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璨若珍珠》 分卷阅读1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 书名: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文案: 总裁文,女主可爱,男主右腿残废,前期轮椅,后期装假肢站起来,狗血,天雷滚滚,不喜勿入。 3对CP 江浮生靠过来。 苏唯一躲开: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怕我会...赖上你。 江浮生吻她:赖吧,赖一辈子。 江浮生吻够了:需要我负责吗? 苏唯一:要! 顾南山:年轻男孩的那一套我可能学不会,但是只要你愿意,晓枫,我随时可以给你一个家。 顾南山背上,叶晓枫:顾南山,你背过别的女人吗? 顾南山垫一垫她:很多。不过,你是最重的一个。 在床上,顾南山吻她耳垂:放松些,好好享受。 叶晓枫:你不享受吗? 顾南山关灯:一起享受。 苏醒打开门,看到满地烟头:你打算在这里耗到什么时候? 江城丢了烟:告诉我,究竟怎样才能走进你心底? 苏醒:我怕你只想走进这道门,继而走上我的床。 江城:你这样想我?那就让我进去,我会证明给你看... 苏醒:你想得美! 嘭一声关上门。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婚恋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唯一。叶晓枫。江浮生。顾南山。苏醒。江城。 ┃ 配角: ┃ 其它:三女主 ================== ☆、有些人你注定要遇上 已经晚上九点钟了,江氏的办公楼依然灯火通明,如果有人在对面用望远镜看过去,会发现格子间里一个个靠咖啡和浓茶提神的白领们端坐在亮着光的电脑前,或纠结地整理数据,或不厌其烦地修改着设计稿件…… 在江氏,八小时工作制形同虚设,加班如同餐前点心一样常见,当然有一部分员工是享有特例的,他们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实习生。 因此在同事们对着电脑奋战的时候,实习生苏唯一踩着轻快的步伐从电梯出来,但几乎同时,她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暴雨顷刻间从夜空哗啦拍下来。 应该早点走的。她懊恼地把防水的双肩包撑在头顶,为自己遮出一小方移动天地。 没跑出几米,一辆黑色车子停在跟前,她正诧异,车窗徐徐摇下来,露出一张她以为只有集团杂志和宣传片上才看得到的脸,“上来。” 声音比茶水房里女孩子们八卦时候描述的还要好听,不仅好听,还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她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顺着衬衫看到棱角分明的下巴,低低叫一声“江总。” 江城也不看她,直接发动车子,“师大新校区?” “啊?哦,不用麻烦了,送我到公交车站就可以啦。” “没关系,顺路。” 苏唯一讪讪,小心翼翼问,“江总..是不是认识苏醒姐姐?” 雨珠打在车窗上,发出悦耳的滴滴答答声,恰如那个动人的名字从女孩子唇齿间流淌的节奏,想到那总穿西装的飒爽面孔,百炼钢亦是化作绕指柔,江城弯起嘴角,“是。” 那一声“是”里有无限温柔。苏唯一瞬间了然,心想要是叫人知道,又不晓得多少女孩子会芳心碎裂。 就在这时,驾驶位和副驾之间的储物框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江城看一眼屏幕,收起笑容戴上耳麦,“喂爸。” 江总的爸爸…董事长!她忙屏住呼吸。 只听江城说了句,“我马上送过去。” 等他摘下耳麦,苏唯一看看窗外,夜色里,原本瓢泼的大雨开始像线珠子般斜斜落下,她侧过身子说,“雨已经小很多了,江总把我放在前边的公交站就好了。” 江城温文尔雅的一笑,“没关系。我先回去取文件,再顺便把你送回学校,一条线上,不耽搁。” “那,谢谢江总。” 江城专注开车,过了一会儿似是不经意问道,“你和苏醒,怎么认识的?” “呃…大一有一次我挤公交钱包被偷了,在公交站牌那里难过了很久,苏醒姐姐路过把我送回学校,还帮我付了学……嗯,我是她资助的贫困生。” 雨刷一下一下机械地刮着雾蒙蒙的挡风玻璃,女孩子目视前方,不去看身旁人的表情。 车里沉默下来。 暴雨来的快去得快,等车子开到别墅门口,雨已经彻底停了,热和着湿,顺着半开的车窗钻进来,直直钻到人心底。 夏天总是躁动的。 江城停好车,淡淡开口,他说,“我不常回这里,估计得找一会儿,车里闷,你进来坐一坐。” 苏唯一忙摆手,“啊…不用不用,我就在车里等等好了。” 江城绕过来替她拉开车门,“ 分卷阅读2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没关系。屋里没别人,只有做饭的周姨。” 独幢带院子的别墅,门开着,屋里亮着灯,走到门口,苏唯一刚低头看自己的鞋子,犹疑中听江城道,“不用换了。我上去找资料,你随便坐会儿,饮水机在那里,喝不惯的话,厨房的冰箱里应该有冷饮。” “喝的惯喝的惯。” 话音未落,江城已经匆匆上了楼。 陌生的环境,她有些不适,轻轻走进来,把包放在沙发上,见墙边有个古朴的书架,她走过去,发现上头都是些名著,尤其那本《永别了,武器》,她眼睛发亮地伸出手,还没碰着书皮,就被一个阴冷的声音吓得钉在原地。 “谁准你动了!” 她缩回手,寻声看过去。 那边原来是一间卧室,很宽敞的样子,她从这个角度看不全,只见一个穿深蓝色衬衣的男人坐在靠墙的皮椅上,修长的双手捧着一本书,顶灯照得他脸上光影分明,如果不是他正阴沉沉盯着自己,她觉得,这其实是个长得不错又难得带了些书卷气的男人。 “对不起。”苏唯一道歉,她视力不错,通过封面辨认出男人手里的那本书,以为遇上同好,往门口走了两步,“《普汉先生》,马宽德最优秀的长篇小说,讲上流社会的婚姻悲剧。” 说完觉得有卖弄的嫌疑,又低头小声补了句“不好意思。” 男人微眯双眼打量他,“江城带你来的?” 苏唯一抬眸,对上他意味不明的眼睛,意识到他似乎误解了什么,慌忙解释道,“不是…呃,我是公司的实习生,江总看我没带伞,顺便送我一程。” “顺便?” 男人明显露出嘲讽的神情,他哼一声,“没有哪个男人,会真的顺便送一个女孩子。” 顺便两个字咬得很重。 算了,清者自清。就要转身走开,又听这男人用命令的口吻说,“等等。给我倒杯水。” ..... 她想了想,还是顺从地走进去,从男人身旁的实木圆桌上拿起杯子,在外厅的饮水机里接了大半杯热水又掺了些冷水端进去。 “喏。”就这样,一杯温度适合的水,不高不低举到男人面前。 男人却并不伸手去接,只盯着她端着杯子的手,嗤笑一声,“看来是伺候江城伺候惯了。”又补充一句,“他也不过如此。” 她是典型的绵里藏针的性格,听他这么说,只觉得脑袋轰一声,身体已经率先做出反应,把杯子重重怼在桌上,她瞪着他,忍着怒气憋红了脸说,“我是文案策划,不是秘书。就算我是秘书,你也没有资格这样侮辱我。” 那男人不语,只沉沉盯着她,二十二岁的苏唯一第一次觉得气势与高低没什么关系,要不怎么他坐着她站着,明明居高临下却还是被他震慑? 听到外头传来下楼梯的声音,苏唯一壮着胆子最后横了一眼男人,甩着马尾转身快步逃出去。确实是逃,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拿着文件袋从楼梯走下来的江城看一眼从卧室方向过来的苏唯一,察觉她气呼呼的,他狐疑地抬腿往卧室方向走去,面色严肃了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样子你很不想我回来。” “看样子长滩岛的落日抚不平你内心的阴郁。”江城转身,朝隐忍着怒气又带着诧异的女孩子丢下一句“走吧。” 卧室随即传出乒乒乓乓摔东西的声响,惊动了楼上,见一个微胖的拿着抹布的阿姨走下来,苏唯一心想,她一定就是周姨了。周姨不满地看一眼江城,带着愠怒小跑进了卧室。 “没伤着吧二少爷?”充满关切的声音隐约传来。 二少爷?她诧异地扫向江城,发现他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头。 一路上苏唯一都没有提及那个方才那个男人,江城也始终沉默着,尽管如此,苏唯一还是注意到,江城握着方向盘的手隐隐发白。 那个男人是谁?她出神起来。 “到了。”他提醒她。 “哦,谢谢。”她赶紧下车,往异常安静的校园走去,眼下正是暑假,室友都已经离校返乡,宿舍就剩了她一个,安静到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好在忙了一天,苏唯一也累了,把脚下沾了泥点的白鞋刷干净用纸巾罩着晾在阳台,洗洗漱漱完了就躺在床上,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 “唯一啊,你知不知道作为一个文案,你最大的缺点在哪里?”办公室里,市场总监张楠扶了扶眼镜。 “啊?”苏唯一紧张起来,要知道,张楠仅仅三年就从一个文案做到市场总监,就因为她,江氏的品牌文宣在同行里堪称翘楚,也是因为敬仰她,苏唯一才一心想要来江氏实习,现在,面对自己女神的质疑,苏唯一磕磕巴巴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二三。 “你呀,太拘谨了,玩笑都不会开,怎么能写出好的文案呢?”张楠拍拍她肩膀。 “下次小于他们疯闹你也别光一边看着,要参与进去,所谓嬉笑怒骂,皆成文 分卷阅读3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章,知道吗?” “知道了张总监。”苏唯一重重点头。 “好了,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阿织今天不在,他们几个也都赶方案,你帮我把这些资料送到江家,小江总签字后拿过来。” 想到阿织每次送资料时痛苦的表情,苏唯一怯懦起来,“张总监——”刚想拒绝,见女神微笑的看着自己,话到嘴边又变成,“只需要签个名字吗?” “当然不是。” “啊?”苏唯一又紧张起来。 “怎么能只签名字呢?当然还要签上日期呀。你说是不是?” “…” 苏唯一拍拍胸口,抚慰险些受到惊吓的小心脏。 “好了,早点去吧。”张楠严肃起来,递给她一张纸条,“这是地址。打车过去,发.票留着,一会儿回来报销。去了别多话,小江总脾气不好,不喜欢有人打扰。” 苏唯一抱着一沓资料走进江家院子里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张楠口中的“小江总”十有□□就是她上回见着的那个男人。她顿时明白了阿织的痛苦,在大门口杵了一会儿,一面之缘的周姨出来丢垃圾,看看她怀里的文件袋,“找二少爷?” 苏唯一点头,“阿姨,小江总...在么?” “叫我周姨,”周姨朝她热情地笑,“在的。一楼最里间的卧室,快去吧。” 硬着头皮走到门口,尽管这位小江总已经用不怎么友好地眼睛打量自己,苏唯一还是礼貌地敲一敲开着的门,“小江总,张总监要我给您送文件。哦,阿织请假了,所以......” 见他不吭声,苏唯一走进去,双手捧着文件递过去。 男人接过来,扫一眼她身上裁剪精良的通勤连衣裙,“江城的品位一如既往。” 苏唯一反应了一会儿,小火苗嗖嗖窜起来,“这衣服是苏醒姐姐送我的!跟江总没有任何关系!江总是因为苏醒姐姐才关照我的!请您不要再污蔑我和江总了!” “苏醒?”男人似乎想了一会儿,锐利的目光打量她,“盛林那个总经理...你是她妹妹?怪不得有几分…” “不是。”苏唯一盯着脚尖,静默了一会儿,“我只是苏醒姐姐资助的贫困生。” 说完抬起头,清亮的眼神看过去,很好的诠释了不卑不亢,“我先出去了,签完字您叫我。” “站住。” 男人呵斥一声,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拆着文件袋,“我有叫你出去?不管你是谁,现在你是江氏的员工。坐下,帮我把签好的文件整理起来。” 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苏唯一扫一眼附近,又没有多余的椅子,她坐哪儿? “床边。” “啊?”苏唯一摇头,“不行!....我衣服不干净..不,我是说,穿着外衣坐别人床...不卫生。” 男人迅速地从她话里挑出刺儿,似笑非笑凉凉道,“照你的意思,我需要额外给你准备一套居家服?还是,你想不穿衣服坐在我的床上?” 这个人渣!人渣人渣人渣!苏唯一站在那儿,心底咒骂着。 ☆、有些人你遇上就会爱上 “周姨——”人渣朝门口喊一声,“搬张椅子进来。” 周姨应一声,很快挪了椅子过来,苏唯一赶紧过去帮忙,想接过椅子自己摆放,好离那个人渣远一些,周姨却一点不理解她的心思,执意将椅子放在男人旁边,还笑眯眯看着她,“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苏唯一,就是唯一的..那个唯一。” 她解释的一团糟,那位周姨竟也听懂了,笑容可掬地拉着她的手,“唯一呀,有空常过来坐坐啊,我们二少爷......” “二少爷”适时清了清嗓子,周姨识相地收起话头,不舍地松开苏唯一的手,微胖的身体从女孩子旁边绕开,轻轻叹息着走了出去。 没了周姨,屋子里出奇的安静,苏唯一不自在地坐着,两手交叠着放在大腿上,低头盯着脚尖,视线顺着地毯上游移过去,她才发现,这男人…只有一只脚?她震惊地朝他看过去。 他似乎意识到什么,握着钢笔的手发白的一顿,瞬间抬眸。 苏唯一来不及低头,视线生生与他碰撞在一起,脸上的震惊自然如数落入他眼中,等她移开视线,就听男人自嘲地说,“怎么,实习这么久,没听人说江家二少是个残废?” 她无端有些愧疚,她不是个善于解释的人,只轻轻站起来,从桌上拿起杯子,出去倒了杯水端进来放在男人身旁的圆桌上。 男人却异常安静起来,专注地一页一页翻看文件,签了字顺手丢给苏唯一。 苏唯一手忙脚乱地收拾整齐,在其中一页瞥见那苍劲有力的落款,江浮生。 哦,原来他叫这名字呀。 资料不多,那叫江浮生的男人很快签完,一一递到她手里,她低头,认认真真核对着。 确认没有漏掉,她把资料 分卷阅读4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装进文件夹里,站起来恭恭敬敬说,“小江总,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公司了。” 见他点了头,女孩子赶紧转身离开,她脚步跟轻,糯糯地踩在木质地板上,几乎是悄无声息就走开了,就像她悄无声息闯进来那样,房间里甚至没有留下她的半点气息,也因而江浮生有种恍惚的错觉。 刚走出大门,周姨追出来,“等一等唯一,二少爷要司机送你。” “啊?不用了,我打车就好,可以报销的。” 周姨拉着她的手,慈眉善目叮嘱她,“女孩子家打车不安全,再说了,这里是别墅区,你得走到主路上才有出租。” 周姨的手很暖又有点粗糙,很有母亲的感觉。 夜晚很快来临。 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场小众的酒会上,苏醒百无聊赖坐在角落里,看上司路非凡和女伴在舞池翩翩起舞,路非凡偶尔视线瞥过来,苏醒便大度地端起杯子朝他遥遥致意。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不满,路非凡不悦地收紧手臂,惹得女伴娇呼一声,贴他贴得更牢了。 幼稚。苏醒这样想。穿着浅色衬衣的男人走过来,“要跳舞吗?” “抱歉。要让江总失望了,我不会。”苏醒笑着拒绝他,她想,若她此时和另一个男人相拥去舞池,路非凡指定以为她也在故意气他。她苏醒从来不是那样的人,也不屑做那样的事。 “这样啊。”江城并不拆穿她的谎言,他在她身旁坐下,很好的保持了让她不至于反感的距离,苏醒没说什么,事实上她还欠了他一个人情,她以为他会借着这个机会跟她要求什么,没想到他却并未提及那件事情,只有一搭没一搭地随意和她聊着。 这个男人苏醒暗地里曾拒绝过,可是很奇怪,他不恼也不怒,仍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她身旁,不仅如此,他还半点桃色新闻都没有,苏醒不由偏头看他,分明是个出色的男人,难道打定主意在她身上吊死? 被她这么一看,正举杯的江城噎了一下,红酒呛在嗓子眼里,他掩唇剧烈地咳嗽着,苏醒忙抽了纸巾递过来,他正低头咳着,一时没注意,接过纸巾时一不小心碰了她的手,他一慌,忙君子风度地道歉,生怕她因此而介怀。 “没关系。”知道他不是有心,她大度地朝他笑笑,真是个风度翩翩的男子,比那些明着暗着吃人豆腐的公子哥儿不知强了多少,这样想,苏醒看他的眼神里明显透着欣赏。 舞池那边的路非凡扛不住了,丢下女伴过来,朝江城打着招呼,“江总。” 对子这种私生子,路非凡是不屑的,只是碍于苏醒,也碍于江家家大业大,才没有表露的那么明显。看出他藏得不深的蔑视,江城朝他微微一笑,继而文质彬彬地跟苏醒说,“我先走了,有机会再跟苏小姐畅谈。” 还想有机会?路非凡眸光一冷。 苏醒颔首,莞尔一笑,“江总慢走。” 正目送江城背影离开,耳畔就传来路非凡带着鄙视的声音,“一个私生子,真以为自己是江氏继承人了。” 苏醒收起心思,不满地微微皱起眉头,心里的天平明显朝远去的身影倾斜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苏唯一留心了些,果然在茶水房、洗手间等八卦地方听到些蛛丝马迹,从那些蛛丝马迹里,她渐渐拼凑出大概。 难以想象,江浮生才是董事长和夫人的独子,文质彬彬的江城反倒是个私生子,据说江城的妈妈曾经是董事长的初恋,之后因为什么原因分手,躲到小县城里生下江城,到江城高中时候,大约是觉得一个人养他太苦了,才肯联络未曾尽过父亲责任的董事长,就这样,江城以私生子的身份被带回了江家。 在江城出现之前,江浮生一直是江家唯一的孩子,虽然极少有人提及那时候的他,但苏唯一也可以想象,那时候他应该刚读高中,长得不错,家境优渥,又拥有完整的父爱,或许也曾自诩天子骄子,或许还是无数女孩子青睐的聪明爱读书又好脾气的男孩子。 可以说,江城的出现改变了江浮生原本的生命轨迹,传言那段时间董事长和夫人因此闹得鸡飞狗跳,直到江城妈妈跟个男人出国了,董事长又请来岳父从中斡旋,才使得江家得以维持着表面的平衡。因此两年前江浮生出了车祸,外头众说纷纭,有说是意外,有说是江城做了手脚,具体真相谁也不得而知,而那场车祸之后,江浮城就变得暴躁起来,除了从小照料他的周姨,其他人他都恶言相对,也不肯来集团了,但他还挂着事业部总经理的职衔,加上董事长也没有明确表态,江浮生的妈妈又极力争取,很多文件按照公司章程都还不能绕过他。 知道这些,苏唯一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摸了摸右手手心那条长长的横跨手掌的疤痕,发出长长的叹息。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苏唯一渐渐和同事熟悉起来,工作也慢慢上手了,有一些不怎么重要的文案,张楠也会放手交给她,苏唯一每次都尽全力去完成,这两天一个内部会议需要文案,偏拓展方向,且参与者都是集团中高层女性,张楠要求主标题要刚柔并济,兼得百炼钢与绕指柔,苏 分卷阅读5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唯一磨了一整天,写出来的自己都不怎么满意,自然也没有交上去。 三点钟,张楠又递过来一沓资料,“出去找找灵感。阿织太忙,这次还得麻烦你。” 苏唯一照例打车过去,刚走进大门,周姨就笑眯眯站在门口,“唯一,来了啊?” “周阿姨,”苏唯一点头,“我来送资料。” “叫我周姨就好。”周姨拿出一双兔耳朵拖鞋,“新买的,快换上。” “谢谢周姨。”看着那可爱的造型,苏唯一舒心一笑,虽然她不喜欢萌系,但周姨的贴心还是让她觉得温暖。可是这种温暖,又让她本能地想要逃开。 与周姨的热情相对应的,是江浮生一贯的冷冰冰,他仍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看书,也仍穿着深色衬衫,唯一不同的是,桌子的另一边又摆了一张灰色布沙发,使卧室显得比之前拥挤了些,当然也少了点空旷带来的萧条感。 苏唯一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就见江浮生靠在那儿翻了一页书,沉声要她“进来。”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因为窗帘今天拉开了些,四点钟的太阳透过他正对面的落地窗斜斜照进来,屋子里比之前亮堂许多,连带着他也没有前两次那么凌厉了。尽管无法透过时光看到曾经翩翩少年的那个他,但某种程度而言,苏唯一已经从心底接纳了这个乖戾甚至残缺的他。 “小江总,这是这几天需要您签署的文件。”苏唯一毕恭毕敬地将资料递给他,同时在他的示意下,矮身往身旁的布沙发坐下。她还是有些拘谨,因此坐得格外端正。 江浮生接过资料,顺手把那本《永别了武器》丢给她。 她拿在手里有些不知所措,就听他冷冷说,“不看就放回书架。” “啊?看的看的。” 很快沉浸在海明威简练的文风里。 屋里安静极了,只有沙沙的翻文件和翻书的声音。 看了会儿,她揉揉发酸的脖子,忽然灵光一闪,也顾不得身旁有人,直接从圆桌上的笔筒里抽出钢笔,扯下一张黄色标签纸,伏在冰凉的实木桌上写下“阅芳华、悦未来”六个字,想了想又觉得不够好,毫不犹豫地把第二个“悦”字划掉,一点没注意到一旁的江浮生已经从文件里抬头,不知盯了她多久。 苏唯一推敲了好一会儿,仍觉得问题出在这个“悦”上,唯美有余响亮不足,却又苦于找不到更好的字眼代替,她发愁的用笔杆敲敲脑袋,听到耳畔有个沉沉的声音,拨云见雾朝她击过来。 “改成耀眼的耀。” “阅芳华,耀未来…对对,太符合张总监.....”苏唯一克制不住的想要与人分享,刚一抬头,就意识到什么,往后一缩,“我打扰到您了?” 他没说什么,只继续看文件。总有那么一个人,只要她待在你身旁,哪怕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也会让你感到岁月静好的味道。 苏唯一端坐着捧起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不仅仅是刚才那句文案,更重要的是刚才抬眸时近距离看到的那双眼睛,那眼睛里有自己的倒影,那倒影如此清晰,苏唯一慌乱起来。 江浮生才淡淡应了句,“也没有。” 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是说她没打扰到他,苏唯一赶走慌乱,看看桌上的闹钟,又用余光瞥一瞥江浮生手里的资料,怎么还有那么多,都五点了,一会儿送回公司不会张总监都下班了吧。 正忧心着,周姨端来两碗银耳汤,“饿了吧,先垫垫,晚餐一会儿就好了。” 苏唯一忙摆手,“不用麻烦了周姨,我很快就走了。” “那怎么行?你这孩子,多难得来一趟,再说了二少爷还没看完呢!” 苏唯一急得站起来,“真的不行,我一会儿还得回公司,而且…而且现在还是上班时间。” 见她这样,江浮生烦躁起来,不耐烦地朝周姨道,“少做些,反正没人吃。” 周姨看看苏唯一,想说什么,终究只是带着失望离开,她一走,周围的气压似乎又低了许多,苏唯一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触了江浮生的逆鳞,只坐下来垂着头,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饭不吃,银耳汤也不喝?” “啊?噢…”苏唯一忙端起碗,小口小口喝起来,不得不说,周姨手艺还是不错的,炖的很糯很烂,入口即化的感觉。都说吃甜食能让人心情好,喝光一碗甜滋滋的银耳汤,苏唯一果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感受到女孩子的惬意,江浮生边签字边问,“你一会儿回公司,除了送文件,还有其他事情?” “那倒没有。不过这些文件我必须……” “那就留下来吃晚饭,文件我一会儿叫人送过去。周姨从小照顾我,我不想看到她失望。” 见她仍要分辨,江浮生皱起眉头,“这也是你今天的工作。” 这分明公私不分啊,不过,他对周姨还真是孝顺啊…苏唯一耷拉着头,算作默许了。 ☆、伊丽莎白和她的达西先生 分卷阅读6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这绝对是苏唯一吃过最丰盛的晚餐,却也是最别扭的晚餐。 苏唯一坐在宽大的实木餐桌前,对面是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江浮生,身旁是热情到一个劲儿给她夹菜问她合不合胃口的周姨,…这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苏唯一只好不停地吃。 反观江浮生,这个周姨心心念念的二少爷吃得很少,每道菜也就一两筷头,而从小照料他的周姨居然一点没有表示异议,只不停地给自己这个才见过三次的人夹菜,苏唯一纳闷了,难道她长得很能吃? 最后实在吃不动了,美食变成了负担,才不得不乞求地看着房间里拥有绝对话语权的男人。 终于江浮生朝周姨说,“可以了,她饱了。” 苏唯一赶紧放下筷子,有种如临大赦的感觉。 帮着周姨收拾了碗筷,回到客厅,苏唯一看看窗外,天已经暗下去,她小声道,“小江总,我该走了。” 回答她的是周姨慈母般的焦急声音,“那不行的,刚吃饱坐车会晕车的,坐一会儿,消消食再走,反正有车送你,不着急的。” 周姨和所有这个年龄的母亲一样,喜欢从生活的角角落落纠正下一代,她打开电视,把遥控器塞到苏唯一怀里,“先看会儿电视,我进去收拾下,一会儿给你切点水果。” 母亲般的关爱让苏唯一低落起来。 等周姨进了厨房,她看一眼仍坐在轮椅里的江浮生,一身深色的他似乎和黑色轮椅融在一起,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缺乏生气的阴沉感。她其实是有些怕他的,装作随意地调到电影频道,问江浮生,“可以吗?” 见他颔首,才放下遥控器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 放的是快收尾的英文电影《傲慢与偏见》,这故事苏唯一太熟悉了,简奥斯汀的小说改编,互生情愫的男女摒弃傲慢和偏见,一点点打开彼此的心,最终走到一起的浪漫故事。 影片很细腻,很适合女性,只是江浮生...或许会觉得枯燥吧。苏唯一想。 好在很快结束了,当伊丽莎白在大雾中看到渐渐清晰向自己走来的达西先生,苏唯一转头看着轮椅上的江浮生,“小江总,我该走了。” “你很不喜欢待在这里?” 江浮生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苏唯一还是感受到压迫,她解释道,“也…也不是。只是,不太习惯。” 不习惯的根源不仅仅在于这个冷冰冰又喜怒无常的男人,还有相当一部分来自于贴心的周姨,她习惯了母亲长久以来的冷淡,面对周姨发自内心的关爱,反而本能地想要躲开。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苏唯一以为他没听到自己刚才的回答,江浮生的声音才低低传来,“我叫司机送你。” 一瞬间,苏唯一露出舒心的笑容,看得轮椅上的江浮生一怔,察觉到他的关注,她赶紧低头盯着脚尖。 晚上十点钟,苏唯一正在宿舍阳台晾衣服,母亲打来电话,苏唯一丢下晾衣杆,慌忙擦干手接听,刚叫了声“妈”,手机里母亲的声音却如一盆冷水,又一次泼灭了她心头仅有的那点渴望。 “你实习有一个月了吧?啥时候发工资,你弟要交补课费,你发了工资赶紧寄回来。” 苏唯一为难地说,“我只是实习生,工资没有多少的,而且我也想攒钱买个笔记本电脑,不然总蹭舍友的也不好……” 苏唯一一直用的是舍友叶晓枫的电脑,虽然叶晓枫在暑假前故意借口电脑太重不好带要苏唯一帮忙照看,可是电脑毕竟是贵重物品,就算叶晓枫不介意,她却不能就这么理直气壮地占用别人东西。何况她现在又在江氏实习,没有一台属于自己的电脑,很多时候真的很不方便。 长远考虑,电脑是一定要买的。 母亲却并不理解她,只嚷嚷着,“买什么笔记本?没有笔记本你还不是照样过,一点不懂事!不知道家里什么情况?都是你爸把你惯的!好了不说了,你弟要睡了!记得把钱寄回来!” 母亲很少打电话给她,偶尔打一次也不会超过三句话。苏唯一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无限漆黑的校园,心头也无限委屈起来。跟父亲的极度宠爱比起来,母亲从小就对她很冷淡,冷淡到她几乎怀疑自己是捡来的。 “唯一呀,这次的文案写的非常好,阅芳华,耀未来,刚柔并济,意境深远,完全超出一个实习生的水平,连江总都夸你呢。”张楠拍拍苏唯一的肩膀。 “都是总监您教得好。”苏唯一想说是小江总的功劳,想想还是算了。 “长进了,都会拍马屁了。好啦,这次给小江总的资料还是你去送吧。” 苏唯一咬咬嘴唇,“张总监,我…可以不去吗?” 小时候她也这样,哪个同学的妈妈特别温情特别让她感到母爱,她反而不愿意到那个同学家玩儿,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那样对比起来,她会更加难过,她一直给自己催眠,大多数的母亲都这样对女儿,她不是唯一可怜的一个,这样或许显得很愚蠢,却是对她最有效的方法。 分卷阅读7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张总监却会错了意,她叹了口气,抚一抚额头,“算了,也不能总为难你,小江总那个脾气,确实没几个人受得了。你出去吧,以后还是让阿织送过去。” 十五号发工资,看着短信提示里的数字,苏唯一简直难以置信,她疑心是不是搞错了,就找到张总监问问清楚。 “总监,我的工资…好像不太对劲…” 张楠捋一捋风情的卷发,挑眉问,“少了?” 苏唯一摆摆手,“没有没有..比入职时HR说的多了两千多呢,我还以为…” “你以为发错了?唯一呀,你的工资是我定的,你虽然入职时间短,却很优秀,也很努力,尤其这几次的方案,我说过,你已经超越了一个实习生的水平,让你只拿实习工资,我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苏唯一笑得灿烂,“谢谢总监,我…我会更努力的!” 周六,苏唯一将多发的两千块扣下来,剩下的都寄给家里,从银行出来,她给母亲打了电话,“喂妈,钱我寄回去了,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怎么?寄这么点钱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想要我对你感恩戴德?” 起风了吗?苏唯一觉得眼睛进了沙子,“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你打电话做什么,我很忙,没事少往家里打电话。” 那头分明传来搓麻将的声音。苏唯一揉揉发红的眼睛,又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苏醒姐姐,你现在忙吗?” “正加班,怎么了?” “没事,就是我发了工资,想请你吃个饭。你要是忙,改天也可以的。” 苏醒正做半年度汇报PPT,听电话里她的声音不大对劲,忙放下手头的工作约她到师大附近的饭店。 这餐厅开在学校附近,暑假客人很少,因此卡座难得的幽静,苏醒简单点了三个菜,问苏唯一,“在江氏还顺利吧?听说你很受张总监赏识。” 一定是江总说的,苏唯一露出笑容,“挺好的,不过要谢谢苏醒姐姐,要不是你,我根本没有机会去江氏做实习生。” 菜很快上来,苏醒拿起筷子,“吃吧。我只能把你推荐进去,做的好那是你自己的本事。” “看你精神不太好,是家里的事情?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只是唯一,你要知道,第一,任何时候人首先要学会爱自己,尤其女孩子,第二,很多事情要守住底线,你没有底线,就别怪旁得寸进尺。知道吗?” “嗯嗯。”苏唯一重重点头,眼前穿着正装的苏醒并没有让她觉得有距离感,相反说不清原因,从第一次见她她就莫名地想要亲近她。 苏唯一又想到什么,她说,“苏醒姐姐,我马上就大四了,最后一年了,实习的工资加上到时候的奖学金,还有助学贷款,学费和生活费都差不多了,你不用资助我啦。” 总有一个人,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你会忍不住想要把全世界都给她。 苏醒叹息,有些心疼的说,“你太像从前的我,我资助你不是因为怜悯,更不是满足虚荣心,而是对从前那个自己的一种补偿。你也说了最后一年了,善始善终,你的学费还是我来付,你赚的钱和奖学金就当做生活费,可以吗?” 苏唯一终于还是点了头,“苏醒姐姐,你对我太好了,我...真希望你是我的亲姐姐。” “那就把我当成你的亲姐姐,任何时候遇到困难不要自己扛着。” 这一晚,教导苏唯一有底线的苏醒严防死守,把微醺的江城堵在门口,“如果要谈情说爱,请江总在白天清醒的时候过来。那样就算我拒绝江总,心底也会把江总当做君子。” 听她充满防备地一口一个江总,江城叹息,倚在她门口一支一支忽明忽灭抽着烟,十几岁的记忆一下子扑过来,江城的心隔着悠悠岁月浮浮沉沉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烟头落了满地,久到江城觉得已经过去半生,她终于还是重新把门开了条缝隙,冷漠地问他,“江总打算在这里耗多久?” 江城丢下烟,狠狠踩灭,半是颓废半是无奈地问她,“告诉我,怎样才能走进你心里?” 苏醒冷笑,“我怕你只想走进我的房间,继而走向我的床上。” 江城一怔,“你这么看我?” 苏醒不语,虽然知道这么说有些过分,眼里却仍有浓浓的防备。男人,总是图谋不轨的。她不怕他图她什么,怕就怕让他图了完却白白叫她折了进去。得不偿失的事情,她苏醒从来敬而远之。 江城苦笑,“那你让我进去,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做梦。”苏醒冷笑,砰一声摔上门,决绝地把那英俊到如同雕像一般的男人关在门外。 暑假最后一周,这天下班回到学校,苏唯一在学院门口遇到辅导员,辅导员是毕业不到两年的女研究生,非常有责任心,对苏唯一这种学习好家境困难的女孩子格外关怀。 得知苏唯一假期留在学校实习,辅导员语重心长的说,“九月底本校保研名额 分卷阅读8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会初步确定下来,根据你的成绩,初试名单里肯定有你,苏唯一,这两个月你要好好准备,复试一般在十月份,成绩会直接关系到能不能进入公费名额。” “公费?就是不交学费?” “不仅不交学费,国家每个月还会补贴六百块生活费,成绩优秀的话,每年还有两万块的国家奖学金。你可要努力呀。” 因此暑假最后一天,苏唯一跟张楠提出辞职,说明了原因,张楠略一思考,提出折中的法子。 “唯一,你是我带过最有成就感的实习生,讲实话我不希望你就这么离开。虽然你有你的打算,但是保研十月份就结束了,整个大四剩下的时间你还可以过来,大四不是需要实习证明吗,公司也会为你出具。至于薪资,你也知道的,我从不亏待有能力的员工。你考虑考虑。” “嗯。我会想想的。总之,谢谢总监您两个月来对我的照顾。”苏唯一感激涕零,朝张楠深深鞠了一躬。 “那么这些资料你最后帮我送一回,阿织出差去了,找别人我也不放心。” ☆、你还是来了 当苏唯一再一次出现在江家别墅,周姨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拉着她的手端详了好一会儿,“这段时间你都没来,让周姨好好看看,哎呀都瘦了,晚上周姨要好好给你补补。” 听到补补,苏唯一吓得赶紧抽出手,挤出一个笑容,“小江总在吗?” “在,在。就是…心情不大好,太太刚来过,母子俩闹得不愉快,这孩子也是倔,你替周姨开导开导他。” 苏唯一站在卧室门口的时候,江浮生正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额前的碎发散乱地垂着,眉头拧成疙瘩,衬衫也开了两颗扣子,总之整个人都显得很颓废。 苏唯一敲敲门,听见声音他不耐烦地睁开眼睛,见着是她,似乎有些吃惊,好一会儿才不确信似的问了句,“是你?” 苏唯一点点头,“阿织出差了,所以…” 他提起精神坐正了些,“进来吧。” 苏唯一把资料递过去,照例在旁边的布沙发上坐下,觉得无聊,便低头把玩起上衣倒数第二颗扣子。 江浮生头也没抬,边翻文件边说,“去外头的书架找本书看。” “啊?哦。”得到允许,苏唯一走出去,挑来挑去,挑了本列夫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其实这本书她早读过,对安娜的悲剧也是记忆犹新,只是不知为何,竟又起了朝花夕拾的念头。 重温经典,果然有不一样的感受,以前苏唯一觉得安娜遇上弗龙斯基实在不幸,现在看来,死水一样的婚姻里,或许让安娜重生再选一次,她也宁愿与弗龙斯基有短暂的心跳而后走向毁灭。 人呀,究竟怎样才算完美? 苏唯一靠在沙发上,将书放在腿上,出神地盯着脚下的地毯发起呆来,大约是中午被小于拉着扯了半天八卦,没有午休,这两天心事又重,晚上也都没怎么睡好,加上静谧的环境,格外软和的沙发......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周公设下的陷阱,苏唯一眼皮渐渐重起来。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发现身上盖着驼色薄毯,门关着,边上的座位也是空的,窗帘都被拉上了,只有床边的台灯发出柔和的橙色光芒,苏唯一揉揉眼睛,责备自己大意,竟然这么没出息地睡着了,掏出手机看时间还早,才松口气,赶紧掀开毯子轻手轻脚拉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江浮生独自坐在宽敞的沙发里,端了杯红酒细细品着。见苏唯一走出来,他没什么表情地问,“醒了?” 苏唯一点点头,有种没睡够的迷糊感,头闷闷的,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犹豫着该不该走过去。 “洗手间在那头。” 洗完脸,果然清醒多了,苏唯一用纸巾擦干净脸上的水珠,走到江浮生身旁,“小江总,我该.....” 江浮生倒了杯红酒端给她。 “我..不会喝酒。”猩红色的液体让她觉得恐慌,她是真的不会喝酒,高中毕业时两杯啤酒就让她不省人事。 江浮生也不勉强她,把酒杯放下,82年的拉菲,自顾自地寂寞品着。 苏唯一站在那儿,踟蹰着想说要走,丝毫没注意到身后一只体积庞大的金毛吐着舌头迈着欢快的步伐从楼梯跑下来,发现的时候那金毛已经近在眼前,苏唯一惊得后退两步,或许见她眼生,金毛竟摇头摆尾,抬起两只前爪朝她直扑过来。 听到江浮生说“它很温顺”已经来不及了,苏唯一趔趄了一下,慌乱中不知是她的手还是那只金毛的爪子碰着桌上的酒杯,发出清脆的碎裂的声音。 更不幸的是,客厅铺着地砖,红酒洒在上头滑溜溜的,苏唯一的拖鞋又不防滑,整个人就那么直挺挺朝后倒过去。 眼看就要倒在碎玻璃渣上,江浮生眼疾手快,单脚站起来一把扯过她,顷刻间,江家二少就这么扎扎实实为小小的实习生做了人肉垫子。 见两人双双倒在地上,那只金毛或许意识到 分卷阅读9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闯了祸,很快呜咽着跑上楼,受到震荡的苏唯一抬头,发现身下的肉垫子明显狠狠皱了眉头,赶紧从江浮生身上爬起来,“你没事吧?对不起~我....我...我怕狗.....” “没....事。”江浮生闷声坐起来。 苏唯一才发现,刚才落地时他一只手搭在了碎玻璃上,手背已经血流成河了,苏唯一忙蹲下去查看,还好只是划破,并没有玻璃渣子戳进去,苏唯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家里有药箱吗?” 江浮生的视线移向电视柜。 苏唯一拿来医药箱,用酒精消了毒,简单把江浮生的左手包扎处理,从头到尾,江浮生只皱着眉,哼都没哼一声,苏唯一也不好意思问他疼不疼,绑好纱布,才发现江浮生的目光钉在她右手心那条长长的疤痕上,苏唯一不自觉就缩回手牢牢攥成拳头。 “怎么弄的?”江浮生问。 苏唯一低头,“玻璃划的。” 那一次轮椅上的爸爸发脾气摔了杯子,她去拾地上的玻璃渣子,母亲听到动静从厨房走出来,以为是她摔了杯子,很凶的边骂她边狠狠推了她一下,她跌坐在地上,手按在了尖锐的玻璃上,从此就多了这样一道伤痕。 这是她的不愿提及的过往,无论谁问,她都不曾细说。 “你很怕狗?” 这个话题相对轻松许多,苏唯一边收拾医药箱边说,“是呀,小型犬还好,大点的我一看就怕。小学二年级我跟爸爸去一个远房亲戚家,他们家养了一只大狗,拴在院子里,主人家的小男孩就跟我说他家的狗一点不凶,非要带着我我去摸它,我就摸了两下,还是很害怕,本来也没什么的,结果我走的时候不小心绊倒了狗盆,里头可能有它的狗粮,那只狗一下就发狂了,扑过来把我按在地上,张开血盆大口照着我的左脸就啃下来,还好那时年纪小,伤口容易恢复,换做现在肯定就毁容了。那以后很长时间我看到狗都忍不住发抖,现在也不敢亲近狗。” 这段经历苏唯一跟几个舍友也都讲过,絮絮叨叨半天,才抬头看一眼江浮生,真诚地说,“对不起,害得你受了伤。” “没关系。”江浮生单手撑着要起来,苏唯一忙去扶他,却被他不露痕迹的轻轻挣开。 见他有些艰难地撑着坐进了沙发里,苏唯一忍不住说,“其实你可以装假肢,那样.....” 话一出口立即就后悔了。 江浮生嗖地看过来,眼神几乎凶残了。 苏唯一吓得不轻,忙后退着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文件签好了吧...我...我该走了...”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车声,周姨很快拎着两手蔬菜水果走进来,看看江浮生包扎着的手,又看看地上的玻璃渣子,诧异道,“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阿生跑下来,打碎了杯子。” 周姨放下菜,忙过来检查江浮生的手,“快让我看看,这么严重——都怪我,肯定是我走时没把阳台关好,阿生才跑下来的。” “周姨,是我,是我摔了一跤,害得....” 周姨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看江浮生,又看看苏唯一,“唯一呀,你没受伤吧?” “没有没有。啊,我..我要走了。”想到刚才江浮生那个眼神,苏唯一现在还有点瘆得慌。 周姨焦急,“别呀,我菜都买了。” 江浮生只言未发地坐在那里,苏唯一莫名觉得有些委屈,低着头去卧室拿了资料,走之前不知怎么就下定决心告诉他,“今天是我暑假最后一天实习,以后…以后我再也不会来这里送文件了。” 说完丢盔弃甲般逃出别墅。 周姨仍追出去,安排了司机送她,才忧心忡忡回到客厅,一边把地上的玻璃渣子收拾干净,一边唉声叹气道,“二少爷,对女孩子不能太凶的。” 屋子里静默下来,只有玻璃渣子碰撞的声音,想到她方才惊吓的样子,江浮生也有些后悔,只是低头看到右腿小腿半截空荡荡的裤管,他眼神沉了沉,“算了,随她去吧。”他这样的人,不该奢求什么的。 一颗心却扎扎实实难受起来。 转眼已是九月。 大学生涯的最后一年就这么开始了,新学期评奖学金,辅导员照例给苏唯一评了励志,苏唯一虽然高兴,却也知道这笔钱最终会落在母亲手里,买笔记本电脑的愿望又落空了,她叹息着。 正当苏唯一惆怅的时候,辅导员再次将她叫到办公室。 “江氏集团有个奖学金,专门针对毕业生,金额八千,咱院有三个名额,你大学三年一直是班里第一名,所以你肯定要占一个名额,这两天你把资料填了,记住不要声张。” 这简直是天降横财,苏唯一感激涕零地道了谢,就把资料拿到自习室填完。 九月中旬这笔钱就下来了,得知苏唯一要买电脑,室友叶晓枫叫了院里公认的的电脑达人给她帮忙参考,买完电脑还剩了些钱,想到苏醒姐姐说过的人首先要学会爱自己,苏唯一只把励志奖学 分卷阅读10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金的五千块打给家里,闭口不提江氏的奖学金。 与此同时保研的复试名单也已经公布出来,苏唯一大学四年总成绩在院系名列前茅,不过这次的复试也会占一定比重,所以她还是不敢松懈,大部分时间都埋头学习,只盼着能顺利公费保研。 九月底辅导员告知江氏集团的那笔奖学金有个颁奖仪式,定在周六下午,地点在老校区的大礼堂,苏唯一早早背着双肩包去了老校区,见时间还早,就在大礼堂附近的六号楼找了个自习室先坐会儿。 苏唯一不知道的是,两天前江母回到江家大宅,将这一届的奖学金获得者资料交给自己的儿子江浮生审核,并要求他代表江氏出席颁奖仪式。 江浮生已经很久没走出江家大宅了,——如果他还能走的话,对于这半条腿的缺失,他始终耿耿于怀,尤其面对江母的期盼和逼迫,他想也不想就烦躁地摔掉资料,只是当漫天纷飞的贴着莘莘学子照片的A4纸张飘落,他在脚边看到那抿着嘴扎着马尾辫的一寸照片,最终还是答应了出席颁奖。 江母何其机警,察觉出儿子的异样,不动声色着,直到出门时才装作不经意问周姨,“浮生最近好像不大一样。” 周姨是江母带到江家的,江母还费了不少功夫帮她摆脱了家暴的前夫,她收留了她,给了她安稳的生活,还把唯一的儿子托付给她,她是她的贵人,只除了那件事…可是那件事,也只能怪她的长生命不好。 “是呀太太,二少爷最近心情好了很多,也很少发脾气了呢,太太,我想...” 江母点点头,“你放心,只要浮生高兴,我不会干涉什么的。”她什么都不在乎了,除了这个儿子,只要他走出来,她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又有些愧疚地跟周姨说,“你也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不行就再雇个人。” 周姨笑,“太太客气了,哪里那么娇气呀,庄稼人日头底下都不怕,这点活儿算什么。” 江母没再说什么,朝她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出去。 ☆、爱是小心翼翼 时光切回正常顺序,自习室里,苏唯一把手机调了静音,等到想起来,再拿起手机看时间,才发现距离领奖开始已经过了小半个小时,她惊呼一声,引的不远处正看书的女孩子抬眸不悦地看她一眼,她小声道歉,忙捞起书包一路飞奔到大礼堂,正看见同院系的张铭站在台上,她长吁口气,还好还好。 她从边上猫腰上了台,挤到张铭身后,舒心的一笑,“还好赶上了。” 张铭回头看她一眼,露出这个年龄男孩子特有的干净笑容,给人一种白杨一般的挺拔感觉。 “下面有请江氏集团事业部总经理,江浮生先生为获得本届优创杯的同学...颁奖!!” 伴随主持人充满号召力的声音,苏唯一愣在那里,眼睁睁看着江浮生坐在轮椅上,一一将证书递过来,并和获奖学生简单握手。 所有人都惊讶江浮生先生竟然是个残废,大礼堂里开始有小声的窃窃私语,对此江浮生充耳不闻,没什么情绪地履行自己的义务,苏唯一直觉的认定,他一定不喜欢这种活动。 轮到苏唯一时,他仍神色淡然,似乎在他眼里她和别的获奖同学没什么两样,看样子他还在生气,这样想,苏唯一也装作淡然地接过证书,低低说一声“谢谢”,视线还是不由自主掠过他左手手背,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是留下两条浅浅的痕迹,似乎在提醒她伤疤的主人曾经为了她而受到伤痛。 等最边上的学生拿到证书,主持人照例挑了个代表发表获奖感言,这本是最普通的仪式,却没想到,接下来苏唯一尴尬地收到二十二年来第一份…告白,而且还是当众的。 那男孩子拿起话筒,先是对江氏表示了感谢,紧接着就说道,“这一次最意外的不是自己获奖,而且…暗恋了三年的女孩子也在台上。” 现场一改严肃氛围嗨起来,底下甚至有人扯着嗓子助兴,“告白!告白!在一起!在一起!” 主持人也兴奋起来,“暗恋的女孩子这样优秀,这位同学之前没想到吧?” 男孩子势在必得的笑,“我…确实没想到,我们不在一个院系,之前一直以为她只是长得漂亮,今天才知道她这样优秀上进,我想我们是一样的人。” 苏唯一觉得这话怪怪的,却说不清哪里怪,听到张铭在耳畔悄悄说“漂亮又优秀才告白,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才明白过来,这种当众告白,摆明了就是吃定女生不忍心拒绝。 主持人却十分激动地放大了声音,“那么你敢不敢当众给这个女孩一个求爱的拥抱?” 张铭嗤笑,“这主持人也真奇葩,还求爱的拥抱,这不当众耍流.氓么?真够不要脸的。” 苏唯一忍不住笑出声,哪知乐极生悲,拿着麦克风的男孩子竟然走过来停在她面前,“就是你,我暗恋了——” 而她脸上还挂着方才因为张铭那句“耍流.氓”引发的笑意,这笑容落在面前的男孩子眼中 分卷阅读11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无疑有了另一番解读,使他更增添了几分自信。 不知怎么的,自信心爆棚的男孩子突然停下来,不耐烦地拍拍话筒,小声嘀咕着怎么没声了?接触不良? 苏唯一瞪大了眼睛,借机往后退一退。她不知道,一旁的张铭皱起眉头,目光不善地盯着那男生,想着要是他敢有什么不规矩,他一定要他好看。 就在此时,江浮生低沉的声音从麦克风扩散到整个大礼堂。 “我想江氏的奖学金,不应该浪费在一个意图用当众表白逼迫女孩子就范的学生身上。” 所有人都震惊了,尤其苏唯一面前的男孩子,脸上神色变换着,震惊,恐慌,犹豫…最终定格成故作轻松的一笑,他看看苏唯一,又看看台下不怒自威的江浮生,短暂的权衡后,料定江氏不可能把发到手的奖学金再要回去,这个能屈能伸的男孩子从主持人手里拿了话筒。 “咳咳,我只是开个玩笑活跃氛围,其实…我并没暗恋过谁。” “切~~” “废物!” “真没用…” 男孩子在各种鄙夷声里坦然走开。 苏唯一很想回头看看江浮生,可是想到那天他骇人的眼神和刚才的漠视,她还是低着头,和张铭肩并肩走下台,听张铭感叹着“这个江浮生三观挺正”,苏唯一抬头,不自然地朝他笑一笑,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天江浮生那个惊骇的眼神。 还有最后一批获奖学生,苏唯一和张铭找了位置坐下,结束后张铭从背包里掏出几包小零食,讨好地递给苏唯一。 “我还有场球赛要踢,你先回吧,记得在晓枫面前替我讲点好话。刚我可打定主意了,那小子要真敢抱你,我保证打得他满地找牙。苏唯一,你说我都这么够意思了,你不能总保持中立,也应该投桃报李吧。” 苏唯一收下“贿赂”,在他面前扬一扬,“知道了,你就放心好了。” 同宿舍里苏唯一和晓枫最为亲近,她知道,晓枫心里是在意张铭的,不过她有自己的想法,估计要等毕业才会袒露心声,倒便宜了苏唯一,时不时收到张铭的好处。 苏唯一边琢磨一边走出校门,穿过斑马线来到公交站牌前,丝毫没注意后头那辆跟了她一路的保时捷。 公交站牌前,苏唯一掏出张铭给的辣条,边等车边打发时间吃着玩儿。估计前一班车刚过去,等了十来分钟也没等到,苏唯一正犹豫着要不要走两站换个路线,一辆白色车子停在眼前,后窗降下来,看清车里的人,苏唯一正要掏辣条的手顿在那里,一紧张,辣条袋子被捏得咔咔响了两声。 江浮生好像已经忘了那天的事情,淡淡看她,“上来,顺路捎你。” 虽然知道他确实顺路,苏唯一却还是想到第一次见面时他说的,没有哪个男人会真的顺便送一个女孩子,她踟蹰地站着,“还是…不用了吧。” 江浮生把车门推开,“别把我当江城。” 被看穿心思,苏唯一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她把双肩包卸下来抱在怀里,弯腰坐进了车里。 封闭的空间,因为多了个人而显得有些拥挤。 沉默了一会儿,苏唯一还是忍不住问,“你手好了?” “嗯。” 苏唯一鼓足勇气,“那天…对不起…” “是我不好。”江浮生打断她。 他…是在道歉?苏唯一不敢看他,又说,“刚才....谢谢你。嗯,领奖的时候。” “就算我不阻止,你身旁的男孩子也会为你出头。” 想到台上台下她和那个男孩亲密交谈并笑得甜蜜的样子,江浮生觉得烦躁起来,冷冷补充道,“何况我也不是为了你。” 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果然,她又小心翼翼起来。 “我知道你不是为我,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苏唯一低了头。 好一会儿,江浮生的声音才从侧方传来,“怎么谢?” 啊?苏唯一顺着声音转过去,对上江浮生潭水一样幽深的眼睛,又很快不自然地别过头看向前方。 “你的谢意,难道只停留在口头上?” “当然不是——”苏唯一反应过来,大脑飞速运转着,请他吃饭?不好不好,他吃那么少...请他喝酒?就自己那个酒量....想到他家里的书柜,忽然灵机一动。 “我们学校附近有个叫旧时光的书吧,我请你去看书?嗯,边喝茶边看书。好不好?” 江浮生应了声“好”,伴随这一声“好”,身旁穿着湖蓝色薄外套的女孩子偏头朝自己露出笑容,秋天的阳光从半开的车窗里斜斜照进来,女孩子整个身影都是柔和的,一刹那,江浮生心头的千山暮雪似乎有了消融的迹象。 “那是什么?”视线落在她从上车起就牢牢捏在手里的小袋子。 “噢——”苏唯一将袋子里仅剩的几根辣条顶出来一根,凑到江浮生面前,“辣条,很好吃的。跟小时候的味道一模一样。” “小时候什么味道?”江浮生皱起 分卷阅读12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眉头,盯着那半透明沾着调料的一条,隐约露出嫌弃的表情。 她怎么会这么白痴!他这样身份的人,从小养尊处优,怎么可能会吃这种垃圾食品?就在苏唯一感叹着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并讪讪着要收回手时,江浮生竟然握住她的手腕,并拧眉低头含了一条进嘴里。 苏唯一呆住了,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见他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她心悬在半空中。 他却眉头舒展开来,“味道很奇怪,不过,没有想象的糟糕。” 被他握过的手腕还有些发烫,苏唯一惊异地盯着他,一边收起辣条,一边想着刚才他细嚼慢咽的样子,她第一次见有人这么品辣条,简直像是在吃西餐,太讲究了。 江浮生抽出纸巾优雅地擦拭唇角,想到这零食的主人,目光沉了沉,试探着说,“领奖时站在你身旁的男生很优秀。江氏正在校招。” “啊?你说张铭?”苏唯一反应过来,重重点头,“他是很优秀,不过他跟我一样正准备保研的复试,估计不大可能会出去工作。” 他们要一起读研?江浮生一凛,车里即刻烟笼寒水起来,身旁的人却一点没注意到他的变化,继续絮絮说道,“不过他女朋友倒是正在投简历,只是...江氏要求很高,不知道她能不能通过复试。” “叫什么名字?他女朋友。”江浮生屏住呼吸,生怕下一秒她低头说‘就是我呀’。 “叶晓枫。我室友。”苏唯一侧身,期盼地看他,“小江总,你不会...为了留住张铭要从他家属下手吧?” 刹那间,阳光彻底驱散寒意。江浮生弯一弯嘴角,“有这个想法。” “那太好了,我让她赶紧投简历呀。” 午后的阳光融融,苏醒这个月第五次在不同的咖啡厅“偶遇”江城,她正对着笔记本做方案,察觉到来人皱起眉头,那熟悉的身影淡淡笑着,“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苏醒挑着眉毛,“可不是么?我就想知道,这座城市还有没有江总没去过的咖啡厅?” 江城牢牢盯着她,和那晚守在她门口抽烟的样子判若两人,他温润地说,“苏醒,你知道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请你喝个咖啡。” “哦?是吗?只是想请我喝个咖啡?那么那个半夜在我家门口吞云吐雾的大概是江总的孪生兄弟?” 江城并没有辩解,反而认认真真地承诺着,“以后不会了。你不喜欢,我至多做那一次。” 苏醒愣了愣,看他一眼,转而一笑,“我不喜欢的事情多了去,比如,我不喜欢有人打扰我喝咖啡。” 谦谦君子摩挲着手里的杯子,“那就当我不存在。从现在开始你不主动跟我讲话,我就一点声响也不发出。不算打扰了吧?” 这个男人!苏醒笑,笑过朝继续忙起来,仿佛真拿他不存在似的。 ☆、你好旧时光 车子停在一家叫“旧时光”的书吧前。 苏唯一曾无数从这家书吧门口路过,今天第一次进来,才知道在这种地方随便一壶茶都要四五百,太天良丧尽了…简直是朱门酒肉啊! 苏唯一眼睛直了直,想想自己最近的工资奖学金大都来自江氏,给自己催眠着“阿堵之物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看价格时才觉得没那么心惊肉跳了。 而她身旁,轮椅上的江浮生将女孩子的小心思尽收眼底,不知不觉就弯了弯嘴角。 这家书吧是他车祸前最后一个投资项目,看来当初的决策还是明智的,只是这两年他太消沉,错过了许多事情。其实进门时店长就已经认出他,瞪圆了眼睛要打招呼,被他用眼神制止。这个叫苏唯一的女孩子好不容易和他亲近了些,他不希望她因此对他产生距离感。 “喝什么?”店长亲自招待。 苏唯一询问地看向江浮生,只换来“随便”两个字。 随便随便随便...可他明明很挑剔呀,苏唯一犹豫着,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更要命的是,虽然打定了主意破财免灾,可是越看价目表她还是越觉得肉疼,这…简直凌迟呀。 还好店长和颜悦色提示了一句“事实上…秋天适合乌龙茶。” “好。就乌龙茶。”苏唯一痛快地拍板,刷卡买单时发现店老板的眼睛掠过自己朝轮椅上的江浮生看去,苏唯一忙说,“我付我付,是我请客。” 直到江二少轻轻颔首,店长才从小姑娘手里接过卡,刷卡时明显看到小姑娘脸上大写的心疼,一向精明的店长有些不明白,堂堂江二少何故沦落到要一个小丫头片子请客?难道他对这女孩子...店长不敢再想下去,赶紧收起心思,赔笑地将卡和清单递给学生模样的小姑娘。 这是难得的好时光,就着一壶乌龙茶坐在靠窗位置,温和的阳光透过玻璃融融照进来,再捧上一本书,可不就是古人口中的“偷得浮生半日闲”? 苏唯一安慰自己,这钱也算花得值得了。 看看那边的书架,苏唯一眼神闪烁着,“我去拿书,小 分卷阅读13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江总,你有什么想看的,我顺便带过来。” 她还是有些别扭,看来那天是吓到她了,这条腿原本是他一个人的禁忌,如今却成了他和她间的鸿沟,江浮生揉揉眉心,“随便。” 随便随便随便....这世上最难的就是随便了。苏唯一很快为自己拿了简奥斯汀的《傲慢与偏见》,给江浮生的那本她挑了好一会儿,才小心机的选中罗曼罗兰的《约翰·克利斯朵夫》。 拿到书的时候,江浮生神色变了变,这本以贝多芬为原型的旷世名作江浮生曾无数次拿起,最终都只是叹息着放下,他知道,他无法像书里的主人公那样勇敢地救人且自救,他担不起自己的人生,却又憧憬着误打误撞闯入生命的她,这究竟是奢望还是痴念? 江浮生不得而知。 发现他神色异常,苏唯小心翼翼问,“不喜欢这本?要不我重新帮你挑一本?” “不用。这本挺好。” 服务生端来茶点,“这是本店的招牌水果馅饼,赠送给今天的第二十位顾客,二位请慢慢品尝。” “哇——谢谢。”苏唯一将白瓷盘推到江浮生面前,“小江总,你先尝一尝。” 不知什么时候起,她的称呼从“您”变成“你”了,这倒是个好兆头,江浮生看着那精致的点心,“怎么,你怕有毒?” 他竟然也会开玩笑,苏唯一配合的笑弯了眼睛,也不跟他客气,伸手用小叉子叉了一小块,咬一口,“嗯,味道很好,也没毒。” 手机振动刺破了难得的和谐,苏唯一看看屏幕,忙吞了点心接起电话,“妈。” “你长本事了是吧?要不是我给你辅导员打了电话,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你得了什么集团的奖学金?还有你竟然还想读研?咱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暴躁的更年期妇女的声音从劣质国产听筒里传来,江浮生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直到苏唯一捂着电话走出两米,他才抬头去看她清瘦的背影。 书店不远处有条小河,苏唯一面朝小河站着,细声细语解释着,“励志奖学金的五千块我已经寄给你了,江氏的奖学金我买了笔记本电脑,至于读研的事,辅导员也应该跟你说过了,是公费的,成绩突出还会有奖.....” “管你公不公费!我就告诉你,我不同意,你弟弟已经高三了,明年就要考大学,你还不早点出去工作担起做姐姐的责任!” 她眼里只有弟弟,苏唯一望着死水一样平静的河流,终于问出来长久以来憋在心里的那句话,“难道,我就不是你生的么。”虽是控诉,语气却更像是陈述事实。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总之你不能再浪费三年时间读研。” 其实家里并没有困难到那个程度,爷爷留下来的镇上的房子租出去也是可以维持家用的,可是母亲总是对她格外苛刻,尤其在钱方面,从她上了大学就一分钱没给过,不仅如此还时不时觊觎她那点奖学金。 苏唯一又想到周姨,一个见过几次的陌生阿姨都能那样和善的对待自己,亲生母亲却一点关怀都吝惜给自己,苏唯一难过到了极点,竟然多了几分冷静。 苏醒姐姐说的对,一个没有底线的人,活该被得寸进尺。 “我户口早就迁到学校,你觉得你还管得了我吗?这个研我读定了,弟弟的学费我会想办法,至于别的,你不要再想着干涉我。反正,你也从来没把我当成你的女儿。” 她一鼓作气的说完,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有些发颤。 母亲还在气急败坏地咒骂,苏唯一干脆利落地按下挂机键。这么些年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挂掉家里的电话。仿佛逃学的好学生,她心情复杂极了,站了一会儿,等心情平息了,才藏起烦心事,转身回到书店。 直到她走进来,江浮生始终不曾抬头,轮椅上坐了两年,他太清楚怎样维护一个人的自尊,此时不听不看不问便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只要他有心,没什么瞒得过他,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替她解决。 对面的人还在专注看书,苏唯一暗暗松口气,重新坐下来,却始终无法继续投入到书里,回想刚才跟母亲说的那些话,她又有些不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很过分。子女是不该顶撞父母,可是也要有个限度,不是么? 正想着,桌上的手机再一次哆嗦起来,苏唯一吓一跳,赶紧伸手过去,触到手机才发现不是自己的,恰巧江浮生也探出手,一瞬间,两人的手猝不及防交叠在一起,温热的触感灼得苏唯一忙缩手回来,动作幅度之大,瞬间引发了一系列的蝴蝶效应。 首先她收回手时一个不小心碰翻了茶杯,大半杯热腾腾的茶水泼下来,茶渍在书上晕染开来,继而为了挽救这本书,她慌忙扯出纸巾擦拭,或许是她力道太大,或许是沾了茶水的纸张绵软起来,最终悲剧就这么发生了,只听很轻的嘶一声,好好的一页就这么被扯了一半下来。 这一幕碰巧被路过的服务生发现,男孩子彬彬有礼地走过来,微笑着说出残忍的话,“这位小姐,按照店里的规矩,这本书您需要按照原价的三倍赔偿。 分卷阅读14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 “三倍?”苏唯一紧张起来,今天是出门没看黄历么? “是的,这不仅是小店的规矩,就是在省图书馆,损坏书本也是要三倍赔偿的。” 另一旁,听到动静的店长走过来,等服务生说明情况,店长询问的眼神落在江浮生身上。 苏唯一全然没有意识到店长的心思,她想这真是糟糕的一天,算了,就当破财免灾吧…苏唯一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正给自己洗脑,却接收到江浮生要她放心的眼神。 她正诧异,他已经从她手里接过书,翻来覆去看看,“我家里碰巧有这本书,并且是同一个出版社的,因为是家人买的,不太符合我的口味,一直放着没动,塑封都没开,是否可以.....” “可以的可以的!”江二少开口,谁敢说不可以呀!店长连连点头,“什么时候方便您直接把书送来就好了。” 江浮生看看手里这本,“那这一本?” “这一本?”店长恍然,“哦...这一本现在是您..不,是这位小姐的了。” 还好碰上好讲话的老板,小小的意外插曲就这么结束了,苏唯一有些丧气地说,“又给你添麻烦了。真抱歉。” “没关系,我也有责任。” 苏唯一又想到被他覆在手背上的情形,瞬间不自在起来。 好在江浮生并没意识到什么,只是把带着茶香的书递过来,“有空去拿书。” “啊?”苏唯一抬眸。 江浮生盯着她,“难道要我亲自送来?” 苏唯一小声说,“其实,我也可以买一本送过来,这样就不用占用你家里那本了,毕竟是你家人买给你的。” “没关系,我又不看,放着占地方,拿走反倒腾出位置。” 这样啊,苏唯一想了想,“也是。可是…我要参加保研的复试,最近几天可能都没有时间。” “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过去。”江浮生不再看她。 “要不...这样吧,你留个电话给我,到时候..我去之前通知你。”说完觉得有些尴尬,她这是在跟他索要联系方式呀!小心翼翼窥视,发现他没什么异样的报出一串号码,苏唯一松口气,赶紧拿起手机记录下来存在通讯录里。 从“旧时光”走出来,苏唯一没有让江浮生送她,而是步行回到学校,去食堂吃了晚饭,又在自习室坐了会儿,十点钟才回到宿舍。 她还惦记着要晓枫给江氏投简历的事情,只是今晚晓枫又没在,这三年她总这样,时不时就要去亲戚家借住,至于什么亲戚,她没说过,同宿舍的几个也没见过,因此除了苏唯一,剩下两个舍友就总有些猜测。 陈婧是个喜欢八卦的北方姑娘,就是她不经意起了这样一个阴暗的开始,她对着镜子边涂护肤品边问,“唯一,你知不知道晓枫那个亲戚是干嘛的?” 苏唯一正收拾床铺,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就直接摇头说“我没问。” 陈婧对着镜子扯出微笑,“是你没问呀,还是人家不肯说。” 罗玲正对着电脑看电影,听到两人的对话摘下耳机,“这还用说吗?要是很亲的亲戚总会来学校看她,要是不亲的,根本也不可能老往人家家里跑。所以要我说呀,只有一个可能,哼哼,想想叶晓枫那狐狸精样,八成是在外头被男人包养了。” 苏唯一不高兴了,转头看向罗玲,“晓枫平时打扮的那么朴素,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种人?再说都一个宿舍的,咱们这么背地说人长短也不好吧!” 罗玲不服,“打扮的朴素那是怕我们识破她,你也不想想,你那位苏醒姐姐是个总经理都有功夫来学校看你,叶晓枫的亲戚难不成是日理万机的市长大人不成?” 提到苏醒姐姐,苏唯一也觉得小枫的亲戚是有些古怪,但她仍然不相信事情是罗玲推测的那样不堪,她口气生硬地说,“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要不是那样,张铭那么好的条件,叶晓枫干嘛不答应人家,不答应就算了,还吊着张铭那么久。呵呵。真够绿茶的。”说到最后,罗玲几乎是咬着牙了。 陈婧听出滋味儿,口无遮拦地啧啧两声,“呦呦这酸的,罗玲,我说你怎么老看叶晓枫不顺眼,不会是暗恋张铭吧?” 被说中心事的罗玲恼羞成怒,拿抱枕砸她,“让你多嘴!就你话最多!” 两个女孩在狭窄的宿舍里闹成一团,方才的口舌之争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一时间,欢笑声求饶声铺满小小的宿舍。 ☆、倾城倾国 她总是很忙的样子,以至于他不得不又在这种的地方“偶遇”她。 看她和路非凡一前一后跟着肥头大耳的大客户进了包厢,他犹豫着,终于还是没忍住假装路过地停在门口,“张总?” 那客户和江氏有合作,见着江城立即毕恭毕敬站起来,“江…江总?” 江城客气地笑着,余光扫过苏醒,短暂停留后朝路非凡问好,“好巧啊,路总也在? 分卷阅读15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 好巧呀,你也在这里。苏醒并不看他,却明明白白感受到他流水一样的目光划过自己。 见身旁的人没有任何异常,路非凡才松口气,笑着说“好巧。”呵,好巧。再巧也没有用。路非凡腹诽。 江城并不久留,简单地跟客户聊了几句就离开了,接下来的交流异常容易起来,酒过三巡,方方面面都谈得差不多了,苏醒借口去洗手间走出去,果然在拐角处看到那长身玉立的身影。 她喝了酒,不似往常的不容侵犯,整个人异样柔媚,扭着腰肢软软朝他走过去,“江总。” 江城皱眉,立即伸手扶她,“怎么喝成这样?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心里却思索着,那姓张的这么不识相,看来是要给他点苦头了。 “不用。”苏醒笑着,一双眼睛游移地打量面前的男人,“这点酒不算什么,再说了一会儿可以请代驾。倒是你,怎么又化身…嗯?田螺先生了?” 她一定是醉了,否则说不出田螺先生这样的话,江城淡淡地笑,他并不想趁人之危,却还是问她,“那么田螺先生要什么,你不会不知道?” 她媚眼看她,“江总……” “叫我江城。”他纠正她,眼睛里跳跃着火焰。 是酒劲上来还是这个男人真的那么迷人?她慌得后退,却被凸起的地毯绊了一下,刚一摇晃就被他扶住腰,她也因而贴在他身上,而他呢,软玉温香在手,心跳如雷地看着她,最终还是艰难地松手退开两步。 这个男人总这么君子风度,苏醒忍不住要逗逗他,故意上前两步,靠得极近地朝他颈部吐着气息,“谢谢江总…” 江城身体一僵,紧紧抿着薄唇,这个女人,挑战他的耐力?他黝黑的眼神盯着她,一秒,两秒…就要低头吻过来,她却一溜烟儿地逃开了,留他一人在原地失笑。 这个夜晚他等在她小区门口,见她被路非凡送到楼下,他又皱起眉头,路非凡大约想要送她上楼,被她摆摆手拒绝,他松了口气,见路非凡的车子掉头开走,立即从车里下来,不由分说上前扶着她,“如果我在,一定不让你喝成这样子。” 苏醒的酒意好像随着这句话解了一大半,她眯着眼睛看他,看了会儿扯着他的领带把他拉到眼前,“说这种话?江总想要什么?这样么…” 她要吻他,被他皱着眉头躲开,“别闹。我送你上楼。”他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跟她这样。 还真是个君子呢!苏醒咯咯醉笑着。心中却一片清明,这一次,她由他送上楼,送进房间,当这个男人为她盖好被子转身离开,听到门落锁的声音,苏醒才睁开眼睛,出神地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是否,漂泊的一颗心是时候安定了? 叶晓枫是在第二天清晨回到宿舍的,罗玲和陈婧都还在被窝里,只有苏唯一已经折好被子正轻手轻脚洗漱。 叶晓枫听到动静,迈着两条大长腿来到洗手间,见是她,苏唯一高兴地吐出满口白沫,漱漱口小声道,“你可回来啦?” 叶晓枫斜斜倚在盥洗台边的墙上,调皮地勾一勾她下巴,登徒子般笑道,“是呀,两天不见,想我了吗妞儿?” 她很漂亮,以至于再轻薄的举止到她身上都透着风情。 苏唯一笑着挣开她的手,“想。但是有人比我更想,成天的贿赂我,要我给某人吹吹枕边风。说真的,晓枫,你打算什么时候接受张铭?再这么下去我都要胖了!” 提到张铭,叶晓枫绝美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我和他,是不可能的。之前一直没说明白,是因为他只是对我好,却从没说破过。这两天我已经想好了,等他顺利保研,不管他表不表白,我就要正儿八经拒绝他。” 苏唯一纠结地放下牙缸,“为什么?明明你也很喜欢他的呀?” “喜欢?”叶晓枫露出嘲讽的表情,“喜欢又怎样?我们不是一路人,他天生是个搞学术的料,跟我在一起只会害了他。” “什么害不害的呀!晓枫,你别傻了,张铭这样的优秀男生,多少女孩子惦记你知道不?可从大一起他眼里就只有你,你明明也喜欢他,为什么非要搞得这么悲剧?” 叶晓枫眼睛一横,不屑地说道,“谁惦记他?你对床那个?切,就她也好意思。我都懒得说。行了唯一,你还是好好准备你的复试考试,我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 卫生间门口不知是被晨尿憋到脸红,还是被妒火烧得通红的罗玲,转身悄悄回到床上,她靠墙侧躺着,一双眼睛里有浓浓的恨意。 好,你看不起我,那你最好干净到一尘不染。否则一点污泥我都要你放大成肮脏,要你尝尝泥足深陷的滋味儿。 一进入大四,时间就长了腿似的。 一眨眼保研复试就结束了,苏唯一从考场出来,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余光在人群里发现熟悉的身影,她几乎是本能地加快了脚步,想要绕到教学楼后头的小路避开他。 张铭眼尖的看见她,三两步追上来,“苏唯一,你躲我干嘛?考得怎么样?” 分卷阅读16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没,我只是..没看见你。考得还行。你呢?” 男孩子露出好看的笑容,“跟你一样。还行。” 想到叶晓枫说的,等确定保研就彻底和他划清界限,苏唯一心虚地低头。 “晚上聚一聚吧,我请客,预先庆祝咱俩能够留在美丽的校园继续埋头苦读三年。叫上晓枫,还有你们宿舍那两位,我们宿舍那几个应该也都会去。” 苏唯一踢一踢脚下的小石子,“你还是自己跟她说吧,老让我做传话筒,晓枫..会觉得你没有诚意。” 没想到叶晓枫居然同意了这次的聚餐,这会不会意味着她要在这个时候拒绝张铭?苏唯一其实不太愿意看到那一幕,她想问问叶晓枫,却又碍于陈婧和罗玲,一直没找着机会。 更令苏唯一忧心的是,张铭凭借一向不错的人缘,轻而易举就把两个宿舍八个人都聚齐了,这么多人在,如果张铭真的告白,如果叶晓枫真的拒绝....苏唯一简直不敢想,小心翼翼跟在叶晓枫身后走向包厢。 KTV里的灯光令人眩晕,苏唯一坐在边上,心远地自偏的看他们喧闹,陈婧已经用歌声和张铭宿舍那几个打成一片,张铭则寸步不离地陪在叶晓枫左右,只剩了罗玲郁郁寡欢,独唱了一曲《我不是黄蓉》后就来到苏唯一旁边坐下,一杯一杯地喝起啤酒。 苏唯一劝她少喝点,劝着劝着竟然翻过来被她给灌了两杯,头很快闷沉沉起来,她起身走出去,打算去洗手间洗把脸,丝毫没发现叶晓枫和张铭早已没了人影。 KTV很大,绕来绕去,没找见洗手间,倒在拐角处看到两个吻在一起的身影,她慌忙退回去,换了条路去了洗手间,对着镜子洗把脸,脑中又浮现出刚才吻得热切的两个身影,叶晓枫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晚上一定好好审她,这样想着,苏唯一心头那块石头也算暂时放下了。 哪知回到宿舍就扛不住了,睡得天昏地暗,第二天倒是照例起了个早,跟叶晓枫一起下楼,打算好好吃顿早饭。 秋高气爽,清晨的校园朝气蓬勃,张铭守在宿舍楼下,显然为佳人等候多时,叶晓枫竟然看也不看他,拉着苏唯一就要离开。 张铭急了,快步拦在面前,“叶晓枫你什么意思?” 叶晓枫挑衅地望着他,“什么什么意思?” 张铭脸色铁青,“昨晚我们明明……” “明明怎样?”叶晓枫嗤笑,“你以为亲两下就算私定终身了?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老古董!” 苏唯一看看叶晓枫,“晓枫你……” 叶晓枫捏一捏她的手制止她,抬起下巴朝张铭道,“别再缠着我。否则只会自寻苦恼。” 说完就拉着苏唯一,踩着满地令人心碎的银杏叶子往食堂走去。她走得很快,仿佛那样就可以把昨晚的一切甩开。昨晚…男孩子炽热的吻印在唇畔,吞没了她即将说出口的拒绝,她竟然也意乱情迷起来,不过已经过去了,一晚上的时间足够她清醒过来,这样会害了他的,权衡利弊,她只能如此。 食堂里,苏唯一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还是放下勺子,“晓枫,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张铭?你明明喜欢他的。” 叶晓枫咬一口小笼包,“有时候光喜欢是没用的。别问了,唯一。” 苏唯一想了想,“好,我不问。但是晓枫,有些事情不一定只能靠极端方式解决。我觉得你可以先别做决定,跳出来好好考虑考虑。” 叶晓枫审视她,“过了一个暑假,你好像成熟了不少。看来在江氏实习还是挺有用的。” 提到江氏,苏唯一才想起来要去拿书,犹豫着要不要发短信给江浮生,发现手机里不知何时进了一条短信,“您好,我是旧时光的店员,请问您什么时候能把那本《理智与情感》送回来?” 这下用不着犹豫了,苏唯一赶紧发短信给江浮生,“小江总,我是苏唯一,下午我过去取书,方便吗?” 很快收到言简意赅的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不由自主露出笑容。 叶晓枫盯着她,“谁呀这是,回短信的速度还挺快。恋爱啦?” “哪有。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发个短信跟吃了糖似的,”叶晓枫好奇地探头过去,眼尖地看清楚屏幕上的发件人,“江浮生?” 苏唯一赶紧收起手机,紧张地问,“你认识他?” 叶晓枫摇头,“不认识。”看她的眼神却有些不一样了。 苏唯一没发现什么,暗暗松口气,把话题扯回来,“对了,你真的不考虑给江氏投简历?” “不考虑。”叶晓枫一口回绝,“之前我投简历都是闹着玩儿,其实我根本不会去任何一家公司上班。” “为什么?”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根本也没有资格选择。她透支十年青春换来父亲的奄奄一息,这些年也是身心俱疲,或许憋得太久,或许“江浮生”这个名字给她带来震动,这一刻面对好朋友的关怀,叶晓枫叹了口气,“你…知道顾南山吗?” 分卷阅读17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苏唯一摇摇头,只觉得这名字挺别致,一下就记住了。 “算了。”说出来或许轻松,却只会给别人增添烦恼。 吃过早饭,叶晓枫就又不知踪影了。 下午三点,苏唯一来到江家别墅,大门照例开着,她走近了些,听到里头隐约有争吵声,觉得来得不是时候,就站在门口把头探进来瞅了一眼。 “谁?”江母眼尖地呵斥一声。 苏唯一只好走进来,“是…我。阿姨…我来找…找…” “找我的。”江浮生看她一眼,跟母亲说道,“妈,你先回去。这件事情,我会考虑。” 江母拎起包,临走时意味深长地朝苏唯一看过来,感受到压迫,苏唯一低下头,直到脚步声远去,才长长出口气。 “小江总,书店早上给我发短信了,所以…我来取书。” 江浮生有些郁郁,等了好几天都没见她,要不是他让店长催她,估计她早把这事抛到脑后了,他冷冷看她,“书店不发短信,你是不是不准备来了?” “我本来也是要来的,只是…昨天才考完试。”天渐渐凉了,他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比穿衬衫显得亲和了些,如果他的语气不是那么生硬的话。苏唯一想。 “过来坐。” 语气好了很多。苏唯一还是不踏实,看看楼梯,生怕那只金毛又一次蹿下来。 “阿生不在,上周被我妈接走了。” 苏唯一松口气,又不安起来,是因为上次的事? “周姨年纪大了,没那么多精力照顾它。”他好像会读心术似的。 这样啊,苏唯一走过去,刚沾着沙发就发现什么,赶紧站起来,“呀,没换拖鞋。” “不用换了。” 那就不换了。苏唯一坐下,发现桌上有许多小零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吃吧。周姨买给你的。” 周姨可真贴心,苏唯一偏好咸食,拿起小袋锅巴,四下看了看,“周姨呢?” “商场买东西去了。” “哦。”苏唯一拆开锅巴,想了想还是先递到屋主面前。 江浮生看她一眼,背带裤加浅色毛衣使她满满的青春气息,给自己递小吃的样子充满殷切,江浮生极少吃零食,竟也没忍住伸手捏了一块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品着,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男人吃相太好了,苏唯一忍不住笑起来,“好像不管吃什么,你都像在吃西餐。” 江浮生也是难得一笑,“哦?你教教我,该怎么吃才对?” 苏唯一往嘴里丢一块咔咔嚼着,“就这样呀。”人生得意须尽欢,多畅快! ☆、主宰者顾南山 江浮生尝试着又嚼了几块,还是没办法发出声音,一向极少吃零食的他很快口渴起来,视线刚投向面前空空的杯子,近旁的女孩子眼疾手快,得到指令一般匆匆丢下零食,飞快从他面前操起杯子,小跑到饮水机旁接了温水递过来。 江浮生嘴角噙着笑,接过来抿一口,想起什么似的,忽而皱起眉头,“她希望我装义肢,像从前一样,打理江氏。” 为什么跟她说这些?苏唯一心里隐约意识到什么,只是想起他那天的那个眼神,还是不太敢接话,小声“哦”了一声,很想问他怎么打算,终究只是沉默着。 过了会儿故作轻松的一笑,“差点忘了正事,书呢?” “卧室桌子上。”江浮生心底叹息。 苏唯一拿了书出来,本来想说要走,见这么大个屋子,他一人待着难免寂寞,就又坐在沙发上,想着等周姨回来再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干坐了一会儿,忽然蹦出一个念头,试探着问,“小江总,你知不知道...顾南山?” 江浮生立即朝她看过去。 “骆氏董事长六年前从海外挖来的职业经纪人,现在掌握着这座城市的地产命脉。” 见她听得认真,一双惶恐的眼睛里又深深的不安,江浮生略微忧心地问她,“为什么打听他?” 如果这座城市只有一个商业神话,那么顾南山毫无悬念地就是神话里的那个主宰者。只是,这个女孩子,不应该和他有交集的。 “呃....帮朋友问的。”苏唯一想,既然已经问了,不如问个明白,“他...多大年纪?结婚了吗?有没有..呃,姓叶的亲戚?” 江浮生蹙起眉头。 “36岁,五年前结的婚,商业联姻。有没有姓叶的亲戚不清楚,听说好像有个姓叶的情人,平时捂得紧,没什么人见过。” 姓叶的情人...姓叶的情人…苏唯一心里咯噔一下,会是…晓枫吗? 直觉已经给出答案。 见她震惊的样子,江浮生立即想起上次她说有个叫叶晓枫的室友,好像是那男孩子的女朋友,他很快理出头绪,端起水杯,盯着里头清澈的半杯水。 “人各有志,不如多想想自己。”他告诫她。毕竟,不是谁都有能耐招 分卷阅读18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惹顾南山。 苏唯一显然听不进去,她站起来,迫切地想要找晓枫问个明白,“那个…我还有事,我要先走了。” 走到门口才发现忘了拿书,又折回来拿了塞进包里,再度慌慌张张跑出去。 六神无主的样子,引得江浮生又是一声低叹,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有种预感,她很快会再度找上门。 这一天似乎过得很快,临睡前,周姨照例端来一杯牛奶,江浮生握着杯子,低低说了句,“不忙的话,陪我坐会儿。” 周姨有些愕然,她在他对面坐下来,“二少爷,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看着眼前逐渐苍老的女人,江浮生的目光飘忽起来,“一转眼,都两年多了。如果不是我争强好胜,一切都不会发生,长生好好的,我也不会失去半条腿。周姨,这些年,你怨过我吗?” 那场意外其实并不是意外,只是,他不能说。他宁愿那是意外。若真是意外,他反倒不会颓废这么长时间。只能说冥冥中自有定数,母亲做了那样的事情,偏偏那一天他争强好胜,带着长生截了江城的胡,他的半条腿不算什么,可是长生…他那样年轻,他还记得他最后看他的样子,他艰难地张嘴,“浮生哥…我…好痛…”他甚至来不及跟他告别。 周姨神色哀伤,她深深叹了口气,“各人有各人的命数。我不怨谁,要怨就怨长生福薄,长生从小跟二少爷亲近,就算知道那天会出事,只怕也会陪着二少爷,这些年,苦了二少爷。唉…不说这些了,怪伤感的。二少爷,早些休息吧。” 周姨走到门口,又听江浮生说,“我会替长生尽到做儿子的本分。” 周姨没有回头,她背对着他,客厅的灯光笼罩着她,她说,“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儿子。” 城市南边的幽静角落,这里拥有整个城市最干净的空气和水源,几年前还是常人眼中“挨枪子儿”的地段,如今已经是富人投资的首选了,绵延的山脚下,独栋的灰色别墅一座座屹立着,外表的不起眼和高昂的价格似乎有些不成比例,也正是如此,反而更加彰显出主人的尊贵和内敛。 其中一栋别墅里,蹬掉鞋子的漂亮女孩百无聊赖抱着阿狸形状的抱枕靠在沙发上,是的,她就是叶晓枫,叶晓枫一贯喜欢这些卡通玩意儿,喜欢它们无忧无虑活在卡通世界的样子。每当这时候她都会感叹,感叹自己一个大活人连个玩偶都不如,只能被困在这偌大的房间里,她又想到上午张铭失魂落魄追在出租车后头的样子,那男孩和顾南山恰恰相反,他是那样的干净美好,周身都是阳光的气息。 她讨厌顾南山,尤其讨厌他不言不语,看穿一切的高深样子。 顾南山就在这时候走进来,当然他并不知道沙发上的叶晓枫怎样腹诽自己,他疲惫地脱掉西装,松了松领带,在叶晓枫身旁轻轻坐下,用带着歉意的声音跟她解释,“临时来了客户,等久了吧。” “还好,也没多久。” 反正她的时间不值钱,叶晓枫满不在乎地回答,看也不看眼前这个传言中能在生意场上翻云覆雨的男人,当初他说要她陪他,结果呢,这种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金丝雀生活,她一过就是三年多。他多残忍,要她陪他十年,十年!从十九岁到二十九岁,她一生中最美好的一个十年!就这么耗在他身上! 叶晓枫一下下摸着怀里的抱枕,意图找个借口躲开他的亲密,“你抽烟了?”她拧眉。 顾南山无奈地一笑,“客户抽的。包厢里待久了,本来要换洗的,太晚了,怕你等。” “哦。”叶晓枫惜字如金地说着,她只问了这么一句,他就解释一大串,她才不想搭理他。 顾南山早习惯了她的心不在焉,也不恼,照例伸手揽着她,吻一吻她洁白的脸颊。 她安安静静坐着,既不迎逢,也不反抗,像一尊玩偶一样任由他摆弄着。 顾南山索然无味地叹口气,正要松开她,却在下一秒看清她脖子上那浅浅却格外刺眼的吻痕,眼神骤然冷起来,抚在肩头的手转而捏住她下巴,另一手狠狠点在她脖子上,他压制着怒气问,“这是什么?” “你有病呀!”叶晓枫挣开他,跑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看到脖子上那红红的吻痕,她愣在那里,又一次想到张铭,那么温柔的男孩子,竟然也会有失控的时候。 叶晓枫脸上的柔情被紧跟着她来到洗手间的顾南山尽收眼里,顷刻之间,盛怒的男人借着身高优势轻易将她抵在冰凉透骨的墙壁上,那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更是来自地狱般阴冷。 “他是谁?” 叶晓枫挣了几下没挣开,知道他是真的怒了,反倒觉得可笑,从前她都是顺从的,可是今天…反正已经撕破脸了,叶晓枫挑衅地直勾勾看他,“用不着你管!” “用不着我管?”顾南山掐住她脖子,“忘了你是谁?不想你爸爸被丢到大街上,就别试图惹恼我,说!他是谁?” 叶晓枫被他扼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他松了手,一喘过气她就恨恨瞪着他,——从前她哪里敢这么 分卷阅读19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瞪他,可是今天,她却变了个人似的嗤笑一声,“我当你多大能耐?用我爸爸威胁我?是,我是答应陪你十年,可我没说这十年里我就要一心一意守着你!” 她这幅样子,顾南山怒极反笑,“你以为,你的十年这么金贵?勾三搭四还能换来我顾南山的怜惜?你最好亲口告诉我,否则…” “否则怎样?有能耐你就杀了我!” “杀了你是便宜你!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他是谁?” 顾南山说完,拎起外套往外走去,边走边拿起手机拨号下指令。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叶晓枫发疯了似的扑过去,从他手里夺过手机摔在地上,“跟他没关系,是我,是我勾引的他!你要怪就怪你自己,怪你太贪心!太虚伪!说什么看我爸爸可怜愿意帮我,其实不过是变着法子把我弄到手做你见不光的情人!” 顾南山阴寒地一笑,“呵——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没到手岂不是可笑!” 被怒火和妒火烧红了眼的男人一脚碾碎地上的手机,拖着还在惊愕中的叶晓枫就往楼上走。 这些年他是没有这样子对她的…叶晓枫吓得尖叫,“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佣人从厨房走出来,见这情形也是吓了一跳。 “阿姨救我!”叶晓枫求救。 “先生...”佣人踟蹰,终是为难地开口。 “滚!”顾南山一吼,佣人立即乖乖钻进自己的房间。 叶晓枫被拖到楼上的主卧,狠狠丢在床上,刚挣扎着爬起来,就被摔门而来的顾南山轻而易举制住,她的反抗在他看来根本可笑,他大手一挥,她的衣服被他如数扯开,嗜血般的吻如一一落在她姣好的身体上。 “放开我,你这个畜生!”她吃痛地喊着。 顾南山抵着她,掰着她的脸,要她和自己对视,“畜生?还有更畜生的呢!当初答应我的时候就该想到!真当自己多圣洁,我看你也就只配被畜生对待!” 说着更加凶狠地吻过来。 叶晓枫很快没有力气挣扎了,她躺在他身下,眼泪静静流下来,这三年他一度君子风度地止于搂搂抱抱,可是今天……叶晓枫真的绝望了。 她哭了?尝到她脸上的咸味儿,顾南山停下来,被她的眼泪灼得痛不欲生,他想起三年前那一次,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她穿着他初见她时的那件藕色连衣裙,安静地坐在他面前,他伸手解她的衣服,她没有反抗,一动不动坐着,眼泪却抗议般的从大眼睛里扑簌簌滚下来,也是因为她的眼泪,从此他再没有试图那样过。可是这一次已经晚了,看清楚她珍珠般往下掉的眼泪,人前不可一世的男人咬牙,“我究竟…哪里比不上他?” 他知道,但凡她肯低头,但凡她不那么护着那个男孩,他都不至于这么对她。——他确信那是个男孩,他了解她,且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这些年她总想挣开他的束缚,无论从那个角度看,她都只可能是被校园里那些穿白衬衣会打篮球或者还会吹口哨的男孩子给迷惑了。 叶晓枫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此刻她只把他当做仇人,她恨恨看着他,她太清楚怎样戳他的痛处,他要她痛,她当然奉陪,哪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她含着泪扬起骄傲的下巴,一字一句告诉他,“你顾南山,浑身加起来,连他一个手指头都不如!” 果然,他听后眼底闪过阴鸷,仅存的理智都被这句话彻底摧毁。 叶晓枫痛,痛到极致反倒哭不出来了,在她的痛苦里顾南山察觉到什么,说不清是悲是喜,他猩红着眼睛不由自主就放轻柔了些,可是他一轻柔,她就倔强地恶狠狠瞪他,他便再度愤怒起来,不受控地粗暴待她。 最终她不得不顺从地承受着,她不再看他,视线别到别处,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里有无法遮掩的痛苦,他开始后悔,于是草草地结束,看着床单上一抹红,他心底柔软起来,只是她卷着被子憎恶而防备的看着他,让他不得不再次心硬起来。 “你满意了?”她杀气腾腾地盯着他,年少稚气的脸上犹有泪痕。 “还没有,”他闲适地扣着衬衫,轻蔑地说,“你猜猜,我会怎样对付他?一个不成气候的大学生,也敢染指我顾南山的东西。” “我不是东西!”她披头散发,忍着疼痛抓起床头的闹钟砸过去,“你才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看着从胸口跌落在地板上的闹钟,一贯教养很好的顾南山又一次刻薄地说,“呵!我是混蛋。别忘了当初是谁求这个混蛋救她爸爸!从今天起,你哪儿也别想去!会有人二十四小时守着你,别忘了还欠我六年,往后的六年,这栋宅子就是你的归宿。” 顾南山言出必行,叶晓枫被没收了手机,一向和气地佣人也只是乞求她不要为难自己,更可气的是院子里那两排标兵一样的身影,24小时轮班钉在那儿,个个脸上透着不近人情的庄严肃穆。 就这样,叶晓枫被软禁了,只能在屋子里活动,不能与外界联系,学校的课也去不了,最要命的是她担忧张铭,顾南山的阴狠她是 分卷阅读20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见识过的,就从他从前偶尔在她面前打电话下指令的样子里她都猜得到,生意场上对对手他是从不心慈手软的,这一次也不会意外,他很快会查到张铭,到时候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就这么被关了两天,顾南山没再对她那样子,他甚至没怎么出现过,昨天半夜他回来过,听到上楼的脚步声叶晓枫很有些惧怕,正想着怎样应对,庆幸的是脚步声最终远去,他没有上来。 那天的痛楚叶晓枫并没有忘却,虽然失去跟他谈判的机会,她却暗暗松了口气,她到底是害怕的,怕那样的情形会再次发生。 可是该怎么办呢?绝食?或者以死相逼?叶晓枫没有那么幼稚,她也根本不相信顾南山会真的在意她的死活,他把她当什么?圈养的宠物?还是见不得光的情人? 此时的叶晓枫并不知道自己对于顾南山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顾南山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她太年轻,以至于只看得懂男女间最炽热又最肤浅的感情。 两天后,绝望中的叶晓枫选择孤注一掷,她曾听顾南山提起过江浮生,言语里也是有些钦佩和敬畏的,她没别的法子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都那样对她,她是不可能向他低头了,顾南山也必定不会接受她的低头,他只会更看不起她,更变本加厉地惩罚张铭。眼下只看苏唯一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机会总是有的,晚饭时佣人照例端来例汤,叶晓枫装作拾地上的遥控器,用力撞了她一下,汤洒了,佣人衣服也湿了一大片,忙跟她道歉,她皱着眉头说没关系,趁佣人换衣服的空档,叶晓枫偷偷用她遗在厨房的手机给苏唯一发了条短信,在佣人走进来的前一刻,她利索地删掉短信,假装盛好饭往餐厅走。 叶晓枫失踪两天了。 整整两天,电话不通,短信不回,这在以前是没有过的,而且期间还有一次专业课,叶晓枫虽然不怎么好学,却也从没翘过课。 她一定出事了。苏唯一没办法,只好跟辅导员说她家里有急事,才勉强地搪塞过去。怎么办?要不要报警?苏唯一有些六神无主。 “救我,找江浮生。勿回。” 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苏唯一不得不相信,叶晓枫是真的出事了!她刚洗完头,正对着镜子擦头发,想也不想地丢下毛巾抓起包,不顾罗玲和陈婧的询问,一气呵成地下楼跑出校门打了车直奔江家别墅。 ☆、你救救她吧 周姨正哼着小曲儿准备晚餐,她是个容易快乐的人,那天浮生说会像亲生儿子一样孝顺她,她一下子就高兴起来,觉得没什么比他们娘儿俩在一起更快乐了。 怎么会有脚步声,周姨小碎步从厨房走出来,见着来人一愣,立即露出一贯的和煦笑容,第一次见她就知道浮生对她不一样,周姨爱屋及乌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儿。 “来啦?二少爷在里边呢!去吧去吧!” 苏唯一勉强挤出笑容,打了招呼就直接冲向江浮生的卧室。 卧室里,江浮生正对着笔记本敲键盘,抬头见她喘着气站在门口,一只手还纠结地抓着门框,他审视她湿着的垂在白色外套上的头发,微微皱起眉头,“出什么事了?” 她同样盯着他。 该怎么开口,她缓过气,鼓足勇气三两步走进来,在他身旁蹲下,两手牢牢抓住他手臂,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哀求地看着他,“你救救她吧。” 她并不确信他会答应,可是总要试一试的。 “叶晓枫?”只一瞬间他就反应过来,冷静地询问她,“她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可是叶晓枫说,你能救她。” “你跟她提起我?”他心中没由来一动。 苏唯一摇头,语无伦次地解释,“没有,是上次我给你发短信,被她看见了…我不知道她知道你…她说她不认识你..我…她两天没来学校了,电话打不通,发短信也没人回,刚才她不知用谁的手机给我发了短信,要我找你救她…” 原来是这样,他在心底叹了口气。凭一条短信就能断定他不会坐视不理,这个叶晓枫还真不简单,只是这么个精明的女孩子,怎么就糊涂到惹恼顾南山?江浮生的手臂被苏唯一抓得发麻,仍面不改色地低声说,“先坐下。” 她松了手站起来,或许是刚才蹲久了,又起得猛,觉得头有些晕,晃了两下,被他搭把手扶了一把才顺利在沙发上坐下。 很快又一惊一乍起来,“顾南山,一定是顾南山。” 还不算太迟钝,江浮生叹口气,“手机给我,先查查那条短信。” 手忙脚乱掏出手机解锁翻到短信递过去,见他记录了号码好像发给了什么人,她才稍稍安心。 “放心,她不会有事。”顾南山藏匿她那么久,多少是有些真心的,就算一朝恼得不愉快,也不至于真的把她怎样。 “可是,可是.....”如果不是危险,晓枫怎么会跟自己求救? “别可是了,去给我倒杯水。”不给她找点事做,她是没法冷静下 分卷阅读21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来的。 苏唯一很快端来半杯水,见她冷静了些,江浮生才告诉她,“叶晓枫被顾南山关在城南别墅里,至于原因,可能跟那个男孩子有关。” 男孩子? “张铭?”苏唯一再度惊慌起来,“他好像这两天也..没见着,是不是也被顾南山...?” 江浮生略一思考,“不大可能,顾南山不至于跟一个毛头小子过不去。” “不大可能,也就是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小江总,我们现在过去好不好?我…我知道你有办法的!” 她又扑过来抓着他的手臂。 江浮生替她拂一拂额前的碎刘海,似是无意般,指尖掠过她光洁的额头,“我已经约了顾南山,晚饭后直接去城南别墅。” “晚…晚饭?” 江浮生居高临下看她,“你要我饿着肚子过去?” 她立即低了头,“我..没有这个意思。”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好不容易江浮生放下筷子,听说两人要出去,周姨又拿了吹风机出来,“天凉了,湿着头发出门要感冒的。女孩子家要注意保暖,不然上了年纪后悔的。” 苏唯一还记得他说过的,他不想让周姨失望,只得按耐住焦虑,由着周姨将自己摁在沙发里,呼呼打开开关给她吹起头发。 热风拂过脸颊,拂过发梢,她丝毫不知的低头坐在那儿,江浮生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吹风机聒噪的声音里,她的长发被吹得飘散,她垂着眼睛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少了几分往日的稚气,多了些成熟女人的凌乱美感。 终于上了车,司机不再是之前的大叔,而是一个年轻的带着眼镜的男人,男人转过头,朝江浮生颔首,“江总。”又看看苏唯一,“苏小姐,我是江总的秘书,叫我林秘书就好,请多多关照。” 苏唯一机械地点点头,完全没有心思去想江浮生什么时候多出个秘书。 车子很快发动,随着上大路时的颠簸,苏唯一长发散了散,她表情凝重地伸手将一侧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纤细的颈部,这原本再寻常不过的动作引得身旁的江浮生喉咙一紧,始作俑者却浑然不知,只拧着眉头问,“要多久能到?” “走高架不堵的话,一个小时零十分钟。”回答她的是前排的林秘书。 这么久啊,去了都快九点了,不知道晓枫怎么样了。苏唯一靠在真皮座椅上,出神地想着。 林秘书稳稳握着方向盘,快上高架时,一辆跑车从拐角处加速横冲过来,林秘书忙打了方向盘刹车,一向喜怒不外向的他在避过跑车后还是忍不住咒骂一声“妈的不要命”。 伴随右转猛刹车,苏唯一的身体不受控地倒向江浮生,她惊呼一声,被他眼疾手快的扶着肩膀稳住,慌乱中她一只手按在他胸口,长发垂在他眼前,睁着受了惊的麋鹿般的眼睛惶惶看他,等抬眸对上他近在咫尺的面孔,她失神地一愣,急忙撑着身子回到原来的位置。 好在车子很快平稳下来,心头的慌乱也渐渐平息下来。 江浮生亦是心惊,方才,他差点没忍住吻过去,这个女孩,怎么会有这么大魔力? 静默中时间竟然快起来,城南别墅里,苏唯一跟在江浮生和林秘书后头走进去,两只眼睛四下搜寻叶晓枫的身影。 须臾间,只见一个男人捏着烟,三十出头的样子,五官硬朗深刻,从楼梯信步踱下来,不疾不徐说道,“江二少归隐两年,这是要出山了?” 这一定就是顾南山了。没等江浮生开口,苏唯一就抢先发问,“晓枫呢?” 顾南山表情莫测起来,弯腰给江浮生递了支烟,“谁能想得到,江二少夜闯私宅,竟然是为个女人。” 江浮城客客气气接过烟,夹在食指和中指指缝里,又从林秘书那里要了打火机点燃,徐徐抽一口,扑朔迷离道,“比不得顾总怜香惜玉,金屋藏娇了三年多,外界还当顾总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呢。” 烟雾弥漫里,心系叶晓枫的苏唯一耐性已经耗得差不多了,她从江浮生后头上前两步站在他侧边,不知哪里来了底气汹汹问责眼前的男人,“顾南山,你把晓枫藏哪儿了?” 江浮城见惯了她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样子,即便是初见面时惹恼她,她也只是气呼呼跟他辩白,全然没有现在的怒发冲冠。还是,她仗着自己在,才敢肆意挑衅眼前的顾南?江浮城也不出言阻挠,就那么抽着烟,且看他顾南山如何应对。 顾南山却并没有生气。 叶晓枫手机里仅有的几张自拍,除了和家人就是这个女孩了。顾南山下楼时就认出她,没想到她竟然有勇气朝自己要人。 真是上辈子欠了那个女人的!哪里冒出个她的室友都敢对自己连名带姓直呼,顾南山盯了她一会儿,吐出一口烟,略带无奈地说了句,“在楼上。” 那女孩子就这么冲上去了。 两个男人抽着烟,皆是一笑。笑中各有其无奈。 顾南山手臂一横,将轮椅里的江二少请到沙发区,“江总这么久没音信,我 分卷阅读22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还以为,你甘心把江氏拱手相让了呢。” 面对揶揄,江浮生弹弹烟灰,“劳烦顾总挂念。江氏无论如何都姓江,倒是骆氏,是时候改姓顾了。” 又看看沙发上到处摆着的卡通形象的玩偶抱枕,明显女人风格,“顾总费进心思把人困在这里,再怎么宠爱有加也是徒劳,不如放她出去,让她见识见识外头的花花世界,等她体会世间险恶,到时候一对比,领略到顾总的风度,还怕她不乖乖投怀送抱?” 听他这么说,顾南山拄灭烟头,又点了一根,苦笑道,“看来江总很有经验。我很好奇,那个女孩,江总还打算放养多久?” 江浮生了然地一笑,丢下烟,“不如我们做一笔生意。” 苏唯一在楼上的主卧门前听到叶晓枫的声音,只是她一靠近,门口的两个男人就横出手臂挡着她,苏唯一咬牙怒视,“顾南山准我上来,你们也敢拦我?”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阻拦。 苏唯一走进去关上门,“晓枫。” 没有想象中惨不忍睹的情形,叶晓枫穿的干干净净,抱着阿狸抱枕等在门口,苏唯一一进来就被她笑嘻嘻抱住,“我的王子,你可来了。请问恶龙被你顺利绞杀了吗?” “你吓死我了!”苏唯一推开她,“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你知道我多担心吗?” “有什么可担心的,不就是卖身救父的小女孩,最多也就是肉.体受点折磨,命还是保得住的。”叶晓枫不屑道。 “晓枫——”她越这样装作无所谓,苏唯一就越觉得难过,她信誓旦旦说,“我一定带你走。” 叶晓枫噗嗤一笑,“你要是个男人,我肯定嫁给你。” 苏唯一拉着叶晓枫的手,“只要走出这里,一切就重新开始了。到时候什么好男人没有呀!” “开始不了啦。”叶晓枫抽出手,走到窗前,看看黑漆漆的外头,她想,天黑了还能再亮,人脏了就洗不干净了。 “晓枫——”苏唯一心里堵得慌,走过去,和她并肩站着。 “好了,”叶晓枫安慰的拍拍她肩膀,恢复一贯的神情,“不用为我抱不平,我老早就知道会这样。当初顾南山提出交换条件,我不敢告诉爸妈,只能问我姐姐,你猜我姐姐怎么说的?她说,要是她和我一样漂亮,要是顾南山感兴趣的是她,她一定毫不犹豫就答应,因为这是代价最小的救爸爸的方式了。” 苏唯一沉默下来。 叶晓枫想起什么,突然问,“对了,张铭怎么样?” 苏唯一回过神,“糟糕,我只顾着你了,把他给忘了。” 忙拿出手机,又为难地抬头,“我…没存他电话。”苏唯一一直把张铭当做好朋友的准男友,下意识地保持距离。 叶晓枫想都没想就报出一串号码。 拨过去开了免提,两个女孩儿都紧张到屏住呼吸,可惜好一会儿也没人接听,苏唯一不死心地发短信过去,同样没有回复。 “怎么办?”她问叶晓枫。 叶晓枫咬牙,“一定是顾南山这个混蛋!张铭落他手里肯定要遭殃,都怪我,是我害了他!” 想到江浮生说得,顾南山不至于跟一个毛头小子过不去,苏唯一抱着一线希望,“也不一定,可能..他手机丢了?” 叶晓枫焦虑起来,“哪有这么巧!一定是顾南山!他说过不会放过他,他就是这样的人!” 苏唯一难得的果断起来,拉着她往门口走,“咱俩这样猜来猜去,还不如直接去问顾南山。” ☆、保重,顾南山 两个“门卫”还守在那儿,苏唯一故技重施,“顾总要我带她下去,顾总就在楼下,不信你们可以下去问。” 就这么下了楼,两个男人仍跟着,直到顾南山递了眼神,才肯直挺挺离开。 叶晓枫被关了两天,气势却一点没有弱下去,穿着拖鞋沙沙沙上前,居高临下看过去,“顾南山!你放了他。” 顾南山手里还捏着烟头,抬头看她一眼,明显抑制着怒气。 怪不得他不计较苏唯一对他直呼名讳,原来是早就习惯了。江浮生觉得好笑,不急不缓地打着圆场,“我想叶小姐误会了,顾总不会屑于跟一个学生过不去。” 叶晓枫到底忌惮江浮生,哼一声,“他什么做不出来。” 顾南山忍无可忍,掐了烟头站起来,“我只说一次,我没动那男孩,不是不屑一顾,是还没来得及。所以,你最好别再挑战我的底线。” 苏唯一上去拉一拉叶晓枫,“顾总说没动,肯定…” “他说没就没?他当初也说不会勉强…结果怎么着,哼。”叶晓枫恨极的样子。 顾南山隐忍着,看她的目光已极尽阴寒。 气氛正僵持着,苏唯一的手机铃声打破僵局,看清来电,她忙按下接听键,不确定地问,“张铭?” 叶晓枫慌忙凑过来,清晰地听见男孩子的声音隔着电波传过来,“唯一?我正在老家参加堂哥 分卷阅读23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婚礼,找我有事吗?刚正闹腾没听见手机响,对了,晓枫怎么样……” 苏唯一赶紧掐了电话。 叶晓枫沉默下来,干净利落朝顾南山丢下一句“对不起。” 顾南山冷笑,重新坐回沙发里,阴沉沉的脸上有盖不住的疲惫,“用不着对不起。我想通了,这样也没意思,你走吧,你自由了。你爸爸那边我会按照约定,就当给自己积点德。” 叶晓枫显然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肯放手,愣一愣,难以置信地转头,和同样愣着的苏唯一对视,两个女孩都露出舒心的笑容。 “我去收拾东西。唯一,你等我一会儿。” “我跟你一起,我帮你。” 看她迫不及待的样子,顾南山觉得胸口被狠狠击了两下。 “叶晓枫。”他一时没忍住,叫住她。 叶晓枫回头,防备地盯着他。 她的眼神让他近乎绝望,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江浮生说得全是扯淡,与其这么放走她,不如将她困在身旁,起码还能看见她。 “太晚了,明天再走。” 叶晓枫转动眼睛,傲气地跟他谈着条件,“可以,不过你要答应不找他麻烦。” 顾南山点头,痛到说不出话。 叶晓枫悬着的心彻底落回胸膛,看向苏唯一,“你先走吧,明天我再回。反正,也不差这一晚上。” 又看看江浮生,“麻烦江总这么晚过来,还请江总劳心把唯一送回去。” 江浮生不置可否。 苏唯一盯着叶晓枫看了会儿,又忿忿将视线移向顾南山,或许是顾南山脸上的压抑和痛苦出乎她的意料,她似乎犹疑起来,眼睛里很快多了些类似同情的东西。 “走吧。”江浮生叫她,将她脸上的变幻莫测尽收眼底。 白色保时捷里萦绕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后座上的苏唯一很沉默,这个晚上发生的事情超出她的认知,晓枫有她的无奈,顾南山却也不是可恨至极,她靠在那儿思来想去,或许世间的事情大都无法用对错来形容。 “在想什么?”江浮生开口。 她踟蹰着问,“要是…你没有过来,顾南山会怎样对晓枫?” “顶多就关个几天,到时候气消了自然放她出来,你也看到了,你的室友,本事不小。” “晓枫偶尔是有点任性..顾南山好像也没有那么的...过分。”又纠结起来,“可是,他毕竟结婚了。” “顾南山是商业联姻,除了偶尔一起亮个相,基本没有交集。他们的婚姻本就是摆设。这两年顾南山已经脱离他岳父掌控,估计不出一年,他就会结束婚姻。” 商业联姻?苏唯一吃了一惊,本能的看向江浮生,“你也会..联姻吗?” “你不希望我联姻?”他欺身过来,一双眼睛牢牢摄住她。 他靠得这样近,鼻息几乎打在她脸上,苏唯一慌乱起来,往车门方向躲了躲,“我...我只是随便问问。” 江浮生并不逼迫她,借着自嘲告诉她,“老爷子看重江城,所以我想…就算联姻也轮不着我。” 她暗暗松口气,又紧跟着问,“那...苏醒姐姐这样的..可以吗?” 她关心的居然是这个,江浮生微微叹息,直言不讳告诉她,“一个没有背景的女人,混到盛林总经理的位置已经算是很有魄力了,但,绝对入不了老爷子的眼。” 见她脸色明显一变,又于心不忍地转了个弯安慰她,“不过也不一定,要看江城怎么想了,要是他有勇气公然跟老爷子叫板,拿出非她不娶的决心,或许还有几分胜算。” “那他会吗?”她立即问。 车子已经开了一半路程,他不想再就这话题扯下去了,“这我就不知道了。” 他好像不高兴了,也是,打听别人家事毕竟不礼貌,何况他的家庭还这么复杂。她深吸口气,“今天,谢谢你。” 说完立即紧张起来,好怕他又质问怎么谢,上次看个书喝个茶就花掉几百块,小半个月的生活费呀,苏唯一现在想想都还有些心疼,而且最近她也没有上班,没有上班就没有工资,全靠着奖学金的余粮度日,家里虽然最近没什么动静,可是指不定哪天就又问她伸手了,她想,不管怎样,只要是花钱的道谢方式她都不能答应。 “怎么谢?” 他果然这么问,苏唯一小声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想了想还是直白地补充道,“我..没钱。” 江浮生侧目,皱眉看她,“你很缺钱?”他还以为那个苏醒有多大方。 “那倒没有。只是....跟不上你的消费。” 看来“旧时光”是对她造成阴影了,江浮生忍着笑,故作严肃地问,“所以谢我只是一句口头禅?” “当然不是。”苏唯一忙否认,又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问,“顾南山那么轻易让晓枫走,是不是...你答应他什么了?” 看她惶恐的样子,江浮城只好说, 分卷阅读24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也没有,就是生意上的合作,算是互利互惠。” “互利互惠?”苏唯一灵机一动,忙抓住机会捍卫钱包,“那就是呀,既然你们是互利互惠,相当于谈了场生意,....又没赔本,不应该找我..讨谢意吧?而且我还做了你的药引子....我也不要你谢我..你送我回来就算抵消了..可…可以吗?” 竟然有人敢跟江家二少这样谈生意!前排的林秘书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笑。 江浮生瞪过去,从后视镜里接收到上司怒气的林秘书立马收起耳朵专心开车。 