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祸的马尔济斯》 分卷阅读1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交换 “头儿实在是厉害,竟然真把她带警局来问话了?!” “带她怎么了?你以为她还是两年前那个声名赫赫技压群芳的年轻舞后啊?早就跌下舞坛了!” “还有啊……我听说她那个舞韵杯的领舞名额也是买的,谁知道这‘舞后’的称号了夹杂了多少水分!毕竟她也属家世显赫,最不差的就是钱和手段了。” “那有什么用?怕也就是叫她作的,你看傅家还是破产了吧?” “有钱人家的孩子不都是这样?!一个比一个能闹腾,无法无天的,咱碰过的案子还少么?。” 几名蓝衣警察纷纷点头,被这些傅家子弟折腾的都是满肚子苦水。 一个年轻警察看着傅耳迩走向询问室的背影,转过头笑了笑: “可不得不说,她长得是真好看。” “那不是,现在警局门口堵了多少的粉丝和记者,刚刚那闪光灯都快把黑天照成白夜了 警局里面空调开得很大,民警们无论男女都只穿一件浅蓝工作衫,额上仍见得到薄汗些许。傅耳迩却揽了揽身上的织衫外套,还是觉得有些阴凉。 “2019年1月29日晚八点你在哪儿?” “社团的个人化妆室。” “你认识黎倪吗?” “认识。” “当晚八点左右黎倪因后脑受到重创失血昏迷,被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而她被发现的第一时间,是在你的化妆室。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傅耳迩:“我并不清楚她为什么又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化妆室,当时我正在里面的试衣间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情况。” “甚至没有听到有人进来吗?” “没有。” “你在试衣间待了多久?” 傅耳迩:“记不清了,两三个小时吧。” “试衣间大小三平米,除了衣服只有一面镜子,你在里面待了那么久,是在做什么?” 傅耳迩:“睡觉。” 王警官持笔的手一顿抬眸,粗重的眉毛因为从未修理过有些张扬,墨黑的眼眸听到回答后微沉,但他没有就着这个问题逼近而是换了方向。 “听说你在事发三天前和黎倪打了一架,是真的吗?” “是” “原因是什么?” 傅耳迩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据我们了解,你在两年前贿赂舞蹈社团社长拿到了本属于黎倪的领舞名额,两周前又将黎倪赶出社团,是这样吗?” 傅耳迩还是没有做声,王警官见状倾身微微上前,放下笔双手扶到桌上,语气看似温和却夹杂了经验累积的摄人气场:“不想回答还是……” “不敢回答?” 傅耳迩欲说些什么却止住,一旁墙壁上有几块白灰掉落堆在墙角,她看向面前几位民警的严肃表情,又想了想,开口道:“所以你们并不是找我来了解情况,而是怀疑是我杀了她?” 三个月前,星期五下午,中雨转大雨。 微胖的司机师傅将车内的纸抽递给后座上的乘客,年轻女子接过,道了声谢。 今天路况不佳,得专心点开车,可他仍是不自主的朝中央后视镜内多瞄了两眼,载客经验三年,倒是少有的见到这般美貌的女子,她发未及肩,被雨淋湿的波浪格外有一番风情,烟眉微蹙似是颇有烦躁可一双含露的眸子微嗔更有灵意。面色虽若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可她一身精致格纹西装,一对儿黑色耳坠,刚帮她放行李箱时瞧见她踩着细尖高跟鞋与快他齐高,淡雅而高贵的气质欲远观而不敢亵玩。 四十分钟前,傅耳兹提着Adeele FENDI雾面银色经典款行李箱从机场走出,一身Agnona西装外配Gucci新款淡粉色单排扣翻领长袖长款外套。十几个小时之前她还穿着它用一口流利的Native English在谈判桌上把对手打了个措手不及,促成了足以收录进教科书的一国际并购案。可此时……却坐在出租车上被淋了个落汤鸡的模样。 司机因大雨堵在高速公路上,她向来不喜欢等索性直接打车离开,可出租车却半路抛锚不得已中途又换了一辆。 扫了眼身上的水珠,她该换个能提前查天气和路况的司机了,傅耳兹想。 车子驶入一高档小区,傅耳兹乘电梯上楼。左手提包右手持箱浑身湿漉漉的她并不想再去翻钥匙,抬手敲门。 敲了两分钟,没有回应。 若不是知道这屋子的主人绝不会出门她倒真要相信这里面没人了。 翻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刚欲开口说话的一瞬一股子刺鼻的味道涌入鼻尖: “傅耳迩,你是给泡面代言了?” 随声而落,从卧室内走出另一年轻女子,身着睡衣宽宽散散,头发欲及腰却是蓬蓬乱乱,尾处似扎了一个揪儿却又松松垮垮。她抬手揉 分卷阅读2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了揉如波杏眼儿,稍上是眉目如画,看样是刚刚睡醒面如桃花,虽是素颜但唇粉若朱,嘴角天生微微轻扬偶遇算命的曾说,那是痴情种的标志。 若是看脸,这两姐妹样貌极像,但若是不看脸……妹妹的身型怕是能把姐姐装下,算带上那身西服外装。 “泡面的美味是你们这种金玉其外的人无法理解的。”,傅耳迩踩着拖鞋,刚从床上起来又栽倒在沙发上。 “……” 比起实力还嘴的妹妹,这个家中更欢迎傅耳兹到来的显然是眼下这个……白色毛球状物种。它通体雪白长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从刚刚开门的一瞬间便使劲儿的扑到她的腿上往上够,同时发出哼哼的声音似个孩子般的索要怀抱,毛茸茸的身体在用不停摇曳的小尾巴表达着它的热情。 “哎一古,还是七七对我好,想我了是不?” 七七是一条小狗,母,品种马尔济斯,毛色纯白,个头不大就是毛不停的长,若是不定期修理估计很快就能长成一个白发老奶奶。 七七多日不见傅耳兹激动的很,在她的怀里转来转去的同时也嗅来嗅去,要用力的抱着才能保证它不会掉下去。 “那狗笨的很,见谁都热情。”,傅耳迩冷不丁的吐出一句,人却还是半躺在沙发上。 傅耳兹瞧向妹妹:“现在是下午三点,你这午觉是不是睡的过于长了?” “把午字去了,睡一整天是对窗外的大雨最起码的尊重。” 对此傅耳兹并不想说什么,为了上一个项目,她这两个月的睡眠都没有超过四个小时过。 目光扫过餐桌上的几个泡面盒,又看着傅耳迩越发趋于圆形的脸蛋、身材以及她手中不知何时捡起的零食袋:“你不知道你现在快要变成一只猪了么?” 七七在怀里扑腾的厉害,险些掉下去,微微弯腰松开手,它便一溜烟儿的跑到妹妹身旁,手趴到沙发上哑巴巴的望着美食。七七的眼睛黑亮,又圆又大,求而不得的模样委屈极了。 没一个物种能摆脱对食物的欲望。 “我替猪这个可爱的种族向你感谢,你给了它们有史以来最高荣誉的赞赏。” “……” 傅耳兹决定不和她比怼人的技能,走到耳迩的卧室随便拿出一件干净衣服换上,然后回到客厅卷起袖口开始整理餐桌上的垃圾,谁能想到她堂堂华尔街高级咨询顾问外加绝色美女下了班竟做起了保姆。 “你到底打算以这样好吃懒做的状态过到什么时候?” 傅耳迩抓两块儿“土豆,呀!”塞进嘴里:“等到老爸公司破产,你被解雇,养不起我的时候。” 傅耳兹纤细的手指捏紧了空饮料瓶,强忍住把它扔到她脸上的冲动:“那你的舞蹈梦呢?变成你长的那几十斤肉了?” 傅耳迩觉得她絮叨的紧,放下零食,七七的目光便也顺着下移索性坐到了地板上以虔诚的姿态守望着: “最近怎是你来,奶奶呢?” “奶奶今年快八十岁了还要来给你做饭?若不是你每次都不给保姆开门,你以为我会来给你下厨?” “我也没有让你来。” “你倒是一日比一日圆润,我是怕你整日只知道睡觉饿坏了七七。”,说着,傅耳兹打开桌上专属七七的零食袋儿,从里面掏出一个人工制的白色小骨棒扔给它。 七七眼尖的很,加速助跑又一个起跳,最后叼着骨棒完美落地,然后就不知道躲到哪个角落享受美食去了。 “那你把它抱走好了。” “七七是你的。” “不是”,傅耳迩否认。 “它现在在你这里就是你的。再说,除了你谁还会那么宅,二十四小时不出门。” 莫名升起一股子烦躁,傅耳迩大步走进卧室将门一关,落得清净。 傅耳兹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来还想告诉她老爸让她去相亲的事儿,看来还是改天说的好。 她将家里的卫生打扫好,不过出差两个月没能来,这里就成了猪窝。七七吃完骨棒儿后一直绕她她的身边,许是耳迩平常时也不会理它,见到她就格外兴奋,她走一步它就跟紧她,她若是想转身抱它它却会迅速跑开,三岁孩子的游戏,也是,七七刚刚两岁半。 傅耳迩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听到卧室外姐姐给七七洗了澡,吹干,然后又做了饭,最后出去一趟又回来。冰箱门被不断地开合,应该是在给她储粮。 傅耳兹具体几点离开的傅耳迩并不知道,只是在再度进入睡梦之前似乎听见她的几句嘱咐: “饭做好了你记得吃,别总吃泡面,就算你不在乎身材也要注意健康。” “冰箱里放了青菜和鸡蛋,也备了一些糕点。” “我最近有项目忙,得过几天再来。” 好像还有一句, “七七,你的粮食和水我都加好了,帮我照顾好她知不知道?” 关门声之后,听到七七哼唧了几声又汪汪叫了会儿,似乎在说,带我 分卷阅读3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走,带我走,我才不要和这只猪在一起。 然后,就只剩下雨滴拍打窗户的声音,与一室冷清。 那晚傅耳迩并没有吃饭,半醒未醒之间做了几个梦,有喜有伤,不过反复。 这两年来她只做两件事,一是吃,二是睡。扔了闹钟,手机静音,几乎没人能扰她清梦,常常睡到日上三竿,又睡到辰星漫天,不过到底有没有真的睡着其实她也不知道,只是不愿意醒。 不知是她执拗还是执拗不肯放过她。 窗外的雨终于停了,在西边一角有彩虹浮现,异常艳丽绝色。行人纷纷收起雨伞,深吸一口,淡淡的树叶与碎雨混合的味道,沁人心脾。 不知几点,傅耳迩突然觉得睡得有些不舒服,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摸抱枕,可触手皆软,有点……毛茸茸又软软的感觉。难道傅耳兹又回来过给她换床单? 可这床单什么味道的? 傅耳兹的品味变差了,她想。 打算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胳膊一摇翻过身,却听见砰的一声…… 她现在的身材已经需要四人床才行了么。 不过她怎么感觉自己的四肢同时着地了……?她记得她是长腿妹子来着。 睁开眸,忽觉视线范围和以往看到的有些许不同,额前还有一股白色毛发晃来晃去搞的眼皮痒得很,那是……白发? 伸出手去碰,猛然间却栽倒在地,来不及好奇她一个舞者怎么会因抬手而重心不稳,目光扫到一身的白毛后她倏地站起。 又是四肢着地…… 微微扭过头,身旁的诺大的落地镜告诉她一件事…… 她一定是在做梦。 否则她怎么可能是一只白狗的模样?! 竟还有点眼熟。 做梦,肯定是做梦。再次合眸足足一分钟,又用力睁开……镜中的白狗毫无变化。 惊讶后本能要尖叫,到了喉咙再出来后却成了…… “汪汪!” 所以…… 她变成了一条狗?! 那她自己呢? 正欲跑去卧室,又突现难题……迈完左前脚以后是右前脚还是……左后脚? 还是她刚刚应该两只前脚一起抬起?七七是怎么走路来着? 交换 左前,右前,左后,右后,走的不如七七快却发现重心异常的稳。 走到门口,因怕摔倒所以不敢抬手,不对,应该叫做前爪,便用身体去撞门。 可是……撞不开。 如果她现在在这儿,那里面的是谁? “汪汪”(喂,给我开门) “汪汪?!”(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终于有动静了,里面似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是撞击门板声,很显然,要比她刚刚撞的几下更用力,不过同样,门还是没开。 最后…… “汪汪” 傅耳迩怔住,里面也是一只狗?! 傅耳迩想问她你是不是也是一个‘人’,难不成全天下的人都变成狗了?却一开口就是“汪汪”。 里面的那位倒也配合,每次都用“汪汪”回复她。傅耳迩并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她的,反正她是不明白她。 喊的、撞的累了,又忽觉有些饿,她小跑去了餐厅觅食,觉得这几条腿用着比刚刚顺多了。 餐桌上有姐姐昨天做好的食物,当时没有胃口现在却饿的很。可是…… 马尔济斯本身就长不了多大,二十厘米左右的身高就算完全竖起来也是够不到餐桌,至于跳跃…… 那技能太高级。 认命的转身走回狗窝,目光扫到一旁的狗粮。看起来,好像挺不错的。 可是眼神一瞪,嫌弃的大步走过,她是不会吃的,真把她当狗了? 傅耳迩刚开始是站着,可毕竟并不习惯四肢同时着地,觉得累了就趴在地板上。 现在是秋初,空气渐凉,昨天傅耳兹为了给房间透气把客厅内的窗户也都打开了,不免觉得有些冷。 卧室的门推不开,沙发也跳不上去,乌溜溜的双眸转呀转……大丈夫能屈能伸,小女子也该懂得识时务。 果然,这狗窝比那冰凉的地板舒服多了,铺的毯子是傅耳兹新换的。 迷迷糊糊之间突然冒出个想法,这身狗毛,还是挺保暖的,不知道为什么没人拿狗毛做羽绒服。 窗外的夜已经深了,月光悄悄洒进客厅内朦胧迷离,白色的小狗身体蜷缩窝在角落,两分落寞孤凉,两分温柔暖和。 自古孤单只欺有情人,可若非曾暖沁心窝,哪里有情可恋。谁不知人生漫漫,谁不知及时享乐,可阡陌条条,再无心之所系。 浑身一个激灵,傅耳迩醒了,醒来后不由得赞叹自己的心态真是极好,成了一条狗了还能在窝里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着,这两年真没白睡。 只是越发的饿了。b 分卷阅读4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r   她虽然胖了三十斤左右,可是胃口真的不算好,别人决定吃东西的标准是饥饿感,她判断吃东西的标准是无聊程度。 有时睡着,两天三天的也不想吃一口,有时醒着无事,会吃空冰箱。 曾经身边人总是嫌弃她瘦,她觉得那是夸奖,毕竟舞者需要轻盈。现在偶尔见过的人说她胖,她觉得…… 她们瞎了。 这狗粮,能吃吗? 怪不得七七那么馋,狗类对食物的欲望简直高出人类十倍。至于自制力,与食欲成反比。 做为一个曾经吃过日本牛排,意大利鱼子酱,德国巧合力,喝过法国葡萄酒的富养小姐,傅耳迩觉得…… 狗粮的味道也还是不错的。 吃完干粮又喝了点水。刚开始还不知道要怎么用这个装置喝水,后来回忆了下七七喝水的模样,是用舌头一下下舔的。 喝的一点也不尽兴,若是这次怪诞的梦可醒,她一定要给七七换一个饮水装置。 灯的开关很高,傅耳迩够不到,她就是借助这月光完成的人生第一次最奇妙的进餐之旅,当然还 要谢谢傅耳兹,昨天给七七备了食。 走到客厅窗前,后腿弯曲坐在地板上,前爪触地支撑,微风拂过白色绒毛,目光投向夜空。星点璀璨,月光皎洁,偶有白云略过,两双狗指早已不够加,她今年二十六岁。 时荏苒不留,可能消磨的时日却还有那么多,也曾怀惊艳才绝,大梦美愿,今却玩物丧志,只顾闲散快意。 生而为人意味着什么?该有责任,该有情谊,当孝顺父母,团结兄妹。 那若是成了一条狗呢?她是不是就可以,只想愿想的人,停留在那再过不去的片刻欢愉,在一个没有束缚的时间空间,任性恣意? 对面大楼内有一人正欲关窗,偶见客厅内此情此景不禁惊叹,原来狗……也是懂赏月的。 傅耳迩这次是在卧室内醒来的,确切的说,是冻醒的。 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蜷缩的趴在地上,双手窝在胸前,双腿弯曲。手有些麻了,用这个姿势睡觉真不舒服。 所以昨天,是因为睡得不好而做的一场怪诞的梦? 可抬眸环绕四周,房间内一片狼藉。能碎的东西都碎了,枕头被子也掉落在地,微微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头、膝盖和右侧肩膀很痛。猛然想起什么,若昨天的不是梦…… 她确实是听到房间内的那只狗撞门来着。 可若,那不是狗呢? 猛然间反应过来什么,不顾身上的疼痛她瞬间起身打开卧室的门,却又立即怔在原地,因为七七也正站在门口不眨一眼的仰头盯着她,乌溜溜的眼眸,极黑的瞳仁,里面两分奇异。 大脑迅速的整合信息,她得到了不可思议却笃定的结论,昨日,她和七七互换了身体。 傅耳迩盯着七七,这狗两岁半,两年来与她一直待在这间屋子里,所有她不想让别人知道事在七七的面前她都可以做的毫无顾忌。 可她对它并不算好。 很少陪它玩,狗粮也常因为她的长眠而忘记加,不会给它梳毛,也不会给它洗澡,这些都由定期会来的奶奶和傅耳兹完成。 更甚者,不想见它时便把房间门一关,任它在外哼唧乱叫讨要关怀也不管。 所以这是被路过的哪路喜爱宠物的神人看见了惩罚她,还是因为七七怀恨在心把她诅咒了? 不管是哪种,解决这个问题以防后患只有一个办法…… 下一秒,傅耳兹上前弯腰抱起七七,七七四脚悬空,黑溜溜的眸子里透着困惑,却听话的被主人抱起。 家楼下。 “七哥”,七七爪子着地染了尘灰,似珍珠葡萄般的鼻子轻轻嗅了嗅,一脸无辜的望着傅耳迩,人家明明是个萌妹子。 阵风吹过带动她睡裙末处轻飘,发末的揪儿不知何时已开,一头乌黑墨发披散开风中轻扬,衬得她肤如凝脂面如敷粉,嘴角三分怜爱看似情思万种,眉梢微下俏。傅耳迩双手抱拳:“你我相识两年有余,照顾多有不周还望你大狗不计小过,多多海涵。” “从此山高水长,你我……相忘于江湖吧。” “后会无期,告辞!” 语罢,傅耳迩转身便走,可突然间一声柔声低喃随风划过耳畔,似缱绻温柔又似开了锋的刀尖于心头划过: “我的七……” 溪水长流,可暖心脾,又可溺人性命。 七七这个名字,是她起的。 垂眸,七七就在眼前,依旧携着那双无辜大眼,丝毫不晓这个没良心的主人正要弃它于不顾,自此伤病无关,喜怒不晓。 即便受人欺凌、饥不果腹,夜不能寐、相思成疾,也不痛,不念。 好,我去我的天涯,你去你的海角。 头也不回的大步跑回屋内关上门,将七七隔绝在外。或许它仍旧以为它的主人下一秒会将它抱进屋内,不过是不小心忘了而已。 分卷阅读5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汪汪” “汪汪” 狗叫声换为哼唧声,傅耳迩知道,七七每次觉得委屈难过时不是大叫,而是发出这种哼唧的声音。 就像个孩子,她不哭,但忍不住抽噎。 突然想起曾看过的一个由真人真事改编的著名电影,《忠犬八公》,里面的狗狗守在原地等候了永远不会再归来的主人整整八年,无论春夏秋冬,风霜雨雪,饥寒交迫。 因为它亲眼看到了主人走进火车站,所以便笃定他一定会从那里再走出来。 刚刚七七也是亲眼看到了她走进屋内……不会的,马尔济斯哪有秋田犬那么聪明。 傅耳迩来到餐厅吃饭,算起来这具身体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不觉得饿,但是有点虚弱。 可下一秒拿着碗的手猛然间顿住,那是…… 七七用爪子扒门的声音。 傅耳迩一直觉得那动作会很疼,让人不自主的联想到血肉模糊这个词。 放了一天多的饭菜并没有加热,她拿起勺子开始大口大口的吃,突然呛到便灌入冷水顺下后继续吃。 细嫩爪子狠狠划过铁门的声音与咀嚼声混杂入耳,她会遭报应的,傅耳迩想。 这晚傅耳迩梦到了她初次见到七七时的情景,它刚刚出生不久,整个身体才手掌般大小,圆圆的脑袋更是太小,小心翼翼的将它捧在手心放到阳光下,似水珠般晶莹萌态。它爱吃又极喜懒睡,她便笑它长大后定是个懵懂顽童只知胡闹。 “今天是七月七,就叫她七七吧”,借神话寓意浪漫甜美。 可她也是后来才想起,神话中的那对天作眷侣也是常常天地相隔,日日朝思夕念。 虽然睡前确认关了门窗,但她这次还是被冻醒的,伸手去扯被子,触碰到的却是冰凉一片,好似…… 心惊,睁眸。 她正身处楼道之内,蜷缩在家门口,附着于七七的身体上。 又换了…… 初遇还是重逢 楼道阴寒,地板透凉,傅耳迩只能感受到冷,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个球状取暖却仍是不住的发抖,雪白的绒毛一颤一颤的,这只蠢狗,就不知道找一个暖和点的地方吗? 作甚会执拗的守着,冻着自己一整夜。别人都不要你了,还坚持个什么劲儿? “汪汪”,给我开门。 “汪汪!” 叫这两声纯属发泄,昨晚睡觉时为了听不见七七的叫声,她将卧室门紧关,任那蠢狗将房间内折腾个底朝天,也绝对不知道用手转动下把手出来。 实在太冷了,外面似乎阳光明媚,去取取暖吧。 电梯……算了。 阳光洒在绒毛上的一瞬,暖和和,懒洋洋的。 抬起头望天空,圆球状的眼眸却瞬间眯成两条线,今天的阳光怎么这么刺眼,不知道是七七有畏光症还是因为她整两年没出门卧室内又日日深红厚重的窗帘遮挡让她早已忘记了光线的模样。 小区的绿化还不错,好像比两年前多了一些树,正欲借着春风发芽。 很久都没感受过流动的空气倒有几分香甜,窝在树的荫凉下吹吹风还是蛮舒服的,傅耳迩窃窃的想。 不过这次都没有和七七待在一个空间里,到底是因为什么又换了身体? 第一次换的时候下雨了,第二次没有。 第一次时是饿着的,但第二次时她把一桌子的饭菜都吃了,难道是…… 肯定是把七七扔的不够远。 不过当前更重要的是要怎么换回来?她上次也没做什么特别的,就是吃吃喝喝睡睡,还赏了一会儿月。 想到这里,傅耳迩再次打心眼里的佩服自己,这要是换成其他人肯定焦急死了,也就是她才能如此镇定自若,处事淡然的还知道吹风赏月。 当然,这可能是因为她一个足不出户的无业游民是人是狗好像都没多大的差别…… 又有点困了,这地上的土有点不平,硌得慌。要是谁能来给她送个枕头,毯子就好了。或者,七七的那个狗窝昨天躺着也蛮舒服的。 “汪汪” “汪汪” 突然来的狗叫声把傅耳迩吓了一跳,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谁家的狗没人看着出来乱咬人?……乱咬狗。 “汪汪”,一边儿去,没看见我正在这儿吹风小憩呢么。 “汪汪”,你们还有没有点家教了。 “汪汪”,把你们主人叫来,我要和她谈谈。 讨厌被吵醒,傅耳迩用狗语把这几只狗教育了一番,只是现在有点没看清楚情势的好像是她。 眼前的几只大狗分别是金毛,萨摩还有一个因为参选导盲犬失败所以被人领养回的拉布拉多,每一只都要比马尔济斯这个小不点儿高大威猛。 而她刚刚的一番话似乎……激怒了它们。 “汪汪”,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 “汪汪”,你们想 分卷阅读6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要这块儿地盘是吧,我让给你们,我走,我走。 “汪汪”,Execuse me,sorry?借过,这位狗先生。 下一秒,比七七叫的更洪亮、高亢的狗叫声纷纷响起。傅耳迩往后退了退,生怕会被它们的口水溅到。 “汪汪”,大哥,你们慢点说,我刚开始学你们的语言两天还听不大懂。 乌溜溜的眼眸转来转去,傅耳迩见这几只大狗看上去毛色干净,脖颈处还系有项圈,想来应该是家养被人遛下来的,那主人呢? 在那儿。 三个女人正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悠闲的聊天。 其中有一个女人听到狗叫声转过头看了一眼,担忧的问道:“他们叫什么呢?” 另一蓝衣女人撩了撩发:“没事儿,他们肯定是在一起玩。” 玩?谁愿意和你家狗玩儿,臭不要脸的。 那只金毛似乎觉得眼前的这只陌生小白狗聒噪的很,还冲着他家的主人一直叫,突然大步上前然后就是猛地一口。 傅耳迩条件反射的拿手去挡这只金毛,抬起却是又短又笨的前爪,一点也不好用。 痛感传来,她叫了一声,不是“汪汪”声也不是哼唧声,而是和那次她不小心踩到了七七的脚时七七叫的声一样,很尖,有点刺耳。 湿热的鲜红浸了纯白的毛发,真TM疼。 对方野蛮不讲理又以众欺寡,傅耳迩识时务拔腿就跑。 金毛欲追却被蓝衣女主人唤住:“去哪儿?该回家吃饭了。” 视线绕过金毛透过绿化树木,一只白色小狗正以一瘸一拐的姿势向外跑去,因跑的极快,由它的爪上有红色液体滴滴坠落地面…… 终于四下无狗,傅耳迩停了下来。 虽然有点嫌弃,但她还是用舌头舔了舔伤口,唾液可以杀菌。 她的第一反应是一定要去打个狂犬育苗,可是后来又一想,狗咬狗的话…… 可能就不需要了。 傅耳迩觉得现在自己又饿又虚弱,昨天七七被她关在门外,除了冻了一夜想必也是一整夜没吃过东西,这胃瘪的不得了,简直能装下一头牛。 乌溜溜的眼眸不停的转动思忖着解决窘境的办法,现在最好就是让她能够‘色诱’一个有爱心的小姐姐或者小哥哥,把她抱回家帮她清理下伤口,再给她做顿丰盛的晚餐。 喏,那个左边的小哥哥看起来就很不错,娃娃脸,眼睛很大目光也很清澈,长得有点好看。 而右边那个……要更英俊惊艳些,但一身黑色笔挺西装,眼眸沉黑,看上去不够善良。 “汪汪。”,小哥哥,你过来。 傅耳迩故意将受伤了的前爪暴露在外侧,红色与白色对比鲜明够醒目,很好。 再眨眨那个自带无辜体质的玻璃球大眼,伦家很可怜是不是/【无辜 可爱】脸。 两名男子听到声音果真转过身来,楚果倞:“哥,你看,那狗好像在叫我。” “还真是。” “汪汪”,人家这么可爱,你是不是要把我抱起来帮我治伤,给我煮饭? 楚果倞走近了些,弯下腰认真的看着这条小白狗。 傅耳迩也更看清了他,果然很好看,面色如桃花,双瞳黑亮如漆,眉梢俊俏眼角似会是招情之人,嘴角微勾未语先笑,若非极会隐藏那想必本性就是如此天真浪漫。 傅耳迩随即便又学着七七哼唧了两声。 果然就见小哥哥看着她笑了,傅耳迩满腹期待。 楚果倞转过头:“哥,你要吃狗肉吗?” 傅耳迩心下猛地一颤,禽兽! 然后不顾疼痛,拔腿就跑。 楚果倞一愣,这狗刚刚还那么温顺现在怎么跟要逃命似地。 他走回楚及尘的身边,笑道:“哥,你看那狗胆子真小,随便开句玩笑就把它吓跑了。” 锐利的眼眸带过一丝琢磨:“可重点是……它听懂了你的话。” 跑不动了,傅耳迩放慢了速度,然后她突然间注意到自己竟不自主的将舌头吐了出来。 回想起刚刚的两位美男,那就话怎么说来着? 人面兽心,衣冠禽兽。 看来外人是靠不住的,她现在只能等着什么时候会换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再或者坐在家门口等着奶奶或者傅耳兹来把它抱回家。 想到这儿傅耳迩叹了口气,早知道还要回去,刚刚就不跑这么远了。拖着最后一丝力气走回家楼下,可冤家路窄,刚刚拐过弯就又看见了蓝衣女子出来溜金毛,更气人的是他们看上去都是一副吃饱喝得的悠闲模样。 蓝衣女子将金毛的锁链打开,宠溺的揉了揉它的头:“去找你的同伴玩吧,别跑太远也别咬人。” 金毛听话的摇了摇尾巴。 喂,狗话不能信,它刚刚就咬我了。 当然,傅耳迩没敢出声儿,因为虽然不知道她现在的语言金毛能不能听懂,可那蓝衣女人肯 分卷阅读7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定听不懂。 就算那金毛真的把她咬死了,估计蓝衣女人也只是潇洒的揉揉金毛的头,侧眼问句:“这白毛狗,值多少钱来着?” 死的太便宜了,憋屈。 傅耳迩摇了摇狗头,没动。 可那金毛不知道是眼睛太尖还是鼻子太灵敏嗅到了什么,倏的转过身直勾勾的瞅向傅耳迩,她就这么……暴露了。 金毛的目光锋利还带有一丝捕到猎物的兴奋感,锁链解开的一瞬间他突然猛地狂吠然后朝傅耳迩奔来。 那一瞬间,傅耳迩只觉浑身的血液上涌直到脑门,四肢肌肉倏的紧绷,借助肾上腺素的激增她纵身一跃,跳过绿化带逃命去了。 她又理解了一个成语……狗急跳墙。 傅耳迩十分明白自己在这场追逐中处于相当的劣势地位,就算她把四条狗腿都跑断了估计也跑不过金毛,所以刚刚一转过弯,她就直接躲到了一旁的草丛中。 金毛从她面前飞奔而过。 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老子的种族在千万年的进化中脱颖而出,智商碾压你一万倍。 趁金毛跑远的那一阵儿,傅耳迩溜出草丛跑远了,家门口暂时是回不去的。 毛茸茸的小耳朵因疲累而耷拉着,身上又因为刚刚钻了草丛脏兮兮的,背上挂有两片叶子她也懒得清理,因为再没力气晃尾巴了。 又走了两步,前爪突然一阵锥心的疼,垂眸,左前爪上布满暗红与鲜红的液体。刚刚太过紧张没有察觉,是伤口再次裂开。 实在走不动了,傅耳迩就近找了个看上去还干净的地方趴下,夕阳下斜只留余晖,轻风也带了寒意,头脑越发昏沉,视线也逐渐模糊,她将自己窝做一团取暖,毛绒绒的成球状。 想当初最风光时,她站在国家级的舞台上,纵情一舞,艳惊四座。如今竟狼狈的流落街头还被狗欺负。 行吧,活法不分尊卑。 若是就此死去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从一个艳才绝色的舞者到一只颓废消糜的猪,再变成一条狗,换了三个量词,她的生活也算是充实精彩了。 眼眸轻阖,她想起了她曾演绎过的最后那支舞,精心准备三月有余,家人的门票她也早早的就备好了,爸爸和傅耳兹还被她威胁若是敢因为工作耽误看她的决赛,她一定买两桶颜料亲自把他们的办公室涂成屎黄色。 因为那天……本该有个惊喜来着。 或许这世间大部分执拗的人都不如闲散随性的人过的幸福,若是也可以洒脱自如些,想来也不至于让那些过往片段在她这两年日日夜夜似睡非睡的梦间,帧帧反复。 恍惚间被人抱起,是奶奶或者傅耳兹吗? 但这人手掌宽厚,掌心暖人,是个男人的手。 初遇还是重逢 随即被轻柔抱起落入一个同样宽厚的怀抱,外套面料虽被晚风吹得清凉,但也要比那冰冷的地板好出太多,傅耳迩从不是会和人见外的主儿,她伸了伸腿又使劲儿拱了拱,寻得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 她被抱着走了一会儿,那感觉有点像小时候的悠悠床,又有点像有次参演话剧坐的轿子,晃晃悠悠的。怪不得奶奶和傅耳兹每次来,七七都扑过去围着她们打转不被抱起誓不罢休。 小东西倒是会享受,男人嘴角微勾,把它抱的更平稳了些。 好像是走进又走出了电梯,傅耳迩被电梯的提示音吵醒了些,然后感觉到男人抱着她的姿势调整了下换为单手。 你干嘛嘞?这样抱怪不舒服的…… 傅耳迩伸了伸懒腰从男人怀中探出脖子来,见他在按密码门上按下数字:3,5,8,2以及*,然后门就开了。 可是,密码门?她家不是密码门来着,这人不是要送她回家吗? 也对,她两年没出门,七七也只是偶尔被家人带出去遛弯,小区里少有人认识它的模样。估计是哪个好心人见她的模样实在是太过可爱,这才忍不住要抱回家里自己养着。 天生丽质难自弃,诶。 修长的手指拍上壁灯开关,哗的一下子客厅内洒满白炽灯光。 傅耳迩抬起头,又扭着身体转了一圈,从趴着变为四肢朝上躺在男人的臂弯里,她要亲眼看看这个善良的小哥哥是何模样。 入眼只见他眉如墨画,轮廓如匠裁,鼻梁高挺,薄唇似浅情,眸光锐利探不出底细。黑色西装干干净净,领带系的工工整整,形象清肃秀质。 小哥哥真帅哎,不过怎么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地。 乌溜溜的亮润眼眸倏的瞪圆,这……这不是今天下午那两个想吃她肉的二人之一吗?! 他们竟然贼心不死在小区里堵她! 混蛋! 傅耳迩开始拼命的挣扎欲从他的怀中跳下去,可她刚刚才换为躺下的姿势,四爪朝天扑腾扑腾的却怎么也起不来的模样格外滑稽。 小东西怎么突然闹腾起来了? 楚及尘手臂收 分卷阅读8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紧了些防止它掉下去,伸手去抚它的头想要给它安慰,可谁知这狗竟然来咬他。 这就是农夫与蛇的故事? 又忽然想起什么: “放心,不会真吃了你的”,男人的声音极为动听,似澈澈泉水又似端端树木。 傅耳迩一顿,早说嘛!你这么高,估计摔下去也挺疼的,顿时安静了。 男人轻笑出声:“倒是有几分灵性”。 楚及尘把它轻轻的放到了沙发上:“待着别动”。 傅耳迩现在又累又饿,心道若不是怕被你吃了我也懒得动。 没过一会儿就见男人提着一个急救箱从卧室内走出来,走到沙发旁在她身边坐下,又双手握住她的腰再次把她抱回怀里。 毛茸茸的小脑袋撞到他怀里的宽厚胸膛,傅耳迩一瞬间的恍惚,当她还是她的时候,有那么一个人,也曾这样抱她,温柔呵护…… 亮光突然从眼前闪过抓回她的思绪,那是…… 剪刀! 不是说不吃她的嘛! 傅耳迩又开始在男人怀中闹腾,楚及尘眉梢轻挑,现在流浪狗的防范意识都这么强吗? 放下剪刀,双手伸到它的前爪臂下将她抱起举高,让她的脸对着他的,双眸对视: “血染到毛上凝固住了,不剪掉没办法擦药。” “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吃了你也不会伤害你,okay?” 扑腾中的爪子停止踹人,早说嘛,吓个半死…… 好了,我知道了,你快点放我下来吧,虽然你这张脸真是好看但这个姿势挺不舒服的。 “真乖”,他重新抱她在怀。 傅耳迩不禁探头去看探爪上的伤口,男人修长的手指却微微用力将她的小脑袋瓜按回胸口似担心她会害怕般。 拿起剪刀剪去伤口旁被血凝固的绒毛,小心翼翼的避开伤处不弄痛她,傅耳迩微微抬头如美画般的情景便落入眼眸让她不由得看得痴了,男人初见时看似眸色锐利清肃寡淡,可专注时却添了三分儒雅温和,眼角似有风情可薄唇微泯敛起情丝万千。处理起伤口有条不紊,细节恰到好处,姿态也是帧帧如画。 唇轻启,喉结微动,声音带了几分怜意低醇如酒香:“忍着点,擦药会痛”。 放心吧,我以前跳舞的时候没少磕了碰了,擦药什么的我都不闭下眼……啊! “汪汪”,好痛。 “汪汪”,你轻点。 楚及尘手臂微微收紧便轻松将她箍在怀里防止它乱蹿碰伤伤口,一边专注擦药一边再度安慰: “好了,马上就好了……” 眸色本锐利,声调却极暖人。 涂抹好药水,他用纱布将伤口包扎。 “好了,去玩吧。”,他把它重新放到沙发上。 傅耳迩摇了摇毛茸茸的尾巴,四小爪弯曲而落,扭了扭身子靠在一旁的软垫上,没动。 去玩?当她三岁小孩儿给块儿泥巴就能玩一下午呀,这冷冷清清的客厅里有什么好玩的。 楚及尘将急救箱整理好,清洗了剪刀又将剪下的狗毛扔到了垃圾桶里。 傅耳迩调整了下姿势,悠哉的欣赏着西装精英做家务。 下一秒,她听到了一句贼可爱的话。 “你饿吗?” 话音刚落便见小东西迅速的从沙发上蹿下,欢欢快快的跑到他的面前不停的转圈摇着小尾巴,生怕他看不懂她的回答般。 楚及尘笑了:“好,我知道了,这就给你拿吃的。” “汪汪!”,小哥你贼帅! 走到冰箱前,拿出一块儿昨天刚买的牛肉,楚及尘却犹豫了,他没养过宠物,这狗是吃生肉还是熟肉? 走到厨房拿刀切下一小块儿放到小东西的面前:“这样的,你吃吗?” 傅耳迩怒了: “汪汪”,那上面还有血丝呢。 “汪汪”,你自己会吃吗? “汪汪”,我要去告你,虐待小动物! 虽然一朝不测变成狗,但是这底线……我还是有的! 这小东西叫的比刚刚看见剪刀时还厉害,定是个吃货不假。楚及尘将手收回:“好,我明白了。” “那你就和我吃一样的吧。” 傅耳迩不喊了,摇了摇尾巴,这还差不多。 看着男人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衬衫袖口微微挽起,身型颀长,柔和的壁灯映衬着他俊美分明的面庞。 傅耳兹曾抱怨她不给请来的保姆或者小时工开门,那当初要是也找了个这样质量的看她会不会开。 会吗? 不会。 没过多久,香味溢满厨房,傅耳迩乌溜溜的大眼滴溜溜的转,俨然忘记了伤痛携着毛茸茸的四爪高高兴兴的窜来窜去,别提多欢快。 楚及尘这顿饭做的却并不容易,难的不是厨艺,而是绕在脚下转来转去的小东西,每动一步都要低头先看看它的位置,那 分卷阅读9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受了伤的小爪子怕是经不起他的二次伤害。 “好了,吃饭吧”,晚餐牛排,一式两份,分别装在了两个盘子里。 楚及尘想了想,又将餐盘从餐桌上拿到了客厅沙发前的毛毯上,餐桌对它来说太高,此地儿最合适。 上等的牛肉,那厨艺看上去并不比西餐厅的大厨差,傅耳迩兴奋又焦急,可当她正要咬向那诱人的晚餐时,那人却又把肉连盘的从她面前端走了。 怎么……后悔了? “汪汪”,你骗狗! 看着小东西渴求的乌溜溜如墨黑眸,楚及尘再次笑了笑,好像如果不把牛排还给它,它就要和他拼命一般。 第一次有了念头,他要不要真的养一个宠物? 傅耳迩不叫了,因为他看到男人拿起刀叉优雅又利落的把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又重新放到她的面前: “你那么小只,别噎到。” 噎到?你也太小瞧我了。 我虽然牙少,但是胃口极好。 不过一会儿,傅耳迩就把盘里的牛肉吃个精光,嘴边绒毛还沾着肉汁抬起头看向男人。 楚及尘唇角轻挑,把自己的牛排又分了一半给它。 傅耳迩摇摇尾巴。 其实她还想再吃一块儿,但是那人看了看她圆鼓鼓的肚子拾起餐盘:“别吃了,撑了不好。” 行吧,抬起前爪挠了挠脸颊,也正好困了。 楚及尘整理好厨房出来时,那小东西正枕在他的西装外套上休息,好吃好睡的心态倒是好,差点让人想不起它刚刚窝在路边时可怜兮兮的模样。 傅耳迩差点就要梦到周公了,结果突然被人抱了起来,睁开眸瞪他:别动不动就抱我,伦家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吃完就睡,嗯?” “你也不怕长胖”。 他揉了揉她的头,毛茸茸的,手感不错。 俊眉轻蹙,这味道……可就不怎么样了。 “你该洗澡了吧?” 这句话吓得傅耳迩差点从男人的怀抱中滚下来。 不用,不用,我觉得还好。 “你是不是钻草丛了?毛都不白了。” 要不那金毛追她,她怎么会钻进又脏又臭的草丛里,她也嫌弃的很好么!况且她还受伤了……对了! 傅耳迩将前爪一抬,你看我身上有伤口,不能沾水。 可男人却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塑料袋往她的爪上一套,系好: “这样就不会碰到伤口了。” “汪汪”,我不洗,要洗也不用你帮我洗。 “汪汪”,男女授受不亲,请和我保持下距离,okay? “汪汪”,你快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儿?你再不松手我要咬你了,咬了你你要打针的! 傅耳迩在男人怀里不停的扑腾,可却还是被抱去了浴室,可当她正欲咬向他的手腕就听到他清冷胁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再闹,我就打你了”。 声音不大不小,直击她的小心脏。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如果你要打我的话……那你乐意洗就洗吧。 他手掌那么大,她会被打死的吧。 男人偷笑,果然有用,这小家伙爱惜性命的紧。因为腿上有伤,所以他选择摘下喷头,给小东西淋浴。 温水洒向身上白毛的那一瞬间有点像穿着厚沉的棉服走在路上却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全身都湿透了的感觉。 简直不能再糟糕。 可是当他给她身上的毛涂上洗发水揉搓时,就有点像去美容院做头发顺便来了个按摩,蛮舒服的。 不过一想到他刚刚还威胁说要打她,冲洗时她就故意用力抖了抖身上的毛溅了他一身水,脸上,白衬衫和西装裤无一幸免。 叫你威胁我。 但下一秒,她就知道她犯了大错,因为男人开始……脱衣服。 “既然湿了,那就一起洗了吧。” 初遇还是重逢 哎,你干嘛……住手,把衣服穿回去。 傅耳迩并不知道七七绒毛遮起的脸会不会变红,她只知道那一瞬间脸颊发烫。然后趁他脱衣松开钳制她手的瞬间快速溜走。 跑到浴室门口却出不去。 就算站起也够不着门的把手,她急的直打转又不敢回头,那人的衬衫已经被他随手扔在一旁。 楚及尘只是以为小东西喜欢胡闹在浴室里待不住了,浑身的毛被浸湿纠缠在一起模样有点滑稽。 “想出去?” 傅耳迩稍稍侧过身不住的摇尾巴表示同意。 楚及尘便走过来帮他把门打开放她出去。 跑到客厅的傅耳迩如获大赦,连呼吸都顺畅了,不过刚刚她不小心瞧见他的几块腹肌来着? 楚及尘淋浴后换上睡衣,黑色短发用毛巾擦了半干,额前仍有水珠滴落划过俊美的面庞,若是有相机可以将 分卷阅读10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这一瞬间定格,怕是一副值得框起的美男出浴图。 葱玉修长的手指拿起吹风机,却又顿住,那个小东西的毛好像还湿着。 走出浴室,楚及尘苦笑一下,果然是没有养宠物的经验,刚刚就不该放小东西出来,结果现在地毯上,沙发上都是水渍。 不过,小东西呢? 走近沙发,毯子上凸起了一个圆咕隆咚的球形状,抬手掀开,正是冻得瑟瑟发抖的它。 抬眸,客厅的窗户正开着,伴晚有些许冷风吹入。小东西身上都是湿的,白毛也都趴下偶有几处还扯作一小团一小团,想来应该是被吹的冷了所以躲进了毯子里,此时探出一个头来,那圆滚滚乌溜溜的大眼睛似乎是在……瞪他。 倒是有点抱歉。 “过来吧,我给你吹干”。 傅耳迩从毯子里钻出来,感觉牙齿在打架,已经冻得不想说话。 暖风吹向肤毛的一瞬间犹如春暖花开冰雪消融,她从来没如此感谢过吹风机这个伟大的发明。 风不小心吹向小东西的脸,它就来咬他的手,倒不是真的咬更像是一种警告,如此楚及尘便识趣的转动风口,但偶尔也会故意吹一吹来逗它发脾气。 马尔济斯品种的狗,都这么有趣? 没了水份的压制,绒毛又都蓬蓬起来将小东西包裹,通体雪白。傅耳迩抖了抖毛,一身轻松,还有淡淡洗发水的味道,应该是纯植物的,不过他为什么用的不是沐浴露? 明明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要更好闻一些。 见小东西欢欢快快的从怀中离开,却又小心翼翼的避开由它刚刚沾到地毯上的水渍,这是有洁癖? 楚及尘将湿了的地毯和沙发垫整理起又换上了新的,却偶然间看到了沙发上的空调遥控器,触手却顿,眸色忽而变得锐利,目光扫过偌大的客厅最终落到了懒洋洋蜷缩着的小东西身上,这空调是它开的? 它能听懂楚果倞的话懂得保护自己,又能用它的方式回答他的一切问题,甚至还会打开空调取暖,是他对动物界涉及的认知太少还是被他捡到宝了。 房间整理好以后楚及尘开始工作,今晚没有去书房而是靠着沙发直接坐到了地毯上,把电脑放到了面前的茶几上身旁又摆放了些零食。 这些还是楚果倞嫌他这里冷清特意准备的,他对正餐意外的食物没有兴趣而是拿来给小东西磨牙。 但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小东西也没吃,它在他的身侧窝成一个团,毛茸茸的尾巴随意摇了几下后放好,然后合起乌溜溜的眼睛,开始睡觉。 可能是想更舒服点,它把那贼小的脑袋瓜儿靠在了他的腿上,毛茸茸的触感倒是出奇的暖。 对于刚吃过上等牛排的傅耳迩对这些零食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凑到男人身边仰着头去看茶几上的电脑想要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结果她看到了一堆上上下下的曲线还有红红绿绿的方框,那是K线图? 原来是个小股民。 突然想起傅耳兹曾告诉过她,在中国股市里散户是很难玩过庄家的,他们从技术角度、心理层面处处设下陷阱,散户十有九输。 其中玩了杠杆融资融券后恰逢熊市以致家破人亡跳投逃债的新闻也屡见不鲜。 看来她以后要找机会把牛排钱还给他。 对于抱着金饭碗出生又从事了文艺类工作如此矫情职业的傅耳迩来说,她对这种以赚钱为最直接目的的工作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大约是觉得肤浅,就索性不看了窝在一旁。 后来不知道小哥哥又忙了些什么开始敲打键盘,宛如一首难听的催眠曲,比那密密麻麻的法律文件还催眠,然后她开始做她擅长的事……睡觉。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给她披上了一个毯子,挺暖和的。 这两年她常常会想一些比较深奥复杂的问题,例如,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活着是为了什么? 我们从出生伊始自然是孑然一身,懵懂无知。后来父母教会我们爱,老师教会我们知识,而这个缤纷的世界又给了我们梦想。可说到底梦想也只是一个空无的东西,有它无它并非是外界的强加而是由内而外的渴求与欲望。若是有人内心纯粹毫无欲念,那没有梦想也无可厚非。那是不是同理可证,即便我有欲望但是来假装自己没有,我也可以只是闲散享乐。 人类最感兴趣并寄予无限幻想的两个话题除了梦想就是爱情,是否有可能有那么一个人出现,让曾经那个爽快自由的你有了期许束缚,可深陷之时我们似乎忘了,梦想与爱情都非我们生而自带的,所以即便他们再次从你身边消失掉,无非就是回到了生命伊始的状态,何必伤心难过。 想起一个教科书上的故事,大致意思是一女子欲轻声跳河被人救下,那人问她轻生的缘由,她说与她成婚三年的的丈夫几个月前意外去世了,他们唯一的儿子昨日也因病离开,现在只剩她孤身一人。 历经人生的大悲大痛,此后生活再无滋味,她轻生的理由似乎也可以被人理解。 分卷阅读11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可那人却说,你现在的状态无非是回到了三年前成婚之前,三年前的你亦是孤身一人但却也可以满心期许的生活,现在为什么不可以。 女子似顿悟又似困惑。 有人痴念于爱情,有人痴念于名利,有人痴念于成功,越是执念越是无法承受失去它的痛苦,也许我们常常忘了,所谓失去无非是回到一切开始的最初之时,是憧憬希翼还是堕落痛苦怎么就差的如此之多。 再或许,这也就是上帝让人只能活百年的原因,若是没有时间的限制,怕是我们都能练就刀枪不入。 入睡之前傅耳迩又想了些许,但在枕在男人膝上的那一刻开始,竟安静的一夜无梦。 这天傅耳迩竟还是被冻醒的,睁开眸熟悉的暗红色落地窗帘,几分压抑几分残凉。她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起身推开门,七七并不在客厅也不在它自己的狗窝,应当是那个男人家了。 与此同时,钥匙插进锁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钥匙转到一半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傅耳兹一愣,这倒是两年来妹妹第一次主动给她开门,以前是不管她把门铃按到多响没钥匙也进不去。 “出息了,竟没在睡觉”。 傅耳迩这才察觉到自己是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看来七七要学的东西还不只一两件,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怎么又是你?奶奶呢?” 傅耳兹放包的手一顿,转瞬恢复常态:“奶奶最近生病了,来不了。” “严重吗?”,奶奶最是疼她,傅耳迩不由得紧张。 “我以为你谁都不会在乎了,没想到竟还知道担心。” 傅耳迩张了张口,没说什么。 傅耳兹:“没什么事,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毕竟年纪大了”。 “哦”,傅耳迩应了声伸手去拿一旁的零食。 以往每次来时,七七都要欢呼雀跃一阵儿,今天却不见影子。 “七七呢?” 零食入口,傅耳迩:“被我扔了” “什么?” “被我扔了”,她简单重述,语气却太过云淡风气。 “傅耳迩!”,傅耳兹倏地把手中的钥匙摔到茶几上,撞倒了水杯。 “你果真什么都不在乎了是不是?!” 清水溢出沿着桌面滴落在地,傅耳迩盯着它看目光却飘散着不知聚焦何处,她对傅耳兹的怒吼视若罔闻,继续把零食放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嚼起来。 傅耳兹欲张口骂人,话到嘴边却止住了,再次拿起钥匙转身出门。 她在小区里找了两圈却没有看见七七,马尔济斯并不算聪明,七七和耳迩在一起鲜少出门是不认路的。 目光环顾四周再次搜寻,仍是不见踪影,若是没有守在哪儿角落而是被人抱走了? 傅耳兹抬起手看了看白色腕表,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 重新回到耳迩家中,自己刚刚匆忙的找了一个小时的七七那罪魁祸首却仍旧只是吃着东西,沙发旁摆满了空散的零食袋。 不顾餐厅客厅内的杂乱狼藉,没了和善语气仿佛在给下属交代任务: “我这次来一共有两件事。第一我去和舞蹈社的馆长聊过了,以我们傅家的名义赞助舞蹈社一笔钱,他同意你重新回去,跳舞也好教舞也罢你自己选。” “第二件事,老爸让你明天去相亲。虽说是商业联姻但是那人我了解过,中国政法大学毕业后来转学金融,毕业后没有接手家里的生意反而是去创业,目前在金融圈小有名气。” 纵然因为七七的事生气但傅耳兹仍是为了妹妹着想:“当然我也只是奉老爸的命令前来和你知会一声,你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就行了,老爸那边我会找个理由推掉……” “你说他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傅耳兹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政法大学是吗?” 傅耳兹:“……” “我去” 初遇还是重逢 “耳迩……!”,拉长的一声‘耳迩’,没了半分怒意只剩浓于水的心系亲情。 傅耳迩却不再说什么起身回到卧室,关上门隔绝外界一切或喧扰,或关切。 那日傅耳兹仍旧是整理好了餐厅客厅,又储备好了新的食物才离开。 楚果倞一大早的就来楚及尘这里蹭早饭。 打开密码门第一个见到的活物却是一条摇着尾巴受了伤的小白球,正冲着他“汪汪”的叫。 他哥什么时候养宠物了,看着还有点眼熟。 楚果倞一身白色休闲装运动鞋,唇角带笑面若桃瓣模样,眸若盛满辰星,循着味道探长脖子: “哥,这不是昨天那只狗吗?” 楚及尘已经起床一个小时,洗漱后先给小东西的爪换了纱布才去准备早饭,同样一身白色休闲装,面色清冽眸色偏锐利,眉梢如墨画,较弟弟高些身型挺拔,袖口微微挽起 分卷阅读12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举手投足雅淡精细。 看着餐桌上一模一样的三份早饭,楚果倞忍不住笑话道:“你该不会那么天真真的把它当成人了吧?竟和我们吃的一样。” 楚及尘从容的将小东西的那份牛奶倒入碗中,黑瞳轻敛,不冷不热的吐出一句:“我明早煮玉米粥。” 楚果倞险些呛到立马收了笑声,眼眸微眯似弯弯月牙,向亲哥讨好:“我错了……你别煮玉米粥。” 楚及尘把盛有牛奶的碗放在小东西面前,它便立即探下头,吐出舌头舔起来。修长的手指抚顺它柔软的白毛,小东西今早倒是不挑食。 昨晚生牛肉不吃,零食不吃,可今早起来却看到客厅里的零食带儿都空了,小嘴旁都是残渣。 他是第一次给别人……别的生物洗脸。 “他有灵性的。”,自我保护意识极强,还会开空调给自己取暖。 楚果倞咽下培根肉看向小白球:“一条狗能有什么灵性,那我试试。” “呀!那牛奶有毒”,除了声效还有形体表演,像是从幼稚园走出的戏精。 小白球却一点面子没给,连眼皮都没抬,垂着毛茸茸的小耳朵只顾喝着牛奶。 楚果倞索性抢了它的碗,清澈纯净的脸庞笑的天真浪漫,却倏地眸色一沉闪过一抹邪光丝丝发亮: “我要把你煮了吃了当我的早饭。” 不同于昨天闻风丧胆般的逃命,此时的小白球完全察觉不到危机感,乌溜溜的眼眸渴求的盯着楚果倞抢过的食物,吃的尚意犹未尽,摇着尾巴讨好。 楚及尘轮廓隽秀,眉头轻蹙,他昨天喂这狗吃了什么?怎么给吃傻了? 傅耳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一个上午都没有睡着,怕是昨天七七被关在房间里出不去就一直用她这副身体睡觉来着,但正要依稀正要睡着时却又被敲门声吵醒。 傅耳兹忘带东西了? 打开门,却是许久不见的黎叔,家里的管家。 “二小姐”,黎叔的身边跟了几个人,额头些许薄汗还有几分焦急。 傅耳迩:“什么事?” 黎叔:“大小姐让我来找七七,我们在小区了找了好几圈了但是还没找到。悬赏十万的告示也照大小姐的意思贴出去了,倒是有几个人来电话可是都是抱着别的狗来骗钱的。” “我们实在是没办法才来打扰你问下,你是在那儿把七七扔了的……还有,能不能给我一件七七的玩具或者其他有它味道的东西,我可以找只警犬来追踪一下。” “……” 果然是傅耳兹的作风,既有千金小姐的花钱不眨眼又有华尔街精英的雷厉风行。 她倒也不是心疼钱,只是默默计算了下,十万,够给七七买多少份牛排的? “不用了,我知道它在那儿,你们在这儿等着。” 下一秒转过身:“黎叔,先给我一千块。” 傅耳迩在睡衣外随便搭件风衣就出了门,左看看右瞅瞅,只怪昨天为了躲金毛逃命跑得太快,竟不记得是在哪儿被男人抱回了家。 不过,她好像记得自己躲进了一片森林里,但抬眼望去,这小区里哪有森林。 傅耳迩在小区里逛了两圈,偶然间在一绿化带旁看到了几滴血迹,看位置好像是昨天逃跑时导致伤口裂开自己留下的。 傅耳迩顿悟,做七七时觉得草丛都似大树一样磅礴,所以躲到绿化带就觉得自己躲到了森林里一样。 那同理可证,昨天男人抱着她走的真实距离应该比她印象中以为的距离缩短一些,附近小区的话……最可能是前面那栋。 按照昨日的模糊记忆,傅耳迩来到了502户,按响门铃。 没有反应。 除了她找错地儿以外还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七七被男人抱走了,第二种是只有七七在家。 七七有个习惯,傅耳迩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狗都有。若是房间内有人,那么门外有一点儿声七七都会叫个不停提示主人。若是房间内没人,那么门外再吵再闹七七都不会吱个声。 若是第二种的话,门密码是多少来着? 3,5,8,2以及* 门开的一瞬七七一溜烟儿的就窜了出来,飞快的扑到傅耳迩的小腿上使劲儿的往上挠。 傅耳迩一愣,没加多想弯腰就把它抱了起来,细小绒毛贴到脸颊的那刻心头倒是有丝羞愧。七七高高兴兴的在她怀里撒欢儿,颈窝旁蹭来蹭去,毫不介意她曾弃它不顾彻夜在窝在楼道里挨饿受冻。 “乖,我接你回家”。 关门声响起,七七欢欢快快的和主人离开,室内一片安谧,只有一千元静静的压在了沙发上的空调遥控器下。 黎叔正在打着电话耐心询问那头马尔济斯狗的样貌,拾到它的时间地点,但当他当到傅耳迩抱着七七回来的一瞬间立马提升训起人来:“白色?马尔济斯可不都是白色的么!不是我说你小伙子,你说你好的不学竟学些骗人的把戏。” “简直是虚 分卷阅读13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度光阴,浪费国家粮食。” 好不容易多管闲事一回反而被教训,楚果倞拿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眼睛气得溜圆儿。 回去路上拿出小账本记上支出一千块的黎叔不禁感叹,二小姐真会过日子,十万块钱的事儿用一千块就摆平了。 傅耳迩发现自从七七到家后就格外的黏她,她走一步,它就摇着那毛茸茸的小尾巴追在她身后,她倚靠在床沿,它就蹬地跳蹿到床上窝在她的身侧,黑色瞳孔里似眷恋连同依赖。 “不用担心,既然抱你回来我就不会再丢了你”,不知七七到底有没有听懂,摇着小白尾巴挪了挪位置挨得她更近了。 夕阳斜下,男子开车进入小区停车场,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唇角轻翘,倒是比往常早了二十分钟。 皮鞋声渐缓,打开密码门,锐利的眸子一沉。 楚及尘完全走进屋内,四下环顾,墨黑的瞳最终定焦在沙发上的一千元上。弯腰拾起,有人可以进他的家门如入无人之境,抱走小东西又留下钱财交换,看来,是他愚钝了。 直奔物业又去了保安室却被告知系统故障,想起出门时遇见的寻狗悬赏告示,楚及尘的眸色又沉了些。保安不敢得罪业主连连道歉,故障修复需要系统权限,技术主管已经下班手机关机,怕是得明天才能修好。 “明天这个时候把录像备份送到我家。” 保安赶紧点头。 晨时他出门上班吩咐来蹭吃的楚果倞刷碗整理房间再把他昨日的西服衬衫送去干洗,下班回来路过超市又买了些狗粮与零食,谁知小东西竟变成了1000元。 打电话给楚果倞他却说离开时小东西还在,提及小区内的寻狗告示他刚刚去保安室时也看到了,所以抱走小东西的是它的主人还是为了那十万块邀功请赏的偷盗者? 但无论是谁,他的住处都不该如同那卖衣商场般任人闲逛!且看明日。 两年来傅耳迩第一次看着时间起床,洗漱过后将稠墨般黑发束起,肤若凝雪又轻敷浅粉,顾盼间美眸盈盈稍加轻描,后又以腮红点缀衬托,她知道她的面目是极美的。 但是…… 衣柜服装千百竟没有合适的。 对了,她胖了三十斤早无婀娜身姿,暂不说那如柳小蛮腰就是这手臂,也是粗了两圈。 左挑右选最终穿了件裙装,其实这衣服的版型是宽松闲散来的,如今竟穿成了紧身衣。 昨日傅耳兹离开前拿着她的手机加了那人的微信,定了餐厅的时间和地点,她早到了半个小时。 二十分钟后,有一个身着黑色细格纹西装的男子出现在了餐厅门口,看背影身型挺拔,西装裁剪合身,有服务员上前招呼,沟通二句后,他转过身看向她的方向。 与她相亲的人是他? 收留七七,不,收留她的那个男人。 以她的眼眸看,他似乎要比那日用七七的眼瞧着更英俊帅气些。 他的衬衫为浅色,领带为灰色配以方形小黑格,袖口下有一黑色腕表,表盘大小适中厚度稍薄,法式袖配有银色袖扣,仔细看袖口上有一小钻点缀,精致且稳重,西装深色在外,层次分明,衬得男人本就匠裁般的脸庞更是惊艳绝伦,连服装搭配都拿捏的恰到好处,不知是这人生来俊俏还是心思缜细。 锐利的眸,浓黑的眉,薄唇微敛如画似景,走路姿态稳重,形色端正周身气场无形又似有形,不耀却分明。 很显然,这副美景并未被她独赏,餐厅内不知多少女生投去爱慕的目光,甚至待他尚未走出两步,便有一长发玲珑美女前去搭讪。 傅耳迩的嘴角勾了勾,以手托腮,饶有兴致。 美女拿出手机看样是想要个联系方式以待日后联络,可男人长手一抬未取手机反而是看向她的这侧,看口型:“抱歉,我约了人”。 美女略有不甘,顺着目光瞧来,傅耳迩不避未躲,迎目而上,这个帮,她肯帮。 可那美女和她相视一眼,突升一抹光亮反而,越发自信了些,抬手轻轻撩了撩长发继挺了挺傲人身材转而回头又看向男人说些什么。 却见男人轻颔首直接离开,走向自己。 傅耳迩轻笑,怕是这美女,不合他的胃口。 “久等了”,他端坐在她的对面。 她笑了笑,姿态甜美:“没事,习惯了。” “嗯?” 傅耳迩眨了眨杏眼儿:“你工作忙,万一中途有事要离开,我早到些还能多和你相处些时间。” 竟是如此善解人意,楚及尘眸光微动却声色未露,服务员前来点餐,他没就此话题再说什么。 傅耳迩主动接过菜单,看着菜式微抬眸,模样俏皮:“那我点了?” 似问他又似未问他,转头看向服务员: “黑椒牛排,班尼迪克蛋,菜浓汤,嗯…… 芒香山药奶昔,一式两份。” 服务员记下。 “再要两份牛油果虾手卷。” 服务员 分卷阅读14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顺势推荐:“我们最近新出了辣味虾配奶油玉米粥,味道很好,两位要不要尝一下?” 傅耳迩:“他胃不好不能吃辣,就不要了。” 服务员:“好的,您稍等。” 听到她如此说,楚及尘的俊眉微挑,似觉颇有意思:“你从哪里听说我胃不好?” 初遇还是重逢 傅耳迩:“通常工作压力大常常熬夜的人就会肠胃不好,该少吃辛辣。” 锐利的眸子看向正对面笑颜如花的女子,敛起风蕴,楚及尘:“有点道理”。 菜上的很快,二人边吃边聊,傅耳迩很是健谈,看起来心情不错:“你喜欢旅游吗?” 楚及尘:“还可以,一年会有两到三次。” “有时间我们一起去西班牙吧?”,她笑着说。 切牛排的手微顿又随即恢复,未纠结于她的热情主动而是问道:“为什么是西班牙?” 她答得专心:“我上次去参加他们的西红柿节被不知道谁恶狠狠的砸了两个西红柿在鼻梁上,你看,就是这儿”,说着,她放下餐具指给他看。 “等下次再去,我一定要逮着两个人,打回来才解气”,言语之间俏皮可爱极似个孩子。 一顿饭下来傅耳迩话题不断,楚及尘配合她的聊天却并不多话,锐利的眸微敛几分清肃几分趣味。 饭后傅耳迩提议去逛商场,兴致极佳。楚及尘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又瞧向对面女子,她笑的娇憨可人,俏皮爽真,有趣的事儿倒是不多见了,他点头应下。 傅耳迩的眸若星若辰,越发明媚。 来了商场,她带着他直奔二楼一家服装店,各色衬衫领带,她道:“你请我吃饭,我送你个领带做礼物。” 她的举止风情让二人看上去极似甜蜜情侣,店员前来推荐:“你男朋友长得真帅,这款酒红色的领带和他最配了,简直是惊艳。” 傅耳迩看了眼:“我要选银色的,素一点,工作时才看起来稳重嘛。” 店员看向楚及尘:“你女朋友真体贴。” 后者淡笑,何止体贴。 看着手提礼盒笑的娇俏的傅耳迩,沉黑的眸里突然没了兴致,楚及尘:“我们去坐下来喝点东西?” 傅耳迩欣然接受提议:“我要去广场旁的那家店。” “好。” 饮品店开在广场旁,餐椅便摆在室外露天处遮以阳伞,傅耳迩将礼盒放在圆桌上:“你坐在这儿吧,占位置,我去点餐”,看到空座的小庆幸,占据位置的小计谋,好似大学食堂里来吃午饭的情侣,一个占座,一个点餐。 没一会儿,她拿了两杯橙汁出来,鲜橙新榨,阳光反射到果汁杯面,色泽耀眼。 清风吹过,拂起女子的裙摆,男人墨瞳微敛,眉目如画,配上一旁捡食的鸽子,小跑玩耍的孩童,凑成一幅静谧午后图。 只是其中对话,却并不温馨。 “所以,你把我当成另一个人在对待?” “嗯”,她连伪装都不屑。 “前男友?” “未婚夫。” “既然有未婚夫为什么还要来相亲。” “他抛弃我了。” “我见你们是同一学校毕业的,又都是法律专业,就想着,或许你同他一样优秀或者最起码差不了太多。但是看到真人了,还是差的太远。” “哦?我哪里不如他?” “他比你高。” 他一米八七,自认够用。 “他比你帅。” 他曾被星探递名片但因志不在此拒绝,并且……他记得他被告诉他是校草来着。 “还有最重要的,他是律师,他正直善良,而不同你们这些满眼利益的人。” “……” 行吧,他虽是法学专业却转行玩起金融,量化投资。 傅耳迩将他从头发丝数落到脚后跟,余光却不由自主的扫过他手中的橙汁,早知道刚刚就给他点一杯水了,最起码没有颜色泼到脸上不难清洗。 “既然他这么好,何必来相亲,去找他吧。”,他从钱包中拿出两百块钱拍到咖啡桌上,手指修长,整理好西装,起身离开结束这场荒唐相亲。 “我会去找他的。”,盯着桌上的钱,她喃喃自语。上次和他一起来这儿,他也是这样付的。 两秒后倏地转身冲着他的背影就喊: “我肯定会去找他的!” 声音尖薄刺耳,惊起广场的二三鸽子。 楚及尘一滞,姐姐精明玩转华尔街,这妹妹,竟是个受了情伤的傻子,愚不可及。终是头也没回的离开,自然也没看到她眼角突来的泪。 傅耳迩抽了两张餐巾纸抹干眼泪,时间不早了,她还要回家储备食物,她可不想第二天早上在狗窝里饿着醒来。 傅耳迩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他叫江北瑾,以傅耳迩的话来说他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生的 分卷阅读15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是眉清目秀温文尔雅,内心同外貌一般清澈明亮,毕业于政法大学后如愿成为一名正义律师,以其学识、其口才、其机敏伸张正义。 二人从幼时相识、后又相依、相恋,携手走过青葱校园又共同追梦立志。 两年前的一日傅耳迩发现江北瑾讲电话时常常避着她,辩口利辞的他面对她的质问破绽分毫不显,难消疑虑又不喜猜忌,她问的直接: “你喜欢别人了?” 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她刚刚及他的下巴,一身嫩绿青萝裙,日日练舞的纤细蛮腰,为见他而描的精致淡妆,粉唇微泯,嘴角轻翘。 在他眼前旋转一圈,墨发与裙摆轻飘,微香随发略过他的鼻尖,他眼中的她明眸皓齿秀丽清纯同阳光绚丽又同月光皎洁,如波杏儿眼中微嗔,是他宠在心尖儿的宝。 她道:“那人是谁,她有这么好看的脸庞吗?有我这么婀娜的身材吗?有我这么善解人意通情达理吗?” 他无奈一笑,倒是怪自己不够小心让她察觉了异样。 见她嗔怪神情又似在与谁比美般,他心头微荡手臂一伸将她圈在怀中,声音耳边轻柔:“若是有谁会比你美,那只会是将来我与你的女儿。” 她面露娇羞藏在他的胸口:“谁要与你生女儿。” 两日后他的朋友不慎透漏口风,他是要在演出那天向她求婚。 得知此,她悄悄联系了社长为舞蹈社赞助了一笔款项,为的是那领舞人选,求婚只有一次,她要风风光光。 家人也被她或撒娇或威胁的都请去看她的演出,算是帮他分担了一部分工作。 大舞后的第二日共有两件新闻。 “青年律师江北瑾下班路上因车祸意外身亡。” “傅家二小姐演出时跌落舞台被送往医院抢救。” 傅耳迩的伤不轻但未及性命,拖着骨折的腿闹了半个月后又被送进了医院。再出来后就把自己关在家中,伤筋动骨要休养百日,家人以为她此举是为了静心,可谁知一个百日后又一个百日,一连两载,门外风雨不问。 傅耳兹以前常与朋友说她有个玲珑聪慧的妹妹,不恃宠而骄,不矫揉造作也非自怜自叹之人。可半年后的她懒惰闲散,说话句句噎人。 她逐渐臃肿的身材,没心没肺的话让她看上去好似早忘了江北瑾是谁一般,一直到有一次她开关门将垃圾放在门口让耳迩误以为她已经离开。 那日恰好是大舞过后的一年整,她听见她在房间内似自言自语却句句以‘瑾’开头。 最后一句她记得清楚: “瑾,若早知你不会陪我终老,我当初……就不那么舍了命的爱你了。” 说的那般云淡风轻甚至带了点撒娇的味道,好似接下来撕心裂肺凄凉的恸哭声非出自她口一般。 原来越透彻的人,执拗起来才越让人,束手无策。 楚及尘晚上刚刚进了小区两名保安就带着那天的录像前来,保安说: “楚先生,昨天的录像已经拿到了。” 说着他把手机递给楚及尘:“您看看,就是这个女人进了您的家,您认识她吗?” 墨黑的瞳一沉,楚及尘: “不认识” 保安:“我们追踪了一下录像,发现她也是这个小区的业主,既然您不认识她,那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好” 保安敲了两分钟的门都没有人开:“怕是业主不在家。” 楚及尘:“里面有人”,若是没人,小东西是不会叫的。 见楚及尘如此确信,保安继续敲门:“您若是再不开门,我们就要报警了。” 傅耳迩此时正在房间内喂给七七食物:“七七,你快多吃点,这样我明天就不会饿了,因为我并不是很想吃这个。” 可七七的注意力却总是被敲门声分散,吃一会儿叫两声,吃一会儿叫两声,傅耳迩忍无可忍,拉开门:“想要报警打110,敲什么敲。” 好大的脾气,与上午娇俏可人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保安立即说明来意:“是这样的,我们发现您昨天进了这位先生的家中并抱走了一只小白狗。请问您怎么解释?” 傅耳迩:“那小白狗是我的,我抱回来有什么问题吗?” 两位保安一愣,相视一眼又看向楚及尘。 只见那男人声色未变吗,目光扫过屋内摇着毛茸茸的尾巴朝他看来的小东西:“你是怎么知道我家门密码的?” 傅耳迩楞了一下,自是无法说出口的。 漂亮的眸倏的变得温柔,傅耳迩身着宽松丝绸睡裙,扣子虽都系了可还是露出修长脖颈,两年没怎么见阳光,让她的皮肤越发白嫩细腻,上午化的妆尚在,她将发撩到肩后,上前一步贴近他又伸出小手扯上他的西服外装,言语间暧昧亲昵: “不是你亲自告诉我的吗?” 两侧保安越发的摸不着头脑,楚及尘的眸暗了暗,她确实比他想的有趣。 “ 分卷阅读16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不就是吵了几句架,你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说着,她手指向上摸上他的领带: “上午给你买的领带还在我这儿呢,我拿给你?” 话到此处,两位保安早已明了,原来这是小情侣吵架闹脾气呢,这清官难断家务事两个保安赶紧开溜:“那个,楚先生,既然都是误会,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聊,慢慢聊。” 保安已走,杏儿眼中的暧昧转瞬消失又现冷清,她欲转身回屋未收回的手腕却叫人握上,傅耳迩:“你还有什么事?” “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傅耳迩用力收回手腕却抵不过男人的力度,有点疼,瞪向他:“我不想回答。” 这目光倒有点像那晚他没有给小东西吹风害它受冻瞪他时的眼神儿。 下一秒,他侧过身走了几步又用力一带,她招架不住随着他的身形而动。 关门声响起,尚未反应过来时她早已被他带入室内抵在门板上,她尚未到他下额被他圈在胸前,他垂眸看她极具压迫感:“现在想回答了吗?” 初遇还是重逢 许是因为两家长辈相识又或许是因为见识过了他那晚的温柔,她扭过头不看他绝不相信他敢对她怎样。 男人眸中那一瞬间猛然想起的却是来自好友的背叛,假意到他家中闲逛窃取信息以及在他毫无防备时来自身后的重击。 显然傅耳迩并未意识到他深邃的眼底下蕴藏着的到底是什么,她抬手挣扎想甩脱他的桎梏。 可下一秒,墨瞳一敛,修长的手指用力两分倏的一扯,她睡裙上的前两个扣子应声而落,冷风侵袭,领前衣襟大开露出白嫩的肩头,没了扣子的领子松松垮垮垂于胸前。 傅耳迩眼眸倏的瞪圆,受惊欲尖叫,整理起衣裳。 却被男人大手捂住口攥着手腕抬起压在身后的门板上,抬眸看去,此时的他与那晚的温柔简直判若两人,黑瞳探不见底,甚至察不出情绪。 他就这样的姿势进一步靠近她,微低头薄唇到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轻扑在她耳边肌肤上:“你刚刚的动作言语都在表明你是我的人。” 说着,他甚至更垂了头,薄唇若有若如的碰到她的肩头白皙娇嫩的肌肤,引得她阵阵颤栗: “我对我的人做些什么,是理所当然的吧,嗯?”,语调薄凉,戏谑。 就在傅耳迩感觉他的唇要完全贴上她的肌肤时,捂着她口的手松了力挪开。 傅耳迩猛地呼吸:“你、你要干什么?” 耳边男人轻笑,语调柔和却引得她心慌乱跳,他抬起眸看向她,不知是恐惧还是羞涩,她肩头颈处泛起潮红。 重瞳微敛:“回答我的问题,否则……” 说着,他的指尖从耳垂而下,顺着脖颈、肩头、手臂轻轻划过,他的指甲整洁不长,指腹微温便触及她暴露下的肌肤,又将散落在肩上的秀发捋顺到她的耳后。 她觉得冷,甚至有些抖。 不必言明,傅耳迩顿悟:“你敢!” 他突然单手握上她的脸颊,拇指划过脸庞又抵上她娇嫩的唇瓣,表示,他敢。 她扭过头:“我们家长相识,你就不怕我告诉你爸妈?!” 他嘴角微勾,似觉颇有意思:“既然两家人安排我们相识,势必是互有所图,我想,他们会喜闻乐见我们之间能发生点什么的。” 配合着他的话,他的手顺势而下,大掌握住她没滑落却能轻易被拨开的那半边衣领,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傅耳迩已知混不过去:“我只是抱走七七,又没偷你的东西。” 五指收紧,她没答重点。 傅耳迩紧张的双眼一闭,她紧急道:“门没关!” 大掌顿住。 “我就是随便输入了几个数字,再一开门发现门根本就没关上!” 墨黑的瞳微动,昨日最后离开确实不是他,是楚果倞:“你怎么知道小东西在我那儿?” 傅耳迩:“我昨天看到你把它抱走了,在你家附近的灌木林旁边。” “既然看到了怎么没过去?反倒跟着我上了楼知道了我的住处?” 傅耳迩:“我昨天不想要它了就把它扔了,后来我后悔了。” 楚及尘目光扫过一旁瞪着乌溜溜的眼眸一脸困惑看着他们二人的小东西,所以才弄成那副狼狈模样么。 他看着她含泪的杏儿眸,漆黑的瞳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下一秒,他松开了对她的钳制站远一步。 双手恢复自由,傅耳迩赶紧扶起衣领大开已过锁骨半掌的衣襟,攥的紧紧的。 楚及尘重新看向她,她却垂着眸不敢看他,双手攥紧衣领,唇色红的不正常,刚刚他手掌下的肌肤颤栗被冷风吹得透凉,他倏的想起几个小时前她为他选领带那般笑靥如花的娇俏模样。 楚及尘伸出手,傅耳迩以为他还要对她做些什么,倏的向后一躲,抬眸,如波儿杏眼儿中却是一片水雾。 分卷阅读17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黑曜石般的墨瞳微敛。 “冒犯了” 傅耳迩一愣。 他手继续向前欲打开她身后的门,她惊慌般侧一步躲开让路,他身型一顿,然后离开房间。 门已完全关上,傅耳迩紧绷的弦才一瞬间的放下来,顺着墙瘫坐在地上,一想到刚刚被他欺负还在后怕,眼泪就噼啪噼啪的落下来。 七七见状摇着白色小尾巴小跑到她的身侧,舔了舔她低落在手上的泪,然后她哭的越发厉害。 这两年她也常常哭,却是无人时暗自垂泪然后大口大口的咽下食物再把泪水噎回去,上次像这样不管不顾的哭,好像,还是一年前了。 傅耳迩不知哭了多久,嗓子有点哑浑身抖得厉害,眼睛也肿的难受看哪里都是水雾一片,身体也很虚弱。 七七一直随她窝在地板上贴紧了她,门外偶有脚步声它就起来叫两声,声音消失后继续窝在她的身旁。 一整天留它一个在家,不知做了什么导致爪子上的纱布松垮的耷拉着,傅耳迩眨了眨眼,泪水溢出看清了它的伤口,因哭得厉害还在不自主的抽噎,刚要说话却灌入冷风猛地咳起来。 七七倏地站起看着她,摇了摇尾巴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然后走近两步舔了舔她冰冷的手。 傅耳迩抬起手抚了抚它小脑袋上的雪白绒毛。 起身,脚却麻的厉害头也是一阵眩晕,手立即扶上墙站稳。七七又慌了,起身仰头望着她急的不行然后叫了声。 傅耳迩:“我没事,只是想去给你换下纱布。” 七七不知能不能听得懂,直摇尾巴。 挪到了沙发上,傅耳迩找出纱布和药水,看向七七:“过来.” 七七便小跑过来,摇着毛茸茸的小尾巴跳入她的怀里,又用头蹭了蹭她的怀。 傅耳迩将旧的纱布取下,给七七擦了药水消毒,伤口处已经结痂偶有几处许是因为它不小心碰到轻轻裂开。 药水杀菌会痛,七七哼唧了几声却懂事的没动,傅耳迩的杏儿眼中就又堆满水雾,眨巴几下滴落在七七的绒毛上。 七七其实是她未婚夫江北瑾收养的,他常常一手托着白团子七七,另一手拥着她: “一个是我的七,另一个也是我的妻。” 他嘴角有淡笑,眉宇间是宁静安稳,俊秀的眸中满是呵护宠爱,握着她手的他会让她出奇的心安,只要有他的陪伴疼爱她可以不再要世间的任何一物,因为有了他之后再要其他都会是贪得无厌。 心与心相嵌的越紧,撕裂时就越痛。 她不是不懂人有悲欢离合月难久圆,只是她想她确是没有那般洒脱透彻。其实她有时又会告诉自己,江北瑾只是不要她了,抛弃她了,从她一个人的生命中离开了,虽未守诺要守她百岁无忧可她傅耳迩向来也不是会纠缠人的主儿。 这样想有点难受,不这样想,还是难受。 给七七包好伤口以后,它没离开,窝在她的身侧偶尔蹭她一下,又舔舔自己的小爪子。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似乎有些委屈。 心中苦涩,傅耳迩: “不必讨呵护,我知道那有多疼。” 但两秒后,她还是抱起了它。 傅耳兹第二天来的时候傅耳迩躺在卧室内尚未入睡,听到她与七七玩了一会儿又伴着整理房间的声音,她眼眸渐合。 迷迷糊糊间听到傅耳兹对七七说:“哎一古,七七,你小姐姐相亲失败了你有没有安慰她?” 想起男人墨黑的瞳,将她抵在门旁威胁她的强硬姿态,怕若是相亲成功了七七才更应该安慰她吧。 傅耳兹照旧收拾了房间,从客厅内传来吸尘器、洗衣机各种声音,傅耳迩却并不觉得吵,反而因哭了一整夜而有些疲累,睡着了。 可没睡多一会儿却被晃醒,地震了? “七七我带着你多认认路,这样以后才不会走丢是不是?你的小姐姐还需要你照顾呢。” 傅耳迩十分自然地调整了下被抱着的姿势,继续舒服的窝在傅耳兹怀里浅眠,行吧,又换了。 “你这小东西,怎么和耳迩学的这么爱睡了?” 