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杀》 分卷阅读1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 书名: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文案: 前世青蛙说“你要生不出蝌蚪,和我生。” 荷儿一掌招呼过去“老子要和谪仙生!” 今生青蛙说“想同伪仙生,从我尸首踏过去!” 莲儿想想踏他的尸首,后悔了。 有评论说前世写得比较好玩,我回头看了看,好像是那么一回事(抠鼻)… 写此文,是因为当时又听了歌曲《蓝眼泪》,灵感甚涌,唰唰唰。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虐恋情深 前世今生 乔装改扮 搜索关键字:主角:莲儿/蒄兰之荷儿/青蛙 ┃ 配角: ┃ 其它:无 ================== ☆、今生:小契 漫延无尽的仙山之上,无边天际阴气沉沉,黑云团团滚动。 黑云翻涌之下,道道雷电从中倾泻而出,直罩下方幽泉一物! 是妖历仙劫! 隐约可见雷电阴云之中绿裳飘飞,长发翻抚,看不清它的面容,只是那物紧握一根荷梗,施法与雷电相抗! 妖成仙,需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之劫,一劫比之一劫残厉! 前期它尚能应对,但到越后,雷电越发惊厉骇然,大雨激荡,它似渐渐力不从心,身上衣裳已破,黑发凌乱,最终不敌,重重吐出几口鲜血,以梗撑身,气喘吁吁。 “我儿!” 天际之上,一位仙女站立云端,紧皱眉头,满脸担忧焦急之色,伸手就想施术! 但有团虚影抓了她手臂,同她悄声耳语“无娇仙子,仙界森规,你若施术,必犯天条!” 无娇仙子喝斥“只怕她会灰飞烟灭!” 虚影急道“莫怕,我已同上面打过招呼,若是她历不了劫,打回原形便是。” “那,那如此,便谢儒之上仙。”无娇仙子收回手,似放了点心,但仍紧张注视着下面情况。 更强的雷劫又接憧而至!那物似不甘,霍得举起荷梗相迎,但强雷又至,“啪”地把它狠狠打翻在地!身上瞬间焦黑一片,隐约可闻见血肉焦烤之味。 无娇仙子不忍,紧紧捂住嘴转过头去。 天雷撤停,那物扒在泥泞地上不动分毫,似晕死过去。 此时,不知从何处跳来一只小若跳蚤的碧绿青蛙,它小心翼翼瞄瞄天际,似肯定无人看见它,一瞬之间,偷偷隐入那物衣袖之中。 爬着的那物动了几动,忽地抬起黑糊糊的脑袋,慢慢站起来,嘶哑着娇音怒天而骂“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黑云又团团滚动起来,天雷厉电猛烈罩来! ☆、今生:他的情意 九重天上,众仙皆知,美丽活泼的睡莲仙早已名花有主,只是,这朵花与它的主人这份姻缘有几分孽。 只看那阳光痞气的青莫仙对睡莲千般好万般宠,但睡莲仙却从未松过口,对仙皆称“老朋友而已。” 如此百年下来,众仙皆忍不住为二仙捉急不已。 但在睡莲仙之母无娇仙子与青莫仙之父金蟾仙喜结连理的喜晏上,青莫仙一直紧皱眉头,似相当不开心。 原来他想起他曾许诺过睡莲仙,即使她不愿接受他,他亦会生生久久守护在她的身畔。 但那日喜晏上,他见之金蟾与无娇那脸上真真切切的幸福之时,他只觉太过刺眼耀眼,心中异念顿生,求而不得之心隐隐有入魔之相。 他偷瞄瞄洋溢着无比笑意的睡莲仙,心中爱意翻涌,眉毛却越皱越紧。 若入魔,于仙界,于情缘,只怕与他皆无缘。 他暗暗决定,无论如何,都要要个明确答案! ~~~ 天庭四海,眉粉之山内,莲幽泉中,一朵红粉睡莲静荡其中,优哉优哉,好不惬意。 突然,阵阵暗香随风飘来,睡莲一怔,开放花瓣,悠悠幻化成人,她额生粉莲,杏眼小唇,极是美丽出尘,她使劲嗅嗅小巧翘鼻,唇角一弯,声若翠铃“蓝阳水滴花!” 她翻飞出水,如若惊鸿,绿袖一甩,踏云寻香而去。 天庭八荒,玉笛山,山之脚下,一片如镜天湖边,开着成片成片的蓝阳水滴花,花蓝如缊水气,花形若颗颗落水滴,朦胧又透明,极美,花儿散发深深浓香,引得天湖中一双鸳鸯上岸,折花互赠。 雄鸟选了朵又蓝又大的水滴花,插到雌鸟头顶翠羽中,雌鸟撇嘴“哼,臭飞双,坏飞双!人家不要这朵!”它鸟翅指向花片中最大最蓝的那朵水滴花,撒娇“人家想要那朵花王!” 雄鸟以翅当手,急急捂住雌鸟噘着的尖嘴,左顾右盼,小声嘀咕“宝贝宝贝,小点声!这些花儿可是主人精心呵护出来的,主人要是听到了,咱俩就得油锅了!” 蓝阳水滴花,天际一种奇花,散异香,折之送与心爱中人,每每相嗅,花香入鼻,烦 分卷阅读2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恼一扫而光,心情愉悦至极,且具净化周身戾气之用,极是珍贵。 但,此花却是极难培养开放之物,需培育之人以其思念,仙元相浇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日不可懈怠,待得百年日,一夜花开。只是若未赠人,一个时辰之后,便会凋零成泥。 睡莲翩翩降临花丛中,但她瞄了眼仙湖,犹豫半响,最终轻咬唇,转身欲离去。 有人摘了那朵花王,他细细长长的眼,唇边挂着淡淡的痞笑,他嗅嗅手中花,轻喊“荷儿。” 睡莲缓缓转身,美目却瞄向别去,静静站着不看他。 男子走过来,一脸柔情,把花递到她眼前,她又把美目转向另处,他就把花也移到那处,花香太好闻太诱人,她深深吸一口,就不闹脾气了,只是不接花。 男子也不生气,微笑“再不接,花要凋了。” 他恳切又执着地举着花,大有她若不接他便一直举下去的架势。 雄鸟看不下去了,嚷嚷着公鸭嗓“莲仙子,您就收下吧,这是主人特意为您种的,您不知道,主人为了培育出这么一朵花王水滴来,以血为引,以情为水,一滴一滴一日一日地浇,为了表诚意,还不能用法术,这么多呢! 一天浇下来那腰酸背痛口干舌燥的!连飞双我都看不下去了,主人若不是真爱您,飞双我,我就”雄鸟就了半天,转转眼珠,折了朵水滴花“我就吃了它!” 男子轻飘飘投来一眼,雄鸟缩了缩脑袋,揽了雌鸟就飞入仙湖回了窝。 睡莲垂了眼,道“青蛙,你若把对我的心思用到别人身上,你,早就娶得伊人归了。” 说完,她转身,绿袖一拂,飞踏而去。 男子垂下手,嗓音很轻,融在浓香中“是因为他吗?还是忘不了他吗?” 睡莲飞回自己的眉粉山,又化作莲花荡漾水中,只是片刻,她又化为人形,出了水,坐于岸上,似乎岸上之石烙屁股,她起身走,她走了片刻,又化了莲花下水,又过片刻,又化人形上岸。 如此反复,最后,只听她深深叹口气,咬住唇瓣,凌飞而去。 她又飞来玉笛山,远远可见那人仍然背对她站在花丛中,只是,他手中花王已谢,成片水滴花也全凋,他就如同被遗弃的一朵蓝阳水滴花,残零苍凉… “青蛙。” 青莫仙背脊一怔,似乎不敢相信。 良久,他慢慢转过身,见到睡莲,眼神复杂至极,他吸口气,勉强一笑“花,都谢了。” 睡莲犹豫良久,终道“我来,不是为了那朵花王。” 青莫仙闭了眼,再睁开时,他爽朗一笑,眼中也一片清明,似所有一切皆已看开般,他右手一扬,花王即化为粉末,扬扬洒洒,随风飘离。 “我知道,有一种爱叫束缚,如此,”他不看她,只看着那飞得看不见的花末“我放手,给你自由,亦还自己解脱,明日,我便往金虚殿,解忆。” 睡莲惊得抬了头! 何为解忆?自王母七女下凡嫁人,众仙便反,王母迫于压力,开放天条,允许神仙谈情生爱。 但情这一物,太为磨人,而解忆则是金虚殿内一枚无情钟。 若自封于解忆内,管你是神是仙,待九九八十一天之后,记忆仙元皆被解忆消噬得一干二净,出殿,则若新生之儿,化为原形,若想再成仙,重头再来! 如此,即是断却一切往事与辉煌。 睡莲不自觉伸手,急急道“你资质如此良好,如今已为青莫仙,不久,定能修为上仙,实在…”她踌躇不已,良久,突然落了泪“是,是因为我吗?” 青莫仙慌了,想伸手擦她的泪却又似不敢,良久,他轻轻痞笑“莫哭,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想从头修仙,重新证明自己的能力,而已。” 他看她好久,转身,似下了决心“你,要好好的。” 说完,踏步离去。 他走出好远,却越走越慢。 湖中鸟窝里的鸳鸯低声争辨不已,既而雄鸟急急探出脑袋,尖着嗓子急急道“莲仙子,您不能这样无情哪!我家主人为了您,可是上刀上下火海也愿意哪!当初您成仙,是他偷偷为你挡了七七四十九道天雷呀!回来那日都不成人样了,整整昏迷了八十一天!仙子!” 青莫叹口气,忽地右手一抬,雄鸟几个翻飞重重摔在岸上,青莫闭目,淡道“飞双,住嘴!不是答应不说吗?!” 雌鸟飞上岸,紧紧护住雄鸟鸟泪涌出“主人留情,我们只是有些为您不忍。” 突然身后响起睡莲的呼喊“青蛙”。 莲仙飞扑而来,停在他身前,犹豫几番,募地紧紧抓住他的手,青莫怔得如一根木头。 “其实,其实我都知道,还有许多之事,我都知道,”莲仙居然有些许害羞,美丽的脑袋垂得很低,声苦喃呢“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的心,我岂不懂”她停顿“是我,我自己,一直抗拒,你,不要去解忆,好吗?” 好久好久,青莫似乎才反应过来,呐呐道 分卷阅读3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好。” 他轻轻转身,轻轻拥住她,见怀中的人儿不曾挣扎,又放重力量,把她圈得紧紧的,唇角情不自禁浮现得逞的痞笑,解忆说,是他的最后法码。 而这法码,很成功。 ☆、今生:下凡 一百年后,天庭某殿内,儒之上仙来找金蟾仙,神秘兮兮。 那金蟾仙细细长长的眼,同青莫仙有七八分相像,虽一大把年纪但仍显年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与青莫是兄弟呢。 他急把儒之上仙引进密室,布了隐密屏障,道“老哥这神色?” 儒之上仙大眼高鼻,留短短的美须,他抚抚须,神色凝重“贤弟,我算了算,你家儿媳仙劫将至!” 金蟾仙一吓“什么?!” 儒之上仙专管仙神劫数的,他的话自然可信。金蟾仙跳脚了“她成仙才二百多年,这么快就要遇劫?!” 儒之上仙抿口茶“贤弟,你也知每个神仙成仙之后都有一劫,何时到来可不是由我说了算!此次我左算右算,她确实仙劫将至,但如何也算不出她是情劫还是生死劫,如今看来,唯有下凡历劫!” 金蟾吹胡子瞪眼“什么话!她是我家无娇宝贝的宝贝,我儿子的宝贝,自然也是我的宝贝,下凡历劫?不下不下,就在天上!看它什么劫敢来!” 儒之上仙一瞪眼“天上是你家?!”想想又缓语,神秘兮兮“贤弟,我问你,知道仙神为什么都下凡渡劫么?” 金蟾仙劫数未到,他自是不知,但他不高兴,袖子一拂“不知道!反正她不能下凡,她一个小女娃,一个人下凡多可怜!” 金蟾仙拉住儒之上仙衣袍,放赖“老哥,咱俩可是几千年的忘年交了,你管劫数的,你想个办法,把劫化了或者把劫避开呗。” 儒之上仙袖子一甩“我要有那本事,当初我自个的劫就不用下凡了!” 金蟾嚎道“那怎么办?!” 儒之同金蟾咬耳朵“听我说!仙神之所以下凡渡劫,说白了就是转移劫数,让凡体历劫,凡体历了劫,仙体重生归天,重列仙班,知道了吧?” 金蟾眨眨眼“原来这么阴…”他思虑半响,想到他的儿子青莫仙,眉头紧锁“小两口正恩恩爱爱呢,就要分离,霉余怕是会偷下凡尘…” 儒之上仙轻拍金蟾肩膀“贤弟啊,此次找你,就是商量这事,侄儿那脾气我也了解,爱情至上,若睡莲下凡,他必偷下,仙界森规,你也知道。” 儒之又摸摸胡须“三天后王母娘娘开蟠桃会,蟠桃会之前睡莲必须下凡,这样,你好生规劝侄儿,我求王母,就说,睡莲此次乃情劫,需心爱之仙以爱引渡,到时青莫便可下凡,你看如何?” 金蟾直接差点老泪纵横“老哥,不愧咱俩几千年的交情了,谢谢,谢谢。” 儒之神情肃穆,摇头叹气“贤弟,我为了你,骗王母,犯大罪孽了!” 金蟾更加殷勤道谢“老哥,真是谢谢又谢谢,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一定万死不辞!”心里却腹腓,王母娘娘不是经常被你们这些上仙忽悠地不要不要的? 儒之挤眉弄眼,悄道“贤弟,你家无娇不是有个好姐妹紧微花仙嘛,听说很听你家无娇的,什么时候给我引见引见?” 自王母允许神仙间谈情嫁娶,不少神仙于是都有了小心思,金蟾躺地,敢情是为了女人,不是几千年的兄弟情呀! 儒之上仙的话王母娘娘自然深信不疑,马上儒之传话,王母娘娘准了! 金蟾找到青莫,拉进密室,悄语,如此如此这般… 青莫听金蟾密语后,凝思半响,最后居然偷偷跑去了仙界的蛮荒之地。 ~~~ 睡莲下凡的前一夜,在青莫仙的仙湖渡过。 夜空苍穹,星点漫漫,而月大如盆,隐隐可见嫦娥起舞。月儿映照着整个湖潭,湖潭如镜面,反射出坐在湖面上甜蜜依偎的一男一女二人。 女子飞仙之髻,绿荷之裳,男子墨发飘飘,青色衣上,墨点点点,远远相看,似穿的情侣之裳。 二人一直依偎着,不时听到青莫的蜜语和睡莲的低笑声。 待得月儿西行,那青莫忽然右手一捻,一枚戒指现于指中。 他缓缓为睡莲带上,情柔语“这是标记,你永远属于我的标记,哪怕下了凡,转了世,也不要忘了我。” 那戒指很美,乃是西瓜碧玺雕刻而成的,通透至透明,内发七彩之光,在月光照射下,朦胧玉彩,美轮美奂。 戴上片刻,居然一隐,再一看,原来似生进了肉中! 只是西瓜碧玺之物,乃是生在仙界的蛮荒之地,极难找寻且有极其厉害神兽看管,得一颗非经生死。 睡莲自然也知道,他得这一颗,只怕也曾九死一生吧? 她定定望向他,幸福溢上脸庞,她忽然道“我庆幸,你一直在我身边,也庆幸,曾经那人,没有情。” “不要说他!”青莫急急吻上她的唇 分卷阅读4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截取她口中的甜露“你是我的!” 睡莲回吻他,嗫嚅“是,我是你的。” 二人吻罢,紧紧相拥在一起,青莫道“回来,我们成亲吧。” “好。” 窝中那双鸳鸯互相枕着彼此的颈项睡得香甜,似乎也预示着美好的结局。 渐渐,寅时快到,睡莲抬头,巴巴望着他,嗔道“我要吃糯米藕。” 青莫的嘴角痞痞一笑,抱了她就入湖“早炖好了,温得好好的。” … 再美好的相处终会分离。寅时一到,睡莲出湖飞上天际,最后回头看一眼湖潭上痴痴凝望着她的青莫仙,转头,远去。 徒留一路莲花。 ☆、今生:文府三小姐 文府有位三小姐,是个极有名的美人,在这来阳方圆七百里皆有关于她的传言:文府三姐,娇俏之美,出世额生莲花,指戴七彩,定乃莲仙转世。 自她出生至今十五年,文府老爷文昌从一卖莲子的小摊贩,慢慢地生意越做越好,发展到承包十万亩水塘种藕卖鱼的大大商户,财富也是越堆越多,修了豪府,买了别院,添了家奴,极是风光,传闻已是这来阳县的首富! 文昌认为她是天降福星,欢喜得不得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这不,这位美人三小姐要及竿了,那文昌是毫笔一挥,大金帖子一下,邀请来阳县所有有头有脸的人前来观礼! 富丽府苑内,有三个小丫环正围着一株桃花簇丛的百年桃树,抬着三颗小脑袋苦声劝着 “小姐,小姐,您快下来吧。” “小姐,小姐,再不下来,天快黑了。” “小姐小姐,求您了。” … 良久,娇俏的嗓音自繁密的花丛中才传出“不下!” “小姐,小姐,您就看一眼嘛,”三个丫环中叫小梅的小心展开手中一件大粉衣裳,那衣裳柔软顺滑的质地,轻轻一扬,似飞了手去,其上用粉金丝绣的朵朵睡莲,绿金丝绣了片片荷叶,其绣工之精湛无比,而花蕊以颗颗珍贵黄宝石点缀,华美至极。 小梅口气眼神哀求无比“小姐,您看看,多漂亮的衣服,您看与您多配,您穿上一定美丽无比,明天就是及竿礼了,您就试试嘛!” 桃花被拨开一角,一只亮晶晶的大眼瞟瞟粉衣,继而又隐进花丛中“不喜欢,我身上这件绿衣裳好看多了。” 这时,三个中的一个绑着两条小辫叫小竹的眼珠转转,继而快步离去。 一会,小竹捧着一盘金黄色的美食围过来,众人还在苦苦劝着桃树上的主儿,桃树上的主儿烦得扔桃花砸。 哪知美食香味直飘进花丛,花丛中一只小鼻头就露了出来。 小竹掩嘴一笑“小姐,这可是新鲜才出炉的烤火鸡腿,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我要吃!”娇音中似流了口水,都含糊不清了,一只纤水扒开花丛,估计要下来,奈何她又缩回手“嗯,下来也可以,你们可别逼我穿那粉衣服。” 丫环们相互望望,小竹道“小姐,要不这样,您下来,咱们边吃边商量,您是奴婢们的主子,奴婢们自然听您的。” “嘿嘿,这话中听。”花丛中一声娇笑,花丛随即被拨开,一个额间一朵粉莲花标记的绿衣小美人三下五除二爬下树,丫环们急伸手来抱。 安全下了树,小美人抚了抚她的飞仙髻,端了小竹手中的火鸡腿,啃着又去荡秋千。 丫环们相互看看,密语一阵,最后推出小竹,小竹去推秋千,可怜兮兮道“小姐,衣服您要不穿,老爷,老爷会责骂奴婢的,您也知道老爷一生气就不准吃饭,奴婢要是没饭吃,火鸡腿就炸不好…” 小美人眨眨眼睛,看看可怜兮兮的丫环们,她摇晃着把空盘递给小竹,再拍拍小竹的肩膀,豪气一挥手“有小姐我在,我护你们,爹爹不敢!” 小竹朝其余二个丫环看看,耸耸肩,也泄气了,耷拉着脑袋,小祖宗是不知道,因为她的事,她们三个暗地里被老爷罚了多少! 这时,一声爽朗笑声自院口响起“哈哈,莲儿,又调什么皮?什么爹爹又不敢了?” 莲儿一下跳下秋千,飞奔进来者怀中,撒娇“爹爹骗人,说给制一件绝世及竿礼服,结果就是件俗气的粉衣裳,人家不穿不穿!还不如人家身上这件绿荷衣!” 文昌虽体态宽胖,红光满面,但仍可见秀目小唇,想必年轻时也是一俊郎。他抚抚短须,笑咪咪“这件衣服可是素纱的,又轻又柔,一匹万两呢!” 莲儿张大了嘴,一匹万两!一万两咦!那,那这衣服岂不是用白花花的银两堆出来的! 她嘟嘟嘴“这么贵呀!”这,这,这怎么能不穿呢!必须穿!至于粉色俗气嘛,她乃天生丽质,什么衣服驾驭不了?! 她豪气地挥挥小手“穿!” ~~~ 及竿之日,文府是热闹得不得了。 文昌自小没读过几本书,典型的暴发户作 分卷阅读5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派,他甚爱女,于是胖手一挥,在府外办了二十桌流水席,随附近的平民白姓过来白吃,美曰其名普众同庆。 而有身份的凭请柬入文府,文府内自有盛晏款待。 莲儿其实不喜生人到来,文昌忙着应客,派管家来催过几次前去行礼,她脾气一上来,道“爹爹再催,莲儿今后都窝在闺房里!” 文昌自是知道她脾气,也不敢再派人来。 到得快到开礼,她才慢悠悠沐过浴穿上那粉衣服,发上除了插一朵玉荷簪,别的说什么也不肯再戴。 小竹哄她说有玉吉肉,她就笑开了花,口水刷地流出来,蹦蹦跳跳要去开吃。 文昌要热闹,请了极有名的名伶在礼席间开唱巜名女赋》。 因来阳县毗邻塞外,此曲巜名女赋》乃由塞外吴汗传入,赞美女子的健壮美丽逍遥草原之态,彼时这大祈国女子乃遵守三从四德之礼,由此可见,这文昌对子女风气的思想倒是挺开放。 名伶边弹边唱,嗓音袅袅,唱得极好。但莲儿甫一出现,就把众人的目光倏地全给吸了过来,全惊得下巴掉地上。 台上的名伶也差点走调。 真是传闻不如一见。有人向主位上的文昌夸道“文兄,汝女定人中龙凤哪!” “就是就是,啧啧,果然若莲仙转世!” “…” 只是,坐在主宾位上的来阳林县令惊艳一把后,挑了挑稀疏的眉,摸摸肥下巴,嘴角却轻佻地笑了笑。 而坐在林县令旁边的来阳另一富商江钱却冷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文昌那个得意,笑得双眼都瞧不见了“夸奖夸奖!”他拍拍下首的位置,怜爱地招招手要莲儿过来,可莲儿一瞧他左边位置上的人,就沉了脸,本来高兴的心情犹如一下跌落谷底。 文昌左边坐着一瓜子脸美女,三十多岁,仪态雍容,看到莲儿害怕的低了头。 瓜子脸美女下首边坐着两个小美人,两个小美人明显不待见莲儿,见她来,都憋下了脸,大点的穿着红色的素纱衣,小点的穿黄色的素纱衣。 那红素纱细细轻哼“哼,有什么了不起!” 瓜子脸美人暗暗掐红素纱“少说话!” 红素纱嘟了嘴“娘!” 莲儿再一看两个小美人也穿的素纱衣,其上皆以金丝绣着漂亮的解语花,哼!她们是他心头的解语花是吧!莲儿气得转身就走!三个小丫环拉都拉不住。 文昌对宾客们尴尬笑笑,道“各位见谅,见谅,我儿从小被我宠养着,见到生人太害羞,太害羞。” 瓜子脸美人此时跟刚才判若两人,忙站起身笑嘻嘻打圆道“各位老爷夫人,今天感谢大家抽空前来参加奴家莲儿的及竿之礼,今儿呀,就为给莲儿热闹热闹,这样,我们边听曲边吃,我家老爷从吉兰州买来一种食材,叫玉吉肉,请大家尝尝鲜,来,这边请。” 说着女主人般引着客人去晏席厅。 文昌转头吩咐旁边的老管家“莲儿呀怕是不出来了,李管家,开席吧。” 李老管家急忙下去安排,众人不少果然转移了注意力,议论纷纷,玉吉肉是什么?传闻千金难求一两,那肉质酥滑嫰,更重要的是,传闻吃了可避邪,鬼邪之物不得近身! 大家纷纷暗惊,这文府真有钱! 文昌揽了佩佩坐下,暗暗赞赏一声“我佩佩真好!” 瓜子脸美人温柔一笑,凄然道“可惜只有老爷看得见,莲儿…” 文昌叹口气,又看看两个乖巧的小美人,怜道“之之,微微,莲儿是你们的妹妹,她从小娘亲…爹爹应该多疼爱一些,但是爹爹也没亏待你们,对吧?” 两个小美人乖巧得像两只小鸟,齐齐点头,声音弱得似水“爹爹,我们会好好疼爱妹妹的。” 文昌又揽了揽佩佩“佩佩,你深明大义…” 佩佩柔柔“老爷,莲儿不喜我…妾身不会放心上,妾身仍会把她当亲生女儿般,只要她开心就好。”只是她桌下的手握成了拳,指甲掐进了肉里。 但席桌上有妇人暗暗鸹舌“看到沒?有传言说文府三小姐极恶,不待见养母,不喜姐妹,果然呀!” 有妇接腔“如此一看,此女果然不是儿媳佳选…” … ☆、今生:恶之流言 莲儿气呼呼回了自个的情愫苑,袍子一脱,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跳上床裹了被子生闷气,口中还嚷嚷“坏爹爹,臭爹爹,恨死你了!” 三个丫环围着她急得团团转,小醉小心翼翼道“小姐,今儿您及竿,不能生气哦,不然会长不高的。” 其余二个丫环嘴角抽抽,齐拉拉不会说话的小醉,莲儿抽泣了“长不高就长不高!反正没娘疼没爹爱!说什么绝世衣裳,那两个小贱人居然也有!今儿我及竿,偏偏要喊她们过来惹我不高兴!我恨你文昌!” “看我走了,也不追我,也不来哄我!” “不吃了,不吃了,饿死算了,反正 分卷阅读6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也没人疼!” 三个小丫环也不敢多说,只得道“小姐,小姐别生气,伤了自个身体可不好。” 莲儿才不听,脾气一上来,跳下床要剪了粉衣,三个丫环急来抢,莲儿哪抢得过她们,一下跌坐在地,眼泪汪汪“连你们也欺负我!” 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三个丫环又扔了衣服去哄她,正哄着呢,有娇音在门外喊道“莲儿妹妹在吧?” 小竹急出门,一看院中那闪亮亮的是,是,是江府家的千金江婉离? 小竹再揉揉眼,心中直叹我的个娘呀!那江婉离身上挂满了奇珍异宝,金钗耳环叮铛响,穿一身的大红衣袍,上用大股的金丝线挑绣着金孔雀,往阳光下一站,要闪瞎了人的眼。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儿是她及竿呢。 此女十六,可不是什么好鸟。 文府和江府皆是商贾人家,表面亲近,暗里妥妥的死对头,于是,莲儿和这江婉离也是从小不对盘。 这莲儿买了件上品玉碗专吃饭,江婉离听闻了,就去买个一模一样更大一号的玉碗给狗当粮盆。 江婉离偷偷在额间画了朵粉莲,自认比莲儿美千倍万倍,喊画师画入像,结果没几天满来阳都是那张画像,还有段江婉离东施效颦的流言,后来,江婉离得知,那画师欢喜莲儿,用她江婉离的画像邀功悬赏去,结果莲儿就叫人撒了东施的流言,把江婉离气得在家哭了三天三夜。 更绝的,去年江婉离及竿,江老爷顾面子邀请了文昌前去观礼,不喜窜门的莲儿居然也跟了去,只露了一小面,就把席间众人眼光全给吸了去,抢了她江婉离的风采! 所以今年,她也来抢莲儿的风头,奈何今儿她几乎把嫁妆都穿身上了,却又比不了莲儿的短短一露!气得她暗自咬牙,不过莲儿不高兴,心情大快,追来叽笑! 小竹急行礼“江小姐。” 江婉离身边的丫环鼻孔朝天“你家三小姐呢?我家小姐见她不高兴,陪她玩来了,怎么不出来?” 小竹急道“小竹去禀报。”不用她禀报,屋里的莲儿早听到外间的谈话,她又穿上粉衣,补个妆,款款出门来。 江婉离看到她美丽的面孔,心里妒得牙痒痒,表面笑微微“唉呀,莲儿妹妹,刚刚礼都没行完呢,怎么走了?” 她上前佯装亲切地抓了莲儿的手,见莲儿眼圈有点红,似发现了新大陆,嚎道“唉呀,妹妹,你哭了?唉呀,是不是听见那个流言了?妹妹,别在乎什么流言,姐姐反正是不信的,妹妹,看开些呀!…” 然后一长串,莲儿本哭过,又被她晃眼,耳朵听她咶噪什么流言,她甩了她手,小醉忙搬了躺椅放在院中那株百年桃树下,莲儿悠悠躺上去,伸出玉手接了朵飘落的桃花,不让人招呼也不理她。 那江婉离呆呆站会,她脸皮厚,道“我也要坐,我也要坐。” 莲儿数着桃花瓣,装着没听见,小竹眼珠一转,又转身去搬椅子,一会回来,小醉小梅见她搬的半旧不新的椅子,表情都相当微妙。 “江小姐请坐。”小竹礼数周全,极是恭敬。 江婉离头往天上看,一屁股坐下,还翘起个二郎腿。 莲儿睨她“什么流言?” 江婉离夸张“妹妹你还不知道?”似忽然察觉自己说漏了嘴,忙用手捂住嘴。 小梅又端来点心,莲儿吃得悠哉悠哉,一副爱说不说的样儿,江婉离见她不跳阱,厚脸皮抓块酥香糕,不打自招,叽笑“妹妹有个好传言,其实暗地里还有个坏传言呢,那传言怎么说来着,哦,说你出生就克母,五岁欺霸两亲姐,六岁赶走养母,实属一枚恶女,好吃好玩还好花钱,实属好吃懒做的女子也,还有什么娶妻宁娶来阳无盐女,不娶首富文莲儿!” 莲儿气盛,怒得一块米香糕砸向江婉离嘴巴,江婉离急往后仰,突然,“咔嚓”一声,椅腿断了,江婉离一屁股重重跌在地上,摔得她哇哇大叫,她的丫环发飙“文莲儿,居然敢这样对我家小姐!” 莲儿冷笑着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过去,丫环见她表情冷冷,有些害怕,小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莲儿一巴掌狠狠一甩,丫环脸上立现五个深深的手指印,被甩蒙了,地上的江婉离被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她可从没见莲儿发过火,如今这气势,太,太吓人了! 莲儿阴气森森“狗奴!敢叫本小姐全名?!也不看看在谁的地盘!打死你也不为过!” 那丫环跟她主人一样,欺软怕硬,急磕头求饶“莲儿小姐,奴婢知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奴婢吧…” 莲儿转向江婉离,冷道“婉离姐姐,我这椅子值百金,你坐坏了。” 江婉离看着她眼神冷得要吃人,心中怕极了,呐呐地小声道“我,我马上回府赔钱来。” 莲儿道“如此甚好。”她转身,往闺房走,道“送客。” 江婉离急爬起来,就要冲出院子,一见她那丫环还跪着呢,一脚踢过去“死奴!还不走!”那丫环拽着她衣服,急急狂奔 分卷阅读7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出苑。 三个丫环唏嘘,想进去陪莲儿,知道这时候她最不喜看到人,只得抱成一团,小竹道“小姐这回真伤心了,怕是老爷来也哄不好了…” 小梅悄道“那什么小姐克母的传言,哪来的?” 小醉愤愤不平“肯定是这个江婉离乱编的!气死我了!小姐最在意夫人的!” 小竹急作嘘声“别让小姐听到!” 三个正决定就算是吃了咬了她们也要进去时,莲儿却又出屋来,她脱了粉衣换了荷衣,一脸清冷“我去院后桃花林,想一个人静静,别跟来!” ☆、今生:鸟人? 暖春三月,桃花林里桃花繁密茂盛,蝴蝶飘飘,风儿轻吹,花香泌鼻,瓣儿飞洒,一派美丽之色。 桃花林中有一个小竹屋,屋内四面镶窗,有竹凳竹桌,名唤竹简。 莲儿跪坐竹凳上,双手撑颊,倚靠竹窗,对着窗外一株桃树上飞来飞去的一只花蝴蝶发呆,小风抚来,花瓣儿随窗入内飘在她发上身上,似洗了花瓣澡。 小竹送了一大盘玉吉肉过来,又默默退出桃林,玉吉肉香得不得了,她也似无所觉。 苑外锣鼓响天,是文昌请的杂耍班子在表演,隐隐还听到喝彩声。这些热闹都是为她办的,但却似乎都与她无关。 良久,她伸手入袖,缓缓从袖子中掏出一幅画像,展开,画中是一位美人相,美人大眼小嘴,与她有五分相似。 这是她娘亲,她从未见过面的娘亲。 她只从去世的奶妈口中得知,她的娘亲是大家闺秀,温柔美丽,贤淑端庄,可是,却永远不在了… 她眼泪忍不住上涌,心想,若娘亲在,她只要她拥她在怀里,不要什么热吵,只要娘亲抱她在怀里,她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永远也实现不了… 文昌虽然真的很疼爱她,可毕竟代替不了母爱,况且他还疼爱着那三个贱女人! 想到那三个女人她就来气,说她欺霸姐妹,恶赶养母,到底谁欺负谁! 当初她出生,她的母亲珍氏因大出血过世。 珍氏是落魄下来的大家闺秀,只因一次摔倒崴了脚被文昌所救,便执意下嫁于他,当时的文昌,还只是个推小板车卖莲蓬的小摊贩,文昌得娇妻,是指天发誓一生一世一双人。 奈何婚后二年,珍氏仍无所出,文昌老母怨念极重,天天念叼“文家要断后了。” 那时的文昌眉目俊秀,便被一小商家妾室所生之女佩佩缠上,佩佩一连生了二个女儿后,珍氏才怀上了莲儿。 珍氏死后,文昌便接了佩佩进门作莲儿养母,没想到柔柔的佩佩在文昌面前柔得成水,背了文昌却如虎狼,对莲儿是暗暗虐待,两个姐姐也是变着法的欺负她,只有奶妈疼惜保护她。 到她四五岁懂事,她奶妈逝世,她突然性情大转变,仗着莲仙传言,死活要把三个母老虎赶出府,文昌无奈,送了三人去了别院,仍好吃好喝供养着。 莲儿此时怀疑,这什么坏流言是不是那三个坏女人传的? 她小心收了画像,轻轻擦干泪水,抓了竹桌上的玉吉肉狠狠啃起来。 哼!两个坏姐姐都已到适嫁年龄,现在文昌什么都依她,等她吃饱喝足,就同她们斗,把她们都嫁到边塞喝西风去! 她啃呀啃,咦?这玉吉肉还真好吃,滑嫰酥,还不塞牙缝。 她正沉浸在美味中,只听一声巨响“咔擦!”,好像,好像树枝断了?然后又听“卟通!”好像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莲儿一惊,声音来自桃林中,她眨眨眼,什么东西?莫不是一只鸟撞断了桃枝,然后昏了? 她是好奇鬼,又想到上次烤的那只野天鹅,那滋味,啧啧!她丢了肉,用手绢擦了手,又折了根大桃树丫,颠儿颠儿寻鸟去了! 莲儿轻轻悄悄,这鸟呀耳朵儿尖,脚步一重,它说不定就醒过来飞走了… 莲儿寻了大半圈,终于寻到! 只是她瞪大了眼,再眨眨眼,这哪儿是鸟,分明是个男人! 那男人背对着她站着,他旁边的一棵桃树从中而断,估计就是他撞断的,他穿的一身绿衣服,衣服上墨点朵朵,束的长马尾,只是衣服上沾满了泥巴,头发也摔得歪七歪八,不过单从背影看,笔直笔直,身体健实,个子也高。 莲儿嘴一歪,这身材比例这么好,那五官比例定然也好,肯定是美男儿! 她经常化了男装出府玩,见过无数男子,个个长得跟歪瓜裂枣似的,倒是结识了个祝兄,长得挺俊,她就常常调戏他,祝兄常常被她戏得脸红耳赤。 莲儿不说话,双手抱胸,歪着脑袋,看他什么时候发现她! 男子似无所觉,抬了手摸脸,突然哀嚎一声“呀!五个包!”他又摸摸头发,一摸发现头发乱了,卸了发带发簪要扎头发,此时他似察觉背后有人,急转身! 然后,两人同时怔了! 莲儿瞪大了眼,妈 分卷阅读8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呀!这哪是美男!分明是魔鬼!他鼻青脸紫,脸上还肿了五个大包!再加一头披散的乱发,唉呀妈,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 男人不可思议,双眼流露出惊喜深情,轻喊“荷儿。” 莲儿一棍就招呼过去,还嚷嚷“我打死你!哪儿来的野鬼!大白天的吓死人呀!” 青莫无辜的眨眨眼,她忘了他了?…他避过桃棍,一把抓了她手,深情道“荷儿,我是青蛙,是我,我下凡来了。” 莲儿挣扎“放开我!放开我!我看你不仅是什么青蛙,还是只癞□□,还是个登徒子!” 青蛙不死心,举起她左手,她中指上有一圈七彩,似生进肉中,极美,他道“这颗西瓜碧玺戒,是我们的定情之物,我们说好不忘的,荷儿。” 莲儿懒得听他说,直觉他就是个神经病,她见挣不开,又急又气,一急就生了智,她眼珠一转,出奇不意,一腿踢向他跨下,青蛙哪防她这招,捂着命根狠狠抽冷气。 莲儿得自由,冲出桃林,本想去前面喊文昌,但她是个聪明的,有那三个坏女人在,只怕这一惊动,那三定坏她名节不保。 她眼珠一转,喊了她的三个丫环,带上刀绳棍棒又杀回桃林。 青蛙好久才缓过气来,直喊“荷儿你谋杀亲夫啊!” 待他要冲出桃林,又遇上逃而回返的莲儿。 莲儿手一招“绑上!” 小竹小醉小梅一拥而上,可别小瞧这三个小丫环,她们贫困人家出生,从小活没少干,练出了一身的力气,比之男人也不为过,且莲儿曾让府中武师教导过她们些拳脚功夫,还是有几分厉害的。 青蛙仰天长叹“儒之上仙,回去我一定要紫薇姑姑踹了你!” 原来,儒之上仙为怕扰乱人间秩序,封了他的仙术,令他气愤不已呀! 不过他虽没了法术,武功底子还是有的,但他想了,现今她已忘了他,不如他将计就计,重新让她爱上他,在人间就成了好事得了… 青蛙就低了头偷偷痞笑,任她们绑上。 莲儿用桃棍戳戳五花大绑的青蛙,喝道“你到底谁!从实招来!不然!”她嘴一努,小醉从袖中掏出一个大瓷瓶。 莲儿接过,娇哼一声“这里面是用最辣辣辣辣辣的辣椒制的辣椒水,要是说谎话,哼哼!叫你双眼过过它的滋味!” 青蛙眼珠一转,他抬起头来,他体内有盘灵缠,乃是仙宝,可瞬息修复身体之伤,此时脸上已消肿,只留五个小包,莲儿这才发现,美男一枚呀啊喂!尤其那M小唇,多诱人哪!若包消下去,那祝兄也比不了他一分呀! 青蛙憋下脸,吸吸鼻子,抿抿唇,一脸的可怜,莲儿就有些不忍心了。 他思虑一阵,可怜兮兮道“不瞒小姐,其实,其实在下是被仇家追杀,才躲来小姐的桃林,刚刚那举动,是想以熟人缘故,想小姐收留于我,”他突然有些急促,巴巴地看着莲儿“小姐,看小姐面善,求小姐千万别把我赶出去!仇家一定还在找我!小姐的大恩大德,小生没齿难忘!” 虽说对方真是美男,不过莲儿也不是笨的“仇家追杀,你去报官呗,我这里,怕是保不了你。” 青蛙叹气“唉,说来话长…” 然后他就编了个本是富家,奈父母早逝,只他一独儿,堂兄要霸家产,官相护,告而无门,兄生歹意,被逼无奈,躲于桃园。 他道“他亦非真想杀我,不过逼我让出家产,我一走,他一得家产,自不会再理我,我现在也想开了,随他拿去,而我只求有口饭吃就好。” 莲儿眼珠子转转,不知是信了还是不信,青蛙咬咬牙,反正他一定要留下来“要不这样,您看府里是否缺小厮帮厨之类,只要您肯收留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嗯,工钱也不要的。” 三个小丫环见他俊美,想留他,纷纷说起好话,小竹道“小姐,听他遭遇挺可怜的,这桃园不是正缺个园丁嘛,不若就留他作园丁?” 小醉道“是呀小姐,不要工钱呢,多好!”说完还偷偷瞄瞄青蛙,红了脸。 小梅亦道“小姐~” 莲儿瞧瞧三个丫环,又瞧瞧青蛙,青蛙双眼诚恳无比,她道“你生于富家,定是什么都不会的公子哥,要你作园丁,只怕你吃不了苦。” 青蛙忙点头如捣蒜“我行我行!” 莲儿想想又道“留你也可以,但本小姐可不是善人,留你下来还担风险呢,你得有一个必须留下来的能耐!” 青蛙眼珠一转“不若我煮样东西给小姐吃,小姐吃过后再决定留我不留我。” 莲儿一听,中! 青蛙扎起头发,挽起袖子,直奔厨房。 吃了糯米藕的莲儿就决定,留下他! 及竿之礼热热闹闹办毕,文昌不同意宝贝女儿苑内有个美男作园丁,莲儿脸一拉,头一掉,哼道“我及竿请那三,存心不让我高兴是吧!” 文昌就噎住了舌,想到那三他没送回别院,更没了脾气,直抚慰“顺你顺你。” 分卷阅读9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莲儿心想着,等段时间,就把那二个小贱人嫁塞外去! ☆、今生:训兽 寅时,一向日上三竿还在睡懒觉的莲儿居然,早起了! 很简单,昨天不是收了个园丁嘛,她嘴角阴阴一笑,训兽去! 三个小丫环还在呼呼大睡呢! 天边还蒙蒙亮,能见朝阳的点点影子,青蛙倚卧花枝,细长的丹凤眼紧闭着,呼吸绵长,头发整整齐齐地扎着,发尾垂下,简直就是一幅美男睡卧图。 莲儿绕着他转了二圈,心里啧啧不停,曾经她看见祝兄,以为他是世上最俊的男人,原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喜欢愉悦双眼,就凑近前研究美男,他那睫毛又黑且长,微微卷翘着,春有露水,小露水调皮地沾他睫毛上随他眼皮轻轻颤动。 她最喜欢他的M唇,唇形真好看,又小,还润润的,像谢了花结了蒂又慢慢长成的水蜜桃子,真想…咬一口。 想着想着不由自主真去咬,但她人儿娇小,他倚睡高处,她踮了脚,脚一崴,踩到碎枝,一阵轻响。 她忽觉上有两道射光,眼珠上移,与青蛙来了个近距离的大瞪小眼! 青蛙嘴角痞痞的一扬,他的眼睛里充满着那种似要把她吸进去的感觉,让她差点迷失。 她一个步跳远,转过身,悄悄顺顺被惊吓的小心肝,然后双手背身后,清清喉咙,大小姐范端出来“嗯嗯,做本小姐的园丁呢,记住!得寅时起床!” 青蛙跳下树,忍着笑“是!” 莲儿又问“对了,你叫?” 青蛙深情地看她窈窕背影“青蛙。” “嗯嗯!”莲儿转身,青蛙隐去眼里的深情,她道“今儿本小姐这么早来,就是来监督你怎么做个好园丁的,这样吧,你看,这桃林里野花太多,先全拔了。” 青蛙往林中瞄一眼,然后嘴角抽了,这桃林少说三里,他若还有仙术,一挥手就搞定,如今用手,只怕拔到晚上也不定拔了! 莲儿见他犹豫,哼一声,转身走了!只留下一句“什么时候拔完什么时候吃饭!” 青蛙仰天长叹“荷儿你个湖东大王附身了吗?!” 青蛙累死累活,果然拔到亥时才拔了,没想莲儿居然一直未睡,然后大晚上要三个丫环打了八个灯笼验收战果。 青蛙拔得干干净净,她很满意,纤手一招,小竹给青蛙端上食盒,很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青蛙虽已仙体,但也嘴馋,心想荷儿真好,还端来夜宵,忍不住口水都流出来了,奈何食盒一开,那是! 是糟糠?!野菜?! 莲儿大眼向他来“看你那表情,不喜欢这吃食?” 青蛙急端了食盒,狼吞虎咽,一边还说“小姐真好,小姐真棒,小姐呱呱叫!” 莲儿笑眯眯监视他吃完,拍拍手,扬长而去,只是苦了青蛙,满眼泪水,仰天长叹“荷儿,你真的湖东大王附体了!” 经过那一次的拔野花,她又要他修剪花枝,挑拣落花…桃园大,所以工种虽简单,但量大,但青蛙完成得越来越好,桃林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如此,五日下来。 这日,莲儿倚坐在竹简内窗上,手中啃着块千元饼,双眼瞟着花美男,嘴角咧到了耳朵边。 吃着美食,闻着美香,赏着美男,这日子简直美得不要不要的。 青蛙背着筐,一个翻撩,潇洒上树,他摘着花骨朵,不时回头冲莲儿一个痞痞的笑。 莲儿喊他“嗨,这园丁作得怎么样?” 青蛙马尾一甩,脑袋一转,M唇痞痞上扬“美好生活。” 莲儿把手中千元饼塞进口中,蹦蹦跳跳跳到他树下“嗨,你还挺会享受生活的哈?”她有些纳闷,为磨他脾性,给他吃糟糠咽野菜,住桃树,他还说是美好生活? 青蛙嘴角不下落“有小姐这么善良美丽的人作主子,在下甘愿吃糠咽菜睡荒野。” 他在花丛中,身上落了花瓣,他如玉般的手指摘着花,马尾一直扬呀扬,日光淡淡,照在他一双细细长长的单凤眼上,特别迷人,莲儿掉了头,“嗯嗯”两声,道“你摘花作什么?” 青蛙一个飞撩,换了旁边的树,莲儿不动,只注意到他衣服上的墨点飘呀飘,似要飞了去。 他又掉头,宠溺“听小竹说,你爱上了喝花饮,这花骨朵酿的花饮极香,还美容的,我便摘些,让小竹她们酿,”他随手捉了只停在花上的五彩蝴蝶,递于她,柔语“看我摘花挺闷的,拿去玩吧,去竹屋内歇息。” 莲儿夺了蝴蝶转身,道“看你表现挺良好的,那以后你就同小竹她们一块吃饭去。”说完又蹦跳着溜回了竹简。 青蛙看她背影又温柔地痞痞一笑。 莲儿嘟着嘴,她把蝴蝶放在桌上,准备喂它些茶水,没想到蝴蝶就飞了走,她追了几步追不上。 她不高兴的跺脚,不要了不要了! 又回了竹简吃点心。 分卷阅读10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啰,给!” 耳边突然一声低沉嗓音,莲儿转头,青蛙从窗外伸进个脑袋,一脸痞痞笑,他伸来一手,原是手心上停着几只蝴蝶! 他另一手把背筐下下来,抓了一把花,塞到莲儿手中“拿花擦擦手,手中有花蜜香,蝴蝶就情愿停在你手上,赶都赶不走呦。” 莲儿眨眨眼,突然心里一阵莫名的说不清楚的触动。她咬了唇,依言照做,青蛙便细细地把蝴蝶全赶到她手上,果然蝴蝶便不肯飞走了。 莲儿高兴得手舞足蹈,青蛙突然刮她鼻子“小样!” “哼!”莲儿撇了脸“干嘛刮本小姐鼻子?!本小姐可是你主子!”莲儿想想可不能让个不熟悉的下人骑她头上来,她俏脸一唬“今儿你还是吃糠咽菜吧!” 青蛙嘴角一抽,不是才对他有些好言好语了吗啊喂?怎么又对他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唉!转了世的荷儿又成了难懂的女人生物,他抚抚额,背上了背筐摘花骨朵去。 这时,小竹匆匆跑过来,莲儿一喜“天鹅烤好了?” 小竹欲言又止,最后一跺脚,道“小姐,是这样的,奴婢们正要烤天鹅,小醉说浇点甜香豆酱烤出来味道更好,但厨房没有,所以小醉出府去买,这她路过老爷的陶然居时,就,就!” 小竹就了半天,低了头,不敢说了。 莲儿一个眼神丢过来,右脚在地面上点啊点,小竹豁了出去“听到苑里传出佩佩夫人的声音!” 莲儿脚一定,双目一眯“没听错?” 小竹肯定“奴婢和小梅也去听过,没错!还听到大小姐二小姐的笑声。” 莲儿吸口气,赶了蝴蝶,冷哼“文昌!” 说完急步离去。 青蛙也听到了,本是妇人之事,但他关心的是莲儿,他急撩下树,抓住正要跟去的小竹,问道“怎么了?” 小竹对他印象象不错,叹道“是小姐后娘哪!小姐小的时候总欺负小姐,本来已搬出去住,相安无事的,但前几天小姐不是及竿嘛,老爷又接回来,现在来了个金屋藏娇了。小姐肯定要去闹!”她急道“不行,我得去帮小姐,老爷出府了,她们三个要是打小姐怎么办?!”说完快步而去。 青蛙把竹筐一丢,谁敢欺负他的宝贝! ☆、今生:内宅斗 莲儿带了一帮丫环小厮在苑外冷冷地听墙角,隐隐有娇音道“姐姐,绣荷包,有心上人了?” “瞎说,我练女功呢。” 苑内佩佩柔柔一笑,她看看左右伺候的丫环,道“都去苑外守着吧!” 丫环们面面相觑,老爷吩咐她们在苑内,若去苑外守着,那小祖宗看见,若问起… 丫环们不敢出去。 佩佩脸一唬,主母架子端起来,喝道“怎么?!我的话不管用?!” 一丫环胆子大,小声道“夫人,若是三小姐看见…” 佩佩霍地站起一巴掌甩下去,把丫环打了个踉跄,哪还像柔似水的样,她狠厉“到底谁是你主子?!” 丫环们一见,急扶了被打得嘤泣的丫环急步退下。 佩佩气得不轻“什么东西!” 两个女儿急安慰“娘,别跟狗一般见识!” “就是!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 佩佩顺顺气,她恨道“娘若有撑腰,你们爹爹也会向我些,也不用看她脸色。” 两个女儿气愤填膺,之之直骂“小贱人!活该生下来就没娘!” 微微接腔“就是!哼!爹爹也快烦她了!小贱人就等着失去宠爱吧!” “…” 佩佩看看两个如花女儿,她们就是她的赌注呀!她坐下,又道“你们俩也到适嫁年龄了,赶明儿娘要老爷挑户上好人家。” 佩佩瞧向之之,之之遗传了她的美貌,可不能像她一样浪费了,她宠道“之之呀,娘听说祝县丞家的公子人品俊朗,稳重孝顺,不若赶个日期娘叫你爹爹喊来做个客?” 之之红了脸,口中却嗫嚅道“娘,人家还小,还想多陪陪娘…” 微微不高兴了,噘了嘴“娘,人家是官家,哪看得上姐姐,”她跳进佩佩怀里撒娇“不如,我先看!” 之之冷哼,佩佩点点微微鼻子,斥道“你呀,别抢,你们姐妹俩娘都会给你们找个上好归宿,而且全要做正妻!你们可不能像娘,”她咬牙“娘被个小丫头片子压得抬不起头来!” 之之看看情愫苑的方向又恨恨呸道“哼,若我作了官妻,非把她嫁去边塞!” 微微也骂“就是!什么玩意!哼!有那个坏传言,谁敢娶她!” 三人正臆淫得解气,忽听苑门“嘭”一声响,三人一惊,一抬头,就见那“小贱人”带领着一帮人冷笑着踹开门跨进苑来。 莲儿慢悠悠走至三人跟前,三个抱成了一团,莲儿冷道“果然美娇藏在了陶然居!还藏了五天!” 佩佩见有这么多下人在,她又柔得任人欺负的 分卷阅读11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样儿,抱着两女儿瑟瑟发抖,柔语“莲,莲儿,这,这是做什,什么?” 莲儿懒得同她废话,手一招,丫环小厮上前,她喝道“赶出府去!” 佩佩抱着两女儿缩到柱子边,李管家抹抹汗,急道“小姐,不可,不可!” 莲儿一个眼神丢过来,李老管家缩了缩脑袋,他也怕这小祖宗呀!但文府声誉事大,他梗着脖子“小姐,再怎么说佩夫人也是您母亲,您若…老爷那边…外面人那边…” 没想莲儿哈哈一笑“我母亲?她也配?哼!” 佩佩咬牙切齿,莲儿敛下笑“我母亲只有一个珍氏!我不管爹爹什么想法,我也不管外人怎么说我,今儿我一定要赶她们出府!” 李老管家不敢多言了,缩了脑袋退了下去,众丫环小厮一见李管家都撒手了,自是听从莲儿的,不过毕竟是主母,犹豫着是上呢还是不上。 莲儿一喝“愣着干什么?赶!” 丫环小厮们再不犹豫,一拥而上,没想到柔柔的佩佩突然直起身来,狠狠一斥“本夫人乃文府主母!谁敢!” 吓得下人全住了脚! 两个小美人也变了脸,一脸凶相,之之喊道“她是小姐,我也是爹爹的千金骨肉,狗奴才们全滚开!” 微微直接骂“文莲儿你以为你谁呀!谁怕你呀!我娘是文府夫人,你还应该下跪请安呢!” 下人们不敢了,低了脑袋立一边。佩佩很满意,她睨向莲儿,冷呲“莲儿,我就明白告诉你,我今儿进了府,就不会再出府!我是文府夫人!而你,也理应叫我一声母亲呢!” 莲儿怒得嘴角都弯了“叫你母亲?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个毒妇也配我文莲儿叫母亲?你是不是特后悔小时候没虐死我?!” 佩佩一听,美脸一变,急得跨步上前,怒道“瞎说什么?!再说扇你嘴巴子!” 莲儿双眼一眯“怕人知道?!我就要说!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你拿烛油滴我肚肌眼!你用绣针扎我手指尖!…” “啪!”佩佩一巴掌狠狠抽在莲儿脸上。她人高马大,莲儿娇小,被她抽得跌在地上! 下人全惊了!小竹小醉小梅急去扶莲儿,莲儿都站不起来,小醉眼都红了,怒道“佩夫人!你!你太狠了!” 小竹咬牙“佩夫人!老爷一定会还小姐公道的!” 小梅都哭了,抱着莲儿“小姐,小姐,疼不疼?” 佩佩高傲“我是她母亲,她胡说八道,滋言毁我,应该教训!就是老爷在,也是这个理!” 青蛙来正赶上这一幕,他眼都红了,重重扒开众下人,一下把莲儿拥进怀里。 他疼惜地抚抚她的脸颊,五个手指印清晰地爬在她洁白的脸蛋上。 莲儿告诉自己别哭,可泪水终忍不住落了下来。 他心都碎了,柔道“不疼不疼。” 他轻轻揉她脸颊,渐渐地痛麻感过去,她就觉得,脸上的手似玉一般,抚得很舒服。 他又吹吹她脸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突然睨向一脸主母架子的佩佩,眼中杀机遂现。 佩佩这回抓到重点了,大笑“你是那个园丁?哈哈!你同你家小姐…”她环视众下人“你们也看到了,你们三小姐举止轻浮,任由男人相抱,只怕早已名节不存!” 青蛙又柔柔地揉着她的脸蛋,轻语“要怎么处罚她?杀?打?或废?你说我做。” 佩佩一惊,她后退两步,这个男人虽俊美,但刚刚看她的那一眼眼神,叫人从心底生出寒意!她有些怕,唬道“你,你想干嘛?!你不过一个园丁,我可是文府的主母!” 青蛙不理她,只深情看着莲儿,莲儿突然发现,原来有人保护的感觉真好,从小到大,她一直自己一个人装成恶狠狠的样子来保护自己,虽然一直很成功,突然今天,有个男人出面呵护她,保护他,那感觉真好,真的很… 可是他真的能保护得了她吗? 她睨一眼佩佩,冷道“抽她十个耳刮子,再赶出府去!” 青蛙得了指令,痞痞一笑“好!” 他把莲儿小心地交到三个丫环手中,缓缓起身,撸了撸绿袖,此时他在佩佩眼中,是笑着的魔鬼。 佩佩吓得急喊“你敢!你敢对我不利,本夫人叫老爷打断你狗腿!” 之之微微见不利,居然扔了佩佩躲到了柱子后! 青蛙捏捏手骨,咯吱咯吱响,佩佩又煽动下人“快呀你们,抓住他!本夫人命令你们抓住他!谁抓住他我叫老爷赏一百两黄金!” 下人们有小心思,一个是小祖宗,一个是狠厉的主母,而主母打小祖宗,老爷必定帮小祖宗呀!谁不知道老爷把小祖宗含在嘴里捧在手里? 是以,下人全悄悄越站越远,全只观战,有玲珑心思的,拥去莲儿跟前嘘寒问暖去了! 青蛙一个步跨前,紧紧揪住佩佩衣领,敛了笑,如睨一只蚂蚁“本来以我,杀你方解恨,但,她说只十个巴掌,行,便宜你了!”说完“啪啪啪啪啪啪”… 分卷阅读12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只几掌,佩佩的脸就肿成了猪头。青蛙打完,如甩包袱一样用力一扔,人就被他扔出了府外,他轻瞄瞄柱子后,两个小女人一吓,就如脱了毛的兔子,几下就溜出了府。 莲儿终于现了笑。青蛙转身又要去拥莲儿,李老管家急上前挡他“小姐始终尊贵身份,刚刚你也是出于急切,现下,还是小竹她们来吧。” 小竹三个,于是扶了莲儿,往情愫苑去。莲儿同青蛙招招手“走。” 青蛙痞痞一笑,急跟上去。丫环小厮们偷看青蛙窃窃私语,李老管家一喝“事全做完了?!该干嘛干嘛去!” 下人们急作鸟散,李管家深深看一眼青蛙,刚刚那,分明是男人护心爱女人的表现! ☆、今生:他是我的人 莲儿回到闺房上药,青蛙亦想跟进去,小竹拦他“青蛙,小竹感谢你不惧淫威护小姐,但小姐尊贵身子,你,你是个异性下人,小姐闺房你是不能进的。” 青蛙敲敲脑袋,此时才反应过来自个身份,他都忘了!得!为了将来,他忍! 他咬咬牙“好好照顾她。”他转身要回院后桃林,走了几步,又回头来“多安慰安慰她。” 小竹道“我们知道的。” 他又走几步又回头“她心情不好,多说说笑语逗她。” 小竹点头,只是心里已明白几分… 青蛙这回转身回院后了,他心里难受,又不能去安慰她,他渡来渡去,方向一转,跑厨房去。 小醉轻轻给她上药,莲儿有点疼,呲了一下嘴,小醉气愤“等老爷回来,非好好告一状不可!” 莲儿沉默良久,扯扯嘴角“只怕她反而乱咬,爹爹依我疼我,但会信她。”她的爹爹她一清二楚。 小醉跳脚“在老爷面似水,实际是只母夜叉!” 小梅眨眨眼“多亏青蛙呢!” 莲儿左右看看,窗户开着,又看向窗外,见小竹提着篮子穿苑而来,她道“他人呢?我得好好谢他。” 几个面面相觑,小醉道“可能回桃林了吧。” 小竹进来,带来一室的糯米藕香,莲儿口水都流下来了,急捞了一根,放鼻尖深深嗅了嗅“他倒知道我看见美食心情就会好。” 小竹欲言又止,莲儿轻轻咬一口,用没被打的那边细细品味,香,糯,滑。 那如玉手指居然能煮出这么好吃的美味,他在灶上,肯定脸上,手上都沾了锅灰,她“卟哧”一笑,脸色微红,有趣。 她道“小醉,去告之他,以后跟你们一块吃饭,另外,下人房收捨一间出来,让他睡。” 小醉小梅二人喜形于色,都道“我去收拾房间!” 二人蹦跳着走了。 小竹看看吃得忘乎所以的莲儿,最后一咬牙“小姐,那青蛙对小姐,似乎有不可寻常的心思呀?” 她一笑“小竹你倒说说,什么心思?” 小竹搅了搅手帕“可能是奴婢想多了,但奴婢觉得,他如今只是个府里的下人…小姐,今儿这事,只怕佩夫人会瞎传,而老爷那边…” 莲儿搁了糯米藕,深思良久,她道“我自有想法。” 文昌下晚回府,管家就向他说了下午的事。 文昌心里个震惊呀,莲儿不喜那三,他把那三安置在远远的茉莉别院,但去一趟着实劳力,于是他就想着藏着那三,两边都享受天伦之乐,悠哉乐哉,奈何他一不在,就火山撞地球了! 他沉声道“你管好下人的嘴,今儿下午的全当没看到,若谁走漏半点风声,哼!别怪老爷我卖到边塞放牛去!” 管家抹抹汗,连连答应。文昌想想又悄悄道“从账房支一万两送去茉莉别院,别让任何人晓得,尤其情愫苑那边。” 管家急下去安排,文昌沉吟片刻,又屁颠屁颠赶来情愫苑。 莲儿脸上还有些许肿,美食吃不了,但她喜欢美好的事物,于是叫青蛙剪了桃花枝,全用水瓶美美地插起来,放在闺房中,闺房中桃香泌鼻。 闺房放不下了,她又插了放厅里,厅里放满了,放走廊…一眼望去,情愫苑满处的艳桃花,成了名副其实的桃园。 莲儿一直摆到了院中,她插掉手上最后一支桃花枝,一掉头就见文昌进了苑门,她气呼呼转身就要回闺房。 文昌急喊“莲儿,莲儿!” 莲儿哼一声“爹爹来干什么?陶然居有三个女人正等着您呢。” 文昌见她脸上红肿,心里疼惜“擦药了没?还疼么?” 莲儿听他这言,嘴角抖抖,文昌是她从小到大唯一的亲人,她有些忍不住想哭,泪水终是涌了上来。文昌叹口气,拥她入怀“莲儿,爹爹心里最疼你的。” 她倔,抽噎“爹爹疼我,却把她们接回来,如今她欺我,若不是青蛙,我只怕被她…” 文昌也难受,一边是为他生了两个女儿,跟了他十几年的女人,一边是沒了娘亲的心爱女儿,他两边都舍不得呀。 他只得揉揉莲儿的脑 分卷阅读13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袋瓜“以后,爹爹不接她们进府就是了。” “真的?” 文昌发誓“真的!再来这么一次爹爹我心脏受不了呀!” 莲儿稍微消了气,擦了泪“哼!这一巴掌也算值了。” 文昌却另有心思“莲儿呀,那个园丁举止轻浮,留你苑里不安全,爹爹想了想,觉得还是算清他劳务,送出府比较好。” 莲儿才稍微好起的心情又被浇了冷水,冷哼“爹爹好笑,若不是他护主心切,帮忙打狗,莲儿只怕不是一边脸肿了!如今好人倒成了轻浮之辈!” 文昌沒法了“是是是!” “莲儿也明白告诉爹爹,青蛙是我的人,不说爹爹,没我允许谁也不准赶走他,不然!”莲儿面色神肃“我就离开文府!” 文昌这回急了,莲儿若走,文府福气必衰,再者,他也真疼莲儿,舍不得她出走呀,立时求爹爹告奶奶地哄她“爹爹的好莲儿,爹听你的,你说怎样就怎样,什么离开文府的话,以后不许说!” 这时,青蛙又剪了一捆桃枝背过来,莲儿一见他,便下逐客令“爹爹,莲儿累了,晚饭就不同爹爹吃了,我在自个苑里吃。” 文昌叹口气“好,依你,呆会我让厨房熬点粥品送过来。”他深深看一眼青蛙,转过身,边走边唠“女儿大了,不由爹了。” 青蛙听到了父女俩的争执,心里有些堵塞,但一想到有人欺心爱之人,他就下了决心,一定好好守护她! 他痞痞一笑,道“还要么?我再去剪?” 莲儿见他的笑,莫名的心里宽慰许多,她是颜控,心想可能是美好皮相愉悦双眼的作用吧? ☆、今生:文之之的心思 自巴掌事件后莲儿同青蛙走得挺近,莲儿喜欢吃喝玩乐,以前她常常化了男装出府玩耍,自青蛙来后她越来越喜欢去竹简吃玩。 她喝了桃花饮,上瘾了,天天跳去桃林,要自己摘花骨朵。 但她嫰嫰的纤手,才摘一会,手就酸累了,她便偷偷跑到青蛙旁边,看他的手居然还是如初见般的如玉葱白,她疑惑“你的手怎么保养的?” 青蛙自然不好说他是仙体,眼珠一转,道“天天与花打交道,花汁可滋润皮肤的。” 桃花倒确实可润养皮肤,她疑惑的是,他干粗活的,怎么手一点也没变糙,她又想想,估计有的人天生如此。 她摘花的新鲜劲一过,又蹦回竹简吃美食去了。 青蛙就摘摘花,偷看偷看她,心想若这样到老,多好。 不想,文昌居然跑来,见二人规规矩矩,点点头又离开了。 莲儿直骂“莫名其妙!” 摘了几天,花骨朵摘完,莲儿问之青蛙“会下棋么?” 青蛙眨眨凤眼“会一点点。” 莲儿欢呼雀跃,祝兄祝天堂是棋中高手,每回都被她杀得片甲不留,她正愁沒敌手呢。 于是急命丫环取来棋盘,本想一招封喉,却不想青蛙棋艺这么好,只三两下,就把她杀得昏天黑地! 她把才咬一半的双色豆糕一丢,嚷嚷“你这叫会一点点?哼!不玩了不玩了!” 青蛙痞痞一笑“我教你怎么杀,不出三天,你一定胜我。” 莲儿天真“真假?” 青蛙发誓“就算胜不了我,也同我一样的水平。”当然,他会在最后关头暗暗让她,让她以为她每回皆险险胜他,这样,以后她就形成这种悬着心的胜利习惯,又刺激又过瘾,只喜欢同他一人下。 青蛙便一子一子地教她,她开始还感兴趣,慢慢地,她的兴趣由棋子转移到捏着棋子的如葱骨玉手,再往上,经过绿衣,喉结,到他脸蛋,他极认真讲解每一子的下法,那专注的神情,柔柔的眼神,痞痞的笑… 莲儿眉头一皱,有一点点的熟悉感,她再看看青蛙,确实没见过他! 青蛙眨了眨眼“知道了么?” 莲儿回神“知道了,知道了!”她知道才怪! 这时,红光隐隐照进竹简内,原来已是傍晚。 莲儿喜欢美物,她想上屋顶看夕阳照桃林,那景像一定很美! 她跑出竹简,看看高高的屋顶,摇摇头“唉,上不去!” 忽然,她腰际一紧,脚步离地,耳边呼呼两声,已落在屋顶! 她有点点惧高,紧紧抓着青蛙衣裳,青蛙紧紧揽了她,嘴都咧到耳根了,嗓音靠近她耳涡“不怕,来,跟着我,慢慢坐下,不看脚底,只看桃林,看!多美!” 她随他声音而做,他的嗓音似有魔力,让她的心轻轻定了实。 她此刻惊叹,那宏伟的自然美景。 夕阳落了一半,那红红的晚霞,一会化凤凰,一会化飞鱼,既而又变了黄光,照进桃林,每一片花瓣似都染上了色彩,亦虚亦幻,极美极美。 莲儿忍不住的感慨“大自然真的好神奇好美。” 青蛙偷眼看她,就移不开眼了,黄霞映她脸上 分卷阅读14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发上,那额间粉粉的莲花,大大的美眼,美好的唇,长长的飞仙髻发,都似缊了层朦胧的金光,她比那晚霞更美… 前来喊莲儿用膳的小醉和小竹二人,看着亭顶的两个人,醉了。 小醉看着两人的丰姿,叹道“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小竹理智,打了打小醉,悄道“嘘!别乱说,小姐以后还要嫁人呢!” 小醉急捂嘴,小竹清清喉咙,故意放大喊声,震慑屋顶的二人“小姐,晚膳已好,您喜欢吃的金鱼鸭葦掌也煎好了。” 一听见吃,莲儿条件反射般肚子就咕咕叫,一下从美景中回神,一见青蛙揽着她腰,狠狠揪一把“快把本小姐飞下去!” 青蛙咬了舌,揪得真疼呀!待落地,莲儿头也不回吩咐“今儿晚饭你吃糠!” 青蛙惆怅地抚抚额,这女人啥情况?他忍不住地仰天无声而叹,女人这种生物实在太难懂了。 莲儿一个星期没去院后,花都快谢了。 青蛙又摘了一批花骨朵,他把花骨朵交给小竹“这估计是最后一批花骨朵了,桃花花期已快过。” 只是他满脸都写着他很想她,他欲言又止,想问莲儿近况。 小竹接过背筐,她是玲珑心思的人,她正色道“青蛙,你以前虽然是富公子,但如今毕竟为下人,我们做下人的,最好敛了不该有的心思,小姐,以后毕竟要嫁人。” 青蛙挑眉,小竹又道“我看你也是善良的人,小姐也是善良纯真的人,她很单纯,所以,青蛙,希望你同我们三个一样,一起爱护小姐。” 她的言下之意青蛙怎会不理解,他痞痞一笑“此生,我就是守护她的。” 说完扬长而去,小竹却叹“可你毕竟是下人呀…” 青蛙回到后院,在竹简喝茶,透窗看桃花,恍惚记得那年回春谷的那株桃树,她站花下,人比花娇…好想她呀…只是如今她身为凡人,人间的礼节真烦人哪! 他很不爽地撂下茶碗,呼,她在前院他却不能见她! 情愫苑里有一个小湖叫离月湖,原先文昌未富时,此离月小湖紧挨文昌的烂柴屋,之后,修建豪宅时,文昌把它也囊括在宅内,置桥修楼,极是雅致。 但莲儿嫌湖浅小,不怎么喜欢来玩,最近天有些许反常,有了点点暑热,她便喜欢光了脚坐石上踩湖水。 她一边往嘴里丢着琥珀鸽蛋,一边用脚趾夹湖边一株冰灯玉露。 文昌又来,一见,急拉她上岸,斥三个丫环“怎么照顾小姐的?现在什么月份,怎能让小姐脱鞋袜踩水?” 莲儿嘟了嘴“我要做什么她们敢拦吗?” 不过还是让三个丫环为她穿上鞋袜。 文昌无奈,揉揉她脑袋“到底太惯你。” 莲儿又蹦去走廊,往栏杆上一卧,睨向文昌“爹爹最近常来呀。” 文昌嘿嘿笑“无事无事,看你好爹爹就走,不过不许再踩水了。”说完急急离去。他什么心思,监视二人的!见宝贝女儿和那园丁无什么出格事,他就放心了。 莲儿嘴一撇“越来越莫名其妙!” 莲儿又丢几颗鸽子蛋进嘴中,刚刚还闷热的天空转眼阴云便密布,不一会,下起了颗颗大雨滴。 莲儿把手中的鸽子蛋一扔,直唤“小醉,拿伞!” 小醉急急拿来伞,她撑起,就往院后而去,边跑边嚷嚷“我的桃花!” 雨一下子下极大,她到院后,见青蛙站在竹简内,背对她透窗看着那片桃林,那背影,有些萧瑟。 雨点哗啦哗啦,瓣瓣桃花打落于地,溅了脏泥,而树枝上,只剩残枝。 青蛙似有所觉,转过头,见她站于雨中,虽打有伞,但雨极大,有泥点溅上她的绿鞋,绿荷衣。 他正要飞奔出去狠狠拥她入怀,三个丫环已打伞而来,皆扶她回去。 她边走边哭“呜,呜呜桃花饮,饮,要等明年才,才能喝了…” 青蛙压下冲动,嘴角一抽,她那梨花带雨的哭相敢情是为了吃呀,还以为她是因为他要失业了呢。 ~~~ 之之同微微上街挑脂粉,走进一家胭脂铺,正左挑右选,之之就听旁边两妇人聊天。 一妇道“景家嫂子,听说没?罗瓦街卖绸锻的,张老板家那如花似玉的女儿跳河了!” 另一妇拍拍心门口“青天化日的别乱说!” “唉呀,这事哪能哄你,听说呀,让人劫了,放回来时那衣服呀,”妇人压低了声音“啧啧,撕成条了,头发都乱成草了!被人…四五个大男人呢,这不就跳河了!” “啊?真的?”妇人一脸不敢置信“唉呀,那姑娘我见过呢,长得跟朵花呢,可惜了!” “可不是?咱们女人家,清白名节最重要。” … 之之听到这里,想到莲儿美丽的脸蛋,她双目一眯,嘴角阴阴一笑。 ☆、今生:劫持 ~~~b 分卷阅读15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r   花期过了,再加一场大雨的摧残,桃林枝头只剩花蕊花梗头。 莲儿又跑院后,一看没了红艳艳的桃花,景色实在不美,她撇了嘴,悲从中来“这光秃秃的,没啥好看的了!” 青蛙正在桃林深处捡捨断枝,一听她哭音,急忙踏步而来。 莲儿一见他,哭得更凶,嘤泣不止“都,都怪你,呜,呜呜,你,你是园丁,管桃园的,怎么,么不知道把,把花期,期延长呀!” 青蛙无奈,小女人无理取闹了!他玉手挟了绿袖,替她擦拭泪滴,轻声哄她“别哭别哭,花落了,兴许是好事呢,嗯,我曾经吃过一种食物,可好吃了啧,那味道呀,至今难忘呀!” 莲儿嘟了嘴“现在龙肉放我面前我也不想吃,我只想喝桃花饮,赏美桃花!” 青蛙神秘兮兮“取那食物之肉,再以蜂蜜相饯,再封七七四十九天,然后一开启,”青蛙馋样,口水都流出来了“那蜜蜜的香,那嫰滑滋味,甜蜜的舌尖口感” 莲儿哼笑“切!不过鲜桃罐头而已。” 青蛙尴尬了“啊,小姐吃过呀。” 莲儿翻个白眼,又看看树枝上的小梗头,到底有了个盼头,心情好了很多。 莲儿眼珠一转,睨向青蛙,上次上屋顶就发现他武功挺好,不如拉他当保镖! 她拉过青蛙,欢呼一声“走!” 青蛙懵逼“去哪?” “出府潇洒去!” 二人悠哉悠哉漫步于街头,前两天的大雨,把各处洗了个遍,各房瓦上尘灰冲了干净,湿巷墙头绿藤生机勃勃往天上爬,墙角小草都盎然挺拔,一场雨,给了无数生命续命的润液。 此时太阳蕴蓄,空气温润,正是春季夏季转换时,最适合游玩。 莲儿换了男装,以流海遮住额间莲花,马尾高束,看起来就像高贵调皮的美公子。她看中什么直接拿,青蛙跟她后头付钱。 两人颜值皆高,赢得相当高的回头率。 莲儿很忙,忙着吃,她一手抓羊肉串,一手抓烤酸鱼,又要了摊边脆饼,拿不了了,把羊肉串塞进青蛙手中,欢道“赏你了!”抓了脆饼蹦蹦跳跳跑走了。 青蛙看着手中羊肉串,有一颗羊肉粒她咬了一半,青蛙就想到那美好的唇塞进肉,那贝齿调皮的咬合,那滋味,是不是同他在天上和她接吻一样的美味? 他不自禁把那半颗含进口中,细细嚼,他似乎能品尝到她残留的香甜涶液,他嚼着嚼着,好想同她接吻呀…… 街头有一家卖酒蒸猪蹄的,那香味,绵延整条街。莲儿早闻见,循香而来,已有不少人排队待买,店家忙得是热火朝天,莲儿一见那红彤彤的粉嫰的猪蹄,口水都流出来了,青蛙去排队,不放心她“你可别瞎跑。” 莲儿吐舌头“我就逛逛周围小吃摊。”说完又瞄到对面一炸青馋豆的摊子,又要去吃。 买了青馋豆又见一巷子口有个小姑娘卖凌宵花,凌宵花深橙色,颜色极艳,在来阳不常见,她好奇,就跑了过去。 她拿起一朵放在翘鼻下闻,只觉花香味浓,她极喜欢,正要问小姑娘买一朵,突然有几个男人偷偷摸摸自巷内窜出,直向她罩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其中一个男人以手帕捂了她的嘴,不一会,她便晕倒在地。 男人们扛了她就窜向巷内,卖花的小姑娘吓得瑟瑟发抖! 青蛙称了猪蹄,回头一瞧,哪还有她的影子! 莲儿悠悠醒转过来,她手腕酸痛,转头一看,手被反绑着,她一惊,再四处看看,居然身处一座荒院! 此时已快近晚,旁边有六个男人正在喝酒吃肉,个个矮短浑实,长相粗糙。 莲儿吸口气,突然想到有次三个小丫环无意说的,什么这来阳有窝贼子专掠小美女糟踏,她心一凉,只怕这些人就是那窝贼子! 她也精,就又想装昏过去。 奈何一个男人瞟来一眼,嘿笑一声“厉老大,小娘子醒了!” 叫厉老大的放下酒,转过头来,一眼闭着,再一看,是瞎眼!眼皮自额头,长长一个刀疤!莲儿喜欢美物,一见这地叉丑男的,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她有些怕,往向缩了缩。厉老大用指甲盖掏掏牙齿,掏出一大条肉渣,他咧了嘴,□□着走过来,独眼都快把莲儿衣服扒光了! 其余男人嘻笑着也围过来,厉老大一喝“一边呆着去!老子享受过了,还不剩你们的?!”斥完就掉头把独眼凑到莲儿脸上,口中“啧啧”有声“绝物呀!当时老子看到那画像还以为天女下凡呢!我厉三就没见过比这娘们更漂亮的了!” 莲儿忍着恶心,脑袋偏开厉老大满是酒味的嘴,她吸口气,压压害怕的心跳,道“大哥,你劫我,无非是为了钱,你要多少,我写信给我爹爹,只要保我完整放了我,一分不少你!” 厉老大听她颤颤的娇音,骨头都酥了,糙手捏她的脸蛋“钱有个屁用!用钱也买不了小娘子你这种货色呀,啧啧,还是人实在!”他兴奋地朝手心吐口口 分卷阅读16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水搓了搓,开始解衣带,还嚷嚷“娘的!太嫰了,老子受不了了!马上入洞房!” 其余男人缩一边吞口水,手一边伸向了自个□□处。 莲儿闭眼,完了!但她心里却期待着,期待着他来救她。 厉老大臭嘴哈笑着拱上来,糙手就要袭她胸部,突然一影跳墙而入,一脚把猝不及防的厉老大踢得翻了个十八弯! 侍厉老大落地,一吐,一嘴的鲜血混着牙齿泥土。 青蛙抱她入怀,解了她绳子,紧紧搂着她的背。 莲儿躲进他怀里,不知为什么,心就落得很实很实,恐惧也早跑光了。 厉老大气急攻心,一挥手,其余五个男人抓了地上的刀就砍来。 青蛙轻语“躲到木板后。”说完把她塞到身后的木板下,拣了地上一根枯枝就同众人撕打起来! 他虽被封了仙术,但武功还是有的,且相当高。这几个人渣渣怎是他的对手,不一会就落了下风! 莲儿一直观看局势,一见青蛙要胜,大呼“打!狠狠的打!把那独眼的手剁了!把他们命根子全割了!” 沒想她不过喊着增气势的,青蛙居然听了真,真剁了独眼的手!那凄烈的喊叫,闻者心惊呀! 莲儿有点呆,他,他太听她话了吧? 有人知道他来真的,连忙弃刀就逃,有人跪地向莲儿求饶“大姐,大姐,饶命,饶命!不能割呀,我家就我一个独子呀!我还没娶媳妇呢!大姐,求你了!求你了!” 此时战局已定,逃了两个,三个跪地上哭成泪人,还有个厉老大疼昏过去了。 青蛙很生气,过去抓住一人后衣领就要拎旁边宫刑! 莲儿到底不是狠心人,道“算了,青蛙,挺残忍的,换个方式惩罚他们吧。” 青蛙把手中人狠狠一扔,不同意“莲儿,你把耳朵捂上,”他森寒地瞪着地上几人“必须要割!”居然敢窃觎他的心爱人! 说完,抓了地上三人,再扛上昏过去的厉老大,踏墙而去,也不知去了哪里,一会,远远传来杀猪喊叫…… 回到文府已是辰时,他本一路紧紧拥着她,路上黑,自是沒人看见,只是快到府门,莲儿推开了他,青蛙有些孩子气的嘟了嘴。 小竹提了灯笼来接,莲儿轻语“回府早歇息。”说完急急而去。 青蛙眼尖,注意到她脸上有两垞红晕,他记得,今儿她是男装,沒化妆呀… 回到情愫苑,三个丫环见她衣上有渍,发也不是很整洁,小醉就问了,她嘴直“小姐今儿出府,遇打劫了?” 莲儿白一眼“有他在,打劫的算毛!备水,洗澡! ☆、今生:祝兄 第二天一早,文昌又溜来情愫苑,莲儿还在睡大懒觉呢,文昌就问三个丫环了“昨儿你们小姐又化男装出府了?” 三个丫环嗫嚅“嗯啊。” “带了那个园丁?” “嗯啊。” 文昌又问“这回怎么带他?平时不是带你们的么?” 小竹机灵,道“回老爷,青蛙他武功甚高,小姐出府,他作保镖,保护小姐再合适不过。” “嗯?”文昌有兴趣了“怎么个武功高法?” 小竹瞎编“能飞檐走壁上屋顶,单手劈倒十个壮汉也不在话下!” “嗯。”文昌沉吟“他若真有这个能耐,以后莲儿由他保护,倒也放心。” 但是嘛,最好两个别整出男女情来,他的宝贝女儿怎能嫁给一个下人! 他悄悄道“别告诉你们小姐老爷我来问这事。走了。”说完丢个警告眼神扬长而去。 莲儿睡到午中才起,心血来潮,遣了三丫环回下人房吃午饭,她便跑文昌处去用膳,哪知文昌早就出府处理生意去了,她眼珠一转,偷偷摸摸跑下人房去。 下人有专门吃饭的堂食,莲儿就在堂食门口伸个脑袋往里看,青蛙笔直坐着,优雅地挟口菜,吃的不慌不忙,小醉坐他身边,不时挟菜给他,他拒绝,小醉脚一跺“哼!嫌我筷子脏?” 小梅羞小醉“呦,呦,不挟给我吃嘛。” 李管家咳咳两声“食不言食不言。” 小醉嘴直,反驳“老管家,我们年青人,不说话都变石头吧!” 李管家差点噎住,小竹捂嘴笑,打小醉,众人也忍不住偷笑,青蛙也痞了嘴角。 莲儿不高兴了,原来这里吃饭这么欢快,哪像她,吃的是美食,可小竹她们再怎么也不敢拿她开玩笑,少了些许欢快。 小梅对坐门口,就见一头飞仙髻发脑袋伸呀伸的,她喊“小姐!” 莲儿吐了吐舌,也不好走,现了身走了进去。 青蛙一见她,眼睛都移不开了。小竹急忙起身去扶她“小姐不是去老爷处了吗?没吃?” 李管家急喝“值班的下人都去何处了?怎么能让小姐来这里!” 莲儿清清喉咙“没事,没事,今儿菜不合我 分卷阅读17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胃口,大家吃大家吃,我就来看看,玩玩。” 青蛙搁了碗筷,退了食堂,不一会,离食堂不远的厨房飘来糯米藕香,莲儿如鸟般的飞去。 他在灶下添着小柴,见她来,痞笑“在外面,一会就好。” 莲儿嗅着香味,看他操作,他又添了几把柴,熬煮一会,揭了锅盖,放红糖,蜜,红枣,又焖了锅盖熬。 他道“怎么没胃口?” 莲儿嘻笑“想吃糯米藕。” 青蛙宠溺“想吃随时告诉我,我随时煮。” 莲儿被他灼灼的目光快吸进他眼里去了,她又微微红了脸,娇蛮道“快煮快煮,下午咱们再出府玩去。” 青蛙看她微红的脸蛋,心想原来昨晚他没花眼呀,他痞痞坏笑,莫非她喜欢上他了? 莲儿这回没有死撑,只吃了七分饱,按她的话说,还留肚子吃小吃呢! 哪有小吃莲儿一清二楚,昨天逛的是小吃一条街,今天她不想吃小吃了,只买了一包炸蚕蛹当零嘴,她要带青蛙上来阳最大的大棋馆杀敌去! 她一进棋馆是熟门熟路,问侍工“祝天堂今儿在不?” 侍工也识她,脸上堆笑“秦公子!您好一阵没来了,祝公子还经常问您呢,今儿巧,祝公子在‘渡月房’同‘锦画阁’的棋王正杀得不可开交呢!” 莲儿丢给侍工一百两,这是进场费,给了一百两,随你找场内任何人杀棋都可以。 青蛙双眼一眯,原来她还有异性棋友!他心头不快,跟她后头,他到看看这个异性棋友什么样! 莲儿杀到渡月房门口,却不进去,下棋讲究平心静性,此时若进房,多少会影响下棋人的心性。 莲儿靠门上伸长个耳朵听,只听得里面落子之声。 青蛙不关心下棋,他就想看看那什么祝什么到底什么样,比之他能帅几分。 他沾湿食指,轻悄悄在门糊纸上捅个洞,一只单凤眼不怀好意凑上去,只见屋内有二人对坐,一人满脸络腮胡,五大三粗,青蛙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此人绝不是那个祝天堂,他阴气森森地瞄向另一人,那人二十开外,着黑衣,他正挟子凝思,俊郎的面容,浓浓的眉毛,很有正气之风。 此人绝对是祝!青蛙眯了双眼,虽说外形上比之他差了些许,但有一股子独特的正气气质,这种气质的男人极易吸引豆蒄少女,劲敌呀! 俊郎男人落下一子,轻启薄唇“画阁主棋艺精湛,在下输了!门外之客,何不进来?” 画阁主微微摸摸胡须,满面含笑,瞧向房门。莲儿推开,一声欢快“呦嗬,祝兄呀,几日不见,又帅了嘛!” 祝天堂双颊就现了点点红晕,急忙起身,欣喜之极“秦弟!你呀!哪几日不见,都快一个月了!”他瞄瞄青蛙“秦弟,这位兄台是?” 莲儿豪气一挥手“我保镖!” 祝天堂多看了两眼青蛙,青蛙看着他双目阴阴,祝天堂嘴角一扯,算打招呼,又介绍画阁主“秦弟,这位正是声名显赫的棋王锦画阁阁主。” 画阁主双目往莲儿身上一溜“好俊的公子,瞧着像姑娘呢。” 莲儿呲道“棋王?有那么厉害吗?” 画阁主一笑“不如一试?” 祝兄心里有底,对莲儿悄道“秦弟,确定很厉害!” 莲儿拉过旁边一直阴阴注意着祝天堂的青蛙,冲画阁主“我保镖的棋艺我教的,你真有本事先赢他!” 画阁主来者不惧“请!” 青蛙却冲祝天堂阴阴“他刚刚赢了你?” 祝天堂不喜他,只“嗯”一声。 青蛙痞痞一扯嘴角“请!”要打败情敌,先从棋艺开始! 二人入座,洗棋,然后开始布局厮杀! 青蛙什么人?仙!在天上与棋盘仙经常切磋棋艺,棋艺能差?! 但画阁主也不是吃素的,声名在外,那名声也是一场一场厮杀堆起来的。 二人才各自下一子,就已显出大高手与大高手之间的强大气势! 祝天堂几子已看出青蛙的棋艺在他之上,他不知道为什么,不喜这个阴阴的保镖。他冲莲儿悄声道“秦弟,他们下棋估计一时半会很难分出胜负,祝兄记得你最喜零嘴,我知道有处摊位,那家的糍粑可好吃了,去尝尝?” 一说到吃,莲儿什么都忘了,急把祝天堂往外拉,青蛙急了“小…,别乱跑。” 莲儿冲他吐吐舌“你放心,祝兄的武功可不差,你好好下,我买了糍粑就立马回来观战,你可别给我丢脸啊。” 说完二人几下溜溜就沒了影。 画阁主轻笑“看阁下心有所系,这盘棋怕是赢不了了。” 青蛙敛回神“那试试!” 莲儿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糍粑,她一连吃了五个,又包了一大袋。 两人往回头走,她丢颗小糍粑团进口中,含糊不清“要说来阳哪有小吃,属我最了解,怎么这么好吃的玩意我不知道?” 祝天堂一笑“不 分卷阅读18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知道了吧?他家是才从吴西城那边搬来的。”