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的含义》 分卷阅读1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 书名: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文案: 苗蔚蓝直到遇见韩一才让她明白,这世间上有很多选择其实没得她选,并且只能任由爱恨痴恋逼着往前,去握紧那属于她和他的命定情缘! 韩一直到遇见苗蔚蓝才让他懂得,哪怕世间万千好,只有她可陪。即使需要为此用上心计倾尽所有,他也在所不惜!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因缘邂逅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苗蔚蓝,韩一 ┃ 配角:郁莲秀,叶澜心 ┃ 其它:娱乐圈 ================== ☆、第一章 星光大楼六十九层,穿着深灰色格纹西装的韩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只余最后一丝残红的天边长长舒了一口气。 历时半年努力,他终于把海外云乐公司的股份收在星光集团旗下,这也意味着星光娱乐在海外发展的版图将进入一个新纪元。 会议结束,管理高层们都赞许他是不可多得的商业奇才,星光在他接手管理下的四年里,已跻身成为世界前五百强的上市公司。 没有什么是天生拥有,背后的付出与努力一点不比旁人少甚至更多。四年来的无休无止也终于在今天结束,他可以开始考虑劳逸结合。 咚,咚。 敲门声让韩一收回思绪,“进来。” 来人是他的助理,小金。 “老板,今天晚上的庆功宴你要出席吗?如果要去的话,我这就替您准备服装。” 韩一从落地窗边转身回到黑色办公桌前坐下,修长的腿便一并隐进在了桌前。 “我就不去了,让他们好好放松一下。”语气依旧冷冽,哪怕今天大获全胜,仍旧没能让他舒展俊颜。 伸出手看看腕表已是下班时间遂对小金吩咐说:“下班了,你也换身衣服去放松吧!” 小金点点头应下,片刻后又想起一事来:“G国那边说半个月后,有一个艺人团队要过来,但并不想住我们星光旗下的酒店,所以我们要不要提前去看房子?还有str公司说他们的老大近期会来B市与您谈合作,希望您能抽个时间先视讯于他聊聊。” 韩一靠在黑色椅子上,双手交握想了想才说:“str公司我已经和福兰特联系过了,至于云乐的团队,等过两天我再让人安排。”说完催促着让小金离开:“你先走,让司机也下班,等会儿我自己开车回去。” 四年来他第一次“大赦天下”,公司里无人不为此欢欣雀跃,因为今晚他们会去B市最豪华的餐厅星光鼎悦用餐庆祝。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韩一进更衣室取出黑色大衣外套放在手臂上,再乘专梯到地下车库开车回星光品尚。 在B市有许多房子,星光自己开发的楼盘或是从别处中意购入的,买来搁置却都不曾住过,不觉得是个对事物长情的人,没曾想在品尚这儿住了快来十年。 按下密码进门,帮佣阿姨已经做好饭菜放在桌上,在韩一到家的时候,她已经离开。 其实人很善变不是吗?那年她第一次来这地方,那时的他也没像现在这般挑剔。 整个屋子的装潢已经大变了样,在她离开以后,而现在的风格比之前更显冷清,如果她回来,是不是又该嘲笑他对颜色的不敏感。 想她,多年来唯一没间断一直在做的事,过了今夜也该画下句点。 换鞋上楼,路过那间房,停下脚步,手抚上门把手,却始终没有拧开,半分钟后,韩一转身回他的卧室洗澡换衣。 吃完晚饭,兄弟白廷议带着他的宝贝儿子来访,孩子的妈妈是徐鸢,她的妹妹,自从她离开后也没再来过这个地方。 “叔叔”小白糖牙牙学语的声音在客厅里回响,原本冷清的屋子也因此热闹了一些。伸出手并不熟练的抱过他,放在自己的腿上,不一会儿他便哭着回了好兄弟白廷议的怀中。 转头皱眉对白廷议提意见:“小白糖又胖了,以后别喂太多。” 说完严肃又冷峻的脸难得露出些许笑容。 白廷议看着他因为工作而更显消瘦的脸,还有那一直用手按着的额头关心道:“工作是做不完的,也要让自己休息休息,头疼不舒服该去看医生就不要勉强自己。” “昨天去看过刘医生,说是睡眠不足,其他的都还好。”语气淡淡像在说旁人的事。 白廷议不满他对自己的漠不关心:“我现在都没搞懂,当初你毅然决然放弃自己喜欢的事情去经商,把自己弄得比以前更累,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他一直在寻找答案,如果能找到,他定不会隐瞒。 只是现在他没有答案只好敷衍说:“或许是在人群中被人注目的日子过久了,厌倦了,想趁自己还年轻多学习一点东西吧!” “四年了,过去的都已经过去,我孩子都有了,你还打算 分卷阅读2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继续单到老吗?”白廷议问得直接,害他有一秒猝不及防。 韩一沉默半饷后还是决定告诉他一声:“我已经和澜心在一起了。” 白廷议有一瞬的惊讶,下一秒又恢复往日冷静的神情:“喜欢了你十年,又默默陪在你身边四年,她对你的感情,我想你也不会视而不见,也算是修成正果。” “所以我准备和她订婚”,语气依旧如常,没有欣喜也没有勉强。 白廷议没想到他竟有结婚的打算,以为他只是答应了她交往,紧张问他:“什么时候?” “这个月底。”简短四个字,听不出他对这件事期待的情绪。 “这么突然,你也不早点和我说,虽然我现在的行程不忙,但也要提早安排安排。” 韩一笑着回他:“好,待会你走后我把时间表发你邮箱。” 白廷议听完作势要揍他,结果小白糖哭着闹着找徐鸢,只好带着儿子先回家。临出门前,还不忘苦口婆心:“我们都希望你幸福,但更希望你是真得幸福。” 韩一没有回答,白廷议在关门的时候,看见他用手撑着头,好像已经睡着。 时光匆匆闪过,大家都有了全新的生活。 在她离开后的第一年,韩一离开了心爱的舞台告别了星光熠熠的娱乐圈,接手成名前创下的公司星光娱乐,进军商界。 第二年,白廷议和徐鸢在B市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所有人都前来祝贺,她没有来。 第三年,徐鸢生小白糖,大家都主动不再提起她。 四年前那个雪天,她离开后没再出现过,一直到现在,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消息。 他身边的人都避而不谈,他也试着不去想,没日没夜得工作,磨掉了那些日思夜想的眷恋,现在提起她的时候,心终于不痛也不疼。 其实白廷议刚才欲言又止的话是何必,现在的她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个曾经认识的人罢了。 手机铃声在空旷的屋子响了很久,是那个喜欢了他十年即将和他订婚的叶澜心。 为什么接受她呢?因为喜欢还是因为爱? 可是他的心已被人伤得支离破碎还如何去爱?答应她也不过是对那四年陪伴的感激,所以不该去怪那人无心。 母亲生了重病,时日无多,希望还能见到他结婚生子那天。韩一想就算不是叶澜心也会是其他人,与其花时间去做没有心思的事,不如余生如此就好,在半年前他对她说在一起。 “喂。” “一,我凌晨的飞机回B市。” 妩媚清冷的嗓音从话筒那边传来他才想起三天前她去了S市。 随口一问:“那么晚怎么还飞回来?” “因为太想你,所以想迫不及待见到你!” 记忆里又是谁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一想终了原来是那个过去的自己。 “到了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不用你来接我,我叫司机来接就好!” 叶澜心善解人意不像她时常耍赖。 想到她心情不悦还有点生闷气得意味:“澜心,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这句话他在和叶澜心说也是在对他自己说。 “谢谢你,一。” “好了,明天见。” “好,拜拜。” S市叶澜心的助理看她笑得眉开眼笑,也知道是和谁打电话,“澜心姐,回家有这么开心吗?” 久久不能平复的幸福感快要溢出来,叶澜心激动拉住身旁助理的手喜极而泣:“阿娟,他说到了机场给他电话,亲自接我回家,我很幸福对吧?” 眼泪顺着那笑弯的眼角流下来,阿娟赶紧扯出纸巾给她擦去:“既然那么幸福,为什么还哭?” “因为我的等待终于开花结了果。” 阿娟心疼又开心的祝福她:“所以叶小姐,你守得云开见月明,以后会更幸福!” 一段感情只要坚持,总会有回应,她又是多么幸运得到那个最心爱的人回应。 还记得那一年通过媒体得知他有了女朋友,只是那个女子被他保护得很好,她从没见过她的照片,那时的心情,现在想起依旧难受。 后来他分手,她的心也跟着活了,在他身体和事业最难熬的时候默默陪在他身边,好在那时的他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拒人于千里,然后一直到现在。 其实很想对那个没见过面的人说声谢谢,如果不是她,或许韩一永远看不到她的存在。 清晨四点半的机场,人影稀少,从G国飞往B市的飞机推迟一小时后终于降落。 “你好小姐,飞机已经降落,B市到了。” 苗蔚蓝在空姐温柔的声音里睁开眼。“哦,不好意思,我马上离开。” 真的是困极,在上飞机前她已经加班了一天一夜,如果不是公司临时找不到人,她现在根本不需要回来,也不排除她的老板只是单纯想派她来。 她的领导,是一个带着 分卷阅读3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中国人一半血液的华裔,上飞机前还用口齿不清的中国话给她洗脑:“Miss蓝,你只去这一次,就一次,相信你能圆满完成任务,带着全公司的希望,凯旋而归。” 听完满脸不悦想着还没领到手的工资不敢直接怼他,只好转移焦点:“老板,这是去谈公司在海外市场第一个项目的开展事宜,您不亲自上阵,派我这个小秘书去合适吗?更何况..”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福兰特推着去安检:“好了,我知道B市有你的仇人。你先去,等过两天我再派其他的人过去协助你,工作愉快,旅行愉快!” 其实蔚蓝还想说,现在飞是不是太早了点,可惜她老板沉浸在赶她去干活的喜悦中,已无心管时间。 G国一年四季平均温度都在二十到三十多度之间,是一个全年都很温暖的国家。以至于苗蔚蓝一下飞机就被扑面而来的寒风,吹了个喷嚏连天。 曾经在这里住过两年,也知道这里的冬天很冷,可是现在才初冬而已,没想到寒冷的风比记忆中的四年前更甚。 把白色高领毛衣的领子往上拉了拉后,再把羊毛大衣外套的衣带扎紧,掏出包里事先准备好的口罩和帽子戴上,只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 事先联系好的司机还在赶来的路途中,因为航班延迟,便让他接到自己的电话后再来。 把手装进口袋里去取行李,却没想到在那地方遇见了叶澜心,她依旧美得发光,周围都是和她合影的影迷。绕开人群,苗蔚蓝取走自己的行李,往停车场走去。 出得大厅,昏黄灯光映出飞絮的白色晶莹,缓缓坠地融进厚厚的积雪中。 四年前她毫不犹豫的离开,选择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国家重新开始。在那里找了许多工作,因为身体接连发生状况加上对环境的不适应,都不得不宣告结束。所以刚去的那一年她过得很痛苦也很想放弃倔强懦弱一回。好在上天怜悯机缘巧合下,让她遇到了现在的老板,G国知名娱乐公司的创始人福兰特,崔,然后一直在他手下打工到现在,才没过得灰头土脸。 转来转去事与愿违,谁能想到她还会回来B市,是巧合还是命运的捉弄?如果硬要她给自己归纳总结只能说狗血加天雷。 思及此只希望赶紧结束这段不舒心的工作,她能早日返程。 想得出神,身旁的行李箱不知何时已被人撞到马路边上,蔚蓝急急伸手去抓,只顾行李没顾上周遭,手推着行李箱便刚好撞上一个从车上下来的男人。 嘴里念着对不起急急抬头,四年里魂牵梦萦的脸此刻出现在她的眼前。 ☆、第二章 愣在原地,身体也跟着失去了知觉,裹严实后露出的眼直直望着他,忘记了她已身处人行道的边缘。 “小姐你没事吧!”他冷声一问让她止不住颤抖。 四年里只能在手机里无数循环播放的声音,再一次真实的在耳边响起,蔚蓝无措的摆摆手,不敢出声回应他。 还想再看一眼,可是空气里只有他快步离开留下的那熟悉木质香。还没从突如其来的见面里抽出情绪,就见他牵着叶澜心的手在粉丝拥护声中走了出来,上了她面前停着的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叶澜心和他真的在一起了,这是苗蔚蓝在冷风中站了快二十分钟后得出的结论。 还记得在G国,她第一次看见他俩在一起的消息时,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喝得烂醉,第二天顶着头晕目眩去上班被福兰特骂得快半死。后来他们一起出现的消息越来越多,多到她根本来不及借酒消愁。时间久了,心疼到麻木,那样的效果比酒来得有用,终于告别了睁眼待天明的失眠状况,也能好好睡上一晚,老板福兰特也夸她是个上进的人。 不得不承认,他们很般配,那一直喜欢他的女人现在也终于如愿,她其实该笑着去说声祝福才对。 “原以为我会笑着祝福你,可当我见到你时,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又哪来的祝福呢?”轻声的问句从口罩里淡淡传出,随风消散后归于沉寂,她还是比较适合做一个会说话的哑巴。 B市叶澜心的公寓车库里,韩一送她上楼进屋,站在门外却没跟进去。 “一,能不能和我吃完早饭再去公司?”叶澜心瞧着他冷峻神色还是轻声问出口。 “我还要回品尚取东西!” 不出意外的回答如同上次般果断决绝。 “那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韩一听她再次恳求,没有回话但也没拒绝,片刻后叶澜心馨香的发便贴近他的胸/膛,垂在大衣旁的手直到下楼离开也未曾向上抬起过。 开车回品尚时凌晨飞絮的雪已停,把车停在路边进到一家早餐店,买了几样店里的招牌早点出来,才惊觉其实他并不是很急着需要那份文件,或许他该发条短息给她说句抱歉,转念想这该是最后一次! 星光酒店,福兰特对下属苗蔚蓝的体贴安排。 洗完澡换了身衣服,躺在酒店温暖沙发上把在机场买的电话卡拿出来换上后 分卷阅读4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给福兰特发了条信息。 时间不早已到上午九点,不困但是很累,随便吃了些东西裹腹后裹着毛毯蜷缩成一团闭眼睡去。 等再醒来时已是晚上六点,很好,没有因为重回故地影响睡眠质量。 冰天雪地原不打算出门,可她已经一整天没好好吃过一顿饭,现在肚子正咕咕宣告着它的不满。再一次把自己包裹严实,决定出门觅食。 她住得酒店附近是B市最大的购物广场。 回到这个地方满眼竟是回忆,避无可避。 站在广场中央凝望着购物大楼露天中心屏幕上叶澜心给星光集团拍得广告,旁边的另一块屏,也正放着她妹妹徐鸢老公白廷议的电影片段。 想到徐鸢,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原谅她的不告而别。还有她的养父母老徐和老苗,想必也觉得她是一个养不亲的“白眼狼”! 冰凉的手伸进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徐鸢的号码片刻后又删掉,在冷风中反反复复数次后,最终还是按下绿色通话键。 电话很快被接通,“喂,你好。” “阿鸢,是我!” “你在哪儿?”带着哭声的询问里没有责备也没有怒骂,蔚蓝觉得非常抱歉,不该让徐鸢在寒冷的今天还落泪。 放眼四周用力逼回眼眶里的湿气笑着说:“我在星光广场。” “站在那儿别动,我马上过去。” “好,我等你。”短短四字快耗尽她今日所有力气。 白廷议的家中,徐鸢挂断电话把小白糖交给家里阿姨:“白糖快要睡觉了,阿姨你帮我看着,要是廷议回家,就说我出去办事,等会儿就回来!” 说完便拿着衣服下楼开车直奔星光。 当徐鸢赶到广场的时候,远远就看见站在广告牌下走神的苗蔚蓝。快及腰的长发现如今已剪短了披散在肩,原本单薄的身子愈发纤瘦,慢慢走过去,在她身后几步外叫她:“苗蔚蓝。” 蔚蓝寻声微笑着转过身去,向前走几步后给了徐鸢一个大大的拥抱,“对不起,阿鸢。” 迟到了四年的抱歉,她希望徐鸢能接受。 可惜蔚蓝高估了对方的心理承受力,被徐鸢用力推开,差点摔倒在地。在周围行人投来好奇八卦的目光里,得来她的大声质问:“苗蔚蓝你凭什么,凭什么你想走就走,想回就回?凭什么你说对不起,我就要原谅你?我恨你我讨厌你,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原谅你!” 徐鸢说完便蹲在地上哭起来。 蔚蓝有点措手不及,因为四年前的徐鸢虽骄傲任性却不会像今天这般失态而哭到声嘶力竭。 俯下身把徐鸢拉起后圈进自己的怀里,柔声安慰:“是我的错,你不原谅我也是应该,别哭了好不好,都是一个快两岁孩子的妈妈了,还这样小孩子脾气。” “你怎那么狠心呢?明明什么都知道,可为什么就是不愿和我联系,我徐鸢并没有亏欠你啊!所以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我是小孩子脾气,苗蔚蓝,都是我小孩子脾气,才会在你四年后打电话来,都没有去想其他就先跑过来见你!” 她的阿鸢还是那个单纯得让人心疼的阿鸢。 虽有不满但这次没再推开她,忍了四年的眼泪终于也寻了个理由夺眶而出,“真的很抱歉阿鸢,真的抱歉。” 解释无力,不如直接承认错误。 “苗蔚蓝,你最该抱歉的人不是我!” 突如其来的话题转变,蔚蓝毫无应对之力,因为她没办法对韩一心平气和说这句话,哪怕只有短短三个字。 趁徐鸢起身之际,慌忙擦掉眼角的泪,莞尔一笑说:“不原谅我也没关系,但是能不能请我吃顿晚饭,我现在快要饿晕了。” 她没有夸张,经此一闹此时脑袋真有些轻飘。 好在徐鸢见她顾左右而言其他也没继续刁难,只是依旧语气不悦:“你还让我请你吃饭,不请不请,你饿死最好。” “好吧,那我走了,省得饿死后你还要替我收尸。” 说完作势要走便被徐鸢一把拉住了手,“你敢走,你回来了就别想我再放你走。” “好,不走不走了,现在能吃饭了吧?”如果能让人愉悦,哪怕是撒谎变成长鼻子她也在所不惜。 餐厅里,看着蔚蓝吃完一大碗乌龙面后,又开始吃饺子,徐鸢喝完一口茶关心问她:“你是有多久没吃饭了?你这几年究竟在哪儿?都干什么去了?” “阿鸢,你这么多问题我该从哪个问题开始回答你好呢?” 徐鸢只好换一种方式继续:“你为什么要一声不吭的走,却又在现在回来?” 吃完盘里最后一个饺子,她擦擦嘴回:“因为发生了很多我没有能力去解决的事。” 尽量说的轻松,可出口才发现语气有点沉重。 “为什么不和我讲,要一个人承受,你忘记了自己还有家人吗?” 徐鸢的追问也在提醒着她有多狠心,手捏着纸揉成团又将它展开反复几次 分卷阅读5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最后还是丢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因为那件事,只有我离开才能解,阿鸢如果是你,我想你也会和我做一样的选择。”三言两语说完她很诚心的邀请:“要去我住的地方陪我一晚吗?当然前提是,别让白廷议知道是我拐你出来!” 徐鸢在应付完白廷议再交代好白糖的事就随她一起去了酒店。 那一晚发生在四年前的事,终于找到一个人可以好好倾诉。原以为会是一场揭开伤疤的疼,结果却像是在说一个认识许久朋友,刚好在她身上发生的故事一样,内心平静坦然,直到讲完那刻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 可徐鸢听完后,整整在她睡觉的枕头上哭了一小时,眼泪把枕头都湿了个透。 好不容易等她哭完,才抱着安慰道:“所以阿鸢,现在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原谅我?” 原谅不辞而别也原谅她的不请自回。 “蔚蓝,你为什么要一个人默默的扛下来,老徐他要是知道,也断不会让你这样做!” “我知道老徐不会同意,可是我没有别的选择。”其实选择有很多,只是她自以为选了最好的那个。 “那件事到此为止,我也不想再旧事重提,所以阿鸢拜托你不要让家里人知道。这次回国会待两月,做完手头的事再去C市见见爸妈后,可能会立刻回G国去。” 上次不辞而别留给她的阴影真有点后怕,所以这次选择提前告知。 徐鸢听完立马紧紧抱住她,那力道让蔚蓝有点下一秒自己就会不见的错觉。 “你不能走,我也不要你走,他都快订婚了,没人会再逼你离开。” “他要订婚了?”故作轻松问完没想到心会隐隐泛疼。好在徐鸢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松开对她的禁锢后郑重的点点头回答:“是啊,廷议昨晚回家和我说的,不出意外的话就这个月底” 回来得真是时候啊!不出意外她还能顺便参加一场关于前男友的婚礼。可惜她并不打算学着电视剧里的女猪脚,在他订婚现场出现,然后控诉一番她离开得有多委屈,换来男猪脚的原谅和同情。 “那你们去参加他订婚宴的时候别忘了多说两句祝福话,也算我祝福过了!” 曾经还在镜子前笑着自言自语:“就算有一天他和别人结婚了,苗蔚蓝你也要微笑着去祝福!” 原来微笑,好难,祝福,好痛! 以为关于他的话题完结,不过半秒又听得徐鸢问道:“为什么不去和他说明白呢?” 她为什么要去和他说明白呢? 一时不知道怎么和徐鸢讲清楚,踌躇半天才文绉绉说:“结果,有因才有果,说明白也已是说不明白。与其三个人痛苦,倒不如我做回白莲,保各自安好顺意。” 聊天结束,当她快要睡着时,耳边忽然传来徐鸢的喃喃细语:“其实那个女人也受到了她的惩罚,听廷议说她已癌症晚期,医生说有可能活不过这一个冬天。” 不得不承认对他的母亲,实在没办法不心存怨念,哪怕现在身患重病。 她苗蔚蓝不是圣人,也原谅不了别人曾经对她做过的坏事。只是可怜了那个没有成形的孩子,还没来得及长大就被他母亲剥夺了来看这个世界的机会。 不觉间忆起以前看电视剧时和徐鸢吐槽剧中狗血剧情的情形,“哎,现在的电视剧都是这样,豪门虐恋,男的爱着女的,女的又得不到未来婆婆的青睐,然后被迫离开。哪有那么多喜欢不喜欢,又哪有一个婆婆真的就那么坏呢?” 剧情来源于生活,这道理她现在才懂是不是还不晚。如果给她机会重新再来,她一定小心提防。 只是这世上重新再来的机会,求就能有吗? 夜深,身旁的阿鸢已进入梦乡,而她因为这一天知道的东西,见到的东西,心乱,迟迟不能入眠。 索性穿上衣服,走到小客厅里,开了一盏落地灯,鹅黄的光连照出的影都是那么孤独,此刻如果能饮上一杯该多好。 心动不如行动,行李箱刚好有一瓶福兰特送的酒,也不知道为何当时执意要带,原来竟是为现在。 打开,给自己倒了满杯,坐在沙发下的地毯上,一口接着一口,如果不是徐鸢在,或许是一杯接着一杯,哪怕她酒力并不好。 喝完两杯,她人也变得微醺,去到洗手间捧了捧凉水努力让脑袋清醒些,才脱掉衣服去享受已即将要天明的夜。 ☆、第三章 第二天一大早,徐鸢就回了家,离开前约好中午带儿子来和她一起吃午饭。 起床把自己收拾干净,准备再去给小白糖买点玩具,从G国带来的衣服万一不合适,至少还有玩具能用上,初次见面她这个大姨可不能随随便便糊弄过去。 商场里挑到眼花缭乱,依旧拿不准一岁多小孩喜好的她,导购员说合适就买下,手里不知不觉中已挂满了口袋,双手不空,老板的查勤电话还打了过来,只好找个地方放下东西接电话。 分卷阅读6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hello,Miss蓝,对我给你先放三天假的决定满不满意?” 看着口袋里刚好露出一个头来的玩偶,那模样像极了福兰特,狠狠捏了捏那玩偶的脸才回:“满意,相当满意,那老板给我安排的人还作数吗?” “后天就出发,到时候你亲自来接。” 她在公司里虽谈不上元老,但也算陪着他经历些风雨,不该把她当司机来使。 “为什么要我亲自去接?” “因为我也要来。” 福兰特不按常理出牌,而她对此总是健忘。 “...你不是..说不来吗?” “我是老板,我想来就来。好了,我还有会议要开,拜拜。”经常被这样毫无征兆挂断电话已是常事,笑着撇撇嘴,收好手机继续挑礼物。 福兰特只比她大三岁,三十岁外表出众,德财兼备,因为换女友的速度太快,现在依旧是黄金单身汉。她与他既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也算得上是朋友。虽然工作中骂起她来一点不讲情面,下班后又会对她笑脸盈盈说:“嘿,朋友,今晚去喝一杯如何!” 女人喜欢逛街,而她对此并无多大喜好,特别是穿着高跟鞋,只觉得比加班还让人煎熬。 中午时分,在咖啡店坐了两个小时后终于见到了那个可爱到像个洋娃娃的小白糖,这样的比喻对于一个直男有点不近人情,所以小白糖才会对她这个从天而降的大姨无任何好感可言。 趴在徐鸢怀中,愣是吝啬不愿看她一眼。当蔚蓝伸手去求抱抱时,换来的也是他毫不犹豫的转身。 吃完午饭,在玩具的诱惑下,好不容易把他哄骗抱到了手,极力控制对他的喜欢之情,奈何太过可爱,左边亲一口,右边再一个,吓得他嚎啕大哭又回了徐鸢的怀里,在几句甜言软语的安抚下又恢复了笑颜。 为人父母的成就感,不知她还有无机会体验,如果条件允许,有一天她会否考虑领养一个小孩? 自顾自思考人生带来的后果是徐鸢已带着小白糖走远,谁让她把人家的心肝宝贝给吓哭,不被搭理也是自找,无奈笑着摇摇头只好一人提着大包小包的口袋跟上去。 星光广场西餐厅里,韩一约叶澜心共进午餐,这是两人交往后第一次在外进餐。担心吃饭中会出现不必要的混乱场面,他本想选一个清静之地,但是叶澜心极力推荐此处,不好反对也便由了她。 好在这间餐厅开业不过几天,人不算多,而他们也坐在一个相对私密的位置,无人打扰,除了音乐和刀叉在盘子上划过地声响,席间两人都没有过多交谈。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倒不是他故意有话不说,实在不屑没话找话。 吃完饭离开餐厅,穿过玻璃长廊等电梯下车库,手被她挽住,突如其来得亲昵促使他望向她:“今天这顿饭是不是吃得不开心?” 此问不为她得示好只为她的耐性,如果换成那人,刚才的氛围或许早掀桌离开,可如果真是那人,他或许也不会这般冷静自持。 “你知道的,只要有你在我不会不开心!” 喜欢,心甘情愿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再去仰望被自己亲手捧上高高站台的恋人,曾经他做着和她现在一样的事。 “澜心,不要为你喜欢的人改变自己。” 他用前车之鉴提醒她,不要把喜欢当成盲目崇拜,而她却刻意回避转移话题:“一,你看那是不是白廷议的老婆徐鸢?她旁边的是谁,她家的阿姨吗?抱着孩子还提那么多东西,要不要送她们回家?” 韩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着玻璃墙壁外,站在广场上抱着小白糖的徐鸢,旁边拎着东西的女人刚好背对着他,没瞧见正脸但并不是她家的阿姨。 收回视线,他再次望向她冷声说:“你怎么认识她?” “上次聚会白廷议有带她来,我们还互留了微信。”叶澜心见他虽若有所思但并无不悦遂继续问:“那要不要送,我看着她们并不是去停车场?” “她并不希望见到我,所以也不会想让我送她回家。” 许是今天韩一对她吃饭地点的将就,让她产生了其实韩一很在乎她感受的错觉,才会忽视他的不耐烦连番追问:“为什么?” “你不必知道!” 冷凛的语气还有他那微皱的眉头,无一不说着他已经生气到极点正在努力克制,而她却恍若未见。 叶澜心才惊觉,原来他那句“不要改变自己”的话,也许还有另一层含义:无论你改到什么程度,不喜欢你的人依旧不会喜欢。 另一边开车离开星光广场,回酒店路上等红绿灯时的徐鸢,正有一句没一句跟后座上逗着小孩片刻不停地蔚蓝聊天:“我出来见你都说是见朋友,廷议都有点怀疑了,毕竟我在这地方认识的人也就那两个。” 只顾瞧着小白糖傻笑,她完全没有听进去的态度惹得徐鸢发怒:“苗蔚蓝,你听没听我说话。” “嗯,你说了什么。” 前面开车的人气绝,不再说话,其实她可以稍微表 分卷阅读7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现出一点敷衍。 只是徐鸢的沉默一向以秒计算,现在还是一样,她只在心里暗数了六秒就听前面开车的人问道:“蔚蓝,B市我有一套小一点的公寓,从买来就一直空着,你搬去那儿住吧!” 两个人的年纪相差只一岁,而徐鸢总是更喜欢叫她名字。 拿着玩具逗了逗安全座椅里的小白糖懒懒的回:“不去了,反正在B市也住不了多久,更何况我老板不差钱。” 徐鸢再一次气绝,决定真的闭嘴不再说话。 蔚蓝在下车前,徐鸢再三嘱咐她要给C市的父母打电话。 回到酒店怕三秒钟记忆的情况再次发生,放好手袋后便立刻打了视频电话过去。 看着手机里几年没见越发憔悴的父母,百感交集。 不知要做点什么才能弥补她不辞而别对他们二老造成的伤害,想好的肺腑之言一时语塞也咽下了喉咙,最后只是对着电话眼泪直流。 与其说打电话不如说她在哭电话,断断续续两小时里只说了三句话。想着不如趁此先回家一趟,纠结到头疼也还是决定按原计划进行。 白家别墅,徐鸢前脚刚进屋后脚就被人拉进书房。 “怎么了,有事要在书房说?”盯着眼前一脸不爽的白廷议,徐鸢也没想给他好脸色。 白廷议故作严肃,眼神专注得看着自己老婆问:“你是不是有事情瞒我?” 徐鸢不自然的摇摇头:“怎么会,我的事你不都知道吗?除了孩子就是逛街见朋友!” “那你说说最近见地都是哪位朋友!” 结婚后他对她总是关心备至。 “我说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是一个你不认识的人就对了。” “是苗蔚蓝对吧!” 徐鸢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找人跟踪我,白廷议你怎么能这样做?” “因为我想不出哪一个朋友能让你彻夜不归。” 可徐鸢不觉得这是找人跟踪她的理由,哪怕她没有实话实说。 “是,没错,我去见了我姐,你满意了吗?” 说完欲转身往书房外走,白廷议一下拉住她圈进怀里,对她除了宠爱,他总是没有一点办法。 “她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不相信我吗?” 语气缓和,徐鸢也收回对他的怒气,柔声说:“廷议,我姐这次回来不想和过去的人有联系,她说这次办完事情就要离开,所以请你体谅我的隐瞒好不好!” 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希望他不要告诉韩一这件事。 “好,但也请你以后别再瞒我。”这是他作为她老公的最后妥协。 “嗯,以后也请你别找人跟踪我。” 白廷议宠溺地点头答应,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韩一订婚苗蔚蓝回来,真希望他只是单纯得想太多。 晚上十点,B市笼罩在如同黑色纱幕般的夜里,白日没飘雪地阴沉终于等来比前日更大更急得飞雪。 蓝忆酒吧里光线晦暗的吧台,当白廷议停好车进去时韩一已坐在吧台前的椅子上撑头浅酌。 里面的灯光是他近年才喜欢上的沁蓝,酒架上存的酒大多也是女□□喝地种类。这里也不同于别处得吵闹,柔和静谧的氛围其实它更像间咖啡馆。 白廷议走近后拍了拍他穿着黑色毛衣的肩笑问:“我请吃饭你不来,却找我来你酒吧喝酒,可你根本不喜喝酒,所以今晚是想和我说点什么?” 说完话找服务员要了个存底杯后,从他左手边拿过喝掉了一半的伏特加给自己倒了杯。 韩一把手里的杯子推到白廷议眼前,示意他帮自己也倒上一杯后却绕开问题反问:“你家什么时候换了新阿姨?” “我家没换阿姨,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白廷议听他那略带暗哑的嗓音问话,没有帮他续酒而是直接把杯子交给了服务员,他也没恼,仍旧用左手撑着头目光柔和得望向酒架。 片刻后韩一淡淡回答:“今天中午我在星光广场有见到徐鸢。” 想着白天午饭后和徐鸢在书房得谈话,白廷议惊讶又带点不安得看着他问:“你见到了她?” 他点了点头。 “那她有和你说什么吗?”白廷议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注意过自己问话地方式,小心谨慎还带点担惊受怕。 韩一听完摇摇头轻笑出声:“你明知道徐鸢不想见到我,所以怎会有话可说!” 原来他俩说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也还好不是一个人! 瞧着白廷议如释重负般得放松表情,韩一难得打趣道:“廷议,你以前被她追地那会儿也不会想到自己有天会这般贪心吧!恨不得把她变成拇指公主,走哪儿带哪儿,也见不得她对旁人柔声浅笑,哪怕那人是你的兄弟或者朋友。” 白廷议想回他:其实你和我并无不同,甚至比我还更贪心! 最后还是不发一言笑着点头承认。 凌晨一点, 分卷阅读8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白廷议叫来司机送韩一回品尚,扶着微醺的他上车时,听得他嘴里模糊地喃喃自语:“蔚蓝 我还想你。” ☆、第四章 放假后面的两天蔚蓝虽没有像在G国公司里一样忙到焦头烂额,但也不算清闲,找资料弄文件,还得安排好公司里艺人来B市后所有的行程计划。 她是福兰特的秘书,这次回来摇身一变成了艺人助理。 徐鸢从她回来后每天都来酒店作陪,今天是假日的最后一天,准备晚上约着出去吃火锅。 只是等的时间是不是太长,徐鸢都已经睡醒了快两次,而蔚蓝还在电脑键盘上敲敲打打。 记忆里她的视力一直很好,看着那厚重的黑框眼镜,还是忍不住问了句:“蔚蓝,你什么时候开始戴眼镜了?” “离开这里后没多久发现视力下降地厉害,为了更好的工作质量还是去配了一个。习惯了也还好,只是工作必须用上。你再等我半小时,真的只要半小时就可以出门了。”她不想说其实是因为流了太多泪,吃了太多药才造成的后果。 回答完徐鸢的问题,伸手抬抬眼镜继续完成扫尾工作,如果动作够快地话,这份文件半小时就能搞定。 徐鸢一下栽倒在沙发上欲哭无泪,这是说过的第几个半小时,已无心思再去记,好在最后的这半小时蔚蓝总算是掐点完成了任务。 准备去的火锅店在西城区,而她住的酒店在东城,徐鸢说太饿只好作罢选了近点。 吃饭途中,几个喜欢白廷议的影迷认出了徐鸢,要求和她合影,蔚蓝忍不住笑说:“没想到,我家阿鸢现在也是名人儿了,还有人来求合照。” “小有名气还是借了我家老白的光,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本就漂亮的人,染上害羞的粉色更是美得夺目。 “看见你和他这么幸福,我这个做姐的也算安心了。原以为当初和他在一起会是你付出多些,没想到付出更多的是他!” 所以两个人在一起,是谁先主动,是谁先爱上对方,又有何重要。一段感情的开始也没有硬性规定,只要结局圆满,谁先开始动情地又有何妨。 只是一想到徐鸢和白廷议的交往史,回忆就迫不及待拉着她回到四年前,心也跟着撕心裂肺般疼痛难忍,这个地方她果然多留不得。 “如果你和他没分开,只会比我更幸福,毕竟他那么爱过你!” 不想被徐鸢看出她的难过,强颜欢笑:“人生那么长,遇见地人那么多,谁又能保证在一起就不变呢!我和他的缘是够了,分还差那么一点,所以错过也是应当。更何况他即将成为别人的未婚夫,我俩再提他,人家未婚妻可不依哦!” 说完还不忘让自己嘴角笑着的弧度再上扬一些,只是她不知道这个笑容在徐鸢的眼里,会不会看着比哭更难看。 好在那句话后徐鸢也没再继续以他为话题,这顿饭结束时也算吃得心满意足。 吃完饭,两人分开,她继续回酒店当工作狂人。 第二天天还未亮,福兰特就打电话告诉她今日会带艺人团队过来其中还有两个助理,让她早点出门。 睡到自然醒的梦便就此破灭,好在今天的天气晴朗,一扫前两日的阴霾,出了暖暖的太阳。 穿上羽绒外套,拿上徐鸢给的车钥匙,等电梯下楼时刚好碰到两个收拾完客房的客服人员。 她们聊天的声音不小也不大,刚好被她全部听见。 客A:“我们酒店的年会又要开始了,不知道今年老板还会不会亲自来?” 客B一脸期待地回:“往年都有来,今年应该也会吧!我就盼着这一天他来,我才能多拍点照片舔图!” 其实她不愿多听,但是电梯上得贼慢,不想徒步下楼。 客A继续,语气也有点难掩得失落:“哎,那么优秀的男人,怎那么早就准备订婚,不是说越优秀越不急吗?” 客B语气显得自然许多,无悲无喜:“那你不看看是谁和老板订婚,那可是叶澜心呀!人长的漂亮又是影后加学霸,听说家里还是B市数一数二的名门,身为女人我都喜欢上了这样的女人,你说老板他还等什么呢?” “听你这么一说也是,哎,不说了,说再多和我们也没半毛钱关系,还是努力工作争取在星光多干几年,得不到的人也可以多看几眼。” 得不到的人,见了也是让自己更痛苦,只能说有些人,果真喜欢自我折磨! 从飞机落地那刻起,在这个城市无论她走到哪,哪里就有他的消息,这算是对她的惩罚吗? 其实她该听徐鸢的提议,至少那套小房子能省去现在很多不必要的困扰。 等蔚蓝紧赶慢赶到机场时,福兰特已经下了飞机半小时。 停好车小跑着往旅客出口去,当她气喘吁吁地站在一行人的面前时,福兰特那妖艳的脸分已不清是笑还是在生气。 只见他抬起手看看腕表,语气依旧平缓:“miss蓝, 分卷阅读9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你迟到了快一小时,你是想被解雇还是扣工资?” “扣工资”气都没喘匀还能清楚得说出这三个字,她还真是嗜钱如命! “嗯,回答问题的速度我很满意,还不快欢迎我来到你的国家。”福兰特说完就伸出双手求拥抱。 蔚蓝以为要被他批评半天,毕竟在她这儿有过案例,结果对她来了一个“撒娇”,只是在这人多的地方能不能别这么西方化。 无奈像哄孩子般,抱住面前的巨婴笑着说:“欢迎我帅气又多金的大老板崔先生来我的国家捞金!” “就知道你嘴里说不出好听的话,车在哪里?还不快带我去酒店歇歇!” 说完放开她改成挽着她的手臂往前面走。身高一米六而他一米九,这样的走路姿势惹得机场里的人议论纷纷,而福兰特还正带着她往反方向走,蔚蓝只好出声告知:“老板错了,是走左边。” 换个方向,依旧没放手地被他拉着往前走。 工作时精明的不像个人,不工作时笨的像傻子,实在不忍拿他比喻成猪。 所以世上的每一个人都有很多种样子,随意挑选随意切换,以至于到最后人们都忘记了原本的自己,留下的不过也是用得最熟稔的那张面具。 机场大厅中心,一个男人看着她离开地方向双眉紧蹙,“既然离开了,为什么又要回来,苗蔚蓝!” 工作满档的韩一,刚从Y市开完会又赶回B市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让小金务必早到,结果一下飞机却没见到人。 韩一示意身旁秘书打电话,刚拨通,他就看见站在大厅中央发傻的他。 快步走过去,今天的状态很差,语气自然不悦:“看完了吗?” “看完了。” 韩一再问:“好看吗?” “不好看,越看越生气。”小金回答完问题,依旧看着苗蔚蓝离开得方向,连头也没回一下。 说不上来的烦躁感,让没有休息好的他更不悦:“那你还看,这活不想干了有的是人来替你,你现在就可以直接走人。” 虽然大家都很怕他,可是他发火的次数却屈指可数,显然今天算得上一次。 小金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立马回神接过秘书手上的行李,才带着他们去停车的地方。 一路无话,车厢里便只有缓缓地音乐声。 小金看了一眼旁边紧闭双眼的韩一,想到刚才在机场见到的苗蔚蓝,还有她身边那个英俊帅气的男人,忍不住想一吐为快。 只是小金不知道现在的老板听到会是什么心情,会生气,会去质问,还是会视而不见的渐行渐远? 小金想半天发现无解,还是决定闭口不提。 以为终于无事,却听得他淡淡开口:“你还没回答我刚才是在看什么!” 实话实说吗?不会,“见到一个人,以为是熟人,结果是自己认错。” “哦,还有你认错的人吗?”他语气质疑,让小金有点心慌。 稳了稳脸上的不安,小金开始圆谎:“嗯,后来看了很久,发现真的是认错了,呵呵,还好没过去叫住那人。” “小金,你不适合撒谎。你不愿意回答我,可以直接说明,但是没必要想理由来敷衍我。你知道比起拒绝,我更讨厌欺骗。” 哪怕他一直未睁眼看过自己,可小金仍旧紧张到冷汗直流,只因害怕四年前的伤痛再在他身上重新上演。 “对不起!” 他接受:“没有下一次。” 十年,那么久的时间,小金以为自己算是最了解他的人,可直到今天才发现,韩一从未任谁彻底了解过,除了她。 星光酒店福兰特的房间里,蔚蓝拿着准备好的资料和行程表站在办公桌前神色严肃看向他:“为什么派我来?” 脱掉外套,福兰特在沙发上换了一个较为舒适的坐姿,才语带随意的开口:“云乐被B市一家上市公司收购了你知道吗?” 云乐,G国最大的两个造星公司,除了她上班的str,另一个就是它。 不觉得它被收购与她来此处有必然联系,反而更加好奇此行的真实原因:“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收购也算得上是好事。难不成你也有把str送出去的想法,才派我来给你打探卖家行情?” “那你知道买它的是哪家公司吗?”福兰特说完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交缠握紧的手也被松开放在了沙发扶手上。 “这个问题你该和丽萨去说,她就住我对门。” 福兰特有两个秘书,一个管工作,一个管生活,而她属于后者,除了给他安排吃喝玩乐各种饭局,其实公司内务她知道的并不多。 他不想说,她便不该再问,放下文件准备离开,刚转身就被他叫住:“你总是十分钟耐性,今天拿捏得也刚好!” 听出他话里的讥讽,但不觉得她有何做错:“因为你一直在回避问题不正面回答我不是吗?云乐它被收购我知道一些,但我并没有想过僭越自己的线去关心丽萨该多想的 分卷阅读10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事。” “讲云乐是因为这次公司有个合作项目要和它的新东家谈,之所以派你来也只是因为你在这里待过两年,如果合作谈成,你能帮很多忙,所以你到底在生气什么?” 是的,她有点生气,带着普通员工的身份和自己的老板大人莫名发脾气! 明知不该却还是任性妄为,此刻甚至希望后果更严重一些,让福兰特直接解雇她最好。 但他难得体谅居然没有和她斤斤计较,见她不理不回也只是淡淡说:“人要学着长大,学着去狡猾,哪怕真会碰见也要谈笑风生,那才是对过去逃离岁月地尊重!” 在一个处处关于前任即将和别人订婚消息满天飞的地方,她没有以泪洗面已是最大得谈笑风生。尊重,那段艰辛难熬的国外生活,确实该好好尊重。 蓦然回想起当初应聘时福兰特亲自面试她的场景,那天风轻浮云淡,他收着商人的市侩和她侃侃而谈:“你是中国人?” 她微笑着说了句:“是的!” 然后他开始讲故事,对于需要工作的她带着不安疑惑还是一字不落得听完。 “为什么来G国,为什么来应聘秘书,为什么你的眼神让我看着很难过?”这是故事讲完后的三个问题,蔚蓝没有把它当成应聘问题回答,而是选了和他一样的表达方式讲故事。 在B市干过明星助理因此也收获到了人生中第一个“仇人”,被逼无奈只好选择出国,在最绝望的时候看到了str的招聘启事。 两年的悲欢离合被她草草几句概括讲完,他听完便让她离开等电话。 当天下午他的秘书也是现在的同事丽萨打电话告诉她面试通过,也一直记得第一天上班,福兰特给她得“见面礼”:“Miss蓝,不要惊讶我对招聘人事的草率,因为昨天你的故事感动了我,让我产生了怜悯之情,所以我才对你施以援助。” 依旧是口齿不清的中国话,明明说不清道不明仍执着的用此话和她交流。 许是她的英文发音和语法都让他听得费劲,不管哪一种她还是莞尔一笑用英文回了他六个字:“我会干好工作!” 回忆结束她对刚才的质问感到抱歉,所以她对着面前沙发上的福兰特说:“我会干好工作!” ☆、第五章 时间在福兰特来到B市后过更快,之前订好的一些行程每天都在改变,为了早日完成这次海外业务的合同,每个人都在超负荷工作,而她却显得有点清闲。 星光酒店里,难得今天没被福兰特要求和他去逛景点的蔚蓝,正换上一袭淡蓝色色繁花钉珠刺绣蕾丝长裙,站在穿衣镜前惴惴不安。 回想起就在半小时前,福兰特拿着裙子来敲她的房间:“Miss蓝,今晚陪我出席一个酒会可好?” 他的话并不是在询问而是在告知。 虽然她不会拒绝,但也想知道是个什么样的酒会:“一签完合同就参加酒会,老板做生意的心未免太着急!” “此言差矣,这酒会老早就订好的,在我来这儿的十天前,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还有一个消息顺便告诉你,云乐的新东家星光集团马上会和我们一起合拍一部电影,所以韩总邀请了我。” “什么时候订下的,身为你的秘书,我居然不知道!”消息来得猝不及防,但她没忘记属于自己职位该处理的范围。 “miss蓝,你的惊讶太夸张了,我的秘书不只你一个,当然也有你不知道的。” 扶额叹息,她真的是老了吧,不然怎还记不住他的随心所欲。 “所以你为什么不找丽萨陪你去,而找我。” “因为你是我的老搭档,所以今晚只有你能陪我去。” 她陪着他穿行于各类酒会,从未被要求去陪喝□□,搭档二字倒也带了点体贴成分,但她还是拒绝:“对不起,我不想去参加这个酒会。” 福兰特听后脸色不悦,但并没有发火:“请告诉我你的理由,如果能说服我,那我可以答应你。” “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如果你不答应,我会辞职。” 威胁,她会他也会! “OK,如果你今天不陪我去,我敢保证回到G国除了我,没人敢招你去工作。” 福兰特说完不再理她,径直往自己的卧室走去,只有两间客房的距离,但他却走得极慢,因为他还是在等,等她同意。 如他算计,在第二间房的门前,衣袖被她拉住:“为何要逼我?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蔚蓝,关于这件事我告诉了丽萨没告诉你我很抱歉,但我没有逼你,也请你相信我!” 福兰特很少叫她名字,所以才会一叫准没好事的预判。她很想说这件事和丽萨毫无半点关联,可是多说无益。 逃避又能逃到何时? 最后的最后她还是画着精致的妆容,带着应酬的笑,挽着身穿宝蓝色羊毛呢子西装的福兰特站在酒会的现场。 一入会场 分卷阅读11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男男女女都对她身边的异国男子投来打量的目光。 而当事人正带着她到处品尝星光酒店的特色甜品。 当音乐结束,韩一也带着他即将订婚的女朋友叶澜心出现在了会场。 人们都自觉向台子中心走去,她选择了一个不被注意的角落站在人群边缘,看着台上那个穿着最简单的纯黑色西装,手自然牵着身旁的女子,站在台上发表感言:“大家晚上好,很高兴大家百忙之中抽空来出席这个酒会,也很感激在即将过去的一年里,大家对星光酒店的支持,我们会在酒会结束后,送大家一张星光在全球酒店通用的永久金卡,持卡者可免费入住星光旗下的所有酒店,希望今晚大家尽兴而归。” 他一说完,全场热烈的掌声绵延不断。 依旧和四年前一样淡漠冷厉的样子,只是说完话看着身旁的叶澜心时,他脸上的表情才稍微有所缓和。 现在的他爱上了别的女人,而她那所谓的成全终于可以完结。 只是为什么他要放弃心爱的演艺事业来从商?而他又怎能如此优秀的把所有事情都做好,那么努力的她还是一事无成。 看着台上的男人出神,幸好旁边的福兰特及时拉住了那个陷进回忆里的自己:“韩一,星光集团的总裁,B市最年轻的企业家。人们只知道四年前他退居幕后从商接管星光,殊不知,星光的创始人就是他。不可思议吧,和我一样年轻,却比我成功!” 她握紧拳头极力表现着表情淡淡,语气如常:“他不管做什么都很优秀!” 福兰特想到蔚蓝曾经做过艺人助理,而那时刚好韩一并没退出娱乐圈,遂皱眉冷声说:“哦,那这么优秀的人,你为何不肯陪我一起来见见,莫不是你与他也有过不愉快?” “没有,我和他不熟,怎会不愉快!”说完觉得前后矛盾又连忙追问道:“现在我可以走了吗?反正金卡和合作都被你拿到了手,我是不是也可以功成身退!” 福兰特笑着放开她:“OK,我也勉强你够久了,回去吧!” 蔚蓝刚准备提裙离开,就看见韩一带着叶澜心朝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靠着福兰特急忙转身站定就听见他的声音。 “福兰特先生您好,我是韩一,很高兴见到您,希望今晚的酒会,能让您满意!” 福兰特伸出手握了握说话的人,礼貌得回答:“叫我福兰特就好,韩先生的酒会岂有不周,希望接下来的合作事宜也能双方欢喜!” “那就看福兰特先生能拿出几成的诚意来谈了!” “呵呵,当然是百分百的诚意。” 韩一看着面前背对着自己倚靠在福兰特肩膀的女子问:“不知这位女士是有什么不舒服吗?需要帮忙吗?” 福兰特看了看苗蔚蓝摆手说:“她没事,就是没见过大人物有点拘礼。” 说完就对着她说:“Miss蓝,还不快和韩先生打声招呼,你这样太无礼了!” 蔚蓝心想:你不是华裔吗?你不是从小在国外长大吗?中国话不是一直都说地口齿不清吗?这会儿怎么那么清清楚楚连拘礼这词都会。 想完转身,她微笑着对他伸出手:“您好韩总,我是福兰特先生的秘书苗蔚蓝,很高兴见到您!” 她和他措手不及的视线交汇,短短一分钟两个人就那么看着对方。 伸出的手最终还是没有被他礼貌得回握。 就那么恨吗?当着那么多人拒绝她。脸上的笑容僵硬,尴尬的放下手,耳边依旧是他带着一点沙哑的声音:“对不起福兰特先生,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失陪了,祝您玩的愉快!” 原来最痛苦的不是被人责备到无力还击,而是你已经做好被人责备的准备,那人却带着像看陌生人的疏离对你视而不见。 “可以带我离开吗?” 人群里对她的议论声越来越多,原来精英也如此八卦! “可以,离开后请你告诉我带你出去的理由。” “好!” 午夜寒风刺骨,福兰特扛着已醉到不省人事的苗蔚蓝,从酒吧回到住处,又叫醒Lisa来帮她换掉衣服,洗完澡躺在床上已经是凌晨两点。 离开星光酒店的路上,他想过很多原因,却从没想过她和韩一会有过一段恋情,至于为什么会分手,他实在没套出话来,但是看苗蔚蓝那不胜酒力,依旧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那原因也是伤人不浅吧! 星光品尚苗蔚蓝曾经住过的房间,眼前的场景,把家里准备离开的阿姨着实吓了一跳。 她从来没有进去打扫的房间,老板在回家后便把屋子里的东西摔了个稀巴烂。 “韩先生,您怎么了?千万别被玻璃伤到自己!” “你给我出去,是谁让你进来的!” 阿姨准备去收拾地上的碎片,却被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有那凌厉的语气给吓得立马关门离开。 四年前不声不响得离开,四年后却又突然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分卷阅读12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一样笑着对他打招呼,那样理所当然的笑真得刺痛了他的眼。 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把她当成了过去,直到那一刻才知道,他一直没有从那两年的甜蜜时光里走出来。 走不出去是不是也代表着不曾忘记,也是,那么无情的她,他怎敢忘记。 “苗蔚蓝,既然你选择回来,那我就陪你再玩一场可好,这一次看你还能不能再伤得了我!” 是什么时候对酒变得情有独钟,哪怕睡觉前也依旧要喝一点才算是过了完整的一天。 只是喜欢的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去换才有,就比如现在因为一夜宿醉,头痛得快要裂开。 昨晚的记忆浮现,看着身上被换掉的衣服,再看看房间里没有什么异样才安下心来。 走进洗手间,蔚蓝看着镜子里精神不济的脸,捧上一把凉水浇到脸上,那温度确实能让人立马清醒。 她刚换好衣服丽萨就来找:“昨晚你喝醉了睡得舒服,可累惨了我。” 丽萨对谁都是不冷不热,包括福兰特。 “我很抱歉!”貌似回来后,每天做得最多的便是道歉。 “如果感到抱歉,下次就别喝那么多!”语气清冷但她知道这是关心,因为女人的直觉! “谢谢你!” “赶紧去餐厅吃点东西,十点到星光大楼开会。” “开会?开什么会!” 难道是酒喝多了,直接忘记了?可她日程表里并没有去和福兰特去星光大楼的计划! “昨晚临时接到的通知,我们公司不是和星光娱乐要合作吗!韩总今天亲自抽时间来谈合作事宜。” “我也要去?” 丽萨没回她直接关门离开。 穿上一身干练西装,外面再套上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以前随性得过,现在却如此正式。来不及多想,已被福兰特催促着出发。 一回来,所有的熟人她都要挨个碰面吗? 看到小金出现在星光大楼等着他们,等她走近,他脸上的笑容立马褪去。 “您好福兰特先生,韩总让我下来接各位上去,会议室已经准备好!” 福兰特点点头就准备随他往电梯走,小金却继续说:“我们韩总吩咐了,这次会议苗小姐不用参加!” 一行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她,他们都在想,她是什么时候得罪了那个优秀的男人。 “好,那我就先走了。”她保持微笑说完还没转身又听见他说:“韩总说让苗小姐去休息室等,他有个问题要问!” 福兰特站在一旁语气不悦的接话道:“既然韩总有问题要问,又何必让我的助理去休息室等,更何况Miss蓝是我的秘书!” 小金抱歉得低头解释:“对不起福兰特先生,还请您见谅。会议快要开始了,我们先上楼好吗?” 蔚蓝伸手拉了拉福兰特的衣袖,而他也不是感情用事之人,偏头看了她一眼后跟着小金一起离开。 ☆、第六章 放在口袋里的双手冰凉,偌大的星光大楼大堂,暖气为什么那么吝啬。 四年前她知道星光,却不知道星光是他所创,也没有和他一起来过这地方。 小金故意为难没有告诉她休息室在哪儿,只好走过去问前台小姐,前台问她是去哪个部门的休息室。 “总裁办的休息室。” 前台小姐听完后神色有点难看:“总裁办,请问你有预约吗?” “我是str公司的总裁秘书,他们上去开会了,韩总的助理让我去休息室等。” 前台小姐打电话了解后才冷冷的对她说:“休息室在六十九楼。” “谢谢!” “不客气。” 电梯上到六十九楼,一出电梯看见了秘书的办公区域,左看右看却并没有人在。 本能的往左边走去,一扇深棕色的大门,上面印着韩一的名字。 房间已走到底,她还没找到休息室,心里想着或许在秘书办公那边,刚转身就被站在身后的女子吓一跳:“您好,请问您找谁?” 蔚蓝睁着被惊吓的眼睛,同问:“你是?” “我是韩总的秘书Linda!” 哪怕被他刁难,面对眼前的人还是和颜悦色:“我是str公司的苗蔚蓝,韩总让我去休息室等他。” 她的耐性,今天不止十分钟。 Linda也笑容温婉的回:“哦,原来是苗小姐,这一楼是没有休息室的,如果是韩总让你等的话,那你就去他办公室里等吧!” 办公室! 公事还是私事? 前者不会单独找她,后者她现在不想回答。 “我想我还是在楼下大堂去等好了!”胆小还是惧怕,此时她自己天人交战,更是分不清楚。 在她说完之后,小金在背后怒视着她:“苗蔚蓝,跟我来!” 原来星光公司的人都喜欢悄无声息的 分卷阅读13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站在人身后。 跟着小金,她还是进到了韩一的办公室。 大大玻璃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B城的美景,和大门同款色系的风格在配上米白色的沙发,简单又大气。 没来得及细看,就被小金不屑的话语打断:“那天在机场见到你还以为是我眼花看错了,没想还真是你。” 小金语气不好,她没有生气,甚至觉得这样才算正常:“不好意思,如果我有看见你,一定会打声招呼!” “打招呼,我想我们并不是能打招呼的关系。”嗤笑鄙夷,以前最不能容忍的表情今天见了全,不想打招呼又何必听她说要下去大堂等,还带她来他的办公室呢! 深呼吸后妥协,谁让她欠了韩一。 “随便坐吧,老板开完会就过来。” 见她站着迟迟不动小金略微恼怒:“既然一走就那么多年,干嘛又在他快订婚时回来。是嫌被你伤害地人现在过得很好,心里受不了,还是想试试能不能再一次伤得了他?” 以前逼不得已,现在有心无力,回来地原因被他们渲染高看,她是不是该感谢一番? 小金也没等她的回答便出了门,没一会儿又亲自端了一杯白开水进来放在茶几上:“我想苗小姐应该也没心思喝其他的东西,就自做主的替你端了白开水。” “谢谢你,小金哥。” 终究还是存了点友情吧,她自以为是得想着。 “苗小姐可别这么叫我,我可当不起这声哥。更何况,我和苗小姐并不熟,所以还请叫我金助理!” 她以前在韩一身边当助理,想耍赖偷懒时常这样叫他。物是人非,不过是让自己再清楚一回,垂在身旁的手用力握紧,,勉力微笑:“金助理的话我记住了!” 小金临走还不忘对她“叮嘱”:“我先走了,这办公室有很多监控,奉劝你别到处乱动东西。” 房间里又剩下她一人,寂静无声,落寞孤单,等待在此时也成了可怕得折磨。 抬脚慢慢走到落地窗边,看着脚下犹如蚂蚁的汽车,从这地方跳下去是不是所有的愧疚,就能到此结束。思及此,苦笑叹息:“苗蔚蓝你不敢,你比谁都怕死不是吗?” 继续回到沙发上苦等,不知等了多久,因为昨晚喝醉酒没休息好的缘故,脑袋昏昏沉沉,索性靠着沙发的扶手。 等韩一开完会回到自己办公室时,等他的人已经睡着。 出声示意小金不用进来,轻轻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枕着手臂的脸,在暖气的作用下出现了一点点的红晕。 她是梦见了什么,以至于眉头紧锁。 伸手想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却又在下一秒收回自己的手,他现在已无资格。 “苗蔚蓝,你是有多么心安理得才能睡得如此踏实,既然离开了,就永远不要回来,至少我还可以安慰自己,你有难言的苦衷。”冷冽夹着无奈的话语,消散在偌大的空间里变成无声。 拿上挂在椅子上的外套,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人,便疾步离开了办公室。 等蔚蓝终于睡醒后,已经是下午两点。这一觉确实睡长了一点,站起身活动活动睡麻木的手臂和脖子,那个位置依旧空荡,这个会开得也委实久了些。 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一看是福兰特的电话,“老板,会议结束了吗?” “早就结束了,你现在在哪儿?” 环视了一圈空落,她有点儿想笑:“我还在星光大楼。” 福兰特语气揶揄:“也是!前任相见,是要把话说清楚。” “他压根就没出现!” 挂了电话拿上包包,快步出门,Linda还在办公桌低头忙碌,见她要走闻声笑着问:“苗小姐,你要吃午饭吗?韩总临走有交代,等你睡醒了替你叫外卖。” 比起关心吃东西更想知道他有无回过办公室,“韩总他什么时候开会结束的?” “十一点多就结束了,韩总见你在睡觉,就先离开了。” 也许她的打瞌睡已被他误会成有心而为。 “谢谢你,再见!” 走出星光大楼,脚不知该往哪里走。回酒店吗?那里也有很多关于他的消息,她的心今天已经疼了多次,不能让它再疼。 按住心口的不适,茫然得站在车来车往地街道,原来这个城市已大到没有地方可以接纳这样狠心的她。 韩一坐在自己车里的驾驶室,看着从大门走出来的她,昨晚那场突如其来的见面,他花一整晚来让自己淡定,可第二天一早还是让Linda给str的人打电话告知会议安排。 其实从未放下,不过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从办公室出来,去餐厅吃完午饭,准备回家休息,开车的手却不听使唤,从车库出来,转了一圈还是停在了自己的公司旁。 打电话给Linda,对方说她已经醒了刚离开,他就像个傻子似的一直停在这里等她出来。 四年过去,她还是有让他失控的能力, 分卷阅读14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当她经过他的车时,便毫不犹豫按了自己车上的喇叭。 想事情想得出神的蔚蓝,被身边突然响起地喇叭声吓到差一点三魂不见了七魄。 看着那辆卖身给福兰特公司两辈子也买不起的豪车,没好气的走过去敲着车窗玻璃怒吼道:“你开豪车很了不起吗?靠在路边逢人就按炫耀吗?还好我不是个孕妇,你这么一按,说不定孩子都会被按没了你相信吗?” 吼完,心情舒畅,该释放的时候不要憋着自己,她学会了一个新技能。 只是下一秒车窗降下来看见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以后,她觉得该憋着的时候还是憋着比较好。 敲窗户的手被尴尬快速的收回垂在身侧,看着身穿黑衣的他疑惑道:“那个,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上车。” “...” “我让你上车,没听见吗?”语气生硬,毫无半点温情。 “额。” 副驾驶,她现在可没资格去坐,手刚碰到后座门把手,便听见他更为不满的声音:“我是你司机吗?坐前面。” 无奈她只好转身坐到他旁边。 车子行驶在车流中,外面急速退去的风景,来不及看清就没了影。偷偷朝他看过去,那双细长指节分明好看的手放在黑色的方向盘上更显白皙。 他开车很认真,只是一个侧脸,也让她心跳如雷,再多看几眼,只怕会忍不住告诉他那时离开的原因,只好转头看向窗外。 车厢寂静,她该找点话题:“我们要去哪儿?” “你不必知道。” 很显然对方拒绝和她聊天。 不自觉转过头又看向他的侧脸,是在生气吗?还记得四年前他生气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表情。 “对不起,刚才我睡着了。”道歉无用,但还是想告诉韩一,她并没有故意而为。 “然后呢?” 她笑笑,故作轻松的样子反问:“你不是和金助理说有问题要问我吗?” “可是我现在不想听你的回答。” 还是那么霸道,想让你说就必须回答,不想你说就得闭嘴。 收回视线看着窗外有些熟悉的景象,如果没猜错这是去星光品尚的路。 他要带她去他家吗?只是为什么,她想不出缘由。 十分钟过去,品尚的停车场。 四年过去了,他居然还住这儿。 等他停好车,跟在他身后,他走得太快而她今天穿了一双不矮的高跟鞋,急急跑过去拉住那双快要消失的手,轻声问:“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她的手指冰凉,划过他温暖的掌心,只是一瞬,却让韩一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停下脚没有回头冷声告诉她:“因为想和你正式说再见。” 原来如此,刚才还在期许什么,结果真的是她想太多。 随他上楼,进了他和她以前住过的地方。 屋子变了样,带着四年前的记忆烟消云散。 韩一换好鞋子对她说:“鞋柜里有拖鞋你随便找一双换掉,我上楼去换件衣服,你就在楼下等我。” “不用了,我就站在这儿等你。” 不过是一场再见,何必浪费一双拖鞋。 他不再管她径直上了楼,二十分钟后,他换了一身白色的家居服,像王子一样缓缓的下楼来到她面前:“苗蔚蓝,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儿吗?” “你说要正式说再见”不敢直视他的眼神,胆小如鼠足够形容现在的她。 “四年前你在这儿和我说分手,当时我只当你是生我的气,不曾想你一走便是四年。