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甚无趣》 分卷阅读1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 书名: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文案: 她是武功高强的冷清少女,待人接物皆是一副女儿身男儿心,粗暴少言的很,未婚夫无故失踪,一封匿名信引得她下了山,自此一路过关斩将,寻了未婚夫,破了藏宝图,还学了那岐黄之术; 他是轻功了得的的坏痞公子,对江湖无感,对杀戮嗤鼻,只愿做那说书先生:抬眼,戏说那江湖恩仇;低头,戏弄那风花雪月。 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欢喜冤家 女强 搜索关键字:主角:来清水、杨焕 ┃ 配角:钱蕨、林植、王伊人、广心岚等 ┃ 其它: ================== ☆、江湖客栈险 此时正值初夏,金陵城,城外官道两侧偶有茵茵的绿树,伴有微微的凉风。金陵城内却闷热得要命,头顶烈日,一丝风也没有,稠糊糊的空气仿佛凝住了。纵使整个城看起来懒洋洋,没精打采的样子,街道却依然是人头攒动,给足了这古都面子。 只见这路上,酒旗招摇,商市林立,河上,画舫凌波,川流不息 的确是江南佳地。 一座不打眼的客栈后院,来清水一袭青色长裙,神情淡然,坐在树下石凳上,手拿素玉簪子,在那石桌上轻轻划着什么,察觉有人到来,抬头微微一笑:“伊人”,随后又低下了头。 来者正是一早匆忙出门的王伊人,江湖客栈的大小姐,小丫头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灵秀雅致的小脸上桃腮泛红,那身浅蓝长裙伴着步调频频晃动。听到招呼,她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女子旁边石凳上,开始吐苦水:“清水姐姐,主街那新开的望宇楼客栈,好像钱多势强,正大肆削价酬客,我们如何是好啊?我们这种小店,原本就利薄,这样做岂不是让我们更难做!” 昨晚老掌柜安叔回传了消息,主街新开的望宇楼,大号天下,一连数月房间贱售,更有幸运者,可舍钱。消息传遍了整个金陵城,这大概是这近多年,客人最欢喜的一次了。但是商家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喜的是一些不打眼的小客栈早早就暗地投靠拿了好处。可苦的是像江湖客栈这种不拉帮结派,老实本分的老牌小经营者,想得到的让利不讨好。 清水栖身的这座客栈名为“江湖客栈”。这客栈其实一点都不江湖,上至老当家王家祖母,下至掌柜跑腿的,都不曾是江湖人,不会使剑耍刀亦无内力不会暗器。再说这宅址,既不临江也不靠湖,可是这名却偏偏起的相当不安分。从小到大,是个友人就会问起这个名子的来历,王伊人儿时还颇为自豪,长大后却是烦不胜烦。不过不知是否反致其效,好在这许多年也过的风平浪静,祖孙两过的平平安安的。 听完王伊人的唠叨,来清水也不抬头,道:“伊人,下次遇到问题,可请教安叔,我随时可能会离开的。”清水心里明白,三个月前来到江湖客栈,彼时恰逢王伊人赶鸭子上架,从祖母手中接手客栈,每日忙的脚不沾地,焦头烂额。为了能留下来,清水帮伊人清理了几次大大小小的麻烦,至此,这伊人便跟小跟班一样尾其左右,大事小事都爱过问清水。 提及安叔,王伊人轻轻的拉了拉清水的衣袖,迫使清水无奈的停了手。只见石桌上蒙着一层灰,那灰上田字画横竖撇捺,交错繁织,密密麻麻,中间似乎再也找不到下笔处了。 “清水姐姐,你跟安叔可曾有过节?为甚你来了数月,安叔总是对你冷漠至极?” 不待清水回复,王伊人又道:“虽说安叔来我们客栈也才一年未到,但客栈比那会笑林叔在的时候,还要好上些许。祖母和伙计们都很喜欢他,安叔对谁也都是一副热心肠的模样,可偏偏对清水姐姐你貌似有误会”说完,王伊人吐吐舌头,小心的看着清水。 清水自三个月前投靠江湖客栈,也是一门不出,二门不迈,成日在后院厨房打下手,也不知哪里得罪了安叔,前一刻对他人笑脸相迎的安叔,下一刻看到清水就换了张冷漠的脸,不过这种情形不常有,只是偶尔被这小丫头发现了。 清水心里苦笑,终是叹了一口气,这小丫头终日疑神疑鬼,机灵的很,估计再这样下去也瞒不住了,不管寻那人的结果如何,可能近日都要离开了,这种事情少一人得知,风险就少一些,何况这“江湖客栈”并非武林江湖,卷入争斗实不应当。 “终究会好的”,清水说完,画下最后一笔,将簪子随意插在头上,走到井边,提起桶水进了厨房。王伊人凑头望去,只见这田字的外框上又加了一横,好似海阔天空,柳暗花明,有了新的下笔处。 这“田”字画不知有何说法,王伊人经常在院中看到,一根树枝、一支簪子、一块小石块,清水信手沾来就开始画,像阵法,又似书法;像书法,又似口诀。连同觉得清水这人也深奥的很,经常望着这些田字发呆,画了又擦,擦了又画。 王伊人尝试着带清水出门逛街,可这清水姐姐一不爱发簪,二不爱服饰,好生没趣。 分卷阅读2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好在清水偶尔与这伊人讨论点菜品,让王伊人觉得这好歹跟女人联系上了,但又从未见清水下过厨~~ 王伊人觉得自己看不透这姐姐。 清水出来后与王伊人一道往客栈外走去,路过柜台,朝安叔问了声好。三个月了,几乎每天清水都会来前院与安叔问声好,顺道一句:“有消息了吗?”然而,这安叔依旧冥顽不化,只顾低头摆手,转身离去,丢给清水一个顽固的背影。 今日伊人在,清水也未多问,打完招呼便立马离开了。伊人心里着急,拉着清水就往那望宇楼走去。背后“江湖客栈”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远远的便瞧见望宇楼客栈门前人声鼎沸,热火朝天,看戏者,住店者,过路者,比肩继踵,川逝泉涌,好一番热闹景象。 “啧啧啧,热闹哈”两人刚站立,就听见一声酸酸的声音,此声非伊人所说,却道出了伊人的心思,伊人笑了下,扭头去瞧,就见不远处站着两位身着白衣的男子,年龄相仿,估摸十七八岁。那位说话的公子从侧面也能看到五官棱角分明,正对着客栈品头论足,旁边的男子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点头附和着,悠然自在的很。 伊人突然觉得脸色微红,再次瞧去时,就见这两位已经大方的对视过来,方才那位说话的公子抬抬眉头,对着伊人笑道:“这位小姐,好看么?”伊人顿时满脸通红,刚要怒怼,就听对面又传来一声“真巧啊,你也在”,是旁边那位公子,他望着清水的方向。 只见他星剑的眉毛泛起柔柔的涟漪,一双透澈明亮的双眸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 清水微微颔首:“巧”。 就见两位公子朝这边走来,伊人赶紧往后挪位置,以为众人会有一番叙旧,哪知这两位在数米外突然停下,就此站定,眼睛又移至望宇楼,期间除了最开始说话的那位白衣公子频频扭头看向伊人和清水,然后回头对另一位挤眉弄眼外,再无人说话,四人就这样安静的看了一会热闹,便各自道别离去。 伊人觉得怪怪的,带着满肚子疑惑跟着清水往家走,认识清水三个月,才在金陵城看到一个清水的朋友,还是个美男子,虽未留下只言片语,关系看着也一般,但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的,再看清水,仿佛刚才的事未在她心里留下丝毫波动,脸上还是一副无所谓的冷清样。伊人心里好奇,抱着清水的胳膊问了一路,清水只是回了一句:“一个故人”,便不再多言,心里却想着白日没收获,还需晚上再探。 回到客栈,清水也没去看安叔,径直去了后院,厨房还等着她帮忙。自从清水来了后厨,掌勺的就三天两头跟伊人夸,能干,话少,更重要的是,还会尝菜!虽说这客栈吃食不如酒楼忙碌,但用人时,有个能干的帮手还是非常值得庆幸的事儿,后厨小伙计也开心得到了援助。 清水心里苦笑,离开洛水阁之前,这些琐事哪沦到她这个大小姐亲自干啊,这都是那同行半年,拜杨焕那厮所赐,成日没个正形,拉着她四处逛吃,吃完还非要点评一番。转念又想起今日的情景,半年未见,两人却好似陌生了许多,也是,本身也不算有多熟悉。 不算故人的故人,他乡再遇,不知是缘还是劫。 安叔看到王伊人回来,热情的问了几句:“大小姐,不知这望宇楼情形如何?” 王伊人以为掌柜担忧,无心经营,忙答道:“我跟清水姐姐也没能瞧个明白,您也莫担忧,总归能瞧清楚的,再不济祖母也不会少了大伙的” 安叔笑笑,这大小姐真是心善,安慰几句,拱拱手忙去了。王伊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感觉望宇楼来势汹汹,忙跑回家回禀老祖宗去了。 与此同时,杨焕和林植朝沿街走去,二人都没有回家的想法,让小厮们赶着车先回去。杨焕一路无语,林植也早已习惯,此刻却也觉得好生纳闷,转头看杨焕,就见这人眉头一会舒展一会卷起,嘴角一下裂开一下紧闭,偶尔轻轻哼两声,林植跟见了鬼似的,心道,这莫非就是杨焕心心念念的来大小姐?如此,杨焕应该抱着不撒手才对,为甚一点反应全无,仿佛那曾经在他耳边唠叨的不是此人。 “晚上去趟望宇楼!”丢下这句话后,杨焕就大步离去,看得出心情极好,惹得林植在后哎哎哎的直追。 “我说,你这是撞邪了?” 今夜,注定无眠。 ☆、夜探望宇楼 好在今夜无月,只有那深深浅浅的墨色随意涂抹在无际。 江湖客栈后院,大伙都已熟睡,清水灭了灯,躺在床上就开始辗转反侧 ,想着伊人好心收留自己三个月,眼看江湖客栈生意会冷清起来,不管如何,都要先去打探打探这望宇楼,看能不能找点线索,临走时留点主意。这种光天白日的估计很难看到幕后之人,势必要入夜偷听墙角才可能会有破绽。 这些想法都未说与伊人听,伊人年幼,比清水小一岁,从小娇生惯养,没武功没体力。清水也习惯了凡事独自前行,不成功也不会留下把柄,进退自如。打定主意,清水起 分卷阅读3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床戴了块面纱就出门了。 背后,又有一黑衣人从江湖客栈出了门,如果清水看见他,只怕是一点也不会多心。 此时已是三更天,街上一片寂静,偶有打更人路过。 一日的喧哗,望宇楼门口终于安静下来,也不知道这盛景会延续多久,清水心想,从前门轻轻绕道后院,就见那后院好几处还透露着微弱烛光,窸窸窣窣,有人小声说着话。 看准了一处的屋顶,清水小心的迎上去。洛水阁的轻功较武林其他门派而言,怕只够勉强逃生的。清水自知之明,也不打算有大收获,只希望速战速决,瞧上一眼屋里的人就撤。哪知好不容易上到屋顶,轻轻移开瓦片,却只见灯火不见人影,清水深呼吸了下,又悄悄往另一处走去。 哪知,这次却有人已捷足先登,清水刚落屋顶一只脚,就见一黑衣蒙面人正屏气凝神,看着瓦片下的动静。一个始料未及,她顿了顿,一只脚不知所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黑衣蒙面人猛地扭头望向清水,眉头一皱,左手欲出。清水还未看清那左手是什么,就见院子内大喝一声:“谁”,随即就被带离了屋顶。 “轻吕派!”清水心里一惊,半年前她见过杨焕的飞羽一叶,是那轻吕派的传世轻功!此时浑身动弹不得,嘴也被捂住,清水只能心里祈祷,只希望这不是敌人,不然怕是要凶多吉少。 没有想象中的刀光剑影,墙内鸡飞狗跳一番终安静下来,烛火也暗下来。清水努力眨眨眼,希望这蒙面大侠晚上眼力够强,黑灯瞎火的也能看清她的表情,有话好好商量! “噗”蒙面男子扯下面纱,对着清水咧嘴一笑,慢慢放开手,清水立马捕捉住了这讯号,轻声问到:“杨焕?” 杨焕“嗯”了一声,拉起清水衣袖转身就走:“离开再说!” 清水看不见的后面,就见杨焕伸手在背后打了个摆手手势,那意思大概是,“别跟过来”。 林植歪在另外一根树上,看到杨焕出来,本想下去接应,哪知被杨焕的手势看懵了,又仔细瞧了一眼,这厮旁边怎还有一人?待看清了是名女子背影,林植咧着嘴笑了,心思着待二人走远,悄悄跟上去瞧瞧,看这杨焕打的什么主意。 更远一点的树后,有人注视着众人离去的方向,微微一笑,扯下面纱,拽在手里,往相反方向奔去。 等走到大道上,天空已微微泛白。折腾了一宿,清水也希望杨焕能指点一二,这厢对杨焕道了声多谢,指着那正在支摊的馄炖小铺对杨焕说道:“我请你吃碗馄饨吧。” 杨焕也不客气,走过去选了个凳子撩袍坐下。 等清水在对面坐好,杨焕就直入主题了:“这样看来,望宇楼是拂云山庄的新据点,拂云山庄最近几年势头凸显,估计朝廷找对了人。你,无事莫要跟了” 清水想起刚才来不及的一瞥,点头不说话。 这些年朝廷冷静下来,百姓生活也日趋安稳,武林各大门派又重新着手在各大都城置业安居,一则为地界输送后援保障,二则也是为了开拓新据点,收集南来北往各方的讯息。诡异的是,佛云山庄前些年并不插手客栈一门,近一年不止新开了客栈,据说还置了多处酒楼,绣庄,风格较之前大相径庭 。清水心里有点数,最近貌似不太平,估计要赶紧着手,先帮着伊人过了眼前这关就该立即离去了。 杨焕见她无言,微微叹了口气,想起初识的那会,清水也是整日整日的不说话,那锁起的眉头仿佛永远抹不平。 转了圈手里的筷子,杨焕沾水在桌上画道“云止客栈属苍云派,大小能与望宇楼比肩。你在的那江湖客栈,太小,受到的威胁暂不致命,就怕望宇楼此举在逐步剿灭金陵其他客栈,那才会有所波及。你也莫着急,总是事在人为的” 杨焕在那絮絮叨叨,清水也不闲着,拿了摊主一块抹布就开始满桌擦拭,边擦边点头。杨焕有洁癖,这洛水阁的大小姐也不矫情,从前每次吃饭,都是一顿忙活,擦了桌子擦板凳,擦了板凳烫碗筷,来来回回的把杨焕坐的那方擦的冒金光了才停下来,美名其曰,要亮瞎杨焕的狗眼。 那时候吃饭的场景大多就是这样,杨焕说话,清水擦桌,有时候杨焕停顿下,清水就点头,表示刚才的话有道理,像足了个听话的丫鬟。 这场景远远就落在了林植眼里,这小子下巴都惊掉了,这是他认识的杨焕?这是从小一起插刀的兄弟?这话也太多了吧!以前虽说一起胡闹,可杨焕却是从来没在女人面前这般聒噪过的,更别说像今日这般,像是吃错了药。 一会,馄饨出锅,看到杨焕碗里漂浮的葱花,清水自然的拿起筷子打算夹走,杨焕眉眼乐开了花,却见清水不自然的的停了下来,抬头说道“抱歉!”就放下筷子。怕是之前被杨焕折磨的,都养成了习惯,也不知道半年未见,这些臭毛病还在不在。杨焕却呵呵笑了,极开心的样子。 清水不再管杨焕,自己低头吃了起来。空气一时安静下来。 林植觉得自己该出场了。他嘟嘟的跑过来,一 分卷阅读4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阵风似的坐下。 就见杨焕站起来,坐到清水旁边,敲着桌子对林植斜视,道:“先回去等我消息”。 林植本想见好就收,话到嘴边都咽了下去,肚子却咕咕叫了两声,他望着杨焕,颇为尴尬的说道:“我吃碗馄饨就走,真的有点饿,”可怜兮兮的。 杨焕刚要抬手,清水笑了,道:“林公子请便”,便吩咐了老板。 林植乐了,心想,自己也算大名鼎鼎,忙殷勤道:“姑娘就是洛水阁来清水?”还未等清水回声,又立马道:“久仰久仰,你今日也是去那望宇楼的?” 清水点了点头,转眼看向杨焕,杨焕就这样斜斜的看着林植,也不说话。 气氛一下子又凝聚了,林植尴尬的摸摸这摸摸那,清水心里憋着笑,过了半晌,杨焕开口了,对着林植那不屑的口吻道:“莫要自恋了,我跟她提过你”,转身对着清水,却换了副温柔的口吻,道:”我跟他提过你,莫搭理他,这人衰。” 清水哈哈笑了起来,林植老羞成怒,扑过去就要撕杨焕的嘴,杨焕左手不停招,脸却向着清水,两眼亮晶晶。 一顿折腾后,林植又问道:“清水姑娘,那日跟你一起的小姑娘今日怎的没来?” 清水心想,你二人还真是兴趣相投,都是好奇小儿,面上却认真解释道:“伊人不曾学武” “哦~~不曾学武,那他家可有武林人士?这客栈名取的是真的霸气啊,江湖客栈,哈哈哈哈”林植又一顿大笑,遭来杨焕连连白眼。 清水微笑,低头吃馄饨,心想这下伊人又该苦恼了。 杨焕将碗中青葱慢慢挑至林植碗内,一点不顾忌林植的抗议,继续对清水说道:“今日夜探之事,你背后跟了人。” 清水点头,道:“我明白,虽然我轻功不咋地,但听觉却没差,我知道是谁” 杨焕点头,道:“你知道是谁就好,看样子也没打算对你下手,回去定要万分小心” 林植低头吃面,也掺和道:“要是他敢动手,只怕头早已不知去向了”,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向清水,道:“清水姑娘,你轻功不好?嗯,这跟江湖传言很相符!哈哈” 这江湖传言自然是来自杨焕了,清水望了望杨焕,杨焕尴尬了,眼睛轻飘的移开,轻咳一声,重重的拍了下林植的头,“不许再说话,吃你的!”,然后赶紧跟清水澄清道:“我只说过这个,你要信我” 又是一阵笑声,清水也跟着笑了,道:“让林公子见笑了,我轻功的确不太好,但是这互揭短处的事我也喜欢干!” 众人又大笑,这显然是杨焕当年的丰功伟绩,把林植的短处闲来无事当八卦说给清水听了。 林植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来清水,譬如二位是如何相识的?怎的我兄弟当初被你抛弃了?今日怎的又出现在这金陵城?奈何杨焕一直用馄饨堵他的嘴,一顿饭后吃的意犹未尽,没八卦着其他趣事。 众人吃过后,杨焕就起身送清水,两人不知道低头说着些什么,清水点点头,然后冲林植挥挥手走了。 初夏的空气刚刚好,温温的,粘着湿气,带着点甜。杨焕静静的站着,满面春风那点残留的温度还拽在手心,那是半年前熟悉的味道,再见面的那份愉悦悄悄爬上嘴角,只是还未来得及问她那人的消息,想着这处,杨焕又烦躁了。 ☆、相识于微时 回到客栈,清水才想起,忘了问杨焕此行的目的。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清水正离开洛水阁,去往风波庄的路上。 出发前一日,本是风波门少主钱蕨来洛水阁提亲的日子,全阁上下焕然一新,就等着未来姑爷了,结果月落却盼来匿名信一封。 信上说,风波门满门被屠,少主不见踪影。 第二日天微亮,准新娘清水失踪,洛水阁上下哗然,老阁主却挥挥手,示意众人淡定,像是算准了这丫头心思一样,只是吩咐了人,阁内严查是否出过眼线,阁外暗地保护清水,切不可暴露。 清水长至十六岁,只是十岁去过一次风波门,那时年纪尚幼,也不知那比自己长一岁的男孩子就是将来的未婚夫,只是觉得对方异常冷清,不爱搭理人,好在尚有礼貌。除此二人即无信件来往,也无心头挂念,直到近日得知自己的婚约,委时吓了一跳,怎么都想不起来钱蕨什么模样。 消息来的太过突然,钱蕨前脚来往洛水阁,后脚风波门就遭此噩运,想不为他人想入非非,实在是太难。清水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自己主动出击,将危险挡在洛水阁外比较好。 留了张纸条给祖父,拿起自己的长剑,清水就离开了。清水无爹娘,自小是老阁主带大,老阁主经常说自己一副冷清的性子像极了他,也不知以后是福是祸。清水却觉得自己不是个有福气的,这不,这定下的亲像是灵验了一般。 这一路上也不太平,总感觉什么魑魅魍魉紧随在后头,跟着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的,停留一会,转身就能看到四周除了房子 分卷阅读5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除了树,算卦的、卖糕的,买剑的,买糖葫芦的……都是那烦人的老鼠。想着那匿名信的源头,清水心里也明亮了几分,怕是这送信之人想借她的手斩草除根啊。 可惜的很,钱蕨下落不明,并没有来洛水阁。 被跟踪的烦了,清水决定清理一下,选了个热闹处,就猛的跑向一条巷子,拿起剑对着那些追过去的歹人就是一顿猛砍,接二连三的人涌进巷子,还没反应过来就人头落地,只见这妙人手持长剑,在巷内杀得红霜乱舞。 原来这跟踪的人武功平平,只是人多罢了。杀到最后,清水越来越兴奋,剑转的越来越快,几人见势不妙转身就逃,清水也不停下,话说穷寇莫追,只是内心憋着火实在不知往何处撒,提起剑就跟着追去。 杨焕就是这个时候认识的清水。 这个自诩翩翩公子的白衣少年郎,正左拥右抱的微醉美人乡,忽听见楼里传来阵阵惊呼声,紧接着就看到来清水掀开了自己这屋的帘子,眼前之人满脸鲜血,手提长剑,还一嘴诡异的笑,着实吓了那些美人一通。那场面清水后来回忆起来都暗自懊恼,后知后觉发现追人追到了美人乡。 杨焕却是笑了,多有趣啊这人。 “抱歉,打扰了!”匆匆丢下这句话,清水转身就要走。不料却被这白衣少年叫住,偷偷使了个眼色告诉清水方才那些人的方向。 清水致谢,提起剑朝着方向处又是一通猛刺,吓得美人们花容失色。杨焕却在这头哈哈大笑,贼溜溜的道了句:你在风中砍人,我在风中瞧你。 清水算是暂时彻底摆脱了那些尾巴,晚上回到客栈睡了个安心觉。第二日上路竟偶遇昨日那公子。 那日,清水正在茶肆歇脚,就见一白衣公子上前说道:“真巧啊,你也在这里”,好似特别熟悉一般。清水眯眯眼,又睁大眼仔细瞧了瞧,这一瞧就瞧出问题来了,这哪来的笑面狐!笑眯眯的眼睛配着这身白衣,不是狐狸是什么?这人长的也太扎眼了吧。 清水皱眉,原先那些尾巴没借她的手找到钱蕨,又被她除去一波,肯定会誓不罢休,说不定此刻路上正有后继者候着呢。 清水不想与杨焕过多纠缠,低声说道:“公子,昨夜承蒙相助,小女子今日不便与公子过多交谈,还请公子移驾他处”说完,丢了银子给小二,让小二好好招待这公子。 哪料这厮突然就在对面坐下来了,还是冲着清水笑,清水被这笑容晃的,心里也是骂了娘,心道:“这小白脸还真是讨厌啊” 清水正想着如何摆脱这厮,就突然见这人猛的趴在桌上,哭的凄凄惨惨的,边哭边道:“娘子,我就是昨晚做东去了趟醉乡阁,今日一早就来跟你赔罪,你怎的这般无情就要离我而去,且不说为夫从不刻薄娘子,…………”那嘴一张一合… 清水目瞪口呆,心里直骂娘,苍天啊,这是哪来的白狐狸啊,都说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世道如今变成这样了? 清水最不擅长与人争论了,在洛水阁处处被人迁就,从未吵过嘴。于是,最后,在众人纷纷指责的目光下,面红耳赤的不情不愿的带着这杨焕上了路。 众人只当清水真的是这公子的娘子,因善妒才惹出这么一桩事来,哪只这得逞的狐狸躲在一旁呵呵笑。笑的清水恨死了。 后来,杨焕良心发现,偷偷拉过清水,硬说自己没武功,还没爹没娘没老婆没妾没人疼,因昨日给清水指了路,怕那些杀手借故乱杀,非要清水贴身保护。清水无奈,就这样,亡命天涯的路上又多了一条尾巴。 这一同行竟是半年,经初夏至深秋。 两人一路虽是同行,但大多时,都无甚交流,杨焕都是闭目养神,也不见初遇时的嬉皮笑脸,仿佛变了个人。清水也不多问,两人交流仅限于杨焕睁眼说要用膳,清水去买饭;杨焕说累了,清水就去投栈;杨焕说下一程往哪,清水就说地点。两人名字都未曾互相知晓,气氛异常诡异。 到风波门时,已下过了好几场雨,满山的废墟却告诉人们这个山庄经历的一切,杨焕难得严肃,说了句:人生无常,节哀!还想继续安慰下清水,就见她扭头就走,只是神情不再冷漠,带着些许光。 这之后,杨焕会经常找话逗清水,连儿时要好的兄弟的糗事都抖露出来了,完了还不怕挖坑让清水交代自己的丑事。清水恨不得抽剑削他!终于,知道这厮叫杨焕,轻吕门的少主,说自己只会轻功无武功,顶着一张坏坏的笑脸到处沾花惹草。 就这样一路吵吵闹闹到了广寒榭,清水一路被当丫鬟使唤的都没了脾气,好在杨焕还时不时出个主意对付那新来的跟踪者,有几次让二人轻轻松松就躲了过去。 所以清水想发作的时候就提醒自己,这人有用,这人有用,这人还有点用。心里默念三遍,以示麻痹自己。 一到广寒榭界内,清水就发现杨焕不正常了。整个人偷偷摸摸的,不住贵客栈,不进贵酒楼,不上街溜达,不进出花楼。只盼着清水干完活赶紧撤。 清水也不知道为什么来这里,大概是这里离风波门较近 分卷阅读6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兴许可以打探些消息。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留了两日。 这日,二人在客栈进食,就见一美人走进店来,只见她容色清丽、气度高雅,清水觉得比画里走下来的还要好看。周围响起一阵口哨声,美人眼睛都没眨一下,径直来到了杨焕面前。 就见杨焕求救般的看着清水,清水心里好笑,难怪最近行事如此低调,感情是惹了桃花债!这美女清水大概能猜到,广寒榭地界,应该是广寒榭大小姐广心岚了。 “杨焕,你要躲我躲到几时?”美人怒目道 见众人都看过去,杨焕忙不迭的拉了美人和清水进房间。 “你别拉我,你这一跑就是半年,你爹还以为你在我们这,天天找我娘要人!你说你犯得着跟你爹生这么大气?”广心岚来势汹汹,指着杨焕鼻子就骂。 “还有你那些烂桃花,天天来找我,烦都烦死了.” 听到这里,清水微微一笑,这广大小姐也挺有意思的人啊,跟这杨焕好像是郎无情妾无意兄弟两啊。 哪知道接下来的话就让清水乍舌了,广心岚语气突然软了下来,道:“你那些烂桃花我不管,我也知道你是闹着玩的,但是我是真的想把你留在这,你知道,我其实一直…” 咳咳,杨焕忙咳嗽两声,示意广心岚瞧清水。 广心岚说了这一通,才知道这屋里还有一陌生人,这让清水很是扶额,这美人好像心思不够活络啊!也不知道避嫌就一顿往外倒! 广心岚意识到不对劲后,挑了下眉毛,转过头来怒气冲冲的询问清水,道:“你是谁?是他第几个红颜?” 清水忙打住,道:“对不住,我跟他不熟。”说完转身就出了门。 杨焕在后面叫到,清水清水你等等我!就听见美人在那一顿纠缠不休。清水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在门外想了想,左转进自己房间,收拾收拾东西上了路。 于是,两人同行至此,杨焕被分开。清水去了趟拂云山庄,然后又来到了金陵,在金陵看到了安叔,她隐约记得钱蕨的老仆人,这便住了下来。 以为与杨焕从此再无交集,老天却开了玩笑,偏偏让自己又遇见他,也不知是福是祸。 ☆、杨少主献计 因望宇楼的原因,一连多日江湖客栈门可罗雀,好不冷清。老主顾听说望宇楼削价,也纷纷去尝试,可恶的是那望宇楼竟都装的下,真正是不给小客栈活路。杨焕与林植进来时,王伊人正低头托腮冥想,叹气声不断。安叔也不打扰,悄悄移到一旁轻轻划拉着账本。 王伊人觉得阳光被挡了,刚惊喜好几天了终于来了客人,欢迎二字刚到嘴边,就抬头看见了二人,想起那日的窘迫,伊人没好气的问道:“二位是住店还是打尖啊?”说完拿起抹布使劲那擦柜台。那意思很明显了,赶紧走,老娘没空! 杨焕二人对视了一下,杨焕轻轻的笑了声,林植上前一步靠近柜台,拿手重重敲了两下,说道:“小妞,爷今天是来给你送客人的,这么不欢迎?” 上门的生意白要白不要,万一是真的呢?王伊人马上反应过来,脸上堆笑,自己当然是乐意的。刚想说句放马过来,就见安叔已经将人请见了雅间。刚安叔在一旁,心里瞧着清清的,这说话的小子好像是云止客栈的少东家,最近不知怎的在街上走过好几回,回回张扬,伊人前段时间刚接手客栈,忙的不可开交,固然是注意不到的。再看这旁边的公子,一身华服,面如冠玉,想必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 进了雅间,吩咐人上茶,安叔刚想坐下来,就见林植挥挥手,“让你们大小姐过来聊,老掌柜去歇着吧。” 安叔本想多嘴说这生意大小姐也不怎么管,却瞧着那一直没吭声的公子笑眯眯的望着他,面上一愣,莫名的感觉到丝丝寒气扑面而来。 安叔知趣的退下了,心想罢了,让清水姑娘也来雅间,小姐就应该不会有问题了,这就出去派人请了王伊人和清水。 岂料王伊人坐下后,林植却没有开口的意思,杨焕慢慢喝着茶,眼睛一直盯着雅间门口,也未开口。伊人满脸疑惑,见清水进来,看到那杨焕留在清水身上的眼神顿时明白过来,捂嘴偷笑。 清水进来就看到伊人在偷笑,轻轻拍了下她的背,就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想好计策了?”清水进门就问道 林植愣了愣,随即露出大白牙,呵呵一笑,“知音啊,清水姑娘,咱两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在下还未开口,姑娘就找到重点了。” 话未完,就发现旁边冷光扫过,立马咳嗽两声,正经说道:“呵呵,王姑娘,在下林植,云止客栈,今日携友杨焕前来商榷,希望能与二位来个云江之盟,啊不,是“笙磬同音,惟房与杜”…”话未完,就被杨焕拍了下头。 “废话少说,联盟就联盟,扯什么房杜”杨焕赶紧打断,见清水死死盯着自己,马上又接上,“望宇楼大肆酬宾,无非仗着近年钱多势众,但如此一来,隐患也是有的。想金陵 分卷阅读7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此地不同其他,繁华之都,往返来者也不都是一锤子买卖,故而这如归之感也是需要的。” 清水微微一笑,杨焕一向主意颇多,半年前两人历经的桩桩件件,很多也多亏了他。 看见清水的样子,杨焕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又说道:“这节令生意、关扑、红票、削价都是法子,归根到底是人狠,物美,价更廉!” 清水点头附和:“贪贾三之,廉贾五之” 伊人马上摇头,“不行!我们原本就利薄,这样下去迟早关门!” 林植拿眼憋了下伊人,道“不傻嘛!小妞,先别激动,听完再议!” 众人又将目光齐齐望向杨焕,杨焕却不开口,拿眼横林植,林植呵呵一笑,话风一转,道:“明日天气甚好,在下想邀两位姑娘郊外一游,风景一好,这些琐事也能解决了不是!”说完去看杨焕,却见杨焕两眼盯着清水,怕似人会突然飞走一样。 伊人大怒,觉得林植没事找事,磨磨唧唧,纯属找抽,她蹭的站起来,差点拍桌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不相信了,什么狗屁主意非要隔日再议,想联盟,你今日说完再走,出了这个门,我还不识你林大少爷了,不稀罕!” 清水马上拉住她,一顿安抚,又对着杨焕二人道明了利害关系,最后道:“要不去院中小坐,那里绿荫蔽日,我煮点小点心,赶紧定下吧!” 杨焕咂咂嘴,拉着林植跟着二人走向后院,伊人没好气的引路,听到后面林植小声道:“这个点心是真的好吃吧?可别辜负了我这番心意” 然后就听到杨焕嗯了一声。 院中确有一处乘凉好风景,前朝古人有云:何以消烦暑,端坐一院中。此时就见院中大树之下,四人围坐一石桌,一茶一座一点心,微风拂过,青丝张卷。伊人心想,清水姐姐越来越看不懂了,平时啥都不会,竟还会做这般点心。平时也不见给我做啊,这到底还藏了多少宝贝!林植估计也猜到了伊人的心思,对伊人笑笑。 杨焕心里是美滋滋的,两人同行半年,自从清水无意间露了这门手艺之后,他便三天两头算计,今日说人无胃口,明日说茶无味道,就为了这吃食,没少被清水奚落。自半年前自己被清水无情的抛弃后,每次想起这点心就心就跟猫挠痒一般。 三人都忙着吃,没有开口的意思,清水轻咳了一声,看向杨焕,杨焕笑笑,往自己盘里又放了一块,才不慌不忙道:“在下有三点想法望王姑娘细想:第一了,江湖客栈确说眼前困难,但是也需先随大流,适当削价,这样才能保证客人不会一下全失;第二了,江湖客栈需有自己的特色,现成的多年的独酿米糕实为一特色,可不需再提供给他人,独独自己客人享受最好;最后了,可与云止客栈联手,推出客人专属鱼符,两家客人可共享部分服务。” “诺,云止客栈的老板我也给你请来了”杨焕一口气说完,呵呵笑了,然后看向清水。 林植的云止客栈比伊人的江湖客栈不止大零星半点,江湖客栈撑死了只能算是中型客栈,天子号都没有一间。云止客栈却算是全金陵城最大的酒店了,很多外地客人都没机会进去看一眼的。这次望宇楼的削价,对云止其实影响并未过大,所以这提议的交易,云止客栈怎么看怎么亏。想起杨焕出门前的威胁,看到这厮在心上人面前这般较真,林植也只能忍了。 本来这协商之事,可书信一封,再让这王伊人做东,金陵城最贵的酒楼摆一桌便罢了,只怕这主意一出,十桌八桌的王伊人也不会嫌贵。可是,这厮一定要亲自上门来,出门前还足足打扮了半个时辰,搞得跟上赶子求着江湖客栈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堂堂轻吕派少主跟这江湖客栈有甚关系。啧啧啧,想到这里,林植又给杨焕默默记上一笔。 伊人开心了,冷不防的跳起来拍了把林植的肩,乐起来:“林大少,这次合作多谢啦!为表诚意,本店的独酿米糕半价供给您。” 瞧着伊人的笑脸,清水也眉头舒展开来,转头看到杨焕笑眯眯的盯着自己,觉得耳根微红。 一顿茶点,联盟就定了下来。江湖客栈发出吆喝: 削价:入住者但凡发现价高者,七日后返还差价; 特色一:但凡入住者,得早点江湖客栈独酿米糕一份,除了云止客栈,外面再也无处可寻,连望宇楼也只能望梅止渴。 特色二:江湖客栈是本地多年老牌客栈,但凡入住者送本地旅游指南一份,含车马、美景、吃食等事物。 鱼符:但凡入住者,可凭入住银两换取等值鱼符,此鱼符可换取云止客栈等值服务,住店打尖皆可。也可享受江湖客栈各种服务。 所谓鱼符,是尊贵客人才有的身份标识,江湖客栈将重要客人都发了鱼符,以示重视。 第一条,杨焕和清水心里是明净的,这样做不仅做到了同样削价惠民,几天的落差利息其实也赚了回来。 江湖客栈的吆喝消息一出,江湖客栈客人络绎不绝,老顾客纷纷掉头,新客户也跟着赶热闹,熙熙攘攘大有赶超望宇楼之势。有人冲着削 分卷阅读8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价,有人冲着吃食,还有甚者冲着云止客栈,不亦乐乎。 那日,杨焕二人离开江湖客栈时,王伊人热情的送了大包小包的礼物,赛了满满一车厢,茶点没让二人走着回去。林植觉得这姑娘可爱,出发前还邀请下次做客或者郊外游,王伊人满口答应,甚至还软硬兼施的让清水又做了几份点心,让杨焕心满意足的带走了。 一连数日,江湖客栈生意也恢复了不少,望宇楼的价格一再降到最低之后,竟也开始了反弹,不知是何原因。反正金陵城中小客栈都兴高采烈的,多个店家举一反三,成立鱼符中心,推举云止客栈为大家,效仿云止客栈与江湖客栈的联盟,将互惠互利推广到各地。这自古价格战就是商家大忌,之前是敢怒不敢言,从此,这望宇楼在金陵城圈内就留了坏口碑! ☆、失踪的未婚夫 这日清水来寻杨焕,一连多日江湖客栈生意兴隆,金陵城内小客栈空前的团结,气氛融洽温暖,让伊人很是高兴了一把,清水也跟着开心,遂做了几盒点心给杨焕送来。 望着前来致谢的清水,林植只对杨焕说了四个字:“重色亲友!”作痛心状离去。 杨焕也不介意,迎上前去,笑道:“生意好起来了?”,随后带着清水往院中湖边走去。 清水也不忸怩,笑笑,道:“谢谢你!”然后瞥了一眼林植离去的方向。 杨焕停下,跟着笑:“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林植也不吃亏,这鱼符给他带来的好处,他以后怕是要加倍感激你的!” 清水点头,两人又走了几步,清水道:“我找到钱蕨的一位老仆人了,钱蕨应该快出现了。等找到…” 话未说完,就被杨焕打断,他拉过清水,半搂在怀里,贴耳轻声说道:“隔墙有耳,不用多言,我懂.” 清水越发觉得脸发烫,连忙退后一步,忽又想起一件事,问道:“忘了问你,怎会出现在这里?” 杨焕就是喜欢看清水窘迫的样子,却也没有逼进,仍然开心的说道:“我回轻吕了决些事情,又得到一些消息,想来对你有用便过来了。”停了下,又问道:“半年未来找你,没生我气吧?” 清水噗呲笑了,这人总是这样,总能轻描淡写的把别人的错误说成自己的,半年前明明是她先溜了,现在反而说成了他的过错。 清水摇头,又摇头,又点头微笑:“你跟你爹和好就好,也算了了一桩心愿,以前没少听你跟你爹不对付的事!” 杨焕又哈哈大笑起来,仿佛时光不曾带走那半年,又好似分开多年,再见面又格外珍惜。 杨焕拉着清水衣袖沿湖又走了一会,杨焕说了些后来发生的事情,清水默默听着,她还想问广心岚怎么样,想了想,这跟她有什么关系了?会不会太矫情? 杨焕却自己提了起来,他道:“我跟广心岚并无婚约,只是之前她帮过我,我们两家又是世交,她年纪尚小,我当她是妹妹,所以处处让着她” 见清水没反感,顿了顿,他又道:“我后来问过林植,他说我不应该在你面前对广心岚那么亲密,即便是妹妹也不行!你走是因为这个吗?”说完,眼巴巴的望着清水。 清水乍舌,这人还真是会联想,但是心里说不出的暖意。她无奈的笑了笑,道:“这不你还要感谢她帮你缓和了你跟你爹的关系,我觉得这点蛮好。” 两人又开心了,杨焕摆摆清水的衣袖,清水也不说他,任他拽着,安慰自己牵了个粘人的弟弟。 多时后,清水回到客栈,就见安叔正等着她,总算有消息了,这半年没白等。 时光被拉回到半年前,清水与杨焕分开之后就悄悄去了趟佛云山庄的地界。 彼时的武林,一直是苍云派、轻吕门、拂云山庄、风波门四家平分秋色,其他小门小派或依附或隐世,这样过了多年,也是相安无事,风平浪静。 这次风波门遭此厄运,不知道其他门派作何打算,抑或与这些门派有何关联?都未得而知。 清水在拂云山庄也未有重大发现,想着去金陵城看看,说不定各大门派聚集点能有所发现呢。 安叔将清水引至僻静处,双手奉上信函,又对清水拱手,说道:“老夫这厢给清水姑娘赔礼了!” “老夫前些时日对清水姑娘大不敬,还望姑娘莫要怪罪!老夫之所以为之,一是老夫小人之心,的确错怪了洛水阁,怕洛水阁与那歹人联手,二也怕歹人查到老夫身份,三是希望姑娘莫要被卷进来,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还望清水姑娘理解!” 安叔一顿解释,清水忙扶起安叔,摇头道:“祖父也在严查此事,安叔大可放心,如是我阁内之人勾结歹人,祖父定会给钱老门主一个交代!” 安叔忙点头,道:“老阁主也是英雄一样的气魄,老夫也不敢妄加猜测,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眼下,少主想见见姑娘。” 清水接过信,点头。 果然是钱蕨,信上寥寥数语,邀清水二更天至郊外城隍庙一聚,有事 分卷阅读9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商要!清水心里泛起丝丝暖意,一年了,这点消息也算聊胜于无了。 城隍庙在城外不远处,如今才刚刚兴起,寺庙不大,晚间人烟稀少,的确是个好去处。它东侧有一道长堤,走完又有一座小庙。 清水日落就去了,躲在寺庙里头,避开了些耳目。到二更天时,溜进了那座小庙,钱蕨就在这里。 一如七年前的见面,钱蕨还是冷冷的神情,一身黑衣看起来格外清瘦。在见到清水时,也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两人略过岁月,简短问候后,就直奔主题了。 钱蕨描述了那日的经过,只言片语,从自己和随从出门被追杀到从安叔这得到噩耗,过往种种被轻描淡写,看似平静,仿佛那日的事情只是过眼云烟,或不曾发生。却让一旁听者心里不是个滋味,不知是隐忍还是真的想遗忘。 清水注意到钱蕨眼角疤痕,小指指甲盖般大小,不细看还察觉不了,一身素净的长衫,也未曾有风尘仆仆的迹象,也不知道来了多久。心道,这灾,大家都受苦了。自己一路上遇到追杀,估计这钱蕨也不轻松!想到这里,清水狠很握了把剑柄,心里把那帮歹人拿出来又骂了个遍。 待钱蕨说完,清水略感抱歉的说道:“我没查出来有用的线索,看到安叔在,就留下来了,估摸着你应该没事。” 钱蕨早注意到清水的一番动作,听完此话,心里泛起漪涟,稍许感动,本来此事于洛水阁而言是城门之火殃及鱼池,没想到洛水阁能出手相助,哪怕只是寻他,也是仁至义尽了。他道:“无事,我已查了个大概,此次前来是还有最后一点想弄明白,望清水姑娘可以出手相助。” 清水忙点头:“你说!” 钱蕨摊开两手,清水就瞧见那手上筋脉像是尽断。清水心情沉重,捏了捏剑柄。就听到钱蕨轻轻地说道:“出发前往洛水阁时,家父曾叮嘱我,若风波门有此灾难,让我务必小心拂云山庄。我没用,好在及时赶到师傅的尽云天,但还是武功尽失。现我身边又无可信之人,安叔年纪也大了,只能求助清水姑娘了!” 清水眉毛一拧,心道:“在江湖客栈跟望宇楼对上的时候来找,怕是跟望宇楼有关。