傅耳兹抬起手揉了揉它头顶纯白柔软的毛,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她心里难受,可她又不愿意和我们一起住,有你能陪着她多少会好些。” “两年前江北瑾刚去世那阵儿,她真的吓坏了我们,就怕她再做傻事。” 说着,她抓住七七的两只前爪,微微向下抱起它让它与她对视。 傅耳迩在心里哀叹,你们怎么都喜欢用这个姿势和我说话,后两个爪子耷拉着,很不舒服的好么? 傅耳兹全然体会不到她妹妹此刻内心的OS,满目认真:“所以,你要好好认路,不要再走丢了,好不?” 看着七七今日一脸的倦容,平时乌溜溜的眼眸合了一多半的懒散模样,傅耳兹晃了晃手腕。然后傅耳兹就感觉真个身体都抖来抖去的,比做过山车还晕。 分卷阅读18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汪!”,别晃了,我要吐啦! 傅耳兹如玉的美眸眼角微扬,笑道:“你这是代表同意了是不是?” “七七真乖。” 说着,她把它放到地上:“认路开始!” 傅耳兹带着七七在小区里转了两圈,七七晃着小尾巴跟在她的身边倒是比往日要更听话些,遇到草丛不会去嗅,走到分叉路口也不会乱走,遇到车辆会躲开,最关键的是遇到别家的猫竟然不会‘撕心裂肺’的叫了。 傅耳兹瞧着七七了好一会儿,说道:“七七,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笨?” “走起路来比我还慢。” 闻声,傅耳迩倏地就停了下来仰头看着傅耳兹,她刚刚是被嫌弃了? 突然想起上次智斗金毛翻墙逃脱难与人言的精彩事迹,涌上一丝她现在可是四条腿的优越感,下一秒傅耳迩拔腿就跑。 傅耳兹一愣:“你去哪儿?” 傅耳迩:你来追我呀,来追我呀! 放慢速度扭头瞅了瞅,傅耳兹已被她甩远到不见身影,傅耳迩伸了伸脖儿扬了扬头,露出一丝得逞的傲娇味道。 但下一秒,她那摇晃着的毛茸茸小尾巴被吓到倏地挺直,瞳孔骤缩,脖子僵硬到忘记收回来,乌溜溜的眼眸中尽是无措还有点……后悔。 初遇还是重逢 前方不到两米处,一只肩高约六十厘米的金毛,正吐着舌头睁睁的盯着她。 前爪上的伤痕犹在,傅耳迩倒有点希望她当初养的是条藏獒了。 抬起后爪默默的向后退,但双眸始终保持警戒,余光还在寻找有没有灌木丛可以像上次一样躲避藏身,无奈四周连跟草都没有。 金毛的眼睛里放着光,认出了她,开始一步步慢慢靠近,它天生是个好猎手,感受着猎物的恐惧让它更加兴奋。 金毛突然没了耐心大叫一声后向她飞奔而来,狗头在眼前放大傅耳迩被吓得闭上了眼,她没吃过狗肉如今却要被狗吃了。 “滚一边去!” 没传来致命痛感下一秒却被人从身后抱起随之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人不停的抚着她后背的纯白绒毛安慰她吓到颤抖的身体,傅耳迩仰头抬眸,是她的亲姐姐。 傅耳兹抱紧了七七,如玉美眸含了怒意,烟眉紧蹙朱唇微抿,朝金毛身后看去,一男一女正提着一个松开的狗链悠闲的散着步,女儿挎着男人的臂膀好个娇羞模样,如此恩爱景象怕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 “张老板携美人遛狗,好兴致。” 闻此正在亲昵说笑的二人才看过来,男人显然一顿赶紧拨开身旁女人的手臂,走向前来微颔首笑道:“傅小姐也出来遛狗吗?” 傅耳兹:“本来是想的,不过碰到你这金毛,差点就再也遛不了了。” 张老板看一眼身旁的金毛再看看傅耳兹怀里吓得发抖的小白狗,瞬间便明白了,对身旁女人道:“还不快把狗栓起来,伤到人怎么办!” 言语中带了两分呵斥很明显是做戏给傅耳兹看,可那女人向来并不是个聪明的角儿,一边不情愿的去系狗链一边嘟囔着:“不就是两个狗在一起玩玩,至于那么大惊小怪嘛。” 尚未等张老板制止她阴阳怪气的语调儿,傅耳兹抱着七七看向张老板笑道: “金毛大多温顺却被你养的这样刁钻,怕是张先生养出来的东西大多如此吧。” 傅耳迩窝在姐姐怀中差点没因偷笑而叫出来。 女人再笨也听得出来是在骂自己,顿时起身:“你怎么说话呢!” “牵着狗给我回去!”训斥完女子张老板立马向傅耳兹赔笑:“她不懂事,傅小姐别和她一般见识。” 傅耳兹捋了捋七七身上的毛,淡淡道:“张老板金屋藏娇我管不着,但若你连自己的东西都管不好,倒真有点让我不放心爸爸把家里的下游生意交给你做了。” 杏眼儿扫过一旁赌气又不敢说话的女子,傅耳兹笑容艳丽:“但今日一看,好似我不用担心这点了。” 张老板立即点头笑道:“当然,当然。” 傅耳兹:“那我以后也不用担心我家的小可怜被欺负了?”,说着她极为怜爱的揉了揉七七的头,满目疼惜。 张老板:“我明天就把这金毛送走,一会儿就送!” 傅耳兹笑了笑:“张老板做事果然靠谱。” 见七七受了惊吓,傅耳兹便抱着它回家,途中手机响起,才将它放下接了电话。 傅耳迩索性趁机就地坐下,赏赏花,吹吹风。 “爸,嗯,我和耳迩聊过了,那个男生确实不合适,和男方那边说的一样。再看看吧。” 她何时与她聊过?见傅耳兹扯了谎帮她搪塞相亲的事,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这个姐姐一直以来对她真的是极好的,还有奶奶,更是疼她,以前常给她最好吃的,喜欢看她跳舞,说她的男朋友好帅,唤她小耳朵,还总是说比起她的爸妈,她要和她年 分卷阅读19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轻时的模样更像一些,都那么好看。 “爸,奶奶过世的事先不要告诉耳迩了,江北瑾的离开就已经让她这两年处于奔溃边缘了,我担心……她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接下来傅耳兹再说些什么傅耳迩就已经听不清了,明明没风双耳却嗡嗡的响,天地间的景色映入眼眶却是错乱的。 傅耳兹好像走过来叫了叫她:“七七,七七?我们回家了。” 她张了张口想问问奶奶怎么了,现在在哪里,却发现说不出来话,眼泪不自控的流出又浸入到眼底的茸毛里,那两朵白毛因不断留下的泪水而粘黏在一起,浸湿、打结、凌乱。 然后她重新被傅耳兹抱进了怀里,她非常努力想从这具身体里出来却感觉使不上一点力气,就好像这两年半睡半醒之间睁不开眼又安不下心的反复迷惘。 两年前江北瑾去世不久她自杀过一次,其实她不是刻意自杀的只是当浴缸内的水淹没全身时没有挣扎而已。 后来她被及时发现送往医院,当她从医院再出来时,她就知道她已经不再是她了,因为她想不出答案自己还想从这个世界得到什么。 傅耳兹将七七抱回耳迩家中后就因工作的事匆匆离开了。 客厅内的窗因为之前的清扫通风而打开着,一团小白毛窝在客厅中央一动也不动,目光飘散仿佛失了魂魄,洗好的衣服被晾在阳台上随风轻飘,那日相亲时穿的白色裙装反射阳光亮的刺眼,沙发上的抱枕被搁置的工工整整,冰箱内有新储备的食物,垃圾桶外是新换的垃圾袋,七七盆里的狗粮装满,水也是满的,微风由外如内,纯白的茸毛随之轻轻摆动,忽而一声惊泣哀嚎响彻客厅。 第二日傅耳迩打电话给傅耳兹问奶奶的墓地在哪儿,傅耳兹震惊了一瞬又小心翼翼的回答最后说会开车来接她一起过去。挂断电话后,傅耳兹却是怒道:到底是哪个混账不小心说漏了嘴。 傅耳迩跪在墓地前整整两个小时不发一言,傅耳兹担心的小声唤她耳迩,傅耳迩下一瞬跪着抱着她的腿就大哭起来,一声一声的说着对不起,内容再无其他。 傅耳兹也落了泪蹲下身拥住她,告诉她所有人都会仍然爱她,即便,会不得已以另一种方式。 晚上傅耳迩坚持回了自己的家并让傅耳兹放心离开,给七七的食盆填满才回到卧室。 接下来的一个月,没有变成七七的日子里傅耳迩几乎每天都会出门,每次都去不同的地方。 你知道吗,我今天又来了咖啡店。我曾说要找一天和你一整天都泡在咖啡店里,你拿着电脑工作,我在你身边喝遍这家店所有的咖啡,然后挑出最好喝的那一个给你。要嘱咐店员不加糖。 我很想你。 我今天一个人来了公园,看着那湖水我想着要不要跳下去,这个念头两年间在我的脑里出现过无数遍,但是我害怕迷路,成为孤魂野鬼再也找不到你。 我很想你。 我今天去走了那个著名的长台阶,和偶像剧中的情景一模一样,但原来景色好不好看真的要看你身边的人是谁,这个地方风很大还有灰,那么丑。 我很想你。 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一对儿情侣,他们因为一点小事就吵架,拥有时永远不知道失去的痛。你若能重新站在我的面前我保证绝不再闹你。 我很想你。 今天出门忘记带围脖了,来到商店想自己买一个,却不知道应该去二楼的服装店还是楼下的零售超市,自从认识你以后好像许多东西我都没有自己买过了,然而我好想从记事开始就认识你了。 我很想你。 这两年内她很少敢让自己去想江北瑾,却没有一刻忘记,然后她用了这一个月的时间,让自己真的可以,放肆思念。 …… 自那以后傅耳迩每天早晨都会早起到小区里跑步,扔掉了家里所有的膨化垃圾食品买了新鲜的水果蔬菜,她告诉傅耳兹,她要重新回到舞蹈社跳舞。 对于妹妹的改变傅耳兹自然开心不已全力支持,说改天就和她一起去舞蹈社见下社长并正式以傅家的名义提交捐款。 可在约定的前三日,傅耳兹却要和傅爸爸去往美国。 没想到当日傅耳迩的一句戏言竟成了真,傅爸爸前段时间因母亲过世无心工作,就在此期间被人利用,集团内早有叛徒趁此结合外贼卷款潜逃,有竞争对手落井下石雪上加霜,融资链断裂应收账款抵赖应付账期统统提前导致公司资不抵债,正在傅爸爸犹豫要不要申请破产时傅耳兹被开除了,缘由是其上司垂涎其美貌欲利用公权行谋私,傅耳兹厌恶不已将其臭骂一顿的同时得知此人对其他女同事早有前科,向上头举报却并无实际证据而当初几个女同事因畏首畏尾不敢承认。 最后傅耳兹和傅爸爸决定申请破产后去华尔街东山再起,傅爸爸年轻时就是从华尔街做金融生意起家后来才归国,而傅耳兹也常年混迹于华尔街,论人脉、论金融市场,那里都是最合适不过。 因为傅耳迩的妈妈在她小时就已去世,所 分卷阅读20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以傅耳兹和傅爸爸想要傅耳迩一同去美国,傅耳迩却果断拒绝,除了她现在和七七的不定期交换以外,她还有一件想要做的事: “我要参加舞韵杯,完成两年前的那支舞。” 傅耳兹叹了口气:“你还是放不下江北瑾吗?” 傅耳迩语态平和:“放不下才是正常的,但我会带着这份放不下好好生活。” 两天后傅耳迩送傅爸爸和傅耳兹登上去往美国的飞机,然后一个人准备重回舞蹈社。 初遇还是重逢 傅耳迩这些天早上都会去小区跑步,除了调整饮食也会健身、游泳。曾经的她每日跳舞体重稳定保持在八十九斤左右偶尔有大型演出会为了小蛮腰加重训练控制到八十五斤。 都说一直锻炼的人停止锻炼后体重会飙升,外加两年没有节制的饮食与膨化垃圾食品,把这些加起来对她来说就是三十三斤的肉。好在这几日的锻炼初见成效她从一百二十几斤减到了一百一十八斤。 之前和方社长约定的时间已到,她一早就穿好衣服化了淡妆出门,她一定要拿到舞韵杯的领舞名额。 打车到了舞蹈社的门外,抬眸,秋日的阳光很刺眼,杏儿眼微眯,两年没剪已经及腰的长发随风轻轻摆动,那时,她总是迫不及待的里面跑出来,因为无论风雨,门外常有位眉眼温柔的男子在等候。 舞韵舞蹈社大楼的整体设计仿若一个巨大贝壳,通身银白色。而贝壳开口处除了一楼的大门其余向上几层均是由蓝色透明玻璃修成的墙壁。若恰逢舞蹈社有演出,其内灯火通明,其外更是晶莹透亮。 看着眼前曾来过无数次熟稔到闭着眼也知道入口在哪儿又曾两年未来的大型建筑,傅耳迩只觉,恍如隔世。 门外有个小姑娘似乎在等人,二人相视一眼,后者的目光又眺向远处,神态几分期待几分急切。 傅耳迩没有直接走进大楼内,而是从它侧面的走廊扶着朱红的栏杆又踏着细碎的鹅卵石曲弯小路走来了以前常常与江北瑾一同散步的后院,那里有一大块草坪与几颗年久的胡杨树,有时晚上她跳舞累了,他会在草坪上铺个毯子,放些食物两罐啤酒,两人或谈天说地或赏星与月。 她若有些冷了就窝在他的怀里,他把自己的衣服给她穿,她眯着眸笑着瞧他的眉眼,扬手晃着宽松的西装袖子,觉得岁月甜美,不过如此。 那时的星空下他问过她的梦想是什么,她答有两个。 他揉揉她的头笑着说想不到他的小耳朵这么有志气。 她说第二个是她要做天下第一的舞者。至于第一个…… 是要嫁给江北瑾做他的妻子。 男人本听的认真,却没想到反被撩,浅红倏地漫道耳根,他捏的她的鼻子说她知不知道羞。下一秒却把她塞到自己的怀里,贴着她的耳朵悄声说,原来我们心有灵犀。 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到枯萎又新生反复过的小草上,其实悲伤的久了会发现,有时流泪是不需要歇斯底里也不需要悲泣抽噎,只是轻轻的眨眨眼,它就从扑扇儿的睫毛下整滴下坠。 而若非冷风吹过带过泪滴刺痛了皮肤,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又落泪了。 一个小时后她上楼来了社长的办公室,一路过来发现白色墙壁上自己曾经的照片与所获的奖章都被撤下了,也对,舞韵杯是舞蹈社最重要也是最大型的演出三年一次,她当初威胁社长拿到了那个名额却没想到最后把它搞得一团糟。 办公室的门半开,方社长在与人聊天,她敲敲门: “方社长,你好。” 方桀一身黑色西装,不瘦但也不臃肿,正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讲话,闻声看过来,却一愣: “你……?” 副社长史京一身休闲装,手中拿着一个文稿,看着方桀微怔的模样不禁也转过头看向门口,盯着进来的女生瞅了半天,然后突然惊讶道: “你是、傅耳迩?!” 傅耳迩知道他们的震惊无非来源于自己的模样肿了不少,尴尬的笑了两声,又走近了些: “好久不见。” 方桀咳了两声,然后很快恢复了正常,起身热情招呼道: “耳迩来了,快过来坐,我一早上就让人去门外接你,她刚还和我说没见到你,没想到你竟然自己先上来了。” 傅耳迩突然想到之前在门口碰到的那个看似等人的小姑娘,刚想开口就听见面前的史京道: “她变成这个样子了,芸岐能认出她来才怪。” 他目光轻蔑疏离,语气里几分嘲讽。 傅耳迩知道史京一直都不喜欢她,尤其是在她两年前她抢了黎姿的领舞名额而他反对无效时起更甚。 今天一早芸岐就被方桀派去门口接即将要来的傅耳迩,芸岐是个新人,却早就听说过傅耳迩这位天才舞者的大名,都说她艳才绝色,不仅舞跳得好人更是美得不可方物。只可惜,两年前在她坠落舞台之后舞蹈社就收起了她的所有海报照片,还把官网 分卷阅读21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上她所有的跳舞视频图片也都删除了。 刚才方桀翻了翻抽屉和手机,竟也一张照片都没找到,最后想了想把傅耳迩的样貌形容给她: “一米七左右,身材很好,偏瘦,双眼皮,高鼻梁,眼睛很亮,还有……” 同在办公室的史京突然一脸不耐烦语气颇硬的说道: “行了,你就看往舞蹈社来的谁最好看就是谁了。” 芸岐又期待又紧张的去门口接师姐傅耳迩,虽见到了一个样貌很美的女子,可她身型偏胖哪里会是那位曾惊艳一时婀娜多姿的舞者。 她等了一个小时也不见人,最后只能失望的告诉社长,师姐没来。 方桀训斥史京:“怎么说话呢?” 史京瞥了瞥嘴,扭过头没回话。 方桀绕过办公桌走出来,笑道 : “来了就好,胖点没关系,你以前太瘦了。咱现在不能跳舞,不是还可以教舞么?你以前的……” “我要跳舞”,还未等方桀说完,傅耳迩就打断了他的话。 一旁的史京鄙夷道:“就你现在这样还跳舞?谁看?!” 方桀瞪了他的一眼,史京又转过了头不说话。 傅耳迩不怒不躁:“胖了可以再瘦,我回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参选舞韵杯。” 史京控制不住自己的立马转回头,怒道:“你竟然还敢……!” 话说了一半又被方桀的眼神儿压了下去,史京一股脑儿坐到了办公椅上,气到不住的抖腿,撇着头看向白色墙壁。 方桀眼眸微沉,但面上仍是笑的: “这都好商量,不就跳舞嘛,我马上就叫人把你之前最喜欢的那个休息室腾出来,那个最大,窗外对的风景也好。” 一旁的史京都快要把手里的稿子攥烂,压着火气腰弯的更低了。 方桀继续说:“至于舞韵杯,你知道那个是要进行评选的,至于你能不能胜出,还要看你的表现。” 傅耳迩:“当然,我会好好跳的。” 史京没起身,却咬着牙嘟囔了句: “输了比赛不是还可以拿钱砸么?” 方桀淡笑着缓解尴尬,傅耳迩没说话,史京说的没错,两年前的舞韵杯评选中她确实不是第一名,但她就是如他所说砸了钱,拿到了那个名额。 她的求婚现场她自然要是最风光的,可怕是受了报应,不仅结了许多怨,还摔断了腿,失了挚爱。 方桀没理他,对傅耳迩说:“好,但也别太累了,骨折不是小事,就算好了以后也要多注意。” 傅耳迩:“谢谢社长,我知道。” 方桀点点头,却是叹了口气:“舞蹈社现在也是最困难的时候,自从两年前的事情之后,我们的观众数量骤减,演出收益大大缩水。一年前我们不得已缩减人员,好多老人都走了,后来开不出工资,又有好多舞者被挖走。” “虽然又招了一批新人,可是他们资历有限,呈现不出来最精彩的节目,就吸引不了那么多的观众。” 方桀看见傅耳迩,笑道:“可我就知道你是舞蹈社的福星,就在这么危急的时候,你来了。” “当初你姐姐联系我的时候,我还说,耳迩一定放不下舞蹈社的。” “合同我都准备好了,所以你看,我们讨论下你捐款的事?” 傅耳迩的表情僵住,顿悟了社长如此热情的模样为了哪般,她扯了扯嘴角,不要意思道: “那个,方社长,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爸爸破产了,和我姐一起去美国了。” “所以……” 方桀的笑容倏地止住,睁睁的看着她似在辨别她的话是真是假。 一旁的史京起了身,提升反问道:“没钱你干嘛来了?” 傅耳迩没空理他,赶紧看向方桀:“但是社长,我肯定会好好跳舞,然后为舞蹈社赚钱的。” 史京上下打量她,鄙夷道:“就你现在这样,谁愿意看你跳舞?” “还赚钱,你逗谁呢?” 傅耳迩:“舞蹈看的不是身型,是动作,是灵韵”,然后她对掌握着大权的方桀道: “我以前的能力,您是知道的。” 方桀看着她真挚几分急切的模样却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似是在犹豫: “但以舞蹈社目前的状况,实在是……我们才刚收了一批新人,开销很大,实在难再负担的起额外的费用。” 傅耳迩赶紧上前:“我可以不拿钱的,我只想跳舞,只想参加舞韵杯。” 没钱还敢提?这下史京的火气压不住了: “你还好意思提舞韵杯?当初就是因为你的失误搞砸了演出才让舞蹈社名声大跌,吓走了多少投资人。” “还有你姐姐,傅耳兹。跑来大闹舞蹈社质问我们安全措施为什么做的不够。” “可演出前是你自己拒绝带威压,说是要呈现出最好的演出。” 史京 分卷阅读22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眉毛上挑,这两年来舞蹈社收益不好他的日子自然也过得不好,一肚子的火气今天总算可以找罪魁祸首发泄了: “可我也纳了闷了,你说那个舞台你上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遍了吧,闭着眼都能完成的动作你怎么就在最关键的时候失了误。” 若说史京两年前还忌惮着傅耳迩的家世,那如今则正是扬眉吐气的时候,他攥着手里的文稿指向她:“但如果你没把握不失误,之前还硬抢了名额干什么!” 他咬着牙,轻蔑道:“非得在你男朋友面前显摆,这下害人害己了吧?!” “史京!”,方桀呵斥。 傅耳迩向来是个受不了欺负的主儿,何况,江北瑾就是她的逆鳞。方桀知道史京心中有气,可却没想到他竟口不择言的提了江北瑾, 再想去安慰傅耳迩,但很明显的已经晚了。只见傅耳迩上前一步一把抢过史京手中的手稿然后就把它砸向了史京的头上。 史京数落的正起劲儿,被吓了一跳,手稿散落成纸张都砸在了脸上,眼睛反射性的闭起,向后躲的时候失了重心险些摔倒,赶紧扶上了身旁的办公桌。 还未等他站稳,就见傅耳迩又进了一步,杏儿眸中盛满怒意,浓眉如漆,朱唇微抿: “史京,我傅耳迩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闭上你那聒噪的嘴,我从不欠你什么!” 史京扶着桌子站起,抬手揉了揉被纸张边角划过的眼角,微痛,这小丫头竟然力道这么狠: “你疯了!” 两年前他不敢惹她,可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竟然还敢这么嚣张: “傅耳迩,只要有我史京在一天,我就肯定不会让你回来!” 两人剑拔弩张,方桀大掌拍上办公桌发出砰的一声: “都给我闭嘴!” 恰好这时方桀的助理林琼走了过来,刚想敲门却是头一次听见方社长发了这么大的火气,立马被吓到不知如何是好。 方桀注意到了她,前一秒的怒意尚在连带的音量也高了起来: “什么事?!” 林琼战战兢兢:“那个……那个,楚先生来了。” 方桀一愣,瞬间缓了语气,一边整理身上的西装一边走向门口: “楚先生现在在哪儿?” 史京勾了勾嘴角,阴阳怪气的说了句: “不是只有你们傅家有钱。” 然后也离开了办公室。 傅耳迩明白了,方桀还约了其他的投资人。 初露锋芒 傅耳迩独自一人从办公室内走出来,忽觉有些挫败,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楼道内,表演大厅,社团网站上都把她所有的视频、照片给撤下来了。正是因为她两年前的失误让舞蹈社陷入危机,分崩离析,怕是除了史京外还有一堆人在怪她、厌恶她。 如今她拿不出钱来,又惹了史京,她要怎么重新回到舞蹈社,怎么才能完成两年前本想跳给他的那支舞…… 或者,可以卖了房子吗? 傅耳迩一边走一边想,她的现在房子的市值应该足够当初傅耳兹答应下来的捐款了,她可以再租一个房子或者搬回爸爸再者姐姐的家里住…… “楚先生真是年轻有为,竟然还这么热爱艺术。” “我对舞蹈没什么研究,只是家母喜欢。” “楚先生真是孝顺。” 尚未走到拐角处,傅耳迩就听见了那头传来的对话声,应该是方桀正在给新的投资人介绍舞蹈社并顺便史京再对这个投资人好好地奉承下。 毕竟若真如他们刚刚所说,这个投资人就是他们危急时刻的最后一丝希望。 只是,怎么有点耳熟? 走过拐角,她向外,对面的一行人正向里,相逢时均顿住脚步。 史京的眼角处仍然微红,此时却抬高了下巴,瞪向傅耳迩,目光仿若看向一只流浪狗。 傅耳迩忽略史京,目光落在了他身旁一身蓝色方格西装的年轻男子身上,他瞳若稠墨,眉如青峰,尾梢轻勾。 楚及尘? 然后就在那一瞬间,傅耳迩就决定不卖房了。 她在史京傲慢的说出“让一下,没事别随便来舞蹈社”的下一秒,挑高了眉眼,朱唇上扬,在三个人的注视下走到了那正中男子的身边挤开了史京然后亲昵的跨上了男子的手臂。 她微翘脚把自己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处,眼波流转,神态娇俏,声线如溪流动听: “及尘,原来这里的投资人是你,误会了不是。刚刚方社长还不许我重回舞蹈社呢?” 这一幕看的方桀和史京都怔住,尤其是史京,刚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就又如喝棒当头,连笑都不会了。 一旁的方桀试探性的问: “楚先生,你和耳迩是……?” 三人的目光又都落在了楚及尘的身上,傅耳迩的心里其实是没底的,他们两个一共见 分卷阅读23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过两次面,第一次她耍了他,第二次他欺负了她。 可两家人要他们相亲便自然是认识的,看在家长的面子上,他也应该帮她这个忙,这于他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楚及尘微微转头,就瞧见了靠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她的睫毛很长,杏儿眸很亮,唇角笑的甜美,鼻息处传来她的淡淡香味儿,这让他想起了那天相亲初见时的情景,她就是这般撒娇亲昵。 只是,上次他那般对她,她竟然还敢惹他? 他迟迟不回话,傅耳迩的心里有些慌了,她抱着他手臂的手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印在他眸中的笑容又上扬了几分。 然后只见他的唇角也泛了浅笑,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 傅耳迩的心终于放下了。 下一秒楚及尘握上她的手腕又微微用力,她便离开了他的身,保持距离。 然后他在她吃惊又讨好的杏儿眸中,说了句: “不熟。” 傅耳迩回了家,一开门通体雪白顶着乌黑圆溜溜眼眸的七七就扑了上来,用它的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激动的去扒她的腿,求抱抱。 傅耳迩连忙放下手提包弯腰把七七抱在怀里,用手抚摸它软绒绒的毛,七七在她的怀里嗅来嗅去,仿若闻到的是一直等候的属于主人的味道,便更兴奋的又蹦又跳。 这两年来整日嗜睡几乎没怎么出过门,险些忘记了即便与七七分别五分钟,再见时它也会如同久别重逢般激动。 而若是放个监控器在室内就会看到,一整个上午七七独自在家时只做了一件事,就是趴在门口守候。 心头涌上感动又泛上伤感,她抱起七七来到沙发上,从茶几它的零食袋中拿出一个小骨棒给它咬着,七七便窝在她的怀里啃起来。那骨棒有些大,七七又很小只,它就用毛茸茸的右前爪按住骨棒的另一头,固定住它的位置,继续努力啃咬。 像极了一个懵懂调皮的婴孩。 抚摸着七七身上被修剪过,长度不过三厘米的白毛,手心暖暖的。揉揉它的头,它却没理她,自顾自的啃着。 傅耳迩浅笑抬头,想要去看七七碗中的食物和水够不够,杏眸微抬的一瞬间目光却顿住,然后落在了面前茶几上的一个白色包装袋上,那里面是那天给他买的银色领带。 其实他长得很好看,眉目如画一般,不同于江北瑾的英俊沉稳,他眉梢微翘似多情之人,若是配上那酒红色的领带,应着实惊艳吧。 傅耳迩抬手擦了擦七七啃过美食后的嘴角,又顺便理顺被它咬乱的白毛,七七调皮的去咬她的手,傅耳迩未躲,手指便碰上了它的白色小小利齿。 七七立即松开口,胡乱舔舔她的手指,然后作势再去咬她与她嬉闹。 傅耳迩揉揉它的头,七七乖巧的往她的怀里缩,她把它抱起,看着那双漆黑的圆瞳问: “七七,你也不想搬家是不是?” 七七不知听没听懂,又往傅耳迩的怀里扑,然后找个舒服的位置,窝在那里。 下午傅耳迩再次出了门,领着一个白色精致礼品袋儿来到城市中心的金融大厦,找楚及尘。 她从朋友那里问到了他的工作地点,才知道原来他早在金融圈中有了几分不错的名气,外加上不俗的家世背景和出色的样貌,早就声名在外。 朋友说是她这两年消息闭塞才不清楚,可即便在两年前,怕是她的眼里也记不住除了江北瑾的第二人。 进入大厦一楼需要刷卡,她记着傅耳兹以前常出入这栋大厦,去她家的书房翻了翻果然叫她找到了门卡,再一刷,还没失效。 坐电梯来了第十三层,按了门铃走进后告诉前台的女生她想找楚及尘。 女生问她是否有预约,傅耳迩说没有,那人又问她的名字说是帮她问下。 傅耳迩犹豫了两秒,若他知道是她,应该连面都不愿意见吧? 于是她所问非所答的抬起手上的白色包装袋儿,嘴角挂笑: “他的领带昨天落在我那儿了,我来送给他,一会儿就走。” 领带……前台的女生显然顿了一下,心中开始揣度起她和楚及尘的关系。 而一旁沙发上等人的梁图刚喝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不介意的擦了擦西装外套上的水渍,在傅耳迩好奇的目光中走了过来,又惊又喜的问: “你是说,及尘的领带……落在你那儿了?” 傅耳迩点了点头,知道他误会但没解释。 梁图的笑容更大了,说了句:“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你跟我来,我带你去。” 傅耳迩笑的乖巧:“谢谢” 梁图带她走过了几道门,道道都需要刷卡,以前在老爸的公司里也不见这么严格,金融业的保密性确实不是一般行业能比的。 在一个办公室门口停住脚步,梁图敲了敲门然后又推开,声音中夹杂了两分打趣: “及尘,有美女来给你还领带 分卷阅读24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 随后他微微侧身给傅耳迩让路,还笑着说了个:“请”。 正坐在办公桌前,在键盘上敲字的楚及尘抬眸看过来,眉梢微勾,不紧不慢的问了句: “你什么时候还做起保安给人带路了?” 梁图朝他挤了个眼,笑的暧昧的离开前不忘把门带上。 关门声传来,楚及尘继续敲着键盘,他今日一身蓝色条纹西装,手上的腕表为银色,浓黑的眸比收留七七的那晚少了两抹柔和,却多了几分精明。 他的目光仍留在电脑屏幕上,声音不浓不淡: “不知道傅小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明知故问。 可虽心里腹诽,傅耳迩的面上还是笑着的,她提着袋子走近,在他的办公桌前停住,目光温柔,声线甜美: “我今天,是来道歉的。” “相亲那天……我不该那么对你。” 楚及尘连头都没抬,右手在桌面的鼠标上点了几下又继续打字: “我原谅你,你可以走了。” 傅耳迩:“……” 他态度疏离,又说的不急不缓,一点儿都没把她放在心上。 傅耳迩嘴角继续扯笑,抬起手上的白色袋子: “这是你的领带,你忘了拿。” 修长的手指终于停住,按了Windows加L键锁上屏幕,倾身微微向后靠向黑色椅背,双手随意的交叉置于叠起的膝上,眼眸沉黑,不同于刚刚的疏离此刻全部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不可避免的带给她几分压迫感。 声线清冷:“傅小姐好像,总误以为我们很熟。” 傅耳迩一滞,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近两年没有社交,现在的人说话都和她当初一样噎人了么?她记着以前好像只有她喜欢这么直白来着。 既然如此,她便也有话直说: “我想要回舞蹈社跳舞,但是他们因为我两年前搞砸了舞韵杯不许,所以我想请你帮这个忙。” 男子好看的眉眼微勾,忽然浮了浅笑: “正如傅小姐曾说过的,我们这种人满眼的利益。” 他交叉着的手松开又置于桌上,身子坐直,扬眸看向站立在办公桌前的她: “所以如果我帮你,我能得到什么呢?” 初露锋芒 傅耳迩觉得他难缠的很,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压的她呼吸困难,生平第一次求人,偏偏遇到了个不通情理的。 “你如果不愿意帮我,我就去找你爸爸,反正我们两家认识,叔叔肯定会帮的。” 楚及尘轻笑,抬手去拿办公桌上的文件不再理她: “好,顺便再告诉他相亲那天你是怎么评价他儿子的。” “你……!” 傅耳迩气结,他分明是故意和她过不去,乖巧的模样到此为止也演不下去了,把装有领带的袋子往他的桌子上一摔: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有什么是能给你的?” 男子修长的手指闻声顿住,清冽的眸微抬再次看向她,然后起身,没两步便绕过办公桌走向了她。 傅耳迩只觉得这男人怎么这么高,不仅高还极霸道,他进一步她就退一步,转过身手抵上身后的桌子,退无可退,她仰着脖子问: “你、你干嘛?” 楚及尘没答,微微弯腰再靠近她,垂眸,他看的认真,忽然觉得这双瞪着他的眸,和那晚小东西的,真的有点像。 鼻息见都是他身上清冽的味道,淡香并不浓,不是香水,应该是染上了他家中客厅处放置的熏香的味道。 这个男人极爱干净,家中也布置的工整,那个夜晚给她包扎伤口时动作温柔的不像话,许是感受过他的爱心善意她才对他松了防备也生出了来求他的念头。 可看着他此时谨慎而沉黑的目光,又猛地想起他把她堵在家中按在门板上手掌捂住她口的模样,他的手探入她的衣襟威胁她,姿态是那样强硬而危险。 思及此一股子寒意涌上心头,仰头迎上他的深邃难测的眸,心跳突然慌了,倏的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瞪他: “你、你到底要干嘛!” 感受到她突如其来的防备,他一顿,由着她的动作想起那日放开她后她眼中不断落下的泪与他离开后门板内传来的痛哭声,这个女人绝不是外表看上去的这般放肆胆大,心头柔软脆弱的不像话。 对那日的事总有几分抱歉,他微微起身,却没完全放她自由。 薄唇轻勾,眉梢几分玩味: “在担心……我会对你有非分之想?” 她确实是这么担心来着,但被说破却不自主的脸颊浮上淡红,由一层浅粉遮着如桃花般白里透粉。 紧张的避开他的目光,躲下时便看到了他上下微动的喉结,觉得不自在,又把目光移到别处,胡乱游走。 蓝色西装衬的他肤白洁净,薄唇天生淡粉,眸色本锐利此时 分卷阅读25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却含了几分浅笑,他垂眸看她,声线如林间回音,悠扬低醇: “你觉得,你有哪里能吸引到我吗?” 话音落,他起身,压迫感顿消,红色却浮到耳根处,一半是被气得。 以她如今的身型样貌……若真的要在二人之间担心有人图谋不轨,怕也是怕她会贪恋他的美色。 可若是以她两年前的婀娜风姿,舞动如仙与他的身型样貌应是配的,傲娇的性子想叫她拿出以往的照片惊艳给他看,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觉得几分无趣。 见她不说话,杏儿眸中又突然添了几抹哀伤,他敛了笑容走开几步,转身问: “为什么要把小东西扔了?” 为了不与它互换身体……垂眸想了想,傅耳迩没说出口。 “既然你不想要了,那就把它送我吧,我让你重回舞蹈社,怎么样?” 傅耳迩微怔,抬眸,他想要七七? 心头有些酸涩,她不舍得送了七七,可她也很想完成那支舞。 但若是把七七送给他,会解除身体的不定期交换吧? 若是不会又怎么办? 楚及尘瞧见她苦想的模样,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 “你可以回去慢慢想,想好了再来找我。” “我……” “我答应你”,她突然抬眸,做了决定。 “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楚及尘抬手:“请说。” “你不许打它。” 眉眼一顿,尾梢轻挑,似觉颇有意思,他点点头,嘴角浅笑: “没问题,还有吗?” 傅耳迩转过身正对向他,手攥紧了包,模样认真: “还有,不管它犯了什么错闯了什么祸你都不许骂它凶它。” “喂它干净的食物和水,不许欺负它,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不许它和其他的狗一起玩,它非常讨厌!” 楚及尘点头应下: “可以。” 傅耳迩心头还是放心不下,黑瞳在杏儿眸里转来转去的想着回忆着: “还有……还有如果你有一天不喜欢它了就把它还给我,不许把它再送给别人。” 手指快速的敲着包,生怕自己有什么忘记了告诉: “如果我想见的时候你要让我见,还有,还有……” “你什么时候再想起来可以随时告诉我,这是我的手机号码。” 楚及尘打断她的慌张思索,递给她手中的卡片。 傅耳迩微怔,反应过来自己的焦急慌乱,迎上他温润的眸,其实以那晚的相处来看,他照顾七七应该要比自己照顾的好太多: “谢谢,我一会儿也会把我的号码发给你。” 她去接过纸条,他却没有松手,她迎上他的目光,眼睛微眨,不明所以。 他沉黑的眸微敛,目光谨慎而厚重,眉宇端正,声线沉稳: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在乎小东西还要把它扔了,但我会照顾好它的。” 这是他给的承诺。 那一瞬间傅耳迩一瞬间的恍惚,这般认真守诺的模样,与她的瑾,好像。 晚上晚些时候她抱着七七去了楚及尘的家,按了门铃很快他就开了门。 他一身白色休闲装,摘下了银白色的腕表。夜晚灯光下的他总比工作时的模样少了几分谨慎强势,添了温润随性。 “请进” 说着他主动接过她手上除了七七外的另一个大包裹,那里装着七七的一些物品,然后微微侧身,让她进来。 傅耳迩抱着七七坐到沙发上,松开手,它便跳到了地上。上次交换身体结束时七七在这里待了一会儿,所以并不算陌生。 但就像小孩子串门会兴奋般,七七显得很激动,从傅耳迩的脚下跑到楚及尘的脚下围着他转了转又嗅了嗅,不知道到时嗅到了什么还是只是想玩闹,它又突然跑回傅耳迩的脚下,反复几次,乐此不疲。 楚及尘倒了一杯果汁给傅耳迩,她接过道了声谢但放到茶几上并没喝。 她暂时没想到还有什么要嘱咐他的,但鉴于可能还会与七七不定期交换的可能,傅耳迩想了想对他说: “七七呢,性子有时候可能会不大一样,就是……不像是一个正常狗,可能会很聪明。” 楚及尘也坐到了她身旁的沙发上,微敛的眸看着在客厅和卧室跑来跑去的一团小东西,问: “聪明起来,也可能会自己开空调吗?” 傅耳迩微怔,突然想起上次被他洗完澡时浑身湿漉漉的被冻得很冷,瞄见了空调遥控器把它打开取暖,想起那日的情景不自觉的红了脸,虽是七七的身子,可她从未与人那般亲昵过。 察觉脸颊微烫,她扭过头看向七七,然后点点头: “嗯,有可能。” 她伸手把带来的包裹袋子打开,拿出里面的物件一一的解释给他听:b 分卷阅读26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r   “这些都是七七的东西,我都拿来你就不需要再准备了,这些它应该也用习惯了。” “这个是给它喝水的”,说着她演示给他看: “这样子拧就打开了。” “这个是它的碗,还有这些是它的零食。” 楚及尘:“好,谢谢。” 傅耳迩觉得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她唤了一声七七,七七便从窗台边跑了过来,她弯腰把它抱到自己的膝上,右手揉着它的洁白柔顺的毛。 七七仰着乌溜溜的眼眸瞅了她一会儿,见她没有别的动作,便乖巧的趴在她的膝上,把头抵在左手心中。 由着它依赖的小动作,傅耳迩心头软的不像话。 楚及尘在一旁看着并没有说话,他本以为她不喜欢小东西了自己又因着那日相处生出几分养个宠物的念头,便把七七要了过来,可这副相依情景与她杏儿眸中明显的不舍,她当初又为什么把小东西扔了害它受伤流浪街头? 傅耳迩长舒一口气,坐直身子,七七随着她的动作仰眸看她。 她从袋子中拿出一袋儿零食,挑出七七最爱的骨棒,抬手一掷,扔到了卧室的地板上。 七七的目光随着零食袋儿的出现变的专注起来,骨棒被扔向空中的一瞬间它也同时起跳,兴奋跑过去几乎与骨棒同时到了卧室,然后毛茸茸的白爪子抱着心爱的美食啃起来。 与此同时,傅耳迩放下零食袋儿起身,看了卧室内的七七一眼,对楚及尘说: “我先走了。” 楚及尘:“我送你” 傅耳迩拦住他:“不用,我们都走了七七会叫。” “反正我就在前面那栋楼,很近”,她把头发别到而后,缓了语气。 楚及尘想了想: “那好,到家来个短信。” 傅耳迩:“嗯”。 她关门的动作很轻,可在卧室内啃着骨棒的七七还是注意到了,它停住动作转过头看向客厅,却不见傅耳迩,丢下骨棒小跑着从卧室内出来,转着圆滚滚的白绒绒小脑袋左右看了看,黑色的瞳中看不出情绪,却似乎浮了泪。 下一秒它跑到紧闭的门前,汪汪的叫,声音有些凄凉。 楚及尘上前抱起它,把它塞在怀里,学着傅耳迩的模样捋顺它的白毛,动作轻柔: “乖。” 傅耳迩回到了家,开门的一瞬间没有那个热情洋溢的一团白色,倒觉得有些失落,心头微涩。 这两年虽然日日在家似睡非睡浑浑噩噩,可有时也会看着七七发呆,看着它在她的面前跳来跳去,翻身打滚。 据说她无意自杀的那次,整个人沉在水里没有声音,来找她的傅耳兹看了客厅和卧室没人本以为她不在家,是七七在她的面前慌乱的叫着咬着才把她带去了浴室救了她。 七七也很喜欢陪她一起睡觉,它喜欢睡觉时把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塞到她的脖颈处,暖暖的。若说这两年间她还有什么在乎留心的,想来就是翻身时注意不要压到它了。 它那么小只,还那么笨。 洗漱后傅耳迩躺在床上,看着空荡的客厅发呆,脑子里胡乱的想着什么,却都是七七或淘气或乖巧的模样,但这样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可没睡一会儿她就又醒了,好似睡的不踏实,努力睁开眼去瞧,却是一个宽厚的温暖的……胸膛。 无奈的闭上眼,好吧,她和七七又换了身体。 楚及尘揉了揉怀中小东西头,问道: “你是想睡外面还是这里?” 初露锋芒 傅耳迩睁开眼,感觉困极,她也不傻,自然是软软的床更舒服。她一个蹬腿便从男人的怀中跳到床上,然后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又往上拱了拱,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枕着枕头。 男人好看的眉梢挂了浅笑,清冽又温柔,如同窗外秋日黑色夜空中的皎洁月光。 楚及尘熄了灯上床,盖上同样的被子。 他眼眸轻阖,睡姿规整,呼吸也逐渐平稳,可一旁的傅耳迩却突然睁了眼,睡意全无。 七七的嗅觉格外敏感,在他躺在身侧不过片刻时,鼻息间就都是他刚刚沐浴后的清香,味道不浓,却惑的它心乱神慌。 她非常的不喜欢,睡觉时与人这般亲近。她曾在心底暗自期待过与江北瑾共枕而眠的日子,可在回忆消散之时,她便再没了期许。 傅耳迩四爪用力,起身从被子里钻出想要跑去客厅的沙发上睡,反正这一身绒毛配上毛毯,也不会冷。 她在床沿处朝下望了望,借着月光看觉得这床有点高,回想了下七七蹦来蹦去的姿势,她后爪一起用力,然后……突然被拦腰重新塞进了怀里。 傅耳迩被晃的头晕,起身挣扎,男人却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整只抱住,圈在怀中盖上被子。 他眼眸微睁,音调暗哑,朝她侧身躺着讲话时温热的呼吸便轻扑在她的白色绒毛上,淡淡的薄荷香味儿:b 分卷阅读27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r   “我的床不是那么随便的地方,来了就不许走了。” 带着几分困意的低声呢喃,耳畔的声音致命温柔。 她挣扎了几下无果,也觉得没了力气挣扎,便索性整个缩在他的怀里,暖和的窝着。 夜深人静,只有窗外的月光在缓缓移动,淡淡星光闪烁。 第二天早上傅耳迩又来了舞蹈社,把她从大厅叫进办公室的是史京。 他的脸色不太好,不必细想也知道他会有多气,而实际上他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被气得连早饭也没吃。 史京一身灰色休闲装,黑色旅游鞋,头发有点乱,在办公桌后来回踱步,时不时的还用手揉揉后脑勺,烦躁的叹着气。 他终于站立,转过身看向傅耳迩,挑眉,语气嘲讽: “不愧是傅家二小姐,没了钱还有本事。不过我就纳了闷儿了,就一个下午的时间,你是怎么勾搭上我们的新投资人的?” 傅耳迩眸色未变,今日一身红裙及膝,外搭淡淡天蓝色毛衣外套,耳坠为水晶,在窗外投进晨光的照耀下,晶莹闪耀。 她轻轻抬手把散落的刘海儿别在耳后,动作不急不缓,杏儿眸微眨,她的面目还是极美的: “若是什么都叫你这愚钝的眼睛看出来了,你还能进了舞蹈社八年了都还只是个听命于别人的副社长么?岂不是早就高飞了?” “你……!”,史京被气道拍桌,脸红涨着恨不得把眼前这个放肆的女人丢出去。 门外的一个新人本要来找史京,不小心听见办公室内的对话与发怒声被吓了一跳,苗头不对赶紧溜走改日再来,只是,没想到离开前却不小心听到了这个大的一个八卦,有人勾搭新投资人通过潜规则的手段进了舞蹈社。 史京:“你以为你重回了舞蹈社,我就会让你好过吗?!” 傅耳迩表情未变: “能让我好过的就不是你小肚鸡肠的史京了,可若有在怕的,就不是我傅耳迩!” 掷地有声,空气片刻静谧。 史京被气的不住点头:“行,行。” 他伸手整理了下桌面的文稿,说道: “既然两年没跳舞了,你就跟着新人一起集训吧。等到一个月后新人排名赛时,你如果能拿到冠军,就能留下。” 傅耳迩看着他没有回答,她相信如果他敢这么说,则一定得到了方桀的默许,她即便从楚及尘那里拿到了进来的许可,可她也随时都有可能被赶出去。 史京看着面前的傅耳迩轻蔑道: “怎么,有意见?” “有意见的话大门你知道在哪儿。” 傅耳迩唇角微勾,抬眸,声线平稳不骄不躁: “史京,你给我出的这道题太简单了。” 史京在心里还是有点佩服她的,不管有钱没有钱,都这么有底气,那副富家小姐的姿态一丁点儿的都没少: “托你的福舞蹈社的很多人都是新来的,为了不影响她们的评分,你就不要告诉她们你是傅耳迩了。因为我要是一旦发现她们因着你曾经的身份打分偏颇,我就肯定会把你的分数作废。” “不过舞蹈社已经没了你的照片视频两年了,估计他们也认不出来。” 他的眼神嫌弃而鄙夷:“当初的舞韵社的舞后变成这副样子,我们也丢不起这个人。” “你放心”,傅耳迩把包单肩包背好,一米六八的个子加上束起的长发,她说: “就算从头开始,在跳舞里,我也只会是最好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脚步却开开门后顿住,似想起什么来回身看向脸依旧是红着的史京,他眼角的暗红淡了些许有些发青: “史京,你这么为难我无非就是因为我两年前抢了黎倪的舞韵杯领舞名额。” “你这么大个人了还对人家小姑娘心怀不轨,黎倪如花似玉的,我劝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 然后他不顾史京被气到跳脚的模样关门而去。 史京猛地把手上的文稿朝门摔去,对着紧闭的门怒道: “我们走着瞧!” 拿下发带,稠密浓黑的及腰长发披散在肩上,遮去了面部周边轮廓,曾经的她发未及肩,面容消瘦,两相比较,确是两副面庞了。 走着熟悉的回廊,墙面粉白底表朱红,这上面印过她的无数脚印。 虽说是新生可舞韵社毕竟是个声名赫赫的社团而非学校,其所招的新人也都是具有多年舞蹈经验的成熟舞者,社团会付工资和演出费用,近两年虽业绩下滑,但也是所有舞者梦寐以求之地。 当初加入社团的时候她才十八岁,是历届新人中年纪最小也是唯一还没毕业就被破格录取的,那时她没有使用金钱也没有托关系,是真的所有的老师前辈都说她天赋异禀,灵气逼人,要抓住了她这个好苗子好好培养,将来一定能以舞技艳惊四座。 新人的集训周期是一个月,内容是让有经验的舞者把舞蹈社内的一些自 分卷阅读28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创舞蹈交给新人跳,好让她们在一个月后能够有能力上场配舞。 而这一个月内的每个周五下午都会有一场新人排名赛,所跳舞蹈自选,最后四场比赛的比分再加起来进行总排名,其中的前三名尤其是冠军则会得到舞蹈社的重点培养,更有机会去参加一些电视台与国家级的演出增加曝光度,省去了许多从配舞做起的打磨锻炼时间。 她在她参加过的那次新人集训中拿了冠军,然后又紧接着录了一场电视台的舞蹈选秀比赛,同样是冠军。 为了感激舞蹈社的栽培她并没有在得了名气之后就离开去奔看似更光明的前途,从小的家境富裕让她从不会被金钱诱惑,倒可以坦荡的坚守心底的原则。 而当初评委们对她年少时的四字期许‘艳惊四座’她那时是真的做到了,在她进入舞蹈社第四年的时候已声名鹊起,第五年的时候代表舞韵社参加了全国最大的舞蹈比赛,一举夺冠更是声名大震。 她在最权威的舞台上,无数闪光灯的照耀下,被戴上舞冠授予舞后的封号。 自那时起她的跳舞视频就一直被放在舞蹈社的官网首页,照片悬挂在大厅最中央的墙壁上,傅耳迩三个字也成了舞韵社最耀眼的招牌。 她没有恃才傲物,还是会定期参加舞蹈社的对外演出,许多观众慕名而来,那段时间她为舞蹈社赚了不少钱,即便没有招募投资人他们单用赚来的钱就将大楼翻新过一次。 然而…… 这一切的光鲜艳羡终止在她加入舞蹈社第五年年末,从舞台上跌落的那抹鲜红,是她呈现出的最后镜头。 鲜红坠入深渊,被汹涌吞噬被海浪击打,而如今它终于在峭壁坚石之上生根发芽,一切从零开始,放肆生长。 推开门,其余的新人舞者都已经在了,这里是新人的集训厅也是即将上课的地方,其实她之前不仅有自己的休息室还有自己专用的练舞房。 但如今能重新回到这里,她已是感恩。 每一年舞蹈社通常会招十五人左右,今天只有十人,许是因为近期预算减少负担不起大额的开销,毕竟每个舞者的演出费都不菲。 杏儿眸微眨环顾四周,舞者个个都生个标志水灵。 开门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她回以淡笑,又轻轻关上门。只是…… 是因许久未见生人了么?她怎么觉得大家的表情偏似……冷漠。 并未多想,她换了舞鞋走进来,身上是刚刚在外面的换衣间换好的舞服。 她走到墙壁镜前活动了下手腕脚腕以及脖子又稍微热了下身,然后开始扶着舞蹈把杆压腿、抻腰。其实集训中要教的这些舞她都很熟悉,甚至有很多都是她亲自参与编排的,这一个月中对她最重要的就是那四场比赛,她一定要拿到冠军,才能留下获得参选舞韵杯的资格。 正在思忖着这四场舞都分别要跳什么的时候,练舞厅的门再次被推开,老师进来了。 陌生的面孔她并不惊奇,就算是有她曾熟识的舞者来教舞,想必史京也会把她临时换下。 上课开始,众舞者自动排成两排,傅耳迩站在了最末尾的位置。 池琼持了把舞扇,左手背后,右手持扇于身前微微弯腰以舞姿与大家问好,然后起身做了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池琼,从十五岁开始跳舞,如今差不多有十二年了,主要是跳民族舞和现代舞。” “我是一年前加入的舞蹈社,在此之前一直在另一个社团。” 她又介绍道:“新人集训的时间为一个月,我只是你们其中的一个老师,接下来还会有不同的老师来教你们跳不同的舞。” “每周的评比你们应该都听说过,这是新人加入舞蹈社的第一个也是最好的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希望大家都能好好把握。所跳的歌舞和舞蹈你们可以任意选择自己擅长的,至于打分的评委……” 池琼顿了一下:“刚刚听副社长说好像评委的人员要有些变动,等一旦确认下来我们会再告诉大家。” 傅耳迩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想来原定的评委当中怕是有与她相熟的人,史京怕她们会不好也不敢给她打低分而撤掉了而已。 为了把她赶出去,倒也是麻烦他了。 池琼合了粉色的舞扇置于左手上,站正身子,问: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我们就开始学舞。” 池琼的目光从每个新舞者的脸上带过,当她看到最后一位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收回了目光再次看向大家。 傅耳迩没觉得她可能会认出自己,她眸子里那份隐藏的惊讶怕是在想,是谁招来的这么胖的新人舞者。 “老师,我们有机会能见到傅前辈吗?我们很多人都很崇拜她!” 初露锋芒 说话的看上去是个二十三四岁的女生,梳着一个丸子头,人很瘦但是有些天生的婴儿肥,圆脸,眼睛也很大,声音清脆好听。 傅耳迩觉得她很可爱。b 分卷阅读29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r   温柚说:“我以前还看过她的演出,不过自从两年前的那场舞台事故之后就没再见到过她了。听说她受了伤,就不跳舞了,那是留在舞蹈社教舞吗?” “也会来教我们跳舞吗?”,她紧接着又问。 氛围一下子安静下来,池琼在几个新人舞者的目光中甚至看出了期许,她知道里面不乏有很多就是为了傅耳迩慕名而来的人,就连她当初都很想能结识一个这位最年轻舞后,只是…… “其实……我也没见过她,” 她的目光与语气中透着遗憾: “我想,她已经离开舞蹈社了。” 随着她的回答,众人开始小声议论,更有一男生仰头接道: “我听说她的腿骨折然后出国养伤了,以后再也不跳舞了。” 另一女生大声反驳: “她没出国。” 连在傅耳迩本人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希望能获得最新内幕。 犹豫了一下,她说: “我有家人在医院工作,她好像是自杀了,被救过来以后整个人像疯了一样,然后就被傅家人接走了。” “我也听说过,好像是真的自杀了,要不然舞蹈社为什么把她的视频照片什么的都撤了?”,不知谁补充了句。 温柚的眼里透着怜惜失望,心口堵得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曾视这个才华洋溢的年轻舞后为榜样,为动力,为期许。 她是一直她的精神导师,这一瞬间仿若有一种信仰坍塌的感觉。 傅耳迩站在集训厅最不起眼的角落听着他们议论自己,她是自杀过,疯过,自我封闭过,也胖了三十多斤任发及腰。 或许在那一瞬间她自己也不愿意承认,昔日的舞后竟成了如今的这般的狼狈消极模样。 池琼用合上扇子,拍了拍手发出声响: “好了,停止议论。” 池琼说:“不管傅前辈现在如何,她都曾是以舞技艳惊四座的最年轻舞后,既然你们这么崇拜她,就更应该好好练舞,同在一个舞蹈社,要努力跳出她当初的风范。” 几句鼓励的话让温柚心头泛起感动,她目光真诚用力的点点头。 傅耳迩瞧着她的模样浅笑,心头柔软。 “每人到前面来拿一把扇子和舞带,我们今天要学的舞蹈名字叫《灵》。” 起初时还以为是重名,一直到池琼的舞蹈动作开始,右手单手将粉扇打开,左手轻扬将红色舞带搭在右手腕上,身子向上,翘脚只留脚尖着地,这个是舞蹈动作的起势。 下一秒整个人立即下蹲,同时旋转,红色舞带与裙摆随之在空中摆动,再站立抬起一只腿与地面平行,反方向扔出舞带,那一瞬间舞带与抬起的腿平行全身只有脚尖着地,整个动作中旋转不停,若是穿了她那件红色长裙跳起来更是极美。 她倒不知道这舞成了新人的必学曲目。 舞蹈是她编排的,而名字,是江北瑾起的。 “我的动作再慢一些,大家仔细看。这舞蹈是黎倪在一年前编的,她的舞技确实厉害,所以稍微难了点。” 哒的一声,舞扇掉落在地吸引来众多包括池琼在内的目光,有几个舞者投来嫌弃的眼神嘴角却是笑着的: “第一次见人连扇子都拿不稳。” “是胖了点,平衡性不好吧。” 低笑声断断续续传来。 傅耳迩弯腰重新捡起扇子,目光飘散着没有聚焦甚至没听清身旁人在议论什么。一直以来她对舞蹈社是抱歉的,她搞砸了舞韵杯导致舞蹈社声名受损。 可是……他们删了她的痕迹还剽窃了她的作品? 若是旁的舞还好,可她心底里就是一丝一毫都不能忍受江北瑾命名的舞又冠了别人的属名! 黎倪…… “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温柚为她打抱不平道。 思绪被抓回,傅耳迩起身站直,沉黑的眸如墨,里面的三分寒意更是让人心惊。 池琼见状立刻道:“好了,抓紧练舞。” 舞蹈课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个舞蹈因为动作复杂需要的技巧较多所以比较难学,池琼看大家学的比较吃力就也只教了五分之一。 剩下的时间让大家自己多练习下需要技巧的困难动作,她也可以一对一指导下。 温柚很喜欢这个舞蹈,练得也认真,只是有一个持扇下转的动作后她总是很难跟上后一个动作,有几次差点扭到脚,于是她向池琼请教: “老师,我每次转完圈去接下一个动作时总是衔接不上,觉得这儿块的动作有点别扭”,她一边说一边跳给她看,演练时再次险些摔倒,池琼赶紧扶稳了她。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池琼:“这个衔接是有一点难,我也向黎倪请教过,不过为了舞步流畅也只能这样跳,否则下一个八拍就会跳不完。” “我看黎倪就跳的就很好,估计还是大家功力不够 分卷阅读30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勤加练习就好了。” 众舞者纷纷点头,心中不免对黎倪更佩服了几分。 “别扭是因为圈数转的不够,如果把转一圈换为转一圈半那么步伐就会更游刃有余,姿态也更舒展。” 傅耳迩讲完这段话,整个集训厅都沉寂了下来,刚刚说她拿不稳舞扇的徐般妍勾了勾嘴角觉得好笑,竟是这里最胖的潜规则来的姑娘在教她们一群经验丰富的舞者跳舞。 池琼愣了一下,从这位讲话姑娘的身型来看心里是完全不相信她的专业水准有可能去改善黎倪的舞蹈的,但作为一名老师,抱着虚心教学的心态也要好好指导下,于是她解释道: “多转半圈确实会看上去更优美舞者也更容易掌控,可是这样就会抢了下一个节奏的两拍,导致下一个八拍跳不完,并且收尾的动作也就是背对观众席了。” 池琼耐心安慰: “我想是因为黎倪自己舞跳得好,就没顾虑到其他人可能并没有那么高的技巧,毕竟越好看的舞蹈越难学么,我们勤加练习就好了。” 傅耳迩淡笑了下,现在所有人都认定这个舞就是黎倪的了,即便她根本就跳错了也本能的帮她找理由。 “难学的舞蹈未必好看,好看的舞蹈也不是都难学。” 她上前一步站到集训大厅的正中间: “这里本就是三个八拍的动作,黎倪把它归为两个八拍无非是因为她学艺不精把剩下的六拍动作忘记了。” 然后她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微抖右手的粉色舞扇,秀有流云花纹的扇面已开,左手轻摇,朱红的绫罗绸纱便轻轻搭在了她的右手腕上。 舞势已起,众舞者本能的向后退去,将诺大的空间留给她一人。 她的身子较以前重,下蹲旋转等动作确实会做得更吃力些。但她从很早以前就知道,绝非只有瘦子才能跳好舞。体重稍重的人反而动作更有力道,尤其是在一些曲目欢快或者激昂的舞曲当中,其呈现出来的效果更加的有感染力。 所以既然她此时的身子不适合柔美舞风,那便跳的帅一点。 温柚看的有些痴了,她每一次的抬腿与旋转之间的衔接,下蹲后起跳的动作都很精准,舞扇到了她的手里就仿若到了侠客手中,一合一开动作利落,而那舞带分明是纱绸,由她甩动的力道仿若能击鼓震耳。 整场舞下来堪称完美,甚至比刚刚老师跳的更要赏心悦目。 不带奏乐的一舞毕,雷鸣般的掌声响动。 温柚笑的合不拢嘴满眼的钦佩,可突然心头涌上一丝异样,一个恍惚间她突然觉得她跳舞时的模样气质好眼熟,熟到了心坎上。 体力怎么都是不如从前日日跳舞时,效果也只达到曾经的近百分之三十,且一舞毕已经开始微喘,傅耳迩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复。 两年没有跳舞,再次起跳便是这支他为之起名《灵》,她那一瞬间觉得,心里头暖和和的。 众舞者随着池琼一同上前,她除了感觉惊艳还很好奇: “你是怎么会这支舞的?据我所知,黎倪自从一年前编好这支舞后并没有公开演出过,也是前段时间才教给我们大家的。可是你跳的好像比她的版本还要的……” 池琼没说下去,因为一旦说出便代表着一种指控,可她面前的姑娘却把这没说出口的指控证实了。 傅耳迩: “这支舞早在三年前我就……” “就见傅耳迩跳过。” 温柚紧接着问道:“你认识她?” 傅耳迩顿了顿:“我……不认识,就是偶然间在一个视频上看到的就学下来,视频后来也不见了。” “三年前?可黎倪说这是她一年前编的,难道……”,温柚试探性的说了两个词: “窃取?” 朱元反驳道: “黎倪怎么会窃取傅耳迩的舞蹈,我听说上次舞韵杯选拔时,就是黎倪拿了冠军,傅耳迩通过什么手段才得到了最后的领舞资格。” 戴朵立即否定: “你别道听途说了,傅耳迩的能力比黎倪的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她们两个都不是一个等级的,好么?” “我才没有道听途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胡扯,傅前辈被封舞后时,黎倪还在给别人做伴舞呢吧?” 新人排名赛第一场 “好了,大家不要争论了”,池琼打断争吵。 “大家先练着,至于这件事等问过黎倪之后自然会有结论的。” 她又补充道:“版权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所以在事情有结论之前,还希望大家不要随意揣度,免得对舞者的声誉造成影响。” 大家纷纷答应。 池琼又看向这名跳舞的新学员,傅耳迩随后亦点了点头。 上午的课程就这样过去,剩下的时间各个舞者分别又练了练舞,拉伸一下就去吃午饭休息了。 傅耳迩虽然减肥,但是也没选择通过不吃饭 分卷阅读31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的办法,她知道她胖的原因,只要戒掉零食,不再暴饮暴食,每日运动就一定可以健康的瘦回来。 “你把大家的舞扇和舞鞋都收一下摆好吧”,正在傅耳迩换下舞鞋穿上自己鞋的时候,徐般妍这样告诉她。 傅耳迩的动作顿了一瞬,抬眸,确认自己并不认识而她也并非老师,直起身,首先把自己的舞鞋摆放好,问: “为什么我要管大家的?” 徐般妍:“这也是给你个机会减肥嘛!” 说着话时她还是笑着的,那双眸子中一丁点儿也看不出来敌意,好似就是好友之间的打趣调侃也引得大多人发笑。 可就是这样的态度,恰好撞到了傅耳迩的枪口上。 她最讨厌的就是以轻松不在意甚至是为你好的借口去伤害人,江北瑾说过,这叫做语言暴力。它不会让你有外伤,甚至旁人都不知道你受了伤,可它却让人的精神上和心理遭到侵犯和损害,严重影响情绪和生活。 江北瑾还说过,若说受到外伤的侵害还可以用法律来维护自己用司法去惩戒恶人,可是语言暴力和冷暴力就是隐藏的尖刀,伤人于无形,时间若一长便是一种严重的精神折磨。语言暴力的受害者通常都是不善言辞偏内向性格的人,她们不善于用语言为自己解围而若是发火质问却又容易被孤立,所以通常都束手无策。 傅耳迩从衣架上取下了自己的长款蓝色外衣,轻轻掸了掸上面的灰尘,与此同时竟然淡笑了下,她抬眸看向对面的女生: “我若瘦了还可以变的更美,可你不胖就丑的这么让人嫌弃,倒不如多做点好事变得讨喜一点。” 若是不得不在委曲求全与孤立无援之中做选择,傅耳迩每一次的答案都是后者。 嬉笑声戛然而止,徐般妍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她正坐在地板上换鞋,闻此一双眸子里倏地盛满了怒意,仰头: “你说谁丑?” 傅耳迩学着她刚刚笑的开心的模样: “这里还有人比你丑么?” 徐般妍猛地站起,她这个曾经的校花有生以来第一次别人说……丑?! 她冷笑了下,双手环于胸前,眼神轻蔑: “我是没有你讨人喜欢,学不会怎么能被人养着,还使用潜规则的手段进了舞蹈社!” 她的语气鄙夷:“也不知道投资人是看上你哪点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以至把整个集训厅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傅耳迩的外衣穿了一半,听她的话动作顿了下,缓缓的把右手放入袖中,并无不悦而是困惑的反问: “我被投资人养着?” 徐般妍冷笑: “怎么,敢做不敢承认了?我们都是通过正常的面试选拔进来的,那你呢?” “昨天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能勾搭上投资人,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狐媚法子。” 目光环视一周,就连那个一直说喜欢自己的小姑娘也在看着她,目光倒是柔和,只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她刚刚进来时才感觉大多数人的目光带了敌意么? 可这话听着耳熟,傅耳迩这才反应过来,应是有人偷听了她和史京的对话,但也只听到了这么一句便以讹传讹。 她一不想暴露身份解释反倒被史京利用,二来很介意别人诋毁她的感情,那是对她心中人的不尊重,于是她随便扯了个慌: “你说的投资人是楚及尘吧?我是他妹妹,我叫楚……七七。” 徐般妍愣住,环着的双手不自主的放下:“你们是兄妹?” 傅耳迩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她语气颇为随意的说: “既然你看我不爽,我也瞅着你碍眼,不如我们比一次吧?” 徐般妍:“比什么?” 傅耳迩:“就比一个月后新人排名赛的比赛总分,如果你的分数比我高,我就让你眼不见为净,离开舞蹈社。” 徐般妍:“如果是我赢了呢?” 伸手指向一旁的舞鞋和舞带,傅耳迩: “你就负责整理一年吧,顺带上集训厅的环境卫生。” 徐般妍似觉得好笑: “你以为你能赢我?你刚刚的舞虽然跳的可以但也是借了编舞者的光,比赛规定四场比赛中舞蹈的选择不能重复,你还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么?” 傅耳迩坦然道: “你放心,我一次都不跳刚刚的那个。” 然后她看向众人: “这一个月大家的舞鞋先都各自整理吧,一个月后就有人帮忙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徐般妍的脸色被气的铁青。 议论声纷纷响起,温柚看着门口楚七七离开的方向突然问道: “你们觉不觉得她很像一个人?” “像谁?” 温柚转过头,诚挚的说:“傅耳迩。” “切……” 见大家不信,温柚连忙说: “我手机里还有傅耳 分卷阅读32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迩的照片呢?不信我拿出来给你们看。” 她跑到衣架旁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出照片。 大家好奇的纷纷凑了过来。 温柚三年前参加过一场傅耳迩的现场演出,坐在观众席的她拍了许多张照片。 朱元问:“怎么都是这么远的距离,还不清楚?” 温柚笑:“前排座位的票太贵了嘛!” “但是可以放大!” 她的手指微动,傅耳迩的面庞就占据了手机的整个屏幕,但只是侧颜。 照片上的人睫毛很长,眼睛很大,唇也很红,脸颊用以朱色腮红点缀,眼影为浅粉,她的妆容是美艳精致的,拍照时演出厅唯一的灯光就照在了她的身上,眸中似有圆月,外加眉梢与眼角轻翘,笑意盈盈的宛若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同样很重要的是,她清瘦的很。 三个人盯着手机瞅了好一会儿,朱元眨巴眨巴蕴着对照片上的人仰慕的眸,不知怎么又突然想到刚刚舞扇从楚七七手中掉落的模样,突然道: “她如果是傅耳迩,那我就是奥黛丽赫本了。” 围观众人纷纷点头,戴云果断道:“同意。” 大家觉得这想法不可理喻,更没有研究的价值,索性散了去吃午饭。 可温柚盯着手机屏幕又瞅了好一会儿,两个眉毛都快挤到了一块儿去,她小声嘟囔着: “可是我就是觉得很像阿,不就是……一个胖了点,一个瘦了点么?” 楚果倞今天在楚及尘的家陪着这只白色小团子待了一整个上午,具体的原因就是今天早上楚及尘在穿上西装外套时,就被七七看出了他要离开的意图。于是它就一直在他的身边打转,站起来扑上他的腿,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用那一双乌溜溜的无辜大眼瞅着他,眼眸中还含了泪。 那一瞬间楚及尘的心就软了下来…… 他弯下腰把七七抱进怀里,毫不介意的容它在他的西装上蹭来蹭去。他温热的大掌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头,突然问了句: “她一直就是把你一个人放在家的吗?” 于是他打电话把楚果倞叫了来。 得知哥哥的意图后,楚果倞掉头就走。 他身后的楚及尘抱着七七没动,揉着它白绒绒的毛不重不缓的说了句:“那批玉米还没处理出去。” 楚果倞开门的手立即顿住,双眸盛光,转过身就向哥哥求饶:“哥,你既然这么喜欢它,就带它上班去呗?” 楚及尘看着小东西:“那大楼不是我的,公司不让带动物进去。” 楚果倞挑了挑眉,扯着脖子反问: “咱爸公司的保安要是也不让呢。” “那你就开了他。” “……” 楚果倞平实喜欢胡闹,可就在这两年来,他突然就不敢惹他了…… 就比如上一次,他来他的家里蹭早饭吃,吃完饭了懒洋洋的窝在沙发上和了一帮朋友打网络游戏。 打着打着手机没电了,然后他就去到楚及尘的书房,用他的电脑继续打。 当楚及尘打完电话回到书房时就看见楚果倞坐在他的面电脑面前,起初时他以为他突然开了窍想要工作倒也没在意,直到这个弟弟仰着头和他说了一句: “哥,刚刚你电脑桌面的右下角一直在闪,好像是有人和你说话。我打游戏觉得吵就给关了,你手机上有没有同步过去什么信息?” 楚及尘想了想,他的电脑上并没有装什么社交软件……下一秒沉黑的眸敛了敛,他走过来夺过楚果倞手里的鼠标,在桌面上随便点了几下,发现他的程序果然被关掉了。 紧接着打开网页去查期货的最新行情。 嗯,很好…… 楚果倞的游戏正打到关键时刻,急切的从哥哥手中重新夺过鼠标继续窝在沙发椅上热火朝天的打游戏。 然后他的头顶突然传来楚及尘不浓不淡的声音。 “你关的是我写的期货程序,你刚刚帮我亏了300万。” 楚果倞的手一顿,游戏中的□□爆炸,他的角色瞬间牺牲,然后他仰着头,眨着无辜的眼眸,朝着哥哥傻笑。 新人排名赛第一场 楚及尘买的是玉米期货,而他所编写的是用来当期货的价格浮动到一定的值便自动卖出的程序。 刚刚期货玉米的价格到达一定峰值之后又立即下降,但由于楚果倞把他的程序关掉,导致他并没有在较高价格的时候自动清仓成功。在接下来的下跌趋势,直接亏损了300万。 第二天,楚及尘买了两卡车的玉米送到了楚果倞的家,就算没填满他的房子,也填满他的客厅了。 那两天楚果倞满鼻子的生玉米味儿,一提到玉米,他就恶心。以至于接下来好一段时间,他都不敢再惹这个哥哥,生怕他再来蹭早饭时给他煮一碗玉米粥,或者给他做个玉米饼。 陪个小东西待一上午虽然无聊了点,但也总 分卷阅读33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比接下来一周没饭吃好得多。若真是抱着它去了公司,怕不是会被人笑死,反正最近老爸给他放了几天假。 楚果倞倚在沙发上,招了招手,七七就颠颠儿的跑了过去: “小东西,想不想出去玩儿?” 也不知道小东西能不能听得懂,就是不停的摇着小尾巴蹦跶。 楚果倞笑了笑,眨眨没比七七小多少的眼眸,皮肤似乎比女生的还嫩,所有见过的人对他的第一印象都是,这男生真可爱,肯定很善良,而在熟识之后,想起当初的评论会让他们觉得自己怕是瞎了竟觉得他可爱。 “走吧,小东西,哥带你出去玩儿。” 楚果倞起初是抱着小东西的,但见它在怀里不老实,工作日这公园里又没什么人就放了它下来。小东西倒也听话,他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他若跑它就跟着跑,跑的竟然还比他快。 他突然想起,今天早上从哥哥的怀里抱过它时他问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注意事项,毕竟他也没养过宠物。 楚及尘起初说没有,但看着白团子想了想又突然道: “它若是喜欢和你玩闹,什么都爱吃,那你就把它当成正常的宠物狗。但是……” “但如果不愿意理你或者比较有想法的时候,你就把它当成一个人来对待。” 楚果倞听的云里雾里,但这一上午下来,瞧着就是一只正常的狗。 玩心大起,他突然加速跑了起来,小东西好胜的追到他的前头,然后他就在它不注意时躲到了树后,探出头悄悄去瞧它,就见它跑着跑着也停下来,回过头四处张望,似在找他。 笑意在这张俊秀而可爱的脸上绽开,怪不得哥哥要养它,倒也聪明。可下一秒,笑容倏地僵在脸上,眸中寒的似乎能滴出冰来。 不知道从哪突然蹿出来一条黄色的金毛,猛的一口就咬向了还在一脸迷茫的四处寻着他的小东西。 小东西毫无防备,右后爪整个已经进到了金毛的嘴里。 楚果倞迅速跑过来,抬脚踹上了金毛的腹部。 金毛被踹出好远,他又赶紧蹲下身去看小东西。鲜红的血液浸染了白色的绒毛,刚刚它极为凄惨的呜嚎了一声,肯定痛的要命。 小心翼翼的抱起小东西,楚果倞满眼的自责: “对不起,对不起……” 这辈子都没与谁道过歉的他,一下倒是连续说了好多声。 再抬眸时,与那漂亮的面庞极不相符的,是他噤了寒意的纯黑眼眸,仿若冬日荒原上被惹怒的兽。 金毛站起身,抖了抖身子。本想上前,可看着楚果倞狠厉的眸好一会儿,突然呜的一声,退后,跑远了。 楚果倞连忙带小东西去了动物医院,在医院里给它拍了X光。好在没有骨折,但那锋利的牙齿却已嵌入了肉里,很深,医生说差一点就碰到了骨头。 小东西本就没有多胖,如今更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包扎伤口消毒时,它痛得呜咽了几声,却听话的没有挣扎。那一瞬间楚果倞的自责劲儿又涌了上来。 离开医院以后,他抱着它去了超市,凡是小东西的食物,他都买了一份。可白团子却俨然已经忘了才刚刚受过伤,看着美食兴奋的摇着尾巴,在他的怀里窜来窜去。 楚果倞抱着它回了家,把零食一样一样的打开喂给它吃,直到把它的肚子吃的圆滚滚的才停下。 只是看着小东西右腿上那厚厚的纱布,他突然觉得今天晚饭时,怕是他的哥哥要让他直接啃生玉米了,也不知道那东西生吃有没有毒。 下午傅耳迩没有去上课,因为她从温柚那儿得知了要学的舞名。那舞在三年前的新人集训当中她就教过别人,甚至觉得原先的编舞有不妥之处又给改了改,每一个动作都熟悉的不得了。 她拿着两年前的门卡,来了曾经她专用的练舞室,把门牌放到感应器上,竟然开了。 看来史京忘了注销她的卡。 她的门卡向来都有最大的权限,可以去到舞蹈社的任何一个地方。 然后她就在这里待了一整个下午,她用两个小时复习了三曲舞,反复的跳,去回忆那曾熟稔在心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旋转,直至熟练。 然后她又花了两个小时用舞蹈室内的健身器材健身,直至满头大汗连舞蹈衣都湿透了。用里面的浴室冲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才回家。 分明锻炼了一整个下午,却反而不饿。她吃了点沙拉,又看了会儿舞蹈视频便上床睡觉。 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身侧的暗红色窗帘,她突然想起了她创作那支舞蹈《灵》时的样子。 那天晚上,江北瑾下班后来舞蹈室接她去吃晚饭,可谁知她出门前突然来了灵感,拽着江北瑾进了她专用的舞蹈室,让他等等她。 江北瑾由着她拉着他坐下,模样却是可怜兮兮的说: “我好饿。” 她揉了揉他的头,说了句:“乖,一会儿姐姐给你买好吃的。” 她其实 分卷阅读34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比他小,撒起娇来的时候却常常自称姐姐。 他是宠着她的,所以即便已经是为了今天的案子连续24小时没睡,眼皮在打架,肚子饿的胃痛。他还是笑着点点头,穿着银色西装戴着同色领带直接倚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安静的等她。 她的新舞一气呵成,却也花了近四个小时,等到结束时,窗外已经是皎月悬挂。 她去试衣间换下舞服,穿上了一身绿罗裙,斜挎着白色方形小包,小跑过来拽他起身: “走吧,我们去吃好吃的。” 他由着她拽起,却在她转身的一瞬从后整个抱住她,把自己的体重分了一小半给她。 他耍赖般的说:“好累,你背我吧。” 她扭头笑着,却真的要去背他。 他手臂微微用力把怀中的她转过身来,然后从正面把她抱个满怀。 他健硕的手臂轻轻收紧,在她的耳边呢喃:“乖,让我抱一会儿就不累了。” 床上的傅耳迩突然用手捂住胸口,去用力压下那如无数牛毛细针刺入的痛,侧躺在床上整个蜷缩起来用着这个婴儿在母胎里最为安全温暖的姿势,美眸紧闭,眉心紧蹙,浅红的唇齿间反复告诉自己: “别想了” “别想了……” 声音暗哑而伤。 意识逐渐变沉,伴随着浅痛她终于缓缓入睡。翻了个身,右腿处突然传来撕裂的痛。 她痛的睁眼,却在尚未看清周围环境前被一个温暖的大掌抱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中。 紧接着,头顶上传来了熟悉而微冷的质问声:“怎么弄的?” 小东西许是不小心被他弄的痛了,哼唧了两声,楚及尘手上的力道就又放轻了些。 楚果倞干笑两声,挠挠头:“那个,那个……被一只金毛给咬了。” 楚及尘不带温度的反问:“那你怎么没事?” 楚果倞叹:“你还是不是我亲哥!” 刚抱怨一句就又被这个亲哥的眼神儿给吓了回去,继续傻笑。 楚及尘揉揉小东西的头,力道很轻:“才答应你主人要好好照顾你的。” 