我一直都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让你非要和我分手,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四年前是为什么?” “已经四年了,过去的都已过去,现在说什么又有什么意义呢?” 其实她想说,如果告诉原因会不娶叶澜心吗?自私如她,活该现在颠沛流离,无依无靠。 他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像个审判犯人的审判官看着她:“对你来说没意义,可是对那个曾经那么爱过你的我来说很有意义。” 语气咄咄逼人,却又彬彬有礼:“当然你也可以不回答,毕竟现在你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不是吗?” “因为我从不曾真的爱过你!” 既然昨晚已经视而不见,为什么今天又带她来这最不想来的地方,她只想安静的办完事情离开,不想跟过去的人和事有所牵扯,为什么就如此困难。 又要她再骗一次吗?如果能让他幸福,再骗一次又何妨。 “所以当初和我在一起只是感激?你和我做过的那些事情,全都是对我替你受伤后的报答?” “是,全都是!我骗了你,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如果真爱你,又怎会离开你呢!” 一定要这样自找苦痛吗?韩一。 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带着两年的爱恋,四年的不舍,韩一冷声质问她:“那你为什么要答应我,不爱就不爱,为 分卷阅读15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什么要骗我。既然都骗了我,为什么半途而废不骗到底?” 一开始低着头,就那么低着头,因为她没办法看着他说违心的话。 可是他真的要和自己说再见,那就再看一眼,一抬头却见到他眼角的湿润。 这样的他,她还怎么去欺骗去伤害。 伸手准备抚上那双整夜整夜出现在自己梦里的眼睛,却被他用力甩开:“谢谢你在四年后对我说实话,我也谢谢你让我知道谁才是真的爱我。呵,苗蔚蓝,你这样的人不配拥有幸福。” 幸福,从她选了那个选择后,确实不配再有资格。 “从今天开始,你和我不再有任何关系,也回去告诉福兰特,我们星光娱乐不会和他公司合作。” “你和我之间的事,为什么要牵扯进别人,韩一,你不要这样意气用事可以吗?” 他那因愤怒而布满血红的眼,此时真的让她感到害怕。 “意气用事,我对你一向都是如此,你今天才发现吗?也是,我,你苗蔚蓝从未用心了解过。” “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我可以辞职,但请你不要拒绝str的合作好不好!” 她说的认真,求的卑微。 韩一伸手用力捏住她的下颌,冷笑说:“福兰特就对你那么重要,让你不惜辞职也要替他争取合作机会?” 用力挣扎,只是换来他更用力的禁锢。索性任他发泄,如果能换来他改变主意。 韩一看着她隐忍的表情,也觉得无趣。 放开手,遂准备上楼。行至中央,转头看着她,还是那样楚楚可怜的样子,她总是能拿他最不忍的模样来逼他就范:“苗蔚蓝,如果你从str来星光,我想我也许会改变主意。” “既然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我去星光?” 原来承认自己讨厌,是心如同被刀割一样的感觉。 “因为是你欠我的!如果你考虑好了,给我助理电话。” “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好,我来星光。” 韩一没想到她的回答那么干脆,像当年和他说分手时一样决绝。“你确定不回去找你老板先说好辞职再回答我?” “我想你不会给我那个时间。” 他不再回答,也不再看她,一步一步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关上房门,乘电梯离开。 她从早上吃过东西后到现在滴水未沾,一看时间,已是傍晚六点。是不是心太疼了,所以连胃也跟着难过得叫不出声来。 夜幕降临下的品尚还是如同星空般的漂亮,星星点点的灯火下有每一个家温暖的标记,而她现在却被难过填满了心尖。 ☆、第七章 吃完晚饭,冰冷的身体终于找回了原有的温度。 回到酒店,敲了敲福兰特的房间门。 三分钟后他端着红酒站在门口,却并未放她进屋:“虽然知道你不胜酒力,但今晚必须陪我喝两杯。” 昨晚喝地酒还没来得及全醒,今晚又要再醉一场? “喝酒误事,还是少喝为妙!” 她得拒绝,他的继续:“就喝两杯,因为你的原因,韩一拒绝了合作。我收回昨天对他的夸奖,原来他那么不专业。” “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让他迁怒公司。所以,福兰特我想辞职,虽然有点无理,但希望你批准。” 她的话,让本来已经微醺的人立马清醒,“你说什么?” 一路上都在考虑如何开口,既然他说出了缘由,心里也好受许多。 “我要辞职,请你立马批准。” 福兰特有点着急,因为他不觉得蔚蓝还没分清他什么时候是在开玩笑:“miss蓝,刚才我说的因为你,只是调侃,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福兰特说完端着酒杯站在门口手足无措,所以过去的四年里她在公司里还不算一无是处。 “我明白,可是我坚持。”眼神坚定,她没有想让他给自己涨工资的打算! 福兰特不解的问:“为什么?” 她笑着回:“因为回到这个地方太累,所以想休息。” 其实这是个被用烂得借口,却还是搬上了台面。 福兰特想了想说:“我可以给你放假。” “你能放我一天两天,能放我一辈子吗?” 她的回答似乎难住了眼前的人,等了片刻后他终于妥协的回:“如果你真的想我这么做,那我只能答应你!” “谢谢你福兰特先生,真的谢谢你在过去那段时间里对我的照顾,让我在异乡的生活还不算太难过。也谢谢你,教我如何更好的做一个优秀的秘书,所以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伸出手,她想他不会拒绝,踱步上前,抱住他,以此代表无法用言语说明的深深感谢。 回到房间,犹豫再三后还是决定打个电话告诉徐鸢,她即将到韩一的公司去上班。 对方 分卷阅读16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听完先是有点不敢相信,随后又貌似很开心。 拿着通话结束后黑屏的手机,坐在床上发呆自语:“阿鸢,我该如何坦然面对现在已经拥有伴侣的他?” 第二日当她再次站在星光大楼的大厅时,前台小姐终于没有像昨天那样对她脸色难看:“您好,请问还是去总裁办吗?” 别人有礼她该以礼相待,所以嘴角上扬笑容灿烂:“你好,我找总裁办的金助理。” 六十九楼Linda见她出了电梯,就从座位上站起身笑着对她说:“苗小姐,昨天你还是str的秘书,不曾想只过了一晚便成了我的同事!” “可能前任老板对我的工作能力感到头疼,还是决定将我尽早赶出来为好!” 希望福兰特听到后不会指着鼻子大骂她颠倒黑白! 想到他说着饶舌话语的样子,在快要忍不住发笑时忙岔开问Linda:“我并没有打电话给金助理,为何你会知道我要来星光上班?” “今早凌晨韩总发讯息给我说明日你会来,并且给你安排事务。我想,你要不是即将成为我的同事,韩总应该不会把星光的文件给你看吧!” 看了一眼如昨天一样紧闭的大门,“那韩总人呢?” Linda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夹放她手上说:“韩总送叶小姐去了S市,今天不一定会回来。韩总交代我告诉你,头一个月里你先做我助理,等一个月后再分你去其他部门。今天之内要把这些整理好,如果你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看着手上如同小山包一样的文件夹,对他和叶澜心之间的甜蜜爱恋也来不及暗自心伤,便打开电脑埋头苦干。 一直到中午Linda叫她去吃饭时,也不过才弄完三四份资料。 看她愁眉不展,Linda柔声开导:“刚来谁都一样,不该急于求成而是要把每一份完成的事情做好不出纰漏!” 在Linda眼中她或许成了急于上位的底层小虾米,其实她只是想早点做完不用下班后还得加班。 午饭无精打采的结束,回到办公桌前努力用功,没过半小时又接到前任老板的电话。 “Miss蓝,星光和我们签约了,所以并不是太累了对吗?如果真是太累为什么要去星光?” 面前的工作繁复杂乱,实在无力再去费力解释一遍。 “因为该还的终究要还,不该欠的也不想再欠!” 实话实话又遭来他强加关心的拷问:“为什么声音怪怪的,生病了吗?” “没有,只是昨晚睡得太晚罢了。” 不得不承认,福兰特其实对她不错,许是因他母亲年少时和她一样也曾受尽苦难。 好在她的心不在焉让他也没再过多闲聊,到最后也只是有点恨铁不成钢,“你啊!为什么那么笨,教了那么多道理,真的是没一样学会。” 她莞尔一笑承认:“是的,我很笨,所以放弃不想学了。” 福兰特听完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让她差点立马挂断电话,不过想着晚饭无着落遂问他:“今晚你不准备考虑请我吃饭,庆祝你成功拿下合作吗?” 没想到以前抠门连牛排都舍不得请她一顿的人,这次居然答应的爽快。 “好,那我们去吃羊肉炉子吧!” “就请我吃羊肉炉子,福兰特你真的比在G国还抠。” “没办法,毕竟要省着钱找女朋友。”这话一出彻底将她想把饭局扭转到高大上西餐厅的梦想打破,所以有一顿羊肉炉子真的很不错。 套了一顿晚饭,聊天也就此打住,她没时间陪他闲扯。 从福兰特的公司辞职,没理由继续住在酒店,更重要的是她并不想花钱住韩一的酒店,因为她已经再给他打工。 下班回酒店收拾好行李,搬到徐鸢在B市的一处小型公寓里去。 好在徐鸢让她家的阿姨提前收拾过一遍,不然怕是要累得直不起腰。 夜晚来临应约前去,吃完晚饭,各自再见。 离开前,福兰特对她说:“Miss蓝,我明天就要回去G国,如果在这里过得不好,就到G国来找我,然后再也不回来这地方!” 她其实很想怼他,不愿意回来的时候死活把她往这儿推,现在又装作好人让她有事就去G国找他。 想想还是算了,就当她最后一次的“宽容”。 微笑接受并谢谢他的建议,毕竟时光漫长,以后谁又说得准。 送走他,天空不知觉间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希望今晚的司机不会放弃她这个只能叫出租车回家的乘客。 伸出手接住雪白,碰触手心就化成了水。 能留住冰冷的也只有这雪地上的温度了吧! 是该让雪花在雪地里盛开还是在温暖的手心里融化?对她而言是一道无解的题。 看着不远处,那站在雪地里的身影。 夜已深,她还有心情玩雪,那年发生在薛城的事,依旧没让她涨教训。 “ 分卷阅读17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韩先生,要我开过去吗?” “不用,既然喜欢就让她看吧!” 司机看着后视镜里眉头微皱的韩一再次轻声开口: “只是,今晚这场大雪,怕是没办法打车。” “送我回品尚,你回来如果她还在就好心载她回去,没有你就下班。” “好。” 司机是和小金一样跟在身边最久的人,去机场接完他路过这儿看到她居然还能认出。 那两年欺骗足以见得她骗的很用心,不单是让他相信她爱过,也让他身边的人跟着相信,除了小金。 车子从她面前开过,而她的目光依旧注视着那急急下着的雪白。 回到品尚,拿起手机又放下,十分钟后还是给司机打去了电话,司机说开回去人已经不在。 说了再见是不是真的结束? 如果真的结束,为何见到她,心还是会不忍。 ☆、第八章 后面连着几天蔚蓝依旧没见到韩一,因为她并不管他的行程,自然也无从得知去向。 一次聚餐结束才从linda的嘴里听得,他带着小金去了国外谈事情同行的还有叶澜心,会去一周。 她这才发现,已有快来半月没和他见面,虽然同在一层楼。 新到公司她什么都要重头开始学,为了能向他证明这几年有进步,唯一能想到的笨拙办法就是加班。 忙碌地工作,身体累了一点,好在心不算难过。 平日里已经冷清的六十九楼,今天晚上只有她一个人,更是静的连针掉下地的声音也能清晰可闻。 戴着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已是晚上八点半,预计赶完这份文件还有四十分钟,所以她必须抓紧一点,或许还能赶上末班公交。 徐鸢前几天有说送她一辆车,可是她并不喜开车,上班高峰期交通拥堵不如地铁来得方便,不过是多走几步路而已,她还没那样娇贵。 心无旁骛只顾加班,忽然办公室玻璃门前的电梯传来开门声,寻声抬头便看见穿着白色貂皮外套画着精致妆容的叶澜心挽着身穿棕色大衣的他出了电梯,后面还跟着小金。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 说话的是小金,而他只是看着戴着黑框眼镜的她面无表情。 喜欢的时候不喜欢的时候,原来表情是最直接的表达。 “一,这位是?” 身为秘书助理却忘了自己的本职,至少应该礼貌得打声招呼,而她就那样坐在电脑桌前看着面前的三人一动不动。脑海里是谁在对她说:“苗蔚蓝你输了,你彻底的输了,你不够温柔,你不会撒娇,你永远不会喊他一。” “她是我为Linda新请来的助理!” 说完他就带着叶澜心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小金让她准备咖啡端进去就可以下班,没做完的工作带回家去做。 泡咖啡走神,连累右手手背无辜烫伤。人啊,做什么一定要专心,三心二意就是自找苦吃。 泡好咖啡端进去,放在桌上。 “韩总,您和叶小姐的咖啡好了,如果没别的需要,我就先走了。” 她很自然得说完一段公式化的语句,真的在进步,至少比以前看到他俩在一起的新闻进步很多。 “嗯!” 以为离开后不会再见面,没曾想四年后离他会这么近,可也近到遥不可及。 关上办公室的门,回到她的位置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进电梯,小金叫住了她。 “苗蔚蓝,你现在住哪儿?我送你。” “谢谢金助理的好意,时间还早,打车很方便!” 两人进了电梯也就不再说话,在她准备出电梯的时候,小金对她说:“现在他过得很好,也有了一个真心爱着,陪着他的人,如果你还有心,就安分守己干好你自己的工作,别再多生事端!” 告诫,奉劝,指教,她回来的这几天每天都如此,也许以后的每天也会和现在并无不同。 “我知道了。” 跨出电梯,以最快的速度跑出星光大楼,把包提在手里,在寒风刺骨的街上奔跑。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如果能带走她的回忆和过去该多好。如果能这样跑到过去又该多好,那样她一定不会爱上他,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难过。 星光大楼,韩一站在落地窗前凝着窗外的夜景,对自己身后边的女人说:“澜心,这几天你过得开心吗?” 叶澜心从背后抱住面前的他眼带笑意:“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觉得开心。” 韩一却渐渐拉开叶澜心的手,转过身看着她:“可是有那么一个人不喜欢我和她在一起,她说和我在一起很不开心。” 为什么要在这浪漫温情的时刻提起那个抛弃离开的人! “一,她不是我,我也不是她!” 叶澜心用力的想抓住那即将离开自己的手,却怎么也抓不住。 办公 分卷阅读18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室的灯是不是开得太亮了,以至于那个英俊男人的脸上所有表情变化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还记得那天,她接到他的电话,说去国外谈个合同顺便一起出去旅游,她很开心,因为这是两人商量准备订婚后的第一次出国旅行。 可是他却一点没有开心的痕迹,对她相敬如宾,她想只要他在她身边就好,时间久了就好。 可是时间真的能改变他吗?如果那个人没回来,她觉得有可能,可是现在她不确定。 韩一看着眼前和苗蔚蓝言行举止一切都相反的叶澜心内心痛苦,他居然有一点体谅当初她要分手时的心情。 所以不爱终究不能勉强,不管叶澜心对他如何上心,再见到回来的苗蔚蓝依旧不能放下。 也不愿耽误另一个女子的青春年华,毕竟他已经亏欠了叶澜心四年,今晚就这样结束吧,不管还能不能和她重新开始。 “澜心,这些年真的很谢谢你一直陪着我,真的很谢谢。” 叶澜心听着他的话,脑海里在想,通常这样的开场白,接着的都是大悲剧,多希望他只是单纯的想感谢她。 “对不起,我恐怕不能和你订婚!” 她叶澜心再优秀在他眼中也不是那个例外,乐极生悲是不是就如同现在,她想着的永远却是他想要得结束。 等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她办不到,也不愿放手。 “一,为什么,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够好,我都可以改,请你别说这样的话好不好!” 伸手抱住面前的男人,他的温度,为什么就那么吝啬的不肯给她一点。 眼泪顺着脸颊流进他的黑色毛衣里,没有了痕迹,就像她在他的心里也从未留下印记一样。 “我不要你谢谢我,我那么爱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就因为她回来了对吗?我不在乎,你想把她留在公司,我也不在乎,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在乎,只要你让我在你身边,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韩一推开抱住自己的人,语气依旧温柔:“可是澜心我在乎,就因为你陪我了我这么多年,我更不能再伤害你。分手的声明里,我会尽量做到让你不受困扰。以后你工作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不会推辞。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叔叔阿姨那里我也会亲自登门解释。” 叶澜心擦掉眼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刚才一出电梯我就看见了她,虽然和四年前的样子变化了一些,但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其实我之前并不知道她,就在出国的前一天,我助理给我看了四年前你和她在一起的照片,我以为我有足够的把握让你忘记她,我以为喜欢了你那么多年,爱了你那么多年,你总会心软。就因为太喜欢太爱所以一直忘记了你是无情又有情的韩一。你对谁都无情,却只为她长情,为什么她离你而去你还要给她机会,我那么爱你,却不能陪你到老,为什么?” “因为我忘不了和她在一起的那两年,如果没有那两年,她也就只是苗蔚蓝,仅此而已。” 窗外的冰冷的夜和现在的疼,到底哪一个更难忍。 “为什么偏偏要在今晚告诉我,为什么偏偏要在旅行结束后告诉我,韩一,你为什么要给我希望?你也曾被她伤过,为什么还如此残忍?” 眼泪是不是只有流干了才能了结。 “因为我不爱你,以后的数十年你也不会开心” 原来比分手更难过的是“我不爱你”,她还能奢求什么呢? 如果在苗蔚蓝没回来之前她还有希望,现在那个人就在这个公司,她拿什么去争取呢? 她没有和他相爱的那两年! “韩一,你永远都欠着我叶澜心。” 说完拿着外套离开了星光,她知道他不是求就能改变想法的人。 所以结束吧,那些真心以待的过去。累了也倦了,也许以后会比现在开心,也许以后依旧孤身一人,只愿时光不负,不再如此作弄人。 ☆、第九章 许久没剧烈运动后的腿疼,造成的不良反应是连上个厕所都成了难事,下楼等公交时想起昨晚带回家做的文件还放在书房的电脑旁,站在路边她有点哭笑不得:“苗蔚蓝,你可真是越来越笨!” 无多余时间够她唉声叹气,咬牙连走带跑回家里去拿文件,等赶到公司已是气喘吁吁。穿着高跟鞋带着疼得快龇牙咧嘴的小腿,还不得不装出一番仪态大方。把文件交给Linda,值得庆幸今天没挑出毛病,安心坐在椅子上长舒口气,打开电脑刚点开文档,就被一个电话停下了所有动作。 “苗小姐,好久不见!” 郁莲秀韩一的母亲,她此生最害怕也最不愿见的人! “不知道韩夫人找我什么事?”手不自觉颤抖,好在她声音平静如常。 “苗小姐我想见你一面!” 恨吗?应该是恨吧!既然互相憎恨何苦非要见面再多生厌恶情绪,“我不觉得有见面的必要!” 显然蔚蓝的 分卷阅读19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话并没有让郁莲秀想起她俩之间曾闹过地不快,“就凭你在我儿子的公司上班那就有必要,苗小姐不会迟到的对吗?” 生病为什么脾气还那么差!也是,郁莲秀对她,脾气从来也没好过。 结束通话以为今天也就这样,下一秒刚碰上键盘的手又被徐鸢打来的电话影响了开工进程。 真是谢天谢地谢韩一,今天的办公室除了她都去开会,不然这一通通的电话不是挑衅是什么? “喂,阿鸢,我现在很忙,下班后再聊OK?” 打电话还不忘找文件,她算得上个好员工,只是分心找东西怎么找得到。 “蔚蓝,韩一在公司吗?” 翻完一堆把头转向右边继续,“在啊,今早有很重要的会议,你找他有事?” “我找他没事,我找你有事,你知不知道那事?” 徐鸢略带紧张兴奋的语气让蔚蓝有点茫然,“什么事?” “你真不知道那事?不可能啊,那事闹得那么大,你居然在公司里还不知道那事,你们公司都没人八卦吗?” 听了几句,蔚蓝觉得徐鸢有说绕口令的好潜力,也许哪天心血来潮可以去做个脱口秀节目! “阿鸢,我真没工夫和你瞎扯,我不想知道是什么事,但我倒是有很多干不完得事,就这样吧,先挂了!” “知道你很忙,也知道你是真不知道。算了,你自己抽空上网看看微博头条,就知道我说的什么事了!” 挂断电话瞧眼时间,上午要准备的资料已够她忙,下了班还得去和郁莲秀碰面,心力交瘁根本无心再管其他。 等韩一开会结束出了会议室,蔚蓝也不过敲了几百字。 白色高领毛衣配上一条黑色修身西裤,这样的韩一虽不再是站在熠熠星光舞台上的他,可是依旧带着能俘获众生般的气场,让人避无可避。 “咚咚” 她的办公桌被他修长的指敲了敲。 刚垂下的头抬起还未开口就听见韩一说:“榨杯果汁到办公室来,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没有他最喜欢的水果,随便削了几个梨,一天天开会想来喝完这个嗓子也能好受些许。 她带着自以为是的体贴敲了门,并没有听见他回答于是又敲了敲,里面的人却发了脾气,“好了就进来!” 以前的他是什么样的清晰又模糊,只是记忆中第一次见到他也没如今这般的胆怯。 “没有芒果,我就榨了梨,要是你不喜欢,我再帮你去换!” 声音很小,但知道韩一有听到。 眼见他在打电话不方便,想来说的事情也不是重要,放下就准备离开。 韩一挂了电话,眉头紧皱的看着蔚蓝放在桌上的那杯果汁:“我不喜欢梨,你凭什么自作主张帮我换。我请你来是让我满意,不是让你让我感到不满!” “好,我现在去重新弄过。” 他见她来拿杯子表情明显不耐烦:“算了,等你那功夫,我还不如喝了这杯。我找你是想说,明天起你去星光娱乐上班,崔可言会帮你安排工作。” 六年前蔚蓝就是在星光娱乐被崔可言安排给韩一做生活助理,这是要给她重新回忆过去找点场景帮助,还是觉得在这里看见她就厌烦? 蔚蓝猜不透韩一现在的心思只能看着他不发一言。 不说话却惹来他更大的怒气,杯子被用力扔到地上,果汁他一口没喝全渗进了米白色的地毯。 “苗蔚蓝,你对我的安排有意见还是换了新老板眼里便没了规矩?” 他说完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她的身旁,伸出手替她把齐肩的短发往耳后捋了捋,大概是他的动作不够绅士,又或是她不想他的碰触,往后急急退了半步。 “好。” 其实一个字的回答,她不该想那些多愁善感。 “今天照常上下班,明日直接去崔可言办公室,地址让Linda发给你。”刚才的暧昧亲近眨眼一瞬已是拒人千里的冰冷,寻声望去时他已经走到了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不用了,地址我记得。”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记得。 见他没话再说,也不想等他想起那弄脏的地毯,“韩总,您要是没别的吩咐,我就先出去了。” “苗蔚蓝,你现在这个样子真让人厌恶!” 如果她的腿不疼,如果她能走得快些,如果她没有回来,那从身后传来地轻声嘲讽是不是就可以当做从未有过? 原来苗蔚蓝除了想着不可能发生的如果,根本毫无应对之力! 关上门,终于把他的声音和味道与自己短暂隔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任凭她已仰头望向天花板,仍顺着脸颊滑落。 擦掉眼泪,深呼吸调整好情绪,她还得强颜欢笑回到座位上工作。 办公室里关门声响起,韩一才把口袋里握紧的拳头松了松。 一个人的空间终于能放下伪装,面对自己内心对她还存在的喜欢。 分卷阅读20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还记得昨晚给崔可言打电话,让她把公司里最难搞的艺人安排给苗蔚蓝,崔可言听完苦笑问他:“你舍得吗?” 很可笑的问题,但他却回答了一句:“舍不得!” 崔可言笑了笑又问他:“既然舍不得为何还要让她受苦?” “因为受了苦才知道那些年我对她是真的好!” 所以他还是再不停地给苗蔚蓝机会,哪怕她在他一个轻微触碰动作后反应出的避如蛇蝎,也仍旧愿意去相信那一年她有说不出的苦衷! 讨厌是真的讨厌,可心底藏不住的喜欢也是真的很喜欢,哪怕它的期限已过了多年。 蔚蓝虽然被韩一安排到星光娱乐,但还是努力把Linda要的资料全部整理了出来。 等她忙完工作,乘车到西郊郁莲秀医院时已迟到了半小时。 乘电梯到她住的那层,手里拎着的水果和营养品也不指望郁莲秀会欢喜,只是出于礼貌,不然她的心也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开门进去,蔚蓝见郁莲秀坐在轮椅上,头戴着帽子正望着窗外,身旁还站着一位很年轻的小姐,长相清秀穿着简单,想来不是护工也是照顾她起居之人。 偌大的病房入目全是冰凉的白色,药水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让人有点透不过气,也没人想在这里多做停留。 “我来了!” 听见她说话,郁莲秀才示意那位护工小姐把她扶到轮椅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你迟到了半小时,苗小姐!” 面对面看见郁莲秀苍白消瘦毫无血色的脸还有勃颈处看着有点触目惊心的药管。关于迟到蔚蓝不想解释,把手里拎着的水果放在郁莲秀面前的茶几上,站直了身体看着她问:“不知道你找我什么事?” “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在他快要订婚的时候回来,还去他的公司上班?” 为什么要回来?她不想回来,可是命运安排她迫不得已回来再迫不得已留下,这个问题不该问她! 本想看在生病的份上忍住情绪,可为什么同是女人却对她如此狠心,哪怕已病入膏肓还在对她严加苛责,蔚蓝也不想继续客气,“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去问韩一,毕竟做这个决定的是他不是我。” 激烈言辞过后郁莲秀没有再说话,而蔚蓝不想站在病房陪她看夕阳,“其实你担心的不会发生,也没必要再找我来警告什么,就像你说的他要订婚了,但那个人不是我,所以你没必要不放心,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她的话刚说完郁莲秀情绪却突然失了控,蔚蓝不知道是哪句话又惹到了她,看着她呼吸困难,本能想上前去帮忙,却被护工小姐制止。 待她缓过劲后,才说出愤怒的理由:“放心?就因为你回来,韩一取消了订婚,你觉得我能放心?苗蔚蓝,不如你直接告诉我,这次回来到底想要什么,我统统都给你,求你离韩一远一点!” “我要什么?我要一个孩子和心爱的他,你能给我吗?不,你不能,因为将我变成这样的人不就是你吗!所以给不了我就不要再问我要什么!我离他已经远到近在咫尺的距离也不能再重新开始,你觉得还不够吗?” 厉声质问也让自己痛彻心扉,当着最讨厌的人说着最剜心的话,从头到尾却没人在乎她其实也不过只欠韩一一人! 无力再与郁莲秀纠缠,出得门去还听见她奋力的嘶吼声!生病了还如此执着,想想自己,也许真是爱韩一爱得不够深,不然为何轻易就放弃。 只是没想到他会取消了订婚,但也清楚知道不会是因她回来,如果真是因为她,今早那通脾气又是为何? 走出病房站在院门口,回望着身后那充满了悲欢离合的大楼,忽然好想大笑一场。 她和他的爱情到头来也不过是一轮可笑的游戏,因为她什么规则都忘了问问那个也是当事人的他,愿不愿意,要不要,就做了主,不是可笑是什么,其实她的真心没了坚持当真很廉价。 ☆、第十章 从医院回家,刚出电梯蔚蓝就见徐鸢站在她家门口一脸八卦坏笑的等着! “要在这儿过夜吗?”见徐鸢手里拎着一口袋日用品还有乱七八糟的零食夜宵,想来她的猜测□□不离十。 蔚蓝接过口袋按密码开门,徐鸢冲她挤眉弄眼后也自觉跟进了屋,还不忘给此行安一个好由头:“今晚是姐妹时光,蔚蓝,你懂的是吧!” ?她把袋子放在地毯上点点头,然后回卧室换了身舒适的衣服顺便洗了把脸,坐到徐鸢旁边的小藤椅上开了罐啤酒,靠着舒适的靠垫声音浅浅无波无澜:“阿鸢,明天我要去星光娱乐上班!” ?主动提起只是不想徐鸢从别处听到后大为吃惊再来找她深夜长谈。 ?“前几天还在str公司,几天后又去了韩一的星光公司,还没干满一月就被他发配边疆去了崔可言的地界,你这次回来是准备打击报复谁?”徐鸢撑头把腿缩在沙发角落里,眉眼带笑的倪着她问。 分卷阅读21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打击报复?多富有感□□彩的四个字,可我并没有那番闲情逸致!”她没逞强也没撒谎,如若真是打击报复,她的模样一定不像今天这般无精打采,至少也该让人看着斗志激昂! ?“那韩一为什么要让你去星光娱乐,为什么还要和叶澜心解除订婚,按故事发展不该把你留在身边,他慢慢和你旧情复燃吗?” ?原以为回家能得到片刻缓解,结果所有话题还是围绕他!她为爱罪孽深重,所以甘愿忍痛无怨无悔,至于韩一想怎样做那都是他的事,她担心不着也管不着。 ?蔚蓝垂眼看着手里喝空的易拉罐不知如何作答,思索了良久才拿出手机对徐鸢说:“喏,韩一电话通了,你有什么好奇的想了解的都可以问他!”她把手机放在圆木桌上后转身便走,“我先去卧室洗个澡,今天的姐妹茶话会到此圆满结束。” ?徐鸢盯着拨通却没人接的电话,下一秒表情复杂得跑着追上卧室去:“蔚蓝,八卦一下能不能别这么较真,我不问了还不成嘛!” ?洗完澡躺床上,许是喝了一点酒的缘故这一晚她睡得特别早,并且整晚无梦,这在回来后的一个月里算是头一遭! 第二日天微亮,蔚蓝在闹钟没响起之前便迎着寒风挤进了要经过星光娱乐的公交车,因为她在G国想了几年的早餐店今早有了不能错过的理由。 ?不过她总是缺了一点好运气,新店老板说就在她回国的前两天这家店还在开,可现在已搬去了城南。 ?? 其实她昨晚该问一下徐鸢,这样今早还能赖着被窝多蹭半小时。 ?? ?没了喜欢的热情,吃什么也变成了一种将就,漫不经心地吃完早饭离她要等的人上班还有半小时。不想被上班忙碌的人当成无业游民,只好刷卡进了办公大楼。 ?? ?二十九层崔可言办公室和当年她来面试时的样子没多大变化,走廊上依旧贴着各家艺人的最新宣传海报和经典剧照,转悠了一圈却未找不到韩一的海报,只好端着热咖啡坐在办公室门前的黑色座椅上等着。 ?过了半小时正百无聊奈的蔚蓝听见了熟悉的女声:“今天杨歌雅是下午四点的户外拍摄,上午基本都在棚里,对,等会儿化妆我会跟她讲的。” ?韩一以前的化妆师许美挎着化妆包正从她面前走过,蔚蓝忙开口叫住:“小美!” ?小美先是目光上下打量最后停在她以前略显婴儿肥现在却清瘦的脸上,“蔚蓝?” ?放下咖啡给了小美一个拥抱,曾经在这里她最要好的朋友。“许久不见,你过的好吗?” ?小美有点没回过神,虽被她抱在怀里依然不敢相信消失四年的她回了星光:“真的是你吗,蔚蓝,我怎么觉得不真实!” ?蔚蓝闻言松开拥抱改牵着小美的手说:“要给你掐一下脸来确认一下吗?” ?“苗蔚蓝,进我办公室来,许美你也一起来!”说话的是崔可言,在她正准备把脸送给小美捏一下时。 ?一贯的严肃冷静,一贯的雷厉风行,崔可言还是以前的崔可言! ?办公室里,脱掉皮草外套站在办公桌前,崔可言瞧着沙发上的蔚蓝冷声说:“都是以前的老熟人,自我介绍就不必重复。从今天起苗蔚蓝你就是公司力捧新人杨歌雅的助理,待会儿十点她会来公司,到时候你们可以先认识,许美现在也在做她的化妆师,我想你们应该会相处很融洽!” ?今早在来公司的路上,她还刷到一条关于杨歌雅两月换了四个助理的小道消息,希望如崔可言说的那样真能好好共事! ?? ?她兴致不高但也得知道自己到底是做哪一类工作,“那我是管经济行程通告还是其他?” ?? “经济通告那些你不用管,管好她的生活日常就行。” ?? ?上天对她还真是不错,转来转去都是当个保姆助理的命格。 ?? ?“要是没别的事情要说,你俩就先去她休息室等吧,我这儿还有别的工作!”崔可言说完工作连让她拒绝的时间都不留,就急冲冲出了办公室,看来此次让她做杨歌雅助理是板上钉钉的事。 ?? ?休息室里,大约快过了二十来分钟,她要照顾的艺人杨歌雅才姗姗前来。 ?? ?“崔总监今天有什么急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偏让我美容觉都没睡够来公司!” ?娇嗔的软侬细语,高挑曼妙的身姿,杨歌雅确实美得让人神魂颠倒,只可惜有美貌绝伦却无叶澜心的灵气和气质,俩人一比差别尽显,也难怪一个成了影后一个出道多年还是力捧的当家小花。 ?? 蔚蓝见她进屋忙扬起嘴角僵硬的笑容从椅子上起身,朝她伸出右手:“杨小姐我是崔总监给您找的新助理,我叫苗蔚蓝,以后请多多关照!” ?? ?和预料中的一样,傲慢娇纵的杨歌雅瞥了她一眼后便从她 分卷阅读22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手边拂袖而去,还大为不满的同身旁一男子抱怨道:“崔总监最近是什么人都往我身边凑,瞧那弱不禁风的样子,撑伞都怕没力气,给我作何用?” ?? ?那男子也轻嗤附和接话:“就是,崔总监最近办事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倒不知是韩总的意思还是她自己的意思。” ?? ?四年前河东四年后河西,那时候韩一比杨歌雅现在出名也未见他对谁如此不待见,果然同性相斥这真理不管放哪儿都适用。 ?? ?蔚蓝见他们聊着往崔可言办公室走去,也准备跟上,刚迈开腿小美就拉住她手小声安慰说:“其实她心不坏,只是脾气不怎么好,习惯了也就没什么!那个矮胖子是她的经纪人,姓刘。” ?脾气不好,谁脾气又好呢! ?? 拍了拍小美的肩膀勉力一笑后还是跟着去了崔可言办公室,好在进去后她们并没有再把休息室的话重复一遍,只是对她的不喜也依旧很明显。 ?? 谈话结束杨歌雅带着刘签下楼去棚里拍广告封面,电梯里蔚蓝站在两人身后尽量让自己不显眼,却还是惹来刘签厉声吩咐:“苗蔚蓝,待会你先拿着礼服去下午要拍摄广告的清溪镇等着,棚里的拍摄你就不用去了,反正你今天也是第一天上班。” ?? ?她曾经做了韩一的助理两年,虽然那时把他照顾得一塌糊涂,就算再不济那段时日也能称得上她引以为豪的助理经验,可刘签的话也印证了崔可言没和杨歌雅说起那段过往,而现在的氛围貌似也不适合她来一场毛遂自荐。 ?? ?清溪镇,被一条清澈小溪围绕的古巷小镇,夏天纳凉避暑称得上极佳去处,可在零下几度的寒冬那地方怕没几个正常人想去,更何况可以和杨歌雅一起去的地方为何要让她先去吹冷风,蔚蓝这么想着也就直接问出了口:“刘助理,我想还是一起去比较好,毕竟多一个帮忙的也不是坏事对吧?” ?? ?“你不过是崔总监请来打杂的,让你干啥你就去干,废话说那么多,是想卷被子回家吗?” ?? ?如若不是为了福兰特的合同还有韩一的那句“她欠了他”,此时她还真想卷被子麻溜回家,可人生总有许多无可奈何。 ?? ?“好,刘助理怎么安排我听就是。” ?? ?站在一旁未发过话的杨歌雅闻言,靠在电梯墙面冷哼说:“不要只顾着顶嘴,在这里自己是个什么职位身份要掂量清,早点吃完午饭给我先过去,省得让人看着心烦。” ?? ?在今天之前她和杨歌雅并无在任何场合下碰过面,所以这一通无缘由的指责实在让她捉摸不清,到底是性格善变还是对她这类小家碧玉型的也看不入眼,才处处出言为难,她不得而知,却因此想通了件事,为什么韩一让她再来星光娱乐,想来也是为了此刻让她受尽刁难。 ?? ?无了感情,她和他之间也无任何关系可言,当然无需再怜香惜玉,只是一定要现在这般急着赶她来受罚吗? ?? ?她不敢问也不想问,毕竟是她欠了他一句对不起,也是她不敢亲口对他说起那件事,胆小的只敢默不作声还他一年“称心如意”来了结此事,所以她目前除了忍着,也找不出其他办法让杨歌雅不再继续刁难。 ? ?不愉快的上午结束,小美约她午饭,用餐结束得知她要先去清溪镇便去找杨歌雅商量一同前行,她虽然满脸不情愿但终究看在韩一的面上没有拒绝。 ?? ?出租车上,蔚蓝盯着身旁和自己一样被道具包围的小美问:“她的化妆师除了你还有谁?” ?? ?小美还是如以前般了解她,哪怕她只是问了个无头无尾的问题。 ?? ?“她拍得广告是彩妆,自然有品牌商的化妆师在,你不用替她操心!” ?? ?不想回来后就抱着小美苦叹儿女情长,只能语气不屑的幽幽开口说:“我替她操心?那可能是我准备要开国际玩笑的前奏!” ? ??小美听她说完后捧腹大笑,笑得蔚蓝一脸无措,连司机也跟着取笑说她讲话有意思,可她分明没有幽默细胞,这结论还是福兰特当着全公司人给她贴的标签。 ??看着他们笑得欢愉,她也只好傻笑应付,好在一路欢声笑语也让长达两小时的枯燥车程有趣不少。 ? ☆、第十一章 拍摄场地在清溪镇的山边另一处,公路不通司机只好在入镇街口让她们下了车。 蔚蓝抱着手里的道具服装,走过溪水流经的石头桥,青山绿水雾气萦绕包围下的清溪镇便映入眼帘。 寒冬时节古镇已无农人在地里忙活,只有缕缕青烟从烟囱里弥散开来,宁静安逸 分卷阅读23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的田园生活,远离城市的喧嚣能在此处住上两天,想来也是一个不错的消遣。 跟着定位,路过一处田埂沿着山路下到清溪河边,工作人员已搭好了外景棚,导演也在调试着机器寻找合适的拍摄角度,除了主角杨歌雅其余的工作人员都在井然有序的忙碌着。 把手里的道具小心放到临时搭建的化妆间,蔚蓝准备呆在棚里守着道具,小美见她无精打采以为是坐车不适,便邀她一起去溪边瞧瞧。 坐在塑料椅子上,她摆手拒绝了小美的好意:“今天真不想去了,等会儿说不定还要跑前跑后,我还是留着体力为好。” 后面发生的事也证明了她这个顾虑起到了重要作用。 许美见她无意去逛,也从别处端来凳子挨着坐下,把化妆包放在腿上后轻声问她,“蔚蓝,一直忘了问你,那些年你都去了哪儿?” 其实很早就想问她,只是苦于该以何种表达方式开启这个话题。 “去了一个很暖和的地方!”?那里常年如春不会像B市灰暗阴冷,如果不是福兰特让她回来,那里将是她此生流浪的终点站。 “还回去吗?” 双手托腮凝着眼前蜿蜒的清溪河,不知在哪里是尽头哪里又是源头,如同许美此刻问她的问题。 在许美以为她不会再回答时,起身向宣告誓言般朗声说:“一年后会回去,也许不会再回来!” 不过时光,不过岁月,不过转眼一瞬,忍一忍也就明年。 “就那么想离开B市吗?”就那么想离开他去到别人的怀抱吗? 韩一站在蔚蓝身后,目光所及之处瞧不见她此时说话的神情,只是语气里带着笑意的愉悦想来应该不差。 “想!”内心深处一直记着的答案,哪怕被他突然出现打乱也铭记于心,木讷的转身望向他冰凉又略显忧伤的眼眸,脸上刚恣意舒卷的笑容也随着他的问话消于沉静。 “哦,可怎么办好呢,上次Linda给你签的合同期限是十年!”韩一走近,俯身贴在蔚蓝的耳边冷厉而轻柔的问她:“所以你想要违约吗?” 韩一的腹黑她早已领教,记得那时还是他的助理,因为受不了他的“压迫”想着揭竿起义,却不想掉进了他早已布好的陷阱。 他把超市里普通的彩色陶瓷盘买回家,让小金无意间向她透露那盘子是大师级的艺术品,然后她信了小金的话,在一次日常使用中不小心打碎了一个,韩一便以此让她赚积分赔盘子,要知道在打碎盘子的后一天刚好是她辞职申请满一个月的时候。 就算真的要违约,想必也不会让她轻易赔钱了事,他有污点前例为什么她在签合同时没有多留一点心! “难得今天我亲自来现场监工,你别想着偷懒,要违约还是履行合同下班后再来找我谈。”韩一说完就被导演请去了拍摄棚里,她也不好再去追问,只得垂头丧气的坐回椅子上,想着该如何完美的解决这件事情。 “老板已经多年未来星光娱乐,出外景监工更是从未有过,蔚蓝,其实他的心意一直没变。”这是许美在杨歌雅来现场时和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为什么要在她脑袋已乱成浆糊时还来给她乱上添乱,他的心意没变又能改变什么? 自顾自想着心事,杨歌雅叫了她几声也没听见,当刘签过来把她推一把后才愣着看向生气的人:“杨小姐需要什么?” 杨歌雅当着韩一的面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笑容灿烂的指着溪边空地说:“苗助理,你拿着打光板站在溪边,待会拍摄时你就用它给我纱裙扇一下风,听懂了吗?” 蔚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眼那湿滑的石头水边,如果她脚下不注意很可能会踩进寒冷刺骨的水流中。 没时间给她想着如何踩点导演就喊了开始,刘签让她扇,她就扇一下,活脱脱的傀儡助理无疑,第一套服装结束,她小心的踩着石头准备往回走,刘签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扶着杨歌雅的手用力向她一拐,脚下一滑整个人便跌进了流动平缓的清溪中。 “蔚蓝,你有没有受伤?” 许美见她摔倒在不平坦的石头上,也不顾脚下冰冷的溪水跑着过来拉她起身。 场地的工作人员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狼狈,却无人上前帮忙。人情冷暖在光鲜亮丽的娱乐圈她见惯不怪,只是大冬天让人看透一回,难免感叹人心薄凉。 全身上下都湿了透,除了冷到不自觉打哆嗦她没感觉到背后被石头撞淤青的疼,羽绒服进了水一层一层往内衣里渗,而裤子早已湿透冻僵了腿脚。 “我没事!” 说完看向韩一站立的方向,而刚好他也疾步向她走来。 “苗蔚蓝,跟我回市区!”韩一脱掉了身上的灰色大衣披在她肩上,虽然于事无补,但她还是有一秒感动。 “不用了,反正也湿了透,与其两个人都感冒,倒不如我一个人受着就好!” 她没那好心,可对他也狠不了心。 把灰色大衣递回他手上,韩一并没有伸手来接, 分卷阅读24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你总是不分场合的在逞强。” 逞强,原来她的好心还可以这么称谓,那便不还了罢! 当着众人看热闹的视线,蔚蓝又将大衣披在了肩上,然后跟着他走到杨歌雅面前,听他淡淡开口:“既然不要助理,就不要时常找崔总监抱怨,公司的资源被你浪费得还嫌少?” “韩总的教训,歌雅记住了!” 他硬朗的背替她挡住了杨歌雅的审视,所以蔚蓝看不到她说出这番时心里是否再对自己怨念。 “我送你回去换身衣服。” 韩一说她不分地点逞强,而他又何尝不是不分地点对她关心备至。 “小美怎么办?”蔚蓝看着湿了鞋的许美愧疚不已,许美却微笑着把她往韩一身边推了推,“快走吧,我不过湿了一小处,不碍事。” 她何其荣幸得了小美友情的垂青,在多年前也在多年后。 周身的寒意并没有因为一件外套变得足够温暖,反而把仅有的温度也浸染成寒。等韩一交代完事情后才慢慢朝村镇口走去,还未走一半就被他停下的脚步拦在了路中央。 “苗蔚蓝,你是怕踩死蚂蚁吗?走得那么慢,是想把自己冻死再把我也冻成雪糕?” 一条容得下一人行的乡间泥路,他走在前头控制着速度,现在来怪她拖慢了脚步,不讲道理和长相确实无关。 好不容易走暖和的身体,被韩一拦下后又开始打起哆嗦,“那让我走前头好了!” “算了,来我背你。”他说完也没问她愿不愿意,便直接把她拉上了背。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动作,他的一切都是她眼中的熟悉,可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她有点担心。 在穿过一片农田即将走过石头桥时,蔚蓝带着毫无温度的语调问他:“韩一,你还喜欢我吗?” 如果不再喜欢,就不要再来对她示好,如果不再喜欢,就不要让她有回忆过去的机会,因为就算她回来,也不代表要重新开始。 “没有喜欢!”鄙夷的语气,她信以为真,也安心的在心里默回了句:“嗯,不喜欢就好。” 两人不说话,周围只有潺潺水声,不知是哪种水鸟,站在路旁的枯枝上叽喳嚷叫,抬头寻声望去,它们已展翅远飞。 “我和叶澜心取消了订婚。”在她沉默专心看路时,韩一主动和她找话聊。 “嗯,徐鸢有和我说。”其实是他母亲告诉得她,在徐鸢来找她之前。 她的风轻云淡不想谈,也让他不再无话找话,以前聊天是什么样,原来以前能缠着他说一宿的话。 穿过石头桥,上次那辆吓到她的车停在路口边。 “进去把湿衣服脱掉,我去后备箱找一下毯子。” 韩一把空调打开后没再管她,一个人去了后面翻找东西。 蔚蓝坐在后座脱掉了外套迟迟没脱内衣,虽然和他有过亲密接触,但现在空间狭小前任就坐在面前,难免让她脸红害羞起来。 韩一尽量克制了自己想发火的情绪,可她那扭捏磨蹭的样子还是让他大动肝火:“我开车没习惯东张西望,你要是想半夜发烧进医院或是想让我来替你脱,那你大可以再撑一会儿,反正只有两小时路程!” “哦!” 其实窗外渐渐昏暗,她有点想得太多。 疲惫一天伴着车里舒缓的音乐,奈何她再精神抖擞也抵不住困意的滋扰,裹着暖和的毯子蜷缩在后座靠窗,闭上眼不过一分钟便沉沉入梦。 梦里,那年艳阳风轻的初夏,星光品尚的公寓里她穿着碎花长裙第一次见着他。 “蔚蓝,如果我不只是想要一个吻,你会不会恨我?” “过不去了,蔚蓝,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忘。” “那我要怎样做,你才能喜欢我答应嫁给我?” 只一个带着回忆的梦也能把她折磨到心痛难忍,眼角湿润,果真是年纪大了经不住事了吗? “为什么哭?” 韩一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旁,见她转醒翻身靠近她,木质香味的气息轻轻扑在她脸上。 睁眼还未看清眼前的环境,闻言急忙从毯子里抽出手准备抹去眼角的水迹,却被他一把抓住用力扣在真皮座椅上,“为什么要问我是不是喜欢你?为什么要想着回G国去?苗蔚蓝,你身上到底有多少能说不愿说的秘密?” 韩一的问题让她怀疑是否说了不该说的梦话,真说了,说的是哪一字哪一句哪一段,脑海里没半点印象。 “之所以问你是否喜欢我,是因为今天你反常出现在了拍摄现场,带我离开还脱外套给我避寒,你让我产生了还喜欢我的错觉!” 她害怕那个错觉,害怕与他有关的东西。 “如果不是错觉,我依旧喜欢你,你相信吗?”品尚车库的灯光永远是那么明亮,亮到黑色车窗也未能将她脸上的逃避神情掩盖住。“苗蔚蓝,你回答我啊!相信还是不相信,两个字三个字的回答要想很久吗?” 她的手腕被韩一扣得酸疼, 分卷阅读25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抽不掉甩不开,“所以你是想把六年前的告白再和我说一遍吗?” 说一遍再拒绝一遍,她不想把残忍的角色演得炉火纯青。 可是韩一,答案只会和那年一样,你懂吗? ☆、第十二章 “苗蔚蓝,你总能知道怎样做最折磨我,而我总忘记你从未爱过我!” 蔚蓝没有推开韩一贴近她肩颈的额头,哪怕他急促的呼吸已将她弄得心神不安。 “韩一,对不起!” 对不起,那年冬天她没说一句再见就分手的决绝。 对不起,没能让他知道有一个小韩一来过。 对不起,在他快要和别人白首相依时突兀的出现。 对不起,她明明爱到不能自已还是要拒绝他。 “我没办法说,没关系。”尘埃落定,是他不死心执意要在她心上掀起波澜,结果被狂风巨浪把自己给拍打清醒。 他不该心急,其实还能再等等。 “我送你回家。” 韩一轻轻从她肩上抬头,四目相望视线缠绕,她微笑着说了声“好。” 送她回家,再回品尚,往返一小时韩一的思绪里满脑都是过去相爱的点滴回忆,他记得,每个细节每段话在苗蔚蓝离开得那段时间,曾被反复拿出来回想。 拥抱,亲吻,触碰,她用最直白的方式俘获了他冰冷的心,最后一把捏碎扔在了冰山里。不过是回到原有的状态,不过是又回到没有心的状态,他不该难过。 品尚公寓的阳台,寒风呼啸穿过,韩一只余一身单衣站在风中,手里端着一杯艳红的酒,今晚可以试试她喜欢的一醉方休。 “你去了清溪镇?”在韩一回客厅续酒时,崔可言打了电话给他。 “嗯!”盯着高脚杯里暗红像血一样的酒,他在考虑叫上崔可言和白廷议一起,“要去蓝忆喝几杯吗?” 崔可言直接无视了他的建议,反倒给他提醒:“一天也忍不了,干脆把她调回去,折磨你自己没人会心疼。” “我会考虑看看!”满杯酒顺喉而下,他有点醉了。 “其实我不该说这话,但身为朋友和同事,我不认为苗蔚蓝她适合你。叶澜心对你的好,我们旁人看得清也包括你自己都明白,为何还要伤害一个真正在乎爱你的人,去使力拽住一个只会伤害你的人呢?” “因为第一次准备爱一个人时,苗蔚蓝刚好从我心上经过。”所以不是他痴情,是他的心忘不掉。 崔可言在电话里闻言大笑出声,韩一不觉得刚才说的话有何笑点:“可言,如果你是想取笑我,那通话可以结束了,要想再接着聊那就蓝忆见。” “蓝忆!连酒吧也用她的名字来取,韩一你真是世上最傻的那个男人。”谁说不是呢! 崔可言冷言几句挂断了电话,他接着喝酒犯傻。 第二日大雪纷飞,城南悦府岚阁杨歌雅在B市的住所。 接完杨歌雅的电话后蔚蓝一刻没敢耽误就乘车前去,全副武装仍旧没挡住鹅毛般的雪,当她满头大汗站在别墅外按门铃,杨歌雅却迟迟未叫人来开门,昨天的事情还是起了副作用。 在她身上热度快消减成零时,刘签终于慢摇摇替她开了门,“哟,这不是韩总亲自维护的小助理吗!既然有后台就该早点说一声,省得旁人说我们歌雅没眼力见。” “我没有后台,和韩总也不过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冷漠淡然的语气刘签要还能从中听出别的旁枝末节,她只求刘签一怒之下解雇最好。 “韩总虽然和叶影后解除了订婚,但也不代表你这种人就有机会。”刘签带着怨毒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几秒,末了才侧身让路:“还在门口愣着干什么,赶紧上楼去搬东西。” 空手进屋,出来时身上挎着大包手里拎着数个纸袋,冒着风雪还得抽出手替杨歌雅打伞遮雪,徐鸢要是看到此情此景,应该会捧腹大笑她没事找事。 以前不觉得做助理苦累,现在才惊觉是当年韩一给了她“照顾”。 忙碌虽然疲累,好在今日只有十分钟时间想过他。 下午四点片场拍摄结束,杨歌雅今日的拍摄行程也全部完成,刘签让她带着道具直接回家。 拖着早上从悦府岚阁拿出的东西走到马路边拦车,赶巧遇到了一直对她怨怼的小金。 “去哪儿,我送你。” 小金把车子停靠在她面前,难得没有对她厉声言语。 “我们不顺路。”蔚蓝看了眼右手边蓝色路牌,那是去星光大楼的路。 “我去市医院,顺路。”小金说完下车帮她把东西放进了后备箱,蔚蓝只好狐疑的坐上了车。 上车一路无话,在一处十字路口等绿灯时小金漫不经心地起话题,“苗蔚蓝,杨歌雅是不是很难伺候?” 她点点头发现自己坐在他视线后方,开口补充道:“还行,不算好也不算太坏。” “呵,整个星光娱乐也只有你 分卷阅读26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会说她不太坏这种话,到底是你眼光有问题还是你心狠对谁都无所谓?” 果然对小金的好感度超不过十分钟,刚好和她的耐性容忍度完美重合。 “金助理,我欠你钱了还是欠你情,拐弯抹角说话中伤我,是觉得我好欺负吗?我对谁心狠对谁眼光有问题,那也是我苗蔚蓝自己的事,不要端起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态度来要求别人。”在红灯快转绿的时候,她不顾交通完全开门下了车。 跑过车流,喘着粗气停在公交站牌下,才想起杨歌雅的东西被遗忘在了小金车上。 “难不成要舔着老脸去找他拿吗?”奈何那东西不拿要人命,杨歌雅会骂到她怀疑人生。 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许美,因为她不知道小金的手机号。 市医院门口,当她再一次见到小金时,他提着袋子站在路边等她:“做事不计后果,要说你没变的地方,现在看来也仅有这缺点还原封不动留着。” 吵架不是她的爱好,更何况这地点也不适合:“谁生病了,你亲自来看?” B市最好的私立医院,韩一母亲也住在这里,她问完才想起自己前两天刚来过。 “老板昨晚喝酒喝伤了胃,在这里住院。” 以为是郁莲秀结果是韩一。 小金眼神期待的望着她,像是有备而来,蔚蓝只当自己猜错,提着口袋转身就走,小金把她的前路挡住,“既然都问我了,难道不该上去看看,毕竟里面躺着的人也爱过你。” “我不是医生不是药丸,见了也起不到治疗效果,倒不如给病人营造一个轻松养病的好氛围。” 冻红的双手紧拽着绳索,嘴里说着离开,脚下却一步未动,其实小金在她说完话后便退到了一旁。 “还记得上一次他住院吗?”在她终于下定决心迈脚的时候,小金的话又让她寸步难行。 她不想回忆也不想小金旧事重提,“他在哪间病房?” 市医院住院部,韩一和郁莲秀的病房隔着一栋楼。 出电梯往左边走了三间房的距离,小金没再往前走,指着右手边的房门对她说:“老板住这间,你先进去,我刚才忘记买他交代的东西。” 明晃晃的地砖,垂眼就能看见她此刻心慌忐忑的表情。 深吸一口气,她拧开把手走进去,病房里韩一坐在病床上,叶澜心正坐在床边椅凳上陪他有说有笑。 提着满手的口袋,无一件是用来看望病人,她可以找这个理由退出去,“我不知道叶小姐在,那先走了。” 想法和说法在脑子里绕了半圈变了样,后来回到家才发现那样子有点吃醋意味。 “苗蔚蓝,不准走!” 闻声回头,欣喜若狂的表情不该出现他那常年冷峻的脸上,如若不是输液的手牵绊,他会不会下床跑来拦住她。 “韩一,你们聊,我还有点其他的事,就不陪你了。”叶澜心柔声浅笑地望着韩一,她站在门口像个第三者,是谁打扰了谁的甜蜜,蔚蓝有一秒钟忘却了她不过也是他的前任之一。 清冷的香水味混着空气吸进鼻尖,才发现叶澜心已站在她身前,“苗小姐,很高兴亲眼见到你,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呃,好!”其实她准备拒绝。 叶澜心莞尔一笑后离开了病房,病房里余下两人面面相对,蔚蓝把袋子放在门口后向病床走去。 不过一天时间,他便把自己从身体健康的好人折腾成了病人。 “你不是最讨厌喝酒吗,怎还把自己喝进了医院,主治医生怎么说?” 生病也掩不住他的俊俏容颜,蔚蓝扫了一眼韩一的脸便不再看他。 “昨晚心情不好,不知不觉就喝太多,入睡前胃痛厉害才进了医院,医生说有点轻微出血,养几天就会好。”小孩子犯错般的认错表情,他的演技总能拿捏到位让她不忍再念叨。 “喝酒的时候想一想你当初骂我的那些话,保你立马停手!以为自己还很年轻吗,你已经三十一岁了!”一开始站在病床前的局促不安,转瞬便大方坦然的坐在他床边,像曾经恋爱时的模样盯着他秀目碎碎细语。 “好。” 韩一炽烈的眼神,看得她脸红心热,病房的暖气比星光大楼还足,也热得她想脱掉外套。 大大咧咧的以前多好,摆在今天这场合,想脱便不会考虑他是不是介意,怪时间把她磨得越来越不像自己还是怪时间把她磨得越想越多! 气氛燥热,她现在适应不了和他独处。 “韩一,你好好养病我就先走了,来之前我并不知道你生病住院,所以..” “再待一会儿不行吗?”在蔚蓝话没说完之前,韩一率先请求她。 白到快接近床单颜色相近的手背上插着输液管,她望着他恳切的眼神没再坚持离开。 “我没吃晚饭好饿,你有想吃的吗,我去院外转转。”蔚蓝想借着买食物顺便出去透口气。 “小金在外面,你有想吃 分卷阅读27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的我给他打电话买回来。”她点点头默许了他的建议,虽然内心极不情愿。 “你看起来有点热,要不要把外套先脱掉?”韩一打完电话看着蔚蓝额头冒出的汗珠问她。 “可以吗?” “你变了许多。” 见他同意,蔚蓝终于脱掉了制热添闷的羽绒服,把它挂在电视墙面的撑衣架上,背对着他回答:“我们都有变化,不过是多与少的区别。” 黑色紧身毛衣,将她身形显得更为纤瘦,韩一心疼的凝着她背影问:“那些年,我没在你身边过得好吗?” 除了喝酒想他一切都还过得去。 “嗯,还不错,要不然也不会一呆就是三四年!”故作轻松的回眸一笑,这个表情她在镜子前练了数百遍。 “看来福兰特对你颇为照顾,等过几日他来B市时,我该好好感谢他!” 忽略掉韩一话语中带着男朋友情分的关心,“他什么时候会来?” 韩一怀疑的反问她:“这个月底,你不知道?” 她和前任老板失联快来两月没通过电话,自然不知福兰特有再来B市的安排。 “我一不是他员工二不是他亲戚,自然不需要让我知道。” 蔚蓝见韩一嘴角往上扬起了不小的弧度,这个回答貌似愉悦了他,不过她此时无心欣赏他的笑颜,“金助理在外面也逛了够久,你要不打个电话催催,如果不方便那我就先走了。” 饥肠辘辘聊天,蔚蓝已尽量让自己的肚子不要叫出声,再忍下去她怕会饿晕在韩一病房。 韩一瞧了眼手上正输着的药水袋,刚好全部输完,叫来护士取针后,他开始换衣服,“想吃什么,我我带你出去吃。” “一个病人不乖乖待在病房养病,陪我去吃饭,你是想金助理对我恨上加恨?”蔚蓝有点恼怒他轻视自己的身体,取了外套迅速穿好后便提着袋子往外走。 韩一三步并一步走上前,将她圈在怀里轻声问:“你是在生我气吗?” “我没有生气!今天我先走了,明日再来看你。”她没有挣脱开韩一的怀抱,反而被他拎走了手里的口袋,左手也让他握进了右手心。 “医生同意我回家,不是我自作主张!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现在应该先去吃饭。” ☆、第十三章 出得病房,蔚蓝一路被韩一握在右手掌心里的手急速抽回了自己的身侧,“你母亲最近还好吗?” 在温情的时刻她起了一个让自己内心痛苦的话题,怕旧情复燃,也怕他此时的含情脉脉。 偏头望向那红色灯光下的住院楼,蔚蓝不自然的将身侧在病房里还暖和现已冰凉的手放进了羽绒服口袋。 手心里骤然失去的温暖,韩一只好握紧掌心奢望余温能留得久些,可终究是徒劳,还好车子被小金开走,他和她得此机会漫步在医院出来后的喧嚣街头。 “生命已到最后时刻,好与不好该怎样定论?”如同爱情已是分手结局一般,和与不和他一样不明。 蔚蓝跟在韩一身后,淡然的话语如那年她站在品尚公寓旋转楼梯上,无意间听到他质问郁莲秀时一样,冷漠无情。 多年过去,冲散的浓烈的都和情有关。 “你还没原谅她吗?” 那个生他育他却从不让他亲近的母亲,他能原谅吗? “我母亲不需要我原谅,而我也从未恨过她。” 蔚蓝暗想,既然如此,可否也把她的不辞而别统统释然,想完又觉好笑,郁莲秀是谁,自己是谁,孰轻孰重她总是拿捏不清。 在她胡思乱想时,韩一停在一家简单朴实的面馆前问道:“蔚蓝,可以吃面吗?” “哦,可以。” 这家面店她来吃过两次,每一次都是痛哭流涕结尾,但愿老板娘不会记得。 傍晚时分,寒风瑟瑟的街道仍旧熙熙攘攘,面店里却无多少人,韩一领着她坐到最里面的原木长方桌前,熟稔的给她推荐这家店的招牌。 蔚蓝点了碗牛肉面看着桌前与面店格格不入的韩一疑惑问道:“你现在喜欢吃面?” 记忆中她喜欢的食物,韩一都不喜爱。 韩一正欲回答,面店老板娘却端着他俩的面条放在桌上笑说着:“帅哥,你已经有一两月没来吃过面了,以前都是一个人,没想到今天居然带了女朋友一起来!”说完又盯着蔚蓝的脸沉思,片刻后开口,“这位小姐是不是之前来我家面馆吃过?” 蔚蓝很想否认,奈何老板娘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怀疑,“吃不了辣还让我做特辣的给你,结果最后面条没吃几口,倒是把自己给辣得眼泪直流,那时候我们刚开业不久,小姐让我印象深刻。今天点的牛肉面一点没放辣椒,四年过去了还是不能吃辣啊?” 蔚蓝望着圆形面碗的清淡汤面,勉力一笑回,“是啊,改不了的还是改不了。” “改不了好,这位帅哥先生也不吃辣,你俩结婚就不会 分卷阅读28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为吃什么口味的饭菜纠结矛盾不是!” 蔚蓝闻言望向韩一,刚好撞上他温柔的视线。 “老板娘说得很有道理,不过就算她吃辣,我也可以将就她!” 老板娘喜笑颜开的夸了几句韩一,便不再八卦,回到了老板身边继续干活。 韩一把蔚蓝面前快坨了的面条拌了拌,木筷递到她手上柔声说:“快吃吧,刚才在病房不是喊着很饿吗!” “你怎么会知道这家店?”扒拉了两口,过往浮现实在让她难以下咽,当着韩一不得不麻木往嘴里送。 “无意中走进来,吃了一碗觉得不错。”那年她失魂落魄的从星蘭离开,他无措的跟在她身后,四年里这家店成了他以解相思的常来之所。 “你不喜欢吃面也不喜欢饮酒。”记得忘了,忘了记得,反反复复在重遇后她认输。 “我还是我吗?”韩一目光灼灼缠绕着她躲避的视线,让她避无可避,“苗蔚蓝,承认自己还喜欢有多难!” 不难,但却隔着恩恩怨怨。 “韩一,除了过去我们真的已无话题可谈!” 韩一深吸一口气,苦笑望着她的脸,心里丝丝疼痛化成无奈,“是你不愿和我谈。” 木筷在碗里翻搅,如同她此刻的脑袋千头万绪理不出,“对不起,你知道我不善言辞。”这三个字最近常挂在嘴边,使用频率让她自己都不愿相信它还有道歉的意思,“这碗面你请我吃吧,我明早杨歌雅还有通告要赶,我想先回家休息。”面,还剩一半,蔚蓝起身望向被韩一放在靠墙边的纸袋,有点为难,因为他一动未动的坐在凳上。 “害怕我吗?”所以宁愿饿着自己也不愿和他多坐几分。 蔚蓝咬着唇摇摇头,内心慌乱时她只是习惯性先想着要逃。 最后还是他先妥协,韩一把地上的纸袋递回她手中,“我开车送你。” 昨晚他也曾这样轻声对她说,蔚蓝以为那是最后一次。 “不用,我自己打车走。”这里靠近星光广场,打车不是难事,就算打不着还有地铁能坐,更何况她此时只想找个地方安静的喝两杯。 “那我先走了。”这一次他没有多做停留,也无再多看她一眼,结完账后便没入了拥挤的人潮消失不见。 蓝忆酒吧。 店如其名,淡蓝色的灯光洋洋洒洒映在酒吧的各个角落,身处其中自己仿佛真的找回了那些甜蜜又酸涩的回忆。 在冷风吹过的街头拿着手机站了半小时找到的店,确实让她眼前一亮。 音乐袅袅,蔚蓝提着纸袋走近吧台,“蓝忆,没想到B市还有如此静谧的酒吧!” 环目四周,高台卡座情侣居多,她的形单影只倒也没显得特别,因为他们的眼中只有对面坐着的爱人,并无暇心来讥笑别人的孤单。 吵闹在这里俨然不存在,蔚蓝好奇这家店的老板到底是出于何原因要开如此特立独行的酒吧。 “小姐要喝点什么酒?” 收回思绪蔚蓝抬眼望去调酒师身后的金属酒架,架上的酒类度数温和大多都是女客的喜好,“sidecar,谢谢!” “这款酒今晚喝可能会有点清爽!”美女调酒师柔声说道,可手里的动作未停,被灯光沁蓝的冰块放进了雪克壶。 白兰地高贵酒香伴着君度的苦涩甘甜还有柠檬汁那若有若无的冰凉果香萦绕鼻尖,沾满糖边的马提尼酒杯盛着橘色的酒,缓缓放置在她面前,“您要的边车。” “刚才忘记说其实原味更好,糖边反而会让酸涩更浓。”蔚蓝捏着杯脚轻抿了一口杯中的橘黄,果然如她所言。 