这望宇楼果然在作妖” 钱蕨想起了小时候的那次见面,印象中这小丫头一天到晚一副冷静深沉的表情,爹让自己尽地主之谊带她玩,这小丫头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要玩偶,不要首饰,只有后来看到剑时眼睛才亮了下,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正是清高的年龄,见小丫头索然无味,自己也懒得继续陪同,估计那时候的自己给她的感觉也是冷漠至极吧。思及此处,钱蕨突然笑出声,道:“多年未见,你还是这般不苟言笑。” 清水突然觉得别扭起来,说了半天的正经事,这意外的寒暄,还特别指出小时候,这让清水觉得特别不适,显得莫名其妙,有点不知所措…… 清水呵呵苦笑两声,不想继续这种搭话,顺着之前的话道:“到时候你让安叔转告我即可。”顿了下,本想问怎样能主动联系钱蕨,转念一想又怕被他人跟踪发现钱蕨踪迹,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有消息,我也让安叔转告你。你,万事小心。” 钱蕨点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一副沉思的样子。清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三更时分,清水便告辞了。出门就看见守在门口的安叔。两人点头招呼后,安叔跨进庙内,清水便往外走去。 还是那条来时的走廊,寂然幽静。清水抬头,发现今晚天上有星星,望去,仿佛一眼就能将这天际看穿。钱蕨本该如这般纯净的星空一样无邪,奈何世事无常。 清水想着赶紧下山,是时候秘信一封,或许自己该亲自回去一趟了,祖父怕是也跟着成日担忧。祖父此人,沉默寡言的很,却是厚道倔强的性子,此事也关系着洛水阁的声誉,只怕也跟着暗中探查了许久,若祖父得知钱蕨还活的好好的,那颗心约摸才能少许放心吧。更何况,适才钱蕨还透露,钱老门主也许并未真正离世。人在,一切都可东山再起。 难怪这钱蕨并不像想象中那般伤心欲绝,害得清水担忧了那么久,真是作孽。算了,善哉善哉! 突然又想起,这钱蕨好好的出现在眼前,那这婚约是不是还作数?清水突然觉得头疼。再抬头时,意外发现天上有对星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杨焕的眼睛,那笑眯眯的狐狸眼! 冷不丁的,清水吓的立马拍了拍自己脸,深呼吸了口气,指着那星星点点,随后速速下了山。 ☆、谁来匿名信 一早起来,清水就得到了安叔的消息,钱蕨想请自己去望宇楼探探底,看是否能找到一些证据所在。据称那证据为一些见不得光的书信,前段时日从佛云山庄偷偷转移至了望宇楼,企图隐匿在这喧嚣之地。 清水用过早膳就出门了,到街角转了个弯就顺道溜到了望宇楼的后门。这望宇楼的后门紧紧闭着,看不到送货的伙计,也听不见从里面传来的动静,连着两头守门的石狮看起来特别庄严肃穆。 分卷阅读10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清水伫立了一会打算离开,就听到一阵踏踏的马蹄声,接着就听见王伊人在叫自己,“清水姐姐”,扭头就看到头王伊人和林植坐着马车朝自己方向到来。 马车还没停下,王伊人就跳了下来,吓得清水忙伸手去接,却是多此一举了。原来林植早一步接住了王伊人,瞪着眼睛道:“小妞,能耐了啊”,说完仍是小心的将伊人放下地。伊人冲他吐吐舌头,然后转脸面向清水,颇为不自在看到这表情,清水心里明了了,感情这二人是准备去郊游? 清水笑了,道:“你们这是去哪?” 伊人忙答道:“我打算去天安寺还愿,林公子刚好同路,就坐了他的马车”说完还瞄了眼林植。 清水又笑了,道:“哦,那你们快去吧,这都快晌午了。” 伊人还待说什么,林植拉着伊人上马车就走了,末了还潇洒的丢给清水一句话,“杨焕正应在去寻你的路上。” 挥手后,清水就朝客栈走去。快到客栈时,果然遇到了杨焕。清水忙拉着杨焕往别处走去。这个时候,清水不太想让杨焕来客栈,近的不说钱蕨已经回来,远的来说,清水也算是有婚约在身,更何况这安叔还在客栈里。 这庚帖还真是个麻烦,得尽早拿回来。清水想着,这个心思一出,自己都吓了一跳。不知不觉跟杨焕到了茶馆门口。 见清水急匆匆拉着自己就走,一路上也未说话,杨焕问道:“出了什么事?” 清水道:“钱蕨回来了。” 杨焕愣住,然后点头,道:“他如何?” 清水回道:“人没事”,说完,不见人回音。 少倾,杨焕试探的问道:“他回来,可是要跟你交代何事?” 清水就知道,这杨焕真是只聪明的狐狸,什么事都瞒不住。清水点头,说道:“他找到了风波门被害的线索,望我能助他拿到证据。” 杨焕放心了,道:“我本不该多插手,但是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尽管来找我”,心里却想,钱蕨这厮咋还麻烦女人帮他,既然他敢这么做,那就说明他不当她是未婚妻了。杨焕心里得意了,翻了个白眼,又耍起了嘴皮子,道:“他为甚不自己出手,明知道你轻功不好,这打探消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成的,更何况还是去寻了。” 清水抿抿嘴,随口道:“他身体不大好” 杨焕“哦”了一声,拂拂衣裳,笑道:“好,那姑且就当他欠我们一个情,事后我跟他讨样东西算是报酬了。” 清水丢给杨焕一个白眼,道:“风波门与洛水阁也算世交,要是祖父在,也会答应的。” 杨焕嗯嗯的点头,若有所思道:“嗯,帮他!” 随后,两人就线索讨论了一番,意识到需要帮手,清水也不隐瞒,坦率的将钱蕨的推测说给杨焕听了。杨焕静静的听着,听到钱蕨约清水在城隍庙见了面时,脸色微微一变,马上又恢复如常,清水便未瞧见。待清水说完,两人又交换了意见,如此一番天气暗下来后,杨焕便送清水回了。 目送清水进了客栈,杨焕脸色一沉便出了城。 想起半年前回轻吕门的情形,那时门里受到几次偷袭,留下的死士用内力无量劫自尽,这无量劫是风波门的独门内功。江湖便传言,轻吕门与风波门被灭门一事颇有关联,怕是不得安宁。杨焕一进门,就被爹叫进书房,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后又一番商议此事,随后杨焕就被罚闭门思过半年,这才罢了。 等杨焕至小庙时,就见屋内灯火通明,一人正坐在桌旁,桌上香茶怡人,两盏茶,两人位。钱蕨抬头见杨焕,毫无意外的道:“来了,坐吧,我候你多时了。” 两人儿时见过面,也算点头之交。杨焕坐下来就道:“今日喝了太多茶,实在装不下了,有话就直说吧。” 钱蕨笑了,道:“不是你有话要问我吗?”手转茶杯,不急不慢的样子。 杨焕也笑了,道:“咱两就不要打哑谜了,我轻吕门的事可否与你有关?另外,这次帮你查清望宇楼的事后,你把清水的庚帖还我。”说完,往后靠了靠,懒懒的看着钱蕨,痞痞的。 钱蕨仍然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玩着茶杯,道:“轻吕门的事我也听说了,这跟我风波门没关,我们那无量劫近年来也不算甚独门秘籍了,我爹早就将此功在门内大肆宣传了,凡我风波门弟子皆可得。” 然后顿了顿,喝口茶道:“我说清水看起来与小时不太一样,原来是承蒙杨兄照顾,多谢了。至于清水的庚帖,事成之后让她自己来寻我,只要她开口要,我也只有归还的份。” 话已出,都明了,两人也无甚好聊,杨焕也不耽误,起身拱拱声,道了声告辞便离去,只留钱蕨在那,煮茶,喝茶,反反复复,屋内一片宁静而安详,反复只有这茶香能引起他的注意。 有些事并没有尝试的意义,即便去拥抱,去爱,也务必会有令人满意的结果,倒不如顺其自然,坦然处之。 王伊人从寺院回来就直接去了客栈,与清水搂搂抱抱,别别扭扭的,清水好笑 分卷阅读11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问出了什么事,伊人也只是面脸通红,支支吾吾,好半天清水才听出点理所然,林植拉了她的小手。 清水噗呲笑了,却故意又板着脸道:“这混小子怕是找死啊,连我们伊人都敢轻薄,看我这就去剁了他的手给你喂狗。”说着就要往外走,就被伊人一把拉住,手忙脚乱的一通解释。 清水哈哈大笑,这边伊人回过神来,理直气壮的问清水:“你别笑我,清水姐姐,你肯定早跟那杨焕私定终身了,哼,之前还装作不认识呢。” 清水被噎住,无语的摇摇头,道:“以后莫要再说这样的话。”话末,不再理伊人,进了屋。 伊人不解,想着今天林植还说杨焕的心上人就是清水姐姐,成日里魂牵梦绕的,但看这清水姐姐的表情,难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想不明白,伊人摇摇头。 日入时分,望宇楼走火了,火势不大,毫无征兆的,却是后院厨子不小心着了火,厨房和马厩被点着了,从外看,还是映红了一片天。此时,客人正刚要入睡,吓的拿起外袍就往外跑,院子一片混乱,惊叫声,怒骂声,撞击声,好不热闹。清水躲在树上偷笑,主意是杨焕提的,这火是她放的,不大,不会伤及无辜,只能先这样混进去再说了。 杨焕在不远处,给清水打了个手势,两人就从屋顶进去了。 太混乱,望宇楼的护卫有的去了前院,有甚者藏了身,刚好给二人机会。 两人分工找了一会,见外面声音渐渐平息,赶紧撤离。见面就摊手,均无收获。 杨焕道:“过了今晚,他们会更加防范,我三更时分再来,你回去等我消息。” 清水不想见杨焕有事,毕竟这是她与钱蕨的事。她道:“我在外面接应你” 杨焕点头,两人快步离去。 三更,杨焕再次无收获。 两人都忧郁了,怔怔的不知如何是好,突然杨焕伸手抱住清水,纵身急转,就发现背后清水刚刚站的地方,树上插着一支钗,取过一看,纸上写着:“钱”,正是钱蕨的姓氏,除此再无片言。 清水拿过纸仔细看了看那字迹,跟去年那封匿名信字迹不一样,可这“钱”到底是钱家还是世人使的银两,也不得而知。但这匿名信的到来,算是彻底拍醒了二人的搜寻梦,信主人虽未现身,但也在警告二人了,两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于是两人淡定的回府,打算从长计议。 待清水见屋,就见杨焕还站在门口,不见走的迹象。清水意外,道:“还有事?”杨焕这才走进来,拉过椅子坐好道:“我不太放心,明显你已经被盯住了。”说完去看清水表情。 果然,清水没好气的说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动手也不会留我到今日,再说这人肯定也不是一拨,所谓敌人的敌人即我友人,看来还不算危险。” 杨焕蹭的站起来,瞬间到清水旁边,一把抓过清水的手,道:“你不觉得此事很蹊跷吗?风波门无故之灾,我轻吕门也受之牵连,而这拂云山庄却也被人监视着,苍云派虽暂能独善其身,怕也是要卷进来了。你觉得这像什么?是否像那渔翁?” 清水显然没想到杨焕来这一招,紧紧拉着她手不放,也不去深究刚才杨焕的话,倒想起今日伊人与林植的对话,她蹭的脸一下红了,怒骂道:“拿开你的爪子!”就往后退了两步,边退边抽手。 杨焕不放,笑嘻嘻的跟着走,清水急了,拿脚踹他。杨焕笑了,道:“你立马上床闭眼,熄灯了我就走。” 清水骂了一句:“无赖”又踹了杨焕一脚,杨焕这才松手,低低的笑着,过会跟清水道了晚安就走了,留下了一阵暧昧的气味久久不得消散。 ☆、钱姓的秘密 杨焕进屋就看见林植正躺在那塌上,就快睡着了,手里捏着一封信。 杨焕走上前拿过信坐下看起来,林植也不睁眼,道:“还好,你与心上人卿卿我我拖了时间,否则我还在那找。你知道这信在哪吗?在另外一间不起眼的屋子的一个花瓶内,用油布包的严严实实的,也不怕浇花淋湿了,这老狐狸。” 这厢杨焕看完,林植也邀完功了,睁开眼看杨焕。 杨焕倒无表情,料到一切都在意料中,他重新把信叠好放入袖中道,:“这样看来,我们要去趟你家了。”又想起今晚的那个“钱”字,心道看来还是要带钱蕨一起去,看看钱家有甚机密。 林植站起来,叹口气道:“我好不容易才下山,我不喜欢这样东奔西跑的,再说,我若走了,伊人如何是好?我今日才与她定情,就要与她东劳西燕,她一文弱女子,可甚是好?甚是好~” 话未完,就见杨焕给过来一脚:“滚”。林植笑的花枝招展,想着杨焕肉到嘴边也不敢下嘴的焦虑,心满意足的赶紧溜之大吉。 房间安静下来,一丝光缕从窗子照进来,被窗户纸筛成了斑驳的淡黄色,落在屋内,印在杨焕额头,又是新的一日。 林植今日未坐轿,拿着把折扇充风流公 分卷阅读12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子,大摇大摆的向江湖客栈走来,怎么看怎么像只大尾巴狼,而那小白兔王伊人正坐在客栈后院,盯着清水走来走去,也不说话,只呵呵傻笑。 清水看了心里好笑,这种滋味,大概是不能说只能尝的,尝过以后不醉不归,有谁又看的清了。 大尾巴狼进来的时候,清水对着王伊人咳嗽了下,王伊人转过身看到林植,吓的从凳子上弹起来,一溜烟的跑到清水背后,指着林植道:“你,你,你,来干什么”一下子就结巴了,全不似热恋中的人儿,害羞的很。林植眉毛一搭,委屈起来,要去拉伊人,伊人忙躲开,憨态可掬的样子,清水捧腹大笑。林植也奸笑起来,不再去拉,转身坐到凳子上,道:“过几天我要回趟家,这一路上许是能见到无数江湖人、武林事的。你不是自小有此心愿?我还想着,带你去瞧瞧,过一把女侠的瘾,鲜衣怒马仗剑天涯,后人也道:女侠名儿在,歹人心已虚,怎么样?” 伊人嘴巴张着,反应过来,马上咧嘴笑起来,飞快朝林植跑过来,乐呵呵的冲着林植傻笑,脑袋点的跟拨浪鼓一样,“嗯,嗯,什么时候走?我回去收拾” 清水这边皱起了眉,心道,难怪杨焕昨晚神经兮兮,定是有事瞒了她。遂拿眼瞄林植,看的林植心虚起来,林植又对伊人道:“我们明晚就要离开了,你先回去跟祖母好生道别。”这话实则是对伊人说道,却也被清水听了去。 这厢,林植还在对伊人细心交代,“东西莫要带太多,江湖路途遥远,带太多不易行走,女侠都是轻装上阵的,记住了啊~~~”清水已转身出了后院。 岂止,安叔正等在那,刚才那番对话怕是听了去,虽然没甚机密,清水还是微微皱了下眉,刚才怎么就没注意到了。 安叔也不介意清水的表情,走上前道:“清水姑娘,少主请您和杨少主去一趟,有要事相商。”清水点头,走出客栈,打算去找杨焕。就见马路对面正停着一辆马车,车帘卷起,不是杨焕是谁?正在闭目养神。原来这安叔已经请过杨焕了。 清水一靠近马车,杨焕就睁开眼,他忙下车将清水拉上车,道:“我原本该同林植一起来的,一夜不见如隔三载,不小心睡着了,好在现在也不算太晚”,清水也不管他,坐稳刚要问话,就见杨焕又说道:“林植说了吧,明晚我们就离开,去别处给钱大少找找线索,有什么事等下到了钱蕨处再问也来得及。”清水瞥了一眼车外那一角黑衣,点头不说话。 马车踏踏踏越来越快,转眼即到了城东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宅子前,真正是狡兔三窟,更何况是这曾经富可敌国的风波门,只怕再多几处,他人也不会诧异。 杨焕和清水进门时,就见钱蕨正在院中喂鱼,斜身靠在那鱼池边,白衣黑发,衣和发都不扎不束,微微飘拂,懒懒散散。杨焕心里骂了句,手不停,隔着衣袖就去牵清水的小手,清水由他牵着,两人就这样手牵手走到了钱蕨面前。 钱蕨站起身,看到清水竟微微一笑,清水一愣,杨焕看了却特别扎眼,快移几步,不经意的挡住清水视线,道:“不知钱大少请我二人来有何贵干?”这会,钱蕨才注意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觉得阳光刺眼,忙转过眼去,对着那一池鱼儿说道:“一夜已过,想问问有何线索。不知还有哪里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杨焕笑了,道:“说来巧了,还真是没有,正打算找钱大少商量下,在下寻到一丝线索想移至别处继续。明晚就走。” 钱蕨转过身来,目光紧紧盯着杨焕,好一会才道:“好,我安排好去接你们。” 杨焕忙打住他,道:“你还是不要如此高调行事的好,以我之见,外面多的是人在高价悬赏你的项上人头,明晚我们乘自己的马车,到城门集合便可,你记得带好东西。”说完,牵着清水转身就走。 钱蕨一直目送他们到院门口,好半天才对安叔道:“安叔,准备准备吧。” 安叔也收回目光,上前两步低声问道:“少主当真要归还清水姑娘的庚帖?” 钱蕨苦笑,半天没言语,有些事心里清楚就好,强扭的瓜不甜,傻子也能明白,更何况那杨焕也不差。 钱蕨在院中喂了一会鱼就进门小憩去了。安叔想同少主一起去探寻线索,便想先去江湖客栈请辞。 清水和杨焕出来后便分开了,各自回家收拾行李。 哪只安叔前脚刚走,杨焕后脚就重新溜回钱蕨屋内。 再见到杨焕时,钱蕨也惊讶了一下,道:“可还有事?”杨焕道:“我突然想起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问你,听好,我时间不多,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家是否存在的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件事关系着我们去哪里找你爹,你想想要不要告诉我。” 钱蕨沉默了,一会道:“其实,钱氏的故事也不是秘密,我的确是钱俶的后人。想必你也知晓,江湖上曾传言吴越国富甲一方,连前朝皇帝都日夜忌惮,不顾劝阻连夜赐死我先人。可悲的是,就算我先人自献封疆于前朝,还是落了个不得善终。” 原来风波门竟是钱国主的后人。杨焕对这个 分卷阅读13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事实毕竟震惊,这段历史他是知道的,钱俶逝后,曾还有江湖人士撺掇他爹去找这吴越国的宝藏,据说得宝藏者得天下,当年江湖传说闹的是沸沸扬扬,满城风雨。大家只当钱家满门忠烈,没料到后人还在,不知是该喜还是悲。 钱蕨感觉到杨焕复杂的表情,又道:“你无须用如此眼光待我,我现在已是无用之人,有生之年唯有找到害我父母真凶聊以慰藉,如父母还在世,那是苍天有眼,我自当好生供养佛祖,行好积德。如父母不幸离世,我也只愿随之而去,泉下再尽孝,也好比一人苟活于世要强上许多。” 听着钱蕨这一段凄惨的剖白,杨焕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自古江湖武林虽说纷争不断,争强斗胜,占山为王,但也都是各家各凭本领而得,这欲加之罪是最为众人所不耻的。 杨焕神情突然严肃起来,收起了那坏痞劲,他道:“我也不是同情你钱大少,这事我没经历过,但也知道好歹,眼下你这事就怕瞒不住,一旦瞒不住,武林也好,朝堂也罢,那帮闹事者说不定会假意为民请愿拥护你,倒不如说找你做个傀儡,对抗这当朝。到时的格局也非你我所能控制得了那时,百姓…。”后面的情景如何,二人也都明了,杨焕便停了下来。 钱蕨也点头,道:“知道此事者,不外乎你我和安叔,安叔是我们家的忠仆,倒不必忧心,如今说与你,也不怕你对外说去。”顿了,又接着道:“我相信杨兄的为人,你既是清水的好友,那也算我的好友,更何况找到我父母还须杨兄费力,多谢了!” 杨焕也不客气,道:“好说,只要钱兄还记得你我二人的约定即可,明晚出发前往苍云派,我定能助你寻到令尊令堂。” 又道声,:“时辰不早了,告辞!”就急急翻出院墙走了。这边,钱蕨望着那出神入化的轻功轻轻道了句:“轻吕门的轻功真是了得,不知武功是否也如此深厚。” 忽听见安叔的脚步声,钱蕨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重新回到床上闭了眼睛。 杨焕没有去找清水,自己回到房间就开始深思起来,今晚的秘密来的实在是惊心动魄。轻吕门和苍云派一直自诩武林正义之门,杨焕从小受到的教育也是“善不由外来兮,名不可以虚作”。这钱蕨也是够狠之人,怕是看准了杨焕的性情才将钱姓的秘密告之。杨焕深呼吸了一下,恐怕从今往后,自己也被迫与小人一条船了。 ☆、拜别老祖母 王家后院,老当家的住所里,王伊人正拉着一位老妇人的手,左摇右晃,再三恳求道:“祖母,您就让我去嘛,您这江湖客栈好歹也需出一名壮士啊,壮士没有,女侠也行啊。要不然这名越来越站立不住。”老妇人没接话,道:“钱安请辞了?”王伊人有点疑惑,不知为何老妇人会提及安叔,道了声:“嗯”。 适才安叔的确与她请辞了。当年,安叔来到江湖客栈时,道与家人走散,自己以前做过管事的,祖母就让安叔留了下来,这一留就留到了现在,现如今,安叔说已找到失散的家人,望王伊人能允他早日离去,家人团聚。王伊人当然是心感安慰,又让安叔同来与祖母道个别,但安叔却说就不来打扰老当家了,时间紧迫,需得马上准备离开。 好一会,“你与谁人同行?”老祖母又开口道。 王伊人心里咯噔一下,她还未将林植的事告知祖母,想着林植提到清水也会同去,于是吞吞吐吐道:“是,是清水姐姐,她要离开了,所以孙女想跟着去瞧瞧。” “罢了!”老祖母正视着王伊人,这孙女心思几斤几两,怕是没人比她更清楚的了,钱安请辞,估计与这丫头差不多是同件事,不管同行之人是否可靠,钱安也会看在自己面子上颇加照顾的,更何况,那清水丫头也是个知书达理之人,断不会出大幺蛾子的。这样想着,老祖母又道:“晚些时日,让清水丫头来我这一趟吧。“ 伊人只当祖母信不过自己,忙派人去请清水,自己蹲上蹲下,狗腿般的给老祖母捶腿捶背,祖母看着这表情也笑了,揶揄道:“瞧你那出息”,话毕,祖孙二人笑作一团,好不融洽。 祖孙二人又一顿闲聊,末了,祖母又道:“你此次游历江湖,祖母也不望其他,只求你平安。江湖大小,只在你等游历一番后即可得知。若遇到欢喜的儿郎,带给祖母瞧瞧便是,祖母也不是老顽固。只是这女儿家礼仪,还需注意着,凡事机灵着。”祖母一番叮嘱让伊人险些掉下了泪来。 这时,下人来禀,清水姑娘到,祖母便拍拍伊人小手,让她去接接。 清水刚跨进门槛,就见伊人远远的奔过来,“清水姐姐,我只与祖母说是你带着我去江湖游玩,你定要给我脸面啊,好姐姐。”清水笑了,哪知道老当家急匆匆地让人来请,竟为这般。清水拍拍伊人背,道:“我知道了”便见了屋。 王伊人就这样被老祖母留在了屋外,心还是不免揪着,遂让下人搬了椅子过来躺着。 清水来这三个月,只见过老当家一面,那次老祖宗得知她叫清水,拉着她的手,看了很久,细细打 分卷阅读14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量,春光满面,一团和气。让清水对这个老当家很是喜欢,觉得自己若有祖母的话,也应是这般亲切。 清水走上前轻声道:“老祖宗,您找我?” 就见老当家正拿着一个小荷包,摩挲着,满脸的不舍又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老祖母抬眼看到清水,温和的道:“清水丫头,老祖母也是个心直口快之人,我知道你们急着赶路,今日祖母就长话短说了,你先坐。”待清水赶紧坐好,老祖母道:“清水,伊人与你一见如故,我也甚是欣慰,你们这一路江湖行,我也知晓伊人无甚本领,怕是只会胡闹捣乱,你这个做姐姐的,断不能由着她胡来,定要好生管教她,打的重了也无妨,老祖母只会感激你的。” 清水忙站起来,道:“老祖宗请放心,清水一直都当伊人是亲妹妹,断不会让她身陷险情。再者伊人乖巧机灵,只怕那些歹人还不够她折腾的”。说完,二人哈哈大笑起来。 王伊人就在门外听到一阵笑声,心痒痒的,刚想推门而入,继而屋内又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就见清水走了出来,伊人忙问道:“姐姐,老祖母没为难你吧?又害的你替我遮掩了。” 清水笑笑,道:“老祖母怕你在路上闯祸,让我看紧你,你要是调皮,莫怪我打你哦,你先去陪陪老祖宗吧,明日我来接你。”王伊人故意嗔怪一声,作势要打请示,清水忙不迭的跑了,王伊人这才进门去瞧祖母。 夜幕慢慢降临,白日的炎热仍未消去,连带着清水的心也跟着烦躁了。想起刚才老祖宗握着她的手,严肃叮嘱的神情,烦躁的心迟迟得不能平静。 适才,老祖宗和清水在几番试探后,终于说到了重点,那小荷包总归是件物什,一直在眼前晃荡的令清水无法忽视。老祖宗停下手上的动作,将荷包递给清水,道:“清水,祖母虽老了,却不糊涂,去年有人特意来告诉祖母风波门一事,你们此行我也大概能猜到一二,定是那风波门有了线索。” 清水是万般诧异,不知这深藏不露的老祖宗跟风波门有何关系,这时,老祖宗又道:“此行必是困难重重,也要砥砺前行的。江湖虽大,武林也就如此几家,此时风波门尚不得而终,他日对武林也必然是隐患。你们此去,结果尚好,那祖母也放心,如若风云再起,这荷包内的小东西也能抵挡一阵。”说完,拉过清水的手,塞进。 清水握了握,只觉这荷包好似在哪瞧过,眼熟,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摇摇头先不去想荷包,清水此刻是满腹疑问,道:“老祖宗,这是?” 老祖宗道:“这是风波门的东西。这小东西独用也无甚用,你什么时候看都这样一般无二,只是时机到了,它自会告诉你的。”停了下,又道:“待你们料理完了风波门的事,你再说与伊人听吧,如今倒毫无好处。” 老祖宗今日话貌似特别多,清水察觉到时,就见老祖宗闭了眼,已经斜趟在塌上,挥挥手道:“去吧,好好的”,然后就见门被推开,下人进来服侍老祖宗,清水就退下了。 那只眼熟的荷包终是到了清水的手里,千金重,万般沉。 不知不觉的,清水走回到了客栈。淡淡的月光,静静的泄在大地上,照亮了那牌匾上的“江湖客栈”的四个大字。此刻柜台处也无安叔的身影,应该去了钱蕨处。清水一直觉得自己性情寡淡,偏僻乖张,杨焕年前常用“人如石心,无喜无悲”来揶揄她,不知是夸她达观、纯粹,还是讽刺她没心没肺。但今日与老祖母的一番道别,心里却不是滋味,隐隐有着不安。 杨焕到门口时,就见清水愣愣的立在门边,月光洒在她身上,冷冷清清的,却似那月宫嫦娥仙子般孤寂。杨焕走上前去,轻轻握起清水的手,道:“这位美人,赏月呢?怎不进屋?害我在后院等了许久”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清水莞尔一笑,道:“吃过了没?我给你做个小点心吧。”这人,多半时候是闹腾的,如这般温柔的口吻,还真是不常见,今日清水心中空荡荡的,见到杨焕,立马周身都温暖起来。 杨焕拉着清水往内院走去,不慌不忙道:“不忙。你今日可是遇到烦心事了?不妨说出来让我掂量掂量。” 清水看着杨焕,杨焕这张脸,起初怎么看怎么讨厌,如今倒是顺眼多了,月光下还能看清那调皮的眼睫毛,随着说话的动作上上下下。杨焕瞧清水不说话,又伸手轻轻地捏了下她的脸,清水没忍住,笑出声来,道:“我今日得知了件密事,心里五谷杂陈的不知是何滋味。” 杨焕点头,恰好到了清水屋,便拉着清水坐下了,给两人都倒了水,这才缓缓叙道:“所谓密事,自当是秘而不宣之事,如今被你得知,想必这密事也该公诸于众了,密事主人也只是恰巧借你之手罢了,你大可不必忧心焦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可。”没有问密事为何事,未待清水搭话,杨焕又道:“说来也是奇了,今日你我皆得密事,想必明日之路不好走。” 又自顾呵呵了两声道:“这一路要热闹了,清水,到时候有的玩了。咱两之前啥没经历,估计这次也不怕的,是吧?”说完这番暧昧的话语,突然俯身凑向清 分卷阅读15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水,呼吸越来越重。清水满脸通红,急急伸手推开杨焕,就见杨焕哈哈大笑起来,笑急了又咳嗽几声。 两人同行那些时日,杨焕最喜欢逗清水了,逗着逗着却成了习惯,某日不逗清水,清水都觉得这人有病! 杨焕后来还遭了清水一顿毒打,他说两个人相处的最好模式大概就是这样,我有病,你有药,他与清水乃绝配!那顿打来的真真切切,杨焕后来卧床痛哭,至清水不堪甚扰,赔礼做了小吃才算罢休。 清水后来总结过,每次都是她吃亏,索性随这个坏人去吧,女子不与小人计较也。 那段时日,除了偶尔逗清水,两人拌嘴之外,大部分时间却是清水着手寻找钱蕨,解决跟踪者。清水很次反击时,都很粗暴,杀的满身是血。人都说女子当是柔情似水,可清水却是一副女儿身男儿心。杨焕后来看不下去了,指点了清水几次,从那后,追踪者逐步消失,待清水进入金陵城后便消失殆尽,也是奇怪。 那个方法其实说起来也一般,只是适合一路狂杀的清水和那些一根筋的追踪者。 后来杨焕让清水戴面纱,两人每到一处客栈,就撒钱让客栈的女子打扮成清水的模样出去闲逛,也不舞枪弄剑,就是在热闹处走走,先弄花跟踪者的眼。趁这段时日,杨焕偷偷照清水要求去布置陷阱。最后只需清水出面走一遭陷阱之地,那些歹人即被解决了。 如此布置几次后,跟踪者也便逐渐消失了。 杨焕最终还是遭清水一顿打之后扔出了院墙。听到外墙杨焕假嚎的声音,清水笑着灭了灯。 ☆、路途风波起 次日晚些时候,杨焕接过清水后,便赶往王家与林植汇合。待二人来到王家时,却见伊人趴在马车上痛哭,仿佛嫁女儿一般,林植在旁边好声好气的劝慰着。原是王家祖母令人传话给伊人,称身体有恙,不便来送,望她早去早回。伊人以为是自己不孝惹祖母伤心,即放声大哭起来,不想去了。 最终,祖母还是派人又再次传了话,道,上了年纪,最怕伤离别,劝伊人早些启程,自是入了江湖,便是江湖儿女,应以大局为重,莫误了时辰,耽误大事。 清水和众人听了老祖宗的话也都沉默了,伊人先是停住哭泣,后又转而小声抽噎,跟着马车的晃动抽抽嗒嗒了一路,直至在城门外遇见钱蕨,才停下来。 城门外,钱蕨已等候多时了,只见换了一身深棕色麻衣,像极了赶车的仆人着装,却依然似个翩翩公子。伊人吸吸鼻子,好奇的看向林植,林植凑过去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就见伊人频频点头,坐在一边往外四处张望了。 众人招呼后就快速启程了,想着完全天黑之前能住上客栈。 一路上还算风平浪静,大伙两两一辆车,钱蕨的马车被安排在中间。林植遂了伊人的愿,让她与清水一辆车,自己和杨焕打头阵,被杨焕气的揍了一顿,一路上都能听到他的鬼哭狼嚎,逗的伊人大笑。反观钱蕨的马车却是异常安静,仿佛里面的人睡着了一般。 想到这里,清水掀开帘子看了下钱蕨的马车,就见钱蕨默契般的朝后望了下,两人对视,点头,又各自放下了帘。确认无事,清水放下了心。 因天气尚早,大伙并没有遇到料想中的杀手,倒是让伊人失望了一会。一路欢声笑语后,众人就到了就近的客栈,客栈毗邻官道,不在城中,四周也是僻静的很。 进门的时候,看到满屋子的江湖装扮的侠士,王伊人在心中咋舌,狠狠掐了一下林植的胳膊,后左瞄右瞄,兴奋的不得了。这让林植很是不解,江湖客栈好歹也算金陵城有点名气的小店,也应当是见过这江湖人士啊,王伊人看出了林植的不解,呵呵一笑,偷偷撞了下林植的胳膊,不好意思的小声道:“你不懂,我那客栈慕名而去的反而都是平民家,兴许真正的江湖人士都是鄙夷不屑的吧,我后来还跑去你们客栈外头,拉过几个江湖人士问了,人家也是直爽,告诉我,这客栈名看着就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遂不爱去了。”两人小声在后头咬耳朵,清水和杨焕在前头听的真真的,两人眼神对视了下,原来这就是老祖宗命名的缘由吧,最危险的地方即最安全的地方。 众人挑选了几件上房,搁置完行李就下来用晚膳。饭堂很热闹,人虽不多,好在都是不拘小节之人,饭桌间不时传来猜拳声,谈笑声,杯盏碰撞声,小二端着酒菜飞快的穿梭着,看着客栈这布置,这场景,王伊人在心里默默念叨:“原来这就是江湖豪气啊,这摆置,这物什,这小二,这服务,霸气!还是跟一般客栈天差地别的”念叨完了,又暗暗下了决心,回去后定当好好改造江湖客栈,再不济,拉着林植合伙开一个也成,这样想着,王伊人嘴上露出狡诈的笑容,朝林植瞥了一眼,看得林植吓了一跳。 钱蕨与安叔等人一桌,与清水邻桌,就见杨焕四人也受周遭氛围影响,叽叽喳喳起来。看了一眼正笑咪咪的清水,钱蕨也露出一丝微笑,他们这桌是异常安静,安叔和其他下人因与主子同桌,拘谨的很,不苟一笑。b 分卷阅读16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r   正当大家吃的欢快之时,林植眼尖,一眼就望到门口的广心岚,转而就敲了把桌子,示意让杨焕抬头去瞧。杨焕这厢正与清水有说有笑的,抬头就看到了广心岚,他眉毛微微皱了下,又装作没看见一般转过头继续对着清水颜笑眉开,清水看着杨焕这贱贱的小表情,心里好笑,小声道:“果然又到了妖风肆意的时候了。你妹妹也出动了,怕是在座的不乏也有蠢蠢欲动之人啊”。杨焕将嘴巴凑近清水耳朵道:“清水可是吃味了?”说完,自己呵呵笑起来,清水作势要打他,杨焕忙不迭拉住清水的衣袖,道:“且先看看再说”,说完,二人却是朝向了钱蕨,与钱蕨目光交流了下。 广心岚远远的就看到杨焕二人拉拉扯扯,她黑着脸走过去。触达到这不善的目光,清水扶额,心道自己躲得了刀光剑影,却是躲不过这美人的怒火。待广心岚走到两人身边时,清水正使劲拉着自己的衣袖,试图抽回去,以免遭这无辜之殃,奈何杨焕拉着不放,还小声威胁道:“清水,你这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啊,胆小鬼,你莫要逼我抓你的手。”到最后,这声音一点都不避嫌了,广心岚也听到了,急急的推了一把清水道:“怎的又是你?阴魂不散的。”清水一个没注意,身子一歪,差点就朝后倒去,“喂”这厢,王伊人和林植都站了起来,王伊人刚准备回击,杨焕已经一个急转身抱住了清水,落定后,额上的青筋突突地暴跳。 “见到兄嫂不行礼反而动粗,这些年你娘是白教你了。”杨焕将清水扶着坐好之后,两道咄咄逼人的目光,直向广心岚射去。 周遭似乎安静了些,似有众人若有若无的目光射过来。王伊人刚想插话,林植忙拉住她,起身招呼广心岚,道:“广小姐,别来无恙,今日真是巧的很,这是要去往何处?” 广心岚正委屈万分的瞧着杨焕,这杨焕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清水叹口气,想起身解释下,哪知被杨焕摁住,对她摇头。广心岚看在眼里,越发委屈,竟抽泣起来,道:“哪里是什么巧合,我就是来寻你们的,我听说你们要去苍云派附近找东西,刚好我娘跟我提过,这就追着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然后猛的一指杨焕,道:“杨焕,好,你狠,现在有了新欢,就敢这样对我,你等着,你做梦也别想拿到那东西。”说完,转身就走,清水听到那咬牙的声音,去瞧杨焕。杨焕低头沉默了下,然后抬头朝清水苦笑了声,道:“清水,你要信我”说完,人就追出去了。 气氛一下子降到零点,就听有人敲了酒杯,调侃了句:“哦,自古儿女为情忧啊~~”然后感叹声、唏嘘声、谴责声此起彼伏。林植忙道:“误会哈,打扰各位大侠清净了,大家继续,继续,呵呵”。清水对林植笑笑,又对上王伊人询探的目光,故作淡定的道:“看我作甚,就说杨焕这厮喜欢美人,还死不承认,今日让大家逮着了,以后看他如何狡辩”说完,又干笑两声。 钱蕨走过来,适当一直在那冷眼旁观,未曾想,清水对杨焕的感情只怕自己是望尘莫及了,这样想着,他已到了杨焕的位置上,对三人道:“如今,杨焕不在,我们更要小心为妙”,然后转向清水:“清水,你跟我来下,我有事问你”,说完站起来,往楼上走去。 林植忙站起来道:“唉,你这”话未完,就被王伊人拉住,道:“怎的,你还指望杨焕对我清水姐姐好?杨焕就是个花心大萝卜,我清水姐姐跟了他,迟早要被气死,你不准去。我就觉得这钱大少比杨焕要好。” 眼见两人和一众随从拾级而上,林植着急起来,大有这兄弟之妻不能被人欺之势,跟王伊人拉扯半天,终是败下阵来,大眼瞪大眼,气鼓鼓的看着对方,一会,伊人急匆匆的跑上楼,留下林植软绵绵的爬在桌上,埋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钱蕨屋内,清水也不坐,就站在那,对钱蕨道:“何事?”两人就这样杵着,钱蕨轻笑了一声,道:“我也没甚事,也不敢说来安慰你,只是,我觉得杨兄应不是这等三心二意之人,你莫往心里去,许是有难言之隐。” 清水脸色立马沉了下来,道:“你我既有婚约,就不该得了好处为他人说好话”,话毕,转身就要出门。钱蕨一个快步拉住她的手,又马上放开,无措的道:“清水,这一路走来,杨焕对你如何,你对他又如何,我是看在眼里的,且不说这婚约作不作的数,即便作数,我也允你有蓝颜知己”此话一出,两人皆是一惊,钱蕨自己都有点尴尬,又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话未完,就被清水打断,”哦,这就是钱大少的心思?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如此看来,你我二人连三观都不一致,也无甚可聊的了,告辞“,说完不给钱蕨任何机会,立马就推门而出,就看见安叔正拦着伊人。 看到清水出来,伊人忙叫了声:“清水姐姐”,清水拉了伊人就往自己屋走去,一到自己屋就对伊人道,”你去把林植唤来,我有话要说“ 安叔进门,看到钱蕨正在手转茶杯,他小心翼翼道:“少主,这二人真当分道扬镳了?”,钱蕨抬头道:“分道扬镳倒不一定,闹别扭可真的会。我们托付给杨焕的事,也不知还能不能成 分卷阅读17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到时还要辛苦安叔了”,安叔忙道;“老奴应当的,少主莫要客气。”钱蕨点头,道累了,让安叔也退下休息了。 清水屋内,三人咬耳嚼舌好一会才停下。随后林植拿着酒壶去了钱蕨屋内,清水和王伊人熄灯就寝。 客栈外,不远处的一根大树上,坐着两人,仔细一看竟是那刚才离去的广心岚与杨焕。二人此刻正悠哉悠哉的坐在那大树枝上,却不似刚才在客栈那般纠缠,相隔甚远。这广心岚是一脸懊恼样,毫无拘束的晃着两腿,两胳膊撑着树枝,竟是一副天真少女样,与刚才那般娇纵凶残纵判若两人,也与那外界传说的第一美人天壤之别,清水众人见了估计都要连连惊叹。 “我说,你那美人会不会下次见面杀了我祭天啊,啊,不对,我瞧那性格,应是先杀我,再歼你,嘿嘿。”广心岚斜眼看杨焕,嘿嘿笑着问道。 杨焕一根树枝丢过去,轻斥道:“小姑娘家说什么呢。”又摇摇头,道:“难说”,眼睛仍是紧盯着客栈道。“不过我会护着你,不会让她打你脸,都道打人不打脸,别的地方还是由着她吧” “你这竖子!”广心岚假装怒气填胸的样子,狠狠的呸了一下,仍是一副痞子的样子道:“啧,这嘴巴,也就她喜欢,丢哪不是一堆人揍。”停了下,又道:“我今日可是牺牲颇大啊,下次我娘再催我,你可莫要再帮腔,要记得帮我说好话,还有,要请我吃好吃的,那来清水的点心,记着啊” 杨焕点头,道:“这是自然,不过经今日这一闹,江湖上广心岚心系杨焕一说估计会彻底坐实传开了,你日后怕是再难遇到追求者了。” 也不见广心岚生气,伸手拍拍树枝,语气反而轻松起来,道:“可不正随了我愿,只是怕你没法跟你那心上人解释。”说完,又去掐身上的蚊子包,道:“怎么躲这鬼地方来了,我最遭蚊子稀罕了,若今日脸上留了包,明日见面怕是要被你那清水笑话死。”说完,自己先乐了起来,马上又捂住嘴憋笑。 杨换也跟着轻笑了几声,心里却想明日遇到清水,该如何解释,广心岚比商定的日子提前好几日到了,今日这事还未来得及与她通气,误会莫要太大就好。 两人又望了会客栈,仍未见有动静,广心岚道:“怎么回事,还来不来了?让本小姐等这么久,这兔子还真不好抓呀。”杨焕知道她近一年都在被她娘亲逼着学剑,可这大小姐就是不喜欢剑。已经很久未出门活动了,杨焕给她去信时,望她前能来助一臂之力,楞是把这丫头乐坏了,憋了一年终于可以出门活动了。杨焕看着她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擦拳磨掌的怕是今晚会狠狠过把瘾。 嗖嗖嗖,箭声划过天际,夹杂着兵器铿锵的声音,客栈内灯火逐渐通明起来,各种声音此起彼伏,渐渐有黑衣人涌进客栈,杨焕轻轻勾起嘴角,“来了。” ☆、小露端倪 林植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默默的数道三,就见门被破开,微微的喘气声带着青色的剑光岌岌移来,直指他胸口,林植速速一个侧身,嘴角带笑,却是朝着黑衣人方向,黑衣人怔住,待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遏制住,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林植伸手去点穴,就见那黑衣人的嘴角已有褐色鲜血流出,自尽了。