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教授又怎样》 分卷阅读1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现言】《你是教授又怎样》黎欢 高三刚毕业的江蜜有一个伟大的梦想,她想成为全亚洲年纪最小的富婆。然而flag立下的第二天她就穿成了非洲大草原上的一只……蜜獾? 江蜜面无表情的抖了抖毛发,没事,退一步她还可以称霸动物世界,于是它跟路过的眼镜王蛇一言不合就干起了架。 眼镜王蛇咬了它一口,她把眼镜王蛇给拍死了。 中了蛇毒的江蜜跟喝了二锅头一样醉熏熏的躺了两个小时,醒来后她发现自己被一位生物学教授捡回了亚洲当……门卫? 活了十几年的江蜜从未想过自己竟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大学课堂上。那位品貌非凡、风度翩翩的年轻男教授把它抱到讲台上跟底下那群求知似渴的学生介绍它。 “蜜獾别称平头哥,动物界杠把子,非洲一霸,流氓才,杀手胆,腹黑的人生,典型的厚黑学王者,生性凶猛、杀戮、无情、执着……” 江蜜:“……”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励志人生 甜文 都市异闻 搜索关键字:主角:蜜獾 配角: 其它: 1、平头银发白披风 ... 无边无际的草原,随着阵阵的晨风,掀起了碧波金浪,羊群的叫声划破蓝天,成队的土拨鼠背着残渣呼哧呼哧而过,远处是一群奔腾狂欢的草泥马。 欢迎来到动物世界。 我差一点儿就可以成为亚洲首富。 江蜜蹲在树干边凝望眼前的一切,面无表情的抖了抖身上的毛发,把树上那只叫了快一个钟头的长嘴鸟给吓得拍着翅膀飞远了。 耳根子清静不少,她开始思考自己是怎么堕落到从一个小富婆变成非洲大草原上一只身无分文的蜜獾。 一个月前她收到了青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而昨天是她的十八岁生日,按照常理,她的父母会从外地坐车赶回来给她过生日,顺便把江家的财产作为礼物划到她名下。 可就差这至关重要的一步,她却穿了! 而且,她穿的不是人,而是一只蜜獾! 蜜獾! 讲道理好不好,她这种钱才貌人哪样都不缺的人,有什么好穿越的啊? 江蜜抿了抿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排除掉所有的人为因素后,她得出了一个比较靠谱的结论。 她已经优秀到天地动容连上帝他老人家都忍不住妒忌她的地步了吗。 这样想着心里果然好受很多。 一念既灭,一念即起。 她爬起来,环顾四周,心里滋生出一个奇妙的想法。 没事的,当不了亚洲首富,退一步,她还可以称霸动物世界,嘿嘿。 江蜜脚底生风,拽着尾巴,气势汹汹的往前走去,活像只混过黑帮的社会獾。 动物世界的生存法则向来简单易懂,不分善恶,不论对错,只有食物链,废话少说,有架就干,特别是她们好战分子蜜獾家族,这一生不是在干架就是在去干架的路上。 那么究竟是哪一只幸运的动物要成为我们獾姐的第一顿盘中餐呢? 江蜜刚走十几步,草丛里便有一只毒蛇颠儿颠儿的从她眼前爬过,瞅见她时明显怔了一下,尾巴一甩,然后缩着脖子,龇牙吐出蛇信子咻的伸过头来,想先下手为强咬她一口。 江蜜不乐意了。 以往她看见蛇,要么腿软,要么撒腿就跑。 可自从她变成蜜獾之后,大概也继承了蜜獾的脾性,现在她只想上去一口咬断这娘们唧唧的喉咙。 说干咱就干。 她一巴掌拍过去,紧接着一言不合就跟毒蛇君扭打起来。 蜜獾撕毒蛇,就跟撕辣条一样没有任何难度。 大战三百回合后,毒蛇君精疲力尽的躺在草丛上,眼皮搭拉下来,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蜜掐着它脖子,磨磨牙,要给这大家伙一个痛快。 毒蛇君见自己气数已尽,弥留之际,不免想要挣扎一番。 在江蜜咬上它脖子的同时,它拼尽全力扭头咬了一下江蜜的腿部, 把毒液渡过去。 江蜜将死透的毒蛇 分卷阅读2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君丢到一旁,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 蜜獾虽然对毒蛇免疫,但严重的时候也会晕睡几个小时,醒来后又是一条好汉。 江蜜跟喝了几瓶二锅头似的,酒入愁肠,一步一个踉跄,往地上一趴,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空气中开始荡漾着温暖旖旎的风,有淡淡的青草香从鼻端掠过,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往这边走来,为首的那个背后留着一撮小辫子,黑色的胡渣扒拉在下巴处,一身黑色休闲服套在身上随意得不修边幅,原本清朗的眉目被这邋遢的气息所掩盖,荡然无存。 他边举着手中的单反拍照,边和身后的男子说话。 “喂,我说木斐,咱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离开那些整天围着你玩宫斗的莺莺燕燕,琥珀标本,你就不能表现出稍微热情一点的情绪来,你看这大自然。” 他张开双手,感受迎面吹来的风,赞道:“多美啊!” “不能。” 木斐不可置否,越过他,往前走去。 周起砚是杂志社的一名摄影师,他们杂志社下个月要出一期介绍野生动物的杂志,他受老板的委托,特地来到非洲大草原取景,为了能更好的贴近大自然,了解动物们的习性,他还把在大学担任生物学教授的好友木斐一起拉来了。 木斐秉着放松心情的态度,抓住暑假的尾巴,答应了周起砚的请求。 前头是一片灌木丛林,唯美如斯,在大草原这种地方难得一见,木斐被勾起了兴趣,加快脚步。 周起砚“哎”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地上杂草丛生,灌木扎堆,木斐走得极小心。 当看见被咬破喉咙仰倒在血波中的眼镜王蛇时,他皱眉,抬手拦住了周起砚,厉声道:“等等!” 周起砚倒吸一口气,连忙往旁边退开,一个不留神却踩到躺在草丛里睡觉的江蜜。 脚下的触感粗糙厚实不是很舒服,周起砚忍不住多踩了一脚:“木斐,这里好像还死了一只。” 木斐闻言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眉梢微动:“把脚放开,它还没死。” “我踩到它半天,它都没反应,我还以为它死透了。” 周起砚松开脚,举着单反给江蜜来了张特写,接着蹲下|身凑过去拿食指戳了戳江蜜的背部,惊奇道:“木斐,你知道这家伙是什么动物吗?黑丑黑丑的,像狼又像狗。” 蜜獾昏睡,可江蜜尚存一丝意识,这哥们一句“黑丑”梁子算是结下了。 木斐单脚撑地,拍开周起砚的手指,把蜜獾翻了个身。 灰不溜秋的一只獾,平头白发银披风,身体厚实,头部宽阔,眼睛圆而小,耳朵短到几乎看不出来,即使睡着了依旧绷着一张脸,丑中带凶,凶中带萌。 木斐的视线在它身上扫了一圈后,停在它脚上的伤口处,心下了然:“它没事,不过是和眼镜王蛇打架,被眼镜王蛇咬伤,睡几个小时就好。” 周起砚困惑:“不需要帮这货把毒液吸出来?” 木斐难得的没给他一个白眼,伸手将蜜獾抱在怀里,摇了摇头:“不用,它对蛇毒免疫,帮它吸毒毫无用处,搞不好最后还会把你自己给毒死。” 雌性蜜獾体重在5—10千克左右,抱着有些重,木斐把它固定怀里,往上掂了掂:“今天就到这,回去吧。” 周起砚讶异:“回去就回去,你抱着这货干嘛?” 木斐幽幽瞅了他一眼,慢吞吞的吐出两个字:“研究。” 可怕! 周起砚脊背一凉,乖乖闭上了嘴。 两人并肩往来时小镇的方向走。 江蜜彻底清醒已经是四个小时后的事了。 她缓缓睁开眼,定了定神,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小笼子里,笼子的门被人用锁头扣住。 她坐起身,暗中观察。 房子的四面墙皆是用粗劣的砖块堆砌而成,砖面上泛着一层黄土灰,门窗低矮,稍微高大一点的人想要进来必须得弯腰。 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床一桌一椅,而屋里唯一的人就坐在椅子上侧对着她,执着沾有墨水的白羽毛,低头写字。 男人的打扮和这屋子格格不入,挺拔修长的身材裹在简洁的白 分卷阅读3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大褂黑西裤里,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好看的眼藏在镜片下,像历经千万年的暗色琉璃散发着神秘诱人的气息,侧面的轮廓被透过窗缝的微光勾勒得分外优雅迷人,唇部的线条却始终抿成一个平缓的弧度,让人辩不出他的情绪。 这幅长相初看时,会让人觉得风度翩翩平易近人,只有细看才能觉出其中的冷酷无情和拒人千里来。 江蜜的目光凝聚在男人腰间的钥匙圈上,黑着脸,使劲拍拍笼子,以示不满。 男人听见响声停下笔,别过头淡淡看了它一眼,然后起身从箱子中取出一罐蜂蜜,倒了一些放到笼子里喂她。 江蜜扭着身子,一脸抗拒。 蜜獾家族生来任性放肆,打架从来不需要理由,也不知害怕为何物,上至猛虎勇狮,下至泰迪老鼠,就没有它们没挑战过的,如此开挂的存在,却抵不住蜂蜜的诱惑,千百只杀人蜂都不能阻止这货偷吃蜂蜜的决心,因此,一头冲进蜂巢,结果被蜜蜂蛰得满头包又把人家窝给端平的事它可没少干。 身为一只蜜獾的江蜜对蜂蜜也是十分饥渴。 她盯着碗里色泽浓郁香甜可口的蜂蜜,咽了咽口水,最终屈服于自己的欲望,一把抢过来,伸出舌尖舔了舔,表情愉悦。 木斐看着她诚实的动作,莞尔一笑,摸摸她的平头,转身打算重新回到桌前工作。 江蜜从碗里抬起头,趁他转身的一瞬间,爪子一伸,把他腰间的钥匙圈勾了过来。 铁质的钥匙撞在笼子上,叮叮当当。 木斐眯起眼,推了推眼镜,眼底有幽光闪烁。 就在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适时的响起来。 他当着江蜜的面接听电话。 “喂,我在非洲。” “什么?江家?” 他神情越来越严肃:“好的,我马上回国。” 他挂掉电话,着手收拾东西,不再管江蜜。 江蜜叼着钥匙露出胜利的表情,开始捣鼓锁头。 笼子的门并没有如愿以偿的打开,倒是房门被人一脚给踹翻了。 周起砚火急火燎的冲进来:“木斐,江家的事你知道了吗?” 木斐背对着他把书籍放进行李箱,语气平静:“嗯,我刚接到老爷子的电话。” 周起砚激动的喘气:“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失礼,但那可是江家,仅凭一己之力就能撑起青城一半GDP的江家,如此爆炸性的新闻,我们老板让我尽快结束这边的取景,马上回国,你赶快收拾东西,咱们连夜登机。” 全程听了他们谈话的江蜜爪子一顿。 能撑起青城一半GDP的江家不就是她们家么? 江家出事了? 是因为她的失踪还是? 江蜜竖起耳朵,想听到更多的消息,谁料周起砚和木斐却绝口不提了。 眼见着木斐拖着行李箱正准备和周起砚离开,江蜜心里一急,扒着笼子“嗷呜”一声。 已经走到门边的木斐闻声回头,望了一眼端坐在笼子里的凶萌野兽,表情复杂。 周起砚看了看时间,催促道:“之前你不是说等这货伤好了就放它回草原吗?没时间了,走吧,阿黛姑娘会帮你把它放回去的。” 话说到这份上,江蜜心里仍存着最后一线希望。 称霸动物世界的梦想暂时可以放一放,她现在只想回家,回到她爸妈身边,回到属于她的江家,完成她亚洲首富的小梦想,吼吼! 江蜜打定主意,把钥匙往地上一丢,尖锐的爪子钳住笼子的两根小铁柱,往外一掰,“咔嚓”一声,铁柱弯了。 这么大动静木斐与周起砚眉头皆是一跳。 蜜獾咧咧嘴,上半身硬生生挤出笼子,离逃生成功也就是几秒钟问题而已。 木斐心下一动,弯了弯嘴角,眼里的光稍纵即逝。 他返回,把江蜜重新塞回笼子,从桌上提了起来。 2、芸芸众生 ... 江蜜是被丢在一群宠物猫宠物狗里,一窝托运回亚洲的。 下飞机后,周起砚草草和木斐道别:“我先去公司,有什么情况再电话联系啊老兄,回见。” 木斐点头。 周起砚走后,木斐提着笼 分卷阅读4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子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把江蜜塞进后车座:“师傅,去青城大学。” 司机大叔一脸好奇的从后视镜瞥了两眼江蜜,和木斐闲聊:“小哥,你这宠物长得还挺别致的,是什么品种的猫啊?” 木斐淡笑:“不是猫。” 司机后知后觉的连“哦”两声,自动把将江蜜归到了狗的种类中,呵呵笑道:“这娃还挺爱俏的,瞧,这头顶还染了一溜白毛。” 木斐笑笑,不解释,探究的目光落在江蜜脸上。 后者正趴在笼子里昏昏欲睡。 回到木斐的教师公寓,已经是晚上八点。 木斐从口袋里抽出钥匙打开门,把江蜜放到地板上,又从里面反锁住门。 屋里没开灯,男人的眸子深不见底,江蜜借着外头不算亮的光,看见他拿起手机,边解开系在脖颈上的衬衫纽扣边往阳外台走。 晚风徐徐,他倚靠在阳台上,迎着月色接打电话。 “喂,已经到家了。” “嗯,等我三十分钟,马上就到。” 男人有刻意的压低声音,江蜜只能从他不太完整的对话中,拼凑出几句有意义的话来。 约摸过了三分钟,男人挂掉电话,长腿一迈,跨进屋里,按下开关。 江蜜的双眼已经适应了黑暗,被瞬间亮起的光闪到,又急急闭上。 木斐轻笑一声,蹲下去打开笼子,宽厚的掌拍拍她的后脑勺,表情温柔无害,说出口的话却十分邪恶无情:“不想被我解剖,就乖乖呆在家里看门,等我回来。” 话闭,不待江蜜反应,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劲直出门并随手砰的一声把门从外头落锁。 江蜜吃了闭门羹,全身皮毛炸起,奔到阳台外往楼下看。 男人拉开停放在梧桐树下的黑色世爵的车门,坐进驾驶座,关上门,熟练的倒车,逐渐开离她的视线。 乖个屁。 一分钟后,江蜜呜哇呜哇的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摸黑慢悠悠的踱回屋里,跳上密码箱,凭借着记忆,转了几个有效数字。 密码锁被打开的那一刻,她双腿站立,嘚瑟的扭了扭她的小躯干。 蜜獾是动物界高智商且会使用工具的动物,她自然也会。 江蜜依次搬出密码箱里的蜂蜜,一瓶瓶整齐摆放到地板砖上。 搬完后,她坐下来,像个凶巴巴的小老头,双手抱着瓶身,用锋利的牙齿咬开瓶盖,仰头就是一大口。 感情深一口闷。 蜂蜜甜到发腻的味道真是深得她意。 要不怎么说蜜獾其实是动物界隐藏的糖分控呢? 几大瓶蜂蜜喝完也就几分钟的事,江蜜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仰躺在大理石砖上休息。 到了深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声响。 江蜜以为是木斐回来了,仔细一听,声音却不像。 有人蹑手蹑脚的在门外停留,微不可闻的谈话声从门缝飘进来。 “凯哥,老实说我有点儿怕,万一老师突然回来怎么办?” “放心吧,据可靠消息透露,他已经去非洲草原观察大猩猩去了,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 齐浩抖着嗓子,一阵哆嗦:“凯哥咱们真的要偷看试卷吗?” 周凯气急:“他奶奶个球,不偷你是想我重修第三遍吗?老子在木斐手中挂了三次,还是同一科,再这样下去,我连毕业证都拿不到,来都来了,一不做二不休,钥匙拿来,我自己开。” “哦。”齐浩低低应了声,把钥匙递给他。 事实上,木斐曾以五最闻名于青城大学。 最年轻、最英俊、最严格、最博学也是最受欢迎的教授。 在他手上挂科的同学数起来能挂满整条长城,可即使这样,每年还是会有一波又一波不怕死的学生选他的公选课。 美色的诱惑力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 当然,周凯并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也不是对木斐有意思,他倒霉就倒霉在他是生物制药专业的学生,而木斐除了教公选课,还教他们专业的必修课,他想逃都逃不掉。 周凯作为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择逃的渣渣 分卷阅读5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生代表,于是在木斐手中华丽丽的挂了,而且还一连挂了三次。 这一次是重修后的开学补考,再挂他就要延迟毕业,没办法,只好想出这个歪点子。 漆黑的夜里,江蜜的两只小眼睛透着灼灼的光。 她爬起来,甩甩身上的毛,懒懒的挪到门侧坐好。 钥匙插进锁孔里,旋转了一下。 门外的人又开始低语。 “凯哥,我咋觉里面阴森森的,别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被称作凯哥的人啐了一声:“你要是怕就赶紧滚,别来碍我的事。” 齐浩贼头贼脑的左顾右盼:“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帮你望风好了。” 两人捣鼓半天,锁终于嗒的一声开了。 周凯抓着门把,尽量不发出声音,慢慢地、慢慢地将门往里推。 当门开到可过一个人时,他嘴角浮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然而这个笑还没蔓延开,坐在黑暗里的江蜜突然一跃而起,抱着他的大腿,结结实实的咬了下去。 周凯痛呼一声:“这是什么玩意儿!” 齐浩吓得连连倒退:“好像是狗,不,是狼!” 他们的声音把楼下看门的大爷给招来了。 老大爷穿着背心拿着手电筒小跑上楼。 “谁?谁在那!” 周凯和江蜜扭打作一团,腿和脸都被抓伤,闻声骂了句“shit!”,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从江蜜手中挣脱出来,和齐浩双双顺着水管滑下楼,跑得那叫一个快,没一会儿就消失在夜色中。 老大爷搜了几遍没发现人,倒是看见坐在门口给自己梳理毛发的江蜜。 她的毛发在打架的时候被周凯扯掉了几根,飘在地上。 老大爷心疼的走过来蹲到她面前,瞅着她眼睛,哄道:“木教授不在,你是肚子饿了所以自己跑出来的吗?” 江蜜果断摇头。 老大爷反而更加坚定她是饿了,慈爱的帮她顺顺毛,笑道:“走,爷爷带你去吃好吃的。” 听到爷爷这个词时,江蜜愣了愣,抬起头盯着眼前的老人。 老大爷年轻时当过兵,后来退伍了,老伴去得早,膝下又无儿女,孤身一人在这所教师公寓当门卫,手下养了几只不亚于警犬的狼狗。 Exclusive arrangement of DWSN team  还没到开学的时间,老师们旅游的旅游,回老家的回老家,整栋楼显得静悄悄的。 江蜜面无表情的端坐在矮凳上,四只身高体壮的狼狗张着大嘴巴怯怯的盯着她。 “她好黑啊。” “看起来好凶。” “都不会笑耶。” “可是也好可爱。” 四只汪,一汪一句。 江蜜满头黑线,可怕的是她居然听懂了这汪言汪语。 老大爷见它们没和江蜜打起来,深感欣慰,把盛着小鱼干的碗放到江蜜面前,笑道:“饿坏了吧?可以吃了。” 江蜜抽了抽嘴角,没动。 她刚才蜂蜜吃多了,还没消化完。 四只汪看见小鱼干又展开热烈的讨论。 “它是猫吗?爱吃小鱼干。” “你看错了,它是狗。” “你们真没见识。” “它是蜜獾啦。” 江蜜点头赞同最后一句。 江蜜在老大爷这里呆到了凌晨五点,当天色逐渐转亮,天空泛着极淡的青色时,外头突然亮起一片刺眼的光,并迅速移动,透过玻璃窗照进屋里。 打瞌睡的江蜜惊醒。 亮光定格住,又熄灭。 木斐一脸倦容的拉开车门,风尘仆仆的上楼,在半路被老大爷叫住。 “木教授。” 木斐脚步顿了顿:“张爷?” 老大爷示意他看屋里:“这娃昨晚饿得自己跑出来,我给它喂了点吃的。” 木斐视线越过老大爷,落到江蜜身上,眉峰一凛,脸上却是一派温文尔雅:“多谢,辛苦您了。” 江 分卷阅读6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蜜跟在木斐身后上楼。 昨晚激战留下的痕迹还是逃不过木斐的眼睛。 他看着门上不知被什么东西划出的几道细小痕迹,陷入沉思。 江蜜闷不吭声,等他发作。 怎料他只是微微一笑,把她拎进了屋里。 可还没走几步,便踩到了地上乱滚的空瓶子,男人的脸再也绷不住,面上虚假的笑意瞬间消逝。 他把瓶子踢到一个角落里,关上门,打开电视,换台,动作一气呵成,接着又旁若无人的当着她的面脱衣服。 事情发展得有点出乎预料,这人都不会生气的吗? 江蜜避之不及,被秀了一脸。 线条流畅的颈,修长匀称的身材,结实的腹肌,再往下是…… 男人边脱衣服边光着脚往浴室走,进门前回头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等我洗完澡,出来再收拾你。” 江蜜:“……” 好吧,这哥们还惦记着收拾她呢。 花洒淅沥沥的打在洗浴台上,不多时,连屋里也弥漫着一层氤氲的湿气,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电视里,西装革履的主持人表情严肃,在回放前几日的新闻。 江蜜无所畏惧的跳上电视机正对面的沙发,双眼直直的盯着屏幕。 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响起。 “8月22日,从青城郊区到市区的环城路上,发生了一起化学药品爆|炸案,死者有三人,分别是运送化学药品的货车司机和青城著名的大企业家江渊以及他的夫人陆苧,经过排查,警方已确认这是一起意外事故。” 江蜜瞳孔微缩,不可置信的看着电视里报出的死亡名单,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血液开始渐渐发凉。 主持人的声音还在继续:“今日,是江氏夫妇出殡的日子,来送葬的人汇集了青城的商界名流,按照江先生的遗嘱,他的全部财产将由已成年的女儿江蜜接手,我们的记者已经赶往了现场,接下来为您实时报道葬礼的情况。” 画面转换,殡仪馆门口,肤白貌美的少女在保镖和记者们的拥簇下,缓缓走下楼梯。 她袭着一身白色长裙,柔顺的长发简单盘起,额上白纱半遮面,妩媚神秘,不施粉黛的脸略显苍白,眼神哀怨,表情透着淡淡的忧伤。 是江蜜。 不,不是她! 江蜜不动声色的眨了眨眼,本来她也怀疑是自己魂穿成蜜獾,她的身体被另一个人的灵魂所占有,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再怎么眼拙她也能看出电视里的那具身体并不是自己的。 电视里的假江蜜只是一个样貌和她有九分相似的女人而已。 江蜜的爪子狠狠地陷进沙发里,眼神一点一点的冰冷起来。 她的心思全放在了电视机上,连木斐洗完澡都没发现,直到桌上的手机铃声响了好一阵,才把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木斐身上水珠未干,腰间堪堪围着一条浴巾光脚走出浴室,边擦头发,边按下免提键。 中年男人的声音不怒而威,从电话的一端传来:“阿斐,殡仪馆在南都路五号,江老爷子和江佐今天会到场,我和你江伯父是世交,重要场合不要迟到。” 木斐停下擦头发的动作,微垂眼帘,看着桌上的手机,简洁的回道:“好。” 3、生死看淡 ... 木斐换上一身黑色西装,周身的气温跟着下降一个度,也许他本来就适合暗色系,这么看着越发风神俊朗。 他要出门去殡仪馆,如此绝佳的大好机会,江蜜不可能放过。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八爪鱼一样抱着男人的大腿死不撒手。 男人诧异,觉得她性情变得有点快,上一刻还“秒天秒地秒空气你能把我咋滴”,这一秒却温吞粘人抱他大腿,虽然表情凶狠,看起来并不像撒娇倒像是变相威胁。 他几次想把这只大型挂件从腿部扯下来都没成功,最后只能无奈的微微一笑随她去了。 要知道,蜜獾的倔强无人能及,曾经有人不小心踩了蜜獾一脚,结果被它追了几十公里,木斐赶时间,不想跟江蜜耗,唯一的办法只能带着她一起走。 江蜜满足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和木斐一起前往殡仪馆。 分卷阅读7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江氏夫妇的人脉遍布全国各地,来殡仪馆上香的人络绎不绝,知名导演周启明,地产大亨戚啸,珠宝商顾叶辉,金融泰斗秦毅,药王木俞……每一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江蜜一下车就脱离木斐的掌控,一个人穿梭在人群里。 外人看她只觉得这是一只宠物,根本没人会注意她的存在。 大堂中央停放着一副黑色棺材,参加葬礼的人皆穿着暗色服饰站在两边,脸上浮现出一一半真情一半假意的悲悯。 香炉里香火旺盛,浓郁的檀香溢满鼻息。 江蜜的目光穿过人群围成的夹缝,看到了推着轮椅站在棺材边的江佐,以及坐在轮椅上清瘦修长的江老爷子。 江老爷子白发人送黑发人,极富魅力的凤眼精光退减,眉眼间只剩下丧子的悲痛。 江蜜悲从中来,江老爷子有两个儿子,一个是她父亲江渊,一个是从孤儿院领养来的孩子江佐,如今她父亲走了,她又变成了蜜獾,唯剩的就只有一个江佐叔叔。 江蜜的视线落在假江蜜的脸上。 后者正欣然立于江佐旁,给每一位来上香的客人行礼。 中午十二点准时出殡,按照当地的习俗,假江蜜会送江氏夫妇的骨灰到墓园下葬。 江蜜静静地跟在抬棺材人后边出门。 外面的记者早已等候多时,一看到假江蜜出来纷纷蜂拥而至,一时之间拍照的声音此起彼伏。 “请问江小姐,据说您今年才高三毕业,今后是打算继续修学还是继承家业?” “听说江先生生前立了一份遗嘱,等你十八岁生日一到就将所有的家产划到你名下,如果你不小心出了意外,这些财产会被捐到各地修建地铁,这是真的吗?” “传言您和金融泰斗的长子秦引关系密切……” 急急赶来上香的戚笛被推搡到了墙角,气得直跺脚,对随同的少年吐槽:“这些记者到底有没有人性啊,白事还拍得那么起劲,你看江蜜哭得多可怜,她一定很伤心吧。” 被问话的少年将手中的烟捻灭,随手丢进垃圾桶里,抬高下巴,痞里痞气的睨了假江蜜一眼:“哦,哭得梨花带雨倒是有,伤心我没看出来。” “你瞧那边。”他指了指趁乱偷偷跳上灵车的蜜獾:“那畜生伤心的样子都比这位江小姐来得有真情实感。” 江蜜暗搓搓的躲进灵车的花环里,随着骨灰一起被送去墓园。 那女人再怎么像她也是个假的,连眼泪都透着敷衍,这是她的父母,由她亲自送。 送葬的礼车排成小长龙,伴随着哀伤的乐音一路缓慢前行,白纸编成的丧花迎风簌簌,空气浮动,黑云压城,妖风乍起,大雨将至。 下葬的地点在青崖山上的公墓,山崖间盛开着大片的山茶花,浓烈而美丽。 时间过得飞快,送葬人员将骨灰安顿好并清理掉周边的杂草已经到了傍晚。 随从的亲戚安慰假江蜜:“天要黑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也节哀吧。” 假江蜜算是个称职的演员,知道做事还要做全套,她柔柔弱弱的跪坐在墓碑前,抽了抽鼻子,摇头:“阿姨,你们先走吧,我想在这多陪一会儿我爸妈。” 那面善心慈的中年妇女闻言叹了一口气:“也好,我们就在不远处的崖山旅馆等你。” 所有人都走后,这座公墓里便只剩下了假江蜜和江蜜。 天色擦黑,假江蜜没有发现躲藏在灌木丛后的蜜獾,她撑着地面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沙子,低眉看了眼墓碑,声音沉沉:“你们别怪我,怎么着我也给你们尽了一回孝,要怪就怪把你们炸死的人……” 她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突然传来衣料摩擦着树干的声音。 她警惕的向着声源的方向厉声道:“谁!” 很快便有一位灰头土脸的中年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来,眼神闪躲的看着她,轻声喊了一句:“盛菲。” 盛菲紧张的环顾四周,不悦道:“我不是和你说过现在是特殊时期,没事别来找我吗?” 中年男人拘束的搓搓手,支支吾吾:“菲儿,你妈妈病得很严重,她想见你一面。” 盛菲眉头轻蹙:“我现在见她会暴露身份,爸,你让妈再忍忍,等我接收了江家的财产,她的病就能治好了。” 分卷阅读8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可是……” “没有可是,你今晚先走,等过几天开学,他们对我的监视会减弱,到时候我会找机会回去看你们。” 中年男人还想再说什么,最终却被盛菲眼中的坚定所说服,默默消失在夜色里。 盛菲松了一口气,把歪到一边的白纱戴好,拍了拍双颊,从干瘪的眼角挤出两滴泪,抹在下眼睑处,然后拾着来时的路走出公墓。 江蜜从灌木丛中爬出来,悄无声息的跟在盛菲身后。 她今晚获取的信息有点多,活了十八年,第一次见到像盛菲这么能装的女人,她就不一样了,她做事从来都是直的。 碍于想从盛菲这条线索找到害她父母的关键人物所以不能伤她性命,但这女人居然敢冒充她,给她气受,让她憋屈,这个仇是绝对不能放过夜的。 有仇当场就报,是她们蜜獾的人生信条。 江蜜眼神越发犀利,她抖了抖毛发,跳上路边的大石块,仰头对着沉黑的夜空长啸一声:“嗷呜……” 盛菲做了亏心事,心里本来就虚,闻声脚底生寒,双唇发抖,手心捏出汗。 她回望了一眼身后狼一样张着血盆大口的凶猛野兽,尖叫着狂奔下山。 江蜜紧追在盛菲身后,龇牙咬住她的裙摆,用力一扯,她穿着高跟鞋的脚一拐,摔倒在地。 江蜜借机扑上去。 盛菲拿手挡了一下,像被人扼住喉咙,满眼都是恐惧:“别过来……” 江蜜没理她,朝着裸露在外的雪白大腿,张口咬下去。 血流出来的时候,盛菲的头有一瞬间的眩晕,她狼狈的爬起来,往路灯的方向挪动,嘴里不停地喊着:“狼……狼……” 江蜜亦步亦趋的跟着盛菲,在光和影的交界处停住步伐,眼露凶光,直直盯着她冒血的伤口,在她惊惧的目光中,暗示的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 盛菲再次被吓得腿软,身体往后倒去,被听到声响急忙赶来的男人接住。 “江蜜,你没事吧?” 男人的声音略带沙哑,怀抱着盛菲,拍了拍她的脸颊。 盛菲揣着他的衣角,虚弱的指了指江蜜所在的方向:“有狼。” 男人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抬起脸来,俊挺的五官暴露在昏暗的路灯下,视线和黑暗中的江蜜对上。 是秦引! 4、我对你没兴趣 ... 江蜜至今为止都没有谈过一次恋爱。 读高中时,情窦初开的花季少男少女们暗恋的暗恋,早恋的早恋,分手的分手,唯独江蜜,愣是没人敢追。 原因其实很简单,像她这样身材好、长得漂亮、钱多得能当废纸,走路自动带风的女孩,男人看了都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哪里还敢对她有半分妄想的。 为人父母的江渊和陆苧知道真相后痛心疾首,连夜商谈出对策,决定把好友金融泰斗秦毅的长子秦引介绍给江蜜认识。 江蜜第一次见秦引是在她们高中的后墙。 当时她来大姨妈,血崩得难受,正准备翻墙出去买卫生纸。 秦引就开着那辆反光的银色帕加尼在墙外等她。 她坐在两米高的墙上对车里的秦引吹了声口哨,笑嘻嘻的问:“喂,听说你想泡我,说来听听,你看上我哪点了?” 秦引难得的好脾气,没什么表情的摇下车窗,漠然看了她一眼,削薄的唇开合,说出口的话既无情又字字戳点:“漂亮、身材好、钱多。” 末了,又瞥了眼她垂下墙沿上下晃动的细长双腿,慢吞吞的补充了两个字:“够拽。” 于是后来,秦引成了她十八岁后预定的未婚夫。 至于她为什么会同意这门没有感情的商业联姻,理由其实也很简单。 那什么“富家女爱上穷小子夜夜私奔”、“软饭男入赘千金家变陈世美”、“寒门小子卷走富婆亿万家产”跟她真的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秦引这个人神秘、危险,帅到冒泡,身材又好,女人都想睡他却又睡不到,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的钱多得和她一样,花都花不完。 两人门当户对,旗鼓相当,互相看不对眼,又各怀鬼胎,并且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把内心的强大欲 分卷阅读9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望赤|裸裸的袒露给对方看。 秦引想通过这次联姻吞掉江家的财产,作为他金融帝国的后备资金补给。 而她想通过这次联姻暗箱操作,合并秦家的金融公司,作为她称霸亚洲的垫脚石。 难得的找到这么一个能和她一样理直气壮的表示“我对你没兴趣,就是想榨干你的钱,怎么滴你也有同样的想法?那真是太好了”的人。 想成为亚洲最年轻的小富婆这个梦想,于她而言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江蜜曾一度认为她和秦引算是宇宙级的绝配了,直到她穿成了蜜獾。 男人的五官被柔光衬得俊朗非凡,宛如暗夜里的君子兰。 他冷静的撕下盛菲的裙边,在她伤口处绑了个结,帮她止血,做完这些又温柔的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盛菲眼角的泪痕未干,顺势搂住他的脖颈,脸埋到他胸口里,柔声呢喃:“秦引。” 秦引凝视着怀里的人,淡淡一笑,风姿卓越,眼里却没有半分感情:“嗯,没事了。” 江蜜的视线冻结在秦引的脸上,眼底逐渐有了阴霾。 以秦引的眼色,看不出这女人是假的江蜜几率为零,他不是认不出来,而是不想认出来,他只需要一个能继承江家的财产又能和他结婚的女人,至于这个女人姓氏名谁,是不是江蜜,对他而言无关紧要。 秦引感觉到了江蜜的视线,微抬头顺着心中预感的方向望去,在看到立于半山腰以无边夜色为背景的黑影时有瞬间的迷惑。 “狼吗?” 他若有所思,抱着盛菲转身,步履稳健的朝山下旅馆走去。 江蜜收回目光,暗自琢磨一番,毫不留恋的转身。 夜里的青崖山阴森潮湿,树影婆娑,积攒了半天水蒸气的乌云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一道闪电从上空一劈而下,耀眼的光照亮整座半山腰。 灰毛白头的蜜獾脸上无悲无喜,迎着轰隆隆的雷声,从石缝里扯了两朵形状美好的野花叼在嘴里,顺着泥瀼的山路往上爬。 祭拜用的白蜡还没有熄灭,在狂风中艰难燃烧。 蜜獾瞳孔中映着那微弱的光,小跑过去,郑重的将嘴里的两朵野花摆放到墓碑前。 它吹干净水泥地上的尘灰,端端正正的坐下来,望着墓碑上的两张黑白照片,看了许久。 照片里的中年男人五官英俊笑容爽朗,女人美艳绝伦,浅笑晏晏。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人把蛋糕推到她面前,不要脸又自豪的夸是她可塑之才深得江家真传的场景。 烛火摇曳,映出她寡淡的脸。 她喉咙咕噜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发出两个单音节:“爸,妈。” 十八岁少女特有的声音清脆悦耳,很快便散在了冷风中。 良久,白蜡燃尽,火苗烧上竹棍噼里啪啦作响。 它爬起来,对着墓碑恭敬的鞠了鞠上半身,喃喃自语:“永别了。” …… 夜里下起了雨,回城的最后一班公交车已经离开。 烟雨朦胧,无人的公交站牌独自闪烁着橙黄色的光,忽明忽灭,雨水顺着地势汇入排水沟,小青蛙从旁边的草丛里跳出来,对着蹲在青黑色木质长椅上发呆的蜜獾呱呱叫了两声,见蜜獾没搭理它,便偏偏头,呱呱着蹦哒远了。 江蜜甩掉头上的雨滴,打了个喷嚏。 这时,人迹罕至的公路尽头亮起一片光。 黑色世爵冲过雨帘,唰的一声停在她面前,飞溅的水花喷了她一身。 车门打开,一只长腿从里面跨出来。 男人依旧穿着参加葬礼时的纯黑色西装,简洁得没有一丝多余的修饰,泛着奇异冷色调的苍白的修长五指撑开一柄暗黑色的伞,缓步踩着流淌而过的雨水向她走来。 悄无声息。 空气里荡漾着旖旎的湿气,江蜜抬头,隔着雨帘看他。 男人宛如冥府的执法官,和这漆黑的夜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全身上下唯剩一双琉璃眸子隐隐散发着绮丽的光。 他走到她身前,慢慢地、慢慢地垂下眼帘,看着她眼睛,半响,淡色的唇动了动:“我找了你好久,别浪费我的时间 分卷阅读10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 喑哑的声线混着沙沙的雨声,透着一股不真实感。 江蜜抬头,望着他弧度美好的下巴,不哼声。 男人喉结微动,转身,轻声说:“回家了。” 江蜜怔了一下,看了眼他的背影,心思转换,跳下长椅,小跑过去龇牙咬住他的西装裤腿。 5、气质呆萌 ... 雨小了些,江蜜一脸恹恹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木斐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拉过安全带,从她肩侧穿过,“啪”的一声扣好。 江蜜抗拒的扭动,愤愤看他。 木斐轻笑出声,按下发动机,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人话,提醒道:“山路曲折颠簸,容易出车祸,坐稳了。” 江蜜干脆别过脸,看着车窗外。 黑色世爵在蒙蒙细雨中极速行驶。 公路两边的景色从眼前一闪而过,一帧又一帧,像极了人死前用记忆碎片拼接而成的走马灯花。 一路上心思沉沉。 回到教师公寓,楼下看门的张大爷已经熄灯睡觉了。 木斐把车开进车库停放好。 转身发现蜜獾睡得正熟,无奈的摇摇头,也不吵醒她,只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在怀里。 这混世魔王难得的安静了一会儿,弄醒它指不定又做出什么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来。 还是睡着好,睡着了比较恬静,看着也呆萌。 事实上,车一停江蜜就醒了,就是懒得动而已。 到了门前江蜜嫌弃的挣脱开木斐的怀抱,蹲在墙边梳理凌乱的毛发。 木斐见她浑身湿漉漉的,地板都被滴湿了,眉头微皱,从挂钩上扯下一条毛巾,丢到她头上。 江蜜眼前一黑,“嗷呜”叫唤一声,连忙伸出爪子把头上的毛巾扯下来,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萌萌哒变成了凶神恶煞。 木斐鼻息深重,呈严肃脸:“擦干净再进来,我去给你准备蜂蜜。” 江蜜闷闷哼了声,把毛巾丢到地上铺开,自己躺到上面滚了几圈。 木斐:“……” 他捡回的都是只什么玩意儿? 这年头动物都能成精了? 木斐心思凝重的进了厨房,准备一人一獾的晚餐。 江蜜一个人呆着无聊,趁木斐心思不在她身上,偷偷溜进他书房。 昨天时间匆忙没来得及仔细观察,今天一看,这男人果然是实打实的生物学教授,书房看起来就是一个小型的个人收藏室。 大型橱柜靠墙而放,上面雕刻着细致的花纹,上下左右层之间隔开许多个精致的小格子,上面摆放着诸如化石琥珀亦或是生物标本之类的东西,其中还有几个透明玻璃瓶,瓶口用木塞堵住,里面盛放着各色液体。 