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太子是我的》 分卷阅读1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古言】《这个太子是我的》贵妃玉梨 天大地大老婆最大太子殿下*娇羞萌萌哒(内心女汉子)小公举 纪青黛嫁人了,嫁给了邻国竹马太子 嫁过去后,纪青黛心安理得的当着蛀虫得过且过,不说话不闯祸 可是,谁能来告诉她为什么这个太子天天就好像长在她身上一样? 对此,纪青黛表示:爱咋咋地! 时间长了,纪青黛发现黏人的便宜太子还挺受人欢迎, 看到一个个姑娘们如狼似虎的盯着她家太子, 纪青黛怒了:“MMP,人是我的,谁也不能抢!” 小剧场: 阿呆:刚刚那个女的跟你说什么了 太子殿下:(冷漠)嗯? 阿呆:(豪不畏惧)嗯? 太子殿下:(邪魅)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阿呆:滚犊纸,再bb今晚跪键盘 太子殿下:她就是个问路的 1V1,HE 很甜,很宠,很架空 Ps:1、女主一开始羞涩内敛,但会慢慢成长、逐渐改变; 2、感谢所有的小天使,您的每一次评论,每一份收藏都是加更的动力(づ ̄ 3 ̄)づ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纪青黛,颜君丞 配角:其他所有人 其它: ☆、出嫁 上了绣的铁门前,一绿衣少女站在那里十指交错,有些紧张的左右踱着步子. 等天慢慢黑下来的时候,才鼓起腮帮子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轻轻冲着门的方向叫了一声,“娘。” 及肩长发随风飘扬,遮住了玉雪可爱的半边包子脸。 “是阿黛吗?”清冷的声音自墙的另一边传来,不带一丝感情。 纪青黛抖了抖身子,吸溜了一下鼻子,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娘,你认出我了?” “恩。”里面的女子点点头,听到外面软糯糯的声音,态度终于软化了下来,“何时出嫁?” “皇帝叔叔说了,后日就要把我送走。”说着,纪青黛垂下了眸子,想到即将嫁给那人,有点儿害羞,微胖的小脸蛋儿唰的变得通红。 墙的另一边没了声音,突然安静下来。 “以后就再也看不到母妃了。”纪青黛鼻子一酸,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流。 她是这桓北唯一的公主,却在十岁那年得知自己不是皇帝的女儿,从那以后,母妃顾倾城被打入冷宫里,时而疯癫时而清醒。 里面的顾倾城叹了口气,知女莫若母,阿黛一定是又哭了。 “不要想娘,娘这一生也就这样了,在西凉一定要万事小心。”顾倾城眼眶微红,阿黛性子软,也不知道能不能独身一人在西凉活下去。 狠了狠心,擦干面上的眼泪,“以后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娘!” “娘”纪青黛撕心裂肺的喊出了活到现在为止发出的最大的声音。 里面的顾倾城心里不好受,可别无他法,只有她狠下心来,才能让纪青黛没有后顾之忧的嫁到西凉。 “走吧,以后你的娘只有姜华。”没有任何留恋,顾倾城走到里屋关上门,阻断了外面纪青黛无休无止的哭喊声。 天上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很快便将纪青黛的薄衫打湿。 …… 三日后,晕乎乎的纪青黛的被侍女叫醒,闭上眼睛被穿上了衣服,摊在椅子上被梳妆。 鼻塞头热,好难受。 还要嫁人,更难受了。 纪青黛苦着一张小脸儿,没有半分要嫁人的欣喜。 “噗”熟悉的温柔的笑声从身后传来,纪青黛马上瞪大了眼睛,“姜华娘娘?” 姜华,桓北皇后,也是桓北开国皇帝纪修杰的妻子。 “你娘不在,我给你梳头。”姜华笑笑,颇为跃跃欲试的拿起梳子一步步向纪青黛走来。 听到皇后娘娘温柔的声音,纪青黛一如既往的安静乖巧,坐在那里连瞌睡都不打了。 乖巧的挺直了腰板,瞪大了眼睛透过铜镜看到了身后虽上了年纪但面容姣好的女子。 柔顺的长发十分好梳,一边梳着头,姜华口中一边振振有词,“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分卷阅读2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 听到儿孙满地,纪青黛又派自垂下了头,红了面颊一声不吭。 姜华拿过凤冠霞帔,放软了声音生怕吓到胆小的公主,“以后若是受欺负了,就告诉你三哥,实在不行告诉小六儿。” 抿紧了唇,纪青黛绷着小脸儿严肃的点点头,声音很轻很软的保证道,“我会在西凉很乖,不会闯祸。” 姜华没忍住,摸了摸好像是在置气一样的小嫩脸儿,这就是女儿啊,软乎乎的,就是比自家的俩小子强。 “恩,青黛最乖。”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姜华将红盖头盖在纪青黛头上,搀着纪青黛一步步走向平阳殿。 那里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新娘上轿便可出发。 之后的一切对纪青黛来说发生的极为迅速,像是做梦一样,她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之后天地倒置,纪青黛感觉到一阵眩晕。 她被打横抱起来了。 纪青黛浑身僵硬,睁开眼睛但目光所及是一片鲜红,耳边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身上所有的血液都叫嚣着朝着脑中疯狂涌去,心脏跳动不止。 抱住她的人轻抚她的后背,企图减轻她的紧张的情绪。 而纪青黛显然更不好过了,一想到颜君丞的手在她的脊背上,纪青黛就有种被人捏住软肋的感觉,身上的汗毛根根倒立,整个身子比僵尸还僵硬。 察觉到怀里的人的不适,颜君丞加快了前进的速度,迈着步子快速走到花轿前,一把把纪青黛扔到了花轿里。 纪青黛吃痛的捂住屁股,强行忍住想要掀开盖头的想法,在密闭的空间里,已经没有之前那般紧张了。 在心里的小本本里记了颜君丞一账。 端正的坐在轿子中央,纪青黛摸摸已经饿得瘪成一张纸的肚子,撇撇嘴巴,姜华告诉她一定要注意仪态,才能抓住颜君丞的心、震慑住西凉那帮小妖精。 可是她根本就不想震慑谁,也不想管谁,只想好好的混吃等死,最好永远没人注意到她。 走了两个时辰,肚子抗议的声音越来越大声,在安静的花轿里被放大数倍。 实在忍受不了饥饿的纪青黛自动忽略姜华的告诫,撩开红盖头从腰带里掏出包裹的厚厚的牛皮纸,小心翼翼的层层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的六张酥油饼。 纪青黛仔细的观察着每一张饼,并且抽出了其中最薄的一张小饼大口大口的啃起来。 最好的好吃的一定要留到最后吃,这是纪青黛信奉的人生哲理。 这时,轿子窗户上的帘子被撩开,在最前方领路的也是一席红衣的新郎官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潜回到队伍中央,手里捧着硕大的食盒通过窗子往递给了纪青黛。 笑弯了一双桃花眼,颜君丞心情很是愉悦,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新娘干了件什么于理不合的大事。 纪青黛瞪大了眼睛鼓着腮帮子发不出声音,手里捧着已经啃掉一半儿的小饼,呆愣愣的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 姜华说一定要在洞房之后才能吃东西,要是饿了的话可以在保证在不被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偷吃两口。 可是现在竟然被人看到了! 还是被颜君丞看到了!! 这该怎么办? 纪青黛急的直冒冷汗。 在窗子外面的颜君丞将纪青黛的呆样儿尽收眼底,把手里的食盒往里推了推,“给你吃。” 纪青黛没来由的心里一慌,顾不得擦净有些油腻的手,连忙把红盖头放下来阻断了窥视的视线。 像是存食的仓鼠一样,在红盖头的遮盖下快速把嘴里的饼嚼碎咽下去,又急忙把手里剩下的另一半小饼一口塞到嘴里。 樱桃小口根本装不下那么多的食物,纪青黛被噎的打了个饱嗝。 嗝还没打完,纪青黛的红盖头就被人掀开,窗外骑着马的颜君丞不知道怎么进到花轿里,拍着纪青黛的后背帮她顺气儿。 纪青黛眼睛向上一翻,咳嗦的更厉害了。 嘚嗦着一张嘴,纪青黛脸色发白,“颜太子,你快出去。” 颜君丞听到这奇怪的称呼,忍不住横眉竖眼,“你叫我什么?” “……”纪青黛低下了头,又重新归于安静。 分卷阅读3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阿呆,你已经是我的妻了。” “嗝~” 颜君丞没有半分要出去的自觉,叹了口气,挨着纪青黛坐了下来,手指轻抚纪青黛的脸颊,声音柔软的不像话,“我希望你能和以前一样唤我君丞哥哥。” “君,君嗝~”纪青黛张了张嘴,可那句君丞却再也叫不出来了。 十年前颜君丞作为西凉送到桓北的质子,在桓北皇宫和纪青黛相处的特别好,她一度十分粘着颜君丞,天天跟在颜君丞的屁股后君丞哥哥君丞哥哥的叫着。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之间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纪青黛现在最怕的人也是颜君丞。 前些天被颜君丞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求婚,纪青黛心中有些许激动,可激动过后更是害怕,这样的人,真的会好好待她吗? 在嫁人的前一夜里,思来想去的纪青黛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守好自己的一颗心,就算清白不保也万万不能再次爱上他。 等到耗尽了颜君丞的耐心,就要逃出西凉去扶风找言弟去。 纪青黛不停的给自己加油打气,想好了出路的她十分心满意足,平复好了躁动的心,整个人又重新焕然一新了。 收拾好心情的纪青黛才发现小小的花轿里已经响起了轻微的呼噜声。 颜君丞靠在一个角落里,高大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头轻一下重一下的点着,显然是累坏了。 纪青黛往后挪了挪,好和颜君丞拉开两步的距离,盯着那张早就刻在骨子里的好看的脸颊,眼睁睁的看着颜君丞的头毫无支点的随着花轿的前进而晃动。 当颜君丞的头点到第三百零八下的时候,纪青黛终于看不下去了,拿起红盖头叠成方正的小枕头垫在颜君丞的膝盖上。 然后看准时机,趁着颜君丞的头再次低下的时候,纪青黛一个使劲儿,把颜君丞的头快速按到红盖头上。 看到颜君丞的头不动了,纪青黛满意的拍了拍腰间的饼子,看着熟睡的颜君丞,脸色蓦地一红。 刚刚,他是不是叫她阿呆了? 纪青黛后知后觉的把头埋到宽大的衣袖里,那句充满了磁性的阿呆在脑袋里一直不停的循环往复。 作者有话要说: 阿呆的西凉生活就要开始了~\(≧▽≦)/~, ☆、新婚夜 夜间,赶了一天的迎亲队伍在一家就近的酒楼下榻。 颜君丞很自然的把纪青黛抱回了自己的房间,其狼子野心简直昭然若揭! 西凉风俗开放,只要把女子从娘家接出来,基本上就完成了婚礼,也就是说俩人可以睡在一起了。 纪青黛被放到床上,无措的展开双臂抱住自己,不知道该跟颜君丞说什么,水灵灵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一层水雾,有些惊恐的看向颜君丞。 纪青黛不知道她现在的小模样儿有多欠虐。 颜君丞的脸色倏然一变,像是大灰狼看小白兔一样看着纪青黛,眼中泛起了一丝幽绿的光,咽了口口水,声音多了一分沙哑,“你先好好洗洗。” 顿了下,注意到纪青黛隐隐有要被吓哭的迹象,颜君丞才意识到刚才的那句话有多暧昧,连忙补充道,“我马上出去!” 留下新娘子和咕咕冒热气的浴桶在屋子里,颜君丞快速的打开窗户往前一迈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外飞去。 纪青黛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有些担心的顺着窗户往外看去,当看到不高的地面时,终于呼出了一口气,还好这是二楼。 完全没有在意颜君丞为什么有门不走偏要走窗。 关上窗户,把门锁上,在狭小的轿子里蜷了一天并且有些感冒的纪青黛显然相当疲惫。 红衣层层褪去,纪青黛把自己扔到浴桶里,一边啃着饼一边想着娘亲,眼泪止不住的哗哗往下流。 才走了一天就好想娘啊。 以后可怎么办? 费力的咽下干硬的饼,纪青黛恨恨的又咬了一大口,像是在咬颜君丞一样咔嚓两口嚼碎咽下。 想到一会儿可能即将发生的事情,纪青黛的脸又红了,悄悄拿起随身携带的小册子,只瞄了一眼,就像是被刺扎了一样飞快的把册子合上,眸子微阖,整个人都红的跟熟透的虾子一 分卷阅读4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样。 过了一会儿,等稍微缓过来一点后,纪青黛半是好奇半是害羞的再次打开了小册子,像是做了什么坏事的孩子一样,想看可又不敢看。 强忍心中羞涩看完这一页后,纪青黛的身上已经红的没眼看了。 捂住眼睛把小册子扔到床上,纪青黛蹦跳着起身拿起浴巾擦拭干净身子。 白皙的身体,谈不上身材多好,但肉嘟嘟软绵绵的特别想让人抱在怀里好好揉揉捏捏。 就像是一块软软的白玉。 而从窗户跳下去之后的颜君丞显然已经癫狂了,荒凉的街道上一道火红的残影从街西头窜到街东头,又从东头回到了西头,毫无目标的到处乱窜。 像个二傻子一样的颜君丞在暗卫们迷一样的眼光下在夜色中尽情的释放自我。 “主子莫不是傻了吧?”暗卫鹰扬气喘吁吁,本来好好的假期就这么没了,不仅没有墙角听,反而还得跟着突然发疯的主子在深更半夜里奔跑! “大喜的日子,不都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吗?你说咱们主子是不是不行啊?”搭档振鹭和鹰扬肩并肩,跟着颜君丞一脸疑惑道。 “有这个可能。”鹰扬拄着下巴,思索着主子不举的可能性。 “你们说什么?”撒丫子跑的正欢的颜君丞突然停下了脚步,尽职尽责的暗卫一时不察,撞到了他们太子殿下的身上。 “我不行?”桃花眼一眯,身上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不不不,您最行了!”振鹭连忙拍马屁。 “对,谁都没你行!”鹰扬附和着。 没有理会身后越说越激动的侍卫,颜君丞沉着脸一步步朝着酒楼走去。 竟然敢说他不行? 一会儿他就能好好跟他们证明他到底行不行! 暗搓搓的加快了步子,阿呆应该是沐完浴了吧。 一想到纪青黛已经嫁给了自己,颜君丞就激动的不能自己。 可颜君丞明显的高估了自己的控制能力,当推开关的严实的窗户时,看到乖巧的躺在床上的纪青黛,颜君丞就被萌的说不出话来了。 刚刚洗干净的纪青黛板正的躺在那里,被被子裹成了一个胖胖的蚕蛹,大眼睛没有目标的四处乱转,整张圆滚滚的小脸儿红的简直能滴血! 晃晃悠悠的走到床边,颜君丞一个没忍住,摸了摸纪青黛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触碰到滚烫的额头,颜君丞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了。 “难受。”纪青黛哼哼唧唧,浓重的鼻音清楚明白的告诉颜君丞她感冒了。 “还是这么呆!”刮了下纪青黛的鼻尖,认输般的起身离开。 “你要干什么?”纪青黛抓住颜君丞的一只胳膊,糯糯问道。 由于伸出了手,之前掩盖在被子下面的白嫩嫩的胳膊连带着不怎么明显的锁骨全都暴露在颜君丞的视线范围内。 颜君丞回过头,看到这幅光景不由得呼吸一滞,“阿、阿……阿呆!” 这人可当真是变坏了,明明感冒了还这样引诱他! 颜君丞颇为自恋的想着,阿呆一定爱惨了自己,特别期待和他共度良宵! 纪青黛丝毫没有感受到颜君丞内心的波涛汹涌,本着晚痛不如早痛的原则,决定早日结束战斗,所以洗干净后就光溜溜的钻进被子里,一边数着颜君丞一边等人回来。 可是数着数着,纪青黛的身子也越来越沉重,大概是加上一日颠簸,感冒也更严重了。 “好好睡觉,我去给你拿药。”说完,颜君丞颇为不甘的从上到下把纪青黛看了遍,唇缓缓靠近纪青黛的额头。 纪青黛水润润的眸子里盛满了恐慌,可还是硬生生的僵直着身体等待着轻如鸿毛的吻。 时间在燃烧中的红烛中被无限拉长,纪青黛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想象中的吻。 颜君丞看着这样害怕自己的阿呆,忍不住叹了口气,那一吻终究是事与愿违的没有印下去。 狠狠地瞪了纪青黛一眼,再次逃离般的离开了房间。 纪青黛眨眨眼睛,看到颜君丞没有做自己以为的事,看不懂颜君丞最后的饿狼一样的眼神,也懒得去追究,眼皮子越来越沉,终于在颜君丞回来之前沉 分卷阅读5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沉睡去。 等颜君丞端着冒热气的药回来后,看到的就是他的小太子妃不安的在被子里扭来扭去,左边光裸的肩调皮的露出一个小角,额头上也热出了一身的汗。 颜君丞的呼吸霎时粗重了几分,上前一步将纪青黛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在怀里,摸了摸依然高温的额头,犹豫了片刻,捏住纪青黛的鼻子想把人憋醒。 阿呆嗜睡,十年前每当他捏着阿呆的鼻子试图叫醒她时,她都会佯装生气握紧肉乎乎的小拳头锤着自己的胸口。 颜君丞其实特别希望纪青黛能再次肆无忌惮的用肉肉的小手锤着自己,虽然有点儿欠虐,可是总比现在一心只想着疏远他的阿呆要好太多。 思绪飘远,怀里的人儿悠悠转醒。 不耐的皱了皱柳叶眉,可是没有半分要发怒的迹象,呆愣愣的眼睛没有目标的左右乱看。 当抬头看到把她抱在怀里的颜君丞时,整个人又僵硬了一瞬。 “阿呆,”颜君丞的手也跟着一僵,苦涩道,“我不会吃人。” 怀里的人又没了声响,委屈的跟什么似的。 颜君丞把人立起来迫使她靠在自己身上,把人强硬的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拿起桌子上的小碗,一勺一勺的喂给纪青黛药喝。 纪青黛眉间闪过一丝害怕,她最怕苦了。 但还是小口小口的咽下了颜君丞喂给她的药,总归是要治好病的,治好了病就得洞房了。 纪青黛只当颜君丞着急这事儿,所以也加快了吞咽的动作,没几下就把碗里的药喝了个干净。 闭上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也是最苦的一口药之后,纪青黛脖子一横,扯下包裹的严实的被子,露出了白嫩嫩的上半身。 盯着颜君丞的下半边衣袍上的某一点,大义凛然的就像是完成某种任务一样,“来吧!” 颜君丞被纪青黛唬的一愣一愣的,等到看清自己面前是怎样的情形后,顿时有如纪青黛附体,脸瞬间涨的通红,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别闹,”稳住了心神,颜君丞眸色渐深,一边解着自己衣服的扣子,一边信步朝着纪青黛走去。 看到颜君丞步步逼近,纪青黛闭上了眼睛,狭长且浓密的睫毛不受控制的大幅度颤抖着。 然后纪青黛感受到身上一暖,唇间一凉,她被吻住了。 纪青黛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在颤抖,可她还是听话的张开了嘴巴,任由颜君丞的舌在里面驰骋。 然后她感觉到嘴里一甜,颜君丞已经松口了。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唇角一条暧昧的银丝横亘在两人之间,颜君丞轻轻摸了摸纪青黛还在颤抖着的眼睛,“这么怕?” 纪青黛的眼皮被摸得不舒服,被迫的睁开了颤抖成两包水的眼睛,嘴巴十分倔强,“不、不怕。” “都抖成这样了,”颜君丞紧了紧包在纪青黛身上的红色新郎服,泛起了一丝心疼,“阿呆放心,君丞哥哥永远都不会强迫你。” 这是,不洞房了? 纪青黛心里存疑,可是不敢问出来,垂下了眸子没有回应颜君丞。 “好了,你先睡吧,我去洗漱。”颜君丞强行把视线从纪青黛的身上撕下来,裸着上半身大咧咧的走向了纪青黛刚刚用过的浴桶。 Exclusive arrangement of DWSN team 纪青黛摸摸发烫的脸颊,把嘴里的糖嚼碎,整个人再次埋到被子里,从脸到脚趾间再次红了个透彻。 刚才他亲了她哎。 ☆、起床气 清晨的朝阳自窗户的缝隙照到屋子里,正好打在了纪青黛睡的粉嘟嘟暖呼呼的脸蛋儿上。 被太阳晃到眼睛的纪青黛不满的砸吧了下嘴巴,皱着眉毛哼哼唧唧的来回打滚。 颜君丞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纪青黛看了老半天,看直了眼。 他家阿呆就是好看, 这么有小脾气, 就连起床气也可爱到爆! 此刻的颜君丞已经想不出什么词能描绘出他的阿呆的好了。 小心翼翼的凑近躁动不安的纪青黛,缓缓靠近,终于在额头上浅浅印下一吻。 分卷阅读6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感受不到阳光的纪青黛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所及,是颜君丞被放大数倍的鼻尖。 又,又亲她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颜君丞这么喜欢亲人。 纪青黛懵了一会儿,盯着颜君丞鼻尖上的一个痘痘茫然的被动承受着,一动也不敢动。 “我看看你还发不发烧。”颜君丞道貌岸然的拉开了和纪青黛的距离,十分正式的解释着。 而脑袋里却不停的回味着刚刚香甜的早安吻。 ……哦。 纪青黛心中一片了然,喝了昨天的汤药,现在她已经好多了,特别的精神,甚至能绕着小镇跑几圈。 “这是什么?”颜君丞从枕头里拿出了纪青黛昨晚洗浴时观摩再三的小册子,似笑非笑的问道。 “……不知道。”纪青黛艰难的拒绝说出这小册子是自己的事实。 看来我爱妃还挺着急。 颜君丞的嘴角弯起了及其闷骚以及欠揍的弧度,心里一片温暖。 阿呆这么想和自己洞房,那他是不是该满足她呢。 吃完了早饭,纪青黛再次被颜君丞抱到花轿上,仿佛她已经娇弱的不能走路一样。 在一众暗卫们和送亲队伍的注视下,没了红盖头遮掩的纪青黛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应该放在哪里,也不知道应该看谁。 身体再度僵硬,仿佛一个灵魂出窍的躯体,神情呆呆的。 只要在众人面前,她就会紧张的不知道手脚放在哪里,她曾经很努力的想要该掉这个坏习惯,可是根本就不行。 无论是把自己放在街道上,亦或是积极参加各种聚会,她始终没有办法让自己改变分毫。 只能让自己变得呆一点、再呆一点,仿佛这样别人就看不到她。 看不到她,也就不会注意到她,更不会议论她的不是。 “阿呆,看我眼睛。”颜君丞颠了颠怀里的纪青黛,眼中不复之前的淡定。 纪青黛疑惑抬头,看到了颜君丞带着笑意的桃花眼,不禁晃了下眼睛。 真好看~ 一眼而已,纪青黛就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明明和这个人一起长大,可却怎么都看不够。 还没等纪青黛想完,就被扔到了花轿里。 随后,颜君丞也跟着挤了进去并且理所当然的坐在一个角落里。 纪青黛张了张嘴,想要告诉颜君丞他不应该坐在这里,可看到派自坐在那里闭上眼睛的人,纪青黛又不忍心把人赶走了。 努力的把自己的腿往回缩,想要让颜君丞睡的更舒服些。 不料却被颜君丞逮住抱在怀里,颜君丞的眼睛没有睁开,轻轻摩挲着纪青黛柔软的发丝,“总蜷着腿该酸了。” 软香在怀,颜君丞的睡意早就被赶跑了,昨晚看着身边的纪青黛,他激动的一夜未睡。 现在两只眼睛上黑眼圈明显的不行,要是让那俩暗卫看见一定会怀疑他家主子欲求不满! 本来以为到了花轿里就能得了自由的纪青黛没料到颜君丞竟然还会抱着她,两人只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我可沉。”斟酌了片刻,纪青黛小心翼翼的说道,想要让颜君丞自觉的把她放下来。 “无妨,我还是能抱动我的太子妃的。”颜君丞不甚在意的揩了把油,心情愉悦的接着说道,“阿呆该叫我什么?” 纪青黛咬住嘴唇拒绝回答。 颜君丞使坏的靠近纪青黛的耳朵,轻轻吹着气,故意用着撩人至极的声音说道,“应该叫相公。” 纪青黛捂住耳朵,挣扎着要往旁边空闲的地方跑去。 “叫夫君也可。” 纪青黛跑的更快了。 推搡间,整个花轿剧烈的晃动起来。 刚刚挣脱开颜君丞怀抱的纪青黛随着花轿倾斜的方向迅速不受控制的往下倒去。 不巧的是,纪青黛倒得方向正是颜君丞的位置。 颜君丞极为耐心的张开双臂,笑着等着纪青黛投怀送抱。 不负颜君丞 分卷阅读7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所望,纪青黛特别精准的投入到了颜君丞的怀抱,小脑袋正中颜君丞的胸腔。 “你看,这回是你自己要我抱的。”颜君丞一把将人箍在自己怀里,并且说什么也不撒手了。 靠着火热的胸腔,纪青黛能清晰的感受到那颗跳动有力的心脏,整个花轿里安静了一瞬,只能听到两个频率渐渐趋于一致的心跳声。 整个轿子已经停了,外面的情况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外面,”纪青黛深处一根手指戳了戳颜君丞的肚子,想要提醒下颜君丞注意外面的情况,她还记得颜君丞的肚子上有块痒痒肉。 不同于十年前软绵绵的触感,现在的纪青黛已经戳不动了,硬邦邦的戳起来手疼。 纪青黛默默的收回了小手。 几乎是瞬间,纪青黛感受到了有什么硬块儿戳到了她的后腰。 “隔!”纪青黛想要把后面隔人的东西拿走,不料却被颜君丞抱的更紧了。 纪青黛没明白,锲而不舍的想要把隔人的东西拿走,两个人又开始推搡起来。 “阿呆!”颜君丞无奈的叫了一声,成功的阻断了纪青黛企图后移的马上握住硬物的双手。 “让我抱抱你。”颜君丞可怜的求道。 听着颜君丞好听的声音,纪青黛忍不住妥协,就,就让他抱一下。 纪青黛心里数了三个数,看颜君丞没有撒手的意思,又数了十个数。 然后快速的掰开箍紧自己的胳膊,从颜君丞怀里逃出来,挑了个离颜君丞最远的地方蹲下,把头埋到膝盖处羞的不敢再抬头。 颜君丞看着在不远处缩成一团的纪青黛,忍不住轻笑出声。 没有凑上前去,摆正了姿势,深吸了一口气,“鹰扬,怎么回事?” 花轿的窗帘瞬间被掀开,露出了小暗卫精神抖擞的面颊,显然这墙角听得十分爽快,声音洪亮的报告道,“报告太子殿下,前方一商队被劫,伤亡惨重。” “晦气。”大喜的日子,遇到糟心的事情让颜君丞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娶到了新婚妻子,万事他都要小心翼翼。 “多久能处理完?”看着还把自己裹成团子的纪青黛,颜君丞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马上。”盯着颜君丞的黑眼圈,鹰扬不厚道的笑出了声,伸出手指在自己的眼睛上隔空画了个圆圈,用意非常明显。 “滚滚滚。”颜君丞乎了鹰扬一巴掌,把碎花帘子强行重新盖上,阻断了大胆暗卫看向太子妃的视线。 花轿开始再次缓缓前行,颜君丞一步步向越缩越小的纪青黛缓缓挪去,最后又把人抱在了怀里。 “不用害怕,这轿里最安全。”颜君丞像模像样的拍了拍了纪青黛软乎乎的后背,企图让她放轻松。 “没怕。”闷闷的声音自胸腔处传来,颜君丞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盯着花轿的底下,眸子一瞪,抱着纪青黛就打碎了花轿的棚顶,飞到了离花轿三丈远的地方才堪堪下落。 纪青黛被吓的不轻,揪住颜君丞的浅红衣衫死活不肯撒手。 “轿下何人?”往上抱了抱怀里的纪青黛,颜君丞怒喝。 …… 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来回应颜君丞的质问。 鹰扬凑上前去掀开帘子,“太子殿下,里面的人晕了。” 察觉到可能吓到纪青黛了,颜君丞放低了声音,“什么人?” “黑衣人。”振鹭走进了轿子里,将浑身是血的黑衣人背到外面,“不过伤的挺重,花轿里都是血。” “阿呆,咱们要在这儿耽搁一会儿了。”带血的花轿,是万万不能再坐了。 纪青黛好奇的看了眼地上挺尸的黑衣人,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让纪青黛感到特别的好奇。 “别看。”颜君丞捂住了纪青黛大量的目光,“看了要做噩梦。” 纪青黛扒拉开颜君丞的大手,从指间的缝隙里继续观察着黑衣人。 颜君丞再次捂住纪青黛的眼睛,“阿呆不许看别的男人,” 纪青黛眨了眨眼睛,睫毛在颜君丞的掌心里来回磨蹭着,然后耳边又响起了颜君丞暗哑的声音,“我会吃醋。” 纪青黛瞬间老实了 分卷阅读8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乖乖缩在颜君丞的怀里再也不动了,一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变红,并且有向下的趋势。 颜君丞满意的给纪青黛捋了捋头发,“还有救吗?” “有呼吸。”鹰扬和振鹭异口同声,一个人摸脉一个人探呼吸,可以说是十分有默契了。 “那就顺便让燕绥过来给他看看吧。”看到阿呆害羞的样子,颜君丞大发善心的决定帮一帮这人。 阿呆果然爱他痴迷! 都不忍心看到自己为她吃醋! 鹰扬和振鹭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严重怀疑自己在做梦。 颜君丞充分发挥了他无良主子的属性,抱着纪青黛做到了阴凉的树底,两个人就像是连体婴儿一样一步也不分开。 一群暗卫们顶着火辣的日头,把黑衣人团团围住,滴水不漏。 很快,振鹭拎着身体瘦弱面相发苦的男子来到了颜君丞面前,燕绥一张脸拉的老长,“谁又有病了?” 对于打断了他看医书的人,燕绥向来没有好脸色。 “喏。”鹰扬指了指地上还在咕咕冒血的黑衣人,看了看颜君丞,又瞄了眼仿佛和太子连在一起的太子妃。 狗粮什么的,鹰扬最喜欢吃了。 燕绥立刻没声了,扛起小箱子开始了治疗。 身为西凉官至正三品的御医,燕绥自认为没有什么病他看不好。 可是当把手搭到这黑衣人的脉搏上时,燕绥的脸色才开始渐渐凝重起来。 “这人身上至少中了三种剧毒,还受了这么重的外伤,”几个药丸子塞到那人的嘴巴里,燕绥不解的嘟囔着,“这人究竟是怎么活下去的?” 很快,这黑衣人身上的血被止住了,这黑衣人的身子强悍到令人发指,刚刚止住血,就开始缓缓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黑衣人看到四周一圈的人,而他是被围观的中心,神色立刻冷了下来,鹰眸环视一圈,最终锁定了被一席红衣抱在怀里的娇俏少女。 纪青黛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只知道把头埋在颜君丞的怀里,两耳不闻窗外事。 颜君丞把怀里的纪青黛往里按了按,看向黑衣人的目光更为不善,“你是什么人?” 黑衣男子没有回答颜君丞的质问,看向纪青黛的目光竟然泛起了一丝温柔,“好好对她!” 看到黑衣人的眼神,颜君丞心里警铃大作。 看到这人竟以这样的口气跟他说话,怒从中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算是哪根葱,阿呆是我的!” “你要敢对她不好,我踏平你西凉!”撂下狠话,黑衣男咳出了一口血,飞快的打伤了一个暗卫,从缺口处逃出。 ☆、朔方 “阿呆,阿呆,阿呆……” 比之前大了一倍的花轿里,响起了类似撒娇的声音。 振鹭痛苦并且震惊的捂住耳朵,逃到离充满粉红色气息的花轿的最远的地方,拒绝相信这是他跟了十年的主子。 软玉再怀,偌大的轿子里,颜君丞埋首在纪青黛的颈间,闻着纪青黛身上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一声声的唤着他给纪青黛起的小名。 纪青黛瞪着颜君丞到处乱摸的手,鼓起了脸颊,委屈的不行。 她一点儿都不呆! 看着又要哭出来的人儿,颜君丞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吃糖不?” 像是变戏法一样,颜君丞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块儿蜜饯,在纪青黛眼前晃了晃。 看着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蜜饯,纪青黛重重的咽了口口水,迟疑了片刻,慢慢靠近了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蜜饯。 对着蜜饯闭上嘴巴,却并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香甜,嘴里一空,什么都没有。 纪青黛茫然的四下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在自己面前的蜜饯不见了踪影。 颜君丞使坏的抬高手臂,蜜饯在纪青黛的头顶上! “叫夫君!”颜君丞小心的环住纪青黛的腰,幻想着纪青黛软软的叫着夫君的小模样。 纪青黛没有理会颜君丞,抬高了身子一口咬住蜜饯,并且不撒口了。 分卷阅读9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软软的嘴唇不仅咬住了甜甜的蜜饯,也咬住了颜君丞拿着蜜饯的手指。 颜君丞手一抖,整个蜜饯全都掉到了纪青黛的嘴里。 纪青黛砸吧着嘴,得意的挑了下眉,趁着颜君丞发呆的功夫,跑到了离颜君丞最远的一个角落,继续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西凉的蜜饯格外的甜,口里含着蜜饯,缩成最安全姿势的纪青黛很快就睡着了。 看着纪青黛已经熟睡,颜君丞才敢轻轻的将人拦腰抱起,擦了擦她头上的汗水。 阿呆怕他,这不是什么秘密,可是即使是再怕他,他也要把人困在自己的身边。 “阿呆,你是我的!” 就像是攥到手里的糖,颜君丞面色谈不上好看,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阴郁的气息,箍着纪青黛的手寸寸缩紧,直至把人牢牢的锁在自己的怀里。 纪青黛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贴着颜君丞的胸膛的砸了咂嘴,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已经被人抱在了怀里。 …… 一路顺畅,半个月后,他们终于到了西凉都城朔方,也是他们以后要生活的地方。 “怎么样?”骑着骏马,颜君丞放低身子使自己的头挨着轿子里面纪青黛的头。 小时候,阿呆总愿意跟在他屁股后面追问着西凉的朔方究竟是什么样的。 当时初到桓北为质,总是想家的颜君丞总是给纪青黛讲着西凉的好,讲西凉的名胜古迹,讲着他父皇打下桓北的各种英勇战事,还讲了西凉的各种特色小吃。 听的小纪青黛口水横飞,又是感动又是好奇,天天缠着他要他把她带到西凉。 可现如今好不容易领着人回来了,纪青黛好像反而失了兴致一般,整个人都蔫了。 好像早就把他给她讲过的故事抛在脑后,连带着将他这个人也扣出了心尖儿。 “尚可。”迫于近在咫尺的那张俊颜,纪青黛连头都没抬,给了一个极不走心的评价。 颜君丞:“……一会儿出来的时候记得把盖头盖好。” 不知道说什么的颜君丞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纪青黛果然很听话,立刻就把挂在凤冠霞帔上的红布拉下来,阻断了颜君丞含情脉脉的眼神。 颜君丞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他是让她到地方再盖上盖头啊! 他还没看够呢!! 朔方城内,一片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原因无他,只因为西凉最受百姓欢迎的太子,也是他们自认的全天下第一美男子颜君丞娶亲了。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自东城门而入,在最前方开路的,正是人间人爱,花见花开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回来了” “太子殿下我要给你生猴子!” “太子殿下把我也一起纳了吧!” “啊啊啊啊啊,太子妃究竟是何方神圣啊,想看!” 看到颜君丞的瞬间,在街道两边翘首以待的百姓们瞬间炸了。 西凉三大美男,其一是太子殿下颜君丞,其二是太傅之子季维桢,其三就是太子殿下的同胞兄弟颜君兮。 颜君丞美的不似男子,可却感受不到半分女气,为人温柔,笑起来一双和气的桃花眼更像是邻家的大哥哥,再加上从来不摆皇室的架子,所以样貌更胜一筹的颜君丞自然更受西凉男女老少的喜欢。 家家户户,甚至都要在墙上贴一副颜君丞的黑白画像,用来时刻欣赏他们尊贵的太子殿下的盛世美颜! 颜君丞嘴角轻勾,呈现出一道完美的弧度,一脸淡定的冲着左边的百姓的看了一眼,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惊呼声。 没有厚此薄彼的颜君丞又转过头冲着另一面挑了挑眉,更大声的一阵抽气声瞬间盖过了之前的尖叫,整个大街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趁着百姓们发呆的空档,颜君丞双腿夹紧马肚,整个队伍以更快的速度朝着皇宫走去。 轿子里的纪青黛手里直冒冷汗,湿了一个又一个攥在手里的大红荷包,隐藏在大红裙子里的腿已经抖成了筛子。 焦虑的过了不知道多久,原本热闹嘈杂的乱市早就被他们甩在了身后,外面也越来越安静,静的近乎诡异,纪青黛只能感受到被牛车拉着的花轿和地面 分卷阅读10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摩擦的声音。 暗暗给自己打气,千万不要再紧张了,一定要好好表现,现在她不只是她,她身上肩负着的还有整个桓北。 这时轿子已经不动了,打好了气的纪青黛的眼睛亮了下,有点儿紧张可更多的是期待,颇为跃跃欲试。 纪青黛想,他们应该是到了皇宫正门了。 正门以里正对着的是紫霄宫文武百官和皇帝议事的宫殿,而紫霄宫以东就是颜君丞的住处太子府,即东宫。 紫霄宫所对应的正门一般时刻不开,除非是有关乎皇帝和太子嫁娶或生死之类的大事才能敞开,没有人能乘着轿子从这个门进入紫霄宫,包括他西凉的帝王。 这些事情纪青黛简直倒背如流,因为颜君丞已经在她耳边叨叨了不下百遍! 已经做好了摸黑走路的准备的纪青黛撩开轿门,看着地下唯一一点能看到的地方,小步的挪动着。 还没等她迈出步子,就又被人抱在了怀里。 突如其来的怀抱让纪青黛失去了自我控制的能力,之前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心里建设瞬间土崩瓦解。 这可是皇宫正门! 虽然这些天纪青黛从来没自己下过轿子,可在这么正式的地方,纪青黛心里知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 “我自己能走。”伸出一根手指毫无目的的在颜君丞身上乱戳想要让颜君丞把她放下来。 颜君丞向前的步子一顿,然后俯身隔着一层红布贴着纪青黛的耳朵,伴随着隐忍一字一句道,“阿呆,再戳,就要出事了……” ☆、礼成 紫霄殿内。 上首的龙椅上坐着一脸形棱廓分明、剑眉星目的男子,男子身着明黄色龙袍,不怒自威,给人以一种上位者的压迫。 而男子身边的位置,则坐着一绝美的华服少妇,不同于男子周身散发出的凌厉气势,女子端庄的坐在龙椅的而另一侧,低垂着眸子看着案几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到自己手上的那只充满了伤疤的大手,忍不住弯了弯和颜君丞有七分相像的桃花眼。 上首坐着的,就是西凉的帝后颜肃和苏宇倩。 帝后一起携手创建了西凉,情比金坚,在西凉是一段佳话,在百姓间也广为传颂。 原因无他,身为帝王的颜肃,宠他们的皇后简直宠到了极致,甚至为了苏宇倩从未纳一妃一嫔,这也就导致了皇室人口凋零,偌大的皇宫里,只有两个皇子。 为了给太子殿下撑好场面,夫妻俩特意宴请了所有的六品以上的官员来紫霄殿观礼。 在西凉,只有四品以上的官员才能来紫霄殿上朝,所以,容纳了平时两倍的人的紫霄殿现在就显得格外拥挤,可以说是人山人海了。 满朝文武都跪坐在地上,一个挨着一个。 一个上了年纪胡子花白的老臣的头轻一下重一下的点着,显然已经困懵了。 颜肃:“……,丞儿怎么还没回来?” 还有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是钦天监算的吉时,可是这婚礼的最主要的两个人还是迟迟没有踪影。 “一个时辰前侍卫通报太子殿下携太子妃到元武门,按理来说不应该没到,除非……”不远处的内官上前一步,意有所指。 整个殿内安静了一瞬。 “不管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婚礼是丞儿的,他满意就好。”苏宇倩不满的看了眼不懂事的内官,当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 都敢当着她的面儿诋毁她的儿子了。 内官一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涨红了脸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拉下去,贬为通侍。”颜肃无甚表情,案几下的手安抚似的攥了攥光滑细嫩的瘦弱的手腕。 之前还一脸得意的内官不敢置信的看向帝王,好不容易混上御前太监,现在又要重新回到原位了吗? 一脸不甘的内官恨恨的最后看了眼豪华的大殿,便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侍卫拉走,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颜肃得意的看了苏宇倩一眼,那表情似乎是在……求表扬? 满朝官员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下首坐在最前端一脸稚气的颜君兮低头看了眼被母亲强制穿上的浅红绣蟒袍子,起身微微弯下了腰,算是简单行了一礼,“父皇,我去找 分卷阅读11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兄长。” 颜肃点点头,表示准了。 颜君兮拍拍身上的褶子,踏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这时,颜君丞已经抱着盖着红盖头的纪青黛走进了紫霄宫。看到向自己走来的颜君兮,伸出大手在颜君兮的脑袋上呼噜的一把,语气愉悦极了,“接哥来了?” 颜君兮安静的打量了眼在颜君丞怀里安静横着的桓北公主,巧妙的向左边一偏,摆脱了颜君丞在他头上肆虐的手。 “吉时到了,兄长还是快点过去吧。”颜君兮礼貌的垂下了眼睛,没有再看颜君丞一眼。 没有理会颜君兮,颜君丞将人放到地上。 感受的到纪青黛身子还是那么僵硬,颜君丞靠近纪青黛,放低了声音,“阿呆,放心,不会太久。” 纪青黛拿小拇指缓缓勾住颜君丞的食指,红盖头轻轻的晃动了一下,表示她已经准备好了。 