林植懊悔起来,自言自语道,“真是伤我之心啊,还是慢了。” 钱蕨从另一侧屏风内走出来,朝地下瞧了眼,就瞧见那剑身,道:“想不到小小的边江门竟然都出动了”,又自嘲了下,道:“想不到我如今在这肖小鼠辈眼中如此不堪,望想只进来一人就了结我。哼。”说完,冷笑了几声,还未待林植阻拦,竟推开门迈了出去。 林植跟在后面,嘀咕道:“你那老仆人定是中了计,这门口竟无人把手,甚是奇怪。”声音冷飘飘的回荡在走廊,却得不到钱蕨任何回应。 是夜,清水将二人唤来后,就道:“杨焕定是看出了什么,不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离开的”心却想,这厮说不定正在客栈外不远处躲着挖陷阱呢。“当务之急,我觉得客栈内危机重重,外面那些人定是冲着钱蕨来的。”说完,又朝林植道:“林大少,我阁与风波门素有联盟之约,我今晚势必是要去护他周全的,还望林大少能帮我照顾好伊人,多谢。”林植心道:“这来清水不错啊,这时候还能信任杨焕”,心里想着,嘴上忙道:“不妥,不妥,在下认为,还是在下去保护这钱少主为妙,我二人皆是男子,也方便自在很多。”最后三人又就夜间刺杀之事讨论了也许,伊人就留在了清水屋内。 林植前脚刚走,伊人就漏出了一副奸笑的嘴脸,呵呵的直笑,对着清水道:“姐,你不生那杨焕的气?”清水笑了,道:“生什么气?气他有个青梅竹马,还是这么个美人?气他抛下我选了那美人?”伊人没想到清水会这么爽直,噎了下,又吞吞吐吐道:“你心里竟无一点怨恨?我瞧你对那杨焕也挺好的。”清水摇头,笑道:“遇上我之前的事,与我无关,我亦无法控制,若硬是要挥走这记忆,也是不明智的。”伊人怔住,不知如何作答,清水摸摸她的头,眼 分卷阅读18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睛笑成了月牙儿:“你这小脑瓜子,一天到晚想的就是这些?好了,早些歇息,晚上还有一场硬仗呢,让你瞧瞧武林风雨。”说完,推着伊人去往里间,自己却坐了下来,心道,纵是二人皆心生情愫,终抵不过两小无猜,此事了结,二人怕是浮槎去,不相逢。好在互相还未曾许诺什么,自己不会有愧于杨焕。这样想着,也走向了里间。 果不其然,亥时,客栈骚动起来,清水拉着伊人就出了门,恰逢对面钱蕨和林植朝这边走来,清水忙带着伊人跳下楼去,将伊人安置于一旁,只见楼下已厮杀开来,不知这帮蒙面黑衣人是来自多处,还是起了内讧,总之给了清水等人机会。 杨焕赶到客栈大堂时,就见清水已提剑冲去,黑衣人足尖点地,急退,然清水的剑在空中虚虚实实挽了三个剑花,如蛇吐芯一般,直刺向那人的眉心,一行殷红的血流下。林植也轻松斩断了几人的后路,潇潇洒洒的收起了扇,转身去安抚伊人。钱蕨一直安静站在楼上,好一会,才见安叔和一众随从急匆匆的赶回来,还带着喘气,原是中了这调虎离山之计。安叔忙向钱蕨请罪,钱蕨瞥了眼安叔和随从,摆了下手,匆忙走下楼,询问清水,道了声,“可有碍?”清水摇头,抬头就见杨焕倚着门,看向这边,清水楞了下,又朝杨焕轻轻点了下头,就转身去看伊人了。杨焕眼中闪过一些忧虑,低头沉默着,就在那杵着,不肯往里走。 广心岚进门的时候就觉得气氛异常诡异,客栈门早已不知去向,客栈老板和小二仍昏迷在柜台,大堂内处处可见倒地的黑衣人,有些已被拉下蒙面,无外乎都是那边江门中人,甚是诡异。伊人在那兴奋的跟林植讲着刚才见到的场景,看着林植好笑,任凭她在那手舞足蹈,仿佛刚才出剑之人是她王伊人。广心岚看到了清水,她站在伊人身旁,嘴角微微翘着,后又忍不住捂嘴笑了几声。广心岚又转眼看向杨焕,就见这厮此刻盯着客栈内不知何处,瞧着认真。 清水看见广心岚,也跟看见杨焕似的,点了个头拉着伊人上楼去了。天色已渐亮,经这一闹,众人也不多做停留,纷纷上楼拿了包袱启程。清水路过大门时,被杨焕拉住,不由分说就往自己车上拽,道:“跟我一车,我有话与你说”说完,还不忘朝林植打手势:“看好王伊人和广心岚。” 钱蕨的马车依然是在中间,看到杨焕拉着清水从马车前走过,清水面露不悦,也不吭声,也未似反驳,片刻,钱蕨对着安叔道:“安叔,启程吧。”安叔忙上车,靠近车帘问道:“少主,这清水姑娘貌似闷闷不乐,何不请来我们马车就坐”,话还未完,就受到了钱蕨的冷光,“他人之事莫要再多言”停顿下,又用缓和的语气道“清水姑娘也未必不乐意,我还是不打扰为妙。” 清水跟着杨焕上了马车,坐好睁眼瞧着车顶,也不瞧杨焕。杨焕紧紧挨着她,小声道:“我看你跟那钱蕨打的火热,是当真生我气了么”说完,要去拉清水衣袖,这次清水却紧紧扯着衣袖,没让他得逞。杨焕不死心,还要去拉衣袖,清水拂袖怒道:“这个袖子就这么喜欢?莫不要我连着这手砍下来送给杨大少你?”杨焕忙放下手,讪讪道:“你不问缘由就恼我,怎不问问我昨日到底是何情形。”清水鄙弃的冷笑了声,心道这人的脸皮是怎么样修炼的?竟是比那城墙都要厚,自己被他无缘无故拉上马车,还未恼,他反而兴师问罪起来。清水心中怒火,又强迫自己冷静,闭了闭眼深呼吸,好一会,才没好气道:“哦,那昨日发生了何事?”话一出,清水就心道不好,想大呼上当,眼见这杨焕脸色急转,前一茬还作可怜兮兮状,这一秒竟笑的满面春光。 清水身子朝旁边座位挪了挪,就见杨焕跟着追过来,道:“你也知道广寒榭的寒心香吧,这名听起来别扭,可这香却是个好东西,昨日广心岚是受我之邀前来相助的,要不然,这许多人,我们又要费一番功夫,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打打杀杀。”杨焕说完,就望向清水,刚好看到清水在瞥他,马上给了大笑脸,清水转过眼,她知道的,相识之初就知道这人好似一点都不喜欢杀戮,纷争之事从来都不肯借用武力,只肯小惩大诫,丝毫不像个武林人。这区区片语,清水就知道原来自己竟是误会他了,虽面上与众人皆不怪罪他,心底还是有小疙瘩的。想到这里,清水面露微红,不好意思的轻轻咳了几声,道:“别说些无用的,你好好说说昨日的情景。”杨焕忙“哎”了一声,娓娓道来。 最后那马车内,林植带着两姑娘正聊的热火朝天,此刻的王伊人一点都不记恨这广心岚抢了清水姐姐的心上人,只因这林大小姐一上车就对伊人道:“放心吧,杨焕喜欢的是那清水”然后第二句话一出,林植就知道自己彻底成了摆设了。 广心岚第二句话是,唉,小丫头,你想听我们昨日做了哪些趣事么?也不待王伊人点头,然后广心岚就斜躺在那座上,懒懒的开腔了。 昨日在客栈这一闹,竟是为了撒寒心香,闻此香者,夜间寒露降落,会呼吸不畅,武力减弱。然后二人料定这幕后之人,看他二人离去,必会出手,客栈内有林植清水把手,误不了事,他两就在客栈外守株待兔便可。这 分卷阅读19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广心岚走后,还在客栈门外也撒了寒心香,后来,他俩在外又独挡了一队从客栈出走的黑衣人,当然了,主要是广心岚出手,杨焕这厮躲的远远的,说晕血。广心岚也不计较,杀的开心,但还是失手了,最后落网之鱼却使诈逃走了,要去追,杨焕伸手挡住了她,道放长线钓大鱼。广心岚心急,急急又使了道寒心香才停了手。 此刻,王伊人就看着这广心岚,口若悬河,傲慢懒散,与昨日美女形象大相径庭。此番话一出,惊的王伊人口水都快流了出来,在客栈见了林植和清水的剑术,只觉自己沾了剑气,已经是这江湖人了,没想听了广心岚一番话,王伊人才见识到江湖多险,好在自己身边都是高手,想想又觉得庆幸。 广心岚一说完,就看到王伊人正要张嘴,忙道:“只许问三个问题,我困了,需要休息”。王伊人忙点头,道:“嗯,这香这么厉害,有什么来头吗?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广心岚一斜眼瞥她,让王伊人汗毛一颤,心道:“与清水姐姐好生相似,都是这等冷清美人”,好在广心岚并不在意,道:“这个就当一个问题吧,下次注意点,不能连着问”,伊人忙点头,广心岚又道:“这香江湖人应该都知晓,林植你说”,说着又把问题抛向了林植,林植咋舌,心道这几人都怎么了,神经病,一个赛一个。杨焕清水尚且如此,这广心岚也从哪学了这懒招。 林植笑了,刚要接嘴,就见伊人打断道:“等下再说这个,我想问下,那我们几个好像不曾中了香啊,你什么时候给了我们解药?” 广心岚道:“还不傻嘛,还知道自己提前入了解药,我那会与你们离那么近,拉拉扯扯半天,不就是为了这个事么”心却想,本不想给大家解药,只怕晚上打起来,清水吃了亏,那杨焕指定要找她扯皮。索性帮人帮到底,让那厮欠她人情,这才给了解药。 伊人哦哦了两声,又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是因为杨焕吗?”广心岚扶额,道“怎么又问了两个!”忽而阴阴一笑,朝林植眨眨眼,道:“让你这位林郎好生与你说道说道,我先歇息了,你们小点声,莫要扰我”说完就侧身闭眼休息了。王伊人刚想道声谢,就见广心岚呼声阵响,伊人楞了下,噗呲笑了起来,道:“我原以为这广心岚是个娇羞狠毒的小女子,没想到却是个粗鲁的女汉子。也甚是可爱,我开始喜欢她了。” 林植也跟着笑起来,道:“寒心香据传是广心岚外祖母所创,就是广寒榭祖师爷,无色无味,貌似是为情所伤,往日专对付绝情男子,没想到被广心岚用在了这里。中了此香者,夜间寒露降落,会导致呼吸不畅,武力减弱,正是外人下手的好时机。”林植娓娓道来,看伊人听的开心,忙用手摸了下她头发,又接着道 :“广心岚定是受了杨焕之邀前来相助,今日你也看到了,江湖险恶,当用计时应用计,不可含糊。” 伊人点头,陆陆续续又问着好奇的问题,林植不干了,也学广心岚耍赖,道:“伊人,我这一路又是护卫又是解惑之人,更是贴心之人,你当如何报答我啊”,伊人心道这厮莫不是想耍流氓,顿时脸红起来,刚要怒骂,就听林植笑道:“怎的,给我切个西瓜也不行?”王伊人大怒,就要上前撕林植的嘴,车内一片笑声。 这厢,杨焕也道完了始终,喝了口水,清水道:“为甚这边江门会内讧,也是忙白了一场”,杨焕点头道:“说不定是一个门派的两拨人,互不想让或是互不相容”。 清水又道:“那黑衣人可有下落了?”杨焕点头道:“适才在大堂,我注意到了”清水忙问是谁,杨焕“嘘”了一声,道:“隔墙有耳,你离我近点,我告诉你”,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又忙朝清水靠近,清水也笑了,道:“好好说话”。杨焕这才正经下来,道:“我瞧那安叔的几个顺从脸色憋的难看,正常来说,中一道香不会如此难受,约莫是广心岚的那第二道香”。 想起刚才出门前,安叔几个随从还小小的咳嗽了下,安叔立马脸色难看起来,清水道:“也许钱蕨已经知晓了。”杨焕也附和道:“嗯,晚点我们找个时间问他,看来他要找的东西也露出水面了”。说完,又对清水道:“你可还恼我?”清水不吭声,手却拿起个苹果削了起来,杨焕忽然掀起车帘,对着后面马车吼道:“广心岚,你过来!” 清水忙拉住他,把削了一半的苹果塞到他手上,道:“少主,您歇着点行么,到地方了给你做点心”,说完,清水也不瞧杨焕,转脸就往窗外看去,杨焕呵呵乐了,道好。 一行车马疾速跑在道上,众人渐渐靠近苍云地界。 ☆、苍云地界 已入深夏,车外烈日当空,马儿哼哼唧唧了一路,车内一行人昏昏欲睡,眼瞅着快接近苍云地界了,杨焕的马车突然刹住,骚动嘶吼起来,众人都惊醒过来,清水忙掀起车帘,杨焕此时已经从下人手里抢过了缰绳,勒住了马儿。 原来有人突然挡了道,惊了马儿。清水就见那道上匆匆跑过来一位少女,一身红衣如雪地中的一团火,待走近瞧进那模样时,清水并知道 分卷阅读20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是谁了。青螺眉黛,旖旎透骨,额间一点朱砂痣,这便是那苍云派大小姐林落儿,与这广心岚在外界传言上不分伯仲。清水自幼便懂得欣赏美人,想那钱蕨小时候虽然冷淡,但好歹是个美人,要不然,就那态度自己幼时也不稀的搭理他。想着,又朝林落儿看了眼,真不错,应了那句“传闻千叶昔未有,只从左紫名初驱。” “ 二哥”林落儿跑到杨焕面前还未站好,就唤了一声。杨焕一脸平静的道:“你怎来了?”,就见林植匆匆跑上前来,呵斥道:“你真是胡闹!又使了什么法子惊了这马?要是伤了人我看你如何交代”说完,不由分说,拉着林落儿就走,边走边问“你的马了?”,走的远了突然转身对杨焕大声道,“先去我别院落脚,晚些时候我来找你们。”说完,两兄妹已不见人影。 “这人是谁?”王伊人放下帘子,询问被吵醒的广心岚。 “林落儿,林植他妹”,广心岚睡饱了,伸了个懒觉道。 “哦,小岚儿,你再跟我讲讲你的战绩呗?”王伊人兴趣骤起,拉着广心岚道,就见广心岚大腿一拍,袖子一挥道:“行,那我们就再来一段”,车内顿时响起一阵掌声。 “这林落儿,想必你也猜到了”,杨焕与清水进了马车,说道。清水点头,问道:“可他为甚唤你二哥?”杨焕道:“我自幼与他大哥情同手足,来的多了,他爹便让他唤我二哥了。” “哦,她经常这样迎你们?” “是嘞,要不然按林植的脾气,早一巴掌拍过去了。苍云派的震天掌可是不容小觑的。”杨焕说完,脸色沉下来,稍显疲惫的靠了下车壁,道“我很讨厌这样,感觉实时受人监视一般,他妹妹总是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到”。清水想着两人逃亡那阵,杨焕也露出过如此表情,跟着自己东躲西藏,原来也是在逃避? “你……那时可是在逃避什么事?” “嗯” “哦”清水不说话了,杨焕看起来不愿多说,紧紧闭着嘴。 “我与我爹自幼关系便不大好,他整□□我练武,望我能继承这径路刀,光耀门派,可我却很厌倦这江湖打打杀杀,经常与他对着干。我娘在时,关系尚可,我娘过世后,一度形同陌路。遇到你之前,他正逼着我与广心岚成亲,我这便躲了出来,可他还是派人一路看着我。”杨焕反而主动提起。 清水望着杨焕,心道难怪那路上跟踪者一茬接一茬,原来也有这轻吕门的人,难怪这厮还说自己不喜大肆杀戮,原来竟是他门下的人。清水心里气堵,感情这一路上就被当成了护卫,这样想着,就转过身不想理杨焕,哪知手却被杨焕轻轻握住,就听他道:“清水,你是否觉得当年我骗了你?”清水不吭声。 杨焕又道:“当日你我初识,我的确居心不良,想着结伴而行,能让我省不少力。” “……”清水气急,抽手要打杨焕,却被紧紧握住。 “人生若初遇,能饮一杯否?两人若初次结交,就毫无猜忌信任对方,我做不到。”杨焕说完这句,就放开了清水的手,又闭着眼睛沉默起来,清水怅然若失,缓缓拿回手,那手上的余温也随之消散,就这样一路静默至林植的别院。 钱蕨下车就见清水脸色不好,又见杨焕满脸严肃的走在前头,便走过去同清水说道:“可是受了惊吓?” 清水摇头,停下来等伊人。 “没事就好”钱蕨微微一笑,朝着屋内走了进去。 后头,王伊人挽着广心岚的胳膊意犹未尽,还想缠着广心岚继续说道说道,哪只广心岚抽袖把伊人推给清水道,:“看好你妹子,莫要说被我拐走了”,话毕,大步往屋内走去。 清水在后面道:“多谢了!”就见广心岚顿身摆了下手,王伊人马上又挽起清水的胳膊道:“姐,小篮子真可爱。”清水意识到说的是广心岚,也忍不住笑起来,道:“你了,跟着广心岚也无妨,但凡事机灵点,莫要将她惹恼,她急了也是会对自己人使香的”,伊人马上捂嘴道:“嗯嗯,我知道了”,说话间,二人也进了屋。 林植早已吩咐下人收拾好了别院,奔波了几日,众人用完膳就速速回屋歇息了。清水和伊人一间屋,伊人刚进屋放下包袱,就被广心岚叫走了,说给她讲故事,伊人颠颠的跑开了。 清水独自坐在屋内,想着今日杨焕的一番话,顿感无措。事已至此,自己是断不会再去纠缠那些时日的被利用,虽说被迫做了杨焕的护卫,但自己也未曾吃过大亏,平心而论,也该道声谢的。只是今日的杨焕,莫名让自己感到揪心,那是认识以来从未有过的冷漠,他心底里是不信任他人的,看似整日嬉皮笑脸没个正型,也多半是在掩饰了。 清水头痛起来,拔下簪子开始画“田”字,看着越来越密集的田字,却只觉烦躁不止,丝毫没有要冷静下来的迹象,最后索性丢了簪子,推了门出去。 林植的别院堪比云止客栈了,宽绰别致,清雅幽静。白日未留心,夜间再望,这小院在月光下却显得俏皮可爱,庭院的上空是一架纵纵横横的葡萄藤,夜光稀稀疏疏的洒落在上, 分卷阅读21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像极了亮晶晶的大眼睛。清水心情好起来,抬手就去揪那些葡萄。 待林植走到院落门口时,就见杨焕正直直的立在那,不知道盯着院内何处。林植走上前,就发现了那院中之人玩葡萄玩的不亦乐乎,原本微蹙的眉头渐渐松开,眼里有闪闪的亮光,正扬着那一抹明媚的微笑,从葡萄架的东边跑到西边,再从西边跑到东边,手一直不停的轻轻敲打着葡萄藤,月光下纱裙飞舞,像极了那玩耍的女孩童。 林植看的正在兴头上,却被杨焕拉着他转身带走。 “哎,等下,我还未看完了,话说,你不觉得清水今晚特别可爱么?这平时看起来寡淡无情的,今晚上却是活泼精灵?哎,你听到我话没有,你别拉我,这情景难的啊!哎,这是去哪啊,你快放手,喂!”林植唠叨了一路,一直被杨焕拉着,直到入了杨焕的院落,才被松开。 “你们两吵架了?”林植问道,心想适才清水应该不知道杨焕去过了吧,又道:“看你这表情,肯定是吵架啦!为甚在那院外偷偷摸摸?还有你不敢进的院子!”林植说完,坐了下来,望着杨焕。 “你妹说了吗?”杨焕不答话,转而问到。 “嗯,这死丫头,交代了。”林植一直对自家亲妹无好感,这林落儿从小娇生惯养,脾气怪的很,除了对爹娘和杨焕,就没对他人好过,林植一度觉得自己是捡来的哥哥。 “她说最近东边外乡人增多,频繁活动,但是那一带她去查过很多次,也无甚发现,这就怪了。” “你知道在何处吗?我们去瞧瞧” “嗯,什么时候动身?”林植问道 “现在,走吧”杨焕说着,就推开了门,没想清水却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葡萄。 林植心道,你们都喜欢这种把戏啊,好玩吗?但看清水无辜的眼神,猜到清水大概刚到。 “你们要出门?”清水问杨焕。 “嗯,刚好要去寻你,我想先带你去探探路”,杨焕接过葡萄,镇定的说道。 林植在旁,摸了摸胸腔,为什么他撒谎我会胸疼?这么想着,却看到杨焕递过来威胁的眼神,脖子一缩,忙道:“清水姑娘,我妹妹发现了一丝线索,我们正打算去寻你一道去瞧瞧,没想到你就到了,真巧啊,呵呵。”说完假笑了两声,林植不明白出了什么事,但是也总感觉这二人怪怪的。 清水挺意外的,杨焕看起来心情似乎平静了许多,她原本只是来给杨焕送盘葡萄的,看到二人有新的线索,也挺开心,马上点头道:“好,走吧。”就着月色,三人就这样出了门。 广心岚院里,王伊人闷闷不乐的坐在桌旁,双手交叉抱胸瞪着那斜躺在床上的广心岚,这都来了半个时辰了,从进屋说了句,坐,广心岚就这样一直抠着手指甲,也不看她,也不吭声。王伊人开始还饶有耐心的等了一会,不停安慰自己大戏马上开场,哪想都过了许久,一点动静都没有。 “完了,你回去吧”,广心岚看了看窗外,突然抬头对伊人道 “什么!你给我讲了个哑剧?”王伊人跳起来 “也算,也不算,反正已经完了,请回吧” 王伊人不干了,气鼓鼓的问道,“你什么意思!不想讲就不讲,兜这半天圈子算什么!” 广心岚也停住了手上动作,道:“王伊人,你真的是客栈当家?” 伊人疑问的点点头。 广心岚又道:“你怎就这么没眼力?晚膳时,那杨焕与你清水姐姐闹别扭,你没看出来?”王伊人愣住,广心岚又道:“我猜想,今日杨焕估计要对你清水姐姐动手,这便唤了你来,好方便他行事。”王伊人急了,“什么叫动手?”还未待回答,就匆匆跑了,留下广心岚在后头狂笑了起来,“我说的是动手动脚,这个傻妞,哈哈哈” 王伊人跑进院子,未瞧见清水,着急起来,打算跑去质问广心岚,却与不邀而来的钱蕨在院门口撞了个满怀,伊人倒地“哎呦”了一声。 “伊人姑娘,可还好?”钱蕨忙弯腰扶起伊人。 “钱蕨,你刚才可有瞧见清水姐姐?她不见了”王伊人一把抓住钱蕨衣袖,问道 “在下未曾见过,不知发生了何事”看到伊人满脸的焦急,钱蕨赶紧问道,突见一旁的安叔脸色不好,也未多想,继续看着王伊人。 “她能有什么事,肯定是与杨焕出去约会了啊,我刚从杨焕那屋过来,杨焕那厮也不在”,伊人刚准备转述广心岚的话,就见这大小姐已经站在了面前,指责起她来,“亏我还担心你,跟来瞧瞧,林植要是看到他小媳妇与男子拉拉扯扯,不知会作何感想啊,嗯,王伊人?” 完了,又道:“这一个两个的,天天都不让我省心,我看我明日还是走为上策,你们都太难伺候了”,话毕,转身就要走。 王伊人忙放开钱蕨衣袖,朝钱蕨使眼色,眼见这般,钱蕨忙拦住广心岚,道:“广大小姐,在下愚钝,不知发生了何事,清水与杨焕兄所去何处,还望如实相告。” 广心岚站住,翻了个白眼,道 分卷阅读22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实不相瞒,小女子也不知二人去向,不过大家都不是瞎子,这二人两情相悦你情我愿,找个地方卿卿我我还需要像你阐明?”一番话说的不羞不躁的,伊人却红了脸,道:“适才明明是你说杨焕会在院中对清水姐姐动手”话未完,却想到什么似的,立马捂嘴停了下来,满脸红彤彤的好似那桃儿。 哈哈哈,就听见广心岚那没心没肺的大笑声,这时,却又传来一道声音,“真是热闹啊,心岚姐姐,你们干嘛站在这里不进去?这院子可是我大哥最喜欢的院落,美得很,我正想进去看看,如今住着哪位天仙”,众人转身,就看到林落儿走了过来。 瞧见林落儿,广心岚止了笑,岔了话道:“落儿,你大哥了?怎的没来?” “咦,他早来了啊,你们都未瞧见?”林落儿见众人不解,又瞥了眼王伊人,瞧见王伊人一脸悻悻的样,幸灾乐祸起来,“这人啊,失信之人,一个时辰前就告诉我要来别院,说不定此刻正微醉美人乡呢”,说完,竟呵呵笑起来。众人明了,这兄妹二人感情真的不好。 半晌,无人接话,广心岚道:“都去我院子等着吧,说不定人一会就回了,若未归,我们再想法子,都是大人,总不至于出事的。”众人点头附和,安叔忙与钱蕨道:“少主,老奴突身感不适,想先行退下,还望少主谅解”,钱蕨应了,与众人去了广心岚院中,心想自己好歹是男儿身,危机之时也可有一用。 ☆、田字村落 走了几步,林落儿才惊讶道:“什么叫都是大人,我二哥也失踪了?”广心岚是知道林落儿的二哥是杨焕的,点了下头道是,便不再多言。 没走几步,林落儿又猛的停住,道:“那我先走了”,说完真的扭头就走。 众人在广心岚院中候了多时,起先见伊人忧心忡忡的,广心岚还特意给她讲了几个江湖趣事,后伊人逐渐扛不住睡意,便进了房间歇息,院中便只留广心岚钱蕨二人闲聊着。 此时的广心岚又是歪歪斜斜的靠在椅背上,钱蕨却是第一次见,免不了多瞧了几眼,广心岚好笑的道:“怎的,看我这模样,与外界所传相差甚大?” “不敢,在下倒是认为广小姐这般真性情倒是活出了自在”,钱蕨认真的说道。 “哦,你有何高见,说说看”广心岚来了兴致,忙问道 “在下也无任何高见,只是觉得世间束缚何其多,而人生在世也不过数十载,倒不如放宽心,凡事追随本心,人生无悔便可。”钱蕨说完,望了望天,想起父亲的嘱咐,眼神黯淡下来。 “追随本心,人生无悔”,广心岚喃喃自语,“是啊,诸多人都在追求这像风一样的自由,可古往今来,又有谁能做到了”。 此话一出,二人皆略感沉重,于是又捡了别的话题来聊,当天空渐开,不知不觉竟聊了一宿。钱蕨告辞时,广心岚竟心生不舍,有种相见恨晚的错觉。这人真有意思,从朝堂野史秘闻至她广家寒心香,从江湖传奇至人生哲理,信手拈来,无一不晓,简直是太对她广心岚的胃口了,做兄弟,天天拿来解闷不错,这样想着,送钱蕨出院门时,也是依依不舍的笑眯眯的挥手。 三人到达苍云东边地界时,林植嘀咕了句,:“貌似这里多了许多房屋”。清水闻言诧异的问道:“你对这里不熟悉?”林植不好意思挠挠头,就见杨焕接过话:“他是个纨绔!”清水呵呵笑了,林植反而大方起来,道:“有如此能干的爹娘和一个如此出众的妹子,我倒是乐的自在,某人怕是做梦都求之不得的,”说完,嘻嘻一笑,斜了杨焕一眼。 杨焕翻了个白眼,又转向村庄,轻轻皱起了眉,道:“你妹妹有没有说为什么会突然多这许多房屋?” 林植道:“北方来的村民,乔迁很普遍。” 杨焕点头,又道:“这片地界新增房屋,如此大张旗鼓的,也不怕人怀疑。那信上指出此地,倒有些此地无银的暗示。”停顿了下,又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还是需好好打探一番”。 此时,他们正站在高处,清水趁着月色看了看这些房屋,像极了自己画的那“田”字布阵,于是在心底记了记。 杨焕看向清水道:“可有什发现?” 清水点头,称:“我看这些房屋布局很像我洛水阁的“田”字阵,若真如此,我们倒是可以先去一探,免得夜长梦多。” 林植和杨焕都点头赞同。 清水又道:“你们先在此处等我,我先去探探,半个时辰后,如我未出来,你们先行回去,我自有法子出去。”说完就走了,不给二人丝毫回应。 林植摸着下巴,道:“乖乖,清水厉害啊,这就独闯虎穴了?我看你一点都不担心啊,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看来你对清水姑娘也不咋样啊!” 杨焕淡定的说道:“她一直是我记性中那个有本事的人,哪怕没有我,这江湖她也一样能来去自如”这话像是自问自答,听的林植莫名其妙,忽见杨焕伸手狠狠捏住他右手腕,道:“你再胡说八道,盯着清水看,信不信 分卷阅读23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我去骚扰你小媳妇。” 林植最怕被杨焕捏手腕了,忙道:“行了,你放手,不说就不说,不看就不看,哎,你快放手,疼!”说完就用左手去拍杨焕的手,此招明显比拿王伊人来威胁他管用多了,儿时每次被捏手腕,手腕都要肿上数日,现如今长大都还有阴影。 杨焕放了手,二人找了个隐蔽处等清水,刚躲好,就见一众黑衣蒙面人到来,急急往村庄奔去。林植就见杨焕拽紧了拳头。 “我们现在跟着去看看吗?”林植问道,也焦虑起来。 “不用,清水自有她的道理,我们暂且等着,先别给她添乱。”杨焕松了松拳头道,话是如此,眉头却依然皱起,后又想到什么,嘴角上扬,道:“我们不妨来猜猜这黑衣人是何来路。” 清水已顺着自己的步伐走了数步,再走几步就能确定是否是田字阵了,就在这时却听见一阵脚步声,忙躲起来。心道:“不好,恐怕拖不到明日了,今晚速战速决吧!”如此一想,忙蹲下身,拔下簪子,照着记忆将刚才的房屋用横撇竖捺,各个角落都画了一遍,方能对上,果然是“田”字阵!难不成真是洛水阁出了叛徒? “那什么田字阵有什么说法么?我这么厉害的百晓生都没听说过!”林植悄悄问杨焕。 “我也是看到清水画到的时候才知晓,此乃方圆阵,属防守,虽阵眼位于阵中央,但各点都藏有洛水阁的洛水箭,据说此箭可静可动,找不到各阵点,强行破入则会遭到反噬,误闯,只怕会乱箭穿心。” “这么厉害?为甚之前江湖未有传闻?” “许是老阁主行事低调”。 “那如此说来,今日此地有这洛水阁之人咯?” “难说,万事皆无唯一,风波门的无量劫都能为外人习去,那这田字阵也难说。” 林植“哦”了一声后闭了嘴,靠近树干迷糊起来,道:“等下唤我,我先小憩一小会”。 杨焕点头,盯着村庄,握着短剑的手紧了紧。上次在客栈外,是部署周全所以未担心清水,今日自己对此阵法一知半解,只留清水一人在阵内,难免忧心忡忡。 待外面那阵脚步声远去,清水捡起身边的小树枝,就去挑了处近处的阵点,树枝刚落入那阵点,就见几支细长的箭嗖嗖飞过来,清水忙侧身,待那箭头掉落在地,仔细看却不是洛水箭,清水心中释然,丢了箭头速速移位,想尽快移至阵眼附近。岂料,待到那阵眼处,就见一群黑衣人正守着,那是一座与其他房屋相似的屋子,长方形,屋顶以青瓦覆盖,普通的很。 眼看天色泛白,清水解下随身的洛水剑,向空中一抛,然后右手一挥,就见那阵法中的无数箭头像在一声令下,啪啪啪,追着那洛水剑射去,天空像突现一张箭网,密密麻麻,后这箭网迅速移去,不知所向何处。再见那黑衣人,大喝一声,立马提剑追去,于是那小屋前终于安静了下来,清水捡了个树枝忙闪身进去。 杨焕挨着那树,等了太久,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瞧瞧,就看到了那箭网,认出了那网心正是清水的剑,连忙拍醒林植,让林植去追那剑,自己则飞身入了村落。 进到屋子的清水有片刻犹豫,这屋子让清水有种回到家的幻觉,床、饰品、桌椅,虽与洛水阁物件有差,但摆设却太熟悉了。清水狠狠掐了把胳膊,摇摇头,还是这些摆设。确定没中幻术之后,便轻车熟路的走到一个花瓶处,轻轻敲了下瓶身,就见墙壁缓缓开启了一道门,那门与那墙壁浑然天成,不细看竟毫无察觉,清水忙提裙而下。 那台阶狭窄陡峭,像山阶,室内也不见砖瓦,两旁皆是大块的石头,像石室,室内阴风嗖嗖,漆黑一片,入口处却甚是光滑,应是常年有人来往,清水走的极小心,怕惊了这室中人,缓步往里走,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室内灯火通明,原来是间地牢。那地牢中间,囚着一位白发花白的人,身上白衣褴褛,遍地鳞伤,双手双脚皆被铁链所捆,跪坐在地上,低垂着头。清水快步走近,最不愿看见的一幕映入了眼帘,那人听见声响,抬头望向清水,竟是风波门门主钱鹤! “钱门主!”清水跪在地上,用衣袖擦了擦那钱老门主嘴角的鲜血,仿佛是刚刚溢出一番。 “快走!”钱老门主从牙缝里挤出两字后即晕了过去。 清水一惊,“晚了”背后传来了一阵阴阴的笑声,听着甚是熟悉。清水想扭头,那剑尖却抵着腰身令她动弹不得。 “糟糕了,丫头,安叔还是很喜欢你的,聪明伶俐,心地淳朴,是个好孩子,可惜不应该来寻这钱鹤”,钱安此话一出,清水心里沉甸甸,果然是这钱安。 “安叔”清水刚开口,就被钱安打断,钱安道:“丫头,大家时候都不多了,安叔想问你,那王家祖母是否给过你一只锦囊,若是你交出来,安叔即刻放了你,若是给安叔玩花样,莫要刀剑无情了。” “这锦囊有何作用?”清水忙问道 “你无需知晓,只管交给我便是” “王家祖母并未给过我锦囊,不过却给了我一封信,这封信在林植 分卷阅读24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别院,您大可去搜。”清水想着,这样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就听到安叔冷笑一声,将剑尖往清水身上刺了口,道:“不要与老夫玩这等把戏,快交出来”清水觉得腰身在流血,身子微微倾斜了下,就见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紧接着,又传来钱安的一声惨叫,“啊!”转眼,杨焕的短剑就指到了钱安的脖颈。 “死老头,还挺嚣张啊,把我媳妇伤成这样,你胆子够大!”杨焕看着清水的腰身,怒火冲天的对钱安吼道。 “杨家小儿,你想怎样?”钱安不安起来 “快说,那锦囊有何用处?” “我若说了,有甚好处?” “死了送你一副衣冢” “哼,小儿,你以为如此能困住老夫?” “那你尽可试试,看这寒心香加上我杨家径路刀能把你如何?”说完,将剑往前送了一送,催促道:“快说!”就见那钱安的脖子上鲜血直涌。 钱安忙道:“我说,拿开你的剑!那锦囊是风波门宝藏图” 这下轮到清水和杨焕愣住了,原这宝藏的传说不是空穴来潮?杨焕的手一顿,刚想使劲,空气中却出现一片迷雾,片刻眼前白茫茫,杨焕忙带清水转了个身站立,就见钱安在这迷雾中大笑道:“无耻小儿,妄想这样困住老夫,哼!莫不是看在贵人面子,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好好看着你的狗命”,杨焕气急,挥手去打那迷雾,哪还有那钱安的影子? 杨焕伸手要去检查清水的后背,清水忙道:“我无大碍,快帮我把钱门主放下来吧” 杨焕点头,把清水扶在一旁坐好,就去斩那铁链。径路刀果然削铁如泥,清水心想,杨焕原来也是会武的,这样看来,自己从未比他厉害过。 杨焕扶了钱鹤躺在地上,又检查了下钱鹤的腿脚,这才去看清水,道:“此刻外头情况不明朗,我们在此等上一会,林植说不定就过来了,这钱门主脚筋尽断,需要人搀扶。” 清水点头,阵法已破,杨焕能找来,林植应该不会有问题。 “你的剑,我让林植去寻了,这次太冒险了,下次再不许了”杨焕走过来,挨着清水坐好,把外袍脱下,披在清水身上,然后轻轻搂着她道。 清水笑了,看着杨焕的眼睛,认真的道了句:“这次多谢了” 杨焕摸摸她的头,也笑了,道:“不许跟我这么客气!你可知这次做的不对?” “嗯”清水点头,刚想问杨焕怎么下来了,又觉得太过多余,肯定是这人等不及了来瞧瞧,就听到外头传来了林植的声音,“我说,你们两要是听到了我的话,给我吱个声,这石阶也太难走了,哎呦”,话未完,人就滚了下来,清水和杨焕忍不住大笑起来。 好在林植只是伤了屁股,并无大碍,众人齐力将钱鹤抬出了石室。 钱安暴露,这些外乡人也都随之消失了,倒是省了不少事,找了辆马车,众人就启程回林植别院了。没想,别院门口,广心岚三人正在翘首以盼,看见众人回来,忙迎上去。 ☆、风波门门主 待看清了那马车上的人,钱蕨身子微微颤抖着,眼角泛红,对清水三人道了谢就欲扶着钱鹤进屋去,广心岚忙在旁相助,林植则吩咐了人去请大夫,门口终于安静下来。 杨焕扶着清水进了屋,吩咐伊人倒来水,欲帮清水清理伤口,却被伊人挡在了门外。 清水整个人趴在床上,背朝上,伊人一眼就看到那伤口,不大,却很深,血染透了清水整个的腰身,看的伊人直落泪:“这怕是要留疤了,这么深!那杨焕是怎么保护你的,真是没用!”说完,手却不知往哪下,急的直跳脚。清水此时大脑一片迷糊,总觉得有要事吩咐伊人,无奈死活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杨焕带着大夫进了屋,看到清水背后还来不及清理的血,脸色沉了下来,忙帮着大夫一起给清水剪了背后的衣服,上了药,忙完才对伊人道:“送大夫出去!” 伊人自知理亏,不敢多言,瘪瘪嘴送了大夫出去。此时清水已是满头汗珠,突然想起要事来,帮拉着杨焕道:“老祖母,伊人的老祖母恐凶多吉少,你能帮我去打探下吗?” 杨焕拉过被子给清水盖上,握着她的手道:“我已让林植派人去了,明日应该有消息,你姑且放宽心睡一觉,有了结果我第一个来通知你。” 清水终是点头答应,沉沉睡了去。 杨焕坐在床边,握着那手摩挲着,脸色甚是阴森,把进门唤他的伊人吓了一跳。 伊人小心翼翼道:“杨焕,林植让你去趟书房。” “嗯,你照顾好你姐”,杨焕干脆的答应了,把清水手放进被窝就离开了。 林植正靠着椅背打着呼噜,就听见一声惊雷,吓的啪的跳起身,一看是杨焕拿了本书扔在桌上,气的要出掌,杨焕忙道;“先擦口水!”林植愣了,拿手抹了下嘴角,败下阵来,跌坐在椅子上道:“这事,你还接着管?我们把钱家父子送回风波门就应该没什么事 分卷阅读25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了吧?” 杨焕摇头:“不能送回风波门,应该送往洛水阁或者钱蕨师父那。” 林植摊手,对这个好友,他一向是毫无原则的遵从的,最后二人又聊了会就去了钱蕨的屋子。 钱门主好在伤不致命,虽脚筋被挑,内力被废,其他还是多为皮外伤,用完药就沉沉睡去。钱蕨见二人进门,忙站起来又一阵多谢,请了众人至院中。 林植看到广心岚也在,打趣道:“哟,这是什么风把我们最不爱瞎管闲事的广大小姐也吹来了,不仅帮忙扶了人,还额外帮忙煎了药,这太匪夷所思了,嗯,不行,我得想想。”说完装着去摸太阳穴。 广心岚一个手掌劈过来,道:“想你个太头鬼。” 院中气氛顿时活跃起来,钱蕨嘴角含笑,道:“钱蕨在这里多谢三位救命之恩,望有来生,必当涌泉相报!” 广心岚忙道:“哪有这么严重,只是举手之劳。哦,是吧,林植!”说完,拿手拍了下林植胳膊。 林植忙呵呵笑道那是那是。 杨焕在旁冷眼瞧着,道:“钱蕨,你可知晓是谁害得你风波门?” 钱蕨也不隐瞒,道:“适才林兄已提过了,未曾料想竟是我门内之人,差点害了三位,此乃家门不幸,若要追究,在下罪不可恕。” “你可知为何?” “不知,待他日家父苏醒,必差人去请杨兄!” “那先告辞!”杨焕也不多说,挥挥衣袖转身就走,林植在后头跟着走了。 广心岚眼珠一转,对钱蕨道:“这杨焕好似不喜欢你,但是也不似憎恶你,莫非你是他情敌?抢了他的心上人?” 钱蕨苦笑了声,道:“我未曾抢过杨兄心上人,也无力去抢,杨兄不喜我,多半是因为歹人是我那亲近的家仆,清水受了伤,杨兄想必很是生气。” 广心岚摸摸下巴,点头:“嗯,有道理,那你好生歇息,我去看看那来清水”说完一溜烟跑没了。 钱蕨轻笑的摇摇头,转身返回屋中。 清水院内,广心岚、王伊人正与林植坐院中吃葡萄,伊人满脸愁苦样,林植道:“咋了?大小姐,吃个可爱的葡萄都能吃的如此哀怨?这是有多大仇啊?” “杨焕都不让我进去看清水姐姐,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那谁叫你刚才傻站着不帮忙的!杨焕别提心里多疼了,呵呵”广心岚也听说了伊人适才束手无措的事,这会打趣道。 “我,我,我下次会小心的,我也不是故意的。”伊人小声嘀咕道 林植忙凑过头来道:“别听她瞎说,伊人。我以后就不会受伤让你这么担心我,可好?” 伊人羞红了脸,伸手掐他胳膊,“你这无赖” “啧啧啧” “哈哈哈” 院中一片欢声笑语,屋内清水依然昏睡着。杨焕坐在桌边,听到院中的喧哗,拿起茶杯就从窗户扔了出去,林植忙接住,叮嘱那两人,“嘘,小点声”。 清水侧着脸,眉毛微微皱着,杨焕忍不住伸手去抚摩,就见清水睁开眼,微微一笑道:“你还未歇息吧?去睡一会吧。让伊人进来就好。” “不急,等你好些了我再走。” “钱门主伤势如何了?” “无大碍,过几日便能好,你不用操心。” 清水沉默了一会道,“杨焕,钱蕨和钱门主现在回风波门会成为众矢之的,我想带他们回洛水阁,待钱门主伤势好转,我就出发。这段时日多谢你了。如日后用的着我的地方,来洛水阁寻我,我一定全力以赴。”说完,努力轻笑了几声。 杨焕也沉默了,盯着清水半晌才道:“好,你好生歇息,我先出去了。”说完不再看清水,扭头就走。 清水突然觉得如鲠在咽,不知如何作答,只能点点头。 众人见杨焕出来都诧异了下,接着就看到杨焕拉了林植往外走去,林植开始拒绝着,不知杨焕在他耳旁说了什么,就见他转头看了眼伊人,随后笑眯眯的乖乖跟着杨焕走了。看着王伊人和广心岚是目瞪口呆,两人摇摇头,转身进屋去陪清水。 此时,杨焕二人正在首饰店溜达,挑的不亦乐乎,看着旁边的姑娘小姐大呼小叫,也丝毫不在乎。 “哎,你说这支金宝石凤簪如何?雍容华贵不失可爱,伊人会喜欢吧?”林植拿起一根簪子就问杨焕 就见杨焕头也不抬,道:“你自己的媳妇你问我?” “哎,你这人,适才出门前是谁说了好听的哄我出来的?让你出主意那是看得起你!”林植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杨焕停下手中动作,道:“真要我给意见?” “废话” “只要你买的,不管金的、银的,玉的还是象牙的,只要是你挑的,就算是狗骨头做的,她都喜欢。要不你试试?”说完,真的选了一只骨簪丢给掌柜的,让包起来。 “哎哎哎,这个太难看了,我还是拿这根吧。”说完,又让掌柜包了那根支 分卷阅读26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金宝石凤簪,喜兹兹的。 最后杨焕也选了一根木簪,刚准备打道回府,却看见林落儿进来了。林落儿一把抱住杨焕,道:“二哥,想死我了,你可总算出现了,昨日我来找过你,他们却说你出去了,你干甚去了?有没有受伤?” 林植赶紧把林落儿从杨焕身上扒下来,道:“你个死丫头,没见到你大哥吗?没大没小,招呼都不打一个。” 林落儿不理自家大哥,又对杨焕道,:“二哥,我爹听说你来了,邀你去家做客,我们走吧。”说着,拉了杨焕就走。 “不急,落儿,你先回去告诉伯父,我过几日携友人一道登门拜访,今日不便还望莫怪罪。”杨焕不动声色的将林落儿的手从自己身上拂去,道。 林落儿面露遗憾,摆摆手道:“呵,那好,我在家等你,二哥你一定要来。”说完,不再看杨焕,转而看向柜台那些簪子,大呼道:“哇,真好看,二哥,你是在给我买簪子吗?” 说完,眨的大眼睛看着杨焕。 林植扶额,忙解围道:“落儿,哥哥给你买了,诺,这是刚才你二哥与我一起挑的。”说完,将那骨簪递给林落儿。 林落儿开心的立马接过来,对林植笑道,:“谢谢大哥,谢谢二哥,我这就回去了。”说完,飞快跑了。 