江蜜啧啧两声,目光落在窗前的书桌上。 男人有轻微的洁癖,桌面干净无尘,除了整齐摆放的几本书外只有一个塑料染色体骨架。 江蜜走过去跳上他的椅子,翻开几本书查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氨基酸、蛋白质、人体结构、变异等之类的字眼。 “无趣。” 江蜜暗自下了一个定论,重新把书放回原来的位置,视线往下,看到一个紧闭的柜子。 她好奇的拉开,柜子里面放着一叠试卷,底下压着一份补考名单和新生入学名单。 如果她没出意外的话,今年九月初她就会成为青城大学的大一新生,只可惜…… 她眼中微光攒动,单独把那份新生名单叼出来摊放在桌面上,从头扫到尾,愣住了。 这不是生物制药专业的新生名单,而是商学院的。 他一个生物学教授为什么会有商学院的新生名单?而且…… 江蜜的目光凝聚在自己的名字上,众多名字里只有“江蜜”两个字被人用红笔圈了起来。 她脑中思绪有些混乱,心脏扑通扑通的开始加速跳动,总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时客厅的门铃好巧不巧的响起来,她打了个激灵,把柜子关好,偷偷摸摸的爬出去。 分卷阅读11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娓娓动听的女声隔着门板传来:“木教授在不在?” 木斐摘下围裙,擦干净手,出去开门。 江蜜见他没注意自己,心里松了口气,漫不经心的跟过去。 木斐拉开门低眉看了一眼门外穿着性感吊带裙的女人,问:“齐老师,有事吗?” 齐雪是青城大学的一名高级讲师,从木斐来青城大学当教授的第一天起,就对他有意思了。 她和木斐是同一个学院的,又跟木斐住在同一栋教师公寓,秉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原则几次想跟木斐表白,奈何她们学校的女老师和女同学不仅眼尖嘴还特别碎,每时每刻都把木斐盯得紧紧的,只要有个雌性动物接近他都能被当成公敌,稍有不慎表白失败那是要被嘲到入土为安的。 这一次,她好不容易借用家里的关系打听到木斐提前结束假期回国,刚好其他教师又都不在,如此大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当即订了机票赶回学校。 这下好了,功夫不负有心人,木斐他果然在! 齐雪目光灼灼的看着木斐的脸笑得跟朵花似的作娇羞状:“啊说来不巧,我暑假回老家不小心把书给落家里了,今天回学校才发现,过几天就开学了,我教案还没备好,能先和你借一下课本吗?” 木斐语气平静:“我去拿给你。” 齐雪施施然跟进屋里:“还好有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这话说得千回百转,透着那么点暧昧的意思。 木斐不搭腔,她也不在意,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左瞧右看,自来熟得就差没把自己当成这屋的女主人了。 “听说你今天淋了雨,这是我熬的姜汤。” 她把手中的保温瓶放到桌上,看着书房里木斐的背影,默默地把肩上的一边吊带往下一扯,声音逐渐粘稠:“木斐教授,我刚才看见你抱着一只黑狗回来,没想到你和我一样喜欢汪星人,是新买的宠物吗?” 莫名被安上“汪星人”名号的江蜜掀了掀眼皮,尾巴一甩,撇撇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木斐手里拎着本《生物化学》,眼里无波无澜,对美色视而不见,语调平稳:“这是你要的书。” 齐雪歪在沙发里,衣衫半遮,雪白的胸呼之欲出,闻言抬起脸,眼神妩媚的望着木斐:“谢谢。” 柔若无骨的藕臂抬起来,却没有接过书,而是反手扣住了木斐的手腕。 一种奇怪的气氛在房间里弥漫着。 江蜜精神抖擞的看着眼前的男女。 哇,□□?这么刺激的嘛! 齐雪果然没让她失望,食指轻抵红唇,声音发嗲,尾音拖得老长:“木教授,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是飞一样的感觉! 江蜜在心里小声的替木斐回答,哎呀嘛,她这没谈过恋爱的小乡巴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场面,心里还有点小紧张呢! 木斐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脊背挺直,无动于衷,活脱脱的一根又直又硬的木头。 在江蜜和齐雪都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他突然眨了一下眼,声音冰冷,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恶心。” 齐雪是哭着跑出门的,连书都没顾得着拿。 江蜜耸肩,摇着尾巴重新趴回桌子底下。 木斐揉了揉太阳穴,黑着脸把给她准备的蜂蜜全部倒进洗手池,又莫名其妙的扣了她一个星期的蜂蜜。 糖分供给不足的江蜜只好时不时的跑去楼下张大爷那里蹭吃蹭喝,过上了和四只狼狗打架切磋分食物的日子,如此这般艰难的熬过一个星期,总算是开学了。 6、流氓才 ... 江蜜趴在阳台上睡得正香,梦中隐约感觉到有人在摆弄她的头,眼睛还没睁开,爪子先挠了过去。 木斐急急一避,躲过了这致命一击,顺手把那粉嫩的毛绒绒的秀着猫耳的婴儿帽戴到她头上。 江蜜不干了,扭着身子想把帽子扯下来。 木斐按住她的爪子,解释道:“这是楼下张大爷托我送你的,前天你帮他家的小狼狗赶走附近一带的地痞流氓,他很高兴,这是给你的奖励。” 江蜜在平头笑看人间事,无敌寂寞做门卫的日子里,帮了张大爷不少忙,老人家去集市买狗粮就顺便也她捎了礼物。 分卷阅读12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心意是好的,只是这粉嫩粉嫩的是什么鬼儿…… 木斐见她反抗不似先前激烈,有点好笑的把她塞进了金丝笼子:“走了。” 张大爷在门口给家里的狼狗喂食,瞥见木斐拎着笼子下楼,便笑呵呵的打招呼:“木教授,这是要带着小蜜去上课啊?” 木斐的微笑灿若春光,心情似乎不错:“嗯,今天要给学生普及一下关于野生动物的知识。” 张大爷了然的点点头,看了眼正在打哈欠的江蜜,又说:“这蜜獾虽然生性凶猛了些,但毕竟是个姑娘,稍微一打扮,看着还挺可爱的,呵呵。” 江蜜:“……” 这就是你给我买粉□□头帽的原因? 江蜜圆脸垮着,很不高兴。 木斐眼里笑意渐深,赞同的看着她侧脸:“确实是凶了点。” 张大爷哈哈大笑,见好就收:那行,我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你上课了。” 和张大爷告别后,木斐拎着金丝笼从侧门走进学校。 木斐本来就是青城大学的风云人物,如今手里又提了只野生动物,吸睛值蹭蹭蹭的往上涨,路过的学生老师就没有不停下来交头接耳讨论一番的。 “隔了一个暑假,终于又见到木教授了,他还是如此的风度翩翩,帅气依旧,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这么帅的男朋友!” “哇,教授手里提的是什么动物,我怎么没见过,好呆萌可爱,好想捏一下它的小圆脸啊!” “有点见识好不好,这货凶巴巴的哪里呆萌了,小心它咬死你。” “唔,木教授从来就没有让我们学生失望过,他的课总是十分有趣,还好我手速快,抢到了为数不多的名额,你们慢慢争,老娘我要去上教授的公选课喽,拜拜。” “你这杀千刀的,秀什么仇恨,给我们回来……” 几个女学生嬉闹着跑远了。 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木斐带着江蜜拐上二楼,在多媒体教室的门口被一个莽撞的男生撞到手臂。 手里的笼子受到推力,左右摇晃,江蜜被摇得脑壳晕,郁闷的抬起眼,和那莽撞的男生对上。 是那晚偷试卷的小贼之一齐浩。 谁料齐浩一看到她就吓得全身颤抖,脸色苍白,说话都不利索了:“凯……凯哥,是那只獾……獾……” “大白天的你他妈抖个屁啊,还会不会说话了!” 脾气暴躁的男生从教室里出来,一把推开齐浩,嚣张的拿下巴瞅木斐,一副吊儿郎的模样:“哟,木教授,回来啦,怎么不把母猩猩也一块带回来……” 木斐无视他的挑衅,神色不变,淡淡喊了一声:“周凯。” 他声音很轻,语气却冷,无形中带着威赫。 周凯手脚自觉收敛了些,眼睛瞥见他手里的笼子,嗤笑一声:“哟,还真带回了一只母猩……” 他话只说到一半,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困难的顿住了,额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看着江蜜。 好了伤疤都不能让他忘了那晚钻心的疼,更何况被这货咬的伤口还没痊愈。 周凯的气焰明显弱了下来,悻悻的摸摸鼻子对身后的齐浩说:“我们走!” 江蜜枕着手臂,至始至终都没拿正眼瞧过他一回。 上课铃声响,多媒体教室里座无缺席,来上课的学生史无前例的多,还有一些没选上课的学生挤在门外往里张望。 木斐一上讲台,下面就开始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 嘴碎真的跟年龄环境无关,大学生也是爱凑热闹的生物。 木斐轻咳一声,教室里总算安静了下来。 他拉过椅子,把江蜜放到上面,自己站着讲课。 “今天,为大家介绍一下非洲大草原上的野生动物蜜獾。”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江蜜的身上,已经有常年混迹于各大论坛、微博、贴吧的男生兴致满满的向自己身边的女生吹牛逼。 “就是这货,单挑猛虎,大战群狮,徒手掏蜂窝,把剧毒蟒蛇当辣条吃,打遍天下无敌手,江湖人称平头哥,动物界的杠把子,当之无愧的非洲一霸!” 女 分卷阅读13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生们无比好奇的观察着讲台上的江蜜,一脸不相信的说:“可是它那么娇小呆萌的一只,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样凶残,怎么看它都是被欺负的那个才对。” “切,这货哪一点和‘呆萌’两个字沾边了?说你们目光短浅还真是,一看到毛茸茸的小动物就以为都是猫科那一挂的……” {Duwen arrangement}  江蜜端坐在笼子里,木着脸,面无表情,把底下讨论她的声音全部当成了浮云。 老实说,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大学课堂上。 大屏幕上播放着它们蜜獾家族的英勇事迹,风采动人的木斐,声音温润,和底下那群求知似渴的学生们介绍她:“蜜獾为鼬科蜜獾属下,被吉尼斯世界纪录列为‘世界上最无所畏惧的动物’,拥有流氓才,杀手胆,城墙厚的一张脸,典型的厚黑学王者[1],生性凶猛、腹黑、杀戮、无情、执着……” 课上到高|潮处,有活泼的女同学举手发问:“教授,网上说蜜獾智商很高,特别聪明,会欺骗人类,也会使用工具,是动物界的越狱王,所以至今为止全球的动物园都没有圈养过蜜獾,那么您是如何把这一只收养在家的呢?” 木斐双手撑着讲台,好看的眼略略扫过眼皮搭拉着昏昏欲睡的江蜜,嘴角微勾,慢慢浮出一个浅浅的笑:“秘密。” …… 下课铃声响,学生们还在回味课堂的内容没缓过神来,木斐关上课本,微微卷起衬衫袖口,拎着笼子出了教室。 还没走远,狭长的走廊突然传来一阵急速的脚步声。 戚笛拉着盛菲的手一路狂奔:“江蜜,快点!再晚就看不到了!” 戚笛是江蜜的高中同学兼好朋友,大波浪,娃娃脸,御姐音,活泼好动,有她的地方就有骚动。 戚笛急急在木斐身后刹住步伐,微微弯腰,边喘着粗气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观察了江蜜一番,惊喜的回头对盛菲说:“江蜜你看,真的是蜜獾耶,我之前一直想养来着。” 盛菲心不在焉,兴趣缺缺把手从戚笛掌心里抽出来,敷衍的笑了笑,向木斐问好:“木教授。” 木斐细长的眼睫毛微垂,望了眼恬静的少女,点头“嗯”了声,算是回答。 戚笛直起身,鼓了鼓腮帮子,调皮的眨眼,问:“教授我能抱一下这只蜜獾吗?一下就好。” 江蜜听见戚笛的声音,睡意全无,彻底清醒了。 她别是交了个假的闺蜜吧?都是一起光着身子泡过温泉撸过串的人了,这丫头居然还分辨不出盛菲是假扮的江蜜。 江蜜撇嘴,在木斐的注视下抬起脚,狠劲踩了一脚笼子,意思很明显。 木斐捏着下巴摇头拒绝:“不行。” “哦,好吧。” 戚笛的热情被人浇了一盆水,愁眉苦脸替代了笑容,瞪了木斐一眼,哼道:“不给就不给。” 她气鼓鼓的拉着盛菲的手:“江蜜我们走!” 这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两人手牵手,往相反方向,边走边漫无目的聊天。 戚笛:“江蜜,我说句话你别生气哈。” “什么?” “我觉你最近性格好像变了很多。” “有吗?” “有的,以前你就是那种特别典型的酷姐儿,现在怎么说呢,就好像突然安静了下来,变成文静知性的女生了。” “这样不好吗?经历过那样的事,人总是要学会长大的不是吗?”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想起这些……算了,咱不提这事,最近我爸说你和秦引要订婚了,是真的吗?” 两人渐行渐远,消失在走廊一端的尽头。 江蜜收回目光,一直纠着的双眉舒展来,面色却极其阴沉。 她父母亲刚去世,按照当地的习俗需要守孝一年,期间不能办喜事,但如果只是单纯的订婚不办酒席,之后再补办就没事,以盛菲的德行不可能会替她父母守孝一年,只怕会答应秦引先订婚。 只要这一层关系确定,秦引再以帮助盛菲打理公司让她可以安心学业为由,对江家的财产进行渗透和转移,只怕江家很快就会被秦家吞并,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盛菲瞎乱来。 她以前会同意这场商业联姻是因为她有能力控制自己不爱上秦引,也有把握和秦引分庭 分卷阅读14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对抗,而盛菲这个女人并不行,这个女人用不了几分钟就会拜倒在秦引的西装裤下。 她江蜜就是把钱拿去修地铁,喂鲨鱼,放进碎钞机滚成粉末洒在她爸妈坟前,也不会给这对狗男女一分钱当嫁妆! — 参考资料: [1]“流氓才,杀人胆,城墙厚的一张脸……”引用至搜狐网 7、特别记仇 ... 木斐把江蜜带去了实验室,放到他的办公桌上,俯身眼睛瞪眼睛,鼻子对着鼻子,警告她:“我要做实验,你好好待着,别皮。” 江蜜拿爪子挠挠头,“嗷”一声算是回应。 木斐这才松了口气,起身换上白大褂,去洗手间洗手。 空气中飘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气味,有点像福尔马林,又有点像乙醇,江蜜觉得鼻子有些难受。 周凯的辅导员给新生开完会,顺道来找木斐商量事情。 瞅了眼研究室没发现人,大嗓门喊了两声:“木教授,木教授在不在?” 木斐甩掉手上的水滴,拿毛巾擦干净手,走出洗手间:“梁老师,有事吗?” 梁衫面露难色:“咱院长想找你商量点事,让你有空去一趟他办公室,你看……” 他们院长位高权重不好惹,但木斐是他们学校高薪聘来的教授,木斐的父亲又是大名鼎鼎的药王,梁衫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语气不自觉的柔下来,解释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周凯那孩子你也知道的,他今年大四了,不能再出什么意外,院长也是为了咱们学院的就业率着想……” 木斐打断他:“我跟你去。” 梁衫马上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好嘞!” 话毕,两人并肩离开,彻底把江蜜遗忘在实验室里。 江蜜无语,开始打量起这间实验室来。 屋子约摸有两间教室那么大,四面墙被刷成了纯白色,中间用不锈钢药品冷柜隔成两个区域,靠里面的区域用来做实验和储藏药物,靠门这边的是木斐的办公室。 江蜜的目光透过玻璃看了眼药品柜,那里面整齐有序的摆放着各类药剂,有的标签已经被人撕掉,有的瓶子只剩下一半的液体,在日光的映衬下泛着冷光。 这个木斐如果想要害人,那真的是轻而易举的事。 江蜜被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给吓到了。 她收回思绪,整理好心情,视线一转,却发现窗外有人在偷看自己。 戚笛那小丫头,自从被木斐拒绝后,表面上是放弃了,心里头反而对蜜獾越来越好奇,这念头在军训的时候一直干扰着她的肢体动作,导致她连左右方向都分不清,后来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着休息时间,偷偷溜过来找蜜獾。 戚笛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有撞大运,木斐这个时间点居然不在! 她心里一喜,踮着脚尖蹑手蹑脚的走进实验室,凑到笼子边,眼睛眨都不舍得眨的望着江蜜,发出一声感叹。 “乖乖,这家伙真的像传说中的那么神吗?能比高中时的江蜜还牛逼?” 江蜜单抿紧嘴,心里一阵冷笑,抱歉,这么牛逼哄哄的蜜獾也是她江蜜本獾。 戚笛看了半天,觉得心里不过瘾,又动起手脚来。 她抬起食指伸进笼子里想戳一戳江蜜的额头,没成功,被江蜜躲了过去。 戚笛撅着嘴,有点儿生气:“这笼子真碍眼,看我不把它拆了!” 她想了想,从实验室里找了根细铁钉过来插进了锁孔中,一阵猛戳,捣鼓半天,那锁头竟然“嗒”的一声真的解开了。 戚笛喜形于色,对蜜獾伸出双手:“乖啊,过来我抱抱。” 乖个屁。 江蜜心里呵呵两声,尾巴一甩,跳下办公桌,然后在戚笛的眼皮底下大摇大摆的走出实验室。 戚笛傻眼了,等反应过来,江蜜已经走了老远,她追过去:“喂,你别跑啊!” 江蜜不想伤害戚笛这小妮子,但也懒得搭理她,任她在后面随便追。 好在戚笛只追了几分钟就被她们教官发现拎回去站军姿了。 江蜜慢悠悠的在校园里逛荡。 怎么说她也是堂堂正正的以全省榜眼的成绩被青城大学录取,算起来 分卷阅读15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也是这里的一份子了。 她沿着学校的红枫路,向着食堂的方向走去,奈何路过体育场的时候被飞来的一只篮球砸到了尾巴。 她停下脚步,不动了。 始作俑者隔着绿色篮球网,冲她吹了句口哨,眯了眯桃花瓣似的眼,痞里痞气道:“喂,那边那位同学麻烦帮忙把球丢过来,哦,看走眼了,原来是只畜生。” 江蜜无动于衷。 对方自己捡了球,夹在手臂和腰侧间,大长腿几步跨过来在她面前站定,蹲下|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睛,微微歪了歪头,朝她勾勾下巴:“怎么?和主人走丢了?” 20岁出头的少年阳光帅气,穿着简单的七匹狼牌背心,身材高挑,手臂肌肉纠结,线条流畅,带着刚刚激烈运动过的绯色,两颊的汗沿着下颚线滴落在锁骨上,滑出浅浅的水迹,最后隐入了背心中。 怎么看都特别美好,唯一不美好的是这个人叫“戚帆”。 江蜜二话不说,当即扑上去抱着戚帆的胳膊就是一顿猛咬。 戚帆始料不及,痛得“呲”了一声,手中的篮球滑落。 江蜜松开他,反接住掉落的篮球抱在怀里,张开嘴,锋利的牙齿对准球面,咬下去。 圆滚滚的篮球泄了气瞬间变扁。 江蜜心中愉快,有种大仇已报的小人得志,她可没忘了这哥们在葬礼那天曾指着她骂了一句“畜生”,今天又不知好歹的拿篮球砸她,此仇不报,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非洲一霸。 她把篮球皮丢到地下,示威的踩了一脚,雄赳赳气昂昂的转身走了。 戚帆拎起篮球的残壳瞅了一眼,浓眉微皱,脸色逐渐变青,舌尖顶着牙尖:“操!” 他猛的站起身,寻着江蜜的踪影追过去。 操场外围和校园大道上集聚了一堆迎着烈日站军姿的新生,教官中气十足的嗓音在若大的校园里一遍遍回荡:“稍息、立正。” 江蜜尿意顿生,寻思着先找个厕所解决一下獾之三急。 人群中喝水的戚笛余光瞟见戚帆神色匆忙而过,呛了口水,朝他摆摆手示意:“哥!” 戚帆充耳不闻,注意力全在江蜜身上。 这家伙还真是紧追不舍啊。 江蜜腹诽,拐进了附近的大楼。 厕所在楼道走廊的最里端,江蜜不急不慢,往尽头走去。 未到厕所门前,却先听见了自来水哗啦啦的声响,以及断断续续的谈话声。 “哟,这不是江蜜吗?临元高中出了名的学渣也能考上青城大学,别是个买的吧?这年头,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可不便宜,说来听听,花了你爸多少钱?” 女生语调阴阳怪气,话里带刺,两个同伴附和的发出嘲讽的笑声。 盛菲被围在洗手间里,揣紧手指,咬着下唇:“我凭自己的努力考上的,你不知道就别乱说。” “哟呵,我怎么就不知道了。”女生声音尖厉:“我可知道你就是一个爱勾引男人的贱货!” 江蜜前脚刚踏进女厕所,就被“贱货”两个字震得耳膜生疼。 为首的女生算是她的老相识了,珠宝商顾叶辉的女儿顾乐遥,也是她的高中同学,从小爱慕秦引,据说是秦家商业联姻的第二人选,平日里除了包包手表化妆品,最乐衷的事是想尽办法干掉她晋升为第一人选。 被这样一个女人天天惦记着,江蜜觉得其实还蛮……有趣的,呵呵。 她悠哉的忤在门口,兴致勃勃的看着几个小女生撕逼。 替盛菲解围是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的,这个女人既然有胆子冒充她,就要做好承担一切风险的准备,至于顾乐遥,等她们撕完,再由它来收拾顾乐遥岂不一举两得? 江蜜打定主意,冷眼旁观。 这时紧追而来的戚帆没发现江蜜,正凝神四处查找。 盛菲听见脚步声,嘴角一勾,突然嫣然一笑:“乐遥,听说你喜欢秦引,实在不好意思啊,他这个周末要和我订婚了呢。” “你!” 脑子只有一根筋的顾乐遥果然上当,气得面目扭曲,抬起手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响,清脆悦耳,把走廊外正在找江蜜的戚帆给招了过来。 分卷阅读16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盛菲捂着脸,眼里泪光盈盈,委屈显而易见。 戚帆双腿交叉,背靠在女厕所门正对面的教室的外墙上,抱着双臂,静静地睨了眼厕所里的几个女生,半响,“哦”了一声:“你们继续。” 他目光转了一圈,落到立在门框边看热闹的江蜜身上:“我只是来找这货的。” 江蜜一口水差点没把自己咽死。 戚笛和戚帆不愧是一家兄妹,被自家哥哥无视后,她心里窝火又困惑,偷偷摸摸的逃掉军训,跟踪戚帆来到走廊里,见戚帆长手长脚的站在女厕所门外,疑惑的“咦”了一声,气势汹汹的跑过来:“哥,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变态!” 她咂了砸舌,探过头好奇的往洗手间里张望,这一看,便愣住了。 “额,江……江蜜,你怎么在这啊?” 8、废话少说。 ... 无论什么事,只要被戚笛这小妮子知道就约等于被全世界的人知道。 新生入学不到一个星期就撕逼这种事每所学校都有,说出去顶多也就是有损学校名声而已,可这事难就难在互撕人的身份。 江氏夫妇意外身亡不过半月,江家依旧处在风口浪尖,各大媒体的记者恨不得天天把摄像头怼到江蜜脸上弄出个惊天动地的大新闻来博人眼球,如今假扮江蜜的盛菲在学校被同年级的女生扇嘴巴这件事无疑帮他们制造了更好的舆论。 那什么“父母刚死,孤苦少女继承千亿家产,一去学校就被同学打肿脸”这种标题看起来就挺惊悚,挺有话题的。 商学院铺导员办公室,江蜜一副大佬的小模样蜷着小短腿窝在沙发里看戏。 以顾乐遥为首的三个女生排排站,被气得额冒青筋的铺导员喷得满脸口水也不敢吱声,只愤愤的瞪了盛菲一眼。 盛菲眼里满是得意,嘴上却说:“导员,我的脸伤得有点重,想先去医务室。” 她声音故意压得很低,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我见犹怜的模样。 导员连语气都跟着软了:“赶快去吧,这么漂亮的脸,别留疤了哈。” 盛菲走后,桌上的电话就叮铃铃响起来。 导员眉头一皱,拿起话筒粗声粗气的“喂”了一声。 “是顾先生啊?哎,您好您好。” 脸变得比变色龙还快:“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别客气。” “哎,是是是,学校这边也是希望能私了,就是江老爷子和媒体那边比较难办。” “嗯,您愿意亲自出马带着顾小姐到江家道歉,那真是太好了,感谢您支持学校的工作,只要您能和江老爷子解释清楚,这边是不会劝退,也不会给顾小姐留下污点,好,再见。” 他放下电话长吁一口气,背着手,板起脸,语重心长的对身后的顾乐遥以及另外两个女生说:“同学间要团结友爱,互帮互助,新生大会都白听了吗?这次就放过你们,回去把大学生行为指南给我抄二十遍!” 顾乐遥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的挪出办公室。 那导员摇头,恨铁不成钢,回头跟沙发里的木斐抱怨:“真是不好意思,让您看笑话了。” 他凝视江蜜,感叹:“这年头,动物都比学生听话多了,人要是能像动物一样容易管教,不知可以省多少事。” 一直安静不说话的木斐反驳他:“未必。” “啊,什么?”导员没听清,反问。 木斐却笑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起身对江蜜说:“回去了。” 戏看完,人也走得差不多了,江蜜从沙发上跳下来先木斐一步出门。 那戚帆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两个小时过去了,居然还在门外等她,真是毅力可嘉。 江蜜眼睛一转,心里正想着是直接上去干呢还是先打声招呼再直接上去干呢,就见木斐已经走在了她前头。 戚帆背靠墙壁,单脚支着,嘴里叼了根烟。 听见声音,偏头,唇边慢慢浮出一个笑来,捻灭烟蒂反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长腿一跨,挡在走廊中间。 “木教授,跟您商量件事。” 说是商量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想要商量的意思。 “我有点私事想和你家宠物聊聊。” “哦。”木斐神 分卷阅读17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色微动,眉峰凌厉起来:“你也知道这是我的宠物。” 身高相当的两个人对峙着,气场不分上下,视线在空中交织宛如火星撞地球,噼里啪啦。 江蜜看不下去了。 废话真多。 她踩了踩腿毛上的灰,秉足力量,双腿一蹬,越过木斐,跳起来抱住了戚帆的窄腰。 戚帆毫无防备,身体略微僵硬了一下。 江蜜抓住时机,抬起手,朝着那张俊脸“啪”的一声拍了下去。 …… “你呀。” 木斐手里夹着两本书,低头看着地上灰头土脸的蜜獾:“吃苦头了吧。” 江蜜捋了捋凌乱的毛发,闷不吭声。 方才和戚帆打架的时候,头顶被那家伙拔了几缕毛,搞得她现在看起来发型丑丑的。 木斐无奈的摇了摇头,把抽屉里那粉□□耳帽重新给她戴上:“好了,回家吧。” 他把金丝笼子挂起来,心里想着横竖关不住这混世魔王,就让它这么自由着也好。 傍晚,学生们都下课了,远处的食堂飘来一阵饭菜的香味,江蜜咬了咬木斐的裤腿儿,她中午没进食,现在有点饿了。 “今晚给你准备了蜂蜜。” 听到这一句,江蜜的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小火苗,颠儿颠儿的跟在木斐身后回教师公寓。 一人一獾,一前一后踩着落日的余晖,沿着小路穿过琴湖,踏上博礼桥,而在桥的另一端早有一辆车等候多时。 天色渐黑,男人的衬衫袖口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 路灯亮起,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江蜜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江老爷子年过六旬,头发半白,眼窝微微下陷,眼睛却深邃明亮,仿佛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精明。 他坐在车里和桥上的木斐说:“木教授,能否借一步说话。” 司机随即拉开后车位的门,意思再明显不过。 木斐思索片刻,抱起江蜜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开始缓缓的行驶。 封闭的空间里,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江老爷子的五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手里的拐杖,似乎在拿捏话头。 当云朵散开,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车里的那一刻,他终于缓缓开口。 “蜜儿是我唯一的孙女,如今她父母去了,留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她年纪小,平日里又是个要强的,在学校难免有什么冲动莽撞的地方,我老了,不能时时刻刻管着她,只希望木教授在学校里能帮老朽看着她点。” 江蜜窝在车座里听见这些话只觉得鼻子略酸,她爷爷一向都是最疼她的,如今她长大了却不能呆在爷爷身边尽上半点孝心,又不能指望那个盛菲真的会对她爷爷好,如果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变回去就好了,如果她父母没有死就好了。 念及此,她心中恸然,挣脱开木斐的手,顺着座位间的缝隙爬到前面,亲昵的拿脸轻轻蹭了蹭江老爷子的腿。 江老爷子被蹭痒了,低头看它,微笑的摸摸她头:“这蜜獾倒是通人性。” 木斐看着眼前的老人和蜜獾,眼里光芒几番变换,问:“江老先生为何不找江佐或者秦引先生帮忙,而是找阿斐?” 江老爷子眯着眼,略一沉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学校里的事,木教授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晚八点,车停在教师公寓楼下,下车前,木斐抱起了趴在江老爷子腿上恋恋不舍的江蜜:“江老先生今日所托之事,阿斐会尽量办到。” 9、意识涣散的一瞬 ... 一开学,这栋教师公寓楼也跟着热闹起来,不似之前那般死气沉沉了。 江蜜和木斐拾阶而上,在二楼的楼梯口碰见齐雪。 女人妆容精致,穿着一身职业装,两条大长腿紧致而细长,踩着高跟鞋下楼时有种奇妙的美感。 有这样的女老师,绝对可以治好大部分男同学的瞌睡症。 三日不见,她似乎忘记了那晚的事,只是看见木斐时,眼神慌忙闪躲了一下,连招呼都不打,抱着手里的资料飞速的跑下楼。 木斐挑了挑眉,没说话,无事人一样上楼,开门。 分卷阅读18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橘黄色的暖光洒满客厅,男人不动声色的脱鞋,把书放好,起身穿上干净的围裙,径直去了厨房。 江蜜已经能想象出这个男人三年如一日枯燥又单调的生活了。 真无趣,白瞎了那张好看的脸。 她在心里想,抖了抖毛发,大步流星的进门。 她变成蜜獾没有了手机,想要快速获取外界信息的办法就只有依靠屋里的这台无线电视,可自从木斐知道她会看电视之后,就把遥控器藏了个严实。 江蜜把沙发、抽屉、桌底全翻了一遍,没找到遥控器,不满的对着木斐的背影“嗷”了一声。 男人不为所动,握着菜刀的手丝毫没有松懈。 江蜜气了,假装没听到是吧?我这就让你听得更清楚一点。 她咕溜溜的爬进木斐的书房,在架子上挑了一颗颜色最好看的化石叼在嘴里,然后当着木斐的面爬到水池子上。 石头落水的声音一定够响也够好听。 木斐眉梢轻挑,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她,两人对视半响,最终是木斐先妥协,两根手指抬起来伸进上衣口袋夹出遥控器放到她眼前,另一只手摊开放到它嘴下,交换的意思很明显。 江蜜松开化石,喜滋滋的叼过遥控器,滚回沙发上,按下“开始”键,点着爪子选台。 爆炸案的热度还在,只是媒体把更多的关注点放在了江蜜的大学生活以及她和秦引暧昧不明的关系上,对爆炸案本身反而没那么重视,找了好多台,都是在报道一些无关紧要的花边新闻,只有几个冷门到没收视率的电视台在更新事件的调查进度。 “8月22号环城路化学药品爆炸事故后续,负责调查此事的警方向记者透露,现场留下的药剂经过鉴定为硝酸铵、氯酸钠等易燃易爆化学药品,其中被炸毁的车内还残留着一些白色固体粉末,经过专业人员的检测,既不是毒品,也不属于目前人类所知的任何一种药物,警方仍在努力调查……” “白色固体粉末?” 江蜜心里疑惑,联系盛菲在墓园所说的话,更加确定了她的父母是被人害死而不是警方口中所说的意外。 江家垄断了青城一半的GDP,已经有人对这块肥肉蠢蠢欲动,她无论如何都要守住江家。 现在盛菲在明她在暗,可以暂时躲过一些危险,但一直对她们江家虎视眈眈的秦引已经光明正大的向盛菲伸出了欲望之爪,离周末不到两天时间了,她要如何才能阻止盛菲和秦引订婚保住她父母留下的财产,并调查出害死她父母以及指使盛菲假扮她的人呢? 她心思缜密,看了眼厨房里专心做菜的男人的高大背影。 她现在身体不便,需要外力支援,也许这个木斐可以帮她。 念及此,恍惚间又想起新生名单上那个鲜红色的圈,立马打消了刚冒出来得念头。 这个男人身上的迷团太多,远不是表面看起来的“大学教授”那么简单,她目前谁也不能相信。 江蜜脑中思绪万千,困意袭来,抱着遥控器沉沉睡了过去。 男人手里端着碗蜂蜜走过来,垂眸复杂的看着沙发里咧嘴呼呼大睡的蜜獾,伸手把遥控器从它怀里抽了出来。 …… 江蜜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清晨,醒来发现木斐不在,男人昨晚约摸是真生她的气,今早出门上课不乐意带她就算了,还把门给反锁上。 她睡眼惺忪踱去厨房找她的早餐,结果碗里和锅里皆是空空如也。 呵,幼稚。 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她称霸校园吗? 江蜜“啧啧”两声,眼里精光一闪而过。 木斐的公寓在二楼,三米多高的距离,想要下去也不是很难。 江蜜爬上阳台往下看,楼下张大爷家的四只狼狗从高到矮正排排站在花坛边吃早饭。 江蜜长手勾住阳台右侧的水管,借力爬出阳台,抱住水管,蹬着腿慢慢往下挪。 小狼狗们听见声音,依次把脸从碗里抬起来,张大嘴,歪着头呆呆的看她。 最小的那只嘴边一圈饭渍还未干,耳朵动了动:“快看!” “小蜜跳楼了!” “要接住它吗!” “来不及啦!” 离地面只有一米高的 分卷阅读19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时候,江蜜松开手脚,“咚”的一声跳了下去。 在屋里扫地的张大爷听见动静,从窗口探出头来,看见她时眼睛眯成两条缝:“小蜜今天没跟木教授一起去上课啊?吃饭了没?爷爷这里还剩一根鸡腿,喏,给你。” 江蜜嘴里叼着鸡腿含糊不清的“呜呜”两声算是感谢,然后在小狼狗们垂涎三尺的目光中威风凛凛的走了。 她昨晚和今早粒米未进,一根鸡腿根本不能果腹,只能算开胃菜,是以,她现在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找吃的。 学校不比大草原动植物繁多,想找到点她能吃的东西实在不容易,江蜜围着工科组团逛了一圈得出结论,最终决定去实验室找木斐这个铲屎官解决她的三餐问题。 实验室的门虚掩着,江蜜透过窗格老远看见里头有人影在晃荡,她以为是木斐,心下一喜,撒腿小跑过去,走近一看,发现原来是个小女生。 那小女生穿着白衬衫背带裤,扎着个丸子头,脸圆圆的看起来很可爱。 她神神秘秘的在木斐办公桌前翻找东西,翻了半天把一封粉红色的信夹在木斐的教案里,握着拳头长舒一口气:“加油!下次打牌一定不能再输了!” 给自己打完气后,贼头贼脑的猫着腰飘出教室,轻轻把门带上。 江蜜消无声息的站在门外,绷着一张黑脸,双眼饿出凶光。 那女生一回头吓了个半死,连忙捂住嘴,朝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冷静,冷静,千万别激动,我就是来给教授送点爱心,并无恶意,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来过哈。” 江蜜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点头。 木斐这家伙真是艳福不浅,连这么可爱的女生都来给他送爱心了。 女生拍拍胸口,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那我先走啦,答应了就要做到哦,千万不能告诉别人我来过,不然会长猪鼻子的。” 江蜜:“……” 女生看她一脸不信的样子,又继续威胁她:“你看你鼻子本来就短,再变成猪鼻子就不可爱啦。” 江蜜:“……” 你再多说一句,我可能就忍不住先把你变成猪鼻子了妹子。 女生磨磨蹭蹭到下课铃响,神色紧张:“糟了,我还有事,不跟你说了。” 夹着小短腿跑远了。 江蜜收回目光,收敛心神,哼唧一声,大摇大摆的推门进屋。 房间里的摆设和昨日相差无几,唯一不同的是空气好像变好了许多,她没有闻到刺鼻的福尔马林和乙醇,倒是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花香,那味道和纯天然的蜂蜜很像。 好饿…… 江蜜用她的短鼻子使劲嗅了嗅,沿着蜜香慢慢移动,穿过一排排药品柜,来到了实验室区,那盛放着浅琥珀色蜂蜜的玻璃皿就放在实验桌的正中央。 她眼里倒映着蜂蜜鲜艳的色泽,鼻间闻着喜爱的味道,整个人为之一振,精神抖擞。 铲屎官毕竟是铲屎官,再怎么生气也晓得给她准备食物,江蜜在这一刻对全天下的铲屎官产生了敬佩之情。 她把墙边的椅子挪到桌下,先爬上椅子,再由椅子跳上桌面。 蜂蜜近在咫尺,饿得两眼发绿的江蜜把脸往玻璃皿里一埋,呲啾啾,舔得干干净净。 填饱肚子后,她舔了舔嘴角,满足的呼了一口气,就地趴在实验桌上休息。 “总觉得今天的蜂蜜好像跟以前的味道有所不同。” 她拍了拍肚子,小声说:“吃得太急了,没来得及回味,唔,怎么吃饱了头反而有点晕了,我这是吃撑了吗?” 江蜜趴在冰冷的实验桌上,眼皮搭拉下来,渐渐闭上了双眼,而心跳和呼吸却异于平常,一点点加速起来,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血液快速流遍全身,她指尖微动,唇瓣苍白,额冒大汗,难过的抱着身子紧紧的缩成一团。 好疼…… 全身的经脉像被人抽了一样,使不上半点力气,她想爬起来,才刚抬起身子又重新摔回了桌面上,顺势滑下桌子。 “咚”的一声,摔得脑壳疼。 她凭借着仅存的一点意识,朝着门口的方向匍匐前进,好不容易爬到木斐的办公室,四肢却开始僵硬,再也动弹不得。 