而红盖头下,纪青黛额头上出的汗水已经浸湿了画好的薄妆,但仍强迫自己高高抬起头,脑子里一点一点的回想起曾经学过的各种礼仪。 梗着脖子保持着尊贵的姿态,不能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胆怯。 听着礼官的话,纪青黛跟着颜君丞特意放慢的动作拜了三拜: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每个动作都完美的规范至极,特别标准。 一切都跟梦一样,整个婚礼的过程快到令人不敢相信,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多步骤,拜完了三拜后她就直接被颜君丞抱回了东宫。 整个紫霄殿里回荡着礼官的声音,满朝文武在婚礼结束后也如潮水般散去。 颜肃疲惫的躺在龙椅上,枕着苏宇倩的腿揉捏着隐隐作痛的脑袋,“你怎么看?” “丞儿为了西凉不容易。”清凉柔软的手搭在颜肃的额头上,试图缓解夫君的疼痛。 颜肃点点头,“先让他适应一阵子吧。” 夫妻两个一致认为颜君丞是为了稳住日渐强大的桓北才娶的纪青黛,再加上曾把颜君丞送到过桓北为质,颜肃和苏宇倩心里都对颜君丞愧疚的厉害。 本来想着亲事就由颜君丞自己选择,他们不会干预,可现在就连最后的自由也被家国给剥夺了。 然而,真实的情况与他俩想象的相去甚远。 东宫。 纪青黛坐在婚床上,绞紧了手里的红盖头,盯着地面上的某一点,“怎么和你说的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颜君丞笑笑,挨着纪青黛肉贴肉的坐下来。 纪青黛往边上挪了挪,试图和颜君丞之间拉开一点儿距离,糯糯开口,“你,你之前说的不是这样的。” 之前颜君丞吓唬她说这婚礼过程繁杂,需要时刻注意听着礼官的话,哪怕是漏掉一个字都有可能酿成大错。 害的纪青黛总是不得已的向颜君丞请教西凉的婚礼风俗。 “我说的是什么?”颜君丞端起一杯酒,塞到纪青黛的手里,目光灼灼的看着纪青黛。 “说,说……”盯着颜君丞的眼睛,纪青黛被迷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支支吾吾的低头竟然一口把合卺酒全部喝光了,想要让自己不那么怂。 颜君丞来不及阻止,纪青黛手一松,整个酒杯掉到地上,摔碎了。 然后整只新娘子以不可控制的力道朝着地上倒去。 整个动作快的一逼,颜君丞还没反应过来纪青黛已经丧失了意识。 颜君丞:“……” 颜君丞心情复杂的捞起人,他知道纪青黛酒量差,但没想到她是个一杯倒啊。 仅仅是一小杯合卺酒,纪青黛就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靠着颜君丞这个唯一的支柱,身子软趴趴的直往下滑。 原本的计划也全部泡汤,颜君丞无奈的替纪青黛擦洗干净身体,把人摆正放到床上,自己也靠着纪青黛躺了下去。 半个月的时间,两个人虽然同床共枕,可一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每当颜君丞下定决心要将人拆骨入腹的时候,纪青黛就会睁着一张水润润的眸子用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以至于他永远都下不了手。 最多就是趁人睡着的时候把人强制性的搂在怀里。 颜君丞恨 分卷阅读12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恨的掐了把纪青黛的脸蛋,颇为不甘的亲了一口纪青黛的额头,声音暗哑,“我还能拿你怎么办?” 次日,天还没亮。 纪青黛茫然的睁开眼睛,等适应了屋子里昏暗的光线后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颜君丞,以及被换上的明黄色丝质睡衣,懵了。 瞪大了眼睛看着和自己呼吸交融的颜君丞,纪青黛的脸一寸寸的红了。 喝完酒之后她什么都不记得了,那这衣服是怎么回事? 纪青黛咽了口口水,派自盯着颜君丞看了好一会儿,晃晃脑袋,脸红的更厉害了。 伸手小心翼翼的戳了下颜君丞光滑的脸蛋儿,纪青黛笑了笑,露出了浅浅的梨涡。 就这样傻乎乎的看了颜君丞看到天大亮,颜君丞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不知道看了自己多久的新婚妻子,颜君丞痞气的笑了笑,“呦,阿呆什么时候醒的?” 整颗心涨的满满的,特别满足。 偷看被抓包的纪青黛捂住怦怦乱跳的胸口,转过身子不想理他。 总是经不住美色的诱惑! 自己气了一会儿,身后已经响起了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纪青黛抹了把脸,向下窜了窜把头埋在被子里,坚决不再看颜君丞一眼。 可脑子里却在不停的回想着被子外面颜君丞浑身□□换衣服的样子…… 糟了,脸更烫了。 穿好衣服,颜君丞把被子里的人给挖出来,把纪青黛垂在脸上的发丝捋到耳后,把人按在自己胸口,“一会儿还要向父王母后敬茶,我们一起去。” 被颜君丞身上特有的龙涎香混杂着清新的阳光的味道包围,纪青黛只觉得自己呼吸不了了,慌忙不跌的点着头。 “和铃,你来服侍太子妃穿衣洗漱。”将纪青黛害羞的小模样尽收眼底,颜君丞得意的跟什么似的。 在纪青黛的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大口,“夫君先出去一下。” 纪青黛点点头,抿了抿唇,娇羞的看着穿着一身骚包的亮红的太子殿下,目光充满了殷切的期盼。 纪青黛心里想的是,怎么还没走? 沐浴在充满了爱与不舍的目光下,颜君丞心中十分满足,他的太子妃已经开始舍不得他了~ 扎着两个丸子头的小丫鬟已经端着洗漱用的盆子缓缓走来,低垂着眼让人看不清脸上的容颜。 等颜君丞走了,和铃抬起头将纪青黛从上到下打量了遍,声音甜甜的说道,“祝太子妃和太子殿下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纪青黛看着能说会道的婢女,点点头,从荷包里掏出了一锭银子扔给和铃。 和铃笑嘻嘻的接过银子,放在手里颠了颠,撅了下嘴,没了话。 上前一步将盆子放到床边的桌子上,开始给纪青黛梳发。 等颜君丞回来的时候,纪青黛已经梳妆好并且吃完了早饭,整个人及其规整的坐在床的一边,双手交叠放下小腹处,呆呆的盯着墙角在发呆。 和铃没有什么事,百无聊赖的站在纪青黛看不见的角落把玩着自己刚刚到手的银子。 “阿呆!”忽略在墙角的和铃,颜君丞迅速闪身飞到床沿,没等纪青黛有什么动作,抢先一步搂住纪青黛的腰肢将人抱在怀里。 “啪嗒”和铃手里的银子掉了。 ☆、书房 没了红盖头的遮盖,和颜君丞站在一起的纪青黛显得十分娇小,甚至有几分可怜。 刚刚到颜君丞肩膀高度的她看不到颜君丞脸上的表情,只是低垂着头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 说的都是一些家国大事,颜肃和颜君丞聊得吐沫横飞、火光四射。 颜君兮挨着苏宇倩,乖巧安静的坐在那里听着父兄的谈话,听到精彩处眼睛会迸发出一阵奇异的光。 只是他隐藏的很好,整个大殿里没人注意到他。 纪青黛百无聊赖的早就神游天外,想着关在桓北冷宫里的母亲,还有不知道现在身处何方的六弟。 “桓北的小丫头,抬起头给祖母看看。”刚喝完纪青黛敬茶的银发老奶奶坐在主位,同样的百无聊赖,索性就找新鲜出炉的孙媳说说话。 纪青黛攥 分卷阅读13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着袖子的手一紧,她根本就没听到那个老太太说了什么,只是隐约猜到那人大概是和自己说话。 “抬头。”熟悉的声音直逼脑海,纪青黛下意识的往身边的人的方向看去,却发现颜君丞还在侃侃而谈。 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地上盯着豪华的实木地板,可头最终还是高高抬起好让上面的人看清楚。 “长得怪讨喜的,来来来,到祖母身边来。”上了年纪的太后长的慈眉善目,穿着也不甚华丽,只是普通的浅色棉布而已。 {Duwen arrangement} 纪青黛脑子一片空白,事实上,除了亲近的人之外,纪青黛特别排斥和陌生人挨得太近,更别提让她主动靠近别人了。 虽然心中再怎么不愿,可她心里清楚无论再怎么艰难,这一步也是一定要迈的。 纪青黛艰难的朝着太后所在的方向缓缓挪步,逼着自己稳住心神。 颜君丞立刻闭上嘴,把颜肃晾在那儿再也不说一句话。 抱着胳膊放轻步子跟在纪青黛身后,纪青黛迈出一步他也跟着迈出一步,纪青黛停下整理心情他也跟着停下,可以说是十分有默契了。 而颜君丞眼中的心疼在苏宇倩眼中就变了味儿了,看着颜君丞紧盯着纪青黛的眼睛,身为母亲的苏宇倩心疼更深,这孩子为了不让他们担心都开始做戏了。 颜肃丝毫不知道儿子已经完全听不进去自己的话了,说的越发的激动。 很快纪青黛就走到太后面前站定,颜君丞在纪青黛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站的笔直,目光牢牢锁定纪青黛的攥着袖子的手。 阿呆这是害怕了? “来来来,这是祖母的婆婆给我的镯子,一只给了丞儿他娘,另一只就给你。”拉过纪青黛微颤的手,穆清直接就把镯子套到纪青黛的手腕上。 “这孩子,就这么怕我?”掂量了一下纪青黛肉肉的小胳膊,穆清点点头,作为一个老人,她更喜欢肉到的孩子。 红玉的镯子,上面雕刻着一朵开的妖冶的雪莲,纪青黛感觉到手腕一烫,可那股灼热仅仅维持了一下便消失殆尽。 整个大殿安静了一瞬,然后纪青黛终于反应过来,她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在脑中细细搜索了一阵,终于找到症结所在,低垂着头红着耳朵轻声细语道,“谢谢,祖母~” 事实上,纪青黛并没有见到过自己的祖母,所以第一次叫出这样的称呼还是有些不自在的,更何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纪青黛更放不开了。 纪青黛的模样太可怜了,无措的举着胳膊任凭穆清摆弄,目光没有着陆点的左右瞎瞄,似乎是不知道该看谁,到最后直接呆兮兮的盯着地面,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傻气。 看着娇娇弱弱的小公主,穆清张了张嘴,想说的话都卡在嗓子里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和想象中的相去甚远,作为桓北的唯一的公主,理应嚣张跋扈,亦或是光彩照人,可这样害羞的仿佛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一下子把穆清准备的话头都堵死了。 “那,青黛要是有什么不适就跟祖母说,祖母给你出头。”穆清干巴巴没话找话道。 “恩。”比之前感谢的声音还小。 穆清耳朵不好使,没听到纪青黛的回答,当即对纪青黛的印象下滑了几个档次,再加上纪青黛本不是自己看中的人,所以穆清看向纪青黛的眼神也没有之前那般热络了。 索性就阴沉着一张脸不再说话。 “青黛以后要好好看管着丞儿,让他上进些。”苏宇倩看着纪青黛红了的两个耳朵,突然觉得这小公主有点儿好玩儿。 “好!”纪青黛抬起头,终于看了自从进屋以来看向自家婆婆的第一眼。 苏宇倩:“……” 颜君丞笑弯了眼睛,冲着纪青黛挑挑眉。 不错,阿呆知道管着自己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阿呆心里也是有自己的呢? 回来的路上,颜君丞牵起特意和自己拉开距离的手,调侃道,“不知道阿呆要怎么管着为夫啊?” 纪青黛犹豫了片刻,咬着嘴唇思索了片刻,“我不管你。” 天知道她刚才是怎么想的,脑子一抽就直接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刚说出口她就知道这话不对了。 b 分卷阅读14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r   “那,阿呆就不想知道我平时都做些什么吗?”颜君丞舔舔嘴唇,做着最后的挣扎。 “不想!”纪青黛捂住耳朵,朝着东宫跑去。 东宫一共有两个宫殿,一个是连清殿,一个是思清殿。 连清殿是专门为太子妃开辟出来的宫殿,思清殿是太子殿下住了十年的地方。 连清殿紧挨着书房和小厨房,可以说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纪青黛靠在美人靠上,一坐就坐了一天,绞着手指目视前方。 所以说,昨天晚上究竟那啥了没? 纪青黛心里一直纠结着这件事,思索了半天也没得出个结论。 而且,除了早上之外就再也没看见颜君丞,这让纪青黛心里没了谱。 颜君丞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他的太子妃坐在那里神游天外,咳嗦了一下,颜君丞上前一步,和纪青黛挤在一块,“阿呆~” 纪青黛搓了搓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像是被烫到尾巴的猫儿一样快速站起来并且跳到了离颜君丞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颜君丞摸摸脸蛋,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似的,瘫在美人靠上,声音透着一丝疲惫,“来,让夫君抱抱。” 纪青黛红着脸靠近了一点点,“你,干什么去了?” 颜君丞一挑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纪青黛笑的眉眼弯弯。 “当然了,我就是随便问问,你要不愿意说就不说!”看到颜君丞没有回答,纪青黛那根敏感的弦被拨动,吼着一次性的说了这么长的句子,中间都不带卡壳的。 颜君丞面上一喜,终于开口,“阿呆想知道我每日做什么?” “没。”纪青黛毫无底气的回答。 “我的阿呆知道关心我,我高兴。”颜君丞直接起身把纪青黛捞在怀里,就地转了几圈后便将人抱出连清殿。 纪青黛垂下了眼睛,抓紧颜君丞的腰带,晕乎乎的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书房。 颜君丞坐在桌子上,捧起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 而纪青黛则被颜君丞放在对面,面前摆着整整齐齐的一沓未开封的小册子。 相对而坐,整个书房里安静的连颜君丞每一次翻书声儿都能听到。 而颜君丞自我感觉特别良好,看三眼书便抬头看纪青黛五眼,心里美滋滋,似乎终于能体会到有母后作伴的颜肃的感觉了。 这大概就是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吧。 颜君丞此时此刻智商急转直下,到最后直接盯着纪青黛笑出了声儿。 纪青黛:…… 纪青黛面无表情的看着桌面上的书的封面,只敢在心里默默腹诽。 “怎么不看?”良久,颜君丞终于发现症结所在,阿呆根本就没看他准备的书。 “不喜欢这样的书吗?”颜君丞拆开其中的一本随便看了一两页,认真的评价道,“比你之前看的画工要好。” 纪青黛羞的脑袋要冒烟了,闭上眼睛无声拒绝。 颜君丞不自知的把其中画的最精彩的一页打开摆到纪青黛面前,“不用在我面前害羞,咱俩啥关系啊!” 颜君丞用哥俩好的语气豪爽的跟着纪青黛说话,让纪青黛有些不适应。 在纪青黛面前放着的小册子,和纪青黛之前看的小册子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这个册子将交.合两人的表情和各种不可言说的细节全部都画出来。 纪青黛一把拿起小册子然后啪的合上,红着脸义正言辞的劝诫着,“不该看这种书。” “为什么?”颜君丞打破砂锅问到底。 “不知羞!”纪青黛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我以为你喜欢看。”颜君丞把小册子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把小书重新翻开一页一页的仔细研读。 纪青黛看着颜君丞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这种书,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难受,起身走到颜君丞面前,挡住了微弱的烛光。 颜君丞戏谑的看了眼身前委屈的不行的纪青黛,等着纪青黛先行开口。 “我,我困了,要先去睡觉。”盯着颜君丞手里的小册子,纪青黛终于没有勇气把书夺回然后扔到地上。b 分卷阅读15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r 即使在脑子里已经把那本挨千刀的小书扔了好几回,可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她不能。 在西凉,她早就没有什么好依靠的了,自然也不能无所畏惧的撒脾气。 没有再看颜君丞一眼,纪青黛垂着头走出书房,一步步朝着自己的连清殿走去。 ☆、喜惧 回到屋子里的纪青黛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想那小册子里的画面。 可越是不愿想,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就越清晰的刻在脑子里,简直挥之不去! 纪青黛:…… 纪青黛无语望着棚顶,十分绝望。 然后门口一阵窸窸窣窣,一串暗黑色的残影闪过,被窝里钻进了一个冰冰凉的巨大物体。 纪青黛啊了一声,然后被人捂住了嘴巴。 “叫什么?”恶狠狠的声音。 听到声音,纪青黛也就知道是谁了,背过身子拿后背对着颜君丞,咬住嘴唇默不作声。 “阿呆,”颜君丞顺势搂住纪青黛肉呼呼的腰肢,无比确信道,“你生气了?” “没有!”纪青黛立刻否认。 “呵~” 耳边响起了轻笑的声音,暖暖的气息打在整个脖颈上,温热的大手顺着后腰一路向前攀爬。 纪青黛一顿,弓起身子红着脸把缠在腰间的手抓住放到床上,然后往离颜君丞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挪了挪。 颜君丞紧跟不舍,追到了纪青黛之后把人翻个个儿捞在怀里,和纪青黛面对面,“我就抱着你,不做别的。” 别的? 纪青黛一顿,整个人瞬间老实了,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才乖。”颜君丞像是对小孩子一样拍了拍纪青黛的头发,拿下巴蹭了蹭了纪青黛鼻尖。 纪青黛往后缩了缩脑袋,把脸埋到被子里不让颜君丞蹭来蹭去。 声音透着股子娇憨,“痒痒。” 然后纪青黛就感觉到颜君丞的呼吸瞬间重了几分,迟疑了片刻,从厚重的被子里探出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你,感冒了?” 颜君丞沉默了一会儿,盯着纪青黛好奇的、担心的目光,等生生挨过了那份燥热后,低骂了句,“艹!” 纪青黛不敢置信的看着颜君丞。 在桓北皇宫里纪青黛虽然不受重视,可该有的礼仪教养学的一应俱全,身边从来没有人用过这样的词。 所以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的纪青黛觉得十分惊奇,就好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艹?”纪青黛软软的说出了骂人的话,没有半分气势。 …… 原本有点儿暧昧的气愤瞬间荡然无存。 颜君丞看着那双不谙世事的水润润的眸子,咬着牙试图转移纪青黛的注意力,“对,你说的对,我感冒了。” “艹是什么意思?”纪青黛锲而不舍,大有你不说答案我就不睡的气势。 “真想知道?”颜君丞忽然露出了一个极度猥琐的笑容,带着笑一点点靠近还在迷茫着的纪青黛。 看着这样笑的颜君丞,纪青黛蓦地抖了抖,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好事儿,脚一踢,直接把颜君丞踢到地上去了。 颜君丞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是懵的,揉了揉发麻的后股,“阿呆,你踢我?” 看着似乎是被吓傻了的纪青黛,颜君丞起了逗弄的心思。 “没,我没……”纪青黛吸溜了下鼻子,豆大的眼泪无声的从眼眶中流出来,好像摔到地上的人是她一样。 看到人被自己吓哭了,颜君丞也顾不得逗人了,连忙起来重新爬到床上,用拇指拭去了纪青黛脸上没完没了的泪水,“别哭了。” 纪青黛停止抽噎,上下打量了一眼,瘪瘪嘴又要哭出来,“别骗我了,你都摔肿了,” 顺着纪青黛的手,颜君丞往自己身下看去,笑了,咬着纪青黛的耳朵,“阿呆能帮我消肿。” “怎,怎么消啊?”纪青黛磕磕巴巴,十分想要将功补过。 认错态度特别良好。 分卷阅读16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颜君丞抓住纪青黛的小胖手,直接朝着肿胀的地方探了过去。 “肿的更厉害了!”纪青黛握着那处,欲哭无泪。 颜君丞凑上前去,吻住了了纪青黛挂在睫毛上的一滴泪珠,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要太禽兽,要温柔。 缓缓将人压在身下,就在手即将探到纪青黛的睡袍的边缘时,纪青黛一把把人掀开,起身下了床。 头也不回的奔着柜子走去,从里面捞出了一个包裹。 颜君丞被这么不上不下的扔在那里,靠在墙上一脸哀怨,颇为不甘,“阿呆,你在找什么?” “膏药。”纪青黛抹了把脸上的汗,答道。 “找膏药干什么?”颜君丞不解。 “给你糊上,这药可好使了,是楼兰名医李珍配的。”纪青黛拿着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珍贵的名药,一步步朝着颜君丞走去。 颜君丞瞬间就萎了,抢过膏药恶狠狠道,“糊什么糊?!” “可,可我看你肿的厉害。”说着,纪青黛步步紧逼,伸手想要抢回膏药,声音可怜兮兮的,“我不弄疼你。” 颜君丞一口老血憋在胸腔,无处发泄。 把手里的膏药扔的老远,颜君丞倒在那里一脸生无可恋。 纪青黛默默盯着颜君丞看了一会儿,确认从颜君丞眼中看到了类似失望的神情后,自己也耷拉着头重新下地捡回膏药,珍而重之的放回包裹里。 被人讨厌了。 垂着头一步步走回床上,挑了个离颜君丞最远的角落捻起被子的一角可怜巴巴的躺在那里。 看着中间能再放下两个人的空隙,颜君丞忍不住一阵火大,“过来。” 带着命令的意味,连阿呆都不叫了。 纪青黛僵硬着身子,可还是如同蜗牛一样一点点靠近颜君丞,在离颜君丞还有一臂的距离时,停了挪动的身子。 看着纪青黛没了动静,颜君丞按捺不住,自己主动靠近填上了那一臂的距离,有些粗暴的亲了亲纪青黛的额头,还带着几分恼怒,“晚安。” 纪青黛瞬间打起了小呼噜。 颜君丞无奈的摇头,告诉自己时间还长, 她还什么都不懂呢。 怀着养着自家白菜的心情,颜君丞的心情好了一点儿。 许久,等颜君丞的呼吸逐渐平缓后,身边的纪青黛终于停了接连不断的呼噜声,睁开了眼睛。 炯炯有神的盯着睡着的颜君丞,眼中根本没有丝毫睡意。 小心翼翼的往上爬了爬,直到能和颜君丞平视,缓缓抬起脑袋在颜君丞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甜甜的,软软的。 “还,还给你。”说完,纪青黛整个人都红成了一片,瑟缩的在颜君丞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沉沉睡去。 次日,纪青黛睁开眼睛,习惯性的往旁边摸了摸,却发现身边的被褥早就凉的彻底。 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纪青黛在被子里滚了三圈,露出了清晰的小酒窝,抱着颜君丞枕了一夜的枕头,小声的试探着叫了句,“君丞哥哥。” “太子妃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叫太子殿下。” 不知道站在那里多长时间的和铃从屏风后走出,拿着一个鹅黄色的纱裙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纪青黛。 纪青黛刷的做起来,板着脸看着和铃手里的裙子,忍住想立刻把它套在身上的冲动,不甚在意道,“为什么?” 这是小妖精吗? 姜娘娘说了,面对那些小妖精,就要板着脸显得自己很厉害的样子, 这,这叫气势! 纪青黛在心里不停的给自己鼓励,眼睛却不停的瞄着裙摆上镶嵌着的亮晶晶的流苏。 “我跟您说,您可不行跟别人说。”和铃神秘兮兮的把手里精致的裙子放在桌子上,站在那里侃侃而谈, “四年前将军府的二小姐管太子殿下叫君丞哥哥,直接被太子殿下给骂了;三年前平王爷家的小郡主叫了句君丞哥哥,次日直接嫁给了和她最不对付的左尚书;一年前一花魁在街上拦住咱太子殿下扯着嗓子叫着君丞哥哥君丞哥哥的,求着太子爷要来东宫为奴为婢,三个月后人直接就没了!” 小丫头口若悬河 分卷阅读17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越说越来劲儿,“不过太久的事情我也不记得了,再往前的人更惨。” 纪青黛听得一愣一愣的,机械的重复着,“没了?” “嗯,”和铃向天翻了个白眼,“据说死相那是相当残忍,整个人挂在半山腰上的一棵枯树枝上,等发现的时候只剩下个爬满了蛆蝇的皮囊。” “皮囊?”纪青黛惊呆了。 “可不是,所以太子妃可万万不能叫太子殿下君丞哥哥啊。”和铃老妈子似的千叮咛万嘱咐。 “我知道了。”纪青黛握住拳头,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嗯,知道就好”和铃一脸慈祥,拿着裙子给纪青黛套上。 结束了一早上繁重工作的颜君丞怀着无比美妙的心情回到房间里,却看到自家太子妃正打扮整齐的坐在那里,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呆今日裙摆不错。”颜君丞故作深沉道。 “是吧,我也这么,……” “…!” 纪青黛看着头上沾着晶亮汗珠的颜君丞,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挂在树上的花魁,心里一阵害怕,突然住了嘴。 “是吧,阿呆喜欢吗?”颜君丞盯着纪青黛的裙摆上的流苏,“别动。” 看着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的颜君丞,纪青黛都快吓尿了,再三确认她不曾叫过那四个字后,纪青黛直着身子脚下生根般的站在那里,等着颜君丞的下一步动作。 颜君丞站在自己身前了! 颜君丞蹲下了!! 颜君丞的手碰到她的裙子了!!!!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杀我!” 当颜君丞把裙摆上的流苏往上盘了盘的时候,纪青黛爆发出了一轮激烈的惨叫。 ☆、骏惠 夜间,看着睡在身边抖个不停的太子妃,颜君丞烦躁的骚了骚自己的头发,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这小祖宗了。 “阿呆,”颜君丞往纪青黛身边靠靠,想要一探究竟。 随着颜君丞的靠近,纪青黛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颜君丞挪动得身体一顿,涩声道,“阿呆你昨天不是这样的。”明明昨天人都自己滚到他怀里了。 纪青黛咽了口口水,背对着颜君丞根本就没有勇气面对这个人。 现在她只要一看到颜君丞,就会脑补出惨烈的挂在树枝上迎风飘扬的人皮! “你别过来!”一股热气从颈后传来,直逼入脑,纪青黛打了个冷颤,闷哼一声,咬住嘴唇脸色发白。 从后面看着隐忍的一抽一抽的肩膀,颜君丞垂下了眸子,一绺发丝垂到枕间,和纪青黛的发丝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阿呆~”颜君丞最怕这样的纪青黛,忍不住一声声的叫着纪青黛的名字来驱散心中的恐惧。 纪青黛往边上挪了挪,僵直了身子死活不肯回头看颜君丞一眼。 一定不要说话,万一说错了就会被杀! 纪青黛在心里不停的告诫着自己言多必失的道理。 紧张了不知道多久,困意袭来,纪青黛终于沉沉睡去。 等纪青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闻着空气中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纪青黛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笑。 然后纪青黛就感觉到自己朝着上面的脸蛋被亲了一口! 纪青黛有点儿懵的看着放大了数倍的俊颜,和铃的话顿时在耳边响起。 本能的伸出小手推搡着颜君丞,想把人推走。 颜君丞手脚并用的把纪青黛缠在怀里,脑袋枕在纪青黛的头上,微微气喘道,“阿呆,有什么事不要藏在心里,跟我说。” “……我,”熟悉到骨子里的温润的声音驱散了纪青黛心中的恐惧,纪青黛眨眨眼睛,盯着颜君丞乱七八糟的睡袍,红了一张脸。 “什么?”颜君丞微微紧张,唇角擦过纪青黛的发丝,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君丞兄、君丞兄!”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纪青黛整个人一缩,把自己嵌到颜君丞的怀里,软趴趴的问道,“谁啊?” 颜君丞没好气儿的瞪了门外一眼 分卷阅读18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不知道!” 纪青黛瘪瘪嘴,又没声儿了。 肯定是她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 “我没生你气,我是气外面不识好歹的人!”看着纪青黛瘪嘴委屈的样子,颜君丞突然智商上线。 “君丞兄,你快出来,冉蘅今天回来!”外面的好听的男子的声音传来,玉瑾璃踱着步子笑的满面春风。 “艹!”颜君丞吸了一大口纪青黛身上的味道,好不容易腾出一早上清闲的时间。 纪青黛看了眼颜君丞,眼睛发亮,心里已经说了好几遍颜君丞说的话,颇为过嘴瘾。 颜君丞后知后觉的捂住嘴巴,大声朝着门外喊道,“草,你准备好骏惠今天吃的草了吗?” 外面的玉瑾璃一顿,瞬间明白过来,原来君丞兄是要让他喂好宝马好去接冉蘅! 当即蹦高的跑去了马场,“放心,君丞兄!你快点儿收拾,我马上去把骏惠牵出来。” 颜君丞:“……” 心累。 纪青黛一脸若有所思的盯着门口,默默起身坐在床的离颜君丞最远的角落里,盯着自己的脚趾静静的等着颜君丞自己出去。 可是不知道今晨颜君丞抽了什么疯,死活赖在床上不动地方。 纪青黛等了一会,天早就大亮,可还没从床上下来吃早餐,这让纪青黛有点儿焦躁。 “你,你怎么不起来?”纪青黛往后挪了挪,小心翼翼的问道。 颜君丞不满的瞥了眼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纪青黛,哼哼着,“起不来了!” 纪青黛接着往后挪,顺着颜君丞的话问道,“为什么起不来?” 颜君丞把被子一揭开,露出了鼓得涨涨的下半身,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肿、的、厉、害!” 纪青黛瞪圆了眼睛,声音染上了几分焦急,“我去找太医!”说着光着脚丫下了床想要往门口走去。 “阿呆!”颜君丞一下子从床上蹦下来,没来得及穿鞋子把即将打开门的纪青黛又给薅了回来,直接用手垫在纪青黛的脑后将人摔在床上。 软绵绵的床瞬间凹下去了一大块儿。 颜君丞倾身而上,将纪青黛压在身下,往纪青黛的脖子上啃了一口,“阿呆,你真的不懂?” “还是在戏弄于我?” 颜君丞压抑的辛苦,脖颈上连带着箍筋纪青黛的臂膀上粗壮的青筋跳的欢快,几乎要将颜君丞给撑爆。 纪青黛懵懂的睁着一双眼睛,焦急道,“你快起来,我还得去找医生呢!肿的那么厉害万一坏了怎么办?” 颜君丞被纪青黛一番话撩到不行,逮住纪青黛喋喋不休的小嘴儿就狠狠亲了上去。 手垫在纪青黛的脑后有效的防止了纪青黛的临阵脱逃,纪青黛只得瞪着大眼睛数着颜君丞浓密的睫毛。 当纪青黛数到第三十九根的时候,颜君丞终于抬起了头,捏住纪青黛的下巴强迫纪青黛跟他对视。 喜欢了十年的人儿正躺在自己身下双目迷离的盯着他英俊的面旁,双颊绯红似乎是在害羞。 得出了这个结论的颜君丞又低头亲了口纪青黛的小鼻尖,胸腔里的那颗心控制不住的往外蹦跶。 颜君丞克制的摸摸纪青黛汗湿的粘在脸上的碎发,薄唇在纪青黛脸上摩挲,似乎是怎么亲也亲不够。 “君丞兄,骏惠我喂好了,你准备好了吗?” “冉蘅来信说正午会到!” “君丞兄!” “吁” 高亢的马叫声也从门口处传来。 “你给我滚!”颜君丞忍了几响,可最后还是没忍住骂出了声儿。 纪青黛抿了抿唇,不懂太子殿下为什么跟一个马夫发那么大的火,顿时对门外的马夫同情了一炷香的时间。 “君丞兄~”外面的马夫玉瑾璃擦擦因为牵马再加上喂马而累出的一身汗,“你陪我,我、我不敢自己见冉蘅!” 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娇羞的笑。 “你自己去!”颜君丞继续把人抱在怀里,大脑袋在纪青黛的怀里不停的蹭着。 外面没了声音,虚弱 分卷阅读19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的小马夫已经要被太阳给晒化了,蹲在房檐下拍拍马屁股,“喏,你要不陪我去我就把这刀砍下去!” 然而他手里并没有任何东西。 “你敢!” 颜君丞抱着纪青黛走到门口,把窗子开了一个小缝儿,看到玉瑾璃手里什么都没有,放心的捏起纪青黛的小白爪子给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胸腔。 “你陪我去的话我就,我就给你一张我师父画的护身符!”玉瑾璃咬着牙,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颜君丞一顿,看着怀里娇娇弱弱的小太子妃,动了几分心思。 沧海大师的符咒,能逢凶化吉,抵挡天灾人祸,可遇不可求! “给我一刻钟时间!”颜君丞放下怀里全身通红的纪青黛,冲着门的方向咬牙道。 “好好好!”听到颜君丞终于松口,玉瑾璃顺了顺马左摇右晃的尾巴,笑的一脸得意。 骏惠性子烈,它爹是上一届马王,它娘是上上届马王,所以天生就流淌着傲人鲜血的纯白汗血宝马是不会允许被除了主人以外的人摸屁股的。 骏惠一声嘶吼,后蹄对准玉瑾璃的肚子,快准狠的一发力,整个院落里瞬间响起了响彻天地的惨叫声。 颜君丞大剌剌的当着纪青黛的面儿换好了一身大红色绣金蟒的袍子,极其骚包的看着比他袍子还要红的纪青黛,又想逗逗她。 “阿呆,”贴近纪青黛的略微红肿的嘴唇,颜君丞轻轻的唤着纪青黛的名字,却没说旁的话。 纪青黛垂下了眸子,捏住被子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颜君丞挑了下眉毛,盯着纪青黛看了半响,突然把纪青黛整个人都抱起来,给纪青黛换上了一套同样艳红的裙子。 纪青黛羞耻的缩成一团,明明是想等颜君丞走了之后自己再换衣服,可她没想到颜君丞竟然直接把她扒光了再给她一层层的套上崭新的衣裙。 等换完了衣服,两个人都是脸红心跳的。 还没等纪青黛有什么表示,颜君丞就把人背起来打开了卧室的门。 外面阳光正好,让突然见了强烈阳光的两人都忍不住眯了眯眼睛。颜君丞脑袋一偏,正好挡住了刺目的阳光。 玉瑾璃站在离骏惠最远的地方,一脸哀怨的和骏惠互相对视。 看到这门终于打开,玉瑾璃忍不住朝着颜君丞走去,待看到颜君丞后背上火红的一团后,顿时惊的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娇羞 街道上,纪青黛站在一棵树下,谨慎的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躲在最隐蔽的地方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脑中想的是颜君丞把她箍在怀里一路疾驰到这街道的景象。 腰间还残存着颜君丞留在上面的余温。 纪青黛用手捂住脸,这是不是就算是有肌肤之亲了? 只看了劣质小册子但还没人教导的纪青黛不知道洞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只是隐约记得一张男子抱住女子的腰坐在那里的画面。 所以印象最深的那个图,也就被纪青黛记在心里,并且坚定不移的认为这就是有了肌肤之亲。 纪青黛整个人都快热的冒气儿了,二话不说朝着那树开始了面壁。 那她是不是就快要生小孩子了! 纪青黛一脸严肃的思考着这个问题,毕竟这可是件大事儿。 颜君丞好笑的看着纪青黛面朝着树一会儿揪耳朵一会儿拿脚踢地,心里再次受到可爱的暴击,立刻控住不住自己的脚了,朝着纪青黛走过去,一把勾住了纪青黛的挂在腰间的流苏令人面对着自己。 纪青黛吓了一跳,盯着地面小心的往后躲了一步,整个人几乎都贴在树上。 看着纪青黛皱成了一团儿的包子脸时,颜君丞怔愣了片刻。 他也没怎么地她啊! “树上脏。”颜君丞板着脸又把人给拽了回来,不过他也没敢拽得太用力,两人没有肉贴肉的紧挨着,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纪青黛没有丝毫感受到颜君丞这一举动背后的体贴,脑袋里将自己刚才的做的事重新过了个遍,想着一定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才让颜君丞的脸色那么难看。 几乎是瞬间,纪青黛又脑补出了颜君丞惩罚人的措施,额头上渗出了些许的汗珠,顺着眼 分卷阅读20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角流到了下巴处,最终汇聚成一大滴掉到地上,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的落叶上。 应该不会被剥了皮挂在树上吧? 玉瑾璃搓搓手,踮起脚尖望着城门的方向,丝毫不比纪青黛来的放松。 骏惠的马耳朵都被玉瑾璃揉成了一团。 但无奈马腿够不着玉瑾璃站的位置,蹬了蹬勉强能够碰到的玉瑾璃的小腿,踹不着人的骏惠气的直冲玉瑾璃呲着大白牙! 颜君丞一边给纪青黛擦着汗,一边扭过头调侃道,“想好见着你的冉蘅妹妹该说什么了吗?” 玉瑾璃挠挠头发,脑中已经呼啸过成千上万句不同的开头了。 纪青黛呆呆的盯着颜君丞给她擦汗的手,壮着胆子偏了下头,躲开了颜君丞的大手的□□。 心也蹦蹦乱跳,姜娘娘说,和夫君有的肌肤之亲后要娇羞一点,这样有利于夫妻感情的培养,至少能先让她在西凉皇宫里占据一席之地。 强压下心里的恐惧,纪青黛咽了口口水,思绪又飘的老远,一会儿是和铃说的话,一会儿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怀了宝宝,再者又十分怀疑自己究竟能不能在西凉皇宫里活下来,想了一会儿后整个人的脑袋都乱成了一团毛线。 没有一点儿结果。 这时,城门有了些许骚动。 白衣若雪的女子坐在镂空的轿子上,腰间挂着通透的白玉长萧,整个人宛如天上的仙子一样。 而同样雪白的不带一丝杂陈的轿子则漂浮在半空中,飘逸的白色丝带随风舞动,趁的轿上的女子更多了几分仙气。 白轿子经过之处,便会从半空中洋洋洒洒的飘落粉白的花瓣,似乎是在为轿子里面那绝色佳人而欢呼雀跃。 Exclusive of DUWENGIRL team  玉瑾璃涨红了一张脸,看着步步靠近的梦中情人几乎兴奋到昏厥。 终于,那女子乘着轿子冷着一张脸步步靠近,死死盯住前面,似乎是在看颜君丞,但又好像不是,只是始终没有看玉瑾璃一眼,哪怕是一个余光。 轿子凭空没有任何支点的停下,苏冉蘅从轿子中飞身而下,连带着更多的散发着香气的花瓣也散落在地上,整个李子树下顿时雪白一片。 苏冉蘅站定后斜靠在还在半空中飘着的轿子上,四周散落的花瓣衬托着她仙气十足。 先看了眼颜君丞,眸中清冷不带一丝感情,冲颜君丞点点头,随即又把目光放到了和颜君丞穿着花色纹路差不多衣服的纪青黛身上。 不带任何温度的眸子起了丝波澜,盯着纪青黛的眉眼略微怔愣了下。 颜君丞搂过纪青黛,遮住了苏冉蘅打量的目光。 苏冉蘅一顿,有些不自然的收回目光,垂着眼眸没有再看谁,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朱唇轻启,“是来接我的吗?” “陪这家伙。”颜君丞看了眼张了好几次嘴但始终没发出声音的玉瑾璃,有点儿看不下去眼了。 玉瑾璃赞赏的看了眼颜君丞,蹭的窜到苏冉蘅面前,期期艾艾的开口,“冉蘅,你回来了?” 之前准备的好几套说辞全部都忘了个干净,仿佛丧失了最基本的语言能力,只得傻傻的说着没什么营养的话。 苏冉蘅终于舍得分一点目光给玉瑾璃,皱着眉,“嗯。” “那,你还走吗?”玉瑾璃眼睛一亮,接着刺探情报。 苏冉蘅看了眼颜君丞,顺带着看着被圈在怀里的那个桓北公主,眸子暗了暗,停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一路颠簸,我先告辞。”说完,深深的看了眼颜君丞,没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苏冉蘅飞身上轿,整个轿子比之前快了数倍朝着苏府的方向飞去。 纪青黛看着瞬间就没了踪影的苏冉蘅,一脸神往的盯着最后苏冉蘅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 太、太厉害了! 都能在天上飞的! 小村姑纪青黛头一次见到世间还有这样的赶路方法,表示颇为惊奇,连渐渐靠近的人都没发现。 “啊~,听到了没,冉蘅不走了!”玉瑾璃被这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急于想要找人倾诉心中喜悦,冲着颜君丞几近疯狂的喊道。 “哦。”颜君丞被玉瑾璃吼得一惊,原本试探的动作僵在那里,颇为傻气的伸出一只马上就 分卷阅读21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要碰到纪青黛的手停在半空中。 只隔了不到一寸的距离就碰到了! 颜君丞咳嗦了一声,瞪了玉瑾璃一眼,然后一脸冷漠的拉起了纪青黛的手,微点头表示自己不聋。 纪青黛还在呆愣楞的看着苏冉蘅消失的地方,心中还在疯狂的各种羡慕以及震惊,任凭着颜君丞揉捏着自己的手没有任何反应。 “阿呆还要看到什么时候?”颜君丞贴着纪青黛的脸语气酸溜溜的。 “我,……”纪青黛立刻回神,感受到手里温热的触感,所有的激动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心里一突突,连带着炸起了一身的汗毛。 她应该继续娇羞一阵子,而不是害怕。 纪青黛强迫着自己做出一点儿改变。 这般想着,纪青黛也这般做了,再次大胆的撒开了把自己的手攥的生疼的大手,低着头盯着颜君丞的脚尖。 凭借着超强的自我愈合能力,纪青黛很好的控制住了内心的恐惧。 “阿呆想要去哪儿?”颜君丞好声好气的询问着纪青黛,不再纠结纪青黛充满羡慕的眼神。 飞轿什么的,他也能当! 纪青黛鼓着腮帮子,有点儿不太懂颜君丞的意思。 想干什么这句话的含义太广,纪青黛不知道颜君丞心里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要说想去哪儿,除了回东宫她还能去哪儿? 或者说这是颜君丞对她的考验? 亦或许是颜君丞出于礼貌的问候? 纪青黛搜索了脑袋能想出的各种理由,小心翼翼的盯着颜君丞的腰间挂着的象征西凉太子身份的盘龙玉佩,“回去吧~” “阿呆不想出来玩玩?”