车子很快开到学校门口,苏唯一看看手机,十一点二十,距离宿舍锁门还有十分钟,她小声朝林秘书说,“就这里就这里,不用开进去了。” 叫同学看见还不知道会怎么说她呢。 林秘书从后视镜看一眼不动声色的男人,见他轻微点了头,便靠边停了车,看一眼匆匆忙忙跳下车往校园跑去的身影,他一边掉转车子一边说,“江总,这次你肯联络我,是不是就代表你已经打算...” “是。”江浮生表情凝重地颔首,降下车窗,目光沉沉看向窗外,脑中再度浮现出几天前江城发给他的信息。 “想不想知道究竟谁欠你半条腿?” 真相都是残忍的,长久以来江浮生不敢面对的不是自己的腿,而是这条腿是因为最亲的人而失去的,现在他知道了,这一切在幕后还有一只无形的推手,他想,是时候了。 又想到女孩子干净的面孔,江浮生微微一笑,就算赎罪,也该够了。万家灯火的城市,没有道理容不下一个不完整的自己。 苏唯一在宿管阿姨锁门的前一刻赶回去,一进宿舍,两个舍友都关切地凑过来,知道她们猎奇大于关心,苏唯一撒了谎,解释说晓枫病了,她去她亲戚家看她,才勉强糊弄过去。 她不知道,对她的说辞,陈婧是不以为然,罗玲却是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相信,同宿舍住了三年多,她多少了解苏唯一,刚才她闪烁的眼神就是最好的证据。 但她没有拆穿她,只是宿舍熄灯后,她躺在床上翻开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姐,帮我查个人。” 对床手机时不时发出微弱的亮光,躺在床上的苏唯一也是辗转难眠,她想着,最后一个夜晚,顾南山会怎样对待叶晓枫? 叶晓枫也想知道,这最后一个夜晚,顾南山会怎样对待自己。 她在楼上收拾东西,只捡最重要的,那些顾南山送他的玩意儿,她可一件也不打算带走。 东西不多,一个行礼箱足矣。收拾完拉好拉链摆在床边,明天一早拎着就可以走了,永远不用再回来。 出乎意料的是,顾南山一直没上来,看样子是要睡楼下客房了,管他呢,叶晓枫暗自庆幸着,冲了澡锁了门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简单挽了头发,清清爽爽地准备迎接自由,下了楼才看见顾南山闷头坐在沙发上,脚下一地的烟头,她嫌弃地皱眉,还是忍不住放下箱子迟疑地问,“你在这里坐了一夜?” 顾南山默认,示意她坐。 反正要走了,怎么也得道个别,叶晓枫在他身旁坐下,“这些年,谢谢你。”毕竟,他救了她爸爸。毕竟,除了那一次她激怒他,大多数时候他对她都还过得去。事到如今,就当她任性不识好歹吧。这样的日子反正她是不想过了。 顾南山仍没开口,按灭烟头,又掏出一支准备点着。 “别抽了。”叶晓枫冷着脸,“你想得肺癌死掉吗?” 她爷爷就是得肺癌死掉的,她一直讨厌烟味,顾南山也知道,以往他只在外头抽烟,而且过来这边之前都会洗干净换身衣裳。那时她只要闻到他身上有沐浴液的味道就知道他抽烟了,她会以此为借口冷落他,后来他大约发现了,连沐浴液也不用了,只清水冲冲换了衣服叫她寻不到借口。 “你不就盼着我死掉。”顾南山说着,还是放下烟。 她不语,心想我才没有功夫管你死活。 “晓枫。”他语气忽然温柔起来,带着点忧伤地看着她,朝她递过来一张银行卡,“以后...照顾好自己。” “我不要你的钱。”叶晓枫本能地拒绝,她不想亏欠他更多。 顾南山仍坚持,“收下。不然我不放心。我不放心,你还能走出这里吗?” 哼!又是这一套!他总这样,不允许任何事情超出掌控。而她,偏偏讨厌他这一点。 叶晓枫接过卡就要起身,被他一把扯过来狠狠搂在怀里,“再让我抱一抱。” 力道之大,恨不得将她揉碎了化进骨头里。叶晓枫几乎要窒息了,尤其他胸腔的心跳隔着肋骨和衣服清晰的传过来,他难道真的舍不得自己?叶晓枫怔了怔,怎么会?她有些恐慌地推开他,“我走了。” 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回头,“保重。顾南山。” ☆、女生宿舍的恩怨 分卷阅读25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叶晓枫是坐公交回学校的,以往她都打车,今天不一样了,坐公交更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学生,一个纯粹的学生。 从公交车上走下来的时候,叶晓枫一眼看到等在站牌下的苏唯一,两个女孩相视一笑,苏唯一接过她手里的箱子,和她并肩往学校大门走去。 “我跟辅导员说你家里有事,又跟罗玲和陈婧说你生病了。” 一切都过去了,往日重重,譬如昨日死。苏唯一这样想。 只有叶晓枫知道,过不去的,她已经不可能再拥有寻常女孩子的青春了。 宿舍楼下碰见张铭,也或许他是刻意等在那里的,男孩子走过来,盯了叶晓枫一会儿,眉头拧成疙瘩,问,“是真的吗?” “什么?”苏唯一诧异。 张铭只看叶晓枫,见她神色,心中已经了然,却还是要她亲口告诉自己,他咬牙追问,“他们说你被人包养,是真的吗?” “谁说的?”苏唯一反问,隐隐有些担忧。 叶晓枫悲凉地看了男孩子一会儿,却不以为然地一笑,骄傲地扬起下巴,轻佻地告诉他,“既然知道了,还不离我远点儿,你可惹不起他。” 男孩子表情很复杂,又是受伤又是鄙夷,迟疑了很长时间,终于还是绝然离开。 面对那背影,苏唯一不知所措起来,“晓枫,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他怎么...” 叶晓枫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不是你。我也不在乎。”心里还是难过的。 流言是从别的院系传过来的。沸沸扬扬,愈演愈烈。 这天苏唯一陪叶晓枫逛街回来,一走到宿舍门口就听见两个舍友在讨论,声音很大,隔着道门都听的一清二楚。 听到难堪处,苏唯一猛的推开门,“不是那样的。你们不要听人乱说,晓枫确实是在亲戚家住着,前几天她生病我还过去了,我可以作证。” “你?谁不知道你和叶晓枫穿一条裤子。要是哪天叶晓枫杀人放火,搞不好也是你苏唯一在跟前递刀子递火把。”罗玲朝她翻了个白眼。 苏唯一平日素来温和,陈婧有些不忍,拉拉罗玲,“别这样,唯一她...” “她怎么了?你忘了吗陈婧,她得了江氏的奖学金吱都不吱一声,要不是张铭说漏嘴,咱俩估计到毕业也被蒙在鼓里。” 说着打量她,“一个宿舍住了三四年,至于这么防着我们么!” 苏唯一自知理亏,低头不语。 叶晓枫两手交叠在胸前,嗤笑,“就你这小肚鸡肠,防着你有错吗?” 罗玲不甘示弱地哼一声,“我小肚鸡肠?那也比你干净多了!你那点破事,别以为没人知道!还真当自己多清高!” 叶晓枫走近了些,她个子高,轻而易举俯视罗玲,上下打量她,“你是干净,可张铭也没把你放在眼里。” 她得意的哼一声,论戳人痛处,顾南山都得甘拜下风。 罗玲果然恨极了,骂一声“贱人”,顺手抄了面霜瓶子狠狠砸过来,她打篮球,出手一向精准。眼看瓶子飞过来,苏唯一眼疾手快,上前推开叶晓枫,自己却没能避开凶器,罗玲本来是瞄着叶晓枫鼻梁的,苏唯一比叶晓枫矮一些,因此哐当一下,额头被砸得直往出冒血。 这下好了,宿舍顿时清净了,也没人吵了,也没人摔了,三个女孩都焦急地围在苏唯一身旁,还是叶晓枫有主见,拿毛巾按住她的伤口,立即就带她去了校医院。 不算太严重,但也免不了缝了个“补丁”,苏唯一沮丧极了,本来过两天保研名额一公布就能去江氏继续实习了,现在看来,没有个把月,是别想过去了,万一被江城看见告诉苏醒姐姐,到时候她又要担心了。 还好助学金下来了,能多撑个两个多月。不然可真要厚着脸皮求助苏醒姐姐了。 隔天保研名单公示,苏唯一和张铭都顺利保了公费,去办公室填信息的时候,辅导员问了苏唯一的额头,她只说不小心磕着,辅导员半信半疑,也没再追究下去。 宿舍氛围渐渐古怪起来。 叶晓枫是不在意的,只是她知道,有她在,罗玲就会拉着陈婧排挤自己,而苏唯一又总陪着自己,也因此免不了被她俩敌对。叶晓枫无所谓流言蜚语,也不在意室友的阴阳怪气,却不希望唯一的好朋友因为自己受到委屈。叶晓枫是通透的,加上长得漂亮,故而从小到大很少有过真心的朋友,但是苏唯一不同,她一直视她为可以信赖的朋友。 与此同时,罗玲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和张铭成双成对出入起来,以往他俩只在篮球场上过过招,现在可好,食堂自习室图书馆都有两人焦不离孟的身影,叶晓枫也碰到过几次,每一次罗玲都故意笑着跟她打招呼。 一开始叶晓枫还有些不习惯,往往冷笑一声就拉着苏唯一转身避开,后来她已经修炼到刀枪不入,罗玲再挑衅,她反而笑着看向张铭,“恭喜恭喜,你们很般配。” 张铭一听脸就发白起来,罗玲渐渐觉得无趣,又看出张铭明显还是在意叶晓枫,也 分卷阅读26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就不怎么招惹她了。 就这么过了十来天,天冷起来了,秋天越来越深,冬天也随之逼近了。 苏唯一额头上的伤口慢慢结痂,叶晓枫的心也慢慢结痂。 终于有一天叶晓枫问苏唯一,“我打算投江氏简历,唯一,你能帮我跟江浮生说下吗?” 叶晓枫是个聪明的女孩子,虽然一早看出猫腻,可她深知苏唯一的性格,除了那次发短信求助,她从不在她面前提及江浮城,只这一次,她有自己的顾虑,脱离了顾南山,她早晚要自食其力,与其在小公司活得半死不活,不如借着好朋友的力量踏上江氏这艘大船。 叶晓枫丝毫没有意识到,跟了顾南山这么些年,虽然她一直讨厌他的作风,却仍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他的果敢狠辣。 苏唯一当然不会拒绝她,她当即拿出手机,给江浮城发了条短信,“小江总,你之前说的,要晓枫投江氏的简历,还算数吗?” 很快收到回复,“算。” 苏唯一想回一条谢谢,想想还是算了,万一他再问怎么谢,她又要发愁了,还是不给自己找麻烦了。 江浮生大约真的打了招呼,叶晓枫投简历的当天,就接到HR的面试邀约,她第一次正儿八经面试,换了正装化了淡妆,简直美得不可方物,怕她路上不安全,也为给她打气,苏唯一硬要送她去江氏,到了集团门口,又碍于额头上的伤不愿意进去,只肯附近的商场等叶晓枫。 周内的商场没有那么热闹,暖气开得很大,苏唯一脱了外套拿在手里,独自坐在一楼大厅中央的休闲椅上,往来的人偶尔看她两眼,她只低着头,全然不知地发着呆。 “怎么坐在这里?” 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苏唯一看清来人,忙站起来,磕磕巴巴道,“江...江总,我...陪朋友面试。” 江城视线点在她额头,“怎么弄的?” “不小心..磕着了。” 这个女孩子不擅于说谎,江城约了客户,没功夫继续追问下去,抬腿就要离开。 “江总——”苏唯一叫住他,“别告诉苏醒姐姐可以吗?只是一点小伤,我不想她担心。” 江城点头,表示理解的走开了。 苏唯一长长舒口气,又一个人坐了会儿,听到叶晓枫叫自己,看到意气风发走向自己的那张脸上的笑容,苏唯一就知道她面试成功了。 “HR要我下周一上班,文秘岗位,薪水不算太高,但也足够生活了。既然有了工作,唯一,我想搬出宿舍,在这附近租个房子。你知道的,我在宿舍也不开心。” “这附近?这附近房子很贵的,你都还没领工资....” “没关系,付个房租的钱还是有的。”叶晓枫说得轻松,其实也够呛的。 没办法了,只好先动用顾南山给的那张卡了。这方面叶晓枫和苏唯一不一样,她更加世故,也更加变通,甚至于有几分不择手段。她想,反正卡都收了,钱不用又能证明什么呢,当婊.子又做牌坊的事,她才不屑于去做。 说找就找,苏唯一陪着叶晓枫在附近转了一圈,幸运地在一家租房公司找到一个三十来方带阳台的旧公寓,外头旧了些,里头倒是新装修过的,洗衣机热水器冰箱空调都配置齐全,进门口的小厨房也挺温馨,两个女孩当即敲定下来签了合同付了租金。 搬走的那天,苏唯一忙前忙后的帮忙,陈婧象征性的问了两句,罗玲则是从头到尾的视若无睹,对此叶晓枫表现得很坦然,脸上始终挂着淡然的笑。 叶晓枫东西不多,小小的屋子收拾得整整齐齐,自己租的房子怎么看都觉得顺眼,她坐在沙发里抱着抱枕,“唯一,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反正你也要来江氏实习。” 苏唯一还站在衣柜前,帮她做精细整理,对于叶晓枫的提议,她偏着头想了想,“不太好,临毕业杂事多,咱俩都住外头,学校没个照应。而且还要写毕业论文,外网上不了知网,下载论文都是麻烦。” 叶晓枫估摸着只要自己搬出宿舍,陈婧和罗玲应该不会为难她,就也没再强求。经历最近的事情,她和苏唯一的关系更亲近了,看她闲不住帮自己收拾衣柜的样子,叶晓枫觉得真是各人有各人的福气,外拙的苏唯一遇上识货的江二少,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见她盯着自己,苏唯一关上衣柜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踟蹰着说,“晓枫,我打算明天约一下张铭。” 叶晓枫挑眉,“如果是为了我,就不必了。” “你看不出来吗?他是故意和罗玲走得近,想刺激你的。” 叶晓枫笑,“你都看出来了,我能不知道?那又怎么样呢?以前我觉得他美好,是因为他身上有我欠缺的部分,现在,我才觉得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太苛求完美,也太幼稚。从前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现在,我也不稀罕配得上他了。” “算啦,想这些也没用,顺其自然好了。” 叶晓枫打开电视,调到午后剧场,俊男美女在银幕上深情演绎作天作地的爱情 分卷阅读27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故事。就这样吧,两个女孩在沙发上相互依靠,把时光浪费在狗血言情剧里,不再想那些恼人的事情。 ☆、江城的秘密 咖啡厅里,苏醒叹了口气,还是放下手机,“算了,她不想让我知道,随她吧。谁都不能一辈子活在庇护里,让她自己学着处理吧。” “其实很多地方,她和你还挺像。” 江城说着上下打量她,好像真通过对比确认自己的判断似的,“尤其像曾经的你。” 苏醒露出一贯的职场笑容,七颗牙齿,笑得真切而不轻浮,却又隐隐充满距离感,“说得好像你多了解曾经的我一样。” 不过确实,她像自己,毕竟,她们流着一样的血。 曾经的她? 一瞬间,江城的记忆回到那一年。 那时他被母亲藏匿在小县城,因为打小没有父亲,免不了受同学欺辱,那一次他被几个大点的男孩子围在角落,他们抢了他仅有的十块钱,拳脚雨点一样砸过来,他无助的抱着头缩成一团,不知谁喊了句“陈天明来了!”围着他的几个男孩哗啦四下逃散。 他一抬头,就看见一个齐颈短发的女孩拧眉看着自己,脆生生问他,“他们抢了你的钱?” 他点头。 “抢了多少?”女孩子问。 “十块。”他看着她,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女孩子转身,朝两手插在兜里的男生伸手,“陈天明!钱包拿出来。” 男孩子似乎故意逗弄她,“凭什么?你做好人,却要我掏钱。” 女孩子伸手从他裤兜里掏出钱包,“还好意思说?你这个校霸怎么当的!有人在你眼皮子底下欺负人,你居然管也不管。” 女孩子把十块钱递过来,塞到江城手里,“下次再有人欺负你,就说陈天明是你表哥。” 那叫陈天明的男孩子佯装叹气,“又多了个表弟。要是表妹还好,表弟,呵,我都同情我自己。” 女孩子横他一眼,转身轻快地走了,陈天明跟在后头叫她,“开个玩笑啦,这就生气啦!苏醒——苏醒——” 苏醒伸手在他面前晃一晃,“发什么呆?” 江城摇头,“唯一最近,好像和江浮生走得挺近。” 苏醒皱起眉头,重重放下咖啡杯子,“什么叫走得挺近?江城,我把妹妹放在你眼皮底下,是希望她不要像我一样这么辛苦走这么多弯路,你现在告诉我你把她卷进你们兄弟的斗争里去了?” 江城是知道苏唯一身世的,这一点她在他面前无需避讳。 “你先别急。”江城安抚她,这个女人有很多面,醉酒时诱人的轻佻,谈业务时迷死人的认真样子……江城一动不动地注视她,“我那个弟弟,其实没有传言中那么不堪。我猜,他也差不多该振作了。” “你们兄弟的事我不感兴趣,随你们斗得你死我活,但是我妹妹,我希望她安安稳稳工作,找个平凡男人结婚生孩子,你们这样的家庭,没办法给她带来幸福。” 江城叹气,“这就是你不肯接受我的原因?” 他声音如此落寞,一时间,苏醒竟有几分动容,她直视他,“你问原因,那我问你,江城,你敢娶我吗?” 江城迎着她的目光,直直看进她眼底,“你认为我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 他的反问在她看来不过是男人一贯的避重就轻,她苏醒什么人,岂能一个坑里栽倒两次?那一点动容很快烟消云散。 “做不做的主你心底清楚,别忘了你们江家怎么起家的。”苏醒说着起身。 “单我已经买了,往后没什么事不要再联系我。至于唯一,她既然已经保研了,在江氏顶多也就这几个月,希望你能信守当初的承诺,让她安安稳稳成长,不要再让江浮生撩拨她。”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江城两手抚上额头,有种深深的挫败感。他知道她的顾忌,他也并非不能给她婚姻,只是难道他就不值得她不顾一切爱一场吗?如果今天坐在她面前的是陈天明,她还会这样畏手畏脚跟他索要婚姻做保障吗? 还是,他亦是从心底不够自信?是否不管怎样努力,他都仍是记忆里懦弱可欺的少年? 无论如何,他总要勇敢一次的,不只为她,也为自己。 天越来越冷了。 接到张楠电话的时候,苏唯一正在宿舍对着电脑完善毕业论文提纲,电话里张楠的声音依旧充满磁性,如沐春风地追问苏唯一能不能尽快来集团上班。 想着反正上次在商场被江城给撞见了,而且他也答应了不会告诉苏醒姐姐,苏唯一于是答应张楠,下周一准时去江氏上班。 周一,苏唯一背着双肩包下了公交,被早早等在车站的叶晓枫皱着眉头来回打量着。 “怎么了?”苏唯一纳闷。 叶晓枫轻哼一声,拧着眉,精致的脸上有毫不掩饰的鄙视。 “苏唯一!你是来上班,不是参加学生会郊游!就连学生会郊 分卷阅读28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游,也不会有人跟你一张素面朝天穿大棉袄过来!还好我早有准备!不然你这个样子,我都没勇气跟人说咱俩在一个宿舍住了三年!” 苏唯一 : …… 叶晓枫柳眉倒竖,把臂弯拎着的驼色大衣递过来,不由分说将苏唯一的双肩包卸下来,又一鼓作气帮她脱掉棉衣穿上大衣,后退几步审视她,“顺眼多了,不过,还差点什么。” 苏唯一弱弱说,“我觉得…这季节…只穿大衣有点冷呀…” “风度可比温度重要,我大衣里头还穿着西装呢,”叶晓枫给她把棉衣披上,“再说了,也就外头冷一会儿,办公室暖气那么足,捂出汗多难受,我要是领导,闻到哪个下属身上有汗味儿…哼…。” 苏唯一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有所抗议。 见她顺从了些,叶晓枫又把双肩包塞给苏唯一,从自己的通勤包包里拿出眉笔和口红,准备为苏唯一简单画个妆。 眉笔刚触上眉梢,苏唯一就不安的躲着,被叶晓枫不客气的揪住衣领,“别动,马上就好。你皮肤白,粉就不用了,画个眉涂个口红,保准迷死人。” 苏唯一哭笑不得,“我是上班,又不是相亲。迷谁呀?” 叶晓枫合上口红,高深莫测地一笑,又将苏唯一随意扎起来的辫子散开,用手指给她做了个三七分,把少的那部分拂起来夹在耳后理顺,多的那部分打蓬垂在脸颊,满意地审视她,“好了。灰姑娘顺利变身,走吧。” 不远处,绿灯的十字路口,白色保时捷里,透过玻璃,江浮生静静看着公交站边上的两个女孩,嘴角勾起淡淡笑容。 匆匆进了大楼,为错开人流,三架电梯按楼层分开运转,叶晓枫第一天入职,要先去人资那儿报道,所以无法和苏唯一搭乘同一架电梯。 叮一声,叶晓枫的电梯很快到了,她朝苏唯一挥挥手,在几个男士频频侧目里目不斜视地优雅地进了电梯。 苏唯一低着头等着,没多久电梯也到了,她跟在人群里走进去,不知哪个冒失鬼在电梯要关门时冲进来,苏唯一被挤得往后倒了倒,一只大手适时在她腰间扶了一把,等她站稳很快干净利索地撤回去。 “谢谢。”苏唯一小声说着,仰头看向方才朝自己伸出援手的男人。 等看清那棱角分明的侧脸,她惊在那里,呆了呆,立马屏住呼吸顺着西装笔挺的身影往下看,看到完整的两只脚,又猛然抬头,对上江浮生的眸子,她朝他露出真诚的笑容,又顺着看过去,果然看到边上的林秘书,透过眼镜,林秘书侧目看她,并朝她微微颔首,她又是一笑,同样朝他点了头。 电梯中途停了几次,员工陆陆续续下去,等到只剩三人,江浮生视线落在苏唯一额头上,和江城问了一样的问题,“怎么弄的?” 还真是兄弟俩,语气都一模一样。 苏唯一伸手摸一摸额头,垂下眼睛,“呃…不小心磕了一下。” 江浮生没说什么。 一旁的林秘书余光看一眼自己的上司,知道他显然已经识破了这拙劣的谎言。 撒谎的人忽然想到什么,慌忙抬头去看电梯上方的数显,随即惊呼一声“糟糕!” 进电梯时被撞了一下,忘了按楼层!不对,就算她忘了,也肯定有跟她一个楼层的,她是把注意力全放在站起来的江浮生身上了!! 打开手机看看时间,完了完了,还剩最后一分钟!只能等电梯上到32层了!迟到了!绝对要迟到了!苏唯一沮丧起来,要知道江氏虽然福利很好,对员工要求却也严苛,迟到一分钟就是一百块,直接从工资扣除。 正皱着眉埋怨自己大意,听到头顶传来声音,“待会儿别打卡。” “啊?”苏唯一抬头。 “基层员工每月有两次忘打卡机会,OA走流程审批就可以。”江浮生并不看她。 是吗?她狐疑地小声嘀咕,“我怎么不知道…” “新政策,OA今天下发通知。” 那太好了,苏唯一刚松口气,又听他说,“口红颜色太艳,不适合你。” 啊?!苏唯一忙侧目,把电梯墙壁当镜子审视自己。 电梯在她照镜子的空档抵达32层,她还没来得及说再见,江浮生和林秘书已经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电梯刚在身后合上,江浮生就吩咐身后的林秘书,“报批一下,OA发个通知。” “好的。”林秘书纳闷,什么时候,堂堂江总也这么的…公私不分了。 出了电梯,苏唯一脱掉羽绒服拎在臂弯,一走进办公区,就接收到来自部门同事热烈的欢迎,尤其以小于为首的几个文案,围着她连连夸奖,小于更是夸张地绕着她转了一圈。 “啧啧,唯一,你今天美了八个度呢!” 这……苏唯一想,不知她是怎么测算的,如果只有十个度,那她以前岂不只有两个度… 小于还在惊叹着,“尤其这件大衣…好像跟小江总那个新来的秘书是同款呢…那小秘书…我刚从人资那儿八 分卷阅读29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卦回来,跟你一样大四,啧啧…那叫一个美呀,我要是个男人,准早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石榴裙?”苏唯一打趣,“你确定这么冷的天她还穿着裙子?” 又闪过一个念头,同款大衣,大美人,大四,小江总新来的秘书…难道…是晓枫??? ☆、江二少的气度 “嫁给我。” 凌晨的小区门口空无一人,灯光下江城捧着户口本和存折,曲膝半跪在苏醒面前。 她今天下班晚,车子刚开进小区门口就被他拦住,一下车就听到这样的三个字,苏醒愣了愣,灯光柔柔的,照得眼前的男人如玉般温润,他竟然真的求婚了?苏醒宛若梦中,直到不远处的保安气吞山河地喊出一声“答应他吧!”苏醒才清醒过来,认认真真审视眼前的男人,不由自主就脱口而出一个“好”字。 她居然答应了? 江城明显一愣,很快欣喜地站起来,满眼笑意地看她,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什么,“哦…你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还是民政局门口见?” 苏醒想了想,“太晚了,住下吧。” 她要他住下?江城太阳穴正突突跳着,就听她又补了句,“别多想,你住客房。” 一晚上江城都睡得不踏实,有种坠入云间的感觉,他原本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她竟这样轻易就答应下来,江城觉得不真实,他几乎不太敢睡去,生怕一醒来发现一切只是梦幻泡影。 第二天起得很早,轻手轻脚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倒腾出一桌丰盛的早点。 从卧室出来的苏醒惊得无以复加,洗漱后不可思议地看着一整桌的早点,觉得还是有必要说清楚,她两手平放在餐桌上,看着他,有点难为情地说,“我不会做饭,从小就不会,所以…” “没关系。我会就好。” 他这样急切地给出答复,苏醒也松了口气,笑笑,“那就吃吧。吃完民政局应该也开门了。” 冗长的会议。 张楠言毕,审视几个文案,“都明白了吗?” 小于一向活跃,“也就是说,小江总的意思,是把不太景气的微微品牌系列降级,打造成中端产品,以便于拥有更广阔的市场份额?” 张楠点头,“这两年的市场变化,大家也都看得到,事实上两年前小江总就有这个打算…现在我需要抽出三个文案策划,近期只攻微微系列方案,有自愿的可以表态。” 会议室静默下来,几个文案揣摩着,入手这个方案,就意味着站队小江总,同时也意味着,和江总站在对立面。这两年小江总不在,江总几乎拥有绝对的领导权,如今小江总归来,能否在江氏立稳脚跟尚是未知数…… 一时间,几个文案都权衡着,谁也不愿当这个出头鸟。 张楠冷着脸等着,耐性已经耗的差不多了。 苏唯一率先举手,“我…觉得珠宝虽然是奢侈品,可是现在经济发展这么快速,大众的消费观念也在改变,以后轻奢品牌可能很有市场。” 张楠点头,脸色好了些。 小于也跟着举手,“我赞同唯一的看法,就算我是□□丝,没有钻戒也别想娶我。” 会议室传出一阵轻笑,苏唯一也忍不住莞尔。 最后一个表态的是张婷,来江氏两年,在几个文案里她一直不瘟不火,她想赌一把,毕竟小江总才是正室所出,她赌他迟早夺回江氏。 就这么敲定下来。 张楠要求,三个文案必须在本周各自拿出微微系列的初步推广方案,方案要求独立完成,不允许互相交涉,下周三进行内部评审,张楠还特别申明小江总将会出席评审,优秀方案不仅会被执行推广,还将获得一笔不菲的奖金。 听到奖金,三人眼睛里都绽放出光彩,小于还给苏唯一递过来一个眼神,示意她好好加油。苏唯一知道,这样的方案对自己这个新人是很有难度的,很可能自己只是个陪跑,她于是朝小于回以感激的一笑。 两人的互动被张婷看在眼里,她有些不舒服,觉得自己受到了孤立,便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占得头魁,免得叫人看扁了些。 会议结束就到了饭点,苏唯一想约叶晓枫一起去食堂吃饭,掏出手机要给她打电话,才发现她早给自己发了短信,说忙得要命,要自己帮她打包饭菜送到32楼。 苏唯一拎了饭菜来到32层,没怎么费功夫就找过来,叶晓枫正对着一堆文件做归纳处理,见了苏唯一露出舒心的笑容,又顿了顿,“你把口红擦了?” “呃…”苏唯一把饭菜放到桌上,眼神闪烁着,“我觉得,我可能不适合这个色号…” “是不是有人说什么了?”叶晓枫竖起眉毛。 “没有没有…” “哼,你骗不了我,肯定哪个没品味的吐槽过…呵呵…” 苏唯一赶紧打开饭盒,拆开筷子递到她面前,“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叶晓枫接过筷 分卷阅读30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子,显然还在耿耿于怀,“你这种寡淡的少女脸,就适合烈点的唇色,再有人不长眼睛……” “谁不长眼睛?”江浮生路过,余光扫过苏唯一。 “小江总。”苏唯一叫了一声,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叶晓枫忙丢下筷子站起来,嫣然一笑,“是这样的,江总,早上我给唯一涂了口红,不知是谁在背后说她不适合…” “没有!”苏唯一忙打断她,“是我!是我自己觉得不合适擦掉的…没人说…” 江浮生表情奇特起来。 叶晓枫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话锋一转,笑着说,“其实我也觉得唯一适合浅色系,江总您觉得呢?” 苏唯一明显松了口气。 而不远处,江浮生似乎是在认真思考叶晓枫的问题,盯着苏唯一看了好一会儿,“她适合原色。” 叶晓枫保持微笑,“江总说的是,清水出芙蓉,唯一的确适合原色。” 江浮生不再逗留,踱步而去,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被评头论足半天,苏唯一早已如坐针毡,等江浮生离开,立即大大地松了口气,朝叶晓枫说,“要被你给吓死,你怎么会变成小江总的秘书?” 叶晓枫边吃饭边道,“人资安排的,我也是早上才知道的。不过也挺好,太子爷的秘书,哼,近水楼台,前途无量。” 苏唯一当然知道她不会觊觎江浮生,跟她玩笑了几句,就说起今天上午的会议。 叶晓枫听完,头头是道地分析道,“那个小于跟你一样,是个没心没肺的。倒是那个张婷,你要防着点,她最后一个站出来,又没说明原因,很显然她不是认同江总的策略,而且投机地选择站队。” “你是说,她是因为小江总…” “没错。防人之心不可无,唯一,你的电脑要设置好密码,方案每天拿u盘拷走,电脑上删干净。跟人聊天也长点心眼,别被人三两句话就套路了。” 苏唯一其实也不是特别喜欢张婷,于是点点头,“虽然我觉得你说得有点玄乎,不过凡事还是小心点好。” 一天就这么结束了,下班前苏唯一才想起来补卡,打开OA果然看到通知,走了流程,算是了了今天最后一件心头事,关电脑前,想起叶晓枫说的,苏唯一还是把电脑设置了密码。 叶晓枫的一天同样结束了,尽管忙碌,甚至繁杂琐碎,她还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一种自食其力的满足感。今天只是个开始,以后会更好。没有了顾南山,每一天都只会更好。她这样想。 天渐渐黑下去,办公室里,江浮生还有诸多事宜要处理。关于苏唯一额头的伤,林秘书没怎么费力气就查清楚原委,等他说完,江浮生一手轻轻摩挲沙发,蹙着眉,似乎在忧愁怎样解决这件可大可小的事宜。 最终,他做出决定。 “卖给顾南山做个人情。” “是。”收到命令,林秘书习惯性的扶一扶眼镜。 江浮生往后一靠,“这个叶晓枫,你怎么看?” 林秘书摇头叹息,“可怕。女人光漂亮不可怕,光聪明也不可怕,又聪明又漂亮,可怕至极。她第一天上班,就问我要了江总你的喜恶,而且这么漂亮个女孩子,竟然一点没遭到同性嫉妒。” “看来你很欣赏她。”江浮生的声音里有隐约的警醒。 林秘书干咳一声,“是有一些。不过江总放心,我有分寸。还有,跟顾南山的交易,估计瞒不了她太久。” 江浮生笑,“就算她知道,也不会轻易戳破。有她在一天,顾南山就会是江氏最好的盟友。” 林秘书犹疑,“江城那边…” “你想看我跟他斗?” 林秘书额头沁出汗珠,“那倒不是,只是如今整个江氏惶惶,怕是所有人都认定你要跟他斗。” 江浮生冷笑,“那是他们看低了江城,更看低了我江浮生。在江氏的未来上,我和江城,永远只会选择同一战线。” “是。”林秘书又问,“你的腿,还习惯吗?” 江浮生笑笑,把双腿搭在茶几上,“虽然没法跟两年前比,起码是站起来了。谢谢你,忙前忙后陪我那么久。” “应该的。”林秘书起身,“我就不打扰了。” 两天很快过去了,苏唯一的方案还是没个着落,这天下班,一回到宿舍,苏唯就对着电脑纠结方案,一点没有意识到罗玲在她身旁绕了一圈又一圈,一会儿拿东西,一会儿打扫宿舍,一会儿又把没什么垃圾的垃圾桶换了垃圾袋。 终于她发现不对劲,从电脑前抬头,“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罗玲点头,咬着唇,“唯一,上次…是我不好,不小心伤了你。” 苏唯一大度地笑一笑,“嗨,都好了,我早忘了。” 罗玲仍欲言又止,“陈婧的男朋友是张铭宿舍的,男孩人很不错…” 苏唯一点头,“我知道的,陈婧也跟我说了的。” 罗玲又杵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 分卷阅读31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心,“唯一,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 等罗玲说完,苏唯一蹙起眉头,“你确定是顾南山干的?” 罗玲点头,“我姐姐说,干他们这行是会得罪些人,但他们也有自己的底线,一般不至于跟人结仇,这一次,她仅仅查了顾南山,就被…所以…” “那些流言,是你传出去的?”苏唯一有些生气。 罗玲小声说“是。” 苏唯一说,“我不能帮你,你还是自己跟晓枫说吧。而且晓枫已经跟顾南山分开了,我想就是她也不一定有办法。” 罗玲红了眼眶,“你帮帮我吧唯一,她有办法的,有人提点过我姐姐,说只有叶晓枫救得了她…我…跟她开不了这个口,我跟张铭已经分开了…我们其实根本没在一起过…唯一,我只有一个姐姐,我姐姐从小照顾我,我…” 苏唯一于心不忍,想了一会儿说,“我可以替你跟她说,可我不能保证她一定会同意帮你。” 苏唯一打开QQ,敲出一段文字,按下发送键,叶晓枫很快回复,“你希望我帮她?” 苏唯一回复,“没有,全看你的意思,帮她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我只是传个话,晓枫,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过了会儿,叶晓枫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这还差不多。我答应帮她。不为她,而是,我也有姐姐。要是哪天我姐姐遇到困难,希望也会有人帮她一把。你帮我转告罗玲,别抱太大希望,顾南山未必听我的。” ☆、过敏的顾南山 落日挣扎着被地平线吞没。 阳台上,叶晓枫犹豫着,觉得毕竟有求于人,发短信有些不太像话,便从之前的通话记录里翻到顾南山的号码拨过去,事实上她早已经把他从通讯录剔除,而她也根本不记得他的号码。 但是无疑,她通话记录里通话次数最多的,一定是他。 那边很久没接通,叶晓枫看着还没完全黑下去的天,很快有些不耐烦起来,正当她要放下手机,那头通了,传来熟悉的低沉的声音。 “喂。” 叶晓枫顿了顿,“有件事,我想求你。” 那边好像很吵,大约是饭局或者KTV,过了一会儿顾南山才说,“见面说。” 就知道他不会轻易答应,叶晓枫咬牙,“哪里见?” “城南别墅。” 叶晓枫是打车过去的,佣人正哼着小曲儿打扫卫生,见着她有些吃惊,未成形的调子顿在唇边,佣人惊呼起来,“小姐你可回来了!快一个月了,你去哪里旅游了?” 旅游…呵呵… 叶晓枫懒得跟她解释,往沙发上一坐,习惯地抱着抱枕,朝她笑着说,“阿姨你忙吧,我等先生。” 说完四下环视,似乎,没有哪里有变化,她还以为,他会把所有跟她相关的东西扔掉呢。 佣人忙完,照例躲进自己房间。 客厅只剩下叶晓枫,她坐在那儿对着无聊的电视机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快十点钟,顾南山才被助理送回来,且醉得不省人事。助理跟在顾南山身旁多年,看叶晓枫的眼神很冷漠,他将顾南山扶到沙发上,便招呼也不打就走开了。 叶晓枫还是第一次见着醉成这个模样的顾南山,她有些窝火,他这个样子,她怎么跟他说事情呀!都说好的,明明他要她来这里的!她气得踢他两下,换来的只有他微微地一皱眉。 不行,得想办法让他清醒。 想到蜂蜜有解酒功效,叶晓枫从饮水机接了温水,又在柜子上找到还剩半瓶的蜂蜜,叶晓枫爱美,住在这里时,每天早晚必喝上一杯蜂蜜水,顾南山便要人不知从那个深山找到这种蜂蜜,据说高酶无添加,叶晓枫一直用着,有没有添加她不知道,不过效果还真是不错,之前她肠胃一直不大好,这两年也没怎么犯过。 叶晓枫舀了满满一勺搅匀,心想便宜你了,端起杯子掰开顾南山的嘴往下灌。 灌了几口,顾南山睁开眼睛,看清面前的叶晓枫,盯了她一会儿,竟皱着眉乖乖把剩下的半杯也都喝掉。 “清醒了?”叶晓枫放下杯子,“那我就说了啊。” 叶晓枫简要地说明情况,见顾南山仍楞楞盯着自己,不由得伸手推一推他,“喂,你听清楚我说的了吗?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呀?” 顾南山表情痛苦起来,隐忍了一会儿才问,“你…给我喝了什么?” 叶晓枫有些烦躁,耐着性子说,“蜂蜜水啊,解酒的。我还能给你喝毒.药不成?” 顾南山似乎有些喘不过气,他艰难地吐出一句“我…蜂蜜过敏…” 叶晓枫呆在那里,才想起来以往她喝蜂蜜水他从来都是看着,她只当他不喜欢甜食,也没过问过,没想到他竟然蜂蜜过敏,太匪夷所思了,竟然有人蜂蜜过敏!怎么办?他不会有事吧…… 很快冷静下来,想想佣人跟了他许多年,或许有法子应对,她忙过去敲门, 分卷阅读32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阿姨…” 佣人哈欠连天地开了门,一听说顾南山蜂蜜过敏,赶紧打起十二分精神从柜子里翻出小箱子,找了药让顾南山吞服,又替他脱掉西装,掀开衬衫,看到顾南山手臂和后背上密密麻麻的疹子,叶晓枫倒吸口气,罪恶感顿时扑面而来。 “哎呀呀…”佣人发出担忧的声音,把衬衣套上免得他着凉,“要涂药膏的…这一身的酒气…先洗个澡吧…晚上得有人一旁看着…” 自作孽,不可活,叶晓枫无奈,只好讪讪跟佣人道,“药膏留下,阿姨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情我再叫你。” 等佣人离开,叶晓枫问,“我放点水,你应该可以自己洗个澡吧?” 见顾南山点了头,叶晓枫跑到洗手间,将浴缸放了温水,又从顾南山的房间拿来换洗衣物挂在浴室的衣架上。 她扶着顾南山进了浴室,开了取暖,帮他脱掉衬衣丢在地上,没好气道,“下半身自己解决。” 总不能洗个澡也叫她伺候着吧! 顾南山一向高效,很快穿了干净睡衣从浴室出来,沙发上的叶晓枫听到动静,瞥他一眼,关掉电视起身拿着药膏走过来,“你好些了吗?” 顾南山看起来还是很虚弱,“头有些晕。” 叶晓枫扶着他进了他的卧室,让他坐在床上,把空调打开,热风徐徐吹过来,等屋里温度上来了,她替他脱掉上衣,发现泡过水的疹子好像更严重了些,看得她头皮麻麻的。 叶晓枫将药膏挤在指尖,从手臂开始,一寸寸给他涂着药膏。 温热的指尖和冰凉的药膏划上皮肤,顾南山身体一僵,皱起眉头。 “很疼?”叶晓枫问。她是有些自责的,待在他身边几年,她不仅不知道他的喜好,连他的过敏源都一无所知。她想,就算作为一只金丝雀,自己显然也是不合格的。 “抱歉。”她不是第一次道歉,但这一次,她很真诚。 顾南山没说什么,或许身体的痛苦让他无法做出反应,等叶晓枫抹完药膏,他还是一言不发地皱着眉头。 叶晓枫从没过敏过,也不知道过敏到底什么感受,只听说严重的甚至会要人性命,她心底很有些不安,因此动作格外轻柔起来。 半个小时后终于涂完,她收起药膏放在床头,不说话地为顾南山穿上睡衣,把枕头放好,将他放倒在柔软的床上,做完这一切,她又为他盖了被子,关掉大灯打开夜灯,“睡吧。”她柔柔地说。 一口气做完这一切,叶晓枫去楼上从前自己住的房间里的洗手间卸了妆,那里还放着之前的护肤品,顾南山送的,搬走的时候她没有带走。还有一些他给她买的衣物,都完好地摆放在原处。 她是不打算走了,怎么也要守他一晚上的,她简单洗了澡,换上包裹得严实的睡衣睡裤,抱了床被子下楼,准备在他卧室里的沙发上凑合一晚上。 忙活到现在,叶晓枫也困倦得厉害,关了夜灯躺下,窝在沙发上怎么都不舒服,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半睡半醒时又听他低低叫她的名字,“晓枫…” 看样子他又难受了,叶晓枫忍着困意,迷糊着爬起来,摩挲着打开床头的灯,坐在床头审视他。 “怎么了?”她问。 “痒。” “哪里痒?” “后背。” 叶晓枫无奈,只好强撑着打起精神从床头柜拿起药膏,涂一些在手上,又把手伸进被子,从他睡衣探进去,一点点替他抹着药膏。 “还痒吗?”叶晓枫困得厉害,因此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贴他太近。 “好些了。”顾南山声音沙哑着。 叶晓枫便抽出手要离开,刚动了动还没起身,竟被顾南山一把扯进怀抱,顺势拿柔软的被子裹着她。 “喂!”叶晓枫清醒过来,挣扎着,“放开我!” “顾南山!!” “别动!”顾南山牢牢钳制住她,在她耳畔低呵着气,“睡吧。” 他不是过敏了吗?怎么还这么大力气?叶晓枫愤怒地在他肩头重重咬一口,他闷哼一声,就是搂着她不放。 她换个地方再咬,他还是只肯闷哼。 咬了几次,叶晓枫累得牙疼,她没办法了,就这么躺着,由着他搂着,想着反正也就这一次,何况他身体比她暖多了,热气徐徐透过睡衣传过来,仿佛贴着个暖炉,叶晓枫眼皮渐渐重起来。 隐约中听他问了什么。 她不搭理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叶晓枫被顾南山印在脖子上的吻吵醒,她睁开眼睛,发现顾南山从身后搂着自己,气息还暧昧地打在她敏感的颈间,她怒气冲冲挣开他,掀了被子跳下床跑出卧室,哒哒哒上了楼梯换好衣服,又很快跑下楼。 顾南山已经穿戴整齐地等在门口,一脸绅士地看她,“我送你去公司。”说着把打包好的早点地给她。 时间紧迫,上了车,叶晓枫一直没开口,她盯着窗外,直到开到半路,才转过脸问顾南 分卷阅读33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山,“你没事了?” “你还肯关心我,让我很意外。” 叶晓枫别过脸,“有什么意外的,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过敏,关心你一下也是应该的。” 又沉默了一会儿,顾南山还是问了昨晚她没有回答的那个问题,“为什么没和他在一起?” 叶晓枫明显的一僵,美丽的眼睛往下垂了些,“没有为什么。” 顾南山心疼地看看她,继而告诉她,“昨晚你说的,我答应你。” 叶晓枫哼一声,继续转头盯着窗外,她现在严重怀疑,这一切就是他搞得鬼,就是为了要她灰头土脸来求她,他一直这样,总是喜欢掌控,并且不择手段去掌控。除了她给他灌蜂蜜水估计是他没料到的,想到昨晚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叶晓枫幸灾乐祸起来,活该你长疹子,叫你使阴谋。 “高兴什么?”顾南山问。 “要去上班,当然高兴。”叶晓枫没好气地回答。 距离江氏还有一个路口,叶晓枫就迫不及待说,“就这里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过去。” 顾南山倒并没有勉强,目送她下车,匆匆走向江氏,他苦笑着,调转方向扬长而去。 城市的一天从拥堵开始。 忙忙碌碌到了中午,叶晓枫发来消息说今天跟林秘书接见客户,没办法陪她吃饭,苏唯一刚回复了她,邻座的小于就侧身过来,“又跟你家大美女飞鸽传书呢?” 苏唯一朝她笑一笑,自从知道叶晓枫跟自己是舍友,苏唯一在品牌部的地位提高了不止一个阶层,男同事时不时跟她打听小枫,女同事也借机套问小江总的喜好,一时间,苏唯一简直成了香饽饽。 “没事叫你家大美女常来转转,那红颜祸水的一张脸,啧啧,光看看就够滋润的…哎呦…”小于突然捂着肚子,“我的个姨妈,来势汹汹江河日下,瞬间血流成河啊,存货不足…唯一,你能不能行行好帮我去超市买个姨妈巾…” “啊…我有备用的,你先拿去用呀…”被她夸张的形容词吓到,苏唯一庆幸自己的未雨绸缪。 “不行的…我姨妈巾过敏,只能用指定品牌…你就行行好吧…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女人就该帮助女人…” “好了好了…”苏唯一简直怕了她了,问清楚具体哪个牌子,便赶紧拿了钱包离开。 ☆、帮我个忙 中午的超市很冷清,只有稀稀拉拉几个顾客。 苏唯一蹲在卫生巾货架前找了好一会儿,才在靠近洗护用品的角落找到小于指定的牌子,她舒口气,拿了两袋抱在怀里,或许蹲久了,加上没吃午饭,起身的时候苏唯一晃了两下,还好一只手从侧边搭过来扶了她一下,她站稳,说一声“谢谢”,抬头看过去,愣了愣。 对方的视线落在她怀里的两包卫生巾上,好像在说,怪不得这么虚… 苏唯一立即脸红起来,忙解释道,“不是…我——我帮同事买的…” 江浮生看她一眼,他跟了她一路,直到她蹲在卫生巾货架前,他就站在一堆沐浴液旁边,观察了她很久她都丝毫没有察觉,见她挑了卫生巾摇摇晃晃起身,江浮生确实以为她生理期,见她这么着急解释,反倒让江浮生忍不住笑了笑。 他是不常笑的,笑起来难得的好看,简直眉疏目朗,英气逼人,苏唯一有点移不开眼睛了,“小江总…你…” “嗯?”他问。 “你…”她看看他的腿,“你…还习惯吗?” “嗯。”他说。 不该问这个的,她有些沮丧,又问,“你要买东西吗?” 问完又觉得自己白痴,他这么忙,不买东西来超市干嘛呀!还好他并不介意,只是四下一扫,“买一些…零食,还有…咖啡,我不常来,帮我挑挑。可以吗?” “可以的可以的。”苏唯一直点头。 零食…苏唯一带着他往小食品方向走去,期间还找了别人拉下的篮子,煞有介事的提起来挎在胳膊上。 她记得他不怎么吃零食的,就问,“小江总,你…喜欢什么口味的零食?” 江浮生盯着她,“甜的。” 甜的…甜的…怪不得之前给他吃辣条锅巴他总那么嫌弃呢。 苏唯一挑了一盒巧克力,举到他面前,“可以吗?” “可以。” 苏唯一便欢欢喜喜放进篓子,又挑了脆脆鲨,“可以吗?” “可以。” 接下来不管苏唯一挑什么,他都只说可以,篓子很快满了,苏唯一掂一掂,“够了吧?这么多。” “差不多了。” 两人一起走到收银台,结账时江浮生理所当然地掏出现金,她才想起来她的两包卫生巾也在里头,正要交待收银员分开,已经来不及了,江浮生拎起袋子,看着欲言又止的她,“走吧。” 一前一后从出口出去,苏唯一盯着脚尖想着怎么把那两袋卫生巾要回来,一点没注意到前边的人已经止步并转身看她, 分卷阅读34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她仍往前走着,没留神撞上坚硬的胸膛,往后退两步,差点没摔着,直到江浮生伸手搂着她的腰,她才勉强站稳。 还好他很快松开手,要不她真的要羞愤死了。 “想什么?”江浮生问。 “没…没什么。”她盯着他手里的购物袋,迟迟难以开口。 “吃饭了吗?” “没…” “我也没。一起吃个饭。” 没等她点头,江浮生就往电梯方向走去,苏唯一只好跟在他后头,一前一后上了五楼进了一家看着很低调的餐厅。 找了位置坐下来,江浮生把菜单递过来,苏唯一忙摆手,“我没什么忌口的…你点就好。” 可别待会儿要她买单,她只是欠了他两个卫生巾的钱,顶多就二三十块,跟一顿饭比起来,实在是沧海一粟吧。 江浮生似乎并不知道她的小算盘,他很快点好,把菜单交给服务生后,问苏唯一,“晚上有空吗?” 苏唯一诧异,还是犹豫着点了头。 “那帮我个忙。” 菜很快上来了,苏唯一还纳闷着自己能帮他什么忙,江浮生已经拿起筷子,“先吃饭。” 四个菜里有三个都是苏唯一不认识的,味道么,也都挺清淡,苏唯一不怎么挑食,安安静静吃饱放下筷子,她一放下筷子,江浮生立即招来服务生,服务生恭恭敬敬拿了账单过来,想都没想就交给苏唯一。 苏唯一接过来一看,瞪大了眼睛吓得一哆嗦,忙把账单重新塞给服务生,厚着脸皮压低了声音说,“事实上…一般员工跟老板一起吃饭…结账的都是老板…” 眼神飘忽到对面的江浮生身上。 服务生一愣,“抱歉,我以为二位是情侣,一般都是女士管钱,所以…抱歉。” 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在江浮生耳中。苏唯一的脸迅速红起来。 见江浮生饶有兴致地看过来,苏唯一干笑两声,“误会…都是误会。”赶紧低头。 服务生道了歉,转而把账单递给江浮生。 买完单,江浮生仍坐着,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想到刚才这顿价格逆天的午餐,苏唯一讨好地问,“小江总,你刚说要我晚上帮你忙,是什么忙?” “今晚我要相亲,你帮我搅黄。” “啊?”苏唯一忍不住问,“可是你不是说,董事长看重江总,就算要联姻也有他做挡箭牌呢?” 江浮生露出为难的表情,“确实如此,不过…我想你有必要知道,前段时间,江城‘拿’了家里的户口本,我父亲知道后很生气…所以…” 户口本?苏唯一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江城和苏醒姐姐领证了?” 江浮生点头。 “那太好了!”她雀跃起来,很快又烦恼着,“可是…就算这次我帮了你…还会有下一次呀…以后…你是不是还是要联…” “不会,”江浮生悠然道,“我‘拿’东西的本事,不比江城差。” 苏唯一笑了笑,心安了些,“那…我要怎么帮你?” “演戏。”江浮生喝口茶,“演我的女朋友,撒泼打滚都行,只要把她吓跑。” “演…戏?”苏唯一紧张起来,“我…不会呀,我想晓枫比较适合…而且她漂亮,更有说服力…” 江浮生皱眉,“她跟林秘书接待客户,要很晚才能回来。” 这样啊…苏唯一想了想,“那我…试一试。” 正在此时手机响起,苏唯一一看来电是小于,心想糟糕,忙按下接听键,那头立即传来震耳发聩的声音。 “苏唯一!!我要你买个卫生巾你干啥去了?就算你是采摘棉花缝制卫生棉条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吧!!还是你白痴到在公司附近迷路了!!!要不要我报警叫警车接你回来!!” 苏唯一忙捂住话筒,“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回,马上回!” 说着挂掉电话起身,硬着头皮说,“小江总,我…该走了…那个…卫生巾能不能还给我?” 江浮生忍着笑意,刚才听筒里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张楠还真是什么奇人都敢用,他从袋子里拿出小票,把袋子一股脑递给苏唯一,“都拿去,没个遮掩不大好。” “呃…那怎么可以?这些零食都是你的呀?挑了半天被我拿走…” “待会儿送到32层。” 只能这样了,苏唯一想了想,“好吧。那我先走了啊,小江总。” 苏唯一拎着袋子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小于正眼睛喷火地等在哪里,见着她手里的零食,脸色才好了些,“我说这么久,原来给我买零食去了…啊呀呀都是甜食,唯一呀,难得你还记得我的喜好…” “唉…那些…那些…” “怎么了?”小于挑眉。 “呃,是…给你的,专门给你挑的。你…好好补一补。”苏唯一的抵抗死于小于的刀子般的眼神。 “这还差不多。我也不会白要你的,小票呢?多少钱,我待会儿给你 分卷阅读35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小于看着她。 “多少钱?…呃…不要钱,我买给你的…不要钱…” 见苏唯一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小于放下零食走过来,“不要钱?你一个实习生这么大方?或者,你不知道多少钱?还是你压根没付钱…嗯,让我想想,什么时候女孩子买东西不需要付钱,噢…碰见相好男人的时候,呵呵呵…说,你在超市碰见谁了?这些零食是谁孝敬你的?嗯?十六楼的小张?还是二十一楼的眼镜?” 小于虎视眈眈的样子,苏唯一丝毫不怀疑她只要带上蓝领结就是个柯南。 “什么啦?你说的我都不知道是谁…就是我买给你的,小票我丢了,不告诉你价格是不想你把钱给我,毕竟我来江氏这么久,你一直都很照顾我,给你买点东西也是应该的啊…” 苏唯一擦了擦冷汗,往座位一坐,假装对着电脑认真工作。 “真的?”小于仍有些怀疑。 “真的。”苏唯一真诚地说。 “姑且信你一次。”小于把袋子翻得噼里啪啦,“巧克力还给你,我正减肥,你留着自己吃吧…” 一旁的张婷忍不住插话,“事实上…所有甜食都发胖……” 小于白她一眼,“管这么多!唯一的心意我能拒绝?就是胖死我也要收下!” “呵…不识好人心!”张婷同样翻了个白眼,嘀咕着活该你胖死,继续对着电脑忙活。 午间小插曲就这么结束了,苏唯一忙碌起来,直到三点钟,手机叮了一声,江浮生发来短信,“零食呢?” 苏唯一望着桌上仅剩的一盒巧克力,还是鼓足勇气拿起来装进棉衣口袋里,假装上厕所跑出格子间,乘电梯去了32层。 敲了门,传来一声“进来——” 苏唯一拧开门把手走进去,这是她第一次走进江浮生的办公室,办公室很宽阔,百叶窗半开,斑驳的阳光打在他身上,他正对着文件拧眉深思,见她进来,看她一眼,合上文件放下笔,两只好看的大手交叠着放在桌子上。 “来了?” 苏唯一点了头,走近了些,拿出巧克力,“不好意思小江总…只剩这个了。” 江浮生挑眉,“什么叫只剩这个了?” 苏唯一把巧克力放在他面前,“同事以为是我买给她的…所以…” “补回来。” “啊?” “明天中午,补回来。” ☆、假戏真心 六点半,收到江浮生的短信,苏唯一不敢耽搁,赶紧关了电脑下班。要在往常,这个点几乎不大可能走人,但是江浮生早上下了指令,杜绝低效率加班,也因此江氏的办公楼一到六点多就开始陆陆续续灭起灯来。 地点就在中午的餐厅,苏唯一走进去,一眼看到角落里的江浮生…和个大美女,说实话,对方的颜值和气质使她瞬间底气不足起来,毕竟…是个人长了眼睛有点判断力就能清楚的区分,谁才是男人眼中的尤物,谁…更像个路人甲。 路人甲深深叹了口气,走近了些,不说话,期期艾艾地看着江浮生。 江浮生皱起眉头。 嗯,他一定是在演。他要伪装成始乱终弃的浪荡公子,而她呢,就是不依不饶的…前任,还是情人? 他说要她撒泼打滚吓走相亲对象…可她哪儿会呀…苏唯一咬着唇,就那么看着江浮生,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美女看看她,见她不说话地背着双肩包盯着江浮生,居然从包里拿出钱夹,抽出二百块钱递给苏唯一,叹息着说,“是个聋哑人,真可怜。拿去吧。” 苏唯一 : …… 她半真半假怒视大美女,“我才不是聋哑人,我是他的…他的…哼,你自己问他!就算要用钱打发我,二百块也太少了吧!起码…起码得…得两百万!!” 而江浮生表情玩味儿地坐着,看戏般一动不动。 苏唯一纳闷了,他怎么一点不配合,好歹给点反应呀!不然怎么叫人信服!! 大美女噗嗤笑了,“小妹妹,大学没毕业吧?要碰瓷儿也不带这样的啊。是吧浮生?” 江浮生仍不发话。 “江浮生!”苏唯一怒视他,你不配合,别怪我给你抹黑了,“你忘了当初怎么跟我说的吗?你说你对我…你还说你讨厌那些浓妆艳抹的妖艳女人!你说就喜欢我这样干干净净的!现在你什么意思?要终止交易?起码要支付三倍违约金吧!!” 交易…违约金…附近几桌的客人频频侧目。苏唯一估计再这么下来店老板要轰自己了,正想着怎么速战速决,见大美女瞠目结舌,似乎有些动摇地问,“小妹妹,你说的是真的吗?” 苏唯一表情凝重地点头,“是真的。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这事作假!我今天只是要个说法的,至于你们的婚事,我不介意,也管不着,我知道他早晚会娶一个你这样的名门闺秀的,不是你也会有别人。” 一脸我只要钱我不黏人的样 分卷阅读36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子。 大美女转而盯着江浮生,“是真的吗?她说的?” 江浮生抚弄手里的茶杯,“你应该清楚,毕竟……” 算是默认了。 “人渣!!”大美女抄起面前的茶盅泼过来,痛快地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想到第一次去江家别墅送文件时,自己也曾腹诽他是“人渣”,苏唯一不由得同情起江浮生来。又有些忧心,自己不会演得太过了些吧?他不会生气了吧? 此时的苏唯一还暗暗庆幸自己临阵发挥的能力,只是第二天,当她在超市再次遇见大美女,正要躲开,对方却调笑着跟她打招呼,“又见面了小姑娘,下次再演还是换身衣服,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跟我一样讨厌这种相亲的。”苏唯一才知道,自己的演技是多么的矫揉造作不堪一击。她朝大美女抱歉的一笑,还没来得及道歉,大美女反而摇着头审视她,“江二少的口味,还真是清淡啊。”就这样,在苏唯一的诧异里,大美女盈盈消失在货架前。 “咳咳…”确定大美女走远,苏唯一忙抽出纸巾递过去,江浮生却并不伸手去接,也不知哪里的邪风吹过来,苏唯一竟然壮着胆子伸手过去给江浮生擦着脸上的茶水,“小江总…你怎么不躲呀?” 江浮生居然也没有不高兴,甚至配合地微微仰起头,方便她一点点为自己擦着,“不让她解解气,她不会轻易离开。” 说着直勾勾盯着苏唯一。 他总是这样的,直勾勾看人,仿佛把人看透似的。他一这样看她,她就有点招架不住。 “对不起对不起…”苏唯一忙收起纸巾,在手心攥成一团,“我…我第一次…没把握好火候…所以…” “没关系,你还有机会练手。” “啊?”