何雯笑了笑不置可否,低头收拾着眼前的调酒工具,“可能是来这儿的客人大多都不喜原味的酸苦吧!” 看来她确实是一个口味特殊的客人,并且嗜酸如甜。 蔚蓝喝完一杯把酒杯推了推,美女调酒师了然接过,自己则撑头靠在吧台凝着不远处卡座上的几对男女轻声说:“这一次不沾边,糖浆也不要。” 何雯看着桌前清秀的失神女子,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心疼,“白天下了大雪这会儿气温也偏低,小姐喝冰没问题吗?” 调酒师年纪不大说话却体贴干练,这间酒吧深得她喜欢,“冷才让人清醒,何况我还要走一段漫长艰难的路!” 何雯忽然想起一句话:我有酒你有故事。 “这间酒吧开了多久?”第二杯酒饮了一半,蔚蓝望着眼前忙碌的何雯,“你的调酒手艺不错,在这里又工作了多久?” 何雯用毛巾擦完操作台上洒落的酒水,慢条斯理回答:“蓝忆今年刚好开了四年,我也刚好在这里工作了四年。您说我调得好,可老板却嫌我技术一直无长进,总说我调的酒让他难喝完一杯。”说完忍不住自嘲一笑,把毛巾洗干净放好盯着吧台前的女子,“您会喝酒也懂酒真该和我家老板共饮一回!” 共饮!她只喜欢独饮,因为酒醒后不会继续感慨自己依旧独身。 “四,呵呵, 分卷阅读29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真是个好数字!”蔚蓝莞尔一笑后将酒杯里剩下的汁液饮尽,“最后一杯,喝完回家睡觉。” 何雯惊讶看着手里接过的空杯,关心的话语便脱口而出:“虽然度数不高但也有三十五,连喝三杯您真的没问题?” 蔚蓝被对方担心的可爱表情逗笑,眼里闪过一瞬狡黠,“如果我喝醉了,你可以趁机带我回你家,我不介意和女生同睡。” 何雯十八岁辍学出来工作,晃眼一算也有六年,谈不上久经社会但也不怯客人的“调戏”,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女人,只是她有点生气对方的随便,哪怕知道对方故意而为,“您有点醉了,如果需要我可以帮您叫辆车!” 蔚蓝瞧着何雯认真严肃的表情,果然能被她逗得跳脚的人只有他,摆摆手快速喝完手里的酒,也收回脸上挂着的笑,“放心,我不是拉拉,今晚谢谢你调的酒,下次见。” 何雯看着门口融入夜色的那抹白,浅笑一声,“下次见,希望你不会再点这款酒。” 小金开着车时不时望向后视镜,身后坐着的人从上车后便一路沉默,再过一个路口就到品尚,看眼时间已是晚上十点,绕着B市开了一圈他终于可以下班,可看了眼韩一又不忍的询问。“老板,身体可有不舒服,需不需要回医院?” “我没事。” 小金舒口气脸上的担心刚放下,便听见韩一如寒风般冷厉的声音再次传来:“小金,下次见着她,不要说伤害她的话,哪怕她伤害了我!” 小金握着方向盘愣了一分才回话,“好。” 回想前段时间,他老板和叶澜心的分手被推上舆论头条,网民纷纷在叶澜心社交账号留言谴责韩一冷血无情。 小金迷茫的盯着前行的路,无情只是对不爱的人才会如此,而对那爱到深处的人,却是卑微到宁肯折磨自己也不愿对方受伤。 怪谁呢?怪那镜花水月的爱,还是怪从头到尾另一个的自作多情? 罢了,他也只是单身狗里的其中一条,感情之惑他解不了,只求当他遇到那深爱之人,不会像现在老板这般痛苦难过。 ☆、第十四章 “明天我要去D市,不用叫司机来接我。”下车前韩一对小金淡淡交代。 “可您,”小金话未说完看见韩一投来的目光只得点头答应,“那机票是订几点钟的呢?”今晚他又替Linda干了一件事,回头定要让她请客吃饭。 “不用太早,你回去收拾好行李,这次可能会呆一周!” D市即将开业的星光广场还有酒店,并非需要日理万机的他亲自上场,左不过是给自己找个理由出去散散心,因为那里是她的家乡。 韩一说完往楼里走去,小金想起一事又追上去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老板,阿姨下班前做好的清粥放在冰箱里,要不要我上去帮您热热顺便收拾东西?” 停住脚望着身边自说自话的人,眉心微皱,“你什么时候开始婆婆妈妈?”虽有不耐烦,最后还是放缓了语气,“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在机场等我。” 小金站在原地恍然大悟,自苗蔚蓝离开后韩一已四年没让他进过公寓,今日自己差点就硬闯了呀! 转眼三日如水流过,自上次面馆分开后,蔚蓝几日都未曾见过韩一。除去陪着杨歌雅辗转各大片场和摄影棚,她便是站在冷风中思考接下来该走的路,想来想去才发觉计划永远追不上变化,包括说好上个周回D市去看老徐老苗后来也作了废。 回国快要三月,回家二字挂在嘴上也快三月,脚仍旧停在B市,徐鸢昨晚约她唱歌,结束时趴在她耳边重谈此事:“不想回去,害怕回去,或者是抗拒回去,你的原因属于哪一个?” “如果三种都有,你会不会念我!”她态度端正神情严肃,可徐鸢还是把这话当成了笑话来听,回到家后自作主张替她买机票找杨歌雅请假,事后特地打电话来让她表扬。 扶额叹息,她的好妹妹还是和那年嚷着要离家出走一样雷厉风行,疲惫又显不悦的语气缓缓而出,“阿鸢,最近我真的很忙,老苗那儿我也打去电话解释了一遍,你可不可以别再为难我。” 当蔚蓝说完电话也被徐鸢任性挂断,今早不忘发信息来把她“数落”一通。 躺在床上拿着手机,蔚蓝只觉自己哭笑不得,“阿鸢,如果不是你醉酒打电话找老苗哭诉那件事,我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有家不愿回。” 昏暗的卧室,厚重窗帘被用力拉开,窗外晨雾弥漫,昨晚看了天气预报说今日会有一个好天气。 杨歌雅早些时候定下的户外广告,终于等来艳阳高照的大晴天,蔚蓝早晨赶到化妆间无意中还听见叶澜心也参与此次拍摄。 拿着遮阳伞挎着一个不小的包站在暖和日光下,正想着该如何让徐鸢不和自己置气,右肩便被人轻轻拍了拍。 “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蔚蓝回头看见叶澜心穿着紫色流苏皮衣站在她身侧,微笑着像看老朋友般注视着她。 “叶小 分卷阅读30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姐!”她和叶澜心以前不认识现在也并不想借此熟悉,打了声招呼后不再多话。 叶澜心看了眼远处对着摄影师镜头摆姿势的杨歌雅,回头对着身旁娇小的苗蔚蓝笑了笑,“明天她要去S市参加一场颁奖典礼,你没在她的计划内。” 没工夫去计较叶澜心话里的真实性有几分,但舟车劳顿不带上她倒也乐得清闲,“我一个小小助理,拎包都嫌多余,杨小姐不让我去自然有她的道理。” 叶澜心瞧着她脸上的不以为然,从进片场就忍着的酸楚感觉此刻正在心头翻涌,“苗小姐在这里做她的助理甘心吗?为何不让韩一留你在星光大楼,风吹日晒,再过些时候只怕旧情也拉不回他的心了!” “心?谁的心?不要和我说是韩一!”脸上的不屑眨眼换成笑颜,学着杨歌雅入戏时的矫揉做作,恳切说道:“既然叶小姐比他还怜香惜玉,不如替我这个前前任去求他回心转意好了。”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可惜女人只会为难女人,不管发生什么事,首先想到的都是那个女人而不是男人。 上次在医院原以为叶澜心是真好心请她吃饭,结果还是太天真,第二次面对面说话便不留余地,她又何苦要做费力不讨喜的烂好人。 叶澜心闻言气得双手发抖,面上还是保持着微笑,“苗蔚蓝你是不是很得意,因为你曾占有过他两年,可再得意又怎样呢,现在他不也把你丢在星光娱乐最磨人的杨歌雅手里吗!看来你在他心中不过如此,就算我叶澜心和他取消了订婚,你还是没有机会。” “如你所言,我确实再无机会,所以叶小姐下次见到我记得把苗蔚蓝当成陌生人,千万别像个市井泼妇拉着我争论关于前任要找谁结婚这话题。”身体的劳累睡一觉就能缓解,心理上的累要休息多久才能好受些?郁莲秀找她,叶澜心也来找她,大家都失忆了还是选择性记不得,她也只是韩一的前任之一! 蔚蓝扫了眼叶澜心收回视线看着远处的杨歌雅,刚好见对面的人低头和刘签说着什么,两分钟后又冲她吼道:“苗蔚蓝还不快来给我撑伞!” “叶小姐,下次见,你我便不要再打招呼了。” 蔚蓝说完拿着伞跑向了杨歌雅身边,留下叶澜心站在原地直跺脚。 D市徐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徐研杰开完会刚在桌前坐下就听见秘书敲门:“董事长,星光的韩先生到了。” 四年里每到这个月底韩一都会来D市约他夫妇二人吃饭,以为今年不会再来,徐研杰也以为自己不会答应再见他,出门前接到电话还是安排在了公司。 “请韩先生进来。” 办公桌上的全家福,他的大女儿苗蔚蓝甜笑着站在二女儿徐鸢身边。 “徐叔,好久不见。” 孔雀蓝的大衣外套让韩一本就白皙的肤色更显苍白,徐研杰望了眼他细长手指攥着的盒子,好奇问了句:“你带了茶?” 韩一把盒子轻放在木桌上,声音带了分嘶哑,“去年约着和徐叔一品云雾,今年晚辈特地去了趟庐山。” 犹记去年D市他和韩一徒步上山站在福华山顶亭宇里俯瞰山下,却被山腰烟霞弥漫的薄雾挡住了视线,当时忍不住感慨说:“此时此景要是有一杯清茶,咱俩怕也能学着古人的腔调赋诗一首吧!”收回过往思绪徐研杰笑了笑,凝着韩一轻声说:“我到底是个粗人,品茶这类高雅的消遣还是韩先生比较适合,茶只怕送错了人,外加办公室里没有茶具用玻璃杯未免有点可惜。” 韩一听出对方话语里的拒绝,心里也猜到了几分缘由,“徐叔是不喜欢茶还是不喜欢送茶的人?” “蔚蓝回国了阿鸢说她现在在你公司上班,韩先生该放手让我女儿回来。” “看来徐叔是不喜欢送茶的人了!”身后便是沙发但他仍旧挺直了背站在办公室中间,年近六十的徐研杰他是敬重的,“您该知道我对她只有无可奈何。” 那么倔强心狠的人,求着她不要分手到最后不也悄声弃他而去,除了她自己谁又能拦得住。 徐研杰叹了口气,起身去到韩一身旁,“既然已经分手,你们就该各自安好才对,虽然蔚蓝并非我亲生,但也是捧在手心长大的孩子,你们韩家是B市名门我们高攀不起,你懂我意思吗?”如果没有徐鸢的那通电话,或许他还能拉着韩一侃侃而谈不会像现在这般咄咄逼人。 到D市的第二天韩一就感冒发烧,现在嗓子说话都泛着疼,出门前小金让他改天,最后还是坚持着赶了过来,没想到等来这番话。 “从头到尾不是我韩一在高攀她苗蔚蓝吗?徐叔的担心完全不必,更何况她现在躲着我都还来不及。” 徐研杰想到韩一母亲对蔚蓝做过的事和他这几年不间断的看望,自己五味杂陈的纠结心境只怕蔚蓝早尝了遍,不敢想象那时候的她该有多无助,而作为父母从每通欢声笑语的电话里竟没听出一点异样。 当初离开他俩独自去外国漂泊,被迫放弃心爱的人嘴上还得笑着说不爱,回国后害怕他们老两口的责怪不肯归家,想到女 分卷阅读31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儿忍住不哭的模样终究还是对身边站着的身影无奈说道:“韩一,回去吧,以后也不用再来看我这个老头了,过去的那几年谢谢你。” “是蔚蓝的意思?”韩一望了眼已转身走回座位的徐研杰,嘴角上扬起的笑也越来越冷,一路凉到了温热的心。 徐研杰点了点头算默认,其实蔚蓝根本不知道这几年韩一有来D市。 “您是长辈不想我来探望韩一只能听从,不过请您帮我转告她,坚持认定的事我同她一样执着。”心脏的耐痛程度有几级,它的承受能力又有几级,为什么一次次受尽摧残看到她仍跳动的厉害,他到底是将苗蔚蓝放在了心尖上爱着! “一段恋情或婚姻没有父母祝福终究也是痛苦的,哪怕你有心和蔚蓝重新开始,我也不会再同意。”这是徐研杰在离开前说的话,不过听不听还得看他! B市蔚蓝收工回家已是凌晨一点,瘫坐在沙发捏了把站酸的双腿,茶几上调成静音的电话此刻亮了亮,“前老板,找你前员工有何贵干?” “Miss蓝,两月没联系你,我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 福兰特那像是发现了宝藏藏宝图的欣喜隔着电话都没挡住,她只当没听见,“同在同八区没时差,请前老板体恤一下我这苦命人,重要的事白天再说现在我要睡觉。” “好吧好吧,反正我明天就来B市,见面跟你说也无妨,拜拜!” 在她脑袋还没为这话做出反应时福兰特率先挂断了电话,干脆利落的气势一点不输前两月。 蔚蓝盯着手机愣一秒后用力扔在了沙发,脚上的拖鞋也甩在了电视背景墙上,“这都什么人啊,要来就来非得打个电话拐弯抹角,真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着他福兰特转不成,无聊!” 念叨完又捡着拖鞋回卧室,杨歌雅明天的行程满满当当她不抓紧时间休息,明天保不齐站着都能打瞌睡。 ☆、第十五章 D市星光酒店的豪华套房,韩一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见小金站在床边等他,“凌晨了不困是准备替我守夜?”垂在额头的湿发挡住了他的眼睛,小金没有看到那一抹稍纵即逝的忧伤。 “老板,str公司的福兰特先生明天在B市凰庭楼请客,电影即将开拍他说要好好谢您!” 小金对星光和str的合作一直心存疑惑,明眼人都能看出此次电影制作星光娱乐完全能独立出资,后来却主动提出与str共同筹划,科幻片难拍福兰特的公司有过成功经验,但愿其中的缘由不是他此刻心里想的那样。 “订明天下午的机票回B市顺便打电话让苗蔚蓝休假,杨歌雅那儿你知道怎么去说。” 韩一把手里擦头的毛巾扔到小金手上后开始喝感冒药,以前抗一抗就能挨过的头疼脑热现在吃药也不见好,他想起了那日医院她说的话:以为自己还很年轻吗,你已经三十一岁了! 是啊,他不再年轻,所以该抓紧的计划正在片刻不停地朝着那方向实施,结果也必然是如他所愿。 第二天当蔚蓝去星光娱乐才被崔可言告知说今日她休假,虽然忙得晕头转向也想歇歇,可昨晚收工时还记得杨歌雅说今天晚上要带着她去S市。 “崔总监,您确定杨小姐是让我休假而不是被解雇?” “放心,只是看你工作努力特地给放的假,解雇不至于。” 蔚蓝有点失望,以为盼星星盼月亮终于迎来转机,到头来还是黄粱一梦,“呵呵,那我还真要谢谢杨小姐的不解雇之恩了!” 崔可言坐在沙发上看了眼文件抬头望向她,当年那意气风发的活泼姑娘如今说话做事越发稳重成熟,今天难得恢复往常模样拿自己打趣,听完话原本紧绷的脸色忍不住笑了笑,“蔚蓝,你还是这样可爱些!” 以前打电话总让韩一不要纵容她的人现在居然笑着说自己可爱,蔚蓝觉得自己受宠若惊,“总监怕忘记了您之前最讨厌我嬉皮笑脸!” 可怜没人爱简称可爱,她十分加非常抵触这两个字。 “我讨厌什么不重要,他喜欢就成。”崔可言抬手看了眼腕表下着逐客令,“上午十点,你的休假快要浪费半天,赶紧回家去吧,后面的工作刘签会告诉你。” 所以谁能告诉她在这个手机智能时代,为什么不打电话通知偏偏让她白跑一趟,实在不行发条短信很难吗,笑容背后的阴险她总算是看透了。 “我知道了,谢谢您“好心”亲口告诉我!” 从公司离开去附近的地铁站,刚下扶梯她包里的手机就开始躁动,心情不好自然看谁都不顺眼更何况是自己的前老板,把手机装回挎包里任它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她站在地铁车厢里被右手边即将到站的老大爷推了推:“小姑娘你的手机响很久了,我这个耳朵不好使的老头都听见了你听不见?” 不是上班高峰期车厢里的乘客也不多,闻声都投来“她是不是耳聋”的好奇目光,蔚蓝只好掏出手机咬牙接通,因在公共场所还不得不放低音量分贝轻声说:“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 分卷阅读32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现在不想接,有事没事请发微信红包再谈。” 福兰特坐在从B市机场到星光酒店的车上,捂嘴还是没控制住笑出声,“Miss蓝,你今天好可爱,说话真逗,我喜欢!” “你再说句可爱试试,我保证立马挂断还将你拉黑信不信。”手指抓着的柱子还好是不锈钢,不然真担心会被她硬生生捏变形。 “啧啧,原来你的隐藏属性是这样子啊,怪不得可以把他迷得神魂颠倒,分手都还拉着你不放!”福兰特脸上的笑容在他说完后隐去不见,搭在椅座上的手也用力握紧了一分,“今晚我请客,你要不要赏个脸给前老板?” 蔚蓝自动过滤掉他的前半句话,想着休假无事做还有人请吃饭自然没有拒绝,“这次我不会口下留情,所以吃饭的地点请慎选,稍不注意你那找女朋友的资金就会被我给吃空。” 福兰特隔着车窗望了望窗外那阴沉的天空,上次来也是今天这样的景致,“嗯好,晚点我来接你。” 如果是你,那么我会不犹豫的说没问题! 蔚蓝被福兰特挂断电话的速度折磨到了没脾气,把手机恶狠狠塞回包里没过一分钟又响了起来,看也没看便对着电话说道:“福兰特你有完没完,再这样我可真生气了。” 电话那端没有声音,蔚蓝取下后才发现是一个不熟悉的号码,“喂,你是谁,不说话我就挂了!” 韩一此刻正站在品尚公寓的一间卧室里,手上拿着一张合影相片,“是我。” 两人已经四天没有见面蔚蓝以为他不会再找她,语气镇定只是那只握着柱子的指尖有点泛白,“有事吗?” 除了有点想她想听听她的声音外真没别的事,可想到她刚才叫着福兰特的名字便说:“今晚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抱歉今天不行,我约了一个朋友。”蔚蓝想见他,可是见了面之后呢?话没有说满,她还是给自己和他留了余地。 韩一把照片放进一个精致的螺钿漆器贝壳木盒里扣上锁,镂空的银色花纹磨平后嵌在酒红色的木面上,摸上去并不割手他还是如同被针刺般急速收回,“那个朋友是你的前任老板福兰特吧,你对他还真是有够重情重义!” 请他吃饭的同时又请了她,福兰特的心思昭然若揭,要是今晚不陪他演一场,书房里那些影帝奖杯未免拿得有点名不副实。 韩一冷静平缓的语调听着没有半分怒气,可两年的朝夕相处蔚蓝知道他此刻很生气,拗不过自己的心最终妥协着解释:“只是因为他比你先和我约好而已,要不改天我请你。” 像一个被骗了无数次的小孩,韩一苦笑着问她:“改天是哪天?苗蔚蓝,我还能信你吗?” 那年冬天他求着她别分手,也是今天这样淡淡的口气回他:“好,我们不分手。”不过一天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样的她还怎么让人相信。 “信不信由你!”地铁到站刚好是人流量最大的一个站台,吵闹声夹着人群之间的推嚷得以让她找到借口模仿一回福兰特的特长技能,“我现在在外面不方便接电话,拜拜。” 因为他的质问生气了吗,所以挂断时才果断决绝。 “久别重逢那晚我把这屋子的东西摔烂了大半,第二天又找人将它修好,我说不会再让你伤我却是自己主动把心送到你面前,深爱至此的我怎能不信你,可如果今晚你在凰庭楼见到我是不是也一样相信我?” 卧室里入目的白还是她在时的装潢,整个公寓大变了样唯独这里仍旧原封未动,谁都不知道他有多爱她,包括他自己。 地铁站出口,蔚蓝靠在大理石柱子上掏出包里的手机解了锁,点开最近通话将刚才的号码加进了通讯录。 夜幕降临寒风凛冽除了中心地段其余的街道已无多少行人,蔚蓝裹紧了身上的加厚黑色棉衣,冒着刺骨的风往凰庭楼走去。 穿过繁华的街道后再走过一条幽静小路绕开用石头砌成的招牌墙,古香浓郁的院落里挂着无数个昏黄的纸糊灯笼,弥漫着宁和静谧的地方白天来只怕都不会有多好的食欲,晚上进来更是直让人感觉心慌慌。 显然福兰特是安心让她少吃或者不吃,不然B市那么多高档中餐厅不去,非要请她来这瘆人的地方吃特色菜。 带着一腔怨念蔚蓝走进了三层楼阁里,院外深远幽静内里却灯火辉煌人声鼎沸,服务员见她四处张望主动上前招呼她,“您好,请问有预订吗?” “朝凤厅,崔先生。”福兰特下午抽空打电话告诉她进来后直接这么说,呆在酒店睡懒觉硬是骗她说行程很忙,没时间接她一起来。 跟在服务员身后踩着亮堂的地砖上了二楼,推开一扇山鸟画木门蔚蓝便看见韩一和福兰特坐在一张不小的圆桌上说笑聊天。 见她站在门口不进去,福兰特指着手腕上的表带着那一嘴依然说不清楚的中国话冲她走来,“老早就给你打了电话现在才来,迟到的人在你们这儿是不是要自罚三杯!” “为什么叫了韩一?”近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还是让座位上的冰 分卷阅读33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冷身影朝她这边看了眼,那带着疏离和淡漠眼神让她此刻焦躁不安。 福兰特拉开实木的椅子请她入座,嘴里也回了一句:“很早之前就想请他,今天刚好我俩都不忙。” 是故意还是无意蔚蓝已无精力去管福兰特的真实想法,手放在腿上拽着桌布久久不敢松开,对面坐着的人更是不敢再去看他一眼。 本就尴尬的氛围,福兰特愣是将制冷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蔚蓝你曾说我是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也是最珍贵的朋友,抛开过去的上下属关系我入乡随俗自然该请客吃饭让韩先生好好照顾你,你说对不对!” 对他个头,平常抠门到毫无人性就该贯彻到底,现在弄个鸿门宴摆在她面前还好意思问她对不对。 “那个不好意思,我想先去趟洗手间。” 蔚蓝说完拿着手机疾步推门离开,包厢里又只剩下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韩一端起青花花纹的茶杯抿了一口,冷声问福兰特:“今晚她的表现你还满意吗?” “你什么意思?”福兰特也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狠狠喝了两口,喝的那茶水烫得人嘴巴疼当着他的面不好吐掉只能往喉咙里咽。 “什么意思,福兰特先生早知道我与她的关系,今天请我吃饭特地叫上她来陪同不就是想试探我们之间还有无感情吗?可惜直接躲去了洗手间,今晚这顿饭,你怕是白折腾了。” 被人当场拆穿心里的想法,福兰特脸上的若无其事再也挂不住,“韩先生,论折腾还是您更胜一筹,兜了那么大一个圈让她自己跑回来,我这点小伎俩在你眼里根本进不去。可她在你身边不过是想弥补那年不辞而别觉得对你有所亏欠而已,要是真旧情不忘,现在也不会和你连朋友都没得做!” 韩一不怒反笑望着福兰特继续说:“既然你说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那今晚这局不是更组的莫名其妙吗,难道你还真的诚心想感谢我?我一直以为外国友人做事都光明磊落,可在福兰特先生这里算是有了新的认识。不管我与蔚蓝做不做得了朋友,也不管她还愿不愿意爱我,我韩一都不会再让她离开我身边,你心里的那些想法我劝你早点放弃比较好。” 蔚蓝从洗手间出来后站在包厢外的门口,脸上不由自主泛起了红晕,因为她今晚有幸听到了最美的告白。 ☆、第十六章 作者有话要说:  文里面那首英文歌词引用的是骚 当唱得《lost stars》,侵删!!! 屋里的谈话在韩一那句“情话告白”说完时陷入了沉默,蔚蓝站在门口等脸色恢复如常后进去,只是这次包厢的气氛比她出去之前更显尴尬,不得不试着去活跃氛围,“点了这么多菜还不开吃,是等着被风吹冷好打包?你们别只顾着喝茶,这些菜我一个人打包回去吃两天怕也是吃不完,好歹也动两筷子呗!” 说完没人理她,显然这次的活跃也是失败的,她该有自知之明。 自顾自夹了一块糖醋肉咬了口,酸甜在嘴里散开是她喜欢的味道,伸出筷子准备再来一块就看见福兰特已动手夹起肉放她碗里,“在G国老说中餐店的厨师没做出你心中的味道,今晚我特地点了两份这个,你可以慢慢吃!” “谢谢。”她说完忍不住望向韩一,可惜他仍端着茶细品并没有注意到她投去的目光。 寂静的包厢里除了几声碗筷碰撞声,再无其他声音发出,这顿饭吃得人压抑,好在她提前做好了准备,算着时间徐鸢的电话应该快打来。 一分钟后响亮的铃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愈发震耳欲聋,蔚蓝看了眼屏幕说了声抱歉又出了门,不一会儿进来后便对福兰特焦急地说:“我妹妹有事让我过去帮忙,谢谢你今晚请我吃饭,等你回去时我给你践行。” “要不要我也去帮忙,虽然我会的不多,但总会有用到我的地方!”福兰特起身拉住了她的手臂,脸上也露出了和她一样的表情,焦急。 “谢谢你福兰特,我一个人去就够了,你和韩总好好吃,我先走了!” 拿上外套挎包出门,待她走到凰庭楼外的小路上才停下长舒一口气。撒谎骗人她确实不擅长,糊弄到最后只怕是自己扛不住先自招。刚才进屋见到韩一她就有了打算,与其三人处着不自在,倒不如她主动离开,所以去洗手间便给徐鸢打了电话,在她挂完电话后十分钟再给打过来。 好在这次阿鸢没故意使坏捉弄她,不然饭局结束后她的胃恐怕要疼上许久,因为消化不良。 包厢里满桌的菜渐渐失去了热度,韩一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今晚这顿饭吃得让人身心愉快,福兰特先生觉得呢?”被他问话的人并没有回答,他冷笑了一声拿着外套离了席,“虽然你今晚不像个绅士,但还是非常感谢福兰特先生,在她没有我陪着的那几年有你这个老板照顾,她说过得还不错。” “韩一,你不用假惺惺谢我,我也不会谢你没有告诉蓝我的私心,不过你也要知道她现在只是你前女友,我仍然有机会! 分卷阅读34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 机会只在少数人手里握着,他想福兰特多半是忘记了。 “好,祝你早日脱单!” 晚上十点 吃完一顿快餐后蔚蓝一个人在街上乱逛,不想回家也不想去打扰了徐鸢的三人世界,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走,像个离家出走的流浪者。 不知是她潜意识里想要喝酒的意念作祟还是被那忧郁迷人的淡蓝色灯光困住了脚,当她站在蓝忆酒吧门口外犹豫了几分钟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嗨,你还记不记得我!”坐在高凳上冲吧台里的蓝色身影微微一笑,对方回了一个笑容后她开始点酒,“今晚还是上次那个老样子,如果你不记得了我不介意再说一遍。” “给人记忆那么深刻的客人,我想忘也忘不了。”何雯把调酒要用的材料和酒杯摆在两人面前,“今晚有考虑好喝几杯了吗,或是也和上次一样直接三杯?” 蔚蓝笑着点点头,三杯是她的极限再喝一杯定会醉得一塌糊涂。 酒吧里放着一首民谣风的英文老歌,男歌手用他那磁性嗓音此时正抒情唱到:最好的策划有时不过只是短短良辰,我终将失去爱神的眷恋,悲哀地陷入诅咒! 一曲终了酒杯在手里握紧,她想到了刚才在凰庭楼里韩一说的那些话,仰头一杯酒饮尽她有点难过,不知爱而不得算不算“诅咒”,如果算的话她确实失去了眷顾。 眼里瞬间聚满了水汽,不消片刻就该凝成水从里面滑落,努力将心里的情绪往旁的地方引去,可回忆像放幻灯片般将韩一的喜怒表情和冰冷话语砸上她的心头。 第二杯酒喝得有点慌乱,因为她不想在公共场合哭得梨花带雨,所以不管吧台里的人忙不忙也不管里面的人有无有想聊天的意思,她急急起了句:“既然你记住了我的三杯酒,要不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到时候见着老板也好让他给你涨工资!” 何雯手里一刻不停的调着酒,也只当那话是在说笑,“老板不常来这里,您如果真有缘遇到他别忘了兑现承诺,我的名字叫何雯。” 蔚蓝把名字默念了两遍端起第三杯酒,她想喝完后该问问何雯老板的长相,不然就算她有心夸赞认不出主角,到时候拉错了人可不要闹出笑话。 只是今晚这酒似乎比前些天喝着要烈了几分也可能是喝得太急,喝完最后一口她有点晕乎连带着酒架看着都有些东倒西歪,蔚蓝用手撑着头稳住晕眩望向忙碌的人,“何雯,你今天是不是少放了冰,多倒了一些干邑。” 何雯身为调酒师深知每款酒的调制,也知道擅自改用客人习惯的口感会被指着,眼前的客人虽只见过两次面但总让她有种心疼感觉,想着酒杯已经冰镇过所以刚才鬼使神差的就多倒了白兰地只放了三块冰,没想到最后还是让她给喝了出来。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您喝太冰对胃不好,才自作主张改了改,如果您不满意今晚这三杯酒我请客。” 蔚蓝此刻头晕目眩得厉害哪还有工夫去表达不满,趁清醒想着自己一个人乘车回家是不可能了,只好把包费力递给何雯说:“手机在里面你拿出来给我。” 何雯赶忙按她的吩咐把手机找出来递给她,没一会儿就听见她对着电话柔声说:“阿鸢,我一不小心喝醉了酒,快来梧桐路蓝忆酒吧接我。” 那声音像软绵可口的糖果,还有嘴角上勾起的那抹甜笑,何雯想她应该是在给心爱的那个打电话吧! 想到心爱,不禁有点好奇会是怎样的男人能成为她的另一半,也好奇为什么有对象还一个人在酒吧借酒消愁。 指针指向十一点,酒吧里的情歌仍在播放,何雯把她小心移到眼睛能看到的位置上坐着后便继续干着手里的活儿,转身取酒一回头已经三周没来过店里的老板突然出现在眼前,“老板,今晚想喝哪款酒?” “她在哪儿?” 眉头紧锁语带焦急,何雯不明他问得是谁只好摇摇头,他见她摇头只好绕着店里寻找,不过一两分钟何雯就见他抱着窗边喝醉的女子走出了酒吧。 心爱之人原来是他! 酒吧外韩一的车里,黑色的头发有一缕挡住了她的脸,侧身缓缓靠近她轻轻将它挵到耳后去,清秀脸庞上漫着的桃红让他呼吸有了片刻凌乱,忍住想要吻她的冲动拉过安全带替她系上,却被她抱了个结实,他的头顺势靠进了她温暖的颈肩里,他的唇也印在了她的颈上。 她的手抱得很紧就像是怕他离开,呼吸带着酒香从他耳边拂过随后她开口说了话,“韩一,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不该这么晚不回家。”说完便松掉抱住他背上的手,又沉沉睡了过去。 韩一用手撑着座椅俯身静静看着她,记得在一起时,每当看着她因酒精过敏红得像是猴屁股的脸,苦口婆心劝她少喝,可惜她总有千万个理由拿出来逼他收回劝诫。 想到过往伸出手抚上她的脸,她的温度穿透血液连带着他的心也热了起来,不自觉低头吻上她淡粉的唇,只是浅浅吻了一下便迅速从她唇上离开。 “苗蔚蓝,我真的好爱你,所以这次 分卷阅读35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 没有回答也没有她的笑脸,有的只是她在身旁浅浅的呼吸声。 星光品尚的公寓里韩一将蔚蓝抱到他卧室沙发上倚着,把她外套和鞋子脱掉后去洗手间用毛巾先给她擦了擦脸和手,再用盆子接了水给她洗了脚,整个过程她都安安静静不吵不闹不像以前。 以前是什么样? 以前她很会折腾他,喝醉后会拉着他耍赖,吵着让他承认自己是个大坏蛋。 会躺在他腿上乱七八糟聊天,一聊就是一整晚哪怕她记得他第二天有无数个通告要赶,也紧攥着手让他别抱着她回房去睡。 会在两人睡下后翻身趴在他身上撒娇,让他在大夏天包裹严实只露双眼凌晨两点去城西一家大排档买烤串,等他买回来时她已经呼呼睡着。 会主动吻他,不过记忆中只有过一次,也因为那一次她成了他的女人。 起身下楼去厨房接了一杯温水后上楼,将她扶起靠在他的胸膛,“蔚蓝,喝点水好不好?” 她听到了他的话也许只是以往养成的习惯使然,喝了几口后扶她躺下却搂着他的脖子笑说:“你身上的味道和我爱的那个人一模一样,你是他吗?” 他笑了笑问她:“他是谁。” “我男人韩一!” 体内叫嚣着的欲望再也控制不住,纤长的指将她下颚抬起,霸道的覆上她那温软香甜的薄唇辗转吮吻,舌尖缠绕呼吸灼热,她迷离得睁开眼没有推开他。 ☆、第十七章 灰色厚重窗帘遮住了清晨那缕透亮的微光,昏暗寂静卧室里床上睡着的人拼命想从梦魇中挣扎出来,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双手放在棉被上握紧成拳仍不能清醒。 还是那个日日缠着她的噩梦,梦里那个人也还在拼命对她嘶吼:苗蔚蓝,你凭什么说我,韩一他还没娶你进门呢,就想管我们韩家的事,你还没那个资格! 她被人用力一推从楼梯上滚下鲜血从腿间流出浸红了白色的地毯,那艳丽刺眼的红像魔鬼的手紧紧掐着她的脖子,竭尽全力想喊出他的名字,好在这次喉咙终于发出了声音,“韩一,韩一!” 蔚蓝费力睁开眼,满室的黑暗提醒她做了个可怕的梦,她也无助的只当那是个梦。 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熟悉木质香,让人心安也让她有点失落,喝醉酒后鼻子嗅觉也失灵了,这里是她的家又怎会有他的味道。自嘲一笑后掀开被子准备起身,浑身酸软让她缓了好大一口气,难不成这次醉酒后有去跑过马拉松吗?不然为何双腿无力!努力回想后记忆停在昨晚让徐鸢接她回家的那通电话上便没有其他印象,伸手去按床头的开关可摸索了半天也未找到,看来这一次的醉酒有点严重,以至于她住了快三个月的房间已经变得不熟悉。 正当她为醉酒产生的后遗症疑惑时房间门发出开锁的响声,紧接着卧室灯被打开,习惯了黑暗的双眼受不了那突然出现的强光,蔚蓝忙伸手臂去遮挡。 “我听见你在叫我,所以才开门进来看看!” 难道她的听觉也幻想着是他在说话吗? 她放下手臂眼里出现了韩一的身影,白色毛衣外穿着一件牛仔衬衣,一条修身的黑色裤子让他此时看起来像个读大学的有志青年,而她穿着他的睡衣坐在床上,因为不合身衣领已滑到肩下皮肤露出了大块在外,像个刚从酒店开完房的烟花姑娘。 淡定的将衣服往上扯了扯,嘴巴干涩她想喝水,韩一的手上刚好端了一杯,蔚蓝望向他手里的水杯,希望韩一能懂她的意思。 “我怎么在你家?” 问话结束后的下一秒他端着杯子走到了床边将柠檬蜂蜜水放在了她手上,“你不记得了?” 如果她记得就不会这样问,还是说他的意思是觉得她明知故问!不管哪种想法,蔚蓝都诚实的摇摇头,“是阿鸢让你接我到这儿的吗?” “不是,是你主动打电话让我接你回家!” 她吃了很多酒醉的亏却总是记不住教训,在G国有过滴酒不沾可听到他和叶澜心交往的消息后又染上了瘾。坏习惯想改掉真得好难,她已经努力将那些习惯戒掉,可最后还是被他“折磨”到一点点捡回来。 蔚蓝望了眼床头柜没见着手机,韩一便从裤子里拿出来递给她,“你的手机密码我不知道,所以我没有机会改通话记录。” 韩一说这话之前也许她是想亲眼证实,现在已没了必要。蔚蓝把手机捏在手里然后喝了半杯水,韩一依旧笔直的站在她床边,两人很近所以他身上的沐浴香味她也能清楚的闻到。 “昨晚我有对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吗?如果有的话,我向你道歉!” 耳根开始慢慢发热变红以至于到最后整句话说完时已漫延到了脸颊上,她不敢直视他那双惑人的眼睛,只好低头看着灰色被子暗自反省。 “我不接受道歉,你要怎么做?” 韩一看着快要将头重新埋进被子里的人,嘴角扬起了一抹计划得逞的笑,“苗蔚蓝,你 分卷阅读36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趁着醉酒占我便宜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事后总是说要给我道歉,可你的诚意我一直都没有看到!今天你要不要一次将过去那些一并结清,我也好相信你是真的在给我道歉。” 蔚蓝心想她的态度如此诚恳怎就让他看出了没诚意,也是,她不是演员不是影后感情拿捏不到位也无可厚非,但他怎能用专业眼光来苛求她。 “对不起,昨晚我喝醉后言行举止让你产生了不适,也谢谢你昨晚接我回你家,才没露宿街头。韩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请尽管提,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他没有不适相反的他希望以后天天能如此。 韩一在自己的床边坐下后,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望着她那张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脸,柔声细语问:“你和我结婚怎么样?” 心动吗?期待吗?是的,她已经激动到浑身都忍不住在颤抖,脑子里也立马想象了几遍自己穿上洁白婚纱的样子,可有什么用呢?他的母亲亲手将她推下楼让孩子胎死腹中她也因此失去了以后能成为母亲的资格,在他养父公司困难的时候威胁她和韩一分手,如果不同意会让徐氏雪上加霜!残忍到不堪回首的过去纠葛她不想回忆,更不会将那些事情告诉他,所以这一次还是像四年前那个冬天再任性自私一回好了。 蔚蓝上半身穿着睡衣下半身却没有穿睡裤,好在衣服够长遮住了尴尬的部位,她从被子里起身妩媚笑着攀上他的后背,将唇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韩先生第一次都没那么值钱,现在又如何能让我心甘情愿给你后半生呢!分手的事我擅自做了主可能你还没认清,不过你要是想听我今天也可以重新说一次。不瞒你说,我最讨厌结婚,如果是你的话那就更讨厌了,整天对着同一张脸,那可得多无趣,你不如想想其他什么的,比如再陪你睡一次,我觉得这样比较实际。” 口袋里的盒子继续守着黑暗,里面装着的承诺也许此生都不得见到光明。 韩一转身将她压在身下,暴戾的眸里闪着晶莹,他用力将她的下颌捏住厉声说:“你总是能在我幸福的时候说最残忍的话,难道你都不会觉得心痛吗?还是你苗蔚蓝早就没有了心,在你胸腔里跳动的不过是个仿真器官而已。”手指隔着她的衣服在心脏处游走,片刻后停下他将手心贴在她的胸/膛,“我真想拿把刀将它挖出来看看,也让你自己看看!” “苗蔚蓝只是对韩一没有心,这件事还要我向你证明几次呢?我不爱你啊,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那你昨晚说的话又算什么?只是酒醉后的失言吗?” 蔚蓝努力将自己的笑容变得强大,可笑着笑着眼泪却从眼眶里流向耳后的发丝里,韩一俯身用温热的唇将泪痕拭去,笑着问她:“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到底要将爱我这件事假装不爱到什么时候?如果你有难以言说的理由那就告诉我你不能说,有不能解决的事也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去面对。” “够了,我没有难以言说的事情也更没有事需要你帮我!流泪只是因为被你的手抓得很疼,韩先生还是和以前一样自以为是。”蔚蓝打断韩一的话使劲力气去挣脱他的禁锢,奈何他的手如同锁链牢牢套住她动弹不得,“昨晚的事我很抱歉,请松手让我离开。” “苗蔚蓝你今天执意要从这里出去,那我们真得就结束了!”韩一说完从她身上起身,眼里再没有一点眷恋。 “四年前就已经结束了,这个月底刚好是第五年!” 蔚蓝拿起床边沙发上的衣服去更衣间换上,用凉水匆匆洗了一把脸后,便从韩一的卧室里开门出去,当她路过走廊下楼时余光扫了眼楼梯转角处的那间房,可惜她没机会再打开进去。 争吵过后的房间静得让人心慌,关上灯后韩一躺在她睡过的地方,那里早已一片冰凉。委屈求全不过是他妄自以为可以两全其美,也许她有爱过,只是清醒后不再选择记得。 “你还是将我丢下不愿再寻我了!苗蔚蓝,如果我们都有时光机回到过去,你还会不会想要遇到我?你肯定会说不愿意,可我还是愿意的。” 阳光穿透云层炽烈的照在身上,蔚蓝仍觉得全身仿佛陷入了北极的冰洋中,头疼胃疼浑身没一处不疼她现在只想关在没人打扰的屋子好好睡上一觉。 从品尚出来后站在路边打车,身旁几个市政人员正为枯树张灯结彩,火红的灯笼三五成串挂上树枝那如繁星的彩灯也绕着枯枝一圈复一圈,到晚上通了电后B市该有一番喜庆景致。 原来在她只顾儿女情长的时候时间已走到了腊月,回去D市她已经没有理由再推着不回去了。 回到家拖着一身疲惫去浴室洗澡,洗到快要结束时从他家出来忍了快一路的难过终于化成泪水痛哭出声,热水洒下将她的眼泪带进了下水道,等她关掉花洒它们也不会留下痕迹,她还是坚强的自己。只是受了爱而不得诅咒的她为什么要让他去接受惩罚?都说他薄凉无情连叶澜心的十五年陪伴也能视而不见,为什么要爱上她这个只守了两年就不再坚持的无心人呢! 她爱他,恨不得拿出自己生命去证明她的 分卷阅读37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爱,可是除了爱她能留给他什么?没有孩子只靠爱情她相信韩一能陪着她到老,可怎能忍心让他的世界里只有一个她陪着,哪怕他不喜欢孩子哪怕他无所谓,她没办法不想太多。 “韩一,你真的好傻,傻到让没有心的苗蔚蓝都觉得心疼,所以不要再爱我了,自私的她不值得。” ☆、第十八章 爱情是什么? 蔚蓝洗完澡在床上翻了无数个身后拿出手机去问了度娘,APP第一页到最后一页却都在讲相爱的时候狠狠去爱,不爱时就利落的放手。 看完后问题没有得到解答依旧让她很困惑,好在从中也得到了一点证实:爱情,她有过。 人很矛盾她自诩是其中的佼佼者,因为她能前一秒爱他爱到海枯石烂下一秒就能说此生不复再见,生活中最多的日常是每天都在矛盾中挣扎自己和自己打架,理性告诉她不要再让两个人继续痛苦感性让她不要再错过,只是最后结果都必须是不要爱他。 退出浏览器手指有意无意的滑到通讯记录那栏,a韩一三个字映入了湿润的眼眸中,嘴上可以说着不同的违心话去骗人,可现在这代表她心里最在乎的关键字保存又算什么呢? 徐鸢也只排第二个,如果硬说是字母排序她自己都觉得太牵强。 按黑手机她闭眼思考要不要去看心理医生,吃完午饭便打消了念头,或许生病后无人再为难,如果有她也可以告诉对方自己所做的选择只是因病糊涂。 休假结束蔚蓝便成了一个陀螺,而杨歌雅就是那根抽打她团团转的鞭绳,紧凑到让人喘不过气的忙碌行程让她在凌晨收工回家变成了常态。 所以杨歌雅对谁都一副趾高气昂的表情现在蔚蓝多少有点理解她,毕竟成功的人应当骄傲。 三天后拍摄间隙的化妆间,杨歌雅和化妆师聊了一会儿后看着镜中角落的黑影说:“喂,苗蔚蓝,你到底是怎么进了星光娱乐又怎么得罪了崔可言?” 只睡了三个小时的蔚蓝有点恍惚,当她坐到沙发上的瞬间就想立马闭眼睡着,结果杨歌雅一句话就赶跑了她一半的瞌睡虫。 “不知道,可能您需要去问崔总监。”蔚蓝想着问了之后顺便给她讲讲,虽然并不打算去改变但好歹心里有个数以后可以尽量避着些。 “你说就你这个情商怎么就入了崔可言的眼呢,说话不噎死个人嘴巴难受啊你。”杨歌雅发完火看了眼镜中自己那美若天仙的脸,连忙深吸几口气静心:“前几天我听刘签说你之前在韩总当艺人那会儿当过他助理,是不是真的?” “嗯,是真的!”发生的事不想否认更何况许美偶尔会来给杨歌雅化妆,碰到后两人一起聊天她不想避着旁人。 杨歌雅以为刘签只是又从路人堆里挑了个新八卦让她磕着解闷,所以当对方说完一分钟后她都没放下惊讶的嘴,“那你不早说,我还以为他对你有意思!” 有意思,蔚蓝觉得杨歌雅能找自己聊这些才更有意思,毕竟休假开始前她还在被杨刘二人不搭理不配合弄得头疼。 无奈笑笑并未再搭话,杨歌雅却不依不饶的针对她。 “韩总隐退后对之前跟在身边的老人都颇为照顾,怎么就你一个人还干着跑腿的助理呢?你跟在他身边几年?知不知道他那个圈外前女友,听说长得很漂亮?” 剩下一半的瞌睡虫也跑完了,现在她终于不用忍着打呵欠憋到眼泪直流,“可能韩总觉得我比较适合做这工作,我跟在他身边不久至于您说的他前女友我真没见过!” 杨歌雅半信半疑的望着她,“你跟了他几年?” 刨根问底是人类的可怕天性,哪怕她表情写满了拒绝对方仍视若无睹,“杨小姐,韩总不喜欢别人在私下谈论他的感情,更何况那段感情还是快来五年的旧情,如果您真想知道问崔总监问韩总不都比问我这个路人助理来得清楚吗?” 实话总是让人难以接受,哪怕说话时尽量控制语气温和表情温婉对方仍觉得她在发火。 杨歌雅从化妆椅上蹭的站起来,眼里的愤怒恨不得钻出来将她生吞活剥,“居然敢冲我大声说话,苗蔚蓝你是不是也想被我给辞退?要是不想被辞现在立马给我道歉还来得及,如若不然就给我从这里滚蛋!” “滚,我可滚不来,要不您教教我!杨小姐作为艺人该有的艺德您可真是一点都没有,以后的路能走多远你怕是自己心里都没点13数,不过有什么关系呢,能红两天是两天对吧。”蔚蓝将身上挎着的包扔在沙发上,不紧不慢的站起身后对着镜子前气到脸都变形的杨歌雅继续冷笑说:“我忍你说到底都是看在韩总的面子上,还真当自己是多了不起的大人物了,以后别和人说我苗蔚蓝当过你的助理,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关上门临走之前她不忘提醒杨歌雅:“韩总的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崔总监的也一样,如果你要想发泄尽管打去我随时恭候上级领导的批评。辞职报告我就不打了,毕竟口头说了遍杨小姐应该也不想再看见我的名字!” 福兰 分卷阅读38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特常说她的忍耐只有十分钟,可她为了让韩一解气逼着自己忍了杨歌雅一个月,忍不了是她现在快要发疯,回来后的每天都把自己逼到快要人格分裂,她是人不是神会痛会受伤会难过,到最后他还是不开心甚至同她一样痛苦,所以怎样做怎么做她没有办法。 “阿鸢,出来陪我坐坐好不好,我真的好累快要撑不下去了。”苗蔚蓝从不示弱可回来的每一天她都在不停软弱,生活磨了她的棱角爱情磨了她的心气而他磨了她的所有。 徐鸢接到电话时她正和白廷议陪着小白糖堆积木,“我要出去一趟,可能会很晚回来。”挂断电话后准备去卧室换衣服,白廷议拽住了她的左手担心问:“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了,我想她现在只想看到我。”徐鸢很抱歉要对自己老公说这样无情的话,所以离开前作为补偿她主动去吻了吻他。 徐鸢开车去到蔚蓝电话里说的地方见到时她正坐在路边花坛发呆,记忆里从小到大能让她哭鼻子的事情不多,尽管此刻没有挂着眼泪徐鸢还是从她的脸上瞧出了难过,“要吃冰吗,我请你。”,儿时两人最特别的安慰方式,见她摇头才知回不去的是过去。蹲下身将口袋里的纸巾拿出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一点灰尘,徐鸢温暖的手被她脸颊的冰凉刺痛忍不住落下泪来,“蔚蓝,你还有我不是吗?” 蔚蓝闻言像个落水者般握紧了徐鸢的手恳切说:“阿鸢,我们明天回D市好不好,回去就不再来这儿了?” “对不起,蔚蓝我 ..” 犹豫没有说出口的话她明白,时间流逝妹妹早已嫁人,她病得糊涂甚至一时忘记了徐鸢已和白廷议结了婚,“阿鸢真得很爱白廷议呀,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做坏人呢!对不起,阿鸢,我不该说这话为难你。” “你在生气吗?” 徐鸢听完蔚蓝的话心里酸涩难言自己爱白廷议可也爱她,爱情和亲情不能同论显然蔚蓝更偏向自己更爱白廷议那边,“到底怎么了,你今天怪怪的是不是韩一找了你麻烦?” 她苦笑的抬眼望着徐鸢,语带哽咽,“他没有找我麻烦,以后也不会再找我麻烦,我只是被杨歌雅弄得有点难过罢了。” 徐鸢心里想着:杨歌雅怎会让你如此黯然神伤,苗蔚蓝的心除了家人外其余的由始至终都只余给了一人,除了韩一谁又有资格进去。 “你说什么我都会信,所以可不可以不要再骗我,姐!” 徐鸢宁愿她恨自己埋怨自己可六年过去了她没为此说过一句,仿佛当年自己主张的离家出走从未发生,而她也并没有陪着自己一起来。 “如果有预知后来的能力,阿鸢不会强迫着姐跟我来B市,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 “躲不过的,孽缘怎么可能躲得过,哪怕没有来B市也会在其他地方遇见。阿鸢,我不怪任何人也没有骗你什么,韩一的事还是旁的事都没有,只是工作太累杨歌雅还一直给我难堪,忍不了彻底爆发说了几句她不爱听的话,然后辞职了而已。”半真半假说多了也全成了真,擦掉徐鸢脸上的泪她再将自己的脸也擦了擦,两个人站起身麻木的双脚走起路一瘸一拐,看着有点好笑可她笑不出来,天气沉闷人也变得感慨起来,“曾经年少以为自己能扛得住大风大浪,到现在才知那些不过小风小浪,可小的风浪我都没有再去抵挡它的力气了。” “所以本该周末回去的计划提前了两天?” “嗯,其实也是想两个老可爱了。”坐进车里外界的纷扰暂时被隔绝空调暖风让周身的冰冷散去,连同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了些温度,“阿鸢,回D市过完春节,我可能会去G国!” “不行,那么远的地方回去干什么,我想见你坐半天飞机不说还要拿护照弄签证多不方便。”徐鸢说完瞧了眼蔚蓝的脸色,好在并无变化才伸手挽上她的胳膊,“如果真的要走也不必去国外,D市也可以呀有老徐老苗陪着不是更好!” “你啊你,我只说了大概计划你就赶着先下票否决,这么多年了性子真是一点没变。蔚蓝用手指点了点徐鸢的头,系好安全带催着她:“算了去吃中饭吧,正好到了饭点吃完你也早点回你家。” 徐鸢发动车子后嘀咕了一声:“我又没急着回家,你赶我哦!” “嗯,就是赶你了。” 徐鸢气结并且咬牙发誓一周内绝对不主动联系她,除非她先示好。 回D市那天B市下起了零星小雨,徐鸢头一天晚上打电话说开车送她去机场,看了眼机票时间早上六点半,她果断拒绝了对方温暖的送机福利。 飞机降落时不过早上九点,灰蒙蒙的天空携着一点薄雾无雨。 在机场随便吃了点早餐,因为没有通知家里人蔚蓝只好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打车回家,车窗外沿途的风景与记忆重叠熟悉又甚感陌生,买冰激凌躲着吓唬徐鸢的街角,还有经常光顾的那间格调书吧,玻璃门前广告牌上写着曾经徐鸢最爱的买杂志送封面海报。 半小时过去她下车站在自家别墅院子前,透过不高的院墙向里望去,搭了秋千的大树依旧笔直的立在 分卷阅读39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院子左侧,右侧花圃里的花经过寒冬已无多少艳丽,只有院角她亲手种下的那棵寒梅在散着淡淡幽香。 砖墙经过雨水冲刷变得灰暗陈旧,爬满一扇窗户的爬山虎无了踪影,蔚蓝想着该是老徐受不了白日书房也要开灯,便将它连根除去。 按下院门密码进去,别墅的棕色大门却迟迟不敢再伸手按下密码。家,温暖的港湾,在她漂泊孤单时却只敢站在门前无声落泪。 “蔚蓝,是你吗?” 帮佣李阿姨提着从超市买完蔬菜的篮子站在她身后,蔚蓝很庆幸对方没有直接上前叫住她,不然脸上的眼泪怕是要让陪了她二十几年的阿姨难过许久吧! 用力擦掉眼泪挤了个自己满意的笑容,转身跑着上前抱住了问话的人,“李阿姨,蔚蓝好想您做的红烧肉还有啤酒鸭。” 身上衣服的香味是熟悉的味道,是带着她日思夜想的家的味道! 李阿姨垂眼看着怀里瘦了一圈的蔚蓝,眼角泛起点点泪光嘴角仍挂着久别重逢的微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想吃什么阿姨都做给你!” ☆、第十九章 跟着李阿姨一起进屋,家还是以前的样子,看一眼就能想起幼时她和徐鸢在这里长大的点点滴滴。 时间不久,她只是离开了六年。 “我妈妈在家吗?” 如果记忆没出错,她妈妈老苗这时应该还在睡觉,蔚蓝看着身旁的李阿姨轻声问了话,还未等到答案脚已朝楼上走了去。 李阿姨笑着摇摇头轻叹一声说:“蔚蓝现在也和阿鸢一样性子急了呀!” “阿姨,对不起!” 李阿姨不忍责怪,连笑着挥手催促她上楼去。 老苗的卧室,蔚蓝轻轻开门进去,内里无太大变化除了把壁纸换成另一种颜色外,其余的都原封未动。 穿过米白色镂空隔断,看到床上睡熟安静的人刚收好的情绪又伤心起来,小声低泣生怕惊扰了老苗的好梦,结果还是吵醒了她。 “蔚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老苗一睁开眼,就看见自己床边贵妃椅上坐着的大女儿苗蔚蓝,以为是出现了幻觉,直到自己被她狠狠抱住才知是真实,“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憋在蔚蓝心里数年对家的思念,到此刻也只化成了抱歉,“对不起,妈妈。”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老苗说完轻抚着她剪短的长发再从头到脚看了个仔细,瘦了不少让本就矮小的人看着更显瘦弱单薄了些。那段有缘无分的过往伤了两家人,没办法将过去抹掉,不如自动删除,“如果可以妈妈多希望你能忘掉它。” 它还是他? 蔚蓝很想抱着老苗像往常一样撒娇说:“真能想忘就忘是有多好的福气,可惜我没有怎么办?” 老苗那么爱她疼她自然能想到好的办法,实在不行老徐人脉那么广总能找到人借一借吧! 但现在她长大了,该知道有许多事情注定是没有办法,不过听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钟,所以她在心里默默将七个数字轮着数了数。 “都是我不好,伤了你和老徐的心,当初没和你们说一声就跑去了国外,那时候应该对我很失望吧!辛苦养大的孩子,最后还是一声不吭的离开了你们。” 蔚蓝说到最后声音轻的连自己都快听不清,小时候姐俩不管是谁犯错,都是她最先找老苗请罪,那神情模样和现在并无差别,她的妈妈也仍如当年那样慈眉善目的等着她继续“胡编”。 “傻孩子,只要你好,我们就不伤心,所以你现在过得好吗?” 她的妈妈还是那么喜欢直接偏袒她,哪怕知道她会说谎,“嗯,我过得很好!” “那我的大女儿过得幸福吗?” 幸福如果不难的话,她也许还有机会,“我以后会很幸福!” 老苗听完将蔚蓝再次揽进怀里,无奈苦笑说:“其实逞强的孩子在父母面前讨不到好处,往往还会被忽略,蔚蓝何时才能像阿鸢那样让我和你爸操操心呢?我们也想被自己女儿需要,可蔚蓝从小就乖到让我心疼啊,她又怎会让我担心操心呢!” 蔚蓝刚满月就被亲生父母丢在了福利院门口,后来一岁时遇到了现在的养父母,她很感恩自己拥有的一切也很珍惜,“妈妈,您和爸爸已为我做了很多,反之我连陪着你们到老可能都没法做到,还怎能再不懂事。” 说出这话之前她想着要去G国,因为只有那个国度能装下她忘不掉的回忆和过往。 “蔚蓝如果真想这么做不会做不到,我的女儿我知道!” 是啊,她遇事只想后退从未想着主动上前处理,不妨以后改变试试,“好,我努力。” 母女间谈话总是欢笑伴着眼泪,前半分还在哭哭啼啼下分钟欢声笑语便从屋子里传到了楼下,听到蔚蓝回D市就忙从公司回家的徐研杰耳边。 “我的大公主回来,居然瞒着我这个老爸,看来女大不中留这话真不假呀!” 分卷阅读40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徐研杰念叨几句后朝蔚蓝伸出了双手,对方也很开心的给了他一个拥抱,“母女两人还在屋子里背着我说悄悄话,我在家里的地位这次准备降到几级?” 拥抱结束蔚蓝站到爸妈中间笑说:“阿鸢这次还好没回来,要不然老徐的地位只怕要排第五了,现在好歹保了个第四。” 李阿姨上楼听见此话也接着说道:“徐先生虽是倒数第一,但换个思维方式想也是第一,所以您的地位依旧排在首位。” 徐研杰站在一旁双手叉腰假装生气地对徐阿姨厉声说:“小李啊,你就别发言了,本来我觉得排末尾也挺好,可你那两字倒数让我是真难受。” 此话一结束屋子里立马响起了笑声,直到吃完午饭蔚蓝脸上仍挂着温馨幸福的笑容,家人给予的温暖冲淡了独自流浪带回的忧伤,她应该早些回家。 入夜,白天阴沉的D市也开始淅淅沥沥下着小雨,蔚蓝的卧室外刚好是那棵散着寒香的梅花树,推开玻璃窗灯光映在那鹅黄色花朵上,细雨便像钻石嵌在花面上熠熠生辉,寒风拂过一向怕冷的她也兴致不减的趴在窗台上欣赏。 而此时路灯下一辆融进夜色的车停在别墅院外不远处,车里坐着的男人正透过昏黄路灯光线盯着二楼窗户出神。 大年三十前一天日光暖和的午后蔚蓝和老苗牵手漫步在落满枫叶的公园小道上,遥想B市的银杏叶虽漂亮终不及家乡的一景一致。 走累了坐在边上的木椅上,蔚蓝将头靠着老苗肩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安逸宁静多想就这样睡去,再醒来时大家都是幸福的模样。 “在想什么呢?” 她往老苗的肩膀又蹭了蹭,“妈妈,那件事不想听我亲口说吗?” “阿鸢已经和我说了很多,妈妈也不想再让你回忆一遍!” 抬起头望着身边已不复年轻的老苗,她是多么幸运能被这样的家庭收养照顾,她其实是多么的幸福。 所以是不是幸福得太久了,便忘记了自己也曾幸福过。 “谢谢你妈妈,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还给了我最美好的开始。” 温暖的阳光穿过树叶,星星点点的洒在地上枯叶上,一脚踩下去发出破碎的响声,这一刻蔚蓝希望能这样陪着父母直到她也年华老去。 晚上坐在自己的床上深思熟虑许久后还是拿起手机给韩一打了电话,自上次不欢而散后他没有找过她,包括前些天向杨歌雅提出辞职韩一也没打过电话问责她。 鼓起勇气按下已编辑过的通讯录,第一遍电话拨通却迟迟没人接听,第二遍直接响了两声被挂断,耐着性子又拨了五次仍是被他拒接,准备最后再试一次时韩一终于接了电话。 话筒的另一边很吵,歌声人声,不确定她说的话韩一是否有听清,“喂,是我。” 吵闹的声音渐渐弱了许多,如果没猜错他应该是换了地方接电话。 “有事吗?” 之前准备好的道歉,在接通那一刻抛进了茫茫夜色里,“我想辞职。” “怎么,帮福兰特与星光的合作弄到手就准备走人了,你真当我星光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杨歌雅那儿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与我签了十年就算违约是不是也该亲自和我谈。” “好,等我过完春节就去找你。” “苗蔚蓝,你是我的谁?凭什么你要找我,我就必须和你谈呢?呵,呵,以为我还爱你吗,不好意思我没有想再见你。” 对方声音冷厉已听不出半分温情,如同他问出那句她是他的谁一样冷进骨髓,期待了什么最后又失望了什么,她苦笑着开口:“韩一,可不可以放过我,就当我求你。” “苗蔚蓝你最没资格求我!”相隔万里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怒气,毫无例外这次她又将他气得不轻。 自知理亏也不敢再惹他,“既然你没时间也不愿见我,那合约的事情我找律师去和你谈可以吗?” 好在他沉默了半晌后还是给了她一个选择,“苗蔚蓝,B市这月中旬我有一个合同要谈,如果你帮我把它拿了下来,合约的事就此作废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如何?” 一纸十年,到头也不过两字作废,提前和到期又有何区别呢,“谢谢你让我有时间在家过完年,也祝你新年快乐,B市见。” 离开D市的那天下午老徐老苗亲自送她,依依不舍终将离别老苗抱着她许久后仍不愿松手,“我让阿鸢在B市给你看了套房子,如果你满意的话我们就将它买下来,这样你工作也能方便些。” “老苗,阿鸢那套房子我住着挺好离上班的地方也很近,我不想买房。” 蔚蓝的坚定老苗也跟着坚持,一旁看着告别快来半小时的徐研杰发了话,“老婆,孩子那么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她不愿买那咱就不买,时间快到了,咱们就先说到这吧!” “以后别再悄悄地走,就算要离开也要像现在这样好好告别。”老苗说完这才放手让她去检票登机。 含着泪点了点头转身往前走去,如果能顺利辞职 分卷阅读41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以后会留在D市不再走,只是结果未知她不想让二老跟着空欢喜一场。 回到B市,一出机场就是整片入目的白,好不容易打车回到家中,刚准备换衣服就被韩一的电话叫了出去。 晚上七点蓝忆酒吧。 她第三次进来,只是身份不再是以往独自买醉的顾客。 时间不晚,酒吧里并无多少客人,蔚蓝朝吧台望去没有见到何雯的身影,只好收回视线按韩一交代去找他订好的VIP包房。 沿着玻璃阶梯上到二楼,推开门迎面扑来的烟酒味道着实呛了她一个措手不及,捂嘴咳了几下后才看清包房里的坐着男男女女,座上的男人们大多四十多岁,每个人都挺着一个像怀孕数月的啤酒肚,见她进来后便开始起哄让她过去陪酒,而他们身旁陪着的年轻女子只是静静的不发一言,想来也是和她一样陪同的人。 ☆、第二十章 房间里没有他,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没有理会那些油腻的话语提脚准备离开,韩一就在她身后出现,“来都来了,还装什么清高!” 说完没再管她,他笑着向那些人寒暄而去。 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她确实没必要在他面前假装不情愿。跟在他身后走近让自己闻着头晕胸闷的烟堆里,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刚落座左手边一个中年男人,一脸色相的看着她问:“韩总,这是你的新欢?” 韩一脱掉褐色的大衣放在沙发扶手上后又看了一眼蔚蓝,笑着摇摇头回答:“不是。” 中年男人大笑,蔚蓝能看到他那满口的金牙,内心厌恶面上不得不忍耐,只好将双手握紧放在衣服口袋里。 正当她暗自祈祷今晚一切顺利时,韩一突然侧身对她温柔介绍道:“蔚蓝,这是全力集团的老板黄总,我们星光地产所有的原材料都是来自他们公司,不喜红的就爱喝点白,你要不要敬他一杯?” 曾经最不喜欢她喝酒的人,现在让她出来陪酒应酬,看着韩一那近在咫尺熟悉的脸,蔚蓝怀疑是自己听错。 韩一见她迟迟不动,端起一杯白酒递到面前轻笑着在她耳边小声说:“黄总说这次续签不会提高价格还是按往年签的价,前提是让我找个能喝得人陪他喝高兴玩尽兴。你不是很爱喝酒还要我同意你辞职吗,今天是个好机会!” 是啊,她喜欢喝酒他怎会不知。 伸出手接过酒杯,收回在他手指上游离的视线,起身坐近那名叫黄老板的身边,笑容灿烂的主动去搭讪,“黄老板很高兴认识您,不知道能不能荣幸的敬您一杯?” 黄老板瞥了一眼韩一,只见他脸上依旧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正细品着手里的红酒。也就没拒绝,端起酒杯两个人轻轻碰了碰,“当然可以。” “那我就先干为敬,黄老板随意!” 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好在是好酒,才没辣着喉咙立即上头。也许是她的“诚意”太过直白豪爽,坐上的男士都举杯与她对饮,内心苦楚却不能推诿。 酒量不错也抵不住高度白酒的度数,一圈下来她是真的不能再喝,找了个借口慌忙跑到洗手间,吐了十分钟后,头晕眼花扶着墙挪步洗手台漱口,为了不影响今晚的妆容,放弃了捧水洗脸的念头踉跄着走出洗手间,便见他站在走廊上。 慢慢地走到他面前,脸上的表情她已模糊看不清,索性将晕乎的头垂了下来,轻声问道:“今晚满意吗?” 不想他却捏住她的下颌逼着抬头注视他,“才喝那么几杯就满意,十年是不是也去得太容易了些!” 用力拿掉他的手,眼角湿润忍不住轻笑起来,“所以你想我去陪他们睡觉吗?” “你不愿意?” 谁会愿意?可她也记得自己最没资格去求他! 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一点,学着他做过的姿势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脸,忍着晕眩踮起脚够在他耳边说:“你可以再给我一个选择,不陪他们,可不可以陪你?” 蔚蓝以为他会生气的把她推开,却没想到一语结束却被韩一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他嘴里清香的红酒味道与她嘴里浓烈白酒融合,在她快要被吻得呼吸困难时,他才离开她的唇瓣邪魅一笑说:“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现在是该庆幸不用陪那些油腻暴发户了吗?揉揉酒劲上头的脑袋,她抱着他笑到眼泪落下。 一夜放纵,睡醒时屋子里只剩下满室的黑暗还有浑身酸疼的她,而昨晚的“肇事者”早已不见身影。 现在的两人算什么关系?在床上是亲密无间的恋人,下了床是不复相见的前任。 起床开灯才发现身上穿着韩一的衬衣,她自己的衣服这次已无了影踪,人不见了连带着衣服也消失不见吗? 