楚果倞坐直了身子:“但是哥你放心,我已经给小东西报过仇了。” 楚及尘抬眸看他,就见他得意洋洋的又说道:“我下午叫人把那只金毛装在笼子里,送去动物园了。” 怀中的小东西突然扭了扭,转过头来。楚及尘由着它动却小心翼翼的护着她的伤口。 傅耳迩想,她两年没去动物园了,现在竟然还有狗? 是散养还是圈养,真神奇。 楚果倞:“我告诉他们,就把笼子放到某兽区老虎那一块,放个两周。” “伤是伤不到它了,但估计,也会被吓个半死。” “看它以后还敢不敢乱咬。” 傅耳迩转着七七那乌溜溜的眸子瞅了瞅他,这小子看着这么可爱,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水灵灵的跟小姑娘似的,没想到心肠歹毒。不过…… 干得漂亮! 楚果倞又说:“我今天从做生意的朋友那听说,这金毛是瑞金公司的老板张宇包养的情人养的。其实在两周以前,傅家大小姐就已经教训过他们让他们把这兽性未训的金毛送走了,不过他们见傅家破产没了制衡,前两天就又把这金毛给弄回来了。” 抱着自己的人微微弯腰,伸手从面前茶几上的零食袋儿里拿出一个小骨头棒放到她的面前。傅耳迩立马扭过头,她可对七七的零食没什么兴趣,况且现在的肚子鼓得跟个皮球似的,不知道吃了多少了。 对面的楚果倞却仿佛看到了什么奇闻轶事一般,探过头来惊讶道:“这小东西出息了,竟然还知道吃饱了,今天下午一直吃个没完,我不给它就好像要和我拼命一样。” 楚及尘低头看了看小东西一脸嫌弃的眼神,它一到了晚上,就会这般异常,好像……有着自主想法的人一样。 却又不由得轻笑了一声,停下自己那不科学的想法。 新人排名赛第一场 楚及尘把鼓棒重新放回小东西的零食袋儿中,然后说道:“既然金毛是人带回来的,那这笔账也要找人算才合适。” “你明天把他情人的信息寄给他老婆,让他们自己闹腾去。” 楚果倞瞧了眼他怀里的白团子,感叹:“你倒是蛮疼这个小东西的。” 傅耳迩仰头,眸中带笑,小哥你真俊! 晚些时候,楚果倞就离开回了自己的家,楚及尘把小东西放到卧室的床上然后去洗漱。 可傅耳迩今天不想再和他一起睡了,她拖着个受伤的腿在床沿琢磨着,眼看着就要往床下蹦。 “不许动。” 楚及尘停下脚步,转过身,命令道。 它那腿若是再蹦下床去,怕是真的要成个小瘸子了。 傅耳迩没理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再动小心我打你。” 分卷阅读35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音调不高却是不容商量。 他欺负人! 傅耳迩扭过头瞪他,用力瞪的把眼睛都瞪酸了。 时间滴滴答答的转,她却也真的没敢再动,拖着条伤腿重新爬回了原来的位置,又拱了拱把自己塞到被子里,藏起自己不想见他。 心里嘟囔着,他当初都答应过她不打七七的,这个人坏得很说话不作数。 楚及尘背转过身,嘴角却是笑着的。 只是,它比他想象的还要更聪明些。 这样白天练舞,晚上有他抱着睡的日子过了一周,新人集训的第一场比赛马上就要开始。 为了保险起见,傅耳迩选择了她曾经最擅长的爵士舞,曲风欢快动作利落所选择的舞曲也很有感染力。 傅耳迩是最后一个跳,这并不是想让她压轴,而是因为排名的时候她并不在,后来还是温柚提醒老师说,还差了一个学生名叫“楚七七”,这样就理所当然的把她排在了最后一名。 演出大厅的装修很是富丽堂皇,就连傅耳迩也没有有站上去过几次,因为这栋楼是两年前才盖好的。 当初傅耳迩最最盛名时给舞蹈社赚了不少钱,方桀就决定把偏楼重新装修一下。 那时候最不差的就是经费了,负责装修的人还是一向喜欢炫耀的史京,小到从玻璃花纹,大理石纹路的选择,大到整体架构墙面设计,都采用最豪华的格调。 最后偏楼翻新后,反而比主楼还要大气、豪华。当然,赚的钱也都花没了,并且还欠下了一千万的负债。 不过没多久这笔钱就被傅耳迩直接给还了,而交换条件就是舞韵杯的领舞名额。 除了各式各样都俱全的舞蹈灯光外,舞厅的最上面还有一个巨大的翅膀。 上次舞韵杯有精心设计过的一个动作是当她在升起的舞台上旋转之后,展开双臂,那对儿翅膀便在此时挥舞,仿若她的身上镶嵌着两只橙黄色的天使之翼,又宛如凤凰重生。 不过她也是怪没出息的,旋转之后直接从舞台上跌落,捡回一条命,倒也算变着发重生了。 舞者们都已经换上各自的舞服在舞台后面候场。傅耳迩并不知道评委们都有谁,时隔两年,她有些怀念那些老师们了,尤其是对她格外照顾的曲羡老师。 温柚是第五个开始表演,她看上去有些紧张,两只小手攥到了一起互相揪来揪去,不停的做着深呼吸的动作。 不知是不是因为得知了她仰慕自己,傅耳迩对她的印象很好,觉得她可爱的紧。于是主动拿了瓶水走到她的身边递给她: “没事,别紧张。” 温柚愣了一下,又笑,两只眼睛眯到一起: “谢谢你啦。” 傅耳迩问:“你跳什么舞?” 温柚答:“我跳《红雨》,是我偶像的舞”,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她又问:“你呢?” 傅耳迩笑:“巧了,我也是跳她的舞。” “《悦己》” 温柚惊喜道:“真的吗?” 她拽上傅耳迩的衣袖:“我超喜欢那支舞的!就是太难了,我怕跳不好。” “不过你连《灵》都能跳得那么好,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温柚又说: “其实我一直觉着你和我的偶像好像,不管是样貌还是,跳舞的感觉。” 傅耳迩:“那我就把这当成是夸赞了。” 温柚扭着头笑:“嗯!” 傅耳迩越看她越顺眼,伸手拿过她手中的水瓶,拧开,然后说: “《红雨》本就是一场背景设在雨中的舞蹈,你用水将额前的刘海打湿一点再打散开,这样在舞台上看起来效果会更有感染力一点。” 温柚点点头突然道:“我想起来了!我偶像当初跳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做的。” “你又会跳她的舞,还知道这么多,所以……你也是她的超级粉丝,是不是?” 傅耳迩仔细的把她的发梢染的微湿,点着头,笑笑应了一声:“是。” 林竹影想要去舞蹈大厅看一下今年的新人集训比赛,没想到却被史京直接拦在了门外。 史京:“都是一帮训练还不到一个月的新人,跳的还不成气候,有什么好看的?” 林竹影迎上他微闪的目光:“既然没什么好看的,你为什么不让我去看?” 史京颇为烦躁的说:“明年的舞蹈训练计划你做出来了吗?领导还等着看呢。” 林竹影:“计划书两个月以后才要,现在着什么急?” 史京抬声反驳道:“怎么就不着急了?现在舞蹈社的状况一天不如一天,什么事不都得提前准备好?” 林竹影不再周旋直接与他挑明: “史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史京因为慌张而挺直了胸膛,却不小心结巴了一下:“我、我有什么好瞒你的?” 林竹影呵道:“没有就给我让开!” 分卷阅读36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二人就这样,你一挡我一进。 恰好方桀这时从走廊经过,他顿了足,瞟了眼演出大厅的方向然后唤了一声: “史京,过来一下。” 史京颇为气馁的想说些什么,看了看方桀的眼神,从林竹影面前悻悻离开。 林竹影进入大厅观看比赛。 她一进来原本坐在评委席的三位老师全部站立起身,退后礼让道: “林老师,您来了?我们原本还想着您应该是临时有事才找我们顶上。” “既然您现在有时间了,我们就不在这儿卖弄了,您快坐这儿正好给新人上上课。” 另一个评委道:“就是,听您的一堂课,得胜过她们自己琢磨半年。” 林竹影并没走到评委席处,而是直接坐到了她们身后的观众席,礼笑道: “你们都快坐好,我就是过来看一看,别有压力。” 几位评委又劝了会儿,但见林老师坚持便也作罢。只是坐下后笑道: “今天不仅新人紧张,我们也紧张的很阿。” 算傅耳迩在内的11位舞者所选择的舞种各不相同,有跳现代舞的,爵士舞的,还有跳民族舞与拉丁舞的,堪称百花齐放,各显其能。 但今年的评分好像要比往年的更严格一些,傅耳迩虽然没能看到前五位舞者在舞台上的表现,但在后台听到了主持人公布的分数,一个五分,两个六分,一个七分,还有最后第五个上场,温柚的八分。 点评时,评分老师还特意夸赞了一下她的细节处理,微湿的发梢。 而接下来的四场当中,就没有再超过八分的。徐般妍是第十名上场的,若不是又加上了一个傅耳迩,她就是新人当中的压轴。 她所选择的是她跳了十几年的拉丁舞,而那首曲目也是她最为擅长跳过数十遍的。 然后她取得了目前为止本场的最高分,九分。 主持人公布分数时她很是兴奋,而兴奋之余,也忍不住朝后台瞄了一眼:料她也没本事超过这个分数。 接下来,主持人宣布最后一名新人舞者,楚七七出场,所表演舞蹈为:《悦己》。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坐在评委席的几位老师相互看了一眼,纵然都没亲眼见过,但也都曾听过这支舞是上届舞后傅耳迩的名舞,并且也是她亲自编舞,作曲。 傅耳迩其实是一个活得很恣意的人,此话论的不是家室,而是性格。她跳舞是因为喜欢,却从不强求名次。 老爸从不给她压力,江北瑾更是巴不得能让他完全养着她,然后早早的给他生个娃,过上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但这支舞却不是她写给自己的,而是写给另一个同伴舞者,黎倪的。 她明白黎倪与她不同,她因为被人宠着所以可以过得随性,可黎倪却一直活的小心翼翼。 她的家境贫寒,为了学跳舞已经很不容易,可她还有一个嗜赌成性的父亲来常常管她要钱,一个在国外上大学的弟弟需要学费住宿费,所以她特别害怕失去这份工作,也就导致她对每一个人都谨小慎微,生怕自己做错一点事情。 有一次,她亲眼看见她的爸爸来找她要钱,黎倪无非就是劝道不要再赌博了,可她的爸爸扬手就打了她还骂她不孝,傅耳迩的脾气一上来就直接冲了过去,把捂着通红脸颊的黎倪护在身后,开始数落起她的爸爸: “你是怎么做父亲的?” “女儿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吼的。” “你自己有手有脚的,怎么不去赚钱什么都指着你女儿?” 黎姿的父亲是一个地痞无赖相当难缠的主儿,哪里懂得反思,醉酒过后的怒气更盛,他再次抬掌打向傅耳迩,好在那时江北瑾也在,护在傅耳迩的身前攥上他的手腕,让他动不了分毫。 那时也是,傅耳迩第一次见到温润儒雅的江北瑾生了气,连眸子都是冷的。 新人排名赛第一场 她怕他真的伤了黎倪的爸爸,伸手去扯了扯他的衣角,江北瑾反握住她的手,给她安慰。 江北瑾告诉面前的男子,他的这个行为已经构成犯罪。如果他继续得寸进尺,他会有办法让他的女儿从法律层面一分钱都不用给他。 傅耳迩不敢上前,却藏在江北瑾的身后探出头来瞪他:“我告诉你,我男朋友可是律师,最能抓坏人了。” “你要是再欺负人,就把你抓起来。” 江北瑾虽能把法律条文倒背如流,可绝非是个文弱书生,他眉宇端正,一双眸子更是生得正气凛然。 黎倪的父亲见讨不到好,便悻悻而去。 那日黎倪在傅耳迩的怀里哭了整整一个下午,江北瑾放心不下便也一直陪着心上人。他见秋风愈发凉了,把自己的西服外装脱下来披在傅耳迩身上,傅耳迩却见黎倪哭的伤心,脸颊被泪水划过又被秋风吹到发红,便把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江北瑾怜惜的揉揉她的头,轻叹,傅耳迩则 分卷阅读37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朝她傻笑。 他本想把她塞到自己的怀里给她取暖,却不好在人家伤心人的面前太过秀恩爱,便牵起她的手,藏进自己的裤兜里。 有情人疼着,傅耳迩哪里还会感觉冷。 《悦己》这支舞曲便是她那日晚上创作出来的。 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这是悦己。我们努力工作,勤奋刻苦,都是为了过更好的生活,而过更好的生活亦是悦己。 此曲此舞,因此而来。 傅耳迩用舞蹈动作展现了几个桥段,开心时便笑,难过时便哭。见负心人便走,遇到梦想便追。 因此舞曲风甚是欢快。 此舞曾风靡一时人人效仿,后来又多出许多版本,例如双人版本,多人版本,但最为经典的还是傅耳迩的单人舞。 舞蹈视频一直被挂在舞蹈社的官方网站上,直到那件事以后视频被撤,网络上倒是还流传着许多其他的版本,唯独这最原始最经典的一版,除却零零散散的有几人收藏外基本消失匿迹。 那时的她,不是被删除,是被封杀。 舞台上的傅耳迩身着绿裙,上面用金线绣以柳叶图案。舞蹈动作繁复,但脚步轻快,她曾以舞风灵动著称,与此舞结合,则为佳成。 如今虽身子较笨重,但她却也能够保证在这几日的练习之下,把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完成。 只是她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自己重新站在了这个舞台上,竟然对江北瑾,思之若狂。 她想起了他手心的温度,想起了他疼惜的眼神,想起了在黎倪离开之后,他把她整个抱在怀里脸颊贴着脸颊对她说: “我的小耳朵要冻成冰人了,好心疼。” 她也还想起了他在悄悄计划着在她跳完那支舞后,就向她求婚。 哒的一声,在她一个旋转后踢腿的动作时舞鞋掉落,即便练过千百次,也抵不住噬心的思念。 台下的温柚紧张的跺脚,一旁的徐般妍却挑了挑眉,冷笑一声,这个样子还想和她比? 林竹影手心一紧,这是她第二次见到傅耳迩在台上出错。 傅耳迩即刻收回思绪,七窍的心,立即想出了办法。她在第二次旋转后踢腿的动作时将另一只鞋也踢走。 可如此,便无法跳出接下来的踏步动作,于是她临时将其换为了赤脚侧身的旋转动作,好在今日穿的舞裙下摆又轻又长,随着她的旋转动作轻飘。 与此同时她悄悄的做了一个手势,起初时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灯光老师竟然还记得和她的约定,看懂了她的手势将舞台灯光全部调暗然后用单独的一束打在了她的飘起的裙摆上。 由于此动作与接下来的两个八拍动作完全衔接不上,她又临场发挥新设计了两个八拍的动作,好在这舞蹈本来就是她自己创作的,每一步都熟到了骨子里。 就这样,失误成了巧妙设计的加分动作。 一舞毕,评委的评分开始。 三位老师商议后给出一个分值,写在纸上,交给礼仪,礼仪又将它交给了主持人。 主持人公布分数: 六分。 那一瞬间傅耳迩是不服气的,当初凭着这支舞不知道有多少观众千里迢迢慕名而来。虽然刚刚有一个失误,但是她相信她也巧妙的化解了,就算被看出来,也绝不至于扣掉四分。 点评开始,一位傅耳迩并没见过的女老师拿起话筒想了想,在发表言论之前突然问了句: “你刚刚踢鞋子以及接下来的四拍并不在原本舞蹈中的动作是故意设计的还是失误后的救场?” 傅耳迩坦言相告:“失误。” 老师浅笑了下:“若是失误我倒想再给你多加一分了,如此的反应速度和临危不惧的舞台魅力值这一分。” “当然,也要谢谢我们灯光老师的配合。” 站在二楼玻璃窗后的灯光老师早在看到那个两年不见的手势时就起了身,他再仔细去瞧,面上露出笑容,原来是旧友。 他身后新来不过一年的同事打趣他: “第一次见李老师站起来看舞蹈,怎么,是新来了个美女吗?” 李光笑了笑: “不是美女,是个……能把曲羡老师气到吹胡子的……女神。” 评委女老师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面色犹豫的说:“其实你的舞蹈动作都很标准,只是……” 她拿着话筒的手顿了顿,然后说: “这支舞本是上届舞后傅耳迩创作的经典舞曲,欢快的曲风与其灵动的台风相得益彰,堪称佳作。其主题意在表达,人在取悦别人之前要先学会取悦自己。让自己快乐,才能够给身边的人再带来快乐,可是你却把这舞跳的……怎么说呢?” “原谅让我用一个不好的词来形容,很丧。” 另两位没发言的评委老师纷纷点头。 “其实要想把一个曲风欢快的舞蹈跳得这么丧这么悲,也挺难的。” “所以你动作那一 分卷阅读38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块儿的六分都得到了,但是舞台表现力以及感染力的那四分,我们商量之后决定要把它全部扣掉,这两种东西你都有,但却是与舞蹈所要表达的情感截然相反。” 评论完毕,老师放下话筒,可在主持人刚要发言之前她又突然把话筒拿起重新看向了台上的人: “除非你告诉我,你是故意把一个欢快的曲子跳的这么悲,如果你是故意这样做的,那我把这四分再还给你。” 全场哗然。 主持人把话筒递到了傅耳迩的面前,她站在诺大舞台的中央,那束表演时的橘黄色灯光仍旧打在她的身上,杏儿眸中是墨黑的瞳,丝毫不见紧张。 只见她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是。” 全场再度议论纷纷,评委老师放下话筒,面上有几分可惜。 主持人拿回话筒笑道:“我们的舞者就是这么诚实,宁愿放弃这四分,也绝对要忠于我们的舞台。” 掌声雷动。 离开舞蹈大厅,傅耳迩一个人走在回廊上。 曾经的她舞蹈以灵动著称,而如今,她再也跳不出那种灵动的感觉了。 那日舞韵杯的演出之前,就在她上场的前两分钟,有人跑过来告诉她,江北瑾在来的路上出了车祸。 她起初是不信的,被催唤着上了舞台,可在整个表演过程中她一直盯紧了台下家人的目光与那个一直空着的位置。 直到她在进行着旋转的动作时,余光看到爸爸的助理神情焦灼的跑到观众席,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即刻爸爸和姐姐的目光同时看向她,里面的震惊和痛苦不言而喻。 然后在她完成最后一个旋转的那一瞬间,她确定,江北瑾是真的出事了。 下一秒舞曲到达高潮,身后的翅膀展翅翱翔之时,一抹鲜红,跌落了舞台。 震惊全场。 如今她一上台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江北瑾,不由自主的悲伤,而失误随之而至。 林竹影绕过走廊的拐角,看向面前女生的背影唤了一声儿: “耳迩” 傅耳迩回过身,眼眶中泪水瞬间涌现。 林竹影慢慢走近,一双眸中尽是温润与疼惜之意。她站在傅耳迩的面前,轻轻抬手理顺她额前因刚刚跳舞而微散乱的发,柔声问: “这两年,不容易吧?” 不过是昔日旧友的一句轻柔安抚,却让她的泪水瞬间肆溢,傅耳迩哑着嗓子,任悲伤毫无顾忌的蔓延:“师姐,我好像再也不能跳舞了。” 林竹影一顿,眉梢泛上疼惜,用力把她抱在怀里。 “耳迩乖,没事的。” 舞蹈室。 傅耳迩擦了擦眼泪:“曲老师没来吗?我这段时间都没看到他。” 林竹影:“他退休了。” 傅耳迩:“他不是要还有两年才退休吗?” 林竹影叹了口气,曲羡曾经也是她的指导老师: “曲老师主张的是一定要呈现出精致完美的舞蹈,可是史京却不愿意花费时间和金钱在提升舞技这一块儿,他希望的是能够快速的给舞蹈社赚钱。” “你也知道老师的脾气,扭的很一点也不肯让步。后来他的身体也经不起他总这么发脾气,在家人的劝说下,就索性提前退休了。” 林竹影握着傅耳迩的手: “他一直还念叨你来着,说他带过这十几届的学生里,你是他教过的最棒的舞者。” 傅耳迩又红了眼眶。 林竹影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温柔的说: “其实我刚刚看了你的舞蹈,功底都还在,只是没了以前的那份快乐恣意罢了。可是人本就有七情六欲,有快乐就会有悲伤。快乐的舞蹈的感染力若能达到十分那悲伤舞蹈的感染力就绝不会少于九分。” “灵动也并非只能形容曲风欢快的舞蹈,你既然跳不出以前的快乐,那就不如,悲伤的彻底一点。” “所以我的建议是,放弃你以前的那些舞蹈,重新选择一首更适合你现在的心境的或许会有更好的效果。” 新人排名赛第二场 傅耳迩在家睡着后又换做了七七的模样,安静的趴在楚及尘家的沙发上。思忖着,林老师下午时曾告诉过她的话。 只是她十分不耐烦的再次扭过头,眼前这小子是傻了不成? 面前的楚果倞弯着腰,右手攥着一个白色的小骨头棒,不停的在她的面前晃晃来晃去,一边晃还一边嘟囔着: “吃不吃,真不吃?” “这可是骨头棒儿,特别好吃。” 傅耳迩瞪他一眼又趴回沙发垫儿,好吃你就自己吃。 其实早在二十分钟以前楚果倞还在和小东西玩着你追我赶,我扔美食你跑去叼的游戏。可就在他玩的不亦乐乎时这小东西突然就不理他了,并且还在它曾视如珍宝的零食面前纹丝不动。 满眼的嫌弃。 分卷阅读39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难道这就是老哥曾说的,小东西异常的时候要像对人一样的对待它?可是他就不信了,他要重新唤起她的食欲。 ‘嗒’的一声,门开了,楚及尘推门而入,在门口换了拖鞋。 傅耳迩实在是懒得陪他玩,赶紧跳下沙发小跑过去躲到了楚及尘的身后,她受不了这个傻子了。 楚及尘关上门,弯腰把小东西抱起放在怀里,抬手轻柔的捋了捋她通体雪白的毛,又看向弟弟问道:“你做了什么才让我们这么嫌弃?” 楚果倞微怔,眨了眨如月的眸,眼底漫着困惑,攥着骨棒儿指指小东西又指指自己:“我这是,被一只狗给鄙视了?” 傅耳迩从楚及尘怀中探出头来瞪他:“你还不如七七可爱。” 晚上楚果倞离开,楚及尘抱着怀中的白色小团子,大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又低头在它的小脑袋上闻了闻,他弄的傅耳迩很痒,一直缩着头躲他。 楚及尘索性大掌一抬,把她直接抱到了自己的眼前,瞧了瞧她爪子上的伤: “伤口快好了,你是不是也该洗澡了?” 傅耳迩心慌了一瞬,但知道躲不过去,便也没挣扎。 楚及尘给小东西洗完澡后就去解自己的浅蓝色衬衫,手掌忽然顿住,透过面前的镜子他瞧见了里面的那团缩在门口的小东西正转着那乌溜溜的黑色眼眸。 想起什么,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走过去,抱起它。 毫不介意怀中它那湿漉漉的毛打湿了他的衬衫。 他把她的毛吹干后把她放到了卧室床上的被子中,防止她冷,又开了空调,这才自己去沐浴。 傅耳迩暖和的把自己窝在被窝里,感受着七七那软绒绒又暖和和的白色绒毛,心中却是想着这个新主人确实要比曾经的她称职许多。 过了一会儿,楚及尘沐浴后出来换上了睡衣,他掀开被子躺在了小东西的旁边。 侧过身揉了揉她柔顺的毛说道:“果倞休假快结束要上班了,把你一个放家又太可怜,要不,我给你找一个小伙伴?也是马尔济斯,怎么样?” 话音刚落,小东西从被子里猛的扑腾出来,对着他就是又蹦又跳,又喊又叫。 楚及尘一时没反应过来,轻声问:“所以……你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 生怕自己没表达清楚,傅耳迩冲过去就去咬楚及尘的睡衣袖子。 楚及尘无奈的笑了笑,重新把她抱在怀中,搂着它躺下:“好了好了,不闹了。” “我知道了,不给你找小伙伴,好吧?” “怪不得你主人说你不喜欢和其他的小动物一起玩。” 他忍不住揪她的小耳朵: “不愧是一家子的,脾气都这么大。” 傅耳迩在他怀里仰头瞪他,你说谁脾气大? 她抖了抖身上的毛,抖掉他的手,快拿开,怪痒的。 楚及尘浅笑着松开手,傅耳迩便挪了挪挑个舒服的地儿重新窝在了他的怀里。 夜晚,傅耳迩本来睡的好好的,却因摇晃而惊醒,地震了? 扭过头,却发现单手搂着她的男人满额的薄汗,手臂微微颤抖给了她地震的错觉,人却仍然是睡着的,这是……做噩梦了? 傅耳迩抬起白爪子捶了捶他的胸膛,可力道太小没有反应,她又更用力的怼怼他,还是没醒。 然后傅耳迩两脚一蹬直接跳上了他的胸口,可七七很小只体重本来就没有多大这样根本就不起作用,她又不可能真的去咬他。 想了想她用七七的小黑鼻子去顶他的下巴,左顶顶右顶顶,男人似有察觉,微微动作,傅耳迩刚刚顶的毫无章法,又因他的动作而脚下不稳,身子向前,鼻尖一暖,它直接顶上了他淡红的唇。 心惊,她刚要匆忙站起,面前沉黑的眸子倏的睁开仿若黑夜中的困兽,傅耳迩本就心虚,脚下打滑就要从男人的胸膛上滚下去。 一个宽厚又温暖的大掌抱上她的腰身把她接住,又塞回了心口,揽紧。 隔着一层薄衣她能感受到他胸口的温度也能听到那从慌乱逐渐平稳的心跳。 黑夜中他轻叹一声将她抱的更紧了些,重新合眸,暗哑的嗓音在她头顶上随着心口震动,轻轻响起: “乖,睡觉。” 傅耳迩故意顶他,到底是谁不乖,大半夜把她吵醒的? 手臂又微微收紧,她干脆动也不能动了。 这样好不舒服哎!她整只趴在他的胸口偏上,可是头没有地方放啊,这样的姿势就只能放到他的下巴上,可乌溜溜的眸盯着那轻阖的薄唇好一会儿,没敢动。 想了想,她学着七七的习惯把小脑袋整个塞到了他的颈窝处,这地儿不错,挺暖和的,还有淡淡薄荷叶的味道,很好闻。 脖颈出传来毛茸茸的暖和感,黑暗中男人的唇浅浅勾起。 随着那反复过数十次的噩梦再次在夜半浮现,他早便没了睡意,若是以往他或许会如此睁眼到天明,可抱着胸口的小东西此次的心 分卷阅读40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慌却消散的异常迅速,又浮上了丝丝睡意。 倒是个不错的抱枕,就是有点脾气。 接下来的一周,傅耳迩决定要重新做一支舞出来参加比赛,舞蹈的类型是现代舞。 照旧,她还是每日待在自己的练舞室练习。 周一上课时,温柚又问了一句: “七七怎么没来上课?” 徐般妍冷笑道:“怕是知道自己输定了,不敢再来了吧。” “反正迟早都是要走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自己崇拜的偶像有些相似,温柚很喜欢楚七七,并且因着她对自己跳舞时的指导还多了一丝崇拜。 她抱不平道: “其实七七跳的很好,连老师都说她只是情绪掌控的不对,否则她可以拿到最高分十分的。” 徐般妍鄙夷:“我怕她这辈子是学不会怎么掌控情绪了。” 温柚瞪着圆眸,怒道:“你不要得了分高就瞧不起人,我们接下来还有三场比赛呢!” 徐般妍:“好,那我就好好看着你们到底是怎么输的。” 傅耳迩白天时要在舞蹈社练舞恢复体能,熟悉动作,便把编舞的时间留到了晚上,在自己家中时会想,变成七七的模样时也同样会思考。 虽是夜晚,但法国一舞蹈剧院内灯火通明。只因今晚在这里有一场大型的舞蹈比赛。 参赛的舞者分别来自于不同的国家,其中便有舞韵社的代表团队。他们已经到了一周,并一直为此准备。 后台的化妆室内混杂着舞者的脚步声、装扮声与不同语言的赞美声。只见一位着艳妆身穿蓝色盛大舞裙的女子被簇拥在了人群中间。 她轻轻旋转,裙摆飞扬,上面嵌着的蓝色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女子身高1米7左右,身形婀娜,笑容靓丽可人。 舞者:“Your dress is so beautiful!” (你的舞裙太好看了!) 黎倪:“Thank you. Your hairdo is really pretty.” (谢谢,你的发型真的很漂亮。) 舞者:“I can image your dance will be amazing . ” (我可以想象你的舞蹈一定会很惊艳。) 黎倪浅笑,又说了一句“thank you”,态度谦虚。 她身旁穿着粉色裙装的女生上前一步说道:“那当然,黎倪可是我们舞蹈社最棒的舞者。” 说完又怕身旁的外国友人听不懂中文,她竖起大拇指强调了几遍: “Best! Best!” 黎妮轻轻拍她:“哪有?你别胡说”,嘴角仍旧笑着。 卢琪:“哎,你就别谦虚了,你说第二还有谁敢说第一?” 周围同样身穿粉色舞裙的中国舞者纷纷点头。 黎倪笑:“大家跳的都很好。” ‘铛’的一声,化妆间的大门被突然推开。随后走进来一个怒气冲冲身着便装的女生。她直奔黎倪,说话时抬手指向一旁的卢琪,愤怒道: “我的舞蹈为什么要给她跳?” 如此一幕来的突然,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黎倪的脸色未变,声线轻柔: “因为你迟到了。” 迟可更气愤了:“分明是她告诉我要先去酒店集合,我到了才看见一个人都没有。” 卢琪辩驳道:“我什么时候告诉你要先去酒店的?分明是你自己记错了。” “好了,不要吵了”,黎倪说。 “这是在外地,又不是在自己家。既然卢琪已经换好舞服,化好妆了,那你就让她跳吧。我们都是一个舞蹈社的,不分你我。”她说话时一直声线柔和,似在安慰。 可迟可显然并没有领悟她的‘以大局为重’,反驳道:“这个舞蹈我已经准备了一年多,没有任何人比我跳得更好,若真的是为了舞蹈社的名声,更应该让我来跳。” 卢琪抬头:“你听谁说这个舞你跳的最好了?!” 迟可:“是耳迩姐亲口说过的,我跳的就是比你好!” 新人排名赛第二场 听到这个名字,黎倪微怔,可脸上的笑容仍在,静静的听着她说。 迟可继续高声说:“如果耳迩姐还在,是绝对不会让你这么胡作非为的!” 卢琪气到脸色发红,看了一眼身旁的黎倪,仰着脖子喊: “谁胡作非为了?已经走了的人,你还提她干嘛?!还有,就是黎倪姐让我来参加的比赛!” 迟可:“耳迩姐为舞蹈社做了那么多的贡献,我怎么就不能提了?再说事实明摆在那儿,自从她走了以后,舞蹈社一天不如一天,跳出来的舞蹈也一个比一个难看。” 见她说话当着黎倪的面越发没了分寸,她身后的粉裙子女生扯了扯她的袖子, 分卷阅读41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可迟可却毫不在意的甩开她的手,怒道: “若是耳迩还在我们肯定能拿冠军,不像今天,能挤进前五强就已经欢天喜地了!” 有懂中英文的人将她话中的意思翻译给了身旁的外国舞者,外国舞者边听边点头,然后好奇的问: “Who is she talking about”(她在说谁?) “Miss. Fu” “傅小姐” 外国友人顿悟:“Oh, the girl who won the champion twice”“哦,就是那个得过两次冠军的女生?” “Yes, that’s her.” “是她” 卢琪:“你……!” “琪琪”,黎倪唤了一声止住了她的话,她上前一步柔声道: “耳迩的能力确实要比我好,她离开舞蹈社,我也很遗憾。” “但我们不能因此而停步不前,琪琪以前的舞确实跳得没有你好,但是这一年多来她也一直在进步,在锻炼,我们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的努力。” “所以,我想我们应该要给她这样一个机会。若是你日后进步,我也一定会为你争取同样的表演机会。” 她语气温和,更上握上她的手臂安抚。 黎倪的话中有安慰也有鼓励,见此,围观的人纷纷点头。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 “Next one, number 15, Li Ni.” “加油!” “黎倪姐最棒!” 伴随着鼓励声黎倪上台开始表演。 迟可为这次的表演机会已经准备了一年多,她还是不想就此放弃,所以当黎倪比完赛一从舞台上下来时她就赶紧追了过去。 大家都在围着黎倪夸赞她舞蹈跳得好,只有迟可一直在说:“黎倪姐,请你给我这次机会,这个舞蹈我真的已经准备了一年多了,我保证我跳的一定比卢琪好,肯定不会给舞蹈社丢脸的!” 黎倪笑着回应大家的赞美,转过头同样温和的对她说:“这些事我们以后再说。” 可还有20分钟她的比赛就要开始了,下次机会就要再等到两年后,她追着黎倪去了卫生间,语气中几分祈求: “黎倪姐,你相信我,我真的……” 四下无人之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一只纤细的手直接攥上她的脖颈,黎倪身子用力向前,把迟可抵到冰冷的墙壁上。 那美艳的妆容下哪里还找得到半分娇小可人,黎倪狠声道:“你聋吗?还是我的话你听不懂?” 迟可被掐住喉咙不能呼吸因为缺氧而满脸通红,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应不出半句。 她伸出双手去拍打脖子上的纤细手腕,可那只手却仍在不断的收紧,似要夺了她的命。 黎倪勾唇,带出一丝冷意:“你既然这么喜欢她,怎么不跟她一起离开,嗯?” “她既然已经滚出了舞蹈社就再也回不来了,你最好能认清楚现在决定你前途的人是谁?!” 然后她的手腕瞬间再次收紧:“听到没有?!” 就在迟可感觉头晕目眩大脑快要缺氧时,黎倪的手腕狠狠一甩,将她甩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然后她不忘到洗手台用洗手液洗了洗手,转身离开时狠踢了一脚迟可刚刚跌落下来挡在脚前的包,冷眸扫过瘫坐在地上的她,大步离开。 今天新人集训厅内一直在议论,说大名鼎鼎的舞者黎倪就要回来了。 朱媛憧憬着:“不知道她会不会亲自来给我们上一课?她可是继傅耳迩以后舞蹈社最重点的栽培对象。” “ 虽说她的舞没有当初傅耳迩的惊艳,但是听说她又温柔又善良,可爱的不得了!” “ 可是那支舞到底是怎么回事?温柚问。 徐般妍勾唇:“还能怎么回事?” “某人不知道从哪个杂七杂八的网站上看来的视频就乱说呗,栽赃陷害,见不得人好。” 说着她转过身要去拿一旁的舞扇,一回头,却正好迎上了傅耳迩的目光,吓了一跳,竟结巴道: “ 你、你怎么在这儿?” 刚刚讲这番话时她还以为她不在,此时不由得生出一股子心虚。 傅耳迩弯腰拿起集训厅内的一双舞鞋,她今天忘了带自己的舞鞋便来借舞蹈室的用: “有胆子说就要有胆子担着,怕什么? “谁怕了?”,徐般妍面上微红,却故意仰了脖子。 傅耳迩把舞鞋装进了袋子里,垂眸笑了笑并没理她,和她计较拌嘴,她觉得无趣的很。 抬眸:“ 柚子,今天教什么舞?” 温柚答:“听说是《history》,你又不上课了吗?” 傅耳迩朝她挤眉笑了笑:“嗯,不上了,到时候你教我就行了。” 三年前编这支舞时,她可出了不少力。 闻此,温柚努力 分卷阅读42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的点点头:“我肯定会好好学的。” 黎倪推开门走近史京的办公室,脱下身上的风衣外套递出去,史京立即接过,挂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衣架上。 史京转过身叹了口气:“法国的比赛怎么才拿个第五名?” 黎倪的表情很冷,语气也没好到哪儿去:“ 比赛时心情不好。” 史京走了过来:“还有那个卢琪,第十七名,这数字简直创下了我们舞蹈社在外比赛的新低。明知道她跳的不怎么样,你怎么还让她上场不让迟可上?” 黎倪直接坐到了办公室内的沙发椅上,双手环胸,叠腿,反问道: “让她上?她那支舞是傅耳迩亲自教的,若是她拿的成绩比我好,你让我还怎么在舞蹈社待下去?” 史京站在她的面前叹口气:“这是什么比赛让你胡闹,我好不容易向方桀争取来的机会没派林竹影派你去,说你年轻,要多给你机会,这下可好了,我要怎么向他交差?” “傅耳迩前两次拿的可都是冠军!” 黎倪越听越觉得聒噪:“你要是觉得她好,你就把她找回来呀,我又没拦着你。” 说完,在史京刚刚坐到她身边时她起身就走,一把扯过了自己刚刚被挂起的外套。 史京看着她大步离开的背影,还来不及说: “那个傅耳迩已经回……” 铛的一声,黎倪已经摔门而去。 黎倪刚从史京的办公室出来就碰到了舞蹈社的同事池琼。 池琼慰问道:“出去演出,很辛苦吧?” 黎倪即便一肚子的火,可她的笑容依旧是甜的:“ 能有机会出去学习锻炼,哪儿还会觉得累呢? 池琼温柔的劝道:“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们都拿你为榜样呢,就比如这届的新人,问了我好多遍什么时候才能一睹你的芳容。” 她顺势提道:“怎么样,如果没事的话就去指导一下新人?” 黎倪浅笑:“哪里谈得上什么指导,就是大家多交流交流罢了。” 池琼感叹:“你呀,就是谦虚!” 说着,池琼和黎倪一起来了新人集训厅内,室内正在自由练习的舞者们纷纷止住了动作,朱元连眼睛都不会眨了,看着黎倪双眼放光含笑。 池琼拍了拍手,笑道:“大家都很仰慕的黎倪今天中午参加完比赛终于回来了。” “我呢,特意请她来指导大家一下,大家如果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请教。” 黎倪朝着大家笑了笑:“谈不上请教,大家只是沟通沟通,如果有什么意见建议也欢迎随时指出。” “我们以后都会是一起工作的同事。” 朱元心道,我的女神果然是又善良又温柔。 一旁的徐般妍却挑了挑眉,不就是舞跳的好吗?总有一天我肯定也能超过你。 温柚想了想,上前一步问道:“黎倪老师,你能给我们跳一下《灵》吗?” “听说……那是你编的舞蹈?” 黎倪看向她,目光温柔:“当然没问题,但是我才回来,所以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果有跳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分明是一句十分谦逊的话,温柚却不知怎地隐约觉得那就是她为了防止跳得不好,而且事先铺垫的借口…… 自舞蹈的第一个动作开始,温柚就全程盯紧了黎倪,包括她的每一次旋转,每一次开扇甩舞带,尤其是到了旋转处的那一块儿,她更是不眨一眼全神贯注。 黎倪果然跳了两个八拍,旋转只转了一圈儿半,也没有去跳七七那日表演的后面的动作。 只见她一手持扇一手持舞带,旋转后抬腿舞扇一合一开,然后就在这一瞬间,‘嗒’的一声,手中的舞扇突然掉了。 黎倪的动作一顿,随之面上无奈一笑,收起所有的动作弯腰把舞扇捡了起来,调侃自己道: “果然是还没休息的过来,连自己编的舞都不会跳了。” 只是这种自我打趣却并没有换来通常会得到众人安慰她的效果,就连朱元的笑容和仰慕的眼神都瞬间僵在了脸上。 徐般妍别过头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还真叫那丫头蒙对了,这舞果然是她偷的。 新人排名赛第二场 就连一旁的老师池琼,也不禁面露些许尴尬,赶着来集训厅,倒忘了先与她说下楚七七的事,因为她压根儿也没真的觉得过那姑娘的话可信。 可若说从前面的舞蹈动作中还判断不出来这个舞蹈到底是谁编排的,到底哪一个版本的是真的,那么从这个动作开始,便可断定楚七七跳的那个是原版。 而那日的楚七七还说了句:“这里本就是三个八拍的动作,黎倪把它归为两个八拍无非是因为她学艺不精把剩下的六拍动作忘记了……” 黎倪有点没反应过来大家的异常表情是为了什么,甜美的笑容中夹杂了几分困惑。 温柚又上前一步,说道:“我们有一位新人 分卷阅读43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她说这个舞原本是傅耳迩三年前创作的。” “她给我们跳了舞蹈的原版,确实要比你刚刚跳的更……尽善尽美。” 黎倪的表情几乎是一瞬间就僵在了脸上,她转过头看向池琼老师,很显然她也知道。 拿着舞扇的纤细手指逐渐收紧,黎倪忽然笑了:“我想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不知那位同学是哪一位?” 温柚答:“她现在不在这里,她通常不参加我们的集训课的,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儿。” “她叫什么名字?” “楚七七。” 黎倪似乎松了一口气,然后说:“那等这位同学回来时,还麻烦你们告诉她来我的休息室找我下。” 黎倪把舞扇和舞带都交还给池琼老师,强压下异样镇定道:“我一会儿还有事,就先走了。大家以后如果遇到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 看着黎倪匆匆离开的背影,大家一时都没有说话。 而黎倪几乎是在出门的那一瞬间就怒上眉梢,她攥紧拳头,朱红的唇齿间反复的念了句:“楚七七……” 随后黎倪直接来了卢琪的休息室,卢琪本来是拿着手机倚在沙发椅上,满面笑容悠闲的和朋友聊着天。 但在看见黎倪怒气冲冲走进来的那一刻,她立即从沙发上站起,关上手机,匆忙解释道:“黎倪姐,对不起我这次让你失望了,我本来可以跳得更好的……” “行了”,黎倪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解释,说道:“ 今天下午你去新人集训厅做一件事。” 中午时傅耳迩收到了一条短信,说是下午的新人集训课需要点名,若是缺席没来的则要扣分。 不参加新人集训的人向来只有他一个,她的第一反应想来是史京又在想着法儿的为难他。 上课而已,她去就是了。 下午傅耳迩一进集训厅,温柚就走过来告诉她说黎倪因舞蹈《灵》的事情让她去一下。 傅耳迩‘哦’了一声,却没动作。 “你不去吗?”,温柚问。 傅耳迩笑了笑应:“上完课看心情。” 那一瞬间温柚忽然觉得,她不仅跳舞和傅耳迩像,那股子洒脱劲儿也像。 卢琪推门进来时傅耳迩立刻垂下了头,然后从一旁的背包中拿出一个黑色的口罩戴上。 卢琪站到了舞厅的前面:“今天下午由我来给大家上课,首先我们来点个名。” 她按照名单上的名字低头逐个念,不过念到温柚的名字时她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继续念。 楚七七的名字在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念道时卢琪又抬头看过来,冷淡的问了句: “ 为什么戴口罩?” 傅耳迩故意压着嗓子应了声:“感冒了”,心里却是想着,怎么叫她来教新人,不怕把新人教垮了么? 卢琪朝她看了好几眼然后淡淡的‘嗯’了一声: “好,开始上课。” 温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自己能力不够,以至于让卢琪一直苛责于她。 舞蹈才教了一遍,她就点名让她跳。而若是没有完全跳下来,或者有哪个地方出了错,她就端着老师架子开始训人: “你的动作怎么这么笨?之前我不是演示过吗?” “就你这样是怎么考进来的?” 不仅如此,她还拿着舞扇去拍她的手臂和小腿:“ 手臂再直一点,腿再弯一点。” “你是没吃午饭呢,一点力气也没有。” 一旁的徐般妍打量着卢琪,这明显就是在公报私仇,顿时生出几分看戏的意味来。 傅耳迩看不过去,压着嗓子说了句: “老师,你能不能再多跳两遍,我们都还没看清。” 这舞蹈被她跳的错误百出,怕是她自己再跳一遍都未必一模一样。暂且不说她备课与否,这可是舞蹈社新人的必学曲目,都能叫她跳的这么惨不忍睹。 卢琪扭过头冷笑一声:“我还没叫到你,你自己撞上来了?” 傅耳迩眨巴眨巴眼,有种掉坑里了的感觉。 卢琪走近一步拿着舞扇颐指气使的反问:“再跳一遍?” 她怒道:“你们是来学舞,不是来看我跳舞的!如果想看跳舞就出去自己买门票!” 冷嗤一声: “如果学不会就承认自己笨,花时间多学一学,别老去管别人的闲事。” 傅耳迩觉得她话中有话,意有所指其他,可这才是她们两年后的第一次见面……,目光扫过一旁满脸委屈被训斥到红了眼眶的温柚。 傅耳迩突然想起了这丫头中午时对她说过的话……难道是因为? 就在这思忖的片刻,卢琪走了过来,拿着舞扇敲向傅耳迩的手臂:“愣着干什么……” 只是她的话尚未说完,舞扇尚未碰到她的身,傅耳迩转身突然攥上那把舞扇。 面容被黑色的口罩遮住只留一双杏眸,卢琪觉得这双带了冷意的眸子眼熟的很, 分卷阅读44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却又一时没想起来像谁。 她想要抽回舞扇,却没拽动,怒道:“你想做什么?” 傅耳迩冷笑一声:“老师不是让我跳舞么,我这就跳给你看。” 说着傅耳迩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扇子:“ 看好了,以后别再跳错了给教你的人丢脸。” 在卢琪尚未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时?舞扇已开,脚步已转,动作行云流水。 徐般妍在心底琢磨,这个楚七七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舞蹈社的舞她都会,且跳的都还比老师还好? 想到这儿她不禁蹙眉,如果她用这支舞去参加这周的新人排名赛,那她要跳什么舞才能超过她?可是她最擅长的那支已经跳过了…… 一舞毕,任谁都能看得出楚七七跳的要比卢琪好出太多,可也只有卢琪似毫无察觉般的继续猖狂: “你这舞跳的是什么东西?还自以为不错是不是?” 这些日子的锻炼让傅耳迩的体能恢复的不错,一场舞下来依旧可以气息平稳,傅耳迩:“不是我自以为,而是就是比你跳的好。” 她合上舞扇继续说:“ 你刚刚跳的舞里大错五处,小错十处不止,动作更没几个做到位了的。” 她反问:“就你这样,她们怎么想的会让你来教舞?” 卢琪被气到脸颊通红,双手颤抖: “是我教你跳舞不是你教我!别以为不知道从哪偷学来几支舞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我让你怎么跳你就怎么跳!” 呵,傅耳迩泛了怒意:“卢琪,别忘了这舞是谁教你跳的?!” 这声呵斥让卢琪接下来的怒骂声瞬间被逼回了嘴里,她的这支舞是谁教的?是傅耳迩在她来的那年的新人集训上教的…… 重新看向楚七七,她的面容被口罩遮挡可这双眸子到底是像谁来着…… 卢琪心头突然一凛,气焰全消甚至泛上几分胆颤,她结巴道: “你、你是……?” 杏眸微眨,傅耳迩已知她认出了自己,再次呵斥: “闭嘴!出去!” 傅耳迩需要选新的舞蹈来参赛,就需要不停的看舞蹈视频。换做七七的模样趴在沙发上时她看到了楚果倞随手扔下的iPad。 她便趁无人在家时,用爪子捞过iPad,点开。 有时晚上楚及尘坐在床上用ipad看文档时,就会把她塞在怀里,无意中,她瞧见了密码。 十分费事的找到云盘,又慢吞吞的输入了自己的用户名和密码,这里面有很多她曾经收藏过的不同种类的舞蹈视频。 可就在她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楚果倞突然回来了,傅耳迩心中一慌,抬起爪子就拍向屏幕,想要把视频赶紧关掉。 无奈七七的爪子对屏幕不太敏感,刚刚打开视频的一些列操作就麻烦至极,如今慌张之中更是关不掉。 人越走越近,于是她索性一下子跳到了iPad屏幕上,掩耳盗铃的全部挡住。 楚果倞走过来看了看小东西,又瞧了瞧她身下iPad上正放着的视频,微微蹙眉。 就在傅耳迩紧急思考对策到底要如何用狗语解释这个视频的时候? 楚果倞突然开始捧腹大笑:“我就说你是只蠢狗吧,这视频里的人是假的,你踩她干嘛?这iPad,要都让你踩烂了!” “哈哈哈哈……” 傅耳迩的四只爪子同时顿住,抬眸:“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然后楚果倞拿起iPad看了看,问:“这是我哥给你放的?” 傅耳迩自然不会也没有办法回答他,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她故意朝那堆零食大喊大叫又晃了晃尾巴,果然就见楚果倞朝她笑道:“又馋了是不是?等我给你拿。” 可下一秒: “哎,你怎么不吃?” “这个特别好吃,你确定不吃?” “你不吃我都吃了哦?” 傅耳迩拱了拱,嫌弃的恨不得把头塞到沙发垫子下面去。 新人排名赛第二场 好在楚及尘回来时,iPad正在楚果倞的手上,所以当晚上她一个人窝在沙发上依旧看着视频时,楚及尘问了句:“果倞给你放的吗?” 傅耳迩没理他,下一秒却被那宽厚的大掌抱在了怀里:“你喜欢看跳舞?” 她在他的怀里挣扎了两下,却反被他抱着腰举高,与他面对面: “既然这么喜欢,我带你去看现场版,怎么样?” 其实他在一周前就收到方社长的邀请去观看舞蹈社的新人集训比赛,他对此并不感兴趣便拒绝了,谁知他刚刚又收到了邀请,尚未来得及拒绝,但既然小东西感兴趣,不妨就去逛一逛。 “正好也带你去见一见你的主人。” 说着他重新把她抱在怀里,去查看她后爪子上的伤口,喃喃自语道:“幸好你的伤好了。” “被抛弃了就脆弱的要死要 分卷阅读45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活的,见你受伤了,她怕是又要哭鼻子吧。” 他竟然敢嘲笑她,傅耳迩怒了张口就去咬他的手,却被他笑着躲过,大掌摸上她的小脑袋揉来揉去,揉得她眼花缭乱,一直往他的怀里面缩。 这两日看过许多视频,但是傅耳迩却一直没有选到比较合适的舞用来比赛。思考过后,她决定重新创作一支舞,作词编曲。 那日卢琪在被傅耳迩教训之后直接跑到了黎倪的休息室告诉了她这个消息,黎倪大惊先去了史进的办公室向他求证,她推开门直接问:“傅耳迩回来了?” “嗯,我上午刚要……” 打断他的话,黎倪怒道:“你怎么能让她回来?” “我也没办法呀,是方社长……” 砰的一声关门声传来,黎倪摔门而去直奔新人集训厅。 可在她推门而入时集训厅内已经不见了傅耳迩的身影,大家说楚七七刚刚已经离开。 她随后又去了其他的练习室找她却都不见人影,最后来了傅耳迩曾经的个人练习室,她拿出自己的门卡去刷,‘滴’的一声,她的权限不够。 黎倪气急,抬脚踢向墙壁,可舞蹈鞋鞋面都薄,她痛到皱眉。 其实傅耳迩早在她赶到之前就已经回了家。昨晚她躺下之前忘记了关卧室的门,七七变成她的模样后到了客厅厨房打翻了几乎她能碰到的所有东西,家中一片狼藉,她要赶回去收拾卫生。 这一天晚上,楚及尘加班到很晚,然后搂着她睡觉时又做了噩梦,搞的她到了早上才睡着,醒来重新变为自己时已经是九点多,匆忙的起来赶着去参加下午的比赛。 而这也导致了早上去新人集训厅找她的黎倪又扑了个空,随后,黎倪又被史京叫去开会。 傅耳迩将录好歌曲的优盘交了上去,然后她化了妆换了舞裙,在后台候场。 静静的坐在那里,她不由得攥紧了双手,其实她是紧张的,其一是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在舞台上失误,而若她在这场比赛中依旧拿了低分,那她怕是一定拿不到冠军了,到时候史京就一定会不留情面的赶她出去。其二是…… 这首歌的字里行间,这支舞的每一个动作旋转,全都有江北瑾的影子。 她对他是真的,思之若狂。 “要不要喝一瓶水?”,傅耳迩抬眸,是温柚。 “不要紧张嘛!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傅耳迩接过水,笑了下:“谢谢。” “对了,这两天黎倪一直找你来的。” 傅耳迩:“嗯,等我比完赛,我会去找她的。” “加油。” “你也是。” 原本楚及尘带着小东西出现的时候,史京非常委婉的告诉他:“舞蹈社内是不允许带宠物进入的。” 楚及尘淡淡的应了一声:“那我就回去了”,于是他抱着小东西转身就走,史京赶紧上前一步拦住他。 他眼底沉黑,看上去不容半分商量,史京看了看小白狗,扯着笑说:“它长得这么可爱,是可以的。” 楚及尘揉了揉小东西的脑袋,没说什么转身进了舞蹈社内。 以前傅耳迩带七七来过几次舞蹈社,但它仍然是怯生生的很,许多人围着它,它便钻进了楚及尘的怀里,把头窝在他的手肘处。 但时不时的也忍不住好奇探出头来瞄一眼。 楚及尘被安排在了主位上与评委们并排,其实他对跳舞这类的艺术是真的没什么兴趣,而小东西看上去也兴趣不大,一直缩在他的怀里。 一直到……傅耳迩出场的时候,小东西瞧见了主人,浑身一个激灵,立即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 它把头仰得老高,脖子抻得笔直,尾巴不住的摇,若不是楚及尘一直抱着它,想必它都已经冲上舞台去了。 男人好看的眉眼浅笑,原来小东西是只喜欢看她主人的舞蹈。 傅耳迩跳舞时用的这首歌他并没有听过,刚刚听主持人介绍说,好像是她自己作词、作曲编舞。 当初相亲时他就被告知她曾是一代年轻舞后,想来也是多才多艺的,只是…… 楚及尘突然紧蹙了眉眼,浑身感觉不舒服起来,抱着小东西的手臂也不自觉的微微收紧。七七扭头看了他一眼,似是看出了他的异样,往他的怀里靠了靠。 他突然有点后悔来了,这歌和这舞……简直都悲伤到了歇斯底里,听得他胸口发闷,心头发涩。 其实单单听着那几句歌词就能明白,怕是写给那个抛弃了她的前男友的。 ‘暗红色的窗帘,淡绿色的相框,你与我的相拥模样。’ ‘银色西装,黑色腕表,还有我送你的那双灰色皮鞋。 ‘一瞬瞬,一滴滴,挥之不去,我无力抗拒。’ ‘任水淹过鼻息,记忆中只有你。’ ‘一日日,一夜夜,我清醒,我挣扎,我沉溺。’ ‘任呼叫任七七,记忆中只有你。’ …… 分卷阅读46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若早知如此,我愿没有爱过你。’ ‘若早知如此,我愿你与她人相依,无忧无虞。’ 而这首歌的歌名叫做: 思念成疾。 最后一个动作,他看到她整个人蜷缩在了舞台上,那束橘黄色的灯光照在了她的身上,除了那股子歇斯底里的悲伤他想,她又瘦了。 在舞蹈社重逢的那天她看上去要比相亲时瘦了。 今日看到的她又要比他欺负他的那天瘦了。 其实他几乎每天早上拉开窗帘都能够看到她在楼下晨跑。 短短几周她就瘦了这么多,分明是易瘦的体质她又是怎么把自己搞胖起来的? 史京的会开了很久,黎倪见新人排名赛已经开始实在是坐不住,索性直接提前离场直奔比赛大厅。 她赶到时刚好傅耳迩出场,时隔两年,她竟然又在舞蹈社看到了她跳舞。 往昔的片段仿若胶卷般张张回放: “倪倪,我创作了一支舞,名叫悦己,我跳给你看。” 她看到她站在舞韵社的舞台上:“恭喜傅耳迩,获得最佳新人奖。” 她看到她被簇拥在数十个闪光灯的前面:“恭喜傅耳迩获得舞后的称号!” 透过斜影绰绰,她也看到了她那个高傲英俊青梅竹马的男朋友深情的把她抱在怀中:“小耳朵,过来,让我抱抱。” 她曾以为这辈子都可以不用再看见她了,她曾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再挡在她的面前拥有她近乎渴望的一切了,可她既然走了还回来干什么?! 双手死死地攥紧直到颤抖,不想再待下去一秒黎倪愤然离开,可转身的一刹那却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她身子一颤,紧握的双手也猛的松开,那是…… 江北瑾?! 空气仿若安静下来让她觉得周遭非常的冷,冷到寒颤,挪着僵硬的腿她向前两步。 神情倏的放松下来,他不是江北瑾,只是神态有些像罢了。随手拦住一个舞者抬手指向他: “那个人是谁?” 新人排名赛的第二场结束,温柚得到了七分,虽比上次低了一分,但她也非常满意这个结果。 徐般妍也是七分,老师说她这一场的表现还可以,但是却明显不如上一场的舞跳的好。 而傅耳迩,是十分。 一向严格的老师给她的评语是:“毫无瑕疵,堪称完美。” 听到她得了全场的最高分,他不由得笑了,晃了晃七七的小爪子:“看来今天没有白来。” 只是刚刚跳舞时瞧见她已经哭成了泪人:“七七,你想不想去看看她?多大个人了,比你还爱哭。” 语气温柔的仿若不是他。 首先来到后台的是黎倪。 这里是新人的集中休息厅,本来是有很多舞者在的,但大家见黎倪来找楚七七便都离开了。 “耳迩,好久不见。” 若说那些以前只曾经在视频或者媒体上见到过她盛装艳抹的人在她换了风格变胖以后认不出她来还情有可原,但这些曾和她共事过的人,即便她戴了口罩换了妆容,想必也是瞒不住的。 所以傅耳迩根本也没想着伪装,她转过身应了一声:“嗯,好久不见。” 黎倪离努力压下心头的烦躁,她笑得甜美:“你能回来实在是太好了。” 傅耳迩抬眸看她,两年前的她的妆容偏淡衣着素丽,一双美丽的眸子中常常带抹淡淡的忧虑,如今则大有不同,唇色为艳红,衣着靓丽,眉线极细。 以前的史京喜欢她明里暗里的对她好,但黎倪性子偏怯懦不敢拒绝,傅耳迩曾出头过几次替她摆脱史京,甚至有一次江北瑾也被她抓来帮忙,不过以这几日她所听说的内容来看,她应是不再需要她帮忙了。 新人排名赛第二场 傅耳迩应了声她的欢迎,道:“谢谢,对了那个……” “ 关于舞蹈《灵》的事我想和你说一下”,黎倪抢先说道。 傅耳迩听着她讲。 “自从舞韵杯以后你就离开了舞蹈社,社长把所有和你有关的东西都撤了下来。可这支舞,我们实在不忍心丢掉。” “所以就掩盖了你的名字,换上了我的。” 黎倪握上她的手,语气几分急切和抱歉:“我并没有要剽窃你作品的意思,只是实在是舍不得它,想要把它教给更多的新人,让更多的人能够看到它,我想这也是你的心愿,对不对?” 傅耳迩的杏眸还有几分红肿,十五分钟的舞蹈时间,她便流了十五分钟的泪,想起江北瑾,她说:“我不管曾经是出于什么目的,但署名必须要改过来。” 闻此,黎倪的眼底不着痕迹的划过一抹阴凉,但她的手依旧是紧紧的握着她的,她应:“当然,我这就去叫他们改。只是系统更新还有流程更换上会需要些时间。” 傅耳迩声音也还在哑着,她说:“在我集训结束之前改过来,否则我亲自 分卷阅读47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去改。” 黎倪的手松开她的:“你放心,没问题。” 傅耳迩的心里其实是没有怪她的,她也是迫于舞蹈社的压力想办法把她的舞蹈保留下来而已。她关心道: “这两年你过得怎么样?” 黎倪叹了口气:“这两年舞蹈社的收益并不好,我们这些舞者还在担心会不会有一天就坚持不下去了。” 傅耳迩又生出几分抱歉,肯定道:“不会有事的,舞蹈社一定会好起来的。” 黎倪心中鄙夷,面上却是笑着的: “我就说你是舞蹈社的福星!” 傅耳迩下台以后小东西便在楚及尘的怀里乱窜了起来,慌慌张张的找着它的主人。楚及尘谢绝了副社长的邀约,直接抱着它来到后台。 小东西好像是来过,认得路,他便把不老实的它放下来由它带着他走。 “你是,楚先生?” 楚及尘顿住脚步,回过身看向刚刚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女子。 只见她抬手将发别到耳后,笑着问:“你是来找耳迩吗?我是她的同事,黎倪。” “ 嗯”,他淡淡的应了一声,表情未变。 黎倪语气中夹杂了几分笑意:“耳迩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很像一个人?” 楚及尘没有说话,但却本能的不喜她语气中的这份亲近。 黎倪继续自问自答:“你很像她的前男友,不管是神态还是一举一动。” 呵,楚及尘淡笑:“看来那丫头的人缘不怎么样么。” 黎倪微怔,转瞬笑了:“楚先生说笑了,我和耳迩的关系很好的。” 楚及尘敛了眸,轻声道:“看来她不仅人缘差,脑子也是笨的。” 随后他转过身,小东西却已经看不到影了,他唤了一声:“七七?”,向前去找它。 留下他身后的黎倪以及她紧蹙的眉眼,微怒的眸。 他与江北瑾,确实是像极了…… 温柚到有人在叫七七,走过拐角看到了是那个抱着一只小白狗看比赛的男人。副社长对他恭恭敬敬,想来他应该就是舞蹈社的投资人了。 “你是七七的哥哥吧,你是来看她的吗?” 楚及尘挑了挑眉,七七,哥哥? 听到门外对话声的傅耳迩赶紧出了来,推开门,她抱着七七朝楚及尘甜笑:“哥,你来了?” 他的嘴角勾了勾,哥? 怕他如上次那般不愿意配合而露出破绽,傅耳迩大步上前一手抱着七七一手挎上他的臂弯。仰着头笑: “哥,我们进去聊吧。” 楚及尘没动,傅耳迩拽着他的手臂也没拽动。她面上依旧笑着,却用手指悄悄敲了敲他的手肘,眸色里几分讨好。 男人的笑仿若初秋夜的风,微凉而不燥。他向来不喜帮人圆谎,可他承认,那一瞬间她的小动作确实取悦了他,不可控的心头倏地柔软。 不忍她刚哭过的眸中越发明显的几分无措与讨好,他伸手抱过她怀中的小东西,揉揉它毛茸茸的脑袋,笑道:“原来你自己跑这儿来了。” 温柚不忍打扰他们兄妹相聚:“小团子真可爱,我先撤啦,你们聊。” 进了休息室内,关上门后傅耳迩对楚及尘说了声:“谢谢”。 楚及尘反问:“怎么谢?” 傅耳迩上前一步,从他的怀中抱回七七,笑着说:“不如,我帮你养一周的七七?” 她去揉七七的头,七七便去咬她的手指,若咬到了就会立刻松开口,然后用舌头舔一舔。她又捏了捏它的耳朵,然后拿过一旁的面巾纸擦去了七七眼下的泪,这些泪是刚刚它看到她跳舞却被楚及尘抱着不许过去时落下的。 不愧是一家子,都这么爱哭。 瞧着她红肿的眼眸,刚刚比赛时一边舞蹈一边落泪的模样仿佛还在眼中,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 心头总是对她柔软得不像话。 伤心成这样,有小东西陪着会好一点吧? 于是应道:“好” 傅耳迩喜出望外,高兴的把七七抱起来到空中,晃了晃它的身子又抱到了怀里:“七七和我回家开不开心?” 七七在她的怀里动来动去,直摇尾巴。 开心的氛围许是感染到了他,楚及尘问:“回家吗?我们一起。” 傅耳迩抬眸朝他笑了一下,然后左右手分别攥著七七的左右爪子上下摆动:“七七,你快说,谢谢哥哥。” 男人好看的眉眼浮了浅笑,还叫上瘾了。 因为傅耳迩抱着小东西,所以楚及尘便主动替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她道了声谢,楚及尘笑着揉了揉她怀中小东西的头。 这一幕落到了二楼窗边黎倪的眼中,她攥紧了手,眼眸微眯: 傅耳迩,没了江北瑾,你凭什么可以再幸福?! 上了车,傅耳迩看到一个熟悉的白色小狗毛绒玩具钥匙扣摆在车上,心中微动,她打趣的问: 分卷阅读48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女朋友送的?” 楚及尘转头看了她一眼,浅笑:“有女朋友还去和你相亲,你真当我是流氓了?” 他也不是没对她做过流氓的事,可想了想怕被连人带狗的丢下车,便没敢说出口,笑眯眯的换了问法:“前女友送的?” 楚及尘:“不是,自己买的。” 傅耳迩:“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童心”,然后她低头又问:“是不是七七,你看哥哥有那么可爱吗?” 墨眉挑了挑,说实话,这两声哥哥倒是叫得他心情愉悦。 至于这小狗毛绒玩具钥匙扣,是他那天被梁图拉着出去吃饭时偶然在一家小店看到的,他当然对这类东西不感兴趣,可不知怎地,那一刻他偏偏觉得这就应该是他的,就应该摆在这个地方。 还记得当时他被梁图好一顿嘲笑,说他许是当年受伤,伤到了脑子,性情大变。他也只得苦笑自己这没由来的莫名感觉。 傅耳迩又看了那钥匙扣几眼,然后把怀里的七七抱得更紧了些,感受着它毛茸茸的白毛带来的暖意。 这个钥匙扣,她曾送过一个一模一样的给了江北瑾,被他摆在了车中同样的位置上。 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橘黄色的路灯悬在半空处,城市的灯火阑珊让月光与星变得没那么重要。 前面的交通红灯亮起,楚及尘停了车,他似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问她: “你和黎……” 那个女人说她叫什么来着? 傅耳迩想了想接道:“黎倪么?” “嗯,应该是,你和她关系怎么样?” 傅耳迩一边逗着七七一边道:“挺好的,我还给她编过一支舞。” 楚及尘若有所思,应了声:“嗯。” “怎么了?” “ 没事……”,不愿语人闲话,想了想他说:“我觉得后来碰到的那个姑娘还不错,你可以和她多交朋友,我看人还蛮准的。” 傅耳迩探过头来笑问:“怎么,你喜欢她?” “温柚妹子单身,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下?反正你也要相亲的。” 没等他答,她突然又说:“不过你不许那么欺负她! 柚子那么可爱,到时候肯定被你吓跑了。” 话音刚落,她便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偏偏提那件事干什么,又是独处。 沉黑的眸顿了顿, “抱歉,那件事是我不对” 她的脸倏地红了,结巴道:“没……没事。” 他认真的看向她,说:“我以后不会再那么对你了。” 她迎上他沉黑的眸,心跳突然慌了一瞬,突然想起有人曾同样用着如此虔诚的表情和守诺的语气对她说: “我会护着你,一直。” 时隔多年,目光重叠。 ‘滴滴’,前面已是绿灯,车后传来鸣笛声催促。 傅耳迩摇摇头,她在胡思乱想什么? 她换了话题又问:“我说真的,要不要我安排你们去相亲?” 他应:“我也不会再去相亲了” “为什么?” “如果非要一个理由,你可以理解为,在你这里受的打击太大,自此放弃了这项事业” “那我也不要再去相亲了,免得再给哪位少年的心里留下阴影。” 他转过头浅笑:“不许食言” 新人排名赛第三场 这人与他不熟识时,看上去冷漠强势,但与他一来二往熟悉之后,却发现他也很绅士,例如他为她开车门,把她安全送到家门口但并没有想要进去的意思。 见他转身要离开,七七在怀中汪汪叫了起来,乌溜溜的眸直盯盯的看着楚及尘,眼眶里再度浮现了清澈的泪水。 楚及尘转回身看着小东西,浅笑:“倒是没白养你。” 傅耳迩嘟囔了句:“你养我的时间要更多一点”,但没叫他听见。 傅耳迩朝他笑了笑,然后抱着七七回了房间,关上门道:“你这才与他相处了几天,便这样恋恋不舍了?” 七七不明所以,仰着头朝她摇尾巴。 傅耳迩收拾房间时打开电视机放着声响,她只是想让屋内热闹些不叫自己胡思乱想,所以新闻内播放的到底是什么内容,并没在意。 其实画面上的新闻已经播放过不止一次,也曾引发过网友的热烈讨论,但日子久了热度散退也就没几个人关注了。 新闻上说,有一个被称为小黑洞的星体绕着地球做椭圆运动。之所以被称为小黑洞,是因为天文学家及物理学家发现,这个星体会吸收与其相近的所有物质,就如黑洞一般。 但科学家们近日又发现,此小黑洞并非只吞噬物质,它同样还会释放物质,也就是它实际上是在与宇宙交换物质。交换这一单词为exchange,所以在国外它便简称为EX星。而在中国,则把它称为‘换’的谐音幻星。 “虽然说这个星体并不会 分卷阅读49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撞击到地球上,但是科学家们判断当幻星与地球的距离较为接近时,其周围的磁场引力是会对地球产生瞬时的影响……” 傅耳迩想找个舞蹈视频来看,觉得女主播的声音有些吵,便随手关了电视机。 晚上楚及尘睡觉时又做了噩梦,惊醒时意识尚不清楚也没睁眼,他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捞身旁的那只毛茸茸暖和和的白团子,却捞了个空。 突然想起已经把小东西还给她了,不由得苦笑,他竟对个白团子有了依赖感。 第二天虽是周六,但他仍然去了公司加班,为了避免困乏,他打了一杯咖啡。梁图看到他的咖啡问: “ 怎么,没睡好?” “ 嗯” “又做噩梦了?” “ 嗯” “被吓到了?不是,我说你这两年到底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不仅让你性情大变,还把你吓得睡不好觉。” “我自己” “什么?” “梦到我自己对我自己笑。” “笑的诡异?” “没有。” “边哭边笑?” “没有。” “就是纯笑?” “ 嗯” 梁图开始捧腹大笑:“不是,就你这容貌,不说倾国倾城吧,怎么说也是两大校草之一,怎么就在梦里把你自己吓成这个样子?” “还是说你其实是在梦里欺负了哪家的小姑娘,去笑着给她赔礼道歉?” 楚及尘瞪他一眼,然后把他丢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晚上下班回去时,楚及尘看到了傅耳迩带着七七在小区内跑步,傅耳迩也看到了他,她笑着边跑边对七七说:“七七,朝哥哥打招呼。” 七七回头看到楚及尘立刻停下了脚步,爪子上前一步似想跑过去,但扭过头却见傅耳迩跑的远了。 它在原地犹豫了一下,然后跑去追傅耳迩,不忘频频扭头看他,似恋恋不舍。 楚及尘上了楼,从窗台上望下去,又看到了她蹲在地上与七七玩耍的模样。 刚刚,她笑着说的那句‘七七快和哥哥打招呼’,好像是他认识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见她真心的笑,虽没有相亲时那样甜,却如阳光般明媚。 楚及尘转身回了房间坐到沙发上,看到了小东西那日使用的iPad。输入密码点开,页面上还缓存着没播放完的舞蹈视频。 点击播放,视频上的女子模样消瘦,动作轻快,身形婀娜,舞曲的曲风欢快,她的眉眼间是热情洋溢的笑容,比刚刚他瞧见的还要雀跃几分。 原来她以前是这般风格,忽然想起昨天观看比赛时她跳的那支舞,二者风格大相径庭。 到底是被什么样的人抛弃才会叫她伤心欲绝? 仍记得其中的几句歌词,尤其是那最后两句: ‘若早知如此,我愿没有爱过你。’ ‘若早知如此,我愿你与她人相依,无忧无虞。’ 突然,修长的手指捂上胸口外的黑色西装,竟同昨日一般听到这二句话时心口闷痛。 青葱的手指揉了揉额头,想来应该是昨日上午去了医院的缘故。 没了心思再看视频,他点击右上角退出页面,动作却在转瞬之间顿住,墨黑的眸深邃无底如暴风雨夜前平静的海面。 他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淡饮,转动手腕,杯中的液体涟漪微荡,男人好看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早上傅耳迩上班,出门前七七叫的格外可怜。 这两周楚及尘不在家时都会叫他那个傻弟弟来陪七七玩儿,让七七更粘人了。 不忍见那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滴出泪来,她揉揉它的头,俯身抱起了它:“那就和我一起去跳舞吧?” 七七窝在她的怀里摇着尾巴,收起了泪。 傅耳迩一进大厅就被史京拦住了,一大清早他的脾气就不大好:“舞蹈社不允许宠物进来,你不知道吗?” 许是他的声音太大,七七在傅耳迩的怀里探出头来朝着他叫。 史京看着这小白狗露出的两颗尖牙,悻悻的往后退了一步。 傅耳迩揉了揉七七的小脑袋:“乖,不叫”,七七便听话的重新窝在了她的怀里,傅耳迩: “昨天,楚先生不是还把它抱进来了?” 史京:“楚先生可以,你就不可以!” 何止楚及尘,以前江北瑾抱着七七来看她时也没见他敢说什么,傅耳迩没与他争论,淡淡道: “那我给楚先生打个电话,让他帮我把七七送进去再离开?” 她的声音轻柔,仿若真的在与他商量,却把史京气到大步离开。 傅耳迩直接来了自己的练舞室没有去上课,当然也没有人再以点到的名义催她去上课。她练舞,七七便听话的趴在一旁守着。 “汪汪!”,七七突然叫了起来,跑到门口,继续对着门叫。 分卷阅读50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傅耳迩停下动作,走到门口拉开门。 “好久不见”,门外站着一个一身蓝色舞服的年轻男子。 “好久不见,汤桔” 傅耳迩侧开身:“进来吧” 汤桔看到舞蹈室内的七七,蹲下身唤了声:“七七过来”。 七七仰着头瞅了瞅他,没动,两秒后掉过头跑向傅耳迩身边。 汤桔站起来挠头笑了笑:“七七还是这么有脾气,不理我的话。” 傅耳迩喝了口水,笑了笑,事实上七七只听她和江北瑾的话,如今又多了一个楚及尘。 汤桔:“听说你现在叫楚七七?” “ 嗯”,傅耳迩放下矿泉水:“我要以新人的身份拿到排名赛的冠军,才能够正式重新回到舞蹈社。” 汤桔气愤道:“这不公平,你以前为舞蹈社赚了多少钱?带来多少荣誉?” 傅耳迩笑了笑,没与他抱不平:“谢谢” 汤桔是曾经与她合作过最多的男舞者,与她的关系一直很好。 汤桔:“下一场的排名赛是双人舞,你找到舞伴了吗?” 傅耳迩:“这不是你来了吗?” 夹杂着信任与熟识的话让汤桔笑开了嘴角,他抬手不自然的挠了挠头。 “你脸红什么?”,傅耳迩打趣道。 “没、没什么”,汤桔的脸更红了,眉眼间还透着几分大学生的稚嫩气息。 他比傅耳迩只小一岁,她却早他三年进的舞蹈社,他进来时傅耳迩已经名气极盛了。 虽是个男孩子,但汤桔性格腼腆,又容易害羞,舞蹈学得并不算快,还有几次因为表演时失误而被史京数落。 傅耳迩见这个男孩子单纯善良,便亲自指导他跳舞,甚至还让他与她一同合作,久而久之,汤桔已成为了一名有自己风格的优秀舞者。 也是因为念着傅耳迩当初的指导之恩,即便这两年舞蹈社的成绩并不好想要挖他的舞蹈社也不少,但他仍然坚守着没有离开。 早上他碰见了几个灯光老师,听他们说舞蹈社的新人里来了一个女神,一个据李光老师说能把曲羡老师气到吹胡子的女神。 汤桔反应了两秒然后喜出望外,连舞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跑去了新人集训厅,在窗外看了看没见到熟悉的身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又跑来了她的个人练习室。 她果然在这里。 脸上红晕尚在,汤桔放下手,小心翼翼的问:“那我……能叫你七七吗?” 傅耳迩顿了一下,抬眸竟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两分仰慕之意。 这目光要是被江北瑾看到,他怕是会吃醋的非得日夜都来陪着她不可。 “没大没小的,叫七七姐。” 汤桔目光真挚,欲言又止,想了想,浅声说:“好,七七姐。” 垂眸又看到地上仰着头瞧他的七七,突然有种被占便宜的感觉。 傅耳迩瞧着他的模样,忍不住笑。 汤桔:“你想好要跳什么舞了吗?要从我们之前合作过的里面选一首吗?” 傅耳迩抱起七七:“我打算再编一支,等我编好了再告诉你” “好,那我等你。” 周二的晚上傅耳迩抱着七七回了家,她洗完澡正在吹头发时透过门瞧见七七正对着门口叫。 她关上吹风筒,果然听见了敲门声。穿着睡衣走到门口打开门,却是一愣: “你……怎么来了?” 楚及尘拎起手上的袋子:“我来给七七送点吃的。” 新人排名赛第三场 未等傅耳迩再说什么,七七从屋内一溜烟儿的就跑了出来,扑到楚及尘的腿上。它站起来,用前两只爪子抱住他的腿,仰着毛茸茸的脑袋,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求抱抱。 楚及尘弯下腰把小东西抱在怀里,绕过傅耳迩,直接进了屋内。 他的西装外套染上了秋夜的凉意,熟悉的清冽味道从鼻息前掠过,这味道她在他的怀中闻过无数次,用上自己的鼻子,却忽觉心头微颤。 转过头,他已经抱着七七坐在了沙发上,抬手揉着七七脑袋的模样,自在而闲适,仿若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一般,可是……他到底干嘛来了? 她的睡衣单薄,关上门后傅耳迩从卧室拿了一件长款外套套在身上,然后也坐到了沙发上。 “楚先生今天下班挺早的”,她只是随便寒暄。 “你怎么知道我每晚要回来的要更晚些?”,他摸着七七的小脑袋,也应得随意。 这个问题却让傅耳迩一愣,她的作息极为规律,不刷剧不玩游戏,每晚八点多的时候基本也就睡下了。 可他却是每次都在她变成七七后才回的家,通常都是在九十点左右。可这答案却是万万说不出口的,她随便扯谎道: “我只是……有时候看到你的车很晚才回来。” “哦,你还记得我的车牌号?”如 分卷阅读51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墨的眸微抬看向她。 她虽爱胡闹,可其实并不擅长撒谎,三两句就把她问到脸红,微微揽紧了毛衣外套:“嗯……那个,突然忘记了。” 他的嘴角勾出浅笑,却没说话,也不知道到底信没信她。 虽是没有追问,却也把她吓得一时没敢再说话,再抬眸看时间时已经是九点多了。她困到双眼皮打架,可是身侧那人却依旧抱着七七与它玩乐,丝毫不见疲乏。 她试探性的问:“楚先生,你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他抬起头,似乎才看到她的疲倦模样: “困了?”,他问 。 傅耳迩的头都要点成了拨浪鼓,心中却道,你终于看出来了。 手上仍旧抱着七七,他抬眸说:“那你先去睡吧,我与七七再待一会儿就回去了。” 什么? 傅耳迩声音微弱:“可是,这孤男寡女的总归是不太好吧?” 男人随手拿出一个骨棒递给七七,然后看着她极认真道:“我说过不会再欺负你了。” 这是哪跟哪儿? 傅耳迩无奈:“我不是那个…… ” 楚及尘打断她的话:“你不信我?” 傅耳迩赶紧摇头:“我信,可是……” “那你是要赶我走?” 她哪里敢赶这个投资人走,继续摇头:“我没有……”,想了想,也找不出别的借口,她叹了口气: “行吧,你要待就继续待吧。” 瞧着她无奈的模样,墨黑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他问:“那你不进去睡,要坐在这儿陪我?” 若是睡着就会交换,她哪里敢,微微点头:“嗯,陪你。” 男人浅笑,揉着小东西的耳朵,低头说:“七七,你看姐姐多好,是不是?” 