苏唯一紧张起来。 “你以为,我父亲只给我准备了这一个相亲对象?” “额…”苏唯一低着头,抱着书包坐了会儿,“好吧,那今天就结束了吧,我先…” “一起吃个饭,待会儿我叫司机顺便送你。”江浮生说完,已经翻开菜单。 仍是四个简单而又莫名其妙的菜,苏唯一闷头吃着,听江浮生问,“方案有头绪了吗?” 苏唯一看他一眼,“有一点。” “说来听听。” 苏唯一不怎么饿,干脆放下筷子,“是这样的。我有个舍友最近谈了个男朋友,男孩儿家里条件一般,就每周从生活费里克扣那么点儿攒下来给她买生日礼物。所以我想,如果一个男孩从恋爱起就每天攒一块钱为结婚买钻戒做准备,是不是也挺…浪漫的吧…虽然每天一块钱很微不足道,可是微微系列要的是推广,如果一个男孩从恋爱起就在微微官网每天给女朋友攒一块钱的钻戒费用,等到买钻戒那天,这笔钱可以翻倍抵扣,这样对微微系列就能起到很好的宣传噱头,而且因为用户前期有投入后期又有抵扣优惠,我想,他们大都会选择购买微微系列的。” 说完,见江浮生不语,苏唯一小心翼翼问,“不好吗?” “没有,很好。张楠说的很对,你已经超出了一个实习生的水平。” “真的?”苏唯一笑得灿烂,“那太好了,还有一些细节我正在完善,到时候一定拿出合格的方案。” 好巧不巧,这次买单的跟中午是同一个服务生,男孩子诧异地看一眼苏唯一,果断把账单递给江浮生。 结完账两人照例照例一前一后走出去,苏唯一跟在江浮生后头,还没踏出大门,就被刚才买单的男孩子拉了一把。 “嘘…”男孩子小心翼翼看一眼江浮生的背影,低声说,“哪有老板带女员工来这么贵的餐厅消费的!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种事我可见多了,你一个小姑娘可要当心!” ??苏唯一正要解释,见江浮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自己,似乎在责怪她为什么不跟上来,忙抛下男孩子跟上他的脚步。 手扶电梯上,江浮生问,“他跟你说什么?” 苏唯一不自在地笑了笑,还是坦诚地告诉他,“他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江浮生挑眉,“那么你说,我是前者还是后者?” “………”苏唯一心虚的笑一笑,“小江总,我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的。” “看来你还是不知道。”江浮生两手抄在裤兜里,说完轻轻看她一眼,没等她诧异就转身继续往出走。 苏唯一不知道的是,江浮生刚回到江氏,大大小小一堆事情,忙到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熬了两个通宵才在今天空出点时间陪她吃了两顿饭,送她回到学校,看她背着双肩包轻盈地走向校园,江浮生脸上的疲惫再也无法遮掩,他掏出手机,给江城发了条短信。 “你的婚假该休完了吧。” 许久才收到一条回复,“现在你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了?” 江浮生收起手机,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交代司机掉头回公司,看起来,这个夜晚又要埋头伏案了。 这个夜晚对于江城也是不太轻 分卷阅读37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松的,领证有些日子了,他们却始终没有突破那一步,洗碗的时候江城心不在焉地想着,总要找机会和她亲近的,不能总这样有名无实地相处着,可是又不能太心急,毕竟她不一样。 想着想着就分了神,一不小心手滑,一只碗磕在地上,瞬间摔得四分五裂,江城忙冲干净手上的洗洁精,正拿毛巾擦手,寻声而来的苏醒惊呼一声,已经先他一步蹲下来收拾,她哪里做过这种事情,很快指尖被划了一下,殷红的血渗出来,江城脸色一白,情急之下顾不得自己晕血,心疼地把她的手指含在口中吮吸,然后找出备用的小药箱,酒精消毒后给她贴上创可贴。 做完这一切才发现她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江城一愣,同样凝视她,狭窄的厨房里,温度忽而高了起来,江城有种缺氧的感觉,他缓缓低头,轻轻吮吸她的唇瓣,一下,两下…她竟没有抗拒,江城不再迟疑,他果断加深这个吻,并拦腰抱起她走出厨房走进卧室。 短短的路程中他既紧张又激动,他自年少时爱着的女孩,如今成为他的妻子,虽然他心头有一点点委屈,但跟眼前的一切比起来,简直是微不足道的。 他是迫不及待的,却掩饰不了那生涩,好不容易坦诚相见,他浑身的血都往下涌着,蓄势待发地寻找着。 “江城…”她抵在他的胸口,半是害怕半是期待地问他,“你…有经验么?” 江城熨在她皮肤上的大手一顿,哑着声音回答她,“没有。不过很快就有了…嗯…是这里么?” “嗯…我也没有…你…轻一点。” 可是已经晚了,江城挺身后才听到她的话,见她疼得咬唇,他又心疼又自责,一动也不敢动地从她眉眼吻下来,直到她舒展眉头回吻她,他才试探性的往更深处动了动。 之后他吻她,温柔的,小心翼翼的,一如第一次见她那样,将她当做珍宝一样地看待。 这个夜晚对于叶晓枫同样难熬,包厢里,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心底却早已无数次问候了这群土老板的祖宗八代。 本来一切都还在掌控中,只是林秘书不知怎的额头冒汗,叶晓枫低声询问,他只说肠胃不适,叶晓枫估计他是闹肚子,却又怕自己一个人就在这里羊入虎口,便小声示意他放心,这里交给自己。 哪里想到,林秘书一走,几个土老板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不仅眼神不怀好意起来,各种荤段子也是朗朗上口,一杯一杯的烈酒朝她递过来,叶晓枫很快有些招架不住,又听其中一个油腻的男人调笑,“江总可真够意思,哪儿找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秘书,这不便宜了哥儿几个么!” 刺耳的调笑声里,叶晓枫眼神透着毒辣。 她转动手里的杯子,“几位老板…可听过顾南山这个名字?” 一听顾南山,主位的男人脸色一变,很快恢复自然,“难不成,叶秘书和顾总还有些渊源?” 叶晓枫笑,点到为止地说,“几位难道没听说过,顾南山有个姓叶的情人…” 她说不屑提顾南山的,不过现在到这份上了,估计只他顾南山镇得住这几个王八蛋。 果然,主位的男人愣了愣,身旁的矮个子男人小声说,“听说顾南山就是为那姓叶的情人离婚的…你说会不会… ”眼睛扫向叶晓枫。 他离婚了?叶晓枫有些惊讶。 主位的男人换上不屑一顾的神情,“这年头,是个女人只要姓叶都能跟顾南山沾上边。” 矮个子男人又道,“听说顾南山今晚也在这儿,您说,咱要不要…” 主位的男人略一思索,“也行,找个服务生给顾南山通口信儿,就说叶秘书在这里,看他怎么着,他要是不肯赏脸过来,哥儿几个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叶晓枫心里咯噔一下,她并不敢确定顾南山一定会过来,她握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向自己的上司江浮生求助。可是职场法则,除非事态严重要需要领导掌控,否则皆应当想法已解决后再汇报。 叶晓枫恐慌的片刻,顾南山已经出现在门口,他大约喝了不少酒,眼睛里有些红血丝,气场却还是十足,往那儿一站,包厢里几个男人都慌忙起身问候。 顾南山却盯着叶晓枫,“听说,有人自称是我的…情人…” 几个男人一时摸不透他的心思,也都没怎么敢接话。 主位的男人见多识广,很快堆起满脸的笑容,“顾总肯屈尊纡贵,这自称恐怕已经坐实了。” 顾南山清冷地一笑,“是么?不证明一下?” 好女不吃眼前亏。叶晓枫骨碌着眼睛,大大方方站起来,虽然不情愿,还是踩着高跟鞋走到顾南山面前,揪着他领带,要在他脸上印上一个吻。 顾南山却故意偏了头,叶晓枫无奈,那本该落在他脸颊的吻准确无误地落在他唇上。当叶晓枫冷冷在他唇上印上一吻,顾南山眼底闪过笑意,顺势搂着她腰,给她一记绵长的热吻。 叶晓枫被他吻得透不过气,等他松开自己,立即燥热地狠狠瞪他一眼,“顾南山!” 她这一叫 分卷阅读38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几个男人顿时捏了把汗。幸亏刚没把她怎么着,他顾南山谁呀,会由着个女人对自己大呼小叫? 果然,顾南山不仅不恼,眼底反而多了几分笑意,搂着她朝几个男人道,“晓枫不懂事,各位还请多多包涵。” 说到最后眼神明显冷了冷。几个男人都吓得不轻,生怕他怪罪起来吃不消。 顾南山却走到桌边,拿起叶晓枫的杯子一饮而尽,又看了一眼叶晓枫,移开视线,“我还有事,失陪。各位尽兴。” 几个男人这才松口气,纷纷一饮而尽。 顾南山一走,叶晓枫便趾高气扬起来,她大大咧咧坐回去,斜斜看一眼主位上的男人,“各位可尽兴了?” “尽兴尽兴!”几个男人前倨后恭地陪笑。 叶晓枫冷笑,“那么?可以谈合作了么!” 左右是靠了他顾南山,便宜都叫他占了,不多捞点好处对得起自个儿么? ☆、林秘书的失落 十一点半,林秘书开车送叶晓枫回住处,才知道她在公司附近租了公寓。 从这几栋楼古老的外表,他断定她租住的是个简陋的公寓,这个女孩子被顾南山圈养那么久,却并未养成骄奢淫逸的坏毛病,他的心里又多了几分好感,他想,造化弄人,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父亲,她未必会落在顾南山手里。 林秘书有些怅然若失。 直到通过后视镜发现顾南山的车子跟在身后,他才恍然为何他只是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后几个土老板态度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他早该想到的,除了顾南山,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他心底的某个角落泛着酸涩,若无其事地将她送到小区门口,又若无其事地掉头离开。 他终是晚了。他这样想。 夜深了,冷风四面八方吹过来,从领口袖口往人身体里钻,直钻进惊魂里。 两排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芒,叶晓枫在靠近自己租住的那栋楼前发现一个喃喃自语的老人,老人的胸前挂着一张牌子,叶晓枫拿到眼前,果然在上头看到电话号码。 这是一个走丢了的父亲,他的儿女一定很焦急,或许正满世界找他。 她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按照上头的号码拨过去,很快有中年女人找过来,父女团聚的样子很动人,她由衷为他们高兴。 她想起自己的父亲,病床上插着各式各样的管子,奄奄一息地艰难度日,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希望他活着。 夜风拂乱叶晓枫的头发,她伸手捋一捋,看见那头阴影里熟悉的身影和忽闪的光亮,她有些意外,想到今晚听说的,他离婚了,叶晓枫朝他招招手,“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顾南山捏了支烟,他抽烟一贯习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靠烟嘴的地方,旁人当他只是喜好,叶晓枫却知道,他怕被烫着。这个男人一直如此,从来不会把自己置身半点危险。 可是他却提前离婚了,她记得他曾有意无意提起自己的婚姻,好像离婚应该是明年的事情。 他是为了自己?叶晓枫有些怀疑。转念一想,他毕竟是顾南山,顾南山会因为高处不胜寒而需要一个女人陪伴,却绝不会轻易爱一个女人。 她不该自作多情。 可是今晚,他确实帮了她,不仅帮了她,他还跟了过来。 顾南山走过来,见叶晓枫皱了眉,掐掉烟头丢在不远处的垃圾箱上,他看她,“本来只想看着你上楼,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少抽点烟。”叶晓枫没好气地说。 顾南山在冷风里咳嗽两声,“是该戒了。” 裹了裹大衣又说,“外头冷,你赶紧上去吧。或者,你也可以请我上去喝杯热茶。毕竟站久了,风吹得有点僵。” 说着又咳了咳。 叶晓枫想了想,到底于心不忍,“走吧。不过你可别嫌小。” “怎么会。”顾南山笑笑,极少有人知道,他刚去国外那两年过得很苦,租住在十平米的小阁楼,四处都是陌生的面孔和听不懂的语言,那时候,他也就和现在的叶晓枫年纪差不多,正是心高气傲的年龄,那种环境,那段经历,刻在心底永远也忘不掉的。 上了三楼,左转第一户就是叶晓枫的公寓。 顾南山跟在后头,见进门就是个小厨房,锅碗瓢盆一一俱全,愣了愣,问,“你…自己做饭?” “不然呢?叫外卖么?”叶晓枫把他赶到床边的沙发上,跑进厨房拉上玻璃门。 她昨晚熬了鸡汤,还剩了好些放在冰箱,取出来加了枸杞重新煮一煮,香喷喷的味道立即从玻璃门的缝隙传到顾南山鼻子里,他觉得不可思议,原来,他也有机会尝到她的手艺。 叶晓枫很快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凑合着喝点吧,暖暖胃。” “你做的?”顾南山仍惊讶着,早知道,从前她可是从未进过厨房。 “是呀。”叶晓枫点头,拿筷子把自己碗里的肉全挑出来夹进顾南山碗里,只把炖得 分卷阅读39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浓郁的汤留给自己。 看她挑得认真,顾南山笑,“我很好奇,要是我不来,这些肉,你打算怎样处理?” 叶晓枫慢悠悠拿勺子喝汤,“扔掉呗。还能怎么着。发快递寄给你呀。” “倒是个好主意。不过,其实不用发快递,你打个电话,我很快就会过来。” 叶晓枫撇撇嘴,“你想得美。” 顾南山笑,专心吃肉喝汤。 叶晓枫洗碗,顾南山就倚在玻璃门旁看她,看她满手的洗洁精泡沫,第一次觉得她并不是自己从前认为的那样不食人间烟火,她依然很美,却真实了许多。 顾南山想,或许江浮生是对的,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他不该操控她的。他应该换一种方式打开她的心。 “晓枫。”他叫她。 她长发散了几缕在额前,两手正沾着油腻,便用胳膊粗粗撩一撩,不一会儿又垂下来,她恼地一挥,还是不行,他见状,伸手为她将几缕头发拨到耳后,指腹也因而从她的额头擦到耳后。 他心里荡漾起来。 叶晓枫洗得差不多了,把碗控了水叠在一起放好,抽出纸巾擦干净手,瞪他一眼,朝他下了逐客令,“顾总不僵硬了吧?可以走了吧?” 顾南山拉她的手,“晓枫,给我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叶晓枫抽出手,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顾南山,其实我一直不太清楚该怎么面对你。从第一次见面起,我们之间就…就…这些年你对我一直都是招之则来呼之则去,我好像也习惯了这种关系,我甚至都没想过,我们对于彼此究竟算什么。” 顾南山叹息,“我会证明给你看。” 证明什么?叶晓枫再度陷入沉默,过了会儿横他一眼,“十二点多了!你还不走!!” 顾南山露出无奈的表情,“我走不了了,司机家里有事,先回了。” “你可以打车。” “这么晚了,你忍心让我在冷风里等着?” “你可以住酒店。” 似乎是找不到什么理由了,顾南山索性从厨房移步到沙发,往后一靠,直白地说,“我就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你知道的,我不会把你怎样的。” 只除了那一次,可是那一次,他也早已悔不当初。 叶晓枫当然也记得那一次,不过她心里有数,如果不是自己惹恼他,他是不会那样的。这方面叶晓枫是信任他的,知道他是铁了心赖在这里了,叶晓枫哼一声,“就这一晚,看在你帮了我的份上,别想再有下次!” 便走到床边,她怕冷,冬天都盖两床被子,叶晓枫把上边的那床被子抱起来扔到沙发上,“随你要睡沙发,明天腰疼可别怪我!” 因为顾南山的到来,公寓显得狭窄了许多,叶晓枫洗漱后,换上睡衣睡裤钻进被窝。 顾南山皱眉,“空调怎么不热?” “忍忍吧顾总,这里是出租屋,能装什么好空调,制热效果就这样了。” 顾南山脱掉大衣和西装,“明天我叫人给你装个新的。” 叶晓枫背对着他,“千万别。我跟房东签了合同的,随便动里头的家具是违约的。” 顾南山叹息,不再坚持,去洗手间洗漱。 躺在不怎么温暖的被窝里,叶晓枫不怎么睡得着,见手机亮了一下,拿过来解锁,是苏唯一的短信,“晓枫,罗玲要我替她谢谢你。” “稀罕。”叶晓枫回过去两个字。 苏唯一很快回复,“晚上遇到张铭,他问起你了。” “别搭理他。”叶晓枫按下发送键,摸索着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沉沉睡去的时候,叶晓枫仍然觉得冷,裹紧了被子缩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似是在梦中,抱住个火炉,所有的寒冷都被驱散了,连梦都暖和起来。 第二天悠悠转醒,才发现果然抱了个火炉,叶晓枫气急败坏,“顾南山!谁准你上.床的!” 顾南山看似慵懒,一双手却在她转醒那一刻便已经箍在她腰上,他嗅一嗅她发丝的香气,“半夜你喊冷,我一靠近你就牢牢抱着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挣也挣不开。” 到底是谁挣不开谁?叶晓枫在他胸前重重一捶,又啃又咬,“放开我,你这个……” “这个什么?禽兽…还是流氓?”顾南山一脸的闲适,腾出一只手捉住她手腕,“睡了这么久,怎么还这么大脾气?” 睡了这么久?这屋子遮光,窗帘一拉时间便停滞在夜晚,叶晓枫忙把床头灯打开,打开手机一看,快十一点了!!闹铃一个都没响!! “你把我闹钟取消了?!!” 顾南山松了她,“怕什么?我跟江浮生说了,你请半天假。一点半到公司就可以。” 叶晓枫跳起来一把扯开窗帘,果然,果然,她怒气冲冲站在床边,“顾南山!你又替我做决定!又想操控我是吧?” 顾南山靠在床头,两手抱在胸腔,冷笑,“操控?叶晓枫你不觉得可笑吗? 分卷阅读40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我顾南山要真想操控你,你觉得你还能安安稳稳在江氏上班么。” 上一次他发怒的情形她还记得,权衡了一会儿,叶晓枫莞尔一笑,“抱歉。惹顾总不开心了,顾总日理万机,不应该浪费时间在江氏一个小小秘书身上。还请顾总以后不要再过来了,我这里庙小,容不下顾总这样的人物。” 顾南山揉揉眉心,掀开被子下了床,“我没有这个意思。晓枫,我只是想让你好好休息休息。如果我的员工应酬到半夜,我也会允许她第二天睡到中午。” 他肯这样低声下气解释,叶晓枫有些意外,抬头看了他一眼,才发现他一晚上都穿着西裤睡觉,她一向爱干净,从来不肯穿着外衣坐在床上,顾南山居然就这么穿着西裤在自己的被窝躺了一晚上!叶晓枫想想都窝火,甚至觉得身上发痒起来,她抖着手指着顾南山,“你…你穿着西裤在我床上躺了一晚上??” 顾南山一愣,失笑,“不然呢?你希望我脱掉裤子抱着你一晚上?真把我当柳下惠?” 该死的男人!叶晓枫拿抱枕砸他。意料之中地被他接住,顺手丢在沙发上。 气呼呼抱着衣服去洗手间洗漱后穿戴整齐出来,又想起什么,叶晓枫再度花容失色地问顾南山,“昨晚你刷牙了?” “当然。”顾南山挑眉。 “你…用的我的牙刷?”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顾南山笑,“不然呢?用你的鞋刷?” 果然!果然!叶晓枫一阵干呕,指着门口方向,“你去死吧!顾南山!” 顾南山一点不介意她的恶劣,走过来温柔地拍拍她的后背,“我还没洗漱,还得继续跟你共用一个牙刷。” 叶晓枫推开他的手,跌坐进了沙发,无力地说了声“随便”,反正那牙刷她是不可能再用的了。 ☆、你也觊觎江二少 敲完最后一个字,苏唯一按下另存键,揉一揉发酸的脖子,把初步完成的方案打印出来。 “谁的呀?”张婷的座位靠近打印机,一听身后呲呲吐出文件,习惯性地回头取出来,扫到A4纸上的内容,一愣,有些移不开眼睛。 苏唯一忙跑过来一把抢了文件,“我的我的,谢谢婷姐。” 张婷很快恢复一贯的笑容,将文件递到苏唯一手里。 苏唯一接过来回到座位上,她并不知道,平日里不起眼的张婷有着超越常人的记忆里,虽然刚才只扫了几眼,但是那一整页的内容已经印在张婷心中。 又到了饭点,苏唯一还惦记着江浮生说的要她把今天中午把那些零食补回来,匆匆吃过饭就又去了趟超市,买了东西拎回去,正好在集团门口见着脸色铁青的叶晓枫。 “晓枫——”知道她上午请假了,苏唯一跑到她身旁,和在学校一样挽着她往集团走去,“你吃过饭了吗?这里有零食你要不要?” “不要。”叶晓枫脸色铁青,顾南山借口饿赖着不走,她只好随便煮了面打发他,自己也顺便吃了点,实在堵得慌,就把锅碗甩给他,要他洗干净再走,叶晓枫祈祷着,下班回到公寓千万不要看到脏兮兮的厨房,否则她真的会疯掉的。 “你…是不是太累了?”苏唯一察看她神色。 “没有。”叶晓枫朝她笑笑,这才把注意力放在苏唯一身上,见她又穿着厚实的老鼠皮一样的深灰色羽绒服,一脸的素面朝天,叶晓枫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强迫自己不去管她,毕竟江浮生都不介意,她操那份闲心做什么? “你去超市了?”叶晓枫盯着她手里的塑料袋,就要替她拎着。 “不用,不重的,”苏唯一灵机一动,“晓枫,这些零食,要不你帮我带到小江总办公室吧…” 搞清楚来龙去脉,叶晓枫了然地笑笑,伸出食指戳一戳她额头,“你呀,可饶了我吧。乖乖跟我一起去32层,然后老老实实送进去。” “呃…好吧。”苏唯一只当叶晓枫不敢忤逆江浮生,便跟在她身后进了电梯,这个点没什么人,电梯里就两个姑娘,苏唯一看看镜子里光彩照人的叶晓枫,啧啧发出感叹,“我觉得…微微系列的广宣就应该用你做模特,直接秒杀那些什么模特啊明星啊…你都不知道,我们部门的同事都夸你……” 叶晓枫同样通过镜子打量自己,心事重重地问,“你说,一个男人迷恋一个女人,会不会只是因为美色?” “当然不是啦,”苏唯一本能地否定,又想了想,“要是你指的是…顾总…那更不可能了,他什么美女没见过呀,虽然你很美,可是跟你一个级别的也不是没有啊,为什么他偏偏只迷恋你一个?” “是呀,为什么呢?”叶晓枫也迷惘起来,是否,他的迷恋里确实有几分真心? 叶晓枫其实不怎么相信爱情。她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家庭,和许多同龄人的父母一样,他们通过相亲认识,在双方老人的拍板下仓促结婚,尽管共同养育了两个女儿,平日里的交流却并不多,因为一交流就容易争吵,吵到厉害时,父亲会说后悔娶了 分卷阅读41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母亲,母亲也会说眼瞎了才跟了父亲。 叶晓枫从小到大听了太多类似的抱怨,觉得婚姻和爱情都并不怎么令人憧憬,她还记得父亲刚患病那一年,家里很快债台高筑,母亲好几次都要离开这个拖累她的男人,如果不是顾南山及时伸出援手,叶晓枫相信,她一定早就抛下他们父女三个了。叶晓枫是个明白人,她理解人性里的趋利避害,她从没有怪过自己的母亲,她觉得人就是这样,大难临头各自飞,要怪只怪运气不好,偏偏灾难降临在你身上。 就连对张铭产生好感,她也能在看清楚他的介怀之后迅速抽身。 她觉得自己是有些凉薄的,但是顾南山,好像让她觉得不大一样,他在人前那样威风,却肯容忍她的刻薄任性,即便知道她和张铭有染,他愤怒之余也并没有把她怎么样,他对她似乎格外宽容,他甚至要她给他一个机会,他说他会证明自己,可是证明什么呢?叶晓枫不大确定。 叶晓枫下定决心,不管怎样,总要叫他先拿出些真心的,否则别想轻易换取她的心,她什么都没有,只除了这皮囊和一颗心,他可以轻易要了她的皮囊,但这颗心,她必须要牢牢守住。 电梯不知不觉就抵达32层。 当苏唯一把一大袋子自掏腰包的零食放在江浮生宽大的办公桌上,江浮生头也没抬丢给她一句,“晚上再帮我一次。” 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苏唯一低头,“小江总,要不还是叫晓枫…” 江浮生抬眸,打断她,“演我女朋友,你很不愿意?” “怎么可能?只是…只是…”苏唯一把中午在超市碰见大美女的情形说了一遍,说完有些丧气,“她都不相信…还要我下次换身衣服再演…” “她虽然不相信,还是终止了相亲。可见还是有作用的。好了就这样,我正忙,你先回去,晚上等我通知。” 江浮生埋头文件,直到她轻轻走了出去,才抬头微微一笑,她太过小心翼翼,正好,他从来不缺耐心。 这次面对的是个女高管,干练的短发,一身笔挺的西装,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气场,苏唯一在没几个人的高档咖啡厅外杵了好半天,也没有勇气走进去。 直到华灯初上,两人相谈甚欢地从咖啡厅走出来,苏唯一仍裹着羽绒服站在门口,见江浮生意味深长地瞥了自己一眼,苏唯一以为他嫌弃自己碍事,正转身要离开,刚听江浮生说了一声“小心”,她就看见一只白色萨摩耶拖着主人朝这边奔过来,她吓得仓皇转身,本能地躲到江浮生背后。 萨摩耶吭哧吭哧吐着舌头,主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根本拖不动这种大型犬,只好不停陪笑着说,“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它不咬人的。” 苏唯一躲着,被江浮生反手扯进怀里,“你不躲它,它就走了。”他在她耳畔说。 她缩在江浮生怀里不敢动弹,隔着羊绒大衣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听到他胸腔有力的心跳,等那只萨摩耶走开,她从他怀里挣开,脸已经红成熟透的番茄。 “还在害怕?”看她脸红,江浮生故意问。 “没有没有。”苏唯一摇头,深呼吸一口,朝他歉意的一笑。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女高管忍不住开口,“这位是?” 眼神不善地打量苏唯一。 “我是…我是…”苏唯一求救的看向江浮生,却被他又一次拉进怀里,他用逗弄的语气问她,“你是谁?嗯?” 苏唯一“唰”的一下,脸又红透了。 两人的互动在女高管眼中已经是暧昧到极致了,她有些不满,两年前她就对这位手段了得的江二少颇有好感,最近得知他装了假肢并回归江氏,好不容易通过江世伯约他出来,说是沟通生意,其实她是藏了些私心的,他既然肯赴约,她不相信他对她的心思一无所知。 可是她费劲心思也不过和他喝了杯咖啡,这个不知打哪里冒出来的小女孩,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和江浮生搂搂抱抱如此亲密。 女高管看看苏唯一,四两拨千斤道,“既然江总已经心有所属,何必要浪费时间喝这杯咖啡?还是江总想要借此表明,江家未来的儿媳只能由江世伯钦定?” 听她这么说,苏唯一立即要挣开江浮生,却被他搂得更紧,他微笑地说,“杨小姐倒提醒我了,既然我不打算按父亲的心意商业联姻,这种打着相亲幌子的沟通生意以后就不需要了。” 女高管从小养尊处优,年纪轻轻便接管家族企业,自认为算得上天之骄女,被江浮生这么一堵,面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今天确实是我主动约的江总,但我想江总也不需要如此有优越感吧,就算江总条件再怎么好,毕竟也是,哼,瑜不掩瑕。所以才退而求其次找了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女孩?” 说着似乎不经意把目光落在江浮生那条腿上。 苏唯一能感觉到江浮生明显一僵,她觉得是自己害他受到奚落,她挫败地想,如果是晓枫在,一定没有人敢说江浮生退而求其次。 苏唯一挣脱江浮生的怀抱,鼓起勇气说 分卷阅读42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杨小姐误会了。我不是小江总的女朋友,我只是小江总找来要杨小姐知难而退的。所以不存在什么退而求其次。倒是杨小姐,说自己中意的男人是瑜不掩瑕,难道不是在侮辱自己吗?何况到底瑜不掩瑕还是瑕不掩瑜,我想杨小姐也没有资格评断。” 女高管习惯了吹捧,如今被一个自己瞧不进眼里的小姑娘质问,不由边打量她边冷哼一声,“原来是个挡箭牌,还不是正牌女友呢,就这么嚣张为他出头,还是…你也觊觎江家二少,见不得他受半点委屈,那可就难了,要是他真找了你这样的,往后可少不了更难听的…” “够了。”江浮生沉声道,“杨小姐和杨家的素养我已经见识到了,江家攀不起杨家,江氏也没有必要再和立博合作下去,我想以后,我们两家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 女高管脸色白了白,立博和江氏的合作某种程度而言立博获利更大,如今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就搅了两家多年来建立的友好关系,女高管当然知道其中厉害,却放不下面子低头,只好保持风度地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女高管一走,苏唯一立即问江浮生,“小江总,我是不是…是不是…” “不是。”江浮生把手按在她肩头,示意她放心,并解释道,“立博一直都在拖江氏后腿,这样的合作伙伴,不要也罢。” 苏唯一仍然沉重着,想到女高管刚说过的,要是他真找了自己这样的,免不了要被人诟病成退而求其次,苏唯一的心仿佛被人划了一刀了,汩汩往外冒血。 ☆、你只是太善良 叶晓枫今天下班早,回到公寓天还不算太黑,预想中的糟糕情形没有出现,不仅锅碗洗了,床单被罩都换了干净的,小小的公寓收拾得一尘不染。 叶晓枫立即断定,顾南山是叫佣人过来收拾的,这个男人,似乎再大的困难在他那儿都不算什么,他总有法子拐个弯解决。 叶晓枫走进浴室,洗漱后躺在床上,准备关灯休息,按开关时发现床头柜上有张纸条,是顾南山留给她的,大意是说,他要出差几天,公寓叫阿姨收拾了,阿姨还把蜂蜜带过来放在厨房柜子里了,还说他没动空调,但是给她换了床厚点儿的蚕丝被。 简洁的几行字,合同一般条理清晰,干净利落,是落款上那个名字的一贯作风。 叶晓枫放下纸条摸摸被子,发现果然是换了,厚实而不压迫,被窝儿一会儿就暖和起来。 躺在格外温暖的被窝里,叶晓枫很快昏昏欲睡。 当叶晓枫进入没有寒冷的梦境,苏唯一却还和江浮生并肩走在冷风徐徐的街上。 城市的夜景很美,苏唯一却没有心情去欣赏,她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位女高管的奚落,她想,她是拖累他了。她用充满歉意的声音说,“如果今天换成晓枫,一定不会有人说你退而求其次。” 和她并排走着的江浮生听到这句话,顿住脚步,“叶晓枫让你很没有自信?” “那倒没有。”苏唯一摇头,想到小于不止一次夸叶晓枫“红颜祸水”,补充道,“晓枫比较有红颜祸水的气质。” 她不希望他受到奚落,哪怕今晚在他身边的不是自己。 江浮生认认真真打量她,似乎在考究她的话,最后他得出结论,“你确实不够红颜祸水,不过,你祸了我。” 苏唯一心跳得厉害,紧张又惶恐地问,“小江总,你…开玩笑的吧?” 这不是最好的时机,江浮生仍忍不住反问她,“你希望我是开玩笑?” 苏唯一怯懦了,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江浮生叹息,“就当我是开玩笑吧。” 又问,“你觉得,我是瑕不掩瑜,还是瑜不掩瑕?” 没等她回答,手机倒先响起来,江浮生看一眼来电,接听后说了句“知道了”就挂断,无奈地一笑,“我爸。估计是立博那边参了我,我得回公司一趟,你…” 苏唯一忙说,“没关系的,我自己回学校。” “本来想带你吃饭的,耽搁了你这么久,还要你饿着。” 苏唯一低了头,“我可以回学校吃,学校食堂开到晚上十点多。你…我没有觉得你是瑕不掩瑜还是瑜不掩瑕,我一直觉得,你就是你,最好的你。” 她终于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你就是你,最好的你。这是江浮生意料之外的答案,却也是让他觉得最动容的答案。 灯光下,江浮生的心温柔的一塌糊涂,他多想抱一抱她,却还是忍住了,他凝视她,“这顿饭先欠着,我叫司机送你回学校。” 这个城市的第一场雪终于落下来,或许因为来得有些晚,所以格外凶猛,一夜间,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圣洁的白色里。 窗外正飘着雪,会议室已经准备得当,只等江浮生过来,就可以开始比稿了。 挂着职业笑容的叶晓枫准时推开会议室的玻璃门,引着一脸严肃的江浮生走进来,当江浮生落座,张楠便宣布比稿开始。 分卷阅读43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按照江氏一贯的规矩,内部比稿由资历深的老员工开始,小于自然第一个上台。她的方案很成熟,却由于中规中矩,缺乏亮点和特色,并没能特别打动到张楠。 张婷第二个展示方案,她讲了没几句,苏唯一脑袋轰隆一声,如同一个重磅炮弹落下来,而后她愣在那里,愣了很久很久,明明空调滋滋冒着热气,她却觉得浑身冰凉,直到听到张楠不加掩饰的赞赏,以及恍惚中江浮生投来的一瞥。 终于轮到自己了,苏唯一深呼吸几口,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等她讲完自己的方案,会议室安静的可怕,每个人都在猜测着,为什么会出现两份相似度如此高的方案,是偶然还是…抄袭。 对比之下,资历浅又后上台的苏唯一明显处于弱势,苏唯一本人也是清楚这一点的,所以当张楠皱着眉头问她有什么想说的的时候,她选择沉默。 她的沉默让先发制人的对手张婷大大松了口气。 整个会议室,只有小于担忧地看看苏唯一,继而又毫不掩饰地鄙夷地看一眼张婷。 作为领导的张楠把询问的目光投向自己的领导江浮生,得到的只有让她看着办的指示。 江浮生当然分得清李逵李鬼,他也可以出面证明苏唯一很早就跟他提过方案,只是他更愿意看到,她自己想办法解决,他愿意一辈子为她遮风挡雨,但前提是她必须有应对风雨的能力,否则,他就只是害了她,毕竟谁也没办法保证一辈子没有半点意外。 “对于两份方案的雷同,张婷你有什么要说的?” 江浮生还在沉思之中,张楠已经把问题抛给当事人之一的张婷。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张婷盈盈一笑,“我不知道,这份方案,我是六天前才有的灵感,至于今天的雷同,我也是万万没想到。” 小于轻轻哼了一声。 苏唯一苦笑,“六天前,婷姐你有证据吗?” “证据?这…”张婷有些意外。 苏唯一笑笑,“那好,就当你是六天前想到的。” “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就当我是六天前想到的?”张婷有些心虚,她随便编了个时间,难道她还能找出破绽不成? 苏唯一起身,把U盘插到电脑上,点开其中一个文件夹,“这里有我所有方案的备份,从最初不成熟的概念,到最终的定稿,每一稿都有相关备份,而每一稿都有文档自带的日期,可以看到,我的概念初稿是在七天前完成的,正好比婷姐早了一天。” 张婷愕然,“就算这样,也不能证明是我抄了你的稿子,我没有动过你的电脑,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调取办公室的监控录像。” 苏唯一已经知道问题所在,她笑笑,“我没有说你抄袭我的方案,但是同时,你也无法证明是我抄袭你的方案。” 张婷沉默下来。 原本这件事情到这里,也只能算是个乌龙,江浮生却突然发问,他说,“两位的方案都以攒钻石为核心,那么我想问问,你们方案的最初灵感来自哪里?张婷,你是老员工了,你先回答。” 张婷紧张起来,“关于灵感,我也是偶然间想到的,所以…” 江浮生看向苏唯一,“那么你呢?也是偶然想到的?” 苏唯一察觉到他眼里的笑意,知道他是信任自己的,她更加有底气了,“我的灵感,来源于我大学室友的爱情,她谈了个男朋友,跟我们同院系,男孩子家庭条件一般,就每周从零花钱里攒些钱给她买生日礼物。我知道后就在想,或许钻石的意义不在于它的价值,而是它代表的真心,如果一个男孩子从相识起就为喜欢的女孩攒钻石,等到有一天他们结婚,婚礼现场的这颗钻石一定意义非凡。” 见大家都听的认真,苏唯一继续说,“而且刚才有一点我没有讲,那就是我这个方案的锁定用户,主要是211、985的大学生,我在网上收集过这类学校的毕业生情况,通常毕业三到五年都会有可观的薪水,就算原生家庭很普通,一般也消费得起几万块钱的钻石,这一点跟微微系列的定位比较切合,同时我还通过学生会的帮忙做了简单的调研,结果是百分之八十的男孩都愿意参与攒钻石,百分之九十的女孩都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可以为自己攒钻石。最后我想说的是,我的方案的最终意义,是希望更多年轻人通过攒钻石为爱情增添色彩,怎么说,尽管我们这样的年轻人渺小而微茫,但是爱是纯粹的没有阶级之分的。” 苏唯一说完,张楠带头鼓起掌来,等掌声落下,张楠简单说了几句,又询问江浮生的意思。 江浮生仍轻轻摇头,示意她自己决断。 张楠再度把目光投向苏唯一,问她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苏唯一犹豫着,她想,监控里有那一天她打印文件被张婷看到的情形,那份文件也还保留着,只要进行比对,就可以发现张婷是按照那一版的方案进行的洗稿,而苏唯一的最终方案也是在那一稿的基础上修改的。 只要说出来,张婷就会被坐实抄袭。 苏唯一犹豫了一番, 分卷阅读44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还是咬一咬牙,轻轻摇了头。 张楠眼神复杂地看了她片刻,拿起麦克风,最终宣告这次方案的胜出者,是来公司不到半年的实习生苏唯一。 而张婷,没有人明着说她抄袭,但是很显然,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已经带上了有色眼镜,她虽然在铤而走险的时候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心里却还是十分不舒服,看苏唯一的眼神更是有掩饰不住的嫉妒和仇恨。她仇恨她的大度,看起来她是不追究了,可是事实上呢,谁不拿有色眼镜看她,往后她还怎么在江氏立足? 这场已经收尾的比稿持续了两个小时,出席比稿的江浮生是一贯的领导作风,只引导,不参与。没人猜的透他的心思,但是他这样重视微微系列,底下人多少揣测他要和江城一争高下。 秘书叶晓枫则体现了完美的花瓶作用,尤其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苏唯一的室友兼好朋友,而她从头到尾都是微笑的表情,直到会议结束,江浮生轻轻与她耳语几句后起身离开,叶晓枫走到苏唯一身旁,仍是一脸微笑地说,“江总请本次方案的胜出者移步办公室做相关细化沟通。” 苏唯一朝她眨眨眼睛,“好的,叶秘书。” 叶晓枫微笑着点头,“请带上方案跟我去32层。” 一进电梯,苏唯一就绷不住了,两个女孩相视一笑,苏唯一靠在叶晓枫肩头,“晓枫,你提醒过我的,我以为我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叶晓枫拍拍她,“你还是太善良,以后要更小心,你不肯斩尽杀绝,别人未必就领你的情。” 苏唯一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的?” 叶晓枫哼一声,“我长了眼睛,你信不信,你不仅瞒不过我,也瞒不过江总,甚至你崇拜的张总监都心知肚明。” “晓枫,”苏唯一问,“我是不是…是不是有点妇人之仁?” 叶晓枫很想说是,最终只是摸摸她的头发,“不,你只是太善良。” ☆、爱不分对错 苏唯一走进来的时候,江浮生正倚在窗前,清冷地俯看白雪皑皑的城市,这一夕的银装素裹,让人间拥有短暂的冰清玉洁。 “小江总。”他似乎正看得入神,她有些不忍心打扰他。 高大的背影转过来,“赢得很漂亮。” 苏唯一露出笑容,“晓枫说,你要跟我谈谈方案细化的问题。” 江浮生朝她走来,无奈的笑笑,“那是借口,如果方案细化我都要插手,一天工作四十八个小时也不够用。” 苏唯一错愕了一下,“那你叫我来…” 江浮生凝视她,“这周天周姨生日,她一向和你投缘,这两个月多没见着你,跟我提过好几次,所以我想,周天你有没有空陪周姨一起过生日?” 这样呀,苏唯一想一想,“嗯。那…你呢?” 听晓枫说他好像很忙,上周周末两天都在加班。 “我周天下午应该可以空出来,到时候去接你,我们一起给周姨买蛋糕和礼物。” 那太好了,苏唯一点了头,抑制住心底的喜悦,“那就这样说定啦。小江总,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出去了。” “等一等。”江浮生叫住她。 苏唯一回头看他,眼神里带了些疑惑。 “没事。”江浮生眼神明明灭灭。 “哦。那我走了。” 电梯里,苏唯一心怦怦跳了一路,这段时间他的变化她都能感受到,尤其刚才他那个眼神,他要对她说些什么?苏唯一仿佛掉进蜜罐,满心都是甜蜜的憧憬。 憧憬的尽头,又带了些疑虑。 六点钟准点下班,苏唯一被叶晓枫带回公寓,叶晓枫说要亲自下厨为她庆祝今天的方案入选,苏唯一本来还心存怀疑,直到进了厨房,见叶晓枫有条不紊地切菜洗菜炖汤,苏唯一才不得不服气,她羡慕地看着她,渐渐倚在门口发愣。 “有心事?”叶晓枫把炖火调小。 “嗯。”苏唯一回过神,她说,“晓枫,我…我好像喜欢上小江总了,而且我觉得,他应该也是喜欢我的。” 叶晓枫一直以为她在感情上浑浑噩噩,没想到她原来也是明白的,叶晓枫挑眉,“那不正好,两情相悦,一拍即合。” “可是…晓枫…小江总要是跟我在一起,会不会…被人觉得他退而求其次?” “别人的看法重要吗?”叶晓枫不屑。 苏唯一摇头,“虽然不重要,可是…我不想别人这么想他,毕竟…他不一样…” “你是指他的腿?”叶晓枫戳破她的欲盖弥彰。 苏唯一静默地点头。 “那么,你在意他的腿吗?” 苏唯一摇头。他已经站起来了,其实从他坐在轮椅上时,她就开始在意他了。 “那就对了,有没有这条腿都不妨碍你爱上他,你还操那么多闲心做什么?再说了,江浮生这种身份,娶谁都免不了被人嚼口舌。 分卷阅读45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娶个门当户对的也会有人说他是被迫联姻。所以要我说,你只管顺着自己的心意好好跟他在一起,别的都是浮云。” 叶晓枫的话让苏唯一陷入沉思,直到身后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苏唯一的思绪被打断,慌忙从猫眼看过去。 听到敲门声,叶晓枫本能地想到顾南山,她正系着围裙握着菜刀,慌忙吩咐苏唯一“先别开”,却已经来不及了,苏唯一瞄了瞄猫眼,直接转动门把手打开门,听到那句“先别开”,她抱歉地看一眼叶晓枫,讪讪给门外的人让了地方进来。 “顾总…”苏唯一打着招呼。 顾南山没想到开门的会是她,愣了一下,很快笑着叫一声“苏小姐”,然后看看切菜装盘的叶晓枫,“看来我来的很是时候。” 叶晓枫不搭理他,只轻轻哼了一声。 小小的公寓一下容纳了三个人,变得格外拥挤,一顿饭更是吃得有些尴尬,本来今天下雪,交通不怎么方便,叶晓枫是打算把苏唯一留宿一晚的,这下可好了,顾南山这么冒冒失失过来,苏唯一是怎么也不肯住在这里了,吃完饭丢下筷子帮叶晓枫收拾后就要告别。 叶晓枫劝不住她,恼怒地给顾南山递了个眼神,意思是要他别在这里碍事,自觉点赶紧走人。 顾南山同样用眼神示意叶晓枫放心。 见他起身,叶晓枫刚松口气,就听他跟苏唯一说,“正好我也该走了,顺便送苏小姐回学校。” 这下管不了了,叶晓枫直接瞪过去,“谁要你送了!” 苏唯一却理解错了意思,忙摆手,“不用麻烦的,我可以自己回去。” 叶晓枫忙拉住苏唯一,小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要…” 又看看顾南山,心想算了算了,今天是无论如何都留不住她了,索性冷冷跟顾南山说,“那就麻烦顾总送唯一回学校,雪天路滑,车慢慢开。” 苏唯一推辞着拿起双肩包往外走,顾南山识相地跟了出去,叶晓枫站在门口,叮嘱着两人“路上小心。”心里却想着这叫个什么事儿。都怪这个顾南山,早不来晚不来这个点来,来也不打声招呼,当她这里是什么来着? 叶晓枫有些窝火。 把苏唯一送到学校,顾南山又开车折回叶晓枫的公寓,这下好了,叶晓枫打着哈欠从猫眼一看,见是他,死活也不肯再开门了。 顾南山当然不会轻易离开,他就站在门口等着,等的久了,靠在墙边摸出一根烟,送到嘴边还没来得及点燃,门吱呀一声开了,穿着睡衣的叶晓枫探出头,在墙边见着正要点烟的他,拧着眉头恶狠狠瞪着他,“不是说戒的吗?!” 顾南山一笑,收起烟跟在她身后进来,“就戒就戒。” 他在外头待久了,身上浸了寒气,一进来叶晓枫就觉得屋子里温度低了许多,又见他小声咳嗽了两声,叶晓枫心底有些愧疚的,转念一想,是他自己要等的,他顾南山放着好好的别墅不住,硬要跟她挤在三四十平的公寓,活该他受冻。 而且外头积了雪,车开不快,他送苏唯一往返用了将近两个小时,叶晓枫根本也没想到他还会回来,早已经洗了澡躺床上准备睡觉,她一向爱美,认定缺觉会影响气色,平时除了加班一般都很早休息的,被他这么一折腾,今天又超过十一点入睡了。 “洗脸池下的柜子里有一次性牙刷,还有上次你叫人收拾屋子藏在衣柜底下的换洗衣物。” 叶晓枫说完,钻进被窝脸朝窗户躺着,心里叹息着,上一次说了别想有下一次,今天又心软了,真是自作自受。 顾南山很快从浴室出来,穿着一身深蓝色睡衣,在叶晓枫身旁轻轻掀了被子躺下,尽管他动作很轻,叶晓枫还是感觉到床垫明显陷落了一下,她仍一动不动背对着他躺着。 “晓枫。”知道她没有睡着,顾南山把她扳过来,要她和自己对视。 床头台灯的照射下,看清楚他脸上的倦意,叶晓枫问,“刚出差回来?” 顾南山把手伸过去给她做枕头,顺势将她搂在胸前,“嗯。” “睡吧。”叶晓枫贴在他的胸膛,淡淡说。 顾南山一下下抚摸她的长发,“年轻男孩的那一套我可能学不会,但是晓枫,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给你一个家。” 他肯这样说,叶晓枫多少有些感动,但她是不会轻易表露的,只在他胸前扭动着,试图找到更舒服的姿势入睡。 顾南山闷闷哼了一声,身体很快有了反应。 叶晓枫虽然没什么经验,和他贴在一起,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也很快明白过来,挣扎着要推开他,却被他搂得更严实。 “放心,我忍得住。”他这样说,明明声音已经沙哑得走调了。 他不肯撒手,叶晓枫便起了歹意,他顾南山不是很能忍吗,她故意在他身上来来回回腻歪,惹得他压抑地低声呵斥她“别闹。” “顾总可真是…能忍啊…”叶晓枫媚声媚气在他耳旁呵着气。 “晓枫。”他难受地叫一声,喘着气翻身 分卷阅读46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将她压在身下。 他看着她,像猎人看猎物,仿佛要将她撕碎了吞进肚子里。 叶晓枫惊慌起来,“顾南山!你说过不勉强我的!” “还不都是你害的…”顾南山无奈极了,深深吸了口气,平息了火气,嗅着她颈窝的气息,一只手往自己身下探过去,“别动,我说了不会把你怎样。再动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叶晓枫面红耳赤地屏住呼吸,不敢动弹,生怕他兽性大发把自己怎么着了,好一会儿听他长长低吟了一声,一动不动地趴在自己身上,叶晓枫才彻底放下心。 她一把推开他,果然摸到绒绒睡裤上有一滩黏腻,“真恶心!”她皱起眉头,把手从被窝伸出来,从床头抽出几张纸用力擦着,又给顾南山扔过来几张纸,“你也擦擦,别弄得满床都是!” 顾南山恢复了体力,接过纸笑道,“满床都是,晓枫,你未免太看得起我。” 不要脸!叶晓枫踢他,“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顾南山挨了一下,叹息,“你刚搬走那一个月,我每天都很后悔。晓枫,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这段时间一直没勇气跟你道歉。 ” 他到底还是提起了。叶晓枫沉默下来,转个身背对着他,很久才说,“顾南山,都过去了,我都忘记了,别再提起了。” 顾南山关了床头的台灯,从身后搂着她,“我知道你不会忘记,我也不会忘记。但我保证,那是最后一次。” 黑暗中,叶晓枫不再应声,那一夜的情形再度浮现在脑中,她身体僵得厉害,他的气息包围着她,终于她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进入没有寒冷的梦境。 ☆、顾南山的妲己 这个世界以光速前行。 后知后觉的苏唯一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身边许多人都换上智能手机,她觉得有必要跟上节奏,于是这个中午,趁着去32层给叶晓枫送饭,苏唯一忍不住跟她商量着要不要也攒钱买一个。 江浮生路过,短暂顿住脚步,“来我办公室一趟。” 苏唯一还愣着,叶晓枫拿筷子干净的那头戳戳她肩膀,“叫你呢,快去呀。” 办公室里,江浮生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等苏唯一敲门进来,他睁开疲惫的双眼,“今年年会抽奖,三等奖奖品是智能手机。三分之一的中奖几率。” “真的?”苏唯一眼睛发亮,“那我就先不买了。” 又很快暗淡下来,“可是我一直运气不太好。” 江浮生弯起嘴角,“我运气一直不错,如果我中了,奖品给你。” 苏唯一低头,“可是…我…我不能要…” 江浮生眼底爬满笑意,“没关系,就当你这周日陪周姨过生日的报酬。” 苏唯一抬头看他一眼,轻轻点了头,“嗯。” “还有事吗?” 苏唯一恍然,忙说,“没有了没有了,我…先出去了。” 当林秘书听到江浮生要求今年的三等奖用智能手机做产品,他提出意见,“江总,江氏年会历年来都用产品作为奖品,突然换成智能手机,会不会…” 江浮生把视线从手提电脑前移开,“你在质疑我的决策?” 林秘书干咳一声,“那倒没有。不过我想确认一下,是不是又跟上次的员工补卡一样,是江总被冲昏了头脑做的决策。” 江浮生盯了他一会儿,“给基层员工每月两次补卡机会,是因为江氏以往的管理方式过于严苛,现在时代不同了,许多中小企业都实行人性化的扁平管理,江氏虽然枝繁叶茂,过于严苛的管理也会导致一定程度的人才流失。至于年会奖品,以往用的都是滞销的尾货,已经有员工私底下抱怨过。而且并不是每个员工都需要珠宝,今年换成价格对等的大众化的智能手机,也是出于员工层面的考虑。” 林秘书点点头,“我明白了。” 江浮生眸色沉了沉,“我父亲那边我会解决,如果他再给你指令,直接要他来找我,我会解释给他听,没有必要为难你套我的话。 ” “还有,这份合同让叶晓枫拿到法务审核,下班前我要看到顾南山的名字签在上头。” 林秘书把合同和江浮生的话传达给叶晓枫,看着她漂亮面孔上闪过的不易察觉的讽刺的一笑,他带着不该有的恻隐之心告诉她,“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替你转告江总,他应该不会勉强你。” 叶晓枫把合同握在手里,朝林秘书嫣然一笑,“林秘书说笑了,分内的事情,哪里会不愿意呢!倒是林秘书,这样的话,说一次就够了。” 叶晓枫说完,甩着飘逸的长发从他身旁走开,直到她的气息渐渐远去,林秘书才回头看向早已没有她身影的门口,他自嘲的一笑,叹息自己的多情。 叶晓枫是打车来到骆氏的,因为有预约,她轻易就来到顾南山办公室,助理对她态度是一贯的冷淡,冷冰冰说顾南山正开会,冷冰冰要她等一会儿。叶晓枫 分卷阅读47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知道原因,也不计较什么,由着助理冷冰冰把自己领到顾南山的办公室。 顾南山总喜欢把窗帘拉的严实,叶晓枫则不同,她向往外边的世界,喜欢光照进屋子的感觉,她拉开窗帘,在他的真皮转椅上大摇大摆坐着,想象着他握着钢笔签字的样子,觉得权势真是个好东西,但凡有了,走哪儿都有人朝你点头哈腰。 顾南山匆匆结束了会议,进来的时候一眼看见叶晓枫煞有介事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宠溺地笑笑,顺手从桌上拿了个梨,斜斜靠在办公桌上,工工整整削好皮递给她,叶晓枫看一眼诱人的泛着光泽的果肉,却并不伸手去接,她苦恼地说,“太凉了,我吃不了。” 顾南山想一想,放下梨,问她,“你生理期又提前了?” “嗯。”鸠占鹊巢了半天的叶晓枫这才起身,把位置还给顾南山,等他坐下来,她立即把文件打开递到他面前,“江总要我送来签字。” 顾南山并不看合同,先拿遥控器把空调调高,又打电话让助理送来一大杯红糖水,最后才挪了椅子要叶晓枫坐在身旁,叶晓枫惦记自己的任务,捧着热气腾腾的红糖水,边喝边催促他赶紧签字。 顾南山看了会儿,啪一声合上合同,“知道这份合同代表什么吗?只要我签了字,江氏的直营店铺会迅速覆盖各大商城,加上江浮生的重新定位,江氏很容易就能击垮这座城市一半以上的中端珠宝品牌。” 叶晓枫一点不觉得震撼,她云淡风轻地说,“那不关我的事,你也别想要挟我什么,江浮生能让我把合同送来,就证明你和他早已经达成互利互惠,或者狼狈为奸的共识。” 顾南山叹息,“晓枫,在我面前,你还真是一点亏不吃。” 一天到晚干着种跑腿的事儿,叶晓枫早没了耐性,“顾南山,你是签还是不签呀!” 顾南山揉揉眉心,“要先拿到法务审一审。” “又要审,江氏已经审过了,”叶晓枫拧着眉,“好吧,让你们的法务高效点,别以为自己懂点法就磨磨蹭蹭磨洋工,真受够了!” 助理拿走合同,叶晓枫把见了底儿的红糖水推到一边,一只手撑着头,看顾南山唰唰给文件签字,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无聊。”她抱怨,“要不我出去转会儿,你签好字盖好章叫人送到楼下,然后给我发个短信…” “不行。”顾南山皱眉,“外头天寒地冻,你穿这么少,又生理期,去哪儿晃悠?不许去,不然今天别想拿到文件。” 他声音不大,口气却很强硬,明显不容置疑的样子,叶晓枫哼一声,“不去就不去。” 她从桌面上抽出一张洁白的A4纸张,无聊地模仿起他的签名,叶晓枫是极聪明的,照葫芦画瓢,不一会儿就学了个八.九分相似。 顾南山有些惊讶,“学得倒挺快。不然你帮我签几份,看看能不能糊弄过去。” “那有什么难的,”叶晓枫来了兴致,从他手里拿了文件,“签这里?” 见顾南山点头,她大笔一挥地签上去,想到区区三个字写在合同上就代表着威慑,叶晓枫觉得特别畅快,又兴致勃勃地连着签了好几份,过了新鲜劲儿才丢下笔甩甩手腕,“没想到签个名也这么累。” 看她一笔一划写他的名字,顾南山眉梢染上笑意,一边帮她揉着手腕,一边问她,“怎么样,有没有做妲己的感觉。” 叶晓枫抽出手,好看的脸上笑得得意,“这么祸国殃民的形容,你就不怕你的骆氏败在我手里。” 顾南山盯着她,“骆氏是不可能败在你手里的,不过我是真的败在你手里了。” “哦?”叶晓枫故意眼波流转地看他,“真的吗?顾总。” 那明媚的一张脸近在咫尺,心念一动,想着若她真是妲己,那么做商纣王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要证明?”他凑过来,要吻她。 “不要。”被她偏着头躲开,她把玩他的领带,“你要在这儿亲我,那我可就真的成苏妲己了。” 错失的吻落在她颈间,他把她拉过来,要她坐在他的腿上,这种恋人间特有的亲密动作,叶晓枫原本是有些抗拒的,正好这时候有人叩了叩门,顾南山立即正襟危坐地松开她,变脸之快令她十分不悦,“哼。”说什么在意自己,也不过如此嘛。带着恼意,叶晓枫揪着他的领带,娇媚地赖在他怀里,故意把诱人的唇送到他唇边轻轻吮着。 顾南山呼吸一沉,“这么主动?” 索性在敲门声里扣住她后脑勺,缠缠绵绵吻她,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松开她,看她微微喘着气,清冷地朝门方向呵一声,“谁?” “是我,顾总。”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个美人。 叶晓枫白了顾南山一眼,从他怀里爬起来,用手指把他唇上的口红擦干净,绕到门口会客区的沙发上叠着双腿坐下。 