林植摇摇头,道:“我这傻妹子对你应当是最好的了,看这少女心,你若是无意,还是早些点明为妙,她这性子,以免伤的太过做些蠢事。” 杨焕点头,道:“我的心意如何,你是最明了的”说罢,就出了店门,林植“咦”了一声,大呼鸡皮疙瘩掉起了一地,随后二人往别院走去。今日未乘马车,大街上一路有人认出林植,给他打招呼,还送了好些吃食,林植就想着改日带伊人也来逛逛,这集市偶尔来逛甚是热闹。 回到别院看到下人在装扮庭院,林植好奇了,忙问出了甚喜事,一个小厮道:“爷,后日是中秋佳节呀”,想起适才街落的繁华热闹,恍然大悟起来,转头去看杨焕,杨焕好似知道一般,冲他笑笑进了屋。 次日,钱门主就醒了,立马让钱蕨将众人唤到了屋内,好生感谢了一番后便将事情始末与众人道来。去年那作妖之人的确是这钱安,好在钱蕨已动身离开,也免了落的个跟其他家人一样的下场。 提到了那永逝的门主夫人及幼子,大家好一会沉默,半晌,清水才开口问道:“钱门主,那钱安有何缘故做出此等伤天害礼之事?” “唉,此乃家门不幸,实不相瞒,钱安本是我的庶弟,在外养自10岁才认祖归宗,哪知回到风波门,不喜少爷排头,却执意做个管事,家人便由着他,这一做便是数十载,兢兢业业,任劳任怨。” “然后了?”广心岚好奇心起,忙道 “老夫记得两年前的一次夜间,钱安喝的烂醉来找老夫,问老夫外面的传言是否属实?老夫尤为震惊,料想他定是受了他人蛊惑,老夫狠狠训斥了他一番,后钱安也算安分,哪知~唉,是老夫的错,岂知他日会犯下如此大错。”钱门主锤着自己的腿,万分悔恨当初未曾好好看着这钱安。 “我爹说的这个传言,想必大家都已知晓,就是我先人钱弘遗留的藏宝图”钱蕨安抚老爹,对众人道 “老夫这把老骨头,若不是至死也不肯透露那藏宝图下落,也怕是早被弃之山野。”钱门主说完,激动的重重咳嗽起来。 “那藏宝图可是真的?”问这话的是杨焕,他刚才一直静悄悄听着,冷不防丢出一句。 “哼,这世间哪有什么藏宝图,老夫只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钱老门主说完此话,愤怒不已,脸露疲惫,钱蕨忙服侍躺下,请众人移至院中稍坐。 “钱老门主虽信誓旦旦无甚藏宝图,但那钱安必是不信的,要不然也不会谋划这许多年。”林植屁股还没坐稳,就开口道。 伊人好不容易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也激动不已,道:“那可未必,世人都道财不外露,他说没有就是没有?我祖母时常告诉我,藏财藏财,我儿时就听祖母经常对外人道客栈亏本,生意难做,也是这个道理” 林植“嗯”了一声,笑眯眯的给伊人面子。 提起伊人祖母,清水忙转头看杨焕,杨焕对口型,道:“明日就该有结果了”。 广心岚没吭声,她对这些也无甚兴趣,她扭头对杨焕道:“杨焕,此事已告一段落,你往后有甚打算?”此话一出,众人都纷纷看向杨焕。 林植点头附和道:“嗯,这个问题问的好”,然后对杨焕眨眨眼。 杨焕看了下清水,又对着广心岚道:“回轻吕门”。广心岚像是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看了杨焕一眼,终是闭了嘴。 此时,钱蕨从屋内出来,清水站起来,与他站在一处,道:“明日中秋佳节,我与钱蕨一道见过林掌门后就会离开,他日各位到我洛水阁来,清水必当好生招待。”钱蕨万分诧异的看着清水,清水却看着别处。 才子佳人站在一处甚是养眼,何况人家还是未婚夫妇,杨焕默默转过脸 分卷阅读27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去。广心岚却是笑了,道:“哦,那先恭喜二位了。” 院中除有几只蝉叫的欢乐,其他人都缄默,杨焕道了句:“吵死了”,丢了把暗器出去就拂袖而去,后众人不欢而散。 ☆、中秋诉衷肠 夜落月升,十四的月亮已像银盘一样高挂在天穹。 屋内,伊人正拉着清水刨根问底:“姐,你天一亮就要走?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未曾听说?那杨焕了?跟你一起走吗?你这是确定选钱蕨了?其实我觉得杨焕也不错啊,你可知道你受伤时他那个着急样…” 清水停下收拾的手,道:“伊人,我会先送你回金陵,赶紧收拾东西。” 伊人这才乖乖住嘴,收拾起来。 突然“嘭嘭”一阵门声,伊人忙跑去开门,来者竟是钱蕨,伊人看了眼清水,不知该如何是好,清水道:“伊人,帮我泡壶茶来吧。”伊人忙答应着朝外跑去。 清水对钱蕨微微一笑道:“来了,我想了一日,觉得还是将你和钱伯父先送到洛水阁比较稳妥,我祖父很担心你们,如果…” 钱蕨忙打断,道:“清水,我不是来问你此事,我们从未怀疑过你和你祖父,也只有你们会不顾后果的收留我们,我和我爹很荣幸能去洛水阁。我来只是想把这个还给你。”说着,从袖中拿出了那庚帖。 “离开金陵时,杨焕再三叮嘱我莫忘记带这物件。我原想他这几日定会找我要去,结果…我想,还是亲自交与你较为妥当。”说完,将那庚帖塞到清水手里。 清水低头看着手里的庚帖,轻轻摩挲着,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道:“你的我恐怕没这么快归还给你,在祖父那。” 钱蕨噗呲笑了,道:“无妨,最好别还给我,让我还有点念想。”说完,两人都笑了。 清水又轻轻的道:“钱蕨,谢谢你。” 钱蕨摇摇头:“不要这样说,清水,本该是我谢谢你,多谢你救了我爹,也多谢你给了我新的选择!说不定我未来娘子赛若天仙呢!”屋内又响起一阵笑声。 “祝你事随人愿!”清水真挚的祝福道。 钱蕨摆摆手:“多谢!” 伊人进来时,钱蕨还未有要走的迹象,清水便斟了茶递给钱蕨,钱蕨接过来轻轻放在桌上,道:“清水,我们离开了金陵城,那城中的美景便再与我们无关,那城中的人我们便会就此错过,再无法相见。浮生如梦,为欢几何,莫要给自己留遗憾。” 说完,钱蕨就告辞了,只留愣愣的清水和一脸莫名其妙的伊人。 半晌,又响起了敲门声,两人疑惑对望,就见林植一阵风似的进了屋,又拉着伊人一阵风似的出了屋。 半个时辰后,伊人总算回来了,脸儿红的像熟透了的山柿子,见清水看过来,忙低下头去,不敢对视,这样一低头,清水就看清了那头上多出来的凤簪,打趣道:“嗯,这簪不错呀,林植好眼光,媳妇儿挑的也好看”,说完,去拨弄伊人的脸,两人笑作一团。 伊人脸色恢复正常后,道:“姐姐,林植说让我等稍安勿躁,明日会有新的消息传来,等消息明了,我们再出发也不迟。” 清水点头,道:“我原本是这样想的,只是怕中途生变才提前打理东西,你莫慌,我也并非立刻就走”,还对伊人眨眨眼。 夜深,两人又闲聊了一会便歇息了。 清水最初毫无睡意,为伊人高兴,又想着杨焕,不知他是否与自己同样的心境,想着想着整个人开始迷迷糊糊起来,不多时候,忽见杨焕站在床前,神情温柔似水,清水忽的坐起来,下床走上前,一把握住杨焕的手道:“杨焕,真的是你?真好,能在梦里见到你,我甚是欢喜”。 “甚好,免得我再留信给你,今日钱蕨与我说起风景,劝我莫要错过你。杨焕,我原以为你陪我走完了这一段路,我也会变成你曾路过的风景,你的一生,我只借一程,从此人山人海,不问归期。” 杨焕仍然笑着,没说话。 清水伸手揉了揉杨焕的脸颊,轻缓着,呵呵笑起来,“真好,在梦里我还可以这般欺负你,平日里都是你欺负我”。 杨焕不说话,微笑看着清水,又将自己的外衣披在清水身上,系好。 没料清水却道:“我现在也是这样以为的,钱蕨将庚帖归还了我,但风波门的事还未了结,我洛水阁肯定是进退随且,前路凶险,你又是这么好的人,我不想误你。好在我们虽时常嬉笑打闹,看似有情,但未真正定过情结过礼,这样算来,我还不算误你。”又道一声,甚好。 杨焕笑容凝固,眉毛紧拧。 清水笑了,道:“在梦里,你还是这般多变。你可知晓,我很高兴让你高兴,我这个人,无趣的很,情绪起伏不大,但是每每看到你开心,我亦很开心,看到你皱眉,我便心情低落,你答应我,以后莫要如此愁眉不展了,不好看”,说完拿手去拂杨焕的眉,手却被杨焕捉住,连人带入怀中。 “清水,你可知我今日高兴极了! 分卷阅读28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杨焕声音一出,清水瞬间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现身处院中,被杨焕抱在怀里,身上还披着杨焕的外衣,而眼前这人的的确确是个真人,而非那梦中虚影。 清水恼羞成怒,大呼放开我,岂料被那杨焕抱的紧,挣脱不得。 “清水,你看这天,此时已是四更天了,昨日已过,今日是新的一日了,真正的中秋佳节。” 怀里的人放弃挣脱,安静下来,杨焕笑了,又道:“我本就是想趁今日月圆之日来寻你,岂料我想你想的厉害,就来了!真庆幸我来了,若不来,定是要错过一生的。”说完,将怀里的人紧了紧,又道: “无妨,今日已是十五,就叨扰老天,让他早起做个见证吧”,说完,将清水从怀中拉出,将那只木簪插入她发间,两眼正视道:“木簪一柄,从此情系发丝,心系我,可好?” 清水眼角微湿,不说话。 杨焕叹了口气,又将清水揽入怀中,道:“我知晓今晚太过唐突,你自是不乐意的,但事到如今,你难道还不知晓我的心意?我虽是平日里胡闹惯了,但是诉衷情我也是第一次做,你就大方点,莫要生气了,好吗?”想了下,又道:“你的心意我也明了,现在我们总算是定过情结过礼,那我这次就随你去洛水阁,见过祖父,可好?” 怀里的人终于有了反映,跳出来就是一拳打在杨焕胳膊上,道:“你这个无赖”,说完像兔子一样的飞进了屋,惊了起夜的伊人一脸,看到清水气喘吁吁的靠在门上,诧异的道:“姐,你这么早出去练功?” 清水脸红起来,手忙脚乱爬上床,就见伊人指着地上的男子外衣,迷迷糊糊的道:“林植还给我送了外衣?” 清水的脸彻底红成了秋天煮熟的蟹,躲在被子里,发出闷闷一声:“睡觉!” 于是次日,此事就像长了脚一样传遍了整个别院,清水楞是在被子里躲到众人用完早膳,待杨焕来请了,才提醒自己莫要矫情,莫要任性,莫要生气,莫要在乎,碎碎念那一番后才起了身。 哪知院中,一干众人都憋着笑等着她,清水脸又“蹭”的一下红了,心想自己活至十七,还从未如此难堪过,都怪那厮。想着就拿眼去斜杨焕,杨焕满不在乎,却是心情极好,乐呵乐呵的将清水揽入怀中,脸对着自己胸膛,对众人大袖一挥,几把暗器出去,道:“都闲的慌是吧”,说完,自己却又偷偷乐了,清水见了,在他胳膊上一顿乱掐。 这暗器都纷纷定在了树上地上,众人不屑,广心岚哈哈大笑道:“哟,我道这是哪位瞎眼仙子啊,身在院中不知情,还道梦中见情郎,啊哈哈哈”说完,又一通嘲笑。 “你这念什么乱七八糟的,听我的啊,应是清水思念于杨焕,望月春心托梦中。”林植拍着折扇道,众人又是一阵轻笑。 想这情景也躲不过去了,清水索性不忸怩了,从杨焕怀里钻出来,咳嗽了两声,站好道:“佛说,放过他人为慈,你们适而可止,别太过分啊”。说完,自己不好意思呵呵笑了两声。 众人皆是会意,恰时,下人来禀,称掌门带着夫人和大小姐正启程来往别院,于是林植匆匆带人离开了,广心岚会心的将王伊人带走,小院一时安静下来。 “清水,我们住在此处已叨扰数日,当是要拜谢过林掌门的” “我晓的” “钱门主也是要拜谢的” “我晓的” “我是要与你一道回洛水阁的” “……” “好,走吧”说完,杨焕牵着清水也去了正院。 来的刚刚好,别院门前,连钱蕨都到了,林植此时正扶着林夫人下轿,林掌门立在一旁打量这众年轻人,拂着胡子喝喝直笑。 杨焕和广心岚忙走上前,鞠躬行礼唤道:“林伯伯!”随后钱蕨和清水、伊人也上前也行了礼,林掌门大腿一拍,爽朗道:“各小侄无需多礼。”又将脸转向钱蕨,打量道:“这可是钱蕨?伯父还是小时候见过你,真是岁月不居,时节如流啊,十五之年,忽焉已至,不错,长大了,一表人才!快,速带我去见你爹”与众小辈寒暄完,就着急去见钱鹤,钱蕨忙带路往里走。 其他人还在等林夫人上前,待林夫人走过来,众人又忙与夫人行礼,林夫人笑呵呵的挨个打量过来,对众人道:“好好好,都进去吧,家里不拘泥这些。”于是众人都往屋内走去。 杨焕重新牵起清水,乐颠颠的走在后头。却见林落儿突然窜到杨焕身边,大叫一声:“二哥!”吓了众人一跳,说完要去抱杨焕的胳膊。 杨焕神情严肃起来,道:“落儿,你如今已是大姑娘了,要懂的男女之别,再也不可同儿时一般抱二哥胳膊了。”说完,不落声色的将胳膊移过来。 “那为什么这位姐姐可以!”林落儿不满的直指清水。 “这是你二嫂,你若还管我叫二哥,就必须对你二嫂礼数周全,今日念你不知,就此作罢!下次不可无理,进去吧。”王伊人刚待开口,杨焕就道。 “你!”林落儿蹭的站住,赌气跑向前 分卷阅读29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头,待追上林夫人后就撒娇称心累,想回房歇息,林夫人爱女如命,立马吩咐下人伺候着。 林落儿退下了,清水突然捏了下杨焕的掌心,小声道:“可会有事?”杨焕笑笑,用唇语回复她:“无事,这丫头现在性格越发乖戾,不好好说教说教,怕是会真出事。” 清水点头,这等事她也不好插嘴,索性宽了心同杨焕继续往前走。 伊人却突然拉了拉广心岚衣袖道:“这林落儿是真不懂事还是故意不懂事啊……她莫不是喜欢杨焕?那清水姐姐又出来个情敌?” 广心岚敲她的头,道:“王伊人,你可给我记好了,我不是来清水情敌,你莫要再用“又”了,听到了吗?” 伊人忙点头,“嗯嗯嗯,我错了,我不是说你,我是说那林落儿,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我觉得她有情况!” 广心岚终于正视这个问题了,她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感情这种东西,我只怕是你们这里最懵懂的,我觉得这个问题,你还是直接去问杨焕比较好,你是他小姨子,光明正大的问,不怕!” 伊人呵呵笑起来,此话有理!待晚些时日,找个机会问问,清水姐姐那性子怕是说不出口的,就让我这个妹妹问吧!,想完去瞧杨焕,就见他牵着清水慢腾腾的走在后头,悠闲自得,两人不知在说什么,杨焕一脸宠溺的笑,清水一脸傻呼呼的回应。伊人在旁看着,多年后每每回忆起来,也是会触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等众人到了钱蕨的院子,就见林掌门正与钱门主手握手,老泪纵横,百感交集,各叹时光如梭,光阴似箭。此景看的众人无不动容,最后还是林夫人佯装责怪林掌门打扰了钱门主歇息,吩咐下人准备茶水果点,二人才停下来。 伊人一直悄悄盯着林夫人,清水注意到便轻轻笑了起来,小声问杨焕道:“林夫人有无特别的嗜好?抑或她有没有看上的姑娘丫头介绍过给林植?” 杨焕深深的看了一眼清水,笑了,道:“林植喜欢就好。”此话看似说伊人,却吹到了清水心里,清水对杨焕眨眨眼,杨焕心领神会道:“这位小姐,在下家中规矩也是如此。” 清水抿嘴微笑,心里欢喜,不再说话。 ☆、老祖母失踪 一任月光,如流水,绵绵潺潺,晚宴后,赏月就设在钱门主暂住的院内,众人齐坐一团,其乐融融。钱门主虽时而触景生情,但好在林掌门在旁时时安抚,忧苦之心稍得慰藉,这才眉头舒张,畅聊起来。 不知林植在林夫人耳旁道了什么,就见林夫人宠溺的笑起来,继而满脸温柔的望向伊人,取了手上的镯子给伊人戴好,还再三叮嘱林植下次见到老祖母时,必要礼数周全,带了媒人再去……一番话下来,伊人早已羞红了脸。而后,林夫人又取下另一只手镯塞到清水手里,道:“焕儿也算是我干儿子,在我心里,他与小植就是亲兄弟。如今焕儿难的觅到心上人,为娘的也是高兴,盼你二人能彼此宽容互相照顾”,清水道了谢,想到林植双亲都是温和之人,如此好相处,也放下心来,再去看那林落儿,安安静静的在喝茶,吃点心,偶尔与广心岚闲聊,仿佛对刚才的事熟视无睹。 这时,忽有下人来禀,林植一高兴大袖一挥道禀,杨焕等人还未来得及阻止,就见这下人的声音犹惊天雷一番在众人心中炸开了锅,那人道:“禀少主,王家祖母失踪,小的未寻到去处,特赶回来禀少主。” 伊人和清水“蹭”的一下站起身,往前几步,急促对那来人道:“你再详细说说,怎么回事”。原来这打探消息的人到了金陵城,直接就去求见了王家祖母,岂料王家已乱作一团,还报了官,道老祖宗失踪了,于是,又去了解了一番失踪原因才赶回来禀告。 “是何时失踪的?”伊人忙问道, “是少主离开金陵的那日”。 伊人瘫坐在座椅上,又猛的跳起来,哭着要回去找祖母,众人脸色都严肃起来,连林落儿也深思起来。林植忙将伊人抱在怀里,安抚道:“伊人,祖母如今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你此刻也一定要冷静下来,想想临走前祖母可曾有话中话?” 伊人摇头,道:“祖母一向只与我说体恤话,从不曾说任何秘事”,完了,突然想起什么,转头扭向清水道:“清水姐姐,老祖母那日可与你说过甚怪异之事?” 清水沉默了会,终点头,许是将秘密公之于众的时候了,她从袖中拿出锦囊,道:“如今大家都在,我就趁此机会将锦囊打开,一起瞧瞧里面到底是何物。此锦囊正是老祖母知晓我等要离开时转交于我的,老祖母交代我,需在时机到时方可打开,今日若是还未有老祖母的消息,我也是会寻个机会的”,说完,打开锦囊,就见锦囊内装有简札,两封,无他。 一封写着“伊人我孙亲启”,一封写着“钱启”。 伊人便是留着泪看完了信,又趴在清水怀里一顿痛哭,恨自己沉于玩乐丢下祖母,悔不当初。 钱蕨接过信,未呈交给父亲,自己便启了信,令众人不 分卷阅读30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解的是,此信上未有只言片语,却是一副图。众人盯着图好一会,无一人相识。 清水道:“钱门主,不知老祖母与风波门有何渊源,还请如实相告” “实不相瞒,老夫确也不知这老祖宗与我钱门有何往来,不过,老夫大概能猜测到这其中缘由”。 伊人也停下了哭哭戚戚,众人都望向钱门主,钱门主却转而对着伊人道:“姑娘,你家老祖母可是花甲之年?名字可有个“令”字?”,而后又问了相貌习性。 待逐一得到伊人肯定后,钱门主叹了口气道:“老夫猜测,这老祖宗大约是我那失散多年的姑姑”。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又听见钱门主道:“我父辈只有一位姑姑,名玲,从小化名王令与我爹叔伯行走江湖,性子喜闹。因不满婚约而离家出走,她失踪时,我尚小,祖父气绝,却吩咐门内不得寻找,对外只称姑姑病逝,没想却隐匿在那金陵城,我等在城内都不曾发觉,真是惭愧。”说完,神情悲伤起来。 “钱安可否识得老祖宗?”杨焕突然问道 钱门主摇摇头,“姑姑离去时,钱安还未曾认祖” 林掌门叹了口气道:“如此,都下去歇息吧,明日早些上路,去寻寻线索”,又和颜悦色的安慰伊人道:“伊人,小植说的没错,没有消息即最好的消息,老祖宗吉人自有天相,莫要伤心过度,今日好生歇息,明日让他陪你去金陵寻一寻”。说罢,送了钱门主进屋,众人都各自散了。 林落儿拉着广心岚好奇的问道:“岚姐姐,你猜那画是什么” 这话好似自问自答,因这广心岚从来就不是只好奇猫,果不其然,就见广心岚懒洋洋站起来道:“我只关心今晚的点心是谁做的,别的事一概无趣。” 林落儿又道:“可我觉得甚有意思,我想明日与你们一起上路,你带着我呗?” 广心岚忙摇头:“我可作不了主,需问你二哥” 林落儿道:“你可知道你今晚吃的那点心,是我在苍云做好带过来的,那点心里的蜜可不同往日的蜜……” 广心岚立马眯眼,呵呵笑不说话。见如此,林落儿也不再强求,道了晚安就同母亲回府了。 清水屋内,伊人趴在桌上痛哭,清水和广心岚在旁轻声安抚,杨焕与林植拿了信去了院中。待看完信,二人表情更加凝重起来。 信上寥寥数句,写着祖母的嘱托与期望,与那日分别之时相近,信上道:“伊人吾乖孙,此去一别,归期难定,若归来未见吾,也莫要惊慌,祖母年迈,时日不多,终究是要西去,当是喜事,唯盼我孙能安平快乐。” 杨焕道:“看这信,伊人祖母应当是有所察觉的,可为甚还是会失踪呢,若是仇家,没必要多此一举带了那尸身走,那大约是真是失踪了,也说不定,是被人救下了。” 林植眼神亮起来,道:“但愿如此,非则伊人不知难受到几时。” “明日去了金陵事情自当揭晓” 这时,钱蕨走了进来,道:“我爹让我来看望伊人,不知如今情景可好?” 伊人祖母是钱蕨的姑奶奶,那钱蕨与伊人也算是表兄妹,林植忙道:“在屋内,清水和心岚陪着”。钱蕨点头,又对杨焕道:“清水可有说明日的安排?” 杨焕道:“未曾,不过她肯定是会回金陵的,也许钱兄需在苍云小住数日了。” 钱蕨点头,就见清水轻轻关了门,与广心岚一起朝众人走过来,道伊人哭的累了已经歇息了。 待走的近了,清水对钱蕨道:“明日,我想去金陵,你能否与钱伯父在此小住,我事后来接你们,抑或让祖父来接你们,可好?” “这样吧,我陪钱门主和钱蕨去往洛水阁,你们事后赶上便好了,反正我也是无聊。”哪知,钱蕨还未答复,众人就听到广心岚的声音。 清水忙摇头,“此去必是危险重重,他人在暗我在明,你一人去太过冒险” “谁说是我一人了,我带着林落儿去”广心岚开心道 林植一听,也怔住了,道:“她可愿意?”自己小妹的武功自是不用怀疑,就怕这人贪玩,无定力,到时帮不了广心岚反而成了累赘。 广心岚得意道:“自是愿意的” 见清水还在犹豫,杨焕道:“也好,落儿的武功自是不差的,若无意外,此去也能帮上心岚”。说完去看钱蕨。 见众人都无异议,钱蕨也点头道:“但凭各位安排,钱莫感激不尽,在此多谢广姑娘和林姑娘了。” 广心岚开心的摆摆手,清水却总觉得有甚不妥,欲开口,杨焕悄悄捏了下她的手,笑的眨眨眼,清水便住口不再多言。 夜深人散后,清水憋不住了,问杨焕,“说吧” “不是你有话要问吗?” “……” 清水憋着个脸,杨焕忙笑了,道:“你对林落儿不甚熟悉,又担忧钱蕨父子,何况这钱安又是阴险狡诈之人,你这些担心都无可非议,但我了解林落儿啊,你要相信我” 分卷阅读31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清水忙道:“别打岔,快说” “林落儿武功不差林植,心智强过广心岚,唯一的问题就是爱明知故问,装疯卖傻。若猜的没错,此番应是求了广心岚想一起跟着出来,此举应有心思。” “钱安初有心思时,我等都未曾揭穿,任事态发展到如此不可收拾,这林落儿,若是也有了不得已的心思,还不知如何是好”清水看着杨焕,叹了口气道,众人皆是心善之辈,才一而再的给了那钱安机会。 “这心思难道是为了你?”清水盯着杨焕,就见杨焕又悠悠的躺在了那椅子上,抬头赏月,顾左右而言他之,他道: “清水,你可知我最想干的行当是什么?” 清水不答,盯着杨焕看。 “认识你之前,我确是想做那说书先生的,抬眼,戏说那江湖恩仇;低头,戏弄那风花雪月,好不快活。” “那之后了?” “之后我却想做那天宫中的月老,你可知为何?” “为何” “因这男女情爱皆由这月老所造,可我最痛恨这胡乱搭线,十人必有九人错,这月老做的也甚是敷衍。你看,若非他一开始就给你与钱蕨定那鬼什子娃娃亲,也不需要我寻你这多年”又开始了胡谄。 清水笑了,道:“我原以为你会想成为玉帝老儿一样的人物” “为何?莫不是清水希望我成为那样?” 清水忙摇头,“莫要编排我” “那清水有无想做的事?” 清水也点头,突然想起何事,竟害羞起来,打断道:“天色不早了,你且先回去歇息,改日我们再聊”,说完,不由杨焕,就推着他出了院门。 钱蕨屋内,钱门主拒绝了林掌门好意,执意要与众人一起启程去往洛水阁,林掌门吩咐了一队人马随时恭候后便离开了。 “蕨儿,我瞧着那杨焕好似对清水另眼相待,而你却有意回避?不知爹错过了何事”钱鹤这时日来,首次同钱蕨说起儿女情长。 钱蕨笑了,道:“爹,您老都看出来了,就不需要儿子再解释了吧”却见爹要发作,马上安抚爹爹,又解释道:“非您所想,清水也不是见异思迁,也非那嫌贫嫉富之人,只是我与她无缘分” 钱鹤想起清水杨焕二人救自己的场景,又听了儿子的一通解释,终是叹了一口气,道:“也罢,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儿想开就好” 钱蕨忙点头,“爹,我如今只想着您的身体和我们风波门的未来,其他儿子也不敢妄想” “如今有了你姑奶奶的消息,咱们风波门应是命不该绝的,待那钱安捉拿之日,许是谜团获解之时,你也无需太过担忧。” 钱蕨沉默了,一会道:“爹,这藏宝图可是真事?为何您之前从未提过?” “你祖父弥留之际,让爹发誓不得有此念想,如此多年,武林纷争也适才平静,爹便将此秘密烂于心中” “那爹为甚在离别之际,让儿子注意那佛云山庄,此事看来,与他们无甚关系” “爹在出事之前收到匿名信一封,信中道那佛云山庄居心叵测,还列有证据,爹也至今对此甚感疑惑,此事还待明查。” “那证据可还在?” “当日大火连连,情况危急,爹顾着救你母亲与弟弟,不曾去拿那证据,许是被火烧成了灰烬” 又提到中毒而去的母亲和弟弟,钱蕨不再多问,服侍爹休息了后便入了院中。 这院中本该应有一番热闹的赏月情景,此刻有的却只是如水的空冥,无边的寂寥,显得冷冷清清,异常悲伤,钱蕨苦笑起来,想起曾经自己不爱早起练功,却看月下舞剑,只因小弟觉得好看,像个仙人,如今不仅手脚残废,更是无人欣赏。 “赏月?”广心岚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惊了钱蕨一跳。 钱蕨忙转身擦了下脸,背过身道:“心岚姑娘,此时可还有事?” “心情不好?” 钱蕨未答话 “你一会唤我广小姐,一会唤我心岚姑娘,我听着别扭,觉得自己像那小娘们,要不你也跟他们一样,唤我心岚吧”广心岚去偷瞄钱蕨,没想钱蕨也跟着转身,不让她瞧自己的脸。 “噗呲”广心岚笑了,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来道:“我今日无觉,猜你也可能还未就寝,就想来打扰打扰你,给你讲个故事吧?王伊人最爱听我讲故事了” 钱蕨怔住。 ☆、来者许二少 次日一早,清水等人便告辞了,快马加鞭的赶往金陵城,广心岚等人慢悠悠的混在后头。 脚踏马车,林落儿便知道自己上当了,这哪是去金陵,分明是与广心岚一路护送钱门主父子。 “你什么意思?”林落儿质问广心岚,碍于钱蕨也在,压低声音道。 “没什么意思,昨日不是你说想与我一道么?”广心岚呵呵的笑着,紧接着就闭了眼,道:“我昨日晚上甚是辛苦,给人讲故事讲到 分卷阅读32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半夜,今日缺觉,你莫来扰我,有事大可请教这位钱少主。”说完,就闭了眼睛。 “你…”林落儿怒目对着广心岚,没料这广美人已经鼾声四起。 “你晓得她昨日给谁讲故事了么?看今日这般困的,跟做贼一样。”林落儿愤愤不平,甩袖问钱蕨 钱蕨倒是耳红面赤起来,昨日夜半,这广心岚拉着他在庭院说了半宿的话,今日就变成了她给他讲故事,贼喊捉贼,是非颠倒莫非大抵如此啊。 钱蕨咳嗽了几声,道:“在下不知”,说完假寐,不敢再睁眼。 “唉,莫装睡,咱两来聊5文钱的来!我能问下,你这名字有何由来么?”林落儿拉拉钱蕨衣袖。 “在下名字甚是普通,无甚典故。”钱蕨打定了主意不再开口。 “我也想听”广心岚突然睁开眼,呵呵笑道 空气一下子凝固,林落儿鄙夷的看着广心岚,广心岚耸肩,呼气,看窗外。 钱蕨啼笑皆非,终慢慢开口道:“烟窗引蔷薇,石壁老野蕨,我爹说那野蕨没有文人墨客为之惊喜,亦没有商贾权贵的期待,安安静静的成长甚是好。” “因低调不引人注目?”广心岚道 “嗯,但即便是如此低调行事,也还是躲不过命运的不公,是不是很可笑?” “……”广心岚住了嘴,觉得心被什么揪了下,自己面前的他一直这样微笑着,不管何时都这样磊落,阳光,可是不知究竟那里出了错。 “啊,这个,坐的我腰疼,能停车歇息下吗?”林落儿结结巴巴的提议。 “好”另两人异口同声,气氛瞬间尴尬着。 “前面歇一歇吧?”钱蕨开口问广心岚,后者点头,只剩外面传来车轮咕噜咕噜碾压路面的声音。 一茶肆处,一位白衣公子正扶着一位老妇人慢慢坐下,老人拄着一把鸠杖,那鸠的眼还嵌着一颗玉石,翠绿幽幽的。 这一幕恰恰好好落入了正在策马奔驰的清水四人眼里,伊人甚至差点叫出声,众人连忙勒马掉头,似乎都看清了,那杖好似老祖母常用的那件,那背景似乎就是老祖母。 伊人跳下马,就朝老妇人方向奔去,“祖母”然后抱着老妇人就嚎啕大哭。 “这位姑娘可识得老身?老身可不记得何时多了个孙女” 众人皆是一惊,这说话的声音无一点老妇人的苍老,清脆靓丽,仿若十七八岁的少女。伊人抬头望去,就见那“老妇人”正用玩味般的眼神对着她笑。 “你!”伊人忙起身,后退。 “你怎么”话还未说完,就见林植上前一把揽过她,对着那白衣公子道:“在下林植,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不敢,在下许二”白衣公子拱手道,他未坐下,就站在“老妇人”身侧,一脸宁静之色,身材挺秀高颀,说不出的飘逸出尘。 “久仰” “在下杨焕” 众人又忙打了招呼,林植道:“适才我们见这位,额,姑娘手里的鸠杖甚是眼熟,这才睹物思人,打扰二位了” “无妨,实不相瞒,这鸠杖也确不是我之物”许二坦诚道 “哦,那敢问此物从何而来”林植忙问道 “在下今日路过一处村庄,恰巧给一老妇人治病,有人拿它做了诊金,刚好我需要,就拿了,难道是诸位熟悉之物?” “这鸠杖,确是我祖母的,不知为何流落至此,许公子救治的可是位老妇人?可否告知那村庄何处?”伊人忙问道 “在下救治的是位花甲之年的老妇人,如此,在下便带路领各位前去一探吧。”许二说完便扶着那位妙龄女子起身。 “许兄这位家人为何做如此打扮,甚是怪异?”杨焕适才一直冷眼瞧着,这会突然呵呵笑起来,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让各位见笑了,这位是家妹,近来身子不好,便扮做老妇人想着偷懒偷个自在”说罢,与那老妇人对视一眼,两人咧嘴一笑。 如此一番解释,众人皆释然,随即便赶向了那村庄。好在村庄不远,半个时辰后便到了。 一进农家,瞧了那床上躺着的老妇人,伊人眼泪又忍不住落下,那一脸安详正熟睡着的可不就是老祖母。清水忙捂住伊人的嘴,轻声安慰着,林植则带了众人去了屋外。 这是一间普通的农家小院,几间风雨欲坠的茅草屋,被稀稀啦啦的栅栏围着。农家只有个不会说话的中年汉子,见到众人只是憨笑,挠头,也说不清楚从哪里捡的祖母,只是不停给众人斟茶。 “我那日与家妹路过,就被这汉子缠住,一定要拉我来与这老妇人瞧瞧,倒是个心善的人”许二望了那汉子一眼,道 “嗯,多谢二位兄台”林植与杨焕起身,就给那位汉子和许二拱手行礼。 “客气了!”许二忙伸手轻拂林植,汉子也呵呵笑起来,直摆手摇头,接着又往别处走去。 “他怎知许兄是大夫?”杨焕又插话了,此话一说,倒是一片寂静。 “不巧 分卷阅读33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我与家妹常年游历江湖,偶尔会挂上悬壶救世的幡,许是这汉子还是个文化人,认得那几字。”许二盯着杨焕,轻启唇舌 “如此,那真是多谢许兄了,在下以茶代酒敬许兄一杯”杨焕举起茶杯 “杨兄严重了,救死扶伤乃是医者本分” “依许兄所言,我祖母不知病情如何?”林植又问道 “已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在下开了安神药,老夫人晚些时日便会醒来,日后应当以静养为主,诸位切记莫要让她伤神过度。” 林植点头,又一番感谢。 恰时,伊人与清水走出屋,也向许二致谢,许二忙摆手,道:“诸位莫要客气了,缘分使然,在下也只是举手之劳,姑娘祖母近日晚些时日便会醒来,在下与家妹也不再打扰各位了,鸠杖物归原主,就此告辞。” 说完,留了鸠杖,拉了家妹的手就要离去。只见杨焕突然叫住他:“许兄请留步,在下有位朋友有疾在身,不知许总将要前往何处,若同路,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许兄与在下等人一同上路,为我那朋友诊治诊治。不知许总意向如何?” “你们前往何处?”迟迟未说话的许二妹子突然开口道 “洛水阁” “如此,那我们随行一趟吧,反正闲着也是无聊。”那家妹便不与许二商量,就拿了主意,许二苦笑的点了点她鼻子,宠溺的道了声:“你啊!”说完,又对众人道:“罢了,等老夫人醒了我与汝等一道便是。” 杨焕道了谢,看天色已晚,拿了银子对农家汉子比手画脚一番,汉子连连点头,离开了。 是夜,汉子回来备了饭菜,众人用完膳便各自收拾了铺盖就寝。只有两间可住人的房,清水与伊人同许夫人便睡在了祖母这间,其余人自然睡在了隔壁间,汉子则去了邻居家。 祖母这屋,那日后,伊人便不太爱说笑,变的沉默寡言。清水用稻草给众人铺好了铺盖,却破天荒地的与那姑娘说起了话,伊人心里跟着狐疑起来。 “许小姐平时爱易容?” “这不算易容,这是易装!易容是改变容貌,易装只是改变人的装扮。”许夫人认真道,叼了根稻草在嘴里,随口又道:“比起易装,我却是更喜欢易容,无奈师傅只许我学这,甚是无聊” “易装在夫人眼里如此简单,想必夫人的易术已登峰造极,我却听人说起这易装之术,除那容貌,服饰、神态、动作可一样马虎不得。” “哈哈,还挺有见识,我喜欢,你姓甚名谁?” “来清水见过医晖城左护法”说完,清水抬眼轻轻一笑 “你”齐鸢跳起来,“你是如何认出我的?哎呀,完了,完了,这下就不好玩了”一边着急起来,想要冲出去找许二,就见清水一把抓住她胳膊,风一样的拉回来按在稻草上。一切发生的太快,看的伊人目瞪口呆。 “只想问护法几个小小的问题,还请如实相告。”清水轻声道,按在齐鸢肩上的手加了力。 “许二说江湖人狡诈阴险,哼,没想还是个姑娘,真是让本护法大开眼界,洛水阁是吧?以后你定当小心,莫要落入本护法手中,哼”齐鸢动弹不得,嘴上却是不饶人。 “亏的我师兄还救了你祖母,真是恩将仇报,蛇蝎心肠,哼” 清水低头,轻眨眼睛道:“今日清水冒犯护法,还望护法见谅,清水只是有几个疑惑还望护法解答,他日清水必负荆请罪” “你今日在茶肆故意扮做老妇人,还拿着我祖母的鸠杖,分明是故意为之,你好意思说我们蛇蝎,难道不是你恶人在前?”伊人这才反应过来。 隔壁房间也早已听到了动静,林植眼疾手快遏制住了许二,杨焕抱着胸望着隔壁,那厢又传来齐鸢的声音。 “呸,我道是如此大动干戈为哪般,原是怀疑我与师兄为歹人,若我二人是歹人,那你这祖母还能活到现在?” “你!”伊人气极。 清水打断伊人,道:“我并非怀疑护法是恶人,我只是好奇护法如此煞费苦心为哪般?找个继承人抑或是搅乱江湖水?” “……”齐鸢沉默下来 许二在隔壁苦笑一声,对身旁二人道:“事已至此,坐下商榷便是。” 林植收掌,出门请了清水等人过来。 齐鸢进门就扑向许二,委屈的叫了一声师兄,便嘟嘴扭头不再看清水。许二怜爱的接住齐鸢,扶她站稳,道:“适才,师兄都听见了,你既被认出,那依门规,是要收下这个继承人的,不管你是师是徒,都该应下来,也算了了这桩心事。” 齐鸢正了正表情,慢腾腾的转向清水道:“你既认出了我,那必是知晓我门规,今日你便是我的传承人了,按理该唤我一声师傅,但你这臭脾气,怕是不肯的,还是就唤我一声师姐吧”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令牌,“这是医晖城的护法令牌,见此令如见护法本人,我如今也无甚宝贝送给你,诺,这个你先拿着吧”说完,将令牌递给清水。 清水接过令 分卷阅读34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牌,行礼道了声师姐,说道:“清水今日冒犯师姐,还望师姐包涵” “啊,算了,没事了,都怪这该死的门规”齐鸢摆手,又道:“改日你就知晓了,这门规甚无人性。”说完瞧许二 许二轻笑,道:“好了,误会一场,这门规定的,道是每届护法教人识得都不是件开心的事,如今,你也算得偿所愿,该是高兴才对。” “哼,我要不是觉得她是个好苗,我才不会承认。”齐鸢嘴硬道 “多谢师姐不计前嫌,还望师姐能如实相告,与我祖母相识一事”清水看着齐鸢,缓缓开口 “哼,你这人,说你是好苗吧,又是顽固的,好,我告诉你,那日确是我与师兄路过此地,那位兄台硬拉着我们不放,我师兄才出手相助,你若还不信,大可问我师兄” 清水不吭声了,杨焕牵过她的手,对齐鸢道:“那番场景,众人不误会都难,师姐寻人是好,但此计策却略显着急了些,即是误会解开,师姐大人有大量,莫与清水计较,此物孝敬师姐,莫嫌弃”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递给齐鸢。 齐鸢眼睛亮了,忙打开包裹,原是那轻吕门的暗器飞叶金针,自古与那佛云山庄的佛云金针不分伯仲,即是暗器,又是医者争相追逐的针灸工具,都是千金难求的。 “嗯,还是我妹婿懂事”齐鸢脸色飞速转晴,呵呵的拍了下杨焕的胳膊,拿着金针在灯下细细查看,啧啧啧的称奇,开心的眼角都飞了起来。 清水看了一眼杨焕,杨焕却是嘴角上扬的紧握了她手。 “医痴”许二轻敲了几下齐鸢的头,对众人道:“今日之事大家多有误会,如今我师妹与清水姑娘有着不解之缘,大家自是一家人,莫再相互猜忌上了贼人的当”语气带着轻微责怪,伊人都听的皱了眉,再去看其他人,都平静的狠,心里越发奇怪。 此时,隔壁传来轻轻的咳嗽声,众人忙推门跑了过去,原是祖母醒了。 ☆、众人再团聚 “祖母!”伊人大叫一声,趴在祖母怀里哭起来,“您可吓着孙女了”,哭着又抬头,紧张的问道:“祖母,你身体可觉得有何不适”未待祖母答话,又转身要去拉许二,“让大夫给您再瞧瞧” “还是这慌慌张张的样子,江湖游历数日还是这般孩子气”祖母开口嗔怪道。 清水忙倒了茶水送给老夫人:“老祖宗,喝口水”,伊人这才冷静下来,伺候祖母喝水。 待伊人放下水杯,许二已走到床边,对老夫人把了脉,道:“老人家脉象平稳,已无大碍”,听闻,众人又放了心。 老夫人看了看这四周,又望了望这一屋的孩子,最后又瞧了瞧许二,眼睛含笑道:“一屋子的好孩子,老身真是有幸了,多谢你们这帮孩子了。” 林植忙上前道:“这都是应当的,老祖母您无事便好。”说完,发现老祖母正瞧着自己,脸刷的红了下,拉着另两人急匆匆的出了屋,差点被那门槛拌住,背后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便是那少年郎?”老夫人问清水 清水微微一笑,道“回老祖母,正是” “嗯,单看长相,也是一表人才,只是不知心气儿如何?” “祖母~~”清水还待开口,就被伊人娇羞的打断了,众人又是一通大笑。 “好好,祖母不问便是,明儿祖母自己观察就是了,好孩子,你们也累了,都早些歇息吧” 祖母累了,众人点头,熄灯就寝。 隔壁,却是灯火通明,许二进屋就点灯执笔,林植不干了,道:“多日未曾好好休息了,我累啊,能不能熄灯再说?” 杨焕笑了,道:“怕是不行,若是灭了灯,许兄如何给老祖母写药方?” “不是说已无大碍吗?”林植惊讶道,刚才这许大夫就是如此说的,莫非未说实话 许二失笑,道:“果然是轻吕门少主,还是瞒不过你。也的确没大碍,只是老人家体内尚有少许余毒,再吃副方子应痊愈了” “那适才为甚不说” “适才不说,怕扰了众人心智,许兄有心了,在下自愧不如”杨焕表情认真起来,拱手道 “杨兄莫要自谦过头”许二摆摆手,低头继续写着方子,超然待之。 林植再三确认了只是余毒未清,不会伤及身体后,才罢休,终是闭眼慢慢沉去,也不管杨焕二人在干甚。 杨焕一直盯着许二的脸,待许二停笔转头看向他,冷笑道:“许二少,别来无恙?” 许二哑然失笑,一会摇头道:“你真的很讨厌,杨焕。” 杨焕嗤笑,“每次都被我识破,这多年真是不思进取,自暴自弃啊,若让你爹得知,还不得拿那金针扎死你”说完,拍拍许二,自己呵呵笑起来。 许二讪笑,嘀咕遍:“没见你这么讨厌的,识破就识破,唤出来作甚,这张脸又被你毁了”说完,去拉脸上的皮,边拉边骂:“你这小人,竖子,遇到你我就倒霉,我这是第几 分卷阅读35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张脸了你自己数数,啊,真是讨厌,你这人不仅讨厌,连着嘴巴也臭,那姑娘是你心上人?啊,好好的眼睛莫不是瞎了,我明儿……” 话未完,杨焕却开始恍恍惚惚,身体慢慢向下倒去,末了,实在支撑不住时,骂了许二一句:“你是真小人”! 许二毫不介意,甚是开心,捧腹大笑道:“这么多年,我总要赢一次吧,放心,这毒无碍,你睡会便好,只是醒来,我未必还在你身边哦”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轻轻推了下杨焕,确认杨焕无力后,又道:“啊,对了,给老夫人的药方就在这里,记得煎药,哈,我这多年还是有进步的。”