棍!” 立即有御前侍卫进来,恭敬请楚连城出去,月笑白悄悄朝那些人做了个手势。 绮罗虽然背着身,可是一听爹爹竟然要打楚连城一百军棍,她脸色顿时就白了,但她正在气头上,刚刚又说了那些狠话,此刻竟是不好开口阻拦,她不由紧绷了肩头,眼光剧烈闪动着,竖起了耳朵去听外面的动静。 “一百不够,要打两百!”慕清如瞄到月笑白眼神,立即扬高了嗓门说道。 外边霎时传来“砰砰砰”的沉闷响声,绮罗脸色越来越白。 偏偏慕清如还在旁边唯恐天下不乱地说着,“二百军棍会不会打残?算了,那混小子敢欺负我家阿萝,打残了他个王八蛋才好,这样阿萝都省的和离,直接去招一个后宫去!” “嗯!阿萝说要和离,我皇家哪能容许这样的丑闻,一定要打死了他,这样阿萝才会称心如意!”月笑白在一旁云淡风轻说道。 绮罗黛眉几乎都锁在了一起,刚数到二十,她就忍不住了,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她急忙转身叫道,“爹爹,别打了!我不和离了!” 可是绮罗这一转首,她竟然发现楚连城好好地站在那,正用他那含着莫名笑意的蓝眼睛瞅她,而月笑白和慕清如也在一旁,嘴角噙着诡异的笑容。 “爹!娘!”绮罗这才明白自己上当受骗了,她顿时羞怒交加,脸色一阵青白交错,肺都快要气炸了。 “好了,好了,阿萝,这混小子到底做了什么,惹你那么生气,快告诉娘,娘帮你揍他!”慕清如难得心平气和,她见澈儿扁着嘴哭个不停,便上前从绮罗手里抱过了他。 “你问他!”绮罗怒指楚连城。人和人连。 月笑白看了看这两人,他示意有些尴尬的楚连城跟他去外边。 片刻后,月笑白回转,他嘴角微微翘着,附耳跟慕清如说了几句话,慕清如顿时挑高了眉梢,一脸诡异神情地看了看捂着脸不出声的绮罗,又瞥了眼嘴角抽搐的楚连城。 “你们俩先出去,我有话和阿萝说!”慕清如道。 待到屋子里只剩母女二人,慕清如才拍着哽咽的澈儿,嗤笑道,“我道多大的事儿,阿萝,这混小子这么做也是为你好啊!” “可是——”绮罗自幼和慕清如在一起,是无话不说的,可是这种事,她还是觉得有些羞于启口,“我……我……” 然而绮罗“我”了半天,却什么也没说出来,神思立即掠回今晚。 晚膳后,她便在书房看书,当她拿下放置在书架顶层上的一本兵法书时,却意外地看到一张夹在书里的药方。绮罗通晓医理,这一看,顿时气得她火冒三丈,可更加令她气愤的是,她又在书架上找到个小玉瓶,那里面的药丸就是按照药方上制的,竟然是能令抑制男子精子,令其不育的。 原来她小半年都无法受孕,竟是因为他吃了这些药!这怎不叫绮罗生气! 绮罗冲动加愤怒,顿时抱了澈儿就跑。楚连城先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待他看到书房里被发现的药方,立时变了脸色,急忙追了过来。 “好了,好了,阿萝,别生气了,那混小子也是顾惜你身子,不想看你受十月怀胎之苦,这回你就原谅他好心办了坏事,有什么事你们俩要好好商量,别动不动就将和离挂在嘴上!听娘的话,快和他回去!”慕清如道。 楚连城此时也跟了进来,他小心去握绮罗素手,被她躲开了,他就再握,抓住了就不放开,眼神紧凝在绮罗面上,他柔声道,“阿萝,别生气了好不好,这次是我错了,下次再不敢了!” 虽然绮罗也知道楚连城是为她着想,可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他明明知道她还想再生个女儿的! 楚连城哄了绮罗半天,绮罗就是抿着嘴角一声不吭,楚连城只好道,“阿萝,你再在这里坐着,爹娘都无法歇息了!” “是啊是啊,阿萝,娘要睡觉了,你快回去!”慕清如适时地打了个哈欠。 绮罗这才抬眸去看楚连城,明亮的灯火下,她眼角似有亮光闪过。 “把手给我!”绮罗忽然冷声道。 楚连城挑了挑剑眉,虽然不知道绮罗要干什么,但他还是依言将大手伸过去。 绮罗想也不想,抓起他大手就狠狠咬了下去,楚连城不由勾起薄唇,眉头都不皱一下,任由她咬着。 直到绮罗解气了,她才放开他大手,顺手抹了把嘴角,绮罗起身从慕清如怀里接过澈儿,也不和楚连城说话,径直就朝门外走去。 楚连城看了看手背上那两排细密的牙印,唇角一勾,他深邃的蓝眸里露出好笑,向月笑白和慕清如行了礼,这才追上绮罗,揽着她往外走。 月笑白此时不禁发出一声叹息,十分同情地看着楚连城的背影,“阿如,阿萝怎么好的不学,偏偏也要学你这个咬人的坏习惯?” 慕清如狠狠瞪他一眼,转身爬到床上去。月笑白跟过去,一把抱住她,手也跟着不规矩起来,慕清如脸红,“干什么!” 月笑白一边亲着她,一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们给阿萝生个弟弟吧!” 十日后,西云大军在帝女统领下,由左右元帅率领,出征北漠。 ———————— 那个,乃们要顶住!一定要顶住!! 愿君相思莫相忘(大结局十二) 更新时间:201271 1:04:35 本章字数:7832 此时,在西云与北漠边境,战争正进行得如火如荼,西云由征北将军张峰率领,经过将近一个月的苦战,以不足二十万兵力对阵北漠五十万大军,已然不敌,导致数座城池失守。 而北漠国内,则以为这一次战争必胜了,正高兴着想趁此机会和西云和谈,得些好处,此时陡然听闻月皇派出月之寒和楚连城为左右元帅,各率七十万大军前来,北漠朝堂之上,顿时风起云涌,皇帝及众臣这才意识到这一次战争原来并不是小打小闹那么简单,月皇恐怕早就觊觎北漠,想将北漠领土纳入囊中。 楚钦儒听闻楚连城为右元帅,当朝震怒,竟是将太子楚连奇狠狠训斥了一顿,责骂其为何当初不直接将楚连城斩杀,竟然令其逃到西云,还让他有此奇遇,做了这平虏王,这简直就是对他最大的讽刺。 随即,北漠集积兵马,迅速整合百万雄师,由太子楚连奇监军,名将刘世凯为统帅,前去迎战西云大军,同时楚钦儒下达对楚连城格杀勿论的命令,他要彻底让这个他人生最大的污点消失。 然而,由于楚连城熟知北漠地形,原本北漠想以地势为阻的盘算全数落空。西云与北漠双方交战多次,可谓是十战九胜,加上楚连城与月之寒俱是战神一般的存在,两人兵分两路夹击北漠大军,用兵如神,总是以最小的损失令北漠军队困顿不堪。 从八月初秋出征,到如今已然是十一月的冬日,三个多月过去,西云大军将北漠军队逼地节节败退,不但将之前失守的城池夺了回来,还连夺北漠八座城池,其中包括哈里、黄其、卷化以及运城等边防重镇,将战线拉长,战火烧至北漠腹地。 楚连城更是于战争初期便攻下燕州,将燕州城守将,也就是当初背叛他的那名副将于菜市口五马分尸,十足震慑了燕州守军,不出半日,那原本就是当年他麾下军队的五万守军全部弃械归降。燕州城百姓大多感念绮罗当初设立医馆,救治众生的恩惠,更是无人反抗。 初始时,北漠朝廷还有信心迎战西云,然而三个月过去,眼看城池一座接着一座沦落,兵马不断被俘虏,北漠兵力越来越弱,楚钦儒已是焦头烂额,夜夜难以安寝,他心中不由更加痛恨起楚连城来,果然是天煞孤星,早知如此,当初他就不该给老天爷面子,无论如何也要烧死这个孽种! 西云大军所到之处,并没有如百姓中传言那般暴戾屠城,滥杀无辜,而是恪守军令,对所有北漠的百姓俱是以礼相待,安抚流民,这也让本来认为家园沦丧,到处逃窜的灾民们放下心来,及至后来,这些沦落城池的百姓都觉得自己的生活根本就没受半点影响,反而比在北漠统治时期更加安逸,因为北漠每年都会向百姓缴纳重税,百姓早已苦不堪言,被西云俘虏后,所有的税赋全被取消,原本那些穷得看不起病的灾民们,现在还有西云的军医为其诊治。 当绮罗为北漠一位著名的极有号召力的大儒治好了经年旧病之后,更是赢得了当地人的尊敬,原本就受过绮罗恩惠的含水城百姓竟是缴了守城军队的武器,自发归降。因为对于百姓来说,受谁统治并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谁对他们有恩,谁能给他们最为安定平和的生活。 眼看西云大军势如破竹,一路向北漠上京攻去,节节败退的楚连奇隔几日就接到皇帝圣旨,被大加责难,楚连奇大发雷霆,急的抓耳挠腮,却又无计可施。他多次派出杀手,想要暗杀楚连城,却都石沉大海,不见一人返回,楚连城更是愈加骁勇,只盯着他的军队攻打,毫不留情。 一开始楚连奇还觊觎绮罗美色,不忍心看这样美丽出尘的女子就此死去,他想要在战胜西云的同时,将绮罗掳来。可是当楚连奇实在是想不出任何办法对抗西云大军时,他只能派出杀手去杀绮罗,因为他知道,帝女一死,那么对西云月皇绝对是个最大的打击,西云大军失去主心骨,必定溃不成军。 然而绮罗身边守卫森严,御林军重重守卫,大内侍卫严加防范,更是有月皇派来的几十名绝顶高手昼夜保护,防范的比铁桶还要密不透风。加上楚连城与月之寒两人的亲卫军,即使楚连奇将秦妃手下顶级杀手倾巢派出,竟然连绮罗前后三里都无法靠近,更不用说暗杀绮罗了。 时节已到了隆冬腊月,北漠已经下了好几场大雪。也是因为突降的大雪,在前日一场激战之后,两军处于休战期。 这几日,西云大军都是驻扎在北漠西南盛产铁矿的历山脚下。 鳞次栉比的大帐森严竖立在大雪中,纪律严苛的西云士兵身上的盔甲泛着冷光,手拿兵器,警惕地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站岗,并无有丝毫懈怠。 晌午时分,楚连城披着一身风雪,走进上千个帐篷中央最大也是最有气势的那一座大帐内,立刻有婢女上前为他脱去盔甲。 外面是严寒的酷冷天气,然而大帐内四角燃着火炉,寂静中,木炭发出“哔拨”声响,火星迸起,温暖如春。 一身紫衣的女子正半卧在床榻上,她手里拿着一卷书,却久久未曾翻动,逶迤如水的墨发铺洒在身侧,露在被子外的肩头纤弱可怜。 楚连城垂眸看向上官青,上官青脸色凝重,朝他摇摇头,又指了指放在床头的饭菜,以口型告诉他,从前夜到现在,绮罗粒米未进,总是吃了就吐,连喝水都会吐。 楚连城顿时拧紧了剑眉,深邃的蓝眸里露出担忧,他朝床榻边走过去,上官青随即退了出去。 “阿萝怎么样?”月之寒本来准备跟进大帐去看看绮罗的,此刻见了上官青,立即问道。 “不大好,总是吃不进东西。”上官青忧虑道,“王爷刚进去,希望他能让公主吃点东西。” “这么严重?”月之寒不由也拧了浓眉。 上官青心有余悸,“公主没见过那样的场面,肯定承受不住。”就是她,至今也是无法进食。 大帐内。 “阿萝,还不舒服么?”楚连城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了抚绮罗略有些冰凉的脸颊,心疼地将她脸旁散乱的黑发拂到她耳后。 然而这样一来,更是衬得绮罗一张小脸惨白,不过短短的两日,她下巴都尖了许多,原本清灵的水眸也黯淡了下去,她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生气的娃娃,让人看得心疼。 “阿萝,不要再去想,忘记那一切!”楚连城轻轻搂了绮罗在怀里,让她靠在他胸口,大手温柔地抚摸着她柔顺如水的墨发。 绮罗闻着他身上那能够令她安心的淡淡松竹香味,眼泪再次忍不住喷涌而出,“楚哥哥,我好怕……” 楚连城收紧了胸怀,将绮罗抱紧,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抚,“有我在,别怕!” 绮罗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可是,我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看到那些尸体。” 楚连城眼眸凝起,他轻轻抬起绮罗瘦削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说道,“阿萝,只要是战争,就会有死人,你应该明白!” 绮罗点头,“我都明白,可是,可是我不懂,为什么一定要发动战争,大家相安无事,不是很好吗?” 楚连城勾了唇角,摇头道,“阿萝,你怎么糊涂了,三国交界,各有利益冲突,永远都不可能相安无事,只有一统天下,才会彻底杜绝战火!一时的牺牲,不过是为以后长久的安居乐业奠定基础!你好好想想,我说的对不对?” 绮罗抿紧了嘴角,卷翘的睫羽垂落眼帘,她半晌没有出声,楚连城却知道她肯定是听进去了。。 楚连城不由在心中轻叹一声,其实他也知道,绮罗什么都明白,她只是被那天血流成河,遍地死尸的场面吓到了,而前日那一场激战又是如此惨烈,西云与北漠各有数万将士战死,头颅堆砌成山,到处散落着断臂残肢,那样的场面恐怖堪比炼狱。 他不知道绮罗为何会突然跑去观战,在过去的三个多月里,他一直都不准她上前线,就是担心她会被战争的残酷吓到,可就是这一次争夺历山的战役如此惨烈,却偏偏被绮罗碰上了,只要一想起当时箭矢乱飞的景象,他至今仍然心胆生寒。 “阿萝,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要去前线?”楚连城感觉到绮罗平静下来,他扶着她肩头,眸光紧凝着她苍白的玉脸,沉声问道。 “有人告诉我,你有危险,可能被抓了,所以我就去了。”绮罗看着楚连城说道。 “谁告诉你的?”楚连城一惊,这件事他本该前日就问的,可是绮罗一直不肯说话,方才拖到了今天。 绮罗想了想,“好像是你的副将,瘦瘦高高的,我当时吓坏了,所以没仔细看。” 楚连城霎时拧紧了眉峰,“我的副将?”他思索了片刻,却没想到有谁是瘦瘦高高的。 绮罗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他眼角有道疤!” 楚连城眼神陡然一寒,看来已经有人混入了他身边了,竟然想对绮罗下手,他绝不饶恕。 “阿萝,我去去就来!”楚连城扶着绮罗躺下,起身迅速出去,绮罗听他在外边似乎是与月之寒说了什么,不过片刻,已然回转。 “阿萝,你记住,下次不论是谁来说我有危险,都不要相信!我不会有事!”楚连城郑重叮嘱了绮罗几句,他又端起饭菜,“你几天不吃不喝,身体会受不了的,乖,吃点东西好不好?” “吃不下。”绮罗黛眉间似是笼了一层烟雾,她自从看到那样恐怖的战场,再看这些食物,就会联想到鲜红的血和残肢,然后就会反胃。 “你要想想澈儿,你若饿坏了身子,澈儿怎么办?我怎么办?”楚连城半哄半诱,“听话,等这次战争结束,我带你和澈儿去绯城玩好不好?” 绮罗掀起长长密密的眼睫,眸光一闪,“真的?” 楚连城温柔笑道,“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最后,绮罗勉强逼着自己喝了些稀粥,虽然中途又吐了一次,但好歹也喝了半碗进去。 楚连城安顿好绮罗睡下之后,便出去与月之寒一起彻查,他一定要揪出身边的j细。 不过半日,楚连城和月之寒的暗卫已经将西云大军内,所有符合绮罗描述的瘦瘦高高,眼角还有疤痕的男子都找了出来,上官青当时也在场,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来通风报信的男子。 楚连城立即命人将其抓起来,严刑拷打,逼问其受何人指使,在军中是否还有同党。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竟然也是秦妃派来的,一早就以马夫身份潜伏在军中,伺机想要刺杀楚连城和绮罗,但他根本就近不了楚连城的身,便将主意打到绮罗身上。 楚连城自然是将此人处死,并借此机会彻查军中,又揪出了几名来历不明的人,也一并惩 01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93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也一并惩治了。 当夜,楚连城回军帐的时候,他发现绮罗已经睡下了。方才上官青告诉他,绮罗晚上吃了点,似乎已经从惊吓中慢慢平复过来,他这才稍稍放心。 其实他也知道,月皇让绮罗监军,原本就只是想让她出来历练历练,有些事,必须经历了才会知晓。可是他也明白,绮罗心性纯净善良,她向来只救人,从不杀人,虽然也见过死人,但战场是何其残酷的所在?一个大男人都会害怕,何况是她! 楚连城净了脸,便脱衣上榻,他轻手轻脚,不想吵醒绮罗,可是他刚躺下,就感觉绮罗翻了个身,爬到了他身上,她清软幽香的气息扑在他脸上,令他一阵心旌荡漾。 因为这件事,他好几天没碰她了,心里着实想得厉害,可是他也知道,绮罗这几天情绪不稳,又吃不下东西,身体虚弱,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要她。 “还没睡?”楚连城伸臂抱住绮罗,压下心底对她永远也无法厌倦的欲望,他温柔地亲了亲绮罗额头,感觉到绮罗娇躯冰凉,楚连城不由凝了剑眉,“怎么这么凉?” 然而绮罗却不说话,暗夜里,她突然吻住了楚连城薄唇,她气息短而急促,拼命吮着他舌尖,又三两下就脱去两人衣物,然后跨坐到他身上。 绮罗只是摸了摸他那里,楚连城立即就有了反应,他刚想笑话绮罗如此急色,却陡然发现,绮罗竟然在没有任何前戏的情况下,猛地坐了下去,她竟是直接将他的硕大吞入她干涩紧致的身体里。 “阿萝!”楚连城猛然伸手掐住绮罗不盈一握的纤腰,阻止她上上下下仍在继续的动作,他皱紧了剑眉,眼眸陡然瞪大,其中凝了惊怒,他倏地翻身将绮罗压在身下,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低声喝道,“你在干什么?” 绮罗忍着身体内干涩如火在灼烧的痛楚,她蹙紧了黛眉,脸色苍白,却咬着牙强忍着不呼痛,一对清眸明亮如星,她望着楚连城近在咫尺的眼睛,双手勾住他脖子,咬了咬他嘴唇,轻声道,“给我!” 楚连城却发现绮罗今夜的不对劲,他想要抽身出来,绮罗却用双腿勾住他,重复道,“给我!” “你到底怎么了?”楚连城沉声喝问,却在发现绮罗满脸的泪水时,霎时乱了心智,“怎么了?阿萝,告诉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给我!”绮罗却只是重复这一句话,似乎是想用身体的痛苦来掩盖她心上的创伤。 “告诉我!”楚连城看着绮罗的泪水,却已经心疼到不能呼吸。 “楚哥哥……”绮罗再也忍不住,她紧紧抱住楚连城,哽咽道,“我去了医帐!” 只是这一句话,楚连城已经全部明白,他顿时心疼地吻去绮罗满脸的泪水,柔声安抚她,“阿萝,以后不要去那种地方,有军医在,他们没事的!啊?” 绮罗拼命摇着头,“好多人死了,可是他们还那么年轻!他们的爹娘还在家里等着他们回去……” 楚连城轻叹一声,他一边伸手在两人结合处轻揉慢捻,想要让她舒服一些,一边轻轻抚摸着绮罗玉脸,目光深沉说道,“阿萝,他们是为国捐躯,你要知道,如果西云不打这一仗,不久的将来,北漠和南川还是会开战,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将主动权掌握在手里,你都明白的!” 是啊,绮罗什么都明白,可是她就是无法忍受看着那么多年轻鲜活的生命在她眼前消失。 “阿萝,不要再想了!”楚连城感觉到绮罗的湿润,他开始缓缓动了起来,他想用身体的欢愉令绮罗忘掉那些不好的事。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阿萝,我们都身在尘世之中,既然无法改变什么,我们只能往前走!”楚连城一边亲吻着绮罗的眼睛,一边说道,“陛下说你有仁心仁德,如果他日你做了皇帝,百姓会因此得福,但是你不能永远这么脆弱,陛下让你出来,就是为了让你变得坚强一点!” 身体的愉悦一波波传来,绮罗忍不住开始低声呻吟。 …… “楚哥哥,你……嗯……你会……永远都……陪着我的,对吗?”gaochao来临前,绮罗眼神迷离,她攀着楚连城厚实健壮的肩头,身体一阵急剧收缩颤抖,娇喘连连。 “嗯!我永远陪着你,纵然我死了,也会化作清风,缠在你鬓发上!”楚连城继续迅猛地冲刺着,额头上有汗珠滚落,掉在绮罗染了绯红色彩的赛雪肌肤上,瞬间湮灭。 “不!你不准死!”绮罗的心忽然咯噔一沉,他的这句话,竟然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 绮罗突然死命掐紧了楚连城背部的肌肉,猛地张口咬住了他肩头,她拼命摇着头,清眸里陡然掠过惊恐和慌乱,“你若死了,我也不活!” 绮罗的话被楚连城撞得支零破碎,可是她却知道,他一定是听见了。 “连城,我爱你!我爱你!”绮罗感觉到身体里巨大的愉悦正濒临爆发,她玉脸酡红,抱紧了他,忽然猛地仰起螓首,尖叫出声,“啊——” 当楚连城最终释放,他满身大汗,伏在犹自颤抖的绮罗身上,喘着气亲吻她,“阿萝,我也爱你!” 早在十多年前相遇的那一刻,爱你,便已然胜过爱我的生命! 元光十三年的春节,绮罗是和楚连城在战场上过的,月之寒,上官青,明子夜,柳眉,还有一众将士,这么多的人聚集在一起,倒也不寂寞。 算起来,绮罗与楚连城成亲已有三年多了,他们的感情却越来越好,着实令那一众人嫉妒羡慕。 月之寒去岁也已成亲,娶得自然也是西云王侯之女,门户相当,也已有了个儿子,可是他们之间却好像总是少了那么点什么,令他无法真心爱上那位品貌俱优的小姐。 明子夜一心投入在战争中,至今尚无着落,倒是梅阳伟和静柔,年头一个,年尾一个,竟然一年抱了两儿子。战西战着。 最近,绮罗也发现自己身体有些不对劲,月信已经过了二十多天都没来,胃口也不大好,她给自己扶了脉,隐隐也是滑脉之象,绮罗心中自是欢喜激动不已,但她又怕是误诊,到时候空欢喜一场就太令人失望了,所以她想再等几天,如果月信依然不来,脉象又稳了,再去告诉楚连城这个好消息。 自从上次被绮罗发现楚连城吃那种会令男人不育的药,她气得差点和他和离之后,楚连城就将那药和药方都给扔了,也再没吃过,想来是他身体里的药效都散尽了,才会令绮罗成功受孕。 如今战事也进入最后阶段,西云大军势如破竹,短短半年时间不到,就已然将北漠的百万雄师歼灭掉三分之二,楚连城更是在战场上斩杀刘世凯,大军即将挺进北漠上京。 楚连奇带着最后的兵马逃回上京,眼看即将亡国,楚钦儒已在准备迁都至拉达草原,他心中,早将楚连城痛骂千万遍,恨不得楚连城死无葬身之地才满意。 如果说西云大军一路前行,这一路因为楚连城律军严谨,对收服的城池百姓更是以礼相待,从不滥杀无辜,比之北漠的将士都要好得多,所以他并没有被北漠百姓痛骂。然而离上京城越近,楚连城受到的痛骂就越多,这里的百姓不似偏远地区那么淳朴,又受人蛊惑,自然痛恨即将夺走他们家园的西云将士,所以这些人一看到楚连城就会骂他卖国贼。 虽然楚连城并没有表现出来不悦,但是绮罗却心疼他,他本不该受到这些屈辱的,却因为她,而不得不跟来北漠,与他曾经的族人拼杀。 又是一个多月过去,时节已至初春,北漠上京已然成为瓮中之鳖,西云大军驻扎在上京城外,经历了半年多的战争,眼看胜利在望,将士们精神抖擞,已然准备好要去打最后一仗,活捉北漠皇帝,好胜利凯旋。 绮罗也确定了自己确实是怀孕了,她自然是欢喜不已,可是这几天楚连城十分忙碌,正在部署最后的战役,她都没找到机会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大半年没见澈儿了,绮罗想得厉害,一想到马上就可以班师回朝,而且她还是肚子里带着一个一起回去的,她就愈加兴奋。 明日,将是最后一战,楚连城已经与月之寒部署好了一切,只等着去将北漠皇族彻底俘虏。 这一晚,缠绵过后,绮罗偎依在楚连城怀里,蹭着他下巴上的胡茬,眉眼含笑,她拉着他大手放在自己仍然平坦的小腹上,咬着他耳朵告诉他,“楚哥哥,你又要当爹爹了!” 楚连城一愣,似乎是不敢相信,但他看绮罗满脸幸福的微笑,知道她肯定不是在骗他,于是也欣喜地抱紧了绮罗,“多久了?” “两个多月了。”绮罗亲了亲他,温柔笑道。 “两个月!?”楚连城顿时紧张了,“我们每晚都做了,会不会对孩子不好?” 绮罗摇摇头,她懂医理,又生过一胎,对怀孕时行房也不那么紧张了,“楚哥哥,你每次都很温柔,不会有事的!” 楚连城这才松了口气,他又含住绮罗粉唇,摸着她的柔软,吻够了摸足了,才想起来问道,“阿萝,这回会是女孩吗?” 绮罗点头,“我觉得是!”她又道,“楚哥哥,你说给她取什么名字好?” 楚连城想了想,“叫爱萝!” 绮罗噗哧笑出声来,“那她不也得叫阿萝,不好!” 楚连城问,“那阿萝你说给她取什么名字?” 绮罗忽然深深看着楚连城,她翘了唇角,含住他薄唇,眸光深深,如天边最亮的星辰,她在他口中低喃,“相思,楚相思!” 不久之后,绮罗陷入万分后悔的泥沼中难以自拔,她好恨,恨她为什么要给女儿取这样的名字,相思,相思,只有离别之后才会是相思啊! 也许,绮罗早就已经在潜意识里预知了即将要发生的事,所以,才会一语成谶。 ———————— 终于开始了, 愿君相思莫相忘(大结局十三) 更新时间:201271 19:42:49 本章字数:5757 翌日,三更刚过,楚连城就已起身,绮罗本来窝在他怀里,这一夜她睡得有些不安稳,他刚一动,她立即就惊醒了。 楚连城让绮罗再睡一会,可绮罗怎么也睡不着,她脸色有些苍白,黛眉紧凝,她记得她似乎是做了一个噩梦,一个有关于他的噩梦,可是醒来后,任她怎么想,却都想不起来了。 楚连城已然穿上盔甲,一袭银色盔甲在温暖的烛火中,泛着冰冷的光泽,却也衬得他面容冷峻,目似朗星,一身气度风华宛如战神再世。 绮罗跟着下了床,三千青丝如水蜿蜒,铺洒在身后,随着她的走动,逶迤流淌,绝美的玉颜上,染着一丝俏丽羞涩的绯红。 “楚哥哥,我爱你!”绮罗从背后环住了楚连城精壮的腰,她将脸贴在他盔甲冰冷的后心镜上,满心的欢喜恋慕化成一句情牵半世的婉转深情。 楚连城心头蓦地一软,他握住绮罗放在他腰间的素手,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他转身,垂眸看着她,修长有力的手指已然抚上绮罗玉脸,掠过那令他着迷的粉唇,他忽而轻轻抱起了绮罗,几步走到床边,将她放到榻上,又为她盖好了被子,这才俯身亲了亲她,柔声道,“阿萝,我也爱你!从你还是八岁的小女孩时,我就已经爱上你了。” 他又拿起绮罗素手,在她手心里轻柔地吻着,目光如泉,“我原以为我是被上天遗弃的,终此一生,都不会幸福,所以,你愿意接受我,愿意爱我,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多感恩!” 绮罗抿了嘴角微微一笑,她伸臂勾住楚连城脖子,望着他俊美阳刚的面容,她清灵的眼眸里盈满了著迷和深深的爱恋,“楚哥哥,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你是小相公,我是小娘子……”绮罗言笑晏晏,仿若初夏湖中清荷初绽,那一瞬的风华终将深深铭刻进楚连城心底深处。 “嗯,阿萝是我的小娘子。”楚连城笑了起来,他嗓音低沉动听,像是古琴奏出的琴音。 绮罗也弯了眼睫在笑,玉指轻柔拂过他立体深刻的面部轮廓,沿着他俊美的五官游走,像是要将他的模样永远刻进眼底,绮罗深深凝望着他,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一般,她竟然连眼都舍不得眨一下。 是啊,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就已然融进了她生命里,成为她骨血的一部分,从此再也无法分离。 她真的好爱好爱他啊,爱他的霸道,爱他的温柔,更爱他看她时,他漂亮蓝眸里那样宠溺入骨的深情。 他们是最亲密的爱人,有着所有最为甜蜜的回忆,也许从她还是个八岁的小女孩时,她就已经喜(3uww提供下载)欢上他了,兜兜转转间,在她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之后,她何其幸运,又能再次遇上他。 她好爱他啊,爱着低垂着浓睫在她身上撞击着的他,爱着喘着粗气的他,汗流浃背的他,用力搂着她的他,深深吻着她的他,无数次挺进她身体深处最柔软之地的他,爱着能带给她rou体和灵魂深处最深的悸动的他。 此刻,她沉沦在他有力的臂膀里,她那么地爱他,她是多么不舍得他的离开啊,他的怀抱给与她足够的安全感,她甚至从不来都不要担心下一瞬间世界是否会崩塌,只要有他在,无论天上地下,人间炼狱,他都会张开双臂保护她,用他强壮的肩头为她担起所有的一切,而她,似乎只需一辈子享受他给与的爱,最深最真的爱。 “楚哥哥,等你这次回来,我们就去绯城住一段时间好不好?”绮罗捧着楚连城俊脸,不停亲吻着他,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今日她会如此舍不得他走,仿佛冥冥之中,有道声音一直在告诉她,要将他留下来,留下来…… 可是绮罗也知道,今日是决战之日,只要擒住北漠皇帝,那么这一场战争,西云便彻底胜利了,他们也便可以班师回朝,而楚连城是主帅,他部署了那么久,才有这么好的报仇机会,他又如何会轻言放弃? “好!”楚连城温柔亲吻着绮罗,他深邃的蓝眸里,也染满了最深的爱恋,“阿萝,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要按时吃饭,不准再胡思乱想!” 绮罗闻言,心弦蓦地竟是一颤,她怎么觉得他这句话像是在诀别一般,什么叫他不在的时候?他只不过去一天而已,就像之前这半年里每一次战役,最多不过七日,为何他会突然说这样一句话? 然而不等绮罗多想,楚连城又伸手抚上她平坦的小腹,嘴唇跟着贴上去,亲了亲,他低沉的嗓音里有着浓浓的宠溺,“我希望我们的小相思,将来要长得和她的娘亲一样漂亮可爱。” 绮罗眼眸里染了温柔的母性光辉,她鼓了小嘴娇嗔,“不要,楚哥哥,我希望她长得像你!” “好,像我们俩!”