也是,他的洁癖一向厉害,想想上次醉酒和昨晚那在走廊上的吻,自嘲一笑,也许他也是喝了点酒才饥不择食。 衬衣单薄便又取了一件他的毛衣穿上,寻思着再找一条短裤,这样的长 分卷阅读42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度穿在她身上也算合适,只是奈何现已不是炎夏,又何来短裤,好在他的毛衣刚好长及她的大腿,才遮住了尴尬。 伸手拉开厚重的窗帘,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思绪万千,他的卧室是不是叶澜心也住过,毕竟他俩曾经快订婚! 曾经的唯一被自己亲手送给别人,难过吗?咎由自取不就是现在的她。 四年后的第一次与第二次都是这个“老地方”,心里五味杂陈,肚子饥饿难耐,她准备下楼先找点东西吃。 一开门刚踏出房门便见帮佣阿姨拿着吸尘器准备开门,两人面面相觑,阿姨大为吃惊:“你,你,你是谁,怎么在韩先生的卧室?” 她是谁,说了名字对方怕也不知是谁,“我是韩先生的助理,过来借宿一晚。” 说完整个脸如同红透了的番茄,暗自感叹:这蹩脚的借口,说出去自己都没办法信! 阿姨见她尴尬,也遂尴尬着说:“今早上我来的时候韩先生已经出了门,所以不知道他的房间还有人,那我等会儿再来收拾。” 蔚蓝见帮佣阿姨要走,忙拉住她问:“请问你有见到我的衣服吗?” 阿姨一脸茫然反问:“我也是刚到公寓,并没有见到小姐的衣服,要不你打电话问问韩先生?” 说完也不再管她便下了楼。 蔚蓝还记得在她来这里上班之前,韩一并没有请过别人,所以现在也能接受别人在他家里了吗? 没有衣服穿就意味着没法离开这地方,她实在没脸打电话问韩一询问衣服的下落。如果打电话给徐鸢少不了解释,一想到那画面,立马打消了念头。 从他的卧室出来,路过以前她曾住过的房间,想着里面会不会留下一两件衣服,结果门已被锁住。下楼时转念想到,她和他分手了那么久怎会还留着那些旧物,来到这地方她总是间接性失忆。 屋里暖气足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也未觉得冷,许是快要立春的缘故。 去到厨房,刚才一脸尴尬的阿姨正在里头忙碌着,她也不好劳烦对方帮忙做饭,只能自己动手。 冰箱里的东西很多,却都需不少时间,她太饿等不了,只好拿面包和冷牛奶救急。 阿姨在厨房依旧干着她手里的活,气氛凝固,蔚蓝实在没有缓和气氛的天赋,只好带着东西去餐厅。 吃完面包,喝了一口牛奶,牛奶的冰凉顺着喉头直接凉到了脚底。鼓起勇气刚准备喝第二口,开门的声音传来,寻声望去,居然是带着早餐回来的韩一。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她的心也越跳越快,就像是第一次他们接吻得感觉。 只是前任为了某种目的□□好后再相见,她着实有点难为情,拿着牛奶的手放到了桌下,收回视线低着头也不好意思继续盯着他。过了会心里开始寻思着,他手里提了那么多吃得早点,会不会会分一点给她? 韩一进屋换好鞋,也没理她直接去到厨房,“阿姨,给我拿几个盘子出来。” 说完又返回她身旁,把早点依次放在桌上,看着眼前头快低到桌子底下的人,管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只是瞧见桌上那牛奶和面包,又收回了那刚在嘴角蔓延的弧度。 关心夹着担心,语带怒气,“苗蔚蓝,你就不能把牛奶热一热再喝,是不是许久没生病感冒,就又开始作。” 一开口就没好话,带她回家折腾一夜不管饭也就罢了,寻点东西吃还给她脸色看。心里气急,仰起头凝着他便一顿发泄:“在你眼中我有不作的时候吗?你以为我想吃冷面包喝冰牛奶吗?” “所以现在是怪我没事先准备你的早餐?” “是啊,都怪你!” 韩一忍不住靠近她,那委屈的表情叫他没办法继续生气,伸出手揉了揉她那微微凌乱的头发,温柔道歉,“别生气了,是我说错话。看在我买了你以前最喜欢的那家早点,可以原谅我吗?” 蔚蓝拿着热气腾腾的包子,也没细想他说的话赶紧先吃一口,“原谅你,看在吃得份上。” 韩一拉过凳子坐在她的旁边,安静的注视着她了,只是她那心急的模样又让他止不住提醒,“你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说完又想到一事连忙起身去厨房,过了几分钟后端着上次给她喝过的柠檬蜂蜜水出来,“我出门见你还在睡就没叫醒你,这水等你吃完这些早点再喝吧!” 蔚蓝瞧了眼他手里的水杯,小声嘟囔说:“连醒酒水的材料都时刻备着,看来带人回来过夜的机会还真不少。” “你在说什么?” “呵呵,没什么,我就是说这肉包子的味道居然和以前的味道差不多。”说完将手里刚拿起的包子递到他嘴边,“真的很好吃,你要不要也尝一个?” 韩一接过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其实他已多年不曾吃这类早餐,上次还是几年前她在这家住着的时候。 “嗯,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说得是包子味道也说得是自己此时的感受。 厨房门口站着的帮佣阿姨看着餐桌前哄人的韩一,一时愣在原地。 分卷阅读43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她来这个公寓三年了却没见任何一个女人在这里过夜,包括之前要订婚的叶澜心。后来她无意间听见老板取消婚礼的消息,还在为那个漂亮的姑娘感到可惜,只是眼前他幸福的样子,在和叶小姐一起时从未出现过。 阿姨收回自己的胡思乱想,退回厨房,走了几步后便听见她的老板说:“阿姨你下班吧,这两天都不用来上班了。” “哦,好的韩先生。” 等阿姨离开,屋子里又只剩下她和韩一,还有桌上冒着热气的早餐。 无声,是静得让人心发慌的沉默,蔚蓝放下手里咬了两口的包子,安静的坐在一时无话。 他却耐心且温柔的询问她:“怎么不吃了,吃饱了吗?” 蔚蓝笑着点头回应,“嗯,吃饱了!”然后接过他递来的热毛巾擦干净手,“那个,我的衣服呢?” 韩一把毛巾拿到洗手间洗干净后才回了她一句:“扔了。” 就知道是扔了,在这些事上就没有过万一除了上次。 站起身走到离他一米的距离生气的质问:“那我穿什么回去?” 韩一听见她话里的不悦,转身瞧着她才看见那毛衣下光着的脚和腿,“苗蔚蓝,离开我的那段日子你都是这么过的?” 说完疾步上前横抱着她上楼回到卧室,找遍衣柜也没能找出一条能给她穿的裤子,只好用一双长袜子代替,还不忘拿一双拖鞋给她套上。 蔚蓝看了眼脚上套着的男士袜子,“裤子呢?” “我的大长腿你能穿吗?” 这是严重的身高歧视她不服,起床准备站在床上与他一较高低可起得太急一个不稳,便扑倒在他的怀里。 气氛暧昧她能做点什么,想了想只有转移话题掩盖内心的狂喜和不安,“我以前住的房间还有东西吗?” 韩一紧紧抱住怀里的人,贪婪她身上的香味和那靠在自己胸/tang上的温度。他没办法实话对她说那房间一成不变,也实在没办法开门让她进去,翻找他一直爱着等着她的心。 “没有,那屋子已经变成了对方杂物的地方。” 蔚蓝强忍着心里的失落装作无所谓,努力忽略掉心底逐渐蔓延开的微疼,“你今天不上班吗?” “这两天都不去,就在家陪你。” 是他忘记了昨天说过的话,还是她对刚才的话产生了误解,不管哪种她都没办法接受,“你昨晚可答应过今天就同意我辞职,怎么又变卦?” “谁让你昨晚表现不合我意,雇主不满意,你说该怎么办?” 他总是能将问题丢回给她,知道她毫无应对之力还捏着这弱点次次利用,失落和愤怒交织终于伸出手用力打在他的胸/膛,“韩一你怎能那么不讲道理,要是一直不满意,我难不成要在这儿住一辈子吗?” “一辈子你给我,我陪你!”韩一抓住她的手,严肃认真的表情像在发誓般承诺,“苗蔚蓝,我一直很认真的在等你回答。” 那晚他生气说过的话蔚蓝一直记在心底,以为他不在理她,甚至逼她去陪客户喝酒,不过一夜后就对她许下要陪一辈子的诺言,绕来绕去回到了原点,这又是一个怎样惊心设计在她身上的局? “韩一,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我也再等。” 等她的心不再想着拒绝,等着它愿意接纳重新开始。 ☆、第二十一章 “你执意要离开星光?” 急不来,争不来,狠不来,他还要再费尽多少心思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做这个房子的女主人! “我想回D市去陪着老徐老苗。” 忍得了怒气,却忍不了离开,哪怕只是回到她长大的地方,“我不会把你禁足在B市,所以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蔚蓝挣脱开他的怀抱,向后退了两步,“我害怕老徐老苗越来越老,害怕自己的没时间下一秒就变成了天人永隔。韩一,我觉得自己现在好累,我还那么年轻却感觉心老了,没了梦想没了想去争取的力气,只是想回家陪着心里在乎的人仅此而已。” 她心里在乎的人永远不会是他,对他保持距离,而他努力的去缩短距离,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韩一苦笑着向前走了两步后捏住她瘦弱的肩,声音颤抖着说:“那我算什么,过去和现在在你心里算什么?” 蔚蓝直视着他依旧笑意浅浅,“其实叶小姐爱了你那么多年,你不该伤她。” “那我爱你那么多年,为何又要伤我?” 伤害了谁又在乎了谁,韩一总能一针见血挑出她的最答不上来发问。蔚蓝自己也无时无刻想着,为什么要伤那个一直爱着自己的人,为什么要自以为是的带走那个秘密不告诉韩一就认为是爱,为什么自己已经离开,而他依旧不幸福。 多年过去直到现在才想明白,那件事到底是她做错了,也是她将自己逼到了如今这样的境地。 “对不起,韩一,我一直欠你一句道歉!” 韩一等着 分卷阅读44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盼着不是为了她说完三字转身然后他原谅放手,更何况她之前已对他说过抱歉。 “我不要你的抱歉,也不要你把我推给叶澜心,我伤了她自会给她补偿。” 说完逼着自己收回那不肯移开的视线,却见到她眼角的晶莹韩一想替她擦去,可对方随时准备退后的动作,他只能不动站在原地看着她。 “那你要我怎么补偿你?” 韩一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转身去了书房,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黑色丝绒锦盒,他在她的面前将它打开,“这是四年前你离开时放在我口袋里的戒指,一直没机会亲手给你戴上,现在你回来了,希望不要再拒绝它。” 蔚蓝看着他手里拿着的戒指,脑海里浮现着四年前那个星光璀璨的夜晚,她和他躺在楼下阳台外的椅子上,凝望着繁星点点的星空,她对他说:“韩一,你看那星星和月亮,虽然只能晚上被人看见,可是它们一直在一起。你是白天最暖的太阳也是夜晚依旧明亮的月亮,而我就是白天看不见只能晚上一点点在你身边闪烁的小星星。就像我和你,你为了保护我不被打扰,常常晚上带我出去玩,是不是像极了它们。” 电视剧中唯美永恒的场景,现实中徐鸢幸福洋溢的讲述,被深爱的那个他手捧鲜花单膝下跪,奉上戒指虔诚问着“你愿意嫁给我吗?” “是的,我愿意!”。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浪漫,蔚蓝曾经羡慕又期待。 爱不了别人,也接受不了别人的爱,原以为一辈子就这样孤单,与爱情,婚姻,家庭无缘,所以多庆幸最后是韩一,多庆幸是他问了她这个“甜蜜选择题”。 答应吗?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一个固执地说愿意,一个再说拒绝。 “韩一,你真的了解我吗?你就那么相信眼前的我,还是你四年前喜欢的苗蔚蓝?” 韩一眼角带着笑回望她,认真地一字一句说:“只要你还是苗蔚蓝,那我的想法就永远不会变!” “我何德何能让你如此喜欢。” 蔚蓝不敢继续直视他炙热的双眸,她怕看到那个遍体鳞伤的过去也怕他眼中懦弱的自己。 “还是要拒绝我吗?” 连戒指也做成了星星和月亮的形状,这样细心柔软的他,蔚蓝已无法狠心,“韩一,我以后都不可能再有属于自己的孩子,这样的我你还会娶吗?” 如果他愿意,那她不会再退缩。如果真要有一个结局,那便是不再隐瞒。 韩一猜想了许多种蔚蓝要拒绝自己的回答,却从未想过会是这个借口。 没遇见她时,结婚生子的想法在他脑海里不曾出现过,直到遇见她两人在一起甚至今早出门买早餐的路上他都在想着,若是她因为昨晚那次怀上孩子,那么他就有了逼着她和自己结婚的理由。 没了怀孕的可能,他还如何将她留在身旁。 “苗蔚蓝我可以接受你继续说不爱我,但你不能这样骗我!” “韩一,我们已经成了这样,我为什么还要骗你。”是不是她谎撒的次数太多,变成了放羊的孩子,哪怕说得是真话也教人不敢轻易相信。 蔚蓝无奈放下刚才情急之下上前拉住他袖子的手,擦掉脸上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这个地方她不想再留,向前走了几步刚与他擦肩的距离,却被韩一拉住了手腕。 “四年前你知道自己不能怀孕后自以为我爱孩子胜过爱你,所以执意要和我分手。苗蔚蓝,现在我可以这样理解你曾经的用心良苦吗?” 蔚蓝点了点头,最后仍旧选择了隐瞒。 韩一原谅了,只是他的心好疼,疼的不是他和她以后没有儿女承欢膝下共享天伦,而是为什么不相信告诉他,一个人默默离开。 “你终究不愿选择相信我,既然如此又凭什么替我做选择!” “可是我能怎么办?韩一,我不要以后你的身边只有一个孤单的我,我不要你为了爱我,放弃你应该有的其他选择!” 韩一在蔚蓝说完话后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揽着,原本泛寒苦楚的脸色终于缓成了失而复得的悠然一笑,“可由始至终我都甘之如饴地愿意,你就是我唯一的选择!”她的泪晕湿了他的衣,而他不愿让她有一刻伤心难过,“既然曾今你替我做主选择,那现在换我替你选一回如何?” 蔚蓝还没从韩一说的话里回过神来,就被指尖冰凉的触感惊在原地,来不及低头去瞧那戴进手指的莹白指环就听得他带着宠溺的坚定誓言,“我爱你,只爱你,所以请把你的后半生交由我来照顾参与!” 岁月终究还算善待了她是吗! 错过多年,心心念念忘不了放不下的那个人,仍等在最初的地方爱她。 踮起脚试着去够韩一的唇,还没靠近便被他双手抱起放在床上,紧接着是他俯身略带霸道意味的逗趣声,“只是套了戒指没办手续就想吃我,韩太太是不是太心急。” 蔚蓝佯装生气作势要打他,手刚抬起又被韩一拉住定在头顶,他倾身靠近,蔚蓝以为他是要吻她,立马偏头,他温柔的唇就 分卷阅读45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顺着她的脸颊拂过停在耳边,“明早我们去一趟民政局。” 前脚还说着她心急,后脚便要与她领证,蔚蓝现下真得不懂到底是她俩谁更心急。 “这么快!” 不愿等不愿守着她等,自私是他该有的权利,韩一在她唇上啄了数下后一脸愁容,“蔚蓝,我已经等了六年!” 卧室里此时洋溢着暖腻的甜蜜芬芳,将蔚蓝心里那抹浅浅的担心瞬间掩盖,轻轻挣开被韩一禁锢的手,随后环上他的颈拉近自己,下一秒便毫不犹豫含住他的唇允吻。 冬天走了,春天带着希望踏香而来,窗外含苞待放的嫩芽有了全新一季景象,如同现在她开始了有他的崭新生活。 一番唇舌交缠后两个人的呼吸已凌乱,韩一离开她的唇却沿着脖颈一路向下,她细碎□□声让他强忍着的坚持,瞬间变成了想要疯狂索取的欲望,直至最后她疲累的躺在他胸/tang柔声说着放过。 下午两点,当蔚蓝掀被坐起醒神两分钟后,才想起自己又让韩一吃光抹净的场景。 环视一圈卧室,韩一又不知去了那里。蔚蓝觉得他肯定是在害羞,不然怎会每次醒来都不在现场。 暗自嘲笑了一下起床走到浴室镜子前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印记,虽她不是第一次经历人事,但一想到刚才香艳的画面,忙把衣领往上狠狠扯了一把。 好吧,其实在此事上她和韩一一样害羞。 镜中戴着星星戒指的手指停在白色衬衫前,指环上镶嵌着的钻石在灯光下散着璀璨光芒,蔚蓝忍不住低头将它仔细瞧了起来。 室外手机铃声突兀响起,蔚蓝只好收起欣赏艺术品的兴致去接电话,以为是韩一当她走近才见是过年都未回娘家的徐鸢。 电话刚接通徐鸢就先她说了话,“昨天老苗说你回了B市,怎么没打电话让我去接你?” 蔚蓝想了想昨天的下机情景后实话说:“昨天下着大雪为了我俩的安全起见,还是觉得不打扰你一家三口的好!” 电话那头徐鸢尴尬不失礼貌的笑了笑,“行吧,看在你如此体贴照顾我,那我请你吃饭好了。我现在开车过去,等你慢慢换好衣服下来刚好。” 要说韩一疼她宠她,可现在徐鸢才是真的懂她。 一饿肚子脑袋就不灵活在她答应的话快要脱口而出时,蔚蓝想起自己身在何处,只好委婉说:“阿鸢不用来接我,地址发微信我打车去。” 她话说完电话那端便传来徐鸢的欢笑声,“那么急着拒绝我,老实交代,是不是怕我去你那儿发现你藏了男人!” 像是心里小秘密一下被人看穿,所以她心虚连说话也变得支吾起来,“男人,什么男人。好了,地址快发我,先这样吧!” 率先挂断电话的次数不多,算下来也是今年第二次,上次是为了什么蔚蓝此时已记不得。 拿着手机坐上窗边沙发,身上穿着的衣服出门未免不太合适,正当她懊恼自己不该答应和徐鸢吃饭时韩一提着两纸袋进来。 “我买了吃的在楼下餐厅,醒了就先吃点东西吧!” 蔚蓝见他走来便起身过去,走了两步才浅笑着说:“阿鸢打电话让我陪她吃饭,所以我。” 韩一听完停在原地,两人正好相差一步距离,嘴角上扬的弧度僵住随后渐渐抿成一线,直至变成无奈苦笑,“要不要我送你去?” 蔚蓝摇摇头接过纸袋打开,里面是已经洗净烘干的衣服,“你出门去是为了给我买衣服?”没等韩一回答就准备去他的更衣室换上,转身却被他从身后拦腰抱住。 “为什么不要我送你?” 不悦质问的口气仍带着宠溺,蔚蓝觉得韩一不演戏当真委屈了他的“好演技”,不过是玩心起了想逗一逗他,显然对方全部当了真,她只好赶紧安抚。 眉眼弯弯回抱住身后的男人,像哄孩子般暖声说:“我不愿你送我,因为我要你陪我!” ☆、第二十二章 原定姐妹两人的悠闲晚餐加入韩一后变成了五个人的热闹聚会,蔚蓝一度担心徐鸢酒过三巡后将旧事说起,好在席间除了关于求婚.婚礼一事被反复谈论外,倒也无再聊其他。 九点饭局结束,两男人去车库取车徐鸢挽着蔚蓝的手慢悠悠出了餐厅大门。 春天刚来,夜晚街头吹过的风仍带着沁入心脾的寒意。站在路边,因元宵节未过街道两旁仍挂着浓郁喜庆的大灯笼,蔚蓝看着右侧地上红如胭脂的晕光,对身旁欲言又止的徐鸢轻声说:“我想得很清楚,阿鸢!” 不是亲姐妹却胜似亲生,如此心有灵犀的感应徐鸢一时愣然接不上话,过了半分才淡淡忧愁开口:“蔚蓝,他母亲知道不会同意,那时你又该怎么办?”不止郁莲秀还有她们的爸爸徐研杰,上次那通电话后老徐就对她说过不愿再让蔚蓝与韩一重新开始。 呼出的暖风吸进后换成冰凉,虽然冷了些好在也使人清醒不少,蔚蓝转头看着徐鸢莞尔一笑,“那时年轻,以为爱是放手成全,以为自己 分卷阅读46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有能力让所有人都满意并且得到幸福,可多年过去,逼我放手的她仍旧恨我厌我,而成全的那个人依旧痛苦。阿鸢,原来我并没有改变别人想法的技能,所以也该我自私一回不是吗!” 有些话说与不说意义都摆在那里,选与不选其实早有了定局。徐鸢见着身旁幸福笑着的人,口中犹豫出口的话选择咽进了肚里。 另一边说完此话脸上神色未变内心却慌乱忐忑的蔚蓝,将放在大衣外套里的手不自觉握紧了几分。 郁莲秀终究是韩一的母亲,不同意也是她该有的态度,可若真是那样他便会为难。 想到他,他便停车出现在她眼前,路灯照亮下明朗俊逸的轮廓上带着肆意微笑,蔚蓝不禁暗自感慨了声:真好看。 熟悉木香随着风吸进肺腑接着是他将她圈进入怀,还有他那如同和煦微风的柔声话语细细从耳边传来,“太冷了,回家吧!” “韩一,我爱你。” 用力贴紧他温暖的怀抱,心里不安忐忑渐渐被静谧冲散,她其实还想说句土俗掉渣的话:有你真好。可是在她第一句讲完时明显感觉抱着自己的人僵直不动,遂放弃了。 韩一垂眼见着胸/前娇小身影,以前不善表达感情的人突然说着爱他,没有惊喜甜蜜反之开始不安担忧,遇到她,他已经越来越不像他。 抱她的力度又紧了一些,最后低头旁若无人般吻上她柔软的唇,一吻结束压低声音回答她:“我更爱你!” 一旁准备告别说再见的白廷议夫妇见到此情景瞬间带着小白糖消失无影踪,上车后徐鸢用手机给蔚蓝发了条信息:姐姐,阿鸢祝你幸福,一定要狠幸福! 等蔚蓝见到短信时她回了自己住的地方,客厅的灯全部被打开亮如白昼,回完徐鸢的信息后再给韩一打了电话,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在楼下车库分开时,她告诉韩一领证时间等今晚过后再定,他点头答应但说了多遍不能超过三天。 洗完澡躺在沙发上,蔚蓝理了半小时乱如麻绳的思绪后给徐研杰打去了电话。时间有点晚,她不确定老徐是不是已经和老苗上床休息,好在响了三声对方接了电话,“蔚蓝,怎么还没睡,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老徐,对不起,这么晚还打电话来吵醒您美梦。” 比起爸爸这俩字,蔚蓝和徐鸢更喜欢称呼他为老徐,打小养成的习惯现在改掉只怕他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徐研杰起身戴上床头眼镜去了书房,他的大女儿除非有要事说,不然不会挑他休息的时候打来说想他俩。 “说说吧,今晚的聊天主题是讲哪个方面!” 蔚蓝从沙发上坐直身子后小声起了头,“老徐,今天有人拿着戒指向我求婚,您说要不要嫁?” 徐研杰用手抬了下鼻梁上的镜框,眸光渐厉转瞬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祥和,“韩一。” 简短两字很难听出太多情绪,但也能猜出几分不愿意。 “嗯,是他。” 今晚这番谈话恐怕父女俩要讲到凌晨,其实她该等明早天亮了再打给老徐,可惜发生的事情没有回头一说,只能硬着头皮讲出想了半小时的说辞,“爸,我曾经也恨过他母亲,包括现在仍不能原谅。可是韩一他没有错,谁都没有错,只怪大家当时处在一个不该共存的节点上而已罢了!”她没想为谁摆脱责任,更没想为郁莲秀争取好感度,说到底只为他。“多年等待女儿不知道还有无那个运气遇到再这么执着爱我的人,所以您和妈妈可不可以原谅他?” 恳切的语气听得徐研杰心疼难过,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被人家伤害还依然笑着请他原谅对方,揉揉眉心睁开眼竟发现眼角有些湿润,如果再坚持不同意是不是要控诉他不近人情。 “蔚蓝,爱情和婚姻不能混为一谈,也许你觉得他曾经包括现在深爱你,可再深的爱都抵不住时间这条无情水流冲刷。爸爸不想你受伤更不愿你被他家长辈说不尽孝,我只要你如平常人一样幸福快乐就好!” 不尽孝三字委婉说出了她不能怀孕这件事,蔚蓝苦笑叹气,矛盾纠结的问题果真是要靠聊天才能发现,大多数家庭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她怎会不明。 “爸,有时候人想得太多反而迈不出脚去尝试,包括四年前的那个我。”她没有青春再去偿还因为错过而造成的过错,所以心意决绝语气近乎执拗,“可这次我不想放弃,哪怕伤个头破血流也只求无怨无悔!” “那你就忍心愿意伤我和你妈妈吗?”徐研杰发了脾气,尽管他已尽量克制,手指却仍控制不住的在实木桌上来回敲击,“你是我们老徐家的大公主,就算这辈子你孤身一人也无人敢说你半句不是,何苦偏要再去将过去痛苦重新忆起一遍。” 满脸泪水最后泣不成声,蔚蓝不是难过被自己养父生气发火,而是愧对于他们的养育之恩。她今天一直在寻求两全其美之法,直到此刻才醒悟有得有失是生存定律。 声音哽咽她努力让说出的话对方能清楚,所以一字一句慢慢讲道:“以前觉得苦,那是因为我 分卷阅读47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没有希望。现在蔚蓝等到了希望那便不是苦,是让我觉得可以托付余生的甜!” 电话那端沉默,过了许久才传来徐研杰无可奈何的声音,“小时候你很乖,我和你妈妈想替你多操一点心都找不到地方,长大后你更是没有给我俩机会。阿鸢却是从小爱折腾,那年胡闹离家出走去B市,你也无条件纵容她。有时候我在想,把你带到徐家到底是爱了你还是害了你,那属于父母的责任我俩究竟又替你做了多少?” 蔚蓝暗自愧疚,原来除了伤害身边深爱的人她什么都没做,眼泪决堤润了脸颊湿了衣。“您和妈妈做了很多,给我一个温暖有爱的家,也给我织造出一个崭新世界,还给了我亲人的关爱父母的牵挂,种种这些蔚蓝一辈子都没办法偿还。” “爸爸不是逼你选择,只是望你能认真想清楚。” “未来的事情谁都没办法想清楚,我只是相信他能给我幸福,并且相信他不会食言。爸爸,您也像我一样相信一次可以吗?” 徐研杰摘下眼镜擦掉眼角雾蒙蒙的水汽,他打着爱孩子的口号却做着让她左右为难的事。既然有家有亲人,那便是她的坚固堡垒,又何惧再怕会受伤。 “蔚蓝,爸爸不相信旁人,但我希望你幸福。” 他同意了蔚蓝的话,因为如最后一句说的那样,不管如何他只想看着她幸福。 通话结束,徐研杰坐在书桌前苦坐了许久,一直到另一通电话打来的铃声响起后才让麻木的身子有了动弹。 他低头扫了眼来电显示后没按掉也没有接通,起身绕着书房走动,那响亮的铃声便刺破了安静的夜循环喧嚣着。 五分钟过去别墅门铃声也闹了起来,李阿姨率先于他去开了门,徐研杰只得走回去坐着等来人进来。 又过了三分钟后一身寒气的韩一立在书桌前,徐研杰抬眼看了他随后冷厉一笑,“这是来示威还是来求我?” 韩一朝坐上的人弯腰深深低下头,“请您同意将蔚蓝嫁给我!” 徐研杰没理韩一的话而是开始讲起蔚蓝小时候的事,“还记得多年前也是立春没多久,我和太太应沈院长的约去到孤儿院,那是我们夫妻二人第一次见到蔚蓝。刚满一岁的小孩子安静坐在小床上玩着她手里旧旧绒毛玩具,不像隔床那男孩哭闹不止。因为太小只坐了会儿又歪倒在床上,反复数次爬来爬去依旧玩得认真,待我们走近后太太笑着逗了一下她,见她无反应准备离开时她却抬起头对着我太太咯咯笑。许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该我们照顾她,所以一直没有孩子的我们将她领到了徐家。从院里办手续接她回家那日,下了数天春雨的D市灰暗阴沉的天色散去放晴天朗,我太太便给取了名字叫苗蔚蓝。” 徐研杰回忆着往事,韩一仍旧保持着弯腰的姿势认真听他讲。 喝完一口李阿姨关门出去时泡好的茶,徐研杰继续淡淡说:“在蔚蓝两岁时被医生断言说不能怀孕的我太太怀了徐鸢,那一年徐家所有人都开心至极,因为我有了两个聪明可人的公主宝贝。可渐渐地大宝贝话越来越少,有一天我下班回家见蔚蓝拿着孤儿院来徐家时带着的旧绒毛娃娃坐在院门口,那时她五岁老远看着仍是小小一个弱不禁风。我笑着上前陪坐在她身边石阶上问怎么一个人坐在门口,她低头瞧着玩具小小声回我说:爸爸,我是家里捡来的孩子对吗?我摇头安抚她,蔚蓝是爸妈亲生的怎会是捡的!也不知是她从何处听来这话,等后来问出是谁时她已经成年长大。 可稚嫩年纪认真起来往往让人无法招架,整整一年时间里她时不时就将这问题拿来问我和她妈妈,或许是她自己也问得烦了或是也相信了我们的回答,从她六岁后不再说这话,只变得更加懂事听话,唯恐我们挑出她半点不是一样。我太太担心她患上心理方面的问题,带着去看这方面的专家,好在得出结论她一切正常我俩才宽下心守着她成长,这一守就是二十二年直到她和阿鸢去了B市。” 回忆漫长讲完不过短短数字,徐研杰现在想来蔚蓝之所以不再问他,只是因为她知道自己骗了她。 时针指向一点,他终于开口让韩一站直身说话,“在你来之前蔚蓝给我打了电话,她说相信你给他幸福并且不会食言。韩一,我的女儿如此这般遭遇,你说我该信你吗?” 韩一僵硬麻木的肩背用力挺直后,朝徐研杰微笑颔首说:“您信蔚蓝就好!” 徐研杰听完忍不住大笑起来连身子也轻微颤抖,“是啊,我信你什么呢,我要信得该是自己女儿才对呀!”面朝暗黑窗外,他朝韩一挥挥手,“我信她,她信你,这件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了,回去吧。” ☆、第二十三章 D市的夜不同B市立春后那般阴冷刺骨,夹着百花馨香的风出来暖人心脾,还有那轮嵌在黑幕上的皎洁明月正穿过黑丝云层亮出白色月光,格外醒目。 韩一从徐研杰家离开徒步往别墅区外走着,司机开着车跟在他身后,车灯照亮了前路也将那白芒月光淹没。 韩一在此之前知道蔚蓝的身世,那是在两人 分卷阅读48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交往一年后她亲口告诉的他,“韩一,我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只是他们领养的孩子,但他们对我很好。”她低头忆着年少浅笑不看他,直至头低到他快瞧不着时却忽然仰头微笑握着他的手朗声说:“再加上现在又遇到了你,这辈子我很知足很幸福!” 她总是这样和他说话,直白连一丝浪漫情分都不带些,可他爱极了这样的简单明了,那后半句便成了他俩不长恋爱时光里最美的情话。 其实这趟来D市他很忐忑,因为上次离开徐研杰把话说得很绝对。 为什么来呢? 他只是想着必须来! 还好他有来,不然她说得第三句情话怕是不能再听到。 第二天一早回到B市,韩一见了公司合作的律所律师后,没来得及回品尚换身衣服就急匆匆去了她家。 蔚蓝抱腿坐在沙发上一呆就是一夜,窗外渐渐透出鱼肚的白,屋内有了光亮,当光晃进眼里时她也只是本能的伸手挡了下,仍保持最初的姿势未动。 昨晚老徐的话虽然没有继续反对,但他同意的语气让蔚蓝免不了多想,好在这时老苗打了电话过来,“蔚蓝,你爸今早和我说了结婚的事。” 她将下巴抵在膝盖上轻轻嗯了声,想说点什么脑子转悠了半晌也不知该从哪儿说起。 老苗见她这样只好将没讲完的话接着说:“家人永远在身后守着你,只要你开心便什么都好!” 蔚蓝不是一个爱哭哭啼啼的人,不是她天生逞强爱勇敢,不过是觉得哭除了示弱好像并无什么用,但自从回来后她却常常落泪。 将脸上又布满的眼泪擦干净,她极力笑着对老苗说:“妈妈,替我谢谢爸,也谢谢您体谅女儿的心思。” 老苗望了眼身边由始至终皱着眉头的丈夫,手放在他肩膀上拍了几下,过了会儿被安慰的人抬起头轻声说了句“有些事终究该年轻人自己决定,”就离开了卧室。 看着背影消失在廊上尽头,老苗才收回视线对电话里的蔚蓝说:“女儿,办完手续记得和韩一回家来吃饭,至于亲家那边就看他们什么时候方便再见吧!” 前路未知仅凭她信他,所以决定共度余生,也难怪老徐会生气,如果她有孩子也经历这些事,应该不会和老徐的想法不同。 从沙发上起来准备去卧室换身衣服找韩一,门铃便响了起来。 打开门先是见到一束大红玫瑰花,颜色俗气可在今天出现尤显喜气,他将花轻塞进自己手中,躲在花后那神情看着便像是怕她嫌弃拒绝。 蔚蓝抱着花凑近闻了闻,淡淡笑说着:“这花我很喜欢,屋子里也是该放些鲜艳植物换换景象了。” “这袋子里是给你带的早点!” 沉甸甸一口袋吃的递手上,蔚蓝觉得自己被他当成了二师兄一样看待。 她莞尔一笑侧过身让韩一进屋,可他却站在门口不进来,“我只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只字未提去民政局办手续的事,蔚蓝想韩一该是在等她开口,毕竟昨晚分开时她有说要先和家里讲一下。 故意不提家里同意的事情,想着再让他心急一次,可瞧见他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穿着的那套,忍不住先问道:“昨晚你没回家吗?” 韩一低头扫了眼自己的着装,灰色大衣皱皱巴巴他想掩饰是同款另一件的理由也不能用了,只好骗她说:“昨晚送你回来后又去公司办了点事,等办完发现时间太晚就住在了公司。” “那你现在准备回去换一身吗?” 韩一来回两地的奔波,休息也只在飞机上睡了几小时,公司上午还有一个重要会议等着他去主持,回家一事怕也是要开完会结束后。 伸手快要触上她那蓬松的发时,想了想自己刚从外面回来又将手放进了口袋里,他摇头笑了笑,“我现在要去公司一趟,待会让小金去家里带一套到办公室换。” 他不喜欢在办公室放私人用品,因为再忙他都会回家,而她不知道。 蔚蓝凝着手里大红玫瑰假装很遗憾的口气念着:“我本来还想着今早就和你去把证给领了,既然你那么忙,那不妨多等两天好了。” 她说完就去屋子里找花瓶插花,全然不管他。 韩一快步进屋很想将她揽进怀里但还是忍住了手,跟在她身后他那上扬的唇角弧度便像水滴在平静湖面般荡漾开来,“韩太太,我一点都不忙!” 这件事最后还是移到了第二天,因那天刚好是元宵节。 民政局里,拿上表格填好资料,拉住身旁的人再一次确认:“你可真要想好了,这戳一盖你就是我苗蔚蓝的人了!” 这样的问题从出门到现在已不下十遍,到底是他和她谁没想好,韩一俯身贴近她耳边说:“我不早成了你的人吗!” 蔚蓝满脸黑线外加疑惑,他那随时随地撩人的“恶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练到炉火纯青。 把填好的资料交给工作人员,看着那代表永恒的印章,往下一盖,此生俩人的姓名互相依偎在一起,那个 分卷阅读49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遥远的梦变成了现实。 从民政局出来两人回到车上,韩一拿着手机一刻不闲的拍照准备发朋友圈,蔚蓝抢走手机担忧问他:“你这朋友圈一发出去,确定不会被五花大绑,家规严惩?” 韩一伸手像安抚小孩子一样揉揉她的头,“昨晚已经和父亲说过,我母亲那儿等会亲自去说,知道我和你领证结婚她应该会很高兴。” 那人怎么会高兴,只希望待会听到结婚两字不会气得晕过去。 到了医院,走近那间病房便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欢声笑语,韩一敲了敲门,拉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氛围太好,以至于她的出现成了制冷剂瞬间安静。 蔚蓝抬眼过去叶澜心正坐在沙发上削着水果,见到她时,手里的动作一顿,也不再继续。 前任和现任都在,这一天定当热闹至极。 “你怎么在这儿?”身旁冷冽的身音迫使蔚蓝收回视线,偏头凝着韩一。 蔚蓝记得上次她见到叶澜心在韩一病房里时,他的态度和今天完全不一样,还没等她想明白叶澜心已说着话准备离开。 “今天没有通告就想来看看伯母,既然你来了,我就先走了。” 叶澜心实在没办法,见到自己心爱的男人牵着旧爱出现在她这个前任的面前。 原以为他提分手,只是因为苗蔚蓝回来后,左右不定的心。其实他的心一直都没动摇过,他一直都爱着苗蔚蓝,所以才在她回来后迫不及待的向自己说分手。 她的痴傻等候还是没争过他们相爱的那两年,得到他母亲的喜欢又能改变什么,争不过永远都是输。 “澜心啊,在这儿多陪一下我吧。你是真孝顺,得空就来见我,倒是我这亲儿子,有时间也不愿多来看我陪我!” 郁莲秀的话,让叶澜心迈出的脚定在了沙发前,一动不动,看向韩一,他却带着疏离的礼貌对她说:“谢谢你,澜心,工作那么忙还抽空来看我母亲,以后有需要帮助的尽快开口便是。” 除了说好,还能说什么呢?说不要感谢,要娶她吗? 叶澜心苦楚一笑后望着病床上的郁莲秀,“伯母身体不好,我来看她也是应该。” 只是韩一说完上句话不再看她,而她说的话就那样尴尬的了无生息。 蔚蓝环了眼病房里此时的气氛,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一个多余的存在。强忍着心里的烦闷,站在韩一身边,想松掉被他拉紧的右手,却被他更用力的紧握。 病床上郁莲秀看着自己儿子握着曾经被让她费尽心思赶走的人,身体的疼痛远远抵不过心里的怨,心里不舒服自然脸上的表情也不会太好看,她冷着消瘦苍白的脸,嘶哑问道床前站着的人:“韩一,你今天来见我,是有话要说吧?” 他的母亲,是她那个年代B市有名的大家闺秀。知书识礼,出生名门,才貌双全,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她年轻时的优秀。 只是那么优秀的人,却是一个不喜欢孩子的人,从他出生一直到现在,她对自己从没温柔关怀过,有的只是严厉管教。 韩一小时候每当看到兄弟白廷议在他母亲那儿撒娇耍赖时,他便一个人在院子里的墙角偷偷掉泪。 还记得家里曾经帮事的老阿姨常和他说:“夫人其实很喜欢小先生的,只是她不善于表达对你的感情而已”。 而他的父亲,因为工作常常不在家,父子俩人也无太多交流,他就在偌大又空旷的屋子里,孤独的长大。 好在她对他的严厉起了作用,才有了今天的成就,所以她确实是爱他的,只是她的爱,不似其他母亲那般对孩子宠爱纵容。 但母亲这两个字渐渐在韩一心中变成了一个称谓,至于现在他仍没办法和自己生命进入倒计时的人亲近些许。 从生病住院开始,他和父亲一起来,和白廷议一起来,却不曾单独来过一次。 韩一牵着身边的人走到那个生病了依旧不肯对他温柔一笑的人面前,严肃开口说:“今天我和蔚蓝领证结婚了,特地来给您说一声。” “你和她领证结婚了?呵,呵呵,韩一,你是看到我现在时日无多,活着也是痛苦,想干脆在今天来气死我吗?” 曾经他们恋爱时,也不见她像现在这般生气,为何今天说出这样的话。 韩一暗想了会儿才开口解释:“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您知道的。只是不管您接受不接受,这已是事实,她,苗蔚蓝,是我韩一的妻子!” “你,你,你怎么能和她结婚,我不会承认她是我们韩家的媳妇,永远不会!”病床上的郁莲秀用尽全身力气说完这句话,便晕了过去。 韩一没想到他的母亲反对至此,只是她终究是他的母亲,就算是她不愿意,他也没办法去恨她。 看着医生把她送进抢救室,这并不是他今天想要的结果。病房外,主治医生叫住他:“韩先生,您母亲的病已经很严重,癌细胞已扩散到全身,现在只能用一点缓解疼痛的药,尽量让她可以不那么痛苦的走到最后。当初被确诊 分卷阅读50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时我曾建议她到国外去治疗,就算不能痊愈,也争取多撑几年,可被韩夫人拒绝了,她说就算是等死,也要在自己儿子和丈夫身边。所以别再惹她生气伤心,毕竟她时日无多。” 主治医生说完离开后,韩一去加护病房再看了一眼戴着氧气罩的她。望着床上躺着的人,轻声细说:“既然那么爱我,为什么不接纳她,您为什么就连生命最后的日子里,也不愿对你的儿子我,真正的关心一点呢?从小到大,您说最多的话便是“韩一,这样不可以!”母亲,我不想您已经这样,而我却依然不愿亲近您。” 住院大楼外面的花园里,叶澜心把蔚蓝叫了来。 虽然蔚蓝有一点理解她爱而不得的伤心,不过终究不能理解上次在片场她说得话。 “叶小姐还有话要说吗?”表情冷淡的看着院外随风摇曳地树枝,蔚蓝连余光也用在了别处未看叶澜心一眼。 叶澜心却是看着她反问:“你真的和他领证了吗?” “你想看看结婚证吗?”蔚蓝说完准备将包打开,好让问话人眼见为实。 叶澜心笑着摇摇头,“不看了,只是不死心的想听你说而已。”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彼此尴尬的身份,蔚蓝很想抱抱安慰她,只是她不需要,自己也不适合这么做。 两个人看着对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如何说。 蔚蓝先于她开口:“如果叶小姐没别的话,我就先走了。” 转身欲走,身后传来叶澜心欲言又止的话:“我喜欢了他十年!” 蔚蓝止步,背对着叶澜心,等她继续。 “从高一那年我转到他的班级开始,我一厢情愿的喜欢上了他。一开始害怕被拒绝,就想着默默喜欢看着他就好,后来便开始贪心,希望把他占为己有。喜欢他的人那么多,比我好看的也不少,害怕他接受别人,就去跟他告白,毫无疑问我的告白被拒绝,他说在读书期间不会和任何人谈恋爱。” 叶澜心哽咽的声音越讲越轻,蔚蓝只好转身过去对着她。 “以为他只是拒绝我随便找的一个理由,努力考到他要报考的大学,才知道他说得都是认真的。可是怎么办,喜欢一个人怎么能说放就放,在大学的那段日子,既开心又难熬,如果那时候他拒绝我后就与别人在一起,我可能不会如此长情。后来他和白廷议让演艺公司选中,就此进了娱乐圈,我也跟着他一步一步到今天,哪怕他从没有给我任何承诺。” 叶澜心说着向前走了两步,下一秒将蔚蓝的左手拉住低头说:“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希望你可怜我,而是想说,既然爱就要爱到底,对得起自己的心,对得起自己深深爱过的人。” 蔚蓝抽回自己的手,笑着回她:“谢谢你和我分享过去的事,也谢谢你在我离开的那几年在韩一的身边照顾。叶小姐,既然我已经和他结婚,就不会再离开他!” 这是她苗蔚蓝对自己的承诺,不关乎别人信与不信。 叶澜心努力抑制住眼角聚集的湿润,浅笑着说:“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喜欢上同一个人,我想我和你能成为朋友,只是没有这样的如果。”她说完将帽子压低了些,往院外房车走去,“苗小姐,原谅我没办法祝你们新婚快乐!如你上次说的那样,下次见时我不会再和你打招呼。” 叶澜心从身边擦肩而过,蔚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想到刚才韩一母亲激烈反对的模样,心里的烦闷更甚。 在风中站了这许久,早已手脚冰凉,搓搓手准备回病房,便遇见急急下楼寻她的人。 “我找了你好久,怎么在这儿?” 韩一说着便把她抱在怀里,随后又将她冰凉的手放进自己的大衣里面。 蔚蓝的脸贴在他胸.膛上,感受着心跳起伏的频率,闻着熟悉木质香,这样踏实的感觉让她烦闷焦躁缓解不少。 韩一见蔚蓝不说话,便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安慰说:“我母亲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只是因为生病太痛苦,才这样。” 蔚蓝紧紧抱住他,不想让他担心:“韩一,我不会因为你母亲的话,放弃爱你!” 第四句情话,短短几日内他认识了另一个她。 将下巴挪了位置靠在她温暖颈肩柔声说:“我知道。” 蔚蓝抬抬肩膀示意韩一离开,待他站直后看着他的眼睛问:“现在她的情况如何?” 韩一低头吻了吻她的唇,“情况很不好,我父亲正在赶回家的路上,今晚我要在这边守一晚。” 蔚蓝虽然没见过他父母亲几次,可每次见到两人她都能旁观到那份执子之手的爱。 “你父亲很爱你母亲,那么多年从没有变过,哪怕他常年在外出差工作。” “我也很爱你不是吗?” 原本也只是略微的感慨,被他这话一问蔚蓝只觉得自己小家子气,浅笑着将他往住院楼方向推,“知道了,韩先生,既然你要在这儿呆一晚,那我就先走了,等过两天她情绪稳定一点了我再来。” 其实蔚蓝更愿意韩一拒绝她再 分卷阅读51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来,但去车库路上他都没有说过这话。 韩一送完蔚蓝去停车场在电梯关门前,看着她朝车子前去的背影,还有刚刚回头看自己时脸上洋溢着的笑,这一年春,他的等待终于完结。 ☆、第二十四章 回B市短短日子里,蔚蓝来品尚已多次。 第一次,韩一在这里对她说再见。 第二次,他对她说“你和我结婚怎么样?” 第三次,他手里拿着戒指向她求婚,重新开始。 第四次,她嫁给他成了这间公寓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回想起刚才在医院停车场,她问他要开门密码时难得见到他不好意思难为情的那面:“还是以前你在时的那个,一直没改过。” 蔚蓝打开屋子里所有的灯,又打开鞋柜找鞋,却只有一双女士拖鞋,毫无疑问这是上次见着那位阿姨穿过的。 她拿出一双韩一的鞋换上,走到厨房,再走到书房,其实不用细看也知道是变了样。 上楼,站在她曾经住过的房间前,才想起这里被上了锁。 屋子里难道还有别的东西吗? 当初离开匆忙,也不知道留下了什么没带走。转念一想,韩一那时必定恨她,就算留下什么东西,也应该全丢掉了去不可能还在,以至于这房间为什么上了锁,蔚蓝现在实在好奇。 巧合多了很让人怀疑这是否真的只是巧合,或是另一个人的处心积虑,韩一这个电话是不是来得太及时。 电话一接通,蔚蓝先问:“医院怎么了吗?” “没有,就是想说,你曾经住过的房间我给锁住了,钥匙在书房里书桌左边第二个抽屉。” 蔚蓝下楼往书房走去,继续问他:“为什么要锁住那间房?” 韩一却和她卖起了关子,“你打开门就会知道。” 挂断电话找到房间钥匙,蔚蓝上楼开门后,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是该进去,还是该关上房门归还它的宁静。 她在想一定是他故意的,一定是故意让她看见这些,让她再一次深深愧疚于他,可是怎么办,她没办法不原谅他安排得这一场故意。 眼前的屋子还和离开时一样,原封不动的静静等着她回来。 只是房间里那挂满他和她在一起的照片,在说着屋子的主人曾经有过离开。 愣了半晌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屋子里一尘不染,甚至比她当初住的时候还干净些许。 打开衣柜,蔚蓝才发现有那么多东西没带走。 蹲下身子仔细回想,原来全是韩一送她的礼物,大大小小堆满了衣柜的角落,只是有的盒子没见过,又或是她已不记得。 每一件物品都代表着曾经他对她爱过的痕迹,而这些“痕迹”被他小心翼翼的存放在这里。 把手里的项链放回螺钿盒子里,起身再去瞧那挂满房间的相片,每一张照片都被细心套在塑封袋里,用木夹子夹在长绳上。 那么多照片,蔚蓝没有任何印象,已不能去探究是他何时照下。 她以为只是照片,无意间翻到相片背后,竟是他用笔写下的字。 “我一直都在等,等的是你,也等的是那个爱你的我。” 翻开另一张,依然被写满。 “知道你是真的不会再回来,可我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你为什么要离开。” “今天我很累,居然累到没有时间去恨你!” “每年你的生日,便是我最痛苦的日子,不为其他,只为这天总会太过想你!” 所有照片,无一例外每张背后都是他被自己分手后亲手写下的忧伤。 身子顺着墙缓缓下移,最后瘫坐在地。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是他俩的大喜之日,蔚蓝真想好好大哭一场。 但回忆和感触只能一小时,她不能浪费现在得来不易的幸福时光。 将屋子里照片取下放进漂亮礼物盒子里,他和她过去几年的悲欢离合在盖上盒子那刻尘埃落定。 立春后天色暗得晚了些,傍晚六点徐鸢和丈夫带着小白糖来品尚找蔚蓝,美其名曰是带了好酒庆祝元宵节,实则是想找她聊婚礼一事。 进屋见她一个人在厨房忙着,徐鸢把包放下后洗手帮忙,“怎么不去外面吃,家里做多麻烦!” 虽一边吐槽,可手里摘菜的动作却未停。 蔚蓝尝了一口汤将勺子放回原处后,笑着说:“外面人多太闹,还是家里舒服自在些。”说完瞧了眼沙发上抱着小白糖聊天的白廷议又开始拿他打趣:“你家大白花还是以前那朵高冷之花吗?你看那带孩子的模样,扮着可爱幼稚不说还撒娇去哄白糖,那换以前能见到他除了板着脸外的表情都算积了福。 ” 徐鸢将小白菜洗干净后装沥水篮子里,擦干净手回:“韩一不也是只有见到你才有了别的表情吗,韩太太,了无音讯那么多年人家还巴巴求着你嫁给他,知足吧!” 果然不能在徐鸢面前 分卷阅读52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说半点白廷议不是,要说实名宠夫怕除了她在B市也该找不出第二人了。 蔚蓝淡淡笑了笑,想着前几日徐鸢问她的话便把几日发生的事说了说:“今天韩一带我去医院见了郁莲秀,也把领证的事告诉了她。” 把人气晕过去的事,她到底是说不出口,哪怕那个人是郁莲秀。 “怕是气得人家从病魔手下强撑过来的时间也快全数交还了吧!” 没答应也没什么可意外,毕竟是那般执拗的人。 徐鸢把熬好的汤盛出来端去了餐桌,等回来时见蔚蓝还在为那句话盯着油锅发愣,便将她拉到一旁自己炒起才来,“又暗自忏悔做了坏人,害她差点驾鹤西去?” 徐鸢见她沉默也知十有八九和自己想得一样,遂边炒菜边宽慰她:“蔚蓝,只要是关于韩一的事,你总是感性多过理智。就拿他母亲的事来说,当初是她害你流产不能怀孕在先,不说早已病入膏肓哪怕现在她立马去了,那也不关你任何事,钻牛角尖更没必要!” “阿鸢,我只是想着冤冤相报何时了。”她不是上帝不能宽恕任何人,她也不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大度人,可她却没办法让自己做个无心坏人,“彼此怨恨着直到生命尽头,那是最痛苦折磨人的事,我不想自己活成那样!” 不原谅,但是可以选择遗忘,就当她好了伤疤忘了疼。 关掉火,徐鸢抱着蔚蓝用手轻抚她的后背柔声说:“好啦,今天是你和他大喜的日子,开心是重要,那个人有儿子陪着也算团圆过了节,我们不提她了成吗?” 蔚蓝轻声应了句:“好,我们元宵节快乐。” 年过完,旧的已去新的也该开始! 吃完饭徐鸢待到快十一点才被白廷议带回了家,屋子里空落落在热闹过后更显冷清。 韩一从医院出来后就没再联系过她,蔚蓝想着该主动一次,拿起电话还未解锁就见他打了过来。 “蔚蓝,睡了吗?” “还没有。” 韩一站在医院空旷走廊上望向漆黑窗外,今晚的夜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光。 晚上九点,母亲的主治医生单独叫住他去办公室,说许是这几天了让他和家里人做好心理准备。 谁会在生离死别上做足准备,韩一不知道别人能不能但他做不了。经历的事情再多无非也只是在决断那刻镇定自若,可是对家人感情这事上毫无帮助。 百转情绪交织在听到她的声音后捋顺消散,最后竟也如往常样的语气和她聊天说话:“今晚很抱歉,没能陪你。” “没关系,毕竟我收到了你的新婚礼物!” “礼物?” 蔚蓝本想让韩一猜猜,又想着时间已晚,就算聪明如他,猜完怕也是第二天,“房间里的照片,谢谢你留下它们。” 电话那头,韩一深吸口气后缓缓说:“是我该谢谢你回来。” 他总能时刻煽情,而她一直无力招架。 “那个,你母亲好些了吗?” 好,这辈子怎能好,非但好不了反而已到了尽头。 韩一不愿蔚蓝跟着一起难过忧心遂隐瞒了说:“她病情很稳定你不用担心,早点休息,明天我回家陪你吃早饭。” 挂断电话,韩一回到母亲病房在沙发上坐了一宿,这晚他想了许多事,小时候的,长大后的包括遇见蔚蓝的事,统统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也是这一晚他和父亲第一次彻夜长谈,在母亲的病床前。原来在自己看不见的时光里,那个匆忙的人已雪白了头,其实不该埋怨年少时光缺了他的教导陪伴,毕竟现在他也没有做到常回家看看。 天蒙蒙亮病房门被打开,接着传来他父亲小声的催促:“回去吧,这里有护工和我,你回家去换身衣服好好休息。” “好。” 韩一揉了揉眉心后起身去到病床前站了会儿,准备离开病房行至门前时又轻声对身后的人说:“谢谢您,父亲,没像母亲一样反对我娶她。” 待韩一关门离开,站在沙发边上的男人,坐到病床前紧握着床上那苍白枯瘦的手柔声呢喃着:“莲秀,你也该放下了,执着到现在不也还是一样的结果吗!孩子们的人生,我们能做的是护航而不该是掌控。如果有一天被儿子知道你曾经那么做过,你让他怎么面对你,又怎么去面对他的爱人!” 病床上的人安静仿若无声,只有那些医疗器械在发出细微响声。 另一边品尚公寓里,昨夜失眠到凌晨四点才勉强睡下的蔚蓝此时正被收拾屋子的乒乓声吵醒。撑着疲惫的眼皮下床,寻着声开了卧室的门。 “嗨,阿姨,又见面了!” 蔚蓝见对方审视自己并无搭话,只好尴尬收回招呼的手,准备关门继续补眠却被她拦住:“姑娘,你是韩先生的什么人,为什么又在这房间里面?” 两个问题,蔚蓝想着还是先回答第一个比较好。 拨了拨挡住视线的头发,露出被它遮挡的脸笑着说:“阿姨,上次我们见过,不记得了 分卷阅读53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吗?” 为了让对方想起来,她还伸手指了指韩一的卧室。 阿姨瞬间明了,手指着她回忆道:“哦,是上次来这里借宿的助理小姐。” 蔚蓝尴尬一笑:“没错,所以我顺便又来借一天!阿姨,这个房间就不用您打扫了,我待会醒了自己弄。” 阿姨却立马拉住即将被她关掉的门,神情紧张的说:“助理小姐你快出来,韩先生要是知道您进去会生气的。” “生气,他会为进这个房间生气?” 阿姨回忆着几年前发生的事:“四年前我刚来的时候,韩先生的助理跟我说,楼梯上拐角处的第一间不用打扫,我以为说的是对门那一间,就把这屋子打扫了一遍。韩先生知道后很生气,还差点解雇我,多亏小金先生帮我说话,才幸免于难,从此以后这里便被上了锁。” 好奇,从昨晚打开鞋柜的那刻开始它就在心里发酵,“所以连叶澜心也没进过这间房吗?” “韩先生除了助理小姐并没有带谁来过这里。不过阿姨还是多嘴说一句,虽然助理小姐和韩先生关系不一般,但这间房还是别进去为好!” 阿姨还在絮叨说着,蔚蓝却早已想到了别处。 鞋柜里没有一双女士拖鞋的原因并不是韩一收走扔掉,而是除了眼前这个帮佣阿姨,在她离开后便没有进来过其他的女人。 心里的好奇在心满意足消失不见,随之在心底泛起微微幸福涟漪。 “只是阿姨,您都不好奇,我为什么能开了这门吗?” 被问到之人看了看完整无损的门疑惑的说:“为什么?” 蔚蓝笑着回答她:“因为这是我四年前住过的房间。” 阿姨瞧着被关上的门,想着刚才听到的话,她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 ☆、第二十五章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开始,热好的盒饭又要等几天了.. 品尚公寓里,阿姨还在上下大扫除,平常此时不该在家的老板,却开门回了家。 闻声放下手里正在干活的工具,抱歉着说:“那个,韩先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现在会回家,我马上收拾完就离开。” “没关系!我回来换身衣服就走,太太吃早饭了吗?”韩一在玄关处换鞋子,环视了一圈楼下也没见着人,想来应该没有出门,毕竟时间也还尚早。 “太太?您是说在上锁那间房子睡着的助理小姐是先生的太太!”阿姨惊讶出声后,仔细回想从早上上班到此时有无说过不该说的话,想了半分钟后好在没有。 她原以为只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却不曾想是韩先生的妻子。 “阿姨做一点早餐吧,好了叫我。” 韩一对餐厅里已经木讷的人说完,便拿着外套上了楼。 忍着想先去看看她的冲动,回到自己卧室洗漱干净换了身衣服后,又去到楼梯拐角那间房。轻轻的打开房门,满室黑暗,房间里白色窗帘遮住了今天难得的好天气,而床上的人睡得很好,闻声也未惊醒。 韩一走到蔚蓝床前慢慢坐下,想伸手替她把被子从头上移到颈下,却突然被床上的人抱了个满怀。 宠溺着揉了揉她睡乱的发柔声问:“是我动作太大吵醒你了吗?” 怀里的人蹭着他的衣服在胸前摇摇头。 “那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蔚蓝仰着头望着他笑回:“因为这间房只有你会进来啊,更何况你身上的味道真的是太浓了,想不知道是你也不能吧!” 这是在怪他刚洗完澡的缘故吗,可这款沐浴露还是她当初推荐给他的。 “既然醒了,就下楼吃点东西吧,我已经让阿姨做好了。” 蔚蓝点点头笑了笑舍不得放开手又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过了会儿又轻声问他:“累吗?” 韩一莞尔一笑说:“不累!” 男人都喜欢逞强吗,是不是这样才会显得更帅更有魅力,只是蔚蓝她也想成为一个温暖的港湾,让他可以依靠。 “今天还要去公司吗?” 他母亲这次病重,恐怕是真得时日无多。 “要去,最近事情比较多。晚上我还要去趟医院,如果你愿意的话就陪我一起。” 蔚蓝想着该去还是不该去,万一她又将郁莲秀气倒了怎么办。 韩一说完见她沉默,遂玩笑说:“刚才最后一个问题,我可以理解为是韩太太想我在家陪她的邀请函吗?” 这话从何说起,她压根就没这么想过好,蔚蓝从他怀里离开,不想理,起身欲换衣服,便又被他拉近怀里:“可是我很想黏着你,怎么办!” “我一直都在,韩一。” 安慰其实无需千言万语,一个拥抱也可以温暖人心。 吃完早饭,韩一就去了公司,蔚蓝见外面天气明媚,决定开车去之前住的地方收拾东西。 来B时之 分卷阅读54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前只有一个行李箱,收拾完,才发现东西在不知觉间又多了不少。 收着东西想到福兰特,自上次凰庭楼吃完饭她没有主动找过他,而他也再无与她联络。 掏出手机给他打去电话,可对方却关了机,只好继续搬东西。 原本只需半天时间就能弄完的事,磨蹭到了下午,以至于韩一让她中午陪着吃饭也没答应,惹得他埋怨:“东西重要还是我重要,今天必须选一个出来。” 放好东西坐在驾驶室里蔚蓝拿出手机准备发一条微信逗他开心,编辑了一半,便接到韩庭伟的电话,“蔚蓝,我在品尚旁边的咖啡店,可以和我见一面吗?” 蔚蓝推开玻璃门见到了店里深处坐着的韩庭伟,店里音乐徐徐,外面车水马龙的喧嚣在关上门后消于沉寂。 “叔叔,好久不见。” 称呼未变,可关系已十足变了样,蔚蓝想着婚礼没办到底是不好开口叫他父亲两字。 好在她笑容淡淡招呼着的人正沉思旁事,见她坐下后才收回刚毅神色和蔼说:“你喝点什么,我帮你点。” 蔚蓝对于咖啡一向不喜好,只是疑惑四年前爱喝茶的人,怎么也喜欢上了这类味道浓郁的饮品。 “其实您大可以选一个安静茶楼,并不需要将就我。”点了一杯甜味盖过了咖啡原有苦涩的拿铁,手指不安在咖啡杯外游走。 韩庭伟抿了口面前的咖啡淡淡笑说:“上了年纪,还是喜欢喝茶,但又怕你们年轻人不喜欢那清淡,所以自作主张的找了这地方。” “其实我应该先约您的,只是。” 她犹豫着未说完的话,韩庭伟也明白,摆摆手苦笑道:“我知道,也谢谢你没把那件事告诉韩一。蔚蓝,叔叔今天来,也是有事找你帮忙!” 到底还是听到了那句招呼,不过他说的忙她怕是帮不上。 蔚蓝尴尬一笑后喝了口咖啡说:“您说就好,只要我能办到。”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原谅她。”韩庭伟说完怕蔚蓝拒绝忙又补充:“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只是,你也知道她已无多少日子,就当叔叔求你。” 蔚蓝盯着手里的杯子愣然反问:“她并不需要我这么做不是吗?” “可莲秀害怕你会是了报复她才同韩一结婚,所以,你可不可以再去见见她。” 报复,她在郁莲秀眼中的形象真没一刻是好人。 蔚蓝也自认为圣母白莲花那样的性格确实不适合自己,可怎么办,不答应难为了眼前开口的人,答应了他又难为了自己的心,其实选择很痛苦。 咖啡见底,蔚蓝率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如果您希望我去,那便去吧!” 开车跟在韩庭伟车后,去医院路上脑海里都是郁莲秀那张对自己厌恶不满的脸。 如果她真是只为报复,现在倒不会为此烦闷,相反的会痛快不少吧! 蔚蓝无奈的笑出声,人有时候真是善良的可怜,昨晚在品尚她还说着冤冤相报何时了,她要好了伤疤忘了疼,奈何自己一心想要甩开的记忆却被郁莲秀想得如此不堪! 韩庭伟送她到了病房门口就去了医生办公室,蔚蓝一个人开门进去。 病房还是原来那间,只是今天她正睡着不像上次坐躺在枕头上,插着氧气管也并没有带氧气罩。 看得认真不小心碰到了面前椅子发出刺耳声响,床上的人闻着声便缓缓睁眼,待看清是她后又把眼睛闭上,只有那干涸的唇费力一张一合后传出话声:“你来做什么?” 蔚蓝见她醒了便不客气的坐到床边,第一次近距离靠近她,“我没有要报复谁,不管你信不信。” 郁莲秀先是沉默,后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我不会感谢你。” 蔚蓝笑着点点头,不置可否,她来这里也不是为了求郁莲秀一句“谢谢”。 凝着床上的人,虽然知道结果还是问了出来:“你后悔过吗?” 郁莲秀仍旧闭着眼,说话的声音也很轻,“后悔 便有用吗?所以不要让自己做没用的事。” 她的回答,让蔚蓝一时无话,过了会儿还是笑着说:“可我后悔过,才不顾一切与他重新开始。我也告诉他这一辈子会没有小孩,是他知道后做的选择,并没有隐瞒什么。不过你也放心,由始至终我都没有告诉他是为什么变成这样。” 郁莲秀一阵急咳打断了还没说完的话,蔚蓝担心她的病情遂问着要不要找医生,见她摇头,只好站在床边望着她。 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正犹豫着便听见郁莲秀细碎的语声:“你走吧! 以后不用再来 ,我也不会再见你 ,事已至此你们好自为之。” 下了逐客令蔚蓝自然不会强留在医院,开门出去刚走过一间病房的距离就看见韩庭伟从办公室出来,见他朝自己走了过来,蔚蓝便停在原地,等他走近后说:“她已经醒了,该说的话我都说给了她,您进去陪她吧,我先走了!” “蔚蓝,谢谢你。” 没有回头,她甚至是逃跑似的躲 分卷阅读55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进了电梯,在门关上的那刻,眼泪也从脸颊滑落而下。 “你后悔过吗?” 如果在多年前也有人这么问问她该多好,可是问了又怎样呢,后悔确实没有任何意义,如郁莲秀说得那样没用。 谁都阻止不了一场命中注定的相遇,哪怕这段相遇只会带来伤害。 但是如果给她重来的机会,她会倾尽所有换与韩一不识不遇不爱的结局。 那时不会有人打电话让她去B市面试,那时不会在机场见到他的画报,那时不会去到品尚,那时..可惜没有那时。 ☆、第二十六章 时间倒退,回到那时那年。 初夏清晨,微风轻柔吹拂过窗纱,那深棕色的长卷发在从白色窗帘透过的阳光映照下,愈发显得温暖惬意,而床上的人似乎并没有受到这强光的影响,依旧睡得香甜。 床头放着的手机已接连响了三次后,一只纤细白皙的手终于朝它伸了过去,睡眼惺忪,声音慵懒:“我是苗蔚蓝,请问您哪位?” 过了十秒钟,床上的人睁大眼看着天花板:“你说我三天后去星光娱乐面试!” 再三确认后,蔚蓝收回自己那大吃一惊的嘴巴,懵逼神情维持但起床动作快速,一刻不敢耽误穿着皱巴巴草莓睡裙,火急火燎往隔壁卧室走去。 自带婴儿肥的脸颊配着不算高挺的鼻梁,不算太小的眼睛搭着性感薄凉的唇,看起来也还算协调。 只是这略显稚嫩可爱感十足的脸型,让此时生气到快要不能自控的蔚蓝备受困扰。 “咚咚” 敲门声十下能叫醒屋里睡熟的人需要极大力气。 门开了,今天她只敲了八下。 只见披着和自己同款发色发型,身材高挑长相甜美唯独天生欠缺优雅的徐鸢,正穿着性感吊带裙神情妩媚的倚靠在卧室门上,睨了她一眼后娇声说:“蔚蓝,一大早就对我卖萌装可爱我会很困扰啊,大清早的美女妹妹要睡觉,今天你对我的爱已查收,拜拜。” 蔚蓝身高163仰视着比她还高半个头的妹妹徐鸢,忍着快要爆发的火气柔声问:“阿鸢,你是不是又背着我,拿简历去投了星光?” 徐鸢眼也不睁的回:“是啊,就前天吧,又被刷掉了吗?” 看对方的状态应该是还没接到电话,不然现在早已疯癫。 蔚蓝内心一番痛心疾首,如果面前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女人不是她妹妹,一定会冲上去打不过也要咬两口才解气。 为何她接到面试通知会如此大动肝火,还要从徐鸢疯狂迷恋上大明星白廷议开始讲起。 自打她迷恋上白廷议后,干得最多的事情便是幻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能奋斗在偶像身边的第一线星光娱乐。 