她漆黑的双眼染上一层湿气,艰难的望 分卷阅读20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着门口,以这个别扭的姿势生不如死的熬了十多分钟。 意识涣散的一瞬间,她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逐渐逼近 沙沙、沙沙…… 10、是我 ... 撑过了折磨人的钝痛,身体里便有一股暖意在流窜,每一个细胞都在骚动,僵硬的四肢开始变得柔软,犹如青藤一般慢慢伸展开…… 男人的脚步声最终停在门外,修长的手握住门把,缓缓往里推开,“咯吱”一声。 伏在沙发椅边的江蜜来不及躲避顺势抬起头来。 男人目光微怔,透过金丝边眼镜打量她。 少女侧身趴伏在地上,身姿曼妙,不着寸缕,长臂微曲,晶莹透亮泛着淡粉的指甲陷进沙发里,线条优美而匀称的细长双腿上下交叠,漆黑顺滑的三千烦恼丝宛如海藻一般缠绕在白里透红的肌肤上,遮去了隐蔽之处。 少女有着和盛菲九分相似的容貌,眉眼却比盛菲更加浓丽,更加鲜明,抬眸的瞬间长睫微动风情万种,染着胭脂色泽的双唇却紧抿着,丝毫不掩饰的薄情寡义。 木斐抬起两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副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表情,垂眼看她,试探性的吐出两个字:“江蜜?” 久违的名字。 江蜜扬眉,视线从男人的衬衫领口一点点往上挪,最后定格在他脸上,眯眼一笑,波光潋滟:“是我。” 除了她,这世上还有谁能配得起这个名字? 木斐长身立在门口,目光沉沉,像蔚蓝的深海,浪潮翻涌,面上却控制得极好,不见半点慌乱,他薄唇微启:“你……” “木教授!” 身后传来一声雀跃又兴奋的女声,打断他即将说出口的话:“真的是你啊,好险,幸好我们赶上了!” 戚笛大老远的朝他招招手,拉着盛菲小跑过来,语速非常快的和盛菲吐槽:“江蜜,我跟你说,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我哥和人打架带了一身伤回来,虽然好像没输吧,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看着怪恐怖的,我一打听你猜怎么着?原来是被蜜獾挠的!” 她“哎”了一声:“我哥这个人也真是够幼稚的,和一只动物怄什么气,不知道蜜獾有没有被他打伤,我们去看一下吧。” 盛菲被戚笛挽着手臂,脚下一踉跄,忙稳住身形,眼里的嫌弃转瞬而逝,笑道:“动物怎么可能跟人比,也许已经被打残了吧,不过这事也不能怪你哥。” 两人越走越近,木斐看了一眼低眉浅笑的盛菲,又回头瞥了眼屋里□□似笑非笑明媚灼人的少女,略一斟酌,单手解开外套纽扣,五指抓着白大褂的领边,稍一使力往外一掀。 江蜜只听见衣料划破空气的声音,下一秒,那干净整洁的白色风衣便盖在了自己身上。 男人没什么表情,垂眸理了理身上仅剩的薄衬衫的袖口,轻声道:“藏起来。” 江蜜云淡风轻的把白色风衣穿上,拨了拨背后的长发,回眸灿然一笑,闪身躲进药品冷柜和墙之间。 她有自己的打算,现在确实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已经回来了。 从江蜜藏起来再到戚笛毛手毛脚的推门而入,木斐的脸色就没怎么变过,一副泰山崩于顶,我自岿然不动的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翻看教案。 戚笛扫了一圈实验室,没发现蜜獾,疑惑的问木斐:“教授,那个,您今天没带蜜獾来上课吗?” 木斐翻到夹在教案里的粉色信封,手指略顿,简洁道:“没有。” “不可能!”戚笛拍拍脑壳,对木斐的话产生质疑:“我刚才站军姿的时候明明看见它朝这边走来的,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不见了。” 她心直口快,完全忘了木斐的身份和该有的礼貌。 一旁的盛菲扯了扯的她的衣角,递过去一个眼神,然后略带歉意的对木斐笑笑:“抱歉,打扰了教授您的休息时间,我们只是听学姐学长说您的公选课很精彩,不免对您昨天介绍的野生动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番话东绕西绕,处处小心,颇为委婉,跟天真烂漫的戚笛简直不是一个作风,这女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江蜜背靠着墙壁,将白大褂的纽扣一个一个系上。 她身材相对于木斐而言很纤细,宽松的白大褂套在她身上直垂到了膝盖处,这么看着居然有点性感。 分卷阅读21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她把滑落在颊边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屏息凝神,静听外头的谈话内容。 Exclusive of dwsn team  木斐的目光从粉色信封上移开,漫不经心的抬眼注视盛菲的脸,轻飘飘道:“无妨。” 盛菲脸上笑意更深:“既然教授今天没带宠物来上课,那我们也就不打扰教授您午休了,下一个学期我们一定会努力选上教授的公选课。” 话毕,抓着戚笛的手臂想带她离开实验室。谁知戚笛却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蜜香,不死心的挣开她对木斐说:“教授,我能参观一下这间实验室吗?” 说完也不等木斐回应,已经自顾自的垫着脚尖狐疑的查看药品柜了。 戚笛这丫头,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江蜜靠着墙壁慢慢地移动位置,尽量不发出一点儿声响,挪到最后一排柜子时,她被墙壁上微微凸起的部分蹭到了脊背,反手一摸竟然是一个暗门! 很细微一块凸起,镶嵌在墙壁上,因为刷了和墙壁一样的颜色的漆,如果不是用手触摸到,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会是密室吗?” 江蜜暗自在心里嘀咕,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她不由自主的把手掌覆上去,轻轻的往里一推,墙壁便像自动推拉门,无声的向两侧撑开,露出一个三十厘米宽的裂缝来。 江蜜幸兴自己足够瘦,侧着身子挪进了密室。 这是一个二十几平米的小暗室,阴森、暗淡、瘆人,江蜜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边注意周围的情况,边万分小心的往前走。 狭小而静谧的空间里,有液体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江蜜借着蒸馏灯微弱的光注意到了金属桌上泛着冷色调的精密仪器,以及上面聚集的百十只黑凤蝶。 成群的黑凤蝶闻到陌生人的气息,扑闪着翅膀四处散开,绕着光源在空中来回盘旋,而它们原本聚集的地方也全部呈现在了江蜜眼前。 琥珀色的蜂蜜提取物从倒挂的蜂巢顺着透明蒸气熨斗水管滴落在盛着白色粉末的烧杯中…… 办公室里暗潮涌动,三人仍在对峙着。 木斐这个人表面看起来风度翩翩,温文儒雅,但不代表他能接受别人肆无忌惮的冒犯和唐突。 他“啪”的一声合上教案,冷淡的看着戚笛,声音像寒冰一样冰冷彻骨:“戚小姐。” 用的不是师生之间的称呼,而是私人称呼。 戚笛平时任性惯了,除了她哥和江蜜从来就没人敢甩过她脸色,而木斐生起气来简直比戚帆还可怕,一双眼像是要把她凌迟一样,她一直之间有些紧张,又怕木斐一个不高兴就找她父亲喝茶聊天,只能见好就收,笑嘻嘻的打马哈道:“嗨呀,突然想起铺导员今天让我们军训完后去找他,江蜜咱们赶快走吧,不能让导员等得太久了。” 吵杂的声音远去,实验室重归宁静。 良久,男人将门反锁,对着柜子后的江蜜说:“出来吧。” 江蜜长睫微垂,轻笑着从柜子后出来,光脚走到男人跟前,抬高下巴,正视他的双眼。 “木教授。” 她故意学着那些女生喊他时的语调,眼里的笑意却已褪去,只剩下杀伐的狠厉:“桌上的蜂蜜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吧。” 空气粘稠,男人静静地和她对峙半响,眼底隐藏着复杂的情绪,动作幅度不大的轻点了一下头,算是默认。 江蜜的眼睫毛颤动了几下,不想和眼前的男人绕弯子,勾了勾下巴直接又了当的说:“我们来做笔交易怎么样?” 男人的眼底的光更加冷冽,眼睛如同暗色琉璃,清透却变幻多姿:“交易?你不怕我?” “怕?” 江蜜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慢慢踱到木斐身后:“我观察你很久了,你想要我的身体不是吗?” 相当直白露骨的话,男人脸上不变,一向平静的内心却荡过一缕波澜,身体不着痕迹的僵硬了一下。 江蜜靠过去,脸离男人的后背只隔着两厘米的距离,双手如鱼般从男人腰侧穿过去,冰凉的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贴在男人左侧的心脏上方。 沉若鼓鸣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有力的敲击着她的掌心,她轻笑出声,灼热的气息喷在男人的脊背上,声音带着一丝|诱导:“你这个人,对女人和男人都不感兴趣,倒是将那些石头标本动植物视若珍宝,特别是像我这具怪 分卷阅读22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物一般可以试药的身体。” 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把“科学研究”这么严肃正经的事说得如此淫|靡而令人想入非非,大概也只有眼前这个女人了。 木斐轻叹一声,抓住她作乱的手,掰开,声音清冷:“以你摄入的药物量来计算,最多只能维持人形三天。” ………… 11、今晚借你一用。 ... 第十一章 这间实验室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江蜜怎么掩人耳目安全离开又不被学校的人认出来是个难题,可木斐却早有准备,从药柜底下拿出一副仿制人|皮面|具递给江蜜。 “这具仿制人|皮面|具可以很好的贴合人脸而且不会引发任何副作用,不想被人发现就戴上它。”木斐冷静的说。 江蜜狐疑的看他,没有立即接过来。 这个木斐到底知道知道多少事,在这场事故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她不得而知,但若想更接近真相,唯一的办法就是深入虎穴,而且目前也只有他能让自己变回人形,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轻易和他撕破脸皮。 江蜜接过面|具,拿中指轻弹两下,调侃道:“你这人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在这所学校当教授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把人面|具戴在脸上,处理好细节,拍拍脸颊,抬起头来,笑嘻嘻的问:“好看吗?” 面|具再怎么好看也比不得真实的人脸,江蜜的五官除了那双清澈的眸子,完全变了个了样,木斐淡淡的看着她的眼睛,没搭腔,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丢给她:“学府街22号4栋。” “金屋藏娇?”江蜜把钥匙翻过来看了眼门牌号:“谢啦。” 木斐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一举一动都受到万众瞩目,如果她以现在这幅模样继续和木斐住在同一屋檐下,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学校那群疯狂的人扒得连底裤都不剩,住在外头,反而更加有利于她行动。 黄昏日落,天色渐暗,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实验室,在路口分道扬镳。 凉爽的晚风迎面吹来,路灯柔弱的光线照耀着两旁的道路,江蜜独自一人踩着幽美温和的光影往校门口的方向前行,路上的学生三五成群嬉闹作一团,笑声回荡在沉沉的夜色里…… 熟悉的场景,不同的心境,她如今已无暇再享受美好的校园时光。 照着木斐所给的地址在校外不远处找到了小区的公寓楼。 这栋楼的房客鱼龙混杂,既有当地的居民,又有商贩和学生,没人认识她,也没有人会特别注意她。 这一室一厅一卫的单身公寓对她来讲刚刚好。 江蜜打开灯,来不及过多的观察房间的摆设,把钥匙往桌上一丢,开始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休息。 她现在需要更清醒的头脑来思考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比如说怎样把江蜜的身份从盛菲手中夺回来,又能不被幕后黑手和盛菲发现她是真的江蜜? 她盯着天花板,心情沉重的长呼一口气,还真是头一回见到自己假扮自己的人。 办法是有的,只不过需要一些人和财力的支援。 房间里充斥着男人曾经生活过的气息,暗色沙发,摆着各种生物类书籍的小书架,以及阳台上依旧透着绿意的变种仙人球,江蜜起身扫了一圈这间公寓,用座机给木斐打了个电话。 男人刚洗完澡,头发微微湿润,习惯性的打开橱柜从里头拿出一瓶蜂蜜,听见手机响时愣了一下,恍惚想起自己这两天不用再伺候那只贪吃鬼了。 他把蜂蜜重新放回去,打开手机:“喂。” 江蜜握着话筒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沙发里:“我需要一台手机。” 即使是变回了人,性格也并没有过多的改变,和他说话的时候依旧这么嚣张,不,应该说,她对待任何人都是这幅死样子。 木斐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手机在卧室的抽屉里。” 江蜜:“wifi密码?” “20180812,还有事吗?” “ok,没事了。” 江蜜挂掉电话,从卧室的抽屉里拿出手机,连上wifi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登录支付宝。 她的支付宝账号设置了双重密码服务,除了平常的密码,还需要她的指纹识别才能解开,这也是为什么盛菲占用了她的身份却无法使用她的支付宝账号和更改密码的原因。 b 分卷阅读23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r   这才只是她反击的第一步,她看着足足十位数的余额,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意,把人|皮|面|具揭下来放在盒子里,捧着手机美美的睡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江蜜戴着人|皮面|具去大学城附近的商业街,先去理发店剪了一个和盛菲相似的发型,接着又买了几套衣服、高跟鞋、化妆品、背包,回到公寓后,对着镜子把自己打扮成学生妹,然后背着单肩包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青城大学。 她用手机登陆青城大学的官网,查看商学院这个星期的日程表。 今天早上是学校大一新生的军训会操比赛,中午和下午休息,晚上七点半有一个思想道德教育的讲座,这是她下手的最好时机。 江蜜抬手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半,她嘴角微勾,决定先去蹭两节木斐的公选课。 其他老师上课都是前排座位无人后排抢破人头,而木斐则是恰恰相反,江蜜来得晚,只能在后排挑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木斐时间观念比较强,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就已在几个学生的拥簌下走进了教室。 他放下课本,眼睛扫了一圈底下的学生,估摸算了一下来上课的学生人数,当看到安静坐在角落里笑得一副“温婉贤良”的江蜜时,眼皮一跳,不动声色的把目光移开。 江蜜单手撑着腮帮子,撇撇嘴,无聊的看着木斐,就在这时,戚帆和几个哥们踩着上课铃声从后门进来,直接把书包往桌上一甩,趴在她旁边的位置闭眼暇寐。 旁边跟他一起来的男同学小声嘀咕:“戚哥怎么又睡了?” “你看到他哪节课不是睡过来的?” “可这是木教授的课。” “戚哥都敢对院长甩脸色,更何况木斐只是一个教授。” 戚帆没理两人,枕着左手臂,长腿往前伸,奈何这座位地方拥挤,伸了一半就磕到了前边的椅子,只能憋屈的曲起腿,往旁边挪了挪,这一挪膝盖便蹭到了江蜜的大腿。 不是冤家不聚头,肌肤相贴的那一秒,江蜜的脸色已经不大好了。 她偏头,抬起鞋跟一脚对着戚帆的白球鞋踩了下去。 “操!” 戚帆青筋暴起,猛的睁开眼,满身戾气,长臂一伸,咚的一下掌心堪堪从她脸侧擦过撑在墙壁上。 江蜜两颊的发丝被劲风剜得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身体被禁锢在角落里,动弹不得,戚帆狼一样狠厉的眼睛直直盯着她的脸,温热的气息毫不避讳的喷在她脸上,咬牙切齿道:“踩得很爽是不是?” 江蜜表情不见慌乱,淡定的抬手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两眼微弯,直视戚帆的双眼,唇边的笑意缓缓荡开,清丽如花,疏离而挑衅:“是。” 这张脸…… 戚帆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忡,不可置信的抬起另一只手,想要确认什么东西似的抚上她的脸颊捏了捏,满眼疑惑:“你是……” 江蜜感受到了威胁,怕戚帆毛手毛脚把她的人|皮面|具给揭下来,皱着眉拍开他的手,恶狠狠地看着他。 两人不愉快的对视几秒,前桌的一对小情侣叽叽喳喳的小声吵起来了。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男朋友,当着我的面花痴其他男人什么意思?” “我不就是偷拍了几张教授上课的照片吗?你你有什么好吃醋的!” “我是你男朋友,我不能吃醋?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我跟你解释多少遍了你偏不听,就是想和我吵架是不是?” 戚帆心里一阵烦躁,“啪”的一声站起来:“闭嘴。” 木斐清润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张大嘴巴不约而同的回头看戚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懵逼。 而江蜜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早已经拎着书包提前一步从后门溜走。 戚帆看着旁边空空如也的座位,握紧拳头。 江蜜背着书包坐在教师公寓楼路边的花坛上,等到下课,给木斐发了一串短信:“教授,你今天要上课到几点?” 木斐正提着公文包走下楼,听见手机振动,打开,看了一眼短信,手指灵活的敲了几个字:“6点半。” 江蜜拿着手机估算了一下时间,回道:“上完课先别回公寓,在实验室里等我一阵子。” 又是奇奇怪怪的对话,男人脚步顿了顿,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响,简单的敲了三个字 分卷阅读24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做什么?” 江蜜轻笑出声,长指飞快的敲打键盘:“今晚借你一用。”末了,略一思索,又在后面加了两个字:“会还。” 男人盯着最后一句面色凝重,唇瓣轻抖了一下。 江蜜关掉手机放进包里,抬起头对坐在五米开外一副想过来又犹豫的四只狼狗招了招手。 小狼狗们闻出了她的气息,尾巴摇得可欢快。 “快看,小蜜长大了。” “长高了。” “变白了。” “也变漂亮了。” 12、爽吗? ... 张大爷见自家四只狼狗肯亲近陌生人,心里暗暗称奇,不免和江蜜多唠嗑了两句。 “小姑娘你哪个省的啊?怎么跑来青城这边上大学?” 江蜜揉了揉小狼狗的耳朵,答道:“是本城的。” 张大爷噢了声:“那还好,不用上下奔波,想家的时候还可以趁着周末的机会回去看看父母。” 江蜜神色落寂,只弯了弯嘴角,不说话。 张大爷见她对狼狗之类比较凶猛的动物颇感兴趣,又道:“你今天来得不巧,我们这栋公寓楼本来还有一只更厉害的蜜獾,只是这两天它不知道跑哪里打架去了,总不见回来,老实说我还怪想它的。” 江蜜噗呲一声笑了:“也许等它打赢了,就会回来了吧。” 张大爷赞同的点点头:“这世上就没有小家伙打不赢的架,我看这两天去买狗粮就顺便给它捎点蜂蜜,让它回来的时候过过嘴瘾,也高兴高兴。” 江蜜吞了吞口水:“难得您有这份心。” 俩人东一句西一句扯了两个多小时,太阳都下山了。 江蜜抬手看了眼时间,和张大爷告别:“张爷爷,我晚上还有课,就先走了哈,下次再继续找你唠嗑。” 老人家今天难得的高兴:“快去吧,别迟到了。” 江蜜背着书包转身,不再过多停留,往学校的公教楼走去。 讲座的地点在一个可容纳400多人的大型阶梯教室,听讲座的学生来自三个不同专业,江蜜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三分之一的人。 她的目光从第一排往后扫,终于在倒数第三排靠左侧墙壁的位置上看到了盛菲和戚笛。 她深吸一口气,像平常学生一般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坐在盛菲身后的位置上。 晚七点半,讲座正式开始的时候,教室也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来讲课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教授,说话声音很平,基本没有什么起伏,每一分钟都像是在催眠,已经有好多学生偷偷的在扣手机,而戚笛也开始小声的和盛菲聊起了八卦。 “江蜜,你真的决定和秦引在一起了吗?要不要再仔细考虑一下啊,毕竟秦引这样的男人看起来就不像是会谈情说爱重视感情的人。” “你胡说什么。”盛菲有些生气:“那只是外人看来而已,你们根本都不了解他。”她语气带着点自豪和得意:“他只会对我一个人好,他的外冷内热也只会展现给我一个人看。” 戚笛懵了:“可你以前不是说过商人利益为重,谈情说爱相当于间接焚烧人民币,而秦引作为一位比较成功的商人,和他谈感情相当于把自己烧成人民币送到他嘴里吗?” “我有说过这样的话?” 戚笛可劲点头。 盛菲沉吟了一会儿,坚定道:“那只是以前,人都是会变的,我相信他会为了我而改变。” 江蜜:“……” 靠,秦引到底给这女人灌了多少洗脑包?这才几天啊,就已经这么死心塌地的为他讲话! 看来是时候该她亲自出马了。 江蜜低头看着腕上的手表。 离八点整还有三十秒。 她在心里暗暗的跟着跳动的秒针数道:“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六十。” “嘟嘟嘟~” 盛菲的手机很小声的震动几下,她紧张的看了一眼来电信息,一脸甜蜜的起身:“我先出去上个厕所。” 话毕低着头从后门出去。 人啊,有些固定的爱好和习惯其实是很难改变的,就比如说秦引这个人,以前大概是 分卷阅读25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经常被她以睡过头这个理由而放鸽子,以致于后来每一次找她商量重要事情的时候,基本都会在前一天的晚上八点左右打电话来提醒她。 没想到这个习惯到现在也没变。 江蜜把手机收好,提着包跟在盛菲身后走出教室。 上课时间,走廊外静悄悄的没什么人,光线昏暗,盛菲拿着手机进了女厕所。 她站在厕所的通风窗口望着楼外的月亮,按下接听键。 熟悉且令她迷恋的低沉嗓音从话筒的另一端传来:“下课了?” 她撒了个慌:“下了。” “哦,明天早上没什么事不要乱跑,我开车去接你。” 盛菲揣着拇指,心里美滋滋,嘴上却说“你如果忙的话,我其实可以自己回江家祖宅的。” 闻言男人的呼吸声沉下去,语气不悦的打断她:“江蜜。”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你是我的权利。” 盛菲映着皎洁的月光,两颊的绯色隐约可见,低头浅笑:“谢谢你,秦引。” 挂掉电话后,她摸了摸自己那张和江蜜十分相似的脸,轻笑一声,面上是势在必得的表情:“不管是秦引还是江家的财产,这些都是属于我的。” 江蜜倚靠在厕所门口,漠然的看着已经得意得不能自已的盛菲,嘴角勾起,对着她的背后轻声问了一句:“爽吗?” 盛菲闻言脊背略僵,才刚转身,江蜜便“啪”的一下把厕所的灯按掉。 瞬间的黑暗让盛菲不适的眯了眯眼,就在这时江蜜已经快步闪到她身后,用沾着乙|醚的纸巾捂住她的鼻子。 盛菲只反抗了两下就无力垂下了双手。 江蜜看了眼不省人事的女人,面无表情的揭下人|皮|面|具戴到她的脸上,又从地上把手机捡起来:“我还能让你更爽。” 她更换了两人的衣服,正大光明的扶着戴着人|皮|面|具的盛菲走出厕所,用自己的手机给木斐打电话。 “喂,教授您好,我是江蜜。” 男人坐在实验室的办公桌前,手下垫着一叠资料,听到后面两个字,呼吸停滞三秒:“你到底想做什么?” 江蜜拍拍盛菲的脸,回道:“我一个三好良民,还能做什么,无非就是顺手见义勇为罢了,喏,这边有位女同学,身体不舒服晕倒了,我看学校医务室已经关门,准备带她去你那里找点药吃,教授不会见死不救吧?” 木斐沉默一会儿,凉声道:“你对她下手了?” 江蜜搂着盛菲的腰帮她稳住身形:“可以这么理解。” 木斐起身望着夜色中亮着光的教学楼:“地点。” “公教楼三号。” 五分钟后,江蜜把盛菲交给匆忙赶来的木斐:“这家伙挺重的,教授动作轻点。” 木斐一言不发,接过盛菲。 两人趁夜把盛菲扶到实验室。 江蜜捏着盛菲的下巴,左瞧右瞧,啧啧两声道:“这张皮还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真人能长成这样。” 木斐站在旁边,盯着她的脸幽幽道:“你想长成这样,我可以帮你。” “那倒不用。”江蜜直起身,偏头正视木斐的眼睛:“我比她漂亮。” 男人别过视线,没有反驳她的话。 江蜜也不深究,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九点半一到讲座就会结束,她必须赶在讲座结束之前回到教室,不然以戚笛的性子,下课没看到她回来,估计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念及此,她看着沉睡不醒的盛菲对木斐说:“这位女同学身体看起来是真的不大舒服,恐怕需要卧床休息三天才能出门,教授应该能办到吧?” 她能维持人形三天,盛菲就必须得昏迷三天。 木斐闭了闭眼,睁开,良久:“好。” 江蜜无事人一样回到阶梯教室,在戚笛旁边的位置坐下。 戚笛忍不住吐槽她:“你掉茅坑啦,我怎么不知道上个厕所需要一个小时的,你知道我一个人在这呆着有多无聊吗?” 江蜜摊手:“上完厕所顺便接了个电话,没注意时间一下子聊嗨了,聊完顺路去校门口吃了点烧烤。” “啊,你个没良心的为什么 分卷阅读26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不带上我!”戚笛说着作势要去掐江蜜的脖子,被江蜜抓着肩膀按在桌面上摩擦。 “带上你做什么,你又不是提款机。” “丫丫个呸,友尽!” 两人互怼十几分钟,总算是熬到下课了,在铺导员那里签完到,双双背着书包随着人群回宿舍。 凌晨两点,夜深人静,其他的舍友都已沉入梦乡,江蜜平躺在盛菲床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下铺的戚笛翻了翻身子,对着上铺的床板细如蚊鸣的喊了她一句:“江蜜,你睡着了吗?” 江蜜嘴巴没动,用声带轻轻的“嗯”了一声,于是戚笛便手脚灵活的爬到上铺,掀开她的被子溜进去躺在她身侧。 小妮子睁大眼睛,捂着小被子,用和她一样的姿势盯着天花板:“我睡不着,你陪说会儿悄悄话吧。” 一个只有七秒记忆的二愣子还能有烦心事?江蜜突然觉得这世界开始有点玄幻了,忍着想一脚把戚笛踹下床的冲动,她闷闷的应了声:“说吧,我听着呢。” 戚笛犹豫了许久,方才缓缓开口:“我今天发现我哥在疯狂的找人,就忍不住向他那些兄弟打听了一下情况,他们说我哥下午在上木斐教授的公选课时遇到了一个漂亮的女生,他好像对这个女生挺上心的。” 江蜜心里咯噔了一下,说:“挺正常的啊,你哥都大三了谈恋爱不是家常便饭的事吗?你干嘛睡不着?” “不是这样的。”戚笛摇摇头,和她说起了一件秘闻:“我哥高中的时候曾经很疯狂的喜欢过一位小姐姐,后来那位小姐姐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失踪了,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我哥为此颓废了好几年。” “失踪?”江蜜转过头看戚笛:“她家人不报警吗?” “报了,不过最终连尸体都没找到,她们家那会儿生意刚刚起步,怕影响股市,就没让警察对外声张。” “怪不得我在青城待了这么久,都没发现。”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哥的兄弟把偷拍的照片发给我看,你猜怎么着,那女生长得和高中时的小姐姐一模一样。” 她这是被木斐坑了? 江蜜的手轻抖了一下:“也许只是单纯长得像而已。” 戚笛点点头:“我想也是,不然木教授不可能这么无动于衷。” 江蜜翻过身看她:“这话怎么说?” 戚笛:“那位小姐姐是木教授的亲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  有小天使说十二章有字被吞掉了,所以我打了分割号,你们如果看到了口口这样的就重新刷新一下章节,就可以正常查看啦 13、我动用了你的关系。 ... “嘀哩嘀哩,嘀哩嘀哩……” 手机闹铃胡乱响了一阵,江蜜手从枕头下伸到床头关掉闹钟,闭着眼睛爬起来,跨过身侧那具名为“戚笛”的不明生物下床洗漱。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觉得自己足够清醒,才坐到桌前开始化妆。 早上九点,秦引开着他那辆银色帕加尼爱驾从校门口直接一路怼到了她们宿舍楼底下。 有他的地方就有动乱,江蜜踩着高跟鞋下楼时,秦引和他的爱驾早就被学校的吃瓜群众们当成古董,围着估值了好几遍。 “靠,真他妈的拉风,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你猜他那辆车值多少?” “八位数吧,我刚刚用手机查了一下牌子,是世界十大名车之一的帕加尼。” “我对车不感兴趣,对他这个人倒是挺感兴趣的,能被他亲自开车来接的女生现在估计笑得合不拢嘴了吧。” “你是村网通吗?做什么白日梦,前段时间他和江氏企业的千金江蜜那档子破事被媒体传得沸沸扬扬,上千篇文章都在分析他和江蜜的感情走向,简直比小论文写得还带感。” “你猜他们俩是不是真爱?” 在人群谈论得正激烈的时候,只见一哥们端了个碗气冲冲的从食堂门口出来拨开人群,对着帕加尼的方向呸了一声:“真爱个屁,他们在一起谈钱还差不多,谈个毛线恋爱!” 据说这哥们曾经把江蜜奉为他人生的终极追求目标,宿舍墙上挂的全是江蜜的海报,就连所有社交软件的id名字都在表白江蜜,这一生的梦想就是希望能被江蜜看上一眼,入赘江家,成为高富帅,也难怪他看见秦引会这么义愤填膺。 b 分卷阅读27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r   男生这边被他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女生这边仍旧热火朝天的议论不停。 “说起来江蜜好像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吧,你觉得秦引是不是来接她的?” “不用觉得,她已经出来了。” 江蜜站在台阶上,视线越过人群,居高临下的垂眸睨了眼车子,高跟鞋抬起来,还没来得及踩下去,顾乐遥挣脱开同伴的手先她一步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车边,弯下上半身,抬手轻轻敲了敲秦引的车窗,瞪着眼睛往里看,笑得甜美又乖巧:“秦哥哥,我今天能坐你的车回家吗?” 顾乐遥上回听盛菲透露秦引今天会开车来接江蜜,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这不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秦家和顾家有生意来往,彼此父母又做过同学,她认为有这两层关系在,秦引无论如何都不会忍心拒绝她的请求,故推掉了家里司机的接送,自信满满的想要秦引带她一程,也好恶心恶心江蜜。 江蜜不动声色的把脚收回来,迎风立在台阶上,长发飘飘,衣袂纷飞,笑容明艳,颇为兴致的看着作死的顾乐遥。 秦引耳间别着蓝牙耳机,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表情冷淡,在同公司的经理交代公事,没搭理顾乐遥。 顾乐遥等了几分钟,在围观人群看她的眼神从惊讶到羡慕再到嘲讽几番转变之后,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干脆自作主张拉开车门,准备坐进车里。 秦引交代完公事,摘下蓝牙耳机,头都没回,眼神冰冷犀利,声音偏低偏冷:“下车。” 顾乐遥被他的语气吓懵,有点委屈道:“秦引。”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你……”顾乐遥不甘心的望着他背影,气得胸口起伏不定:“你会后悔的!” 她退下车,在人群不约而同的倒吸气声中小跑进宿舍楼,与江蜜擦肩而过时,狠狠地白了江蜜一眼,警告道:“别得意,你嚣张不了多久!” 江蜜反而更得意的摊手,用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拿下巴瞅她,点头:“嗯,还知道我比你嚣张,不傻。” “你……”双倍的羞辱,顾乐遥气得整个人都暴躁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往里走一步都像是要把地砖踩穿。 江蜜不再理她,视线重新回到车上。 秦引拉开车门长腿一迈,从车里出来。 他风度悠然的靠在帕加尼旁边,微抬眼,视线透过薄薄的日光,把台阶上的江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疑惑的眯了眯眼,接着唇边缓缓的、了然的浮出一个高深莫测意味不明的浅笑,长指伸过去打开副驾驶的门。 举手投足,皆是不疾不徐的挑逗…… 女生们的眼睛都看直了。 “这逆天的长腿,炸裂的颜值,该死的人名币玩家!” “用RMB、才能和颜值所堆积出来的荷尔蒙和气质,就是比任何空头帅哥来得更美味。” 江蜜对这样的评价习以为常,视线和秦引对上,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冷静的走过去,绕过秦引,拉开驾驶座的门,俯身坐进去。 吃瓜群众们毫不意外的在风中凌乱了,倒是秦引见怪不怪,就势坐到副驾驶的位置。 江蜜动作干净利落,猛的踩下油门,帕加尼从人群中穿过,徐徐前进,所有的吵杂声荡然无存…… 有限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声暧昧的缠绕在一起,江蜜双手掌控方向盘,率先开口:“怎么把车开进来的?” 要知道,他们学校对私家车的管理非常严格,非校内工作人员根本不可能过得了校警那关。 秦引正视前方,徐徐开口:“我动用了你的关系。” 江蜜眉头轻蹙,车开到校门口被障碍物挡住去路,尽职的校警走过来确认身份,俯身瞥了眼车里,咧嘴一笑:“秦先生家属接到了啊?” 秦引没什么情绪的轻点头,校警做完记录,开始放行。 “这就是你说的关系?”江蜜将方向盘打了个弯,把车开上大路:“账号184xxxxxxxx,五十万。” 秦引长指一顿,脸上看不出喜怒,掏出手机很爽快的给她转账。 江蜜听到转账提示音,嘴角愉悦的往上翘起,幽幽道:“下一次再动用我的关系,要付十倍的价钱。” 前方遇到一个红灯,她刹车,悠哉的盯着不断变换的数字,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方向盘。旁边的 分卷阅读28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秦引偏头看了她一眼,长臂一伸,突然无声无息的靠过来,把她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微凉的长指捏着她的下巴,仔细观察她眼中的情绪。 江蜜后背抵着座位,心跳没什么起伏,睁着眼睛看他,膝盖暗暗曲起。 秦引看了几秒,呼吸渐重,眼神越发深不可测,轻启薄唇,脸埋过去,高热的气吞吐在她唇间。 红灯变黄,闪了三下,男人在离她圆润饱满的唇瓣一厘米处停住,长睫半敛,双手从她腋下穿过,稍一使力,两人瞬间换了位置。 绿灯亮起的那一刻,男人踩下油门,车快速穿过十字路口。 江蜜靠近腰侧的背部皮肤留下两道指痕,隐隐作疼三秒,她咬牙嗞了一声,抬头愤愤的看着秦引的侧脸,眼神逐渐阴冷。 秦引剑眉轻挑,就让她这么大大方方的看着,眼神时刻注意周围的车辆,随时准备增减速度和转换方向:“我以为你至少会装一下。” 江蜜笑了,不过是嗤笑:“装什么?” “装成假江蜜,装作喜欢我。”秦引似笑非笑,用余光扫了她一眼:“你父母意外身亡,我在你的嫌疑人名单之列,你这么快将真实身份暴露给我,就不怕我是真正的凶手?” “我知道你不是。” “哦?” 江蜜揉了揉自己的腰,眉间染着化不开的戾气,讽刺的透过后视镜看秦引:“你这个人一向贪婪,自视甚高,如果真是你做的,早就等不及把江家的财产占为已有,也不用像现在这么憋屈自己通过出卖色相来勾引盛菲,让她对你产生好感。”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匕首,准确无误的插进秦引的心脏。 当然,这只不过是理由之一而已,理由之二是她知道自己可以瞒得住其他人,但绝对躲不过秦引这双眼,与其像盛菲那样做个跳梁小丑恶心自己,不如在他面前做回真正的江蜜,而且,也只有真正的江蜜才能和他站在同等的高度谈条件。 江蜜觉得自己话说这么难听,字字扎心,秦引就算不是鲜血淋漓,也该难受一阵了,谁知对方面不改色,完全不受影响,甚至在车拐上青河桥离江家祖宅只有一公里时,还抽出心思来和她谈封口费的事。 秦引眸子半阖,声音带上了点点笑意:“封口费,189xxxxxxx,八千万。” 