当漂亮的人事总监走进来,沙发上的叶晓枫朝她礼貌地问好,看到人事总监脸上的愕然和极力掩饰的抵触,叶晓枫姗姗起身,“顾总既然有 分卷阅读48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事,我先回避一会儿。”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站住。”还没摸着门把手就被顾南山叫住,“外头冷,哪儿都不准去!坐着等着。” 叶晓枫闻言,朝人事总监半是抱歉半是示威的笑笑,大摇大摆坐在沙发上。 两个女人间的小九九被顾南山轻易察觉,他余光看看表面淡定却竖起耳朵的叶晓枫,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弯,转而疏离地跟人事总监说,“说吧。” 人事总监无奈,只好在有第三者的情况下进行汇报,内容是关于中高层人事异动的,顾南山听得很认真,严肃地给出意见,人事总监得到指示,点头转身离开,走之前还不忘意味深长地朝叶晓枫投来一瞥。 她一走,叶晓枫就松懈下来,舒展着身体靠在沙发上,“顾南山,你是想让我看看你有多大魅力,把女下属迷得神魂颠倒是吧?” 顾南山叹息,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就没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听他这么说,叶晓枫一笑,两只手交叠着放在他肩头,又把下巴靠在手上,无辜的眼神看着眼前据说无所不能的男人,“我哪儿知道呀,我就想知道,顾总身边这么多莺莺燕燕,难道就没有哪个瞬间心动过?或者…身动过?” 顾南山偏头,在她脸颊啄了啄,“怎么?吃醋了?” “才没有!”叶晓枫烦躁起来,躲开他的怀抱站起来,“法务审个合同要多久呀?这个工作效率顾总是怎么认同的。” 顾南山起身从背后抱她,“看来是真吃醋了。作为补偿,晚上去你那儿?” “想得美!”叶晓枫红着脸推开他,“前天晚上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恶心死了!不准你再去我那儿!” “也行。”顾南山再度欺身过来,“那就跟我回城南。” “不行不行不行。”叶晓枫嚷嚷,“你都知道我生理期,还不要我好好休息。旁边有人我睡不踏实。” 顾南山无奈,搂着她腰,柔声哄着她,“那好,这几天你好好休息。正好我也忙,有事情打电话给我,一会儿签完合同我叫人送你回江氏。” 这还差不多,叶晓枫总算满意,点点头,朝顾南山风情地笑,这一笑简直美得不可方物,顾南山心中动容,心想以前她总是冷淡而沉默,现在虽然任性了些,至少不再对自己不管不问,顾南山叹息,这个女人简直了,比任何一桩生意都难搞定,看她的眼神却不由自主温柔起来。 ☆、你愿意认我这个姐姐吗 盼着盼着,周日就这么来了。 等待的时光是艰难的,苏唯一从早上等到下午,才等来江浮生的电话,他说临时有工作处理,让她先去商场订购蛋糕和挑选礼品,他大约五点钟从公司出发去接她,然后再一起给周姨过生日。 就在苏唯一对着电话犹豫的时候,江浮生体贴地说钱他会预先转到她的银行卡里,要她看着买,到时候多退少补,挂掉电话,很快收到提醒到账的短信,看着上头的余额,苏唯一咂舌,觉得无论如何少补是不可能了。 商场大而豪华,苏唯一在里头转悠着,先预订了蛋糕,又照着记忆里周姨的身材,找了个体形差不多的女顾客试穿,最终挑了件墨绿色长款羽绒服,这里东西贵得吓人,尽管如此,买完蛋糕和衣服,卡里的钱还是剩下不少。 当苏唯一终于一手提着蛋糕一手提着衣服走到一楼大厅,电话响起,她以为是江浮生,忙放下蛋糕腾出手接电话,看到屏幕上的号码她愣了愣,按下接听键,“喂姑姑。” “唯一呀,你最近怎么样啊?” “挺好的姑姑,有什么事吗?”姑姑和妈妈关系一直不好,爸爸不在以后更是几乎没有来往,苏唯一想,今天这么突然打电话,应该是有事情。 “是这样的唯一,有件事…姑姑一直没有告诉你…但是现在觉得,不告诉你是不行了,你爸爸走之前要姑姑照顾你,姑姑不能看着你被拖死…姑姑也是才知道你妈妈不仅不给你学费和生活费,还找你伸手!姑姑告诉你啊,你是你爸爸抱养的孩子,前两天你妈妈跟人打麻将时说漏嘴,说有人给了她一百万,要她以后不要找你要钱…要是她再跟你要钱,你记住拿……” 那边还在说什么,苏唯一大脑空白起来,手一松,手机摔落在地上,身旁不知打哪儿冒出两个打水枪的小男孩,因为商场暖气足,苏唯一进来没多久就脱了羽绒服拎在臂弯,其中一个小男孩的水枪对准她,苏唯一正呆着,冷水从脖子流到毛衣里头,她一个激灵,一瞬间清醒过来。 家长马上制止了两个孩子,过来给苏唯一道歉并递纸巾,发现是不久前帮试衣服的女顾客,苏唯一接过纸巾擦擦脖子,好脾气地说“没关系。” 等一家人走开,苏唯一捡起地上的手机,确认没有摔坏,正要收起来,江浮生打来电话,她接了,听到他的声音,她平静了些,挂了电话穿上羽绒服,胸前还是湿润冰凉,她也没有心思去管,就这么拎着蛋糕和给周姨的羽绒服走了出去。 分卷阅读49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商场门口,穿着藏青色大衣的江浮生倚在白色车子旁边,惹得不少往来的女孩侧目,江浮生只盯着商场门口,见苏唯一走出来,他笑着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买的羽绒服?” 苏唯一心不在焉的点头。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江浮生轻轻蹙眉。 刺骨的冷风吹来,苏唯一吸吸鼻子,“没事,就是…有点冷。” 江浮生加快了脚步,把东西放进后备箱,打开车后门让苏唯一先进去,并叮嘱司机把空调打暖些。 车里很暖,苏唯一始终心神不定地发着呆,江浮生有些忧心,他看她一眼,“如果碰到困难,可以跟我说一说。” 他的声音里似乎有某种魔力,苏唯一倾诉起来,“我姑姑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她说我是我爸爸抱养的孩子。她还说有人给了我妈妈一百万,要她不要再找我要钱。我妈妈这段时间都没有联系我,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想,那一百万可能是苏醒姐姐给的,你说,她会不会真的是我姐姐? ” 江浮生似乎有些不自在,他问她,“你希望她是你姐姐?” 苏唯一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她还是很低落,江浮生目光沉沉,“如果你想哭,我可以把肩膀借给你。” 苏唯一觉得头有点重,强打起精神朝他一笑,“你的大衣肯定很贵,我可赔不起。” 见她还能开玩笑,江浮生放心了些,外头又下起雪了,他偏头看向窗外,雪花飘在玻璃上,很快融化成水,顺着玻璃滚滚滴下去。 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门是锁的,周姨没有在家?江浮生和苏唯一纳闷的对视一眼,打开门一前一后走进去,江浮生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给周姨打电话。 一接通,那头就传来欢快的声音,“二少爷?怎么了?我正跟太太泡温泉呢!一会儿还有派对呢!太太还订了豪华套房,我今天不回去啦,你不是加班吗,晚饭自己吃点啊!” 江浮生开了外音,朝苏唯一无奈的一笑,“生日快乐,周姨。” 见江浮生叹息了什么,苏唯一只觉得头很昏,天旋地转起来,他好像还说了什么,可她听不清了,意识溃散着,最终她脚底一软,朝他一头扎了过去。 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苏唯一发现自己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守着她的是面带倦容的苏醒姐姐。 见她醒来,苏醒露出笑容,“感觉好些了吗?” 苏唯一点头,“苏醒姐姐,你…守了我一夜?” 苏醒笑笑,倒了杯水给她,“先喝点热水。” 见苏唯一虚弱地抱着杯子,苏醒想到早上江浮生说的,他说她没有看起来那么脆弱。她打量自己的妹妹,或许,是时候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双人病房,同病房的老太太要出院,两个女儿忙前忙后收拾,老太太坐在床边,看着苏醒和苏唯一,热情的搭讪,“你们是姐妹吧,长得真像!” 苏唯一要解释,被苏醒的眼神制止。 老太太仍自顾自说着,“这年头呀,有女儿就是福气,看我这两个闺女,当初生的时候我家老头子还不乐意,现在呵呵呵,别人家的建设银行要房要车,我家的招商银行可一点压力没有,呵呵呵…” 老太太的笑容很魔性,苏唯一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阿姨您真有福气。” 心里叹息着,我的父母又在哪里,他们一定不会觉得生女儿是福气,不然为什么丢下我? 老太太被两个女儿接走,病房一下空荡荡起来。 苏醒起身关上门,又折回来坐下,为苏唯一捏一捏被子,她说,“唯一,我给你讲个故事。” 苏唯一乖巧地点点头。 苏醒的目光飘到很远。 “很多年以前,有一个男人,被父母做主娶了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生下一个女儿,在女儿六岁那年,男人爱上了单位新来的女同事,女同事也被他吸引,两人偷偷在一起,女同事没多久就怀孕了,她是合同工,待遇也很一般,就辞职准备生下这个孩子,很不幸的是,女同事在生产时因为难产而死,临终前她把女儿托付给这个男人。” “当男人抱着女儿回家,他选择跟自己的妻子坦白一切,他的妻子非常生气,威胁他把孩子送走,否则就去单位闹,男人在县城里是个工程师,铁饭碗,他怕丢工作,就在偏远的镇上找了个跟自己一样姓氏的人家,那家的妻子没什么文化,结婚以后一直没有生养,听说领养一个能带来孩子,就要丈夫想办法收养个孩子。” “有人牵线,男人就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了小镇上的这户人家,他的妻子也没有再追究这件事,一切似乎都风平浪静起来,可是他们谁都知道,日子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后来这些年,男人一直郁郁寡欢,他虽然保住了自己的工作,却也永远失去了一个女儿,或许他的情绪影响了他的身体,退休没几年,他就肝癌去世了,临终前他背着妻子交代自己的大女儿,希望她能找到同父异母的妹妹,如果 分卷阅读50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她过得好,就不要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如果她过得不好…” 苏醒顿了顿,她讲得很快,一代人的故事在她口中浓缩成短短几分钟,她看着苏唯一,“所以,现在我选择告诉你。” 苏唯一垂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所以,苏醒姐姐,你真的是我的姐姐?” 苏醒握着她的手,“是,我是你的姐姐,是你唯一的亲人。” 因为生病,苏唯一手很冰,被苏醒温暖的手握着,她觉得这热意传到了心头,她问,“苏醒姐姐,你有没有…怪过我?” 苏醒叹息一声,“以前我不叫苏醒,你出生后我妈才把我改成苏醒,她要我清醒,要我记得她的痛苦,不要跟她一样吃了男人的亏。小时候我也想过,是不是没有你我会过得开心一些,后来我想明白了,就算有错,也是爸爸的错,跟你没有关系。对了,你的名字叫唯一,是爸爸给起的,他说你妈妈是他唯一爱过的人,其实我挺同情他的,跟我妈那样过了一辈子,话都说不了几句。不过这些都过去了,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认我这个姐姐。” 苏唯一点点头,叫一声“姐。” 她说的对,她是她唯一的亲人了,上一辈的事情,她都不介怀,作为第三者的女儿,她有什么资格怨恨呢?何况她是真的把她当姐姐,从她在公交车站前把流眼泪的自己接走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是她的姐姐了。 苏唯一又问,“是你给了我妈一百万,要她别找我要钱是吗?” 苏醒看了她一会儿,想到江浮生的嘱托,她拍拍她的手,“都过去了,唯一。想吃什么,我下去给你买。” “我不饿的。”苏唯一觉得没有胃口,还想和苏醒说会儿话,想告诉她自己也并没有过得很不好,想告诉她爸爸…不,是养父,养父他对自己很好,比亲生的还好……可她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因为病房的门吱呀被推开了,周姨的笑脸紧跟着探了进来。 “周姨?”苏唯一惊讶。 “唯一呀,你挑的衣服太合身啦!哦…我带了点粥和鸡汤,给你补一补。好好的,怎么就发烧了呢?” 周姨走进来,穿着苏唯一昨天挑的羽绒服,手里还拎着个硕大的饭盒。 苏唯一虚弱地笑笑,“还没吃呢,谢谢周姨。” 苏醒手机响起,她按下拒接,很快又响起来,苏唯一见状说,“苏…不,姐,你忙去吧,周姨陪着我呢!” 周姨是认识苏醒的,笑着跟她说,“是呀苏小姐,你工作那么忙,唯一就交给我照顾好了。” 苏醒走出病房,长长叹了口气,在走廊里给江浮生发了一条短信,“她知道了。” 又看看两个未接来电的名字,陈天明,她没怎么犹豫就回拨过去。 ☆、我也觊觎江家二少 陈天明。陈天明。江城失眠了,刚翻了个身,身侧的苏醒用带着睡意的声音问他,“睡不着?” 他“嗯”一声,你爱我吗?他很想矫情地问她,最终也只是搂着她,淡淡跟她道着晚安,“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他说。 昏睡前苏醒强撑着意识跟他说,“明天别做早点了,早点睡会儿。” 他“嗯”一声,给她一个温馨的晚安吻,却仍睁着眼睛看沉睡的她,他不太敢闭上眼睛,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那时候她和陈天明在校园里追逐的情形,那时候她笑得那样灿烂,那笑容他似乎再没有在她脸上见过。 江浮生是在十点半回到江家别墅的。 月明星稀,还在车里他就看见楼上他曾住过的那间卧室亮着灯,知道她还没睡,或许正躺在他曾经躺过的床上看书或者发呆,江浮生觉得熬了一夜又忙了一天的疲惫全都消散了。 宽大的卧室里,苏唯一洗了澡,穿着周姨准备的浅蓝色睡衣睡裤,半躺在陌生而柔软的大床上。 她是五个小时前出院的,周姨说她还太虚弱,怕她在学校没有人照顾,硬是把她推进车里让司机开回别墅,她也没有再反对,她甚至想过,这会不会是江浮生的意思。 期间叶晓枫还打电话询问过,听说她病了,叶晓枫很担忧,说要过来看她,结果又因为临时的工作走不开,直到下了班又打电话过来,得知她今晚住在江家别墅,叶晓枫再不提来看她,反而给她灌输了一堆…撩男人的…技巧。 什么欲擒故纵啦,撩心不撩肾啦…叶晓枫越说越起劲,最后还是周姨敲门给她送睡前牛奶,苏唯一才找到借口挂了电话,周姨一向睡得早,见苏唯一没有睡意,怕她无聊,就翻出一本江浮生从前的影集给她解闷。 江浮生走进院子里,门锁着,看来周姨已经睡了,他轻轻用指纹开了锁,屋里格外暖和,他脱掉大衣,穿着茶色毛衣走进卫生间,洗了手,审视镜子里的自己,继而走出去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听到敲门声,苏唯一以为是周姨,正纳闷着说了声进来,看清来人,她慌忙合上影集塞到枕头底下。 “在看什么?这么神秘。”江浮生信步走进 分卷阅读51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来。 “没…没什么。”苏唯一看他一眼,心虚起来。照片里有他从婴儿到前两年的记录,她也终于知道江城来江家之前的他是怎样的了,和她想象中一模一样,爱穿衬衫长得好看笑起来还很温柔的男孩子。 “好些了吗?”江浮生在床边坐下。 伴随床边的陷落,苏唯一闷声点头,都不敢看他,想到叶晓枫电话里说的那些技巧,她觉得有些挫败,怎么她见着他不是脸红就是心跳,根本也没有心思去撩啊…… “我检查检查。”江浮生说着前倾身体,温热的大手顺势就覆上她的额头。 苏唯一像熟透的大闸蟹,更不敢看他了。 “怎么还这么烫?嗯?” 苏唯一忙躲开他的手,“没有没有,是…是…哦,是电热毯开着…”总算找到蹩脚的借口。 “这样啊。”江浮生似笑非笑。 好在他没有继续追究,苏唯一松了口气,又不知道说什么了。恰好手机叮了一声,苏唯一忙拿过来看,是苏醒姐姐发来的短信。 “昨晚守你一晚上的,不是我。” 苏唯一惊了惊,很快意识到什么,突兀地抬眸看向眼前的人。 “怎么了?” “你…昨晚守了我一夜?” “嗯。”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他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苏唯一呼吸困难起来,纠结了一会儿,移开目光,“你…不能这样对我…” 江浮生的手顺着她的下巴摩挲到她的侧脸,“为什么不能?” 苏唯一往后靠了靠,躲开这暧昧的触感,小声说,“…立博的杨小姐…她有句话说的对…” “什么话?”江浮生语气严肃起来,撑在床上的手僵直了些。他有些后悔,不该答应父亲继续和立博合作。 “她说…我也…觊觎江家二少…”直到说完,苏唯一始终没有勇气抬头看他。 “嗯?”江浮生怎么也没想到她指的是这句,他心头一松,火热的眼神看着她,“你觊觎我?” 苏唯一抬眸,不管了,都这样了,他先说或者她先说,有区别吗? “是,我…觊觎你。” 江浮生心头一烫,俯身过来。那好看的面孔也一寸寸在眼前放大,直到他偏着头,就要碰上她的唇,苏唯一深吸口气,手抵在他胸口,“江浮生。” 除了那次假扮他情人,这还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江浮生愣了一下,觉得她声音脆脆的,似乎带了点孤注一掷的决心。 江浮生停止靠近,好奇她要说什么。 “你这样…我怕我会…”她还是不敢看他。 “会怎样?”他的气息几乎打在她唇上。 “赖着你…”咬着牙挤出三个字,她一生都没这么紧张紧张,以至于一动不动盯着他,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只见江浮生一怔,很快含着笑意凝视她,“那就赖吧。最好...赖一辈子。” 伴随这句赖一辈子,江浮生的气息铺天盖笼罩过来,苏唯一简直不敢相信,仅仅是两片嘴唇贴在一起,怎么就有这么震撼的感觉,好像天地都失了颜色失了声音,甚至失了存在感,一切都在身后虚化了,只有这浅浅的吻震慑着她。 随着江浮生逐渐加深这个吻,她很快没有思考的能力,抵在他胸前的手也转而搂住他的脖子,口腔的每一寸角落都被江浮生占领,他从温柔变得强势起来,似乎要将她吞噬,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她,她心跳得厉害,意识却渐渐恢复了些,含羞带怯看他,“你…” 江浮生抵着她额头,喉结滚动两下,声音沉沉问她,“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他这是…告白? “要。”苏唯一脱口而出,生怕他反悔似的。 江浮生眼底都是笑意,奖励般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刚才在看什么了吧?” 苏唯一觉得幸福得像做梦,从枕头下边摸出一本影集,“看…以前的你。” “一起看。”其实一进门江浮生就看到她把影集藏起来,他蹬掉拖鞋,跟她并肩靠在床上。 苏唯一小声抗议,“你…穿着西裤…” “你希望我不穿裤子?”江浮生反问。 “没有没有…” 怎么又绕回原点了?苏唯一尴尬地咳了咳,算了算了,反正是他家的床,她扯过被子把他盖住,“别着凉了。” 江浮生弯起嘴角,把手臂横过去搂着她肩膀,亲昵的动作惹得苏唯一僵了僵,她很快恢复自然,和他靠在一起翻着影集,“这是你三岁吧,眼神居然和现在一样深沉。” “两岁半。”江浮生纠正她,“边上扶着我的那只手是周姨的。” 苏唯一继续翻着,翻到十五六岁,有一张好像是运动会得奖,站在领奖台上,阳光下一张脸上笑得那么灿烂,苏唯一迅速翻过去,直到看到另一张教室里低头认真看书的,苏唯一看着江浮生, 分卷阅读52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这个时候的你,跟我想象中一模一样。” 江浮生吃惊,“你想象中?” 苏唯一点头,“是呀,我以前想过,江总没来之前,你是什么样的。” 江浮生眼神柔和得如同月色下的霓虹灯,“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的?” 苏唯一脸上带着憧憬,“穿白衬衣,长得好看,教室后排捧一本书安安静静读着,乐观向上,好脾气,还很温柔的男孩子。” “温柔。”江浮生思考了一会儿,偏头轻轻吻过来,吻了有足足一分钟,才松开她问,“是这样吗?” 苏唯一脸红,点点头。 “其实,你不知道,那时候我偶尔也会霸道。”江浮生说完,汹涌吻过来,直吻得她浑身发软,软软挂在他身上。 好一会儿,江浮生满意的用指腹摩挲她嫣红的唇,“你确实适合原色。” 苏唯一脸红透了。 江浮生帮她把头发夹在耳后,露出柔美的下颌骨,“这么说,你一早就觊觎我了。” 苏唯一小心翼翼看他,“不可以吗?” 江浮生贴着她耳垂,“可以。当然可以。”吮了两下。 苏唯一一阵燥热,往后缩了缩,“你…昨晚守了我一晚上,今天又上了一天班…不累吗?” “你在催我睡觉?” “哪有…我…我在催你下楼休息。”苏唯一小声说。 见她惶恐的样子,江浮生轻笑一声,不再逗她,静静抱了她一会儿,“明天你再休息一天。我让叶晓枫帮你跟张楠请假。” “我…”她刚要说不用,就被他的眼神制止,她只好点点头,“那我明天回学校,今天室友都问我为什么没回去,我说…我在晓枫那儿。” 江浮生没有勉强她,他点头默许,“明天我叫司机送你。早点休息。” 他是真舍不得离开这间屋子,但是没办法,这种情况下她能跟他表明心迹已经很难得了,再把持不住发生些什么,他怕她会觉得他乘人之危。虽然他真的挺想那么干的。 “唉…”走出两步被她拉住手,江浮生回头看她,难道…她已经准备好… “我们的事,可不可以先不要让别人知道。我怕…会有人议论,尤其是在公司。” 江浮生苦笑,“我还以为你…” 苏唯一诧异,“以为我怎么了?” “以为你…舍不得我。”江浮生保持和她拉手的动作。 “我…我就是舍不得你…”苏唯一小声说,“可是没关系,我们每天都会见面的呀。” 江浮生失笑,很显然她的舍不得和自己的舍不得不是一个概念,江浮生摩挲她的手,“那就照你说的,我们先不公开。” “嗯。”苏唯一笑笑,抽出手,“晚安。” “晚安。” 江浮生离开后,苏唯一马上跟叶晓枫发短信,“晓枫,我和他在一起了,不过我们打算暂时不公开。” 叶晓枫秒回,“在一起?精神还是肉.体?” 苏唯一无语,“哪有那么快,就是互相表明心意…就是谈恋爱了呀…” “什么时代了…一个晚上了才表明心意…呵呵呵呵呵…” 上帝!苏唯一倒在床上,“我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呵…睡得着吗你?不想理我了就直说。好吧,就先放过你,我才是真的要睡了。” 苏唯一 : …… ☆、新时代好男人 果然被叶晓枫说中,苏唯一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断断续续入睡也是做着各种缤纷的梦,七点多被闹钟叫醒,苏唯一顶着两个黑眼圈洗漱后下了楼。 江浮生靠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脚步声把报纸折起来丢在桌上,跟她说了句“早。” “早。”她莫名有些脸红,“周姨在准备早饭?” “嗯。” “我去帮她。”苏唯一往厨房走去,路过他身旁时被他一把扯进怀里,她惶恐的看着厨房方向,“别呀…” “早安吻。” 辗转吻了一会儿,江浮生将她按在身旁的沙发上,审视她,“昨晚没睡好?” 苏唯一点头。 江浮生在她耳畔低声说,“我也没睡好。” 苏唯一不知怎的脸又红起来,“我…还是去给周姨帮忙。” 这下江浮生没再拦着她,目送她仓皇进了厨房,江浮生愉快的笑了笑。 吃过早饭,苏唯一帮着周姨收拾了厨房,出来见江浮生仍坐在沙发上,她又欣喜又吃惊,“你…今天不用上班?” “休假一天。”江浮生直勾勾看她。 周姨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出来,“二少爷最近都在连轴转,是该休息了。我出去逛逛超市,你们歇会儿。” 周姨走后,江浮生把手伸向苏唯一,“过来。” 苏唯一温顺的被他拉到身旁坐下,靠在他肩头,“你不去公司真的好吗?” 分卷阅读53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江浮生从桌上拿起一块切好的苹果喂给她,“江城去了,我累了这么久,也该叫他忙一忙了。” 苏唯一咽下苹果,摸着他胸口的那颗扣子,“你们并不像别人猜测的那样不和,是吗?” “你不希望我跟他不和?” “江浮生。”叫他的名字,她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但她还是叫了,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 江浮生扬起眉毛。 “我…也是个私生女。” “而且,江城…是我的…姐夫…” “你…会不会介意?”终于抬头看他。 江浮生笑了,捏一捏她下巴,“我很早就知道了。” “啊?”苏唯一诧异着,想一想,难怪,难怪他会告诉自己江总和苏醒姐姐领证,难怪明明是他送自己去医院,醒来陪在身边的却是苏醒姐姐。 “是…江总告诉你的?” 江浮生笑,“总算开窍了。” 苏唯一松口气,又紧张的问,“你妈妈会不会不喜欢我…还有你爸爸,会不会觉得我和苏醒姐姐祸害了你们两兄弟…” 江浮生的目光柔柔包围着她,“这么快就忧心见公婆了?你放心,我妈妈不会反对的。至于我爸,我会处理好,要是他背着我去找你,无论他说什么你都微笑着当耳旁风,要是他给你钱或者银行卡,你只管大大方方收下,就当…未来公公给准儿媳妇的见面礼……” 苏唯一脸又红了,“哪有这样的呀,他要是给我钱,肯定是要我离开你,我收了钱还怎么好意思见你呀!我不…” 江浮生把她按在怀里,“这一点,我倒希望你跟叶晓枫学学。” 提到叶晓枫,苏唯一又问,“晓枫…顾南山…他们到底怎么样了?晓枫说顾南山离婚了,是真的吗?顾南山对晓枫应该是真心的吧?” 一连串的问题让江浮生后悔不该提这个问题,他摸着她的头发,头疼的岔开话题,“不提他们了,我今天有一整天的时间陪你,说说,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或者有什么心愿?” 苏唯一想了会儿,“我就想和你在一起…喝喝茶看看书,就像那次在旧时光那样,可是旧时光太贵了,你说…那里的老板怎么想的,那么贵,明明开在学校附近,都不考虑受众的吗,太没有经营头脑了……” 江浮生表情变幻着,“事实上,旧时光的老板,是我。” 苏唯一瞠目结舌。 “而且旧时光虽然开在大学城周边,受众却并不是学生,而是周边艺术园区里的文艺青年。” 苏唯一反应慢了半拍,还在想着他原来是那家店的老板! “怪不得那个店老板那么客气!买单时候他还看你…”苏唯一话锋一转,似乎想到什么,半恼的盯着江浮生,“不对!是你要他收我钱的…都不打个折,害我心疼那么久,你也太小气了吧江浮生?” 看她理直气壮质的样子,江浮生忍不住又一次吻住她,“不让你心疼心疼,你哪里会记住我?” 苏唯一起身要拉江浮生,“那我们快去吧,反正也是你的店,这下总不能再收费了吧。” 江浮生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却并不往出走,反而将她扯回怀里,“我泡茶的技术,不必旧时光差。我这里的书,也不比旧时光少。” 江浮生把苏唯一带到卧室,拉开落地窗的窗帘,露出外头一地的白雪,就着圆桌找来茶具和茶叶,叮嘱她“去拿书。” 苏唯一挑了两本书,进来的时候茶香已经飘得满屋子都是,“红茶吗?”苏唯一嗅一嗅。 “武夷大红袍。”江浮生笑着放下茶壶。 苏唯一端起杯子尝了一口,“果然,还是老板手艺好。” 她其实并不懂茶,但她本能的觉得他泡的就是最好的。 两人喝着茶看着书,时不时各自从书里抬头相视一笑,这就是最好的时光了,两人都这样想。 苏唯一昨晚没睡好,看着看着觉得困起来,等她浅浅睡过去,江浮生把她搂在胸口的书轻轻拿开放在桌上,弯腰抱起她,打算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上,他腿不慎灵敏,做这一切是有些吃力的,或许动作重了些,刚被放在床上苏唯一就睁开眼睛。 “还是把你吵醒了。”江浮生半倚在她身上,有些自嘲的说。 “没有没有,我自己醒的。”苏唯一说着,似乎为证明什么似的,主动凑过来吻他的唇,见他没什么反应盯着自己,她学着他伸出舌头在他唇上舔了舔。 江浮生便顾不着什么了,反客为主地吻她,屋里空调高,两人都穿着毛衣,江浮生吻着吻着,温暖的右手就从毛衣底下探进去,一路往上摸索着握住她的胸,指尖抚弄上蓓蕾,苏唯一剧烈地颤了颤,弓起身体,整个人更紧密的贴着他。 江浮生眼神格外幽深,诱哄一般在她耳畔说,“我不想忍了,要不我们…” 苏唯一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就听到外头有车声,她又羞又怕,慌忙推开他,爬起来穿上拖鞋哒哒哒跑到外头 分卷阅读54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 江浮生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叹息,算了,还是等等吧。 苏唯一在门口接过周姨手里的大包小包,拎进厨房跟周姨一起分类整理,江浮生悠闲地走进来,“中午我下厨,周姨你好好歇歇。” “这…这怎么好意思呀?二少爷。” “周姨,以后,还是叫我浮生吧。” 苏唯一一直避着他的目光,直到听到这句话,她抬头看他,发现他也装作不经意的扫过来,苏唯一笑一笑,看着周姨。 周姨显然是高兴的,她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照料的男孩,想到二十年多前他还只是个婴儿时,她曾经抱着他无数次的哄他“浮生。浮生。”一转眼他就像这么大了,周姨思绪万千,叫了一声“浮生。” 江浮生点头,“好了,出去歇着吧。这里交给我。” 苏唯一跟在周姨身后,刚走到门口,被江浮生叫住,“你,留下来帮忙。” 呃…苏唯一只得止住脚步,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儿,“我…我什么都不会…” 她并没有撒谎,小时候妈妈总要打发她做饭,每一次都被爸爸阻止,后来爸爸出事了,她被妈妈要求着做过两次饭,说也奇怪,她学别的都还凑合,就连女孩子不怎么擅长的象棋她都学得不错,偏偏做饭她是实在摸不着套路,因为两次都把厨房搞得一塌糊涂,妈妈骂过以后也不敢让她再进厨房了,所以那天叶晓枫在自己的公寓给她做饭,她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江浮生利索地收拾着,“好好看着。” 苏唯一就站在那儿,看江浮生先把饭烧上,再切洗装盘后开了燃气灶,他把鸡肉大火烧开小火炖着,又用另一个锅把泡好的腐竹跟芹菜过了开水凉拌,看他有条不紊的应对那些自己束手无策的食材,苏唯一睁大了眼睛看他。 江浮生拿筷子夹起一块拌好的腐竹,喂到她嘴边,“尝尝。” 苏唯一张嘴,猛点头,“好吃。” 江浮生笑,“以后我常做给你。” 苏唯一想到刚刚在卧室…她脸红起来,低着头,拉拉他的袖子,“我…还没有准备好…” 江浮生放下筷子揉揉她的头,“没关系。是我心急了。” 锅里嘟嘟冒着热气,江浮生看一眼,跟她说,“出去陪周姨吧。” 江浮生很快把菜端出来,苏唯一“哇”一声,周姨立即笑着说,“我们二少…我们浮生呀,可是新时代好男人,进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 苏唯一干笑,闷头扒饭。 周姨给她夹了块鸡腿肉,“尝尝,浮生的手艺。浮生十几岁就会做饭了,那会儿才上高中呢,多少女孩子给他写情书,浮生看都不看一眼。” 苏唯一骨碌着眼睛看一眼江浮生,继续闷头吃着。 一顿饭的时间,周姨除了给苏唯一夹菜,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赞美江浮生,各种花式夸奖,苏唯一丝毫不怀疑,只要她接上一句,周姨恐怕马上会想办法给他俩安排着拜堂成亲入洞房,所以她都是闷声吃着,实在招架不住了,她趁周姨夹菜的时候给江浮生递过去眼神,江浮生含笑收下她的眼神,却并没有出面解救她。 苏唯一没办法了,只好跟周姨说,“小江总真的很好,可是周姨,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呀。” 周姨立即嗖的看向江浮生,“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苏唯一咳一声,鼓足勇气说了声,“是我。” 说完立即发现对面的男人被食物呛了一口,她脸一红,懊恼的想,自从遇上他,她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江城的甜蜜 江城这两天很有些烦躁,自从领了结婚证,他就把自己租的房子退了,搬到苏醒的小两室里,无微不至地照顾起他的起居,他想只要他天长地久的付出,总有一天她眼里会只有他。 他没有伟大到不求回报,因此想到她手机里陈天明的号码和来电,他就不由自主窝了一肚子的火,偏偏没地儿可去,只好玩命加起了班。 他整整两天没回去了,跟她发短信说加班,她只是淡淡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仿佛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江城失望透顶。 他的失望换来的是江浮生的惬意,他这边没日没夜工作,江浮生倒好,到点就下班,把车开到半条街的距离,背着公司的人偷偷摸摸接了苏唯一就走,本来江城还想从这个小姨子身上找找突破口,奈何江浮生把得严实,硬是没给他机会。 熬了两天,苏醒没个动静,江城倒是先按捺不住了,这天早早下班,匆匆开车回去,一打开门就愣在那里,除了心心念念的人,沙发上还坐了个男人,那男人原本笑得热切,一见着推门而入的他也是一愣。 是他。江城心沉到谷底。 江城一眼认出陈天明,陈天明却疑惑地看着江城。 在陈天明的疑惑里,江城大大方方换了专属拖鞋走进来,正泡茶的苏醒皱眉看过来,“不是说今天加班么?” 江城刚在沙发坐 分卷阅读55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下,就听她这么问自己,他一向好脾气,此时却也没好气说,“你当然希望我加班。” 看陈天明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这男人!摆出一张臭脸给谁看?苏醒白他一眼,把茶推给陈天明,还是介绍着说,“这是我爱人,江城。” 爱人这两个字让江城心里一暖,心头的酸楚一下少了一大半,但他还是带着敌意的用余光盯住陈天明。 陈天明眼神迅速暗淡下来,“你…结婚了?” 苏醒有自己的打算,大大方方朝他笑着说,“领证了,不过婚礼没办,嫌麻烦。所以公司没人知道,天明,先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陈天明点头,叹息,“以前你说你一定要办盛大的婚礼,要在沙滩上,要看得到满天的星光…” 他这边追忆着,江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苏醒何其明白,倒了杯茶端在手里,顺势起身在江城身旁坐下,边把茶推到他面前边说,“以前不懂事,多傻呀,以为沙滩上办个婚礼就是浪漫,现在不同了,年纪大了,不喜欢那些小女孩的幻想了,觉得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就是幸福……” 江城搂着她肩膀,“只要你愿意,可以当一辈子小女孩,别说沙滩上办婚礼,就是想海底办我也能实现。” 苏醒笑出声,亲昵地戳戳他额头,“海底办?就怕到时候一只鲨鱼扑过来,血盆大口一张,看你这个晕血的新郎官儿往哪里躲。” 他奇怪,他从没表露过,她竟也知道。还是,她也一直关切着自己,江城面色柔和起来。 两人情意绵绵的样子在陈天明看来甚是扎眼,他心里隐隐发疼,本以为她还等在原地,却原来往事早已随风而逝,他惘然,却只能保持微笑,装作不在意的打趣,“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江城心想,知道就好,赶紧有多远走多远。一只手不规矩起来,私底下摩挲着握住苏醒的手,苏醒挣了挣,没挣开,拧着眉朝江城瞪过去,“别闹,有客人呢。” 她嗔他,眼底含笑。 陈天明更失落了,什么时候,他成了客人?他挂着笑告别,刚起身,就听苏醒说,“要不还是留下来吃晚饭吧,江城厨艺很不错的。” 年少时她就说过要找一个厨艺了得的男人,那时他也曾信誓旦旦说会为她练得一手好厨艺,如今他还没来得及学,她却已经找着那个人,若是早知如此,他是万万不会那样放开她的。 陈天明挤出一个笑,“不用了,还有朋友正等我。” 陈天明一离开,江城转身,一把从身后抱住苏醒,“老婆。” 他温柔地把下巴搁在她肩头,“你真好。真想永远这样抱着你。” 他的柔情并没有换去苏醒的动容,她一把推开他,一双杏眼盯着他,“江总舍得回来了?” 江城讪讪,厚着脸皮把她推到沙发上,先发制人地问,“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苏醒何其理谨,立即想起自己刚才根本没有介绍陈天明,她拧着眉头,“你认识他?还是你查过我?” 这个女人职场打拼太久,天生练就一种敏锐,江城是不愿提及那段往事的,当然他也不肯承认调查她,他只得说,“我翻了你的手机。知道他是…你们公司新聘来的设计顾问…” 却根本瞒不了她。 苏醒微微一笑,“你一定也知道,他还是我的初恋情人。而且这次我们董事长能聘他过来,很大程度是因为有我这个诱饵。我请他上来喝茶,也是怕他误会,铁了心要跟他说个明白。” 江城知道,她不高兴了,她对他一直这样,不高兴的时候会先微微一笑,然后把话摊开了说,江城正想着怎样应对,想来想去也没办法,只能实打实说,“没错,我知道。” 苏醒两手抱怀,哼了一声。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高中是在志远一中读的,陈天明是高你一级的学长,他是当时的校霸,你是他的…女朋友。你们曾经很要好,你们…是彼此的初恋。” 苏醒眼神冰冷起来,心想他果然查她。 江城深吸口气,“可是我知道这些,不是因为查过你,而是…我也在致远中学念过书,只是我低你一级,那时的我…你对我没有印象,可我却认得你,那时候的你,跟现在很不同,你留着刚过脖子的短发,你很爱笑,也很仗义,如果有同学受到欺负,你就会想法子帮他,并告诉他要是再有人欺负他,就让他说自己是陈天明的表弟。” 苏醒猛的看向他,果然听他苦笑着说,“没错,我就是他的表弟之一,这么多年了,苏醒,我一直不愿意承认,当初我是那样的懦弱可欺,沦落到要靠陈天明的声望庇护。所以我爸接我时我一点没犹豫就跟他走了,这些年我经常想着会不会有一天还能遇见你……苏醒,我爱你太久,你不知道,当我看到你通话记录里的陈天明,我有多害怕。哪怕你已经是我的妻子,我还是害怕你会被他抢走。毕竟…毕竟…你和他是少年情义,你们曾经那样要好。而我……” 苏醒心中一动,拧着眉看了他一会儿, 分卷阅读56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却始终想不起来十几岁时几时和这个男人有过交集,她叹息着,干脆爬起来跨坐在他腿上,搂着他脖子郑重问他,“那么江先生,请你回答江太太,现在你还害怕吗?” 江先生…江太太…多美好的称谓…江城笑着摇头,心想她一定不知道这个姿势有多暧昧多…危险。 苏醒哼一声,“不害怕了就给我做饭去。两天没回来了,外卖我都吃够了。” 说着就要从他身上下来。 江城牢牢抱住她不撒手,“我也饿,老婆,让我先吃饱了再做饭。” 说着拿起遥控器把温度打到最高,丢在一旁腾出手边吻她边脱她衣服,他吻得热切,又上下其手,苏醒很快燥热起来,算了,她也不想再跟他置气了,就由着他将两人脱得精光,沙发上放着叠好的毯子,江城将她放倒趴在她身上,顺势展开毯子裹住两人,客厅灯亮,照得苏醒难为情,她推推他,“去卧室吧。” 江城那里肯,他果断分开她的腿,“不要,就在这里。”一挺身,牢牢钻进她身体里,同时发出一声无比满足的闷哼,那声音,直听得苏醒面红耳赤。 之后她累得不行,江城还俯在她身上,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吻她的眉眼,“满意吗?” 苏醒微微喘口气,面带春色问,“江先生,要是我说不满意,你会怎么办?” 江城吻她耳珠,在她耳畔低声说,“能怎么办?再来一次,直到江太太满意呗。” 苏醒推推他,“我饿了…赶紧…” 江城又一次堵住她的唇,“看来江先生还没有喂饱江太太。”这一次他不那么急切了,他温柔的一点点打开她,直到她按耐不住主动盘上他的腰,他才尽兴地律动起来。 终于结束这旖旎的温存,苏醒窝在沙发里,眼睛都不愿睁开了,听见江城问她“还饿吗?”苏醒闭着眼睛嘟囔,“困死了。别折腾我了。” 江城叹息,和她十指交握,“我哪里舍得折腾你,你不知道我多爱你。” 苏醒仍不肯挣来眼睛,“现在我知道了。别压着我,重死了。” 江城恋恋不舍地在她身上趴了会儿,才起身为她把毯子盖严实,从地上拾起衣服穿戴好去厨房做饭。 热腾腾的两菜一汤端出来,苏醒正睡得香,他叫醒她,“老婆,起来吃点。” 苏醒翻了个身,面朝里躺着,“让我再睡会儿。困死了,都是你。” 江城好脾气地笑笑,把她拉起来,给她套上毛衣,哄着她,“吃一点,我给你端过来。” 苏醒就这么靠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简单吃了些,丢下碗已经不怎么困了,却还是懒得动弹,看江城收拾来收拾去,她觉得挺安心,就那么靠在那儿,江城收拾完走过来,“还困吗?” “还好。”苏醒裹着毯子靠在他怀里,在他脸上亲一口。 江城心满意足地搂着她,“陈天明给盛林做顾问,我总觉得不放心,万一他还对你图谋不轨呢,要不以后我天天接你下班。” “千万别——”苏醒坐直了身子,严肃地看着他,“这两年经济形势有变化,家居行业不景气,真要被人知道咱俩的事儿,董事长很快就会想法子从你身上扒层皮,我不想公开就是不愿意老狐狸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江城,你毕竟身份特殊,江氏始终是你爸靠江浮生外公得来的,你顶着什么压力我不是不知道,我不能再拖累你,所以你没事千万别去我公司晃悠。” 原来她是为自己着想,江城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我一定给你一个理想的婚礼。” 苏醒瞪他,“跟你说了我不要婚礼,只要你别三天两头吃干醋,我就心满意足了。” 江城抱住她,一向如玉的男人委屈巴巴地说,“我追了你这么多年你都不同意,手都不让我碰一下,我心里一直没底儿,才会陈天明一出现就慌神。” 苏醒被他搂得透不过气,“你可真是…唉…我要不在意你,会那么轻易就跟你领证,这么些年了,你以为只有你一人把户口本捧到我面前过?” 一听这话,江城立即追问起来,“还有谁?还有谁把户口本捧到你面前,路非凡吗?盛林那个公子哥儿?哼…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苏醒揉揉额头,“好了好了,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经是你的合法妻子,身心都是你的,满意了吗?江先生?” “满意。”江城总算放心。 “那就松开我,累死了,又要应付工作又要应付你,真是够了。一把岁数的人了,下次再要闹别指望我这么轻易原谅你。” 江城松开她,去卫生间放了满满一浴缸的水,把苏醒扒干净抱进去,“那就让我好好补偿补偿你。” 快十二点,苏醒终于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她神清气爽地翻个身,这下累倒的是江城了,她精力充沛地枕着他手臂,“对了,唯一这两天怎么样?” 江城闭着眼睛,“好的很,把江浮生迷得神魂颠倒。” 苏醒掐他一把,“光神魂颠倒有什么用,江城,当初是你信誓旦旦作担保我才不 分卷阅读57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插手的,要是你那个弟弟始乱终弃,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江城叹息,“不会的,就算要始乱终弃,也一定是你妹妹弃了我那个弟弟。” 苏醒仍不放心地叮嘱他,“不管你们兄弟背地搞什么,都不准把我妹妹牵扯进去。” 江城侧身,吻她发稍,“就算我想,他也不肯的。好了老婆,再不让我睡明天我就起不来了。” ☆、最美代言人 江浮生看着张楠送来的推广方案,大手一挥,签上名字,递过去时问了句,“张导真这么说?” 张楠接过来,笑着说,“张导一眼就相中叶秘书,说要是她代言,保准微微系列一炮走红,张导还说广告片里需要个搭戏的男孩,他说他已经挑好了,江总要不要看看?” 江浮生一向善于放权,他笑着交代她,“你把关就好。再说了他那人你不是不知道,请他就等于请了尊佛,我就是给了意见他也不会听。叶晓枫那边,让苏唯一跟她沟通,价格什么的随她开。” 张楠也知道叶晓枫和顾南山的关系,点头表示明白。 叶晓枫就这样成为微微系列的代言人,消息一传出来,江氏内部简直炸裂,各种说法都有,有说叶晓枫背景惊人,所以江二少也挡不住她,还有说叶晓枫跟江二少关系不一般,所以才被江二少这么力捧。 只有小于相信苏唯一的说词,她认定叶晓枫是凭美貌征服了导演,她的看法简单粗暴,叶晓枫那样的尤物,女人见了都心动,更何况那些买钻戒的冤大头男人! 拍宣传广告那天,苏唯一作为“经纪人”全程陪伴叶晓枫,因为最终效果都是抠图合成,所以张导就借用自己的资源,在影城租了个简易的影棚进行拍摄。 上午拍了静态照片,叶晓枫穿着各式各样V而不露的礼服,带着不同款式的微微系列产品,对着镜头摆着各种撩人的动作,苏唯一简直看呆了,她想,要是顾南山在,一定会直了眼睛。 顾南山的的确确直了眼睛,却不是因为惊艳,而是被气的。 他推了应酬,为她百忙中抽出时间,结果倒好,一进来就看见她和个男孩子摆着各种亲密的动作。更可恨的是那男孩子他是认得的,曾经就因为他,他愤怒之下那样伤害过叶晓枫。 叶晓枫也很无奈,下午开工时才知道搭档是张铭,她本来铁了心要拒绝的,哪知这导演是个难沟通的主儿,苏唯一上前劝阻,那导演冷冷看她,“走远点,没你的事儿!真以为自个儿是经纪人?在我眼里,你就是江浮生的姘头!滚滚滚…” 苏唯一涨红了脸,还好没有公司的人在,不然她真的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她委屈巴巴跟江浮生发短信告状,却并没有换来他的宽慰,“难道不是吗?”他这样回复她。 苏唯一彻底无语了,打算再也不要搭理江浮生。 面对这位分外坚持自我的导演,叶晓枫决定亲自出马,她冷笑一声,“那么导演知不知道,我又是谁的姘头?” “谁?”导演鄙视地来回审视她,“难道也是江浮生?妈的这小子口味变化太大了!” 叶晓枫斜斜看他,底气十足的吐出三个字,“顾南山。” “谁?”导演梗着脖子,一点不买账,“甭管你哪个南山,都得照我的意思拍!这男孩是我多不容易找来的,不管他是你前男友还是你杀父仇人,今天你都得跟他把戏唱完!!否则我就告你们江氏违约!!” 叶晓枫嘀咕着,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一个拍广告片的,还真拿自个儿当导演了。可面上还是挂着笑,导演长导演短的哄着。 最后又交涉了会儿,双方各退一步,所有亲密镜头都是借位,叶晓枫才勉强同意。 而不远处,张铭一直关注着叶晓枫,从开场前就想找机会跟她说什么,叶晓枫始终冷清地躲着他。他有些难过,却也没有办法。到底,当初是他先推开她的。 顾南山来的时候,叶晓枫正和张铭借位接吻,鼓风机吹得两人衣袂飘飘,看在顾南山眼里是一片刺眼睛的浪漫场景。 叶晓枫心想糟糕,他十有八九认得出张铭,肯定以为自己故意找来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见顾南山寒着脸走出去,叶晓枫没由来的心烦,瞪一眼导演,“停停停,我要歇会儿,出去找找感觉。” 苏唯一去厕所了,没人给叶晓枫披外套,叶晓枫也懒得去找,慌慌张张拖着礼服就往出走。 顾南山并没有走远,他正站在影棚后的冷风里抽烟,见她穿成这样出来,慌忙把烟叼在嘴上,脱下大衣匆匆套在她身上,他明显是有气的,动作也不甚温柔。 “放心,我不会找他麻烦。我顾南山说话从来算话。你犯不着为他跟我说软化。” 叶晓枫噗嗤一笑,就那么看他一会儿,注意力集中在他叼着的烟上,她从他嘴里夺过烟,尝试着抽了两口,呛得直咳嗽,顾南山就那么看她,她恼着扔掉烟,“也就这个味儿,怎么就戒不掉。” 顾南山盯着她,“可不是,也就这个 分卷阅读58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味儿,怎么就戒不掉。” 又苦笑一声,“烟和你,总有一样要彻底属于我。” 知道他意有所指,叶晓枫柳眉倒竖,“烟和我,你必须要戒掉一个。” “晓枫,”顾南山叹息,“你真残忍,明知道我是戒不掉你,才抽烟找寄托。” 叶晓枫听得心头动了动,她走近了些,清清嗓子,“那个…他不是我找来的,我事先也没想到会是他。” 顾南山仍冷冷的,“你可以拒绝。” 叶晓枫无奈,胳膊肘暧昧地搭上他肩头,“我拒绝了呀,我还说我是你姘头,可是没办法,人家导演根本没听过你这号人,我有什么法子,我只是一个弱女子,顾南山,我今天才知道,你的名字原来也不是万能的。” 弱女子幸灾乐祸着。 她本来就高,又穿着超高的细跟高跟鞋,这样一来没比顾南山矮太多,搭着他的样子很有些轻浮,在顾南山眼里却是致命的诱惑,顾南山眼底有了笑意,轻轻勾起她下巴,“你说你是我姘头?那好,今晚去你那儿!” 说着伸手要搂她,叶晓枫扭着腰往前躲着,一个不小心被长长的礼服绊着脚崴了一下,她“哎呦”一声,牢牢跌落在顾南山坚实的怀抱里。 “怎么了?”顾南山慌忙询问,气息打在她额间。 “都是你,我脚崴了!这还怎么拍呀!”叶晓枫闹起脾气来。 “拍不了就先别拍了。”顾南山蹲下来察看她的脚,“还好不算严重,你走两步试试。” 叶晓枫尝试着走了一步,“你说的好听,今天不拍明天还得拍,难道你想我再见到他。” “不想。他再敢那样看你,我挖他眼珠子。”说着蹲下,“上来,我背你进去,拍完我送你,谁都不准打你主意。” 不知怎的,顾南山的霸道竟让叶晓枫觉得很受用,她美滋滋趴在他坚实的背上,问他,“顾南山,你背过别的女人吗?” 顾南山故意掂了她一下,仿佛做了下对比,他说,“背过很多,不过。你是最重的。” 叶晓枫狠狠锤他一下,“哼。” 顾南山吃痛,“晓枫,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叶晓枫被这么当众顾南山背进影棚,里头温度高,他把她放在椅子上,脱了鞋子给她按摩脚踝,动作极尽温柔,揉几下就抬头,和叶晓枫对视着。 这地儿上个洗手间真心不容易,苏唯一一走进来,就见顾南山给叶晓枫揉脚踝,她忙跑过来问“怎么了。” 顾南山看看叶晓枫,“没事,有人撒个娇,故意要人背她。” “说谁呢!”叶晓枫拿脚踹他,顾南山没防备,那一脚正好踢在他下巴上,他忍着没吭声,那头的导演又开始嚷嚷,“我说那个姘头,你干啥?一只臭脚丫子你揉来揉去至于么?恋足癖呢你!” 顾南山脸阴得吓人。 叶晓枫和苏唯一实在忍不住,笑得东倒西歪,苏唯一边忍着笑边安慰顾南山,“顾总您别生气,他就这样,他还说我是小江总姘头呢,小江总都不介意。” 顾南山只好憋屈的忍着。 导演又嚷嚷,“叶晓枫你给我滚过来!还拍不拍了你!今天要不拍完你等着我告你!!” 叶晓枫慢吞吞穿上鞋子,褪下大衣还给顾南山,老佛爷一样被苏唯一扶着走过去。 拍了会儿导演又喊咔,“叶晓枫你怎么搞的?我要你深情,深情你懂不懂?不是发呆不是发愣,是要面含春色,是不是我得给你找点春.药……” 说着看向顾南山,招招手,“喂,那个姘头,你过来,过来过来!” 导演把顾南山推到摄像机后头,“叶晓枫看这边,看着你的姘头,想想你俩在床上的样子,好了就是这个表情,保持住保持住…” 顾南山嘴角抽动着站在那儿。 苏唯一再也忍不住,又给江浮生发了条短信,“这哪里是导演,这分明是流氓呀!” 江浮生马上打来电话,“他把你怎么了?” 苏唯一跑到外头接听,解释清楚江浮生才松口气,直叹息着,“居然有人敢这么对顾南山,好了你帮我盯着,回来好好说给我。我正开会,先挂了。” 散场时天已经黑了,张铭情绪很低落,反正晓枫有顾南山陪着,苏唯一就去跟张铭说说话。 “你还好吧?”苏唯一问他。 “你觉得呢?”张铭反问,“唯一,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彻底没有机会了。” 苏唯一迟疑了片刻,还是点头,“晓枫是个有主意的女孩儿,张铭,你们其实不太合适的。晓枫需要一个能包容她的男人,你本质上…还是个男孩子。” 张铭明显不服气,“说到底,他就是比我有钱。” 苏唯一语气生硬起来,“晓枫不是你想的那样,即使顾南山一无所有,最终她也会爱上他。张铭,你不懂的,我跟你说不清楚,可是你好好想想,你究竟有没有真正了解过晓枫?你知道她和顾南山在一起的时候,你有想过问她原因吗,你 分卷阅读59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想过站在她的角度考虑考虑吗?你根本也没有,你只是一味指责她,你伤了她的心,到头来还嫌弃她嫌贫爱富,张铭,你根本也配不上晓枫。” 男孩子不说话了,有些颓败地起身离开。 苏唯一说完觉得痛快多了,看着张铭的背影,她想长痛不如短痛,这样了结了未必不是好事。 江浮生走进来的时候,苏唯一正对着张铭的背影若有所思,留心到擦肩而过的男孩,江浮生揽着苏唯一肩膀,“怎么了?” 苏唯一摇摇头。 “走吧。”江浮生没再追问,牵着她的手往出走,“送你回学校?” “嗯。”苏唯一点头,朝他抱歉地一笑。 ☆、所谓姘头 六点半,天还亮着,顾南山已经把叶晓枫送到公寓楼下,等车停稳,副驾上的叶晓枫迅速解了安全带,发现打不开门,马上明白过来,怒目瞪向驾驶位置上的男人。 “顾南山!开门!” 顾南山俯过来,“除非…你让我今晚留下…” “你想得美!”叶晓枫就要推开他。 顾南山轻而易举制住她,朝她吻过来,被她偏头避开,“不要。” “为什么不要?你不说是我姘头?” “哎呀…烦人…”叶晓枫白他一眼,带着点嗔意,“我那是狐假虎威嘛……” “狐假虎威…”顾南山无奈地摇头笑笑,又看向她,“不然嫁给我,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顾太太,这样以后就用不着狐假虎威了…” 听他这么说,叶晓枫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不确信地问,“你…真的想娶我?” 她画着舞台妆,比平日更多了几分妖媚,尤其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顾南山醉了,在她红唇上浅尝辄止地一吻,“当然。” 叶晓枫垂了眼睛,“可是我都还没有毕业。” “那就等你毕业。可以吗?” 叶晓枫又瞪他,“你别想轻易哄骗我。我要…我要你城南的别墅…还有…还有…” 叶晓枫想不出还有什么。 顾南山宠溺地笑,“可以。明天就叫人转到你名下,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我有。” 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叶晓枫疑惑起来,忍不住问他,“顾南山。你…爱我吗?” 顾南山一动不动地看她,“难道,你还不清楚么。” 见茫然的样子,他苦笑,“我以为你知道。我以为我表露得很明显。” 他这幅模样,叶晓枫盯着看了一会儿,敌不过他执着的目光,最终她嫣然一笑,“那行,看在顾总这么大方又这么坦诚的份上,就请顾总上去吃顿便饭,不过要劳烦顾总跟我一起去菜市场采购食材。” 绝世容颜近在眼前,顾南山忍不住又要吻她,被她躲开,“菜场七点半就关门了,再磨蹭一会儿喝西北风!