他见她吃得挤眉弄眼,欢快无比,尤其不点而朱的花瓣唇,真不像男人,他竟有些痴痴“秦弟最近怎么不来找为兄?” 莲儿眼珠一转,咽下糍粑团“唉呀,家父逼我读圣贤书,不让出门。”她见他痴痴,又要调戏“祝兄,别这么看着我啊,不会我同你心上人长得像?” 祝天堂果然又红了脸,莲儿笑弯了腰,祝天堂急辨解“我,我无心上人。” “吹吧你!”莲儿把颗糍粑团往天上一扔,仰头去接。 祝天堂急道“为兄真没心上人。” 哪知她技术不到家,扔得远了,眼见接不到,糍粑团正要落地,祝天堂一个漂亮翻转,稳稳接在手心,他转头递给莲儿,然后瞪大眼,下巴差点掉地上了。 刚刚她卖丑,流海乱了,额间露出一朵美丽粉莲,如此一看,她雌性凸现。 莲儿理理头发,遮好流海,祝天堂眨眨眼睛,似无所觉,臭她“技术太差,就别班门弄斧了。” 莲儿嘘口气,没发现没发现。 回到棋馆,二棋神还在厮杀。青蛙见她平安归来,心定了下来,认真开撕。 祝天堂表面看二人决斗,却不时用眼尾扫扫莲儿,偶尔脸蛋腾地一下红了。 众人皆不语,只有莲儿嚼糍粑的“吧嗞”声和落子之声。二个时辰后,画阁主起身,拂了拂衣袍,一声“甘拜!”落魄而去。 祝天堂惊讶地望向青蛙,他自然知道青蛙的棋艺不是莲儿所赐,青蛙则挑衅地睨着他,意思是斗棋都斗不过,还敢争?! 祝天堂笑“阁下好棋艺!” 青蛙回敬“刚好比你好一点点。”他拉过莲儿,一脸柔情“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家了。” 莲儿是聪明人,觉察出两个男人之间莫名其妙的火硝味。 她冲祝天堂“祝兄,下次再…”还没说完,青蛙便拉着她扬长而去。 路上,莲儿嘟嘴“祝兄是好人,你好像对他有敌意。” 青蛙撇了撇嘴“好人?好人才怪!小姐你可知道他家在何处?有无娶妻?父母是谁?” 莲儿挠头,她倒没问过这些,但是有无妻妾嘛“人家心上人都没有,哪来妻妾!反正祝兄在我心里是好人一枚。” 青蛙暗暗咬牙,眼珠一转,要给她灌输坏思想“不喜妻妾自然没有心上人,小姐你瞧他眼下两个眼袋,那么大,一定属逍遥过度,他看你的眼神飘飘忽忽,嗯,不正常,我看他必有断袖之好!”青蛙再鼓吹“小姐,你可得小心,这种人要远离。” 莲儿翻个大白眼“那叫卧蚕!” “反正不管是眼袋还是卧蚕,此人一看就是表面仁义正气,暗里妇娼窃盗,不可深交,绝对得远离。” 莲儿一声警告“再乱说祝兄坏话,我先远离你!” 青蛙苦口婆心“小姐,青蛙是为您好啊!” … 莲儿捂着耳朵回到府,一声令下“今儿晚你吃糠!” 青蛙一张脸皱成了苦巴巴。 ☆、今生:上门求和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真打西边出来了!之之来文府求和了! 第一次,莲儿在湖上小楼小憩,门房来报,说是之之在府门外站了两个时辰了,要向她道歉,她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呢,她好奇心重,之之什么性子她会不了解? 她倒要看看那女人怎么个求和法,于是她纤手一挥,放进府。 之之小小翼翼进来,见到她,低眉顺眼,十分可怜。 莲儿倚坐睡榻,小竹喂她吃食,就让之之站着。 莲儿不开口,之之也不敢说话,待零嘴吃光了,莲儿要擦嘴,之之急掏出自个手绢,要替她擦。 莲儿一吓,拍拍心门口“别别,之之大小姐,不敢用您的手绢。” 之之低着脑袋,柔柔似水“莲儿妹妹,我,今儿我来,是陪礼道歉的。”她从袖中掏出一个小木盒,双手恭敬递上,模样甚是顺从可怜,她又弱弱道“这是我串的珍珠手链,请你不要嫌弃,从小,我欺你,我不应该,如今,我知道了你就是天,我应该顺从你,上次,我娘的事,她面子强,其实早已服软,请你看在爹爹面上,原谅我们。” 莲儿不接,懒懒道“求和想进府?门都没有。” 之之咬着唇,不敢再语。 莲儿冷笑一声“礼物你就带回去吧。小竹,送客。” 之之只得把木盒收回袖中,柔弱“莲儿妹妹看不上,下次我送别的。” 说完落寞离去。 小梅道“小姐,看她这可怜的模样,可能真想…” 莲儿呲笑“狗哪改得了吃屎!” 第二次,莲儿让她在外站了一天,愣是没让她进府。还是文昌偷偷谴人送了水喝,不然,只怕让阳光晒得脱水倒地。 莲儿正在竹简里喝茶,青蛙在修剪虫叶,自他污蔑祝天堂后,莲儿很生气 分卷阅读19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到今天才来桃林找他。 但她喝她的茶,也不喊他,他挠挠头发,想前来搭讪,莲儿脸一唬“今儿虫叶剪不完,没得饭吃!” 青蛙于是拼了命的剪啊剪! 莲儿正得意的那个偷笑,门房来报,又…来了。 莲儿觉得好笑,茉莉别院离文府大半天的车程,这女人若真为求和,这心够坚的,就冲这份坚心,这次怎么着也得让人家进府喝口热茶。 之之这回带了个丫环,丫环提着三个食盒,颠儿颠儿颠来桃树林。 之之急令丫环打开食盒,靠,立马桃园浸满食香,全是精致卖相好的零嘴。 之之拿过其中一个食盒,弱弱地放到竹桌上“莲儿妹妹,这是酒蒸猪蹄,还热乎着呢,尝尝。”说着就挟了一块温柔地递到莲儿嘴边。 莲儿上次吃了猪蹄,正想着呢,但这女人送来的,她才不吃,她只瞟着青蛙背影,道“有心了哈,坐,小醉,倒茶。” 之之尴尬地放了筷子,仪态万方一坐,跟佩佩一模一样的无辜眼就瞄了眼绿树下那一抹忙碌的绿影。 莲儿唤青蛙“累了吧?过来。” 青蛙眨眨眼,她喊他?这是和好的信号呀!忙三下两下踩过去,再安条尾巴,就是哈巴狗了。 他累出了一身汗,脸上发上皆有汗滴,却无丝毫汗臭味,而是一股属于男性的雄性味道。 那味道让莲儿的心突突快了两下,莲儿想把手绢递给他擦擦,没想到有人快她一步! “唉呀,瞧你这一身汗。”之之柔柔地挟着手帕去擦他脸上的汗,她似没骨头一般倚上青蛙,两颊晕红,此时极是诱人。 莲儿就冷了脸,哼一声“本来想把这些吃食赏你,本小姐看你不吃饭也饱了!” 说完带着小醉扬长而去。 青蛙拂袖一甩,冷冷“自重!”然后痴痴看那绿荷叶没了影,又去剪虫叶。 之之被甩在地上,委屈地抬起小脑袋,但那双眼看着那抹一緑裳却十分癫狂,自那日她见到那俊美容颜,修长马尾,绿色墨点,还有那痞痞一笑,那个人在她脑中再也挥不去。 她款款移到青蛙后,娇音弱弱“你,你看你做园丁多辛苦,不如辞工去本小姐那里当保镖可好?你想要什么条件我都满足你,甚至,”她伸了伸手,咬咬牙,从背后环抱住青蛙“本小姐也愿…” 软软的身躯贴着他,他全身似被电了一下,怔了怔,想到这个女人又不是荷儿! 他一把推开她八丈远,之之又跌坐在地,抬起泪眼看他,她属美人,虽比不了莲儿,但也算中上之姿,极是楚楚可怜“她这里有什么好?你看你剪虫叶,日头哄晒,不如,跟我走吧!” 青蛙冷冷睨她,如看一只蚂蚁“有她在的地方,就是金窝银窝,我甘愿为她做任何事。好了,我本不想同你多说一句话,”他倏地一眯眼,那眼神很寒“滚吧!” 之之爬起来抽噎着跑了… ☆、今生:提亲 那日之后,文之之再没上府来。 小竹小醉回苑,二人眉头紧锁,很是气愤。莲儿坐在离月湖上小楼旁,脱了鞋袜用玉足逗湖里的锦鲤。 锦鲤喜吃炸豆条,小竹小醉二人是出府去买的,小竹把炸豆条抓给莲儿,小醉忍不住,气愤道“肯定是佩夫人造的谣!老爷关照过府里的人不许外传的!” 莲儿身后的小梅眨眨眼睛,悄声问“是那天下午的事?” 莲儿把脚伸上来,心情不愉快了“关于我与青蛙的?怎么谣传的?” 小竹一跺脚“早晚小姐会知道,说是您早已名节…无存。” 小竹说得含蓄,莲儿猜想只怕谣言更难听。她凄然一笑“反正之前说我欺母恶姐,再添一罪状,又能怎样?” 但哪个女子不想有个好名声,她也想,有好名声,家里也富裕,她曾经甚至幻想过自己亲自挑个白马意中人一生相守,可如今这流言一传,只怕再也嫁不出去了。 几个丫环难过不已,小梅道“这佩夫人也太狠了!不让她求和,就如此整小姐!” 小醉哼道“怪不得自上次哭着跑了再也不来了,小姐不和是对的,小姐若和,进了府,还不知道怎么整弄小姐呢!” 莲儿烦闷,众丫环扶她回闺房,她把她们全赶出去,上了床,她需要静静,她应该理理她的未来了。 青蛙是不知道这事,他依然勤奋地在院后打理着他的桃林,给每颗小桃喷上营养液。 忽然听背后有人清喉咙,他转过头,见文昌站在竹简里。 文昌沉声“园丁,过来!” ~~~ 青蛙走了!无声无息,只在竹桌上留一封书信,是给莲儿的。 莲儿本想直接撕了信,居然敢不声不息消失!把她这儿当什么?!收容客栈吗? 犹豫几番,到底没撕,她展开,看罢,合上。 他说,他爱上了她,他听不得流言毁她,于是决定,去大祈都考取武状元 分卷阅读20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蓝袍加身,即迎娶她。 莲儿“嘶啦”撕了个粉碎!有这么表白的吗?不声不响就走了?留下一封信叫她等他?真够阴啊,知道她名声不好,无人敢娶,大摇大摆走了! 莲儿闭了眼,眼角泪滴滑落,他爱她,爱她。 她凄然一笑,他却还不知道,她对他情窦初开了,只是他打开了她的心,却任它风吹日晒,自己不回头地离去。 等他蓝袍加身?鬼才等你! 说好的不想他,可他走了,她有点似没了魂。 她经常去院后桃林,桃枝果实青青,又长了些许,却再不见绿林中那墨点朵朵。 她想吃糯米藕,厨房煮的总不合她心意,怎么只有那双玉手才能煮出那么好吃的糯米藕? 她没精神,三个丫环看了出来,变着法的逗她开心,她却只喜欢埋首竹简内,自个与自个下棋。 她有时怪他,既然要离开为什么不早离开,偏在她打开心,偷偷打开心门迎他进屋之际,他却抽了脚地飞奔离去! 莲儿烦躁地扔了棋子,小醉守在前院,小梅出府给她买零嘴,她就问旁边陪她的小竹“大祈都,一般什么时候办武考?” 小竹喜欢看书,经常借书熟的书,所以同教书先生关系不错。小竹歪头想想“听徐先生说,咱们大祈国朝每年七月文考,至于武考,好像是在八月呢。” 莲儿算算,他至大祈都近半月路程,今已六月初,还有两月练武,虽说他武功甚高,但大祈都人才济济,只怕武状元…看来,她与他终是无缘吧! 莲儿泄了气,爬在竹窗上,悠悠叹息。小竹也叹口气,道“小姐都变了,以前您无忧无虑,自青蛙走后,您都多愁善感了。” 莲儿也知道,她也想再无忧无虑起来,可能需要时间来抚慰吧。 小竹咬牙“小姐,小竹说句不该说的话,青蛙再好,终是下人,您是小姐,老爷终会把您许配给上好人家呀!” 莲儿睨小竹一眼“你倒是玲珑心思。” 小竹低头不敢再语。 小醉领着一个丫环碎步而来,莲儿认出是文昌身边的,丫环福过身,急道“三小姐,老爷请您前去何正厅。” 何正厅是文昌会见重要客人之厅室,莲儿敛眉“什么事?” 小醉喜上眉梢,显然早已知悉,小醉凑上前“小姐,祝县丞领着他儿子上门求亲来了!“ 莲儿下巴惊得掉在地上! 文昌面对厅中丰厚的求亲之礼,不敢接口,他了解莲儿性子,非她亲口答允,不然就算是大祈皇求亲她也敢不给面子。 其实文昌心里是一万分赞同此婚事的,他偷瞄一眼那青年才俊,俊朗无比且一身正气,莲儿嫁她定不会受气,再者,人家官家,商攀官,是高攀! 不过他也傲然,他的宝贝儿自是值得这么好的归宿。 祝县丞淡淡地喝口茶,微微点头“我儿早该成家,但他多少女子看不见,原是属意文府的莲仙,哈哈。” 青年才俊脸上泛红,只低头看鞋面。 文昌正要打哈哈,便见莲儿款款而来,但她一见青年才俊,下巴更惊地上了“祝兄?” 祝天堂急起身,痴痴盯着她,兴许是被她的女装电到了,良久红着脸对她微笑,羞涩道“秦,秦…莲儿小姐。” 莲儿怔了,她没想到是,上门求亲的居然是祝天堂。 文昌“嗯嗯”两声,宠溺“看来我儿同祝贤侄早已相识啊,缘份呀缘份,莲儿,来,来,见过祝伯伯。” 莲儿收了惊讶,款款拜见,祝县丞笑容眯眯,微微点头,似是认可。 莲儿咬唇,娇颜一笑“祝伯伯,爹爹,我带祝兄…祝哥哥逛逛文府。” 祝县丞很开明,大手一挥“去吧,年青人好说话。” 祝天堂喜出望外,莲儿一过,眼尾朝他一扫,他就魂不附体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出去了。 二人慢慢游走,莲儿心思百转,一直未语,莲儿不语,祝天堂也拿不定她心中所想,只是双眼含情随着她走。 至走廊,二人倚廊而坐。莲儿思虑再三,道“祝兄既已知我是文莲儿,莲儿问祝兄,可听说莲儿欺母恶姐的流言吧?” 祝天堂眼神柔溺正气,为她抱不平“莲儿与我结识三年,我看出莲儿绝不是那种霸道无礼之人,定是有人故意中伤,我是不信的。” 莲儿欣慰之极,她又道“那我名节不存之流言…” 祝天堂更气愤,站起身“是谁乱嚼舌根,我若知晓定拔了它舌头!”他看向莲儿,眼中情浓“我更不信,他是保镖,危重时刻有些顾不得之事自是免不了的,再者莲儿不拘小节,也曾与我勾肩搭背呢。” 说完他居然又红了脸。 莲儿望着他纯真身影,心里堵塞无比,她咬牙起身“莲儿一直把祝兄当成朋友,”她行个礼“感谢祝兄厚爱,只是莲儿…怕是无福消受。” 祝天堂抿了唇,静静看她,道“莲儿,可能我今天同我父亲来提亲你有些吓到了,莲儿 分卷阅读21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其实我早已怀疑你是女子,而自我知道你真是女子,我,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 他有些激动,想抓她肩膀,却又不敢“你把我当成朋友,但是没关系,我,我喜欢你就够了,而时间长了,你也会慢慢接受我的,前些时日我已考中县衙捕快一职,不日便去任职,所以生活方面定会让你衣食无忧的。” 莲儿不说话,祝天堂心中越发无底,急道“要不这样,我们先定亲,等你何时接受我,我们再成亲,可好?” 莲儿闭了眼,说不等他的,可最后还是想等他。 她睁开眼“要我接受你也可以,”祝天堂喜极,莲儿不忍伤他,转头“招赘,你可愿意?” 祝天堂的笑凝下“招赘?” 莲儿知道他是家中独子,她狠心“对!文府无男丁,我,要招赘!” 祝天堂黯然离去。 求亲之礼文昌让管家回了过去。 文昌急极败坏,第一次对莲儿说重话“多好的姻缘你说!人哪点不好?!是来阳多少姑娘挤破脑袋往上赶的人家!你就心有那只癞□□!” 莲儿撩袍而坐,冷冷“我若出嫁,必带走福气,文府怎么办?!” 文昌一怔,即刻泄了气,他倒忘了这差,他蔫巴了“我儿总不能一辈子不嫁?” 莲儿语出惊人“文府无男丁,我招赘!以后我来打理文府家产生意,爹爹可同意?” 文昌下巴掉地上了,他本指望佩佩的肚子,奈何十几年了,那边仍然肚子无动静,他也有些绝望了。他沉思良久,莲儿聪明,认真起来是可以担大任的,再者她一是福星,二是他最喜欢的女儿,若她出嫁,文府福气必衰,二他也舍不得呀,她脾气又大,又好吃好玩,哪个婆家忍得下她? 文昌终道“好!” 莲儿站起身,睨向文昌“我知道青蛙出走前爹爹找他谈过,爹爹的心思我也明白,你定认准他考不中武状元,却激他去考,无非就是看不起青蛙,与我断绝,但是,我既决定要招赘,若他回来,你不可再阻拦!”说完扬长而去。 文昌眯眼,那日他诺青蛙,若中状元,莲儿许他! 如今女儿大了,不由他了… ☆、今生:生意云云 莲儿不再无所事事,她作男装,开始抛头露面,跟着文昌学做生意,文昌也极力栽培,她聪明,一点即通,慢慢地,文昌有些事放手与她做,她也能做极好,如此两月下来。 文家有十万亩藕塘名唤万塘,既种藕又养鱼,那十万荷塘连在一起,七月莲开,远远一看,美得人心尖惊颤。 七月,莲子可摘,文府雇了工人上塘摘莲,莲儿带着小竹,她喜欢赏美景,也上了自个的华丽小船,去摘粉荷。 太阳大,小竹为她打着梅花伞,自有人划浆,小船穿梭荷间,犹如一尾轻快的鱼。 有工人见她不过一个娇娇的小姐却装个公子,于是有些懒散懈怠,丝毫不把她放眼里,甚至有人躲进荷叶丛中凉快去了,包工头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她看看工人,冷笑一声,又摘了朵香荷,放鼻尖一嚊,清香泌人。 她又折了根莲梗,剥开莲子,放口中轻嚼,苦涩却又清香,似等他的心。 两个月了,她每天忙碌,都没空去想那痞子,他若再不回来,不定哪一天她连他什么样子也记不得了。 还未到午饭时分,工人们就上了岸坐等饭吃,下人用车推来几车大饭桶,工人们毫不客气上前就争抢,甚至有人为菜还动起手脚来,文府伙食不错,个个吃得嘴角抹油。 小竹见工人们饿死投胎样,跺脚气愤不已“咱们小姐都还没吃饭呢!都什么人!” 莲儿抬头,推开伞,已是午饭时分了。她吩咐船夫“上岸吧。” 上得岸,她冲推车的下人一声娇喊“去买上三大车西瓜给他们吃!” 吃饱喝足像死狗躺尸般的工人们听她如此慷慨,多少收敛点,牙也不剔了,手脚也收了收,直呼“三小姐慈心哪!” 她嘴角冷噙,唤过领工头,道“不知我文府待你们如何?” 领工头是不把她放眼里的,一翻嘴皮“挺好啊。” 莲儿哼道“既管你们三餐,又管你们工钱,还管你们降署,今天到晚必须扳完一半!若做不完,工钱存着,明年再发放!” 领头不高兴了,翻翻眼白“三小姐,您这话就不对了,就是每个人八双手,到晚也扳不完呀!不信您试试?” 莲儿笑了“扳不完是吧?那什么时候扳完什么时候收工不就成了?就一直在这扳!想睡了,我着人在湖边搭蓬子,睡到八个时辰,我着人按时叫醒,吃的用的全着人送过来,”她睨领工头“你看,可好?” 领工头自然要反驳,莲儿不给他说话机会“我文府开你们每人一天十两,你去看看瞧瞧,哪家有这么高的工价?吃的白米饭,大肥肉,喝的牛肉汤,知道你们辛苦,又买西瓜消暑,你们个个肚饱天,本小姐肚子还在饿得咕咕叫呢 分卷阅读22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我就跟你讲明了,认真干,别整得个个像只蔫巴的西瓜,明年自然还叫你们,像我文府待遇这么好,有的是人巴巴往上赶!” 莲儿甩甩马尾,上了轿,一声娇喝“回府!” 领头人心中震惊呀,他自然是看她一个小小姐所以才敢造次,沒想到这小姐心里明镜似的,还很有气魄。 领工头虎脸一拉,冲躺七横八的工人一斥“妈的!吃饱喝足不干活就想拿银子?!给老子下湖去!” 莲儿用了膳又来,这回她心中宽慰不少,工人们个个勤奋,分工配合,井然有序。 三天,早熟的莲蓬全部折完。文昌就惊住了,亲自跑万塘来,莲儿正指挥着运输莲蓬,文昌就问了“我儿,你怎么办到的?每年齐冬监护,都要七天才能折完呢。” 齐冬是文昌的得力帮手,文昌对他很是倚重,但自他交手莲儿,齐冬心生不满,已辞工。 莲儿看着文昌是叹口气“人家要把文府卖了你还心生感激呢,那齐冬,不过只捞外快金银的,哪真心效忠咱文府!” 文昌嘿嘿笑,他自是不信,但又不敢反驳她“他已辞工,不说他了,我儿本事越来越大的,为父欣慰呀!” 莲儿懒得理他。此处距茉莉别院不远,他见莲儿忙,屁股一掉,偷偷跑小三处去也。 佩佩见到他是激动得泪水都出来了,文昌这两月教导莲儿,都未来。之之微微亦过来讨好他,微微去厨房亲自给他煲汤,之之搬来古筝,弹曲给他听。 文昌抚抚短须,欣慰“我儿之之古筝弹得不错,好好好。” 佩佩就不高兴了“老爷,之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又灵俐,大家闺秀,您瞧瞧,都十七了,还待字闺中,我这做娘的急呀!” 文昌平时不重心她们,无奈“没人上门提亲,你说怎么办?” 向来婚姻讲究门当户对,文府是来阳首富,来提亲者得掂掂自己的斤两,有斤两的人家就想了,这若提之之微微吧,佩夫人是被赶出来的,被赶出就说明文府不承认,那还提什么亲?再者来阳县皆知莲儿不喜姐妹,文昌又喜莲儿,若结亲,说不定陪嫁都无几文! 偏偏佩佩又心儿高,四处活动,又扬言无斤两者看不上。 于是求亲者了无。 之之停了弹奏,欲泣。佩佩抓急了“老爷,妾身听说祝县丞的公子上府提莲儿的亲,莲儿给回了,不是妾身说您,您怎么不提之之呀!之之哪儿比不上莲儿?我之之貌美有涵养,老爷!莲儿是你女儿,之之也是你女儿呀!” 文昌撩袍,起身“人家官家,提莲儿的亲,自然是看中莲儿,如何能提之之?” 佩佩知他烦了,抓他衣袍,掩面抽泣“老爷,妾身跟您十八年了,妾身如今文府回不去,也再无别的奢望,只求之之微微有个好归宿,妾身就心满意足了。” 到底是他女人,文昌擦擦她的泪水,又看看满眼泪滴的之之,沉思良久“这样吧,过些时间我晏请祝太县丞的公子。” 二人是破涕为笑。 莲儿忙完莲蓬又忙挖藕。文昌却背了她在来阳最豪酒楼包了一间雅间,晏请祝天堂。 当天,祝天堂刮了胡须,换了新玉冠,神气赳赳赶去“知醉楼”。本以为是莲儿回心转意,却不想连莲儿半个影子没见到。 之之百转回眸,祝天堂无动于衷。文昌千点万醒,祝天堂便明白了他心思。他只喝了一杯茶,起身抱拳“文伯伯,那贤侄告辞了。” 文昌急道“菜都还没吃一口呢,不给伯伯面子了吧?我儿之之,快给天堂倒酒。” 祝天堂被文昌按坐,之之款款摆摆,似柔化的水,倾倾倒了一杯酒,柔语“天堂哥哥,请喝。” 祝天堂一仰而尽,道“文伯伯,天堂就敝开天窗说亮话了,天堂心中,只装得下莲儿,莲儿于我无意,我也不迫她,”他转看空杯,落寞下来“过几天,天堂便要外出游历去,近几年,天堂都无娶妻之意。” 之之咬唇,泪涌而出。 文昌劝了“唉,你与莲儿无缘吧,但所谓成家立业,男儿应先成家呀,你是祝家独子,怎么舍了爹娘外出呀。" 祝天堂不语,自己倒杯酒,又一仰而尽,起身“文伯伯,天堂心意已决,待忘了莲儿,能坦然面对她时便回来,就此别会了。”说完黯然而去。 文昌叹口气,安慰之之“之之呀,你与他无缘哪,爹爹再给你挑别的吧。” 之之收回泪,突然睨向文昌,眼中藏着恨意“爹爹,为什么全都喜欢她呢?您喜欢她,他喜欢她,他也喜欢她,沒人喜欢之之,之之再怎么努力,永远也比不上她,对吗?”她袖中的手紧握着,指甲掐进了肉里,她内心此时疯狂的扭曲。 文昌叹气“之之呀,你看你,爹爹怎会不喜欢你?只是莲儿生下来就没了娘,爹爹不应该多疼爱些嘛。” 之之突然冷哼“从小没娘?”应该反过来吧!若那贱人不被生下来… 之之眯起眼,她的内心疯狂翻滚,若那贱人当初没生下来,那她文之之就是真 分卷阅读23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正的大小姐!应该她文之之住文府,各种有钱人会踏进门槛来向她求亲,那俊美园丁也会是她的,这个祝天堂来提亲的对象,也会是她! 之前,那个女人的清白没辱得成,那如果…那贱人死了…她作为大小姐,一切都将会是她的! ☆、今生:蒄兰之 莲儿这段时间忙疯了,数银两也数疯了。天天躲在银库里面笑的是合不拢嘴。 文府的莲藕又大又白又嫩,莲子自带一股浓浓清香,所以不管是小散商还是大商户,都只愿进文家的莲藕和莲子。莲儿眼珠一转,暗暗毎斤提高一钱,进货的商户们倒也无所谓,不过一钱而已。但可别小看这一钱,一斤一钱可能没什么,但几百斤几万斤几十万斤几百万斤,一钱算下来,那也是一笔不少的银两呢! 莲儿似被银两刺激到了,钱眼又开,又收了荷叶晒起来,她聪慧,想着荷叶也是药材呢。 不过药材商们是暗暗的哭爹喊娘,原来往年他们都可以偷偷地捡文府当垃圾扔掉的叶肥梗壮的荷叶,可是今年,他们不得不接受莲儿提出的供应之策。 此次文府赚了个肚饱滚滚,莲儿为犒劳自己,心血来潮,便命人搬了张贵妃榻到万塘湖边。 天气署热,万塘边柳树葱翠,十分清凉爽快。 她倚坐贵妃竹榻上,一手“啪”地展开水墨竹扇,轻轻扇风,整个姿态,如若慵懒俊美的贵公子。 惹得路过的不少不明真相的少女脸红心跳,若不是有彪悍的护塘守卫,只怕全丢娟以示倾心了。 莲儿竹扇一挥,遣了几个护塘守卫下塘捞鱼,专赶个大肉肥的黄金鲨,那黄金鲨肉质鲜嫩,鱼油黄肥,啧啧… 一想到那滋味,她一改慵懒,两眼放光,冲从府上带来的大厨招招手,原来是要来个就地烤鱼! 炊烟袅袅,鱼香泌了一岸人的鼻尖。 烤黄金鲨极讲究繁琐,先以酒喂食一个时辰,再杀鱼剐鳞,然后以醋葱姜末腌制一个时辰,最后用竹枝串烤,不时再洒上各色调料… 小梅小醉在帮忙,小竹陪着她。小竹给她擦擦嘴角的哈赖子,直笑道“小姐,瞧把你给馋的。” 莲儿跺脚,眼巴巴直瞅烤鱼处,想去又怕油烟浸了身子,只得撇撇嘴,苦苦等待。 一会,小醉飞奔而来,终于等来了第一条烤好的黄金鲨,莲儿管他三七二十一,抓住就大口啃起来,啧啧,那滋味,同青蛙的糯米藕不相上下呀! 小醉又跑去帮忙,小竹端了只骨碟,不时伸过去接她吐出来的鱼刺。 莲儿悠悠享受着美食,突然一股悠悠淡淡的兰花香破开浓郁的鱼香,窜入她的鼻腔,这兰花香! 她寻香转头,路上一乘纱轿便映入她的眼帘。 微风轻拂,纱缦飘飞,那透明的纱缦内,一衣蓝袍,束发高冠,那马尾和衣袍也随风轻扬,似将羽化而去的仙人… 抬轿的轿夫脚步轻快,很快来到塘边,停在她五寸外。 护塘守卫们似被惊傻,都不知赶离。 她深深吸口气,这兰花香,似闻过千年。 一根修长手指伸出纱缦,撩起,莲儿手中的黄金鲨不自禁落了地。 男人嘴角上翘,温柔一笑“文府莲仙,果然名不虚传。” 莲儿轻张小唇,她想说话,但她却说不出来,此时她的内心如小鹿乱撞,这个男人是? 是谁? 为什么会给她这种既熟悉又陌生,激厉又沉沦,想爱又想恨的感觉?! 男人又对她温柔一笑,收回手指,轿夫们即又轻快而去。 徒留怔在原地的莲儿和一塘悠淡的兰花香。 莲儿久久盯着远去的小轿上那纱缦后如仙般的背影,心中久久不能平复,直到再也看不见。 她纳纳地问“他,是谁?” 小竹回头,低下小脑袋答“回小姐,他应该是富绅蒄兰之,会算命解难,听说可准了。”小竹想想又道“还听说以前他就住在咱这来阳,后来搬去了大祈都,现今搬回来应该是颐养天年吧…不过,真…年轻…呀!” 莲儿嗅嗅残留的兰花香,良久“蒄兰之?” ~~~ 自那日见到蒄兰之,莲儿就开始做一个梦。 梦中,有人温柔地对她说“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那声音飘渺至极,她每每想看清那人的长相,却永远只看到如雾一般的影儿,只是,那雾中,有晕开的蓝,和极致美丽的绣纹。 蒄兰之,这三个字,越发沉进她心底。 莲的事忙完了,万塘就剩鱼儿,待到冬季,才下网捕捞,只要着护卫守着万塘,她也算闲了下来。 这段时间,莲儿应付外人,总感疲惫,她才接手生意,总要想着如何与外人周旋,兴许是用脑过度,她想,那个反复出现的奇怪的梦,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于是一闲下来,便什么也不想,又在府上吃吃喝喝,以她的话说,休整好了才有力气应对生意之上的蛇魂鬼 分卷阅读24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影。 哪知,这一闲下来,那痞子又跃进她的脑海,这么久了,他未曾给她写过一封信,她想写给他,只是,提起毫笔,不知写什么,问他过得可好?有无把握拿下武状元云云?似乎都不妥。 再者,就算写了,又往哪寄? 唉!她叹口气,扔了狼毫,叫丫环们端上棋盘,前往院后。 放下棋盘,她信步桃林中,三个小丫环亦步亦趋,她挥挥手“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三人互相看看,心中明了,默默退下。她停下,抬头见桃树上有颗桃儿尖端嫣红,玉手滑上,轻轻抚了抚“就算考不中,你也要回来呀,本小姐等你做鲜桃罐头给我吃呢。” 有微风拂过,似他答允一般。 她唇角弯弯“不许说话不算话!”摘下那颗桃,也不嫌脏,啃咬起来。 啃得核儿光亮,把核儿藏于袖中,回了竹简,自个与自个下起棋来。 “莲儿。” 有人唤她,她甫一抬头,手中的黑子不自觉滑了手落在棋盘上,乱了布好的局。 文昌笑眯眯,领着一人漫步而来,那人神情柔得若水,迷乱了人的心神。 她怔怔看着他,他嘴角上扬,环视桃林,此时有微风轻拂,他蓝袖轻摆,长发微飘,有片桃树叶飘来,他轻轻一挥,叶片不沾他身,一分为二,悠悠坠地。 依然是那种特别的感觉,那种熟悉又陌生,又想爱又想恨的触动… 文昌陪着他,款款入屋。文昌急喊莲儿“我儿,快见过蒄兰之先生。” 莲儿轻启红唇,却开不了口,她的心正突突而跳,身体似乎不是她的,她只知道他那温柔的脸庞似曾相似,那眼,那鼻,那唇,还有他身上淡淡的兰花香,甚至是他身上的蓝袍,一切似乎都似曾相识般。 他直视着她,眼神似含了水。 她纳纳道“蒄兰之?” 文昌轻叱“叫蒄先生。” 蒄兰之摆摆手,轻雅撩袍而坐,声音若水“莲儿小姐,三日不见,别来无恙?” 莲儿吸口气,缓过来,她偷眼去打量他,他俊俏至极,那出了尘的气质,引得她似掉了魂儿,她注意到他放在竹桌上的修长手指,根根极长,极美。 文昌哈哈一笑“哦?你们见过?那敢情好!算熟人了!”文昌冲奉茶而来的小竹叱道“快奉茶呀!” 一向手脚俐伶的小竹居然手忙脚乱,给蒄兰之奉茶时差点磕倒。 文昌神情哀掉“先生,您刚刚说刨了桃树,就能解了我儿心疾?” 蔻兰之嘴角轻勾,就似勾住了莲儿的魂“向来术者,皆信神鬼灵魂,术中言,每物皆有灵物相护。” 他那低沉柔语似从远处飘来“桃,乃辟邪之物,是以,断了灵物相护之意,去了树类,种花种草,皆是可以的。” 文昌喃喃“原来,不是安娘不护莲儿,安娘…”他霍地开怀不已,恭手直拜“听闻先生针灸之术高超无比,若能治好小女心疾,必厚谢!” 蔻兰之眼尾扫扫莲儿,嘴角又温柔轻勾“每月逢七之数,吾上府,为小姐针灸心脉,不出一年,她心疾即愈。” …… 莲儿听不见他们说的任何一个字,她的眼中只有蔻兰之那美好的唇一张一合,好似念着勾魂的咒语,他身上那淡淡的兰花之香撩着她的鼻尖,他那君子般俊美的脸庞和柔到极致的眼神皆美好无比。 不久,他玉立而起,拂手谢了文昌的相送之礼,冲莲儿轻轻一点头,袅袅而去。 徒留那如绸长发在微风中轻扬而去。 ~~~ 文昌着人要刨了桃林,莲儿不依,连口中的百蝶酪也摔了,死活阻拦。 文昌气急败坏,大怒“蔻兰之可是有名的术师,要他化解一命那是比登天还难!爹爹知道你心有那下人,但到底你身子重要,至于那下人,你爹我话撂这儿了,别说高中武状元,只怕早被打死!” 莲儿一怔,文昌挑拨离间,趁热打铁“我儿,蔻兰之有自信治好你的心疾,每到寒冬腊月,你每每心口胶痛,都在割爹爹的心哪!如今文府交与你,你更得有个好身子,即使爹爹将来入了土,也瞑目了!” 文昌语重心长“至于那青蛙,不是爹爹瞧不起他,他生得俊俏,入了大祈都,定有名门才女厚眼于他,在那繁华金都,一切变化皆有可能。” 莲儿咬唇,一滴泪涌出眶,她从未沉沦过情爱,只是如今她经常的想到那仙人,一想到他,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那种比之对青蛙更激烈的悸动…… 可是青蛙,这个第一个以身护她的男子,第一次叫她动心的男子…她抿住唇,青蛙,你再不回来,本小姐便移情别恋了! 她沉默良久,罢手“再给我些许时间。” 文昌未再勉强。 半月后,莲儿终于松了口,刨了桃林。 ☆、今生:安娘 七月十七,是蔻兰之上府之日,早 分卷阅读25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早地,莲儿便梳妆打扮。 她穿上及竿那日的素纱衣,又在飞仙髻上插了朵晶透玉莲,往离月湖上离月桥一站,立时水上水下双娇人。 她有些许粉面含羞,及辰时,门房匆匆而来,莲儿内心有些许激动,却不想门房一报“之之小姐上府,不知?”门房额头有汗,小声唯喏“小姐,见不见?” 莲儿垮下俏脸“她来干什么?!” 门房哆哆嗦嗦“之之小姐,姐,说,说,有个,个您,最想,想知道的,秘密,密告诉您。” 莲儿把手中谗炒豆洒入湖,引得锦鲤争食,她白眼一翻“秘密?她能有什么鸟秘密?看见她影响我食欲,轰走!” 门房一溜烟奔走。却不想片刻,之之硬闯而来,俯跪于地,声色可怜“莲儿妹妹,莲儿妹妹,不要赶我走,我来是有秘密相告呀!” 莲儿水袖一拂,往院门张望“管你什么秘密,我文莲儿没这好奇闲心!” 之之匍匐到她身前,也不顾莲儿嫌恶的表情,扯住她的裙摆,一脸神秘“那秘密可是,关于你娘的。” 莲儿浑身一颤,她眯眼瞧向之之,之之嘴角一弯,款款站直身来,小口凑进她耳朵“你娘并不是为生你而死,若想知道,遣走下人,我细细告于你。” 莲儿心肝直跳,之之抓到了她的心之重,她最在意的就是她娘,人人都说她娘死于难产,但她又岂没有疑问?此前奶妈一次嘴漏,说什么她娘死得惨,心都被挖了,她曾一再追问,奶妈却再不肯开口,只言自己老糊涂。 此时往事上心头,权衡再三,遣走三个丫环,冷道“说!” 之之却是神秘一笑,往桥边沿靠了靠,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莲儿听不见,只得到她身边。 之之却是偷眼打量她,哼一声“你真是美,不怪县丞之子对你念念不忘。” “多谢夸奖!” 之之眼睛笑成了弯“你可曾记得,一日有窝贼子截你。” 莲儿睨她“哦?” “是我着人画了你画像,再找个中间人交与他们,只可惜没辱得成你!” 莲儿怒极反笑“你真是恨我得很!” 之之却淡定地指向湖面“关于你娘的秘密,是我娘告诉我的,她说,”之之直直地望着莲儿“你娘就是从这离月湖里捞上来的,当时,她面已泡白,浑身发胀,”她有意停顿,莲儿张了口,眉头紧锁,脸色有些许发白。 之之冷冷“她的心口有一个大窟窿,早已没了心脏!你看看,你看看这离月湖,你在这个情愫苑生活了十五年,却不想伴了你娘葬身之地十五年!” 她突然疯狂地抓住莲儿手臂,把她往桥下按“你看盾,你好好看看这个湖,多可怕的湖,哈哈哈哈!” 莲儿心中最意的就是她娘,此时之之告诉她这些,有如撕裂她的心!她脑袋轰白,口中只剩自语“不可能!你胡说!你胡说!” 这一切怎么可能,她是不怎么喜欢这个湖,难道是因为她娘曾经葬身此湖吗? 她娘真的是葬身在这个湖里的吗?为什么都要骗她?她泪如雨下,之之是如何击溃了她心中假装的坚强呀! 她双眼模糊,早已分不清南北,亦无了反抗能力,任由之之把她往湖里送。 只听“扑通”声响,她全栽到湖里,她胡乱挣扎,双眼却越来越模糊,耳边只听之之惊呼“不好了!妹妹不小心落湖了!” 一口一口湖水灌进她的口中耳中,慢慢地,她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了,远远地,似见湖底有人游了过来,那与她有着五分相像的面容,是娘亲吗? 言说,将死之人便可见死去的亲人,她要死了吗? 她又朝湖面望一眼,只隐隐瞧见三个丫环惊慌跑来,还有,还有一衣蓝袍…… ~~~ 似过了好久好久,她的脑中过着一个又一个情景,只是那些情景换得好快,她抓不住其一。 她缓缓睁开双目,入目是一双温柔的眼眸,然后是出尘的脸庞,他柔道“醒了?” 床边三个丫环急围上来,七嘴八舌,小竹道“小姐,你终于醒了,蔻先生的针灸术真是,真是太灵了。” 小醉道“小姐,你可吓死奴婢了,幸得蒄先生会游泳,救了你上来,哼,奴婢就知道那个人没安好心,可惜让她跑了!” 小梅“小姐福大命大,醒过来就好!” 她挣扎着要起来,蔻兰之轻轻按住她,又从小竹手中端过药,轻语“喝了,祛寒的。” 她最讨厌喝药,但他的话似有魔力,她竟乖乖安静下来,喝进口中的苦药竟也是甜的般,两团红晕染上腮“谢谢先生相救之恩。” 蔻兰之只柔柔地笑,他伸出手,似想揉向她头发,那一眼柔情,似盛出水来,突然他一惊,甩甩头“今日你受了惊吓,不宜针灸心脉,如此,吾便辞去。” 他站起身要离去,莲儿急抓他衣角,他惊讶顿住“小姐这是?” 莲儿更红了脸,急急撤了手“先生之恩,莲儿当报,先生不 分卷阅读26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便急于走,小竹,吩咐下去,准备一桌丰盛晚宴,小梅,告之爹爹,早日归来。” 蔻兰之却一摆手“多谢好意,吾与小姐一见如故,祛疾自愿,至于刚刚出手相救,亦是自愿,不必言报,若小姐执意如此,吾以后便不入府。” 莲儿一惊,蔻兰之又柔柔一笑,这回伸手真揉了她脑袋,她便觉脑袋上戴了一片云朵,直到他出了苑,那片云仍似戴在头顶。 那些情景中,有一幕,她记得好情楚。 那幕情景,是着绣着精致纹路的蓝袍之人对她说“以后,这里便是你的家了。” ~~~ 之之跑了,莲儿是有仇必报之人,此次谋杀之恨,先前辱她之毒心,她非好好报答不可! 待文昌一回府,莲儿死活要把之之嫁到塞外去,文昌也是怒极,这之之不权要谋杀他宝贝女儿,还造谣安娘之事,文昌好不容易糊住莲儿,桌子一拍“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瞎造谣!安娘难产而去,却被她造谣成如此!嫁!必须嫁到塞外!” 莲儿却道“我娘到底怎么死的?” 文昌浑身一颤,惊惧万分,却死咬牙关,以天指誓“她是为你难产而死。” 莲儿不语,久了才道“好,我信你。” 她信,因为,她潜意识中更情愿相信,她娘是难产而亡。 ~~~ 第二日一早,两父女杀往茉莉别院,之之却在前夜私搭了一个卖盆景的小贩跑了! 佩佩捧着封书信哭得死去活来,直嚷嚷“我花了多少心血呀!我培养她琴棋书画,知情达理,指望着将来就依靠她了,她却狠心地扔下我这个娘跑了!啊!我后半生还能靠谁呀!啊!我不想活了!” 莲儿可不看她作戏,抢过书信,信中无非什么对不住爹娘之类的屁话。 佩佩此时伤从心中起,怒向胆边生,一见莲儿,如见杀父仇人,双目泛红,怒斥莲儿“肯定是你!肯定是你逼走我家之之的对不对?!你还要怎样?文府是你的了!富贵生活是你的了!一切都是你的了!你还要怎样?!” 嚷着就要扑过去揪莲儿衣裳,微微直拉佩佩衣角,佩佩一把甩开她“老娘我现在什么也不怕了!反正之之也不要我了!反正我什么也没有了!” 莲儿冷笑,一把扔掉书信“若你真把我当亲生女儿 ,我何必对你至此!若你安安分分,不生野心,我又何必费神来打压你们?!你们心生不正,自讨苦吃!” 说完狠狠推开她,一甩袖坐上马车,扬长而去。 佩佩一跪跪向文昌,眼泪鼻涕满脸糊,哭起丧来“老爷,老爷,您听听!您看看!您看看她的丑恶嘴脸,她一直都是这么欺负我们呐!之之就是被她给欺负跑了!可怜了我的之之呀!老爷,老爷,您可要为我们母女三做主呀!” 文昌斜眼瞪向佩佩,声音冷漠“安娘的事,你告诉之之的?” 佩佩一听“安娘”二字,吓得噎住了哭 ,不敢看他。文昌狠狠一拂袖“哼!你若再生妖蛾子,一辈子别想再见到本老爷!” ☆、今生:神仙之礼 莲儿回到文府,心神俱累,再怎么恨之之,她也跑了,与那一家人争斗,真的好累。 她又回想那一日,蔻兰之救她的种种,还有那轻手一抚,头顶似又戴上了一片云朵。 一想到他,心中不快尽消,嘴边不由现了一丝笑,她叫过小竹,神情羞涩,支支吾吾“知道,那,那蔻先生喜欢,喜欢什么不?” 小竹自然不知,只道“蔻先生是咱们来阳的名人,听说他的府邸里处处种着槐树,那种槐树很是奇特,一年四季开花,府里府外常年槐花飘飘洒洒,很是漂亮呢。” 莲儿支额想半响“槐花呀,”她又神秘兮兮问小竹“你看,那蒄先生像不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小竹耳根红了红,支支吾吾。 “这神仙嘛,不食人间的烟火…”莲儿打了个响指“有了!咱们就送槐花蜂蜜吧!” 以这上好槐花,浸入上等蜂蜜之内,埋入土中封存三日,即时,槐香浸侵蜂糖中,又香又甜,正正适合神仙般的蒄先生! 但现今不是槐花开放季节,小竹悄悄道“不若奴婢去蒄府之外偷偷收些?” 莲儿欢呼“好主意!” 小竹背上个小竹筐,一路低头往城西而去,眼见前方一座古城府邸,隐约可见院内槐树无数,株株槐花繁开,极美。 她抬起秀美小脸,颊边忽现红晕,唇角不自觉含笑。 她行到府墙脚,仰头望内,就这样痴痴的地看。 微风小徐,槐花悠悠扬扬飘洒而下,她放下小竹筐,蹲下身来,虔诚地收集起花来。 连着几日,佩佩那边都没甚动静,莲儿终心有不甘,偷偷赏钱着人找寻之之下落,她非把那之之嫁到塞外吹寒风不可! 三天后,翻土,启开小罐,那香蜜蜜的槐花蜂蜜诱得人食欲大恸,莲儿吞了吞口水,终忍下腹中之欲,不能 分卷阅读27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吃不能吃,这可是要供养神仙的。 翌日一早,莲儿带上小竹挟上蜂蜜款款前往蔻府。 蒄府极具古雅,如它的主人一般。为二人引路的是个下半脸部藏在银色面具后的青年男子,神秘无比,除此之外,一路行来,再无一个下人。 莲儿好奇,问他“蒄先生,不需要人伺候?” 那人声音冷冷“主人有我一个就够了。” 莲儿嘡舌,这么大一个蒄府,好似就这二人居住,真冷漠寂静。 路过一院,那苑中满园的槐树,槐花骨朵繁茂,风一吹拂,扬扬洒洒而落,落了她满头。 她手接三五朵,突然心头有些许落寞。 那蒄兰之喜欢这种花?说实话,这白花飘扬,美则美,但无颜色,且莫名给人悲伤之感。 她心想,若是满树的桃花如此飘零,那才叫好看。 站立一阵,那下人带她们至花偏厅,奉茶上水,倒也礼数周全,说是蔻兰之听闻她登府便去了厨房忙碌,要她们小候片刻。 莲儿心尖儿便颤了,那么仙的一个人,居然会下厨? 她便留下小竹,根据那下人指点,轻轻移往厨房,还未及近,一阵藕香飘来,莲儿吞口口水,偷眼相看,蔻兰之一人在厨房正忙上忙下。 他脱下了华丽蓝袍,着着细布蓝衣,挽了袖口,烟雾缭绕中,他揭开锅盖,嗅嗅香味,这简单动作,却显得他不似世间之人,仿佛随时羽化飞升一般。 只是,他一转头,莲儿就见他额上一道黑灰,破坏了他的仙之气质,似天上的仙坠入凡尘,莲儿忍不住“噗嗤”一笑。 蔻兰之温柔一笑,道“听说你喜欢吃糯米藕,你今日首次登访,吾理应让宾客兴至而返。” 说到糯米藕,莲儿不自觉想到青蛙,却只是一闪而过。 她笑“真没想到,您会亲自下厨,您给人的感觉可是不吃饭的。” 蔻兰之又温柔一笑,去灶里添了把火,语气温柔到极致“莲儿小姐没想到的还有很多呢。” 这是什么意思?莲儿偷眼瞅瞅蔻兰之那细腻的皮肤,那结实的身段,瞧着瞧着,她的脸就红得像个苹果。 只是烟雾谣谣,她看他看得不是很清,仿佛他离她很远很远,就像,就像那天上的月亮一般。 她害羞地低下头去,二人都不说话,尴尬到了极点。 突然,蒄兰之站起身来,道“藕应该好了。”说着就去揭锅盖。 莲儿是嘴馋的,一听说藕好了,也跑去揭锅盖,二人两只玉手同时捏住锅盖沿,蒄兰之修长的手指不经意碰到她如玉手腕,她如被电触一般,急忙收回手,藏进袖中,贝齿紧紧咬着嘴唇,红晕至头到脖子根,如烧红的大虾。 他的手指似玉石一般,这一碰,触得她的心尖儿直颤,就如一枚石子投入水中,心尖泛起一丝一丝的涟漪。 蒄兰之微微一愣,随即恢复常态,他取过一支筷子,插上一节莲藕,放在鼻尖微嗅,睨向问她“尝尝?\ 说着把藕轻轻递到她嘴边,柔柔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这一刻莲儿的心都快融化了,不由自主轻咬一口,糯米藕入口即化,兴许是蒄兰之第一次下厨,红糖放多了,有点腻,但她却是欢喜到了极点,直呼“好吃!” 蒄兰之嘴角一弯,手指揉向她的脑袋瓜,那如云感觉通体而来“喜欢就多吃些,第一次做食被夸,我很高兴。” 他口中的称呼也由“吾”变成“我”,给人感觉亲切好多。 蒄兰之宠溺地看着她吃,她吃着吃着突然后知后觉,糯米藕还是青蛙做的好吃。 她突然觉得对不起青蛙,青蛙在外打拼,她却背着他与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暖昧不已。 她心里有些自责,即匆匆要告辞而去,蒄兰之只柔柔一笑,也便未挽留。 回到文府,她独自去了后院,文昌已命人种上了大片秋海棠。 花红叶绿,极是美丽。 秋海棠,又名相思草,她应该思念青蛙,等待他的归来。 可是,蒄兰之是那么美好的一个人,就如那天上的月亮一般,他还为她第一次做食,还有他揉她的头发,那沐浴般的感觉… 她又望向满院秋海棠,有微风相拂,海棠花轻轻摆动。 天空之中,上午还艳阳高照,此时,天色却黯淡下来,渐渐飘起了雨丝。 细雨滴滴叭叭打在秋海棠上,一滴一滴,敲击着她的心灵。 远处小竹寻踏而来,急忙撑开手中竹伞为她遮雨,责怪她“小姐,下雨了,你怎么不进竹简躲躲?" 莲儿伸手推开伞,就让雨水狠狠打在她身上吧,冲掉她脑中那仙人的一切身影。 ☆、今生:月之下 青蛙来大祈都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名份早已申报,再有三天,便是竞技之日。 大祈都人才济济,有不少武艺高超之人。 他是仙人,法术高强,武艺精绝,不 分卷阅读28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过法术下凡之时已被封禁,于是为了以防万一,他便找了处相对安静的客栈住下,每日每夜练习武艺。 他还是相当自信的,只要不是仙或妖,不使法术,单比武艺,武状元之冠,非他莫属! 不过最近他的右眼皮跳得着实厉害,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他倏地收回招式剑回销,眯眯眼,莫不是莲儿她… 三天!三天一过,他便蓝袍加身,风光回县! 一早,莲儿化上男装,便带上小竹匆匆出府,小醉在背后直喊“小姐,今儿十七,蒄先生要来为您施针呢。” 莲儿头也不回,只当沒听见。 出了府,她在街上游荡,东吃西喝,吃饱喝足,便去了万塘,坐在万塘边的轩木亭内,准备,准备坐一天。 有护塘守卫领着一粗面大汉急寻而来,粗面大汉向她耳语“小姐,找到了!” 莲儿美目一眯,唇边一丝冷笑“走!” 一处茅草屋内,一女子双手被缚,她双目圆睁,趴在地上,口中被塞了破布,头发散乱,脸上肮脏不已。 忽尔,听“吱呀”一声,房门被柔柔推开,门外立着一群站立之人,被缚女子一见为首之人,惊惧得双目泛红。 莲儿悠悠入门,粗面大汉拿掉女子口中之布,女子双目射出恨恨怨光,一声大呸“文莲儿!你沒死?!是你抓我?!” 小竹一挑眉,一声冷哼“哼!敢害我家小姐?!” 莲儿悠然而坐,转头问粗面大汉“吴大哥,您早瞧过了,上等姿色呢,随您卖多少两银子,”莲儿轻咳一声,研究研究手指甲“但要让她吃糠咽菜,过最下等人生活!若她敢跑,打断她腿!” 这粗面大汉是打理文府在塞外生意的,名叫吴迹,常年往塞外跑,他亦知之之是何人,但他们这种人,玲珑心思,谁是主心人听谁的。 他瞅瞅之之,心中有了底,大手一挥“边塞那边整日寒风烈烈,绝对不会让她过半分好日子!” 之之挣扎起来,下人们按住她,她一口唾没往莲儿处吐去,小竹忙去挡,莲儿却轻快一让,捂嘴一笑“你知道我可是有仇必报之人,害我?!这就是下场!” “呸!狗娘养的!你算什么东西?!本来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是你抢了去!你就应该同你那贱娘一起跳水!” 莲儿一掌呼过去,之之脸上立马现出五指山,她双目更恶,咧嘴露齿“你,你居然打我!文莲儿!你个贱人!扫箒星!克死了你娘,赶绝姐妹!哼!气急攻心了打我吗?!” 她突然咧嘴冷笑“你这样的扫箒星一辈子也不会有人爱!也没人会爱你!你就是个贱妇!扫箒星!你就等着一辈子守活寡吧!” 后面又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语,莲儿冷笑,摇摇头,带着小竹转身要出屋,又同吴迹耳语“她神经不正常。” 出了茅草屋,已是日落时分,小竹扶莲儿上了马车,莲儿却举着帘布不落,她抬头望天,此时西边晚霞映天,染红了西山。 她咬咬唇,那人,回去了吧? 终究她放下帘布“回府。” 回府,天色已黑,府里掌了满院的灯笼,星星点点。 她东张西望,未见那人,心中又窃喜又失落。 才进院,就听小醉直嚷了开“小姐,您可算回来了,今儿十七,蒄先生来施针呢,早上奴婢还嘱咐您呢,小梅出去找您好几次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莲儿抿抿唇,问“蒄先生今天来了吗?” 小醉又嚷“来了呀,嘿,老爷见总找不着你,就想请蒄先生回去的,”她指指后院“蒄先生却只笑,一直在后院等您呢。” 莲儿一愣,她的双腿就不自觉地往院后摇去。 一轮半圆之月独挂夜空,照艳了满院的秋海棠。 月下竹简内,一笼灯儿轻挂竹柱之上,一位飘飘欲仙的蓝衣人儿正伏案,他坐得笔直,一头黑发直挂腰际,右手轻举而动,正在执笔写着什么。 那人儿背对她静坐,周围的一切似都为他静了音,以他为中心,组成一副月下仙人之图。 莲儿迷了眼,她挥手赶了追随而来的小竹下去,轻悄悄踏花而去。 那人似觉有人来,停了手,轻转脑袋,脸上立见温柔笑意,在朦胧月色下,那温柔柔到了莲儿的心尖儿。 “回来了?” 莲儿怔了脚,半响,咳嗽一声“咳,让蒄先生久等了。” 蒄兰之搁下狼笔,嘴角成弯“莲儿小姐有事忙,我等是理当的。”他说完埋头把桌上那张纸轻哈口气,吹干墨迹,莲儿眼角一扫,瞅着有点像幅画。 蒄兰之卷起来,似是准备收起,莲儿眉头一皱,急步上来,轻笑“蒄先生在练字么?可否让莲儿观赏一下您的妙笔?” 柔柔灯光下,蒄兰之那朦胧的双眼似笑非笑“想看?” 若她沒看错,那画上似是画的一位女子,莫不是他的意中人?亦或他的妻子? “嗯。”她从喉咙压出声音。b 分卷阅读29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r   蒄兰之递来画卷,莲儿咬咬牙接过,赶了灯下最亮处,慢慢展开。 画上确是一位女子,很美,有着白皙皮肤,大大杏眼,小巧嘴唇,一尖冲天飞仙髻,还有那一身漂亮的素纱衣。 莲儿轻捂了嘴,不可思议直瞪蒄兰之,画的是她?! 蒄兰之柔柔嗓音穿透而来“我第一次见你,似觉得是天上的小仙子落了凡。” 这是,喜欢她么?这是,表白? 蒄兰之见她模样,丝丝地抿抿唇,轻轻抽过画,折好,温柔放入袖中。 蒄兰之也不再说话,她收拾好表情,露出得体甜笑“蒄先生,那,走吧,请您施针。” 蒄兰之嘴角一扬,低下头去,但一丝朦胧不明的眼光闪过眼底。 回去之前,她送蒄兰之到门口,蒄兰之停下脚步,伸手揉揉她的发顶,说“针灸后要好好休息,还有蜂蜜,很好吃。” 莲儿不自觉弯了唇,只觉心尖荡开了花,直到他上了马车离开很久才回过神来。 ☆、今生:解禁 终于等到武考之日,才一进考场,他轻扫众考试之人,忽地他眉头一皱,目光即落到一人身上,深深一震! 那人脸戴半副面具,而那面具,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当年未君暗妖的绿纹面具! 青蛙心尖一颤,痞痞坏笑的嘴角一落,他是仙,虽被封了法术,但能明显感受到面具男身上的妖气! 如此说来,那人必还活着!若那人活着,那莲儿她… 他越想越惊,越想越怕,他怕他们相遇,怕那人伤害莲儿,怕莲儿会…,而如今他法术已失,如何保护莲儿?! 面具男眼尾扫向青蛙,轻蔑一哼!青蛙敛下气,哪怕此面具男是妖,他也要夺得武状元!这样他才能上门提亲,娶得意中人,陪她一起历劫数! 他再看眼前这只妖,使劲咬牙,无论如何,他一定要中魁。 “咚”,大鼓一敲,竞技开始! 日到中天,考试已进行大半,早已淘汰大半之人,前面几关,弓法,马法,枪法,他轻而易举闯过。而那暗妖,亦不费吹灰之力。 单看最后那场单人武斗了! 未时,考官们已休憩完毕,考员们也恢复了体力,正待敲鼓,进行最后一场的搏斗考试! 考场最高看台,一道纱帘后,一声娇音呵笑“父皇,您看,贵儿就说那个绿衣公子最厉害,被贵儿说中了吧?” 一声威严男嗓音响起“嗯,不错,但要看谁能中魁了!” 女娇音羞羞道“父皇,”犹豫片刻“若绿衣公子能中,能,”声音越来越低“能,能赏,赏给贵儿么?” 流苏遮面的大祈皇哈哈大笑“我儿看上了?” 玉贵公主头都快埋进裙子里去了“唉呀!父皇~” 大祈皇沉思半响,一拍大腿“嗯!朕看那人模样还过得去,若能中魁,也算真本事!配得上我儿!”大祈皇说完偷瞄玉贵,见她抬起红红的脸蛋,嘴角都咧开了,大祈皇突然又沉吟道“若那面具能中,把儿赐给面具吧!” 玉贵小脸立马由红转绿,呲牙咧嘴“不要丑面具!就要绿衣帅哥!” 大祈皇无奈地笑着直摇头。 ~~~ 天庭上,儒之上仙突然右眼皮直跳! 他最喜藏画,于是他赶紧去密室查看自己收藏的千年名画,每副都好好的,未少呀。 那是?于是他又去无娇仙子地盘上偷看紫微花仙,见紫微仙活蹦乱跳,还罕见地同他打招呼,把他激动得都找不着北了,晕晕乎乎,从无娇府都转不出去了! 这转着转着遇到了金蟾,金蟾一见他便问“老朋友,快算算,我儿子儿媳历过劫没?什么时候回来?” 儒之是怕他了,一见他非要他算到那小两口亲没亲嘴的份上,儒之是见着他就躲,今儿倒霉,被紫微仙一挑逗,正好挑到这太岁面前。 儒之抽抽嘴角,一声叹息,得!“等等。”他右手掐指,上下叩节,这一算,他心里一声“哎呀妈呀!” 他总算不到莲仙的劫数,此时,却算到青莫的大劫! 儒之偷眼看金蟾那急切期待之样,若把青莫劫数告之他,这老家伙,非立马下凡不可! 儒之沉吟片刻,面上沉静“唉呀,放心,两人好着呢。” 金蟾急追问“小两口在干啥呢?有没有好上了?唉呀!真是急死我了!” 儒之一个白眼丢过来“人小两口亲嘴拉手还要报备你这个老头子不成?”说完,腾空而起,踏云回府,这回可认得回家的路了。 金蟾被噎了个哑巴,心想也是,像他同无娇仙子,也不能报备小两口子吧?他一声自语“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平安度过劫,早日上来。” 儒之一回府,急急布阵,他撩袍坐于阵心,又掐指一算,斜眼瞧向无娇仙子府邸方向,嘘口气“还好,还好,来得及!老友宰不了我!” 说完双手掐诀,一会, 分卷阅读30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一道金光自掌心射出,直冲人界。 青蛙吐出一口鲜血,他头发已凌乱,青衫已破,脸上身上早已血迹斑斑。 果然最后的中魁是他与那暗妖之争,但他法术已失,如若凡人,哪是那暗妖的对手?! 他已被面具虐了九九八十一难,幸得他体内有铜灵钱恢复身子,再凭借他的一股韧劲,不然他早倒地不起了! 他狠狠瞪向暗妖,咬咬牙,又站起来,他眯眼擦掉嘴边血迹,痞痞一笑“武状元是我的!”说完又抡起峰剑朝面具男冲去! 面具男微微惊,既而轻蔑一笑,手中铁扇轻轻一扬,一股无形无色形体喷薄而出,行内人一看就是使的法术,青蛙又被狠狠摔出去,重重跌在地上! 玉贵公主心疼得捂了眼,口中直嚷嚷“父皇,父皇,叫他们别比了!别比了,太残忍了!坏面具丑面具!为什么总欺负绿衣哥哥!真是该千刀万剐!坏死了!坏死了!” 大祈皇沉吟不语,只静静观看,半响道“嗯,这绿衣的不是面具对手,若面具的下毒手,绿衣的怕就要去见阎王了。” 玉贵挪开手,脚都跳起来了,急急抓住大祈皇“什么?!啊!不行,父皇,父皇,快下令,快下令啊,不准他们比了!” 大祈皇无奈“自古武状元之争,一方认输,另一方便收手,绿衣的若认输,便可活命,但看这绿衣似乎有无穷体力,只是技不如人,他不愿认输,朕也爱莫能做呀!” 正此时,面具男似乎觉得玩够了,阴险双目一敛,鞋尖一提,如若鬼魅飞到青蛙面前,铁扇一刷,直割青蛙喉咙! 所以人看得双目睁如铜铃,眼见那一扇就要割破那洁白细嫩的颈项,忽地,一道金光自天际直射而来,比那铁扇快了十万八千里,“倏”地射见青蛙体内! 青蛙顿觉身上封禁被解,仙气在体内通体流转! 青蛙瞄向面具男,嘴角的痞笑悠悠扬起来,哼哼,风水轮流转,下面,轮到他来虐了。 ☆、今生:游陷 自那晚施针之后,莲儿左感觉不对,右也感觉不对,她心里直揣着是不是那蒄仙人扎错了她的某根神经? 因为自那晚后,她发现她控制不了自己了,她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腿脚,好几次她都不由自主拐往城西而去,然后悄悄对着蒄府发呆,希望看到他,又希望他别出现。 其实,她心里明白,不是蒄兰之扎错了针,而是她已深深陷入了进去。 已经三日了,她掰着手指头数着,最后心一狠牙一咬,嚷道“小醉,上妆!” 小醉莫明其妙,心想小姐从来自认天生丽质,对这些浮妆不屑一顾的。 待给她扑了淡淡的脂粉,再用红纸抿了个小小的口红,透明面纱一遮,她便带上小竹出府拐往城西。 远远,便可见蒄府内的槐花纷纷扬扬,只是她每次看见这些繁茂的白花,心底就生出莫名的伤感。 风吹花落,似飘着飘着就消失不见一般,她便觉如那蒄兰之,像那云端的月亮。 她想,她似乎永远成不了生花的槐树。 到了蒄府府墙角,她轻顿片刻,看了会槐花,又像这几天一样,转身准备离去,一声铃音传来“莲儿小姐?” 莲儿一怔,那,那是千丝梦萦的人儿之音呀。 她咬咬唇,走还是不是不走? 然后听到两个人的脚步轻踏而来。 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突然一萦兰花香绕进她鼻尖,铃音响在她耳根,那人居然走到她身后了! “莲儿小姐可是随游至止?” 莲儿只得转头,却是脸红到脖子根,幸得有面纱相遮。 只随意一瞄,瞄到蒄兰之和他的面具随从,然后再不敢抬头看他,只瞧着他那蓝袍上精致美丽的绣纹,声音都打结了“我,我…” 她抬头看天,一口气说完“嗯哪,是呀,今天天气真好,出来游玩游玩。” 今天确实风和日丽,八月的天儿清爽不炎热寒冷,最最适合游踏。 “呵呵。”只听轻声一笑,莲儿忍不住地瞄他,他却也在瞄她,莲儿一吓,急忙收回目光,脸蛋又如蒸熟的大虾,一会看看地,一会瞄瞄自己的裙摆,极是尴尬,此刻,她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蒄兰之突然举起手,罩在她头顶上方,估计是想揉她的发,最后木木地放下手,她不由自主抬头看向他,就撞进了他温柔至极的眼眸里“今儿我也出门游兴画青,雀山有一处丽地,桂花繁放,不若,一起去游赏?” 莲儿的小脑袋不由自主如小鸡啄米。 雀山就在来阳西边外,并不远,一路,两主人两随从,她跟在蒄兰之身后,蒄兰之并不多话,偶尔搀拉她的小手过溪水土堆,叫她小心,她便如红苹果落地。 多数,她看着那一袭蓝在前面轻轻移动,便觉甜蜜涌上心头。 不多时,一阵浓郁桂花香紊入众人鼻梁,放眼一看,无数的桂花树上点缀着黄金点点,甚是美丽壮观。 分卷阅读31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莲儿是个好美的,一见此景,活泼劲露出来,欢乎雀跃,蹦蹦跳跳要去摘桂花,直嚷着要小竹兜裙子装花。 莲儿疯了半刻,小竹犹豫着拉拉她,轻声细语“小姐,蒄先生在呢。” 莲儿吐吐舌,一见美景,美人忘了!转头偷眼一瞧,那蒄兰之在边上的一处茅草亭里正挥毫洒墨,不时地瞄瞄她这边,莫不是又在画她? 莲儿眉儿一挑,又想到上次月下他画的那幅画和他说的话,心尖泛上喜来,摘下一枝肥桂花,示意小竹不要跟随,踮足而去。 蒄兰之见她来,挥手赶走面具,这回倒没避她,任由她看。 他已画好几幅晾在栏杆上,每幅上都是那叶绿花肥的桂花和一个娇俏的面纱美人,有美人采摘桂花,有美人捧花相嗅…活灵活现,如若真人。 他画好最后一画,搁下笔,举起画细细观看,唇边一语宠溺。 莲儿扒在栏杆上,仔细看画,看着看着她咬咬唇再咬咬唇,她自认来阳首美,若不是因为她的坏名声,她必是这来阳多少男子的梦中情人。 可她瞄瞄蒄兰之,这个美男子,亦是多少女子的梦中情人,又是从大祈都搬来的,而大祈都里,他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想到这,她想问的话生生憋了回去,她搁下画,轻笑“蒄先生,您的丹青真是出神入化,听说您是从大祈都搬来的,那,那该入您画中的,应该是您见过的最美的人儿,怎么,总是”她越说越小声“总是画莲儿呀?” 蒄兰之移开画盯向她,她急忙把脸移向手中的桂花,暗自恼羞不已,怎么还是问了? 蒄兰之似笑非笑,永远的神情温柔“因为,我见过的最美女子,便是莲儿你。” 莲儿心里瞬间如莲花绽放,嘴角不由自主笑成花。 突然,她感觉头顶戴了一片云,一抬头,又撞进蒄兰之那温柔死人不偿命的眼眸里,蒄兰之轻揉她的发,不言不语,就一直温柔地揉着。 莲儿有些怔了,她是不是应该点破这层暧昧,她是不是应该问出口,问他,他是否也是喜欢她?他们这算男欢女爱吗? 她就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柔,很柔,却似乎盖有一层朦胧,温柔至极的朦胧,让她看不见他的最深处。 最终,她,还是不敢问,也许问了,从此,他们将是两两陌路人,不若,就这样,偷眼能看到这美人皮,也是一种幸福。 蒄兰之手一收,轻语“太阳快落山了,莲儿小姐,不若,下山?” 莲儿跌回现实,心里五味杂陈,只得道“好吧。” 蒄兰之把她送到文府时已近黄昏,天色有些许黯淡,有少许红霞映亮了府门门楣,给人暖暖的温馨之感。 若是回府有一个等待着她的相公,真好。 她偷偷瞄一眼蒄兰之,若是那相公是他这般的,更好。 她摇摇头,天,自己怕是要走火入魔了! 她转自要进府,蒄兰之一把抓住她的玉手,欠身靠到她耳边,莲儿直觉如被电击中,浑身都发烫起来,想逃开又舍不得。 “明日此时,雀山相会,送你一份惊喜,莫迟。” 语落,他带领面具款款而去,徒留一蓝美影和一个心已沦陷的痴情人。 夜里,莲儿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的脑中,是那蒄兰之的一颦一笑,他的美好身影,他的美妙丹青,他的温柔神情… 窗外,夜已深,但月正亮,有点点月光渗进来,照亮了房间,她一骨碌爬起来,披上单衣,偷眼瞧侧屋,三个小丫环皆已睡熟,她轻手轻脚,开门出去。 月儿亮得不用点灯,亦可见景,她紧紧单衣,向院后而去。 她缓缓走进竹简,想起那晚的情景,那晚月下,那人浑毫洒墨,画的是她! 心中的甜蜜油然而起,他说,她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子。她的唇角不由弯上了眼尾。 只是她一错眼,那一院的秋海棠,艳丽无双,红得她心神一颤。 青蛙!八月十八,武考之日!还有那信中所说,高中之日,相娶之时! 莲儿浑身一抖,手指一扒,腿一软,摊坐在地。 她闭上眼,八月十八已过去八天,若那人真高中,该归来了… 良久,她紧紧咬住唇瓣。 亦是同一枚半月下,有槐花凋落,一枚轻落树下石桌上一杯雕花酒中,荡开了一圈一圈微弱的酒纹。 一根修长手指拈起酒中槐花,轻轻放在石桌上,手指主人端起酒杯,靠近柔唇,一饮而尽,而后,他又倒一杯,仰头又尽,再倒一杯。 似乎一人喝不够尽兴,他长指往邻座一指,一只酒杯现。 “月妖,陪本君喝一杯吧。” 槐树下现出面具随从,月下,他的脸下半部戴着的面具,上面那绿色荧光的纹络,如蛇一般诡异。 月妖跪于地,道“主子,月妖最近看您,似乎…您是因为,她…”他不敢说完,欲言又止。 蒄兰之嘴角温柔尽褪,换上苦笑“本君心 分卷阅读32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中烦闷,”他仰头又喝尽一杯酒“如今的我心已活,本君已非无情人,情这东西,本君从来就知道实难控制,不然本君当初也不会换那一杯…”他闭上眼,捏碎手中酒杯“但我恨她!但心,似乎有点不容我控制了…” 月妖浑身如被电闪中,激灵了一下,他言语激动“主人!您忍这么久” 蒄兰之不语,月妖亦不敢再多话。 良久,他缓缓闭目又睁开,眸中温柔又现,他道“对!一日又一日的忍耐渡活,只为那一天!” 他又蘸杯酒,却不喝,把酒一洒,奠了满院的槐花。 ☆、今生:青蛙归来 来阳沸腾了!老远,便隐隐听见锣鼓之声,有人奔走相告“咱来阳出了状元郎了!” 也不怪如此热闹,来阳毗邻边塞,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不受重视,不管是出个文举人还是中个武状元,皆是了不得的事。 小醉一头闯进情愫苑,直嚷“小姐!小姐!”莲儿正在用早膳,一口莲子羹噎得她满脸通红。 小醉还在嚷“小姐!小姐!不得了了!中了!中了!” 小梅顺顺莲儿的背,莲儿好不容易缓过来,小竹一斥“小醉!咋咋呼乎干嘛?!瞧你把小姐给噎的!你不是给小姐买叉烧包去了么?中什么中?!” 小醉吐吐舌,还在喘气,她冲莲儿眨眨眼,神神秘秘“小姐,他中状元了,正大吹大闹大摇大摆朝咱们文府来呢!” 莲儿头脑轰顶,手中的瓷勺落地即碎,青蛙中了!考中了! 几个丫环欢呼不已,只有小竹偷偷瞅着莲儿。 莲儿眉头紧锁,片刻,她一咬牙,喝道“关上府门!” 青蛙坐在英俊的高头大马上,蓝袍在身,胸前挂着一朵大红花,他一脸痞笑,甩着大马鞭,骑得飞快。 身后跟跑着无数民众敲锣打鼓,气喘吁吁说着恭喜语和奉承话,他全然不放耳朵,只目不斜视,一心直奔心中人儿处。 哪知迎接他的是一扇紧闭的大府门! 青蛙翻身下马,嘴边的笑容落下来,一官差打扮的男子迎上来,恭恭谨谨一报拳“校尉郎,小人是县令大人派给您的跟差,早前呀,小人就来文府报过喜的,真是不巧,今儿本想同文府一起去迎接您的,刚听文府下人说,文老爷和令小姐出府催钱去了,您看这…” 青蛙俊脸一冷,心情跌落到谷底。 这跟差也是个会做人的,虽说他早从县令那知这校尉头衔不过是皇上给这位状元的虚衔,若非如此,县令大人早早来接了,他眼一瞟,见群众窃窃私语,急忙大声说道“校尉郎,我们就回县令大人安赠给您的宅府吧,一切所用早给您安置好了。” 青蛙只想见他日思夜想的人儿,红花一扯,上前敲门,哪知敲了半天也无人开,他撩起衣袍,就要飞墙入府!他实在太想见她了,她不在府,抓个下人问问在哪不就行了? 跟差一瞧,这丢脸可丢大了!跟差一把抓住青蛙,同他耳语“校尉郎,不可,不可,您看这么多人看着呢,您就私闯入府,您如今有了官衔,可是官道上的人了,得做表率!” 青蛙一个冷眼丢过来,懒得同他多话,就要飞身上墙,跟差急道“爷,爷,您中魁归来,这样上府,多不礼貌,文三小姐也是大户人家的,本来她名声就不…您这样,文三小姐的名声岂不更…” 青蛙一顿,寻思一想,也是,既然已入人界,岂莲儿为人,必然也看中这些。 他是谨慎之人,莲儿看中的,他也会看中。 痞笑又上嘴角,翻身上马,向周围拱拱手“多谢各位,当日青蛙向文三小姐许下诺言,中魁之日,相娶之时,我青蛙如今衣锦还乡,不日,即上门提亲,抱我的美人归!” 说完,马鞭一甩,潇洒尘去。 文昌并不在府,早早出府去了,莲儿好几次扒在府门缝看外面情况,她提心吊胆,就怕青蛙杀个回马枪。 至到申时,府外也并无情况,莲儿一看天色,抓了一包酒蒸猪蹄,从府后门溜出去。 ~~~ 跟差带邻青蛙到了新宅处,青蛙远远就注意到隔壁宅府,毗邻他的新宅府,那宅府内槐树无数,槐花肆放。 青蛙双眉一皱,跟差是个会看眼色的,报道“那是蒄府,蒄府主人蒄兰之可是咱这来阳的名人,从大祈都搬来的,小人小时候便见过他,十几年前也住在咱这来阳,后来搬去了大祈都,如今又搬了回来。” 他总觉得这蒄府怪怪的,他是仙,能感知妖气,这府邸没有丝毫妖气,但又似乎能感觉到那么一丝丝。 青蛙双目一眯,要么这府内住着只小小妖,要么必是会隐藏妖气的大妖,他眉头一皱“蒄兰之?” “爷,这蒄先生可是个奇人呢,跟个仙人似的,十几年下来一根皱纹都没有,这可怎么保养的,啧啧。” 青蛙一凛,必是大妖!他急急翻身下马,朝文府飞身而去! 莲儿才出后门,正犹犹豫豫,突然一绿朝她身后悄无 分卷阅读33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声息飞来。 正是青蛙,青蛙一见莲儿,见她平安,痞笑扬上嘴角,高兴得都找不着北了,正想从后抱住她,莲儿突然一跺脚,自语道“管他青蛙不青蛙,我就要跟随自己的心走,我就要见蒄兰之!”说着急急离去。 青蛙一愣,遂如一盆凉水沿头浇下,半天才反应过来,蒄兰之? 他是聪慧之人,立时猜到莲儿可能已心落旁人,而此时,必然是去幽会,早已把他青蛙甩到脚丫丫里去了! 他差点就站立不住!他千辛万苦夺了魁,还连命都差点搭上,结果,媳妇要被人拐跑了?! 青蛙立时火冒三丈,蒄兰之!他紧紧捏住拳,一拳打在墙上! 不行!什么蒄兰之!他倒要看看这蒄兰之是妖是鬼!居然敢勾引他的莲儿! ~~~ 雀山是一座小山,而桂花地在雀山半腰的一处凹地里。 莲儿到达山脚时,天色有些变暗了,空中黑云慢慢弥漫,一朵接一朵连成片,如黑色羽翼,要下雨了。 她是大户人家小姐,小土丘都没踏过,又哪里爬过山?嫩嫰的玉手早已被细抹粗枝络下道道紫痕,有些许发疼。而猪蹄早已在行进过程中不知道丢哪了。 她是个好吃的,丢猪蹄事大,但和那个人相关的事更大,她便也懒得去找,一心只想着那个人正在香谥的桂花树下翘首以盼,她停下来吹吹玉手,吹一会,又马不停蹄继续前进。 暗中有一双眼晴却蓄满心疼怜惜。 远远可见茅草亭了,莲儿嘴角一扬,蹦蹦跳跳跑过去,但那人却未在。她左右寻找,轻声相唤“蒄先生?” 无人应答!她又向桂花林中而去,桂香依旧,只是无了那佳人。莲儿找了一圈又一圈,再无半个人影。 兴许他还没到,莲儿咬咬唇,她是胆大之人,只是此刻,她抬头看天,天色更暗了,四周静谧得有些许可怕。 莲儿左右瞄瞄,紧紧环抱手臂跑进茅草亭,闻闻香谧的桂花香。兴许,再等一会,他就来了。 但是,等了许久,那香梨的桂香在她鼻中已不知味了,而天色更暗,又刮起了小风,桂叶沙沙作响,那人仍没来。 莲儿毕竟是女子,再怎么胆大,此刻,她也害怕了,茫茫雀山中,只她一人! “滴嗒滴嗒”几滴雨珠从天而落,触地而碎,下雨了…下得她心一抖,一滴二滴三滴,“哗啦啦…”下大了! 莲儿紧紧靠着亭柱,咬住牙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他马上就来了,但是,雨越下越大,把那金黄的桂花打落于地,再洗去香萦。 而破烂的茅草亭里雨水漫漫,再也挡不住雨。 眼见天色更暗,雨幕淹没了所有景色和味道,她狼狈不堪,面纱早已落入雨中,而脸上的胭脂也已被洗去铅华,说不害怕是骗人的,如此大雨,如何下山?若不下山,怕是要陪山一宿了。 她就只直直看着进山的路,念叨着“蒄先生,莲儿等你,莲儿等你!你一定会来的!一定会来!” 是的,来了,那漫漫雨幕中,他撑着一把梅花伞,那怜惜的眼眸中只有她瑟瑟发抖的身影,他踏水而来,雨滴挨不到他青色的衣摆半分。 是青蛙。 莲儿抬头望他,一动不动。 他走进亭,一手撑着伞,一手把她揽入怀,柔情四射,道“我们回家。” ☆、今生: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莲儿醒来的时候,三个丫环欢呼雀跃,叽叽喳喳问个不停,莲儿头昏,抚抚头,问小竹“我,我这是怎么了?” 小竹叹口气“是青蛙哦,不对,校尉郎抱你回来的,大夫说,你受了风寒,发起了高烧,烧了一晚,这不,喂了几剂药,烧退了,醒了。” 莲儿左右看看,轻问“那…青蛙呢?” “一直守到你烧退,回了。” 莲儿舒口气。 哪知小醉却道“小姐,老爷回来了,来看过你几回,你睡着一直喊蒄先生呢。” 小竹正哄着莲儿喝苦得发麻的药,莲儿闭着眼一口灌进喉咙,一听小醉这话,一口全喷了出来,喷了小醉满脸。 莲儿嘴一抖,完了! 青蛙晃晃悠悠走到府邸门口,他目光散漫,双目下两大黑眼袋,脑中只有莲儿口唤蒄兰之的模样。 他捏紧拳头,眉头皱成了一团,有无数根刺插在心上!怪他!怪他去了大祈都,给了那蒄兰之有趁之机!怪他! 他狠狠揪着自己的头发,双目发红,不甘啦! 他从喉头里发出沉音“蒄兰之!”一转头双目射向隔壁的蒄府,他双腿一抬,飞撩而去,哪知才飞上墙头,从某暗处快速飞出一人,人未到,术先至! 是妖! 青蛙冷哼一声,仙术使出,一一化解,那妖双目一惊,收术立于墙头,声音都颤抖了“是…是你?!” 青蛙一看到他,着实一惊“月妖!” 此刻他忽然从脚底生出凉意,月妖他认识, 分卷阅读34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他再认识不过了!若月妖在此,那蒄府的主人莫不就是?! “不可能!不可能!”青蛙连连摇头,他强装镇定瞟向月妖“蒄兰之,是你?” 面具下看不见月妖的表情,只听月妖冷冷一声笑“仙术,当初的小青妖成仙了,恭喜恭喜呀,”话峰一转“但是,一日为主,终身为主,主人的名讳,岂能容你如此不礼貌的说出口?” 说完,一道妖刀狠狠使出,直飞青蛙,青蛙只觉心都快跳出来了,是他!是他! 夺魁那日,在他虐完那暗妖之时,想抓了审问,那暗妖却倾刻便灰飞湮灭,那时他就应该猜到,那人没死! 只有他,只能是他,才会让莲儿如此神魂颠倒。 青蛙一挥手,妖刀便被挡回,他吸口气,道“月妖,你不是我对手,叫他出来!” 回答他的是月妖的攻击,青蛙念在旧情,手上只使三分,但月妖明显不是对手,被逼得狼狈不堪。 最终月妖重重摔在槐树下,重重吐出一口血,青蛙飞临而下,俯望他“你不叫他,我自己去找!” “没想到当初一个小小的暗妖居然也成了仙。” 一株慧丽无比的槐树下,现出一个蓝影,慢慢,那影显现,蒄兰之冷冷一撇,又道“真是三十年河东 三十年河西呀,哼!” 青蛙憋住气,牙齿咬得咯吱响,是他,果然是他,虽然额间没了那水蓝滴,但那面貌,气质,身形,与五百年前丝毫未变! 青蛙双目一眯,飞身就甩出仙术,他狠不得把眼前之人一分为二! 蒄兰之也不客气,二人妖术仙术齐飙,青蛙边化解妖术边冷道“五百年,墨西大妖居然还留你活得悠哉!” 蒄兰之本不把他放眼里,当初不过是他手中的一只小蚂蚁,此时却隐隐吃惊,这成仙了的青蛙居然与他不分伯仲! 他只冷冷一声“哼!” 蒄兰之忽然又恍然大悟,嘴角一撇“本君尚记得当初你为了荷儿什么都愿意干,如今她转世,你亦不离不弃,真是痴情种呢。” 说到荷儿,青蛙更攻击得厉害,厉声而斥“未满!你明知道莲儿是荷儿的转世,却来接近她,是何目的!” “目的?等你打赢本君,本君或许告之你。”蒄兰之轻佻道,说完更频繁出手。 青蛙双目一眯,他怎能比对手差?! 于是也使出无尽仙术,他也有心比比,如今他是否是未满的对手,都道大妖位比神仙,但倘若这未满成了他青蛙的手下败将,莲儿定不会再痴迷这人! ~~~ 文昌阴沉着拐进情愫苑,莲儿正在吃小粥,文昌阴沉地挥挥手,三个丫环急忙退下,他阴沉着坐下,阴沉地看着莲儿,就是不说话。 莲儿勺子一扔,研究手指甲,也不说话。 父女俩僵持很久,文昌终于忍不住了,叹口气,说了一大堆青蛙的好话,最后又道“他中了武状元,爹爹我也信守自己的承诺,你们郎情妾意,是一对天定姻缘哪。” 莲儿咬唇不开口不表态,脑袋垂得低低的,不管她想嫁谁,还是得这个爹爹同意。 文昌见她这样,有些生气,口气放重“人家校尉郎英俊潇洒,关键对你痴心一片,为了你,闯过重重困难才拿了魁,之前你也恨不得立马嫁给他,而且爹爹听说,他放话不日就上门求亲,你现在这,这什么意思?!” 莲儿喉头出音“不嫁!” 文昌拍案而起,怒其不争“那蒄兰之能做你爹爹了!” 莲儿不语,他又苦口相劝“爹爹也敬重那蒄兰之,但到底他不过是保养得好,岁数跟爹爹一般大呢,保养不好,就是一个糟老头子,我儿豆寇年华,与青蛙才是金童玉女。” 莲儿哪听得见这些,倔起来文昌哪说得过她,只两个字“不嫁!” 文昌气乎乎拂袖出苑,遣了几个身强体壮的家丁层层守住情愫苑,一咬牙下了狠命令“关到她想通为止!” ☆、今生:仙妖杀 三天了,莲儿以各种借口出苑,皆被挡回。 她着实想见蒄兰之,她担心那次下大雨,可能也把他困住了,他可能也淋湿了,可能也发高烧了…她想见他,知道他平安,她便心安。 但文昌这次似乎来真的,不再由她,不论她如何吵闹,也无动于衷。 莲儿一气之下,在苑中破口大骂“文昌!你欺负我文莲儿没娘疼没娘爱,你根本就不爱我,也不爱我娘!文昌!你压根就不是为我好,是为你自己好!你自己想攀上官道,你自私自利!文昌,你去找你的佩佩去,谁要你管我的事!…” 小竹顺顺她的背,小醉摇摇头,小声同小梅咬耳朵“小姐疯了。” 直骂得口干舌燥精疲力尽才停下,小醉忙递来橙子水,莲儿几口一喝,精气神竟然又来了,正准备继续开骂,一影忽从墙头悄无声息跃下,三个丫环便晕倒在地。 莲儿一惊,但她是个胆大机智的,急拔下头上莲钗自卫“你 分卷阅读35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你是谁?想,想干什么?” 影子现出人影来,是月妖,莲儿是认识的,知道他是蒄兰之的跟卫,她嘘口气,又担忧道“是蒄先生?” 月妖俯头跪地,急道“莲儿小姐,快跟我走一趟吧,校尉郎跟我家主人打起来了,都打了一天一夜了!” 莲儿一惊,道“怎么打架了?” “因为你呀!” 