当然梦境和现实差距不小,徐鸢前后已被拒五次,却依旧撞墙不回头,并且每投简历必拉着她一起,蔚蓝每每接到被拒电话,本人都是一脸茫然。因为她自己在D市知名企业徐氏集团担任要职,工作十分安稳,薪资可观还是家族事业,她为何要受到如此待遇。 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稳了稳快止不住往外溢出的怒气继续好言好语:“阿鸢,你说在老徐公司上班怎么了,是没让你去见姓白的还是没发你工资去追星?成天闹着要闯荡江湖和你的大白浪迹天涯,你这么自作多情,对方知道吗?退万步讲就算你应聘上了,老徐老苗也不会答应让你去B市!” 这话说完徐鸢终于舍得睁开眼注视着她,不过依然理直气壮:“如果应聘通过,我自有妙计,你负责配合一下即可。” 哦,不,她拒绝,全身都在拒绝。 “我可不要配合,忘了告诉你,刚才星光人事打电话告诉我去面试,不过被我给拒绝了。” 徐鸢不敢置信的拉住蔚蓝手追问:“啊,你说你拒绝了谁?” 知道徐鸢有听清楚,但蔚蓝还是耐着性子重复:“我说我刚才拒绝了去B市星光娱乐的面试机会,待会你接到电话也放弃吧!继续好梦,我美丽的公举妹妹。” 冲着要暴走的人扭扭屁股吐吐舌头,回到自己的卧室,蔚蓝躺在床上盼望着徐鸢可以“迷途知返”不再为此事执着。 可是千防万防又怎能防得住一心要离家的人。 下午,全家人吃完水果老徐正商量着去国外旅游的事,徐鸢便悄悄拉着蔚蓝到书房小声嘀咕:“蔚蓝,刚才星光给我打了电话说去面试,我立马答应啦顺带着还求回了你的那份,这下你必须陪我去B市,不然老徐老苗一定不会同意的。” 这拒绝的公司面试机会还能被挽回,只能说天下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 蔚蓝用力挤了点泪水两眼泪汪汪望向眼前兴奋不已的人,希望还能挽回徐鸢那快消失殆尽的良心:“阿鸢,我学的是企业管理,人家招的是后勤保障,更何况我根本就不想去B市!那边冬天下大雪,夏天刮大风,城市污染重,人口特别多,哪有我们山清水秀的D市好!” 费劲脑汁想出的理由 分卷阅读56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却被徐鸢一口回绝:“不要,这次我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如果你不陪我,那我们这二十几年的亲情就彻底完蛋了。” 威胁!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威胁,还拿着最看重的亲情来威胁,而蔚蓝又无可奈何,谁让这个温馨有爱的家收养了她二十三年,谁让徐鸢从小到大最黏的就是她,又谁让徐氏大家庭对她这个养女宠爱有加,提什么要求都会答应呢! 因此徐鸢才硬要拉着她一起去,应该也是想好了就算被老徐发现断不会家法伺候吧。 横下一条心豁出去吗?二十三年的规规矩矩,难道这一次要彻底改变吗? 蔚蓝一番思想抗争后,无奈点头应下来:“我答应你,不是怕你和我亲情破裂,是没办法放心让你孤身在外独自生活。” 如果没办法改变别人的想法,那就试着改变一下自己,毕竟是她最深爱的家人。 蔚蓝的同意,换来徐鸢一个用力拥抱和一句简单明了的感谢:“姐,你不愧是我最爱的女人!” 以为徐鸢话已说完笑笑转身准备回客厅便又被按在书桌前坐下听她继续唠叨:“老徐和老苗不是明儿要出国吗,这时间凑巧得正好,今晚我俩收拾好东西,明儿他们一走就跑路...” 徐鸢说得眉飞色舞,蔚蓝听得胆战心惊,晚饭后还被迫拒绝了一同出国游玩的行程,惹得两位家长十分不满。 第二天,老徐老苗出门后的一小时,两人在一系列堪比电影逃生套路情节下离开了徐家别墅,拿着行李坐上了去机场的出租车。 下午两点,当从D市飞往B市的航班降落在停机坪上。 蔚蓝取完行李,往机场大门走去,伸出手才发现腕表不知去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离约好的车到达时间还有四十分钟,早知道B市交通拥挤至此,她就不该心急在网上约车。 本不是一个急躁的人,可自从下飞机起心里不舒服的感觉便越来越强烈,以至于现在她的表情管理很糟糕,而始作俑者也有所察觉,收回了往日的嬉皮笑脸,静静呆在身边,连手机也不曾拿出来玩过。 既然是自己的决定,又何必再发脾气为难别人。 蔚蓝恢复往日宠溺笑容,拍了拍身旁的徐鸢柔声建议:“阿鸢,那边好热闹,你要不要过去看一下,说不定是哪个大明星刚下飞机。” 徐鸢喜笑颜开回望着她:“我可以去吗?” 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蔚蓝心里隐隐泛疼,徐鸢其实和她一样敏感在意。 “去吧,你还有半个小时!” “你一起去吗?” 蔚蓝笑着摇摇头,用手拍了下厚重行李箱:“箱子那么多,拖着能看见什么。”边说边伸手轻轻推了推徐鸢,等她走远,自己才拉着五个大箱子挪到出口去。 找了处不妨碍旁人的角落,蔚蓝瞧着机场来往的路人发呆沉思。 她俩背着父母来到眼前这个陌生城市,迎接着不敢想象憧憬的未来。临行前留下的书信,这时候怕已被李阿姨发现,如何解释这一场任性的离家出走,蔚蓝没有想到理想的借口,哪怕老徐老苗并不会多加责怪。 心情烦闷脑子混乱,身旁的箱子也跟着衰神附体般被路人撞翻在地。糟糕情绪终于找到一个欲带而出的口子,却又在见到“肇事者”后灰头土脸的憋了回去。 年纪看着十四五的小姑娘,挎着帆布包模样委屈紧张的对蔚蓝道歉:“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可以原谅我吗?” 楚楚可怜的眼神实在不忍责备,但还是善意提醒了句:“没关系,只是公共场合还是注意点为好。今天还好是撞到箱子,要是换成孕妇老人小孩,就危险了,你说呢小妹妹。” “我知道了,谢谢姐姐原谅。这是我最爱的偶像韩一哦,送给你一张,拜拜!” 小姑娘说完便把画报塞她手里笑着跑远,所以刚才的嘱咐怕又是一场自言自语。 蔚蓝感慨,那个孩子应该还在上学的年纪,周一下午初高中的小孩就已经放学了?追星的力量真有那么大,逃课也要来接机见一面? 收回视线盯着手里的海报,随后慢慢打开,一个画着超浓烟熏妆的男人猝不及防出现在她眼前。 袒/胸露背,妆容夸张,简直不忍直视,扫了眼立马草草叠好捏在手里,不再多看。 祖国的小花朵现如今都是受这种艺人“熏陶”吗? 蔚蓝没办法get到的点,自然也没立场过多评价不感兴趣的事和人。 海报拿在手里,如果不是别人割爱相赠,或许现已经被她扔进了垃圾桶。 半小时很快过去,前去追星的徐鸢准时跑回到身边,兴高采烈地讲述着刚才的所见所闻:“蔚蓝,我跟你说,刚才看见我家大白花的好兄弟了!” 蔚蓝手里拉着行李箱往候车区走去,嘴里不忘应付徐鸢的滔滔不绝,“谁?” “就是韩一啊,比我家大白人气还高的冰山男神!你不知道真人有多帅,要不是我有了大白,一定移情别恋。” 好耳熟的名 分卷阅读57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字,想了想,蔚蓝从裙子里的口袋掏出一张海报递给她:“是这个人吗?” 徐鸢拉住蔚蓝一脸坏笑道:“你不是最讨厌追星吗,怎么还私藏韩一的新电影海报?咦,你羞羞哦居然背着我偷偷喜欢别的男人!” 拍掉手臂上的手,继续往前走:“刚才一个小朋友送的,作为推翻行李箱的道歉礼物。还有这不是我喜欢的男人,我也没有头脑发热想追星,既然阿鸢喜欢,那就送给你吧!”说完刚好找到网上预约的车,便对徐鸢说:“接我们的车到了,快点儿过去吧,浑身难受好想睡觉。” 徐鸢拿着画报边走边看,这么帅的男人,怎么能有人不喜欢呢? 刚才疯狂粉丝那么多,年龄跨度也不小,她的姐姐年纪不算大,怎就不感兴趣呢? 难道蔚蓝根本不喜欢男的? 徐鸢越想越邪恶,连忙摇头甩掉脑海里的恐怖想法,拉着行李箱追上去。 ☆、第二十七章 乘车到星光娱乐公司附近订好的酒店,收拾安顿好后已接近下午五点。 带着折腾一天的疲惫,蔚蓝简单洗漱后也不管身旁依旧兴奋的徐鸢,躺在大床上很快入了睡。 等她再醒来时玻璃窗外已经黑透,只有星星点点的光从无数公寓小格子里亮起来。 房间里的灯不知何时关掉了些,只余床头壁灯在昏黄亮着。起身绕过客厅与卧室间的楠木隔断,打开几盏便见到沙发上睡着的徐鸢,用手轻轻拍了下胳膊,“阿鸢,起床吃点东西再睡好吗?” 叫两声没人应,蔚蓝决定给徐鸢一点时间醒瞌睡,可直到她换好衣服重回到沙发边,睡着的人仍旧做着美梦,只好独自下楼到餐厅去吃东西。 乘电梯时才发现入住的这间酒店也叫星光,B市的老板们都喜欢用这两字取名吗? 抬手触上那金色冰凉logo苦楚一笑,看来她注定要和这两字结缘了。 因为太累晚餐也无甚要求,去到餐厅点了些清淡食物。原本计划吃完再给徐鸢带上去,但服务员特别热情帮忙要替她送餐上楼,蔚蓝只好空手先回。 拿房卡刷开门,脚还未踏进房间就听见徐鸢的说话声:“都说了几遍,蔚蓝不知道去哪儿了,电话也没带,老徐,我真没骗你啊!是是是,我离家出走还带着徐家大宝贝一起,罪上加罪,所以求您了,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原谅我们吧!等蔚蓝回来,我一定让她亲自解释给您听好不好。” 蔚蓝听见老徐两字,进屋的脚一动不敢动,只借着阳台微弱的光原地凝望着徐鸢背影。 过了十分钟,让人心慌意乱地通话终于被徐鸢结束。 蔚蓝插好房卡,屋子的灯全都点亮,她出声叫了站在外面吹风的人:“阿鸢我点了些吃的,应该马上就到,你快进来。” 徐鸢朝她点点头,脸上带了些焦急无奈,“你也听见了吧,老徐这次可不是一点点生气,怎么办蔚蓝,我的解释完全在火上加油!” “我给老徐打个电话过去吧。” 拿着手机去到徐鸢刚站着的地方,夜风吹动裙角扬起丝丝凉意,此时有点想念傍晚依旧暖热的D市。 电话刚响就被对方接通,蔚蓝知道老徐是在等着她主动解释。 “爸,对不起。” 编不出敷衍道歉的理由,唯有这四个字不得不说。 电话那头长长一段沉默后,一声叹息传来:“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都到了你姐妹俩可以离家的年纪,我打电话过去不是要责备谁,只是还没做好放你们远游的准备罢了。从小就属阿鸢鬼点子多,而你永远都是默默替她收拾残局。可是蔚蓝,她的人生不该你负责,不用事事迁就她。” 抬头望了望B市布满繁星的夜空,同一片斑斓夜色却让蔚蓝觉得异常陌生。 其实这次面试还不确定能成功被聘用,可徐鸢已经做好了长久战的准备,蔚蓝自然也是向着她的。 “爸,阿鸢现在已不需要我迁就,她的一生也不会舍得让我去负责。这一切都是我任性做的决定,希望您不要再生气,也请替我安慰妈妈,告诉她我会常常打电话回家。” “现在说什么也不会让你俩改变主意回家,既然如此那就努力别让我和你妈失望,毕竟是自己做得选择,如果有困难也不要瞒着我们,家里的电话二十四小时都能接通,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也让阿鸢收收心。先这样吧,再说下去,我怕你妈妈会立刻飞回国去B市“抓”你们。” 被徐鸢从身后抱住的温度惊觉,蔚蓝才想起老徐挂断电话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刚回抱住腰上的手,耳边就传来徐鸢的软侬细语声:“谢谢你,我的姐姐,如果没有你,我一个人不敢只身来B市!” 迁就了谁,愉悦了谁,又有什么重要,她从来没在乎过这些。 何曾幸运遇到善解人意的父母,又何曾幸运身边从不孤单有徐鸢温暖陪伴。其实她一点都不可怜,哪怕幼时被亲生父母狠心丢弃。所以才一直告诫自己:就 分卷阅读58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算让她舍掉性命去守护家人,也在所不惜! “阿鸢,如果没有你的提议,或许我会在徐氏一直待到老去,不会有勇气去证明人生,去证明苗蔚蓝除了关系还有实力。” 夜晚终究要过去,再深浓的夜色终将会让明媚晴朗的白天给取代,而她也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全新人生。 离面试时间还剩两天时蔚蓝和徐鸢也如普通游客般,穿梭在打卡知名景点与各种小吃美食的路上,行程安排甚至比工作的时候还匆忙。好在四处到此一游也让时间过得快些,不过有了益处自然也带着反作用。 面试这天清晨七点的闹钟响起,蔚蓝起床换好衣服化好妆叫徐鸢起床,愣是把她自己先叫出了起床气。 在崩溃快使出武力办法解决时,徐鸢还顶着睡乱的头发嬉笑说:“生气使人丑陋,我家漂亮的蔚蓝可不能变丑啊!所以为了让你好看,我马上起床洗漱出发。” 用力将枕头扔在床上耍着无赖的徐鸢脸上,她气冲冲去了外面沙发坐等,连续深呼吸十分钟后才克制住了体内爆发得火气。 她俩住着的酒店离星光娱乐只隔了两条街,走路也只需要十五分钟。 徐鸢一阵火急火燎收拾完后去到公司时前台让她们先去人事部,可当上去后又被叫到总监办公室。 一场普通面试弄出让人忐忑不安地情绪,蔚蓝对这家公司有了不喜的抵触,好在最后去到的地方没人再让她俩转场。 强颜欢笑跟着助理进到办公室里,一位气质优雅漂亮让人惊艳的女子便从办公桌前笑着朝她们走了来,并且还主动自我介绍道:“两位好,我是星光娱乐的总监崔可言,你们也可以叫我可言姐。” 蔚蓝和徐鸢分别做了介绍后就不再多话,毕竟上司没发问她俩还是少说为妙。 崔可言身穿干练黑色长裙往白色沙发上一座,精致妆容下的水润红唇微张,浅笑打量着眼前两人几分钟后,让自己换了个舒适坐姿才接着说:“让你们从人事部来办公室找我,是因为这次公司招聘的职位特殊。公司招聘信息上写着招后勤保障,其实是为公司招艺人助理,在此我要代表星光向二位说声抱歉。” 连招聘信息都做得如此马虎不谨慎,也难怪拒绝了的面试机会也能挽救回来。 蔚蓝认真想着崔可言说的那些话沉默不语徐鸢便抢先开口说:“没关系,没关系,崔总监这么安排自然是有您的用意,更何况韩一跟白廷议是星光公司俩门面大牌,就算是为其他艺人招助理,恐怕也担心有些动机不纯的粉丝借这机会对他俩产生不利影响,所以这么做也是应当。至于我俩嘛,肯定是无条件服从公司安排,后勤保障和助理都OK。” “看来徐小姐很是了解我们公司情况,那你不妨猜猜我们是替谁助理可好?”崔可言问完徐鸢又扭头望了眼蔚蓝,只见她兴致淡淡端坐在沙发上像是想着事情,对她说得话并无多大反应。 徐鸢用眼角余光扫了眼身边的人莞尔一笑回答说:“我哪儿猜得到,还请崔总监告知一声。” “告知之前我还是要先向两位了解一些情况,毕竟面试这程序还是要有的。”说着便从茶几上拿起一份资料翻开看着,“徐小姐和苗小姐都从D市来,又刚好都在D市徐氏集团工作,请问你俩是什么关系呢?工作那么好怎还辞职来B市发展?” 蔚蓝本想把这发言机会丢给徐鸢,奈何崔可言问完后视线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只得应答:“我和徐鸢是姐妹关系,之所以离开徐氏应聘星光是想从新行业得到更多历练机会,当然也更希望自己所会的能给新公司带去一份助力!” 崔可言合上资料笑问道:“那你们会做饭吗?” 如果青菜煮泡面算是会做饭的那一列,那她该算会的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崔可言那反转的一问,就听见徐鸢信誓旦旦的保证:“会做,我们特会做饭。” 显然这个答案令面试官崔可言很满意,她才会顺着这条接着说,“既然会做饭,那想必做家务应该也不差?” 家务,蔚蓝对这两个字留下的深刻印象也仅限于收拾一下自己的书桌,叠叠自己床上的被子。除此之外的事她能做,但结果好坏很难说。 如若这个问题她实话讲出来怕是会被直接刷掉,到时候徐鸢定会找她念叨埋怨许久,想想还是决定不说话为好。 果不其然徐鸢再次抢答成功,并且还替她拿下了明星助理这高大上洋气的新职位。没来得及适应新工作带来的喜悦和紧张感,她俩便被崔可言助理带进了一间休息室,十分钟后,两个和她们年纪相仿的男人进了来。 女助理指着她俩先跟对方介绍:“这两位是今天崔总监招的新助理苗蔚蓝和徐鸢,你俩随便选一个吧!” 蔚蓝极反感这样的介绍模式,至少在徐氏没谁这样对待过新人。她俩不是被选秀的秀女,为什么要站在这儿任人挑选。转眼朝徐鸢望去,对方却莫名激动地咬住手指头,还一脸春心荡漾。 费解徐鸢此时的状态,面前忽然伸过来一只手,蔚蓝只好被迫收回视线与 分卷阅读59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面前的男人对视。 手的主人唇红齿白,皮肤白皙,面容姣好,配得上好看一词。 “你好,我是韩一的助理,小金。” 声音铿锵有力,身材也高大挺拔,是一块当助理的好料。 蔚蓝回握住伸来的手,浅笑打着招呼:“你好,我叫苗蔚蓝,以后请多多关照。” 说完无了别的话要讲,休息室理开始弥漫着尴尬。 崔可言助理见选好又交代了几句:“那就这么定下了,从今天起苗蔚蓝是韩哥的助理,徐鸢便是廷议哥的助理,你们各自领走人熟悉环境去吧,祝你们工作愉快!” 唯一缓解气氛的人也离开了屋子,蔚蓝安静站在椅子前望着身边激动到不能自已的徐鸢。 “泡仔哥,你快掐掐我,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和小金同款好看的男人尴尬笑了笑:“呵呵,看来徐小姐还没接受成为廷议哥助理的这个美丽现实。” 眼前说话的人比小金风趣幽默,该是极好相处的。 “所以你说的廷议是白廷议?” 屋子里除了她自己其余全都狠狠点着头,蔚蓝明了刚才徐鸢的万分激动。 只是她波澜不惊淡定地神情不知怎得惹来新搭档的调侃:“难道你也想去做廷议哥的助理?” 她不想做助理更不想成为艺人的助理,可也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没有,我只是太激动开心没反应过来而已,让你见笑了。” 随后小金微笑颔首同她一样沉默,一旁的泡仔便主动笑说:“今天我们的老板都在外地赶戏,所以我和小金先送你们去收拾行李,然后再去要工作的地方。” 蔚蓝听完点点头又瞧向徐鸢,只见她仍在发呆傻笑,按住想掐下去的手最终还是没按耐住往她背后轻轻一捏提醒:“阿鸢,你要是想实习当天就被解雇,那请继续花痴不要停。” 收到恐吓的人立马换了严肃表情直摇头。 ☆、第二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 行李不过五个箱子,收拾自然也费不了多少时间,半小时后她俩就下楼坐着车往B市高端小区——星光品尚,出发。 知道品尚高端的这一条八卦消息来源,还是特爆记者徐鸢的友情提供。 停车库里下了车,小金主动帮她提箱子,蔚蓝微笑谢过便跟着他一同进电梯,可进去后见徐鸢仍在车上坐着不动,忙提行李箱拦住电梯门出来问:“阿鸢,你们不下车吗?” 徐鸢一脸委屈的讲道:“蔚蓝,大白住在城南的另一个小区,不住这儿,刚刚泡仔哥说以后我也只能呆在那儿,所以,对不起!” 她为什么来B市,就是因为担心徐鸢一个人没人照顾不安全,现下却要分开,那她来此又有何意义。 蔚蓝失笑望着眼前的人,“阿鸢,如果你不与我住在一起,这趟B市之行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徐鸢听完立马拉蔚蓝去到远处角落长谈:“姐,我好不容易盼到这个天上掉馅饼的机会,可不可以不要说这样的话吓我。我们都在B市,你想见我也能随时打电话给我,再说正规公司安排的地方不会不安全,所以请你相信我,相信我能照顾好自己成吗?” 既然她已经离开了D市,已经做了向着徐鸢的选择,那也应当尊重眼下这个决定。 蔚蓝松掉被徐鸢拉住的左手,无奈回说:“阿鸢,既然这是你的愿望,那我陪你实现!先上去了,你有事给我电话。” 说完笑着拍了拍徐鸢的肩膀,便快速回到了电梯里,等在里面的人见她进来后没有说话只默默将箱子移开了门边,蔚蓝很感激他的耐心等待:“谢谢你,也很抱歉耽误了你的时间。” 对方点了头没说话,电梯里又恢复了安静。 似乎她和小金的性格都属于话不多说的那类型,所以两个人站在一起也如同形单影只。 回想刚才在来的路上,她对助理一词的新理解,概括一句话讲:照顾韩一的吃喝拉撒睡。外加是跟随的艺人,她还要兼顾管理行程维护艺人形象等等之类大事小事。所以现在说文雅好听一点她叫助理,换成通俗易懂讲法就叫“保姆”。 电梯在二十六楼停下,蔚蓝提了一件行李箱跟在小金身后,进到人气爆棚的冰山男神韩一家。 进屋后放眼望去,除了几样称得上家具的物件摆了几样,别的多余装饰一概没有,简单黑白灰色调的清冷搭配,使偌大的房间看着更显空旷吓人。 蔚蓝暗想如果装修也有性/冷淡一说,那这间公寓完全可以担起这个说法,但配高冷男神而言确实称得上绝配装修。 蔚蓝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因为寻遍了鞋柜也没找到一双多余拖鞋。 小金脱鞋进了屋转身瞧见身后不动的人说:“这里只有老板一个人住,往常也是我来做清理工作,你脱完鞋进来就是,等会儿我走后你去小区超市买点日用品。”说着又返回蔚蓝身边继续交代:“这里有门卡和公寓密码,你妥善保 分卷阅读60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管。买的东西记得留下小票□□,到时候我会算在你工资里。现在可以跟我上楼去看你住的房间了吗?” “那个,冒昧问一下你年纪多大啊!” 小金边上楼边说:“我二十五岁,跟在老板身边四年,从他出道就一直跟着,所以你有什么不懂不明白的都可以来问我。” 蔚蓝二十三比他小两岁,自然是没办法再称小金,只好委婉说:“那我可以叫你小金哥吗?” “无所谓,你喜欢怎样称呼都行。”小金说完停下脚打开楼梯转角处第一间房,“这就是你住的房间,走廊尽头那间是老板的,他不喜欢别人随便进去,所以没经他同意就不用进去收拾了。那个,我还有事要忙先走,这是我名片你需要帮助就给我打电话。” 小金说完撇下她一人离开,整个公寓越发静悄悄。 蔚蓝提着箱子进了去,屋里放着一张大床实木衣柜,还有一个梳妆台,洁净无杂质的颜色纯白在这间房被用到极致,除了蔚蓝和行李箱是多余色彩外,再找不出第二种颜色。 第一眼见着是干净舒适,可第二眼后便觉得压抑低落。蔚蓝试着收拾擦拭屋里的角落,随后打开衣柜放好属于她的东西,拿出家里带来的床单换上,熟悉香味弥散开后心里好受了些。 在这寸土寸金的B市市中心,拥有一套面积如此大的公寓,却极其简单的装修,蔚蓝干完事情闲暇时开始对自己那个在画报上看一眼便不忍直视的烟熏妆老板产生好奇。 掏出手机,第一次在某度上搜索明星资料。 而此时远在S市拍广告的韩一穿着解开三颗扣子露出小麦色胸/膛的白色衬衣,正拍着一款知名品牌的香水广告。 松散的浅褐色短发,湿哒哒垂顺在额头,细长略带妖冶的眼睛这样看着更显禁欲,淡粉色的薄唇配着高挺鼻梁,在轮廓分明的脸上形成协调搭配如一件艺术品,而他白皙纤长的指也一刻不闲的正缓缓解着身前女模特同款衬衣。 这款香水广告他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拍完,如果对方敬业配合的话。好在今天的搭档不似以往,见到他就说不出台词的女人。 早早结束拍摄,韩一回到保姆车里,刚坐下一分钟化妆师小美就为他卸妆准备赶往另一个颁奖现场。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车厢响了两遍,闭着眼眸接通,声音清冽:“人到了吗?” 来电的人是小金,“到了。” 忽然语气不耐,连带着眉头也皱了起来,韩一伸手按住眉心吩咐:“告诉她,不要去卧室和书房。” 对方立刻回话:“老大,您安排的都已经和她讲了。” “没其他的事就这样吧,你在B市好好放松两天,我后天回。”自顾自说完说完也不管小金还有无话要说,便挂断了电话。 从出生到现在二十五年的时间里,对谁不曾冷漠过呢?哪怕身处人心复杂,需要不断应酬笑脸相迎的圈子,依旧如此,想必能令他改变的那个人应该不存在吧! 下午六点S市云逸大道,各家媒体早已争先恐后的寻找绝佳拍摄位置等待着典礼的开始。 今晚盛典星光熠熠,老艺术家和新生代演员云集,可备受瞩目的还要属凭借《杀.决》斩获国内外各项大奖的影帝韩一和影后叶澜心。 典礼后台作为今晚主持人兼获奖者的叶澜心,身穿淡蓝色蕾丝刺绣露肩礼服坐在化妆桌前对身旁助理问话:“今晚主办方安排谁和韩一走红毯?” “就他一个人!” 宁愿一个人走也不和她一起吗? 而此时今晚一同主持的搭档进来,叶澜心只好收回想他的思绪,盼着今晚见到韩一还能聊上几句。 六点半典礼开始韩一作为压轴嘉宾出场,一身黑色亮片西装,一八六的身高完美诠释了品牌设计的意义。 闪光灯和记者的拍照请求,没能拦下他迈着大长腿往签名区走去的脚步,原有的记者提问环节也被他崔可言婉拒,签完名后便进了内场。 等待了近一小时的记者哀声一片,可了解韩一的人都知道他这样冷场的性格,虽然性格不讨喜但实力不容忽视,久而久之大家倒也见怪不怪。 都说人红是非多韩一却从未和谁传过绯闻,媒体甚至挖不到一点关于他明星身份外的私人信息,除了几张大学时期的照片和现在的作品别的一无所知。 生活在聚光灯下,又让人摸不透看不清,韩一便成了这个圈子里特殊的存在。 同时间B市品尚公寓里,睡了一下午的蔚蓝正强装淡定在厨房和燃气灶大眼瞪小眼。 上一次她动手煮泡面是去年还是半年前已记不清,记忆中操作简单的事,为何换到这儿就变复杂,燃气灶为什么点不上火呢? 再用力扭一遍,依旧没见动静,十分钟后只好妥协拨电话回家问李阿姨,虽然有点丢脸,好在问题完美解决。 “蓝蓝,你看看燃气闸阀有没有打开,如果打开还是没气,那就是没有缴费,充上费就可以了。要是还不行就别自己动手做了,叫外卖吧不然先生 分卷阅读61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和太太知道可要心疼坏了呀!” 李阿姨在徐家工作了二十五年,比蔚蓝的年龄还长,和蔼可亲的人实在不忍心打断她对自己的关心,只是肚子不停发出响声催促着挂断,只好敷衍两句结束。 她不想做饭可徐鸢已经在崔可言面前夸下了口,当务之急是必须抓紧时间让简单的技能稳固发挥正常。 手忙脚乱一番端着煮好的面条去到外面餐厅,身后的厨房已经被她折腾成了一团糟。 白色餐桌让人吃饭压力有点大,不想上班第一天就洗桌布只好小心吸着面条,还要顾着不让汤汁溢出,这顿饭蔚蓝吃得着实委屈。 刚吸两口徐鸢的电话打了过来,擦擦嘴忙接通:“阿鸢,吃饭了吗?在那边怎样?” “吃过啦,泡仔哥请吃的晚饭,大白那么帅人也那么好,连带着身边的人都很暖很贴心!你呢?韩男神家是不是超大超豪华。” 徐鸢心情愉悦,隔着手机蔚蓝也感受到了她的开心,对比下愈发显得自己悲催。 蔚蓝扫了眼韩一的家,语气如常回答:“又大又敞亮,闭着眼睛走路都不怕撞到东西,不过豪华确实没看出来。” 实在编不出高大上的样子,更何况这屋子又不是她家,何苦为难自己的头。 没想到就这一句话徐鸢听完居然羡慕不已:“蔚蓝,要不是我已经有大白了,一定会超喜欢韩男神的。实名羡慕你,可以和他近距离同居。” 有些情绪憋久了确实会自己跑出来,就比如此时,“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讲,什么叫同居,最近对你好了一点便开始试探我对你的动手能力是吧?放着部门经理不当和你一起来这鬼地方当保姆,徐鸢我脑袋怕是被门夹了才陪你一起疯。” “别装生气啦,毕竟我们这么幸运被星光选上,别人羡慕都还来不及呢!对了,你家老板大人今晚有颁奖典礼哦,你可以去微博了解了解盛况。我要去收拾房间了,拜拜,蔚蓝。” 碗里的面条在结束电话后已坨成一团,这顿饭终究没能好好享用。原以为到这儿能顺便照顾徐鸢,才发现连一碗面都做不好,这样的她留在这儿能干什么? 现在没法安慰自己是个幸运的人,也没心情为当上男神的保姆而感到高兴,相反的是她非常苦恼,因为这碗面是努力了半小时的成果,如果重来她又得花上同等时间。 强打着精神洗干净碗筷收拾好厨房,蔚蓝回到房间,她想与其花时间去关心韩一的动态,不如躺在床上思考未来比较有用。 ☆、第二十九章 浑浑噩噩过了两天,未来没想清楚蔚蓝倒是先收到了小金的工作通知,简易概括为:韩一下午回,收拾好屋子做好饭准备迎接。 老板亲自验收成果的时候到了,她深呼吸一百次提醒自己不要乱,实在不行有钱在手,外卖一点就有。 脱下睡裙,换上一件长款白T短袖,里面再穿一条牛仔短裤,脸上的婴儿肥显得脸圆圆,实则身上包括重要特征部位也无多余的肉。蔚蓝把头发一丝不苟扎进发圈里,再戴上一个淡蓝色发箍,望了眼穿衣镜中的自己。 嗯,胸在这件衣服的衬托下,可以彻底忽略。 换完衣服先去超市逛了一小时,提满从菜谱APP上看到的菜系食材回品尚折腾两小时,烫伤了手还差点点燃厨房,最后为了老板的声誉自己的人身安全,蔚蓝掏出了手机订外卖。 安排好所有事情,她便坐等韩一回家。 等啊等,等来了外卖,等来了瞌睡,硬是没等到他的身影。 蔚蓝来品尚两天,认床又略微胆小的她还连开了几晚夜灯休息,睡眠质量不好加上夏日炎炎特易犯困,索性挪着身子去沙发睡觉等他。 韩一一下飞机同化妆师小美从VIP通道出来分开后便自己开车回了品尚。 独来独往的性格特别反感不熟悉的人进入他的“领地”活动,所以从出道后一直强调不需要再招助理,兄弟白廷议趁家里保姆辞职后硬拉着崔可言招人,还好心替他物色。 韩一不想驳了白廷议的一番好意,只想着找借口将家里的人赶出去便是。 按下密码开门,屋里如同往常一般清冷漆黑。开灯,门口放着的女士凉鞋,提醒他家里确实住进一个陌生人。 打开鞋柜,出门前放置的拖鞋已不见只好光着脚上楼到卧室。离开前,用力踢了一脚旁边的凉鞋,才散了散心里的烦闷。 路过客厅准备上楼,韩一借着玄关处昏黄的灯光,一个白色的影子在沙发上若隐若现。 走过去,打开沙发旁边的落地灯,又用脚踢了踢沙发上睡得香甜的女人,脸色不悦:“喂,起床了。” 第一遍,他的磁性嗓音被对方忽视。 “起床了,要睡给我滚出去睡!” 沙发上的身影终于在第二遍加了分贝的嗓音中动了动。 蔚蓝听见吵闹声,揉了揉睡僵硬的脖子,睁开眼抬起头,一个满脸怒气瞪着她的男人映入眼帘。 她来 分卷阅读62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不及多想先大喊道:“啊!有鬼呀。” 喊完连忙起身,吓得鞋也顾不上穿,就准备往卧室里跑。她脚还没迈一步,便被一只冰凉却用力的手抓住了胳膊。 “你对自己的老板第一次见面都是这样称呼?” 磁性的嗓音本是让人愉悦,为何听起来让她瘆得慌。 蔚蓝慢慢转过身,看清眼前高出自己一个头的人,这就是她的新老板,那个海报烟熏妆,高冷男神韩一? 蔚蓝盯着韩一面无表情,内心却如惊涛巨浪般活动着:一个男人长了一张比女人还好看的脸,真令人发指。脱衣有肉说的就是眼前的这类吧!不过高冷男神确实名不虚传,简直就是行走的冷空气,到哪儿冻哪儿。 韩一也同样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从头审视了一遍。卷卷的头发在头顶团成一个球,身高也只到自己的胸/膛。身上松垮的T恤露出她半个肩膀,内衣的肩带也一并入目。 收回视线不再看她,也松掉禁锢她胳膊的手,冷声问:“怎么不回话。” 一旁蔚蓝也收回天马行空的念头,小声回:“咳咳,因为你太好看了,所以,一时说错话,对不起。” 蔚蓝自以为的想这样道歉应该没人会拒绝,毕竟赞美了对方还顺便缓解了道歉的尴尬,奈何对方不屑她的诚恳。 “我好看我知道,不过你的道歉太没诚意,我不接受,所以你被辞退了。” 注视着消失在楼道的人,蔚蓝恨不得先扑上去揍他一顿再卷行李走人。只是低头瞧了眼自己的细胳膊细腿,想起刚才见到韩一那胳膊,动粗的念头作罢。 她本是“受害者”,为了保全工作主动担责,结果还让对方拒绝并解雇。 高冷的人连心也是冷的吧! 得出这个结论,她此行也不算毫无所获。 不过就算是要离开,总得先吃饱饭。进厨房加热订好的外卖,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徐鸢自己被辞退的事。 楼上,韩一回到自己卧室,洗完澡换好家居服,拿出手机打给崔可言。 “你帮我找的人已经解雇了,明天你让法务把违约金开出来让财务结给她,这样的事,我不希望有下次。” 对方欲言又止,过了片刻还是如实开口:“前两天您母亲打电话告诉我,她希望您搬回云亭,如果你不愿意,她考虑将家里的阿姨叫去品尚。” 眼中透出的暴戾,叫嚣着内心的愤怒:“崔可言,你是我的下属,不应该听她摆布,为何要自作聪明!” 不是不愿意回家,而是那个家和一个人住又有何区别。一位工作繁忙常年在外的父亲,一位当他不存在的母亲,如果那也算家的话,未免有点可怜唏嘘。 “韩先生,我如果自作聪明,便不会多管闲事帮你找助理。” 气糊涂了还是别人的好心好意现在也能无视处之。 所以楼下那个一脸笨相的女人,是崔可言找来替他挡母亲的借口! 工作满档,头疼欲裂,还得抽时间来考虑是回是留。 十分钟后韩一还是带着浑身的烦躁,芨着拖鞋决定下楼。 餐厅的餐桌上,蔚蓝手里拿着一个鸡爪正盯着手机忍俊不禁,身后拖鞋发出的响声,她并不想回头去搭理。 “你居然还能吃得下东西。” 言语里带着满满的讥讽,蔚蓝很想怼一句韩一能吃是福,转念一想还是不说为好。 沉默片刻又听见他带着些许无奈说:“喂,你可以继续在这儿上班,我收回刚才辞退你的话。” 是谁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想必那时说这话的人,不会知道有比女人还翻得快的男人吧! 蔚蓝很想像他一样傲娇的拒绝,现实告诉她现在还不能,因为刚才细想了想,如果眼下说自己被解雇就算是真的徐鸢也会认为是她故意而为。 从盘子里拿出一个鸡爪递给面前的人:“我不会像你那么小气,和解吧!” 韩一看着眼前出现的不明食物,退后数步:“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恶心的东西也敢吃。” 鸡爪也被他视为恶心食物,三观表示鸡爪都不想背恶心的锅。男神果然不能和普通人相提并论,特别是眼前犹如住在珠穆朗姆峰上的极品冷冻男神。 刚才没说出口的和平共处,果然在上下属关系中不存在。 蔚蓝放下鸡爪,淡淡的说:“既然老板不喜欢,那我带去卧室里吃好了。刚才你也没说要吃饭,所以菜都被我吃得差不多,需要帮你叫外卖吗?” 韩一眉头微皱凝着她问:“既然招你来我家,为何还要叫外卖,你不会做饭?” 糟糕,一时嘴快说漏了陷,脑子一转想好说辞蔚蓝掩饰说:“哦,那个,刚好食材被我用光,所以,只有点外卖了。” 撒谎果然不是她擅长的事,结结巴巴吞吞吐吐地说完,更显得做贼心虚。好在她一直背对着他,才没被发现脸上的表情变化。 “你帮我叫一份清淡的汤菜和米饭,到了送到我书房。” 分卷阅读63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韩一轻声说完后就离开了餐厅,并没有继续为难,蔚蓝拿出手机自然是片刻不敢耽搁。 波折混乱的一天终于顺利过了,在临睡前蔚蓝不忘为自己和徐鸢转发一条好运微博,以祈祷接下来的每一天能安稳顺意。 由始至终她都没有关注韩一,也并没有去点开微博头条那些有关他的动态资讯。 ☆、第三十章 夏天的雨说来就来,出门时还艳阳高照,逛完超市回去的路上便大雨瓢泼。双手提满口袋,费力跑了几步,索性淋着雨慢慢往前走。 等到家时已浑身湿透,放下手里的口袋,湿透裙子还不忘拧干,任水滴在地上她免不了又被重度洁癖老板,一顿暴脾气伺候。 短短数天的工作经历,已让蔚蓝深知韩一是个极难伺候的主,要想让他心甘情愿留下自己,咬牙硬撑是少不了的。 进屋换上新买的拖鞋,放好东西迅速上楼,湿哒哒的衣服必须立马换掉。 难得休假一天,从天不亮开始,隔壁房间便陆续发出响声,韩一当初装修特地加强的隔音效果,在那女人到来后开始彻底宣告无效。 愤怒起床来到她的房门前,敲门时发现门没锁,用力推开走进去便怒吼道:“喂,你要是再吵到我休息,便给我收拾行李滚蛋。” 是什么地方不对劲,没韩一等看清就被枕头砸中了脸,紧接着是她的怒骂:“呀,给我出去,你这个大色狼,进门偷看女孩子换衣裳,你无耻。” “偷看你换衣裳!就你那看得眼睛都费劲快瞎的小学生身材?真是笑话。还有再次警告你,动静小点,我要睡觉,早饭做好了再叫我。” 韩一说完不忘把手里的枕头扔回那乱糟糟的床上,快步离开她房间。 蔚蓝站在衣柜前,木讷了数秒,她这是被人占了便宜还让嫌弃了吗? 换好衣裳,吹头发时还在怨念:男神就不用道歉吗?老板就可以不敲门进员工的房间吗?那轻蔑的语气又是什么意思?她虽谈不上前凸后翘,怎么能说是小学生身材,这完全是□□裸的污蔑。 只是她气不过又能如何! 难不成踢开韩一的房门,指着自己胸大声告诉他:“它有36d那么大,不是小学生。” 蔚蓝狠狠抓了下头发想想还是留点最后尊严,安静的该干嘛干嘛比较好。 手忙脚乱煮好速冻饺子,那一团糟的样子和家里阿姨做得相差甚远。这还不算糟糕,毕竟她还得去叫色魔大老板起床。 一脸不情愿的敲门,声音也软绵绵:“早饭做好了。” 蔚蓝叫了一声没反应,想来力度不够大,用力的再敲几下门后她大冲着门大喊:“吃饭啦,老板。” 果然这一声够响亮,门瞬间被韩一从里面打开,那淡淡木质香味便从房间里飘散出来。 当然随香味一同出来的,还有她那身穿黑色印花短袖和一条破得已经没地方可破牛仔裤的老板。 韩一居高临下望着蔚蓝,不屑说:“耳朵本来是好的,也快被你吼聋,一个女孩子说话怎么那么粗野!” 待话说完便自顾自的下楼,丝毫没注意到快气到爆炸的蔚蓝,正紧握着双手控制着想要扑上去咬他的心。 拖着身心疲惫的蔚蓝刚下完楼梯,又听见那犹如地狱般恐怖的声音传来:“这东西是喂猪的吗?你从小到大就是吃这些东西长大的?喂,你到底会不会做饭?” 蔚蓝快步走过去抢走韩一手里的碗筷,羞愤道:“韩先生,我称呼你一声老板那叫尊重。我做得早饭你看不上眼,可以让我重做或者让我点外卖。重点是你不想我在这儿工作,辞退我就好,说话挤兑人是几个意思,难道这就是你作为公众人物该有的道德修养?又或许你是想我主动辞职,再付给你一笔违约金。” 韩一似笑非笑地凝着她,也不接茬。 蔚蓝心想,有钱人爱钱的程度一点也不亚于穷人。不就是违约金吗,她给得起。工作没了也可以继续接着找,B市这么大,就算找不了高大上的活,再不济营业员之类的服务业总能成,反正这个活她是真不想再干,哪怕是徐鸢亲自来找她也改不了决心。 韩一见她这时候还能抽时间发呆,难得话多好心免费讲一课:“年轻就是没耐性,才说几句就受不了。就你这样的态度,换别的雇主,分分钟把你扫地出门。违约金你留着过年,这工作你不想干也得干,把桌子收拾干净,打电话让小金来接我出去吃饭。” 这社会是畸形了吗?雇主见缝插针找麻烦,还不允辞职,真是没天理。 蔚蓝拉住眼前要上楼的人轻声笑说:“韩先生,我说我要辞职,这活不干了。” 手被他用力甩开,冷笑声传来:“既然要辞职,总得提前一个月说才有效吧,所以现在你还是我的助理。” 蔚蓝觉得韩一这话说得也并无道理,便不再多说,只是对着他背影点了点头。 一个月而已,很快就会过去。 艰难度过了白日,入夜,蔚蓝终于把那 分卷阅读64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磨人的妖精送出门去开工。好在小金以她业务不熟练为由,暂时让她在家收拾屋子做做饭为主,才得以不用无时无刻都见到他。 洗完澡躺在床上,徐鸢的电话打了过来,蔚蓝累到不想说话,但还是故作轻松接通:“怎么了,阿鸢。” “蔚蓝,今晚大白不在,要去吃夜宵吗?” 她的妹妹总能出现在自己最需要放松发泄的时候,如果没有徐鸢,这一生怕是没机会体验到这B市喧嚣热闹后的宁静。 聊完最近趣事,吃完烤串,徐鸢主动送她回家。 蔚蓝知道对方的企图,但考虑到韩一的脾气,还是委婉拒绝了徐鸢的好意。 “男神不是不在吗?去他家看一眼就走,不会被发现的。” 耳朵被嘟囔的人念着,手臂被人撒娇的挽着,蔚蓝很想告诉她,自己今天向韩一提出了辞职,也很想告诉她,那屋子真是没什么可看,只是说了怕也没几个能信。 “走吧,怕了你,不过提前跟你打声招呼,待会儿见了可别太惊讶。” 徐鸢冲她点点头,笑容灿烂。 品尚公寓,蔚蓝输完密码开了门,打开屋子里所有的灯后让徐鸢进了屋,没想过她会来这儿,便把自己的鞋子给了她。 蔚蓝光着脚领徐鸢四处“参观”:“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奢华,是不是闭着眼睛走路也不怕被撞!” 说完转头看向身后的人,徐鸢一脸星星眼模样笑回说:“不愧是兄弟呢,两个人的家连装修都差不多,都是我喜欢的简单极简风。” 扶额,蔚蓝靠在客厅的玻璃柱子上,恨铁不成钢:“你是没见过男人,还是只见过这两个男人?阿鸢,你真的快要追星入魔了。” 被说的人也很赞同她的话附和道:“我也觉得我入魔很深,唯有一事可化解魔性!” 蔚蓝好奇的问:“什么事能化解你这花痴的魔?” “哈哈哈,那当然是和大白结婚呀!” 她怎么就犯傻了问徐鸢那个问题,自讨无聊。 转身继续往楼上走去,一路像导游解说着:“最里间和斜对面的那一间,不能去看,那是禁地。” 好在徐鸢这时候没再多说什么,跟着她便进了房间。 要是没猜错今晚这丫头应该也不会想走,蔚蓝假装不舍的说:“阿鸢,时间不早了,你明早应该也有很多事情要做,男神豪宅你也看完了,我叫车送你回去。” 闻言徐鸢便立马躺在床上大声不依:“不回好不好,就今晚。” 蔚蓝拿着睡衣坐到床上,看着她问:“从刚才就觉得你不对,说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床上的人硬是咬牙不回,蔚蓝也磨完了耐性瞪着她生气说:“你既然不说,那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你还是回去为好。” 作势要去拉徐鸢,却听得门外传来韩一的说话声:“喂,苗蔚蓝,快给我下来。” 不是去外地工作了吗? 蔚蓝慌忙拿出手机看工作群消息:工作延后,最近三天都会留在B市。 伸出手指,示意床上的人禁声:“阿鸢,魔王回来了,你安静一点,OK?” 再三确认后,蔚蓝才镇定下楼。 楼梯下到一半儿就听到韩一的念叨:“怎么有两双鞋,你出门穿两双,还是你都不把鞋脱了放鞋柜?” 她急忙跑下楼把鞋放进柜子,尬笑着回:“刚才忘记了,马上收好。老板,要吃点什么吗?我去给您做!” 韩一望着眼前殷勤谄媚的人,和早上那个闹着要辞职的是同一个吗? 掩嘴轻咳一声说:“老实交代,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蔚蓝连忙摆手否认:“怎么可能,没有做不该做的。” 她看着韩一像老干部般把双手背在身后,检查完厨房又去书房转悠一圈后回到客厅坐下,翘着腿凝着自己假笑着说:“今天你好像心情很好哦!” 她可不是心情好吗,在以为他要出远门之前。 “老板,您有话直说有事就吩咐,您不是传说中的高冷男神吗?这话痨的样子真不适合您身份。” 蔚蓝真不是想故意揶揄嘲讽他,不过俩人的关系也不适合聊天,更何况楼上还有一个追星狂正等着她去解决。 说完她觉得还不够刺激便又不厚道建议他说:“您要不先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韩一听完蔚蓝的话,故作思考样的想了想后:“好吧,我先上楼了,你也早点休息!” 望着消失的背影,蔚蓝把手按着自己心窝处长舒一口气,感叹道:“还好是去睡了,这妖精冰块脸真是要人命。” 趁韩一回房的功夫,立马赶回她的房间,用力一推门,正趴在门上偷听的徐鸢此时被门撞得大叫:“蔚蓝,你撞疼我了。” 蔚蓝眼疾手快忙用手捂住徐鸢的嘴,像做贼一般小声说:“嘘,阿鸢,小点声,快跟我下楼,我送你去坐车。” “哎,还想着能看一眼呢,结果没那个眼福,走吧!” 分卷阅读65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徐鸢嘟囔怨念一句,偷摸着准备下楼。 谁知她们刚打开房门,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背后传来开门的声音,蔚蓝假装没听见拉着身旁的徐鸢继续往前走。 “苗蔚蓝,你拉着的女人是谁?” 完蛋,逃跑被发现,转头望向倚在门上的人,蔚蓝慌忙解释:“她是我妹妹,来拿点东西正准备走。” 徐鸢还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补充说:“韩男神,我是你兄弟白廷议的助理哦!” 韩一双手环胸睨着眼前的人嗤笑一声说:“你就是他最近天天嚷嚷着要换的那个助理?” 受到打击的徐鸢,瞬间蔫着头靠在蔚蓝肩膀上寻求安慰,可她现在哪有那工夫,拉着人下楼,也不管韩一此刻的眼神有多愤怒。 “老板,我先送我妹妹下去。” 无视他还把他的话当耳边风,韩一疾步走到楼道上对着客厅玄关换鞋的她吼道:“苗蔚蓝,你最好别让我再逮到你小尾巴,否则别怪我把一个月变成无数个月。” “知道啦,下不为例!” 声音消失在关门声后,韩一生着闷气踱步准备回房,无意间扫眼望去她的卧室,里头那凌乱的床铺,撇着嘴轻哼:“这是住的女孩子?还不如小金家那条哈士奇的窝来得干净。” ☆、第三十一章 蔚蓝自上次带徐鸢到品尚被抓包后,合着半个月都被韩一以此要挟受尽折磨。 好在都是言语上的尖酸刻薄,加上人在外地,念多次后耳朵也皮了,她倒也觉得无所谓。 而徐鸢和她一样悲剧,之前一直在快被白廷议解雇的边缘徘徊,结果昨晚打游戏时又与她说峰回路转出现了转机,好在最后也算成功化解了被辞职的厄运。 其实蔚蓝不厚道的想给白廷议打电话让他解雇算了,一点不需要勉强自己。可她有心实在没胆,万一徐鸢为此真“走火入魔了”怎了得。 一大早起床洗漱干净,她便开着音乐在做厨房清洁。 有些事做多也开始变熟练,她自以为今天的手感超好,谁知拿着盘子随性一放,那盘子没进碗柜却掉在了地上。 见着地上被摔成烂碎片的盘子,前几天小金来家里吃饭,和她说什么来着? 蔚蓝想了半天恍然大悟自言自语说:“这是韩冰块从国外驮回来的限量货!怎么办,一共就四个,我现在去哪儿找一样的?” 急得满屋子转悠,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方法可行,那就是先去找个冒牌货来顶替救急,等找到原装的再补上去。 有了办法自然要立马实施,蔚蓝在厨房里收拾好案发现场后,就拿着包出门去淘货。 逛完三家大商场,又转站去城南的批发市场,她逛了半天也算找到了一个长相差不多的。兴高采烈拖着酸疼的脚,挤着去坐地铁。 蔚蓝最近时常失眠这是来B市后落下的并发症,白天做完事情就想睡觉,晚上无事就和徐鸢约着打游戏。 现在正是她平常休憩午睡的点,把头靠着座椅扶杆一会儿工夫就入了梦。 不知睡了几分钟,睡梦中便有人在疯狂的拍打她并叫喊着。蔚蓝惊恐的从梦中醒来,望着面前的大叔木然问:“您怎么了这是?” 大叔倒被她先问得一脸莫名:“姑娘,都到终点站了,你要还想接着睡,那就去换乘。” 终点站,她怎么一觉就睡到了终点站。原本只需要二十分钟到品尚的路,现在她岂不是又要坐四十分钟倒回去! 蔚蓝出门的时候是上午九点,一顿折腾回品尚小区大门前已经是下午四点。 想着韩一今天也不回,他家里也没多余的存粮,只好坐在小区门口的花园边给徐鸢打电话。 学着徐鸢以往的腔调,蔚蓝对着电话说:“喂,今儿撸串去不,美女。” 对方先是一顿娇声笑骂她变得越来越不正经后,还是高兴地约了老地方见,蔚蓝便又挎着她淘到的宝贝去小吃街吃串串。 F市刚拍完广告的韩一,此时正在化妆间准备卸妆。拿出手机已经习惯的点开工作群,除了小金和小美常在群里聊,他和苗蔚蓝都甚少说话,当然除了在群里点名批评她的那些语音。 手指点开她的微信头像,准备加为好友,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好歹是个偶像明星,拥有千万粉丝的人,怎么能先去加一个保姆助理。 关掉手机闭着眼等小美卸妆,过了半小时实在忍不住点了添加,结果一个小时后看,居然还没同意。 时间也不晚,前两天凌晨都还在群里抢红包的人,不可能这么早就睡,所以韩一决定在群里发一个红包试探一下她。 在一旁看行程的小金,正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便看到群里的红包兴奋地说:“哇,今天是个什么好日子,居然被我抢了六百多!” 小美闻言也欲拿手机出来一点暴富,结果被韩一从镜子反射过来的眼神,吓得只好继续埋头干活。 晚上九点,韩一回到酒店后,一群人都在对明天几 分卷阅读66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个重要活动的着装和时间安排着。只有他一个人坐在沙发的一边,拿着手机点开微信查看那个人的动态。 居然连红包也没抢,他现在非常好奇今天苗蔚蓝都在干嘛。 小金拿着模特的造型图片,走过去让韩一挑选,顺便问他:“老板,您今天怎么老是盯着手机看?” 韩一按黑手机冷声回了句:“有吗?” 小金点头如捣蒜:“嗯嗯,最近这几天也都是。” 韩一也顺便想了自己老是看手机的理由,原因有三:第一,家里住进了一个不爱干净的女人,他得时刻关注。 第二,那个女人又说不定带别的什么人回家,他也得时刻留意。 第三,那个女人有没有趁他不在就偷懒懈怠,他必须时刻视频查岗。 终上所述都是他看手机的动机,只是为什么这三个点全都是关于那个女人。 烦躁的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他起身去了卧室。 沙发边站着的小金以为是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赶忙追着去道歉:“老板,您别生气,我就随便乱说说。”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扇门关在了屋外,客厅里正讨论激烈的人声戛然而止,都寻声望着自己,小金只好尴尬的挠挠头笑着解释:“呵呵,那个老板今天情绪不佳,大家继续,继续。” B市吃完串又喝了一点小酒的蔚蓝,摇晃着走到品尚的小区门前,顾门的保安,见她都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带点酒劲,蔚蓝冲着保安傻笑说:“帅哥,谢谢哦,今天就不麻烦你们了,下次的时候再约。” 说完又左右摇晃的往公寓里面走去,好不容易摸索着进了屋,却一个不注意脚绊脚摔了个面朝地。 “呜,好疼,这倒霉悲催的破地方!” 发泄完忍着疼站起身,晕乎着脑袋找鞋,看也没看就把鞋马虎的套上,最后实在撑不住躺倒在沙发。 过了半小时又想起什么似的坐起身,翻找包里的手机,按下熟悉的号码:“阿鸢,到了没?” 那边的状况比她好太多,不愧是长期混战夜场的徐鸢,居然还能对着手机给她唱情歌。 好在这通电话让蔚蓝晕乎的劲头去了大半,努力的拿着手机看清微信,翻找工作的群。 入目先是一条好友申请,点开头像顿时清醒,韩一居然还加她为好友。 蔚蓝猜想是他准备每天视频监工,她决不能让他得逞。手动删除,移指点进工作群,眼前一片要暴富的红火,上次就在里面捡了不少漏,今天不知道运气如何。 点开红包,9块9圆滚的进了钱包,好奇看谁的手气好,知道后怀疑人生。借着酒胆在群里发消息:“小金哥,今天捡了这么多,是不是该请客。”按没喝酒前的个性,她是断然不会这样做的。 没过一会儿小金就回复了她:“蔚蓝同学说请,那就请,明儿老板赶完通告小院门见。” 小美也参与其中说:“小院门!你还真抠门抠到家,就那儿的烧烤吃破天能吃你三张算她胃大。” 相熟后她和谁相处都很愉快,除了和韩一。 蔚蓝回味着嘴里还没消散的烤串味,拿着手机慢摇摇的回复,下一秒韩一就在群里刷屏:“苗蔚蓝,你白天死哪儿去了!” 群里立马鸦雀无声,只剩那一排排重复的问话。 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瞧见满屏的死字,那滋味比酒醉还难受。 蔚蓝按黑手机选择无视了之,挎着包哼着小曲上楼洗澡,心里暗想着:月底就在五天后,离开这地方她又是一条女汉,根本不用再忍气吞声。 另一边韩一躺在自己床上,拿着手机亮了黑,黑了亮无数遍。心里疑惑着:这地球上怎还有那种奇葩的女性生物。工作不上心,态度又恶劣,别人都是眼巴巴恨不得求着给他打工,她倒好,每天都在他生气的底线里外试探,以被解雇为荣。 一想到她那奸计得逞的模样,韩一就气愤得咬牙切齿:“哼,哼,不同意添加我是吧!眼看一月期限在即,嘚瑟是吧!回去再和你慢慢耗。” 一通自言自语后心情跟着舒畅了不少,加上白天忙碌工作带来的疲惫,没一会儿便睡了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韩一就起床开工。 上午是一个电影的宣传视频拍摄,中间还夹着一个杂志采访,好在一切顺利,还没到中午便全部结束。 吃完午饭去机场的车上,他戴着墨镜的脸望向小金威胁说:“今天谁也不准在群里发消息,特别是发何时到B市的消息。” 小金和小美疑惑的同问出声:“为什么?” 韩一愤怒的一吼:“没有为什么,反正谁发谁滚蛋。” 看着老板大人的反应,前座上的小金和小美也发现了一点端倪。要是没猜错应该和昨晚那条刷屏点名的当事人有关,也是无视老板的权威不回消息,而引发的这一场血战。 不过知道原因到底不敢通风报信,只好安分的禁声,不然照这气氛他俩被扔下车去也不是没可能。 分卷阅读67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B市公寓里里,蔚蓝睡醒翻完身又翻一转后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半。 这一觉睡得也太沉了些,居然睡过了早饭和午饭。起身穿着长袖睡裙下楼坐到阳台边上的椅子订外卖,门口便传来声响。 她警觉地拿着手机,悄悄往客厅走去。 这时候谁会来?那妖精冰块脸虽有说是下午回B市,但行程表写的也是五点过后的事儿,按正常顺序发展不该这时候就到。 蔚蓝心里很疑惑,倒也想着凡事都有万一,便悄悄的藏到灰色窗帘后,隔着玻璃柱子观察着大门。 片刻后门开了,小金和小美各提着行李箱进了屋,嘴里还喊着她的名字:“蔚蓝,在家吗?老大回来了。” 忍着大气不敢出,她继续躲在帘子后,祈祷他俩只是来公寓拿韩一的东西收拾完就走。 过了会儿她又悄悄的伸出头去,便瞧见韩一戴着黑色盲人墨镜站在大门口。蔚蓝隔着那层黑,都能感觉到眼镜下那层强烈的杀气。 “小金,你上她卧室去看看。” 接收到命令的人快得像兔子,一分钟不到就在楼上嚷着:“老大,房间没人。” 韩一摘掉墨镜,扫了一眼阳台落地窗前帘子下的阴影,依旧冷着声说:“找不到,就打手机,打通后顺便问问,我的拖鞋是不是给扔了。” 闻言,蔚蓝轻轻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脚下那双不合脚的鞋,万分懊恼暗骂自己的蠢笨,刚才就该出去,她又没犯错躲着韩一干什么,这下好了,没事儿也躲出了事! 慌乱的把手机调成静音,外卖打来的电话也没办法接,真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十分钟后,楼下的小区安保还把外卖送到了公寓里。 小金接过外卖笑着对韩一说:“蔚蓝还真是贴心,知道我们长途奔波,需要吃点东西养养体力。” 她已经两顿没吃,要是点的美味还被人抢走,倒不如杀了她。 蔚蓝从帘子后小跑出去抢过小金手里的东西,无赖着说:“你们要是饿了,我再帮你们叫,这份就留给我吧!” 韩一盯着她那望着食物两眼发光的神情冷嘲热讽:“叫你半天,原来你在家呢!躲那儿准备干嘛?” 干嘛,她还能干嘛,明眼人都知道的事就他韩冰块刨根问底。 蔚蓝津津有味地吃着东西,抽空回了他:“不知道你们会这么早回,以为是有坏人,所以本能的就往那儿躲咯。” 空气里弥漫的硝烟味很浓,身旁站着的男女,悄悄提着大箱子上了楼。韩一瞧了一眼上楼的俩人又坐回沙发上,翘着腿用手撑着头,一脸隐忍的神情望向她继续问:“没几天就一个月了,现在是不是特开心。” “还好吧,这不还有几天要呆。” 那说话的语气还把她委屈了似的,女人就是麻烦,怪不得像小人难养。 韩一在心里一顿腹诽后收回视线,偏头发现沙发上放着一个凹凸不平的布袋,伸手慢慢将它打开,里面放着陶瓷碎片。 只是这花纹和样式他有点似曾相识,想起来瞬间勃然大怒:“苗蔚蓝,你是不是把我那宝贝盘子掉地上了!” ☆、第三十二章 正专心吃着东西的蔚蓝,冷不防被韩一这一问顺口便回说:“是啊!”说完又忙捂着嘴站起来仰头惊恐的看着他:“那个,你怎么会知道?” 韩一把手里的口袋递过去,瞪着她:“你放在沙发上是故意向我挑衅?” 蔚蓝望着自己昨天跑断了腿才找到的冒牌货,此刻变成一堆碎渣躺在布袋子里,她真是欲哭无泪。 昨晚为什么不坚持立场听徐鸢诱惑一句便喝了酒,喝一杯也就算了还把自己喝个晕头转向的状态,这下好了,现场被他抓包。 腹诽完韩一那嗓音不去合唱团当男高音真是屈了他的才,她咬牙轻声回答:“我要是故意,会只摔一个吗!就单纯的手滑没拿住,盘子的钱我也会一分不少赔给你,原谅我一次别再对我吼了,成吗?” 韩一把袋子用力扔在地板上,冷笑问她:“原谅,上次你带别人来家里,我没原谅你?这盘子,有钱也买不到,你说怎么赔!” 人冷心也冷的韩一,蔚蓝没想到他还是一个小心眼的人,上次过去快来一个月的事居然还记在小本子上找她算。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天天见到能顶骂吗!老徐和他都是有钱人,可老徐就不会花重金去买一个限量的装菜盘子,所以明星是不一样,喜欢的东西都异于常人。 只是现在都火烧眉毛,她还能空出脑子去想他的品味,怪不得能陪着徐鸢一路疯到这儿。 蔚蓝垂头望冷眼自己脚下的鞋,幸好他没说这事,不然又得罪上加罪。 她小声嘀咕回说:“我怎么赔,不也得看您啥要求。说吧,是死是活给句痛快话!” 韩一目的达到,但还是绷着脸说:“拿你自己赔!” 蔚蓝不可思议的瞄向对面高大的身影,紧张问: 分卷阅读68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我是个人又不是钱,怎么个赔法?” “当然是打工还债,不然你以为我要你以身相赔。从今天起,你干的活都纳入考核,满分一百,啥时候凑满一百分就同意你辞职,并且还不让你赔盘子,如何!” 妖精能有同情心那只是在为下一次折磨人铺垫。 蔚蓝仰起头看着韩一笑说:“那要是一直都凑不满,我岂不是很亏,照你这么说我还不如去买个盘子赔你。” 韩一也无所谓的回她一句:“好啊,一共就四个,而且全部被我买了,你要找我买吗?” 这都是什么怪癖好,一模一样的盘子,买了四个!也许是她艺术修为浅薄,就那花色造型真欣赏接受不了。不过蔚蓝也纳了闷,之前第一次见面他就闹着要辞退她,现在犯了这么大的错,还偏找茬留她下来,看来其中必有猫腻。 更何况徐鸢负责照顾对象白廷议的底细她还需要从韩一的身上套取,拼命暗示自己还是留下为好。 她站在餐桌前自顾自想得出神,也完全忘记了身旁正等着回话的他。 韩一用脚踢了一下餐椅追问:“喂,要是同意,就立马上楼去收拾我带回来的东西,不同意也上楼收拾东西,不过是收你自己的,并且麻溜的交出盘子再走。” 蔚蓝假装开心的样子,只是出口话带着冻人筋骨的寒气:“同意,怎么能不同意,吃完这东西马上就去。” 韩一也不想继续刁难她,转身往楼上走去,一路轻声自语:“从小县城来的人就是好糊弄,不过是从国外随便淘的艺术品,胡编几句,还真信了。苗蔚蓝啊苗蔚蓝,枉你自以为聪明,结果不也还是栽我手里!” 蔚蓝吃完外卖跑着上楼敲了敲他的卧室门,第一次主动被安排进去收东西,当然得借此机会好好看看之前被圈成禁地的房间。 开门的是小金,并且见着她就开始吩咐:“你先去把行李箱的东西收拾一下。” 蔚蓝跟在他的身后,嘴里答应着,眼睛却四处张望。她原以为韩一的房间会有所不同,结果只是比她那儿大了一倍的区别。 她现在严重怀疑他的心理是不是受过刺激,就连医院都不敢这么放肆用到的颜色,韩一是怎么痴迷上的。 好在那窗帘和床单是灰色,不然真担心他睡觉都找不到床。 蔚蓝绕过隔断,那放在置物架旁堆满衣服的大行李箱,简直快晃瞎了她的眼。这到底是有多会穿,多能穿才弄了这满满三大箱衣服,重点还是衣料单薄的夏日,要是换成冬天,是不是要用货车的货箱才能装得下。 希望只是收拾,而不是让她来处理,忐忑的拉着前面的小金问:“这些衣服是扔了还是要送去洗衣店?” “扔了?我们老板可是圈里出名的勤俭节约。洗衣店?老板没和你说这些只能在家用手洗!” 什么,还要她用手洗,洗衣机是摆设吗? “那不会是让我把这几大箱衣服,用两只手洗干净吧?” 小金同情又解脱般的望着她回:“其实这一些还好吧,动作快也就大半天。真是感谢可言姐想得周到,招了新同事蔚蓝你,不然我这当人工洗衣机的日子还不知道何时能结束。” “呵呵呵呵,恭喜你啊!”强颜欢笑的说完,低头看了看最近已经被摧残得不成样的手,她定是造了什么孽才跑来这地方遭罪。 认命般收拾干净抱着那堆衣服走到洗衣房,蔚蓝盯着面前的洗衣机一脸冷笑:“这么多衣服不用洗衣机洗那真叫暴殄天物,洗衣机啊洗衣机,就让我来给你机会体现电器在这家存在的价值好了。” 韩一刚从更衣室出来,就见行李箱已经收拾完,他朝小金问说:“你让她洗的?” 小金挠头反问:“不能让她洗?” 他摇头:“你们以后有要洗的衣物,不嫌麻烦也一并带来给她,就当是我给你们老员工的新福利。” 一股寒流瞬间充斥着整个卧室,小金和小美暗自庆幸,还好是同韩一一起挨苦过来的老人,瞧瞧现在的新人,得遭多大的罪。 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那瘦胳膊瘦腿的人还能撑下去。 傍晚,蔚蓝第一次尝试做四人餐,好在经过半个月紧急加强版烹饪课的淬炼,现在她的厨艺有了质的飞越,倒也不显慌张。 端着研发的新菜式摆上桌,蔚蓝兴致大好的说起了奉承话:“老板快十天没在家吃饭,今天特地做丰盛些。” 坐着的三人闻言望向桌上,盯着那煮得已看不清食物本身模样的东西异口同声问道:“都有些什么菜?” 蔚蓝心想他们眼睛是有多瞎才能看不清那近在眼前的食物,不耐烦得指着菜介绍:“这一盘是青椒炒鲈鱼,这一盆是番茄炖豆角,还有那儿一锅是洋葱炖鹌鹑,我面前这盘是芹菜凉拌土豆丝,这可是我琢磨了一下午才想到的菜谱。” 韩一看着桌前正沾沾自喜的人,心里五味杂陈。 到底是之前的生活有多清苦,才会不知道这些个食物的常用做法。要是能把那到处搜罗大牌仿冒品穿在身 分卷阅读69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上的劲头,用在专研食谱上,或许也不会死乞白赖投一家公司四五次。 头疼欲裂,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教训她,只好对着另外两个无从下口的人淡淡说:“今天就这样吃吧,明早还得飞薛城,出去吃太折腾。” 韩一视死如归般把菜放进嘴里,味道没有出乎预料的转折,却顺带理解了一回“会做饭”和“做好饭”的实质性区别。 晚上九点,吃完饭该走的都已走,屋子里又只剩下两个互相看不对眼的人处着。 蔚蓝干完属于自己的事后好心泡了杯咖啡送到韩一的书房,而他也头一回放她进了去。 回到房间躺在大床上她想着,禁地被韩一解禁,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转正成了正式员工,所以有资格出入。 狠狠地摇摇头又觉得解禁反而更坏事,以前不用干得活是不是以后会全交她手里。怪不得崔可言小金还有韩一迟迟不说让她跟行程的事,看来就是指望她在品尚做保姆。 蔚蓝心烦意乱坐起身学着电视剧里的做法场景,期盼着韩一天天飞外地。 第二天起床第一件事她就拿着手机看群消息,昨晚做得法还真起了效果,韩一连着五天又在外地。 不得不说环境改造人,以前是何种冷静淡定性格,现在她已快被韩一折腾到“神经错乱”。 对着手机顶着乱成一团的卷发傻笑半天后懒洋洋的下楼,韩一不在家的时候连空气都格外清新。打开阳台落地窗,走出去深呼吸大自然的新鲜味道,看着天边缓缓升起的朝阳,那场景真是美得她睁不开眼。 不过虽然他脾气不怎么好,性格也有点坏,有一点蔚蓝觉得他倒还不算赖,那就是早上出门基本不会叫她。 迈着轻快小步子走到洗衣房,她把那堆成小山包的衣服,塞到洗衣机里,哈哈笑着:“今天就拜托你了,机/兄。” 拿着吸尘器上楼,站在韩一的卧室门前,蔚蓝疑惑着该不该进去里面做清洁,想了会儿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 毕竟没接到命令,好心办坏事,那一百分的积分什么时候能积满。一想到积分,昨晚因为那顿饭被扣掉的两分,她现在都还感觉到心疼。 午休时,已忙到十天没主动联系她的徐鸢打来了电话,约着一起去B市郊区的古镇放松。这等散心好机会怎可以拒绝,必须立刻马上就出门。 开心的人早已把小金之前的嘱咐抛在耳后:蔚蓝,老板时常不在B市,他没在的时候,也算给你半休假,当然逍遥仅限于在城区,出城就必须请假,许可后方能外出。 