江蜜:“……” 靠,刚才那十万块钱在她手里还没捂热乎呢,这男人就想成千倍的讨回去,狮子大开口,想得美! 14、像吗? ... 车开过冰河路,秦引游刃有余的把车停在了江家祖宅的院门前,和院门外另外停放的一辆黑色豪车紧挨着。 “今天有客人?” 江蜜在心里嘟囔了一句,看着灰墙上蜿蜒盘旋的爬山虎,转身抓着门把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两腿儿刚着地,身后的秦引突然喊了她一声:“江蜜。” 男人保持着单手握着方向盘的姿势,声音低沉淳厚:“别让我等太久。” 这话说得投巧,听起来像在和她强调封口费的事,可事实上也许他早就看出来了她想把订婚时间延期。 江蜜“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抬头望着一片绿茵中的两层中式别墅。 这栋别墅是江老爷子五十年前让建筑师特别设计建造的,周围风景秀丽,院子里花意正浓,很适合修身养性。 江蜜按下门铃,耐心等候管家来开门,秦引站在她身后,略低头在整理西装袖口。 林管家听见门铃声慌忙赶来,透过铁门瞧了江蜜一眼,老脸堆满笑容:“哎哟,小小姐上学回来啦?刚才江老先生还念叨着怪想你呢,快进来吧。” 江蜜将眉眼敛得又柔又顺,满身戾气藏得一干二净,挪到秦引身边,自然而亲近的挽住他的手臂,长发一撩,抬起脸,笑容迷人的看他,上下唇小幅度的动了动,无声道:“像吗?” 男人望着她的笑眼,眼睛里的光忽明忽灭,反手把她拉近身前,掌心从她后背穿过,搂住她纤细的腰,在她耳边低语:“火候不到,演技太差,这样才像。” 林管家眼睛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笑呵呵道:“以前江先生还在世的时候就经常在员工们面前夸赞秦先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如今小小姐和秦先生这般恩爱,也算是了了江先生的一桩心愿吧。” 听管家提起自己父亲江渊,江蜜心里不是滋味,脸上的笑容寡淡了不少。 分卷阅读29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两人跟在林管家身后,沿着鹅卵石子路,穿过花圃池塘,在半路遇见了来找江老爷子谈事情的药王木俞。 这便是木斐的父亲,江蜜一直以为木斐的颜值和性格皆是继承了木俞,今天一见,才发现这俩父子气质看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也许因为是医学界的泰斗,木俞人到中年,却保养得极好,脸上皱纹不多,五官深邃,轮廓分明,一双眼犀利如苍鹰,不怒而威,气场强大,让人不寒而栗。 他先是看了江蜜一眼,眼神深若潭,分不出情绪,视线快速移开,和秦引点头示意,错身而过,好像很赶时间的样子。 江蜜不禁回头,直到木俞的背影彻底消失,才收回目光。 三人很快来到别墅门前,一身黑色正装的男助理在门外等候多时,微俯身对江蜜说:“江小姐,江佐先生想和你聊一聊公司的事。” 盛菲在军训期间,江家的所有企业都是江老爷子在帮忙看管和出主意,而江老爷子平日里身体不便,于是就自然而然的变成了江佐在帮忙打理公司。 江蜜以前上的是寄宿学校,为了上学方便,从初中就开始住校或者在学校附近租房子,只有寒暑假才会回家跟父母过,至于回江家祖宅的次数那更是少之又少,是以,她只知道自己有一个叔叔叫江佐,见过那么几面,知道这人长什么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江蜜抬头和秦引对视一眼,问:“只找我一个吗?” 那男助理点点头:“江佐先生说这是江家的事,外人不便参与,还请江小姐见谅。” 江蜜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松开秦引的手臂,对林管家说:“林伯,你带秦先生去看爷爷,我先去佐叔叔那边一趟。” 林管家忙点头:“好嘞。” 江蜜随着男助理从别墅一侧走到后花园。 江佐站在花圃前,手里握着把剪刀,在精心修剪月季花。 男助理把她带到目的地后,很识趣的退下了,现下只剩她和江佐两个人。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抖动的细微声响,江蜜静静地看着江佐的背影,缄默不言,等他先开口。 江佐背对着她,非常闲情逸致的把月季上的刺一点一点的剪掉,插到玻璃花瓶里,良久,才缓缓道:“你爱上他了。” 他用的是肯定句,而且这幅语气…… 〔littlealgae has long legs〕 江蜜怔了怔,江佐和盛菲认识!她心里几乎立刻就下了结论。 江佐没听见她回答,有些不悦的把剪刀丢到篮子里,拿手帕擦了擦手,眯着眼睛看她:“我能让你坐上这个位置,自然也能让你最后身无分文身败名裂。” 江蜜低下头,装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不说话。 江佐慢步走过来,在她身前站定,双眼警告的看着她:“不要以为你和秦引结婚,就可以得到江家的财产和他一起逍遥,他不是你能吃得下的人,在我把江家的财产转移之前,不要做多余的事,否则……” 江蜜揣紧手指,把头埋得更低,一脸恐惧的颤着音:“是。” 江佐这才满意的放过她,抬头看着院子里的木槿树:“把和秦家的联姻推到十二月份,让他们十二月底再来提亲。” “我明白了。”江蜜抬起头,低声应了句,心里早把江佐和盛菲的关系摸了个透。 目前看来,江佐就是指使盛菲假扮她的幕后黑手,那么害死她父母的人是否也是江佐? 江蜜困惑,随口扯了个慌:“我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说。” “说。” “我在学校军训期间,有警方联系我,说江氏夫妇并不是意外身亡,而是蓄意谋杀,他们仍然在暗中调查这起事故,让我关键时刻配合他们,您看?” 江佐抄手,沉默半晌,道:“江氏夫妇挡了别人的路最后落得死无全尸的凄惨下场也怪不得别人,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不要过多参与,他们问你,你就直接说记不太清了。” 江蜜咬着牙,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尽量不让自己的身体抖得太明显,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带出一丝血迹,她定了定神,还想从江佐口中问出一些更详细的信息,怎料江佐接了个电话,随后挥退她:“你先去江老爷子那里,记住我刚才的话,不要暴露身份。” 江蜜只好作罢,带着不甘心回到别墅。 江老爷子和秦引面对 分卷阅读30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面坐在客厅的仙人桌边下围棋,余光瞥见江蜜进来,一直愁眉不展的脸总算是舒展开了。 把手中的棋子放下,对她招了招手:“蜜儿来了呀,坐到爷爷这边来。” 林管家把棋盘收走,给他们腾地方。 江蜜看着风采不复往日越发苍老的江老爷子,心里难过至极,再也控制不住的红了眼框,搬了张椅子坐到他旁边,用力的抱着他的手,吸了吸鼻涕,哽咽道:“爷爷。” 秦引坐在对面,眼见着平日里趾高气昂拿下巴瞅人的小姑娘此时眉睫微颤,双眼朦胧湿润,带着盈盈水气,小脸皱巴巴哭得跟个菜包似的,也不知怎地,就顺手从旁边抽了张纸巾伸过去想擦掉她眼角的几滴泪,指腹触及江蜜脸颊时,两人皆是一愣。 江蜜的哭声戛然而止,抬眸瞪了他一眼,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纸巾。 秦引收回手,轻咳了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江老爷子甚是安慰的看着两人,眼里含笑,重新拿起了家主的威严,正经道:“你们俩也老大不小了,按照当初的约定,今日本该是你们俩订婚的日子,但如今江家发生了这样的事,这联姻要不要继续,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他摸摸江蜜的头发,又道:“蜜儿现在刚上大学,有好多事还不了解,身边也没个得力助手,我私心是希望你们能继续联姻,你有空也好教她一些东西,堵住公司那群人的嘴。” 别啊,爷爷,我现在还不能稳定保持人形状态,只怕这男人教着教着就不要脸的把江家的东西全变成他们秦家的! 江蜜见局势不妙,在心里哀嚎。 秦引捏着茶杯沉吟良久,看了眼江蜜的表情,唇角上扬:“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秦家的想法依旧不变。” 江蜜眼皮一跳,松开江老爷子的手,撑着桌沿坐直身子,一瞬不瞬的盯着秦引,语气坚定:“抱歉,我目前还不想和你在一起。” 江老爷子眉头一皱:“蜜儿?” 江蜜深吸一口气,解释道:“爷爷,为人儿女,在父母亲去世不到一个月就跟他人订婚,就算再怎么没心没肺我也做不来如此不孝的事。” 秦引握着茶杯的手一顿,水面消无声息的荡过一丝涟漪,他把杯子放下,一双墨黑的眼直直注视着江蜜的脸,好似要将她的灵魂看穿。 江蜜唇瓣抿成一个无情的弧度,表情无波无澜,接着道:“今日是我江蜜负了秦家,秦先生如果不愿意多等我几个月,可以找其他更为优秀的女孩子联姻,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你们结婚那天,我一定亲自送上一份毫礼。” 如果你觉得还有哪一个人可以比我江蜜更能满足你秦引贪得无厌的欲望,或者认为可以从盛菲那里得到些什么,那你大可以现在就跟我翻脸。 毕竟我和你谁跟谁都不是非彼此不可。 15、把衣服脱了。 ... 秦引当初想和江家联姻就是因为一个“钱”字,这一点至始至终都不会改变,江家的家底确实有资格让他再多等几个月,可如今江渊离世,江氏企业失去了最主要的决策人,眼前这个女孩只有18岁,她能不能让江氏企业继续维持往日的光辉,能不能持着江氏企业的股份直到两人结婚的那天,还是个变数。 让他把赌注压在一个刚成年的女人身上,听起来未免可笑,可倘若他赌赢了,秦、江两家合并,在这弱肉强食的商界,他的事业将会突破目前的瓶颈,达到一个高峰;就算赌输了,他似乎顶多只是损失了一位美貌、身材、脾性都相当对他胃口的未婚妻,对他的事业没有任何影响,他完全可以潇洒转身。 他看着眼前倔强得丝毫不肯退让半步的江蜜,从两人相识到今天,她从来都没有给过他一个好眼色。 秦引拇指摩挲着杯沿,垂眸端起茶杯仰头一饮尽,声音从滚动的喉结挤出:“好。” 江老爷子紧绷的心算是松了一口气,拍拍江蜜的手背说:“你们两都商量好了就行,老头子我也就放心了。” 江蜜反手握住江老爷子的皱纹横生的手,在心里小声道:“我一定会守好江家,不让任何人趁虚而入。” 两人留在江家吃中午饭,饭后江蜜偷偷找江老爷子要了江氏企业的资料,江老爷子把江渊的遗物交给她:“这是公司的基本资料,你父亲去世后我让人整理出来的,你现在对管理公司这方面没有经验,要做好功课,不要让人小瞧了去。” “好的爷爷。”江蜜和江老爷子道过谢,抱着整整八厘米厚的文件夹独自出了院门。 分卷阅读31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秦引坐在车里等她,见她这么宝贝怀里的东西,气定神闲的问了句:“你看得懂吗?需不需要我教你?” 江蜜懒得搭理他,拉开后车座的门坐进去,直接把他当成私人司机:“去江氏总部。” 秦引从后视镜漫不经心的瞧了她一眼,打开发动机。 江蜜把文件夹搁在腿上,打开,趁着这个空档,开始慢慢看起来。 她父母向来独善其身,很少与他人结怨,从江佐的口气来看,她父母很有可能是因为公司之间的利益冲突被人盯上。她好不容易变回人形,今天于公于私都要去一趟公司总部。 秦引说得没错,这些资料对于她一个大一新生来讲,确实有些晦涩难懂,她看了半天,也只是稍微弄懂了公司庞大的人物关系网,以及几个重要部门的负责人。 江蜜头痛的拍了拍脑袋,把文件合上,想了想,拿出手机,用江渊的账号登陆公司的内部论坛。 人心不足蛇吞象,江渊死后,部分员工心里有所动摇,像“这么大的企业居然交给一个完全没有经验的女娃娃,公司还能继续走下去吗?”、“这半个月多亏了有江佐先生帮忙,不然公司不知要亏损多少钱。”这类质疑江蜜能力的言论层出不穷,对于她接手公司十分不利。 车在金融街最繁华的地段停下,江蜜高抬头,望着直入云霄的江氏总部大厦。 全城最独特的办公建筑,从上到下都铺满了碧蓝色的钢化玻璃,在日光的照射下闪着梦幻的斑点,与不远处秦家的金融大厦遥相呼应。 她打开手机,给江渊往日的心腹陆申拨了个电话:“喂,陆总,我到公司了,安排一下。” 那边听见她的声音怔愣许久,半天才回过神来,有些不确定的问:“小蜜?” 江蜜深吸一口气,语气强硬的回道:“陆伯伯,是我,江氏企业的新任总裁江蜜。” 这个小陆总从江渊白手起家的那天起,就跟在他身边了,两人表面上是上下司的关系,私底下却是好朋友,以前逢年过节他没少给江蜜发小红包,江渊对他有知遇之恩,他虽不会为了江渊做到抛头颅洒热血的地步,但帮江蜜一些小忙还是挺乐意的。 没想到以前老是蹦蹦跳跳喊他“陆伯伯”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了这般坚韧的模样,陆申手心渗出了汗,沉默良久,换了个称呼:“好的江总,我马上安排。” 秦引下车靠过来,和江蜜并肩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江氏总部大厦,瞳孔中浮光掠影:“需要我帮忙吗?” 江蜜今天第一次以江氏新任总裁的身份出现在公司,收到的刁难绝对不会少。 她斜了秦引一眼:“哪凉快哪呆着去。” 提着文件夹,缓步踏上台阶。 秦引立在原地,沉稳的笑着,等她反悔。 江蜜走了十几步果然不出所料的停下来,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米白色的清新小短裙,又回头望了眼穿得人模人样立在帕加尼前自带气场的秦引,略一思量,沿着原路快速返回。 秦引眼里笑意渐深,英气的剑眉挑成一个平和的弧度:“想清楚了?” 江蜜站在台阶上俯视秦引,利用地势的优势朝他勾了勾下巴,声音轻飘飘的:“把衣服脱了。” 秦引一愣,不以为意的打量她,没动。 江蜜的眼刀子在他身上剜了一遍,说:“你不是想帮我吗?给你个机会,把西装外套给我。” 秦引这才在她灼灼的视线下扯了扯领带,修长的五指曲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搭在西装外套上,动作优雅而绅士,望着她眼睛,慢慢地、一颗一颗地解开纽扣,把外套一脱,递到她面前。 男人身上只剩一条薄衬衫,身体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藏都藏不住,惹来了好多路人惊艳的目光。 “多谢秦总舍身相助。” 江蜜红唇微启,接过还残存着温度的西装外套,转身往空中一甩,准确无误的披在肩上,身后的柔顺长发紧跟着被风带起,洋洋散散,伴随着高跟鞋踩在灰石砖上“咚、咚、咚、”的有力声响,坚定而自信的朝着江氏总部的大门走去,脸上是滴水不漏的表情。 秦引的内心像被人有意无意的挠了几爪,抓心挠肺,酥酥麻麻,他剑眉轻挑,星目半眯,牢牢盯着江蜜的背影,野心和欲望宛如马里亚纳的海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良久,他眸光一闪,低声笑了起来,就这一点微不足道的悸动还不足以乱 分卷阅读32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他心曲,从钱开始,从钱而终,是他的人生态度,也是他对江蜜最原始的态度,像他这样的人一向尊崇自己的欲望,并且享受这种感觉。 江氏总部大厅几百来号员工从陆申口中得知江蜜要来公司,神色各异,议论纷纷。 “不是吧?她还真有勇气来公司啊?” “你们待会温和点,别把咱们的蜜总给吓哭了,哈哈!” “切,不就是一个靠着家里的富二代嘛,来趟公司还要弄出这么大的排场,怕别人不知道哦?” “你别仇视富二代好吗!你看看隔壁公司的秦总,人家也是富二代,不照样混得风生水起,连商界的几位富一代大佬都得看他三分脸色,咱们这位蜜总要是有他一半强,我就是给公司白干,也会死心塌地的跟着她!” “那你还是赶紧辞职吧,我估计她连江佐先生的一半都没有!” 闻言江蜜稍稍放慢脚步,借着反光的玻璃门观察自己。 倒映在玻璃上的少女肤白貌美、唇红齿白、长发飘飘、神采奕奕、西装外套肩上披,走路自动有风起,还真有种霸道女总裁初长成的模样。 她相当满意的眨了一下眼,推开旋转门。 在江蜜踏进大厅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转过头…… 18岁的少女已经完完全全的长开,有着女人最曼妙的身姿,性感撩人的细长双腿从米白的短裙下伸出,蹬着一双华丽的恨天高,每一次踏步的力度都控制得刚刚好,黑色西装外套带起的风声混合着高跟鞋独特的节奏,是专属于她的交响乐,在她的BGM里,没人能赢得过她。 江蜜眼神凌厉的瞥了眼刚才讨论得最热烈还没来得及闭上嘴巴的几位员工,狠辣的视线从他们脸上唰过,那几位员工连忙关上话匣子,低着头,眼神闪躲,不敢看她…… 没想到新任总裁年纪轻轻竟然是位拥有惊人之姿的美人,不,准确的来讲应该是像不择手段的蛇蝎美人。 江蜜把视线转回,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嘴角微勾,脸上不见半点笑意,声音不大,却字字穿透在场每一位员工的耳膜。 “我爸高中毕业白手起家带着江氏企业混到今天的青城第一把手,这其中有你们很多人的功劳,你们为公司所做的每一份努力都被记载在江氏企业的发展史里。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对我接手公司不服,但别忘了投对胎也是一种实力,你们觉得不公平,要么把自己塞回去重新投胎,要么辞职再找一个比江氏企业福利更好的公司,我不会拦你们,但倘若你们还想继续留下来见证公司的下一个辉煌,那就请记住一句话,我的钱再多也不是拿来养废物的,废话少说,专心工作,我爸能给你们的,你们想要的,别人给不起的,我江蜜一样可以给你们。” 来之前江蜜已经调查过了,他们江氏企业是目前国内员工福利最好的公司,别无第二家,就算是她父母意外身亡股市跌到有史以来最低的那天,公司还是照样收到了上千份简历,每一个职位都有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没有哪个傻子会放弃高福利的工作赌气辞职。 而且就算真有那个胆子辞职,这样一位老总一死就卷铺盖滚人的白眼狼,只怕也不会有公司再录用。 江蜜的一番话算是把公司那群不服她的人从明目张胆的议论变成窃窃私语再到默默无言最后心事重重额冒冷汗…… 陆申站在大厅的最里处,远远的朝她点了点头,迎上来:“江总。” 江蜜脚下一顿,顺势把手里的文件夹交给上陆申,声音清冷,颇有江渊当年的风范:“陆总,十分钟之内,我要看到公司上个月的账单,以及所有投资项目的详细资料。” 16、风波起。 ... 装逼谁都会,效果如何有待考究。 江蜜忤在门口左右瞅了几眼确定没人偷听后,关上办公室的门回头问陆申:“陆伯伯,您看我刚才的表现还成吗?” “嗯,还不错,就是比起江总年轻的时候稍逊了些。” “那是,毕竟我爸是我一生前进的目标。” 江蜜摸着总裁椅的扶手,想象江渊坐在这里批改文件日理万机的模样,想了想,终究还是没舍得坐上去。 见她这幅模样陆申也没说什么,将她要的财务报表和投资项目的资料交给她:“这是财务部整理出来公司上个月的盈利情况,这些是上个月详谈或已投资项目的资料。” 江蜜接过来,先把财务报表来来回回看了几遍,眉毛纠结的皱着:“上个月公司的盈利曲线呈‘U’字形,前半段公司的盈利 分卷阅读33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情况良好是因为我父亲还在世,中间跌到谷底恰好是我父亲意外身亡的那段时间,那么月底公司的盈利又开始恢复到了之前的良好情况是因为?” 江蜜抬头,询问的看着陆申:“虽然我也很想承认这是董事会和员工们努力的成果,但应该不仅仅只是如此。” 陆申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赞赏的点点头:“确实还有外力因素的作用。” 他有些同情的看着江蜜:“你和秦引的关系之所以会被媒体大肆宣扬,是江老先生和董事会共同做出的决定。” 江蜜捏着报表的拇指微微泛着白:“我明白了。” 她颔首,不在意的笑了笑:“只要能让公司起死回生,有些必要的手段也不是不能用。” 江蜜在确定公司财务没有错误后,把报表整理好关进抽屉里,注意力着重放到公司的合作项目上,一页一页往外翻:“上个月有没有争议比较大的合作项目?” “争议?”陆申认真回想了一下说:“前段时间有几批合作项目江总本来已经和董事会商量好签了合同,可是后来他在外地出差突然打电话回来勒令终止了合作,导致现在董事会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投资这些项目。” 江蜜喉咙一紧,忙问:“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陆申仔细想了想:“大概是8月19号。” 江蜜咻的站起来,翻找陆申口中所说的项目资料:“陆伯,具体是哪几家公司和项目?” 陆申凑过去帮她查看:“顾氏企业的忆仙姿奢侈品首饰投资,广林制药下一批医用药物的生产,以及木氏生物科技心脏病和糖尿病等药品与疫苗的研发……” 江蜜默默地把这些公司的名字记在心里,面色凝重道:“陆伯伯,这几批项目先照着我爸的意思暂停投资,至于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我会再通知你。” 她给陆申留了一串电话号码:“我可能还要回学校一趟,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公司出了什么事请打这个号码联系我,除了拥有这个号码的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能代替我做决定。” 陆申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担忧道:“小蜜,你是不是在怀疑什么?” 江蜜摇了摇头:“现在还什么都不能确定。” 她轻叩了几下桌面,思考片刻,抬眼望向陆申:“陆伯您是江氏企业的元老和股东,一定和我一样不想让公司被人分解吧?在这个公司里,我唯一能信的也只有你了。” 陆申把纸条放进口袋里,笑了笑:“我陆申跟着江总一起打拼到现在,也算是个商人,商人利益为先,我帮你的前提是你能让江氏企业保持着江总时代的辉煌,不然……” 他后面没说完的话,江蜜约摸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了,她把秦引的外套重新披回肩上,瞳仁里的小火苗气势高涨:“您放心,就算你不信任我,也该相信遗传基因的强大。” 江蜜和陆申商量完事情出来秦引早就不知道溜哪去了,她没好气的哼了声,边从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边给她爸的私人律师苏泽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对方单方面的把电话挂了。 江蜜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苏泽是她爸江渊资助的贫困生,法律系高人,毕业之后自己成立了律师事务所,为了感谢她爸,就顺便当了她爸的私人律师。 这人天生一张冰块脸,人称行走的制冷机,平时严于律己,比法律条文还要规矩,陌生人的电话那是从来都不接的,后来讨了个甜妻,人是暖了不少,电话还是照样不接。 江蜜不死心的给他发了条短信:“大冰碴子,我是江蜜。” 一分钟后,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滑开接听键“喂”了一声。 那边迅速又简洁的:“有事请说。” 江蜜也就不跟他废话了:“我想看我爸放在你那里的遗嘱。” 那边沉思两秒,道:“直接来我事务所,长明路22号,嘟嘟嘟~” 江蜜:“……” 江蜜给司机照着念了一遍地址,二十几分钟后到达律师事务所。 苏泽亲自接待她,把她带去了拥有高级保密系统的办公室:“请稍等一下。” 江蜜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等了一小会儿,苏泽打开保险柜拿出了几份文件:“这是江先生三年前立的遗嘱。” 江蜜接过来放在膝上仔细阅读 分卷阅读34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合同具体内容和江渊所承诺的基本相同。 她微微叹了口气,抬头问苏泽:“苏律师,如果有人冒充我和别人签了协议,这份协议具备法律效应吗?” 苏泽猜疑心起,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变化:“客观上是不存在,但如果冒充你的人达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地步,又没有足够的证据揭穿她,面具戴久了也会成真。” 江蜜紧蹙的眉松开,心里的疑团逐渐清明:“我了解了。” 苏泽怎么瞧也不像是会闲聊的人,江蜜看完遗嘱,趁着天还没黑,回了一趟高中的公寓。 房门的钥匙在她变成蜜獾之后就丢了,她只去好找房东借备用钥匙。 房东气得叉腰,絮絮叨叨的说了她一顿,才把备用钥匙借给她:“钥匙就只有两把,你弄丢了一把,这是公共财物,要赔钱的。” 江蜜赔了她三百块,借机问:“阿姨,我离开的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人去过我房间,或者来找过我?” 房东把钱放到眼皮底下仔细辨认真假:“没有。” “八月二十二号那天呢?” 房东缩着脖子,喜滋滋的把钞票放进裤腰包,摆手道:“没有,连只苍蝇都没看到。” “好吧。” 江蜜和房东道过谢,独自上了二楼,打开公寓的门。 这间房是当初她为了备战高考自己租的,一个月没回来,房间里飘着细粒的灰。 江蜜的视线落在靠墙的书床上。 她高中那会儿没怎么把学习放在心上,成绩一直在及格线浮动,到了高三才决定要考重点大学,老师和同学知道她的目标是青城大学纷纷扬言她考是不可能考上的,买个录取通知书还差不多,只有江氏夫妇在听了她的豪言壮志后,表示很感动,当即让人买了上千本高考复习资料用车拉去了她公寓。 江蜜头皮发麻,干脆用这些资料堆了张两米宽的书床,整个高三每晚都在上面睡觉,这一睡还真考上了青城大学。 江蜜俯身拍掉尘灰,脱下鞋子,再次躺到这张书床上。 8月22号,她就是在这间房子里躺在这张床上安心的等她父母回来给她过生日,谁知一觉睡醒竟然变成了非洲大草原上的一只蜜獾,真是造化弄人,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江蜜闭上眼,黑暗中疲惫席卷而来,她睫毛颤了颤,快要进入梦乡时,旁边的手机突然嘀嘀嘀的震了几声,她猛的惊醒,爬起来打开手机。 “喂,陆伯伯。” 陆申的声音顺着无线电波传来:“今天晚上八点整,在金融后街的华帝会所有个慈善拍卖会,聚集了青城绝大部分有头有脸的人物,江总是支持人之一,之前承诺过会出席这一次的拍卖会,现在这种情况你看要不要拒绝?” “不用。” 江蜜打断陆申,起身穿鞋:“我去。” 花钱如流水的拍卖会是富商们最喜欢逛的地方之一,她今晚走一遭或许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也不一定。 17、拍卖场。 ... 青城的金融后街是一个到了晚上就热闹得仿若古代夜市的地方。 晚八点整,华灯初上,星光璀璨,华帝拍卖会所的标识在夜空中闪闪发光,所有保安进入一级警戒状态。 上百辆难得一见的顶级豪车依次停放在会所配套的停车场,显贵的身份象征招摇的刺激着每一位过路人的眼球。 慈善拍卖会即将开始,富商和名媛们挽着手,在保安的注目礼下谈笑风生走进会所,另有许多闻着味赶来准备混进去分一杯羹的“偷渡者”,皆因没有请帖和尊贵的身份象征被保安挡在了门外。 拍卖会如火如荼的进行了十多分钟,被邀请的来客基本到齐,江蜜让司机师傅把车停靠在路边,用支付宝给司机师傅转了笔车费。 为了参加这一次的慈善拍卖会,她下午还特地换了一下服饰和妆容。 现在,她穿着一身纯黑的抹胸收腰短裙,脚踩同色系恨天高,细白的脖颈系着chocke将优美的曲线拉长,如瀑般丝滑的长发盘起,戴上一顶简约到没有任何修饰的黑色面纱小礼帽。 暗色系的装扮与夜色完美融合,将仅存的一丝稚气吞没。 江蜜看了眼面前大开的铝合玻璃门,唇边噙起一抹冷淡的笑意,摇曳生姿,款步踏上台阶。 两位身高1米88的保安兄弟 分卷阅读35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顶着面瘫脸,表情严肃,秉承公事公办的态度抬手拦下她:“小姐,请出示请帖。” 她今天来拍卖会完全是临时起意,根本没时间回去找请帖,手里只提了个钱包就过来了。 江蜜脸上的笑意消失,眼尾微挑:“我没有请帖。” “那抱歉,我们不能让您进去。” “若我非要进去呢?” 保安大哥皱眉,语气有点爆:“请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江蜜也不生气,劲直走到其中一位高个子保安面前站定,抬起脸,眼眸微动,将薄网面纱缓缓掀开,娇艳魅惑的唇线轻动:“你看这样可以吗?” 别人刷请帖,她江蜜刷脸就够了。 保安大哥认出了她,耳根子飞快的浮出点点红晕:“您请稍等一下。” 小跑着进了会所。 江蜜百无聊赖的等了三分钟,大堂经理跟着保安大哥一起出来,看见她时胁肩谄笑道:“江小姐,几位兄弟不懂事,扰了您的兴致,实在抱歉。” 江蜜一笑置之:“不碍事。” “那就好。”经理朝着门口的方向做了个“请”的动作:“华帝拍卖场欢迎您的到来。” 此次的慈善拍卖会在华帝会所中央大厅举行,分两层布置,第一层是拍卖品展示区和普通客户区,第二层是能以更好的角度观察到拍卖品的vip客户专用小隔间,一条条五色珠帘从二层天花板直垂到了一层楼板之下,挡住了他人好奇的视线,为vip客户的身份增添了几分神秘。 经理把江蜜引进会所,颇为尽责的询问道:“江小姐,您是否要开vip隔间?” 江蜜环顾四周,一层大厅普通客户的席位早就坐满了人,后面站着一群来晚伸长了脖子往前张望的小老板们,大厅左右两边靠近帘幕的地方各有十几位身材模样姣好的礼仪小姐,双颊嫣红,唇角挂着万年不变的浅笑,安静的等待着。 江蜜含笑拒绝了经理的提议:“不用,我自己一个人随便看看就行。” 经理不好强求她,只能满脸堆笑道:“那成,我就不打扰你了,江小姐如果有什么需求可以随时找我。” 经理走后,江蜜找了一个角落靠墙的位置,低调的观察起拍卖会的情况。 主持人妙语连珠,声音被话筒无限扩大,在厅堂里来回传播,调起台下客户的情绪,拍卖会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宋代山溪美人挽纱图张先生出了三百万,还有没有人要加价?” 话音刚落,很快便有人高举号码牌:“我出四百万。” “吴先生出了四百万真是勇气可嘉。” “五百万。” “八百万。” “竞拍价已经升到了八万,还会有更高的吗?让我们拭目以待!” 这种庞大的慈善拍卖会虽不至于让伪造品混进来,但这些收藏真品的真正价值究竟是多少,全靠竞拍者一双慧眼,普通座席的客人交头接耳没人敢再往上加价,倒是一直坐山观虎斗悠闲自在半天没动静的vip隔间里慢悠悠的飞出一句话:“两千万。” 主持人瞳孔微缩,停顿半秒,又立刻换上一副惊叹的语气:“戚先生出了两千万,还有没有人要加价,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三次,好,我们的戚先生获得了这幅宋代山溪美人挽纱图,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祝贺他。” 江蜜静看了几分钟,只觉得无聊,兴致缺缺的打了个哈欠,抬眸顺着五色珠帘往二楼的vip隔间看去。 主持人的声音依旧喋喋不休的敲击的每一个人的耳膜:“接下来我们要拍出的是由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探险者从深海捡回,并由世界著名珠宝设计师卡迪亚重新设计镶嵌,点缀上钻石和红宝石,做成的世界上最奢华且独一无二的‘沧海蓝’项链。” 在主持人一番夸张渲染项链的背景后,端放在红丝绸上的巨大扇贝缓缓撑开,自然而纯粹至极的光从缝隙间散发出来,落入每一位客户的瞳孔中,灼灼生辉,全场唯剩一片倒吸气声。 主持人贴合氛围的打了个响指:“我们‘沧海蓝’珍珠项链的起拍价是一千万。” 此话一出,普通座席上的客人纷纷露出无望的神情,只等着vip客户发声。 方才拍下美人图的戚先生对“沧海蓝”也是颇感兴趣,再次以两千万的价格成为第一个喊价者。 分卷阅读36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连拍了三样价值上千的收藏品,出手如此阔绰,其所拥有的财富不是一般富豪所能比拟,这位先生姓戚,那必定是青城有名的地产商戚啸无疑了。 vip隔间里暗影浮动,各自观望,都在等下一位喊价者打破这个僵局。 约摸过了半分钟,从江蜜斜对面二层的小隔间里突然传出熟悉的嗓音。 “三千万。” 短短三个字,掷地有声,清透如玉,连空气都跟着朗润了起来。 是他! 江蜜顺着声源透过摇晃的五色珠帘,朦胧间看见了端坐在二楼的木斐。 他今天戴了金丝边眼镜,眼角的弧度偏阴冷,摆着一副“死神”的面孔,散发出来的气息俨然不像大学温润如玉的教授,反而让人有种六根不净的禽|兽的错觉。 江蜜的视线移开,落到坐在他旁边的女人身上。 长发披肩,修身的酒红色长裙低调奢华,五官端庄秀雅,广林药业的千金林惠,倒也是个美人胚子。 江蜜在心里啧啧两声,本来以为这男人对他那些众多追求者没知没觉的,是打算献身科学一个人孤独终老了,现在看来他别是喜欢这一款吧?呵,藏得够深的啊。 江蜜在心里千回百转的吐槽了几句,还没把眼前所见的场景消化,位于她头顶正上方的隔间里又传出了她同样熟悉的声音。 “五千万。” 秦引低沉慵懒的声线。 该来的不该来的都到齐了。 表面斯文内心阴暗的禽兽木斐对上刚坑完她八千万就继续出来作妖的奸商秦引,有趣。 江蜜背靠着墙壁,瞥了眼扇贝中的“沧海蓝”,睫毛扑闪了两下。 她虽然对这些珍珠项链什么的不感兴趣,但这并不妨碍她顺口捣个乱,帮贫困山区的父老乡亲们谋求点福利啊。 慈善嘛,当然是多多益善喽。 主持人握着话筒的手已经不太稳了,眼睛睁得老大,把话筒对准观众席的方向:“秦先生出了五千万,还有更高的吗?” 江蜜用从工作人员那里顺来的号码牌,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掌心,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意,声音悠扬婉转:“我出八千万。”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明天就要入v了,我有给你们准备小红包哦!!! 18、修罗场 ... “八千万, 真的假的?” “这是谁家的千金, 我怎么没见过?” “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虽没见到全貌, 不过看姿色好像和‘’沧海蓝”挺配的……” 一阵骚动后竞拍者质疑的声音此起彼伏,主持人的眼睛贼溜,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江蜜所在的位置。 他原以为出手这么大方肯定是vip隔间里的客人,没想到竟是一个连座位都没有的小姑娘,有些不可置信道:“小姐, 我们的拍卖会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想清楚了?” 江蜜手中的号码牌轻轻摇动, 不答反问:“我给出的价钱难道还不足够认真吗?” “这个女孩倒是格外的有勇气你说是不是木教授?”林惠俯视底下的人群笑得清雅沉静,偏头问木斐。 木斐面沉如水,手腕搭在桌沿上,唇线紧抿, 眼眸幽深, 仿若暗色玻璃珠子, 透过镜片,穿过五色珠帘, 从一干无关紧要的人里,紧锁住江蜜的脸。 除了死去的木夫人和木琴, 林惠头一次见他这么在意一个女人,心生疑虑的凑过去,看着他侧脸,轻声道:“木教授?” 木斐长睫半敛, 收回目光,淡淡的“嗯”了一声。 林惠浅笑,意有所指:“是教授认识的人?” 木斐下颚微抬,伸手推了推眼镜,并不打算隐瞒:“嗯,是我的学生。” “原来是这样啊。” 林惠稍稍安心了些,她今天表面是参加拍卖会,实则是和木斐谈合作项目,她们广林药业准备生产一批止痛药,需要木家的技术支持,她刚好对木斐心存好感,没想到这次可以有机会和他面对面交谈。 而且,整场拍卖会下来,木斐对她的印象好像还不错?一直静默旁观的他方才突然开口竞拍“沧海蓝”说不定是想送给她当礼物,想到这,林惠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分卷阅读37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茶,眼睛从杯沿上偷偷看了木斐一眼,放下杯子,道:“女学生到这种地方来不合适,教授担心也是人之常情。” 木斐若有所思,眼神肆意而危险的打量江蜜今晚的装扮,以他这个距离并不能看清江蜜的表情,但他完全能想象出她此时的动作与神态,得意的、俏皮的、像误入大人世界的孩子,唇角微微扬起,用锋利的爪子彰显自己的凶猛,看到感兴趣的猎物,就会毫不惧怕的扑上去,企图将其一击毙命。 而她猎兽的范围,可能是底下的几百位小老板,可能是vip席位里的某位大人物,也极有可能是对面那位与她绯闻相伴的秦先生。 木斐神色冷峻,手里捏着茶杯没有动作,声音极淡,语气温和却嘲讽:“她确实是皮习惯了。” 话音刚落,主持人已经从后台经理的手势中得知江蜜的真实身份,看她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张张人民币,声调不由自主的拨高几分贝:“这位女士真是豪气冲天,连身为主持人的我都拜倒在了她的气势之下,八千万的天价,可见这条‘沧海蓝’乃为世间罕见,都说珍珠配美人,在场的男士会不会一掷千金,只为博心仪的美人一笑呢?八千万一次……” 主持人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抵不过财力不足,八千万已经足够他们望而却步了,连vip隔间里的客人都犹豫着不敢轻易加价。 秦引斜靠在真皮座椅里,拇指轻轻摩挲下唇,夹在两指之间的黑卡随意的叩了叩桌面,睁开眼,深深地望着“沧海蓝”,心思如同灰色的漩涡,不断地旋转,最后他平静的轻吐出声:“我出一亿。” 风散了,呼吸停了,主持人傻了…… 江蜜噙着笑意站直身体,笔直的双腿一跨,把号码牌塞进旁边的工作人员手里,毫不犹豫的转身,只留给所有看客一个洒脱帅气的背影,摆摆手:“给你了。” 