她掉头就要出苑,想起苑外有护院看护,又跑回头,月妖抓住她飞向墙头,几下就没了身影。 月妖带着她一路狂飞,居然飞到了离来阳近两个省的一座大山里,远远便可见一处悬崖上,有无数光线华丽碰撞,炫丽多彩,又好看又致命。 到飞到悬崖下,莲儿才发现光彩是那二人发出,青蛙手持骨头,蒄兰之纤握白练,二人打得不可开交,招招致命。 青蛙已成仙,仙术厉害无矣,但蒄兰之身为万年大妖,自然也是法力无边。 只是青蛙体有铜灵钱,灵力无尽,不知疲惫,若再斗几天下去,蒄兰之必败! 月妖看出来了,但他又岂是青蛙对手?对方一骨头劈来,只怕他就会灰飞烟灭,于是急急请莲儿来阻止。 莲儿是个好看戏的,惊讶无比,只以为武术如此厉害,都看呆了。 月妖急道“莲儿小姐,你快阻止,再这样打下去,我家主子怕是…”说着就有些哽咽起来。 莲儿急大喊住手,二人本恨不得把对方一撕为二,听见一声声娇喊,往崖下一望,那娇俏人儿挥舞着玉手,只恨不得跳起来,青蛙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二人急忙收手,青蛙飞临而下,霸道地把莲儿揽到一边,上下打量她,舒口气“醒了?没事就好,怎么来这了?” 他一眼眯向月妖,月妖只觉一支支冷箭射过来,抖了几抖。 这是自他回来,她第二次见他,第一次见他,她害怕着,他突然就从天而现,当时她觉得,他是比蒄兰之更暖的存在,撑伞的他,同蒄兰之一样,是个仙人。 而这次,他胡子拉碴,满眼血丝,看起来疲惫不已,看她的双眸却是怜惜又柔情,又有另样的一番美。 她忽然低下头去,心里突然升起愧疚之感,她的心已背叛了这个“未婚夫”。 蒄兰之亦翩翩飞临而下,莲儿偷偷用眼尾扫他一眼,他仍旧那么温柔,对她柔柔地笑,莲儿把头埋得更低了,她已有“未婚夫”,却与他眉来眼去,打情骂俏! 莲儿咳咳两声,想缓解缓解尴尬,居然问道“你们为什么打架?” 问完她后知后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人月妖都说了,因为她而打架,想必蒄兰之已知道她已有“未婚夫”,莲儿暗暗咬舌头,恨不得把舌头咬断! “切磋武艺。” “切磋武艺。” 二人同时出声。说完默契相望,又相互厌恶地别开眼。 莲儿暗暗吐舌头,一听就假的,埋着头更不敢多说了,越说越错。 青蛙往袖口一掏,居然掏出一件厚厚的狐毛披风,他把披风轻轻披在她身上,道“山里风大。”又给她系好领带,紧紧揽着她飞撩而起,在她耳边又道“抱紧我,我们回家了。” 临走前莲儿想转头望蒄兰之,终究没敢,但只觉得身后有两道柔光,射得她身体发热。 她没抱青蛙,青蛙却痞痞一笑,把她往怀中一带,紧紧环住她飞撩而去。 ~~~ 三个丫环醒来,急急告之文昌,文昌得知莲儿被劫了,急得要疯掉,正待派人去找,却见青蛙亲送莲儿归来,立即又变成了欢喜彿,死活要留青蛙吃晚膳。 青蛙嘴角痞痞一扬,眼尾勾勾莲儿,见莲儿不吭声,欢天喜地留下来,莲儿头一掉,回了情愫苑。青蛙屁颠屁颠跟了去,说是要看看他的桃园。 青蛙去了后院,三个丫环问东问西,莲儿觉得头脑发胀,三个丫环又端来她喜欢的吃食,她也无甚味口,只端着一杯菊花茶,细细的喝。 喝了几口,她又新倒一杯,轻轻端起,往后院而去。 青蛙立在秋海棠中,看着花开正艳甚是美丽的海棠花,无奈笑笑,海棠又名相思,可他知道,她相思的不是他。 他落寞无比地抚抚额,嘶哑着自问“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他呢?” “青蛙。”莲儿款款而来,走到他身后,青蛙转过身,收好伤心神情,柔柔唤她“莲儿小姐。” 青蛙比她高了几个头,莲儿只得仰起头看他。 她突然又发现,蓝天下,他轮廊分明,黑白晶亮带着淡淡忧伤的眼儿,形状好看的M唇,爱痞痞坏笑的嘴角今天很乖,归了位,还有根根分明的胡子渣… 不对!她咬唇,咽了口口水,该说的要说! 她咬牙“错了,应该尊称您校尉郎了,”她认真看着他的头发“你中魁,我很为你高兴,本来吧,”她眼光移了移,望向他头发髻的蓝天,“嗯嗯,你呢,早也该立室成家了,如今呢,我也非你主人,实在,实在不好为你许配婚事,我,我 分卷阅读36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就以茶代酒,你喝了这杯茶,就当,接受我的祝福,祝你得到属于你的美好姻缘。” 她把茶杯递过去,依然看着蓝天,她不敢看他,他的情深意重,她怎会不知?这个人为了她得排解怎样的众难,才能力压群雄,夺得第一呀! 若她没遇见蒄兰之,她会同他… 可是,没有如果。 青蛙却痞痞一笑,端过茶杯,一饮而尽,道“瞧你想倒杯茶给我喝,还说这么些虚话干什么?”他朝她挤挤眼,莲儿眨眨眼,他明白她的意思不? 没想到青蛙又道“我知道,以前你身为主人,如今趋于礼节却要倒茶给我喝,定然会不好意思,要不,我还来当下人,还来管后院,如何?” “啊,”莲儿惊得一口唾沫咽住喉,使了好几次劲也没咽下去,憋得满脸通红,一只厚实手掌拍上她的背,轻轻拍抚。 青蛙的手似仙药,拍一会,她就顺畅欢快了,又活蹦乱跳,连跳几步,离他远远的。 青蛙又笑“逗你的,我煮糯米藕去了。”说完,飞奔离去。 留下莲儿莫名其妙,看来她完全不了解这只蛙呀,不过,莲儿眉毛一扬,这蛙还挺有趣的。 ☆、今生:醉不醉? 晚宴上,文昌使劲敬酒,青蛙来者不拒,喝得欢快无比。 莲儿却难受了,桌上所以的食物都抵不过那一筐香甜糯味的糯米藕! 文昌和青蛙的谈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正在和糯米藕作着激厉地斗争,她憋住劲,筷子伸了几次,又默默抽回,她不能吃不能吃!她是要拒绝他的,就要拒绝他的所有! 可那香味一个劲的往她鼻孔中钻,那香味,甜,软,那糯米藕煮得刚刚好,瞧那色泽,晶透着熟透的粽色,一粒粒糯米饱满,白亮,那口味,必然是极好极好的。 莲儿咽口口水,又伸出筷子,就要碰到朝思梦想的美食时,她一狠心,又抽了回来,可一截糯米藕,却像长了眼睛似的,自动飞到她碗里! “快吃,凉了可就不好吃喽。”原来是青蛙挟给她的。 她偷眼瞄他,他估计有些醉意了,脸颊上飞了两朵淡淡红晕,连好看的M唇也似上了红花,她不得不承认,外形上,他比蒄兰之差不到哪去。 没想他一个朦胧眼神丢过来,似笑非笑,似是说,让我抓到你偷看我了吧。 莲儿急急移开眼,佯装哼一声,青蛙又同文昌举杯换盏,似乎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莲儿又看看碗中的糯米藕,实在是憋不住了!她一拍大腿,吃!反正他喝醉了,吃他一截糯米藕他又不知道,不吃白不吃! 于是似一只出栏的猪,拱进了篮子中… 末了,文昌醉醺醺推搡着莲儿要她送青蛙,青蛙都醉得站立不起,一搭住莲儿整个就挂她身上了,任李管家东抓西抱也扒不下来,文昌哈哈大笑着被下人东倒西歪地扶回了自个的院落。 也奇怪,青蛙那么大人挂她身上,她一点也不觉累赘,那人还在干呀干地嚷着,莲儿无奈,只得备车送他回家。 颠簸了一段,没听他嚷了,莲儿偷眼望他,车轿中挂着盏灯笼,灯影投在他脸上,把他的长睫毛投得像把小扇子,那高挺的鼻梁也投了个侧山,灯影暗暗,她看不清他到底是不是在睡觉,把眼睛睁大又往他脸上靠了靠。 “我的娘呀!”这一靠吓得她目瞪口呆! 对面这家伙正睁着眼,仔细看她,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样儿! 他老是痞笑,所以嘴角上翘,此刻扬得更厉害。 “你,你…”莲儿舌头都打结了,与他大眼瞪小眼“你,你没醉!” “嗯。”他模糊嗯一声,只看着她,似是要看穿她一般。 莲儿被他看得坐立难安,双颊悄悄升起两朵红云,咳咳两声,朝车外徉装道“齐叔,快到了吧?” 驾车的齐叔耳背得厉害,没回话,莲儿耳朵红得发烫,又咳两声,加重声音“齐叔!” “还有段距离呢。”青蛙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嗓音柔到了人心尖处。 莲儿受不了了这暧昧至极的气氛,一咬牙一闭眼“没醉就下车,自己回去吧!” 青蛙憋嘴,表情无辜至极,还带哭腔“这大晚上的,月黑风高,我又俊美倜傥,若是被旁人看中掳了去,女的还好,若是个断袖,那,可就,就暗无天日了!” “卟哧”莲儿被逗得笑出声,红潮也尽褪,青蛙暗暗靠过来“笑了可不许把我半路丢下呀。” 莲儿往角落里移了移,突然脑中一亮,瞄向他,严肃道“蒄先生是奇人,有那般好身手也不奇怪,只是,青蛙,”她研究研究指甲“你说你当初被哥哥欺压,无处容身,我看你武功身手不下蒄先生,”她音气森森“你是否有骗于我?” 青蛙暗暗咬舌,咳咳两声,努力做到脸不红心不跳,一脸沧桑“唉,其实呀,是这样的,早年我曾外出拜师学艺,艺成归来,哥哥容不下我,我顾念手足之情,下不去手杀他,但家是呆不下去了 分卷阅读37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所以只好东躲西藏,本想回师门,奈何师父早已驾鹤归去,而继承师门的师兄见我比他俊逸,亦容不下我,我空有一身好武艺却无吃饱之地,所以”他可怜巴巴,真真恳恳“乞求你收留于我的。” 莲儿歪头看他,他确实俊美,美而被人妒,她又何尝不是被一些贱人嫉妒? 她和他还真是同病相怜呢,她突然对他来了兴致“真的?” 青蛙如小狗连连点头,但暗下的耳朵根却红得厉害。 莲儿是个好玩好听的,来了兴致,要他讲他拜师学艺和在大祈都的见闻,青蛙眼珠一转,道“这样吧,嗯,我讲个凄美的爱情故事给你听,可好?” 凄美的爱情最触动女孩心的,莲儿抓住他衣袖,道“快讲快讲。” 青蛙脑一双大手却暗暗轻靠在她玉腕上,感受着她如绸的肌肤,他是有多久没有这样与她肌肤相触了? 莲儿一门心思要听爱情故事,哪注意这些。 青蛙娓娓讲来,故事是这样的,一位女子生来花容月貌,风华绝代,与一位清俊书生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女子家中中途发迹,成了大户人家,书生于是迟迟不敢告白,于是他便寒窗苦读,本想高中状元便提亲,奈何待他高中前夕,女子却在湖畔边遇见一位英俊的官家公子,而官家公子看中她的美貌,在书生归来前一天,娶得美人归,书生万念俱灰,从此只有以酒消愁,默默地思念心上人。 但可惜,官家公子是一阴险狡猾小人,为了仕途,竟把女子送于上官,谋得一层一层的官位,自至最后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他府内,添了一个又一个佳丽,女子人已珠黄,再无利用价值,他便休弃了她。 女子万念俱灰,本想一死了之,在死之前,她想念故乡,便归去,想到书生,又到他家门前,书生守着二人儿时一起种在门口的桃树,对她呵呵笑,道“回来就好,我一直等你。” 爱情很凄美,用一辈子守候一个人回头,得需要多大的坚持和勇气,莲儿忍不住落下一泪,一只如玉手指缓缓擦掉泪痕,青蛙收掉手,凄凄然“若女子早明白那官家公子是危险人物,不如不遇,若不遇,便不嫁,和书生恩恩爱爱过一生,多好。” 莲儿抬眼望他,他一脸期待盯着她,莲儿眼珠一抬,立马反应过来!这小人是在影射她,他,和蒄兰之之间!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传来齐叔的声音“小姐,校尉郎,到了。” 莲儿重重哼一声“蒄先生正人君子!下车!” 青蛙摇摇头,叹口气,停顿一会,翩翩站起身准备下车。 突然他半弯下身子,好看的唇凑近她耳朵“在竹简里,我留了一份礼物给你,你一定喜欢。” 他口中的热气喷她脸上,她甚至闻到了他口中绿茶般的气息,很清新,耳根又腾地烧了起来。 青蛙说完嘴角又痞笑起来,一个轻踏步潇洒离去。 齐叔调了头,莲儿听到青蛙嘱咐齐叔路上小心之类的话,她轻悄悄掀起一角车帘,见他站在黑骏骏的府门口,似融入了夜色中。 但她决定,远小人亲君子! 她眼风扫到隔壁的府门上,门口上点了两盏灯笼,映亮了牌匣上大大的两字“蒄府”。 莲儿烦心起来,收了手,道“走吧!” “好咧!”齐叔这回听见了,扬起马鞭,马车驶离原地。 只是,远远的,在几颗星星映照下,一青尾随着马车,直到到了文府,莲儿安全进了府门,暗中的青衣主人嘴角痞痞一扬,才像呆头鹅般返了回去。 ☆、今生:神秘礼物 斗大如蓬的圆月下,万塘湖畔,轩木亭内,月光把一双人儿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如此美好月银下,正适合谈情说爱,但亭中二人却在拉拉扯扯,争论不休。 “告诉你,我今晚来不是跟你走的,我是来郑重地告诉你,你死了心吧!” 女子哼一声,撇过头去,长长的黑发决绝地扫过男子英俊的脸庞,男子双眼睁得大大的,一把抓住她的手,痛心不已“为什么?!” 女子甩开他的手,望向圆月“因为,我爱上了别人。” 男子似乎不敢相信,怔怔地呆在那里,女子终究于心不忍,语气缓和起来“世上倩女千千万,你自有你的好姻缘。” 男子不听,疯狂大喊“是他对吧?!是他对吧?!我到底哪点不如他?!” 女子想要抚慰他,但看见岸上之人时,浓情蜜意都快逸出来。 一翩翩佳公子缓缓踏岸而来,银光闪亮了他蓝衣上的条条纹路,他优雅潇洒,朦胧若月色幻化。 他冲女子轻轻招手,女子柔顺地奔进他怀中,他轻揽女子细腰,却冲男子轻蔑道“因为,我们,才是真心相爱,两情相悦。” 男子不断摇头,似乎不相信眼前这一幕,良久,他叹口气,对女子轻语道“你真的,真心爱他?” 得到女子缓缓点头,男子伤心欲绝,捂着胸口仓皇逃离。b 分卷阅读38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r   翩翩佳公子轻勾起女子下巴,月银照在他脸上,女子能清晰地看清他那根根分明的长睫毛,他那出尘到天地为之变色的面容,她幸福一笑,爱意浓浓,眼里只剩他。 男子柔柔的嘴角一勾,轻启唇珠“可惜,我不爱你。” 女子的笑慢慢收拢,唇边逸出一抹血珠,她不敢置信地缓缓低头,佳公子那双骨节分明的玉手握着刀柄,刀身深深刺入了她的心窝! “啊!不要!”莲儿从梦中惊醒,一下子坐起来,用手紧紧捂住胸口,没血“是梦。” 她惊魂未定,嘘口气,平复平复急喘的胸口,又摸摸额头,头上全是冷汗。 三个丫环早已睡在了偏房,此时未天亮,不知是什么时辰,房里只模糊可见物,她有些怕,咬着牙缓缓摸下床点亮蜡烛,又上床蜷缩成了一团。 梦中,蒄兰之杀了她,杀了她… 她摇头,不过梦而已,蒄兰之那么温柔正直的一个佳人… 但她突然想起,她第一次看见他时,那种想去爱却又忍不住恨的感觉。 为什么会是那一种感觉? 青蛙说,蒄兰之是一个危险人物。 也是,她不了解他,所知也不过是旁人口中所述… 她只知道他像一朵美丽曼陀罗,充满神秘诱惑,一步一步揪诱着她的心儿,让她不想知道关于他不好的那一面,只沉醉他美好的一面。 但曼陀罗,体内的一滴毒素,就足以让她死个千百回! 莲儿闭上双眸,也许,蒄兰之真的只适合做个梦中情人。 而青蛙呢? 想到青蛙,她想到马车上的一幕幕,对他,她心里是乱七八糟的,不知怎么定位。 对了!她“呀”一声站起来,那丫说在竹简内给她留了礼物! 她急急忙忙披上披风,点上灯笼,往院后而去。 她倒要看看,什么礼物这么神神秘秘。 在竹屋屋后,有点点白若影若现,莲儿揉揉眼,脚步怯怯生生,这大晚上的,不会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但她是个胆大的,咬咬牙,鼓劲一冲,一下冲到屋后,提起灯笼一照,哎呀妈!傻了眼! 一白团抬起朦胧的双眼,双眸迷迷糊糊,没睡醒的样儿,嘴边还挂着一长串哈拉子。 它一见莲儿,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双眸亮了起来,还举起爪子伸个懒腰,冲着莲儿摇头摆尾,痞痞的笑。 “我的娘呀!”莲儿吓得灯笼落地,她打从出娘胎就没见过这么大只的狼!狗? “嗷呜~”大白狼居然兴奋地对月狂吠一阵,然后头一掉,双目闪着碧绿的幽光,咧出白森森的长牙,一个四爪前伸!冲莲儿扑过去! 完了!完了!死青蛙,臭青蛙!送的什么礼物,就是送一死神!莲儿闭上眼,等着喂狼了! 悬着心等了半天,脖间却无被撕啃的痛感,莲儿偷偷睁一眼,居然看见那大白狼用爪子捂着大狼嘴偷笑,妈呀,这狼是在笑她? 大狼见莲儿睁开眼,一头拱她怀中,左拱拱右拱拱,嘴里边嗡嗡呜呜,这是在撒娇? 莲儿嘘口气,不咬她就好,那团子在她怀里拱来拱去,她也不敢动,生怕它一个不高兴,就撕了她的喉咙,只得保持半躺着的姿势。 不过偷偷观察着它,灯笼昏暗,此狼浑身的毛却在夜里白得闪亮人的眼,还别说,青蛙可真懂得选,她文莲儿就喜欢毛毛的东西,比如比起纹绣精美的披风,她更喜欢有纯白毛领边的。 来阳属北方,毗邻边塞,夏季也并不热,进了秋季便渐渐冷起来,一冷起来,她的心口旧疾就会犯。 若是此狗不发疯,当个暖被暧暖身子也不错,正如此刻,被它拱得暖暖的。 狗狗拱了半天,抬起狼头,与正观赏它的莲儿四目相对,莲儿嘴角一抖,这狼狗痞痞坏笑的嘴角同那只臭蛙简直如出一辙!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奴才。 莲儿咳咳两声,见狗狗没什么反应,慢慢道“那个,小狗狗,”大狼狗嘴角一抖,低头看看自己的身躯,似乎在看自己怎么看也不像“小狗狗”吧? 莲儿尴尬咳一声,小心道“你是青蛙送我的?” 大白狼歪着头瞧着她,然后,居然轻轻点了点狼头! 莲儿惊得差点下巴掉地上,她又道“你不会咬我吧?” 狼狗伸出大舌头,连带哈啦子刮过她的玉手。莲儿心里那个嫌弃呀,这狼估计能多少听懂人话,确定它不会咬她,她骨碌地爬起来,捡起灯笼。 这礼物她收了! “走!” ☆、今生:赌约 青蛙仰躺在屋顶上看着黑幽幽的夜幕,他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待听到隐隐一声犬吠,唇边便挂上一抹傻笑。 又片刻,他起身,准备下去,瞄到隔壁的府邸某一处房中还有灯亮,他冷哼一声,思绪片刻,嘴角忽现一抹冷笑,脚步一踏,翩飞过去。 分卷阅读39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月妖自然拦不住,青蛙不杀他,只道“他若不出来,本仙便闯进去。” 蒄兰之自屋中缓缓而出,冷哼一声“你的窝在隔壁!” 青蛙一哼“本仙的问题还没有答案呢!”说着一记仙剑就狠狠飞过去! 蒄兰之水袖一挥,一一化解,青蛙又攻,二人缠斗起来。 月妖护主心切,几次加入战斗,皆被青蛙轻而易举打翻在地,他一着急,口不择言“你现在成仙了,了不得了!所谓一恩主人,一世主人!要不是主人法力未全修复,哪有你青妖撒野的份!” 青蛙喜上眉梢,哈哈大笑,冲蒄兰之冷哼“正中我意!本仙知道你对莲儿有着阴险目的,与其防着你,”他双目紧紧一眯,杀意浓郁“不如彻底除了你!” 说完更猛烈攻击起来。 蒄兰之眉头一皱,柔柔一笑“哼,不过是一只没有自信的小妖罢了。” 青蛙一喝“你说什么?!” 蒄兰之深深吸口气,眼风偷扫青蛙,他思衬,如今眼前之人早已不是过去的小妖,而是他强大的劲敌了! 他眼珠一转“如今荷儿转世,早已不记前世,你,不过是怕她爱上于本君而已,这,不是说明你,没有自信吗?” 青蛙却痞痞一笑“本仙才不会中计,不管她爱不爱你,没了你,她定会爱上我!而你的阴险目的,”青蛙手凝一枚仙球,向蒄兰之狠狠砸过去“就在今晚中止吧!” 蒄兰之右手一抓,狠狠抓住仙球,哈哈一笑“知道莲儿前世今生为何对你无动于心,而钟于本君吗?” 青蛙一愣,收了仙术,飞立于一株槐树树梢中,静望与蒄,蒄兰之正说中他的痛处。 蒄兰之亦落于与他相对的槐树树杈上。 二人一青一蓝,没于若白玉般的槐花之中,却破白而点,在黑夜夜布中都眩目。 “为何?” 蒄兰之向下作个请势“喝杯茶?” 二人翩翩落于石桌旁,入座,月妖奉上万年红茶,那茶香撒满整院。 蒄兰之闻闻茶香,幽幽而道“你可知,为何如今本君额中无那水滴标记?” 青蛙轻啜一口,茶香旋舌,幽幽绵长,久而不散。他偷瞄瞄蒄兰之的额头,确定再无水滴痣。 那他倒要看看,这蛇能说出朵什么花来! “但讲。” 蒄兰之一声叹息“本君就把这个秘密告之于你。” ~~~ 翌日,莲儿一大早就被“乒乒乓乓”的吵闹声吵得要醒不醒,模糊着有声音直往她耳朵里钻。 “天哪!有头狼!小姐床上有头狼!这,这狼居然睡在小姐床上?!” “呀,快来人哪!小姐被狼胁持了!” “嗷呜!” “臭狼快下来!不然剥了你的皮!挫了你的骨!” “你们看,这头狼的眼神好凶狠哪!呀!它凶我了!它瞪我了!它知道我在说它!肯定是成精了!” “对!对!它肯定见咱家小姐花容月貌,看上小姐了!” “嗷呜!” “天哪!它下床了!” “天哪,它下来了,快抄家伙!” 然后又是乒乒乓乓。 莲儿眼开双眼缝,举目一看,就惊得下巴掉地上了。 小竹小梅小醉连带不少护院家丁丫环各人手里操着家伙,与一尾巴翘上天,呲牙又咧嘴的白团怒目而对! 小竹见莲儿醒了,冲莲儿悄声道“小姐小姐,别怕,我们一定救你!” 哪知白团狼头一扭,狼眼一扫,见到莲儿,立马换脸比换书还快,尾巴夹得紧紧的,摇头又晃脑,一晃就晃进莲儿怀中,大舌头连带哈拉子扫过她的脸,顺便还蹭了蹭她的胸。 众下人石化了!莲儿还没摸透狼狗脾性,也不太敢动,只得僵着脸任它占了便宜。 狼狗拱够了,居然四爪扒着她身子,抬起可怜巴巴的狼脸,嘴里嗯嗯呜呜。 莲儿轻轻地要扒掉狼爪,白团却扒得更紧了,居然还发出委屈的吸鼻子声。 莲儿尝试问“要抱抱?” 大狼头点点。 换莲儿石化了,抱这么大个还不把她压爬下! 狼狗大舌头又招呼上来,在她脸上身上手上反复舔来舔去,大有不抱就舔到天黑的架势。 莲儿投降了,使出吃奶的劲,却不想一抱居然像抱只小宠物狗似的,轻。 莲儿朝还浸在石化中的众人挥挥手“这本小姐宠物,叫,”莲儿歪头想想,忽尔嘴角阴阴一笑“叫小花。” 狼嘴瞬间上骸下骸错开! 众人哈哈大笑,狼头拱进她怀中深处,再不敢抬起来。 小竹靠近莲儿耳根耳语,莲儿一听,披上外衣,扔下狼狗,急奔而去。 小竹急跟而去。 狼狗要跟,小醉一把抓住它尾巴,掩嘴笑“小花大公狗,你可别出去,吓着老爷。”小梅又一脸嫌弃“瞧你浑身毛 分卷阅读40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脏的样儿,还敢睡小姐床上!” 小花白团才懒得理人,急切地要挣脱而去。 小醉捏住它的耳朵“走,走,吃过早饭后洗个香喷喷的澡澡,再去找小姐,小姐最爱干净了。” 这话似乎说进小花耳朵里了,也不挣扎了,任由两丫环拖拽而去。 ☆、今生:戒藕 何正厅,文昌奉上一箱黄金,对蒄兰之客气一笑“蒄先生,这是酬金,小女之病,就不劳先生了。” 蒄兰之端起茶,却不喝,只一笑“再三次施针,莲儿小姐心疾即可除,且我曾说过,分文不会收,只是文老爷这番是为何?” “爹!”莲儿连风带雨闯入,有些生气。她看了看蒄兰之,却又快速别开眼去。 一大早天空突然下起小雨,她急急跑来,脸颊上缊了两朵粉晕,又未及打伞,发无饰物,一头披散,微湿了发梢,几缕紧贴在她脖间,如此一看,甚是清简美丽。 蒄兰之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眸一闪,意味不明。 文昌急急拉着莲儿到纱帘后,软言细语“青蛙说过,你的心疾他能治好,至于蒄兰之,”文昌面色肃穆,陡然语气加重“哼!你若再见他,你爹我,我就见你娘去!” 莲儿一怔,这是文昌第一次对她说这么重的话,即使她不怎么看中这个父亲,但世间,除了他她就再无任何亲人了。 莲儿咬唇,道“我有分寸。” 她步出纱帘,不敢再看一眼蒄兰之,这个男人,只能属于梦中。 她轻启唇珠“蒄先生,毕竟,毕竟男女有别,且莲儿已寻到治愈心疾之法,就,就不劳您费…”她紧紧抓着衣袖,说不下去了,随手捞过黄金小箱,往他怀中一推“收收下吧。” 蒄兰之没收,只静静地望着她光滑的头顶,根根秀发顺滑,那湿了的几缕延伸入脖间,兴许一直伸到某处光洁中。 片刻,他叹口气,别开眼,吟了首诗“明丽之西山,候鸟闻佳音。” 吟完,月妖为他撑起伞,他又回头望了眼若有所思的莲儿,方离去。 莲儿目送他离开,心中五味杂陈,从今后,或许,他们二人,再也无关了吧? 她落落寞寞回到情愫院,忽地一香喷喷之物扒上她身,再也不肯下来,莲儿头疼,她衣服湿了,要换衣物呀! 最终,在美食的诱惑下,小花终于肯离她片刻,扒啃着牛肉不撒手。 只是,吃饱喝足,它又如八爪鱼一般扒着莲儿不肯下来! 莲儿后悔了,非常后悔!那小花就像一根狗尾巴草,甩也甩不掉,赖在她身上几个人都扒不下来! 虽然它很暖和,抱着它很舒适很暖心,但,它是只公狗呀!时不时蹭蹭她的胸部,也不知让这色狼占了多少便宜! 更关键的是,一天!才一天时间,府外又有了关于她文莲儿的恶言,譬如,说她文莲儿肆虐下人,若是不听话,专养了条恶狼狗啃人骨头! 此刻,她正边用晚膳边嫌弃小花边在心里叹口气,自她用美食哄它下去,花了一个时辰去如个厕,一回来,那正愤怒呲了牙要对下人发脾气的小花即刻变成乖小猫,抓上她的身子,拿什么吃的也哄不下来了。 那小花学精了,莲儿挟块牛肉,它舌头一叼牛肉就卷进了它那大狼嘴中,还叭叽叭叽,似是很合它的口味。 不时哈拉子溅到她衣服上,她一忍再忍,最后忍无可忍,一怒,捻起小花甩出去,却连带自也给甩出去了,当了小花的肉垫,那小丫四个爪紧紧勾着她衣服呢! 气死她了!文昌往嘴中塞了一口梅肉扣,哈哈一笑“我女婿真是个贴心的人哪!” 莲儿狠狠瞪一眼粘她身上的小花,小花却无动于衷,继续跟狼嘴中的牛肉较劲,莲儿闷闷爬起来,又扒回饭桌上,抓了两条炸金鱼旋风般跑了。 小花傻眼了,那牛肉只够它塞了个牙缝呢! 莲儿边跑边瞅怀中的它“要还想吃就下去,不然,”莲儿哼哼两声,把两条炸金鱼快速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吞下去“今儿本小姐决定减肥了!” 小花狼嘴一抖,减肥?啥?减肥!它左摆摆头想想,右摇摇尾思思,狼牙一咬,四个爪子扒得更紧!好!它也减肥!不吃,就…不吃! 莲儿眼珠一转,同小花讲道理了“小花呀,下午呢,你主人我要出去要债,你瞅你长得跟钟馗似的,人一见你准晕过去,还怎么要钱?” 小花翻个白眼,狼嘴中还“啦啦啦”地哼着。 “小花,外面有大灰狼,专叼小狗狗。” “嗷呜~” … “哼!”莲儿怒视小花,左哄也不肯下来,右哄也不愿呆在家里,气死她也! 都说宠物惯不得!不给点颜色都分不清谁是主人了!哼哼!莲儿阴险地打量打量小花,这么大个,得多喊几个下人护院,不,几十个… 小花浑身一抖,这主子的眼神不对劲呀! 突然一股美妙香味由远恍忽飘来,莲 分卷阅读41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儿欣喜地嗅嗅“糯米藕!” 一抬头,就见青蛙沿着园径小道踏花而来,他手挎臂篮,篮子上盖着块格子布,看起来有几分居家好男人的味道。 他轻飘飘就到了她面前,一笑“礼物可还喜欢?” 小花嗅嗅鼻子,突然抬起大眼瞄瞄篮子,一脸不可置信。 莲儿口拉子丝都拉到胸前了,爪子就伸向挎篮掏了根红透透的糯米藕啃起来,一边还模糊不清回应着“它呀,太烦了,你把它领回去吧。” 她似觉太好吃,吃得太急,噎了几下,青蛙就轻抚她的背,小花居然知趣地松了爪子,躲花木中去了。 莲儿舔舔手,一脸的意犹未绝,又俏皮地盯向青蛙,又舔舔手心“今儿的糯米藕真好吃呀,就是太少了,才三根,几下就吃完了,”又舔舔手背“唉呀,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啧啧啧,不知…”又偷偷瞄瞄青蛙,意思就是太好吃了,还有没?没有再煮点。 却不想瞄见青蛙嘴角痞笑,她赶紧地转过眼研究研究手指甲。 青蛙慢理斯条收好格子布,突然凑近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食指点她的耳背,耳背上立现一颗红砂。 莲儿拍拍耳朵“你干嘛?” 青蛙痞笑,唇角靠近她耳涡“我是想告诉你,嫁给我,天天都煮给你吃。” 莲儿被一口含着藕米藕余味的口水呛住,咳个不停,青蛙却哈哈大笑“逗你的。” 他转过身,痞笑慢慢收拢,轻唤“棉被。” 小花旋风般扑进他怀中,似一只温顺的小花猫。 “棉被,我替你照顾几日,天若转冷,我便送来。”说完,他把篮子挎上手臂,又如风般离去。 莲儿站在原地,看着他落寞的身影慢慢消失不见,她眨眨眼,她突然怀疑,这两个优秀的男人,青蛙和蒄兰之,是不是,都只是她的一场梦而已? 她掐掐手背,有痛,不是梦,她眯眸,青蛙不是梦,那蒄兰之更不是梦! 午中时,天便放晴,到得傍晚,日斜西山,偶尔几分小风拂过。 莲儿换上男装,带上小竹,骗过随行出府的护卫往雀山爬,爬到半山腰,小竹终于忍不住问了“小姐,我们不是去催债的吗?为什么…” 莲儿早把小竹当姐妹,冲小竹悄声“别告诉我爹,”她欲言又止“来见他的。” 他的那句口吟诗,她又岂会没听出来,她是犹豫了很久,才做出来见他的准备。 就当,当最后一次相会吧。 话音才落,悠悠荡荡飘来一阵笛音,婉转悠扬,愉耳荡心,极是好听。 但曲中却让人感无奈伤情之别,莲儿驻足听一阵,被音感染,一声叹息“这曲,好苍凉,好似一切皆已成定数一般。” 莫不?是他吹的? 莲儿一惊,加快步徏赶去。 远远地,便见茅草亭中,蒄兰之倚栏而坐,背对与她,静静吹笛,不时,一阵弱风抚过,扬起他的长发,真真虚幻。 莲儿踌踷良久,嘱咐小竹在此等候,她轻脚而去,待到他身后,笛音骤停。 他一声温柔“来了。” ~~~ 莲儿觉得她中了邪,她的胃中了青蛙的盅,除了他的糯米藕,任何美食都再也引不起她的兴趣。 可她的心,却中了蒄兰之的毒,她本决定,把蒄兰之埋入心底,可那日雀山,他蒙了双目,为她心口施针,说“我会为你袪除心疾的。” 事后,他轻轻揽她入怀,送她一枚簪子。 那日之后,几日来,她不是每日窝在闺中,等待青蛙送糯米藕来,便是出府悄会蒄兰之。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每次她的偷会,都有一只青影远远偷望。 今日到黄昏,青蛙才悠哉悠哉送糯来,只是他怀中扒着团白毛。 青蛙一笑,拍拍小花脑袋“棉被,到了。” 小花“嗷呜”一声,欢呼着爬下来,就同抓了藕就跑的莲儿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莲儿哭爹喊娘“青蛙,求你了,带它走吧。” 青蛙痞笑,双手抱胸,语气阴阴“有它在,你便会安心收债了。” 他说完,突然眉头一皱,身子一恍,他握了握拳,却似支撑不住,摔倒在地。 莲儿急忙奔过来扶他,小花看准时机,扑进莲儿怀中,扒着就再也不松爪子。 莲儿扶起才发现,他的唇色苍白不已。 青蛙又痞笑“美人相扶,摔一跤也值。” 莲儿觉得不对劲,追问“怎么了?病了?” 青蛙却抓住她的手,油嘴滑舌,哪还见半分虚弱的样子。 “想你想病了。” 莲儿抽了手,躲旁边啃糯米藕去。 青蛙到走,莲儿也不肯看他一眼,她想天天吃他做的藕,可是似乎,她和他成不了朋友。 她觉得自己像条贪心的蛇,舍不了这个,放不下那个,她心有惭愧,狠了几次心,丢掉剩下的藕。 分卷阅读42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她决定了,戒藕! ☆、今生:答案 只是几日后,一个晴天霹雳,文昌喜吱吱转告她,青蛙上门求亲了! 他不知怎么发的财,光是聘礼就下了足足十车金灿灿的黄金! 更有寓意的,也不知他从哪捉了双肥鸳鸯,养在她的离月湖中! 一大早三个丫环硬拖了她来看鸳鸯戏水,这种鸟她们这北方极少见,湖中鸳鸯好不得意,你追我赶,快活优哉! 莲儿伫立小桥上,心烦气躁,她一不喜欢这离月湖,二不想看青蛙送的鸳鸯,一转头,又见拱在她怀中撒娇的小花,她更烦心不已。 小花时刻监视着她,这几日,她都未曾去见蒄兰之,上次离别,二人约好三日后,醉仙茶楼相见的。 她嗖地转身,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她将来是文府的支柱,怎能因儿女私情磨消了傲气?! 她回到闺房,坐到梳妆台前,打开一个精美的手饰盒,里头是支簪子。 那是蒄兰之送她的玉簪。 她取出玉簪,仔细观赏,此簪极其别致,浑身翠绿通透,质地坚实而温润,细腻而圆融,簪首乃是一朵薄如蝉翼的玉水仙,奇就奇在此朵玉水仙花居然是透明的! 极是别致。 这玉簪她极其宝贵,舍不得戴,但今日… 她磨烁良久,对着铜镜轻轻插上,瞬间使得她明艳三分,连怀中的小花都看呆了。 戴上透明面纱,她紧了紧玉手,她,要答案! 莲儿带着小竹一到醉仙酒楼,小二本眉开眼笑,一见她怀中的小花,吓得是瑟瑟发抖,哆哆嗦嗦,小声嘀咕“我的个娘唉,传言是真的!” 小竹一斥“嘀咕什么劲!” 小二急指楼上“蒄,蒄先生等良久了。” 她才上楼,小二鄙夷地翻个白眼,又嘀咕“都要嫁校尉郎了,还和蒄先生搅个什么劲!果然不是什么良好女子!” 莲儿轻车熟路,在“听雨阁”雅间门外站立片刻,抿抿唇,终下定决心,推开门。 房内纱帘之后,若隐若现,一人以手支头,另一手轻倾茶壶,茶声嘀响,茶香四溢,洒了整个雅间。 “来了。” 蒄兰之放下茶壶,轻轻一挥袖,纱帘自动掀开,莲儿诺诺,轻入房内,小花抬起脑袋,眯眯狼眼,突然对着蒄兰之凶相毕露,呲牙咧嘴。 蒄兰之眼尾一扫,玉手暗暗一掸,小花即中了招,从莲儿身上掉下,歪头昏迷过去。 ~~~ 莲儿落魄地回到文府,赶走三个丫环,窝进闺房。 她落寞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脑中却一直回想着下午的事。 她终于向蒄兰之表白,她鼓足勇气向他要答案,她问他“你,是否也喜欢我?” 蒄兰之凝望着她沉默良久,却从袖中掏出一粒黑色药丸,悠悠而言“有太多女子曾言说爱我,爱这一物,真真假假,我已分不清,如此,”他悠悠叹口气“你若爱我,”他把药丸递给她“吃了它,吃了它,我便告诉你你要的答案。” 这是□□么? 蒄兰之转头不看她“我从不杀人。” 即便是□□,一粒□□换一句话,也值。 她褪下面纱,毫不犹豫一口吞下,哪怕是□□,他给的,她亦接受。 蒄兰之却用眼风扫了扫她,丢下一句“即将与别的男子成婚,你所谓的爱,吾消受不起。” 说完拂手要离去,到门口,他转过头又道“好好做你的官家妇,勾三搭四,不妥。” 他那眼神,鄙夷,莲儿的心被深深一刺,她以为,他的眼神永远温柔如水,却不想也能射出如此让人心寒的光。 莲儿回神,凝视镜面,今日插上新簪的人儿别样美丽,却不想在他眼中她却成了那样不堪之人。 他嫌她,他恶她,更不可能喜欢她!原来,一直是她自作多情而已!… 良久,她悠悠冷哼一声,如此,也好,不爱就不爱罢! 她应当振作起精神,除了缠绵私情,还有家族生意等着她打理呢! 她瞅瞅映在镜中的玉簪,越看越烦…她皱下眉头,留着这簪又有何用! 她拔下簪子,一狠心,就要一分为二,却不知这玉簪是什么材质所造,她使出吃奶的劲亦扳不动分毫。 她折腾良久,松手,叹口气,情,岂是说断就断的,兴许,这是天意。 她又插上玉簪,镜中的人儿又明艳起来。 她心中纷闷,带上小竹出苑逛逛,才出院,文昌迎面而来,嘴里“宝贝女儿”地喊着,莲儿心烦,正想敷衍他,文昌却突然睁大了眼,指着她发间一怔! 莲儿迎着他眼神一摸,正是那根玉簪。 文昌呼吸喘重起来,大声斥问“这簪子你哪来的?!” 莲儿从未见他如此失态过,喏喏着“爹爹,这簪子,怎么了?”b 分卷阅读43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r   文昌急得脸红脖子粗“这是你娘的!” 莲儿只觉一盆冷水沿头浇下“我娘?不可能吧?兴许,只是一样的簪子吧……” 文昌一把拔下玉簪,连连摇头“不,不,当年我寻得块凤血玉,薄如蝉翼,你娘极是喜欢,你娘喜欢水仙花,我便亲自要玉匠雕了这枚玉水仙,岂会有一模一样的?” 他又仔细研究簪子“就是它!这枚簪子我岂会认错?” 莲儿心中顿时如海水翻炒,耳边文昌又道“有一年初春,你娘去山外一寺上香拜佛,却不想此后总是丢三落四,有一次,连她最喜欢的这枚簪子也丢了…” 文昌又问何处得来簪子,小竹见莲儿脸色颇烦,便说是拾到,敷衍了过去,但文昌明显不信,莲儿急急逃离出府。 在路上小竹问她簪子之事怎看,莲儿脚步一顿,心中却找措词,道“兴许是别人捡到再卖与玉器铺,蒄先生再买回来的,走,去玉行。” 小竹却歪头皱眉,有话想说却又没说。 从玉行打听回来,莲儿心情宽慰不少,原来这凤血玉在以前确实是罕物,不过近年来,玉器横出,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物件了。 回来去见文昌,文昌正对着她娘的画像发呆,见是莲儿,态度缓和,已不复午间那般严肃。 文昌沉默良久,莲儿隐隐见他眼眶红红,似是哭过。 文昌叹口气,轻轻揽她入怀“其实爹爹最爱是你的娘,只是,她去得早,苦了你了。” 莲儿咬住牙“我娘真的是难产去的吗?” 文昌惊讶地看着她,莲儿倔倔强强,文昌心中一沉,强咬牙齿“是。” 莲儿不说话,文昌握了拳,似做了什么决定,道“爹爹听说江南有种新藕种,种出的藕能散异香,卖得极俏,如今,你本事是有的,文府这边交与你打理,爹爹也放心,再有三个月鱼虾要出塘,你张罗张罗,爹爹呢上江南瞧瞧去,半个月便回。” 莲儿哼哼“去也可以,只是不许带那边的。” 文昌无奈点点头,只是,转头,神色却无比凝重。 ☆、今生:神仙血 第二日,小花未归,兴许已回了青府,平常睡觉,莲儿几乎用它当棉被,它不在,莲儿一晚上居然感到冷得发慌。 还有三个月,万塘的鱼虾便要打捞出售了,这可是一项大工程,在这之前,得断了这些剪不断理还乱之事,全身心投入生意。 莲儿换了男装,带上小竹,上街市吃了一通零嘴,脚步一转,往城西而去。 青蛙的府门大开着,他府内只有那跟差淮三儿打理,并无看门人。 莲儿直闯而入,那跟差正指挥工人在院中刨土,见到莲儿,嘴都笑开了,直“嫂子嫂子”地嚷着。 莲儿摆了虎脸一喝“谁是你嫂子?!” 淮三儿吓得一哆嗦,低声嘟嚷“我都叫青校尉哥了,你可不就是嫂子么?” 小竹见院中正挖出一个大大的圆形,奇怪,问淮三儿“你这挖土干啥?” 淮三儿缩缩头“嫂…”又吐吐舌“莲儿小姐不是喜欢湖嘛,”他转向莲儿,邀功似的侃谈“青哥说,挖个湖出来,种睡莲,给您观赏,再从江南捉双鸳鸯回来养着,寓意一生一世一双人,哈哈!” 淮三儿偷瞄莲儿,见她脸色不悅,又急道“还有,您看,”他用手指指各门窗“青哥说了,在门窗两旁各植一株百年桃树,春天呢,您推开窗就可以摘朵桃花闻闻香,秋天呢,您开窗就能吃到蜜桃,您看青哥想得多周全呀…”又一顿噼里啪啦夸赞青蛙的话。 莲儿心中颤了颤,这青蛙倒真是个暖心人,但可惜,不是她的暖心人。 她冷冷打断淮三儿“他在哪?” 淮三儿一怔,呐呐“在,在厨房呢。” 她正要跨步而去,一白团嗖地从某处窜出,一下就扒上了她的身。 莲儿低头看它,小花正要撒娇,一见莲儿冷冷的嘴脸,痞痞的坏笑都凝在嘴边了。 莲儿揉揉它暖和的白毛,厉道“下去!以后我不再是你的主人!” 小花狼眼怔怔地,滴下一串泪水,可怜巴巴地瞅着莲儿,但见莲儿丝毫不心软,伤心地“嗷乌”一声,撺下她身,怏怏地爬进了一处房屋,还转身把房门关了起来。 莲儿垂下眼,叹口气,小竹悄声“小姐,舍不得就带它回去吧。” 莲儿瞄瞄小花的房间,沉声“断,就断干净!” 说完,抬脚向厨房而去。 青府的厨房较隐敝,要不是她看见烟苍冒烟,怕都找不着。 女子走路脚轻,当她走到厨房门口,一眼望进去时,她惊呆了! 那侧对着她的潇洒身影,正悬抬手臂,一手握着刀,有洇之血从他手腕划痕处冒出,一滴滴滴入到锅中,散发着香浓美味的藕儿瞬间吸进了嫣红,变得红褐透亮,那味香更增十分。 莲儿从来没想到,原来那么好吃的糯米藕,居然加了人血 分卷阅读44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 她瞬间只觉胃内翻滚,想把所有吃进去的都吐出来,居然,她居然对他的血这么上瘾! 青蛙转头,一见她,惊得匕首坠地,脸色刷白“莲儿?” 莲儿拈起裙摆就往府外跑,小竹仍怔在原地。 青蛙满脸难过不堪,用袖子抹了抹血,急追出去。 他在府门口拉住她,她大喊“放开我!放开我!原来,原来我吃的藕里加了血!天呐!” 她死命挣扎,把他看成魔鬼般,要远远逃离他,他一急,一拉拉她入怀,紧紧抱住她。 任她搼打,任她咬,她大骂“你怎么这么恶心!加人血!为什么要让我吃加了你血的藕?!捉弄我吗?!” 青蛙想捧住她脑袋瓜,她乱摇,他一急,加了点力道,一把紧紧捏住她下巴。 她摇不动了,但那双美目中嫌恶讨厌之色,令他的心底痛苦难过绝望! 他不要她讨厌他,嫌弃他,逃离他!他终于忍不住了,大吼“你吃了血,心疾便好!” 莲儿一下就不闹了,定定望着他。 是的,她吃了神仙血心疾便好,便也会对神仙血上瘾,再也离不开他。 她自然疑惑“真的?”时已步入秋日中旬,但来阳本就偏冷,所以天气有些小冷起来,以往年,她的心口便开始小疼,越往冬走,便越疼。如今,心口确实无不适了。 她认为,应该是蒄兰之的针炙起的作用吧… 虽然他的针灸还未扎完。 她朝蒄府方向转转眼珠子,心中却突然失落无比。 青蛙知她不信,拉住她寻了株枯死之草。 他撸开袖子,露出手腕伤痕,伤痕本已愈合,他却又扯裂伤口,洇洇之血冒出来,莲儿不忍,想转过头去,却见他给枯叶滴上一滴血,小草吸血瞬间叶子竟泛了青,草根也如吸了水生气盎然起来,活了! 青蛙见莲儿一脸震惊,嘴角痞笑扬起来“信我了吧?” 这只蛙也太神奇了!他的血居然能让死物复活! 半响,她清清喉咙,不看他,道“那十车金银,明天退回。” 青蛙弯笑的唇型凝住“是,退,退婚?” 她不言不语,一脸倔倔的模样。 他望着她那如小扇子般的眼睫毛,她的眼睫毛细长又浓密,遮盖着她那双看不见他深情的眼眸。 可他的睫毛上却隐隐挂着一滴泪珠。 良久,他苦苦一声“即使一半的血进了你的肚也融不进你的心吗?” 他转过身,那身影无奈,寂廖,他嘶哑着嗓音“要退婚也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莲儿自觉对不起他,低头不敢看他,只咬唇轻声“什么条件?” “我要进文府,还做你的随身保镖!” ~~~ 小花天天在府中四处窜逛,有时吓吓在花园中偷情的小厮丫环,要不就捉弄捉弄看见它掉头就跑的李老管家,文府被它搞得乌烟瘴气,人心惶惶。 气得莲儿几次不给它晚饭吃。 不过大多数时候,莲儿觉得它用处甚好,它扒在她身上,就如穿了件厚披风,暖进人心尖了。 它也自了觉,莲儿如厕沐浴倒也不粘着她了。 但她体外舒适了,体内却只觉煎熬异常。 她把青蛙派去打理文府一处别院,美曰其名,来年的度暑之地,青蛙便屁颠屁颠跑去挖池塘。 她有意支开他,不想与他碰面,心中只觉那二人都并非她的良人,离他二人都远远地,更好些。 这当口,吴迹从边塞回来,说是那些塞外人极喜欢吃黄金鲨,今年欲重金从文府购入,上次吴迹贩卖之之到边塞,莲儿灵机一动,便让他捎上些黄金鲨试卖,沒想,卖得极走俏。 莲儿问他“嗯,那人如何?” “卖与一放马的老头儿做个小妾,这种低等贱民家的小妾,便是比奴才也不如。” 莲儿哼一声,长长舒口气,可别怪她心狠,自作孽不可活! 莲儿若有所思,倒若是把这份心狠用在那二人身上,还怕斩不断情丝? 吴迹欲言又止,又道“她倒是不吵不闹,极是安分。” 这倒不似那位主儿的脾气…那主儿应该大吵大闹破口大骂才对,所谓事有反常必有妖! 那女人心毒着呢! 不行!还是亲眼目睹心中才安。 ☆、今生:北域之行 笠日,她交代好李老管家,说是去吴汗国打探打探生意状况云云,便换上男装,带上小竹,随吴迹出发塞外。 这倒是她第一次离开来阳出行,别的不多带,零嘴最多,一路骑行向北,赏赏奇风异景,心情开阔不少! 途径两个小镇,越发向北,越是干躁冷冽,路面也由泥土渐变为沙石。 “小姐,经过这个镇,再出了关便是沙漠了。”吴迹指指前面一座沙头小镇,镇上建筑皆是泥沙筑 分卷阅读45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造,比起来阳,极是简陋不堪。 莲儿看看渐往西斜的日头,一声令下“好,今晚便宿在此镇吧。” 这一路行来,有诸多不便,莲儿如此娇滴滴,倒不多抱怨,吴迹对她刮目相看不少。 不想在此镇落脚的客栈竟遇到了一位熟人,那人惊喜万分,喊道“秦兄弟!” 那人衣着不凡,一脸腮胡,五大三粗,莲儿想了半响,那络腮胡道“棋馆?” “哦…是你。”莲儿终于想起来,他是那位什么画阁主,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莲儿瞅瞅他身后着装干练面色冷肃的半百号护卫,顿觉煞气逼人,看来这位所谓的棋坛画阁主并非只是位棋王那么简单。 画阁主摆摆手,护卫们随即低下脑袋默默用膳。 莲儿与他寒喧片刻,听闻莲儿亦是去往吴汗国,这位叫莫可的画阁主哈哈一笑,大掌一拍她的肩膀,道“我亦前往吴汗,如此,便同路吧。” 此人比小花还壮,一掌拍来,她被拍得心脏连抖了三抖,若与他同路,这一路拍下来,三魂还不去掉二魄? 莲儿客气一笑,委婉相拒“太麻烦莫阁主,看莫阁主似有事,我三人不过去游山玩水,耽误不已。” 那莫可凌厉的眼尾一扫,冷下脸“秦兄弟是嫌我粗人不懂游山玩水的兴致?” 他那些护卫们一听话音不对,腰上的弯刀立马脱了绡! 莲儿嘴角抖了三抖“好说好说,一起好,一起棒,一起呱呱叫,一起相互有照应。”转头抹了把额上的汗。 莫可川字眉舒展开,又一掌拍向她的肩膀,拍得她心肝又抖了三抖。 如此一路结伴,除了他偶尔拍几拍,倒也相安无事。 不久,便行到一处沙漠地界,穿过这座叫夭之林的沙漠,便是吴汗国的境界了。 “之所以叫夭之林,是因为传闻这座沙漠有只大妖怪,专吃那些长相奇特的人,”吴迹悄声对莲儿道“不过,小人是没遇见过这只妖,也没见它吃过人,想来只是传说。” 小竹哼哼“咱家公子玉树林风,妖怪见了也只怕怜香惜玉呢。” 莲儿不置可否,倒是前面那座小山般的莫可,可就说不准了。 哪知这些话全听见了莫可耳中,他哈哈大笑,一掌又拍向莲儿手臂,心肝这次不抖了,抖焉了“秦弟弟,莫怕,哥哥我护你。” 这亲昵的称呼吓得莲儿的心肝又焉巴了几分。 众人骑马窜入沙漠,举目而望,沙漠连绵不断。 头顶日头哄晒,马蹄底生烟,有些许举步维艰。 行得日头西沉,沙漠仍无尽头之相,吴迹道“这沙漠要骑两天呢,夜晚沙漠里危险动物甚多,得找处洞壁过夜。 那行护卫中的头领对莫可恭敬道“这位兄台说的正确。”说的却是胡语。 莫可与莲儿颔首。 待找到一处残壁准备过夜,哪想到不久,就起了极为罕见的沙漠旋暴! 吴迹喊道“真邪乎!小人穿过这座沙漠几十次,一次没遇着,今儿塘水走多了,湿了鞋!” 那百米高的沙旋暴恨不能把挡风的残壁一掀而起,当时人人自危,狂沙乱舞,混乱不可见物,隐约听见不断有人被刮走的呼喊声。 莲儿本来同小竹紧紧抓在一起,却不想小竹也被刮走,她只得死死爬在地上,那风暴掀得她左摇右晃,随时要被刮上天的节奏,她只觉此次恐怕得葬身沙士了。 突然身子一紧,有人将她紧紧护在身下。 只觉压在她身上的人很高大,只是狂沙乱飞,眼睛睁不开,她以为是吴迹。 过了好久,沙旋暴才停下,一切风平浪静,身上的人儿动了动,站起身,抖落一地厚厚的沙尘。 她抬首,见那灰脸上依然稀可见密密的络腮胡,原来是莫可护住了她。 莫可一把把她拉起来,神色极是微妙,拍了拍她头上的沙尘,道“你头发散了。” 而她衣物被刮了半开,露出里面一截肚兜。 一旁有人冲了上来,整理好她的衣物,竟然是小竹。 原来是吴迹拉位了狂飞的小竹躲到了残壁底角,才无事。 最后清点了一番,水和食物皆已不知去向,而马匹早已跑得不知所踪,莫可的护卫也被刮走了近半。 众人饿着肚子在残壁捱到天亮,凭着对水的执着,走了三天三夜,终于走出沙漠! 往前看可见一片稀稀朗朗的草原! 走进草原不远处有座游牧民的帖篷,众人拥进帐篷一顿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感慨劫后余生的幸福。 只是命远作人!莲儿正喝着奶茶,见篷外一人一闪而过,是?! 她丢下茶冲出去,果然见到一个女子,她脚带锁链,面色腊红,衣着粗糙,正盛了脏水绕到围栏去给马刷毛,正是文之之。 文之之转过身来,认了半天,终于认清面前灰头灰脸的女人,眼中嘲讽一现,却是闷不吭声进了围栏。 莲 分卷阅读46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儿有些许唏嘘,那场沙旋暴之后,突然心中开明不少,有种一切皆浮云的感慨。 她回了帐篷,吃饱了肚子,便与莫可道别,莫可一惊“怎不一起结伴同行了?” 虽说被这人一拍就会折寿三年,但他倒是挺好的一个人,她无奈“此去,你们往西,我们则是往南,恐不能一路。” 莫可沉思良久,又意味不明地望了望她,那眼神极其奇怪,缊含着浓浓的她看不明白的味道。 良久,他突然站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缓缓道“我家财万贯,身份显赫,我知你是女子,可愿跟随与我?金银珠宝,声名权利,你想要都愿给你。” 莲儿一吓,这太出乎她的意料,她抽了手,心中酝酿一番,最后歉然“心有意中人,抱歉。” 莫可一顿,挠挠头,样子憨厚不已,他笑笑“无事,只是当着部下被拒绝,好尴尬…” 他又大手一挥“无事无事。”转过身去。 可是人都看得出来他很受伤,那头领咳咳两声,朝手下人暗暗招招手,偷偷结伴出去。 莲儿暗暗叹口气,冲他拱手“谢谢莫大哥一路照顾,在芙柯镇我家有间藕铺子,莫大哥若去,里头一切皆免费。” 无以为报,如此来报他救命之恩吧“保重。” 说完便领着小竹吴迹出了帐篷,那头领操着半生不熟的大祈语对她道“这是我家主子第一次跟女子表白。” 莲儿只得歉意一意,家里已欠两段情债,不要再来插一段姻缘了! 临走,莲儿又见了这顶帐篷的主人,摸了几块金子给了那跛腿老头头和他那看起来就不好对付的老婆,吴迹懂吴汗语,便要他嘱之他们善待之之。 本来她还想再去看看文之之,是以旧识身份,但只怕文之之早已恨不得喝她血,啖她肉,只得做罢。 又同老头买了几匹马,策马离去。 路上,吴迹对她说,只怕那位神秘的画阁主是吴汗国国王的二王子,说是不知什么原因从小便被遣出吴汗国不知所踪。 “那次沙旋暴,小人看见有护卫的衣服被刮开了,里头绣有吴汗国王室的标记,那个标记小人见过,有王室禁军买过咱们家的黄金鲨,脱了衣服小人看见的!”吴迹信誓旦旦“看他们一路神秘兮兮,铁定是那位二王子。” 莲儿不置可否,原来是王室,怪不得说能给她金银珠宝,名声权利呢。 “小姐,王室中人,倒是好姻缘,您怎么?”小竹悄声问。 莲儿哈哈一笑“你瞧你家小姐我这不肯吃亏的脾气能在王室皇家立足吗?” 小竹嘟囔道“也是,那些都是三妻四妾的…” 吴迹也道“如今这吴汗国可汗已老,几个儿子暗中争权,这个二王子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而帐篷处,那青年头领拐进帐篷,见莫可仍落寞地不言不语,对他悄声道“主子,马栏里有一女,与秦公…秦小姐几分相似。” “哦?”莫可气鼓鼓道,忽尔他一拍桌“走,去看看!” ☆、今生:又被劫 三人策马奔腾,这骑着骑着,不知从何处飘来一团黑雾,直罩莲儿。 莲儿只觉头昏脑胀,四肢无力,抓着马僵的手一松,身子直直坠下马,昏了过去。 莲儿回想是不是她出门那天没翻黄历? 这一睁眼,透过远远微薄的亮光,她惊觉地发现她被人掠进了一个沙洞! 掠就掠了,还把她捆得犹如粽子,像一根香肠一般吊着! 她一口气还没呼平,忽地从暗处悠悠窜出一人。 那人双目幽红,眉目妖娆,嘴边噙着淡淡的微笑,他双目微眯着打量吊着的莲儿,似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那人打量半响,忽地右手一伸,手中惊现一把剔骨刀! 莲儿三魂被吓掉了二魄“你,你想干什么?” 那人举着刀在她脸上比了比,悠悠道“这脸皮不错,割下来可做个收藏,至于吃嘛,脑袋就留到最后吃吧。” 莲儿呼吸一紧,额上冷汗直冒,那人又忽地张开嘴巴,那嘴巴突然变成一张巨口,口里森森尖牙密集,牙中腥血横流! “我的妈呀!”她真是出门沒看黄历,只觉一口气没吊上来,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那人却又变回薄簿好看的唇,捉狭一笑“你若是只妖,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收你做个小奴婢。” 说完,那人悠悠一扬手,莲儿只觉脑袋重如铅球,如在混沌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模模糊糊中,忽觉一阵疾风吹向洞外,片刻后,似有若无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只是一道人声传来,她立时惊得清醒过来,屏气静听。 “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未君!” 只听冷冷的声音“放了她。” 那人悠悠道“高高在上的未君还与我废话?看来未君的法力仍未恢复吧?” 对方未说话,那人又 分卷阅读47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道“虽说墨君把我封在这沙漠之中,但我仍乃墨君之下,不听你使唤!” 对方冷哼一声。 半响,那人又道“不是你也打这仙转世的主意?想来吃了她至少可增千年修为,这样吧,咱们一人一半,这沙漠中有噬仙阵,天上那帮家伙倒不会知道,咱们可放开吃,如何?” “住嘴!你敢动她?!” 那人哈哈大笑“哼!未君,你还当是从前?!妖界人人皆知墨君打散了你万年修为,又以彼岸花换了你的心,我会怕你?哼!” 那人越说越来劲,又道“想来当年黑荒山一战,真真是出乎意料呀!没想到鼎鼎有名的蛇妖未君最后居然毁在一只小女妖手中,好笑好笑!如今,只能在人界苟延残喘!” 冷声一起“找死!” 而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呼啸声…… 莲儿却是半张了唇瓣,呆呆地。 她听到了什么秘密?她听到了蒄兰之什么秘密?那另一个人的声音,分明是蒄兰之! 天! 好久,外面早已没了声音,她却浑然不觉,只觉洞口的亮光大了起来,然后,一人缓缓而入。 他的蓝袍似被血浸透,见到莲儿呆滞的眼神温柔一笑,一如从前,他说“你似乎被吓到了。” 他伸出右手覆在她额头上,她只觉脑袋一片空白,眼前白光一闪,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小竹和吴迹是在离沙漠不远的草原上找到她的。 小竹担心不已,连拍胸口“小姐,你一路疾骑,我们是追也追不上,小姐,你没事吧?马跑了?” 莲儿扶扶额头,连连摇头,只想起骑马骑着被甩下,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马丢了,两个女人共乘一骑,不日便赶到了芙柯镇。 文家财大气粗,文昌脑袋瓜也灵活,来阳县毗邻吴汗,吴汗人口味重,极易上火,且吴汗国水源稀少,不易种植水生之物,文昌便辟个溪径,往这边引进莲藕,没想到倒卖得极走俏。 于是便在这繁华的芙柯镇开了间铺子,派给了吴迹几个下手,铺子被打点得也是极为有序。 吴汗人高鼻深目,长得五大三粗,极是粗犷,见到莲儿这么个如画小公子走马路央,纷纷侧目。 赶到铺子,却不想才下马,从铺子里冲出一人,竟是青蛙! 他直直冲到她跟前,嘴角虽然还是痞痞弯着,但那愣愣傻傻的样子跟只呆头鹅似的。 “我,我担心你…”当在别院的他听说这小妮子居然涉域北行,踌踷了三天,终是放不下担心,向李管家打听到这边的铺子,飞踏而来,幸得他才到一个时辰,她便到了。 莲儿心底幽幽叹口气,本来出来便是避那二人的,如今真是甩也甩不掉! 她不鸟他,甩了马疆到他手中,径直进了铺子。 此次前来,自然是要大观光一番,观光探究是其次,吃遍吴汗之小吃才最要紧! 用过膳,已是人约黄昏后。 她留了几分肚,便如放出笼的鸟儿般冲进镇市,见着好吃的便凑上去…又买了各式各样的吴汗特色物件,见吴汗服饰奇特,又买了几件吴汗女式服饰。 青蛙屁颠屁颠跟在她屁股后当物品收纳器。 吴汗女子作风胆大,一路上,有不少女子拦住他去路,叽哩呱啦一通胡语,吴迹大笑着翻译“是问你有无心上人,小姐你看,看上咱们这青潘安的还不少呢。” 青蛙那张嘴角春风得意般翘得老高,细凤眼却紧紧瞄着莲儿,莲儿咳咳两声,双手负身后,边走边道“若看上哪个,本公子为你做主便是。” 青蛙那脸便如侵了厚厚寒冰,一路上绕是再胆大的女子也不敢上前来。 回到铺子,已是一弯弯月当空挂,铺子后院是吴迹他们的住所,房间倒是不少,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吴迹把青蛙安排在了莲儿隔壁。 夜半渐深,莲儿清点完帐目,竟无睡意,透过窗棂,弯月之下的庭院朦胧胧,兴许是雾气。 她披上厚厚的狐毛披风,偏头见小竹已歪在偏屋厚榻上熟睡,便轻推了门出去。 夜凉如水,吴汗的夜更带三分厉风,绕是披风在身,仍觉寒意,冷得心都抖了三抖。 心音入耳,若是以往之年,这心口早就疼得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如今,倒是无点点异常,是蒄兰之的针炙之术高明,还是青蛙之血的作用? 想到血,她添添唇角,好像好久没吃糯米藕了。 她甩甩头,又想到蒄兰之,只一个“唉!”字之叹,头疼,又想到青蛙,又是头疼。 她扶了扶额,转身准备回屋,却陡然见青蛙开了门,笑颜如花。 “还沒睡?”他痞痞着唇角笑问道。 “你不也没睡?”莲儿见他居然一身中衣,应是上了床又起了来“不觉冷吗?” 青蛙走过来,莲儿不自觉地后退,退了几步,心想,她怕他作甚? “你关心我。”他肯定“我很高兴。” 莲 分卷阅读48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儿懒得同他多说,转身要回屋,他急道“等等。”说着把右手伸到她眼前,缓缓展开。 嗯?借着门口灯光,见是一条红线吊着一根小小的骨头,那骨头光滑白皙如瓷,好是奇特! 莲儿骇然又好奇,想拿了细看,但又想要撇就撇个干净,又别开眼去。 青蛙却捻起红线,轻轻挂在她颈脖上,在她耳边吹气如兰“如遇危险,只要吹响它,不管多远,我都会赶到。” 他说完怕她拒绝似的,转身快步离去,要关门时,莲儿突然问他“你骗过我吗?” 青蛙一怔,良久不敢接话。 “明天一早你便回去吧。” 她回了屋,觉得甚累,心累,猜来猜去好累,种种迹象看来,她知道青蛙并不简单,若他坦白,告知她所有,不管多荒诞,兴许,可能,她会试着慢慢接受他,毕竟曾经,她对他情窦初开过。 她其实喜欢表面有着美好形象的事物,不想去追究内里是怎样的所在,就像关于她娘的事,但是对于感情,她似乎做不到,她希望认定的对方对她无所欺瞒,哪怕一丝一毫的杂质也不要有。 唉!算了,她还是找个知根知底对她真心相待的倒插门吧。 倒是来阳的那个青年画师不错,虽说长得不够俊俏,人也不太高大,还有几分口齿不清,但至少他不惧流言,还合伙同她整治过江婉离呢! 翌日,青蛙果然走了,也没同她辞别,莲儿心里堵塞了许久,也不知这气是从哪里来。 此次北域之探收获颇丰,莲儿化悲愤为力量,心里满满规划着将来如何在吴汗国遍地都开上“文”字莲藕分号。 只是出门已快近月,来阳那边打捞鱼儿在即,便专赶了个黄道吉日,收拾妥当回来阳! 此次回头,倒一路平安无事,看来还是跟黄历有关哪。 ☆、今生:血瘾犯 她一回来,来阳又出传言了,什么文府三小姐又被退婚,注定嫁不出去的命,什么校尉郎学唐伯虎点秋香…什么版本的都有。 要数传得最欢的,属醉仙茶楼,人多嘴杂之地,把文莲儿的名称都传烂了,不过伴有文莲儿“美名”的另一个传言,是毗邻边塞的吴汗国一夜之间换了主,老国王的弃子逼宫称汗了! 醉仙茶楼二楼是雅间,江家大小姐江婉离专门包了个雅间,她喝掉了好几杯茶水,焦急不耐,似在等人。 一会又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过目一遍。 此纸条乃是夜间与刀射入她床沿之中的,上书“江大小姐,若想做来阳第一美人,来此醉仙楼。” 江婉离不是好事之人,但她是好美之人,每时每刻梦想的便是超越文莲儿,做来阳首美。 她家有亲戚在朝为官,曾许诺,待得宫头开宫采女,便将她送进去。 若是顶着某地第一美人的名头入宫,皇上必定青睐几分。 江婉离冷哼一声,她江婉离自是往最繁华最高处走! 再者她视文莲儿如仇敌,写此纸条之人一看与她便是同类,她怎能不来看看到底是何人。 片刻,雅间房间便被推开,来者一女主一女仆,二人皆蒙面纱,但待那女主扯下面纱,江婉离手中茶杯惊得落了地。 ~~~ 已经一天了,莲儿却什么也不想吃,除了小花,她把所有丫环都赶出房,紧紧关上房门,她的瘾又犯了! 从吴汗回来,她的瘾便犯了,前几日,她尚能控制自己,咬咬牙便挺了过去。 但今日,似乎来势汹汹,她心中别无所想,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吃藕!她要喝他的血! 她紧紧抱住小花,掐得小花“嗷呜”个不停,她对着小花深深吸口气,血!小花身上有他之血特有的香味! 她咬住袖子,吮个不停,血色充红了眼底,瞅着小花真想一口吞下去! 小花见她如恶魔,死命挣扎逃了出去。 莲儿咬着牙,扶着胸口,紧紧关上房门,她要戒,戒掉他的血! 她倚靠着门瘫下来,渐渐感到疲乏无力,身上的衣衫被汗水打湿,她控制不了了,她要血!要血! 门霍然被推开,模糊的双目中,只见到有截白嫰的玉皖渐渐凑到她嘴角,她知道那是青蛙的手腕,她心里默默道,恐怕戒不掉了… 她过瘾后,紧紧捂住脸,青蛙却轻轻擦掉她唇边鲜血,一脸痞笑“池塘已挖好,我在池周种上了一排密密的百年桃树,再引来冬暖夏凉的天山泉水,撒上莲节,来年,你可泡洗温泉桃花浴呢。” 莲儿不语,他触碰她,她一惊,青蛙紧紧抱住她,眼中怜惜不舍,磁音回荡在她耳边“我吃得好,血很多,一辈子喂你,我也养得起。” “你走!”莲儿大喊,眼中有泪,泪水滴在他的肩上,烫伤他的心。 这脆弱时刻,本能的,她想靠近的是蒄兰之! 他把她抱到床上,为她掖好被窝,默默离去。 莲儿抱住膝盖无声哭泣,她突然间有 分卷阅读49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些恨,恨当初为什么要遇见蒄兰之! ~~~ 那日后,她心一横,本来召上小竹要去画师家,哪知八卦小醉却说,在她北域之行那一月,那画师已经定亲了。 而那日后,青蛙留了个口信,说去天山引泉水去了,三五天便回。 小竹告诉她的时候,她塞进口中的猪蹄便觉得没了滋味。 小竹又递给她一个盒子,说里头是青蛙煮的糯米藕,十根,给她算好了的,一天两根。 她打开,没想到盒子居然是保温的,藕还热气腾腾,香味热滑,连小竹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盖上盖子,回想他越来越惨白的脸色,心里越想越觉得甚有些对不住他,单说他的血能令枯物逢生,由此可见,她心口之疾兴许有他血的功劳。 于是便对小竹道“带上银两,陪本小姐上街。” 嗯,听说红枣补血,她,她亲自为他买…不…是为了养血而已。 小花在院中牙咧嘴地追着抱着头死命奔跑的老管家,玩得是不亦乐乎,哪知它狼眼一瞄,瞄到偷偷摸摸又想撇开它外出的莲儿,窜过去扒着莲儿的衣服就不撒爪了,青蛙可偷偷跟它说过,要是莲儿出了啥事,它的小命就不保了! 莲儿轻轻顺顺它的毛,这回不但没有嫌弃它,还给小花一朵绽放的花儿样笑容,笑得小花心里毛毛的,揣测着是不是要把它骗到某处分尸。 她此次未扮男装,另带上面纱,徒步上街,买了满满一蓝,颗颗皆是又红又大,小竹拎得是气喘吁吁,问道“小姐,你不是不喜欢吃红枣吗?” 莲儿翻个白眼,嘴倔“本小姐改口味了不行啊?” 小花却在她怀中贼贼痞痞地笑,莲儿瞄一眼小花,知道这家伙智商堪比青蛙,定是知道她为青蛙所买,咳咳两声,厉道“没你的事,睡你的觉!” 徒留小花一路白眼。 回到文府时,府门口聚集了不少人,有人高声骂骂咧咧,还夹杂着哭声,莲儿一听那人声音,脸就挎了下来。 佩佩如若疯子,她瘫坐在地,头发凌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在人群中哭丧呢“哎呦喂,我可怜的女儿呀,被这杀千刀的文莲儿卖到边疆去了,眼睛被挖了,手脚被砍了,舌头被割了,沒吃的呀,就吃屎喝尿呀,哎呦喂,该下黄泉的种呀!…” 周围群众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人说她文莲儿就是个千年才遇的毒女子,有人鄙夷,说哪怕她嫁给城东的丑老七,人家怕也不要她… 小竹气得满脸通红“老爷不在,她又来撒泼。”说完撸了袖子就要去理论。 莲儿抓住她,眉毛一扬“我倒看看她还要给我扣什么罪名!” “大哥大姐,小弟小妹们呀,你们看看我现在这个模样!我嫁给我家老爷十七年了,整整十七年呀!正夫人早就归了天,就是她文莲儿一直害得我进不了文府!如今,见我女儿之之如花似玉,心生嫉妒,又来害我女儿!我还有什么活头呀!我不如死了算了!” 说完捶胸顿足,嚎淘大哭。 莲儿冷笑一声,扒开人群,佩佩一见到她,眼都红了,一下子爬起,朝莲儿就横冲直撞而来,嘴里不干不净,她一把扯掉莲儿面纱,抓住她衣领,破口大骂“贱驴子,出现了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还要这么坏?!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叫你这么坏!” 边说边要去扯莲儿头发,莲儿使劲扳她的手,奈何佩佩人高马大,就被她抓住头发,佩佩什么人!心想一抓住,非拔个光光! 小竹急去帮忙,但她似乎心不在焉,二人皆不是疯佩佩对手! 佩佩正得意,却听“嗷呜”一声狼嚎,小花凶神恶煞一嘴咬断了她手臂,周围人群吓得一溜烟消散,有人口中嚷道“妈呀!传言是真的!这恶女子养狼吃人了!” 莲儿整理整理头发,掸掸身上的灰尘,对正要把佩佩一分几块的小花招招手,眼红的小花收回吓人的大森牙,徒剩满身是血的佩佩在地上疼得打滚。 莲儿冷冷看着她,怒道“我本不愿再计较,是你们母女皆想害我,最后反害己!” 没想到如疯婆子的佩佩泪含眼珠,痛苦地抓起断掉的手臂跪起,往她身后爬去“蒄先生,您,您是奇人,救我,救我!我,我不想断手呀…” 莲儿怔在原地,慢慢转身,那华丽仙人冷冷地瞧着她,他眼中露出鄙夷冷酷之色,再也不是以前温柔似水的眸色。 也不知他看了多久了,他静静站着,无动于衷。 那佩佩爬到离他三步开外却不知何原因再也爬不进一步,只剩嚎。 莲儿心跳如奔跑的小鹿,她只听见自己开口道“不是,不是你看到的样子,她欺负我,小花看不过…” 小花对着蒄兰之露一口大森牙,又爬到莲儿身上,两爪子环抱住莲儿细致的腰身,再对蒄兰之翻个大白眼,似乎在向蒄兰之宣告主权。 “哼。“蒄兰之轻哼一声,带着月妖转身就要走。 莲儿伸出手,急道“婚,我已经退了。” 分卷阅读50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蒄兰之停下脚步,淡然道“你退不退与吾皆无关,若真想做清洁女子,又怎会再把前未婚夫留在身边?又怎会有如此多不堪的传言?” 他语完,一甩蓝袖,带着月妖,一丝不念地离去。 莲儿抿住唇,低下头,她,不敢追。 想好的,撇开他,可当看到他,一切却皆成了妄谈,她撇不开也狠不下心。 她落寞地站在原地,突然想起他曾经所说,她似那下凡的九天仙女,而如今,她在他眼里,怕只是个九天魔女吧…… ☆、今生:黄玉贵 青蛙回来了,当他在别院引完天水,飞奔回文府时,莲儿正在府门口等着他。 一见到他,她把一包行囊扔在他面前,决绝道“这是你的东西,你走吧!” 青蛙浑身一凛,就静静地望着她,她偏转头,不愿再看风尘仆仆的他一眼,不然,她会心软的。 她冷道“小花,我已经送回了你的府邸,你,回你的府也好,离开来阳也罢,以后,都别再来找我。” 她说完转身就要进府,青蛙轻道“你瘦了…” “我戒了。”她抢过话,是的,为了戒血,她把自己锁在房间,三天不吃不喝,人如今痩得若皮包骨。 青蛙眼含心疼,伸出手,他多想抱她入怀。 可却听莲儿叹口气,说着让他如被千刀万剐的话“你是好男儿,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我,不值得。” 他收回手,捏紧拳头“是因为他么?” 她心一提,不语,一脚跨进府,吩咐小竹“关上门。” 小竹同情地看他一眼,把府门缓缓关上。 他咬紧牙关,蒄兰之!他真想杀了他! 但是,他松开拳头,自语道“你有爱上我的第一次,就有爱上我的第二次,未满,这个赌,我绝对不认输!” 因为,他爱她,胜过一切! 自她赶走青蛙后,三五天,她没出府,但今日午后,出府买小吃回来的小醉神秘兮兮同她咬耳朵,说是隐隐看见小竹拐去了蒄府! 莲儿心头一拎,眉头一皱,小竹这几天确实有些神出鬼没,老找不着她的影子…莫非! 她换上男装,披上披风急急出府!还不让任何人跟! 她一路急急地前往蒄府,却在途中被一小女子挡住去路。 那小女子贵气十足,极是漂亮可爱。 她仔仔细细上下打量莲儿,最后白眼一番,噘着嘴“不过如此!” 莲儿没心思同她纠缠,绕道而行。 小女子却一扬手,她身后一个抱着把刀冷冰冰的女守卫便如鬼魅般凛凛拦住莲儿,莲儿自觉一股压力扑面而来。 莲儿不耐烦“你有何事?” 小女子背着手绕到她身前,指着自己的鼻子,娇音滴滴“你说,是本公本小姐好看,还是你好看?” 莲儿随眼一瞄,小女子娇滴若花,贵气环身,确定是一美人也,但她此刻哪有心思比美,随口敷衍“自然是你好看,我可以走了吗?” “哈哈!”娇音冲天,小女子脸上升起两朵小红花,冲莲儿伸出大拇指“嘿,你挺有自知之明,这点好!”说罢她小玉手一甩“走吧。” 莲儿跨步而去,又听那刁蛮小女问她的女守卫“你说,我俩谁更美?” 女守卫是一不讨喜的,冷冰冰道“元元觉得她虽作男装,仍然比你美几分。” 然后…只剩捶打臭骂之声。 莲儿脚步沉重地跨进蒄府,月妖不知从何处窜出,她问“他呢?” 月妖犹豫片刻,用手指指道“在后院。” 她咬着唇,坚定脚步,穿过廊回。 这是她第二次入蒄府,她并不熟,她想着,她就这样找,若没找到她不想看到的那一幕那就当没那回事,她会原谅小竹,还会把她当成她的心腹姐妹的。 但事与愿违,有女子轻笑之声传入她耳,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她犹犹豫豫穿过一道石屏风,果见一衣蓝袍依坐亭栏上。 但!他手揽一窈窕身影,在那女子耳边哈气如兰,女子不时捂嘴轻笑。 那女子背对与她,但那发饰,衣物,不是小竹又是谁! 莲儿如若坠进冷窖中,她头一掉,跌跌撞撞离去。 小竹回府时已日落西山,莲儿早叫人收拾好了她的行李,然后她把自己关在闺房里,不许任何人进来。 小竹似乎知道了下午的事,收下小醉交与她的卖身契和工钱,跪在房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道“小姐,你保重。”说完毅然离去。 小醉小梅二人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只知道稀里哇啦地求。 莲儿心烦,门一开,大斥“再求你俩也走!” 二人紧紧闭上嘴。 她没精打采前往离月湖,倚趴亭中小楼的窗棂上,看那双鸳鸯双栖双飞,恩恩爱爱。 她不禁凄然,青蛙疼她,她赶走了,她信小竹, 分卷阅读51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她也赶走了,而这一切,全是因为他,蒄兰之。 她突然觉得,是不是她自己犯贱,是不是,她不应该心向蒄兰之。 ~~~ 自此后小竹去了何处,她不知道,也不让人出去打听。 她再思念蒄兰之,再也不会冲动地跑去蒄府了,怕看见二人又搂在一起恩恩爱爱,再狠狠伤她的心。 只是来阳中心广场上近日搭了个台子,据说是一名妙龄女子举办的选美大赛,却不想举办的却是两幅画像竞美! 那台子中央挂有两幅美人相,一幅是着粗衣麻布的莲儿相,一幅则是披金戴玉,每日往台上露一面的那贵气女子之像。 皆画得逼真不已,分毫不差。 台子上有两大箱子,一箱上贴着“文莲儿”三字,一箱上贴“黄玉贵”三字。 原来,那女子便是那日拦住她的娇气女子,那黄玉贵心中不服,放出话来,她乃是与文莲儿来比美的,若谁觉得她俩谁更美,就往谁的箱子里投枚小石子。 为期三天。 只是,画像比美,怎么比?所谓人靠衣装马靠,文莲儿的画像便逊了黄玉贵的几分。 来阳出了这一出热闹,一下子沸腾了,大家纷纷踊跃参与,莲儿本是个好玩的,但此次她心烦得很,又正值万塘出鱼时,忙都忙昏了,偶尔听小梅小醉二人冒些风声,也懒得理睬。 有人只比二人面貌,有人比整体气度,也有人心想,这文莲儿再不好,但到底是来阳人,怎么能让个没听过的外地人抢了名去? 如此心思,三天一结束,两个大箱子竟然皆被小石块塞满了。 最后,黄玉贵当众清算石块,居然以一票之差败与莲儿! 黄玉贵呕得一把火烧了两张画像。 ~~~ 出水的鱼着一些运往吴汗,剩下的便运到转运铺子,有商人来便是直接从转运铺上批发或零售。 三个月了,文昌至今未归,书信也无一封,颇有种杳无音讯的味道。 莲儿每日亲自清点盘算,却不料,那些商人联合起来,拿货皆求赊帐!都是些老客户,不赊吧只怕…如此下来,便亏空几十万两的缺口! 这些杀千刀的不知是欺她一个小小女娃还是本就想使些阴险招数。 处处要开支,全府上下人口要养活,莲儿便去收陈年债物。 城南有家药店赊了文府大半荷叶作药材,说好八月底把纹银补上。 如今已是葭月,药店曹老板却迟迟往后推,莲儿几次派李老管家前往收债,那曹老板指了几个伙计一见李管家就拿杖杆相赶,真应了那句话,欠债的是老爷,要债的是孙子。 这段时间与青蒄二人的纠缠,莲儿落下了不少心思,竟被人钻了空子,撒了谣言说文昌下江南后已失踪! 谣言暗中传了开去,堵不住悠悠众口,她思来想去,便捡今日亲自前往城南要债。 日儿当空照,寒风被暖阳晒得暖暖的,是个要债的好日头。 城南不远,她换了男装,便带上拳脚最好的小醉步足而去,心想着对付这种无理奸商,便是以奸治奸。 不想在路上又遇上黄玉贵,彼时黄玉贵正拿着条香喷喷的大羊腿逗弄着追赶她的小花,她的身后除了跟着那个冷冰冰的女守卫,还跟着个悠哉悠哉的青年男子。 那青年男子衣着不凡,样貌俊隽,身后跟着位同样冷冰冰的男暗卫,此男子一看即非富即贵,他宠溺地看着黄玉贵东奔西跑,甚是高兴。 莲儿知黄玉贵是难缠的主儿,正要转头走另一条街道,黄玉贵便蹦到她面前了。 小花一见莲儿,却远远地躲了开去,再也不似以前黏她的热乎劲。 黄玉贵对着她左看右看,半响,趾高气扬地哼一声,一大口啃向羊腿,斜眼道“你们来阳真小,本小姐最后一次出来玩耍也能撞见你!” 莲儿假意一笑“那不打扰你兴致了。”说完便要走。 黄玉贵玉手一拦,把羊腿伸到莲儿嘴角,娇声连连“这羊腿好吃着呢,本小姐赏你一口,还不快过来舔舔?” 莲儿拉下脸来,小醉撸了袖子,大呼一声“你什么意思!” 冷冰冰的女守卫隐隐要抽刀,不想静立一旁一直对莲儿上下打量的贵气男子却呵呵一笑“贵贵,莫胡闹!” 黄玉贵听他言,暗暗吐口舌,收回羊腿又啃一口,蹦蹦跳跳要走,却又回头冲莲儿偷偷正语道“其实呀,我也承认你比我美那么一点点,唉,也不怪青蛙中了状元也不愿娶我这个公主。” 莲儿惊得花容失色,她再三打量眼前的黄玉贵,这,这是公主?! 