而且我涂着口红,都是化学成分,你不怕中毒呀。” 顾南山吻了一会儿,等她气息不稳地抵在他胸前,才满意地松开她,“早中了你的毒。” 菜市场离得很近,两人步行过去,叶晓枫干净利落,很快顾南山就提了两手的菜出来,天渐渐暗下去,小路坑坑洼洼,叶晓枫还蹬着恨天高,察觉到她走起路来没有那么自在,顾南山把菜递给她,在她面前蹲下。 “上来。”他说。 “你要背我呀。不是嫌我重么。”叶晓枫拎着两手的菜,喜滋滋趴上他的坚实的背。 顾南山背着她,稳健地朝公寓走去,气息平稳地上了三楼,左拐停在门口,才小心翼翼把她放下来。 一进门顾南山就吻她,叶晓枫丢下两手的菜,躲避着他的甜蜜攻击,小声地抗议着,“等我卸个妆…” 抗议声被顾南山如数吞进肚里,知道她爱干净,就这么上.床她肯定炸毛,他于是搂着她在沙发上,深深吻她。反正挣不开,叶晓枫索性魅一样缠在他身上,“顾南山…”她低喃地叫他,吻她的唇角,两只脚还无师自通地顺着他的裤腿来回磨蹭他的腿腹。 等他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越来越炽热,她觉得差不多了,松开他,无辜地看着被欲望折磨的男人,假意安慰地拍拍他肩膀,笑嘻嘻说,“顾总说过不勉强我的,这会儿我可不愿意,顾总要是忍得难受,不如自己泄泄火气,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正得意着,被顾南山一把锁在胸前,“是吗?”他吻她耳垂,万般笃信地看她,“相信我,晓枫,一会儿…你会求我的。” 叶晓枫惊慌起来,被他扣着后脑勺撬开唇齿吻着,吻到她虚脱,他抱起她,一路脱着她的衣服,将她带到洗手间时她已经只剩胸衣和打底裤,顾南山一边打开取暖,一边将她翻过来撑在洗脸池上,他盯着镜子里的她,把密密麻麻的吻顺着她柔软的肩头印下去,“晓枫,看看你自己。” 他时而霸道时而温柔,几乎用尽手段诱她,叶晓枫哪里是他的对手,她很快无力招架,不仅不抗争,还很没有出息地迎合 分卷阅读60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着他,他却还不满足,停下来贴着她耳垂,“求我。求我我就满足你。” 叶晓枫残存的羞耻心竟然就那么消失殆尽,她抓着他的手腕,小声求着他,叫他的名字,要他不要再折磨她…这一刻她几乎相信这个男人是无所不能的,他轻而易举就操控了她,她的身体她的心,叶晓枫臣服着,直到他给予她作为女人最极致的快乐。 而后他打开喷头,满意地为她和自己冲澡,他是闲适的,已经从刚才的激烈里抽身出来旁观沦陷的她,被他这样看着,叶晓枫有些难堪,躲避着他不堪的眼神,顾南山偏偏不肯放过她,他托着她下巴,要她直视他,“怎么?不敢看我?” “讨厌…”叶晓枫挣脱他的束缚,在他肩头重重咬一口,几乎拼尽全力了,可是她实在虚脱,这全力在他看来或许也是不疼不痒的,一点反应也没有。她不再抗争,她靠在他肩头,软软央求他,“帮我卸妆呀。” 她是极少这么温顺的,顾南山用沾了卸妆油的卸妆棉为她擦着,等她的面容干净起来,他又开始吻她,她只能由着他予取予求,他变换了好几个姿势才终于尽兴,将快要化成水的她擦干净抱出浴室裹在被子里,她头发还是湿的,顾南山给自己套上衣服,拿来吹风机站在床边给她吹着头发,她还是有些别扭,她从来骄傲,想到他那么轻易就征服自己,她很不甘心,置气似的不肯理会他。 看出她的小心思,他心里叹息着,等吹风机的声音停下来,他好脾气地问她,“想吃什么,我去做。” “我不饿。”叶晓枫仍闷闷不乐地裹着被子,转过去背对着他。 “晓枫。”顾南山摸摸她的长发,“你不用沮丧,你不是抵抗不了我,你只是…开始在意我。” 听他这么说,叶晓枫觉得不那么郁闷了,却仍不肯转身,背对着他缩在被子里闷声说,“我要喝鸡汤。” 顾南山便去厨房倒腾,大火烧开小火炖上后又走出来,叶晓枫已经穿上睡衣,她靠在床头横眉瞪他,“顾总经验很丰富嘛。” “哦,你指什么,做菜还是…”他不怀好意看她,惹得她又是一哼。 她是介意的。可那毕竟是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他还没遇见她,于是他告诉她,“晓枫。我只有你。”现在是,以后更是。 叶晓枫是信任他的,见他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她知道他是因为她爱干净才没有往床边坐,这些小细节让她觉得有些窝心,她媚着眼睛把裹在被子里的半个身子从床边探过来,从他冰凉的眉心吻到炙热的薄唇,和他唇齿相依地纠缠着,他气息渐渐混乱,被她这么勾着,就要扑过来,她立即横他,“不许穿外衣上床!” 他只好无奈地松开她,两手抄在大衣兜里,就那么靠在沙发上看她,她乌黑的长发垂在枕头上,穿着米色的绒质睡衣,卸了妆的她少了几分妩媚,却多了些少女的纯净,顾南山一时有了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这样看自己,叶晓枫是有些不自在的,她打开电视,调到影视剧频道,看男主角和女主角甜甜蜜蜜,她对比着,觉得顾南山比电视里的男性还要有魅力,他长着一张薄情的脸,但是在她面前他总是好脾气又有耐心,叶晓枫余光扫一扫顾南山,发现他仍盯着自己,她莫名有点心虚,凶神恶煞地说,“看电视呀,看我干嘛!” “你比电视好看。”顾南山笑。 “还说年轻男孩的那套不会,我看顾总花言巧语起来很顺口嘛,”叶晓枫把遥控器丢给他,“喏,想看什么自己调。” 汤炖好了,顾南山端过来,就要喂她,他太无微不至,以至于叶晓枫有点承受不住,她夺过碗,“我又没断手断脚,才不要你喂。” 顺便横他一眼,眼神却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凶悍了。顾南山也不恼,就那么面带微笑的注视她。 顾南山手艺不错,从前在别墅时他偶尔有时间也会做饭给她,那时候他曾问过她想吃什么,她从来都是随便两个字应对。顾南山也不追问,几顿饭就摸索出她的喜好,她喜欢喝汤,喜欢各种菌类食品,讨厌所有的鱼虾螃蟹等一切水产,后来餐桌上的菜渐渐合胃口起来,叶晓枫是知道的,她只以为是阿姨看出她的喜好,从没想到其实是顾南山,顾南山也没有跟她说过这些。 现在想想,顾南山觉得自己也是有问题的,她毕竟小他十来岁,再怎么聪慧也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而他完全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对待她。 叶晓枫连着喝了两碗,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她起来刷个牙,涂了些护肤品,就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顾南山洗了锅碗,也很快洗漱后在她身边躺下来,叶晓枫是背对着他的,顾南山从后头抱着她,等手不那么冰了,又不老实的从叶晓枫睡衣里钻进来,叶晓枫按住他的手,“不要啦,好累。” 顾南山吻她耳垂,“放松些,好好享受。这次…不需要你出力。”手从睡衣滑下去,三两下就惹得她娇声喘着。 她脸红了,她是很少脸红的,她有些恼,怎么三两下就被他给撩拨了呢?床头台灯柔柔的,叶晓枫不甘地翻身过来,手从他的睡 分卷阅读61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衣伸下去,听他闷哼,她很有些得意,“说得好像你不享受一样!” 顾南山关了灯,黑暗中他轻笑一声,“一起享受。” 在他的强硬里,她只能被动承受着,很快放空了眼神,被顾南山拉进滚烫的怀抱,她光溜溜贴着他的胸膛,摸到他肩头的伤疤,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会儿,沉沉睡过去。 一夜好梦。 第二天是周六,叶晓枫醒来的时候窗帘仍是拉着的,她手一伸,摸到的只有床单,才惊觉顾南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他留了纸条,说临时有工作处理,还说饭在锅里,要她醒来后热一热吃掉。 叶晓枫吃了饭,给姐姐打了电话问了爸爸的情况,姐姐说爸爸情况稳定,要她放心,她松口气,挂了电话打开网上银行准备给姐姐转点钱,刚发了工资,还有那笔所谓的代言费用,她打算都给姐姐转过去。 系统提示要输入银行卡号,她拿出钱包,掏出银行卡后她愣了愣,发现隔层的身份证不在了,她想了想,迅速拿出手机,正要拨号,敲门声响起来。 她飞快跑去开门,顾南山风尘仆仆站在门口,手里拿了什么,见门打开,显然有些吃惊,抬起手腕看看表,“这么快就开门,想我了?” 她不说话地让到边上。 顾南山走进来,“别墅的产权证,你的名字。” 她一愣,“这么快?而且今天不是周六吗…” 顾南山把东西递过来,“这些都不是问题。” 她并不伸手去接,“我…我不能要…我只是随口说一说…顾南山…” 顾南山把东西放在电脑桌上,看到笔记本电脑上的页面,“你要给家里转账?” 她点点头。 顾南山摸摸她头发,“你的钱留着自己用,你家里我有定期给,足够她们用了。” 叶晓枫有种奇异的感觉,她听见一个声音叹息,守不住了守不住了,身体守不住了,心也守不住了。 叶晓枫走近了些,不说话地把额头靠在顾南山胸前,像一个面对糖果手足无措的小女孩,顾南山想安慰她什么,最终只是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无声地搂着她。 ☆、鱼上钩了 电梯里人很多,苏唯一被挤在角落,一只咸猪手伸过来,在她手心摩挲着,苏唯一当然知道是谁,动也不敢动,可气的是对方还一脸的严肃,皱着眉头盯着电梯的数显,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手在做些什么似的。 到了楼层,江浮生才肯松手,苏唯一顺着人流走出去,还没走到座位就收到条短信,“想我了就给我发短信。” 苏唯一回了个“嗯。” 正要收起手机,小于不知打哪儿蹦出来,“脸这么红?给谁发信息?SF?什么鬼?顺丰快递?你找了个送快递的男朋友?” 苏唯一咳一声,“不可以么?” 庆幸自己把江浮生的名字改了,原本是要改成缩写的,怕被人发现,就把浮生两个字的首字母缩写倒过来,没想到还真管用。 “还真是?”小于夸张地说,“一个送快递的都能把你搞定,一定有过人之处!是不是长得特别帅?还是很会撩?” 苏唯一想一想,“额。。。还…都还好吧....” 小于来了兴致,“有照片吗?我帮你参考下。” 苏唯一干笑一声,“没有。” 小于切一声,“不给看就算了,小气。”悻悻回到座位。 各自忙了会儿,负责微微系列的几个文案策划和设计师被阿织叫到办公室,确定了最终的广告投放流程,张楠点开视频,大屏幕上,叶晓枫美轮美奂的在各种场景里回眸笑着,搭档张铭镜头不多,只偶尔露个脸。 小于悄悄跟苏唯一说,“你闺蜜笑得那么酥,肯定被这男孩迷晕头了。” 苏唯一想到摄像机后的顾南山,觉得是时候把叶晓枫公寓的备用钥匙交出去了。 趁着午间,苏唯一叫了顺丰快递,来的是个很清秀的男孩子,填好单子,小哥仔细帮苏唯一把钥匙包起来,就在这时,自带饭菜的小于端着冒热气的饭盒走过来,一看这情形眼珠子都要掉下来,“是不是他?哎呀长得还真不赖!” 快递小哥纳闷地抬一抬头,看一眼小于。 “什么?”苏唯一懵懂地付了钱。 十五分钟前,江浮生跟苏唯一发了短信要她一起出去吃午饭,好一会儿没等到回复,他有点郁闷,忍不住想看看她究竟在忙什么,来到她所在的楼层,假装不经意往洗手间方向踱步过去,远远听见一个夸张的声音。 “自己女朋友的件,还要收钱?喂,你是不是有点太抠门了!” 江浮生纳闷,什么女朋友? 放慢了脚步,居然听见苏唯一惶恐地解释“不是不是,他不是,你误会啦!” 误会什么?误会她男朋友是那个稚嫩的快递员?江浮生再也忍不住,皱着眉头看过去,或许表情太过严肃,小于吓一跳,很小声地打了招 分卷阅读62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呼,“小江总。” 苏唯一立即低头。 江浮生凝重地朝小于点了头,迈着长腿走开。 苏唯一舒口气,好不容易跟小于解释清楚这个乌龙,赶紧端起见底的杯子起身,“哎哎…”小于马上把自己的马克杯递过来,“帮我带一杯啦。” 苏唯一一手一个水杯往茶水间走去,果然看见江浮生站在里头。 “小江总。”苏唯一叫一声,接了两杯热水,转过身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身后,她吓一跳,还好两个杯子都接得不满,不然肯定洒他一身,苏唯一紧张地往门口看看,见没人,她小声问,“你怎么下来了?” 江浮生似笑非笑,“我就不能下来视察视察?” “那您慢慢视察,我先走了。” 江浮生稳稳扣住她的腰,“约你吃饭,半天没见你回复。” 苏唯一往后退半步,“别…一会儿有人进来,你先下楼吧。” 江浮生仍不肯松开她,“刚才怎么回事?那送快递的男孩儿。” 苏唯一紧张地盯着门口,“是个误会…一会儿我跟你解释…快放手…好吧我说…我把你名字存成SF,被小于看见,她以为我男朋友是…唉…放手呀…” 江浮生把脸伸过来,“拿出诚意。” 苏唯一瞥一眼门口,飞快在他脸颊亲一口,他很享受她的主动,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一阵热吻,一点没注意到门口的身影。 张婷最近脚上生了冻疮,每天一来公司第一件事就是脱了高跟鞋,换上柔软的棉鞋,好处是冻疮舒服多了,坏处是走起路来悄无声息的,好几次都把几个同事吓一跳。没想到这次吓到的是她自己,她端着杯子站在茶水间门口,看清那两个热吻的人,她惊呼一声,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苏唯一吓得不轻,两手还握着杯子,险些就洒了,还好江浮生及时握着她的手,稳住摇摇欲坠的水杯,他很快转过身,苏唯一被他挡在身后,正六神无主,听他冷冷偏头,朝门口说了句,“你可以走了。” 苏唯一端着两个水杯,犯错般地低着头,两秒钟后终于听江浮生说,“已经走了。” 见苏唯一整张脸都是白的,江浮生安慰她,“没关系,她不敢说出去。”他觉得,就算公开也没有关系,他是有心理准备的。 苏唯一却不同,她明显害怕着,“万一...万一....” 算了,还是给她些时间,江浮生说,“没有万一,我会解决。你先出去吧,一会我叫叶晓枫给你送些吃的。”看这样子,是不可能再叫她一起出去吃饭了。 苏唯一闷头走出去,回到座位,小于正趴着睡午觉,怕吵醒她,苏唯一把水杯轻轻放在她座位上,路过张婷的时候明显感觉两道异样的眼神盯着自己。 她不敢看她,加快脚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得到上司的指令,叶晓枫很快叫了外卖,送到苏唯一座位上,“饿了吧?” 苏唯一有些怏怏,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叶晓枫的视线从张婷身上掠过,“多吃点,要不是你经常给我送饭,我才懒得管你,做人呀,就是要知恩图报。” 声音不大,最后四个字却像鞭子一样打在张婷心里。 苏唯一没听出里头的玄机,用手机打出一行字给叶晓枫看,“我把你给我的备用钥匙快递给顾总了,你不会生气吧。” 叶晓枫笑笑,“给都给了,我生气有用吗。” 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张婷竖着耳朵也没听到什么。 听叶晓枫这么说,苏唯一才有心思专心吃饭。 等叶晓枫拎着外卖盒子袅袅婷婷离开,小于正好悠悠转醒,见着叶晓枫的背影,她很快明白过来,揉着眼睛责问苏唯一,“大美女来了怎么不叫醒我呀!她给你送饭来着?苏唯一你好大的福气呀,小江总的秘书亲自给你送饭!” 苏唯一心虚,小声说,“她是我好朋友嘛,我也给她送过饭的。” 张婷听在耳朵里觉得格外刺耳,心想她之前肯定借着送饭勾引小江总,居然还得逞了,她冷笑,“可不是么,够有手段的。” 苏唯一立即低了头。 “送个饭怎么了,要不你也送去?瞧你酸的那样。”小于呛道。 张婷又冷笑一声,“我可没那本事。” “就你那心眼,见着比你好看的还不嫉妒死,你闺蜜那颜值,还想跟人大美女比。唯一,别搭理她,不识好人心。” 张婷沉默下来,她想这江氏待的真不是滋味儿,谁都敢在她头上踩一脚。要不是没找到下家,她才不稀罕待下去。 苏唯一惶惶的,许久才给江浮生发了一条短信,“都是你。” 江浮生没有回复,取而代之的是叶晓枫的再次到来,不过这次她不是来找苏唯一的,她直接走向打印机旁边的张婷,用一惯的笑脸说,“你好,不忙的话,上次撞方案的事情,江总要跟你谈谈。” 她口中的江总,当然是指江浮生。张婷脸色难看起来。 等张婷被 分卷阅读63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叶晓枫叫走,小于QQ问苏唯一,“不会是她老呛你,被你家大美女知道了吧?这下可有戏看了,这种人,就该治治她。” 苏唯一发了个疑问的表情,就没再跟小于聊下去,她不确信是不是刚才那天短信起了作用,也不知道江浮生会怎样跟张婷沟通,是借此敲打她?还是会直接要她走人?苏唯一是没想过要她离开的,听说她家庭也一般,好像家里也很重男轻女,将心比心,苏唯一想了想,还是又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别太为难她。” 又觉得有教唆的嫌疑,把那个“太”删掉,改成“别为难她。”按下发送键。 江浮生收到短信,迅速点开看了看,他问面前的张婷,“你考虑考虑。” 张婷丝毫没有犹豫,“不用考虑了,我同意。” 江浮生点头,“立博虽然是江氏的战略合作公司,但我也只能把你推荐过去,总监这个职位,你坐不坐得稳还要靠你自己。” 他觉得这个女人待在江氏实在“屈才”,很明显,她和立博的内斗文化更搭配,能收拾她的估计也只有杨曼了。 张婷笑笑,“我会努力的,谢谢江总推举。” 江浮生居高临下,“我图什么你很清楚,如果我不高兴,我就有办法让你在珠宝行业待不下去。” 张婷头皮发麻,挤出笑容转身离开。 江浮生特批,当天下午张婷就办理了离职手续,她人缘一般,走的时候也没什么人送她,就张楠把她叫到办公室表示了几句,她东西不多,一个纸箱就装满了,苏唯一欲言又止了半天,追到电梯口,张婷朝她笑笑,脸上带着同情。 “你以为他真心喜欢你,他们这种有钱人,不过就拿你当玩具,你还以为遇到真爱?不过也多亏了你,我才有机会另谋高就,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要是哪天他抛弃你了,可以去找我,看在今天的份上,或许我会赏你口饭吃。” 另谋高就?苏唯一还是问她,“你…要去哪里?” “立博。谢谢你的…怎么讲…算了,总之我会是立博市场部的新任总监。”张婷带着得意的笑进了电梯,她觉得苏唯一实在糊涂,被一个男人这样糊弄着,还自以为多了不起。 当苏唯一坐在座位上犹豫着要不要给江浮生发信息时,32层的江浮生手机响了一声,他以为是苏唯一,看到收件人他皱了皱眉,点开信息,里头只有四个字。 “鱼上钩了。” ☆、你不必太懂事 气温莫名回升起来,暖和的有点不像冬天。 这天加班,叶晓枫十点钟回到公寓,刚掏出钥匙门就从里头打开了,迎接她的是一声低沉的“回来了。” 她被顾南山拥进来,砂锅里正炖着银耳汤,自从收到苏唯一快递过来的备用钥匙,顾南山得了空时不时就会过来,给她做菜,给她收拾屋子,事无巨细地照料着她。 叶晓枫忙了一天,把脸贴在顾南山坚实的后背上,闷声说了句“好累。” “ 进去歇会儿。 ”顾南山说着,往锅里咚咚加着冰糖,悦耳的声音让累了一天的叶晓枫舒缓了许多。 一动不动地在他背上趴了会儿,叶晓枫忍不住郁闷地问,“你管理那么大个骆氏,为什么还能这么轻松呀?” 顾南山转过身,小小的厨房里,两个人面贴面站着,顾南山靠在擦得没有一丝油腻的灶台上,两只手握着叶晓枫肩膀,“你都说了管理,管理当然要有助理。” 叶晓枫哼一声,“你那助理,见了我很仇人一样。” 顾南山摸摸她的脸,“改天我说说他。” “算了,”叶晓枫撇撇嘴,“显得我多小气似的。” 她故作大度的样子也是格外的迷人,顾南山就要吻她,才刚俯身,就被铃声打断。 叶晓枫包还拎在臂弯,手机铃声一响起,她立即推开顾南山掏出手机往里间走,看到来电不由皱眉,滑动接听后生硬地问“什么事?” “张铭高烧,一直叫你的名字…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叶晓枫脸色一变,想了想,很快说,“你应该是让唯一找我,她拒绝你了你没办法才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着。 “唯一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很忙,没事儿别打扰我。” 回应她的是带着怒气的声音,“要不是张铭躺在病床上你以为我愿意联系你,叶晓枫我就见不得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以为你是谁?不就长得好看点,傍上个有势力的老男人,张铭是眼瞎了才迷上你!” 对方的气急败坏一点没激怒叶晓枫,她反而轻笑一声,“你还是管好自己吧,有能耐骂我,不如想想怎么迷住你的张铭!都说生病的人最脆弱,给你个免费建议,寸步不离地守着他,让他醒来第一眼看到你,或许你能赢我一次。” 挂掉电话,转身才发现顾南山就站在半米远的地方,叶晓枫一愣,“你都听见了?” 顾南山不说话地看着她,叶晓枫走到 分卷阅读64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沙发上,矮身坐下,“我可没答应去看他。” 顾南山把桌上的银耳汤端给她,“要是有一天,叫你心灰的是我,你也会这样对我?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叶晓枫只当他开玩笑,接过银耳汤用小勺子舀着吹一吹,“那当然,我这叫壮士断腕。所以你可不要背着我…哼…” 她低头喝着甜美的银耳汤,因而错过了顾南山一刹那的忧心忡忡。 喝完放下碗,叶晓枫把玩顾南山的领带,勾人的眼神看过来,“刚才有人说你是…老男人。” 顾南山把她拉进怀里,吻了她一会儿,等她气息紊乱才松开她,“老不老只有你知道。” 叶晓枫哼一声,抱着他手腕就是狠狠的一口,果然咬出血印子,顾南山不生气不挣扎,由她尽兴咬着。等她咬够了,他吻她。 叶晓枫她打小聪明漂亮,光芒完全盖住了自己的姐姐,她虽然不是独生女,却比大多数独生女拥有更扎实的父爱,在父亲面前,叶晓枫是宠坏了的小女孩,任性而娇纵,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顾南山似乎接过了叶晓枫父亲的角色,宠着她,护着她,也因面对他,叶晓枫渐渐露出最真实的自己。除了顾南山捧来房产证那次叶晓枫露出脆弱的一面,其他时候在顾南山面前她大都是泼辣甚至嚣张的。 意识到这点,叶晓枫有些惶恐,她不知道这究竟是好还是不好,所以这一次在顾南山的吻里,她走神了,感受到她的心不在焉,顾南山询问地看着她。 “顾南山,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任性?”她的大眼睛里有几分说不清的犹疑。 顾南山看了她一会儿,往后一靠,“是啊,那么多懂事的女人,我怎么就着了你这个小姑娘的道儿。” 听他这么说,叶晓枫反倒放心了,她猫在沙发上,枕着他的腿,“以前我太不懂事,顾南山,对不起。” 她忽然道歉,顾南山有些意外,他握着她柔软的手,贴在自己微凉的脸上,“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懂事。” 叶晓枫摸着他的脸,“顾南山,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什么感觉吗?” 顾南山把大衣脱下来,盖在她身上,因为她蜷着,肩膀以下都被带着他体温的大衣包裹着,“什么感觉?” “害怕的感觉。”叶晓枫眼神飘忽起来,“那天你坐在车里,表情严肃地看着我,你说你可以帮我,但是有个条件,你说要我陪你十年,那时我觉得你真可怕,冷冷的,笑起来也是冷冷的,我想十年那么长,我要怎么过?现在,我反而觉得十年挺短的。” 顾南山俯身吻她眼睛,“十年确实太短,你可以陪我一辈子。” 叶晓枫抖动着眼睛,“那你要活得久一点,毕竟你大我十多岁。” “是,我要活的久一点。”顾南山说着把她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江浮生今天加班到很晚,以至于等着他的苏唯一趴在自己的位置上睡着了。 显示屏的指示灯还亮着,她趴在电脑前睡得香甜,江浮生有些后悔,不该要她等他的,就算要等,也应该让她在他办公室等,江浮生点击鼠标触亮屏幕,替她保存文件,关掉电脑。 苏唯一似乎听到关电脑的声音,她揉揉眼睛,看到面前的江浮生吓一跳,瞬间清醒过来左顾右盼,生怕有同事看到。 “没别人。”江浮生示意她放心,“走吧。” 苏唯一才想起看时间,“都十二点半了?” 江浮生注视她,“晚上住我那儿。” 苏唯一点头,只能这样了,她在他那儿住过几次,虽然她每次都住楼上,听他这样说还是觉得有点脸红。 一路上苏唯一都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怎么讲话,直到车子启动,她才问他,“累吗?” “还好。”江浮生是有些疲惫的,声音很低沉。 “你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好。”他靠在那儿,闭上眼睛。车里开着空调,他很快蹙着眉头睡过去。 不知不觉就到了。 车停了下来,苏唯一朝司机“嘘”一声,示意他不要惊扰到他,奈何江浮生睡得浅,车停那一下就已经醒了,但他还是闭着眼睛,听到她“嘘”一声,他觉得挺窝心,过了会儿睁开眼睛,她正欣赏他好看的睡颜,被他猝不及防吓一跳,慌忙躲开他的眼神。 周姨已经睡了,江浮生开了门,苏唯一跟在他身后换了拖鞋,“小江总,我先上去啦。” 有时候她还是不适应叫他的名字。 江浮生点头,看她小碎步上楼。 收拾完躺下,苏唯一半睡半醒时听见敲门声,她开了灯,把门打开一条缝,见江浮生穿着一身灰色睡衣端着玻璃杯站在门口,“睡前牛奶。” 苏唯一接过来,又听江浮生说,“不请我进来坐坐。” 江浮生换了棉质拖鞋,苏唯一低头,看到他右脚脚踝处的金属,她移开视线,看他一眼,又移开视线,又看他一眼。 “想说什么?”江浮生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你… 分卷阅读65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苏唯一抱着牛奶杯子在他旁边坐下,小心翼翼问,“你…会疼吗?” 江浮生把右腿伸出来,提起睡裤,完整地展示出半截假肢,“刚开始有一点,现在不会了。” 苏唯一把牛奶杯子放下,往他近旁挪了挪,“洗澡的时候,你要把它卸下来吗?” 江浮生拆下来,放在床边的地毯上,半截裤管立即空荡起来,“是的,就像这样。” 他发现,把自己的残肢展示给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看到她眼里满满的心疼,江浮生反倒安慰她,“没关系的,已经习惯了。” 苏唯一不说话,靠在他肩头,靠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困了,强撑着睁眼,“很晚了,睡吧。”话一出口立即意识到什么,脸红地抬起头,见他盯着自己,鬼使神差的,苏唯一扯住他衣袖,“要不你别下去了吧.....” 说完脸烧得厉害,她心怦怦直跳,江浮生盯了她一会儿,偏过头吻过来,吻着吻着他就把她带到床上,他顺手关了灯,又顺手扯过被子盖住两人,黑暗中,当他伸手脱她的睡衣,苏唯一忽然害怕起来,她捉住他的手,“我...” 感受到她的抗拒,江浮生最终还是收了手,在她颈窝粗重的呼吸着,然后从她身上翻下来,为她拉好被子,“睡吧。” 他生气了吗?苏唯一的手摸过去,想要握他的手,却在摸到他小腹时被他牢牢捉住,听到他带着痛苦地哼了一声,苏唯一吓一跳,要缩回手,被他牢牢捏在手心,他似乎用了很大力,苏唯一觉得自己的骨节都要被他捏断了,“好痛。”她低喃一声。 江浮生却正难耐着,她的手险些伸到他的敏感地位,虽然及时阻止了她,他却差点没把持住按着她的手往下,他几乎可以想到那滋味儿....他咬紧牙关,无言地捏住她的手。听到她喊痛他立即松开她,他坐起来,哑着声音叹息,“我还是下去吧。” 他生气了,他一定生气了。苏唯一想。于是在他起身的那一刻她抱住他,牢牢贴着他的后背,紧张地说,“其实我准备好了,可是...可是....还是...很害怕。” 江浮生僵了会儿,“松开。”再这么被她抱着,他铁定忍不住了。 “你...你别生气....”黑暗会让人忘记羞涩,她还紧紧贴在他后背,听见他胸腔里惊雷一般的心跳声,她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 “我没生气。”江浮生艰难地说。 “那你....” “好了,我不走。睡吧。”江浮生叹息,重新在她身旁躺下。 两人手拉着手并肩平躺着,苏唯一很快睡过去,躺在她身旁的江浮生却煎熬着,天微微亮时他乏得不行,刚睡着就梦见自己掉进冰窟窿,惊醒以后,借着窗帘的光,江浮生看见苏唯一背对着自己,没错,她把整张被子牢牢卷在自己身上,江浮生整个人都裸露在外头,现在他可以确信了,自己是被冻醒的,可叹身旁的小人儿还睡得正香。 江浮生苦笑,悄悄起身,忍着打喷嚏的冲动,装好假肢穿上拖鞋轻手轻脚打开门走了出去。 ☆、需要我负责吗 江浮生没有任何悬念地感冒了,鼻腔堵着,人也没什么精神。 天没亮他就下楼了,因此周姨并不知道他昨晚在苏唯一房间里,吃早饭时边给他冲感冒药便念叨着“怎么就感冒了,难道这么大人晚上还踢被子?”还贴心的叮嘱他不要过给苏唯一。 一旁的苏唯一心虚地喝着粥。 车里苏唯一几次想问他,都被他用“没事”搪塞过去,苏唯一小声问,“怎么会没事?都这么严重了,是不是...是不是我昨晚又卷被子了?” “你经常卷别人被子?”江浮生盯着她。 “没有没有。”苏唯一瞟一眼正认真开车的司机,“就是有一次我晒被子被人拿错了,那天跟晓枫挤了一晚上,第二天她也感冒了,她说..我后半夜把被子都卷到自己身上....” 她靠得很近,江浮生忍着想吻她的冲动,“离我远点,别过给你。” 苏唯一仍在纠结,“是不是我...” “没有。”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江浮生选择撒谎。 日子流水一般过去,转眼就到了年会这一天,苏唯一还惦记着抽奖,所以对于这种喧闹的环境并没有很排斥,叶晓枫则是年会的重要人物——主持人,晚宴刚开始她就亮闪闪地站在舞台上,穿着露背的一字肩礼服,俨然是全场的焦点。 苏唯一和小于坐在一起,听小于各种咂舌夸奖叶晓枫,她抿嘴笑着,叶晓枫的美是任何人都盖不住的,任何时候只要有她在,就能成为最璀璨的明珠。苏唯一知道今晚顾南山也受邀出席,她想,顾南山一定也为晓枫惊叹。 顾南山却并没有惊叹,他反而冷着脸,很有些不高兴,那件礼服完美的包裹着叶晓枫,却偏偏把她姣好的后背裸露出来,顾南山很不爽,觉得自己的珍宝被人偷窥了,简直忍不住要冲上台为她披上外套。 分卷阅读66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江家老爷子正跟顾南山寒暄着,见他时不时看向台上,老爷子心里有数,带着赞许地看一眼自己的儿子江浮生。 江浮生的眼神是嘲讽的,老爷子知道这个儿子的脾性,也不跟他计较,等叶晓枫朗声说“下面有请董事长江经纬先生,为我们的晚宴致词。” 老爷子从容走上去,自叶晓枫手里接过话筒,他很享受这种灯光下被仰视的感觉,为了这种感觉,他可以放弃任何东西。 致词后,按照惯例,老爷子领着两个儿子和几个高层一桌桌举杯致意,江城和江浮生跟在两侧,两兄弟全程没有交流,苏唯一远远见江浮生端着半杯红酒,她有些忧心,他感冒才好没多久,这么喝着会不会伤身体?听说喝酒前喝点酸奶对胃好,苏唯一懊恼着,怎么就没早点想到。 苏唯一跑下楼,买了三瓶酸奶上来,她等在大厅外的走廊,给江浮生发短信,“出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江浮生很快出来,见着她手里的酸奶,江浮生笑一笑,接过其中一瓶,开盖喝了几口,问她,“还有两瓶给谁买的?” 苏唯一把剩下两瓶也递过去,“江总和顾总的你给他们吧。” 江浮生并不伸手去接,只看着她,“使唤我很贵的。” 苏唯一四下扫一眼,飞快在他唇上亲一口,“可以了吧?” “两瓶,才亲一下。不划算。” 苏唯一只好又踮起脚尖,这一次他不是被动地由她亲着,而是搂着她的腰辗转吻她,她因此尝到他嘴里淡淡的酒气,还有酸奶的清新味道,直到电梯叮一声开门,江浮生才松开她,显然里头长裙搭大衣的女人已经看到这一幕,但还是蹬着高跟鞋目不斜视地从两人身旁走进主场。 “不用怕,她不敢多事。”江浮生安慰她,“你先进去,我等会儿。” 苏唯一嗯一声,“还是你先进去吧,把酸奶送给他们,顾总交给让晓枫。我…等会儿再进去。” 杨曼在家里纠结了半天,才最终选择大衣长裙的经典搭配,没想到一出电梯就看到江浮生和那个女孩子吻在一起,她怒气匆匆走进去,见江浮生先进来,她顺着另一边绕路出去,那女孩子果然还站在走廊里,见她诧异地看着自己,杨曼轻笑,“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你是...立博的杨小姐?”苏唯一想起来了。 “见着我很吃惊?还是心虚?真没想到,就凭你,也敢觊觎江家二少!” 江浮生把酸奶扔给江城,作为回报,江城掂在手里笑一笑,给了他一个眼神,顺着江城的视线,江浮生看见杨曼从边上绕出去,他目光沉了沉,迅速跟过去,走到门口听见一声“就凭你也敢觊觎江家二少?”他皱起眉头,却止住脚步,想要听一听她怎样应对。 苏唯一明显气势不足,却还是小声说,“你能觊觎他,我为什么不可以?何况...何况我得手了你并没有呀。” 门口的江浮生露出笑容。 杨曼冷笑,“你还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你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你,只不过是你没有背景,哪天厌烦了甩....” 江浮生走出来冷冷看她,“说够了没有?杨小姐恐怕忘了,上次出言不逊,令尊怎样低声下气才挽回江氏和立博的合作!” 杨曼饱满的胸脯起伏着,“江浮生!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以为你多了不起!要不是生在江家,指不定你是个什么德行呢!” 江浮生居高临下看她,“杨小姐应该知道祸从口出。” 他眼神冷得吓人。 杨曼心中一凛,有些后悔冲他发脾气,跺跺脚转身离开。 杨曼走后,苏唯一才小声问江浮生,“你…怎么又出来了?” 江浮生摸她发梢,“不放心你。” 苏唯一心里一暖,“没关系的,她也没有怎样,就是说我两句解解恨。” 江浮生转而抚摸她的脸颊,诱哄地说,“你刚说,你得手了,其实,还差一点...要不要...” 苏唯一知道他的意思,今晚来的都是重要宾客,免不了推杯交盏,江氏为表诚意,为贵宾和几个高层提前在楼上订了房间,房卡也在宴会开始前就发到他们手里。 苏唯一咬咬嘴唇,看他一眼,鬼使神差说出一个“要”字。 江浮生便不管不顾了,拥着她按了电梯,一进电梯他就吻她,出了电梯又一路沿着走廊吻到门口,江浮生掏出房卡,进去后反手锁上门就开始脱她衣服,苏唯一心跳得厉害,江浮生顿了顿,“怕不怕?” 她摇摇头,燥热地抬头索吻。 仿佛漂在一片茫茫的大海上,而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不知过了多久,江浮生的额头渗出汗水,他停下来,爱恋地问身下的女孩子,“疼不疼?” 苏唯一不争气地红着脸,“有一点。”他是很温柔的,所以,她并没有特别难捱。 江浮生笑了笑,更温柔地吻她,边吻她边把她的双腿盘在自己腰上,这暧昧的动作让苏唯一有些难以承受,好在她没有太多心思思 分卷阅读67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考,她很快沉浸在江浮生的吻里。 之后,两个人都是精疲力尽,却又异常心满意足,他们都不是放纵的人,却都觉得仿佛本该如此似的。 江浮生手肘撑在她身旁,“需要我负责吗?” 苏唯一看了他一眼,没骨气地小声说,“要。” 江浮生笑,“户籍在学校?” 苏唯一点头,才反应过来,“你不会是要…” 江城来了个好头,江浮生亲她一口,“不然怎么负责。明天请个假,带上户口卡和身份证,早上十点在学校门口等我。” “你…” “你不愿意?” “不…我,我明天等你。你可不要不出现。”苏唯一说完,把脸埋进被子里。 “所以是不是要提前庆祝一下?”江浮生又凑过来,握着她的腰,将她贴向自己。 他毕竟少了半条腿,有些吃力,苏唯一忙配合地靠近他,又想起什么似的推开他,“我们就这么失踪了不太好吧?还要抽奖呢,你不说你运气很好的吗?好像抽到了人没在要作废的呀!” 江浮生拨开她额前的发丝,“不就一个手机,我买给你。” “那不一样。”苏唯一赶紧起身,“你…你转过去。” 江浮生就真的翻个身,转过去。 苏唯一背对着床穿好衣服扎起头发,一回头发现他早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直勾勾看着自己。 “我…我走了啊。你…也不要一直消失。”苏唯一脸红地说。 “好。”他靠在床头看着她,含着笑。 苏唯一溜回座位的时候大厅是黑的,只有舞台上的灯光亮着,供应部的几个女孩正袅袅婷婷舞着,她看过节目单,这个节目后就是第二轮三等奖抽奖了,见她回来,旁边的小于吃惊地问,“大美女刚给你请假了,说你身体不舒服,怎么又回来了?” 晓枫给自己请假了?苏唯一干笑两声,“胃不太舒服,已经好了。” 又问,“刚有抽到我吗?” “当然没有。”小于同情地看她,“不过抽到我了,哈哈哈。” 见小于扬着手里的手机,苏唯一羡慕极了,台上的节目已经结束,这场抽奖由男主持人负责,他笑着走上台,“接下来,有请江总上台,抽取最后一百名三等奖获奖员工。” 抽奖是按员工工号抽取,大屏幕显示,后台工作人员操控,江城只用喊停,苏唯一紧张地等着,这边一抽完工作人员就同步把名单发到钉钉群里,苏唯一赶紧打开钉钉,长长的名单里没有自己,没有江浮生,甚至没有叶晓枫... 苏唯一失望起来。 舞台边上的叶晓枫也翻着手机,看过名单后叹息着“苏唯一你这个倒霉鬼”,一双勾魂的眼睛朝顾南山看过去,她所站的地方是背光的暗处,顾南山却仍感觉到叶晓枫火辣辣的眼神,他心头颤了颤,握着杯子的手没留神一斜,红酒洒在桌上,他赶紧起身让开。 男主持人看看几个特邀嘉宾,问台下的观众,“还有没有人想要手机?” 底下员工的呼喊声一浪接过一浪。 顾南山就在这时候站起来,于是乎叶晓枫朝台上的搭档比了个手势,搭档瞬间明白过来,充满激昂地说,“顾总站起来啦!顾总要为大家发福利啦!请大家用最热烈的掌声邀请顾总...上台!” 知道着了叶晓枫的道,顾南山无奈地摇摇头,嘴角挂着淡淡笑容,绕到侧边的台阶,舞台上灯亮,侧边显得幽暗,路过叶晓枫时,她装作崴了一下,顾南山忙伸手扶她,就听她在自己耳畔低低说了句“顾总可要大方点。” 顾南山很快松开扶着她的手,亦低声说,“我有多大方,晚上你就知道了。” ☆、难忘今宵 指针指向十一点钟,江氏的年会在高层合唱《难忘今宵》的声音里走向尾声。 不得不承认,这是江氏历年来氛围最high的一次年会,当然,这很大程度要归功于顾南山,这位大方的特邀嘉宾一口气给江氏赞助了两百台智能手机,直到抽奖名单里出现江浮生的名字,叶晓枫才示意自己的搭档适可而止。 苏唯一高兴之余,隐约觉得晓枫是为了自己才把顾南山坑这么惨的,而堂堂顾南山居然乐得当冤大头,痛快地表示明天会把两百台手机送来。看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样子,苏唯一莫名觉得欣慰,她明白,晓枫和自己一样,是真的找到归宿了。 年会就这么结束了,基层员工由公司的大巴统一送到江氏,江浮生在合唱之前就已经安排了司机送苏唯一回学校,因此苏唯一得以在宿舍锁门的前十五分钟赶回去。 两个舍友都已经躺在床上,苏唯一悄咪咪打开台灯,翻出户口卡,和身份证一起放在包包里。做这一切的时候她是有些忐忑的,毕竟她还只有二十三岁,未来是怎样的,她无从知晓,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那就是,和他在一起,她从心底愿意。 就在苏唯一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的时候 分卷阅读68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作为主持人的叶晓枫裹着大衣从电梯出来,大衣里头穿着租来的礼服,明天去公司还要还到行政那里。 想到顾南山在台上的样子,叶晓枫整张脸都带着笑意,她知道,这点小伎俩瞒不过他,他一定早识破自己,或许正侯在某个路口等自己自投罗网呢。叶晓枫小心地避开同事,选了条没什么人的小路,刚摇曳着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心里咯噔一下,一回头,果然看见顾南山两手抄在大衣兜里,路灯下他长身玉立,一步步朝自己从容走过来。 “去你那儿?”顾南山把手伸出来,很自然地环在叶晓枫腰间,隔着大衣不安分地揉着,被她勾了一晚上,顾南山心里痒得厉害,早想把她那件礼服扒下来了。 叶晓枫躲开那带着酒气的气息,“顾总放着五星酒店不住,要跟我挤小公寓?” “说得也是。”顾南山似乎沉思了一下,趁她不注意,一把将她重新捞进怀里,附耳说,“那就跟我去酒店。” 给顾南山安排的是套房。进门后开了空调,他迫不及待扫了桌上的东西,叶晓枫转过身要逃脱,他干脆从背后将她压在桌上,吻了吻她的颈,就心急地剥开她的大衣,却在面对礼服时束手无策起来,好一会儿也没找见拉链,叶晓枫娇媚而得意地笑起来,“顾总也有卡壳的时候。” 顾南山红着眼睛,由上而下抚着她光洁的后背,摸到裙摆时一把撩起来,叶晓枫吓住了,听到拉裤链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顾南山已经闯进她的身体,衣冠楚楚问她,“卡壳了么?嗯?” 他一下一下撞击她的身体。 “你..嗯….”叶晓枫很快绵软起来,她咬着牙不肯发出声音,顾南山掰过她的脸,吻她,撬开她的贝齿,要她臣服在自己身下。 等她发出咿咿呀呀的哼声,顾南山松开她的唇,将她翻过来,他把长裙撩起来,着迷地看着两人融合的地方,“晓枫。”他声音带着沉沦,格外沙哑,“你真美。” 叶晓枫难堪得要命,奈何没有力气挣扎,只好掩耳盗铃地闭上眼睛,顾南山见状,轻笑一声,故意猛的加重力道,逼迫她睁眼。 “晓枫。”顾南山动作越来越快。 “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顾南山宣誓完主权,长长地低啸一声,直听得叶晓枫颤栗不止,在她的颤栗中,顾南山粗重地挺腰释放出来。 叶晓枫头脑空白了一会儿,被顾南山的吻唤醒,“舒服吗?”他还压在她身上,观赏她迷人的面容。 “不要脸。”叶晓枫偏头,脸红得要命。 顾南山吻了她一会儿,疲软地在她身体里钻了钻,“我是不要脸,我只要你。” 叶晓枫无力地瞪他,缓了一会儿,她推他,“起来呀,一身的黏腻,烦死了。” “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你刚才的样子,不知道多享受呢。”顾南山说着起身,扯了纸巾递给她,“够大方吗?不够的话,还可以...” “去死!”叶晓枫把半湿的纸巾砸到顾南山脸上,看他全无半分人前的严肃,心想他浪荡的一面只有自己见得着,叶晓枫挑着眼尾看他。 她还坐在桌子上,想要去洗手间收拾收拾,刚撑着要跳下来,顾南山及时地伸出两手握着她的腰,将她稳稳抱下来,如同小时候被父亲从秋千上抱下来一样,坚实有力的一双手,任何时候不会丢下自己,叶晓枫心里一阵甜蜜,顺势靠在顾南山肩头,撒着娇说,“好累呀,不想动了。顾南山,你抱我去洗漱嘛。” 娇软的声音听得顾南山心头一暖。 江家大宅里,江浮生翻了半天也没找到户口本,视线落在不远处角落里的保险柜上,他蹙起眉头。 “找这个?”江经纬站在门口,手里捏着户口本,朝他递过来。 江浮生眼前一亮,却并不伸手去接,他上前两步,“你不会白白给我的。” 江经纬叹息,“我老了,江氏早晚是你们两个兄弟的,我也管不了你们,但是浮生,放过你大伯吧,当年他为了供我念大学吃过不少苦,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江氏,也不会有你这个江家二少。” 江浮生同情又鄙夷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到现在你都不肯承认,江氏到底是怎么来的。 ” “就算我靠了你外公,可这不代表我一点本事没有,否则这么大的A市,为什么只有一个江氏?浮生,你太年轻,家族企业里的门道你还不清楚。你把微微系列搞得那么惹眼,你是摆明了跟你大伯宣战。是,非洲的厂子是出了点问题,可你大伯就算再怎么贪,毕竟还是江家的人,他不会做动摇江氏的事情,要换了别人…这也是为什么,所有的家族企业都免不了裙带关系,因为自己的人再荒唐,面对利害也比外人要值得信赖。听爸的,你大伯那边,你就睁只眼闭只眼吧。” 江浮生犹豫了一会儿,“江氏出问题,你比我更痛心。你都不介意,我也没必要较真。行,我答应你,不过我的事,你也不要再干涉。” 江经纬盯着他,似乎在洞察他的真实意图,没瞧出破绽,才把户口本递过去,语重 分卷阅读69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心长地说,“娶一个没有背景的女人,你会很辛苦。” 江浮生接过户口本,笑了笑,有些残忍地看着眼前垂垂老矣的父亲。 “或许吧,不过至少,我不会半夜醒来对着窗户一支支抽烟,也不会在清晨看清楚枕边人露出绝望的神情,你以为七岁那年我为什么非要一个人睡一屋?因为你让我觉得很可怜。一辈子不长,我不想变得和你一样。” 江经纬脸颊松动的皮肤抖动了几下,嘴唇也蠕动着,最终只是用浑浊而黯淡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儿子,“但愿吧。”他声音很沧桑,比任何时候都要无力。 江浮生有些不忍心,他侧身从父亲身旁走出去,“没事去看看我妈,毕竟,她是你唯一的合法妻子。” 城市的另一头,紧赶慢赶,回到家还是已经十二点了,江城推开门,见灯亮着,客厅却是空的,他在卧室找到江太太,见她正整理行李箱,江城有些疑惑,“这么晚收拾什么?” “出趟差。大约..两三天。”苏醒抬头看他一眼,将行李箱合上。 “又要出差?你今早才回来!一周了,我就见了你...”江城抬起手表,“三分钟。” 苏醒把箱子拉杆拉出来,“这次情况特殊。两个高层勾搭在一起,两百多万的经费从他们手里流出去,流程都是漏洞,审计报上去,老爷子连夜把两人召回,要我和路非凡赶到活动现场撑场子。” “路非凡?”江城更不乐意了,“他摆明了对你图谋不轨,不行,老婆,我不放心。” 苏醒走过来,抱着江城,“好了,别闹了,等我回来好好补偿你。” 沾上她身体江城就不愿意松手了,“老婆,我想....” 苏醒推他,“不准想,我得赶紧走了,误了飞机就麻烦了。” 江城没办法,只好不情愿地松开她,“好吧。我送你去机场。” 苏醒白他,“不用了,我搭路非凡的车子,他正在楼下等我。再说了,你满身的酒气,当我闻不出来?还想着开车!你给我乖乖待在家里,两三天,最多三天我就回来了。” 江城把苏醒送到楼下,小区门口,苏醒从他手里接过拉杆箱子,见他不舍地盯着自己,一时也有些动容,这个点没什么人进出,只有月光和灯光柔柔笼罩着,这个男人,他是这样真诚地爱着自己,苏醒头脑一热,丢下箱子朝他吻过去。 她扑过来的动作很急切,江城被她震得往后退了一步,但他很快稳住脚步,更加汹涌地回吻她,一只手在她腰间摩挲着,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两人在幽静的小区门口难舍难分了好一会儿,有情侣从大门口走进来,调笑着路过两人,反正天黑,看不清楚脸,苏醒也不忌讳,深情地抵着江城额头,捧着他英俊的脸,“好了,我真的要走了,老公,这几天你照顾好自己。” 她第一次开口叫他老公,江城有些激动,又狠狠吻了她一阵,才肯放她离开。 呼啦啦的轱辘声渐渐远去,江城站在暗处,目送苏醒走到路边,见她把行李放在后备箱,上了路非凡的车子,才放心地折回身往小区走去,走进电梯前他收到江浮生的信息,“过完年收网。” 江城轻笑,打出一行字,“我以为老爷子会跟你做交易。” 很快又收到回复,“确实交易了。不过,跟有些人,不必太守信用。” 江城清隽地一笑,心想也是,有时候太守信用只会苦了自己,于是他打开软件,查看近期的机票信息。 ☆、新婚快乐 天干冷干冷的,一丝风也没有。苏唯一站在学校门口,等了十来分钟仍没等到那辆白色保时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心很快沉到谷底。 川流不息的路边,她握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他,一辆宝蓝色车子适时停在眼前,徐徐而落的车窗带来江浮生的温柔面容,“上来。” 他从里头为她打开车门。 太阳一瞬间从云层里钻出来,周遭的温度似乎都上去了,苏唯一心头所有的阴霾也都跟着消散了,她猫腰上了车,江浮生把她在冷风里吹得冰凉的双手暖在自己手心,“等久了?” 苏唯一小声说,“我以为…我以为...你不来了呢。”又抬头,“你不会,想赖账了吧?” “怎么会。”江浮生凝视她,他并没有告诉他车子临时出了点状况,那场车祸的警钟还敲响着,他差点以为…幸而只是意外。他拉着她的手放在心口,登徒子般告诉她,“不信你摸摸,我的心意。” 苏唯一脸红地缩手,同时飞快看一眼驾驶位上的司机。看到他出现,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她有些歉疚,不该对他那样没有信心的。 “对不起。”她小声说。 他只是温和的看她,把她的手重新放回自己的手心。 民政局门口的小照相馆里,江浮生和苏唯一头靠头坐在红色幕布前,他们遵循着男左女右的古老风俗,随着快门的咔擦声,老板很快拍完,对着相机跟一对 分卷阅读70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新人比划着,说这样出来的照片,两人头顶是一条上升的射线,意喻着婚后小日子蒸蒸日上,老板声音很喜庆,苏唯一和江浮生相视一笑,笑容里写满即将携手走进婚姻的满足感。 交了户口本和照片,印章一戳,两个红彤彤的本子递过来,苏唯一傻笑,觉得犹在梦中,江浮生已经仔细收起结婚证,搂着她往出走,“江太太,恭喜你彻底得手了。” 苏唯一飞快看他一眼,又低头思索着什么。 “想什么?”江浮生停下脚步。 避人的角落,苏唯一拨着他胸口的扣子,“江浮生。我…我会努力,好好读研,争取直博,将来...当个大学老师,这样就不会有人说你退而求其次了。” 她忧心的是这个,江浮生摸摸她的头发,温柔地说了声“好。”他无所谓别人说什么,但她既然有自己的打算,他也会全心全意支持她。 新婚的第一天,江浮生和苏唯一在旧时光里坐到天黑,这一次苏唯一不用心疼了,她不看价格随意点着,江浮生在她耳畔轻声揶揄,“当了老板娘就是不一样,这么快就财大气粗起来。” 苏唯一不好意思起来,“你说要我随便点的呀。” 江浮生笑着摇头,那满脸的温情,惊得店长下巴都要掉在地上,看江二少的眼神只能用惊悚形容了。 走出旧时光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江浮生拉着苏唯一的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江太太,以后你就跟江先生住别墅了。” 江太太的称呼让苏唯一觉得窝心,她想了想,“我还不想告诉别人,而且下半年还要忙毕业论文,所以…我还是先住学校,可以吗?” 江浮生叹息,“可以。不过今晚你必须跟我回去,新婚之夜让丈夫独守空房,这可说不过去。还有,周姨就没有必要瞒了,不然你还得住楼上。” 苏唯一“嗯”一声,红了脸。 “放心。我很温柔。”江浮生装作为她拢起脸颊的发,在她耳畔低喃。 江城今天准点下班,从江氏出来,立即打车来到机场,一气呵成地取票过安检。 下了飞机他才把手机开机,给江浮生发过去消息,说自己休假两天,公司的事情要江浮生先顶着。 新婚之夜收到这样的短信,江浮生气得恨不得摔掉手机,见他揉着眉心,苏唯一以为怎么了,忙用眼神询问他。 江浮生放下手机搂着她,被子里她温热的身体贴着自己,江浮生放下手机,抱歉地在她眉心印上一吻,“江城又追着你姐姐不知跑哪儿去了,明天我还得去公司。” 苏唯一体贴地环着他的腰,“嗯,那你早点休息。” “我还不想休息,”江浮生吻她,“还疼吗?” “……”苏唯一摇头,难为情地把头埋在他胸前,“可是我很困。” “睡吧。”江浮生把台灯关掉,“晚安,江太太。” 苏唯一却忽然想起什么,“你说,江总是不是也叫苏醒姐姐江太太。” 江浮生笑,“他的江太太不如我的温婉可人。” 苏唯一小声抗议,“不准你这样说我姐姐。” “嗯?”江浮生吻她,“不困了?不困了就陪你的江先生做些新婚之夜该做的事情。” 十一点四十五分,再过一钟就又是新的一天了,苏醒从卫生间出来,穿着浴袍擦着头发,听到敲门声皱起眉头,心想这个路非凡,不至于这个点还要叨扰自己。 她不耐烦地从猫腰看一眼,看清来人简直吓一跳,赶紧拉开门偷偷摸摸把人放进来。 “你怎么来了?”苏醒没好气地瞪着眼前带着笑意的男人。 “不放心你…”江城一进门就觊觎她胸口的春色,脱掉大衣抱着她就开始上下其手。 “哎呀…”苏醒推他,“你这么跑过来被人看见怎么办?上次都跟你说过了,你也不想想……” 江城堵住她的嘴,热切地吻她,一只手顺着浴袍下的大腿往上滑。 “你没洗手。”苏醒喘口气,抗议声听起来很有些无力。 江城手腕转动着,“洗了,洗过才敲的你的门。不信你闻闻,还有沐浴液的味道。” “你…你在这里订了房间?”苏醒被他搅得心神不宁,智商都有点不在线了。 “嗯。”江城细细吻着她的肩,迫不及待地抱起她往里走。 刚走了两步,还没沾着床,敲门声再度响起来,两人皆是一愣,相互对视一眼,苏醒率先清醒,尽量平静地问“谁?” “是我。”路非凡的声音。 “等一等。”苏醒朝门口喊一声,心想糟糕,她这个样子… 江城皱眉,附耳低声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敲你门?”说着意犹未尽地吮吸他的耳垂。 苏醒掐他一把,从他身上下来,小声说,“别闹,肯定有事,你先去卫生间躲会儿,千万别出来。” 说着从箱子里翻出长款羽绒服,拉链一拉,从脚踝包裹到脖子,江城脸色这才好转,他也想听听路非凡是不 分卷阅读71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是别有贼心,所以没再抗议,从地上捡起大衣,轻手轻脚进了卫生间。 确认卫生间的门关上,苏醒打开门,“这么晚了有事吗?” 见她头发湿着,分明刚洗过澡,却裹得这样严实,摆明了是防着自己,路非凡有些失落,装作不介意地说,“是有点事。” 他走进来,在沙发坐着,苦笑,“这次的活动你怎么看?” 一提这事苏醒就忍不住冷笑,“耗费两百万,就搞了这么个破活动。路总还问我怎么看,我倒想问问路总,还记不记得盛林怎么发展到今天的?” 路非凡长叹口气,“是呀,六年前你来到盛林,我们一笔一笔扣算着,才把盛林从一个卖板材的小公司打造成成品定制的商业帝国,只是…盛林作为家族企业,免不了有家族企业的毛病。” “毛病?”苏醒往后一靠,言辞锋利地说,“老爷子眼里只有你们姓路的,这么拖下去,毛病估计很快要发展成绝症了。” 路非凡是知道的,静默了一会儿,又说,“这次的消息,是我捅到审计那里的。” 苏醒瞠目结舌,“你不会是想……” 路非凡再度苦笑,“我还做不到。凭我现在的能耐,根本没办法和集团的内耗抗衡。我这样做,是为了我父亲对你的看法能有所改观,这样他也就不会那么反对我们了…” “路非凡!”苏醒打断他,“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我们只是工作伙伴,请你不要把私人情感带进来。” 路非凡无力地解释着,“我知道你在为陈天明的事情生我的气,可是苏醒,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你和他的关系,要是我知道,我不可能由着我父亲把他弄进盛林。别说你看着他堵,我看他也一样堵着。” “跟他没关系,”苏醒很不耐烦,尤其江城还在里头,她不能叫他伤心,“而是,我已经有另一半了。” “什么意思?”路非凡一懵,很快站起来,“你有男朋友了?是谁?” 苏醒不说话。 路非凡反应了一会儿,“你不愿意说?难道是江家那个私生子?