七七在他怀里自顾自的啃着骨棒摇着尾巴。 虽说是要陪他,可十分钟以后,他就看见身侧的女子慢慢的垂下了头,眼眸轻阖,却又睁开努力压下倦意,如此反复。 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映出倒影落在了眼下的白皙肌肤上。他来时她刚刚沐浴好,脸颊上仍有氤氲酡红。 她的身上与发间都有淡淡甜香,这味道他很熟悉,小东西常被她抱着,想来是沾染了些许。再往下,她的唇为自然的浅红,柔软……心中微荡,他突然别了目光。 再看去,她似乎抵不住倦意,换为侧身坐着,又将头倚在了沙发靠背上,恰好将脸颊面向了他这边。 她眼眸轻阖,秀眉却微蹙。他正揣度着是什么入了她的梦,就见她身子一斜突然倒向了沙发上。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跨了一步,用没有抱着七七的那只手,接住她的脑袋让她枕在了自己的手心处。 她的脸颊分明清凉却几乎烫了他的手心。 压下心中的异样感觉,他轻轻地把她的头放到了沙发上。手指在她的发下穿过,湿凉之意传到指腹,这才注意到她的发梢还是湿的。 他拿过她刚刚放到一旁的毛巾想去擦拭她的发梢却又顿住,心头异样感觉越发明显。 转过头就看到七七顶着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片刻,他忽然笑了,不是也帮七七洗过澡吗?把它当成小东西就好了。 如此想着说服了自己,他握起她的发梢轻拭,动作比对小东西的还要轻柔两分。 再抬眸时已经快十点了,他又看了看小东西,仍然还是那懵懂调皮的样子,想来今天是见不到了。 他起身把湿了的毛巾挂起来,抬脚要离开。转过身看到她半倚在沙发上熟睡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推了两个会提前下班来这里,果然是给自己找事做。 折回身他轻轻地抱起她慢慢的走向卧室,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他朝小东西招了招手,七七便一溜烟儿跑了过去,他把七七抱起来也放到床上,塞进了她的被窝里,揉揉小东西的头,他转身离开,熄了灯,关了门。 就在关门声响起的五分钟后,傅耳迩突然睁开了眸,与此同时睁眸的还有七七。 随之而来的就是此起彼伏的狗叫声,还有一晚上的……鸡飞狗跳。 以往她在家睡觉之前,都会把七七放到客厅它的窝里,然后自己回到卧室关上门,所以即便换了身体任七七胡闹的把卧室折腾的不像话,其实也是扰不到她的。 可今晚在七七变成了她的样子又看到了在自己面前有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狗时,它便开始狂叫起来。傅耳迩起初时还想训斥它,可没过一会儿她就放弃了这个愚蠢的想法。 她走到哪儿七七就追到哪儿,一个劲儿的对着她叫,最后无法她躲到了侧卧,迅速的使出全身力气把门撞的关上。 然后跳到了侧卧的床上睡觉,任七七把客厅闹成何种惨状她都充耳不闻只顾睡觉,因为其实也出不去了,开不开门。 第二天早上腰酸背痛的她打开了侧卧的门,把七七抱了出来。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把七七交给楚及尘养也挺好的。 分卷阅读52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傅耳迩抱着七七来了舞蹈社,她用一天的时间作出了新的曲子编出了新的舞蹈,然后下午五点左右去了舞蹈室的录音棚,把这首歌录了出来。 等到一切结束时,她已经有些疲累,且不说昨晚根本就没有睡好,创作本来就是一件极为累心的事情,尤其是她的一舞一曲中尽是对心上人的思念。 七七一直蹲在她的脚边,见她落泪就惊慌的站起来冲她直摇尾巴,时不时的去舔她的手指。如此,她便哭得更厉害了,瞬时收回了早上还想过要把它送给楚及尘的想法。 她和江北瑾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唤他瑾哥哥,长大了就只唤他瑾。 两家人住的近她就特别喜欢黏着他,几乎他去哪儿她就跟到哪儿,好在他也不嫌弃都领着她。 记得那时候好像也就八九岁的一天里,她哭着跑到他的面前跟他说: “她们说我是你的跟屁虫,我和她们吵架了,我赢了。” 分明赢了却一边气鼓鼓的说一边流泪,他走过来抬手擦去了她眼角的泪。从小时候起他就是一副哥哥的派头,在一群朋友当中也是分配任务的队长角色。他的手还在她的脸颊上,对她说: “你不是跟屁虫。” 她问:“那我是什么?” 他看着她满眼的泪哭的伤心的样子却突然笑了:“你是鼻涕虫。” 她做势去打他,他跑她就追,玩闹当中倒也忘了烦心事。 不过大了她两岁却高出她许多,他若不想让她追到,她便是追不到的。 他突然停下转身,她撞到他的怀里,她仰着头得意洋洋的说: “我抓到你了” 他笑着揽过她,抽出一旁纸抽中的两张面巾纸给她擦鼻涕。 自那以后,好像就没有人再说过她是他的跟屁虫了。 好像是五年前两个人一起出去旅游,站在山顶向下眺望忽然想起少年时的囧事,她对他说: “我好像还真是你的跟屁虫,跟了二十年。” 夕阳洒在她的脸上,他把她抱在怀里,眸色蕴了情深: “你不是跟屁虫。” 她又问:“那我是什么?” 他说:“我们是彼此的影子。” 夕阳将相拥着二人的身影拉得好长,那一刻,她以为他们会一直如此相拥到白首。 今天她所编的这首歌和这支舞的名字便叫做: 《影》。 晚上她抱着七七先去买了一些食物然后才回到家,中午也没有吃饭她现在又饿又困。可刚刚洗好菜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傅耳迩擦了擦手过去打开门,愣住:“你怎么又来了?” 当然,她控制了一下语气,尽量问得温柔。 瞧着她的模样楚及尘笑了笑:“我来看七七”,说着,便拎着手中的袋子直接绕过她走进了屋内。 新人排名赛第三场 关上门,傅耳迩抬头看了下时间,才六点多,比昨天还早了两个小时,他的公司这是要倒闭了吗? 楚及尘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问:“在做饭?刚好我在超市买了牛排,一起吃。” 傅耳迩脱口而出: “你这是来我这过日子了么?” 楚及尘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笑着反问: “你昨天不是说过,不赶我走的吗?” 未等她回话,他又道:“再说,昨天晚上我不是把你抱进去睡了吗?”,他一边逗着刚刚扑到怀里的小东西一边说:“你可比七七沉多了。” 傅耳迩在心里骂他一句不要脸,自己的脸却是倏地红了起来,当然一半是被气的。 楚及尘向前一步把七七放到了她的怀里,七七顺势跳了过来,傅耳迩把它抱了个满怀。目光透过白绒绒的毛,她看到他走向了厨房,她也跟着进了去。 “你就吃这些?”,他看了看她准备的沙拉问。 傅耳迩:“吃这些怎么了?” 楚及尘把牛肉拿了出来,又看了她一眼,笑问道:“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自己喂胖的。” 其实她现在已经要比半个月前瘦了十五斤了,调整饮食外加运动,她几乎在以一天一斤的速度瘦下来。 傅耳迩抱着七七瞪他:“又没吃你家的肉”,刚说完又觉得心虚,她还真吃过。 楚及尘走回客厅就开始脱自己的白色西装外套,傅耳迩吓了一跳:“你、你干嘛?” 他将西装外套随意的搭在沙发背上,仿若主人一般,又悠闲的挽起了衬衫袖:“做饭”。 虽然被莫名打扰,可听到这做饭二字,傅耳迩还是兴奋的举高七七晃了晃它的身子:“七七,我们有肉吃喽!” 厨房内的他眉眼温柔。 二十分钟后,香味儿从厨房内溢出,傅耳迩抱着七七探头进来凑成四目期待,小只的那个还在吐着舌头。 “好了,可以吃饭了”,楚及尘将牛排置于盘子中,嘴角挂着 分卷阅读53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浅笑。 傅耳迩赶紧把七七放下开始摆餐盘。 他回过头便看见她拿着叉子刀子在餐桌前转悠的模样,心头竟又泛上了淡淡暖意。 她见识过他的厨艺,自知不错,他都好意思来她家做饭了她便也索性不客气的切开来吃。 “味道怎么样?” 她点点头:“凑合”,说着又切了一块放到嘴里,吃的有滋有味。 这牛排的味道和那日吃过的一模一样,堪称大师的等级。 “嗯,小东西也很喜欢吃我做的牛排”,话音刚落,傅耳迩猛的咳嗽起来,赶紧喝两口水压压惊。 扭过头瞧见七七正在它自己的地盘里吃着他备给它的那份。 “是哦”,她应了声继续埋头吃饭。 男人慢条斯理的切着牛排,仿若无事。 傅耳迩悄悄抬眸瞄了他一眼,他的动作优雅,在家不到两平米的餐桌上竟也吃出了在宴会厅的味道。 这男人真是讲究,做牛排也一定要在餐盘周围工工整整的摆上绿色花菜,其实以前江北瑾做牛排时也喜欢这样摆,只是为她改了习惯。 看着她把花采都挑出来放到一边,他问:“不喜欢吃?”,说着却十分随意的从花菜上揪下来一小半喂给一旁已经吃完自己盘中的肉正摇着尾巴望着他的七七。 傅耳迩抬头看他:“我只能从这个菜里吃到植物的味道,一点也品不出来美味。” 七七随便嚼了两下吞下花菜,仍旧摇着尾巴望他,楚及尘:“你看,小东西都没你挑食。” “它就没有不喜欢吃的东西”,她应道。 楚及尘笑笑,没再说话。 他刚刚的语气中几分随意,几分打趣,以至于傅耳迩并没有看出他的眸色暗沉了两分。 吃完饭后他起身收拾餐盘,傅耳迩却抢先一步:“我来吧,你穿的是衬衫弄脏了不好洗。” 楚及尘倒也没与她客气,他弯腰抱起七七,握上它的两个小爪子上下摆动: “七七,你看你姐姐多贤惠。” 傅耳迩笑了笑。 等她再从厨房出来时看到男人抱着七七躺在沙发上竟然睡着了。 他还真把这里当他的家了? 七七在他的怀中倒也听话,趴在他的胸膛和他一起睡了,见她出来,才睁开了那乌溜溜的眼眸。 那地儿她也趴过,是蛮踏实舒服的。 她弯腰轻轻拍拍他的手臂,唤道:“楚先生,楚先生?” 楚及尘动了动,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傅耳迩一愣,垂眸,他却仍是闭着眼的: “ 别动,让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他的嗓音暗哑。 夜里常常被他抱着睡也曾听过几次他似睡非睡间的低沉柔声,最起码他对是七七时的自己极好。 虽然初识时太强势没有人情味儿,可也有那么几次让她无意中见到了如江北瑾般的温柔。 心头倏地的柔软,她轻轻地把他的手放回了沙发上,然后找来一个毯子给他盖上。闭上眼时的他要比寻常时看起来更容易亲近些。他的眉毛较江北瑾的更细,眉宇间偏温柔,二人的鼻梁差不多的高挺,但他的唇更偏淡红,江北瑾的更薄一些…… 她在干什么?! 几乎是慌张般的把手从毯子上抽离,她在一个相识不过一个月的男人身上寻找江北瑾的影子吗? 她简直是疯了。 平静下心绪又抬头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九点,就让他休息一会儿九点半再叫他起来。 傅耳迩觉得无聊,也不好放舞蹈视频打扰他睡觉,便去书房找来了一本书坐到沙发上看着消磨时间。 楚及尘本来是故意耍赖装睡躺在这儿的,可他昨晚为了来她这儿推了两个会,回到家工作到一点多才把事情弄完,今天又忙了一天,所以其实本就有些困意。 躺在沙发上没一会儿,竟然真的睡着了,迷迷糊糊之中,他似乎听到身旁轻柔的女声: “吃完就睡,你也不怕长胖?”,梦中的他似乎是笑了,这话听着耳熟,他好像也对小东西说过。 傅耳迩本来打算过半个小时就叫他,可就在她看书看了十几分钟的时候突然也觉得困了。昨晚就因为他的打扰和七七的闹腾没睡好,今天又因写歌编舞消耗了很多的精力,所以还未等到半个小时的时候,她拿着书也缓缓睡着了。 身子慢慢倾斜,在七七那双乌溜溜眼眸的注视下同样躺在了沙发上,窗外的一轮圆月悬挂夜空,皎洁的月光倾洒而下,透过玻璃窗照进客厅,拥抱着熟睡的二人。 第二天早上先醒来的是楚及尘。 沉黑的眸缓缓睁开,再继续放大……原本清晨平稳的心跳突然不规则的慌乱起来。 入目的是她白皙的下巴,修长的脖颈,微开的领口……忽然察觉唇上已有片刻的柔软温润感觉,目光向下……那是她的唇,正贴着他的…… 楚及尘是从左向右的躺,面庞向外,而傅耳迩是从右向 分卷阅读54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左躺在沙发上,脸颊向里,两个人的头恰好就挨在了一处。 他近乎是慌张般的扭过头,因为距离极近,她软润的唇便划过他的嘴角与脸庞,他压下心跳,身子微微向后且向下。 拉开些距离,瞧见她那张阖眸而睡的清秀脸庞,他的心思已然清明。 昨晚……她也睡在这张沙发上? 微微转过头,又瞬间眯了眼转回脑袋避开阳光,看向窗外,已是日头当空,阳光耀眼。 转动手腕,他看到右侧腕表上的时间是七点五十。楚及尘觉得不可思议,寻常时他十一二点钟才开始睡觉,每当到早上六点时便会醒来,他向来浅眠睡得并不安稳,且时常会做噩梦。 可他昨天晚上就躺在这么一张并不算宽敞的沙发上,甚至还是与人平分,竟然一觉睡到天明整整十一个小时且睡的安稳…… 再去看身侧的人,她那浅粉花瓣般的唇恰好对着他墨黑的眸。 晨光照在她的脸颊与黑发上,衬得她脸颊粉嫩红润,她似睡的有些不安稳抿了抿唇,无非是一个随意而寻常的小动作,却让他的心突然又慌了一瞬。 他立即抬头起身,左手腕却没抬起来,仰眸,发现自己的手正被她紧紧的攥着。 这人性子赖皮连睡觉都不老实,可在收回目光时,紧闭的杏眸却已因他刚刚动作的牵扯而睁开,她的目光里懵懂而迷惑。眨了眨眼,睫毛就在他面前忽扇儿忽扇儿的。 下一秒,‘啊’的一声,她便要撑着手肘从沙发上坐起,可她的手还在紧紧的攥着他的,一个没用上力人险些跌到地毯上去,他赶紧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扶住她。 衣衫单薄,她觉得他的掌心炙热,似受了惊吓一般抬起手就胡乱的拍打他: “你放开,放开!” 见她闭着眼发懵的状态他无奈的浅笑,随即松了手然后如预料中的那般,‘咚’的一声她掉下了沙发。 一旁尚未睡醒的七七被她吓了一跳扬起头瞪着乌溜溜的眼眸转来转去搞不清楚状况。 这一摔把她摔清醒了不少,低头去看自己的衣衫还是昨晚的那件,再抬头看他也是一样,然后她抬着眸气鼓鼓的瞪他。 楚及尘单手撑着沙发瞧向她无奈道:“是你让我放开的,小东西可以给我作证。” 傅耳迩更气了:“是你自己赖着不走的。” 他挑了挑眉:“你说过要叫醒我的”,他的身子往前探了探离的她更近,轻声问:“怎么,舍不得?” 他的语气轻佻玩味。 傅耳迩又瞪了他一眼:“无赖”,脸却红得像初秋的苹果。 然后他的心情似乎更好了一些。 新人排名赛第三场 楚及尘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看了一眼还在赌气的她,对着说小东西说:“我先走了,帮我和你姐姐说声拜拜。” 傅耳迩转过身抱起七七,揉揉它的头对说:“七七你快告诉那个人让他今晚不要再来了”,只是这话说出来后她自己都愣了愣,太过亲昵。 “七七我晚上再来看你。”,他却丝毫不觉,语气中还带着几分笑意然后关门离开。 沉思中的傅耳迩下一秒突然‘啊’了一声,笑容都洋溢到了眉梢,她弯下腰低头握住七七的爪子,兴奋的说:“七七你太好了!你是不是因为他在这里所以才没有和我互换? 她把它整只抱起来塞到怀里:“七七真乖,姐姐给你买好吃的。” 七七在她的怀里不断的摇着尾巴蹦来蹦去。 傅耳迩带着七七来了舞蹈社,她跳了一遍自己昨日新编的舞用手机录下来,然后用电脑把它导入优盘里,随后关上门下了楼来找汤桔。 汤桔并不在他的个人休息室然后她被告知说他去了新人集训厅。 傅耳迩又来了新人集训厅,他果然在这里授课。 她朝里面看了看,新生正在进行自由训练,于是她站在门口的稍远处轻声唤他:“小桔子……” 汤桔转过头瞧见她,秀气的眉眼顿时染了笑意。 傅耳迩拿着优盘朝他招了招手,悄声说:“你出来,我把这个给你。” 汤桔朝她眨了眨眼,下一秒突然大声道:“这位同学,快进来上课。” 傅耳迩一愣,她压根也没打算进去上课,于是她又朝他招了招手,晃了晃手里的优盘,这下他总明白了吧。 只见汤桔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然后又提高了两度音量:“有什么话进来说,我们先上课。” 傅耳迩愣住,瞧向他眼角掩盖不住的笑意,顿时明白了,这小子在整她。 她无奈的笑了笑,然后走了进来。 侧过身,她扭头朝他小声说了句:“臭小子”,其身后的同学们便还以为她是在向老师点头打招呼。 这一节课温柚听得格外认真,她第一次见到舞蹈社里竟然还有长的这么俊秀好看的男老师,他板着脸时好看,他笑起来时她的心都要化了。 不知这 分卷阅读55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老师年岁多少,成家没有。 汤桔双手拍了拍,对大家说:“好,练习就先到这里,我们继续上课。” “七七同学,你到前面来,我们两个给大家跳一下这支舞。” 傅耳迩本来已经盘着腿坐到了后面的地板上,闲散的看着他休息。可这小子却突然点了她的名,下课后不收拾他她就不是傅耳迩。 这时温柚突然道:“老师,七七刚刚进来,这段舞她应该不会跳。” 汤桔看着傅耳迩,嘴角不自主的上扬了两分,说:“我看七七同学是会跳的样子。”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就又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傅耳迩笑了笑,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想老师肯定是因为楚七七迟到了所以要惩罚她,只有温柚在想着刚刚我和老师说话时……笑嘞? 他,喜欢我? 傅耳迩走上台来,这舞她能不会跳吗?就连他的还是她教的呢。 “跳吧”,她瞪了他一眼。 汤桔俊秀的眉眼带笑,伸出手微微弯腰:“请,七七。” 傅耳迩用口型告诉他:“七七姐。” 汤桔又道:“先伸左手,七七”,他着重了她的名。 若不是这么多人,她真想揍他。 傅耳迩又瞪了他一眼,然后把左手搭在了他伸出的右手上。 女舞者把手搭在男舞者的手上,然后借着他的力身子旋转,是这个舞蹈的开场。 她抬起杏儿眸看他,一秒……两秒……三秒……握着他的手仍无动作。 不知怎么的,她的心绪突然乱了起来,时间越久就越慌乱,满脑子的舞蹈动作,却突然不知道先要做什么。 笑容逐渐消失在了美丽清秀的面庞上,汤桔看出了她的异样,小声问:“怎么了,不舒服?” 傅耳迩握着汤桔的手紧了紧,然后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状态,终于认真起来:“没事,我们开始吧。” 第一个动作是旋转、旋转,她在心里反复的提示自己。借着汤桔手上的力道她顺利的完成了第一个旋转。可是下一秒,她握着他的手突然再次收紧,眼看着身子就要朝一旁倒去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下一个动作是什么,在她跌倒之前汤桔赶紧揽上她的腰把她扶住。 傅耳迩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她竟然又忘了动作,可是刚刚分明都记得的。 台下的温柚跟着她的动作紧张了一瞬,可一旁的徐般妍瞄了她一眼,心中鄙夷道:这是在明目张胆的勾引老师么? 汤桔扶着她站稳,然后手离开她的腰,二人曾经配合过两年默契十足,他却也是第一次见到她跳舞时如此慌乱。 傅耳迩甩了甩头,手也放开他的,退后一步:“抱歉老师,这个舞我真的不会。” 汤桔没配合她的演戏,紧张的上前一步问:“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紧。” 傅耳迩不想被别人看出异样,所以故意避开了他关切的目光,扭过头,看向温柚: “柚子,你能来帮我跳这支舞吗?” 温柚那一瞬间高兴的差点蹦了起来:“可以,可以”,她不住的点头。 汤桔还想再说点什么,可看到傅耳迩那仍旧有些慌乱的眼神没再上前:“好,温柚同学过来吧。” 温柚的舞学的很快,和老师的配合也非常默契,只是一舞结束后,她发现自己的手心都攥出了汗,心也怦怦跳的不受控。 “温柚同学跳的很标准”,汤桔客观点评。 温柚说了一声:“谢谢老师”,然后小跑回了自己的位置。 重新盘着腿坐回地上的傅耳迩抬头瞧她,这丫头脸红什么呢?又瞅了瞅她身后的汤桔,人长得俊秀高挑,瞬间明白了。 下课后傅耳迩把优盘交给了汤桔便离开了新人集训厅,汤桔收拾了一下东西随后也离开,可刚走过拐角时却被人叫住,他转过头,是刚刚上课时与他跳舞的女生。 温柚小跑了过来,脸上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练舞而有一抹酡红,她在他的面前站立,垂了眸没敢看他,两只手指互相搓来搓去。 “有什么事吗?”汤桔问。 温柚仰头迎上他的目光,心跳又慌了一拍儿,她努力的压下这股子紧张劲儿: “我们这周五有新人集训比赛,是跳双人舞,我想就跳刚刚你教给我们的那支,所以……能请你当我的舞伴吗?” “不好意思”,汤桔甚至都没有多加思考便拒绝了。 “那日我已经决定要和另一个人一起跳舞了。” 竟然连紧张等待的时间都没给她,温柚仰眸,含了几分失落:“是谁?” 嘴角藏不住浅笑:“是一个……期待了很久的人。” 温柚从汤桔的眼中看到了几分喜悦与几分情谊,所以,是他喜欢的人吗?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汤桔回到休息室立马把优盘插到了自己的电脑上开始看傅耳迩的跳舞视频。 中午 分卷阅读56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时同事林子羊来找他一起吃饭,汤桔头也没抬的拒绝了:“我不饿,你们去吧。” 林子羊见他看视频看得认真,好奇的凑了过来,说:“在看什么呢,连饭都不吃了。” 汤桔立马合上了电脑屏幕,傅耳迩并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的身份,所以他便要守护她。 林子羊看他反应激烈,狐疑的瞄了他一眼,说:“难不成,你在看……少儿不宜的视频?”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呦,桔子长大了嘛!赶快交个女朋友,就不用看视频了是不是?” 这都什么跟什么?汤桔无奈道:“我就是在看一个舞蹈视频。” 林子羊:“那你为什么不给我看?” 汤桔眸中是藏了宝物的窃喜:“就是不想给你看,但是我周五的时候会跳,那个时候你就能看到了。” “那是要好好期待下了,好久都没见你这么高兴过了”,林子羊说。 二人的对话恰巧被刚刚从门口路过的黎倪和卢琪听到。 黎倪转过头问了一句:“这周五是不是新人比赛的第三场,双人舞?” 卢琪点了点头:“是”,然后她顿悟:“难道汤桔是要和傅耳迩一起跳舞?那他们肯定赢定了吧。” 一旁的黎倪攥紧了拳头。 下午两点时有人敲了敲傅耳迩练舞室的门,傅耳迩拉开门看见来人笑道:“汤老师学的挺快嘛!” 汤桔走进来,脸上红了红,笑着讨好:“师傅让我学的,当然要好好学。” 傅耳迩抬脚就踹,但被他跳着躲开:“现在知道叫师傅了,刚才不是七七、七七喊的挺欢快的?” 一旁的七七还以为是在叫它,摇着白绒绒的小尾巴跑了过来。 傅耳迩弯腰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笑着说:“就你最笨了”。 七七顶着眸,继续摇尾巴。 两个小时以后,汤桔从傅耳迩的个人练舞室走出来,傅耳迩抱着七七站在门口送他。 她的脸上泪痕明显,好像刚刚哭过,抬眸看向汤桔轻声说了句:“抱歉。” 新人排名赛第三场 汤桔的眸色偏淡,笑着安慰:“哪有师傅跟徒弟说抱歉的”,然后他似乎犹豫了两秒,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动作亲昵而温柔。 傅耳迩摸着七七爪子的手顿了下,但是并没拒绝。 汤桔的手停留在她的发上,对她说:“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一直都在。” 傅耳迩心中感动:“谢谢。” 这一天傅耳迩带着七七早早的回了家。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膝,这个姿势已经保持了一个多小时,七七安静的不说话乖巧的趴在她的身边陪她。 窗外的阳光从耀眼明亮逐渐变成了温柔的红。 傅耳迩一直在想着今天下午在舞蹈室内发生的事,转过头看向七七心头突然泛了涩意,又有两滴泪从脸颊划过,她的声音发哑而无助: “七七,我要怎么办……” 就在这时,敲门声传来。 傅耳迩抬头看向墙壁上的时钟,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她伸手抹去脸颊的泪,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倒是一天比一天来的早。 傅耳迩给楚及尘开了门便又坐回了沙发上,她的神情有些疲累,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 “楚先生的公司是要破产了吗?怎么一日比一日清闲。” 楚及尘浅笑了下,弯腰抱起扑过来的七七,刚要回话目光就落在了她那一双肿的发红的眼眸上。 沉黑的眸微敛,心头似乎被什么揪了一下,那力道不重却明显。 他抱着七七坐到了她身边的沙发上,揉揉七七的头笑道:“我这不是怕七七太想我吗?” 这人说话没个正经,傅耳迩没理他。 他却握上七七的两个爪子上下晃晃然后低头柔声问道:“七七,你的姐姐怎么哭了,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你都不好好照顾她,我告诉你,你今天晚没有吃的。” 傅耳迩倏地转过头,不同的声音不同的面庞却在同样的地方说出了同样的话,心头突然柔软的不像话,眼眶随即又泛了酸。 楚及尘晃着七七的爪子,七七便与他玩闹的去咬他的手。他躲过然后抓起七七的爪子往它自己的嘴里送。 七七的力道小,又不会真的去咬他所以很快就落了下风,好几次都差点咬到自己的爪子。 傅耳迩看不过去一下子把七七抱回了自己的怀里:“你才不要欺负人。” 他突然挪了位置靠近她:“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哭了,我又没有欺负你。” 他靠的实在太近,傅耳迩几乎能感觉到他西装上有外面带回来的秋意与他皮肤上的淡淡清凉。 陌生又熟悉的亲昵温柔让她觉得不自在,抱起七七挡在他与她的中间,然后嘟囔了句:“我饿了。” 楚及尘见她不愿意说便也没有勉强,他顺势抱过七七:“瞧你姐 分卷阅读57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姐比你还哭,走,我们去给她做饭。” 忽而抬头,看着他的背影又仿佛不是他的背影。 楚及尘把七七放到地板上,拉开冰箱的门看了看,转过头说:“家里没有吃的了,我们去超市买一些?” 傅耳迩抬眸:“ 好。” 七七见二人要出门着急的不得了,一直在围在傅耳迩的脚下打转。 她弯腰把它抱起,无奈道:“放心,会带着你一起去的。” 楚及尘揉了揉窝在她怀中小东西的脑袋。 突然想到什么:“外面有些凉了,你再穿件外套吧。” 见见她抱着七七不方便,楚及尘直接走到衣架处拿起搭在上面一件她的外套又走了回来。 “伸手”,他说。 傅耳迩愣了一下,然后左手抱着七七伸出右手套进了他撑好的外衣袖内。 同样又穿进了左手的袖子。 她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可他却紧接着弯下腰低头去系拉链。 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长大,江北瑾都曾经为她穿过无数次的外套,眼眶不争气的又红了。可是下一秒眼泪就硬生生的被逼了回去,不仅如此,她的脸突然像一个红透了的番茄。 只见楚及尘想要为她系上拉链,可是那衣服的下摆却怎么都碰不到一起。 这衣服的款式小号码小就算她以前八十多斤时穿起来也是有些瘦的,更何况她现在虽说较一个月前瘦不少但也还是一百零几斤,这件衣服根本就系不上拉链。 “就、就这样穿吧”,她脸颊发烫不由得结巴起来。 男人抬起好看的眉眼,墨黑的眸中仿若灌入了星星一般,他松开她的外套,下一秒他忍不住的勾了勾唇。 想对她说些什么却想想笑着没开口,然后转身就往门外走。 刚刚转过身背对她,就见他丝毫不克制的笑出声来。 傅耳迩又气又恼,红着脸一边追上他一边提声道:“我告诉你这个衣服的号码本来就是很小的,没有几个人能穿得进去的。”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点头同意说:“是、是、是” 可那脸上的笑意丝毫不见收敛。 傅耳迩又强调一遍:“真的是这样”。 男人往前走,她便抱着七七追在他后面解释,与他强调了一路。 到了超市里,楚及尘转过头问她:“晚饭想吃什么?” 然后他又补了句:“随便吃,你不胖,真的。” 说完他自己忽然就又笑了,傅耳迩气得想要踹他。 超市离家很近所以二人并没有开车,她抱着七七他拎着购物袋一起往家走。 夜晚的秋风微凉,她闲聊道:“晚上还真的蛮冷的”。 楚及尘转过头垂眸看她:“你身上的脂肪都是白眼狼吗?” 傅耳迩红着脸大怒,抬脚就踹他,他躲,她就追。 七七在傅耳迩的怀里突然来了精神,一双乌溜溜的眼眸瞅瞅她又瞅瞅前面的他,然后默默的调整了一下窝在怀里的姿势,生怕自己被主人一个不小心给摔了下去。 楚及尘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她抱着七七没控制好平衡整个人扑到他的怀里。 他伸手揽上她的腰把她扶好,他的掌心温热,傅耳迩身子一颤,仰脖看他。 只见他柔声说:“好了不闹了,天气这么冷你再跑出汗来,会感冒的。” 说着他脱下自己的黑色西装外套披到她的身上,西装在她的身上宽松肥大,然后他系上了西装扣把七七和她一起包在了西装内。 七七毛绒绒的一团,只露个脑袋在外面。 他的西装外套厚重温暖,怀里的七七毛茸茸的也很暖和,秋夜微凉她却觉得心头温热。 晚上他做了饭又刷了碗,之后坐到了沙发上问她:“你还有没有多余的被子?” 傅耳迩反问:“楚先生,你家是进了贼吗?你都不回去的。” 楚及尘抬头认真的说:“我这两年来睡觉一直不是很好,有时候还会做噩梦。” 傅耳迩在心里说了句:“这个我知道。” 楚及尘又说:“可是我昨天在这儿却休息的很好所以我觉得,你家可能比较宜住。” 傅耳迩突然笑了:“楚先生你要是喜欢这个沙发我就把它送你了,千万别和我客气。” 楚及尘无奈道:“我说真的。” 傅耳迩叹口气:“你也真是什么理由都编的出口” “行了,你想住就住吧,你可以去侧卧住,反正也是最后一天了。” “为什么?” 她没答却问:“你明天还去看新人排名赛吗?” 他没加思考:“去。” “那你顺便把我和七七带回来……”,听到这儿,他的嘴角扬了扬却在她的下一句时又瞬间收起。 “然后你就把七七抱回去吧。” 他一时没有说话然后低沉的‘哦’了一声,模样与七七相差无几。 分卷阅读58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她回到自己的卧室关门,垂头看小跑跟过来的七七:“你今晚陪他睡吧。” 关门声响起。 傅耳迩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却毫无睡意。 他们是很像,可江北瑾是江北瑾,楚及尘是楚及尘,傅耳迩,你千万别搞混了,伤人伤己。 第二天早上傅耳迩收到了汤桔的微信,说他上午时有个外派演出,下午在她比赛之前就能赶回来。 傅耳迩给他回了一条:“嗯,专心比赛”。 其实原本今天上午外派演出的另有他人,但是那位舞者突然临时有事,史京便叫汤桔补上。 汤桔起初拒绝了,傅耳迩今天下午有比赛上午时他想一直陪着她。可史京却拿出了副社长的派头指责他,并说若是他不参加上午的外派演出,那下午他与傅耳迩的比赛分数就会作废。 汤桔向傅耳迩隐瞒了此事,她已经足够伤心,他不想让她再心烦。 可就当他完成了上午的演出换了衣服想要离开时却被举办方拦下: “汤老师,今天的演出是一整天,您这是……要去哪儿?” 楚及尘下午到舞蹈社时比赛还没开始,他直接来了后台看她,正在后场准备的一众舞者也都在。 楚及尘推开门,看到小东西正被她抱在怀里,眉梢不自觉的上扬两分,他轻声唤道: “七七,过来让哥哥抱。” 然后一众舞者愣了愣,只有七七在傅耳迩怀里挣扎着兴奋的蹿了出去。 温柚: “七七,你和你哥哥感情真好,见面还要拥抱。” 傅耳迩的嘴角扯了扯笑,然后也走了过来。 楚及尘弯腰抱起扑过来的小东西,起身便看到她走到自己的面前张开双臂,倾身过来。 她本来是想着蜻蜓点水的抱下应付就好,与他隔着些距离,手掌碰了碰他手臂上的西装外套,算是拥抱了。 可就在她起身的一瞬间,他突然伸出右手揽上她的腰手心用力把她整个抱在了怀里,傅耳迩没有准备栽倒在他的胸膛,他的左手臂弯处还抱着七七。 傅耳迩脑子晃了晃,心跳慌了慌,双手攥上他的西装外套站起身,他的手却压着她在他的怀里。 新人排名赛第三场 她刚欲挣扎,他垂头,呼吸温热轻扑在她的耳边白皙脖颈处: “我和七七会给你加油的。” 她的脸微红,心头暖和:“谢谢”。 然后他揉揉她的头,松开手臂。 温柚走过来问:“七七,你今天跳什么舞?” 傅耳迩:“是一支新舞。” “你的舞伴来了吗?” 傅耳迩:“还没,他在赶来的路上。” 温柚:“哦,朱元也还没来。” 楚及尘转过头:“今天跳双人舞么?” 傅耳迩:“嗯。” “舞伴……男的?” 傅耳迩:“嗯。” 楚及尘握上七七的爪子,垂眸道:“姐姐要和别的男生手牵手跳舞了,你伤不伤心,嗯?” 傅耳迩:“……” 比赛开始,楚及尘抱着七七去了前排座位,傅耳迩在后台后场。 五十分钟后第四名舞者正在跳舞,汤桔又给她发了条信息:“十五分钟之内一定能到。” 傅耳迩看着手中的信息,回了条:“没关系”,其实……真的没关系。 温柚却在一旁急得跺脚,妆容虽可爱美丽但那双眸子却是紧紧蹙着的。 眼看第四名舞者的舞蹈还有几分钟就要结束了可她的舞伴朱元还没来。 握着手里的手机,傅耳迩想了想走过去: “柚子,我们换一下顺序吧。” 温柚愣住,叹:“那怎么能行。” “你的舞伴也还没有来。” 瞧着她真切的眉眼傅耳迩心里暖和和的,她笑了笑然后轻声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之后温柚那圆溜溜的眸子瞪得不能再圆。 傅耳迩起身又对她说了遍:“所以我们交换顺序吧。” 这次温柚不再拒绝。 当汤桔赶到的时候傅耳迩已经在台上演出了,她跳的正是她用优盘交给他的那支舞。 优盘视频中,她将男生的部分和女生的部分分别都跳了一遍,而此时她站在表演台上,只是独舞。 楚及尘本来期待的目光在她一个人出现在舞台上时变得深沉,为什么别人都是双人而她却是单人舞?主持人分明说过这场是双人舞的比赛。 思绪又被歌曲抓回,有一点倒是和上一次的比赛完全相同,那就是……它的曲调和舞风,都虐到了歇斯底里。 歌名舞名都叫做《影》 ‘站在悬崖远眺,走在荒原寻觅,我在日出下等你。’ ‘迷失在虚雾之中,跌落,哭泣 分卷阅读59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爬起。’ ‘我走到世界尽头,还是没见到你,然后,我留在了那里。’ …… 曲调突然降低直至沉寂,她的动作亦随着音乐停止。而下一秒…… 无论是曲调还是她的舞蹈动作都瞬间爆发: ‘爱过你,尽过兴’ ‘恨过你,断过情’ ‘我没了影,断了命……’ 楚及尘突然又不舒服起来,锐利的眸子里似泼了黑墨一般,那墨又浓又稠似铅般灌入他的心底。 心头感觉异样,似微风拂过,又似刀尖轻划,却又都如流水一般拂指而去,抓不住那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心头苦涩,喉咙发紧。 修长的手指因这异样感觉而逐渐收紧,他怀中的小东西突然呜咽了一声,他放在七七脖颈处的手掌力道太大而弄痛了它。 赶紧低下头,轻揉:“乖” 一舞毕,傅耳迩却并没有下台,右手手心向下旋转两圈,李光看到了,命所有灯光昼黑三秒而后骤亮,同时他快速跑过去和音乐老师说了几句话。 一舞毕又一舞起,台下众人议论纷纷,包括评委在内都互相看了看,倒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她跳完女生的那半部分又重新开始跳男生的那半部分。 台上表演着的傅耳迩想起了那天汤桔来她的舞蹈室与她练舞时的情景。 那舞蹈分明是她自己编的,却在将手搭在他手心时脑子一片混乱,什么动作都想不起来。 如此反复多次,皆是同样的结果。 她恍然大悟又突然落了泪,原来在江北瑾离开以后,她只能独舞。 全场灯光调暗至熄灭,独留傅耳迩头顶那束可移动的光源,在歌词最后一句‘我没了影,断了命’播放的同时,唯一的那束灯光从她的身后逐渐移到了她的头顶,将她印在场上的身影从颀长逐渐缩短,最终与她合二为一再无影子。 那束白炽灯光从上至下将她包裹,她仿若独自立于黑暗之中,而她的身后就如万丈深渊一个不小心就能将她吞噬。 不知为何那一瞬间楚及尘突然很想走上台把她抱在怀里,将她从那片黑暗之中拉回,不忍她承受风雨飘零,无依无伴之苦。 然后他也真的这么做了,几乎是在傅耳迩走下台的一瞬间他就抱着七七来了后台。 他的脚步很快,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要快一点找到她,那份急切仿佛世界末日只在须臾之间。 走过拐角他看到她了,他看到她一个人背对着他独自处于楼道之中,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他放下七七大步走过去拉上她的手臂转过她的身把她抱在怀里,他的力道很大,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揽着她的肩狠力的把她压向自己。 突来的亲昵傅耳迩起初是要挣扎的,可许是那怀抱趴的久了,让她觉得温暖又安全,伸出双手攥紧了他两侧的西装外套。 他抱着她的力道很大,大到足以去压下她心头又泛起的惊涛骇浪,涩与酸。 许是成为七七时的习惯,她不自主的朝他的怀里挤了挤寻到胸口处的熟悉位置,然后她感觉男人的身体僵了一瞬,更大力的把她抱在怀里。 她在他的心口处痛哭,听歌看舞时的那股子涩意就又涌起,她的眼睛又该肿了,他想。 汤桔来找傅耳迩,便看到了她被男人抱在怀里的一幕,秀气的眉眼染上两抹沉重,为什么每次都不是他最先找到她。 对于傅耳迩的评分评委们争议很大迟迟下不了结论,她们主要是在两个分数之间犹豫。 最后因为一时半会儿实在得不出结论,便让接下来的舞蹈们先上场,最后再对她进行评分。 今天比赛中大家的分数都不如人意,评委老师们言辞也一贯犀利,她们说现如今的舞者们都太过自傲,这种自我欣赏让她们更专住于自己的步伐和动作,很少会去主动配合或者是以牺牲自我的方式去成全同伴。 前十名跳完最高分才是七分,而徐般妍则因与舞者配合不当出现失误仅仅得了四分。 温柚在上场之前收到了朱元的短信,说他中午的时候出了一个小车祸现在人在医院赶不回来。 温柚在确认他并无大伤的情况下安慰他说没关系。 挂断电话后却是难过的快要落泪,就在她自我鼓励刚刚七七不就是一个人跳的吗,那她也一定可以时,一个高挑又清秀的身影入了眸。 汤桔站立在她的面前,问:“我能和你一起跳这场舞吗?” 他挡住了身后大片的灯光,那一刻他在她的心里仿若一个俊秀的天使。 汤桔走向舞台温柚跟在他的后面,脚步却突然顿住她想起来一件事,汤桔昨天曾说过今天的比赛中他希望和一个期待了很久的人一起跳舞,难道……那个人就是她自己? 思及此,她笑意盈盈的追了上去。 休息室处傅耳迩怀里抱着七七,楚及尘则在一旁陪着她。 他问 分卷阅读60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他原本是你的舞伴?” “嗯”,她应。 “为什么要调换顺序,还主动让他去和别人跳舞?” 傅耳迩抬眸:“是秘密” 楚及尘:“是因为每次和别人一起跳舞你就会想起抛弃你的那个人吗?所以跳不了?” 傅耳迩愣住:“你怎么……” “你有多想跳舞我知道,难道会主动放弃?还有……” 他突然坐直身子,抱怨道:“你能不能不要写那么撕心裂肺的歌?你不知道听的我们心肝脾肺肾都疼吗?” 傅耳迩哭过后留存的那点伤感被他的抱怨声打的烟消云散,泪痕还挂在脸上她仰着头用沙哑的嗓子吼他:“你还没说你干嘛来了?为什么来找我?” 沉黑的眸子顿了顿,他为什么来找他? 他突然伸手指向她怀里无辜的七七:“不是我想找你,是这小东西非得来找你,你下台了以后它就一直不老实。” “七七这么小只你还抱不住吗?” “这小东西没比你老实多少,闹腾无赖的很。” 傅耳迩瞪他:“你才闹腾,你才无赖。” 转过头举高七七,柔声道:“还是七七对我好。” 身旁的男人浅笑。 温柚的这场舞得了八分,是目前为止的全场最高分。 然后又到了评委们商议傅耳迩得分的时候,依旧是在那两个分数之间争执不下。 最后一个老师说道:“我们不能让刻板的规则限制了舞蹈的灵性,只要跳得好我们就应该鼓励,不要到最后让所有的舞者因为规则而放弃创新。” 恰好她身旁的评委就是一个恪守规则的人,二人争执了许久,这位老师想了想又沉默了会儿,终于妥协:“行吧,就给她你手中的这个分数,其实若是不论其它,她的舞确实值得这个分数。” 其他几位老师都笑了笑,然后将选好的分数卡片置于礼盘中。 “口渴了吧,大家先喝点水再商量”,黎倪笑着走了过来。 楚及尘抱着小东西回来时刚好就看到了这一幕,其实重新回到台上的傅耳迩也看到了黎倪的动作,她同时也看到老师们终于对她的评分做了最后的决定。 全场瞩目,主持人从司仪手中拿到卡片然后公布分数。 新人排名赛第三场 五分。 评委老师说:“你的两遍舞跳的都很棒,我们没有挑出一点纰漏。” “更何况这歌舞和舞还是你自己编的,想来我们几个都没有这样的本事,估计……或许也只有当初的傅前辈能和你比一比。” “但是……”,评委的目光扫过一旁的黎倪说道:“双人舞就是双人的规则,既然你是一个人跳那就只能拿到一半的分数。” “这样对大家才算公平。” 主持人将话筒递给了傅耳迩,他本以为她会据理力争再或者情绪不满的抱怨几句。 却见她的表情依旧很淡,连眸色都是浅的: “谢谢老师” 何止没有不满,甚至连情绪都没有。 主持人愣了下赶紧接过话筒,很难将她与刚刚用一支曲调悲到极致的舞把全场三分之一的人都跳的落泪的舞者联系起来。 比赛结束大家散场,傅耳迩去了更衣室换衣服,楚及尘抱着七七在外面等她。 舞者们换好衣服纷纷离开,大家都知道他是舞蹈社的投资人均点头向他问好。 楚及尘回以礼貌性的示意,一直到那几个评委老师从他面前走过时,墨黑的眸子敛了敛,又想起刚才黎倪走向评委席后老师们更改分数的动作。 然后他抱着七七重新回了比赛场,工作人员们正在清场打扫卫生,他走到评委席处拿起了那一张并没有呈给主持人的卡片。 左手抱着七七右手修长的手指翻过卡片,沉黑的眸又深邃了几分,果如预料当中的那般,是十分。 回去的路上他同她讲了这件事,并且也同时下了结论: “那个黎倪并不喜欢你,甚至……讨厌。” 其实他不爱管人闲事,却更不想让她受了欺负还被蒙在鼓里,但点到为止,他不再言语。 傅耳迩抱着七七坐在副驾驶,她转过头看他一时没有说话,然后又望向了车窗外的灯火阑珊与月明星稀。 片刻沉寂之后她又看向他,说:“其实很奇怪,我与黎倪的关系很好并且想不出来她会讨厌我的理由,但是……” 她迎上他转过的眸:“我竟然相信你说的话。” “我会去问她的”,她说。 他应了声,眉宇越发柔和。 车子驶入小区,他一边转弯一边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前两天吃了西餐今天吃中餐好不好?” 片刻安静, “不用了”,她说。 车子在停车位停下,她把怀中的七七交到他的怀里。 “七七还给你,你 分卷阅读61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带着它回自己家吧,我还是习惯了一个人。” 她的声音很淡,看着他却说的认真,微红的杏儿眸里也满是拒绝之意。 那一瞬间他恍然大悟,他暴露了。 今天在后台那个不受控甚至让他心惊的拥抱,暴露了他对她刚刚泛起的心思。 而在他意识到的那一刻,她也同样察觉了,然后她即刻掐灭了他的一丁点儿希望。 傅耳迩独自回了家,洗漱过后便躺在床上,扯了扯被子将自己紧紧包裹,她的面容泛着疲惫与两年未曾改变过的思念。 耳边反复回响着的是表演时的歌曲旋律,那旋律太过清晰而成了执念,她一边攥着被子一边轻哼出声: ‘站在悬崖远眺,走在荒原寻觅,我在日出下等你。’ ‘迷失在虚雾之中,跌落,哭泣,爬起。’ ‘我走到世界尽头,还是没见到你,然后,我留在了那里。’ …… ‘爱过你,尽过兴……’ ‘恨过你,断过情……’ ‘我没了影,断了命……’ “我爱过你……我真的……” 黑暗之中,纤细的手指逐渐收紧直至骨节泛白,耳边的纯白棉枕套被她的泪水浸湿,空荡荡的卧室内飘响着那不知何时变了曲词的歌曲, “我爱过你……我好想你,你在哪里……” 她的音颤连续,而语调苍白无力…… 这一晚她梦到了江北瑾,她梦到他没有死只是受了伤,那梦是如此的真切以让她心头狂喜,几乎是在发现他背影的那一瞬间她的飞奔过去从后紧紧的抱住的他,她用了全身的力气让手臂越收越紧,然后他转过身,也抱紧了她。 他的眉宇间溢满温柔,连嘴角泛着浅笑,可手臂的力道却比她的更重,有点像那次他整整一天没有联系上她后见面时的急切骤喜,几乎要把她嵌入身子也不肯撒手。 那拥抱几乎让她不能呼吸,手臂因男人的力道泛痛,可她却执拗的更用力抱紧他来弥补这两年来的迷惘孤寂。 片刻,他轻轻放开了她,眸色清澈如山间泉水,声音低醇温柔呵护: “乖,不哭了。” 然后他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落下的泪。 分明是柔声安慰却让她的泪水更加肆虐,她死死的攥着他的西装外套不肯撒手,他笑的宠溺无奈,揉揉她的头: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心头有海浪翻涌又如暴雨后的安宁,她仿若又得到了全世界。 似乎有些不舒服她动了动身子,刚刚睁开的眸又被头顶的白炽灯光刺的微眯,男人正拿着干净的纸巾擦拭她眼角下的泪。 “是我连累你了,她只是不喜欢我没有不喜欢你”,男人一边擦一边无奈的说。 “好了,别哭了”,那双眸子分明时常冷冽,此时却温柔的不像话。 傅耳迩怔了怔,心中顿时又涌现空洞无底的失落与心伤,有新的泪水从七七的眼角流下,楚及尘无奈的叹口气,将她抱紧。 原来她的梦,来源于此。 男人的掌心温热,傅耳迩不自在的扭过头,前两天都没有交换她以为再也不会了,谁知道刚睡着梦醒就又待在了男人的怀里。 她心情不好不大想动,那股子无力劲儿从灵魂发散出来,所以当男人把她放回沙发上时,她直接窝在那里,把头埋在软软的沙发垫上,继续睡觉。 男人修长的手指转着白色的骨棒儿,又开始了。 他把零食重新放回袋子,眉梢向上微翘,然后伸手解开了西装外套的纽扣。 可以开始验证了…… 傅耳迩继续迷迷糊糊的睡着,并不关心男人从客厅走到书房又从书房走到阳台到底在忙些什么,一直到……她听到了他讲电话的声音: “能一口气卷走傅家企业三十个亿的资产,他也算是有点本事。” “只是这人贪心不足,还是被我抓了把柄。” 傅耳迩睁了眸,他在说爸爸的公司,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给傅家?”,男人浅笑反问,语调薄凉。 “有人出两个亿向我买他的信息,我为什么要给傅家?” “傅家父女现在华尔街试图东山再起正是缺钱的时候,应该拿不出更好的价钱吧。” 傅耳迩在心里暗骂一声,混蛋。 为了听的更真切她跳下沙发小跑到书房门口,只见男人站在书房的落地窗边左手持手机右手手中握着一张纸,一边看着一边继续讲电话。 “情谊?别忘了我可是个商人,不讲情义的。” “自然是谁开的价高,我便把抽屉中的这个信息交给谁。” 她顶着乌溜溜的眸瞪他,满腔的怒火。 站立于窗边的男人身形颀长,西装裤笔挺,衬衫洁白工整,袖口微微挽起露出好看的手腕,沉黑的眸与窗外的黑夜相差无几。 楚及尘抬眸也注意到了她,随后唤了一声: 分卷阅读62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小东西,过来,让我抱抱。” 傅耳迩其实不想理他,可他的手里还攥着卷走自家钱财的人。 她小跑到他的面前,他便弯腰把她抱起,正在傅耳迩想要去瞧纸上的信息时,他突然把纸张叠起放倒了抽屉当中,抽屉外带有数字密码,她记下了,和他家门的密码相同。 然后他揉揉她的头,抱着她回了卧室。 她嫌弃的挣扎了两下,无奈男人抱的紧把她揽于胸口之上。 隔着单薄的衬衫,她能听到他那规律而强劲的心跳。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本以为他是一个谦谦君子,可原来还是一个奸诈的商人。 “明天下午吗?好,我有时间,明天下午见。” 听闻他明日要离开,傅耳迩的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她其实不想和他一起睡,可他抱的紧挣脱不开,只得紧闭着眼窝在他的怀里。 所以如此,第二天下午便出现了这样一幕,傅耳迩站在他家的书房之中,纤细的手指还停留在抽屉上,而他突然开了门从外走回,站在书房的门口看着她。 他的眸色很浓,声音却淡: “不知道这次,是不是我又忘记了关门?” 傅耳迩心惊顿住,他不是下午有约吗? 他的腿长步子大,没两步便走了过来隔着书桌站在她的对面,目光仍然停留在她的脸上,修长的手指却越过书桌准确的输入密码,然后轻轻一拉打开了抽屉。 他从里面拿出了昨晚的那张纸,展开给她看……然后, 上面一个字都没有,不过白纸一张。 恍然大悟,她中了圈套。 可他为什么通过七七设圈套给她,他察觉了什么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的? 窗外的艳阳高照,房间内暖意洋洋,阳光洒在二人俊美的面庞上,却无人动作甚至开口。 他一身深蓝色西装配有同色格纹领带,其内衬衫工整为浅蓝,他的左手随意的搭在裤兜中右手随意垂落,手指修长指甲洁净。 分明是如此儒雅温润的装扮,却让她猛地想起上次他逼问她时的强硬姿态,他把她抵在门板禁锢威胁,眸为墨黑,语调薄凉,这个男人对你好与对你坏的态度堪称是两个极端。 新人排名赛第四场 傅耳迩还是没有想明白,她因紧张眨了眨眸问: “你怎么……” 男人却笑了笑,竟然觉得她被捉住的模样有些可爱,他走到书房窗边的沙发椅上坐下,双腿叠起双手随意的交叉,看了看站在二人中间地板上的小东西,说: “七七一共有两种状态,一种就像普通的宠物狗一样,而另一种……聪明的过了头。” “会开空调,不喜欢吃狗粮不喜闹,还有,它也不喜欢吃花菜。” “而最重要的是它不仅能记住我家门的密码,听懂我说过的话,并且还能在Ipad上输入云盘的用户名和密码打开舞蹈视频。” 傅耳迩怔住,她上次看视频时被男人直接抱起去了卧室,后来竟然忘了退出云盘。 还有花菜……她顿悟: “所以,你这一周去我家就是为了试探我?” 楚及尘看了看她没说话,其实,只有开始是。 傅耳迩慢慢的走到他身边与他悄声商量: “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来你家了,你……可以不追究这件事么?” 楚及尘的唇勾了勾,态度淡定而坦然: “不可以” 然后他起身逼近她,她随着他的靠近而不自主的向后退,直到后背撞到了身后的墙壁感受到了几分凉意。 这凉意让她猛地想起上次的威胁,她作势要逃,却被他一个侧身挡住,困她在他与墙壁之间: 他垂眸,温热的呼吸就轻扑在她的发与耳间: “商人也是需要安全感的”,他的声音极轻到了她的耳中却被无限放大。 距离太近让她的心头泛上几分胆怯,她在他再靠近时抬手抵上他的胸口,倏的别过脸藏于他的胸前: “你说过不再欺负我的”,她突然道。 男人的动作顿住,挑了挑眉竟然笑了,然后他放他自由重新走回了沙发椅上。 “放心,我不会像上次那样对你的”,他手上随意把玩着手机,轻声陈述语气中竟然还有几分温柔,她的心悄悄的放回了肚子了,这个男人说话向来还是作数的,可就在心中刚刚对他泛了感激之时,只见他薄唇轻启,又说出了几句让她彻底失去希望的话: “是把你关在这里直到你说出来为止,还是让舞蹈社开除你,再或者,用你尚在华尔街拼搏的爸爸姐姐的事业威胁你?” 傅耳迩望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个男人真狠,句句戳她的要害。 “七七过来”,楚及尘招了招手,七七便跑到了他的怀里,丝毫不知道眼前这个不慌不忙态度闲散的男人正在威胁着它无辜的主人。 分卷阅读63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看着七七听话被他抱在怀里的模样,傅耳迩犹豫了一瞬,忽然间又想起他彻夜拥她而眠,抱她在怀安…… 她鼓起胆子向前了一步: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 她不眨一眼的盯着他看,努力去揣度他此时的心思: “你要帮我保密。” 楚及尘抬眸看她,浅笑: “只要耳迩不是在试图谋害我,否则即便你是在谋我钱财,我都可以考虑给你。” 傅耳迩一怔,他轻声唤她名字,眸子里还酝着温柔,给予他所能给的最大宽容,那一瞬间涌上的不知是庆幸还是感动,其实能与可靠的人分享或是分担秘密都是幸福的事,几个月来悬着的心忽觉轻轻放下。 她看着他,开口: “你怀里抱着的有时候是七七,有时候……” “是我。 男人抚着七七头的手顿住,眼眸越发沉黑起来。 二人同坐在沙发之上却相对无言,她的怀里抱着七七,而他的眸则落在了她们身上。 她刚刚讲的,简直是无稽之谈。 可若说这个假设成立,那么一切就都会合情合理。 大脑里分明是不相信的,他却也忍不住问: “那这些天,什么时候是,你什么时候是它?” 傅耳迩搂着七七答: “不太喜欢理人的就是我了。” 墨黑的瞳轻敛,心头一紧,试探性的问: “那我帮忙洗澡的是……” 她的身子轻颤了下,努力压下心慌,肯定道: “是我。” “……” 他不死心的又问: “那每天晚上和我一起睡的是……” “是我” “……” 他突然猛咳了两声,那一瞬间竟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惊恐。 然后揉了揉额头,却不禁的又去想,自己有没有在她面前做过不规矩的事…… 片刻,他抬眸: “傅小姐也知道自己说的话让人不敢相信吧?” 傅耳迩:“我说的是真的” “是真是假,我们测一测就知道了。” “怎么测?” 墨黑的眸看她: “去床上” “睡觉。” 傅耳迩愣了一下,脸红了几分,然后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站起身: “我还是回家睡吧,七七留在你这。” “嗯” 她开门离开,回了自己家。 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怎么睡不着,怕他误会她给他发了微信: “我还没睡着……” 自她离开后他的怀中就一直抱着七七,手机响起拿过来看,回: “嗯” 二十分钟后她又发来信息:“还是没睡着……” 男人拿着手机浅笑了下,回了信息与她聊天: “平时几点睡?” “七、八点吧。” “睡觉之前都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 “那这几天因为我而睡的晚岂不是很讨厌我?” 傅耳迩弱弱的回了句:“ 不敢……” 男人看着手机屏幕又笑: “你怕我?” 傅耳迩愣了下:“嗯……有时候。” “什么时候?” “你欺负人的时候……” 他又问:“以前有人凶过你么?” 她答:“没有,有人护着。” “叔叔?” “未婚夫。” “……” 秀前男友恩爱,还能好好聊天么…… 片刻,他问: “为什么分手?” “我没分” 他想想换了问法: “他什么时候抛弃你的?” 她:“两年前” “为什么?” “可能是嫌我闹吧……” 不知为何,那一瞬间看到她的回复他竟有股子涩意涌上心尖,他揽紧怀中的小东西,顺着那股子涩意越发明显的地方问: “他以前凶过你么?” 她回:“没有,他很温柔。” 楚及尘低头看向小东西,心中道:呵,那都是装的。 “只交过一个男朋友?” “嗯” 楚及尘:所以才好骗么…… 五指猛地收紧,那股子涩意不知为何突然开始泛滥,分明也没听她的歌。 为了压下心头的不舒适感,他抱着小东西起身来到窗边打开窗,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稍稍缓解。 眺望向窗外的风景,突然好似又瞧见了她那天带着小东西朝他打招呼的明媚模样,嘴角同样勾出浅笑, 分卷阅读64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然后在他反正过来自己正在编写什么之前,信息已经发了出去: “你……还爱他?” 他慌了一瞬差点把手机和小东西丢到地上,手指按上信息想要立马撤回,可看见撤回二字时手指又顿在那…… 然后任由撤回时效过期。 可是……他收不到回复了。 对面大楼的业主从窗外看进来,一个一身西装的英俊男子抱着一个孩子在客厅内走来走去,她不由得感叹,现在的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疼媳妇,刚下班就知道哄孩子了。 可她再往前又一看……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难懂了……竟然逗狗玩儿。 楚及尘一边走一遍自言自语: “这个问题要想那么久么?” “是不是我问的太多了?” 脚步顿住:“难道……又哭了?” 突然觉得怀中的小白狗携着乌溜溜的眼在瞅他,楚及尘垂眸,惊,险些把它丢到地上又稳稳的抱的更紧了些。 小东西从他的怀中探出头来继续认真瞧他,楚及尘淡定了三秒钟,轻声问: “你是……?” “傅耳迩?” 可小东西也没有办法回答他,想了想他把她放到地上,然后自己走到了书房门口,对仍留在客厅中央没有追过来的小东西说: “如果你是傅耳迩,就走到沙发那儿去。” 傅耳迩走了过去。 楚及尘如青山的眉微蹙,又道: “如果你听得懂我说话你就再退回去”,傅耳迩又照做了。 接下来客厅内的声音是这样的: “向左两步,再向左到门口” “向右到窗台边” “相前” “向后五歩” “……” 傅耳迩实在觉得他烦就朝他叫了一声: “汪!” 楚及尘怔住,觉得三观尽毁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他无奈的叹气:“过来吧,让我抱抱。” 傅耳迩以为这也是命令,听话的走了过去,然后被他弯身抱在了怀里。 抱着怀中的小东西,楚及尘生平第一次如此小心翼翼,手臂的力道松了怕她掉下去,紧了又怕她不舒服,没一会儿就僵了。 他抱着她慢慢走到沙发上坐下,伸出手揉揉额头,看了看怀中的她,无奈的叹: “这叫什么事儿……” 五分钟以后他终于坦然的接受了这个现实,可仍然无法把怀中的小白团子和傅耳迩联系起来,他又叹了口气,随后起身: “我送你回家。” 怀中的傅耳迩挣扎了两下,楚及尘反应过来: “所以即便我现在过去,你……不对,是小东西也不会给我开门的是不是?” 傅耳迩朝他眨了眨乌溜溜的眸。 是 新人排名赛第四场 他把它重新放回了沙发上,然后对她说:“我去洗漱你随意。” 刚刚转身他又转过来问她:“你要喝什么吗?”语气仿若在招呼客人。 傅耳迩非常理解他现在的反应,他没有晕倒或者因为恐惧而把她丢出去已经是心理强大了。 然后她不再理他,扭过头钻进了沙发垫里。 楚及尘顿了两秒,然后回到卧室换衣服洗漱。 去解衬衫的修长手指又猛然停住,难道这些天他就是如此随意的在她面前脱衣换衣的吗? 哎…… 他换上了一身白色休闲装又洗漱完毕,走回客厅看见她仍窝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晚上你想吃什么,我来准备。” 傅耳迩转过身然后朝他摇摇头,楚及尘说:“其实我也没什么胃口。” “但你这么小吃还是要吃一些的,我给你倒些牛奶切点水果。” 他从冰箱内拿了牛奶放到微波炉里面加热,水果切的非常小块放到了餐盘中。 然后想了想,在水果盘中放进一个叉子。 “我们一起吃吧。” 以往他不知道自己就是七七时她可以以七七的身份闹的随意,如今倒生出几分不好意思来。 虽然吃的很仔细,可水果的果汁还是沾到了嘴边的白毛上,她不自知但楚及尘看到了。 “那个……” 傅耳迩抬头顶着乌溜溜的眼眸瞧他。 男人抽过两张纸巾,犹豫了一下,伸手把她抱到自己的怀里去擦拭。 傅耳迩并没有挣扎,只是因着他的力道太大而往后缩,他见状便又轻了些力。 简单的晚饭后他刷了碗整理卫生,接下来就是要睡觉了。 傅耳迩一直待在沙发上,觉得在这里也很不错。可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卧室的方向,走过来对她说: “让女生睡客厅我实在做不出来。” “可是你……这么小只占着一 分卷阅读65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个大卧室,又着实奇怪。” 然后他走过来弯腰抱她在怀: “还是一起睡吧。” 以往睡觉时他都是躺在中间然后把她放在他的手肘或者是胸膛上,而今天他把她放倒了右侧,自己躺到左侧只用了一半的位置,另一半分给他。 这一晚两个人都是很晚才睡着,心中异样感觉明显。 印象中晚上她一直乖巧的躺在他身边,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小东西开始在他身旁扑腾。 他知道是又换回来了。 楚及尘起床洗漱过后抱着小东西去了她的家,按响门铃很快门就被打开,二人相顾无言一阵沉默,然傅耳迩微微侧身,让他进来。 楚及尘抱着七七坐到沙发上,傅耳迩给他倒了杯水,她记得这个男人除了牛奶只喝水。 楚及尘接过: “谢谢。” 傅耳迩坐到他的面前,他把水杯放到茶几上问: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傅耳迩答:“和你相亲前不久。” 他又问:“既然这样,为什么还同意把小东西送给我养。” 杏儿眸里仿若滴了墨藏了一束光:“因为我一定要回去跳舞。” “跳舞为什么对你这么重要?” 她顿了顿答:“因为我未婚夫曾计划,在舞韵杯结束之后就会向我求婚。” 然后空气中又是一阵沉默。 她已知他的心意却仍然答的毫无顾忌,楚及尘苦笑了下,好不容易相中了个姑娘可这姑娘却已心有所属,且坚如磐石。 他把七七送还到她的怀里对她说: “七七还给你,你也可以继续回去跳舞,不过……” 他抱着七七的手并没有完全松开,七七转着乌溜溜眸瞅瞅眼前的主人又扭头瞅瞅仍旧抱着她的男人,然后摇摇尾巴。 “如果你还想把它交给我养,随时可以。” 傅耳迩心中感动: “谢谢” “不过不用了。” 傅耳迩早上来到新人集训厅送还之前借的舞鞋。 她今日穿的是自己的合身长裙,外加一个黑色风衣而非宽松舞服。 温柚瞧见她似是发现了宝一般,她惊讶出声:“七七,你瘦了好多啊!” 她的呼喊声把整个集训厅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大家纷纷点头,说:“现在一点都不胖了,看起来还有点瘦。” 人群后的徐般妍起身瞄了她一眼,冷笑一声,心道:肯定还要比我重。 温柚向前一步,惊喜道:“你现在和我的偶像真的是越来越像了呢。” 傅耳迩放下鞋子,笑了笑:“是黑色衣服显瘦。” 然后她匆忙离开新人集训厅,怕是越来越瞒不住了,不过好在新人集训赛还有最后一场。 想到这儿她没有直接去自己的练舞室而是去黎倪的休息室见她。 其实这个休息室原本是她的,这是舞蹈社内最好的一间。她听说她现在是舞蹈社重点培养对象,其实这样也好,史京便不敢再总去骚扰她了。 她抬手敲门,门却直接开了个缝并没有完全关上,透过缝隙传出黎倪朝电话那头的怒喊声: “这次又要多少钱,我上次不是刚给过你吗?” “我告诉你,等你毕业以后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 傅耳迩怔了一下,想起来她是有一个在外上大学的弟弟,想来她此时不便转身要走改日再来找她, “谁在门外?” 又是一句怒声呵斥。 看来还走不了了,傅耳迩转回身推开门: “是我”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黎倪怔了一下,压了嗓音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钱我一会儿会给你打过去的,就先这样吧。” “你弟弟?”,她问。 黎倪:“嗯”,抱怨道:“也不知道上辈子是欠了他们什么,这辈子要这么给他们还债。” 傅耳迩的心头涌上两抹怜惜,同时也敬佩她的勇敢拼搏,忽然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就宛如一个矫揉造作之人。 顿悟,原来如此她才会遭到报应。 黎倪深吸口气平缓自己的情绪,向门口走了几步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其实还想约你来着,我们已经两年没见了。” 傅耳迩笑了笑:“好,改天一起吃饭。” “我这次来是因为一件事”,有话直说是她向来的行事作风: “上周五比赛的那天,是你建议老师把十分换成五分的吗?” 黎倪握着电话的手突然收紧,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很明显她并没有想过会被她知道。 傅耳迩也看出了她的异样。 黎倪沉默了半分钟,然后她把手机轻轻放到桌子上,转过头对她说: “是我做的” 分卷阅读66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为什么?” 黎倪的面色坦然:“我知道那两遍你跳的都很好,只是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你是舞蹈社的前辈就有所偏颇。” 她向前一步,柔声说:“耳迩,对不起,但这是我的原则。” 心头困惑已解,傅耳迩道:“你不用和我抱歉,你做的没有问题。” “只是……” 她没有隐瞒:“史今定下规矩,我一定要拿到新人排名赛的冠军才能够重新回到舞蹈社。” 黎倪面露震惊:“什么?” 她大步上前走到她的面前握上她的手臂:“耳迩,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傅耳迩浅笑,轻轻拍了拍她安慰:“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你坚持自己的原则没有错。” 傅耳迩回到自己的练舞室后先算了算当前的分数,其实能和她相比的人不多,她目前的总分为二十一分,得分最高的是温柚,二十五分,第二名罗菱,二十三分,再接下来就是与她同分的徐般妍。 下一场的比赛回归到单人舞,如果她能得到十分,还是可以拼一拼的,毕竟到了这最后一场比赛,大家熟稔于心擅长到稳稳拿分的舞蹈都不多了。只是…… 事情并没有按照预料之中的发展。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傅耳迩同时接到了一个电话和一条信息,电话是黎倪打的,她对傅耳迩说: “耳迩,上次的事我真的很抱歉,为了弥补我想了一个办法。” 傅耳迩说:“真的没关……” 电话那头的她打断她的话: “其实你的舞蹈能力在她们之上很多,我看过分数,现在低分无非就是因为第一场失误没有发挥好,如果再有两场你就一定会赢过她们的。” “所以,我昨天向社长申请了加赛一场。” 傅耳迩:“加赛?” 黎倪:“嗯,内容就是我来编一支新舞,然后给大家限定的时间去学习,最后谁跳的最好谁就能得到最高分。” “你一直都是舞蹈社学新舞最快的人,你肯定能比她们高出很多分的。” “刚刚他们已经把这个加赛的规则发布下去了。” 傅耳迩扫了眼收到的信息内容,与她的话别无二致。 傅耳迩:“这并不在历来新人排名赛的规则当中,你真的不用为了我这么做。” 黎倪笑了笑: “其实也并不全是因为你,这件事早就在我的计划当中,快速学习能力也应该放在新人的考核里。” 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再争无益,傅耳迩真心实意的说:“谢谢” 挂断电话后她仔细查看了信息的内容,加赛项目同样在这周五下午进行,选手可以选择跳或者不跳。 因为时间还是一周但是多了一个比赛项目,傅耳迩觉得这确实是有益的,虽然要更辛苦一些但她认为自己可以掌控的住而其他舞者未必吃得消这么多任务,那么得冠军的概率就会大大增加,可是直到她在练习黎倪的新舞时才知道…… 是自己太过自负。 虽然很庆幸她的加赛舞蹈中没有旋律也非双人舞,但是……其内的很多舞蹈动作都是以左腿为单支撑腿的旋转动作。 重新跳舞以来,她的练舞与编舞都特意的避开了这个动作,就连旋转最多的舞蹈《灵》也是以右腿为支撑腿旋转她才敢跳。 因为她当初从舞韵杯的舞台上摔落下来时,摔断的就是左腿。 新人排名赛第四场 医生给她诊断时告诉她从此以后要避免剧烈运动,也不能够再以跳舞为职业生涯。 起初傅耳兹和老爸是让她回到舞蹈社当老师或者找份行政的清闲差事来做,后来拗不过她同意她回来跳舞也是让她多次保证,绝对不会再受伤。 可是这个舞她必须要练,并且要练得熟练,否则加分项就会成为她落后于别人的减分项。 一个下午的练习外加上星期三一整天的旋转,等到决定要回家时她已是满头大汗,一半是因为运动而另一半则是因为疼痛。 回家的路上她去药店买了一些跌打损伤的药膏和药水,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用。 坐在沙发上揉着膝盖时做了一个伸腿弯曲的动作,然后她立马疼得惊呼出声,额头又浮了薄汗。 七七本来正在吃着狗粮,听到她的声音立马小跑了过来,仰着脖子瞅瞅她,然后跳上沙发趴到了她的身旁把那毛茸茸的小脑袋枕在了她的右腿上。 瞧着它的乖巧模样,傅耳迩想起上次做为七七时被那金毛咬伤前爪,她被楚及尘捡起后悉心照料的样子,那个男人温柔起来和江北瑾真的很像。 随后脑中浮现的是大片大片她小时候因为淘气而摔倒磕破了膝盖后哇哇大哭,江北瑾在一旁一边擦拭她的伤口一边手足无措的安慰她。 她本疼得落泪,可见到他焦急慌张的模样却又突然笑了: “瑾哥哥,你别担心,我没 分卷阅读67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事” 还有那一天晚上,她从社长那儿终于拿到了舞韵杯的演出名额,他下班后来舞蹈社接她回家,她在下台阶时就看到了他,心中喜悦想要快点跑过去然后扑到他的怀里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告诉他这个消息。 可在激动之余出了错,本想一口气跳下三个台阶却卡在了最后一个上,她在碰到他张开双臂的胸膛前直接跌倒在地,丢人已经不算什么了,左脚踝扭到肿了半个月,那天晚上除了在车子上坐着的时间,她都是被他抱在怀里,去了医院然后又去他的家。 他想数落她的莽撞,可瞧着她委屈的模样又不舍得大声。 而只要她一发现他蹙了眉眼的想要说话,她就在他怀里撒娇叫他瑾哥哥,瑾哥哥不好用了去扯他的衣袖摇晃,扯衣袖不好用了就去捏他的耳朵。可若是他瞪了眼瞧她那她所有的小动作就都不敢做也都不管用了,然后下一秒她自以为非常聪明的在他开口之前用自己的唇去堵住他的。 果然见效,男人红着耳朵一晚上都没再数落她。 只时不时的斜眼瞧向她受伤的脚,又看看红着脸的她,他右手攥紧了又松松了又攥,最后瞪了她一眼扯下领带去沐浴。 她假装不懂,却心道可惜,动了动脚又疼的要命。 在眼泪落下来的一瞬间她抱起了身旁的七七搂在怀里,不能再想了,明天还要集中精力练舞她要早点休息。 楚及尘下午去见一位朋友,开车回来的时候瞧见了车里的玩偶,然后满脑子的都是傅耳迩。 车子到了路口忘记拐弯,待他反应过来时瞧见是单行道,苦笑一声,然后顺着路线一直都没掉头,直接开去了舞蹈社。 他的临时到来让方桀和史京惊讶又高兴,是来加投资金的么? 随后二人陪着他在舞蹈社闲逛。 方桀聪明,看出了他左逛逛又走走的是在找人,可又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肯开口直接问他,于是他主动说: “耳迩现在应该在新人集训厅……” 楚及尘及随意的应了一声,又及随意的问: “集训厅长什么样儿?” 方桀:“……” “我带您去看看。” 拐过走廊,楚及尘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你们有一个……舞韵杯?” 史京自豪的接道: “是的,舞韵杯是我们舞蹈社自己举办的大型舞蹈演出活动三年一次,节目精彩阵容豪华,每年都有特别多的人来观看,还有电视网络同步直播。” “明年六月份就要举办第三场了,要么说楚先生有投资眼光呢,很快您就会大赚一笔的。” 楚及尘‘嗯’了一声,显然并不感兴趣。 方桀看了看他的脸色,继续介绍: “上一次的压轴环节,就是耳迩负责领舞的。” 楚及尘转过头追问: “她跳的很好吧?” 史京抢先道: “好什么好!直接从舞台上摔下来别提多丢人了。” “给我们亏了多少钱,要不然我们也不用找投资……” “咳咳!”,方桀朝他使眼色,史京闭了嘴察觉自己说多了。 方桀打圆场: “耳迩是失误了,还因此左腿骨折,这才两年没跳舞。” “骨折?”,男人顿住脚步,眉头紧蹙。 随后加快了脚步,方桀和史京紧追在后指路。 到了新人集训厅里面正在上课却并没有瞧见傅耳迩,男人的脸色越发冷沉。 方桀想了想说: “耳迩可能在她自己的练舞室,是她之前一直用的,后来也没再分给别人。” “在哪儿?”,男人声音冷冽。 方桀:“在三楼走廊尽头的左手边,不过需要有足够权限的门卡才能进去。” 楚及尘转过头问史京: “你门卡的权限够么?” 史京赶紧点头: “够、够,我带您过去。” “你去做什么?”,他浅声反问,眼眸沉黑。 史京楞了一下,赶紧把门卡从脖子上摘下来递给他。 楚及尘拿了门卡大步走向电梯。 到了三楼方桀所说的舞蹈室门口,他拿出门卡去刷,绿灯亮起,然后转动把手推开门。可就在他推开门的一瞬间舞蹈室内的一个熟悉的身影跌落在地。 他心惊,赶紧大步上前扶着她坐起: “有没有事?” 傅耳迩看见他愣了一瞬,又看到他手中的门卡问: “你怎么来了?” 楚及尘:“我、我来看看这项目赚不赚钱。” 傅耳迩扭头又瞅他一眼,理由被他说的理直气壮,她却半个字都没信: “你来看我?” 说着,她借着他手上的力就要站起身,可刚要起身左腿膝盖就又痛的要命,她轻呼一声蹙眉, 分卷阅读68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额上的薄汗越发明显。 然后她感觉他握着她手臂的手更紧了…… 她叹了口气索性再休息一会儿,杏儿眸并没看他: “你不是不喜欢看舞蹈么,没必要再……” “你受伤了?膝盖么,这里?”,他打断她脱口而出的拒绝,说着就去挽起她的裤子至膝盖处。 傅耳迩心惊连忙阻止他: “我没事。” “这满屋子的药味儿,还说没事?” 傅耳迩噤了声,也挡不住他的动作,她昨日和今早都擦了很多药膏和药水,那药里有中药的成分味道大的不得了,却也不见效果。 挽起裤子,他看到她的膝盖处通红,伤筋动骨看不出外伤,他一手握着她的膝盖偏上,一手触上肌肤握上她的小腿然后轻…… “痛”,他不过稍微用力,她就痛呼出声,他连忙止住动作又心疼的要命。 眸色又沉了两分,心头紧的不像话。 “去医院”,说着,他将左手放于她的膝下,右手揽上她的后背欲把她抱起。 “不去”,她连忙按住他的手臂制止。 他没理她继续动作,她在马上离开地面的瞬间抬手抵上他的胸口挣扎着又要站起,然后痛感剧烈,让她唇色发紫。 “别动”,他轻声呵斥,却也止住动作没有硬来。 她扭头看他,语气急切,还带了几分乞求:“我不去医院,我要跳舞。” “你这个样子还练什么舞?!”,他带了薄怒。 她连忙解释: “如果周五的比赛拿不了冠军我就会被赶出去,我一定要练舞。” 他顿了下柔声安慰: “有我在不会有人敢把你赶出去的,嗯?我们去医院……” 说着,他又要去抱她,她连忙制止: “可是如果我拿不到冠军就没有办法参加舞韵杯!” 