她一走,拍卖场里反应过来的众人“轰”的炸成一团,纷纷向秦引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一个亿啊,真的是整整一个亿。” “一个亿就买几颗石头。” “那位小姐别是拍卖场的托吧?” “你这么一说,我看还真像……” 江蜜将讨论声远远的抛在身后,顺着出口,脚步轻快的走出会所。 两位保安大哥看见她,脊背挺得老直,字正腔圆道:“欢迎下次再来!” 江蜜踏着一地月光走下台阶,手机悦耳的短信旋律跟算准了她的行踪一样适时响起,她点开通知栏借着屏幕的光线看了一眼。 简短的几个字,是男人一如既往的作风:“身为学生,你不该来这种地方。” 江蜜好笑的轻哼出声,回道:“凡事都要以身作则,教授能来的地方,我自然也能来。” 她刚点击发送,就见木斐和林惠从她身侧走过。 男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闪了一下,他打开快速浏览一遍信息,眉头微皱,侧身回头凝视了她一眼,唇纠结的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晚上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动江蜜眼角的黑色纱网,她拿食指轻轻擦了擦鼻尖,把目光从木斐身上收回,往相反的方向绕过停车场走到路边等车。 夜色正浓,来往的车辆穿梭而过,江蜜站在路灯下,无聊的用高跟鞋尖点着脚下的石子。 两分钟后,秦引开着帕加尼直接怼到她面前,摇下车窗。 江蜜轻笑出声,不客气的拉开后车座的门,坐进去,冲着秦引的后脑勺道:“回学校。” 他这个司机师傅用起来倒是挺顺路。 秦引转动方向盘,一个漂亮的转弯,把车开上金融街。 木斐送走林惠开着黑色世爵回来找人正巧看见江蜜坐上秦引的车,他呼吸渐深,藏在镜片下的一双眼越发深邃冷漠,开着车,不远不近的跟在帕加尼后面。 夜已深,街道两边屡次节哀的商店依旧灯火通明,秦引开口打破宁静:“我的西装外套呢?” 江蜜歪着身子没什么形象的斜靠在座椅里,掌心撑着腮帮子昏昏欲睡:“丢了。” 秦引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五十万,外加路费二十万。” 奸商不愧是奸商,江蜜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角:“一套布鲁摩高级定制西装折合人民币也就30万左右,真当我没见过世面啊。” 她半垂着眼,给秦引的账户转了五十万。 车开过美食街,让人垂涎三尺的香 分卷阅读38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气顺着敞开的车窗飘进车里,勾起江蜜肚子里的馋虫,她头脑一震,整个人都清醒了:“停车!” 秦引“嗖”的一下把车停靠在路边,回头:“嗯?” 江蜜舔舔嘴角:“我饿了想吃夜宵。” 她打开车门就近挑了一家中餐厅。 木斐把车停在二十米开外的阴影里,白色衬衫袖口卷起半截,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走进餐厅。他抬腕看了眼时间,22点30分,等她吃完夜宵再回去,早过了宿舍楼关门时间,免不了又要被宿管阿姨逮着训一遍,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江蜜一副大佬的小模样相当霸气跟前台的服务员招呼道:“小姐,麻烦给我来一份孜然烤全翅、澎湖大闸蟹、麻辣小龙虾、尖椒炒鱿鱼、爆炒美味花甲外加一杯蜂蜜花茶。” 她念完菜单,回头嫌弃的瞟了眼站在她身后气度卓然的秦引:“喏,给这位兄弟来杯白开水。” 秦引:“……” 你吃香的喝辣的,然后给我点杯白开水? 二十几分钟后,江蜜戴上塑料手套,兴奋的搓搓手,抓起眼前红亮鲜美的大龙虾剥皮往嘴里塞,动作迅捷而自成一派。 在变成蜜獾的日子里,她一门心思都放在蜂蜜上,已经很久没像现在这样酣畅淋漓的吃一顿了。 江蜜在秦引和远处黑暗中木斐的注视下埋头吃了十几分钟,胃部微微鼓,她长呼一口气,喝了口蜂蜜花茶解渴,准备继续战斗。 不巧的是,刚放下杯子,脉搏突然异常的跳动了一下,身体里的血液紧跟快速流动,额冒冷汗,全身开始发热起来…… 秦引见她停下动作,随口问了一句:“饱了?” 江蜜面如死灰,快速摘下手套,“嘭”的站起身:“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间。” 她神色匆忙,快步进了洗手间,将门从里面锁上,双腿一软,全身力气像被人抽干,顺着门板滑坐在地。 她咬着牙爬到洗手台边,用掌心接了自来水拍在脸上,趁着仅剩的意识,一手撑着洗手台,一手开始飞快的给木斐拨电话。 铃声象征性的响了三秒,顺利接通。 她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艰难开口:“木斐,你的推断失误,根本没有三天,我的身体出现了异常,现在可能会变回蜜……蜜獾……” 话没说完,手机咚的一下滚进了洗手池里。 木斐墨染的一双眼映着餐厅的光,来不及思考:“等我!” 江蜜没听见那句话,把黑屏的手机从水里捞出来,气息不稳的爬到墙边,借着墙面的支撑,眯着眼有气无力的看着洗手间的门,她能依稀的感受到自己的手脚正在僵硬,速度快得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急速的敲门声响起,餐厅的客人推不开门,奇怪的咦了声,耳朵贴着门板,嚷道:“喂,有人在里面吗?开一下门,我要上厕所!” 江蜜痛苦的合上了双眼,目前的局势最好的解决办法是先躲进厕所隔间藏起来,但她实在是动弹不得了。 门外的大姐耐心被磨光,拿脚踹了踹门,巨大的声响震得她脑壳疼。 大姐撸起袖子,把前台小姐给招呼过来,指着门板,气从鼻孔里出:“哎,服务员,你们这洗手间还让不让人用了啊?” 没多久,江蜜听见了服务员动作轻柔的敲门声:“喂,有人在里面吗?好像没人,应该是之前用洗手间的客人不小心把门给锁上了,抱歉,请稍等一下,我去拿钥匙。” {summer is the most lovely} 完蛋了。 江蜜在心里咒骂了一声,头昏昏沉沉的垂到一边。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间耳边传来门把转动的细微声响,斑驳的木门“咯吱”一声被人由外向里推开。 没有想象中的谩骂声和尖叫声,只有皮革踩在青石砖上发出的诡异声响。 江蜜的双眸染着雾气蒸腾的泪光,爪子死命的将手机按在怀里,缓慢的抬起头来,在不断崩塌的世界里,她看到了木斐的幻影。 男人沉默的蹲下|身,眉羽间氤氲着浓烈的阴鸷,凶巴巴的,冰凉的长指挑开她身上的黑裙,把她的头强硬的掰过来,带着薄茧的掌心的捋了捋她被水沾湿的毛发,动作轻柔的将一脸恹恹欲睡的她抱在怀里,转身对门外的服务员说:“抱 分卷阅读39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歉。” 如化春风的笑意,带着欺骗性:“我的宠物有些调皮,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的声音温文儒雅,仿佛带着某种令人放松的魔力。 服务员脸微红:“没关系,我就是怕这小东西在里面上蹿下跳的把自己给伤着了。” 木斐捏着江蜜的圆脸端详了两秒,颇有深意道:“她就是嘴馋贪吃,什么东西都能往嘴里塞,我平时对她疏于管教,导致她胆子越来越大了。” 服务员笑盈盈:“先生,看得出来你和你的猫感情很好啊。” “这生物可没有猫乖巧可爱。” 一句话打断服务员的遐想。 秦引等了江蜜许久,没发现人出来,心生疑惑,干脆来洗手间找她:“打扰一下,有看见刚才和我一起进来的女生吗?” “是不是那位穿着抹胸黑裙长得很像女明星的小姐?” 秦引点头。 “我不太清楚,我们开门的时候洗手间里并没有人,哦,对了,垃圾箱有一条被小东西当玩具撕坏的裙子,不知道是不是那位小姐的……” 秦引这货贼精贼精的,江蜜怕他猜出自己的身份,趁他查看垃圾箱不注意这边,在木斐的耳畔喁喁细语,脸上细碎的毛发蹭着他脖子:“还愣着干什么?快走。” 木斐神情寡淡的扭头看她:“你会说人话?” 江蜜:“……” 男人有些不悦的帮她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她的头搁在自己肩膀上,抱着她在食客们好奇的视线下离开餐厅。 秦引认出江蜜的裙子,指根掐得咯咯作响,反应迅速的追了出来。 他倚靠在门口,狡黠的盯着正准备把江蜜塞进车里的木斐,徐徐开口:“木教授,这么急着走,就不想和我叙叙叙旧?” 木斐眉目冷冽,弯腰将蜜獾安放在柔软的座位上,啪的一下扣上安全带,这才直起身子,略略侧头看秦引。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各不相让,浓厚的□□味瞬间弥漫开…… 木斐神色不动,眉梢挑着,一句话咽死所有后路:“秦先生是生意人,想叙旧,请找家父。” 这俩难得一板一眼的互相客套,江蜜小耳朵抖抖,憋笑憋得内伤,脸上却是一派苦大仇深的衰样。 秦引黑着脸看着黑色世爵从他眼皮底下缓缓开过,目光透过敞开的车窗在蜜獾身上转了一圈,悠悠的从身后拎出一个女士钱包,滑开手机,发了条短信。 江蜜葛优瘫在副驾驶里,捧着手机在自己的毛发上蹭了蹭,抹干屏幕上的水珠。 她以为今天历经一番磨难,这个爱泡11也算是以身殉职了,寻思着回去再换个新手机,谁知这玩意它是真防水,黑屏居然还能自己好,正常接收短信后,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白光刺眼,立刻引起了秦引的注意,她急忙灭掉光源,却还是迟了一步。 后视镜里,秦引先是疑惑的望着这边,随后嘴角往上翘起一个不算明显的弧度,拎着她的钱包,远远的向她扬扬手里的手机示意。 江蜜在面无表情的边缘点开短信。 内容很简单,七个字:“钱包在我这,放心。” “……” 放个鬼啊! 江蜜把手机丢到车座前方,咬着下牙,无意义的挠挠头,烦躁的嚎了两声。 一直安静开车的木斐用余光瞅了她一眼:“你暴露身份了?” 江蜜蔫着脑袋:“嗷!” 木斐不为所动:“说人话。” 江蜜:“可能是被看出来了。” 回到木斐的教师公寓,橘暖色的灯光亮起的那一刻,江蜜竟然产生了一种久违的感觉来。 她的毛巾,她专用的碗,她喜欢趴的沙发都还在。 江蜜熟门熟路的跳上沙发,用爪掌摁开遥控器的开关键,边盯着电视屏幕,边指控木斐的罪行:“你给我喝的药物根本不能让我维持三天的人形,我差一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了,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木斐摘下金丝边眼镜,扯了扯袖口,解开腕间的手表,丢到桌面上:“三天期限是理论值,我的推测不会错,你提前变回蜜獾的身体,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的个人行为。” 江蜜 分卷阅读40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讥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这事全怪我喽?” 她的讽刺对于木斐来说不痛不痒,男人非常专业且不带任何私人感情的解释道:“你所吃的每一样食物都有可能是使药物失效的罪魁祸首。” 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实验报告记录本,坐到她的对面,按掉笔盖,眼神深而幽静的望着她的脸:“说说,今天都吃了什么?” 郑重其事的样子活像宠物院里的医生。 而她此刻这个倒霉样看起来就像是被医生怜爱的小病患。 江蜜在心里呸了声,心不甘情不愿道:“中午吃了白米饭、三杯鸭……晚上吃了孜然烤全翅、麻辣小龙虾……哦,就在你刚才看见的中餐厅。” 木斐低眸在白纸上遒劲有力的记下她说的每一个字。 江蜜停下来,观察他。 男人低着头写得很认真,墨黑的发被镀了一层柔软的光晕,长睫轻垂,在下眼睑处留下两排阴影,下颚线却紧绷着,唇抿成一条平线。 江蜜咂巴咂巴嘴,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 男人笔锋微顿,接着道:“把早上食材所添加的佐料具体再说一遍。” “哦。”江蜜爬起来跳到桌面上,挪到男人面前坐下,爪掌按着报告记录本的前端,汇报道:“酱油、花椒、芥末……” 她的身体挡住了一半的光线,木斐皱着眉抬起头来,用笔轻敲了一下她的平头脑袋,质问她:“坐那么近干嘛?” 江蜜张牙舞爪的捂着头,拿小眼睛瞪他:“我怕你实验做多了把自己整成耳背啊。” 木斐握笔的姿势在她的声音中不留痕迹的拐了一下,关上实验记录本,把笔丢回笔筒里没什么情绪的警告她:“我会尝试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食物中所蕴含的能使药效失灵的因子,你这几天最好安分点。” 刚说完就见江蜜扭了扭腰,在桌面上滚来滚去,对着天花板蹬蹬小短腿:“放心。” 木斐嘴角抽动两下,从衣架上扯了条毛巾丢给她:“擦干净。” 江蜜十分高兴的接过来,拎着毛巾的两头铺在桌面上,接着四仰八叉的趴上去,眼睛一闭,美美的睡了。 木斐:“……” 男人面容沉静的看了她好一会儿,见她没动静,便把客厅的灯关掉回了卧室。 半夜凌晨两点,男人已经睡下,气息匀长,睡姿安然,江蜜睁开眼,周围一片漆黑,她摸索着爬起来,尽量不发出一点儿声音。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她蹑手蹑脚的爬上书架,把木斐的实验报告记录本抽出来。 不能开灯,只能借着阳台上斑驳的月光查看。 她蹲坐在阳台的门边,摊开记录本,一页页往下翻,企图找出点猫腻来。 木斐的草书写得行云流水清新隽逸,里面记录的都是一些平常的教学实验,江蜜不死心翻到最后一页,上面除了她今天所说的各种食物名称,末尾还添了一句话:晚上睡觉安稳点,不要到处乱跑,看完记得放回书架原来的位置。 江蜜:“……” 江蜜一个晚上做梦都在想着第二天怎么找木斐算账,结果醒来男人却不知所踪,只放了一杯蜂蜜在桌上给她。 “还算有良心。” 江蜜心说,捧着杯子咕噜噜喝完蜂蜜,搽干净嘴,又开始了她的扫荡工作。 这一次不仅是书房和客厅,连木斐的卧室、厨房和厕所她都没放过,然而地毯都掀了也没找出她想要的重要资料,后来转念一想,木斐这个人行事这般谨慎,连她下一步想做什么都了如指掌,不可能傻到把机密文件放在公寓里等着她来搜,也就释然了。 她把东西挪回原位,用自己的手机给木斐打电话。 男人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站在实验台前,手里握着一根小型试管,轻轻摇晃里面的液体,等待药物起反应。 外套口袋里的手机不依不饶的响起来,他愣了愣,把试管插到木架上,咬掉手套,掏出手机走回办公桌前,打开,声音平静无澜:“喂?” 听到他的声音,江蜜甩了甩尾巴,问:“盛菲,还在你那里吗?” 明天要上课了,她现在却变回了蜜獾,只能让盛菲继续以江蜜的身份在学校里活动,扰乱某些人的视线。 木斐瞥了眼密室入口,点头:“在实验室。” 分卷阅读41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江蜜松了一口气:“我现在过去找你,先别离开。” 男人嗯了一声,叮嘱她:“出门把门窗锁好。” 江蜜嫌他话多直接给挂了。 摇着尾巴威风堂堂的出门遛弯,张大爷听见她下楼的声音,打开门,神神秘秘的朝她招了招手:“小蜜回来啦,过来这边,爷爷送你个好东西。” 江蜜听见“好东西”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小跑着过去蹭了蹭张大爷的腿。 张大爷笑呵呵的摸了摸她的头,把一个婴儿帽子大小的布包挂到她背上:“我在里面放了些蜂蜜糖和猪肉脯,出去打架饿了自己拿出来吃。” 她咋觉得自己这副模样出去反而会招来更多抢食的? 算了,不管了,来一个揍趴一个。 江蜜和张大爷道过谢,心想今天怎么没看见四只狼狗出来闹腾,结果一拐弯,就瞅见了排排坐在草坪边缘的四只。 四只狼狗看见她出来,眼里冒着星光,精神抖擞的坐直身体。 “立正。” “稍息。” “吐舌头。” “翻眼皮。” 齐:“汪、欢迎小蜜胜利回归!” 江蜜:“……” 认命的把背上的布包解下来,依次分给它们一点猪肉脯,然后在它们的吞咽声中帅气的离开。 这年头做只狗都不容易了呢。 烈日当头,江蜜沿着人烟稀少的小路去实验室找木斐。 木斐已经完成了实验,在厕所洗手。 江蜜走进来,顺便把实验室的门反锁上。 木斐听见关门声,拧掉水龙头,擦了擦手:“后面没跟着尾巴吧?” 江蜜张了张嘴:“没有,我从小路过来连只老鼠都没瞧见。” “那就好。”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背部有些滑稽的布包上,手轻握成拳抵着唇轻咳了声,嘴角的线条有那么点上扬的意思。 江蜜扁扁嘴,抬脸看他:“今天晚上铺导员要查人数,里面那位同学该醒了木教授。” “我知道。” 他把窗帘全部拉上,绕过冷品柜推开暗室的门。 江蜜跟在他身后进了密室。 盛菲保持着昏睡的模样,垂着头无声无息躺在椅子里。 木斐用滴管从烧杯中吸了一管子透明液体,走到盛菲面前,低头端详她的脸,最后向江蜜确认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醒来你这两天所做的事可能会被她发现,你真的决定好了?” 江蜜倒是不怕盛菲知道她还活着,而且盛菲就算再蠢也不会把自己是假江蜜这件事宣传出去,顶多只会打掉牙往嘴里吞,江佐和盛菲同谋合污想要的是江家的财产,所以在没找到真正的她之前,他们俩肯定不会主动将她暴露出去,只会更加小心行事。 比起她失踪导致公司动乱不安以及害死她父母的幕后黑手,江佐和盛菲根本不算什么,她现在要做的是趁这段时间尽快调查出真相。 江蜜盯着木斐手里的药剂,不再犹豫:“就让她顶着‘江蜜’这个名字再逍遥几天吧。” 话毕,木斐俯身,长指无情的捏开盛菲的下巴,冷着脸把药剂滴进她的口中。 江蜜看着他的动作,心里生起阵阵寒意,只觉得全身发凉。 明明是温润如玉的大学教授,又天生一副好面孔,谁知道私底下竟然拥有一间见不得光的密室,那双优雅修长的手,不知给多少人灌过药。 江蜜眉心一跳,无意识的张了张嘴,喊了他一声:“木斐。” “嗯?” “你给我灌过药吗?” 男人怔了怔,捏着滴管的手一偏,液体顺着管口消无声息的落在纯黑的皮革上滑出一条细长的水渍。 他偏头看着地上那只他亲手从非洲捡回来的凶狠无常的蜜獾,良久,直到那双透着墨玉色泽的眸子因暗淡而沉黑下去,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江蜜不在意的甩了甩毛发,小眼睛在他那张俊脸上转了一圈,笑嘻嘻的看起来像是在和他开玩笑又像是好心的提醒道:“教授,下次睡觉小心点哦,不然我哪天神经异常顺手从你实验室拎了瓶药水直接灌你嘴里,你可能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 分卷阅读42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阳了。” 她把盛菲的手机放下,转身毫不留恋的走出密室:“等盛菲醒了,告诉她,她在厕所摔晕被路过的同学看到抬来你这里医治,至于那位同学是谁,你自己编一个。” 话毕,密室的门从她身后缓缓合上,带起微弱的气流,凤尾蝶惊吓着四处散开,姿态翩翩,在空中旋转萦绕…… 男人长身玉立,优雅的站在灰暗地界,微抬着下巴,浓烈的阴翳埋在眉羽间,眼神淡如止水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层层叠叠的黑色漩涡从周身腾升而起。 19、暴露了。 ... 九月, 琴湖水面平静无波, 荷叶田田,荷花清影缥缈可见, 有微风轻送,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荷花香。 湖边的小广场上,三五成群的教师家属带着娃到处溜哒,教职工扎堆坐在一起闲聊,偶尔发出几声笑来, 一到周日下午,路上返校的学生也渐渐多了。 江蜜搭拉着脑袋蹲在湖边, 湖面上倒映着她的影子,白色披风从眉毛上方一刀平直延伸到背部,她闭着嘴,垮着脸, 一动不动, 小表情看起来傻呆呆的。 她瞅着自己的影子良久, 一脚丫子把面前的石头踹进了湖里,石头落水的那一刻, 湖面像破碎的镜子,碧波沿着裂痕一圈又一圈的往外荡开。 她抖了抖毛发, 转身走到邻近的柳树下,将背上的小布包解下来,摊开。 从这个方向可以清楚的看到与木斐实验室相连的明德路,盛菲清醒后想要离开实验室必定会经过这一条路。 她支着小短腿靠着树杆坐下, 抓起布包里的猪肉脯不急不慢的往嘴里塞,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明德路。 如果木斐的手段足够高明,盛菲会在他计算好的时间里醒来,再经过他一番鬼话连篇的洗脑,然后认为这是学校里她的情敌或者讨厌她的人所做的恶作剧,虽心存疑惑,但不至于第一时间就怀疑到她身上。 以盛菲的性子,拿到手机后,第一个想联系的人应该是秦引…… 江蜜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盛菲有可能产生的反应,将仅剩的一块猪肉脯吞进嘴里,五分钟后,目标如期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盛菲从木斐的实验室里出来,左手挎着米色复古刺绣单肩包,右手握着手机含笑轻语。 “对不起,我周五那天出了点事,没来得及赴约,秦引,你不会生我的气了吧?” “嗯,没事。” “那就好,其实关于我们俩订婚的事,我……” “我知道你很爱伯父伯母,你是个好女孩,我愿意等到你守完孝的那天,所以这件事先不着急。” “啊?”盛菲原本是想同意提前订婚的,但听秦引的口气应该是把她当成孝女了,为了维持自己在秦引心里的形象,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 她声音压低,带着感动的哭腔:“秦引你能体谅我,也谢谢你愿意等我,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能遇见你。” 那边沉默了三秒,模棱两可的回道:“也许吧。” 盛菲把这种反应自动归为男人本身与生俱来的高傲,就当他是默认了,她脸上挂着雀跃的微笑,在明德路中段转了个方向,朝着琴湖走来,手机仍然紧紧的握在手中:“秦引,下个双休日,我可以去你公司找你吗?爷爷常常嘱咐我,让我多跟着你学习一下管理公司的本领,你不会闲我烦吧?” “怎么会?” 男人的轻笑声从喉咙间溢出,有点沙哑,带着磁性,像重力吸引:“随时可以来。” 盛菲喜形于表,心中所有的疑虑和焦躁一扫而光,甜甜蜜蜜的回了一句:“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下次见。” 她关掉手机放回包里,拉上拉链,把书包挎在肩膀上,低眸吁了口气,一抬头却愣住了。 盛菲脸上那丁点喜悦渐渐消失,呈现出极度的不甘和不满,宛如被不明物体掐住了命运的喉咙,恼羞成怒的盯着琴湖对面的某一处,江蜜心里起疑,顺着盛菲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位中年男人格格不入、默默无声的混在一片欢声笑语的人群中,江蜜立马就认出了这位大叔是那天晚上她在墓园里看到的中年男人,也就是盛菲真正的父亲。 盛菲原本想忽悠中年男人让他等开学以后再联系,没想到这位大叔今天真的来了。 盛菲眼睛警惕的转了一圈,拿手机发了条短信,低着头拐进了小路。 没过多久,中年男人掏出手机看一眼,和她无声达成共识,向另一条人 分卷阅读43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烟稀少的小路走去。 江蜜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把手里的布包一丢,准备跟过去,才走几步,便被一双大长腿挡住了。 白得一尘不染的阿迪达斯球鞋示威似的停在她面前,她缓缓抬头顺着长到脚踝的深灰色运动裤往上看。 戚帆两鬓淌着几滴汗,呼吸略微絮乱,抱着双臂吊儿郎当的垂眸看她,一副刚剧烈运动过的模样。 这他丫的是找她打架打上瘾了不是? 来得真不是时候,只能速战速决了。 江蜜往后退了一小步,双爪往前伸,微压上半身,做出冲刺的姿势,全身毛发炸起,随时准备应战。 戚帆眼神稍变,睫毛小动了一下,她嗷的一声扑了上去。 两分钟后,戚帆被巡逻的校警喊去喝茶,江蜜看了眼手臂上被拔秃的一小块,孥了孥嘴,把旁边的毛发拨过去挡住。 只耽搁了几分钟,盛菲和中年男人已经不见了身影,江蜜顺着记忆中两人离开的方向狂奔而去。 越往前走越偏僻,杂草丛生的荒废小路尽头是学校的侧门,门外是老旧的街道,掉漆的建筑外墙贴着各式各样杂乱无章的广告牌,标着“网吧”、“KTV”字样的店铺大门紧闭着,偶有几家正常营业的小饭馆冒着缕缕白烟。 颓废大学生的福利之地。 江蜜眨巴眨巴眼,沿着僻静的街道左右仔细查看,每路过一个拐角或者小巷子都要停顿一次。 错过了最佳的跟踪机会,现在想要找到人简直比登天还难,她在心里把戚帆唾弃了一番, 摇着尾巴颠儿颠儿的前进。 中午的太阳越来越毒,沥青路被晒得发烫,烤得她爪掌微微生疼,心痒难耐。 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她瞟见了趴在饭店门口旁道树下吐着舌头乘凉的两只哈巴狗。 她小跑过去对着哈巴狗扭了扭腰,挥挥爪子:“你们好,有看到一个穿着青城大学校服,头发长到脊椎,挎着一个复古刺绣单肩包,长得很漂亮女孩子吗?” 哈巴狗听见“漂亮”两个字眼睛水汪汪的对着斜对面的小巷子叫了几声。 江蜜会意,用爪子撸了撸它头顶的毛表示感谢。 几辆大卡车轰轰隆隆的开过,江蜜小跑到路对面。 她放慢步伐,贼头贼脑的踱进小巷子。 哈巴狗没有骗她,巷子里确实有漂亮的女孩子,不过不是盛菲,而是她的死敌顾乐遥。 顾乐遥藏在墙后,身体往前倾,手里捧着手机,将录好保存的视频播放了一遍。 她看完后,眼尾往上挑,弯嘴嗤笑一声,把视频发给了顾叶辉。 她盯着不断变化的进度条,吶呐自语:“我就说你最近奇怪得很吧,没想到居然是麻雀变凤凰,江蜜在我面前作威作福也就算了,你一个假的还不好好夹着尾巴做人,竟然敢欺负到我头上来,有了这个视频看你以后还怎么装下去,等我把视频发给爸爸让他出面澄清,没有了江蜜,江家的时代就要结束了喽……” 愣是江蜜也没想这个平时做事完全不经过大脑的顾乐遥竟然率先发现了盛菲的秘密,她心里一惊,连忙飞奔过去跳起来用嘴叼住了顾乐遥的手机。 顾乐遥一晃神,手滑了一下,手机瞬间被江蜜抢了过去。 金属机身硌得嘴巴生疼,江蜜将手机平放在地上,低头一看,小菊花已经转完圈,视频完成了发送。 她瞥了眼从身后追过来的顾乐遥,又瞅了视频里的盛菲和中年男人,只觉得头隐隐在作痛,红着眼把手机屏幕对准墙面,砰的一下摔了上去。 20、你是第一个。 ... 手机屏幕碎了个稀巴烂, 顾乐遥心疼得捡起两块碎片, 眼里蕴着满满的怒意,瞪着她, 想发狂,想尖叫,最后忌惮于她的利爪和尖牙而强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怒火,不敢上前。 江蜜没有道歉,盛菲的暴露打乱了她的计划, 让她非常的不爽。 她满脑仿佛被填了一公斤的浆糊,乱哄哄的没法思考, 也不知道怎么着就走回了公寓,张大爷和小狼狗在楼下和她打招呼她也没听见。 教师公寓一到傍晚就热闹非凡,廊道里飘着饭香,间或从门缝中传出来几声婴儿嘶声裂肺的啼哭, 往往还伴随着家长软声细语的安抚声。 木斐房间的门半掩着, 一束橘黄色的光从屋里偷 分卷阅读44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偷溜了出来横在中间, 将廊道隔成了两片区域。 江蜜垂头丧气的推开门。 男人坐在餐桌前,白色的袖口卷起一小节, 手指微曲握着筷子,独自一个人慢条斯理的用餐。 桌面上摆着简单的三菜一汤, 苦瓜炒肉,蘑菇炖排骨,淡炒白菜,外加一碗西红柿鸡蛋汤。 男人的正对面放着一张凳子, 桌前两个碗,一个碗盛满蜂蜜,另一个碗放了几块鲜美多汁的排骨。 他看出了她的沮丧,没有多此一举的问她今天下午都去了哪里,又做了哪些事。 他素来冷漠自持,任她放肆狂浪。 江蜜难得的没有闹腾,直接跳上凳子,端坐在木斐对面,低头就着碗的边沿,一下一下的吸着里面的蜂蜜。 电视里放的是新闻联播,主持人端着腔,非常标准的普通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木斐吃饱饭,起身收拾碗筷。 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极了摇晃的铃铛,在她耳边催促着。 果然,男人的手伸了过来,把空碗从她眼皮底下抽走了。 她抬起脸来,望着他倾长的背影,张了张嘴:“喂,教授。” 男人脊背略僵,半晌,偏头看着她眼睛:“嗯?” 她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老半天才接着道:“我生病了。” 木斐怔了一下,彻底转过身来正视她。 她抬高脖子,再次声明:“我生病了,很严重的病,需要药物治疗。” 他头痛的按按眉心,重新坐回她对面,眼神像x射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想看出她话里有几分玩笑的意味。 江蜜不动,如一尊动物雕塑,执拗的坐在那里,表情是从未有过的真诚。 他收回目光,尽可能的将产生的后果告诉她:“可以治病的药物往往伴随着众多复杂的副作用,这两天你也感受到了,我不会再次给你开同样的药物。” 她打断他的话,坚定又果断,心里的小火苗直窜了上来:“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他皱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问:“包括死亡?” 江蜜几乎没有犹豫,咧咧嘴笑了:“教授,你见过世界上哪一只蜜獾畏惧死亡?” 他唇角微沉,默然无言。 那些本该能够让他解脱的话,今天终于从女孩的嘴里说了出来,而他却没有了期待中的喜悦。 他此刻就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说起来可笑,一个邪恶的刽子手,居然妄想着借此来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他看着安静的坐在那里灰头土脸等他回应的蜜獾,最后冷淡的说:“你累了,先去洗澡,明天来一趟我的实验室。” 听到了他的允诺,她的肩膀终于放松的微微塌陷下来。 从非洲回来后第一次洗澡,水温是木斐帮她调的。 四处飞溅的花洒喷在身上,毛发得到了充足的湿润,她闭着眼,在氤氲的水汽中,思绪飘得老远。 起初想的是如何调查那三家有问题的公司,找出害死她父母的真正凶手,紧接着是盛菲暴露后已经失去了原有的价值,她如果能顺利变回人形要尽快解决江佐才是,后来又莫明其妙的想起了木家父子以及戚笛口中那位失踪的木小姐,只觉得她的木教授可能也没想象中那么干净…… 她和木斐虽说是交易双方,然而她并没有什么职业操守和包袱,事后过河拆桥只怕比任何人都快,第一个要查的就是他们木家。 而且这男人,平时也没见他洁癖有多严重啊,现在动个手术还要让她提前洗澡,哼…… 她扭身挤了点沐浴露给自己搓澡,把每一根毛发搓得干净又漂亮,洗完后一身湿漉漉大摇大摆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挂着金丝边眼镜,优雅从容的坐在沙发里,膝盖上放着本《花卉圣经》,长指搭在书页上停顿了一下,半天没动。 蜜獾的影子倒映在反光的镜片上,威风凛凛的在他双眼的所能触及的视野里来回走动。 她嘚瑟道:“哟呵,我刚洗完澡,身上香喷喷的,可干净了,你看……” 她炫耀的甩了甩毛发,把水滴得到处都是。 男人的呼吸声顿时沉了下去,薄唇 分卷阅读45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无情的抿着,啪的一声把书关上,黑着一张臭脸起身扯了条白浴巾丢她身上。 江蜜眼前一白,吹风机呼呼呼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她不安分的抖动了一下,男人的掌心隔着浴巾按在她头顶上,厉声道:“别动。” 她干脆把浴巾叠起来当枕头,直接趴在上面不动了。 风带着舒适的暖意,仔细的吹过她身上的毛发,它勾了勾爪子,挠了挠脸,无意识的打起了呼噜。 他看着她没皮没脸的样子,唇角轻轻扬起,像是一个极浅的笑意,光滑得能反光的石砖映出了他的影子,微勾的嘴角,细微的表情,陌生至极,他愣了一下,慌忙起身,把吹风机放回了架子上。 江蜜睡得很满足,第二天精神饱满亦步亦趋的跟在木斐身后去了实验室。 男人从出门开始一路走到现在,就没和她说过一句话,她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昨天一定又把他气到内向了。 凌晨六点,大部分的学生还在睡梦中,只有苦逼的大一新生在班长的带领下绕着校园呼哧呼哧的跑操。 浩浩荡荡的队伍从明德路穿过,没刷牙洗脸顶着一头乱发的的女生们看见他时羞涩的低着头拿手遮脸,表情相当精彩,小声嘀咕:“啊,完蛋了,教授一定看到了我乱糟糟不修边幅的样子,早知道就化妆再出来了,现在要拿什么来拯救我在教授心中的形象,呜呜呜……” 男生们倒是不在意,乐呵呵的和他打招呼:“教授早上好!” 他穿着实验用的白袍,手里夹着一叠资料,笔直的站在晨风里,像极了秋天的白杨,清新俊逸,玉树临风,闻言轻点了一下头示意,于是承受能力不强的女生便红了脸。 江蜜打了个哈欠,张嘴咬住他的裤脚,用力撕扯,结果线头卡住了牙尖,松不开了。 男人于是低头看她,把裤脚从她嘴里抽出来,单手将她从地上抱起,走进实验室。 跑操的学生远去,实验室外重新归于平静。 江蜜霸占木斐的办公椅,看着他把门反锁,看着他进卫生间洗手,看着他走到药柜后面打开密室的门。 暮霭沉沉,柔光暗淡,这扇地狱之门,活着进去,不一定能活着出来。 江蜜小短腿往前跨了两步,身后的门无声无息迅速合上。 黑暗中,男人点燃一根白蜡,淡淡的烛光,照亮漆黑的角落,他的五官一半显现在橙红的光里,一半藏匿在黑暗中,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他转身和地上的她对峙,最后一次确认:“这一次添加了新的融合物,药物的浓度比上次更高,效果也会更加明显,但是我无法保证药效起作用的那一刻会不会破坏掉你人体原本的结构……” 这不是危言耸听,他是真心实意的在警告她。 可她一向固执,已经做出决定就不可能再退缩。 她吸了吸鼻子,问他:“教授,新研制出来的药你没有测试过?” 男人瞳孔中映着她的脸,眸色略深:“没有,你是第一个,也有可能是最后一个。” 他说得没错,能变成动物的人本来就少,上哪去找第二个怪物来给他试药,她是第一个,如果死在手术台上,就会变成最后一个。 她咬咬牙,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能挺过这一次,可以维持人形多长时间?” “最少三年,或者永久。” 也就是说她有机会永久改变目前的窘态,再不济,也能维持三年人形,她虽不是很相信木斐这个人,但对于他的医学造诣,一直都是深信不移的,毕竟这个人对生物学的痴迷程度远超于对人类的感情,而且他也确实让她变回过人形。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好。” 轻声细语的一个字,在封闭的密室里回荡,男人抬手转动墙壁上的开关,一张电动手术台出现在她眼前。 他把她抱上去,声音很冷,没有任何温度:“躺好。” 江蜜乖乖的躺上去,对着他眨巴眨巴眼:“医生,我有点冷。” 他愣了一下,把白布盖到她身上掖好,只露出一个头和一只爪子来。 江蜜偏过头,男人在她炙热的目光下取出听诊器挂在脖子上,打开工具箱,拿出一次性注射器,缓步走到金属台前,把那杯不知收集了多久的药剂全部抽了进去。 分卷阅读46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江蜜看着他手里泛着冷光的针筒,眼前一阵眩晕,强装镇定的拽着白布。 木斐约摸是看出了她的紧张,声音不自觉的温和下来,带着一点哄骗的性质:“害怕,就把眼睛闭上。” 她的视线从他开合的唇部往上,避开他的眼睛,停在他浓黑而细长的睫毛上看了许久,才不甘心的闭上双眼。 眼睛看不见,触觉和听觉就变得异常敏感。 空气中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男人抓住她放在白布外的爪子,慢慢抬起来,针头搭在她手臂的肌肤上,她的手轻轻的抖动了一下。 木斐看着紧闭双眼安静躺在病床上的蜜獾,眼里出现了一丝裂缝,握着针筒的长指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微微颤抖着,唇色泛着诡异的白,他很快的将这些莫名的情绪压下去,恢复了原有的清冷,眼睛紧锁着她的手,将针筒准确无误的刺进了她的皮肤。 仅仅只过了三秒,针筒里的药剂便全部注射进了她的身体,他把针筒拔出来的那一刻,蜜獾难耐的蹬了蹬腿,之后便一动不动,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沉默状态。 他把针筒包装好,用手帕擦干净手,看了一眼时间,等待的过程并不漫长,可他却觉得好像已经过了整整一个世纪。 几分钟后寂静的密室里传来几声微弱的声响,像动物死前的哀鸣,绝望而无助。 他一惊,快步踱到手术台前。 女孩赤身躺在手术台上,身上盖着纯白的布,眼睛紧闭,细密的汗淌湿两鬓的发,表情痛苦,手脚无意义的扭动挣扎,锋利的指甲划破嫩白的肌肤,有血珠从伤口渗出,触目惊心。 他眼里的世界逐渐崩塌,只觉得心里一片发凉,连呼吸都变得压抑了起来。 他俯下|身,长臂伸过去,冰凉的手握住她的手腕,紧紧的揣住,拉过头顶,按在金属台上,防止她伤害自己。 女孩的双手被他钳制住,细长紧致的双腿抗议而激烈的拍打着底下的手术台,有晶莹的泪从眼角无声滑落,苍白的唇瓣微启,哀鸣声从喉间溢出,一声高过一声,撕心裂肺,一下又一下有力的敲在他心里,诉说着他的冷漠和无情。 白蜡泣泪,凤尾蝶绕着微光翩然起舞,烛火摇曳,他垂着眼帘,长睫投下两扇阴影,从潮湿阴暗的内心滋生出的欲念化作缕缕丝线缠绕住他跳跃的心脏,一点一点的撕扯、割裂…… 心痛难安,无法抑制。 他红着眼,双手按住她手腕,上半身缓缓覆过去,埋下头,薄凉冰冷的唇贴上她微启的唇瓣,将她的哀鸣吞进了自己的喉间。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安静下来,双腿安分的放在垫子上,双手软趴趴无力的任他握在手里,神情恢复了常态,只是鼻间没有了气息,胸口也不再起伏,一副将死之人的模样。 他瞳孔微缩,连忙松开她的手,直起身,捏着听诊器,小心翼翼的掀开白布探进去,按在她的心脏上方。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心跳,也没有任何声音,他的实验失败了,他最终连她也救不回…… 他颓然的垂下手,望着女孩恬静的脸,喉咙滚动,哽咽了一声,胸口发闷,脑中一片空白,保持站立的姿势,不知所措。 