哼,你怕我们路家沾了他姓江的光…还是你知道他的身份根本也…” 洗手间里,江城冷着脸,手已经触到门把手。 “路非凡!”苏醒嗖的站起来,“你放尊重点,他是私生子,但这不是他的错,错的是江经纬!算了,你走吧,我想我们没有必要谈下去。” 路非凡苦涩地一笑,“果然是他。” 苏醒默然。 “为什么?苏醒,我甚至愿意偷偷和你…难道这都比不过他一个私……六年了,苏醒,明明你也是在意我的,为什么一转头就投进他的怀抱?” 路非凡的问题让苏醒难堪,她确实曾经为他心动过,毕竟这些年他们并肩作战,一点点把盛林发展到今天,可是后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江城出现后她对路非凡就只剩下欣赏,她短暂走丢的心被这个用尽心思爱护自己的男人如数召唤回来。 苏醒坦诚地说,“没错,我曾经对你动过心思。不过,那不是爱。我没办法跟你解释清楚,等你遇上你就会知道。你走吧,我困了,要休息了。” 路非凡犹不甘心,抱有一线希望地问,“你跟他,发展到哪一步了?” 他还不肯死心?苏醒两手抱怀,嗤笑,“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路总有意见么?” “你……”路非凡血涌上脑门,口不择言地说,“你不是一向不赞同婚前性行为?现在这样算什么?你的理智去哪里了?你以为他会娶你?这么轻易就到手…” 江城再也听不下去,不带一丝犹豫地打开门走出来,听到动静的路非凡一愣,看清来人,指指江城,又指指苏醒,“你…你…你们…” 江城直接绕过他,走过去搂着苏醒,“不好意思路总,恐怕你要失望了,我们是合法的。” “不是叫你别出来么!”苏醒白他,脸上却并没有愠怒。这样也好,总要叫他死心。 “什么叫合法的?苏醒你告诉我…”路非凡的声音里带着恐慌。 苏醒无奈,同情地解释着,“合法的,就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关系。路总满意了吗?” 路非凡脸上写满绝望,“好好!苏醒,你……枉我…”他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怒气冲天地摔门而去。 苏醒跌坐在沙发上,揉揉太阳穴,转而怒视江城,“ 都是你,现在好了!”又叹息,“算了,他应该不会说出去,要是有人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你只管…” 江城在她身旁坐下,猛然扑过来吻住她,吻到她大脑缺氧,他松开她,“苏醒,你就是太清醒了,才这么累。现在你有我了,可以不用那么清醒,这些事情交给我,我会处理好。十几岁时你挡在我面前,现在三十来岁了,难道我还无能到不能为你遮风挡雨?” 他要为她遮风挡雨?苏醒看了他一会儿,面色逐渐温和起来,想说什么,却最终选择起身跨坐在他腿上,“我想要你。”她吻上他的唇,脱掉羽绒服扔在一旁,迫切地伸手拉开他西裤的拉链,她是极少 分卷阅读72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这么主动的,江城却在此时制止她的手,见她诧异地抬眸,江城温柔地说,“我来,你只管好好享受。” 他保持这个姿势,边吻她边将她按向自己,他们都很心急,恨不得吞掉对方似的,衣服也来不及脱,江城就那样握着她的腰上上下下,几乎没有任何技巧地猛烈碰撞着,一下下直击她的灵魂深处,彼此的唇没有一刻分开过,互相吞噬着彼此的呻.吟,这样的激烈两人很快承受不住,结束后江城还在她唇边密密麻麻轻吮,看她媚眼如丝的的样子,江城抱起她滚到床上,他抵着她,审视她。 “江太太,现在,你看起来真的很像十几岁的样子。” ☆、小鸟要归巢了 下午三点半。 叶晓枫抱着文件袋来到骆氏,刚走进大楼,就看见顾南山和人事总监从电梯出来,两人肩并肩往门口走来,人事总监含笑说些什么,顾南山皱着眉头认真倾听着。 外人眼里,可不郎才女貌么。 叶晓枫有些不痛快,尽管只见过两次,女人的第六感却告诉叶晓枫,这个人事总监对顾南山别有用心,尤其她的眼神,满满的欲盖弥彰。 大厅里清洁阿姨正拖着地,叶晓枫没留意,脚底一滑,这下是真的崴着了,她剧烈地疼了一下,惊呼一声,心想还好没摔倒,不然可就丢脸丢大了。 而不远处,听到动静发现是叶晓枫,顾南山赶紧快步过来扶她,“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叶晓枫被他扶着,扫一眼美艳的人事总监,气呼呼说,“你当然想要我提前说。” 说完觉得太不淑女太过任性,又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 顾南山隐忍着笑意,配合地皱眉,“疼不疼。” 叶晓枫被他扶到沙发上,朝他撒气地说,“疼死啦。都怪你!” 顾南山看一眼半湿的地面,估计她是真的滑了一下,忙为她脱下鞋子仔细察看,印入眼帘的是叶晓枫袜子上两个色彩明艳的哆啦A梦,顾南山一时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叶晓枫有些恼,瞪着他,“笑什么笑!谁还没点童心!” 顾南山立即敛起笑容,试探着轻轻揉揉她的脚踝,柔声问她,“怎么样?” 瞥见人事总监脸上的惊骇表情,叶晓枫见好就收,收回脚穿上鞋子,毕竟人来人往,叫人看见有损他的威严,叶晓枫眼波流转地说,“好多了,没事啦。” 顾南山这才盯着她手里的文件袋,“这是什么?”他不记得近期和江浮生有什么合作。 叶晓枫摇头,递给他,“我也不知道,江总要我送来的,说很重要,要我一定亲手交到你手上。” 顾南山当即拆开,里头只有一张A4打印纸,上头是一行打印出来的文字,“恭喜顾总,小鸟要归巢了。 ” 见顾南山表情很不一样,叶晓枫忍不住好奇起来,刚探头过去,顾南山利索地避开她,收起文件袋,不自在地咳一声,“机密文件。” 叶晓枫哼一声,“不给看就算了,神神秘秘的。” 被晾了半天的人事总监忍不住开口,“顾总,差不多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叶晓枫见状就要站起来,“东西我已经送到了,就不打扰顾总了。我先走了。” 这要放她走了,回去不得闹翻天?顾南山按住她的手,“想不想去参加舞会?” 叶晓枫白他,“我可不会跳舞。” “我可以教你。” 呵呵,灯红酒绿,男男女女搂搂抱抱…原来打得这个主意,叶晓枫哼一声,“要去你自己去,你不是都有女伴了,我才不扫你的兴。” 顾南山仍好脾气地笑,想了想,“这样啊,反正我也不想去。行吧,敏芝,帮我推掉,我跟叶小姐...还有正事要谈。” 人事总监为难地说,“可是今天出场的有几个重要…” 顾南山正了神色,“我相信你的能力。” 人事总监没办法,只好忍着失落,强装微笑地独自离开。罢了,他已经这么露骨地暗示了,她还能说些什么?不过就是输给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小女孩,不服气一段时间也就罢了。 等她走远,顾南山捏一捏叶晓枫敏感的耳垂,“满意了?嗯?” 叶晓枫嗔他,“这还差不多。” 顾南山把手覆在她手上,“这么凉。去我办公室坐会儿。” “好的呀。”叶晓枫起身,脚还是有点疼,刚拧了眉头,顾南山立即蹲下来,“上来。” 叶晓枫美滋滋趴上去,口是心非地说,“不好吧,被人看到,可有损顾总威严。” 好在这会儿没人,进了电梯,叶晓枫伸手按了楼层,等电梯快到时她挣扎着下来,顾南山没再勉强她,小心翼翼扶着她的手臂,一脸坦然地进了办公室。 叶晓枫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好困。” 顾南山把空调打到最高,让叶晓枫枕在自己腿上,又贴心地把大衣脱下来盖着她,“ 分卷阅读73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睡一会儿。” 叶晓枫却还转着眼睛,“今天我问江浮生,撇开你的原因,我算不算一个合格的秘书。” 顾南山抚着她五黑的头发,“他怎么说。” 叶晓枫在大衣里缩了缩,“他说,如果没有你,我至少可以达到唯一姐姐,苏醒的程度。”她见过苏醒,虽然只一次,那时她请宿舍四个吃饭,要大家照料唯一,当时她就觉得她和唯一不一般,没想到竟然是亲姐妹。她欣赏那样的女人,清醒,雷厉风行,仿佛永远没有迷失的时候,就那么无声无息拿下了江氏堂堂江总。 “哦?”顾南山笑着说,“这么说,是我耽搁了你?让我想想,苏醒,盛林那位总经理,江浮生眼光真够毒辣,确实,如果没有我,或许你会比她走得更远。她有时候太较真,你比较会变通些。” 叶晓枫在他大腿上掐一把,“你不就想说我不择手段么。” 顾南山捉住她的手,在唇边吻了吻,“你好像对陈敏芝很有些不满。” 叶晓枫抽出手,“谁对她不满了,谁叫她……” “她怎么了?”顾南山故意问。 叶晓枫转了个方向躺着,不搭理顾南山,闷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那什么舞会,你把她一个人丢在那儿,不大好吧。” 她到底心软,顾南山笑笑,“放心吧,检察长的公子对她动了心思,她吃不了亏。” 叶晓枫小声嘀咕着,“动了心思也没用,她心里…哼,看你那眼神跟白骨精见了唐僧一样。” “什么唐僧?”顾南山没听清楚。 叶晓枫闭上眼睛,不去看眼前的唐僧肉,“我困了,不要打扰我。” 叶晓枫睁开眼睛的时候外头已经黑了,见她揉着眼睛,顾南山合上文件,从办公桌绕过来,“饿不饿?” “一般吧。”叶晓枫伸了个懒腰。 “今晚跟我回城南别墅,阿姨做了你爱吃的菌菇汤。” “嗯。”叶晓枫在顾南山胸前靠了会儿,“我姐姐中午给我打电话了。” “她说了什么?”顾南山有些紧张。 叶晓枫听着他的心跳,“她说我妈妈找了个男人,她很生气,觉得我爸爸还没死她就这样子。” 顾南山暗暗松了口气,“你呢?你怎么想?” 叶晓枫长长的睫毛抖动着,“我能怎么想呀,我就劝我姐姐别管我妈妈了,他们这一辈人,结个婚都身不由己的,现在我爸又这样,我妈能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顾南山吻她头顶的发,“要是有一天,我和你爸爸一样躺在病床上,我倒宁愿有个人照顾你。” 叶晓枫闻言看他一眼,发现他并不仅仅只是开玩笑,她从他怀里挣来,跨坐在他身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很用力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你不准生病。” 顾南山含着笑意,热辣辣吻住她,好一会儿就那样树袋熊一样抱起她,拎着外套往门口走,“走,回家。” 年假越来越近了,过了小年,外来的白领们开始踏上返乡的列车,对于苏唯一而言,这个新年却是一言难尽的。 腊月二十三那天,苏唯一给母亲打电话,得到的是一贯的冷漠回复,不仅如此,母亲还说她再婚了,要求苏唯一不要回来过年,她的理由很充分继女跟继父住在一起不方便。 苏唯一没说什么,她虽然还是有些难过,可是毕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有了姐姐和江浮生,那点遗憾也就不算什么了,于是这个新年,她即将和她的新婚丈夫一起度过。 江城是不必说的,苏醒在哪儿过年他自然要跟到哪里,顾忌到那个小县城里有江城不怎么愉快的过往,苏醒于是决定把母亲从县城接过来过年,于是这个新年,苏醒和自己的妹妹苏唯一一样,不需要和往年一样奔波着踏上归途。 叶晓枫的家在不算太远的临市,她自然是要回家过年的,顾南山也没有表示异议,叶家的亲戚大都不知道顾南山的存在,叶晓枫是有些忌讳的,于是这个新年,她不得不短暂的和顾南山分开,但她有意把回家的日程往后推了推,就为了可以多陪顾南山几天。 这天晚上,叶晓枫躺在床上和苏唯一煲着电话粥,对于她和江浮生领证的既定事实,叶晓枫表现得很淡定,凭她的聪明,一早猜到自己的上司会这样做,又聊了一会儿,从电话里听到江浮生的声音,叶晓枫识相地挂了电话,毫无睡意地躺着,这几天不用上班,她跟着顾南山窝在别墅里,困了睡饿了吃,顾南山又总纵容着她,导致她作息都有些颠倒了。 顾南山这会儿不在,他临时有什么事情,说要很晚才能回来,叶晓枫睡不着,关了灯闭着眼睛躺着,半夜听到顾南山轻轻在自己身边躺下,知道他怕吵到自己,在外头的洗手间洗漱了,叶晓枫觉得心头暖暖的,翻个身抱住顾南山,“你回来了?” 黑暗中她看不清顾南山的脸,但是光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是微笑的,顾南山问,“还没睡?在等我?” 他永远暖暖和和,恒温似的,叶晓枫贴着他,把不怎么热的 分卷阅读74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手从他睡衣伸进去,在他胸口暖着,又往上摸到他肩头的伤,叶晓枫问,“怎么来的呀?” “被几个小混混拿刀划了。”顾南山的记忆回到那一天,那天司机临时有事,叶晓枫自己打车回来,他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她,打她电话也没人接,顾南山不放心,半夜开车去学校找她,车开到一半,派出去的人打电话说她傍晚遇上小偷手机丢了,已经打车往城南别墅赶了。 顾南山放心了,想抽根烟放松下,结果发现没带打火机,烟瘾上来难受,看到不远处有个小店,没想到一下车就被几个小混混盯住了,顾南山三两下撂倒几个,其中一个掏出刀子,顾南山往后一退,还是没躲开被划了一下。 那晚他一个人去医院包扎,直到今天叶晓枫也只以为他在那个夜晚临时加班去了,更不会知道这条伤疤和她之间的联系。当然,顾南山是不可能告诉她的。 他也会受伤呀!叶晓枫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摸了摸这条伤疤,把自己的唇熨烫过来,舌尖舔了几下,“不疼了吧。” 叶晓枫就是这样,任性时很任性,天真时又很天真,顾南山的疲倦就这么被她的舌尖勾走了,他吻她发稍,“想我了吗?” 叶晓枫躲着他,“哎呀不想,你还不困呀!” “你这么勾引我,我能困么?”顾南山叹息着搂紧她。 叶晓枫在他胸前闷声笑着,“反正我不想,你总不能勉强我。” 顾南山把手从她睡衣里探进去,“没关系,一会儿你就想了。” ☆、又是一年 新年很快结束,几乎每个人都带着假期后的餍足和对家乡的不舍重新来到城市。 顾南山一早等在出站口,过了个年,叶晓枫没有太大变化,推着箱子从出站口走出来,她是坐高铁过来的,因此脸上带了些倦意,但这并不影响她的美貌,出站口人很多,往来有不少男人侧目看她,叶晓枫早习惯了,她璀璨地笑着,径自朝顾南山招手。 顾南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抱住她,他抱得很紧,半个月没见,仿佛思念都被在倾注在这个拥抱里了,等上了车,顾南山问,“去哪儿?你那儿还是我哪儿?” 叶晓枫记起城南别墅已经划在自己名下,趾高气扬地说,“什么你那儿我那儿,都是我那儿。嗯,回城南吧,我想吃阿姨做的饭。” 回到城南别墅才知道阿姨还没回来,叶晓枫耍起小性子,怒目朝向顾南山,“阿姨没在,你怎么不早告诉我?现在怎么办,罚你亲自下厨呀!” 在任性的小女孩面前,顾南山是一贯的似笑非笑,气定神闲地看了她一会儿,就利索地脱掉大衣进了厨房。 叶晓枫坐了三个小时的高铁,觉得有些乏,于是去卫生间泡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出来,神清气爽地倚在厨房门口看顾南山做菜,他是那样的有条不紊,叶晓枫忍不住问,“你怎么什么都会?” 这城市曾流传这一句话,说顾南山无所不能,虽然有些夸张,但是一顿饭还是难不倒他的。 顾南山嘴角含着笑意,边把控火候边说,“也有不会的。比如,不会哄女人。” 叶晓枫心头莫名的柔软,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他,“还说不会哄,我都被你哄得团团转了。” 顾南山挥铲子的手顿了顿,嗅到她身上沐浴液和洗发水的香气,他有些心猿意马,正要关掉天然气转身,叶晓枫却抢先一步松开他逃到门口,娇笑着说,“就知道你不老实,好好做菜,我饿死了。” 一吃饱就犯困,等顾南山收拾好锅碗瓢盆,叶晓枫已经窝在沙发上睡得香甜,顾南山叹息着,弯腰把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才不到六点,天都没黑透,叶晓枫已经沉沉进入梦乡。 她是在凌晨三点悠悠转醒的,顾南山就躺在她身旁,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叶晓枫轻轻翻了个身,脸朝着他,借着窗帘透进来的光观察他的睡眼,他是那种很阳刚的长相,略方的脸,英挺的眉眼,叶晓枫伸手触他高挺的鼻梁,刚碰了一下就被他敏捷地捉了手,“睡饱了?” 顾南山懒洋洋睁开眼睛,把叶晓枫的手放在胸口,叶晓枫一瞬间想到画皮里的妖,幻化成美丽的女人,只要手搭在男人心口,轻易就能摘食他们的心脏,叶晓枫在他心口的位置摩挲着,似乎在找准地方下手。 “做什么?偷心?”顾南山闭上眼睛,感受她不怀好意的抚摸。 “是呀,我要这颗心,你给不给。”叶晓枫说着,妖一样爬上来。 “晓枫——”顾南山闷哼一声,两手迫不及待从她睡衣底下伸进去。 半个月没在一起了,叶晓枫也是想着他的,被他的大手三两下点燃,她配合着脱掉衣服,和他默契地贴在一起,她早已没有最初的羞涩,大大方方地迎合他,从善如流地享受着这个男人带给她的快乐,她还时不时娇声求他“重一点。”“再重一点。”她又天真又浪.荡的样子在顾南山眼里是极致的诱惑,等她满足之后催促地噬咬他的肩膀,顾南山才在她身体里释放,他还撑在她身体 分卷阅读75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里,享受着她的包裹,“重死了,下去呀!”叶晓枫推他。 “是谁求我重一点再重一点的。”顾南山翻身下去,扯了几张抽纸为她和自己一一擦拭。 这个春节对于苏醒而言是极其轻松的,一向挑剔的苏母在女婿江城的无微不至里一点点卸下偏见,不仅不再介怀他私生子的身份,还在私底下跟女儿感叹着,说这样好的男人,要是自己年轻时遇上一个该多好。 母亲脸上的落寞让苏醒有些难过,女人这辈子,得不到爱情,就像花儿得不到灌溉,很快就会根叶枯萎。 苏醒叹息之余,只好暗地里告诫江城,要他不要在母亲面前对自己过分体贴,免得她看了闹心。江城定定看她一会儿,体贴地表示理解。 年三十三人吃过团圆饭,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看春晚,不知看了个小品还是相声,忽然有些低落,趁着江城收拾厨房,老太太低声问女儿,“那丫头找到了?” 苏醒点头,端详老太太,“你是希望我找,还是不希望我找。” 老太太叹息,“这么多年了,我也就造了这一桩孽,如今半截身子都进了黄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大了,有自己的主意,看着办吧。” 说着看一眼厨房方向,“别叫我折了你的福气。” 过了初六老太太就待不住了,念叨着老家的老姐妹们,架不住她的央求,苏醒只好同意江城给她订机票。江城亲自开车送丈母娘去机场,登机前老太太满意地看看女婿,转而叮嘱自己的女儿,要她早点给自己生个外孙,苏醒没答应也没反对,朝亲妈敷衍地笑笑,换来的是苏母的白眼教训,苏母说,“工作再重要也比不上家庭,看看江城,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你也不能总这样,钱够用就行了,你到底是个女人,女人就该履行女人的义务。” 母亲的那一套理念,苏醒是不以为然的,但是有一点苏醒很认同,江城确实为这个家付出了许多。事实上他们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江城单方位的付出,他不仅从没要求她什么,反而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自己。看着微笑朝母亲挥手的挺拔身影,苏醒觉得有些亏欠。 也因此,当五点多回到小两室,江城习惯性地走向厨房,苏醒破天荒拦住他,“今晚…我烧饭。” “你确定?”江城质疑地看着她。 “不就做个饭么,有什么难的。”苏醒说得轻描淡写,心想笑话!她堂堂盛林总经理,管得住那么多员工,搞定得了那么多经销商,能被一顿饭难住? 不以为然的结果是客厅看电视的江城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最终苏醒拿着刀站在门口,难为情地开口,“老公,我.....” 江城挑挑眉毛,当他迈着两条长腿走进厨房,看着似乎是被导弹扫射过的灶台,江城的胸腔飞速扩张着,“老婆,你…做了什么?” 女强人讪讪着,丝毫没有往日的盛气凌人,她委屈地放下刀,厚着脸皮抱住江城,“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反正它就这样了...还可以补救吗?” “难度比较大。”尽管很享受妻子的拥抱,江城还是严肃地说,“我只能说,我尽量。” 苏醒把头耷拉在他胸前,“老公,对不起。我以为做饭很简单的,主要看你平时都很简单啊。没想到这么难,你辛苦了。” 她是真的沮丧。 江城安慰地抱了她一会儿,“好了,出去歇歇,这里交给我吧。” 苏醒松了口气,她爱惨了他说“交给我”的样子,在他脸上用力亲一口,大摇大摆去客厅歇息。 收拾厨房外加做好热腾腾的饭菜,江城一共就用了不到一个小时,苏醒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你怎么做到的?”她懊恼,早知道就在厨房看着了。 江城是一贯的温文尔雅,“用两只手做到的。行了,快吃吧。” 吃过饭苏醒要洗碗,江城唯恐她再把厨房搅得一塌糊涂,忙拦住她,“千万别。”碍着她的面子又补充道,“洗洁精伤手,我来就好。” 江城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苏醒正若有所思地靠在沙发上,江城在她身旁坐下,揽着她肩膀,“怎么了?” 苏醒摇摇头,翻个身跨坐在他身上,“江先生,你有没有准备好做爸爸?” 江城动容,他一直都是有措施的,因为觉得她没准备好,现在她这样问,江城有些不敢相信,他问,“盛林那边,你打算好了?” “一份工作而已,没什么大不了。”苏醒摸摸搂着他脖子,“而且,你比较重要。” 你比较重要。你比较重要。江城说不出的幸福,就这么抱着她站起来往卧室走去,“那好。现在就开始制造。” 这个新年对苏唯一来意义非凡,尤其当她在年三十见着江浮生的父母,虽然两人已经知道她和江浮生领了结婚证,可是之前毕竟没有这么正式的见面过,苏唯一还是有些忐忑的。 尽管从法律层面他们已经是她的公婆,可是苏唯一无论如何也叫不出那称呼,所以即使在江浮生的示意下收下两人的红包,她也只是拘谨地说“谢谢阿姨 分卷阅读76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谢谢董事长。” 好在没有人介意这些,吃过饭,江母拉着苏唯一聊了会儿,就知趣地跟丈夫双双离开了,送走两人,苏唯一暗自松了口气,直到躺在床上,听到外头隐约的爆竹声,她才鼓足勇气问江浮生,“我是不是有点..没有礼貌。” “不要紧。” 家里关系复杂,总要给她些时间的,江浮生安慰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苏唯一靠在江浮生肩头,没由来说了句,“如果我们有孩子了,一定要她在健康的家庭成长。” 江浮生闻言,似乎是认认真真憧憬了一会儿,他问她,“那么,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苏唯一脸红起来,“呃…我就是说说…应该要等我研究生毕业吧…” 江浮生叹息,“还要那么久。”又转念一想,“也好,多过几年二人世界。” 城南别墅里,睡不着的叶晓枫同样问顾南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做了父亲…” “没有。”顾南山一口回绝。 叶晓枫诧异,“为什么?你们这种有钱人不都希望多子多福好继承家业的么?你怎么就没想过呀?” 顾南山似笑非笑,“晓枫,说实话,照顾你一个我觉得就够了,再多一个,我怕我受不住。” “去你的!”叶晓枫在他胸口来了一拳,“别把我当小孩子。哼。” 顾南山握住她的手,“我可没把你当小孩子,我把你当…”他在她耳畔低声说着,惹得叶晓枫一阵娇笑,笑过又骂他,“流氓。” 流氓捏捏她鼻子,贴心地把她搂在胸前,“你不最喜欢我流氓的样子。” ☆、你们在做什么 万物交替,生生不息。新的一年,新的气象。 除了那张结婚证,苏唯一似乎没有太大变化,依旧游走在校园和江氏之间,也依旧和江浮生在人前扮演着老板和员工的生梳角色。 只是偶尔四下无人,两人绞在一起的目光足以令万年冰山融化。叶晓枫见到过几次,出于为她考虑,她提醒自己的好朋友,千万不要外人面前和江浮生对视,否则只要不是个瞎子,就都能出她和江二少有一腿。 有一腿三个字让苏唯一有些忿忿,她辩解,“我们是合法的呀,怎么可以说有一腿?” “合法?”叶晓枫拧眉,“有能耐你公开去?背着人的不叫有一腿叫什么?奸.情么?” 这方面苏唯一只能认栽,她纵然读的书多,言辞上却永远说不过聪明伶俐的叶晓枫。 叶晓枫最近很是风光,随着江氏大力度地推广微微系列,代言人的她渐渐有了些许知名度,有时候走在路上也会有人搭话问她是不是大屏幕里的钻石女郎,钻石女郎从来都是风情地反问一声“你觉得呢?” 绝美的笑容和大屏幕里如出一辙。 笑着闹着,春天很快就来了,苏唯一终于褪掉厚重的羽绒服,穿上江浮生为她挑选的带着绒面里子的浅色外套,很多次叶晓枫都在腹诽自己上司的品味,当然每一次她都忍住了,当她终于忍不住在顾南山面前抱怨,换来的只是顾南山理解的一笑,他边把玩她的发稍边说,“要是你听我的,我也要你穿成那样。又保暖又不惹眼。多好。” 叶晓枫拍开他的手,轻蔑地说,“呵!男人。” 而江氏另一栋大楼里,江伯维烦躁地把手里的资料摔在助理脸上,“他妈的,这小子是不打算给我活路了。” 助理尽管不痛快,也只能忍着,“要不,考虑和江城…”反正也不会忍太久。 “你他妈个蠢货!以为江城就好对付?”又想了会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背着光,阴沉沉说,“算了,也没别的路了,就先这样吧。拿一个狼崽子灭另一个狼崽子,总能太平段时间。” “是是,江总明智。”助理唯唯诺诺,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江伯维烦躁地挥挥手,“就这么办吧!给我机灵点,别他妈打草惊蛇了!这次可不是要他条腿了!妈的,早知道当年就不该心软…” 春暖花开的季节,一切都是未知的。 突然有一天,叶晓枫正对着电脑梳理资料,一双皮鞋踱到眼前,她亮出招牌招牌笑脸抬眸,看清来人愣了愣,就在她诧异的瞬间,顾南山皱着眉头艰难地开口,“晓枫…” 叶晓枫在顾南山的神色里预感到什么,她惊恐地睁着美丽的眼睛,“是不是我爸爸…” 顾南山沉重点头。 叶晓枫险着昏厥,顾南山刚伸手过去,她强撑着朝他摆摆手,“带我去见他。” 当她被顾南山搂着肩膀走向电梯口,那头抱着文件的林秘书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和顾南山的背影,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短暂地顿住脚步,转身走向江浮生的办公室。 知道消息的苏唯一第一时间来到江浮生办公室,她没敲门就冲进来,因此林秘书和江浮生都有些诧异,林秘书很快正了颜色,朝苏唯一颔首后很快起身离开,并 分卷阅读77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轻轻带上门。 门一合上苏唯一就迫不及待问,“晓枫为什么突然被顾南山带走了?我打她电话也没人接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这么着急进来,就为了这个?”江浮生拉着她的手,要她坐在自己身旁。 “是不是晓枫爸爸……” 江浮生凝重地点点头,“是。” “不行,我得去…”苏唯一就要起身,被江浮生按着肩膀,“你跟过去又能怎样。再说了,有顾南山陪着。” 苏唯一沉默下来,一言不发地低头坐着,思绪回到爸爸没有的那个下午,她出神地盯着眼前的深色玻璃茶几,也是这样一个生机盎然的季节,也是这样阳光明媚的午后,在轮椅上坐了两年的爸爸用一块碎掉的白瓷片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恍惚间,江浮生握着她的手,抚摸她手心那条长长的疤痕,“都过去了。”他这样安慰她。 这一次苏唯一没有缩回手,她靠在他肩头,她说,“晓枫一定很难过。还好有顾南山。” 静默了许久,直到有人敲门,苏唯一才惊恐地坐起来,“我…我躲哪儿?” 江浮生叹息,“哪儿都不用躲。”朝门口轻斥一声,“谁?” “是我。张楠。” “张总监?我的天…”苏唯一方寸大乱地站起来,“窗帘后边应该…” 江浮生却扼住她手腕,“进来。” 张楠推门而入的时候,苏唯一正试图挣来江浮生的手,一见这情形,张楠顿了顿,眼底的促狭一闪而逝,“江总,这是上个月微微系列的市场占有率。” 江浮生略一点头。 张楠放下文件转身离开,临走前似笑非笑瞥了苏唯一一眼。 苏唯一反应了好一会儿,“张总监…她知道?” 江浮生觉得好笑,“不然呢?你以为她为什么一次次要你去别墅给我送资料。” “你…”苏唯一皱了皱眉头,眼神豁然一亮,“你对我一见钟情!” 江浮生挑眉,学着她曾经的口气,“不可以吗?” 苏唯一心头的阴霾短暂散去,“当然可以。”她笑得何其灿烂,整间办公室都明亮起来。 又想到叶晓枫,笑容很快顿在脸上,“晓枫…” 叶晓枫风尘仆仆回家,看到躺在床上吊着最后一口气的父亲,她无语凝噎地扑过去,好一会儿才叫出一声“爸爸。” 回光返照的男人今天执意回到家,就是为了等心爱的女儿归来,现在,他等到了,他没有遗憾了,他就这么看着她,一句话也来不及说地缓缓闭上眼睛。 “爸爸!”放声大哭的是叶晓枫的姐姐叶晓岚,她一定悲痛到了极点,以至于衬得旁边的叶晓枫那么没有良心的平静着。 叶晓枫人生中第一次经历亲人离世,说不出原因,她竟哭不出来,不是不难过,可就是哭不出来,就好像眼泪被尘封了一般,整个人都木木的。 她这样顾南山反而很忧心,他上前拉起她,“晓枫。”他叫她,那样温柔,引得泪眼朦胧的叶晓岚转头看过来,这个男人,他也有柔情的一面,叶晓岚更加难过了,泪水也更加汹涌流出来。 火化和葬礼都是顾南山一手安排的,这里是A市,叶家的亲戚又都是些小老百姓,因此没什么人认得顾南山,只当他是叶晓枫的男朋友,见他这么费心费力,也都不拿他是外人。 这些日子,为了不生出是非,顾南山都住在叶家不远的酒店里,叶晓枫自然住在家里,这些天,顾南山通常陪伴她到凌晨,才疲惫地回到酒店,第二天天没亮又醒来,操持丧事,安慰叶晓枫,他简直比在公司还要忙。 叶晓枫这几天都没怎么讲话,在葬礼结束后的某一个深夜,她上洗手间时路过客厅,望着桌上靠着的黑白照片,忽然意识到爸爸不在了,被烧成灰躺在地下了,她翻出手机,拨通了顾南山的电话。 “顾南山,我没有爸爸了。” 顾南山立即清醒,匆匆套上衣服赶到叶家,葬礼过后叶母就跟着相好的离开了,只剩下姐妹俩的叶家很有些萧条,姐姐叶晓岚卧室的门紧闭着,大概是睡着了,顾南山没由来松口气,走向沙发上的叶晓枫,见她把脸埋在双手里,顾南山轻轻搂住她肩膀,“晓枫。” 叶晓枫终于在这一刻放声哭出来,大约怕吵着姐姐,她哭得很隐忍,埋在顾南山怀里微微颤动着,顾南山拍着她的后背,很快感到胸口濡湿起来。他心疼极了,却无能无力,他顾南山就算能耐再大,也没有本事起死回生,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只有默默陪着她。 终于,叶晓枫哭累了,带着泪痕在顾南山怀里睡过去,顾南山把她抱到卧室,为她盖好被子,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才起身离开,他打算回宾馆,正蹑手蹑脚走出来,穿过亮着灯的客厅走向门口,一个人影跟过来挡在面前,顾南山微微蹙眉,就要侧过她走出去。 叶晓岚在他抬腿的一瞬间幽幽开口,“为什么她可以?仅仅因为她比我漂亮?” 顾南山并不打算逗留,“她是你妹妹,你 分卷阅读78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不希望她过得幸福么?” 他就要拉门,叶晓岚适时拉住他的手臂,他本能地要甩开,却在听清楚她说了的时候愣在那里,“你抱抱我。就像抱叶晓枫那样。不然我就告诉她你跟我…” 顾南山冷笑,“虽然我喝醉了,可我还不至于糊涂到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叶晓枫对他不理不睬,叶晓岚借着商讨父亲病情找过来,顾南山烦躁中被她灌醉,第二天在酒店醒来,顾南山光着上身躺在床上,叶晓岚就那样坐在镜子前梳头,她转过身看着他,“晓枫可以的,我也可以。” 顾南山当即离开,事后他冷静地想了想,觉得他们应该是什么都没发生,叶晓岚只是脱了他上衣,借此想要隐晦地迷惑他。 那天的真实情况,顾南山其实也不敢百分百保证,但见叶晓岚僵了僵,他已经基本确信,他阴狠而决绝地问,“你只有晓枫一个亲人,难道你要连她都失去?” 叶晓岚凄然一笑,转而同样阴狠地说,“那么你猜,晓枫会信你还是信我?你再猜猜,她会不舍弃你还是舍弃我?顾南山,我只是要一个拥抱,你至于这么吝啬么?” 顾南山被戳了软肋,只一瞬间他搂过她,“你满意了吧?” 叶晓岚当然不满意,不仅不满意,她的心里充满了嫉妒和愤恨,她像只八爪鱼一样纠缠过来,就在顾南山挣来她的一瞬间,叶晓枫的如坠冰窖的绝望声音响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 ☆、绝望的旖旎 顾南山出奇的镇定,事实上他曾无数次惶恐地设想过这一刻的来临,可是他毕竟是顾南山,当这一刻真的来临,他是如此的平静,他想他可以解释,她不至于计较到那种程度,何况他和叶晓岚并没有怎么样,是她一厢情愿而已,就像陈敏芝一样,叶晓枫可以不计较陈敏芝,自然也不会计较叶晓岚。 可是顾南山却忽略了,刚刚失去父亲的叶晓枫,把亲情看得很重,她盯着顾南山,美丽的面孔有失望有愤恨,却半点理解都没有。 更糟糕的是,刚一张嘴,顾南山就觉得胸口剧烈疼痛了一下,他咬着牙忍着痛意,就这么错过了解释的最佳时期。 等不来他的解释,叶晓枫便以为他无话可说,她想起他曾无数个瞬间的失神,还有那明里暗里的几次试探。呵,男人,都一个样。她冷笑,指着他的鼻子,“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疼痛蔓延到后背,不对劲,顾南山的意识排山倒海混乱起来,他有不好的预感,仅仅这一瞬间,他做出决断,万一…难道…他毫不犹豫地撑着身子拉开门,一步步消失在叶晓枫面前。 叶晓枫显然没想到顾南山这么轻易就离开,她忍着想要叫住他的冲动,沉默地站在原地,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而他却没有回来,静默中,叶晓枫等到的只有姐姐叶晓岚的叹息。 “你不该这么对他。你不该这么任性。”刚刚还纠缠顾南山的叶晓岚,转而指责自己的亲妹妹。 叶晓枫看着自己的姐姐,忽然觉得她是如此陌生,是否她从来也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姐姐,她不解地质问,“爸爸没有了,妈妈已经开始筹划组建新家庭!姐,我们只有彼此了!你还要为了一个男人跟我较劲?” 一个男人?较劲?那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那是她唯一爱过的男人。叶晓岚轻笑,走到爸爸面前,看病床上的男人幻化成黑白照片被困在金属相框里,往事历历在目,叶晓岚的心仿佛也只剩下一片黑暗,她幽幽开口。 “晓枫,你知道么,这二十年来,每一年我都会许愿,希望回到没有你的小时候,那时我是爸爸的唯一……从小到大,只要有你,我永远就只是个陪衬,爸爸是这样,顾南山也是这样。没错,今天是我勾引的他,没有原因,就是看他对你那么上心我不甘心,可是有什么用呢,他还是选择推开我。叶晓枫,你走吧,去找顾南山,永远别再回来了,我不想再活在你的阴影下了,更不想看到你们在我眼皮子底下幸福。” 叶晓枫是震惊的,“我以为,你会为我骄傲…” 骄傲?叶晓岚苦笑,“或许吧。你随便紧急复习几个月,就能考上我梦寐以求的大学,你长得漂亮,走哪儿别人都夸我有个绝色妹妹,你外向开朗,万人簇拥,从小到大一点亏没吃过,可是晓枫,我的感受你知道么?呵…也是,要是你能体会到一丁点儿,今天你就不会说出我为你骄傲这样可笑的话…” 叶晓枫震撼,“姐……” 叶晓岚冷冷打断她,“不要叫我。你走,我也不想看到你。” 叶晓枫说给顾南山的话,叶晓岚如数奉还给自己的妹妹,她冷冰冰命令她,“叶晓枫,离开这里,离开我,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一个人值得你去善待,那么这个人不是我,这个人是顾南山。不要辜负他。否则,你会后悔的。” 说这一切的时候,叶晓岚始终盯着爸爸的遗照,她想,爸爸你可以安息了,我不会伤害她,我从小也不忍心伤害她。我永远不会告诉她我有 分卷阅读79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多爱他,这样她才能安安心心和他在一起。可是爸爸,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 叶晓枫是在三天后离开叶家的,也离开了这座从小成长的城市,她依旧乘坐高铁,只是这一次来车站接她的不是顾南山,而是她的好朋友苏唯一。 苏唯一是没什么变化的,虽然不知道江浮生怎么肯同意她独自来接自己,但是看到她在出站口朝她招着手,叶晓枫还是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一路上苏唯一欲言又止了很多次,最终只是沉默地陪着叶晓枫来到租住的公寓,在顾南山曾经“蜗居”过的小小沙发里,叶晓枫最终按捺不住,感慨万千地捧着苏唯一冲给她的蜂蜜水,把一切断断续续讲给自己的好朋友,爸爸的葬礼,姐姐的愤怒,顾南山的拂袖离开……最后她茫然地问,“我该怎么办?唯一?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一直以来都是她为自己出主意,如今她这样的不知所措,苏唯一认认真真听完,想了一会儿,“晓枫,你比我聪明,怎么这时候糊涂了,你想,要是顾南山那样污蔑你,你会怎样?你肯定也很生气然后不理他!” “可是他是顾南山呀…以前我跟张铭…他都没有不理我……” “那不一样。以前他是生气,这次他是伤心。” 他也会伤心么?她伤了他的心么?叶晓枫愕然。 “你的意思是,我主动找他,然后跟他道歉?”由于缺觉,叶晓枫的脸色很有些苍白。 看出她的疲惫,苏唯一偏头想了想,“或者,你可以先睡一觉。休息好了再做决定。” 叶晓枫是个骄傲的女孩子,尤其不善于低头,虽然她曾经跟顾南山不止一次道歉过,可那几次要不她是别有用心,要不顾南山根本也没有责怪她。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在冷战,他三天没有搭理她了,叶晓枫有点抹不开脸,加上这些天没休息好,气色很有些糟糕,她决定还是先睡一觉,就算要找他也不能这么灰头土脸过去呀。万一他不肯原谅她,她那副样子岂不叫他笑话? 保不住爱情,至少要保住脸面。 于是乎,这一觉叶晓枫睡得天昏地暗,醒来竟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苏唯一叫了外卖,陪叶晓枫一起吃了些,收拾餐盒的时候她装作不经意提醒她,“想好了吗?这种时候可不适合拖延。” 不适合拖延…叶晓枫点头,咬牙说,“我去找他。” 苏唯一本来是要陪她的,可是江浮生不停地发微信催她,虽然她调了静音,叶晓枫还是看到她屏幕的指示灯再不停闪烁,她骨碌着眼睛,很快找到借口,“唯一,你回去吧。要是你跟过去,顾南山会觉得我没有诚意的。” 苏唯一想想也是,于是就这么放她一个人过去了。 照例打车过来,一下车叶晓枫心就沉到谷底,别墅黑漆漆的,一丝光亮也没有。知道阿姨习惯把大门旁的小门钥匙藏在门框上头,叶晓枫开了小门走进去,却因为没有里头的钥匙,只好坐在门口的阶梯上。她坚信他会回来,他说过的,他现在只有这一个住处。 嗯。他会回来的。不管多晚。 抱着这种决心等到凌晨一点,乍暖还寒的季节,夜晚温度很快降下去,她穿着连衣裙加薄坎肩,几乎冷得僵硬起来,终于忍不住掏出手机,敲出一行字按下发送键,确认短信发了出去,她握着手机等待着。 手机一直没有动静,叶晓枫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城市的夜空没有星星,寻不到北极星,她越来越冷,也越来越没有方向,她的骄傲一点一点的被凌迟着,他不会回来了,叶晓枫渐渐绝望起来,绝望到听到外头的车声,她都以为是别家的车子路过,也因此当顾南山从大门旁的侧门走进来,叶晓枫丝毫没有察觉,只一动不动地伏在膝头。 “晓枫。”顾南山走近了些。 听到声音,叶晓枫嚯的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肩头一沉,带着体温的西装兜头而来,她心底的阴霾也因此一扫而光,她看着他,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月光下他脸上是一贯的神情,带着些许的似笑非笑,间或有洞悉一切的了然,她曾经无数次腹诽这样的他,可是这一瞬间他出现在眼前,叶晓枫才知道他对于自己是多么的重要,她带着委屈朝他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他,在他胸腔闷声嚷嚷,“我等了你好久!” 顾南山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终于还是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淡淡问她,“不是说不想看见我?” 叶晓枫搂他搂得更紧了,在他怀里蹭了蹭,“哎呀…我那是…是气话,哼,你还怪我,这么多天了,你都不理我。” 顾南山笑,“也就…四天。以前有人动不动十天半月不理我呢。” 她从他怀抱离开,转而搂着他的脖子,“对不起嘛。你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跟我个小女孩计较这些吧。” 她摇着他,“是不是呀顾南山?” 她的娇嗔让他心头酥酥麻麻,他认命地搂着她进了门,打开灯和空调,“先坐会儿。”顾南山刚一说完,叶晓枫就牢牢拉着他的手,“你去哪里?” “灌热水袋。” 分卷阅读80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叶晓枫才肯撒手,还是不放心地跟着他进了进厨房,等热水壶闷声响着,顾南山把异常黏人的叶晓枫拉到怀里,“怕我消失?” 叶晓枫不说话,就那样看着顾南山,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已经把一切都说得清楚明白,顾南山缓缓低头,坚定地吻上她的唇,回应他的是她贴过来的带着寒意的姣好身躯。 “顾南山。”她于水深火热中忽而推开他,咬牙看他,“你…不要不要我。” 顾南山一怔,更加热切地吻过来,边吻她边将她翻了个身,从背后撩起她的裙子,听到拉裤链的声音,叶晓枫惊呼一声,“你轻一点。”顾南山却置若罔闻。 终于,在热水壶沸腾的声音里,叶晓枫也燃烧到了尽头,她长长地呻.吟一声,无力地臣服在顾南山身下。 顾南山把软绵绵的叶晓枫平放在沙发上,重新走进厨房灌好暖手袋准备给她暖手,叶晓枫一向不用插电的暖手宝,这源于高中时候亲眼看见同桌的暖手宝在插座旁炸裂,叶晓枫就是这样的,任何人任何事物都别想伤害她第二次。 而这样的叶晓枫居然会选择重新投入自己的怀抱,顾南山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耗尽心思要她爱上自己,如今做到了,他又后悔起来。 热腾腾的暖水袋带来的不仅是温暖,还有发自内心的安宁,顾南山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叶晓枫脸红红的,已经整理好衣服端坐在沙发上,顾南山把热水袋递给她,她就安安静静抱着热水袋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用余光悄悄瞟身旁的顾南山。 她还是别扭的。顾南山把手覆在她手背,感觉没那么凉了,才跟她说,“阿姨的儿子结婚,请了半个月假,为什么不打我电话?” 叶晓枫低头,“我…我…怕你不理我。而且…我知道阿姨会告诉你。” 顾南山无奈地笑,又看看墙上的钟表,“两点了,困不困?” 叶晓枫补过觉,并不怎么困,脸他很有些疲惫的样子,还是点头说“困。” “那就洗洗睡吧。” 叶晓枫并没有意识到顾南山话里的含义,直到被顾南山拥吻着进了浴室,叶晓枫才明白他是要和她一起洗,他们刚才那样激烈地分享过一次,她是想要拒绝的,可是听见他说“刚才不够尽兴”,她的身体立即起了某种反应,诚实地接纳了他,她不再做无谓的抗争,放纵地分开腿缠绕上他,眼神迷蒙地向他索取更多。 顾南山是热切的,从她爸爸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这期间两人都没有在一起过,她又难得的主动,顾南山也顾不上什么技巧,几乎是本能地去冲撞怀里的女孩子,只恨不得与她一同死在这一刻。 见她迷离着双眼贴着他,他反而清冷下来,只怕他死了,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是不舍得放开她。 “晓枫…”释放的那一刻他低喃一声,吻上她的眉心,幸而她在江浮生手底下待了有半年,往后虽然辛苦,却也应当不至于完全束手无策。只能这样了。没有更好的法子了。他辛辛苦苦拼到手的商业帝国,除了她谁他都不舍得给。虽然她未必稀罕。可是稀不稀罕她都得要,这是她的使命,谁叫她当初拦下他的车? 何况她总要成长的。只是这一次,他不得不残忍地逼迫她成长。他赌上整个骆氏,只愿她能抗得过往后那些没有他的时光。 ☆、失望 午饭后,当苏唯一拎着蛋糕和一件精心挑选的衬衫躲在江浮生办公桌后的地毯上的时候,她脑中浮现的是张楠带着蛊惑的声音。 “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总要有点惊喜的。” “叶晓枫的抽屉里一定有江总办公室的备用钥匙,而你的抽屉里又有叶晓枫的备用钥匙,所以......” 所以当开门的声音和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苏唯一紧张地蹲在那儿,她屏住呼吸,打算等他走近些就站起来,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惊喜,可是相对于一句简单的生日快乐,这样或许确实更能够让他记忆犹新。 没想到来的不止他一人,听声音还有林秘书,苏唯一正不知所措,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中午听到这样的对白,仿佛有什么东西揪住她的心脏,她第一次觉得,他们的世界不是她轻易就能进来的。可她已经进来了,还是以他妻子的身份。 什么她都支持他,只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由着他。 江浮生这段时间很忙,以至于他完全忘了自己的生日,事实上车祸后他已经没有再过过生日,所以这一天对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同,就是寻常的一个工作日,和秘书吃了顿寻常的便饭,顺便在饭后把一些紧急的工作沟通清楚。因此一进门他就和林秘书在沙发区面对面坐下,也丝毫没有意识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头有一双竖起来的耳朵和越来越凝重的一张清秀面孔。 “江总,江伯维已经乱了阵脚,估计很快就会有动作。顾南山那边我也查清楚了,他的身体状况不太乐观,半个月前他就开始陆续把手里的股份移交给叶晓枫,也就是说,骆式如今落在叶晓枫手上,我们 分卷阅读81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要不要借这个机会......” 江浮生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他是不怎么抽烟的,最近一次还是大半年前跟顾南山在城南别墅,那次他借着叶晓枫和他达成协议,商场上从不吃亏的顾南山居然答应得很痛快,那时候他还是健康而意气风发的,世事无常,没想才到不到一年,他就游走在肺癌边缘,肺癌....江浮生笑笑,扔掉手里的打火机,“这件事情要从长计议,先不要走露风声。” 林秘书心知肚明,如果是车祸前,自己的上司一定会毫不犹豫出手,现在不同了,他有了顾忌,难保不会心慈手软。他当初正是看中他的杀伐决断才一心追随他,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如果他在这关头讲什么情分,那就等于把唾手而来的利益拱手相让。 林秘书试图说服他,“顾南山做了一个季度的周密安排,也就是说,叶晓枫有三个月的适应期,三个月后,风雨飘摇的骆式就会成为商家必争之地,到时候即使我们不下手.....” 想到叶晓枫的笑颜,林秘书难免也有一丝的不忍心,可是为一个女人放弃成为这座城市的主宰,他觉得实实在在不划算,何况这个女人还是顾南山的女人。 林秘书能想到的,江浮生自然也都明白,他眸色沉了沉,朝林秘书略一颔首,“我明白,你先出去。具体事项等搞定江伯维再确定。” 听到关门的声音,苏唯一拎着蛋糕缓缓站起来,或许是蹲得久了,她的脸色非常苍白,整个人都显得摇摇欲坠,在江浮生震惊的表情里,她把蛋糕和衬衣一并轻轻放在桌上,刚才听着他和林秘书的对话,蛋糕盒子上扎成蝴蝶结的彩带被她拨弄成了死结,她盯着那个死结看了看,觉得自己心里似乎也产生了一个死结。 她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甚至没有看自己的丈夫一眼。 “你会按照林秘书说的,朝晓枫下手吗?”明明知道结果,她还是执意再问一遍。 江浮生站在那儿,从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就站了起来,本来他是要朝她走过去的,可是听到她的问话,他顿在那里,脸上有一瞬间的挣扎。 “我首先是个商人。”江浮生如是说。 见她不语,他又补充,“如果今天病重的是我,你以为顾南山不会朝江氏下手?” 苏唯一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我也管不了。但是我确定,如果易地而处,晓枫也一定不会让顾南山这样做。” 叶晓枫很久没来公司了,从她爸爸去世开始。之前她和顾南山闹了别扭又和好,苏唯一以为两人正如胶似漆,却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晓枫一定很绝望,更可怕的是,自己的丈夫已经开始谋划怎样趁机吞掉顾南山留给她的家业。 苏唯一觉得浑身都是冰凉的,她用陌生而恐惧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丈夫,他说他是一个商人,商人都是无利不往来的,她问他,“那我呢?” 我们的关系里,你也是个商人么?为了什么?借我搭上叶晓枫继而搭上顾南山? 江浮生愣了愣才明白她的意思,她居然这样怀疑他?江浮生忍着怒火,肯定地告诉她,“你当然不一样。” 说着绕过办公桌走向她,伸手要摸她的头发,苏唯一却本能地后退一小步,避开这曾经习以为常的亲昵,这一举动引得江浮生眉头拧了拧,他缓缓收回手,把视线移向办公桌上,尽量平静地问,“那是什么。” “蛋糕,还有一件衬衣。”苏唯一很沉重,用没什么温度的声音答复他。 江浮生想了想,露出笑容,“今天我生日?我都忘了。” “是,今天你生日。”苏唯一仍没有半分笑容。 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她势必不会现在他这边。 江浮生从来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这会儿更觉得烦躁,皱起眉头跟她说,“叶晓枫对你就那么重要?就算她很重要,我也并没有要把她怎样。你何必这样跟我较劲。” “是吗?” 苏唯一心如明镜地直视他,“没把她怎样?别告诉我你不明白顾南山为什么把骆氏留给晓枫?不是因为钱,而是要她守住骆氏要她活着有个盼头!你夺走骆氏,把顾南山的一切都抹掉,你要晓枫怎么活?你还说你没把她怎么样!你分明就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见他不语,苏唯一更加愤慨,“你有江氏还不够吗?你还想要什么?” “你这样做跟你爸爸有什么区别?” 江浮生终于忍无可忍,他警告她,“我只说一次,不要拿我跟他比。” 苏唯一一向惧怕他发脾气,这一次却不同,她冷冷看他,“你还不如你爸爸,他至少通过婚姻明码交换,你呢!你是赤.裸.裸的掠夺!你说你是生意人,生意人难道就一点道义都不讲的么?江浮生,我对你很失望。你是不是还在庆幸顾南山太糊涂,把这样一个骆氏丢给什么也不会的晓枫?可是在我眼里顾南山比你了不起多了,他至少知道什么是爱。不像你,生意人。呵呵。” 说到最后,她看他的眼神里甚至多出几分厌恶。 分卷阅读82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江浮生咬紧牙关,他怕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出口伤人。那些甜蜜的过往还在脑海里浮现,他以为她会理解他,可是她毫不犹豫选择了他的对立面,她还这样指责自己,从来没有人这样指责过他!江浮生亦是寒着脸,还是忍不住反驳,“你就是这样看我的?难道你不清楚,我为什么和你在一起吗?” 苏唯一沉默了一会儿,“谁知道呢,或许,真的像杨小姐说的那样…你…” “够了。”江浮生打断她,胸口起伏着。 搁以前苏唯一早就怕得厉害,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毕竟已经是夫妻,她最后看他一眼,也不想再待下去,就要转身离开,却在绕开他的时候被他捉住手臂,“今天是我生日,不陪我吗?” 他想他都这样低声下气了,难道她还要别扭下去? 苏唯一只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挣开他,“还是让林秘书陪江总吧。我怕我只会让江总扫兴。” 她叫他江总,这意味着什么,江浮生不是不明白。因此当苏唯一摔门而去,江浮生长长叹口气,跌坐在沙发里,眉头紧紧拧成疙瘩。 我错了吗?他问自己。 这天下班,苏唯一原本是要去找叶晓枫的,可是想了想,跟叶晓枫通了电话之后,她最终还是决定先去姐姐苏醒那里。 她是坐公交去的,因为转车,耽搁了有一个多小时,为她开门的是系着围裙的江城,她小声叫了声“姐夫”,就往里瞅着。 “她还没回来。”江城让了位置要她进来,虽然苏醒主动提出要孩子,可是江城知道,她心底还是放不下打拼多年的事业,他也并不是很心急,因此要孩子的事情就暂时搁置下来。 “出什么事了?”江城给苏唯一倒了杯水端过来,温和地询问这个一向小心翼翼的小姨子。 苏唯一接过水杯,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她并不想跟江城说这些,毕竟就江氏的利益来说,他和江浮生很可能是同一个阵营。 她不说,江城也不勉强,正好借机会发短信给苏醒,果不其然,苏醒火急火燎赶回来,奈何当着江城的面,苏唯一怎么也不愿意说,看出这个妹妹的忌讳,吃过饭苏醒果断把苏唯一安置在次卧,自己也抱了床被子去次卧陪她。 这下傻眼的是江城了。 一个人躺在主卧宽敞的大床上,他觉得寂寞难耐,忍不住给江浮生发了微信,“赶紧把你老婆接走。” 当搞清楚这一次,他同样问江浮生,“整个江氏都是你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江浮生还在办公室坐着,对着没有打开的蛋糕和那件她买给自己的深蓝色衬衫,放下手机,江浮生两手撑在额头,他想不如先放她静一静,他还有江伯维的事情要处理,这段时间也怕是清净不了。