黄玉贵却又笑嘻嘻道“见了你,我也算输得心服口服了,明天我就回大祈都了,得不到他的人,带走他的棉被也好。”她把羊腿冲小花扬扬,小花却白眼一翻,理也不理她。 黄玉贵嘟起嘴,见小花还不理她,正要跑去逗小花,忽然想到什么又回头对她道“本小姐我说,你这么美何必天天扮个男装?辱沒了 分卷阅读52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你们来阳第一美人的名号呢。” 说完偷偷瞄一眼那男子,跑到小花处,把羊腿伸到小花嘴边逗它,小花趁其不注意,一狼口咬掉大半,黄玉贵气得跳起来“你真咬呀!”一人一狗又玩闹起来。 莲儿心中惊涛赅浪,她沒想到青蛙钟情她至此,连从大祈都追来的公主也不屑一顾。 贵气男子一直瞄着莲儿,见她木木地要离去,长臂一伸,挡她去路,右眉一挑,贵气凛凛。 莲儿吁口气,此人想必也是皇室中人,不可得罪,她只得礼貌相待“公,公子,可还有事?” 男子眼神很凌厉,有种任何人也逃不出他手心的一股霸气,他嘴角一弯“无事,只是,早耳闻吴汗毗邻来阳有美仙,如今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一身男装,也是别有风味呢。” 莲儿颔首“过奖,那您必也耳闻我的污传了,我虐姨母,害姐妹,霸家产,这些传言,也数不胜数呢。” 男子轻怔,既而一笑“事出必有因,人说相由心生,你生得纯美,心地必不邪恶,我是不信的。” 莲儿会心一笑,这男子的话真让人舒服。 二人正相谈尚欢,远远骑在小花身上直飞奔的黄玉贵一声娇音传来“走了!” 男子朝莲儿一拱手,礼貌又风度翩翩“再会。” ☆、今生:巨变 曹老板老奸巨猾,左扯右拖,就是不给明确答复,莲儿心中气得吐血,茶杯重重一掼,保持微笑“曹老板,跟您说个事,贵女婿不日前捎信与我,说是他正房的位置随时给我腾出来,若文府没钱养家了,他那地倒也是好去处。” 曹老板原本红光光的脸蛋一下晕潮尽褪,拉下老脸来。 这曹云曹药商膝下只有一女,前两年邻县县长之子不惧传言求娶莲儿,弄得是来阳皆知。 但此人好吃懒做,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文昌以莲儿甚小为由拒绝,但这曹云想攀高枝,便唆使他女儿勾引那人,才与官家结上了亲,奈何两年下来了,他的女儿生了个女娃娃后,肚子便再无动静,那县长之子早不耐烦了。 曹云嘴角一抖,心中却暗自盘算,心想你文莲儿断不会因为这几千纹银嫁与那孙兔子! 他盖上茶盖,老目眯眯,和蔼可亲“这账呢,老夫也不是不结,不过,小莲儿呀,你看咱们来阳呀,那是物杰地灵,人人安泰健康,你也看到了,这么长时间了,进我这药铺的廖廖几人,如今呀,唉…”他装模作样叹口气“这药铺都要关门喽,手头确实紧得很呢,再宽限宽限,再宽限宽限哈。” 莲儿深吸口气,冷道“我们首次合作,曹老板便如此不守信,如此,看来合作也到头了。” 曹老板却哈哈一笑,喝口小茶“老夫有些事想请教文老爷子,若是文老爷子亲临,纹银双手奉上!只是文老爷子既然将文府如此大家业交于女子,怕压不住呀!” 莲儿知道,与这种脑子里根深蒂固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思想是说不下去的,莲儿怒极反笑“家父不过下江南游玩,不日便归,请您备好银两。” 说完袖子一甩,只得拂袖而去! 此后莲儿又去各欠主家收债,但他们都似约好的,不是拖延就是耍赖,甚至有人口出恶言,说什么家里出个男人再来吧! 莲儿气得一纸诉状告到县衙。 这以前,文昌没少给这位来阳县令好处,如今文昌在外这么久未归,也不知是死是活,于是这林县令思来想去,打起了小算盘,便暗中找到莲儿,和颜悦色道“小莲儿呀,你这案子有难度呀!” 莲儿见这林县令肥脑壮巴的秃样,心中已了然几分。 “有话您直说!” 林县令嘿嘿一笑“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当父母官的呀,唉,大祈皇远在大祈都,圣气难镇恶民哪,所以只有苦了我们这些命官,治民难治呀,得讲究个平衡,可不能偏颇呀,你一纸诉状,告了大半个来阳的商家,本大人若帮你,就意味着得罪这么多财神,不若…”他摸摸肥下巴,勾向莲儿,伸出两根肥手指“给你两选择。” 莲儿哼一声,面色平静“请说。”她倒看看,是什么无耻选择! 林县令眯起色眯眯的肥眼皮“一,本大人可是对你这么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心仪已久呀,不然呢,做我第三房妾室?” 莲儿咽下口气,冷道“第二个选择。” 林县令见她不愿,冷下脸来,哼哼冷笑“用你家万塘来换!” 莲儿毕竟十几岁的小姑娘,一听这话,再怎么坚强,此刻也感觉委屈万分,万般无助,文昌外出不过才三个月,这商家逼,官家迫,竟要置她一弱小女子无生存之地,一时,鼻子发酸,泪眼朦胧。 林县令站起身,留下一句“你好自思量。”拂袖离去。 哪知屋漏偏逢连夜雨,待她回到文府,一道晴天霹雳,库房存银被盗! 原来府中甚多开销,李老管家便同帐房张先生支些银两,钥匙在小醉那里,三人前去秘库,哪知大门敝 分卷阅读53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开,库银早已不知所踪! 李老管家等三人满头大汗,神色慌张,小醉大气不敢喘一声。 文府有专门的家丁护院,秘库又极隐蔽,平时更是专门使了府中武艺超群之人看守,怎会无知无觉不动声响,轻易被盗?! 待传唤那专门看守的几人,却是搜遍了全府也不见人影! 莲儿紧紧咬住唇,满目凄然,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是如此无能。 此后府中更是暗潮涌动。不久又有传言说文昌已逝世! 府中被搞得人心惶惶,小醉抓出散播谣言者,居然是文府中人,而幕后黑手正是江钱! 江钱,江婉离的父亲,文昌的老对手! 莲儿回头一想,只怕是欠债的人也是这江钱暗中挑的! 自她接手自家生意,有多少人暗中不看好,但没想到江钱居然趁文昌外出之际要对她赶尽杀绝! 真是人善被人欺,然后又是“文府已垮!”的传言一夜之间传遍来阳! 她已有三五天沒睡好觉了,好不容易小梅哄她入睡,谁知翌日天还未亮,她便被吵闹声惊醒,一开门,门外黑压压一片人怒视她,李管家正与他们争辨什么。 有人高喊“给银,辞工!” 莲儿吸口气,这些全是府上所雇的守卫,是雇来看护家院和万塘的。 雇了有二百人,一人每月五两纹银,那就是整整一千纹银哪! 如今别说一千纹银,就是十两也拿不出了! 头领守卫苏西一张冷脸如冰渣,脸往天上看,嚷道“三小姐,不好意思,我们兄弟家中有事,今儿就辞工了,请把工钱算清吧!” 李管家是府中老人,早已气得满脸通红,指着这群白眼狼是手指颤抖,厉声而斥“平时养着你们,供着你们,吃好的,喝好的,如今文府有难,就弃三小姐而去,一群白眼狼呀白眼狼!” 苏西冷冷一哼,冲莲儿又道“今儿我们说什么也要工钱!若是给不出,只好搬东西抵了!” 莲儿一直冷冷看着,未说话,只是心里早已凉了个透,她闭上浮肿的双眼,冲身边的小醉道“把我的手饰细软都拿去当了吧。” 小梅跺跺脚,小醉叹口气,去屋中整理好细软,匆匆出府。 莲儿再不想看见这群白眼狼,回了房狠狠关上房门,瘫坐在床边。 她此刻感觉好无助,好绝望,装出来的坚强通通被击碎,府外有一头狭猾奸诈之狼,他早已布好一口口陷阱等她跳,而府中呢,有一群虎视耽耽的野狗,等着撕裂她的家! 她,如今只有自己一个人,蒄兰之摒弃了她。 而青蛙呢,她摒弃了他,如今他与她又有何干? 她握住拳,是!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从小就是一个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应该坚强!她本来就很坚强! 她默默地等着小醉回来,却等来一声嗓音“呦,关屋里哭去了?呵呵,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银子嘛!” 她浑身一凛,是江婉离! 江婉离声音轻快,显示她十分开心“开门呀莲儿妹妹,有桩生意合作,谈谈?” 江婉离此时来,必来者不善! 江家如此整她,好!她文莲儿倒要看看,江家到底想怎样! 她打开门,果然见江婉离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江婉离神采飞扬,大摇大摆走进来,当成自个的家一般,身后跟着几个仆人,抬着几个大木箱。 江婉离示意放下箱子,玉手朝箱子上拍了几拍,冲莲儿哼一声“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莲儿冷冷一撇嘴“有屁快放!” 江婉房却不生气,笑嘻嘻掀开箱子,顿时满屋金光,把居屋外的守院们馋得吞了几口口水。 “这是十万黄金,真金白银!”江婉离凑向莲儿,却不看她美丽的脸,只看她发梢“听说文府有难,我爹爹叫我来资助你。” 莲儿觉得好笑,一声冷笑“什么条件?!” 江婉离眉飞色舞“痛快!”她从袖中掏出一把小刀,凑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条件,十万黄金换二刀! 小梅气得抓起扫帚就赶起江婉离。 江婉离边溜边骂“十万黄金,在你脸上划两刀,已经够高价了,就你这样,倒贴本小姐,本小姐也不稀罕,本小姐看你赶紧散了下人,卖了文府,带着这十万嫁个人家,要是担心嫁不出去呀,本小金给你指婚,就我家马夫小毛子就不错!” 老管家气得搬起一块大石头也加入追赶行列,江婉离一看身后二大杀神,哪还见平时娇弱弱小姐样儿,比只小兔子溜得还快!二个下人直接追了几条街。 莲儿冷冷听着,忽然想笑,人家都欺负上脸来了,要是以前…可如今,她还有什么资本反欺回去! 苏西一见十万金湛湛的黄金没了信,气得脸红脖子粗,一个白眼狠狠翻过来“您还讲什么脸面,就您这脸皮,我看,呸!二两都不值!还十万!呸!我告诉您,最迟明天,工钱算清!否则! 分卷阅读54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别怪我们不客气!兄弟们!走!” 一溜黑乌鸦呸呸朝地上吐了几口浓痰,转瞬离去,转眼间,院中只剩她一人。 真是一分钱逼死英雄汉,莲儿闭上眼,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下来,她不由自主瘫坐在地“爹爹!” 此时她才明白,文昌以前有多难,她在他的羽翼下生活得是多么滋润,有他在是多么幸福的事。 双眼早已模糊不堪“爹爹,你为什么还不回来?不要莲儿了吗?” ~~~ 来阳的当铺不知是看文家今昔不同往日还是暗中有人挑唆,小醉带去的各种值钱家当都开的低贱价。 莲儿摸了泪,左思右想,换上男装,带上小醉,骑上快马,前往邻县去当。 幸好,邻县当铺倒是给的合理当价,一千纹银已凑够。 但一去一来一天一夜,两个姑娘,夜路哪安全,但她担心府中生变,只得连夜回返,她也是聪明坚韧,忍着恶心把路上的牛粪往脸上身上抹,与小醉扮成两个臭哄哄的乞丐,安然无恙回到来阳。 老管家早早就在府门口等半天了,见到莲儿如见救星,口中直嚷嚷“小姐,小姐,您回来了!” 莲儿颌首,摸摸怀中银子,老管家却一脸神秘兮兮,指指府内“小姐,有一位客人一大早就来等您了,说是谈生意的。” 小醉哼一声“又是来趁热打劫的?” 莲儿捂好银子,有些疲惫“你怎么不赶他走?” 老管家一拍大腿“那些人强盗一般一早就要搬东西,我硬拦了大半天,直到这位客人一来就撒了五万黄金,把他们打发走了!而且,”老管家摸摸胡须“老身怎么看,那位客人都是位正人君子,就像来援救咱们家的仙人一般儿。” 莲儿冷哼一声,跨步入府,还有见钱不打劫的? ☆、今生:水生明 何正厅,那位客人背朝门口,不时啜啜两口,似在喝茶,从背影看,他墨发如滑,头插连城簪玉,身着青色绸缎,当是富贵青年公子哥,极是玉树潇洒。 莲儿衣也不换,脸也不擦,观察半响,突然咳嗽两声,男子听见,却不转身,只听珠落玉盘“莲儿小姐回来了。” 莲儿不由浑身舒爽,这声音犹如被清水浸洗过一般。 “哼!说吧,要万塘?要文府?还是?用什么来换?” “呵呵。”男子轻笑一声,转过身来“早听闻来阳的文府三小姐美恶参半的传言,本人水生明,是不信那些恶言的,倒来做桩生意接触接触。” 见到他,莲儿的心,犹如莲花开放,对面的男子,若那仙人下凡,气质面貌,与那蒄兰之七分之像! 男子见到莲儿震惊的表情,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的弯笑,道“小姐莫不见过我?” 莲儿收起震惊表情,心中却如小鹿乱撞,急胡乱拉拉衣袖,此时才发现自己这副乞丐尊容实在有点… 她丢下一句“稍等!”,犹如小兔溜了开去。 换好衣服再回来时,他却已不在,留下话有事先走,明日再来。 她的心中有些许失落和好奇,派小醉前去打听。 这一打听才知道,这人名叫水生明,刚从卞县搬来来阳不久,做胭脂生意。 听闻他以藕粉做成各类美容胭脂,女性用后皮肤如若粉红莲花,虽价格昂贵,但仍门庭若巿,生意极好。 如此一来,此人所谓的谈生意,应是采购莲藕一事了。 又因摆平守院一事,莲儿不由自责,责怪自己对人家怎么那般不客气! 第二日,那人带着一仆人前来,见到莲儿,他轻轻一笑“人说文三小姐美若天仙,确定不凡,只是,似乎莲儿小姐有些许憔悴。” 莲儿暗暗摸摸脸颊,一声苦笑“让您见笑。” 水生明接过仆人手中的红木小盒,语气温柔不已“鄙人虽初来乍到,但文府之事,多少我已听说。”他一眼投向莲儿,欣赏不已“莲儿小姐作为小小女子,撑着这个府面实属不易。” 触到他的眼神,透过他似看到了蒄兰之,她突然有些伤感,但蒄兰之,却再也不会爱她了,一直是她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她有些许悲慽,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不知何时,红木小盒被打开,他把它递到她眼下,由盒中散发一阵阵清香香味,好闻不已。 她的耳后响起他的如水嗓音“这是以莲花花瓣中最嫩的部分提取制炼的红胭脂,用之,便面若桃花般,美丽万分,这是我谈生意的小诚意,可要收下呀。” 莲儿心中嘭嘭乱跳,木讷讷接住“不,不知是何生意?” 水生明见她不自在,嘴角一弯,离她几尺“明年万塘的莲藕和荷花我全包了,当然价格,我愿翻三番,若莲儿小姐有意合作,”他俏眼一抬,柔情似水“作为诚意,三天后,十万黄金送上府作为定金。” 莲儿震惊地望向他,他面色认真至极,丝毫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这,这可真真正正的雪中送炭呀! 分卷阅读55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莲儿“嘭”地一声盒上红木小盒,谁不愿意谁傻瓜“成交!” 他走时,莲儿悄悄看他的背影,居然似乎看到了青蛙的影子。 兴许是想青蛙了,她,真有些想他了,也不知他去了何处,过得怎样? 这水生明承诺似金,果然三天后,搬来十万两黄金。 有了钱,文府又生腾起来,莲儿去邻县重新雇了人品好武艺高的守院,一一考验。 而不知为何,赖账的曹老板和别的债主们居然主动上门还债了! 莲儿旁敲侧击,才从一个大嘴巴债主口中得知,那水生明不知什么来头,连县令也怕他三分,他一句话便让县令逼迫债主们前来还债! 文府渡过了劫,她便对慷慨解囊的水生明越发感兴趣了。 小醉贼兮兮对她道“小姐,依奴婢看,水先生定是心仪与您,所以来个英雄救美女,让您心生感动,如此一来,不久,您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莲儿忍不住敲她一棒槌,不过,似乎,有那么点点,她想的与小醉有点一致哈。 她心中一动,想到水生明酷似蒄兰之的那张脸,心中隐隐又打起找个倒插门的念头,不自觉把水生明列为了第一选择。 ~~~ 天清气爽,阴沉了许久的天终于开晴了,似文府的遭遇一般。 莲儿思来想去,水生明慷慨解囊雪中送炭,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于是命小醉煮上几斤又肥又嫰的莲藕,前往城西。 水生明买下了原先青蛙的宅邸,他做美容的,又名声响外了,有女性就上门求问美容问题,这水生明不愧是做生意的,居然又想了个挣钱招,问一题五两! 即使价贵,仍是门庭若市。 待莲儿来时,府外已排了长长队伍,全是清一色的女八婆。 莲儿望着府面有些许触动,她又看看隔壁的蒄府,蒄府大门紧闭,偶然听闻蒄兰之出外,已有多日未归。 小醉伸长了脖子数人,这一数呼一口气“唉呀,轮到我们只怕太阳都下山了!”说完居然蹦跶上前,跟守门人说了什么。 那守门人一惊,急跑上来,亲自来请莲儿进府“莲儿小姐,快请进,我家主人可说了,您若来,天大的事也要搁下。” 莲儿眉毛一扬,想到水生明似看到蒄兰之,听到这话,小心肝居然有些许欣喜。 一众八婆不待见了,嘀嘀咕咕,指指点点。 莲儿冷哼一声,才不鸟她们。待她一进府,守卫大手一挥“我家主人等的人来了,不看诊了,尔等散了!” 下人引她进院,经过院落,她看到原生青蛙命人挖的塘已经造好,塘中种了满水的浮莲,有朵朵粉色莲骨朵儿跃立翠叶之上,那莲骨朵却不是尖尖的,而是圆得像灯笼,很是别致可爱。 下人恭敬道“我家主人极喜莲,这粉翠莲便是花高价由大祈都引入的。” 小醉偷偷自语道“怪不得他看小姐的眼神不一样,我家小姐可是莲仙转世呢。” 莲儿点点小醉的额头,冲引路小厮报以一笑。小厮引她们到一处雅致厢房内。 有如水嗓音自一道屏风后传来“花莲婷婷,如若仙姬,淑女盛世,摇动吾心。” 小醉捂了嘴偷笑,居然悄悄溜出了门外。 莲儿强定心神,拍拍小醉放在茶桌上的肥莲藕,咳咳两声“这是我们文府万塘的莲藕,水公子二话不说,付下定金,实在豪气万丈,莲儿无甚相谢,请君品尝,望莫嫌弃。” 水生明“叭”地合上屏风,如仙面容春风得意,他虽与蒄兰之相似七分,却又似乎有着三分青蛙的风韵。 莲儿移开眼,他的眼光太灼人,让她心中泛起圈圈涟漪。 水生明偏要落入她眼光中,她便又移了目光,水生明耐心极好,她往哪移,他便落入何处。 折腾片刻,他突然靠近她身前,他虽是做胭脂的,但他身上的体味却干净清爽,无一分胭尘香味,很是好闻。 “听说莲儿小姐十七了?”他伸出骨手抓了她一缕秀发,细细把玩“十七岁的女子若未出阁,也已定亲,水生明可听说,莲儿小姐并无未婚夫。” 他的嗓音响在她头顶,莲儿只觉浑身如被被火烧,她有些懊恼,今儿出门是不是又没看黄历? 莲儿不接话,水生明松了手,离开她,抓起一条藕细细咬一口,裹在口中慢慢品尝,仿佛刚才的小暖昧只是莲儿的幻觉。 他嘴角一弯“藕煮得很糯,若在腌制时加入些许蜂蜜,会更好吃。” 莲儿轻轻嘘口气,突然有丝好奇“水公子挺会品藕?” 要说起煮藕,青蛙煮的那才叫极品,好吃又好看,犹且加了血的藕,那滋味… 她想起青蛙,又想到此座府邸前主人亦是青蛙,她突然觉得如芒在刺。 “我曾有厨馆拿手茶肴便是糖莲藕,自然嘴也会刁些。”他双目如若射出二道光“莲儿小姐可是有事?” 莲儿顺着借口告辞,她越生觉得愧疚青蛙 分卷阅读56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 水生明未挽留,但执意送她出府,她不说话,水生明就默默跟在她身后,也不开口说话。 到府门口,水生明突然道“望伯父早归。” 莲儿转头看他一眼,他与蒄兰之太相似,他的眼光又太柔情,似蒄兰之那永远温暖又轻柔的眼神,莲儿居然有了情动,轻唤一声“蒄先生。” 水生明双目忽地黯淡下来,有几分的悲伤。莲儿恍然,低下头颅懊恼不已! 忽然她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小姐!” 莲儿回头,眯起双眼,是小竹。 蒄兰之骑在大马上,他高高看着她,又看看水生明。 他应是回府,小竹骑在另一匹马上,衣着打扮似大家千金,见到莲儿,她低下脑袋,不敢看。 莲儿不看蒄兰之,咬紧了贝齿,一字一顿对小竹道“很好。”小竹把头埋得更低了。 蒄兰之柔柔的嗓音传来,却是对水生明说的“再与吾像,也打不开情之心。” 水生明也不甘示弱,冷哼一声“情乃天注定。” 莲儿只觉心间如岩浆滚动,她移开眼,头一掉,急急说一句“再会。”便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小醉看看马上仍埋着头的小竹,此时,她亦明白了几分,头一掉,追随而去。 水生明转身回府,又道“赌约,到底!”说完踏步离去。 蒄兰之那永远温柔的双目却露出狠绝的目光。 ☆、今生:定亲 四日之后,文昌急冲冲回府,径直往情愫苑去,彼时莲儿正在打着算盘查帐簿,文昌一见莲儿,额头青筋直冒,一副想说又使劲欲言又止的样子。 莲儿见他平安归来,心落了地,倒并无激动,只道“终于回来了。” 文昌一握拳,认真道“我儿,你想知道你娘的死因么?” 莲儿愕然,她娘不是因生她难产而死么?难道真是她想的那样,真如之之所说… “怎么突然说娘?” 文昌似下了决心,面色严肃“你想知道吗?爹都告诉你。” 她紧紧皱眉,重重点点头“爹爹,她到底怎么死的?” 文昌长长叹口气,跌坐在椅子上“都怪我呀!”他又沉默了良久,缓缓道“你娘确实不是生你为亡,当年,她有个陪嫁丫鬟,在她身后便回了老家,此次,我并非下江南,辗转反侧,就为寻她,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 他很是懊恼,双目都有些通红“我见到那枚簪子,始终觉得她的死有蹊跷,果然!都怪我呀!当时你出生,我见是个女儿,心情不好,总往佩佩那里去,冷落了她,不然她又怎会出墙?” 他越说越语无论次“我回来后,先去找他对质,没想到,他居然毫无愧疚之心的承认!” 莲儿越听越凝重酸涩,难道她娘是被情杀?! “真的没想到,是他,怎么会是他?女儿,你知道吗,他,他是!”文昌才要说出那人名字,突然他皱紧眉头,紧紧捂着胸口,呼吸急促不已。 莲儿一把窜起急忙扶往他,哪知文昌突然一口血喷出来,那血黑如墨汁,喷在她脸上,一口又一口,染墨了她青绿色的衣裳。 ~~~ 文昌死了,睁目而亡,暴毙!仵作来验了尸,说是中了一种不知名的毒毒发身亡。 莲儿一夜之间,变成熟沧桑了。 她没哭。只是脑中反复回放文昌吐她一脸一身黑血的情景。 到是佩佩闯进文府,抱着文昌的尸首大哭了三天三夜,最后,一头撞在棺材上,随文昌而去。 莲儿也没计较,把她葬在了文昌旁边。 文昌去世的消息一传开,各种想捞油水的人就跳出来了,有沾亲带故的欺她弱女子,竟然带了一帮人直接要来抢占文府! 府中守院虽然功夫不错,但因此事一出,主家小姐这几天木木讷讷,似没了魂,三天两头又有人来闹,于是心中生出不坚,想另谋主家去,因此轻易敌不过外侵之人。 此外侵之人乃是文昌姨奶奶家外侄子,辈份远了去了。 此人六甲之年,抖动着一脸胡须,枯手一指莲儿,冷哼不已“我说侄女呀,你爹天命已去,此乃我文家祖宅,你呢,一个女娃娃,早晚嫁出去的命,你姨爹爹我看你可怜,赏你十两银子,自找活路去吧。” 半响,讷讷的莲儿突然仰头向天笑。 那老人扔一绽银子到她脚下,枯手一摆,像赶苍蝇“走了走了!” “哈哈!该走的是你!” 一声尖细声传来,一个身着绸缎,头如油面,四十开外的男人踏步入府,直冲“\&039;姨爹爹\&039;“你这亲都跨了十个万塘了,还你家祖宅?你姓文?我呸!我文长拐才是文家正儿八经的延孙!此文府也应由我继承!” 此人是文昌的表哥,文昌一个眼神就能吓得他撒尿的孬种。 “呸!什么玩意!当初文昌建这府邸时你在哪?还是我这姨哥哥作的见证呢!你就 分卷阅读57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是个四处游荡的软饭子!哪轮得你来继承文府!呸!” “…” “…” 二人不甘示弱,唇枪舌战,全把冷冷观看的莲儿当空气。 一声冷音传来“再吵,再吵我一把火烧了文府!”莲儿冷冷开口,二人同时住嘴。 “姨爹爹”呲牙咧嘴“你敢!” 莲儿看不得这两个渣渍,闭上美目,只觉得天不是天,地不是地,因为,没天理了! 她的泪流干了,她这些时间拼命地想起文昌的好,可她,再也报答不了了! 她狠狠一瞪眼“欺我爹爹不在了?欺我文府没男人?”她居然从袖中掏出几枚火折子“我就是烧了,也不留给你们这群狼!” 说完,居然吹开了火,扔向窗棂! 不想,从府外快速窜来一人,如鬼魅般轻易捞住了火折子“谁说文府没男人顶?” 他面若仙人,玉树又临风,却周身一股凌厉压迫之气,压得那两只狼低下贪婪的头颅。 二人哆哆嗦嗦“你,你个卖胭脂的,参,参和什么劲?!” 水生明几步走向莲儿,朝她柔柔一笑,如若生花“参和?哼,我可是文府的人。” 二人咬牙“文府什么人?” “她的未婚夫。” 话音一落,莲儿手中握着的其余火折纷纷坠扡,她的坚强应声而碎,紧紧咬住唇,颤抖不已。 水生明双目如生出柔水,一把紧紧抱住她“对不起,我来晚了,前几日我去了外地,没想到发生了这许多事,不怕,不怕,有我在。” 莲儿紧紧抱住他,泪水如洪,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水生明突然愤怒,一眼狠狠瞟向刚好抬起头的二人,二人如被刀子狠狠捅到,吓得拎起衣摆头也不回地溜了! 剩下的小啰啰也紧张旗鼓奔了出去。 水生明紧紧抱着她,似要把她揉进他骨子里去。 良久,她的心安定下来,微抬头看他,水生明亦轻轻看着她,心疼都写进了眼睛里。 莲儿心中一动,觉得有个男人真好。 莲儿羞怯问他“你,你喜欢我?” 水生明微微一笑,温柔至极“不喜欢你,为何抱你?”他敛下笑,深深对她耳语“早第一眼见你,便情根深重,本来想等伯父归来,便上门求亲,没想到…” 莲儿咬唇,心中悲伤,离他怀抱,狠狠眯眼“父仇必报!” 水生明擦掉她的泪花“我帮你。” 水生明又去了一趟县衙,那林县令似怕极了他,即刻遣人调查,结果所有的证据皆指向一个人,江钱! 文昌回来那天,有人在一处茶馆见到二人同桌喝茶,并发怒对骂,江钱甚至放话“早晚你文府是老子的!” 林县令迫于水生明,着人抓捕了江钱,岂知严刑酷打之下江钱拒不认他谋害文昌之事。 莲儿恨透了他,心中早已认定他就是杀父仇人,下定决心要为文昌报仇。 于是翌日,她和水生明去监狱探看了江钱。 第二日江钱便被人发现已撞墙身亡。 ~~~ 冷冷的黑夜,伸手不见五指,一盏灯笼下,莲儿跪在文昌坟前,为他烧纸。 这里是文家祖坟,夜深如静,她却丝毫不怕,她没带一个丫环,只静静的一张纸一张纸地烧。 如今,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她烧着烧着,一行清泪落下,她吸吸鼻子,抚摸着文昌的墓碑,咬住了唇“爹爹,莲儿为您报了仇,您可以安息了!” 有疾风吹来,似声叹息。 良久,她抹了泪,转向与文昌紧挨着的墓碑“曾经,只有我一个人相信,只有我宁愿相信,你是为我而死,为生我而死,可是现在,很多事都在用血的经历告诉我,美好故事下的其实是肮脏本质,”她凄然一笑“不过放心,我长大了,坚强了,都能接受的,娘。” 她摸了摸墓碑上“安娘”二个字,自嘲地摇了摇头,又转向二墓旁边的一个小坟堆,那是佩佩。 她叹口气“倒没想到你会殉葬,想来这爱情倒是极有魔力,能令自私的人也能舍下虚浮华物,甚至生命。” 远处,有脚步声传来,她转头去看,却见微微挽着个男人前来。 微微见到她只是怔了怔,也不打招呼,跪在文昌和佩佩墓前叩了三个响头。 叩完,她睨了眼莲儿“如今,母亲一去,我觉得,一切恩怨不过是过眼云烟般。”她起身,又挽上一旁腼腆害羞的男子,二人相视,轻轻对笑,离去。 微微的嗓音随夜风飘来“其实,我倒有些感激你。” 果然爱情这物是有魔力的东西。 那尾音变成了脚步声。 她定睛一看,蒄兰之如若天降。 她一惊,揉了揉双眼,再一看,不,不是蒄兰之。 水生明蹲下来,轻轻揽住她柔弱的肩膀,静静看着她,轻语“夜里风大,回吧。”b 分卷阅读58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r   莲儿惨然一笑,甩甩脑袋瓜,把蒄兰之甩出脑海。 她烧完纸,站起身,道“好,回。” 她瞄瞄水生明,这个长得像蒄兰之的男人,说好的,报了仇,就嫁他。 嫁他,也好。 ☆、今生:秘密 一个月后,来阳沸腾不已,一桩大事在街上飞来窜去:文府的恶女要嫁人了! 水府的聘礼把大大的文府塞了个满满的,金灿灿的黄金,美丽剔透的珠宝,价值连城的文玩玉器… 一车车往文府运去。 简直是来阳的一大壮丽景观。 来阳的人哪见过这么丰厚的礼金,把文府围了个水泄不通,就为看一眼沾沾喜气。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有八婆道“看见没?还说人家嫁不出去,这不来了个有钱的主儿,收了!” “就是就是,瞧瞧这阵势,人家就稀罕这朵凶莲花呢。” “唉呀,你说她流言都恶呀!可人家命好呀,有个有钱的爹,爹死了,又来个有钱的相公,乖乖,一辈子过的都是富贵生活呢。” … 有喜娘端了盘子出来撒金豆收喜语,众人喜话连连,撒开腿了捡。 但其中有一名戴面纱的女子却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盯着府门,双手捏成拳,双目射出幽幽寒光。 正是江婉离! ~~~ 只见那铜镜中,映出一名红衣女子,她很美,身着大红嫁衣,唇点红朱,如若艳仙降世,迷了凡人的眼儿。 可美人儿却愁眉苦脸,有点心不在焉。 “小姐,你穿上这身嫁衣真真是太美了!” “是呀,我都找不出话来夸了!” 小梅小醉夸个不停。 莲儿微抬眼儿,打量了眼镜中的自己,微微弯了唇。 美,确实美,红唇如血,肤如凝脂,眉目似月,长长墨发泻在红衣之上,又妖又纯,若落入凡尘的莲仙。 身上的嫁衣是水生明作人送来的,衣上绣着满满的粉荷,一双鸳鸯嬉戏其中。 说起鸳鸯,她好几次想把离月湖中那双鸳鸯卖给酒楼,皆被小醉给劝住。 鸳鸯,代表一生一双人。 这其后,她将与水生明百年好合? 但,她却轻轻脱下,擦了唇,又着上男装,吩咐一声“别跟!”出了府。 她去了醉仙楼,包了一个雅间,喝得大醉。 醉眼朦胧中,有人推房而入,她抬起微红的双眼,是,蒄兰之?还是水生明? 她一把抓住来人,仔仔细细的看,看了半天,最后确定,水生明即是蒄兰之,蒄兰之还是蒄兰之。 她眼泪就流了出来,哽咽不已“你,你终于来,来看我了,我等,等你好久了。” 来人不语,轻轻扶着她,她手拿酒杯,又灌一口,又抓了来人衣袖絮絮叨叨“蒄兰之,莲儿,儿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吗?你,你知道不知道,我又爱你,又,又恨你!” 来人一怔,抓紧她的肩膀,皱住眉头,深深盯着她,越抓越紧,半响,他低低道“我何尝不是!”。 她受疼了,一把甩开膀子,一下瘫坐在榻上,摇头摆脚“你满意了!我要嫁人了,你,你如愿了!哈!你如愿了!” “我再也不要想你,再也不犯贱,我实在受不了了就偷偷地喝杯酒,醉了醒了,本小姐还是文府家的千金,本小姐会找个倒插门,好好支撑着文家!” 说着说着就昏睡了过去,半响,来人轻轻坐到她身旁,深情意意看着她。 良久,他站起身,一甩袖。 莲儿悠悠睁开双目,映入眼中的是一衣蓝衫和那一头如云墨发,是,是蒄兰之?! 莲儿惊得一下坐起来,天!她环顾四周,这,这满屋的酒瓶酒气!她想起来了,她来喝酒的! 她如被雷劈到,声若蚊蝇“天,天冷,我,我来,来喝酒,酒,热,热身…” 蒄兰之未转身,轻哼一声“吾来告之汝一件秘密。” 从醉仙酒楼闯出来的莲儿跌跌撞撞往水府闯去,彼时水生明正在试婚服,一听莲儿唤他,急不可耐出内室,一手还理着衣袖。 莲儿看见他,一眼惊艳,他若红色天人,若成婚之日与她一起,真真是天成地就一双人。 莲儿理了理情绪,尽量让自己平静。 她别开眼,问他“如今,你我二人不日便成亲,我不喜别人骗我,你是否有事欺我?” 水生明明显一怔,手中动作停顿,紧张地望着她,轻道“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种话,你,是谁跟你说什么了?” 莲儿转头看他,仔仔细细看他,这目中眼神好熟悉…她突然严肃,眯起双眼“你是青蛙!” 水生明惊得张了嘴,莲儿更肯定“你就是青蛙!” 水生明只定定望着她,不承认也不否认。 莲儿扭头就走,蒄兰之 分卷阅读59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告诉她的秘密,水生明,即是青蛙。 水生明变为青蛙,急忙抓住她的手,低声哀求,语音恳切,请求她的原谅。 他以为,他变为与蒄兰之相似的人,莲儿便会接纳他,便愿嫁给他。 他亦是痛苦的,他偌偌道“我并未想瞒你,想成婚之日便告之你真相的…” 莲儿叹口气,他帮他那么多,她也感受得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爱她至深,只是“你到底是谁?” 青蛙怎能说出下凡历劫之事,这是天命,说不得,如若说出,对她,将有大祸, 她身心疲惫,道“青蛙,成亲之事,暂且搁搁吧。” 青蛙闭了眼,只得任她离去。 ☆、今生:毒谋 莲儿脑无所想,漫步于街头,因近年关,有人早早便上街卖起了年货,虽然天寒地冻,街头人群依然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路过几处,有人扎堆在说她的种种恶迹,她全当没听见,她只想静静,往万塘而去。 万塘里已无鱼,只稀稀一些冬荷,这种荷不长藕,只是作观赏之用,于是她便撤下了守卫。 只是景致不美,天又寒,无人观赏。 她便坐在轩木亭中,放眼万塘,塘中冬荷快谢,焉巴焉巴,正如她此刻心情。 她想到与蒄兰之的种种,想到与青蛙的纠缠… 这两个神秘之人,神秘地出现在她身边,与她丝丝交集相扣… 人言情债难还,兴许,她,欠蒄兰之的,而青蛙,欠她的。 她想得入神,全然未发现身后有几名黑衣人鬼鬼祟祟向她靠来,其中一人对准她吹了一根毒针,她只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淡香的槐树下,一桌石方,男子雅酒,女子不时倾倒酒壶,二人不时言谈。 半响,男子轻轻搁了酒杯,从蓝袖中掏出一把尖刀,道“爱我?我若要你的心,给吗?” 女子手中酒壶落地而碎,掩面而泣,良久,她收了泪,居然缓缓抓起刀,看向男子,男子不看她,仍然淡淡地雅着酒,女子悲伤地咬住唇,突然狠狠地切开了自己的胸膛。 她抖扒着掏出心脏,递与男子,男子却冷冷转身。 从一旁闪出半只绿纹面具,是月妖,他抓过心脏,放进手中的一个小盒,朝女子投去怜悯的眼神,离去。 女子久久得不到男子的回应,终于气绝身亡,重重倒了下去。 蒄兰之仍未回头,只轻轻掸掉溅到精致蓝袍上的土灰。 他又沉思半响,举指半算,木然眉头一皱,似痛苦不堪,忽地吐出一口鲜血,他双目紧眯,咬牙自语“吾一定要赢他!” 他缓缓擦干唇边红,双手结了个复杂的印,片刻,印中若隐若现一朵似将开放的黑莲。 他苦笑“她的心花快开了。” 他划破食指,甩一滴血入黑莲,黑莲缓缓开放,从莲心款款飞出一美女,大眼,花瓣唇,飞仙髻,赫然一个文莲儿! 她朝蒄兰之微微一笑,却不是平常的明媚清纯,而是万种又风情。 蒄兰之微点头,她便转身飞离去。 蒄兰之又掐指半算,毕,蓝袖一挥,往城东隐身飞去。 ~~~ 暗黑的破屋中,隐约可见一个瑟瑟发抖的影子,它蜷在破床角,搂着自己的双肩,把头深深埋在双腿间。 好久好久,它抬起头,摸黑点亮油灯,明亮的灯光散漫开来,照亮了她的脸,是文莲儿。 她的泪痕犹挂在眼角,头发散乱不堪,身上衣物被撕得七零八碎。 她讷讷地轻轻转头,望向床上,那里躺着个男人,打着冲天的鼾声,正是来阳县丑得赫赫有名的贼老七! 莲儿泪如雨下,伏在桌上无声哭泣。 有几人已在屋外偷窥好久,那几人低低笑一阵,趁夜色各自离去。 此时的青蛙却醉得一塌糊涂。 他倚卧在湖边树下的厚榻上,光秃秃的树上挂了角灯笼,把湖儿照得入底。 榻边东倒西歪无数酒罐,酒香溢了满湖。 他散了满院下人,如今这空空水府,又只剩他一人。 他早已喝得如泥,这是他自我放飞的一次,他醉眼朦朦,凝湖思量,是神又怎样?做仙又如何?他什么都不要,只要她! 但,她她不要他,她若回了天上,还要他么? 犹记得她还为妖时,她就那么明媚地扎进了他的心,他守在她身边,他知道她的心不在他身上,无妨,他便守着她,撩拨她,直到他也扎进了她的心。 本来是美好结局的,本来他们二人可以相守在一起的。 历劫,下凡便下凡,他愿意等她,守她,护她。 可他心中不耐了,他不要她又遇那个人,不要她又将一腔深情错付那人! 他狠狠瞄向隔壁,手骨咯响,掌中现一把绿色骨头!不若,不同那人赌什么约了, 分卷阅读60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直接杀了那人! 只是,那人那日的嗓音响在他耳根“我已被墨西换了心,如今,这心有了七情六欲,再也无情不起来。” 他当时哼道“这是我不杀你的理由?” 那人道“杀了我,只怕这一世为人的她恨你一辈子,不若,我们打个赌,看谁最后得到她的心?”那人瞄了他一眼,轻蔑一笑“我想,只有没有自信的男人才不敢接下这种赌约吧?” 他却中了激将“赌!” 他握住拳,不能杀掉那人!他要让那人好好看着,他的荷儿是他的,人也好,心也罢,每一寸都是他青蛙的。 人也好… 也许,他突然浑身燥动,想入非非,也许,占有了她,她便会死心塌地了吧? 他嘴角邪邪一歪,她本来早就应是他霉余的妻,只要拥有了她,她便会忘了那该死的未满,一心一意只有他了吧? 他摔了酒坛,摇摇晃晃从塌上站起来,他要去找她,他要告诉她,他不想等了,他们今晚就成亲! 此时有人款款沿小径而来,她全身散发着白光,着抹胸少女袖裙,那美好的锁骨手臂如若珠玉,滚动着青蛙的心。 “莲儿。”青蛙直了眼,一动也不敢动,就怕一动她就消失不见。 她低头轻声欢笑,如魅骨内生,一颦一笑风情万种,是男人都会被夺了魂。 青蛙从未见过这么风情的莲儿,喉间如缺水的鱼,需要雨露的养润。 那莲儿一声嗲音“青蛙。”叫得人骨头都酥了,她如无骨般贴上来,那莲香直扑入他的鼻尖,她抓住他的手,如一根羽毛狠狠骚动着他的心,她的唇气吹入他耳内“今晚,我是你的…” 青蛙再也控制不住,紧紧拥住她,狠狠啜向她的唇,疯狂的截取她体内所有的水露… ☆、今生:杀! 过了好久,她擦干眼泪,望向床上的丑老七,那一幕幕又涌现在她眼前,当她醒来,她便被关在这个小木屋中,那丑男人推开门,满身的酒气,撕碎了她的衣物… 她越看越恨,真恨不得杀了床上那人! 她环顾四周,抓起墙上一把砍柴的大刀,颤抖地举起刀,咬了牙,要砍下去,可她泪朦朦中,竟看床上那人是蒄兰之! 再擦眼相看,哪是心上人?但她便砍不下去了。 床上的丑老七翻个身,满足地抹了下油腻腻的大嘴,莲儿胸口涌上阵阵恶心。 眼泪又不争气的夺眶而出,如今,蒄兰之更有理由嫌弃她了! 她恨,她恨! 她咬住牙,一刀狠狠地插下去,她闭上眼,关上耳,一刀接一刀地砍,她只管砍,砍得他再也喊不出来,砍得他再也不动! 青蛙是被小醉叫醒的,他看看榻上,哪有莲儿的半个影子! 又听说莲儿已失踪一夜,他一惊,那昨晚上的是? 他急急搭上自己命脉,才发现体内仙元竟消失了一半! 他吸口气,只怕昨晚有妖趁他喝醉… 但此刻他哪有心思追思那么多!莲儿要紧! 他急忙飞撩出府,四处寻找。 她在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狂奔着,迎着风有冰凉刺骨之物断断续续落在脸上,身上,冷透了她的心。 夜已泛白,要天亮了,但她却不知道往哪里奔,她只知道她杀了人,她只知道她砍开了被锁上的木门,她只知道离那个小木屋越远越好! 身后有声音窜响,她捂住耳朵跑得更凶,口中大叫“不要追我,不要追我!” 有人抓住了她的手,她如疯了般挣扎,一口狠狠咬在来人的手臂上,血渗着雪花涌出来。 “莲儿,是我!是我!别怕!”来人不顾疼痛,紧紧拥住她。 这血好熟悉,她抬头,隔着雪花见到那久违的目光,一头埋进他怀中哭泣。 青蛙为她披上狐毛披风,为她带上帽苇,摸着她的发,摸到她耳根,心却如沉进谷底,他种在她耳后的守宫痣已不见。 “别怕,有我,有我。”他轻声安慰,但另一只手却紧紧拽成拳,指甲陷进了肉里,渗出鲜血,他恨,恨自己来迟了! 而小木屋内,床上的血肉忽然蓝光一闪,床边凭凭而现一蓝色身影,身影墨黑长发,如仙气质。 蒄兰之嘴角柔柔一弯“莲儿,这也算我们的恩爱了吧?” 他目朝门外“但是,莲儿,你不要怪我,也不要恨我,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爱我,就,成全我吧。” 他语毕,转头看一眼床上的血肉,蓝袖一甩,血肉即溶成了一滩水,他亦凭空消失离去。 ☆、今生:火水 一个月了,而她,不言不语,整天整夜呆在湖中小楼,倚卧窗棂,凝神离月湖。 湖上已结冰,那双鸳鸯偶尔出湖觅食,大多数时候窝在窝里暖被窝。 “小姐,您尝尝最爱吃的…”小醉轻轻从窗外冒出脑袋,继而端上一个大盆子,立 分卷阅读61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马肉香绕楼,原来里头是她最喜爱吃的“猪”字号酒蒸猪蹄,但莲儿却轻轻一推,又目不斜视地望向湖面上的那双出窝游玩的鸳鸯。 鸳鸯卧在冰上晒大阳,一会你为我啄啄毛,一会我为你梳梳羽,极是恩爱。 青蛙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他挥挥手,赶走了快要掉眼泪的小醉。 他为她披上披风,那披风大大的,包裹着她越来越削瘦的身形。 他看不下去了,伸出手,用指甲划破动脉,殷殷香血涌出,她把黏在鸳鸯上的目光收回,再也忍不住,最终紧紧抓住他的手狠狠吮吸。 青蛙闭上眼,白牙快咬碎,他恨自己没保护好她! 可眼下,他不能离开一步,就怕她再遭不幸。 她吮饱,闭上美目靠着窗棂,一滴泪徒然滴落在她的眼角,青蛙紧紧拥住她。 他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子里“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完美的。” 没想到她徒然开口“那我们还成亲吗?” 青蛙惊了,认真地看着她,莲儿睁开美目,定定的望着他“我说真的。” 青蛙重重一点头“成!” 莲儿一笑,她梦碎了,梦醒了,也想通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好她不是看不见,他不在意她的失身,不如,就好好的嫁了他吧! 曾经有一个传言,听闻在离大祈国最远的一个火山里种有一汪火泉,火之泉里有一潭火水,若得此水浸身,便如浴火重生,洁净身之污垢。 但谁也没去过,也许,没有人想洁净欲望吧。 并且有没有什么火水更不知晓。 这个传说是以前奶妈告诉莲儿的。 莲儿说给了青蛙听,青蛙知道她心里有蒂,于是决定为她取得这潭火水。 青蛙走了,走之前万分嘱咐她,有事一定要吹响骨头,就算他身在天涯亦能赶回来。 到时回来,他定要找出污她清白之人! ~~~ 七天后便是合欢节,也是他们成亲之日,青蛙答应成亲前一定归来。 莲儿心中隐隐有点点期盼,而不美好的事她也刻意不去想它,总算振作了一些,打起精神吩咐下人们置办新婚之物和年货。 府中最大一处院落被收缀出来,装扮得喜气一新,这将作为他们的新房。 心境换然,她又穿上嫁衣相照,镜中美人依旧,只是此次她心里有了一丝幸福的向往,只要火水浸了身,…而嫁给这么一位疼她的男子,也许,也可以幸福。 “站住!站住!”门外突然传来吵吵嚷嚷声。 “她在哪?那女人在哪?”尖利的喊叫要划破耳膜,小梅小醉对视一眼,她们知道自那晚后主子便喜静,二人涌出门正要训斥,不想一个人硬闯了进来。 莲儿回头一看,便见江婉离大叉着腰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她笑得头发凌乱,上气不接下气“要,要嫁人了?还是嫁不出去穿穿喜服过个瘾?” 几个家丁小厮涌进来一把摁住江婉离往外拖,江婉离死命挣扎,口中恶言涌出“你个贱人赔我爹爹的命!你个贱货,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自杀!你个不干净的货…” 剩下的听不清了,莲儿胸中一紧,冷冷道“把她拖进来!” 江婉离又被拖进屋,莲儿把所有的下人赶走,嗤笑一声“那晚,是你幕后主使的?” 江婉离双目阴狠“不错!”她狠狠“呸”一声,嘴角咧到了耳根,面目扭曲至极“你被那丑男人□□的一丝丝一毫毫全落入我江婉离眼中!从此在我江婉离眼中,你就是肮脏至极的贱女人!我要是你,我就一头撞墙死了!” 她作出一脸夸张的不敢置信,她江婉离今日闯上文府,便是极尽言语羞辱她文莲儿,让她文莲儿再次深受刺激自杀而亡! “你定是在心里想一切都是假的来麻痹自己吧?但你认为是假的,这一切就没有发生过吗?”她满脸邪恶,原来美丽的脸蛋此刻如同丑猿“我犹记得,那晚,你那酥魂的尖叫,娇娇的哭喊,还有不要不要的□□,原来活春宫便是如此,哈哈哈哈哈!” “住嘴!”莲儿羞愧不已,那女人还在疯笑。 莲儿强忍怒火,冷冷道“你很清高?” 江婉离哼哼不已“我江婉离若被污了身子,至少知道以死明节!” “小醉小梅!” 二人凶神恶煞推门而入,江婉离浑身一抖“你想干什么?!” 莲儿轻轻朝她耳语“做了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从你爹爹的事,你就应该知道,我文莲儿不是好欺负的主儿!” 小梅小醉会些拳脚功夫,一人敲晕了江婉离,一人把她大捆粽子。 二人齐问“小姐怎么弄?” 莲儿气愤至极“江府已败,也不怕它!她这么清高,就卖去吴汗的妓院吧!” 只是出了气之后,每每夜晚,夜深人静之时,又总会想起那晚,她总是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蜷缩在床角,煎熬崩溃,无助绝望。 深夜,她又上湖 分卷阅读62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中小楼,倚着窗棂,凝湖相望。 说来也奇怪,自那件事后,她总喜欢来这里,看着水,心里就安心许多。 楼角挂了灯笼,昏黄的灯光映照的湖水倒映出美人身影,美人如水,清纯美丽,可是,她,还清纯吗? 江婉离说得对,即使火水浸了身,那件事就没有发生过吗?她又能回到以前的干净了吗? 不! 还有两天,就是合欢节了。 她死咬住唇,紧紧控制住眼角那滴想要滑下去的泪水,无声而语“青蛙!对不起!” ☆、今生:大祈皇 枫林山中,冬枫的红叶随寒风飘零。 洋洋洒洒的红叶丛中,一匹白俊马慢悠而行,俊马上坐着一位公子小哥,小哥唇红齿白,一把长长黑黑的马尾辫随着红枫甩呀甩。 他背背小行李,眉头紧皱,东看西望,似是在寻方向前进。 选了半天,决定往东而行,穿山向东便是亦龙镇,他叹口气,握紧了拳头,似是作了决定,正要策马而奔,突然从后杀出五匹快马,几下就把他团团围住! “你,你们干,干什么?”小哥一惊,开口却是娇滴女声,领头马上的黑衣人飞起,拎住他重重掼到地上,一把长剑便架上他脖子! “哼!文莲儿,准备去哪儿啊?” 女扮男装的莲儿抬头一看,一匹高头大马渡到她跟前,慢悠悠停下蹄子,仔细下来一位金光闪闪的贵妇,贵妇面纱遮面,一身外族装扮,但这声音,这眼睛… 贵妇慢慢踱到她面前,莲儿看不到她的表情,但那双恨不能把她大卸八块的眼神她是再熟悉不过,她吸口凉气“文之之?” “哈哈哈哈哈”贵妇趾高气扬地仰天大笑,笑够了,缓缓取下面纱,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真是感谢好姐姐你把我送到边塞,让我做了莫可可汗的侧妃!” 莲儿惊得睁大了眼,恨哪!早知道毁了她的容多好! 等等,莫可?难道是那位二王子? 她打眼瞄瞄周围几号人壮腰粗的黑衣人,完了,这回成了人跕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文之之嘴角得意一撇,绕着莲儿转了一圈“哼!本妃早派人盯着文府,我说你这是准备去冬游呢还是准备去会情郎呢?” 莲儿知道落在这女人手里怕是九死一生了,干脆闭了眼不理她。 “哼!”文之之粗暴地一把捏住她下巴,莲儿挣扎几下,脖子上的剑就紧了几紧,擦出了几丝洇血。 “哼!我告诉自己,我受的苦累一定要十倍讨回来!”文之之一巴掌狠狠扇在莲儿脸上,莲儿口中一紧,一丝血溢出嘴角。 文之之冷笑一声,甩甩被打得发疼的玉手,一声呸“脸皮真厚,疼死本妃了!” 莲儿紧紧咬住唇,又闭上美目,此刻她只能随机应变,不能激怒眼前这个报复心强的坏女人。 文之之极尽各种言语侮辱她,此刻她才从文之之口中得知,那晚之事乃是眼前这个女人所布置,她是又惊又怒又恨。 文之之见她表情,突然眼珠一转,又绕着莲儿转一圈“哼!本妃还真服了你这个贱女人,身子如此肮脏,还不自尽,本妃看哪,你很喜欢被男人玩弄呢,哼哼!阿森!” 架刀黑衣人立马应一声,莲儿见文之之那邪恶的表情,浑身一抖,怕是… 文之之此刻丑陋无比的嘴角咧到了耳根“赏你们弟兄了!” 黑衣人们又惊又喜,这可是个大美人呢! 莲儿强忍泪水,就算她哭死了求死了文之之,只怕这个女人也不会心软半分。 文之之骑上大马,丢下一句“弄完了把她眼睛挖了舌头割了,本妃要留来当奴作婢呢!”扬长而去。 莲儿恨恨地看着黑衣人丢下长剑,急不可耐地脱衣解带,她一咬牙,趁其不备,一把抓过长剑! 她已经不干净一次了,她心里有坎,所以她不能嫁青蛙,她配不上他。 她只想去一个谁也不认识她的地方,就这么孤独终老。所以她留书离开,留下一切,包括他给她的救命骨笛子。 她要离开青蛙,离开来阳,也离开…蒄兰之。 若再如此被侮辱,不如死去! 她举刀自刎,突然长剑被打落在地,一影飘飘几下,周围的黑衣人就被放血倒地。 “铿”尖刀入鞘之声,影子稳稳落地,手上还抓着一个女人。 女人是文之之,文之之怒目圆睁,就是喊不出来。 莲儿吸口气,看到冷冰冰的影子男人觉得有些许眼熟,正要道谢,不想一匹黑马急驰而来。 “莲儿小姐,好巧。” 声音出自黑马上的男人,男人贵气十足,如若尊贵。是那位玉贵公主的亲戚。 她泪水不由涌出,若非这个男子相救,只怕… 男子下马向她走来,她深深福个礼“多谢公子相救。” 贵男人轻轻微笑,上前轻扶她,她犹豫几番,终解 分卷阅读63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下行李,掏出黄金百两,那男人淡淡一笑“黄金与敝人而言如若尘土。” 莲儿尴尬“莲儿何以为报?” 那人定定瞅着她“不如以身相许?” 莲儿惊了神,瞪眼,不会才出火坑,又入冰窟吧?瞧此人贵相外露,难道亦是色中饿鬼? 男子见此哈哈大笑“莲儿小姐莫往心里去,吾人见过的美人千千万万,吾人皆知都是些粉红骷髅而已。” 莲儿眨眼,这道是个奇怪男子。 二人又相谈,彼此才知皆往亦龙镇的居缘庙而去。 居缘庙里有一位绝尘师太,早已看破红尘,喜为心诚之人指点凡尘迷惘,极是有名。 莲儿此去是求师太指点她应前往何处可摆脱情爱的,只是,这男子一看就不愁金银女人,去干嘛? 她是好奇猫,小心而问“敢问公子前往居缘庙是?” 男人冲她轻轻一笑,转头望向别处,突然有些许落寞“心中一直有一个旑想,想解惑是否能实现。” 他转过头来“此次出来,有缘与莲儿小姐相遇,似乎吾的旑想倒不会成忘想。” 他的眼神霸气十足,看向她意味不明,她垂下眼,隐约听出了什么,她打个哈哈“哦,如此。” 男人不多言,狠厉一眼瞟向文之之,文之之吓得缩了缩脑袋。 “莲儿小姐想要如何处置她?” 莲儿自然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但毕竟有同祖血脉她道“莲儿一介女流,杀人抛尸太残忍,您拿主意吧。” 意思就是除了要那坏女人的命外,挖眼也好,割舌也罢都上吧! 真是风水轮流转,转了一圈又一圈,莲儿对文之之叹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我把你送到吴汗,你做了可汗的侧妃,你说,多好的事,你非得有如此深的怨恨,非要跑来作践我,又何必?!” 贵男眉毛一挑“吴汗国的侧妃呀…” 莲儿暗暗咳一声,她是故意透露这么一条信息的。 男人命那冷冰冰的高手随从绑上文之之,轻描淡写说是待回去好好处置。 临走他哄骗莲儿与他同行,说是居家大祈都,又夸那大祈都是何等繁华美丽,身为国人若不去一遭,人生将是何等遗憾… 莲儿脑子一热,骑上白马,追随他而去。 她其实最关心的,是他将如何处置文之之。 一路上,因着那贵男的照顾和满路的美丽风景,莲儿倒是开心了不少。 终于进入大祈都,便如进入了花花世界。 大祈都的冬季气候温暖如春,不似来阳那般严寒不已,令人很是舒适。 各处气派高耸的建筑,宽敝通透的青砖住宅,热闹繁华的街头,以及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玩意…她看花了眼,目不暇接。 主要让她留连的还是各类小吃,品种多又美味。 只是那贵男到了大祈都却很是隐秘,没几下就不见了,文之之似乎也被他带了走。 只有那冷冰冰的随从亦步亦趋跟着她,待她逛到日落西山准备找间客栈下搭时,冷风缓缓吹过来“想逛皇宫吗?” 当时她一口臭豆腐卡在喉咙眼“皇宫,还能逛?” 冷随从不理她,一把扣住了她手腕,她就如不受控制的木偶就被木纳纳地被带入了高墙皇宫里。 然后,冷随从告诉她一个霹雳消息,这位黄玉贵的亲戚,居然是,大祈皇! ☆、今生:入宫 冷随从直接把她安置在一处宫院,派了名宫女伺候她。 她怔了好久,才从震惊中恢复神智,那个贵男子居然是大祈皇! 她居然同大祈皇行了一路! 第二日一早,宫女才为她梳洗打扮好,皇后便亲自驾临,打量她老半天,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莲儿此时才明白,她无缘无故成了大祈皇的女人! 她住的宫院很是富丽堂皇,除了刚开始的新鲜劲外,很快她的住所便呆腻了,她便想四处去逛逛皇宫,但伺候她的那名宫女荟儿死活拦着,说是她无品阶,出去见到这个妃那个嫔的只会被她们捏死。 她要见大祈皇,荟儿又说没传召不可见,她一拍桌子“那让我天天像只鸟,关在这里?!” “呦,妹妹这是怎么了?瞧这张如花似玉的脸给气的。” 门外,一位明媚娇俏的女人带着两个宫女款款而入,荟儿拉拉莲儿的衣袖,急忙行礼“丹妃娘娘。” 莲儿不是笨的,收好怒容,也行了礼。 那位丹妃娘娘笑容满面,亲切可人,拉住莲儿的手“唉呀,行什么礼呀,早听说咱们皇上带了个天仙进宫,今儿本宫一见呀,就觉得妹妹面善,很合姐姐我的眼呢,妹妹才进宫,姐姐想着宫里的膳食妹妹会不会不适应,这不皇上赏了些茉莉羹,姐姐吃着很是美味,端了一些给妹妹尝尝,妹妹吃着可心,定会安心服侍皇上的。” 才说完,她身后一个宫女便把手中的食盒端上来,打开,一阵茉莉 分卷阅读64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花香扑鼻而来。 莲儿面上淡淡的“谢谢娘娘。” 只是,她可不敢吃,看着这位丹妃娘娘她就不自觉想到佩佩,也是这么温柔亲切的… 那位丹妃娘娘菀尔一笑,道“今日照面,姐姐觉得与妹妹甚为投缘,只是看妹妹甚为拘谨呢,如此,姐姐便不打扰妹妹了,至于这汤羹嘛,妹妹可要品尝品尝,可这是姐姐的一片心意呢。” 说完带着那两个宫女又款款离去。 莲儿嘘口气,端起汤羹闻了闻,荟儿急忙抢过,从头上拔了根银簪插入其中,拔出时,银簪头都发黑了。 明显有毒! 荟儿吸口气,倒了羹“这位丹妃娘娘向来是这样,仗着强大身家经常干这种事。” 莲儿好笑,问她“你倒破坏了丹娘娘的好事。” 那荟儿拍的胸脯嘭嘭响“奴婢是皇上的人,皇上要奴婢保姑娘安全,奴婢誓死也要办到。” “哦?”看来这位大祈皇倒是心里明镜般的人。 荟儿见莲儿倒是个好说话的主儿,话也多了起来,又告诉她不少后宫秘事,像这个妃害那个嫔,这个嫔毒那个妃,听得莲儿心惊胆颤。 “所以呀姑娘,你没背景又没心计,还是呆在这里,哪也别处,不然翘了还不知道为什么呢。” 莲儿甚为凝重地点点头,再怎么样,得保住命再说。 这之后,别的妃嫔们,如嗅到美食之味的老鼠,有来拉拢她的,有来示威的… 她全不予理睬,装作个木讷愚笨之人。 只是,此后她便养成了用膳之前必试簪的习惯,只是,每次试簪皆有毒,也不知是谁,一定要害她。 那荟儿不是简单的,三两下便查出是那丹妃娘娘在作怪,从那丹妃心腹人嘴里撬出个消息,原来那丹妃见她实在貌美,非要除之而后快不可。 她气恼不已,只是奇怪,她不吃也不觉饿,她无事思来想去,莫不是青蛙血的作用? 荟儿倒急坏了,时时从下人食堂带吃食给她。 她心中极不愿意呆在这个黄金坟墓,她只想自己一个人过到终老,于是几次三番想要去见大祈皇,但他似乎有意躲着什么,不踏入后宫一步。 她住的宫院后院有几株棕树,棕树围成一个圈,中间刚好可以放张贵妃榻。 半个月了,她见不到大祈皇,又不想见到那些表面美丽实则恶毒的妃嫔,于是每日窝在棕树里看奇异古书。 书本对她而言,便如催眠曲,看着看着便倦了,嘤嘤睡去。 睡梦中,似觉有人为她轻盖上薄被,暖暖和和,她微微张眼,朦朦胧胧,是?… 是大祈皇! 终于逮到他了!她激动地一把抓住他的手,大祈皇一惊,既而温柔一笑,把那逼人的霸气藏进了深处。 他应该下朝许久了,穿的平常服饰,他反握她的手,道“醒了。” 莲儿自觉失态,抽回手,急急下榻下跪,吸口气“皇上,莲儿野性,不适宫闱生活,望能回归自然。” 她跪着,好久头顶没有声音,她能深深感受到大祈皇身上肃肃的冷气,她此时才有些后觉,都说皇帝想杀谁便杀谁,这大祈皇不会一个不高兴杀了她吧? 她越想越后怕,小脑袋也越跪越低,岂知一物重重倒在榻上,大祈皇双手枕头,双目望向棕树之间的蓝天,叹口气“你可曾知道,我也不喜欢宫闱生活,我也有野性,人人都羡慕我掌握生杀大权,后宫佳丽三千,但…” 他望向莲儿的小脑袋瓜“当日我与你所说的心中旑想,便是愿牵得一人手,白首不相离。”他苦笑笑“可是,这大茫茫江山,除了朕,交到谁的手里,朕都是不放心的,而要管好这江山,不娶各色名门闺秀,又是不行的。” 莲儿没想到,这大祈皇居然一见到她就同她说这许多隐藏在心里的话,但听着,这大祈皇确实不容易又可怜。 大祈皇翻身下蹋,丢下一句“至于离开的话,以后不准再提!” 莲儿心如死灰。 ☆、今生:又遇小花 都说皇宫的美食美味至极,当然不是荟儿带给她的宫人堂食,莲儿无奈,吃不到美食,出又出不去,心想不如馋死算了,没想到,一女子蹦蹦哒哒闯上门来要陪她吃饭! 那野蛮娇滴的样子,可不就是黄玉贵吗! 她身后跟着一只…毛人?莲儿擦擦双目仔细一看,哪是毛人,可不就是直起身来的小花?! 小花的狗脸脱了毛,居然成了人样,细眼高鼻,痞笑唇,极是英俊,仔细一看,同青蛙有八分像! 狗成精了! 莲儿心里咯噔一下,那小花狗腿子前狗腿后地伺候着玉贵,见到她,居然还说了句人话“好久不见呀!”嗓音也是磁性十足。 莲儿惊得下巴落地上了,玉贵公主挑挑眉,给她夹了一大盘的菜,娇道“我父皇呀,看来是真宠爱你,知道后宫危险丛丛,命本公主特地来陪你吃饭,这样就没人敢下毒 分卷阅读65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了。” 这到是,谁敢毒害皇帝皇后的宝贝女儿?! 莲儿心中有些许感动,那人嘴上不说,眼毒着呢,定是见她瘦了不少,又问了荟儿,就猜到了原委。 她道“谢谢你。” 玉贵公主翻个白眼“哼!本公主就知道,在来阳,他不肯同我回来,定是看上了你,果不其然!” 莲儿尴尬地扯扯嘴角,又瞄瞄小花满心满眼只有玉贵公主的样子,想到当初黏她黏得那么紧,如今也有了自己的意中人,只是人与狗… 她苦笑,最是人间情难控,不分贵贱与种族。 玉贵又准备说什么,却见她下一刻却如被放出来的饿狼,横扫鸡来竖扫鹅,吃得满嘴流油,玉贵只得憋回要说的话。 待她吃完打个饱嗝,黄玉贵直接道“你进皇宫了,那,那青蛙怎么办?” 那小花给黄玉贵捏肩的动作停顿了下来,此时居然竖直了耳朵。 这玉贵公主口直心善,莲儿决定从她这里打开缺口,于是可怜兮兮道“说来话长,青蛙与我,只怕有缘无份…其实我本不欲呆在这皇宫,只是,大祈皇不放我走…” 玉贵激动地一跳脚“什么什么?!你们分了!那,那他多可怜!” 沒想到小花重重哼一声,扭头就走,玉贵见状,恼羞不已,急追而去,口中还喊“墨墨,不是你想的那样…” 看来,玉贵公主只注意到了她的前半句话,莲儿叹口气,只能再等机会了。 这一等又是三天,黄玉贵同小花应是和好了,二人欢快地闯上门来,小花知道她喜吃,给她带来了众多名吃,并且带来一件大快人心的消息。 大祈皇遣人暗中调查,原来文之之非常得吴汗国新任可汗的宠爱,于是他便以文之之偷入大祈刺探国情为由大作文章,要吴汗可汗割让部分领土相换,哪知大可汗无情至极,来书一封,直言他汗王后妃上千,一个小小妃嫔不算什么,随便处置便可! 大祈皇火从腹怒,当即下令把文之之遣往禁人府,做最下等的粗使丫环! 禁人府是什么地方? 全是犯了重错被割了舌之宫人所呆的练狱,且进了就永远别想出来,永远有洗不完的衣服,劈不完的柴,挑不完的粪水,种不完的菜! 莲儿心中顿时爽朗,她文之之也算得了应有的下场! 只是,莲儿有些许后怕,这大祈皇也太狠绝了,若是哪一天她犯了什么重错,也会被割了舌遣往禁人府? 她瑟缩一下,又问玉贵“玉贵,我想出宫…” 玉贵丢下一个撇白眼“父皇说了。”下面不开口了。 莲儿希冀“他说什么?” “你,一辈子别想出宫。”说完挽起小花扬长而去。 雨,浠浠沥沥下了几天,仍然没有要停的迹象,对应着她的心情,阴沉如泥。 大祈皇再没来过她这里,好事的妃嫔们也不来了,玉贵公主也只是过来转一圈,见她安好便走,于是她如被打入了冷宫,只剩荟儿陪着她。 宫深似海,加上淋沥的雨,才短短时日,活泼坚强的她也被磨得如若木人,深深感觉到度日如年的恐怖。 她倚靠门边,数着沿着屋檐滴落而下的雨滴,又想青蛙可能看到了那封信,他是失望,还是恨她? 恍惚间,她似觉有人瞧着她,一转头,见那黄衣人霸气地盯着她似笑非笑,也不知看了多久。 莲儿心中怨他,只冷淡地福个礼,打声招呼“您来了。” 大祈皇轻轻回声“嗯。”,又招招手,身后的几个小太监鱼贯而入,手中皆端着食盘,满满摆了一桌子的美食,那食盖一揭,各色入眼,菜香入鼻,莲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小太监们放好,便领着荟儿退了下去,只剩二人。 莲儿未被美食冲昏头脑,左右看看,心中顿时谨慎防备起来,心想若他来强的,便,便…她转转眼珠子,见小茶桌上有一个针线盒,玉手悄伸过去,捏了根针在手里。 大祈皇佯装没看到,道“怕你饿着,来,吃。” 莲儿定定看着他,就不动,谁知道他会不会在菜里下什么迷药。 大祈皇摇头一笑,自顾自在餐桌边坐下,抓起金筷,指指最远的那道菜“那道菜叫心心相印,是以母鹿之心,用牛乳相浇,再上锅以冰糖三蒸而成。” 他咂巴下唇,诱惑她“朕刚刚在路上吃了一块,啧啧,软滑香甜,口齿留香。” 莲儿又使劲咽咽口水,大祈皇又指向身前的一道菜“这道名水晶肴肉,朕曾经吃过,它瘦肉香酥,肥肉不腻,若佐以姜丝和香醋,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未及他说完,莲儿再也忍不住,抓起筷子,就没形象的扫吃起来。 大祈皇放下金筷,唇边现一抺温柔之笑。 酒饱喝足,盆光碗空,莲儿打个大大的饱嗝,见大祈皇一脸不可置信,嘴角抽抽的模样,眼珠一转,她抠抠牙齿,再没形象的挖挖鼻孔,二郎腿一敲,斜视大祈皇“大祈皇上,实话跟您 分卷阅读66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说吧,现在才是真实的我,我就是这么粗鲁没教养的,女子!” 大祈皇下巴惊地上,良久,突然合上下巴,眨巴着放光的眼眸“真是太有个性了,朕喜欢!” 换莲儿下巴惊地上,这…这…她眼珠一转,为了出宫,她豁出去了! 她低下唇咬住牙“其实,其实我已不是处子之身!” 大祈皇这回真惊住了,盯着她看了好久,突然站起来,转过身,声音低沉得可怕“没,没事,朕,朕不介意。” 莲儿想到这深深的宫闱,头皮一硬,脱口而出“莲儿已有喜欢的人了!” 大祈皇慢慢转过身,莲儿不敢看他,深深地垂下头,她能感受到他瞬间发出的杀气! 莲儿眼一闭,完了,终于惹怒他了,她怕是要去见阎王了… 大祈皇慢慢走到她跟前,弯下身子,伸出手抬起她下巴,她不敢反抗,睁开美目,他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怒得发红。 他缓缓道“小莲儿,你知道吗?十五年前朕十七岁,已贵为一国之尊,又娶了丞相之女为后,后陆续又因各种利害关系娶了各色女子,但,”他悲哀地叹口气“朕没有爱情,十五年来朕都没有爱情!” 莲儿想反驳,真想回他一句,没有爱情怎么会有玉贵和各个小皇子小公主的出生? 他盯着她突然双目放光“直到小玉贵吵着闹着要去来阳,直到那时,直到朕见到你的第一眼,朕便明白了什么叫爱情。” 他深深地看着她“可是,朕反复犹豫,想带你走又怕护不住你,如此几番,直到那日枫林,”他唇边现一丝霸道之笑“苍天是眷顾朕的,把你送到了朕身边。” 他另一只手轻轻顺顺她的发,语气轻柔暖暖“你若做朕的女人,朕什么都依你,你要什么,朕都给你,你不是要报恩吗?那就留在朕的身边吧,好吗?” 莲儿垂下眼“莲儿要自由。” 大祈皇英俊的脸庞一下子冷若冰霜,他放下手,走向门口,立住“我宁愿一辈子关着你也不愿放走心中的旑想。”他要走,却又霸道道“你的心上人,只能是朕!” 说完拂袖而去。 ☆、今生:蒄兰之的承诺 莲儿死死咬住唇,她突然有些恨,恨当初为何不等青蛙,恨自己为什么不肯嫁给他! 她恨,恨为什么遇到蒄兰之,恨为什么爱上他! 她恨,恨一切,恨所有! 她狠狠地扒到床上,泪如决堤的水,汹涌而下,打湿了华丽的被角。 好久好久,她哭够了,泪也干了,她抬头望窗外,院中似乎雨过天晴,依稀是黄昏了,红红的光洒了满院,一缕夕阳的余光洒进窗,她伸手去握,却怎么也握不到,余光永远照在她的玉手上,缓缓流逝。 这黄黄的余光何尝不是她的命?余光余光,余命余命,也许,一切都是命! 可是,这命运对她好残酷,她的心儿被命运磨得支离破碎。 她缓缓起身,移步小茶桌,从针线盒中拿起锋利的剪刀,唇边现一抹凄凉之笑,再见了青蛙,再见了…蒄兰之。 与其让她一辈子荒守后宫,不如…她就要割开手腕, “咣啷!”门被突然推开,却无半个人影,莲儿手中的剪刀落地,有人紧紧拥住她,是那熟悉的声音“莲儿。” 是青蛙,他现出身来,苍桑的脸,心疼的眼。 莲儿紧紧回拥他,她没想到,她还能再遇到他,他还能把她拥在怀中。 此刻,哪怕他是来带她回去成亲的,她亦愿意。 他说“我们离开这儿。”,莲儿使劲点头,只恨不得把头点断,青蛙忧愁的脸庞一下子开明起来,唇边露出久违的痞笑。 他单手拥紧她,施法让二人都隐了身形,往院外飞去。 哪知才出院,一道强大的法箭从后向二人疾疾射来,青蛙急急避开,法箭破了隐身,青蛙不得已现了形,莲儿和青蛙转头一看,皆惊了脸色。 是蒄兰之。 莲儿已有好久未见他,此次一见,他似乎瘦了些许,莲儿的心恍惚中紧了一紧。 青蛙重重哼一声,揽着心事重重的莲儿飞撩离去,蒄兰之紧紧跟随。 玉贵正同小花蹦达而来,见三人飞踏追逐,玉贵盯着蒄兰之的背影看了片刻,似是想到什么,眉头一皱,一声令下“追!” 小花立马化身巨狼,驮着玉贵,也踏瓦追去。 青蛙隐隐发觉蒄兰之的法力似乎增长不少,因为片刻,蒄兰之便在一片竹林之上追上了他们。 他落地竹林中,紧紧拥住莲儿,斜视亦飞落而下的蒄兰之,他怀疑,莫不是那晚消失了一半的仙元… 蒄兰之却不看他,向莲儿伸出手,柔道“吾来带你离开皇宫。” 青蛙双目一眯,眼长如凤,化出绿光骨头,轻蔑冷言“得问问我青莫手中的骨头!” 说完骨头一挥,一柄锋利无比的尖剑直斩蒄兰之而去! 莲儿一见, 分卷阅读67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心儿都提到了嗓子眼,冲蒄兰之脱口而出“小心!” 蒄兰之却不躲不闪,尖剑一下子劈中他的胸膛,划破了他华丽的蓝袍,一股洇洇之血喷涌流出。 青蛙也惊了,收了骨头,斜眼看着他,唇边冷冷痞笑“苦肉计?” 蒄兰之抹掉唇边之血,冲莲儿一笑“吾同大祈皇立了契约,保他百年江山安稳,无灾无祸,只为,”他伸出双手“换你自由,你自由了,跟吾走,好吗?” 莲儿从来没想到,蒄兰之会如此同她说话! 还是那温柔的眼眸,温柔的声音。 她以为,他弃她,他厌她,没想到,他会为了她,为她,为她追来大祈都,来带她离开这个令她嫉恨惧怕的皇宫! 她不自觉地向蒄兰之而去,青蛙一把紧紧拉住她的玉手,抓得她有些生疼,他低声下气“莲儿,别去,跟我走,好不好?” 莲儿停下脚步,他低哑着嗓音,可怜无比“我不逼你同我成亲了,我告诉你我是谁,绝不瞒你了,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若不想看到我,我,我化成小宠物陪着你可好?别去,好吗?” 莲儿转头望着他深深祈求的眼神,于心不忍,对面那人却道“你若同他走,从此我蒄兰之之妻便逝,我会为她立衣冠冢,以思思念,今生再不续。” 莲儿一听此言,心中如无数只小鹿跳栏,她颤抖了唇“你,之妻?” 蒄兰之一指她,轻语“你,在吾心中,早已为吾妻。” 青蛙痛苦地望着挣脱开手腕奔向蒄兰之怀中的莲儿,一下子立不住,单跪向地,瞬间心如枯死,生无可恋。 他输了,他与蒄兰之的赌,输了。 但是,他根本不在乎那个什么赌约,赌那个约,不过是为了找回自信而已,他只在乎她的心。 她的心,装不下他一丁半点吗? 莲儿偎在蒄兰之怀中,蒄兰之亦深深拥着她,她回头,只能轻语“青蛙,对不起。” 青蛙眼中的二人已模糊不清,只隐约留下两个远去的黑点。 青蛙紧紧捂住胸口,他的心如被刀割一般,很疼很疼,她走了,她,不爱他,她走了,她,不爱他 他突然一口鲜血重重吐出,一头栽倒在地。 远远奔来一人一狗。 “青蛙哥哥!” “前主人!” ~~~ 莲儿觉得她在做梦,一切都像在做美梦! 如果一切只是个梦,她情愿永远不醒来。 他似变了个人,变成了一开始认识她的样子,对她温柔体贴,疼爱有加。 他竟然也会说甜言蜜语,那蜜言从他唇中溢出,迷得她□□。 他为她作画,为她吹啸,为她弹琴,那尘白宣纸上,全是她的一颦一笑,槐树落花间,飘逸着优美的音乐和她的欢声笑语… 他那出尘的眼眸中,时时关注着她… 她觉得,上天终于愿意眷顾她了。 她觉得,她受的那些磨难,不过是为了此刻与他相守。 要年关了,又飘雪了,他为她披上白狐毛披风,前几日她见花院中初梅已立花骨朵,现今应该开了,她便欢踏而去。 她采梅花数枝,转头又偷瞄蒄兰之,见他倚坐亭中栏杆,正浑毫纸笔,只是偶尔抬头看她,他眉头轻皱,一脸意味不明的表情,他又洒洒几笔,收好尾,冲她轻轻招手“过来。” 她颦颦而去,倾眼相看,原来,他在作诗,她轻笑一声,启唇而念“千年相遇千年缘,佳人终入心中念,希翼来时两相守,待到功成身退前。” 这应当是首情诗,只是最后一句不应当是“待到功成身退时”吗?她牵住为她拍雪的大手“最后一句最后一个字,为什么不是时而是前呢?” 蒄兰之深深凝视她,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发,顺着顺着,唇便深深贴上她的,含糊不清道“那一天,你会明白的。”然后狠狠拮着她口中的香露,她的脑中,再也没了好奇心,只陷入他致命的温柔中。 他吻过她的颈项,她紧紧抱住他,只想就这样沉伦下去,他呼吸急促粗重,他抱起她,直奔卧房。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有些害怕,她不由自主想到那一晚令人心颤的恐惧,当他脱她的衣服时,她下意识地抗拒。 他自然注意到,他站起身准备离去,莲儿咬住唇,一把拉住他,既然爱他,那就…克服心中的障碍吧。 缠意绵绵之后,他承诺“初四大吉,我们成亲。” 莲儿心中被满满的惊喜塞满,扒着手指头数着“还有三天。” 这三天,她回了趟文府,虽她去了大祈都,但林县令放了话下来,遂无人敢动文府,李老管家亦把府邸打理得井井有条。 蒄兰之不喜热闹,他说在吉时二人拜个堂便可,经历此多事,莲儿亦无可求,遂他之意。 她翻出文昌很早以前就为她准备好的嫁衣,乘嫁衣的红木大箱中却还有一件嫁裳,是青蛙为她备的那件,她转过眼,牙一 分卷阅读68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咬,吩咐道“把那件莲嫁衣,烧了吧。” 小醉是直肠子,正要开口,小梅一个眼神递过来,吓得小醉紧紧闭了嘴。 二人默默拿了嫁衣去伙房,小醉偷偷问“真烧?” 小梅翻个白眼“当然不烧,校尉大人对小姐一往情深,小姐总有一天会明白,所以呀,留着,不定哪天小姐想见,还没个念想呢。” 小醉却不苟同“小姐都要嫁给蒄先生了,你说这话可不好。” 小梅悄道“蒄先生都能当小姐爷爷了,不是我说,我总觉得蒄先生,嗯,怎么说呢,跟只妖怪似的,都不会老的么?”小梅抖抖身子“我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二人讨论半响,嫁衣终究还是被她们偷偷留了下来。 回蒄府时,她不由自主瞟了一眼隔壁青蛙的府邸,那府邸大门紧闭,门前洒满落叶,昭示着主人已有好久未归。 莲儿轻轻叹口气,默默而念“对不起,青蛙。” 收好嫁衣,她避了蒄兰之偷偷去找月妖,问他“嗯,她,她去哪了?” 月妖装作不知“小姐问谁?” 莲儿其实不想提她名字“小竹。” 月妖沉默片刻,转头道“您不应该问,主子既接您回来,她,自然攆走。” 只是莲儿未注意到月妖目中的悲悯之色。 莲儿心中一沉,再无话,转身而去。 ☆、今生:阵眼之心 三天转瞬即逝,蒄府布置一新。 一切从简,简到半个亲朋好友蒄兰之都未请,大大的蒄府,若不是几个喜帖字,真看不出在办喜事。 但毕竟成亲,莲儿郑重极了,一早小梅小醉便过来为她梳妆打扮,印好红朱,盖上喜帕,莲儿静静坐等良辰。 不知怎么回事,今天一早醒来她便觉心口有些许疼,莫不是以前的心疾又犯了? 昨夜蒄兰之并未与她相宿,直至此时也未见到他,她揉揉心口,今儿是她大吉之日呢… 小醉直肠子,噘起嘴“蒄先生也真是,把良辰定在戌时,好难等呀。” 小梅也嚷“客人喜婆都沒个。” 莲儿心口越发难受,又听小醉嚷嚷说天气阴闷寒冷,似要下大雨的前奏,她心中越发无底,掀了喜帕,出屋寻他。 天上乌云密布,映得蒄府如置夜下,满院槐花肆意飘零,她揪着疼得如针之戳的心口,只想投进他的怀中。 她指了小梅小醉去别处寻,但大大蒄府寻遍了,皆不见他身影,连月妖也不知去了哪里。 不过,有一处,她倒没去寻,那是一处雕阁小楼,那里是他的禁地,连她亦不能涉足。 她曾偷偷绕过小楼,透过门缝,却只看见里边一片漆黑。 此时心口越发难受,疼得她嘴唇发紫,她再也顾不上许多,往小楼寻去。 那小楼精致别秀,它的四周开放着红艳美丽的彼岸花,在这冬天里,是极不寻常的,那些花儿映得小楼如置画中,极美。 门角上挂了两只灯笼,大门虚隐,莲儿欣慰,他果然在这里。 轻推而入,就见蒄兰之坐卧在一处榻上,举杯轻饮,屋内轻弥淡淡酒气,他似喝了不少。 