下午B市郊外,古镇简单淳朴的街道上,各提一大包的蔚蓝和徐鸢正疯狂的横扫各种美食,从东门吃到西门的两人实在是吃得动,脚不行。看到一处茶楼,才上去找了个位置放放脚。 坐在吊脚楼上,透过木格子栅栏望向楼下道上稀散的游客,远离繁华享受这一刻的安宁当真难得有时间和机会。点了一壶当地盛产的茶,再叫了一小碟点心后彼此开始互相诉苦着最近惨痛的经历。 蔚蓝喝了一口清香却微苦的茶,皱了下眉,望着身旁情绪一直不佳的人:“怎么了,出来散心居然这表情,是不是那大白又要解雇你?” 垂着眼一直盯着茶杯的徐鸢闻言轻声说:“那倒没有,只是知道了一个不想知道的八卦而已。” 一个能让追星的人伤心成这模样,除了恋情还能是什么。 蔚蓝走到徐鸢身旁,拉把竹椅坐下安慰:“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大白花。我家阿鸢长得漂亮又温柔,还怕找不到优质潜力值爆棚的对象吗!” 蔚蓝其实更想徐鸢能借此看破追星红尘,主动决定放弃跟她回家。 ☆、第三十三章 徐鸢凝着远方感慨问身旁品茶的她:“蔚蓝,你有特别喜欢的人和事吗?” 这个问题其实是明知故问吧,她的答案不会和以往不同。 蔚蓝笑着抱住身旁愁眉不展的徐鸢,柔声说:“当然有啊,你和老徐老苗,是我这辈子最爱的温暖三件套。” 徐鸢意料中的答案,她的姐姐一直将这句话印在心上。 “姐,其实我们很幸福对吧!” 两人的年纪相差不过一岁,徐鸢从小到大这么称呼过她的次数屈指可数。 那个八卦如果真恋情到底是关于谁,蔚蓝现在迫切的想知道。 她收回脸上挂着的笑容,严肃追问徐鸢:“可以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你今天这么一反常态吗?” 徐鸢喃喃回应她:“他有一个很爱很爱的女人,那人在国外念书,他俩是青梅竹马。” 恋爱经历无数的徐鸢和情感一片空白的她讨论着一件关于爱情的事,当真令后者苦恼。 蔚蓝凭着看电视剧学到的经验劝慰:“阿鸢,既然喜欢是件痛苦的事,并且到了你承受不了的时候,就该选择放弃。” “我从进他家开始,就已经在学着放弃,甚至当初要换掉我当他助理的时候,也没有求他,因为我知 分卷阅读70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道他不喜欢我甚至讨厌我。可是在我生病的时候他居然关心我,姐,你知道被喜欢的人温柔关怀是什么心情吗?就是明知道不该继续痴心妄想,依然奋不顾身要往里闯。所以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放弃,姐,你帮帮我好不好。” 抱住身旁说完便埋头痛哭的徐鸢,蔚蓝心疼无以复加。感情的事她没经验,在这事上也只是个局外人,该如何去做,她也不知道。 “我没有办法,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帮你。只是阿鸢,他既然已有了喜欢的人,那这样的喜欢便是个错误,不该执着。如果你还想继续回去上班,现在就收回你对他的感情,安心工作,要是办不到那就只能辞职,和我一起回家。” 徐鸢抬头双眼红肿的望着蔚蓝哽咽的说:“那我们留在这儿多住两天,回去的时候我再给你答复。” 她笑着点头应允,望向远方快落山的夕阳,“阿鸢,虽然现在会很痛苦,可熬过去便是成长的一部分,好好珍惜,它定能给你带来回报找到更适合的人。” 薛城《帝王》剧组拍摄的空隙,黑色的房车在夜幕中隐匿不见,小金打着手电找到后,被车上关灯睡觉的男人吓到尖叫出声:“老板,我到处找您,怎么一下戏到这儿来了?” 关灯的车厢里,穿着皇帝戏服的韩一,正闭着眼养神,闻声也只是淡淡回了句:“离下一段戏还有一个小时,一晚上的夜戏,不休息怎么能有好状态。” 小金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便不再多言,窝在车里最后座拿出手机刷微博。 过了十分钟后前方养神的人又开口问他:“小金,今天苗蔚蓝的工作打卡了吗?” 小金翻遍手机聊天信息,也没见到未读信息,如实回答:“没有,一整天她都没在群里发过信息也没给我私发过。” 细长纤细的指摩挲着手机,韩一冷声说:“你把她的电话号码发给我。” 郊外古镇,乡村KTV的包房里,蔚蓝和徐鸢正热血沸腾的卖力嘶吼着,包里的手机已经叫了十遍,也依旧卖力的闹着。 唱完歌两人又在烧烤摊吃烤串,微凉夜风带着烤串香飘向远处,小河边蟋蟀和青蛙的交响曲,天空中耀眼的月,让这个伤心又美丽的夜变得热闹非凡。 点两瓶啤酒,借着月光,静静享受大自然的馈赠,等她们尽兴返回旅店时已是凌晨一点,洗漱一番后躺在床上,蔚蓝才想起被忘到太平洋去的手机。 “咦,这是谁的号码,居然打了二十几次的电话给我。” 徐鸢听后笑着说:“该不会是韩男神给你打的吧!” 听这么一说,蔚蓝还真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回拨过去,响了两声被接通:“喂,请问您哪位,找我有什么事?” “我是韩一,你觉得找你会是什么事。” 被清冷的嗓音吓到误关了挂断键,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回拨,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情绪不好的接通先问他:“韩老板都不睡觉吗?” 电话的另一头韩一正在上妆,闻言轻嗤说:“你一个闲人都没睡,我这么忙能这么早睡!” 徐鸢看好戏般的盯着她捂嘴偷笑,蔚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还打电话来膈应她,到底想干嘛,遂问:“我今天又犯什么错了,害得您打了二十几通电话也要等着我来接受教训。” 韩一拍了拍龙袍袖子粘上的灰尘,冷笑着说:“刚才干嘛去了,打你那么多通电话也不接。” 蔚蓝心不在焉敷衍还不忘揶揄他两句:“能干嘛,在家睡觉,不然你以为是去夜市贩卖盗版菜盘子了吗!” “哦~既然在家,反正你也醒着,那就加我微信,开个视频让我检查检查今天你白天的工作。” 蔚蓝闻言震惊得咬着手指在旅店的房间里来回游走,支吾着糊弄说:“那个,今天太晚了,老板是要干大事的人,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明天我再发视频给您!” 韩一没管她的借口坚持:“让你加你就加,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该不会你不在家吧!” 那妖精韩冰块是有透视眼吗?这也能被他猜到,这可急得蔚蓝团团转,实话说了肯定少不了被痛骂,还被扣分处罚,这样下去,离开他家的日子何时能到头。 眼珠一转她便想到一计撒谎说:“今天亲戚到访,肚子疼,能不能今天就饶了我,明儿再接着查。” 电话那头,韩一对着化妆镜愤怒的发火说:“苗蔚蓝,你居然又背着我往家里带人,是不是想把分扣光再被我撵出去。” 声音吓得正在给他化妆的小美,把手里的化妆刷全落了地。 男神是不是都白痴!蔚蓝完全没想到韩一居然不知道亲戚的含义,此时真是让她羞愧难当,但又不好意思对着他解释女生口中的亲戚是生理期。 奈何她不说话便被韩一以为是默认了罪状:“这次又是你家的姐姐还是阿姨啊,当我家是名胜古迹还是观光胜地,是个人就往我家带。怎么不说话,平常不是挺伶牙俐齿吗?” 是 分卷阅读71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可忍孰不可忍,蔚蓝对着电话大声说:“我说的亲戚是生理期,就是教科书上说的月经,知道了吗老板。今天免费给你上一课,省得以后你女朋友这么说,你还一脸懵逼。” 听到此话的韩一,煞白的脸顿时一片绯红,赶忙挂断了电话。 一旁看热闹的小金和小美见他如此慌张遂担心问:“怎么了老板,是不是蔚蓝又带陌生人去了您家?” 韩一此时只想把刚才自己说过的话,格式化删掉,便沉默不语。 岂料小金还多事继续问:“老板别生气,我天亮就打电话过去说说她。” 他听后立马阻止说:“不用了,她被我骂了一顿,已经积极承认了错误,就再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身后的两人听后相视点点头,便又继续干自己手里的活。 小美拿着粉扑再给他定妆时,忍不住念叨:“瞧把老大给气得脸都红了,看来这次蔚蓝是真的过分了。” 韩一只好假装没听见,胡乱点开手机软件缓解内心的尴尬。二十五年里第一次被人弄成现在这副模样,她苗蔚蓝还真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奇葩。 旅店里,徐鸢躺在床上饶有兴趣的望着床前拿着手机的蔚蓝说:“你刚才那么对韩男神说话,要是被他后宫的那几千万佳丽知道,啧啧啧,后果想着都惨不忍睹。” “那也是他先说我,我才迫不得已反击。你不是不知道我之前那一个月过得什么日子,那才真叫惨不忍睹。不过你到底是谁的妹妹,该为谁说话!” “哈哈哈,为你说话还不成嘛!不过刚才你说的那个亲戚,倒是真笑得我肚子疼。你出门没和他讲,也难怪人家要问。” 这不说还好,一说蔚蓝更来气:“没和他打招呼不也全是因为你,想着那么多天没见,一时间哪还记得那冰块脸。不过明早我是必须要回去,如果你跟着我一起,要不先去他家住两天,我搁下脸再同他商量商量。” 徐鸢听完摆手笑说:“不用,我回大白家,答应你整理的事,我也会整理好,你放心。时间很晚了,快睡吧姐。” 喜欢当真是一件痛苦又麻烦的事,开始不容易,结束舍不得,放下又难过。 不缺金钱不缺家人的爱,蔚蓝觉得自己不会也不愿去为那□□伤心费神,如果徐鸢也能像她这样孑然洒脱的想该多好。 望着睡下的身影,蔚蓝拿上手机去到阳台。 多么美丽的夜,不过终究会天明,等再醒来时又会是新的开始,也会有新的期待。所以该说再见的时候,就该好好道别,那才是对之前最好的爱护。 “晚安,我的阿鸢。” 回到喧嚣的B市,蔚蓝行李还没放下便先在群里报道:“闲散人员苗蔚蓝,今天还需拍视频打卡吗?” 小美却给她发来一条私信说:“蔚蓝,赶紧给老大去道歉,从昨晚知道你带亲戚去他家,一直到现在还生气呢!” 满脸黑线,这让她怎么回,编辑了半天也只打了六个字:“知道了,谢谢你。” 坐到落地窗边的白色地毯上,点开韩一的头像加为好友,过了几分钟后便同意了她的申请。 录了两段客厅的视频给他发过去说:“昨天说话的态度是我不对,不过积分你还是省着点扣,以后每天我都会主动的到你这儿打卡,所以消消火吧!” 没一会儿他就回了她:“你怎么知道我在发火。” “因为你身边有我安插的线人!” 韩一看完手机望向身后正吃着盒饭的两人,审视着问:“你们谁给苗蔚蓝通风报信,说我在发火。” 小金满口包饭应声说:“绝对不是我。” 看向另一边快把头伸进饭盒里的人问:“小美,你是不是她安插在我身边的线人!” “老板,草民冤枉啊,我一直对您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是蔚蓝的人。” 韩一又望向休息室另外几个工作人员,不过他们和她见面的次数也不多,群里面也甚少说话,想来这可能性也不大,最后一番思量,还是觉得小金和小美最可疑。 冷着脸继续对着他俩说:“以后有什么事我会自己找她,你们两个少在我背后给她透露小道消息。” 端着盒饭的两人拼命的点点头,心里却在憋屈:“自从招了新员工,怎么他们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 ☆、第三十四章 大暑节气到来的那天,B市下了一场特大暴雨,连着下了四五天。 已经几天没出过门的人,性子再耐得住也快管不了那要出门溜达的腿,见着上午还倾盆大雨,下午便放晴的天,蔚蓝决定出去转悠解解闷。 下午六点星光广场人潮拥挤,蔚蓝穿着短裙穿行在人群中,准备往里面挤一挤去凑个热闹。 待她挤到前方定睛一看,居然是影后叶澜心在为品牌出席活动。 虽然蔚蓝不追星,但好歹眼前的女人也算 分卷阅读72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是为女性争光的人物,便掏出手机胡乱得拍了几张,发到朋友圈里:“出门偶遇大明星,今天必定好运连连。” 一会儿工夫就点赞破十,徐鸢还评论说:“小妞儿,这么好的天气又这么好的运气,不如一起去喝花酒啊!” 低头隔着屏幕蔚蓝佯装不好意思的回:“那奴家恭敬不如从命咯。” 她刚回复完就见韩一评论:“不好好看家,整天就出门去野,你是不是又想被扣分。” 浑身气炸还不能骂人,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让她给摊上。 不是高冷又禁欲吗,这嘴一整天都放在她身上算哪门子高冷!那动不动就裤衩加背心在家里瞎晃悠又算哪门子禁欲。 蔚蓝恨不得现在就往那微博发个头条,名字就叫《韩嘴碎的伪高冷》,让那些喜欢他的人都看看,在那不为人知的背后都是怎样一副嘴脸。 一通怨念除了把自己气得半死外,对方毫发无伤。 深呼吸几次调整好心态,她直奔奶茶店买了一杯超多糖的饮品,猛吸几口后才稍有舒缓。 来了B市后已经快忘记了之前的自己,其实她一点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奶茶。 入夜,蔚蓝和徐鸢吃完火锅时天已全黑,两个人又商量着去酒吧喝两杯。 短短一俩月已喝了许多次酒,红的白的甜的辣的,她居然都有试过。本不是一个喜酒之人,却每天都想喝点,奈何酒量不行,一点点酒就让蔚蓝满脸像抹了腮红,再多喝一点必定是喝醉的下场。 果不其然,今晚在徐鸢的花言巧语诱导下,她比往常又多喝了些许。 等回品尚的时候,脸红得已像猴屁股,好在今天走路没有东倒西歪,见了门卫还能口齿清晰打招呼:“嘿,帅哥,今天我的状态还可以吧!” 也许是这样的次数见得有点多,以至于站在门口的保安也无动于衷,只是对她点头笑了笑。 她挥手告别又往里走,走了半天终于到了韩一住的单元门前,随性坐在门口喘着粗气嘀咕说:“一个小区修那么大,浪费国土资源,真是黑心的开发商。” 念完又提着斜挂包,去按电梯。 等到家时,酒劲比刚才更上头了些,她已经有点头晕眼花。进门打开玄关的灯,低头找着要穿的鞋,疑惑着鞋柜里怎么多了一双没见过的男士鞋。 卧室里听到开门声的韩一,穿着白色丝质睡衣出来后打开客厅的灯,站在楼梯上望着楼下的人,不悦问:“苗蔚蓝,你又跑出去和谁喝酒了?” 看着楼上像白马王子一样的人影,蔚蓝嘴里自言自语说着:“韩冰块不是在薛城拍戏吗,怎么在这儿,看来真得醉了,哎,这恐怖的幻觉。” 说完拍拍自己的头,脱掉鞋子,芨着拖鞋慢吞吞的去厨房喝水。 站在楼上的人,如果可以加个特效,那绝对是头上在冒着火。 快速下楼跟到厨房,韩一在她身后大声质问:“我在问你话,今晚和谁去喝的酒,喝到现在才回来,苗蔚蓝请你回答我。” 也不知道是酒劲已全部上头导致头脑不清醒,还是已经几天不见他的原因,闻言转身蔚蓝居然笑着抱住面前的他:“老板,还真的是你呀,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给我说一声。” 她那蹭在他胸/前的头发,有一两丝拂过他的手臂,韩一心里溢满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连带着他的心微痒。 原本已是怒发冲冠的火气,在被身前略带酒气的人一抱,瞬间偃旗息鼓,只是愣愣的被她抱在怀里一动不动,甚至忘记了要去推开她。 蔚蓝抱着浑身散发着淡淡好闻香气的韩一,仰头傻笑说:“呵呵,你身上的香味真好闻。”说完又埋头在他僵硬的身上用力蹭了蹭。 二十五年里第一次被一个喝醉酒的女人吃了豆腐,他居然还有一点心甘情愿。 难道真的是单身太久了吗?连带着平常最看不顺眼的女人,也默默同意了她突如其来的亲昵。 韩一正准备推开她又听见蔚蓝口齿不清的说:“今天你居然没对我发火,看来确实是好运的一天。” 她说完就自顾自的松开手,转身往楼上走去,恍惚间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细语:“以后别再喝这么多酒,也别这么晚回家。” 蔚蓝回头望着说话的人,笑容浅浅的应了他声好,便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而站在厨房依旧没回过神的韩一,木然的也为自己倒了杯凉水,喝完顺便打了个电话:“喂,马上订一张飞薛城的机票给苗蔚蓝,明天开始她跟着我一起去拍戏。” 就这样蔚蓝便从看家的保姆,晋级成了跟行程的真正助理。当然现在她不会知道,因为她已经醉得昏天黑地,在床上沉沉的睡了去。 也不会知道刚才那无意识的一抱,会如同蝴蝶效应般给她往后的生活,造成巨大的变化。 凌晨四点,窗外除了路灯透出的光亮,其余的地方一片黑暗。被敲门声吵到头疼的人,闭着眼爬起床去开门。 小美急忙推门进房间替她收拾行李, 分卷阅读73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嘴里和手里都不停歇的说:“蔚蓝,快换身衣服,起床刷牙洗脸,我们要坐六点半的飞机去薛城。” 她闭着眼趴在床上迷糊的回应说:“哦,我知道了。” 小美看了看时间,急得用力拉她,被拉的人立马生气:“你谁啊?把我手弄疼了。” 站在床边望着床上怎么叫也叫不起的人,想不出办法,小美只好跑到隔壁的房间,找韩一帮忙。 当一身休闲的韩一站在乱七八糟的床前,再盯着床上滚成一团的人,皱眉说:“苗蔚蓝,快起床,坐飞机。” 第一遍没反应,小美摊摊手表示这很正常。 扯着嗓子第二遍:“喂,起床啦!” 依旧一动不动,小美有点担心喊来帮忙的人是不是叫错了。 韩一走近床便俯身趴到她的耳边,恶狠狠的说:“韩一回来了,再不起床积分全扣。” 闻言,床上的人立马睁眼坐起身,两人的头便华丽丽碰了个清脆响,同时“啊”的叫出声。 蔚蓝揉着头看向床上和床边的人不满说:“这一大早是要干嘛呀,打工的人连觉也没资格睡了吗?” 起身坐回床边的韩一,凝着她淡淡说:“今天你要和我一起去薛城,既然醒了就抓紧时间换衣服,需要用到的东西小美帮你收。” 懵逼状的盯着说完就离开的人,再转头望着手忙脚乱装着衣服的小美,蔚蓝在想,昨晚睡着后,这个公寓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居然让她去薛城。 至于为什么去的缘由,她已经问了小美无数遍,结果对方只回了她三个字“不知道”,就没有了下文,她也就放弃不再追问。 一行人乘着电梯下到停车场,小金和其他工作人员早已等在车旁。见他们到了后,匆忙接过手里的行李放后备箱,那场景真像是在逃难。、 坐上车,蔚蓝本能的去到后座,把耳塞塞进耳朵里,听着音乐准备继续补眠。 小金上车后,见她窝在后座的窗户边,便走过去递给她一个黑色口罩,再与她交代:“待会儿到了机场,你一定要跟紧我们,如果你不想出现在别人的镜头下,就把这口罩给戴上,知道了吗?” 她闭着眼点点头,也不再多话。 小金完成韩一的吩咐后也就回到前座坐好,车厢里又恢复了寂静。 凌晨五点半的B市机场,蔚蓝戴着黑色的口罩拉着行李箱紧跟在小美的身后。一进机场大厅,迎面突然跑出来一大群送机的粉丝,把从没见过如此阵仗的她吓得不轻。 相机手机的闪光灯闪得她都快看不清前路,越往前走围过来的人就越多,埋头前进,又被另一波不知从何而来的激动粉丝,一下子挤出了队伍,当她回过神,刚才跟着的人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要想再挤进去,怕是要粉身碎骨。 索性独自拉着行李去办理登机手续,当她全部弄完,坐到候机厅吃着手里的面包时,她的队友依然在大厅里和热情的粉丝斗智斗勇。 当被粉丝包围的韩一,无意间回头时,那矮小的身影早已不知所踪,轻声问着身旁正疏导安抚粉丝的小金:“你看到苗蔚蓝了吗?” 小金此时正一个头两个大,除了他哪有闲工夫管别人,立马直摇头。 转头不自觉望向四处寻找,依旧没发现她的身影。只好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给她打电话,结果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当所有人都进到候机厅时,蔚蓝正在晃悠着双腿喝着牛奶,抬头望向来人,高兴的招手。 大家看了看韩一的神色都不敢回应,只好沉默的跟着他走向另一边较远的位置。 蔚蓝见他们不理她,只好扔掉手里的牛奶,拖着行李箱跑着跟上去,挤到他的身边:“老板,刚才那场合,差点没把我挤成纸片。所以我还是觉得自己资历尚浅,留在这儿看家比较适合我,你觉得呢?” 小美和小金听完直掉冷汗,目前为止也就只有她苗蔚蓝能这样无视,他们老大那张生气骇人的脸吧! 而当事人还在奋力的追赶,根本就没发现他们使出的眼色。 小短腿哪能和那大长腿相比,人家是用走,而蔚蓝此时只能用跑才能跟上韩一的步伐。 说完见他没反应,伸手无意识拉住他的手臂说:“老板,你不说话的样子真的很吓人,你不知道吧!你不是最喜欢骂我吗,怎么今天这么安静,说什么都不理我。” 韩一闻言停下脚,回头望着她冷声问:“你的眼中有过团队意识吗?不说一声就擅自离开,如果大家去寻你耽误正事,产生的后果你能负责吗?” 事发突然蔚蓝没想那么多,只顾着怎样安全到达候机厅,所以这样也做错了吗?也是,她不管怎么做,在他的眼中没一件事被认可过。只是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教训和在家被单独教训的滋味,还真是不一般的尴尬难受。 “对不起,这一次我又犯了错,下次不会再犯了!” 听她柔声的道歉,不免想到月前,那时的她哪会像现在这般低头,到头来不过是怕被扣分才如此 分卷阅读74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积极认错。 所以韩一很认真的在思考,留下她的那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只是知道了对与错他是否还能正确去选择。 蔚蓝见他依旧板着脸不说话,只好收回自己的手,走到小美的身旁,不再看他。 各想各的事,完全忽略了刚才他俩说话的语气和动作,在旁人眼中足足一副情侣闹别扭的模样。 登机时间已到,众人乘机离开,这个小插曲也随风消散在了B市的机场,等到薛城时,蔚蓝又恢复了往日没心没肺的模样。 ☆、第三十五章 作者有话要说:  要到完结了,这个故事也快讲完了。 薛城影视基地旁的星级酒店里,因为蔚蓝的临时加入,此时除了韩一,其余的人都在小美的房间里讨论着她该如何分配的问题。 小金拿着房卡,站在客厅里,懒洋洋的对着蔚蓝说:“目前除了老板单人住着,剩下的人全是成双又成三,刚才商量来商量去得出两个靠谱方案。要么你去住家庭旅馆,要么就去找老大讨要他豪华套房的沙发将就几晚,你选哪个?” 听完结果,蔚蓝只想选择go die 。 这两个方案靠的是哪门子谱,她放着B市的大软床不睡过来睡沙发还要去求。 瘫倒在小美的床上无赖说:“是他让我来,这住的问题不得他解决吗?要我去求,那还不如立马走人,省得大家都不方便。” 虽然听得有理有据,可这里谁有胆子去和韩一说出个是非分明,闻言,大伙儿都用“那你去找他的眼神”望着她。 出声后见大家都不再说话,蔚蓝坐起身,疑惑的问:“你们怎么了,都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我有说错吗?” 大家一致的摇摇头,又点点头。 自从摊上个深井冰似的老板,还能要求他身边的人都正常!关键时刻该靠自己的决不能想歪了靠别人。 从床上站起拍拍屁股,她趾高气昂的说:“算了算了,也不让你们为难,我自己去找他讨个理。” 小美拉着蔚蓝担心的说:“你忘了今早被教训的事了吗?还是别去找老大蹭沙发了,干脆和我一起挤挤。” 本就不习惯和别人同床,外加她睡姿不行,到时候被嫌弃还不得再接着找,倒不如现在弄利索好一点。 蔚蓝笑着对小美说:“还是你对我好,不过我还是想去问问看,万一他就被我说通了呢!” 小美见她铁了心要去,也就不再继续劝阻。 等蔚蓝出门,大家看热闹似的跟在她身后,待走到韩一的客房前,又慌张的四处找地隐藏。 懒得管身后的人,用力的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开,蔚蓝也大摇大摆的进了去。 一进屋,放眼望去,豪华两字真不是浪得虚名,恨不得地板也铺金的奢华,外加宽大又敞亮的客厅和卧室,和刚才出来的普通标配套房一比,那可真是让她好一顿羡慕嫉妒恨。 无视掉那张雪白的大软床,站在看着就柔软舒适好入眠的沙发边,她立马改变主意却仍旧语带酸溜的望着书桌前看电脑的韩一说:“老板,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韩一戴着眼镜认真看着崔可言发来的资料,头也不抬的回:“什么事。” 快步走到他面前拉椅子坐下,蔚蓝盯着他一脸开心的眨巴着眼说:“您看啊,这酒店也住满了,小美那屋也早就满员,其他小伙伴们的房也塞得差不多,就算一两间塞得下,总不能让我去挤男人的屋对吧!所以您的沙发可以借我睡两天吗?” 韩一抬头双手交握靠在椅背上,冷笑着问她:“我要是把沙发借给你,就承认自己不是个男人。照你这么个说法,你说我能借你吗?” 此时恨不得扇两巴掌给自己长长记性,就那小肚鸡肠锱铢必较的人,怎能让他看出来这是个坑呢,失误真是大大的失误。 蔚蓝尴尬的继续笑着说:“老板那可是男人中的真男人,钢铁直男中的不锈钢,呵呵,刚才那话纯粹是口误。” 韩一盯着她那嬉皮笑脸的模样,昨晚她那喝醉酒抱着自己的记忆又跑出来作祟,收笑冷声问:“昨晚我回家,你对我做过什么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蔚蓝想,难不成是她酒后吐真言,说了大不敬的老实话。虽然全数不记得,按韩一现在这秋后算账的情况,那她记得也得说记不得。 看着面前脸色不爽的人她一阵猛摇头:“不记得,要是有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那都是酒醉该背的锅,您要扣分请直接找它。” 韩一心脏莫名一疼,从没有过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便直直的盯着她,不知该说什么。 蔚蓝瞧着韩一不喜不怒,心里暗想着他是不是又在盘算着如何处罚她,赶忙岔开话题:“老板,那沙发就给我睡吧,那么大张床,还不够您躺吗?” 收回放她身上的视线,韩一无奈的说:“喜欢睡沙发,那就搬进来吧!” 她听完高兴的起身 分卷阅读75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拍手笑着,兴高采烈的跑着出了他的房间,那明媚阳光般的笑,深深映入了他的眼,也不知该做什么能让心里那烦闷又微疼的感觉给冲淡,整个人神情木然,第一次对着资料半小时没看进去过一个字。 出得门去的蔚蓝,在门关上后,朝着四处躲闪的人连咳三声后慢吞吞的说:“沙发已被我成功拿下,从今天起我也是住总统套房的人了。” 小美跟着众人从电梯边站出身,望了望韩一的套房,再转头看了看洋洋得意去拿东西的蔚蓝,嘀咕说:“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老大和蔚蓝之间的关系有点微妙。” 听完她的话,小金在小美肩膀重重一拍直言说:“就你们女的爱乱想,有什么微妙不微妙,被骂总次数不依旧排名第一呀。依我看今天这事儿,就是老大被缠得不耐烦又不好当着我们的面赶她出来,才勉为其难放她进去住罢了。” 其他没参言的人都是男性,自然是比较赞同小金的看法。 小美依然坚持己见的说:“我们的面儿何时在老大的眼里存在过?当初可言姐准备给老大家里招人那会儿,不也没给过她好脸色看,你们别忘了可言姐现在都是什么地位身份。所以综上所述,以我们女人的第六感来看,绝对不简单。” 拉着行李箱收着东西的蔚蓝,可没发觉什么微妙,拿上东西就去他的套房里倒腾,原本安静的房间瞬间嘈杂声四起。 上午没戏的韩一,下午一点钟开始要拍到凌晨两三点。原本计划着看完合同资料,再看剧本,然后休息一小时,现在时间已临近中午,从她进来的那刻开始,他所有的计划全被打乱。 起身走到在沙发前忙碌的人身边,难得好脾气的轻声问她:“你都不好奇为什么临时带你来这儿吗?” 蔚蓝搬着大行李箱,往他的衣柜走去,嘴里也应付着回答:“好奇,好奇了一早上。不过您不说我也能猜到个七八分,带我来这儿的原因。” 韩一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淡淡的弧度,连出口的声音也意外的温柔:“那你说说看是什么原因。” 把东西从行李箱拿出,放在衣柜另一边的空位置,蔚蓝顶着大汗回:“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您起早贪黑挣得血汗钱开我这个闲人工资,心里不平衡了呗!物尽其用的道理,我也懂。”过了会儿她又补充着:“老板,这大衣柜借我一格用用,您不会反对的是吧!” 那原本挂满他衣物的四门衣柜,现在却融进了她的衣服,那黑白两色中,穿插着五颜六色,格格不入却又极度协调。 韩一不知该为她上一句说的缘由生气,还是该为这难得看到的场景开心,收回嘴上刚扬起的笑容,不悦的说:“反对你就不放了吗?放完东西就给我出去,省得在这里惹我心烦。” 蔚蓝拉上行李箱撇着嘴:“知道了,知道了,我除睡觉回来外,其余时间都会去小美那屋。您老好生歇息,奴婢这就退下。” 说完还不忘白了一眼在沙发边站着的男人,才走出门去。 下午一点让小美拖拉硬拽着去《帝王》拍摄现场的蔚蓝直打瞌睡,连带着一旁给韩一端茶递水的小金见了也睡意深深。 拍摄的地点又是在温度超高的室内,那热度简直让人难受,而她的大老板韩一还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龙袍在棚里面和妃子搭戏。 蔚蓝便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吹着韩一的小风扇自言自语:“真是为了钱有够拼,那么热的天还接古装戏,所以我这点苦在他眼中多半连个屁都算不上。” 小金见她嘀咕也蹲下身子和她聊天:“蔚蓝,你是怎么想着应聘星光的?” 她学着韩一手撑着头望向人群中那抹明黄苦楚的说:“我非常的爱钱,一心想着来这儿挣大钱!” “真的假的,就你这工作态度看着也不像来挣钱的人呀!” 这都什么眼神,居然能看得如此透彻。他就不应该叫小金,应该叫火眼金睛。 蔚蓝回头瞟了小金一眼厉声问:“我这态度怎么了,老板都没说什么,你还看我不顺眼了,是这个意思吗?” 天热火气大,更何况又在热度直逼中暑温度线的摄影棚,蔚蓝真担心小金再说两句,她俩怕是要在这里干一架。 小金听她话里的火气,也不再继续和她搭茬:“就顺嘴一说,你还急眼,作为老大身边过来的老人,好心提醒你,既然你不领情就算了!” 提醒,她现在啥都不需要,就要那已被变成负数的积分变成一百就行。 晚上七点,韩一还有一场重要的权谋大戏要拍,因为赶进度,连吃饭的时间都是从化妆换造型上省出来。 坐在清凉的化妆间,蔚蓝就不想再挪脚出去。原以为叫她来这儿是有什么事情交给她干,结果一天下来,除了在棚里热得快虚脱,什么都没干过。 搬着小板凳,她笑眯眯的走近,柔声的和他聊天:“老板,这天很热对吧!瞧您这一身穿得可真厚,看来明星也不容易。” 韩一看着手机也不理她,她便又接着念叨:“听说您也快二十六了,居然还是个光棍, 分卷阅读76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挣那多钱也没个人替您花花,就您这三百六十五天只休一两天的也没时间去花对吧,所以您为什么还那么拼命挣钱!” 其实蔚蓝绕来绕去只想说一句:“既然那么爱钱,就让她赔钱呀,早赔早走人为什么要她赔盘子。”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最怕安静的屋里还有无数双眼睛都齐刷刷望着她。 “苗蔚蓝,是不是最近没怎么扣你积分,你又控制不住的自我感觉良好了!” 蔚蓝见着被自己气得英俊帅气的脸都快变形的韩一,心里一阵暗爽。 发火呀生气啊,最好立马让她收拾包袱滚蛋,那盘子的事也不用管了。 这想法的产生还让她自我怀疑了一秒,在机场时怕他生气,现在又惹着他去生气,时间久了是不是连带着她也快变成像他一样的神经质。 这么一想便继续理直气壮的对他说:“这都是关心您的大实话,怎么又成自我感觉良好了。像您这样动不动就问罪的行为,以后您身边的人谁敢说真话!动不动就提扣分的事,您不每天都在扣着吗,还嫌扣不多。” 蔚蓝以为他要对着她一顿臭骂,没曾想开口居然是问她:“你刚才说的话,是在关心我?” 闻言先是傻眼一愣,接着便口是心非的敷衍说:“对呀,关心您,换成别人,我管他是不是光不光棍,管他钱有没有女人花。” 韩一按黑手机,凝着她轻声说:“看在你敢于直言的份上,今晚就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再接着来。” 什么,今天居然就这么放过了她,还让她早点回去休息,这重大转折势必要记入打工史册上。 蔚蓝想象着在酒店房间里开着空调,吹着小风玩着手机还能和徐鸢视频聊天,连忙谄媚的对韩一笑着说:“呵呵呵,就知道老板最体贴员工!那我就不客气的先下班了。” 在场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情是真的,外界公认的高冷难处难伺候的韩一,居然在被员工一顿说教后还轻声对她说早点下班去休息。 这在他们的工作生涯里,那可是一天都没有过! 小金决定以身再试,便也学着蔚蓝的语气对着韩一说:“老板您就是偏心,我们对您那么好,从来都没有让我们这么早下过班。” 韩一瞧着小金冷冷的问:“那你也是想早点下班?” 小金大喜的回:“是啊,我也想早点下班去休息!” “好的,没问题,我不仅让你下班,我还顺便让你下岗,这样你可以一直休息。” 小金便从大喜一下转进了大悲,连忙跑到韩一身前求他回心转意。 经过这件事,小金也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女人的第六感,还有小美说的那关系微妙还真的是微妙的不一般。 ☆、第三十六章 凌晨三点,韩一拍完大夜戏后拖着一身疲惫回到了套房。 脱掉汗湿的黑色体恤,赤/裸着上身走到衣柜旁,刚拿上一件睡衣准备去浴室,他身后便传来重物着地的声响。 寻声望去,沙发睡着的人已从沙发睡到了地板上。 蔚蓝从地上爬起身,抬头眼神带点儿怨念的望着没穿衣服的韩一,脸不红气也不带喘的说:“我的头和腰,你们怎么那么命苦,有床不给睡只能睡沙发。” 相处两个多月来,她的性格韩一也了解了大概。做事马虎又大大咧咧,最爱做的便是对他耍小聪明,哪怕他早已看穿,她依旧乐此不疲。如同他自己一样,不爱吵架不爱说话却总是找着理由去怼她。 还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韩一不知在她的脑袋里有无存在思考过,当然也不排除她这方面只对他特殊照顾。 最喜欢和他讨价还价还耍赖,稍微对她发脾气就浑身带刺攻击人,好言安抚便开始委屈巴巴装可怜。 要是没想错,这会儿怕是正惦记着他的床,又准备苦情悲催的找理由往上睡。 韩一见蔚蓝那故技重施的小伎俩拿出来用,原本打算去扶她的手也放回了身旁,拿着睡衣直往浴室去。 蔚蓝坐在地上瞅着走远的人,再望了望那又白又软的大床,撑着老腰自我安慰:“其实你已经很好了,毕竟这是薛城最好酒店套房的沙发。更何况你也是见过世面的腰,不能被一张床给削了骨气。” 爬上沙发,闭眼接着睡。只是那从浴室里流出的潺潺水声,到底还要流几个小时,流得她现在的心真有点慌,恨不得起身去把那浴室门给拍烂,但想着今天被韩一破格批准提前下班,又瞬间蔫了头。 老徐常说做人要宽宏大度,不要小家子气,也不能因为对人家有偏见就无缘无故找事儿。 蔚蓝想到最近发生的种种,从头到尾哪一件事儿都是她先犯错,说到底也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想完一轮,她心里愈加没底气,索性把搭在身上的毯子把自己盖了个密不透风。 洗完澡拿毛巾擦着湿头发的韩一,从浴室进卧房借着浅浅壁灯黄光,望向她睡得沙发,那捂紧快捂出痱子的 分卷阅读77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严实又是什么新招数。 他来不及细想连忙上前去掀开她身上的毯子,担心问:“苗蔚蓝,你怎么了?”她却睁着圆圆的眼睛笑意浅浅凝着他说:“我想睡床,不想睡沙发!” 最后如愿以偿睡到他床上,当她在床上来回翻滚了数遍后,韩一终于忍不住说:“你还睡不睡,是不是又想去睡沙发?” 隔了一个枕头的身影瞬间一动不动,只是忍了半分钟后又滚着靠近他小声说:“其实老板不生气的时候,还是很温柔很可爱的。晚安,愿今晚的你有个好梦。” 黑暗里一颗冰冷的心正在悄悄破冰欲出,只是召唤它的那个人到底何时能发现它的改变。 后面接连几天,韩一忙得昏天黑地,而蔚蓝依旧闲在一旁热得发慌。 这一天一个人吃完早饭,再干完手头上小金吩咐的事,她便跑着去找小美。 凌晨四点才睡下的小美,现在可没功夫搭理蔚蓝,裹紧空调被,继续睡,奈何身旁坐着的人依旧执着:“小美,今天老板白天又没戏,要不等你睡醒了,我们去明清宫逛逛怎样?” 小美隔着被子回复她:“蔚蓝,现在才早上十点,就算去逛,那也得等我睡醒了再说。” 蔚蓝拿着地图在床上左摇右晃:“好好好,你接着睡,睡醒了我再来找你。” 坐不耐烦后走回韩一卧室,蔚蓝见床上的人还在睡着,悄悄走近他面前,蹲下身子坐在地板上第一次仔细的瞧了瞧外面那些女人们疯狂痴迷的脸。 白皙的脸上那微卷的睫毛,淡粉色性感的唇外加高挺的鼻梁,蔚蓝一直向往拥有的五官长相,全都在韩一脸上完美的呈现出来,居然效果比影后叶澜心还好看。 看着看着她便忍不住想上手去摸摸,还没靠近,又急急缩回了手,惊慌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在对一个睡着的男人干什么,难道已经到了空虚寂寞的年纪? 二十三年的单身生活心理承受得住,难道她生理上受不住了吗? 可床上躺着的人她又不喜欢,难道已经严重到饥不择食的程度? 蔚蓝越想越恐慌,这样下去时间一久还了得,万一哪天生理/需要控制不住,直接扑上去...后果吓得她想都不敢去想,便慌张地爬起身逃似的跑到了小美的房间,一呆就是一上午仍主人怎么赶她都不走。 下午四点,等在明清宫前的蔚蓝再一次拨小美的手机号码,依旧是没人接听。 眼瞅着闭宫时间还有俩小时,要是她再不进去,怕就没机会来逛。因为韩一说明天过后他要去S市呆几天,所以这两天拼命赶他自己的戏份。 外加明清宫过几天也有剧组进驻拍戏,她就算回得来,借着韩一的脸面混进去,不过到处都是道具和工作人员又能见着什么呢。 蔚蓝思来想去决定不再等小美,发了一条微信给她后,一个人挎着包进了宫去。 踏进宫门,入目全是楼亭阁宇,奇山异石,还有那气势磅礴宏伟宫殿,比电视剧里看着还气派,身处其中还真有种穿越的奇妙感觉。 一个人瞎逛着就走到了宫里最深处还不自知,一味拿着手机边走边拍,想着拍回去也发给家里的人瞧瞧,结果她脚下没注意连带着手机和人整个摔进了池塘里。 倒霉的时候连天气都来和她作对,好不容易扒着池塘边爬上了岸,原本阴暗闷热的天又开始下起大雨来。 蔚蓝瞅着被碎石划破皮的膝盖和脚踝,再看看上身被打湿的衣服,那粉红色内衣已经若隐若现,所以她到底是为什么要在今天穿这件湿了就透明的白T和超短牛仔裤。 忍着剧痛走了两步,打小遇事不爱哭的人,现在她真想大哭一场。 蔚蓝扯着嗓子喊了两声想找人帮助,可周围全是竹林假山荒凉隐秘,除了她谁会来堪比冷宫还阴森的地方游玩。叫了一两声也自觉无望,只好拿着进水的手机,像瘸子一样淋着大雨踱出宫去。 《帝王》片场因为导演临时改变的拍摄流程,韩一正忙得不可开交,小美自然也完全忘记了和蔚蓝答应的事情。 拍戏的间隙,韩一瞧了一圈也没见着的身影,问身边站着的人:“小金,你今天下午见过苗蔚蓝吗?” 不满韩一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小金,一脸不高兴的回:“不知道去哪儿野了,一下午都没见到她人。” 小金说完心里越想越难过,同样都是打工的人,况且他还是比苗蔚蓝资历较深的老人。从韩一出道就跟在身边一直到今天这四个年头,没有功劳总有一点点苦劳,一开始还盼着新人能分担,现在倒好,没分担他的苦,倒是让他的地位也岌岌可危。 望着外面下起的大雨,坐在椅子上的韩一心里莫名烦躁不安:“你给苗蔚蓝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哪儿?” 小金掏出手机看着韩一咕噜着说:“老板,我觉得您变了。” 韩一听完转头望向说话的小金,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变得对你更好了是不是!” “才没有!您现在的眼中就只有苗蔚蓝,哪还 分卷阅读78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有我们的事儿。可她呢,成天啥都不做,您还让她去你房里住。在B市也是,整天舒服的守着屋,您回去还得点外卖。都不知道可言姐找她这样的员工干什么?要我是您,老早就把她给解雇了。”小金说完又担心会不会是韩一被苗蔚蓝抓住了不可告人的秘密以此要挟,遂接着问他:“老版,您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比如不良嗜好或是..?” “郑小金,我让你打电话给她,你说这些废话是想说明什么!觉得在我身边委屈了你,明天让崔可言调你去公司,要是不愿意去,你现在就可以辞职走人。” 被凌厉语气吓坏的小金,这下终于知道平常不发火的人发起火来能有多吓人。也知道这次不同往常只是玩笑般的威胁,因为说话的韩一已生气到极点。 只是小金拨了四五次的电话再打依旧关机,而刚才发脾气的韩一也前去开工。现在他如果再主动送上门去,担心会再被他骂个狗血淋头。 小金索性拿着小风扇躲到一边,又惊又怕似的看着韩一。 明清宫里夜幕低垂,雨势虽小了些仍延绵不绝。 蔚蓝好不容易挪到一处能遮风避雨的亭子准备在石凳上坐下,可膝盖的伤口疼得她坐也不成站也难受。手机因进水坏掉,周围黑透更是见不到半个人影,她极力将内心害怕不安的恐惧情绪压下去,开始思考现在该怎样出去。 冰凉后背靠上木头柱子,蔚蓝第一次迫切的希望韩一能找她麻烦,说不定发现她没在时还能安排个工作人员出来找一找。 越来越深的夜色夹着滴落水塘中的雨声,身处暗黑的亭子本来就强装淡定的她,现下是愈发害怕得不敢联想之前看过得恐怖电影场景。 晚上八点雨未停但棚里的温度仍居高不下。 韩一重头戏下场,手拿风扇看剧本等着半小时后继续开工。 从别的演员处帮忙回来的小美,此时正拿着手机神情紧张的站在他身后。而刚才一直让打电话找人的小金此时却已不知去了何处。 韩一抬眼瞧了瞧小美的身后问:“苗蔚蓝没和你一起?” 小美捏紧手机不安回说:“她还没有回来吗?我打她电话关机,酒店也没人接,我还以为她在您这儿!” 韩一合紧剧本冷声再问:“所以她到底去了哪儿?” “蔚蓝,去去了明清宫。本来她约我一起去,可您让我去给女主演帮忙化妆,所以。” 小美话没说完便被眼前一阵明黄疾风给推到了椅子上,慌张起身忙跑到门口又撞上进门的小金,语带哭腔说:“小金哥,我该怎么办?” 小金一脸茫然般看了眼在他怀里急得快抹泪的小美后环视了一圈休息蓬说:“别管那什么怎么办,快告诉我老板去哪儿了?下一场戏就快开拍,导演让我来找他去改一下台词。” “老板担心蔚蓝的安全,跑出去找她了,你说我是不是要被老大给解雇?”小美一说完整个人便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小金这才想起韩一让他不停打电话找的人,忙拉起小美大声说:“哭什么哭,还不和我一起去找!” 说完话两个人也匆忙投身进雨帘中,前往那夜幕下的明清宫。 ☆、第三十七章 穿着戏服在雨夜里狂奔,韩一脑海里一直是她耍赖狡黠的笑。明知她对他并没有任何喜欢的情愫,可还是控制不住想把她占为己有。 有喜欢过谁吗? 答案是没有,原来轻易喜欢一个人很难。 现在他却喜欢上了那个做什么都勉勉强强,爱惹是生非的苗蔚蓝,原来喜欢上一个人又是那样轻易。 从那个夜晚她喝醉后的拥抱开始,韩一开始想去试一次一生只爱一个人的执着,也想去享受一场被人回爱的感动,所以他愿意把唯一的真心交出来送给她。 如果苗蔚蓝不接受也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和耐性。 明清宫的值班室两个男保安正专心盯着电视,此时一阵急促敲门声传来,破坏了入戏的好心情,门还未开一瘦高的男保安先生气念着:“谁啊,大半夜不睡觉,难道不知道已经闭宫了吗?” “宫里面还有人没出来,快给我开门。”声音夹着雨声,嘶哑又愠怒。 保安开门瞧见来人,瞬间收回脸上的不满堆笑说:“原来是韩先生,快请进。” 韩一绷紧的神色已如欲喷而出的火山:“我说让你们马上开门,是假装听不见还是真耳聋!” 保安僵硬着笑脸立马拿钥匙去开门,还没等他开口一起去寻找,韩一早已拿上钥匙推门进了去。 瘦高保安回到值班室和同事开始八卦:“刚才韩先生那火急火燎的样儿像是去找媳妇似的。你说我们要不要也去帮个忙,毕竟在我们巡视安全的区域万一有个意外,不说上头怪罪下来,就单被他给问话那也是里外掉层皮。” 保安胖子听完一点没多想就穿着雨衣拿上手电出了门,心里暗骂自己今晚收班心切没巡仔细,摊上大人物身边的人。 明清馆 分卷阅读79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里,韩一已经找了好几处地方依旧没见到苗蔚蓝的踪影。 脱掉汗湿碍事的衣服,只余了件打底内衣,继续往景区里深处跑去,当他寻到一处偏僻小庭院还是无人。 手机电量不足的提示又亮了一遍,原来离了手机他和她之间的距离真得很远。 “蔚蓝,你在哪儿?” 这样的呼喊声从韩一入门开始已喊了不下二十遍,嗓子疲惫随着焦急情绪让他陷入了惶恐不安的忧虑中:如果她受了伤怎么办?如果被坏人欺负了怎么办? 站定身处雨帘中,韩一自嘲苦笑:“所以你也不是什么高冷男神韩一,在她面前也不过是万千平凡男人中的其中一个罢了。” 亭子里,已经分不清脚是疼得麻木还是站得麻木的蔚蓝,缓缓挪了挪脚刚移动便疼得她眼泪直冒。 还有那隔着雨声时不时传来的野猫惨叫,池塘边蛇与青蛙纠缠的细微嘶叫声,已让她胆战心惊的在脑海里臆想了几遍自己被毒蛇缠绕,又让野猫抓脸的场景。 终于忍不住情绪崩溃哭出声来:“韩一,你倒是快来找我扣积分呀!平时对我不都没事找事儿吗,今天到底是有多忙才会不知道你员工在旷工。” 湿透的衣服在起风雨夜里更显冰凉,蔚蓝努力抱紧自己的手臂维持体温。忽然间远处一抹光亮,正往靠近她的方向移动而来。 早已忘记身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蔚蓝奋力挥动着手朝那微光叫着:“救命啊,这里有人受伤了。” 距离太远,蔚蓝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见,只是一遍遍麻木重复着,一时激动忘记脚上被碎石划得鲜血淋漓的伤口,刚走两步便摔在了石板地上。 泪水决堤顺着脸跌落在地,不过是在一处闭宫的景区困住而已,就能让她如此怯弱绝望吗? 她还自诩要保护老徐老苗和徐鸢,不过一点疼痛就能哭得声嘶力竭,这样的她又怎能去保护深爱的人呢! 挣扎着站起身,只是这一次脚已经不再是疼得麻木而是已痛进心扉。 蔚蓝刚把身子重新靠回亭子木柱上,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疾步跑来的脚步声,接着眼前也出现了久违的光亮。 她惊喜回头,那往常最讨厌此时最需要的人正拿着手机站在亭子外面。 当听见声响的韩一,三步并两步跑到亭子时被眼前的场面吓到愣在一旁。 她那鲜血淋漓的膝盖皮翻肉绽的脚踝,借着余光瞧见那哭得双眼红肿的眼睛。他不过几小时没见的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的磨难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心疼加自责便溢满了他的胸/腔,慢慢朝她走过去,颤抖着伸出手把见到自己后哭成泪人的她,狠狠抱紧入怀且语气温柔在她耳边呢喃重复说:“蔚蓝,我来找你回家!” 怀里哭泣抽噎身体冰凉的她,也让韩一深深懊悔着:“原本担心你在B市喝醉没人照顾,又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遂带你和我一起来这儿,不成想却让你受更多的伤。” 蔚蓝听完韩一的话后内疚道歉:“都都是我的错,一个人没事儿来这瞎逛,害您担心了。您教训也好扣积分也罢,反正都已被扣成了负数,也无所谓了。” 韩一想,要是她同往常一样对他无理取闹该多好,至少在心里的自责感也会因此减去不少。可她今天却异常乖顺的不吵也不闹,还主动承认错误,他怎还舍得去教训她,只恨不得把她变小放进口袋里免她惊,免她扰。 手不自觉轻抚上她的后背,韩一柔声问:“脚还能站直吗?” 蔚蓝点点头轻声应了句,便被韩一背上了自己坚硬的后背。她也暂时忘了男女有别,把已开始发热的额头贴上他那温热的肩膀,没走多远便昏昏沉沉睡了去。 当蔚蓝睡醒时已躺在韩一套房大床上,小美也正站在床边担忧的望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摸着不发热的额头欲坐起身,小美忙过来阻止:“蔚蓝,你受凉感冒还伤口感染,医生让你好好休息。” “那我睡了多久?”出口的嗓音嘶哑喉咙也开始疼。 “你已经睡了一晚上!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不好,才让你变成现在这样。” 蔚蓝笑着拉住小美前来扶她起床的手说:“怎么能怪你,都是我自己的错,还让你替我担惊受怕,是我该说对不起才是。”她说完又瞧了眼房间,那沙发上放着的毯子,是昨晚她霸占了床而韩一却睡了沙发吗? 看着去客厅为端粥的小美轻声问:“老板人呢?” 小美坐回床前,把粥递给蔚蓝说:“老板昨晚听你困在明清宫,戏都没拍就去找你,现在正在片场赶戏,还顺带把S市的新戏进组延迟了几天,说今下午就回B市。” 蔚蓝更加愧疚难当嘴里忙说对不起,心里却暗想着:希望他延迟进组的决定不是因为她。 片场刚拍完戏的韩一,昨晚因去找助理而罢戏的新闻,已经在微博上的第一位沸了一整天。崔可言打电话来问,他也只草草说了个缘由敷衍过去。 下戏后导演夸赞他这段狠 分卷阅读80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厉果决到位的演技顺带让他亲自去看看效果,韩一推诿拒绝后带着小金匆忙赶回酒店,只为见她是否好转。 开门进去,韩一见她靠在床头,不知道再和小美聊着什么开心事,笑容深深的模样一直到他走进去也未消散。 蔚蓝躺在床上瞧见韩一,忙笑着望向他开口说:“老板,昨晚上谢谢您。” 韩一何尝只需要这一声感谢,他贪心到更想要她的心。 走近她,脚上的伤已被纱布敷药包扎好,他自然也瞧不出个好坏,只好问她的发热头疼有无好些。 “烧退了,刚才还喝了一大碗粥,除去脚上的伤其他的地方没什么大碍。” 韩一忘了卧室的其他人,伸手亲昵揉了揉她披散微卷的发浅笑说:“烧退了就好,吃完午饭我们回B市。” 蔚蓝被韩一突如其来的宠溺举动惊得大气不敢出,床边的小美和小金也如她一样呆立在原地。尴尬数秒后还是将头移开他的手心,往床中间挪了挪。 房间里的沉默总要有人来打破,韩一恢复往常清冷的语气对床边两人说:“你俩各自快去收拾东西,然后吃完午饭一起走。” 说完离开了卧室,蔚蓝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原来习惯了一个人的刀子嘴,当他忽然变成了豆腐心会让人如此心慌不安。 回到B市品尚公寓时到了晚上,蔚蓝原本不喜欢的地方,此刻却如同归家般感觉踏实温暖。 躺回睡熟的大床,蔚蓝盯着准备离开的小美担心说:“那我这几天不能上班,老板又在家,吃饭问题怎么办?” 一旁靠在门边的小金闻声后轻嗤一声回她:“就你在的时候,不也和没上班一样吗?放心吧,以后每天我都会和小美来公寓,少不了你吃喝。” 他说完见韩一出门往这边过了来,又忙闭嘴转身拉小美下楼。 蔚蓝疑惑皱眉望着进屋的韩一问:“老板,您是不是没发小金哥工资?” 韩一把手里的消炎药放在她的床头说:“怎么问这个。” “我刚来时他也只是沉默不愿和我多说话,现在话多了却是句句针对,如果不是你少发了他工资让他情绪不满,我实在是想不出自己哪里有得罪过他。” 有些动作是不是做了一次就总想再一次,韩一忍住想去揉她脑袋的冲动,“不用管他,毕竟我才是老板。” 床上的人,瞬间变脸,撇嘴轻声说:“是,您是最厉害的boss,我们都是小喽啰。” 脸上不自觉扬起的笑容,惹得她又开口说:“老板,男神也可以笑的是吧!” 韩一知道她话里的意思,笑容加深后回复:“我是韩一。” 两人闲聊了几句后,韩一有事去了书房。 蔚蓝等他离开,忙拿出手机给徐鸢发微信让她不要担心,顺便讲了讲韩一对员工的照顾。 徐鸢再收到短信后只是敷衍关心问了句就回她说:“怎么感觉你俩有猫腻。” 拿着手机看了一遍又一遍,这几个字她都认识意思也很清楚明白。可是出现在这场合,她还真不能理解该是什么意思。 蔚蓝不明白遂找徐鸢要解释,对方却回了八个字:“安心养病,少想其他。” 去了一趟薛城,怎么一个两个都像变了个人,以往最爱闲聊韩一八卦的徐鸢今天不再缠着问到底。往常谈不上热心也算对她照顾的小金,最近也时不时对自己横眉冷对。而她一心试探刺激让主动提出辞职的韩一,居然也变得如沐春风般以笑示人,还对她嘘寒问暖。 想了许久也只有一人没变,那就是小美。所以当她离开品尚的时候,蔚蓝使劲拉着她的手不让走,还佯装病情严重的模样去求着韩一让小美也住进公寓里来。 当然最后该回家的人还是没有被留下,韩一还笑着对她说会好好照顾她。 ☆、第三十八章 小美离开后,房里又只剩下两人。 韩一手里拿着剧本,坐在蔚蓝房间窗户边的榻榻米上盯着她的床单问:“女孩子都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吗?” 蔚蓝低头瞧了一眼屁股下的小碎花毯,“女孩子不都喜欢这些么。” 其实她也并非喜欢花哨,只是这屋子颜色太过单调,不弄得鲜艳一点,害怕会开始怀疑自己住的是医院而已。 从他一进屋就憋不住的尿意,等了半天也不见要走的意思,她憋不住准备起身去厕所却被韩一按住:“你想要什么,我帮你。” 她现在要去做的事,怎么能让他帮忙,“那个,我只是想活动活动,没有想要干什么。老板也累一天了,还是赶紧回房休息吧。再一次深深感谢您那晚的拿背相助,让我没废了腿!” 韩一仍担心问:“你真的没问题?”蔚蓝再三保证:“没问题,真没问题。” 因为膝盖受伤弯曲伸腿便成了最痛苦的事,蔚蓝磨蹭着在床中央往边上靠,好不容易脚下地,手肘一拐不小心将床头的玻璃杯碰到了地板上。 韩一立马 分卷阅读81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放下剧本跑到她面前,紧张的拉住她的手左看右看:“还好没被烫到玻璃碎片划到。” 蔚蓝此时一心只想去上厕所,根本没工夫管其他,快速收回韩一握在手里的手,便一瘸一拐的往里面走。 而她身后站着的韩一正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被抽掉后手里的失落,他的喜欢是不够明显还是她根本不想发现。想拉住她问问又放下手劝自己不要太心急,原来喜欢是一件比背剧本和赶通告更头疼的事。 蔚蓝上完厕所出来,刚才在屋里看剧本的人已不在。那床头柜子边上的玻璃渣也清扫干净,右手边的床头上重新放了一杯新的水。 关灯躺在已熟悉的床,闭上眼全是那晚雨夜他抱着她的画面,所以韩一到底是想给她证明什么?平常最爱教训的他,现在也变得不爱说教甚至对开始温柔体贴。蔚蓝在床上辗转难眠,状态却比往常失眠更为痛苦,当她好不容易熬到一点睡意,看眼时间已是凌晨三点。 迷糊着睡去,不知睡了多久便听见争吵声。起床随手抓抓头发后拖着鞋,她准备循着声音去瞧个明白,刚走到楼道口,就听见了一个不熟悉的女声传来。 “你的助理呢?让她出来让我给你把把关。” 蔚蓝停下脚想原路返回又怕弄出一点动静被楼下说话的人发现,犹豫一秒还是决定躲在转角处等会儿再说。 后来回到房间蔚蓝才觉得自己那个想法多此一举,不过短短几步路就算回去也不会弄出什么动静,左不过是她好奇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而已。 已半年没来过品尚的郁莲秀此时坐在沙发上,过了五十的年纪保养得宜竟看不出丝苍老憔悴。乌黑头发扎进镶满了碎钻的发卡里,唇上涂着艳丽的桃红,眉眼弯弯似笑非笑望着身前站着的人,把手放在膝盖上,缓了缓语气继续说:“当初你要去拍戏,我和你父亲是从廷议那里得知。当时母亲想,你长大了有自己的考虑,我也不该参入自己意愿。后来你办了公司依旧没和家里人商量,我和你父亲是在半年后才知道,我们也没和你说过些什么。到去年,你说要搬出来住,我给你父亲打电话,他说你开心就好,我便想着把家里的阿姨带过来,至少屋里有人收拾。可你呢!宁愿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也不愿答应我的要求,你到底要和我置气到什么时候?” 韩一听她说完在身前的沙发坐下,苦笑着望向对面依旧高高在上毫无亲近感的母亲说:“我没有和您置气,不管您信不信。” “不是说讨厌与别人共处一室吗?不是不喜欢家里有外人进出吗?所以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优秀人才,能让你拒绝我而选了她。” 越说越气愤的郁莲秀说着就准备起身上楼,韩一急忙上前拉住她,“母亲,您许久不来,一来就兴师问罪,您到底还想我避到多远,才不会像现在这样开门便是责备而无一句嘘寒问暖的话。” 看着比自己足足高了一头的儿子,郁莲秀反拉住韩一的手苦笑说:“原以为你出来住只是为了方便,不曾想却是为了避开我。不妨你再说一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让你变成如今这样?” “您知道的不是吗!其实我更想问问母亲,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得不到您一点点关心。如果我是孤儿是个私生子您对我的一切还能想明白,可我是您的亲生儿子,我父亲也那么爱您!从小到大我想了很多可能,唯一能说服我自己的便是您不喜欢孩子不喜欢我。所以既然不喜欢,为什么又要生下我?为什么!” 郁莲秀身旁的阿姨听完忙拉住韩一劝解说:“夫人怎么会不喜欢小先生,小时候抱在手上您外公要抱去,夫人都舍不得放手。” 现在还扯以前是不是太悲哀,如果真如阿姨所说抱着不肯撒手,那为何成长的记忆里没有一次被她抱过的印记。自欺欺人是小时候最爱做的事,现在他不愿做也不想做。 韩一拿开放在手臂上的阿姨拉着的手冷声说:“我一个人在外面过得很好,待会儿小金会来,母亲,您该回家去了。” 转身上楼,刚走两步又听得她说:“韩一,母亲承认对你照顾关怀得不够,但你不能否认家人对的爱。” 爱,既简单又复杂的文字在他心中却不仅仅是一个字,它是人和人情感的表达,传递的一种方式,它对他而言很奢侈。 没有过的感受说出来这个字是什么心情,韩一在想或许就如他说台词一样顺口吧! 笑容在脸上愈发肆意,他转头望着那说话的人,“谢母亲爱我。” 一步台阶便是一件心事,年少那段孤单热闹的岁月不会烟消云散,但也不愿再记起一遍。 楼梯走得格外漫长,以至于那愤怒的关门声听得一清二楚。 表现得不在乎就真能不在乎吗? 他是影帝能演,可心里的痛又该怎样掩饰过去,那么多年的演艺生涯在这件事上依旧没帮上忙。 韩一刚走上楼道口,便看见手足无措准备回房的她。 收回放她身上的视线继续往前走,手却被昨晚那瞬间抽走的温暖所包围。回头望着她,很想抱一下,他也便 分卷阅读82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那么做了。 韩一俯身轻轻把蔚蓝拥进怀里,笑着说:“别可怜我好不好!” 鼻尖那好闻的木质香为什么有让人想掉泪的冲动,蔚蓝努力装作无事发生过般回抱住他,也学着他此时一样苦楚笑说:“我不会可怜你,因为我比你更可怜。” 她是孤儿,这一点确实比他可怜不是吗?只是养父母并没有吝啬对她的爱,所以她又算不得可怜。 韩一贴紧她淡淡的在耳边问:“为什么你更可怜?” 蔚蓝玩笑的回他一句:“因为我欠了一个人东西,买不到又赔不上,这不算可怜吗?” “如果我不让你赔,会走吗?”用一盘子换一辈子是不是太贪心。 蔚蓝故作思考般想了想:“还真不知道,毕竟阿鸢现在工作也顺利,让她回去的可能性不大。” 所以即便留下也是为人而非盘子。 “老板,早餐给您带来了,起床了吗?” 听得楼下小金的声音,蔚蓝立马推开抱住自己的人,尴尬无措的理了理耳边发丝对韩一说:“要一起下去吗?” 韩一微微摇了摇头:“你先下去吧。” 看着他背影,蔚蓝想,伤心的人都该干什么呢?一秒后笑容灿烂的对他说:“我们今晚去喝酒怎么样,你要是不方便买回家来喝也行。” “你的腿好全了吗就想去喝酒,以后能不喝就别喝。” 严肃冷厉的语气又回来了,那感觉居然让蔚蓝觉得还不赖,冲他笑了笑后下了楼。 也许再多的安慰也抵不过一个人自我调节有用,有些事外人能帮,可心事没人能帮着解。 时间过了一周,蔚蓝腿伤复原差不多时韩一带着一行人去了S市。 好在这次是走VIP通道走完就坐上了车,一直到去韩一郊外别墅都十分平稳顺利。 三层小楼,入户花园里栽满了鲜花绿树,比起B市蔚蓝更喜欢这里,所以一进院子后就先走去了花圃,行李放在路边也不管。 小金见状准备说一番蔚蓝,但看了看老板韩一脸色又闭了嘴。 除去蔚蓝剩余一行人去到房间,小金趁大伙儿忙着收拾便慌忙跟着韩一上楼,一路上还假装不经意问起事情来:“老板,您是不是喜欢苗蔚蓝?” 韩一对小金视朋友视心腹自然不会隐瞒,遂反问说:“你今天才发现?” 小金被反问后先是一愣再傻了半秒,最后惊叫出声:“怎么,怎么,您怎么能喜欢她那样儿的呢!” 韩一给了小金一个眼神示意他小点声后继续上楼,“她很好,为什么不能?” “她哪儿好了,成天就知道惹您生气,从她来这儿您都被气炸多少回了。”小金越说越焦虑倒也无可奈何,感□□情向来说不清缘由,他只是有点替另两个女人惋惜,“一直以为您会喜欢可言姐或是澜心姐那样的,没曾想您还挑了大家最不会想到的那个人。” 有些好并不是做了什么或是给了什么,只是刚好需要,而她刚好就站在那儿,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只是对他真心的笑了笑,仅此而已。 韩一拍着面前和自己一样高的小金肩膀,“可言是知己伙伴,澜心是校友同事,小金你懂吧!”偏头瞧着楼梯处站着的身影,“以后对她好一点,因为现在会舍不得!” 小金耷拉着头虽然很不情愿,但毕竟喜欢没有义务听取别人的意见来决定,他也没那资格去给老板提意见。 “既然您真心喜欢,那我只能祝福了。不过看蔚蓝的样子,您应该还没表白吧,需要我们做什么吗?”小金说着又恢复往常的热心肠询问他。 表白,期待又害怕的矛盾结合,韩一从薛城回来后就一直在想该不该做。 “小金,你目前要做的是干好自己手里的事,我的事儿你少操心!”不想承认其实害怕多过了期待,以至于连表白他也不敢。 院子里蔚蓝蹲在一株桂花树旁,近身闻了闻,和韩一身上的木质香味有得一比。她回头看着一脸心事的小美,轻声问:“你怎么了,今天安静一路?” 小美走过去站在蔚蓝身旁惆怅着:“老大从薛城回来后就对我不理不睬,会不会还在为你受伤的事恼我。” 蔚蓝一直不愿相信韩一对她会这般过度照顾,也不相信他会为她受伤迁怒旁人。 伸手摘了数朵鹅黄小花,递到小美手里,“喏,这花虽小却让人不能忽视它的漂亮清香,就如同我们也一样,优点能让人瞧见缺点自然也会,与其担心顾虑倒不如去亲自问他。”蔚蓝说着想起那日在品尚发生的一幕,补充安慰说:“其实也有可能是在烦其他事,所以对谁都一副冷冰冰。” 小美仍疑虑:“真的吗?” “不然呢!他可是老板,会委屈自己把不喜欢的人留在身边?再说我受伤和你又没直接关系,他也不是我,那么当事人没说什么,他为何会对你生闷气。” 蔚蓝说完转身去摘花,想着他心情不好待会儿进屋送给他,也许会有所缓解。 