楚连城握住了绮罗素手,眼眸含笑。 大帐外,出征的号角已然吹响,楚连城往外看了一眼,绮罗的心蓦地一紧,素手下意识紧抓住他大手,“楚哥哥……” 楚连城抓起绮罗素手,在她手心里亲吻着,眼眸深深凝望着她,“阿萝,等我,只要战事一结束,我立即就回来!到时候我们带澈儿一起去绯城!” “嗯,我等你!”绮罗眸光闪动,她说不清自己此刻到底是怎样一种心情,总是觉得有些不安。 “再睡一会!”楚连城帮绮罗掖好被角,吻了吻她粉唇,便起身,在绮罗的注视下,拿起长枪,转身走出大帐。 他没有再回眸,因为他怕他会再次溺毙在绮罗那样娇柔的眸光中,每看她一眼,他的心就柔软几分,再这样看下去,到时候恐怕他肯定又走不成了。 绮罗没有丝毫睡意,她披衣下床,汲了鞋子走出大帐,士兵已经集合完毕,暗夜里,一束束火把照亮了他们年轻的脸,每个人的面上都写着坚强,他们是西云最强悍的兵力,然而这一次出征,必定又有很多人再也回不来了。 只是一眼,绮罗便找到了那名骑在神骏战马上,一身银色盔甲,黑色披风,手握长枪,英气勃勃的将领。绮罗痴迷地望着他冷酷的俊颜,一直看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初春冷寂的晨色里,她依然没有收回目光。 楚连城感觉到绮罗炙热的眸光追随,他倏地转眸,朗星似的目光刹那捕捉到她温柔的凝视,他回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尔后再不迟疑,手中马鞭一扬,那一袭高大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无边的暗色里。 那一刻,绮罗的心莫名一沉。 楚连城走后,绮罗这一整天总是感觉心神不宁,她也知道她应该相信他,而她这样不好的情绪也会影响到腹中的小相思,可是她却还是无法集中精神。 午后坐在桌旁看书时,她的手指竟然被纸张割破,看着指尖上那朵渗出的血珠,更是令绮罗神思一阵恍惚,一颗心愈发忐忑不安起来。 直到傍晚时,军营里迎来了两位贵客,才让绮罗稍稍展颜。 这两位贵客,正是楚连城的师傅师母——莫老怪和柳大娘。莫老怪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嘻嘻哈哈的表情,绮罗曾经一度以为楚连城在南川时的故作风流就是跟莫老怪学的。而柳大娘,看上去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绮罗却能从她眉眼间看出一抹忧色,不知道她到底是为谁在担忧。 “阿萝,连城不在吗?”柳大娘一看到绮罗就出声问道。 “不在,今天是与北漠决战之日,楚哥哥领兵去上京了。”绮罗说道。 “什么时候走的?”柳大娘面色猛然一变,急促追问。眼里眼城。 “三更就出发了。”绮罗犹疑地看着柳大娘,她眸光一闪,突然问道,“大娘找楚哥哥有事吗?” “三更……就走了……来不及了……”柳大娘一愣,迅速和莫老怪交换了个眼神,眉头蹙地愈发的紧了,然而在看向绮罗时,她却下意识扯了僵硬的嘴角笑道,“没,没事,好[txt小说下载:]久不见他,怪想的!” 绮罗今日本就敏感,她并没有错过莫老怪和柳大娘方才那个怪异的眼神,心中猛地一震,绮罗立即蹙了黛眉问道,“大娘,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什么叫来不及了?” 柳大娘嘴唇抖了抖,似乎在踌躇要不要说,莫老怪却在一旁叹气,“还是说了吧,早晚都要说的!” 绮罗顿时紧张了,“怎么了?是不是楚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柳大娘忙安慰绮罗,“阿萝,你别紧张,这件事……唉,老实跟你说了吧,我们这两年都是在落雪谷。” “落雪谷?”绮罗眉心猛地一跳,“你们去落雪谷做什么?” “这件事说来话长,其实……落雪谷主是我们亲家,唉,我们的女儿当初看上了落雪谷那小子,但落雪谷主不同意他们的婚事,他们俩就私定终身,后来小敏在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落雪谷那小子带着那个孩子也不知道去了哪。”莫老怪絮絮说道,一边抹了抹眼角,他本就是性情中人,不善掩饰心情。 绮罗听得一头雾水,“这和楚哥哥有什么关系?” 柳大娘打断莫老怪,她看着绮罗问道,“你们是不是要落雪谷主查连城身世的?” 绮罗点头,她的心忽然拎了起来,“是不是查到了?” “其实两年多前就已经查到了,但是落雪谷派出去送信的人几次三番被人劫下,连人带信全都被毒水溶掉。你知道,落雪谷替人办事,向来备下一式三份,也从不看雇主私事,所以这三个人都消失之后,落雪谷主只能再次派人去查,所以耽误了很长时间。”柳大娘神情凝重,“但后来再去查探,却总是遭人阻碍,直到前些日子,才最终又查到了。” 绮罗一听,则是更加紧张了,“信呢?在哪?让我看看!上面说什么?” 柳大娘安慰地拍拍绮罗手背,“等一会,落雪谷主和眉儿马上就到,信在他们手里!” “眉儿?” “嗯,眉儿是小敏的女儿,也是我们的外孙女!”柳大娘说道。 绮罗突然想起当年在落雪谷看到的那个执意要嫁楚连城的少女,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她随即抿了嘴角,素手揪紧衣襟,清眸里露出惊疑,一颗心也忐忑不安起来,“大娘,是不是楚哥哥的身世有什么问题?” 柳大娘却只是道,“等会你自己去看吧!” 三人正说话间,又有御林军来禀报,说是外面一名自称落雪谷主的老者求见,绮罗慌忙命人去请。 不多时,绮罗就见依然一身雪色衣袍的清癯老者疾步走来,比之三年前在落雪谷初见时,那个深受三尸脑神丸荼毒,即将命不久矣的瘦弱老者,如今的落雪谷主面色红润,身子骨健朗,看上去很健康。 柳大娘立刻迎上去,往落雪谷主身后望了望,疑惑问道,“眉儿呢?”。 落雪谷主也正急切地往大帐里看,此时一听,他顿时拧紧了花白的长眉,“眉儿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 柳大娘和莫老怪对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没有啊,我们在八里坡分开时,她就说要和你一起过来的。” “眉儿也是这么和我说的!”落雪谷主眼神霎时一变,猛地捶了下手心,口气陡然变得严厉,“坏了!她定是去上京找楚连城了!真是胡闹!” 绮罗看他们神色不对,她早就紧张地心都提到了嗓眼,此时一听落雪谷主说眉儿直接去上京找楚连城,又见他眼神如此凝重,她知道,一定是楚连城的身世有什么问题。 “到底怎么了?快告诉我!”绮罗心急如焚,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阿萝,你别激动,你听大娘说,你手上还有没有军队?如果有,赶紧派人去上京,找到连城,让他立即回来!”柳大娘扶住绮罗肩头,沉声说道。 “为,为什么?”绮罗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哆嗦着嘴唇问道。 “因为——”柳大娘望了望落雪谷主,忽然叹了一口气,“连城确实是楚钦儒的亲生儿子!你也不想看到他们父子相残对不对?” “啊?”绮罗猛地愣住,她面上的血色瞬间抽离,粉唇亦是变得惨白,“怎么会?!可是——” 柳大娘却焦急催促道,“阿萝,先别问那么多,你赶紧派人去找连城,再迟恐怕就来不及了!” 绮罗只觉得一颗心七上八下,她已经乱得六神无主了,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她立即命令上官青传爹爹派来保护她的那几十名绝顶高手,这些人都是隶属于爹爹的亲卫部队,也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毒牙”。 然而还不待“毒牙”出发,前方来报,称大军已然回返,不出三刻即将回营。 绮罗眼神顿时一亮,她忙提了裙角匆匆冲了出去。 可是绮罗出了大帐,这才发现白日还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何时阴沉了下去,狂风怒号着,窸窸窣窣竟然飘起了雪花,绮罗不由抬眸望向阴暗的天色,她的心突然一沉,现在都已经是二月中旬了,怎么还会下雪? 不,不会是他出了什么事吧? 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出事,一定是她太担心,所以又在胡思乱想了。 对,一定是这样! “公主,这里风大,先进军帐去好吗?”上官青担心说道。 “不!我要在这里等他!”绮罗却坚定地摇头,狂风吹乱了她如墨青丝,衣裙猎猎作响,气温比白日里降了许多,她绝美的玉也变得冰冷,可是绮罗却感觉不到寒冷,此时,她整个人都绷紧了,双眸一眨不眨紧盯着来路,她一定要第一眼就看到他高大的身影,她才能完全放心。 落雪谷主、柳大娘和莫老怪也都陪着绮罗等在狂风中。 不出三刻,绮罗果真看到西云的旗帜飘展在狂风中,秩序森严的将士们随即出现,当先一人一马突出人群,向她狂奔而来。 有那么一瞬间,绮罗的心猛地狂跳起来,她望着马上的男子,眼中露出狂喜,但眨眼间,那样的喜悦便旋即淡去,转而被惊恐代替。 不,来的不是他! 绮罗顿时握紧了素手,眼眸又向人群中张望过去,可是,任她看遍了,却始终找不到那道已然刻进她心底的高大身影。 当月之寒从马上翻身下来,几步奔到绮罗身边时,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漆黑大眼睛里的惊恐,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将那个消息告诉她。 “阿萝……” “之寒哥哥,你们回来了?”绮罗努力忽视掉月之寒眼底的痛心和暗沉,她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是不是胜了?” 月之寒点点头,“嗯,胜了,北漠朝廷弃城逃走了!” “哦,那就好!”绮罗似乎是松了口气,她又朝月之寒走近几步,伸手挽住了他胳膊,仰起螓首,一脸期盼地问道,“楚哥哥呢?他还在上京城吗?” “阿萝,”月之寒忽然拧紧了剑眉,他伸手扶住了绮罗肩头,垂眸看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终是狠了狠心,沉声说道,“你听我说!” “嗯?”绮罗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刺进了胸口,她笑了笑,却不让月之寒说完,而是自顾说道,“他真讨厌,明明告诉我只要战事一结束,立即就回来的,怎么还不来?明知道我会担心的!” “阿萝,连城他……被俘了!” 愿君相思莫相忘(大结局十四) 更新时间:201272 10:37:26 本章字数:5706 月之寒原以为绮罗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承受不住,可是没想到她却只是抬眸定定看着他,眼中光芒不明,半晌,她突然扯了嘴角,冷冷说道,“你骗我!” “阿萝,我们今日原本已经攻入皇宫,北漠朝廷也已弃城逃亡,可是就在中途,连城不知道收到一封什么信,他跟我说去去就来,可是我等了他一个时辰,却仍然不见他,反倒是与他一起的顾冲满身是伤回来。顾冲告诉我,他们在皇宫内中了埋伏,连城带去的人全部覆没,只有顾冲拼死逃了出来。”月之寒神色沉重,这件事他不得不告诉绮罗,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绮罗猛地转眸看向落雪谷主以及柳大娘莫老怪,眼中眸光如同冰雪一般冷冽,她拼命咬紧了牙关,克制着心头的愤怒和惊惶,冷然问道,“顾冲在哪?我要见顾冲!” 落雪谷主几人在听月之寒提到那封信之时,就已明白定然是不知轻重的眉儿找到了楚连城,此时被绮罗那样冷凝的眸光一看,几人都赧然地垂下了头颅,满心羞愧。 月之寒朝身后做了个手势,立即有人抬出一个担架,绮罗一眼看去,几乎没认出来那是顾冲。 “公,公主!”顾冲似乎胳膊和腿都断了,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但他衣衫破裂,满身是血,气息不稳,一见到绮罗,他眼中顿时露出痛苦和愧疚,“属下,无能!” “他在哪?”绮罗死死盯着顾冲,她握紧了素手,指甲几乎都掐进了掌心里。 “王爷……被秦妃……带走了。”顾冲显然伤得不轻,每说一个字,他都要喘上半晌。 秦妃,又是秦妃! 绮罗闻言,眼前霎时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阿萝!先进帐,进去再说!”月之寒连忙一把抱起绮罗奔进了大帐。 上官青已经倒了一杯热水去喂绮罗,急声安慰道,“公主,您别着急,王爷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绮罗抿了两口热水,便推开了上官青的手,她坐在榻边,喘匀了气,又盯着顾冲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落雪谷主给顾冲服了颗药丸,顾冲缓了口气,便道,“当时皇宫已被攻下,楚钦儒被困,原本并不需要王爷亲自过去,可是王爷突然收到一位自称是落雪谷派来的姑娘送去的信,王爷看完信后,脸色立刻就变了,王爷原本准备单枪匹马进宫,但属下不放心,就带了人一起跟在后面,不想在宫中遇到埋伏,王爷……中了秦妃的圈套……” 中了圈套…… 绮罗突然感觉眼前一阵晕眩,玉颜霎时苍白如纸。 “公主,您先躺下!”上官青见绮罗脸色难看,额头上都在冒着冷汗,她顿时担心不已。 绮罗却摇头,她知道,她现在还不能晕,他只是被秦妃带走,只要她及时派人去找,一定能找得到他。 “他有没有受伤?”绮罗忽地看着顾冲问道。 “……”顾冲没有说话,他只是点头,却不敢告诉绮罗,楚连城当时是为了从秦妃手中救下楚钦儒,而被七八支箭矢射中肩头和腿,也正是因此,他才无法逃脱,尔后拼着命将他送了出来。可是顾冲至今不明白为何楚连城突然要去救楚钦儒,王爷不是一直都恨不得楚钦儒死的吗? 可是绮罗光看到顾冲那样躲闪的目光,就知道楚连城肯定是受伤了,她的心顿时痛如刀绞,脸色愈发惨白了几分。 绮罗没有再问,而是让军医将顾冲抬去医帐。 “之寒哥哥,让林之凡来见我!”绮罗抿紧了唇角,努力镇定下来,脑子里急促转着念头,眼眸中露出坚定与倔强。 这个时候,她一定不能慌,也不能乱! 林之凡是“毒牙”的首领,接受过杀手训练,擅长追踪。绮罗命令林之凡立即带人去找,一定要尽快将人找到。因为绮罗知道,秦妃如此痛恨楚连城,她恨不得他死。他当初为了她又是那样违逆秦妃,这一次,他落在秦妃手中,秦妃定不会放过折磨他的好机会。 林之凡领命,迅速带了人离开。月之寒也告诉绮罗,明子夜已经带人去救他了,他要绮罗不要担心,可是就连月之寒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何况绮罗? 可是绮罗偏偏一声不吭,她脊背挺得笔直,几乎将所有的人都派出去了,还特地告知他们搜寻那座隐藏在酒楼下面的练武场,她有预感,秦妃一定又将他带到了那个练武场去了。 虽然当初绮罗被秦妃带去的时候是蒙着眼,但上京城总共就这么大,就算将所有的酒楼都翻过来,她也要将那个练武场找到。 落雪谷主一张老脸早已羞得通红,即使绮罗什么也没说,他也羞愧难当,“是眉儿这个死丫头不知轻重,这大错由她铸成,是老朽教女无方,我耿敬华受公主救命大恩,无以为报,今日老朽在此发誓,从此我落雪谷任由听候公主差遣!” 绮罗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动容,她眼中陡然迸出煞气,“区区一个落雪谷我还看不上,如果他有什么意外,我会让你整个落雪谷陪葬!” “拿来!”绮罗冷冷望着落雪谷主,素白的手突然伸到他面前。 落雪谷主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从衣袖里取出一封信,交予绮罗,垂了头走到一边,他理亏在先,对于绮罗威胁的话,竟是无可辩驳。 柳大娘和莫老怪都非(提供下载3uww)常羞愧,两人交换了下眼神,低声对绮罗说道,“阿萝,我们也去帮忙找!”说罢,两人转身走了出去。 即使方才已然知晓楚连城与北漠皇帝楚钦儒是亲生父子,然而当绮罗看到那封信上所记述的内容时,她脑中顿时犹如有惊雷炸响,眸光剧烈闪动着,惊得半晌无法言语,颤抖的手指几乎捏不住那一张薄薄的纸。 怎么会是这样!? 楚连城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在一处幽暗的所在。 厚重的青石墙壁上,嵌着几个灯盏,微弱的光亮照亮了这片狭窄幽黑的空间,有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夹杂着一股死亡陈腐的气息,阴森可怖,令人不寒而栗。 只是一眼看去,楚连城便知道这里秦妃秘密训练杀手的,那座练武场内的地底牢室。 此时,楚连城靠着墙壁半躺在冰冷的地上,一身盔甲早已被卸去,他双手被一根小儿臂膀那么粗的铁链紧紧绑在一起,肩头和右腿处依然插着那七支箭,久流不止的血因为寒冷都已冻结。 除了这些箭伤,他显然还受了其他的伤,一身黑衣碎裂,浸透了已然干涸的鲜血,嘴角的血还在不断滴滴落下,他面色有些苍白,深邃的蓝眸一直半眯着,以玉冠束起的发已然凌乱,缕缕垂在了脸侧。 在他身旁,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铁台,上面放置着各种各样的刑具,另一面墙边,则摆着一个硕大的人形铁架,这个铁架是深红色的,凑近了去闻,还可以闻到腥臭的味道,那是经年累月在此受刑之人的鲜血凝固而成。 也不知过了多久,牢室的门突然开了,一身白衣,面容冷若冰山的秦妃缓缓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还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杀手。 楚连城掀起浓睫,在看清眼前之人时,他努力坐直了,扯了扯嘴角,望着秦妃恭敬唤道,“母亲!” 然而秦妃却猛地一巴掌打了过去,“啪”一声响彻,楚连城脸一歪,他伸舌舔了舔嘴角再度渗出的血丝,眼角忽然掠过冷冷的光芒。 “母亲?你还当本宫是你母亲?”秦妃嗓音依旧寒彻刺骨,带着侵入骨髓的彻骨恨意。 “呵!那么母亲又什么时候当连城是你儿子?”楚连城定定看着秦妃,那一对璀璨的蓝眸里,染着不易让人发现的深沉痛楚。 秦妃却像是听到了一个绝顶笑话,她突然仰头癫狂大笑起来,半晌,方才收了笑容,怒视着楚连城,将她深埋在心底二十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你根本就不是本宫的儿子!你这个孽种怎么配做本宫的儿子?!” 楚连城眸光剧烈震动起来,纵然他早已怀疑秦妃并非他生母,今日从那封信上也得到了证实,可是如今从她口中亲耳听闻,还是令他心中一阵剧痛,就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子生生破开了胸膛,冷风飕飕灌进,五脏六腑仿佛都被冻住。 “为什么?”楚连城俊颜冷凝,蓝眸里像是覆盖了一层冰雪,眼神冷冽如刀锋。 “为什么?哈哈,为什么?”秦妃又开始大笑起来,陡然间,她神情一冷,“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落雪谷那丫头不是将信交到你手上了?你还来为我为什么?那么我又要问谁去?” 楚连城剑眉拧紧,眸光中露出肃杀之气,“那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真的,当然都是真的!落雪谷还能有假?”秦妃挑眉,她从袖子里取出那封信,望着楚连城,撇唇轻蔑笑道,“你不是已经信了吗,若非如此,你又怎么会明知有陷阱,却还是要去救楚钦儒?你那么恨他,不是巴不得他早点死吗?” 楚连城眸光森寒,他咬紧了牙关,没有吭声。 秦妃却借着墙上黯淡的火光,又将那封信看了一遍,一边啧啧道,“没想到啊,落雪谷还真是有本事,离姜国都亡了这么久,落雪谷竟然连这些都还能查到。”她话锋陡然一转,“不过,就算查到了又怎样,你和楚钦儒还是逃不过我的掌心,哈哈哈……” “之前阻拦落雪谷将信交给我的,也是母亲?”楚连城冷声问道。 “说了不准叫我母亲,你不配!”秦妃忽然指着楚连城怒吼道,“你和你那个下贱的娘一样,本来就不该存在这个世上!” 楚连城胸脯剧烈起伏了几下,他眼神冷凝,“恐怕不该存在的应该是你!你身为宫女,竟然妄想替代公主,本就是你不知天高地厚!” “你知道什么?!”秦妃顿时气得柳眉倒竖,“我才不是宫女,我也是公主!”这雪这城。。 楚连城眯眸冷道,“当年离姜国黎氏皇族一连六代都是独女,从来都是只有一位公主,你只不过是先皇皇夫在外偷情生下的私生女,连身分都不敢给你,你又算什么公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94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公主?” “住口!”秦妃怒极,又是一掌打过去,楚连城重伤在身,猛然受了这一掌,顿时脸色一白,胸肺剧痛之下,陡然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楚连城低低喘着气,染血的唇边勾着冷笑,“呵,那封信上写得明明白白,你还想不承认?” “承认什么?如果不是黎筱雪那个贱人坏事,我又怎么会做不成公主,一切都是她的错!”秦妃眼睛里充斥着血红的色彩,一张脸都狰狞变形了。 “哼!先皇皇夫勾结邪门歪教,想要谋朝篡位,本就其罪当诛!先皇仁慈,留你一命,你却恩将仇报,不但夺人夫君,还煽动北漠攻打离姜,最后又将所有的责任推在我娘身上,对外宣称是她引狼入室,秦玲,我说的对不对?!”楚连城眸光如刀,冷厉说道。 秦玲此时却得意地笑了起来,“对又怎样?哈哈,二十多年了,楚钦儒和你不是都被我瞒在鼓里?我就是要看着你们父子俩自相残杀,这样才能出我心头那口恶气!” “不过——”秦玲突然摇了摇手指,诡异笑道,“这么多年了,可一直都是我在替你那个下贱的娘承受着骂名!夺人夫君?啧啧啧,我还需要夺吗?楚钦儒本来就是我的!我可比你娘更加爱他!” 楚连城倏地抬眸望着秦玲,眼神中露出难以置信,“你爱他?那你还——” 秦玲走到对面的椅子旁坐下,面上再次恢复冰雪般的冷冽,“是啊,我爱他,很爱很爱!从那一年在离姜国樱花树下,第一眼看到他时起,我就爱上他了,那时候的他……就和你现在一样,年轻、高大、英俊……” 秦玲沉默了半晌,眼神里浮上了一层诡异的温柔,好像是在回忆当年初见时,那样悸动的心情。 “那你为什么——”楚连城觉得不可思议,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玲打断。 “住口!” 秦玲眼神中的温柔突然消失,代之以彻骨的痛恨,她咬牙切齿道,“为什么?呵呵,我也想问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只去看黎筱雪那个贱人,她只不过比我多了个公主身份,其他的,她哪一点比得上我?我比她美,比她聪明,比她招人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整天端着那个公主架子,冷冰冰的,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我好不容易喜(3uww提供下载)欢上一个男人,可是楚钦儒还是爱上了黎筱雪,他们俩竟然早就认识,他那次就是去离姜国提亲的!” 楚连城从小到大,没少受秦玲折磨,之前他以为她是他母亲,所以即使心中有疑,却从不会忤逆她,但后来当他开始怀疑秦玲之时,他便觉得,她果然是疯子! 秦玲还在自顾说着,“我去找楚钦儒,我告诉他我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那是我第一次跟男人说这句话,可是——”她眸光陡然变得阴狠,“可是他竟然理都不理我!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这辈子我从没受过那样的屈辱,所以我要报复他们!” “后来先皇因为楚钦儒是北漠太子身份,认为他无法常住离姜国,所以拒绝了他的提亲,你知道你那个下贱的娘干了什么?”秦玲愤怒说道,“她竟然和楚钦儒私奔,还未婚先孕!有了你这个孽种!” “所以你就借此机会囚禁我娘,然后冒充她,煽动楚钦儒去攻打离姜,又联合先皇夫和你娘剩余的势力,彻底将离姜国灭掉!”楚连城咬着牙一字一顿说道。 “说的都对!”秦玲扬眉冷笑,“不过,这件事说起来还真是笑话,楚钦儒嘴里说爱黎筱雪,却连我和她都分不清,哈哈哈……” 楚连城眸光冷肃,他强忍着心肺间的痛楚,沉声道,“是你心机太深,你从小和我娘在一起,将她的神情动作都模仿的十成十!” 秦玲大怒,“我模仿她?我心机深?那你又知不知道,先皇那个老太婆为何要留我一命?就是因为我和黎筱雪长得像,她是要我去做黎筱雪的替身,一遇到危险,就将我推出去!” 楚连城冷冷看着秦玲,冰冷的空气中,有一瞬间的沉默。 “你到底想怎样?”楚连城问,对于这个他叫了二十多年母亲的女人,他心中此时充斥了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苦涩滋味。 “我想怎样?哈哈,当然是看你和楚钦儒父子相残!”秦玲眼眸血红,寒声道,“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和黎筱雪,尤其是你,一看到你,就会让我想到那些耻辱!” 顿了顿,秦玲忽然又诡异地笑了起来,“你都不知道,当你刚出生,楚钦儒第一次看到你时,他那表情,我可真是永生难忘啊,他就像是见了鬼一样,恨不得当场就将你摔死!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你是孽种,是我和别的男人私通生下的孽种,他从你还在襁褓中时起,就想要杀了你,他将你当成他这一生最大的耻辱。所以,我现在就给他机会,让他亲手来折磨你,然后等他杀了你之后,我才会告诉他所有的真相!我要看他追悔莫及的表情,哈哈哈,谁叫他有眼无珠,看上你那个下贱的娘,他也永远都不会知道,你为什么会有一对蓝眼睛!” 愿君相思莫相忘(大结局十五) 更新时间:201272 21:24:28 本章字数:7848 秦玲癫狂得意大笑。“楚钦儒他不会知道,你们离姜黎氏皇族原本是远古战神后裔,你们家族虽然男丁单薄,然而但凡长子都会有一对蓝眸紫瞳,哈,还真是可笑,你明明拥有的是神之眼,却被楚钦儒那个傻瓜当成恶魔之眼!哈哈哈……这是多大的讽刺!” 黑暗阴冷的牢室里,充斥着秦妃狰狞的笑声,仿佛鬼魅来到人间。 “告诉我,我娘到底在哪?”楚连城怒瞪着秦玲,胸口的怒气几欲喷薄,从他看到那封信时起,他就想要问秦玲这个问题。 秦玲突然收了笑容,她走到楚连城面前,挑了挑眉毛,撇唇笑得诡异,“如果一会你能熬到最后,那么,我就告诉你,你娘那个贱人在哪!” 说罢,她用那布满恨意的眼睛冷冷看了浑身是血的楚连城一眼,一拂衣袖,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一名黄衫女子正焦急等候着,一看到秦玲出来,她忙迎上去,怒声问道,“你说过只要我在今日将信交给他,就会答应我的要求,将他交给我!”。 秦玲瞥了女子一眼,继续款款而行,声音冷冷淡淡,“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你——你出尔反尔!”黄衫女子怒极,气得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你明明说只要我将落雪谷送信人的行踪告诉你——” “那又怎样?是你太笨!你愿意相信我,我又有什么办法!”秦玲轻蔑地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打断她,一挥手,示意手下将黄衫女子抓起来。 “你这个毒妇!我耿眉儿发誓绝对不会放过你!”黄衫女子,也就是落雪谷主的孙女耿眉儿,愤怒吼道,她望了望牢室方向,眼睛里露出惊恐和忧虑,那几人还没近她的身,就见耿眉儿突然抛出一颗黑色弹丸,“砰”的一声炸响之后,人已经消失不见。 “主人!” 秦玲拧了拧眉头,摆了摆手,“无所谓!”过了今晚,只要楚连城死了,她大仇得报,她才不惧怕什么落雪谷! 又走了几步,迎面有人过来,秦玲低声问道,“来了?” 来人点头,“来了!”他又加了一句,“他不知道那陷阱是主人故意诱他去的!” 秦妃冷冷一笑,“走吧,今晚可有好戏看了!” 来人犹豫,“主人,楚连城会不会将真相告诉他?” 秦妃挑眉,边走边嗤笑道,“就算告诉他又怎样?哼!楚钦儒这个人疑心病那么重,他会相信?” …… 牢室里,楚连城也将方才耿眉儿和秦妃的话听在耳中,可是现在并不是生气的时候,秦玲早已布好了局等着他,没有耿眉儿,肯定还有别的人。