她心口更加疼痛,艰难地扶住门框,弱弱开口“蒄,蒄先生,莲儿胸口…” 蒄兰之转头轻瞄与她,慢慢皱起眉头,他放下酒杯,突然起身一把揽住她,把她紧紧揽在怀中,深深低语“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得已…” 她的心口如被绳绞,身上汗如雨下,她只知道把头深深埋进他怀中,双手紧紧回报他。 一道闪电撕裂阴空,她的心也如被撕裂,似有什么东西撑开她的心脏,钻了出来…… 而闪电过后,心口慢慢地居然不疼了,她重重的舒口气。 蒄兰之那美好之唇却弯了个角,似嘲笑,似鄙夷,又似可怜。 莲儿抬头望他,蒄兰之却放开她,径直往内阁而去,他道“我带你看样东西。” 莲儿纳纳跟在他身后,转入内门,却眼前一亮。 进入内阁,竟是另一番天地,暖阳高照,鸟语嘤嘤,树儿葱翠,环山萦绕,山青水秀! 在一座高山之上,隐隐可见四根石柱直插云霄,极是震憾。 蒄兰之揽了她飞临那坐高山山顶,她便见到,无数条锁链缠绕在那四根柱子上,那四根柱子环绕着的,是以某种阵法纹路而栽种着的无数颗鲜活的心脏!那跳动的心脏上,开着各式各样美艳的花儿! 而那阵眼中,是空的,貌似再种颗心脏,便齐了。 其中一颗开着水仙的心脏见到莲儿,居然跳动得更快了,似要挣脱伸入泥中的根须! 莲儿心中突然一痛,她似隐隐听见那株水仙心脏轻声唤她“莲儿,莲儿,我的女儿。” “娘?”莲儿窜步而去,仔细瞅着那颗心脏,文昌曾告诉她,她的娘最喜欢水仙花。 而不远处,一株开着一串槐花的心脏对她轻轻啜 分卷阅读69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泣“小姐,小姐,对不起。\ 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她抬头望它,她知道,它是小竹的心脏。 “你们皆自愿,安静吧。” 蒄兰之冷冷出口,心脏顿时安静如初。 莲儿深深吸口气,转头仔细看他,他依旧如出尘之仙,吸引着她的崇拜。 只是,她突然发现这个要与她大婚的男人,她是何等地不了解!这个男人居然藏了如此多的心脏!他挖了她娘和小竹的心脏! 蒄兰之看着她,那眼神依旧温柔如水,似要把她吸进蜜汁中。 他说“我知道你爱我,”他递给她一把绕着黑光的匕首“这里有九千九百九十八颗心脏,就差一颗,若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颗,我便能完成一件大事,你不是爱我吗,心脏献于我,助我成功,好吗?” 他的话似有魔力,而她便似着了魔,居然轻轻抓过匕首,那人又道“给我心脏,证明你爱我,从此以后,我蒄兰之再不会娶妻,抱着你的遗骸一辈子!” 她爱他吗?爱! 她的耳边萦绕着他的温柔话语“爱我就给我心脏吧。” 既然他要,就给他吧。 她转过刀尖,对准心脏,闭上美目,正要刺下,突然房门被人一脚踢开,月妖的尸体嘭地从门外飞进来,摔在蒄兰之脚下! 一把绿光骨头朝蒄兰之狠狠劈来!紧接着一个青影怒气冲冲地飞进来,是,青蛙! 蒄兰之一个瞬移,紧揽住莲儿,右手一挥,心脏皆已不见。 青蛙一见莲儿,心下安定,蒄兰之却冷冷一哼。 青蛙怒极,痞痞冷笑“你果然未安好心!早知今日,当时就应杀了你!不应与你定什么赌约!放开我的莲儿!”他狭长双目一眯“你是要我莲儿的心脏开启阵眼吧!” 原来,那日他吐血之后,足足昏迷了十天。 玉贵一直不离不弃地照顾着他,他虽醒,却已犹如活死人,身虽在,心已死。 玉贵怎么开导,他也振作不起来,于是玉贵犹犹豫豫几天,终究一咬牙,告诉了他一个她藏在心中很久的怀疑。 原来,玉贵曾有几个闺蜜,她们皆迷恋当时为国师的蒄兰之,而玉贵发现,闺蜜在被蒄兰之约出去后,皆被发现死于异处且被挖了心脏,她曾吵闹要大祈皇彻查此事,大祈皇皆敷衍过去,自从此,她便离蒄兰之远远的。 青蛙一听,爬下床直朝来阳奔来! 蒄兰之不接话,冷冷一哼,放开莲儿,右手一伸,一条白练现于掌中“哼,在本君眼中,你永远都是只小蚂蚁!你这只蚂蚁总坏本君好事,还是除了你,为好!” 说完,二人一飞冲天,缠斗不已。 莲儿的心都揪在了一起,她不希望他二人中任何一人受伤,只得嘶喊,企图叫二人住手。 青蛙隐隐发觉他已不是未满对手,幸得体内有铜灵钱,但长此斗下去,只怕…他急冲莲儿喊道“莲儿,快走!他对你未安好心!” 她嘶喊“我不走,你们住手!”她怎能走?怎能丢下心中两个重要之人而逃? 蒄兰之下手更重,抽空一指弹向祭台,心脏又现,他柔语飘入莲儿耳涡,蛊惑她掏出心脏栽入泥中。 莲儿又如中了魔,又抓起刀要刺下,青蛙一道仙术射下,把尖刀打落在地,蒄兰之双目狠狠一眯,恨不得把他一分为二,下手再不留情,招招致命! 终究,蒄兰之白练成刀一刀划过青蛙的脖子,洇洇鲜血流出,若再入三分,青蛙必死无疑! “不要杀他!”莲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若青蛙死了,她会痛苦一生! 她哀求蒄兰之,蒄兰之如若仙人,有如此美好外形的人,必然,心也是美好的吧? 她泪如雨下“蒄先生,求求你,别杀他。” 蒄兰之双目冒出怒火,冷道“你居然为他求情!看来,非杀他不可!” 青蛙紧紧咬住唇,拼死打斗,恨恨地凝视蒄兰之“她爱了你一世又一世,你既换了心,有了情,只要是个男人,就不应该拿爱你的女人做筹码!” “本君成功在望,岂能容你们破坏?!”蒄兰之哪还听得进这些,一刀刺来,青蛙躲避不及,若这一刀下去,必刺穿他心脏! 莲儿眼都瞪圆了,一把捡起黑刀,大喊“你要心脏,给你!如若杀他,我就毁掉心脏!” 蒄兰之生生刺歪,刺入他早已窥见的铜灵钱的附身之处,深深刺入,铜灵钱瞬间四分五裂,洇血如瀑涌出,蒄兰之拔出白练,青蛙紧紧捂住伤口倒在地上,铜灵钱毁了,流失的鲜血再也止不住,等待他的,也只有死亡。 莲儿突然想笑,她爱的男人逼着她要心脏,爱她的男人以命护着她的生死,到底,她爱错人了? 她对着两个男人弯起唇角,那一笑,美到极致。 刀尖深深剖开胸膛,最后留在她耳边的是青蛙疯狂的喊声,她再看最后一眼曾经深爱的男人,他深深凝视着她,那目光中,居然有痛苦,还有不舍,这个男人,也许,有那么 分卷阅读70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一点,是爱她的吧? 只是,刀尖剖开胸膛的一刹那,如打开了一扇记忆之门。 她似看见了一片月下荷塘,有声音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前世:她和青蛙 圆月如盘,月光似水。 轻风微起,月下的深绿柳条抚了抚湖面,湖面就荡然一圈一圈涟漪。 此时六月,湖上涟着翠绿绿的荷叶,点点粉红醉卧其间,无数萤火虫点缀湖面荷间,月银一洒,美轮美奂。 只是湖底一声尖叫,打破了这静美的画。 “死青蛙!臭不要脸!看老娘的藕水球!” 青蛙妖仰头张着大大的蛙嘴,正准备把菐掌中的一颗丹药丢入巨口中,荷妖长长的藕臂就挟着一颗大水球丢了过来。 青蛙妖赶紧避过水球,哪知荷妖丢水球是假,它另一只藕臂早瞅准了青娃妖的动作,一甩身就要缠住蛙妖。 两人修为法力本不分高低,不然也不会打了二个时辰还在缠斗。蛙妖一吓,若被那荷妖缠上,荷妖定会心狠手辣把它一分为二。 蛙妖眼珠一转,蛙嘴痞痞一扯,手里一抛,丹药“咻”地往远处飞去,果然荷妖准备缠它的藕手直追丹药而去。 蛙妖拍拍心脏,危险才解除,他又好了伤疤忘了疼,那丹药可是千年难得一遇,它又同荷妖撕打起来。 眼看二人又分不出高低,荷妖气得大叫“死蛙!仙丹本就是落老娘这边的!你凭什么来抢!” 蛙妖蛙眼一翻“仙丹落入这湖中,我是湖中居民,自然有我份!” 蛙妖的声音磁性低沉,很是好听,荷妖却充耳不闻,它只觉得这只男蛙甚是讨厌,两妖毗邻而居八百年,几乎天天为你吃了我地盘的一条鱼,我吞了你居地的一处藻破口大骂! 荷妖未及丹药,蛙妖又缠着它,它一口痰吐过去,蛙妖险险避过,荷妖破口大骂“臭蛙,咱俩不早分好的,湖西是你的,湖东是我的,你怎么这么不讲信用!仙丹落我湖东就我的东西!你妈的也好意思来抢!” 蛙妖冷哼“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谁分好了第三天就跑我湖西刨我慈菇来的?!我种了三十亩,全刨了!” 荷妖支支吾吾“那个,那个,我借的。” 蛙妖差点气得岔气“借?借怎么不知会我?我准借了吗?” “我说了呀!” “说了?我怎么没听见?” 荷妖洋洋得意“我冲三十亩慈菇说的,你自个没听见怪谁呀!” 蛙妖一掌甩来“气煞我也!” “…” 两妖边缠斗边斗嘴,又是几百招下来。荷妖眯眯荷叶脑袋上的蚕豆眼,不行!这样下去它俩谁也别想吞到仙丹,听说男人有个很脆弱的地方,荷妖抽空瞥了瞥蛙妖的双腿间,应该就是那个鼓鼓的东西,就趁他稍微分神时… 一条躲在暗处的黄膳见二妖打得不可开交,再也顾不上仙丹,它钻进泥土里,慢慢的偷偷的往仙丹处拱去。 此黄膳刚开灵智,见二大妖为此丹你死我活,心想绝对是好东西,就想做那渔翁! 蛙妖是只心灵谨慎的妖,他不放心,缠斗之余还记得瞟瞟仙丹。果然瞄到黄膳从泥土中拱出脑袋就想吞了仙丹! 蛙妖一声喊“畜生!”一舌头长长伸向黄膳,一口卷进了嘴里。 说时迟那时快,荷妖一条藕腿踢向他命根,趁蛙妖捂住痛得杀猪喊,荷妖忙荡向仙丹。 蛙妖哪甘心!早听说什么什么妖吞了天上掉下来的丹药一下子就飞升仙天,位列了仙班,妖开灵智之初,修仙就是本能,目标就是成仙。此颗仙丹今夜偶落湖中,定是成仙之丹! 眼见那荷妖捡起丹药是得意忘形,一声大笑丢入口中,蛙妖一急,也不顾下身之锥心痛了,一舌头卷向荷妖口中丹药,准备来个口里夺丹!荷妖一急,咬住丹药,两人就争夺起来。 一妖使劲用舌头拉,一妖用牙齿使劲咬,拉呀拉,咬呀咬,然后… 只听咔擦一声,仙丹就被一分为二,蛙妖舌头一收,丹药就吞了下去,它几个飞踏就飞回了它的湖西。 荷妖只得气鼓鼓吞下另一半,赶紧回了自个府邸。 ~~~ 也不知道这是粒什么仙丹,荷妖也不敢大意,只紧张打坐等着奇迹出现。 奈何等到三更天也无啥变化,荷妖嘴一撇,估摸着拼死拼活抢来的估计是颗过期仙丹,气得荷叶脑袋一甩,月精华也不吸了,拱进藕床睡它一大觉去! 待她醒来时,她眨眨眼,胸前的黑丝是?她抓起来一看,头发!天!那白白的五根指头是,手! “啊!”她吓得一声大叫,她化人了! 荷妖赶紧冲下藕床,跑到铜镜前,揽镜自照。镜中那乌黑顺滑的长发飘呀飘,那亮亮的大眼睛闪呀闪,那小巧的嘴,美好的唇 她,呆了,真呆了,太美了!这人形也太美了!“哈哈哈哈…”然后她 分卷阅读71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笑了,大笑了一个时辰,她居然化成了美人! 荷妖得瑟起来,挽了个飞仙髻,头发太密太长,后面的披散着,发间虽无饰物,却相当美丽脱俗。 她左照照右看看,顿觉自己太天生丽质了,不给外人看实属浪费美貌,于是小螺丝煮的黄金浇鱼也懒得吃了,兴奋地跑出府府东逛逛西逛逛。 “哎呀!恭贺荷妖大王化形!我的个乖乖!荷妖大王您这简直就是丑小鸭变天鹅的神奇传说嘛!” 这才出府,一条经常拍她马屁的锦锂就凑上前来,赶紧地舔她□□。 荷妖一个犀利眼神甩过来,吓得锦鲤缩了缩,荷妖阴阴“怎么?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很丑喽?” 锦鲤再一缩,赶紧陪笑脸“大王,小人用错词了,您以前那叫有个性,现在叫长得似天仙,嘿嘿。” “嗯!”荷妖嘴角一弯“现在说的才叫人话。” 于是围上来的水族们知道了,大王喜欢听好话。众忙堆满笑挤上前去,一堆好话甩起来。 “啧啧,我敢说咱大王化的人形比那什么什么东施还美!” “就是!简直就是咱这清青湖独一美人!” “岂止咱们清青湖,整个妖界第一美人!” “…” “…” 荷妖傲娇地迈着气派的官步,身后跟着众水族,她耳边听着恭维话,一张小嘴都咧到耳根了,相当受用。 这渡着渡着,就渡到了湖东湖西边界地。 她望望湖西,眉一挑,也不知那丑蛙是不是也化了形? 有水族见她望湖西,傲娇道“湖西那丑青蛙大王如今给咱荷妖大王提鞋都不配!” “是呢,比不了咱大王一根抹指头!” 荷妖呸一声,哼,对!就那丑样,化了人也是丑人! 荷妖得瑟了几天几夜,直到她听腻了恭维话,挥手赶跑了整天拍马屁的水族,又开始吸收日月精华修起仙来。 但她是只喜欢愉悦双眼的妖,时常修着修着就掏出镜子照照,越照越满意,满意就心情好,心情好就修得快,没想因为化人让她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 ☆、前世:他也化了人 这夜月大半圆,湖面萤火虫无数,极美。 她出了湖,跃上湖岸的凉亭顶上打坐,但才坐下,只觉蛙鸣贯耳,吵得她心都静不下来,怎么吸收月之精华? 她想回湖底吸去,但现在她乃美人,美人又怎么能窝在湖底?于是她便寻思上了蛙妖地盘上的蝌蚪。 话说每年夏湖西里到处是黑黝黝一片蝌蚪,荷妖于是每年趁个月黑风高,便带上小螺丝捞个几十袋扛了就走,然后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不管是蒸了吃还是炒了吃,那滋味,…啧啧! 不说了,口水流下来了…… 荷妖正准备翻身下亭,迎面突然吹来一阵惊悚的微风。 碎碎月银之下,闪闪萤火虫之中,湖西绿水之上,一人款款踏水而来。 荷妖双目一瞪,嘴角一抖,青蛙! 啧啧,那家伙居然也化人了,真没想到那蛙妖的人形如此之俊,犹如西方混血儿。 他一双单凤眼瞄过来,只觉比女人还电力十足,那挺骨高耸,M唇似笑非笑…他娘的,化的人形同她有得比! 她再瞄瞄蛙妖那如墨长发,风一吹,顺滑飞扬,比她的发质还好!再瞧瞧他一身绿裳,黑点朵朵点缀其上,衣飞摆,犹如月下绿仙。 荷妖心头就气大了!这不是跟她比美来了?她乃荷妖,化为人形亦是一身绿裳裙,若是不明就里的还以为他俩穿的情侣装呢,哼! 蛙妖也注意着她,荷妖眼珠一转,纤手柔柔一甩,优雅地把胸前锻发拢到身后,再随手一拈,一朵粉色睡莲绽放指间,她翘起兰花指,把睡莲盛在飞仙髻之上,月光一照,额间那一片莲瓣标记更显粉红,而她的粉脸更艳几分,犹如莲花之仙。 她蚕豆眼变大眼,眼泼连连,轻轻流转,眼神抛向蛙妖,她心中却冷哼:哼!跟我比美? 蛙妖的眸光闪了几闪,似看到了绝无的惊艳。 他优雅地踏上岸,于一绿石处盘腿而坐,眉一挑,嘴角痞痞的笑,就这么直勾勾盯着荷妖。 荷妖绿袖一扬,一个漂亮的翻身下亭,落在蛙妖侧处,沿着绿石转了几圈,一声呸“不要脸!要不是我那半颗仙丹,你哪化得了人!” “啧啧啧”蛙妖摇摇头“可惜可惜,改得了皮囊改不了脾气。” 荷妖拂袖“你还皮囊都改不了呢!”她睁眼说瞎话“以前丑娃,现在丑人!变来变去,都离不开丑,就我身边小螺丝,都比你帅!” “你!”蛙妖气得一指指向荷妖,他知道那小螺丝,长得叫个畸形,头顶两大肉柱,满脸凹凸麻子,再加背驼一脏兮兮的大螺,要多丑有多丑。 荷妖以前不好看,之所以要它做贴身小厮,很简单,这不就显出她多入人眼了嘛。 蛙妖恨恨吞下 分卷阅读72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气,嘴角又痞痞笑“听说你化了人形,今儿晚我专程来看你的,不过嘛,啧啧,不看还保留幻想呢,还以为你有多美,原来就长这样!” 女的都有爱美之心,荷妖当即气鼓鼓问道“哼!这样是怎样?!” 蛙妖暗暗转转眼珠,两个嘴角都痞痞地扬起来,看起来相当欠抽样,但,话说真奇怪,看他蛙时那么一大嘴,化了人形却变了性感M小唇,荷妖几次揉揉眼,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蛙妖M唇一翘“想当年我去屏山游玩,见到一个如天仙般的美女,啧啧啧,那才叫个女人,那才叫仙子下凡。” 荷妖头一扬“怎么个美,你到形容一下,我听听,兴许你审美观有问题还说不准呢!” 蛙妖哈哈大笑“女人都认为自个才是最美的那个,不过嘛,”他一脸幻想“人家那肌肤,啧啧,滑得都能捏出水来。” 荷妖转头暗暗捏捏粉脸上的皮肤,这不也挺嫰的嘛。 “那纤腰,细得像水蛇。” 荷妖环环自己的腰,两只手掌就可以抱住,不是也挺细的? “那臂,像苹果一般翘。啧啧啧”蛙妖一脸欠扁向往,荷妖翻一个大白眼,色狼! 蛙妖神往了老半天才回神,他睨睨荷妖一脸嫌弃“就你,说实话,只配…” 荷妖追根问底“只配什么?!” 蛙妖轻飘飘一句“给人家提鞋。” “提鞋?!我□□大爷!你才提鞋!你全家都提鞋!”荷妖一掌就招呼了过去,蛙妖见她发怒,居然又哈哈大笑,把个荷娃气得直发抖,二妖又缠斗起来。 二妖自然是又分不出胜负的,最后以蛙妖逃跑而告终。荷妖也沒心思修炼了,回了府邸,招来手下居民,每只说上一百句夸赞她美丽的话才让她消了气。 到得快天亮,荷妖领着小螺丝去湖西偷偷捞了百袋蝌蚪,回来一边蒸一边炒一边煮一边骂“吃了你祖孙,我让你提鞋!让你全家都提鞋!” 荷妖被刺激后,有月夜再不出湖,她怕再遇丑娃,被他刺激吐血。 ☆、前世:你要生不出,和我生 清青湖是平甸镇的消暑圣地。此湖岸边杨柳花草无数,一到夏季,杨柳飘飘,湖边凤仙花芍药月季等竞放。 湖水幽绿凉冰,一半湖面荷花盛展,一半湖面绿萍悠荡,甚是凉快美丽,于是成了文人雅士作词吟诗出游的宝地。 些许文人公子挤在凉亭里对诗,不少也带了些女眷,于是有公子就以荷花为背景为美丽女眷们作画。湖面是一片欢声笑语。 湖边盛开着无数艳丽的凤仙花,一公子于是与一文人以凤仙花斗起了诗。此公子是富贾之子,斗起诗来自然比不了天天钻诗堆的文人,但他要面子,着实不甘,于是他绞尽脑汁,东张西望,想要凑个什么景作诗破了文人的上句。 可是突然,他张望着湖面呆了,文人见状亦望向湖面,立时也睁大了眼睛,诸文人雅士小姐丫环见之齐齐瞅向湖面。 一着绿裳的美丽女子在荷叶上翩翩起舞。 她一足尖立于荷叶,时而旋转,时而后弯,时而飘向另一片荷花,时而俯于荷叶之中,她水袖纷扬,墨发飘飞。 扬扬日光下,整个湖似作了她的背景,她身上的绿裳绿鞋和那墨发犹若滋养了水分,流光溢彩。 那大大的双眼,似含情,微勾的小唇不点而朱,黑发上无饰物,只一朵粉睡莲似生于发中,犹且额间那一片粉色莲瓣记,衬得她犹若莲之仙。 有画师刷刷几笔把那尤物点然纸上,活灵活现。 湖西一片浮萍上,一只青蛙眼神里惊华了那舞姿。待莲仙舞毕,它不高兴地瘪着大嘴,“扑咚”一声跳进了水中。 荷妖翩翩跃向凉亭,向众人福了福身,这礼还是她以前在湖面吸收日精华,偶尔开小差向人类偷师的。 一位黄衣贵公子微勾了唇,上前把她扶起,一声夸赞“姑娘此舞当真极美!” 荷妖一瞧,此公子二十开外,生得很是俊俏,唇红齿白,犹且一双多情目,看谁都像对你有情,而且浑身贵气,一看就不是平常富贵人家公子。 他一发言,其余诸人皆不开口,男人们只偷看荷妖。 荷妖是不知道这些弯弯拐拐,她喜欢外表帅的男人,见他入她眼,于是便说出此次出湖目的“我想问,我美吗?” 黄衣贵公子一怔,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子敢这么问他。既而他唇角微一扬,展开手中墨扇,一阵檀香入鼻,很是好闻。他随意扇两扇,绕着荷妖转一圈,含情脉脉道“如若谪仙。” 荷妖大眼亮亮,追问“那在公子心里属于什么级别?” 黄衣公子爽郎一笑“玉龙所见,第一美人。” “哈”荷妖得意一笑,既而跑到其他男士面前,一一问遍,皆得第一美女答案,女人她就不问了,看那些女人恨不得吃了她的目光,就知道是有多嫉妒她。 她水袖朝众人一扬,得意扬扬跳入了湖中。 分卷阅读73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众人一呆,既而清醒,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只黄衣公子凝着荷妖翩翩起舞的画像若有所思。 荷妖回到府邸,小螺丝急惶惶来报“大王,您才上个岸,湖西的,就把您种的十亩藕全挖了!” “什么?!”荷妖气得一口血喷出来,绿袖一卷,火急火燎奔往湖西复仇! 蛙妖的府邸大门闭得紧紧的。 荷妖一口痰吐手心,搓搓手,双手一叉,在门外骂街了! “臭蛙,烂蛙!出来!咱们的账好好算一算!” “丑蛙!有你这么卑鄙的吗?这么一会你就惦上了老娘的藕!” “吃了老娘的藕,烂了你的脸,烂了你的喉,烂了你的肠!” “老娘勤辛栽培,给你种的?!” “…” “…” “你妈的想吃自己不会种啊?!” “吱丫”大门突然一声开,蛙妖双手负身后,长发飞扬,细细长长的单凤眼极是迷人。 荷妖就住了嘴,她想若忽略掉同她宿仇这层关系,她也不得不承认,这青蛙也是一个俊美非凡的男子呀。 他面相严肃,经常挂M唇角的痞痞坏笑也收了起来,单凤眼扫扫荷妖,一句话轻飘飘甩过来“想吃蝌蚪你自己不会生呀?你要一个人生不出,和我生。” “靠!”荷蛙闻言气结,一手指他“你!你!” “哼!”蛙妖背过身,声音不善“不是给人间帅哥跳舞的吗?继续跳去呀,还关心你的藕干什么?”他想想,心头有气,又一声哼“哼!大前年捞我蝌蚪,我没支声,前年又捞,我还没支声,去年再来,今年又来!” 荷妖憋下气,说到底还是因为捞人家祖孙人家才来挖她的藕。 荷妖就笑嘻嘻道“我看你地盘青蛙太多了,那得吃多少粮食呀,而且,那个,那个,太吵了,解决掉一些,你睡觉不也睡得安稳些了嘛,我可是做好事呢。” 蛙妖一眼刀甩过来,顺便手掌也招呼过来“那是我祖孙!我高兴养!我喜欢吵!” 荷妖急避身,呸一声“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干架!”于是抡起拳头也招呼过去,二妖又缠斗起来。 这回不知蛙妖是真动了气还是修为进了步,居然隐隐略胜荷妖一筹。 二妖从府前打到府尾,然后又跃上墙头,最后又飞上府邸房顶。蛙妖双目一眯,一掌呼过去,荷妖一个不察,中了这一掌,骨碌碌直往瓦片下滚,眼看就要摔下,蛙妖突然一个漂亮翻转,抱住荷妖,平稳落地。 到得地上,他也不放,就这么直勾勾盯着荷妖。 荷妖被他盯得脸一红,急急低下头去。她正准备扳开他抱着她腰的手,冷不丁一根如玉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既而蛙妖如玉拇指擦掉她嘴角涌出的鲜血。 荷妖同他可是宿仇,这,这明显有挑逗她的嫌疑,居然挑逗老娘她!她一眯眼,一膝盖踢向他双腿间,上一秒还勾着M唇角挑逗的蛙下一秒捂着□□痛苦不已地挪走了。 一声痛苦喊叫传入荷妖耳中“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哼!”荷妖擦擦嘴角,想擦掉蛙妖的黏液,突然反应过来蛙妖现在已化人,刚才他的触感还不错,似玉触碰一般。 荷妖发了一会呆,这次讨伐输了一着,胸口有点疼,她就准备踏墙离去,这时一只蛤蜊小妖急急跑来。 荷妖认得它,是蛙妖身边的贴身小厮,那蛤蜊见荷娃还未走,眉开眼笑“荷妖大王,等下,等下,这您收下。”说着递上一个首饰盒和一瓶药。 荷妖接过,玩什么把戏?她打开首饰盒,是一对品相极佳的绿玉耳钉,极美。她再踮踮药瓶,一脸疑惑望向蛤蜊。 蛤蜊忙道“我王说,他挖了您的藕,这耳钉算抵债。荷妖大王您可别小看这两小玉耳钉,这可是惜月夫人戴的呢。” 惜月夫人荷妖自然耳闻过,三百年前惜月夫人因情投湖自尽,传言她富可敌国,身上非价值连城之物不戴,所以这对耳钉定然价值不菲。那时荷妖还懊恼过,怎么投湖西不投湖东! “这药乃我王复原丸,不论受多重伤,吃一粒必活蹦乱跳,是我王珍药,每次与您斗得两败具伤,就靠的这复原丸。” 荷妖哼一声,心道怕是死亡丸,吃一粒立马见阎王。她收下绿玉耳钉,扔了复原丸,扬长而去。 蛤蜊一声长叹“唉呀,不识货呀不识货。” ☆、前世:想偷袭? 荷妖欢喜死了那对绿玉耳钉,简直为她量身打造似的。戴上耳钉,更为她锦上添花,她本着绿裙绿鞋,耳钉绿玉,简直似一套,于是戴了又天天出去得瑟。 她手下水族把她夸上了天,荷妖虽知道它们是拍马庇,但也不得不承认,这蛙妖有时还挺有眼光。 她休得几天,养好了伤,趁月儿圆圆,又上得湖来。 现今人间帅哥都夸她第一美人,她更不会窝湖底修炼了。 哪知洒洒月光之下,幽幽凉 分卷阅读74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亭之中,有一男一女正在**,男声低喘,女声**,很是魅人。二人太投入,全然没注意到凉亭边水里的荷妖伸长了脑袋观摩。 荷妖也纳闷,她从开灵智到入住清青湖,除了修炼就是和那丑蛙破骂打架,她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传说中的命根还有这种作用。 此时子时,沉醉在□□中的奸夫□□估摸夜深绝无人,很是放得开,女人衣裳全开,男子亦衣衫不整... 荷妖看得喉头干渴,突然一声男声大喝“奸夫□□!可算抓到你们了!” 欢爱中的二人一惊,赶紧抽离,见不远处有一亮光赶来,男人再也不管不顾,掉头就跑。女人见状,吓得嘤嘤哭泣,见亮光迟迟未至,赶紧胡乱拉了衣服也跑了走。 荷妖也躲进水里,须臾她头一甩,刚那声音…她冒出湖面,见那凉亭之中,果然是那蛙妖!他正举着火把照着她,悠哉悠哉倚栏而坐,一脸坏笑偏头瞧着她“看得过瘾啊?” 荷妖气不打一处来,她飞向亭内,一把夺过火把踩了个熄灭“你吓人好玩么?”荷妖恍然大悟“你肯定比我早看!” 月光下蛙妖的眼神闪闪发光,他盯着荷妖,吞了几口口水。 荷妖一惊,莫不是蛙妖想吃她?她一下飞向湖面,立于一朵荷花上“你,你,你上次赢我是我大,大意了,告诉你,我,我还是湖东大王,别想暗,暗算老娘!” 蛙妖一怔,哈哈大笑“耳钉很配你。” 荷妖一脸傲娇“那是!不过,这可是你抵债的!别想拿回去!” 蛙妖立起身,他侧过颜,单凤眼瞟向荷妖“今儿月圆,好时辰别错过了。”说完飘向湖西一朵浮萍,化了青蛙吸收起月精华来。 荷妖觉得他莫名其妙,不过子时正是月精华最盛之时,她也跃上亭顶,打起坐也吸起精华。不过她时刻警惕,就怕她吸得忘乎所以时,蛙妖偷袭她。 蛙妖没有偷袭她,只是偶尔开开小差瞄瞄亭上那如天仙般的人儿。 第二天,荷妖化了荷叶出湖吸收日精华,那蛙妖得知,亦化青蛙跳她旁边荷叶上修炼。 荷妖斥道“丑蛙,过去过去!跑老娘湖东干啥!荼茶老娘的美目!” 其实她是怕它偷袭,青蛙不理她,翻开大肚皮闭了蛙眼晒太阳。 荷妖开骂了“喂喂!这是老娘的湖东,去你娘自个的地盘!”蛙妖掏掏蛙耳,仍无动于衷,荷妖怒了“丑蛙,是不是想趁老娘修炼偷袭?!” 青蛙半睁了眼,痞痞笑“哼哈,原来是怕我了,得,我走。”说完几个跳跃就回了自个地盘的浮萍上。 荷妖自然嘴硬“老娘怕?!老娘怕毛!怕你大爷的!” 青蛙哈哈大笑。 夏季日头太毒,荷妖娇嫰,她又偷偷瞧瞧翻着大白肚皮晒太阳的青蛙,还是担心最近有些莫名其妙的蛙妖偷袭她,于是沉了湖去修炼。 蛙妖眼一睁,见她沉了湖,犹如没了气的皮球,蔫巴巴地也沉了自个湖西。 到得夜里,有月,荷妖又化美人出得湖来,才冒出脑袋,就见蛙妖已在靠凉亭最近的一株柳树顶上打起了坐。 今儿晚月不圆,月光也淡淡,那厮静坐树顶,安静若美男,树顶有风,他墨发飞扬,衣摆飘荡,宛若将要羽化的仙人。 荷妖就转了脸去,她再次不得不承认,就算他跟她是宿仇,他也确实是美男呀! 蛙妖半睁单凤眼,性感M小唇扬了个角,痞痞地一笑。 荷娃犹豫半晌,最后一咬牙,怕他偷袭个鸟!她若不上亭顶,那蛙妖定以为她真怕了他! 她掠向亭顶,终是怕蛙妖偷袭,于是与他面坐。荷妖哼一声“死蛙!别想偷袭!告诉你,老娘修为精进不少,若偷袭我,老娘废了你一臂!” 蛙妖眼也不睁,飘声道“瞧你怕的,这么怕我,别出湖呀。” 荷妖被一激,立时嘴硬“老娘怕你大爷的!” “不怕还不吸,再不吸,月亮躲云里去了。” 荷妖一瞧月亮,可不是?立时不与他废话,吸收起来,不过还是时时防备。 蛙妖也无甚动作,只不时睁了半眼瞧她,一见她偷看他是否出招,立马闭眼吸月。 临走,蛙妖一声叽笑“要不怕我,有月夜敢出来与我打坐么?” 荷妖一声吼“好!哪个不出来哪个胆小鬼!” 青蛙痞痞一笑“一言为定!” 荷妖鼻孔朝天“谁耍赖谁小狗。” 青蛙温柔一笑,正要翻身下树,他想想,道“你先走。” 荷妖眼珠转转,他要她先走,不会是想从背后偷她一掌吧? 荷妖傲气“你先走。” 青蛙是只聪明妖,立时明白过来,他也不道破,优雅的飞身下树,几个踏步扎入湖西。 荷妖放了心,哼着曲也扎入了自个湖东。只是她才沉湖,青蛙就从水中冒出脑袋,望着她沉湖的地方道“傻瓜,有人断后才安全。” 于是每有月之夜,二妖都出湖吸收,每 分卷阅读75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次皆是蛙妖早出。偶尔二妖会对骂骂,但每次蛙妖都相让,美曰“好男不与女斗!”或“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荷妖开始几夜还时时防备,后来蛙妖一声恼“我要偷袭早偷袭你了,还留得你做我邻居八百年?!再说,哪次打架不是你偷袭我来着?” 荷妖想想确实有道理,慢慢地就习惯了蛙妖存在,也放下了戒备,果然,除了偶尔她抓到青蛙偷看她,确实沒什么动作,至于青蛙的偷看,青蛙道“修炼时看看天敌,我就会更加努力的去修炼!” 于是荷妖修炼时偶尔也看看他,修为果然增进了不少。 不过倒是有时蛙妖来得迟了,荷妖还有些不适应。 于是夏季就这么过来。 ☆、前世:女人犯贱论 秋季一到,岸边果实累累,最多的是红枣和石榴。只是稍微成熟一两个,就有小孩摘了去,今天摘一个,明天摘一个…荷妖就生气了! 她是吃货,人家又说吃水果美容的,她也早把湖岸之物当她所有物,全没想果实全在湖西岸。 于是于一夜,领着小螺丝把果实全摘了,放进干水草中慢慢捂熟。 只是第二天她正在剥石榴吃呢,就听得湖面有孩子哇哇大哭,她就挺不忍心的,于是挑挑拣拣,赶了好半天,捡了几个小的枣子石榴,冒了湖面要扔给小孩们,哪知小孩吓得全跑了个无影无踪,还嚷嚷“爹,娘,水鬼!” 刚好青蛙上来晒太阳,气得一脚把她蹬入了湖底,他又上岸寻那些小孩,给施了失忆术,幸得无大人,大人跑得快,不然早传开了。 青蛙气鼓鼓跑去湖东,见她正坐院墙上可怜巴巴捂着头上的包,气一下就没了。 荷妖见得他来,气鼓鼓飞入府内,骂道“不会支声吗?直接动手!还说不偷袭我!你看看多大一个包!” 青蛙就沒了脾气,想飞进她院,又怕她介意,只得立在墙外,轻语“对不起,当时也是急了,若被传开,兴许会招来收妖道士,若招来收妖道士,就麻烦了。” 荷妖暗暗瞪了眼,心想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青蛙居然向她道歉? 不过她也知道是自己不对,小孩们哭,她不忍心,也给忘了白天不现人形,哼!但她嘴上可不挠人“道歉有什么用,这么大一个包,三天才能消下去!你打我一个包,我也打你一个包,你可愿?” 心想肯定青蛙会骂她,沒想青蛙居然说“好!” 她听错了?她确认“好不好?” 墙外头青蛙怒了“要打快打!” 靠,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荷妖嘴一歪,不打白不打,捡了地上一块大石头,还颠了颠,真重! 她飞上墙头,见青蛙早乖乖把头伸好了给她打,暗暗吹了声口哨。 正要把大石头砸下去,没想青蛙觉出她兴奋得过劲,眼尾一瞄,我的个妈呀!那多大一石头,只怕砸下来不是鼓个包,而是砸个大大窟窿! 石头砸下,青蛙突然飞身后退,居然把泥沙砸了个大大的坑!青蛙劈头就骂“我看不是我偷袭你,是你要谋杀我吧!告诉你荷妖,蛙爷我不奉陪了,你头上的包白砸!哼!” 荷妖不示弱“不你自个要我砸的吗?倒成老娘错了?!”青蛙鸟也不鸟她,成一绿点早飞走了。 “哼!什么人!”她又看看地上石块,支吾了“是有那么点大,不至于会砸死吧?”她摸摸头上的包,得,躲屋里三天得了。 青蛙生了一段时间的气,晚上也不出湖,荷妖一个人坐亭顶居然有些寂寞,只是她没注意到湖西一叶浮萍芯里,偶尔有双蛙眼露出瞄瞄亭上的她,待她吸好月精华气鼓鼓沉了湖,一只青蛙跳出浮萍蕊,痞痞笑笑,才沉湖。 秋季开始,太阳不烈,只暖洋洋的,于是荷妖又化了荷叶晒晒舒服的太阳,吸吸日精华。 今儿他上得湖来,翻开大白肚皮晒太阳。 荷妖不时瞄瞄他,他也不时瞄瞄,瞄来瞄去,倒有点眉目传情的味道。 而刚好湖岸有对情侣在赏景,一个漂亮的男人挨着一个少女,不时说着什么,惹得女人脸红不已… 于是湖岸湖里皆暖昧无限。荷妖不喜,她才不要同青蛙暖昧,她是要修仙的,于是冲青蛙冷哼一声,调个头,背朝他,青蛙的大嘴就憋下去了。 这时,刚才的少女突然跳离男人,泪珠连连,大声斥责“你说的爱我全是假的吗?” 荷妖好奇心重,忙向岸边靠了靠。女子十七八岁,长得挺漂亮,应是富贵人家,身着绸缎,头戴金衩。此时她以手掩面,哭泣不已,美男子男生女相,貌比潘安,一看亦同岁,只是动作略显娘气,他却静立一旁,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女子哭一阵,道“都是负心男,他说爱我,占了我的身就再也没出现,我本已对爱情绝望,可是因为你,”女子悠悠地又望向美男“木齐,我又相信了爱情。” 美男娘娘地扒扒头发,终道“我家毕竟官吏世家,哪怕作妾也得是完璧清白之身。”美男背 分卷阅读76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过身“婷儿,对不起。” 女子不可置信摇摇头“妾?哈,木齐,知道当初我为什么对你那么冷吗?我怕,我怕我会爱上你,我就怕有今天这一天!”她泪如落珠,滚个不停,美男却仍不转身。 “全是谎言,全是骗子!你说只娶我一人,如今却说妾也要清白之身!你说不介意我所有,诱我说出非完璧之身,却又弃我!”女子疯狂咆哮“全是感情骗子!” 美男低着头,一言不发,荷妖本喜欢美男,可连她也越听越气了,心中怒骂“渣男!”正想暗暗伸了藕须抽他一个大嘴巴子,突然女子头一掉,决绝地跳入湖东! 只留她一声惨嚎回声“我恨你!” 美男惊了!张大了嘴立在岸边,愣愣地看着女人沉湖,徒劳地伸出兰花手,一会几个泡泡翻出,女人再也没上来。 荷妖气得真想宰了这个美男,居然见死不救!此女如此死太不值了,虽说她身上物什挺…嗯挺值钱的哈,而且,更难能可贵的是!投了她湖东! 荷妖一喜,可转念一想,这可是一条命呢!人命关天呀!再者此女也算是一刚烈的痴情女呀! 啊!天!荷妖好烦恼,用藕手划着圈圈,钱与命,哪个重要?好像都重要…但是女人身上那闪晃晃的金子好像更重要… 不想一块石头丢她头上,她急抬头,见青蛙呲牙“还不救人!再不救死了!” 得!荷妖咬牙,还是先救人要紧!她离女人沉水之处近,于是急沉了湖,果见女人正往湖底沉去,忙用气泡包住昏过去的女人,给她做胸口按压,一会女人终于吐了水。 美男瞪大了眼,似乎不敢相信人就在他眼前跳湖死了,突然拔腿就跑,只是他一个踉跄,一下栽在地,啃了个狗吃屎,突然屁股上又被人狠狠踢了一脚,他艰难回头,却是一个人影也无。 荷妖把女人慢慢抬送上岸,就见青蛙隐了身正在狠揍逃跑男,边揍边骂“男人的脸都让你丢光了!你个娘娘腔!既然当初要撩人家,就应该好好去爱!你不好好珍惜,还让她去死!渣男!不揍死你都过意不去!你个狼心狗肺!今儿非揍你良心发现!” 荷妖抽抽嘴,没想青蛙还是个热血青年呢,只是地上那只出的气没进的气的,怕要见阎王了… 女子悠悠醒过来,见情郎趴在地上痛苦的扭来扭去,居然连滚带爬跑过去抱住他,又哭起来“木齐,你怎么了,别吓我呀!你死了我怎么办啊?不要离开我!” 青蛙嘴角一抽,敢情他多管闲事了?女人扶起美男,一眼担忧,嘴里还“别离开我,我爱你。”的乱嚎,拐着美男啦啦地走了。 青蛙回头看荷妖,眨眨蛙眼,一脸茫然问“你们女人都这么犯贱?” 荷妖一句“犯你娘大爷的!”,一掌就招呼过来,青蛙避开,一脸懵懂“女人太难懂了。”。 荷妖大斥“那让老娘来教你怎么搞懂女人!”一把藕水球丢过去,青蛙险险避开,一句“好男不与女斗!”跳回了湖西。 荷妖因他女人犯贱论心头火大,追至湖西,没想青蛙破天荒不与她缠斗,抚着额头沉了湖,估计是去思考“女人”这种生物去了。 荷妖鼻孔朝天,以为他怕了,又游回了湖东晒太阳。但她晒着晒着就乱想,若是有女人傍了青蛙,那家伙定会对女人很好很好吧? 她又荷叶脑袋一甩,管他好不好,关她什么事,她,是,要修仙的! 湖西岸边有一株晚桂,挺大颗,三天前开花了,那香,绵延了整个湖西。 荷妖因为青蛙的女人犯贱论,于是每有月之夜二人不再对修,而是对打,每回皆以青蛙的喊叫“好男不与女斗”或“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逃跑而告终。 此正中荷妖下怀!今儿晚她打跑了青蛙,眼珠一转,唤来小螺丝,二人偷偷摸摸扛了铁揪上了岸。 淡淡月光之下,就见二人溜溜地奔往湖西岸的那株晚桂下,荷妖变个大袋子,一跃上树,深深吸口气,直感叹“香!真香!” 然后麻利地把桂花全撸进口袋。她撸桂花小螺丝挖根,不一会,桂花撸完,桂树也挖了出来,二人配合得□□无缝,看得出来这事两人没少干。 荷妖一声令下“栽我那颗水杉树旁边!” 她扛着桂花,小螺丝扛着桂树,正溜溜地奔,突然有人“嗯嗯”几声。 荷妖只得停了步,也不敢回头,低着个脑袋,他不是沉湖了嘛! 身后脚步渡来,渡到荷妖跟前,荷妖就看见绿色的下摆和一双绿色的布履。 “想我桂树?”头顶传来阴阴的声音“不用偷,说不定我一个高兴白送你。” 荷妖一喜,急抬头,堆起笑嘻嘻“丑蛙,真白送我?” 青蛙渡个步,悠悠道“送你可以,得拿东西换。” 荷妖急问“什么东西?” “你的,”青蛙痞痞坏笑着指向她的唇“一个吻。” “靠!”荷妖把扛在肩上的麻袋一把砸向青蛙,吻?!那不是把初吻献给他?!就为了一颗破桂树?! 分卷阅读77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青蛙险险避过,荷妖又抓过桂树砸过去,接而手掌就招呼过来,二妖又缠斗起来。 青蛙不与她斗,收了手,道“你不吻也可以,”荷妖翻着白眼睨他,青蛙嘴角抽抽“言论咱翻过去,以后修炼你可不能再出手,怎样?” 荷妖想想,也行,赶跑了青蛙,她都没动力修炼了,既然他主动言和,又能收获一株大桂树…她吹声口哨“就这么说定了!” 青蛙嘴角一扯,高兴地扬长而去。 荷妖怀疑,她是不是中了什么圈套? 只是后每有月夜,他还是先到,走时也让她先走,并无异常。 冬季到来了,月亮不出来了,于是荷妖晚上也不出湖了,只白日里化荷叶吸吸日精华,那蛙妖见她出湖,也遥对她化了青蛙晒太阳。 但冬季萧条,湖中荷花已枯,荷叶早败,岸边花草也已谢,景色不美,而且太阳也甚少出来。荷妖是只喜欢愉悦双眼的妖,也没心思在枯景中修炼了。 ☆、前世:离湖 这日她半打精神吸着日精华,岸边传来人声“赵兄,去嘛去嘛,听闻张瓶儿乃我大朝武林第一美人,赵兄你也出身武林世家,不会会她?说不定还能抱得美人归呢,哈哈。” 一男声沉吟道“曹兄弟,你有所不知,她,她早有意中人,此次比武招亲,不过是逼出那人罢了。” 荷妖睁开荷叶眼,见两青年男人正在亭中喝酒,二人一看就是武林中人,一男三十开外,着黑衣,背背秀剑,应该就是什么赵兄,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眉毛飞挺,很有魄力。另一男劲装,五大三粗,脸上有一疤。 疤男灌口酒,豪爽地挥挥手“什么意中人?赵兄,其实我知道,你心属了张瓶儿对吧?” 赵一明一惊,继而红了脸,结巴了“你,你怎么知道?” 疤男哈哈大笑“张瓶儿比武招亲,你天天以酒果腹,傻子都知道!”疤男拍拍他的肩“赵一明,要是男人,就去!比武招亲,顾明思义,谁赢了她谁就是她相公!管他逼什么人!要那人出来,一刀宰了他!” 赵一明嗫嚅“那她,她不恨死我?” “那你废了那个男人不就行了!废了他命根!”疤男毫不介意“像个娘们样,你怎么抢到老婆?女人,喜欢崇强,啊懂?” 赵一明表示怀疑“行嘛这?” 疤男拍拍胸“绝对行!我娘子天天不被我吼两声她还不舒服!” 青蛙听到这就忍不住“噗嗤”笑了,荷妖一个白眼丢过来,青蛙忙闭了嘴翻开大肚皮晒太阳。 亭中二人又喝了会酒才离去。荷妖就开始寻思了,现在她化了美人,败景又荼毒她的双眼,不如她也去人间耍耍,听闻什么比武招亲,好像挺好玩,她也去凑个热闹? 荷妖主意一定,沉了湖去。她交代小螺丝好好照看湖东物什和她种的养的吃食,就准备跑人间去,须臾她脑袋一拍,只怕她一走,那臭蛙就过来捣她的家什,说不定连她窝都会霸占。 荷妖思来想去,想了三天三夜,终于得一主意。 她大摇大摆跑去湖西,那臭蛙正在啃糯米藕,荷妖一见藕本想骂他一顿,但见那蛙一双单凤眼直瞧她耳朵,荷妖只得忍下气。 青蛙悠悠地啃口糯米藕,然后用小舌舔舔M小唇“呦嗬,湖东大王‘光明正大’来我湖西,有何贵干?” 荷妖听着怎么那么讽刺呢,本想开骂,奈何一边锅里的糯米藕以红糖熬煮,又香又甜又糯又滑,品相红甜,香味钻鼻,荷妖实在没忍住,偷偷抓了一根也啃起来,背过身含糊不清道“丑蛙,你知道上次那颗仙丹为什么落我湖东吗?” 青蛙早注意到她动作,到没阻止,只是他岂不知道荷妖贪吃食量?这荷妖好听,吃了一根绝对吃第二根,然后吃完了。 他急急啃完一根,又抓了两三根大的在手里,才含糊不清道“为什么?” “哼!”荷妖傲娇地一甩长发“那是龙女赏赐给我的!” 龙女,即无娇仙子,妖怪们的典范,关于龙女的传言极少,只知她原是一条蛟妖,因经历至恨情劫,历经九九八十一道雷劫蜕龙化仙。 “呃”青蛙一口糯米卡在喉咙,连咳了好一阵才咽下去。 荷妖大言不惭“前夜她托梦给我,大赞我不为非作歹,性善纯良,所以有仙缘,叫我前往她的居水帘山亲传我修仙之道。” 荷妖偷看青蛙,青蛙糯米藕也不啃了,垂着脸若有所思。 荷妖见状,慢慢地轻轻地从他手中抽过一根超大糯米藕,青蛙似无所觉,也不反抗。荷妖得手,偷偷一乐,再道“龙女说了,去了居水帘山以后我就是她门下徒儿了。” 青蛙眼垂着半响,并不高兴,他闷闷道“仙界规矩多,哪有清青湖自由自在。” 荷妖才不理他,又捞了几根糯米藕站起身来“反正我要去的,成仙是我目标。你可别打我湖东主意,我乃仙家名下了,哼,若我湖东被你捣了,我灭了你湖西!” 青蛙抬眼 分卷阅读78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幽幽看向她,盯了好一会才道“你真想去?不考虑?” 荷妖一脸坚定无比“必须去!”必须去人间玩… 青蛙叹口气“居水帘山乃仙境,离这里十万八千里,不如,”他吞吞吐吐“我,我送你去吧。” 荷妖一吓,急急拒绝“龙女说了有诚意一人前往。你别破我修仙之梦。” 青蛙憋憋M小唇,沉默半响,说一声“等会”转身去了内室,一会出来,往荷妖手里塞了颗金灿灿的小珠子“惜月夫人的。此去路途遥远,你换了钱用用,再买点好礼给龙女。” 荷妖一张嘴“啊”了,太阳又打西边出了? 青蛙忙辩解“哼,我只怕龙女一个不高兴不肯收你,你又没钱,若饿死路上没人回来同我吵嘴了。” 荷妖这才释了疑“原来你还挺喜欢和我吵嘴的。” 青蛙转过身,挥挥手“走了,走了。” 荷妖金珠子一收,欢天喜地回了自个湖东。 她前脚进湖东,后脚青蛙即派蛤蜊送了不少糯米藕过来,说是吵了几百年她要走还有那么一点点点稍微地细微的舍不得,糯米藕权当给她做干粮了。 哪知荷妖当晚就给吃完了,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还恶幻想若带上他一路有口福了。 荷妖出行那天天下着小雨。她化了男装,一扎马尾,额间莲瓣以流海挡住,绿裳裙化作男性绿衣。金灿灿的珠子给她当了好多好多钱,她想学人类,买了件白狐毛披风披着,又想学人类雨中漫步,又买了把梅花伞。就这样沿着湖岸远去。 快离了湖,她回首一瞧,天色幽幽,雨滴滴落在湖面,荡起一圈一圈涟漪。枯柳凉亭洗了层水,湿湿,让人平白地生起些许伤感。 这是她第一次远离清青湖,突然似回到八百年前,那谪仙般的人儿,额间一滴蓝水滴,温柔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荷妖甩甩脑袋,马尾也跟着飞扬,小螺丝还在湖面朝她挥手,她憋憋红唇儿,只是去玩几天,这里永远是她的家。她转头,踏着湿漉漉的小径一步一步远去。 凉亭旁的那株大枯柳后闪出一人,青蛙浑身已被雨水打透,他紧紧抿着M小唇,一眼不眨,似乎不想把那滴始终沾在他睫毛上的雨珠儿眨下来。 他的瞳孔里只有那个披着毛披风举着梅花伞甩着长马尾的可人儿,直到再也看不见。 ☆、前世:入人间 张瓶儿的比武招亲在江湖中引起很大轰动,不少江湖人士马不停蹄赶往之花县。侠士们摩拳擦掌,心痒难耐,都想抱美人归,而不拘一格的侠女们则想看看那张瓶儿怎么个美丽。 离比武招亲还有近半月,荷妖一路悠哉悠哉。由于她生得俊俏,因此路上结识了不少侠女侠士同行。这日行到山下一茶棚,侠客们口渴了,赶紧地挤进茶棚。 那荷妖被女侠们众星捧月,第一碗先端给她,她也不客气,喝喝热乎乎的茶水,又有侠女为她捏肩,好不惬意。 捏肩的女子眉清目秀,一身劲装,江湖儿女,又常练武,穿得不厚也不觉冷。她粉脸含羞,作娇滴声“何奕公子,舒服吗?” “嗯,舒服极了,品兰手劲真好。”荷妖舒服地点点头。她仍披着白狐披风,脸蛋又不似经常跑江湖的硬噻,很是娇嫰,一碗热茶下肚,脸蛋粉红起来,让人以为不过是去之花县凑热闹的贵公子罢了。 侠女们更爱怜了,齐挤到她身前,一长得五大三粗的女子向荷妖抛个媚眼“何奕公子,那张瓶儿我见过,长得也没传说中美丽,我看公子一路上瞧风景,应是喜欢游山玩水,不如公子不去之花县,和甜豆去茗庄耍耍?” 旁边众女立时会意过来名不如其名的甜豆之意,忙挤破了脑袋,七嘴八舌“何奕公子,跟我去我老家三川河看看冬景,可美了,一岸的君子兰!” “去我家我家,我家院里的梅花常开。” “…” “…” 荷妖直皱眉头,被吵得头发昏,捏肩的品兰轻笑一声“你们呀,停!”众女急停,齐齐望向品兰,品兰却向荷妖咬耳朵“品兰陪着何奕公子去之花县。” 有侠女耳尖,一声“切”“品兰坏心眼!” 于是众女又道“何奕公子,我们同你一块去之花县!” 荷妖嘴角一抽,抚抚额,天!只怪她太俊俏了… 另几桌侠士明里暗里往荷妖这桌瞧,有羡慕何奕女人缘好的,有暗暗比帅的,但有不少人眼里却是淫光暗现,现世男风盛行,而那荷妖在一堆女人里也显得出众非凡。 一中年男一双蚕豆眼快把荷妖盯出个洞出来,他见缝插针,痞痞地粗声道“何奕兄弟,不如同陈大哥我去横山泡温泉,横山温泉冬暖夏凉,泡之浑身舒坦死了!”说完暗暗□□一阵。他同桌的八个男人们亦附合道“就是就是,去呗,何奕兄弟,兄弟我们一起玩玩。” 荷妖本就不喜欢这个什么陈大哥和他那帮狐朋狗友,一见到她一双眼都抠不掉了,但她并未多想,再则妖修仙尽量不害人, 分卷阅读79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不然仙缘消减。是以荷妖冷冷哼一声也不理他们。 那陈大哥却一点也不生气,他俯下头勾勾手指,其余男人立时俯上前去,他暗暗打个手势,意思是“今儿晚,下手!”几个男人一阵暗笑,瞧向荷妖的眼里是极度的□□。 众人加快脚程,终于在傍晚赶到了一个镇子,奈何因张瓶儿人气太高,镇上客栈爆满,有是有几间,价格高得离谱。侠客们天天江湖跑,吃了上顿愁下顿,只得眼巴巴干瞪着。 荷妖是只有钱妖,几十片金叶子一甩,她自个一间,女人们一间,她看得顺眼的一间。于是那“陈大哥”和他的狐朋狗友们悲催了,挤了客栈里的一颗大杨树抱团御寒,这颗大杨树还是小二看在荷妖的面上才施舍的。 大杨树只剩树叉叉,冬夜又多风,九个冻得瑟瑟发抖。子时一到,那陈大一咬牙,带着兄弟直奔房顶!他非奸了那何奕再钻进他被窝睡到天亮不可! 客栈人蛇龙杂,陈大几个武功不错,有听到响动的,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睁了一只眼闭了一只眼。 陈大几个早探了荷妖房间位置,于是揭了瓦片吹了迷烟,见荷妖倒地,几个舔着唇搓着手眉开眼笑,翻身下檐,翻窗而入。 几人奇了,进来居然没看到何奕!明明看见她倒在床边的!几人正面面相觑,突然灯火一灭,几人一惊,陈大就感觉背后一只湿漉漉的手搭上他的背,他一惊,反身一抓,居然什么也没有,他再一摸背,居然是血!吓得他掉了半魂! 一会有人感觉脖子被湿毛巾勒住,他忙用手抠,也是什么也无。一会有人手上脸上滴了几滴液体,摸之一闻,又是血… 有人颤声道“大哥,这娘娘腔不寻常呀!” 他这一说,其余几人心中更惊怕。想找人抱团,奈何黑灯瞎火,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九人被戏耍得浑身冷汗连连,有人早想溜了,奈何窗子和门皆打不开。再被戏谑一阵,有人吓得尿了裤子,有人直大叫“有鬼!有鬼!”众人再也不管不顾,齐求饶“大仙饶命,小人再不敢了,大仙饶命,饶命。” 荷妖手一挥,油灯亮起。她饶着众人转一圈“哼!偷鸡摸狗到老娘这里来了!” 陈大几个俯着个狗脑袋,浑身发抖,再不敢看她,现在她在他们眼中不是猎物,倒过来了,是恶魔,他们是猎物。 荷妖看着几人忩样一脸厌恶,她眼珠一转,道“这样吧,放了你们也可以。但是…” 众人一听,忙伸长耳朵,荷妖坐床沿,翘起二郎腿“每人说上一万句赞美我的话,谁说得我满意我就放了谁。” 众人摇着尾巴跪上前去,陈大一个眼神一丢,众人就不敢跟他抢资格了,陈大转脸笑嘻嘻,饶着荷妖跪一圈“大仙您真是神仙下凡,貌美无双,皮肤粉嫰,吹弹可破……” 荷妖给他计着数“一句二句三句…”还一脸的受用得瑟。 可饶是陈大舌灿莲花,一万句还是没说够,荷妖脸一沉“一边去!下一个!” 一个接一个,谁也没凑上一万句,最后都没出得了门,只有齐齐瑟缩着等着荷妖蒸了还是煮了。心里直喊娘,今儿晚真是自找罪受,自讨苦吃! “怎么处罚你们呢?”荷妖沉思一阵,九人一阵颤抖,她眼珠忽然一转“有了!” 她手腕一翻,祭出九张虚无符咒,“啪啪”毎人打一份进去,符咒一入身,九人就变得痴痴呆呆。荷妖一声喝令“出门守着!” 九个如木偶般听话地跪出门,在门口笔直直地排好队守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荷妖一声哼“打我主意,看老娘不好好折磨你们! ☆、前世:九个奴隶 陈大几人意识清醒,身体却不受控制,剩下来的路,直被磨得哭爹喊娘。 荷妖很大方,把他们赏赐给其余侠客随意使用,于是经常听到有女叫“哎哎,那谁,过来把我衣服洗了!”于是大冷的天抖着手流着鼻涕浣洗女人们的衣物。有没洗干净的,女人们一顿臭骂“看你们五大三粗的,连件衣服都洗不干净!o$@*(,)…”能把他们的耳朵骂聋了! 有女人因为何奕对谁多笑了几下吃醋,偷偷地逮着他们一阵拳打脚踢,还边骂“哼!骚货!不就是皮肤好点头发长点吗?何奕公子对你微笑,不过纯属礼貌,得瑟个什么劲!” 然后第二天,九人头发凌乱,脸上布满抓痕,还不能苦瓜脸,不然何奕一个不高兴一天别想进米粒儿。 有女人不高兴走路了,招招手,九人不自觉走过去,女人爬上他们的背,哪知一人要背,个个要背,可只九个奴役,咋办?无法,一人背几个!累得他们差点在地上爬了! 行至一山,何奕发现了狐狸印,她心血来潮,居然要吃狐狸! 一声令下,陈大几人冲进荊棘满布的山林寻找狐狸,浑身被刺得鲜血淋漓,到晚却连狐狸的影都没看见。何奕不高兴了,沉了脸“今儿你们九人一个也没得吃!罚站”说完她钻了暖和和的帐篷,剩九天饿着肚子喝西风…b 分卷阅读80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r   夜里,又有男侠士拿他们当木桩炼拳… 说多了都是泪呀! 在陈大几人被磨得衣衫褴褛鼻青脸肿摇摇晃晃头昏眼花就快休克倒下时,救命的之花县终于到了。 比武招亲在之花县县都最大广场举办,为期三天,他们到来时已举办了一天。 客栈农家早已爆满,价再高也求不得一间。荷妖于是一声令下,决定在广场后的一片幽静竹林中造屋就寝,美曰其名“夜风萧萧听竹乐,惬哉悠哉。”就苦了陈大等人,拼命砍竹磨屑,死命地造竹屋。 此时已近傍晚,待荷妖们赶往广场,场中台上正激励打斗。 台上一老头头发都花白了,胡子拉渣,出招狠厉,明显武功上乘,一把青虎刀刀刀致对手死穴。对手青年男明显撑不住了,却仍强撑,不知是自个想抱美人归还是舍不得一朵鲜花插对面牛粪上,同胡子男死磕。 没看到传说中的张瓶儿,荷妖直摇头“啧,听闻张瓶儿年方十八,若真让老头娶下着实可惜。” 品兰这路与荷妖走得近,几乎时刻不离“他”,她闻言,道“那张瓶儿也不是省油的灯,武功厉害着呢,她的师傅在江湖武艺榜上排第三,我觉着吧,她既敢办比武招亲,心里肯定有人选。”品兰偷看何奕,见“他”脸上淡淡,小脸一红,又支吾道“如此的话,何奕公子咱们只看看热闹呗。” 其余女子立即串哄“嗯,嗯,是呢,那张瓶儿再美心里有了心上人,何奕公子,咱们只看看花落谁家得了,等比武招亲完毕,可一定同我去游山玩水。” 甜豆急窜“同我去同我去,我师傅家馒头镇可好玩了,有脸盆大的馒头,里头包的羊肉,可好吃了!何奕公子,咱就去馒头镇耍耍!” “” … 于是一众女子又吵开了,个个不认输,一人说何奕公子得同她去赏梨花,一人又吵何奕公子要同她去看冬季常青的乌柏… 荷妖捂着耳朵嘴角抽抽。此时台上青年男被胡子男残忍地一刀削下左臂,鲜血直洒向众人,荷妖见之,急轻轻一挥,脏血就飘了方向。 老头胡子男再一腿狠狠踢下台,青年男直吐血不止,再也站不起来。台下众人直呼“残忍”,台上老头胡男却得意扬扬,一脸志在抱美人归的得瑟样,他大喝“谁还敢上?!要不想被卸膀断腿,就老实呆台下!” 有人抽了剑要上台,突然钟鸣一声,宣布今天比武结束。 荷妖犹意未尽,觉得人类甚是好玩,拼死拼活也不得美人垂青一眼,断手断脚真是不值呀。 待回到竹林,陈大九人居然已造好一幢二层竹楼,何奕一高兴,每人赏了一碗白花肉,直把陈大九人感动得流鼻涕,这是多久没沾荤腥了? 第二天,荷妖早早吃了早饭,就急急去了广场,众女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此时人还少,她选了个佳位置,手一招,陈大急忙搬上铺了兔毛的坐椅,又有人插起避风伞,一人又盛上瓜子,递来茶水,简直一看戏的贵公子。 她觉得甚是好玩,一群人为了美人拼死拼活杀斗,那场面比她和臭蛙的打斗还精彩呀! 终于等到鸣钟一敲,老头胡子男不知从哪飞身上台,趾高气扬,藐视台下“一群懦夫上呀!” 不少侠士早看他不爽,纷纷上台挑他,却不料他还真有两把刷子,上去一个解决一个,手段都极残忍,不是捅出肠子就是砍了手脚。 老头胡男又站了一天擂台,自以为无人能敌他,哈哈大笑“美人张瓶儿,老夫的了!” 这时,一身影飞上台,那男人戴一半面具,另露在外面的一半容颜简直不敢恭维,肉瘤遍布,而且弯腰驼背,有人认出是江湖武艺榜上第八名用毒高手“丑面具”。 丑面具几下就把老头胡子男给毒翻了,然后一脚踹下台,呸一声“老不休!这么丑老还肖想武林第一美人?!我呸!”他好像自个沒照镜子。 他一站台,就无人敢上了。传言他会神不知鬼不觉让你怎么中的毒什么时候中的都不知道,轻者毁容貌,重者直接化灰。大家看看地上那七窍流虫,痛苦不堪的胡子老头,赶紧离台面越远越好。 丑面具得意洋洋,一脸美人必入他怀的臭屁样。 荷妖看得手痒痒,看明天了! ☆、前世:张瓶儿 第三天,臭面具站了一个上午也无人敢上,到得下午,终于有一影飞身上台。他头戴黑帽,口鼻俱挡,只露出一双飞眉和炯炯有神的双眼,背背秀剑,身穿黑衣,脚蹬黑鞋。荷妖眉毛一挑,那不是那天那个想媳妇的喝酒男? 有人惊呼“秀剑赵一明!”立时四下传开了,赵一明江湖武艺榜上排第五,一套秀剑术耍得鲜有敌手。没想武林第一美人引来不少江湖榜名士。 他明显有备而来,丑面具嘴角一抖,也不把打呼,一伸手,不知道什么毒就飘了过去。赵一明却毫不受影响,向后一抽秀剑,就攻了上去。 估计那黑帽黑衣什么的皆是防毒的, 分卷阅读81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他太快,一攻,丑面具再也腾不出手放毒,赶紧抽刀防御。丑面具哪是赵一明对手,似乎赵一明太嫌他丑,又嫌用毒残忍,一套秀剑舞得人看不清,只哗哗几下,就废了丑面具两手筋,再一脚飞踢出台面。 丑面具疼得嗷嗷大叫,两手已废,以后怕是再也用不了毒。 赵一明扯掉黑帽,露出眉清目秀的面容。他废了丑面具,大家见识了传闻中的秀剑术,哪个还有胆子上台? 赵一明便痴痴望向后台间,深情道“瓶儿,他不会来了,跟我走,好吗?” 大家憋住了呼吸,原来那张瓶儿早在后间,个个睁大了眼睛。尤其荷妖,一双眼本已够大,再睁,如铜铃。她倒想看看,她同那张瓶儿,到底谁美。 等了一会,后台终于传来一声娇音“一明,我要等。”然后便没了动静。 赵一明眼露受伤之色,他看向台下一疤男,疤男作个加油姿势,他便咬咬牙,站擂台! 切!荷妖一阵气结!美人不出面,有啥看头!她瓜子一甩,郎声道“传闻张瓶儿乃武林第一美人,原来是一丑妇,只敢躲帘后挑唆男人为你生死搏斗!” 众人看向她,她的声音不大,却人人都听得到。此时众人才发现这么个如谪仙般的贵公子。众偷偷议论开了。 张瓶儿没声音,荷妖又道“台上男子一看就对你情深意重,你却要等别人!我看你定是变丑了,不敢面对他才找的措辞!你只是想看看你的名气能招来多少人为你送死吧。” 赵一明眉头一皱,一声大喝“公子言语自重!” 荷妖解了白狐披风,陈大赶紧接过。她翩翩飞身上台,睨向赵一明“小子,张瓶儿,是我的!”她浑身一股魄力,让赵一明都不敢直视。赵一明艰难抬起头,一抽秀剑“那问问我手中的剑!” 荷妖大笑“那我必如你愿,看招!”说着以手为刀攻向赵一明,开始赵一明尚能应付,慢慢地,他的剑越攻越慢,他满头大汗,似遇到了巨大阻力,全身俱湿透。 荷妖轻松一招打落他秀剑,扼住他喉头,冲后台哈哈大笑“张瓶儿美人儿,我看这人同你旧识,不如这样,瞧你也不喜欢他,你若不肯出来,我干脆捏碎他喉咙吧!”说着真要用劲捏,突然一声娇喝“住手!” 后台款款走出一绝世美人,她长发高绾,两鬓各垂一缕,眉眼细细长长,一双翘凤眼,又温柔又惑人,小鼻高耸,显得几分英气,鼻眼一中和,一张脸是又柔又刚,很有特色的感觉,而嘴儿似樱桃,让人见之就想亲上一口。着劲装,又常练武,所以很有凹凸矫健之感。 荷妖把赵一明一脚踢下台,拍拍手,“啧啧”有声“不愧武林第一美人,赞赞赞!”心里却腹腓道:比我还差了一个档次。 张瓶儿却紧皱眉头瞧着台下,却不是看赵一明,她眼珠四望,似寻找什么。 荷妖比个招式“美人,都出来了,别指望那个什么人来了,来来,快,赢了你,我就抱你回家生儿子去了。” 台下品兰众人眼露哀光,眼泪就涌了出来,双手捂脸,各个抽泣着跑了。 张瓶儿脸一红,正准备说什么,突然一黑衣人从远处飞来,手里抱着一精美红木盒,马不停蹄飞奔上台,急急恭身递给张瓶儿,张瓶儿脸色万分欣喜,忙打开,看罢更加高兴。 黑衣人见状向张瓶儿咬耳朵,二人全把摆着招式的荷妖当成了空气,荷妖尴尬地收了招式,她也不打扰二人,只伸着耳朵。 荷妖什么人,黑衣人蚊子般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瓶儿姑娘,我家主子应召不得不回大朝都,但他一听说您要比武招亲,急命我送来定情信物,主子说,待他处理好事情,即来迎您,请您千万别招亲了!” 张瓶儿眼露柔情,一脸甜蜜“木追,你告之他,放心。” 黑衣人得令,又飞奔而去。 赵一明见着这情景,神色暗伤,悲伤地飞奔离去,疤男直追。 荷妖偏要破坏这好画面,她急哄哄道“瓶儿美人儿,来来,咱们速战速决,结束了咱们赶紧入洞房。” 张瓶儿回神,睨向荷妖,走到她身边,上下打量她,打量良久,突然同她咬耳朵“公子,你是女人吧?” “啊!”荷妖惊了,呆片刻,悄声道“你怎么知道?”她一路行来,品兰众人都没看出,这张瓶儿一见她就知道? 换张瓶儿惊了“你真是女人?” 荷妖一脸懵逼“怎么回事?” 张瓶儿掩嘴一笑“那个,其实我乱说的,没想到你真是女人。”张瓶儿绕她转两圈“你口中说着挑逗话,但你看我完全不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种眼神。哈哈,既然如此,不如你假输我,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荷妖仰天长叹,人类,真狡诈呀! 一场比武招亲就这么戏剧化结束了,谁也没抱得美人归。荷妖只觉还没玩够,待她回到竹屋,品兰众女早已收捨了衣物伤心地离去了。 比武招亲了了,该回家养伤的回家养伤,有事的也离了之花县,有之前同行侠士邀荷奕前往做 分卷阅读82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客,荷妖一一拒绝。 她是只有钱妖,就带着陈大九人逛逛以花出名的之花县,每天赏梅赏梨花赏冬菊,然后看中的全买下移栽到竹屋,好不惬意哉。 有时傍晚,她坐竹林中,吃着小菜喝着小酒,听着风吹竹乐,赏着晚霞,心血来潮,还哼上曲子,悠哉到了极点。只是她是妖,不怕冷,陈大几人给挟菜斟酒,冻得瑟瑟发抖。 ☆、前世:那人很生气 就这样几天下来。她又突发其想,那张瓶儿比个武招个亲有那么多男人愿意送死,若她也办场比武招亲,不知道有没有张瓶儿的盛大?最后谁会胜出?荷妖暗想,若最后胜的是丑八怪,就废了,若是俊男,嘿嘿,就调戏调戏… 荷妖想到做到,那张瓶儿已回了梦袖山,广场上台子已拆。于是荷妖一声令下,陈大几人拉下苦脸,又开始刨竹搭台。 荷妖是只喜欢愉悦双眼的妖,花了重金买了无数金色冬菊,把那武台布置得如同舞台。 那日,她又化了女装,“比武招亲”大条幅挂在高高的竹萧上,令十里之外的人都可看见。 之花县未走掉的侠士,富家公子们听得又有个“比武招亲”,挤来凑热闹,众人议论,有谁敢挑武林第一美人的战! 待她从后台款款而出,往竹台上轻盈盈那么一站,众人就惊艳得没了骨头。她仍披白狐毛披风,扣了白狐毛领子,里头仍是绿裳,望之,若狐仙一般,偏生额间一朵莲瓣,更显神秘。 她大眼流转轻轻一扫台下的哈巴狗们,众人都觉似看向自个,兴奋不已,陈大几人连死在她手下的心都有了。 她轻启红唇,气息如兰“今儿露下脸,比武招亲十日后举行,为期一天。”说完一撩身已不见了踪影,又化了男装,回了自个竹屋。 三天后全江湖都传开了:之花县又比武招亲了,这次神秘美人比张瓶儿更美!简直天下第一美人! 又是一波一波不管江湖中的不是江湖中的全死命飞奔而来,之花县又热闹了!比之前更热闹无数倍。商贩们嘴都笑歪了,客栈老板笑得老脸抽了筋,房间已到千金也难求的地步! 上次比武招亲受伤的直接恨死了,有伤得不重的捂着伤口一路洒血而来。当真是为了美人抛头洒血也甘愿! 荷妖可不像张瓶儿藏着掖着。到得那一天,她倚坐陈大九人专门为她搭建的看台里的贵妃榻上,看台太高,风大,于是竹墙围了狐毛,里面又烧地龙,相当暖和。 广场上简直可以用人山人海形容。个个瞪大眼睛伸长脑袋仰望她,那眼神儿,有看女神的敬畏,有淫光,有爱怜…反正说到底全是想据为已有的心思。 荷妖磕磕瓜子,懒洋洋宣布开始,鸣钟一响,竹台上立时惨斗不已。 那惨烈,大家知道只一天时间,全都速战速决。武台周围的金色菊花都变成了红色菊花。 冬季白日短,当时天近黑,台上剩一名年轻俊美的男子,他玉树临风,气度翩翩,使一手好鞭,他很轻松赢了前一个站台之人。荷妖听台下有人惊呼是江湖武艺榜上第二名士“神鞭风来”,她看他俊美,冲他宛尔一笑,风来就觉眼前开了莲花,不,那莲花也比不了她一分美丽。 有江湖武艺榜第二站台,哪怕不怕死的也不敢上去了,上去也没胜算,只急得捶手顿脚。 天空又暗一分,寒风冷冽,突然飘起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触地急化。鹅毛飘进看台,荷妖就透过雪花看见那青蛙飞奔而来。 鹅毛落他发上眉上眼睫毛上,他似雪中绿仙。他把长发束了起来,荷妖就突然发现他束了头发,在雪中飘飞的样子那样飞逸又触动人心。 荷妖甩甩头,这时候丑蛙怎么来了?惨了!丑蛙知道她骗他的了? 青蛙飞进看台,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瞄一眼武台上一脸惊讶的风来,脸色更沉几分。他把一颗石头塞进荷妖手里“这是收气石,拿好!”然后环抱住荷妖,低沉道“你还有心思比武招亲!有道士追杀你来了!还不快跟我走!” 说完揽着荷妖飞离远去。风来眉头一皱,直追而去。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有想留下来继续看热闹的,但等了一个时辰见荷妖还是没有回来,加之雪花越下越大,再者有风来在也没他们的份。于是众人死心全离了去,徒留陈大九人吃雪花喝西风。 一会,一胡子拉渣贼眉鼠目的中年道士脚踏拂尘而来,雪花竟挨不到他身半分。他落进看台,紧皱粗眉,东嗅嗅西嗅嗅,又飞入武台,见到陈大九人,他拂尘挥几下,九道符火冲出,射入九人体中,把荷妖的符咒烧了个干净。 九人重拾自由,急跪拜相谢,中年道士抓住一人,粗喝道“怎么回事儿?” ~~~ 青蛙带着荷妖一路左拐右弯,专拣人烟稀少的地方飞奔,风来自然追不上,被甩了个无影无踪。 荷妖这才知道,因她没收自身妖气,让收妖道士“力法道人”给盯上了。 这力法道人在妖界有些名 分卷阅读83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气,跟他有过节的妖是恨得牙痒痒,他不仅法术高,而且,不管良妖恶妖,老妖少妖,只要上了一百年修为的通通收掉,有传言他收妖是为了炼丹,所以很惹妖界忌惮和憎恶。 幸得青蛙迷惑那收妖道士,才不致于堂皇招亲的荷妖被抓个正着。青蛙有收气石,收气石是一种吸收妖怪身上妖气的灵石,此石稀少并且极普通,就算有人拾到也只以为是颗烂石头,很少妖能辨别。佩之道士嗅不到妖气。 荷妖是一头冷汗落下来,原来她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她还不知道呢。她紧紧瞧向手中的石头,真有这么神? 待青蛙觉着路线布置能迷惑住那道士了,才放了心,抓着荷妖回了清青湖。 一回湖,青蛙把荷妖拎往湖西,往他府邸大院里那颗红叶树下一扔,也不言语,坐树下的石桌旁,蛤蜊忙端上小酒小菜,青蛙左一杯右一杯啜着,也不看她,眸色沉得可怕。 荷妖有愧于他,低着脑袋倚着红叶树,一声也不敢哼。偶尔几片红叶飘落,荷妖就觉着她就是那飘荡的红叶,悠悠扬扬,也许下一秒,就被青蛙“倏”地夹在指尖。 荷妖默默数着“十二杯。”,青蛙轻放下杯,又倾壶一倒,酒声叮叮,犹如魔音,他把红叶轻轻掸入酒中,红叶就荡起一圏一圈的酒纹。 酒纹最后一圈荡开,他爆发了! M小唇冷冷一痞笑“神仙赐仙丹?嗯?龙女托梦?嗯?往居水帘山修仙?嗯?”他气得一下站起来,一指颤抖地指向缩成团的荷妖“骗我就罢了,你,你居然招起了夫婿!” 荷妖缩着缩着…她眨眨眼,奇了。她偷抬眼瞄他,见他气得满脸通红,她嗫嚅道“,我,我招我的夫婿,你生,生什么气?” 蛙妖气得头脑发昏,没听清,他吼道“大声说!” 荷妖垂了脑袋再不敢说话,再怎么说,丑蛙也算救了她一命,不顶嘴不顶嘴… 蛙妖顺顺气,慢慢平息下来。他坐下,慢慢饮了杯酒,手一挥,口气仍不善“回你的湖东!” 荷妖兔子般弹跳而起,急飞离去。 青蛙望着她的背影,紧咬了唇,一声叹息“不省心的家伙!” 原来他始终不放心,又不想让荷妖知道,便尾随了荷妖,他是只谨慎的妖,便带了收气石。可那一心玩耍的臭荷叶还不会收妖气,就被那力法道长盯上了,于是青蛙便引诱力法道人,与力法道人玩捉迷藏,倒让臭荷叶有机会招什么男人! 蛙妖想到这又气呼呼灌了杯酒,他冒着生命危险同那歹毒的收妖道士周旋,她却把她的美丽大大地展览!还要嫁给人类! 他又想到那天他看到的鞭子男人,长得挺帅,若有机会,宰了他! ☆、前世:听说你要招个夫婿? 青蛙关了几天,也没来找荷妖麻烦,荷妖危机一除,又出府捣腾她养的种的吃食。 至于出湖,她是不敢了,被那个什么力法道人盯上,她盘算着等个百年之后,那力法道人归了西…哼哼,到时再去人间玩耍耍,人间太好玩了。 之前她种了十亩藕,让丑蛙给挖了,如今冬季,什么也不适合种。那十亩她又下了藕种,每天施施肥,把营料储起来,就等开了春,藕儿绝对疯长。 施施肥后她又无事可做,于是又抓了五百斤小鱼苗,圈个十亩养起来,湖底温暖,鱼儿有吃有喝,长得飞快。 于是她就数,数有多少条鱼,心想着等长到脸盆那么大,一天捞一条吃,今儿红烧,明儿清蒸…正数得流口水,背后突然传来声音“给我养了一半?” 荷妖转过头,就看到有些许憔悴的青蛙。才几天未见,他脸色有些许腊黄,双眼有点黑眼圈,下巴青青,可能刚刮了胡子。 他可能打扮过,头发一丝不拘的束起,一条马尾在水流带动下轻微摇晃,荷妖就觉得,比他以前披着长发阳刚帅气多了。 自比武招亲事件后,两人的关系就稍微有了一些微妙,荷妖居然第一次破天荒自觉欠他人情,应该还。于是她纳纳道“嗯,等长到脚盆那么大,你来捞。” 蛙妖的单凤眼里闪现亮光,嘴角痞笑“如此,算约定了。” 荷妖又有些舍不得了,一条脸盆那么大呢!但话已说出口,只得道“嗯呢嗯呢。” 他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木盒,递给荷妖,荷妖纳纳接过,她突然怀疑她同青蛙还是不是宿仇了? 她打开一看,是一支精致的眉笔。荷妖嘴角一抽“丑蛙,什么意思?” 青蛙突然温柔道“送你化眉的。” 荷妖眨眨眼,他这温柔,装的吧?她一把扔了个八丈远“老娘天生丽质!” 蛙妖眉一挑,睨着她,又恢复以前神色,仿佛刚才的温柔只是幻觉,他又痞笑“惜月夫人的。” 荷妖急急去捡。青蛙却是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荷妖喜欢愉悦双眼,她的府邸大院里种了大片的珊瑚花,有红的有黄的有蓝的,很是美丽。大院里还有一颗极高的五彩斑斓的大珊瑚树,树下摆了 分卷阅读84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石桌石凳。 每每晚饭荷妖都在珊瑚树下吃的,边吃边赏美景。一边细细品赏美味,一边看各色漂亮的水族串游珊瑚间。 此时她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她搁了碗筷,从袖中掏出那支眉笔,眉笔很漂亮,笔头镶一珠白玉,白玉一看就是上上之品。 那厮为什么要送她眉笔?之前还送她金珠子?按以前,她吃他地头一只虾,他绝对会回头捞她地盘一尾鱼!如今给她的皆是价值连城之物,他的目的何在?… “大王,等等小人…” 荷妖听到响动,一抬头,看见蛙妖潇洒地翻墙入内,蛤蜊艰难地爬过墙头,手里捧着一个大木盒。 荷妖一脸鄙视“我说你不走正门翻墙?” 青蛙却是毫不害躁,潇洒地一撩衣摆坐她身侧“走正门还要汇报来禀报去,麻烦!”他一挥手,蛤蜊忙上前来,打开木盒。 荷妖瞄一眼木盒,里头像是一件绿玉做的裙裳。她睨睨青蛙“丑蛙,什么意思?” 蛙妖手一招,绿裙飞入他手中,他打开,凑到荷妖眼前“看,漂亮吧?我命人用绿玉串的衣裙。” 玉绿裙极美,闪瞎了荷妖的目。他把绿裙大方朝荷妖怀里一丢“送你了。” 荷妖直觉颗颗绿玉触手温暖圆滑,像热乎乎的牛奶一般,再细看,乖乖,做工相当精致,全用金蚕丝串的。 她心里相当欢喜这件绿裙,定又是惜月夫人的无价之宝。但她牙一咬,又丢给青蛙“无功不受禄,臭蛙,你送我珠子送我眉笔送我裙子,目的何在?!” 青蛙闻言一挑眉,收了痞笑,低下脑袋研究自己的手指,好像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手指原来生得如玉一般好看“嗯,那个,你招个夫婿不就是想有个人疼爱你吗?你脾气这么臭,嫁了人还损害我清青湖的声誉呢,” 手指研究完,研究指甲,声音小得可怜“那,那不如我勉为其难,就做,做疼,疼爱你的那只妖,妖呗。” “啊!”荷妖怔了,有点头昏脑胀,消化不过来他的话,片刻,她稍微理出点头绪“比武招亲?我比武招亲是招着玩的,怎么会想找个人嫁了?” 若是真嫁人,她突然想到八百年前那如神衹般的人儿,如果嫁,也只会嫁那个人。 蛙妖脑袋快抵到石桌了,她瞅瞅他,咬了唇,又道“我此生只修仙,不成仙宁作泥。” 青蛙转过头去,站起身来,绿裙滑地,他淡淡道“你可别多想,咱俩是宿仇。蛤蜊,走!”说完一脚踏向石凳,飞踏而去。 蛤蜊犹豫着去爬墙却又回头,回头又去爬墙,如此几番,这裙子它到底带不带回去呀?! 荷妖捡起裙子,塞进木盒,要蛤蜊带走,蛤蜊跺跺脚,得,带回去! 只是回去后蛤蜊被饿了整整十天十夜,几乎奄奄一息。它直长叹,为什么它不是主人肚里的蛔虫?! ☆、前世:力法道人 此后荷妖没有再见到蛙妖,他也不来捣腾她的家当了,荷妖也没再去偷摸他的物什。荷妖不是笨妖,她隐隐感受到蛙妖的意思。 但她的心早在八百年前就属了那个谪仙般的人儿,如今,她只有一个想法,修仙成仙。 荷妖有时也想,也许青蛙并不是那意思,可能真是为清青湖名誉着想,想化干戈为玉帛,但她不愿也不想去深究。 青蛙说得对,他们俩,是宿仇。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才对他少了些憎恶,今儿晚就让她逮到他居然在捞她圈养的五百斤鱼苗!一条不剩! 荷妖愤怒一喝“烂蛙!居然捞光我鱼苗!一条也不给老娘留!” 当时青蛙正背对她。他一怔,既而脸上苦笑,如此甚好,做仇人甚好,断了自己的念想,也让她成仙。 他转身,又恢复以前那种与她苦大仇深的神情,嘴角痞痞一扯“你说送我一半鱼,我仔细想了想,啧,一半太少,我想要全部!”说完他转向蛤蜊,冷冷一挥手“还愣着干什么!快把鱼苗扛回湖西!” 荷妖那个气“丑娃!太过份了你!才认为你是只好妖,你就来偷老娘的大脸盆鱼!还一半嫌少!蛤蜊!放开老娘的鱼!”边嚷着边飞去就要砍蛤蜊的爪子。 青蛙岂能让她如愿?飞身挡住她,二人便狠厉缠斗起来。似乎前段时期的点点暧昧只是幻象,青蛙下手毫不含糊,荷妖隐隐发现他功力又精进了,她已不再是他对手。 青蛙毫不怜香惜玉,一脚把她狠狠揣地上,她连呕了几口血。 蛙妖瞟一眼,哼道“听说你最近不是吃就是喝,过着猪一般的逍遥日子,哼!原来所谓成仙,不过嘴上说说而已!你就一直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我要霸了你的湖东!” 说完领着蛤蜊扛着鱼苗扬长而去。 荷妖紧紧捂着胸口,望着空空的鱼圈,原来,是她多想了。 荷妖于是不偷懒了,时时炼武,只要稍微有一点太阳或星星,她便打坐修炼。 有时她在府顶打坐,或者在珊瑚树下练功, 分卷阅读85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总感觉有人偷窥,有时隐隐看见一点绿,她猜想是青蛙,可待她飞一圈,却一个人影也没发现。 她撇嘴,怎么可能是他?他说不定正在炒鱼蒸鱼煮鱼焖鱼,怎么也不会无聊到偷窥她呀! 暗处的绿见她又认真修炼,抿抿M唇,轻语“认真修炼吧,就算修不成仙,有身大道行,我也放心。” 这日日头甚好,阳光直射湖底,荷妖变成了勤奋妖,立马跃上瓦顶吸收日精华。 她正吸到浓处,突然,一声碎响,一鼠目道士手甩拂尘乘水而来。他见到荷妖,兴奋大喊“哈哈,终于让我逮到了!看今天不收了你!” 荷妖一惊,猜到这定是那讨厌的力法道人,她第一反应本想躲,但她往哪逃?这是她的家!人家都欺到门上来了! 都道这道士法术高强,她吞了半颗仙丹,功力增进近千年,倒会他一会!荷妖冷哼“哼!世上有收妖道士,俱收恶妖,我荷儿一不为非,二不作歹,踏踏实实良妖一枚,你凭什么收我?” “嗯?”力法道人雄啾啾气昂昂落她对面,他觉得甚是可笑,哪只妖见到他不是老鼠见到猫,此妖却同他讲道理? 好呀,那他就讲个理由出来“哼!良妖?你引了多少江湖好汉为你抛颅洒血?这不是罪孽?我岂不收?” 荷妖气极“我只是比个武招个亲,他们皆是自愿,上了武台,生死由命,于我何干?!” 力法词穷,蛮横道“少狡辨!今天吾道必收你!”说着一拂尘就甩向荷妖,三千五百根拂丝立时坚韧如丝,根根暴长,直射荷妖。 