小美低头 分卷阅读83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瞧了眼手里躺着的碎花,又抬眼看向面前摘花忙得不易乐乎的人:“蔚蓝,你难道没发现老板对你的态度不一样吗?” 蔚蓝回头望着小美,她仔细的想了想后点点头说:“嗯,你还别说是不一样,因为他对你们都是有话直说,对我是有火直发,比较下来确实更明显。” 小美不懂为什么大家都能看明白的事,蔚蓝依然装不明,后又想其实明白很容易,装不知才最难。握紧手里的桂花走上前拉住她笑说:“好了,进屋收拾东西吧,再摘下去,怕树都快哭了。” 好在蔚蓝听了她的话,刚说完就收手随自己进了屋。 但愿这颗桂花树不会真的因此伤心难过,因为她不懂花。 ☆、第三十九章 开门进屋与B市一模一样的布局装修,除了公寓变成独栋别墅,里头实在难找出不同。蔚蓝讶异于这样近乎病态的格调韩一如何痴迷上,又妒忌他喜欢上一件东西后的执着,哪怕不远万里依然原样照搬到这儿。 环顾四周,楼下只有那三三两两收着东西的同事,蔚蓝垂眼看了手里摘下的花便小跑着上楼去寻。 以为韩一会住在楼道尾处的那间房,待她敲完门,却是楼道转角处第一间房被他从里打开。 蔚蓝站在走廊转身看见那明媚日光,从韩一身后照出光影映在黑白相间的地板上。 孤单清冷的气息从影子周围蔓延开来,而此时他却逆着光对她温柔一笑。回身往那间房走去,把花藏在身后问他:“为什么会住在和B市一样却本该我住的房?” 蔚蓝站在门口,本想进去瞧瞧是不是里面有不一样,但透过韩一倚在门边胳膊下露出的一小块床沿,原来和她睡得床没什么不同。 韩一见蔚蓝歪头看了又看,以为是她喜欢遂问:“你想睡这间房?” 如果换成往常,蔚蓝就算是为了膈应他,也要睡到这间房,只是从那个薛城雨夜后开始,她觉得除了工作关系应该能做朋友。 带着一点不情愿的情绪摆摆手,她冲韩一否认:“不是,就好奇问问。” 韩一见她有点气恼的模样,柔声宠溺说:“这屋子许久没人来住有点点受潮,坐了一下这床垫也很硬。你刚在车上不是说最近睡得不好,所以就把我的卧室换到了这儿,你去住刚才敲门的那间,小金已经替你收拾干净。” 蔚蓝错愕的抬头望着他,习惯了往常斗嘴的她此时傻傻愣在原地不知是该接受还是拒绝。 韩一又不自主的伸手去揉了揉她松散的发,于他而言真是一个可怕又戒不掉的坏习惯。 只是他的习惯仍未见她有何反应,只好收回手回房。 蔚蓝见他要走忙出声叫住,把手里那带着一点汗湿的花枝递到韩一面前笑说:“刚才在院子里见到的,送给你。” 这花本就属于韩一,而她没经过主人的同意擅自摘了下来,还送给了他。 过了几秒花枝被他收下,蔚蓝开始低头细碎解释:“其实我要和你说声对不起,没经过允许就对你种的花下了手。可怎么办呢,它太香太迷人,我舍不得逃不开,所以便伸出了罪恶的手。” 韩一盯着手里的花,感慨的反问她:“喜欢就要得到手吗?哪怕那花并不想被人给摘下赏玩。” 蔚蓝没从他的话里听出责怪意思,也便心安理得说出她的想法:“如果那摘花人真的是出于喜欢,而不是只为亵玩,或许它也愿被欣赏之人所摘下吧!只是花不能说话,同意不同意也没人知道,所以得到手终究是件残忍的事,我必须深刻的自我反省。” “那如果有人和你告白说很喜欢你,那你愿意把自己交给他吗?” 蔚蓝从小到大还没被谁正儿八经告白过,闻言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要是互相看顺眼也未尝不是没可能。” 原来只要被看顺眼就能同意,韩一心里有了点小底气,便又问她:“那你看我顺眼吗?” 蔚蓝别扭尴尬的手在身旁无所适从,等了半分想好说辞才开口:“老板不会又是想变着法子扣我分吧!这说花怎么说到人身上了,再说你现在对我除去扣分外其余地方倒还挺顺眼的。” 如实说完,她希望韩一不要从里头挑字眼。 “那如果说我喜欢..” “蔚蓝,你这个紫色的行李箱是放楼下还是给你搬上楼?” 韩一的话没说完让楼下小美的喊声打断,他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却见她匆忙离开的背影和那渐远的笑语声:“小美,我自己下来弄。” 关上门,把手里那已经握萎黄的花放在床头,许久后喃喃轻声说:“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 下午韩一新广告的拍摄场地从写字楼转到了市区外的小溪边,如果今天拍摄顺利,今晚韩一还得带他们回趟B市,因为那边有工作还未结束,S市的新片《救爱》也等着他赶快进组。 清澈静蓝的天色,还有那炙热艳阳,让夏天的尾巴依旧酷暑难当。蔚蓝随行跟来却无事可做,身穿印花长裙戴着帽子只好在水 分卷阅读84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边解暑消遣。 此时她身后便是被人群围住的俊男靓女在那儿深情款款的对台词,穿着西装革履的韩一还有他身旁那美到晃眼的叶澜心。 蔚蓝瞧着他俩登对般配的气场,不禁想到来此处路上小美和她那段悄声聊天对话。 “澜心姐是不是很漂亮!”车上让太阳照得昏昏欲睡的她迷糊中听到小美在问。 “嗯,很漂亮。” “可是老板不喜欢她。” 一股八卦消息味道扑面而来,她面上假装无所谓但心里有些许好奇,“看来是有故事。” 小美也不隐瞒的开始和她讲:“四年前我和小金哥一起到老板身边工作,那时他还是一个新人,却傲气的对谁都不理不睬,可唯独对澜心姐另眼相待。圈子里的人便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们也误以为他喜欢她,直到有一天我们从片场赶回化妆间听见他俩在吵架,才知道表现只是自以为。原来澜心姐是因为喜欢老板然后跟着进了现在的圈子,不为别的就只想时刻见到他。以为老板听了会很感动,可他说了一句话,我至今都觉得很残忍。” 故事精彩,她有点入戏太深,所以小美刚说完就问了出口:“那句到底是什么话?” “叶澜心,我不喜欢你,与其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不如把那时间用去找能喜欢你的人。” 虽然是有点残忍,可感情又不比其他能敷衍就敷衍,早点说明其实也算另一种关心。 只是换成她自己被人拒绝,怕没办法装无事的样子还在韩一身边出现。 “那叶影后为什么还愿意和老板一起拍戏,毕竟让人亲口拒绝。” 小美略带惋惜的说:“喜欢了多年的人,怎能一下子说放就放。更何况老板单身,只要一日未娶,她不是多了一分改变的机会吗!” 蔚蓝认可的点头又不解的问:“你怎么忽然和我讲这事,难道今天我看起来像很想需要八卦消息的样子?” 对方忙支吾解释说:“嗨,我就是觉得老板连叶影后都不喜欢,有点好奇他喜欢什么样的人。自己想不出来,就说出来和你侃侃罢了。” 蔚蓝拉住小美嬉笑着说:“我才来多久能多了解他,他喜欢谁不喜欢谁对我们打工的人影响不大,所以小美你找错对象了。我捡了这么个精彩大八卦,你说要是拿着这消息去卖给营销号,是不是要大赚一笔?” 小美忙伸手捂住她的嘴,笑着假装威胁:“你小点声,难不成想让老板听见后再扣你几十分。” 蔚蓝想到被扣分一个人在溪边傻笑,收回飘远的思绪和那放在故事主角身上的视线,转头望向水面让微风吹动的粼粼波光,第一次在心里祝愿他也能幸福。 天气好心情好所以连带着广告拍摄进程也顺利起来,当韩一下戏收工回B市时天还未黑。 晚饭是工作人员聚餐,他便吩咐小金点了各种炒菜小吃还破天荒备了点葡萄酒,把工作人员都喊到了B市另处公馆——星光星蘭。 入席吃到一半,蔚蓝一点不扭捏的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拿着酒瓶子望向旁边直视着她却冷着脸的韩一说:“老板,我替您倒一杯,感谢前段时间的特别照顾。”说完见他没反应也没拒绝,她便自作主张的在杯子里倒了满满,然后端着自己酒杯和韩一的碰了碰:“您随意,我先喝了。” 杯子见底准备再倒一杯,面前却伸来一双白皙好看的手给按了住,还有他那愠怒的话:“别喝了,你饭菜一口都没吃。” 蔚蓝不以为然的推开他的手,“难得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没关系!”说完又拿着杯子去和小金喝了起来。 韩一见着满脸微红的她不免担心说:“女孩子还是少喝酒会比较好,这样才不会被吃亏。” “有你在,我不会被人吃亏,除非那个想让我吃亏的人是你。” 他听她越说越没谱,索性也把面前的酒杯一口喝干净。只是平常不怎么喝酒的人,一沾酒难眠适应不过呛了个脸红。 一旁微醺的蔚蓝见韩一咳得厉害,她忙拿着纸巾递给他,顺便不忘补上两句调侃:“其实老板才应该少喝,不然您这如花似玉的模样要是醉倒在路边,那场面,啧啧啧,我想都不敢想。” 大伙儿听完她的话瞬间哄堂大笑起来,蔚蓝见他脸色不悦又快速收回肆意张扬的笑隐忍着表情继续喝。 酒过三巡,好在明天没重要的工作,不然醉倒在餐厅一大片的人,真是要把他气得半死。韩一看着餐厅里的场景想,一直不喜人多吵闹的自己是不是也被苗蔚蓝的性子给传染,所以才在家里办聚餐。 忍着怒气推了推趴在桌上的她轻声问:“蔚蓝,要不要喝醒酒药。” 问出的话半天没见人回答,韩一准备起身去找药,手却给她拉住:“老板,我想去睡觉。” 无奈只好将她背在身上爬着楼梯上楼,刚上完一半耳边就传来她浅浅呓语:“为什么你不喜欢叶影后,她那么漂亮。” 他不知道是谁告诉了她那些陈年往事,也不知道为什么酒醉后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分卷阅读85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但仍是耐心回答了她:“以前不喜欢,是因为那时对澜心只有校友情而无其他。现在不喜欢,是因为我已经喜欢上了你。” 耳后均匀呼吸声传来,那早上未说完现在补上的话还是没被她听见。 韩一开门把她放进原本自己住的卧室,去洗手间拿毛巾给她擦脸,出来才发现人已不在,忙开门去寻,却见她在转角那一间门前靠坐着。 不是喝醉了吗,怎能一眨眼工夫就跑出来,还把这间公馆的房间当成了品尚那一间。 韩一一时间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心疼,只是将她温柔抱起身靠在自己怀里,柔声说:“你忘了吗,现在是在S市而这间房是我在住。” 她用力的摇着头,那绯红滚烫的脸隔着薄薄布料热了他的心。 “这 不是你的房间,我睡觉了,晚安。” 说完就离开他的怀抱,使劲去开门,奈何门丝毫没反应,她便拉着他的手放到门把手上。 原来喝醉酒的人可以像她这样小孩子模样。 韩一开门把她扶到床上,开着的大灯晃眼又忙起身关掉,转开床头昏黄的小灯。当他重新去浴室拿毛巾,俯身轻轻给她擦脸,却见她微微睁眼淡淡笑着:“韩一,你知道你这样笑,会让人很想吻你吗?” 他原本只是想挨近逗一逗她,可当他刚离近她的脸时,便被她带满酒味的唇给吻了个措手不及。许是这个吻来得太过美好,让他忘了要收敛,反而越陷越深,哪怕知道她喝醉不明了,却依然把她压在身下:“如果我不只是想要一个吻,你会不会恨我?” 身下的她,一直没说话只是始终微笑望着他。 韩一想起白日里在S市别墅时她说的话:如果不是亵玩,出自真心的喜欢,也许那花也是愿意的吧。 ☆、第四十章 凌晨睡醒睁眼的蔚蓝,适应了房间昏暗光亮后欲从床上坐起身,这时才发现身旁还有一个□□着胳膊抱住她的人。 她低头看了看浑身□□的自己,淡定拿开韩一的手,轻脚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去到另一间卧室,打开浴室的热水洗了澡,又换上一身从品尚出来时带着的艳丽长裙,关门下楼乘车去到城北最热闹的中心商圈。 脑袋空空没有任何多余想法,蔚蓝想打电话给徐鸢闲聊两句,翻遍挎包也没找到手机,想来是落在了星蘭公馆里。 下车后在商场边的椅子一坐便是天亮,好在今日天气晴好阳光透过薄雾照下,她不觉得冷。 待到旁边药店开门,她买了紧急药就着凉水咽了下去,才漫无目的往回走。 当她路过一个小吃摊,进去要了一碗最辣最辣的牛肉面,吃得眼泪鼻涕直流,连老板娘也看不下去劝说她:“姑娘,不能吃辣就别吃,瞧把你自己难受得。” 蔚蓝闻声放下筷子扯了几张纸巾把自己收拾干净,付了钱离开店继续往前走。 磨蹭着在街上晃悠了半小时后,她无处可去只能打车回到公馆。 当她思索半晌鼓起勇气按了门铃时,却是不知醒了多久的韩一前来开的门。 蔚蓝扫了一眼他后脱掉鞋子进了屋,而屋里早已被收拾干净,丝毫不见昨晚喝酒的脏乱场景,连昨晚那群闹腾的人也一并消失不见。 她不想那么早面对可最先面对他,有话想说又不知从何开始讲起,只好转身装作没事发生的样子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小美他们呢?” “昨晚的事,对不起。” 韩一没有先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认真说着抱歉,虽然已无济于事,但他并不是戒酒乱性不想负责,反之他更想听她一句“既然对不起,那你就娶我”的话。 蔚蓝将手用力握住挎包的肩带,松了紧,紧了松重复数遍才故作轻松说:“都是成年人不小心犯得错,再怎么说也是我先动的嘴,怪不得你,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也不要再提!” 她没有说笑,她是真要忘掉。至于韩一,蔚蓝没有多余闲心再去计较他。 此刻本就安静空荡的屋子,只余下两人沉默便更显冷清,她没有打破沉默的好办法,只想上楼去找手机,刚迈开一步便被韩一拉近冰冷的怀里,头顶也传来他无奈的叹息:“过不去了,蔚蓝,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忘。” 所以韩一是想让她做什么呢? 蔚蓝觉得他开什么条件都可以,只是不要让她离开B市就好,不然她来此处的原因未免显得可笑。可如果真要负责,韩一不缺钱也不缺劳动力的人,她又拿什么负。 挣扎着从他怀里脱身,她还是苦笑问了他:“韩老板是想我负责还是马上离开,条件你随便开,我尽量满足你。” 蔚蓝原以为韩一的答案会是她说的其中一个,却不曾想他只说了四个字“让我娶你!” 不过是酒醉一场衍生的错误行为,各自说开忘了最好,为何还要拉扯不清。 蔚蓝冷笑注视着面前韩一那双勾人心神的眼睛说:“谢谢你负责任的态度,可我并不想在过去的事上继续费神。如果你不愿 分卷阅读86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换条件,那么很抱歉,这个我不能答应你。” “嫁给我就让你这么不情愿吗?”韩一欲上前拉她,却被她拼命后退撞上柱子而吓到忙停住脚。 “我又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嫁给你!不过一晚意乱情迷韩老板还当真了,到底是你太单纯还是我太随便?” 她那无所谓的轻笑深深刺痛了韩一的眼,如果不喜欢为什么昨晚要先吻他,为什么不在开始的时候就让他停手,偏偏爱到无法自拔才对他说这样残忍的话,怎么可以。 深爱一个人可以为她卑微甚至无原则,也可以改变自己成全她的开心,他那么聪明那么优秀,学起来不难。 所以他放下骄傲,语带乞求般问她:“那我要怎样做,你才能喜欢我并且答应嫁给我?” 她慢慢走近,离他越来越近,两人影子重合,最美好的时刻她却说着最狠心的话:“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喜欢你嫁给你。如果这事韩老板翻不过去,那只能放我离开,而那限量的盘子也别再让我赔!” 韩一上前用力抱住她,冷冽声音叫嚣着心里消不去的痛:“让你离开,苗蔚蓝,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头疼欲裂,浑身难受,酒果然是噩梦的源头,身上最后的耐性终于被耗光,蔚蓝仰头笑着问他:“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就是当一切没发生过放我走。我可以保证出了这个门,你和我再无瓜葛,也绝对不会节外生枝。” 等了二十五年准备真心喜欢上的人,怎能说放就放,不然为什么会有执着。 “我不会放你走,也不会控制你的自由,但要想离开我,那只能是我死!” 蔚蓝忍着愤怒,咬牙上前,踮起脚尖攀上他的肩膀轻笑说:“韩一,你真像个缺爱的魔鬼。”她说完也不再管他回到卧室锁上门,现在需要好好睡一觉,那糟心的破事得等睡醒再从长计议。 客厅里,韩一静静的站在落地窗前,想着刚才她上楼前说过的话,魔鬼两字他不想否认,毕竟昨晚那缠绵火热的事也并非不能叫停,只是他不愿而已,私心想着能借此照顾她一生最好。 只是她拒绝的干脆,也说从未喜欢,要说难过,他只比她更多。他的真心她不知道,也不会知道一夜不曾入眠的自己,其实在她起床那一刻也在睁开了眼。 韩一念着蔚蓝不想起床面对他,便默不作声假装睡着,听她下床开门离开时,却忙起身穿好衣服戴上口罩眼镜开着车悄悄跟在她身后。 凌晨四点的街头,除了环卫工人只剩疾驰而过的车。 他开车出门见她先拦了一辆车,以为会是去找徐鸢,结果是去到了市中心的广场。 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停车,韩一坐在车里远远的望着眼前跟住的人。也不知她在想什么,下车时差点摔倒,吓得他立马下车朝她疾步走过去,刚走两步见她没事儿样继续往前走,他才停下脚原地不动。 已经快要及腰的卷发散在她背后,一身红色的长裙随着晨起吹拂的风在路灯下轻轻飘动,她那痛楚又隐忍的样子让他心疼,可是韩一没有过后悔,因为他以后不会再让她再有任何的难过。 忍住想过去把她抱紧的冲动,他便站在广场边默默守着,此时见她茫然的四处看了看后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直到天亮也未曾起身。 韩一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把公馆里喝醉的人叫起了床,吩咐他们收拾干净屋子后各自先回家,只为等她回去时不会因为他们在而尴尬。 天终于透亮,她从那被露水润湿的椅子上站起了身,许是坐得太久,站了好一会儿才挪步进了一家药店,过了几分钟出来后又去隔壁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他看着她喝下了药。 随后走走停停一路,她终于找了家早餐店进去,望着墙壁上的类目半晌后叫了一碗面。也不知是那碗面太辣还是那面汤进了眼,不一会儿他就见她扯着纸巾往脸上胡乱的擦拭,出来时双眼微红。 半小时后吃完早饭的人招了一辆车,以为她还想去其他地方逛逛,韩一看着导航路线才发现是回星蘭的路,忙换近路绕道回去,停好车紧张担忧着等她回家,又害怕她回来路上悄悄会离开。 那一刻韩一才明白等待是最痛苦的煎熬,在感情世界里其实他很胆小。 星蘭公馆房间里睡到下午的蔚蓝,起床先给徐鸢打了通电话,然后悄悄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大概听了十来分钟也没见声响,她立马开门准备跑路去找徐鸢。 焦急地跑着下楼时路过客厅却见韩一撑着头在沙发上假寐,吓到蔚蓝呼吸快骤停,待她缓了好一阵才大气不敢出的往旁边挪,谁知顾着眼前身后没顾上,便把木架上的装饰瓷瓶碰到了地上。 沙发上的人被响声惊醒,跑路也随之落了空。但愿这个碎掉的瓷瓶不会和那破盘子一样珍贵,不然她还得再欠上一笔。 蔚蓝以为韩一会借此为难,已报早上被她嫌弃之仇,可对方丝毫没在意还虚伪关心她:“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想到早上 分卷阅读87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俩人说的那些话和昨晚那因寂寞难耐发生的事,蔚蓝就心情烦躁,“那么爱钱的人,怎么还不去上班。” 沙发上的他没回答,而是起身慢慢朝她走来,蔚蓝防备的往身后退,却被他一把拉住:“别动,小心脚被碎片割到,不喜欢穿鞋到处乱跑的毛病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要你管,就算割伤那也是我的脚,我愿意。” 在以前韩一或许还能发发脾气吓她收敛,现在就算无理取闹他也拿她没一点办法,只好瞧着她无奈一笑。 蔚蓝看着眼前莫名其妙笑起来的韩一,这笑容对她这样寻衅滋事的人来说真讽刺,遂厉声说:“笑什么笑,你这样的笑真是让我越看越讨厌。” 她这话说完韩一仍扬着唇角微笑,拿他没辙只好低头琢磨着在客房外徘徊。 过了会儿她已经快要放弃跑路的时候,身后传来他的问话:“你还没吃午饭,我先带你出去吃饭行不行?还有,待会傍晚我要飞去S市,这次你还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 微博几千万女粉的知名男星,还带她一个女的出门去吃饭,先不说愿不愿意,就上次在机场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活生生被挤出来的疯狂场面,一顿不吃饿不死,可那些个女粉的眼神怕就能把她给杀死。 蔚蓝连忙摇头拒绝说:“不去不去,你要走就快走。” 韩一不放心的继续交代:“那我让小美陪你回品尚去。” “哎呀烦不烦,你不走我走。” 韩一见她发脾气立马示软求和:“好,我走,有事给我打电话,不要到处乱跑!” 蔚蓝暗想着难道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要跑路的心思,这样想着更是坐立难安。等韩一出门开车走后,她就打车离开了星蘭回品尚去带了点随身物品找徐鸢去了上次郊外的古镇。 当她躺在旅店床上时,胸腔里那颗不安的心还在紧张狂跳。 徐鸢拍了拍床上躺着的人望了眼衣柜前的大行李箱好奇的问:“才几天没见都落魄成这副模样,你这是欠人钱还是欠人命啊!” 蔚蓝喘了几口大气抹了抹头上跑出的汗,“我欠人情!” 闻言徐鸢也翻身躺在她身边坏笑说:“老实交代,我离开的这几天你和哪个男人好上了?” 她的妹妹还真是了解自己,什么都没说都能猜到上了男人。“我说了你可别惊讶!” 蔚蓝提前给徐鸢打预防针,可打了也没用,当她说完和谁好上了一晚时,耳边立马传来徐鸢的尖叫声:“苗蔚蓝,你居然把韩男神给睡了居然还不负责任的离家出走,你这样做是要遭报应的呀!” 翻身背对着说话的徐鸢,蔚蓝扶额痛心疾首的说:“你是我妹妹,也真不是我妹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顾着男人帮他诅咒我。” 韩一除去明星光环外还是B市有名世家公子,外面排着喜欢他的人数不胜数其中还包括影后叶澜心。 徐鸢只是觉得蔚蓝应该善待他的心意,毕竟喜欢于他来说真得太难。 摇了摇生气的她,徐鸢软声细说:“姐,原谅我吧,你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不过,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万一他找来寻你呢?” 蔚蓝被徐鸢一问,忙追问:“刚才登记时是用你一个人的身份证吧!” 虽然在郊外古镇可到底是治安社会,住小旅店也得两人证件一起办理。 登记是徐鸢一人办的,看着蔚蓝有点惊惶不安只好善意敷衍她,谁知更让对方不放心。 “阿鸢,我从来没像此刻般怕过什么,这感觉让人心慌意乱快六神无主,甚至害怕起来。” 蔚蓝怕韩一,从他说娶她那刻眼神透露出的认真执着,她没办法视而不见,更没办法只当那句话是句台词戏言。 徐鸢靠近蔚蓝后手放在她腰间处,小声提醒说:“可是逃避能到几时呢,问题没解决只会让他更加放不下你。” 无解的事又怎么会有解决方式,就算有,蔚蓝想那必定也会两败俱伤。 ☆、第四十一章 新片发布会通告结束后的休息室,一身淡蓝色丝质衬衫的韩一正拿着手机一脸阴郁,而他身旁坐着等候的人,也不敢上前去打扰。 室内如同死一般的寂静,煎熬着所有人。半响后,疲惫略带嘶哑的嗓音终于打破了死寂:“她什么时候走的?” 没有人去问那个她是谁,只是都在想着那个“不畏强权”也要和韩一顶嘴的人,为什么会一声不响的离开。 下午被安排守在星蘭大门前的小金急忙应声说:“在您离开后的半小时蔚蓝打车去了城南。” 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看了眼时间,再过一小时后韩一将飞去S市。 开车回品尚的路上,韩一不停质问自己,明知她会逃走,为什么还要放手。那不会离开的万一怎会发生在他俩之间,不忍心强迫她为何又要说出那威胁的话。所以到最后他矛盾纠结的结果是,她离开,而他依旧不舍。 心痛蔓延,唯有那人能解,车子掉头往查到的 分卷阅读88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古镇地址疾驰而去,如果注定结局是痛苦,那也必须是和她一起。 郊外古镇的小旅店,徐鸢接完电话看着床上好不容易睡熟的蔚蓝,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韩一已经在找来的路上。 犹豫数秒后终究还是走近俯身蹲在床沿边像对自己说话般,轻声喃喃说:“姐,我耗尽半生力气,把自己弄得如今这般狼狈,依然未曾进过他的眼。而你轻而易举就得到了别人眼中的梦寐以求,可是你还不愿珍惜,这样很让人嫉妒知道吗?所以别怪我告诉韩一你在这儿可好,因为喜欢的人都太苦,像我这样的能少一个是一个吧!” 说完写上一张纸条压在床头柜手机下徐鸢关门离开,但愿她的一场私心成全,能帮到那个对着电话焦急打听的人。 暗黑空间除了一丝浅淡的光还有窗外不知何时下起的雨,淅淅沥沥的雨声响起却丝毫没有惊醒床上的人。 坐在床边椅子上头发微乱,淡蓝色衬衣松垮扎进黑色长裤的韩一,黑暗里抬头望向那时不时从窗外飘进细雨的木窗,轻脚过去正要关上,此时身后传来她睡醒后的软侬细语:“阿鸢,你怎么不开灯。” 蔚蓝说完起床掀开身上的被子,开了床边的老式台灯,没有来得及先看一眼屋内多出的人就去了厕所,当她出来时让韩一吓得不轻。 “喂,你怎么在这儿!” 韩一瞧着伸手捂住胸口喘着粗气的蔚蓝,一件略显宽松的白色蕾丝吊带睡裙,在她不算单薄的身上穿着,瞧着也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只是那没穿内衣显出的轮廓,说小孩未免刻薄了些。 他把床边挂在衣架上的薄纱外套取下,准备给她套上却被狠狠推开:“问你话呢,你哑巴了吗!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还是你真派人跟着我。” 蔚蓝说完寻遍屋子也没见着的人,心里也有一点明白,转身去找手机便见到了床头放着的纸条。 看完气愤将它撕成碎屑扔到面前的人脸上,讥讽的说:“韩一,我妹妹没什么欠你,欠你的人是我,背着我找她是想让我更厌恶你到几分!你不是冰山男神吗,瞧你现在的样子哪一点配得上外面那些痴迷你的人取得这封号,还哪一点像你?” 结束工作后的疲惫加上一夜舟车劳顿的茶饭未进,韩一见到她刚缓过的心痛让一番质问又引上心头。 握紧手里的外套,他苦笑着回她:“把心给了你的我,没有了心怎么还能是原来的我!” 蔚蓝烦躁的满屋子乱转,最后终于沉住气把他拉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放缓语速语重心长的细声说:“其实我真的很差劲,脾气不好,身材长相那也是在街上一抓一大把,身无长物家世也没你家,喜欢我对你没什么好处。那一晚你忘不掉没关系,赶紧去找个新的女人,你会发现比我更有吸引力的人还有很多。韩一,只要你肯放过我,我发誓,以后你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一定义不容辞。你这样现在真的让我很困扰,要是被媒体知道,以后咱俩都没法好好做人,所以当我拜托你赶紧离开这里好吗?” 说了一大段话想表达的意思也不知对方听没听清,蔚蓝把桌上矿泉水瓶子里的水喝了大半,又回到韩一的面前坐下:“我说的你可明白?” 急不来抓不住又放不掉,韩一此时除了先让步,似乎没有办法能解。 “好,我回去!” 蔚蓝闻言大喜,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长舒一口气说:“就是嘛,喜欢我对你没好处,想通就好,想通就好。” 韩一看着眼前如释重负笑开怀的她,轻声说:“不过你得和我一起回,以后也必须继续在星光工作。” 蔚蓝咬指想了片刻才无奈回答:“工作,那可以不在你家吗?调到总部或是给其他艺人那儿工作也行。”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底线,如果不行,那么不如继续僵持直到他解雇为止。 坚定不容质疑的口吻,正如同现在韩一布下套住她的局:“是你在求我,这意见是不是该我定。” 要想得到,过程多无耻不在乎,结果不变那才是目的。韩一自认为单纯善良从不是他的形容词,心计如他又怎样,不有心而为怎能护得住想要的一切。 他的回答不知哪里透出笑点,刚说完便见她捂嘴轻笑说:“你和叶澜心没好上真是可惜,在固执又无所谓的份上你俩还真是绝配。让自己痛快的人见过不少,主动找不快的倒是难得一见,看在你如此不同常人的嗜好不答应你都说过不去,更何况你心念着的宝贝盘子,至今积分都没挣满,那就一起回去呗。” 回去与不回去于蔚蓝而言,不过是两个字和三个字的区别,其实只要徐鸢在B市一天,她就没办法离开。 对感情之事至今不愿沾染分毫的原因,就是现在这副糟心样和电视剧里的情节给吓得,麻烦又耗费心神,奈何韩一不肯罢休偏要纠缠。 既然一切都是她俩逃不掉的结,解了倒显无趣,那不妨她也浪费一次好好陪他闹一场。 韩一见蔚蓝答应,身侧紧握的手终于松了松,想继续把外套递给她穿上,又怕她像刚才那般不愿,只好放下外套戴上口 分卷阅读89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罩先下楼去等她一起吃饭,再收拾东西离开。 回到B市,韩一飞去S市剧组,而蔚蓝又恢复了往常看家的职责。 时间匆忙,没人追赶也马不停蹄的往前消逝,不过转眼就入了秋。 枯黄树叶掉满地,树干开始光秃,阴雨伴着寒意的风,无一不在说今年的秋天来得早来得急。 待到快发霉的蔚蓝此时已数天不曾出门,整天窝在房间里打着游戏,没人烦扰的日子过得倒也十分惬意。 吃完中饭重拾游戏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玩得尽兴时,急促的门铃响了起来。 她以为是出门半月没回的韩一,开门一看居然是他的母亲郁莲秀。 韩一上次回家时,蔚蓝与郁莲秀意外中见了一面话倒没说过一句。慌忙整理了一下自己披散乱蓬蓬的头发,连忙微笑招呼她:“阿姨,您怎么过来了。” 郁莲秀看了蔚蓝一眼,也没回答,脱掉鞋子便上了楼,过了一会儿又下来在客厅坐下。 “苗小姐,我今天来是有话想对你说。” 端庄有气质,单从外貌来说,眼前的人比老苗看着还显年轻,除了有点目中无人,貌似还不喜她外,其他都称得上在属于郁莲秀那年纪上的满分。 蔚蓝在心里一番计较后还是强笑着去到她面前:“阿姨要不我先去给您泡一杯茶,您慢慢说。” 郁莲秀对着要走的人冷声叫住:“我和你不熟,更不是你的什么亲戚,我觉得你称呼我一声韩夫人,听着或许更合衬些。至于喝什么就不麻烦你,我只是路过顺便上来看一下,和你说两句就走。” 一个人的高冷不是没理由,看着郁莲秀,蔚蓝居然对韩一生出了一丝丝同情,比上次发现小秘密时更甚。 站在郁莲秀面前收回脸上的浅笑改口说:“韩夫人您说吧,我洗耳恭听。” 郁莲秀把腿换了一边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倒也直言不讳:“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来了我儿子家,也不管我儿子有多喜欢你,小心思终归是心思,聪明人就该知进退,而不是闹得大家不欢而散,你说呢,苗小姐。” 蔚蓝假装不明笑着,“韩夫人的话恕我愚笨不知,您有话直说就是。” “我希望你从这里搬出去,最好是离开B市,条件你随便开,我都答应你!” 虽然蔚蓝很想离开,只是这离开的原因还真让她没办法接受,憋屈人的事怕也没几个愿意。 “韩夫人想我离开,那让他炒了我就好,您何苦自己动手赶我。” 沙发上的郁莲秀脸上已是难看的一百倍,闻言更是怒目瞪着她,厉声说:“苗小姐是不是仗着我儿子有点喜欢你,还真拿自己当这家的女主人了!呵呵,听你这话的意思,也是不肯的对吧。既然你不愿意自己走,那我便拭目以待看你以后会是如何灰头土脸的从这里离开。” 蔚蓝敬重郁莲秀是长辈,也尊重她的立场,只是说话要那么咄咄相逼才显得出她对韩一的关怀吗? “韩夫人,您的儿子喜欢我,我不否认,可是我并没有想做这个家的女主人,这一点不管您信不信,没有就是没有,过多的否认也显多余。只是您这关心,我还真没听明白,少时没得到的爱,难不成您现在一味的强加就能填补上?韩一就算找了谁当媳妇儿,也是他的人生,您这么着急替他着想,就不怕他更想逃离您?” 这事本不该她评论,只是心里那多管闲事的义气按奈不住,偏说了出口。 显然她的话也成功的让听到之人火冒三丈,瞬间勃然大怒:“苗蔚蓝,你以为听了一点过去的事,就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吗?不管怎样,我始终是她的母亲,而他永远是我的儿子,血脉亲情又岂是你这个外人能评头论足。话已说尽,希望如你所说的那般,对这家女主人的位置不抱任何想法,否则就算是韩一厌恶我,也不可能让你进我们韩家。” 郁莲秀说完便气冲冲的离开了品尚,而被说到有气没地可撒的蔚蓝,只能窝在沙发边对着游戏的角色一顿怨念:“让你心软要回来,让你嘴贱爱逞强,让你无聊找罪受,哭死你也是活该。你到底是上辈子欠了他们老韩家什么,这辈子还追着赶着跑来还!” 念完更烦索性将平板扔在地毯上,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开始自我安慰起来。 ☆、第四十二章 一个周末过去,从上次在古镇透露消息后“潜逃”的徐鸢终于舍得露面出来请吃饭。 品尚旁边的咖啡店里,蔚蓝坐在靠窗位置徐鸢在她对面坐下,为打发等待晚餐前的两三小时。 喝了一口快要见底的半拿铁,蔚蓝寻思着得起个话题聊,因为从她坐下后徐鸢就一直心事重重沉默着。 “为什么每次你约我出来都是这副表情?既然憋屈又难受,何苦还要守在这儿不肯跟我回家!” 徐鸢听完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然后拿出手机看了看,并没发现什么不同,“我不是一直都这表情,哪有什么憋屈和难受。倒是你,成天想让我跟你回家,老实说,是不 分卷阅读90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是老徐老苗让你来说服我的。” 蔚蓝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莞尔一笑回:“老徐老苗我们确实通过电话,不过他们都是关心两句也没说其他,我必须替他们澄清。至于我为什么让你回家,阿鸢,你心里其实很明白。” 徐鸢听完蔚蓝的话,也放下自己手里的杯子轻声说:“蔚蓝,大白和他的女朋友分手了!” 此等娱乐圈大事件,蔚蓝在上网时却没搜到相关信息,唯一可能便是新闻被崔可言压了下去。 分手,是另一个甜蜜故事的开始,而她带徐鸢回家的日子变得遥遥无期。“阿鸢,这件事与你有关系吗?” 徐鸢忙摇头解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他们分手是因为那女的想留在国外工作,而大白不同意,最后俩人没说好就说散了。”双手捧着杯子,眼里带着伤感失落,茫然望向蔚蓝苦楚倾诉,“不过今天他又出国去找她了,也不知道结局会是怎样。” 蔚蓝看了徐鸢好一会儿,叹息问:“咱能换个人喜欢吗?为什么偏要喜欢他。” “那你能喜欢韩一,别再拒绝他吗?” 感情永远旁观者清,劝来劝去也许是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了别人,与其被劝的人表面接受倒不如先闭口不提。 蔚蓝被徐鸢问得一时哑口无言,只好不再说话。 徐鸢也自觉不该心直口快,赶忙圆场说:“其实今天我是来和你说个事,泡仔哥给我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说是他的发小开飞机的,让我去见见。” 不是有心揶揄,只是蔚蓝不懂自己苦苦劝放她不愿放,为什么又能去和别人相亲。“这么快准备移情别恋,阿鸢,你的喜欢是不是太随了些!” 徐鸢笑着回说:“喜欢只是喜欢,喜欢并不是爱!既然他都能去追求幸福,那我为什么不能和别人相亲。只是这次相亲泡仔哥有心安排,我也不好拒绝,也许我去见了别人,对大白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闲暇时光当辜负去为情忧愁,蔚蓝摇手敷衍说:“喜欢也好,爱也罢,阿鸢的人生本就是你说了算。既然要去相亲,那我代表全家替你感到开心并且祝你早日脱单迈进婚姻殿堂!” 三天后被迫穿着正式的蔚蓝站在酒店大门,对一旁画着精致妆容的徐鸢说:“到底是你去相亲还是我去相亲?” “你不是不喜欢韩一吗,今天我相亲的对象特地带了一个他的同事来,你可以顺便也相亲一下。” 蔚蓝听完毫不犹豫转身就走,徐鸢却追上拉住她央求:“蔚蓝,我都答应人家了,你就上去见一见好不好?” 蔚蓝以为无条件对徐鸢好那便是真的照顾,可现在她只觉得后悔,甚至责怪起自己来,因为如果不是她答应,也许徐鸢不会来B市。 “阿鸢,这样陪着你疯的事,希望是我最后一次!” 徐鸢闻言乖顺的点头应承后,又欢天喜地的拉着她进酒店拍照发朋友圈,见蔚蓝不动,便拿着她手机照了一张照片也发了出去。 夺回手机欲删掉却让徐鸢阻止:“你不想老徐老苗看到我俩为脱单付出的努力,还是你想今年回家耳根子全是七大姑八大姨的催嫁关怀?蔚蓝,我跟你说,此照一发,就算相不成,那团年时也有了挡话的借口。” 蔚蓝听完伸手用力的点了点徐鸢额头,浅笑说:“你啊你,脑子里不是那个大白就是怎么应付老爸老妈,真是让人拿你没办法。快点进去吧我的大小姐,迟到几分钟是女生的福利,可迟到太久那便是无礼。” 吃完晚饭,相亲男主动邀约着一起去看场电影。蔚蓝看了眼时间想拒绝,一旁挤眉弄眼的徐鸢看了眼后抢着说:“看电影不如去吃烤串好了,正好今天天气不错,喝着小酒吃个串也更合适。” 蔚蓝转头瞧见相亲男脸上略显不愿,但没有说着反对意见。 待两男去取车时,蔚蓝盯着徐鸢严肃问话:“你刚才那眼神什么意思,难道你还真看上那人了?” 徐鸢伸出食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说:“当然看不上,可直接拒绝又很不给人家面子,那么泡仔哥的一番好意也会随之泡汤还让我显被动,所以只能让他们看到我俩最真实的一面了!” 蔚蓝不知,原来她俩最真实的一面就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还顺带喝趴了两男。这要传出去,怕是以后也没谁愿意把家里的男人赶出来和她俩相亲了吧。 好在今晚她喝得不多,从上次喝醉闹事后一直到今天共喝了两杯。 送完徐鸢后蔚蓝回到品尚,脱掉鞋子准备伸手开灯,刚站直便被眼前急步而来的身影推到身后的墙上,她因为惊吓张开的嘴也被霸道蛮横的吻给堵了严实。 那熟悉的味道除了他还能是谁! 蔚蓝生气的用力推开他,借着落地窗透过的光,狠狠一耳光打在面前的人脸上:“韩一,你今天又是发得什么疯。” 韩一伸手用力拉住打了自己一巴掌的手,“苗蔚蓝,我真要是疯了,那也是被你给逼的。”眼里因生气布满的血丝还有那聚集在眼眶里的雾气,好在逆着光才没被她发现自己的狼狈。 分卷阅读91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放下手里握住的手,韩一把浑身颤抖的人搂在怀里冷声说:“怎么可以去和别人相亲,你不是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蔚蓝没想到那条朋友圈会被工作繁忙的韩一给看到,也更没想到他会为此从薛城飞回B市来质问她。 止住浑身被吓到的颤抖,她踮起脚尖捧住他的脸,唇从他嘴边擦过移到耳边轻声说:“上一次不是我主动吻了你睡了你吗,今天你便一并要回去,以后我们各不相欠。” 韩一听完将她抱得更紧,那唇便顺势印在了他的耳畔。“如果我要的只是今天,就不会费尽心思把你留下来,你是真的不懂还是根本不想懂!宁愿去和别的男人相亲也不肯多看我一眼,我在你眼中就那么不堪吗?苗蔚蓝,是不是每一个先喜欢上对方的人,都像我现在这样卑贱,哪怕扔掉自尊也要来求着那个喜欢的人施舍一点可怜!” 再深的爱没有回应是不是也只能叫相思,再暧昧的拥抱没有爱情的温度,是不是也只能叫禁锢。此时他心里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在叫嚣说:“放手吧韩一,放了你自己也放了那个被你爱过的人。”第一次主动拉开被她抱住的手,开门离开,直到关上门那刻也未曾听到一句挽留。 争吵结束,除了玄关处留下的淡淡香味证明他回来过,屋子里安静得无一点声响。 蔚蓝靠着关上的门缓缓滑落坐地,心有点疼却说不出缘由,爱情这题她没有做过,自然也就没有答案解释现在这种特殊感觉。过了半小时后她转念想,也或许是她的人生太过单调,单调到只有家里的那三个重要的人能被她记住,其余的都是过往烟云,才会对韩一残忍,心才会跟着愧疚难过疼。 从一开始就没计划过会遇见谁再喜欢上谁的人生,所以她一开始就对韩一的示好主动选择逃避,也才视而不见眼前发生过的事和人。不是她无情,而是她对家人外谁都不曾动情,这样自私的她不配得到谁的爱。 用力抹掉眼角滑下的温热,苦笑着告诉自己:“苗蔚蓝,你就该单身一辈子。” 坐在地上多久蔚蓝也不知,只是身体越发难受,不想开灯,便借着夜光摸索着上楼。洗完澡躺在床上她逼着自己入睡,可一小时后又穿着外套起身去到阳台。 夜深阳台吹着沁凉的风,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疼痛感觉终于淡了些。 第二日天未亮,床头的手机已经响了数次蔚蓝才艰难伸出手去取,昨晚那因贪凉而吹过的风让她有点感冒发烧。 头晕眼花嗓子干疼,她接通还未开口应声便听到小金的一通责备:“苗蔚蓝,你现在是不是特得意,粉丝和我们当成宝贝一样心疼的人为你喝醉酒晕倒进医院,你是不是很高兴!你说你到底是哪一点好呢,老板像入了魔一样的爱你念你要你,哪怕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时嘴边仍喊着你名字。可我也是真的恨你,真的恨透你,因为你明知自己不爱还偏偏出现在他面前给他希望。如果我是你就该离他远一点,最好是此生都不要让他再见到你!”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久久回不了神,半晌后蔚蓝对着空气嘶哑出声呢喃自语:“如果爱可以假装,我也多想演一回爱你。” 当她背着包出现在薛城机场出口时,才惊觉原来假装不难。 ☆、第四十三章 打车去到从小美那打听来的医院地址,乘电梯上楼,往上升的数字,就像现在的心,莫名提到了嗓子眼。 蔚蓝以为病房走廊会有人守着,当她到达时却空无一人。 她轻轻走近病房门口,在手刚放上门把手时便听见里面小金和叶澜心的谈话。 “澜心姐,你的行程那么忙还专程赶来,老板醒来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 蔚蓝隔着门也能知道此时说话的小金是真的很开心。 病房里,叶澜心望着小金踌躇着开口问:“韩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把自己喝成这样?” 小金本想如实回答又害怕韩一知道后怪罪,便敷衍说:“老板的性子姐应该知道些,发生什么,我们也不敢多问。” “那你们都不劝着一点吗,毕竟他都不怎么喝酒。” 小金回想当时情景,他很想劝,只是那要杀人般的眼神扫过来,谁敢走过去劝! 若是他真有那胆量,或许早就连苗蔚蓝也劝韩一将其赶走了。 沉默片刻后他挠头尴尬说:“不是我不去劝,而是老板不想听劝。现在好了,伤了身子苦了自己,希望他不用劝也能想通。” 叶澜心闻言不再继续追问,而是微笑着对小金说:“好了,知道你们对他是真好,你这俩天也辛苦,我刚好和导演请了两天假,就让我来照顾他,你也好好休息一下。还有郁阿姨那边你们先别打电话过去,不然我怕二老担心。” “行,澜心姐说怎样那就怎样!好在老大只是喝多了酒加上疲劳过度,修养几天便好,不然可要我怎么办。” 叶澜心安抚的拍了拍小金肩膀,示意他离开。 蔚蓝站在门外听见脚步声忙跑 分卷阅读92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到洗手间里躲藏,当她看着镜子里透出的那张惊惶又苍白的脸,谁能告诉她现在做着什么,还该做些什么。 过十分钟后她茫然站在院外的走廊,扎好的发尾任寒风吹得肆意张扬。 薛城的温度比B市还冷几分,蔚蓝来得匆忙只穿了件棉麻风衣,在风中停了会儿便回到住院楼里。 叶澜心没与她正面接触过,所以她此时在走廊上与戴口罩墨镜遮面的人擦肩而过时,叶澜心也只是目不斜视的往电梯走了去。 蔚蓝重回到韩一病房外,鼓起勇气拧开那门的把手,走进去便听见他的声音:“澜心,是不是有东西忘记拿了,你。” 见来人是她,那没说完的话也被戛然而止换成了厉声的质问:“是谁告诉你我在这儿?” 才短短月余便换成了他来问她。 棕色毛衣里的白色衬衣衣角被手捏到褶皱,蔚蓝抬头望着他然后慢慢走过去。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她像是走了一年之久,等靠近时笑着与他说:“听说你病了,来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做的事!”表情认真,态度诚恳,她头一次这样面对他。 可没想到床上穿着病服依旧帅气的他却对她生气发火,“苗蔚蓝,我最后问一遍,是谁告诉你我在这儿。” 蔚蓝疑惑他为何重复只问这一句,可又不能直白问,便像做错事的孩童般低头轻声回答:“是小美告诉我的,不过都是我缠着她问来,不关她的事。” 说完她后悔不该供出小美,不然以现在他的情绪有可能会让对方辞职回家去。 蔚蓝以为在此之前他会继续冲她恼怒,结果却没有,甚至连声音也温柔了些许。 “你回去吧,这里没什么需要你做的。” 被人拒绝原来是这番滋味,她似乎有一点懂了他昨晚那最后说过的话。 其实她可以解释,这样想着就对他说:“昨天相亲的事并非我主动要去,因为阿鸢她要去,刚好对方也带了一个人,所以我才去见了一面。” 这话不说还好,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情侣闹矛盾后互相坦诚解释味道。 还未从想太多的思绪回神,蔚蓝就听到床上韩一的嗤笑声:“我是你的谁呢,值得编这些借口!如果你来看我是想让你的愧疚少一点,那你可以走了,因为一切与你无关,所以别再来我面前虚伪的装关心。” 蔚蓝见他说完急着将输着液的手去捂住胃疼的地方,忙退后说:“好,我走,马上就走,你别生气!” 在她快要出得病房时,只听他在身后淡淡问了句:“苗蔚蓝,你的心里除了徐鸢还会放谁住进去呢?” 这一次她想也没想就回了他:“我不知道,所以我在等。” 虽然没有计划,但是该来的都会来,那时不管是谁,也不管那个人会给她带来痛苦还是快乐。那么她都会留着那个位置等着,哪怕是空等一辈子。 夜晚薛城的温度堪比寒冬的夜,穿得单薄站在风中瑟瑟发抖,等了好一阵才见小美跑着从医院出来。 寒暄两句后两人一起去了家川菜馆,点了平常都不擅长的辣,吃得彼此鼻涕和眼泪直流。 小美看着不停扯纸揪着鼻子的人笑骂:“你这小妮子,不能吃辣还偏拽着我来试,这下辣得眼睛红的像兔子样,是不是高兴了!” 鼻音浓重,嘴里辛辣连说出的话也含糊不清:“今天你是第二个人说高兴,可是我一点都不高兴。” 小美似懂非懂的放下筷子望着蔚蓝问:“是不是小金哥找你说什么了?” 蔚蓝手里正剥着大虾腾出手又扯了两张纸,狠狠擦了擦泛红的鼻子后说:“如果不是他说,我怎会来这里。” 小美笑着点点头,也承认小金有时候对韩一的关心,确实比他们谁都做的多。“其实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以前是不敢问,现在是不知如何问,但既然你听小金说了老板生病后便马不停蹄来了这儿。要说蔚蓝你不喜欢老板,今天看来又觉得你并非一点不喜。可要说你喜欢,我们外人眼里却没见到一点你对他的情分,所以你说我还要不要继续问!” 蔚蓝喝了一口饭馆老板特制的降火去燥茶,才回说:“小美,我承认现在我不喜欢他,但是我并不讨厌他,我也相信好好相处,以后结局会变得不同并非不可能。可是一切都有既定的步骤,感情的事没有捷径,也并不是觉得亏欠就假装去成全,那是骗人而不是真心,我想他要的也不是我的欺骗。出机场时,我还以为假装不难,也原以为我可以试着逼自己这样去做,可直到见到他时我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假装,甚至不知道如何去假装。” “那你紧赶慢赶的过来,难道只是作为下属关心上头特地来此慰问?蔚蓝,其实有些事情心或许不明白,但是身体却比心更诚实。” 小美的言外之意是说她其实也喜欢他吗? 看着桌边拿着麻辣虾想得出神的人,小美伸手去蔚蓝眼前晃了晃:“都过去半小时了,还在想刚才我说的话呢!时间不早了,赶紧回酒店洗洗睡觉,明天说不定有新发现哦。” 蔚蓝被 分卷阅读93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小美拉着出了饭馆,一路漫步回往酒店,刚到门口便见一身黑色衬衣做里白色毛衣套外的韩一戴着帽子和口罩下了车,身后紧跟着小金,几分钟后叶澜心也从她座驾出来进了酒店大门。 往酒店附近看了看,还好今晚没发现拿着相机等候的狗仔们,否则明天怕确实如小美所言会有劲爆新发现。 “老板今天穿的衣服和你还是同款搭配,以前怎么就没见他这么穿过呢?”小美挽着她的胳膊,沉思状的在身旁嘀咕。 吸了吸堵塞的鼻子,寒气吸进身体居然觉得顺畅了些,人也开始变得精神起来。蔚蓝拉住拖着她往前走的小美说:“你先回去吧,我去附近的便利店逛逛,等会儿再回。” 小美只好放开手自己回了房,在她关上门两三分钟后小金来敲了门:“小美,老大让你去他房间。” 韩一的卧室,小美和小金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等着去洗手间洗手的人出来问话。 拿着白色毛巾拭了拭手上的水,韩一睨了眼沙发上坐着的俩人:“是谁给苗蔚蓝说我住院的事,又是谁告诉她我住的医院病房号?” 小金和小美异口同声回:“是我。” 韩一站在他们面前,脸色分不清是喜是怒:“为什么要打电话告诉她!” “老板喝酒这事儿本就因她而起,打个电话也是希望她明白对别人的伤害有多深,她的行为到底有多错。” 小金愤慨地说完,还不解气想继续补充,小美忙伸手拦住他说:“当时蔚蓝在机场着急问我,所以没先问您意见便说给了她。老板身子未愈生气更是伤身,还请您原谅,我们以后一定谨言慎行。” 错,她苗蔚蓝没有错,错的是他不该一厢情愿才对。 “以后不要再给她讲我的事,谁要是不放心上,就给我立刻滚!” 见韩一动怒的神情,小美连忙拉着小金说同说对不起,说完又急急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都说伴君如伴虎,可没说伴星也如伴虎般难伺候。 小美关上门摸了摸自己被吓坏的小心心,再把身旁同样大喘气的小金狠狠打了两下,愤怒的咬牙轻声说:“郑小金,就你热心肠爱嘴贱,这下好了,连带着我也被老板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有你这样的队友,迟早大家都会让老板怒气给吓死!” 说完便气冲冲回了房,独留小金一人站在韩一的房门外大惑不解:“这怎么能怪我,话说绕来绕去怎么绕到了我身上,这助理可真是越做越糊涂。” 他徘徊在门外,走不是留也不行,最后学小美样气冲冲回房关上门蒙被睡觉。 酒店外瞎逛着的蔚蓝,在便利店里胡乱买了些东西又磨蹭近半小时后才往酒店走去。 天气寒凉也并非无一点好处,头回来还要去蹭沙发,这次居然有大标间可以选,倒还该感谢这不适合出门的季节。 放下身上的背包,再把药店里买的感冒药吞了几粒,靠在沙发上迷糊中睡了去,等睡醒时发现天已大亮。 微信群里许久没发韩一的行程,蔚蓝自然也不知他每天的动向。只好厚着脸去缠着小美问,好在对方念着一点同事情分告诉说:“老板生病只请了两天假,五天后《帝王》杀青,这几天必须在剧组赶戏,如果你想等他杀青一起回B市,那就在这边多住两天。” 为了不让韩一知道她还留在薛城,每天选择闭门不出,等杀青那天,她才拿着相机悄悄跟着小美进了剧组。 ☆、第四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无专业知识,所以..当个笑话一看了之吧! 今天感谢情绪带入音乐《孤单心事》,在此也谢谢蓝又时的抒情演唱,让我得以越写越忧伤。 傍晚六点,最后一场杀青大戏在雨中结束,此时摄影棚外从全国各地赶来的粉丝和媒体早已把片场围了个水泄不通。人多拥挤好在也让她得以隐匿其中,自由走动。 两小时后临时搭建的杀青采访雨棚里,一身明黄英气的韩一和导演说笑着,脸上露出的笑容于蔚蓝来说,已是多日不曾见过。 心血来潮拿着相机想把此刻记下,奈何身高不够被前面的粉丝挡了个严实,只能照到他头照不了全身。 十分钟后她退出人群,挪步到支撑雨棚的柱子边,准备趁着人少角度合适离他更近些时再抓拍两张。 拍完拿着相机正阅着照片效果,小美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笑说:“蔚蓝,我们今晚八点的飞机回去,你订的几点?” 蔚蓝闻声抬头望了眼台子中央往她这边走来的韩一,害怕让他发现自己想拉着小美去到远处说话,可是被挤来的人潮推回到左手边的柱子上。她本能退后几步想抓住柱子不跌倒,那柱子却朝她倒了过来。 慌乱间是谁在喊她的名字,又是谁把她抱在怀里躺在了地上!除了他,在这里又有谁会奋不顾身呢?只是他为什么那么做,她不值得他如此付出! 一切发生太快以至于被韩一压倒在她身上时, 分卷阅读94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脑袋一片空白。 人群里的惊恐声,叫救护车的呼救声,还有身边小美和小金的哭泣声,同时在蔚蓝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现场有几位救护人员先对韩一进行了一些简单急救,她也木讷得被小美扶起来,再惊慌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把让铁柱砸得头破血流而晕倒的他抬到车上。 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水,满脸湿润,站在雨中一直到救护车把他带走,她全程没说一句话。 心慌吗?害怕吗? 她慌极了,怕极了,以至于浑身都在颤抖。如果韩一有什么事,她该如何原谅自己! 当蔚蓝和小美一起赶到医院的时候,韩一已经在急救室做手术了一小时。 小金一见到蔚蓝,便立马拉着她到应急通道。 关上门空气沉闷,蔚蓝听到小金带着哭腔和愤怒的质问:“苗蔚蓝你就是个祸害,你除了给他制造麻烦,你都干了什么?你到底哪里值得他这样!在薛城那次,你到处乱跑,老板连戏都不拍去找你。出道四五年没一次耍大牌的新闻,被你弄得上了头版头条。老板在星蘭向你表白,你拒绝后他怕你尴尬,家不回直接来这边拍戏。上次无意间你碰到了他母亲,又怕郁阿姨找你麻烦,还不忘给她打电话解释你住在他家里的原因。前几日你和别人相亲,他回B市找你那次,临时没有买到机票,是他下戏一个人开车四个小时赶回去的,可得到是什么?” 她憋着眼里的泪,双眼通红,手紧紧拽住淋湿的衣角不发一言,继续等着小金没说完的话。 “他得到了一顿酒后胃疼入院!原本没人想告诉,但是我跟小美仍自作主张了一回,后来你也来了。老板虽然假装生气,但我们都知道他是欣喜的,所以我们也跟着欣喜。直到今天,他甚至为了你毫不犹豫去挡那倒下来的柱子,我们都没注意到你的地方,是他对你的在意,可你又为他做了什么?” 说到最后,那个刚才对她盛气凌人的小金也坐在楼梯上哽咽起来。 原来她狠心如此! 小金问她都做了什么? 蔚蓝想到头痛也没想出一件事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小金闻声狠狠用手擦掉眼泪,看着她厉声说:“你最好祈祷老板他平安无事,否则我们都不会原谅你。可言姐现在正和老板的父母一起赶来这儿了,你该和他们去说对不起而不是我!” 应急通道的门关上后发出吱呀声,蔚蓝又被丢在了无人寂静里。 被雨水淋湿的衣服贴在她身上,倒也不觉得冷,迈着沉重步子开门走到急诊室门前。剧组的工作人员都被撤离,只余下小美和几个他身边的员工守在门口,楼道两边是站着的保安。 小美见到她失魂落魄遂抱在怀里安慰:“不关你的事,别想太多,他人那么好,一定会没事的。”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此时说什么有何意义。 靠在小美温热的身上抬眼望着那红亮的灯,她多希望下一秒就会熄掉,然后是他的安然无恙,带着那惯有清冷孤傲的语气对她说:“你啊,老是闯祸,我是请你来闯祸的吗!”可直到两小时后那灯依然血红般刺眼未熄。 煎熬漫长的等待,手术在整整历时五个小时后结束。 当韩一被护士推出来时,蔚蓝见到他整个头都裹着纱布,她想去近身瞧一眼,却被小金狠狠推到一边差点摔倒,只好转身去向医生询问情况。 “病人有一点轻微颅内出血,头皮上也有五厘米长的外伤创口,检查结果未看出骨裂现象。目前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但确保安全仍需要在监护室观察两天,已继续观察少量的出血有无缓解并且能否自行吸收掉,如果血量不少反增甚至超过三十毫升,那么病人可能会再做手术。” 蔚蓝木然点着头,“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年轻医生抬了抬眼镜说:“具体时间我不敢保证,因为毕竟受了重创外加出血,也许麻药过后醒来也说不定,但不会不醒!你们家属不用太过担心,待会儿可以进去见见病人。” 重症监护室只有半个小时探病时间,且一次只能允许一个人进去探望。 病房外大家都想去,可都没有说话。 小美却把她轻轻往病房边推去:“进去看看他吧!” 虽然小金依旧一脸不满,但好在没有阻拦。 蔚蓝换好隔离服后跟着护士走到韩一的病床前,他就静静的躺在那儿毫无生气,只有床边监护仪时不时发出一声响。 她好想过去问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傻,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为什么要连自己的安全都不顾。也好想拉着手告诉他,等他醒后,让她用以后余生好好保护照顾他,可是现在她却说不出一个字,那伸出去准备触碰他的手,也只是停在半空中片刻后又收了回来。 医生进来同自己讲了许多,她都默默记下。 探视时间结束,蔚蓝出了病房,独自一个人上了医院的天台。 清晨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终于是要亮了,而下了一晚上的 分卷阅读95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雨也终于停了。 蔚蓝摸出手机想给徐鸢打个电话,苦笑,连手机也不想理她直接关了机。头重脚轻,鼻子也不通畅,看来那刚过去的感冒又重新找上门来。 等她去医院外买了副口罩戴上再回到医院时,见所有的人都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外。 蔚蓝准备敲门进去,小金拉住她小声告诫:“老板的父母刚到,正在向医生了解情况,劝你别现在进去。” 没有听小金的劝,她大着胆子敲了门,小美拉着她一脸担心。 “进来。” 和小美一同开门进去,病房里有主治医生和韩一父母俩人。 他的父亲年轻不显老却一脸严肃,穿着黑色的大衣坐在沙发上见她进来时脸上神情无变化,而他的母亲依旧如上次见到那样气质得体,端坐在韩父身边。 “小姑娘你有什么事?”字正腔圆,中气十足,韩一的父亲开口问了她。 还没等蔚蓝回答,郁莲秀便冷声先说:“她是韩一的新助理,听可言说这次韩一受伤就是因为她。” 韩庭伟看着她继续问:“所以你是来跟我们道歉的吗?” 蔚蓝重重点点头后轻声回:“对,我是来道歉的。对不起,因为我才让老板受这么重的伤。虽然我知道道歉也没用,但是该负的责任我也会接受的。” 她低着头弯腰鞠躬,心想就算让她这样站一辈子也无妨,只要他能平安无事的醒来。 “事已发生,你也道过歉了,先回去吧,这件事也不全怪你。只是以后万事多注意一些,别给旁人带去无谓的困扰。” 郁莲秀听完还想说点什么,韩庭伟一把按住她的手,摇摇头劝慰说:“别再继续为难可好!” 眼前情形蔚蓝自觉该退出离开,“谢谢您的原谅,也谢谢您的提醒!” 说完直起身突如其来的头晕目眩席卷而来,还没来得及拉住小美的手,便晕倒在地。 等蔚蓝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睁开眼便是入目的白,还有那让人恐惧的安静。她慌忙坐起身才发现身上的衣服早已换成了病服,手上也插着输液的管子。 准备下床去,小美刚好端着食物进来又将她按回了床上,“医生说你差不多快醒,我就去医院外面给你买了些吃的,没想到一回来你还真醒了。趁热,快吃点东西吧!” “他醒了吗?”喉咙干疼,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沙哑。 小美一边把食物往病床上的餐桌摆着一边回她:“老板今天一早就醒了,医生说情况很好,明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去了。” 蔚蓝听完伸手准备拔掉手上输液的管子,立马被小美制止住:“我知道你很担心,可是你现在也在生病,要让他被你传染吗?你要真想看他就赶紧好起来,别让我们还得抽出时间来担心你。” “不,我要去看他,现在马上立刻。小美,我把口罩戴上,不会有问题的!” 小美见蔚蓝这样也心疼难过,但感情用事此时却不适合,“今天的探视时间已过,更何况你现在需要的是先照顾好自己,才有多余精力去关心他不是吗?就算你现在硬要去见老板,但当他见到你这般苍白的无血色的脸时,他又该作何感想!彼此互不谦让的担心,蔚蓝,你不会这样做。” 蔚蓝听完反省,她确实不会这样做,因为有他,因为不再是一个人的事! ☆、第四十五章 韩一生病住院的第三天,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 蔚蓝在病房里听完小美带来的消息便芨着拖鞋跑向了电梯,三分钟后当她推开韩一病房门时,里面只有他和小金俩人,听说叶澜心有来。 当见着她进去,小金依旧如前几日不悦的神情瞪了数眼,好在没当着韩一的面数落起那些“罪行”,因她实在不知如何回答。 蔚蓝尴尬立在病房中央,小金同韩一轻言说了两句后就出了病房。 克制住想哭的情绪,蔚蓝慢慢走到韩一的病床前,望着他时只一眼便让自己泪如雨下,她越是想擦干净,却越流越多。 韩一醒来许久也想了她许久,第一个想睁眼见着的人在他问了小金后才得知,在他受伤的第二天她重感冒住了院,怕病情传染,所以没上楼来探望。 看着在自己床边哭得梨花带雨的她,进来时晃眼瞧见的拖鞋还有那一身病服,如果不是受伤躺着,他多想把她抱在怀里,然后安慰对她说着“没事”。 “别哭了。”韩一苍白干裂的唇溢出声响,蔚蓝凑近听他说话时闻到了那药水与木香结合味道。 “别难过,我心疼。”他仍努力安慰她,没有一句怨言。 蔚蓝回望着韩一那双因病虚弱却依旧迷人的眼睛,忍着内疚浅笑说:“我没有难过,是在高兴,为你没事感到高兴。”奈何表情管理失败,她的笑比哭还难看。 “你过来。”其实她已经离他很近,近到隔着口罩的呼吸也快与他纠缠一起。 