良久,他长指捏着白布的一角,轻轻往上拉,想盖住她的脸,指尖刚碰到她的下巴,她突然猛的睁开眼,一把扯掉他的听诊器,迅速跪坐起来,柔若无骨的双臂蹿到他肩膀上,张牙舞爪的掐住他脖子,小脸凑过去张嘴咬住了他喉结凸起的一小块。 21、你是谁。 ... 牙尖划破皮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充斥在两人的鼻息间。 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力道不减反增,他凝眉, 将她的反常归为药物的副作用,在她背后暗暗抬起手刀。 也许是空气中的血腥味让她混沌的大脑得到了片刻清醒,她死灰的双眼逐渐清明透澈,在他手刀落下的那一刻,松开他的喉结, 双手按在他胸前,一把将他从自己身前推开。 木斐往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形, 扬起下颚,用手背擦拭喉间的血丝。 女孩坐在手术台上,抓着白布的一角掀开披在身上,两条明晃晃的大长腿从下摆伸出如墨的长发和极致的白布形成最鲜明的对比, 苍白的两片唇瓣被他的血液染成妖冶的红, 一开一噏, 美艳勾人。 她轻轻的笑起来,双眼配合笑意半眯着看他:“教授, 我回来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是最强势的 分卷阅读47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宣告。 木斐没有表现出出多少的喜悦,好像在他眼里实验成功她能变回人形只不过是很平常的事, 那一个意料之外没克制住的禁忌之吻在他心底掀起了千层浪,又被理智硬生生的压了下去,变成一汪死海,他波澜不惊的把一套学生备用的实验服丢给她:“穿上。” 江蜜单手接过来, 指尖不小心从他掌心滑过,炙热的温度带着酥酥麻麻的触感,他利落的收回手,很绅士的转过身,面对着墙。 “穿好衣服,戴上面具,然后离开我的实验室。” 这语气怎么听着好像挺不待见她似的,是因为她咬了他一口所以又生气了? 江蜜扣好最后一颗纽扣,跳下手术台,拍了拍手,对着他后脑勺,故意捏着腔调道:“教授,我刚变回人形,身体虚得很,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不怕我一出门就晕倒,给你引来一堆蜂蜂蝶蝶?” 木斐对她的撩拨视而不见,收起手术台,将实验资料封存好放入文件夹中,打开密室门:“你若真想这里过夜,我也不拦你,我十点还有课。” 他说完,率先出了密室。 江蜜皱着鼻子,骂了他一句“真冷淡”,也跟着出去。 面具还是上一回那副仿制的人|皮|面|具,从盛菲脸上撕下来放在实验室,现在又再一次派上了用场。 江蜜对着实验室反光的玻璃窗把面|具贴在自己脸上。 littlealgae is the shortest height~  她看着镜子中少女清秀纯美的脸,不由得想起了戚笛的话,越看越觉得这张脸和木斐有那么几分相似。 他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照着自己妹妹的脸做了这样一具仿制人|皮|面|具的呢?又为什么要给她戴?她或许真该认真的找一个时机顶着这张脸去会一会戚帆就什么都清楚了。 打定主意,她在木斐准备关上实验室的门时,躬身从他的手臂之下钻了出去。 她捂着被他手肘撞到的头部,双眼委屈而湿润望着他:“你真打算把我关在里面一辈子不给出来啊!” 木斐闻声指尖不留痕迹的僵硬了一下,眼里的光忽明忽灭,合上办公室的门,转身居高临下的俯视她:“若你想,也不是不可以。” 她不想,她一点都不想。 江蜜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最后还是放弃了,十点钟的校园人来人往,跟过去难免会引起一阵骚动,她现在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没必要暴露。 她顶着这张假皮悠哉在校园里游荡,路过篮球场时特意的放慢脚步。 她跟戚帆几次碰面,这家伙手里都抱着篮球,可见他对篮球的喜爱程度,若此时他没有课,那十有八九是在打篮球了。 一阵阵拍打声隔着球网传入她的耳中,青春洋溢的少年们在运动场中来去自如的穿梭,如鱼得水,起哄声和喧闹声乱成一团。 微风拂面而过,她停住,伸手把飘到嘴边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就在此刻,一个篮球突然脱离控球者的束缚,朝着她的方向飞来,眼看着就要砸到她脑门儿上,她来不及躲开,准备空手接球,谁知有人却先她一步,手从她头顶上单手接住球又瞬间丢回了球场中。 江蜜感觉到有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朵上,下一秒她就被人从身后狠狠地抱在了怀里。 少年低着头,结实的双臂紧紧环抱着她身体,将她整个人包裹住,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左脸贴着她的耳朵,丧家犬似的在她耳边哼了两声,声音有略微的哽咽:“木琴,你终于舍得回来看我了。” 江蜜没想到这位不可一世谁都没放在眼里一见她就互揍的戚家大少爷面对喜欢的人时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看来戚笛那小妮子果然没骗她,她屏住呼吸,按兵不动。 少年垂着眼帘,在她的耳边喃喃自语,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类,连呼吸声都带着化不开的委屈,他说:“阿琴,我答应过你的事都做到了,你离开了我整整五年,在这漫长的五年里,我有时候会想,你哪怕只能出现在我的梦中,哪怕只有一秒的镜头都足够了,可是没有,你从来都是这样的狠心,你知道吗,我现在连你的样子都记不清了,可是为什么这里还是会痛。” 他抓着她的手使劲的压在自己的心脏上方,胸腔里为“木琴”而寝食难安激烈跳动的心脏,每一声都带着酸涩,然而她并不能感受到,这是别人的爱情,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戚 分卷阅读48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帆见她没动静,更加不依不饶的在她肩膀上磨蹭着:“你为什么不说话?他们把你变成那副模样你都能替他们求情,为什么多和我说一句话都不行,阿琴,你看着我。” 他的双手大力的抓着她的肩膀,把她翻过身来。 江蜜被戚帆捏得生疼,眸间蕴着一丝雾气,抬眼看他,有精光闪烁,她抽出手,高高的抬起,对着他的脸扇下去。 戚帆愣了一下,急急退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皱了皱眉头,双眼直直的望着她的瞳孔:“你不是木琴!” 他很定道,眼里的柔情蜜意全变成了浓重的戾气,脸拉下来,像个不学无术的流氓,眯起眼看她:“你是谁?为什么要扮成木琴的样子?是谁派你来的?” 接连几个问句,江蜜一个都不打算回答,她扬了扬下巴,嗤笑了一声,狠厉的眼神和木琴完全不像:“同学,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有很多,不是谁都是你的心上人,光天化日之下对女同学动手动脚,你是想去教务处喝茶还是想直接退学啊?” 江蜜挣脱开他的手,哼了一声,一副老大不高兴的样子:“老娘我叫江獾,不叫木琴,麻烦你下次认人的时候别看走眼了。” 说着还不忘捏了捏自己的脸让他看得更清楚一些。 戚帆重新把江蜜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看了许久。 脸可以是一摸一样,但是眼神不会骗人,性格也不骗人,眼前这个女人眼睛的色调比木琴更沉黑,看人时莫名带着狠劲,性格也没有木琴温婉动人,确实是他看错人了。 戚帆泄了一口气,冷声道:“你确实不是她,你不仅没有她长得漂亮,性格也没有她好,再怎么像顶多只是个仿制品,我劝你最好老实点,别以为后面有人罩着,我就不敢动你,他们对木琴所做的事,我终有一天会全部还回去,让你的主人最好小心点,别再来试探我,否则我一定会将他们所做的龌蹉事抖出去。” 22、再见了。 ... 照戚帆的口气来看, 木斐的妹妹木琴百分之百是死了, 而且死亡的原因可能和木家还有一定的关系。 大隐隐于市,江蜜蹲在水果摊边, 望着来往的人群陷入沉思,耳边的叫卖声和砍价声不绝于耳,她拍了拍屁股,站起来伸伸懒腰,顺便给苏泽打了个电话, 委托他联系当地的警|察。 她现在不需要一个毫无价值的替身,有些事是该做一个了断了。 苏泽听江蜜讲了事情的原委, 仔细思量后,问她:“你希望警|察什么时候对他们进行逮捕归案?” 江蜜想了想,明晚是青城大学的开学典礼迎新晚会,盛菲作为商学院的新生代表必定会出席, 而顾乐遥对盛菲的怨念很深, 以她刚烈的性子, 大概会借此机会在全校领导和新生面前狠狠地羞辱盛菲一番。 试想一下,学校舞台的超大屏幕上突然跳出盛菲和中年男人对话的场景, 顾乐遥再冲上舞台用话筒对此加以传播并冷嘲热讽,那时的画面一定相当精彩, 而她只需要在她们俩撕破脸皮的时候带着警|察同|志优雅登场收拾残局就足够了,至于公司那边就让苏泽出面逮捕江佐,把损失降到最低。 江蜜把心中的想法告诉苏泽,苏泽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说:“我终于知道江先生和夫人为什么选择不生二胎了。” 江蜜捏着手机俯身在一个拥挤的水果摊边挑苹果,周围一堆大爷大娘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她没听清楚,从人群中挤出来随口道:“哦?” 那边安静了两秒,说:“可怕的人有一个就足够了。” 江蜜莫明其妙,还想再问,苏泽却擅自挂掉了电话。 她不在意的耸耸肩,探过头将挑好的苹果递给老大娘:“阿姨,我要一斤苹果。” 学校里除了戚笛和戚帆似乎并没有其他人知道木斐还有一个妹妹,所以江蜜对自己脸上的这张皮格外的放心,拎着一袋苹果就进了学校,也不管路人怎么看。 木斐今天的课有点多,她只好坐在教学楼外面的花坛上,边吃苹果边等他下课。 到了下午五点四十多,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他终于拎着公文包跟在一群学生里下了楼。 江蜜看着袋子里最后的一个苹果,没舍得下去嘴,拿手擦了擦苹果皮。 男人从人群中遥遥的望过来似是无意的瞥了她一眼,又迅速挪开目光,跟看见瘟疫一样, 江蜜对他的表情见怪不怪,周围人山人海,她脸上的皮还有穿着打扮又很像女大学生,在 分卷阅读49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刚下课大家伙一蜂蛹的往食堂赶的情况下,没有人会特别注意她的存在。 她起身走进了人群中,顺着人流的行动方向慢慢的、一点一点的靠近木斐,在离他只有三步远的时候,她被身边两位莽撞的女生推搡到了肩膀,因为惯性的作用,向前踉跄了两步,结果一头撞在他的后背上。 他像一块磐石,脊背僵硬的停下了脚步,拎着公文包的手青筋暴起。 江蜜脸从他的后背上抬起来,手迅速从他的腰侧穿过去将那一颗火红的苹果准确无误的塞到他手里,随即向后退开。 整个过程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没有人看见她撞在木斐的后背上,也没有人知道他手中何时凭空出现了一个苹果。 他握着苹果的手紧了紧,缓缓的侧过身。 在七彩斑斓的人群中,她像掉了色的黑白影像,逐渐后退,离他越来越远,在他几乎快看不见她的时候,她突然拿食指暧昧的抵着下唇,张了张嘴,无声道:“给你的谢礼,教授,再见了。” 话闭,彻底湮灭在人海里。 同学院的男老师见他站着许久不动,疑惑的问:“木教授,怎么了?那边有奇怪的东西吗?”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端详了一眼手中红润光滑的苹果,张嘴放到唇边又放下。 谢礼吗?突然就有点不想吃了。 那老师笑呵呵道:“木教授还真会养生,连上课都记得随身带着可以补充维生素的新鲜水果,我这几节课下来口干舌燥的,教授要是不想吃我可以帮你解决。” 说着煞有介事的咽了咽口水。 木斐对此视而不见,颇为果断的拒绝道:“这一个不可以。” 老师失望的啧啧两声,暗道一向绅士大方的木斐教授,今天怎么突然就小气了起来。 两人边聊着天边往教师公寓走,话题从什么色泽的苹果最好吃扯到了学生身上。 男老师对着天长吁短叹:“这一届的新生虽然调皮难管了点,但个个都是人才,多才多艺,据说明晚的迎新晚会好几个压轴节目都被他们承包了,院长给老师们留了几个位置,都是前排的,你明天打算去现场吗?” 木斐不太喜欢吵杂的地方,但学校方面是希望他能出席迎新晚会的,毕竟像他这样一个身份且年轻俊美的男教授光坐在那里就能为学校提升不少逼格,据说学校的官网不止一次偷偷的拿他上课的图片当宣传图用。 木斐头痛的叹了一口气答道:“会去。” 江蜜离开学校后,去附近的美发店做了个新发型,在发廊小姐姐羡慕的目光中结完账,晚上,她在木斐金屋藏娇的公寓里泡着热水澡看新闻。 是珠宝商顾叶辉的一个采访。 面对记者咄咄逼人的发问,混迹商界多年的老狐狸顾叶辉神色不动,一张严肃的国字脸对着摄像头,神神秘秘道:“目前我还不能过多的透露消息,你们放心,等明天新品展览会结束后,我会公布一则重磅级的大新闻,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 江蜜头发湿润的半躺在浴缸里,让温暖的水漫过自己的身体,闻言慵懒眯了眯眼,唇边扬起一丝妍丽的笑意。 23、过河拆桥。 ... “秦总, 这是顾总昨天让人送来的邀请函。” 助理把封存完好的信件交给正在批改文件的男人后, 默默地退了出去。 电脑屏幕的小窗口不断地抖动,秦引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封, 靠在皮椅里深思片刻,丢下笔顺手点开了电脑上的邮件。 寄来的邮件包含一段视频和简单的内容备注:“期待与秦总再次合作。” 他双眼波澜不兴的掠过内容,点开视频。 屏幕中出现了女人熟悉的身影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伴着杂音,他听见了两人断断续续的对话, 女人漂亮的脸蛋沾染了惊慌的表情落入眼中,像一个胡乱蹦哒的小丑。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再次合作”四个字上, 右手的拇指无意义的摩挲着左手腕间的手表,轻声嗤笑了一声,眼神冷峻的拆开信封。 今晚八点珠宝展览会的邀请函,这段视频就是顾叶辉所说的重磅级新闻? 看来不止他一个人对“江家”这块肥肉虎视眈眈, 就连蝼蚁之辈也妄图从猎豹的嘴里分到一杯羹。 江蜜现在行动不便, 若这段视频曝 分卷阅读50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光给媒体, 到时她不能及时出来作证稳定局面,江氏企业被吞并是迟早的事。 然而他此刻并不着急做出选择, 不到最后一秒永远不知道鹿死谁手。 散尽家产后的江氏企业顶多只算苍蝇肉,他想要的是全部, 当然,倘若明晚她最终没能扭转局面,他只有毫不犹豫的将送到嘴边的苍蝇肉吞吃入腹。 江蜜握着筷子扭头打了个喷嚏,订的麻辣香锅是超辣口味, 吃到一半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搁在桌边的手机震了几下,她放下筷子,抽了两张纸抹干净手,滑开接听键。 苏泽联系的警|察一到大学城就立刻联系她,她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间,起身走到阳台上望着远处的学校。 “好,你们先不要进去,在大学门口等我。” “哦,对了,你们今天穿的是便衣没穿警服吧?” “好,那就挂了,待会见。” 她关掉手机,把餐盒丢进垃圾桶,环顾四周,发现屋里还有几套她的衣服和鞋子,想也没想就用袋子装了起来。 要走就走得干净利落。 把木斐的家具全部归回原位后,她拎着一袋衣服和一袋垃圾出门,将那把系着一根细线的钥匙从门缝底下仍进屋里,线头的一端留在门轴附近,随后给木斐留了条短信。 “你的钥匙我放在门缝底下了,这个月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已经打到你的账号上。”指尖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多谢教授这些天来的悉心照料,学生我感激不尽。” 她挑了挑眉,觉得自己表达算是很清楚的了,于是在短信发送成功后,果断把木斐的手机号码从自己的联系人中删除掉。 她如愿变回了人形,木斐也得到了他想要的药方,这是一笔既成功又令人愉快的交易不是吗? 她讪笑着下楼,把装着衣服的袋子放进旧衣服回收箱,垃圾袋丢进废物运输车,一身轻的前往青城大学和便衣警|察蜀黍汇合。 盛菲作为商学院的新生代表,会和医学院、法学院、土木工程学院等几名新生代表共同完成一首新生入学诗朗诵。 她们的节目在第三个出场,此时几位学姐正在焦头烂额的帮她们化妆和教她们穿礼服。 戚笛在门外等了半个钟头,盛菲才完成了今天的表演装扮。 她穿了一条水蓝色的收腰纱裙,显得整个人越发的亭亭玉立风姿绰约。 戚笛绕着盛菲转了一圈,边走边摇头晃脑:“哎呀呀,军训过后你竟然没被晒黑,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而且今天的妆容也太好看了吧,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学姐的技术就是牛。” 戚笛这小妮子夸人从来不夹带私货,那学姐捂着嘴咯咯咯的笑了几声道:“主要是蜜儿皮肤好,人长得美,我只是稍微化了一下而已。” 盛菲心里生出几分得意,下巴不由得扬高了些,嘴上却说:“哪里,多亏了学姐手巧。” 学姐甚是安慰,点点头夸张道:“你今晚一上台,底下那群学长和学弟铁定看直了眼,彻夜难眠。” 这话恰好被顾乐遥听见,她单手撑着化妆室的墙壁,捂着肚子噗呲一声笑了:“快看,哪里来的野鸭竟然做梦想成为公主,那裙子她也敢穿,我今天准扒了她的皮。” 她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盛菲,表情无比嘲讽,身边的几个同伴也附和她哄堂大笑了起来。 盛菲脸色铁青,刚想发作,余光瞥见了她们的学生会长在旁边组织幕后工作人员,于是强忍下来,颇为委屈的握着戚笛的手。 戚笛和学姐心火上烧,替她出头骂了顾乐遥两句,又气冲冲的对学生会长说:“学长,你看这几个女同学上次才被导员训过一顿,现在又来恶心蜜儿妨碍她们演出,你不表示一下吗!” 他们的学生会长是一位大三的学长,男生嘛,对漂亮温柔有才又有钱的女生难免有些好感,这位会长也一样,面对眼前的矛盾纠纷,他迅速的站在了盛菲的阵营,严厉的将顾乐遥等人轰出后台。 盛菲在学长学姐的安慰下和几位新生代表排好队,转身的那一刻她抛给了顾乐遥一个挑衅的眼神。 顾乐遥握紧拳头,咬牙切齿:“你也就只能舞这几十分钟了,现在有多得意,待会儿就有得够你哭的,呵。” 这次的晚会在学校下沉的圆形会议中心举行,必须要有入场券才能进去观看。 分卷阅读51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江蜜在路边废了九年二虎之力才跟同学换了三张入场券,塞了两张给两位警|察蜀黍。 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再次碰见了木斐。 她和警察蜀黍跟在学生后边排队检票,一抬头就看到了他和几位老师从特殊通道走进会议中心。 她甚至能清楚的听到前面几位女生在议论他。 “你看那边,木教授今天也来观看晚会。” “啊啊啊,我好羡慕能坐在他旁边的人,为什么我就没那么幸运!” “你脸黑呗!” 江蜜听着学生们喋喋不休的讨论收回视线,从发出短信一直到现在也没收到木斐的回信,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是间接默许了她对他的态度和处理方式,如此便好,过河拆桥,她算不上什么好人,往后调查出来的结果牵扯到他,她也绝对不会手软。 离晚会开始只剩五分钟,前排基本坐满了人,江蜜和警|察蜀黍挑了个后排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警|察蜀黍不愧是吃公饭的,一路下来除了问她一些关于案件的问题,就没说过一句多余的话,站在她身边看起来简直沉默寡言高大无比的保镖,让她有些汗颜。 江蜜坐在席位上撑着腮帮子遥望舞台。 待校领导和老师们全部落坐后,大厅里的灯光暗下去,舞台上的巨大屏幕瞬间亮起来。 晚会的流程与以往大同小异,主持人发言,校长致词,开场舞,大合唱,紧接着就是盛菲她们的新生代表诗朗诵。 江蜜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好不容易熬过二十几分钟,盛菲终于带着她的队友欣欣然走上了舞台。 这一届的新生代表个个都是身材火爆,面容姣好,站在一起能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连舞台上最亮的聚光灯都黯然失色。 在一片欢呼声中,她们巧笑嫣然的开口。 “时光似水,日月如梭。” “是青春让我们勇往直前。” “是梦想让我们在这里相遇。” “青大是学子梦想的舞台,我们将在这此扬帆起航……” 轮到盛菲的时候,聚光灯适时的照在她身上,独自围成银色光晕,将她淡妆浓抹的脸衬得明艳动人,她意气风发的举起手中的话筒,刚开口,身后的荧幕啪的一声黑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观众如坐针毡,校长皱着眉询问晚会负责人,底下的学生们也开始议论声纷纷。 “怎么回事,荧幕怎么突然黑了?” “靠,是出事故了还是没电了?” “不带这样的啊,妨碍我看美女学妹!” 困得无法自拔的江蜜来了精神,坐直身体,目光炯炯的望着舞台的方向,虽然周围一片黑暗,但她完全能想象出盛菲此刻惊慌失措的表情。 那可真是太精彩了。 不过这样的黑暗也只是维持了一小段时间,约摸过了一分钟,荧幕猛的亮起来。 一段嘈杂的电音之后,画面清新的展现在所有观众面前,而舞台上除了表演的新生代表外,还多出了一个人顾乐遥。 24、木教授。 ... 盛菲听见声音下意识的回头, 荧幕上的画面让她惊慌的连连倒退, 顾乐遥笑得满面春风,甩出一句让她颜面无存的话。 “诸位, 台上的这位可不是江蜜哦,她不过是一个冒名顶替的小偷,偷了别人的姓名、家产、亲情和爱情还装作很无辜的白莲花。” 此话一出,台下吹嘘一片。 盛菲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握着话筒, 深呼吸,稳住心神, 笑得云淡风轻,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力挽狂澜道:“顾同学,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拍到这段视频的,不过视频里的女生并不是我, 世界上长相相似的人何其多, 你再怎么不喜欢我, 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的污蔑我吧?” “你……” 顾乐遥气得几乎想直接上去扇她一个耳光,但碍于现场还有校领导在, 她若冲动中了盛菲的激将法,不管不顾的撒泼, 那么在全校师生的眼里,这场本来胜券在握的战役,立马就会变成她因为嫉妒而无理取闹特地找人来陷害盛菲。 顾乐遥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从主持人手中抢过话筒, 掷地有声地哼道:“你说视频里的女生不是你,那你敢不敢去医院做亲子鉴定或者指纹和血型识别?敢不敢?” 盛菲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分卷阅读52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说:“我父母尸骨未寒,爷爷年纪尚高身体不便,凭你一段来历不明的视频,就想让我去做亲子鉴定?抱歉,我没空和你无理取闹。” 猎物被逼到绝境,反而变得更聪明了。 视频播放后戚笛本来已经开始怀疑盛菲,可听了盛菲的话又觉得很有道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相信谁,她偏头向旁边嘟囔了两句:“哥,你说她们俩到底谁说的是真话?江蜜怎么会是假的呢?” 从晚会开始就一直靠在座位中睡得一塌糊涂的戚帆闻言只“嗯”了一声,连眼睛都没睁开。 戚笛烦躁的敲了敲桌子。 左右两边的老师都在交头接耳,木斐不动声色端坐在席位中,对眼前所发生的事不置一词。 这就是她迫切想变回人形的原因? 他缓缓的侧身回头,眼睛映着天花板上折射下来的光线,扫过人群。 说来奇怪,会议中心几百上千的观众,他却能准确无误的找到她所在的位置。 可江蜜的心思并不在他身上,她低头和身边的警|察蜀黍说了几句悄悄话,警察会意,起身从墙边绕到舞台上。 突然出现了两个身材高大的陌生男人,校领导惊了一下,问:“这两位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晚会负责人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小心翼翼的回答:“不是,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两位警察按流程秉公办事,顶着万年不变的扑克脸朝校长点点头,随后出示证件。 “盛小姐您好,经查实,您的行为已构成犯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盛菲瞳孔微缩,彻底懵了,手一抖,话筒掉在了地板上,咚的一声,她惊醒,不可置信的厉声道:“是谁让你们来的?是不是她!” 她面目扭曲的指着顾乐遥,尖声骂道:“她根本没有证据,这段视频是她伪造出来陷害我的,你们不抓她反而来抓我?你们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她摇头,颤着嘴:“我不会跟你们走的!” 顾乐遥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警察不是她请来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可能是他爸叫过来帮她的,就释怀了。 这大概是她十几年来最高兴的一天,江蜜死了,这个假江蜜即将吃牢饭,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和她作对,再也没有能从她手里抢走秦引。 她心里一乐,语气轻快道:“抓的就是你,我看啊真的江蜜可能早就被你杀死了,也怪可怜的,不过她死后江家的资产拿来修地铁也算是一桩造福人类的好事。” “修地铁的事恐怕还要在等一等。” 顾乐遥正得意,角落里突然传来这样一句话,盖过了所有的嘈杂声,观众好奇心旺盛,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声源。 江蜜笔直的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抬手揭下面具,绕过左边的席位走到阶梯中央。 会议中心不算亮的灯光洒在她身上,清晰流畅的脸部轮廓线透着异样的美感,连五官都比盛菲深邃而艳丽不少。 江蜜在一片倒吸气声中慢步走下台阶,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对着顾乐遥抬抬下巴:“警察是我叫来的,这次多亏了顾同学帮忙提供强有力的证据,不然我们可能没法抓到这位冒牌货。” 没想到自己竟然为他人做了嫁衣,顾乐遥黑着脸不说话,旁边的盛菲却发狂的推开警察,撕心裂肺的喊道:“不……不可能的,你明明已经死了,我才是真的江蜜!” 撕破脸皮面目狰狞的模样真难看,江蜜蹙眉一个犀利的眼刀飞过去:“闭嘴。” 盛菲怔了一下,双手被警察蜀黍拷住。 江蜜略为歉意的点头微微弯了弯上半身:“抱歉,打扰了老师和同学们观看晚会的兴致,等这件私事解决后,我亲自会为学校送上一份豪华大礼以表歉意。” 她说完在学生们热切的目光中与警察一起走出了会议中心。 全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戚帆猛的睁开眼,咻的一下站起来,目光复杂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视线往下,落在她手中的人|皮面|具上,垂在腰侧的拳头咯咯的响了几声。 盛菲被警察拎着肩膀往前走,不甘心的垂死挣扎,愤愤不平的看着江蜜。 江蜜慢悠悠的走在后头,无所谓的在她眼皮底下接了个电话。 “喂,是我,江蜜。” “嗯,学校这边算是解决了,你那边 分卷阅读53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怎么样?” “什么?江佐失踪了?他没去参加珠宝展览会?” “好,明白了,我现在马上过去。” 通话结束,江蜜右眼皮胡乱的跳了两下,她抬起头瞥了一眼盛菲,后者眼中的光死灰复燃,痴痴的笑了几声。 江蜜长呼了一口气,面色凝重的对警察说:“抱歉,我家里出点事,今晚必须要回去一趟,改日再联系你们录口供。” 她说完,在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冰河路。” 经过这一段小插曲,在场的老师和学生已经无法静下心来观看晚会,木斐无知无觉的坐了十几分钟,起身去洗手间。 冰冷的液体从水龙头喷溅而出,不断地冲刷着他的指关节,他面无表情的望着镜子中自己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瞳孔中闪现的却是江蜜的笑颜,他长睫颤动了几下,伸手拧掉水龙头。 齐雪从木斐离开座位就立刻偷偷的跟在他后面,见他进了男厕所,便在门外耐心的等他。 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俊美又出尘,身上的气息跟初见时一样,冷漠而神秘,十分磨人。 齐雪似乎早就忘记了这个男人曾经对着她说出“恶心”两个字。 廊道里暗淡无光,周围静悄悄的,她听见了男人沉稳的脚步声,欣喜若狂的扭头,语气带着一点点警告和暗示:“教授,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背叛boss和组织。” 她动作灵活的把玩着手里的手机,唇边的笑意渐深:“你猜boss要是知道了你干的这些事会有什么反应?” 木斐没什么情绪的看她一眼,动作绅士而优雅的理了理手腕间的袖口,走到她身前站定。 半步远的距离,男人倾长的身影几乎挡住了她全部的视线。 齐雪抬起头,紧张的看着木斐。 他抿紧的嘴角微勾起一个不算明显的弧度,冰凉湿润的长指捏住她的下巴使劲的抬高,微俯身,灼热好闻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 她心脏抑制不住的迅速跳动,很自然的闭上了双眼,睫毛轻颤,红唇微启,希翼又渴望的等待着他的触碰…… 木斐嘲讽的看着女人动情的模样,嗓音沉闷而喑哑的嗤笑了一声,像碰到了瘟疫一样,无情的松开齐雪,拿纸巾擦了擦手,丢进垃圾桶里。 等待的吻迟迟没有落下,齐雪睁开眼,男人已经转身离开,洒脱利落的背影丝毫没有一丝反悔和动摇。 她眼角微酸的望着他。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居然连一丁点的爱都不舍得分给她。 她咬着牙,揣紧手机,重新拨通了熟悉的号码。 “喂,boss,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想告诉您。” 25、他的入侵。 ... 对于江佐失踪这件事江蜜始料未及, 迎新晚会和珠宝展几乎同时进行, 她和苏泽分别在两个地点行动,当时盛菲在台上就根本没有手机和时间去联系江佐, 而顾叶辉如果和江佐是合作关系那他就没必要公布视频,排除他们俩,到底是谁告的密? 江蜜脑海中隐隐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她皱着眉摇了摇头,直接否定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不可能是木斐, 她那时只要求他让自己变回人形,至于原因提都没提过, 就算他很聪明猜到了,顶多是在实验完成拿到配方后直接让她死在手术台上,没必要做多余的事。 她泄气,精神萎靡的靠在座位里, 扭头望着窗外。 沉黑的夜幕笼罩着青城, 像是涂了一层浓墨, 路边一排排的树渐渐模糊起来不断地从眼前闪过,远处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在灰蒙蒙的烟雾中闪着星星点点的光, 浪潮一般的车声在整个天地间弥漫。 司机将车开上青河桥,冷冽的晚风灌进车厢里, 带着湿气,吹得她衣角簌簌作响,她偏过头迎着风,哗啦啦的水声似有若无的耳边响起, 她心里一阵发凉,看了眼时间连忙催促司机:“师傅,能不能开得再快些?” 晚十一点,江家祖宅灯火通明,江老爷子神情恹恹的躺在床上,林管家、助理和医生贴心的围在他身边,唯独不见江佐。 江蜜匆忙赶到江家祖宅时医生已经给江老爷子检查完了身体。 林管家双眼湿润的看着她小声哽咽道:“小小姐,你回来了,老爷一直在等你。” 江老爷 分卷阅读54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子听见声音艰难的转过头,气若游丝的喊了她一句:“蜜儿,你终于回来啦。” 前些日子还和她有说有笑帮她打理公司的老人此刻完全没有了精神气,瘦得跟皮包骨似的无力躺在床上,连一个睁眼的动作都变得如此困难。 她迷茫的看着医生,问他怎么回事,那医生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江老爷子是长期食用慢性|毒|药造成的心脏衰竭,我无能为力,尽快住院治疗一段时间也许还有希望。” 江蜜呼吸一滞,脑中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她扑过去,握住江老爷子的手,唇角颤抖了半天,才勉强的叫了一声:“爷爷,爷爷……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她从回到青城开始,就一直忙着变回人形,忙着找出凶手替她父母报仇,忙着和其他人斗智斗勇,却唯独忘了她爷爷需要人照顾,他随时都有可能被人下毒手,她心里竟然还曾有意无意的产生爷爷和江佐是一伙的念头。 她双眼噙着泪光难过的看着床上的老人,直到口中一阵猩甜,她才发现自己咬破了下唇。 江老爷子垂着眼帘,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别哭,你爷爷我身体好着呢。” 他顿了顿,眼角无声滑下一滴泪,忍了许久,突然急火攻心的愤怒道:“你爷爷我养了一个白眼狼,是我对不起你和你父母!” 他抓着她的手,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声音不稳的断断续续道:“蜜儿,答应爷爷,明天带爷爷去见你父母好不好,爷爷想去看看他们……” 江蜜抽了抽鼻子,揣紧他皱纹遍布苍白得毫无血迹的手,郑重的点点头:“好,只要您能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您,我明天就带您去看望爸爸妈妈。” 听到她的承诺,江老爷子嘴角终于牵出一丝笑意彻底晕了过去,江蜜腿一软,支撑不住的跪在地上,双眸无神的望着墙壁,良久,她爬起来,慢慢的替江老爷子盖上被子,回头嘱咐身后的人:“林管家你今晚就留在这里照看爷爷,医生,麻烦尽快帮我爷爷办理一下住院手续,至于你。” 她的目光转到江佐的小助理身上,后者正忐忑的低着头,等她发话。 江蜜深吸了一口气,江佐那么贼精的一个人逃跑很定会顺手把助理给解决掉,现在这种情况不科学。 她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助理说:“你跟我过来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客厅,江蜜微笑着随手从桌边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那助理吓得后退了一步,惊慌道:“不关我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江先生去哪里了!” “我没问你这个,别紧张。” 她眼里杀意渐深,唇边却含着笑,将杯子塞进助理的手中,像拉家常一样随口道:“今晚八点顾氏举办的珠宝展好像还不错,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去参加了,我叔叔没去,是不是邀请函被你给私吞了?” 助理心里一咯噔,连忙解释道:“没有,不是这样的,我之前已经亲自把邀请函交到了江先生的手中,江先生今晚七点的时候就出发去展览会了,真的不是我。” “哦?”江蜜尾音拉高,瞥了他一眼又道:“是不是江佐让你在我爷爷的食物里下毒?” 助理吓得面容失色,抬手擦了擦鬓角的汗,小声道:“平时都是江先生亲自照顾江老爷,偶尔才让管家帮忙,我只负责外头的一些杂事,下毒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助理在江老爷子病发之后没有趁机逃跑,还敢留在这里,也许跟他真的没什么关系,江蜜半信半疑的盯了他半响,把他看得心里发毛才说:“知道了,不过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我叔叔现在是逃犯,而你是他的帮凶,我随时都可以把你送进牢里蹲几年,所以最好不要对我有所隐瞒,想到什么重要的事就找我,我也许还能帮你一把,下去吧。” 助理闭紧嘴巴,面色凝重的离开了客厅。 江蜜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大脑混乱得快要爆炸了。 助理说江佐七点钟的时候离开准备去参加珠宝展览会,而苏泽在现场却没看到江佐,那极有可能是他在途中听到了什么风声,临时改变主意,又或者是别人听到了什么消息想让他消失? 她难受的敲了敲脑袋,甩掉乱七八糟的想法,不管怎样,只要江佐还在这个世上,她就能想尽办法给搜出来。 打定主意后她重新回到卧室和林管家一起照看江老爷子,直到天蒙蒙亮才接到导员的电话去了一趟学校。 