他的口吻中都是纵容宠护: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现在去医院。” 傅耳迩急切道: “上次的领舞名额我就是买来的,这次我要凭自己的能力拿到,我一定要靠自己!” 他怕她慌乱之中又伤了腿,左手抽回去握住她的膝盖,突然间又想起什么,沉默了片刻,然后问: “你这么拼是为了他?” 傅耳迩仰头看他,杏眸通红已经痛出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她可怜的模样让他心尖狠狠揪起,又泛了薄怒: “他都已经抛弃你了,你还执拗个什么劲儿?” “全世界就他一个男人吗?你都看不到别人的心意吗?!” 他的话让她的眸紧缩了下,他墨黑的眸中情意泛滥,一个非江北瑾的人正在向她表白,正在靠她这么近。 然后下一秒,她慌张急切的去推他握着她膝盖的手掌,仿若他是个猛兽: “别碰我,你别碰我!” 她推拒逃离甚至嫌弃的动作几乎在一瞬间就激怒了他,他握着她膝的手不松反紧,大掌上的温度从手心传到腿上的肌肤让她觉得窒息。 然后她愈发急切的推他。 他没被推动分毫,却眼眸沉黑,下一秒右手握上她左手腕攥紧又抬起,然后在她带着泪仰头看他的一瞬间面庞在眼前放大,他吻上了她。 他攥着她的手收紧倾身向下,吻着她的同时把她压在了舞蹈社的地板上。 新人排名赛第四场 杏儿眸瞪大,她恐惧着去推他,唇却被他堵的死死的说不出半句。 她抬腿踹他,却被他的腿压住尤其是左腿动不得分毫。 然后……她开始慌了。 眼泪不断的往外溢,那寻常日趴过无数次的胸膛成了她的最深恐惧。 她不断的摇晃头躲他却被他捏住下额禁锢,他的唇很冷,冷到她浑身打颤。 然后在他的唇移到脸颊时,她的哭喊求饶声终于说出口: “求你!” “求、求你别碰我……!” 她因哭泣而抽噎,声音断断续续的说不完整,他怀里的她抖的不像话,然后……他止住了动作。 沉黑的眸由上而下的看她,她避开眼不敢哭眼泪却还是往下流,因大力挣扎胸腔都快炸了呼吸急促。 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不可抑制从他死死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中就能感受的到。 他注意到她吃痛抽气,但困在身下不敢再动,两秒后他松了手腕,起身的同时也扶她坐起。 看着她的惊惧眼眸脸颊柔泪,那一瞬间他想把自己丢到黄浦江喂鱼。 两秒后他重新去抱她,她受惊挣扎,他收紧手腕止住她的动作: “我想对你做什么,你也反抗不了不是么?” 她的身子还在抖,除了唇上肆虐的红整张脸都惨白,他叹了口气: “我不会再碰你了。” 分卷阅读69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她没动,也没敢看他。 “我送你去医院,那该死的比赛你要是想这个样子参加我就把舞韵杯取消。” 随后他直接抱她起身,走向门口,傅耳迩攥着两侧衣襟的手又紧了紧但没挣扎,在他欺负她之后她竟然还可笑的信他。 他开车带她去了医院,头发花白的医生看了看她的腿让她去照X光,只是在病例上下笔之前又问了句: “半年内没有要孩子的计划吧?” 两个人都愣了愣,医生又说: “X光有辐射,照了半年内最好不要要小孩。” 傅耳迩的脸倏的红了,楚及尘扶着她后背的手心也热了几度,耳垂的红没比她浅多少: “没有” 声音还算平稳。 他扶着她去照了X光,把她抱到照相的台子上,根据医生的指示调整她的位置。 “你老公真贴心”,放射科的医生打趣。 傅耳迩瞄了他一眼没敢接话。 那目光怯懦小心,这下他在她心里,应是洪水猛兽无疑了。 等结果时他出去给她买了面包牛奶,她没胃口,接过来却没动。 “吃饱了才能好的快,不是还要跳舞么?”,他口吻轻柔。 她转过头,从舞蹈社出来后才敢正眼看他,对视一秒又猛的收回,然后默默撕开了面包袋…… X光的结果出来后他们拿给医生看。 医生说她的伤还不用住院但是却一定一定要注意休息,病人虽然是她可医生却是对着他讲: “我给你开一些止痛的药,实在痛了就吃一粒。” “作为家属,老婆生病了你就多照顾一些,费点心。” 楚及尘顿了一下说:“我会的”,然后他又问: “她还能跳舞吗?” 医生:“跳舞?跳什么舞,腿不想要了吗?” 傅耳迩急切道:“不行,我一定要跳舞。” 医生看看她:“病好了以后是可以进行适当运动的,但是跳舞的强度太大,你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不行的。” “你现在年轻,可要是不休养好了,等到老了的时候就肯定受罪。” 傅耳迩匆忙改口道: “那我好了再跳,好了再跳……” 语气微弱,但悄悄瞄了他一眼。 医生看向楚及尘: “你这媳妇也是心大,你看着她点。” 傅耳迩又红了脸。 楚及尘:“我知道,谢谢医生” 医生又说了一些饮食方面的注意事项清淡为主忌辛辣,楚及尘都仔细的一一记下。 晚上他开车和她一起回家,到了她家楼下的时候车子停住,傅耳迩急忙解开安全带然后说: “我可以一个人回家的,你不用送我了。” 他放在安全带上的手顿住,然后她在他的目光中拿着药一瘸一拐的跑回家里。 他看着她走进了楼内,一直都没有下车也并没离开,直到她房间里的灯亮起他看着发呆不知胡思乱想了什么,明月悬空时开车回了家。 傅耳迩刚刚开门,七七就朝她扑了上来,她倚着墙把七七抱进怀里,揉揉它白绒绒的毛。 这一晚她很晚才睡,睡前收到了他的微信,内容是刚刚医生嘱咐的那些,他分条列点的一一发给她。 傅耳迩没回,放下手机后舞蹈室内的一幕幕总是回映在眼前,她非常清楚的记得那一瞬间她除了怕还是怕,想的除了江北瑾还是江北瑾。 也是在那一刻她在心里笃定,这辈子除了江北瑾她不会再爱上任何人,哪怕他与他像极,哪怕他对她情深难抑。 就若小王子周游世界访遍玫瑰千万,还是独独钟情于那一株。 再没有人能给她那二十六年的青葱时光,也再没有人能让她,心如死灰。 第二天早上傅耳迩醒来后收到了一个电话,是方桀打来的,一共告诉她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加赛项目取消了,第二件事是最后一场新人排名赛向后推迟时间不定,但一旦定了就会马上告诉她。 同时,他还给她放了一个月的假让她在家好好休养不必担心,因为舞蹈社肯定不会开除她的。 傅耳迩向社长道了谢,不必细问也知道是谁的意思。 只是他的情,她注定还不了。 两个月后, 傅耳迩被一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愿意再见她的人从警局接了出来。 然后那天下午她似疯了一样的跑到他的家去找他,他不在家电话接不通,她就坐在他家的门口等他。 等到傍晚夕阳西下的时候他终于回来了,她的双脚僵硬发麻连起身都困难,她抱着双膝蜷起自己仰着头,夕阳透过楼道的玻璃窗将他的身影拉得好长,暖红的阳光打在他银白西装与英俊的面庞上,她因泪眼婆娑而看不清他,口中却带着哭腔沙哑执拗反复的不断问他: “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 分卷阅读70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 两个月前, 楚及尘以为在他对她做了那件事以后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他了,起初时就连傅耳迩自己也是这么想的,直到这天中午她匆忙的跑到他家门口去敲他的门。 敲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楚及尘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就听到她急切的问: “七七有没有来你这儿?” “没有”,他答: “怎么了?” 傅耳迩:“我早上出门时没有带着它也忘记了关门,等我回来时七七就不见了。” “我已经找了它一整个上午,可还是没有找到,所以我想它是不是来你这儿了。” 楚及尘:“你带他跑步的那几个地方都去找过了吗,还有超市我们也带它去过。” 傅耳迩:“都找过了,都没有。” 看着她杏眸里难掩的慌张,他微微侧过身对她说: “进来,去床上,睡觉。” 他话说的突然让她怔了下。 随后反应过来,来不及多想她点点头进了房间。 这里作为七七时她躺过很多个日夜,作为自己却是这两年多来第一次在别人家的床上睡觉。 然后她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他把客厅内的小音箱拿到了卧室的床头柜上,然后放出轻柔的纯音乐,又拉上窗帘遮挡窗外的耀眼阳光,转过头对她说: “别着急,等你睡着以后就知道七七在哪儿了。” “我去客厅”,然后他离开卧室带上了门。 轻柔的音乐从音箱里流出,傅耳迩愣了愣心头又软了软,小时候她睡不着觉时江北瑾就是放这首歌给她听哄她入睡,他和他,真的是太像。 许是因为这首歌她听了二十多年,以前每次听到时都有心安和宠护在旁,仿佛置身于有他陪伴的无数个日夜,然后她真的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江北瑾前一秒还陪在她身边后一秒就出了车祸浑身是血的躺在她的怀里,她因惊吓而出喊出声音而后瞬间清醒。 刚刚睁开眼,她就看到楚及尘匆忙的推开门站立于卧室门口,那一刻他的模样似乎与江北瑾的重叠,以至于让她分不清他是他还是他。 看着瞪圆的杏眸,他试探性问: “你是……?” 她回过神来:“还是我。” “没睡着?” 她答:“睡着了,做了噩梦,没有换。” 他无奈的笑了笑,然后说: “你先睡,我出去再找找七七,或许它已经回来了。” 她点头应: “好。” 门外的关门声传来,她重新躺下,这好像是她第三次睡着以后没有变成七七,来不及多想,她继续伴着纯音乐努力入睡。 “七七,你想不想吃这个?” 傅耳迩睁开眼,正有人拿着一小块苹果放在她的面前。 再抬眸看去,这是……江阿姨。 这里是……江北瑾的爸妈家。 江阿姨见七七没动,又把带有牙签的苹果放回了水果盘中,然后她揉揉她的头,问:“七七,你自己怎么找来的?” 她身后坐在沙发上的江桐说:“可能傅丫头陪它来这边闲逛吧,以前他们没少带七七来。” 提到傅耳迩,迟语放开了七七,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收起。 江桐叹了口气:“北瑾的事和傅丫头没关系,你何必记恨她呢。” 迟语:“只要我一想到儿子是为了去见她才出的车祸,我对她就只有怨。” 傅耳迩动了动身子窝着,有泪从眼眶流下又消散在了白色的绒毛中。 新人排名赛第四场 江桐:“傅丫头和北瑾从小青梅竹马,我们两个可能还会有个依靠,可你忘记了她自杀的事情了,她对北瑾的感情未必比我们少。” “你还是个律师,事情怎么一到了自己身上都分不清对错了呢?” “我是分不清楚,我只知道我没了儿子”,迟语大声道,说着又红了眼眶。 江桐心里也不是滋味,赶紧安慰:“好了好了,不说了。” “七七,你怎么哭了?你也想北瑾了是不是?” 傅耳迩窝在迟语的怀里,感受着她的温柔与恨。 楚及尘去调了小区的监控录像,看到七七已经跑出了小区,随后他开车沿着几条路线去找却都没有看到,他回到家想看看傅耳迩这边的状况如何了,如果她仍然没有变成七七,那他就需要再去调其他的监控例如停在路边的这些车。 他回到家推开门,换了鞋子走向卧室,尚未到卧室便听见里面传来的哭泣声,他心头一紧连忙推开门进去,看见她躺在床上用被子捂着头身子一颤一颤的。 大步走向床掀开被子就看见了她红肿的眼眸,瞬间心疼的不像话: “怎么了?” 傅耳迩顺着他的力坐起,擦擦脸上的泪 分卷阅读71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我没事”,然后目光绕过他的身,朝后看。 “哭成这样了还说没事,没睡着?”,他问。 “睡着了”,她答,然后继续朝他身后看找东西。 “那是没交换?” “交换了”,她的鼻音很重,扭过头再去看自己身后的床头柜。 他又突然想到什么:“那是七七被人欺负了?” 说着他去扯她身上的被子:“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事。” 她压住被子又说了一遍:“我真的没事”,心中想的却是就算七七受伤了和她的身子有什么关系。 可她一时不方便解释,反正他扯她就压,挣扎之中力气越用越大,鼻子开始发痒,她的力气抵不过他,然后在他掀起被子检查的一瞬,她: “ 阿嚏!” 流了鼻涕…… 她刚刚哭了好久,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找纸抽找不到,他还和她抢被子,这下好了,鼻涕流出来了…… 她的脸倏的红了,不过好在模样也不是特别惨。 他顿了一下,然后无奈的笑了笑,抽出身后的面巾纸递给她,道: “鼻涕虫。” 这三个字让她愣了愣,然后毫无顾忌的在他面前擦鼻涕,动作之中还瞄了男人一眼,她记着他有洁癖来着。 可他却毫不见嫌弃,抽了两张纸替她擦干眼泪最后一起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问:“七七现在在哪?” “我……未婚夫的爸妈家。” 他顿了一下,伸手揉揉她的头:“别哭了,我带你去接它。” 他很快就带她到了她说的小区,然后他说: “你上去吧,我在这等你。” 她点点头,解开安全带下车。 她拿出手机给迟语打电话,电话响了好久,然后是江桐接的。 她其实一直都没有换号码。 江桐:“傅丫头,我是你江叔叔。” “叔叔,你好,七七在吗?” 江桐:“嗯,在这儿。” 傅耳迩:“我想接它……回家,我现在在楼下。” “好,我这就给你送下去。” 楚及尘本来是坐在车里的,但看着这小区的景象竟觉得十分眼熟,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抬眼看到旁边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树的叶子黄中透红落得遍地都是,不知为何这一幕竟让他的心头突然涌上一股暖流,他慢慢的走过去,黑色的皮鞋踩到落叶上发出清脆声响。 抬手摸上树干,转过身靠在上面,闭上眼秋日的阳光洒向面庞,安静而暖和。 突然,他扭过头看向树的后面,好像…… 有人在他身后轻轻拍了他一下,恶作剧的故意闹他,可抬眼望去,哪里有半个人影。 没一会儿江桐就抱着七七下来了,他说:“今天早上你阿姨开门,就看到七七趴在门口。” “我还以为你也来了。” 傅耳迩抱过七七:“我没看住它,它自己跑了出来。” “可能是熟悉了这条路。”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她问:“阿姨她……身体好吗?” 江桐:“挺好的,我们两个都挺好的你不用挂心。” 傅耳迩垂了眸,抱紧七七: “对不起……” 江桐:“傻孩子,北瑾看到你这样又该担心了。” 一句安慰让傅耳迩的眼眶又红了。 江桐叹了口气:“北瑾已经离开两年了,你忘了他好好生活吧。” 傅耳迩抬眸,那一瞬间她觉得死命的委屈,一句话不说看着江爸爸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江桐心疼,楼上的劝不了楼下的也安慰不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就当我没说过。” 揉着浮了皱纹的眼角轻叹,他何尝又有办法安慰自己。 傅耳迩抱着七七往回走,手臂又紧了紧,她过去二十四年内的点点滴滴都是他,以至于在他离开之后她连生活都不会,她不是不想放过自己,是不知如何放。 楚及尘在小区内闲逛,他边走边想,不知道她的未婚夫有没有也在他的爸妈家,如果她去取七七的时候碰到他了,会不会受欺负。 不陪她上去是知道她肯定不希望别人误会她和他之间的关系。 可现在却又有点后悔了,她到现在还爱他爱的那么歇斯底里,就算没被欺负也肯定又会哭鼻子了吧。 她哭起来的时候他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黑色皮鞋停住,眉梢泛起浅笑,她已经抱着七七出来了。 不对,应该是他身后的男人送七七下来给她的,许是当初闹得真的很不愉快,都没有请她上去坐坐。 但下一秒在男人转过身的一瞬间,楚及尘所有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心中的数种揣度戛然而止,望向她抱着七七离开的纤弱背影胸口突然又疼的不像话,那是对她的怜惜与心疼。 分卷阅读72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他竟然曾经那么欺负过她。 眼前的男人他听说过,法官江桐,他也同样听说了两年前他唯一的儿子,律师江北瑾车祸身亡。 所以她的未婚夫是江北瑾,而她所谓的抛弃是指…… 楚及尘走向小区门口,透过那颗梧桐树看到她抱着七七在等他,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的歌曲都那么撕心裂肺,他也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那么爱哭,哭的又那么痛不欲生。 一瞬间他曾听过的那两首歌的歌词又重新飞入脑海: 任水淹过鼻子记忆中只有你…… 若早知如此,我愿没有爱过你 若早知如此,我愿你与他人相依无忧无虞…… 她说她没了影,断了命…… 秋风吹过又吹落下几片梧桐树叶,傅耳迩转过身却因秋日刺眼阳光而眯了眼睛,透过那斑驳的树干透过枝叶斜斜,她看到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站在红叶树下望着她等着她,那份等待跨过斜风细雨跨过艳阳高照,跨过青葱岁月却最终断在了似水流年…… 楚及尘努力让自己不露出怜惜与悲伤,嘴角扬出几分笑意,眉宇间的温柔比那红晕还轻柔。 他绕过梧桐树走向她,抱过她怀中的七七: “跑去哪儿了,嗯?不知道姐姐很着急吗?” 七七见到他在他怀里兴奋的乱蹿,楚及尘把它稳稳的单手抱在怀里,然后伸出右手轻拭下她脸上的泪,那目光里的温柔太过熟悉,以至于竟让她忘了躲避。 他笑着对她说:“我们回家。” 她点点头,随他上了车。 他把她送到家楼下看着她和七七回去,直到房间里的灯亮起他才回家。 江北瑾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并且据说,他和他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校友这么简单。那日,他偶然问梁图: “另一个校草是谁?” 梁图答:“江北瑾呀,你们两个都有颜可却是典型两种不同性格的人。你以前呢,热情爱笑,常穿一身运动装。他呢……” “他就是你现在这样,冷漠寡言的,据说除了对他那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温柔会笑,对谁都疏离三分的,没谁敢惹。” 楚及尘想了想摇摇头:“没印象。” 梁图又道:“他女朋友听说很漂亮,不过我也没见过,你当初创业时还非要找他入伙一起呢,死缠烂打了好久,但人家就是想当个律师。” “我记得后来你们两个还一起吃饭喝酒的,我以为你们成好兄弟了,只可惜……” “好像就是你出事那阵,他也出事了,车祸意外。” 楚及尘蹙了蹙眉,唇齿间反复了几遍这三个字:“江北瑾……” …… 只是他现在一丁点儿都想不起来。 傅耳迩晚上睡觉前把七七放到了客厅的窝中又关上了卧室的门,她和它现在的交换越来越不规律,时长也越来越不确定,这三次没有交换两次是在自己家里一次是在他的家,两次是晚上一次是白天,到底是为什么…… 翻了个身继续思考着,黑瞳在杏眸中转来转去,然后……她突然从床上猛的坐起,这三次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傅耳迩穿着睡衣翻身下床,拽起衣架上的外套和钥匙,推开门跑了出来。 楚及尘刚刚洗漱完就听到有人敲门,拉开门看到来人是她,然后就听她说: “楚及尘,我们一起睡吧。” 楚及尘:“……” 新人排名赛第四场 傅耳迩告诉他这三次没有交换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他在她的身边。 所以她猜测只要是和他一起睡她就不会变成七七,然后她又说了一遍: “我们一起睡吧。” 墨黑的眸轻敛,他的心头微荡,然后问: “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吧,夜深人静和我共处一室,你不怕么?” “你说过不会再欺负我的”,傅耳迩的杏儿眸澄清透亮,语气肯定。 楚及尘怔了下,片刻苦笑: “还真是。” 半个小时以后他从侧卧走出来对她说: “这个房间我弟弟住过几次,不过刚刚已经新换了新的床单和被子,如果还有什么别的需要你就叫我。” 傅耳迩点了点头: “谢谢” 然后悄悄瞄了眼他卧室的方向,慢吞吞的说: “那个……能把你的小音箱借我吗?” 她的表情倒是和果倞每次来他这里求着他给他做好吃的的时候的表情有点像。 他笑了笑: “去拿吧。” 笑容溢上眉眼,傅耳迩像七七一样一溜烟儿的蹿到他的房间,乐呵呵的捧着音响又回了自己的卧室。 晚上她听着心安的音乐,睡的倒是又快又安稳,可他…… 和喜欢的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心都不知道跳成了 分卷阅读73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什么模样,他能睡着才怪。 翻来覆去无奈的叹气,偏偏又答应了她会做个君子,到了凌晨一点还精神的很他直接跑去书房工作,直到三点多的时候才又回了房间,路过她的房间时他停住了脚步,看着紧闭的门虽然困乏却又莫名觉得心安。 这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那个在梧桐树下从后悄悄探出头拍向他肩膀闹他的女孩,是她。 她的黑发很长,在阳光下又柔又亮,睫毛仿若薄翼,忽闪忽闪的眨,杏儿眸中的眼睛溢着光,唇如花瓣样的嫩红,她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大小,眉眼间洋溢着的是天真热情,还有依赖眷恋。 她从梧桐树的枝干后面突然冒出来,跳到他的面前扯上他的衣袖问: “我有没有吓到你?” 她的模样俏皮可爱,他未答,笑着去把她散落下来的黑发捋在她的耳后,而他看起来年龄与她相仿。 女孩笑得更开心了,执着的扯上他的衣角: “你快说嘛,我有没有吓到你?” “有没有吓到你,瑾哥哥?” 睡梦中的他突然心跳加快呼吸急促,然后猛的惊醒额头上都是薄汗,心口是被狠狠揪紧的痛,他努力平复呼吸缓解。 他竟然梦到了他是江北瑾,梦到与她青梅竹马从小一起嬉笑玩闹,长舒了一口气身子朝后倚在墙上,然后朝门口看了一眼,许是佳人在旁,心思难抑,在梦中都是这般渴求,又不由得轻叹。 傅耳迩这一晚睡得安稳,果真没与七七再交换,早上睁眼时欣喜若狂,跳下床跑来他的房间,却发现这男人寻常时起的早今日却仍然还在睡着。 她想去看看他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够阻止她和七七之间的交换,这样想着她慢慢走了过去,手放在床上下巴又抵在手背上,蹲在床边仔细的瞧着他的模样。 他好像是睡的并不安稳,眉头紧紧蹙着,她无意识的伸出拇指,放于他的眉心中央将那么不安抹平。 然后男人的睡颜果真更平和多了,她不禁笑了笑。 这样看着看着,她突然又来了倦意,这床太过熟悉,迷迷糊糊之中本能的踢掉鞋子直接躺了上来,然后又睡着了。 待她再睁眼时,便看到男人墨黑的眸也同样睁着,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现在正在和他躺在一张床上,窝在他的怀里并且还枕着他的胳膊,更没注意到男人越发深邃隐忍的眸。下一秒,她的笑容比窗外的艳阳还炫目,她激动的扑腾着,双腿蜷起双手胡乱的拍打他,惊呼道: “我刚刚又睡着了,但是没有换,真的没有换!” “所以我猜的没错,只要是和你一起睡觉我就不会变成七七……!” 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下一秒她那胡乱扑腾的双手就叫他握住,他起身撑着手肘把她的双手分别至于她头顶两侧的柔软枕上,人已到了她的上方把她完全覆盖。 傅耳迩心惊,急促提醒:“你说过不会再欺负我的!” 男人在她身上没动,握着她的手腕微微收紧一时没有说话。 傅耳迩扭过头,刚刚的兴奋之感全消,不敢看他更不敢动。 一直到……他的眸色浅了几分,心跳也慢下来,微微垂头到她的耳边说: “我可以把位置分你一半也保证不会伤害你,但是……” “不要在我的床上闹我,嗯?” 他温热的呼吸轻扑在她的耳边让她红了脸,不敢看他不敢说话扭着脖子,头却点个不停。 男人嘴角扬笑,松了她的手腕,从她身上直接翻身下床。 她脸憋的通红直到他离开了卧室才敢大口呼吸,心跳快的不像话。 白天的时候傅耳迩回到自己家里抱着七七,越想越觉得不对,怎么会只有和他一起睡的时候才不变成七七? 那个男人又没有三头六臂,所以……是不是和任何人一起睡都不会变?! 如果是的话,她可以再招一个室友来,还可以赚房租。 想到这儿她眉开眼笑。 行动之前要先测试一下,可姐姐和爸爸现在都不在国内,之前的朋友又都已经两年多没联系了,至于舞蹈社内……她和黎倪关系应该是最好的。可是, 黎倪…… 傅耳迩的眼睛眯了眯…… 对了,柚子! 那丫头热情又可爱,就找她了! 傅耳迩给温柚打了电话问:“柚子,我今天晚上可以抱着七七去你家睡吗?” 温柚二话没说,直接同意:“可以呀,正好我一个人说还觉得无聊呢!” 挂断电话后傅耳迩抱起怀中的七七举高,笑着说:“我带你去见可爱的柚子姐姐,高不高兴?” 傅耳迩在温柚下班后抱着七七去了她家,二人一起在家吃了晚饭,温柚问她: “七七,这只小白狗叫什么名字?” 七七听到自己的名字,摇着尾巴小跑过来仰着脖子瞅她。 傅耳迩想了想说: “叫团子。 分卷阅读74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 温柚笑:“还挺贴切的。” 两个人在客厅一起看了一个电影,然后又聊了会儿天,最后各自回房间睡觉。 傅耳迩住在她家中的侧卧,虽然她在内心笃定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都是不会交换的,可为了防止那百分之二十的可能她对温柚说: “既然你这么喜欢团子,那它今晚和你睡?” 温柚笑着点头: “那太好了!”,然后她抱起了七七: “和我走吧,团子。” 七七在温柚怀中扭着头一直看向傅耳迩,乌溜溜的眸子是恋恋不舍,不过最后还是被温柚抱去了房间关上门。 随后傅耳迩又把自己卧室的门反锁,躺到床上去睡觉。 两年的时间里她几乎没有社交又故意信息封闭,以至于养成了睡前不玩手机,不刷新闻,躺在床上只做睡觉这一件事的习惯,于是合上眸,很快就睡着了。 可温柚却是十足的现代少女,喜欢聊天喜欢追剧喜欢熬夜,她躺在床上一边搂着几分消沉的七七一边刷手机,看着手机上照片中的人,她那圆润的眼眸眯了眯,轻轻滑动屏幕将照片放大,然后扭过头对七七说: “团子,你看他好帅的是不是?” 照片上的人身穿一身白色舞衣,离舞台地面悬空五厘米,看得出是他跳舞时的一瞬间抓拍,随着照片被逐渐放大,他清秀的面庞被看得真切,那并不是哪个偶像剧的男主,也非当下的流行歌手,而是白天时还教过她跳舞的舞蹈社老师,汤桔。 向左轻轻滑动,换了另一张照片,虽人物的动作有所改变可样貌均是相同,温柚笑眯眯又悄声声的说: “团子,我告诉你,这个汤桔老师好像喜欢我哎。” “要不然他为什么每天都来,还故意找借口和我说话?” “什么七七来了没有,比赛时间定了没?” “你说,他是不是在故意和我搭讪。” 她停顿下又道:“其实……我也挺喜欢他的”,说着,脸上还露出几分女孩子家的娇羞。 恍惚间被人抱起,傅耳迩想,这丫头肯定没养过宠物,这样抱很不舒服的啦,能不能调整一下我的姿势…… 可是又突然怔住,舒不舒服什么的都抛到了九霄云外,重点是……她和七七在温柚家竟然又换了! 与此同时,从侧卧房门内传出的一声“汪汪”,扰乱了这个平静而安稳的夜。 温柚顺着声音看向侧卧,又扭回头看向七七,圆溜溜的眸子里满是困惑,犹豫着问:“刚刚……是你叫的吗?” 傅耳迩刚想告诉她是,就听见侧卧卧室内又传出连续两声,清脆的: “汪汪!” “汪汪!” 温柚赶紧起身走去侧卧门口,敲了两声门没开,伸手去拉门,却发现门被反锁了,然后她继续又敲门唤道: “七七,七七,你怎么了?” 傅耳迩叹了口气,然后就听见撞门声与‘汪汪’声……更大了。 傅耳迩急的摇着尾巴在卧室与客厅乱窜,再抬眸,就看见温柚已经开始担心和焦急了,一张娃娃脸紧紧的皱着,同样在房间门外来来回回的踩着小碎步,然后她突然停住脚步‘啊’了一声,说道: “对了,钥匙,钥匙。” 傅耳迩更着急了,如果被她找到钥匙把房门打开,她会不会……被吓傻。 “钥匙被我放哪去了?”,抬头就见她正左翻翻右找找的翻箱倒柜。 傅耳迩转回脑袋甚至都不敢去看她,祈祷着千万别被她找见钥匙,然后她赶紧跑回卧室的床上,努力让自己睡着,上次在江北瑾爸妈家时很快就变回来了,说不定这次也一样可以。 抽屉被猛的关上发出声响,傅耳迩的心惊了一下瞬间睁开眼扭过头,就听见温柚说:“我记得就是放这儿了怎么没有?” 没找到你为什么还这么激动……她差点被吓个半死…… 重新趴下,可在闭上眼睛前,那个套着粉色外壳的手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其实可以……发短信,向他求助! 新人排名赛第四场 庆幸温柚的手机没有设置密码,虽然七七的爪子非常的不好用,但好在被iPad也练出来一些技巧,她匆忙而焦急的给楚及尘发了几个字的短信,发完之后又赶紧删掉,感觉浑身已经被吓出了汗,裹着一层白毛,热得她想吐舌头。 手机屏幕亮了,楚及尘点开短信来看,这号码他没见过,至于内容…… ‘九命,柚子假。’ 这是哪家的孩子,在拿着爸妈的手机乱玩,发错了吧? 把电话重新放在了办公桌上,楚及尘继续在书房看书,只是今天的效率格外的低,不知到已经是多少次抬眸看向门口,她……还没有来。 难道是他今早吓到她了,再或者她找到了更合适的同居人选? 切,若是被别人发现她就是七七 分卷阅读75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七七就是她,肯定毫不犹豫的会把她丢出来的。只有他这么好心肯收留她,竟然还晚归,可是…… 他是不是一直对她都太凶了…… 摇了摇头,他在胡思乱想什么,苦笑了一下重新低头看书……片刻,纯黑的眼眸又突然顿住,他猛的重新拿过手机点开来看。 柚子假……柚子家? 他记得她好像确实有一个朋友叫做温柚,上次还想要介绍给他相亲来的。 九命…… 九命…… 救命?! 想到这儿,楚及尘一边拿起手机拨回,一边拽过衣架上的外套和桌上的车钥匙大步离开。 “钥匙找到啦!” 傅耳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看着温柚拿着钥匙一步一步走向侧卧的方向,她默默的后退几步转过身,不忍心看这一幕。 可就在温柚想要拿钥匙去开门的一瞬间,她的手机响了。 “七七,如果我接完电话,你还不给我开门,我就要自己开了哦。” 温柚走回卧室接起电话,那一瞬间,傅耳迩如释重负。 “七七哥哥吗?对,七七在我家。” 她看了看卧室的方向对着电话那头说: “她刚刚在房间内睡觉,突然就……就像团子一样叫起来。她房间的门一直关着,我才刚刚找到钥匙想要从外面打开。” 楚及尘车子打火,立即启动快速开走,一边转弯一边紧急道: “不要开门!” 温柚愣了一下:“为什么?” 楚及尘平稳了语气:“家妹睡觉时,有时会梦游,就是你今日见到这种情况,如果处理不当的话可能会有很大的影响。” “所以还请你不要开门,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我马上就到。” 温柚报上了地址,挂断电话后拿着钥匙又抱起了团子坐在客厅等着七七哥哥来。 楚及尘到的很快,让她误以为她们住的很近,她给他开了门,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 “她在哪?” 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团子’叫声,又因为刚刚的开门声而重新响起。 温柚指了指卧室的方向: “就是七七在里面。” 楚及尘却直接低头看向她怀中的她,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心终于稍微安了下,朝着她苦笑: “你倒是听话。” 她好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往温柚的怀里缩,扭过头不敢看他。 温柚接道: “是,团子很乖的,一直都没有叫。” 楚及尘接过她手中的钥匙,走到房间前,对她说: “能麻烦你帮我把七七的外套拿过来吗?” 温柚点头应:“好”,然后抱着团子走向客厅的衣架。 楚及尘趁着她离开的片刻,打开了门,而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房内的七七兴奋的猛的朝他扑了过来,他早有准备,顺势直接把她按在了自己的怀里,同时用刚刚脱下来的风衣外套把她包裹住,连带上脑袋。 眼前突然黑了,七七挣扎着。 楚及尘把她拦腰抱起,然后在她耳边轻声呵斥: “再动,我就打你了。” 七七最怕他凶她,瞬间就不动了,乖乖的趴在他的怀里窝着。 等温柚取了外套回来时,便看到楚及尘抱着他的妹妹要离开,而七七被他裹的的似个粽子一般。 温柚看了看,问:“七七没事吧?” 楚及尘:“没事,我抱她回去睡一觉就好了”,然后他看向她怀里的她说: “家妹爱胡闹,打扰了,我会教育他的。” 温柚赶紧说: “没有打扰,我们这一晚上玩的很开心,只是不知道原来七七还有这样的病”,她的语气中几抹疼惜,又感叹: “能有你这样的哥哥真好。” 楚及尘一直盯着躲在她怀里的她,勾了勾唇又说:“家妹着实不轻,还麻烦你帮我把团子也送到车上。” 傅耳迩瞪了他一眼,她今天早上刚刚称过体重连一百斤都不到了。 楚及尘开车,把她和它都带回了家里,车子直接开进了地下停车场,然后他又抱着她进了电梯,从电梯内出来时却正好碰到了隔壁的张先生。 张先生瞧了他和怀中被包裹得严实的人一眼,有黑色长发少许从他的臂弯处散落下来,他怀中的人还动了动似乎是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纤细的手臂紧紧的环着他的腰,依赖缠绵。 张先生朝楚及尘点点头打招呼,脸上的笑容却是暧昧之极,心中想的是,这刚刚也不知道是在哪儿闹成这个样子,才包裹的这么严实直接把人抱上来。 现在的年轻人果真是……玩的开。 楚及尘怀中的七七耳尖,听到脚步声后‘汪’了一声,然后就要从他的怀中挣扎着起来。 楚及尘微微垂头在她耳边轻声呵斥: 分卷阅读76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别动” 抱着她的手臂也更收紧了一些,然后七七果真没有再动。 张先生却是愣住了,转回身看他,刚刚……是他怀里的人叫的? 却在刚要开口询问之时又听见: “汪汪!” 低头,原来是他脚边跟着的小白狗叫的,张先生笑了笑,然后乘坐电梯离开。 楚及尘微微弯腰,用抱着她的手输入了密码,打开门。然后侧过身,让脚下的她也进来,再关上门。 他把怀中的她放下,修长的手指敲上墙壁打开灯,一手掀开了罩在她头上的黑色风衣。 七七因突来的刺眼阳光而眯了眼睛,下一秒看到面前站着的人,笑容洋溢双眼放着光,又是‘汪’的一声直接跳到了他的身上,双腿紧紧的圈着他的腰。 然后,七七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就去亲他舔他,寻常时,久不见人它就是这般兴奋热情的与他打招呼。 楚及尘怕她摔倒受伤,双手赶紧搂着她的腰和后背保持她的平衡让她不掉下去。 身子也因突来的力而撞到了身后的门板上。 然后在她亲过来的一瞬间……扭开了头。 七七又要去吻他的唇,他又避开了,再低头就看到了这身子的主人,正顶着那乌溜溜的眸瞅着他,而那眸中的目光……一言难尽。 男人的耳根处泛了红,难道这是在报复他上次在舞蹈室内欺负了她吗? 饶是心心念念的软香馥玉在怀热情似火,也着实没法此时趁机去占她的便宜。 她亲的毫无章法,怎么直接怎么来,只能她亲他就躲,无奈又不舍得再呵斥。 她觉得她脸颊的温度都要快把这一身白毛给烧着了,瞪着眼睛瞅又不敢看,可却又不得不看她是不是又对他做出了什么放肆的举动。 七七这是在干嘛……用她的身子在她的面前去轻薄前几天还欺负过她的人吗? 还有,这是什么姿势…… 她的唇刚刚滑过了他的唇角他的耳……又去亲他的脖颈…… ‘汪!’ 傅耳迩实在看不过去了,朝她怒吼,七七你给我清醒一点! 七七闻声转过头,竟然瞧见了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白狗,然后还挂在男人身上的她猛的扭过头朝她叫: “汪汪!” “汪汪!” 若不是他搂着她的腰,怕是她已经摔下去,与她打架去了。 他伸手放在她的头后,又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里,柔声安慰: “乖,不叫了,不叫了……” 七七在他怀中又闷叫了两声,但还是听话的窝在那里,抬手楼上他的脖颈,继续乖巧的……挂在他的身上。 傅耳迩觉得实在是心累,没眼再看下去,耷拉着耳朵,垂着尾巴跑去了客厅的沙发上,窝着,把自己藏到沙发垫子下面去。 楚及尘瞧着那白色的一小团,又看着抱着怀中的她,无奈的苦笑一声,然后就这这个姿势把她抱去了侧卧。 他弯腰想要把她放到床上,她却怎么都不肯撒手,她拿下她的左手,右手的力就更大了,再拿下她的右手,左手又环了上来,他怕弄伤她不舍的用力,无奈叹口气搂着她的腰自己也躺上了床,然后抬手去揉她的头和发。 他记得七七最喜欢别人揉它的脑袋,即便上一秒还在胡闹下一秒也能安静下来。 她的黑发很长,又柔又顺还带着几分熟悉的清香,修长的手指好像在给她做着头部按摩,他的动作很温柔,一边还轻声哄着,七七乖…… 然后他看到了她那一双瞪的圆溜溜的杏儿眸,慢慢的开始眯了起来直至完全闭上。 他笑了笑,动作极轻的把环在腰间的腿和手慢慢拿下放到床上,扯过被子给她盖好,把她因为刚刚胡闹而挡在眼前的发轻轻拨到耳后。 睡着时的她模样乖巧,刚刚他确实花了很强的自制力才没有在她胡乱的吻上他脖颈时用更大的力还回去…… 无奈苦笑,长这么大倒是被一个弱女子轻薄了。 心头因她而荡起的感觉还在,他俯过身仔细瞧她,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很深的吻后轻手轻脚的离开卧室关上门。 他出来时看到她还在沙发上窝着,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她被吓了一跳挣扎,随后就任由他抱着。 “你的房间让给它睡了,今晚,你就和我一起睡吧。” 说着,他把她抱去了卧室,放到床上。 新人排名赛第四场 洗漱过后他换了睡衣躺在床上,手却放在了她毛茸茸的脑袋上轻揉,他问她: “为什么去她家睡,不告诉我?” 她自是没有办法说话无法回答的,瞧见刚刚的一幕后也不想理他,把下巴枕在他的臂弯处装睡。 见她不理人,他的另一只手就更大力的去揉她的脑袋,揉得她眼花缭乱起身就想跳下床去,却又被他一掌抱了回来。 分卷阅读77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她再跑,他就再抱,每次的逃跑都以到达床沿半厘米距离时结束。 跳床无果,然后在他欺负她揉着她的脑袋乐此不疲时,她换了逃跑方向,直往他的怀里缩,可这下更是无处可逃了,狭小强硬的胸膛更方便他欺负她,傅耳迩无奈,终于忍无可忍的站起来瞪他。 男人浅笑,重新抱她在怀: “好了好了,不欺负你了。” 他把她放到他的胸膛心口处,对她说: “以后不要乱跑知不知道,也不要随便在别人家睡觉,如果想睡觉了就找我,我搂着你睡”,最后一句夹杂了轻笑打趣声。 他的说话声引起他的胸膛轻轻震动,她却莫名觉得安稳,把下巴搁在他的脖颈处,却因见到了那暧昧的红痕时脸又倏的红了,然后扭过头换了方向。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后换了西装,打完领带,要出门上班。 而她自从清晨换成自己以后就开始脸红,越来越红红到发烫,就打算一直窝在房间里装睡,等他走了以后再起床。 可谁知那人却突然敲了她的门,把她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 “什、什么事?” “我能进来吗?” “可、可以” 听到她的结巴声,男人好看的脸上笑容更加明显了。 他推开门问她:“昨晚睡得好吗?” “挺、挺好的。” “嗯,看起来是睡得不错,脸色红润。” 然后脸就……更红了,目光躲闪时又瞧见他的脖颈处,她恨不得有个比七七还大还长的毛茸茸尾巴,能把自己圈着藏起来。 眉眼染笑,楚及尘:“家门的密码是你知道的那个,一直都没有换。” “你白天可以去拿些衣服过来,这样比较方便。” 她还没敢看他,胡乱的点头:“嗯” 他又说:“我以后会尽量早些回家,或者如果你想睡觉了就打电话给我,叫我回来。” “……嗯” “我准备了早饭在餐桌上,你一会儿吃一点,昨天晚上应该也……挺累的。” “……嗯,……?” “如果觉得热就把窗户打开,脸都快成苹果了。” “…… ……”,她把头垂得更低了。 “我去上班了,拜拜。” “……嗯。” 关门声音传来,她如释重负却猛的重新躺回床上,一边尖叫着一边翻来覆去的打滚: “没脸了,没脸了,没脸见人了……!” 但是从那以后傅耳迩深刻的记住了一件事情,就是想睡觉,就找他。 所以这一天在他晚上八点了还没回家,她又困的不像话不想像上次那样换了身子以后又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时,她打了电话给他。 其实这一天楚及尘回了爸妈家,一家四口人在一起吃晚饭。 楚爸爸楚妈妈瞧着儿子的心情似乎非常好,吃着吃着饭有时竟然会傻笑一下,于是楚妈妈试探着问: “儿子,有女朋友了?” “没有”,楚及尘继续吃饭。 楚妈妈‘哦’了一声有点失望。 楚爸爸打着圆场:“儿子现在还年轻,不着急的。” “哥,你的脖子怎么红了一块?”,楚果倞去夹菜时不小心瞄到的,开口问出来的时候也着实没有多想。 楚爸爸楚妈妈顺着目光看去,然后彼此又对视了一眼,楚妈妈笑的开心: “这还说没有女朋友?” 楚及尘顿了一下,放下筷子摸了摸脖子,轻叹,七七胡乱的亲毫无章法,哪里知道轻重,印记两天了还没完全下去。 眉梢却又不自主的上扬,他说: “被一只小白狗给咬了下。” “咬了?那要不要去打针?”,楚妈妈担心道。 楚及尘:“不用,是一只可以随便咬的小白狗。” 楚妈妈:“这是什么品种……” “七七么?”,楚果倞吃了口饭问。 楚及尘‘嗯’了一声,然后也继续吃饭。 “改天我去逗逗那小白狗,给你报仇”,楚果倞说。 “不行,你不能碰她”,楚及尘瞬间抬头看向弟弟。 楚果倞怔了一瞬,无辜的问:“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还找我去陪它玩么?” 楚及尘没答而是转头问向爸妈: “下次聚餐,我们做玉米粥?” 下一秒楚果倞开始猛的低头扒饭,嘟囔着: “不碰、不碰。” 楚爸爸楚妈妈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又见楚及尘说: “弟弟好像不喜欢吃,那就算了。” 楚果倞长舒了一口气。 吃完饭后楚及尘和爸爸坐在客厅聊天,楚果倞和妈妈在厨房切着水果。 聊天之中他留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 没等他起身,楚 分卷阅读78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果倞上去帮他接了起来,他的嘴里叼着苹果喊了一声: “哥,你电话”,然后边走边放扩音给他。 之后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柔柔糯糯的女生问: “楚及尘,你什么时候回家?我困了,想和你睡觉。” 然后楚爸爸喝咖啡的声音,楚果倞嚼着苹果的声音,楚妈妈切着水果的声音都瞬间消失了,在六只眼睛的注视下他悠然的起身拿过手机,朝那边柔声道: “嗯,我一会儿就回去,等我。” “好”,那边的女生毫不知情自己到底引起了多大的关注度,乖巧的应他。 挂断电话后楚妈妈先从厨房跑了出来,暧昧的朝他挤眼: “还说没有女朋友?” 楚及尘说:“我真的没有。” 楚妈妈的笑容僵了僵,说:“人家都和你一起睡了,还不是女朋友?” 楚及尘答:“是她自己要和我睡的”,他知道妈妈误会了强调道: “我们真的只是睡觉。” 楚妈妈:“……” 楚爸爸:“……” 楚果倞:“……” 楚爸爸放下咖啡杯,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儿子啊,咱们做男人的,要有责任感。” 楚及尘:“……” 傅耳迩觉得这个睡伴加新室友是真的很好,不仅可以陪睡还管饭,例如早饭他都是做好饭才走,顺便把午饭也放到微波炉里中午加热即可,晚上也会回来给她做饭吃。 她因为受伤而不能跳舞的这段时间便在他的家悠哉悠哉的过着被照顾的生活,慢慢的甚至还给自己争取到了话语权。 例如今天晚上六点多的时候她发了微信给他问: “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 他正在开会但看到她的微信还是点开来看,脸上不自主的露出笑意,这小白狗倒是皮实多了。 见她如此问便知她有了主意,回道:“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她握着手机笑,然后发给他:“想吃火锅。” 他:“好,我买回去,我们在家吃。” 傅耳迩在床上翻了个身,举高七七:“有火锅吃了呦!” 在一起开会的同事都看的呆了,老大何时开会时看手机了,又何时开始会看着手机傻笑了? 梁图用手肘怼了怼他,暧昧的问: “女朋友?” “不是”,他放下手机抬头看向众人: “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吧,刚刚说的几点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什么问题的话,照常下周例会时报告总结。” 大家纷纷点头。 梁图伸了个懒腰说:“好饿!” 同事纷纷附和:“嗯,我们也好饿。” 梁图问楚及尘:“你晚上吃什么?” 楚及尘整理下面前的文件:“回家吃火锅。” 然后梁图双眼冒光:“我也想吃火锅哎!”,他扭头问向大家: “你们想不想吃?” 同事纷纷点头:“想吃,想吃,特别想吃!” 梁图笑着又问:“你们想不想去老大家吃?!” 大家抱着笔记本在想要点头和不敢点头之间犹豫着…… 楚及尘无奈的叹了口气笑,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微信内容已经发出: “我带同事回家一起吃,你介意吗?” “好啊,人多热闹”,她很快就回复了。 温润的眉眼染了笑意,他看向大家:“那一起去我家吃火锅?” 大家欢呼雀跃的点头。 一行人先去超市买了蔬菜、肉、丸子、饮料和火锅底料等,然后又分别开着几辆车到了他家楼下。 傅耳迩则在家稍微的打扫了下卫生,但他家中向来整洁她倒也没什么发挥余地,最后就倚在沙发上抱着七七等他们。 上了电梯走到家门口,楚及尘放下购物袋去输入家门的密码,可刚输了两位数就听见屋内传来了: “汪汪!” 随即,修长的手指顿住。 这声音并非是七七的……顿悟,她怕是在等他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 “老大,你家还养了狗?” 楚及尘收了手转过身,没应他的话,而是说: “今天不能在我家吃火锅了。” 大家愣住,梁图问: “为什么?” “因为家里有人”,他眼眸沉黑,声音平稳。 “什么人?”,梁图随即反问。 楚及尘: “我的人” 新人排名赛第四场 从未有人听说过老大有女朋友,追他的人倒是不少,可没见一个成功的。 “你的……?”,梁图顿悟,惊呼道: “领带女孩儿?!” 楚及尘没有 分卷阅读79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反驳,而是问:“李志,你前几天说的那个新开的餐厅是在哪里?” 李志问:“就是那个特别贵的吗?” “嗯” 李志:“不远,开车十五分钟应该就到了” 楚及尘点点头:“走吧,我请大家去那吃饭。” 梁图边被推着走边扭头说:“那叫上领带女孩儿一起呗?正好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 同事纷纷附和,但有几位年轻的单身女同学面露可惜,情绪低落。 楚及尘:“她害羞”,继续把他推进电梯里。 梁图离开前还不忘朝着门内大喊: “大嫂,我们先走了!” 房间内的傅耳迩又尴尬又脸红。 楚及尘把一行人重新送上了车,然后掏出信用卡交给梁图: “没有密码,随便吃,我请大家。” 同事反问:“老大,你不去吗?” 梁图:“怕是大嫂突然袭击,老大自然要回家陪着。” 他看向楚及尘:“看在你这铁树终于开花的份上,我们一定会大吃一顿帮你庆祝的。” 待他们离开后,楚及尘转身重新上了楼,打开门时她已经变回了她。 此时正乖巧的坐在沙发上,见他回来不好意思的抬头说: “我刚刚一不小心打了个盹儿……” 声音糯糯的,还有些脸红。 他笑了笑,弯腰抱起扑到脚边的七七,举高,浅笑: “罚姐姐给我们煮火锅好不好?” 其实傅耳迩也想过,会不会是因为温柚是个女生而她只有和男生例如楚及尘一起睡才不会变身,只要测试一下就知道了。 可这样想想又立马摇头,即便真的是这样她也找不出来比他还更让自己信赖的男生了。 在新人集训厅练舞的温柚朝门口无意看了一眼,果然又看见了汤桔正在朝她的方向看过来,笑容浮上双眸,喜欢她就直说嘛,何必总来偷偷看她。 汤桔看了一会儿,有些失落的转身离开,温柚收了舞蹈动作鼓起勇气追了上去。 “老师”,她唤住他。 汤桔停住脚步转回身:“有什么事么?” 是不好意思吗?还故意做出如此坦然的模样,其实心跳早就慌了吧?温柚心中窃喜如此想着。 温柚:“昨天教的那支舞我怎么都跳不好,能去你的舞蹈室向你请教一下吗?” 汤桔愣了一下,仔细看向她的眉眼。 饶是再胆大她还是被他看的脸红,随便扯了理由说: “这样等七七回来以后我就可以教她了。” 那确实是一支耳迩也没见过的新舞,汤桔笑了笑说: “好,下午你来我的舞蹈室吧。” 下午1点刚过的时候,有人敲向汤桔舞蹈室的门,他开了门人却怔住: “你……” 温柚上前一步,仰头柔声笑着问:“我怎么了?” 然后她就看见了他的脸红的像番茄一样,都漫到了耳根。 他害羞了,她在心里偷笑。 温柚穿着一件蓝色舞裙,竖着高高的丸子头,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睫毛很长,眼影为浅色,她生的是一张可爱漂亮的娃娃脸,眼眸也很圆,其实还悄悄带了美瞳,唇则是东方女生的樱桃唇,着了淡粉。 为了这身打扮还有妆容她忙了一中午连饭都没有吃,可瞧见他看见自己后不自在的紧张模样,心里美滋滋的觉得值得。 汤桔看了她两眼后匆忙的转过身,快速走到舞蹈窗台边拿起上面的水杯猛的喝了两口,压下了微快的心跳和口中的麻辣感,这个林子洋!知道他不能吃辣竟然还给他送麻辣鸭脖。 快要辣死他了…… 然后又猛的灌了两口水。 温柚其实是特意选择的这个蓝色裙子,她的裙摆静时自然下垂,一旦旋转飘起时,裙褶间绣着的英文字母就会被展开呈现,那是大写的,L、 O、 V、 E。 “老师,我先给你跳一下舞蹈当中的旋转动作吧?” 说着,她就展开双臂,要翩翩起舞。 汤桔放下水杯转过身:“先不用跳这个,我们从头开始吧。” “你先从第一个动作开始,我看一下跳的怎么样。” 温柚‘哦’了一声,手松开裙摆,悄声道: “那我就一会儿再转……” 汤桔放着音乐让她伴着旋律跳,与此同时口中还为她打着拍子: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 “等一下,上一个动作不标准,重新再跳一下。” 温柚动作停顿: “哦”,然后重新开跳。 “一二三四,二……停,保持这个动作,手再高一点,腰再往右一点,后背挺直。” 汤桔拿着舞扇去调整她的动作,避开了直接的身体接触。 这个 分卷阅读80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姿势好累……温柚转着眼睛腹诽,她其实是想穿的美美的过来给他跳美美的舞的,再把那四个英文字母转给他看,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认真的教她跳舞…… 他不是喜欢她吗,不是应该趁机揽上她的腰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和她一起旋转吗? 她都已经自己送上门来了,为什么不仅没有亲亲抱抱举高高,他还一脸严肃的指导又是怎么回事?虽然他认真起来的模样也好帅……可就这样的榆木脑袋怎么追女孩子? 就在温柚内心的弹幕已经布满双眼时,汤桔的目光突然下垂,提声道: “谁让你穿着这么高的鞋过来跳舞的?” 他的语气中带了几分呵斥,温柚收起了所有的动作,那一瞬间委屈的想哭。 汤桔走向鞋柜又走回来对她说: “把鞋脱了换上这双。” “你的脚看起来号码偏小,这已经是鞋柜里最小号码的鞋了,如果不合适我再去其他的舞蹈室找一找。” 温柚立即又把眼泪塞了回去,美滋滋的接过然后坐下换鞋子,穿好后站起来还蹦达两下,朝他笑: “正好,正好。” 汤桔蹲下身,把她的鞋子拿起放到鞋柜上,转过身看了看:“嗯,是挺合适的,那继续跳舞吧。” 温柚再度喜笑颜开: “嗯嗯。” 傅耳迩的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两天她在心里琢磨着想要回去跳舞的事,舞韵杯还有半年就要开始,她要赶紧完成新人集训比赛,然后争取舞韵杯的最后领舞资格。 晚上楚及尘下班回家时竟然发现餐桌上摆着几道菜,而她还在厨房忙碌着。 只是……这场景可能并没有听上去的那么温馨,厨房和客厅内都是油烟,小东西嫌少的并没有在她的脚下转,而是一小团安静的趴在了沙发上,那眼神里……很是无奈。 厨房的做饭声盖过了他刚刚的开门声,透过白蒙蒙的烟雾小东西才抬头瞧见他,迅速的跑过来扑到他的怀里,仰着头似乎是在朝他抱怨这被污染了的环境。 楚及尘放下车钥匙连忙抱着七七到客厅窗前推开窗换入新鲜空气,又走到餐桌前看了看盘中的几样菜,倒都是简单的家常菜。 只是,怕她还分不清什么是老抽什么是酱油,这土豆丝被她炒成了黑乎乎的一团,甚至还有几块凝到了一起……倒也是苦了她,炒完这个土豆丝的锅应该不好刷吧…… 还有这个西红柿蛋花汤,他所能看到的就是西红柿一块一块的沉在水里,而鸡蛋一块一块的飘在水上面,至于其它……就是非常清澈的水了。 嗯,她应该是没有事先搅散鸡蛋,而是直接把它们打在了锅里才去搅拌两下,还有……她应该也还不知道勾芡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还有一道菜,他努力分辨了下是什么,然后, 他好想和这条看不出是鱼的鱼,说声对不起…… 楚及尘放下七七来到厨房,七七本来是跟在他的后面追着他的,可脚步停在了厨房门口又往后退了些许,它朝里望了望那白蒙蒙雾浓浓的烟,然后转身又回了客厅跳到沙发上,继续趴着。 “你回来了”,她扭过头朝他打招呼,右手正拿着炒菜的勺子,左手扶着锅,身上还挂着围裙。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而眉梢上……染上了不知何物的黑色一小块儿。 “咳咳”,楚及尘被烟呛得不禁咳嗽两声,走过去站到她的身后打开抽油烟机,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做饭真是为难她了。 傅耳迩惊奇般得扭过头扬脖看他,笑:“原来还有这么个东西。” 楚及尘: “……”,不愧是千金小姐,竟然都没有进过厨房。 忽然想起什么,怪不得晚饭吃沙拉…… 他在她拿起老抽瓶要倒入竹笋炒腊肉的一瞬间,从后握上了她的手,无奈的笑: “不是这一个,这个是调色用的,如果是做菜的话要用生抽而不是老抽,你不觉得你的土豆丝都太……” “黑了么?” 傅耳迩突然领悟:“哦,原来是因为这个,我说怎么和我平时吃的不一样。” 她诚恳的说: “我真的只倒了一点点。” 楚及尘苦笑。 “是这一瓶”,说着,他拿起一旁的生抽然后双手就这样从后环着她,倒了少许酱油到锅中。 接着他拿过她右手上的勺子,翻炒着菜。 同时微微低头对怀中的她说: “鸡蛋呢,是要先打碎搅散然后倒入锅中,最后再用面粉勾芡,这样出来的汤才有浓稠感,就不会像你做出来的那样,过于……层次分明的澄清了。” “还有,你以后不要在做鱼了,想吃就告诉我,我做给你吃。” “为什么?”,她扭头问。 “太可怜了” “嗯?” “鱼太可怜了” 傅耳迩:“……” 新 分卷阅读81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人排名赛第四场 她就这样好像是在被他抱着站在他与锅之间,他从后一手握着锅的把手,一手拿着勺子炒菜,他与她距离极近,近到她甚至可以闻到除了厨房的油烟味还有他身上淡淡清冽的香。 她觉得不自在,手也不知道要放在哪儿,身子更是僵硬的不敢动,生怕会碰到他的胸膛。 于是她在他去拿另一个调料的时候,就要从他右侧的手臂下钻出去,可他却拿着盐的同时又把她重新揽在了怀里: “不许走”,他说。 傅耳迩的心跳慌了慌,仰着圆润的杏眸看他。 他垂眸瞅了她一眼,然后继续专心炒菜,眉梢扬着浅笑,说: “我穿着西装,还没带围裙,被油溅到了不好洗。” 傅耳迩:“……” 敢情他是让她帮他挡油渍,把她当成围裙用了,她怒着抬脚朝后去踩他的皮鞋,他笑着躲过,继续专心炒菜,她则气鼓鼓的继续在他怀里当着……围裙。 “盘子拿过来”,他对她说。 油烟已经散了大半,终于闻到了真正的菜香味儿,并且是色香味俱全,她美滋滋的听话去拿盘子递给他。 他把锅中的菜倒进盘子里:“端上去吧。” 她从他身前离开,端着盘子小跑回了客厅,放到餐桌上。 楚及尘笑了笑,转过身去洗手,出来后脱去了身上沾了油烟味的西装外套。 傅耳迩正看着一桌的食物傻兮兮的笑,转过身却突然撞到了他的怀里。 她揉了揉脑袋,抬头看他。 楚及尘微微垂眸: “无事献殷勤,说吧,给我做饭是有什么事想求我?” 傅耳迩面上都是讨好的笑,心中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睛真毒: “我想回去跳舞。” 男人的眼睛眯了眯。 傅耳迩赶紧又说: “我的腿已经好了,真的好了,不信我跳给你看。” “可以抬,也可以单腿跳”,说着她真的跳给他看: “还能转圈旋转呢。” 可她刚转了半圈,就不小心撞到了餐桌旁的椅子上,差点栽倒,被他揽着腰抱好。 楚及尘的身子顺势微微上前,直接把她抵在了餐桌上。 傅耳迩的心跳快了些,抬手推他,没了西装外套,隔着单薄的衬衫,她能感受到他紧实的肌理,然后手心的温度又高了几分。 他压着她的力道又低,眼眸沉黑,表情认真,淡淡开口: “你可以回去跳舞,但是……” 她的心随着他的话紧了紧。 “但是如果你再受伤一次,我就会把舞韵杯取消,我说到做到。” “明白?”,他盯着她圆润的杏儿眸问。 傅耳迩赶紧点头:“明白,明白。” 楚及尘:“还有……” 傅耳迩赶紧仔细的听着。 他瞄了一眼她身后的几盘菜,低头轻声说: “以后再想求我,不要做饭,因为……” “这看上去更像是惩罚” 傅耳迩:“……” 这一天温柚来找汤桔,却远远的就见他高兴的从办公室内出来,走过拐角朝着背对她的方向大步向前,不知在想着什么嘴角挂笑竟然都没有看见身后的她。 温柚鲜少见到他这般喜悦的神情,追了上去想问问他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可他的脚步很快,快到甚至没有听到她在他身后的呼喊声。 “汤……”,她再次喊出口时,他已经转过身进入了一个舞蹈室。 舞蹈室的门没关,她才刚要向前时听到他对舞蹈室内的人说: “回来了?”,语调温柔。 温柚微微侧过头,绕过他的身影,看到的却是一个熟悉的样貌,这是……七七? 温柚喜上眉梢,想要跑过去与她打招呼,问问她那天晚上被她哥哥抱走之后是怎么好起来的,可移动的脚步却又在瞬间顿住,因为她听见汤桔问: “师傅,你的腿好点了吗?” 师傅?汤桔为什么要叫七七师傅……? 傅耳迩笑了笑:“曲老头都说过我皮实,我当然好了。” 曲老头?汤桔苦笑,可不禁面露担忧:“再皮实,也架不住你三年前从舞台上摔下来,那可是骨折。” 傅耳迩仰头瞪他:“摔下来,我也是你师傅。” 汤桔无奈的笑:“行行行,就算单腿跳舞,你跳的也要比我好,可以不?” “可是这周五的比赛你要怎么办,如果拿不到冠军的话,史京就要赶出去了。” 傅耳迩坐在椅子上一边拿过一旁的舞鞋一边反问: “那你觉得我能拿冠军吗?” 汤桔想了想:“你的第二场虽然是十分,可是第一场和第三场的只分别拿了六分和五分……” 他看向她说:“亚军可以。” 分卷阅读82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傅耳迩抬头,嘴角挂了浅笑,语气轻松:“那冠军是谁?” 汤桔却一直没有说话。 她笑着又问:“听说你这几天一直在亲自教那丫头跳舞?” 门外温柚的手,不自主的紧了紧,眸色染了惊。 傅耳迩坦然道:“那丫头有些天赋,人也努力,若是真的输给她,我也没有意见”,说着,就去弯腰去系鞋带。 汤桔:“可是……” “若是拿不到冠军,史京就要把你赶出去怎么办?” 傅耳迩又笑了笑,随手扬起一支鞋子: “那我就去揍他!” “你……”,汤桔无奈: “你真当还有曲羡老师护着你么?” 杏儿眸眨了眨,傅耳迩穿好鞋子起身看向窗外,忽而想起了昨日那顿极难吃的饭菜。她之前听说煮米饭也是一个技术活,水不能多了也不能少了,所以她索性聪明的煮的挂面。 只是,等到后来男人去揭开电饭锅时才发现,所有的面都凝固成了一团,与期待中的大相径庭。 她躲在男人的身后,探过头去望着电饭锅里的那团东西,着实好奇: “为什么会这样?” 她有理有据:“我以前看韩剧里,都是用电饭锅煮面的。” 楚及尘苦笑,好看的眉眼微翘,那是她第一次瞧见他嘟了嘟薄唇,模样竟比小孩子的还可爱几分。 他转过身,抬起右手轻轻擦去了她眉毛上的黑色,手移到脑袋后面又大力的揉了揉她的发,故意把她的头发弄乱,看着她顶着乱蓬蓬的发似个小疯子一般的模样对她说: “韩剧里盖上锅盖煮的,那都是方便面。” “挂面如果煮的同时不搅拌打散的话,是会都粘在一起的。” 他又觉得好笑又无奈的叹气:“你到底怎么长这么大的?” 她仰头反问: “那你呢,当初为什么学做饭?” 他想了想,眸色清澈: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弟弟比较闹腾,难养,就和你差不多。” 傅耳迩顶嘴:“我哪里难养了”,随后杏儿眸一转: “就比如说,如果你今天晚上能给我煮个方便面,我就已经能吃的非常开心了。” 她顶着乌溜溜的眸子看他,期待着。 他心笑,这丫头还想吃方便面? 低头问: “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 “现在还想吃方便面,你对得起那条鱼么?” 傅耳迩:“……” 傅耳迩侧过身看向汤桔,嘴角噙笑:“嗯,好像是会有人护着。” 门外的温柚在傅耳迩看过来的一瞬间侧过了身,攥着手心,她已经做了决定。 新人排名赛的最后一场马上开始,只是在开场之前,温柚突然跑了过来对傅耳迩说: “七七,我还没有准备好,能和你换一下顺序吗?我最后跳。” 傅耳迩看着她的焦急模样,说: “当然可以”,她安慰着: “别紧张,稳定发挥。” 温柚转着圆润的眸,里面有几分傅耳迩没看懂的异样,然后她突然鼓了勇气上前一步抱了她一下: “加油,你是最棒的。” 傅耳迩怔了怔,抬手也轻轻拍拍她,心道,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傅耳迩第五名上了台,目光向前便看到了楚及尘正抱着七七坐在前排,而七七在见到她以后则扬长了脖子专注的瞅她,男人怕它胡闹,手臂又紧了紧,神态一如既往的温柔。 那一瞬间,她的心头竟然有点暖。 然后也是就在这一瞬间,她做了个决定,突然抬手伸出手背,又轻轻下压,二楼灯光室李光看到了,立即配合。 今日的舞蹈名称叫做,《孤岛》。 ‘身旁人来人往,没你的世界,被囚成荒岛,连孤雁也不肯落。’ ‘我听见海水汹涌,我看见波浪滔天,我在汪洋中寻你。’ …… ‘泪滴闪烁你的倒影,我向前,我紧握,我栽倒,原来……’ ‘还是这孤岛.’ 这首歌的曲调较前两首不同,前两首歌词虐曲虐,都是那种一听到就会让人心痛的想哭的歌,而在这首歌的曲调中,更多是的等待时的孤寂,等无此人的落寞。 她的声音空灵,录制出的歌曲唯美如清风拂过婀娜柳枝,舞裙淡色偏素,淡妆未着首饰,逐渐瘦下来的她已见蛮腰,轻盈且美丽。 评委老师对她点评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打趣说: “听你的歌看你的舞,终于不用备着一包面巾纸了。” 另一位老师补充说:“嗯,确实是,今天的歌舞中有种孤寂感,是怕空欢喜,怕寻无果,怕远方不是你。不过……若是与前两次的相比,那还是稍微多了抹……温柔的。” 至于结 分卷阅读83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果,评委们毫无争议的给她打了…… 十分。 看到这个分数傅耳迩笑了,看向台下迎上他抱着七七朝她摆手同样泛笑的目光,她知道自己刚刚的选择是对的。 她上台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决定将歌曲降了一个key,灯光转为浅色淡黄,曲风轻柔,而舞风当场做了同此调整。 孤岛外有柔风吹过。 新人排名赛第四场 傅耳迩刚从舞台上下来,就看见楚及尘抱着朝她招手,刚刚他见她的舞提前完成,便叫人在身旁又加了一个位置,紧挨着他。 傅耳迩笑了笑,新人排名赛所有的舞蹈都已比完,她的分数也都已经出来,她便没了再隐瞒身份的理由,所以也就大大方方的坐了过去。 “你觉不觉得前面的那个人,和……傅耳迩有点像?”,坐在观众席观看此次比赛的舞者问。 “看背影是很像哎,不过刚刚好像听说他叫楚七七,是新人当中的一员,哪里可能是傅前辈。” “也对……现在想请傅前辈当评委都难,她又怎么可能来参加比赛。” “不过只看感觉的话真的好像,那等比赛结束后我们过去看看?” “嗯嗯,好” 坐在那二人前不远位置处的黎倪,双手紧了又紧,她忽然想起了两年前的舞韵杯,又忽然想起了她青梅竹马的男朋友,江北瑾…… 傅耳迩不管是此次单场比赛的分数还是到目前为止的总分都是全场最高的,为三十一分。在这场比赛之前总分第二名的罗菱此次表演得了七分,若是加起来的话总分正好低她一分。而至于与她曾经总分相同的徐般妍,这场比赛中仅仅得了六分,评委老师对她的评语是,只有第一场的舞她跳得最为惊艳完美,而接下来几次的表演效果均不如第一场。 所以评委老师们告诫她,如果想成为一名真正优秀的舞者,只会一两支舞蹈是不够的,只有掌握舞蹈真正的灵魂和核心,学会每一个技巧和动作并加以反复练习,才能够以不变应万变,在不同的旋律下都能跳出美丽的舞蹈。 徐般妍的脸色很不好,看得出有些不服气又有些怄气,以至于到最后连谢谢都没有和评委老师说。 所以直到第十名徐般妍的演出完毕时,傅耳迩的总分仍然是全场最高的,接下来最后一名要上场的就是温柚了。 傅耳迩知道这丫头的发挥向来稳定,所以其实她已经做好了拿亚军的准备,想到这儿她又扭头瞅了瞅身旁的楚及尘,她打算一会儿就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如果史京来找她想要把她赶出舞蹈社,那她就把他推出去当做挡箭牌。 撒泼耍赖,谁不会了。这样想着,她从他的怀里抱过七七,笑着揉揉它身上毛茸茸的白毛,感觉又暖又柔,那绒毛沾了些许他掌心的温度。 温柚上场时穿的正是她去汤桔舞蹈室练舞时常穿的那件蓝色舞裙,还有……他找给她的那只舞鞋。 站在舞台上,温柚深吸了一口气,看看台下的汤桔又看了看坐在第一排的傅耳迩。 傅耳迩朝她笑了笑以示鼓励,温柚迎上她的目光也笑了,圆润的眸子反射着舞台的灯光充满了坚定。 然后她朝舞蹈老师微微点头。 音乐起,温柚的身型随之而动,这支舞的每一个舞蹈动作都是汤桔亲自细心指导过的,外加上她向来稳健的台风,其呈现出来的效果让评委老师们非常满意,她们互相点了点头露出欣慰的笑意。 台下汤桔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台上纤细灵巧的身影,她跳舞时很认真,也很努力,从这些日子的接触来看,他认为她最起码是能拿到八…… 秀气的眉眼突然顿住,转瞬嘴角又泛了笑意,原来……这就是她为什么这些天以来非要在他面前做旋转动作的目的…… L、O、V、E…… 这丫头……知不知羞?才刚刚夸她跳舞认真来着……笑容逐渐敛起,因为他发现她的旋转多了圈数…… 一圈……两圈……三圈…… 若说一两圈还可能是因为失误,可是…… 她在做什么? 傅耳迩揉着七七脑袋的手也顿了顿,这支舞虽然她没有见过,但是这拍子的节奏已经乱了…… 随后,音乐声戛然而止,因为温柚在停止旋转的同时抬起手比了一个停止的动作,她上前一步朝台前深深弯腰鞠躬,对着所有的评委和观众们说: “我忘记了接下来的动作,对不起。” 然后,她下台离开。 台下喧闹,这个今日瞩目期待的潜力冠军竟然……中途因失误离场放弃比赛。 “太可惜了” “还是太年轻了,台风不够稳健” “新人嘛,太紧张了可以理解” 众人议论纷纷…… 傅耳迩杏儿眸眯了眯,随着身后的议论声不断入耳,她忽然想起了上台前温柚给她的那个拥抱,难道…… 她立即起身把七七重新放到楚及尘 分卷阅读84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的怀里,然后跑去了后台。 “柚子”,走过拐角她喊住她。 温柚转过身,圆润的眸子里有一抹难以隐藏的失落,她却仍是笑了笑,平静的叫她: “七七” 傅耳迩走近她,抬手轻轻捋顺她额前微乱的发,然后问: “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温柚怔了怔,反问: “知道什么?” 傅耳迩浅笑,心口却因她的保护越发柔软:“ 如果这都看不出来你假跳,你以为我是凭什么拿到的舞后称号?” 温柚眼眸睁大,转瞬却笑了,实话实说: “那天不小心听到你和汤桔的对话了。” 傅耳迩顿悟,又叹了口气: “你傻不傻,得到冠军以后会有多少好曝光的机会,你到底知不知道?” 温柚微微矮于她,抬眸朝着她笑,问: “那能有机会能拿到偶像的签名吗?” 傅耳迩苦笑,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她: “傻丫头,谢谢。” 温柚也抱着她,心里却一点儿后悔的感觉都没有,她是她的偶像,她是因为喜欢她才决定学的跳舞并将此作为自己终身的事业,也因为学了跳舞而变得更仰慕她。 在她心中,傅耳迩三个字仿若女神一般的存在,是她在舞蹈领域一直奋力追寻的终点,而若是能用行动守护心中的信仰,她甘之如饴。 傅耳迩抬头看到汤桔正在眼前,看到他眸中对怀中人的两抹担忧,她笑了笑松开温柚,对她说: “你师父来了,想想怎么交代吧。” 她言语之中的打趣意味浓重,而后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同时已经去思考当如何去还这丫头的暖心照顾。 温柚的心头颤了颤,慢慢的扭过身,垂着头糯糯的唤了声: “师父……” 那声音极小丝毫不见往日的俏皮欢脱,她揪了揪手指,又说:“对不起……给你丢脸了……” 那舞,他亲自教了她一周,她每日都往他那儿跑以至于整个舞蹈社都要知道汤桔收了个大弟子了。 汤桔叹了口气,向前一步低头看她,不知为何在看到她出错的那一幕时他的心头竟然霎时柔软,那份柔软并非是因为傅耳迩能得到冠军,而仅仅是因为面前的人,有些蠢,又有些善良。 瞧着她低头认错又有几分委屈的模样,他故意提了声音: “教了一整周都还能忘记”, “以后每天都要来我这里报道,直到学会为止。” 温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仰头看他,随即阴霾一扫而空,两秒后笑容不受控制的溢上眉梢,散布眼角: “早知道这样,我从第一场就开始失误好了”,她话说得爽快没怎么过脑子。 面前男人秀气好看的面容,却忽然红了红。 温柚的评分出来了,五分整,最后主持人拿着名单激动的宣布: “所以获得这一届新人排名赛冠军的就是,楚七七!” 冠亚季军,傅耳迩,温柚,罗菱共同上台领奖,主持人继续道: “接下来有请我们舞蹈社的赞助商‘楚及尘’上台为我们的获奖选手颁奖!” 掌声雷动,社长方桀和副社长史京鼓的格外用力,这可是行走的小金库,过段时间舞韵杯的奢华排场、众星云集的盛况就都靠他了。 傅耳迩愣了愣又笑了笑,这人还挺好说话的,叫他颁奖他就颁。 楚及尘今日一身灰色格子西装,银色领带,腕表偏薄,他的步伐很轻气场却强,一举手投足间都是绅士雅淡之感。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握上奖杯又将它分别授予亚军和季军: “恭喜”,声线清淡,与眸色相同。 随便他拿着冠军奖杯走到他的面前,墨黑的眸染了泛起两分笑意,将奖杯交给她随后微微倾身向前唇落于她的耳边,轻声问: “今晚开瓶红酒怎么样?” 众人还以为他在对她说着恭喜、加油、继续努力之类,他却又叹了句: “我和七七都已经饿了……” 原来他上来就是想和她交代晚饭的。 她仰着头朝他笑,他就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十几岁的少女从梧桐树后面冒出来想要吓一下她的俏皮模样。 她的杏儿眸里泛着光彩,那日阳光真好,那日红叶似火。 主持人: “感谢楚先生百忙之中能够出席我们的新人排名赛,也相信我们的舞韵社能够越来越壮大,在此也预祝接下来的舞韵杯顺利举行!” “下面有请楚先生和我们的获奖舞者合影。” 七七在汤桔的怀里不老实,趁着汤桔不注意猛地蹿了出去奔着主人跑去,傅耳迩和楚及尘都注意到了那白色的一小团。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又同时微微弯下身张开怀抱: “七七,来姐 分卷阅读85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姐这儿。” “七七,来哥哥这儿。” “不去姐姐那儿。” “才不去哥哥那儿。” 照相机将这一瞬间捕捉,身穿白色舞裙的女生和身穿灰色西装的男生相邻,中间夹着一只萌态十足的小白狗。 我,回来了 傅耳迩换好衣服以后站在门口抱着七七等楚及尘,他被社长和副社长请去讨论接下来舞韵杯的开销问题,其实直白一点就是想要向他要钱。 不过那个人那么精明,既然都同意了上台颁奖,肯定也是有增加投资的计划的。 “耳迩,我就知道你肯定可以夺冠的!”,黎倪突然从后快速走了过来笑着对她说恭喜。 傅耳迩侧过身看她,杏儿眸眨了眨却并没有开口说话。 黎倪走到她的面前揉揉她怀中的七七,七七显然并不喜欢她,往傅耳迩的怀里躲了又躲避开她的手。 黎倪看向她,语气随意:“上次还想着加赛一场帮你提高比分,没想到是我多虑了。不过……”,她试探性的问,同时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 “不过听说加赛被投资人取消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傅耳迩迎上她的目光并无避讳: “因为我左腿膝盖有伤,没有办法跳加赛中的舞蹈。” 黎倪似顿悟:“哦,对了!我怎么给忘了你当时就是左腿骨折”,她急忙握上她的手臂道歉:“对不起,耳迩,我是真的忘了。” 未等傅耳迩说话她继续道:“这样吧,你现在刚刚回来肯定需要一个机会露面,两周以后美国的storm舞蹈大赛,我把机会让给你,你去吧。” 