而且,秦玲也算准了他一旦知道楚钦儒是他生父,那么,他是绝对不会放任楚钦儒有难而不去救的。 楚连城拧紧了眉峰,锐利的眼眸森冷四顾,脑中疾速闪过各种念头,他必须得赶在楚钦儒来之前离开这里,他虽痛恨楚钦儒,可是如今既然知晓了真相,那么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再对楚钦儒痛下杀手,那样的话,只会中了秦玲的j计。 而且,他至今未归,阿萝一定在担心,只要一想到她会哭,他就心痛无比。 可是他肩头与右腿都中了箭,这箭上显然有毒,如今他半边臂膀和整条右腿都麻木了,胸口又受了伤,想要离开这里并不容易。 正思索间,楚连城见牢室的铁门又被打开了,这一次进来的,是已然换上了一身平民服饰的楚钦儒。 楚连城抬眸看去,却在望见楚钦儒布满了仇恨的眼睛时,心猛地一沉,他知道,就算现在他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楚钦儒,楚钦儒也绝对不会相信。并且,以楚钦儒这二十多年对他的恨意,恐怕今晚,他是真的回不去了。 果然,楚钦儒在看到楚连城之后,眸光顿时变得森冷,他一步一步走到楚连城身边,居高临下望着他,周身的冷意似乎要将空气冻结。 “你这个孽种,你也有今天!”楚钦儒忽然抓住插在楚连城肩头的箭簇,毫无预兆地猛地用力一拔,那三支箭顿时连着血肉被拔了出来,黑红色的血喷涌而出,箭上有倒钩,可想而知,被硬生生拔出来,会有多痛。 楚连城面色蓦地一白,额头上滚落了豆大的汗珠,然而他却是咬紧了牙关,闭紧双眸,一声未吭。 楚钦儒又故技重施,将楚连城右腿上那几支箭又拔了出来,楚连城痛得浑身一震,却依旧是哼也没哼一声。 “你这个孽种,朕真是后悔当初没将你烧死!北漠才会毁在你手上!今日你落在我手中,朕定叫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楚钦儒面目狰狞,他将亡国的罪名完全推到楚连城身上,说罢,他目光一寒,冲身后几人挥手,“将他绑起来!” 那几人架起楚连城,将他四肢绑在那人形铁架上,楚钦儒拿起鞭子蘸了盐水,亲自往楚连城身上抽去,他恼羞成怒,一鞭鞭下去毫不留情。 楚连城黑色的衣衫顿时碎裂,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但是他却依旧是咬紧了牙关连眉头也不蹙一下,那一对蓝眸只是冷冷凝望着楚钦儒。 楚钦儒被楚连城眼中那莫名的悲悯神情看的心头“咯噔”一跳,但随即他便勃然大怒,认为楚连城是在嘲笑他,他将手中的鞭子扔给身后的侍卫,眉目狰狞,厉声吼道,“打,给我往死里打!” 那侍卫身强力壮,力气自然比楚钦儒大,这一鞭鞭下来,楚连城衣衫破裂,身上几乎没有了一处完好的皮肤。 楚钦儒犹不解恨,他亲手从铁台上拿起一块烙铁,将烙铁深深埋入烧得明亮的炭火中,不过片刻,那烙铁已然红透,楚钦儒下手毫不留情,将火红的烙铁狠狠烙上楚连城血肉外翻的的肩头,只听“嘶”一声,青黑色的烟雾腾起,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楚钦儒顿时心情舒畅。 钻心的疼痛在肩头炸开,连同他肩头的伤口,皮肉生生被烧焦,楚连城急促喘着粗气,一口钢牙几乎快要咬碎,可他却依旧是哼也没哼一声。 “你硬气是吧?”楚钦儒浓眉顿时拧紧,一声大吼,“来人,给朕挖了这孽种的眼睛!” 楚连城眼睫颤了颤,再抬眸时,那对看向楚钦儒的碧蓝眼眸里,冰冷如覆霜雪,他忽然勾唇,盯着楚钦儒血红的眼睛,冷冷一笑,“你会后悔的!” 楚钦儒被楚连城那样的眼神看的心又是一沉,可是他如今已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他怒声道,“后悔?朕最后悔的就是让你活到现在!” 说罢,楚钦儒再次拿起烙铁,猛地往楚连城右脸上烙去,“嘶”青烟再次腾起,脸颊上是火烧火燎的疼痛,可是所有的这些酷刑带来的痛苦,都比不上楚连城此刻的心寒。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他恨了二十多年,也恨了他二十多年的男人,真的是他的生父。可是,纵然秦玲伪装的再好,也总会有破绽,他竟然连与他同床共枕的女人究竟是不是他的爱人都认不出,这样的父亲又要来何用?不过是一点血缘上的相承罢了,他给了他生命,却又不去调查为何他会有一对蓝眸,就一味地认定他是孽种。呵!他真是后悔,后悔今日去救这个男人,才会导致如今的身陷囹圄。 阿萝,阿萝,我对不起你…… 只要一想到绮罗会因为他的死痛哭,楚连城就心痛如绞。 此时,与牢室一墙之隔的暗房里,秦玲正透过墙壁上那一方小孔欣赏着这一幕,一听到楚钦儒说要挖了楚连城眼睛,她眉心便是一皱,在手下耳边说了几句,“去,将这话告诉楚钦儒。” “是,主人!”那男子转身欲走。 “等等!”秦玲又唤了一声,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将这个交给楚钦儒。” 那男子接过瓷瓶,闻了闻,眉头霎时一紧,“牵机!” 秦玲冷笑,“我要让那个孽种生不如死!” 那男子望着秦玲可怖的神情,眼神不由猛地震动起来,竟然要对楚连城下牵机剧毒,秦玲究竟是有多恨这个也叫了她二十多年母亲的,她名义上的外甥! 楚钦儒刚要命令侍卫去挖楚连城眼睛,秦玲的手下就推门进来了,他将手中瓷瓶递给楚钦儒,又附耳说了几句话,楚钦儒眼睛顿时眯起,他望着楚连城,嘴角浮起冷笑,“不说朕都忘了,挖了你的眼睛,也许就刺激不到琮长公主了!” 楚连城的心猛地一沉,他抬眸,厉声叱道,“你想干什么?!” 楚钦儒阴恻恻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将手中瓷瓶交给侍卫,吩咐道,“给他灌下去!”地人地城。 那侍卫立即掐着楚连城脸颊,将那瓷瓶里白色的液体灌入楚连城口中。 楚连城顿时睁大了双目,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一对蓝眸几乎要喷出火来,可是无奈他全身被制,根本就无从反抗。他怒瞪着楚钦儒,似乎想要说话,然而牵机剧毒却已经开始荼毒他的身体,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尖刀在割着他的五脏六腑,又像是有烈火在胸肺间灼烧,沿着血管一路蔓延至喉咙,他徒劳地张口,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额上青筋根根暴起,两边太阳|岤突突直跳,像是要爆裂一般,大颗的冷汗从惨白扭曲的俊颜上坠落,砸在地上,混合着满地的血水,那场景触目惊心。 楚钦儒看到那种钻心的疼痛终于令楚连城变了脸色,他眼睛一眯,再次冷哼道,“将他手脚筋都给我挑断!朕倒要看看,没有了手脚,你还怎么去打仗!” 这一回,就连在另一间房中观看的秦玲也忍不住挑了眉心,楚钦儒,你还真够狠啊!看来,这么多年来她所做的今日可算都得到回报了,她等了那么多年,为的就是等这一天的到来!所以秦玲当然不会阻止。 眼看那侍卫又拿了匕首上前,秦玲派去的手下眸光一阵剧烈震动,他忽然抢上前去,自告奋勇道,“皇上,这件事就由臣来做吧!” 楚钦儒应了一声,那男子便从侍卫手中接过匕首,他看了眼已然痛到浑身痉挛的楚连城,心中轻叹一声: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也许是因为剧毒发作的痛苦已然令楚连城痛不欲生,所以,当手脚一软,他竟是感觉不到那样本该是致命的剧痛。 这样的酷刑,也令楚连城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精神,身体内和肉体上的痛苦令他痛不欲生,他感觉他所有的力量都在慢慢消失,全身酸软无力,就像是所有的骨头都被碾碎了,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痛,血液汩汩流出,他几乎能听到他的生命正在流逝的声音。 那一刻,楚连城眼神已经涣散,然而,就在他即将要陷入永远的黑暗之时,眼前突然闪现出今日出征前,绮罗在冷风中为他送别时她那样深情的眼眸,耳畔,似乎传来那一夜她在他身下的呢喃,她说,他若死了,她也不活! 阿萝,我那么爱你,比爱我的生命还要爱你,我又怎么舍得让你死? 可是阿萝,对不起,不是我不想活下去,而是这一次,我恐怕真的坚持不住了…… 楚连城的眼前已被血雾弥漫,恍惚中,他看到秦玲走了进来,他拼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透过血色的双眸望向她,他的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崩塌,他看到秦玲得意癫狂的脸,听到她在问他,后悔吗? 后悔吗? 是啊,他好后悔,后悔没有对他的阿萝更好一点。 不!他若早知道有今天的结局,那么,他绝对不会让绮罗爱上他!他宁可一个人永远沉没在无边的黑暗里,也不要去寻求那一道阳光带给他的温暖,因为他不想,也舍不得看到绮罗为他痛哭,那样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 可是今日之事,如果再来一次,他想,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冲过去救楚钦儒,即使知道楚钦儒会这样待他,他却无法眼睁睁看着他死!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理由,明明心中是那么地恨楚钦儒的! 只是,他终究还是负了阿萝啊!那一生一世的诺言,终将只能化为一缕清风了…… “你不是想知道你那个下贱的娘在哪吗?”秦玲的声音飘飘忽忽响在耳畔,仿佛来自地狱的回音,震在他痛极的耳鼓里,“你还记不记得,你住在练武场的那些年,有一个总是蒙着脸,从不说话的女人?” 秦玲的嗓音很诡异,然而楚连城却猛地瞪大了双目,“……”他想说话,可是嗓子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眉宇间布满了针扎似的痛楚。 “当年我假扮了黎筱雪,我和黎筱雪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我们相貌本就像了六分,我怕楚钦儒会发现破绽,就故意冷落他,我还特意划伤了脸,表面上告诉他我恨他毁了我的家国,其实一开始他也怀疑过我,可是他本就理亏在先,后来,便转为以为我是因为家国被毁而性情大变,所以对我更是愧疚,简直是言听计从。我假装怀孕,然后将黎筱雪关在楚钦儒为我修建的寝宫密室里,等到黎筱雪临盆,便将你抱给楚钦儒看,哈哈,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秦玲笑得猖狂,“你知不知道,其实黎筱雪一直就在你身边,我要让她亲眼看着她的男人被我玩弄,她的儿子被我折磨,我就是要让她痛苦,不但如此,我还毁了她的脸,毒哑了她,我让她有口不能言。后来我将你关在练武场,她跪下来求我,求我让她去陪你,哈哈哈,她每天看着你遭受折磨,却什么也做不了,那该是有多痛心。还有啊,恐怕她怎么也没想到,到最后,杀她的,竟然会是她亲生的骨肉!哈,黎筱雪,这都是你自找的,凭什么你什么都要压我一头,凭什么我只能永远在你身后……” 楚连城脑海里,忽然闪现出当年在地下练武场内的景象,他怎么会忘记,从他第一天去到那里,就有一双眼睛一直在默默地注视着他。 他第一次受伤,是她含着眼泪为他包扎;他被秦玲鞭打,也是她用温柔纤细的手为他细心上药;他被关在紧室,饿了一天一夜,是她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悄悄从门缝里给你塞馒头;他被罚跪在雨中,高烧不退,还是她彻底不眠地陪在他身边,满脸心疼的眼泪,一遍遍在凉水里拧干汗巾为他凉敷…… 那时候的他还很小,才只有几岁,一开始他很抗拒她。他记得她很瘦,也从不说话,一张紫色的纱巾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对温柔的眼睛,可是无论他怎样对她,她还是会用那样温柔的目光凝望着他。 她陪了他整整八年,到后来,他习惯了有她在身边,自闭如他,偶尔也会告诉她,他做梦梦见她了,他梦见她长得很漂亮,那时候,她便深深望着他,眼中荡漾着温柔宠爱的笑意…… 那一刹那,楚连城忽然笑了,血雾弥漫的眼底有着释然和幸福。 原来,她就是娘亲。原来,娘亲一直就在他身边! 秦玲依然猖狂,她忽然看到楚连城面上诡异的笑容,秦玲顿时拧了眉心,“你笑什么?” 楚连城艰难地动了动唇,秦玲终于读懂了他的话,他在说:当年,我没有杀她! 说完这句话,楚连城才明白,为何当年秦玲命令他去杀她之时,他的心为何会那么痛,痛到他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杀她,所以他偷偷放走了她,又找了具和她身量差不多的尸体,毁了脸,做得和她差不多的模样,回去向秦玲交了差。 而他也知道,她后来去了尼庵,削发为尼,如今过着平静安宁的生活…… 楚连城再也撑不住了,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看到面前似乎有人影晃动。 阿萝,我的小阿萝,永别了,答应我,就算没有了我,你也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然而,就在此时,秦玲忽然在楚连城耳边说了一句话,那一刹那,本来已经没有丝毫力气的他猛地瞪大了赤红的双目,嘶哑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痛苦的低吼,他目眦欲裂,怒瞪着秦玲,眼中的凶狠,竟然骇地秦玲连连后退,面上露出惊恐万状的表情。 因为她看懂了,他是在告诉她,如果她胆敢去伤害绮罗,那么他做鬼也不放过她! 彼时,在上京城外,西云大军驻扎的地方,绮罗正心神不宁地半靠着坐在军帐内的床榻上。 天刚黑下来的时候,她腹中开始隐隐作痛,绮罗再不敢乱动,也在努力平复着紧张的心绪,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他不会有事。 可是从一个时辰前开始,她的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个不停,她的手也在哆嗦个不停。 她派出去的人,至今都没有一个回来,没有人回来,说明他们还在找,可是都过去那么久了,他们怎么还没找到他? 绮罗的心中,绝望开始发芽,瞬间便像藤蔓一般缠绕住了她的心房。 不!她摇头,拼命地摇着头,泪珠随着她的动作被甩落在锦被上,瞬间湮灭,化为一滩水渍。她相信他不会有事的!他那么强悍,又那么睿智,他一定会想到办法逃脱的,他不会有事,不会不会!他不会丢下她,丢下澈儿,还有小相思的!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这么慌,好像有一只手在狠狠撕扯着她的心脏,要将她心上的肉一点点扯掉凿烂。 不要,不要丢下我!不要不要! 绮罗的泪越流越凶,她已然哽咽到无法呼吸,玉颜上的血色丝丝抽离,小腹的痛楚渐渐厉害起来,绮罗慌了,她忙拿出之前就已经配好的保胎药丸,吞了两粒下去。 月之寒一直不放心绮罗,眼看已经过了亥时,派出去搜寻的人马还没有返回,明子夜那里也没有任何消息,他心中也已有了不好的预感。 “阿萝,别哭!相信之寒哥哥,他不会有事!”月之寒坐在床边,轻轻揽着绮罗,心疼地擦去她眼角横肆的泪水。 “之寒哥哥,我好怕!我心好慌!”绮罗根本就忍不住,眼泪源源不断地如泉喷涌,小腹的疼痛虽然稍稍缓解了,但却依然还在隐隐抽痛着。 “别怕,你睡一会好不好?等你睡醒了,他就回来了!”月之寒柔声安慰道。 绮罗想了想,点头道,“好!”她不能乱,她要为小相思着想,不能因为她一时情绪失控,伤了小相思。 “之寒哥哥,他回来了,你一定立刻叫醒我!”绮罗不放心,又拉着月之寒叮嘱了几句。 “嗯,我就在这里陪着你!”月之寒眼神温柔,他小心扶着绮罗躺下,看着她闭上眼睛,却依然泪流不止,月之寒英挺的眉宇缓缓蹙了起来。 因为刚刚已经有人马回来,都说是已经翻遍了全城,都没有找到楚连城,他没敢告诉绮罗。 看来,他已经凶多吉少。 绮罗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一开始她顺着月之寒的意思,也只是想要躺下来,让小相思休息休息,可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睡着了,可是她睡得很不安稳,半梦半醒间,她突然看到他被绑在硕大的铁架上,有人拿着烙铁去烫他,还有人给他灌了什么东西。 不要!不要!绮罗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她拼命地摇着头,可是接下来看到的,却令她心胆生寒,她竟然看到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正在朝他脖子上砍去…… “啊——不要!”绮罗尖声大叫,顿时从梦中惊醒。 “阿萝?怎么了?别怕别怕!之寒哥哥在这!”月之寒见状,他立刻走过去抱住了绮罗安抚她,可是当他看到绮罗痛苦的脸色,和那满脸的汗水、泪水,以及她湿透的衣衫时,他的心不由也是猛地一沉。 “之寒哥哥,我……睡了多久?”绮罗眼中带着惊惶,满面泪水,还没有从噩梦中缓过气来。 “不到一炷香!”月之寒凝眉望着绮罗,“阿萝,你刚才,梦见什么了?” 那一刹那,绮罗心忽然狠狠钝痛起来,就像是有一只巨大的冰锥猛地贯穿她心房,啊!冰寒彻骨的刺痛,令绮罗陡然捂住心口蜷缩起身体,却终是痛得忍不住尖叫出声,玉脸上的血色在刹那褪尽,她闭紧了清眸,睫羽如风雨中的蝴蝶,死命地扑闪着,她急促地喘息着,喉咙却像是被一只大手生生扼住,脸色发青,她竟是根本无法呼吸。 “之寒哥哥,我……我梦见……不……”绮罗却怎么也不敢去向月之寒描述她梦中所看到的恐怖情景。 月之寒也不再问,他柔声安慰道,“没事的,阿萝,梦都是反的,你要往好处想!” 绮罗拼命点着头,是啊,都说梦是反着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一夜剩下的时间,绮罗再也没睡着,她不断地安慰着自己,那一切都不是真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也越来越绝望。 过了四更了,黎明前的黑暗已然过去,就在天色破晓的时候,军营外,终于传来一阵嘈杂。 —————————— 头顶无敌钢盔爬走~~~ 愿君相思莫相忘(大结局十六) 更新时间:201273 18:33:41 本章字数:8128 “之寒哥哥!”绮罗的心忽然狂跳起来,她紧张地看向月之寒,眼神中溢出光亮,声音急促,“是不是,是不是他回来了?!” “我去看看!” 月之寒迅速起身,绮罗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帐外,不知为何,她突然感觉一阵心慌。 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大,月之寒去了好半晌还没有回来,因为小腹一直在痛,绮罗面色愈发苍白,她也不敢乱动,可是她实在是等不了了,她迫不及待要亲眼看到他没事,才能放心。 “小相思,爹爹回来了,你乖乖的,娘带你去看爹爹好不好。”绮罗不断呢喃着。 小相思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恍惚间,绮罗感觉小腹好像真的不疼了。 “相思真乖!”绮罗轻柔抚了抚小腹,唇边浮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她小心扶着肚子下了榻,穿上绣鞋,便朝帐外走去。。 绮罗不敢走得太快,她只是缓缓而行,可是她刚一出来,就发现方才的那些嘈杂声都消失了,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她,四周陡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天还没完全亮,只在天边露出一抹鸭蛋青的天光,军营里,到处燃着火把,可是这本该是温暖的火光此时却给人一种萧索寂寥的感觉。 明明已经是二月了,却从昨夜傍晚时开始飘雪,一夜过来,大地山峦,都已经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毯子。 此时,雪,似乎下的更大了。 上官青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过来,一看到绮罗,她脸上便露出一丝惊慌失措,“公主,您怎么出来了,外边冷,先回军帐去好不好?” 绮罗却看着上官青发红的眼眶,她浓密卷翘的睫羽微微颤了颤,“你怎么哭了?” 上官青慌乱地揉了揉眼睛,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没有,是沙子迷了眼睛。”她话锋一转,嗓音里带着哀求,“公主,回帐吧!” 绮罗摇摇头,“他回来了,我要去看他!” 上官青却拦在了绮罗面前,她猛地跪下,神情中再也掩饰不住悲恸,“公主,求您!回去吧!” “他在哪?”绮罗定定看着她,她的眼睛是子夜一般的漆黑,蒙着一层雾气,更显得瞳仁幽暗,此刻,这对极为漂亮的眼睛里却是十分平静的,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不泛一点涟漪。 “公主!”上官青忽然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起来!”绮罗淡声道,她眼中掠过一丝严厉,“不准哭!” 说罢,绮罗也不看上官青,转身继续朝前走,她所过之处,原先还想要拦住她的那些将士们,一看到她的神情,不由都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绮罗一步一步往前走着,她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那般沉重,每走一步,都仿佛走在了刀山上。 “公主小心!”上官青见绮罗走得踉跄,她忙冲过去扶住了她。 绮罗也不知道自己是要去哪里,她只是漫无目的朝前走着,直到来到了一处军帐前,她才发现不知不觉她竟然走到了月之寒的大帐。 从外面看去,大帐内灯火通明,似乎有很多人跪在地上,影影绰绰,人头攒动。 绮罗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愈发衬的一对明眸漆黑幽暗,不过是顿了顿,她便已然举步朝大帐内走去。 “公主,不要啊!”上官青满脸泪水,她试图拉住绮罗。 绮罗却不理她,她目光发直,只是一步步往前挪着。 月之寒听到声音,急忙冲了出来,一看到绮罗,他顿时一惊,“阿萝,你先回去!” 绮罗抬眸去看他,“之寒哥哥,他回来了是吗?” 月之寒面色是异乎寻常的冷肃,他握紧了拳头,强自笑道,“没有!他在路上,一会就回来!” 绮罗却沉了眼眸,“你骗我!我知道是他回来了!” 月之寒还想要否认,“没有,阿萝,之寒哥哥怎么会骗你!听话,先回去,等他回来,我立即告诉你好不好?” 绮罗低头想了想,月之寒看着她浓密纤长的黑色睫羽覆在苍白的眼帘上,一张小脸是可怜的苍白,那一刹那,他眼底忽然掠过一丝深沉的哀痛。 “不好!”可是绮罗随即又抬头,目光越过月之寒,落在大帐内,她推开月之寒,往里面走去,“我知道他在这!” “阿萝!”月之寒猛地拉住了绮罗素手,可是却在触到她平静犹如死水一般的眼眸时,心骤然痛了起来。 绮罗没有再理他,她已经进了军帐,眼神扫过,她看到地上跪着的人中,有明子夜,有林之凡,所有她派出去找他的人都在这,他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之寒哥哥为什么都不告诉她? 绮罗朝四周看去,却没发现她最想看到的那个人的身影,她不由蹙了眉心,转首去看明子夜,“他呢?” 当绮罗刚走进来的时候,原先所有跪在地上的人就都站起来了,他们都下意识地挡在了书案前。 此刻,明子夜见绮罗问他,他那对狭长的桃花眼里,眸光剧烈震动起来,惨白的唇翕动了半晌,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你们站那么紧做什么?”绮罗见十几个大男人紧紧挨在一起,她不由挑了挑黛眉,望向他们身后,苍白的唇角随即翘起,她眼中露出一丝兴奋,“我知道了,他一定在桌子后面,对不对?” 十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都紧张地看着绮罗,同时摇头,“不是!” 绮罗眸光闪了闪,眼睫一弯,娇俏笑道,“我才不相信你们!” 说罢,绮罗已经缓步朝桌案那里走去,可是她每一步都走得好慢,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挪动分毫,短短的几步距离,她却仿若走了好[txt小说下载:]久好[txt小说下载:]久。 “他一定早就回来了,在和我闹着玩呢!”绮罗一边走,一边自顾呢喃着,只是她虽然翘着唇角在笑,可不知何时,她眼角的泪水又涌了出来,灯火下,那满脸的泪珠闪耀着碎钻似的光芒,令在场的十几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大男人都心酸不已。 “楚哥哥,连城,连城,”绮罗脸上的笑容是愈发灿烂起来,声音里却是带了一点绝望的娇嗔,“你真讨厌!明知道我会担心的,不要再躲了,快出来呀!” 眼看着绮罗已经走到桌子旁,明子夜忽然猛地跪倒在地,绮罗忍不住蹙了眉心,“明子夜,你干什么?起来啊!” 然而当绮罗看到明子夜红了的眼眶和眼中深深的愧疚时,她突然不动了,她掀起长睫,就这么定定看着被众人挡住的桌子,眸光猛地闪动起来,半晌,忽然从喉咙里迸出两个字来,“让开!” “公主!”众人还想要拦阻。 可是绮罗已经走上前去,这一次她动作很快,一下子就分开了那些人,她着急地望向桌子四周,可是,怎么没有他? 绮罗的眸光倏地扫过放置在桌子上的一个黑木匣子,眼皮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揪住了心脏,她抿了抿唇,面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漆黑的眼底浮上了无边的恐惧。 “他呢?”绮罗轻声问道,她死死盯着那个匣子,离得越近,她的心就跳得越厉害。她一只手揪紧了胸口,另一只手像是不再受她控制,竟是抖抖索索朝那个黑木匣子摸过去,可是手刚伸到一半,她像是被火烧到了一般,又猛地缩了回来。却上然你。 所有的人都紧张地看着绮罗,眼看着她将手伸向那匣子,众人的心不由都跟着高高悬起,却又在她缩回手的瞬间,都松了口气。 “他呢?”绮罗又问了一句,她努力将视线从那个黑木匣子上移开,此刻,她脸色已然惨白如纸,粉唇不停哆嗦着,她慌乱无措地朝四周看去,可是军帐就这么大,他能躲在哪? “之寒哥哥?”绮罗看向月之寒,她唇角的笑已然消失,转而被冰冷的绝望代替,清眸里盈满了无助,她凄声哀求,“你快告诉我啊,他到底在哪?” 月之寒猝不及防撞到绮罗眼睛里,他慌忙将一直凝着在黑木匣子上的眼神移开,然而,绮罗却已经看到了。 “不……”目光猛地又落在那黑木匣子上,绮罗咚咚后退两步,眼中已经露出极度的惊恐,她的手慢慢抬起,却怎么也不敢伸过去,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哆嗦的仿佛狂风中的落叶。 “阿萝!”月之寒一步跨过去,大掌猛地覆在了那黑木匣子上,阻止了绮罗想要打开匣子的动作,此刻,他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悲恸,嗓音亦是沉痛,“听话,回去!” “打开!”绮罗死命咬着唇瓣,她感觉自己心上有根弦正绷得死紧,喉咙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她恐惧地几乎快要窒息。 “阿萝,我求你,别看!”月之寒嗓音突然软了下来。 “我让你打开!”绮罗却在此时厉声吼道,她直而长的黛眉倒竖,眼中带了凌厉的煞气。 包括月之寒在内的所有人都被绮罗这一声惊到了,可是,月之寒还是没有动,他覆在匣子上的大手却在颤抖着。 绮罗再也忍不住,她一把推开月之寒,猛地打开了那个黑木匣子。 然而,当绮罗看清楚匣子里的景象时,她却愣住了,脑中一时不能思考,像是时间在那一刻猛然停滞,绮罗茫然地抬眸,眼中露出迷惘和疑惑,“之寒哥哥,这是什么?” 月之寒却转过脸去,似乎不忍再看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95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看。 