只是心里还是不痛快的,她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躲开他,难道忘了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么?还当小情侣吵架,一不高兴就冷战离家出走?可他偏偏就吃她这一套,她一没影儿他就担心得要命,江浮生叹息,犹豫着要不要给她发个信息。 想到心心念念的人正躺在温暖的被窝跟她的姐姐抱怨他的不是,江浮生就觉得心头郁结,他烦躁地放下手机,一把把桌面的蛋糕挥到地上。 当苏醒从自己的妹妹嘴里听到支离破碎的片段,她并没有很意外,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理智而言,她完全认同江浮生的所作所为,只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这个妹妹显然还太过稚嫩。而这份稚嫩里的执拗,以及这执拗里的重情重义,却是让她动容的。 见苏醒沉思着,苏唯一忍不住又问,“姐,你说,顾南山有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他那么厉害,就没有未雨绸缪么?” 苏醒回过神笑一笑,“你知道顾南山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吗?靠赌。十赌十赢。我想这次也不意外,他赌的就是你对江二少的影响力。” “可是…” “可是什么?江浮生又没有明确表态,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不过,这一次我仍相信顾南山,毕竟,他从没有赌输过。” 苏唯一沉默了一会儿,“姐,你是不是在盛林不如意?” 苏醒挑眉。 “那个,姐,你……考不考虑…嗯,我是觉得,可能你去骆氏会更能体现你的价值…” 苏醒戳戳她额头,“小看你了,想把江城和骆氏绑在一起?好让江浮生不得不为叶晓枫保驾护航?” 就知道瞒不过她,苏唯一摇着她的手臂,“姐…姐…你们那个路总成天对你阴阳怪气,姐夫也不放心他…你去了骆氏所有的问题就都解决了呀,好不好嘛?好不好…” 苏醒被她摇得头晕,“行了行了,我考虑考虑。”现在的骆氏一定乱成一锅粥,而她苏醒,从来喜欢有挑战的事情。 ☆、终章一 因为遇上你 顾南山是在一个清晨突然消失掉的。就像电影《李米的猜想》那样,一个大活人蒸发了一般找不到了,留下绝望的恋人不停地猜想。不同的是叶晓枫来不及猜想,因为第二天助理就冷冰冰找 分卷阅读83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来。 “叶总。从明天起,你需要去骆式接替顾总的位置。” 叶晓枫美丽的面孔透着难以置信的惊惧,当助理简要的说明情况,叶晓枫立即想到有一天半夜迷糊醒来,看见顾南山在吞药片,白色的没有标签的小瓶子,当时她半睡半醒,还以为是在梦里,尤其第二天看到顾南山神清气爽地在厨房准备早点,叶晓枫从身后抱住他,更加确信那只是个噩梦。可是现在,她是彻底坠入噩梦了么? 空荡荡的别墅并没有因为助理的到来而减少萧条感,沙发上,回归现实的叶晓枫很快平静下来,“他会死吗?”她问助理。 助理一双冰冰的眼睛上下扫她,“说不准。至少现在还活着。不管他死不死,你都有责任替他守住骆式。” “我守着。我守着。”叶晓枫喃喃,又问,“他在哪里?我可以见见他吗?只看一眼.....” “抱歉。”助理没有一丝怜香惜玉地答复她,“顾总有指令。而且,他在境外,那里有最好的医疗条件。” 然后就开始条理化地给她讲清楚骆式近期的情况,以及她在三个月适应期内应该如何快速执掌骆式,并且明确地告诉她她必须想办法取得江氏江浮生的外援,否则三个月后骆式面临的就不仅仅是内忧了。 叶晓枫沉默下来,一张动人的脸上没有半点光彩。他可真残忍啊,可她却又认同他的残忍,她想如果换成自己,她也不要他看到他化疗放疗或者插着各种管子的样子。 她平静地告诉助理,“我知道了。转告他,要他活着回来见我。我只给他两年时间,如果两年后他还不肯出现,我不会等他,骆式也不会等他。” 如果没有猜错,他应该是肺癌早期,撑过这两年,或许还会有转机。她相信他撑得过,毕竟他是顾南山,顾南山最擅长掌控,顾南山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可是这一次…要是万一他撑不过.....叶晓枫简直不敢想。 她已心乱如麻,却不得不勇敢地面对这一切,不为别的,就为了他,为了保住他辛辛苦苦拼下来的商业帝国。 叶晓枫的勇敢让苏唯一深深感到敬畏,如果出事的是江浮生,她不敢想自己会成什么样子。她想起心理课上老师对叶晓枫的评价,那个戴着眼睛的中年男人说,叶晓枫是最好的璞玉,只要碰上行家,随意雕琢就是巧夺天工。如今叶晓枫被推到这个关口,或许她真的会从一块璞玉蜕变成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苏唯一借口学校有事跟张楠请了长假,她是不打算再去江氏了,至于江浮生,姐姐苏醒说他还没做出决断,那她也不打算再跟他说些什么,她已经打定决心,要是他真的那样做了,那她是一定要离开他的。她的丈夫,一定不能是个强取豪夺没有底线的男人。如果他是那样的,他也没有资格继续跟她在一起。 想明白了这些,苏唯一就不觉得纠结了。 这几天苏唯一都留在城南别墅陪自己,她的手机一直很安静,叶晓枫明白,她一定因为自己和江浮生闹得不愉快,这个关头,她肯站在自己这一边,叶晓枫已经心满意足了,顾南山没在的这些天她独自想了很多,她和顾南山是人祸不得不分开,也因此她深深觉得两个人能好好在一起就是上天赐予最大的幸运,故而这天吃过晚饭,苏唯一洗碗,叶晓枫就倚在一旁的大理石灶台上,“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她问苏唯一。 苏唯一洗碗的手一顿,“你不想我陪你呀?” 叶晓枫比她高出不少,轻易就搂着她肩膀,“江浮生并没做错什么。回去吧。” 又怅然说,“你不知道我多羡慕你。两个人能走到一起真的很不容易,如果顾南山还在,不管怎样我都一定陪着他。可惜.....唯一,不要等到把人心伤透了才后悔。” 叶晓枫当然有自己的一点私心,她知道苏唯一会把她的话原封不动转述给江浮生,对于一个硬气的商人,怀柔永远是最好的手段。何况江浮生并没有明确表态,而且苏醒已经同意来骆式就职,某种程度而言骆式和江氏已经有了血亲,他要是还想下手,不仅苏唯一反对,说不定连江城都会从中阻拦,她可以确信,短期内骆式是安全的。至于往后……暂且先等等吧。 叶晓枫的话让苏唯一很受感触,她瞬间想到那天离开时江浮生的样子,她对他说了那样的难听的话,他那样脾气的人,竟然没有对她恶言相向。自己是不是任性了些?还是,她伤了他的心? 叶晓枫继续给她下着猛药,“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多少人正觊觎你的江二少,比如立博那位杨小姐,听说最近去江氏挺勤的……会不会…” “不会。”苏唯一肯定地说,“他不会的。” “哦?这么确信?可是除了杨小姐还有王小姐陈小姐,你都确认么?” 江氏一号会议室,正怒气冲冲主持高层会议的江浮生看见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立即拿起来划开微信,“下班了?”熟悉的头像弹出三个字,刚才还摔合同骂人的男人脸色顿时晴朗起来,立即回复“在哪儿?我去接你。” 放下手机就宣布结束会议。 分卷阅读84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跟在江浮生身后的林秘书叹息,红颜祸水啊红颜祸水,虽然那红颜清淡的跟水一样,还是让堂堂江二少醉得不省人事。唉,女人…林秘书脑中又浮现出叶晓枫的绝世容颜,他不由有些恶毒的期盼期盼,期盼顾南山永远没有机会走出地球另一边的那家私立医院。 “她说他来接我。”苏唯一握着手机跟叶晓枫说,“可是晓枫,你一个人会不会.....” “不会。”叶晓枫回答的斩钉截铁,“而且你老卷我被子,夜里我也睡不好。白天面对那群老东西都气势不足。” “额....你确定你气势不足是因为这个?”苏唯一小声辩解,“而且,江浮生说我不卷被子的呀。” 叶晓枫挑眉,两手抱在胸前揶揄地看她,“他是搂着你睡的吧!卷得动么你?” 苏唯一:…… 江浮生又一次来到城南别墅,这下真应了去年顾南山说的,“堂堂江二少竟是为了个女人!” 只是当看到这个女人和叶晓枫一同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卡通片,江浮生居然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冲走了连日的阴郁。他不想那么较劲了,或许他们说的对,他已经什么都有了,还有什么不满足? “江总来了?”开口的是叶晓枫,她盈盈一笑,识相地让出位置让江浮生和苏唯一坐在一起,当她在另一旁坐下,跟在江浮生后头充当司机的林秘书立即在在她身旁落坐。 叶晓枫没露出什么不自在,她云淡风轻地朝林秘书笑笑,算作打了招呼。只是当她起身给两位来宾泡茶,泡完茶又顺势坐在林秘书对面的沙发上。这一举动让林秘书有些叹息,他想,这些日子若她肯朝他服软,哪怕只一个拥抱,他都未必狠得下那个心。可是她这样抗拒他,那个顾南山有那么好么?尽管自己尘埃落定,林秘书心头仍然酸楚着。 接过水杯,江浮生意思性地抿了一口,放下杯子习惯性地伸手去拉苏唯一的手,“在这里住得喜欢么?” 让他欣喜的是她并没挣开他的手,反而把手转了个方向和他手心挨着手心的握着。这一寻常的举动让江浮生心头发烫起来,看样子,叶晓枫应该是劝过她的。 “不太习惯。”苏唯一老老实实回答他,心里还想着叶晓枫说她卷被子的事情。 “不习惯?那就跟我回去。”握着她的手微微用了力道。 她朝他抿嘴微笑,“嗯。” 得到答复,江浮生立即拉了她起身,她恋恋看一眼叶晓枫,见她点头,才肯跟着江浮生往出走。 这时林秘书极小声地问叶晓枫,“你还好吗?” 叶晓枫洒脱地一笑,“你不都见着了么。” 林秘书最后看她一眼,苦笑一下,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车里苏唯一还是有些不太自在,一直垂着眼睛,看也不看江浮生,碍着林秘书在,很多话江浮生都没好意思开口,于是就这么一路无言地握着她的手。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周姨早已经入睡,屋里静悄悄的,一进门江浮生就从身后抱住她,嗅着她的气息,“想我吗?”他问她。 她转身,闷闷地抱住他,猫一样在他肩头蹭一蹭,他就要吻她,被她躲开,红着脸告诉他“别吵醒周姨。” 轻手轻脚洗漱完躺在床上。 “你…” “你…” 一同开口的两个人相视一笑,苏唯一低了头,“嗯。你先说吧。” “没什么,就想问问你,想不想我?”刚才她没有回答,他一直不大舒坦。 苏唯一贴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声,“想。” 回应她的是落在发稍的一吻。 过了会儿她抬头,“晓枫说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她还说两个人在一起不容易,要我不要太任性。江浮生,你不要那样子好不好?” 江浮生轻声一笑。 叶晓枫是个多么精明的女人,跟在他身边日子虽然不长,却把他的心思摸得挺透彻,知道温柔刀刀刀要命。他吻一吻她的额头,“你不是都把你姐姐请过去对付我?这会儿怎么又没有信心了?” 苏唯一讪讪,“呃,我姐夫…江城告诉你的?” 江浮生一下下揉着她的后背,“你以为你瞒得了我?” 苏唯一趴在他胸口,盯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睛,“我也没有要对付你呀,而且…而且我怎么可能对付你,别说我没有那个能耐,就算我有,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也不可能那样做的呀。我只是…只是希望江城能够劝劝你……” 他是她最重要的人?他还以为她眼里只有那个叶晓枫。 江浮生吻她的脸颊,“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知道把江城绑在叶晓枫那里。那你说说,他能不能劝得了我?难道你不清楚,要是世上真有人能劝得了我,那这个人难不成会是江城?” 那这个人…苏唯一想了会儿,欣喜地问,“这么说…你想通啦?” 江浮生叹息着收紧手臂,“谁叫我碰上你。”他得到消息,顾南山的癌细胞已经被控制 分卷阅读85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住,虽然眼下尚是未知数,但他总觉得他一定熬得过去。他是欣赏他的,这座城市里如果没有顾南山,将是多么的索然无趣,罢了,他江浮生从来不是个君子,这回不妨君子一次,他替他守着骆式,等他回来,到时候要较量要合作不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苏唯一高兴地在他脸上亲一口,想了想又问,“那…顾南山到底怎么样了?” “还活着。你有功夫操心别人,不如想想怎样补偿自己的丈夫,前些天,我可是一个人过了生日。”江浮生说着,大手不安分地伸进她睡衣里。 她心跳加速起来,又按住他的手,“晓枫说我晚上老是卷被子,到底是不是呀?” “没有。”说完他就吻住她,不容许她有半点思考的余地。 ☆、终章二 浮生若梦 这么些年了,江伯维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内心深处始终对那个女人耿耿于怀。 他曾经那样中意她,各种手段都使了,可是像所有漂亮女人一样,她也偏偏不长眼,非要看上他那个肚子里有点墨水狼子野心的弟弟,她不顾一切嫁了他,结果呢,也没得到想要的幸福,于是顾影自怜,叹息着浮生若梦,矫情地给自己的孩子取名江浮生。 那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幼时他曾睁着明亮的大眼睛叫他“大伯”,那时他父亲打理生意很忙,总也没时间陪他,但是他这个大伯他常见得到,那时候他和自己亲近,有时候心血来潮,随便丢给他一个玩具他都能高兴大半天。 可是人总会变的,那么个小娃娃,长大了居然也狼崽子一样跟自己过不去。他也不想想,要不是当初他辛辛苦苦供养他那个只会念书的父亲,他能成为今天的江二少么?何况他做那些也不止为自己,他们都干干净净,那些见不得光的暗箱操作他不干谁干?他背了这样的锅,捞点好处很过分吗? 他本来也不想那样做的,毕竟都是一家人,流着一样的血液,奈何这小子年轻气盛,逼得太紧,正好他那个没什么脑子的妈想要除掉羽翼渐丰的江城,他三言两语挑动她在车上动手脚,再顺势放点消息给那小子,结果呢,小狼崽子还真有本事,三两下就说动江经纬劫了江城的胡。 可是事到临头那女人反悔了,她不干了,他只好叫司机假意丢了手机,时候谎称没收到指令,那女人自然不放心,却又不敢闹出动静,她怎么没想到车上的不是她打心眼里瞧不上的私生子,而是她最心爱的儿子,当然,还有那个佣人带过来的男孩,那男孩一向跟那小子亲近,走哪儿跟哪儿,看着也心烦,一块料理算了。如他所愿,那叫什么名字的外国客户是深夜到达的,那个女人提前不知,因此失去了阻止的先机,他是料到她会崩溃的,所以并没有把事情做绝,说不清原因,他总见不得她太难过,虽然她一直也不正眼看自己,明明他该恨她的,可到头来他还是手软了。 女人啊,都是祸害。 手软的代价是这小狼崽子沉寂了两年,牙磨得更尖利了,又一次把爪子伸过来,摆明了是不给他活路的。他能有什么办法?这一次,他可不打算再心软了。 江浮生常想,如果没有两年前的那场车祸,他会是怎样的? 他想他仍是意气风发的江二少,但若没有那场车祸,他是一定不会爱上她的,打小看惯了父母的相处,他觉得爱情实在没什么可憧憬,无非就是女人,无非就是床笫那些事,浮生若梦,他是从不肯亏待自己的,所以从前他有过不少女人,他的喜好也很单一,她们大都漂亮聪明知分寸,他得以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可是那一场车祸改变了一切,之后他颓废在一方别墅里,不知是惩罚自己,还是惩罚母亲,从医院出来他就顺藤摸瓜地查到她,他没有办法,只能想办法抹掉蛛丝马迹,可他是怨她的,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怨。 与此同时,那些女人一听江二少断了腿还离开了江氏,哪里还肯和他继续逢场作戏?他也是不在意的,他又不是江城,一颗心扑在那个苏醒身上,很早以前他就暗地里调查过,知道江城曾和苏醒在一个高中就读过,还真是痴情,他时常讽刺地想,又觉得这样很好,那个女人把他绑牢靠了,他还拿什么跟自己争? 直到那一天她被江城带过来,一切都好像不一样了,他从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对这样一个女孩子感兴趣,早知道换做以前,他是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的。 那女孩子爱看书,一来就对着他的书架犯痴,后来知道她是文学院的,他居然觉得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两年间他只有与书为伴,而她恰恰读书厌倦,连他手里那本《普汉先生》她都知晓。以往他的那些女人们,是没有人会陪在他身旁静静看书的,她们大都一上来就搂着他,使出浑身解数满足他,当然他也是很大方的,钱或者支票,只要她们伸手,他江二少从来都不吝惜。 只有那一百万他给得胆战心惊,也曾犹豫过,可是不出手实在不安心,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只希望她过得轻松一些,就算她不喜欢她,他也不至于以此要求她什么。就算问心无愧,他到底有些 分卷阅读86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怕的,怕她知道后起芥蒂,怕她因此而把他当做以为有钱就能得到一切的那一种人,虽然他承认自己确实也就是那一种人,可他就是怕。好在她误以为那钱是苏醒给的,而那个苏醒也算识相,二话没说揽在自己身上,她毕竟是她姐姐,她不会太介意的。 江浮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那么一个人,她什么也不做,她一点也懂得逢迎他,可只要她在,哪怕只是在他身上翻着书,他都觉得心满意足。 这就是爱情吧。他想。 他其实是不喜欢暧昧的,而她也一定不是那种会暧昧的女人,就在他思索着怎样开口捅破那层窗户纸,却没想到,到头来居然是她主动的,那样一个羞涩的女孩子,也会鼓起勇气直视自己。 “我怕我会赖着你”,听她这样说,他的心狂乱跳着,仿佛回到十七八岁那样,整个人都是不受控地青涩着。于是他顺从自己的心意,他告诉她,“赖吧,赖一辈子。”一辈子,他曾经想都懒得想的事情,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说给这个女孩子听。多么不可思议啊。爱情。 那就这样吧,就这么安定下来,身心都安定着,再回头想想两年前,那个江二少可真是荒唐,好在一切都过去了,浮生里,有她相伴,他已经十分满足,满足到可以不去计较那半条腿。他甚至开始理解江城,他是从没叫过他哥哥的,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今后更不会有,但是他第一次从心底承认,有些地方他是比自己成熟的。 江城曾说过,他的一生只有那么一丝光亮,他一定要捉住,其他的他都不在意,都可以放弃过。那时候江浮生是怀疑的,哪有男人不在意事业?他怀疑他故弄虚招地迷惑自己,就像他的母亲一样,明明跟父亲分手了,硬要生下他留下一个祸害。是的,他经常觉得他是祸害,祸害了他们好好的一个江家。后来他懂了,他也释怀了,这世间原来真的会有一个人让你觉得过往都是烟云,也就从那时候起,他和江城,他们无声地言和了。 那个人他一定不会放过,不仅为自己,更为了长生,想到长生,江浮生心中某一个角落就隐隐泛着疼痛,“浮生哥,我妈说要我把你当亲人,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那干净的面容再一次浮现在脑海中,长生,长生,为什么他不像他的名字一样长长久久,为什么那一天他要带上他。江浮生恨自己,更恨那个跟他有些血亲的始作俑者。 作茧自缚的江伯维,一定没想到最亲近的助理都会背叛他,也难怪,连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换谁谁不背弃他? 可笑他还以为□□无缝。 这一天来得不算早,但他江浮生最不缺耐心,那是五月份,幸而正好是答辩的日子,她他的江太太都住在学校,对即将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他也暗中部署了,不会有人不识相地告诉她。 一切都是最好的,尤其是,江伯维动手了,一样的手段,这次他妄图要他的命,那好呀,那就再玩一次狸猫换太子。他只是稍微下点饵,叛逆期的女孩子就从学校赶过来,意图用自己的专业搞定那一单,直到坐上那辆车子,他才提醒她要不要给自己的父亲打电话。她晕车,坐的是最要命的副驾呢。 果然那头扛不住了,急吼吼地要制止唯一的掌上明珠。可是女孩子哪里会听他的?这个年纪,最大的仇人怕就是亲生父母了。 终于耐不住了,电话响起,江浮生向猫逗弄老鼠一样毕恭毕敬叫他大伯,直到他不得不在那头求他,他才提出要求,那头犹豫了很久,可怜天下父母心,江伯维最终还是答应了。 我不会等你太久。江浮生这样说,以胜利者的姿势。他知道,这个大伯硬气的很,也颇有本事给自己留足了后路,江浮生并非没有别的手段,可他就愿意看他放下架子自投罗网地走进警局。 尘埃落定,他安慰自己的堂妹,“没关系的,哥不恨他。都过去了,大伯犯的错跟你没有关系,你永远是哥的好妹妹。” 听他这么说,女孩子一双眼睛更加水汪汪了,既感动又惭愧地看着失去半条腿的堂哥,他知道,她一定憎恶自己的父亲,他已经是她心底彻头彻尾的恶人,她永远不打算再理他了。 达到目的的江浮生神清气爽,坐牢算什么,他江伯维什么没经历过,法律的制裁对他而言不过尔尔,失去父女之情才是对他余生最好的惩罚。 当然,这一切他永远不会要他的江太太知道,她太较真,总习惯非黑即白地看待这个世界,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会哀求地跟自己说,“江浮生,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 到时候他一定无法抵抗她,一个心软就又都付诸东流了。这一点他倒希望她跟叶晓枫多学学,那女孩子聪明事故,一世英名的顾南山都栽在她手里,可是转念一想,他爱的不正是那样纯粹的她吗?要是她也那样的八面玲珑,那他哪里还会有最初的动容。 罢了,他江浮生认了,就这样吧,最大限度地去守护她的纯粹,何况她也不是一点世事都经不得,比方案那次,他没有出手,她不也很好地保护了自己?就这样吧,许她做最好的她,许她在他身旁一世纯净。 分卷阅读87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终章三 苏醒的围城 “如果有一天我要嫁人,那我只能嫁给你。”十六岁的苏醒曾这样和十七岁的陈天明信誓旦旦。 那时她读高二,校霸陈天明高她一级,拥有玩世不恭的笑容和世界上最英俊的眉眼,新生开学时第一次在操场见到他,从小被教导着要清醒的苏醒就把理智丢到脑后,凭借同龄女孩欠缺的执行力,她很快制定计划引起他的关注,于是,风一样的陈天明拥有了他的女孩,人生中第一次体验到爱情的美妙。 高中毕业那年,骨子里飘忽的陈天明选择不走寻常路,家境不错的他选择出国深造,那时他是苏醒心头唯一的白月光,尽管如此,苏醒还是从初恋中抽身,她清醒地告诉他,“我不会等你的。陈天明。” “不,你会的。”陈天明微笑。 美好的年华不过数十载,用来等一个男人那是得不偿失。苏醒确信她不会。 他走的那天是周末,她不想看见他的背影,于是明明有时间,她却窝在家里不肯去送他,她甚至没有给他打个电话。她是清醒的。“总之我不会等。”她又一次告诉自己。 她真的没有等他。虽然她一直单着,但那和他没有关系。 大学毕业的第三年,她跳槽到盛林,做了路非凡的助理,路非凡跟她年纪差不多,却因为太子爷的身份,一毕业就担着副总的名头,可也是不容易的,尤其这种家族企业,每走一步都是枝枝蔓蔓磕磕绊绊,路非凡又傲气,明里暗里没少开罪人,这时候苏醒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她强硬的手段和怀柔的作风使得路非凡后顾无忧,在对行业的判断上他们有着同样的敏锐,都认定板材行业撑不了太久,成品家居才是未来大趋势。就这样,他们一步一步艰难前行着,把半死不活的盛林从粗放的板材行业打造成具有明确产业链的成品家居定制集团。 六年的时间,路非凡做了执行总裁,苏醒也荣升事业部总经理。 其中的艰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得。也因为这份来之不易的并肩而行,路非凡对苏醒始终有着不一样的情分,苏醒也一度在期待着什么,她是中意他的,毕竟,他们是如此的默契,这份默契又是多么的来之不易。 直到苏醒发现,路家老头不假言辞的欣赏背后,是时时刻刻的提防和轻视,“路家不要没有背景的儿媳。”有一次老爷子在办公室吼路非凡,约定好汇报工作的苏醒正巧走到门口,她笑笑,坦然地敲门而入,在父子俩的剑拔弩张里微笑地完成月度汇报。 之后她明确告诉路非凡,就此打住,他们不合适,路非凡当然不乐意,他告诉她,“苏醒,我会给你一个说法。” 苏醒笑笑,“我不需要说法。” 她究竟需要什么,自己也是迷茫的。 她会在某一个瞬间想起陈天明,是否人的一生中只有少时才会那样爱一个人?可是那样爱,他也是会离开的,她也是不会等他的。 爱究竟是什么?奢望?痴念? 很多年以后陈天明再度闯入她的生活,这个飘忽的男人终于肯收心了,可是已经晚了,她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江太太了。有一次他问她,“为什么是他?哪怕是路非凡,我都不至于那么难受,毕竟你和他一路奋斗过来。苏醒,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会轻易被另一个男人这样打动。” 他曾是她的白月光,而今她看他的目光如此清凉。 “我也不相信。可是,就是这样的。抱歉,陈天明。” 她才发现她要的不是一片白月光,她要的是一整座城池,困住她一生一世的城池。 她的城池是个温润如玉的男人,不徐不疾,进退有度地攻陷着她。 记忆中第一次见到他,是在这城市最豪华的酒店门口,金碧辉煌的旋转玻璃门,她匆匆而来,而他正好迎面出来,似乎一切都是注定的,她还没来得及进去,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浮光掠影地一扫,紧接着牢牢盯住她,“苏…” “苏醒——”路非凡适时赶过来,看一眼面前的男人,“江总。” “路总。” 那时他于她是生疏的,只觉得他声音难得的好听,于是抬眸朝他看过去,他便朝她客气地一笑,继而温和地颔首。 “江家二少出了车祸,这个私生子正好趁虚而入,一举空降成江氏副总裁。” 他走之后,路非凡这样告诉她,带着些许的不屑。 这世间从来不缺肮脏,有钱人的笑料,她苏醒从来也不屑过问,好几次她加班,走时在集团楼下看见路家老爷子跟自己的秘书举止亲密,她都隐在暗处,识相地不听不看不说。 路非凡这样不屑地提及“私生子”三个字,她微微有些不适,她想到那个有些唯唯诺诺的女孩子,善良,懂事,小心翼翼,她也是个私生女,可是那又怎样,她是她的妹妹。 第二次见到他,是在一家叫做不归的酒吧,盛林虽然以成品定制为主,却碍于几个高层阻挠,并没有完全脱离板材行业,因此免不了跟那些土老板打交道,大多数时候路非凡 分卷阅读88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都尽量护着她,可是那一次他被老爷子支到外地出差,这差事就只能落在苏醒头上了。 喝酒么,她倒是不怕,只怕那土老板借酒撒泼,她是防着的,因而一开始就叫了年轻姑娘作伴,哪知酒过三巡,那土老板不依不饶,搂着姑娘眯眯看她,“她这样的我见多了,你这样的…”说着打了个酒嗝,“我才真的稀罕…” 一双手顺势伸过来。苏醒微微一笑,下一刻一整杯酒顺着男人没几根头发的头顶浇下来,“清醒些了么,陈老板?” “你她妈…敢浇我!”土老板站起来,怀里的姑娘吓得尖叫着逃了出去。 苏醒却一点不慌乱,这么多年这样的情形她不是第一次遇上,结了婚的土老板,靠着岳父走到今天,捅破天她也不怕,她冷静地看着男人,“如果不够清醒,我想……” 又一杯酒朝他脸上泼过去。 这下男人炸毛了,怒气朝天地上前,苏醒机谨地往后一退,正要应对,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走进来的高大身影紧张地看她,“没事吧?” 陪酒的姑娘跟在他身后,悄悄朝她递着眼神,她明白几分,疏离地往后退一退,就听见那土老板不可思议地叫着“江…江总?” 江城笑,“这位苏小姐是我的故交,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请陈总海涵。” 那时她并不知道他原来是认得她的,她想,不过匆匆见过一次,也算故交?面上只淡淡笑着,他肯出头,她又为何要拒绝送到嘴边的好处。要是他想借此问她讨些什么,那她也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答应的。 不远处的土老板一愣,油亮的脸上陪着笑,“哪里哪里,误会,都是误会。” 那次之后,他没说什么,只往她办公室送花,大捧的玫瑰,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她大大方方摆在办公桌上,路非凡和老爷子过来,一个脸色铁青,一个笑脸问她“好事将近?” “或许吧。”为了叫老爷子放心,她敷衍着。 隐隐猜到送花的是谁,果然,他在午间打来电话,“花喜欢吗?” “不喜欢。太招摇。”挂了电话她想,这样的拒绝他不至于听不明白。 可他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仍时不时地偶遇她,暗地里一次次帮她扫平工作上的障碍,他做的隐蔽,连路非凡都没怎么察觉,只跟她感叹着最近的客户容易应对了些。她是知道原委的,却装作不知的什么都不说。 直到自己的妹妹提出想要去江氏实习,在他又一次出现在她面前,她向他开口了,果然,他答应的很痛快,并主动表示会照料她的妹妹。 一来二去,渐渐熟悉了些,私底下她开始叫他田螺先生,有一次借着酒意调侃他,他也是眉目深深看她,“那么田螺先生要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可是当她真的微醺地贴过去,他又皱着眉头要她“别闹。” 这是个怎样的男人?这世间难道真的有这样的君子?她是不大相信的。直到那一晚他送她进了卧室,多么好的机会,他竟然只是为她捏了捏被角。 那晚他走后她爬起来泡了个澡,当一身的酒气渐渐散去,她脑中的决定也渐渐清晰,她想,要是他肯娶她,那她就嫁给他,要是他不肯,那也不算太晚,她还来得及抽身。 “那我问你,你会娶我吗?”咖啡厅里,她愠怒地问他。 “你以为,我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 他的疑问被她当做男人一贯的推辞,可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求婚了,在她的楼下,以那样寻常的方式。 那么她就嫁给他吧。她留他在侧卧住了一晚,第二天看到一桌早点,她愣在那里,忽而有些犹豫,她告诉他她是不会做饭的,她想,要是他后悔,她也不会埋怨他什么。 可是这个男人,似乎真的认定了她。 就那样做了他的江太太,享受着他每天的早点,享受着他恒温的笑容,却独独没有突破那一步。她是有些抗拒的,或许他也感受到了,所以没有半点怨言的屈居侧卧。 那一天终归是要来的,在狭窄的厨房,她不过是划破了手,他竟然露出那样心疼的眼神,那种眼神,她在陈天明和路非凡眼里都没有看见过,她诧异地看他,在他缓缓低头的时候她没有抗拒,她甚至隐隐期待着。 “苏醒。苏醒。”他在她耳畔叫她的名字,那样的柔情,她几乎醉在里头,那么就是他了,也只有他了。 当陈天明以那样的方式再次出现,苏醒立即做出绝定,她要和他说清楚。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说,她的江先生就那样负气地不肯回家,她隐约猜到跟陈天明有关,却并没料到他原来是认识陈天明的,她原想先跟陈天明说清楚,偏偏他在那一天回来了,看着沙发上的陈天明,一向好脾气的他没好气地朝她说“你当然不希望我回来。” 这个男人,原来也是有情绪的。她给他倒了茶,不动声色地在他身旁坐下,“这是我爱人。”她跟陈天明这样介绍,果然,他脸色立即好转起来,痴痴看她,惹得她脸上一烫。 陈天明走后,他从身后抱住他,柔柔地叫她“老婆”,她心 分卷阅读89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中动容,却还是推开他,不客气地告诉他再闹她饶不了他,他却还在计较陈天明,想起并没跟他介绍过陈天明,她疑心他查他。 直到那晚她才知道自己对于江城究竟算什么,“我爱你太久,才会陈天明一出现就失了方寸。”他诚惶诚恐地解释着。 她看了他一会儿,始终想不起来她原来在那么多年以前就和他有过交集,她搂着他的脖子,像恋爱中的少女一样问他,“那么江先生,请你回答江太太,现在你还害怕吗?” 那一刻,他的眼睛里有不同寻常的光彩。 那一刻,她的心底有一个声音,这就是爱情了。 是的,这就是爱情了。 ☆、终章四 浮世浮城 星星点灯 “为什么我没有爸爸?”年幼的江城曾这样问自己的母亲。 母亲是个漂亮而温柔的女人,阳光下她摸着他柔软的头发,“你有爸爸。只是,你爸爸他不属于我们。” 就连说这样的话,她都是柔声细语的,母亲的温柔延续在江城身上,成为一种可以被称之为谦谦君子的气息,当然这是他很多年以后才发觉的,年幼的他听不懂母亲话里的心酸,他追问着,“那他属于谁呀?” 母亲不再回答他,她看一眼西斜的太阳,目光飘得很远很远。 很多年以后江城才知道,世上有一种男人可以为了钱和权放弃一切,很不幸,他的父亲江经纬就是这一类人。而他的母亲,就是那样被放弃的。 父爱的缺失使江城整个幼年到青少年都苦不堪言,他被奚落、被嘲讽、甚至被欺辱,可他那样懂事,从来也不肯告诉母亲,要不是那一次脸上的伤太过明显,母亲或许永远不会知道他忍受着怎样的痛苦。 那个黄昏母亲落泪了,她一哭,江城就痛恨自己,痛恨自己无能,痛恨自己弱小,之后母亲犹豫了很久,一个周末,当最后一缕阳光被地平线吞没,她终于还是握着那张纸条去隔壁的小卖部打了那个电话,回来后她告诉他,“儿子,你爸爸会来接你,你跟他走吧,去大城市过好日子。” 江城是有预感的,他问她,“那你呢。” 得到的当然只有沉默。 那个据说是他父亲的男人看起来很气派,十六岁的江城立即做出决定,他要跟他走,他不愿意继续这样待在小县城。其实小县城不是一无是处,比如那个叫苏醒的女孩子,很多次在校园里看到她,他都会紧张得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可是那又怎样呢,谁会喜欢这样一个懦弱可欺的男孩子?他要走,他要离开这里,要让自己强大起来。 走之前他想要见见她,跟她说一声谢谢,那十块钱他永远记得,现在他有爸爸了,也不缺零花钱了,他可以把十块钱翻倍地还给那个陈天明。可是看着她和陈天明的笑脸,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他甚至没有勇气出现在她面前。 由于气馁,他比预定的时间早了一个多小时回去,走到窗边他听到母亲的声音,“别这样。这么多年了。别再对不起她。”继而是父亲的叹息声,“总要对不起谁,可也不能一直对不起你。” 很久以后他才明白,父亲并不是他想象中冷血的男人,他也有他的感情,只是相比较感情,永远有其他东西更重要。 而母亲,蹉跎了半生,把他交付给父亲之后,她选择了过自己的生活。 他跟着父亲去了城市,坐在豪华的轿车里,他一路都很沉默,听到他讨好地跟自己说,“你长得很像你的母亲。”他仍没有开口,他想,不仅长得像,所有地方都像。他是庆幸的,幸而他不像他。他不要像他。 城市里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只除了一样——这里比小县城还要冷漠,这里没有人欢迎他。父亲的妻子,那个据说是他弟弟的男孩,他们的佣人…就连佣人的孩子都用仇视的眼神看他。 他像一颗投入漩涡的石子,在惊涛骇浪中接受形形色色的质疑和睥睨,他已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处境,他告诉父亲,“我可以住校,但,我需要你帮我跟学校沟通,我要所有人都不能轻视我。” 焦头烂额的父亲松口气,很快将他送到一所口碑不错的寄宿学校,在那里所有老师都对他格外客气,同学们也大都知道他有个有能耐的老爸,加上他又大方,有花不完的零花钱,校园里走到哪里都有人对他笑脸相迎。可是他却是那样的寂寞,他会想起那个女孩子,拥有那样一张灿烂的笑脸,她仿佛是他生命中的一束光亮,可是现在,他迷失在城市里,找不到他的光亮了。 他再也不是曾经懦弱可欺的男孩子了,到了高二,他像拔节的竹子一样长高了,轮廓也渐渐分明,走在校园里时不时有女孩子偷偷看他,其中一个叫小玉的女孩子和她有着相似的眉眼,她给他递情书,他不回复也不拒绝,她干脆在课间找过来,“你倒是给句话呀。” 他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女孩子早熟而奔放,有一天下了晚自习,在没有人的操场角落,她亲他,握着他的手朝她宽大的校服里探过去,柔软细腻的触 分卷阅读90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感,瞬间使他头脑发热起来。直到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遥远的记忆扑面而来,他一把推开求他别管闲事的女孩子,大跨步走过去,“放开他。” 弱小的男孩子没想到会有人为自己挺身,战战兢兢投来感激的一瞥。 “这些钱你们拿去。” 等他们散开,他扶起男孩子,“这钱你拿着,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说…就说…”说什么呢?他终归不是陈天明。他永远也成不了陈天明。 那短发的笑脸又一次闪过脑海,他终于确信,这世间不会有第二个她,他顿住脚步,告诉默默跟在身后的女孩子,“抱歉,我们不合适。” 说完立即转身离开,不去看那红着眼睛的女孩子。 从那以后他收了心思,一心一意扑在学习上,他考上这座城市最好的大学,埋头苦读四年,毕业后父亲问他要不要来江氏帮忙,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也不是介意什么,只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想再引起不必要的争端。这城市的大型公司大都和江氏有点瓜葛,他索性选了家成立不久的创业公司,这世界正发生着某种变化,虽然缓慢,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了。 毕业第四年,已经是公司合伙人的他又一次接到父亲邀约,那时候江家二少正在势头上,他实在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一定要他过去,“我老了。不想看到你们兄弟一直这样。”他到底不忍心,答应父亲试一试。 很多年以后他一直后悔当初的那个决定,如果他不曾去江氏,那个女人也就不会狗急跳墙,虽然他阴差阳错地逃过一劫,可是那叫做长生的男孩子就那样没了,他那个弟弟也丢了半条腿,在医院里摔摔打打惹得医生护士个个避之不及。出了院暗地里就开始调查,结果查到是自己的母亲在搞鬼,只能不动声色咽下这苦楚果,同时小心翼翼掩盖了一切。 他是知道的,却并没有拆穿他,他甚至有些同情他,人这辈子,什么都能选,独不能选择父母。 不管怎样,这一切终归因他而起,可他又能怎样,谁叫他姓江,“你姓江,江氏就是你的使命。你弟弟这样了,你不能再叫我失望。”父亲又一次告诉他。 于江家二少,江城内心是愧疚的,如果不是他,他何至于被冠之于“二少”,如果不是他,他也不会平白无故少了半条腿,就这样吧,暂时接管江氏,是的,暂时,他不相信江家二少会永远颓废,这个江氏,他只是替他看着,这份家业只属于江家二少。 他的愧疚一直延续到两年以后,他无意将她妹妹带入他的世界中,事实上要是那天他知道他在,他是不会叫她进去坐坐的。可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欠了他的,他以另一种方式偿还。同时他还给了他线索,让他查到他那个大伯做的好事,让他对自己的母亲释怀,他想,他是不欠他的了。不过这些都是后来的事情了,一切的起因,其实要从记忆里那张笑脸说起。 没想到会再次遇到她。 这些年他没有打听过她的消息,他无比坚决地认为她一定和陈天明在一起,她们曾经那样要好,对着陈天明她笑得那样灿烂,她的归属,一定是那叫陈天明的男人。 可是似乎,一切和他以为的不太一样。 酒店门口,只一眼他就认出她,她变了许多,虽然留了长发,从前的笑容却不见了,西装下她冰冷得体,他一瞬间知道她不快乐。她为什么不快乐?他不得而知。 一面之缘的路非凡冒出来,叫着他日思夜想的名字,亲昵地站在她身旁,而他呢,只能疏离地打着招呼,她却忽而抬头看他,只淡淡的一眼,没什么情绪的一瞥,他就又燃起希望。 他不太会讨好女人,那些手段,他也不愿意用在她身上。 不咸不淡地在她身旁待了两年,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温和的,只那一次他心浮气躁,在她家门口抽了一整夜的烟,他是不常抽烟的,可是那一次他真的不舒坦,为什么她这么拒他于千里之外? 之后她问他会不会娶她。他有些难过,难道他就不值得她奋不顾身地去爱一次么。可是他仍旧妥协了,不是像她妥协,而且像自己妥协。妥协的结果是父亲的震怒,看到他那样生气,他觉得可笑,“我和你不一样。”说完他就拿着户口本离开了。 没想到她答应的那样痛快,他是欣喜的,那一丝委屈已经不算什么,他很快从租的房子里搬倒她的小两室里,一切都是美好的,只除了他心头的那根刺,陈天明。 陈天明的再次出现,一度令他惶恐起来,他确实调查过他,没有什么比收了心的浪荡公子更加有诱惑力,更何况这浪荡公子还是她的初恋情人,他们曾经那样要好,现在又在同一家公司,每□□夕相对的时间比他这个丈夫还要多,他简直不敢想。 “怎样确定一个女人心里有没有你?”他问助理,刻板的助理打量他,言简意赅地甩给他四个字,“让她吃醋。” “这不行。”他果断拒绝,他不能那样,为了试探她去和别的女人刻意暧昧,他做不到,他不能叫他伤心。 “那就短暂消失,她要是在意你,不会不联系你。” 分卷阅读91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他真的消失了两天,借口加班。可是她问都不问一声,最后还是他扛不住了,认命地选择回家,结果呢,一进门就看到陈天明大摇大摆坐在沙发上,他气得想当场拂袖离开,却又怕叫他有了可乘之机,他看得出来,他不怀好意,比起那个路非凡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是我爱人,江城。”却没想到她会这样介绍自己,他似乎一下子掉进幸福的漩涡中,头脑发昏地对着她傻笑,拉着她的手,仿佛拉住整个世界。 直到陈天明悻悻离开,他抱着她,温存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可是她那样敏锐,三言两语就察觉到什么,质问他是不是查她,他知道,失去信任对于一个女人是多么的难过,尤其她这样的女人。他有些后悔,不该不相信她的,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无奈之下,他只能把往事说出来,“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他终于还是告诉她了,也终于正式曾经那个孱弱的自己。 他在她的眼里看到心疼,她说他身份特殊,她说不能给他带来负担,她是在意他的,或许比他以为的还要在意,那一刻,他心头的那根刺彻底拔出,过往的一切都不算什么了,他彻底的拥有了他的女孩。还能做什么呢?当然是行使一个深爱妻子的丈夫的权利。 他是急切的,尤其她又那么配合,而后看她累得睁不开眼睛,他有点心疼,更多的是满足,他为她做饭,温柔地端到她面前,他想他给不了她浓情蜜语,但他可以许她一世安稳,也因此在之后的婚姻里,她连日出差,他跟过去,她不想要孩子,他不勉强她,她愿意去骆式,那他也举双手赞同她。总之只要她爱他,他愿意支持她做她想做的任何事情。 余生里有我,你不用太过清醒。 这便是了,他对他的江太太最好的承诺。 ☆、终章六 那个男人叫顾南山 他第一次见她,是在师大门口,高校开学的季节,九月的阳光刚刚好,陈家的公子说师大的女孩子嫩得能掐出水,要带他过去找找乐子,他是不屑的,只是姓陈的是官家子弟,碍于他背后的势力,他不得不耐心陪伴着。 校门口他坐在车里,陈家少爷早已物色了对象不知追到哪里,他等得不耐烦,后调了座椅打算闭目养神,她就在这时候闯入他的视线,倾城倾国的面容,藕色连衣裙衬得她更加秀色可餐,只一瞬间,要得到她的念头就这么产生了,之后助理不解地问过他,他自己都觉得得奇怪,她是很美,可他也不是没见过比她更美的,何以无端就被她吸引住了? 他只能将此归功于命运。命中注定那一年那一天他要爱上她,他躲也不可能躲开。 后来她说他喜欢操控,他是承认的,那个位置坐久了,就会习以为常地认为一切都是可以被掌控的,只除了她,她是他生命中的意外,面对这个意外,一向不屑于在女人身上下功夫的他选择要她自动送上门。 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这次依然没费什么功夫。 放了消息给她,她果然在一个傍晚拦在他的车前,九月的天还微微有些热,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他清晰地看到她鼻尖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他示意司机停下来,降下车窗,等她绕到窗口,他眯起眼睛清冷看着她,像猎人看着自投罗网的猎物。 “上来说。” 穷途末路的女孩子放下骄傲,一把拉开车门,有些拘谨地在他身旁坐着。等她说完,他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告诉她,“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她明显慌张起来,又很快故作镇定地看他。 “我要你陪我。”车里防着陈奕迅的歌,他随口补充道,“十年。” 她沉默了。 “你可以考虑考虑,如果你考虑好了,可以……” “不用了。我答应你。”她答应得干脆利落。他却知道,她是落寞的。可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就算他使了手段,可到底他也没有勉强他,何况这个世界本就残忍,她这幅容貌,这个处境,没有他未必就不会有别人。既然是这样,倒不如是他好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当天他就把她带到城南别墅,她是极其聪明的,对于即将到来的一切早已预料到,即便如此,当他的手伸向她的领口,她却还是落泪了,眼泪从她好看的脸上滚落,滴在他正发烫的手背,冰凉的,晶莹剔透的,他一瞬间起了恻隐之心,就那么收回手,“不早了,你休息吧。” 从此他搬到楼下,楼上他曾住着的房间腾了出来,成了她的私属空间。 她就这么待在他身旁。他很忙,每周也总能挑出两三天回来的早些,便要她过来作伴,她从来都是顺从的,他看得出来,她不是沉默的性格,但是只要他在,她就极少讲话,他说什么她都是淡淡应一声,问她喜欢吃什么,她说她不挑食,带她去买衣服,她也从来不会主动去挑…她把最没有生机的一面呈现给了他。 可他毕竟是顾南山,有些东西,她不愿表露,他未必就发现不了,譬如她的喜好,饭桌上她多夹一筷头的菜,商场里她多看一眼的衣服,电视机里她听到声音抬头的一 分卷阅读92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瞬间.... 他很快摸清楚,她喜欢简洁大方的驼色系衣服,喜欢菌菇类食品,喜欢喝汤,喜欢卡通片……重要的是她不缺父爱,他这样的成功男人对她没什么吸引力,他偶尔叹息着,这个女孩子,他拿她没有办法。 有一回她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电视,那可笑的卡通形象叫麦兜,她却看得认真,怀里还抱了一个狐狸抱枕,他坐在对面看着她,“过来。”他朝她伸出手。 她立即起身,把手伸过来,在他身旁坐下。 他捏着她的下巴,审视她,“谈过恋爱吗。” 她美丽的大眼睛看向他,“没有。” “有过喜欢的人吗?” 她目光闪烁着,垂下眼睛。 他有些不高兴。不甚温柔地低头吻她,她愣在那里,生涩,不知所措,他于是放柔了动作,浅浅品着,吻到兴头,手便不安分地探过去,她一颤,又用那种眼神看他。 他不愿看见她的眼泪,只好松开她,“去看电视。” 她便如释重负地离开。 他叹息,什么时候他顾南山也这么柳下惠了。更不可思议的是,柳下惠一做就是三年,三年间,她蚌一样地封闭着自己,他并非一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想要自由,想要和同龄女孩子那样无拘无束地享受校园生活,但,他怎么可能就那样放手? 直到那天看到那印在她颈肩的吻痕。 那天他是真的气到了,她呢,在他面前一向都是清冷的,却肯为了那个男孩子将尘封的喜怒哀乐统统抖落出来了,他于是看到一个真实的她,羞涩地对着镜子,愤怒顶撞他,为了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甚至可笑地说是她勾引的他……她终于在他面前变得活生生起来,却是为了另一个男孩子。 那晚他被她激得怒火攻心,平生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用强,他几乎看不起自己,更无颜面对她。故而当江家二少找过来,他才会那样轻易放她离开。 果然如江浮生所说,她并没有和那个男孩子在一起,她去了江氏,做了江家二少的秘书,过上她期盼中的自由生活。 直到江浮生放出消息,他配合地给了那个背地里查他的女人一点颜色,那女人的妹妹和她一个宿舍,意料之中地央求她找他帮忙。 他本来也吃不准她会不会过来,毕竟那个女孩子跟她有过过节。可她到底是来了,他却因为应酬走不开,十点多才被助理送回去。 那客户出奇的能喝,他酒量不错,也免不了醉得迷糊,所以她给他喂蜂蜜水的时候,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喝下去的是什么。他蜂蜜过敏,而她,当然是不知道的。 出于愧疚,她在他的房间里耐着性子守了他一个晚上,他想,她也并不是一点不在意他的,他们之间,并不是一点转机也没有的。 于是,人到中年的他开始学着怎样和女孩子相处,怎样不动声色地试探她,又怎样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她需要的时候。 他一点点的靠近她,加上江浮生的推波助澜,她慢慢对他敞开心扉,他也由此见识到她的任性放纵和不讲道理,即便如此,他都是欣喜的,他甘之如饴地包容着她,直到看到她和那个男孩子对着镜头摆着各种亲密的姿势,他失望极了,那样的付出,难道都换不来她的一颗心? 他在影视城的角落抽着烟,心头阴阴沉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没想到她会找过来,他看她一眼,负气地要她放心,说不会找那男孩子麻烦。她呢,竟那样看他,看透了他似的,她解释,说提前并不知道是那个男孩子,还说她跟导演抗议过,告诉导演说她是自己的姘头,她眼底藏着促狭地看他,说到今天才知道他顾南山的名字并不是万能的,说不清原因,她那副揶揄的样子,反倒叫他一颗心踏踏实实起来。一场山雨就这么拨云见日了。 当晚他很好地诠释了姘头两个字,也很好地叫她知道他顾南山到底是不是万能的,少不经事的她自然无力反抗,事后她是有些不自在的,他能够理解她,也给足了她时间让她摸清楚自己的心意。 她是极其聪明的,聪明里带着一点点的天真和孩子气息,如果可以,他真的愿意永远这样和她在一起,永远守护着这样的她。可是老天以这样的方式同他开了个玩笑, “要是有一天我病了,倒希望有个人照顾你。”曾经玩笑般说出的话,如今一语成谶。犹记得那时她定定看他,在他唇上一吻,告诉他“你不准生病”的天真样子,奈何有些事情不由人,纵然他是顾南山,却也只能认命地做出选择,而在他的选择里,不论生死,他都希望她可以好好活着。 那是他此生最后的愿望。 ………… 叶晓枫说过只等他两年,事实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会一直等下去,哪怕他死,她都会等到黄泉路上见他一面。 没办法,这就是爱情。谁叫她爱上他。什么时候爱上的,怎样爱上的,她都不清不楚,可是有一点她确信,她的爱是完整的,不是头脑发热的少年之爱,亦不是委委屈屈的感动之爱。她就是爱上他了。 可是她已经 分卷阅读93 她璨若珍珠 作者:37℃以下无爱 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曾经他说等她毕业就娶她,一转眼她都已经毕业一年多了,她和苏醒把骆氏打理得井井有条,员工都毕恭毕敬地叫她“叶总”,集团里那几个老家伙也都不再对她吹胡子瞪眼了,他却迟迟没有动静。 没有他的日子里,时间一样分秒不落地滴答过去,这城市也日复一日地发展着,原来他再怎么了不得,也不是不可或缺的。 只除了她,他是她的不可或缺。可是她却没有他的消息。 一转眼就又是新的一年。 这一年的除夕叶晓枫过得很落寞,姐姐恋爱了,她不能去打扰,妈妈再婚了,新家庭也没有她的位置,就连阿姨都回老家过年了,空荡荡的别墅,她觉得萧条而寂寞,除夕夜,过了十二点她还斜斜倚在窗边,手机铃声响起,她跑过去,从床头柜上拿起来,却是林秘书,她有些失望,听着他用轻快的声音祝她新年快乐,她淡淡说着“同乐”。 那头没了声音,却也不肯挂断电话,等了一会儿,她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果断地挂了,继续倚在窗口,看万家灯火,看烟火刺破苍穹。 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她蹙眉,拖了一会儿才走过去,直接接听。 “晓枫。”回应她的,是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当耳畔的声音和遥远的记忆深处的呼唤重合起来,叶晓枫哽咽,“顾南山。” “新年快乐。” “我不快乐。顾南山,你不要死好不好?”明知道这样的承诺没有丝毫意义,她却偏偏要他承诺。 顾南山沉默了一会儿,“我不能保证不死,但,我会尽力活着。” 窗外的烟火燃尽,火树银花转瞬而逝,一如她和他的美好过往,叶晓枫紧紧抓着电话,指节发白,“让我见见你,好不好?哪怕…只看一眼…” “晓枫。”痛苦的声音,隐忍的声音,“坚强一些。你可以的。” 叶晓枫透过玻璃看到自己的身影,黑而长的发,凌厉的眉眼,职业化的气场…她已不是从前那个任性的女孩子,她如今风风光光,掌管着整个骆氏,可是听到他的声音,她似乎一下子被打回原形,她变回那个任性而稚气的女孩子,会撒娇,会脆弱,会委屈……可是她看不到他,看不到他,她的心一片茫然。 忘了是怎样挂断电话的,当手机屏幕黑下去,叶晓枫的心又一次坠入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而那个人,那个人也许明天回来,也许永远也不会回来。 但,她会等。 无论如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