颜君丞低下头把刚到手的护身符挂在纪青黛的脖子上,还顺便亲了亲纪青黛的发髻。 纪青黛早就习惯了圈在院子里的生活,不觉有异,只当颜君丞是跟自己客气,本着不麻烦颜君丞的想法,纪青黛好声好气的劝道,“你忙你的公务,不用管我。” 特别的懂事以及乖巧。 颜君丞心疼了,深刻的反思了下自己的行为,再次开口,“我真的听你的,你说去哪儿咱就去哪儿?” 纪青黛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颜君丞,磨蹭了一会儿后小心的扯住了颜君丞宽大的袍子的一角,继续坚定最开始的说法,“回东宫吧!” 颜君丞看着纪青黛,但在那张巴掌大的小面瘫脸上很难看出主人的真正情绪,顺势把拦腰勾住纪青黛的脚把人放倒,然后脚尖轻点,整个人轻飘飘的飞身上了天。 纪青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别喊!”颜君丞皱着眉毛,踩在房檐上加快了步子。 纪青黛看着瞬间变小的街道以及这居高临下的视角,还有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顿时崩溃了。 “唔呜呜呜呜呜呜”纪青黛拿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阿呆,睁开眼睛。” 突然严肃了的声音自头顶传来,纪青黛抖着睫毛睁开了眼睛,却死死盯住颜君丞不敢再往别的地方看去。 颜君丞好笑的看了眼盯着自己眼睛都看直了的纪青黛,忍不住伸出空闲的手点了点纪青黛的额头。 “阿呆你可真可爱。” 纪青黛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在额头被弹到的瞬间立刻手脚并用的整个人都挂在颜君丞身上,生怕自己被颜君丞给摔下去。 至于颜君丞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到。 软乎乎的身子紧贴在自己身上,颜君丞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被一个凸起的烟囱给绊到。 纪青黛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将颜君丞缠得更紧了。 好在颜君丞反应尚可,还不算太慢,当身子往下倾斜的一瞬间,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了一把长剑,以剑为支撑,堪堪逃离了两人一起摔倒的悲惨命运。 长剑骤然出鞘,和地面摩擦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 要死了! 纪青黛在心里哀嚎,抱紧颜君丞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快要把自己嵌到他怀里、并且双腿把自己的腿缠的紧紧的纪青黛,颜君丞无奈的摇头,“阿呆怕高?” 分卷阅读22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纪青黛的头还埋在颜君丞怀里,往下点了点头,默不作声的红了一双眼睛。 ☆、晕乎 回到了东宫,纪青黛晕乎乎的站在自家门口,靠在墙角平复着呼吸。 颜君丞特别殷勤的端着一碗酸梅汤,站在纪青黛对面皱起了漂亮的眉毛,他记得阿呆以前并不怕高。 纪青黛看着颜君丞手里的酸梅汤,整个人都不好了,真的快要当娘了? 这连酸梅汤都准备好了! 手不由自主的缓缓向小腹靠近,紧张又忐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接过嗖嗖往外冒冷气的酸梅汤,闭着眼睛憋着气一口把这汤全部喝掉。 一切为了孩子! 颜君丞心里暗暗记下了现在阿呆喜喝酸梅汤。 时间飞逝,很快纪青黛就在这东宫里住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时间过得与在桓北没有什么不同,把整个人都关在东宫里,每日的生活就是吃饭,发呆,睡觉,吃饭,再发呆,再睡觉。 当太子妃的生活和在桓北当公主并没有什么不同,每日不过是循环往复般的只为了喘气儿活着,单调又无趣。 唯一的不同就是这样的日常时不时的会加上一个太子殿下。 她发呆的时候颜君丞就跑到他对面和她大眼瞪小眼,她吃饭的时候颜君丞会给她夹上一个鸡腿再配碗酸梅汤,她睡觉的时候颜君丞很自觉的躺在她身侧。 虽然还是会怕,但入了狼窝,她也没有办法,只能每天胆战心惊的硬着头皮发着自己的呆,尽量忽略身边人的强势气息。 唯一让纪青黛意外的就是,她肚子竟然没有丝毫变化,明明她还记得母妃怀皇弟的时候肚子会鼓起来。 这天,纪青黛皱着一张小脸儿,趁着颜君丞不在,小心的把和铃叫到自己跟前,坐直了身子严肃脸问道,“和铃,女子受孕多久会显怀?” “三个月。”和铃拎着一会儿要拿出晒的被子,不甚在意的回答着。 回答完纪青黛的问题后,和铃便走出去把被子夹到杖子里。 突然整理被子上的褶子的动作一顿, 太子妃为什么会问这样幼稚的问题? 和铃用最快的速度三两下摆放好被子,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屋子里的纪青黛陷入了沉默,原来是时间还没到,捏着鼻子灌下了一大碗酸梅汤,板着脸靠在舒服的椅子上,整个人都惬意极了。 就在纪青黛几乎再次陷入睡眠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嚎声。 纪青黛瞬间惊醒,从椅子上跳下来,很快双眼在门口处聚焦。 是那个马夫? 玉瑾璃哭的梨花带雨的,站在门口探进去半个身子往里面看了看,“君丞兄没在?” 纪青黛摇摇头,实在是没见过身为男子竟然能哭成这样的。 听到颜君丞没在,玉瑾璃立刻守礼的退到门外,擦擦面上的眼泪,抽噎道,“那君丞兄到底去哪儿了?” 纪青黛听到那个兄字总觉得说不出的别扭,区区马夫,怎么还和太子称兄道弟上了呢? 但纪青黛还是好声好气的回答了不常见面的马夫的提问,“我也不知道。” 玉瑾璃一顿,蹲在地上像是再也忍受不住了,把脸埋在双膝间继续哭了起来。 纪青黛无措的站在里屋,想要安慰一下这马夫,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脑袋里顿时浮现出了贫苦小青年家徒四壁,但为了给家父治病而卖身到东宫的大戏。 在他们两人都看不见的角落里,鹰扬倒挂在一颗古柳上,看了眼可怜的不相上下的两人,努了努嘴,“这是不是该找咱家太子殿下了?” 振鹭和鹰扬并肩而立,“你去。” “可别,还是您来吧。” “老规矩,谁赢谁去。” “好!” 于是半空中,两个黑衣暗卫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猜拳游戏。 等颜君丞回来的时候,首当其冲看到的就是他的阿呆站在那里满目怜惜的看着蹲在门口哭的像个二傻子一样的玉瑾璃,当即被气的七窍生烟。 分卷阅读23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往天上一看,不靠谱的两个暗卫划拳争得面红耳赤,显然陷入的僵局。 拉过纪青黛一把把人箍在怀里,语气颇为不善,“你来干什么?” 玉瑾璃被颜君丞这语气吼得整个人一呆,眼泪流的更凶了,委屈巴巴道,“君丞兄!冉蘅她、她拒绝了我!!” “天下何处无芳草,你就非得在她这一棵树上吊死?”颜君丞嗤笑道,“赶紧滚吧。” 玉瑾璃垂着头,摊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显然这些话已经听了不止一遍了,甚至已经不能在他心里掀起一丁点儿的涟漪,厚着脸皮眼巴巴的盯着在他面前的夫妻二人。 更心塞了, 失恋了还要在这儿被虐!! “马夫这么可怜,你就让他见见那个冉、冉蘅呗。”纪青黛看不下去了,凭借着少的可怜的信息,纪青黛还是勇敢的想要为可怜的马夫争取一下。 很显然,在纪青黛眼里,这是一出无良主子压榨贫苦马夫,不让他追求梦中情人的极其恶劣的拆散苦命鸳鸯的大戏。 “可这也不是我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儿啊。”颜君丞乐了,阿呆小脑袋里天天都在想什么呢! “怎么不是,你多给他几天假期,他不就,不就,” “不就什么?”颜君丞看着纪青黛,语气中的鼓励大于对她话的本身内容的期待。 “不就能追到梦中情人了吗!”纪青黛退后一步,握紧拳头一口气说完了心中所想。 “噗”联系到纪青黛第一次见到玉瑾璃时发生的事情,颜君丞想明白了,合着在阿呆眼里玉瑾璃就是他家的马夫。 玉瑾璃擦干眼泪,迷茫的看着心思各异的夫妻俩,不清楚这俩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说了,祖母点名要见你,想去吗?”颜君丞正了正纪青黛歪了的发髻,询问着。 纪青黛盯着自己的鞋子,透过颜君丞这一句话又开始了新一轮缜密的分析。 按理来说,为什么想要见她的不是母后而是祖母? 祖母为什么要让颜君丞来通知自己?? 究竟有什么事情非要见到自己? 还点名! 纪青黛其实已经快忘记了穆清的样子了,对于只见过一回的人,纪青黛向来记不清楚人的样子。 “要是不想去夫君就回了她,老太太而已,不用在乎。” 被无视的彻底的玉瑾璃受不了了,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捂住耳朵跑了出去,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纪青黛的脑子转的飞快,其实她是不想去,应酬什么的,她一点儿也不会。 更何况从出生起就没见过祖父母甚至外祖父母的她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和上了年纪的人接触。 “那咱就不去。”颜君丞忍不住摸摸纪青黛柔软的发丝,心神有些荡漾。 “不行,我得去。”纪青黛咬着牙,想明白了,她要是不去,那太后肯定会对她有成见! 难得的,纪青黛如此通透的分析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只可惜,事情并不像纪青黛想的那样简单。 当穿戴整齐后,纪青黛跟在颜君丞身后走进寿仁宫。 太后看到进来的两人,愣了下,她是让纪青黛来,可没让颜君丞也来! 女人间的话,怎么能当着大男人的面说! 纪青黛跪在地上,给穆清行了个基本的礼。 “君丞,来,坐到你表妹身边。”也只是愣了一会儿,穆清便热情的招呼着颜君丞,甚至还把瓜果往苏冉蘅身前一推。 完全无视了还跪在地上的纪青黛。 颜君丞眯着眼看了眼和苏冉蘅手拉着手的穆清,没有回应穆清的话,先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然后拉起纪青黛,牵着纪青黛的手挑了个离穆清最远的地方做了下来。 “君丞!”太后不满意的瞪了颜君丞一眼。 “不过是个废公主罢了!”太后身后站着一个水灵灵的姑娘,那姑娘看了眼纪青黛,又把目光投向颜君丞,两眼冒火的小声嘀咕着,“呆兮兮的……” 本来这声音小的几乎可以忽略,可是这满屋都因为颜君丞的动作而陷入沉默,所 分卷阅读24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以筱宁的声音便格外清晰。 颜君丞捏着纪青黛手的动作一顿,目光不甚友善的看了眼那关系远到不能再远的堂妹,声音冷到了骨子里,“那也是桓北的公主。” 筱宁没想到颜君丞竟会接话,更没料到颜君丞会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眼眶一红,直接被颜君丞给吓哭了。 纪青黛应景儿的抬起头,坐直了身子就像是乖乖听讲生怕夫子惩罚的学生一样板正。 虽然还是有些胆怯,可到底还是顺着颜君丞的目光看了眼站在那里有些无措的小女孩儿。 筱宁看到纪青黛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忍不住双目含泪的狠狠瞪了纪青黛一眼。 纪青黛:“……” 穆清笑了笑,打着圆场,“青黛不要生我们筱宁的气,筱宁还小,不识大体。” “那你就好好管教管教她,别这么大的人了连话都不会说!”颜君丞看着似乎委屈的又把头垂下去的纪青黛,当即怼回去。 谁也不能欺负他家阿呆! ☆、喵咪 穆清一顿,重新审视了一下坐在那里乖巧的低垂着头的孙媳,没想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桓北的公主竟然把她这宝贝孙子给牢牢抓住了。 “君丞,你是在怪奶奶?”穆清厉声呵斥着颜君丞,把早就干了眼泪的筱宁往自己身边的空位置上一拽,“你可看看清楚,这可是你表妹,你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说她!” “什么表妹?八竿子都打不着!”颜君丞飞快回嘴,特别的叛逆。 “你!”穆清噎了一下,确实八竿子也打不着。 实际上,这筱宁是穆清母亲的兄长的媳妇的姐姐的重外孙女。 因着筱宁的母亲曾经给颜君兮当过乳娘,父亲在一场战役中被敌军俘虏,至今生死不明。 而那敌军的首领不是别人,就是纪青黛的名义上的老爹桓北的皇帝。 所以没有爹娘再加上没有什么亲人,筱宁便打小儿就被穆清接到宫里养着。 筱宁眯着一双眼睛贼兮兮的偷瞄了眼颜君丞,看到没人注意到自己又瞄了一眼。 一眼又一眼,直到感受到一道火热的视线胶着在自己身上,筱宁才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顺着那火热的目光,筱宁看到那看起来呆头呆脑的桓北人竟然一直盯着自己。 关键是这眼神还特别的空洞,表面上是在看着她,可看仔细了,就会发现其实纪青黛的目光是直直穿过筱宁,打在筱宁身后。 筱宁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了。 突然,筱宁背后一凉,然后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袭击了后腰,在纪青黛阴森的眼神的攻势下,筱宁的心理防线被成功突破,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朝着颜君丞所在的方向跑去,“啊啊啊,救命!” 颜君丞很有先见之明站起身来,牵起纪青黛的手就要往门口走,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待着了。 颜君丞拽了拽纪青黛,发现并不能使纪青黛走半步,于是抱住纪青黛避开了这一危险区域。 紧接着,筱宁整个人直接扑到了颜君丞刚刚坐着的椅子上…… 纪青黛盯着筱宁之前坐着的位置上,浑然不觉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只雪白的半大的、长着扁平大圆脸的波斯猫慵懒的趴在灰色的软垫上,傲慢的舔了下爪子,勾起小舌头在空气中转了一个圈圈,然后抬起头和纪青黛对视了一阵子。 那波斯猫天生异瞳,一只眼有如深海般湛蓝,另一只则是浅浅的琥珀色,若是盯着那只琥珀色的眼睛盯得久了,就会发现里面竟透着一丝妖冶的紫光。 盯着纪青黛看了一阵,白猫一脸平静的收回目光,窝在穆清腿边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再次沉沉睡去。 一直沉默着的苏冉蘅看到这闹剧,忍不住皱起了黛眉,指使着身边的婢女将摔蒙了的筱宁扶起来,“君丞,你还是多在这儿陪陪太后吧,太后总说想你。” 颜君丞看纪青黛盯着那破猫,心知也拽不走人了,索性牵着纪青黛重新坐了下来。 穆清被苏冉蘅这一番话说的心里满意极了,忍不住又将心思全都放在了苏冉蘅身上,“冉蘅在上庸过的怎么样?” “尚可,上庸人杰地灵,自然比在朔方要长些见识。”苏冉蘅垂着眸 分卷阅读25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子,拿起一个橘子开始扒了起来。 “那冉蘅一定在上庸见识了不少大人物了吧!”穆清瞥了眼颜君丞,看颜君丞并没有听这场谈话,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苏冉蘅忍不住红了面皮,也知道太后是有意在颜君丞面前抬举她,把扒好的橘子递到穆清手里,谦虚而又略带显摆的语气,“在上庸有幸拜了美棠大师为师,习得了几分功夫。” 上庸古城,世代流传着隐世秘法。 这秘法古籍分为五个碎片,分别被上庸四大家族所拥有,凭借着各自拥有的零碎的古籍,这四个家族竟然也有所成就,练就了属于自己家族的独特功法,每一家的功法练到极致均可在整片大陆呼风唤雨。 而美棠大师,则是其中一大家族的掌门人,也是四大家族里唯一的女性掌门人。 美棠大师从各个国家招揽女弟子,传授独家功夫秘法,而苏冉蘅,则凭借着优渥的家室得以当上了美棠大师的关门弟子。 这也就导致了很多人削尖了脑门儿的一心要往上庸钻,就是为了习得这秘法,然后回来便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俗称:装逼 听了苏冉蘅的话,穆清满意的点点头,只有这般有见识的女子才配的上他的孙儿。 于是穆清对苏冉蘅的谈话越发的热络起来,从上庸的风土人情到饮食,再到苏冉蘅到上庸后经历过的事情,穆清全都帮着苏冉蘅重新说了一遍。 而从头到尾,听众只有苏冉蘅的婢女和捂着头的筱宁。 纪青黛全程盯着那慵懒的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绒毛,恨不得把头埋到毛绒绒的肚皮里好好的揉揉搓搓。 颜君丞则把注意力全都放到了纪青黛身上,看着纪青黛盯着那破猫还时不时的露出俩小酒窝,顿时感觉到了某种来自波斯猫的威胁。 那波斯猫懒洋洋的睁开了那深蓝色的眼珠,颇为得意的看了眼颜君丞,然后朝着纪青黛喵喵叫唤了两声。 声音极其细小甜美! 纪青黛被萌的心肝儿乱颤,要不是顾忌着这猫是太后的猫,她早就直接把猫抱在怀里好好顺毛了。 “阿呆,……咱们走吧”颜君丞哀求道。 再不走,他都怕这破猫拐走了纪青黛。 纪青黛又恋恋不舍的看了眼那因呼吸而一上一下颤动着的小身子,以及那飘逸的雪白的皮毛,艰难的点了点头。 颜君丞如蒙大赦,打断了那边儿热火朝天的闲聊,“祖母,东宫还有事,我带着青黛先走了。” 在祖母面前,颜君丞还是要脸的没把阿呆这个称呼叫出来。 “吃顿饭再……” 没等挽留的话说出口,颜君丞就扯着纪青黛不见了踪影。 穆清老脸涨的通红,身边还有三个小丫头,颜君丞这样做让她太后的威严何在! 都是桓北那小丫头的错! 很显然,穆清轻易的便给自家孙子找好了借口,并且原谅了大孙子,而将一切罪责都推给了纪青黛。 “太后,冉蘅陪您用餐。”苏冉蘅挽过穆清的一只胳膊,把人掺到饭桌上。 筱宁连忙抢过穆清的另一只胳膊,开玩笑,太后可是她全部的依靠! 怎么能让别人抢了去! 筱宁不甘的加大了搀扶的力道,穆清哎呦一声,“筱宁丫头是想拆了我这把老骨头?” 筱宁立刻放轻了力道,和苏冉蘅一起把太后掺到了了桌子上的主位上,默默地听着太后和这个丞相之女在那儿互相恭维。 波斯猫厌恶了看了眼屋子里的两个小丫头,清冷的眸子里露出些许嫌弃,偏平的大圆脸四处转动着,在某一方位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四足轻轻一跳,整只猫轻巧的落地。 摇着尾巴大摇大摆的从开着的门走了出去。 可以说是特别的有主子范儿了。 另一边,终于把人领出来的颜君丞深深的呼出了口气,“阿呆,来,让夫君抱一下。” “抱谁?”纪青黛还沉迷于那猫的盛世美颜中无法自拔,呆愣愣的睁着大眼睛看着颜君丞。 “抱你!”颜君丞盯着被迷得晕乎的纪青黛,咬牙恨恨道,仿佛要把那猫剁吧剁吧才能泄气。 纪青黛用一根食指抵住颜 分卷阅读26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君丞即将拥过来的怀抱,虽然力气不大,但是揉揉的一点,却成功的止住了颜君丞的动作。 “怎么?”颜君丞不解。 停了片刻,纪青黛憋了半响,才红着一双耳朵别扭道,“刚才你。” 虽然纪青黛不太懂那些人情世故,可是那一屋子的人的满满的恶意,她还是能察觉的到的。 自然也能体会到颜君丞对她的维护。 是不是因为自己怀了孩子的缘故,所以颜君丞就不打算杀了自己? 纪青黛如是想着,心中宽慰了不少。 “傻瓜,”头顶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纪青黛被颜君丞拥入怀中。 纪青黛感觉到自己的胸腔的某处跳动的厉害,然后耳边接着传来了好听的声音,“只有我能欺负你!” 纪青黛埋在颜君丞怀里,闻着颜君丞身上好闻的味道,小脸儿一垮,果然啊! 就不能指望颜君丞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好! ☆、震惊! 回到东宫,颜君丞没有向往常那样黏上来,而是把纪青黛送到连清殿后便不见了踪影。 偌大的宫殿里,纪青黛盯着自己手腕处的红玉镯子,满脑袋里都是刚刚在寿仁宫里见到的那只雪白的波斯猫。 要是她也能养猫就好了。 和铃领着一个内官模样的人来到纪青黛面前,“娘娘,这是宫里的太医,来给娘娘问脉。” 纪青黛还没适应过来娘娘这个奇怪的称呼,呆愣了片刻后才缓缓从镯子上收回视线。 盯着那内官看了半响,总觉得有些不对,可又没发现到底哪儿不对,伸出了没带镯子的那只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特别乖巧。 内官有点儿慌乱的看了和铃一眼,似乎是有点胆怯。 纪青黛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能吓到人,不明所以的跟着那内官一起看向和铃。 两双四道呆萌萌的眼睛对着和铃,让她有些不太自在,错开纪青黛探寻的目光,冲着那内官确定的点了点头。 那内官深吸了口气,有点儿颤抖的伸出洗的已经稍微起了些水皱的手探向纪青黛的手腕。 找了一会儿,才摸到纪青黛的脉搏,摸了一会儿后,那内官的表情顿时变得很是精彩。 内官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像模像样的抬高到下巴的位置上想要捋一把什么,可是入手的却是光滑的肌肤,忍不住顿了一下,斟酌片刻,“娘娘身子不错,定能为咱太子殿下诞下小主子!” 纪青黛眼睛亮了下,这太医是不是说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体很好? 看到纪青黛高兴,内官满意的点点头,颇具长者风范,只是一张和和铃差不多年纪的嫩的能掐出水的脸蛋儿并没有多少威严,反而有几分半吊子。 “咳咳!”和铃三两下拽走了装太医装的来劲儿内官。 “怎么样?”把内官拖到一处假山后,和铃忍不住激动道。 内官皱着眉,“我说,你家太子才和这公主成亲一个月,就算有了也不能这么快探到脉啊!” “没有?”和铃失落的靠在假山上,掰着手指嘀咕道,“我以为这公主是个不干净的……” 内官连忙捂住和铃的嘴,一脸惊恐,“话可不要瞎说!” 和铃往连清殿里看了一眼,颇为不甘心。 内官摆摆手,走远了些,“你可别起什么不该起的心思,以后这种事情也别再找我了,我可害怕。” “可是筱宁姐好可怜,”和铃上前紧跟在内官身后,絮絮叨叨的说起了筱宁可怜的身世。 纪青黛只觉得一切都还不错,拍了拍吃撑了的肚皮,躺在床上盯着床帘发呆。 话说,那只猫真的长得太符合她的胃口了…… 躺着躺着,纪青黛又想起了那只油光水滑的白猫,刚刚被和铃打断的思路再次回笼,脑海中清晰的雕刻出那张扁平的猫脸。 “喵~~”耳边响起了一阵软软的猫叫。 看吧,这都想猫想魔怔了。 纪青黛闭上眼睛,听着自己想象中的猫叫,只是,这若有若无的猫似乎越来越明晰…… 纪青黛嚯的睁开眼睛,看到那雪白的波斯猫正趴在她的耳边,粉嫩的 分卷阅读27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小爪垫儿抓着她散落下的发丝玩儿的不亦乐乎。 纪青黛瞪大眼睛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她床的波斯猫,任凭这猫把她梳的整齐的发丝拍的乱七八糟。 玩儿够了纪青黛的头发,那猫又喵喵叫着起身,拿尾巴对着纪青黛迈开了步子,似乎是要出去。 纪青黛一急,生怕这猫跑了,慌忙把半大的猫按在床垫上。 猫也一惊,整只猫都被强硬的按到床上,除了头身体的其他部位一动都不能动。 艰难的回过头用那只湛蓝色的眼睛天真无邪的看了眼纪青黛,歪着脑袋冲纪青黛喵了一声。 扁平的五官被放大了数倍,看起来呆呆傻傻的。 “……乖,”纪青黛把这猫抱在怀里,拿手搓了搓了毛茸茸的毛发,“你是太后的猫,太后有没有给你起什么名字?” “喵喵~” 本少爷叫季维桢!和太后有什么关系? “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喵~~” 傻,本少爷如今是猫!有鼻子!! “一定是舍不得我吧,” “喵?” 喵喵喵??? 但猫在房檐下,不得不低头。 尤其是纪青黛这手肉嘟嘟滑嫩嫩的,被这样带着香气的手顺毛简直就是在享福! 季维桢很快就抛弃了最后一点儿身为人的觉悟,在纪青黛手里身子软成了一滩水,任凭纪青黛给他顺毛。 嗓子里舒服的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你一会儿就要回去了吧?”手中是顺滑温暖的毛团子,这良好的触感让纪青黛有点儿舍不得了。 “喵” 不回,红镯在哪儿本少爷在哪儿。 波斯猫高深莫测的用另一只琥珀色的眼睛盯着纪青黛手上的镯子,随即舔舔身上的毛,毛脸在纪青黛的肚子上舒服的蹭了蹭。 “乖,不要乱动,”纪青黛按住猫头,开始了对毛茸茸的猫脸进行了新一轮的玩弄。 “喵!” 不要摸脸。 那猫不甚满意的拿小爪子揉着脸,试图让纪青黛换个地方顺毛。 纪青黛看猫一个劲儿揉脸,以为它脸痒痒,所以特意加大了搔脸的动作。 季维桢面瘫着猫脸,一脸生无可恋。 使得本来就自带委屈特效的脸显得更委屈了。 “噗”纪青黛被这猫浓浓的委屈给逗乐了,露出了两个清浅的酒窝。 两只猫眼被纪青黛这么一笑,登时直了,仿佛是被什么柔软的绒毛轻轻扫到了心尖尖,整只猫都觉得暖融融的。 在长长的白毛的掩饰下,一张大饼脸红了个透彻。 干、干什么笑的这么撩人! 白猫不自在的往后缩了缩,试图摆脱纪青黛的桎梏好找个角落独自一猫缓缓。 只可惜,纪青黛的手劲儿大的很,白猫并没有挣脱纪青黛的怀抱,只能委屈的把自己缩成一个猫球,前爪垫遮住了两只无措的猫眼。 颜君丞回来的时候,首当其冲映入眼帘的就是纪青黛还未散去的笑容。 连带着累了一天的心也跟着愉悦起来,“阿呆,我回来了!” 〔公众号/微博 读文少女〕 说着,整个人几乎以飞的速度直直朝向纪青黛的位置跑了过去,然后一把抱住思念了一天的人儿。 然而,入手的却是白不拉几的毛茸茸的一团不明物体! “什么东西?”颜君丞整个人一懵,随即脸上被强制性的贴上了一团毛茸茸的、带着一股被晒成绒毛味儿的东西! 惊恐中的纪青黛来不及阻挡颜君丞,索性急中生智的拿这猫当起了令牌,使得两人隔开了一点儿距离。 看着在眼前被放大数倍的猫脸,颜君丞一脸嫌弃的捏住猫尾巴把整只猫倒着拎起来。 放到眼前晃了晃,不出颜君丞的意料,这只猫极其通人性,一直拿着那只琥珀色的眼睛瞪着自己,炸起了一身的长毛。 整只猫宛如刺猬附体。 “它怎么到这儿来了?”颜君丞盯着白猫,目光及其危险。 分卷阅读28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它自己来的!”纪青黛壮着胆子托起了没有支点的猫头,“你别这样。” “别哪样儿?”拎着猫尾巴,颜君丞晃得更厉害了。 白猫如白毛线一样飞快的在半空中飞舞,只能勉强看到一道残影。 纪青黛的心也跟着这猫在颤! “它该晕了!”纪青黛没有丝毫威慑力的瞪了颜君丞一眼,语气有些生硬。 心急救猫的纪青黛没有意识到自己用什么语气跟颜君丞说话,现在她满脑子里都是可怜又无助的小猫。 颜君丞心里一喜,沐浴在阿呆的蛮横的语气中无法自拔。 阿呆,终于肯好好跟他说话了! 白猫似乎是再也忍受不了了,虽然有纪青黛的手托着,可是被长时间的捏着尾巴它心里也不好受。 弓起身子掉头就往颜君丞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颜君丞一惊,撒开了猫尾。 整只猫迅速窜到纪青黛怀里,把猫脸埋在纪青黛的肚子上,小身子似乎是因为害怕而发抖。 颜君丞看到这猫的动作,顿时连胳膊上的伤也管不着了,捏住猫脖子迅速转了两圈,随后迅速的把猫甩在了地上。 然而这回,纪青黛没有再管这猫是如何如何的委屈,看到颜君丞咕咕冒血的臂膀,慌了。 捧起颜君丞受伤的那胳膊,纪青黛无措的在上面呼了两口气,“不痛,不痛啊~” 颜君丞眼眶一红,想起了十几年前似曾相识的一幕。 ☆、当年 当年虽在桓北为质,但颜君丞在桓北也享受着皇子般的待遇,住在皇宫里并且跟着这些皇子们一起听课学习。 也就是在那里,颜君丞结识了桓北最尊贵的小公主。 那小公主身为桓北直系皇室里唯一的公主,贵妃母亲当时正得宠,位居将军的舅舅也是为桓北建功立业的大功臣,所以那时的纪青黛过得是绝无仅有的奢华生活。 喝的水,是从千里之外的玉泉山上一车车运过来的;穿的衣服,也是世间绝无仅有能防刀枪剑戟的金缕衣。 无论走到哪儿,身前身后都跟着几十个下人伺候在周围。 排场大的不得了。 甚至大过了皇后的排场。 那时,刚刚摸清了桓北主要人物关系的颜君丞自然听过不少恭维这小公主的话,无论走到哪儿,都能听到这小公主的光辉事迹。 什么小公主把将军家的大儿子给揍了,亦或是小公主在把尚书家的大小姐给欺负哭了,诸如此类事件,不胜枚举。 在颜君丞眼里,这小公主简直比他小时候还皮实。 不过,两个人向来没有什么交集,虽然说两个人的住处只隔着一间宫殿。 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搭话,是在桓北的御花园里。 御花园中,看着小公主提起粉红色的裙摆,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一步步朝着停在花上的蜻蜓伸出了小胖手。 鬼使神差的,颜君丞突然就想逗逗这全身上下都被打扮的华丽无比的小人儿。 “呦,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千金公主竟然独自一人?” 没想到有人在自己身后的纪青黛被这突如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向前一扑,不但没抓住蜻蜓,反而直接把那蜻蜓给拍走了。 连带着纪青黛整只公主都扑倒到地上,粉红色的小团子和满园花朵相得益彰,只是这小粉团子的姿势着实不雅,四仰八叉的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噗哈哈哈哈”颜君丞不厚道的笑了。 “你把我的蜻蜓吓跑了!”纪青黛憋憋嘴,握紧小拳头自己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既不哭也不闹,瞪着一双水润润的眼睛一脸控诉的看着颜君丞。 她都抓了半刻钟了,也没抓到一个蜻蜓。 “那我帮你捉回来?”颜君丞蹲下身子拍拍小公主身上的灰,试探道。 “嗯!”纪青黛深深的点了下头,丝毫不见外。 颜君丞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朝着漫天飞舞的蜻蜓随手一撇,整片御花园顿时就像下了一场蜻蜓雨似的,大片的蜻蜓垂下翅膀从天而降,落到两人的脚边。 “哇!!!” 分卷阅读29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纪青黛两眼放光,连蜻蜓都不看了,两眼大而有神的扑闪着盯着颜君丞,讨好的抱住了颜君丞的大腿,“你教我!” 颜君丞:“……” 第二天一早,颜君丞睡的迷迷糊糊之际。 “君丞哥哥,起来了!”耳边突然想起了一阵魔音。 颜君丞睁开眼睛,看到这小公主已经穿戴整齐的站在他床边,歪着脑袋伸出小胖手指在他的鼻子上比比划划。 当时颜君丞刚刚成年的年纪,虽说不会对要啥没啥的小姑娘动什么心思,可毕竟被人家小姑娘堵到了被窝,尤其是自己里面什么都没穿。 所以颜君丞的脸破天荒的瞬间就红了个透彻。 颜君丞扪心自问,他不是什么爱害羞的人,可是被这一双像是被泉水清洗过的黑曜石一样的眼睛盯着,他的心还是狠狠地撞了一下胸腔。 “我可不是你君丞哥哥,按辈分你得叫我小叔叔。”颜君丞用被子把自己裹紧,捏了捏纪青黛肥嘟嘟的小脸儿,胡说八扯道。 “是吗?”纪青黛晃了晃小脑袋,咬着手指头疑惑着叫了句,“君丞叔叔?” “唉~”颜君丞慈祥的答应着,揉捏着纪青黛的脸蛋儿玩儿的不亦乐乎。 “不对吧?”刚叫完,纪青黛觉得这称呼实在不对,明明叫叔叔的都是那些胡子拉碴大腹便便的人,哪有这么年轻的叔叔? “怎么不对,这可是按族谱排的,从上往下轮,我爹是你爹爷爷辈儿的人,你爹见着我爹还得叫一声叔呢!”颜君丞索性放开了,想着以纪青黛的年纪,应该弄不清楚这种问题,开始天南海北的忽悠上了。 “那你也不叫纪君丞。”纪青黛鼓着腮帮子,不让颜君丞捏来捏去的,越想越不对劲儿。 颜君丞一噎,“……!” “君丞哥哥~”看到颜君丞仿佛呼吸不畅的表情,纪青黛立刻抓住时机甜甜的喊了句。 从打那时候开始,纪青黛算是黏上颜君丞了。 除了睡觉时间,颜君丞去哪儿纪青黛就立刻像是小尾巴一样跟在颜君丞身后。 颜君丞曾一度想各种办法试图躲开这粘人的额小公主,可无论他躲哪儿,纪青黛都能准确无误的找到颜君丞的位置,并且以更粘的粘度粘上去。 颜君丞到桓北后的第一年,适逢皇帝组织了十年一度的围猎大赛。 大赛中,凭借各人的箭术,将最终获得的猎物上称称斤数,最终的猎物越重,则名次越靠前。 对于这次比赛,颜君丞是相当看重的,毕竟这次围猎,只有他一个西凉人,一人输赢已经不仅仅是他一人荣辱,更代表着他整个西凉国的颜面。 那时,颜君丞和小纪青黛已经相当老铁了。 临走前,小纪青黛千叮咛万嘱咐,想让颜君丞给她打一只活着的小兔子。 当时颜君丞蹲下身子刮了下纪青黛的小鼻尖儿,“要小兔子行,拿什么来感谢君丞哥哥?” 当时的纪青黛不过是八九岁的年纪,但人儿却机灵的不得了,强硬的摆过颜君丞的头吧唧一口就狠狠地亲了上去。 颜君丞一愣,咽了咽口水,“阿呆啊,你知道男女授受不亲是啥意思吗?” “知道!就是男的和女的不亲就是野兽。”纪青黛咂咂嘴,大喇喇的回答。 小公主身后的侍女们掩唇偷笑,颜君丞一眼瞪过去,恨铁不成钢的解释着,“不对!不可以!阿呆不能亲别的男的!” “知道,就亲君丞哥哥!”纪青黛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就差伸出爪子对天发誓了。 颜君丞没有反驳,一脸严肃的点头,“嗯。” 侍女震惊的看着颜君丞,一脸的不敢置信,“颜太子,你可不能这么教小公主。” “不用你管!”纪青黛丝毫不领尽心尽力为她名誉考虑的侍女的情,反而帮着颜君丞欺负自己。 为了小白兔可以说是做出了非常大的牺牲了。 颜君丞哭笑不得的看着一脸求表扬的纪青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索性拍了拍纪青黛的头上裹的两个绑着花儿的丸子包,翻身上马离开了住了一年的宫殿。 为期一个月的围猎场地,位于皇宫以北的一处密林里。 此处断崖颇多,且都深不见底。 分卷阅读30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第一个围猎目标,不是凶猛的豺狼虎豹,而是一个雪白的大白兔。 这兔子贼精,本来就身体灵活蹦蹦哒哒的,要是能拿箭射死,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关键的是宫里的小祖宗要活的,这就让颜君丞着实费了点儿脑筋。 等抓住那兔子的时候,颜君丞身上穿的衣服已经没眼看了,全都沾着带着黑泥土的草叶子。 看着颜君丞身上的狼狈,二皇子纪宁拖着刚猎到的半大虎仔,忍不住嘲讽道,“西凉的小子,力气不够了吧?要是有什么难处跟哥哥我说,到时候哥哥分你几只猎物,免得到最后你西凉上不得台面。” “能不能上台面不用您费心,”颜君丞甚至连一眼都没看纪宁,拎着兔耳朵便往密林深处走去。 一人一兔一筐箭,消失在丛林深处。 出来的时候,却只有他一个人和一只拿绳子拴着脖子的活蹦乱跳的兔子,没有任何其他的猎物。 “颜君丞,这一个月你不会是只猎了这么个小玩意儿吧?”纪宁指着身后推得像是个小山一样的猎物,一脸得意的看着颜君丞。 大皇子纪渊以扇子掩面,幽幽从颜君丞身后不远处的树后探出个脑袋,眼神阴郁的盯着纪宁,“不见得吧,君丞兄总不至于这么长的时间只猎了一只兔子吧?” 纪宁瞪了纪渊一眼,不满的接着针对颜君丞,“那你倒是把猎物拿出来啊。” 纪渊和纪宁向来互看不顺眼,身为桓北最年长的两个皇子,随着年岁的增加,某些不能在明面上说出来的东西渐渐愈发重要起来。 颜君丞把早就被涮洗干净的兔子的抱在怀里,顺了顺长长的毛耳朵,心里想的是阿呆见到这兔子该有多欣喜。 或许还能再骗一个亲亲,颜君丞美滋滋的把兔子从上撸到下,又从下撸到上,瞧着这兔子就好像瞧着全世界,没搭理纪宁。 纪宁见从颜君丞这里占不到什么便宜,就走到纪渊面前大量一眼不比颜君丞情况好多少的纪渊。 “大哥,你这回围到多少猎物?”纪宁想要确认一下,看到纪渊面前的三两只野鸡野鹅,略微有点儿不淡定。 “与你何干!”纪渊瞥了眼玩儿兔子玩儿的不亦乐乎的颜君丞,嘴角扯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纪宁张了张嘴,莫名的感到一股冷气直朝着他的太阳穴飞奔,默默的把“要是不够我匀你几只”的话咽了下去。 毕竟外人在这里,不能丢了桓北的颜面不是? “二皇子猎一千公斤!”纪宁的猎物已经称算完毕。 嘹亮的报数声响彻整个围猎场。 “三皇子猎九百公斤” “四皇子猎三百公斤” “五皇子猎一百斤” …… 直到最后,只剩下了颜君丞和纪渊的没有称重,因为两个人面前的东西实在不值得上称一幺。 “太多了,搬不回来。”颜君丞一脸平静道。 堆积了满满一山洞的猎物,主动谢绝了纪修杰配给他的侍卫而孤身一人的颜君丞根本就拿不回来。 他有他的骄傲,他想让这群桓北人看到他颜君丞真正的全部的实力! 这时,纪渊的猎物到了,一车一车的从丛林深处运出来,放到秤上称量重量。 “两千公斤!两千公斤!!大皇子破了猎场十年的最高纪录!”称重官员兴奋的脸涨的通红,看向纪渊的目光充满的崇敬。 颜君丞不甚在意的抬头,正想领着他们到存放猎物的山洞。 在看到秤上的猎物时顿时变了表情。 ☆、当年(二) 那上面的头狼,瘫在那儿宛如一张貂皮,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油光水滑的皮毛,因为一路颠簸而染上了些许尘埃。 这些都不是让颜君丞色变的原因,真正让颜君丞心惊的是,这明明是他和狼群奋战两天才获得的猎物,怎么会在这儿? 颜君丞脑中翁的响了一声,他不曾料到会有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偷梁换柱。 他以为身为皇子皇孙,理应有那么些傲骨,至少,能凭借自己的本事取得荣誉,而不是假借他人之手。 分卷阅读31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不对,不对,这些是我猎的!”颜君丞据理力争,可是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他一个只在桓北生活了将将满一年的人,没有建立一丝一毫的威信,说出的话的分量完全没有纪渊的足。 一遍一遍的解释,平添的只是更深一层的误会。 没有人会相信大皇子是会窃取别人的猎物,颜君丞越是解释,他们就越觉得颜君丞这人虚伪。 这一场战役,无疑是颜君丞输了, 输在了人心。 回到皇宫里,颜君丞如约把唯一拿回来的猎物送给了纪青黛。 小纪青黛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玉雪可爱的兔子吸走了,抱着白兔没心没肺的回到了专门给它准备了一个月的小窝。 小窝里面铺上了上好的棉花,还有小被子小枕头,生活物品一应俱全。 再次想起找颜君丞是在一天后了。 怀里抱着白兔,纪青黛捏着拳头叩响了颜君丞宫殿的大门。 过去了许久,没有人来开门,诡异的安静让纪青黛不安心。 …… 又等了好一阵子,纪青黛撅着嘴巴,绷不住了。 当即把兔子拴在门口,将过于繁杂华丽的裙摆缠到腰间,顺着贴着宫墙长得七扭八歪的老树就爬了上去。 带着几分笨拙,但是磕磕绊绊的,竟然也爬上了不矮的宫墙。 骑在上面,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屋顶,纪青黛终于知道害怕了。 颤抖着小短腿儿,也顾不得把裙摆放下,嚎着,“啊啊啊!君丞哥哥救救我!” “我下不来了!”说着,豆大的泪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淌,和之前撸起袖子就往上爬的纪青黛简直判若两人! 屋子里的颜君丞醉醺醺的卧在一堆陈年老酿里,俨然已经醉的不醒人事了。 围猎场上,千夫所指,丢的不仅仅是他颜君丞的脸面,更是他西凉一国在桓北人心中的形象。 可是他没有任何能力能与纪渊对抗。 但是在听到外面熟悉至极的哭嚎声后,意识先于身体,使出轻功想要一探究竟。 只可惜,屋子里的门被他反锁的严实,颜君丞一头撞到门上,出不去了。 虽然还有那么一点儿理智,只是手却颤抖的厉害,无法将钥匙对准锁芯。 外面的哭喊声越来越凄惨,颜君丞被哭的心里不是滋味,偏偏那该死的锁就是打不开。 站在墙上的纪青黛的腿已经抖软了,抹着脸蛋儿上的眼泪想着能不能跳下去。 反正是不能再在上面呆着了! 刚刚试探着迈出一只小脚脚,听到屋子里传来一声巨响,整堵墙化为粉敷。 漫天的烟尘中,颜君丞几乎是瞬间飞身到墙上,抱紧纪青黛把人放到了安全的地方。 “你不要命了!!”颜君丞冲着纪青黛怒吼。 见到颜君丞心中的欢欣霎时被浇了个透彻,纪青黛瑟瑟发抖的推开颜君丞,往后退了一小步。 “我想你了~”呆愣了片刻,纪青黛终于想起了之前想要跟颜君丞说的话。 离别一个月,想念的话被见到白兔的喜悦给冲淡,刚刚想起来的纪青黛便急吼吼的跑到颜君丞这里,想要先亲亲君丞哥哥的脸蛋儿来酬谢人家。 颜君丞一呆,看着近在咫尺的稚嫩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小屁孩儿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可以,亲亲吗?”纪青黛怯怯的看着颜君丞,还是向前了一步。 颜君丞的心瞬间就软成了一滩水,心里瞬间漏进来一缕阳光,将整个人都被烘的暖暖的,可心中又气纪青黛的调皮,索性一脸冷酷,“不能亲。” 没等颜君丞的话说完,纪青黛就自己捏住鼻子往后退了一大步,一脸嫌弃,“什么味儿?” 什么味儿? 微醉的颜君丞极其认真的四处闻了闻,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味。 并不知道自己已然全身散发着浓郁的酒气。 “君丞哥哥这次围猎不开心?”透过墙上的窟窿,纪青黛清晰的看到了里面的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酒瓶子,机智的转移着话题。 分卷阅读32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没什么?”颜君丞随手捞起就近的酒瓶子,往口中灌了一大口,“白兔好玩儿吗?” “嗯!”纪青黛狠狠地点了下头,搜肠刮肚的用能想到的最好的词汇来形容这兔子,“小白可好了,耳朵软软的。” “小白?”颜君丞乐了,摸了摸兔子软哒哒的耳朵,“之前我也管它叫小白来着。” 