绮罗得不到回答,她便将目光转向明子夜,林之凡……,可是他们一个个都不敢看她,上官青更是早就忍不住,捂着嘴失声痛哭起来。 “是……王爷……”终于有人咬着牙说了出来。 “你骗我!”绮罗眨了眨眼睛,她忽然笑了起来,可是她虽然在笑,但漆黑的大眼睛里,却不断滚落下大颗的泪珠,那些泪珠砸在地上,狠狠摔成了碎玉飞溅。 “公主,节哀!”所有的人都在那一刻跪了下去,大帐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住口!他又没死,你们让我节什么哀?!再敢说节哀,我砍了你们!”绮罗怒极,可是,她却在说到那个“死”字的时候,呼吸猛然一窒,倏地紧走几步,垂眸望向那个打开的木匣。 木匣里,赫然摆放着一颗头颅,一颗年轻男子的头颅。那束发的玉冠已经松了,毫无光泽的头发散开,被血浸泡过,一缕缕粘在脸上,他半边脸都是青黑色的烙印,皮肉焦黑,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另半边脸,满是血污,断颈处,碎肉与骨渣混合在一起,暗黑色的血,已然凝固。 血腥味迎面扑来,那一刻,绮罗脑海里顿时像是有万千道惊雷“轰隆隆”陡然炸响,令她脑子一阵发蒙,眼前猛然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她竟是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只是愣愣看着眼前那一对半睁着,早已不再澄澈温柔,而是布满了灰败死气的蓝眸,她徒劳地张大了嘴,玉颜涨红,似乎连呼吸都忘记了。 “阿萝!” “公主!” 月之寒和上官青慌忙冲上去,想要搀扶绮罗,绮罗却抓紧了桌角,脸色煞白,全身绷地僵直,不让他们过来。 她急促地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声音,巨大的恐惧和悲痛猛地从心底里蔓延开来,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一直冲入了后脑,眼前仿佛有血雾弥漫,心脏像是被千万把刀子同时剜过,又像是有钢锥陡然刺入了双眸,好痛,眼睛好痛,心也好痛,全身都痛! 绮罗再也无法承受那种心如刀绞的悲伤,她想离开,可是她却怎么也挪不动脚步,双脚像是被钉死在了地面上,她想闭上眼睛,可是双眸却不受她控制,一直紧凝在那一对瞳孔涣散的蓝眸上。 绮罗突然感觉小腹一阵绞痛,接着便是彻骨的凉意,似乎有什么热热的东西顺着双腿流了下来。 “啊——”那一刹那,绮罗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她陡然发出一声悲鸣,像是失去了伴侣的孤雁,凄厉而绝望。 所有的力气都在此时耗尽,绮罗终是承受不住,娇躯慢慢委顿下去,在被黑暗吞没的瞬间,她透过血色朦胧的双目,看到月之寒和上官青惊慌失措的脸,听到所有人惊恐万状的呼喊…… 楚哥哥,你说过,你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为什么?! 扶我之肩,驱我一世沉寂,唤我之心,掩我一生凌轹。 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吗?! …… 这一次昏厥,绮罗足足睡了七天,她似乎做了很多的梦,她梦见自己还是个被娘亲抱在怀里的小婴儿,睁着一对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她看到还很年轻的爹爹欣喜若狂地抱着她,亲吻着她幼嫩的小脸,看到他将帝冠上的月明珠取下,小心用锦袋装好,挂在她脖子上。 渐渐地,她长大了,娘亲带着她四处流浪,躲避着追杀,朦胧中,她还看到娘亲抱着睡熟的她,正在和爹爹争执…… 好多好多的画面,其中有很多她都不记得了。 紧接着,画面一转,她又看到双目被毒盲的自己跟着娘亲走在大街上,突然,迎面冲过来一名少年,他撞了娘亲一下,迅速就跑远了,后来娘亲给她买肉包子吃的时候,发现钱袋不见了,她看到暴躁的娘亲冲过去,狠狠揍了那名少年一顿,将钱袋抢了回来。 然后画面又是一转,落在了一处似乎是破庙的地方,绮罗一眼就看到角落里的草堆旁,坐着一名黑衣少年,他正抱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低着头,将手里的肉包子一口一口地喂给她吃,而他自己则是一边告诉她,他吃饱了,一边看着那热腾腾的肉包子,拼命咽着口水。 她看到有人追过来了,少年背着小女孩,敏捷地躲藏起来。 亮光一闪,忽然有好多的小乞丐围在一起起哄地叫着“小相公,小娘子……”,漂亮的小女孩趴在少年的背上,笑出了一串银铃…… …… 这样的梦断断续续,绮罗感觉自己又重新在梦里活了一次,如果有可能,她真的希望自己能够永远这样睡下去,因为梦里有他,有他们所经历过的所有美好的点点滴滴。 在梦里,他还是会用那样温柔宠溺的眸光看她,他会轻轻弹她的脑门,勾她的鼻子,他会抱她,会吻她,会爱她…… 所有与他在一起的回忆都是那般得甜蜜和美好,他给了她全部的包容和专一的爱,他将她捧在了手心里去爱,可是她呢,她却总是用她徘徊不定的爱去伤害他。 她从不知道,当他看到她对秦惊鸿余情未了时,竟是那样黯然神伤,那一对碧蓝的眼眸里像是写满了亘古的忧伤。 直到那一次在落雪谷,他暴怒失常,之后他是那样后悔吓到了她,他对她说的那些话,也是因为他不确定她是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才会将处子之身给他。他要的,一直都是她全部的爱,全部身心的爱。 可是,幸福却为何如此短暂? 在身与心完全的沦落之后,不过短短的三年,他怎么可以抛下她,就这样一个人孤零零地离开?! 不!楚哥哥,你等我,我来陪你!没有你在身边,我也活不下去了啊! 你何其残忍,将我的心都带走了,你让我还怎么活得下去? 然而,到了第七天,绮罗的梦中,却陡然变成了空茫茫一片,所有的影像都突然消失了,只有她一个人走在朦胧的雾气里,四处寻觅皆不见。 恍惚中,绮罗听到有人在叫“阿萝,小阿萝!” 绮罗顿时欣喜若狂,是他吗?是他在叫她吗?可是他在哪里? “醒醒,阿萝醒醒!”当那道温柔的嗓音再次响起,绮罗突然感觉像是有人在身后猛地推了她一下,一颗心陡然在胸腔内狂跳起来,她蓦地睁开了眼睛。 “阿萝,阿萝醒了!” 嘈杂声传来,绮罗听到有惊喜的呼喊声响在耳畔,她眨了眨眼睛,卷翘的睫羽猛地颤动起来,身体上的痛与无助令她张大了嘴,想要尖叫,可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萝,别动!”有人按住了她肩头,有人在她耳边柔声安慰。 渐渐地,眼前的血雾散去,朦胧中,绮罗看到许多人围在她床前,爹爹,娘亲,之寒哥哥……好多的人啊,可是,他在哪呢? 绮罗拼命转动着眼珠子,想要从人群里找到那道早已深深铭刻进她心底里的高大身影,可是没有,没有! 他不在这儿,他不要她了,他死了,就这样死了,为了救他那个连畜生都不如的父亲,他就这样死了,还被人砍下了头颅。 一想起那惨烈的一幕,绮罗的心头顿时被巨大的悲伤涨满,那样的沉重压得她连呼吸都开始困难,她眼眶发涩,可是却流不出一滴眼泪,仿佛所有的眼泪都在得知他被俘的那几个时辰里流干了。 终此一生,她将不会为任何人而流泪! 绮罗忽然闭上了眼睛,哀莫大于心死,没有了他,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何不就此死去,总好过余生日夜的哀伤。 “阿萝,阿萝,你看着娘!”慕清如的声音里带着悲伤和心疼,她温柔地抚摸着绮罗瘦弱的肩头,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坠了一地。 五天前,当他们从雄鹰脚上的铁环里拿出月之寒亲笔写的信时,他们就被这样的噩耗惊呆了,然后月笑白将国事安排了一下,便与慕清如马不停蹄,昼夜兼程赶来,他们一路跑死了六匹马,昨夜刚刚抵达。 包括月笑白在内,所有的人都不曾料到会有这样的异变,当月笑白看到那颗头颅,和昏迷不醒的绮罗之时,他早已愧疚到无法言语,如果早知道会这样,他是绝对不会让楚连城来北漠的,他早就喜(3uww提供下载)欢上那个对他的女儿一心一意,深情不悔的年轻人了啊! 绮罗什么都不想听,她只想睡,她好想他啊,她要去梦里看他,不论那是不是现实,只要有他在,就算是堕入地狱,她也无怨无悔。 “阿萝,你听娘说,你不能再这样睡下去,你要为腹中的孩子想想,你怎么忍心剥夺他出生的权利?”慕清如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说道。 “孩子?相思……”绮罗终于有所动容,她的手下意识抚到了小腹上,小相思难道还在吗?她明明记得那天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失了。 “阿萝,这个孩子命大,他还不想死!”慕清如见绮罗有了反应,顿时欣喜地握紧了她的手,不住声地说道,“为了孩子,你要振作啊!” 小相思真的还在啊,她可真是命大,她都痛成了那样,竟然都能保得住。 楚哥哥,是不是你不想要我跟你走,所以才会让小相思来牵绊住我? 恍惚中,月笑白的声音传来,“阿萝,是爹爹对不起你,爹爹,一定要会为连城报仇的!” …… 报仇……可是没有了他,就算报了仇又怎样? 与此同时,离北漠上京城两百多里之外的一处偏僻小镇,最东边,有一座挂着医馆牌匾的普通房子。 此刻,万籁俱寂,初春的夜晚冷风萧索,然而却有一名黄衫女子站在院中,听着房中传来的痛苦吼叫,她满脸焦急。 好不容易等到房门打开,她立即迎了上去,“爹,怎么样?他怎么样?” 一名清俊的中年男子眉头紧锁着,他看着紧张的女子,不答反问,“他到底是谁?眉儿,你为什么要救他?” 这名黄衫女子自然就是耿眉儿了,那一日她知道上了秦玲的当,借由雾弹逃脱后,就去寻了落雪谷的弟子,在最后千钧一发之刻赶到牢室,将楚连城从中救出。 一想起当时的景象,耿眉儿至今还心有余悸,如果他们再去迟一步,那么他就真的要被那柄大刀砍得身首分离了。 中年男子名叫耿青言,是落雪谷主的儿子,也是耿眉儿的爹,当年莫晓敏难产而死,他心灰意冷之下,便带着幼子四处漂泊,后来,本就会医术的他留在了这里,开了一家医馆。说起来,十多天前,他也是在很偶然的情况下遇到了耿眉儿,因为他离开时,耿眉儿已有十岁,所以自然是认得他的。可是他却不知道,耿眉儿是从哪捡到了里屋这名浑身是伤的男子,还躲在这里,要他救治。 “眉儿!”耿青言是个刻板的人,尤其在莫晓敏死后,他更是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定居在这里之后,除了上山采药,几乎足不出户,对外界事情从不关注,但他救人也有原则,大j大恶之人是从来不救的。 “哎呀,爹,你别问那么多,你快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耿眉儿实在没办法,就随便编了个理由,说这人曾经救过她什么的,耿青言这才凝着眉心说道,“他受伤极重,还中了牵机剧毒,手筋脚筋都被挑了。” 耿眉儿顿时担心不已,“那有没有事?” 耿青言眉目稍稍舒展,“说起来奇(提供下载3uww)怪,似乎有人故意放他一马,他虽中了牵机,但分量不足,否则,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 最近几章确实是虐,不过这是大纲上早就设定好的,不是我故意拖,而且,我也说了,连城的身世前面铺垫那么久,不可能草草结束,从一开始,就已经暗示了他很苦,但是大家放心,结局肯定是好的,如果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看虐,可以等两天再看,(我不会告诉你们我特地请了三天假在家写大结局的!)最迟最迟后天结束!! 好了,这些都是不占字数的,我继续去码字了, 愿君相思莫相忘(大结局十七) 更新时间:201274 0:28:51 本章字数:4719 “那他的手筋脚筋呢?”耿眉儿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问道。 “他的筋脉并没有完全断,一定是动手的那个人想要救他。”耿青言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耿眉儿往前屋走。 耿眉儿往后面看了看,问道,“那他的伤还会好吗?” 耿青言拧紧眉头,“嗯”了一声,沉声道,“需要一段时间,但是看他的模样,应该是习武之人,恐怕以后武功很难恢复了,不过他中的牵机……” 耿眉儿听闻会好,早已经心不在焉,此时,她眼珠子转了转,挣脱耿青言的手,“爹,我去看看他!” 耿青言不悦,“先跟我来,我有话要问你!” 耿眉儿撒娇,“我先去看看他,马上就来!” 说罢,也不等耿青言说话,她已经迅速转身跑远了。 耿青言看着耿眉儿的背影,眸中掠过一丝严厉,他做了个手势,四周的黑暗里,立即有身着落雪谷服饰的弟子走出。 “这个人到底是谁?眉儿是怎么认识他的?”耿青言虽然不问世事,但他思维向来敏捷严谨,这个男子一看就是气度不凡,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竟被下如此毒手。 之前几日,他都忙于为他疗伤,没时间过问此人来历,今日又见眉儿对他过分关心,他不能不问清楚。 几名落雪谷弟子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但是耿青言一看这几名弟子犹豫,就知道其中肯定另有隐情,他原本就是落雪谷的少谷主,自是很有威严,当下沉了脸色,厉声呵斥了几句,那几名弟子就什么都招了。 这几人是落雪谷主派去保护耿眉儿的,对于她的事自然一清二楚。 当耿青言听完耿眉儿所做所为之后,他一张板正的脸几乎比锅底还要黑沉,眼底怒火大盛,当即大发雷霆,“去给我将这个孽种抓来!” “是!”几名落雪谷弟子不敢不听,互视了一眼,几人迅速朝后屋奔去。 城就这来。然而,还不等几人推门进去,就听屋里传来一阵阵愤怒的吼声,像是野兽在咆哮,几人大惊失色,慌忙冲了进去。 “小姐小心!”一名弟子见耿眉儿倒在地上,忙上前去扶她。 其余几人目光却都集中在床上那名男子身上,几人自然都是认识楚连城的,可是他们却没想到,三年多前在落雪大会上,那名惊才绝世,风姿卓然的英伟男子,如今竟会变成这种模样。 只见他半边脸都布满了青黑色的烙印,头发散乱在肩头,全身上下都缠满了白布,因为手筋脚筋被挑,他无法动弹,只有胸膛在剧烈地起伏着,那对赤红的眼眸里,布满了凶狠和痛恨,他喉咙嘶哑,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最原始的吼声,一口钢牙几乎快要咬碎。 “公子,你不能动怒,会引发牵机剧毒的!”旁边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小药僮着急地安抚他。 “我……我只是想来照顾你……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凶!”耿眉儿眼眶顿时红了,委屈的泪水大颗坠落。 “滚!”楚连城却只是怒瞪着耿眉儿,目眦欲裂,形容恐怖,竟是骇得耿眉儿脸色煞白,咚咚后退几步,差一点再次摔倒。 “姐姐,你还不快出去!” 那小药僮就是耿青言和莫晓敏的儿子——耿乐乐,他相貌和耿青言很像,连神情也都是一模一样的刻板,此刻,他拧紧了一对眉毛,训起比他大了十岁的姐姐,也是有模有样,十分严厉。 耿眉儿眼光剧烈闪了闪,她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哭着转身跑了出去。耿眉儿觉得十分委屈,她那么爱楚连城,从第一眼看到就爱上了,她一心为他好,可是为什么他就是不领情。 “公子,我姐姐她不懂事,你别和她计较,快别生气了,否则引发牵机剧毒就糟糕了!”耿乐乐小大人似的安慰着愤怒中的楚连城,他还轻轻拍着楚连城胸口,让他不要生气。 那一边,耿眉儿刚跑出门,就撞到了堵在门口的耿青言身上。 “爹!”一声爹还未叫完,耿眉儿只觉眼前虚影一晃,就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耿青言这一掌打得很狠,他实在是气怒攻心了,一张脸涨成了紫色,“孽畜!你还要不要脸!” 耿眉儿被打得重重摔倒在地,眼前金星直冒,耳鼓里都在嗡嗡作响,半边脸也肿得老高,嘴角都流下了血丝,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耿青言,因为恐惧,嘴唇也哆嗦起来,“爹,你打我?!” 耿青言这么多年来清心寡欲,还从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他指着耿眉儿,怒骂道,“打你?打你还是轻的,信不信我一刀杀了你!我真没想到,我耿青言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你找不到男人吗?啊?竟然去抢别人的夫君!” 耿眉儿急促喘着气,她突然站起来,眼眸喷火,怒声道,“我就是不要脸,我十岁没了爹没了娘,没人教我怎么要脸!我就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其他男人我一个都看不上。爹,你如果不帮我,我马上就带他离开这里!叫你以后再也找不到我!” “你——”耿青言气得额头青筋暴突,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简直想要一掌打死耿眉儿。 “爹,你要骂姐姐,能不能去前边!不要在这里吵着病人!”耿乐乐板着一张小脸,突然走了出来,很不高兴地看了看正对骂着的两人。 “你跟我来!”耿青言一声怒喝,拉着耿眉儿就往前屋走。。 耿乐乐摇摇头,小大人似地叹口气,又走进屋去。 而那一边,耿青言一进屋,就将耿眉儿往地上一摔,胸口急促起伏了几下,他道,“我马上写信告诉西云公主,楚连城在这!” 耿眉儿一听顿时急了,“不行!他是我的!我不准你这么做!” 耿青言怒极反笑,“你的?你该是多不要脸才能说出这种话?他喜(3uww提供下载)欢你吗?啊?他和西云公主才是夫妻,就连我足不出户,也听说过他们伉俪情深,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在损阴德,拆散了别人婚姻,你会遭报应的!” 耿眉儿却笑了起来,“报应?我才不怕什么报应,我就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为了他,我什么都能做!” 耿青言又是一巴掌甩过去,怒目道,“什么都能做?你就这么将落雪谷的信使不当人?任由他们被人杀死,连尸骨都不剩?你这么狠毒的心肠是从哪学来的?你还有脸说你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他变成今天这样,也是拜你的愚蠢所赐,你简直就是蠢到家了!万一以后被西云公主知道你所作所为,你觉得你还有命在吗?” 耿眉儿心头一震,还在嘴硬,“她不会知道!” 耿青言却不再听她说话,“来人,将这孽畜关起来!没我的允许,不准放她出来!” 耿眉儿慌了,“爹,你不能这样!” 耿青言冷冷看了她一眼,又吩咐道,“去打听一下,西云大军如今驻扎在哪,回来告诉我!” “是!少主!”一名落雪谷弟子领命退下。 此时,耿乐乐忽然急匆匆跑了进来,一看到耿青言,他便惊慌地拉着他,“爹,你快去看看,那位公子又毒发了!” “快走!”耿青言神色猛地一凛,忙拿上药箱就往外奔去。 “我也要去!”耿眉儿着急叫道。 “姐姐,你最好还是别去,那位公子不想见到你!”耿乐乐对他这个愚蠢到家的姐姐没什么好感,拧了拧小眉头,十分轻蔑地瞥她一眼,转身急急奔走了。 厢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涩熏人的药味,楚连城躺在床上,痛得面如金纸,浑身都痉挛了,可是耿青言诊断了半晌,却并没发现他体内牵机剧毒发作的迹象,他不由犹疑地蹙了眉心。 “爹,是不是毒发?”耿乐乐连忙问道。 耿青言摇头,“他一连泡了七天的药泉,照理说毒素不会那么快发作。” 耿乐乐问道,“那是不是他身上的伤疼得厉害?” 耿青言也说不清楚,他只好让耿乐乐去拿止疼的药给楚连城服下,可是却依然不起作用。耿乐乐见楚连城痛成那样,不由也流了眼泪,“爹,怎么办?” “拿我的银针来!”耿青言沉声道。 “你又要扎他的睡|岤?”耿乐乐拧眉道。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他这样疼下去,会引起毒发的!”耿青言白了耿乐乐一眼。 “哼!还不是爹你医术不精,如果鬼谷老人的徒弟在这,肯定是针到病除!”耿乐乐气愤道,但随即他又两眼放光,絮絮叨叨,“等我再长大一点,我就去找鬼谷老人的徒弟拜师去,到时候肯定把你比下去。” …… 然而,即使昏睡过去,楚连城却仍然拧紧了那对剑眉,面色煞白,薄薄的眼皮下,眼珠疾速转动着。 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正遭受着多么大的痛苦,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上的,因为他听到他的阿萝在哭,不论是他昏迷还是清醒的时候,他都能真真切切地听到她在哭。她那样绝望悲戚的哭声,听得他心痛如绞,比起这样的痛,他身体上所受的折磨真的不算什么了。 别哭!阿萝别哭!你哭的我心都要碎了! 可是楚连城如今口不能言,连手脚都无法动弹,他已经成了一个废人,他不知道要如何告诉绮罗他还活着的消息。 他好恨,恨那个愚蠢的耿眉儿,原来她竟然早就和秦玲勾结,就因为她莫名其妙看上了他,所以她就要拆散他和绮罗,若不是她,他早已知晓自己的身世,他根本就不会遭受这样的劫难,也不会和绮罗分开! 楚连城突然想起他在最后的昏迷前,秦玲曾说过的话,她说,她之所以不让楚钦儒挖他的眼睛,是因为她要砍下他的头颅,装在匣子里,然后送到西云军营里去,好去刺激西云公主,她要让绮罗永远记住那样的痛苦,被一双自己所爱之人死去的眼睛注视的痛苦。 不!楚连城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遍体生寒,心肺都像是被刀子绞碎了,痛到他无法呼吸。可是他随即又想到,他没有死,那么秦玲又哪来的头颅去刺激绮罗? 对,一定没有!所以阿萝只是因为他没有回去而哭泣。 可是,为何他的心会这么难受? 此时,耿青言和耿乐乐以为楚连城睡着了,父子俩一边检查楚连城身上的伤口,一边聊天。 “爹,那个真是姐姐吗?她怎么那么笨,尽说一些蠢话!我都觉得害臊!”耿乐乐拿着药瓶,正在细心检查楚连城手腕上的伤口。 “也怪爹当年丢下她一个人,你爷爷肯定是觉得愧疚当年拆散我和你娘的事,所以给她宠坏了。”耿青言叹了口气,他看了看楚连城腕上伤口的恢复情况,让耿乐乐小心,别给接上的筋脉弄断,然后又道,“这一次,你姐姐这个祸闯得太大,真是气死我了!” “爹,我今天下学回来,听到有人说北漠那个皇帝将西云平虏王的头装在匣子里送到西云公主那去了……”耿乐乐话刚说了一半,就感觉原本应该在昏睡的人突然浑身剧烈颤抖起来,顿时惊的他慌忙按住楚连城手臂,吓得连声道,“爹,他怎么动了?” 耿青言眉头紧凝,又用银针扎了楚连城睡|岤,见他渐渐平静下去,他这才望着耿乐乐说道,“他就是平虏王!” “啊?”耿乐乐顿时惊呆了,他犹疑看向楚连城好好的脖子,咽了口吐沫,“可是他——” “肯定又是你姐姐……” 楚连城虽然无法睁开眼睛,全身都动不了,明明是陷入昏睡,可是他的意识却是清醒的。然而,当他清楚地听到耿乐乐说楚钦儒将他的头颅送到了绮罗手上,他顿时犹如五雷轰顶,心头像是乍然被刺入了万千利箭,痛得钻心,痛得他五脏六腑都狠狠绞在了一起,全身血液几乎都在倒流。 不!他根本就无法想象,当绮罗看到他的头颅时,会是如何的痛苦绝望,难怪他会听到她在哭,彻夜不眠的哭。 好痛!眼睛痛,心也痛,全身都痛!痛得他恨不得要去亲手杀了楚钦儒和秦玲! 他们到底是有多残忍! 阿萝,阿萝,阿萝! 别哭! 西云军营。 绮罗睡到半夜,突然从梦中惊醒。 “阿萝,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慕清如一直在旁边陪着绮罗,此时一见,顿时关切问道。 绮罗却是茫然地看着她的脸,“娘,我刚刚听到他在叫我!” 愿君相思莫相忘(大结局十八) 更新时间:201274 22:23:57 本章字数:6751 “阿萝……”慕清如轻柔抚着绮罗苍白的脸颊,心疼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娘,我真的听到他在叫我!”绮罗望着慕清如,眼中渐渐亮起一种异样的神采,一颗心在胸腔内狂跳起来,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她像是生怕慕清如不相信,又抓住她的手,急急说道,“他受了重伤,他好痛!” “好!阿萝,你别激动,娘相信你!娘相信你!”慕清如见绮罗挣扎着想起身,她脸色一变,慌忙按下她,沉声道,“阿萝,快别动!那天你差一点就滑胎,现在最好躺着别动!等胎象稳了再下床好不好?” 绮罗却拼命地摇头,漆黑的大眼睛里露出惊惶,面色煞白如纸,她着急道,“娘,我要去找他,他好痛!他在等我!” “阿萝,连城他已经……”慕清如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刺激绮罗,于是便道,“我们让你爹爹派人去找好不好?阿萝乖,听话,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大意不得!你要为孩子想想!” “孩子……小相思……”绮罗有一瞬间的怔仲,素手下意识抚上了小腹,眸光闪了闪,像是想起了所有已经发生的事,她眼中忽然露出一丝茫然和绝望。 他已经死了,她又要去哪找他? 良久,绮罗方才抿着嘴角点头,“嗯,娘,我不动,你去帮我叫爹爹进来好吗?” 慕清如见绮罗将她的话听进去了,这才欣慰地笑了笑,“好!” 月笑白与慕清如一起进来的时候,便看到床榻上铺洒着流水般的黑发,那样纯粹的黑色,衬得枕上的人儿玉颜更加苍白。。 此刻,绮罗正睁着漂亮的眼睛望着大帐高高的穹顶,可是那对原本蕴满了灵气的眼眸,此刻,却是漆黑黯沉,宛如一潭死水,没有一点生气。 “阿萝,你找爹爹?”这件事发生后,月笑白也陷入深深的自责和愧疚之中,楚连城是难得的大将之才,有极高的军事才能,他看中的正是这一点,才会让楚连城领兵攻打北漠,可是,如果他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那么,他宁愿放弃雄霸天下的宏图大业,也不会让今日这种局面发生。 如今,看着绮罗痛苦绝望,他心中亦是痛如刀割。 “爹爹,”绮罗看着月笑白,卷翘浓密的睫羽一扇,因为久睡,她嗓音有些沙哑,“阿萝求您一件事。” “你说!”月笑白心疼地握住了绮罗冰凉的素手,“不管你想要什么,爹爹都答应!” 绮罗抿了抿嘴角,眼底有浓烈的恨意一闪而逝,“如果抓到了楚钦儒,先不要杀他,把他交给我!还有秦玲!” 月笑白挑了挑眉,却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好!” 此时,慕清如打断父女俩人,她端起一碗清粥,望着绮罗柔声道,“阿萝,这几天你都没怎么吃东西,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不管有什么事,都等养好身体再说好不好?” 月笑白也在一旁附和,“是啊,阿萝,先养好身体,然后不管你想做什么,爹爹都支持你!” 绮罗迅速垂了眼帘,似乎是在想着什么,眼角有光芒一闪而过,半晌,她方才掀起长睫,温顺地点了点头,“好!” 慕清如稍稍垫高了绮罗的枕头,喂她喝了半碗清粥,上官青又送了保胎药进来,绮罗亦是忍着难受,咬牙将那碗苦涩的保胎药喝的一滴不剩。待慕清如出去后,绮罗便让上官青去叫明子夜和顾冲来见她,因为她有话要问他们。 那一日她初闻噩耗,承受不住打击,一直昏厥到今日晌午才醒,之后也是昏昏沉沉,直到方才在半梦半醒间,听到他在叫她,绮罗方才彻底惊醒过来。 昏睡了七日,原本她以为自己是活不下去了,可是如今她却被相思牵绊住,娘说的对,她不该剥夺相思出生的权利,她从来都没想到,相思竟然会有这么强的求生意志。 而且,此刻,绮罗突然有一种感觉,她总觉得她方才听到的声音并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 可是,如果他没死,那么那天被送来的那颗头颅又是谁? 乍然之间,脑海中突然掠过那双瞳孔扩散,泛着灰败死气的灰蓝眼眸,绮罗的心忽然猛地一颤,她下意识揪紧了手中的被子,咬紧了牙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不!他死了,他真的死了,如果那不是他,她又怎么会那样心痛?! 