傅耳迩摸着七七的手顿了下: “我记得这个比赛你曾经向方桀争取过很多次吧,你……舍得?” 黎倪:“反正都是为了舞蹈社嘛,哪有什么舍不舍得,你去肯定能拿到更好的名次。” “再说了,这个比赛对你比对我要更重要得多,你现在刚好需要这样的大型比赛正式回归。” 傅耳迩浅笑:“好,那谢谢你了”,她几乎连谦让都没有,一口答应。 黎倪愣了一小下,忽然又笑了,她想了想说: “耳迩,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你”,她很明显的犹豫,眸中含歉: “其实,其实我和……” “在聊天?”,楚及尘从大楼内出来,走到她的身侧问。 傅耳迩转过头‘嗯’了一声: “黎倪有事要告诉我,你抱着七七先去车上吧。” 楚及尘淡淡看了一眼她面前的黎倪,却没有接过七七: “不要,它这么沉,我饿了没有力气,你自己抱着。” 傅耳迩: “……” 黎倪见状说:“我其实也没有什么紧急的事,你们先回去吧,我改天再和你说。” 傅耳迩的‘没关系’还没说出口,身旁的男人突然揽上她的肩膀毫不客气的说: “那我们回家吧。” 然后他揽着她直接往门口走去。 傅耳迩: “……” 不是饿到没力气了么,手臂的力量为什么还这么大…… 傅耳迩坐在了副驾驶上系了安全带,楚及尘转过头问她: “那个不喜欢你的人又说了什么好听的话给你?” 她突然笑了: “你倒是真有几分哥哥的模样,生怕妹子被拐跑了一般。” 楚及尘转过头,叹: “只可惜妹妹眼拙又笨,没办法。” 傅耳迩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窗外: “Storm大赛么……她确实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机会” 只是眼眸微眯,傅耳迩:“不过既然她敢给,我就敢接着。” 看着她的目光他知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盘算,便放下心来。 二人回了家晚餐时要开一瓶红酒庆祝,她从他的酒架上挑选了一瓶看着顺眼的,他去接过来要打开,傅耳迩却避开不让,仰着脖子道: “我开红酒非常厉害的,开瓶器给我,我来开。” 楚及尘笑着递给她,去摆放其它的餐盘。 傅耳迩拿着开瓶器在瓶塞上旋转了许多下,然后用力一拉…… 竟然没拉开。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觉得丢脸,然后左手握着瓶子,右手攥着起瓶器,左右手同时反方向用力,砰的一声,瓶塞打开了,可是她因为用的力太大而没有及时收回,红酒洒了她一身。 这下才是真的丢脸了…… 楚及尘轻叹浅笑,拿着纸抽走了过来,轻拭她衣衫上面的酒渍。 “七七都比你灵巧”,他打趣她。 傅耳迩红着脸没回话,有些心虚。 酒渍的面积很大,暗红色在胸前的衣衫上晕开,着实已经有些看不过去,她抬头问: “你有 分卷阅读86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没有可以借给我穿的衣服?” “嗯”,他垂眸看她红润的脸颊: “衬衫和T恤衫,你想穿哪一个?” “T恤衫” “好” 他的T恤衫穿在身上又肥又大,可挽起了袖子又把前衣的下摆塞到牛仔裤里,倒也还看得过去。 晚餐终于开始,傅耳迩首先举起了酒杯,对他说: “谢谢你”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姿态端正,在灯光下显得淡然而优雅。 “谢谢你让我重新回到舞蹈社,谢谢你收留我和七七,也谢谢你对我的好。” 楚及尘越听越不对劲,看着她的目光微敛,然后他就听见她说: “从明天开始,我和七七就回自己家了。” 修长的手指在透明的酒杯上收紧,面上却仍是平静模样,连声音都很淡: “为什么?” 傅耳迩笑了笑一时没有说话,他却从她的笑中得到了答案,因为他对她有情,而她对他无意。 傅耳迩:“上次已经因为我让你的同事误会了,养一个女人在家,会耽误你找女朋友的。” 她的面上还是笑着的,声音中也含着几分打趣,容貌看起来温柔乖巧,说出的话却绝不含糊。 片刻安静……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他说。 傅耳迩顿了一下,抬眸看他,似要去分辨他眸中的真正含义。 楚及尘: “以我的条件,可以选择的范围应当不小,何必总把心思挂在一个已经心有他人的人身上,不是吗?” 傅耳迩试图分辨他说的是真心话还是以退为进的故意挽留: “那你为什么还会对我这么好,同意收留我和七七?” 放下酒杯,他笑了笑: “你知道我是一个商人,给舞蹈社投资的钱并不少,我总要把它们都赚回来的。” “听说你曾被封为最年轻的舞后,是舞蹈社里最大的招牌,所以保护你其实也就是保护好我的投资财产。” “如果你哪天变为七七被别人发现了,那我掏的钱就都血本无归了吧?所以你大可以坦然的继续住下去,你我各有所图,不必觉得有所亏欠。” 傅耳迩仔细的看着他,却发现看不清他深邃眼眸中的真正含义,可是他的话确实是让她心动的。 现在只有和他在一起睡,才能够保证她不变成七七,这对她来说是没有办法拒绝的吸引点。 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艳红的光,红光投射在酒杯表面几分温柔几分艳丽。 片刻,傅耳迩重新抬头看向他,她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保证接下来一定会努力跳舞还还你的房租。” 手指握着酒杯的力微松,他在心中苦笑,为了留住一个心有所属的女人,他竟然不假思索的扯谎。 傅耳迩继续又说: “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和七七交换的原因,或者找到了更合适的人去打扰,再或者……你有了女朋友或者喜欢的人。” “我一定会马上离开。” 他举起酒杯回的爽快:“一言为定。” 傅耳迩笑了笑,心中坦然。 晚饭之后楚及尘在厨房忙碌后续,她便在客厅内整理卫生,敲门声响起,傅耳迩走到门口推开门,看见一个年纪四十左右的女士,她问: “请问你找谁?” 那女人显然愣了愣,问: “及尘在吗……?” “在的”,傅耳迩一边应她一边转回头朝厨房里喊: “楚及尘,有人找你。” 然后傅耳迩侧过身: “你进来吧。” 女人试探性的问: “这么晚了,该休息了,我……不打扰你们吧?” 说着她还往后退了一步: “或者我改天再来也行。” 傅耳迩笑了笑: “不打扰,我们也还要等一会儿才睡觉的。” 她侧过身拿了一双拖鞋给她: “你穿这一双吧。” 她的态度礼貌举止如对待第一次到家中来做客的客人般周到,只是……在起身的一瞬间,她听到身后的楚及尘对门外的人问: “你怎么来了?” “妈” 然后傅耳迩瞬间僵住。 楚妈妈换了拖鞋进来说: “我没事,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你。” 然后她笑着又问了一遍: “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傅耳迩的脸色爆红,一个呼吸不顺猛的开始咳起来,楚及尘极为自然的走到她的身后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傅耳迩赶紧避开他的手向楚妈妈解释: “我其实,我其实就是……路过,来找他问一点事情,我这就要回家了。” 楚 分卷阅读87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妈妈反问:“刚刚不是还说要一起睡吗?” 傅耳迩又咳了两声,说: “我的意思是,我回我家睡,他在他家睡,都还要等一会儿才睡。” 楚妈妈‘哦’了一声,声音拉长,看了看她又扫了一眼儿子,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说着傅耳迩就要离开,楚妈妈却直接握上她的手腕说: “既然来了就再多待一会儿吧,傅家的小丫头。” 傅耳迩: “……” 我,回来了 傅耳迩怔住: “你,你怎么知道……” 楚妈妈笑着说: “你就是和我儿子相亲的傅家的二女儿吧?我当初看过你照片的。” 傅耳迩:“……” 瞧着她的脸都快跟番茄一样,楚妈妈也没再为难她,又说: “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了,你陪我聊聊天说说话再走也不迟。” 这下轮到傅耳迩似客人一般婉拒: “不了阿姨,有些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楚妈妈接过话:“等晚些了就让我儿子送你回去,现在你一个姑娘家走夜路也不安全。” 傅耳迩犹豫着……突然想起什么,其实家里的钥匙还在侧卧放着呢…… “那就再待一会儿再走吧”,楚及尘接过话。 傅耳迩看向他,听话点头: “好、好的”,模样中竟透着几分无措傻气。 楚妈妈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坐到了沙发上,楚及尘回到厨房去继续收拾顺便准备些水果。 楚妈妈问: “听说,你是个舞者?” 傅耳迩点点头:“嗯,是的。” 楚妈妈感叹: “跳舞好啊,跳舞可以一直保持身材,否则以后年纪上来了,就容易像我这样身材走样。” 傅耳迩: “阿姨你的身材还这么好,哪里有走样”,她真心实意。 “小丫头真会说话”,楚妈妈的脸上堆满了笑意。 忽然想起什么,傅耳迩问: “阿姨,你也喜欢跳舞吗?” 楚妈妈: “嗯,挺喜欢的,不过接触倒是不多,一是没有这个天赋,二是及尘的姥姥姥爷都是学金融的,也不喜欢我做这么文艺的行业,他们就想让我像他们一样,也学金融,所以你看,我们一家子都是这个圈子里的。” 楚妈妈又说: “但现在不同了,恋爱都开始自由选择了,梦想和未来也都听从你们自己的心就好,要不是及尘从小确实对这一块儿感兴趣,我也不会逼他的。” “您真开明,和我爸爸一样”,傅耳迩笑着说,觉得她的话很暖也很贴心,只是…… 她好像隐约记得,第一次知道他是社团的投资人时,她听见他对方桀和史京说,其实他对舞蹈并不感兴趣……感兴趣的是他的妈妈所以他才来投资。 可听下来,这两个人怎么都不感兴趣……那到底是谁感兴趣才让他决定去投资的? 刚要开口询问时,楚及尘走过来放了果盘又拿了两杯水到茶几上,楚妈妈和她的面前一人一杯。 “家里只有水”,他对妈妈说。 楚妈妈随即反问: “不是还有红酒妈?我瞧着傅丫头的脸都喝红了,你怎么给人丫头喝那么多酒?” 傅耳迩恨不得把脸埋进杯子里谁也看不见,其实她只喝了一杯,只不过是不胜酒力。 不过因着羞涩,倒也把刚刚的这点困惑给忘了。 楚及尘轻叹,他知道老妈是开车来的,怎么可能会想要喝红酒,此话无非就是为了打趣她,偏偏那丫头一点也不经逗。 楚妈妈喝了口水,然后看向沙发上趴在傅耳迩身边的小白狗,问道: “我记着你上次说,被一只小白狗给咬了,就是这一只吗?” 未等他说话,傅耳迩抱起七七: “七七不咬人的。” 楚妈妈似是困惑: “是吗?那上次及尘说,他被一只小白狗给咬了,那红印子在脖子上留了好多天呢,他还说,那是一只可以随便咬的小白狗。” 脖子…… 傅耳迩的脸色瞬间爆红,恨不得借来七七脸上的白毛来挡一挡。 “傅丫头,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红……” “妈”,楚及尘无奈的唤了一声,她再逗下去,那丫头就没法见人了。 楚妈妈朝儿子笑了笑: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说着,她又转过身看向傅耳迩: “不过傅丫头,我和你说,这跳舞也要注意好身子的,千万不能磕了碰了的。” 傅耳迩抬头: “谢谢阿姨,我的身体一直挺好的。” 楚妈妈严肃的说: “这女人的身子啊,有时候连自己 分卷阅读88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都不清楚状况,所以还是小心谨慎的好。” 看着老妈说话时目光带过她的腹部,楚及尘又无奈的叹了口气,幸亏那丫头反应慢……要不然,那脸色说不定成了什么样了…… 接下来楚妈妈就开始向傅耳迩普及女人养生保养的知识,而楚及尘接了一个电话就去了书房。 等他挂了电话再出来时,楚妈妈已经要离开,瞧门口看去,老妈正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跟她说: “我告诉你哦,我是过来人,说的这些话你可要记住了,都是很宝贵的经验。” 傅耳迩不住的点头,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俨然一个听话的晚辈: “我记住了阿姨,我会好好学学保养的。” 楚妈妈笑了笑: “嗯,这才乖嘛,我先走了,你们就不用送了。” 楚及尘犹豫了下,然后说: “到家来个信息。” 楚妈妈: “嗯,知道了,你爸已经在家楼下等着了。” 送了楚妈妈离开,傅耳迩转过身对他说: “阿姨怎么也不多坐一会儿,不过这样我就不用走了。” 楚及尘侧过头看她: “我妈是怕打扰我们两个,通常她这么晚来我这儿都是要过夜的。” 傅耳迩转过头,抬着杏儿眸问: “可是我刚刚已经说了我一会儿就会离开的,我是你的邻居过来找你问个话,阿姨一直点头肯定已经相信了。” 傅耳迩非常自信的说。 他看向她澄澈清亮的眸子,倒真有几分不忍心拆穿,他唤她的名: “傅耳迩” “嗯?” “你身上的那件衣服……是我妈给我买的。” 傅耳迩: “……” 突然觉得自己在刚刚的半个小时内…… 就是个傻子。 带着又红又热的脸蛋坐到了沙发上,她决定换个话题拿出手机上网,一边查着什么东西一边感叹着: “阿姨倒是还挺懂养生和保养的,她刚刚告诉我,女生吃点叶酸很好,我来看一看到网上去买些。” 听到她无意的说出这些话,男人的耳根处不由得泛了红,他不自然的咳了两声: “那个……” “叶酸通常是在备孕时吃的。” 傅耳迩抬眸,一时没反应过来,两秒后…… 她把自己藏进了沙发毯子里。 七七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姐姐抢我毯子干嘛…… 温柚这些日子都非常开心以及非常准时的来到汤桔的舞蹈室报到,而与以往不同的,他看到她时,那俊秀的脸上总是不由得泛上几分笑意。 今天汤桔教给温柚一个新的舞蹈,虽然舞蹈动作繁复并且有几个动作也着实难学,但是她练的刻苦,觉得只要有他陪着她就十分开心。 舞蹈中有一个动作是身子向后与腿呈九十度,然后向左旋转并且保持九十度不变。 虽然劈腿下腰这些动作对温柚来说都不是难事,可是她发现在保持这样的角度旋转时她会头晕,转着转着就开始脚步发虚身子不稳,要么就是身子向上了要么就是向下更多了。 所以在旋转的同时若想保持角度不变动作利落优美,就需要反复的练习自然也少不了他的指导。 汤桔给她演示了两遍告诉她重心要稳脚下的步伐不能乱,腰上要用力后背挺直。 然后他拿着舞扇指导着她的练习,她的腿与地面垂直身子后仰与地面平行,舞扇轻轻点了点她的肩: “再向上一点,后背用力,弯的太多了。” 温柚听话的去改。 转了两下舞扇又重新轻轻拍向她的肩头:“再低一点。” “哦”,她应了一声照着去做,继续旋转,可是这个动作她已经做了二十分钟脚下早就没了力气,小腿的肌肉一直在抖,再次旋转时,左脚与右脚绊到,她重心不稳俨然就要摔倒下去。 舞扇突然换为手掌,他及时的揽上她的腰把她扶稳,她的身子还向后仰着,他俊秀的面容却在眼前放大,那一瞬间她觉得脚下更虚,腰也没了力气了…… 然后,她就是这个姿势突然抬手揽上他的脖子,又一个用力,让他的头靠向自己。 汤桔怔了一下,险些被她带的重心不稳,左脚立即向前保持平衡,手掌的力度又大了一些。 腰间的手掌温度炙热,隔着薄薄的衬衫几乎要烫到她,温柚的心里开始发虚避开他的目光,说: “我……我站不稳。” 汤桔没有接话,可是看向她的目光突然由澄澈变得沉黑。 慌乱避开的目光因为他的沉默而重新聚焦到他的脸上,看着他秀气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洁净而光洁的皮肤,那一瞬间她的心好像被蛊惑了一…… 然后她趁着自己大脑空白的一瞬间,任由着身体做最简单的支配表达她心底的意愿,揽着他脖 分卷阅读89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颈的手腕用力收紧,纤细的腰同时用力,向前…… 她以小鸡琢米的速度吻了他的脸颊。 而在她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做什么的时候,脸颊已经开始爆红发烫,目光躲闪,环着他的手腕也倏的松开,她挣扎着起身推他就要逃开,可偏偏这时,男人放在她腰间的手猛的收紧,那力道让她怎么推也推不开。 “我要走了,放……放开我”,蛮力敌不过便开始求饶,然后她胡乱的去推他的胸膛。 瞧着她慌乱挣扎的模样汤桔突然松了力,大掌向上滑到她的后背,任由她身子向后倒去,他虽然给了她缓冲的力让她不至于摔痛,却也令她栽到了地板上,然而他未躲没避,和她一起保持着这个姿势,在她刚刚躺在地板上的同时倾身覆在了她的身上。 然后温柚的脸颊更红了,扭着头不敢看他继续挣扎着起来。 “撩完就跑,嗯?”,他突然握上她推拒他的手腕,力道收紧,不准她挣扎。 温柚因他的话而怔住,扭过头看他,却在扭过头的同时,被他吻上。 我,回来了 这两天温柚时不时的就会傻笑,偶尔还会脸红,那天在他吻过她之后和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做我女朋友吧。 她又羞又怯的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偷偷喜欢了我这么久,还偷偷去看我,你终于敢说出口了。 可这却不是唯一的好事,还有女神傅耳迩告诉她,要把拿到冠军以后的一切奖励都给她,例如可以代表舞蹈社参加新一届电视台举办的舞蹈比赛,例如可以得到舞蹈社的重点培养照顾,甚至可以随时拿着她的亲笔推荐信去美国的一家著名舞蹈社学习两个月。 傅耳迩对她说能够重新回到舞蹈社就已经达成了她参加新人排名赛的愿望,至于这些奖励她其实并不需要。 温柚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接受了,当初傅耳迩三个字已经在舞蹈界有了崇高的地位,即便是重新复出,也绝对不需要再从新人做起。 这一天,觉得自己财色双收的温柚兴高采烈的跑去社长的办公室拿电视台舞蹈比赛的报名表。可当她拿了报名表往回走路过副社长办公室的时候,却不小心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对话声,脚步瞬间止住……因为她听到了傅耳迩三个字。 “舞蹈社不是她想回来就能回来的地方,我要在一周以后的发布会上宣布,傅耳迩已经彻底的离开和舞蹈社再没有任何关系。” “我就是要趁她在美国的时候,拿过她手上荣誉舞者的名位,即便她再想回来,那也真的只能从一个新人做起,而有我在,就不会让她再有出头的日子。” 黎倪催促道: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办法牵制住方桀,让他一周以后不要……” 突然,艳丽的眸子一转,她朝门口问: “是谁?!” 温柚心惊,刚刚因为听得太仔细震惊压到了报名表发出声响被她察觉。 既然已经被发现温柚索性推开门,直接问: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傅前辈?” 她瞪向黎倪:“你不仅偷她的舞蹈还要陷害她,该走的是你而不是她!” 说完温柚转身就走,其实她的手心已经攥出了汗,他们是两个人而她只有自己一个,她甚至都不敢完全走进办公室内,生怕自己被黎倪和史京冲过来杀人灭口。 好在她在跳舞之前曾经是个田径运动员,她要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离这里,右脚脚跟微抬前脚掌与地面摩擦…… “你确定要这么帮你的情敌,让她继续留在舞蹈社吗?” 情敌?温柚愣了愣,转过头看她,心中却依旧戒备着。 黎倪微微向前一步,温柚立刻大声道: “你别过来,你就站在那儿说!”,视她若猛兽。 黎倪却也止住了脚步,反问: “你以为汤桔对傅耳迩的感情是什么样子的?” 嘴角勾出冷笑: “你不会真的以为他每次去新人集训厅是去找你而不是去找傅耳迩的吧?” “他喜欢她,早就已经是舞蹈社内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你确定……要留住傅耳迩好让汤桔日日见她?” 这下温柚彻底的怔住了,突然间回想起汤桔说过的那些话以及曾问过她的那些问题: “是一个……期待了很久的人”,所以那天他本来应该是她的舞伴……? 还有那么多次他问她: “七七今天来了吗?”,“七七在哪儿?”,所以他不是在故意找借口和她搭话而是……真的想问她。 就连她去他的舞蹈室跳舞,也是因为她和他说学了舞蹈后教给七七他才答应的。所以…… 他其实……喜欢她? 傅耳迩很珍惜这一次去美国的机会,storm舞蹈比赛是一个非常好的可以让她正式复出的场合,但其实她也还有一些犹豫例如,如果她在美国的时候变成七七了怎么办,非但 分卷阅读90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有可能完不成比赛更有可能把自己暴露。 楚及尘看出了她有心事,询问过后知道了事情的缘由,然后直接说他会陪她一起去。 傅耳迩心中感动却又不由得苦笑,她现在真的是离不开他了。 于是这一天,两个人拿着行李箱一起去机场。 七七若是想坐飞机的话要经过一系列的检疫流程还要专门申请才可以,但因为时间紧急所以便把它托付给弟弟楚果倞照顾。 到了机场时楚及尘嘱托傅耳迩: “跟在我身边,困了乏了就告诉我,想去哪里也都告诉我我会陪着你一起。” 忽然想起她上次变成七七时的缠人样子,他眼眸沉黑认真着重强调道: “你一定和我要形影不离,尤其是想要睡觉的时候。” 身旁一对同在候机的年轻小情侣听到二人的对话,不禁脸红了红。傅耳迩却没有察觉什么不同,杏儿眸真挚听话的点头: “你放心,我去哪儿都要你陪,你去哪儿我也都跟着。” 她说:“谢谢你,我一定会赢得比赛给舞蹈社争脸的。” 第二天,舞韵社召开了一个临时的新闻发布会,其实以舞韵社如今的人气来讲已经是大不如前,但能请来的媒体和记者之所以数量众多是因为他们均被透露了消息,此次发布会和曾经的舞后傅耳迩有关。 傅耳迩在极具盛名时所拥有的人气并不比现在的热门小花们差,她本就出生于富贵之家,还有一个同样在律师界家世显赫的未婚夫,年纪轻轻就一举夺得电视台选秀比赛的冠军又被授予国家级奖项的舞后称号,所以她确实曾常常出现于娱乐新闻版块。 只是她跳舞纯粹是因为热爱,所以拒绝了所有前来想要把她包装成艺人的明星经纪公司,更是推了所有想邀请她出演电视剧或者电影的导演制片人。 并且她为了能够不与江北瑾分别太久,还推了许多的外地商演,只是留在舞蹈社认认真真的跳舞演出,偶尔代表舞蹈社参加下舞蹈比赛。 当初傅耳迩从舞台上失误摔下来与江北瑾过世的新闻占据了头版头条多日,自此以后家人为了保护她,通过财力人力将她的信息从各大媒体上删除。 而她这两年的门外风雨不问加上舞蹈社对她信息的封锁与删除更是让她从大众视野中消失的了无踪迹。 红极一时又销声匿迹的舞后重新露面,各大媒体记者们纷纷前来捕捉最新消息。 此次的新闻发布会几乎由黎倪一手操办,只见时间一到她看向众人甜美一笑: “辛苦各位记者远道而来,今天举办的这个新闻发布会主要是想向公众宣布一下近期我们舞蹈社内的一些人事变动,以及目前舞韵杯的筹备情况。” 有一个记者突然问道: “人事变动和傅耳迩有关吗?” 黎倪笑了笑,又点点头: “既然大家都这么急切的想知道,那我们接下来就有请舞蹈社的副社长史京和大家公布具体消息。” 一想到荣誉舞者的称号即将从傅耳迩的手里授予给她,黎倪的心里其实是有几分紧张的。这两年以来她一直都想拿到这个称号,可都是被方桀或拒绝或搪塞,如今傅耳迩已经通过了新人排名赛即将回归,她必须要在此之前赌一把,支走方桀和傅耳迩,直接让史京代表舞蹈社对外宣布。 荣誉舞者除了代表舞蹈社内最尊贵的地位之外,还代表着绝对的权利。而在傅耳迩之前拥有这个称号的,还是曲羡。 白色的门被缓缓推开,记者们的闪光灯也一同转向门口,众人突然变得惊喜躁动议论纷纷,闪光灯的闪烁频率瞬间加快,黎倪心头一凛察觉出了不对劲,转过身看向门口,期待中的史京出现了,只是……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此时此刻应该在美国的,傅耳迩。 史京鲜少的穿了一身灰色西装,头上涂了发胶,但面上却是一脸的不悦,他身后的傅耳迩绕过他大步走进众人的视野之中,面上挂着笑意还有礼貌。她走到宣讲桌前,看向黎倪,温柔含笑的对她说: “辛苦了。” 黎倪的脸色惨白,双手紧了又紧,她绕过傅耳迩看向史京,眸子中带着怒气。 史京却故意避开她的目光,认命的走到桌前,转身看向面前的记者,机械的宣布消息: “首先欢迎各位记者来参加我们的新闻发布会,今天主要是想公布一个消息,那就是……” 史京转过头又看向门外一眼,那里站着一个身穿蓝色西装的年轻男子,他的身形颀长,眼眸深黑,手中握着他的生杀大权,刚刚他云淡风轻的对他说,要么他照着他说的做,要么他就可以直接离开舞蹈社了。 即便知道这样会让黎倪大怒不已,可是他也没有办法,他重新看向面前的众多记者: “我们主要是想要宣布,舞者傅耳迩,将重新回归舞韵舞蹈社。” “虽然因为一些私人原因导致她不得已离开舞蹈社两年,但舞蹈社一直为她保留着荣誉舞者的称号,相信以后她也会有 分卷阅读91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更多更好的作品呈现给大家,我们舞蹈社会也会一直支持她的。” 话音刚落,众人一同看向傅耳迩。 她今日身穿白色直筒裤,上配白色西装外套,黑色长发微卷自然散落,这段时间的锻炼健康生活已经让她瘦回了曾经的自己,甚至还比以前多了些线条肌肉。 她的妆容很淡,气场却完全压过身旁一身粉色裙装的黎倪,抬眸看向曾无比熟悉的闪光灯,浅笑: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傅耳迩,回来了。” 说完她又看向身旁的黎倪,一双杏儿眸不怒自威。 我,回来了 其实她昨天和楚及尘去了机场以后迟迟没有过安检,然后她等来了两个电话,其中一个是预料之中的,来电话的人是傅耳兹。 傅耳兹一边整理着文件一边朝着电话那头匆忙的说: “我才刚刚有时间去帮你打听,你不知道你老爸工作起来简直是不要命,我就是被他当成兵马俑在用。” 傅耳迩忍不住笑,然后听见她又说: “你让我查的事我查完了,storm舞蹈大赛的举办方把舞蹈比赛推迟到了一个月以后,后天没有任何比赛。” 然后她顿了顿问: “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要不要我回去帮你收拾她。” 姐姐的关心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傅耳迩笑着说: “不用,你见我被谁欺负过?” 傅耳兹想了想: “也是,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儿。” 其实她还想加一句,可是以前是因为有江北瑾护着她她才不担心,但犹豫了下并没有说出口。 正在傅耳迩揣度黎倪支走她的目的时,电话铃声第二遍响起,而这个电话原本是在意料之外的。来电话的是温柚,她告诉她黎倪是故意把她支去美国的,而实际上为的就是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目的其一是要撤掉她荣誉舞者的称号,其二是把她彻底赶出舞蹈社。 傅耳迩谢谢她的告知,心中却隐约困惑,柚子为什么会知道黎倪的计划,而黎倪又怎么会允许她这么顺利的把计划告诉她。 一直到傅耳迩听到了她接下来的问题: “黎倪说,汤桔喜欢你,是真的吗?” 傅耳迩顿了一下,对着电话回答: “柚子,若是你从两年前就开始关注我那你应该知道,我有未婚夫的。” 听到她讲这话时,她身旁座位上的楚及尘蹙了蹙眉,却未动声色。 所以第二天新闻发布会开始前,楚及尘陪着傅耳迩一起来了舞蹈社,一个本想把她从舞蹈社内赶出去的新闻发布会,恰好成了公布她重新复出的最佳场所。 会议室内,只有傅耳迩和黎倪两个人。 傅耳迩先开了口,语气很轻,她问: “为什么?” 黎倪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只是面上带着的是傅耳迩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冷漠。 傅耳迩向前一步: “你让评委老师把十分换成五分我可以当做是你的原则,可你故意编出一个针对我的舞蹈让我受伤,如今又一边骗我去美国参加推迟的Storm大赛,一边召开新闻发布会阻止我回来,怎么,这也是你的哪个原则吗?” 黎倪倏地转过头看她,质问道: “我在舞蹈社这么多年,要这个名分有错吗?” 杏儿眸里含了薄怒: “你要什么我不管,但你不该算计我!” 黎倪冷笑:“算计你怎么了,凭什么你就可以两年前拿着钱抢去了本该属于我的领舞名额,我就不能去拿你手里的东西?!” 傅耳迩愣了愣,反问:“你真的以为舞韵杯的领舞名额是你从我这儿赢走的吗?” “那是我让给你的!” “如果不是见你被家人咄咄相逼,你以为我比赛时得的分数会比你低?” 黎倪怔住,她并不知道……可是,知道了又如何,嘴角轻勾,她看向她: “傅耳迩,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我就是讨厌你这种什么都拥有了,还在假兮兮的施舍!” “凭什么你能拥有那么好的家世,那么好的跳舞天分,凭什么你能被那么多的人爱着我就要每天都在和家人周旋,为生活苦恼!” 黎倪平静了下,因为情绪激动眼眶有些红了,声音虚弱: “其实我最开始的时候是喜欢你的,喜欢你跳舞的灵气,喜欢你的直率。” “可自从我和你越来越相识之后,我就开始嫉妒,凭什么你得到的东西就比我得到的要多,凭什么你的努力就能得到回报,而我的努力就要石沉大海!你被家人照顾被男朋友疼爱,可我却要忍受家人的谩骂索求,这不公平!” 她的不满从一字一句中溢散出来,她的目光褪去所有曾伪装过的温柔只剩偏执: “所以慢慢的……这种嫉妒就变成了憎恨,我憎恨你的 分卷阅读92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顺风顺水,我憎恨你拥有我渴望的一切!” 空气突然静谧,耳边却是她嘶吼刺耳声音的回荡,傅耳迩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为只写过一首歌编过一支舞的好友,这么恨她,恨得这么深。 那一刻傅耳迩连怒气都没有了,甚至比以往知道她家世坎坷时还觉得她可怜,她的声音淡而轻柔还夹杂了一丝困惑: “黎倪,你不觉得你的逻辑很奇怪吗?” “我承认我曾经拥有的要比你更多,日子过的要比你更幸福,可是,你如果因为羡慕就来恨我对付我……那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在仰慕着你这个舞蹈新星吗?你每次出去比赛为你加油助威的人不少吧?” “就连这一届新人里面对你仰慕的你也知道有很多吧?更别提那些从小家境贫寒学不起舞蹈只能坐在电视机前憧憬的孩子们,难道她们就因为仰慕你喜欢你羡慕你所以都要来憎恨你对付你才算正常吗?” “更何况这个世界上比我有钱,比我有名气,甚至现在比我幸福的人也比比皆是,难道我要一个一个的去恨学怨,去算计吗?” 傅耳迩:“不管我拥有什么别人没有的,我期望什么别人已经拥有的,也不管我是在享受中还是在追求中,我自认从没有做过任何一件伤人的事情,不以伤害她人为前提的拼搏前行是努力时要准守的唯一准则不是吗?” “过好你自己的日子,若是日日都与别人作比较,你活得累不累,你还有没有自己?” 她轻轻叹了口气: “世界上你相识的,不相识的人都有那么多,别再把目光放在我一个人的身上。” 傅耳迩看向她,声音冷清: “也别再惹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黎倪却擦了擦眼泪,冷笑在嘴边划过,她看着她的背影问: “你真的对所有的事都能看的这样透彻吗,你真的心思透亮到这种程度吗?” “那如果我告诉你,早在两年前,我就已经和江北瑾在一起了呢?” 傅耳迩的脚步猛的顿住,转过身看向她。 看见她眸子中染上的薄怒,黎倪却心情极好的笑了: “看来你也不是事事都能看的透彻嘛!” 黎倪挺直后背踩着五厘米的紫色高跟鞋走近她: “你还记得两年前我爸来找我,你们两个陪我待了一整个下午的事情吗?” “你不是把他的西装披在我身上了么,然后……我就亲自给他送回去了。” 笑容敛起,艳丽的眸子里划过冷嘲: “我告诉你,其实早在两年前我就和他睡过了,他和我说,其实你这个人无聊没趣的很,他早就烦透你了。” “他告诉我如果不是因为青梅竹马家人相逼,其实不想娶……” ‘啪’的一巴掌,她打向了她。 黎倪捂着脸瞪向她。 听到除了争吵之外的声音,一直守在门口的楚及尘立即推开门看过来,快速去检查她是不是受了委屈,目光落在她身上的一瞬间,放下心来。 傅耳迩怒道: “你算计我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你不该用言语诋毁他!” “滚出舞蹈社,我不想再看见你。” 说完,她嫌弃般的即刻转身走向门口,楚及尘随着她一起离开。 黎倪看向站在她身边护她在怀的男人,问: “其实你也没有多爱他吧?要不然怎么在他离开两年以后你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还是说……你是因为他的举止言行都和江北瑾像极,你只是在他的身上找他的影子?!” 傅耳迩驻足,微微侧过身,声音冷极: “滚出舞蹈社”,随后大步离开。 傅耳迩避开了尚未离开的记者来了阳台坐在石凳上,他与她一起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脸上的怒意与冷漠一扫而空,傅耳迩突然不争气的落了泪,但也只是抽噎了两下没有像以往那般的歇斯底里。 身边也没有面巾纸阳台的冷风还一个劲儿的吹,楚及尘无奈的用手擦下她脸上的泪轻声柔哄: “好了,别哭了,一会儿脸都被风吹红了。” 她仰头看他,杏儿眸眨了眨又有两滴泪落下,他心疼的不像话。 为了安慰她,他不惜讲自己情敌的好话: “或许她就是在骗你,你的前男友和她没有关系的。” “我知道”,她哑着嗓子回答。 “嗯?” 她说:“如果谁的三言两语就能让我不再爱他,开始怀疑他甚至怨他忘了他,那我早就去找她促膝长谈了。” 楚及尘:“……” 傅耳迩叹了口气,目光飘向大楼以外的风景: “也不至于这两年里似人非人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那你哭什么?”,他问。 傅耳迩又要落泪: “可我就是不许任何人说他的不好 分卷阅读93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只要有人说他的不好冤枉他,我就特别委屈。” “还有”,她带回目光看他,脸颊还是被冷风吹的红了: “一提到他我就想起来……我其实真的好想他。” 说着眼泪噼里啪啦的砸下来,砸在他心里,楚及尘无奈的叹气,大力的把她抱在了怀里。 我,回来了 发布会前一天, 汤桔第一次感觉到慌张,那股子不可控的感觉从心底里翻涌出来,让他的脚步慌乱越发加快。 刚刚他接到了傅耳迩的电话,说温柚问她,他是不是喜欢过她。 那一瞬间汤桔完全怔住,说了一个字‘我……’,却又卡在了嗓子眼儿。 傅耳迩却打断他未整理好思绪的解释对他说: “快去找柚子吧。” 他顿时清醒,立马从座位上起身,在挂断电话前朝那头说了一句: “谢谢师傅。” 傅耳迩笑了笑,轻叹:“傻小子。” 汤桔刚刚跑出自己的休息室就看到了同样走到门口温柚,心跳慌了一瞬,他突然不敢看她的眼睛又生怕错过了她眸中的一点情绪。 “柚子……我……” “我们进去说”,她打断他的话,绕过他走进了舞蹈室内。 慌乱的感觉愈发加重,他心里无底然后随着她一同进了来。 他承认他喜欢过傅耳迩,那是从她教给他第一支舞时开始的青涩暗恋,这份喜欢被珍藏了三年,一直以来都被他小心翼翼的守护着。江北瑾在时他不愿以此打扰她,江北瑾不在时他不忍以此打扰。可直到他遇见了她,他开始发现自己对感情的认知变得不同。 他对傅耳迩的是仰慕,是希望守护,而他对温柚的是心动以及想要得到。他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温柚对他的感觉,许是因为被喜欢而让他有恃无恐,连告白都是因着她的情不自禁而开始。可是这一刻他是着实的怕了,他怕那丫头的感情来得快也去得快,他怕她介意他曾对傅耳迩倾心。 慌乱让他匆忙开口: “柚子,你听我说。” “你不用说,我都已经知道了。” 她打断他的话,让他的心又沉了两分,但却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把自己的心意表达清楚,告诉她他现在喜欢的是她,即便要判他死刑,也要先给他辩白的机会。 千言万语,深情表白的话已经到嘴边,汤桔却见温柚忽然笑了,那笑容被窗外照进来的阳光衬的又甜又暖以至于让他怔住。 只见温柚上前一步,仰着头问他: “所以……你是为了我放弃了继续追求女神吗?” 笑容又洋溢到眉梢,眼底含了两分欣喜羞怯和赖皮: “我有那么好么?” 他因她的问题而愣住,两秒后倏地上前猛的把她抱在怀里,汤桔知她善良,却没想到就连心思都如此纯净豁达,手臂逐渐收紧: “我会对你好的”,他在她耳边承诺。 温柚被他抱得很紧,却仍是也环上他的腰去驱散他那不知由何而来的异样贴心安慰。 “从今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他又强调。 温柚笑的美滋滋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经过上周的新闻发布会傅耳迩算是正式回归了舞蹈社以及舞坛,同时她也开始慢慢的计划回归舞蹈社内独立举办的演出活动。 楚及尘下班以后有时候会来接她一起回家,但有时也不会,并非是因为排不开时间或者工作忙忘记,而是不敢喜欢的太明显。 可这一天开会时他突然想她想得甚,分别不过几个小时就急着见她,不敢表现出急切就发短信对她说今天有点懒,晚上不想做饭,所以去接她出去吃。 傅耳迩很快就回了短信说‘好’,于是他扔下文件拿起车钥匙就离开了办公室。 自从新人集训结束以后,每个新人舞者都被分配了自己的休息室,傅耳迩也有了自己的一间,虽然没有之前的大,但也足够她用了。 至于黎倪,她自然没有像她那天告诉她的那样听话的离开舞蹈社,但她最近也都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舞蹈《灵》的署名让她亲自改过来了,而当她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有一种江北瑾陪她一起回来的感觉。 楚及尘来到傅耳迩休息室门口的时候,正有人不断的往里面搬着花篮还有礼物, “来,让一下。” 楚及尘微微侧过身,就有一大束玫瑰花被工作人员搬到了休息室内。 七七见他过来了一溜烟儿的从傅耳迩的怀里蹿到了他的脚边,楚及尘弯腰把它抱起来: “七七,想哥哥没?” 他用手揉揉它白绒绒的脑袋,其实心中这话却是想问她的。 傅耳迩看向镜中的他,一边去摘下头上跳舞时装扮的饰品,一边对他说: “稍等,我马上就好。” 楚及尘抱着七七说‘不急’,目光又落回了那些花上。b 分卷阅读94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r   “耳迩姐你不愧是女神,虽然离开舞台两年了,还是有这么多人喜欢你给你送花送礼物。” 温柚笑着说,捧起一束玫瑰花来仔细看。 傅耳迩: “我记着某人这几天早上好像天天都捧着一杯豆浆和包子,中午的时候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真羡慕。” 温柚红了红脸,汤桔这些日子越来越宠她,什么都会准备好,生怕她冻着了饿着了。 傅耳迩见她害羞的模样也笑了。 楚及尘看到那一束鲜艳的红玫瑰包装里面夹着一个卡片,他一手抱着七七一手把卡片拿了出来,那上面的字迹工整,字体隽秀: “终于又可以看见你跳舞了,欢迎回来。” 目光稍向下看到落款名称,他沉黑的眸子眯了眯,署名是,你的未来男友。 这人他追了这么久都还没追到呢,又来了这么多的竞争对手。 楚及尘唤了一声‘七七’想要感叹自己的感情路苦,可紧紧是叹了一声其余的话又都塞回了肚子里,他连表露心迹都不能。 着实……委屈。 楚及尘因记着晚上时傅耳迩对温柚说的那句羡慕汤桔给她准备豆浆包子的事儿,第二日比平时早起的更多了些,他准备了培根火腿面包牛奶煎蛋水果,非常丰盛的早餐。 虽然知道她只是一句玩笑话,可是他喜欢的人怎么能去羡慕别人。 只是这早饭都已经做好一会儿了,他却迟迟不见她从卧室内出来。楚及尘走过去抬手敲门,修长的手指却在触碰到门的一瞬间而顿住,他听到了卧室内传来的浅浅的、沙哑的、却哭腔浓重的她的声音: “瑾,生日快乐。” 然后他的瞳孔骤缩,心头猛的一紧。 楚及尘没想过自己因为这句话的反应会如此之大,更没有想过心头的酸涩并不是出于他对江北瑾的嫉妒,而是心疼与无力感。 他想成为她思念在乎的人,但无法。 他想帮她分担痛苦和思愁,但无法。 甚至他想此时此刻走进去把她抱在怀里,同样无法。 她的情感世界是如此脆弱而敏感,他的一点点逼近都能够将她吓到万丈远。 于是他收回了手,走向餐桌,留了便签: 记得吃早饭,晚上我会早点回来。 楚及尘本来上午时是打算要去公司的,可不知怎么开车时他忽然想起了那日黎倪对她说过的话,‘你是因为他的举止言行都和江北瑾像极,你只是在他的身上找他的影子……’ 他和江北瑾,真的像吗? 而按照梁图的说法,他和他应该是朋友的,很好的朋友。 思考间,梁图来了电话。 “丰谷的私募基金经理下午要见你,你见不见。” 心情不好,连语气中都透着冷淡: “不见。” 梁图:“那个人我也不想见,那下午开个会吧,讨论一下……” 未等他说到核心内容,楚及尘: “不开。” 梁图愣了,对着电话问: “你不见他可以,为什么我也不想见?” “下午约了医生去医院复查。” 梁图‘哦’了一声:“差点忘了,等你检查结果出来告诉我一声。” “嗯” “那你一会儿总是要来公司吧?” “不去” 梁图:“……” 他立即教育道: “楚老板,你最近除了迟到早退竟然还开始旷工。不就是交了一个女朋友么,老子也是有过女朋友的好吗?有女朋友的时候不照样也是兢兢业业累死累活的给你工作吗?不带你这么重色轻友不务正业的。” 梁图一股脑的说完以后发现楚及尘这次竟然没有犀利的反驳回来用话把他噎死,空气片刻安静,他突然慌了。 “那个……楚老板,你这不会恋爱以后心眼儿也变小了吧……我刚刚的话……” “梁图”,他的声音很沉。 “啊?”,他因他的语气心更慌了。 “你如果这么闲,帮我查一个地方。” “哪里?我现在就查。” 挂断电话以后梁图转身就开始想办法查这个与工作毫无关系的地方,可是下一秒他突然觉得不对劲,攥着手里一堆要看的文件怒叹: “老子不闲啊,老子一点也不闲!” 楚及尘大力的转过方向盘换了行驶方向,十分钟以后开向梁图刚刚发给他的地址。 他在来之前先去买了一束花,拿着花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位置,这里是……江北瑾的墓地。 其实他连他长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也不记得,墓碑上面有一张他的照片,楚及尘垂眸去看,他银色西装配有同色领带,鼻梁高挺眼窝偏深,眉宇间透着几分英气,他听闻他是个出色的律师也曾听她说他正直善良。 想来品行定然是出众不凡才叫 分卷阅读95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她念念不忘,心若磐石……突然,他伸手捂上西装外的胸口处,那里,微痛。 “你也是北瑾的朋友吗?” 楚及尘倏的转过头,看到了另一个手持花束的陌生男人。 我,回来了 楚及尘想了想回答: “我们是校友。” 还没等他问,男子自己接着又说:“我和他很熟呢”,言语中带着几分认识此人的自豪感。 眼前这人虽然没有他高,但是身形健壮,头发差不多是他的两倍长,微卷,留了一寸长的胡子,楚及尘问: “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他的声音粗犷,偏沉:“我是内蒙人。” “那你是来北京工作?” “我在内蒙工作,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内蒙几天,这次是和家人旅游来了。” 没离开过内蒙几天,楚及尘:“那你和江北瑾……?” 男子忽然笑了,然后上前把花放到了墓碑上,看着江北瑾的照片,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温和几分尊敬,他仍旧低着头: “我和很多人说过但是他们都不相信,我和你说你肯定也不相信,我其实……” 他笑了笑: “和他互换过身体,是不是足够熟了?” 闻言,楚及尘的眉眼微敛。 周浩悠悠站起转过身,看着他不发一言的模样笑了: “我就说你不信吧?” 楚及尘一时没有回话,就在周浩以为他把他当成疯子不想理会他而欲离开时,他听到他说: “我信。” 这下轮到周浩怔住。 两个人找了距离这里不远的一家咖啡店坐下点了两杯咖啡,周浩狐疑的问楚及尘: “你是真的相信吗?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说相信的人。” 楚及尘: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无法解释并不是拒绝相信的理由。” 周浩笑了,问: “你和北瑾应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吧,要不然怎么能和他说出一样的话。” 楚及尘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了几分,应:“可能因为我们是一个学校出来的吧。” 听到学校周浩突然激动道: “我上次变成他时就是在你们学校,我当时整个人都完全怔住了,我还以为我在做梦。” 第一次有人相信他说的话,他显得非常兴奋: “当时好多人和我打招呼,可我都不认识他们,他们也感觉到我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都过来问我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然后我听到他们叫我江北瑾,我就傻掉了,脑子一乱直接冲出来,跑了。” “后来跑出来没多久,我从穿的衣服兜里掏出来一个手机,用手机屏幕照我发现我整张脸都不一样了,虽然是变帅了吧,可是那也吓人啊!” “然后就在这时,你猜发生了什么?” “什么?”,楚及尘听的认真。 “手机竟然响了……!” 楚及尘:“……” 周浩继续说: “那电话就是江北瑾打给我的,不得不说他的心态还是很好的,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也比我沉稳多了,他第一句话就问我,你是不是叫周浩。” “我什么都没想告诉他是。” “然后他说,那就对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和你互换了身体。” “你都不知道那一瞬间我那个心情啊!一言难尽。” 有些口渴,他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 “江北瑾告诉我说,他会来找我,但是从内蒙赤峰过来需要一天的时间。他告诉了我他家的地址让我拿着兜里的钥匙去他家先休息,然后说任何人都不要见,所有的电话也都不要接,尤其是,不要接一个备注叫做小耳朵的人的电话。” 说到这儿周浩笑了:“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小耳朵是他的女朋友。” “两个人恩爱的不得了。” 说着说着又见他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同情:“也不知道他那个女朋友现在怎么样了,江北瑾离开除了父母她应该是最伤心的了吧。” “那你们交换多久?”,楚及尘问。 周浩:“一天半的时间,等到他找到我没几个小时以后我们就换回来了,然后他给我买了机票送我回家。” 楚及尘微微点头,他算得遇事沉稳,条理清晰,人也厚道。 “只换过那一次吗?”,他又问。 周浩:“我只有那一次。” “你?” “嗯,因为我听北瑾说,他后来又和别人交换过一次,不过具体的那人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楚及尘:“那你们有研究过交换的原因吗?”,他心中想着,若是有,或许可以弄清楚耳迩和七七的交换原因。 周浩挠挠头:“我其实没想出来什么,也没研究出来什么,但是 分卷阅读96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我听江北瑾说,他怀疑,好像是和那个星体有关系。” “星体?” 周浩:“对,就是说好像有一个从几年前开始绕着地球运动的星体。” “叫做……幻星。” “北瑾说有可能是因为那个星体离地球的距离非常近时,会同时吸收和释放物质,有点类似于黑洞。” 周浩摆摆手: “我这人比较佛系,没有去研究这么多,反正只有那一次,我就当做是做了一次梦,旅行了一次。” “后来我和北瑾就一直保持着微信联系,他很聪明,人也很好,会给我做生意上出出主意,告诉我以后来北京了就去找他。” “我本来是想来的,但一直没时间,直到两年前,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发短信也不回,后来电话好不容易接通了,我才知道是他出事了。” 周浩叹道: “真是可惜了,那么好一个人。”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周浩和他说了一些当时交换时发生的事情以及他对江北瑾的印象,后来他电话响起是家人催促着他回酒店。 楚及尘向他要了联系方式,看得出周浩是一个很热情的人,不仅爽快的和他互换了电话号码加了微信,还道: “我就是喝不惯这咖啡,还是我们内蒙的咸奶茶好喝,等以后我给你邮寄两包来。” 楚及尘笑着说谢谢,对周浩的印象不错,然后他开车送他回了酒店。看看腕表时间差不多了,离开酒店后他就直接去了医院。 楚及尘提前半个月预约了核磁共振,到医院就直接过去做检查,这项检查在这两年内他做过许多次,甚至都已经熟悉了仪器内发出的嗡嗡声响。 可不知怎么,今日却觉得这声音十分的嘈杂,扰的他胸闷烦乱,脑子里一会儿想起傅耳迩今天早上低泣时说的那句生日快乐,一会儿又想起周浩刚刚和他说的话,配上这仪器声儿,中间有一度他觉得脑子都要炸了。 不过幸运的是医生拿到结果以后是笑着和他说的,医生说他脑部中的血块正在逐渐减小,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同时恭喜他,可以不做开颅手术了。 然后楚及尘立即反问: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想起的事情。” 教授医生回答他说:“你失忆是因为血块压迫到了神经,等到血块再减少直到消失时,就可以想起来了。或者你现在也可以尝试着做一些类例如催眠的辅助治疗。” 楚及尘向医生道了谢,离开了医院。 下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他放心不下傅耳迩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没有去预约治疗而是直接开车回了家。 医生虽然告诉他的是好消息,可是他混乱的思绪却并没有因此而得到缓解,头脑中总决觉得有一些信息要跃然纸上,可是他却也感觉怎么抓不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又紧,微微泛白。 他其实已经失忆两年了,两年前他醒来时家人告诉他,与他一起创业团队中的一个朋友,拿了竞争对手公司的巨额金钱,以造访为由,来到他的家中窃取他的投资计划书被他发现,以家人对他的概括描述来说,他是一个喜交好友心思偏单纯的人,好友道歉加求饶,他便有些心软,却在疏了防备之时被好友用重物在头部后方重击,以致他跌落楼梯,伤了头部。 好在幸运的是他被赶来找他的弟弟楚果倞及时发现,送去了医院,最后他的朋友被判刑,而他失了忆。 也是因此,在他清醒以后心思谨慎,格外注意个人信息的保护,所以在他发现陌生的她竟然可以随意出入他的家中时,不惜以强硬的手法威胁她说出实情。 按下车窗有冷风从外吹入,透过黑色衬衫触碰肌肤,想到她让他的思绪清明了些,冷风压下心头的烦躁,楚及尘踩下油门加速。 他回到家时,餐桌上摆放的仍然是早上的食物,她未动分毫,不用想,她肯定是午饭和晚饭都没吃。 前一秒还不敢靠的太近怕她逃离,怕她不愿,这一秒却责怪自己竟然任这样状态的她一个人在家。 ‘哒’的一声,卫生间的门开了,傅耳迩出来抬头看到他显然是愣了一下,然后又立即避开眼。 饶是她的动作很快,他也看到了她哭红的眼,微肿的眸。 傅耳迩甚至没与他打招呼,就直接走向自己的侧卧。 “耳迩,你方便吗?” 楚及尘叫住了她。 打开门的手顿住,她这才转过头看他。 瘦弱憔悴的模样让他的心又紧了一分,轻声问: “可以……和我讲一讲江北瑾吗?” 杏儿眸怔住,眨了眨,嗓音因鼻塞而暗哑: “你,为什么……” 我,回来了 楚及尘眉宇温柔:“偶然听同学提起,听说他是一个出色的人,所以,就想多了解一下。” “除了他的父母,应该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他吧。” 这句话让傅耳迩的心头 分卷阅读97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倏地柔软,手松开了门的把手,她转过身来看他: “我比叔叔阿姨还要了解他。” 楚及尘笑了笑: “那看来我找对人了。” 他倒了两杯水,递给她一杯,然后和她一起坐到了一侧的沙发上。 七七见他们两个都在,也跳到了沙发上,趴在了两个人的中间。 握着手中的水杯,楚及尘问: “你们从小就认识吗?” 傅耳迩点头,嗓音微涩: “从我记事起,就知道我有一个瑾哥哥。” “从小妈妈过世的早,爸爸又忙于工作,我那个姐姐和老爸一样从小就有事业心,除了学习还会参加各种项目活动,所以也很少有时间陪我。“ “我的童年几乎都是和他一起度过的。” “后来我七岁的时候他们搬家了,搬到了上次去接七七时和你一起去过的那个小区,从那以后看到不到他我就整天哭,爸爸没办法,一个月以后也搬了过去,于是我们就又每天在一起,其实后来听老爸说,那么小的他不知从哪儿拿到了几个可选户型的样图直接过来,老爸才真的决定般的。” 傅耳迩的眼眶微润,面上却浮了淡淡暖笑: “他对我很好,是真的很好,小时候不懂什么是爱情,但是我知道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就很开心,很安全,很温暖。” “他带我第一次看海,他带我第一次爬山,他带我第一次吃炸鸡啤酒,他也带我第一次在夜晚看流星许愿。” 傅耳迩突然仰头看他: “你知道吗,我们从来都没有吵过架。” “其他情侣能够吵架的点在我们看来都不可理喻,我不会因为他工作忙不能陪我就闹他,我只想陪着他,很安静很安静的在一旁陪着他,他也不会因为我常常一时兴起的想法而觉得烦,他说他愿意陪我去做任何我想尝试的事情。” 思念泛滥,她忽然落泪,纤细的手指攥紧了盛着温水的杯子: “都说失去以后才知道珍惜,可是真的,在我失去他以前我就已经意识到,我是真的,只想要他。” “可或许是因为太过恐惧,才会把恐惧吸引过来。” 楚及尘从纸抽中抽出两张面巾纸递给她,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安静的听着,听着她诉说心里的这份有多甜就有多苦的感情。 傅耳迩: “他很善良也很孝顺,他对叔叔阿姨很好,其实我知道他曾经也对金融感兴趣的,上大学时我有见他的书桌上放着这类的书。” “可是叔叔是法官,阿姨是律师,他们希望瑾也能够从事这个行业。他是家里的独生子,不想辜负父母的期盼,他答应了。” “阿姨以前也很喜欢我,喜欢看我跳舞,小的时候两家人总开玩笑,说既然我们这么玩的来就定下娃娃亲好了,除了他我没有想过再嫁给别人的,我没有想过我的人生还有第二种可能性。” 眼泪擦了又落,落了又被拭去,她说: “我生活中的每一部分都有他,我们彼此之间没有秘密,任何一处我去过的没去过的,我看过的没看过的风景中都有他的影子。” “我们一起放过孔明灯,一起坐过摩天轮,我们约定以后要去一个没有人踏足过的小岛探险,我们还说以后要自己盖我们的房子,在家楼下种一颗和小区内一样的梧桐树,然后像小时候那样他在树下等我,我从后面拍他的肩膀,去问他有没有吓到他……” ‘砰’的一声,水洒杯落打断了她的话,楚及尘的脸色惨白,薄唇发紫。 傅耳迩看出了他的异样,问: “怎么了?” 纯黑的眸子却盯紧了她,不发一言,只是心头,如海浪翻滚: “你还记得,他是哪一天出事的吗?” 傅耳迩怔了一瞬,说: “一六年九月九号”,她记得清楚。 他脸色白的越发明显,黑瞳因她的回答而紧缩,傅耳迩握上他的手臂,关切道: “你是哪里不舒服?” 楚及尘咳了两声努力让自己恢复理智,然后避开她的目光四下躲闪: “我,我没事。” 他转回头看她却心惊更甚,说: “抱歉,我想回房间躺一会儿。” 傅耳迩: “嗯,你快去休息,如果还是不舒服告诉我,我陪你去医院。” 楚及尘: “好。” 然后他仿若仓皇逃离般的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后背低在门板上,抬手探额,那里浮了一层薄汗,不仅如此,西装下的衬衫也已经感到了湿意。 眸子沉黑,有几秒钟的时间他一动也不动的看向卧室窗外漆黑的夜,下一秒,他拿出手机按下号码,犹豫一瞬,拨通。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 “妈,是我。” “你……还记得两年前我出事的时间,具体是哪一天吗?” 分卷阅读98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楚妈妈想了想: “你是九月十二号从医院醒来的,当时手术加昏迷,一共三天,怎么突然想问这个了?” 手指收紧,手腕微颤。 “怎么了,儿子?”,声音中夹杂了担忧。 楚及尘: “没,没什么事,我今天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我恢复的很好不需要再做手术了,也说我很快就能恢复记忆。” “你就不用担心了。” 楚妈妈惊喜道: “那太好了,你终于可以想起以前的事了”,她又赶紧说: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只要身体没事,也不用再做那么危险的手术了就好,你一定要注意休息,这样才能好的快。” “嗯,我知道。” “那儿子早点睡吧。” “妈!”,他突然在挂断电话前急切的唤住她。 “嗯,在呢”,楚妈妈应的温柔。 “改天,我回家去看你和爸,叫上弟弟一起。” 楚妈妈笑了:“好,妈给你们做好吃的,好好给你们补补。” 楚及尘努力让自己语气平稳的挂断电话,但其实手已经抖的不成样子。 平静一会儿后他又打开手机去查和‘幻星’有关的信息…… 第三次距离地球最近的时间:一六年九月九号…… 过了一会儿,傅耳迩来到他的房间门外敲敲门,推开,她问: “你好点了吗?” 他的脸色还有些白,看向她的目光却是柔和的: “嗯,没事了。” 傅耳迩又问: “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煮一点粥?” 楚及尘其实没什么胃口,可是想到她应该也一整天没有吃饭,便点点头: “谢谢。” 傅耳迩用电饭锅煮的小米粥,她学着他平时煮米饭时的量舀了一小碗的小米,只是怕她因为兴趣不大而没仔细看学艺不精,她添了整锅的水,后来小米煮好用勺子往外盛的时候,一勺里面有大半勺都是水,只有一点点的小米,格外费事。 楚及尘有些看不过去,走过去先把锅里的水倒去了大半,然后接过她手里的碗和勺再去盛,看着她对生活上琐事糊里糊涂的模样,心头的烦闷即便如天大,也觉得消散了些。 二人一起吃过晚饭,然后他整理了厨房,晚些时候各自回房间睡觉,楚及尘想了想叫住她: “耳迩,你明天有事吗?” 傅耳迩: “明天周六,我不用去舞蹈社,没事。” “明天可以陪我一天吗?” 傅耳迩:“……” 其实她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这话叫他说的。孤男寡女,一个霸道总裁让一个落魄舞后陪他一天,即便她很少看言情剧,这话也让她听出了几分其他的意味来。 楚及尘似是有觉察,解释: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心情不好不想一个人待着。” 他刚刚从外面回来时就有些异常,傅耳迩问: “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与江北瑾之间的关系尚未确定,楚及尘随口道: “那个……梁图工作时候犯错,给我亏了三千万。” 远方还在办公室加班,冲了一碗泡面当作晚饭的梁图,打了一个喷嚏。 傅耳迩: “原来是因为工作”,她安慰道: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没有了还可以再赚,况且你还年轻,人又聪明,还有很多机会再把钱赚回来的。” 楚及尘:“嗯,谢谢。” 傅耳迩又说: “我明天没什么事,可以陪你。” “那早点睡。” “嗯,晚安。” 第二天早上傅耳迩醒来时楚及尘已经醒了,她以为他只是像往常一样醒的早,其实,他几乎彻夜没睡。 楚及尘仍然记得她那日说过的豆浆油条,然后提议: “我们出去吃早饭?小区旁边有一家早餐店。” 傅耳迩点点头,说好。 二人今天鲜少的没有带七七一起出来,出门时她向客厅内扔了几个骨棒,趁着七七去咬骨棒时,快速出了门。 早餐店规模不大,但位置与位置之间的距离很宽,算得上宽敞,可能因为是周末所以都起的晚,这个时间早餐店内还没什么人。 早餐的种类很多,都很家常,有各种馅儿的包子,豆浆油条,还有豆腐脑,作为一个地道的北京人,傅耳迩很喜欢喝豆腐脑。 店里的老板娘人很热情,看到楚及尘主动打招呼: “楚先生来了”,她笑着说: “这女生长得真好看,是你女朋友吗?” 我,回来了 傅耳迩的‘不是’还没等说出口,楚及尘说: “是我妹 分卷阅读99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妹”,他知道她介意别人误会她的感情生活。 老板娘感叹: “这兄妹都这么好看,你弟弟也好看,也不知道你们父母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能生出你们这么好看的孩子来。” 楚及尘笑了笑。 老板娘又问: “今天吃什么味道的豆腐脑儿?”,她的言语之中有几分打趣的味道: “是吃加辣放香菜不要葱花的,还是什么都不加的?” 楚及尘浅笑:“什么都不加。” 老板娘转过头就对傅耳迩说: “你不知道你哥哥,以前几次来我们店里喝豆腐脑的时候都是要加辣的放香菜的,可是他分明吃不了辣,前几次都把他辣到脸红香菜也都没吃。” “这么帅气的一个人,偏偏点的吃的都是自己吃不了的,我们当时讨论了好几天呢。” “对了,你要什么样子的?” 傅耳迩想了想: “加辣放香菜不要葱花。” 老板娘:“……”,真不愧是兄妹。 他看着她盘中的那份食物,眼眸中不知想着什么。 吃饱后她问他: “接下来想去哪?” 楚及尘: “陪我去学校逛一逛怎么样?” 傅耳迩愣了一下,点点头:“好。” 现在已经是初冬了,今天的天气预报又报道气温下降,空气干冷,下车时楚及尘把车里放的围脖拿下来给她戴上。 傅耳迩道了谢,感叹他心思细致。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两年学校他回来过几次,即便是失忆也会感觉到有熟悉感,只是具体的记忆都想不起来。 傅耳迩虽然不是政法大学毕业的,但那四年她也曾经无数次的来学校找江北瑾,有时候想他腻着他就索性陪他一起听课,不去跳舞了。 即便那无聊的法学课程索然无味听得她直想睡觉。 江北瑾是一个好学生,门门成绩第一,无论是课堂上,图书馆还是自习室,在她趴在书桌上打瞌睡时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在翻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法学课书本。 而她眯着眼睛,看他的侧脸,就能睡个香甜的好觉。 其实是如果和江北瑾一比,那她就真的不算是一个好学生了,曲羡老师常常被她气到跳脚。即便她的很多舞蹈课都是由曲羡老师一对一的授课,可她有时还是会翘课。回来以后被曲羡质问: “你不上课干嘛去了?” 傅耳迩也算诚实:“谈恋爱去了。” 曲羡怒:“上课重要还是谈恋爱重要,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做我的徒弟呢!可你竟然敢旷我的课去谈恋爱?!” 傅耳迩语气无赖,理所当然的回答:“我是疯了么?跳舞哪有谈恋爱重要?!” 曲羡拽过一旁的舞扇:“你给我过来,看我不揍你!” 傅耳迩:“老师,你跳这个舞谁还看啊?” 曲羡:“我这舞怎么了?我这舞不好看吗?” 傅耳迩:“好看是好看,就是没人爱看。我告诉你,现在年轻人都不喜欢你这种老格调儿的舞了,都喜欢这种……扭来扭去性感的。” “老师,你也这么跳一个试试呗?” 曲羡脱下鞋子:“你给我过来,看我不揍你!” 但是曲羡老师倒是很喜欢江北瑾,他常常和傅耳迩说,你这丫头能找到这样的男朋友,是赚了。 有时候在曲羡被气到实在没办法了,好说歹说都用过后也会这样威胁她: “你能不能认真跳舞?要不然我就把你跳成这个样子的舞蹈视频发给你男朋友,看他还要不要你?” 傅耳迩朝着着他顶嘴,眉眼间都是那一股子的赖皮劲儿: “不管我什么样子他都喜欢,他就是喜欢我,就是喜欢我。” 曲羡只有有时候教训傅耳迩的时候,说出来的话一把年纪了还像个孩子: “人家那么出色的一个青年才俊,放在人群中才有多少小姑娘扑上来,你不好好跳舞,你能配得上人家吗,你这不是给他丢脸吗?!” 然后晚上江北瑾来接她的时候,她就会扯着他的衣袖问: “你觉得我给你丢脸了吗?” 起初时他被问得摸不着头脑,得知事情原委后忍不住笑,然后对她说: “其实我倒希望你跳的差一点。” 傅耳迩问:“为什么?” 江北瑾揽着她的腰把她塞到自己的怀里,用衣服外套裹住: “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看到你了,这样我就可以把你藏起来,藏到只有我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所以如果哪天曲老师把你扫地出门了,告诉我,我下一秒就过来把你抱回家去,顺便开一瓶香槟庆祝。” 傅耳迩窝在他的怀里,把手塞进他的衣服兜里,在他怀里咯咯的傻笑。 她仰着头 分卷阅读100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问他: “我除了跳舞什么都不会,如果有一天老师真的不要我了,我一个人在家岂不是会无聊?” 江北瑾垂眸看她: “不会无聊的。” “如果你真的不跳舞了,我就让你给我生好多好多个孩子,保证你不无聊。” 傅耳迩因他的话心跳加快,脸又红又热,然后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去,小声嘟囔着:“谁要给你生孩子。” 江北瑾笑着把她抱的更紧,手揉着她后脑的柔发,轻声说: “不急,你都还是个孩子呢。” 他的口吻比月光还温柔:“我们慢慢来,不急。” 身处的胸膛宽厚手臂有力,可傅耳迩却察觉到了,他的心跳又强又快。 对于心动在乎,期许憧憬,从来没有谁比谁少一分。 从学校出来以后傅耳迩和楚及尘又去了舞蹈社,他说虽然他去过那么多次的舞蹈社,但是每次都是直接去大楼内看比赛,从来都没有在舞蹈社内仔细的逛过,他说想和她去舞蹈社后面走走。 傅耳迩点头答应,无意中想到,今天去的这两个地方,都是曾经她和江北瑾一起待过最多的地方。 舞蹈社花园内有一块儿草坪,草坪边上是两排茂密的树木,走着走着楚及尘突然停下来问她: “那两排树后面是不是有一个小门,划卡就能进来?” 傅耳迩点点头: “是社长告诉你的吗,知道这个门的人不多。因为这个小门的卡是需要很大的权限的,除了社长,副社长,老师和学姐,也就只有我有了,不过……” 傅耳迩停顿了一下说:“不过我把老师的卡要了过来给北瑾,每逢舞蹈社内有大型的演出时,门禁就会管得很严,虽然门卫也都让他进来可是还要登记什么,可我想让他快点进来看我……” “为了那个门卡我还好老师说了很多好话,开始时他以为我是要做什么方便逃课之类什么的坏事,一直都不肯给我,结果我一和他说这个卡是要给北瑾的,他立马就同意了。” “要不是北瑾不是他的学生,我肯定会说他偏心的。” 楚及尘浅笑,每次在提及江北瑾和曲羡老师的故事里,她都仿若似个孩子,会撒娇会无理取闹,想来江北瑾离开前的她,应当是无忧无虑,恣意快活。 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笑容又渐渐敛起,其实没有人告诉他那里有一个门,只是他觉得这个场景非常的熟悉,熟悉到那里好像就应该有一个出口。 中午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去吃了午饭,午饭后他开着车带她走了几个地方,看似好像没有目的,但是每去一个地方之前他都会问她这个地方她有没有去过,而他选择的都是她去过的。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他带着她开车往回走,路过一个游乐场他停下了车,问她: “可以和我一起坐一次摩天轮吗?” 傅耳迩见他今日的话并不多,想他是因为亏钱的事而心情不好,所以陪他去了所有他想去的地方。 摩天轮缓缓的转动,视野越来越宽阔,站在玻璃面前眺望远方,夕阳将北京的天空衬得火红,其实验证他是不是江北瑾的最好办法,就是和她在一起,去过所有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去做所有他们曾经一起做过的事情。 虽然他没有记忆,甚至连一个片段都想不起来,可是凭借着心头的那点与她在一起时才有的波动,楚及尘想,他很又可能,就是他了。 二十几年的空白让他不知道一个人爱一个人究竟可以到达多浓烈的地步,但如果他是江北瑾的话,如果他也像她爱他这样的爱着她的话,那一切就都可以解释。 可以解释,为什么她是从梧桐树后面冒出来的女孩。 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以前去吃早饭时,莫名执拗的就是去选择那样的口味,原来忘记了自己的喜好,却还记得她的。 可以解释为什么脑子里分明有个声音一直告诉他,有一个他异常在乎的‘她’非常喜欢跳舞以至于让他决定去投资,可家中唯一的女人妈妈却并不热爱舞蹈。 甚至可以解释为什么他听了她的歌会心痛,为什么当初老妈让他相亲时他本来是没有同意的,可在无意中看到了她的照片时,改变了主意。 其实昨夜在彻夜失眠之前有一小段时间他是睡着了的,然后他又做了那个两年间反复的噩梦,梦到他自己冲着自己笑着打招呼,虽然听得极不真切,但是他想他还是听清楚了,自己在梦中说的是: “嗨,江北瑾。” 疑似凶手,傅耳迩 夕阳逐渐下沉,他们到达摩天轮的最高点眺望远方的地平线,楚及尘转过身看向身旁的女生,心在这一刻却异常的安稳。 从她的舞蹈和眼泪中他可以揣测的出那是何种炙热刻骨的爱情,这段时间以来他虽对她心动,可必定也远不及那二十四年的万一。 温柔的夕阳洒在她的脸颊上,她轻轻的眨眼,长长的睫毛就仿若蝶 分卷阅读101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翅一般。 他想她应该是一个执拗的人,纵然已经知道沧海那边没了等待,她还是义无反顾奋不顾身的飞越沧海,心甘命抵。 凭着那模糊的感觉,楚及尘想,如果他曾经和她一起站在摩天轮的最高点看着下面的阡陌条条,他会想要亲吻她的。 不过此刻他却是问了她另一句话: “你因为他,自杀过?” 傅耳迩因为楚及尘的问题愣了一下,很明显刚刚也是沉浸有江北瑾的回忆里,她有些困惑的看他,没反应过来他是如何知道的。 楚及尘解释: “你的歌词里写的。” 傅耳迩顿悟,然后忽然笑了,平稳的仿若那不过是吃饭睡觉一样的寻常事。她说: “也不算是故意的,只是没有挣扎而已。” 她转回头跳向远方,目光飘散而温柔: “当时就是想着,如果那样做可以见到他的话,好像也挺好的。” 她依旧平静,楚及尘却因她的话心脏剧痛,呼吸微窒,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那股子慌乱,心脏的跳动却越发热烈而明显,然后他微微侧过身,脱口而出: “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江北瑾,只不过像你和七七一样,我和楚及尘互换了灵魂呢?” 楚及尘仔细的观察着傅耳迩的反应,他注意到了她紧缩的眸,瞬时僵住的身体,然后亦转过头,看他。 傅耳迩看着他的一双眉眼好一会儿,片刻,她说: “虽然你有时与他的举止神态真的很像,像到我曾经有一度险些分辨不出,但是……” 她的声音倏的清冷: “不要和我开与他有关的玩笑,我……介意。” 心头酸涩。 片刻, “抱歉”,他说。 她的感情偏执又敏感,若说他现在有八成笃定自己是江北瑾,可她可能因此产生的迫切渴望能瞬间毁掉她整整两年颓靡后才得到的片刻平静,她也绝对承受不住那两成的空欢喜。 摩天轮已经开始缓缓下降,楚及尘问: “一会儿可以再陪我去一趟医院吗?” 傅耳迩以为他还在不舒服,点头说好,心情却因在摩天轮上的回忆以及他刚刚的话而低落。 他们来了一家私人医院,然后有医生很快的就出来接见,医生很热情,问他: “你就是李医生说的那个病人,楚先生吧?” 楚及尘:“嗯,是。” 医生说: “你的症状李医生大致和我说过了,你是从两年前开始失忆了,是吗?” “嗯,是。” 他身后本来在胡思乱想的傅耳迩,思绪瞬间回笼。 这次只是让医生大致了解一下病情,然后预约了下次来治疗的时间,所以并没有花很久。 两个人开车回家的路上傅耳迩忍不住问楚及尘: “你两年前失忆了?” 楚及尘:“嗯,头部受伤,有血块压住神经,不过医生说很快就能好起来。” 傅耳迩点点头,‘哦’了一声,转过头不知想着什么。 楚及尘知道她不会因为知道他失忆就把他和江北瑾扯上联系,但是他愿意在他逐渐恢复记忆的过程中一直有她陪着,让她亲眼见证他慢慢想起来的过程,如果他真的是江北瑾,那这对于她来说应该也算是一种慰藉。 而如果他不是他,那他会尽最大的可能不让她失落,让她从不抱有期望。 一个月后警局内, 王警官看向面前的傅耳迩: “昨天晚上的时候,舞蹈社里有演出,你是第一个出场,再之后其她几名舞者表演以后,应该是黎倪和卢琪一起出场,但是因为黎倪没有出现,而卢琪的舞裙被泼上了黑墨,所以由替补徐般妍上场代替。” “有人看见你在表演之后匆忙的去了楼上的休息室,甚至都没有理会中途与你打招呼的人,而在此之后大家一直都找不到黎倪,一个小时以后却发现她躺在你的休息室里,而你,也刚从里面的换衣间出来。” “所以你上楼的时候看到她了吗?” 傅耳迩:“没看到。” 