盯着颜君丞还未来得及换药的逐渐殷红的白纱布,纪青黛的眼睛直了,“君丞哥哥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儿!”颜君丞把手往宽大的袖子里一藏,试图转移纪青黛的注意力,“阿呆都给这小白吃了什么?” “你是抓小白的时候伤的!”看着手中乖巧的任凭顺毛的兔子,纪青黛红了眼睛了,“你不是好小白!” 说完,就把兔子扔到地上,把颜君丞的袖子撸到最顶端。 上面疤痕丛生,一道一道的,有新的,也有陈年旧伤。 不过纪青黛不认识,只以为全都是抓这兔子害的,撅着嘴一点点的冲着伤口吹着气,眼泪吧嗒吧嗒的全都掉在纱布上,透过那纱布和其中的鲜血融合在一起,不知道是在安慰着颜君丞还是在安慰自己,“君丞哥哥,不痛不痛啊~” …… 次日,桓北皇帝破天荒的要见颜君丞。 收拾整装到了约定的地点后,颜君丞发现那里不仅有皇帝,还有纪渊、纪宁以及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白衣公子。 “知忆,你说这事有蹊跷,可拿的出证据?”看到人到齐了,纪修杰淡淡开口。 “当然。”白衣少年郎傲然的将颜君丞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没有再说过多的话。 “你含血喷人!”纪宁老早就看这顾知忆不顺眼了,怒吼道。 “二弟,”纪渊淡定的叫住纪宁,仿佛他们说的事情和自己没有半分关联。 “不知道大皇子还有没有剩余的猎物?”顾知忆冲着纪渊挑挑眉,问道。 “当然没有。”纪渊快速否决,捕获的猎物都是当场交给守卫军,再由守卫军分发给各个大臣。 “那事情可就难办了。”顾知忆皱着眉毛,似乎是在想什么难事,“不过巧的是大皇子的猎物有小半数都被分到了我顾府,想必军中册子都有记明。” 语毕,顾知忆双手呈上一个册子,挨个传阅下去。 然后顾知忆拍拍手,四个小厮抬着早就断了气息的头狼放到顾知忆面前。 亲自动手,将狼身上中箭的位置割下,“知忆不才,但也记得为了区分猎物,特意在箭矢上做了区分。” 听了顾知忆的话,纪渊的脸登时涨的通红,“胡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大皇子当然不知道!”顾知忆仔细观察着手里的带着一块肉的狼皮,“这批箭矢的铸造官碰巧是臣的密友所造,所以臣也略知一二。” 纪修杰瞥了顾知忆一眼,欲言又止。 “颜太子的箭为三叉,而大皇子的,似乎是凿头。”翻看着配送箭矢的册子,顾知忆慢慢慢慢的逐条分析出来,“而这狼所受的致命伤,很明显是三叉箭。” “纪渊!”靠战争起家的开国皇帝当然明白顾知忆的话,自然也就知道了这次围猎的真相。 “父皇,你不能光听顾知忆的一面之词,他,他那册子有问题!”慌乱中的纪渊拼命想要把这事儿往别人身上推。 “我这册子有问题?”顾知忆冷笑一声,把那册子翻到封面那页,放到纪渊面前给他看了个仔细。 当看到上面的红色印泥时,纪渊彻底没了声音。 上面印着的,赫然是货真价实的官印。 纪宁盯着纪渊,不知道说什么好,又看看纪修杰的脸色,果断选择了闭嘴。 “混账东西,从今天起你给我好好待在你王府,别来碍老子的眼!”纪修杰一怒,一股脑儿的什么粗话都往外冒。 事后,颜君丞自然也拿回了属于自己的荣誉。 等颜君丞回到自己的小院时,发现纪青黛正趴在院子里的桌子上,枕着小白睡的正香。 脑袋下的肥兔子几乎要被压扁,拼命的向前挣着两个小爪子想要摆脱身上的庞然大物。 颜君丞抱起纪青黛,捏着小白把一人一兔送回了不远处的公主殿。 分卷阅读33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这回君丞哥哥心情好点儿了吗?”被放下的瞬间,纪青黛揉着几乎要睁不开的眼睛,问道。 颜君丞鼻子一酸,“好,特别好!” 向身边的内官一打听就不难知道,顾知忆是纪青黛舅舅的小儿子,也就是纪青黛的表哥。 至于顾知忆为什么大费周章的来帮从未见过面的自己,不难猜出,肯定是小青黛求来的。 看到颜君丞终于笑了出来,纪青黛也露出两个小酒窝,闭上眼睛睡死过去。 ☆、称呼 颜君丞巴巴的看着纪青黛手舞足蹈的不知所措的模样,有点儿想哭,可是嘴角却牵起了一抹及轻的弧度。 眼前的纪青黛和十年前的纪青黛身影渐渐重叠,长成了眼前人娇俏的模样。 纪青黛红着眼睛,捧着颜君丞流血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吹着暖呼呼的气,试图减缓颜君丞的疼痛。 波斯猫蜷在床头柜的角落里,一脸傲慢的用舌头给自己顺着毛,完全没有半分伤了人的自觉。 “君,……”纪青黛抿了抿唇,猛然惊觉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颜君丞,平日里几乎所有的话都是颜君丞先挑起话头,而她只是顺着颜君丞的话往下说而已,以至于到现在她都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叫过颜君丞。 君丞哥哥是不能叫了,太子殿下叫着别扭,夫君什么的纪青黛也叫不出口,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晃晃脑袋,索性闭上嘴巴,取出随身携带的疮伤药,不要钱似的往颜君丞的胳膊上撒着。 看着忙活着的纪青黛,颜君丞笑眯了一双桃花眼,“这么贵重的药,阿呆怎么不知省着点儿用?” 纪青黛没有理会颜君丞的话,还在纠结着该怎么称呼颜君丞的问题,撒好药之后拿起帕子将颜君丞受伤的地方包裹了起来。 粘上药沫后,纪青黛惊觉帕子的位置没放对,四四方方的手帕太短了,以至于根本就不能在上面打个结,也就是说不能将那粉末牢固的固定在上面。 在床头柜上翻了翻,纪青黛终于在里面找到了两条长长的白布条。 于是便熟练的绕着帕子一圈一圈的缠起来,直到把长布条都用完了,纪青黛才住了手,在高高隆起的白布条上打了个蝴蝶结。 没有在意手上被包扎的极其不雅观的造型,颜君丞用那只刚被猫咬过的手搂住纪青黛的腰,直接把人扑倒在身后柔软的垫子里。 纪青黛呆愣了一瞬,随即黑了脸,这人不知道手上受伤了吗? 推了推,可根本就推不动硬邦邦的人,“你,你先起来!” 纪青黛连忙用胳膊做支撑,试图减轻被压在身下的手承受的重量。 “阿呆该怎么叫我?”颜君丞像是没事儿人似的,仿佛被压的不是自己的手,盯着纪青黛的眼睛认真问道。 “……”纪青黛犹豫了片刻,然后果断放弃挣扎,不再理会颜君丞。 反正疼了他自己就会自动放弃,纪青黛自我安慰着。 “喵~”床下突然传来了一声甜腻的猫叫声,被两人忽略已久的猫少爷不乐意了。 这都当他不存在吗?当个猫也要被虐! 颜君丞当即黑了脸,“这猫怎么还在这儿?” 纪青黛深深的看了好几眼毛绒绒的猫团子,终于舍得开口,“你,你把猫送回去吧。” 毕竟是太后的猫,纪青黛再喜欢也不能将这猫留下来。 于是,三更半夜,颜君丞极其粗鲁的拎着猫脖子,走出了连清殿。 冲着不远处的一颗歪脖子摆摆手,值班的侍卫立刻猫腰匍匐前进,步伐轻盈,仿佛已经脱离了地面而在飞行。 直到走到颜君丞面前在堪堪止住了步子。 振鹭看着自家太子殿下手上被包扎的乱七八糟的伤口,抽了抽嘴角,忍不住问道,“殿下,属下给你重新包一包吧。” 不是他振鹭事儿多,任谁看到月朗风清的太子殿下手上包着毫无章法的且一点儿都不美观的帕子,都看不下去。 颜君丞把手里的猫扔给振鹭,美滋滋的捧起受伤的手,“你懂什么?这是爱的包扎。” 振鹭连忙接住眼睛放光的猫,捋了捋早就不知道炸了多长时间的猫毛, 分卷阅读34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忍住几乎要控制不住的笑声,“属下确实不懂。” 他家太子殿下八成是要废了,连向来最在意的仪容都不要了。 振鹭沧桑的抱着猫,一步一步消失在黑夜里。 次日,当颜君丞结束晨练回到连清殿时,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雪白的并不陌生的猫正将大脸凑近睡得正香的纪青黛的手腕处,不知道在干着什么。 放轻步子,颜君丞捏住那白猫的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猫拎出了能吵醒纪青黛的范围之外的地方。 安静的餐桌上,一人一猫相对而坐。 颜君丞喝了一口茶水,气势汹汹,“说吧,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半大的猫歪了歪脑袋,似乎听不懂颜君丞的话。 “来找青黛的目的何在?”桃花眼一瞪,失了只有在面对纪青黛时才有的缱绻温柔。 白猫不明所以的拿后爪骚了骚耳朵,一双异色瞳孔盯着颜君丞,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青黛是我的!”颜君丞气哼哼的跟这猫宣誓着主权,“你以后不要再缠着青黛了。” 两番试探,颜君丞也觉得自己的想法过于匪夷所思,可是,面对这只猫,他却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一只猫,倒像是一个人。 白猫轻巧落地,不屑的看了眼颜君丞,小眼神儿高傲的不可一世,迈着步子缓缓朝着刚刚出来的连清殿走去。 还是桓北的那小丫头顺毛顺的舒服。 一边优雅的踱着步子,一边惬意的摇着尾巴。 “你这猫怎么听不懂人话!”颜君丞急了,指着这猫破口大骂,他真的十分不想让纪青黛再次看到这猫。 不远处树上的振鹭看着一脸震惊的鹰扬,得意的晃了晃脑袋,“看吧,我就说咱主子疯了,你还不信!” 当颜君丞试图再次抓住这肥猫时,纪青黛打着哈欠从门里走出。 等到睁开眼睛看到颜君丞身后的毛绒绒的白尾巴时,当即直了眼,脱口而出,“君丞哥哥,你是把这猫给我要回来了吗?” 颜君丞被这句君丞哥哥叫的惊了一下,藏在背后的白猫应声落地。 纪青黛后之后觉得捂住嘴巴,她似乎是叫了不该叫的称呼了! 白猫磨蹭的走到纪青黛脚边,梗着脖子喵喵叫唤了两声。 桓北那小丫头,再给本少爷顺顺毛。 “阿呆,再叫一遍。”颜君丞声音微颤,多少年了,有多少年没再听到过从这个人口中叫出这个称呼。 纪青黛心里咯噔一下子,衡量着颜君丞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或许这又是一次新的试探,她要是再叫一遍或许就是证据,可要是不叫的话会不会又是一个新的罪名? 逐条分析后的结果是,纪青黛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看到颜君丞脸上的似乎是欣喜的表情时,终于把一切多余的想法抛到脑后。 眼睛一闭,顾不上乞求顺毛的猫少爷,努了努嘴,终于再次叫出了一声君丞哥哥。 软糯糯的声音,一下子撞到颜君丞的心坎儿里,当即抱住纪青黛,沉默片刻,“再叫两声。” “君丞哥哥,君丞哥哥。”纪青黛听话的叫了两声,说是两声就是两声,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也不少。 又是久久的沉默,纪青黛被颜君丞抱在怀里,眼中只能看到刚刚走出来的卧室,却看不到颜君丞脸上的表情,心里也突突直跳,生怕哪里出了差错。 “接着叫。”耳边的声音似乎变得低沉了些。 纪青黛无法,只得又重复着机械的一直叫着曾经在记忆中、梦中叫过无数次的名字。 突然感觉到耳边一热,湿湿滑滑的东西顺着耳垂一路向下,流进了不怎么明显的锁骨里,直直的烫到了纪青黛的心窝子里。 纪青黛依然在叫着君丞哥哥,君丞哥哥,君丞哥哥…… 颜君丞又无声的抱着纪青黛抱了好一阵子,终于舍得撒开手。 纪青黛抬头看看颜君丞,登时睁大了眼睛,停下了嘴里吐出的一连串儿的君丞哥哥。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在颜君丞的脸上,纪青黛清晰的看到那上面竟然赫然 分卷阅读35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挂着两条清晰的泪痕! 眼睑处还有新的泪水在闪闪发光。 颜君丞把头扭向另一边,“赶紧去吃饭吧,刚出锅的饭还热着。” 撂下这句话,急匆匆的走了。 白猫看看走远了的颜君丞,又看看呆愣愣的桓北丫头,不明所以的歪了歪猫脑袋,越到桌子上想要让纪青黛给顺毛。 纪青黛看了一眼白猫,矮下身子轻轻拨弄了下猫耳朵。 白猫晃了晃脑袋,灵巧的躲开了纪青黛的触碰。 不要摸耳朵! 门外响起了两道齐齐的抽气声,纪青黛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和铃带着一粉衣少女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盯着站在桌子上一脸神气的白猫,和铃和筱宁的目光呆滞了几分。 太后的猫怎么跑这儿来了? {读文少女 盗文必究} “和铃,这是谁?”纪青黛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 筱宁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纪公主好大的架子,竟然不记得臣女了?” 纪青黛仔细再脑子里搜索了一遍,没有任何结果。 诚实的摇摇头,十分真诚的说道,“我不记得了,你是哪位?” 筱宁看了眼和铃,咬着嘴唇,“我是太子哥哥的表妹!” 纪青黛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是妹妹,暗自放下了心中的防备,拽开旁边的椅子,示意筱宁坐下。 ☆、找茬 “筱宁姐打小儿就生活在宫里,娘娘要有什么不知道的就可以问筱宁姐。”看着筱宁盯着太后的猫目不转睛,纪青黛也跟着筱宁一起看着那猫,和铃忍不住开口提醒筱宁此次前来的目的。 那猫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颇为不自在的僵硬着小短腿,磨蹭的走到茶壶后面,蹲下。 试图用这茶壶来遮挡这三股视线。 “对,青黛姐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让和铃来找我。”筱宁立刻回神儿,冲着纪青黛和善的笑了笑。 “可是我也可以问和铃啊。”纪青黛不解的看着和铃,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必要通过和铃再找这个筱宁。 筱宁一噎,本来想着纪青黛下一句一定是答应下来,然后就能顺理成章的经常借着这个由头来东宫。 可,她没想到纪青黛竟然这么直接,把筱宁的下一句早就准备好了的话给堵了回去。 “我一个下人,又没有筱宁姐见多识广。”和铃连忙接道。 “哪里,也就是跟在太后身边,听的故事多了,要是青黛姐不嫌弃,可以把我当做闺中密友。”筱宁垂着眼眸,盯着新换的绣花鞋子似乎是在娇羞。 纪青黛不明所以,只觉得这人奇怪。 对着个鞋子怎么就脸红了? “哦。”纪青黛应了一声。 “这是太后给宁儿的润肤膏,擦在脸上可使皮肤嫩滑无比,吹弹可破。”筱宁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瓷瓶,放在桌子上往纪青黛那边儿推了推。 女人之间建立友谊最快的方式就是互相分享一些护肤诀窍。 筱宁心想,这样就大概能把这呆呆傻傻的公主给套牢了。 “这是太后给你的?”纪青黛拿起润肤膏,打开塞口闻了闻里面的味道。 “嗯。”筱宁点点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状似不经意的瞄了一眼,发现并没有意中人,有些失望。 纪青黛皱起了眉毛,把这瓷瓶又给推了回去,斟酌着说道,“多久擦一次?” “宁儿是每天早晚各擦一次。”拿着小瓶子,筱宁又把它给推了回去,一脸大方道,“这瓶我还没用,就送给青黛姐当见面礼了。” “擦了多久?”纪青黛没有再推拒,任凭这小瓶子立在自己眼前。 “一个月。” “那个,少擦一点儿吧。”纪青黛盯着筱宁下眼袋处一个刚冒出一个小头儿的小疙瘩,认真道。 纪青黛虽然年纪不大,可从小到大见的最多的就是这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只要轻轻一闻就能知道里面的主要成分。 这膏体虽然闻着奇香无比,可这味道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料子能调出来的。b 分卷阅读36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r 别说一天擦两次了,就是一天擦三次也不会让肌肤有多好,甚至还会对脸上的皮肤产生不好的影响。 筱宁不明所以的看看纪青黛,不明白纪青黛说的什么意思,然后随即恍然大悟,红着眼睛看着纪青黛,仿佛纪青黛是什么洪水猛兽,“青黛姐可是瞧不起太后御赐的润肤膏?” 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纪青黛惶恐的眨眨眼,一脸无辜,“没有啊。” “那你怎么不让宁儿擦这膏?”筱宁试图给纪青黛这帽子扣实诚了。 “啊?”纪青黛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不让筱宁擦这个东西了,她只是让她少擦点,还是为了她的皮肤着想。 筱宁拿着帕子擦擦眼睛,不再言语,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 纪青黛本来话就不多,跟一个几乎还是陌生的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偌大的院子里再次陷入沉默。 筱宁自己坐了一会儿后觉得没什么意思,便甩甩袖子走了。 和铃也跟着追了出去。 纪青黛看着躲在茶壶后的白猫,严肃的伸出一根手指轻点那猫的额头,“你不许咬君丞,君丞哥哥!” 白猫轻喵一声,谁让颜君丞先抓本少爷尾巴的! 小厨房里的人已经将冒着热气的饭菜端到桌上,排列整齐的小笼包散发着香气,一大碗香菇肉丝粥熬得浓稠细密。 纪青黛咽咽口水,这西凉皇宫里的菜顿顿都特别符合她的口味,本来都做好了来西凉后就要适应这里过于咸腻的口味,可实际上,她根本就没有感受过半分在桓北听到的传言。 明明西凉的饭菜那么好吃! 咬下第一口包子后,里面的汤汁瞬间顺着喉咙涌入腹中,温暖了空着的许久的腹腔,连带着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白猫死死的盯着纪青黛手里的包子,一双猫眼里写满了挣扎,咽了咽口水。 身为人,季维桢觉得自己不能这么低三下四的求食,毕竟他的身份在那儿呢。 可是等了许久,这小丫头全然没有和他一起享用美食的想法。 一盘子的小笼包接近半数被消灭了,就连碗里的粥也没剩多少了。 小小的猫肚子里传出了一声巨大的叫声。 纪青黛咀嚼的动作一滞,冲着使劲儿挠桌子的白猫笑了笑,“小胖儿,你也饿了?” 白猫啪叽一下摔倒在桌子上,小……小胖是谁? “你以后就叫小胖吧。” 季维桢眼睁睁的看着纪青黛咽下了倒数第五个小笼包,又看看桌子上的四个包子,猫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一国公主会给猫起小胖这种充满了乡土气息的名字? 嗯?? 季维桢转过身子,拿着猫尾巴对着纪青黛。 看来还要再回家一趟。 季维桢安静的蛰伏在饭桌上,目露凶光的舔着爪子,计划着今天一天的行程,至少应该再回家准备些吃食。 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声音软软的。 季维桢轻哼一声,嗓子里发出的却是比纪青黛更软糯的声音, 想不到桓北这小丫头竟然这般两面三刀,明面上对这猫喜欢的不得了,暗地里却不给猫饭吃! 季维桢对这猫产生了几分同情,就好像他完全感受不到这猫的饥饿似的。 纪青黛坐到猫脸对着的位置上,拿着一个不再冒着热气的笼包放在猫脸旁边,“吃吧。” 白猫扭捏了几分,苦大仇深的瞪大了猫眼,和这包子作着斗争,可终究是低挡不住这包子的香气,啊呜一口将半个包子尽数吞到嘴里。 纪青黛用一种慈祥的、怜爱的,像是在看幼儿的目光一样看着白猫。 白猫被这目光盯的猫脑袋发麻,叼走纪青黛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往后退了退,直到到了安全的看不到纪青黛的地方,才放心的享用起来。 身为猫身,季维桢的饭量并不大,两个包子足以吃撑。 吃饱的白猫安静的坐在椅子上舔毛,还时不时的盯着纪青黛手腕上的镯子。 纪青黛坐在摇椅上,就像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坐在那里尽情的享受着阳光。 一墙 分卷阅读37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之隔的思清殿里,看着满屋的文书,颜君丞根本就没有半分心思阅读。 满脑袋里都是那一声声久违的君丞哥哥。 原本想着自己来这没有阿呆的地方好好冷静冷静,可这人连带着这声儿总是不受控制的在脑中响起,时刻提醒着他刚才阿呆终于又管他叫君丞哥哥了。 终于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立刻起身,想要再找纪青黛听听这好听的声音。 走到门口,和正要进来的侍卫差点儿撞了个满怀。 “太子殿下,陛下召你去御书房。”侍卫稳了稳步子,上报道。 颜君丞步子顿了下,“着急吗?” “不知。” “什么事?” “不知。” “书房里都有谁?” “不知。”侍卫挠挠头,颇为歉意的看了眼颜君丞,实在是他记不得问这些琐碎的问题。 颜君丞:“……” 就知道是这样,就知道是这样! “多去找鹰扬和振露说说话。”颜君丞拍拍这侍卫的肩膀,如同殷切期盼的老父亲一般叮嘱道。 “是!”侍卫趾高气昂,像是受到了什么鼓舞。 这几个侍卫是打小儿跟着颜君丞的,刨去在桓北的那些年,几乎是不离颜君丞一里开外。 扒拉开鹏飞,颜君丞朝着隔壁走去。 “主子你不去啊?”鹏飞摸摸头,不明所以。 “去,等会儿去!”颜君丞走进隔壁院落,扭头冲着鹏飞道。 走到院落里,首当其冲,颜君丞看到的是他的小太子妃正闭着眼睛在晒太阳,呼吸匀称,似乎已经睡着了。 而那肥猫,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盯着睡的正香的人儿。 颜君丞心里的火当即就窜的老高,揪住猫后脖颈,“你怎么还在这儿?” 白猫龇着牙,拿凶狠的爪垫去拍颜君丞。 可爪子太短,压根儿就拍不到颜君丞,就立刻张嘴喵喵大叫了起来。 纪青黛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颜君丞正温柔的给小胖儿顺着毛和谐场面。 迷迷糊糊的笑了笑,清浅的小酒窝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整个人都充满了稚气,“君丞哥哥也喜欢给小胖儿顺毛啊?” ☆、显摆 颜君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周,硬生生的把那句“不喜欢!”给憋了回去。 并且极其配合的点了点头。 “太好了!”纪青黛看着这该死的猫,笑的越发的灿烂起来,脸颊上的梨涡也越来越深。 梨涡里面好像藏着无数吸引颜君丞的蜜饯,让他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可是,顺着纪青黛的目光,颜君丞清楚的看到,那引发这美好笑容的最根本的原因竟然是他手里的这个白胖的长毛猫。 颜君丞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舒服的咕噜咕噜的叫唤的猫,一口老血卡在胸腔里,好不容易看到阿呆笑的那么好看,可对象竟然是对着一只猫! 凭什么这臭猫能让阿呆笑的这么开心!! 心里有诸多不愤和嫉妒,手不由得加大了顺毛的力道,想要把心里的不满都发泄到这猫身上。 感受到身体的疼痛,白猫立即炸起了一身的白毛,挥舞着四只小短腿轮番来蹬颜君丞。 虽然蹬不着颜君丞,可颜君丞被这猫蹬的心里更烦躁,运着内力,将身上的热量集中到手掌上,大掌将猫后背从上到下捋了一遍,终于将这炸起来的毛给顺了回去。 暖洋洋的手掌很快就让白猫失去了反抗的力量,软声轻轻喵叫着,眯起眼睛一脸享受。 纪青黛张大了嘴巴,随着颜君丞的动作逐渐清醒过来,往后挪了两步,靠在墙壁上盯着颜君丞手里已经软成一滩水的猫。 脑中呼啸而过的是颜君丞各种残忍的手段。 看着颜君丞手里的猫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动力,纪青黛心里默默的替猫鼓着气,自己却是不敢再上前一步了。 看着纪青黛怂了吧唧的小样儿,颜君丞把捋好毛的猫扔到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白毛,“阿呆 分卷阅读38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我要去趟御书房。” 白猫灵活站稳在地上,一脸惊慌的以颜君丞为中心,立着尾巴踮起脚尖绕着颜君丞小心翼翼的走了大半个院子,最后委委屈屈的在纪青黛身后落脚。 就好像刚才受了多大的折磨。 “哦。”纪青黛答应了一声,垂下眸子规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讶异僵在那里。 看样子应该是彻底清醒过来了。 颜君丞轻咳一声,面皮微微发红,上前一步摸摸纪青黛睡的有些凌乱的发丝,“再叫一声。” 纪青黛抬头,鼓起了脸颊,面露疑色,薄唇瓮动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叫什么? 纪青黛的脑回路明显没跟颜君丞的在一起。 颜君丞抿着唇,眼里的星光逐渐消失,到最后重新归于沉寂。 阿呆还是不愿吗? 静静的看着一脸迷茫的纪青黛,颜君丞心里难受的不行,握紧拳头一下子打到纪青黛身后的那堵墙上,华丽的墙顿时被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深坑。 纪青黛缩着脖子,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忍不住红了脸。 虽然心里还是怕的不行,可这并不耽误纪青黛害羞。 看着纪青黛突然红了的脸,颜君丞一愣,忍不住缓缓靠近那散发着小笼包香气的嘴唇。 白猫站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这颜君丞也太他妈的会撩了吧。 一吻毕,纪青黛靠在墙上,看着颜君丞,眸中无神,似乎是被欺负惨了。 颜君丞伸出拇指擦了擦纪青黛嘴边的口水,又亲了亲纪青黛的小酒窝,走了。 直到颜君丞转身离开,纪青黛还是没弄明白颜君丞到底让她说什么。 靠在墙角,弯下身子把头埋在双膝间,久久不能回神。 随着颜君丞的离开,整个院子里又只剩了纪青黛一人,安静的环境是平复心情最好的手段。 也不知道这东宫是怎么回事,自从她住进这连清殿以来,除了和铃和两个小厨房的人,就没见过多余的下人。 就连隔壁的思清殿,也听不到什么声音,整个东宫好像就生活着颜君丞还有三两个下人。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纪青黛才感觉到在这里生活的特别惬意,就好像除了没有关在冷宫里的母亲,一切都和桓北相差无几,甚至比待在桓北还要惬意。 平复好心情,纪青黛拍拍脸颊,从墙角折下了一根狗尾草,百无聊赖的一边儿逗猫一边儿晒着太阳。 白猫丝毫不为纪青黛的动作所动,只是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纪青黛手里的狗尾草,前面的两个爪子交叠在一起,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纪青黛挪开厚厚的爪垫,故意在白猫的鼻子尖儿上扫了扫。 红色的眸子闪了闪,终于忍不住后股着地,拿着前爪努力勾着飘忽不定的狗尾草。 “娘娘,太后请你去寿仁宫。”送筱宁回来的和铃看到纪青黛在逗猫,忍不住皱了皱眉。 纪青黛晃悠狗尾草的胳膊停了一瞬,太后? 白猫趁着空挡一把扑住了不动的狗尾草,衔在嘴里得意的晃了晃,完全没有之前的隐忍的高冷模样。 “现在吗?”纪青黛忐忑的转过身子,看着和铃。 “对,太后让娘娘带着这白猫去寿仁宫,最好不要告诉太子殿下。”和铃补充道。 纪青黛整理了下衣服,强压住心中的恐惧,冲身后的白猫摆摆手,“小胖,你自己跟着我走。” 白猫叼着狗尾草,趾高气昂往室内走去,完全不配合。 反正他是一只猫,听不懂人话! 和铃不管这些,一把揪住猫脖子就把这猫扛在肩上,率先带路。 纪青黛抽了抽嘴角,看着喵喵叫着的小胖儿,跟在和铃身后。 在这朔方的皇宫里,纪青黛这些日子几乎没出过东宫,自然也不记得去寿仁宫的路。 很明显,寿仁殿里不止有太后一人,还有红着眼眶的筱宁,以及见过两面的那个让马夫哭哭啼啼的女人,还有一堆老嬷嬷围着那女子不停的夸赞着什么。 “冉蘅,上庸里竟然还有这么新奇的玩意儿?”太后被苏冉蘅手 分卷阅读39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里的小东西哄得喜笑颜开,脸上的褶子都堆积到了眼下。 “这些还是最简单的小东西,在那上庸城还有比这更有趣的物件。” 到了宫殿里,和铃把白猫放到太后脚边,然后守礼的退到纪青黛身后,闭着嘴巴不再多说一句话。 收敛气息,仿佛不存在一样。 纪青黛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面前主位上聊得热火朝天的几人,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双手绞紧了淡绿色的衣袖,空荡的宫殿中心,只有纪青黛和和铃。 没有任何人搭理她。 白猫看着站在那里的纪青黛,又回头看了看似乎完全没看到这人的太后,想起了今早的两个包子,晃了晃尾巴,最终吐出嘴里的狗尾草,走到纪青黛脚边,和纪青黛一起盯着笑闹的女人们。 “太后,人来了。”被围在中间的仙女儿一样的人看了眼纪青黛,终于岔开话题。 纪青黛听到有人提到了自己,立刻双腿站直,咬着唇叫了句“祖母。” “嗯,”太后终于抬起眼皮,伸手指向了明显和众人拉开了些距离的位置,示意纪青黛坐在那里。 纪青黛松了一口气,朝着不远处的座位走去。 那边热火朝天的议论着这神奇的物件,几步之遥的纪青黛坐在那里,听着她们谈话,终于察觉到哪儿不对了。 这,她们这是在孤立自己? 纪青黛觉得有些好笑,她五岁就不玩儿这么幼稚的游戏了。 把紧跟着自己的白猫抱在怀里,纪青黛如入化境般,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给猫顺着毛。 “青黛知道这是什么吗?”苏冉蘅拿着手里的小物件儿,走到纪青黛面前,抬起头垂着眼睛问道。 语气诚恳可目光却极其不屑。 没等纪青黛反应过来,筱宁走上前,“冉蘅姐,青黛姐又没去过上庸,你就别难为她了。” “身为桓北公主,青黛不会不知道这个。”苏冉蘅看了筱宁一眼,接着说。 “桓北是桓北,上庸是上庸,桓北的公主不知道上庸的东西不是挺正常的吗?”筱宁拿起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接着和苏冉蘅唱反调。 “你……”苏冉蘅气急,捏紧手里带着尖刺的新鲜物件没了言语。 纪青黛一呆,不知道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坐在那里听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 太后皱着眉毛,失了脸上的笑意,筱宁是怎么回事? “青黛,我的猫怎么在你连清殿?”太后叫回互相看着不顺眼的两人,驱散了四周的嬷嬷,陈着脸摆出老佛爷的架势。 “我,它自己来的!”纪青黛立刻站起来,双手板的直直的紧贴在身体两侧,就像是被老先生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一样。 紧张的纪青黛立刻说出了这猫的来源。 白猫冲着太后歪歪脑袋,踩住纪青黛鞋子,轻声细语的喵了一声。 ☆、迷路 “岂有此理,那可不行!”太后看着猫和纪青黛黏糊上了,当即命就近的一个嬷嬷把白猫给抱回来。 堂堂西凉太后,竟然连一只猫都养不熟,这要是传出去了让她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听着太后的语气,白猫往后退了一步,猫脸上写满了不屑和傲慢。 歪着脑袋用琥珀色的那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嬷嬷,待嬷嬷的粗粝的手即将碰到自己柔软的毛时,迅速出击,伸出右前爪亮出指甲狠狠地一挠,一击即中! 然后趁着老嬷嬷年老体衰,又伸出左前爪从另一个方向挠去,老嬷嬷的手上霎时出现了两道血痕。 这老嬷嬷的手一点儿都没有这桓北小丫头的手软和,他怎么可能被这样的手碰! 猫脸上写满了刚正,立着尾巴誓死不离开纪青黛半步。 老嬷嬷被猫挠伤了手,往后退了退,心中还疑惑往日里除了吃就是睡的白猫怎的今日突然这么狂躁。 太后睁大了眼睛,“你这猫,哀家好吃好喝的养了你这么长时间,竟然这么不知感恩?” 白猫竖起的尾巴蔫然落下,三个月的时间里,老太太是对他还挺好的,天天给他吃的都是各地上供的小鱼干,都把他这猫身给养肥了…… 分卷阅读40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只是这红镯走了,他也不得不跟在红镯左右,而且,他也实在是看不惯苏冉蘅总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八成被谁迷惑了吧!”不声不响的苏冉蘅放下了手里的新鲜玩意儿,矮下身子给白猫顺着毛。 被自己看不惯的人给顺毛,并且还顺的挺舒服! 屈从于猫的本性,季维桢哼唧了两声就软在了苏冉蘅的手里。 苏冉蘅顺势将软成水的猫抱起来,放到了太后的怀里。 那就再让这老太太抱一阵!想起了之前三个月的蹭吃蹭喝的生活,季维桢眯着眼睛,舒服的几乎要睡着。 没了猫的纪青黛又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可怜兮兮的坐在那里。 筱宁思量了片刻,最终在纪青黛身边坐下,冲着苏冉蘅努了努嘴,压低了声音,“青黛姐,你看着了吧!” 纪青黛顺着筱宁的目光看去,眨巴了下眼睛,苏冉蘅似有所感直直的看向纪青黛,两股视线隔空相撞。 对面冷清的眸子里包含着各种复杂的情绪,纪青黛看不懂,也不想懂,和苏冉蘅对视了一瞬后便怂的迅速低下了头。 过了老半天,才压低了嗓子回答筱宁的话,“什么?” 筱宁一噎,盯着纪青黛头上的玉簪看了半响,叹了口气,“等出去再说。” 纪青黛点了点头,规整的坐在那里,眼睛盯着膝盖,再也不敢乱看了。 看筱宁终于住了嘴,太后忍不住开口教导起纪青黛来,“青黛好歹来看看哀家,哀家一个人在这寿仁宫里可无聊。” 确实是无聊,整个后宫只有一个太后一个皇后,在苏冉蘅没回来之前连个能好好说话的人都没有。 不过,这回苏冉蘅回来了,倒是经常进宫里陪她唠唠嗑,想到这儿,太后看向苏冉蘅的目光愈发的和善起来。 纪青黛低垂着脑袋,想了半响,将头稍微抬起了一点儿,可眼睛还是瞧着膝盖,“太子殿下不让我乱走。” 颜君丞说过,太后要是问她什么,就都往他身上推就行,所以纪青黛就毫不犹豫的把颜君丞给供了出来。 “君丞倒是护短。”太后轻笑一声,把猫放在坐着的席子上,没有再纠结这个话头。 “啪!” 响起了清脆的断木声,在这安静的片刻被放大数倍。 筱宁盯着苏冉蘅不停的往袖子里缩着的手,轻笑了一下,“这是什么声儿?” “太后,冉蘅身子不舒服,想先回府好好调息一下。”白衣翩然,苏冉蘅双手交叠在袖中,等太后同意后迅速消失在宫殿里。 见苏冉蘅走了,太后看着纪青黛也觉着没什么意思,说了一些宫里的规矩就借着要午睡的由头把人给放了。 筱宁一手挽着和铃的臂膀,另一手垂在身体另一侧。 “青黛姐,你怎么看苏冉蘅?”筱宁看着旁边走路的新晋太子妃,试探道。 “……挺好看的。”纪青黛不知道筱宁是什么意思,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坚决不在背后说人家的坏话。 “……青黛姐,你看看这苏冉蘅,自打从上庸回来后见天儿的往寿仁宫跑,你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吗?” 纪青黛摇摇头,就是苏冉蘅往寿仁宫一天去八百回也和她纪青黛没有半分关系。 “青黛姐,不是我说你!”筱宁一脸姐俩好儿的样子揽住纪青黛的胳膊,咬牙切齿道,“你可不知道,苏冉蘅可是奔着太子妃的由头去的!” 纪青黛讶异的瞪大了眼睛,太子妃不是她吗? 看纪青黛一脸呆兮兮的样子,筱宁的眼睛转了转,“你看看,她还把你的猫抱走了献给太后。” 纪青黛摇了摇头,连忙否认道,“不对,这猫本来就是太后的。” 筱宁简直恨铁不成钢,“你可不知道,这苏冉蘅看太子哥哥的时候都恨不得把人给吃了!现在她这般讨好太后,还意有所指,说这猫是被你迷惑,一看就是狼子野心,青黛姐你可不能不防啊!” 纪青黛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可厉害了,我比不上她。” 筱宁一愣,没想到已经占到优势地位的太子妃竟然这样妄自菲薄、看轻自己。 她可是桓北的公主啊! 筱宁甩了甩袖子 分卷阅读41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撒开之前还热络的拉着的纪青黛的手,拉着和铃往刚刚出来的方向走去。 “既然这样,青黛姐就先回去吧,宁儿有些话要跟和铃说。”走了许久,筱宁才回头冲着纪青黛喊道。 纪青黛站在那里,墙角是一个个穿着铠甲的护卫兵,只有她一个站在中央,有些无措,想要张嘴把和铃喊回来。 可是眨眼间,人已经渐渐走远,看了看四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侍卫,纪青黛咽了咽口水,更不敢张嘴喊出声了。 “哎,你看,咱们要不出去帮帮小太子妃吧!”倒挂在一个宫殿柱子后的振鹭看着似乎是迷路的小太子妃,忍不住想要现身帮忙指路。 “忘了太子殿下说过什么了?”鹰扬皱着眉,一脸冷酷。 他们的好太子简直是防人防到了极致,除了什么危及生命的大事,就不让他俩在纪青黛面前现身。 想到了颜君丞的再三叮嘱,振鹭苦着一张脸,坚定的且稳定的跟在纪青黛后面,和她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 没人带路的纪青黛在一个十字路口犯了难,凭着记忆,回忆到这个岔路口已经是极限了。 岔道两边都是一样的房子,鎏金的盘龙房檐,枣红的墙壁,根本就一模一样! 纪青黛闭上眼睛,随便选了一条路然后接着向前走。 “不行!这是小皇子的住所!”振鹭上前一步,要前去阻止。 “不可!”鹰扬将振鹭拦腰抱住,一脸刚正不阿。 “你娘了个腿儿的!”振鹭刚要骂出声,就被鹰扬给堵住了嘴巴。 顺着长长的甬道,纪青黛只觉着越走越熟悉,很明显,路上的一座座宫殿都和通往东宫的是差不多的。 终于找到了大概位置,一样的门,一样的墙,上面却没有东宫二字,而是另外的两个字。 纪青黛歪歪脑袋,想要仔细辨别这两个字的意思,可是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这两个像字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去你奶奶的!”振鹭终于挣脱了鹰扬,飞身上前,站在纪青黛面前挡住了前面的大门。 看着从天而降的两个黑衣侍卫,纪青黛眨了眨眼睛,“你们怎么也在这儿啊?”她还记得当时在旅途中护卫着他们的能说会道的侍卫。 振鹭老脸一红,挠挠后脑勺,“公主还记得我们啊!” 鹰扬一巴掌呼到了振鹭的后脑勺,“叫太子妃!!” “啊,对,太子妃,咱们赶紧走吧,别在这儿逗留了。”振鹭瞬间正经,在纪青黛面前站定,规劝道。 “好,”纪青黛看了振鹭一眼,磨蹭了片刻,低头看着脚尖,糯糯道,“可我不记得路了。” “我知道我知道!”振鹭率先走在纪青黛面前,胸膛挺得老高,“太子妃要跟住属下。” 纪青黛点点头,跟在两人后面按原路返回。 前面两个带刀侍卫带路,纪青黛跟在后面,可以说是特别的有安全感了。 原本的枣红色大门在人都走了后倏然打开,稚气未脱的身着明黄色皇子服的二皇子颜君兮捧着古筝缓缓走出,看了眼纪青黛消失的方向,撇撇嘴,“蠢死了,连个路都不认识!” 又在门口站了许久,最终揉了揉脸,换了一副冷面表情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盘问 “太、太子!”在离东宫不到百米的地方,往回走的三人看到了他们的太子殿下正站在不远处,正以一种微妙的表情看着他们仨。 振鹭惊叫一声,然后迅速蹦高着消失在颜君丞面前。 鹰扬抽了抽嘴角,看着跑的如此迅速的同僚,跟颜君丞拱了拱手,而后也迅速消失在两人面前。 不远处的颜君丞眼角带着笑意的看着她,让纪青黛蓦地想起了不久之前的那个亲亲。 舌尖上滚烫且滑腻的触感以及那种几乎要把她憋死的窒息感瞬间归位,整张脸瞬间涨的老红。 “你、你要上哪儿去?”纪青黛摸了摸发烫的脸,往旁边挪了挪,先行给颜君丞让好了路。 “哪儿也不去,”颜君丞顺势牵住纪青黛的手,把人拽回了连清殿。 纪青黛吃力的跟着颜君丞的步子,稍微前倾身子想要看颜君丞面上的表情。 分卷阅读42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努力向前够了够,并不能如愿看到颜君丞的脸,却踉跄了下,差点摔倒。 颜君丞一把勾住纪青黛的腰,顺势关上门,盯着纪青黛的发顶,忍不住问道,“阿呆怎么和那两人在一块儿?” 被他那个皇帝爹安排了一堆破事儿后颜君丞在第一时间就回到了连清殿,可进到宫殿却是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叫来小厨房的人也是一知半解的不知道纪青黛的去向。 手上的温热透过纤薄的衣料直接洒在纪青黛的腰窝上,纪青黛不敢抬头看颜君丞,也不敢看放在腰间的那只愈加放肆的手,翁动了下嘴唇,把头几乎要低到了地上。 “和铃呢?”沉默了片刻,颜君丞也知道不能从纪青黛口中问出什么来了,转而问起了专门分给纪青黛的侍女的去向。 听到这个名字,纪青黛摇了摇低垂着的头,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沮丧颓败的气息。 藏在暗处的振鹭一脸愁容,唉声叹气,“完了完了,竟然被主子给逮到了,怎么办?怎么办?” 瞥了眼站的笔直还在尽忠职守的鹰扬,深深的叹了口气,“不过小公主还挺有意思的,要是我也能娶个温温柔柔的美娇娘就……” “闭嘴!” “唉,你这人,冲我发什么脾气!”振鹭不干了。 “……太子妃是你能肖想的吗?” “我也没说娶咱太子妃。”听了好友的话,振鹭撇了撇嘴,没了言语,站在树上无语望天。 没了猫的纪青黛百无聊赖的拿着一株狗尾巴草,揪着草的毛毛盯着墙角在那儿发呆。 “苏冉蘅可是奔着太子妃的由头去的!”筱宁的话一遍一遍的在脑中回响,挥之不去。 纪青黛抬头看了眼不远处埋首在摞的比人还要高的书中的颜君丞,心里蓦地泛起了一丝疼痛。 这个人,这么优秀,这么好看,这么厉害, 这个人,以后大概会是西凉的帝王, 而她自己,什么都不会,还胆小,也没有苏冉蘅身上的那样高冷的气势, 凭什么让她这样的人占着这个无比尊贵的位置呢? 抿了抿唇,心里暗自下着决定,要是那个苏冉蘅真的要当太子妃,那她让给她就是了! 然后自己找个乡野田园把孩子生下来好好生活。 纪青黛握紧了拳头,计划好了未来艰辛的道路。 讠卖 %文 少 女~  颜君丞似有所感,从书中抬头,目光直直的锁住了正在偷看自己的纪青黛。 “额,我……”纪青黛被这突如其来的视线弄得有些无措,愣愣的看着颜君丞的眼,把手里的狗尾巴草揉了个七八乱。 “阿呆觉得和铃怎么样?”颜君丞看了眼手里的竹简,突然发问。 和铃?她一点儿也不喜欢她,都把她仍在皇宫里任凭她迷路! 纪青黛十分怨念的摇摇头。 为什么颜君丞突然提起了和铃? 正摇着头的纪青黛心中警铃大作,莫不是颜君丞看上了和铃要拿来作夫人? 本来就酸酸涩涩的心霎时宛如被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彻,从心底里犹然生出了一股冷意。 颜君丞看到摇着一半的头突然停住,停了片刻后又不住的点头。 “说话!”颜君丞上前一步,轻轻捏住纪青黛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直视。 可在看到纪青黛泛红的眼眶时,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欺负你了?”颜君丞放软了语气,将人抱在怀里轻抚纪青黛的后背。 这一番温柔至极的动作并没有让纪青黛得到放松,在被环住的那一刻,纪青黛的脑袋仿佛炸开了花,僵硬着舌头无法再说出半个字。 和铃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紧紧相拥的太子和太子妃。 紧紧盯着院子里的两人,然后顺其自然的回到自己的岗位,端着刚沏好的茶,为纪青黛已经空了的茶杯上斟满了茶水。 “和铃,”就着搂着纪青黛的姿势,颜君丞叫道。 在叫和铃这两个字的一瞬间,颜君丞清晰的感受到了怀中人的僵硬。 “太子殿下,有什么吩咐。”和铃上前一步,不敢看颜君丞的眼。 b 分卷阅读43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r   “刚才干什么去了?” “筱宁小姐找奴婢。”和铃垂着眼睛,以前她也常常找筱宁,太子殿下也没说什么,想来这也是被默许的事情,和铃不认为出了什么问题。 颜君丞笑了笑,一双桃花眼越发的灿烂夺目,将手中的竹简扔到地上,“自己看!” 纪青黛推了推颜君丞,不想再在这两个人中间了,心中无比难受,是庚帖吗? 这么快,她才刚来一个月颜君丞就要娶小妾了。 颜君丞强硬的拿臂膀搂住纪青黛,不让纪青黛离开自己分豪。 有力的心跳在耳边响起,纪青黛觉得有点儿晕。 “太子殿下,不对!和铃没有!”竹简上,竟然清晰的记着她和筱宁合计的大部分事情。 和铃觉得背后一凉,看向颜君丞得目光充满了不敢置信。 “和铃,是谁给你的胆子。”颜君丞将放在桌子上的茶杯扔到地上,瞬间碎了满地的瓷器碎片。 “只是筱宁姐太可怜了,奴婢都是为了太子殿下啊!”和铃恨恨的看了眼缩在太子怀里的纪青黛,要不是这个从天而降的什么桓北公主,那这个太子妃的位置就是筱宁的! “刚才筱宁给你的东西呢?”颜君丞在纪青黛耳边问道。 “……屋子里。”纪青黛扭了扭身子,把耳朵往后躲了躲。 “去把那瓶子拿给为夫。”颜君丞拍拍纪青黛,撒开了一直禁锢在怀里的人。 终于得了自由的纪青黛迅速跑回屋子里,十分听话的拿起瓶子然后递给了颜君丞。 一路上甚至用上了跑的。 为了讨好未来的夫人,颜君丞竟然连筱宁给她的东西都要送给和铃,纪青黛顿觉人生无望,脸上逐渐失了血色。 “擦。”颜君丞矮下身子,把手里的润肤膏塞给和铃。 和铃抿着唇,盯着手里包装华丽的瓶子,“奴婢不能擦。” 颜君丞打了个响指,一个暗卫凭空而降,和和铃并排跪在地上。 “把人带下去,每天擦一遍。”抓住纪青黛的手,颜君丞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是!”冷面暗卫一把抓住和铃的衣袖,还没等和铃求饶的话说出口,就把人给脱了出去,瞬间不见了踪影。 纪青黛看着又剩了两个人的院子,好像明白了什么,小心的问道,“那润肤膏……” “里面掺着绿矾油!”颜君丞后怕的加大了攥着纪青黛手的力量,要是他没发现而阿呆涂上了含有强烈腐蚀性的润肤膏,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少量的绿矾油掺杂在润肤膏中,短时间内的涂抹看不出什么后果,若是每日擦涂,日积月累,那肌肤就会被腐蚀的彻底。 “绿矾油?”纪青黛皱着眉,心里一惊,脸更白了,那要是给和铃涂上的话,那可是会毁容的! “那怎么能涂到人脸上!”纪青黛一急,什么都顾不得了,“会毁容的!” “那也是她罪有应得!”颜君丞哼道,回到案几上继续埋头苦读。 纪青黛跟在颜君丞身后,看着看书看的仔细的颜君丞,想要再说点儿什么,可又怕打扰到他,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来给为夫磨墨。”良久,颜君丞才终于张口。 纪青黛如蒙大赦,撸起袖子开始磨墨,“你,能不能不要给和铃擦那个了。” “不能。”颜君丞沾了点刚磨好的墨汁,没有丝毫商量。 纪青黛鼓着脸,将墨石磨的滋滋直响,以宣泄心中的不满。 “阿呆,”颜君丞磨了磨牙,戳了戳略微鼓起的面颊“阿呆,你可知道这润肤膏里的绿矾油是和铃托人从药局支出来的。” 纪青黛磨墨的动作一顿,摇了摇头。 “她们是合伙要害你!我的傻阿呆!”颜君丞忍无可忍,撂下书本将人抱在怀里。 纪青黛坐在颜君丞的腿上,沉默了老半天,沉吟片刻,失望道,“为什么?” 明明这些天和和铃相处的还算和谐,每天看着和铃在眼前忙忙活活的,纪青黛已经将和铃划作了自己人的范畴。 ☆、求情 “阿呆自己想。”颜君丞点了 分卷阅读44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点纪青黛的脑袋,把人往自己身上紧了紧。 纪青黛皱着眉,思索片刻后得出了答案,试探道,“她们讨厌我?” “她们为什么讨厌阿呆?”颜君丞继续往下问。 纪青黛幽怨的瞥了眼颜君丞,那还用说吗? 不都是因为你! 颜君丞被这小眼神儿看的心神荡漾,轻咳了一声,“那你看看,她们都觊觎你夫君,就合该受到惩罚。” 纪青黛被这一理论给惊呆了,眼睛因为惊讶而睁得老大,饶是颜君丞,也被这赤.裸裸的目光给看的稍微有点儿不好意思。 “而且,她们还想要害阿呆,为夫绝对不能饶了她们。”颜君丞眯着眼睛,轻捋纪青黛的后背,想着怎么才能让筱宁吃点儿苦头。 “可是,我也没受伤,”看颜君丞的表情,纪青黛就知道事儿还没完。 “那也不行!要是这回没收拾好,下回她就还敢再犯!”颜君丞把头埋在纪青黛的衣服上,声音闷闷的,“我不能再让阿呆有任何危险了。” 纪青黛的心尖儿一苏,顿时没了再劝颜君丞的话。 天暗下来了,筱宁站在连清殿的门口来回踱着步子。 看着迟迟不肯出来的颜君丞,筱宁咬了咬唇,终于推开门走了进去。 “青黛姐,我想找和铃。”走到纪青黛面前,先盯着纪青黛白里透着一丝粉的面颊看了一会儿,随后才软软开口。 “和铃她……” “叫什么青黛姐,叫嫂子!”颜君丞头也没抬的冷声道。 虽然他不觉得他和筱宁有什么亲属关系,可是太后坚持,他也得勉强管这个比陌生人熟不了多少的人叫一声妹。 筱宁原本微红的面颊瞬间变得煞白,动了下嘴唇,艰难的叫了声嫂子。 纪青黛也不比筱宁好多少,被这一声嫂子叫的浑身难受,毕竟从来没有人叫过她嫂子。 “啊。”本着礼貌的原则,纪青黛回应了句。 “太子哥哥,和铃在哪儿?”筱宁自己难受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而向颜君丞问道。 “本王不知,青黛你知道吗?”颜君丞冲着纪青黛眨眨眼。 “……,不知道。”纪青黛摇摇头,十分配合颜君丞。 “那宁儿先告辞了。”冲着颜君丞点了点头,筱宁逃也是的的快速走开了。 过了片刻,纪青黛走到颜君丞面前,站的笔直笔直的,深吸了一口气才鼓起勇气问道,“和铃,现在怎么样了?” “阿呆担心她?”看完了最后一本书,颜君丞终于抬头,看着纪青黛笔直的站姿,有点儿想笑。 纪青黛点点头,毕竟相处了一个月,她还是挺在意和铃的。 “没什么,死不了。”颜君丞心情很好,做完了繁重的任务现在只觉得浑身上下一身轻。 “可是,”纪青黛看了眼颜君丞,想要再想办法劝劝颜君丞,要说的话还没想好,就被颜君丞接下来的话给堵了回去。 “阿呆好好收拾收拾,明天领你出去玩儿。”颜君丞招来两个书童,让他们把刚看完的书送回书房。 “出去?”纪青黛搅着袖子,不敢相信。 “对,明天出宫,去和尚庙。”说着,颜君丞像是有什么急事儿似的,走了出去不见了踪影。 是普照寺吗? 以前在桓北的时候纪青黛听颜君丞讲过普照寺,寺里有位得道高僧,据说他已经活了三百个年头,画的符咒能化险为夷,替.人.消.灾。 只不过得道高僧不愿做符,一个符千金难求,有价无市。 那时候,听到有这么个高僧,纪青黛满眼艳羡,说着以后一定要去管高僧求张符。 还墨墨迹迹的追着颜君丞问了挺多关于那沧海大师的轶事。 她还记得颜君丞当时问她,小孩子家家的要什么符? 纪青黛打了个哈哈,说没什么。 以后就没再提这件事。 其实,她只是想求个符送给颜君丞,让菩萨保佑他长命百岁。 想着想着,纪青黛的眼睛睁不开了,索性就靠在椅子上,小憩了一会。 分卷阅读45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阿呆,吃饭了。” 等纪青黛睁开眼睛,就看到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宴席,耳边也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明天出远门,咱们吃顿好的。” “最近小厨房的厨子做的饭不错,是该赏了。”给纪青黛的碗里夹了块红烧肉,颜君丞愉悦道。 “脸上,”纪青黛接过碗筷,看到颜君丞脸上有黑色的东西,忍不住提醒他。 “什么?”颜君丞咀嚼的动作一僵,拿手擦了擦,果然擦下了什么东西,脸色一黑,“啊,那个,这是刚才练剑不小心蹭到的。” “练武场是该好好打扫打扫了。”颜君丞擦着脸上的脏东西,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的。 纪青黛默默递过去了一个干净的帕子,脸上的黑色顽渍很难擦掉,光是用手根本就擦不掉。 颜君丞接过帕子囫囵把脸轱辘个遍,看着满桌的菜顿时觉得不想吃了。 第二天早上,穿戴整齐的纪青黛看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胖,有些犯愁。 “阿呆,那个符你带着了吗?”颜君丞拿着青色的披风出来,看到和纪青黛两两相看的白猫,顿时没了话。 纪青黛爱穿青,大部分衣服都是素雅的青色,颜君丞手里拿着的披风也是纪青黛的。 初秋的风带着些凉意,颜君丞把披风披到纪青黛身上后,看着猫一脸苦大仇深。 “它怎么又回来了?”颜君丞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朝着白猫飞了过去,想要把这厚脸皮的猫给撵回去。 “喵!” 白猫惊叫一声,炸着毛迈着四只小短腿儿欢快的朝着纪青黛扑了过去。 颜君丞看准时机逮住猫后脖颈,盯着圆溜溜的猫眼问道,“你这猫,不在太后那儿待着,老来我这东宫来算是怎么一回事?” “喵?” 白猫歪了歪脑袋,扒拉着两个前面的爪爪,装作听不懂颜君丞的话。 “少给我装蒜!”颜君丞抬起胳膊,对准寿仁宫的方向想要把猫给扔回去。 “唉~”纪青黛心里一惊,伸出手想要接住。 “太子殿下,您何苦老是跟这猫过不去呢?”搬运行李的振鹭看不下去了,来为这猫伸张正义。 “你还有理了?”颜君丞瞥了眼扛着箱子充当苦力的暗卫,笑的不怀好意。 振鹭一个嘚嗦,差点儿摔倒,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还是先保住自己的老命再管猫吧,振鹭一脸沧桑,加快了搬运的步子。 看颜君丞实在是胡搅蛮缠,白猫将阵地转移到纪青黛身上,对着纪青黛划拉着四只小短腿,意思很明显,就是要纪青黛抱。 纪青黛的心都要给萌化了,作为绒毛控,纪青黛的手已经蠢蠢欲动了。 “喵~”甜腻的小嗓子发出了优美的猫叫声,季维桢的猫脸已经不要了。 看着纪青黛被这猫迷得五迷三道的样儿,颜君丞叹了口气,终究没忍心把猫给扔走。 被放下的白猫颠颠儿的朝着纪青黛跑去,踮起后爪人立而起,捧着纪青黛的裙摆就不动了地方。 “看吧,这回怎么走?”颜君丞两手一摊,看着纪青黛。 “带着?”纪青黛把猫抱起来,顺便顺了顺光滑的长毛。 白猫这回学乖了,瞪大双眼朝着颜君丞看去,灿若星海的眸子里装着满满的期待。 “那就带着吧。”颜君丞冷哼一声,走在前面。 “那个,太子殿下,和铃……”抱着猫,纪青黛紧跟着颜君丞,还是有些放不下这件事。 普照寺不算近也不算远,但也终究不是一天两天能回来的地儿,要是等他们回来,那和铃就真的毁了。 听着太子殿下这个不近不远的不带丝毫情感的称呼,颜君丞一顿,回过头皱着眉毛,“阿呆管我叫什么?” “太子,”殿下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看到对面的人皱的越来越厉害的眉毛,纪青黛闭上了嘴。 “叫君丞哥哥。”颜君丞咬牙道。 “君丞哥哥。”纪青黛跟着颜君丞呆呆的重复了一遍。 “那阿呆求我。” “求你 分卷阅读46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了。”纪青黛没有丝毫犹豫。 “连在一起说。”颜君丞上前一步,拢了拢快要掉下来的披风。 “君丞哥哥,求你了。”说完,纪青黛觉得有点儿羞耻,忍不住把脸埋在猫毛毛里,不敢再看颜君丞一眼。 ☆、情至 普照寺建在西凉最大的湖星凯湖附近的山上。 依山傍水,这普照寺已经屹立在星凯山上有将近三百年的历史。 据传说,这沧海大师自建立起这庙宇以来,就一直坐镇寺中,保佑着一方百姓。 经过两天的行程,太子殿下一行人已经到了星凯山下的小镇上。 玉瑾璃牵着骏惠,一脸生无可恋的走在最前面,明明都已经失恋了,还要被迫和这新婚夫妇俩一起同行,他当时的脑子绝对是秀逗了才答应颜君丞这货的提议。 当时颜君丞是怎么说的来着,说什么只要是他跟着来这普照寺,就会把西凉十分之一的烟草运输生意交给他。 那可是整个西凉的的烟草啊,这要是握住了这生意的哪怕是百分之一,那他就是西凉最有钱的人了! 可是这一路上看到时刻抱在一起黏黏糊糊的夫妻俩,玉瑾璃表示他的眼睛已经要被辣瞎了…… 他宁愿不要那生意了也不想跟这俩人一路同行。 而颜君丞对于玉瑾璃一脸受伤的表情,并没有什么表示,搂住纪青黛朝着别院走去,坚定并且不容置疑的持续撒狗粮。 “阿呆,想不想吃糖葫芦?”看到身边经过的糖葫芦,颜君丞眼尖的发现了他的小太子妃以极轻的幅度咽了口口水。 纪青黛环视一周,发现那马夫正在前面以越来越快的速度牵着马远离他们,而后面充当苦力的三个暗卫全都十分默契,一脸面无表情的两两对视,似乎没有在看他们这里。 纪青黛放心了,作为公主,皇宫里的礼仪是不让小公主吃这样既不雅观也不干净的东西,而没什么出宫经历的纪青黛,更是没什么机会偷偷买两串自己打打牙祭。 仅有的几次吃糖葫芦的经历还是颜君丞偷偷给她带回来的。 那时小纪青黛抱着一根快要融化掉的糖葫芦,躲在颜君丞背后,躲着嫔妃、宫女们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着淌着糖水的山楂,虽然胆战心惊,可那味道却出奇的甜美。 自从颜君丞走了以后,她都快忘了糖葫芦是什么味儿了。 再次咽了一大口口水,纪青黛狠狠地点了点头。 颜君丞二话不说,牵着纪青黛走到卖糖葫芦的老翁面前,将一锭银子塞到他手里,接过了那插满了糖葫芦的稻草靶子。 小心翼翼的摘下一串儿,放到了纪青黛的手心里,一如十多年前那样,将一串糖葫芦献宝似的的放在小公主的手里,再看着小公主大口大口的吃掉一颗颗山楂。 只不过这回,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吃自己喜欢的吃食了。 看着手里的糖葫芦,纪青黛再次环视一周,发现跟在后面的侍卫已经不见了踪影,于是放心的张大了嘴巴,啊呜一口咬掉了一块儿大山楂。 酸! 纪青黛缩了缩脖子,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颜君丞一手拿着靶子,一手牵着纪青黛的那只空着的手,看着纪青黛吃的那么香,忍不住趁着纪青黛咀嚼的空档,俯身将下一颗山楂咬入口中。 俊俏的桃花眼瞬间被酸成了一道缝。 纪青黛十分大方的把剩下的半串儿塞到颜君丞手里,鼓着腮帮子看着颜君丞,示意他她把这些都给他吃。 颜君丞看着手里的插满了糖葫芦的稻草靶子,再看看手里的只剩下一半山楂的糖葫芦,轻笑一声,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咱俩一起吃,” 纪青黛点点头,就着颜君丞手又咬下了一大颗山楂,完全没想到其实颜君丞手里还有大把的糖葫芦,两个人没有必要非得可怜巴巴的吃一根糖葫芦。 颜君丞看着纪青黛随着咀嚼而鼓鼓的粉.嫩的脸颊,忍不住靠前一步,弯下腰,轻轻的、轻轻的将嘴唇贴到了那因为过度咀嚼而露出的小酒窝上。 柔软的、甜甜的,还带着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清香。没带一丝欲望,只是看着小妻子吃的香甜,忍不住想要求一个和糖葫芦一样甜蜜的亲亲。 纪青 分卷阅读47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黛咀嚼的动作一顿,瞪大了眼睛,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两圈,四目相对,两个人的耳朵都泛起了轻微的粉。 纪青黛一动也不敢动,连嘴里的山楂都忘了咽下,攥紧了袖头,满脑袋里只有这一个念头挥之不去、循环往复,又……又亲她? 颜君丞轻咳一声,摸了摸纪青黛瞪得溜圆的眼睛,赶紧又咬下一颗山楂用来做掩饰。 脸红什么的,跟颜君丞的外在形象没有半毛钱关系。 小胖儿抬起头看看这两个人,无语朝天翻了个白眼,随即欢快迈着四只腿儿,乖巧的扒着纪青黛的裙摆,表示猫少爷也想吃。 “小胖儿~”纪青黛把费劲儿求抱抱的猫少爷抱在怀里,仿佛能听懂这猫的话,“它也想吃。” 一人一猫,可怜看向颜君丞,眼睛里的表情简直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 “行了,你赢了,给你。”说着,颜君丞从稻草靶子上摘下一串,扔到地上示意让小胖自己吃。 白猫看着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的、已经沾染上泥巴的糖葫芦,火爆脾气当时就爆发了,细腻的小嗓子里发出了尖锐的咆哮,“喵!!!” 这么脏的脏东西,竟然给本少爷吃! 纪青黛赶忙给小胖顺毛,试图把这炸气了一身的白毛给顺回去。 “呦呵,你这猫还挺讲究!”颜君丞从纪青黛怀里接过小胖,伸手摸了摸过于肥胖的猫脑袋,若有所思,“都已经这么胖了,不应再吃这么甜的东西了。” 说完,打个响指,已经消失的看不见踪影的暗卫瞬间归位,没等颜君丞说什么别的话,便十分善解人意的接过了一靶子的糖葫芦,并且抱走了颜君丞怀里的白猫。 “阿呆还想飞吗?”颜君丞看着带着白猫走远的暗卫,心情十分愉悦,忍不住想要再带着纪青黛在空中飞一圈。 纪青黛诚实的摇摇头,有些担心的看向了暗卫消失的方向,要是她没听错的话,刚才小胖儿好像发出了十分凄惨的嚎叫声。 没能抱成纪青黛的太子殿下十分沮丧,于是牵起了肉呼呼的小手大步朝着别院继续前行。 小镇不大,很快一行人就走到了早就准备好的别院里。 玉瑾璃靠在骏惠身上,一脸哀怨的站在门口,“我说君丞兄,你们走的也太快了点了吧。” “尚可。”颜君丞点点头,一度十分高冷,试图在他的太子妃面前保持着对马夫的绝对尊严。 玉瑾璃:…… 玉瑾璃并不想多说什么,一路走来,都很疲惫,有了颜君丞的令牌,玉瑾璃进到别院后就自动把自己关在他的客房里,显然是一路上被虐出心理疾病了。 “玉马夫,不舒服?”纪青黛看着总是很着急走路的玉瑾璃,终于小心翼翼的斟酌着问出了纠结了一路的问题。 颜君丞一本正经,“玉马夫素来有疾,禁不住长途跋涉。” 纪青黛点点头,同情的看了眼玉瑾璃消失的方向,赶了这些天的路,她都不累,可这马夫竟然累成这样。 “好了,不用管他,他这人就这样,让他自己歇一会儿就成~”颜君丞一把把纪青黛抱在怀里,“阿呆也累了吧,来,跟夫君歇一会儿~” 纪青黛想摇头来着,实际上,她这一路上几乎没怎么走路,除了被颜君丞背就是被他抱,能让她走路的机会十分稀少。 纪青黛特别渴望脚踏实地的走在地上的感觉。 可抬头看到近在咫尺脸带笑意的颜君丞,纪青黛还是听话的把小脑袋靠在抱着自己的人的胸膛前,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有力且迅速的心跳声。 ☆、迷糊 “先睡一会儿,明天咱们去见沧海大师。”将纪青黛放到床上后,颜君丞三两下把自己给扒干净了,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掀起被子的一角,再以极快的速度贴着纪青黛躺下。 源源不断的热量从身边逐渐传来,纪青黛僵硬的往旁边窜了窜,无形中和颜君丞拉开了一点距离。 等到他睡着后,她还能再往旁边移一移,纪青黛十分机智的想着。 这两天由于赶路,经常换着床睡,路上客栈的床不可能都有连清殿里的那般大,于是每晚纪青黛就等着颜君丞呼吸匀称后便朝着床沿的方向挪去。 每天都比颜君丞少睡一会儿,可以说是很艰辛了。 分卷阅读48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可这回实在是太困了,再加上本能的将颜君丞的别院视为自己的领地,所以这回纪青黛没有撑到颜君丞睡着自己就先打起了呼噜。 然后身边也响起了同样均匀的呼吸声。 在纪青黛呼吸均匀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颜君丞嚯的睁开眼睛,眼中炯炯有神,分明没有半分睡意。 只见颜君丞及其熟练的往纪青黛身边挪了挪,为了不惊醒纪青黛,挺大一坨的颜君丞一寸一寸的缓慢移动,在靠近纪青黛的瞬间揽住纪青黛的腰,将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丝毫停顿。 睡着了的纪青黛没有醒着时面对颜君丞的拘谨,甚至还砸了砸嘴把脑袋往颜君丞怀里又钻了钻,直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安心睡下。 颜君丞把怀里的人紧了紧,低下头在纪青黛发丝上轻轻落下一吻,“晚安,阿呆。” 等纪青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一缕阳光顺着窗户的缝隙照进屋子里,纪青黛有点儿懵,不知道今夕何夕,身在何处。 习惯性的抻了个懒腰,却发现腰被身边的人抓在手里,抻了一半的胳膊瞬间停在那里,高高举在半空中不敢再动一下生怕惊醒睡梦中的人。 眼睛却一点一点往上看去。 两天的行程,没来得及整理自己的颜君丞的下巴上冒出了点点胡茬,不长,但却平添了几分性感。 纪青黛咽了咽口水,还没来的及放下的手当即转了个方向,朝着颜君丞的下巴伸出了爪子。 硬硬的胡茬摸起来手感甚好,刺儿刺儿的,摸起来很容易让人上瘾。 摸了一会儿,看到颜君丞的呼噜声有越来越大的趋势,纪青黛忍不住把两只爪子都伸上去摸摸。 就像是小孩子得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纪青黛玩儿的不亦乐乎,完全忘了这胡子的主人是谁。 直到胡子的主人传来一声咳嗦,纪青黛才慌忙撒手,把头重重往下一低,瞬间闭上眼睛闭住呼吸陷入假死状态。 颜君丞被脑袋砸中胸腔,一口口水没咽好,走叉了道儿,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咳嗦起来,可又怕纪青黛被抓包害羞,把那股痒意憋在喉咙里,抖着肩膀撒开了搂住人家腰的手,用了轻功连忙飞身跑出了卧室。 纪青黛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卧室,忍不住把脸埋在被子里,自欺欺人的想着一定是颜君丞刚醒,和自己没有一点儿关系。 躲得老远的颜君丞在外面咳的昏天暗地,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若有所思,阿呆喜欢他留胡子? 有了这个认知的颜君丞格外兴奋,癫癫儿的找到隐秘的厨房,熟练的拿起一捆柴点火做饭。 等颜君丞端着熬好的鸡汁糙米粥重新回到卧室时,发现纪青黛已经穿好了衣服甚至扎好了头发。 歪歪扭扭的发髻上插着一个簪子,由于看不到后面,所以后面的头发有些蓬松凌乱。 “阿呆要出去?”颜君丞接过梳子,亲自上手给纪青黛扎头发。 没有侍女的日子里,颜君丞勉强能将长长的柔软的发丝的盘上去,至少不会看起来刺刺哄哄的。 纪青黛任凭手里的梳子被人抢走,对于每天早上没有自己梳头的权利,纪青黛很好的接受了这件事,反正她也梳不好。 可颜君丞说的话又让纪青黛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明明是昨天颜君丞说要去看沧海大师的啊。 现在怎么又反而问她是不是要出去? 纪青黛脑袋转了几圈,硬是没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 颜君丞并不急着要纪青黛的答案,梳好头后便端着粥送到纪青黛面前,“呐,尝尝好不好喝。” 纪青黛接过小碗,小口小口的抿着唇喝,喝了两口后眼睛一亮,再也顾不得身旁都有谁,还需注意什么礼仪形象,叼着碗的一角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吞咽。 吃完了一碗,纪青黛摸摸肚子,看了颜君丞一眼,欲言又止。 “行了,阿呆该吃饱了吧?”颜君丞看着连一粒米都不剩的木碗,笑的不怀好意。 纪青黛一噎,把酝酿好的要问颜君丞厨房在哪儿的话给咽了回去。 在太子殿下,尤其还是她夫君面前那么能吃,会不会不太好? 想到这儿,纪青黛缓慢的摇摇头,站起来拍拍肚子,甚至还打了 分卷阅读49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个小饱嗝,终于开口说了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好饱啊。” “厨房其实多做了些粥,要是阿呆吃饱了那就只能扔了喂猫了。”颜君丞惋惜道,那目光极为哀怨,就好像纪青黛没有把粥吃光是一件多么丧尽天良的大事儿。 纪青黛:“……其实我还能吃。” 于是在颜君丞的攻势下,纪青黛终于吃饱了,整整半锅的鸡汁粥,也不知道怎么塞进那小身子里的。 吃完了饭,纪青黛坐在那里脑袋里又开始想起了雪白又肥胖的小胖儿,一夜没见,也不知道那暗卫能不能给小胖按时喂食。 看了眼没有任何出门迹象的颜君丞,纪青黛绞紧了手指尖,“那个,君丞哥哥,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带着小胖吗?” 显然是这两天被颜君丞给扳过来了,君丞哥哥四个字能轻而易举的说出来,听的颜君丞是心花怒放恨不得在天上飞几圈以表示自己的兴奋。 “上哪儿去?”颜君丞不解的问道。 “不去了吗?”纪青黛垂下眼眸,盯着地面,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去哪儿?”颜君丞疑惑的盯着又不看自己而看着地面的纪青黛,不懂了。 纪青黛摇摇头,算了,能出来她就很知足了,哪怕是从院子到院子,也比始终在一个院子里强。 “说话!”颜君丞感受到纪青黛突如其来的沮丧,上前一步,把纪青黛抱在腿上就近坐下,捏着纪青黛的下巴让她和自己对视。 “去,去普照寺啊。”看着那双熟悉的眸子,纪青黛脑袋一片空白,把藏了许久的话终于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 “……”颜君丞安静了一瞬,似乎是想明白了纪青黛的心中所想,舔了舔唇,沉默半响后终于开口,“阿呆,现在快晚上了。” “咱们不是睡了一宿,宝贝儿。”看着怀里的人儿的脸有越来越红的趋势,颜君丞继续解释道。 ☆、偶像 “嗯?”纪青黛不明所以,懵懵的不知道颜君丞在说什么。 颜君丞抱着人换了个姿势,“阿呆,咱们不是午后到这别院的吗?” 纪青黛点点头,神色茫然。 颜君丞顺着窗缝往外看,外面忽阴忽晴,确实分辨不出是什么时辰。 “阿呆,现在是申时。”看着纪青黛还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颜君丞只能直白的将真相告诉睡懵的太子妃。“咱们只睡了一个时辰。” 午后到达别院的他们并没有纪青黛以为的睡了一下午加一夜,实际上只是小憩了一会儿而已。 纪青黛讷讷的应了声,伸出手挡住自己的脸,隔绝了颜君丞探寻的目光。 好蠢啊。 纪青黛拒绝再说出半个字,把整张脸都埋在袖子里,试图用袖子遮挡住自己,就好像这样颜君丞就看不到她似的。 “阿呆可真可爱。”颜君丞忍不出摸了摸纪青黛发红的耳朵,啾的一口亲上了纪青黛露出的一点额头。 纪青黛继续装鸵鸟,往后缩了缩,两只耳朵红的吓人。 “阿呆快看,谁来了。”逗弄了半天都不能让纪青黛抬头的颜君丞只能让暗卫拎着猫进来。 白猫蔫哒哒的被粗鲁的暗卫拎着脖子扔到门口,在看到纪青黛的瞬间睁大了猫眼,甩甩满是肉的肥脑袋大步朝着纪青黛走去。 委屈巴巴的逮住纪青黛的裙摆一顿狂蹭狂吸,疯魔的动作下用余光确认了纪青黛手腕处的红镯完好无缺,更安心且完全不在意的蹭了纪青黛一裙摆的白毛毛。 听着熟悉的猫叫声,纪青黛罕见的没立刻将猫抱在怀里顺毛,依然巍然不动的缩在那里,默默发热。 小胖儿持续的在卖萌发嗲中,纪青黛一脸冷酷,丝毫不为平日里最喜爱的毛茸茸的猫咪所动。 颜君丞得意的瞥了眼在那儿自说自话的肥猫,又打了个响指让暗卫把猫又给重新给拎走了。 看来这肥猫对阿呆已经完全没有丝毫吸引力了。 次日清晨,天刚放亮纪青黛就睁开了眼睛。 一想到即将见到鼎鼎有名的沧海大师,纪青黛就激动的睡不着了。 那传说中的得道高僧,能让颜君丞都夸赞不以的人,一定非常厉害。 分卷阅读50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眼睛转了转,看不远处的颜君丞还在睡着,于是蹑手蹑脚的先行起来,迅速挑好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 等纪青黛换好衣服后,颜君丞已经坐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长时间。 纪青黛:…… 鉴于太子妃十分迫切的想要见到沧海大师,太子殿下大手一挥,待所有人都收拾妥当后即刻朝着星凯山出发。 后山离别院不算远,只隔着两道街便能摸到星凯山山脚下。 一路走走停停,领略着小镇的风土人情,纪青黛看的目不暇接。 星凯山和就近的星凯湖擅产玉石,临近山脚的街道上到处是堵石的作坊。 这种不存在于桓北的活动成功的引起了纪青黛的好奇心,站在围满了人的作坊前挪不动步子了。 “这块毛料,是本姑娘在星凯湖里泡了三天才挖出来的,最低价五十两银子。”挽着裤腿,满头青丝被高高束起的姑娘拍了拍硕大的石头,环顾四周吆喝着。 小藻说:“长得高有什么用?上吊还不是要踩凳子。”  “要是这石头里有料,那就不止远远不止五十两了。”颜君丞看纪青黛对赌石感兴趣,忍不住开始解释起来,“阿呆想买吗?” 纪青黛摇摇头,她又没钱,怎么买? “三十两,不能再多了。”人群中走出一个壮汉,拎着一箩筐大大小小的玉石,显然是专门赌石的人。 “四十两。”那姑娘很爽快的降下了十两银子的价格,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 “三十五两吧,都是老主顾了。”壮汉皱着眉毛,将石头对准阳光,看了又看。 “成交!”姑娘笑嘻嘻的接过银子,将石头扔到了箩筐里,“刘叔还不知道我的眼力吗,准保你一开一个准儿。” 壮汉点点头,继续逛着周遭的作坊。 随着姑娘的石头卖出去,围成厚厚的人群渐渐散去。 “走不走了,我已经告诉人家大师咱们在巳时三刻到普照寺,得快点赶路了。”玉瑾璃不怎么舒服的哼哼着,十分不满意这样缓慢的前进速度。 “着什么急?”颜君丞伸出杠了玉瑾璃一肘子,整个马夫以不可控制的力道朝着骏惠倒去。 颜君丞看到重心不稳的瘫在马上的玉瑾璃,忍不住乐了,白猫和纪青黛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喵喵咪咪的在那儿也笑话着柔弱的人类。 …… “阿弥陀福,善哉善哉。”沧海大师站在普照寺门前,率领着一众和尚来迎接太子殿下。 列队欢迎的小和尚们,一个个顾盼生辉,后面个子矮的甚至还踮起脚尖来瞻仰太子殿下的仪容。 就差派个代表递上鲜花以表仰慕之情了。 毕竟平日里只能在画像上见到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说不兴奋那都是假的。 过于庞大的阵仗,使纪青黛有点儿害怕,低着头谁也不敢看,嘚嘚嗦嗦的紧紧拉着颜君丞,生怕颜君丞把自己丢下。 看着被吓的瑟瑟发抖的小太子妃,颜君丞的脸当即就黑了,可是有事相求于人,颜君丞也不能说什么重话,“大师这是何意?” 站在沧海大师身旁的和尚十分激动的递上了一沓竹简,“太、太子殿下,您别怪罪沧海师叔,只是庙里的师弟们想要一观太子殿下的圣颜,自发的组织起来前来列队欢迎您的。” 自顾自的说完话,还没等颜君丞有什么表示,立刻递上了毛笔,将竹简平铺在颜君丞面前,笑的一脸迷弟样儿,“还请太子殿下赐字。” 是了,整个西凉里,太子殿下的形象一直是亲民和善的,只要百姓有所求,且所求之事不是很过分,那颜君丞就会满足他们。 比如说允许家家户户张贴他的画像,再比如一般碰到大型的欢迎仪式,太子殿下都会有题字或送小礼物的习惯。 这也是颜君丞常年在西凉保持着超高人气的原因之一。 回头看了眼躲在自己身后的纪青黛,颜君丞头一次有些讨厌这些没用的人气。 咬咬牙,在上面写了“普照寺”三个大字。 龙飞凤舞,根本看不出个数。 写完字,颜君丞从怀里掏出一把糖果,朝着远处一扔,顿时满院子的和尚都追着那糖果离开。 很明显,这是被人给堵出技巧来了。 分卷阅读51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没了众人,纪青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抬头感激的看了颜君丞一眼。 然后小心翼翼的抬头想要看看传说中的沧海大师。 在看到沧海的一瞬间,纪青黛觉得她可能是眼花了,然后又看了看不情不愿的马夫,顿时觉得这世界有些玄幻。 及肩长发的沧海大师,没有向一般的出家人那样剃成光头,除了左眉上有一颗不容忽视的朱砂痣,以及周身强大的气场以外,其他的例如长相身材几乎都和玉瑾璃一模一样。 说好的慈祥的、功德深厚的、年迈的大师呢? 直到进入后面的禅房,纪青黛的目光还是在玉马夫和沧海大师身上来回徘徊,很难想象,小时候就听说过的人竟然长的这般年轻。 沧海大师冷着面孔看了玉瑾璃一眼,抿着薄唇一言不发,浑身上下从里到外嗖嗖冒着冷气。 玉瑾璃被这目光看的浑身难受,扭过头怂了吧唧的看了眼颜君丞,发现颜君丞捻了捻两根手指,顿时定神,深吸了一口气,“大师,你帮帮君丞兄吧。” 沧海大师似笑非笑的瞥了眼玉瑾璃,两个五官完全相似的人面对面站在那里,就好像是在照镜子一样。 “你要是不帮,那我就去求师傅。”玉瑾璃被这目光看的心里发毛,沧海又一句话都不说,玉瑾璃只能祭出终极武器。 “沧海大师,这个忙算是我颜君丞欠你的,日后要有所求只要你张一嘴,君丞一定赴汤蹈火。”说完,颜君丞还朝着沧海弯了弯腰。 沧海瞪了眼玉瑾璃,又看了看纪青黛,谈了口气,眉宇间有些许松动,“只是贫僧前些天刚画过招魂符,体力不济,灵力损耗,恐怕不能……” 沧海一族以招魂为名,这也是普照寺香火鼎盛的缘由,世人只知沧海大师的招魂符灵验且价高,却没人知道每画一次招魂符就会耗损周身的灵力。 “七天,等七天后等贫僧灵力恢复,再对症画符。”沧海拉着玉瑾璃将人拽到自己身后,“你们若是不愿下山这些天可以住在这禅房里。” 颜君丞点点头,回过头问纪青黛,“阿呆想回去还是住在寺里?” ☆、巧合 纪青黛站在墙边,看着卡在墙上的姑娘, 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姑娘颇为眼熟, 纪青黛总觉得在哪儿见过,答案就在嘴边呼之欲出, 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郝明珠背后背着一筐新採的石头,手心里也捧着一块儿, 整个人骑在不算矮的墙上,下不来了。 “哎,你帮我接一下。”郝明珠甩了甩高高扎起的头发上的水珠, 宝贝似的将手里的那块儿黑石头晃了晃。 纪青黛抿着唇, 上前一步, 伸出两只手平铺在面前,示意她可以扔了。 “这块石头可是好货, 你可要接住。”郝明珠絮絮叨叨, 掂了掂和婴儿拳头差不多大的石头, 终于对准纪青黛张开的手小心的扔了下去。 不偏不倚, 黑石头正好落在纪青黛的手心里, 温暖光滑的石头,握在手心里十分舒服,纪青黛往后退了退, 打算给卡在墙上的姑娘让道。 “扑通”一声, 紧随石头的步伐,郝明珠闭上眼睛砸了下来,正好落在纪青黛之前的位置上。 由于身后的箩筐过于沉重, 郝明珠仰着身子翻不了个,整个人仰躺在地上,宛如被掀翻了壳躺在地上的乌龟一样。 无助、可怜、又不能动弹,只能眨巴着眼睛盯着纪青黛。 纪青黛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盯着郝明珠看了半响,最后把手里的石头放在郝明珠的手心里,往后退了退。 郝明珠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里,“那个,这位姑娘,你帮我个忙呗。” “嗯。”纪青黛点点头,等着这眼熟的姑娘的下一步指示。 “你能先帮我把这箩筐的背带卸下来吗?我动不了了。”郝明珠看着楚楚可怜又娇娇弱弱的纪青黛,只能忍着肚子里的火一点点告诉纪青黛该如何做。 纪青黛乖乖的抬起郝明珠的手,将背带慢慢拆下来。 生怕郝明珠被这粗糙藤条做的背带给割伤,纪青黛的动作十分小心。 终于能站起来的郝明珠当即从地上跳起来,环顾一周发现不远处有三个高大的黑衣男子正以一种滴水不漏的方位将这帮了她忙的姑娘团团围住,当即心里 分卷阅读52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一惊。 想要问点儿什么,可看到纪青黛脖子上挂着的符,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手指微颤,隔空摸着这符,良久才问道,“你这符,是沧海画的吧?” 纪青黛摸了摸串着符纸的红绳,摇了摇头,摇到一半,才想起来这样摇头并不能表达自己的意思,才开口,“我不知道啊。” “我拿这玉石换你的符,行不行?”郝明珠激动了,沧海画的符,这个人竟然不认识! 纪青黛摇头,那怎么能行呢。 “再加上这一筐!”郝明珠闭上眼睛,忍痛喊道。 “不行不行!这是我夫君给我的!”纪青黛看这姑娘对她的符纸志在必得,生怕她抢走自己的符纸,像是守护什么宝贝一样握住符纸一脸防备的瞪向郝明珠。 玉瑾璃从禅房里走出来,就听到了纪青黛喊出的宣誓主权的话,愣了一下,然后感受到了某种来自太子妃赏赐的狗粮。 郝明珠也被纪青黛吼的整个人一呆,看着玉瑾璃,直了眼,“沧海大师,我、我是,我是来,那个,嗯,来、来……” 哼唧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停停停,看仔细了,我可不是沧海大师。”玉瑾璃扶额叹息,这也是他不愿意来普照寺的原因,无论他做什么,总会有人将他认作沧海。 郝明珠愣了一下,仔细盯着玉瑾璃的眉眼将人仔细看了个遍,发现这人眉间确实没有朱砂痣,且周身上的气势也不知比沧海矮了多少。 “竟然易容成沧海的模样。”郝明珠挑了挑眉,之前的紧张荡然无存,甚至还伸手在玉瑾璃脸上摸来摸去,想要找这面具的开口。 “面具的开口呢?”摸了半天还没摸到的郝明珠将玉瑾璃的脸都揉肿了,也没摸出什么,不信邪的继续对那白嫩的脸颊揉捏玩.弄。 玉瑾璃面含春色,双颊发红,如同被施暴的良家少妇,眼中水光潋滟,颇为惹人怜惜。 想要挣脱郝明珠,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只能用含羞带怯的目光求助的看向了纪青黛。 纪青黛斟酌了片刻,终于不忍心玉瑾璃白嫩的脸颊被这样那样的□□,开口解释道,“他就是长这个样子的,是我家从小养着的马夫。” 听到纪青黛的话,玉瑾璃连挣扎都忘了,瞪大了眼睛看向纪青黛,谁是他颜君丞家养的马夫了? 看郝明珠有松动的迹象,纪青黛再接再厉,“长得相似只是巧合吧。” “巧合吗?”郝明珠撒开了手,神色黯然,背起箩筐盯着玉瑾璃登时撒不开眼了。 “啧,世界上真有长的如此相像的人吗?”看着五官几乎完全相同的玉瑾璃,郝明珠砸砸嘴,疑惑道。 …… “沧海大师,这回你能跟我说说阿呆的情形了吧。”只剩下两个人的禅房里,颜君丞忍不住问道。 “瑾璃他,在朔方城里可还好?”沧海顾左右而言他。 “好的很,钱赚着妞泡着,可比你这日子滋润多了。”颜君丞回忆自家的烟草生意,不由捂住心口回答。 听到颜君丞的话,沧海有些略微苍白的面孔露出了丝丝笑意,“家弟就有劳太子殿下费心了。” “这倒无妨,有我颜君丞罩着,在朔方自然没人敢动他。”颜君丞急吼吼的又把话题往纪青黛身上扯,“不过我家青黛到底怎么样?要不要紧?” “普照寺有几间禅房破了,需要修缮修缮。”沧海慢吞吞的说道,一脸道貌岸然的搜刮太子殿下的财产。 “行,你还要什么?”颜君丞不想跟他在这儿磨叽,急于想知道纪青黛的情况。 “咳,佛堂的佛像有些老旧,得重镀一层金了。”饶是沧海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望向外面湛蓝的天。 普照寺金樽佛像有一十八座,座座佛像均高三米,这要是都度一层金,绝对是一项巨大的开销。 “还有呢?”颜君丞算了算自己的小金库,可能有些危险。 “应该没有什么了。”沧海搜肠刮肚,没想起来普照寺还需要什么旁的东西,只能无奈少宰一点儿太子殿下了。 “那你看,青黛她,”颜君丞再次试探问道。 “人有三魂七魄,魂归天,魄归地,其中三魂分别为胎光、爽灵和幽精,我观察夫人的灵台,看到她爽灵逸散已 分卷阅读53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久,也就是说她和天地沟通的程度以及机敏程度都会受到影响。”沧海回忆着纪青黛灵台上暗淡的紫光,缓缓分析。 每个人的三魂七魄是否完整健康,都会以不同颜色的光在灵台上显示,三魂位居灵台左侧,胎光、爽灵和幽精分别呈现为赤色、紫色和青色。 三魂七魄,均属天机,一般人窥视不得,就连沧海动用天眼查看灵台,也会损耗功力,所以说,狠狠的敲诈一笔颜君丞之后沧海才肯将纪青黛灵台的情况如实告知。 “爽灵为什么会逸散?”颜君丞攥了攥拳头,似乎已经知道了缘由。 “爽灵在人幼年时最为不稳,能导致爽灵逸散的原因只能是在幼时受到惊吓或者刺激。”得到好处的沧海尽职尽责的解释着。 颜君丞的掌心被指尖刺破,果然是这样吗? 点点血滴顺着拳心往下流,很疼,但却抵不过心里的疼痛。 他的阿呆,都是因为他才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伤痛 纪青黛会这么怕他,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切都源于纪青黛的母妃顾倾城小手臂处的紫色蝴蝶胎记。 在颜君丞到桓北之前, 乃至在桓北待了一阵子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 整个桓北皇宫说了算的不是一国皇后,而是身为皇贵妃的顾倾城。 在争夺领地的那几年, 顾倾城的母族可以说是极为耀眼。 顾倾城的兄长顾与臣不但陪着纪修杰从无到有的一点点打下了桓北这片土地,更是凭借着出其不意的布阵方式多次反败为胜, 扭转局面,赢下了好几场战争。 朝堂上顾与臣身居高位,手握桓北半数兵权, 后宫里顾倾城宠冠六宫, 为纪修杰生儿育女。 