明子夜扶着顾冲进来后,绮罗便强忍着心头大恸,将那一日所发生之事的始末又问了一遍,她问的很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明子夜与顾冲也将所有他们知道的事都告诉了绮罗。 当绮罗得知是楚钦儒派人将那个黑木匣子送来的之后,她眼中早已覆满了冰冷的刀锋。 楚钦儒,我定会要你为你的残忍,和你当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沉默中,绮罗垂了眼眸,陷入沉思之中,她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大对劲,可是真要她说,她又说不上来,那就是一种感觉,奇(提供下载3uww)怪的感觉。 “他的……身体找到了没有?”绮罗原以为,她是无法问出这个问题的,可是此时,她还是问了。眼眶一涩,她又有流泪的冲动,然而,眼中却已无泪。 “找到了,在上京福来酒楼的地下练武场找到的!”明子夜面对绮罗也是十分愧疚,短短几天,他憔悴了许多,那对桃花眼不再乱飞,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明子夜,你有没有办法……”绮罗用力抿了嘴角,接下来的话她说的有些艰难,“帮我……保存好他的……” 明子夜却立即就明白了,他郑重道,“好!南疆秘术就有一种是能保存尸身百年不腐的!” 绮罗点头,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离,她轻拢了黛眉,垂下了浓密的眼睫。她现在根本就没办法亲眼去看他的尸体,她怕她会再次承受不住打击和那样痛彻心扉的感觉,可是,她又不希望他的身体孤单埋在地下,被虫蚁吞食,一想到那样的画面,她的心就好痛。 等我,楚哥哥,如果那真的是你,那么阿萝求你,等等我,等我解决好一切,我就去陪你! “阿萝,你,好好歇着!”明子夜看着绮罗苍白削瘦的玉脸,他浓黑的眼眸里,浮上了深沉的黯色。 “你想做的事,我定会帮你做到!”明子夜像是在赌咒一般,他脸上再不见以往的轻狂,“我定会将楚钦儒抓来!” 绮罗唇边却露出一抹苦笑,爹爹,之寒哥哥,娘亲,明子夜……,他们每个人都这样跟她说,可是,她最想做的,是让他活过来啊! 西云大军攻下北漠上京后,进行了一番清剿,楚钦儒弃城逃亡,半个月前,他于原北漠东南方重城大运定都,集合兵马,聚集在这一易守难攻的天险地带,与西云相抗,拒不投降。 西云大军久攻不下,南川见北漠亡国,大有唇亡齿寒之意,竟在此时出兵援助北漠,几场战役下来,各有伤亡。 西云大军虽掌握主动权,但西云从去岁八月开始作战,战线拉得太长,战事紧凑,将士们几乎没有休息时间,加上后来主帅被残忍杀害,更是令将士们颓废。 楚连城是北漠皇族,虽然他是因为被北漠朝廷认定叛乱,全国通缉,这才归降西云,但西云将士自然还是会在心里将他看作是异族人,一开始对他并不是像如今这般尊敬,后来见他屡立战功,替北漠清除了百年来的毒瘤土奴人,将士们这才对他尊敬起来,之后对北漠的战争,他卓越的军事才能,和身先士卒的勇猛,更加令将士们心悦诚服。他俨然已成为西云全体将士们心中除了月之寒之外的另一位战神将军。 所以,他的被杀,不但令帝女心碎,也令全体将士痛心,一度士气萎靡不振。 月笑白便借此机会,下令休战。于是双方就此进入对峙状态。 两个月后,西云皇宫。 行军在外,条件太过艰苦,尤其是绮罗有孕在身,她又遭逢如此重大打击,身体一直很弱,为免她触景伤情,月笑白与慕清如便在她胎象稍稍稳定之后,带她离开了那片伤心地。 为了保证平稳,一点颠簸也没有,马车一路行得十分缓慢,所以当绮罗回到西云之后,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这些天来,绮罗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她总是醒了睡,睡了醒,好像怎么也睡不够似的,可是自从在那一晚听到楚连城叫她的名字之后,她就再也没听见那道令她魂牵梦萦的声音。 绮罗也不再做梦,什么梦也没有,她一闭上眼睛,就会陷入深沉的黑暗里,像是从此丧失了做梦的能力。 如今,又是一年人间四月天,窗外,是草长莺飞的明媚的春日,炫目耀眼的日光透过畅意宫的窗棂铺陈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宛如落了一地碎金。 可是,那个曾经承诺会永远陪着她的人,却已然不在人世。 从昨日回到皇宫,绮罗就一直躺在床上,和过去的那两个月里的每一个日夜一样,她半睁着无神的双眸,眼神空洞,也不知道是在看着什么。 将近五个月的身孕,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躺在床上,也高高隆起。然而比起怀澈儿,绮罗她这一胎怀得十分辛苦,快三个月的时候,突然来了孕吐反应,她几乎是吃什么都会吐,很快就瘦脱了形,直到半个月前,她才开始勉强进食。 当若水第一眼看到绮罗的时候,她几乎没认出来眼前这个眼窝深陷,面黄肌瘦的女子是谁。 “小姐,喝汤!”此刻,若水端着一碗人参鸡汤,小心地去喂绮罗,绮罗并没有抗拒,而是十分顺从地一口一口喝下。 喂完了汤,若水细心地扶绮罗躺好,让她休息,自己则准备出去。 绮罗却在此时开口,“若水,我想出去走走!” 这还是绮罗回来以后,和若水说的第一句话,直令她眼眶发涩,忍不住转身去拭那眼角的泪花。 可是,因为绮罗身子太弱,唯恐她会滑胎,慕清如与太医都认为她最好是卧床,不要乱动,所以若水也不敢作主,便让绮罗稍等,她立即跑出去询问慕清如。 很快,慕清如就进来了,她坐到床边,摸了摸绮罗的脸,爱怜道,“阿萝,下床可以,但只可以在沁园附近走走,不能去太远!” 绮罗点点头,“我知道!” 天知道,她比谁都想要好好地生下小相思,可是却也没人知道,每当她想起那一夜,她告诉他,她为腹中的宝宝起名为“相思”之时,她的心都会绞痛难忍。 相思,相思,只有离别之后,才会相思啊,难道,他们的分离,是因为这个孩子来到了世上吗? 其实绮罗也明白,这并不是相思的错,可是她就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96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忍不住会这样想,有好几次,她都有一种冲动,想要就此流掉相思。 然而,半个月前,当她第一次感觉到胎动时,她却泪如雨下。 这是她和他的骨肉啊,她怎么可以将别人的过错迁怒在相思身上?竟然还想要杀了相思,她真是疯了! 春日阳光明媚,百花盛开。 为这子大。若水小心地扶着绮罗走在沁园里,绮罗亦是扶着高高隆起的肚子,走得十分缓慢。 “娘亲!娘亲!” 远远的,传来一道稚嫩的童音,绮罗抬眸看去,便见花丛中有个小人儿欢喜地朝这边飞奔而来,转眼间,到了绮罗面前,上官青怕他撞到绮罗,立即伸手抱住了他。 是澈儿!大半年没见,他长大了,也长高了。 可是,当绮罗看到澈儿的脸,她却猛地怔住了,澈儿和他……长得真像,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简直就是缩小版的他!尤其是那一对蓝眸紫瞳,阳光下,像是碧蓝的天空那般澄澈。 绮罗就这样垂眸定定看着澈儿,目光幽深,透过这张脸,她似乎看到了另一张令她朝思暮想的英俊面容。 心,在那一刻,骤然剧痛起来。 若水见绮罗脸色不对,她忙朝上官青使了个眼色,让上官青将澈儿抱走。 澈儿顿时委屈起来,扁着嘴巴,漂亮的蓝眼睛里含了两泡眼泪,他朝绮罗伸出小手,“娘,抱抱!澈儿想娘亲,想爹爹!” 两周岁的澈儿已经能完整的说出句子了,可是他的这句话,却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绮罗早已是鲜血淋漓的心脏。 那么小的澈儿,他可能还不知道,他的爹爹,已经永远回不来了。 “澈儿乖,娘亲生病了,等娘亲病好了再抱澈儿好不好?”若水慌忙出声安慰澈儿,“澈儿乖,先去自己玩。” 澈儿懂事地看看绮罗苍白的脸色,和她染了巨大悲恸的双眸,大眼睛扑闪了下,他懵懂地点头,“娘亲生病了,澈儿不烦娘亲了!” 后来,绮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畅意宫,一回去,她就又躺下了,慕清如见她脸色难看,询问了若水才知道,绮罗是看见澈儿了,她不由轻叹一声,“澈儿和连城长得实在是太像了,难怪阿萝她会触景生情。”说罢,她又嘱咐下去,近日,先不要让澈儿过来,等绮罗心情平复了再说。 澈儿毕竟是阿萝的儿子,血浓于水,即使阿萝再怎么逃避现实,她也不会不管澈儿的! 日子如流水一般滑过,转眼,绮罗怀孕六个多月了,为了相思,她拼命地吃,如今她比开始时也丰腴了不少。 只是自从楚连城死后,绮罗就不怎么说话了,她也不哭,该睡的时候睡,该吃的时候吃,剩下的时间,她就总是睁着那对漂亮的大眼睛,望着虚空发呆。 所有的人看着她这样子,心里都非(提供下载3uww)常难受,慕清如私底下不知道哭了多少回,她倒是宁愿看到绮罗哭,至少哭出来,宣泄了情绪,也比总是闷在心里,让人猜不透她到底是在想什么要好。 月笑白心中也不好受,他以帝女身体抱恙为由,免了绮罗所有该做的事,让她好好休养。可是绮罗表面上是胖了不少,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让人担心。 西云大军在休整了一个月后,再次对北漠开战,这一次在月之寒的统帅下,经过精密布局,大军势不可挡,一番激战之后,西云大军攻破大运城,生擒楚钦儒。太子楚连奇见势不妙,也顾不上去救楚钦儒,率着剩余兵马迅速后撤,退到了北门关外。 月之寒下令严守北门关,并没有派兵马继续追击,因为北门关外气候恶劣,常年大风天气,一年四季都覆盖着白雪,百里无人烟,这样的地方,楚连奇没有食物,如果不归降,很快就会饿死。 在抓住了楚钦儒后,秦玲狡猾,在杀手掩护下,试图逃跑,被明子夜识破,一并将她也抓住,即刻押送回西云西京城。 这个消息传回西云的时候,绮罗正扶着怀有七个月身孕的肚子坐在桌前,翻看一本书,澈儿精力充沛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当月笑白将月之寒的信放到绮罗面前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她很茫然地看着信上那些熟悉的字迹。 抓住楚钦儒和秦玲了?可是,为何她并没有丝毫高兴的感觉? “阿萝,之寒十日后抵达西京,到时候,楚钦儒和秦玲交予你处置!”月笑白沉声说道。 “楚钦儒,秦玲……”绮罗念着这两个名字,心头的冰封乍然碎裂,清冷无波的眼底顿时有巨浪翻滚而过,仇恨在早已麻木的心底萌芽,瞬间便长成了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那树上有多少片叶子,她就有多恨这两个人! “我,绝不放过你们!”绮罗冷了清眸,咬着牙一字一顿说道。 然而,绮罗还没看到那两个令她恨之入骨的人,却见到了数月不见的落雪谷主。 他告诉绮罗,自从那一日从军营悄悄离开后,就去寻找耿眉儿,却遍寻不着,落雪谷本有秘术,所有的落雪谷弟子只要出谷,他都能通过秘术寻到,可是这一次,秘术却全然不管用,似乎被高手破掉,后来他自觉无颜再见绮罗,便一边派人去找耿眉儿,自己则回了落雪谷。 而他这一次来,则是因为他夜观天象,发现帝女星辰旁,那颗本该早就陨落的破军星突然又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绮罗原本是不大相信那些星相之说的,但是自从在南川,被那位圆德大师批命,而且圆德大师所说的一切都已成为了现实,她就不得不信了。 当下,绮罗细细询问了落雪谷主,当她得知楚连城乃破军星,依附帝女星而生之时,她不由愈发惊愕。落雪谷主也告诉她,如果当初她没选择楚连城,而是选了秦惊鸿,那么如今,秦惊鸿可能已然为帝,而她是后,楚连城这颗为辅佐她,为战而生的破军则会就此陨落。 那么,他话中之意,岂不是说,如果她选择了楚连城,他的星辰轨迹靠上了她的,那他就不会陨落? 当夜,落雪谷主指着满天繁星中中最亮的那一颗帝女星,告知绮罗,旁边那颗就是破军,原本早已黯淡无光了,却又在不久之前,慢慢恢复了光彩。 落雪谷主也说,他敢肯定楚连城绝对还活在这个世上。 那一刻,绮罗已然激动到一颗心在胸腔里狂跳起来,空洞了好几个月的眼眸里,陡然再次绽放出炫目的华彩。 然而随即她又凝了眼眸,眼中露出茫然和悲恸,如果他还活着,为何他不愿回来?如果他还活着,那么那一天那颗令她心痛难忍的头颅又是谁的? 不!她宁愿相信他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那么就会有希望。 绮罗忽然想起那一晚,她听到的声音,她能感觉得到,他很痛,他一定是受了伤,所以才无法回家来见她! 对!一定是这样! 深夜,当绮罗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怀着释然放松的心情沉入睡眠的时候,眼前不再是暗沉一片,她又做梦了,梦见了一座小小的庭院,她看到他被一个人扶着,正缓慢地走着…… 愿君相思莫相忘(大结局十九) 更新时间:201275 16:59:49 本章字数:9113 圆月当空,星辰璀璨,草木扶疏的庭院里,春风拂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彼时,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正扶着身旁中年男子的胳膊,在月色下,一步步缓缓挪动着脚步。 像是感觉到什么,他突然猛地回头,往身后看去,可是,身后空茫一片,只有月下的苍茫影子,哪有那对会令他心跳加速的清丽眼眸?。 楚连城一对飞扬浓黑的剑眉顿时蹙紧。 “师弟,怎么了?”更耿青言见楚连城神情不对,也跟着往后面看,“看到什么了?” “没。”嘶哑破碎的声音响起,楚连城颓然地摇了摇头,垂下的眼眸里,露出黯然,他要如何告诉耿青言,他方才竟然感觉到了绮罗正在注视着他? 耿青言也不再多问,转而笑道,“今天走的时间太长了,先回去吧!” “嗯!”楚连城低低应了声,这一次他推开了耿青言的手,独自蹒跚地走了回去。 四个多月了,他离开已经四个多月了,难道阿萝,她还没有从他死亡的悲恸中恢复过来吗? “叔叔,我扶你去药泉!”耿乐乐跑过来,要搀扶楚连城,却被楚连城推开。 “我,自己,走!”看着耿乐乐,楚连城脸上难得露出微笑,他每说一个字,每走一步,都很吃力,可是他依然坚持自己来。 “嗯!”耿乐乐咧开嘴笑了笑,又跑到耿青言面前,叽叽咕咕与他说了句什么。 “连城,我有点事,去去就来!”耿青言招呼一声,转身迅速朝前院奔去。 楚连城跟着看过去,当他看到一道鹅黄身影正朝这边张望,他立即蹙紧了剑眉,眼中露出极度的厌恶。 他所住的屋子后面,有一处天然药泉,这四个月以来,他每天都要在这里泡上两个时辰。 此时,楚连城脱了衣物,泡在温热的药泉里,让药性渗透进他身体里,耿乐乐趴在池边,一边嚼着果子,一边和他说话。 四个月来,楚连城几乎每天都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那牵机剧毒虽不够分量,确实不会致命,可是他原本就受了重伤,肩头和腿上的箭伤又有毒,竟是与牵机剧毒融合,变成另一种毒素,发作时简直是痛不欲生,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把钢刀绞碎,又像是有烈火在焚烧他的身体,每一个毛孔都在宣示着痛苦。短短四个月,他仿佛生活在了炼狱里。 加上手筋脚筋被挑,他手脚都无法用力,嗓子也被剧毒侵蚀,无法发出声音,每日里他只能躺在床上,动也无法动一下,形同废人。 若不是心中还有着那样强烈的想要再次拥她在怀的渴盼,他怕不是早已死去。 “师叔,我看你现在身体好多了,你很快就能回西云去见公主了!”耿乐乐笑嘻嘻说道。 三个多月前,一次偶然的机会,楚连城得知耿青言是莫老怪的女婿,他便告诉耿青言他与莫老怪柳大娘的关系,他向来恩怨分明,虽然一切都是由耿眉儿造成,但耿青言和耿乐乐却是正直方正之人,所以,他对耿青言和耿乐乐也卸下了防备。 此时,楚连城闻言,眸光却是微微一怔,唇角随即露出一抹苦笑,回去见她吗?可是这样的他又要以什么样的颜面去见她? 其实四个月前,耿青言得知楚连城身份后,就曾去了西云大军驻扎的营地,想要见公主告知真相,但是他赶到那里的时候,却被告知公主已经被护送回了西云,他扑了一个空,便提出要见主帅,可是月之寒竟也不在,他又不能随便告诉一个士兵,说他们的右元帅还没死,那颗头颅是假的,是用幻术造出来的。如果他这么说,恐怕早就被当成疯子赶出去了。 如此阴差阳错之下,他只好又回来,将事情始末告诉楚连城,楚连城只是沉默。 因为愧疚,耿青言便愈发尽心为楚连城医治,并且他也安慰楚连城,他的手筋脚筋未断,如今也已接上,只要假以时日,必定会恢复到和从前一样灵活,很快他就可以回西云了。 楚连城想回去,发疯一般想去见他的阿萝,他实在承受不了,他几乎每一夜都听到她在哭,她还怀着身孕啊,这样下去,她怎么能受得住? 那之后,楚连城便十分配合耿青言的医治,每当他毒发时,痛到浑身痉挛,他就想着他的阿萝,想她娇憨的笑颜,想她清灵美丽的眼睛,想她温柔抚过他脸的玉手,想她的甜美纯真,想她被他亲吻被他宠爱过后,那样令人血脉贲张的娇媚神情…… 他想她想得快要发疯了,他每天都要看着当初他出征土奴时,她给他的那幅绘有他们一家人的小像才能入眠。她和澈儿的发丝熨在他胸口,像是能代替他心脏的跃动。 他从出生起就注定了这一生的悲剧,亲爹恨他,亲娘被囚禁,他一直当作母亲敬重的那个女人却是这所有一切悲剧的幕后主使。 他原以为他终其一生都要生活在无边的黑暗里,像是地底下的可怜僵尸,见不得一点阳光,可是他又是何其幸运,能够遇到阿萝,得到她身心全部的爱,她给了他一个家,她伴他身边,不论艰难困苦,不离不弃,她为他生子,差一点失去了生命。 她是他生命里的阳光,是她驱散了他心上的黑暗,将他引入正途,他想,如果没有她,他恐怕还是那个见不得天日的暗夜杀手,为秦玲卖命,到如今,恐怕早已落得尸骨无存。 又是一年人间四月天,草长莺飞的季节,去年的这个时候,他正在沙漠里与土奴作战,可是如今,他却只能蹒跚而行,像是一个耄耋老者。 楚连城眸光忽地垂落,他望着药泉褐色的水面,虽不如明镜一般清澈,却也能大致看出他的脸,如今的他与从前大不一样,因为昼夜忍受痛苦,那一头墨发已然变成了银白色,原本完好的脸,现在右半边却覆满了青色的烙印,虽然那些烙印已经很淡了,可是和左边脸一比起来,仍然还是触目惊心。嗓子也坏了,手筋脚筋虽然都已接上,也在慢慢康复之中,可是却还是使不上力气,更不用说握剑了。 他连走路都需要人来搀扶,这样的他,还怎么回去见她?虽然他也知道,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他的阿萝都不会嫌弃他,可是如今,他却已然过不去他自己内心的那道坎。 他无法忘记,当他第一次看到自己如今模样时,他是怎样的惊恐万状,喉咙里像是被厚重的毛发堵住了,那一刹那,他根本就无法呼吸。 他的阿萝那么美丽,那么优秀,从前的他站在她身边,心中尚且会有一丝卑微,如今他人不人鬼不鬼,他又有什么资格再和她并肩而立? 就算他不在乎,阿萝也不在乎,可是那些大臣们呢?他们会允许一个废人成为他们帝女的皇夫?恐怕到时候又会掀起一阵狂风大浪。他不想让阿萝为难,也舍不得看到她为了他和那些人争执。 所以,面对耿青言要他写信回去的提议,他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就当他是死了吧,时间总会冲淡一切,阿萝的悲伤肯定也会慢慢淡去。他不想再牵绊她,她值得比他更好的男人去爱!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会这样痛?一想到她会对别的男人笑,他的心上就像是被冰冷的尖针刺入,痛彻心扉。 “师叔,我听爹说,西云公主就是鬼谷老人的徒弟,是不是真的?”耿乐乐吃完了果子,随手将果核扔到草丛里,在身上擦了擦手,小脸上绽放出光彩。 “嗯!”楚连城微微一笑,脸上的落寞随即淡去。 “那她是不是很厉害?”耿乐乐眼中冒出了星星,一脸崇拜。 “很,厉害!”楚连城说话很吃力,但只要一提到绮罗,他就会努力发声,眼神里也会露出温柔的神采。 “师叔,等你回去了,我也和你一起好不好,我要去拜公主为师!”耿乐乐眼睛都笑弯了,“我要做天底下最厉害的大夫,就像鬼谷老人一样,悬壶济世!” 楚连城眸光黯了黯,回去?他还回得去吗? 两人正说着话,前屋忽然传来一阵吵闹,楚连城微微凝了眉心,耿乐乐却是头大道,“又是那个笨蛋,真是让人操心,我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姐姐!” 他叹了口气,少年老成地朝楚连城摆了摆手,“师叔,你在这里待着,我去看看就来!” 然而还不待耿乐乐走出两步,就见一道鹅黄身影冲了过来,耿乐乐见楚连城眼神猛地变得凶狠,他脸色一白,立刻拦住耿眉儿,“姐姐,你要干什么?” 耿眉儿一把推开耿乐乐,怒道,“滚开!” 耿乐乐毕竟年纪小,力气比不过耿眉儿,被这么一推,他顿时往后摔倒,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耿眉儿也不看他,直接跑到药泉边,居高临下看着楚连城,那漂亮的脸蛋上写满愤怒和委屈,“你为什么就是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我?我到底有哪一点比不上她?!” 如果楚连城有武功,他肯定会一掌打死耿眉儿,都是这个愚蠢的女人,才会造成他和阿萝的分离,他恨她,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她竟然还有脸来问他为什么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就凭她,还想和阿萝比?! “滚!”可是楚连城嗓子坏了,他一生气,就无法说话,只能用那对满盈着怒火的蓝眸怒瞪着耿眉儿,眼中戾气迸出,“贱人!” 耿眉儿气得哭起来,“是我救你回来的!你就这么对我?” 楚连城怒极反笑,“你,救我?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耿眉儿从小被落雪谷主惯坏了,在落雪谷里,向来是谁都宠着她,依着她,只要是她想要的,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所以当初对楚连城一见倾心之后,她就一门心思要嫁他,不想被一口回绝,她便觉得脸面上过不去,同时心里又暗暗和绮罗较劲,像她这样自我感觉良好的大小姐,总觉得谁都比不上她,所以越到后来,她的执念就越深,最终被秦玲利用,犯下这样的大错。 其实耿眉儿心里也是有些后悔的,但是她又觉得自己救了楚连城,足可以将功补过了,而且他变成了如今这模样,西云的公主肯定不会喜(3uww提供下载)欢他了,那么他就是她的了。 “反正你现在已经这样了,你杀了我也没用!”这么想着,耿眉儿也就说了出来,她声音软了下来,带了一丝哀求,“你不是不想回去吗,那就待在这里好不好,她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不管你要什么,我都能为你做!” “是吗?”楚连城眼睛里射出冰冷寒冽的杀气,他看着耿眉儿,一个字一个字说道,“我,要,你,死!” 耿眉儿顿时倒竖了柳眉,指着楚连城喝道,“你,不识好歹!” 耿乐乐从地上爬起来,揉着摔疼的屁股,他简直对这个比猪还蠢的姐姐无语了,“耿眉儿,你给我滚!” “你这个小兔崽子!”耿眉儿愤怒,扬手要打耿乐乐,耿乐乐只是年纪小,但身手却敏捷,他一闪身,躲过去了,耿眉儿差一点摔了个狗啃泥。 恰好此时,耿青言追过来了,他抓住耿眉儿那只手,愤怒到无法克制,竟然差一点就捏断耿眉儿腕骨,“畜生,谁准你出来的?!” 从得知耿眉儿所作所为之后,耿青言就一直将耿眉儿关在房里,派人看守,哪也不准去,可是耿眉儿却不断打伤看守的弟子,总是跑到这里来撒野,实在令他忍无可忍。 “爹,你放开我!”耿眉儿叫疼,她爹关了她四个月了,今日好不容易得了机会能见到楚连城,她一定要将话问清楚。 耿青言下手愈发狠了,他转身对楚连城说,“师弟,这个孽畜我留在这,等你伤好后,交给你处置,任你打杀!我决不包庇!” “爹!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女儿!”耿眉儿顿时惊呆了,“我是你女儿啊!你竟然要杀我?你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娘!” “小敏如果知道你蠢成这样子还不思悔改,她也会后悔生下你!”耿青言却愤怒地不再与她多言,直接将她拖走。 “真想不到,这个笨女人真的是我姐姐?”耿乐乐皱着小眉头望着两人身影,突然忧心道,“师叔,你会不会真的杀了她?” “你,觉得呢?”楚连城眯了冷凝的眼眸,嗓音里透着狠厉。 “我也不知道!”耿乐乐叹气道,“她做的事就是死一千次也不为过,但是她再蠢,毕竟还是我姐姐,唉……好难办啊……” 楚连城没有说话,他缓缓闭上双目,将自己全身都沉入了药泉中,四个月了,他体内的牵机剧毒也由一开始的每天发作,到现在三五天发作一次,且症状也比之前要轻的多,是不是再过一阵子,所有的毒素就会都被清除? 可是,就算毒素清除了又怎样?他的脸和头发,却再也恢复不了了。 西云皇宫。 绮罗一夜好眠,第二日醒来时,精神也好了许多,将近七个月的身孕,她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也有些不便,可是刚一清醒,她就异常迫切地命人去传了落雪谷主进宫。 她总觉得昨日落雪谷主对她说的话像是一场梦,很不真实,所以她要去再次确定。 落雪谷主很快进宫来,绮罗让他跟着去一个地方。 绮罗领着落雪谷主来到一处寂静的山洞旁,这里十分僻静,四月的天气已经是暖意洋洋,可是越靠近山洞,众人就越感觉寒冷。 上官青取出斗篷为绮罗披上,她与若水两人小心扶着绮罗往里走,落雪谷主便跟在后面。 一行人刚进了洞口,绮罗就听身后传来“吭嗤吭嗤”的声音,她回眸去看,竟是看到一身雪白毛发的白狼吐着血红的舌头跑了进来,一看到她,就跑过来亲昵地蹭她舔她。 “小绿?”绮罗惊愕,小绿去年这时候就回了拉达草原,楚连城说它是发情了,回去交配了,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小姐,小绿也是早上刚回来,我正准备告诉你呢!”若水道。 绮罗眉心微微蹙了蹙,但随即又展开,既然来了,她便冲小绿招手,让它一起进去。 “公主,这是要去哪?”落雪谷主感觉身上一阵发冷,他抬头看了看四周,感觉这处山洞阴气很重。 绮罗没有说话,此时,她很紧张,握着若水的素手上,力气大的几乎要将若水的手骨捏碎。 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来这里,第一次来看他。虽然如今知道他还活着,可是她还是会紧张,怕看到那具和他一模一样的尸体。 一行人最终停在了山洞深处的一个石床旁,绮罗看着石床上躺着的那个一身黑衣的高大男子,她脸色一白,额上顿时渗出了冷汗,身子还是禁不住狠狠颤抖起来,脚下也像是钉了钉子,怎么也挪不动分毫。 “公主,你在这坐一下!”上官青在石凳上铺上毯子,小心扶着绮罗坐下,她与若水也不敢去看那张熟悉的脸。 绮罗确实是站不住,她感觉浑身都抖得厉害,她扶着肚子缓缓坐了下去,但一对染了痛苦的明眸还是紧凝在石床上,虽然离得远,她看不清他的脸,她也不敢走近,但她脑中还是会立即闪现出当初乍然出现在她眼前的那颗恐怖的头颅。 落雪谷主也看了看石床上的尸体,他拧了眉心,看向绮罗,“公主是让老朽……” 绮罗垂了眼帘,她努力平静下来,“你说他还活着,那么你看看,这又是谁!” 落雪谷主不再多问,他点头,“好!” 然而,还不待他走上前去,小绿却已经冲了过去,只见它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使劲地闻着那具尸身,一会又看看尸体的脸,拱了拱尸体的肩膀,似乎很是疑惑。绮罗突然想到,狗的鼻子异常灵敏,那么白狼王的鼻子岂不是比狗还要灵敏?看小绿这样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妥? 绮罗的心顿时提到了嗓眼。 那一刹那,只见小绿忽然龇牙咧嘴,它竟然一口叼住了那颗头颅,就往旁边扔去。 “啊!不要!”绮罗顿时惊叫一声,脸色煞白,素手揪紧了胸前的衣襟。虽然她非(提供下载3uww)常希望那个不是他,可是,她还是无法眼睁睁看着小绿破坏这具和他一模一样的尸体。 落雪谷主此时也闪身上前去,他接住了那头颅,拧着花白的长眉,细细看了尸体的脸,又翻看了眼睑,眼中神情立即转为严肃。 “怎样?”绮罗紧张地几乎不能呼吸。 落雪谷主眼神剧烈震动起来,他看着绮罗,突然猛地跪倒在地。 绮罗凝眉,不解问道,“你干什么?” 落雪谷主嗓音悲恸,半晌说道,“老朽有件事恳求公主答应!” 