王警官转着手中的圆珠笔,继续问: “为什么那么匆忙的上楼?” “因为在躲一个人。” “谁?” “薛临。” “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傅耳迩:“他是我的一个观众,我知道演出之后他肯定会来找我,所以就躲开了。” 王警官:“为什么躲他?” 傅耳迩顿了下回答:“因为他这个人非常的热情以及……聒噪。” 薛临第一次来她的舞蹈社找她的时候,傅耳迩正在大厅内准备为首次演出排练,她听到有人从后兴奋的喊她的名字,她转身回头,就看到了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的他。 薛临笑的很热情,向前一步走近,大声道: 分卷阅读102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我终于找到你了,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那天楚及尘也在,自从她陪过他一天之后,他就更加频繁的来找她。 见到眼前这人楚及尘的眸子眯了眯,看向那束玫瑰花,和他那天看到的写有‘未来男友’卡片的那束,一模一样。 心道,是情敌没错了。 薛临把玫瑰花塞到了傅耳迩的手上,傅耳迩一时没想起来他是谁,只是觉得这人眼熟的很,仔细看了几眼,突然想起来他们以前是怎么见过的。 两年前的一天中午傅耳迩约了江北瑾吃午饭,在等来江北瑾接她之前,眼前这个男人突然出现了,他帮她捡起来她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她向他道了谢。 之后他并没有离开,一直站在她的身后面不知道是不是同样在等人。傅耳迩感觉到他的目光似乎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让她觉得不自在。 过了一会儿江北瑾来了,她正要和他一同离开薛临却突然站出来阻止了他们两个并对她说: “你不可以和他走。” 傅耳迩觉得这人奇怪的很: “我为什么不可以和我男朋友走?”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她觉得惊讶且不可理喻的话: “因为他不是江北瑾,我才是。” 他说话的语气,坚定的眼神,倒真让傅耳迩觉得他有些像,然后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人,只见江北瑾抬起手指指自己的脑袋,小声对她说: “他可能是这里有问题。” 其实那一瞬间傅耳迩觉得更奇怪了,江北瑾是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说出这样的话的,只是她随后又摇头苦笑,这张脸这样的声音,这不就是和自己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男朋友么,有什么好怀疑的,于是她不再理薛临就要和江北瑾一起离开。 薛临突然握上她的手臂,又和她说: “你相信我。” “你还记不记……” 在他刚说出什么时,江北瑾突然挡在她的前面对薛临说: “你如果再这么缠着我女朋友的话,我就报警了。” 沉黑的眸子微敛,薛临突然笑了,那嘴角的弧度,眼睛里流露出目光让傅耳迩觉得很熟悉,以往若是有什么事情能让江北瑾感兴趣或者觉得有意思的话,他就是这样笑的,然后她看见他淡淡的开口说: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做的话……”,说着他从兜里拿出了手机: “那我就给通讯录上的人挨个打电话,如果碰到女生,我就说喜欢他。如果是男生,我就说讨厌他。” “然后呢,我再打听到我家在哪儿,看看时间够的话,我就再把房子卖了,把钱捐了。” 这下傅耳迩真的觉得他神经有问题了,可他的语气却还是那么的云淡风轻,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身旁江北瑾突然上前一步,紧张道: “不就是吃饭么,那一起吃呗?” 傅耳迩:“……” 薛临随后收起手机,说: “嗯,那就吃饭去,卖房子的事情一会儿再说。” 三个人果真在一起吃了个饭,可这顿饭吃的傅耳迩格外郁闷,江北瑾给她夹菜这很正常,可是这个薛临凑什么热闹。 可偏偏那天薛临给她夹的菜才都是她爱吃的。 最后三个人还一起去打了保龄球,两个男人不知道暗中在较着什么劲,无非是打球的娱乐活动,他们认真的态度好像是堵上了身家性命一般…… 尤其是她发现,每次在她给江北瑾递水的时候,薛临的目光就更奇怪了…… 后来晚些时候她要回舞蹈社,两个人起初时都说要送她,但等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江北瑾就告诉她说薛临要离开,不和他们一起去了。 薛临朝她走近一步伸出手,笑着说: “今天和你相处的很愉快,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和你见面”,然后他又悄声加了句江北瑾也能听到的话: “只有我们两个人。” 其实这一整天下来薛临给她的感觉并不坏,反而确实觉得他和江北瑾很相似,但在她回话之前,江北瑾挡在了他和她的中间,说: “我想薛先生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傅耳迩躲在江北瑾的身后偷笑,这沉稳的语气,坚定的目光,绅士的举止,宠护她的动作,才是她的瑾哥哥嘛,异样了一整个下午可算是正常了。 薛临收回手,看着江北瑾: “今天过得很有意思,希望以后还有这个机会。” 江北瑾绅士浅笑,话风却完全不同: “那我就只能祝先生,万不能如愿了。” 疑似凶手,傅耳迩 等晚上江北瑾送她回到舞蹈社的路上她问他: “你认识他?” 江北瑾:“不认识,如果你以后再碰到他,不要理他。” 傅耳迩知道他的意思,朝着他笑: “除了你谁都不理 分卷阅读103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 他笑的温柔,去揉她的头。 等到下车时江北瑾突然拉住她的手对她说: “等改天有时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傅耳迩笑着说好,半个小时以后她还有和曲羡老师的舞蹈课,轻轻吻了他以后就下车离开了,但是那一整晚她的心里都美滋滋的,因为她前几天就从他朋友那里听说,他最近在准备向她求婚的事情了。 从那以后傅耳迩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薛临,没想到时隔两年在她重新复出的时候,他又出现了。 薛临看到站在她身边的楚及尘问: “男朋友吗?” 楚及尘主动回答: “不是。” 薛临的语气顿感轻松,笑道: “那可太好了。” 那一刻楚及尘觉得他的语气……真欠。 此后薛临日日都拿着一束玫瑰花来舞蹈社看傅耳迩,而楚及尘见他这般热烈的追求,也顾不上不能暴露心思要假装不在乎了,他也开始每天一下班就来接她回家。 不仅如此,他还买了许多花花草草放家里的阳台上养着,有百合玫瑰,也有竹子绿萝等。傅耳迩问他怎么突然来了兴致养花,他看着花儿的目光也没多喜欢,但吐出一句: “净化空气” 第一次瞧见他别扭的模样,傅耳迩忍不住笑。 比起薛临,傅耳迩其实也更喜欢和楚及尘在一起,薛临让她觉得既陌生又太过热情,而楚及尘会让她觉得舒服自在以及……亲切。 这一天下午舞蹈社放假关门,傅耳迩中午回了家就没有再出门,觉得无聊去楚及尘的书房拿本书来看,看着他书的归类与摆放就能够知道他是整洁细致的。 书架上摆着法律相关、金融相关的书籍,还有几本哲学心理书,除了举止神态像,他连看书的范围都和江北瑾差不多,忽然间又想起那日在摩天轮上楚及尘和她说过的玩笑话,如果他就是江北瑾……如果他和江北瑾互换了灵魂…… 心跳猛地加快,她其实比任何人都迫切渴望他说的假设可以是真的,只是,她不敢放任自己去这样去想,一点点的幻想慰藉后面都是无比空洞与越发折磨的思之若狂。 傅耳迩抽了一本她记得江北瑾也看过的金融书,回到卧室倚在床上看书,只是想来这书的类型是真的不适合她……看着没五分钟她就困了,然后身子缓缓下沉……就睡了。 好在睡觉之前关上了卧室的门,没有在换了身子的时候让七七有机会闹她。 楚及尘回到家时发现七七没有像往常一样兴奋的扑过来,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主动走过去把趴在沙发上的她抱在怀里,轻声问: “睡着了?” 傅耳迩往他的怀里缩了缩,点头。 楚及尘笑了笑,把她抱的更紧了些。 楚及尘垂眸问她: “还没有吃晚饭吧?家里没有什么食材了,要不我们先去超市买一些然后回来做饭,等你们换回来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吃饭了。” 然后他调整了抱她的姿势,用穿着的黑色大衣,把她包裹了个严实。 他们正逛着超市,却听到有人从后叫他: “楚先生!” “楚及尘!” 楚及尘转过头,就看见薛临从后小跑过来,高兴的问: “你也住在这个小区吗?” 楚及尘点点头: “你……也是?” 薛临摆摆手说: “我不是,我就是在这里逛一逛,我听说耳迩也住在这个小区,说不定还能和她来个偶遇。” 傅耳迩在楚及尘的怀里动了动,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楚及尘却眯了眼睛,打量着他。 薛临看明白了他眼中的意思,赶紧解释: “你放心,我其实是来看个也住在这个小区的朋友,就多逗留了一会儿,不是真的跟踪狂。” 楚及尘‘嗯’了一声,然后继续选购食材。 薛临十分自然且熟络的跟在他的后面与他说话: “原来你们住在一个小区,怪不得耳迩每天都和你走,我还以为她喜欢你,不过原来她只是想搭你的顺风车,这我就放心了。” 楚及尘转过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走到蔬菜区的时候,楚及尘低头问向怀里的傅耳迩: “想吃这个,还是这个?” 傅耳迩从他的怀里探出头来,眼睛停留在油麦菜上,他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然后选取了二人份的量装在袋子里。 薛临在楚及尘的身旁看到了这一幕后狂笑不止,说道: “这不就是一只小白狗吗?你还这么在乎她的意见,你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哈哈哈……” 薛临继续说: “我就不喜欢养狗,长得多可爱都不行,被可多爱的咬一下都要去打针。” 傅耳迩从大衣里探出头来瞪了薛临一眼,楚及 分卷阅读104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尘抬手揉揉她的白绒绒小脑袋,柔声哄: “别和他一般见识。” 然后傅耳迩就又缩回了他的怀里。 饶是不喜欢狗,薛临也不禁感叹: “你这只小白狗,倒是挺听话的。” 挑选完食材后楚及尘结账出来,薛临热情的说: “你还抱着小白狗,我来帮你拎吧。” 楚及尘也没与他客气,任由他帮忙拎着。 往回走的时候他们在路上碰到了一对儿年轻情侣,两个人站在小区门口似乎是在依依不舍的分别,情动之时,二人相拥接吻。 见这一幕,楚及尘突然抬手,捂住了怀里傅耳迩的眼睛。 薛临疑惑的问: “你为什么不让她看?” 楚及尘:“非礼勿视。” 傅耳迩的脸红了红,把头藏在他的大掌里,眯了眼睛。 走了一会儿薛临问楚及尘: “你知道,耳迩以前有一个男朋友叫江北瑾吗?” 薛临又说: “那个人其实很好,我和他也很熟,就是怪可惜的,年纪轻轻的就没有了。” 薛临:“如果不是知道他不在了,我其实也不会来找耳迩的,那个人……我自知比不过。” 楚及尘揉她脑袋的手越发轻柔,似是安慰。 薛临转头看向楚及尘,自信的说: “只要不是江北瑾和我竞争,谁我都不怕。” 楚及尘问:“你和他,很熟么?” 薛临来了兴致,眼梢带笑:“怎么说呢,不能说是很熟,但是,我们熟的不一样,我们是,神交!” 他目光坚定又自豪,带着几分你这种肯定不懂什么是‘神交’的优越感。 楚及尘顿了一下,又仔细的看看他,忽然觉得他讲起江北瑾的口吻和周浩的有一点像,不禁浅笑,看来,他就是周浩口中的,另一个和江北瑾互换灵魂的人了。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家楼下,楚及尘停住脚步转过身: “东西可以给我了。” 薛临愣了一下,反问:“你不请我上去吗?” 楚及尘抱着怀里的她: “我不请陌生人回家的。” 薛临又怔住: “陌生人?谁是陌生人?我们聊了那么久的天为什么还是陌生人?” 突然想到什么,他拎起手上的购物袋又问: “不想请我上去那你为什么要买两人份的牛排,另一个难道不是给我的吗?” 未等楚及尘接话,他似顿悟,大声问道: “你家里藏了女人是不是?!” 楚及尘轻叹,这人不仅话多,情绪也……丰富。 薛临不平道: “我要去告诉耳迩,你家里藏了女人,竟然还去追求她!” 楚及尘笑了笑,一手抱稳怀里的她,一手领过购物袋转身上楼,留下轻飘飘的一句: “她知道” 傅耳迩:“……”,她能不知道么…… 第二天薛临果真去了舞蹈社找傅耳迩,一见面就向她控诉楚及尘的‘罪行’。 傅耳迩无奈的说他的事和她没关系,然后接下来薛临不停的告诉她那个男人心术不正,三心二意,一定要让离他远一点。 还说他家里的那个女生也是够傻的,每天待在家里都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在外面沾花惹草,肯定是一个只知道看剧逗狗的小女生。 傅耳迩:“……”,能把这人丢出去么。 薛临也不忘说,作为一个优秀的男人呢,不仅要有责任心事业心,并且一定要善良,就像他自己一样。 傅耳迩无奈的揉揉额头,叹气,说: “你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 薛临笑笑:“我猜到你会这么说了,不过我也可以理解。毕竟江北瑾确实优秀的不像正常人,但是我会通过我的努力来感动你,让你慢慢的看到我的好。” 过了会儿傅耳迩看到方桀和史京终于和楚及尘聊完天了,她如获大释一样跑到楚及尘的身边,仰头问: “怎么样,可以回家了吗?” 薛临也跑过来说: “我也可以送你的!” 傅耳迩扯着楚及尘的衣袖就往外走,回绝薛临: “没关系,我们住的近,很方便。”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主动牵他的手臂和他回家,嘴角泛了浅笑,忽然觉得,那个薛临……也不是那么讨人厌么。 所以那一天在傅耳迩比完赛之后看到台下的薛临又要来找她时,下台以后她就赶紧逃上楼去到自己的休息室,而那一天楚及尘因为去了医院治疗而错过了她的演出,二人相约了晚饭,却没想到,在他见到她之前,她就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至于那天在她的休息室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傅耳迩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了躲避薛临藏进了休息室里的试衣间内,同时将门反锁,可 分卷阅读105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能是因为刚刚跳完舞有些累,她竟然在试衣间里面不小心睡着了…… 等她再睁眼时,已经变成了独自在家的七七。 疑似凶手,傅耳迩 警局内,凌晨两点, 王朔警官问向傅耳迩: “怎么,还不愿意说出三天前你为什么打黎倪的原因吗?” 傅耳迩犹豫了一下,反问: “如果我不说的话,你们是不是会怀疑我?” 王朔说: “我们怀疑一切可能性。” 傅耳迩轻叹:“我说了的话……你们会更怀疑我的。” 王朔: “……” 她抿了抿唇,然后说: “三天前我打了她,是因为我知道了她和我未婚夫的死有关。” 王朔重眉上扬:“你未婚夫是谁?” “江北瑾。” 闻言,他和另一名警察互相看了看,江桐的儿子。 三天前,罗轩子来舞蹈社看傅耳迩,他说: “我就是路过,听说你现在已经重新复出了,就来看看你。” 罗轩子曾是江北瑾最好的朋友。 傅耳迩对他说:“谢谢。” 二人随意聊了会儿天,然后无意中傅耳迩看到黎倪从前面不远处走了过去,她知道她不会这么听话的离开舞蹈社,但其实她向来也不是一个咄咄逼人的人。 可无非就是她看向黎倪背影的这片刻,罗轩子看出了她的异样,安慰她说: “耳迩,这事儿你也不能全怪黎倪,虽然她逼停了北瑾的车在十字路口,可是警方调查过,北瑾确实有足够的时间开车离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没有动。” 然后傅耳迩完全怔住,杏儿眸瞪得好大,缓慢的转过头问他: “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下换罗轩子怔住,原来她根本就不知道。 傅耳迩突然想起来舞韵杯比赛的那天,正是黎倪跑到她的面前在她上场之前告诉她,说江北瑾出了事。所以,其实是她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的。 并且其实就是因为她,北瑾才出事的……?! 下一秒傅耳迩直接冲到黎倪的面前,在她转头的一瞬间直接给了她一个巴掌: “你为什么去找他?!” 黎倪一时不知情况,捂着脸怒道:“你又发什么疯?” 傅耳迩的眼角有泪滑落,杏儿眸中都是恨意,双手颤抖,她大声质问她: “你为什么要去找他,你为什么要去逼停他的车?!” 黎倪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然后放下手同样怒吼道: “因为我就是不希望他和你求婚!” “我就是不希望你既拿到了跳舞的名额又能得到他!我就是不希望你幸福!” 她的话彻底激怒了傅耳迩,她发了疯似的冲上前要继续打她,但被赶来的罗轩子拦了下来: “耳迩,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罗轩子赶紧说:“警察已经判断过了,与她说完话之后北瑾就重新上了车,在卡车来之前他确实是有足够的时间开车离开的,这件事情你不能全怪她!” 傅耳迩被禁锢在他的怀里,痛哭。 黎倪瞥了眼瘫坐在地上的傅耳迩,也想起了那天的情况,江北瑾确实是在她面前出的事。 那天她得知江北瑾计划要在舞韵杯结束后向傅耳迩求婚,她就开车跑过去找他然后在半路看见了他的车。 她朝他鸣笛,江北瑾看见了却没停反而加了速度。 黎倪豁出去般的猛地加速开车超过他的然后又一个急拐弯挡住他的去路,恰好,把他的车逼停在了十字道路的交叉口。 江北瑾蹙眉,无奈的叹口气下车。黎倪下车跑过去握上他的手臂急切的告诉他不要娶傅耳迩,最起码不要这么快的向她求婚。 她说她喜欢他,她说希望能让他给她一个机会。 可是江北瑾却拨开她的手冷声道: “你是耳迩在乎的朋友,我不希望你的感情会让她心烦,所以还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并且你如果因此而为难她,再或者是打扰到我们之间的感情,那么抱歉,我会让你离开舞蹈社的。” 说完后他甚至都不再看她直接上了车,那一刻黎倪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是薄情,就像她去送还给他西装的那天她甚至连他的面都没见到,他只叫他的助理来取衣服,她对他的助理说想亲手交给他,然后她空等了一整个下午。 可这样一个薄情的男人偏偏对傅耳迩又是那样的情深似海。 黎倪带着怨恨与失落走回自己的车,可两分钟过后在她开车刚刚开出十米外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后面传来‘砰’的一声,他和他的车竟然还处在十字路口,只是车身已经被卡车撞的凹陷,而透过半碎的玻璃,她能看到他的额头上都是鲜血,刚刚还冰 分卷阅读106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冷的眼眸此刻也是紧闭的。 那一刻黎倪觉得害怕,她匆忙开车回了舞蹈社,当她看到傅耳迩带着期待的甜笑要上场时,那种憎恶感又油然而生,她不是真的好心想告诉她这件事的,她只是想让她情绪失控跳不了舞。 可是傅耳迩好像并没有相信她说的话,被催促着上了场,但是没多久她就从舞台上跌落下来,和她期盼祈祷的一样。 那一刻黎倪在心里是高兴的,一直在她眼前过的幸福的人,人生终于要变得比她还要悲惨了。 卡车司机被判了刑,但是黎倪只被罚了款,因为警方判定她只是违反了交通规则并没有刑事犯罪。 其实这件事不是秘密,傅家人都是知道的,但是他们当初为了能够让傅耳迩尽快的平静下来,并没有告诉她这些细节。 晚些时候楚及尘来到舞蹈社接她的时候,傅耳迩正一个人待在自己的休息室,他看到她的眼睛红肿,身子还在微颤,心头骤紧他跑过去问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傅耳迩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他,然后她突然紧紧攥上他的衣袖,边哭边求他: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帮我把她赶走好不好,求求你……” 楚及尘心疼的不像话,蹲下身把她抱在怀里,一边抚着她因哭泣而颤抖的后背,一边轻声柔哄: “乖,别哭了,我帮你,我什么都不要,你别再哭了。” 楚及尘先送她回家,把她安置在床上,傅耳迩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没松手,他就坐在床沿陪她,一直到她睡着。 然后他又重新开车回了舞蹈社,直接去找社长方桀,让他把黎倪开除,同时删除她在舞蹈社的一切信息把她拉入黑名单。 两年前他们对傅耳迩做过的一切封杀,他都原封不动的还给黎倪,而加入黑名单就相当于在整个行业内都将她排除。 在楚及尘离开以后,副社长史京向方桀求情,他说: “黎倪这两年在舞蹈社的表现一直很好,怎么能因为楚及尘的一句话就把她开除?” 方桀却说: “一个是我们舞蹈社的招牌,一个是我们舞蹈社的投资人,两个人都让黎倪走,我能说什么。” 他转过身看向史京,语调冷硬: “再说了,这两年来她表现的是真好还是假好,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如果不是你在这儿给她撑腰,她能拿到这么多成绩?” 方桀:“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纵容她抢了傅耳迩的舞,还把她封杀。” 史京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扭过了头。 方桀又说: “黎倪以前想要出头是很努力,所以这些小手段我都可以当做没看见,可是她这两年来越来越放肆没了分寸,以为自己有点名气了连舞都不好好跳了,每天就在我的眼皮子下玩心计,玩手段!” “我告诉你,任何人都不能够妨碍舞蹈社的发展,包括你。” 最后,史京就被方桀赶出了办公室。 但是当天晚上,黎倪去了他家找他,她哭成了泪人求史京帮她,她说她不想离开舞蹈社,她如果离开舞蹈社就没有去的地方了,她还有家人要照顾,她一定不能没了工作。 史京虽然平日里脾气也不好,可是最见不得的就是黎倪哭,从两年前开始,他一见到这个小姑娘哭就想保护她,就想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她。 偏偏的,他还总能碰巧见到她哭,两年前傅耳迩还在的时候总是不让他和黎倪单独相处,以为他对她图谋不轨。 其实那个时候他们早就在一起了,若不是黎倪求着他说不要公布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会影响她在粉丝心目中的印象的,他怎么能愿意受傅耳迩的指责。 就像今天,她在他的面前一哭,他就又心软了。 史京想了想对黎倪说: “三天以后有一个比赛,我表面上不让你参加,但是暗中再把你加进名单里去。” “你好好准备下,到时候社长一看你跳的好,说不定就不让你走了。” “还有那个投资人楚及尘,他投资我们舞蹈社也不就是为了钱吗?你要是能给他多赚点钱,他肯定也不会为了那个傅耳迩为难你的。” 黎倪还在落着泪,却抱上了他的腰,柔声在他耳边跟他说:“谢谢你,我肯定会好好跳的。” 史京是她这两年以来的倚仗,如今也是她最后的倚仗。 艳美的目光绕过眼前人看向窗外,其实当初,如果江北瑾同意和她在一起,那她是甘愿放弃追求一直渴望的名和利的…… 只是,那一切梦幻奢求终究不过如窗外的繁星一般,遥不可及。 所以其实那天跳舞时,黎倪本来不应该出现的,但史京还是瞒着方桀偷偷把她排在了表演名单里,为了掩人耳目,他在名单上写的是卢琪,但暗中安排那一场让卢琪和她一起跳双人舞,却没有想到,黎倪终究还是没能跳成。 疑似凶手,卢琪/迟可 分卷阅读107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与此同时,在警局的另两间屋子内,警察凌帅与宋一燕本别在录舞者迟可和卢琪的口供。 迟可看上去很紧张,两只手紧紧的攥在一起,脸色微微泛白,说话的语气也很慢: “我……那天晚上刚开始一直待在自己的休息室……后来,后来演出开始了,我就下去看比赛了。” 凌帅:“在休息室一直是一个人吗?” 迟可抬头,目光发怯:“是……是。” “有人看到你去一楼看比赛么?” “有,很多人都看到了。” “待在休息室的那段时间,有出去过吗?” 迟可:“没……没有” 凌帅右手食指与中指转着圆珠笔,英气的眉眼转了转,虽然女生的胆子通常比较小,可一个没有做过亏心事的人……也不该怕成这个样子…… 圆珠笔倏地停住‘砰’的一声被拍到了桌子上,凌帅故意沉着脸冷声问道: “真的没出去过吗?” 迟可被他吓的身子颤了一下,眼泪都快留下来了,但仍是坚持道: “没……有” 凌帅没有因此就怜惜她的胆怯泪眼朦胧,继续逼问: “那你右手上的黑墨,是怎么被染上的?!” 这下,迟可的眼泪真的流出来了。 隔壁,宋一燕问向眼前的卢琪: “昨天晚上事发的时候,你在哪?” 卢琪虽面有震惊,但比起迟可,也镇定不少,她说: “昨天晚上我来晚了,副社长史京催着我去换衣服赶紧参加接下来和黎倪一起的演出,然后我就立刻上楼了,可直到我换完舞裙以后才发现,裙摆处被人泼了很多黑墨,这个样子根本就没有办法参加演出。可是黎倪又找不到,最后就只能让徐般妍的个人独舞代替我们上场了。” 宋一燕: “只有黎倪休息室的衣服才被泼了黑墨,你的裙子和她的放在一起吗?” 卢琪点点头:“因为我和黎倪的关系特别好,所以我的舞服全都是放在她的休息室的。” “那你去拿衣服的时候有看到她吗?” 卢琪又摇头:“没有。” “你在楼上换衣服花了多久?” 卢琪转过后背给她看了看,说: “这个舞裙因为系的扣子和带子特别多,要穿很久才能穿进去,当时又只有我一个人在休息室,我穿了半个小时才把它穿好。” 几年前加入警校后又成为一名警察,向来只喜欢穿运动服运动鞋的宋一燕,看到那系法繁复的舞裙头都大了。 卢琪突然气愤道: “我当时就是因为迟到太着急了,竟然没看到裙子上有这么多黑墨!” “还是我下楼要去演出的时候同事提醒我的。” 宋一燕看了看她裙摆以及手上染上的墨黑色,面积很大,位置集中在前面,一抬眸注意力又被她的左侧脸颊吸引,问: “你脸上的手指印是怎么回事?” 卢琪更气愤了,气到手都在微微颤抖,她说: “是迟可打的!很多人都看见了!” 她因为今晚有演出所以着了浓妆,脸颊上的红痕却依旧明显,显然是被打的力道不轻。 宋一燕:“她为什么打你?” 卢琪:“因为她被我识破了,就恼羞成怒!” 宋一燕狭长的眼底划过一抹精明,问:“识破什么?” 卢琪:“装有黑墨的那个罐儿,我前几天就看到她拿着来的,黎倪舞蹈室衣服上的那些黑墨肯定都是她泼的!” “她因为在法国的时候黎倪没有让她上场跳舞就一直记恨着我和黎倪,所以她就是在蓄意报复!” “黎倪的死肯定和她脱不开关系!” 另一间房间内,坐在凌帅正对面的迟可开始哭,她哭到身子不住的颤抖,面上都是懊悔胆怯之意,她一边擦泪,一边抽噎: “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只是……只是不想她能上去跳舞。” 凌帅挑眉,英俊的眸中捕捉到一丝希望,‘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这句话他审问犯人时听过很多次,一边都是认罪的开场白……难道,这案子就这么的要给破了? 他十分耐心的听着迟可‘懊恼不已’的‘坦白从宽’。 “自从耳迩姐离开以后,黎倪就总针对我,她不仅把我的休息室调到了楼下的偏僻位置,还不许我参加节目,故意阻碍我的发展。” “她还在法国的时候恐吓我,掐我的脖子威胁我,所以,我是真的讨厌她。” 凌帅仔细且耐心的听着。 迟可擦了擦眼泪,说了一会儿话已经让她不像刚刚那么紧张连嗓音都抖得厉害了,她深吸了口气继续说:“所以耳迩姐能回来我特别高兴,总算不用再受黎倪的欺压,任凭她一手遮天了。” “耳迩姐人很好,对我们每个人都很好, 分卷阅读108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她会帮我们争取机会,鼓励我们跳自己擅长的舞!” “我那支一直想在法国比赛时跳的舞,就是她帮我改编的!她是真的很好!” 这人讲了半天也讲不到点子上,凌帅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他想催促她直接讲作案细节,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这人情绪波动太大好不容易稳定下来能好好说话,他就耐心点的仔细听着。 迟可又说:“我那天偶然间听到了方社长和副社长史京的谈话,方社长要开除她!我当时心里特别高兴!她终于不能再随意的欺负我们了!” “可是”,她话锋一转: “可是史京竟然暗中还是要帮她!” “我看到了史京手里的那份演出名单,他还是把黎倪排上场了!我早就猜测他们之间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我只是……不敢说……!” “但有一次我就看见他们两个一起有说有笑的动作亲密……” “咳咳”,凌帅咳了两声: “那个……你可以先说作案细节,别人的事,一会儿再补充。” 迟可愣了一下: “对……对不起,我一害怕就想讲很多话,” 凌帅扯了扯嘴角:“没事……”,他想他怕是最近心太软了,竟然安慰一个杀人犯…… 迟可想了想,继续说: “我就是不想让黎倪能重新跳舞,所以我就想了个办法。如果我把她的舞裙都弄黑了,那她就肯定没有办法上场了!她想跳也跳不成!” 说着她又要懊恼的落泪:“我当时是真的气糊涂了,被她欺压的太久了!我昨天……不对,现在已经过十二点了,应该是前天了。我前天的时候就去买了一瓶墨水又拿到了舞蹈社藏起来。” “然后等到演出开场之前我就又偷偷的跑到她的休息室把她的舞裙都泼黑!看她还怎么上场!” 终于讲到重点了,凌帅接道: “所以你在她休息室的时候撞到了黎倪,就把她杀了然后拖到傅耳迩的休息室了么?” “我……”,刚要继续讲话的迟可瞬间怔住,然后眼眸被继续瞪大瞪圆:“啊……?” 她又慌了,表情怯懦无助湿了眼眶,语调却向上扬了几个分贝:“我虽然泼了墨,但是我并没有碰见她,我也没有杀了她啊,我真的没有!” 凌帅:“……” “那你刚刚又怕又后悔的说什么‘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迟可极力解释:“我没想到她会被人杀死,如果早就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去泼墨的!” “万一撞到凶手了怎么办,我真的不敢的……!” 凌帅:“……” “那你为什么打了卢琪,很多人都看到了。” “是她先要来打我的!她说是我害死了黎倪就要来打我,她一直污蔑我,我怕大家信了,又怕又生气的就挡住她的手,打了回去。” 她脸色惨白,不断的摇着头抽噎着:“可真的不是我杀了她的,不是我!” 她似委屈极了:“你们不能因为她不让我跳舞,就怀疑是我想要报复杀了她,她还不让徐般妍跳舞呢!她不让任何一个比她跳的好的人上场!” “我真的只是泼了墨……!我……” 手指插入发间,凌帅烦躁了揉了揉头,有种被耍的感觉,可眼前这姑娘哭得却好像他用了什么残忍的手法对她刑讯逼供了似的。 “行了,你休息下,我出去待会儿。” 刚刚录完口供的几名警察出来碰了碰面,宋一燕拿着手机,抬眸说: “那个舞裙我上网查过了也看过她身上的那件,确实难穿的很,要是一个人穿至少得半个小时,凌帅哥,你那边呢?” 凌帅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叹了口气,无奈道:“心里素质这么差,真杀个人能把她自己先吓死。” 警察小李点点头:“嗯,我也去查过监控了,虽然女舞者们休息室的那几层楼内没有监控,但是一楼的监控确实有发现在第二个节目开始没多久时,迟可就下了楼,情绪上也没发现异常,黎倪在第一个节目开始之前还是可联系到的,所以时间上……几乎不可能。” 凌帅‘嗯’了一声,抬手看了看腕表: “时间也差不多了,这几个人没直接的证据指向,再留下去不合规矩,都该让他们回去了吧?” 录过口中的几名警察都点点头: “我这边可以。” “我这边的也可以。” 然后凌帅看向一直沉默的王朔,问: “老大,你那边的傅耳迩呢?” 王朔一直紧索着眉头,看了看大家又喝了口手上纸杯里的温水,然后把纸杯往桌子一放,沉声道: “继续留着。” 楚及尘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才开机,几乎有几十条来自温柚和方桀的的未接来电,未读短信,其中一条的内容是: 楚先生,耳迩出事了。 疑似 分卷阅读109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凶手,傅耳迩 楚及尘本来是要去看傅耳迩的演出的,但是他下午在医院的治疗经过一个月终于有所突破,医生建议他延长此次治疗时间,于是他给她打了电话告诉她不能去看她的演出了,结束时会打电话给她。 讲话声音仍被保持平稳,但攥着手机的手却在轻颤……他在医生的帮助下想起了些许,而这想起的些许已经足够证明他就是……江北瑾。 然后他在接下来数个小时的连续治疗中,又想起了许多点点滴滴…… 用力踩下加速踏板,大力的打过方向盘,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车子稳稳停住后又被疾速开出。这副身体的面目是俊美的,薄唇微抿眉梢似有柔情,可他的眉宇间却是一股子不像是这张脸会有的冷清,深邃的眸与夜同色,蕴着狂风暴雨又如黑云压城的逼人气势。 想象中她对他很重要,和他真切的记起她对他很重要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这两年间原来他们离的这么近,而或许在她对他日日夜夜的疯狂思念、消沉颓靡、时间只用来消磨之时,他正在她的不远处,与‘家人’、‘好友’把酒言欢听他们诉说过往。 而在她自杀之时,或许他不过如往常一般的吃饭看书,思及此,心脏突然抽痛,喉中极苦,他知道,两年前她的命被救回,亦是救回了今日他的命。 江北瑾给温柚打了电话,温柚立即和他细说情况,黎倪被发现死在了傅耳迩的休息室内,而当第一个到达现场的史京发出惊呼声引来众人时,傅耳迩从休息内的换衣间出来了。 有一部分人是在舞蹈社直接被询问录了笔录,还有一部分人被带到了警局录口供,被带到警局的现在基本都已经出来了,温柚说,警察只留下了傅耳迩…… 随后江北瑾直接开车来到警局,有警察上前问他什么事,他答来找傅耳迩。刚刚警局外面因为这个案子集了一堆的记者,所以即便眼前的这位不是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但她也知道傅耳迩现在确实仍在审讯室中,然后她反问: “你是谁?” “我是她家属,现在想见她”,说着,江北瑾主动拿出自己的身份证给警察看。 警察看过以后把身份证还给他却对他说: “负责这个案子的几位都临时出警去了,我们现在不能让你见她,但是你可以坐在那等一会儿,等王队回来以后看看他的意思。” 江北瑾看了看时间问:“她被带过来多久了?” 女警察:“有五个多小时了。” 江北瑾又问:“齐悦在吗?” 警察愣了一下: “齐队一年前就已经被调走了,你和我们齐队熟吗?” 他随意的应了一声,然后道: “请帮我带一句话给耳迩。” “你说。” “有我在,别怕。” 因今晚异常忙碌还没吃上宵夜的女警察:“……”,倒是先吃上一盘狗粮。 不过他刚刚说家属,警察问: “你是她丈夫吗?” 江北瑾墨黑的眸轻敛: “未婚夫。” 所以过了一会儿当警察送了一杯水给傅耳迩的时候便告诉了她这句话。 傅耳迩好似没听清一样,问: “你说是谁告诉我的?” 警察:“他说是你未婚夫。” 傅耳迩握着水杯的手颤了一下,从她被带到警局到现在都算得上平静,可听到这三个字时却露出了异常惊讶的表情,女警察困惑不解现年头难道有人连自己的未婚夫是谁都不知道吗? 然后她又补充句:“他姓楚。” 傅耳迩‘哦’了一声,想必他可能是为了方便见她才如此说的吧。 傅耳迩的震惊表情一时让警察怀疑自己是不是传错了什么话,例如这其实是他们之间的暗号之类的。 女警察与身旁同样值夜班的警察说了自己的怀疑,然后二人决定一起出来重新确认这位‘未婚夫’的身份,只是当他们返回警局大厅时他已经离开了。 江北瑾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了一个号码,此时夜半,电话那头的人正在熟睡,被电话吵醒闭着眼睛摸了半天,然后接通: “嗯”,罗轩子睡意朦胧的应了一声,迷糊的问: “谁?” “我是江北瑾。” 罗轩子尚未清醒反射性的又‘嗯’了一声,可两秒后,黑暗中眼睛突然被瞪得溜圆:“啊?” 他猛地坐起,睡意已经消散了大半,对着电话那头又问: “你、你是谁?” 没时间与他解释来龙去脉,江北瑾改了口说: “我是江北瑾……的朋友。” 罗轩子叹:“大哥,你大半夜的不要来这么吓人,好不好?” “耳迩出事了”,他直接道。 “啊?”,罗轩子又怔住。 “黎倪被发现死在耳迩的休息室,目前她正在警局接受审讯 分卷阅读110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 想到什么,罗轩子突然用手狠狠拍向大腿: “不会是因为我告诉她的那件事吧?” “靠,要真这样的话北瑾不得恨死我?!” 江北瑾语调利落:“知道了你就赶紧起床,准备材料做她的律师。” 罗轩子连忙下了床,开灯,同时问向电话那头的人: “所以你到底是谁?” “楚及尘。” “哦,原来是及尘,嗨,你不早说……” “别废话寒暄,我在你家楼下等你”,随后他便挂了电话。 罗轩子:“……”,他边穿衣服边想,我们是认识但是不熟啊,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的? 罗轩子下楼后果然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开着近光灯停在他家小区门口,而车里面坐着的人正是和他有过几次照面的楚及尘。 他握着手机与警察朋友通着电话,然后和楚及尘点点头招呼之后上车。 江北瑾见他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讲电话的内容与耳迩有关,还好他对她的事足够上心,否则就凭三天前的事,他真的想吓死他得了。 突然,他听着罗轩子对电话那边叹道:“是他?那就不太好办了。” “行,我知道了,谢谢。” “怎么样?”,江北瑾问他。 罗轩子揽了揽身上的外套赶紧回答说: “她人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在警局坐了几个小时,情绪算是平稳,回答问题也配合。” “不过因为尸体是在她的休息室被发现的,她还直接出现在了第一现场,再加上……”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前两天因为我的话让她和黎倪大打了一架,所以在警方看来,作案动机也具备了。” 说着,罗轩子突然怔住,眼眸转了转,说: “难道……她不会真的犯了糊涂想要给北瑾报仇吧……?!” 罗轩子烦躁的挠头: “都怪我,我没事闲的去看她干嘛?!” “不是。” 罗轩子转过头看向楚及尘,只听见他又肯定的说了一遍: “不是她。” “你怎么这么确定?还有,我怎么不知道你和北瑾的人这么熟?” 江北瑾:“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未等罗轩子反问他又问: “你刚刚说什么不好办了?” 罗轩子被扯回思绪:“哦,因为带走她的人是王朔。” 他搓了搓眉眼:“那个人被调过来没多久,但是特别不好搞,你要是听话点还没事,他最讨厌的就是不配合调查马上请律师的这种。” “那人脾气还大,我们从他那儿没少碰灰。” 于是他说:“所以我觉得现在还是等一等比较好,等到12个小时,如果他们没问出来什么,自然就放人了。” “如果没放的话,那我们再想办法。” 江北瑾墨黑的眸子一沉,转头问: “你这两年就是这么做律师的?” “我要是愿意等,还叫你来干嘛,给我作伴儿?” 罗轩子傻了眼,他分明记得楚及尘是一个性格极好,说话谦逊的人,两个人又没有多熟,可他今天说起话来怎么就,这么像以前江北瑾训斥他工作不谨慎时一样的……又欠又狠呢? 不过想起他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去帮昔日好友的心上人就莫名滋生起一股子烦躁,罗轩子说: “那我能怎么办?要是北瑾在的话还能去试一试,可我就是没有他那么谨慎机敏啊!” 江北瑾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现在连律师证都没有,能做的比他还少。 可突然想到什么,江北瑾:“有一个人。” 罗轩子:“谁?” “一个擅长硬碰硬的人。” 罗轩子顿悟: “你是说,北瑾的妈妈,迟阿姨?”,然后他好心劝道: “你可能不了解,迟阿姨一直因为北瑾是在去看傅耳迩的路上出的意外所以一直心中有怨。” “她可能……不会帮忙的。” 江北瑾的手顿了一下,愈发的心疼起她。 但他肯定道: “她会帮的。” 江北瑾让罗轩子先去联系几个警察朋友跟踪案件有没有新的进展,然后他开车去找……妈妈。 他意外离开后父母该是怎样的伤心欲绝,不必想他也清楚。 在他怀疑自己就是江北瑾以后,他曾去打听过他们的情况,他听说妈妈休了整整三个月的假大病一场,然后重新返回了工作岗位,行事风格比起以往,更加狠厉强硬。 爸爸则资助了几家孤儿院,心肠越发的柔软。忽然想起上次看到他站在楼下,头上似乎多了些许白发。 心头被愧疚侵袭,让他们体会到中年丧子的痛苦,是他不孝。 车子开到家小区门外,透过高高的围墙他看到了开始泛白天空下的梧桐树, 分卷阅读111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其实他很想家。 疑似凶手,史京 拿出手机拨通了妈妈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的人很明显也是在熟睡之中被扰醒,但她声音简洁利落: “你好,请讲。” “耳迩出了事,需要你帮忙。” 江妈妈尚未问来电话的人是谁,先问: “她怎么了?” “她因为一起刑事案件被带去了警局,现在人还被关着。” 没等江妈妈再开口江北瑾说: “我在家楼下的24小时咖啡店里等你。” “好”,她随即应道。 在江妈妈进店的那一秒江北瑾就起身对她说: “耳迩被带去了警局,到现在警察还没放人应该是有拘留的打算,我带你去见她,其他的我们路上边走边说。” 江北瑾的太过匆忙以及熟悉信赖让他忽略了江妈妈在进店那一瞬看到他时的异样,她没动,道: “我想你误会了。” 江北瑾停住脚步看她。 只见她面容偏冷,声音很硬: “我下来是想告诉你,我和她的关系已非如两年前那般,你若是想请律师,大可以找别人。” 江北瑾心头一紧,妈妈此时的态度尚且如此,那她当初得知他出事时,又是如何责怪耳迩的?心疼的要命,他解释说: “我去找过轩子了,可是他资历尚浅,这次带走耳迩的又是新调来的我不熟识的王朔,据称他为人刻板态度一贯强硬,有你的帮忙才有把握。” 江妈妈不为所动: “楚先生资产雄厚,想要找一个资深的律师,想来是易如反掌,何必非要来找我。” 江北瑾的眉眼顿住,从她进店到现在他从没有做过自我介绍,但她知道他姓楚,又知道他的资产雄厚。他缓了语气,轻叹: “其实你还是在乎她的吧?” “耳迩从小妈妈便不在了,所以你在她小时候就对她说,她就是你的女儿,你会比宠儿子一样更宠她。也正是因为这样你才去调查出现在她身边的我吧?来查看我是否身家清白,是否能和她在一起,是不是能配得上她照顾好她。” “你既然这样在乎她又何必,让那场意外像一个刺一样隔在你们两个中间呢?” 江妈妈的眉头紧紧的蹙着,她攥紧了手里的包,说: “曾经我因北瑾爱她所以照顾她,但如今她既然已经有了其他可以守护她的人,那自然就没有我什么事了。” “你们楚家家大业大,必定可以护好她”,说完她转身就走。 江北瑾愣了一瞬,这才注意到妈妈眼中的那抹心冷寒意,然后他就在这一瞬间反应过来,妈妈是吃醋了,她为了她的儿子吃醋了。 因为现在站在她的面前去维护她曾以为是自己儿媳的是另一个男人,一个不是她儿子的男人。 随后江北瑾在她拉开门的一瞬间,从后唤住她: “妈,我是北瑾。” 迟语的手在顿时怔住,她身子僵硬,缓慢的转过身,一言不发,眼眸震惊还染了……薄怒。 她提了声音语调极冷: “还望楚先生能够有些修养,不要利用别人的丧子之痛来达已之愿。” “我虽思子心切痛不欲生,但理智尚存也不是疯了任人哄骗!” 江北瑾哑言,心痛:“我真的是……” 迟语侧过身不再看他,他却看到她是红了眼眶,深吸一口气缓了情绪淡淡开口: “她是我们夫妇看着长大的,品行自然清楚,我虽因北瑾的事怨她,可北瑾若知道她受了苦我又不闻不问,等到他日重逢时定会怪我……” 她看向他: “我会去接她出来,可还请楚先生日后把她照顾好了别再生出事端或是惹上嫌疑,我家北瑾爱的人,不可任人污蔑!” 江北瑾上前一步:“我……” 手机铃声响起,他扫了一眼是罗轩子打来的,接通,罗轩子在那边急促道:“有新发现!” 又说了几句挂断电话后江北瑾看向妈妈: “我知道我的话不可理喻,但今日还请尽全力的把她带出来,他日,关于我刚刚的话自会给你详细解释。” “案发现场那边有新进展,我要先过去,警局外记者很多,还请你……再帮我送耳迩安全到家。” 说完,江北瑾匆忙离开,在路过妈妈身侧时他忍不住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心中愧疚千言万语化作一句: “天冷了,上去再添件衣服吧。” 迟语的心被狠狠揪起,他的北瑾正是如此暖心细致,望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两行清泪从她隐忍的面上滑落。 江北瑾开车来了舞蹈社,罗轩子告诉他警察发现一件事,黎倪的舞裙不见了,由此而来的猜测是黎倪可能就是因此所以迟迟没有下来候场跳舞,她一直在楼上找舞裙,自己的找不到了就 分卷阅读112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去傅耳迩的休息室找,警方揣测二人则在此时起了冲突。 他们又联系了迟可,问她泼墨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黎倪的舞裙,迟可想了半天说,她当时又紧张又怕并且她其实也不知道黎倪具体会穿哪一件,所以她拿着一瓶墨水,站在移动衣架的一侧甩着瓶子洒,洒了每一件,但记不得到底有没有照片上丢了的这件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确实有人看到昨天下午时黎倪的舞裙还是在的,只在昨晚案发后,不翼而飞。警方搜索了每一个人舞者的休息室,但都没看见。 警方猜测,这里或许还有一个人……虽不知为何,但他拿走了舞裙。 他们用一楼大厅的录像逐一进行排查,黎倪的舞裙华丽裙摆厚重,若想要把它带出一定会用一个大袋子或者箱子装纳,他们正寻找当晚拿着大包裹离开舞蹈社的人。 可警方盯着监控录像已经查了一个小时,还是不见可疑人。 江北瑾想了想,他对罗轩子还有刚刚赶来的凌帅说: “那人可能没走正门,走了小门。” 凌帅:“小门在哪儿?” 江北瑾带他们来了后院隐蔽的小门处,他说:“此处没有监控,但是若想在这里进出需要刷卡,有这个卡的只有,方桀,史京,曲羡老师,林竹影,还有耳迩。” 凌帅问:“你怎么知道的?” 江北瑾:“耳迩告诉我的。” 罗轩子惊:“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和她这么熟了?!” 江北瑾看他一眼,没说话。 第一个人方桀,因为昨天是傅耳迩复出后的第一场演出,所以有许多人慕名而来,其中不乏权贵显赫,方桀整晚都在一楼招呼陪同,处在监控之中几乎没有离开过,并无作案时间。至于他的门卡,他带凌帅来了他的办公室,用自己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抽屉,门卡在里面。同时,他也肯定了江北瑾的话是对的。 林竹影作为舞蹈社内的资深舞者兼有老师和管理者的身份,整晚一直在后台忙碌,布置场景、协调灯光、与主持人舞者沟通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她亦无作案时间,而她的门卡一直随身携带,并没有拿开过。 曲羡老师已经退休,他的卡应该被带走了,也可排除在外,虽然江北瑾知道其实他的卡在自己那里,而两年前他出事之后应该被爸妈整理起来了,但他并未多言。 现在就只剩下史京和傅耳迩的两张门卡,关于傅耳迩的那张卡,凌帅说: “也不排除她演出结束之后拿着门卡把她的舞裙送出去再回来的可能。” 江北瑾否定:“没可能。” 凌帅看向眼前这个沉稳谨慎却知道不少信息的人: “为什么?” “因为她的门卡在她的个人练舞室,而那里有监控,整晚都没人出入过。” 说着,几人又一起来了傅耳迩的个人练舞室,凌帅: “这里我的同事查过,并没有发现……” 江北瑾没应他的话,走到窗边抬起一个白色的花盆,然后在那白色花盆的底下拿出了一张卡。凌帅拿着卡看了他几眼,转身离开: “去找史京。” 江北瑾随他的脚步一同前去,罗轩子却表情一变小跑过来扯了扯他的手臂,压低声音问: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和耳迩这么熟的?我告诉你,她可是北瑾的人!” “虽然北瑾离开两年多了吧,可是那姑娘和北瑾从小青梅竹马又死心眼的很到现在都只喜欢他,你要是想在这个时候起了什么歪心思乘人之危,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江北瑾停住脚步,转过头看他,沉声道: “谢谢你,轩子。” 罗轩子愣住:“啊?” 江北瑾一离开罗轩子又追上去,在他耳边问:“你为什么要谢我?” “我说这些话不是为了让你谢我的啊?” 史京凌晨时已经由警方询问过,昨晚大部分时间他都在一楼忙碌安排舞者,但中途上楼去找过几次一直联系不上的黎倪,他说他哪里都找了,就是没有到傅耳迩的休息室去找,因为知道二人关系不好。其实等到最后他都没有想到要去她的舞蹈室找,只是后来路过时无意中低头看见似有红色的液体流出,然后他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就看到了躺在地上头部都是血的黎倪,他不由得惊呼出声,吸引了旁人来的同时,傅耳迩从里面的试衣间走了出来。 其实史京不是没有嫌疑,毕竟他在楼上待了多时寻找黎倪,只是警方认为他的嫌疑没有傅耳迩的大,因为他们怎么都想不通,傅耳迩在那个试衣间的睡眠质量能有多好,好到外面都发生了凶杀案她都不知道。 舞蹈社出了这么大的事外面挤满了记者和粉丝,需要召开新闻发布会说明,需要发公关稿,需要暂停原定的演出计划等一系列的事情,所以方桀和史京除了去录口供的时间一直待在舞蹈社。 凌帅拿着那张白色卡片推开史京办公室的门,抬手举起卡片,直接问: “你 分卷阅读113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的这张门卡呢?” 史京面容疲惫悲痛,看到那张手掌大的白色卡片时却怔住,犹豫着回答:“不在我这儿……” 疑似凶手,史京、黎晟、徐般妍 凌帅上前一步:“在哪儿?” 史京:“我早就给黎倪用了。” “知道她把门卡放哪儿了么?” 史京:“我记着她把这张门卡和她自己的门卡挂在一起了。” 凌帅对身旁的同事说: “去她的休息室和练舞时找找看。” 二十分钟以后,同事回来告诉他说: “没有找到”,那人看了眼一旁的江北瑾,补充道: “这次我们连花盆下面都翻过了,真的没有。” 凌帅思索着:“所以很有可能拿走舞裙的那个人确实走了小门,然后把门卡一起带走了。” 目前的这种可能性最大。 他面前的史京却犹豫了下说:“其实,这几天黎倪就没有门卡,都是刷我的卡进出的。” 凌帅追问:“她的卡呢?丢了还是借给别人了?” 史京:“这个她没和我说,但我想应该是借给别人了,因为我曾经让她补卡,她却说不用。” 史京解释:“因为如果补办了的话之前的卡就无效了。” 凌帅对同事说:“去查一下舞蹈社有谁的卡最近丢了。” 转过头又问史京:“黎倪和谁的关系很好吗?好到可以把自己的卡给她用。” 史京想了想说:“她的性子不太好接触,我想不到会有谁。” “临时卡还有吗?”,江北瑾突然问。 史京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回答说:“有,不过她和我基本是一起上下班所以就没有申请临时卡……” 未等他说完,江北瑾说:“那人不是舞蹈社的。” “如果是的话他不会借用黎倪的卡,而是会去申请临时卡进出,除非那人不是舞蹈社的申请不了临时卡,才会借别人的卡用。” 会是谁……? 他似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凌帅看着他急速离开的背影问罗轩子:“他要去哪儿?” 罗轩子:“我哪知道……” 黎峰正独自一人在家,心中烦躁所以拿出一瓶白酒来喝,刚要打开就听到响起的敲门声,他不耐烦的把酒杯扔到茶几上,开门的同时怒吼:“你跑哪儿去……” 话尚未说完,门外的人突然闯进来拎上他的衣领,向前用力跨了两步就把黎峰压到墙壁上,撞到冷硬的墙壁疼的黎峰后背发麻。 尚未等他反应过来,他听到这个掐着他衣领的男人问: “黎倪的门卡是不是你拿走了?” 黎峰一个不务正业只知吃喝玩乐的中年男人,身体素质差到不行,眼前人的速度极快力道又狠,他头晕目眩,抬头就吼:“不知道!你谁啊?!” “除了你们还有谁能从黎倪那儿拿走东西?”,下一秒,江北瑾攥着他的衣领一甩就轻松把黎峰甩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然后他大步跨过去左手再提他的衣领,右手的拳头就要落下。 这下黎峰看清了这个一身黑色西装年轻男人眸中的那几分狠厉之色,感觉拳头已近眼边,他猛地求饶答话:“别打!不在我这儿!” “在哪儿?说!” 黎峰的声音发颤:“在……在我儿子那。” 与此同时,舞蹈社内。 宋一燕推开办公室的门,惊喜道:“凌帅哥,有发现!找到舞裙了!” 凌帅蹲在地上翻了翻舞裙查看,上面没有黑墨,也就是说在迟可进来泼墨之前,这件舞裙就已经被人拿走了,那黎倪……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人害的呢…… 宋一燕说:“说来也巧,我们刚刚本来是想去小门外转转看有没有可用的监控,在路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就听见整理卫生的清洁阿姨说‘这是哪家的孩子这么败家,这好好地裙子怎么就不要了呢?’” “然后我们扭头一看,这不正是照片上黎倪的那件么?!” 这时,又有一警察匆忙进来,道:“找到了!有周边监控发现是谁扔的舞裙了!” 凌帅起身,眸子微眯:“是谁?” “是黎倪的弟弟,黎晟。” 其实事发不久后警方就联系了黎倪的家属,她的爸爸黎峰和弟弟黎晟当时都来了警察也都问过话。黎峰的情绪很激动,一直在喊在骂是谁杀了他的女儿。警察十分理解他的感受耐心安抚,说一定会尽全力破案早日抓到凶手,直到他的情绪稍有缓解才去问:“您今晚在哪里?” 这个问题又一下子点燃了黎峰的火气: “你不去抓凶手在这问我干什么!怎么,我还能去害死我自己的女儿不成!” 警察无奈,轻声说:“我们没这个意思,只是例行公事。” 黎峰又吼:“我在家!我还能去哪儿?!” 警察 分卷阅读114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轻叹,然后问向一旁从进来舞蹈社就一言不发但死死瞪着眼的黎晟: “你今晚是在哪儿?” 黎晟脸色阴沉一时没有说话,透过问话的警察目光不知道看了谁一眼,然后答: “去酒吧了。” 警察注意到他的右侧脸颊上有一条很长的划痕,那划痕很细,溢出的血丝已经凝固,看上去……有点像是由女人的指甲划的。 警察:“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黎晟目光阴厉,怒道:“去酒吧了还能怎么来的?女人弄的!” 警察看了他一眼,声色未变:“哪个酒吧?” “忆城酒吧。” 之后又询问了几个问题,凌晨的时候也就安排送他们回家了,加上警方的注意力一直在傅耳迩的身上所以尚并没有时间去确认黎晟的话是真是假,可是如今再看到他将装有舞裙的袋子扔到垃圾桶中的监控视频,凌帅: “去黎家,抓人。” 此时的黎家,客厅,江北瑾和黎峰都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个手机。 江北瑾:“打电话,问他在哪儿?” 黎峰目光露怯,虽不想打但也不敢不打,电话拨通,他问: “儿子,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一时没有声音,然后又突然传来愤怒的急促声: “我去报仇!肯定是舞蹈社的那个贱女人做的!她一直都故意勾引我!” 黎峰慌了:“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可未等他的话说完,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声被挂断。 江北瑾眼眸沉黑:“他说的女人,是谁?” 黎峰犹豫着但眼见事情快要失控也不再隐瞒:“他……前段时间回国去舞蹈社找黎倪时碰到了一个女人……他拿了黎倪的门卡就是为了能常常去见她。那女人好像叫……徐般妍。” 凌帅等人刚要上警车去黎峰家时,罗轩子攥着手机就冲了过来,拦住要关的车门说:“楚及尘来电话,说黎晟去找了徐般妍。” 凌帅愣了一下,反问:“这小子到底是谁?怎么总比我们快一步。” 江北瑾给方桀打电话要了徐般妍家的地址然后直接开车过来,电梯尚在十五层他紧急之中不愿等,走楼梯快速上了五楼,径直看向501室,透过虚掩的门江北瑾看到…… 黎晟高高举起了椅子而他的脚下正是躺着散着发虚弱无力反抗的徐般妍,江北瑾迅速跑过去,推开门的同时一脚踹向黎晟的左腿腿窝处将他踹倒,左手握上凳子腿又向旁一掷,砸到了茶几上。 躺在地上的徐般妍被这碰撞声吓到,慌乱的捂着自己的脑袋,不停的往后退,她没被遮住的面颊处红肿,口中惊恐的胡乱喊着: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被踹倒的黎晟扶着沙发站起,他扭头看向来人目光阴狠,倏地站起抬拳就朝江北瑾打来: “我叫你多管闲……啊!” 江北瑾的右手准确有力的握住他打过拳来的左手腕,向后抻了一下消掉他手臂大半的力又向左一小步同时攥着他的手腕划过一个弧度轻松让他重心不稳,最后再一个反拧身子向前,手臂稍稍用力黎晟就被他反拧左手臂的压在了沙发背上。 律师虽不比警察,但是刑事案件中能碰到的危险之人并不少,又有心从小要护得心上人不受一点儿欺负,他因此学过些格斗的功夫。 “是你偷走的黎倪的舞裙吗?!” “她是不是你杀的?!” 他手腕稍用力黎晟就痛的龇牙咧嘴,左手被禁锢丝毫用不上力,为了缓解疼痛他的右手不住的大力敲向椅背,听到他的问题后他又怔住凶狠的看向一旁地板上狼狈的徐般妍: “就是她让我偷的!” “肯定是她故意害死黎倪的!” 徐般妍闻此更加慌乱,手臂仍旧本能的护着头,但抬起惊慌的眸看向江北瑾,江北瑾这才注意到她的眼角有伤流血,应该是在他来之前黎晟打的。 他朝她问了句:“是你么?” 徐般妍猛地摇头,眼神中是惊恐无助,有泪不断的流下,她说:“不是、不是我!真的不是!” 只此一句江北瑾就信了,以往的律师工作经历让他碰过不少人,像她这种即便外表再因优越而骄横骨子里也都是软弱的,欺负人可以,杀人,就没这个胆子了。 与此同时,凌帅与一众警察赶到徐般妍家门口。凌帅推开门瞅了瞅被压制的黎晟又瞅了瞅地板上瘫坐着的徐般妍,迎上前面眼眸沉黑丝毫不见慌乱事事都稳稳赶在他们前面的男人: “你到底什么来头?” 抢我饭碗的么? 疑似凶手 上午早些时候,警局内。 迟语自在咖啡店和楚及尘分别以后就依言来了警局,恰好王朔也刚刚反回,迟语上前一步道: “你好,我是傅耳迩的律师,请问王警官打算什么时候放人?” 分卷阅读115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王朔甚至理都没理她,接过同事手上的笔录问: “她又说什么了么?” 女警察看了眼他身后一身白色西装留着干练短发的迟语,摇摇头:“没有。” 王朔蹙了蹙眉。 迟语不见慌张更不见恼怒,她站在王朔的身后开口: “我的当事人被带到警局八个小时三十分钟,王警官是还有问题需要再琢磨几个小时的措辞还是想扣到十二个小时整再放人?” 她字字清楚有力,语气不轻不重,却惊几个年轻警察频频瞄她。 王朔把笔录还给同事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女人,反问:“怎么,你想教我怎么办案?” 迟语:“办案是你的事,维护我当事人的权益则是我的事。” 王朔:“我如果就是不放呢?” 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连续有两个刑事案件发生,他刚从另一个现场回来就碰到眼前这个说话冷硬的律师,其实他一直都不太喜欢律师这个职业,警察深入现场与罪犯博弈,而律师的任务就是收了管他好人坏人的钱后努力把白的说成黑的,黑色说成白的,就算说不成白的也要说成灰的。 他不想和这种人浪费时间,转身就要回自己的办公室。可他身后的人似乎比他想象的更……难缠。 迟语上前一步,声音又硬了两分: “不放的话是想签发拘留证还是想向检察院申请逮捕令?” 王朔觉得聒噪想让她出去,在他转身的同时又听见她说: “其一我的当事人并非是正在预备犯罪、实行犯罪或在实行犯罪后即时被发现的。” 她着重强调了‘即时’两个字。 “其二没有人亲眼看见指认她犯罪;其三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其四我的当事人也没有企图自杀或者逃跑;其五她没有毁灭伪造证据;其六她没有隐瞒真实身份也配合询问;其七她没有流窜、多次作案与结伙作案的前科。” 迟语看着他又问: “以上七条都不满足,她非现行犯亦非重大嫌疑分子,王警官打算以什么理由签发拘留证还是你认为检察院会通过你的逮捕申请?” 一瞬间警局内连翻看笔录的声音都没有了,大家均看向这个看似瘦弱但竟敢和警察局局长对干的女律师,看了几眼后有人恍然大悟,这不是……江桐的妻子,迟语么? 王朔眼底沉黑,粗重的眉毛上挑,他清了清嗓子:“我……” 就在这时警局的门被推开,来人推门就喊:“王警官,有发现!”,刚说完这句话又顿住,环视一圈,警局内怎么安静的这么……异常? “站那儿瞅什么瞅,进来!” 从迟语那儿惹来的不痛快一股脑儿的都掺进了这句话里。 年轻警察被呵斥的心惊了一下,赶紧小跑进来和王朔去了里面的办公室关门细说情况。迟语没有紧逼,但她做好了应对所有情况的准备。 警察告诉王朔,凌帅已经发现了丢失的舞裙,并且目前正在去黎家抓黎晟的路上。 王朔‘嗯’了一声,说: “去调舞蹈社之前一个月的监控,看一下黎晟有没有来过舞蹈社,每次来都是和谁见面,并且查一下他现在的工作状况,常去的地方,是否与人有仇怨等。” 年轻警察赶紧点头: “我知道了”,就在他转身要离开办公室时被王朔从后叫住。转过头只见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说了一句: “让那个谁,把傅耳迩带走吧。” 年轻警察愣了一下:“好,我这就放人。” 十分钟以后,傅耳迩在几个文件上签了字,然后就被带出询问室见到了迟语。 她没想过她会亲自来帮她的,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不愿意再见她了。 近乎两年未见,傅耳迩缓缓的走过去,像是个犯了错不敢看家长眼睛的孩子,她垂头轻轻叫了一声: “阿姨。” 迟语抬手递给她一个白色长款风衣外套还有一个黑色墨镜,她的声音依旧又冷又硬,听到傅耳迩的耳中却是温热的: “既然没有做错事就把头抬起来,硬气一点。” “门外的闪光灯很多,把墨镜戴上。” “像北瑾说过的那样,问心无愧的话即便受了诋毁也要把腰板儿挺直了。” 傅耳迩的眼眶因为她的几句话红了,但抬起头又用力点下,接过墨镜,披上白色风衣。 迟语看着她抿了抿唇,但没说什么。 两个女人一起走出警局,王朔从办公室出来后对下属使了个眼色: “媒体都会吃人的,照看一下。” 两名年轻男警察立马出了警局想要护送,可他们刚刚跑出来一小段距离时又停住脚步,两个人互相看了看,突然觉得没有了上前的必要。 两个身型消瘦的女子齐肩并排而立,站在警局大楼台阶的最上层,而记者们几乎占满了其下的七八层。 迟语看向所有的记者,面对那么 分卷阅读116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多的闪光灯丝毫不见惧色与胆怯,她言语有力: “第一,傅小姐并没有犯罪。第二,她刚刚已经尽全力的配合警方回答问题,希望能够协助警方早日抓到凶手。第三,如果有任何一家媒体以模棱两可的语气诋毁我的当事人,制造噱头,我一定会奉上律师函。” 然后,再不顾媒体们有多少的问题,亦不顾闪光灯的灯光有多耀眼。她的右手臂从后揽着傅耳迩的腰,左手臂挡住欲上前的记者,护她走下台阶,许是迟语的气场太强,言语的威慑力太大,竟无人敢真的挡住二人的去路。 一直到迟语开车带傅耳迩离开,站在玻璃门前的王朔才不禁问了句: “这人到底是谁?” 另一中年警察走过来说:“她是江桐的妻子,出了名的能言善辩,言语犀利。” 原来是法官的妻子, “确实有几分专业和胆识”,言语中已有了两分敬佩。 身旁的中年警察笑了笑:“你是没见过她儿子的风采。” “如果说江桐是在法庭上绅士有礼的结案陈词,迟语能逼问到让你一句话都说不出,那他们的儿子呢……就是能绅士有礼的让你半个字都反驳不了。” 王朔想到什么,念了句:“江北瑾……” 迟语亲自开车送傅耳迩回到小区内,坐在副驾驶上的她摘了墨镜和她说:“谢谢你,阿姨。” 迟语沉默着没有说话,片刻她转过头看她: “虽然我没办法再把你当成女儿一样宠,但即便是因为北瑾,我也不会真的放你不管。” 她的语气又突然变得冷漠: “但是,还望你能够告诉楚先生,下次再想求人,也不要说他是我的儿子。我家北瑾……” “你说什么?”,傅耳迩泛红的眼眶倏地瞪住,她又问了一遍: “你说,他说什么?!” 傅耳迩的惊讶让迟语微微蹙眉: “他今天早上来找我,为了求我帮你,竟说他是我的儿子,他……” 傅耳迩几乎已经听不清她接下来的话了,耳边嗡嗡回响着的都是他曾说过,‘如果我就是江北瑾只不过像你和七七一样,和楚及尘灵魂交换了呢?’ ‘你的未婚夫让我告诉你,有他在,别怕。’ 他可能会与她玩笑,可能会为了看她而与警察扯谎,可是他断然不会为了求人去如此伤害一个母亲的心…… 下一秒,傅耳迩急切且匆忙的开门下车,大步跑向楼内。 迟语看着她急切离开的背影,眉头紧锁。 傅耳迩跑回了他的家,输入密码后开门,不顾兴奋扑过来的七七奔向卧室、书房却发现他都不在。她拿出手机给他电话那头关机。 头脑中回想着与他相处的日子,他两年前曾失忆,他和他一样烧的一手好菜,他和他听同样的音乐和他看同一种类型的书…… 猛然间想到什么她重新跑去他的书房,去翻看他的书架,翻开所有书的扉页去找有无签名留有字迹处,翻看了五本终于看到一本书的签名:楚及尘…… 她的心沉了几分,字迹不同…… 莫名执拗着什么她没有就此放弃再去翻看他的抽屉,他的许多文件都是电子打印想要找到手写的难上加难,输入同样的密码再拉开右手边的抽屉,傅耳迩瞬间怔住。 她慢慢的从里面拿出一张纸,因为手在颤抖白色纸张随之颤动发出声响,有泪不受控的从脸颊滑落,见此一直追着她的七七跑到她的脚边来蹭她的腿,蹭一蹭又仰脖转着乌溜溜的眸看她。 那张纸上写满了名字,三个不同的名字:楚及尘、江北瑾还有……傅耳迩。 字钢笔所写,字体遒劲有力,朴茂工稳,力透纸背,最上面是数个‘楚及尘’,中间是稍多的‘江北瑾’,而后近乎半篇都是她的名字,傅耳迩。 而这张纸上每一个字的字迹她都认得,那人幼时陪她读书,教她练字写名,她绝不会看错。 心中困惑万千却又都跃然纸上,在这空旷又静谧的房间内她能清楚的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声,她期待着、胆怯着、焦急着又难掩狂喜。 右手紧紧的攥着这张纸她来了门外等他,七七寸步不离的跟在她的身后她便放它出来一起,她坐在冰冷的地上后背倚着门板,右手攥着纸张怀中抱着七七,然后,做着这件在没有一丁点儿的希望中做了两年的事……等他。 江北瑾在几个小时以后和凌帅一起压着黎晟和徐般妍来了警局。在做笔录之前他先问傅耳迩是否已经回去了,得知肯定的答案后他稍稍安心。 他现在并非律师,警察对黎晟与徐般妍二人的询问也绝对不会允许他在场,心中放心不下傅耳迩且急迫思念,手机又早已没电,他在笔录上迅速签了字后即刻开车回家。 疑似凶手 王朔和凌帅等人分别在不同的审讯室对黎晟和徐般妍开始问话。 黎晟的目光冷硬夹杂了分阴狠,他的火气很大,情绪也激 分卷阅读117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动,说出的话中动不动就含了脏字,说徐般妍故意勾引她,说肯定是她害了黎倪。 而隔壁房间的徐般妍目光怯懦,脸上还有伤,那伤不再流血结了痂,加上她本就苍白面色显得十分狼狈,她一开口就用力的摇头说不是她,她没有害黎倪。 二人虽状态口吻均不相同,可说出话的大意确实一致的。 前段时间有一个舞蹈比赛,舞蹈社本来是要派徐般妍去参赛,她得知消息兴奋之时放出豪言壮语: “等我一舞成名艳惊天下,给舞蹈社争光!” 有一旁的舞者道: “那你岂不是就成了第二个黎倪了,舞蹈社的下一个台柱子。” 徐般妍却轻蔑道: “我才不屑和她比,她比傅耳迩还差远了。” 这话却不小心被路过的黎倪听到,她走过来说她心浮气躁,舞蹈动作不够标准,轻飘飘的几句后直接就不许她去参赛,徐般妍气到跺脚却因着她的资历深而无法反抗,记恨在心。 黎晟回国不久后,偶然一次去舞蹈社找黎倪的时候碰到了徐般妍,他见她样貌身形出挑来了兴致前去搭讪。 徐般妍其实并不喜欢他,但是见他是黎倪的弟弟,便假意应承,实则是想从他那儿讨到更多的信息以此判断黎倪是不是真的和史京在一起了,如果是的话那她也算是拿了黎倪的一个把柄。 她前去打探消息时无意中得知昨日的这场演出对黎倪来说很重要,若是不能表演的好得到投资人的赞赏,那她很有可能就会被赶出舞蹈社。 如此好的打击报复机会,徐般妍肯定是要抓住的,她要借此机会把她赶出舞蹈社,以绝后患。 于是她那一天在演出之前悄悄去到她的休息室偷来了黎倪演出时要用的舞裙,并且约来了黎晟假意讨好。徐般妍知道他们姐弟之间的关系并不好,黎晟常和她抱怨这两年黎倪很少给他钱,所以她便甜言蜜语了几句蛊惑他让他能够帮她出口气,悄悄把她的裙子藏起来。 黎晟当时起了色心,说: “要帮你可以,但是总要讨点好处”,说着,他就去吻她。 徐般妍自是不肯,她大力的挣扎。 可黎晟仗着黎倪在舞蹈社的资深地位做起事来不管不顾,她躲他就追,她挣扎他就禁锢她的挣扎,但其实徐般妍也不敢真的大叫招来人,除却名声之外黎倪的舞裙此时正在她的休息室里,她慌张推拒之中狠狠的扇了黎晟一巴掌,指甲划过他的脸侧,带出血丝。 她拼命反抗的动作却彻底激怒了黎晟,然后他就去扯她的衣衫,好在关键时刻,有人敲了徐般妍休息室的门,衣衫不整的模样怕被发现二人都止住动作,来人说黎倪不见了,卢琪的舞裙又脏了,让她这个替补立刻上场跳舞。 徐般妍立即应道:“我马上就去!” 虽不情愿但黎晟还是放开了她,纵然有单独的更衣室可徐般妍还是没敢在自己的休息室换衣服,她抱着舞裙去了人多的新人休息室换上,然后出去跳舞。 看着徐般妍仓皇离开的背影,黎晟擦了擦脸边的血,拿起装有裙子的袋子还有随身携带着的黎倪的门卡从小门离开。 黎晟说他从舞蹈室出来以后就直接离开,整个过程中都没有见过黎倪。 而徐般妍换好舞裙后就直接上场演出,同样有很多人可以作证。 而本案因此,又进入了胶着状态。 江北瑾从电梯内走出来就看到了蹲坐在家门口的傅耳迩,她的手里攥着那张这段时间记忆断断续续时而感受真切时而空洞时的乱写,她衣衫单薄,把头埋在膝里,一头黑发披散着,七七趴在她的脚边在听到他的脚步声后噌的站了起来,摇着尾巴看他。 傅耳迩察觉了七七的动作也抬起头来,然后带着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问他: “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因为哭泣而暗哑,他听出了那其中有盼望急切,也有惧怕胆怯。 以新身份和她相识才多久,他就见她哭过那么多次。 还有几次,她是由他弄哭。 不知为何江北瑾突然想起那次再度相逢与她相亲时,她被他识破后他起身离开,她朝着他的背后猛地哭喊: “我会去找他的,我肯定会去找他的!” 思及此,他心痛的不能自己,大步向前走到她的面前,朝她伸出手。 然后他在她将手放在他手心的一瞬间猛地用力将她拉起,左手同时伸到她的腰后防止她因他的力道而受伤,他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鼻息间泛起的是专属于她的淡淡清香,那一刻,他才觉得自己的心是安稳的。 她在他的怀里还在哭着,身体颤抖着,因尚未得到答案而慌乱着,不想被他抱着想去看他的眸而抬手去推他的胸膛,被他拥抱的姿态是似曾相识的热烈,她因渴盼激动而哭得厉害,因为哭得厉害而说不出话来就越来越用力的推他。 他却在只剩给她呼吸的前提下手臂越收越紧 分卷阅读118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 而她所有的慌乱挣扎与渴求在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出那句:“我不是说过,只有我在时,才允许你哭么?”时戛然而止。 然后在她呆滞的片刻,他侧头吻上她的耳,温热的呼吸轻扑在肌肤上,薄唇印在她耳边呢喃: “好久不见……我的小耳朵。” 似梦一般的狂喜,她任纸张滑落抬手拥上他的腰,用她能给出的所有力道去印证这份亲昵暖意是……真切的。 他开了门把她带入房间内,她的手环着他的腰一刻都没松开,他任由她抱着在他怀中哭着,一直到她哭的累了才抬起那委屈的不像话的眸怯懦的仰头瞧他,几分胆怯尚在生怕入目的一切不过是幻觉,眨了眨眼挤掉眼泪看清他: “是你吗?”,她哑着嗓子问。 “嗯”,他揉着她的发轻声应。 得了他的肯定回复心中的喜才稍稍安些,然后她又似委屈极了的再去抱他: “我好想……” 他却手掌突然握上她的肩膀没叫她抱成功,她仰眸看他,圆溜溜的眸比七七吃不到骨棒儿时的还可怜,他的心揪了揪,问: “你这两年是怎么过的?” 她愣了下突然心虚的不像话,眨眨眼不说话又垂了眸不敢去瞧他。 “你自杀过?” 他又问了句,声线偏冷。 