蔚蓝摇摇头带着因哭后略带一点浓浓的鼻音回他:“ 分卷阅读96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我感冒还没好全,要离你远点,你好好休息,我晚一点再来看你。” 在她准备离开时,他的话像棉花糖一样砸在心上。“苗蔚蓝,我一点都不后悔 做的这 一切,所以你不需要 觉得对我愧疚!” “好。” 在韩一受伤昏迷这几天,在病房里整宿担心这几天,她到底是出于内疚还是喜欢? 回到病房,蔚蓝脑海里重复着韩一说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她不能内疚,那么会爱他! 所以也喜欢上了吗? 也许她确实喜欢上了他而不自知,可她也不否认自己产生这种心理变化是因为他为自己受伤。 可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在他喝醉酒住院,听到消息后便从B市坐飞机来见他。 如果那时不喜欢,为何在他说“回去吧,这里没什么需要帮忙”时还固执的留在薛城等着他杀青一同回B市。 如果那时不喜欢,也许不会追着到薛城来解释自己的被迫相亲缘由,并且“强迫”她的人还是心爱的妹妹徐鸢。 原来在发生了无数往事的日子里,她也慢慢的对他产生了感情,只是她以前胆小如鼠,甚至连喜欢一个人都不敢罢了。 “没有内疚,只有我喜欢你,如果我这样说,你会信吗?”蔚蓝对着一人独住的病房自语,无人应答她的话,但她却像收到答案一样浅浅笑着。 当天晚上,在蔚蓝输完液护士进来取针的时候白廷议和徐鸢来了医院,白廷议看过她后就去了韩一的病房。 “苗蔚蓝,你知道我听到韩一受伤的事有多害怕吗?你前段时间还说我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办,现在我把那句话还给你,要是你有个事,我们怎么办!要不是韩一,就你那弱不经风的骨头,早被压坏了,我想着都替你后怕。” 看着徐鸢抹眼泪的动作,蔚蓝笑着把她揽到身边坐下柔声说:“阿鸢,我们一家除了老徐,其余的都是水做的吗?哭起来就停不下的节奏!” 徐鸢听完佯装生气举起半握紧的拳头,轻轻垂在了蔚蓝肩上,“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人家担心的要命,哭一哭怎么了。”说着她又是一番眼泪簌簌,哭得蔚蓝也忍不住哽咽起来,“对不起阿鸢,这次我没能照顾好自己,还让他替我受伤,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们为我难过,真的!” 不爱哭的人一旦成为“爱哭鬼”,不过是因为一个让她重情的人出现而已。 徐鸢从蔚蓝肩膀抬起头坐直后看着她问:“这次到底是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你在B市待着怎么来了薛城?你与韩一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蔚蓝边说还不忘故作思考,过了几秒后肯定的告诉徐鸢:“如果我说是因为我喜欢上他了,想让他做我男朋友,你会不会惊讶!” 徐鸢不可置信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害怕一个失控,整栋楼都是她的尖叫声,“真的假的,你是被他的英雄救美征服还是早就对他的美色有所企图?上次在古镇,不还说对人家无感,这一下就突然转性喜欢上人家?” “阿鸢,在这次受伤事件之前我也许已经喜欢上了他,只是这次事件发生后才让我清楚明白,所以并不是你潜意识里想说的内疚报答!” 连徐鸢也不愿相信她吗?那韩一又会怎样接受那句真心实意的表白? 徐鸢见蔚蓝一脸忧愁,便小心将她的手拿起圈在自己手里,轻声说:“我觉得等这件事过去一段时间后你和韩一讲,或许他会很开心,但现在我不认为是个说真心告白的好时机。” 事情不管过去多久,发生的痕迹便不会让时间将其淡忘改变。蔚蓝觉得既然如此,那么时机不过是事在人为,她问了徐鸢也问着自己,“现在说以后说,如若结果都是必须说。阿鸢,那你觉得哪一天比较合适?” 徐鸢看出了蔚蓝的坚持,愣了一分后莞尔一笑说:“蔚蓝喜欢哪一天,那便是好时候。我们两个人呢,如果能有一个人幸福开心,我更希望是你!” 她的姐姐应当更幸福,少时悲欢聚散长大总该甜圆美满,徐鸢一直心存此念所以上次和白廷议去佛寺祈福时,她将这个愿望告诉了自己祈祷的那尊大佛。 蔚蓝把头靠在徐鸢的肩膀上,脸贴在衣肩处那一点点从外面寒秋中带来的凉意沁入了皮肤。用手环住她的后背,蔚蓝想把自己的温暖渡过去些,“阿鸢,我也多希望你更幸福!” 煽情在姐妹俩之间该是头一次,毕竟徐鸢如她一样直来直语不爱矫情,所以温情片刻就被打断:“好了啦,知道你对我最好,所以这几天老徐老苗打电话问你怎么没接视频,都是我在帮忙替你打掩护。” 蔚蓝听完徐鸢的话,忙追问:“你没说我生病的事吧?” 徐鸢轻轻推开她,起身去床头拿出一个苹果削着:“我才没敢说,要是让他俩知道,现在我们已经被带回D市了。” D市,她的父母要是现在让回去,那她是否还能像来时那般坚决离开呢! 住院部十二楼韩一的病房里,白廷议瞧着病床上躺着的人调侃说:“你 分卷阅读97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什么时候那么见义勇为了?把自己弄成这样新戏都没办法去拍,损失先不说单就这热搜上的新闻,怕是只有当事人以身相许,才能表达对你的感谢了吧!” 两人最近难得见面,没曾想上次约了快半月没成的机会这次却在医院聚了回。 韩一收回往日冷凛严肃也嬉笑说:“借你吉言,如果 她真能以身相许,结婚摆酒那天不收你份子钱。”只是他大病未愈,说话声难免有心无力,让人听着也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白廷议听完冲韩一摆摆手,遂放回棕色风衣的口袋里说:“无趣!你是越发的无趣!只是下次再有奋不顾身也好歹注意一点安全,伯父伯母可就你一个儿子,你忍心他们替你担心难过?” 说到自己的父母,韩一有点羞愧难当,“发生太突 然,没想那么多,换成你,我想你也会如此。” 白廷议故作吃惊的模样回问说:“我?怎么可能,没有人值得我那么做。” 有些事确实是旁观者清,认识多年,他要是还看不懂白廷议与徐鸢间那微妙的暧昧,那怕也是对兄弟情分几字的释义乱理解。 韩一犹豫了会儿还是好心提醒说:“廷议,如果现在不珍惜,那么后面有你苦头吃!” “好啦好啦,每次和你聊天都能把天聊死,你要不要吃点水果,我帮你削?” 韩一看着床边走来走去的人,眼睛疲劳,头也开始疼,厉声不悦说:“你安静的闭嘴坐着就好。” 相伴的时间在长大后才发现很短暂,徐鸢在薛城也只待了三天,在蔚蓝的病好完全后便和白廷议一起离开。 崔可言把薛城的事处理完也与韩庭伟郁莲秀一起回了B市,毕竟后面还有很多韩一签好的合同行程需要她亲自去解决。 这一次受伤,韩一之前接的工作都要停摆。郁莲秀最初计划留在薛城亲自照顾韩一,奈何身体一直不好的她,让韩庭伟颇为担心,安排好B市医院转院后就带她先回去。 在薛城医院又住了两周,韩一转到了B市一家有名私立医院,蔚蓝以助理身份陪他一起出得院。 听小金无意间说这间私立医院的院长是韩一的大伯父,蔚蓝这才去试着开始了解关于他家庭的相关事情,但了解过程也仅限于别人主动说起的事。 深秋的天气B市难得出了一次大暖阳,韩一出院已过了两天,蔚蓝准备好早饭等他吃过后趁天气好,便扶他到客厅落地窗边的贵妃椅上躺着,这样不出屋子也能晒到一点阳光。 亮光刺眼,好在够温暖,蔚蓝背对着光手里拿着洗干净的苹果,认真的削掉果皮,然后再分成小块,喂到他嘴边轻声说:“今天这水果很新鲜,你尝尝味道如何!” 见他迟迟不肯张口,以为是嫌弃她没洗手,蔚蓝遂笑着说:“韩老板,我手洗得很干净,放心吃吧,没骗你!” 韩一并没有嫌弃她没洗手的意思,只是拿着过去的回忆和现在较比,他发现她变了很多,在他的面前也越发随性,那挂在脸上久久不散的浅笑,看得他一时失神忘了去接。 韩一此刻只想着这样的苗蔚蓝还怎么让他主动放弃,他也没办法让她再慢慢考虑能否接受,她必须只能与他一起! 收回那强烈想把她占为己有的思绪看着她问:“我父母,那段时间有没有为难你?” 蔚蓝见他不吃,便直接硬放进了他口中,等一切动作结束后才抬头笑着回答:“没有,你爸爸虽然很严肃,但一点都没有责骂我!” “那,你没有什么要问我吗?” 蔚蓝疑惑不解:“我要问什么?” “我的父母,他们..。” 他的声音越说越轻,表情也好似在抱歉对她的隐瞒,蔚蓝笑了笑接过他起的话题,应声说:“你们家的事阿鸢其实早和我讲过,所以对此也算是了解大概,但详细的却也没打听到,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我也很想听!” 韩一见她一脸期待便开始讲起家事:“我父亲是韩氏制药的董事长,我母亲曾是一名大学老师,在与我父亲结婚后身体不好便辞职在家相夫教子。我父亲很严厉,从小到大最怕他又最爱惹他生气,可是全家都太宠我,他常常孤立无援的对我恨铁不成钢。至于我母亲,上次你在这里也听到了些,那就不说了。” 有些事不是不说,而是讲的那人不知该如何轻松说。 韩一讲到母亲,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散去,蔚蓝不忍看他忆起往事伤心,准备岔开话题换个轻松的聊却见他又重新开口。 “我父母他们一直反对我现在这个工作,而这一次受伤他们希望我就此直接放弃回去接管公司。可我所学的专业不是医学,我对制药公司经营模式也不了解,最后仍是忤逆了他们对我的期待。” 蔚蓝听完愧疚的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对不起,是我让你的爸妈担心,让你难做。” 其实韩一为了能让自己理直气壮反对接管家族事业,在出道第一年时他与白廷议一起创办了星光娱乐。但这远远不够去堵住他父亲一心让他继承家业的心愿,第二年年尾 分卷阅读98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他便用星光命名注册成立了星光集团,主营文化娱乐,其余便是地产,酒店和百货。 因为艺人身份他一直未在公开场合和信息中说明,所以除了家人朋友外界便无人知道B市近两年势头强劲的公司星光是他所创。 见着快要埋头进地板上的她,韩一柔声说:“可不可以别说对不起!” 闻声,蔚蓝抬头直视着他认真问:“那让我以后陪着你,照顾你好不好?”像是在害怕被拒绝般,她声音轻得如微风拂过。 韩一冷声反问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蔚蓝起身弯腰将韩一抱住,贴着他的耳边很认真很认真的回答:“韩一,让我做你的女朋友陪着你可以吗?” 以为韩一听完她的话会是高兴答应结局,结果却是被他狠狠的推开,“如果你是为了感激我,那你大可不必说这些话来愉悦我!” 她拒绝过他一次,现在是要换他也来一次吗? 该有先见之明,她应该想到韩一会这样做,只是仍不甘心不怒反笑的望着他:“你以为我说这些话是愉悦你,感激你?你觉得我苗蔚蓝需要在你韩一面前如此做作吗?那之前的拒绝你又是何必!” 韩一见她生气连眼眶也微微变红,只好缓了缓神色柔声说:“你说过不会喜欢,爱上我,让我该怎样去相信你今天这番话不是违心。” 解释显得无力,可蔚蓝还是想说:“之前你和我表白,我拒绝你,是因为我害怕。你那么优秀,我那么糟糕,不仅长得不漂亮,身材也不好,连脾气也很差。你总说我是勉勉强强马马虎虎,你让我怎么去接受你。后来在薛城你为我受伤,我担心的要命,恨不得替你躺在病床上,所以聪明的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喜欢你?” 她对他袒露心声,却换来他的沉默。 没等他将要出口的回答,就准备从凳子上起身回房间,还没迈出脚,就被他的手一把拉进了弥漫着药水味道和淡淡的木质香的怀抱里,耳边也传来韩一的轻声笑语:“苗蔚蓝是你自己愿意,不是我逼你的。所以这一辈子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离开我!” 蔚蓝故作生气埋怨:“你这么凶,我敢离开你吗?”他宠溺又无奈的声音淡淡回答:“凶你,不过也是凶我自己罢了。” 现在是什么逻辑道理,凶了别人怎么还成凶了自己。蔚蓝后又想想算了,她好歹也是一个大气的人,怎么好意思去跟一个病人斤斤计较。原谅不丢人! ☆、第四十六章 时间在俩人交往幸福快乐中愈发过得飞快,眨眼便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韩一身体恢复后因为之前停滞的工作前两日去了国外,徐鸢也陪着白廷议去了别的省市做宣传,只有蔚蓝一个人留在B市守着晚上跨年。 品尚的公寓里,蔚蓝想着起床后无事可做,她也无心出门,便在床上赖到十点钟才慢吞吞起床吃东西。 郁莲秀也不知何时来到公寓,待蔚蓝起床下楼时就见她不苟言笑的从沙发上起身向自己走来,脸上还带着让人不容无视的嘲讽笑意,“苗小姐不是说,不愿意做这屋子的女主人吗?现在是要打自己的脸到什么程度呢?” 不过是谈场恋爱而已至于结婚,蔚蓝目前还真没想过。毕竟短短几月谁又真的了解谁,了解到可以矢志不渝非彼此不可! 尊重,似乎不适合安排在她与郁莲秀的聊天里,但为了韩一她或许可以忍耐。 只是说话的人眼神和表情是不是太傲慢了些! 今天她不想将就,反而忍不住想气一气眼前的人,遂浅笑说:“结婚,只要韩一愿意,我没什么拒绝的理由,您说是不是。” 郁莲秀听完不怒反笑的凝着她回说:“你以为嫁人真的只是嫁一个人?他身后的关系他的家庭,那才是最磨人的地方。年轻人荷尔蒙分泌过剩产生的爱情能撑几天?有我这样反对的母亲在,就算结了婚难保十年,你信吗?” 蔚蓝把手放进毛衣的口袋里,瞧着郁莲秀冷声说:“韩一有您这样的母亲,还真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光有一副好看的皮囊赐予他,却没有家人的疼爱,真可怜!” 对方听完瞬间大步上前准备扬手给蔚蓝点教训,却让自己一手挡住并用力的握住她的手,“说几句实话您就受不了了吗?那为何不着急去反省反省对韩一的亏欠,而是来找我这个还没进你们韩家大门的女人来撒气!我听说您生在B市有名的书香世家,希望您别有失身份随便就动手打人,让外面媒体记者知道了笑话韩一有这样一位母亲。还有,我尊重您是因为我尊重自己喜欢的人,才站在这里听您说这么多废话,所以不要以为是怕了谁!”说完用力甩开郁莲秀的手,冷眼望着她。 带着天生孤傲清高的气势,郁莲秀眼神凌厉的看着蔚蓝也不示弱的说:“韩一是我们老韩家的独子,他的媳妇由不得自己选,所以苗小姐,我不可能让你如愿。” 蔚蓝也咄咄逼人般回敬她:“您大可以理直气壮去告诉他,您不喜我讨厌我,不想我做韩家的媳妇,又何苦委屈自己 分卷阅读99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在韩一面前装出一副对我印象不错的样子!您这心机,身为晚辈的我一辈子怕也难学到两分。” 俩人能称得上见面的次数一个手掌就数得过来,所以到底是哪里变故出了错,才招惹了他母亲对她的不满。蔚蓝在郁莲秀离开后,想了一下午想到她脑袋的疼胜过肚子的疼,也没想出个因为所以然。 放弃不在想时看看时间,已经傍晚七点,寒冬的夜空早已完全黑透,更没有星星月亮出来争相媲美耀眼闪亮。 没韩一在家蔚蓝变得懒惰起来,不想做饭也不想点外卖,大姨妈访问的时间,肚子疼痛难忍只好洗澡睡觉。 当她躺上床一小时后仍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一整天也没听见他的声音,此刻异常想念遂打了电话过去。 好在拨通没响多久,他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想我了吗,蔚蓝。” 没有矫情扭捏,直言告诉他:“很想你,很想。” 韩一貌似很忙只匆匆说了句:“我也很想你,不过还得再过两天才回去。我现在有点事,明天再打给你好吗?” 跨年夜人不舒服,连男朋友也不想抽空理她,蔚蓝反思自己作为新时代女性不该依赖情绪化,所以装着无所谓的语气说:“嗯好,我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闭眼强迫自己睡觉,一小时后她终于浅浅睡着。 不知是睡了多久,也不知是几点,她朦胧睡意中耳边开始传来细细说话声,还有鼻尖也似有似无的闻到食物香气。 难道已经饿出了做梦都自带香气的幻觉? 蔚蓝越闻越饿索性睁眼醒来,可当她刚醒还没来得及把眼前看个真切,便被韩一带着欲望的吻封住了唇。 一吻结束,两人的气息都微微凌乱,如果不是亲戚到访期间,他应该会立刻把她给“严办”。 回家不过半小时的韩一自然是知道她的日子。伸手替她把额头的发捋到耳后,拉她坐起来,“我喂你吃点东西再睡好不好。” 蔚蓝却觉得人都被他弄醒了还说继续睡,是诚心想让她起床,可实在不愿无理取闹。 喝完一口海鲜粥,她抬头看了眼把自己搂在怀里的韩一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还要再过两天吗?” 韩一忍不住又亲了亲怀里的她,才笑着回:“因为太想你,也舍不得你想我,所以就买了机票回来。” 蔚蓝担心韩一的工作进度没完成,立马坐直身体,紧张的盯着他,“那工作怎么办?” 她还记得俩月前,有一家媒体约他采访,小编问:“您刚才说要暂停一下工作休息一段时间,是因为要去陪家人吗?” 那时韩一穿着黑色呢子大衣,双腿交叠,气定神闲的说:“是的。” “那冒昧的再问一个问题,不知道韩先生,现在有无谈恋爱的想法,全国的女性粉丝都想听到您的好消息。” “那我就第一次说也是最后一次回应这个问题。谢谢大家对我的关注,也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我已经有了女朋友。” 采访一放出来各大社交网站头版标题都是“韩一为爱暂停工作,携女友陪家人共享天伦。” 第二天他还在微博晒了一张和她双手交缠的照片,配字:“手.爱”意为守爱。惹得女粉在微博下面一片撕心裂肺的“祝福”。 如果这次工作因为她的一通电话没完成,怕是要让粉丝的口水给淹死吧。 蔚蓝越想越心惊,可也知道他有可能会这样任性,想着既然已发生她倒不如坦然面对。 一旁韩一见她胡思乱想,遂伸手揉了揉眼前一脸担忧的她,柔声说:“工作加班加点完成,不然以为你有那魅力,让我舍掉工作不管!” 虽然蔚蓝知道他是在逗她,还是佯装不开心的说:“是是是,我没有魅力,那韩老板去找别人吧,我不伺候了!” 韩一听完笑得更欢,一把伸手抱住准备起身的人,在她耳边笑说:“都睡过那么多次的人,这辈子只认你伺候怎么办?” 蔚蓝脸上顿时浮起一抹潮红,生气质问起他来:“韩一,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样的油腻,讨厌!” 情侣之间相处也不过是一个愿意哄,另一个才不停地作,谁对谁错在这条线上无解。 后来蔚蓝想了想,其实她为了配合他的改变,也学着蛮不讲理,而他明知道有些事她不该任性去做,还是笑着说没关系去吧。 如果一辈子都能这样被他哄着又宠着,结婚是不是也会很幸福! 眨眼又是一年,度过了温暖的春.炎热的夏.悲伤的秋,终于等来了苦难的冬。 蔚蓝原以为她会和韩一走进婚姻的礼堂,原以为一切的美好付出就能收到甜蜜的回报。可是她忘了他的家庭,忘了那个骨子里就不喜她的女人,一直没有从心里接受过她,相处愉快中一切的假象也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常回家聚聚而已。 今年的雪下得比去年还厚还急。 雪花纷飞飘落的清晨,蔚蓝在被窝里翻来覆去一小时后终于起了床,伸手拉开卧室落地窗前 分卷阅读100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厚重的窗帘。外面冰天雪地的白一下子出现在眼前,亮得她忙伸手捂住双眼,“怪不得今早这么冷,原来又下了一场大雪。” 客厅里久违的冷清在韩一因为一个老朋友的拜托去拍电影后,并且这种氛围已经快来半月。相比之下,去年的冬天俩人互相依偎着过冬,今年入冬就一个人过未免太过孤单。 也证明有些习惯一旦养成是她想改也改不掉,只能怪他太宠她吗? 亲手做好的早饭,没入口前觉得甚是美味,可递到嘴边时便恶心想吐,蔚蓝以为是冬天寒凉胃没护好,也没往旁的地方想。 她草草吃了两口后忍着恶心感将其倒进了垃圾桶,接着收拾干净厨房。 天寒地冻也不准备出门的她,此时准备上楼继续睡,因为最近几天老犯困。 楼梯上到一半就听见门铃在响,蔚蓝返回去开门,等打开后见一身貂皮大衣的郁莲秀站在门外。 “外面下了好大的雪,您今天怎么过了来?” 同行的还有那位见过几面的保姆阿姨,听韩一说是当年她母亲结婚时请的人。 郁莲秀听完也没回话,自顾自换好鞋子走进屋里,环视一周后才开口说:“我们韩一还没回来吗?” 蔚蓝点点头,听她继续。 “我看今天雪下得挺大,家里也没什么人,所以就来找你聊聊。” 虽然郁莲秀对她比去年和韩一刚在一起时,稍微热情了些,不过还是让蔚蓝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听着。这或许是叫一种逼不得已的忍耐,为了那宠爱她的人,可以试着去放下芥蒂,试一试和平相处。 蔚蓝浅笑着问她:“那您想喝点什么,我去帮你泡。” 郁莲秀笑着让身后的阿姨去了厨房,然后转头与蔚蓝说:“你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讲。” 蔚蓝依言坐到郁莲秀对面的沙发坐下。 “其实有些话我很早就和你讲过,可是你一直没放在心上。” 她不知道郁莲秀所言何意,但她知道这一段开场白预示着接下来的话,不会是自己想听的那一类,所以沉默没开口。 郁莲秀见蔚蓝不回话只是望着自己,也不再继续客气,厉声说:“你和韩一交往也一年多了吧,我也知道韩一很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并且对他也很好,这一点我很感激,我和他爸都觉得你是一个不错的孩子,只是。” 故意停下没再继续,蔚蓝盯着她轻声说:“您有话可以直说。” 这话一出果然郁莲秀不再假装欲言又止,便直接简单开口讲:“如果你可以主动离开我们韩一,我将不胜感激。” 一年过去了,这样的话题又回到了原点。绕不开躲不过,蔚蓝很想问问眼前人,是不是真的分开,她就能心满意足肯罢休! 可她不能问,只得敛好心神苦笑的说:“到底是我哪里不够好,才让您一直这么抗拒,不愿接受我?” “据我所知,你从小就被亲生父母亲抛弃,后来被D市富商徐杰豪夫妇收养,可是你终归不是正统的徐家小姐,况且我家先生也不同意韩一找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所以今天特地来找你,希望你能理解为人父母的一片苦心。” 一句为人父母的苦心让蔚蓝无话可说,一句你终归不是徐家正统血脉伤得她的心四分五裂。 可是为了韩一,为了那段愉悦了她自己也愉悦了他的爱情,蔚蓝想试一试,或许努力后能打动眼前这位心比外面雪地还冷的他母亲。 蔚蓝第一次放下她满身的傲气,低声哀求:“您想我怎么做,我都可以去按您想要的标准去改。我是真的很喜欢他,所以您可不可以也试着接受我,给我一个机会证明可以陪在韩一身边,可以吗?”说出这句话时眼泪夺眶而出,她现在的无力感让自己快要倒下,可还是强撑着继续说:“虽然我不是徐家小姐,但我真的会很努力很努力的去改,改到你们都能满意的样子!” 如果几句轻言细语的乞求就能将往日的不满给冲淡,那又怎能说郁莲秀是真的很讨厌她。 “真的很抱歉苗小姐,我不能给你机会。如果你主动离开,我会给你一笔可观的分手费,当然我也知道你不差这钱,但是总归不欠。如若你不同意也没关系,就你养父母家的公司我也有所了解,如果答案是拒绝,那么我会试着用别的方法来处理。” 看着眼前笑得肆意飞扬的人,为什么她那样漂亮,说得话却那么丑陋恶毒。 蔚蓝伸手抹掉眼角的泪想着,爱情于她而言很重要,可是家里的父母,此生最想守住的家人,怎么能让他们受到伤害。 “您有什么找我就好,为什么找我的家人。” 郁莲秀阴着脸怒吼着:“因为你抢走了我的儿子,让我的儿子为了你一次一次忤逆我,让我们之间的误会更深。我们的家都不美满,你觉得我能心安理得让你开心?所以苗小姐现在明白了吗,你们的差距不是韩一一句我爱你就能填满,你的身世你的家庭你所有的一切没一点能配上我们家,所以请你马上收拾东西回你该回的地方去!” 仰 分卷阅读101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着脸上比哭还难看的笑,蔚蓝质问眼前的人:“那您就不怕我告诉韩一吗?” 显然她的话毫无应付之力。 “告诉他可以啊,那你父亲的公司就别想它还能正常运作。我一介妇人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应付你家的能力还是绰绰有余。” 爱情和亲情为什么不能两全,她很想赌一把,可惜代价太痛,她不敢。 郁莲秀见她呆愣在旁,继续冷声说:“苗小姐何苦非要纠缠,回你该回的位置,余生只会比现在更幸福。” 蕴满水汽的眼,蔚蓝凝着她,轻笑,“您就不怕韩一恨您吗?” 郁莲秀原本笑着的弧度,听完她的话笑得更深:“一开始我相信他会恨我,可是时间久了,血脉亲情怎能被你这个外人所替代。” 还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也只是混着眼泪咽进了肚子里,只能木讷得被那位富态的阿姨拉着上楼,呆呆见证着她为此事收拾东西的忙前忙后,收完一切再被她用力的硬拉着自己走到楼梯下楼。 此时蔚蓝所有的支撑突然消失殆尽,眼前一片漆黑,她便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第四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  每章四千多字,这个故事我讲得很认真,所以它快要被我讲完了..... 等蔚蓝再次睁眼醒来,已经身处医院,好在郁莲秀大方给她开了一间VIP病房,才不至于是被病人的吵闹声和消毒水的味道弄醒。 四处望去,韩家的阿姨此刻正坐在病床旁边的沙发上,待见自己醒来时准备过来扶,可是蔚蓝本能抗拒着,便急急推开那双朝自己伸来的手。 头上的疼加上肚子传来的疼痛让她现在情绪快要崩溃,也更不知为何住进了医院,她只记得当时在品尚和郁莲秀吵架然后被阿姨拉着下楼,后来就没了印象。 着急着在床周围翻遍也没找到手机,嘴里便重复着问:“我的手机呢?” 阿姨站在床边盯着她柔声回:“夫人说你现在需要静养,手机就先放在她那里。” 是愤怒还是该动手去抢回来,现在浑身无力想怎样做也只是在脑子里胡思乱想。 “呵呵,还真是好心!”蔚蓝垂眼冷笑着,咬了咬唇问:“她人呢,你告诉她我已经醒了,是不是可以放我出院!” 阿姨压低声音回:“苗小姐你刚流产,还是安心多休养几天出院比较好。” “你说,流产?” “你不知道吗?你已经怀孕快要两个月了。真是可惜,韩先生一直想小韩先生早点结婚给他生个孙子的。”说话的人也没打算隐瞒,只是阿姨说得太忘我,完全忘记身旁当事人煎熬溃败的心情。 最后还说了什么蔚蓝也没再听下去,此刻耳朵里仿佛几万个人同时在对她说:“你怀孕了,怀孕快要满两个月了,可是现在你的孩子没有了,而你还没来的及和他说一说。”吵得她头疼,疼到想去死。 手指紧攥着床单,毫无血色的嘴唇咬得更紧,蔚蓝忍住浑身到处弥漫的疼,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阿姨歇斯底里:“你找她来,我有话要问她!” 临近中午,郁莲秀终于再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蔚蓝手指颤巍着指向她,大笑着望向眼前依旧高雅端庄的人问:“现在满意了吗?我连孩子也没有了,更没资格和你讨价还价。” 郁莲秀也依旧佯装温婉的模样笑着回:“苗小姐你不仅没了孩子,医生还说你天生子宫壁薄还宫寒,加上这次流产,以后想受孕怕是难上加难。换而言之就是,以后你想做母亲真的要看天意了!” 绝望是什么,蔚蓝不知道,只觉得自己连呼吸的空气都带着死亡的味道。 还没来得及为失去的孩子伤心,便被更加残忍的事实砸了个头破血流,爱一个人当真是世上最痛苦的事。 “放手吧苗小姐,现在你都没了生育能力,还能靠什么和我讲条件。” “你觉得他有你这样的一位母亲,我还能和他继续爱下去吗?” 郁莲秀不满的讽刺说:“所以为什么要自己受伤了,才知道放弃,之前你本应有好的选择,现在落个得不偿失怪谁呢!你好好养好身体,我希望你能记住我说过得话,在他回来后别忘了说分手。” 上次他转院回B市时的医院,她陪他康复回家的地方,现在她要在这里下定决心和他永不相见。 窗外雪还在下,病房里的暖气也很足,可她还是觉得很冷。 郁莲秀离开时房门未关紧,走廊外不知是谁的哭声,撕心裂肺般往病房里传来,蔚蓝恍惚间听到那女子在哭诉着心爱的人离去,一遍遍说着爱他。 按下床铃让护士再送来一床被子盖在身上,关上门后身子还是在不停的发抖,她想到那个没成型的小生命,想到医生进来时的亲口证实以后她将不会再有做母亲的资格,蔚蓝心痛得快要裂开。 爱是什么?爱是她执迷不悟明知不会有好结果仍不自主的要去试!b 分卷阅读102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r   是她自以为二十多年前的不幸已经结束,自己有了可以获得幸福的权利,可是忘记了人不该贪心。 “为什么那么残忍,为什么,我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让你们这样对我。”右手捏成拳头狠狠的砸在心上,眼泪断了线的往下滴,她后悔她放弃。 原来爱更是一个人让她习惯了甜后,再给她致命一击的苦。 如果可以重新来过,她多么希望那个离家出走的决定被老徐和老苗拦腰斩断,她不曾来过B市从没有认识过他,而他也没为她受伤住院,她便不会主动说照顾爱他。 郁莲秀离开前放在床头的手机,在桌上不停震动,屏幕上来电显示那俩个字,此刻就像刀子扎在蔚蓝的心上。 颤抖着拿起手机调成静音,搁在床头,不再去管。 一周后在蔚蓝出院的那天,郁莲秀又出现在她的病房里。 “你出院就和韩一说清楚,我也希望你们可以当面说。到时我会在楼下给你准备一辆车,司机会带你去另一座城市,如果不想被韩一找到,你最好是出国,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替你安排。” 她当真是求之不得,“不要说得是为我好!既然那么想我出国,我满足你就是。” 也许这段情注定结局是分开,而她注定该以此来还清前韩一的情缘。 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看着眼前目光空洞的人,郁莲秀心里第一次生出愧疚感,不过只是一瞬。隔了半晌,她才回神说:“好,谢谢你苗小姐,希望以后的你幸福。” 幸福,还如何幸福? “以后不要再遇见!” 雪停了,她该走了,徐鸢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不需要她再守护,这个冬将会在一切结束后有全新的开始 韩一在C城赶完一个重要的戏份后终于有几天时间回B市,最近几天没和她通电话,只是他偶尔发过去的微信有收到短短几个字的回复。虽然不像往常般闹他,好在也让想念宽解不少。 一下飞机没有先去公司,而是驱车回了品尚。 打开门,屋里一片寂静,没有上次见他回来时的热烈拥抱,也没有她软糯的声音说:“我好想你”。 落地窗边,韩一只见她穿着白色毛衣,不爱戴帽子的人此刻戴着一个棕色毛线帽,背着大门静静站在阳台,从他站着的角度里,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韩一只当蔚蓝没有听见开门声响,便悄悄走到她身后,冰凉的手忍不住将她圈进怀里,“蔚蓝,我回来了。” 怀里的人不知是吓到还是紧张,因为她在他靠近时居然抖了一下。 韩一见蔚蓝不和他说话,以为是这次在外地太久,没有好好陪她又在闹情绪,遂柔声安慰说: “别生气了好不好,等我再回去,把你带着一起。” 短短两周,他已经想她想到恨不得俩人寸步不离,所以这话也并不全是讨她欢心。 韩一身上那一直让蔚蓝安心的木质香水味,此时只让她倍觉恶心。不为其他只为他有一样那位狠心的母亲。 蔚蓝看着外面萧瑟的景色,心想这个冬天究竟要多久才能过去,春天还有多久才能来,那温暖的阳光到时能不能将她心里的痛赶紧融化。 不想说话,心好累,身体也好累,她就僵硬着背让他抱在怀里。 韩一把怀里的人扳过来和自己面对面,她的脸比上次回家时瘦了些,不知是毛衣还是窗外的白,连着她的脸也苍白无血色。 如若不是真实的抱在自己的怀里,韩一恍然间觉得他抱着的不是她。 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些,他轻声说:“蔚蓝,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说完见她从怀里抬头,那双眼睛带着以往没有的疏离,冷漠的看着他。下一秒她推开他往后走了两步,轻轻的话语,如同窗外正落下的雪,“韩一,我们分手吧!” 是不是他对她太过宠爱,才让她变成现在这样的“任性”。可是不管是与否他依旧不忍心去责备,除了宠着,没有旁的办法。 “对不起,在你感冒生病的时候也没回来看你,你骂我打我都好,可不可以别说分手两个字。” 韩一说完却见她眼神冰冷又认真的看着他,继续无情:“韩一,我一直以为我努力的改变自己就能站在你身边,可是我的努力还是没办法让这件事变得完美。就像你说的,我生病了你也不能陪在我身边。我们出去约会走到哪儿都是你的粉丝,吃个饭也得偷偷摸摸,我受够了,我只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大大方方的牵手逛街,生病的时候他能陪在我身边安慰我,仅此而已。” 她说的很快,就像是在念一段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用力把她拉回怀里,他语气依旧温:“你说得那些我都改,你想怎样就怎样,所以原谅我一次好不好,生气伤身,你何苦拿自己的身体和我赌气。” 蔚蓝看着面前对自己的无理取闹依然耐心包容忍着的韩一,她内心挣扎着痛苦着。多想告诉他,她和他有过孩子,她是多么爱他。 可是下 分卷阅读103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一秒她又想,郁莲秀不会让她如愿,那么在一起只会比现在更痛苦,所以还是只有让他恨着放她离开唯一这条路。 蔚蓝拼命想挣开他的怀抱,可是奈何身体初愈,在一个身康体健的男人怀里,她这点力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精疲力尽后她无奈说着:“韩一我好累,所以求你放了我吧,拜托你。” 她的一再请求,让韩一终于知道不是闹脾气。 “就因为你说的那几件事想和我分手,你觉得我会同意吗?”交往两年来,他第一次像这样沉着脸冷声对她说话。 蔚蓝忍住心里的疼,继续狠心到底:“不管你愿不愿意,这是我的决定,等你回来也不过是为了亲口告诉你而已。我根本没有如你喜欢我那样喜欢过你,韩一,你就像个傻子!” 蔚蓝不知道自己是花了怎样的力气才忍住眼泪没有流下,又是花了怎样的力气才忍下心把最伤人的话说出来。 她笑着,可那样的笑容她发誓不会再在他眼前出现第二次。 “苗蔚蓝我就是傻子,我就是那个最爱你,哪怕你要和我分手也要继续爱着你的傻子,所以我认了也无所谓。还有,我不会和你分手,这一辈子也不会!” 韩一说完,伸手进口袋,原本计划晚上求婚的戒指,现在就想戴到她的指上。可是手刚摸到戒指盒,便听见她冷声说:“我的行李已经搬出去了,过去的几年里谢谢你照顾我,我也很感激你为我做的所有事,但希望我们此生不会再见。韩一,我们就这样彼此走过最快乐的时光,然后利落放手,在没有了爱情之前。” 蔚蓝说完就推开他,走到沙发上拿起羽绒外套,准备离开。 韩一跑到她面前带着从没在自己面前出现过得暴怒神情,厉声质问:“苗蔚蓝,你是不是觉得我韩一爱你,所以任性到想分手就分手,你从头到尾有没有爱过我?” “对,你说的对,我就是任性,所以我现在不想任性了,我恨透了那该死的任性!我也没有爱过你,一点都没有在一起的时候我有说过爱你吗?所以请你放过我,放过你自己,就当我求你。” 当她的话一说完,韩一带着愤怒的吻便覆上了她的唇,他吻得很用力,也失去了以往的耐心和温柔。 “啪” 巴掌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异常响亮。 韩一被她的一巴掌,彻底激怒,伸手用力拉住她的手:“就算你讨厌我恨我,我依然不愿分手。如果你今天是想出去冷静一下,我不打扰你,我愿意给你时间。” “好,会去酒店住几天,希望你说到做到。” 蔚蓝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自己外套,在关上门的时候,背对着他眼泪落下,轻声说:“对不起,韩一,希望你幸福。” 客厅展柜里的陶瓷被韩一摔碎一地,在她关门离开后。 他安慰自己,她只是很生气,只是需要换个地方好好想一些事,她仍是爱他的。 可是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刺得他的心好疼,还有她离开时的那些话,让韩一越想越害怕。 穿上外套,来不及等电梯,快速跑下楼,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打电话给徐鸢,对方却说她们已经几天没有联系过。 这段时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韩一试图从俩人身边的朋友了解,可是没人知道。 夜深了,外面的雪下得更紧。 韩一开着车在B市漫无目的寻找着,找完一个酒店又一个酒店,动用所有关系把B市找了个遍,她就像凭空消失一样再无音信。 她离开后的第一天,他推掉了那位老朋友还没有拍完的电影,就像一个人被凭空抽掉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呆在她住过的屋子里拒绝见任何人。 她离开后的第二天,他把D市也找了遍,才知道包括她父母家也没有一点她的消息。 第三天第四天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他都在寻找她,可是回答他的依然是“很抱歉,没有找到您所说的人。” 一年后,韩一没再找过蔚蓝,也没任何人在面前提起过她,如同她从来没出现过,之前发生的也只是一场戏,戏结束了他该回到现实。 只是这样的现实太过伤人,他根本接受不起。 颓废得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日整日的用酒精麻痹自己。因为过度饮酒,之前受伤的头开始出现一些不良反应,经常头痛还伴着恶心呕吐。 小金强迫着带韩一去医院检查,主治医生再三告诫:“韩先生,您头上的伤虽然是好全了,可是之前因为被重物撞击导致过轻微的颅内出血,虽然控制住没再出血今年检查下来也无再复发,但是如果您继续过度饮酒,精神长时间紧张,作息不规律,情况只会比现在更严重。” 他听医生的话试着好好休息,好好吃饭,麻木的开始没有了她的“新”生活。 春天的尾声,在大众视线消失一年的韩一,通过星光娱乐发了一则声明:他将永久退出娱乐圈,以后也不会再复出。 这个消息一时间成为B市大家交头接耳讨论 分卷阅读104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的大事件。 有人说是因为韩一身体出了问题,也有人说他走到了事业的瓶颈期,想要沉淀一下自己,后面应该还会再复出。 可是自从那次声明后,公开场合包括社交软件上再没有韩一的任何消息出现在大众面前。 从此娱乐圈里再也没有韩一的身影,他的出道他的退隐都成了大家挂在嘴边的一段“传奇”。 四年后当大家再一次知道他的消息时,韩一已经是星光集团的最高执行人。 媒体曾经报过一篇报道,内容大概说:如今的韩一不再是以前清冷偏偏贵公子,而是一个不高兴就能让B市经济抖一抖的商人韩一。 在韩一手里败下阵来的竞争对手,也无人不说他手段狠辣,铁石心肠,做事风格完全和他的脸成反比,现在的韩一才是真正的韩一! ☆、第四十八章 往事记忆,无论过去多久,也能疼得人撕心裂肺。 从郁莲秀的病房出来后,蔚蓝坐在车里想了许久,那些美好的开始也包括残忍决绝的结束,通通想了一回。 手放上方向盘,却感无力,回忆果真痛苦又伤人。 右手边副驾座位上的手机已响了几次,接通还未等对方说话,蔚蓝先开口:“韩一,我爱你,我很爱你。” 坐在办公桌前刚签完文件的韩一,本想打电话问问下班后要不要他去家里接她出来吃晚饭,却被她突如其来的告白惊得手足无措。 拿着手机愣在座位上,心里不平情绪激动难覆,可他更好奇她突如其来的反常,遂柔声问:“你怎么了?” 拭掉眼角的泪,蔚蓝笑回:“就是发现以前没怎么和你说过这三个字,所以想多说几次补上。” 眸光冰冷手指在桌上轻叩,十秒后韩一拿上车钥匙疾步走出办公室乘电梯下到停车场,电话未断,听她絮絮闲聊。 开车回家,找遍所有房间,他没发现她的身影,害怕四年前的那天再次上演,不安问她:“蔚蓝,你在哪儿?” “我出门去买点东西,正开车回家,先不说了,晚上见。” 蔚蓝挂断电话,痛快地在车里哭出声直到眼睛快哭肿时才止住,因为她还要赶到品尚旁边的超市买好东西回家。 等她买完回家开门时,屋里灯火通明,楼下并没有韩一的身影。阿姨仍是上午来了便离开,下午不会在,而她出门已经关了灯。 蔚蓝疑惑着上楼,打开她卧室的门,房间一片漆黑却闻到了他身上木质香的味道。 伸手将灯打开看着窗前站着的人,她笑着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什么时候回家的,怎么也不开灯。” “在和你挂断电话的时候我就已经回来,可是你不在!”屋外寒风吹过略显冰凉的手,被他握在温暖的手掌中,蔚蓝又听他柔声说:“下次别再和我说那三个字可好。” 想抬头看看他说此话时的神情,他却固执的不肯转身,她只得不解追问:“为什么?” “因为我会以为你要离开我!” 蔚蓝把脸贴上他那温暖的后背,轻轻承诺:“不会离开了,这一辈子都不会。” 凌晨两点,抱着她入睡的韩一拿着手机去了更衣室,接完电话木然站在镜子前,从知道母亲身患重疾的那天,连续几天做着的心理准备,还是没能让他现在不为此方寸大乱。 是不喜才不肯让他见那最后一面吧!连永生诀别也是对着她心爱的男人,完全忘去了唯一的儿子。 韩一转念又想,也许是母亲太疼太痛苦,不愿他难过才悄悄离开,并不是不喜他。 可无论怎么想,他再无机会向她亲口求证。 卧室里,蔚蓝翻身寻找他温暖的拥抱时,身旁温度早已冰凉。她打开床头的小灯,下床寻着更衣室门缝透出的光开门进去,见韩一站在镜子前。 这一天大家都要如此反常来彰显它的特别吗? “韩一。” 轻唤出声,他便立马转头回望,然后慢慢走向她,一个拥抱配着一句话:“她走了,此生不会再回。” 蔚蓝心里说不出是怎样的情绪,只是眼角有点湿润,用力仰起头才没让它滑下,“我陪你去医院吧!” 医院里,那间白天去过的病房,她和郁莲秀的见面却是最后一面。 白色的布盖在曾经那盛气凌人的身上,蔚蓝不知道现在她是否甘心,只是想着人已去所有一切也该真的放下。 病房里韩郁两家的亲人都在,悲痛之余也对她的存在颇感好奇。 蔚蓝绕过人群出了病房,空旷的走廊凌晨三点安静无声响。漫无目的又不想呆在病房里听着哭声告别,便独自乘电梯下楼去到院外花圃,只是刚立春没多久现在还没有幽香传来。 蔚蓝转身回望身后那红的像血色般的医院标志,还有那间病房,连徐鸢站在她身后多久也无察觉。 被她轻轻地触碰回了神,蔚蓝浅笑着望向徐鸢,不知该说什么索性不言,却听徐鸢轻声问起:“姐 分卷阅读105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你有恨过吗?不只是那个离开的人,还有我?” 上次吃完饭,徐鸢也这样问过的她,其实答案不会与以往不同,哪怕郁莲秀已经过世。 蔚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起了别的小事:“阿鸢,你还记得我们刚来B市的样子吗?” 徐鸢点点头,也追着她的视线凝望着前方的医院大楼。 “那时真好,年轻有活力做什么都意气风发,也不管身后老徐和老苗多不舍和担心,也毅然决然离开家的港湾来到这边闯荡。若换成现在的我,想来怕是没有那个勇气的,不管你如何说服。可是人呢,有她该有的劫数和命运,躲不开逃不掉,就算避开了也会有新的困惑来扰,所以接受时还是得接受。恨也好,不恨也好,立场不同想的东西自然不同。你问我,恨不恨,我很肯定的回答你,恨又不恨。恨她,在于她伤害了我,不恨她,在于她是韩一的母亲,她做的一切只因自己孩子。可你,我从未恨过,不只是因为你是我的亲人,而是今天发生的一切是属于我苗蔚蓝该有的命运,你不过是帮我早点认清接受罢了。” 听完蔚蓝的话,徐鸢有一点理解,也有一点不认同,立场难道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不惜以此去伤害别人! “那你后悔来过吗?” 深吸一口寒冷的空气,整个身体的温暖都被寒凉给稀释,蔚蓝怅然着笑了笑:“阿鸢,我不后悔,可如果有机会回到那一年,我不会再答应你要来B市的要求。” 哪怕结局里有他,哪怕他那么爱她。 三天后郁莲秀的葬礼在一个下着春雨的清晨开始。 一身黑衣撑着黑伞,行走在白芒一片袅袅薄雾中,待所有人都离去后,蔚蓝站在那块冰冷的石碑前,站了许久。 趁韩一送韩父下山时她对着葬下的人喃喃轻声说:“虽然你伤害过我,但答应你的事也不会忘,那件事不会告诉韩一。你的儿子,我会好好爱他!”不仅是爱韩一,她也要好好爱自己,因为陪着他的日子还很长。 一月后的一天,韩一从公司下班回家,路过一间花店时选了一束粉绿相间的洋桔梗。不懂花语只是一眼注意到了那清新淡雅的花色,觉得她会喜欢便买回家。 以前他很少送她花,甚至不喜花,可现在每天下班都会去花店带走一束。 将花藏在身后,韩一按了门铃。 两分钟过去,蔚蓝开门问他:“你怎么不自己开?”说完见他将手背在身后,也猜到了今天的礼物,遂笑着去牵他的手,“别藏了,我都看见了,交花不杀!” 韩一笑着把桔梗从身后拿到身前,缓缓递给她,“我感觉现在自己在谈恋爱。” “许是你没和我办婚礼的缘故,才会整天感慨良多,等那形式办完你多半不会再说这话。”蔚蓝边说着话边转身回了客厅,注意力集中在花上,全然没注意到韩一此刻不悦的神情。 说到婚礼,韩一想起前几日她爸爸打给他的那通电话,“我女儿现在已经是你韩家的一份子了,是不是婚礼就不想办了?你把我们徐家有放在眼里吗?” 其实不愿现在办婚礼的是蔚蓝而非他。 “与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让我觉得心有悸动的感觉,难道我的人品让你不足以信吗?”韩一从她身后圈住,温热的唇缠上她的细腻脖颈。 蔚蓝已经习惯了最近俩月里他上下其手的招数,淡定将身子从怀里挪开,转过身望着他,“韩先生还是先吃饭吧,不然哪有力气干这些体力活。” 猝不及防的开车现场,韩一忍不住笑出声,“我喜欢你的直接明了,所以我会吃很多。不过吃饭前,我还是想再问问韩太太,婚礼你还想拖到哪一天?” 蔚蓝摆弄着玻璃瓶里的花敷衍说:“证都领了,韩先生着急什么。既然你问了数回,那我也得给你个准信,不如就明年初夏如何?” “为什么要等到明年的初夏?” “因为明年刚好和你认识七年!”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弹指一挥间她与他发生了许多事,相识初夏,也当缘结初夏。 七年不是终点,但会在那天将往事完结。 蓝天碧海沙滩棕榈叶,绵延向海的玻璃长廊上装饰着浅粉色丝带,此刻随着海风飘扬空中。香槟玫瑰做成的花球悬挂在半米高弧形挂钩上,并排两列宛如花灯。长廊末端正中用粉白相间玫瑰簇拥成型的字母M.H,面向净蓝大海唯美浪漫。白色椅座排列整齐在岸边,粉色纱幔挽成蝴蝶结从棚架上垂坠风中。 化妆间里穿上纯洁白色婚纱的蔚蓝此时正被老苗拉着聊天,离婚礼开始只剩半小时,而她妈妈想说得话还未完。 “蔚蓝,我与你爸等着盼着这天已经数年,可当真的等到盼到时又想自私多留你两年,会不会觉得老妈老爸在变糊涂。” 糊涂二字不过是老苗委婉想和她说的担心。 蔚蓝抱住身旁眼眶湿润的老苗再望了望化妆间中央穿着黑色礼服的老徐,笑着安慰:“您们照顾我已经够久了,也是时候该轻松享受生活。女儿长大了,有些路 分卷阅读106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总该我一个人走,爸爸以前不常这样对我说吗?” 老苗听完蔚蓝的话忙偏头去看自己的丈夫,被她眼神审视的人也回了话说:“是啊,今天便是个放手让你走向别人的好日子。婚礼快开始了,老婆还是放孩子随我出去吧!不然您女婿待会儿怕是要冲进来抢人。” 徐研杰说完冲蔚蓝眨眨眼,然后伸出左手胳膊递过去,“我宝贝的女儿公主,让爸爸送你到韩一的身边,带着我们真挚的祝愿与他永远快乐幸福!” 这一年初夏,婚礼进行曲在蔚蓝色海边缓缓演奏,韩一娶到了他心爱的姑娘。 ☆、第四十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  单机讲到了完结倒计时,才发现点击仍少得可怜,但也没脸360度旋转撒泼打滚求点求评求收藏... 今天的文章背景音乐是Davichi的《you are my everything》。 漆黑卧室里唯一的亮光是他卧室床头上放着的手机。韩一轻轻收回压在喝醉睡熟后她颈下自己的手,接通手机下楼去了书房。 打来的人是福兰特,“Miss蓝,聚餐的事我很抱歉,我只是想带你一起请韩总吃饭,并没有别的意思。” “我是韩一。” 福兰特此时正靠着酒店沙发坐着,闻声却是不自觉的站起身来,“Miss蓝的手机怎会在你那儿?你把她怎么了?” 韩一眸光冰冷注视着书桌上的相片回:“福兰特,现在她在我家,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从未把福兰特当成竞争对手,但也不想她为此困扰,毕竟四年过去韩一不敢保证她对他仍旧一往情深。 “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主动找她!” 福兰特不怒反笑的对着电话质问韩一:“韩总是不是太过自我为是,她不是你的谁。OK,就算她是了你的谁,但Miss蓝想和我这个前任老板,现在的普通朋友见面也并不违法。所以您没有这个权利替她决定,更没权利这样要求我!” 福兰特一直以为韩一只是执着爱她这件事,可今天发生的事俩人说过的话,还是让他对韩一有了新了解:韩一爱她,也只是太过爱她。 品尚公寓的书房,韩一从书桌抽屉了拿出一份文件资料,上面有福兰特的资料照片还有蔚蓝在G国的所有信息。这份文件他已经看了数遍,打开草草翻了两页后对着手机冷声开口:“福兰特,五年前的深秋,我同她一起去G国旅行,在费格丽酒店门前你有见过我们。”韩一故意将话停在此处,然后漫不经心的等着福兰特着急,果然下一秒对方就问他:“你要告诉她吗?” 韩一的答案是不会,不管怎样他都不会告诉她这件事的真相,但他不要福兰特这样以为,遂嗤笑说:“告不告诉全在您如何选择,若是您不知道怎样选,我倒是可以好心帮个忙替您分析一回。如果蔚蓝醒后,我去告诉他你一直骗她,利用她,你觉得她会怎样想你?前任老板,普通朋友这两个身份,以过去我对她的了解,也许都会不复存在。但是这一切始于我止于我,那么她会一直感谢你曾经对她的照顾,当然前提是我上面说的那个条件你得先答应!” “韩总当真心狠手辣,无论是竞争对手还是对待自己心爱的人,您都无所不用其极,这一点我当真是自愧不如。当初你用收购云乐股份引诱我入局,我也确实如你所料迈进圈套主动找你谈合作,并且知道她和你的关系遂将她送回B市,然后你以与我结束合作为由逼她进星光。您威胁我,那我也可以去告诉她,回来这一切不过是你布了四年的局,您分析一下到时候Miss蓝该怎样想你呢?这一切,难道韩总不比我更心计吗?” 纤长的指敲在咖啡色的书桌木质纹理上,韩一轻笑几声后合上资料,“可结果到底是她自己主动回来,所以您说与不说对我来说不足为惧。心计在感情上面也顶多算是用情至深,福兰特先生接受的西方教育或许不能深刻理解这里面的博大精深。” 双方僵持不下,谁都想对方先妥协,气氛凝滞,无人再开口说话但也没有挂断。 过了几分钟后韩一还是先于福兰特出了声:“其实我也是诚心实意想与str合作,更何况项目进展到现在我们双方都是满意的。可对她,我不会让步,更不会让别人有机可乘,就算是用上星光集团去换她一句愿意,我也在所不惜!” 福兰特听完这话也终究明白他与韩一比起来确实不够爱,他舍不得亲手创办的str,也舍不得用青春热血换来的成功只为换回一个她。 韩一的示威也逼他自己看清了手里剩下的牌,在惨败前他叫了停,无奈叹息最后缓成一句“好好爱她”收尾。 也许彼此永远记着初识的美好,那么也不会有怨恨厌恶那天,而那时他仍是她的朋友,她仍在心底感谢他当年的“好心相救”。 ☆、第五十章 林间公路银杏叶铺满路面,放眼望去一片金黄,因为刚下完一场秋雨当脚踩下去便沾满了鞋底。 “韩一,我鞋上 分卷阅读107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全是叶子,不想走了,你背我!”蔚蓝低头抬起脚看了看,就停在他身后不肯再走。 韩一转过身蹲下去,背着她往前继续走,嘴角扬起的笑容说着他的甘之如饴。 结婚三年她比以前更任性,徐鸢与白廷议都说是他太宠溺的缘故,说他已快把她照顾得像个“大小孩”。 韩一背着蔚蓝走了百米远后忍不住柔声问她:“韩太太,刚才出门时谁告诉我不开车,散着步去大伯家?”今天是他大伯的七十寿辰,寿宴只请了亲朋好友,所以便在自家别墅待客。 兰园离品尚一个地铁站,其实路途并不远,可因在半山腰上,徒步走着却要费些时间。 他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轻浅的欢笑声,接着她开始为自己辩解:“我只是觉得你最近长胖了些,想着给你个机会锻炼锻炼,顺便还让你得个疼老婆的美名!”她辩解过后又忧愁着问他:“最近花店招到了人手,她什么都抢着干,我当甩手掌柜还整天吃着零食,你背着我有没有感觉很重?” 办婚礼的那年韩一在星光广场边开了间花店,她说在家想他的时候很难熬。 他本意只是想让她有事做着不觉无聊,谁知花店的生意却越来越好,她变得比他还忙。 最初两人还能早晨一起出门,中午约着在外面午餐然后晚上一同回家,现在他约午饭还得看她有无时间。 “我倒是希望你能重一点,可是今天这一背反而让我感觉你比前几天又瘦些。”其实他想说把花店转出去,但到底不愿坏了她现在唯一的兴趣。 说完为了逗她,他故意背着往前跑,直到她心疼开口喊停,“你放我下来吧,离伯父家也没几步路了。” 蔚蓝从韩一背上下来站好后,从包里抽出纸巾替他擦着额头细密的汗珠,佯装埋怨说:“我让你怎样就怎样,难道你都不会说不要吗?” 只见他把纸巾从她手里抽走然后自己擦拭起来,等一切结束才将她圈进怀里笑着回答:“因为太爱了,所以我没办法对你说拒绝!”明知道会是这样的回答,可她仍为此深深感动。 通往未来的路上没有光,是他用爱成全了她的勇敢和相信,让彼此能够相互依偎勇敢前行。 “谢谢你韩一,谢谢你所有的一切!”这句话蔚蓝没有对韩一亲口说,而是变成了一个缠绵至深的亲吻,她想他或许更喜欢自己这样直接的感谢。 到达别墅时,天色已渐渐加深。 两人还未进门便听见堂姐韩菱的笑声从屋内传出来:“往年老爸过生日,韩一都比二叔先到,今年却是迟了两小时,难道是怕自己架不住三姑六姨催他与弟妹要孩子,所以在外边等着开席再进来不成!” 一声笑语,三人折磨。 韩庭伟原本靠在沙发上的背,闻言也直起了身,“年轻人有他们自己的打算,我们做长辈的还是要相信顺其自然。” 亲人再亲到底不是自家事,更何况不愿的事过多劝慰只会适得其反。客厅里坐着的众人闻言都笑着沉默,热闹氛围也因此变得尴尬起来。 韩菱见状忙缓和说:“二叔的思想就是开化,您也该找我爸说说这观念,省得他老操心着急我和弟弟昀京不赶紧找人恋爱结婚!” 话题起了新的开头,亲戚们注意力便集中到了今日寿星身上,没过一会儿便热闹如初。 “对不起,蔚蓝。” 承诺不会让她伤心难过,可他到底没能说到做到。 大门外,蔚蓝冰凉的手让韩一握紧,莞尔一笑后她仰起头望向他,“这不怪你!我们进去吧,韩菱和伯父已经等了好久。” 韩一没有告诉过别人她不能怀孕的事,所以当他俩逢年过节走亲戚被人问起时,他也只说是自己不喜欢。 今晚来寿宴的除了韩家亲友外,其余的便是寿星韩崧秋医院的一些股东和少数医师同仁。 因为韩氏大家族祖辈们世代学医,以至于父辈们或多或少从事的工作还都与医学有关。但到韩一年轻这辈时便没有人再继续传承,除了韩菱在自家医院上班外,其余的兄弟姐妹都已经商,这其中最为优秀的便属韩一和韩菱的弟弟韩昀京。 为了让同桌的宾客有相同话题可聊,韩菱特地让家里帮佣阿姨摆了四五桌。 晚上七点寿宴开始,席间欢声笑语不断,除了向寿星敬酒外每人还将唱一首祝寿歌当作生日礼物。 蔚蓝今晚喝了一杯酒,原因还是给韩崧秋敬酒的缘故。 自从她和韩一结婚后便没有再喝过一杯,所以刚才喝得太急,现在有点微微头疼。 放下筷子离席后,寻了处安静地方休息,等着韩一吃完带她回家。 “苗小姐,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 蔚蓝本来手撑着头闭眼靠在沙发上养神,闻声睁眼看去,多年前替她做手术的医生罗心便出现眼前。 “罗医生,好久不见,没想到您还能认出我。”时间晃眼已过了多年,在蔚蓝快要忘记的时候。 “也许能牢牢记住是因为当时我刚去 分卷阅读108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崧京医院上班,而你刚好是我实习转正第一个独立接诊的病人吧!” 罗心仍能清楚记得,那天窗外白芒的雪还有她那满身的红。 同为女人,到底还是没有忍住自己心里浅浅的遗憾可惜,向她问出了口:“改天要不要来医院我替你再复查一次,说不定能有新的办法解决。” 蔚蓝起身后笑着摇摇头,“谢谢罗医生的建议,但我应该不会去。”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再有孩子吗?” 想,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可是它代价太大,蔚蓝不敢去想,如同当年不敢拿徐氏去和郁莲秀赌一样。 “我先生在等我回家,就先失陪了,罗医生您慢慢玩!” 罗心看着急急消失在隔断处的背影,怅然许久后坐上她刚才坐过的沙发,没坐几分钟,便见一个俊朗的身影立在自己眼前。 “你认识我太太?” 本是清冷的声音可说这话时却带着极致的温柔。 罗心抬头望去,曾经痴迷过的偶像此时就在站在她面前。 紧张,让还没说话的脸变得滚烫,慌乱间站起身不知这无头无尾的问题如何回答时,对方已经不耐烦的再次催促问她。 “为什么问我太太想不想再要孩子,为什么你认识她?请你回答我!” 罗心忍住紧张结巴反问他:“您的太太是苗蔚蓝?” 见他微皱着眉头嗯了声后,罗心震惊之余不忘解释说:“因为您太太多年前流产手术是我做的,所以今天遇见了就想让她再去医院复查看看。” 韩一只知道蔚蓝不能怀孕,却不知她以前怀过孩子。不敢细想那个孩子的由来,他用力抓住眼前的人厉声追问:“是几年前,请你告诉我,还有是什么原因流产也请你告诉我!” 休息点离餐厅不近,里面浓郁的喜庆祝贺声响掩盖了这边痛苦的质问。 别墅外边,车里司机仍耐心的等待着,蔚蓝倒是先着急打了电话给韩一,可嘟声响了很久他都没接。以为是里头太吵没听见,遂准备回去找他。 下车走到院门前,韩一从里面走了出来,随后她便被他揽进了怀,“蔚蓝,你先回家,我待会儿陪父亲回一趟兰亭,等他睡下无事后我再回品尚。” “怎么了?” 韩一强忍着痛楚笑了笑,“父亲今晚喝了好几杯,我有点不放心。” “品尚到兰亭要一个小时,要不你就住在那边吧!”蔚蓝想着兰亭与品尚的距离,还是开口劝他住下。 韩一松开怀抱改成牵她的手,送她坐进车里,“我会回家,你早点睡,不要等我。”说完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便关上车门回了别墅里。 晚上十一点,兰亭的韩家院子灯火通明,上次这般情形还是韩一决定搬出去住的那天。 “父亲,您先回房休息,我和吴婶有点事情单独聊会儿。” 话里忍着的怒意让韩庭伟不明,他也不知道自己儿子和帮佣阿姨有何话说。只是他确实想先睡一觉,因为最近失眠厉害连带着头也越来越疼,加上今晚喝点酒此时更是疼痛万分,恐怕他有心去管终究也无力。 “那好,我先上楼,你们慢慢谈。”放下一声,他缓缓上了楼。 韩一等自己父亲上楼后便叫吴婶去了书房。 伸手将书房墙壁上的全家照取下来,隔着镜框望着里面芳华依旧的母亲,韩一冷声问着身后安静沉默的人。 “您来韩家多少年了?” 吴婶年纪不过五十,当她细算下来也在韩家工作了近三十年。 韩一没等她回答便先开口说:“您在我母亲结婚后第三年来的韩家,到现在已经快三十多年,所以您应该知道不少我家的事吧!” “小先生是什么意思?如果您觉得我有何错处不妨直说!”吴婶是看着韩一长大的人,除了把他当雇主也把他当成亲手养大的孩子般心疼,所以听见他这样的冷声问话,心里倍感难过。 “既然有话直说,那我想问您七年前为什么会陪着蔚蓝出现在大伯的崧京医院?那时她刚好怀了两个月身孕,刚好她摔下楼梯,刚好你出现在她身边打了急救电话,您别告诉我这一切真得只是刚好!” 韩一突然变厉的声音把吴婶吓了一跳,忍着内心惶恐的不安,她轻声着向他解释:“既然韩先生已经知道,那我只能如实说。那年夫人趁您去C城拍戏便带着我一同去品尚找蔚蓝,劝说她主动离开B市离开您。可是蔚蓝不愿意,她哭着求夫人给个机会相信她,但那时候一心想要赶走他的夫人自是不会心软,所以就让我上楼去收拾行李,不管她愿不愿意走,也必须将她送出B市。等所有东西收好后,我带着她下楼,却不知为何她突然晕倒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等送去医院时我们才知道她怀了小先生的孩子!”吴婶说到这时已快泣不成声,而韩一的脸色她更是不敢再看,只将头低低垂下。 “所以她执意要与我说分手,四年后回来不管我怎样求她与我重新开始都不肯。将我逼上那时绝境,母亲您当真是爱我至深!” 随着韩一的说话 分卷阅读109 蔚蓝的含义 作者:草莓可甜 声结束,手里拿着的相框也被砸到地上,那玻璃碎了满地,而那相片被他亲手撕得粉碎 。 吴婶见他这副暴怒神情,担心玻璃伤着手连忙过去查看他有无受伤,却被他推倒在地。 “小先生,夫人她不是故意要害蔚蓝,她不知道会演变成这样。您现在也和蔚蓝结了婚,不能将这事忘了吗?” “忘了,你让我如何能忘?是我间接害了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是我让她以后不能再有机会在怀孕,是我害她去G国孤独疗伤四年,所有种种犯下的错还有何办法去忘,有什么资格去忘!”韩一说完颓废的坐在窗边沙发上,撕心裂肺不过如此,他恨不得捡起地上玻璃往心上狠狠刺去。可是他不能,他还要用余生所有的时间去好好爱她照顾她。 原来说着不会伤害她的人却是伤她最重的他! 强打着精神从沙发上站起身,随后踩着玻璃上的相片碎屑离开了兰亭。 回到品尚时已是凌晨一点,按下密码开门时,客厅里亮着数盏昏黄的落地灯。 蔚蓝听见开门声响瞬间睡醒,掀开毯子往玄关走去,一路上揉着朦胧睡眼柔声说:“我等得太困,所以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可当她看清眼前回家的他时,焦急问到:“韩一,是不是父亲出了事?”因为此时韩一通红的双眼,还有手上带血的数条伤口,让蔚蓝不得不多想担心。 “对不起,对不起,以后我不会让你再等!”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把她抱得很紧,直到许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