荷妖飞身一退,纤手一扬,一节通体翠绿的荷梗现于掌中,她飞身向前,与力法道人打斗起来。 力法道人什么人?心狠手辣,法术高强,二千年的妖都收过,更别说荷妖这只八百年之妖! 既便她增了近千年道行,亦不是那道长对手,渐渐她便不敌,一个不察,中了道士一掌,被狠狠拍下屋檐。 也不知这是什么掌,她只觉胸口疼得极难受,感觉心都碎了。 在她落下瞬间,突然一身绿衣晃来,一臂紧紧地把她揽入怀中,那如玉手揽着她的腰,让她忘了疼痛,居然有片刻失神。 蛙妖轻轻落地,力法道人下手极重,几乎震碎了她的心脏,她唇边溢出鲜血,蛙妖把她抱到珊瑚树下石凳上,轻轻又温柔地擦掉她的血,又掏出一枚复原丹,喂入她口中,他只说“安心。” 力法道人哈哈大笑“今天赚大发了!又来一妖,定能多炼两颗丹!” 青蛙望向力法道长,他神情肃穆,双眼愤怒,眸中杀机暗现,竟然敢伤害她?! 他五指一摊,掌中现一根青蛙腿骨,他紧紧握住,骨头就绿光萦绕,寒气森森。 力法道人的笑就凝在了嘴边,法器发落神之光,此妖必然已有三千年道行! 力法道人想溜了,二千年的他尚能勉强收服,三千年的想都别想!想到做到,他拂尘一扬,往水面逃离而去。 蛙妖冷哼,嘴角痞笑“逃?可能吗?”直追而去。 荷妖心里难受,头昏眼花,并没看到他们是如何决斗,她吃了复原丸,闭眼打坐调息。 开始她倒没什么感觉,但是当复原丸慢慢化为凝水,凝水滋养血肉,血肉新生,她只觉痛苦不已,不知过了多久,她的额头冷汗涔涔,浑身颤抖不止,有人轻轻抱了她,一边轻轻拭着她的汗,一边轻语“一会就好了,一会就好了,挺住。” 她就觉得不那么痛苦了。待痛苦挺过,她睁开眼,就看到了青蛙。他在给她护法,见她好些,也不多话,抱了她往她内室而去。 他把她放到藕床里,探向她的脉,敛眉,须臾,他收了脉,眉头紧锁“恶道士好狠毒,他震碎了极脉,复原丸虽然修复了心脏血肉,但是极脉是修复不了的。” 极脉就是最小的脉。荷妖身体虚弱,脸色似脱了水,嘴唇红润尽褪,她虚语“那,那个道士…” 青蛙忙道“少说话,你别担心,打跑了,他答应以后再不会来清青湖。”他思量半刻,握住她的肩,脸色语气严肃“我们必须去一个地方,那里灵力充沛,在那里住段时间,你的心脏就会慢慢修复好。” 荷妖皱皱眉毛,要离开这里…青蛙轻语道“好吗?” 她再三思量,再以眼神询问,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青蛙摇摇头。她慢慢闭上眼,良久,最终点点头,最终要离开这里吗?离开这个八百年的家吗? 青蛙咬紧唇,一手重重捶向床沿,恨恨道“都怪我!来迟一步!” ☆、前世:搬山 荷妖的伤势不能再拖延,当即,小螺丝就收拾起荷妖的家当,可是荷妖这只自傲妖自认为天生丽质,一不喜欢化妆,二不喜欢打扮,自化成人后只穿她身上那身绿衣服,倒是还剩下很多金珠子换的金银。 荷妖伤重,却有小九九,心想跟着比她富几千几万倍的青蛙自己哪能掏钱,于是偷偷叫小螺丝把金银埋进了一个十分隐蔽的石头 分卷阅读86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水洞里。 最后青蛙给她披上白狐毛披风,为她戴好收气石,便抱了她回了湖西。他什么也没收拾,只背了一只旧木大箱子,荷妖猜想肯定是当初惜月夫人抱着沉湖的那箱稀世之宝。 青蛙给蛤蜊和小螺丝两只小妖放了假,要它们去十万八千里之外的厉海度假,便郑重交代没有他的召唤不许回来,不然就煮了它们的皮蒸了它们的爪! 于是两只小妖只得挥泪告别主人,然后苦兮兮地一步一脚印爬去厉海。 荷妖最后不舍地看一眼清青湖,她知道这次同上次去人间玩耍不同,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康复。最后她一咬牙,化作了一节白玉莲藕。 她得早日康复,早日归来,也许有一天那人会来清青湖找她呢?虽然自那天后八百年他从没有来过。 青蛙把莲藕轻轻地捂在怀里,嘴角现出一丝痞痞的温柔。 ~~~ 搬山道长是力法道人的师兄,二人从小兄弟情深,但自他们师父仙去后,两人有了分歧,各分了东西。 力法道人走了歪道,似乎他师父的死去对他打夫很大,他想长生不老,不死不休,于是他拼命地捉妖炼仙丹,想羽化成仙。 而搬山道长谨遵师命,认为如此有违天道,应收收恶妖,积积仙德,有缘自会登上仙位。他劝过力法道人数次,力法道人都当作了耳边风。 但搬山道人担心他的师弟,于是每半个月与力法道人以鸣啰联系,力法道人虽嫌烦,但多少会应一两声。可是此次任他吹破了鸣啰,也不闻人声,偶尔只听到风声萧萧。 搬山道长心里不宁,便根据鸣啰寻找,当他发现力法道人残死在一处荒山上时,悲痛欲绝! 力法道人胸口被棒槌之内的武器戳了一个大洞,估计当场死亡。 附近有一只傀狮大妖,为非作歹,吸人魂魄,有近二千年道行。搬山道人气势汹汹就找这只傀狮算账!傀狮狡猾,但搬山道长也不是省油的灯,且他法术比力法道人更高强,最终擒住了傀狮。 他本想当场解决傀狮,傀狮一听他是为妖界憎恶的力法道人报仇,大呼冤枉。搬山道人一怒“不是你杀了我师弟?!还狡辩!” 傀狮一脸懵逼,急道“我虽吃人魂魄,但他,您师弟力法道人我哪敢呀!妖妖都知道他有个厉害师兄,我见着他只跑的份,再说我的武器是爪子,我抓胸口必然有爪子印,他明显没有。搬山道长,你可不能滥杀无辜呀。” 搬山道长哼一声,想到傀狮吃人魂魄,最终还是把它给收了。 他又把力法道人尸体搬回茅山,查探他的神识。这一查探才发现他的神识被破坏过,但搬山道长也不是省油的灯,最终查探到他的脑中闪过两个绿衣影子,还有一根绿光闪闪的骨头贯穿他的胸口! 搬山道长大怒,狡猾的妖! 他冰镇了力法道人尸体,发誓一定要把这两只妖带上茅山为他师弟陪葬!便带上久不曾用过的法宝,满世界寻找绿衣妖。 搬山道长不是蠢人,力法道人神识里那两抹绿衣人影背景是一处湖泊,他常年收妖,什么样的湖泊易出妖,他一看便知。他便找到了那一处清青湖! 搬山道长嗅嗅鼻子,有些疑惑,他犹豫一阵,沉入湖中。看见一处府邸,冷哼一声,道“果然有妖!” 但在府里转了一圈便未发现有妖,倒从珊瑚丛中捡了几块石头,他观摩好久,又哼一声“收气石!怪不得闻不到妖气,看来这两只妖不简单!” 他出了府邸,又去湖西,照例拾到几块收气石,他一把捏碎,眉须发抖“看来是逃了!逃?哼!老道我一定要捉到你们,祭我师弟!” 青蛙正在山中急速飞行,冷不防一把拂尘挟着寒风冲他缠来,拂尘来势汹汹,张牙舞爪,一副定要把他缠为二份的样儿。 青蛙本就谨慎,时刻保持警惕,是以他急转身回避,拂尘扑了个空,转个弯又冲上来,他左躲右闪。拂尘细如丝,韧如蚕,极不好对付,青蛙右手一伸,绿光骨头便现,他只一挥,拂尘似着了绿火,烧了起来。 天空中现出一位中年道士,须发灰白,一脸怒容,拂尘自动归于他手中,他一符咒打入,拂尘上的绿火就熄了。 “果然是你!”道长双目含愤“我定要用汝之血祭我师弟!” 青蛙眉头一皱,搬山道长他自然耳闻过,不然他也不会费那些心神,如今计谋已破,他倒冷静下来,冷冷道“人类就是残忍,我杀你师弟你便来杀我,若力法道人杀了我,就是所谓的卫道,就是理所应当么?” 搬山道长一怔,此妖周身祥瑞,是一只不为非作歹的良妖,力法道人胡作非为,但也毕竟是他师弟,师弟残死,若他不报仇,死了如何面对师傅?师傅临圆寂就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一定要照顾好师弟。 “哼,你上了三千年,我师弟怎会杀你?你却好生残忍,若废了他也就罢了”搬山道长面露悲戚“居然捣碎他的胸口,让他残死荒山!” 青蛙目露杀机,轻轻一语“谁让他伤我心爱之人,他伤她一分 分卷阅读87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我便伤他十分!”说完纵身向空,与搬山道长缠斗。 荷妖听着他们的对话,也听到了蛙妖的轻轻一语,但她灵识浮浮沉沉,飘飘荡荡,那一语,她听过就消散了。 毕竟是只三千年大妖,搬山道长处处小心,如此,他便处处防守,不时才攻击一下。但青蛙明显要置他于死地,一条绿光骨头他转得飞快,射出森森绿箭。 两人缠斗良久,搬山道长一个不察中了一箭,他老眼一眯,从袖中掏出一柄桃木剑,他抽掉剑销,桃木剑身居然金光闪闪! 青蛙皱紧了眉头,龙木剑!传闻此剑曾用帝王之血浸泡七七四十九年,帝王乃正神入世,流涎的是龙之正气,因此此剑正是妖邪之物的克星! 此剑一出,妖物必毙!青蛙要逃,搬山冷笑,他甩出龙木剑,龙木剑如飞一般直朝青蛙奔去,搬山二指远远指挥,把青蛙逼向地面,剑尖直逼入青蛙胸口! 蛙妖逃不过龙木剑,他却是牙一咬,眉一皱,两手紧紧抓住剑尖,如玉手指立时冒起黑烟,他额头汗如雨下,嘴唇咬出了血,死命抓着龙木剑慢慢向左移动半寸,再也支持不住,他终于放了心。 搬山阴笑,二指一抖,龙木剑狠狠刺入左胸。荷妖被剑气震到,睁开双眼,周围全是腥甜的血和烧焦的肉香味,一支木剑插在离她半寸的血肉里,血肉滋滋冒着黑气。荷妖被剑气所份,晕了过去。 青蛙的嘴里一直溢出鲜血,他唇色如白,双手却是紧紧护住右胸。 他紧紧咬着牙,腿骨落在他身旁,绿光暗淡,快要熄灭的节奏,他一口鲜血喷腿骨上,绿光暴涨,他再喷一口,绿光更增一分,他继续喷,直到嘴里再也吐不出鲜血,搬山一看,不好!要飞过去,但此时的骨头像太阳一样亮,刺得他老眼睁不开。 蛙妖嘴里念念有词,似在念咒,绿色骨头突然飞起,全力一击砍向桃木剑,桃木剑居然应声而断,金光倏然消失。断了的剑把直冲向搬山,搬山一惊,远远逃了开去,待他回头,那妖早已不见了踪影! ☆、前世:八百年前 天已深夜,如冰早已脱衣入眠,突然她杏眼一睁,有人入谷?而如今能如谷之人,只有…!她挥手,油灯顿亮。 她兴急急穿好衣物,整理好妆容,面带甜笑,飞奔出楼。 她才出小径,隐隐一人踉踉跄跄而来,她急飞身而去“少爷!” 蛙妖抬眼,艰难地舒了一口气。如冰赶紧扶住他,看他头发凌乱,脸唇死白,胸口被鲜血浸透,隐隐还见一截剑头,她一脸心疼“少爷,你,你受伤了!”她恨恨道“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青蛙示意先回屋再说,如冰赶紧搀扶着他回了木屋。木屋有二层,第二层是他的卧室,他一直不在,但是屋内一切俱在,一尘不染。 青蛙才回屋,便命如冰寻一个漂亮的大青花瓷缸,打上温温池水,放上些许漂亮贝壳和水藻,然后他轻轻把莲藕放入缸中,才放下背上的大木箱子。 如冰撕开他衣裳,那截木剑头触目惊心,周围血肉俱已变焦,如冰偷偷流眼泪。 先要拔出断剑,如冰已有二千年,她咬牙一掌拍向蛙妖后背,蛙妖咬着牙,愣是一声不吭。断剑出体,胸口一个黑洞,必须要先长血肉,后用复原丸凝滋复原。 这里灵力充沛,静养,被烧焦的血肉会慢慢长出来。 静养就静养吧,此时,蛙妖才真正沉了心,再细细看一眼莲藕,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如冰来看过几次,蛙妖伤得太重,仍在沉睡。 他一直睡了三日才醒,他醒来第一眼,便急急望向床边的大瓷缸。缸中却无莲藕!他从头凉到脚,突然感觉天都塌下来了,她走了?还是,死了? 天!他单凤眼睁得大大的,直盯着瓷缸,缸里的贝壳依然美丽,水藻仍然活力新鲜,可是那个美人儿呢?那节莲藕呢? 他突然一把掀开被子,弹下床,胸口疼痛传来,纱布上印出层层鲜血,他不管不顾,飞奔下楼,四处寻找。 屋后的池塘里,水仙盛开,塘水清澈,清到可见池底布满收气石和各色游鱼龙虾。池边一株弯弯的蜜桃树上花开得正艳。 一对鸳鸯畅游池中,它们恩恩爱爱,相互戏水。雄鸟翅膀一撩,一波水溅到池边正微笑观它们戏水的女子身上。女子一惊,既而佯装生气蹙眉,两只鸟扭扭屁股,相互搓着羽毛游远了。 女子微笑,抬起纤手理理被水溅湿的长发,再擦掉绿玉耳钉上的水渍,此时阳光温温,刚好一阵微风吹来,吹来一阵蜜桃花,桃花飘过她,不少花瓣黏在她发间,这一刻,所有的美都静止了。 暗处捂着胸口的人怔怔的,他似乎看到了世上最美的画。 女子似有所感,转过头,看到他,她飞奔而来,一声娇语“哎,你醒了?”见他胸口斑斑鲜血,忙扶住他“快,快回屋躺着。” 青蛙任她扶着走,有时,他□□两声,女子便紧紧抓住他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倚靠些,顿时,他便觉得胸口不疼只有甜。b 分卷阅读88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r   上了二楼,女子硬把他塞上床,为他掖好被窝,他偷偷看她,她似乎好了一些,唇色也红润些,额间莲瓣也稍微有了粉色。 她道“你怎么受的伤?” 青蛙不想她担心,他伸出如玉手指,想抚抚她的脸颊却又不敢。他收回手“无事,都过去了。” 女子却是眉头一皱“为什么我感觉我的心很难过,好像受了伤?”她茫然的四处看看“对了,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你知道我是谁吗?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她又看向他“你又是谁?” 青蛙静静看着她,这朵荷,开玩笑的吧? 如冰端着两碗清粥进来,见青蛙醒了直高兴大呼“少爷,你终于醒了。” 青蛙只看着荷妖,于是如冰也看向荷妖,她道“她昨天就醒来,直问我她是谁,少爷,她…”她欲言又止,其实她心里有了种答案,这个谷以前只有癞爷,少爷和她住,如今少爷带只美妖进来,其中的微妙… 青蛙没说话,一眼不眨看着荷妖。 如冰的心一疼,强颜欢笑,一人端一碗粥。 荷妖饿了,端了粥躲进瓷缸中去吃,青蛙不动粥,只看着她一口一口品尝,突然他道“她叫荷儿,以后对她像对待我一样。” 如冰紧紧咬着唇,手都颤抖了“是,少爷。” 荷妖喝完粥,又喝掉青蛙的,她心里难受,就在缸里沉沉睡了过去。 青蛙摒退如冰,情不自禁的瞄向瓷缸。她躺在水中,似一尾美人鱼,她发间已无睡莲,因身体虚弱,无法维持绽放睡莲的法力。她的发浸在水中,丝丝轻扬。 蛙妖突然就想轻揉她的发,那触感,定然如丝朵一般。心痒难耐,他真的翻下床,一步一步挪到瓷缸处。 他犹豫半刻,伸出如玉手指,轻触水面,于是水纹一圈一圈荡开,水下的她睡得酣甜,长睫毛轻轻颤抖,如诗如画。 手指破水而入,他轻柔地揉向她的发,果然似如云一般的舒服,他一脸不自觉的深情,,M小唇痞痞微笑,什么时候起,他已爱上她? ~~~ 八百年前,他出谷游玩,游玩至清青湖,见湖宽水清,景色怡人,一朵粉睡莲开了灵智,正在懒洋洋晒太阳。 睡莲又粉又嫰,还带清香。于是他便化成蛙跳入湖中,跳到睡莲的荷叶上,也翻开大肚皮晒日光浴。 睡莲是一朵喜欢愉悦双眼的妖,一见丑陋的青蛙,一脚把他踢下了湖,大呼“丑蛙臭蛙烂蛙,居然敢躺老娘身上!瞎了蛙眼了吧?!”她嘟着荷叶嘴,瞪着蚕豆眼,极是可笑。 青蛙大怒,一口黏液舔她身上“我躺你身上,那,那是看得起你!” 睡莲捂着鼻子洗掉黏液,一把鼻涕甩向青蛙,青蛙侧个身子忙躲开,她急喊“我甩你鼻涕那是看得起你,你还躲?” “哈哈!”青蛙大笑,他跳上一朵浮萍,翘起个二郎腿,痞痞坏笑“有趣!” 睡莲那个气,她见一只蝗虫在一片荷叶上贼兮兮地看他俩的戏,她眼珠一转,抓了蝗虫,然后把蝗虫甩向青蛙,青蛙条件反射,一口叼住蝗虫,吃得有滋有味。待他吃完,睡莲笑得前俯后仰。 青蛙一惊“你,你做了手脚?” 睡莲作个鬼脸“不好意思,最近我上火,刚刚我扔蝗虫时喉咙痒,顺便朝它嘴里吐了一口很浓很浓的痰啦啦啦啦啦啦啦” 青蛙仰天长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他想到这,一脸甜笑,当时只觉她有趣,于是在清青湖定居下来,如果没有那颗仙丹,或许他们会一直这样欢乐地仇恨下去。 他以手为笔,描着她的眉眼,他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那晚她盛开发间的睡莲,也许是她的惊华一舞,也许八百年前的那一日他就喜欢上她了…慢慢地她在他心里越来越重要,重要到不许任何人伤她分毫。 可她却告诉他,她只想成仙! 青蛙一怔,成仙?他嘴角痞痞一扯,手指又描着她如莲花一般的唇瓣,他眯了眯单凤眼,如今,她已失忆,那他不是有了某些机会…… ☆、前世:未婚夫 蛙妖打坐完毕,胸口好许多,他睁开双眼,此时已是傍晚时分,他看向瓷缸,缸中又无她! 他一惊,又飞奔下楼,四处寻找。其实他完全不用担心,谷有强大屏障且四周有禁制,进得来出不去。可他看不到她就似没了主心骨,她心口不好,会不会摔了崴了? 他寻到后塘,见她好端端倚着蜜桃树,手中一束水仙,正看那双鸳鸯游水,此时晚霞映天,池中印出晚天那如梦如幻美景,鸳鸯似游在五彩云中,极是逍遥。 它们一会啄啄云朵,啄在嘴中的却是水珠,两只极不高兴一阵“啾啾”,摇着屁股归了巢,荷妖就掩嘴轻笑。 蛙妖走过去,顺手折了两朵硕大美艳的桃花。荷妖回头,见是他,道“她说你是她少主人,这个谷是你的?” 蛙妖把桃花插入她发间,立时人比花娇,他看了良久, 分卷阅读89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轻轻道“这个谷,以后也是你的。” 荷妖蹲下去,以水作镜,水中美女却眉头紧锁“你说我叫荷儿?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她眉头皱得更紧“我看见这面池塘,总觉得似曾相识,好像什么地方也有一池水,可是我什么都记不起来。” 蛙妖抿住唇,也蹲下来,他紧紧抓住荷妖双肩,异常严肃“荷儿,你看着我。” 荷妖看向他,他一本正经道“你,是我未婚妻。” “啊!”荷妖吃惊,眨眨眼,未婚夫?为什么她对他毫无印象?虽说她是只喜欢愉悦双眼的妖,而面前着实一美男,但,但,未婚夫,太让她吃惊了,真的假的?再看他眼晴,他的单凤眼中如这一池春水坚定又清澈,让人不疑他的话。 青蛙暗暗咬舌头“我俩以前住在一处美丽的湖泊里,叫清青湖,我们从小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你喜欢我我更喜欢你,所以我们订了婚,我们在那个湖里生活了八百年,你脑中的那池水,就是我俩的那个爱巢。” 这些话他在心中演练了无数次“那八百年,我俩欢乐又恩爱,本来我俩就要成亲,可是冒出一个恶道士,居然要捉了我俩炼丹,于是我俩打跑了他,来到了这里。” 青蛙的话,真中带假假中带真,荷妖听得一怔一怔的,她愣愣地问“这里是哪里?” 青蛙又咬咬舌头“这是我老家,这里有禁制,荷儿放心,任何坏人都进不来的。” 荷妖机械般看看四周,舌头都打机械“你老家真漂亮,灵力充沛,四季如春。但是我想我应该找个地消化消化。”她呼一下跃入池中,沉了池底,找了一处茂盛水藻,窝了进去。 剩下青蛙愣愣的,呃,他是不是太心急了? 荷妖似乎被他吓到了,她在池底窝了三天也不出池。如冰天天在池边唤她,她也闻而不闻。 蛙妖大怒,三天不出来,不知道人饿成什么样了!他本想下池找她,怕又吓到她。 于是他M唇两个嘴角痞痞上扬,一个蜻蜓点水,捞了那那双鸳鸯,两只鸟惊声惨叫,他挷了它们的脚,命如冰拿来把厨刀和一把磨石,就在池边磨起了刀。 荷妖从水藻中冒出个头,往湖面张望。湖水清可见底,青蛙假装没看到,他一边磨,一边叨叨“唉!不知荷儿饿成什么样了,不如宰了这双肥鸳鸯,给我荷儿补补。” 荷妖一听,吓得赶紧破水而出,她婷婷地浮出池面,水珠沾在她眉眼间,头发贴在洁白脸颊上,她的绿裳湿漉漉,胸前傲然的两团凸现出来。 蛙妖手中的刀掉落,他不自觉咽了两口口水,该死的,他的腿间什物居然高高翘起。蛙妖狠狠顺了几次,才把□□压下去。 荷妖飞身上岸,身上水份就已干。她急得摇头摆手“别,别杀它们,我没饿着,我在池底吃肥鱼肥虾,养得好着呢。” 青蛙嘴角一抽,敢情他心惊颤颤怕她饿着瘦着,她却活得有滋有味… 青蛙又拾起刀,试试刀峰“那,以后不沉湖底了?” 荷妖看看刀又看看两只落魄的鸟“不,不沉了。” “不会躲什么地方让人找不着吧?” 荷妖又看看刀看看两只眼泪汪汪的鸟“不,不会了。” 青蛙一刀冲那两只鸟砍去,两鸟惊声惨嚎,荷妖吓得一闭眼,大喊“你!” “走啦走啦……” 荷妖小心的睁开双眼,吓,双鸳鸯悠哉悠哉地在池中戏水,还用嘴叼水相互洗身子,好不快活。 荷妖瞄到地上一截断绳,她睨向青蛙,青蛙一脸坏笑,嘴角又痞“我荷儿喜欢的,我怎么会伤害?”他也望向鸳鸯“你看它们多恩爱,我刚才一刀,它们互相争着想为对方赴死,如今才出生死,却又活得快乐恩爱。” 失忆的荷妖突然觉得,她是不是应该了解这个“未婚夫”? ☆、前世:全是你的 荷妖溜去厨房,如冰在做小菜。现在荷妖和蛙妖身体好转些,是以她准备了几样小菜让他们搭粥吃。她正在小炒盐萝卜干,炒了一会,又倒入梅干菜混炒,很香。 荷妖忍着口水,道“我帮你烧火。” 如冰急道“荷儿姑娘?姑娘不用不用,厨房闷热又有菜味,腌了姑娘的衣物。” 荷妖在这里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这位清丽的女子又对她多照料,她过意不去,硬挤进灶火口,一扬手,使了法术,灶内小火立时变大火,火燃如旺。 如冰尴尬了,犹豫道“荷儿姑娘,那个,就是要小,小火。” 荷妖尴尬了,她吐吐舌,一扬火,火又恢复了小火。 “姑娘你出去吧,我来。” 荷妖赖着不走,如冰只得道“那姑娘,隔一会加根柴,用法术烧出来的菜不香。” 荷妖了然,隔会加会柴,她同如冰沉默了。 荷妖“嗯嗯”两声,道“你家少爷是什么妖?” 说到蛙妖,如冰眼里流露出暗藏的温柔和崇拜,但她看到荷妖,把温柔全逼 分卷阅读90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进眼睛深处。 “对了,您失忆了,少爷,他是一只青蛙。” “青蛙?!”荷妖大惊,嘴角一抽,脑中浮现出青蛙的大嘴,那一身的黏液…有些发悚,天!原来美男的本体是只丑青蛙!真是不能了解,一下就破了她想继续了解他的心思“天!我的未婚夫是只青蛙!” 如冰有些许不高兴“少爷是青蛙,青蛙妖中他最漂亮干净,而且他善良又有气度,虽然话不多,但他的每句语都有魄力…” 荷妖哪听得进她的话,一心想着青蛙身上恶心的黏液,找了个借口捂了耳朵逃了厨房,又想沉池底消化她的未婚夫是只丑青蛙的事实,但一想到两只漂亮的鸟,她只得咬咬牙。 青蛙伤得重,他此时正在房内打坐调伤。荷妖偷偷地轻手轻脚进去,她喜欢那只大瓷缸,想搬到一楼如冰房间的隔壁去住。 她在青蛙眼前晃了几晃,见青蛙仍闭眼打坐,她一阵偷笑。双手隔空一起,青花瓷缸慢慢升起,可是她心脏才有所好转,瓷缸重,她支持不了多久法术,她才走几步,瓷缸就又落了地,荷妖只得又抬起双手,瓷缸又摇摇晃晃飘起…如此几番,她忙得满头大汗。 “需要我帮忙吗?” 荷妖闻言,吓得法术一收,瓷缸失了法术,眼看就要落地五马分尸,青蛙右手隔空一抬,瓷缸立住,他右手缓缓下落,瓷缸安然落地。 “嗯,我…”荷妖左看右看,就是不看青蛙,她眼珠一转“我练法术!”终于找到一个借口。 “嗯哼。”头顶青蛙口气淡淡,似乎认可了她的借口,他拍拍床沿“过来。” 荷妖牙一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头一挺,昂首挺胸走了过去,坐下,不看他。 青蛙伸出玉手,卷住袖子,却是轻轻擦掉她头上的汗珠“瞧你累的。” 她一怔,抬眼望他,见他眼神明亮,神情温柔,关键还挺俊俏的,她一时忘了他的本体是只丑青蛙的事。 “对了。”他手一扬,角落里的大木箱子自动打开。 乖乖,荷妖看花了眼,里头全是稀世之宝,有翠色通透,色泽光亮的玉石,有发蓝极光的夜明珠,有粉色的大珍珠…望之皆是上上之品,不可估价之物。 “喜欢什么,自己挑,全是你的。”他背了这么远,就是给她背的,她应该会喜欢吧?女人不都喜欢这些玩意吗? 荷妖张大了嘴,她是喜欢的,虽然她认为自己天生丽质,不需饰物装扮,但是,如果这些无价之宝,换成金银,那得换多少呀! 荷妖眨眨眼,使劲甩甩头,把非分之想甩出脑袋瓜,她嫌人家本体丑,如今却接受如此昂贵之物,不妥。 她咽咽口水,使劲别过脑袋“谢谢,我不需要。” 青蛙一脸赞赏,他食指一抬,箱中一根翠月发簪飞入手中,他轻插入她发间,弯弯的翠月映亮了她的脸,他嘴角痞笑“看,多美。” 他手中居然拿了面镜子,荷妖正犹豫是收呢还是不收呢,一瞧镜中的自己,啧啧,美得她手舞足蹈,照个不停。她是只喜欢愉悦双眼的妖,那就不收白不收? 收了人家的簪子,也不好说人家什么本体丑,有意毁婚约的话,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但她以未成亲为由搬到了如冰的隔壁,青蛙也由了她。 荷妖搬走了,青蛙吃饭就有些食不知味,他唤来如冰“她在哪吃?” 如冰犹豫道“在厨房。”才说完,青蛙已不见了踪影。 荷妖吃得满嘴油腻腻,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香喷喷的肥鱼肥虾。 如冰心灵手巧,做的清粥都特别有味,于是她央了如冰一个上午,如冰才勉为其难做了这一桌荤食。还叮嘱她两顿吃,大荤对伤不好,可她食欲一起,早打定主意吃个精光。 她正准备夹一条大锂鱼上最肥的肉,只觉眼一花,再看鱼,呃,只剩了骨头。 她大怒,搁了碗筷,直指青蛙“你!这条鱼是我抓的!” 青蛙吐出根鱼刺“荷儿真好,知道我伤得重,需要,给我抓了这么大一条鱼。”他抓过她的手“谢谢。” 荷妖看着他真挚的眼神,有火发不出来了。算了,桌上还有鱼虾,他虽然吃了最大一条,嗯,损失不了什么! “吃饭。”她抓起筷子,准备夹尾大肥虾,眼一花,大肥虾又进了他嘴。她忍,得,夹条草鱼吃,筷子才伸向草鱼,又只剩了骨头! 荷妖忍无可忍“你到底让不让我吃了!” 青蛙打个饱嗝“哪,剩下的全是荷儿的。”说完扬长而去。 荷妖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只剩几尾小虾几条小鱼,大爷的,让老娘吃狗屎啊! 青蛙在她心里被严重打了负分!还未婚夫?都不让她吃饱喝足! 青蛙回到二楼,招来如冰。他手一甩,如冰就被一巴掌打得跪倒在地,他阴气森森“你不知道她心口不好?”鱼肉浸了油烟,会让她心口生出赘肉,极脉会移位! 如冰捂着脸,一声不吭。毕竟跟了他那么多年,他心里也知道是荷妖那 分卷阅读91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只馋猫想吃。青蛙叹口气,手一抬,如冰站起。 少爷亲自扶她,她脸色不再僵了,刚刚的闷气也化得无影无踪“少爷,我,我知道错了。” “下去吧。” 他闭上眼,那女人如此好吃,他得把池塘里的水族全清掉! 荷妖两天没捉到鱼虾了,她一度怀疑被那双肥鸳鸯给贪吃了。谷中美则美,除了鱼虾,还真没什么可食动物。而毎每吃饭,不管她在厨房吃,房间吃,池边吃,或者树上吃,青蛙总是会逮到她,与她对坐而食,美曰其名“看着你才吃得下饭。” ☆、前世:桃花坡 荷妖的心口一天天好转,她不喜欢打坐调伤,她喜欢愉悦双眼,听闻如冰要去桃花坡摘桃花酿酒,也跟了去。 桃花坡上桃树无数,桃花一年四季香艳不谢,各色蝴蝶在花中飘飘飞舞,景色美得迷了人的眼。 荷妖臂挎小蓝,跟在如冰屁股后,一边赏美景,一边赶着最大最美的桃花掐。 如冰道“荷儿姑娘,我们摘花骨朵,花骨朵酿出来的桃花露最好喝,香醇不醉,少爷最喜欢的。” 荷妖挑挑眉,不置可否“一只青蛙还会品酒?” 如冰不喜欢荷妖扺毁她的少爷,她突然沉了脸,一声冷笑“他对你再好,你也看不见。”就像她对他再好,他也看不见。 谷内就两个女人,如冰心灵手巧,荷妖喜欢她做的菜,而且关键荷妖觉得这个如冰还挺美,于是对她有几分好感。 她凑到如冰耳根“口气酸酸的,你对他很敬仰?” 如冰停了摘花,目光看向远处,想到第一次见到痞痞坏笑的蛙妖,那脸,那笑,就永远印进了她心里。但她不是只喜欢多话的妖,须臾,她道“摘花吧。” 荷妖嘟嘟嘴,一只两只全是奇怪的妖。她见如冰明显不想多话,又见一只五彩斑斓的大蝴蝶翩翩落于桃花上,蝴蝶太漂亮,她道“我捉蝴蝶去了。”她想捉来当宠物,她去捉,蝴蝶又飞了走,她也跟着飞了走。 如冰看着荷妖越跳越远,大喊道“荷儿姑娘,别迷路啊。” 荷妖拍拍胸脯“这么点大桃花坡,哪会迷路?”说着又追蝴蝶而去。 如冰看着她融在桃花中,犹如桃花精灵一般,比她这只桃花妖更似桃花妖,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看着荷妖越走越远,犹豫三番,终没阻止。 荷妖蝴蝶没追到,她迷了路!她到处寻路,不知道触动了什么,一会桃树后冷不丁放出千支冷箭,她险险躲过,支支上涂满黑森的□□!一会不知何处甩来蚕丝网,想要网住她吊起来…她狼狈不堪,急喊“如冰…”不想四面八方都传来她的回音! 荷妖不是笨妖,她明白过来怕是桃林中中了八卦,一个步踏不对就会触动禁制。她飞身上最高的一棵桃树树顶,举目而望,粉压压一望无际的桃林,哪还是小小桃花坡! 荷妖吸口气,此时的桃花之美变成了可怕之魔,她会不会在这里困一辈子,他们会不会来救她? 她颓然地窝在树杈中,感觉四周静得可怕。被困这里,只有等待救援… 也许想想事情会减少害怕感,她开始思考她与青蛙之间,最近她总梦到一幅画面,画面中一如谪仙般的男子把她投放一池水中,说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梦中的她就落了泪,发誓一颗心永远只盛他。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反复梦到那个额间一滴水蓝痣的男人,但只要一想到梦中的男子,她的心就会轻轻地悸动。 青蛙是她的未婚夫,可是她对他却没有那种感觉。她咬咬牙,摸摸头上的翠月簪,也不知道能不能出桃林,若出得了桃林,她就还了簪子,毁了婚约吧。 她抬头望天,天色黄昏,天边晚霞漫天,极是美丽。 突然,一阵大法术波动,天边的桃林快速萎缩,萎缩快速地向四周蔓延,荷妖张大了嘴,她坐的那颗桃树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快速萎缩成土,她一屁股坐地上,直至所以桃树皆萎缩成土,她就看见,天边青蛙捂着胸口急速朝她飞来。 他满脸满眼焦急之色,胸口鲜血驳驳,他一把抱住她,声音都颤抖了“荷儿,没事了,没事了……” 荷妖就怔住了,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那就任他抱着吧。 如冰在身后,低垂着头。 青蛙使了大法术,已快长好的伤口又崩开,他又卧了床。荷妖说不出在桃林里想好的话,那一刻,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于是为表感谢外加愧疚,她亲自照料青蛙,青蛙求之而不得。除了睡觉,她全天陪着他。 她亲自端了粥喂他,他就得寸进尺,痞笑着非要同她用同一把勺子同食一碗粥,她喝一口他才肯吃一口,荷妖无语,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像个孩子。 吃罢,他说“同我一起打坐。” 荷妖想想,应了,谁叫他是为她再次受的伤,此要求不过分。于是她便与他盘膝对坐,两人手对手闭眼打坐。荷妖只觉灵气四方八方涌来,滋养她的心脏。 分卷阅读92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平时,她是极懒的,情愿看看美景,愉悦愉悦双眼,第一次与异性连打坐,原来效果这么好。 突然两片温润物覆上她的唇,她惊,睁开大眼,与那青蛙大眼瞪小眼,他亲了她! 荷妖收了手势,一推推开他,气极“你!”那是她的初吻吧? 她扬手就想给他教训,青蛙眨眨眼“以前在清青湖,我们还经常舌吻呢,我错了么?” 荷妖收了手,仍气愤难平“你骗人!吻不吻全你说!” 青蛙突然眉头紧锁,捂住胸口满床打滚“啊!疼!这么会这么疼!” 荷妖叹口气,得,谁让他救了她,当补偿了“不追究你了。” 青蛙眉头一平“啊,胸口好多了。” 夜深,待青蛙睡着,荷妖回自己房间睡了。青蛙却睁开眼,慢慢坐起身,他厉声一喝“如冰!” 过一会,如冰乘窗而入,跪于地“少爷。” 蛙妖冷冰冰“如冰,你,出谷吧。” 如冰大惊,当即抬头“少,少爷,为什么叫如冰出谷?” “哼!桃花坡你不知道里面有八卦宫术么?只要一个不慎,今天找到的,可能就是她的尸体!” 如冰委屈“我确实忙着摘桃花,因为少爷你喜欢喝桃花露,但是我有叫荷儿姑娘紧跟我。” 青蛙双眼一眯“我嘱咐你对她像对我一样,你却两次置她于生死边缘!如冰,我不想多说,你出谷吧!” 如冰可怜巴巴看着青蛙,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经常脸痞痞坏笑其实很冷,二千多年对她一直这样冷,只对他喜欢的人真心笑颜相向,但她不想离开,若想离开,他离开的八百年,她早走了。 她眼泪不自禁流出来“少爷,我不走!我死也不会走!我,我改,我好生照料她,我好好看着她,再不让她出一点事,少爷,求你,别赶我走…” “你走吧!”这是他对她最大的仁慈,若是陌生人,他定早五马分尸! 如冰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一脸“少爷,不要赶我走!癞爷,癞爷成仙前说的,我可以在谷里住一辈子,你也听到的呀!少爷,看在癞爷面子上,让,让我留下来吧…” 青蛙闭上眼,想到他爹爹的面容,他轻叹口气“好!你是桃花坡的桃花妖,你就去桃花坡吧,沒有我召唤,不得出坡!” 如冰连磕头如捣蒜“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前世:出谷 荷妖第二天没有看到如冰,她也没问,她不是笨妖,只是饭成了问题。 哪知青蛙袖子一卷,亲自下厨,他烧的粥和小菜居然还不赖,他见荷妖连呼好吃,他突然冒一句“其实糯米藕是我熬煮的。” 荷妖眨眼睛“什么糯米藕?”青蛙一惊,忙引开了话题,荷妖心里一度纳闷什么糯米藕? 荷妖心口快好了,可以食些鱼肉,他不知从哪捉来鱼苗,投放池中。于是荷妖天天蹲池边,一看一双鸳鸯戏水,二看鱼苗长大些没。 等鱼苗长大,她的心口也好了,可以天天大鱼大肉,而青蛙只能闻着香味咽口水。 荷妖有时想,这个“未婚夫”还不错,颜值高,厨艺好,对她百依百顺,不若就嫁了他?可一想到嫁人,她就会不自觉又想到那个神秘男人,额间一滴水蓝痣,一脸温柔,对她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荷妖抱着膝盖坐在池面上,看鸳鸯嬉戏,雄鸟不时用扁唃嘬嘬她的衣摆,一会鸟浇她一水,荷妖就假意喝斥,两鸟“啾啾”摆着屁股下水捉鱼去了。 一只如玉手揽住她的肩,青蛙蹲下来“你看,做鸳鸯多好。”雄鸟把捉到的肥鱼用嘴刮去鱼鳞,温柔地把鱼塞进雌鸟嘴中,意思“吃。” 雌鸟却不吃,又塞给雄鸟,意思“你吃。” 雄鸟假意喝喝,意思“不吃我生气了。”雌鸟害羞地吞了下去,雄鸟高兴得屁股摇起来,又摘了束水仙送给雌鸟。 青蛙的嗓音如在耳边,荷妖不由微微红了脸。 青蛙见到她的脸红,痞痞一笑“有一句古言:只羡鸳鸯不羡仙,不若我们就做对鸳鸯吧,我呢,永远做你的雄鸟。” “啊!”荷妖反应过来,她忙起身跳开几步。 青蛙抿唇,最后一握拳“荷儿,我们已经定亲,等我伤口好,我们就成亲,做一对逍遥鸳鸯,”他痴痴看着她“好么?” 担心的事终于来了,荷妖叹口气“我考虑考虑。” 荷妖翻来覆去睡到大半夜,子时,她起床,静坐半响,最后还是披上衣物飞往桃花坡,如冰在坡上搭了个草棚作为落脚地。她见荷妖来,冷笑一声“是来看我落魄的吗?” 荷妖道“其实我挺喜欢你的,我知道你心思,我来成全你。” 如冰不稀罕她的喜欢,她要的是青蛙的喜欢,她冷冷睨她“成全我?” 荷妖抿唇“他的伤还未好,我若离开,你照顾他。” 如冰一惊“你想离开?” “对。” 分卷阅读93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少爷不知道?” “是。” 如冰有了丝丝欣喜,她眼珠转转,思虑半响“我若送你离开,只怕我会没命,况且,他,”她眼露痛苦之色“他也不需要我的照顾。” 荷妖诱道“那你希望我一直留在谷里,你一直没机会吗?” 如冰犹豫,荷妖又道“我会留纸条给他,告之他我只是想在成亲前出谷寻找记忆,这样,他应该不会怪罪你。” 如冰依旧沉默,半响她说“你就这么想离开他吗?” 荷妖叹口气“我对他的也许有感动,但感动不是爱。” 如冰一哼,她都为青蛙不值“感动不是爱?你可曾知道,桃花坡那次,损失了他千年道行!他爱上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荷妖闻言大惊,瞪大了眼,一脸不敢置信“你说,那次,损了他千年道行?” “哼!他还不让我告诉你。你走吧,我不会带你离开,我是喜欢他,但他给我机会,我就再不会不忠他。”她衣袖一拂,荷妖就被推出木门,木门自动关上。 荷妖如木偶般慢慢下坡,她此时心乱如麻,弯月疏疏,夜影萧萧,她恍眼看见一株梨树下一身黑绿。 一树的梨花洒满月银,他抓着树杈不言不动,束起的马尾很长,垂在背后,背影就那么落寞孤寂。荷妖犹豫着飞到他身后,他道“就这么想离开?”声音沙哑。 他听到了她和如冰的谈话,此时她不知道想要离开还是不想要离开,她欠他的岂止桃花坡? 她道“其实,我恢复记忆了,霉余。”在清青湖,他告诉她,他叫霉余,但她从来不叫他霉余。他的名字,连如冰也不知道。 他背部一颤,马尾也跟着一动,良久道“也知道了我骗婚?” 她咬咬唇,盯着黑影上的墨点“你,爱上我了?” 他苦笑,悠道“我想不爱上你,我控制自己不爱上你,不爱你,如今就不会如此心痛!”他转身,眼中的痛楚被夜色淹没,他紧握着双手,一字一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荷妖不知道,听到他承认他爱她,她心更乱了,她此时什么都不知道,她沉默,她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也不想面对他,她不知道她对他是讨厌,是感动还是有心动,她分不清了,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应该离开还是留下。 他很生气“不管我对你多好,都不值一文吗?” 荷妖烦躁“别说了,别说了,我不知道!你明知道我要修仙!” 青蛙冷冷痞笑“是,是我活该!我明知道你要修仙,却仍义无反顾爱上你,这就是代价,心痛的代价。”他胸口疼,不得不又扶着梨树。 “我指望着,你失忆,可以把你骗在我身边,可是我错了,到头来你不管失忆还是没失忆,都不会爱上我。”一阵微风吹来,梨花洒洒,洒在他发上,衣上,似乎为他可怜的爱情祭奠。 荷妖脑袋翁翁的,她皱着眉头,她只要修仙只要修仙! 他突然一喝“如冰!” 如冰飞窗下坡。 “送她离开!”说完他暗暗抓起一把梨树皮飞身离去,胸口太疼,他要回去躺一躺。 梨树上的抓痕被月光染亮,晃花了荷妖的眼。 荷妖木偶般跟着如冰走,她不知道如冰在干什么,她的脑中只有他扶着梨树,说着“这就是爱上你的代价,心痛的代价”的背影,那样孤寂,那样让人心疼。 最后她只听到自己说了一句“他伤未好,好好照顾他。” 然后她拔下翠月簪,扔给如冰,绝决而去。 ☆、前世:他来了 她出了回春谷,在谷口想了一夜,却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她拒绝去想他,可她发现,他居然在她的生命中占了绝大部分,除他以外的事居然少得可怜。 她停留了三天,也想了三天,她有时想着,如果他来找她了,她就嫁给他好了,让他妈的水滴男仙一边去,让他妈的修仙一边去! 但是,三天,他没出来,如冰也没出来,她垂头,这是自己的选择,该离开了。 出了谷,山坡上野果累累,金色的野橙,红色的苹果挂得树都快弯了,也不知道她在回春谷呆了多久,外面居然已是秋天。她变出一个麻袋,摘了满袋果实,准备吃饱喝足飞回清青湖。 清青湖,始终是她的家。 她飞着飞着,有些累了,飞临一座山脚,准备歇息再赶路。 她坐到一块避阳的石头后,正吃着甜汁汁的橙子,突闻一男子道“呦,听闻匹狼山庄的少庄主是一痴情种,天天拿着画像四处寻找心上人,看来果然名不虚传,江湖武艺榜第二名士原来不过好色之徒罢了。” 一男附合道“就是就是,‘神鞭’风来,看来你家匹狼山庄后继无人了,应该改名叫‘匹夫山庄’,师兄,是吧?哈哈!” 一低沉男声怒道“不过是询问你们是否见到那女子,你眉飞派居然侮我山庄!今天定不轻饶!”然后一阵风厉之声。 荷妖 分卷阅读94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伸出脑袋偷偷去看,就见一俊美的青年男子手持铁鞭追打两个侠派打扮的男人,不远处有张女子画像落在地面,荷妖见着有一点点眼熟来着,隔太远,看不清,她的手隔空一抓,画像飞入她掌中。 要不说眼熟来着,画像中的女子高坐看台,可不就是她。 两人打不过,节节败退,两人中的矮男口不择言“哼!准备打杀我二人么?也是,匹狼山庄早看不过我眉飞派!” 江湖中,帮派与帮派中是矛盾丛丛。 风来冷笑“我不过是以实际行动告诉二位以后说话注意点。” 二人被打得狼狈不堪,那风来也不是真心要杀他们,他收了鞭子,冷道“以后别让我看到你们,再让我听见你们侮我山庄,别怪我鞭不留情!” 二人逃了离去,临离去,其中大嘴男不甘心,大嚎“祝你找到的女子是丑八怪。”嚎完,脑袋一缩,飞也般逃命去。 风来气极,顺了几口气,收了鞭子去捡画像,一看没了,急得翻草捡石。 荷妖想起来了他。她见他俊美,有心耍他,想起大嘴男的话,眼珠一转,一手拍向左脸,左脸上赫然多了一块丑陋的烫伤疤,那疤痕爬在光洁的脸蛋上,“美”得惊天地泣鬼神,丑得…惊涛骇浪。 她款款从巨石后立起,以右侧面面对风来,对他娇喊道“大侠是在找奴家么?” 风来一惊,抬首一见,一脸不敢置信,他呆呆看着,良久道“我找了姑娘三年,终于找到了!” 换荷妖一惊,三年了! 那风来一脸欣喜之色,飞身而来。荷妖突然风情万种转过左脸,风来吓得一张嘴可以塞下个大鸡蛋,他就保持飞着的姿势立在她三尺处,然后,直挺挺从空中摔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比前一秒更加不敢置信。 荷妖一脸鄙视,她没想着自己不也是颜控?一扬手往他脸上扔了画像“你的宝贝画像,还你!”说完抓起麻袋,又飞身赶路而去。 风来抓着画像,这就是他心心念念寻找了三年的,“心上人”??? 荷妖飞了三天三夜,终于在第三天夜晚飞临清青湖。 她飞到亭顶,俯视清青湖,三年,清青湖倒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她才早上才离开一般。 她感慨不已,不由大喊“我回来了!”,既而她想到青蛙,她回来了,他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哼!”荷妖一声哼,他不回来了,刚好霸了他的湖西! 她一个猛子扎水,要沉湖去,却发现她钻不下去!水像层软玻璃隔着一般,她摔在湖上,把手伸进水中,手便触到一层薄膜。她一惊,莫不清青湖被别的妖占了? 突闻暗处一声冷哼,荷妖抬头一瞧,她刚站立的亭顶上,一发须灰白的老道手甩拂尘,嘴边噙着冷笑,俯视荷妖“跟你一路的男妖在何处?” 那日荷妖昏昏沉沉,只知有个恶道扎了青蛙胸口一剑,此时荷妖恍然大悟,莫不就是眼前老道! 她站起身来,飞身就要逃! 老道双目一眯,一甩拂尘,拂丝暴涨,就去追荷妖。荷妖左躲右闪,仗着身上有收气石,而搬山未见过她,急呼“老道你也太不讲道理了,什么男妖女妖,我不是妖!” 搬山哈哈大笑“哼!还想骗我,你手腕间所戴乃是收气石!你虽丑陋,但我认背影不认面容!”他双眼沉痛“我师弟死前神识里,分明就是你与那只男妖背影!我搬山苦心在此隐身三年,岂能让你逃掉!” 荷妖那个佩服,为了抓他们,居然守株待兔隐身了三年!她眼见逃不掉,变了荷梗反身攻击。 荷妖心口已好,又住了回春谷三年,实力大涨,并不好对付。但搬山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又抽出那把龙木剑,只是剑尾已断,只剩剑头,但虽只半截,仍然淡淡金光闪耀。 龙木剑一出,几下就折断了荷梗,荷妖大惊失色,再这么下去,她非被宰杀不可!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隐了身极速朝空中逃去,哪知龙木剑似看得到她似的,如闪电般快速斩去,她再也逃不掉,眼见就要斩断她喉咙,她一想完了,闭上双眼,只等撕心一剑。 等了许久,脖子没有疼痛,耳边只听搬山怒道“请阁下不要多管闲事!贫道只捉她!” 荷妖觑开一眼,只见眼前有一蓝袍人用二指夹住龙木剑,月亮进了云层,看不清他的面容,倒是龙木剑上金光映着他的手,手指根根修长。 荷妖又睁一眼,这回他转了半脸去看搬山,荷妖眉头一皱,既而睁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他是! 他淡淡浅笑“如果本君要管呢?”说完二指轻轻一甩,龙木剑急速飞向搬山,搬山来不及躲避以拂尘相挡,拂尘被一分为二,搬山被龙木剑狠狠砸出老远。 搬山吐出几口血,龙木剑掉落清青湖,他也不敢去捡,他狠狠咬住唇,二话不敢多说,仓皇飞奔逃离。 他转过头来,这时半月逃出浮云,掩亮了他的容颜,他声音轻柔“调皮。”说着伸出食指,摸向她左脸,手一抹,疤痕尽去。 分卷阅读95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荷妖只呆呆看着他,他嘴角浅笑,笑得额间的蓝水滴越发显眼。他对着一脸不敢置信的荷妖伸出手去,一如八百年前的温柔“小睡莲,你长大了,来,跟我走吧。” ☆、前世:霉多 蛙妖解了如冰的禁,如冰尽心尽力的伺候他,可是她看出他不开心,他经常在谷里转,在荷妖曾经停留的地方发呆,他经常看那只翠月发簪,仿佛簪子即是那个女人。 他郁郁寡欢,越发憔悴。 他有时会问如冰“我真的没有魅力吗?我很讨人厌吗?” 如冰唯有苦笑。她也想问少爷这句话。 他会经常去屋后池塘,像荷妖一样坐在池面看一双鸳鸯戏水,鸳鸯还是一双,而人,却变成了一个。 青蛙触景生情,又想到荷妖的绝情,抓了两只鸟,就想捏碎它们的脖子,可终究是她珍爱的,她已不在,留个物也好。 荷妖睡的瓷缸,他又搬到了自己房间,隔断时间他便换池水,养新鲜的水草。后来他又在缸中养了一节藕,每天会给藕清除於泥,想着这就是她。 傍晚,他给藕清洗完毕,抱了几大坛桃花露到池边,倚着蜜桃树,一坛一坛喝着酒。桃花露酒香不醉人,可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那对鸳鸯已归了巢,他就望着池面,满塘的美丽水仙。 水仙花香,桃花酒香,多好的景!可却只有他一人欣赏! 他哀从中来,酒坛一摔“荷儿,你看看,有鸳鸯,有美花,有清池,还有一个爱你的男人,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要离开我?!” 他手指苍天“修仙?成了神仙有什么好?!”他摇摇晃晃“是我的错!为什么要爱上你,如果不爱上你,如今哪会这么痛苦!荷儿!” 一轮半月自东边升起,月下景物似染了朦胧。他又抓起酒坛灌了一口桃花露,就想,她如果破朦胧而来,此刻,就算死,也值得了。 “青蛙。”一声娇喊,蛙妖一怔,他猛地转过头去,慢慢张大了嘴“荷儿,你,你回来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单凤眼,手中的酒坛落地而碎,于是满鼻的桃花酒香。他是喝醉了吧? 荷妖浅笑倩然,她款款行至他身前,含情脉脉“我回来了,我不想修仙了,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蛙妖看着她良久,激动地一把抱住她“真的吗?真的吗?” “真的,再不,离开你。” 她推开他,向他抛去媚眼“今夜,让我们,拥有彼此吧。”她说着竟然羞答答地开始解自己的衣衫,一件一件绿衫脱落,半月映亮了她雪白的铜体。蛙妖直愣愣看着,他的某处早已翘得如铁,他再也控制不住,拥住她狂吻。 荷妖找准他的嘴唇,深深舌吻下去。只是她眼角有一滴泪滑下。 突然青蛙撇开嘴儿,甩甩脑袋,猛地一把推开荷妖,他闭上眼“你身上不是莲花的清香而是桃花香,她根本就进不来,你是如冰!” 他睁开眼,不看如冰,再也没了之前疯狂的情动,冷道“这次饶你,再有下次,你知道的!”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 如冰跪在地,两行眼泪清流,她和少爷是一样的妖,一样求而不得的妖。 他胸口已快好,他又把自己关在房间,整天整天不出来,画她的画像,她成人前的,她跳舞的,她手拈莲花的,她化成男装的,她披着白狐毛披风的,她躺在瓷缸里的,她倚着蜜桃树站在池边的… 如冰看不下去了,破窗而入,他头发凌乱,胡子拉渣,双眼发红,满屋的画像,全是她的一颦一笑,她的风华绝代。他灌一口桃花露,冷道“出去!” 如冰一缩,一咬牙抬起头,要怎么着怎么着!“少爷!你这么折磨自己!她知道吗?” 蛙妖一个眼丢过来“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开口!出去!” 如冰气愤不已“是!我在少爷的心里算什么?!就像你在她心里,你又算什么?!她根本不爱你!” “啪!”青蛙一巴掌扇向如冰,如冰捂着脸吐出一口血“你就算为她死了,她心疼吗?她难过吗?她的心里只有成仙!” 青蛙闭上眼,如冰说得对,他对她念念不忘,但他在她心里却什么也不是! “她走了!已经离开你了,留在你身边也不爱你!你苦苦忘不了她,折磨的是自己!”如冰泪眼汪汪,那个女人走了,她照样还是没有机会,脱光了也没有机会“少爷,你振作起来,忘了她吧,不如,” 如冰哀哀地求他“癞爷一直希望你修仙,不如修仙。”她情愿他成无情无欲的仙,也比他如今痛苦好。 修仙?青蛙冷笑一声,是啊,修仙,修仙好啊,她为了修仙看不见他的爱,那他也不如修仙,修仙摒弃情爱,再不会如此痛苦,再不会如此难过… 他砸了瓷缸,烧了画像,他决定了,他要修仙。 谷中半山坡,青蛙眯着眼看着面前的坟墓,这个坟墓是他爹癞□□的修仙闭关之处,是回春谷整个灵力之泉。进了坟墓,从此就要一心闭关。 分卷阅读96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青蛙站立良久,最后他一咬唇,前脚才放进墓门,他突然眉头一皱,后脚却又抽出。他扫向如冰“如冰,谷里交给你了,我得出谷。” 如冰一声冷笑“放不下她?” 青蛙清清喉咙,故作冷漠“不是放不下,只是毕竟八百年邻居,她要修仙,又有搬山恶人,清青湖不安全,我给她找处修仙之地,找好,我必回谷修仙!”说完急急撩身离去。 剩下如冰苦笑,轻声道“少爷,你从来不会解释给如冰听,你不过是给自己找理由罢了。” 青蛙火急火燎飞往清青湖,他在湖里捡到那把断龙木剑,他大惊失色,以为她被搬山掳走,于是他又奔茅山,但茅山道观却早已破败,搬山早不知去向。 青蛙急坏了,茫茫大朝,她又身带收气石,在何处?是生是死? 他后悔不已,当初怎么就赶她出谷了? 如今看来,只有去求一个人了,他画了她画像,急急赶往回林镇乌云山中的千观。 千观是一座道观,供奉□□神,因为愿望多能实现,善男信女极信仰,香钱也给的丰厚,所以千观修得很是富丽。 青蛙不走正门,直接飞墙而入,直闯后院。 “这里!这里!”一声音以密音传入青蛙耳内,青蛙随音而行,行入一禅房,推门而入。 一个青蛙翻版短发男人倚在贵妃榻上,怀中搂中娇滴滴的美人,他手中把玩美人秀发,见到青蛙,一脸笑眯眯。 美人急忙起身,对青蛙道“这是小叔子吧?来,快,快坐。” 翻版青蛙却道“米香,别忙了,你小叔子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哪有工夫坐?” 青蛙只得道“嫂嫂好。” “好个屁!”翻版青蛙呸一声,一头短发呲起来,转头却温柔向米香道“宝贝,你先去忙,我和他谈谈正事。” 美人一脸担忧“你可别跟你弟弟吵。”得到翻版青蛙“嗯”一声,她移向门口“我去厨房看看斋饭好没。” 美人款款出门,翻版青蛙眉毛一挑,打个阿欠“哼!还知道有我这个哥哥?二千五百年!没说来看过我一回!” 青蛙甩袍坐下,不爽“我不来看你,你回过回春谷吗?爹爹成仙前极想见你,可你!得了美人,整整二千五百年不曾回去!”青蛙说到这里来气“我本打算一辈子不来看你这个不孝子!” 翻版青蛙眨眨眼,手一扬,一杯茶现于桌“唉呀,你又不是不知道爹爹,我只想和米香逍遥一世,他却要逼我修什么仙,他自己还知道修仙去追女人呢,哼!” 青蛙微惊“你说爹爹修仙是为了,为了一个女人?” 翻版青蛙眨眼睛“我不清楚唉,好像是吧,一次我看到他一张画像,画上一美女,当时他亲着画直唠叨‘我的仙女,我的仙女’。”翻版青蛙翘起二郎腿“哎,不说那些有的没的,霉余啊,你是无事不登我门,说吧,什么事?说不定为兄一个高兴,就帮你解决了。” 青蛙思虑半响,把画像从怀中小心掏出来,翻版青蛙瞄到是个女子,哈哈大笑“人们都喜欢把心上人画画上,我弟也有心上人了哈哈。” 青蛙白他一眼,把画像递过来,翻版青蛙接过,这回他不笑了,认真观看。 “你人脉广,帮我找她,有恶道要追杀她,一定要找到她。” 翻版青蛙眉头紧皱“发上一睡莲,额间粉莲瓣,花容月貌,一衣绿裳!”他抬起双眼,直直看向青蛙“霉余,你实话告诉我,她是你什么人,与你什么关系?” 青蛙见他脸色凝重,也凝重道“她,她是我心上人,与我毗邻八百年,三年前因恶道士追杀,我们避于回春谷。半年前她出了回春谷,如今我出谷寻她,一直找不着,霉多,怎么?你认识她?” 霉多眼珠一转,说呢还是不说呢?他跺跺脚,欲言又止,道“你很喜欢她?” 青蛙抿唇“对,就像你爱嫂子一样。” 霉多眼珠转转“这么重要…”他跺跺脚“还是要告诉你,那我告诉你你可别生气。” 青蛙双目一阴“说!” 霉多一咬牙“我也是听别的妖说,传闻她是,”他单凤眼一闭“传闻她是未君的双修!” “什么?”青蛙一失手,打翻了茶杯“未君?双修?!”他一把抓住霉多衣领,一脸怒容“怎么回事?!” 霉多可怜巴巴道“说了不生气的,唉呀,就传闻哪,说未君身边现了天女,可美了,被未君养在府中,听闻,可恩爱了,霉余,你单相思了吧?” 青蛙胸口起伏,一把放了霉多就要走,霉多急道“霉余,那可是未君!你去也无用!” 青蛙微怔,一踏步飞撩而去。 ☆、前世:天上的云 这是一幢非常气派的府院,大门牌匣上书墨光闪闪三大字“国师府”。 荷妖坐在亭中,看院中残雪。此时已初春,天正化着春雪,有很大凉意,她披着厚厚的兔毛披风,扎着兔毛领子, 分卷阅读97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身边丫环小梦递来汤婆子,她摆摆手。 她是妖,哪需裹这么多。小梦却又递来兔毛手套“小姐,不要汤婆子,那把手套戴上吧。国师可交代奴婢了,万万伺候好小姐。”说着就轻柔地为荷妖戴上。 荷妖挑挑眉,任小梦戴上。她看着一丫雪桃树上的残雪融化,白雪覆着雪桃花,她居然不由想到某池边的一株弯弯的蜜桃树,花开正艳。 荷妖甩甩脑袋,问小梦“国师什么时候回来?” “晚饭前回来呢。”小梦浅笑“国师呀,可心疼小姐了,知道小姐喜欢吃糯米藕,临走特意嘱咐奴婢炖上呢。咱们府里没有女主人,小姐以后呀一定是国师府女主。” 荷妖嘴角抽抽,女主人她从没想过,到是男神,连她喜欢吃糯米藕都注意到。 暗处一声冷哼,荷妖不甚在意,定是那暗妖蝴蝶精小蝶。 这半年荷妖不止一次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心心相念八百年的爱慕之人居然是未君,那么俊俏,那么完美,如温柔的仙一般。 而且他还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对她极好,给她最好的生活,最好的保护,以至于她把修仙的本心给断得一本二净了。 有时她会想到青蛙,如果青蛙是泥,那男神则是云,她有时会害怕,害怕从云上重重摔下来,还不如脚踏实泥。 荷妖叹口气,一切太美好,她居然有点希望是南柯一梦。 “怎么了?叹什么气?”温柔的声音自背后响起。荷妖抬头,就见那张永远温柔的俊颜和那额间永远如水滴般的蓝痣。 她的心漏跳一拍,赶紧起身行礼“未君。” 未君一扬手,小梦退下。他温柔扶起她,突然以食指挑起她下巴,嗓音靠近她耳涡“外面有不好传闻了,说,小睡莲是我的双修,那么荷儿,你,愿做我双修么?” 荷妖一怔,低了头,微红了脸,她眼珠转转,不敢看他。咬着唇瓣良久。 未君温柔一笑“你不愿意荷儿,别紧张,我不过开玩笑的。”他柔柔放开她,又保持以前的君子距离。 荷妖抬眼偷看他,他永远那般温柔,除了偶尔调戏她下,对她永远是君子般的温柔和呵护。 多君子般的一个人!不,一只妖。可是她确实不愿意,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眼前这个人是她爱慕了八百多年的心上人,他俊逸,完美,会让她心跳,会让她觉得她有多幸运,她又为什么不愿意呢? 荷妖清清喉咙,缓解缓解尴尬,道“未君不是要到晚膳回来么?” 未君温柔一笑“忙完了,就回来陪陪荷儿,对了,糯米藕还有吧?我也想吃呢。” 荷妖蹦跳起来“有!在厨房炖得好好的呢,未君,咱们去吃吧。”说完招呼未君往厨房蹦去,未君随着她,一双目追着她温柔宠溺。 荷妖吃了个肚包天,连晚膳都吃不下去了,未君直笑“小馋猫。” 晚上,未君过来她院子,见她未寝,遣退了小梦,小梦掩嘴偷笑,以为二人… 荷妖知道他是又来带她出去的,他出去同妖族会面,都会带着她。她也不多话,待披上披风,未君拉了她飞奔而去。 二人翩翩落处一座气派住宅门前,有人早提了灯笼迎接。那人碎碎步跪上前来,一脸恭谨“未君。” 未君隔空一扶“进府说。” 三人进了府,同去一偏厅,这回,未君没有遣荷妖去別的偏厅。 落座,未君自然是上座,他向荷妖招招手,荷妖挨他坐下。 那人一脸麻子,中年,眉毛极长。他坐堂下,两手恭谨一抬,未君荷妖桌上现两杯高端大红袍。 长眉毛恭敬道“未君,狼精不肯加入我们。”未君抿口茶,不语。 长眉毛又道“他说他只守护匹狼山庄,我们与妖界的争斗,他不参与。” 荷妖心中暗惊,与妖界争斗?之前未君也带她出来,但是俱都避她与人密谈。她知道他在密谋大事,这次让她听到,看来也是信任她。 他表面是国师,但他实际是妖界鼎鼎大名的未君,曾是妖界的至高存在。 荷妖突然发现,她完全不了解这个心上人。 她所了解的未君,不过皮毛,只有传闻和这半年温柔如水的相处。 未君敛笑“狼精有上七千年了,加入我们是极好的。”他敲敲桌子“守护小小的匹狼山庄?哼,这有什么出路?大材小用,山十鼠,你再找他谈谈,说上我开的条件,就,到时,给他个狼卫将军吧。” 山十鼠忙道“属下照办。” 回国师府的路上,未君带她飞到一处老槐树上。这里不知为何,槐花二月已开,此颗槐树花开极茂,很香。 此处离大朝远,这边无雪。夜上无月,只淡淡几颗星星,微风透着凉意,对二妖并无影响。 她能飞,但不知为何,未君总喜欢揽着她飞行。未君放开她,摘了一串槐花,放入鼻间轻嗅,他轻语“我极喜欢槐花。” 荷妖小挑眉,她是喜欢愉悦双眼的妖,她摘了串槐花 分卷阅读98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觉得此花平淡,哪有桃花美艳。 未君摸摸她的脑袋瓜,一语温柔“你有问题就问吧,我如实回答哦。” 这未君会读心术么,居然知道她有满脑子的疑问,荷妖是只好奇妖,说不好奇是骗人的,荷妖鼓鼓勇气“未君要同妖界战争?” 未君摘下颗颗花瓣,扬扬洒向地面“我在人间三千年了,”他叹口气“你也听过关于我的传闻吧?” 荷妖想想“说是您与墨君共同统治妖界,被魇魔附身,胡乱残杀手下妖族,于是墨君把您遣出了妖界。是这样吗,未君?” 未君又摸摸她的头,她就感觉头上似戴了一片云,未君一笑“我有这样可怕的传闻,小睡莲你不害怕吗?” 荷妖一眨眼,其实她一开始哪知道他即是未君“看您也不像呀,有隐情吧?” 未君冷哼一声,他口气第一次这么冷“魇魔是他引来的,魇魔吸了我大半妖力,才让他有机会把我赶往人界,他美曰其名让我为人界之妖解除苦难,赎满我胡乱残杀妖界的罪孽,可我早已赎满,他却毁约!如此我只有与他争斗。” 荷妖不是笨妖,其中必然是一山不容二虎,于是想着有了墨君陷害未君的勾当。 她才发现他原来有这么沉重的包袱背着,他并不像表面那样的轻松。 她第一次觉得她触碰到了真实的未君,那感觉挺好,让她觉得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云。 她加油“荷儿会支持未君,有什么需要荷儿帮忙的么?” 未君恢复笑容,他一笑,额间的水蓝滴就像蕴藏无尽的海水,看得荷妖都痴了,他轻笑“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小睡莲,你只要一直在我身边就好。” 荷妖就脑血上涌,一下子问出了她思虑过无数遍的问题“荷儿有什么值得未君如此来宠幸?” 她问了就后悔了,有时她会自认为也许因她够美?不过未君什么人物,应该对她的皮相看不入眼吧?以前她不敢问,也许未君不过是看她可怜罢了。 就如八百年前,她被遗弃烈山,可怕的高温烤了她近一千年,就在她快被烤成荷干时,那谪仙出现了,他眼中悲悯,一脸温柔,那时他捧着她,那时,他就是可怜她的吧? 未君却是盯着她的脸,良久道“荷儿有一天,会明白的。”他扔了花梗“走了,小睡莲。” 荷妖任他揽着飞行,心思却沉重,她不想等到有一天,就像如果青蛙早些告白她,而不是等她去发现,或许她和青蛙,不会成现在这样。 ☆、前世:匹狼山庄之行 未君白天都会去皇宫,荷妖其实是闲不住的,她好动。国师府虽然挺大挺美,但再好的景也有腻眼的那天,如今有完美美男相伴,她哪还想修仙? 她想出门耍,但一怕出去给未君惹麻烦,二怕又招到搬山,一想到搬山,她就恨得牙痒痒,于是沉了府内一处小塘,修炼! 未君见她不吵着赏景,不塞着精致吃食,难得安心修炼挺欣慰,送了她一颗助修珠。 这助修珠不错,荷妖修炼三天,功力居然增长三年,不过助修珠有瓶劲,只能助增一千年。荷妖一算,三天三年,那一千年要修三年多,三年后她有近三千年功力,没了龙木剑,到时她还对付不了搬山?! 荷妖一想到,更加积极修炼起来。只是一开始丫环小梦以为她不见了,哭着到处寻找,一次见她沉塘,吓得要陪她去死。荷妖倒觉得这个丫环甚是可爱。 春季无月,这次到傍晚荷妖上了岸,未君未归。她太饿,留了未君饭后风卷了个精光,还吃了十根超级大甜藕。 未君仍未归,她双手捧着大饱肚,飞上凉亭顶。她望着院内小塘,似乎又回到了清青湖。 她恍惚,如今她虽跟了未君,可清青湖始终是她的家乡,有她的欢乐,她的难过,有她的霸气,还有她的…。 离家越久,更加思念,想她的藕床,想她府邸中的那株珊瑚树,对了,还有她埋在水洞里的金银。甚至回想到小螺丝,都那么可爱。 还有清青湖的夜晚,夏季,总是萤火虫萦绕,她未化人前,就会化作睡莲赏萤火虫。它们飞来飞去,屁股一亮一灭,如若绿色的星尘,美极了。 而那只青蛙总是破坏美景,专门端坐浮萍上,翘着二郎腿,痞痞笑着捕吃萤火虫,于是她又与他大干一场。 一想到那青蛙,她又想到每晚,那人会早她一步坐于亭边的柳树顶,夜风拂来,他的长发飞舞,他一笑“又迟到了。” 荷妖睡下来,想着一切多美好,可她和青蛙…是她的选择,如今想他何用?她欠他那么多,最后以修仙回了他,到底她与仙无缘,又遇到了完美神人…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她小睡,感到有长指轻拂她的脸,她半睁开眼,便看到一眼温柔的他和那额间冰冷的蓝水滴。 未君扶起她“同我出去?” 荷妖知道又是要出去见妖族了,点点头,他便轻轻揽住她的腰,飞撩而去。 二人一路飞到一座气派山 分卷阅读99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庄的后山,停在一块石碑前。石碑上刻“匹狼山庄禁地”。 荷妖眉头一皱,低语“匹狼山庄?”,上次未君谈到匹狼山庄,她就觉得有些耳熟来着。 未君揉揉她的脑袋,往山上行去,荷妖紧跟。 山上有不少暗阵,若是一般人类,早死不下百次了。未君几次挥挥蓝袖,轻易化解,一直闯到一座阴森森的石门前,石门前布满无数骷髅,望之令人心惊。 未君一挥袖,石门居然纹丝不动,未君轻笑“狼精还有两下子,好料。” 他手结一个咒,拍向石门,一声喝“开!”石门应声炸成灰。二人妖,夜视甚好,但里面也着实黑得很。 未君道“要怕就在外面等我吧。” 荷妖好奇心甚,又看看满地的骷髅,吞吞口水,决定还是紧跟他“有未君呢,不怕。” 待进了洞,里面漆黑无比,未君清喝一声“狼精好架子!” 突然两颗夜明珠自洞内深处缓缓而来,到得近了,荷妖才发现原来是狼精两只眼睛。 狼精狼头人身,大狼嘴里布满尖牙,还流着涎液,身上缠满锁链,肌肉一大块一大块,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料,若荷妖一个人,定吓得转头就跑。 但它见到未君,跪于地“未君。” 未君傲慢一偏头“不敢当。” 狼精伏得更低“未君,您大驾光临,小狼,小狼也知道,只是小狼心无斗志,只求安份守于山庄。” 未君冷哼“狼精,你是被驱到人间的,不想回妖界?” 狼精只伏头,不说话。 他又睨向狼精“上次,本君也让山十鼠带了话,本君看好你,将军头衔本君不是谁都承诺的,明白?” 狼精咬牙,仍道“小狼曾被山庄所救,当时已许诺言,生守山庄,死守山庄!” 未君脸色不温柔了,拂袖就出洞。 这时,山下浩浩荡荡有几十人举着火把急奔上山,估计是未君炸山门出了声,引来了山庄之人。 未君不高兴,揽了荷妖要走。荷妖远远就见为首之人竟是上次她戏弄的俊美鞭子。 俊美鞭子手持铁鞭,一路飞跳,厉喝道“快些!要扰了奉神安宁,饶不了你们!”喝完他突然抬头,只见一蓝一绿两道黑影飞驰而过。 荷妖眼珠转转,问道“未君,那狼精是听那个什么山庄的命令吧?” 未君对她又变成温柔“嗯。”他嘴角一撇“狼精真是太固执了,也好,它不愿参与我与妖界的争斗,就弃了它吧。只是,六千多年,着实可惜。” 荷妖打个响指“我有办法。” 未君一喜“小睡莲有什么办法?” 荷妖眨眨眼“明天我独来一趟。” 未君停下飞翔,从小指上拔下戒指,戒指是一枚蛇形,未君是蛇君。 他道“你独自外出我不拦你,你院中有小蝶,你若不想带她,”他把戒指带到她小指上“这枚戒指可以保护你,任何法力近不得你身。” 荷妖摸着戒指,戒指还带着未君余温。她心里一阵触动,暗下决心,这事她一定要为未君办成! ☆、前世:美人计 第二天,荷妖飞来,款款落于匹狼山庄大山门外,她披着白狐披风,扣着白狐领子,和比武招亲那天一模一样。 风来风一般跑来,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从上往下看她。她站在门前的大榕树下,脸上没有了疤痕,在绿色之下的一抹白,白得晃花了风来的双眼。 风来飞下台阶,飞到她跟前,怯怯道“姑,姑娘,你,你找我?” 荷妖一勾嘴,如莲花绽放,风来就红了脸。他俊美,自然有不少美人相投,可无一人及她一半,任何人再也入不了他的心。 荷妖心里呲一声,哼,也不过是看中她皮相罢了。她面上却笑吟吟道“就让我站在山门外?” 荷妖回到国师府是第二天早上,未君入了宫,待到下午未君回来,荷妖便告之他“狼精已同意了。” 未君一笑,柔道“谢谢我的小睡莲,荷儿辛苦了。”然后便吩咐小梦端上糯米藕,温暖的看着荷妖吃。 其实她有些讨厌吃糯米藕了,经常吃,会腻的。 她吃了几口便上了晚膳,等到同他吃过晚饭,直到他回了自己院子,他也没问她用的什么方法。 荷妖心里有些许失落,他也不问她为何昨晚上没回来。她是使了美人计,可她并没委身风来。 她在上次的槐树上呆了一夜,她是故意的,她心里希望他吃醋,可他似乎只关心结果。 荷妖躺在床上,她睡不着。他说,有一天她会明白为什么看上她,为什么宠溺她,她不想等到有一天,她想早知道。 她又想,如果是青蛙,定早剥了风来。 她摸摸小指上的戒指,她觉得她已不是她了,她吃不好,睡不好,也静不下心来修仙了。 第二天一早,她去跟未君打招呼“我走了。” 分卷阅读100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未君一惊,急道“去哪?” 她嘟嘟嘴“去匹狼山庄,我答应了风来,他命狼精任我调谴,我要去住一月,这是交换条件。” 未君松口气,他一笑“也好,国师府就这么大,换个地住也好,你喜欢美景,匹狼山庄山清水秀,是个好去处。” 荷妖一跺脚,飞撩而去,只留未君余音“早回。” 荷妖闷着气来到匹狼山庄,风来早命人收拾出一处全庄最美丽的阁楼,布置得是又舒适又漂亮,大有金屋藏娇之意。 风来殷勤地护她进阁楼,阁楼内摆满了各色时令花,是又悦眼又香鼻。 荷妖倚上舒适的贵妃榻,榻桌上早为她端上了精致的吃食。荷妖好吃,她轻咬一口桅香糕,食之唇口留浓浓桅子花香,好吃! 有美食吃,有美香闻,还有美男看,她的坏心情于是烟销云散了。 风来从丫环手中拿过丝绢,想为荷妖擦擦嘴,终是不敢。 荷妖吃够了,要擦嘴,睨到他手中一方手绢,直接就着他手擦起,风来脸色红得像苹果。 荷妖轻笑,挥挥手,丫环们皆退下。荷妖见他俊美,又想调戏他,可一想到他之前嫌她丑陋,心里有介蒂。 她用食指挑起他下巴,话说风来还真是个美男,鼻子最高,眼皮很双,额头饱满…不过比之青蛙和未君嘛还差了点,人类能长成这样已是极难得的。 而青蛙嘛,嘴唇小,M唇型好看,甚好,未君嘛,也说不出他哪好看,可就是好看,若谪仙一般,尤其额间蓝水滴,又神秘又诱人… 荷妖研究半天,回神见风来眼巴巴任她调戏,才反应过来。她嘴角一勾,学着未君撩动她的模样,她把嫰唇靠近风来耳涡“你真好,为证明爱我,命狼精任我差谴。可是风来,你真爱我吗?” 风来闻着莲花的清香,心都醉了。他咽咽口水,声音嘶哑“荷儿,我,我真爱你!自武台上那一见,我再也忘不了你。” 荷妖冷笑,本想问为何她有疤了他就嫌弃?奈何一想到狼精,她压压气,收回手,以手撑额,道“今天我有些累了,你走吧。” 风来一脸怔怔的,不太肯走,真希望永远呆在温柔乡里。 荷妖睨眼“你不走,我走了!” 风来见美人要生气了,急退身而出,可怜被她撩起了命根,又不敢用强,只得躲进房里浇冷水。 其实,她想,这又怎么怪风来呢?她自己也是颜控,若对方有疤,她怕是也嫌弃。 荷妖住在匹狼山庄,风来对她呵护备至,天天跟着她屁股后面跑。 她要赏匹狼山庄之景,但山庄极大,风来便命人制了舒适的软轿抬着她赏,他跟在她屁股后面做导游。 她喜吃食,风来便天天命厨房换着各种各样的食谱。 她喜水,风来又令人在她苑中挖了一块大池塘,给她造了一艘小船,养上水族,水草,供她嬉戏。 … 反正就是她想要什么都给弄来。日子过得极是有滋有味。 这日她想俯看山庄美景,有人抬了上山,到得山顶,有凉亭。 匹狼山庄不愧为大朝第一庄,庄周围全是绿荫,庄子似绿荫中一点白。俯视细看之下才发现,山庄周围有高大樟树呈星形保护,毎处星尖有蜿蜓小道,很是神秘。 她便问风来“那星形有什么作用?” 她看风景,风来看她。风来柔柔道“如果有大事发生,启动西北角星尖阵眼,星形就现出屏障,护住山庄,听说这个阵是奉神狼精所设。”他完全不知道他把家族守了几十代的秘密都给抖出来了。 幸得荷妖不在意,她“哦”一句,嘟嘟嘴“我饿了。” 风来心疼道“怪我,忘了带食物,想吃什么?” “嗯,翡翠羹,鸡皮烤,梨花水饺,浇乳小猪。”这些全是她在匹狼山庄发现的极好吃食。 风来忙唤过小厮下山去取。 几个小厮带了满满几蓝往山上赶,就被风来乳娘看见,乳娘又告诉了风来他娘黄夫人。 黄夫人一心向佛,早听下人说她儿子带了个美女进庄藏在了阁楼,她本不想管。她儿多少美女看不中,好不容易看中一个,自不拦他。 可最近不少下人都在她耳边嚼舌根,今天又出这出,这简直就是一狐狸精!她不得不管了! 荷妖想看傍晚霞照山庄景色,所以赏完霞景,才下得山来,已是入夜时分。不想大山门处,一半老女人正等他们良久。 风来见到老女人,急步上阶,喊道“娘。” 黄夫人脸色严厉,她拐杖一槌,对风来厉声道“来儿,去你爹牌位前跪着!” 风来一脸懵逼“娘,我怎么了?” 黄夫人垮下脸来,痛心疾首“怎么了?你看看你,你还是风前杨的儿子吗?”她拐杖指向荷妖“为了这个女人,你在外寻找三年!你爹去世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如今,为了这个女人,你天天讨她欢心,把这么一大庄撩着不闻不问,天天为这个女人穷奢极侈! 分卷阅读101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 黄夫人厉声一喝“给我去跪!好好去你爹的灵位前反思反思!” 风来急道“娘,你瞎说什么呢!山庄不好好的吗?”他又怜爱地看向荷妖,荷妖仍站在榕树下,脸上冷冷。 黄夫人一见,肺都气炸了“来儿!你跪不跪!不跪从此以后你的事我再也不管,我也再不是你娘!” 风来咬咬牙,犹豫半响,最终一掉头,进了山庄去了祖先灵位屋。 黄夫人一眼闪电射向荷妖,她居高临下“叫荷儿是吧?我们山庄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她进了庄,一声厉喝“关门!” 大山门缓缓关上。荷妖就被孤零零地扔在榕树下。 她怔怔,木然地站立好久,好久,站在那,如被遗弃的一朵榕花。 最后,她浅然一笑,回头,就见到了额间的蓝水滴和那一身蓝袍。 未君伸出手,一脸温柔“荷儿,我来接你回家。” “回家?”荷妖低语,她扑进他怀中,闻着他兰花般的体香,感到很温暖。 即便她是妖,被人赶出门,内心也是多无助多茫然。 此刻,她原谅了他。 ☆、前世:暗妖 回了国师府,一切都没有变化,他仍对她呵护温柔,小梦仍天天为她炖上藕米藕,其实她讨厌吃糯米藕了,因为再怎么熬煮,也没有青蛙的好吃。 但小梦说是国师吩咐的,于是,她再怎么讨厌,也装作欢喜地吃下。 回来有半个月了,她半开玩笑问他“我在匹狼山庄一个月,日日同那个男人相处,你,不担心吗?” 未君温柔地摸摸她的脑袋瓜“我的荷儿不会的。” 荷妖眨眨眼“我会的哦。” 未君笃定“荷儿不会。” 荷妖第一次对他生气了,她嘶喊“我会我会我会我会!” 未君一惊,又温柔下来,无奈道“好好好,你会你会,别生气了。” 荷妖觉得好笑,她真的忍不住想问,你到底在不在乎我? 她没说,她沉静下来,良久,只道“我不气了。” 未君知道她生气了,于是更加疼爱她,疼爱她的方式是煮了三大锅糯米藕。 荷妖又好气又好笑,只是这次吃到嘴里的糯米藕,居然同青蛙熬煮的一样好吃。 月上树梢,星光几寥。荷妖趴在凉亭顶,一边啃着糯米藕,一边吸收月精华。 她啃啃,再看看糯米藕,再啃啃,她忽然就怀疑,这糯米藕,不是同青蛙煮的一样好吃,吃到嘴里又软又滑又香又糯,分明就是青蛙煮的! “咳咳…”她噎着了,这时暗处有一绿一闪而过,荷妖揉揉眼,她眼花了吧?她刚才看到青蛙了? 没想那一绿快速飞来,揽了她撩下凉亭,往她院子飞去。 国师府上空迅速围起透明的蓝色屏障。 荷妖怔到了极点,是暗妖。 他的脸,眼睛以下部位用半张面具挡着,暗妖是不准露脸的,可关键是那双单凤眼,那一尾束发,那一衣绿裳墨点朵朵,分明就是青蛙! 