绮罗眸光闪了闪,沉声道,“你说!” 落雪谷主也不敢看绮罗脸色,只是垂着头,羞愧道,“如果他日公主抓到了眉儿,老朽恳请公主慈悲,能留她一具全尸!” 绮罗眉心一跳,眸光顿时沉郁下去,“你此话何意?” “公主……请看!”落雪谷主老脸红透,他伸指,指尖上弹出一滴水珠,也没看清他怎么动作,那水珠就落在了石床上尸体的眉心。 绮罗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她瞪大了眼眸,死死盯着那张已经开始变化的脸,半晌,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这是什么?” 落雪谷主嘴唇哆嗦了下,道,“是我落雪谷的幻术!” 此刻,那具尸体的样貌已经发生了彻底的改变,像是陡然之间换了一张脸,只见原本的剑眉变为杂乱的粗眉,紧接着,高挺的鼻峰,蓝色的眼睛,薄削的唇,还有刚毅的脸型,都变了模样,到最后,尸体停止变化的时候,绮罗发现,这分明就是一个面貌普通的陌生人。 那一刻,绮罗感觉她的心乍然由高空落回了平地,一种从未有过的释然在心底里如同巨浪一般翻涌而过,令她兴奋地想要尖叫,她呼吸短而急促,双眸中陡然绽放出极致的华彩,她激动的心已然在胸腔内狂跳起来。 这不是他,他没死,他真的没死! “小姐!” “公主!”若水和上官青亦是难掩兴奋,她们又怕绮罗太激动会动了胎气,忙出声道。 “小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绮罗虽然将一直以来高悬的心放了下来,可是她还是有着疑问,“既然不是他,为什么我能感觉到有他的气息?” 落雪谷主收回手,垂头惭愧道,“是眉儿用了落雪谷的幻术,她定是用了平虏王的血液,所以才会有平虏王的气息。” 绮罗倏地拧紧了黛眉,死死看着地上的那颗头颅,眼中华彩褪去,转而被冷厉和肃杀代替,沉默半晌,她忽然抬眸,看着落雪谷主,眼中寒芒闪耀,“又是她!” 落雪谷主已经愧疚地说不出话来了,“求公主恕罪,老朽也不敢为眉儿求情,只求公主能留她一具全尸!老朽感激不尽。公主若不解气,老朽亦是任凭公主发落,眉儿的性子是被我惯坏的,老朽也有责任!” 可是绮罗却不理他,她看着也已激动到不能自己的若水和上官青,缓缓起身,冷声道,“我们走!” 人在你有。既然这个人不是他,那么她也没必要再在这里待下去了,“稍后命人将这个人埋了!” 落雪谷主看着绮罗挺直如同修竹的背影,他的脸陡然像是苍老了十岁。 待到回到畅意宫,绮罗尚且无法从激动中平复,若水也是欣喜地直抹眼泪,“小姐,王爷没死,真是太好了!” 可是绮罗冷静下来之后,黛眉不由轻轻拢起,清眸里又含了忧愁,他既然没死,那么为何这么久了,他还不回来?! 难道,他真的是受了重伤? 绮罗突然想起那一晚她做的梦,在梦中,她看到有人在鞭打他,给他喂毒,还挑了他的手筋脚筋…… 不!一想到这些可能都是真的,绮罗的心就猛地痛了起来,玉颜上的血色也是瞬间褪去。 可是,就算他受再重的伤,不还有她吗?还是,这其中有另外的隐情? 不过,只要他还活着,那么就有希望,绮罗眼中光芒随即又亮了起来,她沉声道,“若水,让顾冲来见我!” 顾冲自上一次重伤之后,就随大军回了西云,一直在养伤,绮罗找他,是因为她要动用楚连城手下所有的情报机构,去查他的下落,就算是掘地三尺,她也要找到他! 可是,他如今,到底在哪? 转眼又是十天过去,自从知晓楚连城没死,绮罗的气色就一天天好了起来,她也会笑了,澈儿来看她,她也不会避而不见,反而会像从前一样,亲澈儿的小脸和眼睛,温柔地同澈儿说话,澈儿自然是受宠若惊,现在每天都黏在绮罗身边不走了。 楚连城还活着的消息,除了若水、上官青还有顾冲,绮罗并没有告诉别人,因为她明白,就算她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只会说她忆夫成狂。 月笑白和慕清如看到绮罗的转变,他们只以为绮罗是突然想通了,逝者已去,生者自然还是要活下去的,两人都为绮罗高兴,自然是什么好东西都往这畅意宫里送。 绮罗的肚子又大了些,已经快七个半月的身孕了,行动都开始不便,走不到一会,她就要歇下来喘气。小相思很好动,慕清如看了绮罗肚子上如擂鼓般鼓起的小拳头,她便认定这一胎还是男孩。但绮罗却觉得,相思一定是女孩,一个长得很像他的女孩。 时节已近五月,天气渐渐变得炎热,绮罗挺着这么大的肚子,总是喘不过气来。 这一天,从早晨起,天气就阴沉了下去,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 绮罗刚用罢午膳,就见月之寒与明子夜风尘仆仆走了进来。两人见绮罗面色红润,眼中不再像从前那般蕴满悲伤,不由都放下心来。 寒暄了几句,月之寒目光一凝,突然沉声说道,“阿萝,楚钦儒和秦玲已被押送回来,正被关押在天牢里,陛下要我交由你来处置,你想怎么做?” 绮罗眉心猛地蹙紧,方才还平和的眼眸里顿时迸出了极致的痛恨,她立即站起身,朝外面走去,“我去看看!” 月之寒迅速上前扶住绮罗,他看了看外面的雨丝,不确定地问道,“阿萝,要不要等等?” 绮罗却是一刻也等不及了,“不!现在就去!”她巴不得立刻将这两人千刀万剐。 明子夜此时说道,“阿萝,你有身孕,天牢里煞气重,恐怕会冲撞了你,不如你告诉我们怎么折磨那两人,我们去帮你做好不好?” “不行!”绮罗坚定摇头,她眼中有一丝彻骨的寒冷,“我有话要当面和楚钦儒说!” 月之寒和明子夜对视一眼,只好道,“那好!外面凉,多穿一件衣裳。” 这还是绮罗第一次去天牢。 天牢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死亡的陈腐气息,夹杂着扑鼻的血腥味,绮罗刚进去,就忍不住蹙了眉心,胃里直泛酸水。 只是脚步一顿,绮罗便又继续往里走去,她裹紧了斗篷,遮住了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狱卒毕恭毕敬在前引路,最终来到几处密闭的小石屋前。 “阿萝,你想先见谁?”月之寒低声问道。 “除了楚钦儒和秦玲,还有哪些人被关在这?”绮罗问道。 “有……”月之寒一一说道。 “林文舟?”绮罗黛眉一拢,沉思了半瞬,她抬眸,看着月之寒,轻声道,“之寒哥哥,这个林文舟是连城的朋友,他曾经也帮过我们,你去问清楚他,如果他愿意归降,就不要杀他!” “好,我正有此意,陛下也说,林文舟此人颇有才干,确实是宰相之才!”月之寒微笑说道,“若他愿意归降,自是再好不过!” “嗯,走吧!”绮罗眼神凝起,再看向那几座石屋牢房之时,面上神情倏地冷了下去,清冷的眼中,如覆霜雪,“楚钦儒被关在哪里?” 狱卒忙指着一间狱室,“回公主的话,在这间牢房!” 绮罗冷声道,“打开!” —————————— 先更一章,努力拼大结局去。 愿君相思莫相忘(大结局二十) 更新时间:201276 1:03:21 本章字数:10116 牢房的门被打开的时候,楚钦儒正躺在冰冷的石床上,缩着身体,不停地咳嗽着。 曾经的帝王,如今却沦为阶下囚,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令心高气傲的楚钦儒深受打击。从被俘虏到如今,不过短短的几个月,他却像是老了几十岁,头发变得花白,乱蓬蓬堆在头上,面色饥黄,眼神黯淡无光,浑浊的像是一潭死水。 大运城被西云攻破时,他换上了一身布衣逃亡,却仍然被激愤的西云将士发现,活捉了他,几个月来,他一直被关在囚车里,风餐露宿,吃不饱穿不暖,染了风寒,也没有大夫医治,他现在每天咳嗽,只有冰冷的馒头充饥,他想,他可能活不长了。 其实,与其做一个亡国的皇帝,受人奚落羞辱,还不如就此死去一了百了。可是,他又没那个勇气了结自己,总是会在最后关头退缩,一直就拖到了今天。 听到开门的声音,楚钦儒睁开那对昏黄的眼睛,待到看清来人,他眼中顿时迸出刻骨的痛恨,“是你!” 绮罗冷冷望着眼前这个像是死狗一般的男人,她咬紧了牙关,眼中的恨意几乎要灼穿楚钦儒的后背。 “你来……咳咳咳……干什么……”楚钦儒转过了脸去,他脸上露出一丝颓然,随即冷笑道,“你是不是要为那杂种报仇?哼!我如今沦为阶下囚,要打要杀随便你!” 绮罗却忽而勾了唇角,眼神中掠过一丝诡异的光芒,“杀你?”她笑,可是笑声冷冽,比那冰峰还要让人不寒而栗,“杀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那你想怎样?”楚钦儒后背一阵发凉,他拧紧了眉宇,恨声问道。 “我想怎样?”绮罗走近几步,居高临下看着楚钦儒,冷冷笑道,“我想让你明白,你是多么得愚蠢和可怜!” “你”楚钦儒原本想要痛斥绮罗放肆,可是他却想到如今他是阶下囚,而绮罗才是那个能够主宰他命运的人,那后面的两个字,不由就卡在了喉咙里。 绮罗轻蔑地瞥了楚钦儒一眼,转首和月之寒说道,“之寒哥哥,将秦妃带到刑室去!”她又回眸扫了一眼楚钦儒,“他也去!” 楚钦儒以为绮罗要对他和秦玲用刑,不由愤怒道,“你敢!” 绮罗眯眸冷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楚钦儒气得眼睛都在喷火,“你,你不准伤害雪儿!” 绮罗挑了挑黛眉,霎时扬声大笑,“雪儿?哈哈哈,楚钦儒,我说你愚蠢你还不信!一会,你可要仔细听清楚了,这个与你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女人,到底是谁!” 楚钦儒惊愕,“你什么意思?!” 绮罗转身出去,凉薄的嗓音飘来,“等会你就知道了!” 刑室,顾名思义,就是用来对犯人用刑的地方。这间刑室并不大,四角却都摆满了刑具,屋子一角起着火炉,赤红的木炭中,扔着十多个烙铁,都已经烧得发亮了。 当中垂着几条小儿臂粗的铁链,铁链上已经锈迹斑斑,那是被过往犯人的鲜血染就的。 绮罗刚到了门前,就下意识蹙紧了眉心,这里的血腥味太浓了,冲得她有些难受。 “阿萝,要不,你还是别进来了!”月之寒扶着绮罗肩头,有些担心她的身体,“有什么事交给我来就行!” “是啊,小姐!这里煞气太重,我们还是回去吧。”若水和上官青都陪同绮罗前来,她们亦是觉得绮罗不该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 “无妨!”绮罗既然来了,哪会那么轻易离开,今天,她一定要让秦玲后悔来到这世上,也要让楚钦儒的后半辈子永远沉浸在痛苦之中。 月之寒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命狱卒打开门,率先进去。 绮罗一眼就发现秦玲已经被绑在那铁链上,吊在半空中,表情惊恐。绮罗又看向右侧,那里有道暗窗,平时在这里审讯犯人,狱卒会让其他犯人去看,目的是起到威吓作用,此时,楚钦儒就在那里,她要让他亲眼看着这里即将发生的一切。 “你这个贱人!”秦玲一看到绮罗,目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怒道,“我真是后悔没有亲手杀了你!”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97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 狱卒给绮罗搬来一张椅子,绮罗小心坐下,依然用斗篷遮着腹部,月之寒和明子夜站在她身边,上官青和若水一左一右站在后面。 “掌嘴!”绮罗忽然淡声道,她看向秦玲,眼中是波澜不兴的云淡风清。 狱卒立即走上前去,用木板往秦玲脸上招呼过去,这些狱卒都用的巧劲,打得人很疼,却不会打坏。 “啪啪啪。”一连打了七八下,秦玲双颊都肿了起来,嘴里也流满了血,她哪受过这等气,登时怒的眼底都红了,喉咙里发出阵阵怒吼声,那样的眼神,像是要将绮罗撕吃了似的。 “你,你竟敢这么对我!”秦玲怒不可遏。 “为什么不敢?”绮罗掀了眼帘,唇边勾着一丝冰冷的漠然,“秦玲,刚刚那几下板子,只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今天的好戏还没开场呢!” “你……你刚刚叫我什么?”秦玲盯着绮罗,忽然问道。 “秦玲!我叫你秦玲!”绮罗眉心一挑,笑道,“难道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还是说,你假扮黎筱雪这么多年,你早就将自己当作了真的黎筱雪?!” 绮罗说完这句话,眼神不经意间,瞥向那扇暗窗,不出她意外的,她果然看到楚钦儒那对浑浊的老眼里,顿时露出了惊恐和震惊。 “既然你都忘记了自己是谁,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绮罗心中冷意弥漫,面上却依然平静,她不紧不慢地说道,“当年离姜国的皇室一连六代都是独女,到了这一代女皇,膝下有也只有一位公主,便是黎筱雪,但女皇的这位皇夫却是不甘寂寞,而且十分有野心,在女皇怀孕期间,他与一名青楼女子勾搭上了,后来这个青楼女子也怀孕了,几乎是和女皇同时产女,那个女婴便是你——秦玲!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秦玲眼神震动,在片刻的怔愣之后,随即冷笑,“哼!你知道了又怎样?!” “不怎样!”绮罗淡淡一笑,她本就生的极美,这一笑更是如青莲初绽,清丽出尘,况且,她也不是要说给秦玲听的,自然不会管她的反应,顿了顿,绮罗又掀起长睫,继续说道,“后来,皇夫便将你带进宫去,女皇见你长得和公主很像,你又表现的十分听话,所以女皇很喜(3uww提供下载)欢你,她也决定留下你,让你去服侍公主。” “呸!”秦玲眼中露出痛恨,“她喜(3uww提供下载)欢我?她只是想让我给黎筱雪做替身,好替她挡灾!” 绮罗挑了挑黛眉,不置可否,“黎筱雪待你很好,可以说是亲如姐妹,不过——”她停下来,冷哼一声,“有些人就是不知足!皇夫与那名实际上是邪教杀手头目的青楼女子密谋要夺离姜的皇位,却被女皇识破,皇夫和青楼女子被斩杀,女皇本来也要杀你,是黎筱雪为你求情,称你什么都不知道,女皇这才饶你一命。可是,你却记恨在心,认为你本来能做公主,你的公主之位是被黎筱雪夺去的,所以你更加恨她,表面上依然装作若无其事,直到北漠的太子去离姜向公主求亲,你看上了那位太子,可是太子却对你无意,只专心于黎筱雪一人。” 月之寒与明子夜等人在一旁听着绮罗说着这些不为人知的往事,一开始他们不知道绮罗为什么要说这些,但是听到后来,却好像渐渐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就因爱生恨,同时也更加憎恨黎筱雪,认为是她抢走了你的一切,之后女皇不同意北漠太子的求亲,黎筱雪与太子私奔,是你去向女皇禀报,黎筱雪被女皇抓回来之后,就被关起来了,北漠太子也被驱逐出了离姜国。又是你,在发现黎筱雪怀孕之后,冒充黎筱雪去找北漠太子,称女皇要杀你们,再之后,就是北漠太子被你挑动着,率兵攻打离姜。表面上,是他失手杀了女皇,其实,你早就给女皇下了毒!” 绮罗的嗓音很淡漠,清丽的眼眸里像是覆盖了冰层,当她说到秦玲冒充黎筱雪,并将黎筱雪囚禁在寝宫密室里,又夺了黎筱雪刚诞下的孩子,月之寒与明子夜不由都拧紧了眉峰。 “你明明知道离姜皇室是战神后裔,但凡长子都会有一对蓝眸紫瞳,可是你却故意误导楚钦儒,让他以为这个孩子不是他的骨血,这么多年来,你不断折磨这个孩子,前方百计让楚钦儒恨他,又告诉这个孩子楚钦儒不是他的父亲,想让他和他的生父自相残杀。你将他扔到狼群里,关在地下练武场将近十年,你让他杀人,让他去为你试练杀手,你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他,你根本就不想看到他幸福,所以在他娶妻之后,你鼓动他谋逆,想让他成为替罪羊,被他拒绝之后,你又设法挑起楚钦儒心中最大的屈辱,令他发兵,最终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 绮罗一口气说完,刑室内,陡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此时,秦玲突然仰头笑了起来,她声音凄厉,头发散乱,形状像鬼一般狰狞,赤红的眼中却又带了一丝得意,“那又怎样?你都知道了那又怎样?楚连城那个孽种死了,黎筱雪也死了,还是被楚连城亲手杀死的,我最恨的人都死了,他们都该死!哈哈哈……” 绮罗黛眉倏地拧紧,眼中迸出一股凌厉,她微微抬了下巴,便有一名狱卒提着个盖着黑布的笼子走上前去。 寂静中,秦玲似乎听到一阵“嘶嘶”声,有那么一瞬间,秦玲眼中露出惧色,她收了笑容,望着狱卒从笼子里拿出一条蛇来,她顿时瞪大了眼睛,脸色煞白,怒道,“你想干什么?要杀就杀!我秦玲绝对不闭一下眼睛!” “杀你?”绮罗微微弯了眼角,笑得十分开怀,“我为什么要杀你?让你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说罢,绮罗朝那名狱卒使了个眼色,那狱卒便提着这条有一尺多长的蛇走到秦玲面前,另一名狱卒掰开她的嘴,提着蛇的狱卒将已经拔除了毒牙,却还在吐着毒信的蛇塞进秦玲嘴里。 秦玲终于惊恐大叫起来,可是她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最原始的呜咽声,当冰冷的爬行动物从她喉咙里滑下去的时候,她想吐,却吐不出来,全身都在忍不住的发着抖,体内传来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颤栗,恐惧到一对眼睛几乎快要瞪裂。 绮罗最怕的就是蛇,可是此时她却强忍着后背的凉意,双目一眨不眨地看着秦玲,看着她受苦,她心头只觉畅快,对付这样的毒妇,自然要用非(提供下载3uww)常手段。 此时绮罗做了个手势,那两名狱卒吹了声口哨,那条小蛇便在秦玲肠子里转个弯,又从她口中游了出来。 秦玲立刻垂了头,使劲的干呕起来,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给吐出来一般,直吐得黄胆汁都出来了。 “你,我要杀了你!”秦玲刚缓过一口气来,顿时怒吼道,她那一张脸都扭曲变形了,看上去着实可怖。 “杀我?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绮罗寒声道,她又命令狱卒将墙角摆放的一排笼子上的黑布全部掀开,霎时间,秦玲眼底露出极致的惊恐。 因为那些笼子里,赫然是天底下几乎能找到的所有的毒物。各种各样的毒蛇,奇形怪状的毒虫,还有不过手指长宽的毒蟾…… 绮罗看着,后背也是一凉,她忙将眼神移开,望定了秦玲,眉心一挑,她道,“这些可都是送给你的礼物,不知道秦妃娘娘您还满意吗?” 眼看这狱卒又提了一条约莫三尺长,手臂粗的毒蛇过来,秦玲面上的血色霎时褪尽,她表面的伪装再也坚持不住了,她惨叫一声,突然眼一闭,猛地就往舌头上咬去,竟是想要咬舌自尽。 绮罗一声令下,明子夜已经闪身过去,一下子就将秦玲下巴给卸了下来,秦玲痛得惨呼一声,眉头皱地死紧,全身都在瑟瑟发抖,偏偏她被绑着双臂吊在半空中,身体无法借力,更是让她难受得恨不得立刻死掉。 可是绮罗哪会让她就这样死掉,她可是想了好[txt小说下载:]久,才想出这样的酷刑来,不一一试完,她是绝对不会让秦玲就这样轻易死掉的,不过,想要将这些酷刑全部试一遍,恐怕没有个一年半载都是不够的。到那时,秦玲不死也得疯掉! “想死?没那么容易!”绮罗眯眸冷笑,她就是要让秦玲每天都活在痛苦和恐惧里,想死又死不成,她要将她心头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出去,将秦玲曾经对楚连城所做的一切都还回去。 那名狱卒拎着那条蛇,又硬塞进了秦玲口中,因为太粗,秦玲的喉咙被撑大,粗蛇滑进她身体里的时候,难受的她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眶几乎都要瞪裂,双腿不停乱蹬。待到狱卒又将蛇提出来之后,她嘴角都被撕裂了,鲜血汩汩而下。 绮罗忽然拍了拍手,石门外,又进来一个人,是个精瘦的男子,约莫四十来岁。 “利追,秦妃娘娘就交给你了,本公主要你好好招呼她,如果不幸她死了,本公主唯你是问!”绮罗冷然道。 绮罗也没错过当秦玲看到利追进来时,那对赤红眼底极致的惊恐,恐怕秦玲她此时肯定是恨不得自己从没来过这人世间。 利追是秦玲的杀手组织训练出来的顶级司刑人,掌刑将近三十年,最擅长的就是折磨人,经他手审问的犯人,还没有哪一个不乖乖招供的,他还发明了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刑罚,据说他在凌迟一个犯人的时候,竟然割了三千五百五十六刀,那犯人在这个过程中,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被一刀刀削走,却无法出声,也无法求死,直到最后一刀结束,那犯人几乎只剩下一具白骨。 秦玲像是疯了一样拼命挣扎着,她的下巴撞到了铁链上,竟然就这么给接上了,虽然是歪的,但她也可以唔哝不清的说话了,她涕泪横流,面上的狠厉褪去,转而被凄婉代替,她在哀求绮罗放过她,让她死得痛快一点。 绮罗不为所动,又有一名狱卒将一碗臭虫灌进秦玲口中,那写臭虫又从秦玲耳朵鼻子里爬了出来,霎时间,一股尿马蚤味传来,秦玲竟然恐惧到失禁,脸上亦是流下了血泪。 秦玲不再哀求绮罗,而是大声咒骂她,用着所有最恶毒的语言,利追皱眉,走上前准备让秦玲不能说话,可说是此时,绮罗却听见秦玲提到了楚连城,她立即拦下利追,沉声道,“让她说!” 秦玲说话不清楚,可是绮罗却真真切切地听明白了,她是在说,“你这个贱人,活该你守寡,那个孽种死了,哈哈,死了,你不知道吧,他全身中箭,又被楚钦儒鞭打,浑身都烂了,我还给他下了牵机,我让他亲眼看着他冒死去救的生父是怎么样一个禽兽,哈哈,是楚钦儒亲手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他还用烙铁烙坏了那孽种的脸,也是他砍了那孽种,黎筱雪,你看到了吗,哈哈哈,你的儿子被你最爱的男人亲手杀了,哈哈哈……” 那一刹那,绮罗全身发冷,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像是有一只巨大尖锐的冰锥猛地扎进了她心脏,痛得她脸色煞白。 真的,竟然是真的,她那一晚所做的梦竟然都是真的,他是真的被鞭打,被喂毒,还被挑断了脚筋! 不!绮罗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她猛地低头,捂紧了胸口,月之寒等人顿时紧张的将绮罗围在中间。 “阿萝!” “小姐!” “公主!” 所有人都担心地看着绮罗,可是绮罗只是顿了一瞬,立即又抬起了眼眸,她眼眶发红,漆黑的眼底像是蒙了一层水汽,粉唇上的血色褪尽了,不断地哆嗦着,她突然咬紧了牙关,一对清眸里陡然射出冰冷的肃杀之气,“利追,割了这个女人的舌头!” “还有,断了她的手筋脚筋!”绮罗又咬着牙补充了一句,“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玲发疯般的尖叫起来,她想躲避利追,却猛地被勾住了下颌。 “阿萝,这里交给利追,我们先回去吧!”月之寒见绮罗脸色煞白,浑身都在颤抖,他顿时担心起来。 这一次,绮罗没有再反对,因为她也感觉到腹部开始阵阵抽疼了起来,她开始紧张起来,一定是她方才情绪波动太大,导致相思不舒服了,所以相思才会狠狠踢她。 绮罗起身的时候,斗篷敞开,秦玲一眼就看到绮罗高高隆起的腹部,她顿时眼露凶狠,想要诅咒,可是舌头被勾住了,她根本就无法说话。 利追动手向来快准狠,绮罗不再多看,她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她得赶快回去。然而就在出门的时候,绮罗却见到狱卒押着失魂落魄的楚钦儒走了出来。 此刻的楚钦儒,比方才看到时,似乎又老了许多,不过四十多岁的人,看上去竟像是耄耋老者,他双目呆滞无神,仿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离了,走路像是踩在虚空,要不是狱卒在后面押着他,他肯定要瘫倒在地。 绮罗厌恶地看着楚钦儒,她抿紧了唇,站着不动,楚钦儒看到绮罗,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顿时露出了复杂至极的神色,茫然、彷徨、痛苦、愧疚、痛恨……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彻底压垮他。 当楚钦儒看见绮罗高高隆起的腹部,他登时一愣,眸中的痛苦更甚,他双腿竟是一软,就这么跪在了地上。 绮罗忙闪身避开,她虽然恨楚钦儒恨到了骨子里,可是他毕竟是楚连城的生父,也是她腹中骨肉血脉上的至亲,她不愿她的相思因此折寿。 静默中,楚钦儒忽然抱头痛哭起来,他不停以头擂地,其状凄惨。 可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同情他,一个男人竟然连自己所爱的人都分不清,还被人利用,对自己的亲生儿子痛下杀手,男人做到他这份上,真是失败透顶。 “求你,求你杀了我!”楚钦儒只觉心痛难忍,他怎么也没想到,事实的真相竟是如此残酷,他真是该死,竟然连筱雪和秦玲都分不清,难怪当初封妃时,她拒绝被封“雪妃”,而是要了“秦妃”这个封号。而当初他失守杀了女皇,心存愧疚,对于她前后的反差,只以为是恨他弑母之仇所致,却没想到原来…… 连城,连城…… 原来连城真的是他的儿子,是他和最爱的女人所生的亲生儿子,他的那对蓝眸紫瞳,并不代表背叛,而是尊贵的神之眼。 老天,他到底做了什么?! 去秦眼个。“啊!”楚钦儒突然仰天长啸,他目眦欲裂,痛到一颗心几乎都被绞碎。 “杀了你?你想一死百了?就这样来洗刷你所有的罪过?”绮罗却在此时冷笑,她眉宇间含了森冷的煞气,一字一顿说道,“不!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活着,我要让你每一日都活在亲手弑子的愧疚和痛苦之中!终此一生!你要为你所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绮罗大致也已猜到了,当时一定是耿眉儿突然出现,用了落雪谷的幻术,迷惑了众人心智,救走了楚连城,又用了一具死尸替代了楚连城。不过,绮罗并不准备告诉楚钦儒其实楚连城还没死,因为比起死亡,让他日日夜夜沉浸在弑子的愧疚中,更加让他痛苦。 绮罗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是落雪谷查到的有关楚连城身世的信,她将那封信扔到楚钦儒身上,沉声命令道,“将他关起来,好生看着,如果他死了,你们提头来见!” 绮罗再不愿多看楚钦儒一眼,她转身,刚走了两步,突然感觉腹中一阵绞痛,下身猛地有一股热流涌了出来。绮罗今日穿的是一件淡蓝色的衫裙,所以,当她低头去看的时候,她只见蓝裙上,有一朵硕大的血色花朵晕染开来。 “啊!小姐!” “公主!” “阿萝!” 若水他们看到绮罗流血,顿时惊呼出声,月之寒不再犹豫,迅速抱了绮罗冲出了天牢。 雨不知何时下得更大了,月之寒用斗篷裹住绮罗,若水和上官青在一旁撑着伞,马车一路狂奔回了皇宫。 当绮罗躺在床上,她还有些茫然,怎么……怎么这么[txt小说下载:]快就要生了?不是才七个多月吗? “公主,别怕,按着奴婢说的做就行了!”宫中管接生的嬷嬷在一旁教着绮罗怎么用力。 绮罗双手紧紧抓住两条从床顶上垂下的白绫,身上盖着被子,双腿弓起,她睁着一对漆黑的大眼睛,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渐渐的,疼痛袭来,腹部抽痛越来越厉害,像是有什么正在往她宫口挤去。 “阿萝,别紧张,孩子不会有事,七个半月能活的!”慕清如担心绮罗害怕,她在一旁握着绮罗的手,安抚她。 可是,绮罗疼得好想哭,这个念头一转,她随即就大哭起来,眼泪顿时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滚落,湮湿了鬓发,湿透了枕巾。 生澈儿的时候,他们被北漠朝廷围攻,她在马上颠簸良久,比这次要痛一万倍,可是那次她没有哭,因为那时候有他在身边,而且澈儿还是他亲自接生的。 然而这一次,虽然屋子里满是人,那么多的嬷嬷围着她转,娘亲也在一边,可她却从心底里感觉孤独,她就像是一个人站在扁舟上,飘在了浩瀚的大海里,没有方向,没有希望,渺渺茫茫,孤孤单单。 她不明白,他明明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他知不知道,没有了他,她真的会活不下去的! “阿萝乖,别哭别哭,你哭的娘心都碎了!”慕清如抱着绮罗,不停地为她拭着眼泪,帕子湿了一条又一条,却怎么也拭不尽绮罗眼角的泪水,她似乎要将这几个月以来所有不曾流出的泪水全部流光。 “公主,不能哭啊!要留着力气生孩子!”老嬷嬷也在一旁安抚着。 