她怯懦的不回话,哝着嗓子试图低声狡辩:“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他即刻提声反问: “我怎么没听说过谁的自杀还是凑巧的、闹着玩的?” 他瞅着她垂下的头呵斥道: “我若离开了,你想我几日,最多月余,然后就忘了我好好过日子不行么?你不是有梦想吗,不是想要当舞后吗,不是想要全世界的出去旅行吗?那把伤养好了以后就去跳舞,买张机票说走就走,做什么非得对我念念不忘,每天一个人窝在家里,颓废的活着。”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记着古代的三纲五常,嫁夫随夫吗?!” “何况你我不是没结婚吗,我求婚的话还没说出口怎么就成了你非他不嫁的未婚夫了?!” “除了爱情你连亲情也不要了是不是?!” “瑾哥哥,别说了…… 别再说我了……” 傅耳迩垂着头不敢看他,似幼时顽劣犯错时扯上他的衣角求饶,无辜赖皮的语气让江北瑾猛地想起他曾护她长大,过往的二十几年间她是他宠在心头的唯一,可许就是因他对她太过宠爱护她在所有是非黑暗之外,以至于在他离开之后她竟然这般软弱又任性,消沉又放纵。 “你……” “你别再说我了……” 她的两只手指扯着他的西装外套左右摇晃打断他即将开口的训斥,依旧垂着眸语气赖皮又委屈,下一秒,她鼓着胆子试图偷瞄他表情的动作让他的心跳骤然加快。 然后……连着她散落的黑发用手掌一起握上将她带近,微用力使她仰头面对自己,在她杏儿眸瞪大的一瞬间,他低头吻住她。 他待她向来温柔,这可能是他吻她吻的最狠的一次。 她因受不住他的力道而本能的将手隔在他和她之间,他紧紧抱着她腰的左手却顿时上提几乎将她完全抱起只有脚尖着地。 所有感官中都是他的气息,她被动的完全承受他给她的一切。 想要她的欲望不可抑制,大掌探入她的衣里,却在指腹碰触到柔软的肌肤时猛地将手指蜷起……这样,不可以。 手掌抽出重新压向她的后背把她更大力的抱在怀里,听着她在耳边同样慌乱的呼吸,他用压抑暗哑的嗓音和她说抱歉: “对不起,是我没能守诺守你……” “对不起……” 自从相认之后傅耳迩就开始非常的黏他,即便都在家中还是他走一步她就跟一步,江北瑾从客厅走到书房她就跟他从客厅到书房,他从书房到卧室她就跟他到卧室,他走向卧室的里面她也跟他一起,江北瑾停住脚步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过身: “耳朵,我是要去卫生间解决个人问题……” 红色倏地漫上耳根,傅耳迩向后退了几步坐到床上,说: “那我就在这等你。” 他叹了口气,无奈的笑。 晚上他在自己房间的浴室洗漱,她跑去了客厅那边的卫生间洗漱,等他换了睡衣躺在床上,不过片刻,就瞧见卧室房间的门被她蹑手蹑脚的推开,她换了睡衣胸前抱着一个白色的枕头站在他的门口,目光依赖且温柔。 他的眼底暗沉了两分,待傅耳迩一言不发的抱着枕头走近时江北瑾掀了被子起身,在那被灯光衬的透亮圆润的杏眸的注视下,嘴角扯了两分笑,他说: “你如果喜欢这个房间就在这睡吧,我去侧卧睡。” 他因慌乱拖鞋穿了两下才穿好,然后大步绕过她走向门口,可还没等他踏出房门,她从后唤住他: “我要和你一 分卷阅读119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起睡。” 话落,她注意到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疑似凶手 她以前也和他说过这话,但那时只是想要和他待的近一些不让她和七七之间交换。可如今两人的关系再说出这话…… 傅耳迩倏地红了脸,朝他解释: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她的眸色澄清,他看着她的眼眸却越发暗沉,直至失控之前他突然闭了眼,深吸一口气又长叹,片刻再睁眼时已清明大半,嘴里扯笑念叨着: “不就是睡觉嘛!” “睡觉而已,那就一起睡呗!” 说着,他走过来似揽着‘兄弟’一样的姿势揽上她的肩膀,和她一起走到床边,拿过她怀中的枕头问: “你……想睡哪边?” 她抬手指:“这边”,她每次换做七七时会睡的那一边。 她开心的上了床,笑容满足又安稳,他给她盖好被子,站在床边瞅了瞅她,好一会儿又叹了口气,然后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同一张被子。 他几乎躺在了床沿边,但在刚躺好的一瞬间她就挪了过来抱上他的手臂在怀里。 并非不懂,她感受到了他身体在那一瞬间的僵硬,但她抱着他的力没松,把脑袋紧贴在他的手臂上,她轻声说: “瑾哥哥……我真的好想你,我就是想这样挨着你睡。” 她言语中难以消散的两抹思念与委屈让他的心紧了紧,眉宇霎时柔和,他侧过身抬起另一手臂隔着被子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抚: “我知道……耳朵乖,睡吧。” 这一天开完会江北瑾赶紧收拾办公桌上的文件准备回家,梁图敲了两下门走进来问他: “可算顺利忙完这个项目了,我们出去喝两杯?” 江北瑾直接拒绝:“不去,要回家。” “家里有人?” 他抬头扫了一眼他,‘嗯’了一声。 梁图完全走进办公室内笑着说: “这两个人也不能总天天在一起是不是?偶尔也该出来陪兄弟一天。” 江北瑾把整理好的文件往办公桌上一敲,道:“你知道她现在有多黏着我吗?” 早上的时候傅耳迩就想要和他一起来上班,可是她现在正因为黎倪的事而处于舆论的风口,外面有那么多黎倪粉丝和媒体对她的质疑和攻击,江北瑾便不许她出来,傅耳迩虽听话的点头却委屈得不像样子,他穿西装时她就抱着七七说:“七七,你叫哥哥早点回来好不好?” 那句哥哥叫的他心都化了,才与她相认,如果不是今天的会议十分重要他也不想出来,刚刚会议到尾声时他便已经心思难耐了。 梁图被他莫名吼的摸不着头脑,愣两秒后委屈的怒道: “老子单身狗,我怎么知道啊我!” 晚上江北瑾坐在书房处理着剩余的工作,傅耳迩抱着七七探头进来,他笑了笑,拿过一个椅子放在身旁: “过来坐吧。” 得到应允,傅耳迩抱着七七一溜烟儿的进来,坐到他旁边。 江北瑾收起手头的工作,转过身揉揉她怀里七七的脑袋,问她: “接下来,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傅耳迩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想到什么脸红了红,杏眸又转了转,低声嘟囔:“没有别的,就要睡觉了……” 江北瑾的手顿了下,压下心头的荡漾,说: “我指的是……接下来是想跳舞,还是想出去旅游?” 傅耳迩眉梢泛了浅笑,仰头: “和你一起,都行。” 他的眉宇越发温柔:“距离舞韵杯,还有两个月吧?” 她点头:“是的。” “那就先跳完舞,再去旅游。” 两件事都是她的梦想,傅耳迩笑得合不拢嘴:“好。” 说着江北瑾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张地图,一边在桌子上展开一边说:“虽然还有两个月,但是,也不妨碍我们先把旅游的计划做上。” 他问:“第一站,你想去哪儿?” 突然想到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西班牙!” 他笑着捏捏她伤过的鼻子,拿着笔,将西班牙三个字写到纸上。 “第二个地点呢,匈牙利怎么样?” “先在欧洲选择几个国家玩,最后再去美国,看望一下叔叔和姐姐。” 她的左右手分别握上七七的两只前爪子,高兴的上下摇晃,不管他说什么她都点头: “嗯嗯。” “嗯嗯。” 江北瑾从书桌左边拿过许多明信片,对她说: “每去一个国家呢,就寄回来一张明信片,这样等到再回来时,就知道踏过的足迹有哪些,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风景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文艺了?”,她一边逗着七七一边笑他。 “谁让 分卷阅读120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我有个文艺的未婚妻了?” 傅耳迩脸上红了红,把七七放到他的怀里,然后拿过明信片仔细瞅,喜欢的不像话。 他看着她充满欣喜与幸福的目光,笑容却不自主的敛起几分,目光微沉,但在她过扭头冲着他笑时,又立刻恢复了原来的弧度与温柔。 第二天江北瑾陪她一起来了舞蹈社,二人走的是小门避开了许多粉丝和媒体,傅耳迩去练舞,他便来了她之前,黎倪出事的那个休息室门外。 站在此处,静下心来他重新去梳理那晚的事,徐般妍去到黎倪的休息室拿走了她的舞裙,然后迟可又来到她的舞蹈室把移动衣架上的所有舞裙都洒上黑墨,耳迩表演之后上楼,那个时候的她尚未与七七交换,黎倪也还没有出现在她的休息室…… 再之后黎倪迟迟没有下楼,卢琪发现她的舞裙被泼了黑墨,徐般妍作为备选上来顶替,而在此过程中不知为何,黎倪出了事。 史京说他上楼来找过黎倪几次,黎晟说他从徐般妍的休息室离开以后就没有再回来,徐般妍说她换好衣服以后直接就去跳舞了。 其中的这些人里,是谁,在撒谎……? 得知傅耳迩重新回来舞蹈社的薛临这一天又来找她,他看到她从台上排练完下来以后直接扑到了楚及尘的怀里,仰头和他笑着说: “等我换好衣服,一起回家。” 他抱她在怀笑着说好。 二人的恩爱模样俨然是热恋中的情侣,薛临走近楚及尘向他叹气说: “我还以为我可以追到她呢,毕竟因着江北瑾,我和她之间有着一段奇妙的缘分。” “薛临”,江北瑾叫他的名字。 薛临转过头应: “嗯,什么事?” 江北瑾:“你和耳迩初识之后,给她发过不少短信打过不少电话,但是她一条都没回复吧?” 薛临:“是啊,那个时候她不是有男朋友么……” “嗯,确实”,江北瑾点点头,又说: “但是她不回你信息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我把你的短信都删了,顺便把你拉入黑名单中。” 薛临想了想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为什么会有傅耳迩的手机…… 突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你其实是……?” 同样的事情早就在自己的身上发生过他便没有理由不信,顿时心中释然,倒也输的心服口服。 想要参选舞韵杯的舞者需要找到一个老师作为自己的指导老师一同报名参加,对所有舞者都很容易的事情到了傅耳迩这里却变得异常困难,她现在的嫌疑身份尚未洗清,而如果一旦警方断定她就是凶手的话,那么这个老师将承担声明有损的风险。 其实原本在黎倪出事之前有几位老师主动联系过傅耳迩想要给她当指导老师,她可是舞后,任谁都知道她夺冠的概率最大,然后傅耳迩选择了其中一位和自己有过合作的老师。 但在事发之后这位老师在没有和她打过招呼的前提下,就直接去做了卢琪的导师,和她一起填了报名表。 傅耳迩没有去问责她,更没有再去主动联系任何一个人。 她向来不喜欢勉强别人,并且其实她也可以理解他们,毕竟大家只是同事又大多两年没见,没有谁可以保证谁的人品一直忠厚善良。 晚上在家吃饭时江北瑾看出了她有心事,他给她夹了菜才问: “明天就是报名的最后一天了吧?” 傅耳迩笑眯眯的端起碗接过他的菜,一边吃掉一边点头说: “嗯,我不想为难他们,并且……”,她说:“我回去跳舞本来就是因为你,如今你已经回来了,我就跳不跳就都没关系,反而更加期待,接下来和你一起的旅行。” 她的模样俏皮:“我最近还在做攻略,想去的地方又很多,就怕你的假期不够。” 江北瑾持筷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浅笑:“攻略做得细致一点,做好以后拿来给我确认一下,到时候别走丢了。” 傅耳迩仰着脖子靠近他说:“有你在,我怎么会走丢了?” 江北瑾笑着,但没接话,又给她夹了菜。 第二天他早早起床做了早饭,傅耳迩却一直赖在床上不想起。 他回卧室叫她起床,她却眼睛也没睁的抱住他伸过来的手臂咕哝着说: “今天不想去跳舞了,以后都不想去了,留在家陪你。” 江北瑾语气温柔: “别闹,起来,我陪你一起去。” 她睁了眼看着他撒娇:“是你说的,你说我最好不要去跳舞,你还说你想把我藏起来不想让别人看见。” 这话被她讲的一本正经却让他的耳根处泛了淡红色。 然后他倏地弯下腰,脸颊距她的不过分毫,看了看她晨时粉若桃花的唇又看了看她因他的动作而微怔的眸,问: “确定不起?” 呼吸轻扑在她的耳边处,她的脸又红了些但赖皮的 分卷阅读121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说: “不起不起就是不起……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就惊呼出声,本能的抬手紧紧抱住他的脖颈。 江北瑾直接把她整个抱起,送去浴室。 她的脸色大红瞪了他一个早上,但还是听话的洗漱吃饭,和他一起出了门。 疑似凶手 来到舞蹈社,江北瑾直接带她去了方桀的办公室,她挽着他的手臂笑眯眯的仰头问他: “来这儿干嘛?我的练舞室也不在这儿。” 他看着她笑,但没应她的话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下一秒傅耳迩听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你这臭丫头,竟然又给我迟到,一点长进都没有!” 熟悉的训斥声让她转过头,她竟然看到了坐在方桀办公室的……曲羡老师。 傅耳迩看看老师又看看江北瑾,瞬间明白了他一定要让她来舞蹈社的原因。 “还不快点过来填报名表,你这丫头谈恋爱永远比跳舞重要。” 傅耳迩又惊又喜,眼眶泛红跑过去: “老师,你怎么来了?” 曲羡看向她身后的男人说: “他把你新人排名赛的视频发给我看,那跳的是什么样子,就你现在这样去参加舞韵杯,等着你给我丢脸啊?” “你这丫头又贪玩,不亲自过来看着你,我能放心吗?” 因着她的话傅耳迩笑了,笑着笑着又落了两滴泪,她转过头雀跃的看向他,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两年前失去的所有东西,都已经回到原位,这种欣喜满足和幸福甚至开始让她感激这两年间的所有颓废迷茫,揪心苦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案件悬而未决攻击她的粉丝还是很多而让他担心,江北瑾几乎日日都来舞蹈社陪她。 他陪着她,傅耳迩自然高兴,想着他的公司破产了更好,这样她就可以天天和他腻在一起了。 舞蹈社的很多舞者都报名了参选舞韵杯,例如新人柚子、罗菱,还有资深舞者,卢琪、李治等。而最终的领舞人选需通过一场比赛来决定,这一天是比赛的初次彩排,目的是让参赛的舞者适应下场地,同时这也是一个了解其他舞者能力的一个机会。 温柚的发挥依旧稳定,汤桔是她的导师,两个人一边跳舞一边秀恩爱,俨然一对甜蜜的小情侣。 而卢琪的舞跳的倒是比傅耳迩印象中的要好些,这样想着她同时也就说出了口: “这个舞她跳的倒是挺标准的,应该没少练习。” 同样在台下观看的温柚说: “是,我一个月以前就看见她在跳这个舞了,确实练了很久了,不过那个时候,听她说好像是为了……黎倪出事那天的那场演出做准备。” “可惜她的裙子被泼了黑墨,所以没有跳成。” 傅耳迩‘哦’了一声,想到什么反问: “可是那天她不是被史京安排和黎倪一起跳双人舞么?这一个是单人独舞,她不应该准备这一支的。” 傅耳迩扭着头又看了看,还好,虽然她跳得熟练,但自己肯定能赢过她的。 在她身旁的江北瑾却突然蹙了眉,双人舞,单人舞…… 眼底划过一抹精明,如果是这样的话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卢琪早就知道黎倪没有办法上场,所以,她才一直准备的都是单人舞。 江北瑾又想起罗轩子从警察朋友那里打听来的消息,说卢琪的不在场证明就是她身上的那一件舞裙,要穿半个小时才能穿好,并没有作案时间。 但是,如果她之所以知道黎倪跳不了舞是因为她早就知道迟可会去泼墨,那她还会把自己的舞裙也放到黎倪的休息室吗?如果不放到她的休息室又不想让黎倪看出异常,那她会怎么做呢……? 思及此,江北瑾去找了方桀重新调去那天的监控录像。 那天卢琪确实是迟到了,而四十分钟以后她再下楼时就穿着那件被泼了黑墨的舞裙,江北瑾暂停了视频,将画面放大。 黑墨主要集中在她裙子的前面,但他似乎记得,迟可是拿着瓶子站在移动衣架的一侧胡乱洒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黑墨应该是集中在裙摆的两侧,而不是正中间。 而把视频再放大,许是那天史京处于十分忙碌状态而没有注意到,当卢琪从楼上下来时她脸上的巴掌印就已经在了,而她之后和警察的解释是,这是当大家发现黎倪出事以后,她怀疑迟可,被她恼羞成怒打的,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时间不对。 又迅速把视频的时间往前调,再次把视频屏放大,她赶到舞蹈社时身上穿的是一件长款风衣,那风衣到了她的小腿处,而若仔细看……风衣下露出来的那一点点蓝色…… 她把舞裙穿在了风衣里面,直接过来的。 江北瑾直接打了电话报警,凌帅很快带着人过来,他先去找江北瑾说了几句话,江北瑾则把自己知道的信息都告诉了他。 分卷阅读122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而当凌帅来找和卢琪说想要请她去警察局问些话时,卢琪的第一反应就是跑,然后凌帅随即就扣了人,把她带回警局。 在他押着人上警车之前过来和江北瑾说: “你不做警察挺可惜的。” 想起警局内近日对一个女律师的赞赏,他又补了句: “或者做个律师也好。” 江北瑾看着他笑了笑,答:“可能是有缘无份。” 审讯室内,凌帅不禁感叹: “你这心理素质也是够强大的,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没跑还去参加比赛。” 卢琪刚刚哭过,面容上是惊慌之后的无力淡定,她说: “如果我跑了你们会更怀疑我吧。” 凌帅点点头:“那倒也是,交代吧。” 卢琪说当初史京把她安排和黎倪一起演出取代她的单人舞时,她是非常不情愿的,因为她知道那样的话黎倪一定会夺去她所有的风光。 可是她既没有办法反驳史京,又没有办法反抗黎倪。 所以当她偶然间撞见迟可拿着一瓶黑墨回来,时常来到黎倪的休息室偷瞄而揣测出来她的计划时,她就顺水推舟,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但她提前把自己放在黎倪休息室的舞裙拿了出来,黎倪看到了问她为什么,她说这个裙子的尺码不对要拿出去改一改,借着这个理由她把舞裙拿离了舞蹈社,然后依旧练习着她的单人舞。 为了给迟可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去黎倪的休息室泼墨,她那天故意来晚了,可是她想她那天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没有直接在一楼等着上场跳舞,而是想要上楼去看一看黎倪的笑话,想要去看她因为找不到舞裙的焦急,看一看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上台演出时的可怜模样。 卢琪说虽然她和黎倪表面上关系很好,她常常给她机会,做她的师傅教她跳舞,但其实黎倪连一支完整的舞都没有仔细的教过给她,甚至都没有她当初参加新人集训时从傅耳迩那学到的东西多,而黎倪去哪儿都带着她给她机会的原因就是为了能让她衬托出她自己的优秀。 卢琪说她假意奉承,其实恨透了她。 那天,她上楼刚刚因为看到黎倪没有舞裙跳舞而在心里偷笑时,黎倪竟然让她把她身上的舞裙脱下来给她穿,她简直是太过分! 卢琪知道史京为什么暗中安排黎倪和她一起跳舞,她也知道这场舞对黎倪来说很重要,如果她跳不好的话,她可能就会永远的离开舞蹈社。 所以卢琪第一次,拒绝了黎倪。 可是黎倪竟然给了她一巴掌,接着就去扯她的舞裙想要从她的身上把衣服扒下来。 卢琪起初时是想跑的,慌张之中她跑到了傅耳迩的休息室附近,可她因为委屈而憎恶,因为憎恶而愤怒,因为愤怒而失控,二人撕扯之中,她用尽全力狠狠的推了黎倪一把,然后她看到她的头撞到了尖锐的演出道具而流血,黎倪慢慢的的无力的在她面前躺到地上,那一瞬间她慌了,又怕又慌,脑子里那一瞬间唯一的反应就是她要掩盖,否则这件事情会毁了她一辈子。 卢琪环顾一圈休息室内并没有人,然后她迅速的擦掉自己所有碰触过地方的手印指纹,随即关上门离开了休息室。 而等到她出门的一瞬间,低头时竟看到前面裙摆处沾有红色血迹,在她要跑回自己的休息室清洗而路过黎倪的休息室时,看到了被扔在角落的那瓶黑墨。 卢琪走了过去,拾起,把最后剩留在瓶中的黑墨都倒在了自己的裙子上,把血迹掩盖。并且饶是再告诉自己要镇定,她也没有办法平心静气的去参演接下来的演出,而这,恰好成了她的借口。 接下来她一边假装镇定的坐在一楼大厅观看演出给自己制造更多的不在场证据,一边慌乱恐惧的在心里想着要如何处理脸上黎倪打出的红肿,然后,她用披散着的头发掩盖住大半的脸,在黎倪被发现以后她故意当着众人的面激怒迟可让她动手打她,给这个巴掌重新找了理由。 并借此,将这件事情的矛头顺便引向迟可。 说到最后的时候,卢琪因哭泣而身子不断的颤抖,她说她最后悔的不是来到舞韵社认识了黎倪,而是没有在一开始察觉了黎倪的自私,对她的利用时反抗、拒绝或者远离。 一直以来她一边委屈自己受着她的欺压,一边把自己变成了和她一样的人。 直到最后,覆水难收。 案子已破,舞蹈社公开召开新闻发布会说明此事并还傅耳迩清白,与此同时也宣布了傅耳迩在比赛时胜出拿到了一个月后舞韵杯的领舞名额。 这些日子傅耳迩一直在心里窃喜着,她知道这个舞韵杯对于他们二人的意义,江北瑾当初就是打算在舞韵杯之后向她求婚的,她也是因此非要拿到领舞的名额。 上次的求婚因为意外而没有进行,那这次……想到这儿她连眉梢的笑意都是甜的,江北瑾肯定是要向她求婚了。 吾爱 傅耳迩美滋滋的琢磨着当他向她求婚时 分卷阅读123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她应该有哪些表现,要不要感动的流泪,流泪的话妆会不会花会不会丑,她要怎么回应,是随着性子的抱上他立即点头还是故作矜持的考虑下,甚至嘴角微笑的弧度多大才是最完美的,她都在细细的考量着,时常还会上网匿名搜索提问,让网友提供宝贵意见。 而当她在琢磨着这些女孩儿家甜美的小心思时,她发现江北瑾一直在书房做着旅游攻略并时常做到深夜,那攻略细致到从西班牙机场的哪一个出口出来可以最快的打到出租车,如果是自驾游的话要去哪里租车,联系方式是什么,去风景区做公共交通的话,去哪里买票,票价是多少,哪里的风景比较好,哪里属于治安不好不能去的地方,这些他都一一标注出来。 所有内容都是江北瑾用钢笔亲自手写,其中路线清楚,注意事项的一二三点也清楚,甚至还写有几个在国外朋友的姓名联系电话作为紧急联系。 傅耳迩偶然间扫过几眼他那密密麻麻的攻略本,发现比自己写得细致了千百倍,于是她就索性放弃了自己的那一份,反正她是跟着他走,都听他的就好了,他是她唯一的攻略。 其实每次看到这些,傅耳迩除了对旅行的期待之外还有一份异样的欣喜激动,这份激动来自于,江北瑾一定是在……准备他们的蜜月旅行。 这一天吃完饭时傅耳迩和江北瑾说: “饭后我们去小区里遛七七吧,你看它都胖了。” 他夹了菜给她,笑着说好,忽然想起什么问她: “你当初……是怎么把自己吃胖的?” 她的脸顿时大红,他是见过的,她肿起来时的样子。其实她素来在乎她在他面前的形象,虽然常常胡闹出糗可是每次约会她都会穿的漂漂亮亮的再画上精致的妆容,生怕像曲羡老师说的那样给他丢脸,再者……仰慕她的小姑娘那么多,她不艳压群芳,他被抢走了怎么办? 可是……他竟然见过她肿成那般…… 哎……她把头都快埋到了碗里,咬着牙咕哝出:“都是垃圾食品害的,我其实……吃的一点儿都不多!” 瞧她的模样他忍不住浅笑: “好了,快把头抬起来,饭粒都沾到头发上了。” 她又噌的抬头,看着他扯着嘴露出小白牙傻笑。 他的心头又软又疼,伸手捋顺她额前的发,轻叹: “我可拿你怎么办……要给你再备个食谱么?” 她立即举起手中的碗筷:“吃你做的饭菜就好啦!又美味,还健康不会胖。” 瞧她赖皮撒娇的模样,心中微荡,伸手又忍不住把额前刚捋顺好的发再弄乱,让她毛毛躁躁的似一旁的七七一般。 本约好了要去小区散步,可晚饭整理卫生之后他就直接进了书房,且没再出来,傅耳迩想他肯定是忘了就去抱着七七去书房找他。 推开门,她看到他正拿着一张纸在看,她问: “有工作?” 他愣了一下,仔细的看了看她,然后点点头: “对。” 傅耳迩揉了揉怀中七七的脑袋说: “嗯,那你先忙,等你忙完了我们再去遛七七。” 然后他点头,又说了一个‘好’字。 可一直等到晚上十点江北瑾都没从书房出来,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陪着她,肯定是耽误了很多工作,所以傅耳迩便也没去闹他。 她给他倒了一杯牛奶,她进他的书房和卧室向来没有敲门的习惯,直接推门进去,她感到他似乎紧张了下,然后又朝她笑笑,但是没有说话。 傅耳迩走了过去把牛奶杯递给他: “喝点牛奶,我刚热好的。” 他接过,说了声:“谢谢。” 傅耳迩一直看着他,脚步没动,他便拿起牛奶杯在她的注视下喝了一口。 但傅耳迩还是没动,然后他轻声问: “还有……什么事吗?” 他的眼角很温柔,说话时还是笑着的,可是却不知怎么地,这个目光让傅耳迩的心慌了一下,杏儿眸微微瞪大。 目光侧移,她又看见了他手边放着的那本旅游攻略,然后摇摇头,说: “没,没事了”,随后离开书房。 但是在她关上门的那一霎那,心跳慌乱的不像话。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他终于从书房出来了,他走去卧室,再看到床上并排放着的两个枕头时,愣了一下。 再转过身,就看到傅耳迩,正站在他的身后,跟着他一起进了卧室。 傅耳迩仔细的看着他,但不说一个字,这让他感觉到有点不自在,手从西服的裤兜里拿出来,揉了揉头,朝着她笑: “那个……我今晚有点不舒服,要不,我们分开睡?” 他试探着问。 傅耳迩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走近他。 傅耳迩走到他的面前,抬手抱住他的腰,脑袋在他的怀里轻蹭,浅声道:“让我抱一会儿。” 分卷阅读124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俊秀的眉眼轻蹙又舒展,他就站在那里任由她抱着。 他垂眸看向怀中的人说:“我……” 然后傅耳迩猛的推开他,向后退了一步,杏儿眸中警惕、慌乱、不安。 因着她的动作和目光他也中怔住:“我……” 她却突然打断他的话问:“你是谁?” 他看向她的异样,犹豫了下说:“我是江北瑾……怎么了?” 傅耳迩的眼眶瞬间泛红,已经有答案出现在脑海里,可是那答案让她觉得恐惧,觉得无力,眨眨眼就有眼泪落下,然后她肯定的说: “你不是。” 傅耳迩:“以前没想过有交换的可能时,即便再像,我都不敢承认那是他。” “可是现在即便我知道了这样事情的存在,但是我一眼就能够分辨出,你不是他。” 他不是他,他没有在她给他递上牛奶的时候,让她先喝掉一半,他也没有在她抱住他的时候,用更大的力同样抱住他。 江北瑾的眸色寻常时是自然清冷,几分绅士动作在陌生人看来是有着三分距离感,不会像眼前人这么爱笑,不会像他一样眉眼中带着一种自然的熟络和温柔,除了那张脸都和江北瑾不像,他和他哪里都不像! 看着傅耳迩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他揉了揉头苦笑,又轻叹,这才几分钟就被她识破了,想来江北瑾信件上那两种可能,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做不到。 然后他上前一步,朝她伸出手,说: “你好,我是楚及尘。” 傅耳迩看着他没动,一直没有说话眼泪却不住地往外流,然后她哑压着嗓子问: “他呢?” 楚及尘:“说实话,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你面前装成是他,无非是他信上的嘱托。” “不过这才几分钟……就被你发现了。” “什么信?”,她问。 楚及尘犹豫了一下,然后来到书房,拿出那份刚刚被他放进抽屉中的信纸,看着她的模样又犹豫了下,但还是递给她: “这是北瑾留给我的信。” 每一步都有如千斤重,她走过去,用颤抖着的手接过,然后看到了那些熟稔在心的,他的字迹。 及尘, 你好,我是江北瑾。 两年前你受好友暗害从楼梯上滚落下来时我亦因车祸命陨,但因着幻星划过你我互换了灵魂。 这两年内因着头部的伤我失了记忆全然把自己当成你来活,有幸得伯父伯母以及令弟的照顾陪伴,不胜感激。 如今幻星再度靠近,我想我们极有可能换回,特留此信。 你我虽爱好领域不同但一见如故交为挚友,曾盼再把酒言欢但命运波折实属你我无力掌控,两年未见,没想过是以此种方式再度联络。 车祸时身死能借你的身体多活两年亦抱歉亦感激,如今各归各位理属应当,只是世间红尘牵绊太多,留信是因有事求托。 刚恢复记忆不过数日尚未来得及详细告知父母,失子之痛有如蚀骨,不当让他二老再次承受,所以此事你知我知,便无需再告诉他们了。而若能偶尔替我探望,不胜感激。 父母理性,二人相伴,尚算得看的通透,让我最放心不下的……是与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她已知你我之事,但我不忍告诉她我还会离开,那丫头虽爱胡闹但性格单纯可爱,感情死心执拗,在我心中无人会对她不心动,若你亦是同样…… 她素来待我极好,你可继续在她面前扮成是我,待她对你情深之时再慢慢告知她实情,虽然我……她许是不会再像两年前那般心如死灰。 事若涉她我便理性全无方寸全乱,此举荒唐你若不愿亦在情理之中,但望你同样不要突然告知,还请渐渐疏远,让她对我情感淡薄,总好过苦痛不堪。 我也便不再给她留信,免得她到时捧着张旧纸翻来覆去的看个千百遍,那模样只是想想便揪心。 能有机会留有此信已是上天眷顾,不再赘述叨扰,愿你惜得每寸光阴,陪伴至亲至爱,追逐梦想,余生恣意随性。 祝好, 江北瑾 阅完信时她已泪眼朦胧,眼泪积攒了又落,落了又溢满眼眶,然后再打湿信纸。 突然想到什么,她跑到书桌旁拿起那份写满旅游攻略的本子,她抱着最后一丝幻想,他还计划和她一起出去旅游呢,他们要去那么多那么远的地方,他肯定还会回来的,他……一定会! 只是当傅耳迩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时,她猛地不可抑止的哭出声来,攻略的最后用隽秀有力的字体写着几个字: 耳朵乖,别想我,去旅行吧。 她抱着写满他的字的本子和信纸有如珍宝,倚着办公桌逐渐滑落瘫坐在地,她边哭边喊: “你不在,你让我一个人去那么远干嘛呀……” “去干嘛呀……!” 一旁的楚 分卷阅读125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及尘突然捂上自己西装外的胸口,为什么看到她难过,他的心头……这么……涩? 吾爱 楚及尘前一步: “你这个样子,可能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傅耳迩把头埋在膝里,身子因为哭泣而颤抖着,哭声很闷,他看不见她的脸,却也能想象出她满眼泪水的模样。 他说: “你我都曾见过生命的奇妙,他能回来一次,就能回来第二次,若是你真的没有办法忘记他,那就抱着这份期许好好的等着他。” 傅耳迩坐在地上仰头看他,不必眨眼眼泪就会流下来,正在楚及尘还想再说些什么来安慰她时,他听见她哑着嗓子说: “我要回家。” 说着,傅耳迩就扶着椅子还有办公桌站了起来,却因哭得久了浑身无力又是一阵头晕目眩险些摔倒,楚及尘赶紧上前扶住她: “现在已经12点了,要不然你在侧卧住一晚,我明天再送你回家。” 看着握着自己手臂的熟悉的那双手,却是属于完完全全另一个人,心头的酸涩越发明显,傅耳迩向后退了一步,却没看他:“我也在这个小区。” 二人终究是不熟,楚及尘想了想没有勉强,但送了她回家。 在傅耳迩关上门之前楚及尘对她说:“有事的话随时找我,手机号你应该知道。” 傅耳迩抬头看他,就有泪落下,又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关了门和七七一起进了房间。 他站在她的门口好一会儿,叹了口气,回了自己家。 看着这间自己浑浑噩噩的待了两年的房间,暗红色的窗帘依旧透着几分残凉,傅耳迩忽然觉得这几个月的时间只是因为自己的那份渴求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而幻想出的一场梦。 梦醒时分,依旧只有她和心尖上的回忆。 楚及尘再回到家时已近凌晨一点,饶是如此,他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才被接通,那边的人正在熟睡之中被吵醒也没有看手机上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迷糊的应了一声: “你好。” 然后笑容就染上了他的眉梢,激动而幸福: “妈,是我,我是及尘!” 儿子从没有半夜来过电话,楚妈妈清醒了几分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楚及尘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难掩笑容,言语中也透着雀跃: “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们了,所以打个电话,你们有没有想我?” 楚妈妈却心中不安:“儿子,最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怎么了,这么奇怪。” 心头酸涩却又感恩,感恩爸妈并不知道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感恩他们没有像江北瑾的父母那般承受过失子之痛。 楚及尘说:“真的没什么事,就是想听听你们的声音,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睡吧。” 楚妈妈:“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家看看?” 他应得爽快:“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回去,我要吃你给我做的包子。” 楚妈妈笑了,心中这才安稳些:“好,给你做。” 挂了电话以后他又立即拨了另一个号码,第一遍无人接听他又继续拨,第二遍无人接听他又拨了一次。 “谁呀?”,电话终于被接起,紧接着就传来了被吵醒的怒吼声。 “我是你哥”,他呵斥回去。 “哥,你干嘛啊?大半夜不睡觉”,楚果倞的声音瞬间就软了,迷迷糊糊的还带着丝睡不够觉的委屈。 楚及尘:“嗯……就是打电话过来问你想不想我。” “啊……?” “问你想没想我”,楚及尘又重复了遍。 楚果倞:“……”, “哥,你梦游啦,还是亏钱了?再或者……公司要破产了?” “你小子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话?” “那你是和你女朋友分手了?” “……”, “让你说句想我比创业还难,行了,你睡吧。” 可就在楚及尘刚要挂断电话之时,听到弟弟说了一句:“哥,我明天想去你家吃早饭。” 楚及尘:“我明天要回家吃妈做的包子,要不要一起。” “嗯,一起,那明早见。” 之后楚及尘又打了一个电话,同样也是响了好多声才被接起: “干嘛啊?”,差不多的迷糊嗓音。 楚及尘:“问你想没想我?” 电话那头的梁图愣了一下,问他: “你和领带儿女孩吵架了?” 楚及尘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傅耳迩,忽略这个问题他继续问: “我就是问你有没有想我?” 梁图揉了揉眼睛:“怎么,基金策略亏钱了?” 楚及尘叹:“你能不能先回答我的问题?想我没?” 梁图似突然反应过来:“你不会是想 分卷阅读126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要开除我吧?大哥,我这么兢兢业业的给你工作,开了我你上哪找这么好的搭档啊!” 楚及尘:“……” “行了行了,你睡觉吧。” 梁图不放心的确认:“你不会开除我吧?” 楚及尘:“不会,睡你的觉吧。” 连续打了三个电话一句我想你了都没听到,忽觉有些挫败,然后他想了想,握着手机又输入了一个新号码,不知道能不能从她那儿听到这句话,只是…… 在手机屏幕暗下之前他都没有按下拨通键。 第二天早上天刚刚朦朦亮,楚及尘就打着车来了爸妈家,门铃响了好一会儿后楚妈妈穿着睡衣打开门,看见儿子后愣了一下,可还未等她说话,楚及尘就上前一步把她抱在怀里,楚妈妈顿时睡意全消,儿子把她抱的很紧,紧的异样,她问: “儿子,怎么了?” 楚及尘感受着怀中的淡淡暖意,然后说:“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担忧化为激动,楚妈妈微微泛红了眼眶,拍向儿子的后背: “想起来就好,想起来就好!” 楚爸爸从卧室里出来,看见这对母子两个相拥的模样也一愣,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楚及尘松开妈妈就朝爸爸扑过来,同样把他抱在怀里: “爸,我想起来了。” 楚爸爸也笑了:“想起来好,想起来好!” 楚妈妈说:“赶紧回卧室再睡一会儿,我这就去给你包包子去。” “想吃什么馅儿的?” “白菜虾仁。” 楚妈妈:“你不是不爱吃……”,想想又笑了: “这记忆回来口味也回来了,行,你等着吧。” 一个小时后楚果倞也来了,他刚刚进屋转身换拖鞋,就被人从后用手臂环住肩膀勒上脖子往后拽: “鞋,鞋!” 他只穿上一只拖鞋,身后人就把他拖到了沙发上,然后又把他撂倒。 楚果倞不服气,兄弟二人就撕扯起来,想要看看谁的力气更大,谁能把谁摔倒。 最后还是楚及尘赢了,楚果倞刚刚站起来楚及尘就又要去摔他,他赶紧跑到厨房问楚妈妈: “妈,我哥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楚妈妈一边做饭一边笑着跟他说:“你哥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楚果倞扭头看向一脸笑意追进来的那个人,眨了眨眼: “所以他又从一个高冷男神恢复成了神经病的状态?” 楚及尘的手臂又环上他的脖子:“你说谁神经病你敢说你哥神经病,嗯?” 楚果倞撕扯不过赶紧求饶: “哥,我错了,我错了。” 楚妈妈楚爸爸看着玩闹的兄弟二人,一家人其乐融融。 吃完饭以后楚及尘又在家陪了家人一上午,下午时才来公司,梁图上午时去了医院,晚他一步进的办公室。 梁图一进楚及尘的办公室就被他大力的揽上了脖子问: “兄弟,有没有想我?” 梁图带着一个口罩,很明显是感冒了,用手臂怼了怼他: “离我远点省得传染给你。” 楚及尘依旧揽着他: “晚上喝酒去,喝点酒感冒什么都好。” “……”,梁图狐疑的瞅了他一眼问:“你不是成天要陪着你那姑娘吗?” 楚及尘冲他笑:“姑娘哪有兄弟重要。” 梁图:“……” “行啊,那晚上去喝酒呗?” 楚及尘补充:“再叫上几个朋友。” 口罩上的眸子眯了眯,梁图:“这才对嘛……这才叫生活!你看看你以前除了工作吃饭睡觉,哪有什么娱乐活动,日子就是用来享受的!” 梁图坐到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突然想到什么,说:“你猜我刚刚去医院在急诊室碰到谁了?” “不过你现在都有领带女孩儿了,估计也不在乎了。” 楚及尘顿了一下:“谁?” “戴子霜”, 梁图说:“就我刚刚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碰到她急忙跑去了急诊室,不知道是受了什么伤还是怎么……” 楚及尘打断他的话:“哪个医院?” “中心医院” 话音刚落,楚及尘倏地起身,身后的办公椅被推出好远,然后,他扯过外套直接跑向门口。 梁图从后喊他:“你去哪儿?一会儿不是要去喝酒吗?” 楚及尘留了一句:“改天!”,随后关门声传来。 办公室里被留下的梁图:“……” “去你的姑娘哪有兄弟重要。” 楚及尘刚赶到医院急诊室,就看到急诊室外堵着很多的记者还有粉丝,起初时他被当成记者挤在了人群外,听着熙熙攘攘的讨论声,好像是有哪一个大牌明星,自杀被紧急送进了医院。 分卷阅读127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楚及尘心中焦急,眼眸转了转,下一秒他突然捂上肚子弯腰: “好痛好痛,我要看医生!” 有人看到赶紧叫护士,护士跑过来问他: “哪里不舒服,快进来!” 楚及尘一进急诊室就开始左看右看,去看每一个病床上的人哪一个是她,护士把他带来了一个空的病床上,说: “躺上去,我看看你哪儿痛。” 楚及尘:“那个……那个……” 就在他支支吾吾搪塞之时,目光倏地锁住前面一个纤细的背影,那人直筒裤,蓝色的西装休闲外套,利落的短发,是她的穿衣风格。 “我不痛了”,他的手离开腹部直起身子,在护士呆愣的目光下走向眼中那人。 楚及尘去轻拍她的肩膀,同时说:“好久……” 前面的人却在此时突然转身,撞进他的怀里,又无意用高跟鞋前面狠狠踩了他一脚。 “啊……” 这下他是真的痛了…… 戴子霜赶紧道歉:“对不……”,但在她抬眸看见眼前人是谁时又立即止住了话,然后绕过他径直离开。 楚及尘从后拉住她的手臂,戴子霜转过头,楚及尘笑了笑:“是我,好久不见。” 戴子霜看他,似乎又是在瞪他,两秒后说: “我不认识你”,之后甩开他的手臂就出了急诊室。 楚及尘愣了一下急忙追上去,再次拉住她:“是我,我是楚及尘。” 戴子霜站立,扭头: “楚先生,我戴子霜不是你想记得就记得想忘记就忘记的”,她拨掉他的手臂:“不好意思,我不小心和你两年前一样,得了健忘症。” 楚及尘顿悟:“不是,你听我解释那个不是我。” “是唐天渠的经纪人出来了!”,不知道有哪一个记者看见了戴子霜,赶紧冲上前来举着摄像机和话筒问: “请问唐天渠真的是自杀了吗?” “请问传说中他有抑郁症是真的吗?” “请问这是他第一次自杀吗?” “请问外面传言潜规则是真的吗?” 楚及尘很快就被挤出了人墙,他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是他的经纪人。 只见戴子霜抬手将发别在耳后,面向众多媒体丝毫没有惧色,她说: “唐王先生并没有自杀,只是在拍戏的过程中因为失误而受了点轻伤,请大家不要听信谣传。” 楚及尘看着她的背影眉梢轻扬,若是没有发生那件事,两年前,他们应该会在一起的吧。 因为那天在出意外之前,其实,他就是打算要去和她告白的。 “你们看急诊室里的那个人是……舞后傅耳迩吗?她在做什么?” 吾爱 楚及尘顺着声音转过头去看,只见傅耳迩正在急诊室里面慌乱而匆忙的找寻着什么,似乎走到每一个病人的面前,去问些什么问题。 而目前正在她面前的那个男人,头部受了伤,楚及尘忽然想到什么,她不会是…… 那个人神情烦躁,似乎是不想理她,傅耳迩却握着他的手臂,又问了一句什么话,那人猛地甩开他的手腕,他用的力很大,直接把傅耳迩甩在了地上。 傅耳迩毫不介意的又站起身,再去问那人。 记者发现了傅耳迩且她又正在与人争执,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新闻,于是又开始躁动起来往急诊室里面冲,护士一时拦截不住,记者都冲到了傅耳迩的面前,举着闪光灯和话筒问她: “请问你在这是做什么?” “请问你和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他受的伤和你有关吗?” “请问你们刚刚是吵架了吗?” 傅耳迩不顾大家的问题,再问面前的男人:“你是头部受伤对不对?你是什么时候受的伤,昨天吗?” “你有没有失忆,你还记不记得什么?” 楚及尘已然清楚她在问什么,再看向她周围那些如狼似虎对她不断拍照的记者们,他冲进人群握上她的手臂说: “我们先离开这里。” 傅耳迩扭过头看见他愣了一下,说: “不行我要问清楚”, 她说:“你说的对,北瑾有可能再变成其他人的,可他变成谁都会主动来找我的,除非他又受了伤,又忘了我,所以,只要我在急诊室一个一个的找,我肯定可以找到他的!” 说着,她转过头又去问那个男人:“你昨天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男人因为被簇拥被打扰而更加烦躁,吼道: “老子什么时候受伤关你什么事?我不认识你,我没有失忆我就是不认识你!” 傅耳迩的面容又沮丧了一分,但她又紧接着去寻找下一个头部有伤的人,可就在她刚要上前一步时手臂又被身后人握住,楚及尘眼眸沉黑,肯定的说: “他没有变成其他任何人。” 分卷阅读128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傅耳迩抬眸看他,似在怀疑,但紧接着就听见他又说: “因为你的这个样子,让我这里……很难受。” 他伸出手指向西装外的胸口。 远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戴子霜,攥紧了手,眸色越发清冷。 两个人从医院出来楚及尘对傅耳迩说: “你等我一下,我去打车。” 傅耳迩拽上他:“我开车来的。” 傅耳迩坐在驾驶座位而楚及尘坐在副驾驶座上,他说: “其实上次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一看到你伤心难过,我的胸口就会发涩的疼。” “所以我想,北瑾并没有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他透过我,是可以感受到你的。” 他的话让她又落泪,心中五味陈杂。 楚及尘苦笑了一声,看着傅耳迩面前的方向盘,说: “其实对北瑾,我是抱歉的。” “那日我们二人交换的时候,我在与朋友的冲突之中突然到了车里,我其实看到了远方来的卡车,但是……我驾照的科目二其实还在学,我不会开车……” “我尝试了一下并没有把车开走,等我再去接安全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傅耳迩猛地转过头看他。 楚及尘:“我记得北瑾的车技很好的,如果是他一定可以开走的,所以其实从这场车祸中真正要离开的,本来就是我。” “而在我的记忆当中,暗害我的那个朋友其实是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在我交换之前的意识里,他从后重击了我的后脑,然后又拿着把利刃要刺向我的脖颈,我眼看着那把尖刀刺向而敌不过他的力量时,我和北瑾交换了。” “我记得北瑾是有些功夫在身的,所以我才听说,最后那时的那个我大力踹向朋友的腹部摆脱他,而我只是滚下了楼梯伤了头部。” “所以从来都不是因为北瑾占了我的身体两年而要感到抱歉,反而是我,占了他的余生。” 傅耳迩瞪大了杏眸听他说完这些话,从始至终却没说一个字,只是流着泪。 傅耳迩回了家,打开门,七七就摇着尾巴朝她扑了过来,傅耳迩弯腰要把它抱起,揉着它毛茸茸的脑袋说: “七七,我们去跳舞给哥哥看好不好。” 傅耳迩决定还是要去参加舞韵杯的演出,而她希望,演出的时候可以邀请楚及尘来看。如果真如他所说,江北瑾可以透过他而感受到她,那她就一定要完成那支舞。 于是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白天的时候傅耳迩会抱着七七去舞蹈室练舞,由曲羡老师亲自指导。晚上回到家,她会拿出他的攻略本来看,看着他熬夜为她一个字一个字规划出来的路线还有注意事项。 他一定是在最开始刚刚想起来的时候就知道了还会换回的可能,不想她再像两年前那般颓废度日,才为她制定了旅游计划,希望她能在远方的风景之中把他忘掉。 所以那晚他才说,是不是还要给她准备一个食谱,所以他一直以来他才都没有碰她…… 可是那又能怎样呢,难道他真的以为,除了他,她还会允许别人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吗? 除了看着他的攻略本,一旁的iPad上还会放着关于幻星的视频,如果她能早一点就了解到他们交换的原因,是不是,就有机会和他好好告别了…… “天文学家们发现,幻星于今晚8时25分时再次接近地球,且其周围的引力足以对地球产生瞬时影响,而下一次这种近距离的接近将发生在半个月之后,且自那以后幻星会彻底远离,要百年之后才会再次接近。” “据预测,半个月后的接近时间将会持续10到15分钟,有专家指出这一次的影响会是有史以来最强最大的,很有可能会导致停电等可能,但也有专家持反对意见……” 翻阅攻略本的手指倏的顿住,傅耳迩抬眸,现在是9点半,心中骤然狂喜,她匆忙放下攻略本立即起身跑向门外,未来得及关门,七七便随着她一起出了门。 一个小时以前,楚及尘正在爸妈家吃晚饭,他拿起碗去厨房盛汤。 可两分钟后,大家却见他拿着一个空碗从厨房出来了,而脸上常挂的笑容已消失不见,薄唇微抿。 楚妈妈以为他没有找到汤在哪个锅里,便告诉他: “就在那个高压锅里。” 楚及尘应了一声,转身重新走进厨房,去突然又折回身,他跨了两步把碗往餐桌上一放,说: “我不喝了,还有事,先走了。” 楚爸爸楚妈妈相互看了一眼,叹口气笑了笑儿子是怎么了,楚果倞却盯着那汤碗吼:“那是我的碗,要喝汤的是我不是你啊……!” 江北瑾跑回家,发现傅耳迩并不在,他不知道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事,楚及尘有没有告诉她实情,有的话是如何说的,没有的话又是怎么做的。 心中急切思念,他拉开门就要去她的家找她,却在拉开门的一瞬间看到傅耳迩刚 分卷阅读129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刚跑到门口,她因为跑得很快,额头浮了些许薄汗,江北瑾因着急切思念脱口而出的问了一句:“你回来了?” 只此一句,傅耳迩就知道了他已经是他,杏儿眸因为激动而睁大,然后她故意咳嗽了两声掩下慌张还有快要蹦出胸膛的心跳,她应了一声:“嗯”。 为了避免让他查出异样,她避开他的眼弯下身,抱起七七,说:“刚刚带七七去跑步了。” 江北瑾:“怎么穿的这么少,快进来。” 傅耳迩抱着七七,从他身侧进了家。 杏儿眸微眨,看向窗外的繁星点点,瑾哥哥,这次……我不会再允许你那么简单的离开。 转过身,傅耳迩冲着他笑,那笑容被她故意勾出两分妩媚,她走过来把七七放到他的怀里,声音似娇柔似暧昧: “我去洗澡了,你……等我。” 然后,傅耳迩走进了他卧室中的浴室。 江北瑾墨黑的眸微沉,抱着七七的手微微收紧,这些天……发生过什么? 江北瑾去了侧卧旁她以前用的浴室洗漱,等他出来时傅耳迩已经整理好躺在床上了。他用毛巾擦着湿发的手顿了一下,眸色又暗沉了几分,然后挂好毛巾,从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 握着被子的手指却紧了紧,这些天……他们也是这样睡的吗? 饶是还在信中嘱托,将她托付于他,可如今只要想象到这一点点的可能性,他又近乎要把自己逼疯。 江北瑾刚刚躺下,傅耳迩就一下子挪了过来,紧紧的抱上他的手臂。 江北瑾一动也不动,全身紧绷着。 可偏偏身侧的人却一点也不老实,纤细的手指从睡衣的下摆缓缓探入触碰上他的身子…… 江北瑾猛的握上她的手腕,把不安分的手拿出来压倒床上,侧过头看她,眼底已是一片漆黑。 傅耳迩知他的压抑,手腕被攥的有两分疼,但她却不管不顾更放肆的朝着他甜笑,然后又靠近他两分,呼吸轻扑在他的耳边,她哝着嗓子发出又甜又柔的声音:“怎么了瑾哥哥,我们昨晚不是还…… 她不再说下去,却更显得暧昧。 心头仿若重击,然后他在傅耳迩探头过来吻他的瞬间,江北瑾握着她的手腕猛的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吾爱 纯黑的眸子不眨一眼的盯着身下的她看。 傅耳迩却又伸出另一只没叫他握着的左手,揽上他的脖颈,忽略右手被他攥的生疼的感觉,与他别着劲儿的执拗的再去扯他的衣衫…… 江北瑾的眼底深邃处在自我抑制的边缘,眸中她如翅翼的睫毛轻颤,脸颊上浮了红晕,唇则是紧紧的抿着…… 心头微动,不对…… 眸子微敛,努力压下心头的异样,在傅耳迩的手指就要触碰到他的睡衣时他突然攥着她的手抬起又十指相扣的压在枕上,然后身子微微下沉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别动,我来。” 杏眸轻眨,努力掩下紧张,心跳因慌乱的厉害说不出话,她就努力朝着他扯笑掩盖。 修长的手指轻轻掀开衣衫,然后在他的指腹触碰到她的腰间时,他很明显的感受到她的轻颤,青涩…… 顿悟,他垂眸盯着她问: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刚的几个动作早就让傅耳迩的脸色红得不像话,心跳又乱的没了频率,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开始瞪他,瞪着瞪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眨巴眨巴眼湿了枕巾,然后继续瞪他。 江北瑾心头软得不像话,身子下沉把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说: “是我不好,你别哭了。” 江北瑾轻声哄她,傅耳迩却一句话都不说的一直哭。 哭了好一会儿,她抽噎了几声又拱了供,从被子里面抽出自己的右手,说的第一句话是: “手腕都叫你捏疼了……!”,语气极委屈。 江北瑾愣了一下,重新躺回她的身侧,握起她的手轻柔,苦笑: “让你闹我”,他确实因强忍抑制稍微用了些力道,她皮肤又白,已经浮了一道浅色红痕。 可他这一声数落叫傅耳迩顿时又生气又委屈,然后就朝着他哭喊: “还不是你明知道自己要离开也不告诉我!还让我一个人去旅游,跑那么远你不怕我丢了吗?” “把我推给别人还让他骗我,让他假装是你疏远我!” 她哑着嗓子吼:“我告诉你,喜不喜欢你是我的事,我不用你管!” 江北瑾心头发涩:“耳朵……” 傅耳迩继续吼他: “你以为你把什么都安排好了,你以为让我去旅游换个心情把你忘掉,再找个人恋爱,然后你好轻轻松松的再没有顾虑的离开,永远都不回来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傅耳迩突然侧过头瞪他:“不可能!我今天,一定要……睡了你! 分卷阅读130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 江北瑾揉着她手腕的手猛地僵住。 下一秒,傅耳迩就用手臂撑着床,直接覆到了他的身上。 她盯着他,虽然心跳得不像话,可是心又一横,直接低头去吻他。 江北瑾扭过头,她的吻就落在了他的脖颈上,他的身子又明显的僵了一瞬。 贴在了脖子上就索性去吻他的脖子,可在傅耳迩刚要张口时,江北瑾宽厚的手掌隔着黑发握上她的头微微用力下按,就把她按在了颈窝处,让她动弹不得。 傅耳迩又恼又气,就张口去咬他。 除了她紧张慌乱的心跳,他的亦加了速,然后他在失控前一秒,一手握着她的头一手握着她的腰,手肘抵在床上倏地翻过身,重新把她压在身下。 傅耳迩被他抱着转的头晕眼花,但铁了心的要去睡他,抬手就重新环上他的脖颈,借着力起身再去吻他。 江北瑾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右手握上她的左手折于她的胸前,左手握着她的右手又折于她的胸前。 双手被禁锢,傅耳迩的脸大红,瞪他:“你干嘛?!” 江北瑾没说话,扯过一旁的被子把她整个盖上只留个脑袋,然后又把她翻了个身,再滚两圈,就把她包成了一个……紫菜卷儿。 江北瑾重新躺在她的身侧,连着被子把她抱在怀里,说: “你今晚就这么睡吧。” 傅耳迩气急,吼他:“江北瑾,你混蛋!”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的骂他。 傅耳迩身子被被子裹着哪里都动不了,侧过头瞪着他就吼: “你不睡我要去睡谁?你要去跑到那个什么星球去睡阿凡达吗?!以后再跟她生一堆小的阿凡达!” “我告诉你,你走了以后我也不跳舞了,去研究物理、研究导弹、研究天文学,等你以后再回来了要是敢告诉我你和哪个星球上的阿凡达在一起了,我把那个星球给炸了!” 江北瑾一边抱着她一边柔声苦笑:“好。” 傅耳迩脸色涨红仍未消散:“好什么好,哪里好?!” “我告诉你,别的星球上都没有比我长得好看的,放过我,你就再也碰不到了!你肯定会后悔的,你后悔一辈子!” 江北瑾:“好,你最好看。” 傅耳迩:“……” 她又羞又气极了,也不知道要吼他什么就胡乱的吼:“你无赖!你混蛋!你……你不要脸!” 他一边任由她骂着,一边抬手轻轻拍向被子,好似在哄她睡觉一般,动作轻柔,目光宠护。 过了好一会儿,傅耳迩吼的口干舌燥,好多天没好好吃饭又一连串的说了那么多话,让她大脑缺氧头晕目眩,她喘了几口气缓缓,再扭过头,柔柔糯糯的说了句: “瑾哥哥……我饿了……” 江北瑾看着她浅笑,抬手拭去她脸颊残留的泪,轻声问: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傅耳迩不住的点头: “都行” 江北瑾下了床,看了看床上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她,怕她继续乱来又怕自己控制不住,单腿跪倒床上身子向下,然后……把她连着被子整个抱了起来,送去了客厅的沙发上。 傅耳迩挣扎着要从被子里出来,可她叫他把被子裹得很紧,她的手抽不出来,偏偏被子的边缘恰好在她的身下被她自己压着,扭了扭没用,想要翻滚下却又担心自己从沙发上滚下去摔痛了,折腾了几下便放弃了老实的坐在那里继续露个脑袋的被裹着。 江北瑾瞧着她胡乱折腾的模样笑了笑,走到冰箱处打开看看有什么食材,扭头又瞅了瞅她,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个紫菜卷,说: “吃这个?” 傅耳迩点头:“嗯嗯” 江北瑾用微波炉给紫菜卷加了热,拿过来放到茶几上。傅耳迩用委屈的目光看着他,软软的说:“手……拿不出来……” 江北瑾笑了笑,重新拿起紫菜卷儿:“没事,我喂你。” 他喂她几口饭团儿又喂她几口水,偶尔还帮她捋顺额前散乱的发用餐纸擦拭嘴角,傅耳迩则吃的有滋有味,许是好多天没好好吃饭,一瞬间觉得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吃完饭傅耳迩就开始犯困,仰着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想让他给她抱回床上去,江北瑾却不许她马上睡,他揉揉她的头: “刚吃完睡觉不好,坐着消消食再睡。” 傅耳迩嘟着嘴‘哦’了一声。 他浅笑着拿遥控器开了电视放给她看。 果然精神了些,傅耳迩使劲儿把身子一歪,头就倚在他的肩膀上,他的手臂绕过她的头把她连着被子搂在怀里。 已是北京的寒冬,窗外突然飘起了鹅毛大雪,她缩在被子里,觉得心头暖和的不像话。 第二天早上傅耳迩醒来时裹着她的被子不知何时变为轻轻盖在她的身上,而她正舒服的躺在卧室的大床上,枕着他的手臂。 她眯着睁开眼,看 分卷阅读131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见身旁的男人正在看着她,她蹭了蹭离得他更近些抱紧他的腰,尚未睡醒咕哝着说: “我不想起……” 江北瑾揽紧她,给她掖了掖被子,轻声说:“那就不起,再睡会儿。” 然后她把头塞在他的胸口,继续入梦,嘴角微翘着。 不知睡了多久,傅耳迩再次睁开眼时,又迎上他的目光,她仰头问: “你什么时候醒的?” 江北瑾揉揉她的头:“刚刚,不久。” 他问:“饿了吗?我去给你做饭。” 她抱紧他不松手:“不吃,不想动,就想这样子待着。” 他浅笑:“这么懒,不怕曲羡老师数落你?” 傅耳迩摇头:“他知道我一向男朋友第一,跳舞第二的。” 江北瑾:“估计他那满头白发都是叫你气出来的。” 傅耳迩仰头瞅他:“那才不是,他不知道有多稀罕我。” 他又抱紧她:“好,都稀罕你。” 没一会儿,傅耳迩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她闭着眼睛当做没听到,江北瑾伸手去接,她倏地握住他的手不许他接,无赖道: “不理,谁也不理。” 江北瑾低头看她,他明白她想好好把握这仅剩下的十五天只与他单独相处,沉黑的眸子里尽是深情:“耳朵……” 他轻声唤她,然后在她柔亮的杏儿眸中吻上她的唇,这个早安吻来的温柔缱眷,然后她眯了眼…… “嗯,曲羡老师。” 傅耳迩猛地睁眼,脸又烫又红,杏眸儿狠狠的瞪他。 他故意让她意乱情迷,却悄悄拿过手机,电话一接通唇就离开她的。 江北瑾低头看着她笑,指腹描着她的眉眼轻哄,声线却是沉稳的: “嗯,耳迩会去的,一会儿就去。” 他挂了电话身子下沉重新把她抱在怀里,轻声说: “耳朵,跳舞给我看吧。” 傅耳迩的眼眶红了,鼻尖碰着他的: “怎么给你看,舞韵杯要一个月以后可你半个月后就要走了。” 江北瑾心疼的紧,在她耳边若有若如的吻她的耳: “那就把舞韵杯提前。” 吾爱HE 这些日子江北瑾白天都会陪傅耳迩去舞蹈社跳舞,她练舞他就在一旁抱着七七看她,时而会说: “七七,你看姐姐跳的好不好?” “很笨是不是?” 傅耳迩:“……” 江北瑾抱着七七的两只毛茸茸的前爪左右摇晃,垂眸看它又悄声说: “姐姐很可爱、很漂亮,是不是?” “你喜欢姐姐不?” 七七转着乌溜溜的眸就又听见他说: “肯定没有我喜欢……”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除了买菜几乎都是腻在家里,似乎把时间消磨在任何其他一件事上都是奢侈,一起做饭、吃饭、整理房间,然后聊天、拥抱,他们找来以前的相片仔细的看,回忆着过往,却从不憧憬未来。 傅耳迩若是起了心思对他动手动脚,江北瑾便束了她的双手把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她若再不老实,他就去挠她的痒,挠到她求饶,实在若是自己的心思难抑,就再把她用被子包裹起来,放在一旁。 然后傅耳迩就会又羞又气的瞪他,瞪得眼睛酸了就会求饶,轻声唤他: “瑾哥哥,我不闹你了……” 江北瑾侧过头看向被置于沙发一端的她,心头刚软,就听见她又朝他眨眼勾笑: “你过来抱抱我好不好。” 江北瑾:“……” 十五日匆匆须臾之间便到了尽头,舞韵杯前一晚江北瑾接了一个电话,刚刚接通那头的女生便冲着他喊: “楚及尘,你给我一句痛快话,你到底记不记得我?!” “你若说不记得,我保证再也不惦记你一天!” 她的声音故意被提的很高,江北瑾却听出了里面的哭腔和醉意,然后他问: “你是及尘喜欢的女生吧?” 戴子霜怔了一下,她听到确不同于楚及尘的清冷声音: “我不是楚及尘,从两年前起就不是。” 戴子霜酒醒了一半:“什么意思?” 江北瑾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他身形颀长,左手自然垂放于西装裤兜中,身上的衬衫是一尘不染的白,白到与窗外的黑夜格格不入,眸色微敛,他说:“明天及尘便回来了,到时,他会亲自解释给你听。” 电话刚刚被挂断,一双纤细的手便从后抱上他的腰,江北瑾没动,感受到她将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她尽所有能给出的力量抱紧他,他感受着她的依赖,她的轻颤……温热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肌肤灼热。 望着繁星点点,他轻轻开口:“耳朵,若你有一日你碰到了合适的人,就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分卷阅读132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然后,把我当成你哥哥……我会祝福你的。” 话音刚落,他感受她的手臂越发收紧,身子颤的明显。 江北瑾转过身,抱她在怀里: “但……如果不能,那你便盼着,因为无论天涯海角或是浩瀚宇宙,我都会拼尽全力的再回来寻你。” 他的力道重于她但护着她: “所以你要好好的活着,恣意的活着,带着这份期盼,等待着与我重逢。” 他将头埋于她的颈间,轻声问: “知道么?” 傅耳迩不住的点头,泪又湿了他胸前的衣衫:“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舞韵杯虽被提前,但所到的媒体宾客一点也没少,年轻舞后时隔两年后强势复出,众人均慕名而来。 江北瑾的位置被安排在了观众席前排的最中央,拥有最好的观看视角,他算了算时间,他离开之时恰好是她上场跳舞之际,这样也好,不必让她眼睁睁看着他的消失。 在傅耳迩上场之前,江北瑾一直在后台陪着她,陪她化妆,陪她换了舞裙,在她仅剩十分钟不得不去候场之时,二人离别之际最后相拥,江北瑾头把沉在她的耳边,柔声对她说: “耳朵,请别让我担心,嗯?” 傅耳迩仰头看他,清泪划落,却勾出艳丽的笑: “瑾,你一会儿要好好的看,因为从今以后,我再不会跳舞了。” 我只跳给你一个人看。 江北瑾看着傅耳迩去候场,然后独自走向自己观众席的座位,他抬起腕表看了下时间,他应当……只剩下十分钟了。 脚步开始变得急切,他盼着离开时能看着她的身影……电话却在此时响起。 这号码他很熟悉,熟悉到不敢接…… “我是迟语。” 妈,我是北瑾。 “你好,我是楚及尘。” “你上次说……你是我的儿子,我想过了,耳迩……她除了北瑾不会再爱其他的人,所以……纵然这听起来很荒谬,但是……你……真的是北瑾吗?” 她问的小心翼翼,语气中夹杂着期许,带着渴盼。 妈妈素来理性,此问……必已推翻她所有的准则与信仰,只为求得一丝飘渺希望,可是…… 妈,对不起。 “对不起,上次,是我唐突了。” “所以……你不是?” “嗯,不是。”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江北瑾心头发涩。 “我知道了……” 就在她刚要挂断电话之时他突然唤道: “请你……” “和江叔叔……保重身体。” 挂断电话后江北瑾回了座位,音乐声响起,舞台由黑转暗再到彻底的亮,随之……掌声响起。 傅耳迩一袭红裙从舞台上空缓缓降落,仿若她最爱的悬铃花,她望向舞台下面正中央的座位,他便迎上她的目光朝她笑。 想扩大笑容安慰她,那一瞬间江北瑾却觉得头晕,目眩……立即拿出手机敲上几个字,再抬眸看她…… 耳朵……许是真的,要与你说再见了。 吾爱……珍重。 楚及尘清醒之时便意识到自己正处于舞蹈大厅观众席之上,而他面前的舞者……傅耳迩。 手中握着什么,垂眸: “请帮我送她回家 北瑾。” 他顿悟。 忽然记起上次江北瑾离开时傅耳迩哭的可怜模样,他已经在想一会儿要如何面对她,只是就在这须臾之间,楚及尘却突觉……眼前一片模糊,似乎…… 若不是这些日子一直在陪她练舞深刻的记得她的每一个动作,江北瑾几乎以为自己刚刚消失的数秒不过是错觉而已。 然后他忽然想起新闻上的介绍,此时幻星与地球的近距离将会持续十到十五分钟,所以……沉黑的眸子微微敛起,在他再次消失数秒又重新清醒时,手机上敲出的几个字验证了他的想法。 “看来,离开之人,你我未定。若是我,请劳烦照看父母弟弟 –及尘。” “一定 –北瑾。” “若是你,你可还有嘱托?不过眼前人……我一定是骗不过的及尘。” 江北瑾握着手机苦笑,在数秒之间敲下字: “于她,嘱托千万不够,千万嘱托亦无用,只盼她好,多谢,你可以还有心挂之人? –北瑾。” “有,只是…… ” 许是思考的太久,数秒又匆匆而过,楚及尘尚未来得及写下一句完整的话,可江北瑾却帮他敲下: “戴子霜? 北瑾。” “嗯,我与她非你与心上人般心灵相通恩爱缱绻,可她于我,终究与旁人不同 –及尘。” “你希望我怎么告诉她? 北瑾。” “说我飞升了是不是不太 分卷阅读133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好? 及尘。” 江北瑾握着手机嘴角抽了两下: “嗯,不好 –北瑾。” “那就说……我变成鬼也不会忘了她的 –及尘。” “Emmm……不好 –北瑾” “那说……下辈子让她小心点,我会来找她的 –及尘。” 江北瑾忽然明白楚及尘分明一副好皮囊却为何一直单身了…… “也不好 –北瑾。” 楚及尘叹了口气,握着手机敲字: “那说我爱过她就行了,我和你不同,你想让你心上人忘记你一个人快乐,可我就想我爱的人能一直记得我 –及尘。” “好,若是我留下,我会告诉她的 –北瑾。” 十到十五分钟本不常,可若分成数秒钟就是几十近百个时间段便是近百次交换,楚及尘在手机上敲下字将能嘱咐的都一一嘱咐了,例如: “我的公司不能垮了 –及尘。” “不会 –北瑾。” “你能打着我的旗号去做让我丢脸的事 –及尘。” “不会 –北瑾。” “你说戴子霜会想我吗? 及尘。” “会 –北瑾。” “真的吗? 及尘” “嗯 –北瑾。” “确定?及尘。” “嗯 –北瑾。” “你这么了解女人?你交往过几个女朋友? 及尘。” “一个 –北瑾。” “……就一个还是不懂事时就被你骗来的,我不信你了 –及尘。” “…… 北瑾” “手机的电竟然是充满的,要不然我们就不能聊这么久的天了,你太机智了 –及尘。” “…… –北瑾。” 楚及尘反应过来又在手机上敲下:“不是你机智,我自己的脑袋的构造太完美……”,可在语句被敲完之前,突然周围陷入一片漆黑,此漆黑并非源于他和江北瑾又交换了,而是…… 身边人群开始躁动,扰闹,高喊: “怎么停电了?!” “停电了?!” 江北瑾在换回的一瞬间立刻去看舞台上的那人,舞台上所有灯光骤灭仿若漆黑无边的空洞宇宙,若他刚刚记的没错……灯灭之前她正站在三米高的舞台上……做着旋转动作…… 楚及尘换回的一瞬间便觉得心仿若跳到了嗓子眼儿,心慌乱而担忧,他知这种感受是源自于江北瑾对心上人的担忧,然后在他抬眸的一瞬间似乎听到身边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她在跳舞!” “傅耳迩还在跳舞!” 喊出这话的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响亮,最终响彻整个演出大厅: “她在旋转!” “傅耳迩站在三米高的舞台上旋转!” “黑夜里旋转她会掉下来吧?!” “天啊!她不要命了吗?!” 等到楚及尘再一次清醒时他发现自己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手臂伸直向前举着手机,而手机……打开了照明灯。 自他以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这样做……: “快打开手机的照明!” “用手机照亮舞台!” “快!” 成千上万部手机都打开的照明灯,指向同一个方向,将偌大漆黑的舞台照如白昼,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艳红的裙摆依旧在高台之上旋转舞动着,清醒过来的江北瑾突然想起她上台前对他说过的那句话,她说,她不会再跳舞了。 因为她的舞,再也不能跳给他看。 所以此刻,在与挚爱之人分别之际,她倾尽毕生学所,为他跳出这一场……绝舞。 虽离她那么远,但江北瑾想,他看到她哭了,她的眼泪湿了红色裙摆又滴落在舞台上。 即便给足了时间准备分别,即便彼此相拥过无数次,即便看的再通透洒脱,她都永远无法……坦然的失去他。 何必说她脆弱,这半个月来他不也是夜夜不眠的借着月光看着她的模样吗?刻在心中细细描绘…… 在演出大厅灯光亮起的一瞬间,江北瑾眼前的那抹红色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他伸出手想要去拥抱她…… 楚及尘是坐着清醒过来的,他垂头看向手机屏幕,那里一个字都没有,但忽然觉得脸颊微润,抬手轻触……一滴泪…… 由他眼眶中流下的泪。 再抬眸看向舞台上的那抹鲜红,杏眸儿中的目光是望向他的,那里有眷恋,有依赖,又不舍,有诀别还有泪水肆意…… 然后在下一秒……楚及尘似乎看到了……戴子霜…… 若是她也能为他如此哭一次,他竟觉……死也甘愿…… 许是这份渴求太过迫切,她的面庞竟越发真切……她细长的眉,高挺的鼻梁,微抿浅红的唇,柔顺坚韧的短发轻触在他的脖颈的肌肤上…… 分卷阅读134 惹祸的马尔济斯 作者:侯月 她望着他,唤着他,那般焦急,那般慌乱……而她口中说的是: “你醒一醒,醒一醒,唐天渠!” “唐天渠!” 环顾四周……他似乎是在酒店的房间里,又似乎在大街上,好像又被推进了车里……周围围了一堆面容焦急但是他不认识的人,还有那闪光灯比刚刚在演出大厅的还刺眼…… 然后他的脑子又是一片昏沉,不知道被推去了哪里又给他做了什么让他一直恶心的想吐。等到最后他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似乎看到自己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周围有身穿白衣的医生,有护士,有几个他不认识但眉头紧锁着的人,还有……戴子霜。 耳边听见医生说: “唐先生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他体内剩余的药量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影响,但我建议你们还是赶快给他找个心理医生,否则若是他再自杀,就未必这么幸运了。” 助理小春叹: “唐哥怎么这么想不开!可也真是心疼他,偏偏喜欢一个已婚的……男人。” 另一助理小夏怒道:“那男人到底是谁?!我替唐哥出口恶气去!” “谁知道是谁了?这事儿唐哥谁也没告诉,还是我偶然不小心看见他随手的几张乱写才揣测出来的。” 助理恶狠狠道:“千万别让我知道是谁,等我知道以后看我不……?!” 助理尚未说完的话瞬间的卡在了嗓子眼,眼眸瞪的比急诊室头顶的灯泡还大,因为他们看到……唐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虚弱的扶着病床上站起然后……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红色,眼眸却是发着光的,然后他……又猛地把他身前背对着他与医生讲话的……戴子霜转过身来……然后……大力的……吻上她?! 小夏怼了怼小春,斜眼看他:说好的男人呢? 小春怼了回去:你有胆子倒是给我上去揍啊……?! 小春小夏:非礼勿视……快跑! 这一天之后,娱乐媒体新闻那块儿热闹了好多天,一系列的重磅消息接踵而至…… 得到官方确认回应的的有:影帝唐天渠和经纪人戴子霜公布恋情……! 但也有网友爆料,说:唐天渠是因为和女朋友闹脾气吵架,矫情的玩自杀的梗没玩明白玩医院去了……! 网友2说:他想假死向经纪人逼婚! 网友3说:我估摸着是戴子霜怀孕乐才半夜跑去医院的…… 还有另一个新闻,得到官方确认的有: 舞韵杯当晚,傅耳迩被未婚夫求婚成功! 有网友爆料说:我那天就在现场,我看到了!傅耳迩高兴的眼睛都哭肿了,跟个核桃似地! 还有网友2说:向她求婚的就是她的未婚夫江北瑾! 网友3:…… 网友4:…… 还有一大群网友:…… 网友5颤颤惊惊的出来说:他未婚夫两年前就没了好么? 网友2坚持道:我第二天还看见傅耳迩、她未婚夫、江桐、迟语四个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的!那人肯定就是江北瑾……! 愿所有等待都等有此人,他披荆斩棘,只为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