拍拍手潇洒的离去。 一大早,那汉子便按照杨焕吩咐给众人预备了早膳和马车。 清水发现许二不见了,忙问杨焕缘由,杨焕抬头看了下齐鸢,道:“此人昨夜道甚是挂念家中娇妻,遂先行离去了。” “师兄何时有的娇妻?我从未听说啊”齐鸢对许二的离去丝毫不在意,反而问起了旁的事,此时的齐鸢又易装成了一位少年郎,清新俊逸,站在杨焕身旁也丝毫不逊色。 清水吃了一惊,问齐鸢道:“师姐,你仿若对你师兄消失一事习以为常?” “不然了?我要怎样?他去他留,那是他的事,与我何干。”齐鸢也诧异,满脸关我何事的表情,“我倒觉得你问的这话甚是奇怪,我也不是常遇上他啊,何来习以为常。” “你们是何时遇到的?”清水问道 “前几日” “……”清水和杨焕面面相觑 见林植与伊人扶着祖母出来,二人住了嘴,开始启程。 清水原本想与伊人一同伺候老祖母,没想林植跑来扭扭捏捏的提出让她与杨焕一车,清水笑了,点头答应,转身去了杨焕的马车,却见杨焕未有任何惊喜,倒是愣了下。 杨焕笑了,道“认识我这么久,遇到事情怎么还是这般傻呼呼,我定是料定了你会来这,所以面上虽是镇定,心里却是欣喜的。怎得,清水觉得应是如何的?”说完,一脸嬉笑 清水转身欲下车,杨焕忙拉人赔笑道:“在下就是嘴皮,知错了,姑娘莫要与在下计较了。” 清水不理,杨焕又道:“你可还记得在金陵的那个陌生纸条?” “可是找到相同的字迹了?”清水立刻转身进马车,说完这话,总觉得自己好似忘记了什么。 “不错,你看”杨焕说完,从袖子中拿出两折纸,一张是那张纸,一张却是昨日的药方。 “药方,难不成是那许二?”清水接过两张纸,自己对比了一番,自言自语道:“不像啊” “乍一看的确是不太像,但你看,两张纸,字字相间的布局,还有这写法,明显金陵那张,除去这运笔的弧度和弯折的角度,就是这药方的字迹。” 清水再仔细一看两张纸,才发现了杨焕提的这些,内心将自己大大鄙夷了一番,抬头就看见杨焕望着她贼笑,忽想起自己刚才好似在生气。 “笑什么”清水没好气问道 “姑娘莫要这般崇拜在下,在下虽有小才,却无大志,后头莫要讥讽在下便是手下留情了。” “笑面狐”清水这般想着,突然顺口说了出来,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这称呼好像从未对他提起过,清水忙捂嘴摇头。 “嗯?笑面狐?嗯,这个外号甚好,那以后就叫我狐哥哥可好?” “你这人脸真大” “那也得看跟谁比,寻常人家的姑娘,小腿都比我大腿粗,不过就算某人脸比我大,我也是喜欢的。” “哎呦,自从那夜做梦梦见我后,你这掐功就进步如飞,哎呦,疼” 两人闹了一会,杨焕收起笑脸,问道:“你执意要做这齐鸢的传人是为哪般?以前怎么就未见你如此执着过” “杨大少才智过人,不妨猜一猜?”清水学着杨焕阴笑起来,神采奕奕的。这笑脸晃的杨焕心猿意马,蠢蠢欲动。 “清水,你让我好慌张”说完这句话,清水就发现自己被杨焕紧紧的抱住,不同往日的拥抱,杨焕像使了全身的力气,让清水呼吸不得,车厢里一阵寂静,只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慌乱透着安定。 …… 林植正在车厢鞍前马后,一会给祖母剥石榴,一会给清水递茶水,忙的不亦乐乎。祖母笑呵呵的道:“小植你父母可好?” “托祖母的福,好着呢,我娘说让我遇见您,礼数周全些。今日太过仓促,还望祖母见谅” “好孩子,祖母也不稀罕这些礼数,伊人不懂事,但是好好说也是会听,你们两要和和气气的,莫拌嘴就是给祖母最大的礼了。” “祖母~~”伊人又撒娇道,“祖母又帮外人欺负我”忽想到今日临出门前清水姐姐交代的事情,忙问道:“祖母,那日发生了何事可还记得清?” “那日啊,祖母是迷迷糊糊的,只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最后便打斗起来,再一睡醒来,祖母就看到了你们,还以为是做梦呢” 分卷阅读36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那两人都说了甚” “一人道自己来晚了,让另一人交出东西,然后就大打出手了” “祖母可看清了他们的长相” “黑灯瞎火的,看不了” 伊人停了下来,严肃的看着祖母道:“祖母,藏宝图的事,锦囊已经打开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您为什么瞒我?” “哎哟哟,我头疼,哎哟哟,我歇息一会,伊人啊,等祖母睡醒了再详细说与你听,啊,让祖母先歇息一会”说完,闭眼。 伊人在旁气得想跳脚,林植在旁却噗呲小声笑了,这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古人诚不欺我。 齐鸢独自一辆车,开始还兴奋不已,道无人打扰甚是幽静,后来就百无聊赖,这边正掀开车帘,对着前面的马车唤道:“清水师妹,快来我车里,我要开始授业了。” 却突然从旁飞过来一把剑,正好插在那帘上,齐鸢吓得惊叫起来,大呼“救命啊!”手忙脚乱放下帘。 清水与杨焕早已飞出了马车,远远就看到广心岚等人连人带车被一群黑衣人围在中间,那剑怕是那广心岚等人的。 没有丝毫犹豫,清水提剑就向那其中的黑衣人头颅砍去,杨焕急呼太血腥啦!却见黑衣人横举大刀,试图将清水一把挡回去,岂料清水手腕一转,又向那黑衣人腹部横刀切去。 口破了,广心岚等人又重新杀出重围,一时黑衣人连连接招有些手忙脚乱。 齐鸢这会也不害怕了,在车上看着,觉得赏心悦目,轻哼着小曲,恨不得打节拍,心想,这清水果然没选错,武功厉害,学了自己的医术和易容装,怕是这江湖尽情横着走了。 钱蕨突然大喝一声“小心” 只见那群黑衣人突然动作矫健的像在黑暗中的闪电,速速移动起来,冲向众人,厮杀愈演愈烈。 混乱之中,只见谁人短剑出鞘,跟着那群黑衣人移位,每一次都射出夺目的凶光,约莫半个时辰后,响起了一阵布帛被撕碎的声音,黑衣人依次倒地,留下一片鲜血。 看了眼黑衣人的剑身,广心岚忍不住了,道:“怎的又是这边江门,他们是收了多少好处?还有完没完了。” “哼,我们可是真值钱啊,不错。” 杨焕看了看众人的马车,已破的不成样子,在看众人疲惫不堪,便说道:“先上车再说!”说着冲林植吹口哨,林植忙带马车赶了过来。 钱门主上车便见着了老夫人,忙作揖行礼,适才伊人已经同祖母说过此事了,老夫人百感交集,忙拉着钱蕨父子的手亲切的问这问那,钱蕨一一作答,老夫人温和的听着,连连点头,说到动情处,潸然泪下。 广心岚与杨焕清水一车,将刚才的事叙述了一遍,清水道:“我们此前在客栈与这边江的人交过手,虽劲强力猛,但以你与林落儿的身手,按理不该如此被动,莫非途中遭了埋伏?” “猜的没错,我们昨日被下了多次毒。” “这毒你都没察觉出来?”杨焕沉思道 广心岚点头道:“我也正疑惑着。此前一点感觉全无,适才交手才感觉力不从心,四肢乏力。与我寒心香相似,却更为狠毒。” “可有解药?” “吃了寒心香的解药,若今日过后无大碍,便是赌对了,否则还得送我回广寒榭。” 清水点头,道:“先别说话了,赶紧先歇息。” 这厢,林落儿也是脸色发白,看到齐鸢先是楞了下,然后问道:“这位可是医晖城左护法?”这话像踩到了齐鸢的痛点,她大呼哎呀一声,道:“我就这么好认?” 林落儿嗤笑道:“纵有千面佛,唯仅一张脸,他人问是否,惊作蚱蜢跳。”末了,又加了一句:“果然江湖传言没错,你下次倒是连着脸一起扮啊。”心道这医晖城左护法还真的只会易装不会易容啊,这么容易被识破,怕是这传承人早找到了,想到这里,脸色更加苍白。 齐鸢心里恨恨道:“莫不是师傅下了死令不许我在外人面前用这易容术,我怎会忘记这张脸,下次一定要他人认不出,哼” 林植拍了拍林落儿肩膀,关切的问道:“出了何事,会遭了伏击?” “无事,只是途中中了毒,广心岚也未察觉” “什么毒这般狠,广心岚竟也不知” 齐鸢突然凑过来,道:“你中毒了?” 林落儿道:“你眼瞎?” 齐鸢:“……” ☆、洛水阁情怯 马车晃晃悠悠的走了一日,清水发现广心岚脸色愈发难看,临了个茶肆,便停了马车,让众人歇息。 齐鸢一把抓过清水,拉至僻静处,小声道:“我知道他们中的什么毒”,清水心喜,刚要说话,齐鸢又道:“我也能解!” 清水忍不住了,打断道,“快说” ”可是你得对天发誓,不对任何人提起此事,我在师父面前发过誓的,在外人面前不得行医。不过我想了一日,你不算外人,你是 分卷阅读37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我师妹,所以我这便来教你” “医晖城左护法怎的不能在外行医,那你师兄算什么”清水好奇道 “他只在医晖城学医,便未入籍,也无职位,这些破烂门规拦不了他。”齐鸢解释道 “什么方法” “他们这毒看似与广寒榭的寒心香一样,但确完全是两种毒,哎呀,先不解释这些了,我在车上偷偷写好了这个方子,你拿去用,就说是我师兄留下的,反正都是死马当活马医,看可不可以一试。”说完,塞了方子到清水手上便离开了。 清水低头瞧了眼药方,出门前给老祖母准备了药材,但这药方中还差了几味,于是与杨焕说了要进趟城便骑马离去。 半个时辰后,清水带着药材回来了,借了老板的后厨给大家煎了药,才对众人道:“我去城里本想给大家找个大夫来看看,恰巧遇到了那医晖城的大夫,这便请教了他,好在这人也不是个滥竽充数的,听我这一说,便猜道中了毒,还给了药方,我拿着药方去药材店问了,那些掌柜都说这些药无害,这不,药我适才给大家煎了,快喝了吧。” “你怎知他是医晖城的大夫,这年头挂羊头卖狗头可是层出不穷”林落儿嘲笑的问道 “这个我最清楚不过了,清水你说来听听,此人样貌如何,有甚特征”齐鸢忙开口道 待清水描述了许二的相貌特征及那悬壶济世的幡,老祖母突然开口道:“这不就是昨日救治老身的大夫么?”众人纷纷附和,齐鸢笑起来,林落儿终不吭声了,拾起碗就将那药喝完了。 一碗药下肚,众人只觉心旷神怡,畅快很多,又纷纷夸赞了一番许二才启程。 车上杨焕轻敲车窗,问清水,“真的是那许二?” “嗯”清水点头,眼神不住的往外飘。 杨焕笑了,也不揭穿,道:“你可知这许二也会易容术?世人见过他真正面目的怕不过十人” 清水脸色沉了下,道:“不知” 杨焕轻轻揽过清水道,“傻子,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告诉你,跟着齐鸢好好学易装,她说不定还有别的本领,也一并学过来,将来我不在,你也好防身” 清水轻轻抽出身,握了下杨焕的手道:“嗯,学好了便保护你,从前都是你保护我。” “咳咳咳”旁边广心岚终于看不下去了,“感情二位当我是死人?” “若我是你,会一装聋二作哑,去不了别的马车便做这马车上的柱子也可。”杨焕在旁讥讽道 “我可是想装聋作哑,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清水掐了一把杨焕,微笑的对广心岚道:“别理他,现在可感觉好多了?” “嗯,好多了,你晚些时候把药方给我瞧瞧” “好”说完,清水与广心岚专心研究起药方来。伊人车内,老祖母突然想起重要的事情一般,问伊人:“看我这糊涂的,我们此刻去往哪里?” “洛水阁” “什么阁?” “洛水” “可是“丹水出焉,东南流注于洛水”的洛水?” “正是,祖母” “啊,我要回金陵,我不去洛水。停车,停车呀”老祖母突然烦躁起来,试图站起来。钱鹤忙安抚道:“姑姑莫急,洛水阁与我风波门自古便是同盟,素来指水盟松,不会加害于我风波门。” “姑奶可是担心老阁主性情孤僻,不好相处?”钱蕨猜测道 “可以不去吗?”老祖母不答话,又嘀咕了句 “姑姑,如今那恶人仍然逍遥在外,我等实在无其他去处”钱鹤低着头耐心解释道 “伊人,把你那面纱找出来给祖母戴上” “………” 马车又行了两日,终到了洛水阁,老阁主早得到清水传书,早早派人候在了门口,见到清水下车,忙迎上前。 “大小姐,阁主已吩咐备好了晚膳,不用去大堂,直接去膳厅便可” “好”清水点头,带着众人往膳厅走去,却看到老祖母戴着个面纱,愣住了,忙问伊人:“祖母怎么了?可是身体有恙?” 伊人尚未来得及答话,就见祖母道:“嗯,清水啊,祖母我头晕,就不用膳了,你让人送我去歇息吧!” “各位远道而来,先用完膳再歇息不迟”这时,老阁主突然现身,招呼大家道。 “来阁主”众人忙打招呼。 来阁主眼光略过众人,待看到戴着面纱的老夫人时,怔了下,“这位是?” “老身王氏”老夫人忙道 “各位请进吧”来阁主点头,未再做过多停留,背起手先行离去了,众人都未注意到老夫人忙偷偷吐了口气。 晚膳后,伊人伺候老祖母躺下,问道:“祖母,这来老阁主还挺有意思,最后给我们这桌的芙蓉糕还是我最爱吃的” “嗯,还算有礼数。待钱蕨他们父子安顿好,你就尽快与我回去吧,江湖也游历了,该收收心了。”老祖母闭着眼睛,露出疲惫的神态。b 分卷阅读38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r   “好的,祖母,您不说,孙女也是这般想的,以后孙女都不离您左右” “尽说些好听的,谁要你不离左右了,你不气死我这个老太婆就算谢天谢地了”说完,祖孙二人闹了起来,过了不多时,便双双沉沉睡去了。 清水才安顿好众人,便被祖父叫去了书房。 “适才钱门主找祖父说过了你与钱蕨的婚事,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你从小性子倔强,即与那钱蕨缘分尚浅,那此事便作罢了。” “多谢祖父” “那叫杨焕的小子,看着油嘴滑舌的,还需多看些时日。”说完瞟了清水几眼,不自然的问道:“那老夫人是何来路,听说是钱鹤的姑姑?与祖父一般大年纪怎还随你们东奔西跑的?” 清水也偷偷的瞄祖父,今晚的祖父看着特别有说不出来的奇怪,偷偷给自己这桌加点心不说,还特意将伊人祖孙安置在那东厢阁,那可是以前谁都不许住的禁地。太诡异了,难道这老祖母与祖父曾是相识?这样想着,清水吓了一跳,忙摆头,自己的想法太大胆了。 “咳咳”见清水不吭声,祖父咳了几声,“摆什么头?” 清水忙道:“哦,那个,那孙女名王伊人,那老夫人是她祖母王氏,祖孙二人现住在金陵,只因这祖母手上有道什么藏宝图,逐被坏人追杀,我们这才遇到了。” “伊人”祖父嘴里嘀咕的念着这个名字,道:“他们住在金陵何处?可是一处叫江湖客栈的地方” 清水张大了嘴,祖父怎的知道,印象中祖父从未去过金陵。 “是或不是?”祖父催促道 “嗯,是是是”清水忙点头,心里是更加好奇了。 突然就见祖父扯起嘴角了,那常年紧绷的脸上凸显着点点笑容,与往日那不苟言笑判若两人。 “祖父,您可是识得伊人祖母?”清水小心谨慎的询问着 “嗯,一位故人,清水啊,好生帮祖父招待这位老人家,祖父年纪大了,怕招待不周。”说完这话,祖父就赶客了,清水愣愣的走回到自己住所。 刚进门,就见杨焕正躺在那摇椅上,半睁着眼,身上也未披被子。清水忙抱出一床薄被盖在他身上,道:“也不怕着凉”,说完才发现这是自己屋子,又拿回被子道:“赶紧回去歇息,今日都累了,洛水阁好歹能睡个安稳觉”,说完就试图将杨焕拉起来,没想这一拉,自己却跌进了这椅内,被杨焕抱了个严实。 清水还待挣扎,杨焕睁开眼道:“再如此挣扎,全阁都要晓得了,到时你祖父非一剑劈了我不可,你就这般狠心我被祖父砍?想想祖父砍人的场景,约莫与你一样,都是那杀人不眨眼,咦咦咦,清水,我好怕”说完,要往清水怀里拱,却被清水一个巴掌给拍了出去。 道:“说话就说话,非要这般动手动脚不成,我祖父刚才与我说了,老人家挺喜欢你,只是冷清惯了,不太习惯你总是嬉皮笑脸的,严肃点,会更好。” “是么?那行,那日后我也学他不苟言笑,做个冷酷男子。”杨焕严肃起来,琢磨着清水的话。 “噗呲”,清水眼睛弯了起来,道:“我祖父年轻时可是真正的风姿隽爽,你可比不上” “嗯,我看出来了,今日祖母不对劲” “你也看出来了?我觉得今日祖母特别,嗯,好像是娇羞,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还用想吗?你这笨蛋,两人明显年轻时是对欢喜冤家” “你莫要胡说” “不行我们赌一赌?” “今日早些睡” “我就要睡这里” “你想死想活?” “我想死去活来!” 院中,巡视的下人就听到大小姐院子传来“嘭”一声巨响,像是有人被丢出了门。 次日一早,伊人打开门,便看到门前站着一位花甲老人,身材高瘦,萧疏轩举,直直立在那门前,吓了伊人一跳。伊人忙行礼,道:“来阁主早啊” 来阁主忙道:“不用客气,你祖母可起了?昨夜睡的可好?” 这话自然是问祖母了,伊人忙道:“祖母昨日晚膳后不久便睡去,阁主安排甚好,祖母也睡的安逸,小女子多谢阁主。” “伊人,是何人在外头?”传来老祖母的声音 “是我,王令!”伊人还未回答,就见老阁主推开门大步迈了进去。 “啊,你这老流氓,我还未更衣,来人,将他赶出去,啊,伊人,快来啊”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莫慌,我,我这就出去。” 屋子里一片混乱,老阁主落荒而逃,看着屋顶上的两人捂嘴狠狠的偷笑起来。 “怎么样,在下猜的可有错?”杨焕揽着清水下了屋顶,笑眯眯的问道 想起适才屋中,祖母那少女状的可爱神情,清水也笑了,点头道:“猜的没错,这么多年从未看到祖父失态过,能看的出来高兴着” “嗯,怕是要热闹了。” 钱蕨正服侍着 分卷阅读39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爹用早膳,广心岚就跑了来,顺道把刚才院中从下人听来的消息转述了一遍,钱蕨微微笑了,问他爹道:“爹,姑奶奶与这来阁主年轻时曾有段过往?” 钱鹤皱起眉头想了想,点头道:“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听你祖父说姑姑是不满这婚约才离去的,约莫那未婚夫婿就是这来阁主?难怪姑姑不肯来者洛水阁,若是如此,那我真是不孝” “爹,您莫急,我听这下人口吻,姑奶也未曾对来阁主讨厌至极,当年许是有误会,您稍安勿躁,我们晚些时日问问来阁主。”钱蕨忙道,停顿了下,又对广心岚道:“心岚,可有要事?” 广心岚一时尴尬了,扰扰头道:“啊,这个,我无事便来瞧瞧,钱门主身体可好?”见钱蕨微微皱起眉,又忙道:“若无事,我先撤了啊。”说着也是一阵风似的逃走了。 “蕨儿,这丫头可是…”钱鹤迟疑的瞧着儿子 钱蕨忙打断自己爹,道“爹,我们去见来阁主吧,往后的事还需商议下。” “嗯好,你可写信与你师父报了平安?” “爹放心,儿子在路上便写好了信,师父应当快收到了。” “好,走吧” 话毕,父子二人朝来阁主书房走去。 听说祖父喜棋,杨焕二话不说拉了清水就来了书房,不巧碰到祖父满脸通红的坐在那石凳上发愣。看到清水二人过来,忙问何事。 杨焕道明来意,祖父连连点头,这便开杀起来。待钱蕨父子到来时,正巧那二人围着棋盘下的不亦乐乎,恰有棋逢对手,不分胜负之意。 钱蕨还待观棋,来阁主瞧见他,手住,置了旗子,打发了清水二人,交代了下人莫要让人来打扰,便关起了门。 ☆、藏宝图之谜 “岚姐姐,我们何时归啊?”林落儿倚在塌上,问广心岚。这洛水临北,冬天来的格外早,昨日到来还不曾觉得冷,今日屋外已狂风肆虐。 “大概就这几日了吧,等你哥来了再问问。”广心岚从外回来心情就异常低落,这会回答的也是有气无力。 “你说,这藏宝图重现于世,这洛水阁可还安全?” “……”广心岚瞧了一眼林落儿,这丫头眼里好似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转瞬即逝,又像是幻觉。 “你怎的对这藏宝图如此感兴趣?”心却想定有古怪。 “若非如此,我能当个护卫同你走这一遭,我苍云什么没有,不就是好奇么”林落儿倒是磊落,认了这份好奇的心思。 “你啊”广心岚也放下心来,还是个孩子,这般好奇,“那日出现的边江门不知是否为此事而来,连二三的要杀钱蕨,看来这藏宝图怕不是空穴来风,像是实有其事了。” 林落儿突然凑近小声说道:“看那日钱门主的脸色,怕是了。那钱蕨估计还蒙在鼓里。”说完,盯着广心岚瞧,广心岚沉默的点头。 忽而,门外传来林植的声音,林落儿吓了一跳,忙坐好,道:“岚姐姐,我哥来了,我们问下他们的安排吧” “不出去走走,躲在屋内聊什么密事啊。”林植进来问道,同行而来的还有杨焕与清水。 “焕哥哥”林落儿发现杨焕,忙跑过来,刚要伸手去揽杨焕的胳膊,就见杨焕牵了清水绕路过去,在桌旁坐下,问道:“落儿这么开心,莫非有什么趣事?” 林落儿收回手,讪讪的笑道:“还能有甚趣事,我跟岚姐姐正想去寻你们问问,什么时候启程回苍云,我怕我待不住了,这阁可真是高处不胜寒啊” “别胡说”广心岚忙打断林落儿,对杨焕道:“如今钱蕨已安然无恙到了这洛水,我等也不便再多做停留,什么时候走?” 林植忙道:“这洛水也算富庶,改日我带你们两去逛逛,与那江南小城是不一样的风景”说完,给清水递眼色,清水却开口道:“近日多亏了诸位,诸位定好归期,清水自当备些薄礼。” 林植一脸疑问,清水微笑道:“如今武林应该都知道这藏宝图来了我洛水阁,诸位留在这里也是不妥,稍不注意许会有危险,不如早些离开。” 广心岚忙道:“哈,这话说的我都不想走了,落儿,你要么先走?我想留下来瞧瞧,这中毒之事还未清算呢,总不能走的一点骨气全无。” 这时杨焕在旁笑了,对广心岚道:“你那点心思,众人都懂,你不就差一个理由么,说出来我都怕丢你的脸” “你不说话嘴巴会长疮?” 大伙都乐了,林落儿也跟着笑,道:“我道岚姐姐为甚附和我,原是说反话啊”说完,哼哼了几句,气氛一下欢乐起来。 “大小姐,老爷让您带着杨少爷去书房”外面有人唤清水 清水忙带着杨焕走了,这厢,广心岚却打趣起林植来,“你怎的跑我这来,没去伺候你祖母?” “今早这一闹,祖母都不曾出屋,伊人在旁伺候着” “真有意思,这来阁主莫不是与这老夫人是旧识?”林落儿呵 分卷阅读40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呵笑道,忽而脸色又沉了下来,对林植道:“你当真喜欢这伊人?” 另两人疑惑的望着她,林落儿忙道:“呵,我也没旁的意思,我也觉得这伊人小姐姐甚是可爱,你若是稀罕,就好好待她,莫要逢场做戏” 林植更疑惑了,道:“今日是怎了?好似威胁我?” 广心岚在旁看着林落儿不吭声。 二人眼光又落在自己身上,林落儿眼神闪躲,道:“我这不是怕你学坏,那伊人我也挺喜欢的”说完,不理会二人,推门而去。 广心岚转向林植道:“你可觉得你妹子不对劲?” 林植点头,两人沉默,少倾,林植告辞。 书房,清水与杨焕进屋后,来阁主便开门见山了,“此番叫你二人来,也是钱少主应许的,想必,你们也能猜到” “可是藏宝图之事?”清水道 来阁主点头:“正是,当年这藏宝图被已逝的钱老门主一分为三,我与纪云天各一份,没料到最后一份竟在王令这里,此图合则圆满,故得此图者,终身不得相见”说完,来阁主叹了口气,“没想这一天终究来了。” “可确有其事?”杨焕问道 “无人知晓,当年老门主一份为三,只是为堵悠悠众口,未曾道明真假。” “我爹当年也亦未向我说明。”钱门主跟着说道 钱蕨也附和道:“如此,想必恩师也不知晓。” “他人是否有过只言片语?”杨焕不死心,追问道 众人沉思,少倾,钱门主作恍然大悟状,忙道:“老夫记起来了,老夫的祖父曾在老夫幼时提过一事” “何事”众人问道 “祖父提起先主当年被先帝刺死,这藏宝图无故消失了一阵,后不知为何又重归钱家” 众人皆沉默,忽钱蕨道:“姑奶对此事可有印象?晚辈认为可请姑奶来,共同商谈一番” 恰巧外头传来下人禀告的声音:“老爷,王老夫人求见” “快请进来” “老身来的晚了”看到众人都在,老夫人笑道 “王令,莫要这样说”来阁主忙上前去搀扶,只见老夫人绕过他,径直走到一处坐了下来,伊人忙跟在后头。 众人撇过眼望向老夫人,“老身本身想找来阁主商议藏宝图之事,你们众人都在,也甚好,就一并说了吧。“ “姑奶,可是这藏宝图真有其事?”钱蕨忙问道 “是,没错”老夫人点头,“当年都道我钱家藏宝图一份为三,只为堵悠悠众口,此托词所言非实!当年藏宝图重归钱家之时,还夹着一封书信,书信中让当家以钱家众人起誓,将此图一分为三藏于钱家之外,这便有了我们三处终生不得而见的安排。” “如此,怕是真正的谜底还未揭晓,晚辈倒是有个一得之见。”杨焕望向来阁主 “你说” “事已至此,那钱安也未曾再露面,不妨我等将三份归一,看看究竟。” … 片刻,来阁主点头,“不如反客为主!” ☆、谁道故人来 而后,众人皆离去,老夫人终于应允留下与来阁主独自谈天。 “王令,你身子可好?为何一躲躲了数十载?我一度以为你……”来阁主腹热心煎 “万山,这些年你过的可好?孙女如今都这般大了?可想而知过的不差”老夫人不答反问道 “王 令,你明知这孙女非我亲身,我当年对你的心意如何,你怎能如此猜忌我”来阁主心中不悦,又不敢横眉怒目,“你如今不也孙女绕膝” 见来万山怒火已然,老夫人忙灭火道:“好了,你我二人都已花甲之年,陈年旧事也无甚可说,如今这武林暗流涌动,这藏宝图又被贼人觊觎,你我不妨找到那老纪,如孩子们所说,合三为一瞧瞧,了了这事,也算给祖宗一个交代” 来万山不吭声,老夫人又道:“此事是我钱家对不住你和老纪,连累了你们” “其他都好说,你道是与我说道说道,当年为何不辞而别?那江湖传言可是属实?”来万山提的这江湖传言无法就是那钱家大小姐不满未婚夫,连夜遁逃,从此消失于江湖。 没想此话一出,却是触了眉头,只见老妇人怒火冲天,拍着桌子就站起来道:“来万山,你还有脸与我提那破事,当年若不是你允那医晖城妖女来寻我,我会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齐莺莺寻过你?我为何不知?” 骤然,老夫人神情黯淡,坐了下来,挥挥手道,“罢了,相逢一醉是前缘,风雨散、飘然何处” “王 令,你与老纪当年又是为何?” “再莫要把老纪卷进来了,如今那尽云天也算名满天下,他也算得偿所愿,是不愿回首的。你我他三人,如今都是做了祖父祖母的年纪了,再说这幼稚的话,也不怕儿孙们笑话”说完,反而自己先呵呵笑了几声。 来万山适才跟着 分卷阅读41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苦笑了几声,道:“你也知晓如此行事未被孙辈们笑话,你当年一走了之之事就不怕被人笑话?” “那又如何,你我二人都分得了这藏宝图,本就不该再有结果” “胡说,若不是你强行离去,那藏宝图怎会被你也带走一份,你,你就是故意气我”说着,竟然大口喘着气。 老夫人忙坐过去拍着他的背,道:“怎的过了这多年,你这病还未痊愈?那妖女当年不曾与你医治?” “我未曾让她医治” ……又是一阵寂静,老夫人道:“你是不是傻?我看那清水,好好一姑娘,也养的跟你一样,傻头傻脑的” “她怎的?” “她当初住我江湖客栈,我就知道这名肯定是你起的,看这姑娘,也不爱红妆也不爱玩耍,跟你一样一个剑痴” “你,咳咳咳,你当初认出她,为何不来寻我?”来万山这回真生气了,扭过身去不让拍背。 “青山绿水各一处,小乔伊人在何方,当年我们两也傻”老夫人说完,又呵呵笑起来。 来万山这才哼了一声,小声道:“这清水丫头非我亲生的孙女” 老夫人也点头道:“伊人的爹娘也非我所出” “你,咳咳咳”来万山又是一顿咳嗽,“你为何不找个人照顾你,你这傻娘子” “用你管”老夫人瘪嘴道 “我不敢你我管谁?”来万山来了火 “谁要你管” “我就要管你” 这两老人在书房一顿急眼,全然不顾书房外偷听的晚辈,约莫着老夫人就要摔门而出,众人忙离了去。 杨焕拉着清水走在前面,伊人跟在后头,走出十来步,三人噗呲笑出了声,伊人道:“跟祖母这么久,才发现祖母如此可爱。” “嗯,祖母年轻时一定特别逗人喜欢”清水附和道 “天资聪慧,冰雪聪明,大概是这样”杨焕也跟着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着二人道:“你们今夜听到的切不可对外说道,尤其是你,伊人。” 伊人点头,心想,哪怕自己不是祖母的亲孙女,那自己也当她是自己的亲祖母。再去看清水,却是冲她微微一笑,想必是一样的心境。 清水拉过伊人的手道:“伊人,祖母祖父因图一事分割多年,虽彼此挂念也不得如愿,你我二人虽非他们所亲生,也着实待我们如亲生,今日之事,若对外说道,也只怕会带来是非,切记” 伊人忙点头,道“姐姐,我省的,你莫担心了,打死我也不对外说,林植我也不说” 杨焕笑道:“林植还是可以说的” 众人又是一顿大笑,而后各自离去。 “大老远来了,进来喝一杯暖暖身吧,虽我这茶不及你那酒,但这大风天,也是可以喝到一起去的”来阁主对外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就见一人大步走进来,解下了那满身灰尘的外衣,望着来阁主笑道:“别来无恙” 只见这人与来阁主年纪相仿,也是身材清瘦,相貌俊雅,只是双眉略向下垂,嘴边露出几条深深皱纹。 “老样子,来了多久了?为何一直不肯进屋” “见你与王 令聊的甚欢,不便来打扰” “哼,现在老了,知道羞了?年轻那会,怎的没这眼力劲,天天就知道碍我眼” 来者哈哈大笑道,“如今王 令也未曾选择你抑或是我,我们两又要如当年一般了,万山” “纪云天,今日你来就是专程来气我的?” “在下不敢,怎的也要先讨杯茶喝再气你。”说完,喝了那杯递过来的茶 忽相逢,一转瞬,茶杯空。 “对话都听了去?” “嗯,那叫杨焕的小子是谁?姓杨的,莫非是那轻吕门?” “正是” “你未来孙女婿?” “何事” “无事,只是觉得主意甚好,你我二人为何多年都未曾想到呢?若这藏宝图是真,我二人当年就应当寻到分之啊” “你这家伙,又胡说八道” “哈哈哈” “死老头,你猜这是谁放出来的消息?为甚如此多年又重提此事,好似卷土重来” “老夫这些年在尽云天不问外事,尚不得之,待晚些时日问过老夫那徒儿再详谈” 晚膳,钱蕨惊喜见到师父,老夫人也诧异见到纪云天,场面一时热闹不已。 ☆、我欲与君相知 晚膳后,待清水走进院中,就见齐鸢正依门望着她,圆溜溜的眼睛乱转,看的清水好笑,道:“师姐这般看我是为何事?” “你也知晓我此趟来为何事,我也不多卖关子,就想问师妹你,何时与我一起去闭关”没想齐鸢如此直接。 清水纵是有准备,还是缄默了,又听齐鸢说道:“你我二人也不必相互隐瞒,我选你是我看中你的资质,你选我其实也是早有图谋的,可对?若如我所料 分卷阅读42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这几日也够你与众人好生道别了,你也不愿看到你师姐我下半辈子凄苦无助吧” 医晖城门规,凡传承者,需在半年内与徒儿闭关,完成传承之业,反之传承者凄苦黯然一生。 “再给我三个月,三个月后我定去寻你”清水似是下了决心,向着齐鸢道 齐鸢看了清水片刻,“行,我也不多说,吃了这个,三个月后来寻我,莫怪我无情,师姐也是门规难为啊。”说完,塞给清水一颗药丸,这是医晖城对承诺者的守护,三个月后若寻不到解药,吐血而亡,也不算死的太难看。如此,齐鸢再寻第二个传承者也算理所当然。 清水接了药,也不犹豫,这就吞了下去。吓了齐鸢叫了一声,“这还是师姐我首次用此□□,清水,感觉如何?你可莫要怨我” 清水摇头,微笑:“师姐,我该多谢你,给了我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一定寻你,你放心吧,我一定要跟你好生学这易装术。” 齐鸢连连嗯嗯了两声,道是出门久了,要回趟医晖城,却跟逃似的连夜就离开了。 次日一早,广心岚来寻清水,问后事商量的如何,需不需要帮忙。清水斟了茶给她,说道:“还需几日” 广心岚慢慢转着茶杯,沉思着,清水却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才想起那钱蕨也好似这般爱转茶杯,这便笑起来。 广心岚皱眉,“笑什么?” “笑某人爱屋及乌” “呵”广心岚也苦笑一声,歪头看清水,道:“清水,你也这般觉得?” “哪般?”清水笑道,明知故问 “觉得我喜欢那钱蕨!”没想广心岚大方的说出了口 清水颌首,“我瞧着是如此,他人估计也是这般想的。” “唉,你们都没错,只是他好似不喜欢我,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我们大概是有缘无份的。”广心岚叹口气,望了眼窗外,“你与杨焕,伊人与林植,都是我羡慕的。钱蕨也算我长至如今,喜欢的第一人,没想却如此艰难。” “殊不知背后多少英雄为你折腰,谁叫你是天下第一美人呢,难免爱的更难些。”清水打趣道 “你也来编排我。狗屁的第一美人,我看林落儿还差不多,年轻貌美,身世显赫,你可得多看着点你的杨焕。”广心岚嘴也不停下,两人互嘲起来。 清水莞尔一笑,道:“心岚,你可还记得你我初次相识的场景?” “当然记得啦,那次你无缘无故就走了,害的杨焕生了我好久的气。” “你可知我为何要走?” “说来听听” “那次,我以为你是喜欢杨焕的。” “怎会如此想呢?” “因你那时正拉着他,嗯,有点撒娇,又说道想让他留下,言行举止在我看来都是喜欢的。” “啊,当年你误会了。我只是为了让他与我娘好生说道说道,那时我娘日日要与我说亲,烦死我了,而我娘惯来又听他的,我与杨焕从小一起长大,拉拉扯扯惯了,可能未曾意识到有些举动不合时宜。” “嗯,你看,我尚且能误会,其他人是不是也更容易看错?” “什么意思?” “我猜,那钱蕨约莫觉得你对他的好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也许他未曾往那上头去想。我觉得你若真的喜欢他,不妨直说。” “他也太榆木脑袋了,竟无感觉?” “我猜他定是心里也疑惑着” “唉,对了,清水,杨焕是如何知道你喜欢他的?”广心岚突然画风一转,噎了清水一下。 清水“……” “哈哈哈,你不说我也知晓,定是杨焕那厮勾的你,唉,你说我不算窈窕淑女吗?那钱蕨为甚没有一丝心动” “心岚,若我是男子,定心仪你!” “哎呀,我喜欢你,清水”广心岚兴奋抱了一下清水,而后飞一般的跑了。 夜黑,室外寒风萧萧,钱蕨正坐于窗前书桌旁,凝眉沉思着,手上的笔怔了好一会,墨滴落在那纸上,像梅花一样散开,忽然这梅花竟随风摆动起来,摇曳在那枝头。 钱蕨缓缓推开窗,就见那人正衣决飘飘,翩若惊鸿,道是嬿婉回风态若飞,佳人翘袖玉为姿。 “钱蕨,你出来了?”一曲未了,广心岚急急收了袖,满脸通红,也不知是冷是热。 钱蕨慢慢走上前,倏忽之间,广心岚身上已披上了男子的外衣。“进来吧,外头冷”钱蕨说完这句话,牵着广心岚进了屋。 广心岚低头望着自己的手,心里窃喜,嘴角憋笑,再抬头看钱蕨,此人仍是面无表情。 “我以为你不喜我平素大大咧咧的傻样,就换了这身衣衫,这舞我还是第一次跳,好看么?”广心岚忙解释道 钱蕨不吭声,广心岚皱眉,莫非这人恼了。 “我此前心系清水,你莫非不计较?” “我知晓你二人均无意” “我此生仍有重任在身,怕 分卷阅读43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怠慢了你,你可会计较?” “人在江湖飘,谁能一身轻?” 钱蕨终是松了口气,紧紧握着广心岚的手,“心岚,此事应当是我先来做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原本是想再等些时日,哪知你竟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你啊,急性子一个。”说完,伸手刮了下广心岚的鼻子。 “谁叫我娘天天催促我呢,你就可怜可怜我吧,钱公子~~”广心岚烟视媚行,嘴巴却还是不羞道。 钱蕨的脸终是绷不住了,噗呲笑出声来,重重点了头:“在下一定不负所托” 屋外寒风呼啸,被卷起的黄叶拍击着窗纸,响起一阵阵沙沙的声音,透过窗纸往里望去,屋内温暖着,就见那影子紧拥在一起,琴瑟调和,煞羡旁人。 ☆、我不比你差 这几日洛水阁是难得的欢腾,广心岚成日跟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穿梭在各院,钱蕨也不多管,遇到伊人来控诉也只是笑着摇头。 “你岚姐姐难得如此开心,你就由着她吧。”清水劝道 “我也不是不能容人之人,只是近日两位长辈成日来院中,见面即一番唇枪舌战,着实令我很难堪,这岚姐姐又来凑什么热闹啊。”伊人一顿懊恼。 杨焕在旁听了,拉了清水起身往外走去。 “怎的?”清水疑惑起来。 “还是要早日整齐了那图,查个究竟”说话间,二人已至书房,还未踏入,就听见两位老人的争执声。 “那图我未带在身上” “你…你怎的如此糊涂,你现来我洛水阁,就不怕那图失窃?”来阁主悲愤交加 “尽云天……。” “进来吧!”来阁主突然打断纪掌门,冲清水他们喝道。 清水二人忙推开门入内。瞧见二人,来阁主也无甚反应,仍然与纪掌门说道:“就算你尽云天阵法如星,那悬崖也是有棱有角,就不怕那歹人带了人硬闯?” “这次的确是我大意了,我这就出发回去,告辞了,万山。” 来阁主,打断他,“不急,带着这些小辈一道去吧,也见识见识你尽云天的厉害” “绕了半日,还是惦记我那云中的宝贝,你这老贼”纪掌门讥笑道,鼻子连哼哼,“去吧,王 令也去,看看我云中如今何等威风。” …… 清水与杨焕从书房出来,就被广心岚截了路,道林落儿想要些蜂蜜,要给她广心岚做点心。杨焕离开,清水二人去了广心岚房内。 “岚姐姐,去大厨房帮我拿点白糖可好?”林落儿在小厨房忙碌,听到脚步声,也不抬头,直接唤广心岚。这小厨房是清水为了广心岚这个好吃佬特意让下人临了搭建的,平日都是广心岚自己动动手,今日林落儿亲自下厨,广心岚欣喜若狂。 广心岚随之颠颠的跑开了,小厨房骤然安静下来,林落儿甩下手里的面团,抬头,慢慢走近清水道:“你可知我找你何事?”冷笑几声,又道:“广心岚近日像是得了失心疯,悲喜无常” 清水凝眉,道:“有话快说,莫扯其他人” “嚯,那你觉得焕哥哥可是其他人?”林落儿笑的柳娇花媚,看的清水一阵恍惚。 “实话说与你听,也不怕你去嚼舌根,轻吕门与我苍云派自古便是攻守同盟,杨掌门也是个顽固的性子,也早已许诺了我,更不提我与焕哥哥至小便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你可知这其中利害关系?” 清水冷眼瞧着林落儿,林落儿道:“看不出来呀,今日还会做此表情,我一直道你是个无情之人,无甚表情” “你不信?”林落儿紧紧追问。 看到清水还是蹙眉,林落儿又冷笑了声,道:“别看他如今与你如胶似漆,能进轻吕门的也只能是我,什么心心相印、永结同心,只要他身边那人是我便可,你可懂我意思?” “你要我如何?” “不用如何,我只是怕你日后落的个伤心欲绝,孤老终身,才好心提醒你,你可知焕哥哥身旁还有多少广心岚?你可知焕哥哥终日一副嘴抹了蜜的只会甜言蜜语,你呢,还是莫要做那装睡之人的好。” 适逢,广心岚跑了进来,举着糖罐子对林落儿道:“来了,来了,你可要仔细做啊”完了,去瞧二人,似乎不对劲,欲开口。 林落儿嫣然一笑,道:“清水姐姐,你可听清楚了?那蜂蜜需得初夏的枇杷蜜才好,若是无,则寻些常见的葵花蜜或是那百花蜜,也是可解一渴” 清水收回目光,点点头离开,后头林落儿笑声清脆,继续和面,正与广心岚研究这糖。 林落儿的话不断在清水耳边响起,“你道是他为甚爱吃你做的点心?因我曾经做过。这美貌、家世、武功,我都不与你比,单就拿这吃食,你可是只会这一样?我不比你差啊,来清水!”清水抽出剑,就朝那林中奔去,霎时林中飞鸟惊起,沙石漫天。 来阁主劝阻未果,纪掌门还是先行离去,临别让众人即刻动身,他在尽云天 分卷阅读44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恭候诸位。清水便领命各处知会。 行至杨焕与林植屋,恰巧遇到来送点心的林落儿,正递了吃食送至杨焕嘴边,道:“你们可都有福了,清水姐姐这洛水阁竟还藏了这枇杷蜜,若非是我,你们可都尝不到这美味,焕哥哥,你尝尝,可与清水姐姐做的一样?” 杨焕刚欲张嘴,见到清水进屋,忙起身问道:“说了何时出发?” 清水点头,“晚些便走” 林落儿忙开心道:“我们要启程回苍云?” 林植笑道:“我们要去趟尽云天,你可想去瞧瞧?” 岂未料,林落儿立马摇头,道:“我想爹爹和娘亲了,想回去,此趟我就不碍焕哥哥眼了,焕哥哥现在连看我一眼都嫌多,我这就回去。”说完,作委屈状,拾起那食盒就要走,杨焕忙抢了几块点心,冲她呵呵摆手,道:“落儿的手艺是越发精妙了,味道甚好,焕哥哥多谢了。” 林落儿笑颜顿开,冲着众人傻笑,清水也苦笑了几声。 杨焕吃着点心,看那神情想要说话,欲开口,就见清水忙抬脚道:“你慢慢吃,我先去钱门主那知会一声,你吃完收拾收拾,晚些出发。” 