导员的意思是,冒名顶替 分卷阅读55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她来上大学的盛菲罪有应得,被警察抓了是活该,而她是受害者,想要回学校继续上课只需要重新再办理一些手续。 江蜜思来想去还是拒绝了导员的提议,反而提交了休学申请表。 她现在根本无法安心学习,与其学校公司两头跑,不如直接退学专心处理公司和家里的事,等一切都太平了,再出国进修或者请家教也不迟。 铺导员捏着申请表气得冒烟,一句一顿的数落她:“退学创业?你连课都没上过几节,一丁点基础都没有,就想学别人出去创业?真的以为有点臭钱就能为所欲为啊?好,我也不拦你,走了就别想再回来!” 不回就不回呗,江蜜无所谓的拎起书包往肩上一挎,潇洒的转身走出办公室,把导员的骂声全部抛在背后。 此时是上课时间,办公楼里静悄悄地没什么人,她沿着内廊走到楼梯口拾阶而下,才一低头,便看到了木斐。 他袖口挽起半截,手里夹着一本古典硬皮教案,抬眸的瞬间沉黑的眸子怔了一下,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他就站在楼梯上不动,透过镜片静静地看着她。 她睫毛微动,收回视线,不急不慢的走下楼梯,完全把他当成了陌生人,目不斜视的从他身侧走过。 “你退学了。” 他突然开口,用的是肯定,她没回答,继续往下走。 他神色不变,倒是气息深重了些,在她再次抬脚的那一刻,猛的往后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十足的力道,滚烫的热度,灼得她生疼。 他的声音没有半分的怜香惜玉,一如既往地的清冷:“回答我。” 江蜜不知道这人怎么就突然固执起来了,她略回头低眸瞥了眼腕上指节分明的手,粲然一笑:“教授,我就算是退学了,也还是个女的。” 她朝着不远处勾勾下巴示意他看,那墙壁上装着摄像头正对着他们的方向,似乎在警告着他对她的侵犯。 他愣了一下,即刻松开她。 江蜜嘴边挂着讥讽的笑意,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早这样不是挺省心的嘛,互相浪费时间干嘛?” 话音刚落,突然被人抓着肩膀摁到了墙上,摄像头为数不多的死角,他摊开教案挡住了镜头,单手搂着她的细腰,居高临下的俯身。 她痛得呲了一声,睁开眼,抬眸,冰凉刻薄的唇瓣便强硬的贴了上来,慢条斯理的吮吻厮磨,在她呼吸困难忍不住微启红唇的时候,又攻城略池的探了进去。 明明是拥抱的亲密姿态,两人却清醒得没有一点接吻该有的情迷意乱,他幽深的双眼就这样一直望着她,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转瞬即逝的细微表情,不断地更换着入侵的节奏和强度,企图找出能另两人更为舒适的姿势来。 她清澈的瞳孔中倒映着他冷峻的脸,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抬起来,暧昧的抵在他的胸口上缓缓的挪动。 他眼神总算染上了一丝情|欲,喉结上下滚动,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就在这时,她眯了眯眼,双手使力,一把将他从自己身前推开,教案啪的一声从他手中掉落。 26、他的泰迪犬。 ... 表面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的男人, 内心却住着一只禽兽, 江蜜有些后悔的擦拭掉唇上暧昧的血迹,猛灌了几口矿泉水。 就耽搁了一小段时间, 学生也下课了,走在路上偶尔有几道暧昧的目光投过来,她无从顾及,穿过人群径直出了校门。 管家开车在校门口等她,见她出来远远的招了招手示意:“小小姐, 这边!” 江蜜走过去,拉开车门, 喧闹的人群中传来清脆的一声:“江蜜等等!” 她手一顿,转身顺着声源看去。 戚笛拨开人群小跑过来,喘着粗气,糯糯的看着她:“江蜜, 对……对不起。” 小妮子别是傻了吧? 江蜜在心中腹诽, 站直身体, 望着比自己矮半个头女生说:“你跟我道歉干什么?” 戚帆鼓着腮帮子,迟疑了半天, 才鼓起勇气面色严峻的微微鞠躬道:“身为你多年的好朋友却连你都认不出来,我知道我有点笨, 但是……但是我真的还想继续和你做朋友,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江蜜无奈的翻了白眼,一巴掌呼到她脑门上,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分卷阅读56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你有病啊?整这么一出。” 戚笛喜笑颜开, 摸了摸头:“这么说你不生我的气啦?” 江蜜:“又不是你干的,我闲着无聊生你的气有屁用啊?还不如让你请我吃烧烤,你也别疑神疑鬼了,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撩仔接着撩,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戚笛看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真怕她骗自己,抓着她胳膊又把她给拉了回来:“你这么急着去哪里啊?” 江蜜扫了她一眼,静了三秒说:“带我爷爷去公墓看望我爸妈。” 戚笛揣着她手臂,眼珠子一转,急忙道:“我和你一起去。” 江蜜挑眉:“你不上课跟过来做什么?” 戚笛举手发誓:“我下午和明天都没课,只是想搭顺风车去公墓看望一位老朋友,绝对绝对不会妨碍你!” 小妮子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江蜜懒得跟她周旋,反正车的座位足够,不多她一个,就松口让她上了车。 下午,江蜜和管家一起去青城中央医院把江老爷子接出来,四人趁着天还没暗,开车去了青崖山公墓。 江老爷子重病缠身,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坐在副驾驶的戚笛难得的识趣,没有叽叽喳喳的和江蜜聊八卦。 林管家在驾驶座专心开车,江蜜坐在后座悉心照顾江老爷子,老人家一路上呼吸绵长的躺在座位里闭眼暇寐,偶尔清醒的时候就问她一句:“蜜儿,青崖山到了没有。” 她安抚的拍拍他的手:“爷爷,快到了。” 两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在五点到达了青崖山,这个季节山坡上的山茶花已经凋零,花瓣落在黄土里被泥沙掩埋。 山路不能通车,江蜜准备了轮椅和管家一起慢慢推着江老爷子上山,戚笛安静的跟在他们身后。 江老爷子清醒了许多,红着眼眶眺望远处,精神仿佛又回到了身体健康时的状态,饱经风霜的脸蕴含着厉经世事的通透与精明。 这个时辰来公墓的人并不多,两只手都能数得出来,江蜜扭头瞅了戚笛一眼:“你不是要去看朋友吗?” “是啊,我朋友就在那边。” 她指着公墓边上的一片乔木林道,从包里掏出一包狗粮:“它在宠物公墓,我先过去帮它打扫一下小屋子,一会儿再和你们联系。” 江蜜原本以为戚笛口中的“朋友”只是随便找的借口,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有,虽然她的朋友可能不是人类,但这小妮子终归是没骗她,她的语气不由得柔软下来:“那你去吧,待会儿我们离开的时候会叫你。” 戚笛走后,江蜜把江老爷子推到江氏夫妇的墓碑前。 距离她上次来这里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三十多天的风吹日晒雨打,坟墓上掉着零零散散的落叶和尘灰,她蹲下去,将枯枝落叶一片一片的捡起来丢进垃圾篮,又细细的把墓碑上的灰尘吹掉,扶起倒在一旁的烛台,重新插上两根白蜡,点燃。 dwsn and the copyright belongs to the author” 江老爷子看着她消无声息的做完这一系列事,面色沉痛的握着轮椅扶手。 江蜜爬起来,对林管家示意:“林伯,好了。” 林管家点燃备好的香递给江老爷子,江蜜轻轻推着轮椅上前,在距离墓碑三步远处停住,江老爷子对着墓碑拜了三拜,才将香交给她插在墓碑的祭祀台上。 江老爷子双眼浑烛的望着江氏夫妇的黑白合照,对他们说:“蜜儿,你和管家先到外面,我和你父母说会儿话。” 他身体不便,江蜜怕极了他出什么意外,僵持着不肯走:“我就在这陪着您和爸爸妈妈,不可以吗?” 江老爷子闭了闭眼,狠心道:“听话,你爷爷我死前也就只剩这一个愿望了。” 江蜜鼻子一酸,把外套仔细的给他盖上:“爷爷,山上风大,医生说着凉对您的病情不利,我和管家就在门口,有事随时喊我们一声,我会在天黑之前来接您。” 她跟管家三步一回头的往外走,拐弯的时候想起了戚笛,便顺道去看她,走之前吩咐林管家:“林伯,我去一趟旁边的宠物公墓,几分钟就回来,爷爷有情况,随时喊我。” 林管家答应道:“去吧,老爷这边我看着,有事我立马通知你。” 江蜜这才安心的去找戚笛。 宠物公墓就在乔木 分卷阅读57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林的空地里,地方不大,连墓碑也比正常人的要小上几号。 江蜜到的时候戚笛正蹲在地上打扫小屋子,旁边立着一块电脑屏幕大小的墓碑和一尊拳头大小的泰迪犬石雕,墓碑上贴了一张黑白照,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边角已经有些破旧的痕迹。 江蜜微微屈了屈膝盖,从戚笛身后探过头盯着照片里可爱娇小的泰迪犬,幽幽的说:“这就是你的朋友?” 戚笛防不胜防,被吓得忘记了呼吸,反应过来后,张牙舞爪的扑过去掐她脖子:“你个杀千刀的,居然故意吓我!” “是你自己胆子小还怪我喽?” 她扒开戚笛的手,咳了两声:“咱们俩一起鬼混了那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背着我偷偷养过一只泰迪犬?” 戚笛甩了甩手,把整包狗粮摆进小屋子里,解释道:“事实上不是我养的,而是我哥养的。” 江蜜哦了一声:“就你哥,他那个臭脾气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指望他照顾小动物?” “你那是不了解。”戚笛反对的嘟囔道:“我哥对小晴子啊那可是顶好的。” 她双眼朦胧的望着远处,像是想起了一些旧事,声音变得飘渺了起来:“我哥年少时曾经喜欢过一位小姐姐,可是那位小姐姐失踪了,他的性情因此大变,颓废阴沉,喝酒打架、夜不归宿,常常带着一身伤回来,我们怎么劝他都无济于事,后来在某个雨夜,他突然抱着一只泰迪犬回来,人也开始变得积极向上爱笑了一些,一有空就带着泰迪犬出去遛弯,基本上形影不离,还给泰迪犬取了个名字叫小晴子。” 她勾了勾下巴:“喏,就是这位小晴子,这屋子、石雕和墓碑都是我哥帮它建的。” 没想到戚帆还有过这一出,江蜜好奇的凑过去,盯着照片上毛发浓密五官精致小巧的泰迪犬问:“你说的那位小姐姐是不是叫木琴?” 戚笛一惊,讶异道:“你怎么知道的?” 江蜜:“上回在寢室你自己告诉我的啊。” 戚笛懵了:“上次是你不是盛菲?” 江蜜不失尴尬的笑了笑:“我中途有回去一次,呵呵。” 她抬手,想把木碑上的照片抚平贴好,手指一扯突然发现照片的底下还有另一张照片,她手一抖,瞳孔猛的睁大,踉跄着直起身。 戚笛见她脸色发白额冒虚汗,疑惑的问:“你怎么了?” 江蜜着了魔一样迟钝的摇了摇头:“没……没事,就是天快黑了风很大,有点凉,你好了吗?” 戚笛懵懵懂懂的点头:“好了。” 江蜜抓过她的手,急急的离开:“好了我们就去找我爷爷,他身体不好,不能在墓地待太久。” 戚笛以为她担心江老爷子的安危就没多想。 江蜜心乱如麻,稍稍的平复了一下情绪,余光瞟了戚笛一眼,边拉着她往外走,边叹气:“唉,你说小晴怎么就离世了呢?它要是还在说不定你哥的性格还能收敛一些。” 戚笛赞同的点点头:“你说得对,可它毕竟是自然死亡,我们也无能为力。” “自然死亡?” “嗯,狗的寿命要比人类短很多,一般活到十几岁就会自然死亡。” 江蜜脊背僵硬了一下,恐惧像巨大的漩涡,笼罩在她周身,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傍晚两人回到公墓,江老爷子也完成了心愿,四人在天黑前下山。 江蜜与管家一起小心的把江老爷子安顿好,关上车门。 开车之前,她摸了摸口袋,惊道:“糟了!” 林管家和戚笛动作非常一致的回头看她,问:“怎么了?” 江蜜非常愧疚的道:“我钱包好像落在公墓里了。” “那怎么办?” 她拉开车门:“你们在这等我几分钟,我去去就回。” 戚笛担心道:“我陪你一起去吧,多一个人找得快些。” 江蜜连忙拒绝:“不用,我知道它落在哪里了,帮我照看爷爷,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不待他们回答沿着原路跑上了青崖山。 傍晚,落日下山头,晚霞消退,天地间变成了银灰色,暮霭沉沉,黑鸦拍着翅膀从高空掠过,江蜜迎着冷风,走到小晴子的墓碑前。 分卷阅读58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为什么叫小晴子?也许其实是小琴子。 天色渐暗,她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借着亮光,伸手将墓碑外头的老旧照片轻轻一揭,一张少女的的半身像立刻出现在眼前。 眉目如画,清新温婉,巧笑嫣然,五官和木斐有着七分相似却比他更精致,脸部轮廓线也更为柔和。 江蜜几乎一眼就能认出她是谁。 木琴。 手机从手中滑落,砸在石砖上砰的一声,尖锐的声响在墓园里回荡,直乱心曲。 27、帮我调查一个人。 ... 江老爷子完成心愿在江蜜和林管家的多次劝说之下终于同意住院。 医生给他检查完身体面色沉重的把江蜜叫到隔壁。 “以我们现在的医疗技术水平, 最多只能撑两三个月, 先做好准备吧。” 江蜜捏着一份病例报告单颓然坐在医院走廊的休息椅上。 夜里来看病的人很少,医院只有几个值班医生和护士来回走动, 廊道里空荡荡,从病房折射出来的冷光投在墙上,相当瘆人。 她现在很乱,不管是心还是思绪,那些杂乱无章的碎片像是寄生在她的大脑里, 不断地干扰她的判断,明明还差一点就可以把所有的事情联系起来。 小晴子就是木琴, 木琴是泰迪犬,所以她不是第一个由人变成动物的,关于自己是怎么变成蜜獾又怎么去到非洲她已经记不起来了,那木琴呢?木琴又是怎么变成泰迪犬? 戚笛说泰迪犬活到十几岁就会自然死亡, 泰迪犬死了木琴也跟着死了, 所以人变成动物后, 沿用的其实是动物的寿命,木斐一直在研究能把动物变回人形的药物可能是想救他妹妹, 那又是谁把木琴变成泰迪犬的?这跟她父母的死到底有什么关联? 医院的白光倒映在她的瞳孔里出现了重影,她捂着钝痛的脑袋埋在膝盖上闭上眼缓解眩晕, 过了一会儿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叮铃铃的一声又一声,催命似的在走廊里回荡,路过的小护士见她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以为她哪个亲人去世,便好心的提醒了她一下。 “小姐,你还好吧?手机响了有一阵子了。” 江蜜拽着裤腿,抬起头来对她笑了笑:“我没事。” “哦,没事就好,这医院夜里挺凉的,照顾病人的前提是能照顾好自己,别感冒了哈……” 小护士大概是一个人值夜班无聊,跟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才离开,她看了一眼来电信息,重拨回去。 “喂,陆伯伯。” 江佐失踪,江老爷子病重,公司的事全靠她一个人了,幸好她前段时间给陆申留了电话号码。 这几天江氏企业的局面很混乱,陆申帮她顶了不少压力,这会儿联系上她恐怕是有要紧事,接下来两人的谈话也证实了她的想法。 陆申在电话那头叹气说:“小蜜啊,你让我扣押下来的几个投资项目,负责人过来催了,那几个老股东虎视眈眈的瞅着,不是陆伯不帮你,咱们企业现在这种情况你也知道,和木氏、广林、顾氏同时撕破脸皮对我们不利,走错一步万劫不复,是继续投资还是放弃你给个准信。” 终于要走到这一步了吗?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拿起扶手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对着话筒说:“可以继续投资,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在这之前,我要亲自到现场查看项目的具体情况,确定值不值得我们投资,如果没问题我会当场签下合同。” “小蜜啊,这几个项目的具体情况江总早就调查过了,资料咱公司都有,你想看陆伯叫人给你送过去,何必自己再跑一趟,广林和顾氏还好,木氏的基地在外省你也不方便。” 江蜜轻轻推开门,从缝里看了一眼病房的情况,林管家在给江老爷子擦身体,她后退回去,压低声音,语气比方才更为强硬:“陆伯伯,我现在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我唯一的要求,如果对方拒绝,那我也只能说抱歉了。” 那边略微踌躇后,说:“既然这样,我跟他们的负责人提一下,尽快安排时间。” 江蜜挂掉电话,推开门走进去。 江老爷子今天累了一天,已经睡下了,江蜜望着老人的倦容,对管家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管家会意,同她一起去了隔壁的休息间。 江蜜把一张黑卡塞进林管 分卷阅读59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家手里,管家惊得慌忙推拒道:“小姐,你这是……” 江蜜打断他:“林伯,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这两天公司有急事,我需要出差几天,想让您帮忙照看爷爷,给您卡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密码是爷爷手机号前六位,爷爷就拜托您了。” 林管家迟疑着接过来:“老爷我会照顾好,小姐您放心,出差完了早日回来,不然老爷又该惦记了。” “嗯,我知道。” 她胡乱的答应了一声,把外套披在肩上,望了一眼隔壁的房间,自嘲的笑了笑,这一趟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 凌晨五点,她独自一人走出医院,坐进公司的专车,立刻给苏泽打了电话。 接通的一瞬间,从听筒里传出一阵低气压的呼吸声:“给你两分钟。” 江蜜怕他真的掐掉通话,长话短说道:“帮我调查一个人。” 那边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伴随的女人赌气撒娇的嘟囔声。 一分钟后苏泽安抚好妻子,穿好衣服光脚走到阳台上接听电话。 “谁?” 习惯了他说话的方式,江蜜不在意的摸了摸鼻子说:“青城大学的一位教授,木斐,我需要在今天晚上八点之前拿到他所有的资料。” “木氏企业掌舵人木俞的长子?” “对,就是他。” 苏泽皱了下眉,犹豫道:“很困难。” “我知道,”她望着清晨雾蒙蒙的城市,眨了眨眼:“所以才找你。” 天色渐亮,淡青色的远空出现了一道曙光,穿过稀薄的雾气,投在车窗上,映红了她半边脸。 她说:“苏泽,这几年来你为了报答我父亲的恩情,暗地里替江氏做了不少事,但我知道你这个律师其实挺讨厌我们这些奸商,而且芸姐也希望你有时间能多陪陪她,这是最后一件事,我出十倍的价钱,完成后,把有关江氏的一切都删了吧。” 她挂掉电话,接收了陆申发过来的行程表,按照双方的安排,她先去了顾氏企业。 前天的珠宝展览会举办得非常成功,顾叶辉凭借着盛菲的那段短视频获得了更高的热度,看见她时皮笑肉不笑的说:“贤侄总算回来了,再迟一步,江家若大的家产可就要成为他人的嫁衣了。” 江蜜知道这老奸巨猾的家伙看不上她的能力,要不是下一批珠宝工程量太大需要江氏企业的资金支持,他早就拂袖而去。 江蜜嬉皮笑脸道:“还得感谢顾叔叔和乐遥为我作证。” 顾叶辉的脸霎时黑了几度,很快又调整好,淡笑着问助理:“小梁,准备好了没?” “已全部准备就绪。” 江蜜跟着老家伙把设计图纸和样品仔细看了几遍,质量合格,并没有问题,她只好让人把拟定好的合同拿来对照了一下,才发现几处小陷阱。 她弹了弹合同,两眼一弯说:“顾叔叔,第二十八条和第三十四条可能需要修改一下。” 顾叶辉坐在她对面目光敏锐的看着她说:“你不信任我和律师?” 江蜜说:“怎么会?我可太相信您了,那天才设计师在我这里都没有您值得信赖,所以担保人和抵押换成您和顾氏企业怎么样?” “你……” “顾叔叔,”她打断顾叶辉,继续说:“珠宝行业每一颗钻石都是无价之宝,那么多的品牌名称怎么能如此草率的用‘等等’两个字来概括呢?不该省的笔墨可不能省啊您说是不是?” 顾叶辉的脸色已经不能单纯的用“难看”来形容了,现在的他简直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恨不能直接咬断她的脖子,还好混迹商场多年所积累下来的经验和魄力让他很快的镇定下来:“贤侄的意思是非改不可?” 江蜜勾了勾嘴角:“要不要改还是顾叔叔的您自己做决定,只要有诚意,我们的投资一分钱都不会少。” 顾叶辉扫了一眼合同,面无表情的说:“我需要一些时间和律师商讨重新拟定合同。” 江蜜说:“好的项目江氏还是有耐心等上三五天的。” 顾叶辉用余光给旁边的助理传意:“小梁,送客。” 江蜜从顾氏总部出来,伸了伸懒腰,开车去美食街吃晚饭。 当蜜獾的时候有木斐这个铲屎官伺候着她没觉得什么,变回人后连着忙了几天就没好好的 分卷阅读60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吃过一顿饭,整个人都快饿成神经病了。 她一个人点了一桌子菜,等饭的空档苏泽的电话刚好打进来。 他语调很平稳的问:“你在哪里?” 没想大律师的办事效率这么快,江蜜把餐厅的名字告诉苏泽,三十分钟后苏泽带着一叠资料出现在餐厅里。 “这是你要找的东西。” 江蜜瞥了眼他手里的文件夹,丢下筷子,急切的接过来,打开,仔细浏览一遍。 苏泽眼见着她的表情从波澜不兴到寒风乍起再到风雨交加,始终一言不发,直到她颤着手把资料甩开问他:“你确定这些信息都是真的?” 他颔首回答:“是的。” 28、越走越远。 ... 木斐原名穆斐, 父亲穆司是青城赫赫有名得生物学教授, 十多年前因生物实验室爆炸而丧命,其母亲穆夫人精神恍惚改嫁给木俞, 木斐被送至孤儿院,几年后穆夫人生下木琴,精神逐渐恢复正常,并将穆斐接回木家,改名为木斐。 “命运多舛, 时运不济,我得教授活得并不似表面那般云淡风轻超然脱俗嘛。” 江米自嘲得笑了笑, 把纸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握在手中的咖啡尚有余温,却没有品尝的兴致,苏泽透过徐徐烟雾看她:“你花了如此大的代价吩咐我动用全部关系收集到的资料,不过只看了一眼, 一如既往地任性。” “你说的对, 我还有更任性的。” 她双手撑着桌沿, 慢慢俯下|身,眼睛像脱去泥流的黑珍珠, 闪着点点亮光,一字一吐的开口:“苏律师, 我要立遗嘱。” 杯中的咖啡溢出一滴,落在实木桌染成深褐色的污渍,苏泽抽出纸巾擦拭,脸上表情不变:“你今年才十八岁。” “像我这种人, 能平安过到十八岁已经算天造之才,命硬,所以我决定从这一刻开始,如若我不幸身亡,江家的财产全部捐赠给各地修建地铁,我父亲做不到的事我来做,我得不到的东西他们一分也别想得到,我就是死,也要在钢筋混凝土铁轨上刻下江家的名字……” 一条条纵横交织的铁轨贯穿全城,像人类的动脉血管,源源不断的运作,地铁不毁,江家不亡,这是江渊对于生命延续的定义,也是她的…… 从咖啡厅出来已是日落之时,江米仰望着天际的红霞,给陆申打了个电话:“喂,陆伯,我明日要去外省出差,和木氏制药的合作不能再拖了。” 陆申:“这么急?我刚同他们的负责人联系上,他们需要时间准备。” 江米的目的就是突击到访,杀他个措手不及,让他们自乱阵脚,哪里还会好心留给他们准备时间来应付她。 “例行公事的检查而已,只要不是做了违法犯罪的事,问心无愧,双方合作就会很愉快,还何必捣鼓表面那一套?陆伯,你让分公司那边给我准备一名司机和助理,其他的我来解决。” 陆申拗不过她,只能应下了。 次日清晨,江蜜打点好一切,剩坐最早的航班去了外省。 陆申给她配的助理倒是个人才,就是话有点多,大概以为她此次出差是来分公司考察的,刚见面就唠唠叨叨的说了半天,又是为她介绍分公司的情况又是给她分析当今经济局势的,简直比老妈子还烦。 江蜜把手提箱塞进助理的怀里,端着脸打断他:“你是个人才这一点陆伯和我提过了,不然他也不会让你来接待我,所以你不必再过度推销自己,我这次也不是来检查分公司,江氏和木氏有一个项目要谈,我需要一个能够见风使舵的人与我同行。”说到这她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对内说得天花乱坠也无妨,但是对外该高冷时就得高冷,懂?” 谭助理收起了嬉皮笑脸,一直眯成两条缝的眼睛总算正常的睁开,疑惑的看着她:“江总,您真的只有十八岁吗?” 江蜜一愣,从包里取出镜子,捏着下巴左又瞧了瞧自己的脸,紧张道:“你也看出来了?我其实十八岁有好些年头了。” 谭助理:“……” 木氏生物科技制药厂建在郊区,离居民点隔着很远的距离,一路上人烟稀少,杂草茂密,零星的几个工厂皆是大门紧闭。 车沿着小溪一路前行,岸边的芦苇不断地从眼前刷过,江蜜靠在座位里神游,今日走一遭,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个未知数。 遥远的钟声响起,学生们勾肩搭背欢呼着闹作一团 分卷阅读61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木斐收好课本,抱着一叠作业走出教室。 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学生围在一起低声互说着各自的小秘密,表情或兴奋,或悲伤,或得意,或娇羞……年轻而鲜活的生命,花一样的年纪,却无人像她。 叮铃铃…… 又一次铃声响,所有人都涌入了教室,廊道里瞬间变得空荡,耳边响起女教师平铺直叙的声音。 “晏紫、张跃、何娟、戚笛、江蜜……” 熟悉的名字,他眼神微动兀自停下脚步,过堂风从身侧吹过,挽起半截的袖口猎猎作响,他猛的抬头。 公教306商学院181级专业教室,年轻的女教师一脸歉意的拿笔将点名册上那两个字划掉:“抱歉,老师忘记江同学休学了。” 他喉咙滚动一声,被女孩咬的那处伤痕微微抽痛,他紧抿着唇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回到实验室,烦躁的把教案丢在桌上,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几日没有消息了,不知道小家伙又在搞什么名堂,他走到柜子前取下玻璃缸,里头装着一个苹果,红润润,火辣辣,刺激着他的眼球,比冰箱更为长久的储存方法自然是药水。 他们做生物学家的可能有种近乎变态的执着,喜欢的东西都想贮藏起来,放在一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比如这颗泡在药水里的苹果。 他把玻璃缸放回办公桌对面的柜子上,拿出手机拨了个烂熟于耳的号码。 车停在了木氏生物科技分厂的大门口,江蜜推开车门,药厂的接待人立刻眉开眼笑的迎上来:“哟,江小姐来了啊,我们木先生已经等你有一段时间了。” 江蜜一脚刚下地,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信息,犹豫三秒,直接挂掉,开启静音模式。 这个工厂表面上看起来是生产药物的,门口却紧巴巴的站着几个身高体壮的大兄弟,江蜜一时竟产生误入土匪窝或军事基地的错觉。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适感,小声吩咐司机:“一会儿我们进去之后不管发生何事,你都不能离开这俩车,知道了没有?” 司机十分忐忑的哭丧着脸:“如果我尿急呢?” 江蜜深吸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憋着,小不忍难成大事。” 司机:“……我明白了。” 江蜜第一次进生物制药工厂,里面的味道可不比木斐的实验室好闻多少。 接待人把生产药物的流程大体跟她过了一遍之后,指着厂房里的两台庞然大物说:“这就是我们花了大价钱从国外引进的两台精密医学仪器,有些药物的配制过程步骤繁多,配料多一毫少一毫都会导致实验失败,光依靠人工的肉眼凡胎根本不能完成,所以我们需要资金支持。” 五米多高的医学仪器泛着银质的光泽,挨靠在工厂的正中央,体积尤为庞大,连接着数条管道,像小时候在科幻动画片里看到的巨大冰冷机器。 江蜜上前一步,手轻轻抚上机器外壳,金属特有的凉意从指尖渗透入肌肤,她收回手,给一旁拍照的谭助理递了眼神。 谭助理随即关掉手机,跟接待人说:“你们药厂的需求我们已经了解,江氏企业很可以给贵公司提供帮助,但在此之前可能需要你们提供药物的完整配方和样品,好方便我们带回去检验。” 负责人脸上不高兴了:“江小姐不信任我们药厂?” 江蜜擦了擦手:“合作讲的是诚意,没有诚意哪来的信任。” 负责人呵了一声:“就算是以前的江总都不敢这么大放厥词的,江小姐连老一辈的情谊都不顾了?” 江蜜最淘厌别人拿去世的父亲压她,谈生意讲友谊的,迟早被所谓的“朋友”出卖得连骨头都不剩。 对方一直把她当成女娃娃看待,半点诚意都没有,话不投机多说无意,江蜜叫上谭助理转身就走:“既然连最基本的配方和样品都拿不出来,我们好像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江总请稍等。” 两人走到门口,被人挡住了去路。 木俞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面似阎罗,眼如苍鹰,穿着却很文雅,两股互相矛盾的气质同时出现在这个中年男人身上,让江蜜怔了一下。 木斐和木俞没有血缘关系,甚至长得一点都不像,但某些时候他身上所展现出来的气质跟木俞尤为相似,给人的感觉就像冰窟窿里吐着蛇信 分卷阅读62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子的毒蛇,阴冷而病态。 她收敛心神,故作淡定的喊了一声:“木叔叔,我正想去拜访您呢,就是这位厂长不让。” 木俞扫了负责人一眼,负责人吓得额冒冷汗:“先生,江小姐想查看配方和样品,您不在,我不敢擅做主张。” 江蜜垂着手,弯了弯嘴角:“木叔叔,您也知道的,我才刚接掌江氏企,经验不足,一步错步步错,难免遭人诟病,拿配方和样品也是为了堵住底下那群人的嘴,叔叔和我父亲是世交,一定也不希望江氏葬送在我手里吧?” 木俞无动于衷的盯着她,强烈的压迫感从上方袭来,她笑得脸都快僵了,他才道:“那是自然。” 转身吩咐身后经理把一个密码箱交给她:“谈生意确实需要诚意,江氏一直是我们的好伙伴,您的父亲也是我的至交,这一点不会变,但公司的独门配方和样品不能随意外泄,诚意我们送上了,希望江氏能做好保密工作。” 江蜜打开密码箱,里面装着厚厚的资料和几支样品,本以为要很费劲才能淘到的东西,突然轻易拿到手了,她有些不适应,把密码箱交给谭助理,满腹疑惑的承诺道:“只要专家检测完没有问题,我一定尽快签定合同,请叔叔放心。” 木俞微点头:“我等你的好消息。” 拿到配方和样品今日之行算是告了一段落,江蜜和助理在负责人的带领下沿着原路离开,在中途却被药厂养的一群狗缠住了。 十几只品种不一的狗狂躁的挣脱开工作人员朝他们扑来,画面顿时乱做一团,在刺耳的犬叫声中,谭助理拿手中的箱子帮江蜜挡了一下攻击。 “怎么回事?” 身后传来一声质问,几位工作人员连忙解释道:“先生,这些狗本来很温顺,只是不知道为何见了江小姐突然变得狂暴无比。” 木俞面露不悦的训诉道:“还不快关好。” “是,马上!” 几个工作人员粗暴的扯着绳子把狗全部塞进了笼子里,方才还龇牙咧嘴张着血盆大口的几只立刻变得可怜兮兮,扒着铁笼子看她。 她惊疑未定,长呼了一口气:“叔叔,药厂为何养了这么多只狗?” 不会是像她想的那样拿来当小白鼠用的吧? “这座药厂建在荒郊野岭,总会引来一些不法分子,养这些狗自然是为了看门。”木俞说着蹲下去温柔的摸了摸其中一只狗的头:“动物可比人类更为忠诚和易于管教不是吗?” 江蜜不是很赞同他最后一句话,但只要不触犯法律,养什么动物都是他的自由,她无法反驳,她现在只想拿着配方和样品回去检测,然而她一抬脚准备离开,笼子里的狗又立马发了疯一样乱叫了起来,其中还夹杂隐隐约约的声音,悲戚而诡异。 “汪汪汪,江蜜,快回头……” 熟悉的声音,她定在当地,惊恐万分的回头。 在群狗乱舞的笼子里,一只黑背狗沉默的坐在角落,朝他张了张嘴:“江蜜,是我,江佐……” 29、别怕,我会救你的。 ... 那只黑背搭拉着耳朵, 和她说了一句“我是江佐”。 如果不是有变成过动物的经历, 能听见动物说话,江蜜都快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原来失踪的江佐变成了狗, 怪不得警察怎么找都都不到她,这才是最彻底的失踪,比死亡更可怕的消失。 江蜜脚底如挂着千斤石,沉重的慢慢转身,朝着黑背的方向郑重其事的点了一下头。 黑背灰溜溜的眼睛重新燃起了亮光, 爬起来,挪到铁栏边摇着尾巴问她:“你听得懂我说话?” 木氏的工作人员还在旁边, 她不能正大光明的回应江佐,只能再次点了点头。 黑背咧咧嘴,像是一个笑,只是没几秒, 那笑容又虚了下去, 变成一个哀伤的表情, 它说:“木俞让人给我注射了药物,把我变成动物, 地面上的药厂不过是个幌子,他们真正的基地在地下,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药厂和一批科研人员,他们专门研究能使人变成动物的药物,用于控制不听从命令的商人或对手,木氏企业这些年能顺利成为青城一支独大的医药公司, 那是因为跟他作对的商人基本都失踪了,生产这种药物的成本很大,他们资金不足于是便以生产治疗糖尿病、心脏病等药物的名义忽悠你父亲合作。” 一口气说了那么话,它嗓子有点哑,停下来舔了舔嘴角,继续道:“确实和你所 分卷阅读63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猜想的一样,你父母并不是意外身亡,你父亲在签下合同之前发现了木氏的秘密,为了不让计划暴露,他们在你父亲的车子上动了手脚,江蜜,他们所研制的药物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效果,目前只缺资金购买材料和设备大批生产了。” 包从手里掉落,江蜜站在铁笼前呆呆的看着那群狗,谭助理等了两分钟见她没反应,小心翼翼的问:“江总,怎么了?喜欢狗?” “没什么,我们走吧。” 她大致消化了一下江佐话里的意思,把包捡起来,逃也似的坐上了在门口等候的专车。 车沿着荒郊野岭的水泥路往城市的方向行驶,江蜜把密码箱放好,盯着司机的后脑残问:“我们进去的这段时间你没离开过这辆车吧?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司机握着方向盘哼着小曲儿道:“我一直坐在车里,一秒都没离开过,也没发现异常情况。” “那就好。”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打开手机,离上次挂掉木斐的电话已经过了半天,他还在不依不饶的给她打电话,她看着顶上最新一条“接电话”的信息,滑开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她就感受到了男人毫不掩藏的怒意,通过无线电波轰炸她的耳朵。 木斐:“你在哪?为什么现在才接我电话?” 凶巴巴的口气,一点都不可爱。 江蜜撇了撇嘴:“在你们木氏的老巢,刚和你老爸谈完几个亿的生意,现在正开车回市区的路上,怎样?满意了吧教授?” “银色奔驰,车头贴着粉色轻松熊的图案?” “我靠,你怎么知道的,有千里眼吗?” “下车。” “啥? 男人的声音越发冷冽,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吼道:“我让你现在下车!” 他少有的失态,江蜜被他震得有些懵了,没好气的说:“我已经不是你的学生了,真是莫名其妙!” 说完不解气,干脆单方面终止通话,关掉手机往包里一丢,靠在座位里闭眼休息。 怎料没过几秒,司机猛的一刹车,硬生生的把车停在路边,由于惯性的作用,她被弹醒了:“怎么回事?” 司机:“江总,前面有车横在路中央挡住了我们唯一的去路。” 江蜜顺着车头看去,一辆黑车世爵横在路中央,车门打开,木斐风尘仆仆的走出来,身上还穿着实验室专用的白大褂。 他怎么突然来了? 她在心里暗自咒骂一声,就见男人绕过车头,走到她身侧,俯身敲了敲车窗,脸色焦急的说:“下车!” 江蜜第一次连他这样,不修边幅,头发微乱,唇色发白,眼睛里几丝血丝…… 她觉得喉咙干涩,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无法做出反应。 手机震动了几下,接收到一条新的信息,她点开查看。 “这辆车不安全,让他们下车坐我的车回去。” 她瞳孔微缩,拉开门把,扭头对驾驶座的司机和助理吼道:“下车,都下车,快!” 司机和助理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可见她一脸紧张的样子,不敢忤逆她,只好双双下车。 她推开车门一脚下地,想起密码箱,又回头去拿。 “什么东西?” 木斐一手握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回来。 她急得跺了跺脚:“我从木俞那里要来的配方和样品,正想拿回去找人鉴定。” 他皱起眉头,瞥了眼箱子,不由分说的抓起她的手:“有诈,别拿了,跑!” 话音刚落,密封的箱子突然膨胀,来不及了,他搂住她腰,将她扑倒在地,整个身子都罩在她身上,紧紧的将她禁锢在怀里,护住她的头。 她被压得喘不过气,下颚抵在草地上,被磨得生疼,还未开口,身后嘭的一声炸开,震耳欲聋,强大的气流和火光袭来,碎片飞溅,彻底失去了意识。 太阳落下山头,红霞万丈,江蜜被钝痛激醒,缓缓睁开眼。 空气飘着难闻的烧焦味,被炸成碎片的车火光还未熄灭,在傍晚的风中呼呼作响,她全身上下跟被人拆了骨头一样,苦不堪言,轻声喊了一句:“教授。” 身上的人没 分卷阅读64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有回应,垂在她脸侧的手埋了一层沙,袖子被烧毁半截,她一惊,撑着身子慢慢翻过身,想去看一看他的脸,岂料她一动弹,他又毫无生气的倒下来,脸埋在她的肩窝处,背部被碎片划开深浅不一的几道恐怖伤口,血肉外翻,白大褂上血迹斑斑。 她颤着手探到他鼻间,微弱得几乎快感觉不到的气息,她哽咽了一声,竟是哭了。 她仰躺在地上,捧着他的脸,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上面的污渍,哑着嗓音,像是对他说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别怕,我会救你的。” 