青蛙不看她,才把她送到她院子,就见未君一飞冲天,与屏障外的一紫衣男子斗了起来,只远远听到未君不可思议的声音“墨西!” 荷妖一惊,墨西即是墨君,她紧张看到二妖往东面斗去,想去追,可臂膀被青蛙抓住,青蛙眼里尽是痛楚,道“他们二妖法力高强,你去会受伤。” 荷妖听见他声音,他说的也有道理,她反应过来,这是青蛙!她抽回膀子,低了头,想到她又骗了他。 青蛙没有质问她为何修仙修到了未君府,只静静看着她。 二妖不知道斗到哪里去了,周围太静,只听见蛙妖一声叹息,然后他道“有事喊我。”说完就要隐入暗处。 荷妖轻轻抓住他,欲言又止,如今她在他面前只有羞愧。 蛙妖道“我不怪你,是你的自由。” 荷妖鼓气一把扯掉他面具,那M小唇抿得紧紧的。荷妖看着他,这么长时间没见,她居然挺想他,他的脸颊有点凹下去,瘦了不少。 “你,你怎么做了暗妖?” 未君的暗妖是什么?通过残酷考验,其与未君签定主仆契约,到时要你生便生,要你死你便死。 而一般暗妖都是未君的狂热追随者,一心一意只为未君效力。 青蛙不语,良久才落寞地痞笑道“我追随未君啊。”说完即要隐身而去,他又道“小蝶已死,以后我是你院子里的专门暗妖。” 小蝶曾是她院里的暗妖,但每次她唤小蝶,小蝶都是一块冰块脸。她知道小蝶爱死了未君,再者太影响她的双眼,所以之后再没唤过小蝶,却不想她已死,换来了青蛙。 荷妖看着那隐去的一抹绿,心思复杂,她知道他哪是追随未君,是追随她。 她发了会呆,她知道他在暗处守着她,守着她这一方院子,心里居然稍稍有了安全感。 分卷阅读102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未君飞奔而下,落她身旁,脸色不太好看。 他愤愤道“他居然出了妖界!哼!”他双眼一眯“本君要加快准备!”说完急急回了自个的博美苑,荷妖伸出去的手就停在半空。 荷妖翻来覆去睡不着,屋外,有他,青蛙,她觉得很安心,可是,但她,心里爱着未君。 或者她糊涂了,她爱未君吗?她分不清她到底爱不爱未君,那是她心心念念八百年的心尖人呀。 ☆、前世:伤心之味 第二日,她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小梦来说未君等了她一个上午。她早饭也没吃,急急赶去未君的博美苑。 未君正在画画,画中是啃着糯米藕的荷妖,调皮灵动,活灵活观。 荷妖见之,心里一阵触动,心中若无她,怎会画得如此美? 她就放软了心,道“未君等荷儿么?去哪?” 未君又是一脸温柔“今儿去见几个重要的人物,来。” 他领了她出府,早有两顶轿子恭候。两顶小轿轻轻快快赶到闹市翠月酒楼。在楼前下了轿,荷妖感到头顶有眼光瞧她,她抬头看,二楼有人“啪”的关了窗。 进了楼,未君订了一楼一雅间喝茶,大厅中有女弹琴,隐隐传到雅间,弹得极好,他摸摸她的脑袋瓜,道“都没怎么带你来这种高端场所,忽视你了。” 荷妖嘴里塞着蜜汁酥,心里就灌了一丝甜。 她含糊不清“二楼有妖气呢。” 未君不甚在意“大朝茫茫,早有妖入人间与人类共生活一起,只要它们不伤人,仙界都不会管的。” 这时,小二敲门而入,恭敬道“公子,二楼‘莫属间’客人邀您前去。” 未君温柔对荷妖道“我去去就来。”说完急去,只留一身蓝影。 荷妖喝口茶,茶极香,他是去见妖族了吧?这回为什么又背她密谈?荷妖摇摇头,算了,他若需她帮忙,定会开口说。 她等了良久,盘中的点心渣渣都给她吃了一干二净,他仍未回。 她又倒杯茶,正要喝,这时,突然,有人一脚踹开房门,满身酒气,一眼惊艳。 来人是只妖,屁股后还有条猪尾巴摇啊摇,肥头大耳,油光满面。 他眼露淫光,口水滴到地上,向荷妖扑过来,嘴里还囔着“乖乖,荷,荷儿美人,快,快伺候老子,你相公未,未君把你赏,赏给我们了,哈哈!” 荷妖返身躲过那一身肥肉,听他说什么未君把她赏人了,她一喝“你只猪妖乱说什么?!” 猪妖一个扑不着,他太肥,又喝太多酒,扑到茶桌上就摊在那了,只看着荷妖傻笑,他摇晃着肥手指指着自己的肥鼻子,一声呵呵“我,我胡说?未,未君说了,若,若妖界攻,攻下来,你,你就赏给,给我们!” 荷妖从头凉到脚“不可能!不可能!” 猪妖又摇晃着站起来,搓着肥肥的双手,嗒拉着舌头“哈,傻,傻宝宝,今儿,儿我们,们,三出,出妖界就,就同,同,未君商,商量这事,的,的,来,来,亲,亲一个!”边说着边摇摇晃晃又扑来。 荷妖一巴掌刮过去,猪妖酒被打醒了一半,他捂着脸,涎着口水□□“啧啧,辣!我喜欢!反正早晚是我的,不如今儿先洞房!”又扑上来。 猪妖明显比荷妖道行高,荷妖又想甩他嘴巴子,猪妖轻轻一晃,就躲了开去。 荷妖生气伤心,一边与猪妖纠缠,一边欲哭无泪。他把她赏人了!他根本就不在乎她!她又想到她在匹狼山庄一个月他也不在乎,她的眼里就滀起泪水,就是哭不下来。 未君飞奔而来,他也满身酒气,他一见肥猪,一脚狠狠踢出去。荷妖扒开他飞奔出楼,眼泪终是流了下来。 未君追来,荷妖逃了几条街也没逃掉。他在一颗树下抓住她,他紧紧抓住她的纤手,把她圈在他与树之间,深深看着她,一手去拭她眼泪。 荷妖打开他的手,第一次对他吼“不是把我赏人吗?还来追我干什么?!”他是云又如何?她再也不想站在云端,因为从云端摔下来真的很疼。 未君紧紧抱住她,痛心疾首“荷儿,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荷妖不听,不想听,匹狼山庄那次他不就不在乎?此刻,她只想缩回清青湖,同青蛙大快淋漓干一场,然后躲进她的藕床里,静静疗伤。 “我不要听!放开我!放开我!”荷妖挣扎,她是挣不开的。 未君长指一抖,一点蓝色打入她体内,她烦躁不安的心就静下来。 未君仍抱着她,温柔道“荷儿,我怎会把你赏人?你听我说,那几人是他那边的重要属下,控制他的妖族,甚至他的墨宫。”他停顿下,又道“他们慕名你的美貌,我不过许他们个空诺,待我攻下妖界,哼!我就替你重重出口恶气!” 他放开她,擦掉她眼泪,对她深情“我不会把你送人,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荷妖忍住冷笑,她就定定看着他双眼,他的眼中全 分卷阅读103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是深情,丝毫无假,她道“你到底看中我什么?美貌?” 未君叹口气,良久道“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他又道“别生气了好吗?所谓兵计三百六,三百六全是诈计,我太想回妖界,所以使了这么一招,但是荷儿,你想想,我岂会真把你送人?” 荷妖真低了头去想,她就看见他怀中一角画纸,是呀,他若心中无她,又怎会把她画得如此入木三分? 她想到那日榕树下,他伸开手,一脸温柔,说“我来接你回家。” 她,应该信他的话。 她闭了眼“我想回去。” 未君欣喜不已,也不唤轿子了,直接揽了她化为一道蓝影飞奔回府。 回到国师府,他又叫人炖上糯米藕,又安慰荷妖一顿,见她平静不少,不吵也不闹了,才稍稍放了心进了宫。 荷妖没有心情吸收日精华,她坐进亭中,倚着栏杆,小梦端来一蓝糯米藕。 “小姐,快,出了一锅,又在炖第二锅呢。” 糯米藕!糯米藕!又是糯米藕!每次哄她都是糯米藕!她生气地捞过蓝子,就想扔地上。可糯米藕又香又滑的气味钻入她鼻子,她眉头一皱“青蛙!” 一会,一绿飞驰而来,落她身侧。他仍带着面具,只是额上手上俱是黑灰,肯定钻了锅灶。 青蛙急道“荷儿,怎么了?”他见她双眼红肿,想去碰,又不敢。 荷妖对小梦道“小梦,给我做些酥桃干,想吃了。” 待小梦下去,青蛙眼里心疼尽现“怎么了?哭了?” 荷妖听他言便又落了一滴泪。青蛙慌了,最后轻轻替她拭去泪水,他柔道“荷儿都不是以前的荷儿了,以前的荷儿开朗,没有愁烦,天天大王派头,即使时刻有我这个天敌挑衅,你也不惧。” 荷妖残然一笑“我情愿沒有那颗仙丹,没有化人,还是日以继夜地修仙,修仙多好,无情无欲,”她看向小塘“可我再也修不了心了。” 青蛙双眼一眯,一把抓起她的手“修得了!你想修仙,我带你走,我帮你找一处修仙地,可以摒开外界一切,也摒开他!” 荷妖急左右看看,收回手,一喝“你不要命了?你是他的暗妖,若他知道,你有命在?” 青蛙一双单凤眼成了一条线,傻呵呵道“你担心我。” 荷妖绝情“我怕你死了,沒人保护我的院子。”她啃一口糯米藕,说到暗妖,她忽然想到冷冰冰的小蝶“对了,小蝶怎么死了?” 青蛙想想“好像是被未君赏了人,自尽的。” 荷妖手里的藕米藕就落了地。 ☆、前世:以后,不欠你了 华丽的床榻上躺着一个人,他着黄色中衣,双目紧闭,胡须顺滑,虽已老年,但面容仍可见浓浓俊朗。 未君绕着床榻嘴里念着咒,他一手端水,不时手沾净水弹向床榻之人。 好一会,他一声喝“收。”,掏出袖中一个透明小瓶,瓶口对着床榻之人一收,似真收了什么东西,忙用泥塌封上。 未君收好小瓶,对床上人恭敬道“大朝皇,法已作好。” 大朝皇睁开眼睛,慢慢起床,边上一直观看的青年男子急上前扶他“父皇,您慢点。” 大朝皇起床,青年男子为他穿戴龙袍,戴好旒冕,极是恭敬。 大朝皇落座,一声威下“国师,玉龙,坐。” 待二人坐下,大朝皇朝青年男子道“玉龙,今天屋内只我三人,父皇就明白告诉你,你大哥二哥都看过了国师为朕袪凡之秽气,你有何想?” 青年男子唇红齿白,明眸皓齿,尤其一双眼,含情脉脉,看谁都有情。 但他是不敢直视大朝皇的,他道“国师妙手,父皇越发仙骨,儿臣可看到父皇身边隐有仙气,不日父皇必成仙。” 大朝皇哈哈大笑“玉龙嘴会哄人。” 未君道“皇上,七皇子说的可是实情呢。” 大朝皇看着未君是一脸欣慰“朕小时看国师便如仙人,如今国师仍未变,朕倒老了,有国师在,袪完凡秽气,朕必成仙。”他以手拂着头,有些疲累“刚袪秽气,朕有些累,玉龙,代朕送送国师,你也回去吧。” 未君道“皇上莫忘饮平草羹水。” 七皇子恭敬道“儿臣跪安。” 出了密室,二人行到走廊上,四周无人。七皇子拉住未君,有些神秘“本皇子有个问题问国师。” 未君依然平静“七皇子尽管问。” “凡之秽气,在国师眼里,是什么颜色?” 未君一挑眉“黑色。” 七皇子眼神不含情了“那是一缕金色,从额上发出,绕成龙形,归于小瓶!”七皇子冷笑“凡之秽气?是皇之龙气吧?!” 未君怔住了。七皇子又恢复含情脉脉“小时看国师,便如仙人,如今我已成长,你仍未变。本皇子想,国师志不在那位,所以本皇子揭了你阴谋,也不管你的阴谋,”他靠近未君玉耳“只 分卷阅读104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盼国师助我。” 未君一笑,能看见皇之龙气的,是天定的主人,他道“好!” ~~~ 荷妖在亭顶吸收月精华,未君进了她院子,飞身而上。 未君静静地看着她一吐一纳,月色之下,她若绿仙子。 荷妖知道他来,收了功。未君摸摸她脑袋瓜“助修珠用得还顺手么?最近功力增长挺大。” 荷妖宛尔一笑“顺手,只是未君以后怕无暇顾及荷儿,荷儿即便有助修珠,修到顶总共也才三千年功力,在妖中连自保怕也难呀。”她调皮的眨眨眼“不若,我也弄只暗妖与我生死契约?” 未君豪爽一挥手“行,这国师府暗妖三十只,随你挑。” 荷妖温笑“以前我的院子里我只挑了只蝴蝶精,她是女妖,我还挑她吧。” 未君沉默了,片刻他恢复笑颜“她,不听话,我已赐死,荷儿再挑别的?” 荷妖的笑就凝在嘴边,良久,她暗暗调整情绪“好,反正她冷冰冰,影响我双眼,暗妖中好像有只青蛙,呆呆的,挺好玩,就他吧。” “好。”未君二指一拈,指中现一根红丝线,红丝线似活的,左右挣扎“这是他的生死契约线,你咬破手指。” 荷妖依言咬破,指尖血滴融入红线内,红线立时乖巧,往荷妖手指处爬去,然后钻进了伤口,伤口瞬间愈合。 “以后他便你的了。”未君摸摸她脑袋瓜,见她嘴边浅笑,温柔道“开心吗?” 荷妖收了笑,点点头。她心里突然苦涩,她害怕他了,她怕不知哪一天他卖了青蛙,她欠青蛙太多。 可是她还了青蛙,又欠了未君,即使未君心里只有他的复仇大业,可能对她到如此,那也说明她是多么幸运,她必在他心里占了重要位置。 而她也始终记得八百年前的那句话和榕树下伸出的那双手。她看向他,所以,她还是决定爱这一滴蓝。 未君温柔一笑“你开心便好,你修炼,我回苑了。”他正准备翻身下亭,突然想起什么,又对她道“荷儿,以后我恐怕会忙,无暇顾及你,你顾好自己,墨西出妖界,府外不安全,你若实在想出府玩,就蒙个面纱,嗯?” 荷妖依言答应,未君便下了亭,回了博美苑。 荷妖看向弯月,发了很长的呆。暗中一绿对着她发了很长的呆。 未君变得很忙,他不怎么过来,偶尔过来也是停留片刻便走。也不再带她出去。荷妖听他的话,不出府,每天吃喝玩乐,修炼。她也不唤青蛙,任他隐在暗处,决定了跟着未君,那就放下青蛙吧。 她要放了青蛙,不管他愿不愿意。这日她便唤来他,她咬破手指,念着咒语,青蛙脸色一沉,一道攻击攻向荷妖,荷妖仍念咒,不躲。 青蛙气极,一个撩身抱了她躲过。她刚好念完咒,打入指尖,红丝线钻了出来,她拈住红丝线,扔于地上,作势要踩碎。 青蛙生气了,喊道“你要灭了生死契约,赶我出府是吗?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荷妖抬起的脚就停在了半空。红丝线可怜巴巴沿她裙子而上,爬到她指间,想要钻进去,她一把捏住。 荷妖冷冰冰“我没有讨厌你,你还是回回春谷吧。” 青蛙一眼沉痛“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你不爱我,是你的自由,难道我爱你的自由你也要剥夺吗?” 他眼巴巴“我不求别的,只求隐在暗处,守着你,我不出现在你面前,可以吗?” 荷妖怒极“你就这么卑微吗?以前那堂堂的湖西大王哪去了?!” 青蛙也生气了“以前那堂堂的湖东大王又哪去了?!” 荷妖就松了指,红丝线欢天欢地钻进伤口。荷妖叹口气“青蛙,我们真的不应该吞那半颗仙丹。” 青蛙残笑,轻声低语“八百年前,也许我就不应该去清青湖。”他又隐了身去。 荷妖望那一抹绿隐去,轻语“既然如此,以后老娘不欠你了。” ☆、前世:比美 未君不怎么来,青蛙总在暗处窥望,荷妖便想躲着他。 这日她便对小梦说“我要吃糯米藕。”待小梦下去吩咐厨房,她便化了男装,蒙了纱巾,飞身出府。 她飞身数十里外,一唤“青蛙!”果然无人,荷妖插腰大笑,每次她的糯米藕都是青蛙熬煮,现在他估计正在钻灶台呢。她笑着笑着便落寞下来。 此时她身处闹市街头,男子蒙着面纱比女人蒙面纱更显神秘,好多人偷偷指指点点。 荷妖不喜人指点,她一把扯掉面纱,一声怒喊“看什么看?老子美男子。” 喊完她觉得饿了,才发现出来急没吃饭,于是一脸傲娇进了一米粉摊,叫了碗羊肉粉。 不少女子一见果真美男子,是羞红了脸,以袖避面,远远围着她窃窃私语。她耳尖,便听到有人说“唉呀,看,真俊俏呢。” “唉呀,好害羞。” 她嘴角一笑,优雅地挑起粉丝,轻 分卷阅读105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吹吹,再帅气的嘬进小口中。 “啧啧,果然美男子,看人家吃粉都这么好看。” “小美,你看你看,比七皇子还英俊呢……” 叫小美的女子一声呲“哼!哪有我七皇子俊,我七皇子那双多情眼看着我是充满激情。我誓死认定我七皇子是大朝男神!” 荷妖听到不乐意了,说她没什么七皇子俊俏,什么七皇子比她化男人还帅?什么时候她有时间去看看,比试比试,到底谁帅,哼! 有女子不乐意了,呛向小美“七皇子我也见过,也就眼睛有神,哪有,哪有这位绿公子一半灵气!” 荷妖喜欢听好话,听到这里心情愉悦万分,有眼光有眼光。 有女子又道“要我说呀,国师最帅,就像仙人呀……” 然后周国妇人女子全七嘴八舌起来,讨论谁最帅,讨论讨论着就吵翻了天,大体分三派,一派是荷妖的,一派是七皇子的,一派是国师的。 吵不出结果开始上升到肢体裁判,三派由你一脚我一抓上升为抓到东西就砸,非要对方认为自己派的男神就帅。 荷妖嘴里叼着块羊肉,看到这情形是嘴角抽抽,直感叹女人真是可怕的动物。 眼见有别派的女人气呼呼抓了扫把要来教训她,她呼啦啦把羊肉全叼进嘴里,铜钱一扔,嘴巴一抹,抬脚飞身离去。 她仰天长叹:为什么她要美到连碗粉也吃不安! 她飞着飞着,突然双眼被什么东西闪了几闪,她急停在一颗树上,睁眼一看,原来前方有一处府门,府门上有块渡金的牌匾,牌匾在阳光照射下是闪闪发光,亮瞎人的眼。 府匾上书“平王府”,荷妖爬下树来,就听见府门口两守卫瞄着她咬耳朵。 一守卫道“此人难得一见的俊俏,定是人妖!” 另一守卫道“畏首畏尾,肯定又是想来勾引平王的!赶走他!” 二人手抓大刀奔上前来,但刚见荷妖飞上树,知道她武功了得,二人也是紧张兮兮。 二人虚张声势,大声一喝“小白脸,快滚!平王府岂是你等贱民所能踏足的地方!” 荷妖眉头大皱,区区人类居然对她高贵妖族大吼大叫!气极“什么东西!老子想去哪就去哪!什么平王府?老子还非闯不可!” 说着一挥手,二守卫就被狠狠挥到地上,摔了个大大的狗吃屎。 荷妖哼一声,大摇大摆进府去,还嚷着“我倒瞧瞧金光闪闪的平王府什么样!” 两守卫咬着牙跛着脚忙冲进府去,大叫“有刺客!有刺客!” 立时不知从哪钻出一大波守卫,哗啦啦围住荷妖,张牙舞抓挥着大刀冲上来。荷妖还真是好久没动过手了,她变出荷梗为武器,就同人类玩玩。 正打得不可开交,一声威严男声平地而起“住手!” 守卫们一听到这声音,赶紧收了刀。荷妖把荷梗塞进衣袖,朝来声望去,就见走廊下玉立两个贵气男子,一男唇红齿白,双目含情,极是俊俏,手中还握一把竹扇,另一男虽病秧秧,但是挺有威严感。 病男正阴晴不定的打量着她,声音应该是出自他之口。 荷妖看向唇红齿白男子,此人怎么有点眼熟呢?就是想不起来了。唇红齿白男看着她亦作沉思状。 病秧男子看起来病秧秧,看着她的双目却是炯炯有神,他沉声道“怎么回事?” 守卫首领忙道“回平王,他硬闯进府,定是刺客!” 荷妖一脸傲娇“我不是刺客,我是观客!”她悠悠渡着步打量打量周围,见周围假山垒高,花草无数,小河悠悠,直感叹“不错不错。” 平王就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吹起荷妖的刘海,隐隐可见一朵莲瓣。荷妖急用手指梳好刘海。唇红齿白男子双目一沉。 平王陡然笑起来,一脸温和,声音也温和起来“既然喜欢本王这平王府,不如住下如何?” 荷妖白眼一翻,就要踏府离去,平王脸色一沉“我这平王府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守卫立时抽刀又围上荷妖。 荷妖嘴角微微一笑,犹如春风拂目,她道“怎么的?” 平王酥道“不如,不如公子住几天?” 荷妖一挑眉“如果我非走不可呢?” 平王立时转脸,厉道“抓住一一!”众守士立马向前冲。 唇红男子轻笑“二哥,等等。” 守卫停住,荷妖抬头望天“要打快打,我要回家呢。” 唇红男子信步向前,同平王咬耳朵“二哥,你的心思七弟明了,父皇可是当众斥过你,你还要沾男风之气?” 平王尴尬干笑,瞄向荷妖,亦同他咬耳朵“七弟,你看看,啧啧,难得呀难得,是他自己送上门的,只要你不说,父王会知道?” 荷妖什么人?他们的话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她瞄向唇红男子,刚刚就注意到这边有个美男。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七皇子。 分卷阅读106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她开始研究了,虽说没她男装帅,不过嘛,嗯,确定双目很赞很赞的,看人时总感觉要溢情水来… 她是只喜欢愉悦双眼的妖,看到美男要全心全意研究半天。全没注意两人后面说了什么,也没注意七皇子漫步走到她跟前,突然就拨下了她扎马尾的发结! 黑发一泻而下,雌雄莫辨的她立时变为美人。她眨眨眼睛,一脸懵逼,怎么回事? 平王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挥手“果然是女人!给你了给你了。”说完领着守卫们扬长而去。 留下二人面面相觑。荷妖吐吐舌“你怎么知道我女人?” 七皇子“哗”地打开竹扇,檀香入鼻,他欣赏良久,却神秘一笑“不告诉你。” 荷妖悠悠扎起长发,扎好马尾还甩了两甩,那动作很清奇,七皇子目光就跟着马尾闪了几闪。 他道“我府中不比平王府差,不若去欣赏欣赏?” 荷妖却不睬他,踏府离去,七皇子急问“姑娘住何处?” 荷妖在门口转过头来,半脸微笑,迷住了七皇子的眼。她道“不告诉你。”说完飞身而去。 七皇子低头一声轻笑,扇几扇,有趣。 ☆、前世:墨君现 荷妖本快飞到国师府,一看天才将黑,她就不想回去。若回去,青蛙会窥望她,她决定了爱未君,应与他保持距离。 于是她又掉头飞,飞来飞去寻了颗高高大树赏黄昏之景。 坐在高处,看得远。茫茫晚霞照拂下,一切都染了层琉璃,流光溢彩,使得大朝竟是这般美丽,尤其大朝皇宫,映着红霞光,远远望去,犹若仙境。 天地真是神奇,她想,人间如此美了,那仙境呢?想到仙境,她自嘲一笑,她这一生,怕是与仙绝缘了。 如若哪一天未君不要她了,她也静不下心来修仙了,只怕静得下来,历仙劫时,也会粉身碎骨,因为她心中有了情爱,情爱又会衍生出痴怨贪念… 到得月亮升起,她也没回。今夜月快全圆,坐在高处,能感受到月亮浓浓的精华。 高处有风,一风袭来,刘海翻飞,浑身清爽。她正准备打坐修炼,突然一道磁性低沉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好会享受的女子。” 荷妖吓得差点翻下树去,她掉头,双目一眯。 一紫衣男子立在她身后半空,仅离她半尺之远!碎月洒在他面容上,他嘴角微勾着,一双眼如若猫眼一般明亮犀利,背后还拖着条辫子。 紫衣身,猫石眼,长辫子!荷妖这回倒吸口凉气“墨君?” 墨君甩甩背后的辫子,辨子就一摇一摆的,与他身上的神秘气质严重违和,怕极的荷妖都有点想说“辫子是来搞笑的么?” 墨君嘴唇再勾,更显神秘“呦嗬,人界小妖都知道本君的大名,看来我墨西做妖还是挺成功的。” 墨君什么人?未君的仇人呀!她什么人?未君的情人呀!完了,她要被秒了。 荷妖脑中飞快翻转,她听了多少手下的好话,知道怎么说好话能让上级心情舒畅,上级心情舒畅了,什么都好商量了。 她握握拳头,极力甩掉恐惧,急忙恭敬地站起身来,脸上笑成朵小红花“啊!不知墨君大架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墨君眯眯猫眼“嗯。” 荷妖眼珠再转转“嗯,那个,来来来,”她急起身,让出位置“墨君,您坐您坐,这儿啊,高!高处嘛是属于王者的,也就是说是属于高高在上的您了,我,我这就下树去。” 说完就要飞身而下。哪知墨君食指朝她一点,她就被定了身形。 墨君沉道“想溜?”他上上下下看看她“额间一莲瓣,身上一绿衣,花容又月貌,你,可不是他的小情人?” 荷妖一闭眼,完了,男装都被看破了!等着被秒了!果然在云端是不踏实的,这回摔下去连命也没了… 墨君正要踏空过去,突然从远处快速飞来一道蓝光,蓝光一眨眼挡在荷妖跟前。 荷妖惊呼“未君!” 二君对立,气势强大不已,荷妖被定住身体,都感到有些颤抖。 未君冷冷看着墨君,冷冷开口“怎么?想劫我的人?” 墨君哈哈一笑,眼神更犀利“哈哈,你的,女,人?” 未君脸色更冷“怎么?” 墨君止住笑,又恢复神秘浅笑“嗯,你的女人,所以我来看看到底什么样?兴许入了我眼,我就带了回去。” 未君大怒“墨西!你欺我太甚!你可以自由出入妖界,为什么不让我入妖界?!” 墨君拉过身后小辫把玩,悠哉悠哉“你留在人界不是挺好?如今又有了小情人,多好。” 未君双眼一眯,冲上前去,就与他干了起来。墨君居然还有空调笑“我们就在她面前打,若我赢了,我就把她带回去了,哈哈。” 未君双目一沉,手中法术频出,墨君接连化解,却不攻击。 二人皆大妖,荷妖眼 分卷阅读107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中是红橙黄绿蓝靛紫的法术炫技。法术太强,有余力往她处疾射而来,她是动也动不了,急得满头大汗,最后眼一闭,就等死了,没想墨君一个气泡甩来,包住她,法力碰到气泡即化为乌有。 适时,未君密语传入她耳中“荷儿,别怕,戒指在,法术伤不了你。” 荷妖第一次对未君是咬牙切齿!丫的不早说,要不是墨君的气泡,她要被吓死了! 墨君却又调笑“怪不得你不担心,我那气泡不过是水泡泡,你辟术戒在她身上吧?” 荷妖嘴角一抽,真想骂辫子“□□大爷的!”不过她还是别说话,免得分未君心神。 未君手中不停,他温柔一笑“你还是这么无情。” 墨君开始攻击,他呲笑一声,神秘道“我对我的女人才有情,但你对你的女人是真有情还是假情,亦或者根本就无情?” 未君急喝“闭嘴!墨西,今夜我若胜了你,你就让我入妖界,如何!” 墨君凝重“怕你没这本事!” “你敢吗?懦夫!”未君叽道“你肯定不敢,上次不就逃了?” 墨君神秘一笑“激我?好!你赢了我,可以。” 未君一喜,手中大法出现,墨君也不是省油的灯,手中也是法术不断。 眼见二人分不出高低,未君眼珠一转,他咬破手指,口中咒语连连,一会,从远处飞来点点金光,金点无数,萦绕成直线飞来。 墨君一惊,手中停顿,大呼“皇之龙气!”他凝重地盯向未君,喊道“你疯了,窃皇之龙气,你会遭天谴!” 未君冷笑“不是窃,是他们甘愿给我的。”龙气绕着他快速旋转,居然转成了一条金龙!金龙张牙舞爪,仰天咆哮,闻者耳惊! 荷妖双耳快被炸聋了,她第一次见识大妖作战,直感叹还是成仙好! 未君一手一挥,金龙直朝墨君攻去,墨君似乎有些忌讳它,一直避躲。金龙穷追不舍,他躲来躲去眼见要同金龙正面交锋,他突然盯向荷妖,眼珠一转,手中一道深紫色符咒现出,他哈哈大笑“未满,你真天真,我刚刚答应的可以,是你赢了,我可以不带走她,当然,你也可以不管她。” 未君见他手中紫破咒是脸色大变。墨君二指一扔,符咒朝荷妖疾射而去。 荷妖一脸懵逼,她啥话也没说,就是见金龙追墨君心中大笑几声而已,这也能躺着中枪? 未君气得脸都变了形,他双手翻飞,金龙像子弹般射到荷妖处,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口xian住紫破咒,符咒触龙爆炸,金龙被炸成点点星光散落开来,尽数熄灭。 “哼!”墨君抓住小辫,拍拍衣摆,深深看了未君和荷妖一眼,疾飞而去。 未君突然抖了几抖,嘴边溢出一丝鲜血。荷妖疾呼“未君!” 未君咬咬唇,一道符咒打向她,她能动了身形,急飞奔而来,扶住他。 他对她温柔一笑,道“回去吧。” ☆、前世:放了青蛙 待回到国师府,荷妖急扶他进了他的博美苑。 荷妖看他吃了药丸,守着他打坐。他坐于床头,两目紧闭,估计伤得不轻,他唇色发白,额间那一滴深蓝也变了淡蓝。 她就这样看着他,他就那么想回妖界吗?若他真能回妖界,他会带上她么? 会的!看,今天他就为她受了伤,他可是高高在上的未君哪!他居然为她受了伤,她轻抚他的面,他为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她还能怀疑他心里没她么?… 突然,未君一把抓住她的手,他缓缓睁眼,白唇自然而然温柔一笑“眉头怎么皱这么紧?” 荷妖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你,你受了很重的伤。” 未君轻抚她的头“只要你无事就好。” 她哽咽道“好些了吗?” 未君捧起她的脸“瞧我的小睡莲,我无事。”他吻住她的唇,她闭了眼,任他咬。他模糊道“不如今夜就留在这里,与我,双修?” 荷妖一惊,离了他,脸色极红,她低了头“你,你受了伤,再者,我,我们,未,未成亲。” 未君揽过她,深情道“好,等回了妖界,我们便成亲。” 荷妖羞得更钻进他怀中,这也算是一个诺言了。 他犹豫半响,轻拍她的背,轻轻问道“荷儿,在我未到时,那人,他对你说了什么?” 荷妖抬起头,脸色仍红,他便对她温柔一笑。荷妖想想“没说什么,只是道破了我的男装,然后定了我身形,未君你便来了。” 未君似乎松了口气,他揉揉她的头眼巴巴看着她“那回去吧,你在这,太诱人,我静不下心修炼…” 荷妖脸色更红,逃也般溜了。 未君淡下笑,双手朝地面划个十字,地面居然现出一道石门,他撩袍下床,拉开门上石扣,踏步而进,隐约可见小瓶无数,金光闪闪… 荷妖回到自己院子,青蛙居然没出现。荷妖心里有些不爽,还是她专属暗妖呢 分卷阅读108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她今儿鬼门关走一圈,回来了影都居然没现!可恶! 她也不唤他,今儿她吓坏了,回屋好好疗养疗养心伤。她又开心,未君的话甜到了她心里。 小梦见到她是如释重负,她慌张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你一声不交代就溜了,青卫以为你被人绑票了,出去找你去了,中途回来过一次,见你仍没消息,又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国师府里有人类,所以暗妖的身份便是暗中守卫。而道法茅术横行,荷妖的吸吐则视为道术修炼。 荷妖一惊,原来他是找她去了,若他找不着,自会回来吧? 她道“无事,待他回来告之他便可,累了。” 哪知到得第二天,荷妖问起,那傻青蛙居然还没回来!荷妖气极,有这么死心眼的吗? 她割破手指,拈出红丝线,大喊“死蛙,在哪?归来!” 红丝线颤颤抖抖,似乎在传音。过得好一会,一绿飞速而来,满眼的焦急在见到她后化为了安心。 “你回来我就安心了。”嘶哑的声音。 荷妖见他双眼青黑,眼晴血红,估计一晚上没睡觉,教训的话就梗在了喉间“你全大朝都都找遍了?” 他答得干脆利落“不找到不罢休,若再找不到再扩大范围!” 荷妖手一挥,不耐烦地驱赶“走走走,去去去,没见过你这么死心眼的,休息去!” 青蛙一双单凤眼就成了一条线,蹦跳着隐了身去。 哪知荷妖把红丝线“啪”的扔地上,一脚踩成了五段。 青蛙现出身来,刚刚眼角的笑纹还凝在眼边。他不说话,一双血红眼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 荷妖转过头,一脸冷漠“以后,你不再是我暗妖,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青蛙仍不说话,只看着她。她不知道面具下的他是怎样的表情。 她转过头,也盯向她,只是眼神极冷“告诉你个秘密,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未君吗?因为我崇强,而你,在我面前,那么卑微,我很看不惯,所以,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 她机械般转过身,往房内而去,只是眼角有一滴泪要落不落,说好了不欠他了,可是她欠他的真多。 这回是她自私,当她看见他的黑眼圈和血红眼,内心又触动了,她不想再受他动摇和影响,她决定只爱那一滴蓝! ~~~ 七皇子走进他的文墨书房,从一个红木雕花盒中拿出一张画像,画像上一女子额间莲瓣,一身绿裳,正作舞姿。画师画术极高,把美人一舞渲于纸上,如若真人。 他看着画像良久,多情眼里盛满怜惜与欣赏,甚而还有必得的隐光。 他以为画上仙子不过是画师想像的,只是那日在湖畔见到画像甚是喜欢,便入了他的多情眼。 他低声一喝“木追!” 一黑影翻窗入内“主子!” 七皇子把画像递与他“查!一定把她找出来!” “是!”黑影小心收好画像,飞速隐去。 青蛙走了,荷妖再沒见过他。 她去博美苑想照顾未君,但未君一夜调养居然就恢复了伤势,他又忙了起来,早出晚归。 于是她便缩在自个院子,再不出府,天天沉了塘修炼。偶尔未君会过来,见她勤奋,又送她不少助修炼的法宝。 所以她道行增长了不少。她醉心于修炼,这样,会不用去想很多事,包括青蛙。 一苑内,七皇子信步赏景,此苑是他府中最美最大的一处。 他立于一株榕树下,眼神情若滴,若得她,此处便金屋藏娇… 一黑影突现,跪于地,小心递上画像“主子,已查到,在国师府。” 七皇子接过画像,双目一沉,无了情“国师府?” “是国师的双修。” 七皇子怒得一把扔了画像“哼!” ☆、前世:劫 这日中午,她上得岸来吃饭,一桌丰盛的饭菜外,居然又有糯米藕。 荷妖沉了脸,别过头去,吩咐小梦“藕,拿走,倒了!” 小梦见她不开心,赶紧拿走糯米藕,待倒了回来,荷妖仍沒动筷。 小梦小心翼翼道“小姐,糯米藕是国师吩咐给您炖的,您不是最喜欢吃了嘛?” 荷妖挟只大龙虾,小梦赶紧为她剥开。她冷道“以后桌上别再出现糯米藕!” “怎么了?糯米藕惹你生气了?”突然一道温柔嗓音自门口响起。 小梦急忙行礼。荷妖一抬头,就见一脸笑意的未君,还有…一双含情脉脉的多情眼。 荷妖一怔,这不是那什么七皇子嘛。 “未君。”荷妖娇道,忽略掉七皇子,谁叫他不告诉她怎么知道的她是女人。 “未君还没吃饭吧?小梦,加一副碗筷。” 七皇子脸色就沉了下来,把竹扇一合,明显不高兴。但那双多情眼却偷偷瞄瞄荷妖,一眼惊 分卷阅读109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喜。 “调皮。”未君摸摸她的脑袋瓜,七皇子的眼色停在未君手上沉了几沉。 “小梦,再加副碗筷。”未君吩咐道,又对七皇子作个请示“七皇子,粗茶淡饭不要嫌弃哈。” 七皇子嘴角一勾,撩胞而坐,打开竹扇,檀香入鼻“有嫣人作陪,吃糠咽菜也甘愿。” 荷妖翻个大白眼,碗筷一上,她直把好菜往未君碗中挟,还连呼“未君,大龙虾可好吃了,小梦,剥。” “未君,这鱼肚没卡,来,蘸点酱。” “…” 七皇子就食不知味了。未君无奈笑笑“七皇子别介意,她不拘小节,不拘小节。” 荷妖瞄一眼七皇子,随意招呼“七皇子,招呼不周啊。”又挟块东坡肉进未君碗中。 叫你装神秘,叫你不告诉我!她荷妖确实欣赏美男,可她荷妖也小肚鸡肠! “无事无事。”七皇子无意挥挥手,然后就埋头吃饭,偶尔瞄瞄那一对“恩爱”的“情侣”。 吃过饭,未君和七皇子回了博美苑,七皇子临走睨睨摸着肚皮打嗝的荷妖,嘴角丝丝爱惜。未君给看了去,他双目一沉,却并未多语。 荷妖避过日头正盛,又沉了湖去。 傍晚上湖吃饭,未君和七皇子已不在府中。 荷妖吃着晚饭,小梦在旁边欲言又止。荷妖吞了颗鹌鹑蛋,道“说!” 小梦神秘兮兮“小姐,我刚刚好像看见青卫从墙头飞过,往大朝皇宫而去,他,他浑身鲜血,好像受了极重的伤。” 荷妖口中的虾饼就咽不下去了“是他吗?” 小梦犹犹豫豫“好像是,穿的一身绿衣服。” 荷妖吐了虾饼,夹一块肉滚土豆塞嘴里,又吐“怎么今天做的都不好吃!”她摔了碗筷“影响我食欲,太影响我心情了,我出府玩玩。” 说完一溜烟飞出了府邸,往大朝宫飞去。 她飞得极快,一双大眼焦急地四处搜索,绿衣人,绿衣人… 哪有他!不会被抓起来了?怎么受伤了? 她正准备加快飞速,突然小腰被人一揽,她就被隐了身去。 荷妖赶紧出招脱身,可她一回头,气就泄了大半,一拳打在紫衣上,紫衣只留了个小缺口。 墨君惊诧“能在我身上留个口子,你的修为也不低了,应该比上次增长不少,得!” 他一指点向荷妖,荷妖翻身想逃,但哪是墨君对手,墨君另一手一伸,又牢牢把她圈入怀中,那一指点向她,她又不能动了。 荷妖气极,她心有所系,恐惧去半,大喊“放开我!我有要事呢!” 墨君再一指,她便口不能言,墨君神秘一笑“还是这样方便。”说着紧紧揽着她快速飞离而去。 未君终于回到国师府,一全身黑衣的暗妖就扑了过来,跪于地,言语慌张“未君,您终于回来了!荷儿姑娘被劫了!” 未君眉头一皱“月妖,怎么回事?” 月妖头俯得更低“您命我,荷儿姑娘若出府,便尾随保护,今儿傍晚,荷儿姑娘一出府直往皇宫而去,中途有一紫衣人劫了她,他隐了身又太快我追不上!” 未君脸色一沉,蓝袖一甩,月妖被甩到墙上,哼都不敢哼一声。 未君怒斥“无用!” 他来回不停走动,心情烦躁,眉毛皱成一块,口中低语“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抚额,手指点于蓝水滴“墨西,你到底知不知道?!” ~~~ 墨君带着她飞呀飞,飞得极快,眼里的景象如白驹过隙,荷妖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又怕他,又担心蛙妖,只能趁墨君不注意翻翻白眼恨恨他。 墨君不时用猫眼瞄瞄她,见她还算安份守己,还算满意。 好一会,墨君突然减速,原来前面有一座高得离谱的黑山,此山名叫黑荒山,过了黑荒山不远,即是妖界通道之地。 墨君带着她飞临黑荒山腰,黑荒山太高,即使墨君亦飞不过去,只能徒翻。 这黑荒山名不虚传,什么都是黑的,泥土,花草,树木皆如黑炭。 墨君落地,扛了她就走,也不温柔以对,怕后面有未君追来似的。她被颠得七晕八素,口又不能言,不然非骂死马尾鞭子不可! 到得山顶,直感阳光灼人,似是与太阳一般高,甚至还有云儿朵朵,飘飘悠悠。荷妖被墨君甩着,她抽空抓了抓云朵,触感如棉花,舒服极了。 翻过黑荒山,墨君放下她,她一下就摊在地上了,吐了几口水。墨君挑挑眉“嘿,真比本君的之若还娇气。” 荷妖咬咬牙,得,在心里骂死你个马尾辫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遍! 墨君终还是轻轻揽着她慢点飞行,她才慢慢缓过来。又飞一阵,到一峭壁断崖上,墨君紧紧揽着她的细腰,一下扎下断崖! 荷妖吓了个半死,口又喊不出,心想想自杀也不能找我陪葬吧! 她紧紧闭了眼,心中哀念,再见了未君!再见 分卷阅读110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了清青湖!再见了青蛙,再见了美食!再见了美景!再见了美男,再见了小螺丝!… 哪知突然一种果冻触感包围身体,她心想,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她悄悄睁一眼,见墨君居然愉抑地瞧着她,墨君挑眉“这么怕死?” 荷妖暗暗翻个白眼,你不怕死?她不能言,懒得理他。她再四处一看,原来他们正在一个圆通道内飞行。 通道是透明的灰色,隐隐有虚无的紫光阵线暗现。 墨君见她好奇地盯着阵线看,道“这些阵线是四十九封道阵,”墨君冷哼“本君专为未满所布置!” 他转身看着通道尽头的白光,双目一眯,猫眼暗沉“上了五千年的妖得本君批准,都可随意出入人界妖界,唯独他,是进不了妖界的!” 荷妖心想,你这王当得太小气,二妖统领妖界不轻松些?像她同青蛙,一人一半,虽经常打架,但也挺欢乐轻快的… 墨君又转头看她,突然停下飞行,用手抚着她的脸颊,荷妖动不了,倔强的把眼珠转到别处。 “呵呵,挺倔的,有趣!” 荷妖心里直骂娘,你娘的才有趣! 墨君收了手,一会,即冲出白光。 ☆、前世:妖界 白光之后,即是妖界。她一进妖界,就被妖界吸引住了,不得不感概,怪不得未君死活要回妖界,另类的美呀! 空中一轮淡淡的日头,似画上去般,胧阳光洒下,到处是虚无缥缈的样子,如若薄雾弥漫,而无数奇花遍地盛放,异香极烈。 那山坡,满坡青青的草,点缀着红花绿蕊,又有雾气飘洒,真真出画的虚景般,另类的风景之美。 而随处可见各色水晶,弱阳一照,流光溢彩,美丽非凡… 一条条大川河流,岸上绵延不绝的水晶树,树上结满水晶果,如不绝于岸的灯笼树,美得晃花了人的眼。 而水色幽蓝,各色鱼儿追逐跃空,甚有鱼儿跃吃水晶果… 再抬头一见,空中岛屿无数,岛与岛之间以彩虹为桥,岛上建筑大多宏伟富丽,估计是有身份的妖所住。 荷妖简直看花了眼,心想若是来赏美景的,真是不枉此行外加大饱眼福。可她转下眼珠子,余光转到带她极速飞行的墨君身上,她憋屈了,她是被抓来的俘虏呀! 墨君眉毛一挑,盯向她,嘴边浅笑“怎么样?妖界不错吧?” 荷妖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又暗暗地翻了个白眼。没想这回白眼给墨君瞧了去,他停下飞行,扳过她的头,犀利的猫目一眯“本君总觉得你这双眼睛像个人,”他沉思“像谁呢?” 他沒想起来,又恢复神秘笑容“哼!本君看他急不急,急也白急,他进不来妖界。”他睨向荷妖,赏她良久“果然美人,跟本君的之若有得一比,本君的之若恐怕要吃醋了,哈哈!” 笑完又揽着她继续飞行。一会,飞上高空,停于空中一座巨大岛屿上,岛屿上一座巨大宫殿,比大朝皇宫更富丽威严,正是他的行宫。 墨君踏上岛,宫殿里的妖族倾巢而出,对他是三叩九拜,荷妖能感受到他是何等的高高在上,那种威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就错觉到若未君能回妖界,到时也是如此高高在上,她突然感到无力。 一女子娇笑着从某处飞来,扑上前,把她往旁边一甩,她就被甩了个狗吃屎。女子扑进未君怀抱,嗲道“墨君~~~” 地上的荷妖吐掉嘴里的泥,嘴角一抽,疼痛都忘记了,换成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偷眼看向女子,沒想墨君怀中的女人也在偷看她。 两个女人双眼凝视中就形成了眼刀,你一刀来,我一刀去。 美丽女子媚眼一抬,魅向墨君“墨君,她是谁?”她突然欲泣“不会,不会是你的情人吧?” 墨君嘴角浅笑,当众与女人调戏起来,拿辫子缠住女人,一口吻住女人的唇,深深一吻后,调笑道“本君的之若吃醋了。” 荷妖忍不住为他们竖个大拇指,别说众目睽睽之下,就是私底下,她同未君… 之若可怜兮兮“是不是?” 墨君放开她,刮刮美人的鼻子“不是。”,然后他把辫子抓手里把玩,往宫殿里走,之若贴到他身上,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宫。 剩下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的荷妖一脸懵逼,不管她了? 一会,妖媚的之若出了宫,手中拈着一张虚无的淡紫符咒,她俯视荷妖,嗲道“原来是俘虏,你不是墨君的情人就好。”说完把符咒打入荷妖体内。 符咒入体,荷妖就觉得全身力气似入了泥,发上的莲花也谢了,她试试法力,居然一点也使不出! “我操!”荷妖捂住嘴,呃,口能言了,身能动了。 之若一笑“跟我走。” 荷妖往岛边缘而去,她看看起码几万米高的高空,咽了咽口水,只得转身不甘心地跟着一脸“你跳我不管”看好戏的之若进了宫去。 荷妖被囚于一处漂亮的大院 分卷阅读111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子,院里有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奇花异草,甚至有绿色的萤光虫无数,到处飞舞,极是漂亮。 她的院门口院四周有不少厉害暗妖,不说她失了法术,只怕有法术也逃不出去。 囚的第一天,荷妖为表自己忠贞,死死地坐在床上,蜘蛛丫环怎么喊她拖她也不下床吃饭,她只发泼“告诉你家主子,要么送我回人界,要么我情愿饿死!”然后咬了唇闭眼睡觉! 蜘蛛丫环害怕墨君,不敢去报,偷偷把饭菜端至床前,荷妖闻得菜香,咽咽口水,然后翻来又覆去,他娘的,烧的什么?怎么这么香! 她快禁不住了,只得咬着手指,一声喊“端出去端出去!” 蜘蛛努努嘴,端出去就端出去,不过一个俘虏罢了。 好不容易挨过一天,到得夜里,她的肚子像打雷,她舌头都快咬断了,绝不投降墨君! 第二天,蜘蛛丫环又把饭菜端来,荷妖傲气,就不吃! 蜘蛛丫环一撇嘴,不吃?不吃那她全偷吃光了! 第三天,蜘蛛丫环又端来,心想反正她端来了,爱吃不吃,不吃刚好她吃,荷妖忍无可忍,冲蜘蛛丫环嘶喊“你到底有没有跟你家主子说我,在,绝,食?!” 蜘蛛丫环眼珠一转“说了。” 荷妖气极“那他怎么说?!是放还是不放?!” 蜘蛛丫环撒谎“他说,爱吃不吃,不吃饿死算了。” “我靠!”荷妖差点吐出一口血,她差点把胆都憋破了就换来这结果?! 她被子一掀,翻身下床,急急扑到食物前,狼吞虎咽。那她还绝个鸟的食!吃!吃光他妖界! ☆、前世:二选一 她是只认清事实的妖,很快接受了俘虏身份,院中美丽,她便赏赏景,要不种种草摘摘花,有时兴起,还吹曲子,这俘虏日子,过得悠哉悠哉。 最常做的,吃!品尝妖界皇宫吃食,没想这俘虏日子好的真是沒话说,想吃什么都有的吃。 她再无聊些,又想了个招,假装逃脱,于是有暗妖捉到她,她便使出美人计,要给人家理头发,理着理着就扯了人家面具,是美男就研究调戏一番,不是美男,就翻个白眼。 日子居然过得再舒坦不过。 “今天我要吃珍珠捞、金鱼嘴活蒸五十个、软水晶包二十个、无花酱一盘、水上蚊子炸三十个、再来一锅莫虾饭。” 荷妖嘴里念着,蜘蛛丫环八只手数着,丫环忍不住低声吐槽“荷儿姑娘,你胃口真的好大。” 荷妖睨向丫环“哼!你们墨君也说了,不可亏待我,那我怎么不好好吃?还不快去吩咐厨房?!” 蜘蛛丫环撇撇嘴,到底不敢多说,扒着八只手慢腾腾下去了。 荷妖便坐上院中秋千荡起来。秋千是发淡橙光的软木所制,发异香,吸引一种爱心型红花喜欢绕上秋千生长。她坐在秋千上,犹如倚在红花中,越发美若花仙。 刚进院的墨君满目的红花衬绿,目光就亮了几分。他走进她,荷妖有些警惕,自她来岛后,他是第一次进她院。 荷妖警惕道“你来干嘛?” 墨君却是习惯性嘴边神秘一笑,绕到她身后,推起了她。 一个秋千荡起,又回荡到他手中,他又推,荷妖想下来,到最后回荡最低头,她以脚撑地,死死把秋千定了下来。 墨君低咒“扫兴。” 荷妖翻下秋千,离他极远,对他眼珠转转,道“墨君,您是高高在上的妖君,我呢,我只是一个小人物,无关紧要的小妖一枚,所以呀,对您无用处,不如放了我?” 墨君把辫子拉到前面把玩,睨向她“小人物?他的,女,人,怎么能是小人物?”墨君慢慢向她走近“放你干什么?听说你在本君的妖界吃得好,喝得好,玩得好,不如从此留下?” 荷妖嘴角抖抖,他向前一步,她后退一步。他仍向前,挤得她退无可退。 荷妖心里急,看他当众与那个什么之若调戏的模样,他肯定会欲行不轨……一急她就急中生了智,咻了几下鼻子,然后快速抿了一把鼻涕,甩向墨君,还一边嚷嚷“哎呀墨君,让开,让开!我要抿鼻涕,鼻子痒!” 墨君惊得一下飞了八丈远,一脸欲作呕,紫袖一甩“扫兴!”扬长而去。 荷妖大松口气,以后他来她就LOW他,那她就安全了… 第二天午饭后,她正同蜘蛛丫环捉蝴蝶,之若扭着屁股过来。 之若摇着身段往一朵硕大无比的牡丹花旁一站,立时人比花娇。她嗲道“荷儿,过来,我们两美人儿聊聊心得。”说着就变出石桌石椅,还有一壶花茶。 荷妖放飞手中蝴蝶,只得不情不愿过去。小肚鸡肠的女人与小肚鸡肠的女人各有心思,犹其两小肚鸡肠的女人都是美人儿。 之若见她警惕,性感红唇一扬,给她倒杯花草,朝蜘蛛和自己的丫环摆摆手,二丫环急下去。 荷妖不喝,甩衣而坐“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 分卷阅读112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吧?” 之若喝口茶,盯向她,把她脸上每一寸都看了个仔细。 看罢之若凤眼一扬,自言自话“果然美人儿。”又低了头“他说的可信么?” 然后她又问荷妖“你,想回人界?” 荷妖道“想回不想回还不是看墨君心情。”她停了会又说出心声“妖界再美,与我也有隔阂。”她在想,若未君带了她回妖界,她在妖界呆得下去么? 之若站起身,抚抚头“我想想。”说着沉思着走了。 荷妖无语,一个个都莫名其妙。 晃眼她来妖界已有一月。这日她实在闲得无聊,把蜘蛛丫环支去后院采花,她飞身上墙,作势要逃。 一暗妖飞身而出,轻而易举挟了她又飞回院里。暗妖道“荷儿小姐,别再白费力气了。”说着又要飞身隐去。 荷妖说时迟那时快,一下扯了他面具,小嘴张成了“O”“嘿,又是你!” 她逃过几次,其实她哪逃得掉,不过是引出暗妖,赏赏美男,奈何她逃五次,有三次是眼前这只一笑两酒窝的逮住她,毎次一调戏,这酒窝脸就红成了苹果,她都不好意思再调戏了。 她好奇“不说院周围蜇伏无数暗妖嘛,怎么每次都是你?” 圆眼圆脸的脸上就现了可疑的红晕。可别小看此只暗妖,他可是暗妖中有头有脸之人,自被调来她院子,发现了她有这么个调戏美男的癖好,就调走了其余暗妖,由他一人守候。 他说话都结巴了“他,他们有,有别的任务。” 荷妖眉毛一挑,款款移到一块青石上坐,以袖轻轻拂弄琐骨,那动作太诱人,圆脸低了眼,又忍不住偷看。 她冲圆脸暗妖招招手,圆脸暗妖屁颠屁颠忙跟过去。 “蹲下。” 暗妖急蹲下。 “笑一个。” 圆脸上急现出两只深深的酒窝。 “说一万句赞美我的话。” “呃。”圆脸低了头,脸更红了“我,我不会说,只知道,小,小姐,真,美。” 荷妖哈哈大笑“你真憨,为什么这么听我话?” 圆脸抬头,眼中爱慕火热“我,我…” 荷妖眼珠一转“你单身?” 圆脸僵硬的点点头。 荷妖捧住他的脸,吹声口哨,声音诱惑“不若,带我出妖界,我便跟你。” 圆脸不干了,脸上红潮尽褪,一下飞上墙头,以手立誓,神圣庄严“墨君是赫宰心中之信仰,有违墨君的任何事,赫宰死也不会做!” 荷妖气得狠哼一声“活该你单身!” 圆脸哀怨的隐了身去。 荷妖烦躁,拔了一朵花使劲扯花瓣。美人计失败! 臭圆脸,什么人!不付出点代价她就跟了她?若他带她出了妖界,兴许她一个高兴就…就同他交个朋友呢。 花瓣摘完,她扔了花梗,不知道未君知不知道她被掳了,担不担心她?他应该担心的吧?上次墨君要俘她,他就为她受了那么重的伤,他肯定担心坏了。还有青蛙,那日重伤,入皇宫,有没有被怎么样? 两个男人,她都担心呀… 荷妖想到这烦躁得大喊“墨君,老娘□□大爷的!” 她还想骂,然后发现口又不能言了。她一惊,忙四处探望,就见那厮坐在院中那颗高大的茉莉水晶树顶,一脸惬意,他抓过小辫研究研究半响,犀利眼俯射她,道“那日你说的真有道理,高处是属于高高在上的王者,果然坐在高处,一切事物尽收眼底,一个字爽!” 荷妖跳脚舞手指指自己的嘴,他当没看见。 荷妖心里那个气急,想飞上树,又太高,跳了半天,终于泄了气。 墨君冷哼“调戏本君的暗妖,想使美人计逃?还骂本君?全是你这张小嘴作的怪,罚你三个月不能说话!哼!”说完飞身而去,只留一道紫线。 荷妖在心里骂了他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 就这样被禁了五日,墨君又来了。她当时正在扫荡桌上的美食,口不能说话了,还有个作用呀,吃! 刚好她又吃货,这五日是变着法的折磨厨房,要吃什么深河底下的珊蝴鱼,她听闻这种珊蝴鱼尾巴以油煎炸,再以其鱼卵裹浇,美味到极致,孰不知此鱼浑身有电,任何近它身之物皆会被电个外焦里嫩! 还要要吃什么天空中极速飞行的凶恶万鸟翅,此万鸟飞速如闪电,生有三张嘴,且数量稀少,而三张嘴会放毒液,那臭哄哄的毒液是不沾目标不罢休!… 厨房桌子一拍,一状告到墨君前,哪知墨君紧袖一挥,捉!苦了暗妖们,狼狈不堪才弄到那么珍贵的食材。 才折腾没几日,又要吃什么几石膏,比兽蹄…全是危险又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回换墨君拍桌子了,靠,他堂堂墨西都没吃过! 这一过来,见她正在院中大石桌上享受厨房哄她的顶级吃食。那众吃食,他墨君都极少吃,作法太烦琐讲究,非得饿着肚子等 分卷阅读113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上几个时辰不可。 墨君仰天长叹,这养的是祖宗吗?! 他一指隔空点向她,荷妖知道能开口说话了,见他哀怨的眼神不离桌上众美食,她只得摊摊手“谁叫你点封了我嘴?不能说话了,只能吃喽…”她再塞一口五个时辰腌制的虾眼醉饼,口里嗡嗡作声“这个饼还不错,不过比万鸟翅还是差了些…”筷子又挟向块晶亮透明的丸子。 墨君掐了她的心都有了。他紧袖一扫,荷妖的筷子就夹了个空。桌上美食全移到了半空中,墨君二话不说,以手为筷,三下五除二吃了个一干二净。 吃完还添添嘴,再打了个饱嗝,辫子就甩了几甩。荷妖的气就没了,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哈哈,你这是饿死鬼投胎呀?” 墨君一个犀利眼神甩过来,吓得荷妖闭紧了嘴巴,把笑咽在喉间。 “哼!”墨君把盘子随意一扔,盘子稳当当落于桌子“看你把我这都当成自个家了!” 荷妖嘟嘟嘴,不敢顶嘴。 墨君道“看着本君!” 荷妖偷眼看他,他把脸揍到她跟前“如今你有两条路选,一,跟了本君,随你吃,二,不跟本君,每天吃稀饭。选。” 荷妖下巴掉地上了,这简直平地一声雷呀! “嗯。”墨君突然摸摸她额间的莲瓣,对她眨眨犀利的双眼,让她从刚才他的惊语中回神。 见她回了神,他又神秘兮兮“很久很久以前,未满额间是没有那个标记的,你知道他后来为什么有那个标记吗?” 荷妖耸耸肩,她自然不知道,不过,她倒觉得那滴蓝显得心尖人很神秘仙气倒是。 墨君又现神秘笑容“看得出你也喜欢他,不过小姑凉,本君告诉你,蓝色,是冰冷的象征,也奉劝你一句,别把真心付于火。” 荷妖不语,心里冷笑,你就胡言乱语,调拨离间吧。 他立起身转过,其实脸色上有红“本君觉得你甚好,若跟了本君,你喜欢赏美景,本君陪你遨游,你喜欢吃美食,本君命人作,你喜欢调戏美男,本君任你调。你考虑考虑,三日后我来要答案。”说完溜溜地扬长而去。 荷妖嘴一撇“我才不跟有老婆的男人!”只是声音小,墨君哪听得到。 荷妖烦恼,化了人,桃花运还挺旺,下次他再来,在脸上贴陀狗屎,看你还喜不喜欢丑女! 躲在角落的蜘蛛丫环赶紧上前收拾空盘,这回手脚麻利极了。 ☆、前世:打道回府 墨君才走没一会,之若又来了。荷妖那个烦哪,她正在想办法,若三日后那辫子来怎么办,她肯定是不跟他的,可她就得喝稀饭哪! 她响指一打,得!下回他来,她就真贴陀屎在脸上,若他要她,那绝对是真爱呀,既是真爱,那绝对好骗,那她就假奉迎,待解了她的禁,她不就可逃也?! 她正意淫连连,之若一声娇笑“哦哬,想什么呢?” 荷妖吓得魂都掉一半了,气道“你们果然是两夫妻!来我这什么事?” 之若突然拉了她往屋里走,待到卧室,她关紧房门又使出个泡泡,包住二人。 荷妖眉头一皱,离她两步“干嘛?”天!不会是墨君看上她让这个之若知晓了,来打小三了吧? 之若神神秘秘“你紧张什么?这个泡泡只是让你我的话别人窃听不到而已。我问你,你想不想回人界?” 她怎会不想“嗯!” “好!”之若突然咬破手腕,画了浓浓的十道虚无血咒,打入她体内。她稍一用力便感到法力被解了禁,并且居然增了三千年修为。她疑惑地看向之若“你…” 之若苦笑“我不过是怕你勾到我家墨君罢了,你去人界我就放心了。” 荷妖释疑。之若又道“现在你身上有我血的气息,过通道必须五千年,我给你增了修为,但只有一天时间,过得一天,三千年道行即消失。你呢,化为我身,避开墨君,别的妖是辨不出来的。我经常去人界买胭脂,若有妖问,你便说去人界买水粉。” 荷妖几下旋身,化为了之若妖媚模样,她道“那这边?” 之若一个笑“没事,我自有办法,快,走。”她撤了气泡。 荷妖想了想,向她行个谢礼“谢谢。”说完便要开门出去,之若忙道“别忘了扭屁股。“ 于是荷妖扭了屁股,果真圆脸暗妖没察觉,平安出了院子。她回身看一眼,一扭头毫无留恋飞离而去,只是可惜了那些美食 只是,她忘了妖界通道在哪里呀!她只得远远飞离墨宫,在路上见到有妖族,厚脸皮去问。 对方见是墨君的女人,也不敢多看,如实相告,只奇怪她怎么不知道? 荷妖得了答案,更快飞行,到得通道,守通道的大妖真没发现她的假身份,她急冲进通道,到得人界,冲通道大喊“墨西,老娘走了!” 墨君三日后又去。这三日没听到她折腾,他一喜,莫不她想通了? 一进到院子,就见她正坐 分卷阅读114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在那株茉莉水晶树上,正在把玩手中水晶。 墨君眉头一皱,一道紫色法术刀攻向她,她飘身挡过,飞下树。 墨君一喝“之若!”喝完他急四处寻找,之若喊道“别找了!我放她走了!” 墨君停下动作,他气哄哄走到她跟前,脸色极不好看“说!为什么!原因!” 之若懊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对她有想法!我吃醋!”她眼泪就落了下来“我就要她回人界,我才放心,你说过一生只我一人!” 墨君疼惜极了,就抱紧了她“好,好,只你一人,只你一人。” 荷妖才飞进大朝,一蓝自远处飞来,几下到她身边,紧紧地揽住她,口中激动“你终于回来了,急死我了。” 荷妖埋进他怀里,她突然抬头“未君知道荷儿回来?” 未君一惊,而后温柔笑道“我天天看着天际。” 荷妖就红了眼眶。他揽着她快速飞回了国师府。 一进府,他便命小梦端上糯米藕,他摸摸她的脑袋瓜“荷儿受累了,天天为你炖着呢。” 荷妖又红了眼眶,这段时间在妖界胡吃海喝,就是没糯米藕吃。这段时间的分离,她又想吃上了。 不过她看到糯米藕就想到了青蛙。她啃了一口,眼珠转转道“未君经常进出皇宫,皇宫前段时间沒出现什么刺客或者受伤的人吧?“ “没有。”未君心疼地摸摸她的脑袋“你才回来,关心皇宫做什么?其实荷儿,我知道你被他劫了去,只是你也知道,他在妖界通道布了阵,我进不去。” 荷妖暗松口气,看来青蛙沒事。她不怪他“未君,荷儿不怪你,无事,”她转个圈“看,荷儿好好的。” 未君目光宠溺,他舔舔唇“荷儿,他,说我什么,都是不可信的。” 荷妖无谓“没说什么,就算说什么我也不信他。” 未君更温柔了,只静静看她吃,时而替她擦擦嘴。 未君一直陪她到半夜,询问她在妖界的种种,荷妖倒是如实回答,但她留了小心眼,并未提及墨君看上她之事。 倒说是之若帮了她,未君一笑道“我知道她就会帮你,她善妒。我本想派人潜去妖界,但除了我,无人是他对手,又怕激怒了他撕票。如今,你平安回来,就好。” 荷妖如一头鱼儿整个就跃进他怀里,经历过这些,她再也不想云与泥的区别,她也不要默默恋他,她要光明正大,像之若那样。 未君一怔,拍拍她的背,温柔地笑了。直到她熟睡了,他才回了博美苑。 第二天,未君未进宫,要给她压惊,她压惊的方式就是吃美食赏美景。 于是她拐着未君去了姿容县,姿容县是小梦的家乡,小梦说景好食更好。 在姿容县压了三天的惊,吃遍了美食,赏遍了美景,满了眼福,饱了口福。她才心满意足跟着未君回了大朝。 未君又忙了起来,早出晚归。她知道他又在忙回妖界之事,未君向她透露不久他就要找墨君算老帐了! 于是荷妖又开始修炼,希望到时她不要拖他后腿就好。 ☆、前世:他的真心 已秋季,日头还烈,于是她躲池底修炼。正吸收日精华呢,听得水外有打斗声。 她收了工,潜向水面,从铜钱草下露出大眼,就见府空中几只暗妖正同风来打斗。 虽然暗妖是妖,但风来也是江湖武艺榜第二名士,居然也不落下风,一支铁鞭甩得掯掯的。 “又是他?”荷妖烦恼的摸摸头,心想未君布置守护屏障的时候怎么只对妖有反应,不把这只人隔在外? 只见风来边甩鞭边躲法术还边嚷嚷“国师府好不讲理!抢了我心爱人还不让人上门讨说法!” 几只暗妖一呲“国师府岂是你撒野的地方!”说着几只进攻更猛。 毕竟是妖,又有法术,风来渐渐抗不住了。他冷哼一声“少主我走了,我要上街去好好宣传你们国师府的‘待客之道’!” 荷妖眼珠一转,一手拍向左脸,踏水而出,飞向墙头,款款而立。她轻轻道“住手!” 几只暗妖立时停了手,荷妖挥手,它们即隐了身去。 风来一见她身影,高兴坏了,急飞临她身边,口中要喊她,只喊出“荷”字,荷妖左脸调过来,他的“儿”就生生卡了回去。 荷妖见到他高兴坏了,嗲道“少庄主~”要扑向他,他怔怔地,任荷妖扑来。荷妖抱着他不放手,还直把那半惊涛骇浪的左脸往他眼前凑。 风来就僵了身子,机械般的问出口“你的脸,脸,怎么了?” “唉呀!”荷妖一脸气愤“都怪国师了,有一次大朝皇赏他一只八百年的七彩水母,他知我喜吃,炖了送我,谁知水母蛋巨毒,呜呜,我吃了就成这样了。” 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直往风来身上擦,风来怔怔的,一心的大美女变大丑女的巨大落差,一下调整不过来。 “呜呜,国师都找 分卷阅读115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过神来医了,那家伙断言,说我脸上这三颗大巨瘤,没救了!除非把整张脸刮了!” 神来医是谁?大朝顶级大医,医术高超精湛,死人都能治活过来,无医能比!风来闻言,就直直看着她左脸上那三颗巨大的青紫胧瘤,估计在发悚。 荷妖摸摸左脸上的瘤,眼巴巴瞧向风来“风庄主,我知你对我情深意重,如今我变了这个模样,国师嫌我,不若我跟你回匹狼山庄吧?” 风来一惊,回过神来,眼珠左右转转,最后咬牙“荷,荷儿,是这样的,”风来清清喉咙“我来找你,我娘她不知道,若你要同我回去,我,我先回去做通我娘的思想,你看,可好?” 荷妖巴巴地抓住他“我同你一起去。” 风来急道“我先去,乖啊,她毕竟是我娘,不能让她生气。”他扒下荷妖的爪子,荷妖又要去抓,他急飞身上空。荷妖泪眼婆娑“你可一定要来接我啊!” 风来嘴角一抽“我看我看。”溜溜地几下就没影了。 暗中几只暗妖忍不住捂嘴偷笑。 荷妖吐吐舌,哼一声“看你还来不来!”说着正要飞墙而下,可她眼大,国师府府墙极高,眼尾就扫到远处一个蓝点。 荷妖急转头细细去看,就见隔着国师府几条街的“喜临客栈”门口,未君在轿边伸出手,扶住从轿中下来的玉人。 那轿是未君进出皇宫的专用轿,荷妖自然认得,而轿中下来的戴着面纱的妩媚人,她也认得,那屁股扭的,水蛇一般的细腰,可不是之若! 之若没骨头一般贴上未君,而未君全然不拒绝,二人谈笑朝客栈内而去。 荷妖就犹如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她立在墙头良久,那二人亲密的模样一直在她脑中盘旋然后她一化身,化为男装。 她胸口起伏,咬咬唇,喝一声“别跟来。”飞身出府。暗妖们面面相觑,终是不敢忤逆她。 荷妖在客栈门口伸个脑袋偷偷往里看,她身上有收气石,若有妖,也只以为她是人。 一楼是堂吃,她并未见到二人,她心口更凉。她平息平息起伏的胸口,大摇大摆走进去,小二见她如贵公子,急招待“客人打尖还是住店呢?” 荷妖把小二拉一边,往他手里塞绽金元宝“刚刚进来一个穿蓝衣一个戴面纱的,他们,”荷妖吸口气“住几号房?” ~~~ 二人在床上吻了个天昏地暗,吻罢,之若就要去解未君的衣物,未君轻轻按住她的手,温柔道“若儿,等等。” 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红木盒子,嘴唇拂过她的耳“你不是想要一串七彩夜明珠嘛?” 之若瞪大了妩媚眼,急急抢过红木盒,打开,满屋的七彩光,盒内是一串由十二颗散发彩虹光的夜明珠串成的项链, 之若高兴坏了,急要未君帮她戴上。戴好,她又下床跑铜镜前左照右照。 她兴奋了好一会,又上床,偎进未君怀里,安静下来,抬头看他,心疼道“你杀了蛛蚌子?受伤了吗?” 未君顺顺她的长发“蛛蚌子神兽,一双壳水火不进,刀剑不伤,法力不着,确定厉害,我智取的,无事。”他抬起她下巴“七彩珠是它精华,你喜欢,便取来给你。” 之若却是别过头,不高兴“我三百年前跟你提的,你今天才送,哼!未满,是因为我救了她吧?!” 未君哄道“瞧你说的,我不是告诉你的,我不爱她,你跟了我这么久,我对你什么心你不知道吗?” 之若撇嘴“那你当初那么求我救她?!” “我当初说了嘛,她对我很重要,我不过利用她,我爱的是你!”说着就含住之若的嘴唇吮吸。 这时,门“呯”地倒地,荷妖颤抖地站在门口,眼泪汪汪看着目瞪口呆的二人。 她怎么都不相信刚才听到的话,她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双眼,眼前衣衫凌乱紧抱在一起的二人只是她的幻觉吧? 这一切都是假的吧?那个说“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的男人对别的女人说不爱她,对她承诺“等回了妖界,我们便成亲”的男人背了她同别的女人苟且,那个在榕树下伸出双手,说“我来接你回家”的男人说他爱的是别人… 这个男人是她心尖了八百年的心尖人呀! 她心如刀割,嘶心裂肺“我恨你!”踉跄着飞离而去。 未君慌坏了,推开之若,急急追了去。之若颓然倒地,苦笑不已“你到底爱谁?” 她一边飞一边流泪,眼前模糊一片,她看不清前方,她不知道飞去哪,除了国师府她能去哪? 去清青湖吗?对!清青湖,她八百年的家,回到清青湖,还有只青蛙挑衅“不服打一架!”,痛快淋漓打一架后,躲进藕床,静静疗伤。 可她飞了一段又落了地,她苦笑了,清青湖!青蛙已被她逼走,而该死的清青湖是那个男人为她选的家! 她泪流得更凶,茫然地乱走,广广大朝哪是她的留身之处?却不想“呯”一声撞上一堵墙,她擦干眼泪,抬头一看,哪是 分卷阅读116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墙,是未君的胸膛! 她此刻恨透了他,干脆一拳招呼过去,未君不躲不闪,只一脸疼惜。荷妖恨透了他的这副表情,就是这副表情,对她使,对那个女人也使! “既然不爱老娘,为什么要把老娘留在你身边?”她大喊,脚也招呼上去“总有一天会明白,是,老娘明白了,利用我?老娘有什么值得你利用的?” “为什么骗我?老娘还傻傻地当真,说回妖界我们就成亲,老娘就是一傻逼!” “…” 她越打越无力,最后直接摊在地上流眼泪。 未君上前紧紧抱住她,她双手一甩,未君一把抓住她的手,她看他,声音已嘶哑“我就知道,泥永远飞不上天,也永远变不成云。而我再也不想站在云端,因为摔下来,会粉身碎骨。” 周围有人围了上来,未君轻轻抱起她一路飞奔到府,她伤心过度,已无力反抗。 他抱她回了他的博美苑,她呆呆地,也不吵也不闹了,任他把她放到他的床上。未君叹口气,一句话不说,只紧紧抱着她。 他的胸膛很暖,还是那兰花香,很舒服,可是却不是她的,什么都不是他的!一切都不是他的! 她吃力地推开他,很平静“我要走。” 未君急了“荷儿,你听我说,听我解释。” 荷妖冷笑,睨向未君“听你解释?还怎么骗我?荷儿请问未君,要利用荷儿什么?”荷妖步步紧逼“荷儿有什么值得你利用的?说呀!” 未君脸色痛苦,额间的那滴蓝也失了颜色“荷儿,你知道我想回妖界,她是他的心尖人,她知道很多,”他烦恼地抓抓头,手足无措,仙气全无“你被他劫了,我很急,她告诉了我,我便求她,你知道我从来不求人的。” 未君抓住她的双肩,她看着他双眼,很真“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利用我什么?” 未君疯了,他眉头皱成一块“我没利用你!我骗她的!她善妒!如果我告诉她我不爱她,爱的是你,她怎会帮你!”他神情凄凉“荷儿,相信我,我根本不爱她。” 她一定要问个究竟“你到底喜欢上我什么?” 未君平静下来,闭上眼,吐口气,语气悠悠“真的要听吗?” 荷妖斩钉截铁“对。” 未君就看着她的脸,很认真很认真“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妖,她很美,如仙子一般,我第一次见到她,她是在海面,她在海面自由遨游,美极了。” 他温柔一笑“她是好女人,可我当时一心要同墨西统治妖界,无心情爱,她一腔爱意我却用无心对待,她便郁郁而终了。” 他表情凄凉,再不似高高在上的云“我在清青湖看见你,我以为她又回回来了,因为你,”他又温柔地看向荷妖“同她太像了,所以我便私心地把你留在身边,可是慢慢地,”他搂住她“我爱上了你。” 荷妖冷笑着推开他“你不过把我当成她的替身!” 未君强抱住她“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告诉你的原因,我知道你心里会抵触,可是荷儿,她已经不在了,我爱的真是你呀!” 荷妖任他抱着,良久良久,她道“我怎么相信你?” 未君思虑良久,心一狠“行生死契约,做你的暗妖!”说着他扒开自己的蓝衣,露出洁白胸口,指甲伸长,就要插向胸口。 荷妖就看着,并不阻止,此刻她冷静得可怕。 未君暗暗咬牙,一指狠狠插进去,荷妖不客气地咬破食指,伤口靠近他伤口,一手使出个连接术,连着二人的血,倾刻,一条红丝线自未君胸口而出,犹豫良久,缓缓爬进荷妖手指中,咒毕,二人伤口复原。 哪怕是再强大的妖,只要他甘心做了暗妖,到时,照样是主人叫他生便生,要你死就得死! 哪知荷妖又咬破伤口,拈出红丝线,未君眼里阴晴不定。 荷妖拈住红丝线一头,轻轻一掐,红丝线便断了小小一截,未君“哇”一口吐出鲜血。 “是真的。”荷妖终于展了笑容,又把红丝线放回了食指中。 未君脸色残白,他哆嗦着嘴唇“这回,你信我了吧。” 荷妖正经地看着未君“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我,我会把它,碾成粉末。”她敢爱也敢恨,她不知道他的话里哪句真假,她也分不清了,但他把他命交付于她,她还是决定,爱他。 但是如果真有那一天,她会!她告诉自己一定会! 未君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额间的蓝彻底失了颜色。他在赌,以前的那个女人没有掐了红丝线,他赌,现在的这个女人也不会!“好!” 蛙妖来的时候,荷妖正在池底吸纳。月妖在水面唤道“荷儿姑娘,青卫来找,您看,见吗?” 荷妖便潜出水面,如今她法术增长极快,沾水衣不湿。她跃出水面,便见蛙妖在院中的石榴树下,看着她。 她挥挥手,月妖隐了去。她飞至石榴树下的石桌,变出一壶茶,道“请坐。” 青蛙撩袍坐下,她纤手倾壶,徐徐倒满一 分卷阅读117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杯,青蛙很平静,端过茶,抿了一口。 荷妖看看他,见他身无所伤,安然无恙,放心了。道“有事吧?” 青蛙看向她“你憔悴不少,过得好吗?” 荷妖一笑,在他面前,不好也要很好,她朗声一笑“当然好。我不过吃胖了,减了下肥。”她不想再同他有任何瓜葛“说吧,什么事?” 青蛙不看她,看茶杯“荷儿,我不是来缠你,”他又看向她“我霉余爱得起也放得下。我问你,未君对你好吗?” 荷妖幸福起来“好,怎么不好?他是好男人,跟他是我正确的选择。” 青蛙眼光一射“若,他的爱是假的呢?” 荷妖跳将起来“你瞎说!他爱不爱我我会不知道?”她睨向青蛙,语气决绝“不说他爱我,哪怕他不爱我,我也跟定他!”何况未君爱她,把命也交与了她! 青蛙眼里闪过一丝痛,很快又恢复正常。 她鄙视“你来就是挑拨离间的么?” 青蛙一笑“瞧你说的,我要闭关修仙了,闭关前来看看放不下的老朋友呗。”他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篮子,篮子放大,里面居然装着冒着热气的藕米藕“最后一次煮给你吃,从此我闭了关,要么成仙,要么粉身碎骨,怕是再没机会煮了。” 荷妖心里莫名的触动伤感,青蛙抓了一条大的,痞痞地塞给她,她纳纳地咬进口中,还是那种味道,又香又糯又滑,只有眼前这个人才煮得出来。 青蛙自己倒杯茶,语气又小心翼翼“荷儿,你曾经跟我说你无父无母,若你知道你的父母,你想见他们吗?” 荷妖糯米藕一扔,父母?在她记忆中从没有父母!她冷冷道“不见,我也不想知道他们是谁,不然,我会由怨转恨,恨他们把我丢在烈山,让我活活要被烤死!不如不知,当他们死了。”她瞄向青蛙“青蛙,你今天有些莫名其妙。” 青蛙只认真看着她,良久道“因为,我要走了,人要离别伤感特多。好了,你慢慢啃,我,走了。”再不走,他恐怕再也不想走,但,他不会再卑微了。 说完毫无留恋越墙而去。荷妖向那背影伸出手,但那背影很快消失,良久,她放下手“起码,你也吃一根呀。” 蛙妖飞出去很远,停在一条清流的岸边,他闭了眼“荷儿,我想告诉你那个秘密,可你,知道了那个秘密,依然会爱他,对吧?就像你不爱我,我依然控制不住地爱你,不若,不让你知晓,你反而活在幸福中。” 言罢,他睁开单凤眼,眼色异常平静,只静静看着清水溪溪流淌。 他真要好好修仙了。 ☆、前世:恨水山 而关于那个秘密… 那日,荷妖赶走了他,他回了回春谷,他发誓,他要修仙。 青蛙回去了,如冰高兴坏了。他要进坟墓修炼,嘱咐好了如冰,可当他立于坟墓前,他站立良久,问如冰“你们女人都喜欢霸道的男人?” 如冰悠悠道“不,喜欢的是真心待自己的男人。或许她喜欢爱人,不喜欢别人爱。” 青蛙绿袖一挥“罢了,罢了。”说完决绝的进了坟墓。 可哪知两天后,他又出来了,他脸色凝重不已,手中抓着一张画像和一本书册。他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可能关于荷妖身世的秘密! 如冰在坟外守着,见他出来,知道他绝对又是为了那个女人,她要疯了,她真希望她就是那个女人! 他是只心思细腻谨慎的妖,关于荷妖,他必须要弄清楚!于是又出了回春谷,去千观寻霉多。 那时霉多正同米香在观后摘熟桃子呢。 霉多在树上,一个一个摘了往米香兜起的衣袍里扔。霉多使坏,突然一骨碌从树上掉下来,直砸向米香,米香往旁边一翻,他一把抓住她的衣服在地上就翻滚起来,翻着翻着就亲上了。 突然旁边有人清清喉咙,米香一见,羞红了脸,逃也般溜了。 霉多就爬在地上,扒扒短发,有些恼怒“霉余,你带了收气石?!你要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打扰我的良辰,我非扒你皮!” 青蛙便把画像和书册扔给他“坟墓里得的,爹爹的东西。” 霉多正了形,抓过画像一看,惊呼一声,又翻开书册,看罢,一脸不敢置信,他又抓起画像“原来,老爹真有心上人,居然还写本思念日记!我靠靠靠,而成仙也不过是为了追随她!唉呀,只怪咱娘没修成妖,早早去了…”他又后知后觉,问青蛙“爹爹的心上人同你的心上人…是一个人?” 青蛙翻个大白眼“可能吗?我只问你,你不人脉广吗?爹爹这日记手札里提到的丹梗人你找得到么?”青蛙沉思“我想,找到他,一切疑问皆可解!” 霉多大呼“怎么可能?!这都几千年了,不死也成仙了!”他见青蛙眼神阴阴“又道,我试试,谁叫你是我兄弟呢。” 霉多撒出去了人脉网,好久没有回信,最后在一只老得不能再老的石头精口中得 分卷阅读118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知,他有本祖传妖书,妖书中有记载,翻开妖书记载,只一句话:蛮荒恨水山中藏丹梗。 霉多头大了,直骂娘“哪的蛮荒之地?人界?妖界?仙界?” 青蛙沉思道“你再撒人脉网,看有人知道恨水山不?” 霉多于是妖族人间都撒网,却是一无所获。青蛙又翻癞□□日记,却只一行记:今日,她离了丹梗人,吾跟她,她却甩了吾,吾好心疼她。 青蛙一挥手,找!先从人间的蛮荒之地找起! 蛮荒之地是什么地方?凶兽出没之地!凶兽皆是穷凶恶极之物,凶悍,残忍,以异族肉体为食,被神人封在蛮荒,若进了蛮荒之地,基本只死的份,若没个五千年以上的别想活着回去。 霉多哭爹喊娘,最后硬是被青蛙给拖进了蛮荒。蛮荒之地黑暗荒无,幸得他们是妖,不然直接瞎子摸灯。 一进蛮荒之地,随处可见各地白骨,而血腥之气味铺天盖地,难闻至极,霉多差点呕了出来。 二妖一点一点找,也不知道怎么找,就东看看西摸摸,不想什么也沒找到,反而引来十几匹极狗凶兽! 极狗凶兽,牙尖利长,目泛红光,五条尾,它们不是最厉害的凶兽,却是最有团结性的凶兽。 十几匹一哄而上,青蛙绿光骨头转成了花,射出森森绿箭,急射而出,没想极狗皮糙肉厚,绿箭都射不进去,反而更激发了它们的兽性!更加疯狂嘶咬上来! 