广心岚此时正与钱蕨你侬我侬,醉心吃食,连清水进屋都未曾察觉。 “唉,这要是歹人进来,你二人还是对苦命鸳鸯,也甚好。” 钱蕨忙笑道,“不巧,我爹适才去寻来阁主了,清水可是来知会我们去尽云天的?” 清水微笑道,“正是,晚些时日便走,可先收拾起来。”说完,转身便走,自己还是识趣点好。 身后传来广心岚啧啧啧的赞叹声,“清水与你爹都是识大体之人啊。” 钱蕨疑惑,“何以见得?” “难不成都跟你一样,以前成日碍他人眼。” ☆、道是有情却无情 翌日卯时,众人纷纷启程了,钱门主身体有恙,留在了洛水阁,老祖母与来阁主戏称“三人成众”,也要留下来照顾钱门主,他人心照不宣,打趣一会便上了路。 林落儿在岔口时与众人道了别,就策马而去。还是那一众人,林植看起来最开心,因祖母嫌弃伊人在身旁碍眼,伊人也便跟着上了路。只有清水与杨焕二人看起来还算正常,最吵的莫过于那广心岚,近日一直是疯癫状,钱蕨在旁只是宠溺的笑,也不理旁人。清水心道还真是如林落儿所说啊。 “杨焕,近日阁中事多,我也未照顾好你”车内,清水忽然对杨焕道 杨焕愣住,转瞬贼笑道:“清水要怎样照顾我?” “我原本想给你做盘点心,但……” “我懂,所谓力不从心。这段时日洛水阁事多,何况你还有旧伤在身,无妨的,清水,等到了尽云天,再给我做也不迟”杨焕忙谄媚道 清水笑着点了头,又道:“杨焕,我一直未曾问过你,你为何如此爱我做的这点心,我只是加了随身带的枇杷蜜而已,并无特别之处。” “我也不知,许是苍云和轻吕都爱这蜜,我自小便习惯了这味道” “哦,原来如此” “嗯,我瞧你今日心事重重的,发生了何事?”清水今日的话似是格外多。 “无事”清水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却想着,这厨艺还待多学习啊。 杨焕拉拉清水的手道“莫要终日愁眉不展,日后跟那齐鸢学习,还怕你不哭”说完,呵呵一笑,又道:“话说,你们定了何时闭关?我倒觉得,待我二人婚后再议也不晚” 清水盯着杨焕,耳边飘过杨焕那日训斥林落儿的话,“这是你二嫂”,那时不觉有而,此时却是感慨万千,羞红了脸。 “莫要再说这胡话”清水说完,掀了车帘,朝着后车的广心岚道:“广心岚,你上前来,我有话与你说” 杨焕扶额,可真真学的快啊。 尽云天与洛水阁相离不远,入夜,便到了尽云天,远望,那云天峰四面环水,孤峰兀立,直入云天,故而得名。众人纷纷称奇,原想纪掌门派人早早守候在这山脚招待众人,没想此时却是一片漆黑,看不到半个尽云天弟子,钱蕨皱眉,刚欲带人往前行,就见远远传来一声急促声,“师兄,钱蕨师兄” 来人跌跌撞撞跑来,一身伤血,披头散发,鞋也丢了,剑也扔了,抱着钱蕨就哭:“大师兄,师父被歹人偷袭,这会已到了云天峰顶,山中师兄弟大多负伤,呜呜” 清水与杨焕听闻便欲上山,钱蕨忙道:“云天峰阵法如云,有劳杨兄带着我,有我在,能抵些用处。”杨焕点头,带了钱蕨,与清水往山上速去。广心岚与林植二人留下,搀扶着这师弟去了山内。 清水一边走一边注意着山中阵法,察觉多处已被破开,甚干诧异。显然,钱蕨已注意到了,道:“如此,来者定是有些本事,我尽云天的阵法竟能依稀破来” 杨焕问清水:“清水,这些阵法你们洛水阁可曾习得?” 清水忙摇头。 又听到杨 分卷阅读45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焕问钱蕨,“这些阵法,除了你们门派,还有何人习的相似?” “师父曾与我提过。”钱蕨话还未完,峰顶的剑声已如雷贯耳,三人忙噤声奔了上去。 峰顶那唯一的平地处,纪掌门正趴于地上,那地上一滩鲜血,钱蕨心急,冲着杨焕道:“杨兄,我师父身后即那万丈深渊,还望杨兄能……”音未止,清水已经冲了过去,扶过纪掌门扔给钱蕨,转身拔剑就朝那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也不恼,不紧不慢接着清水的剑,两人越转越转,清水看似锋利的剑却在那人手上轻松划过,犹如鸡肋,清水愣住,那人却扯下黑布,大声笑起来,“清水丫头,你这离水剑可奈何不了老夫” 众人哗然,这不是钱安又是谁? 钱蕨冷笑道:“未曾想,安叔这武功,在江湖上排名也是尖尖的。如此好功夫,当初何必屈尊在我风波门” “你这无用的竖子,与你那懦弱的爹一个样,钱家就毁在了你们手上,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一并毁了你”钱安呸了一声,又对清水道:“清水丫头,你道这杨焕小儿为何对你作死心塌地样?还不是觊觎你洛水阁的藏宝图,哈哈哈,你还道他对你用情至深?” 清水转头看杨焕,就见杨焕不搭话,对着钱安道:“少废话,看剑” 没想这钱安倒像有备而来,急急道:“哼,想杀人灭口,妄想”说完,伸手一扬,白雾阵起,众人便被那白雾笼罩着。清水开始感觉无力,心里直恨,为甚自己又栽在此阵上,真是大意。 杨焕动作也缓慢下来,眼见钱安走向杨焕,清水一顿心急,还未跟上去,却听到林落儿大呼一声,“焕哥哥”。 就见那林落儿身子慢慢滑了下来,跌在杨焕身上,背上鲜血直流,低声说道:“焕哥哥,我……我……我来给你送点心,那日我拿走了,你可恼我?” 那一剑直击心脉林落儿心脉。林植和广心岚双双抽剑上去,那钱安却笑了声,道:“一命抵一命,我老夫的命能与林大小姐相提并论,也不枉此生,杨焕,你小子好福气!”说完,一阵大笑,吐血气绝。 清水愣愣的站着,只觉天旋地转,刚刚是自己出手迟疑了,才让这钱安刺中林落儿吗?如此该如何与杨焕解释? 杨焕将林落儿轻轻搂在怀里,颤声道:“我不恼你,我不恼你,落儿,你要坚持住,焕哥哥这就救你”说完,当即左掌抵住她背心,急运真气。 林落儿道:“没用的,焕哥哥,我只想问你,你可曾记得儿时的话,你说你将来长大要娶落儿为妻的,你可还记得”说到这里,已是气若游丝。 杨焕颓然低头,道:“我记得,我记得” 林落儿脸上露出笑容,“那我死了也是你妻,你莫要忘了那墓碑,我不想孤孤单单的去那地下。”停顿了下,又对林植道:“哥,我想早些见到爹娘” 杨焕蓦地里觉得怀中的林落儿身子一颤,脑袋垂了下来,一动也不动了。杨焕大惊,一搭她脉搏,已然停止了跳动,再伸手去探她鼻息,也已没了呼吸。他留下泪来:“落儿!” 林植在旁也呆住,突然之间,雨水如倾盆大雨倒下来,淋在众人脸上,也浑然不觉。 ☆、红尘如梦去 雨停,众人都已疲惫不堪,尽云天给林落儿备了灵柩,林植想着妹妹的遗嘱,连夜驾车带了灵柩要与众人告辞,杨焕走上前道:“林植,你先行,我这便跟来,落儿为我而死,我当是要去趟林家的”,林植点头离去,一场聚会不欢而终。 “抱歉”清水走近,轻轻说道,杨焕转过身来,风吹起他的衣角,也在清水心里掀起了波浪,此时两人虽只隔数步,清水却觉得心已天各一方。 “清水,那钱安说的没错,我死皮赖脸的跟着你,只是想瞧一瞧那藏宝图真容,是何事引得会有人栽赃陷害我轻吕门” 清水低头不吭声 杨焕讥笑了一声道:“你我二人都是自私之人,最爱的永远是自己,最信任的也只有自己。我尚且,你也如此,索性,这前尘往事也随之而去吧。”说完,拂袖离去,脚步越来越快,愈走愈远。 清水点头,也不吭声,待杨焕消失不见,才抬头,一眨眼,那泪珠随之而下。片刻,她缓缓伸出手,就见那时光正随风流逝。 尽云天收拾妥当后,纪掌门也不多作休息,招呼众人齐聚书房,钱蕨担忧道:“师父,此事不可操之过急,您先养好伤再议也不晚。” 纪掌门大手一挥,笑道:“徒儿真是天真,老夫这是苦肉计啊,你道那来老头与你师父就这么好糊弄?” 清水恍然大悟,那日祖父书房外,定是有人在偷听,两位长辈这才将计就计。 “果然还是这钱安啊,不知他勾结了何人,竟能去的了你祖父的书房”纪掌门又问道 清水与钱蕨相对而视,钱蕨忽然对清水道:“杨兄虽刚离去,但在下觉得不会是杨兄”说罢,去看师父。 纪掌门也点头,道:“孩子们都不错,兴许还有旁 分卷阅读46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人。” 清水想起那已逝去的林落儿,摇摇头道:“斯人已逝” 众人便不再说话,半晌,纪掌门轻咳几声,拿出了那藏宝图,清水与钱蕨见状,也先后拿出了那图,那三份拼在一处,众人心里一阵惊呼,豁然开朗,这是那南海的小岛,钱蕨家的别院之一,钱蕨瞧着觉得甚是眼熟。 “这小岛,我虽去的少,但确记性尤新,只因那岛气候怡人,常年鸟语花香,儿时每次去都分外欢喜,玩耍时也曾满岛疯癫,但却从未遇到那怪异之处啊”钱蕨与众人解释着,心里也是诧异万分。 “如此好岛,为甚不常去?”纪掌门却关心起岛来,好奇问道 “那岛常年四季如春,祖父却交代四季要有四季的样,不能任意孩子们贪图享乐,忘了这常态。再道这岛离中原也着实太远,来去免不了费时费力,这才慢慢去的少了。” “哼,这老顽固,定是借口。”纪掌门鼻子哼哼几声。 钱蕨见清水无甚兴趣,忙对纪掌门道:“如今,这钱安已伏法,我定要先与爹商量一番后才能做出决定,师父还得多忍耐我等叨扰几日。” 纪掌门点头,挥手送客,钱蕨便与清水离开了。 “清水,那日之事我看的真切,当年,我得知家人离世时的那种伤心欲绝,旁人根本无法理解,我至今想起也是难忘非常。更何况,林落儿还是在杨兄身旁去世。这种时候,他人多说无益,你应当给他时间。”出了书房,钱蕨陪清水走了几步便站立安慰道。 “钱蕨,杨焕说我最爱的人无非是我自己。” 钱蕨笑了,道:“杨焕此言差矣,若非先爱自己,岂能爱他人。古人有云,爱己者,仁之端也,可推以爱人也。我倒觉得这无错!” “他约莫是在说我出手迟疑了。” “人自当有安排!你也莫多想,我猜杨兄假以时日便会回心转意的。晚了,去歇息吧,我就不进去了,代我向心岚问候一声。”二人行至屋前,钱蕨转身离去。 广心岚见清水进屋,也未问钱蕨,反而静悄悄的与伊人坐在一旁。 清水道:“有事?” 广心岚忙摇头,忽而又点头。 “说吧”清水一语完毕,广心岚就跟上了弦的箭一样,蹭一下跳到清水身边,吓了清水一跳。 “出了何事?”清水忙道 广心岚呵呵一笑,道:“也无事,你是知道的,我与杨焕,自小便是兄弟,他待我一直如妹妹般好,如今我寻的心上人,眼看他与你这般坎坷,我着实不忍。” “你是不忍他伤心?还是不忍我落泪?清水问道,未待回答,又自言自语道:“你们都为他在说话,你,钱蕨,大抵都觉得杨焕对我甚好,我今日对不起他。我懂了。” “我,我当然是为你二人都伤怀。清水,你们自始至终,走过的路,经历的事我都是知情人,我最看不得这悲欢离合的故事。还是那句话,劝君莫惜花前醉,今年花谢,明年花谢,白了人头。” 屋子一下子静下来,广心岚瞧去,只见清水已泪流满面。 “今日就当是我对不住他,是我的错,我迟疑,我不信任他,可是林落儿已仙逝,我又能如何呢?罢了,缘分已尽,我也莫强求。” 广心岚张嘴欲开口,就见伊人忙捂住她的嘴,冲她摇头,终未再开口。 那厢,杨焕很快便追上了林植,问道:“路上可有异样?怎的才走到此处?我估摸着你该走到驿站了。” 林植想起适才无故起了一阵雾,也没当作一回事,便摇头道:“缓慢些走,落儿可能会舒心许多”提到林落儿昨日是为了给他送那吃食才改道追来,杨焕垂目道:“此事是我对不住落儿,我此番去林家,便下聘礼娶了落儿,不叫她独自一人走这黄泉路” 林植吸口气,道:“不可,我不赞同,落儿那是孩子气,你万不可听她的。你若执意如此,你以后该当如何?难不成做一辈子鳏夫?那清水又该如何?” 杨焕也不争辩,甩了下马鞭,冷笑了几声道:“可能我看错了,若她出手未迟疑,落儿也不会死”,马蹄扬起一阵灰尘。 林植望着杨焕离去的方向大叫:“杨焕,莫要冲动,你可要想清楚。” 今日冷落夜,心事有谁知。 ☆、重回风波门 钱门主一早便接到儿子的飞鸽传书,得知钱安被除,真是大快人心,尽云天至风波门会途径洛水阁,钱门主兴奋不已,帮催促姑姑与来阁主收拾,就待儿子返程相迎了。 入夜,钱蕨等人快马加鞭终赶到洛水阁。众人好生劝阻,道次日天微亮便启程,这才安了钱门主的心,让其安生呆了一夜。 未见到林植与杨焕,祖母好奇心又起,伊人只是淡然回道,他二人家中有事,祖母便笑笑,称自己还挺喜欢那两孩子的,少年才俊不多得。伊人忙笑笑岔开了话题,生怕自己露馅。 路上,钱蕨便吩咐了众人,不可在长辈面前提起此事,以免让 分卷阅读47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清水再次伤怀。虽广心岚觉得此举多像逃避,但也未曾找到其他好的方法,这便也点头答应了。 来阁主近日容光焕发,好似又一春。望着祖父的笑脸,清水心里慢慢平静下来,告诫自己,红尘一梦随风去,唯有亲情意无限。 翌日一大早,钱门主就坐在了马车内,看着众人来来回回收放行李,嘴角含着笑,眼里却带着泪,像极了那要回家的孩童。 钱蕨望着爹,酸意涌上鼻头。昨夜,爹还做了噩梦,梦中连声大呼,一会是娘亲的名字,一会是弟弟的名字,末了,还连说了多句对不起。大概又梦到了风波门遇难的那日。 那一日,正下着雨,淅淅沥沥,潮湿阴霾,瑟瑟寒风,山下行人了无。风波门内,细白的雨线中,汹涌的火势映红了半边天。钱鹤中了毒,虚弱着倒在一旁,只看到眼前泛着寒光的刀刃被血染红,亲近家人仆人一个个死在他面前,那夫人和年幼的次子也未曾幸免。 一路风平浪静,众人行至风波门山脚下,广心岚便与众人道了别,要回广寒榭,钱蕨答应安顿好众人,便去广家提亲,伊人终于逮着机会打趣了一番广心岚,这才放她离开。 广心岚离开之时,特意叮嘱清水道:“你放心,我若见到杨焕,一定不让他做啥事,你也答应我,好生照顾你自己,可好?” 清水微笑,点头不说话。至那日后,清水变的更加沉默寡言,好似用这做了武器,要将那一切情情爱爱堵在心外。 广心岚叹了口气便离开了。伊人担忧的看了清水一眼,没想却被清水发现,清水冲她微笑,道:“莫想多了,走吧,小傻瓜。” 来阁主与钱鹤正站在院外,望着那仅存的房屋和满地的废墟感慨万千,人生无常,命由乃衍。钱鹤出发时已忧伤了,此刻显得格外镇定,对着大门拜道:“祖宗,爹,娘,孩儿回来了。” 钱蕨忙上前搀扶,钱鹤摆手,却转身搀扶了老夫人入内。再看那姑奶,表情与自己爹一般无二,已早是泪流满面,嘟囔道:“爹,我回来了,你可会原谅孩儿吗?” 一番话让听者又落下泪来,来阁主忙上前劝慰,这才止了泪,迈进门去。 纵是烧的千疮百孔,老夫人还是知晓大致方位布局,一边回忆着,一边将钱安骂了个遍,另一边又让伊人赶紧派人去客栈支银子,可爱的模样让众人哈哈乐了起来,气氛终究不再沉重。 风波门门主仍在世,并将重建楼宇的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整个武林,各门各派纷纷送来贺礼,连一贯少有交情的医晖城也送来厚礼,让老夫人好生嗤之以鼻,将那医晖城现任城主齐莺莺狠狠贬低了一顿,完了,还自嘲就是小人之心,这么多年过去,但并不想听到关于那人任何消息,此番话说的来阁主面红耳赤。 钱蕨将众人送往别院安置,一边火急火燎的安排下人找了工匠开始重建,一边又着人备了厚礼,抽空去了趟广寒榭。清水与伊人也帮不上忙,却见钱蕨虽累却是开心的,嘴角成日上扬,与谁说话都是一副好脾气的谦谦公子。 伊人看了,感概道:“蕨哥哥也算苦尽甘来,岚姐姐脾气虽不好,但对蕨哥哥是真真好”完了,还叹口气道:“唉,也不知林植如何了?我甚是想他。” “想他便去瞧瞧吧。”清水头也不抬,低头画田子,心里烦躁,总觉得这田字近日画起来越来越碍手,改日一定要好好问问祖父了。 伊人这才发现清水头上的木簪不见了,就是那杨焕送的那把,也不知是何时取下的。 “姐姐,你头上的木簪呢?”伊人迟疑的问道 “摘了”清水答道,猛然想起何事,站起身来往外走去,没料在院外就遇到了钱蕨,正是刚刚好。 “钱蕨,林家可有对外发丧?”清水一见到钱蕨,立马问道 “嗯,有几日了,我已打发人去了。见你心情不好,料想你也不会去,这便没告诉你。” “哦,我明白了。”清水说完转身往屋内走去。 “清水”钱蕨忙唤道,就见清水停下,转身,瞧着他,一脸面容憔悴。 “杨焕已公告天下,他会娶林落儿为妻,不论生死!” “嗯,也算言而有信,林落儿该死而无憾了。”说完,扭头进去,不再停留。 “蕨哥哥,这可是真的?那杨焕当真如此无情?与清水姐姐这就断了?”伊人在旁听了去,这忙跑过来问道 “嗯,不过这大人的事,你这小孩子莫要掺和了。你以后与林植见了面,也少提此事吧。”钱蕨拍了拍伊人的肩膀便离开了,留下伊人在原地愤怒不已,心道见了林植,定要好好问道问道不可。 这样停留了大半个月,冬日真正来了,工匠们也因天冷歇着了,重建风波门的事便先搁置了,清水便同钱蕨商量着去那岛的事情。 “多久能抵达那岛?” “一月有余应能到” “如此还能年前赶回来,你看是否能早日启程?” “我也是这般想的,” 这样便定在了三日后启程,伊 分卷阅读48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人非要跟着去,清水未摇头,钱蕨也随了她。天冷路滑,马车走的急慢,又特意跑到广寒榭,接了广心岚,这才晃晃悠悠上了路。 ☆、那人似曾相识 往南走,气候变的暖和起来,寒冷带来的不适也逐渐消失,两辆马车,钱蕨在前,三位姑娘跟在后头。 钱蕨去了趟广寒榭,还未说话,往那一站,准岳母就是越看越喜欢,问了来意,连连点头,这厢好酒好肉招待着,那边就催促广心岚赶紧收拾东西走人,逗的钱蕨心里直笑,心里又将未来岳母感谢了一番。这架势让却广心岚苦闷了很久,原这娘亲只是要一个女婿,管他那女婿是谁! 广心岚在车里扮她娘,给众人绘声绘色演了那出岳母招待女婿的戏,清水和伊人被逗的忍俊不禁,伊人偷偷去看清水,一个月了,总算脸色红润起来,笑容也有了。 “你这样子,真与那江湖传说第一美人无甚关系”伊人笑道 “你这顽童,竟敢取笑我。”广心岚停下来歇息,拿了杯茶道,“江湖第一美人是林落儿”话完,就知错捂了嘴,眼神哀怜的望着清水。 清水显然也听到了,微笑道:“何时林落儿三字成了禁语?你们都怕我触景伤情,其实倒无妨。这一月我倒也想明白了,林落儿的死的确是我的错,那日我不该出手迟疑,事已至此,既然不能让她起死回生,那就依她遗愿,离她爱的人远一些,再远一些,兴许这样可以让她死而瞑目,原谅我吧” 说完,深呼吸,又对两人笑道:“人生几何,我既骂名已背,也无甚可说,只是身负要事,万万不能放弃,再难也要砥厉前行的。” 一番话说的也坦然,众人一时沉默,少倾,广心岚笑了,道:“嗨,我还想着如何安慰你呢,如此,你能想的通透便最好了。” “是啊,是啊,红尘潇洒,独自前行又有何惧,何况我还在清水姐姐你身边。”伊人也忙说道。 清水心中温暖,想着幸好有这群友人在,没有何事比他们更珍贵了。 “清水,我想与你说件事”广心岚又别扭起来 “说吧,现如今还有何事不能说的” “林植让我劝劝你,莫被江湖传言所累,此话我虽不知是何意,但他说只需转达于你,你自会明了。”广心岚道,心想我还见到了杨焕,那厮未有只言片语带给你,当时自己被他气的半死。 “嗯” “清水,你恨杨焕吗?” “为何恨他?这事是我对不住他,让他失去了夫人,该他恨我才对”清水闭眼,不想再聊。 广心岚识趣的换了对象,转头问伊人:“此次出来,怕不比上次轻松。机灵点,若我们顾及不到你,你就赶紧逃,逃不了就赶紧躲,知道了吗?” “嗯,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岚姐姐你不是常言道,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我眼睛擦亮就是了。”伊人呵呵笑道,忽想起何事,道:“万一我跑的远了,不曾找到你们可如何是好?依我看,还是定个暗号比较妥当。” 广心岚笑她,道:“那倒不必,我们总有法子找到你。” 伊人也笑,觉得好玩,还道:“这暗号呢,我看就叫我们三,三枝花,就指我们三,岚姐姐,清水姐姐,你们看如何?” 广心岚与清水都敷衍的点了头,心底却想,你还能跑到哪去。 就这样,三人打打闹闹行至惠州。只见这惠州城中阳光明媚,正春暖花开,钱蕨招呼众人下车歇息,广心岚便提议多耍几日再走,看看这岭南名郡风光。众人欣然同意,挑了处客栈便住了下来。 放下行李,广心岚便拉了众人上街闲逛,这惠州城曾有名人赐言:“到处聚观香案吏,此邦宜著玉堂仙。”清水四人逛了一小会也察觉到了,这里民风淳厚,山水秀邃,而且果异花奇,与金陵风格迥异的城。伊人和广心岚一路走一路吃,形象全无,顺道还拎了许多打算带上路。 “我太喜欢这里了,钱蕨,你说那岛上是否也是如此风光,我这已乐不思蜀了。”广心岚塞了一嘴草莓,对钱蕨嘟囔道。 “那岛上比起这惠州,只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喜欢,我们便留在那好了。”钱蕨摸了摸广心岚的头道。 “真的啊!”广心岚开心的跳了起来,抱了下钱蕨又忙着抽出手拿吃的。 清水笑了,道:“若是可以,长辈们倒是可以过来颐养天年。” 钱蕨也点头,“待先弄明白老祖宗的意图再议,如此,我们只怕要加快脚步,不得再耽误了。” 清水附和,见伊人正瞧着某处,瞧的认真,忙问道:“伊人,何事看的如此认真? 伊人回过神,指着那远处的算命摊子道:“姐,你有没有觉得那人似曾相识啊!那神情,我总觉得在何处遇见过” 远处,那算命先生正襟危坐,正对着一位年轻女子,嘴里说些什么,太远,清水也没听清,只是那神情还真的像极了某人。 “你们可认识?”广心岚道,说完就走了过去 分卷阅读49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此时,那小姐也刚好离开。这许二正乐呵呵的收银子,就见众人走过去。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许二忽的跳了起来,然后又稳稳坐下,笑呵呵道:“诸位测字啊?” 钱蕨一脸疑惑,道:“你跳什么?” “哦,诸位这面相,眉宇生辉,天阁丰润,甚好,都是人中龙凤,贵气逼人,在下初次见到如此大场面,着实被吓了一跳,呵呵。” 清水打断道:“许公子,别来无恙!” “这位小姐可是要测许字?还是测恙字?”许二还是笑呵呵道 “许公子,还记得杨焕前些时日与你说的那医治吾等友人之事吗?杨焕也在城中。” “他…他为甚也在。”许二终是承认了,翻了个白眼对清水道:“晚些时侯来寻我吧,我就住那西新桥。” 伊人瞧着这声音的确与那许公子相似,但这脸却不是那日的脸,于是小声对清水嘀咕道:“姐,这脸与许公子不一样啊!” 清水道:“许二公子易容术天下若是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了,只是这声音还需变下。” “罢了,既被你认出,那便允了你们,晚些时侯让你友人来那寻我便可。”完了,开始收摊:“你跟杨焕一样讨厌,这么快就认出我了,没意思。” 清水忙行礼道:“多谢许公子!”就见这许公子收了摊,也不管这桌椅,倒是拿了那斜在一旁的布幡,将这幡转了个面就潇洒离去,那幡上四个大字随风摆动,煞是明显,正是那悬壶济世。 ☆、许二再出手 去往客栈的路上,清水便对钱蕨道出缘由,想着这小岛近在咫尺,也不怕耽误时间,恰巧遇到这堪比神医的许二,不如试试能否治好那筋脉,不能习武也不要坏了身子,待治好了再上路却是更好。 广心岚连忙点头,众人都望向钱蕨。钱蕨道:“此人便是上回你说的那医晖城的大夫?” 清水点头,伊人接道:“是啊,我祖母也多亏了他,你试试吧。” 钱蕨道好,众人便开开心心回了客栈,就待夜半到来,去寻那许二。 “姐姐,你是如何认出这许公子的?”进了客栈,伊人还是不解。 “杨焕曾提过,许公子声音无法藏匿,恰好他刚才又做贼心虚,我这便唬了下,没想竟真的是他,也算歪打正着吧。”清水想起刚才那厢,也呵呵笑了两声。 “呵呵,这许二公子真有意思,总觉得跟齐鸢姑娘很像。” 提起齐鸢,清水不自觉的看了眼自己左手掌心,那条毒线好像已经显了。正巧,广心岚在门外唤二人,清水便不经意垂下手,随伊人出了门。 很快,便到了这西新桥,这西新桥旁便有客栈西新园,这名郡夜半也不见寒气,仍是春风拂面,这西新园又巧好临湖,甚是惬意。想必那许二就住此处了,清水与钱蕨站在桥上对视了一眼,心里便有了底,这西新园离那岛不远,不知是天意还是人为。 清水众人到达西新园时,客栈小二早已候着了,见了四人便直接领到了后院,就见那许二已换了一张脸,正在那院中喝茶,却是一副微醉的神情,不知道的以为此人正醉心于酒呢,在看那旁边石桌上,早已摆好了药箱。见到众人来,许二放下茶杯,冲清水拜拜手道:“过来吧,是哪位要就医,伸出手来我瞧瞧。” 钱蕨伸出手去,许二倒是愣了,也没去把脉,直接撩起钱蕨衣袖来,仔仔细细看了起来,半晌,对清水道:“这就是你说的重病?” 清水点头,道:“可有救?” 许二猛的摇头,骂道:“呵,我就说你和杨焕那厮都不是好人,你两还真是天生一对,厮了我面具,又来毁我的名声。这病实话告诉你,不好治。不仅不好治,日后年纪大了,会越发痛苦。” 钱觉抽回手臂,撩下袖子,正色道:“两位友人是为在下求助许兄,都是在下的错,还望许兄嘴下留情,莫迁怒于他人。” 许二看了眼钱蕨,讥讽道:“自己都成这幅模样了,还敢威胁我?” 清水忙打圆场,道:“许公子适才说不好治,那能否告知如何能治好?” 许二道:“在下的不好治,即真的很难治,除非你找到那本医书。” 广心岚忙道:“什么医书?” 许二道:“扁鹊医书,其中有提到那筋脉之学,相传最后一次出现是在那吴越国国主钱镠手里,后不知所踪。” 众人皆沉默,清水看了一眼许二道:“许公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要什么,直说便是,但凡我们有的,一定倾囊所出。这吴越国,我们就真的不知所往了。” 许二尴尬的呵呵了两声道:“唉,这病我真的医不好,我也是听江湖传言,那医书上有这筋脉之事。事已至此,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不送。”说完,要进屋歇息。 广心岚忙伸手拦住他道:“且慢,许公子,若是我们将那医书寻来,你有几成把握?” 许二伸出一只手,道:“五成!” 分卷阅读50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广心岚眯眼,道:“还有五成做何解释?” “还待看那医书属实多少” “如何辩的真假? “到时我自有法子!” 广心岚点头,微微笑了,道:“既然如此,那许大夫就先照那五成医治吧,出了岔子,我等也不会死缠烂打,毁公子名声的。” 此话一出,清水众人倒是微微一笑,那许二才知自己上了当,嘴硬道:“哼,到时候治坏了可别赖在下。”生气的拂袖而去。 伊人噗呲一声笑出了声,道:“这许大夫,如此天真,真正好玩。” 钱蕨摇头道:“只怕这并非他本意。” 清水点头道:“走吧,明日再来。”众人便离开了。 次日一早,众人再来西新园时,许二便无好气的称钱蕨这病,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才能接好这全身筋脉。 “你们是即刻开始呢?还是日后再议。” 钱蕨沉默了,此时确不是最佳时机,再去看清水和心岚,也在凝眉,便道:“许兄,日后该如何寻你?” 许二抬抬眉头,冲清水努努嘴,道:“此人便是我小师妹,你还怕寻不到我!” 钱蕨等人诧异的望向清水,清水心想这许二此刻点明自己身份是为哪般?见众人看着自己,也深知瞒不住了,便道明了缘由。 钱觉沉思片刻,却问道:“你何时闭关?” “一个半月后。” “那正是过完年。” “嗯” “那正好,待我回去后再去寻许兄吧,届时有劳许兄了” 许二斜眉,道:“你们有何要事啊?连身子都不顾了?” 广心岚忙道:“许二公子,你为甚也来这惠州了?莫不是与我们一样,也为了贪这怡人美景?” “那有何不可,这等美景只许你们看?这片地可是写着姓钱?”许二得意的呛了广心岚 “你!”广心岚哼了一声便转过头去,这院墙还是镂空的,一个一个的小洞别有一番风情,正好透过这些洞看那湖中的小岛。 “许公子说笑了,实不相瞒,这惠州有风波门的别院,我等来此避寒小作休息,想着年关已近,过几日便离开了。等过了年再来叨扰许兄,还望许兄莫要嫌弃。” “你们记得那医书便可好,有此书,会事半功倍。”许二终不再纠缠,走进屋去。 众人离去,待走到客栈外,清水道:“明日便启程吧。”钱蕨点头,却见伊人又叫起来:“啊,林植,你何时来的?”说完,便朝林植飞奔去,果然那路中心站着的可不正是林植,正朝伊人伸出手臂。 林植身侧,却没有那熟悉的身影,清水忙移开双目,跟着众人慢慢走回客栈。 ☆、有岛唤披云 “你怎么来了?”伊人高兴的问道 林植拉过伊人的手,道:“广心岚之前说你在风波门,我去寻你,祖母说你们来了惠州,我这便赶来了,一切可好?”说道,走向众人,一 一点头打招呼,看到清水,也像平常般点了头,微笑。 “别来无恙”清水浅浅一笑,心想林落儿的死多少与自己有关,林植这个做哥哥的却不曾当众给自己难看,也算欠了他一份情。 “一切安好,你们可有进展?”林植又道 钱蕨走上前,道:“嗯,稍晚还需麻烦林兄”,向前朝那小岛走去。 广心岚道:“大白天的,我们就这样上去?” 钱蕨笑道:“这是我钱家别院,任何时候去都无可厚非。” “我怎么觉得怪怪的,总觉得全江湖都知道我们在这”广心岚笑道 “我们此趟行程倒无遮掩,牛鬼蛇神,该来的总会来的”钱蕨答道 “那如何上去?船呢?”待走到那湖边,伊人伸长了脖子,望望四周,却发现不远处便有艘船,可船上未见那撑船人。 “这冬日约莫游湖之人也少了。”林植道 “你这别院,可是可以任意进出的?”广心岚问道 “钱安在时,倒不许外人进入,不知我风波门遇袭后,这光景如何”钱蕨说完,就朝那船唤道:“船家,船家,我们要渡船” 就见他们背后传来“哎哎”的答应声,众人转过身去,就见一老汉正拖着船杆缓缓走来,瘦高身材,一头斗笠,年逾半百,忙问道:“诸位可是要渡船?去往湖中何处?” 伊人忙道,“老人家,我们要去那披云岛,您可去的?” “去的,去的,当然去的,老朽这才刚从那回来。”老人家一边乐呵呵道,一边走到自己船边。 待众人都上船坐稳了,船家便动了杆,“走喽,各位小姐公子小心嘞。”就见这船杆重抵岸边,船如鱼飞出。 众人从北往南也都是陆路,不曾走水路,这会都坐的开心。 “老人家适才如何不在这船上?”清水问道 就见这船家答道:“不瞒这位小姐,我们这有句 分卷阅读51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俗语,世上有三苦,撑船,打铁,卖豆腐。老朽在这也撑了二十载,近日渐感无力,今日这才来的晚了。” “老人家近日都在此处?”清水又问 “非也,老朽是隔三差五” 清水望了眼老船家,就见对方压了压自己的斗笠,好似怕晒一番。清水住了嘴,瞧见伊人与广心岚二人玩水玩的甚是开心,自己也不经意的嘴角上扬。 “林植,杨焕怎的没跟来啊?”伊人突然问林植 林植怔了,反应过来,看了眼清水,道:“杨焕在家辟谷” 清水去瞄那船家,那船家已是满脸不自然,咳咳了两声,道:“年轻人,辟谷作甚” 伊人也跟着附和,道“就是,这杨焕,无缘无故的辟谷做甚”末了,又小声问林植:“杨焕可有说清水姐姐?”这话虽是小声,但船上众人怕是都听明白了,广心岚还瞪了伊人几眼。这一瞪可不好了,伊人忙瞪回去,嗓子也提了,道:“我这不是担心他吗?” 林植笑的拍拍伊人,道:“无需担心,此人活的好好的。” 清水低头冷笑了声,不再去看众人,放眼朝那湖中看去,今日阳光甚好,有了微风,湖面波光粼粼,倒映着蓝天白云,美不胜收。 “林植,你妹妹的事可妥当了?”伊人真是一刻也不闲,又望着林植。 此话一出,林植笑容也僵住了,伊人意识到多嘴了,忙轻轻去拉林植的手,没想这林植反手握住她,呵呵一笑道:“此番,我来这,也是有话要说与众人听的。” 说着去看清水,“清水,我们错怪你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清水转头看向林植,就见钱蕨忙敲了敲船身,道:“此事再议。老人家,还需走上多久?”转而询问船家 “快了!” 众人便不再吭声,清水脸色也趋于平静。 一路无言,待上了岸,那船家收过银子,便哼着歌返程了,钱蕨带着众人走去岛中的别院,岛上树林茂盛,鸟语花香,甚有一番风味。 别院也不远,转眼间众人便到了门口,就有老仆人跑出来认出了钱蕨:“大少爷,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下人们一声。” 钱蕨笑道:“宁叔,我也是一时兴起,您老身子可好?岛上众人可好?” 那唤作宁叔的老仆人忙将众人迎进大堂,派了小厮去收拾,这边还不忘回禀钱蕨,道:“大少爷,老奴身子骨好着呢,岛上一切都好,安老爷上月才让人送了银两来。”完了,未瞧见钱安的影子,又问道:“少爷,安老爷没跟您一块来?” 钱蕨微笑,摇摇头道:“门内事务杂多,被绊住了,安叔这几年常来吗?” “安老爷前些年常来,说门主不让少爷你来,他便替你来看看。”宁叔不疑有他 众人听后却是明白了,这岛离边江门不远,怕是前些年便勾搭上了。 钱蕨又问了些岛内的事,宁叔一一作答了,然后宁叔被退下了,钱蕨自己亲自带了人去安排住宿。 伊人与清水一屋,正乐呵呵的收拾东西,还与清水聊着晚间要带了林植去逛岛,这厢,广心岚就跑了进来,二话不说拉着伊人就要出去,清水忙叫住二人,道:“什么事不能当着我的面说?非要拉出去说? 伊人也疑惑的望着广心岚,广心岚一顿支支吾吾,最后来了句:“你不是喜静吗?我给伊人讲故事,怕扰着你。” 清水冷水一声,道:“可真是个好故事啊,大概只有我未曾听说了,不妨你说与我听听?” “这”广心岚为难了 “是那老人家也登岛了吗?”清水问道 “老人家登岛与我们有甚关系?”伊人更加疑惑了,推了推广心岚胳膊,道:“你说呀,岚姐姐!” 广心岚干脆放开伊人,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的伊人急死了。 “那是杨焕!”只听清水面无表情的吐出几个字,伊人睁大了眼。 ☆、林落儿之死 “那,那”伊人结巴了,不知该说些什么,脑袋里也一片浆糊,难怪那老人家保养的甚好,看起来皮肤白白的,想起自己甚至还有跟老人家取经,就狠狠的打了两下手板心。 “难怪,那老人家知道杨焕是个年轻人,咳咳。”伊人突然叫道,转而去看广心岚,“你老实交代,岚姐姐,你是不是与他们一伙的?那杨焕来就来了,你还想骗我出去,好让那杨焕又伤害我清水姐姐吗?那林落儿早已仙逝,杨焕难道还想把清水姐姐再打一顿不成?不成,不成,我不跟你走。” 伊人一顿叽里呱啦,广心岚扶额道:“早知道就让林植来带你走了,我还是比不过他们那群老狐狸啊。” “心岚”清水突然唤道,广心岚忙答应,问何事。“今日在那船上,我便觉得那船家熟悉,你莫非也是那时起疑的?” “我那时可没多想,是林植适才给我说的。” “那想必,钱蕨也知晓了。” “嗯, 分卷阅读52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我知晓了,他便也知晓了。” 清水突然站起来,就要走出屋去,广心岚忙拉住道:“哎哎哎,清水你干嘛去呀,杨焕他说要来你这屋,我的任务是留住你” 清水也不留步,道:“我们去林植屋吧,他应当在那。”说完,急步走了,广心岚与伊人急急跟在后头。 林植屋外,远远就能听到林植的声音,“唉,我说你,紧张个什么?清水不像小器的人。你呢,诚心的道歉就好了。” “砰”的一声,清水推门而入,“我怎么就不能是小器之人。” 林植一个鲤鱼打挺,忙跑到了屋外,那屋外,钱蕨,广心岚,伊人正望着他,见他出来,伊人忙要进屋,就被林植一把拥住,轻声道:“嘘,好伊人,你清水姐姐没事的,杨焕是来赔罪的,不是来气她的,你相信我,我们走吧” 伊人生气的捶了林植一拳,道:“你给我好好说道说道,究竟怎么回事。若清水姐姐有半点闪失,拿你是问!” 林植一边哎哎的答应着,一边推着伊人与众人离开了,屋外顿时安静下来。 屋内也静下来,清水盯着杨焕,看不出来表情,就见杨焕讪讪笑着,道:“清水,你可会原谅我?当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丢下你就走,都是我不好,我…” 就见清水已泪流满面,杨焕忙走上前,一把将清水拥在怀里,紧紧的,道:“对不起,清水,都是我的错,原谅我好吗?我明知林落儿使诈,偏那般来伤害你,我真是笨,我对不起你,清水,我不该那般质疑你,你对我那么好…” 杨焕声音呜咽起来,也停了下来。 清水慢慢从杨焕怀里挣脱开来,轻轻推开杨焕,用袖子擦了把脸,道:“杨焕,我们回不去了,那日我对林落儿发过誓,我要离她爱的人远一些。” 杨焕不管,又一把重新抱住清水,任清水怎么挣脱都不放,他道:“你这个笨蛋,林落儿她未死,这个誓言无用,你乖乖收回去,我寻你,就是来告诉你,她没死,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清水不动身,也不吭声,心里却是惊讶万分。少顷,才缓缓开口道:“你放开我,好好说,怎么回事。” 钱蕨屋内,众人也被林落儿尸首被换一事惊呆了,原本好好坐着的,伊人听完便蹭的站起来,道:“你妹妹现在何处?是生是死?”林植忙拉着她坐下,道:“无从得知,只是那尸首不是她,定还活着,至于在何处,就不知道了。” 广心岚好奇,急急问道:“你是怎的发现这尸首不对劲的?” 林植沉默了小会,叹气道:“儿时我二人关系尚好时,我也曾抱过她,有一次玩耍发现她脖子内侧有个小斑点,她怕是至死都不曾知晓。” 众人又一顿沉默。 听完杨焕道来,清水道:“你如何得知这是她使诈,说不定被他人软禁也有可能。” 杨焕冷笑一声,道:“事出时我总觉得有蹊跷。她就算回头给我送吃食,也不会那样轻易让钱安刺中,就连让林植连夜将她送走,想必也是事先安排好的。后来到了林家,借提亲之名拉着林植好好查验了番尸首,这才放下心来” 清水又问道:“林植知道这些吗?” “毕竟是他妹妹,我没说这么明白,他想必心里也是不承认的。” “清水,你还恼我吗?”杨焕说完,轻轻将清水从怀中拉出,看着她说。 就见清水猛的跳起来,从上劈下,照着杨焕脑袋就是一巴掌,边打边说:“叫你一块糕点就把自己卖了,我咒你以后永远都吃不到我做的东西。”此时又委屈又伤心又生气,真不知该如何形容是好。 打完就开始大哭,吓得杨焕手忙脚乱,认识清水一年有余,未曾见她如此伤心过,想必是委屈极了。杨焕忙抱了清水,也没顾得上头,就去拍着她的背,轻轻哄起来,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唉,我也从未哄过女孩子,也不知该如何哄你,你看我也被你打疼了,你就原谅我吧?” 片刻,清水哭完了,推开杨焕,用衣袖随意擦了下鼻涕眼泪,道:“你也莫以为今日这事了了,我虽脾气不大,但此番也不得就此算了,我且问你,若是你未发现那林落儿尸首之事,你可会回来寻我?你这人,总说我自私无情,我倒觉得不及你一分。”说完,清水冷冷的哼了一声,整理了衣裙,见杨焕耷拉的头,又大喝一声道:“为甚扮那船家?” 杨焕抬头,却轻轻咧嘴笑起来,心道这丫头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遇事也不曾慌张,那许二曾说,如此下去,喜怒不显,终是郁郁寡欢的命。这番一闹,能哭能叫,八成是心情慢慢平静起来,也不枉此番费尽心思。 杨焕又重新拉过清水的手,收起了那嘴角,正色道:“我错了,我不该每次出事就用这极端的法子,若我那日告诉你,兴许你就不会如此难过,这是我的错,我这是小心之人度君子之腹,不曾将心比心,往后我会事先与你商量,不教你如此误会,可好?” 清水不说话,心道此番话也算诚恳,能让杨大少意识到自身的错误,怕是 分卷阅读53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难比登天,今日一连说了多次对不起,也算有所增。 ☆、一环套一环 杨焕又道:“我本欲与林植一道来见你,岂料那厮硬说我若出现,你必会更加气我,思来想去,就找了这么个笨法子,哪知你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清水看着杨焕,终于开口,缓缓说道:“你我遇事想法终有异,也不能强求,既然如此,只此一次,可好?” 杨焕猛点头,面色放缓,心中终是开心起来。 清水问道:“此次前来,可是发现了林落儿的踪迹?” 杨焕摇头,道:“这倒未有发现,只是想先来瞧瞧你,瞧你如何了?” “如果她还未仙逝,你作何打算?” 杨焕走上前,拉过清水的手,盯着她眼睛,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清水你要相信我,此次只是我处事不当,并非真的要娶她为妻” 清水闭了闭眼睛,道:“算了,你记得下次同我好生商量” 杨焕连连点头,拿了袖子给清水擦脸,擦完脸又抱一下,抱完放开又擦,如此反复多次,清水也破涕而笑。 