她咬着牙爬起来,脱掉他身上的白大褂,狠下心把他背部的碎片拔出来,撕下自己的衣服,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 她没学过医,这些都是当蜜獾的时候跟着他学的。 司机和谭助理还活着,只是和木斐一样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所有的手机都报废了,根本不能使用,江蜜茫然的望着眼前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岭,天快黑了,如果找不到救援,他们会很危险,而且她不确定木俞的人会不会追到这里查看。 她脱力的闭了闭眼,扶起木斐沿着公路往前走。 她没记错的话,两公里外应该就是县城与市区相连的公路了。 天色越来越暗,野外没有路灯,草地里蛙声一片,江蜜凭着感觉前进,在丁字路口看见了一片亮光,伴随着车轮活动的轰隆隆声由远及近。 她心里一喜,挡在路中间。 三轮车唰的停下,一位老大爷从车上下来指着她骂骂咧咧道:“你这小姑娘不要命了啊?大晚上跑到路中央,死了俺可没钱赔给你!” 江蜜喜极而泣:“对不起大爷,我朋友受了重伤,您能不能让我们搭一下顺风车?” 那老大爷瞅了木斐一眼,不乐意道:“俺刚卖完菜正准备回家勒,晚了那婆娘又瞎唠叨,俺不去市区,你换辆车吧!” 大晚上在这种鬼地方能有车就不错,她略一思索恳求道:“大爷我们也不去市区,您就沿着回家的路把我们载到附近的镇或者县城放下就行,等我们到了医院我一定好好谢您。” 那老大爷也是个怕麻烦的主,急着赶回去,懒得跟她闹,就让她上车了。 三轮车后面还放着没卖完的白菜,她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让木斐俯趴在身上,搂着他的腰身眼神呆滞的望着漆黑的夜空。 老大爷夜里开车有些困意,就随便和她唠嗑两句:“小姑娘,受伤的那位是你男朋友啊?” 江蜜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是,这是我的教授。” 老大爷噢了一声:“原来是老师,我一看你肯定是不听老师的话,一个人跑到这边来玩,把他给害的,现在的大学生一个个跟人精似,我有个侄子在外省当老师,就经常被他学生给气得胃疼。” 江蜜赞同的嗯了一声,抬手把木斐一直皱着的眉头慢慢揉开,喃喃自语道:“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大概是捡回了我这个学生吧,除了气他,也只会气他了。” 说话的声音比之前更嘶哑了,喉咙里还感觉到了一阵腥甜,她别过头对着车外呕了一声。 老大爷急了:“行了,你别说话了,千万别吐在我车里,不然回去那婆娘还以为我杀了人哩!” 此话一出,江蜜安静了下来,乖乖闭嘴不再言语,约摸过了半个钟头,前头出现了大片星星点点的亮光,老大爷在最近的镇把他们放下,指着不远处的六层大楼嘟囔道:“喏,那边是诊所。” 30、你是我教授又怎样。 ... “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医生训了江蜜一顿, 让人把木斐抬上担架。 “我们的车爆炸了。” 江蜜回道, 视线落在木斐惨白的脸上,他闭着眼, 睡得很安宁,裸露的臂膀因为长时间的摩擦,起了一层类似于疤痕贴的东西。 之前天色昏暗她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她捏着疤痕贴的边缘往上轻轻一揭, 那些裹在底下的陈年旧疤便显露了出来。 这些伤痕的形状跟她们小时候打预防针所留下的疤有点像,他手臂上好几个连在一块, 不用想也猜得出他小时候经历了什么。 炼药的过程需要小白鼠做试验,当小白鼠不能满足需求时,总得有人作为试药品而牺牲,一个从孤儿院捡回来没有任何血缘的孩子不就是最好试验品吗? 她后退一步, 急诊室的门砰的一声在她面前无情的关上。 分卷阅读65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她跟路过的护士借用手机, 拨打了市区的急救电话, 告诉急救人员车爆炸的地点,让他们尽快去救司机和谭助理, 至于木斐…… 她背靠在墙壁上盯着紧闭的门,一刻也不敢离开, 焦燥无望的心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变得七上八下。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门开了,医生从里面出来, 她慌忙的迎上去:“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安慰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伤得有些严重,这里的医疗设备不齐全,我只能给他做简单的处理,建议先在这里住一晚,明天转去大医院。” 得知木斐没有生命危险,她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安心的去洗手间清洗掉身上的污秽,又在医院门口的小卖部买了点吃的。 就着饮料啃着干巴巴的面包,食不知味的一点一点往肚子吞。 若大的世界,她只有钱和自己可以依靠了。 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医院,被值班的小护士叫了过去:“喂,就是你,过来一下,庞医生让我帮你处理伤口。” 经护士提醒,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上腿上也被划了好几道,虽然不似木斐那般严重,但处理不好会感染。 她乖乖听话的走过去让小护士帮她涂药。 那小护士边拿棉签给她上药边八卦道:“在里面躺着的那位是你男朋友吧,长得还挺帅的啊,应该是我在这里工作了五年,见过的最帅的病人了吧。” 万万没想到他人伤成那样,头发乱腾腾的,还被烧焦了一小撮,居然还有人夸他帅,果然脸好看才是唯一的出路。 江蜜龇着牙痛呼了一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和小护士借了一把剪刀。 处理完伤口,她回到看护病房,木斐全身缠着绷带,像个木乃伊沉睡在白色病床上。 其实说来奇怪,她活了十八年,只敬佩过一个男人,那就是她爸江渊,和秦引相识,与秦家联姻,那都是基于利益的关系,明明像秦引这样优秀的人放在任何的人群里,都是星朗月辉般耀眼的存在,然而她却产生不了一丝想睡他的欲望。 后来转念一想,大概是她和秦引的性格实在是过于相似,占有欲极强,又活得肆意娇纵,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受不了一丁点委屈,她得多中二才会喜欢上另一个自己?而眼前的人与她却是冰与火的存在,这位教授是个复杂因子,典型的矛盾综合体,有着她最厌烦的阴暗性格,冰冷潮湿,毫无情趣可言。 她不受控制的抬起手,食指点上他光洁的额头,沿着鼻梁的弧度慢慢滑到抿紧的唇瓣。 这人也只有沉睡之时,才会任她为所欲为。 summer is the tallest and the most handsome  她盯着他的脸,轻笑出声:“你是我的教授又怎样,被你喜欢上的人真可怜。” 精神的控制最可怕,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什么也没做,但实际上在把她从非洲大草原捡回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潜移默化的将她变成了最锋利的刽子手。 同他做交易是她江蜜先提出来的,想变回人也是她所希望,暗自调查父母的死因扳倒木俞都是她一个人在擅作主张,她甚至没有征求过他任何意见,然而事实呢? 她低眸睨了他一眼,抓住他烧焦的那撮头发,一剪刀下去,用袋子装好丢进垃圾桶,然后擦干净他脸上的碎发,掀开被子,在他身侧躺下,望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她蜷缩成一团,窝在他身边朦朦胧胧的睡着了。 次日清晨醒来,那人单手搂着她,下颚抵在她头顶,两具冷冰冰的躯体因为互相依靠了一夜,竟然有了些许温度。 她翻身跳下床,对上他澄明的双眸:“你醒了,命还挺硬。” 木斐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她心里不知怎的就窝了火,跪坐过去用指尖戳了戳他臂膀上的陈年旧疤,男人虽没收回手,但脸上毫不意外的露出了隐忍的表情。 “怎么,高度洁癖,不喜欢我这样?还是觉得这个伤疤很耻辱?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这些疤的来历?” 她觉得自己在耍流氓,大脑被肆虐感所支配,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不等他回答,自顾自的说道:“从前有个哥哥从小被继父拿来当试药品,后来妹妹发现了他秘密,良心不安帮他挡了一次药,结果变成了动物,哥哥很痛苦,为了救妹妹不断地尝试制作解药,然而没等他把解药做出来,妹妹就 分卷阅读66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死了,后来继父发了狂想通过药物控制人类,可是他的计划被一位商人发现了,为了不暴露他命人将商人夫妻炸死,就连商人的女儿都不放过,哥哥为了阻止继父的计划,给商人的女儿注射了药物把她变成蜜獾送到非洲……” 说道这,她停顿了一下,唇边浮出一个艳丽至极的笑意,指甲狠狠地掐进他的肉里:“教授,这个故事够精彩吧?想起后面的剧情没?” 男人眼眸深邃,呼吸絮乱,压抑着闷哼出声,一把扯住她作乱的手,她脚下一滑,直接扑在他身上,后脑勺被扣着使不出力,唇被肆虐的啃咬吸吮,发出羞耻的声音。 江蜜不喜欢这个姿势,明明是她在上面,占主导权的却是他。 她挣扎着爬起来,急喘气,用手背拭去唇角的水光。 两人对峙良久,木斐恢复了神智,完全没搭理她讲的故事,摸了摸发梢问:“你剪了我的头发。” 她挑衅的回道:“是又怎样?” 木斐也不生气,平静的点评道:“手艺太差,有空我教你。” 江蜜最烦的就是她闹得再满城风雨,眼前的人永远都是这副风雨不动的死样子,于是忍不住出口嘲讽道:“走了一趟鬼门关回来还觉得自己是我教授呢?你到底真正想教给我东西是什么?接吻,禁忌之恋,男欢女爱,还是复仇?” “那你呢?你想让我教你什么?” “呵,我想让你教什么你都会教?” “只要你愿意。” “我不愿意!”她朝他吼了一声,烦躁的在屋里踱来踱去,恨不得飞过去给他的脸一拳,可尚存的理智让她慢慢冷静下来。 她背着手的没什么表情的瞥了他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橡皮筋,将长及肩的长发挽起,绑了个高马尾,理了理微乱的领口,出门打电话。 五分钟后,医护人员把他抬上担架,搬道医院门口停放的专车里。 她站在阳光下,明艳和美好,从敞开的车窗对他笑了笑,好似方才的歇斯底里不曾存在过:“教授,我给你办了转院手续,请了个漂亮保姆,后续的医疗费用也替你付了,医生说你的伤得有点重,但不至于致命,好好养个十天半月的,就能安然无恙的回学校怼学生。” 他偏过头,无奈的看着她:“你想和我说的就只有这些?” 她卷了卷耳鬓的两缕发丝,轻笑出声:“当然不,教授,如果下次还有机会再见,我可能会亲自把你这个斯文变态送去蹲牢。” 31、一张房卡。 ... 夜晚是大自然给予成年人的恩赐。 秦引端着一杯白兰地懒洋洋的靠在墙边望着酒会上来往的男男女女。 屋里人影攒动, 闷热无比, 他喝了几杯酒有些微醺,敞开的领口和专定西装所勾勒出来的完美倒三角身材, 配上标准禁欲精英的脸,起了相反的作用,让他看起来更加饱含欲望。 不少名媛跃跃欲试的举着杯想上前敬酒,又碍于他的身份,只能强压下内心的躁动。 秦引无聊的轻轻摇晃手中的酒杯, 薄唇抵着杯沿,把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 拿起外套随意的搭在手臂上向门口走去,随从的男助理立马跟了上来。 “你明天让人把资料给吴总送过去,至于木氏那边把时间改为这周六,我后天没空。” 男助理一一记下他说的话:“好的, 秦总。” 电梯门打开, 封闭的空间里只有一个穿着黑色包臀短裙的陌生女人。 女人画着精致的妆容, 两条笔直紧致的大长腿踩着恨天高,抬起眸的一瞬间, 眼儿魅惑,风情无限, 看见他时,勾了勾嘴角,唇上的颜色红似鲜血,十分碍眼。 秦引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 大步一跨走进去,站在女人旁边。 电梯门缓缓关上,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沉默,唯有三人细微的呼声在起起伏伏。 陌生女人百无聊赖的点着高跟鞋尖,从反光的电梯里肆无忌惮的打量秦引。 半分钟后,电梯降落至三楼,门向两边打开,她直起身提着包从秦引身侧擦过,暧昧的往他手里塞了张房卡。 男助理是个正经人,讶异的指着陌生女人的背影怒道:“秦总,那位女士她竟然敢……” 秦引面不改色的把房卡放进口袋,义正言辞道:“不要做多余的事。 分卷阅读67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 男助理连忙闭嘴。 十分钟后,秦引顺着房卡上的号码敲响酒店的总统套房。 房门咯吱一声从里面拉开。 屋里没开灯,漆黑暗淡,伸手不见五指,他挑了挑眉,走到玄关处,摸索着墙壁上的开关,按下。 灯亮起来的瞬间,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横压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 清脆悦耳而熟悉的声音。 陌生女人踮着脚尖,手里握着刀把,两眼弯弯,笑得像只小狐狸。 秦引没有半点今天就要把命交代在这里的觉悟,垂眸看了女人一眼,慢悠悠的问:“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自然不是。” 女人似乎是玩够了,收回刀,把削好的苹果塞进秦引的嘴里:“你一路过来,没少收到房卡吧?怎样,能凑足一副扑克牌了吗?” 秦引咬了一口苹果,回道:“只收到了一张。” 女人:“哦?” 秦引:“这世上有胆子往我手里塞房卡还不怕被我灭口的,就只有一人。” 听到此话,女人眯着眼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她抬手伸到耳后,把脸上的人/皮/面/具轻轻一揭,露出原本的面目,不是江蜜又是谁? 秦引摆着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你失踪了一个星期,我还以为你早就……” “以为我早就死了?” 江蜜光着脚没什么形象的跳到沙发上,用水果刀扎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随便坐,不用客气。” 秦引走到江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眼神逼视着她:“你让我来不会是想叙旧的吧?” “怎么会,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应该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才对嘛。” 江蜜丢下水果刀,抽了张纸擦干净手,拉开包,从里面拿了一叠资料递到秦引桌前:“秦总,来都来了不如和我谈笔生意怎么样?” 秦引快速的瞥了眼桌面上的合同,疑惑道:“江氏企业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书?” 江蜜抱着双臂:“你没看错,我很有诚意的。” 秦引:“连父亲的老底都拿出来了,你不会是想让我替你杀/人吧?” 江蜜:“我哪里舍得让秦总做那些下三滥的事,人家只不过是有点寂寞了,想给你当个小助理而已。” “你给我当小助理?”秦引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呵了一声,双眼直直的盯着江蜜的脸。 江蜜摊手:“是啊,听说秦总周六要和药王木俞谈一笔大生意,我这个小助理想跟着秦总去见一见世面呢。” 由于上次的事,木俞已经不再相信她了,甚至还在暗地里对她赶尽杀绝,和江氏的合作谈蹦,以木俞的性子,他肯定会另找金主,而目前能拿出大量资金的除去她们江氏企业,也只有秦家了。 让秦引心甘情愿的帮她不大可能,他的胃口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想让他出手帮忙,得拿出点他感兴趣的东西作为交换。 这个人惦记了她们江家那么多年,甚至不惜用联姻的方式来接近她,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秦引放松的靠在软绵绵的沙发里,拿下巴瞅她,意味深长的道:“你似乎找了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江蜜摸了摸鼻子:“你错了,我最爱的还是钱。” 秦引不可置否的笑了声,拿起桌上的股份转让书,走之前还不忘留下一句:“当助理就要有助理的样子。” 江蜜瘫在沙发里,仔细的把自己的计划回想了一遍,以确保万无一失。 秦引说得没错,当助理就要有助理的样子,她爬起来,戴上面具出门去商场买了两套女助理专用的西装,又到首饰店挑了一支最锋利的簪子。 周六清晨,秦引如约打电话来通知她出发的时间,她起床换上准备好的西装,对着镜子梳理妆容,把长发盘起来,将簪子藏在发丝里。 不能再失败了。 她在心里暗示自己,拿起手机和钱包到前台把房间退掉,火急火燎的赶去车站和秦引汇合。 32、尾声。 ... 秦引穿得人模鬼样迎风站在台阶上, 旁边的男助理拎着手提箱跟个保镖似的 分卷阅读68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面色严峻。 江蜜笑着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秦总, 早啊。” 秦引抬手看了眼时间提醒她:“你迟到了五分钟。” 江蜜强忍着不发作:“秦总教训的是。” 她踏上台阶,站到秦引的右侧, 与他看向同一个地方,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急什么?” 秦引朝着车库的方向抬抬下巴示意,一辆银色奔驰从里面缓缓开出来停在他们跟前。 司机打开车门,绕过车头,走过来向秦引汇报:“总裁, 都准备好了。” 不得不说秦引眼光是真的好,也是真的有钱, 连找的司机都跟西装男模似的,身材和气质好不说,脸也是顶帅的,江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司机手上戴着一副白色手套, 低着头, 替他们把后座位的车门拉开, 很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江蜜和秦引一前一后坐进车里,司机关上车门, 和男助理一起坐上了驾驶座。 四人准备就绪后,朝着目的地出发。 奔驰开了三十多分钟离开市区, 道路两边一排排的建筑物变成了乔木丛林,没一会儿,大片的田野和溪流出现在他们眼前,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起来。 江蜜望着窗外欣赏最后的美景, 秦引双臂交叉放在胸前闭眼休息,还不忘交代她:“一会儿别乱来,一切听从我的指示。” “是是是,我今天是你的助理,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敢往西。” 话虽然那么说,可等到了药厂,她想做什么,就由不得他了。 车开到野外的丁字路口,拐进了小路,江蜜看到了那天的爆炸现场。 两辆车的残骸已经被清理过,只留下了路边草地烧毁的痕迹,她收回视线,心里感觉有些不舒服。 司机倒也是个认路的,没有给他们开到什么山沟沟里。 江蜜望着不远处矗立在丛林中的木氏药厂,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秦引下车吩咐司机:“你待在这里,别离开,等我们回来。” 司机点头应了一声:“好。” 秦引威风堂堂的带着江蜜和助理进药厂,半路被工作人员拦下:“抱歉,进去之前请各位配合我们进行检查。” 秦引拉下脸,面露不悦:“怎么,连我也需要检查?” 他大概是混迹商场多年,熟知治人之道,摆着脸色厉内茬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好惹,那领头的工作人员期期艾艾的解释道:“非常抱歉秦总,药厂是个特殊的地方,稍有不慎极易发生爆炸和火灾,我们也是接了上头的指令过来检查一下各位有没有带危险品。” 话毕,几个人直接上来搜身。 他们对秦引还算客气,规规矩矩的搜了一下,倒霉的是江蜜和男助理,就差没被人拿x光给照一遍了。 领头注意力落在男助理手中的箱子上,问他:“可以打开吗。” 男助理询问的看了秦引一眼,秦引颔首:“打开吧。” 男助理转动密码锁,箱子叮的一声开了。 除了一叠文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领头把文件拿出来,敲了敲密码箱查看里面有没有夹层之类的,可惜捣鼓半天一无所获。 他把文件叠好重新放进去,关上密码箱交给助理:“多谢配合,你们可以进去了,里边请。” 江蜜亦步亦趋的跟在秦引身后在领头的带领下进了木俞的办公室。 木俞悠闲的坐在窗前喂鸟,听见脚步声,把剩余的鸟食洒进笼子里,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手帕,擦干净手,控制旋转椅,转过身来。 办公室里摆着一张方形长桌,桌子两边站着几位铁骨铮铮的保镖。 上回只派了个负责人应付她,如今秦引一来,这尊大佛居然亲自出山了,差别对待的意思也太明显了吧? 江蜜算是看出来了,这位药王从始至终都没把她放在眼里过。 贴心的保镖搬了张椅子放在长桌对面,木俞不失礼貌的笑了笑:“秦总,请。” 秦引理了理腕间的手表,拉过椅子坐下。 木俞望着他身后的江蜜和男助理问:“这两位是?” b 分卷阅读69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r   秦引:“助理。” “喔。” 木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吩咐他的人把准备好的东西提上来:“秦总家大业大,生意遍布世界各地,不知是否有意涉及药产这方面的事业。” 男助理把他们交来的文件检查一遍递给秦引。 江蜜站在秦引身后,余光瞥了一下文件内容,又是表面合同,治疗心脏病和糖尿病的药物生产与研究,跟上次给她看的并没什么区别。 秦引接过纸质合同,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撕掉,碎片撒了一桌,木俞脸都黑了,几个保镖作势要上前抓他,被木俞一个眼神给制止住。 秦引撕完合同,唇边浮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意:“我既然来了,自然是想诚心同木总合作,只是木总连真正想合作的东西都不让我看,这说不过去吧?” 木俞按着扶手,凝眉观察秦引脸上的细微表情,思量着他到底知道了多少事。 两人就这样对峙了一分多钟,木俞突然轻笑出声,对旁边的随从低声说了几话,随从得了指示,从另一个小门离开,没一会儿,从地下通道带了一位身穿白大褂面戴着口罩的科研人员进来。 科研人员手中拿着注射器和一个装有紫色浓郁液体的小瓶子。 江蜜手心渗出了几丝汗。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人敢说话,不多时,两个保镖又将一个女人压进了屋里。 那女人披头散发,眼睛上绑着布条,可江蜜还是认出了她来。 是齐雪,她怎么在这里? 江蜜正疑惑着,就见科研人员用注射器从瓶子里抽了半管子液体。 保镖松开齐雪眼睛上的布条,齐雪见状踢着腿挣扎着往后退,跟木俞求饶:“先生,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不想变成动物,你不要过来!” 木俞对齐雪的求饶视而不见,抬手示意保镖将她按住,科研人员面无表情的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将液体全部注射进了她的身体里。 等待的过程并不十分漫长,几分钟后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的齐雪变成了一只黑色的猫,江蜜和秦引皆是一惊,互相对视一眼。 秦引暗暗摇头,示意她要忍耐。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拳,指甲掐进了掌心,深吸一口气。 齐雪被人关进笼子送走,屋里又恢复了正常,木俞眸光略深,逼视了秦引一眼,故作轻松的问:“秦总觉得怎么样?” 他把底牌亮出来,那就说明想不想合作已经由不得秦引了,他乖乖的签下合同,也许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秦引手指轻点着桌面,思考两秒,突然兴趣颇深的说:“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药物,简直是我们商人的福利,木总有这种好东西应该早点拿出来,我非常愿意提供帮助。” 两只狡猾的狐狸嬉皮笑脸相谈甚欢,江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木俞的私人律师业务水平一流,就这一小会儿功夫的时间,已经把新合同拟定好并打印了出来。 秦引仔细浏览了一遍合同上的条款,皱起眉头。 这名字签下去,手印一按,他们秦家和木氏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木氏出了事,他们秦家也跑不了。 拿江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换他们秦家的未来,她这笔生意做得还真是…… 秦引瞥了旁边的女孩一眼,咬开笔盖干脆利落的在合同末尾签下自己的大名,又按上手印,把文件整理好,递给身后的男助理。 江蜜抢先一步接过来,小声对男助理说:“我来就好。” 她抱着文件慢慢的朝木俞走去,双手恭敬的奉上:“木总。” 木俞抬眸瞥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的接过来。 江蜜眉梢一挑,一把抓住他的手,顺势滑过去,从发鬓里抽出发簪抵在他的喉咙上。 保镖反应过来,几欲上前逮人,江蜜手上使劲狠狠把金制的簪子扎进木俞的喉咙:“你们敢动一步,我就往下扎一分。” 鲜血顺着扎破的小口滴落在她的手上,木俞仰着头闷哼一声,挥退保镖。 秦引吩咐男助理把剩余的半瓶药水装进箱子。 江蜜咬着牙:“我要配方和江佐。”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管得着吗?照我话做。” 她 分卷阅读70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把簪子往下压,木俞不说话了。 工作人员牵着黑背上来,打开密封的匣子,取出配方。 江蜜问江佐:“是个没错吧?” 黑背瞅了一眼点头:“嗯,是他们的配方。” 拿到想要的东西,江蜜不敢多留,劫持木俞缓缓挪出门。 秦引走之前,一把火烧了刚签下的合同。 三人在保镖虎视眈眈的目光走出办公室,才下台阶便听见了一声枪响。 一个保镖从屋顶上滚了下来,脑袋中了一枪,已经死透了。 他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扳机还未扣动,不用想也知道这人想趁她出门之时将她击毙,却被人抢先一步杀了。 江蜜倒吸一口气,妈的,差点死的就是她了。 江蜜向不远处的司机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那司机藏在奔驰后,俯身捧着一把M4A1架在车身上,半眯起一只眼,用追踪器观察这边的情况,为他们打掩护。 “不错啊你,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一个反恐精英当司机?” 秦引捡起保镖手里的枪,摇了摇头,疑惑道:“我的司机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并没让带枪过来,你说的那位可能早就被人掉包了。” 江蜜一怔,顿时被木俞撞倒。 “小心!”秦引惊呼一声,被蹿出来的保镖拿枪抵着太阳穴不能动弹。 江蜜手里的簪子被抢了过去,木俞掐住她脖子,把她按在地上,举起簪子面目狰狞的刺向她的心脏。 她瞳孔微微一缩,子弹擦过空气,嘣的一声打中木俞的手,溅了她一脸血。 警声长鸣,药厂的工作人员慌做一团,飞快的逃蹿,江蜜平躺在地上,望着无风无雨蓝得像一页童话的天空,抬手抹掉脸上的血迹。 耳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司机走到她身边停住,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脸。 她掀了掀眼帘,对上他深若古潭的一双眼。 他笑了笑,摘下手套,揭开脸上的人/皮/面/具。 俊美儒雅的一张脸,沐浴在阳光下,也洗不掉的一身阴冷气息,一如多日前的雨夜,崖山公墓的山脚下,举一把纯黑色的伞,轻声对她说:“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今天晚上我会把番外放出来。 33、番外。 ... 江氏企业为了选举新任董事长, 召开了一次股东大会。 之前江蜜手里拥有江氏51%的股份, 比其他股东加起来的占比还多,所以公司最终做决策的是她, 但自从她为了复仇把10%的股份转让给秦引之后,她董事长的地位开始变得岌岌可危。 公司那些老狐狸明显欣赏秦引的业务能力多过她,可秦引毕竟是秦氏的总裁,为了不让秦氏过多的掌控江氏,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不会把票投给秦引。 江蜜看着实力悬殊的投票结果, 大手一挥,满意的宣布:“感谢各位的支持, 日后也请多多指教,今天就到这里吧,散会!” 她把纯黑的西装外套披在肩上,拿起钱包和车钥匙, 踩着优雅从容的步伐下楼。 秦引倚靠在楼梯口, 见她过来, 掐灭手里的烟,勾勾下巴:“聊一聊。” 江蜜皮笑肉不笑的歪头看了他一眼:“秦总是想通了, 打算把江氏那10%的股份送我当聘礼了吗?” 秦引笑声从喉间溢出:“你想得有点多了。” “哦,”江蜜耸肩, “既然这样,那我觉得咱们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她踩着恨天高,咚咚咚的走下楼,把一个背影留给他。 今天是戚笛大学毕业的日子, 江蜜把兰博基尼开到大学门口,等她拍毕业照。 小妮子破事多,蹦蹦哒哒大半天拍了百来张照片仍然意犹未尽,坐进车里的时候还在捣鼓那台宝贝单反。 江蜜从后视镜里瞧她,忍不住怼了一句:“你至于嘛你,本省的大学,以后又不是不能回来逛一逛了。” 戚笛鼓着脸顶嘴道:“你不懂,你没上过大学,没体验过挂科补考跑操的幸福,你的青春不完整!” 江蜜:“……” 费了九年二虎考上的重点大学,最后却没有正经的上过几节课,那件事之后,她也考虑过要不要回 分卷阅读71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学校重读,后来仔细一想,还是放弃了。 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特别是像她这种人,人民币一洒,能杀出几条血路来。 江蜜嘴角含笑的望着一派天真无邪的戚笛,没想到自己一路走来,身边只剩下了这个小妮子。 中午吃饭后,两人开车去了崖山公墓。 江蜜给江渊夫妇和江老爷子上完香,恭恭敬敬的跪他们坟前磕了三个响头。 三年过去了,木氏药厂的老巢被警察一锅端掉,他们用木斐制作出来的解药救了几个曾经被媒体认为已经死亡或者失踪的人,江佐谋杀未遂,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木斐杀了一个保镖,打伤木俞,因为是正当防卫,所以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因果报应,所有人都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没有什么比这更高兴的了,江蜜从地上爬起来,潇洒转身,对戚笛说:“走了。” “好嘞。”戚笛双手合掌,拜了又拜,追上她。 两人趁着天黑之前开车回市区。 太阳逐渐降落,傍晚的霞光从敞开的车窗投进来洒在她柔软的发上。 戚笛抱着书包,盯着她后脑勺支支吾吾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江蜜,你这些年过得开心吗?” 江蜜握着方向盘,笑道:“开心啊,掌管着青城最大的企业,黑卡多得能拿来打扑克牌,没有理由不开心。” 戚笛迟疑了一会儿,又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就不觉得孤独吗?” “孤独?”江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那种情况是不会发生的,只要我愿意,我甚至可以睡人民币,何来孤独一说?” 戚笛沉默良久,望着窗外,闷闷的说了一句:“江蜜,教授明天刑满出狱。” 开着车的人手指不动声色的滑了一下,淡淡的哦了一声。 三年了,她没去探监过一次,木斐出狱那天,她开着豪车从警局经过,连一个余光都吝啬留下。 江蜜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一个叫“木斐”的男人了,直到她因一次公务去欧洲出差。 那位苏格兰老先生兴致勃勃的跟她吹嘘自家公司的专家:“这位木教授是我们从中国聘请来的生物学专家,年纪轻轻就拿下了八大奖项,是我的好伙伴,江老板也是中国人,你们一定会相谈甚欢的。” 无论老先生讲得再怎么天花乱坠,那人嘴角始终挂着淡笑,向她伸出手:“好久不见。” 见此,老先生惊讶道:“你们认识?” 木斐用流利的英语简单解释了一番,江蜜心里烦躁,大脑嗡嗡响,没听仔细,只抓到了一个类似于“student”这样的词。 谈生意免不了要应酬,有应酬少不了喝酒,几杯酒下肚,走路都是晃的。 她借着醉酒提前离席,踉踉跄跄的出门,那人丢下一句“抱歉”追出来,怕她滑倒,只好抓着她的手臂帮她稳住身形。 房间在酒店的五楼,木斐扶着江蜜在旁人异样的目光下走进电梯,顶着各种压力把她送进房间,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轻闭眼帘,长睫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双颊微微泛着潮红,粉唇饱含着水光,有点憨憨的醉态。 他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摘下鼻梁上的眼镜,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温度有些高,不过尚在正常的范围内。 灼热的气息扑在脸上,果酒淡淡的清香笼罩在周身,江蜜猛的睁开眼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眼神犀利的嘲讽道:“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喝醉了吧?” 她此刻双眸清澈明净,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样子。 木斐站在床边,眼神复杂的盯着她,良久,突然上前单膝压着她双腿,一把抓住她的手拉过头顶,从柜子里抽出手铐套住,锁在床头上,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江蜜失去自由,扑腾着挣扎道:“放开我!” 木斐在她旁边坐下,食指抵着她的唇:“嘘,上课的时候安静点,不要说话。” 江蜜一怔,有些愤愤的看着他。 他温柔的对她笑了笑,从桌边拿来一把匕首。 锋利的匕首泛着阴森森的冷光,倒映在江蜜的瞳孔中,她脊背一凉,于是很识相的乖乖闭上嘴。 木斐看她的眼神炽热而痴 分卷阅读72 你是教授又怎样 作者:黎欢 狂,骨节分明的手眷恋的扶上她的脸,带着一丝丝凉意。 他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最想教给你的东西是什么吗?” 他的目光顺着她优美白皙的颈部一点一点的往下扫。 她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白衬衫,优美而性感的身材曲线被完美的勾勒出来,因为方才的挣扎,露出了一小节扁平的腹部。 他垂着眸,眼神晦涩的从她的腹部掠过,缓缓开口:“你十八岁那年生日,也是像现在这般闭着眼睛平躺在床上,那时蛋糕上的蜡烛还未熄灭,烛光中的你穿着米白色的睡裙,脸上稚气未脱,还是个半大的小姑娘,我就坐在你旁边看了你整整一夜。” “他们想给你灌毒/药,可这么美好的生命,我怎么舍得呢,你的生死还轮不到他们来做决定。” 他顿了顿,匕首从她的衣摆下方伸进去,一颗一颗的挑开她的衬衫纽扣:“我最想教给你的东西是爱啊。”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文求一波收藏么么哒:《嫉妒使他质壁分离》 五星级大酒店掌舵人古屿臣除了经营酒店之外,业务爱好是厨艺,做甜点。 混娱乐圈的好友为了培养女团借用他的酒店做训练场地。 某天团里来了位小短腿。 小短腿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见其他打饭窗口排满了队,就他窗口光溜溜的一个人都没有,于是端着盘子蹦哒着过来朝他背影甜甜的喊了一句:“师傅,我要一块蛋糕。” …… 初见时,他说:“这么小的一只,腿还那么短,怎么可能是女团成员。” 熟识时,他说:“哼,我就是破产沦落到去街边摆摊,也不会喜欢她!” 后来…… 古屿臣:“可爱,想养。” 决赛前夜,风临大酒店拉起横幅,官网置顶:只要投千末一票,就可以领取风临旗下所有酒店的七折优惠券。 千末对粉丝微笑,对粉丝比心,给粉丝爱的抱抱,却只会喊他大叔,古屿臣的心态崩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