霉多扛不住了,身上被一只极狗爪子抓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他看看越挫越勇的极狗,再看看被极狗包得快看不见的青蛙,他一声厉喊,冲进去,拉了青蛙就逃。 青蛙不肯走,霉多喝道“蛮荒之地凶兽何其多,你看看,十几匹极狗都对付不过来!回去我们想办法再来!” 青蛙想想有理,二人急向禁制处逃去,极狗呲着牙穷追不舍,穿过禁制,终于回到人界,极狗再也出不来,只听见它们恐怖的叫唤声…… 二人商讨半响,青蛙忽然打个响指“我有办法!” 他又回了回春谷,进了坟墓。原来,回春谷之所以灵力无限,是因为坟墓中有一枚铜钱。此铜钱看似平赏,实则是几千年前一个仙人遗弃的灵力储畜器。 仙人的,就算是不要的也是好东西,此铜钱也确实是好东西,能源源不断供应强大灵力,永不止息。当初在人界的妖中引起极大的争夺,甚至引动了妖界,在妖界各厉害妖物进来人界抢夺的前一夜,铜钱认了主,就是青蛙他爹癞□□。 癞□□可不是什么小妖,乃是近七千年的大妖。他得了铜钱,便寻了个绝世隐蔽之地,便是回春谷,布起了强大的守护屏障,之后,再也无妖找到。 癞□□成仙前,让青蛙吞了铜钱,铜钱饮了青蛙心头血,认他作了主。 此次青蛙又回坟中,将供奉在棺材中的铜钱吞了肚。 兄弟二人又进蛮荒,有灵力铜钱相助,凶兽一出,青蛙皆可应对,他若受了伤,灵力铜钱即马上修复他身体,凶兽有疲时,青蛙却精神抖擞。而霉多专搞偷袭,兄弟二人配合天衣无缝,凶兽们战不过,皆溜。 二人死命寻找,可奈何蛮荒之地全是荒无,绵延不绝,无穷无尽。也不知道寻了多少时间,寻了多大多远,却是一点线索也无。 兄弟二人狼狈不堪,像俩叫花子。霉多想米香了,赖着不肯走,往地上一摊,苦嚎“霉余呀,你看看,一片无穷无尽的荒无,哪有什么恨水山?!” 青蛙抿唇,咬牙“等全找遍了,若真没有,就入妖界继续找!既然有记载,定留有遗址!” 霉多嘴角一抖,我的个妈呀!他们找了这么久,这人界的还没找到头,还要找妖界的蛮荒?! 虽说遇凶兽,他霉多只打下手,搞偷袭,可凶兽岂是吃素的,他霉多几次死里逃生,命悬一线! “我还年轻呀,我不想死呀,我的米香还没有怀儿子呢……”霉多放赖,一头去撞一块豆腐大的石头,要“自寻短见”,还边嚷嚷“与其让凶兽吃了,不如我自尽吧。” 他一头撞上去,还偷偷看青蛙,青蛙立在旁,挑着眉,眼神阴阴的看猴戏。 霉多没撞到豆腐石块,他跌在地,摸摸脑袋瓜,茫然地眨眨眼,刚刚他是撞那块豆腐石块的吧?怎么没撞上? 青蛙声音阴阴“连那么一小石块都舍不得撞,还短见?撞不撞了?不撞继续找!” 霉多眉头一皱,不对!他又去撞,这回他看着豆腐石块撞,这回他注意到了,他撞上了一道虚无屏障!在豆腐石块半寸处跌在地,他一抬头,刚好看见豆腐石块上居然上刻蚂蚁大的三字,恨水山! ☆、前世:她的身世 “哇操!”霉多兴奋死了,青蛙也注意到了异样,他急奔过来,霉多爬起来抱着他手无足蹈,直呼“终于找到了!” 这道屏障很强大,青蛙祭出骨头,一遍又一遍攻向屏障,他身上灵力不断也不知疲累。 在他不吃不喝不停不歇攻了近一个月后,有人撤 分卷阅读119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了屏障,兄弟二人疑惑,四处探望,不见半个人影,于是他们踏入恨水山。 一踏入内,景象一变,哪是荒无之地,而是座绿荫绕绕的大山林,阳光普照,万物生机,甚有鸟儿鸣啼。 哪知进来容易出去难,才踏入山,屏障又起,已出不去,青蛙咬牙“走!”说着向山上而去。 霉多害怕呀,这山表面生机宁静,实则透露出比蛮荒之地更阴气森森的气息来,肯定不是什么好山,他直往青蛙身后躲。 果然,不一会,一只千里溜王率领千头千里溜踏树而来。 千里溜是什么?神兽!比凶兽更高级高级的存在!传言是天上被贬的犯错仙兽! 千里溜形似马,双眼如环,可哭弱水,八只蹄,头上三只尖角,角可变旋螺,可直可弯,能避法术,三只尾,尾可伸万丈长,反正是极厉害的神兽。 霉多变成一只青蛙,钻进青蛙衣袖,直嚷嚷“你有盘灵缠,靠你了!” 青蛙绿袖一甩“同甘共苦!”霉多就被甩了出来,他还沒落地,一只千里溜一角刺来,霉多急往上飞,那只角却转个弯追着他刺,霉多只得化了人形,变出法器,开斗! 千里溜果然不好对付,它们背有翼,跑得比闪电还快,而它们能避很多法术。霉多对付一只都已狼狈不堪,青蛙倒悠悠的样,灵力不限,他专对付千里溜王。 千里溜王是傲气的,一声嘶喊,不许别的千里溜攻击青蛙,是它的对手!于是其余千里溜全去攻击霉多! 霉多那个气呀! 千里溜王更厉害,九条马尾甩了青蛙无数下,但青蛙有灵力铜钱,受了伤立马恢复,他就如永远不会停歇的机器人。 从天明战到天黑,又从天黑战到天亮,又从天亮战到天黑,再到天亮。霉多早早变了青蛙跳进了蛙妖衣袖中。其余千里溜就坐树顶为它们老大呐喊助威。 千里溜王再厉害,终有疲的时候,而青蛙却仍是神彩奕奕。他见千里溜王九只攻击的旋螺变回了角,气喘嘘嘘,知道它累了,正是击杀的时候! 他说时迟那时快,把大腿骨变化到最大,注入无尽灵力,正要一击斩下它头颅,突然远远一声喝“住手!” 青蛙生生收回绿光骨头,直往山顶飞踏而去。 山顶有一池幽幽碧水,水深而碧绿,有一朵硕大的粉睡莲花雹倩在水中央。花雹瓣瓣开放,花蕊处竟坐有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头。 老头缓缓睁开眼,眉目有些忧伤,声音苍桑“来我恨水山何事?” 青蛙落于岸边,行个礼“请问您是丹梗人吗?” 老头微微一笑“还有人记得。” 青蛙胸口起伏,难掩激动。他抛出画像“这位女子您认得?” 鹤发老人缓缓抬手,画像落他手中,他一怔,就落了泪“无娇!” 丹梗人寂寞了很多年,有人要倾听他的故事他很乐意,悠悠道来… 从恨水山出来的青蛙心情是无比沉重的,他知道了荷妖的身世,顺便也知道了未君的秘密。 他想把这个秘密告诉她,可当他看到她那么幸福,他又怎么忍心去破坏? 他爱她,他希望她幸福,希望她快乐,既然她只有在那个人身边才会幸福快乐,那他就,闭口吧。 青蛙发呆良久,见一只歪歪正吐着沙沙,便捞起。 他记得,有一年他焖了一锅歪歪,她趁他巡湖西的空档,居然全给偷吃空了,更可气的,一锅歪歪给她吃完了,她还留了张纸条,上书:好难吃! 他气不过,想他堂堂大王,亲自下厨,乃是因为喜爱厨艺,居然被批难吃!这比偷吃完他的歪歪一只不给他留更伤他的自尊心! 非跑去理论,荷妖翻个大白眼“难吃我还吃光了,看老娘多好的人品,懂粒粒皆辛苦!再者评个难吃,你下回厨艺不就受压力更上层楼嘛……” 还别说,他之所以能煮出那么好吃的糯米藕,还真有她八百年来时时的打击鞭策有关。 算了,青蛙扔了歪歪,往事不可恋,徒留痴情人。 何必! 他回了回春谷,想着此次修仙怕是入了坟墓再也不会出来,他又控制不住去看那对鸳鸯。 二鸟仍然恩恩爱爱,雄鸟时常地制造浪漫惊喜,换得雌鸟为它清理羽毛,它便高兴上天了。 青蛙在池边呆了三天,最后,他交给如冰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决绝道“若是我再因为她出坟墓,你就把我头发全剃了,我出家!” ☆、前世:等价之换 这段时间七皇子经常来国师府,若未君在便会叫上荷妖,暗谈国事。 荷妖喜欢欣赏美男没错,可七皇子她调戏不得呀,而且那人常常地偷看她,被她抓到好多次,让她觉得很不爽。 这不,又偷看她了!那双多情眼瞄着她就要滴出情来,她一个厉眼射过去,七皇子却是竹扇一打,嘴角勾成了半月。 今儿七皇子又过来,未君与他坐院中凉亭喝茶密谈, 分卷阅读120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她便在塘上划船,时而戏水,时而逗鱼。 她眼大,就瞄到多情眼含情脉脉又偷看她,她就不爽,感觉跟他眉来眼去似的。 她不想作陪了,飞身入凉亭,朝未君行个礼“未君,荷儿嬉闹,扰了你们谈话,还是先告退。” 未君过来揽住她,跟她咬耳朵“我经常早出晚归,很少陪你,如今在府,就一直想你在身边,你只玩耍就好,想吃什么我即刻命厨房做,乖乖,好不好?” 七皇子眼神就沉在未君揽在荷妖腰上的手上,有细微不高兴。 荷妖气鼓鼓,也不好说七皇子时常偷看她。她道“我飞凉亭顶上玩。” 未君宠溺“好。” “我还要吃千沬香丸,凤朝饼,洛烧,嗯,再来秋葵子新鲜炒的。” 未君朝远处招招手,小梦急步而来,未君吩咐“听见了?下去吩咐厨房。” 小梦心里个苦呀,她站得远远的,又不准上前来,亏得下人做久了耳朵学尖了,急移去厨房。 荷妖“哼!”一声,飞上凉亭顶。上了顶看你还怎么偷看! 七皇子竹扇一打,檀香入鼻,悠悠道“呵呵,佳人真活泼。有得嫣人如此,”他睨向国师“国师幸哉。” 未君一笑,额间蓝滴更甚,他坐下,给七皇子倒杯热茶,立时茶香入鼻“虽说大朝皇已属意大皇子,但,七皇子,你,才是天定的主人呢。” 七皇子一喜“国师仙人,国师说的可是真的?” 未君沉吟“能看见皇之龙气的,乃天定之人,但是,”他目光射向欣喜不已的七皇子“再怎么天定,没有人为,七皇子你仍是无望。” 七皇子一怔,眉头一紧,扇子一收,沉思“对,我对父皇毕恭毕敬,半句大话不敢多说,可不管我怎么效敬听从他,他心里只有大哥。”他双眼一眯“其次二哥,第三才是我!二哥虽病秧样,实则不可小觑。这么说…” 未君抿口茶,射向七皇子“吾自是站在七皇子这边,但吾帮七皇子,七皇子可也得帮吾呀。”他见七皇子眼露疑问,道“七皇子知道吾需要龙之皇气,大朝皇,已是暮年,皇气少之又少,但七皇子嘛,将来的大朝皇…” 七皇子扇子“啪”地一声搁桌上,他厉色“国师好大胆子,皇之龙气乃是大朝皇身之灵气,若本皇子给了你,损本皇子之气,本皇子有几年活哉?” 未君淡淡又抿口茶,仍平静“七皇子莫气,取龙气,取之会再生,补全之前灵气,只要有天地日月,灵气则会源源不断。” 七皇子平静下来,却不接语。 未君又道“大朝皇小时便是吾保他,你看他从未生病出灾,而今年六十五,已是高寿,可有何坏处?而我们各取所需,你帮吾,吾帮你。” 七皇子思虑良久,道“本皇子回去思虑一番。” 说完离去。 荷妖在瓦片上写写画画,未君飞身亭顶,坐她身旁,仔细看她在干嘛。她急把瓦片盖好“不许看!” 未君摸摸她的脑袋瓜,温温柔柔“不看不看。” 她爬到瓦檐边往下看“七皇子走了?” “你呀,”未君哭笑不已“他好歹皇子,你一点也不给面子。” “哼!”荷妖傲娇一哼,继而偷看未君,突然红了脸“未君不想知道荷儿在瓦片上写的什么吗?” 未君一怔。她翻身下亭,娇言传来“只准未君一人看。” 未君揭开那片瓦,上面写着“荷儿爱未君直到逝去那天。”字旁是一幅画,虽然画术拙劣,但那男子额间一点蓝,抱着一只莲藕,呵护怀中,莲藕画上了很幸福的表情。 未君默默盖回瓦,神情不变。 第二天午饭后,荷妖正小憩,没想未君回来了,直奔她的院子。 他身后六个小厮各抬一个大木箱,木箱打开,全是漂亮上品的绫罗绸缎,衣裳纱裙,要不用金线纕织要不上缀珠宝,闪瞎了人的眼。 未君怜惜道“你来这么久了,我也没送你东西,身上只这身绿裳,咳,怪我,太忙,忽略了你,看看,还喜欢吗?” 荷妖高兴坏了,直道“喜欢,喜欢。”只怕未君送她石头她也欢喜,府里不缺吃穿,只是身上绿裳她穿惯了,要穿别的她还不自在。 只是未君亲自送,她便欢欢喜喜收下,一件一件整齐地挂进衣橱中。 未君见她收下,又温柔关照一翻,大抵需要什么跟我说之类的话,便又忙去了。 小梦看着那些金贵衣物,羡慕死了,道“国师什么时候娶咱们小姐过门呀?不会要到回妖界吧?” 荷妖双眼一眯,突然一掌拍向小梦,小梦反应不及,被拍在地,瑟瑟发抖。 荷妖冷道“小梦,我早怀疑你了,那日你把我哄出府,好让那个人劫我是吧?” 荷妖那一掌并不重,只是伤了下小梦内脏,小梦唇边溢出血,她害怕极了,可怜巴巴望着荷妖“小,小姐,别,别杀我,小,小梦只是小小的人类,墨,墨君给了,很,很多金银,我母亲,亲有病 分卷阅读121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所以我…他也只是叫,叫我把国师府发生,生的事,告,告之他而已。” 荷妖哼道“好计谋!我想未君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你们人类身上,尤其你这么一个弱小女子。”她眼珠左右转转“你们如何联系?” 小梦颤抖地从身上掏出一片青叶子,荷妖一见就明白了,这叫显见叶,只需把它投入水中,便可见对方容颜,与对方对话。 荷妖心想这二君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在我身边插个人类,我撬你身边的女人。 可她一想到之若,她就有些不舒服了,未君跟她有过肌肤之亲,哼! 那小梦之事她就不告诉未君了,不若自个留着,兴许以后派得上用场。 她没收显见叶,道“我也不把你交未君,你还做我丫环,但以后墨君那头我要你怎么你可得怎么做。” 小梦急点头如捣蒜,千思万谢不杀之恩。 下午未君又出府了。荷妖若疯了般,一个下午都在试这些新衣裳,试来试去,最后还是认为自己的绿裳最适合自个,看来,她就不是享福的命。 下午太阳还朗朗的,晚上居然下起了小雨,她就站在屋楃下,看小雨飞飞听雨声嘀嗒。 她想起那一天,她化了男装,离开清青湖去看张瓶儿,那天,也下着雨,清青湖的一切如水洗一般。 她就莫名伤感了,清青湖是未君为她选的家,如今,她跟了未君,不是未君在哪哪就是她的家么? 她闭了眼,可是她真的好想清青湖,想着在那里的欢乐与愤怒,而那些欢乐与愤怒,全源于青蛙。 天!她咬咬牙,甩甩头,誓要把青蛙甩出脑海去。 有人捧住了她的头,熟悉的兰花体味,她知道是未君。 她睁了眼,未君就笑她“再不捧住,怕停不下来了。” 荷妖就深深偎进他怀中,她爱的是这个人呀! 未君倚着栏杆怀抱着她,声音又柔又轻“荷儿,真的爱我吗?” “嗯!”对,她爱的是这个心尖了八百年的人,不是臭蛙!臭蛙之所以经常出现在她脑海里,是因为,因为他们曾经是敌人,拼了命打架的敌人!就是这样! 声音犹豫“荷儿,你知道的,我需要龙之皇气,而且是急需,七皇子是将来的大朝皇,他答应给我。” 荷妖抬头,眨眨眼“他倒很大方。” 未君看着她“荷儿,你知道我爱你,我的命都交与了你。” 荷妖淡笑“他有条件,是关于我,是吗?” 未君咬牙“是。我需要他三碗心头血,刚好可以炼成一条皇气龙!”他深深看着她“墨西在通道布了四十九道命阵,我收集了几千年才一点一点收到四十九道皇气龙,只要到时一条龙对一道命阵,墨西防我的咒便可损,我便可入妖界!” 他捶足“上次,损失了一条!是为了救你,我并不后悔,可是马上,他与我即有一场大战,妖界已传来可靠消息,说他在布置!不置我死他不会甘心的!” 他紧紧抓着她肩膀,表情怜惜又痛苦“三个月,你只需在他处呆上三个月,我即来接你。” 他眼巴巴看着她。荷妖道“好。”她一直说要爱他,却从未为他做过多少有益之事,她爱他,她能派上用场,就上吧。 ☆、前世:又见张瓶儿 三碗血换三个月,七皇子认为很值。 他一大早,天都还沒亮,便雄赳赳气昂昂乘轿来到国师府,咬着牙一声不吭,自个抓了刀插进胸口,流了三碗心头血,然后撑着眼亲眼见荷妖上了娇,再硬撑回府,才放心晕了过去。 于是,七皇子府便热闹开了。 七皇子无正室。荷妖是主子用心头血换来的,管家哪敢怠慢,急把荷妖领往七皇子早吩咐拾缀出来的清潭苑,然后小厮丫环一大堆派过去,院里物什全置办崭新高级的… 荷妖很满意,那次在平王府七皇子邀她她还不来,没想七皇子府真真奢侈大气,她的院子是后院最大最美的一处,走廊亭台楼阁皆是用千年红木所制,地上铺的地砖乃是玉寒石,此石冬暖夏凉,极是昂贵。 院后栽了十排不落枫树,此枫树全年红叶不落,红艳艳一片,极是美丽。 院中有假山,假山如一座小型山坡,上植奇花异草果树无数,更有流泉溪溪,缓缓沿山体流淌,叮叮咚咚,极是好听,水泉由一处深潭上引,再流入回头,潭大且深,绿色幽幽,有水族水草无数。 荷妖悠悠走着赏着景,只觉不愧是比之国身后丫环小厮个个手中端着盘吃食。她丢颗浑蜜进口,觉得太腻,小梦就端着空盘上前让她吐。 她行至榕树下,榕树下有石凳,她便坐下吃炸猪腰片,吃得满嘴油腻,小梦急用手绢为她擦擦。 这时,院门外有人尖着声嚷嚷“什么东西?!全给她做吃的?!七皇子还昏迷不醒呢!她就只顾吃吃喝喝?” 荷妖眼一抬,就见一吊梢眼女子闯进来,身后两个丫环拽着她衣角都拉不住。 分卷阅读122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女人沉着脸冲到荷妖跟前,也不嚷了,仔仔细细打量荷妖,身后一个双髻丫环还拽着她,低声道“小主,我们回去吧,别闹了。” 女人一把甩开丫环,冲荷妖冷哼一声“你有良心吗?七皇子为了你还昏迷不醒,我们都去守着,你居然在这里吃喝赏景?” 荷妖懒得理她,肯定是七皇子的某个妾室。她指指一盘串烤的片沙鱼,小梦急急挟块端过来,顺便向她咬耳朵“小姐,是七皇子的姬妾桃小主。”荷妖尝了尝觉得还不错,小嘴咂巴个不停。 吊梢眼女子气极,纤手直指荷妖,都颤抖了“你!” 荷妖沉下脸,不高兴了,甩开她的手指“你家七皇子昏迷,你心疼你去守着,与我何干?” 女子被气得不轻,拂着胸口“你,你,殿下可是因为你才昏迷的!但凡有心,也不该不关心吧?!你进了这后院,可不就是殿下的人了!自然该以殿下的安危为安危!” 荷妖好笑“你是七皇子的妾室吧?你这女子真真好玩,很大度,啧啧。”荷妖眼珠转转,睨向吊梢眼美女“你喜欢七皇子不?” 美女一怔,继而眼神忧郁,她怎么会不喜欢,就是因为喜欢,她才含泪大度,因为七皇子不喜欢小气的女人,可是女人为爱情都是小气的呀,她悠道“你是他用血换来的,后院女人们谁曾得他以一滴血相待?若他醒,你在身边,他该多高兴。” 荷妖就觉得她倒挺可怜,她款步上前,同美女咬耳朵“七皇子昏迷,谁照顾他最好,他醒了不就更宠谁嘛?你,如今不应来劝我,应好好守他身边。” 美女怔了。荷妖甩甩手“走了,走了,我要赏景呢。” 美女最终咬咬牙,领着两个丫环款款而去。 荷妖不受影响,该吃吃该喝喝,赏赏景,如果就这样过三个月,也不错。 哪知晚饭时,又有美女来拜访,这位美女倒十分有礼客气。 她微微一笑“妹妹,初来乍到还习惯么?” 荷妖见她眉目温柔,人极美,她是喜欢愉悦双眼的妖,而对方态度又好,她马上增了好感“习惯习惯,美人是?” 其实美女刚来院时小厮丫环已向美人道了安,只是荷妖没在意。 小梦急向她咬耳朵“小姐,她是蒙玉小主,听说在府里最得宠。” 荷妖嘴也甜“来来来,蒙玉姐姐,我正用晚膳,一块来吃,小梦,加碗筷。” 蒙玉温柔谢绝“妹妹客气了,我早吃过了,”她甜甜瞧向荷妖“妹妹进府时,蒙玉得见,只觉与妹妹甚是有缘,听闻妹妹喜美食,这不,我便命人做了份珍珠粉煎金鱼,妹妹尝尝喜欢不?” 她身后丫环立时奉上食盒,拿掉盖子,立马香味扑鼻。 荷妖哪管那么多,抢过来就大快朵颐,吃完还舔舔唇“唉呀,真好吃,小梦呀,明天叫厨房做哈。” 蒙玉的丫环扑嗤一笑,荷妖就觉得她特没礼貌,奈何是温柔美人的人,也不好发火,她脸色一沉“笑什么? 这个嘴巴有点大的丫环鼻嘴就有些鼻不是鼻嘴不是嘴“姑娘,这道吃食里的珍珠可是顶级粉珍珠研磨,而金枪鱼是殿下专为我家小主养在深潭中的。这些食材,是殿下专为我家小主准备,厨房哪敢拿?” 蒙玉一声呵斥“银儿!” 银儿撇了嘴退回她身后。蒙玉又复笑颜“妹妹莫见怪,妹妹喜欢吃,明天我命厨房多做几份。” 荷妖不是傻妖,人家是上门试探来了。她也笑“不用不用,姐姐,我还是吃我的粗茶淡饭吧。” 蒙玉还想再言,奈何见荷妖只埋头吃饭,她温柔起身“那不打扰妹妹了,妹妹有什么需要姐姐帮忙的,尽管开口。”说完由银儿扶着柔柔离去。 荷妖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大骂七皇子够风流,个个为他争风吃醋玩心思。 第二天,荷妖心血来潮,想去看看七皇子翘了没有。 她一进七皇子的院子,立时守在屋外的二名姬妾就站起了身,其中一名姬妾就是昨天去骚扰她的桃小主。 而另一名嘛,荷妖埋头一思,可不是张瓶儿! 张瓶儿皱了眉头,只觉此女有点面善,想了半天仍没想起。 桃小主上前来,永远的忧郁眼神,她有些自来熟“你来了。” 荷妖道“他还没翘?你怎么守外面?” 桃小主皱了眉头,她不希望七皇子翘,她用嘴努努里面“得宠的蒙玉在里面呢,把我们支出来了。” 荷妖挑眉,她听下人说了,七皇子府虽没女主人,但蒙玉得宠,下人们基本已把她当了半个女主人。 荷妖要看七皇子,抬脚就过去,走过张瓶儿身边,见她比之三四年前,成熟风韵不少,忍不住地想调戏,她嘴唇拂过张瓶儿耳涡“呵,武林美人关进了金丝笼,可惜可惜。” 张瓶儿想问“我们见过?”,荷妖却已进屋。 蒙玉正在给七皇子擦脸,见她来,急上前抓了她手,很亲切“妹妹来了,呀,七皇子要醒来见了你可不高兴坏了。” 分卷阅读123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荷妖看七皇子,他仍昏着,脸上唇下皆失血,胸口早已用纱布敷了药,看上去挺像个睡美男。 她就在想,家已有三美,再以心头血换她三个月,值么? 荷妖抽了手,道“姐姐会照顾人,那我就走了。”说完也不顾蒙玉难看的脸色,离去。 银儿同蒙玉咬耳朵“小主,看,什么得性!” 蒙玉温柔一笑“去,今天做荟豆沫粥。” 银儿阴险一笑领命而去。 话说什么人讨厌,什么人专出现。荷妖正要用晚膳,蒙玉又来了,又是送吃食来的。 那食盒一打开,满屋子的荟豆香,荟豆,一种会发异香的豆,人闻之即食欲大增。 蒙玉道“里面加了鲸鱼肉沫,妹妹尝尝,可还合你味口?” 香味太诱人,荷妖禁不住,一口气把粥喝了个干干净净。 蒙玉就笑了,那笑可有些不对劲。 这时,有丫环闯进院来,急急报蒙玉“蒙玉小主,荷姑娘,殿下醒了。” 蒙玉一怔,急站起身,喜极,抓了荷妖手就往外冲“妹妹,快快,走,去看看殿下。” 荷妖一甩手“姐姐去吧,我晚膳还没吃呢。”说着又坐回桌子前。 蒙玉一跺脚“你呀!”急急而去。 桃沫正守着七皇子,一吊梢眼的柔情“殿下,身体觉得怎么样?” 七皇子开口,这还是他醒来第一句话“荷儿姑娘还在府没?” 他要坐起,桃沬急急扶他“在呢,她吃得好,睡得好。殿下,您想想您自个吧。” 七皇子就笑了。他想下床,奈何一动就扯了胸口,他呲呲牙,才反应过来胸口还沒好呢。 这时蒙玉急来,一见他就落了泪“殿下,您醒了。” “唉。”七皇子对她柔柔一笑,又去见她身后,张瓶儿也赶来,见他醒扑上前来“殿下,您可算醒了。” 七皇子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双目却还往门口看。 蒙玉就咳咳两声,抹抹眼泪“瓶儿妹妹,别扒着殿下,殿下胸口还未好呢。” 张瓶儿急退到桃沫一边“我太激动了。”说着同桃沫一块抹喜泪。 蒙玉抓了七皇子的手,柔情似水“殿下醒了,可把我担心坏了。” 七皇子却不看她,只往门帘处瞧,这时有人进来,七皇子唇边一弯,一见进来的是银儿,沉了脸。 银儿手里端着粥,蒙玉忙接过,一勺一勺吹吹,挖了要喂七皇子,七皇子终于忍不住“她呢?” 三人一怔,再怎么赶早也比不了人家半分。 蒙玉撑起勉强笑颜“荷儿姑娘,她她正在用晚膳,兴许用完了膳就过来。” 七皇子一阵失落,草草喝了几口粥,就把三人打发回院,只等荷妖兴许吃过晚饭的过来。 蒙玉回了自个院子,温柔脸就沉了个来,她唤了银儿,怒道“你怎么办事的?!两次了,看她还好好的!如今殿下醒来,再不除她本小主还能在府里好过吗?!” 银儿扑咚下跪“小主,那药奴婢下了的,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蒙玉甩她一巴掌“明天,再下,下大剂量!” 第二天荷妖吃了蒙玉的吃食依然是活蹦乱跳的,蒙玉暗暗气了个半死。 荷妖是妖,不管下什么毒她自身会排掉。 ☆、前世:木齐原来是这么个下场 七皇子能下床走动了,他就拼死拼活挪去荷妖的院子。彼时荷妖正在深潭边调鱼,一见七皇子整个人都快挂在小厮的身上。 其实她心里有气,他们把她当物品换,可她是有血有肉有心有情的活物呀! 但是呢,她是他用命换来的,为了未君,她就稍微热情点吧。 她甩了鱼竿,走他身前,七皇子这一作,人也瘦了不少,多情眼里水也挤不出来了,她微微叹口气“你还没好,回你屋躺着去吧。” 七皇子唇色仍白,挤出笑“还习惯吗?” 荷妖叹口气“吃得好住得好玩得好。”有下人端了躺椅出来,小厮小心扶了他去木亭里躺下,七皇子一挥手,丫环小厮皆退了院外。 七皇子就笑成朵花“那就好。” 荷妖不想理他,又去调鱼。他就含情脉脉静静看她,良久柔柔低语“美嫣在身侧,美梦成了真。” 荷妖妖耳,自是听见了这句话。 于是七皇子就经常来她院中,二人并没多少话说,只是他常躺椅上,目光追随着她,她赏景,爬山,抓鱼,吃美食…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偷看了。 然后七皇子心情天天舒畅,一舒畅,胸口也快好全了。 荷妖本着报那三碗血的恩,任他来,任他看。 他伤口一好,三碗血的恩也报了,于是她就化了男装出去玩,到得夜深才回府。 她其实也怕墨君再捉她,但有小梦在,时刻了解墨君动态,知道墨君在妖界忙,所以她放开心了玩。 分卷阅读124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早听闻大朝都的“醉花楼”里美男无数,醉花楼是大朝都有名的清倌勾栏苑,她本喜欢欣赏美男,今儿便大摇大摆进了醉花楼。 她若富气贵公子,老鹁眉开眼笑的伺候,荷妖二郎腿一翘“上头牌!” 老鹁老手一伸“十金,可听琴,百金,可得一吻,千金,可得一夜春风!” 荷妖一掏腰包,尴尬笑了,她在七皇子府吃好喝好玩好,忘了跟七皇子要零花钱了… 老鹑见状,白眼一翻“没钱还敢来我醉花楼?!来人!赶出去!”立时现身十几个魁梧大汉。 荷妖转个身,摘了一把盆景里的树叶,恍惚一变,全成了沉甸甸的金叶子。 金叶子一扔,老鹁笑得牙都掉了,赶紧赔礼道歉,急把荷妖送进头牌屋子。 头牌倚卧贵妃榻上,有纱幔所挡,荷妖只隐约可见榻上那人半露香肩,长发垂胸,男人娇喊“恩人是听曲呢还是喝酒呢?” 她坐于桌,二郎腿一翘,“先来一曲。” 隐约可见男人翻作琴桌,悠悠弹起名曲。 琴极好听,她惬意地听着,喝喝小酒,一曲听了,她双目一红,撩开纱幔,倒看看头牌什么样! 头牌见她俊俏,双目含情,就要倚过来,荷妖嘴角一抽,这不是四年前那渣男!叫什么齐的! 她急避开,嫌弃了,这人给她印象挺深的,见死不救的渣男一枚! 不过她好奇心重,记得当时此男说自个是什么官吏世家“嘿,你咋做了清倌?” 木齐见她嫌弃,双目欲泪,抽抽泣泣“花木从小无父无母,做人踏踏实实,老老实实,一次遇人贩子,被卖入醉花楼,现只求恩爷赏点金银,有口饭吃,呜呜呜呜呜。” 荷妖翻个白眼,一巴掌甩过去,木齐脸上立现五爪印,哭得更凶,荷妖变出把刀,喝道“再哭见血了!说真话!” 木齐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只得如实道来,原来那日清青湖回去后,他还是嫌婷儿,与婷儿一刀两断了,奈何天道轮回,不久,祸从天降,他父亲被曝贪污,数额巨大,被斩了头炒了家,其母受不了打击一命呜呼,而他只一文弱官公子,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又无什技能,沦得凄凄惨惨,又去求婷儿收留,哪知婷儿假与他合,暗里居然把他卖了官外清倌楼,又辗转反侧,来到这醉花楼。 荷妖一声叹息,当初还以为婷儿犯贱,如今一看,人家是敢爱又敢恨,狠起了毁你王八羔子一生! 躲避 出苑已是戌时,她赶紧回府来。夜上无月,她从府外一飞就飞上了高高的墙头,不料,突见一影子掠向后院。荷妖眯了眼,是张瓶儿的院子。 荷妖于是掠向屋顶,轻手轻脚往张瓶儿院子而去。张瓶儿的院中沒有声响,但点着灯。 张瓶儿是江湖侠女,不喜身边有人伺候,所以整个院子就她一人。荷妖妖耳,就听到张瓶儿屋子传来极低的声音,她便挪到张瓶儿正屋卧室房顶,揭开瓦缝偷偷看。 张瓶子正同一男子纠缠,男子背背秀剑,一双飞眉,可不就是那个赵一明。 赵一明抓着张瓶儿手,低声请求“瓶儿!你跟我走吧!” 张瓶儿一甩手,把他往外推“你走你走!我是不会走的!” 赵一明不走,他有些急躁“你看看你,你最喜欢自在的,而你却做了四年金丝笼里的鸟!你喜欢这种生活吗?他对你又不好!” 张瓶儿头一掉,抹眼泪“可我爱他呀!” 赵一明急擦她眼泪“瓶儿,跟我走吧,我们都是江湖人士,皇家不是好归宿,你自己看看你为他落了多少泪!他们皇家三妻四妾,哪会真心待你。” 张瓶儿甩了他的手“你走吧一明,我想再看看,再看看他怎么对我,三四年了,妻妾之间的勾心斗角,我也确实累了。” 赵一明心疼,想抱她,不敢,张瓶儿又道“一明,若真爱我,走吧,我需要理理思绪,你也别老来,若我想通了,我会叫麻雀带信给你。” 赵一明来回踱步,见她态度坚绝,牙一咬,一声“瓶儿你要保重。”翻窗上顶,荷妖急隐了身形,赵一明飞掠而去。 荷妖又看张瓶儿,她就坐那流眼泪。荷妖就觉得她好可怜,当年的武林第一美人为爱情沦成只有暗暗抹眼泪的样儿,令人唏嘘。 荷妖盖好瓦,回自己院子,她正准备翻顶而下,就见七皇子黯然离开她的院子,应该是等她好一会了。 荷妖没有叫他,任他离去。 之后她有时夜归,看到不少他神伤离开她院子的背影。荷妖有点报复心理,心想要你把人家第一美人伤得眼泪滴滴,要你也尝尝滋味! 这晚她跳了墙头回院,冷不丁一声“回来了?” 荷妖一惊,定睛一看,就见七皇子站在芙蓉树下。 此时已是亥时,亥时呀!她是妖,夜里视物自没问题,就见他掏出火折子点亮手中灯笼,臂上搭着一条披风。 他提灯笼照了照荷妖处,荷妖就有了些许差愧,他居然在寒夜里 分卷阅读125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等她到此时。 他走上前来,给她披上披风,悠悠道“不用躲我,你不喜欢我来,我以后少来就是了。” 荷妖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不是,是我,我贪玩。” 他露出一笑“夜有寒风,走吧,进屋。”说着转她身后,为她照路。 荷妖想想觉得有必要说清楚,她转身,道“七皇子,你府有三美,应当珍惜她们,而我,我与七皇子实在是两个世界的人。” 七皇子一怔,道“我知你心中无我,我不盼别的,只希望你陪我,我什么也不会强迫你,只要在我地盘,在我眼周,哪怕只有三个月,”他可怜巴巴“好吗?” 荷妖不是狠心妖,当初她答应未君的三碗血之换,原以为会有肌肤之亲那方面,所以当初她是下了很大决心来换的,她之所以躲他,就是怕会涉及到这方面,如今七皇子说不强迫她,她突然觉得七皇子还挺好,除了张瓶儿事件。 她看向七皇子,夜里寒风,他之前又伤了身,可能夜里站得太久了,他哆嗦了一下。 荷妖道“好。” 七皇子就弯了眉眼。荷妖低了低眼“张瓶儿很爱你。” 七皇子的笑就僵了,他走过去把灯笼架芙蓉树上,又掸掸石凳上的落叶,道“坐。” 荷妖过去坐下,他亦坐上一石凳“她是好女孩,当初我见她貌美,生了占有之心,可毕竟从小生活环境不同,出现极多的矛盾,渐渐地,我与她渐行渐远。” 七皇子不敢看她“可能我在你眼里对感情不钟一,我从小生在皇家,父皇钟爱一位嫔妃时间都不长,可是我爱就是爱,时间长了彼此没有吸引力了,不爱了就是不爱了,但我依然会给她很好的生活,让她绫罗绸缎衣食无忧。” 荷妖有些气愤“那请问七皇子,是不是我在你府里时间长了,彼此也熟悉了,没吸引力了,你就又移情别恋了?” 七皇子知道她生气,他道“我完全可以骗你说不会,但我实话实说,我现在喜欢你,我就会给你最好的生活,最好的呵护,最好的爱情,你想要什么我尽我一切也给你,至于以后,或许随着时间推移我们感情越来越重,或许我们矛盾会越来越多,慢慢彼此讨厌,但是,以后的事谁又能绝对的敢下定注就会怎样怎样呢?对吧?” 在荷妖的观念里,她极不认可,她心尖了未君八百年,如今同他在一起,才发现他的世界,才来慢慢了解他,即使她发现未君有些许不人品,也从未想过离开,因为她把他放心上八百年了呀。 “可是你并不了解女人,女人下定决心跟你过,可能舍弃了很多很多东西,只因她爱你,而时间一长,她会更把你放心上,你懂吗?” 七皇子不认可“可我遵循内心,如果以后还爱她会继续爱,如果不爱了,也会以我能力养着她,让她衣食无忧。” 荷妖摇头,观念不同观念不同,眼前人太多情又无情,爱不得,张瓶儿注定只有抹眼泪的份。 她心里对张瓶儿有怜惜的,她道“张瓶儿是个爱情侠女,你应该问问她是需要你的爱情还是你给的好生活。” 七皇子就沉默了,良久道“或许当初的比武招亲我就不应该去拦。” 没想到第二天下午,小梦报她,说七皇子去了张瓶儿处,密谈一上午,最后把张瓶儿休了! 荷妖一惊,想去看张瓶儿,出了院又回头,她心里有愧疚,肯定是因为昨晚她的话七皇子才休张瓶儿的。 她问小梦“她哭了?” 小梦道“听七皇子身边的小厮说,没有,不哭不闹,挺平静的。” 荷妖犹豫良久,还是想去看她,正准备出院门,没想到张瓶儿竟然往她这里而来,她背着一行囊,眼圈红红的,估计哭过。 荷妖急上前,想安慰她又不知怎么安慰“瓶儿。” 张瓶儿见到她勉强微微一笑,声音有点嘶哑“荷儿姑娘,我是专门来向你辞行的。” 荷妖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见张瓶儿只一个背囊,有些气愤“他就只给你个囊包?瓶儿,走!去我院,奇珍异宝随你拿。”拉了张瓶儿就要进院。 张瓶儿不动,道“不用了,他赏了我无数金银珠宝,随我想带就带,”她抬眼瞄瞄周围“可我觉得,情都不在了,要这些做什么?”说着又红了眼眶。 荷妖抱住她,女人就是这么傻,她和张瓶儿难道不是一样的傻女人吗? 张瓶儿偎在她怀里良久,最后擦擦眼泪,很正色“荷儿,我觉得你面善,也不是那些弯弯拐拐心思的人,我要走了,”她同荷妖咬耳朵“听说蒙玉经赏送吃食给你,你可得小心,她不是好人。” 荷妖慎重地点点头,转头吩咐小梦去拿东西,一会小梦捧来个小红木箱,荷妖打开箱子,里头是一对连在一起的鸳鸯玉石,浑体卓然天成,幽绿通透,一看即无价之宝。 她把玉石递给张瓶儿“不要嫌弃,你善良又美丽,我想,你终会有真正属于你的那一半,这对鸳鸯也算是祝你将来与他幸福美满,恩恩爱爱。” 张瓶儿把泪 分卷阅读126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一挥,收好盒子,展现侠女豪爽“谢谢!对!自有懂我惜我之人,皇家不是属于我的归宿。”她向荷妖一拱手“那告辞。” 说完,跃上墙头,飞踏而去。荷妖一直目送她飞远,稍得远了,荷妖便见一只麻雀向远处飞去。 ☆、前世:蒙玉之心 七皇子进宫去了,大朝皇留他晚膳。 荷妖正用着膳,蒙玉又来。 之前荷妖天天出去玩,蒙玉不好送,今儿好不容易见她在而七皇子又不在,蒙玉便笑了… 蒙玉柔柔打开食盒,食香扑鼻,完全掩盖了荷妖桌上的饭菜香。 “妹妹,这是鱼翅魅香羹,经常吃的话皮肤会散异香,引来蝴蝶呢。” 银儿口鼻一横“魅香极难得,只有深渊崖底几万米处才会生长魅草,而百株魅草揉炼不出一钱魅香,可是我家小主省下来给你吃的。” 荷妖沉沉走到银儿跟前,一巴掌甩下去,银儿被打得呆住了,蒙玉冲银儿一喝“滚下去!主人没说话你开什么口?!” 银儿捂着脸,眼圏红红“小主!” 荷妖冷冷“你家小主温温柔柔,你个狗奴才说话口气这么横?再这样下去,岂不骑我姐姐头上?!”荷妖研究研究指甲“我看不如我替姐姐好好教育教育她,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尊卑有别!来人!” 荷妖院里下人甚多,立时窜出五个小厮,一副冷冷不留情的样儿。 银儿刚刚被狠狠抽了一耳光,缩在地上,一句话不敢多说了,只可怜巴巴瞧着蒙玉。 蒙玉恢复了笑“妹妹,你这架势吓到姐姐了,银儿是我的奴婢,我自会管教。” 荷妖恢复笑“这狗奴才太横,我怕姐姐管不过来嘛,其实怎么轮也轮不到我来教训,只是对下人可不能太宽容,不然姐姐,会爬头上的。” 蒙玉转头轰银儿“听到没?还不随我回院,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说完也不打招呼了,沉着脸领着银儿离去。 荷妖拔下小梦头上银簪,插入羹中,立时银簪居然腐化了大半根。荷妖倒吸口凉气,亏得她妖身,不然早死不下百回了。 蒙玉回到自己的影疏院,一路上把手里的白娟都扯破了,她把白娟狠狠一扔“什么东西!得了殿下那么多宠爱,绫罗绸缎奇珍异宝什么什么都往她院里送,现在还来骑我头上!” 银儿捂着脸阴阴地同她咬耳朵“小主莫气,指不定她把羹喝了,这次的蚀骨散,她一吃,绝对化为一滩水。”” 蒙玉温柔地阴阴一笑“别怪我心狠,谁让殿下愿以血换你,不除你,我江蒙玉必会被压到尘埃里去!” 荷妖要灭蒙玉那是分分钟的事,但她思来想去,蒙玉毕竟是七皇子姬妾,还是告之七皇子为好。 于是她便去了他的桑蚕园等他。七皇子回来时已是戌时,见荷妖正等他,高兴坏了。 但七皇子不是一人回来的,他身后跟着个道士,道士一见荷妖,惊得张了嘴,正是搬山! 荷妖见搬山也怔了,但如今她已三千年道行,手中又戴未君的辟法戒,自是不怕他。 荷妖装作不认识搬山,款款向七皇子行礼“殿下,荷儿等你好长时间了。” 七皇子受宠若惊,他何时见荷妖对他如此温柔热情过,急扶她“哎呀,等久了吧。” 荷妖起礼,七皇子向搬山道“道长,事儿就明天商量吧,今儿你也累了,起五,送道长去休息。” 搬山看看荷妖,荷妖才不看他,他终道“那就不打扰殿下了。”跟随小厮下去。 七皇子想去揽荷妖进屋,手伸了一半又不敢,道“进屋吧,外面冷。” 二人进了屋,荷妖便道“这个道长…” 七皇子含情看着她“一年前投我门下,我叫他帮我算算命找找书上一些秘辛之物,荷儿,等我这么久…”他笑得有些自作多情。 荷妖一挥手,小梦把食盒打开,七皇子一双目都要飘起来了,以为为他炖的夜宵,正要去端,哪知荷妖往羹中扔了一锭银子,片刻银子化为了水。 七皇子惊得目瞪口呆“这,这是…” 荷妖眯眯眼“七皇子,我只想安稳渡过在这里的日子,但是有人非置我于死地,如果七皇子不喜我,大可以把我送回国师府,我可不想命丧于此。” 七皇子脸色一沉“是谁?!” 小梦小声道“是,是蒙玉小主。” 七皇子一脸不可置信“她?” 荷妖转身就走,七皇子急道“荷儿别生气,我马上抓她来审问!来人!” 荷妖道“你审你的,我要去睡了。”说完款款离去。 七皇子双目一眯“把她传来!” 蒙玉自然是百般狡辩,还推了个小丫环顶包,但七皇子明显不吃这一套,他对跪在地上的蒙玉冷道“我不管是你指使还是下人心生歹毒,我宠你,但不是你做坏事的理由和借口,” 他喝口茶“话我也不多说,若她以后有个三长两短,蒙玉,倒时我可 分卷阅读127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不看你爹爹颜面,轻则你就在影疏院永远待一辈子,重则我只好弃了你!” 蒙玉惊得抬了头,眼泪滑下“蒙玉跟了殿下五年,比不了进府才一个月的女人,她的三言两语就让殿下斩断与我的情分?” 七皇子恼气“蒙玉,非要我挑明吗?你一而再再而三,当年瓶儿流产与你无关么?木追早已查明,还有许多之事我也不说,那些事全看夺魂将军面上不追究,但是,”他用食指挑起蒙玉下巴,双眼的多情转为阴厉“若你再伤她,哪怕一丁点儿,别怪我无情!” 说完一甩袖,扬长而去。 ☆、前世:药引 霉多盘腿坐在坟前,身前还放有小桌,小桌上居然还有小菜,身边皆是桃花露,他自斟自饮,好不惬意。他还对着坟墓嚷嚷“霉余,你就别出来哈,妖界大乱就大乱吧,你修你的仙。” 如冰的脸拉了有八丈长,这霉多坐坟前三天了,也嚷嚷了三天,这个人也算是她的主子,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霉多再喝口桃花露“这酒好,不醉人,霉多呀,出来咱哥俩喝一杯呗,唉呀,我们在这里逍遥,那条藕可怎么办呀,马上墨君未君大战,她怕是必死无疑!” 如冰忍不住了“多少爷,您就别刺激少爷了!那人与我家少爷早已恩怨两清,您就让少爷好好修仙吧!” 霉多睨向如冰,又吃口美食“嘿,丫头,你瞧你说的,成仙?你以为那么好成仙的?仙劫历不过,就等粉身碎骨吧!” 如冰就怔住了。 他甩甩短发,又睨向墓碑“哼!要是我家米香处于危险之中,我就是豁了命也要保她安全!你也知道未君…危难之时,他怎会顾荷妖!你哥我怕你下半辈子活在痛苦之中呀!” 墓碑仍无动静,霉多站起身,理理衣服“嗯,这二大妖作战,我还是带我家米香躲起来。” 他正要走,墓碑门开了。 如冰别过头去,掏掏袖子,把当初青蛙交给她剃头的刀捏了个粉碎。 也许是七皇子的威慑起了作用,蒙玉果断再没来过清潭苑。 有时七皇子会过来陪她,但他经常地往大朝宫里钻,后来便住宫里了,荷妖听下人说,大朝宫里那位快不行了,权位之争越演越烈。 传闻要不是蒙玉父亲保着七皇子,大皇子可能早除了他。 这些事本与她无关,但小梦那边说,墨君最近频繁联系她,似是要准备带妖军进入人界。 荷妖便回国师府,未君不在,她便只好坐等。 未君回来已是晚上,见到荷妖温柔一笑,揽了她回博美苑。 荷妖想死他了,但无论分离多久,什么时候,他永远是额间幽幽的蓝水滴,身上干干净净的蓝袍。 她挥手赶走了下人,把墨君要带妖军进入人界之事告与了他。未君将信将疑“荷儿何处得知?” 荷妖得意“他身边有你人,你身边也有他人,让我逮住了他的人得知的消息。” 未君沉思“我已备战妥当,本想攻去通道,如今他要进来人界,那正好!”他脸色一喜“荷儿,那人还用得上么?” 荷妖点头“可以。” 未君双眼一眯,与荷妖密谈诱敌之策。 荷妖返回七皇子的府邸时,在走廊上遇到搬山,搬山看着她双目阴沉,但有下人在,荷妖也装作不识。 小梦联系墨君,说是惊蜇日未君将率众妖硬闯通道! 皇宫某处隐秘假山里,搬山与七皇子密谈,搬山掏出一本黄旧之书,书名《妖术之秘》,搬山翻开书,递给七皇子,道“此书是贫道寻霍灵草时所得,殿下,您看,这有段记载。” 上载:以妖之心,下于彼,下药之人可控彼心。 七皇子疑惑地看向搬山“你只需找秘药下于他饮食中,让他改心意即可!给本皇子看这个干什么?” 搬山阴笑“秘药已找到,就是这段记载!” 七皇子有些生气“那你快去捉妖呀,快把秘药捣出来!” 搬山顺顺胡须,双目阴沉“大朝皇乃天子,必须用三千年以上大妖之心作饵,而三千年的大妖,即在殿下府中!” 七皇子吓得差点爬地上,搬山收妖的,他自然知道搬山识妖,他道“是谁?” 离惊蜇还有五天,荷妖有些浮躁,未君大战在即,她也没心思呆在七皇子府了,可未君却并未松口来接她。 她美食也吃不下,只在潭边一把一把洒着鱼粮。 这时,七皇子居然进苑里。 荷妖倒有些惊讶,道“七皇子不是住宫里了吗?” 七皇子上上下了打量她,见她无恙,舒口气“蒙玉的父亲是大朝位高权重的大将军,我也只能言语警告她,但还是怕蒙玉又对你使什么招,抽点空回来看看。” 他突然抱住荷妖,荷妖要躲,他道“别躲,让我抱一次也不可以吗?三碗血换你一次抱抱可以吗?” 荷妖就松动了,任他抱着。七皇子悄悄从袖中掏出一面小 分卷阅读128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镜子,他瞄瞄镜子里的荷妖,脸色忽然沉了沉。 他又收好镜子,轻语道“父皇将不久人世,神来医断言撑不过惊蜇,我也想通了,今天得你满满一抱,到得惊蜇日你便走吧。” 说完他放开她,转身不回头地离去。荷妖看见他转身的一瞬,他的眼角有滴泪。 惊蜇,惊蜇日她就可以走了!她只要再挨过五日,她便可以永远地与未君在一起! 荷妖看着远处的背影,这人也算爱得起放得下,她便朝他行了一个礼。 七皇子回到自个的院子,搬山见他脸色阴沉,阴阴一笑,顺顺灰白胡须“贫道未蒙殿下吧?” 七皇子袖子一甩“就算照妖镜照出她是只莲妖,本皇子亦可养她一辈子!” 搬山痛心疾首“殿下,你若要沉迷声色,养她也无可厚非,可您,可您是大朝将来的主人哪!您看您天天守大朝皇跟前,大朝皇却天天巴巴等着大皇子!他绝对会传位于大皇子呀!” 七皇子眉头紧锁,搬山趁热打铁“殿下,无毒不丈夫!等您当上大朝皇,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七皇子烦躁地闭了眼“道长捕获别的妖亦可。” 搬山牙都露出来了“殿下,贫道跟您说过,大朝皇乃天子,必须用三千年以上大妖之心作饵,以贫道之力,只能捕三千年之妖,而三千年之妖世上少见,再者时间赶不及了,捕她是再合适不过的!” 七皇子还想找别的借口,口中嗡嗡声“国师会助我。” 搬山冷笑“他若帮您,目前正是大好时机,怎么不见他的身影?!殿下上门求见,他为何百般托辞不见?” 搬山又叫“殿下,再不下决心,大朝皇拟旨传位,一切都来不及了!” 七皇子牙一咬,手握成拳,沉思良久,终道“你看着办!” 搬山就阴险地笑了。 ☆、前世:吸妖困仙阵 晚上,桃沫突然连滚带爬闯进荷妖院子,口中直嚷嚷“荷儿姑娘,救命。” 荷妖都上床了,才下床,桃沫扒着她双腿就不起来,她头发乱糟糟,脸色惨白,眼圈红红,好像受了很大惊吓。 荷妖扶起她“怎么了?” 桃沫语无论次“有妖,我院里,吃人!牙齿红红的!雨儿脑袋被咬掉了!” 荷妖一惊,急向小梦“找搬山。” 小梦道“下午,搬山道长同七殿下又进皇宫了。” 荷妖眉头一皱,如今大乱在即,不少小妖趁兴作乱,搬山不在,只能她收! 那她倒要去看看,什么小妖在她眼皮底下兴风作浪! 她又看看桃沫,桃沫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荷妖道“都在苑里,照顾好她!” 小梦想劝她,但是没劝,若荷妖死了,她不就自由了? 荷妖几个飞跃就飞到桃沫所住之苑的墙上,俯视而下,苑中无一人,果见一块石头后有红光若隐若现,再细看,是一朵牡丹花妖张着血红大口正在啃人头! 荷妖骇了一跳,太,太,太他娘的丑了! 那牡丹妖颗颗牙齿乌黑尖利,眼睛凸出,指甲又脏又长,一看就是低等妖,怪不得妖气都没有。 此等为害之妖杀之还积仙德呢,于是荷妖变出绿光萦绕的荷梗,一个翻身下墙头,哪知才一踏地,她就觉出不对劲,想飞身而起,奈何为时已晚,她被一股巨力压下地,身下地方现出一个大大的闪着白光的阴阳八卦阵! 她一惊“吸妖困阵!”,在清青湖时青蛙骂过她,当时是这样骂的“本大爷我诅咒你落入吸妖阴阳八卦阵,只有它才治得了你!” 没想利如今,戏骂成真。妖一旦落入此阵,妖力就会被阵慢慢吸噬,非五千年之上的妖是破不了阵的! 再一看所谓的牡丹妖,却已经化为一张废纸。 搬山一见得手,不知从何处钻出来,他身后跟着柔弱的蒙玉。 搬山哈哈大笑“此乃吸妖困仙阵,就是神仙也难以脱阵,哼!你再怎么逃,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蒙玉手中寒光闪闪,原来她握着把刀,她温柔的脸因太得意,都扭曲变形了“就等道长杀了你,我就刮了你的肚肺,捣成泥喂狗!” 荷妖心里个懊悔呀,都是好奇儿害死猫!她一边用荷梗撞击八卦阵,一边吓唬他们“你们不要命了!七皇子若知道,你们定会为我陪葬!” 蒙玉笑弯了腰,指着她上气不接下气“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殿下根本不爱你!今儿捉你正是殿下首肯的!” 荷妖冷笑“怎么可能?”他说惊蜇日就放她走的,她不喜欢他,他也说不强迫她的,他挺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猎杀她? 搬山□□“就让你死个明白!妖之心为引下入药,可使人之心跟随下药人意念而变化,懂了吗?” 荷妖是聪明妖,若七皇子要取她之心,只有一个理由,权位之争! 天!是了,权位与女人,于上位者而言,哪个重要?自然是权位! 分卷阅读129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她突然想到未君,汗从额头滑下,不知是频繁攻击八卦阵消耗了体力还是心寒。 七皇子与未君有区别吗?没区别!都是争夺权位之人! 若为了权位,哪一天他需要她的命,他会卖了她吗? 荷妖越想越惊,渐渐力不从心,搬山左手一翻,一道虚无符咒打向荷妖,哪知符咒在荷妖三寸处熄灭,搬山眉头一皱,再发一道符咒,仍无用,他立时知道荷妖身上有避法术之类的东西。 搬山老眼一转,划破手腕,一指血甩向阵中,八卦阵突现无数血刀,直攻荷妖而去,辟术戒避法术,但是加血之器避不了,血刀毫不留情四面八方飞攻而来,荷妖急急抵挡,把手中荷梗舞死了盾牌。 蒙玉扰她心神,说什么“殿下不过利用你而已”,什么“我与殿下才是伉俪情深”… 荷妖烦不甚烦,八卦阵出不去,耳边又有蒙玉的骚音,她把荷梗甩成朵花抵挡着血刀,可是血刀源源不断,使出的法术全被八卦阵吸收,迟早她会精疲力竭,而被宰杀! 搬山气喘嘘嘘,这都二个时辰了,他的手腕都割十次了,荷妖仍没被宰杀,只是她大汗淋漓,发上的莲花也谢了,身上的绿裳被割了无数道口子,也有不少地方见了血,甚至有的地方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 她很累,她撑着荷梗,八卦阵消耗着她的妖力,她能抵挡血刀,全靠武术招式,若搬山再割十次手腕,只怕她真命丧于此。 搬山没血放了,他阴阴地瞄向一旁看好戏的蒙玉,道“小主,想让她死,你肯出血么?” 蒙玉早见他割腕,她身边没带个下人,她急道“要血?我叫个下人来!” 说着就要逃!开玩笑,手腕上有了难看的刀疤,七皇子还不嫌弃死她! 搬山一把抓住她“再叫人来不及了!”说着就要用指甲划破她手腕。 才划开,此时,一刀骨尖迎面飞来,斩向八卦阵,却不想,骨头一碰到阵,骨头上的妖力即被八卦阵慢慢吸收。 青蛙一脸怒容!“荷儿!”他嘶喊着飞来,手狠狠一抓,骨头飞回手,他望向阵中疲惫不堪的荷妖,疼惜到了极点。 荷妖艰难地抬起头,她真的真的沒有想到,他会来,在每一次她生死悬命之际,他都会来,她向他弱弱一笑“你不是修仙去了吗?” 青蛙无比疼惜,眼圈红了,他道“为一个无情之人,你沦得如此,何必。” 搬山一见他,愤怒满面,就是他宰了他师弟! 可他为了八卦阵,下了多大血本,再加割了十次血,哪还有战斗青蛙的能力? 搬山于是敛了怒气,后退两步,就要飞身离去,青蛙头一掉,双眼血红“想逃?!没门!”手中绿光骨头就劈来,搬山急抽拂抵挡。 青蛙盛怒之中,搬山已打他不过,青蛙揪住搬山衣领,就要劈下他脑袋,搬山急急求饶“饶命饶命,不关贫道之事,是七皇子要取她的心!” 青蛙此时如魔鬼,马尾狂飞,牙都咬碎了“磨她成这样,你已经该死千万回了!”说完一刀劈下搬山脑袋,鲜鱼直飙! 搬山脑袋骨碌碌滚到正竭力要爬出苑的蒙玉眼前,她早已被青蛙的气势吓软了腿,又一见搬山死不暝目的脑袋,大吸口气,晕了。 搬山一死,他布的八卦阵无了供应灵力,慢慢失了光,废了。 青蛙飞过去拥住荷妖,紧紧拥住她,轻声安语“不怕不怕,我在身边,有我在,谁也别想伤你分毫!” 荷妖疲备地闭了眼,在他怀里,有无尽的安全感。 良久,青蛙喂了她一粒复原丸,她的肉伤才慢慢恢复。 青蛙决定带走她! 他不顾她大喊大叫,她的妖力被八卦阵吞嗜了两千多年!她身体极度脆弱,必须找一处灵力充足之地恢复修养! 青蛙带她回了回春谷,回春谷有灵力铜钱,又极度隐蔽,且有强大的护法屏障。 荷妖一路上喊着要去找未君,青蛙更生气,扛了她日赶夜赶,赶到回春谷,把她往床上一摔,大吼“你就在这里给我好好把身子恢复起来!” 竹屋外霉多米香和若冰探头探脑。青蛙一进谷,直接扛了荷妖飞上竹屋二楼,霉多想带米香看看他爹的心上人青蛙的心上人未君的天女什么样,又听到青蛙吼吓,吓得生生住了脚。 霉多悄悄安慰米香“别怕别怕,他脾气臭。”米香朝他怀里缩了缩,轻道“可能遇到什么难事了。” 霉多鼻孔朝天“他就是一臭脾气的主儿!”他又悄声问如冰“丫头,你家主子吃错药了?” 若冰冷冷“不知道。” 霉多撇撇嘴,又去偷听墙角。 荷妖声音喊哑了,她嘶哑着声音“要大战了,他一个人!我不能让他一个人!” 青蛙鼻子都气歪了,他紧紧抓住她肩膀,奋力抖着“未君未君未君!你的眼里心里只有他!你知不知道他根本不爱你!” 荷妖不信“你乱说!未君怎么可能不爱我!” 青蛙一拳打在木桌上 分卷阅读130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木桌应声即醉,他吸口气“应该告诉你,早就应该告诉你!” 荷妖大喊“告诉我什么?你说呀!” ☆、前世:惊蜇! 明天就是惊蜇日,墨君穿上银光闪闪的的盔甲,手持紫光萦绕的开山斧,他飞上墨宫顶端,振臂一挥,下面铺天盖地的妖族全兴奋高呼。 墨君高喝“你们都是追随本君的好战士,你们说,五千年,本君这妖界统治得如何?!” 群妖高呼“好!” 墨君冷道“那你们可要未君回妖界?” 群妖又高呼“不要!誓死捍卫墨君!” 墨君很满意,他又抓了小辫到胸前“本君自认待部下甚好,衣食不愁,修炼无悠,可总有那么些叛徒不满,造谣生事!惑乱人心!吃里扒外!如此,别怪本君手下无情!带上来!” 立时,从暗处飞来一群妖,原来是暗妖绑了三只叛徒。 其中一个叛徒肥头大耳,油光满面,只是如今蓬头垢面,伤痕满布,身后还有条猪尾巴! 三个叛逆一见墨君齐齐跪下,开口求饶。 墨君冷冷一哼“尔等是本君的老部下,曾经是本君的左膀右臂,本君念尔等辛苦,给予高官厚职,没想居然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今天不杀,何立本君威信!执行!” 他手轻轻一挥,刽子手握着闪着红光的杀妖刀,凶蛮地一刀宰下去,三颗脑袋骨碌碌在地上滚一圈,方才咽气,恢复原形,原来是一头猪妖,一头水牛,还有一只乌鸦精。 群妖吓得抖了几抖,再不敢不忠,高声拥护墨君。 墨君呼道“走!”飞下宫顶,带领众妖就要飞下空中岛,这时之若过来,抓住墨君手臂,娇道“墨君,带人家一起去嘛,人家不要呆在妖界。” 墨君抚抚她的脸蛋,柔情似水“此去一战,极度凶险,法术无心,刀剑无情,你留在妖界我才放心。” 之若撒娇“我也不弱,也可助你一臂之力呀,再则,你去我不放心。” 墨君闻言却是别过头去,闷声“是不放心他吧。” 之若傻眼“墨,墨君…” 墨君掉过脸来,神色居然慽然,他自嘲一笑“其实你与他,我又怎么不知道!” 之若瞪着妩媚眼,咬着唇,一句话不敢说。 墨君摸着她美好的唇瓣,忽而一吻,叹道“我只道对你千好万好,你会远离他近于我。” 之若心里惊涛骇浪,他却转身走到岛边,带领众妖飞离而去。 只是,之若耳里回荡着他的话语“谁对你更有情你会看不出来吗?我诺你一生一双人,比不了你与他的偷情,我带个女人回来测你,你却因他一句话放了人!我一直没有道破他的秘密,他是无情的人,于你也不过利用,你若想帮他,尽管去,我再不拦你!你若留妖界,我若活着回来,仍只爱你。” 之若呆呆站立良久,想起那一日,她第一次见到未君,那如仙人般的气质,额间神秘的蓝水滴,一身干净精致的蓝衣袍,他对她温柔一笑。 这一切,且是平凡相貌的墨君所能比的。 只是最后,她跪于地,忏悔。 墨君带领众妖出妖界,飞到黑荒山,黑荒山太高,必须步行爬过山顶,众妖飞临山腰,这时突然从四面八方飞来无数黑森森的虚无妖箭! 有妖大呼“小心!黑将箭!” 黑将箭什么东西?上了六千年的毒树精的拿手法术,只要被毒箭射中,立时化为一滩肉泥! 众妖一听,道行高的急忙展开自身保护屏障,道行低的,没有屏障,只得左躲右闪,但箭密密麻麻,源源不断,一会儿工夫,小妖就化为一滩肉泥砸向地面,成了一块肉饼。 一下子就让墨君损了十分之一的兵力!墨君大喝“未君,有胆量出来与我一战,躲暗处伤人算什么君子!”” 沒人应话,此时小妖射完,其余的全躲在屏障内,黑将箭也就不再发了。 墨君等人心战惊惊,屏障不敢撤,墨君一甩手,屏障护着往山顶移动,这一路向顶,居然再无任何异动,众妖觉得,可能是这黑荒上有只毒树精罢了,并不是未君设的埋伏。 到得高到入天的山顶,离太阳太近,不似山腰那么阴暗,阳光烈得十足十,众妖就极度不适应,因妖界太阳淡淡,众人是妖,本就是阴暗之物,所以皆变了伞遮阳,正此时,从天上飞下四十九条金龙! 众妖有伞遮目,无所觉,金龙从头顶喷金火,众妖无备,伞就被烧烬! 金龙三条直攻墨君,其余的逮了妖妖就喷火焰。 墨君大恫,一声大喊“果然是你未满,你好阴险!” 火焰源源喷射,众妖急调灵力护自身屏障,妖族对金龙极是忌惮,因金龙是皇之龙气,正是妖邪之物的克星!所以屏幕不可破! 未君带领妖族从天边飞临而来,他见金龙追得众妖无处可逃,温柔一笑。 墨君手中深紫色符咒暗现,他哈哈一笑“未满!别高兴太 分卷阅读131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早!四十九金龙对四十九阵眼,我手中虽然只有二张紫破咒,如今破你一条,你还是进不了妖界!”说完把符咒疯狂打入其中一条金龙内,金龙应声而炸! 没想未君却一笑,额间蓝滴深深,他响指一打,一条金龙应声现出他身边,他道“不好意思,本君说大朝皇你若想死后上成仙,我就去掉你所有凡之秽气,于是我又有了一条金龙。” 墨君不可思议“未满,你骗皇家龙气,你总有一天会自食苦果的!” 未君脸一沉,手轻轻一挥,他身后妖族一拥而上,场面顿时混乱不堪,金龙与未君手下之妖联合攻击,墨君手下之妖的灵力屏障就撑不住了!不少屏幕已破,大战起来! 场面一片血雨腥风!犹其未君手下狼精,上了七千年,已是大妖,身上锁链已解,他手执狼牙棒,嘴流绿涎水,杀敌无数! 未君不动,他嘴角噙着笑,看着这一场必胜的战争,看着墨君的狼狈不堪,妖界,即将是他的! 他正得意时,一条又一条的金龙却是应声而炸!未君一惊,才见墨君手中又现一张虚无的紫破咒,甩向又一条金龙,金龙又应声而炸! 他的笑就凝在了嘴边。 换墨君哈哈大笑“未满,之若告诉你我只两张紫破咒,但是之若是我墨西的,永远是!”他眸色一沉,又甩一张紫破咒“今天,新账老账一起算!” 说完甩出无数张紫破咒,金龙一条又一条炸开。未君胸口起伏,他不服!他收集了几千年的金龙,金龙是他进入妖界通道的唯一方法!如今金龙被毁,他难道要永远留在人界!不! 未君墨君二人飞到空中,真正的殊死博斗! 墨君一把开山斧,未君一条银白练,二法器皆是惊天泣鬼神物,紫光漫漫,白银闪闪! 二大妖法力相仲,不分胜负,各手下妖族皆是精英,但墨君手下因二次死里逃生,皆是精英中的精英,所以更胜一筹。 黑荒山顶哭爹喊娘之声不绝,有殒落山顶的死妖,有四处奔逃的逃妖,有提刀疯狂砍杀的红目妖…场面极其血腥,断腿的,断手的,断脖子的…黑荒山顶已不是黑而成红,成了尸体葬地! 未君有大妖狼精,墨君亦有大妖,乃是一只虎妖,那虎妖双眼暗红,眉目妖娆,但一张嘴却化为兽口,密齿之间鲜鱼横流。 那虎妖与狼精相斗,抽空还抓只将死之妖啃啃,也不管手头啃的妖是墨君派的还是未君派的。 未君双目一沉,杀厉狠现,化为一条巨大的黑色七冠蛇,九头,一舌朝墨君吐出巨流墨绿毒液,墨君一让,毒液洒到别的妖,那妖即化为一摊绿水! 他尾部圈过去,想勒住墨君。 墨君嘴角一扯,即化为一只如岳山高的九尾猫,一双锋利无比的猫爪就撕拉甩过去! 未君急让,一尾部狠抽向猫身,猫亦伸一尾来打,二尾相缠,惊天动地,各有身伤! 这一场战斗从天亮打到天黑,又从天黑打到天亮! 此时黑荒山山顶有朵朵黑云,不一会,黑云自天边阴沉弥漫而来,少顷,雷声轰轰,雨点几滴,然后下起了倾盆大雨! 惊蛰了。 雨下了片刻,停了,空中无了腥味,似新生的空气,很清新,乌云散开,太阳又跳出来,只是淡了阳光。 山顶红已被刷净,只留妖尸,这场雨似为死去的妖怪们净身。 但妖们仍在缠斗,未君墨君又变回人身,仍死死相杀,只是他们手下的小妖开始有小九九了。 狼精被虎妖一刀戳进琐骨,它眼一翻,坠落山顶,“死了”。 按说它哪会这么容易死?原来它在人间呆久了,学了人间的狡猾,它见未君手下之妖早已敌不过墨君手下的精英队,只剩溃逃,它心想何必拚死拚活为未君卖命?于是诈死,其实它真的只想安稳守着匹狼山庄。 未君手下人间之妖一见未君的金龙全早给炸没了,知道未君已回不了妖界,于是各自有了各自的小九九,有逃的,有诈死的,除了他的暗妖们反正各个都不想卖命了。 徒留未君的百名暗妖死死战斗,他们是未君的忠诚追随者,不要命的愚忠! ☆、前世:无情之水 荷妖飞来时看到这样恐怖的一幕幕,她看着山顶满山的尸体,那残死的面相,肢体,差点吐出来。 青蛙随后而至,抱住她“别看。”用手蒙住她的眼睛。 荷妖甩开他,寻到未君的身影,一飞而去。 四处的法术刀剑,不能伤她分毫,青蛙抿唇,追她而去。 墨君先看到荷妖飞来,就停了手,对未君叽道“落魄到要自己女,人,来帮助了?” 未君头一掉,见荷妖,就如见到新生的希望“荷儿,你终于来了!快!杀敌!” 荷妖飞到他身侧,却一笑,她抚抚脸“未君没有注意到荷儿脸色很惨白吗?荷儿如今只有八百年的道行了,”她回首看看站在她身后的青蛙“若非他救荷儿,荷儿只怕如今只 分卷阅读132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是一具枯骨了。” 未君看看荷妖,她确实脸色惨白,他想揽她,荷妖一让,他望望天际,向荷妖咬耳朵“荷儿,我知道你很爱很爱我,现在关键时刻,你就帮我杀杀敌吧!” 荷妖一声惨笑“我如今自保都困难,你要我杀敌?!” 青蛙真想揽了她就走,可她说过,她一定要从未君口中得出答案! 未君眉头一皱,很烦躁“你放心,你绝对不会死的。” 墨君紫袖一挥,他手下妖族立马停战,他既然变了摇椅躺下,一脸高深莫测的看戏。 荷妖只盯着未君“是因为我娘吧?” 未君惊得张了嘴,荷妖更紧逼“你把我留在身边,是因为我娘,你要我杀敌,哪是我杀敌,是敌人杀我,杀得我满身是血,而此处离天际最近,我娘会闻血而来,我是她女儿,我爱你,我帮你,她定会助我,于是你就可以斩了未君,回妖界,对吧?” 未君定定看着她,心中震惊,口中却反驳“不是不是…” 荷妖又逼进一步,未君后退一步。 荷妖眼中的泪终是滑了出来“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我和我娘都是傻瓜!你也没有爱过我娘,所以你忍心用我娘从我爹那里换了无情水!你额间的蓝水滴就是无情无爱的标记,对吧?!” 未君抓住她肩膀,大吼“不是不是!是谁跟你乱说的?是谁!” 墨君双目一眯,自言自语道“怪不得看她眼睛那么熟悉,难道她是未满当初身边那个蒙面女的女儿?” 未君一双怒目射向墨君“是你!是你乱说的对不对?!” 墨君双肩一耸,无辜道“我要说你不是,还等到现在?早在抓她时就说了。”墨君摸摸下巴“果然真如我所猜想,你真是个无情无爱之人,而那个绝迹传说…世上真有无情水?”他又转向荷妖“哎,你爹是谁?你爹真有无情水?” 未君一喝“住嘴!”他又柔情对向荷妖“不是的,不是的,谁告诉你的?这些都是假的!” 荷妖伤心欲绝,已哭成泪人“是假的吗?是假的吗?你还骗我吗?” 未君深情的看着她“是假的,我怎会不爱你?不爱你,我就不会这么在乎你,我不知道你娘是谁,我也不知道你爹是谁,是我不好,我急疯了,怎么能让你杀敌,荷儿,你不要听别人胡言乱语,我们回了妖界就要成亲的,一生一世都在一起的,我们说好的。” 荷妖抬起脸,她眼中眼泪太多,看未君已模糊,就如同此刻,她已分不清谁的话是真,谁的话是假,是青蛙欺骗了他,还是未君欺骗了她,可未君是她心尖了八百年的人呀! “真的吗?你还是爱我的,对吗?” 青蛙气愤非常,眼里要冒出火来,大喝“你不要再欺骗她了!她的爱不是你欺骗她的筹码!” 未君此时才注意到青蛙,一眼刀甩过来,双目一沉“是你!是你挑拨离间,对吧?!” 说着一手揽了荷妖,一手甩白手练,一鞭呼啸着就要鞭向青蛙。 青蛙不动不让,却是痞痞一笑“传闻你想要盘灵缠?” 未君生生把练条抽回手,睨向青蛙,眉头一皱,又定定看向青蛙,双眼忽地发亮“你体内有盘灵缠!” 青蛙吐出铜钱,举至眼前“不错!” 灵力铜钱一出,墨君也惊得坐起来。但二大妖皆知铜钱认主,抢来也无用,除非青蛙甘愿易主。 未君脸上一笑,道“这盘灵缠你拿着亦无用,小妖,你想要什么?只要本君给得起,换你盘灵缠,如何?” 墨君哈哈大笑“未满,他想要你怀中那只妖。” 青蛙从袖中掏出一只小小的青花瓷瓶,又痞痞一笑,睨向未君“世上有一个绝迹传说,从前,有位神入寂之时,见世间人整日沦于情爱之中,而不思修道,于是落了三滴无情泪,命他的徒儿丹梗人一生看管恨水山。 而寻得无情水甚难,须进入找也找不到的恨水山,战胜千匹神兽千里溜,再以己最珍爱之物相换。” 未君双目一眯,揽着荷妖的手都发抖了。 荷妖伏在他中,鼻中闻着他兰花般的体香,她想这怕是她最后一次与他靠这么近了。 青蛙柔情的看向荷妖“饮了无情水,心中无情亦无爱。”他一眼睨向未君“我这瓶中便是一滴无情水。想得盘灵缠,就让她,喝了。” 青蛙一甩手,青花瓶射向未君,未君居然牢牢接住,他盯着瓷瓶良久,最后犹豫地瞧向荷妖,荷妖擦了泪,抬头看他,不语。 墨君自嘲一笑,他突然觉得他的之若真可怜,不知道回去她还在不在妖界? 未君深深地看着荷妖,依然一眼深情,他靠近她耳窝,柔情似水的嗓音“荷儿,我若得盘灵缠,必胜墨西,只要墨西一死,他下的阵法即毁,如此,我便可回妖界,然后,我们成亲,一生一世在一起,你喝了吧,好吗?” 荷妖嘴唇都抖了,眼中是他柔情似水的样子,而说出的话却似片片血刀,刮着她好不容易相信他的心! 分卷阅读133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她猛地推开他,嘶哑着声音“喝了无情水,从此我停了对你的爱,我就不再爱你了,我还会和你回妖界,和你成亲吗?”她嘶喊“你的那些诺言于我还有什么用?” 青蛙也忍不住落了泪,这个无情男人就是她爱上的人。 如此,他情愿她无心无情! 未君咬了唇,平下烦躁“荷儿,你不是爱我吗?难道你的爱也只是口上说说,根本就证明不了?” 荷妖闻言惨笑不已,她的心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文,八百年的心不过付诸流水“哈哈!老娘果然爱上的不过是个无情之人!” 此时她若疯子,表情凄惨不堪,长发被风吹乱,眼旁泪滴痕犹在,青蛙看不下去了,飞过去揽住她。她却把青蛙一甩,喝道“滚!” 青蛙踉跄地跌在空中,慢慢爬起来,闭上双眼。 荷妖收了笑,道“好,好!” 她突然捞过未君手中的无情水,拔掉瓶塞,冲未君甜甜一笑“八百年,该做个了断了,喝了这瓶无情水,从此,与你,再无瓜葛!”说完,一仰头,喝光。 瞬间,她额间粉莲瓣变成了深深的蓝色,青蛙睁眼,突然觉得她是多么妖艳非常,她,怕是再也不会感动了。 而未君,只静静地静静地看着她。 荷妖最后看一眼未君,那眼神冰冷陌生。 她手一松,手中瓷瓶落入山顶,碎响彻天。 她突然飞向墨君,墨君吓一跳,以为她偷袭他,她却冲墨君道“找你庇护下。” 墨君揽住她,未君一惊,道“荷儿,你要干什么?” 荷妖划破手指,拈出一根红丝线,未君见之突然若疯子,一条白练就狠狠鞭向荷妖,青蛙一刀骨头就砍向白练。 未君若疯魔,见青蛙阻他,他呲了嘴,脸上黑鳞尽现,极是恐怖!白练挟带法术若天崩地塌,青蛙哪是他对手,几下就被击碎胸骨,饶是他有灵力铜钱,恢复过来,亦打不过未君,只能缠着。 荷妖冷冷一笑“我若爱你,下不去手!现今无爱了,而你,应该为你的欺骗付出代价!为我,为我娘!” 未君鞭倒青蛙,一鞭甩过来,墨君是聪明妖,马上明白荷妖手中的是什么,他哈哈一笑,开山斧就劈向白练,还叽笑“未满,活该呀活该!叫你不爱女人!” 荷妖决绝地把指中挣扎不已的红丝线一掐为二,把一半用指狠狠一捏,随即那一半化为粉末,随风飘散。 未君顿时双目一闭,从空中重重栽到山顶,他吐了无尽鲜血,黑鳞退去,唇色如白,双手颤抖,站立不起,只剩喘息的份儿。 荷妖在空中冷冷俯视着他,一扬手,辟术戒坠下,落在他身旁。 青蛙飞临她身边,见她左眼落了一滴泪。 这滴泪,栽着她最后剩余的爱意,滚出她的身体。 荷妖把另一半红丝线一指弹向墨君,抹了那滴泪,转身,飘飞远去。 青蛙紧紧跟随着她。 墨君拈着红丝线,飞临未君身前,嘴角神秘一笑“怎么处罚你,才能泄我心头之恨呢?” ☆、小后记:谁是谁的劫 只是青蛙隐藏了一个秘密,无情水中加入一滴有情泪,无情水根本就无作用。 而他在其中加入了他的一滴泪。 峰回忆转,思绪万千,莲儿凄然一笑,掏出心脏,她的心脏开了一条细缝,从缝中开出一朵盛开正放的黑莲,它美丽清冷,飘逸着浓得化不开的莲香。 她一步步爬着,眼角挂着一滴怎么也不肯落下的泪水,似她的不甘,她一直微笑着爬到阵眼处。 蒄兰之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紧张地看着她把心脏慢慢投入阵眼中,九千九百九十九颗心脏立时飞入阵眼内,慢慢消融,直至最后一滴血融尽,阵眼发出刺眼白光,从眼中暗暗涌现一条血色之路。 那是通向妖界之路。蒄兰之蓝袖一拂,激动地飞向阵眼,凝望片刻,他转眼深深望向地上奄奄一息的莲儿,那眼神复杂至极,只是,他又闭上仙目,再睁时,眼中一片清冷。 “其实,”他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依然温柔如水,爱意浓浓“我爱上了你,但,做妖王,一直是我的追寻。” 说完,他起身,头也不回地进入通界。 青蛙咬着血齿,一手一个血印,他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朝心爱之人爬去,就算死,也要紧紧地牢牢地抓着她的手。 一路血迹,他终于爬到她身边,他紧紧抱住她,只深深地抱住她,莲儿艰难地举起手,抚触他的脸颊,唇角缓缓开启“对不起,我爱你。” 青蛙落下泪来,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突然一道低沉的磁性男音至通道尽头远远传来“未满,即使给你换了有情心,你仍是无情哪!” 蒄兰之闻言脸色大变,飞快地向前而飞,通界之路却急剧缩小,变成圆点,直至消失不见,只有墨西的声音遥渺地传来。 “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女子 分卷阅读134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也进不了你的心,留不住你的情,如此无情之人,怎能做万物之主!” 蒄兰之眼睁睁看着妖路被关闭,如疯了一般,疯狂大喊“墨西!你答应我的!用此法开启通道,即让位与我!你答应我的!你发了血誓的!你怎能如此无信!” 没人回答他,他若疯子,目眦欲裂“你个卑鄙小人!你怎能如此无信,难道这五百年我未满都是白白布置了吗?” 他跌临山头,疯狂地扒着头发,哪还有半分仙人之相。 只是青蛙怀中的莲儿艰难地转头看他,唇角一弯“时候到了。” 蒄兰之突然痛苦地呕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他艰难地转头恨恨地望向莲儿,却怎么站也站不起来,他开口都变困难无比“你,你做了,什,什么?!” 莲儿想睡觉了,她死活死地睁着眼皮,轻轻一笑“当年那根生死线,其实我留了小截,我,把它捏碎了而已,”她的语气越来越小“未满大君,你背负九千多条罪祸,留你于世,始终是祸害…”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背叛我!都要阻拦我!”未满恨恨地要爬过来,却怎么站也站不起来。 他恨!他的一切又毁在了这个女人手里! 青蛙咬住牙,一手紧紧捍着莲儿,一手恨恨地捡起黑匕首,就要去宰了未满! 只是,不用他宰,未满又连吐几口血,头一栽,变成了一条小黑蛇,再也不动。 青蛙泄了劲,松了匕首,深深地凝视着怀中闭上美目的莲儿,他俯下头去,在她唇上深深地印上一吻“不管是今生的你还是前世的你,我都爱你,所以,我绝对不会,让你死去。” ☆、小后记:结局 一百年后,仙湖面上,无数粉莲竞放,一只只青蛙在荷叶上东蹦西跳。 “娘亲,娘亲。” 湖边上,一只浑身碧青如玉的小青蛙对着身边的美人哇哇乱喊,荷儿回头就是一棒打“说了多少遍了,叫娘子,娘子。” 小青蛙委屈地嘟起嘴“可小余睁开眼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你,”它指指荷叶上乱跳的青蛙“他们都说,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自己的娘亲!” 荷儿无奈,温柔地抱起小青蛙,亲亲它的小蛙嘴“如果是娘亲,是不会这样亲小余的。” 小青蛙若有所思,似懂非懂,又邪邪坏笑着问“那如果不是娘子,是不是小余以后就不能同你睡觉,也不能同你洗澡了?” 荷儿点点头,小青蛙一蛙嘴亲上她的唇瓣,呱呱叫“娘子,娘子。” 这是它第一次主动亲她,荷儿措手不及,呆愣在地。 她突然猛地紧紧抱住小青蛙,泪如雨下“青蛙。” 只是这只青蛙向来讨厌眼泪,它嚷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动不动就抱我了!”说完挣脱她的怀抱,几个飞跳,跳入湖中,混入青蛙群里,再也分不清哪个是它。 “小余!” 所有的青蛙呱呱乱叫,也不知哪只是它,荷儿急坏了,它不能离开她太久,它需要她的仙气佑护,不然,它会渐渐退化成仙根。 犹记那一战,他掏了自己的心给她,而没有了心元的神仙,只有魂飞魄散的结局。 她使尽仙力,竭尽全力保住了他的仙根,把仙根带回天庭,只是经她仙气滋润了百年,仙根才蜕变成一只可爱的喜欢邪笑的小青蛙而已。 但她拥有了他的心脏,她便时时感受到这颗新心脏中那深藏的爱意,那么深那么深,就如这仙湖一般。 从此,她便再也离不开它半步。 而至于那人,他,并未死去,五十年前,她曾驾云飞过一座森森山脉,见到一条黑冠蛇,是他。 它元根已尽毁,妖力尽散,成了一条普通的蛇,每日为生计四处奔波捕措。 那日,它似有所觉,一抬蛇头,看见云端的她,它便一眼不眨深深地仰望着,就如,曾经的她,卑微地把他当作那天上的云,云端的月。 当它看见从荷儿衣袖中伸出小脑袋的青蛙时,它幽幽叹口气,羞愧的钻进了草丛中。 命运真真是何等的戏谑! 小青蛙歪着小脑袋问“这条小蛇怎么有几分眼熟?” 她挥挥衣袖,毫无留恋的离去。 只是她走后,那条蛇又钻出来,凝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好久,好久。 “小余!”她好生唤它,哪知个个小青蛙都似在回应她,她一跺脚,亦跳入湖中,四处找寻它,可它们全都一个样,哪分得清谁是谁。 找了良久,她眼珠一转,封了自身仙术,喊道“咦?奇怪,我的仙术怎么被封了,使不出来了!天,救命!”然后深深憋口气,一下闷入湖中! 她就不信,她佯装溺水,小样还不出现?! 只是,好久好久,那小家伙,愣是一根青蛙爪子都没伸出来。 再憋下去,她定呛水,她急急朝湖面游去,只是,怎么离湖面越游越远,她快憋不住了! “咳!” 一 分卷阅读135 鸳鸯杀 作者:本王不美 口仙水灌入口中鼻中,呼吸越来越困难,她的双眼越来越模糊,她不会成为由史以来,第一个呛水而亡的神仙吧? 她可是生于水中的睡莲呀!若是如此死去,只怕会出现在笑话本子中。 模模糊糊中,她的唇似触到两片软物,既而呼吸也通畅了,那是,那是唇瓣! 她睁开美目,水中,她看见,为她渡气的他那放大的熟悉的长睫毛,她甚至记得她曾经数过有多少根,那□□的鼻梁,还有他那长长的黑发,在水中轻轻摇摆。 他紧紧抱住她,往湖面而去。 出了湖,他痞痞坏笑“娘亲,你真重。” 她捶他一粉拳“叫娘子!” 青蛙飞身上岸,哼哼两声,回头冲她做个鬼脸,转头飞离而去。 荷儿嘟起嘴,既而唇边弯笑,追他而去。 现在,该她,来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