这下,杨焕终究放下心来,道:“我这次真的知错了,往后遇事,定要将心向清水。” 之后二人就手牵手去了钱蕨屋,伊人看到这幕是目瞪口呆,心里直恨清水姐姐心态软,原谅的太快,面上还不忘狠狠瞪了几眼杨焕。其他人倒是处之泰然,见怪不怪,广心岚更是喜笑颜开,拍手称好。 遂,这顿晚膳用的便是欢声笑语,清水脸上仍是淡淡的笑,那人则是掩不住笑容,与众人推杯换盏,胡话滔滔。钱蕨打趣他道:“新郎官也不如你威风。”众人大笑,尤其杨焕笑的响亮。 伊人冷不防冒出话来,道:“杨焕哥哥,清水姐姐伤心那段时日,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你莫要以为就此了事,你日后若是再这般对清水姐姐,我第一个不饶你。” 这般抱打不平让杨焕听了,也没见他皱眉,反而道:“在下听的真切,仅遵伊人妹妹教诲!”众人皆会心一笑。 披云岛的夜伴着温柔的海风吹过来,不同于陆地的迷人。杨焕拐了清水来到岛边,今夜无月,从岛中望岸边星星点点的灯光,煞是好看,像躺在地上看星空一般。 “今夜无月啊!”杨焕抬头瞧了眼,嘀咕了句,心里却是窃喜,夜黑好办事。 “清水。”杨焕轻轻唤道,二人正坐那岛边。 “嗯?” “那木簪,你可是丢了?”见清水头上又插着她自己的簪子,杨焕心虚的问道 “这还用问?”清水斜眼 忽听杨焕道:“别动,头上有虫!” 清水忙低头,就觉得额头一阵凉意,湿湿的,身子一颤,那头再也没敢抬起来,双眸紧闭,再一睁眼,杨焕那张脸整个贴了上去。 薄雾开始升起,林中鸟儿也渐渐睡去,夜静的无人打扰。 翌日一大早,钱蕨就带了众人在岛内闲逛,待走到中央,才发现这披云岛竟有湖,湖中竟有岛,一环套一环,形成了这岛中岛。 “这岛中岛形神乌龟,都叫他乌龟岛,儿时也曾去过,光秃秃的甚无趣。”钱蕨道 众人望去,见那小岛孤零零的立于湖中央,呈圆状,岛上无屋无树,只有零星小草,像极了那乌龟壳静静的趴在水面。 “这岛一眼便望到头了,走吧”广心岚道 杨焕却不肯走,道:“名字听着挺有趣,乌龟岛。平日里可发生过趣事?” 一旁的宁叔忙禀道:“回各位少爷小姐,此乌龟岛平日里也是这般安静的,不曾发生过异常。” “你在此多久了?”杨焕又问道 “老奴来这四十余载” 钱蕨突然问道:“近日安叔可曾来过此岛” 宁叔忙点头道:“安老爷来过此处,说要一个人呆一会,便叫下人们都退了” “何时的事?” “也是上次送银两来的时候。” 钱蕨众人相互望了一眼,最后钱蕨吩咐道:“备船登岛吧,我也想上去瞧瞧” 宁叔忙惊恐问道:“少爷,可是有事?” 钱蕨摆手,这宁叔便住口又连忙让人备了船,众人上船登岛,没一会便上了岸。 岛不大,一眼便望到了头,除了众人脚上踩着的青草,瞧不见那其他事物。众人脚刚落地,清水忙伸手喊停,往前走了数步,又小心的试探的跳了几下,此岛仍是无任何反应。 林植在一旁也跟着跳了数步,却是在原地的。 杨焕对林植道:“别乱跳,兴许有机关。”完了,又走向清水,轻轻的问道:“可有看出些什么?” 众人扭头望向清水,清水还未答话,就见林植抢道:“清水,这会不会就是那日你破的那田字阵?” 清水点头道:“我到今日算是明白了,当日我们在苍云所见的田字阵,并非钱安所布。” 林植忙问道: 分卷阅读54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你是说,我们这脚下的岛,如今也布了这田字阵?哎呀,我刚才还好只原地跳了几步”说完,摸摸胸膛,后怕起来。 就见清水点了点头,道:“此岛看起来的确布有田字阵,若那钱安不会此阵,也说的通了。” “有无可能这阵是钱安所布?”钱蕨突然问道 清水摇头,道:“不会,适才我在岛外,并未感觉到任何阵的气息,如此,布阵应当是有一定年岁了” “那日田字村还有他人?”林植顺口接道 杨焕瞥了一眼林植,对清水说道:“此阵比那田字村的如何?是否凶险?” 清水又摇头,道:“定会有凶险,这阵较古老,也不知阵中是否还有其他的阵,只是那日我在田字村因心焦才做出如此大阵势,此阵应不会如此了,小心便是。” 话毕,清水让众人下岛上了船,吩咐道未有她的允许不许上岛,自己则是留在了那岛上。只见她左右各走了数步后,选了一处停下站立,抽出剑猛的往脚下那地插去,伊人睁着眼巴巴的瞧着,却见那岛未有一丝一毫的震动。 岛未动,清水也未动,众人皆屏气凝神。 清水仍然弯腰紧紧的握着剑柄,一动不动,稍刻,就见那岛缓缓晃动起来,越晃越急,“小心!”未待杨焕叫出声,清水却已经抽剑奔向了那岛中心,在那岛中心一顿划刻,那衣裳随风飞舞,像是被阵心吸引住了一般,浮在那上头。 伊人忙叫道:“我知道清水姐姐画的何物?” 广心岚喝道:“快说” “清水姐姐画的是“田”字,我往日时常见她画,原来这就是阵法啊”伊人称奇 伊人话音刚落,就见清水慢慢落到地上,杨焕忙飞身而去,接过清水,众人终放下心来,钱蕨忙吩咐了船靠近。 岛未见停,众人却见到清水落地之处,那画过的田字像动物的嘴,慢慢裂开,众人皆是惊诧不已,只见那开裂处慢慢浮现出一扇门,片刻,门开,岛停。 ☆、长恨人心不如水 清水看了眼这门,回头与杨焕对视一眼,杨焕点头,就见清水扭头对众人道:“进门一切小心,不可随意乱摸乱走。”说完一个闪身进了门,接着众人鱼贯而入。 刚入门,林植便赞道:“此处主人还真是大方,这地洞如此大的门,我还是第一次见,竟能容二人并并身通行,钱蕨,幸会幸会啊!” 林植打趣钱蕨,钱蕨却只是微微一笑,不回话,牵着广心岚跟在清水后头走去。 出乎众人所料,洞内并无任何机关陷阱,反而是一路顺畅,石壁上未见灯火蜡烛,但洞内却异常明亮。就这样,约摸着是走到了洞中心的位置,众人终于找到了那光的源点。 只见一口棺材躺在众人面前,头冲着众人,那头前稳稳的坐着一位老者,白发鹤颜,面色红润,却双目紧闭,双手掌心向上。那光就来自那老人掌心托着的夜明珠,夜明珠的下方,手指还捏着一封信。 众人停顿,钱蕨轻轻走上前,冲那老者叩拜,就见那老者突睁开双眼,一阵声音在洞内传开:“可是我钱氏后人?若是,割开手指,用手指血拿了这信吧。”钱蕨忙咬破食指,带着那血从老者手上拿过信封,岂料手指刚触碰到那信封,那信封便霎时化作灰烬随风而去,吓得伊人忙躲到林植身后。 “哈哈哈,小儿,老夫终于等到尔等啦!尔等此莫要惶恐,老夫既未在洞内设陷阱,那也是无意伤害无辜的,但尔等听好了,此乃老夫长眠之洞穴,老夫也曾叮嘱过后辈,莫要扰老夫清净,尔等竟敢擅自闯入,其心可诛。但念在尔等少不更事,老夫也不为难,尔等就此散了吧,好生为人,切莫再踏入这洞内一步” 声音戛然而止,众人面面相觑,钱蕨默默收回拿手指,那声音却再次响起,“哈哈哈,不错,够胆量,竟未离去。罢了,老夫就说与你们听听。老夫乃钱氏先人,当年厌倦了那朝堂的尔虞我诈,故来此处避世,未想却连番遭遇偷袭,愤怒之下建了这岛中岛。哈哈哈,那帮小兔崽子,还有尔等,是不是也觉得此处该有宝藏?有珍品?哼!利欲熏心!真正是,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散了吧,散了吧,老夫累了,唉,不知她可还好?如能再见也是缘啊~~” 声音慢慢消散,只留那“缘啊”在石洞中回荡,广心岚见钱蕨面色沉重,捏了捏他的手,欲开口,就觉脚下震动起来,再去瞧那石洞,四周石头纷纷下坠,杨焕道了声快走,众人就急急退出了。 待众人回到门口,洞内之门便立马合上了,看去,与地面若合符节。洞内震动非常,奇的是,这岛中岛却未曾见到丝毫影响,依然稳如泰山般立去湖中。清水在岛上走了几步,便随着众人坐船离去了。 “这门不会再开了,那岛上的阵点都消失了”回到院内,清水便对众人说道 “也无甚法子再开启?”杨焕问道 清水摇头,道:“若强行捣洞开启,岛沉洞亡” 众人点头,不吭声。 分卷阅读55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伊人好奇心起,转头向前蕨,问道:“蕨哥哥,适才那位老先生你可识得?真的是钱家先人?那这先人口中所说的她是何人啊?” 广心岚伸手轻轻敲了下伊人的头,道:“就你好奇心重” 此时钱蕨脸色还未缓和,依然严肃至极,听到广心岚的话,他脸色慢慢回转,终于开口,对众人道:“多谢各位与在下一起走了这趟岛中岛,好在有惊无险,今祖先有令,在下便不再打扰,还望各位应允。” 林植点头道:“那是自然,那岛中即无劳什子藏宝,那对外也做个布告吧,以免他人扰了老先生清净,钱兄,需我苍云派做个公证吗?” “先暂且不宣”杨焕忙制止,看众人不解,又道:“林植,你妹妹尚且下落不明,不知与这藏宝图有甚关系,且待几日再瞧。” 林植作恍然大悟状,拍了几下自己的脑袋,连说了几声笨蛋,才道:“现也不知落儿如何了,也无任何线索,也是头疼。” 杨焕微微一笑,道:“不急,落儿失踪若是与此图有关,那先等着,今日我们洞内震动,水下定会有所察觉,此事也定会传入外人耳内,守株待兔便可” 清水皱眉,道:“我唯一担心的莫过于,那些歹人会强行毁岛” “不是阵已灭吗?还有法子可以入内?”广心岚问道 “正因为阵已灭,若再次强行上岛,怕是会不堪一击” 钱蕨抬眼,问清水道:“那可有法子随了我先人的愿?” 清水缓缓开口道:“不如相忘于江河,沉之” 一片寂静,钱蕨摇头,转身大步离去,广心岚忙追上前,众人这便散了。 林植叫住杨焕,道:“喂,你说我妹子可有事?你先留步,我有话要问你”说完,拉着杨焕走了。 “清水姐姐,你说那老先生口中的她是何人啊?是男是女?是何来路?我看定是个女侠”见林植二人离去,伊人忙拉住清水问道 “好奇害死猫啊”清水伸出手,宠溺的轻刮了下伊人的鼻子,道:“我也不知,定是那老先生念念不忘之人吧,时隔多年,我等知晓已无甚意义。” “你说,那棺材里可有他物?尸首?可惜我们还未来得及看”伊人噘嘴惋惜道 “那可是你蕨哥哥先人”清水摇头道 伊人呵呵一笑,道:“此地无甚宝藏,着实令我大失所望,想想以前找图的种种,顿生挫败感,难道清水姐姐就此甘心?” 清水笑道:“财迷,我哪里有甚不甘心的,此事就此了结,也算是对天下,对钱家的一个交代,切莫再听他人谗言,无故卷入纷争。” 伊人点头,不再多言,挽了清水的胳膊绕湖走了数圈后,说是要找广心岚,便独自离去了。待伊人离去,清水低头悄悄看了眼掌心,那毒线较之前已格外分明,再抬头,月亮不知何时出了头,照向那岛中岛,那岛依旧寂静如常。 ☆、疑似佛云针 “在瞧什么?”杨焕不知何时走到了背后,清水笑着转身,牵起杨焕的手边走边道:“在瞧这月色,真正迷人,上次这般好月色,还是中秋佳节之时” 杨焕反手握住清水的手,笑道:“莫不是那日我及时出现,清水那番话可是至死都听不到的,在下真是庆幸。” 清水也不急,也跟着笑:“我倒是一直记得你的心愿” 杨焕一抬眉,“哦?” 清水立住,抽回手,单手靠背,咳嗽一声,学着杨焕的腔调道:“认识你之前,我确是想做那说书先生的,抬眼,戏说那江湖恩仇;低头,戏弄那风花雪月,好不快活。” 二人哈哈大笑起来,眼睛却似亮晶晶的。少倾,清水看着杨焕的眼睛,轻声道:“杨焕,你可还记得,你曾问过我最想做的事?” 杨焕点头,道:“现在能说了?” 清水笑着点头道:“本也不是甚秘密,巧遇齐鸢,此事本在我的算计之内,若她不来寻我们,我也是会去寻她的。只是未曾想如此之快。” “你是故意认出齐鸢的?你那日认出她,我只当你想学,也没料到你是有心使然” “我幼时,那医晖城老城主来过几次洛水阁,有次城主与我祖父在书房,我贪玩偷听了医晖城的这一规定,便留了心。我祖父身子素来不好,又不肯送我去那医晖城,我这便想将来能遇到他们的左右护法也好。” 杨焕道:“嗯,医晖城这传承还挺邪门,平常人竟能在短短时间内修得正果,也是厉害。假以时日,清水一能照顾祖父,二能悬壶济世,甚好!” “悬壶济世不敢当,医者仁心道是会常在” 杨焕微笑,突然道:“何时闭关?” “一个月后” “需多久?” “半载” “这么久!可能前往探视?” 清水“噗呲”一声笑了,摇头道:“不能” “唉,好吧,可怜了我这命苦之人啊,才刚与佳人团聚,又得分离 分卷阅读56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杨焕一把抱住清水,撒娇道。 这厢就传来了下人的声音,“杨少爷,来小姐,晚膳已备好了,请!”,清水忙从杨焕怀里出来,随着下人去了,杨焕笑笑,也追着去了。 岂料二人还未走到饭堂,就听见伊人尖叫一声,随之便是一阵慌乱声。杨焕与清水忙寻声而去,伊人房内,家具被胡乱揣在地上,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黑衣蒙面人尸体,钱蕨与广心岚立在屋子中间,林植正抱着那缩在一角的伊人小声安慰着。广心岚刚收手,就看到二人过来,忙道:“伊人屋子进了贼人,还好伊人只是惊吓,已无事了。” 清水忙走过去,蹲下来,从林植怀里接过伊人,拍背安慰着,林植站起身,走向那些黑衣人,瞄了一眼那剑,对杨焕道:“这次来的不知是何方贼人”。 “手法可看了?”杨焕问道 “我以前也未曾看过这种剑法。”钱蕨答道 “广心岚,你了?”杨焕对广心岚道,她与边江门交手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况且这丫头平时虽用剑不多,好在被亲娘逼迫之时,熟背过各门各派剑法。 广心岚正低头沉思着,听见杨焕唤她,抬头便看到众人的目光,犹豫了下,道:“我不确定” “谁”林植催促道 广心岚深呼吸了下,道:“佛云山庄” 林植一愣,道:“不可能,佛云山庄的剑法我是知晓的,今日这剑法却眼生的很”。 广心岚去看钱蕨,见钱蕨也跟着林植点头附和,眼一翻,这又才道:“此剑法非彼剑法,乃佛云山庄的佛云金针,我知道轻吕门有套金针,与这佛云金针不相上下,但是这金针暗器不是随随便便就打出去的,他是有针法的,不信,你们问杨焕” 此话一出,众人又纷纷转头看杨焕,未带杨焕开口,林植不悦,道:“有话快说” “唉,我的意思是,今日我们瞧见的剑法,其实是佛云山庄的针法,也不知是哪位老兄想着这等馊主意,没了金针,竟然用这剑来顶,真是有意思。” “你确定?”杨焕开口问道 广心岚哼了一声,点头道:“正是那套与你们家类似的针法” 众人一顿沉默,伊人终于抬起头,由清水扶着缓缓站起来,道:“他们一进屋,二话不说便要掳了我去,幸好林植来得及时,不然……”话未完,又扭头趴在清水身上,小声呜咽起来。瞧见伊人的样子,林植气的对着那地下的贼人就是一脚,心料媳妇被吓的不轻,这笔账无论如何都要算。 气氛依旧沉闷,广心岚心想,你这小丫头,看似精灵,自称逃跑小能手,今日却差点被掳走,心里这般想着,嘴上也跟着调皮了,道:“还好没掳走,我也不用到处去寻你,正愁厨房那好吃的没人吃呢”,话毕,众人呵呵笑了起来,伊人也抬头破涕而笑,气氛总算好起来。 “伊人饿了吧?”钱蕨笑道。 伊人点头,众人笑着走出去,林植想扶着伊人,奈何广心岚与清水一左一右,不得已才与杨焕并肩走,少倾,便到了饭堂。 席间,杨焕破天荒的为伊人夹了一块肉,肉落筷起,就见伊人甜甜的笑道:“多谢焕哥哥”,众人皆愣住,林植不解的问道:“你今日对杨焕可真好,不生他气了?”,伊人愣住了,喃喃道:“生什么气?”,见众人一脸异样,忙道:“啊,我觉得焕哥哥挺好,我也没必要那么小气”,广心岚与清水相视一眼,忙岔开话道:“杨焕,我的了”,把自己的碗敲的叮咚响,瞬间笑声盖住了伊人的尴尬。 广心岚呵呵笑起来,站起身,走到伊人身后,猛的抱住伊人的后背,伊人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摸了下脸颊,道:“岚姐姐,你吓死我了”。 广心岚哈哈大笑,拍拍伊人的背,坐下道:“看你胆小的,今日被吓坏了吧?”。清水忙对伊人微笑道:“伊人,今日这事着实危险,我们都不免心有余悸,若下次你真的被贼人掳走,我们可如何是好?” “所以,我们应当定个暗号,去救你也能用上。”广心岚在一旁,斜着身,两眼盯着伊人,嘴角微翘,却似皮笑肉不笑,看的伊人一颤。 “你说,我们取个什么暗号好呀?伊人”广心岚又问道 “嗯,这个,我也不知,还待想想”伊人忙睁大眼,摇头道 “就叫我们三,三枝花,你看如何?”广心岚追问 “啊,这个啊,我觉得甚好,岚姐姐真厉害”伊人又弯眼笑起来。 林植嘘了一声,广心岚呵呵笑了两声,也不理他,拍拍伊人的肩,与清水微微一笑,转头又与众人大声囔囔起来。屋外,宁叔听的直捂嘴,虫鸣鸟叫,都没屋内那位姑娘的声音大,少主喜欢的这位姑娘还真是活泼。 ☆、边江门隐情 是夜,一人偷偷从伊人房间溜出去,片刻间,便飞身上屋顶而去,真正是月深雁飞高,姑娘夜遁逃。 那人刚走,院内便走出几人,林植面如死灰,拳头紧紧拽着,刚要跟着去,却被杨焕紧紧拉住, 分卷阅读57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对他摇头道:“再忍耐一会,莫要打草惊蛇” 广心岚在一旁,望着那人远去的身影,呲笑了一声,道:“没想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伊人飞檐走壁,也是有幸啊。” 林植白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问道:“你是如何知晓的?” “伊人这么记仇的人,怎会如此轻易饶过杨焕呢?还亲昵的叫焕哥哥,咦…杨焕试探伊人时,我们便有所察觉了,也就你这傻子还不知情。” 清水忙解释道:“伊人此前曾与我们玩笑时定下暗号,今日却不曾记起。而且今日伊人着实太过反常,稍加试探便辩了真伪。” “心岚适才站在她身后,发现她脸颊有易容痕迹,好在不是本人,伊人应该还安全着”望了眼林植苍白的脸,钱蕨也忙道 林植终于脸色放缓,杨焕放开他的手,随即大袖一挥,与钱蕨道了句保重,众人便齐齐离去。 广心岚早在“伊人”身上留了香,这会,她正悠然自得的带着众人缓慢前行着,林植一脸愤怒不得而出,也不知是气自己还是气广心岚,瞧这番模样,杨焕连连摇头,道:“莫要上火,跟的太紧怕是会被发现,此人即已察觉,必是有备而去的,这会,我们跟踪的兴许都不是老巢” 林植不吭声,广心岚也不再多言,低头前行,后脚步突然加快,众人忙跟上,片刻后便到了一处林中,广心岚停下,鼻子皱了皱,猛打了个手势,众人便速速在树后隐了身。 前头,那林中,假扮伊人的女子正瘫软在地一名黑衣人怀里,黑衣人小声嘀咕着什么。众人纷纷瞧向广心岚,广心岚摇头,心道,我也没下重手啊,这是谁给她下的毒?一会功夫怎变得如此无力? 林植欲出,岂料林中一下却又涌出四五个黑衣人。其中一黑衣人已伸出长剑,朝那女子指去。 “没用的家伙!” 搀扶着女子的黑衣人忙拦在前面,单膝跪下道:“各位且慢,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真是痴人说梦!说说你们边江门都失手多少次了?回回败下阵来!简直是自寻死路!”那黑衣人也不收剑,鄙夷道。 “最后一次,若再失败,任凭处置!”那跪地的黑衣人不屈不饶道 沉寂片刻,为首的黑衣人终收回剑,插回剑鞘,转身离去。 林中再次安静下来,那女子已完全瘫在黑衣人怀里,虚弱无力。众人想现身,就听见那黑衣人向着这方向,大声道:“让各位英雄见笑了,既然来了,还请现身一见,不解之处,在下一一知无不言。” “边少主爽快!”广心岚走向前,就见黑衣人已扯下面罩,对着众人苦笑,正是那边江门少主边盈阶。 终于找到正主了,林植憋了一天的火,这就要出掌,杨焕忙拦住,岂料这边少主一口鲜血往外喷,林植惊的忙道:“我未出手啊!” 杨焕忙伸手扶住边盈阶,为其输入真气。边盈阶对着杨焕摇头,虚弱的伸手推开杨焕,道:“在下确是边江门边盈阶,这是舍妹。各位可是苍云的林少主和轻吕的杨少主?幸会!” 杨焕称是,林植心焦,道:“你们为何走到如此地步?那黑衣人是何人?你们边江门出了何事?” “现在可入得了你们门内?”杨焕问道 边盈阶摇头,急急道:“去年不知何处来的一股力量,将我族人皆下毒后关至我门内的地牢,然后药物控制我等行动。眼下,我等中毒已深,药石无灵。舍妹也是不得已扮作各位的友人,还望各位莫要计较。现我门内已被鸠占鹊巢,各位寻人还当小心行事。” 停顿了下,又道“我与舍妹生命只剩三月之长,如今只能带各位入那门,还望各位能救我地牢内的族人。” “离开再说!”看这情景,也不是一时半会能交代完毕的,林植也终于冷静下来,与杨焕一起带了那边盈阶两兄妹离开。 一路上,边盈阶尚有一丝清醒,便会如实诉来,于是众人也渐渐明了这其中缘故。 如边盈阶所言,那不知何处来的黑衣人在毒害他们之后,会三五时选几个族人练成死士,如此一年半载,族人也逝世过半,老门主及长辈都直接被毒成了活死人。边盈阶兄妹一直未派任务,但近日妹妹才被易容训练多日派出去,据说是那黑衣人的二当家直授! “你可见过那二当家?”广心岚好奇问道 边盈阶摇头,望了眼昏睡不醒的妹妹,眉头紧皱,众人便不再多言。少顷,众人便寻了处客栈,请了大夫来给边小妹诊治,也只得到个无药可治的回复。 “你妹妹扮的那姑娘,你们可曾见过?”送完大夫,林植问边盈阶 这下边盈阶终于点头,道:“我未曾见过,不过适才在林中,妹妹说那姑娘之前还在门内,后院的小屋子内,未受到苛刻。” 众人终于放下心来。 杨焕突然笑了一声,道:“不知边江门因何故卷入此纷争中?”此话问的半讥半讽,让人听了颇不是滋味,众人都看向边盈阶。 边盈阶苦笑了一声,对杨焕众人深深一鞠躬道:“ 分卷阅读58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在下多谢各位今日相助!此事吾父辈已知错,实不该受人诱惑犯下如此大错。如今我族人已受到惩罚,还望各位莫要赶尽杀绝。” 想起钱蕨那满身的伤痕,广心岚心里气愤,冷哼一声,道:“反噬了才道让人莫要追究,当初做什么去了?” “如今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甚至会显得矫情无能,此事的确是我族人贪心不足才遭到报应,而我与舍妹也只有两日便会彻底昏迷不醒,现也只有尽我所能助各位寻到那姑娘,祝各位万事顺意”边盈阶也不恼火,微微一笑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愕不已,苍苍不是巧安排,自受皆由自作来,信是冥冥原有主,人生何必用机关?纵有再多恨,终也慢慢消去。 ☆、我们三枝花 广心岚留守,边盈阶连夜就带着众人去了边江门,未曾想,却在后院撞到了正在试图转移伊人的一众蒙面人,于是一顿厮杀,伊人更是受惊万分,躲在一旁捂着脑袋啊啊直叫。 黑衣人数目不多,却是占着边江门众人皆是中毒而掉以轻心。一番打斗后,黑衣人渐渐失了士气,清水抽回刀,心疼的搂着伊人,却没料被伊人一把推开,清水不解,还待上前,就听伊人大声喊道:“我们仨!”清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瘪嘴笑道:“三枝花”,这下换伊人呆瓜了,只见伊人猛的扑向清水,哭道:“清水姐姐,呜~~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呜~”清水轻轻拍着伊人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坏人已经跑了,都怪姐姐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待黑衣人被收拾的差不多了,杨焕也忙跑过来,轻声问道:“伊人,可有受伤?” 此时,林植正用剑指着一名黑衣人,听到此话,急了,忙卸了此人下巴,大声呵斥道:“我问你答,不然小命不保!回话就眨眼,听见没有?” 黑衣人却低着头,一动不动,边盈阶忙走上前,抬起他的头,这一瞧,众人皆是吸了口冷气,那暗红的血正从黑衣人眼眶流出,边盈阶又用手探了下鼻息,然后对众人摇头,道:“此人已去” 林植收回剑,骂道:“便宜这厮了”,而后默默走到伊人身边站立。 杨焕给清水递了个眼神,道:“还要去地牢看看边少主的族人,清水我们走吧,这里交给林植好了。”说完拉着清水就走,清水忙将伊人扶正,道了句“你在这里等我”就随着杨焕走了。 边盈阶又客气的冲二位拱拱手,流星一样的在前头带路而去。 “伊人,你可有受伤?可还好?都怪我,没照顾好你,下次再也不会了。”林植接过伊人,一把搂住,忏悔道。 “我无事,这几日那坏人待我还好,你们可有抓到那易容成我的人?那是边江门大小姐,也是受了胁迫的。”伊人一堆问题,林植也慢慢露出了笑容,搂着不说话。 “怎么了?”伊人推了推林植,疑惑的问道 林植上下左右仔细瞧了瞧伊人,心中石头终于落下大半,道:“无事”,忽而又问道:“那坏人长什么样?可看清了?”,刚想问可曾见过林落儿,想了想,终将此话咽了回去。 “没有,我假寐,他们又是背着我站立着,只偷听到一些话,待我睁开眼偷看时,只隐约看到其中一人戴着面具。” “是男是女?” “着装是男子的” “……” “但是听声音很像女子的声音,甜的很,一点都不粗犷,我猜是女子女扮男装。”伊人说话,沉思了小会,突然又道:“哦,对,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很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们可曾提过去哪?”林植忙道 “没有”伊人摇头,睁大了眼睛,又小声问道:“你认识?” 林植还未答话,又见后头杨焕和清水二人已去而复返,杨焕打趣道:“伊人,先回去好好休息,你这次这么勇敢,称得上女侠了哦” 伊人对杨焕皱鼻,没好气道:“我不在,你可曾欺负过清水姐姐” 听到此话,众人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伊人不解,提溜的眼睛转圈,林植一把刮过伊人的鼻子,道:“说来话长,回去我一一替你讲解”。 谈笑间,边盈阶搀扶着一位老者蹒跚的走了过来,待走的近了,老者对众人鞠躬致谢,道:“老夫边武,多谢各位少侠相助,我边江门虽破烂不堪,但这惠州景色却是宜人,还望各位少侠暂居此地数日,待我等忙完这门内之事,好生尽地主之谊”。 杨焕忙扶起老者,道:“边老伯严重了,如今边江门外忧内患,我等有幸献些薄力,如今贵派还需修整,就不多加打扰了,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老者身后,是断断续续从地牢里走出来的人,望去,皆是老弱病残,偶见壮年,却没有死而复生的快意,整个院子散发着悲凉的气息。 见杨焕等人执意离去,边盈阶与老者也不再挽留,院中众人都伫立,对杨焕等人鞠躬致谢,边盈阶吩咐下人备了马车,亲自送了众人至门口。 分卷阅读59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在下本该同诸位一同前往客栈,接了我妹妹再好生道谢,如今这门中离不得人,便让下人们送各位去歇息吧” 杨焕点头,道“无妨,你先忙” “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见,诸位对边江门的大恩,边江门世世难忘,所谓大恩不言谢,此时在下说太多反而矫情,只愿对天发誓,日后边江门定当对各位忠心不二”,说完,边盈阶便要下跪。 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苍天与双亲,杨焕忙扶住边盈阶,连忙道:“边兄严重了,此劫乃边江门不幸,却是武林之耻,未曾想太平江湖竟纵容歪门邪道横行”。 边盈阶又是苦笑几声,道:“事已至此,我只望在我与妹妹昏睡之后,边江门还能慢慢重振门威,庇护这一方土地” 他们都不是医者,自是不知如何医治,杨焕拍了拍边盈阶肩膀,转身带着众人离去,身后边盈阶独身立在大门处,背影孤寂又落寞。 边江门送众人到了客栈,将边江门大小姐移至马车,便回去复命了,这才安静下来。 广心岚一把抱住伊人,佯装生气道:“下次可别乱跑了”停了下,又道:“好在是个机灵的家伙,小机灵鬼,有你我们才识破那坏丫头的计谋”说完,刮了下伊人的鼻头,这才依依不舍的将她松开。 伊人这会终于缓过劲来,扮了个鬼脸,道:“好像我错过了什么秘密?岚姐姐,说来听听” 众人又大笑,天色渐深,眼看天就要泛白,又是一夜未睡,杨焕道明日还要赶回披云岛,忙催着众人歇息了。 ☆、众人启程归 钱蕨微笑的站在岛门口,远处湖上,广心岚在船上冲着他手舞足蹈,一旁的伊人一直噘嘴拉着她,生怕她一不小心翻下船去。好在小船一会就靠了岸,钱蕨问候了伊人就向众人道在膳堂等候,让众人先行回屋换身衣裳。 一盏茶的功夫,待清水等人到来时,广心岚早已与钱蕨聊的乐不可支,杨焕走过去,扶清水坐下后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广心岚呵呵笑了两声,道:“伊人也寻回来了,这边的宝藏消息也放出去了,我们终于可以平安回家过个好年了。” “哦?是在说,钱兄去你家提亲的事?”林植歪过头笑话广心岚 “林植你找死吧你!不会说话就闭嘴!不是看在伊人面子上,非揍的你面目全非不可!”广心岚恶狠狠的对林植道,说完又转头去瞧钱蕨,正中某人双目,立马红了脸,众人又是一顿大笑。 “你还是这泼辣性子,以后嫁了人可要改改,我们可不想见三天两头便满头是包的钱兄”杨焕也跟着起哄 清水微微一笑,将眼神转向伊人,道:“伊人,那日在边江门可曾见过什么熟人遇到什么事?” 众人齐点头,都朝向伊人,伊人刚好吃完一块糕点,忙拍拍手,喝口茶道:“熟人是没见着,我一直是睡着的,能侧身时,也只看见了个后脑勺,但是有个人的声音却很熟悉,一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可像林落儿的声音?”杨焕低头拿着一杯水,摇晃着问。 伊人一愣,后一咧嘴,笑道:“唉,还真是,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呢,差不多就是她。” 此时林植的颜色已发青,伊人问道:“林植,你怎了?” “伊人,那两人可曾说了什么?可还记得?”林植摇头,握着伊人的手问道 伊人歪着脑袋,想了一会,道:“我听的迷迷糊糊,说错了你们可别怪我”。 广心岚用筷子丢她,轻声呵斥道:“出息了啊,快说” 伊人呵呵一笑,道:“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其中一个说她没事吧,声音很像林落儿的那个说无妨,然后前面那个又说边江门真是无用,人都引了回来,你是怎么做事的。林落儿还冷笑了声,说,看来你那催眠术也只偷学了个七七八八,那小丫头还是神智很清醒的,竟然还知道引人来助她边江门,也不全是蠢货!其中一个唉了口气,说此次颗粒无收,日后你还是回去一趟吧。林落儿这次没吭声,再后来,我又晕了,等我醒来时,就到了院里,就看到了你们。” 见众人都不吭声,伊人小心的问清水:“清水姐姐,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个什么意思,只是听到了这几句。” 清水微笑,那层薄雾总算拨开了,这伙人果然是冲着宝藏来的,沉岛是当务之急了。再去看杨焕,正冲着她微笑,四目相对,清水忙移过脸去。 突见钱蕨站起来,道“恰时,还请清水和两位仁兄帮忙沉了这岛中岛,让我祖宗从此安然入睡吧”。 伊人也慌慌张张站起来,忙道:“先吃饭啊,先吃饭啊,我昏迷了几日,好想吃口你们家的饭菜。”此言一出,众人也是哄堂大笑,连林植都禁不住笑了起来。 食毕,众人起身前往岛中岛,林植走到后头,等着杨焕一起走。 “不用看我,待我们回了苍云,便水落石出了,兴许落儿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瞒了你们。”杨焕看了眼林植,丢下这句后便大步 分卷阅读60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朝前去,只留林植在后头深思。 钱蕨伸出手,清水看了他一眼,即刻抽出洛水剑,割了钱蕨的手指,然后将那带血的剑向岛内扔去,林植也使出内力,给了岛中岛一掌,就见岛慢慢裂开,不似最初的小裂口,而是如泥巴块一样的四分五裂,那剑在岛上空,那血连着剑,如冰刃一样向下插去,岛猛地剧烈摇晃,泥巴块越来越多。 钱蕨静静的站立着,看着那岛中岛渐渐下沉,泥巴块最初还在水上凸显,片刻即沉入水底消失不见。 管家招来两个年轻的家仆,跳到水下去,好一会两个小伙子便上岸回禀道,水下最初还能见到泥土浑浊,后这些泥土便化的无影无踪。 “终归尘归尘、土归土了”听完,钱蕨喃喃自语道,周身一片寂静,偶有风吹过,突然风急起来,雨也跟着骤下,一阵手忙脚乱,众人才离开湖边去了大厅。 “杨焕,许大夫也在惠州,我们说好了年后让他给钱蕨诊治”清水话出,风吹过,众人都转向她。 “那甚好,我们回到岸上看他是否还在,一道同行好了,还有事情要问他个究竟”。杨焕道,又对钱蕨道:“钱兄,你可将此岛的消息传出去了,待我们走后,也能还此地与边江门一个清净”。 随即众人又商议了明日离岛后,便小憩散了,连广心岚也知趣的离开了,只留钱蕨独自驻足。 岛边,杨焕正拉着清水散步,小岛很小,已经一圈一圈走了数遍,清水一脸无奈,问道:“有话说话!” 杨焕笑了,道:“清水总是沉不住气,这点与广心岚倒是像极了姐妹”。清水一个巴掌就要劈过来,杨焕忙捉住,正色道:“清水,你是否在想,那边江门兄妹的性命?” 清水一愣,心道这人真是可怕,莫不是我肚里的蛔虫?算了,既然他已知晓,那就拿到台面上聊聊罢了。这便道:“我的确是想过此事,但是这治病还需待我学成归来。我也担心自己到时还是束手无策,也想着到时候找许大夫与我师姐一同前来,这样也算有个准备。如今,他们两兄妹还要先受些罪”。 杨焕一摆手,道:“他们如今已沉睡,无受罪一说。再者,他们边江门因贪婪犯下大错,与他人无关,你只管治病,至于结果如何,无需你担忧”。几句话,轻轻松松就解了清水的惑,清水跟着乐起来。 “记住,凡事莫要强压自己,你不是他们的门主,凡事也不可责任过重,记住了吗!” “好,记住了,你这个狐狸精”话一出,清水赶紧捂了嘴,懊悔自己一直忘不了这个外号。 “我已经允了,你可以叫我狐哥哥的~~”这厢,这厮却很是享受,清水却被调戏的脸通红通红,要不是偶有仆人走过,早撕烂了杨焕的嘴。 月牙偷偷爬上树梢,只露出小半个脸,生怕惊了这对妙人。 ☆、重见江湖客栈 一大早,管家呜呜咽咽的给钱蕨磕头拜别,道舍不得少主。钱蕨微笑着,也未说钱安的事,只是说了来年就带掌门来看望各位忠仆,末了又絮絮叨叨的交代一番,这才出发,待众人到岸时,已到了午时。想着还要找许二,便急急忙忙朝西新园赶去,不幸的是,被伙计告知许二昨日离开了。 无奈,众人回到街上,商议找家酒楼用过膳便动身启程,刚准备去找酒楼,就看见迎面跑过来的老管家,虽然年纪大了,跑的却是利索非常,嘴里正大声唤着少主!众人第一反应就是谁落了贵重的东西,却看到彼此都摇头,还再猜测着,老管家已经到了跟前,气喘吁吁对钱蕨道:“少主,掌门派人送了信来,请过目!”说完,正要从怀里掏出来,被钱蕨连忙制止,带着老管家找了家酒楼,要了雅间,这才让老管家拿出信来。 钱蕨快速看完信,又默默将信递给杨焕,广心岚在中间看着信从面前穿过,眼巴巴的问道:“咋了?咋了?出了什么事?” “我们要去趟你的地盘,伊人,主人家可会接待我们?”杨焕一目十行的看完信,又将信递还给钱蕨,抬头问伊人道。 伊人一脸莫名其妙,懵懵的点头,道:“客栈是生意,开着门,来者便是客,更不用说各位哥哥姐姐赏脸了,我当然欢迎啦,只是到底出了啥事啊,你们两神神秘秘的”。 广心岚轻推钱蕨,问道:“快说!别卖关子啦!” 钱蕨微笑,从身上拿出那三张图,又从信中拿出一张折纸,摊开,重新将原图拼了下,放在桌上,问道:“各位,这里可曾似曾相识?” 伊人凑过来,一脸恍然大悟,指着那图,结结巴巴道:“啊,啊,这不是那”,话还未说完,清水就拉住她,笑道:“可真是妙啊,到底出了什么事?”说完,凑近广心岚耳旁,小声嘀咕了几句,广心岚连连点头,脸上也乐起来。 众人似乎都已明了,钱蕨道:“我们前脚走,后脚老祖宗就跟我爹在废墟的包裹中发现了这封信,信里的画,与老祖宗那张很类似,细看却毫无关联,这不,果然是大有文章”。 “感觉一下子脱虚了,好似白 分卷阅读61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忙了一场”,林植端着水杯,嘀咕道。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杨焕拍了拍林植,又举杯对各位道:“莫要气馁,古人道,是即是,从来好事多磨难,这不又给我们带来了惊喜,来,让我们为明日干杯!”,众人这便都笑了。 一顿觥筹交错后,众人上了马车,朝城外驶去。伊人懒洋洋的趴在车窗上,望着街上人来人往,愁眉苦脸地叹气道:“唉,我可真舍不得这里啊,四季如春,真是神仙般的地方”。广心岚难的赞同的点头称是,清水则是满脸鄙夷,道:“这有什么可难的,以后冬天我们都来这里长住,带上祖母她老人家”,广心岚马上插嘴道:“嗯,冬日可,夏日还是太热,你与林植大婚的日子,最好也选了冬日,我们来这给你们操办!” 伊人立马扑向广心岚,要去撕她的嘴,广心岚则笑嘻嘻的拉过清水做挡在身前,马车一阵慌乱,传出笑声不断,惹得路人频频注目,辞惠州这才算真正开启。 时隔大半年,兜兜转转终于回到了江湖客栈。站在客栈门口,伊人内心波涛汹涌,好半天都无法平静,自己的此次江湖游算是结束了,回想这番游历,过程虽曲折,却也是异常精彩,走过了很多地方,看了许多风景,还尝了无数美食,人生无憾也。最后她摸了下心口,深呼吸,抖了抖衣裳,看了眼众人便率先走了进去。 这一举动看在众人眼里,却全是溺爱的笑容,林植甚至都来不及去云止客栈看一眼,也随着伊人进了江湖客栈。 望着熟悉的物件,看着那些伙计,伊人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清水忙带着伊人往后院走去,伙计都认出二人,高兴的与之打招呼,伊人别过脸,偷偷擦拭了眼泪,转过头来吸吸鼻子笑笑,这才心情好起来。 心情好了,也顾不上跟伙计多说话,纵使心里对客栈有诸多改造,但眼下,找那宝藏最为要紧,没错,据那藏图而言,宝藏地就是这江湖客栈所在之处了。 “蕨哥哥,你快看,这客栈哪里有迹象?”伊人问钱蕨,又焦急的道:“那没安好心的钱安在此处也有大半年之久,不知寻到什么没有” 钱蕨摇头,道:“我看他未必寻到了东西,他在这一则是认出了姑奶,再则我们家在此处有别院,我也会来的。” 听完,伊人笑道:“那就好,那我们开始挖吧,先挖哪里?” 林植敲了敲她小脑袋,道:“你啊,猴急,待看准了再挖,现在就大动干戈的,定会招来耳目”,伊人吐吐舌。 广心岚也跟着起哄,道:“如何挖的确是个问题啊,杨焕,你有什么想法?” 杨焕笑了一声,道:“这个事情,怕清水最擅长了”说完去瞧清水,众人也跟着移目。 清水也笑了,也不卖关子,一语中的道:“钱蕨的血便是最好的路引子,虽不知是否被下个蛊,既然岛中岛我们能用,此次也不妨一试”,伊人忙拍手称好。 钱蕨早已伸出了胳膊,笑道:“周遭这么大,可不知要我多少血了,清水,你还需省着点用,这日后可难补啊。” 杨焕抽出轻吕剑,朝院中那树扔去,一会功夫,断断续续掉下来多支树枝,正当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时,清水抽剑顺势割破了钱蕨的食指,后将剑朝院中上空扔去,后地上这些树枝仿若遇到领头雁一样,都齐身朝那剑飞去,瞬间将剑围了起来。 “这是做什么?”伊人好奇起来,忙问杨焕 “仙人指路阵法” “还有这阵法?”林植也好奇起来,道:“我当洛水阁只有那田字阵呢,原来清水还真是深藏不露呀”。 杨焕白了林植一眼,转瞬眼角含笑道:“那是!” ☆、医晖城右护法 杨焕一通解释,众人更是好奇了,后厨的人出来了好几次,都被伊人训斥回去,直瞅着那上空带血滴的剑,那树枝将剑围在中间,转了数圈这才停下,而后一枝当先,射向一处房顶,站立,后倒下。 众人更加纳闷了,伊人刚要发问,却见一圈的树枝井然有序的依次排队射出,有落到前头客栈屋顶,水缸处、井边、树边,甚至还有落到众人下脚处,惊了广心岚一跳,这些树枝也似头枝,刚刚轧稳,却又被倒下了,好似一股力量轻轻一推。最后,只剩那洛水剑了,一动不动,好似眼睛瞧着那些树枝的动静,众人的心都紧揪着。 杨焕去瞧清水,见她眉骨紧锁,手指微颤,额头溢出少许汗珠来,好在最后那洛水剑“嗖”的射了出去,立定,未倒! 众人立马松了一口气,杨焕忙帮清水擦了汗,拉过她的手轻轻捏住,伊人一顿欢呼,忙跑去剑旁,道:“这可真是有意思,竟然在这石桌下方?