可是绮罗却怎么也忍不住,小腹越来越痛,撕裂一般的痛,像是有一只大手在她身体里撕扯着,绮罗咬紧了牙关,黛眉紧蹙,她试图想通过想念他来转移注意力,可是那痛楚却仍然一波波袭来,像是涨潮时的潮水,瞬间将她灭顶吞没…… “啊——”绮罗终是忍不住尖叫出声。。 此时,在北漠那处偏远的小镇上。 深夜,楚连城突然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他这一天从午时起就有些心绪不宁,做什么事都无法集中精神,此时他刚入睡,却陡然被噩梦惊醒。 “师叔,你怎么了?”楚连城住的这间房,是耿乐乐的,原本还有两间厢房,但耿眉儿和几名落雪谷弟子一来,各自占据了一间,耿乐乐就没地方睡了,于是这几个月来,他就是在这里搭了个简单的床铺,也能就近照顾楚连城。 “没……”楚连城缓缓抬手,擦去了额边的冷汗,他碧蓝的眼眸里,还染着惊恐,脸色煞白。 耿乐乐爬下床,给楚连城倒了一杯水,“喝点水!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师叔?” 楚连城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惊悸,他微微摇了摇头,“没事,你,睡吧!” 耿乐乐也不多问,这四个多月以来,楚连城也经常像这样从噩梦中惊醒,他并不感到奇(提供下载3uww)怪,放下了水杯,就又爬上床去睡觉了。 可是楚连城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绮罗满面痛苦,耳朵里传来她的尖叫声和哭声。 阿萝,阿萝她到底是怎么了?楚连城心痛如绞,他不知道他所看到的听到的,究竟是不是真的,可是他却能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心痛,为她而心痛! 剩下的这一夜,楚连城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直到天明时,才朦胧睡去。 耿青言来为楚连城扶脉的时候,他便开口,要耿青言再帮忙留意一下,西云国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听说楚——北漠的皇帝被俘虏了,还有皇后,秦妃,等等将近几十人,都已经押送到西云西京城了。”耿青言说道。 楚连城眉心一紧,眼光闪了闪,没有多问。 两个月后。 七月十四,中元节。 此时正值盛夏酷暑季节,烈日如火,太阳虽已落山,可是地面上所有的植物还是被一整日的烈阳晒得没精打采。 夜幕降临之后,耿青言带着耿乐乐去河边放了荷花灯,又烧了冥钱,祭奠莫晓敏。 他们回来的时候,楚连城正躺在窗前的长椅上,半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了,师弟,你上次让我帮你打听两个月前西云有什么大事发生的,我打听到了!”耿青言进门后,先猛灌了一盏茶水,这才缓回一口气。 “爹,明明是我打听到的,你怎么又往自己脸上贴金?”耿乐乐揪起了小眉头。 耿青言瞪了一眼耿乐乐,警告他不准说话,他这个人太过板正,不擅长和人交流,倒是耿乐乐,十分活泼,嘴巴又甜,三言两语就会哄的人高兴起来。 “怎么?”楚连城心中忽然紧张起来,那一晚他莫名听见绮罗在哭,在痛苦大叫,他一直十分担心。 “就是你跟我说这件事的前一天晚上,听说是西云公主早产了。”耿青言沉声道。 楚连城面色猛地一变,从椅子上突然坐了起来,“早产?那她,有没有,事!?” 耿青言摇头,突然笑道,“应当没事,如果有事,她还怎么做统帅去征伐南川?” 楚连城一愣,“她,做统帅?” “是呀!外面都在传!说是西云大军由公主统帅,取道北漠,先是清剿北漠皇室余党,将原太子楚连奇抓获,又将拉达草原各个部族都劝降了,然后如今正朝南川进发。”耿青言挑了挑眉心,“不过我还听说,南川早就是强弩之末,国内瘟疫横行,恐怕,是没有能力抵挡西云大军的。而且啊,师弟,据说这位西云公主很强悍,排兵布阵,她竟然什么都懂,抓获楚连奇余党的战术就是她制定的,啧啧啧……她好像早就已经派兵去攻打南川了……” 楚连城不由拧紧了剑眉,他有些不明白,绮罗明明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憎恨战争的,为何她如今却又要亲自督战? “爹,西云公主这么厉害?”耿乐乐顿时更加崇拜。 “嗯,听说再有三个月,她就要继承大统,登基为帝了。”耿青言这一句话,顿时犹如一块巨石,猛地压入了楚连城心头。 “阿萝,她,要登基?”楚连城难以置信,“月皇禅位?” 耿青言点头道,“都这么说,就是不知道真假了!” 楚连城陡然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更不明白为何月皇突然决定禅位给绮罗,而绮罗,竟然真的决定要登基为帝?! ———————— 实在不行了,一天写了一万八,从早到晚,都在电脑前坐着,十六个小时了,我头昏眼花,后面一点实在是写不出来了,唉,很抱歉,让大家失望了,我真的尽力了,剩下的一点,明天晚上再更。 愿君相思莫相忘(大结局 最终篇上) 更新时间:201278 14:38:24 本章字数:6674 “师弟,你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要不要回西云去?”耿青言检查着耿乐乐写的字,一边状似漫不经心问道。 楚连城沉默了半晌,终是垂眸黯然道,“不!” 耿青言皱眉,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在看到楚连城黯淡的眸光时,又将那些话给吞了回去。最终只是在心中长叹一声。 冬月十五日,南川帝都城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白色的雪掩去了所有的尘垢和肮脏,却掩不住南川百姓即将成为亡国奴的事实。 南川多年来尚文废武,皇帝懦弱无能,官员结党营私,早已是积贫积弱之国,两年多前,西云大军铁蹄就已踏至南川,虽然那一战并没有持续很久,但南川失败却是事实,割地纳贡,又消耗了南川太多的财力,加上荼苏岛下的蛊,两年多来,南川瘟疫横行,民不聊生,国库虚空,根本就没有能力再去抵抗西云大军。 彼时,西云大军由帝女统领,一路势如破竹,几乎是战无不胜,南川皇帝既惊又怒,命睿王秦惊鸿率兵抵抗。 然而睿王兵马虽也是精兵良将,却依然无法抗衡西云帝女统帅的百万雄师。不过十日,双方就已交战八次,且西云八战皆是大获全胜,南川皇帝大惊之下,急召睿王兵马回帝都城拱卫皇城。 西云大军很快兵临南川帝都城下,一日激战,南川不敌,西云兵马攻下帝都城。 帝都城破之时,南川皇帝知道大势已去,若是再抵抗下去,怕不是要像北漠皇帝一般被俘虏,到时候沦为阶下囚,将被终生囚禁,还不如自己投降,尚能换得自由之身。于是经过一番思虑,南川皇帝便亲率了百官群臣于冬月十八日出城投降。 彼时,大雪纷飞,天地之间皆是一片银白的世界。 凛冽的寒风里,南川皇帝一身锦袍,却依然冷得直哆嗦,在他身后的群臣,亦是如此。然而放眼整个西云兵阵,虽然经过长期作战,队伍却仍然肃穆整齐,黑色的盔甲泛着森冷的寒光,渐渐被白雪覆盖,但所有的将士神情坚决,没有一人露出畏缩神情。 从巳时末出来,南川皇帝领着群臣已经足足跪了一个时辰了,众人身上落满了白雪,眉毛胡须上结了冰棱,远远看去,像是一个个人形雪人。 午时二刻,绮罗方才骑着战马缓缓步出,她着一身墨蓝色锦袍,外罩银狐披风,风帽遮住了如云秀发,雪色中,更衬得她一张玉颜皎若明月,清丽出尘。只是她的神情太过清冷,原本那样温柔妩媚的美丽眼睛,如今却像是结了冰的湖面,顾盼间,只见凛冽寒气。 马蹄踏在雪地里,发出“嚓嚓”声响,南川皇帝与众臣抬眸看去,只见一抹丽色夺人眼球,众人脑中一阵轰隆作响,当下不由都愣在了当场。 不出片刻,绮罗所骑战马已经停在南川皇帝面前三尺处,她没有下马,而是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些人,一张绝色玉颜寒冷,眼中神色闪烁莫名。 南川皇帝手捧国玺,领着捧着归降书的宰相跪迎上去,双手呈上,可是绮罗却不接。南川皇帝还从来没向旁人下跪过,今日又是如此之冷,他全身都已冻得僵硬,高举过头的双臂像是要化作冰块断掉,双手几乎都要失去了知觉,可是这一切都比不上他心头那样强烈的屈辱感。 南川众臣见皇帝受辱,一个个也是咬牙切齿,满面激愤。 只有跪在皇帝身后的秦惊鸿,他一直垂着眸,面容冷冽,自始至终未出一语,不知在想着什么,绮罗出现时,他也只是迅速抬眸扫了一眼,却又立即垂了浓睫。 雪越下越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绮罗才轻轻抬了下巴,在她身后,一身戎装,已升为二品将军的明子夜立刻翻身下马,从南川皇帝手中接过了国玺,转身恭敬呈给绮罗,可是绮罗却看都没看一眼,玉口中冷冷吐出几个字来,“已成废物,取之何用?毁了它!” “是!”明子夜恭声道,同时内力集于掌中,不待南川众人反应,只听“啪”一声响彻,那枚象征着南川国之尊严的玉玺顿时应声而碎,碎成了齑粉,簌簌飘散在了寒风中,与雪光融在了一起。 这一举动,委实过于羞辱挑衅,霎时令南川众臣面露羞愤,心中充斥了愤怒,便有大臣愤而起身,指着绮罗大骂道,“尔不过一介女流,竟如此辱我南川,你定会不得好——” 可是,此人最后一个“死”字还未说完,忽然就住了口,众臣惊讶回头望去,却见此人脑袋一歪,就这么掉在了雪地里,脖子上的平整切口倏地喷出一簇血花,那失去了头颅的身体随即重重砸在了雪地里。 众臣大惊失色,又有人忍不住出声怒骂绮罗。 绮罗淡淡扫了一眼,命令一旁手中执剑的明子夜,“杀了!” 方才痛骂绮罗的人又被明子夜一剑封喉,这一下,一连死了两个人,再没有大臣胆敢不要命地逞一时口舌之快了。 彼时,秦惊鸿猛然抬眸,那对浓黑的凤眸里,染满了惊愕,他心中更是震惊不已,不明白一向善良的绮罗何时竟然变得如此残忍。 绮罗目光淡淡扫过秦惊鸿,眉目不动,她也不看这些人,命副将收了降书,便驱马转身欲走,然而就在此时,她忽然又驻了马,眉心微微凝起,转首在南川众臣中梭巡一圈,漂亮的黛眉随即挑高,她垂眸望向南川皇帝,漠声道,“少了一个人!” “什……什么?”南川皇帝全身几乎都快要冻僵了,一张老脸成了青紫色,牙齿不停打着颤,此时闻听此言,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而且南川皇帝也是早已知晓绮罗就是当年的睿王妃,他更是心虚,一直都在担心绮罗会报复他当日对她做过的事。 绮罗微微凝了眉心,她又望着秦悦风,“蒋胜男呢?她既是将军,为何不出城来?” 秦悦风抬眸,又迅速垂了眼睛,努力掩饰声音里的痛恨,“胜男身体不好,已卧床休养多日,无法出城,请帝女恕罪!” “哦?身体不好?”绮罗挑了挑黛眉,她眨去落在浓密纤长睫羽上的雪花,倏地勾唇,眼睛一眯,沉声命令道,“来人,去将太子妃带来!” “是!”立即有士兵骑马奔入城中,秦悦风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生生忍了下去,一对拳头在袖中捏得死紧。 片刻后,士兵去而复返,从马上将一个人扔到了雪地里,绮罗垂眸去看,只见一名瘦骨嶙峋的女子裹着厚厚的袍子倒在雪地里瑟瑟发抖,这女子不是蒋胜男还是谁? 只不过如今的蒋胜男比之绮罗上次见她,竟是还要凄惨几分,她眼窝与面颊都深陷了下去,完全就是一张皮包着骨头,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具会移动的骷髅,她头发都落得差不多了,只有几根疏疏拉拉黏在头上,那对眼睛里也是布满了血丝,比耄耋老者还要浑浊晦暗。此刻她被扔在地上,竟是好半天都爬不起来。 绮罗望着蒋胜男,冰冷的眼眸眯了眯,她突然道,“将她带回去!” 蒋胜男一听到绮罗声音,顿时惊恐抬眸,如今的她再没有了以往的嚣张跋扈,伏在雪地里,像是一条死狗,青紫色的唇不停哆嗦者,“你……你想……干什么?” 绮罗笑了笑,十分温柔说道,“当然是为你疗伤!” 蒋胜男眼睛猛然亮起,像是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乍见绿洲,她整个人都焕发出了光彩,“真……真的?”但她随即就想到自己曾经对绮罗做过的事,眼中的光彩顿时灭掉,她哼一声,“你……你会那么……好心?我……我不信!” 绮罗淡淡一笑,眼角乍然掠过一丝诡异,“本公主说为你治就会为你治!” 绮罗这一笑,宛如春风拂来,令众人眼前一亮,仿佛冰雪都在刹那融化,直撞得某些人心脏“怦怦”直跳。 然而众臣中,爱女心切的镇国侯却在此时跪出来反对,“小女病入膏肓,不敢劳烦公主大驾!” 绮罗冷冷扫了一眼镇国侯,眼角有寒芒闪过,她微微倾了身体,望定了镇国侯眯眸笑道,“镇国侯是不相信本公主的医术?” “不敢!”镇国侯额上的冷汗顿时滚落,他不是不相信绮罗的医术,而是不信她会那么好心为蒋胜男医治,毕竟当初他们曾那样对待过她,几次三番的羞辱,还差一点就用毒酒将她毒杀,如今国破,他们沦为阶下囚,他早就怕绮罗会报复,又如何会信她有如此好心? “不说我都忘了,镇国侯当初对本公主可是十分照顾啊,”绮罗清声笑道,她声音悦耳动听,像是风儿拂过银铃,可是那话语中却透出森森的寒气,“为了报答镇国侯,本公主也准备了一份大礼,还请镇国侯笑纳!” 镇国侯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不待他再开口,绮罗已经挥手,“辛闵!” 兵阵中,有一名身材矮小的年轻人立即走出来,跪倒在绮罗马下,“公主!” “你跟着利追也学了半年了,现在给你个机会练练手,你可要记好了,这个人曾经对本公主十分照顾,如今本公主要好好报答他,就将他交给你了!”绮罗嗓音十分温和,可是却令包括南川皇帝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自是要心中有数!可千万不要亏待了镇国侯啊!” 利追,闻名天下的掌刑人,以折磨犯人为乐,到了他手中,定是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的徒弟,肯定不会是去学绣花手艺的了,那一瞬间,镇国侯一张老脸顿时惨白如雪,庞大的身躯陡然绝望软倒。 “你……你是公主,你不能食言!”可是蒋胜男却对此毫无反应,她早沉浸在绮罗愿意为她疗伤的狂喜之中,整个人都激动到发抖。 “当然!”绮罗眼中闪过淡淡的讽刺,她再不多说,命人将蒋胜男带了下去,尔后亲自率领西云大军入城。 绮罗仍然骑在战马之上,明子夜与月之寒在一旁紧紧跟随,一路警惕望着四周,西云大军秩序森严,经过时,除了盔甲撞击的声响,以及皮靴踩在雪地上的“嚓嚓”声,再无半点声音。。 南川皇帝被大臣搀扶着,率着南川群臣跟在后面亦步亦趋,他神情惨淡,手脚都快要冻僵了,走起路来跌跌撞撞,笨拙可笑,他自始至终都垂着头,面容沮丧如丧考妣。 此时的长街两旁,早已围满了百姓,百姓们很想看看这位帝女究竟是何模样,竟然连睿王秦惊鸿也不是她的对手,让他们做了这亡国的奴才。 绮罗甫一出现,有些人就拼命往前挤,其中自然有许多心怀不轨之人,看到皇帝遭受如此待遇,霎时激起了帝都百姓心中亡国的屈辱,眼看就要造成马蚤乱,可是西云将士秩序森严,铁甲泛着冷光,寒风中,他们举着兵器,神情冷冽,将群情激愤的百姓挡开,抵抗者,一律抓起来。 绮罗并不停留,连目光也不曾停驻在这些她曾经救治过,却又深深羞辱过她的人身上。 一袭白衣,一匹战马,风姿卓然,清冷如仙,百姓们只见到她绝美的侧颜,再想仔细去看的时候,那一道丽影早已走远。 绮罗进入皇宫后,直接命令手下将士清剿,她则坐于太极殿上的皇帝宝座上,风帽除去,露出墨发上的帝女金冠,冷眼望着殿下所跪众人。 南川皇帝领着群臣跪在下面,殿内,寂静如斯,只闻殿外雪花飘落的声音。 刘军师按照绮罗授意,宣读月皇旨意。随后绮罗沉声命令,将南川嫡系皇室子弟全数关押,不日押往西京城,皇室财产土地一律充公,旁系王侯贬为庶民,发配边疆,女眷充为官奴,伎人,入奴籍,子女终生不得入仕。 又令宰相暂代管理相关事务,南川原有军队全部打散,分散整合至西云军中,由明子夜将军率二十万西云军队接管南川军务。又命从今日起成立巡查司,彻查所有官员,逐一评等评级,百姓反响恶劣,官声不佳者,一概按律查办,严重者于菜市口斩首示众。清正廉洁一心为民者,可继续担任现有职务,表现上佳者酌情予以提升。且允许南川原有仕子参加西云科举,入仕者与西云仕子一视同仁入朝为官。 接下来的三日,在清理皇室子弟过程中,个别不服从命令者,顽固试图反抗者,自恃皇族高贵身份出口谩骂者,绮罗一概下令赏一百军棍,这些皇室子弟身骄肉贵,哪能受得住军棍,这一举措顿时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之后再没有人胆敢反抗。 这几日绮罗还遭遇了数次暗杀,有在攻城时逃脱的南川旧部将领仍然在负隅顽抗,然而绮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98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绮罗身边兵强马壮,亲卫军如林,另有数百名隶属于“毒牙”的高手昼夜保护左右,这些叛党尚未近身,就已然被斩杀。 不过,这几天有人在南川百姓中散播谣言,称西云帝女就是当初的月华医馆庄大夫,她记恨南川百姓当日羞辱她,将会在离开时下令屠城。这样的谣言顿时令南川全体百姓陷入了极度惊恐之中,纷纷悄悄打点行装,拖家带口,准备逃离帝都城。 绮罗知晓后,立即派人去查探究竟是何人在散播谣言,一边安抚百姓,并命官员宣读月皇圣旨,只要是遵纪守法者,西云保证不会滥杀无辜,并且做出承诺,鉴于帝都城遭遇兵祸,予以减免三年赋税,以便百姓休养生息。 第二日傍晚,那些散播谣言者就已全数被抓获,审问之下,绮罗不由凝了眉心,她倒是没想到,这幕后主使者竟然是秦慕冰! 当下,绮罗命人将秦慕冰带来,彼时,她坐于帝座上,冷冷望着眼前已然是一身布衣的俊美男子,眼中冰锋乍现。 秦慕冰毫不畏[txt小说下载:]惧,抬眸直视绮罗,神情倨傲。 绮罗冷道,“你可知道,散播谣言者,死!” “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秦慕冰哼了一声,随即眯眼道,“月琮染,若不是用这个办法,我又怎么能见到你!” “你要见我?”绮罗凝眉,似是有些不解。 秦慕冰又哼了一声,绮罗不愿与他多说,便直接问道,“什么事?” 秦慕冰也不迂回,他握紧了拳头,沉声道,“我要你为我南川百姓驱除瘟疫!” “瘟疫?”绮罗闻言,长睫一掀,眼中有冷芒闪现,“呵!这又与我何干?!” “南川既然已经归降西云,怎么与你无关了?!”秦慕冰着急道,“你应该要去救治你的子民!” 绮罗挑了挑黛眉,半垂了淹没,她转着手指上戴的玉扳指,勾唇笑道,“这么一说,我如果不去救他们,好像确实说不过去啊!” “你答应了?!”秦慕冰眼中顿时露出兴奋的光芒,他往前走了一步,急切道,“南川百姓会永远铭记你的大恩!” 绮罗望着秦慕冰,她虽然在笑,但神情冷淡,那笑意根本就未达眼底,“谁说我答应了?铭记大恩?哼!你是要提醒我,当初他们是怎样羞辱我的吗?再说了,我本就发过誓,绝不会再救你们南川任何一个人!” 秦慕冰怒极,眼中都在喷火,“那你还不是去救了蒋胜男?你既然都能救她,为何不能去救百姓?!” 绮罗眸光霎时闪动起来,顷刻间,她突然大笑出声,“救蒋胜男?开什么玩笑,哈哈哈,秦慕冰,是谁告诉你我要救她的?” 秦慕冰被绮罗弄得疑惑,“那天,你不是……”大冰大然。 绮罗摇摇头,好不容易止了笑,她看向秦慕冰,眼中有莫名的光芒,“你想不想看看蒋胜男如今怎样?” 不待秦慕冰点头,绮罗已经拍了拍手,命令将蒋胜男带上来。 然而当秦慕冰看清楚蒋胜男如今模样时,他不禁大惊失色,猛地抬眸望向绮罗,俊颜上的血色刹那褪尽,“你——” 绮罗却指着被关在笼子里,瑟瑟发者抖,神情痛苦而惊恐的蒋胜男,笑得云淡风轻,“不错,我是用九归针给她疗了伤,那是因为我还不想让她这么轻易死掉,她现在可是又中了南疆秘术,外表看不出什么,可是她五脏肺腑时时刻刻都像是在被滚油煎熬,痛苦万分,如今,死对她来说,是个最大的解脱,可是她却连死也死不了。而且,我已经将她交给明子夜,很快,她就会被送去南疆祭天,你知道怎么祭天吗?” 绮罗眼神中掠过一丝诡异,看着秦慕冰越来越白的脸色,顿了顿,她又继续说道,“被用来祭天的人,要先同南疆圣蛇交配,圣蛇会进入她的芓宫,产下蛇卵,嗯,大概会有几十个蛇卵吧,由宫床代为孵化出小蛇来,待到全部的蛇被孵化了,她就会被送上祭天塔,以阴火焚烧七天七夜……” “别说了!”秦慕冰闻言脸色剧变,他握紧了双拳,难以置信地望着绮罗,薄唇都在颤抖,“月琮染,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忍!?我三哥真是看走了眼!” 绮罗黛眉倏地倒竖,厉声道,“我残忍?哼!当初我就是不够狠,才会被你们那样折磨,若不是我命大,你以为我如今还能好好站在这?你不说我都忘记了,秦惊鸿当初是怎么对我的?现在你和秦惊鸿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残忍?!” 秦慕冰眸光一变,忍不住反驳,“可是蒋胜男她再怎样不好,你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折磨她,要不就给她一个痛快!” 绮罗视线落在笼子里女子的身上,眼中仿佛集满了冰雪,她随即眯眸冷道,“给她一个痛快?有那么便宜的事?当初她在南疆作恶的时候,你怎么不计较?她为了夺人宝物,竟然下令屠城,包括婴儿在内的上万人被她杀死,妇女则被投入蛇窟,所以,如今的一切,都是她应得的报应!我残忍?”绮罗怒极反笑,只是笑容阴森可怖,“哈哈哈,既然你说残忍,信不信我立刻将你和她关在一起?让你也一起被送去南疆祭天!” 愿君相思莫相思(大结局 最终篇下) 更新时间:201278 16:18:16 本章字数:14201 “你——”秦慕冰还待说些什么,可是却在看到绮罗眼中那样狠厉的神色时,又生生将话咽了下去,他当然相信,相信以今日的绮罗,她是绝对能做得出来这样的事的! 绮罗却不愿再与秦慕冰多说,她蓦地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秦慕冰,嗓音寒冷,“念在你散播谣言,并非心怀歹意,本公主可以不治你的罪,今日冒犯本公主,也可以不计较,但是你所说之事,是绝对不可能的!你如果不想被送去南疆祭天,就立刻给我滚!” 秦慕冰被绮罗气势震慑住,眸光闪了闪,忽然软了语气,声音中带了哀求,“长公主,我知道以前是我们对不起你,可是念在我三哥也为此付出了那么沉重的代价的份上,我求你救救我们南川的百姓吧。”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又道,“我们以前打过赌的,你答应过,如果我赢了,就答应我一件事,任何事!” 绮罗倏地凝了眉心,她记性非(提供下载3uww)常好,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她当然记得当年秦慕冰突然告诉她,说秦惊鸿已经爱上她了,她不信,然后他们就打了赌…… 可是,就算秦慕冰说对了又怎样?秦惊鸿的爱对她来说,只是一场意味不明的风花雪月,从动心到结束,只有短短的几个月,然而那一段时间,却是如此痛苦,无论身心,都已成为她这一生再也不愿去回顾的噩梦。 断手,挡剑,毒酒,如果当初没有她的楚哥哥,她恐怕早就死在了这一次次所谓的秦惊鸿的情非得已之下! 想到这,绮罗浓密卷翘的眼睫突然轻轻一颤,青葱般娇嫩的手指也是倏地握紧,她用力抿紧了唇,眼底露出一抹黯然,可是,如今,就连他也不见了,她派人寻遍了天下,却依然找不到他…… 秦慕冰见绮罗沉默,他以为她是动容了,于是又小心问道,“你……还记得吗?” 绮罗抬眸,清眸中有寒光一闪,她摇头,沉声道,“不记得!” 秦慕冰一愣,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他便怒道,“你,你出尔反尔!” 绮罗扬高了下巴,挑眉冷笑,“那又怎样?!” 是啊,我就是不承认,你能将我怎样?! 秦慕冰语塞,一时怔在了当场,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直到他被送回关押南川嫡系皇室子弟的残阳苑,他才气恼地一拳捶到了墙上。 “如何?”秦惊鸿依然一袭白衣,虽然被囚禁,却无损他周身如月高洁的绝世风华,此刻,那对浓黑的凤眸里含了焦急与迫切。 “三哥,她变了!” 秦慕冰颓然坐在了台阶上,神色沮丧,他将方才所遇简单说了下,秦惊鸿顿时也沉默了。 “唉,幸亏你没去,否则以她如今睚眦必报的性子,她肯定会杀了你!”秦慕冰长叹一声,“好像楚连城的死给她打击确实挺大的,现在的她根本就不像她了,听说那个秦妃都被她折磨的没人形了,蒋胜男落在她手里……唉……” 秦惊鸿坐在一边,他垂着眸,所以秦慕冰没有看到他此时眼底那样深沉的落寞和绝望的悲哀。 楚连城的死,定是令她伤心欲绝了。 如果,如果当初他曾好好珍惜她,那么如今,她就不会遭逢如此巨变。 “三哥,怎么办?”秦慕冰黯然道,“她不愿施救,难道就任由那些百姓自生自灭?” 秦惊鸿苦笑一声,抬眸说道,“算了,如今我们都自身难保了,该怎样就怎样吧。” 秦慕冰沉思了半瞬,忽而压低了声音说道,“三哥,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吧,你明明可以——” 两人正说着话,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秦惊鸿的侍卫华年匆匆跑过来,“王爷,小公子跑出去,被西云士兵抓住了!您快去看!” 秦惊鸿一听,顿时大惊失色,“诺儿不是有人看着吗?他怎么会突然跑出去?” “……”华年欲言又止,秦惊鸿也无暇再去多问,立即飞身朝院外声音来源处狂奔而去。 老远的,秦惊鸿就见诺儿被一名西云士兵抓住,诺儿挣扎,要去咬那名士兵,那名士兵猛地将诺儿扔出去,眼看诺儿就要一头撞在青石墩上,秦惊鸿面色一白,再也顾不得之前绮罗关于“擅出残阳苑者格杀勿论”的命令,一个纵身跃出去,在最后关头接住了诺儿。 诺儿早就吓得哭都不会哭了,可是那些西云士兵一见秦惊鸿出了残阳苑,立刻围拢过来,一名将领模样的人拔剑指着秦惊鸿,命人去将诺儿夺过去,诺儿霎时吓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秦惊鸿抱着诺儿,一边躲避那些士兵,一边怒道,“他只是个小孩子!” 那名将领冷声道,“就算是小孩子又怎样?只要是无视公主命令的人都得死!就连你也不例外!” 秦惊鸿怒极,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敢伤害诺儿,于是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竟是与那些士兵打了起来。 绮罗经过御花园的时候,有侍卫来向她禀报,那边有人试图闯出残阳苑,她不由拢了黛眉,命令銮驾转向,去往这边。 远远地,她便见一片刀光剑影,秦惊鸿的武功自是不必说,那些士兵哪是他的对手,眼看已经倒了一批在地,绮罗冷眼望着,忽然挥手,命林之凡上去。 林之凡武功与秦惊鸿不相上下,但秦惊鸿怀里还有诺儿,顾虑之下,他便由进攻改为防守,百多个回合下来,秦惊鸿已然不敌,一时不查,他被林之凡一掌打到,顿时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咚咚后退几大步,方才稳住了身形。 此时绮罗已经下了銮驾,她几步走到秦惊鸿面前,垂眸望着他依然如记忆中一般俊美如斯的脸,她眉目间仿佛凝了一块寒冰。 此时,秦惊鸿也在看着绮罗,今日的她着一身绣有四爪金龙的墨黑滚金边的帝女服,外罩银狐大氅,如云墨发全部梳起,绾了尊贵的发髻,戴帝女金冠,两边飞凤口中各衔一粒举世罕见的明珠。 绮罗这一身妆扮端庄高贵,她尚未开口,那浑身的气度就已令人不敢逼视。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秦惊鸿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看绮罗,只是如今,她看他的目光中,连最后的那一丝柔软也没有了,那对原本就清冷的眼眸里,只剩霜雪般的冰冷。 彼时,秦惊鸿的心骤然疼痛起来,像是被一根钢针猛然贯穿了,那样尖锐的痛苦,令他忍不住俯身猛地咳嗽起来。 “公主,怎么处置睿王?”此时,林之凡恭敬问道。 绮罗淡淡看了秦惊鸿一眼,玉颜冷若冰霜,口中亦是吐出森冷的话语,“擅出残阳苑者,杀无赦!” 此话一出,刹那间,四周寂静如死。 已经跟过来的秦慕冰脸色急剧变白,可是此时,恐怕没有人会比秦惊鸿更加痛苦,不是因为害怕死亡而痛苦,而是因为绮罗的绝情,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么他在她心里,肯定早已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就与残阳苑里关押的那些皇室子弟一样,她说杀就杀,说打就打,不再有一丝留恋与顾惜。 “三哥!”秦慕冰紧紧抓住秦惊鸿肩头,他神色刹那变得坚决,“我陪你!要死一起死!” 秦惊鸿看了秦慕冰一眼,浓黑的凤眸中只见绝望的暗沉,诺儿在他怀里,早已止了哭声,正用那一对大眼睛死死盯着绮罗在看。 可是绮罗说完那句话后,就已转身,准备上銮驾,没有再往这边看一眼。林之凡也已命人将秦惊鸿和秦慕冰围拢起来,眼看那森冷的刀锋即将砍向秦惊鸿,恰在此时,冰冷的空气中,忽然响起一道怯怯的童音。 “娘!”诺儿满含着期待看着绮罗,漆黑的大眼睛里闪耀者兴奋和小心翼翼。 绮罗脚步猛地一顿,她缓缓转眸看来,紧凝的眉目间,似乎凝着一抹犹疑,却在看到诺儿时,眼神倏地一震。 秦惊鸿紧张地看着绮罗,绮罗面貌和以往完全不一样,他也不知道诺儿是怎么认出绮罗的,可是,他却在担心,以如今绮罗的性子,他真不知道绮罗会不会杀了诺儿。 然而,绮罗看了诺儿半晌,眉心却是蓦地一挑,“你在叫我?” 诺儿见绮罗理他,顿时欣喜笑道,“嗯,娘!” 绮罗随即冷声呵斥,“住口,我不是你娘!” 诺儿也不知道从哪来的胆子,竟然挣脱了秦惊鸿,跑向绮罗,“不,诺儿认得娘的眼睛,你是娘!”他一边从怀里拿出一块旧的已经磨损了的七巧板,扬高了给绮罗看,“这是娘给诺儿做的七巧板,娘还记得吗?” 绮罗身旁的护卫举剑挡住诺儿,不让他靠近绮罗,诺儿站在离绮罗几尺之外的地方,顿时扁了嘴,眼泪汪汪看着绮罗,“娘,诺儿好想娘!” 那一瞬间,绮罗没有说话,她垂眸看着已经快九岁的诺儿,眼神随即落在他手中的七巧板上,眸光微微闪动着,良久,她忽地挥手,命护卫退下,她则走上前去,摸了摸诺儿的头顶,然后拉着他的手,转身上了銮驾。 秦惊鸿看着这一幕,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林之凡见绮罗没有下最后斩杀的命令,他也不敢擅自做主,于是便上前请示。绮罗让他将秦惊鸿叫到銮驾旁,她侧眸,淡淡看着眼前俊美如斯的男子,忽而淡声开口,“让我救那些人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秦惊鸿大喜过望,可是他却在听到绮罗随后的耳语时,眸光剧烈震动起来,他竟是望着绮罗清冷的眼眸,猛地沉默了。 绮罗冷冷看着秦惊鸿,“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时间想想?” 秦惊鸿眼神瞬间黯淡,如那漆黑子夜,然而他却是立即说道,“好!我答应!” 直到那一乘銮驾走远,秦慕冰才被士兵松开,他立即冲过去,“三哥,她要你做什么?” 秦惊鸿却没有说话,他的眸光仍然凝在那一乘銮驾之上,瞬息之间,他心头忽然涌上了一股浓浓的悲哀。 元光十四年,正月初八,黄道吉日。 也就在这一天,西云月皇正式传位于帝女琮长公主。 隆重盛大的登基大典与祭天仪式后,帝女即位,尊月皇为太上皇,改国号为“炎”,是以“太初元年”纪年。 虽然西云史上早已出过一位纵横捭阖的雪舞女皇,但是臣民们根深蒂固的思想却依然认为女子无法为帝,即使绮罗在这几年内,表现可圈可点,最后又是她亲自率兵抓获了北漠以楚连奇与越国公为首的叛逆,并且最终攻下南川,除了土奴人那一片区域尚未收回,基本算是已经统一了这片瓜分已久的大陆。 然而,还是有一些大臣不满,以定国侯为首的反对派更是不断做出各种举动,试图阻止绮罗登基。 可是,或许真是天之所向,绮罗最终还是顺利登基,她更是大刀阔斧变革朝堂,大力提拔能力品性俱佳者,食古不化且无能者一律贬官撤职,并吸纳原本北漠和南川两国的良才入朝,为了不让官员一人独大,又重新设置了中央官职。 拜原西云宰相齐安群为右相,原南川睿王秦惊鸿为左相,下设一应官职,其中月之寒因立下赫赫战功,封勤武王,恢复皇室身份,另有明子夜征战有功,封兵马大将军,原北漠右相林文舟封御史大夫…… 如此一来,绮罗形成了自己的朝堂,并将兵权全部收回,牢牢掌握在手中。 二月,冰消雪融,御花园里的迎春花正开得灿烂。 绮罗下了早朝回来,上官青与若水忙服侍她脱去了那一身沉重的帝服与帝冠,换上轻便的常服。一众宫女都侯在外边,只因绮罗至今仍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被外人服侍,对于上官青,那也是因为以前若水不方便,才允许她近身。 “陛下!”上官青是女官,负责一应文书工作,此时,她将几本绮罗让她找的奏折呈给绮罗,绮罗随手翻看着。 “小姐,你就不能等会再看?”若水至今仍然叫绮罗小姐,她端着一盅冰糖燕窝进来,见绮罗坐在镜子前又在看奏折,她顿时不乐意了,“你看你,现在每天这么累,会弄坏身子的。” 绮罗只是笑笑,她不累一点又能怎么办呢?不将自己折磨得累倒,她就会想他,发疯似的想他,多少个夜晚,她都是睁眼到天明,就靠着回忆过往那三年多的甜蜜幸福来支撑着,要自己继续坚持下去。 整整一年了,他离开已经一年了,从去岁七月,得知他还活着,她就一直派人在找他,可是至今却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他就像是从这个世上凭空消失了一般,任她搜遍了天涯海角,也都无法查出他的行踪。 “小姐,先喝燕窝!”若水劈手拿走绮罗手中的奏折,将燕窝盅递到她手上,看着绮罗明显清瘦的玉颜,她心疼道,“你看你,又瘦了,这可怎么是好?!” “哪里又瘦了?”绮罗一边抿着燕窝,一边垂眸想着心事,吃完了燕窝,她转眸看着上官青,突然笑道,“明子夜来找我提亲了!” “陛……陛下……”上官青闻言,一张俏脸顿时腾一下烧了起来。 绮罗抿唇笑了笑,“不过我没答应!” 上官青似乎是松了口气,但眼神中却难掩黯然失望。 绮罗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噗哧”笑了出声,“我骗你的!” 上官青愕然,也不知道绮罗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三日后早朝,我给你们指婚,到时候婚期由你父亲去定吧!”绮罗眯了眯眼睛,又打趣道,“小青儿也要嫁人咯!” “陛下!”上官青心咚的一跳,一张脸顿时臊成了大红布。 “有点困,我去躺一会!”绮罗没有再说什么,她起身朝寝宫走去,若水进去服侍她睡下之后,又走了出来,肯定是又要打趣上官青几句的。 “若水姐,你有没有觉得……陛下好像……和以前有哪里不大一样?”上官青望着寝宫方向,若有所思道。 “唉,”若水长叹一声,眼中露出心疼的神色,“哪里不一样?和以前还不是一样!” 只是因为那个人不愿回来,她的心从此缺失了一角罢了。 “若水姐,今天早朝,又有大臣上书请陛下纳皇夫了!”上官青轻声说道,她是女官,可以和绮罗一起上朝。 “一群老混蛋!怎么又提,都多少次了!”若水皱眉恼怒道,这些大臣真是烦,从去年八月绮罗重新上朝时开始,就一直在劝绮罗重新选驸马,被小姐驳斥了之后,消停了一段时间,到今年正月小姐登基,短短的一个多月,光是这个纳皇夫的提议就被说了有十几次了,“那小姐怎么说?”若水又问,“是不是骂了那大臣!” “不!”上官青眸光闪了闪,“陛下……允了……” 她到现在都无法相信,今日当有大臣再次提及纳皇夫时,绮罗只是微微凝了眉心,当时她还以为绮罗会如平常那般,将这大臣责骂一顿,可是却不曾料到,绮罗竟然真的允了! “怎……怎么可能?!”若水也震惊到差点失手打碎手上的杯盏,一对杏眼死死盯着寝宫方向。 半晌,两人都没有说话,若水俯身去整 理那些奏折,看着上面批阅的刚劲笔迹,她的眼睛不由有些模糊,小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是她却有一颗无比坚韧的心。可是,她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绮罗要答应登基为帝,她一直都讨厌被约束,也一直都拒绝月皇要她为帝的要求的,可是去年八月份的适合,那一次她竟然主动提出要尽快登基,令月皇都惊讶万分。 她也曾问过绮罗,绮罗只是告诉她,她要变强大,只有变得强大了,才可以保护好自己所爱的人,不让他们受一点伤害。绮罗虽然从来只字不提,但若水却知道,绮罗一直在自责,自责当日她明明感觉到了不对劲,却依然让他离开。 可是小姐啊,王爷出事,那并不是你的错呀,你又怎么能将责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若水姐,如果陛下……真的纳了皇夫……王爷怎么办?”上官青担忧道。 “一会我去问问小姐!” 绮罗只睡了不到三刻钟就醒了,若水听到响动,进来服侍她穿衣。 若水见绮罗神色清冷,不由有些犹豫要不要问她。 “什么事?”绮罗看出若水有话要问。 “小姐,”若水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的决定要纳皇夫?” “嗯!”绮罗淡声应道。 “可是——”若水转到绮罗面前,着急道,“那王爷怎么办?” 绮罗眼睫一颤,旋即掀起,露出一对清冷无波的点漆黑眸,“是他不要我!” 若水拼命摇头,“不是的!王爷一定有苦衷!他怎么可能会不要小姐?!他是那么爱小姐啊!” “爱我?”绮罗嘴角一勾,露出嘲讽的笑,她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墙角那一丛迎春花,随即冷睇若水道,“既然爱我,那他怎么不回来?苦衷?有苦衷就可以避着不见我?如果他一辈子都不见我,难道我就要这样苦苦等他到死?!” 若水被绮罗一席话噎住,她竟是想不出任何话来反驳。 此时,上官青在外禀报,“陛下,左相求见!” “嗯!”绮罗不再与若水多说,沉声吩咐道,“我马上来!” 绮罗到御书房的时候,一身相服的秦惊鸿已经等了好半晌,如今绮罗是君,他是臣,自是要跪拜行礼。 “平身!”绮罗坐到御书桌之后,嗓音平静,她不是公私不分之人,秦惊鸿此人有雄才大略,如果得他辅佐,自是大有裨益,令国家政通人和。 秦惊鸿抬眸看了绮罗一眼,旋即垂下了眼帘,当初在南川皇宫,绮罗要他答应的条件,就是做她炎朝的丞相。如今,秦惊鸿不再是当初那位意气风发的绝世王爷,而是敛去了一身锋芒,甘心做了绮罗朝堂之上的左相,虽然他心中有着诸多无奈和落寞,可是他想,能够每日里都能看到她,朝堂之上,他与她之间也只隔着右相一人,也许,这才是他最好的结局。 “这是刚拟好的皇榜!”秦惊鸿双手呈上一张薄纸。今日刚下早朝,绮罗就将纳皇夫的皇榜交予他去拟,更是令他有苦难言。 上官青接过去,交予绮罗,绮罗简单看了一下,又抬笔改动了几处,便吩咐下去,全国张贴。 秦惊鸿恭声应了,之后,又与绮罗谈了公务,再没话说时,便行了礼退出了御书房。 到得拐角处,他还是忍不住,将那张纸拿了出来,他想知道绮罗方才到底在上面写了什么。然而这一看,他随即苦笑一声,又将那张纸收回袖中。 当他得知绮罗愿意再纳皇夫时,心中早已是如潮汹涌,可是他却也知道,这位皇夫可以是任何人,唯独他,却是早已失去这样的资格了。 太初元年,二月十八日,炎朝各地广放皇榜,为女帝选纳皇夫,引起全国一片震动。 所有的人都知晓,当今女帝双十年华,貌美如仙,又是身份如此尊崇,一时之间,全国各地适龄男儿纷纷赶往西京城应征。 身大身然。此刻,在距离西京城千里之外的一处小城,一间不起眼的民居里,耿乐乐风风火火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还抓着一张皇榜,一脸大惊失色的表情,“师叔,师叔,不好了不好了!” 一身黑衣的高大男子将眼神从书本上移开,望向耿乐乐,挑高了剑眉,笑问,“被狗,咬了?” 耿乐乐气喘吁吁,跑到楚连城面前,一把将手里的皇榜拍下,着急道,“师叔你还笑,女帝都要纳皇夫了,你还笑得出来!” 楚连城剑眉猛地一凝,“什么?” “你快看呀!”耿乐乐急的团团转,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楚连城眸光凝在那张皇榜之上,待到他看清那一个个字之时,他薄唇边的笑顿时僵住。 “怎么办?怎么办?婶婶怎么可以纳皇夫?那师叔你怎么办?”耿乐乐心急火燎,就要去拉楚连城,“师叔,你现在快回去呀!你都好的差不多了,为什么还不回去?” “乐乐,我,已是废人!”楚连城却摇头,嘴角溢出一抹苦笑,“她,值得,更好的,男人!” “可是——唉!”耿乐乐跺跺脚,“你要气死我了!” 楚连城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苦涩异常,他突然起身,慢慢走了出去。 “师叔,你,你是个胆小鬼!”耿乐乐气不过,忍不住大声骂道。 楚连城背影一僵,随即又往前走去。 耿乐乐还要追上去,胳膊却被人拉住,他回头去看,见是耿青言,不禁更加着急,“爹,你说这可怎么办是好?” 耿青言望着楚连城高大的身影,他眼中含了一抹若有所思。 楚连城不知道自己是要去哪,他就这么漫无目的在院子里走着,虽然他一直都说希望绮罗能忘记他,重新寻找幸福,可是当他乍然看见为女帝选皇夫的皇榜,他的心就像是被一只利爪挠过,痛得钻心。 阿萝…… 楚连城走了一会,双腿就有些受不住,他扶着一旁的树干,缓缓坐下。 去年十一月,因为耿青言决定搬到绯城去,耿眉儿受不住被耿青言关着,便在路上趁机逃跑了,耿青言派了人去追,同时也放慢了行程,上个月,他们抵达这座离绯城很近的小城,因为楚连城又毒发了,便在此暂时安顿下来。 快三月了,他与她分离已经一年又二十五天了,她,竟然这么[txt小说下载:]快就将他忘记了吗? 楚连城唇边露出苦涩的笑容,他摇摇头,这不是他所希望的吗,希望她能忘记他,重新开始她的生活,可是为何他的心还是会这么痛?痛到几乎无法呼吸了。 不!这才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他整整努力了一年,可是他却仍然没有恢复过来,还是之前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样的他,还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 楚连城摊开手掌,看着腕上那条狰狞的红痕,一年了,他断掉的手筋脚筋早已接上,可是至今仍然使不上力气,耿青言说是因为他体内的牵机剧毒影响了身体机能,也许,他这后半辈子,都只能如此了。而且,这牵机剧毒是如此顽固,他泡了一年的药泉,都无法彻底清除。 白发,毁容,身中剧毒,这样的他,根本就不敢再回去见她。 因为,他会自卑! 耿乐乐找来的时候,便见楚连城坐在树影之下,高大的身影如一座石像一般,他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 “师叔,爹说姐姐可能在绯城,我们马上就走!”耿乐乐按照耿青言所说陈述了一遍。 楚连城不疑有他,点头应了一声,缓缓站起身来。 三月十六日,绯城。 这一次,是女帝登基以来的第一次出巡,也是决定迁都绯城后,第一次来此巡查。。 绯城原先属于三国皆不管地带,绮罗登基后,绯城城主明白大势所向,这才自愿归降。又因绯城地理位置好,气候怡人,所以经过众臣决议,绮罗决定迁都。 皇城已然开工,由工部尚书亲自监督。绮罗巡视一圈之后,便准备回客栈去。 御驾经过长街的时候,绮罗忍不住掀开帘幕,她问一旁骑马的绯城城主,这里东郊是否有条乞丐街,街上有座叫做十方寺的破庙。 绯城城主略微思索了下,便道,“十多年前,确实有个十方寺,不过那条街十年前就拆了,现在改为酒楼了。” 绮罗黛眉微微一蹙,放下帘幕,抿了唇角不再说话。 女帝出巡,自是引来百姓夹道围观,众人都在争相目睹这位女帝是何等貌美,而今日绮罗所乘御驾,也只是以白纱阻隔,所以影影绰绰间,那一道卓然风姿直引得百姓们心头“怦怦”直跳。 然而,就在转角的时候,绮罗心中忽然猛地一跳,像是有一道声音在呐喊,她突然转过身去,目光下意识锁在了东南处,在那里,有一道熟悉到已然刻进她心底里的高大身影正驻足深深凝望着她。 绮罗面色猛然一变,立即下令停轿,可是待她再转眸去看的时候,那里哪还有人影…… “陛下,是有什么事吗?”上官青见绮罗脸色煞白,不由在一旁焦急询问,“要不要传太医?” 绮罗定定望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半晌,却终是又收回了目光,淡声道,“走!” 也许,又是她看错了罢…… 东南方拐角处,耿乐乐正扶着楚连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师叔,哎,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楚连城捂着胸口,低低喘着气,方才绮罗的那一眼,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了他的心房,他的心痛得几乎快要裂开了,他从不知道,只是一眼,他就能完全读懂她的心。 她,竟然在恨他!而且,她的心,一直在哭! 不!阿萝,阿萝,不要哭,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喧嚣声渐渐远去,路边的人群也慢慢散掉,只有这一处还有三人默默伫立。 “听说,全炎朝所有优秀的男子都去了西京,可是,至今没有一个被选中。”耿青言在一旁看着楚连城,半晌后,状似无意说道。 “为什么?”楚连城立即抬眸问道,他努力压抑着嗓音,却依然难掩焦急与紧张。 耿青言看了楚连城一眼,若有所思道,“听说是陛下要他们戴一个面具,谁戴得最好看,就选谁,可是没有一个人符合她的标准,所以就都不行咯。” 楚连城眸光迅速震动起来,他猛地抓紧了耿青言的手,“什么面具?” 耿青言拧了拧眉头,“好像是一个狼首面具!” 狼首,面具…… 那一刹那,楚连城只觉脑中“轰隆”一声巨响,心上似是有一块巨石轰然崩裂了…… 犹记得当初初到北漠,那一夜,赏灯会上,她戴着狐狸面具,巧笑倩兮,伸手从后面轻拍他的肩头…… 楚连城忽然仰起了脸,碧蓝的天空下,那一对蓝眸依然如斯澄澈。 原来,蓦然回首,那人仍然还在灯火阑珊处—— 等他…… 太初元年,四月十八日,风和日丽。 这一日,绮罗刚下了早朝,就又被要求去日和宫,这处日和宫就是来征选皇夫的那些男人住的地方,绮罗不禁皱了皱眉头,心中陡然升上一股厌恶。 这两个月来,她每天都在看男人,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男人,早就看得腻了,大臣们催得紧,她又推脱不得,只得打起精神来应付。 刚入日和宫,就有太监和官员迎上前来,绮罗迅速走上首位,太监立即在她面前放下了帘幕,挡去了殿下一众男子惊艳的目光。 隔着帘子,绮罗撑着下巴,百无聊赖一个个看过去,不可否认,这些男子都很优秀,身形高大,外表俊美,气质高华,戴着狼首面具,更是平添了一丝粗犷之气。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恐怕都会让少女们脸红心跳,芳心暗许。 可是,他们却并不是她要等的人! 像过去的那两个月一样,绮罗自始至终不发一语,负责此事的太监和官员都已经习惯了,殿下那些来应选的男子知道自己没有被女帝看中,一个个不由都有些无精打采。 当最后一个人退下之后,绮罗起身欲走,她本来是打算去御书房的,但临时改了主意,四月的天气,最是舒适,御花园里百花竟放,格外妖娆,她已经有一整年没有去御花园散心了,今天不知为何,她总有些心神不定,想要出去走走。 今日的天气很好,阳光暖而不烈,风儿柔而不燥。 绮罗一路信步走来,望着花丛中蹁跹的蝴蝶,她的目光有刹那的凝滞,这种蝴蝶叫凤尾蝶,只有燕州才有,西京却是从来没见过的,怎么今日竟然跑了一只进来? “上官青,你看这蝴蝶。” “陛下,这蝴蝶怎么了?”上官青没见过凤尾蝶,所以她不知道其中缘由。 绮罗默了默,却没有继续解释,“没什么,就觉得很漂亮!” 说罢,她又看了眼那只蝴蝶,举步继续朝前走去,不经意的回眸间,绮罗发现上官青不见了,她凝眉问一旁的宫女,宫女也说刚刚还在的。 绮罗正待派人去寻,眨眼间,又见上官青从一旁草丛里跑出来了,她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中也在放着喜悦的光,见绮罗在看她,她不由有些紧张。 绮罗望了望那处草丛,眨了眨眼,“是明子夜?” 上官青下意识否认,“不是不是!他下了朝就回去了!” 绮罗挑了挑黛眉,没有再追问,“走吧!” 上官青见绮罗要回畅意宫,便上前拦住她道,“陛下,逸园的木芙蓉开的正好,既然来了,不如去看看吧!” 绮罗眸光凝了凝,有些犹豫,片刻后,方才点头,“好吧!” 上官青一直紧张地盯着绮罗,一副生怕她会不去的模样,一听她说好,她眼睛顿时一亮。 春日的逸园开满了大片大片的木芙蓉,其花形如钟,重瓣嫩蕊,气味清香。 绮罗忍不住摘了一朵白色的芙蓉花,放在鼻端轻嗅,“上官青,摘几朵回去插瓶!” 绮罗低声吩咐,可是身后却没人回答,绮罗转眸一看,身后一个人也没有,不但上官青不在,就连其他的女官宫女和太监都不见了,她不由凝了眉心,这个上官青,今天到底在干什么?! 不过一个人都没有,绮罗倒是能更好的欣赏这逸园景色,她手中执一朵白色的芙蓉,一袭墨色裙裾飘飘,宛如花中仙子,直要将这满园春色都要给比下去。 就在绮罗转过一树繁花之时,她只觉眼角似有人影闪过,绮罗眼光一沉,一定是上官青,还说明子夜今日没有进宫,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两人一直就偷偷摸摸在宫中约会。 这么一想,绮罗便朝那边走去,她倒要看看,被她亲自抓住了,这两人还要怎么抵赖! 然而,当绮罗以为会看到明子夜和上官青之时,她眼前却出现另一道身影,她不由猛地愣住了。 只见来人身材高大,一身黑衣,披着黑色的斗篷,从头顶一直遮了下来,他面上覆着狼首面具,只露出刚毅的下颌和薄削的嘴唇,狰狞的面具为他 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99部分阅读 姻缘错 弃妃不承宠 作者:rousewu 他平添了一丝粗犷豪迈,他的眼睛隐在面具之后,因为离得远,绮罗看不清那眼睛的形状,可是她却知道,那会是怎样一双漂亮至极的蓝眼睛! 璀璨若星,蔚蓝如大海,澄澈如天空,在看着她时,总是温柔如斯! 所有她能想得到的词语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因为,那双眼睛早已深深刻进了她心底里,从此再也无法磨灭。 绮罗只觉此刻,她脑中一阵轰隆隆作响,有那么一瞬间,狂喜猛地攫住了她心房,清眸中似有水雾弥漫,但刹那又被几欲灭顶的愤怒代替。 “阿萝。”他嗓音低沉,带着嘶哑,都不似他原来的声音了,但绮罗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他,那确实是他! “来人!”可是绮罗却是立即倒竖了黛眉,一声厉喝。 “陛下!”立即有侍卫出现,跪在了她面前。 “此人擅闯皇宫,给朕将这个人立刻赶出去!”绮罗怒声道,说罢,她转身就走,手中下意识用力,将那一朵芙蓉花揉成了一团,黏湿的花液弄脏了她素手,可是她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 此刻,远远在一边看着这里的几人不由都大惊失色,慕清如惊讶道,“怎么办?阿萝果然是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连城了!” 月笑白却凝了眉心,“再等等看!” 楚连城见绮罗要走,顿时急了,“阿萝!”他出声唤道,想要去追。 而一旁的侍卫都不认识楚连城,立即有人去推他。 绮罗本就竖着耳朵在听,此时她只听一声闷哼,沉重的声音霎时传入她耳鼓,她的心顿时猛地一跳,已是下意识转身喝道,“退下!” 那些侍卫慌忙退下,绮罗见楚连城单手扶着一旁的木芙蓉树干,一只手正捂着胸口,她脸色顿时变了,几步冲过去,立即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高大身体。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绮罗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此时的嗓音已经带了哭腔,她环着楚连城腰身,一只手已经伸到了他脸上,要去揭那块狼首面具。 “阿萝!”楚连城却伸手捉住了绮罗素手,他垂眸,深深凝望着从记忆中走出来的这张玉颜,有些犹豫,“我——” 然而绮罗此时却一眼就瞧见了楚连城手腕上狰狞的疤痕,她立即拉住他另一只手,同样的地方,一道一模一样狰狞可怖的疤痕横亘在他手腕上,那一刹那,她的心猛地揪痛起来,眼泪顿时坠落。 “别哭!阿萝,别哭!”楚连城一见绮罗流泪,他忙抬手去给她拭泪,可是她眼角的泪水却越拭越多,滴滴晶莹的泪如同珍珠一般滚落。 “我恨你!我恨你!”绮罗忍不住转身,再也不敢去看她所知的他身上可能会有的其它伤痕,因为她实在无法承受那样的心痛。 楚连城却从身后将她一把抱住,他的力气不大,因为他的手筋曾经断过,可是任绮罗怎么挣扎,却都挣不脱。 “可是,我,爱你,阿萝,我爱你!”他伏在绮罗耳畔低声道,嗓音虽然嘶哑破碎,但深情依旧。 “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绮罗捂着脸,肩膀抖动,如狂风暴雨中的蝴蝶一般无助,眼泪从指缝里溢出。 “阿萝,我——”楚连城不知道该怎么让绮罗知道他如今的状况。 绮罗却在此刻转身,她玉颜苍白,水洗过的眼眸却清亮,她抿紧了唇角,哆嗦着手伸向楚连城脸上的面具,这一次,楚连城没有再阻止她。 虽然绮罗早已知道他的脸曾被烙铁烙过,半边脸都毁掉了,然而,当她亲眼看到那布满了淡青色烙印的右脸时,她还是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吸,仿佛当初刚刚得知时,那样被冰针刺穿心脏的痛楚再次重复了一遍,她脸色猛地白了下去,可是,绮罗苍白的脸色,却又在她看到楚连城脱去风帽后的那满头的白发时,瞬间流失了所有的血色。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绮罗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全身都在轻颤着,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攫住了,好痛!好痛啊! “不!”绮罗猛地扑进了楚连城怀里,将脸埋在他胸口,终是忍不住失声痛哭。 “阿萝,乖,我,不疼,不哭,不哭!”楚连城抱紧了绮罗,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纤弱的后背,柔声安抚着她。 他知道,他的阿萝绝对不会嫌弃他的样子,可是他最怕的就是看到她为他哭! 可是,绮罗只觉心痛如绞,她怎么也无法停止哭泣,楚连城轻轻抬起她消瘦许多的下巴,一对灿如晨星的璀璨蓝眸含着亘古不变的情意,深深凝望着她,他低首,缓缓含住了绮罗粉唇,将她所有的哭泣和哽咽都吞入了自己口中…… 他的舌填满她檀口,纠缠着她香软的丁香,她的气息像是冰山上的雪莲一般清新甜美,带着沁人的芬芳,让他尝过一次,就再也戒不掉了。 这一吻,仍然如同记忆中一般美好甜蜜,他的气息依旧好闻,是那种淡淡的松竹香味,那样的男人体香,仿佛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绮罗渐渐停止了哭泣,她双手亦是紧紧环住楚连城劲腰,仰首,承受着他的吻。 也不知过了多久,绮罗忽然感觉有人在拽她的裙子,楚连城亦然。 两人这才分开,同时低首去看,却见已经三岁多的澈儿抱着一个约莫七八个月大的小婴儿,正仰着头,睁着那对漂亮的蓝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绮罗和楚连城,而被澈儿努力抱在手里的小婴儿,也睁着一对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只小手塞在嘴里,滴溜溜转着眼珠子,正好奇地看着楚连城。 绮罗一看身高刚到她大腿的澈儿竟然抱着小宝宝,顿时吓得不轻,她忙俯身,从澈儿手中接过小宝宝,抱在怀里,摸了摸宝宝的小脸,见宝宝并没有什么不妥,也没摔着,这才松了口气。 “澈儿,你怎么将妹妹抱来了?”绮罗亲了亲宝宝粉嫩的小脸,还是要训一训澈儿,“下次不许了,知道吗?要等澈儿长大了,才可以抱妹妹,否则摔倒了,妹妹会疼,会哭的!” “嗯!知道了!娘!”澈儿点着小脑袋,“澈儿听到娘在哭,澈儿不放心,就带着妹妹来找娘亲。” “嗯,娘没事!”绮罗抬手擦了擦眼泪,一抬眸,她见楚连城正在和怀里的小宝宝对视,两人都在好奇地打量着对方,她不由勾唇笑了笑,“楚哥哥,你要不要抱抱她?” 楚连城好不容易才将视线从小宝宝脸上移开,他望向绮罗,难掩眸中的震惊,喘了口气,方才问道,“妹,妹妹?她是——” “嗯!”绮罗靠进他怀里,将小宝宝放到他怀里,又小心在下面托着,她将螓首靠在他胸口,仰首望着他惊愕中染了欣喜的蓝眸,温柔笑道,“她是相思,相思,楚相思!”(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