清水姐姐往日常坐此处,莫不是天意啊”说完,就要去拔那剑,林植忙阻止她,转头问清水,道:“清水,这剑可能拔?会如□□一般爆炸吗?” “不要拔”,清水未开口,杨焕抢先说道。 清水走上前,蹲地细细看了下剑,站起来对钱蕨道:“就这块地,方圆不过三尺,找几个人慢慢挖, 分卷阅读62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挖到了,此剑也就自然倒地,切不可猛拔,真的如林植所说,会如□□引子一般的。” 吓的伊人连忙后退,躲到清水身后道:“清水姐姐,你说要怎么样挖,旁人就算了,还是我们几个来吧。” 清水笑了,道:“正常挖,我按着剑,它不会动的”,说完自己按着剑身,不让它动弹。 伊人忙吩咐伙计送来了几柄铲子,围着剑开始小心翼翼挖了起来。 远处,望宇楼的一处阁楼上,一白衣人正望着此处,微风吹起她的面纱,脸便露了出来,竟与伊人长相无二般,只是除了那额间的美人痣稍有不同。 她望着眼前这景象,微微翘起嘴角,仿佛那孩童玩耍般有趣。片刻,她转身,对阁楼内说道:“颂之,你可觉得他们能找到东西?” “你让你这些手下都撤了,我再告诉你”说话的正是许二,佛云山庄许颂之。此时正坐在桌旁,一手捧着茶杯,一手持着扇,他四周,阁楼的各个角落均站满了白衣人,清一色的姑娘,个个手持长剑,纹丝不动。 “你明知道我不会武功,若是让他们下去,你许二少想做什么,我岂不是亏的很?”白衣女子不急不慢,缓缓走向许二。 “堂堂医晖城右护法会怕我等小民?”许二白了一眼那女子,又道:“若不是你救了我大哥,我佛云山庄岂能容你嚣张跋扈”。 白衣女子却不为所动,轻笑了声,淡定的挥挥手,道:“陈年往事,不提也罢,眼看大公子马上就到续命之期,我们还是赶紧完结此事,赶回你家的好。” 许二忽的站起来,满脸通红,指着白衣女子道:“齐鸾,莫不是你,我大哥早已安然睡去,就是你用那鬼劳什子药半吊着我大哥性命,让他现在生死不得” 齐鸾终于不笑了,冷声道:“你也莫在这阴阳怪气,莫不是我出手相助,你大哥早已命丧黄泉,白瞎了什么神医的称号”‘ “就算你出手,我大哥不也一样?生死不得,只是吊着一口气而已”。 “你与齐鸢辛苦了如此之久,可能吊他一口气?你们两都束手无策的事情,本护法帮了你一程,你还有什么不乐意!” 空气突然凝静,许二那紧握着的拳头又悄然松开,抬头望着齐鸾说道:“齐鸾,你说我哥还有多少时日?” “怎么?你是想他死还是活?但无论生死,你们佛云山庄可都别忘了当初答应我的事情” “齐鸾,我觉得他们此次应该找到真正的藏宝图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许二站起来,走到阁楼边,望着江湖客栈方向,轻摇折扇,眼底闪过一次狡黠,只是稍纵即逝。 齐鸾也走过来,温柔的看着许二,道:“颂之,事到如今,我只能依靠你了!” “我不会武功” “我知道,可是你佛云山庄有人会” “他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也带了人” 片刻,许二道:“齐鸾,你就不怕师父出关后骂你?” “噗呲”一声笑,齐鸾娇媚的丢了个眼神给齐二,不以为然的道:“骂我?岂止是骂我,甚至会将我赶出医晖城,让我声名狼藉” “那你为何执意要取那图?” “武林太过无趣,增添些乐趣罢了”,齐鸾痴痴的笑道,这笑容在许二看来却甚似恐惧,半晌他才道:“你这个神经病!” “你莫要再拖延时间,赶紧给我滚”齐鸾一声怒吼,许二忙飞奔而下。 院中一众人见到许二,忙上前纷纷道:“二公子”,许二点头,带着众人离去。 江湖客栈早已停了动作,齐鸾看着众人消失在院中,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轻轻敲了敲栏杆,那身后一众白衣人便纵身飞去,只留那一贴身的人儿松了口气,立马回到桌旁喝了口水。 “站了几个时辰,我累的很”,说完,此白衣女人掀开面纱,大口大口喝起水,正是那失踪的林落儿。 “落儿,今夜我们怕是要与你那林植哥哥还有那焕哥哥决一死战了,你怕不怕?”齐鸾问道 “说的这么严重,许二的人不是会打头阵吗?” “你瞧许二那样,我就觉得是个不可靠的,今夜过后,他也无需留了” “佛云山庄了?” “也无需留了,都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看的我心烦” “说好了啊,今晚只抢东西不伤人,特别是我哥和杨焕” “抢东西哪有不伤人的,落儿”齐鸾在林落儿身旁坐好,轻轻说道 “图归图,人归人,你答应过我的,不能让他们有事。”林落儿见齐鸾如此敷衍,猛的站起身来 “嗯,我尽量” 正当林落儿还待发火,又一名白衣女子过来,跪地道:“护法,左护法吵着要见您,说再见不到您,她就自尽。” 林落儿张大了嘴,惊讶的问道:“你把齐鸢也绑来了?” 齐鸾斜了林落儿一眼,道:“她的令牌不在身上,想必早给了那来清水,等下你用人 分卷阅读63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去换,让来清水还回来”说完,就随白衣女子先行离去了。 只留林落儿一人孤身倚在栏杆上,望着江湖客栈发现,道:“哥哥,焕哥哥,你们可不能让落儿失望啊,这也算落儿立身江湖的证据啊。” 清水屋内,众人围着圆桌而站,正望着桌上刚刚挖出来的盒子出神。 ☆、皆想分杯羹 适才,院中小心翼翼的挖了半天,终于挖出一个油布包裹着的盒子,油布早已腐烂不堪,唯独盒子还健在,精致却不大。伊人巴巴的望着钱蕨,广心岚忙凑过去闻闻,未发现异样后,这才将盒子递还给钱蕨。钱蕨接过便要打开,没想杨焕却一把按住盒子,说道:“暂且先等等吧,等人到了再开。” 众人皆呆,林植立马道:“还有何人?” 杨焕也不答话,却朝屋外喊道:“进来吧,颂之,等你很久了,莫要婆婆妈妈”,话毕,许二别扭的走了进来,尴尬的接受屋内齐刷刷的目光。此时的许二又换了一张脸,清水试探的叫了一声“许大夫?”就见许二轻轻点头,不好意思挠头笑道:“真是巧啊,呵呵,幸会幸会”。 林植马上问道:“许二,你怎么也在这?”说话间,还用袖子去挡盒子。 杨焕道:“适才,颂之给了我暗示。”原来,许二站在阁楼上时,那轻扇的扇子形成了一道一道光影,射在了杨焕眼里。 “许大夫来此有何指教?”钱蕨上前问道 许二忙道:“指教不敢当,只是来告知诸位一二……”话未完,屋外却想起了击剑打斗的声音,广心岚忙挡在钱蕨身前,顺手拉过伊人,塞到身后,对其他人道:“这里有我,莫要分心。” 杨焕与清水朝广心岚点头,随之跟着许二走了出去,林植将木盒扔给钱蕨,也随之跟了出去。院中,立马安静下来,只见小院站满了白日的那白衣面纱女子缓缓朝他们走过来,正是齐鸾,她轻启唇舌道:“颂之,你果然是个好帮手,带路的活干的不错,贵府大公子的命还能马上续的上”,说完,微笑着看着众人,望着清水道:“这位可是洛水阁来姑娘?听颂之说起过你,阵法剑术都了得,久仰。” “哼,你也莫在这激他们,他们都不瞎,看不见你这情形吗?若不是你用我大哥性命威胁我佛云山庄,我们岂会容你如此横行霸道,我想过了,我大哥这样不如早点仙逝的好,你也莫要再四处害人!”许二情绪也慢慢冷静下来,朝杨焕点了个头道。 “是吗?看来许二公子是不想继续做买卖了?”齐鸾看了看许二,目光又转又至清水道:“来姑娘,你可还记得你师姐?她可就在这围墙外等着你”。 “你把她如何了?”清水忙问道 “我能奈何她?她只是让你将她的令牌送还给她” “清水,你莫要听她胡说,一定是她要挟了齐鸢师妹”许二忙对清水说道 看此情形,杨焕却笑了,道:“这位姑娘究竟何人?好大的派头” 齐鸾也不恼火,仍然笑着说道:“这位可是落儿的焕哥哥?她生前可是好生惦记你,你可想去她坟前瞧一瞧?” “你把落儿如何了?”林植也急了,问道 “你这蠢妇!难怪近日江湖无风不起浪,原都是你这老鼠屎在搅乱。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玩意是你这样玩的吗?怪不得连连失败,你不在家检讨反省,跑过来作甚?简直是丢人现眼!” “你!”齐鸾终于发怒了,指着杨焕道,“如此毒舌的男子,本护法还是头一次见识,落儿真是眼光独特!” 许二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道这齐鸾甚少发怒,今日也算开了眼界,于是嘴上也不留情,道:“你以为人人都如你这般,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像你这般临阵倒戈就是好?”齐鸾身旁一女使插话道,此话一出,倒是呛了许二一下,许二也指着手指,满脸通红道:“你,你们,我反正是没答应与你们狼狈为奸” 杨焕早已拉着清水就近坐在了院中石凳上,百无聊赖的望着这情景,懒洋洋开口道:“那这位护法,今日光临寒舍,到底是何用意啊?早说早了,我们还要赶路呢” 齐鸾心道此人当真是个无赖,拖不得了,需速战速决。一旁的女使接受到了主子的眼神,忙对众人道:“我家护法来此两大目的,一则让来姑娘归还我医晖城左护法令牌,二则这宝藏,我们也想瞧个究竟。” 杨焕讥笑道:“我道这话怎么是你一个女使来说,这般听下来,也就你最合适了,看宝藏?这么厚颜无耻的要求也就只能借你之口传达了,你家主子是怕脏了脸,你呢,背了锅还沾沾自喜,真是一窝子蠢人。” 齐鸾心烦,抬手一扬,屋外就想起齐鸢的惨叫声,清水蹭的紧张的站起来,瞪着齐鸢。齐鸢却开心了,半带哄劝的语气道:“来姑娘,你还想见到活着的师姐吧?就将令牌还给她可好?” 清水欲开口,却听到外面又传来一声惊叫声,听着不是齐鸢的,倒像是林落儿的声音,林植耳朵都竖了起来,道:“你这个劳什子护法 分卷阅读64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你把落儿怎么了?”说完,还未待杨焕叫他,就翻墙跟着那声音出去了。 杨焕一拍桌子,骂道:“这个傻货”,说完,持剑冲着齐鸾而去,一帮白衣女子顿时形成一朵花,将齐鸾围在中间,连成一片,速速运转,顿时让杨焕进退不得。 许二忙叫部下:“大虎,大虎”,好几声,却未得到半点响声,刚要跑出去瞧瞧,就听齐鸾笑道:“就你你几个废物,不干掉还留着过年?” 许二气急,指道:“你,你,你这个老妖怪”说完还是一个轻功飞出了墙,只留清水和杨焕与白衣人对峙。 清水二人相视一笑,前后夹击,划破了几个入口,便与白衣人酣战起来,杨焕正杀着得意,眼瞅着就要刀刃齐鸾,却听到屋内传来伊人的惊呼声,杨焕眼睛一闭,心一横,直直往前去,就是要捉齐鸾,却听到大喝一声:“住手!” 只见钱蕨被点穴推到了杨焕面前,杨焕忙收气调头,大骂一声“娘的”便后退收回了剑,再回头看屋子,早已被不知何时来的白衣人把住了门,也不知道广心岚战况如何。 清水忽然出声问道:“心岚,可还好?” 屋内毫无动静,齐鸾笑了,走到钱蕨身后,抽过他手上的盒子,道:“不好意思,今日带的人有点多,既然盒子已经拿到了,那我们这就告辞了”说完,带着钱蕨纵身一跃消失了,杨焕忙追去,清水跑去看广心岚,却见伊人正昏睡着,广心岚在一旁正从袖子里掏解药,胡乱吃了几颗道:“妈的,我下毒下晚了,他们竟然来了这么多人,我们真是大意了”瓶子一扔,又道:“伊人无碍,他们身上有我的广寒香,走吧,清水” ☆、仙佛茫茫两未成 清水忙扶起心岚,关紧了门,二人朝外匆匆奔去。 杨换追着白衣一直到了山上,心里就道糟糕,到了山顶,肯定没甚好事。果不其然,脚一沾地,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林植,在他不远处,钱蕨也歪在地上,眼睛却是睁着老大。杨焕忙解了钱蕨的穴,去瞧林植,发现只是昏迷,这才松了口气,在旁边坐了下来。 再对视钱蕨,发现钱蕨正对着他微笑,杨焕皱了皱眉头,刚要说话,却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待细听之后,才发现是林落儿。 “焕哥哥,你与我哥可有事?可有受伤?”林落儿一把抓过杨焕胳膊,左看右瞧,又去抓杨焕的手,眼里溢满了关切。 “落儿,是落儿?”倒地的林植猛的惊醒过来,坐起身来,四处找林落儿,林落儿忙抓住他的手,叫道:哥哥“,我在这,我在这” “落儿,呜呜,你知道娘有多伤心吗?你这个小坏蛋”林植看了林落儿的脸,确幸是本人之后,猛的一把抱住她大声哭起来。 “好了,好了,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现在我们可以回家,回家了。”林落儿拍着林植的后背,轻声安抚道。 “落儿,你瞧,他们可真是兄妹情深啊”随着呵呵的笑声,齐鸾从山后走了出来,牵着林落儿的手,林落儿脸色惨白,头发散乱,嘴角还带着血丝。 “落儿,你”林植看了眼林落儿,失措的站起来,又忙伸手掐住身边的“林落儿”问:“你是谁?” “林落儿”一笑,道:“你猜?”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见此人头一歪,眼一翻,去了。 又是一个死士,林植气恼的把“林落儿”扔在地上,冲林落儿道:“落儿,快过来” “啪!”林落儿满脸惊慌的望着林植,脚并未往前迈去,倒是齐鸾扔了木盒过去,大声道:“说,宝藏在何处?”此时的她,眼睛早已通红,声音变的尖锐起来,通身充满着不耐烦。 杨焕刚要动,发现浑身疲软,想起刚才的假林落儿,才发现自己被下了毒,林植也好不到哪里去,站了一会便又缓缓坐在了地上,钱蕨突然小声的对杨焕说道:“杨兄,身后有流水声,我不便下水。” 杨焕恍然大悟,点头,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斜眼对齐鸾说道:“右护法真是不厚道,打不过我们就玩阴的,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齐鸾也笑了,道:“你莫要要激我,我也不怕所谓的武林正派来讨伐我,我一届女子,何谈怕被人笑话?只有你们这些自诩武林正派的假君子才在乎这些!” “右护法,我们既然都栽在你手上,也无力反抗,你也发发慈悲,告诉我们缘由,也好让我们死个明白,试问你如此处心积虑是为哪般?只为得到这宝藏?” “废话少说!盒子里的东西去了何处?” “你不说,我们也不说,看是我们需要它,还是你更需要它” “我知道,此宝藏传说是块秘钥,能开启某岛的宝藏之门”钱蕨突然说道,望了眼杨焕,他又道:“只可惜,那岛沉了,你知道吗?右护法” “哼,休要胡说,那沉的岛是你披云岛中的岛,可不是那宝藏所在的岛” “哦,这样说来,右护法势在必得了?我等倒是杞人忧天了”钱蕨笑笑,又倒在杨焕身上,小声嘀咕着什么。b 分卷阅读65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r   “快说!”齐鸾一声暴吼 “倘若不说了?”杨焕抬头,眯眼问道, 月亮渐渐升了起来,齐鸾变的不安起来,大声道:“不说,那就不要怪我无情了”,说完头一扭,就有白衣女子走过来拖着林植往悬崖边走去。 “不要!齐鸾,你答应过我,不能伤害我哥的。”林落儿大叫“不要”,嘴角倒流出了血。林植心惊的道:“落儿!落儿你是怎么了?” “快说,我可没这么好的耐性!”齐鸾不理林落儿,大声质问众人道 “你这般寻宝藏秘钥是为了哪般?反正也被你下了毒,世上估计无人可解了,你若说了,我等下了黄泉还能做个明白鬼,自当奉上。你若不说,我等也可带着这秘密离世,让你永世不得究竟”杨焕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嘴角也已开始流血不止。 钱蕨大惊,紧握着的拳头又紧了紧。 “那就让你们做个明白鬼吧”,说完,齐鸾点头示意女使住手,然后将林落儿丢到杨焕身旁,继续道:“这江湖里,成日谈怒杀伐,唉声叹气,这世上之人,要么痴男怨女,爱恨痴缠,要么假仁假义,谎话连篇,要么体弱多病,整日药罐不离,甚是无趣的很!我师父齐莺莺,曾与我说过,钱家的宝藏实则乃是一本得道成仙之术,我也不曾留恋这人世间,想必我休了定能得大道!这藏宝图,今日不是我拿,明日也会是他人拿,与其让他人拿到,不如我早日出手,你们觉得可对?” 这一番话出,众人皆吸了一口冷气,杨焕钱蕨觉得此女怕是魔怔了,林植却是仿佛听到了林落儿当年的豪言壮志,那时,落儿总是对林植说一句话:“那些整日将情爱挂在嘴边的女子,也无甚大出息”,或许,他们就是那时勾搭上的。 “可你杀了如此多的人,手脏了这么多血,你还能得道升仙?说他人谈怒杀伐,自己却心狠手辣,说他人假仁假义,自己却对师父阳奉阴违,你这样,也只能是个假仙人!”钱蕨突然嘲笑道 几位白衣人上前一顿拳脚相加,钱蕨哈哈大笑道:“这就是你的仙道?真是可笑至极!” 齐鸾也不生气,冷声道:“这下可以说了吧!钱少主,你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被你扔在了何处?” “你这么聪明,竟然看不出来,这东西早已不在他身上?”杨焕说道,笑眯眯的眼睛看着齐鸾。 齐鸾也不回避,跟着笑道:“杨大少果然是生的风流,落儿曾为你要死要活,还要我再三保证不伤害你,可惜了这副好皮囊,今日竟要陨在这里,哈哈”说完,干笑了两声。 “噗呲”山后竟传来一声笑声,众人忙闻声扭头瞧去,只见那声音又道:“师姐,你可把我小师妹掳来了?我听了这么好大一会,咋没听到她的声音?” ☆、世人皆俗气 杨焕失望的闭了闭眼,心道这齐鸢真是不靠谱,就是说不到正题,这般想着,没聊那头声音又响起:“我原本是打算等我小师妹清水来了之后,再与你说的,我怕等不到了,这便告诉你吧,师父已经醒了,怕是也要到这破山头了。” “你胡说!”齐鸾大声呵斥道,手不自知的颤抖起来 “我是不是胡说,你马上就知道了,你以为我这么几年在外闲逛,是为了好玩?那是师父安排我跟着你,莫不是这样,我能这么容易被你擒住?”齐鸢呵呵笑道 “你闭嘴!”齐鸾大声喊道,抽起身边手下的剑就朝齐鸢的方向挥去,刹那间,山石滚动,齐鸢大叫:“清水,来救我啊,啊啊,我要掉下去了,齐鸾,你小心点,师父就要上来了,我若不在,小心师父砸烂你的头!” 那声音随着山石滚动的声音越来越远,没人再理齐鸢,因为清水与广心岚已经与那数百名白衣人激战了起来,齐鸾眼睛都红了,提着剑指着钱蕨和杨焕,道:“说!” 眼看剑尖直抵钱蕨的脖子,杨焕忙阻止道:“我告诉你。”说完,杨焕从袖中掏出个物件,就朝悬崖边扔去,齐鸾一个眼神,旁边的女使猛扑向物件,不一会,竟传来那女使跌落悬崖的叫喊声,齐鸾气急,转而将剑对准杨焕心口。 “不要!”林落儿一个飞身而来,挡在剑前,“不要!”同时出口的还有林植的喊声,可也为时过晚。杨焕一只脚踢过去,将齐鸾踢出数米之后,然后在齐鸾的惊讶声中走轻轻扶起了林落儿。 “清水小师妹,我那令牌不是摆设,亮出来啊!”齐鸢还未死,还在那山后大喘气叫道,清水忙将令牌拿出来,放在胸前,道:“医晖城左护法在此,谁敢造次!”百名白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慢慢放下剑来。 广心岚此时已是筋疲力尽,在白衣人放下剑后随即瘫坐在地上,清水一个飞身转到齐鸾身后,伸出长剑横在她脖子前。 “落儿,你这是何苦?”林植爬到妹妹这里,搂过妹妹,哭道 “哥哥,我从小就爱与你争个高低,你是不是特别恨我?讨厌我?”林落儿虚弱的问道 林植一直摇头,哭声也越来越大,“没有,没 分卷阅读66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有,我没有讨厌你,落儿,我只有你一个妹妹,我最疼你了,我知道是我一直不成器,不想管事,你才抛头露面的,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杨焕拍了一下林植的肩,道:“哭什么哭,落儿不会死的,你起开,让齐鸢看看。”林植抬头,这才发现杨焕把齐鸢拉了上来。 齐鸾一屁股坐在林落儿旁边,拉起她的手,边把脉边道:“还好那下面有块平地,刚才那小丫头下去捡东西把我撞到了里面,这才有惊无险,唉,这脉看着还好,我齐鸾大师姐一向剑法不准,林落儿命大啊”,说完,从袖子里拿出药瓶,取了一颗药丸给林落儿咽下。 “你!”齐鸾此时受制于清水,此时正想开口大骂,却无奈清水的剑靠的太近,急极了,竟吐出一口血来。 清水忙惊的拿了剑,就见齐鸾手撑地哈哈大笑起来,道:“成王败寇,愿者服输,今生我落在你们手上也算我齐鸾无能,可你们也不必太嚣张,世人皆俗气,我自独清流”,说完,竟取下面纱,只见满口鲜血,甚是吓人。 更像人诡异的是,那张神似伊人的脸,清水忙又拉回剑,问道:“说,你是谁!与伊人什么关系?”说完,要去撕她的脸,心道这也许会摸到面具。 清水刚伸手,就被齐鸾一把抓住,阴沉的笑道:“我妹妹这么喜欢你,想必黄泉路上,有来姑娘你作伴,来世我也好找到妹妹,与她道声好”。 清水错愕,全不能动弹,被齐鸾拉住随之往悬崖下跳去。 “清水!” “杨焕!” “清水,等我!” 待伊人扶着祖母和来阁主来到山顶时,只见清水正趴在悬崖边,要往下跳,钱蕨与广心岚死命拉着她,齐鸢在一旁跺脚,骂道:“这该死的齐鸾,待师父上来,我定要好好告你的状” “清水,这是怎么了?”来阁主扶过清水,见是祖父,清水泪如泉下,哭道:“祖父,杨焕为了救我跳下了崖” 众人皆掩面,祖母更是伤心欲绝,道:“作孽啊,作孽啊,这么好的孩儿就这样没了,老天不公啊” 一旁伊人默默走上前对清水道:“清水姐姐,适才祖母已将我的身世告知于我,那齐鸾是我同胞姐姐,杨焕哥哥的死我也有责任,我会在这想法子寻寻杨焕哥哥,你也莫要伤心,且等等我消息。” “小丫头也算有担当,钱玲,也算你还有些本事。”伊人话完,却又飘过来一声老夫人的声音,“师父!”齐鸢高兴的跑进暗处,接出来一位老人,身旁还跟着许二。 老夫人与钱玲相同的年纪,也是满头的银发,却没有老祖母慈祥,倒是修长挺拔的天鹅颈依稀能看到年轻时的模样。齐鸢搀扶着老夫人慢慢走过来,立在老祖母身旁,老祖母立马喊道:“齐莺莺,你怎么来了?哼,今日那犯事的小丫头你教的好啊,带着我孙女婿跳下去了,你还有脸来?” “放肆”旁边的白衣女使刚要发作,就被唤做齐莺莺的老夫人一个巴掌甩了出去,女使捂着脸退下,老夫人却笑着对老祖母道:“你也莫慌,这片我之前常来采药,也算熟悉,崖下有条湖,我已经派人去崖下寻了,我们姑且先在这等等。” 老祖母哼的扭头不再瞧老夫人,老夫人也不建议,转头去瞧来阁主,微笑道:“师兄,别来无恙!”,来阁主朝她点点头,就去看钱玲,老夫人忙移过目光,将眼前众人扫了个遍,看到清水时,笑着问身旁的齐鸢,道:“这可是你的传人?” “师父,正是” 清水已擦了脸,忙要行礼,没料齐莺莺忙制止,道:“罢了,你是个好孩子,莫要惹钱玲不高兴,免了吧。” 清水看了齐鸢一眼,齐鸢忙问师父道:“师父,伊人与师姐为何是同胞姐妹?我只知晓他们很想象,但是想着这世上万人终有几面,这才没费脑去想。” 老夫人伸手点了下齐鸢的额头,笑道:“你啊,小机灵鬼”,说完去看了眼老祖母。 ☆、此乃扁鹊医书 见老祖母未吭声,老夫人刚要开口,老祖母抢话道:“齐莺莺,你快将这小丫头送到山下,给她诊治诊治再说”,老夫人点头,还未待吩咐,许二就带了人扶着林落儿,带着林植下了山,等周遭安静下来,老夫人道:“说来话长,当年我与钱玲同时落到一座受了诅咒的村庄,被一位老妇人所救,然而她让我俩发誓待四十载后,再来村庄接出那孙辈并将其养大”说完,看向远方,不知看到了何事,显得尤其专注。 “你们十几年前曾见过?”来阁主突然问道 “非也,我们都是派了下人前往,二人并未碰面”,老祖母道完,看向老夫人,恰逢老夫人收回目光,两人忙尴尬移开。 “齐城主,晚辈钱蕨,倒是有一事不明,还望前辈指教!”钱蕨抬手行礼问道 恰巧有女使来报,称找到了齐鸾,已身故,却未找到杨焕,众人沸腾,清水要下山,广心岚忙拉住她,老夫人收拾了下眼底幽幽的神色,俯身作揖,对众人道:“老身惭愧,此等都是老 分卷阅读67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身的错,鸾儿从小体弱多病,被我养成了专横跋扈,冷淡无情的性子,加上老身平日里与她说了许多玩笑话,她想必是当真了。三年前关闭之时,我曾察觉鸾儿有变,却未曾多想,今日看来,想必她那时已心有盘算” “我钱家所传之事,你都当玩笑话说与她听了?”老祖母拂袖 “即是玩笑话,又怎能当真,我怎知她一个孩童当了真”,老夫人也生气道 “没想你这般大年纪了,还是那般口无遮挡” “钱玲,休要胡说” “好了,好了,此事已出,也当是个后辈一个警示,钱家的秘密即是空,你们二人也莫要置气了,不值当”,来阁主忙打圆场。 “祖父,老祖母,齐城主,时日不早,还是早日下山休息的好,此事多费口舌已是无益,孙女告辞!”清水对三位前辈一个鞠躬后,就急急下了山,后头齐鸢的声音越来越远,齐鸢说,清水,切记还有半月就到了你我闭关之时,我在医晖城等你! 清水孜身一人下了山,健步如飞,风从耳旁拂过,似乎想擦掉她脸上的脸,却好生徒劳,终究是擦了又流,擦了又有!待到崖下湖边时,清水已控制不住的蹲地放声大哭,片刻,擦干泪,站起来,将裙摆撕掉,沿着那湖边,湖中细细寻去。 山顶,来阁主吩咐了手下几句,众人朝着清水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便也都下了山,回到金陵城中。 次日,广心岚与伊人去了湖边,却无半点清水的影子,二人沮丧的回了客栈。钱蕨来到佛云山庄,约了许二在茶楼吃茶。 二人坐定,钱蕨便从袖中掏出一本书,双手递给许二,道:“这是我与杨兄和诸位前辈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将它托付给可用之人,让其物尽所用!” 许二诧异的接过书,待看到书名时,已是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双手战战兢兢的打开书,又合上,又仿佛抚摸,甚至还失声指指自己又指指钱蕨,正是那心心念念的扁鹊医书。钱蕨笑了,道:“瞧你这副模样,想必也是给它找对了主人,如今杨兄虽下落不明,可他也会感知的” 许二含着泪点头,忙将书放入袖中,擦了把眼睛,站起来对钱蕨双手作揖道:“你们放心,我定会好生学习,救死扶伤,不负重恩!” 钱蕨忙摁下他的手,道:“快坐下,没这么严重,你只需好生待他便可” 许二点头,问道:“这可是?” 钱蕨望着他,点头,手转茶杯,许二也跟着坐下,此后,再无人出声,二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直到夕阳西下,余晖照入,才起身告辞离去。 王家大院,齐鸢陪着齐城主赶来致歉,三位一大把年纪的老人聚在一处,聒噪的程度一点都不亚于年轻人,由最开始的一对一,到二对一~~好不热闹,这样从早争到了晚,待钱蕨归来时,齐城主正在大门拉着老祖母的手,一口一个“钱玲,钱玲”,眼泪止不住的流,老祖母却也是笑眯眯的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道:“无碍了,无碍了,我们还能活数载呢,嘿嘿”。身旁,惹得伊人和广心岚与齐鸢纷纷落泪,后头,来阁主也是暗自神伤。 钱蕨站在门外,想起古人的话,也是感慨万分,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次日一大早,医晖城来人报与众人,城主昨日回到望宇楼客栈,因伤神过度,去了。好在去时神情怡然,面带微笑,并无痛苦之情。 老祖母问讯嚎啕大哭,来阁主也情不知所起的掉了泪,两位老人哭的像个孩子,旁边的小辈们也是暗暗抹泪,伊人又生怕老人哭坏了,又忙劝解,钱蕨便去了望宇楼吊唁。 刚到望宇楼,即碰到许二与齐鸢护着老夫人的棺木启程,钱蕨忙上前,齐鸢朝钱蕨点点头,抹了泪继续朝前走去,许二停了脚步对钱蕨道:“钱兄,师父昨日睡前便已察觉时日不多,交代了师妹,若有意外,还是送她回医晖城,那里有着她一辈子的回忆。师父老人家还曾说,她昨日很开心,几十年的心结终于解开,只是为了齐鸾的事心有愧疚。”停顿看了下钱蕨,许二又道:“钱兄,师父老人家也已知晓医书的事,她老人家还道果然没看错人”。 钱蕨心道齐城主走的也算安然,这便释怀了,与许二道了别便望着吊孝的人马渐渐消失。再抬头望去,望宇楼是歇业停当,人去楼空。 又过了几日,清水一身狼狈的出现在王家门前,歪倒在地,下人忙禀告伊人,将她扶了进去。众人拉着清水的手又是一顿痛哭,清水也不伤心,却笑着道:“我找了十日,却未找到杨焕的尸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说明他无事,还活着,呵呵,我还可以一直找下去”。清水眼神聚光,仿佛遇到食物的狼一般,露着邪笑,来阁主忙点穴将她打晕,心疼的搂着。 这一睡,便是五日后,待清水再次醒来时,却已身在一个洞穴处。 ☆、结局一 江湖传言,钱氏一族的秘密只是一本消失已久的扁鹊医书,原医晖城右护法贪得无厌,误以为此医书能得道升仙,这才不惜大肆杀戮 分卷阅读68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害了武林规矩。因此现医晖城城主,原洛水阁大小姐来清水下令开放医晖城,施恩赎罪,年年都允武林各派少主进入学习,倾囊相授,不无私藏!更将那扁鹊医书呈在大殿,每年考试合格者皆可习之! 闻之,武林拍手称好,都道医晖城是真正的医者仁心,悬壶救世。 已入了暑月,这日阳光正好,医晖城一处院中,穿着清凉的人们穿梭忙碌着,都着白衣,却都系着袖子裤脚的,清水也在其中,翻晒着各种草药,走来走去,不时的指点一下,齐鸢在一旁滕树下,懒懒的窝在藤椅上,神清气爽的吃着水果,望着清水,嘴角含笑,道:“唉,这医晖城城主可真是不好当啊,是吧?清水,哈哈,还好师父明智,没有传给我,只能麻烦你了,我的好师妹!” 清水微微含笑,道:“你也莫当真,当年也是我心急入了你们的道,谁也不知道齐城主到底有没有留下遗嘱,我还倒想,我这只是暂时帮帮你,我终究是要回洛水阁的,祖父年纪大了,需的我回去照应。” “瞎说,师父本来就留了遗嘱,我能诓你吗?再说了,你祖父早已不想回那洛水阁了,山高路远,天寒地冻的,来看一趟老祖母都不容易啊”齐鸢呵呵笑道,周围众学生都捂嘴笑了起来。 清水白了她一眼,又听她说道:“你就是个学医天才,这才短短三月,半载都未到,就将我与师兄的全身医术都学了去,这接下来还了得!所以啊,更不会有我什么事了!” 清水还待开口,齐鸢又抢道:“唉,我说啊,咱们学生这些束手束脚的着装,看着简便多了,不会碰着这个,碰着那个,清水,你真是个人才。” 清水想起当年这两位师兄师姐诓她坐城主时的光景,当下苦笑了声,道:“你莫要胡言乱语,再多说,我走了啊”,说罢,作势要走人,齐鸢忙跳起来,拉住她,道:“真是个小心眼,说你几句就急”,此时,有下人来报,说是广寒榭、苍云派、风波庄皆派人送了信来。齐鸢忙抢过信,拆开一封慢慢念了起来。 “清水好友,见信如晤……” 清水缓缓低下头,喉咙痒痒,似有泪下,心道今年的暑月可真正是个好时节,曾与他们终日为伴的日子又一次浮现,小伙伴们都开心幸福的活着,快乐就好。 “那两对要成婚了,清水”,齐鸢念完了信,抬头看着清水,轻声说道 “嗯”清水点头,抬头问道:“定了什么日子?”齐鸢瞧去,只见这平日里倔的很的人,此时满脸泪花,却还笑着问她。 齐鸢一把搂过清水,轻拂她后背,小声嗔怪道:“故作坚强的家伙” 清水趴在齐鸢肩上,好一会,抬起头,破涕而笑,道:“师兄了?我这要出去数月,还是有要事交代给他” “他出去好几个月了,什么事,你交代给我吧,我保证你不在的这段时日,好好打理”齐鸢拍着胸膛,好生保证着。 清水转身就走,吩咐了一个下人道:“让左右护法来见我”,清水成了城主之后,齐鸢与许二这两人也早已不是什么左右护法了,这两人现在正专心教学,作弄学生,玩的不亦乐乎。 那日清水在洞穴中醒来,第一眼便看到了齐鸢,齐鸢的脸上有着她从未见过过的严肃,见她醒来,齐鸢苦着脸,瞪着她,大声道:“都什么时候了,让你早日来见我,你非得拖到现在”,原是那不入流的毒差点就攻了清水的五脏六腑,清水苦笑,淡淡的回道:“等你哪日坐了城主,便去了这狗规矩吧,甚害人的”。 齐鸢不说话,默默的处理她手上的伤,待处理完了,却猛地磕头道:“齐鸢叩见城主!”已故城主留下遗嘱,清水丫头知书达理,璞玉浑金,又有学医之见,颇有城主之风,于是,清水就成了这医晖城新的城主! 祖父来了信,告知只需心宽即可,心宽即能济天下,许二也呈上了扁鹊医书。再加上齐鸢与许二悉心的教导,清水这才点头应了,第一件事便废除了这传承人的陋习,提前完成了原本需要闭关半载的修炼,而后第二件便是大告武林,医晖城将永世开放,收徒教学,广泽天下! 不管武林人士如何评价,清水每每收到祖父的来信时,却是异常欢喜,祖父和祖母在信里时常夸奖她,偶尔也会将老城主的事迹一一道来,虽说祖母与老城主生前是宿敌,但是祖母也不惜吝啬的夸赞老城主,夸她医术了得,也是心系病人,有着菩萨心肠。至此,清水这才慢慢放下心来,渐渐适应这个城主之位。 “城主这是要去哪?”清水交代了左右护法,又同齐鸢好好说道了一番,骑着马风风火火的出城去,却在城门遇到了一身轻装的许二。 “师兄,你去了何处,好几个月不曾现身,发生了何事?”清水忙下马,问道 “呵呵,师妹,你也知道你师兄我,时常不外出,便不自在,如今,城中你也是游刃有余,我也能比早几个月走的舒心些”许二笑道 清水点头,一个翻身,重新回到马上,道:“无事便好,那我走了,你赶紧回城吧,还需要有你这个许大长老坐镇才行,我怕齐鸢对付不了”,说 分卷阅读69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完,要离去。 许二忙拉住她的缰绳,问道:“清水,你好歹也与风波庄有亲,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你也不好奇那匿名信,我佛云山庄是否有做过坏人?” 清水停下,摸了摸马脖子,笑道:“师兄都已经说了这事已经过去,还追求这些无意义的作甚!再说,我相信师兄的为人!我们相处也有数月,也足够见到人心了”。 许二放开缰绳,后退,郑重朝清水作揖,清水笑笑,喝到:“驾”,骑着马儿起尘而去,留许二驻守流连,自言自语道:“与他真像,不愧是知心人”,随即像下了决心,狠狠喊道:“清水,他还活着”,清水人马却早已不见踪影。 ☆、结局二 风波庄门前,两位老人望着清水微笑,伊人抱着清水痛哭,责怪她大半年不来看他们,又拉着她的手,埋怨她不好好照顾自己,瘦了,黑了,末了,还要去找齐鸢报仇,逗的清水直摇头,忙拉住她道:“好妹妹,我也不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这半年好歹给了我喘气的时间,若是回来,你非得整日缠着我问个仔细不可”。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钱蕨在一旁吩咐下人,道:“快把你家小姐带下去,丢人现眼,这都要出阁的人了,还这般不讲礼数”,话一出,却遭来伊人一顿打,钱蕨又忙求饶,这样闹了好一会,祖母在一旁呵斥道:“没规矩,清水远道而来,你们两兄妹就让她在这杵着?”伊人这才急急忙忙的拉了清水进屋。 清水刚坐好,伊人就将近半载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都唠叨了个不停,说到许二曾来为钱蕨治病的事情时,清水笑的打断了,道:“我说蕨哥哥怎么看着精神好了许多,刚想问来着,看来我师兄也算言而有信之人,蕨哥哥,你现在觉得身子如何?可需要我帮忙把脉瞧瞧?” 钱蕨笑着拒绝,又对众人道:“看来我们清水当真是学满归来,开口就问我要不要把脉,恭喜来祖父啦!”众人又大笑,清水不好意思的抿嘴坐下来,对伊人道:“伊人,还有甚么趣事都说来姐姐听听?” 众人便一遍开始了晚膳,一遍听着伊人娓娓道来,清水时而点头,时而跟着皱眉,却时常大笑,恐怕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钱蕨与二老对视之后,微笑着轻轻摇了头。 于是,清水知道了这半年以来发生的桩桩趣事,钱蕨与广心岚回到风波庄后,便定了婚,广心岚亲娘更是连嫁妆都早早的送了来,要不是那时风波庄尚未修葺好,恐怕如今二人早已成了婚,此事被伊人好生嘲笑了一番,听着清水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钱蕨倒是趁机敲打了下伊人,道:“莫要编排你嫂子”。整个晚上膳堂是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膳后,清水与祖父促膝在屋内,清水给祖父倒了杯茶,笑道:“祖父当真不回洛水阁了?洛水阁其他长老可还能应付的来?” 祖父咳嗽了两声,不好意思道:“原本想着风波庄离你医晖城近,也好看着你,这便留了下来,看你如今倒是精神气貌俱佳,我想入秋之时,咱们方可归了。” “别啊,祖父,我这医晖城城主可不能撒手不管,你要归,自己归,可莫扯上我”清水故作不愿,道 “这,那,”祖父口吃起来 “噗呲”一声,清水笑了,道:“祖父,咱也不能无名无分的就霸在这里,好歹让祖母给咱一个名分不是?我这就去跟祖母说去”说完,要往外跑,被祖父一把抓住,道:“不许多管闲事!”如此这般,脸却红了,清水暗道不好,这半年,还真的如她所料,没有进展啊,想到这里,清水也严肃下来,对着祖父道:“我刚刚说的话,您也好好考虑考虑,我先出去一趟。” “唉,丫头”来阁主还未说完,清水已经跑了出门,在院子里闲逛,末了,找了个石桌就坐了下来,抬头望着那月色发呆。 钱蕨早在一旁就看到了发呆的清水,不知在想着什么,轻轻走过来,在石凳旁坐下,问道:“如此这般看月上仙子,也不怕她害羞挖了你的眼”,清水笑了,道:“半年未见,蕨哥哥变得会讲笑话了,嗯,也算是心岚嫂子的一番功夫吧” 钱蕨拂拂衣袖,吩咐下人送东西来,待下人送了果盘上前,便道:“心岚知道你来,一定会开心的,你可要等我们礼毕了再走,哦,对了,伊人也是想你送她去苍云派的”。 “嗯”清水点头道,“到时我不走,你可不要赶我,我定是要看到你们都圆圆满满的才会走的”说完,二人又呵呵笑了起来。 “林落儿如何了?”清水吐了个葡萄籽,说道,“ 我听说是得了失忆症?林植莫不是还在怪我,也不肯去我医晖城求医”。 “清水想多了,林植说这样刚好,此时的落儿又像回到了那天真无邪的年纪,全家人其实都是甚感欣慰的。” 清水点头,又道:“蕨哥哥,你姑奶与我祖父的事,我觉得我们小辈还是要上点心为好,在你们地盘,我祖父也不好多加安排,亦不可长途跋涉,所以我这来找你商量商量。” 钱蕨笑了,道:“我是想着心岚进门后,便着手办这件 分卷阅读70 江湖甚无趣 作者:清溪小侄 事的,清水不提,我也是记着的。” 清水忙站起身,行了个礼,道:“多谢蕨哥哥,哦,不,多谢钱掌门!”说完,就被钱蕨敲了下头。眼看月色已晚,清水便告辞要回屋,钱蕨不吭声,也跟着站起来,道:“清水,我听说还未找到杨兄的尸首?” 清水点头,道:“人生无限可能,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放弃的,你也支持我的吧”,这半年,一得空她便会去那湖边,来来回回寻个遍,还在街上,四周都贴了重赏,也是无人来告,无人知晓。 钱蕨笑道:“当然了,杨兄与我们患难与共,又曾帮助我寻得钱家宝藏,我早已当他是自家亲兄弟,若到时,你们成亲,我自有大礼相送!” 清水笑了,冲他拱拱手,进了屋,目送这背景进屋,钱蕨亦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不日后,广心岚进了钱家的门,伊人去了苍云派,看着好友们满面欢喜的脸,清水终是不忍落泪,偷偷牵着马出了风波庄。 漫无目的的走了数日,终于遇着一个茶肆,却觉得此地异常熟悉,原来是第一次被杨焕赖上的地方。清水苦笑了声,系好马儿,便找了个空桌,低头坐了下来,立马就有小厮送了茶来,清水道了谢,这小厮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清水心道难道还要赏钱,于是便从荷包拿了零钱要打赏,这便抬起头,这一抬,便撞上了那笑的令人窒息的狐狸脸,正一脸阳光灿烂的望着她,眼里溢出了花。 这狐狸馋着个脸,对清水笑道:“真巧啊,你也在这里”,笑眯眯的眼睛,那身白衣在风中轻轻随风飘扬,煞是好看。 结束啦!! 期待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