顾氏一族那时在桓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是桓北的第一望族。 颜君丞从围猎场上回来五个月之后,顾倾城给纪青黛生了个小弟弟, 皇帝赐名纪何。 “呜呜呜, 君丞哥哥, 母妃有了小弟弟会不会就不喜欢阿黛了?”得知顾倾城生下小弟弟后, 小纪青黛哭唧唧的抱住颜君丞的大腿, 看着不远处如同众星拱月般的小纪何和顾倾城,落寞无比。 “不会。”颜君丞蹲下轻轻擦掉挂在纪青黛长长的睫毛上的泪珠,“阿呆这么乖, 你母妃不会不喜欢你的。” 颜君丞特别能体会纪青黛那时的心情, 当时他母后生下颜君兮那臭小子的时候,他也很难过、很孤独,生怕父母不再爱他。 就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一夕之间都被那小东西抢走了, 连带着父母的爱也分给了那臭小子大半。 “那君丞哥哥喜欢阿黛吗?” “咳,喜欢。” “那阿黛也喜欢君丞哥哥。”纪青黛抱住颜君丞的大腿,踮起脚尖蹦跳着想要看看新鲜出炉的小弟弟。 “……君丞哥哥,我看不着。”蹦了几下未果后,纪青黛果断不再蹦了,转而改成撒娇战线。 身子一轻,纪青黛就被颜君丞高高举起,坐在颜君丞的脖子上晃荡着小短腿抻着脖子看那个应该称之为弟弟的小东西。 “好丑啊。”看到满是皱纹的脸,纪青黛撇撇嘴,一脸嫌弃,在颜君丞耳边吐槽,“像是个小老头儿。” “那可真是,他怎么能和阿呆比?还是阿呆最美。”颜君丞顺着纪青黛的意思往下夸着。 纪青黛得意的扬起了小脑袋,满头的珠翠叮咚作响,看了一会儿后突然反应过来,有些委屈,“我叫阿黛,不是阿呆,阿黛一点儿都不呆。” “好好好,阿呆一点儿都不呆。” 纪青黛:…… 不理你了。 百日宴上,喜得麟儿的纪修杰宴请百官到皇宫齐聚,用来彰显对这新出生的小皇子的重视。 纪青黛抱着小纪何癫癫儿的走向角落里的颜君丞,“君丞哥哥,你看看,我弟的眼睛可大了。” 刚满百日的纪何乖巧的窝在纪青黛的小怀抱里,瞪着乌黑的眼睛顺着纪青黛的目光看向颜君丞,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颜君丞伸手戳了戳小东西的脸蛋儿,长开了一点儿的软软的面颊水灵灵的,不再像刚出生时那般难看。 两个人逗了一会儿小纪何后,小家伙就被乳母抱着喂奶去了。 分卷阅读54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临走前还用肉嘟嘟软绵绵的小胖手紧紧的抓住纪青黛的领子,颇为不舍。 纪青黛还哄着小纪何,“弟弟乖哦,吃饱了姐姐再给你讲故事。” 听到姐姐的声音,小纪何懵懂的撒开了手,任凭乳娘抱着喂奶。 那时的纪青黛不知道的是,这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抱到活着的纪何。 撒了手,便隔了个阴阳。 觥筹交错间,颜君丞在给纪青黛扒虾仁的时候,不经意间抬起了头,映入眼帘的是顾倾城小手臂处的紫色蝴蝶胎记。 翩然展翅的紫色蝴蝶,栩栩如生,若是给它点上两个眼睛,就会给人一种这蝶马上就要从顾倾城身上飞出来的感觉。 颜君丞一愣,手里的扒好的虾仁掉在了酱汁里,这紫色的蝴蝶胎记,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几乎在瞬间就唤起了颜君丞幼时的记忆。 六岁的颜君丞贪玩调皮,在一次捉迷藏游戏中躲到了一个装满了箭矢的箱子里。 躲着躲着,躲了好多个时辰也没人能找到他。 肯定又是他赢! 那些小侍卫一点儿都不会找人。 口渴难耐又洋洋得意的颜君丞从箱子里爬出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那身着龙袍一脸严肃的老爹颜肃。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的看了半刻钟,颜君丞抖着声音疑惑道,“父王?” 颜肃:“……你怎么在这儿?” “我玩儿捉迷藏啊。”小颜君丞一下子从箱子里钻出,坐在老爹腿上求饭吃。 颜君丞如愿吃到了大饼子就蒜瓣,然后被老爹给带到了战场上。 后来等颜君丞懂事了才明白过味儿来,原来那时是桓北和西凉划分地界的最后一战,由于这一仗对西凉的防守尤为重要,所以颜肃御驾亲征了。 不过那时的颜君丞并不懂什么打仗不打仗的,作为一个还偶尔尿床的小太子,颜君丞整日就知道绕在颜肃脚边和稀泥玩弹弓。 那天西凉赢了一场战役,从桓北虏来了一堆歌舞艺伎。 为了庆祝短暂的胜利,整个军营里大部分士兵都烂醉如泥,清醒的几个载歌载舞,玩儿的不亦乐乎。 小颜君丞看着父亲喝酒喝的畅快,忍不住脚底抹油,偷偷溜走。 小孩子,自然是哪里热闹就往哪儿去。 看着一个围着一堆光膀子的士兵的帐篷,小颜君丞忍不住挤了上去。 小个子的颜君丞穿梭在各种长着长毛的腿之间,憋住呼吸走到了最前面。 还没等看到什么,就听到了一声声女子的哀嚎惨叫声。 抬起头来,入目的是搭在床边没有力气的玉臂,手臂上的紫色蝴蝶尤为清晰夺目。 颜君丞看着那蝴蝶,脑中映出的是御花园里纷飞的缤纷彩蝶,不解的拽了拽离他最近的人的裤脚,“你们在干什么?” 一群血气方刚的士兵,几个柔弱的女子,在干什么不言而寓。 可这是西凉唯一的太子,怎能拿这种事污了这样尊贵的小人儿的眼,原本起哄起的来劲儿的帐篷里瞬间安静下来,呼呼啦啦的跪了一地的士兵杂耍。 还在尽兴的几个壮汉咬着牙抽身提上了裤子,那几个女子算是得了一命。 事后得知此事的颜肃大怒,一气之下将这些犯事儿的士兵派去了边境戴罪立功。 随着颜君丞年岁的增长,当年在他面前发生了什么根本就不难猜出。 更何况这种事情在战场上根本就不罕见。 虽然他没有刻意记着这事儿,可是在看到顾倾城手臂上的蝴蝶时,那天的情景还是在瞬间充斥在脑海里。 那些个女子中有一个是顾倾城! 颜君丞捞出被酱汁浸泡透彻的虾仁,喂到纪青黛的嘴里,脑中还在想着这事儿。 可是,顾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被西凉俘虏呢? 有那么一刻,颜君丞希望自己是记错了。 可是,在他还没理清自己的思绪的时候,顾倾城身边的侍女走到颜君丞身边,说他们娘娘约他到后花园一见。 犹豫了片刻,看到吃的无忧无虑的纪青黛,颜君丞还是答应 分卷阅读55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了。 毕竟那是阿呆的娘。 以后也可能是他的娘。 颜君丞抱着见未来丈母的心思去赴约了。 可到了御花园,顾倾城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记得这胎记?” 颜君丞想摇头,可身体的本能却事与愿违,轻轻点了点头,盯着顾倾城手臂上的蝴蝶,缓慢的回道,“你是当初那个被,那个的女子?” “闭嘴!”顾倾城撸下袖子,遮盖住蝴蝶,恼怒的吼道。 明明那日做这件事的人都被她明里暗里处理掉了,可对于这个小太子,她却是没有任何办法。 “我不管那些有的没的,我只想知道青黛她,青黛她,”尝试了半天,那样的话颜君丞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他的阿呆,竟是那样得来的吗? 算算阿呆出生的日期,在结合顾倾城被纪修杰娶进皇宫的日期,颜君丞心里其实已经得到了答案。 颜君丞不敢再往下想下去,更不敢想象若是让阿呆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办。 “你这是看上我家青黛了?”顾倾城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这件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吧?”颜君丞捂住顾倾城的嘴,将人拉到一处偏僻的假山后,放低了声音问道。 “当然,那些个杂碎早就被老娘给杀了,这世间除了你和我,没人知道那个舞女是顾倾城。”顾倾城眼中泛红,有些癫狂。 “那顾倾城到底是谁?你又是谁?阿呆到底姓什么?”颜君丞痛苦的捂住头,低吼道。 顾倾城环顾四周,周围安静的很,没有半个人影,终究是念了当初的那一份恩,也许是实在需要找人倾诉,竟然对颜君丞这敌国质子说起了隐藏了多年的秘密,“这世间根本就没有顾倾城这个人,只是顾与臣为了在后宫谋取地位随手编造的顾家大小姐的空名。” 顾倾城闭上了眼睛,“那次事后也是托了你的福,被颜肃放出了军营。我们一行人辗转回到了桓北,那时我已经有了将近一个月的身孕。” 说到这儿,顾倾城的眉眼泛起了些许笑意,在后宫一向凌厉的女子这时再也没有了半分狠辣,语气温柔的接着说道,“可是我一个人根本就生不下这孩子,就算生下了也养活不了。适逢顾与臣那老色狼去花楼寻欢,我用计让他以为我怀了他的孩子。这样我肚子里的孩子便会是将军府的人,至少会是小姐公子之类的人上人。” 顾倾城吐了一口口水,没有了半分贵妃的仪态,咬着牙恨恨道,“只是我没料到这老色狼这么不是人,竟然让我以他妹妹的身份入宫为妃!” 若是她生了个男孩儿,那顾与臣就会拼命保那孩子为太子,使这江山在不知不觉中成为顾家的江山;若她生的是个女孩儿,反正这女子已经是他顾与臣的人了,假以时日总能生出姓顾的皇子。 顾与臣的算盘打得不可谓不明白。 只是他算错了这孩子也不是他的种。 一时间,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良久,颜君丞叹息一声,坚定道,“我会娶阿黛的。” “那也要看我家青黛能不能看得上你。”顾倾城挑着眉,打量了颜君丞片刻,终于露出了些许暖意。 能嫁给这样的人,对于阿黛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了。 当她得知生下的是个女孩儿时,心里又喜又惧,喜的是初为人母,且她的孩子不用背负那么多东西,也不用受顾家的掣肘;惧的是这孩子虽贵为公主,可毕竟不是皇帝的血脉,日后小青黛的归宿也让她惶然。 “那我到底是谁?”从假山后,纪青黛慢慢走到顾倾城面前,连眼泪都忘了流,不知所措的看向他们。 这段对话她听的似懂非懂,只是隐约明白了自己不是父王的女儿,舅舅也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宠她的舅舅,甚至她最爱的母妃可能有些不好的过往。 此刻她心中害怕,想要抓住什么,可又什么都抓不住。 顾倾城摇摇头,慌忙解释道,“阿黛不要怕,这是娘给太子殿下讲的故事。” “对,对,阿呆听错了,君丞哥哥想听故事了,这是你娘编的故事。”颜君丞抱住纪青黛,企图让纪青黛忘记之前的那段对话。 “是吗?”纪青黛不确定了。 还没等颜君丞给纪青黛一个确定的回复,捂着怀中婴儿嘴的纪修杰从不远处的 分卷阅读56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另一座假山后出来,脸色难看到不行,“那这孩子是不是应该叫顾何了?” “何儿!”看着纪修杰怀里脸已经被憋青的纪何,顾倾城大惊失色,“你快撒手!” 纪修杰应声撒手,纪何哇的一声哭嚎出来,眼泪汪汪的朝着纪青黛伸出了小胳膊求抱抱。 姐弟连心,看到纪何哭,纪青黛眼眶里顽强的打着转转的眼泪倏然落下,伸出手想要接住弟弟。 纪修杰盯着纪青黛的眉眼,猛然惊觉这宝贝了几年的千金竟然是个来历不明的,而怀里这个刚满百日的显然是姓顾的。 帝王当然受不住这样的侮辱,拎起纪何就把哭闹不停的婴儿摔向了最远的那个假山。 “啊”纪青黛尖叫一声,马上她就能抱住弟弟了,真的就只差一点点。 是她无能,都是她没能保护住他。 婴儿的啼哭声随着嘭的落地声戛然而止,纪青黛眼前一黑,鼻尖儿上传来了若有若如的龙涎香的味道这是颜君丞身上的味道。 “你放开我!” 纪青黛奋力抵抗,可终究是没铮开颜君丞,被颜君丞点了穴位沉沉睡去。 等纪青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皇帝从顾府中搜出了龙袍以及谋逆的罪证,顾府被满门抄斩,顾倾城被关在冷宫里,等纪青黛再看到她的时候顾倾城已经疯癫的认不出她了。 而只有她,还在皇宫里孤独的当着小公主。 只是是个没人在意的小公主了。 最难过的那些日子,一直都是颜君丞陪在纪青黛身边,可纪青黛看到颜君丞却再也不会主动凑上前去甜甜的叫君丞哥哥了。 纪青黛知道这些事不怪颜君丞,他的作用只不过是一个引子,就算没有颜君丞,顾家的垮台也是命中注定的。 可是她还是会忍不住幻想,若是颜君丞没来桓北,那母妃就不会对任何人说那些事,舅舅一家还有表哥也不会丢了性命,纪何也不会在连话都不会说的年纪遭到那样的下场。 理智上她知道自己不能怪颜君丞,可每次见到颜君丞脑中就会显现出纪修杰拎着纪何往假山摔去的那一幕。 那一幕不停的在纪青黛的脑中上演,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胆颤心惊,她怕。 只有把自己封闭起来,心才不会痛。 没了全世界的她,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在努力的活着。 不去管别人的议论,也不听别人有所指的嘲讽,小小的纪青黛整日整日的把自己关在公主殿里,不与外人交往。 ☆、抱住 “太子?”看到颜君丞走神,沧海忍不住打断了颜君丞的思绪。 “什么?”颜君丞从回忆中脱身, 吓了一跳, 浑然不觉他已经发了许久的呆了。 “七天后等贫僧功力恢复,就会给夫人画招魂符, 三道招魂符,需连续三日在子时烧成灰烬, 便可归魂。”沧海摇摇头,将早就说过的话再次重复一遍。 “魂归之后,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颜君丞闭上眼睛, 呼出了一口浊气。 “也没什么, 夫人会逐渐恢复, 更加机敏,不过导致她爽灵逸散的诱因, 可能会随着爽灵的回归被放大。” “什么意思?”刚放松了没多久的拳头再次攥紧。 “幼时夫人受过惊吓, 过于沉重的打击使夫人的爽灵承受不住, 所以这也是自保的一种方法, 爽灵逸散一部分, 是夫人为了减轻痛苦的无意识行为。爽灵回归,那些惊吓可能会给夫人再次造成困扰。” “是逼着自己不怕吗?”颜君丞只觉着他整个人都疼的浑身发颤,他的阿呆,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阿呆好过啊。 …… “你夫君怎么弄到这符的啊?”郝明珠靠在树上, 盯着纪青黛脖子上被藏的严实的符纸,有些羡慕。 听到郝明珠的话,玉瑾璃悄摸摸的往后退了退, 躲在纪青黛身后,拒绝和这个野蛮的女人对视。 “不知道。”纪青黛摇摇头,挺直了腰板儿把自家马夫护在身后,毕竟她也是堂堂的太子妃不是? 说什么也不能让外人占了自己人的便宜。 分卷阅读57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郝明珠看着这奇怪的主子和马夫,又看了眼岿然不动的三个潜伏在暗处的黑衣人,越想越觉得不对,怎么能有躲在主子身后的下人呢,灵动的眼珠转了两圈,将手中已经焐热的宝贝石头再次放到纪青黛手里,“我叫郝明珠,卖玉石的,交个朋友吧。” 纪青黛低头看着手里的石头,这石头圆润非常,摸起来甚为舒服,听到朋友二字时,登时瞪大了眼睛。 朋友?她会有朋友这种东西吗? 有些欣喜,也有些不知所措。 郝明珠看着慌乱的不敢正眼瞧她的小夫人,有些想笑,莫名的想到了某些刚出生的毛茸茸的睁着大眼睛的小动物,没忍住伸出爪子在纪青黛的发尖儿上呼噜了一把,却在碰到纪青黛发尖儿的一瞬间感受到了一道不容忽视的目光。 那目光的存在感太强,郝明珠还没想明白什么,就出于躲避危险的本能撒开了爪子。 等郝明珠再次看向纪青黛的时候,发现纪青黛身边已经站了一个和她穿着同样花色服饰的挺拔男子。 “太子殿下!”郝明珠捂住了嘴巴,作为太子殿下万千迷妹中的之一,郝明珠自然能凭借着随处可见的黑白画像认出了太子殿下本尊。 颜君丞占有意味十足的揽住纪青黛的腰肢,微微颔首,自带冷漠气场,保持着在粉丝面前的绝对尊严。 “你是桓北来的太子妃?”郝明珠激动了。 纪青黛破天荒的老实的待在颜君丞的怀里,没有挣扎而是乖乖的靠在那里,不怎么好意思的点点头。 郝明珠眼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看向纪青黛的目光尤为热烈,更加坚定了要交下太子妃这个朋友的决心。 开玩笑!只要她在街边一喊自己是太子妃的好友,那想要找她问皇宫密辛的人得从街南边儿排到城北去!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西凉人有一特殊传统,就是在茶余饭后对皇室的事情特别感兴趣。 尤其是皇室开明,从来都不管百姓们怎么议论皇室,甚至对于新兴的以皇室为原型而出版的各种同人小画册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过问。 这就导致了西凉百姓对于皇室以及达官显贵们的生活更加好奇。 往往皇室里一点儿的风吹草动就会掀起一大堆各种版本的故事流传在民间。 而关于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爱恨纠葛,也已经演绎了上千个版本。 有什么二人青梅竹马,日久生情,他们太子殿下在桓北的那几年凭借着绝无仅有的魅力征服了桓北唯一公主的芳心,使得公主自请远嫁西凉;还有什么太子殿下和桓北公主本来毫无瓜葛,甚至各自心中有所爱之人,可是为了家国大业硬生生的放弃心爱之人,勉强成亲成为一对儿…… 种种故事早就勾起了郝明珠的好奇心,这次有机会能近距离接触故事的主人公,郝明珠十分想要知道真正内幕。 而要想挖出故事,就必须先和这太子妃打成一片,太子这关也需要过,只是看这太子的护犊子样儿,连她摸摸太子妃的头发都不让…… 等等!郝明珠眯起眼睛,似乎发现了攻克太子殿下的方法。 郝明珠甩甩扎起的马尾,真诚的夸赞道,“哎呀,真是郎才女貌,好般配啊!” 颜君丞从未听过如此顺耳的马屁,让人听了简直心花怒放,还想再听两句好听的,薄薄的一层冷漠的外壳瞬间碎的稀里哗啦,漂亮的桃花眼里装满了期待,“是吧,哪儿般配啊?” 纪青黛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搂住自己的人的胸膛,眼睛不敢看向郝明珠,盯着地上的一点心里腹诽,哪有人还冲人要赞美的话的,可真不知羞。 郝明珠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哪哪儿都般配,看着身高差!看着夫妻相!看看这契合度十足的小姿势!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不同于纪青黛的脸红脖子粗,颜君丞被这一番话恭维的尾巴都要翘上了天,“不错,你想要什么,本太子重重有赏。” “我要太子妃!”郝明珠抓住一切机会想要成为纪青黛的好友。 颜君丞脸一黑,语气危险,“你说什么?” “额,民女的意思是民女想要交太子妃这个朋友。”郝明珠立刻垂下眼睛,被这充满了危险气息的口气吓着了。 “她是谁?”知道这人打的是纪青黛的主意,再多的恭维的话颜君丞也听不进去了,生怕有人欺 分卷阅读58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负了他的太子妃。 “我是卖玉石的,太子殿下可以叫我郝明珠。”郝明珠连忙推销自己。 “阿呆,是真的吗?”颜君丞问向还在不停的戳着自己胸口的人儿,软声问道。 “应该,是吧。”纪青黛不太确定,可看了看手里的石头,还是替郝明珠确认了她的身份。 “行吧,”颜君丞拍了拍纪青黛,揽着人从郝明珠身边走过,没有再跟这个来历不明胆敢打自家阿呆主意的人再说一句话。 眼睁睁看着两人从自己身边经过并且越走越远的郝明珠:“……” 说好的重重有赏呢? 突然感觉到太子殿下在她心目中高大的形象有些不太一样了。 …… 禅房里,玉瑾璃苦大仇深的看向对面坐在一起的太子殿下夫妻二人,“我可不住在这儿,我要走了。” “烟草不要了?”颜君丞眼皮都没掀一下,执着于和手里的核桃作斗争。 “颜君丞,是你说只要我把你领到普照寺就把生意交给我的。”一提起烟草生意,玉瑾璃再也没有半分软弱,整个人都带着几分算计那种奸商特有的可以称之为猥琐的表情油然而生。 “我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是说你得让沧海同意帮我的忙才行。”颜君丞将终于将剥好壳的核桃仁抬到纪青黛的嘴边。 纪青黛一直注意着颜君丞手上开核桃的进展,几乎在颜君丞把核桃仁扣出来的瞬间就张开了嘴巴等待投喂。 “沧海他不是答应你了吗?”玉瑾璃痛苦的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对面的两个人。 “但沧海后来说了,要是你走,他就不给我家青黛画符了。” 小藻问:热爱是一种怎样的体验?答:两个长得像猪一样的人,还怕对方被抢走。 “沧海会说出这样的话?”玉瑾璃表示怀疑。 “你可以自己问他。” “那我还是在这儿陪你们吧。”权衡了一下烟草生意和待在普照寺哪个合算一些,玉瑾璃果断选择了前者,妥协于金钱之下。 “行了,青黛要睡觉了,你可以走了。”说完话,颜君丞开始毫不留情的赶人。 玉瑾璃哼哼唧唧,不情不愿的走出了禅房,“那我岂不是又见不到冉蘅了?” 打开门,玉瑾璃惊叫一声,收回了刚刚迈出的一只脚,以光速迅速跑回禅房里,边跑边叫,“鬼啊!” 颜君丞一惊,迅速把还在嚼着核桃仁的纪青黛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拔起腰间长剑,对准了门的方向 ☆、愿意 门口的郝明珠被玉瑾璃这一声给吓了一跳,背着满筐的玉石一下子窜进了禅房里, 躲在门口处的一个柜子后一动也不敢动。 显然是被玉瑾璃这一声惊吼给吓到了。 颜君丞的长剑直指大敞四开的门, 然而对面什么都没有。 门外经过的两个和尚用一种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看向屋子里执剑的人,发现那人是太子殿下后, 立刻走过来求了一份题字后走了。 纪青黛默默从颜君丞后背探出了两只眼睛,咽下最后一点核桃仁, 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门口,再看了看举着剑对准门的颜君丞,忍不住轻轻拽了拽颜君丞空着的那只手的袖子, 软软道, “什么都没有啊。” 颜君丞扭头看向躲在纪青黛身后的玉瑾璃, 皱起了眉毛,“你看到什么了?” 沧海家的人, 天生开了阴阳眼, 玉瑾璃虽然不像他哥那样精通此道, 但多少会对这些不干净的东西比常人更敏感些。 玉瑾璃颤巍巍的撒开捂住眼睛的手, 瞄了眼空荡荡的门口再看看躲在对面的那个野蛮的女人, 发现并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忍不住叹了口气,“可能我眼花了。” 颜君丞收回手里的长剑, 转身揽着纪青黛坐下, 示意玉瑾璃可以走了,没有理会这个虽然很会说话但对他的阿呆有所企图的女人。 玉瑾璃摇摇头,疑惑的盯着门口看了一会儿, 然后以郝明珠为中心,绕了个大圈走出禅房。 “太子殿下,民女还有一事相求。”郝明珠大步走到颜君丞面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嗯?”太子殿下威严的发出了一声疑问,搂住太子妃不明所以。 “民 分卷阅读59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女斗胆,想知道太子妃脖子上佩戴的符纸从何处得来。” “你问这个干什么?”颜君丞一脸不情愿,并不想告诉这个人。 “民女看太子妃对这符宝贝的紧,就、就有些好奇。”郝明珠闭上眼睛,胡说八扯道。 为了好奇心什么的就跪下来向当朝太子提问这种事情本身,根本就没有半分可信度而言。 然而太子殿下并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点点头,“你先起来说话。” 郝明珠面上一喜,屁颠儿屁颠儿的找了一个凳子毫不见外的坐下了。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颜君丞勾住纪青黛的小手指,有些心神荡漾。 阿呆宝贝他送的符纸! 颜君丞心里美滋滋,要是他没猜错的话,阿呆一定是因为舍不得让他伤心才这么宝贝这符纸的。 “是这样的,民女见太子妃戴着符纸,看这符纸非同寻常,便想拿我这玉石跟太子妃交换一下。”郝明珠大喇喇的端起桌子上的酸梅汤喝了一大口好压压惊。 压完惊后拍了下大腿接着说道,“你猜怎么着,太子妃当时就捂住这符纸不让我看,还不停的说着,‘这是我夫君给我的!’,‘这是我夫君给我的!!’” 说着,郝明珠还学着纪青黛羞涩的样子,低垂着眉眼双手捧住空荡荡的领口,嗓音放尖了两个调,十分刺耳,宛如精神分裂。 “哎你不知道,我看到这小可怜儿的样子,当时就不忍心换了。”郝明珠越说越激动,完全忘了在她面前听她讲话的人是谁。 “是吗?”颜君丞扣扣手里已经微微汗湿的掌心,笑的不怀好意。 纪青黛羞恼的看了眼郝明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个人是怎么回事?这也太自来熟了吧! 在纪青黛少的可怜的与人交往的经验中,并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人,她身边的人要不就是对她敬而远之,要不就是恭恭敬敬的不多说一个字。 从来没人会这样当着她的面学她的声音动作,还学的那么、那么做作! 冷不丁被人这样调侃,自然是百般不自在。 颜君丞心里美够了,也知道自家阿呆面皮薄,强忍住几乎要控制不住的笑意,对郝明珠说道,“刚才出去的那个人,他有挺多这样的符纸。” 郝明珠一听颜君丞的话,连忙向外看去,只见那个和沧海长的颇为相似的男子还没消失,一边儿东张西望一边儿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往前走。好像前边儿有什么吓人的牛鬼蛇神似的。 可不能让有沧海画的符的人逃走,郝明珠咬咬牙,立刻站起身,朝着门外跑去,在即将跑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他是你家马夫?” 颜君丞看了眼纪青黛,又看了看听到郝明珠的话而转过身的玉瑾璃,摸了摸鼻子干巴巴道,“是啊。” “颜君丞!”玉瑾璃瞪大了眼睛,气势汹汹的往回走。 颜君丞眼疾手快的把门关死,隔绝了玉瑾璃那张因生气而微微扭曲的俊颜。 “小马夫~”郝明珠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玉瑾璃,也朝着玉瑾璃步步紧逼,暗哑着嗓子道,“听说你有沧海画的符?” 玉瑾璃最怕这样的女子,虽然生意做的挺大,钱也赚的够多,可是唯一应付不来的就是和女子打交道。 这也是他和苏冉蘅一起长大却不得她青睐的原因了。 每次还没等和苏冉蘅说上话就面红耳赤磕磕巴巴的,人家能看上他就怪了。 这也是颜君丞最痛心疾首的一件事了。 为了他和苏冉蘅的事情也是操碎了心、出尽了主意,却没有半分成效。 还没等郝明珠的话问完,玉瑾璃“妈呀”的尖叫一声,蹦高的跑的老远。 郝明珠摸摸下巴,看着这人用和沧海一样的脸却做着这么怂的事儿,心里老大的不乐意。 攥紧肩上的箩筐,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等外面终于安静下来,颜君丞看着在那里坐立不安的纪青黛,抱起纪青黛就往床上走去,将人放到硬邦邦的席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太子妃发窘的模样,没有说一句话。 纪青黛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颜君丞的话,有些发慌,强迫自己抬起头,盯着颜君丞的下巴,老半天才开口,“我没像她刚才说的那样。” b 分卷阅读60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r   确实没有啊,纪青黛可不觉得自己像郝明珠刚才演的那样,那么那啥。 “哪样?”颜君丞没忍住,乐了。 纪青黛一噎,委屈了,明明他都知道,赌气道,“没哪样。” 颜君丞都要爱惨了纪青黛这副气鼓鼓的样子,终于没舍得继续撩下去,坐在纪青黛旁边和她肩并肩,摸了摸因为生气而皱起的小眉毛,想要把它捋平,“阿呆,你珍惜我送你的东西,为夫高兴。” 顿了顿,颜君丞接着说道,“可是,你不说出口,为夫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总觉得这份情谊阿呆并不愿意要,有时我总在想是不是我做的还不够好,还不够能让阿呆满意,还不能……嗯……” 颜君丞还没说完,肚子里还有一大堆的重峦叠嶂的话没说出口,就被柔软的手指堵住了嘴唇。 其实他还可以接着说,纪青黛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他完全可以发出声音,只是纪青黛让他闭嘴,他就不再多说一个字。 纪青黛吞了吞口水,被这一大波不能够给弄得头脑发胀,鬼使神差的来了句,“我愿意啊。” ☆、亲昵 颜君丞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向有些慌乱的纪青黛, 欣喜道, “阿呆,你说的可是真的?” 从来没想过, 阿呆竟然会真的说出喜欢愿意这样的话。 虽然他确定纪青黛心里是喜欢自己的,可是却从来不敢奢望她会当着自己的面把这些话说出来。 顶多就是他做着, 默默的看着纪青黛无声的喜欢,自己也就知足了。 可是现在纪青黛说出这样的话,颜君丞突然就不满足于此了。 纪青黛还是有点儿害羞, 更多的是懊恼这不过脑子的话, 想再说点儿什么把这话给搪塞过去, 可颜君丞竟然搂住了她! 一下一下的摩挲着纪青黛的脖颈,薄唇若有若无的擦蹭着纪青黛柔软的发丝, 颜君丞心里柔软的不可思议。 这是他的小太子妃呢。 是他十年前就定下来的人! 亲昵的动作下, 纪青黛感受的到点点温柔, 刚刚准备好的措辞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任凭人轻薄了好一阵子, 才伸出胳膊, 轻轻的环住颜君丞,叹息一声,没有了别的多余的话。 只是轻轻的一抱, 使得摩挲着且不断向下的大手蓦然一顿, 桃花眼睁的溜圆,随即搂紧了怀中人,贴着纪青黛的耳朵呢喃着, “阿呆,阿呆……” 纪青黛不敢动,这样暧昧的氛围已经超过了纪青黛能承受的范围,脑子里一片空白,软着手脚回应了句,“君、君丞哥哥。” 这一波福利简直猝不及防,给了颜君丞太多的惊喜,使得无所不能的太子殿下激动的偏过头就是给他的阿呆一大口亲亲。 郝明珠慌慌张张的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太子殿下正搂着太子妃亲的热火朝天的景象。 郝明珠当即捂住眼睛,脸涨的通红,“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你们了啊!” 颜君丞如狼似虎的盯着纪青黛,终于撒开了嘴,老大不乐意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儿?” “你家马夫晕倒了。”郝明珠背对着二人站的笔直,乖乖捂住眼睛急匆匆的说道。 “在哪儿晕倒的?”颜君丞十分淡定的擦了擦纪青黛脸上某种亮晶晶的可疑液体。 “在后园子。”郝明珠弱弱道,“不过我把他给放到就近的禅房里了。” “阿呆,我得去看看咱家马夫了,可不能出了什么人命。”颜君丞可怜兮兮的在纪青黛身上蹭蹭,十分不舍这短暂的分别。 纪青黛看着在袖子上蹭来蹭去的大脑袋,忍不出笑了出来,悄悄抓住了颜君丞的衣服,默不作声。 等颜君丞终于磨蹭够了,才起身威严的看向装鸵鸟的郝明珠,“领我去吧。” “好嘞!”郝明珠看着纪青黛攥着颜君丞的衣角,笑的一脸慈祥。 “阿呆也要去?”颜君丞看着随着他的动作而起身的纪青黛,惊喜道。 纪青黛点点头,毕竟是自家马夫,她也应该去看看。 颜君丞咧开了嘴角,果然啊,看来阿呆远比他认为的还要喜欢自己,甚至到了就连分开片刻都不行的地步了。 分卷阅读61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 禅房里,玉瑾璃四仰八叉的仰面躺在地上,头上起了个大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你家马夫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啊?”郝明珠蹲下,伸出手指想戳戳玉瑾璃的脸蛋,可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块儿稍微健康一点的地方,轻轻碰了碰。 颜君丞摇头,他不记得玉瑾璃跟他说过他有什么病。 “我也没想吓他……”郝明珠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子,看了眼脸蛋儿通红的纪青黛,辩解道,“可你家这马夫胆子也太小了吧!我就是看他这脸蛋儿好摸,就轻轻摸了一下而已。” “一下?”颜君丞挑眉,玉瑾璃的脸可不是摸一下就能变成这个样子的。 郝明珠放弃挣扎,苦着脸不敢再扯谎,“好几下。” “你!”急匆匆走进来的沧海看着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玉瑾璃,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连忙把人搀起来放到床上。 看到玉瑾璃脸上的明显的被人揉搓的痕迹,忍不住抬头看了眼郝明珠,张了张嘴,瞥到一脸看热闹模样的太子殿下,终于什么都没说出来。 郝明珠看到和玉瑾璃长着一张脸的沧海,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都变了,迅速躲在纪青黛身后,低着头不敢看沧海。 “他这是怎么回事儿?”从未见过沧海大师有这样手足无措的样子,这让颜君丞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跟着严肃起来。 “没什么。”沧海摆着一张臭脸,明显什么都不想说,推搡着将三人赶出禅房。 “沧海大师!”门外,郝明珠终于找回了点儿霸气,拍了拍门,喊道,“我去找大夫。” 屋子里没有一点儿回应。 郝明珠攥紧了肩上的带子,这回竟然没有回应自己,看来她是把他给惹生气了,收回了举到半空中的手,蔫儿蔫儿的朝着寺庙门口走去。 纪青黛不解的看向颜君丞,不明白这沧海大师为啥把他们都撵出来。 他撵出去的可是太子! 纪青黛心里愤愤的替太子殿下感到不平。 颜君丞摇摇头,嘴唇张张合合,却没有发出声音,“回去说。” 纪青黛学着颜君丞嘴巴上的动作,学完后立刻懂了颜君丞的意思,嘴角轻扬,有些担心的看向逐渐走远的郝明珠。 为了苦修,禅房里的床上只铺了薄薄的一层草席,上面还有两个蒲团。 纪青黛坐在一个蒲团上,静静沉思。 刚才的素面实在是吃的有些撑了,纪青黛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特别想躺在厚厚的床垫上打几个滚儿。 可现实的条件并不能实现这个简单的愿望,看到在桌子上不停的写着什么的颜君丞,纪青黛叹了口气,悄悄穿上鞋子打算溜出去透透风。 “阿呆要去哪儿?” 纪青黛刚走了一步,埋首纸堆里的颜君丞倏然抬头,盯着纪青黛问道。 “……去门口消食。”纪青黛拍拍肚皮,示意自己吃的有点儿多,需要出去溜达溜达。 “我吃的也挺饱的。”颜君丞抻着腰,顺手拎起了一个披风,“咱俩一块儿站门口。” “你书看完了吗?”刚刚黑衣侍卫送来了一摞子的信件,可颜君丞看了一半儿还不到,纪青黛大着胆子督促夫君要以事业为重。 可以说是非常贤妻良母了。 颜君丞:“……没看完。” 纪青黛立刻目光尖锐的盯着那信件,目光中控诉意味十足,就像是教书育人的夫子发现得意门生没做完最简单的基本功一样失望。 颜君丞顿觉自己在阿呆面前树立起来的好好学生的形象在崩塌,悲戚道,“那我去看信,阿呆不要走远。” 纪青黛点点头,拿走颜君丞手里的披风披在身上,有点儿害羞的站在门边上,一动也不动的看着远处山上的风景,说是在门口就是在门口,连一步都不带远的。 颜君丞点点头,继续埋头以更快的速度读着新来的消息,不禁为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泪。 小妻子在门口独自一人,而他这个夫君竟然在屋里没有半分情趣的看信! 远处的风景很美,是纪青黛在桓北皇宫从未见过的,天边飞过不停变幻阵型的雁群,朝着未知的远方飞去。 待在这个人身边,就连 分卷阅读62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天上一朵普通的云彩都变的无比赏心悦目。 傍晚的风微凉,纪青黛多愁善感了会儿,收回目光,一抹斜阳打在不远处的一口井上,一切都很好。 只是,井边好像站着一个扎着高高马尾的背着箩筐的姑娘。 纪青黛一惊,连忙朝着没盖儿的井飞奔而去。 ☆、开石 站在井边的,不是别人, 正是那个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卖石女郝明珠。 郝明珠站在井边, 叉着腰站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 似乎是要有往下跳的倾向。 纪青黛静悄悄的站在郝明珠身后,憋住呼吸, 看准时机,在郝明珠弯腰面朝井口时,迅速拽住郝明珠的胳膊, 没有丝毫停顿的把人给拽到了离井远一点的地方。 郝明珠一脸懵的任凭纪青黛给拽走, 不知道这太子妃在干什么。 “你不要想不开。”纪青黛的手还紧紧的攥住郝明珠, 生怕这人想不开再跳井自尽。 “啊?”郝明珠挠挠头发,不明所以。 她就是渴了, 想要从井里揺出点儿水喝, 这太子妃怎么还不让她喝水呢? “你多想想你爹娘、你的亲人, 你要是跳下去了他们可怎么办?”纪青黛苦口婆心的劝诫着。 郝明珠明白了, 原来是太子妃以为她要跳井。 既然这样…… 郝明珠咬咬嘴唇, 索性卖起了惨,抱住纪青黛的胳膊就开始嚎。 “呜呜呜,太子妃啊, 你可不知道啊, 明珠我可命苦了,家有八十老母卧病在床,可我们母女俩都快吃不上饭了, 根本就没钱看病。被迫我这姑娘家家的天天在集市上卖石头,天天和一堆糙老爷们做生意,可赚的钱根本就不够治病的,现在我娘的病越来越重,明珠实在是没办法了,还不如一死百了。” 说完,还像模像样的眨眨眼,想要挤出点眼泪,可眨了半天,也没有一滴泪水流出。 郝明珠:…… 纪青黛同情的拍了拍郝明珠,想要说些安慰的话,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在这种事情面前,任何的安慰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当年她母妃仅仅是被关在冷宫里,她就难过的不行,什么都做不了的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至亲之人受苦,那是一种不亚于在心头上剜肉的痛。 而现如今,这个姑娘的母亲病重,一下子就唤起了纪青黛最难过的记忆,对郝明珠的同情更加感同身受。 郝明珠狠心在腿上掐了一把,趁着眼眶微红的时机,赶忙抬起头继续疯狂卖惨,“呜呜呜呜,反正活着也是遭罪,还不如和我那苦命的娘一起到地下,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孝顺娘亲~” 听这话,纪青黛心里更难受了,她也不能为母妃做什么,现在又和母妃相距千里,估计这辈子可能都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沉默了一会儿,递上了一块帕子,斟酌着说道,“我这儿有点银子,可以先拿去给你娘看病。” 听到这话,郝明珠抹了把脸上少的可怜的眼泪,停止了哭嚎,瞧着纪青黛脸上认真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这些随手编来的谎话有些幼稚。 这么可爱善良的小姑娘,一骗一个准儿,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可这话已经说出口,就不能再改了,有些扭捏的说道,“那怎么好意思呢,我娘最怕欠人东西了。” “那你就别告诉你娘,先把你娘的病看好再说。”说着,纪青黛从腰间解下了一个荷包,不由分说的塞到郝明珠手里。 郝明珠拿着手里的荷包,顿觉这荷包重逾千斤,掂了掂不轻的荷包,郝明珠把一筐玉石放到井边,“那这一筐石头就给你了。” 纪青黛还记得之前颜君丞说的赌石,一块石头堵好了就能赚好多钱呢。 有些激动的看着筐里形形色色奇形怪状的玉石,纪青黛有种自己即将成为大富豪的感觉。 “咳,太子妃,你也别对这筐玉石抱太大希望。”郝明珠连忙打破纪青黛的幻想,“这批货品质不算好,基本上都是花青翡翠,要是走了狗屎运的话或许能开出一些羊脂玉,不过基本上不太可能了。” 所谓花青翡翠,是中低档品级的翡翠,算不上什么好玉,开出来只能做一些便宜首饰,也不值多少钱。 郝明珠终于良心发现,不忍这 分卷阅读63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有些善良的小太子妃空欢喜一场,第一次据实以告,说出了掩盖在石皮下的真正料子。 纪青黛捡起一块儿石头,回忆着在小镇上看到的鉴石方法,将石头对准太阳,闭上一只眼睛仔细观察着,“里面是透明的!” 黑乎乎的石皮下,在阳光的映射中,显现出里面晶莹透彻的光,特别好看。 “谢谢你。”纪青黛宝贝似的将石头搂在怀里,真诚道谢。 郝明珠被这郑重的道谢给弄得有些受宠若惊,这可是太子妃啊,竟然跟她一个平民道谢! 礼尚往来,郝明珠也把荷包珍而重之的揣在怀里,不由得有些激动,“那说好了,等我赚到钱就还给你。” 荷包沉甸甸的,一筐劣质石头根本就不能相抵。 纪青黛点点头,将箩筐往自己身边挪了挪,示意她已经收下了这些玉石。 郝明珠还想说些什么,看到从禅房里幽幽探出的半个身子,立刻把即将说出口的话给憋了回去,“那明珠先回家照顾娘亲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之前他们被沧海撵出来的禅房跑去,几乎是用上逃命的速度了。 颜君丞好不容易看完了信件,连忙陪纪青黛一起消食儿。 纪青黛看到颜君丞出来,拿着从筐里挑出的那块儿石头,,冲颜君丞晃了晃,“君丞哥哥,你看。” “嗯。”颜君丞接过石头,像模像样的将石头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十分专业的分析道,“阿呆选的,一定能开出好玉。” 纪青黛眼中迸发出一阵光,她也是这么觉得的来着。 大多数没有赌过玉且对这方面没有半分研究的人,总是蜜汁觉得自己选的石头是全场最佳,别人挑的都是垃圾。 很显然,太子殿下和纪青黛都是这样对于玉石没有半分经验的人。 “等下山去找一家店面开石。”颜君丞忍不住摸摸纪青黛不自觉露出来的浅浅的梨涡,阿呆眼中有光的时候最吸引人了,每次见到这样的阿呆,颜君丞的心总是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 纪青黛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颜君丞,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颜君丞被这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红着耳朵蹩开眼睛道,“阿呆怎么这么看着我?” “君丞哥哥你会开吗?”纪青黛把手里的石头放在颜君丞手里,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结果。 “喵~~”白猫小胖儿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撞倒了装满玉石的箩筐。 用粉嫩的小爪爪扒拉出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石头,蹲在上面喵喵叫了好几声,表示自己选的石头是这个。 颜君丞怎么可能会开这种石头,踌躇片刻,解释道,“阿呆,咱们还是等下山再开吧,他们有开石技巧,能减少浪费。” 可是至少还有七天才能下山。 纪青黛有些遗憾的拿回了石头,看来还是她过于着急了。 亮晶晶的眼睛瞬间没了之前的神采,甚至还有些沮丧,颜君丞从怀里掏出了有半人高的长剑以沫,无奈道,“把石头放地上。” 纪青黛立刻把石头放在以沫剑尖指的地方,然后又颠颠的跑到颜君丞身后。 颜君丞对准石头,没有什么繁复的招式,将周身内力运行一周,最终一剑劈了下去。 “嘭” 石头碎裂的声音传来,纪青黛看着地上的石头,睁大了眼睛,呆愣了片刻,随即跑到放石头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捡起了那块被太子殿下劈开的石头。 ☆、白玉 从正中间一分为二的玉石,被纪青黛捧在手心里。 莹白的断面, 明晃晃的露出了泛着油脂光泽的白。很明显, 这是玉中的珍品羊脂玉。 只不过,若是让郝明珠看到了这被从中间劈开这玉石, 大概会感慨一句暴殄天物。 一般的开石,都是小心翼翼的从最边缘开始切割, 以最大限度的得到完整的玉石,从来没有人敢从中间把石头劈开。 “白玉?”纪青黛宝贝的把玉放在手里,对准几乎要落到地平线以下的太阳看了又看。 这么晶莹剔透的截面, 应该是挺好的玉吧。 头一次见到黑色的石头里能出来莹白的玉料, 让纪青黛有些 分卷阅读64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兴奋, 扬起了头拿着这玉就跟颜君丞邀功,“我挑的。” 说着, 还把这断面在颜君丞眼前晃了晃。 “嗯, 是上等的羊脂玉, 阿呆真厉害。”颜君丞丝毫不吝啬夸奖道, 只是这样从中间劈开, 这玉大概也不能做出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小胖儿拱起身子,用前面的两个爪爪将另一块石头滚到颜君丞面前,喵了一声。 颜君丞意会, 如法炮制, 将这块玉石也从中间劈开。 晶莹的绿料,虽然不如纪青黛选的羊脂玉那般值钱,但也算是中等品质的翡翠了。 白猫不信邪的又挑了一块儿滚到颜君丞面前, 颐指气使的挥挥爪子,让颜君丞继续砍。 然而劈开后还赶不上之前的着色好。 小胖儿:…… 这一晚上,在白猫的强烈要求下,满满一箩筐的玉石,都被颜君丞的以沫给从中央劈开。 不过之后再也没有纪青黛的运气,再次劈开的玉石大部分都是些次等的边角料,甚至还有挺多什么都没有的空石。 白猫蔫蔫的被暗卫给抱走,太子妃还在沉浸在得到羊脂玉的喜悦中,并没有注意小胖儿的去向。 七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郝明珠这些天算是找着借口赖在纪青黛身边了,经常趁着颜君丞不在的时间偷偷找上纪青黛,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这天,郝明珠看纪青黛在禅房门口拿狗尾草逗猫,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并没有占有欲十足的太子殿下,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也并不管事儿。 于是郝明珠放心了,大摇大摆的走到纪青黛面前,和太子妃一起逗猫。 雪白的肥脸在这山清水秀的普照寺又被养肥了一些,特别想让人使劲柔柔捏捏,郝明珠逗了一会儿猫,立刻把爪子伸向了猫脑袋。 软嘟嘟的猫脑袋一捏就是一手肉,又毛茸茸的,手感出乎意料的好,郝明珠发出了一阵舒服的喟叹。 跟着太子妃混,不但有钱花,还有猫撸,这样的生活,简直是让人十分满足! “这小胖儿是公猫还是母猫?”逗着逗着,郝明珠发现她竟然不知道这猫是男是女,突然有些好奇。 纪青黛被这问题问的整个人一愣,她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得了,我猜你也不知道。”郝明珠欠欠儿的把猫给抱起来,先是顺了顺有些乱的长毛,然后一把把猫肚子翻了上来,扒开屁屁前面浓密的白毛,看到了两个圆滚滚的蛋蛋。 “是个公猫,不能给你生小奶猫了。”郝明珠有些遗憾,要是这猫是母猫的话,她一定要让这猫跟自家猫配个崽。 毛茸茸的小小的小奶猫什么的,最招人稀罕了。 这一身漂亮的白毛,再加上自家那浑身通透黑亮的纯种黑猫,那下一代一定也是个黑白交加的美猫。 小胖儿只是被这人顺毛顺的舒服,没料到郝明珠竟然趁它不备拨开了它的遮羞毛! 还将它私密的地方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 小胖儿绝地反击,怎么能让这小丫头毁了它的清白! 当即蹬着两条后腿,胖胖的身子借助惊人的弹跳力在郝明珠怀里轻松的转了个圈,将那隐秘的地方藏在身子下。 然后再一个后空翻,整只猫轻盈落地。 纪青黛有些担心的看着小胖儿,生怕它身上的肉不能撑得住这么大强度的跳跃。 然而事实证明小胖儿身上的赘肉并不能影响它的敏锐,整只猫落地后便迅速逃到没人的角落里,他需要时间静静的接受一下清白差点被毁的事实。 “你娘最近怎么样了?”七天的相处,两个人已经挺熟悉的了,纪青黛每天都要问候一遍郝明珠的母上大人。 郝明珠在心里念了句阿弥陀佛,只希望身体安康远在隔壁镇子的母亲知道这些事不会怪她,酝酿了会儿情绪,郝明珠面上一片悲戚道,“暂时用奇药压制住了病情,但大夫说还有复发的危险。” “唉。”纪青黛叹息一声,摸摸小腹,她也是个要当娘亲的人了,那么为了还未出世的宝宝,她也一定要好好注意自己的健康。 郝明珠眼尖的看到了纪青黛轻抚小腹的动作,激动了,“你怀孕了?” 纪青黛蓦地抬头,有 分卷阅读65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些惊讶,“好像,是吧。” 大概都是她猜测的,越猜就越注意在日常生活中的各种细节,从颜君丞每天为她准备两碗酸梅汤开始,再到这一路上颜君丞整天不是抱着她就是背着她都不让她走路来看,纪青黛就隐隐觉得可能是这样。 “好像?”郝明珠一脸不可思议,“太子殿下没给你请御医把脉。” 纪青黛摇摇头,又想到了那天和铃领过来的自称是太医的男子,又微不可查的补充着点点头。 郝明珠急了,这太子妃有孕可是天大的消息,这可是皇长孙! 可是这太子妃怎么这么糊涂。 郝明珠当即拽住纪青黛,往寺庙门口走去。 “干什么?”纪青黛往外扯了扯自己的胳膊,发现并不能挣脱郝明珠,只能跟着郝明珠往外走。 “这附近有个老大夫,是我爹的朋友,让他帮你看看。” 听到这话,纪青黛没了别的话,乖乖的让郝明珠把自己带出了普照寺。 其实她也挺想瞧瞧大夫确定一下的,虽然通过颜君丞的种种行为纪青黛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不过还是让大夫确认一下比较好。 鹰扬看了眼迈出寺门的太子妃,坚定的跟在纪青黛五米开外的隐蔽地方,压低了声音,在三个人的团队中分配着任务,“我和鹏飞跟着太子妃,你去找主子。” “我不去找主子,要去你去。”振鹭哭唧唧的拒绝同僚这个坑队友的建议,之前违反颜君丞的命令而给纪青黛带路后,颜君丞一直没说什么,他也就得过且过,正常的过着自己的暗卫生活。 可他还是不敢单独出现在颜君丞面前,生怕太子殿下给自己穿小鞋。 永远和小伙伴扎堆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明哲保身的方法。 “为啥啊。”鹏飞焦急的看着越走越远的太子妃,不明白这俩人为什么这样推搡任务。 “你去找主子。”振鹭没给鹏飞反驳的机会,一把拽住鹰扬别在腰间的剑,和鹰扬双双追赶太子妃去了。 鹏飞疑惑的歪了歪脑袋,思考了片刻后什么都没想出来,果断回去,找太子殿下去报信了。 沧海的禅房中,玉瑾璃勉强睁开眼睛,听到颜君丞的声音,知道是太子殿下来了。 可是睁开眼睛眼前就一片旋转,眼前总是出现一些吓人的东西,这让玉瑾璃实在是受不了了,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君丞兄啊,等你回去见到冉蘅一定要告诉她我很想念她,咳咳咳。” “行吧,你都这样了还是多想想自己吧。” 沧海苍白着一张脸,将画好的符咒放到颜君丞手中。叮嘱道,“一定要连续三天都在子时当着夫人的面烧净,不能留下碎片,否则前功尽弃。” “嗯。”颜君丞把三道符纸塞到怀里,有点儿担心的看向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玉瑾璃,问道,“玉瑾璃他,怎么样了?” 沧海摇摇头,“瑾璃他醒了,只是有些神智不清,可是我竟然不知瑾璃究竟是怎么了。” “等我回朔方再查查瑾璃和什么人接触过。”颜君丞拍拍沧海的肩膀,“你先吊着他的命,等我半个月。” 沧海点点头,“多谢太子殿下,那作为酬劳,” 颜君丞充满期待的看向沧海,一定是这和尚良心发现,不忍心看他堂堂一国太子为了几个镀金佛像而四处奔波筹措善款。 “作为酬劳,要是太子殿下能治好舍弟的病,那普照寺的禅房就不用你修缮了。” 颜君丞点点头,木着张脸没有再跟沧海说什么。 修几间破禅房根本就花不了几个钱,这臭和尚根本就没有半分诚意。 ☆、回宫 普通的农家小院里,满头白发的老者一手探着纪青黛的脉搏, 一手不停的梳理着几乎已经垂到胸口的胡子。 “朱叔叔, 我朋友到底怎么样了?”这大夫已经把了许久的脉,但却什么都没说, 这让郝明珠有些着急。 “小友脉象中和,不浮不沉, 平缓有力。”朱大夫静默片刻,字斟句酌的分析道。 “什么意思?朱叔叔好好说话。”郝明珠并不能听懂大夫专业的结论,更急了。 “明珠。”纪青黛拽住郝明珠的袖子晃了晃, 觉得郝明珠这样跟大夫讲话太过无礼。 分卷阅读66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咳, ”朱大夫赞赏的看了眼对自己恭恭敬敬的纪青黛, 暗自决定配几副调养身体的药给这个尊老的丫头,“也就是说, 这小友身体很好, 能长命百岁, 但并没有喜脉的迹象, 想要受孕还需些时日。” “没怀?”郝明珠简单明了的概括道。 “嗯。”朱大夫点点头, 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 听到郝明珠的话,纪青黛晃悠袖子的动作一顿,怎么会这样? 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明明都已经确定了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 可是现在大夫竟然说他不曾存在。 极力压下心中空荡荡的感觉,纪青黛努力维持面上的表情,拽拽郝明珠的衣袖, 想要快点儿走。 这种事情搞错了,纪青黛觉得特别丢人,不想再待在在这里让人看笑话。 朱大夫将写好的药方子塞到纪青黛手里,推荐着自己的药方,“这是补血益气的药方,老夫独门所创,对于女性身体有调养作用,喝了保准让人皮肤细腻、食欲大增……” 纪青黛点点头,面无表情的收下药方后拽着郝明珠走了。 “太子妃?”看着前面埋头只顾往前走的纪青黛,郝明珠隐隐觉得这太子妃心情可能有些不好,小心的劝道“你还这么年轻,没怀上孩子这不挺正常的吗,以后有的是机会和时间。” “嗯。”纪青黛微不可查的答应了一声,停下了步子站在那里,眼眶微红,“可是我一直以为即将会有个孩子。” 这一个多月以来,纪青黛有着各种关于这孩子的幻想。 可到头来,竟然什么都没有。 “什么孩子?”颜君丞在鹏飞的带领下,成功的堵到了擅自出逃的小太子妃,还没来得及好好教育教育心思纯良的妻子,就先听到了这话,顿时把这一路赶来想好的话给抛在脑后。 “你知不知道她一直以为” “没什么。”纪青黛粗暴的打断郝明珠即将说出口的话,立刻抓住颜君丞的手,想要离开这里。 被阿呆抓住了手! 小藻说:“一晚上没睡吗?加油,坚持住啊,千万别黑发人送了秃头人。” 这还是阿呆第一次主动和自己手牵手! 颜君丞怡怡然的被纪青黛牵着走,整个人都美滋滋的,完全忘了要问的话。 看着前面匆匆想要和自己拉开距离的太子妃,郝明珠不禁想起了其中一个话本子里关于太子和太子妃的故事。 据那个话本子所讲,太子和太子妃都是为了两国和平才勉强凑成一对,太子殿下金屋藏娇,宫里其实还住着太子殿下的真爱。 太子殿下在明面上宠爱太子妃,可实际上这些都是做给皇上和皇后看的。 郝明珠摸摸下巴,如果是这样,那么一个孩子可能就会对纪青黛的情况有很大的助益。 可能是太子妃冲破逆境的唯一方法。 …… 等郝明珠回到普照寺的时候,纪青黛和颜君丞已经在收拾行李了,郝明珠一把拽住纪青黛,把人给拉到了一边。 在纪青黛脚边求安慰得到无视的小胖儿见到郝明珠,立刻迈着小短腿儿朝着颜君丞跑去,这个色丫头应该没有胆量到颜君丞这里来。 小胖儿战战兢兢的躲在颜君丞身后,探出半颗肥脑袋打探敌军情况,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于是安心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颜君丞收拾衣服,时不时的挥挥爪子,以彰显他的领导力。 另一边,看着亲自收拾行李的太子妃,郝明珠更加坚定了之前的想法,这些天太子殿下对太子妃的宠爱果然都是在演戏! 同情的看了眼苦命的太子妃,郝明珠把厚厚的一个小册子塞到纪青黛怀里,大着胆子亲昵的问道,“小青黛,我们是不是好朋友了?” 纪青黛将手中的还没来得放下的衣服晃了晃,没有在意这突然改变了的称呼,轻声嗯了一下。 不为别的,就单单是为了这开出来的珍贵的玉,她也得点头,纪青黛豪气冲天的想着。 她也是个有朋友的人了呢。 “我这书里的可都是宝贝。”郝明珠有些不舍的看了眼纪青黛怀里的册子,这可是她珍藏了几年的宝贝,反正她可能都没有机会试试了,还不如送给有需要的人。 分卷阅读67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看纪青黛没有什么反应,郝明珠急了,“一般人我都不让看,你回去后一定要趁没人的时候仔细研究,保你三年抱俩。” 纪青黛瞪大了眼睛,觉得这东西挺神奇的,被郝明珠吊起了好奇心,“里面写的是什么?” 郝明珠老脸一红,支支吾吾的打着太极,“别问了,等你回去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那边颜君丞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三个暗卫每人扛着两箱行李,虽然身着黑衣,可没有半分大侠风范,倒是像做苦力的。 颜君丞率领着三个暗卫外加一只猫,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和郝明珠说话的太子妃。 郝明珠杠了下纪青黛,不舍道,“他们收拾完了,你也该走了。” “嗯。”纪青黛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点不舍,她一向很少有不舍这种情绪,年少的经历,让她总是很难再对旁的人产生什么感情。 产生了羁绊,就会有不舍,也会对自己伤的更深。 “以后还能见面吗?”郝明珠故作轻松的问道。 “可以的。”纪青黛安慰着郝明珠,其实她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出宫的机会。 “行吧,以后我去朔方找你去,太子妃可要请我吃顿好的。”郝明珠把人往颜君丞身边推了推,摆了摆手。 纪青黛笑了笑,看了眼身后的三个暗卫,有些拘束的点点头,没说别的什么。 下山的路总比上山的路好走,一路疾行,到了别院后歇了一会儿,便往宫里赶。 纪青黛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赶时间,可是看颜君丞着急,她也就随着颜君丞的节奏,尽力配合。 一路走马观花,沿途景致和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可纪青黛还是一直梗着脖子,透过轿上的窗子看了一路的风景。 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再出来,纪青黛当然要看个够本。 回到连清殿,瘫在熟悉的大床上,纪青黛终于如愿的在上面滚了几圈,然后把脸埋在被子里,深深的吸了口气。 熟悉的味道,有她身上的味道,还有颜君丞身上的味道,闻着令人心安,纪青黛只觉得这几天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无论外面多好,最令人安心的地方还是这一片天地。 颜君丞安排好了几个暗卫,便紧随纪青黛身后,看到一整只太子妃都埋在被子里,当即就把人给挖出来抱在怀中,有些忐忑道,“阿呆,咱们这次去普照寺,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我没告诉你。” ☆、烧符 纪青黛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颜君丞自然不会单单是为了游玩才出去一趟, 肯定是因为有公务在身, 带着自己只是顺道的事。 没怎么在意颜君丞的话,纪青黛乖乖垂着头, 没有回应。 很显然,纪青黛以为这次只是和平时一样的来自太子殿下的碎碎叨。 颜君丞严肃的将纪青黛的头抬起, 盯着纪青黛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阿呆,你听我说。” 这样严肃的表情纪青黛已经很久没在颜君丞的脸上看见过了, 这让纪青黛本能的想要逃开, 不想听接下来的话。 颜君丞强硬的钣住纪青黛又要垂到地上的脑袋, 声音不自觉的放轻了些,“阿呆, 其实这次去普照寺最重要的是让沧海看看你的情况。” 她的情况?她能有什么情况? 纪青黛不太懂颜君丞的意思, 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颜君丞轻笑一声, 摸摸纪青黛的发髻, 接着说道, “沧海说他有办法可以让你恢复到以前的样子,见到人不再害怕。可是在这之前,你可能还要再经历一下、再经历一下, ”说道这儿, 颜君丞说不下去了。 这要他怎么说? 告诉阿呆让她再经历一下当初的家破人亡的痛楚与惊慌吗? 那段最难过的时光是他陪着纪青黛一点一点过来的,也是他亲眼看着纪青黛从天真烂漫又有些嚣张的小公主变成了畏畏缩缩什么都不敢做的样子。 一切变化都在他眼中,好不容易用时间平复的七七八八的伤口, 颜君丞根本就不忍心再次将伤疤揭开。 “阿呆也想不怕人。”纪青黛回握住颜君丞的手,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身边有些颓然的人。 长时间的不与外人接触,纪青黛知道她的一些与人沟通的本领在退化, 分卷阅读68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经常不能很明晰的理解别人言语中的深意。 有一些事情,总是要记在心里,反复揣摩才会得出结论。 要是在她没嫁给颜君丞之前,或者是嫁给了其他人,那么她不会在意这些没用的东西。 每个人过着自己的生活,她一点儿都不想加入别人的世界里,也不愿意让别人进到她为自己圈出来的领地。 可是,她嫁的人是颜君丞啊, 她不再是自己一个人了,她还要顾及他的家人,他的朋友,她的一举一动不仅代表着她自己,更多的是关乎颜君丞的颜面。 她一点儿也不想让自己再这样下去了,甚至经常会很嫌弃自己,但是她没办法做出改变。 现在,颜君丞说能让她不再怕,那么,她是不是也应该试一试呢? 颜君丞瓮动了下嘴唇,有些惊讶的看了看握紧拳头的纪青黛,怵然发现,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需要他无微不至保护的阿呆已经逐渐长大了。 只是,这样的成长颜君丞并不愿意看见,他宁愿纪青黛在他的羽翼下什么都不知道。 清新的香味萦绕在鼻息间,颜君丞将身子微微靠后,轻轻拍着纪青黛的后背,声音柔软的不可思议,“阿呆,睡一觉就会好了。” 纪青黛听话的闭上眼睛,在有韵律的拍打中呼吸渐渐沉重起来。 等了许久,久到外面所有的宫殿都熄了烛火,令人躁动的蝉鸣也逐渐消失,颜君丞摸了摸纪青黛汗湿的额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到了。 小心翼翼的将把自己抱的死死的纪青黛给剥离开,可是没想到睡着的纪青黛竟然如此黏人。 刚刚扒开搂紧自己腰上的胳膊,纪青黛砸砸嘴,皱着眉毛又缠了上来。 如此三翻四次几回,颜君丞身上已经被折腾出了一身的汗,可是纪青黛就像是一块黏人的小年糕,怎么也扒拉不掉。 无奈的颜君丞只得就着两人黏在一起的姿势,费劲巴拉的从枕头下拽出了一张招魂符,又伸长胳膊从床头柜上拿过压着底火的油灯。 第一张招魂符在颜君丞眼前泛着火光,一点点消失在眼前,最终化成了一撮黑灰。 颜君丞紧紧的盯着纪青黛,发现人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额头上的汗多了些,用枕巾擦了擦,也困极了,搂着纪青黛拍了两下自己也陷入梦乡。 直到后半夜,纪青黛额头上的汗越冒越重,不安的来回扭动着,颜君丞瞬间惊醒,搂着人拍了拍,纪青黛才又沉沉睡去。 等纪青黛睡着后,颜君丞又盯着纪青黛看了一会儿,实在是困的受不了了,再次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意识刚消失,纪青黛就又开始不安的扭来扭去,颜君丞瞬间睁开眼睛,觉得情况不太对,再也不敢掉以轻心,索性瞪圆了眼睛,盯着纪青黛一守就是一夜。 天大亮的时候,纪青黛浑身舒爽的睁开眼睛,发现颜君丞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顿时就不好意思了。 “醒了,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眼前的人胡子拉碴,眼中暗淡无光,大大的黑眼圈几乎已经占了小半张俊颜。在看到纪青黛清醒的时候,他的眼睛瞬间迸发出了一阵耀眼的光。 纪青黛艰难的摇摇头,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这一觉睡得格外解乏,很好的缓解了一路颠簸的疲惫感。 “可能是要把三张都烧完才会好。”颜君丞打着哈哈,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纪青黛。 收拾妥当,颜君丞匆匆洗了把脸,“阿呆,我得去父皇那儿一趟,你好好在宫里待着。” 出行多日,且在外逗留的时间远远超过了之前的预期,颜君丞需要亲自见颜肃好好拍拍马屁,咳,应该是讨得圣心。 “嗯。”纪青黛点点头,看了眼颜君丞脸上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黑眼圈,支支吾吾的建议道,“遮一遮眼睛上的黑眼袋吧?” “我有黑眼圈?”颜君丞简直不敢相信,拿起铜镜仔仔细细的瞧了个遍,发现脸上的黑眼圈是有些显眼。 “阿呆,”颜君丞一把把翻着女子梳妆用的盒子的纪青黛扑倒在床上,手臂撑着床板稍微和纪青黛拉开一点距离,撒娇道,“我都老了~” 以前熬夜都不会有黑眼圈的! 纪青黛掩唇偷笑。 “阿呆嫌弃我?”颜君丞委屈巴巴的在纪青黛按在身下蹭来蹭去,以宣泄心中的不满,边蹭 分卷阅读69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边哼唧,“阿呆可不能嫌我老。” 纪青黛一手搂住身上不老实的人,一手不停的在身侧摸索着,在颜君丞闹的最欢的时候,纪青黛把沾了妆粉的手指戳向了颜君丞的黑眼圈上,并且迅速抹匀。 颜君丞动作一顿,一脸控诉的看向纪青黛,“阿呆就是嫌我老!” 只是颜君丞一只眼睛黑,一只眼睛白,这话说起来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看起来特别滑稽。 ☆、始知 “主子,你今天也太白了吧?”赶往紫霄殿的路上, 振鹭盯着比平日里白了不止一点儿颜君丞, 终于忍不住现身出来贱贱开口。 颜君丞抹了把脸,顿时擦掉了上面的妆粉, 露出了由于未眠而格外明显的黑眼圈。 “噗”振鹭看到颜君丞脸上的情况,脑袋里浮现出的是关于太子殿下欲求不满的某种不健康的东西, 不厚道的笑喷了。 鹰扬看不下去,揽住振鹭的肩膀隐藏在暗地里,避免了同僚找死的行为。 颜君丞摸摸下巴, 没有理会这俩神经病一样的暗卫, 擦掉脸上带着香味儿的粉, 大步向前走去。 早去早回,还能早点见到阿呆。 想到这儿, 颜君丞忍不住用上了点轻功, 才分开了一会儿就好想阿呆。 连清殿里, 同样满脸满手都是妆粉的纪青黛坐在那里, 呆呆的望着门口发呆。 她刚刚都干了什么? 她往颜君丞脸上抹妆粉了耶! 刚才只是一心想着遮住颜君丞脸上的黑眼圈, 可是现在回过神来,才发现她刚才竟然和颜君丞闹的那么欢。 而颜君丞也没有半分的不乐意,还蹭了她一脸妆粉! 微微脸红的把擦满妆粉的脸埋在厚厚的床垫里, 纪青黛的心情莫名的好。 猜测着可能是颜君丞昨日说的方法起作用了。 那么她是不是很快能正常和别人交往了呢? “青黛姐, 青黛姐!”外面传来了聒噪的喊声。 纪青黛知道有人来了,慌忙起身,还没等把脸上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擦掉, 筱宁就硬闯了进来。 “青黛姐,求求你了,你快救救和铃吧!”上来筱宁就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分外可怜。 趁着筱宁没抬头看向自己,纪青黛慌忙从怀里掏出个帕子把脸囫囵的擦了一遍,可并不能确定脸上是不是擦干净了。 筱宁抬起头,擦擦脸上的泪水,声泪俱下道,“青黛姐,太子哥哥把和铃安排到浣洗局去洗衣服,和铃的手都被水泡忖了,这可如何是好?” 顿了片刻,没有得到安慰的筱宁有些吃惊,接着哭诉,“青黛姐,和铃也是打从你来宫里后一直伺候你的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就算是看在和铃天天照顾你起居的份儿上,你也该替她说说话啊。” 哭了老半天没得到半分回应的筱宁抬起头,盯着纪青黛观察着纪青黛脸上的表情,她不知道这些日子这个呆公主和颜君丞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和铃为什么被调到了浣洗局。 问和铃话和铃只是摇着头什么都不说,还畏畏缩缩的一脸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的模样,这实在让她心里发慌,索性过来卖一波惨好挖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纪青黛本来就不知道脸上的妆粉究竟擦没擦干净,被筱宁这么一看心里有些发慌,不由得开口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毕竟脸上的妆粉要是花了的话很影响形象。 筱宁心里一惊,难道是绿矾油的事被发现了? 连忙把自己和和铃摘的干干净净,毕竟一个奴婢的命没有她的命值钱,“青黛姐,我不知道和铃竟然干了那么胆大包天的事儿,这都是她自作主张,和我没有半分关系!” 纪青黛停住想要扶起筱宁的手,她记起来了,那瓶带着绿矾油的润肤膏是筱宁送给她的。 迟疑片刻,纪青黛僵在那里突然感觉后脊梁一阵发凉,舔舔唇缓慢问道,“你还记得那瓶东西是你送给我的吧?” “是我送给你的啊,”筱宁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可是青黛姐,这东西肯定是我送给你之后和铃找机会后加上去的。我怎么可能这么蠢,在我送你的润肤膏里放东西害你呢!” 纪青黛皱皱眉,拿出一 分卷阅读70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丝太子妃应该有的气势来,“别叫我青黛姐,叫我、叫我嫂子。” 筱宁一惊,莫名的觉着这话耳熟,发觉这呆公主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眨眨被眼泪糊住的眼睛,试图撒娇,“可是宁儿还是觉得叫青黛姐更亲。” “这样不好,我是你表哥的妻子,你要是叫我姐的话那辈分就乱了。”纪青黛丝毫不为筱宁的撒娇所动,一脸认真的给筱宁解释着管她叫嫂子的合理性。 “可宁儿还是喜欢叫你青黛姐嘛。”筱宁继续撒娇,似乎已经忘了之前的恐惧。 纪青黛被筱宁的厚脸皮给惊呆了,她都这么说了这个筱宁竟然还好意思管她叫姐? “随便你。”纪青黛有些生气,不想再理这个人。 “那青黛姐,我先起来了。”摸摸有些发酸的膝盖,没等纪青黛说什么,筱宁就自己起来并且找了椅子就近坐下。 纪青黛更气了,生硬道,“你还有什么话?” “青黛姐,你这些天去哪儿了?宁儿可想你了。”筱宁靠近纪青黛,盯着近在咫尺的小脸看个仔细。 发现不过是几日不见,纪青黛的气色竟然比她还要好,白皙的脸上透着淡淡的粉,细腻的脸颊上连一个粗大的毛孔都没有,又有些酸的问道,“太子哥哥一定对你特别好吧?” “和铃我救不了,是她罪有应得。”纪青黛气哼哼的答非所问,并不想跟这个人说一丁点有关她和颜君丞之前的事情。 筱宁一噎,这才开始正视纪青黛。 “青黛姐,是和铃她罪有应得,宁儿真后悔没早日识清这人的真面目,要不是宁儿命大,早就被这恶毒的奴婢给害了。” “哦。”纪青唇角微扯,没有回应筱宁。 她们都是一伙的,纪青黛在心里默念三遍,终于强迫自己不再相信筱宁的话。 “青黛姐,我都是为了你好,你一定不能听那个贱婢的话!” 我不听她的话,我听君丞哥哥的话。 纪青黛撇撇嘴,心里不合时宜的又想起了刚刚和颜君丞打闹的景象,脸色蓦地一红。 筱宁面上一喜,这呆公主只是一时不对劲儿而已,根本就没什么改变! 立刻凑上去,小心翼翼的说道,“青黛姐,你知道吗,还有五天就是太后的八十大寿了。你准备送给太后什么礼物?” 纪青黛还在想着早上颇为大胆的举动,听到太后二字本能的立刻回神,瞪大眼睛问道,“你说什么?” 筱宁一喜,这公主还是那么呆兮兮的,刚才那样咄咄逼人的纪青黛一定是她的错觉,想到这儿,筱宁忍不住抬起了脑袋,有些骄傲道,“太后还有五日便是八十大寿,按照惯例,青黛姐要准备一份寿礼。” “嗯。”纪青黛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太后最喜欢小辈亲手绣的女红,要是收到一份青黛姐亲手做的刺绣,她一定很欣慰。对了,青黛姐会做吗?” 纪青黛摇摇头,她不会,她连刺绣这种基本女红都不会。 顿觉自己有些太笨了。 说着,筱宁从腰间解下一个绣着红玫瑰的钱袋,脸上映出两坨红,“这个是宁儿亲自绣的,想必太子哥哥的钱袋也该换了。” 纪青黛回忆起颜君丞明黄色的绣着小龙的崭新的钱袋,并不觉得颜君丞的钱袋需要换,不想接过这带着玫瑰的小布。 只要一想到颜君丞把这个女人一针针绣的小东西揣在靠近心脏的地方,纪青黛心里就无比难受。 可是筱宁还在那里举着钱袋,大有纪青黛不接她就不把手放下的意思。 “那你怎么不自己给他?”纪青黛还是接过了钱袋,放在桌子上没有分给那钱袋一个眼神。 ☆、我懂 “唉,太子哥哥事务繁忙, 宁儿不忍打扰他。”筱宁叹了一口气, 无奈道。 “哦。” 那她就忍心打扰他吗? 纪青黛不太明白这人的思路,更觉得眼前这姑娘不可思议, 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抿唇看着筱宁, 看不出喜怒,脸上的呆意少了几分。 “那就先这样吧,这么长时间太后没见到宁儿该着急了, 宁儿就先走了。”筱宁起身, 连忙逃也似的走了, 再也没问一句有关和铃的话 分卷阅读71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 四周无人,甚至连小胖儿也不在, 纪青黛好不容易得了一人独处的机会。 即刻关上门窗, 纪青黛从床底拽出了一本小册子。 封皮微旧的小册子, 厚厚的书角一个接一个的卷起, 这几天一直没机会找出来看看, 可每每想到郝明珠给她这书时满脸肉疼的表情,纪青黛就好奇的不行。 现在终于得了机会,纪青黛的好奇心立刻爆发了。 近乎虔诚的洗干净了手, 纪青黛翻开了书的第一页, 待看到书里的内容时,登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郝明珠竟然给她这种东西! 里面画的一张张,一幅幅的小画像, 对于纪青黛来说并不陌生,甚至还有点熟悉。 她曾经在颜君丞的书房里被迫对着这种小书干瞪了好长时间的眼。 这和想象中的食材菜谱简直相去甚远! 看的多了,也就麻木了,纪青黛心情复杂的看了两三页,发现这小册子里的画像竟然比之前看过的都要清晰! 两个人的动作、紧密相连的细节画的一清二楚,而不像之前那些劣质的册子那样只能勉强看到大致的动作。 纪青黛恍然大悟,原来这样才是圆房! 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纪青黛根本就停不下来汲取知识的脚步,一页接着一页往下看。 厚厚的册子里,每一张图都和下一张图有着某种隐晦的联系,让纪青黛有些浮想联翩。 不知不觉,等纪青黛看完最后一张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了。 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的纪青黛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发麻的肩膀,顺带打了个哈欠。 “困了?”耳边传来了熟悉又好听的声音。 纪青黛点点头,想也没想的起身朝着床上走去,想要闭上眼睛歇一下。 “阿呆果然喜欢这些小东西。”颜君丞盯着桌子上大敞四开大的小黄书,若有所思的说道。 纪青黛:“……,!” “好像这样的姿势有利于女子怀宝宝。”看到一脸如临大敌的纪青黛,颜君丞认真的分析着书中人的动作。 纪青黛都快冒烟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页的女子腰下垫了一个类似枕头的东西。 “阿呆想要生宝宝了?”颜君丞捏捏纪青黛发烫的耳垂,逐渐靠近,“那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纪青黛面皮彻底绷不住了,板着张脸面无表情道,“这不是我的。” “嗯。”颜君丞点点头,一脸宠溺,吊儿郎当的,完全没听纪青黛说什么就接话。 “郝明珠非要给我。”纪青黛比谁都了解颜君丞一举一动一声一响代表着什么意思,这厮绝对是没相信自己。 “嗯,知道了,”颜君丞挺高兴的,心想等烧完符纸之后等阿呆不再怕之后一定圆了她的这个愿望。 “郝明珠知道阿呆想要生宝宝,所以就把这小册子给阿呆了,对吧?” 纪青黛一脸生无可恋,闭上眼睛倒在床上,拿被子捂住耳朵两耳不闻窗外事。 …… “这是筱宁给你的。”吃完午饭后,纪青黛扭扭捏捏的把早就藏起来的钱袋拿出来,在颜君丞眼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颜君丞接过女气十足的钱袋,发现上面绣了朵玫瑰后顿时没了兴致。 “钱袋。”成功完成送达任务的纪青黛垂着头走向自己的桌子上,拿起一撮线开始穿针。 颜君丞眼尖的发现了纪青黛手里拿着的小东西,本来就没怎么拿稳的钱袋一下被吓到了地上。 从来没有想过能看到纪青黛做针线活的样子。 在颜君丞的认知里,这小公主就应该是被人捧在手心里,要什么只要说一声,无论是什么,总会有人恭恭敬敬的送到她的手上。 想起来以前在桓北,颜君丞曾经在纪青黛生日那天送给了她一些金针银线,想让整日里只知道捉蝴蝶、撸白兔的纪青黛有些大家闺秀的尔雅气质。 可是那时的纪青黛是怎么说的来着。 小纪青黛噘着嘴,叉着腰一脸嫌弃,“我才不做女红呢!” “女子都是要学女红的,阿呆不学会被人瞧 分卷阅读72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不起。”颜君丞试图让小纪青黛明白女红的重要性。 “才不是呢,先生说了,君子远庖厨,女子远女红。” 颜君丞被这言论给惊呆了,一时之间竟然没想出反驳的话。 小纪青黛看着颜君丞一脸词穷的模样,得意的晃着小脑袋给颜君丞进一步解释道,“这句话的意思是男人就不应该天天围着灶台转,围着灶台转的男人都是女人,是女人也不应该天天围着针线转,围着针线转的女人比女人还女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颜君丞被纪青黛这谬论给绕的有点儿晕,可那句‘围着灶台转的男人都是女人’却始终被他给记下了。 想起曾经说着那样豪言壮语的纪青黛,再看着眼前怎么穿也不能把线穿进针眼里的纪青黛,颜君丞还是觉得有些梦幻,上前一步掐了掐纪青黛的脸蛋,“阿呆,这还是你吗?” 纪青黛鼓起脸颊,不让他掐。 颜君丞转而在胀的鼓鼓的脸上戳了一下,小太子妃瞬间漏气。 颜君丞把头别过去偷笑了一会儿,然后才转回来正色道,“阿呆做什么针线活,这种活永远不用阿呆做。” 他的阿呆,还不至于自己做这些。 纪青黛瞄了眼躺在地上的玫瑰钱袋,碰了下颜君丞的胳膊,“钱袋掉了。” “这是啥?”颜君丞看了眼地上的钱袋,突然福至灵心,“我有钱袋,不要这个。” 纪青黛抿了抿唇,想要笑,可还是硬生生的把这股笑意忍了下去,“筱宁给你的,你不喜欢吗?” 说这话的时候,纪青黛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很明显的告诉颜君丞:他只能说不喜欢,别无其他回答。 “不喜欢,我有钱袋。”颜君丞一边笑着,一边说出了纪青黛想要的听的话。 纪青黛眼睛叽里咕噜的乱转,许久才开口,“嗯。” “就一个‘嗯’?”颜君丞不满意了,“阿呆还没跟我说拿着针线做什么呢?” 颜君丞心想,阿呆一定是吃醋了,所以要给自己亲自做一个钱袋。 阿呆做的钱袋啊, ……那一定很丑! “想学学。”纪青黛低头继续和针线做着斗争。 “学什么?不用学这个。”颜君丞揽着纪青黛倒在床上,大手蒙住纪青黛的眼睛,“先陪为夫打个盹。” 纪青黛并不困,使劲儿的眨眼睛,想要用眼睫毛把颜君丞的手心给瘙痒痒。 可眼睛还没眨几下,头顶上就传来了清浅的呼噜声。 联想到颜君丞脸上大大的黑眼袋,纪青黛乖乖闭上眼睛,脑子里将小册子里的东西又重新过了一遍。 晚上,颜君丞依然没什么机会睡觉,烧完招魂符后守着纪青黛又是一夜。 天微微放亮的时候,纪青黛突然蹬了下腿,然后睁大了眼睛,满脸惊慌双目无神的看向守在身边撑着眼皮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红包呦~ 小剧场: 太子殿下:我媳妇儿总是背着我看小黄书_(:з)∠)_ 阿呆:我没有! 太子殿下:是我没有满足你吗 阿呆:我不是! 太子殿下:果然是我老了吗(ㄒoㄒ) 阿呆:别说了, 太子殿下:QQQQQQ 阿呆:别哭了!来啊(╯‵□′)╯︵┻━┻ 太子殿下:(手动脱衣)来了(⊙v⊙) ☆、莫怕 梦中的场景太过真实,婴儿形态的纪何穿着大红的肚兜飘在天上, 带着满脸泪水一点点朝着纪青黛飞去, 口中喃喃有词,“姐姐, 姐姐,你为什么不救我?” “要是你接住我的话我就不会死了!”胖胖的大脑袋紧紧的贴着纪青黛, 看纪青黛没有回应他,脸色一变,咄咄逼人的质问着最亲近的姐姐。 纪青黛往后退着, 她退一步纪何就上前一步, 纪青黛有些害怕的蹲下环住自己, 不敢再看纪何一眼,无措道, “何儿, 我, ” “你是坏人, 你根本就不配当姐姐!”婴儿嘶吼一声, 张大了嘴巴一口朝着纪青黛咬了上去。 占了婴儿大半张脸的血盆大口在纪青黛的眼中被无限放大,纪青黛一惊,瞬间睁开了眼睛。 分卷阅读73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阿呆, 不要怕, 君丞哥哥在。”颜君丞不知道纪青黛怎么了,但看到纪青黛明显被吓着的样子,也跟着慌了。 一把搂住纪青黛, 轻拍她的后背,想要缓解纪青黛的恐惧。 胸腔里的那颗心急速跳跃,将全身的血液都泵向了脑中,耳边隆隆的响着血液的流淌声,纪青黛什么都听不着,眼前也是一片乌黑,什么都看不见。 “阿呆!”颜君丞钣住纪青黛的肩膀,使劲儿晃了晃。 纪青黛闭上眼睛,缓了好大一会儿,才缓缓出声,“君丞哥哥,我,我不是个好姐姐,当初没有救下何儿,他心里一定怨我。” “要是我抱住了他,他活下来,那他现在也到了上学的年纪……” 或许会在每天下学后缠着她给她讲一天的趣事,或者是姐弟俩一起在花园里捉蝴蝶。累了倦了可以双双靠在母妃的怀里,尽情撒娇。 可是那样的场景只能存在于纪青黛的想象中,午夜梦回,睡不着的时候,那样美好的一幕就会在脑中一遍一遍上演。 “阿呆,你信命吗?”颜君丞一下一下的拍着纪青黛的后背,问道。 纪青黛心里还难受着,靠在颜君丞的肩膀上,没说话。 “要是以前的阿呆,一定会叉着腰神气的说着‘不信’。”回忆起小小的纪青黛神气的模样,颜君丞忍不住笑了笑。 纪青黛不太明白颜君丞的意思,在颜君丞的肩膀上蹭了蹭,把眼泪蹭干咬牙离开了宽厚的怀抱,她可不觉得她会那样。 “不过,活到现在,我倒是有几分信了。”颜君丞伸出拇指擦掉纪青黛睫毛上还挂着的一滴泪珠,不遗余力的开导着纪青黛,“你看看,要不是桓北和西凉那档子事儿,我就不能去桓北住那些年,也就不能遇见阿呆,或许我们会成为互不相干的两个人。” 要是你不来桓北的话,纪何可能就不会死了。纪青黛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可是,尽管隔着千里,我们还是遇到了。”颜君丞感慨了一下,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逃不掉的,就像是我,就像是你,也像,纪何……” “有时候,我觉得总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冥冥中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妥当。” 听到纪何这两个字,纪青黛的眼睛像是开了闸一样,豆大的眼泪滚滚流出,大颗大颗的砸往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衣服上,也沉沉的砸向了颜君丞的心头里。 “哭吧,都哭出来就会好受点。”颜君丞把纪青黛摁在自己胸前,不去看纪青黛已经像是被水洗过一遍的脸。 纪青黛彻底放开了,什么也顾不上,埋首在薄薄的衣料上,攀住那肩膀狠狠咬了一口,随即放开了嗓子嚎啕大哭。 …… 为了能让自己有一技之长,不再歧视女红的太子妃接着再接再厉,拿起针线继续苦着脸做着斗争。 明黄色的布料上,纪青黛想要在上面绣些花样,可是结果总是不尽如人意。 明明想要在上面绣一个小龙,可绣了一上午结果绣却成了一个踩着四根筷子的白胖虫子。 纪青黛:…… 颜君丞在纪青黛被扎了好几个针眼的手指头上涂抹着某种不知名的药膏,厉声质问着,“都说了不让你绣,怎么这么不听话?” 纪青黛肿着眼睛,缩了缩有点疼的正在被上药的指尖,倔强的维护着自己能做女红的权利,“我想绣。” 颜君丞被纪青黛这委委屈屈的小模样给萌的心肝乱颤,可还是要维持着自己身为夫君的权威,“都扎出血了,两天之内不能再碰这些东西了。” 纪青黛有些不舍的看向了新绣出来的胖虫子,伸出另一只手上一根完好的手指头,哀求道,“一天。” 颜君丞无情的驳回,十分冷酷,“两天,少半刻钟都不行。” “什么两天一天的?”苏宇倩踏进门口,先听到了自家儿子的严厉的声音,有些好奇的问道。 “兄长,嫂子。”跟在苏宇倩身后的颜君兮守礼的垂下眼睛,乖巧的叫着人。 “嗯。”颜君丞看着又长高了一点的颜君兮,“这小子最近吃什么了,长的这么快?” 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是抽条的年纪,虽然纤薄些,但已经快要赶上颜君丞了。眉眼间和颜君丞有几分相像,只是唇鼻和苏宇倩长的更像。 分卷阅读74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站在那里,已经比母亲高出了两个头。 “没吃什么。”颜君兮找了个靠近母亲的位置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十分标准典雅并且具有皇家风范。 和斜靠在椅子上给小太子妃抹匀药膏的太子殿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青黛这是怎么了?”苏宇倩十分惊奇的看向了这俩人,她大儿子竟然会有这么体贴的时候,这让苏宇倩觉得有些玄幻,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纪青黛连忙缩回手,不让颜君丞接着给她抹药,生怕颜君丞把她刺绣的事情说出来,连忙开口,“被树枝刺到了。” “怎么还能树枝给刺到?”宫中没有能刺伤人的树,苏宇倩有些不信。 颜君丞捏了捏纪青黛肉呼呼的手掌,没有丝毫犹豫的帮小太子妃扯谎,“前两天去普照寺,阿黛被山上的树枝给刮到了。” “找没找太医看看?” “不用找太医,我这儿有药膏。”颜君丞毫不在意道。 苏宇倩皱着眉,有些担心,“你可别看是树枝就掉以轻心,当年和你父皇行军路过森林,你父皇的手被树枝刺破,当时我也没理会,过了一天后你父皇的整个胳膊连带着那只手都肿的老高,整个左臂差点废了。” 想起当年找遍了医生也没有办法医治,苏宇倩本能的就替儿媳妇担心了,“要不让燕绥过来看看吧。” 颜君丞心里咯噔一下,忘了当年颜肃被树扎到这件事了。 连忙打着哈哈转移话题,“君兮最近功课学的怎么样了?” “先生教的好,君兮学的也好,你弟从来不用人操心。”苏宇倩看了眼坐在那里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的老儿子,叹了口气,这老二总是这样,无论在谁面前都板着张脸,连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亲近不得。 正说着,苏宇倩瞥到了摆在桌上的明黄色布料,捻起了布料的一角,端在面前看了个仔细,“这是小鸡啄虫?” “嗯,是小鸡啄虫,不过小鸡还没来得及添上。”颜君丞强压下即将上扬的嘴角,忍笑说道。 纪青黛忍无可忍,在桌子下用长指甲狠狠的掐了下太子殿下的龙腿。 ☆、巨龙 颜君丞的笑脸不变,捉住桌子下那只捣乱的手, 轻轻捏了下以示惩戒。 “这胖虫子绣的可真讨人喜欢。”皇后爱不释手的摸摸圆滚滚的虫子, “是青黛绣的?” /DWSNZL/。  “可不是,阿黛亲手绣的。”颜君丞坐直了些, 莫名的有些骄傲,想要跟自家娘亲好好显摆一下贤惠的妻子。 “嗯, 只不过是虫子腿太长了。”苏宇倩最喜欢这样胖乎乎的东西,忍不住提出了些建议,“还有啊, 这虫子头上怎么还有两个触角呢?” 纪青黛没好意思说那是龙须, 又狠狠掐了一下指尖捏住的大腿。 都赖他! 干什么答应那是虫子? 颜君丞疼的龇牙咧嘴, 胡说八扯道,“阿黛绣的是快要变成蝴蝶的蚕。” “蚕可没有触角。”苏宇倩被颜君丞逗得哈哈大笑。 颜君兮听到颜君丞类似玩笑的话, 忍不住抬起头, 看到了苏宇倩手中的刺绣, 撇了撇嘴, 一脸严肃的解释道, “蚕没有触角,破茧成蝶后才会长出触角。” 颜君丞一噎,这弟弟可真不可爱。 “这次来娘主要是告诉你, 还有四天就是太后的生日, 太后希望你能帮她操办这次筵席。”笑够了,苏宇倩才说起了正事。 “我没空,往年都是您办的, 今年怎么让我办?”颜君丞挺不愿意弄这些迎来送往的活,拒绝道,“我不管。” “太后现在八十,还能有几次生日?你还是顺了她的意吧。”苏宇倩苦口婆心的劝道。 “我也可以。”颜君兮捏紧了拳头,毛遂自荐道。 “别闹。”苏宇倩笑着看了眼颜君兮,“你才多大,会弄什么?” 颜君兮咬住牙关,又来了,又来了。 无论他说什么,或者想做什么,他们都不相信自己有能力做好。 虽然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他总是想试试。 “正好让君兮锻炼锻炼。”颜君丞见有人愿意操 分卷阅读75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办,乐颠颠的把事情往外推。 “君兮还小,能懂什么?”苏宇倩皱着眉毛,不满意大儿子的推脱。 “不小了,君兮已经十六了,还有什么不懂的?”颜君丞立刻反驳。 “行吧,那你们俩商量着,谁愿意来谁来。”苏宇倩一脸好商量的样子,“君丞,要是有时间的话瞧瞧你表妹吧,冉蘅最近不太好。” “她又怎么了?” “你舅舅说,冉蘅最近总是叫着说有人欺负她,叫着叫着还经常晕倒。”苏宇倩想起了那天去苏府见到苏冉蘅的那一幕,还是胆颤心惊,“不行,你还是别去了,别再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晕倒?”要是他没记错的话,玉瑾璃的症状和苏冉蘅的倒是有些相像。 “嗯,就像是看到什么东西一样,冉蘅被吓的不轻,可明明就什么都没有。”苏宇倩不放心的叮咛道,“要是去的话远远的看一眼就行,可千万离她远一点。” “知道了。”颜君丞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苏宇倩又坐了一会儿,恋恋不舍的放下了绣着胖虫子的布料,便走了。 临走前看着纪青黛肿着的眼睛,欲言又止,又有些不放心的把颜君丞给拽了出去,走到离门口远一点的地方,才开口,“那毕竟是桓北的公主,对她好点儿。” “瞧您说的,我自己的媳妇儿,还能对她不好不成?”颜君丞满脸不在意道。 “唉。”看着颜君丞这副模样,苏宇倩叹了口气,她还是希望颜君丞能和纪青黛能好好的。 “君兮,那祖母的生日宴就拜托你了。”颜君丞想摸摸颜君兮脑袋,刚伸出手,就被颜君兮给躲开了。 “祖母让你办你便办,君兮不敢造次。”颜君兮冲着颜君丞拱了拱手,跟在苏宇倩身后走了。 颜君丞更惆怅了,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的一小白团子,任捏任揉的,长大后却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就和自己越来越生疏了。 还是阿呆好,能亲能抱! 想着纪青黛软乎乎的小手,嫩生生的小脸,颜君丞心神荡漾的飞速回到屋子里,抱住纪青黛就往脸上啃了一口。 纪青黛像是能预料到颜君丞的动作一样,拿起明黄色的布料挡在脸上。 太子殿下和胖虫子来了个亲密接触,一口啃上了胖虫子的脑袋。 “呸!”颜君丞吐了吐粘在嘴上的线脚,“阿呆这是干什么?” 纪青黛晃了晃手里缺小鸡的小鸡啄虫图,抵住颜君丞试图再次靠近的大脸,“这是什么?” “巨龙啊。”颜君丞不遗余力的夸奖,“看看这龙须,看看这龙腿,看看这威武的龙脸,简直了,添上俩眼睛都能从这布里飞出来了。” 纪青黛丝毫不为这不着天际的话所动,抱着刺绣主动坐在离颜君丞最远的地方,研究着怎么样才能让这胖虫子看起来更像一条龙。 “阿呆,我得去趟苏府了。”颜君丞黏上去,和纪青黛肉贴着肉说道。 纪青黛没说话,她知道苏府里住着那个像是仙女一样厉害的苏冉蘅,皱着眉毛听颜君丞接着说。 “听母后的意思,我觉着苏冉蘅和玉瑾璃的情况有点儿像,我答应沧海帮忙调查玉瑾璃的情况。” “玉瑾璃他不是马夫吧?”纪青黛从刺绣中抬起头,眸子清亮的瞪着颜君丞。 “咳,阿呆怎么知道的?”颜君丞默默往后退了退,这招魂符的效果也太明显了吧,现在才烧了第二个。 “哼。”纪青黛盯着颜君丞,“我又不傻。” “是是是,阿呆最聪明了。”颜君丞凑上前去,想要在临走前再偷个香,却被人直接拽住了袖子。 “我也想出去。”纪青黛晃了晃手中宽大的袖子,像是个小狗狗一样可怜兮兮的看向颜君丞。 颜君丞登时看直了眼,喉结上下来回滚了三滚,“带你一起也可以,不过阿呆得亲一下我。”说着,颜君丞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纪青黛脸一红,撒开了扯紧袖子的手,不再搭理脑子里时刻是黄色废料的太子殿下。 “那亲一下脸也行。”颜君丞锲而不舍的追着落荒而逃的小太子妃,一把拽住了小太子妃的胳膊,就着原地迫使小太子妃转了个圈。 小太子妃十分刚烈,坚决不从,无奈之下太子殿下没有得 分卷阅读76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到半点儿福利便带着小太子妃走出了皇宫。 “鹰扬振鹭,带好行李了吗?” 振鹭萎萎的应了声,把暗黑的斗篷往下按了按。 振鹭从来都不知道他主子是个这么墨迹的人,只不过是出宫去一趟丞相府,就硬生生的收拾了整整一整个箱子的行李出来。 里面有粮食,有温水,有纸张,有太子妃的衣服,还有太子妃的首饰,甚至还有一些打发时间的小刺绣…… 和鹰扬轮番扛着偌大的行李箱,振鹭的自尊心碎的稀里哗啦。 说好的潇潇洒洒的执剑英勇侍卫呢? 鹰扬一脸嫌弃的看着把脸遮的严严实实的同僚,把扛在肩上的行李扔向了振鹭。 振鹭苦着一张脸,看着前面优哉游哉的打着伞的两个人,顿觉人生是如此的让人绝望。 走在前面被人千般羡慕的颜君丞撑着大伞,对着街道指指点点,“阿呆你看,这就是咱朔方最出名的小吃一条街,街上遍布桓北西凉各种地方特地小吃,等咱回来了就尝尝。” 纪青黛看到烙饼的小摊,当即就走不动道了,咽了咽口水,“可以提前尝吗?” “不可以。”颜君丞挑了挑眉,“除非要阿呆亲一口。” 眼瞧着就要错过这个摊位了,等回来还不知道人家能不能收摊,纪青黛有些着急,这饼长的十分像桓北的特色小吃千丝饼。 金黄色的小饼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香气,甚至就连饼上支棱起来的细丝也在诱惑着小太子妃。 哀求的看向颜君丞,可已经走过了两个摊位,颜君丞依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纪青黛再次咽了一大口口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站在那里不再往前走。 停了片刻,才小声说道,“等回去的,再,再那个。” 现在街上满满的都是行人,纪青黛当然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亲上去,只能无奈妥协。 “说好了,阿呆可不行反悔。”要纪青黛主动一次太难,颜君丞怎能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嗯。”纪青黛红着脸看向那还冒着气的金丝饼,催促着颜君丞快点儿和她去买。 站在丞相家,也就是苏府对面,纪青黛狼吞虎咽的吞下了一张饼,看着手里还剩下的两张饼,有点儿犯愁。 买多了,她已经吃下了五张,可剩下的两张却是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千丝饼,只有趁着首次出锅时就着那股热乎劲儿才好吃,要是等凉了或者是再热,那味道就变了。 “你不饿吗?”纪青黛怼了怼站在身侧充当遮阴伞的颜君丞,软声问道。 “不饿。”太子殿下微微颔首,用下巴和领子遮住了吞咽口水的动作。 纪青黛苦大仇深的盯着还散发着香气的和金丝的薄饼,深深吸了一大口气,将饼举到了嘴边,想要一鼓作气的吞下去。 可小太子妃实在是太高估了自己的肠胃,还没咬下去,一个响亮的饱嗝就飞了上来。 “我吃不了了。”尝试无果的纪青黛将饼子塞到颜君丞的嘴唇上,太子殿下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被小太子妃用力一怼,顿时被塞了一嘴的甜甜的面食。 ☆、飞醋 颜君丞嚼了嚼,这千丝饼外酥里嫩, 十分可口。 咽下一大口嚼成汁的饼子, 颜君丞直接主动拿过纪青黛手中剩下的最后一张饼,默默大口大口的吞咽了下去。 鹰扬特别有眼力见的从振鹭背着的行李箱里拿出了点温水, 递给了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赞赏的看了眼鹰扬,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辛辛苦苦背着行李箱的另一个苦逼的暗卫。 两人喝完了水擦掉嘴边的饼渣, 颜君丞便敲开了苏府的大门。 苏府,是仅次于朔方皇宫的存在,因着皇后苏宇倩的庇护, 所以苏府在整个西凉的地位也是不容忽视的。 由于来的突然, 所以来迎接太子殿下的只是一个看门的老大爷。 头发花白佝偻着腰的老大爷开门就看见了太子殿下, 表示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一个左脚绊右脚幢到了门框上, 又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一口。 看着两眼翻白呼吸不能的看门老头, 颜君丞冲着振鹭打了个响指, 示意他赶紧救人。 b 分卷阅读77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r   振鹭怒吼一声, 将行李甩给鹰扬, 背起了即将再次摔倒的老大爷朝着相府深处飞去。 纪青黛惊艳的看了眼瞬间消失的振鹭,没想到这人武功竟然这么厉害。 颜君丞又深深的记了振鹭一笔账,牵着纪青黛朝着苏府深处走去。 苏府正厅。 太子殿下携太子妃刚在正厅主位坐下, 丞相苏弘文便率领着呼呼啦啦的亲眷们到了。 “舅舅这阵势可吓死我了。”颜君丞攥紧纪青黛的手, 生怕他的小太子妃再害怕这些人。 苏弘文干笑两声,在边上找了个位置坐下,“这不是太子亲自来府上了吗。” “丞儿大婚有一个月了吧?”苏夫人笑着说道。 “四十八天。”颜君丞纠正道, 特别细致。 “一转眼都这么多天了,可我这舅母还没好好瞧见过侄媳妇。”苏夫人从上到下的将纪青黛打量了个遍,出于礼节的问候了一句,“青黛在皇宫里住的可还习惯?” 纪青黛点点头,算是答应。 在这个女人身上,纪青黛看到了并不陌生的、专属于某种出身高贵且擅长勾心斗角的气质。 桓北的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这样的宫妃和大臣之妻。 苏夫人本来也没太想和这抢了她女儿位置的天降桓北公主说什么,冲着颜君丞眼泪的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丞儿啊,你舅母我命苦啊。” 颜君丞捏了捏眉毛,已经能料到苏夫人接下来的话了,连忙开口阻断了即将到来的成堆的苦水,“我听母后说冉蘅最近生病了?” “也不知是怎么了,冉蘅突然间就病倒了,请遍了城里的名医也瞧不出是什么原因,现在冉蘅连饭也吃不下去。”苏夫人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接着抽噎道,“冉蘅最听你的话了,丞儿去劝劝她吧。” 听到这话,颜君丞感受到身旁的人的不安,当即把锅给甩了回去,“要是冉蘅连舅母的话都不听,那君丞说什么也没有用,她自己不想活,没人能劝得动。” “这……”苏夫人没料到颜君丞不但没有安慰自己反而这么说,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被太子殿下丝毫不留情面的话堵住了大半。 苏弘文干咳两嗓子,打算说些什么给夫人讨说法,只是咳了两下,就丧失了说话的先机。 “行了,冉蘅现在在哪儿,我和青黛要去看看她。”磨叽了半天,颜君丞早就不想再跟她打太极了,想着早点儿摸清情况还能趁着外面小摊多领纪青黛再吃点儿什么。 “舅母知道,君丞还是担心你表妹的。”苏夫人走在前面,得知颜君丞还是关心苏冉蘅后,便再也没有了半分因女儿病重而难过的情绪。 颜君丞耸了耸肩,没有回应苏夫人,揽着纪青黛跟在苏夫人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啊!离我远点!别过来!” 靠近围满了婢女小厮的闺房,在墙外纪青黛就能听到屋子里面传来的尖叫。 “小姐,我是冬儿,您好歹吃两口啊。”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顺着开着的窗户往里看,就能看到苏冉蘅披散着头发,拿着一根擀面杖,毫无目的的狂乱挥舞。 一袭白衣早就褪下,穿着土黄色的宽大睡衣,整个人在衣服的映衬下显得又胖又肿,再也没有半分高高在上的仙气。 “青黛你就别进去了,可别让冉蘅给误伤了。”站在窗前,苏夫人拦住了还在跟在颜君丞身后寸步不离的太子妃。 听到这话,颜君丞也不走了,站在窗外仔细观察着苏冉蘅的情况。 “舅母,冉蘅这病有多久了。”颜君丞问道。 “不久,也就三天左右。”苏夫人瞧了眼就这么停下的颜君丞,忍不住催促道,“冉蘅这三天都没吃什么,丞儿你去劝劝她吧。” “冉蘅啊,你还认识我是谁吗?”颜君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冲着屋里喊道。 苏冉蘅挥舞擀面杖的动作一顿,眼中的惊慌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恢复神采,蹙眉疑惑道,“颜君丞?” “看吧看吧,还是丞儿能劝动。”苏夫人面上一喜,推搡着前面的颜君丞,想要把人给推进苏冉蘅的闺房里去。 可万万没想到,一直默不作声的太子妃出手了。 分卷阅读78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纪青黛侧过身子,挡在了苏夫人和颜君丞中间,嘟噜着张脸控诉的看向已经把手伸向一半的名义上的舅母。 这人干什么?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挺大的人了还要拿手碰她的人! 颜君丞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隔着面墙接着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苏冉蘅面露迷茫之色,沉吟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我也不知道,眼前总是出现一些幻觉。” “幻觉?”玉瑾璃当时好像也是看到了什么一脸惊慌的模样,回忆起当时在普照寺的情况,颜君丞接着问道,“什么幻觉?” 这回苏冉蘅却闭上了眼睛,什么都不说了。 “小姐都那么害怕了,你就别问了。”屋子里传来另一道不属于苏冉蘅的声音,小婢女并不知道外面的人是谁,只知道小姐神色凄然,不愿再逼迫苏冉蘅讲出她所能看到的幻觉。 “所谓相由心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苏小姐不愿意讲,想必也该有她的难处吧。” 白皙俊俏的道士被管家给带进来,管家在苏弘文身边耳语几句,使得苏弘文脸色一变,连忙冲那道士作了个揖。 “别别别,苏丞相,贫道可受不得。”道士一把捞起了苏弘文,眼睛却在瞥到隔在太子殿下和苏夫人中间的太子妃时挪不动了。 “君丞,来,这是从灵真人,是我费尽千辛才从上庸请来给冉蘅瞧病的名士。”苏弘文连忙相互介绍起来。 从灵真人,颜君丞对他有点印象,五年前他曾有幸见过一次名满天下的看风水看的极好的道士。 只是五年前的从灵真人是个长着胡子头发凌乱身上练出了挺大块肌肉的糙老爷们,并不是眼前这人娘唧唧的样子。 颜君丞疑惑的问道,“你真是从灵真人?” “嗯。”从灵真人点点头,眼神飘飘忽忽,没再看太子殿下,转而看向了苏冉蘅,“苏小姐这病症十分蹊跷,还是早些说明情况贫道好早些改善贵府物件摆设方位。” “好好好。”苏弘文答应下来,“本相就领着真人再我这府里来回转转。”用遍了各种方法不能治好女儿病的丞相只能破罐子破摔,将希望寄托在风水摆设上。 从灵真人跟在苏弘文身后,在没人注意的角度冲着纪青黛眨了眨眼,说不出的俏皮。 纪青黛一愣,只觉得这亮晶晶的眼睛特别的熟悉。 ☆、从灵 由于从灵真人的那一眼被丞相给抓包,苏弘文停下了领路的步子回过头疑惑道, “真人认识太子妃?” “贫道多年前曾为桓北皇宫看过风水。”从灵真人看向纪青黛, 并且锲而不舍的一直冲着纪青黛眨巴眼睛。 黑曜石一样的眼睛,嵌在这从灵真人俊逸的脸上, 硬生生的给人一种俏皮的感觉。 纪青黛并不记得曾经有类似的人去过桓北皇宫,也不觉得纪修杰会信这些东西, 可实在是这人的眼睛给她的感觉过于熟悉,纪青黛一时之间也并不知道自己究竟认不认识这个人。 给桓北皇宫看过风水的人现在正在他的丞相府上做相同的事情,让苏弘文顿时觉得自己颇有面子, 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几分, 热情的招呼着风水大师, “来来来,真人跟着本相走。” 从灵真人甩甩袖子, 将双手背在背后怡怡然的跟住苏弘文, 露出了攥在手里的黑色的小石头, 并且用力晃了晃。 圆润光滑的小石头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会发光似的, 宛如刚刚被泉水洗涤过一样, 亮晶晶的说不出的好看。 纪青黛看到那石头,登时睁大了眼睛。 “阿呆认识他?”颜君丞看到纪青黛惊讶又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心中有些在意。 实在是他缺席了纪青黛成长过程中最重要的十年, 这十年间他的阿呆认识些什么人他完全没有办法知道。 纪青黛踮起脚尖, 轻声在颜君丞耳边说了三个字。 “阿呆确定是她?”颜君丞感到不可思议,想起刚才看到的从灵真人的相貌,不禁有些怀疑, 想要再次确认一下。 “嗯。”纪青黛点点头,十分确信就差伸出四根手指对天发誓了。 那边屋子里的苏冉蘅逐渐清醒,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妆容,再看看外面的太子殿下,慌忙让身边的丫鬟拉下窗户关 分卷阅读79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上房门,再也没了声音。 “咱们进去瞧瞧?”太子殿下并不明白女孩子家爱美的心思,一心只想查清事情的真相。 “等她打扮打扮的吧。”纪青黛犹犹豫豫的道出真相。 听了纪青黛的话,苏夫人才意识到现在的苏冉蘅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并不适合见到太子殿下,不由得懊恼的附和着纪青黛的话。 “有什么好打扮的,我就问她两个问题就走。”颜君丞丝毫不解人意,看到纪青黛又皱起了的眉毛,忍不住在上面摸了摸,无奈妥协道,“那就在这儿问。” “冉蘅,我有两个问题,希望你能回答一下。”隔着窗子,颜君丞冲着闺房喊道。 屋子里强行被丫鬟喂了一大口米饭的苏冉蘅并不能说话,弱弱的靠在椅子上,等咽下了那口拌着肉汁的饭后,才缓缓开口,“问吧。” “你和玉瑾璃之前见过几次面,分别是在哪里?”看到今天苏冉蘅的表现,颜君丞几乎已经能确定苏冉蘅和玉瑾璃是一样的症状,相比较于疾病,颜君丞更觉得他们像是被下了什么药。 只是,两个人发病的时间并不一样,所以颜君丞也不能确定他俩究竟是不是在一起被下的药。 不过依着玉瑾璃那副德行,估计能做出丧心病狂跟踪人家苏大小姐的事情。 苏冉蘅闭上眼睛回忆道,“从上庸回来后,除了那天和你们见了一面,之后又和玉瑾璃在苏府见了一次,之后再也没见过。” “也是你拒绝他的那次?”想起玉瑾璃到东宫哭的梨花带雨的场景,纪青黛忍不住问了出来。 屋子里没了声音,苏冉蘅又咽下一大口饭,并不愿意跟太子妃搭话。 颜君丞心里有了主意,看向在一旁干着急又没有办法的苏夫人,问道,“我要见舅舅,他人呢?” “还不快出来送送你表哥?”眼瞧着人就要走了,苏夫人恨铁不成钢的冲着窗户喊道。 苏冉蘅颓然的靠在那里,三天了,因为眼前的总是出现的似真非真、似假非假的幻觉,她都一直生活在恐惧当中,也一直没有好好的吃过什么东西,现在甚至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是她这个好娘亲竟然为了那些早就不属于她的东西而丝毫不顾虑她的感受。 苏冉蘅把头埋在厚厚的被子里,任凭眼泪浸湿了厚厚的床褥。 “小姐……”丫鬟冬儿无措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平日里无所不能的小姐。 见屋里没有动静,苏夫人板着脸指了指丞相府西边的方向,“你舅舅应该领着那道士去了西边花苑,你们先去,我照看一下你表妹。” 苏夫人让一个守在门口的小厮给颜君丞带路,等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声音逐渐消失后,一下子踢开了紧闭的房门。 …… “从灵真人,你看看我这花园的摆放如何?”丞相毕恭毕敬的跟在道士身后,指着格局颇为宏大的花园问道。 里面百花齐放,种着各种名贵的花草,园子四周种满了遮阴的杨柳充当围栏,在花园正中间还放着一个硕大的镂金池子。 池子上面有着大小不一、距离不等的小孔,从孔里不断的喷出水,浇灌着一院子的花花草草。 从灵真人看到这奢华的花园,先是被狠狠的惊艳了一下,然后想要伸手捋捋唇上的胡子。 结果却摸到了光溜溜的下巴,顿时黑了脸。 什么时候掉的? 不怎么习惯的放下已经抬到下巴上的手,从灵真人盯着花园中间的池子,沉吟片刻才开口,“这金池属金,所谓刚胜柔,故金胜木,金克木。这四周的树木长势茂盛,可时刻受金池所累,积攒了强大的怨气,怨气无处生发,所以便转移到居住在这府上的人身上。” 丞相被从灵真人的话吓的脸色煞白,“那人会怎么样?” 从灵真人摩挲着手里的黑石,眼睛转了两圈,才严肃回道,“轻则时运不济,重则家毁人亡。” “那、那该怎么办?”丞相磕磕巴巴,越看这建成不满一年的金池越不顺眼。 “拆掉金池,将其融成元宝捐给普照寺。”从灵真人道貌岸然的提出了建议。 “没有别的办法吗?”金池均用纯度近乎百成的真金铸造,若是捐了,那可实在是浪费。 “第一个人是苏小姐,”从灵真人轻飘飘的回答,“下一个就可能是 分卷阅读80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尊夫人亦或是丞相了。” “普照寺为我西凉第一名庙,舅舅这一回既能保全了性命又能积德积福。”颜君丞简直要抚掌拍案了,阿呆的朋友果然厉害,若是这些金子到了沧海手里,那就能帮自己省下一大笔银子。 太子发话,苏弘文就算是有千般不愿,也只能忍痛割爱。 和丞相说乐几句客套话,颜君丞就拎着自家太子妃开溜,临走前还帮着太子妃问了一嘴,“舅舅,既然从灵真人认识我家青黛,君丞想请从灵真人吃一顿饭。” “这……”苏弘文犯起了难,还有几处院子还没来得及让真人好好看看,怎么能把重金请来的人给放走呢? “吃完饭就给你送回来。”颜君丞补充道。 “哈哈哈,君丞还跟舅舅客气什么,还不快带着从灵真人去吃顿好的。”听到人还能回来,苏弘文立刻笑着应下了。 酒楼里,颜君丞点了一个四人单间,点完了菜之后便把门关上。 见四周无人,纪青黛连忙悄声问道,“明珠,是你吧? 只见从灵真人笑嘻嘻的捏住脸上的一角,轻轻一撕,便将脸上的□□给撕了下来,露出了里面姣好的面容。 ☆、易容 “小青黛!!”揭开了易.容.面.具的郝明珠立刻蹦跶到纪青黛面前,欢快并且亲昵的叫了句自己为太子妃取的昵称。 “真是你!你怎么来朔方了?什么时候变成道士了?”几天不见, 好不容易见到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 纪青黛有些激动,可想要问的说的实在太多, 也不知道该从何问起,索性一股脑的直接全问了出来。 “别提了。”郝明珠摆摆手, 看了眼抱着膀子站在角落里的太子殿下,笑嘻嘻的拉着纪青黛紧挨着她坐在两个相连的椅子上。 在颜君丞和纪青黛走了之后,玉瑾璃的情况得到了改善, 已经能从床上下来了, 只是时不时的会被自己幻想出来的鬼怪给吓到。 郝明珠总觉得玉瑾璃这病是自己的责任, 经常摸到沧海的禅房里找玉瑾璃聊天好开导开导他。 至于到底是为了见谁就不得而知了。 可这玉瑾璃是什么人? 是三句不离苏冉蘅的人! 从玉瑾璃口中,郝明珠也算是对丞相家的大小姐了解了个七七八八了。 越听玉瑾璃的叙述, 郝明珠就越觉得事情蹊跷, 于是便主动请缨, 想着来丞相府摸摸苏冉蘅的底细。 途中正巧和应邀前往丞相府看风水的从灵真人住在一个客栈, 在饭桌上郝明珠听到了从灵真人给年轻的小道士讲的一些到丞相家的注意事项。 “徒儿, 你要记得,在丞相府要端着架子,永远不能低头, 我们是名满天下的从灵师徒。” “嗯。”小道士点头。 “无论丞相说什么, 都要把话头往金池上赶,为师夜观星象,丞相家将有大祸, 只是苏丞相定然不舍财,你我师徒二人理应帮丞相收下这祸患之源。” “好!”小道士有些激动,他的师傅就是这么的大公无私舍己为人。 留着两撇猥琐小胡子的从灵真人十有八九是个老神棍,郝明珠继续观察了半天后,进一步得出结论。 郝明珠用随身带着的没开的玉石成功的结交到了从灵真人,支开小道士,并且趁着从灵醉酒时套出了一些至关重要的话。 什么学艺时师傅教他看风水他都没有那耐心背内容繁复的书本,以至于至今依然是个半吊子,什么每次看风水都是他结合师傅说过的话而胡说八扯的,还有什么这次去丞相府看风水只是因为他是看中了那府中的金池…… 郝明珠默默记下这些话,在从灵酒醒后将这些话当着从灵弟子的面重复了一遍。 天真的一心想要跟着师傅仗剑看遍天下所有风水的小道士受不了了,当即就哭唧唧的背着行李回老家了。 从灵瞪了郝明珠一眼,踌躇片刻便追徒弟去了。 对于一个无儿无女且不算很年轻的道士而言,一个能养老的徒弟远比一个金池重要…… 郝明珠早就趁着从灵醉酒时便偷出了丞相的请柬,披了张易.容.面.具就这么装成从灵真人孤身潜伏丞相府。 纪青黛听完了郝明珠堪比大戏一般的经历,崇拜的盯着郝明珠,“你可真厉 分卷阅读81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害。” 郝明珠讲完了一路亲身经历的故事,成功获得了太子妃崇拜的小眼神儿。 “你都会易容的?”易容这种事情,对于整日生活在宫里的小公主来说,是只存在于志怪小说当中的江湖大侠的独门绝技,不想竟然真的存在。 太子妃对于郝明珠的崇拜感蹭蹭往上蹿,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讲的吐沫横飞的江湖侠女。 郝明珠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当然,这不算什么。”说着,从怀里又掏出一个没用过的□□,敷到纪青黛脸上,一顿揉揉捏捏。 小太子妃成功从包子脸变成了尖下巴的鹅蛋脸。 郝明珠掏出一面小铜镜,给纪青黛看了一眼。 看着镜子里那个似乎有些陌生的人,纪青黛心里有些雀跃,她也是易过容的人了。 “好看吗?”纪青黛把镜子塞回给郝明珠,快速走到颜君丞面前,想要让太子殿下也见识一下这神奇的绝技。 颜君丞愣了一下,一句话也没说,面无表情的对着纪青黛的脸又是一顿揉捏,一会儿又恢复成了嫩生生的包子脸。 纪青黛并不知道自己的脸上发生了什么,依然美滋滋,时而小心翼翼的碰碰新变的脸型,一会儿又揉搓着已经翘起的面具的边角。 “咳~”说了这么多,郝明珠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润润喉。 “你知不知道你骗的人是谁?”一直安静的站在那里听故事的太子殿下看不下去了,“那是本宫的亲舅舅!” 郝明珠嘴里的茶水尽数喷到地上,盯着纪青黛欲哭无泪,光顾着跟小青黛说话,忘了苏丞相也是当今国舅爷了。 看郝明珠真是被吓到的样子,纪青黛连忙推了下身后的太子殿下,说道,“应该没什么问题,反正从灵真人本来也什么都不会。” 颜君丞冷哼一声,“是啊,应该没什么问题。” 在说的时候还把‘应该’两个字着重强调了一下。 郝明珠往后撤了撤,觉得此时此刻的太子殿下不太靠谱。 隔着衣料纪青黛狠狠掐了下道貌岸然的太子殿下,“你别担心,照顾好自己,在丞相府千万别让人看出你是个女儿身。” 郝明珠被小太子妃感动的热泪盈眶,晃了晃手里的易.容.面.具,将面.具重新贴回了脸上,使劲揉了几下,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两撇胡子,往唇上一粘,妥妥的一个风流道士。 门上响起了一阵扣门声,被太子妃撵出来充当开门人的太子殿下愤愤打开了门,一股浓郁的菜香顺着窜堂风吹了进来。 郝明珠咽了咽口水,趁着太子殿下不在连忙凑到纪青黛耳边放低了声音问道,“怎么样,我送给你的小册子好不好用?” 纪青黛瞪了郝明珠一眼,她还好意思提这事儿?! 都是这小册子害她在颜君丞面前丢人了。 郝明珠摸摸鼻尖,暗自思忖着可能是这小太子妃太过羞涩,不好意思跟太子殿下说出口,便想着什么时候再收集一些花式更繁多的小册子送给纯情的太子妃。 脸皮什么的,自然是越磨越厚。 隔壁双人间内,摊在桌子上的振鹭生无可恋的看向坐在桌子边小口小口滋溜着茶水的同僚,“我还是觉得太子殿下对我有偏见。” “不会,”鹰扬又滋溜了口茶,毫无诚意的回答,“主子多公正一人啊。” 敞开一条缝儿的门将隔壁饭香吹到他们的休息的地方,振鹭深深吸了口气,“咱们也吃点儿吧?” “我不饿。”鹰扬拿起剑翻身挂在屋顶上,尽职尽责的透过纸窗上的圆窟窿观察着隔壁的一举一动,顺便练着他的龟隐神功。 丞相府门口,酒足饭饱的郝明珠往上拽了拽外裙,用以挡住因吃的过多而略微鼓起的肚子,摆正了脸上的表情,潇洒的摆摆手,“你们走吧,贫道接着为丞相看风水。” “你自己小心。”纪青黛还是觉得诸多不放心,让郝明珠一个弱女子独身待在这丞相府终究不妥。尤其是看郝明珠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纪青黛更觉着不放心。 “君丞哥哥。”纪青黛牵了下太子殿下的手,抠了抠那有些老茧的指尖。 颜君丞一顿,阿呆这是在跟他撒娇吗? 太子殿下当即二话不说,大手一挥留下了振鹭陪在从灵真人身边,直到从灵真人出丞相府后才能回东宫 分卷阅读82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 振鹭卸下了肩上的行李,满脸控诉的看向还在那里看热闹的同僚,不禁悲从中来,太子殿下果然在找他茬。 由于颜君丞还要操办太后的生日宴,于是几人马不停蹄的又赶回了东宫。 连清殿。 一路颠簸,等颜君丞处理完一些事情后,天已经微微泛黑。 勤奋好学的太子妃正坐在小桌前,盯着手里的刺绣嘟起了嘴。 一盏昏暗的煤油灯将纪青黛的影子拉的老长,也将纪青黛手里的布料放大了数倍。 颜君丞斜靠在门框上,静静的看着在那里做着针线活的妻子。 太后的生日宴并不好办,八十大寿,一定要大操大办。 有什么样的节目,整个筵席的流程,要请什么人,请多少人,做出什么样的饭菜,各种物品的采买,一桩桩的小事情,不难,但极为琐碎,搞得完他头都大了。 而且每件事都必须过一遍他的眼,才能层层批下去。 刚刚确定好宴请的人数和筵席的流程,颜君丞已经累的不想动弹,只想好好抱一抱吸一吸他的小太子妃。 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太子妃宛如入了化境的老神仙,拿着刺绣一动也不动的维持着这个姿势已经许久了。 颜君丞大步走到纪青黛身边,和她紧紧挨在一起坐下,想要看看纪青黛这一天下来绣功是否有进步。 待看到纪青黛手里的东西后,顿时不厚道的笑出了声,“阿呆,你这绣的是什么玩意儿啊?” 熟悉的布料上,除了那个踩着四根长筷子的白胖虫子外,竟然真的多了一个类似小鸡的东西。 只不过是缝出了形状类似鸡的一团黑乎乎的鼓囊囊的东西。 颜君丞也是根据这形状再加上今天和苏宇倩的话才猜测出来的。 纪青黛羞恼的瞪了颜君丞一眼,有些局促,“你笑什么?” “阿呆真的绣了一只鸡?”颜君丞觉得这一天的疲惫都被这及其失败的刺绣给扫的一干二净了,他这是娶了个什么活宝啊。 “不行吗?”纪青黛把布料翻过去,不让颜君丞接着嘲笑她。 “当然行。”颜君丞怕打击到纪青黛,夸道,“不过阿呆好歹拿个红色的线,不然谁知道你这绣的是鸡?” 纪青黛把手里的刺绣又翻过来,对着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看了一会儿,半天才开口,颇为认真的答道,“……是乌鸡。” ☆、疲惫 “仔细一看的确是乌鸡。”颜君丞强忍住笑意,应和着太子妃的话。 纪青黛也知道自己绣工极差, 可这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刺绣作品, 听着这算是夸奖的话心中又有些得意。 看向已经绣成型的乌鸡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向一只鸡。 “太后生日, 我该送什么?”见时机成熟,纪青黛用胳膊抵住那缓缓靠近的人, 手上的活儿却不得闲,拿着剪子对着那绣有小鸡啄虫图的布料剪剪缝缝。 筱宁说太后喜欢女红,可她这女红注定是拿不出手了。 嫁妆里固然有的是值钱的东西, 可那些东西想必太后也不会缺, 要体现小辈的孝顺, 让老人家高高兴兴的过个生辰,礼物中藏着的心意就显得尤为重要。 偷亲不成反被抓包的太子殿下不满意的在纪青黛肩膀上蹭了蹭, 声音染上了一丝疲惫, “太后不缺什么, 往年我一般给她一些养生的花花草草, 不过今年你来了, 咱就得给太后点儿出彩的东西,你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我还没想好该送什么。” Exclusive arrangement of DWSN team  说着, 颜君丞的声音逐渐减小, 蹭肩膀的动作也逐渐减缓直至停止,转而实实在在的靠在纪青黛身上,呼吸有深沉的趋势。 看到颜君丞累的不想说话的样子, 纪青黛识时务的闭上了嘴。 靠在身上的人已经打起了轻微的呼噜,应该是睡着了,只是这脑袋实在是没什么重量,纪青黛没有丝毫负担。 纪青黛不敢有任何太大的动作,慢慢的挺直了腰板,想让颜君丞睡得更舒服些。 瘦小的没什么骨架的肩膀就这样擎着一个大脑袋,在纪青黛看不到的地方,太子殿下向上弯了弯唇角,笑的像是个偷了腥的狐狸。b 分卷阅读83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r 等纪青黛肩膀刚刚有些酸意的时候,颜君丞头一下子往下滑去,迅速的且毫无目的的朝着桌沿磕去。 纪青黛睁大了眼睛,身体先于意识,紧紧的用胳膊环住了颜君丞即将撞到桌子上的头。 等纪青黛反应过来的时候,太子殿下的头已经被她紧紧搂在怀里了,而怀中人却没有一丝反应。 等等! 纪青黛猛然发觉不对,这么大的动静,要是还没醒的话……这人在装睡! 迅速松开了搂紧了那人的胳膊,纪青黛一把把装睡的太子殿下推了出去。 颜君丞也没想到纪青黛会这样搂住他,顿时被这一波亲密接触弄得头晕目眩,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一下,就被他地小太子妃给扔了出去。 捏住隐隐要往外喷鼻血的鼻尖,颜君丞继续装懵,以一脸刚睡醒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看向纪青黛。 “怎么了?我刚才睡着了?”见纪青黛没什么表情,颜君丞忍不住给自己作证。 纪青黛有点儿生气,可又不知道自己气的是什么,把手里刚成型的钱袋扔给颜君丞,派自走上床不想再理这个时刻耍流氓的太子殿下。 “这是给我的?”颜君丞宝贝似的将钱袋捧到眼前,看向那丑兮兮的几乎分辨不出形状的乌鸡,突然觉得这乌鸡也好看了几分。 阿呆绣的第一个作品就给了他当钱袋,颜君丞心里不禁有些飘飘然。 纪青黛规整的倒在自己的位置上,盖严实了被子背对着颜君丞面朝墙壁,没搭理颜君丞。 颜君丞把钱袋塞到怀里,凑上去也一下子倒在床上,连被带人的将纪青黛齐齐捞进怀里,对准那后脑勺狠狠的亲了一口,“阿呆答应我的事儿还没办呢?” 纪青黛捂住耳朵,像是大虫子一样拼命扭着,不让颜君丞抱,结果非但没有挣脱,反而被抱的更紧了。 颜君丞并不纠结这些事,反正来日方长,现在亲不到明天也会亲到,转而走可怜路线,清了清嗓子,“阿呆别动了,我好累,他们什么事儿都找我。” 说着,颜君丞的声音里不自觉的染上了几分委屈,把头埋在被子里蹭了蹭鼻尖,“头也昏昏沉沉的,阿呆先让我抱着睡一会儿可好?” 带着被子扭得正欢的人听到这话瞬间不动了,乖乖的缩在那儿任凭颜君丞像是抱着抱枕一样抱着她。 今夜烧的是最后一张招魂符了。 搂着人睡了两个时辰颜君丞便提前睁开了眼,盯着纪青黛的睡颜一看就是一夜。 这一夜的纪青黛格外安静,甚至还在睡梦中露出了两个小梨涡。 看着纪青黛笑了,颜君丞也冲着睡着的小太子妃乐了半宿。 乐了,就应该是个好梦吧。 天已经大亮,强烈的阳光顺着窗户照在床上,衬的纪青黛的脸粉嫩嫩的。 两个人的姿势一如昨晚入睡时的那样,颜君丞像是抱着个大型抱枕,将纪青黛整个人圈在怀中,腿强势的将纪青黛扣在床上,只是中间的那层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怎么样?”颜君丞摸了摸纪青黛的额头,趁着纪青黛刚睡醒赶紧在上面落下一吻。 纪青黛眸中还带着一丝困倦,眸子中盛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泪水,看向颜君丞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依恋,轻轻摇了摇头,“我昨晚又梦到何儿了。” “梦到了什么?”搂住纪青黛的手臂渐渐缩紧,生怕纪青黛说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忘了。”纪青黛冲着颜君丞吐了吐舌头,三两下推开颜君丞跳到地上,“都快巳时了,你不是说和苏丞相约好了在辰时见面吗?” 颜君丞拍了下脑袋,睡过了,忘了这档子事了。 站在门口已经晃悠了许久的鹏飞粗着嗓子冲屋里憨声憨气的喊,“主子,苏丞相已经在隔壁候着了,您什么时候能起来。” 这可真是从此君王不早朝,鹏飞叹了口气,希望太子殿下能早点赴约,那边儿苏丞相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看。 颜君丞三两下囫囵着穿好衣服,一把捞起即将掉下去的乌鸡钱袋,不放心的叮嘱着纪青黛,“阿呆,母后宫里一会儿会来几个宫女,你要是看上哪个就留下,留几个都行,都看上了就都留下,要是都看不上就都送回去。” 和铃是不能再用了,少了一个端茶送水伺候太 分卷阅读84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子妃的人,生活确实不太方便。 若是他有空的话还能帮着纪青黛梳梳头,那些端茶送水的活儿他也能做,可这些天他实在是没有时间,也总不能让纪青黛天天乱着个头发。 所以他又舔着脸跟苏宇倩求了几个知根知底的宫女,母后最擅长的就是□□宫女,从她宫里出来的人都不会错。 纪青黛点点头,拉扯了下挡在眼前的发丝,再回想起这些天单调的发型,是需要个能梳头的人了。 “我走了。”太子殿下恋恋不舍的拉住纪青黛的袖子。 “走吧。”小太子妃没有丝毫的留恋。 太子殿下的千般暗示并没有得到回应,等了片刻无果后,愤怒的太子殿下一把捞过了太子妃,在两边的脸蛋儿上均匀的留下了尊贵的口水。 心满意足的太子殿下亲完人就跑,纪青黛擦净脸上的口水,一脸平静的坐在椅子上,随便捋了捋头发拄着下巴回忆着梦中的场景。 实际上,她是真记不得了,所以想了半天,只是隐约想起了一些零星的片段,纪何在梦中对她说了什么? 对于弟弟的歉疚,使得纪青黛不愿放弃任何有关纪何的记忆,哪怕是个梦。 回忆无果,脚下暖融融的,纪青黛在那软软的毛肚皮上蹭了蹭脚,脚下顿时发出了一阵尖锐的猫叫。 小胖儿三两下挣脱纪青黛的脚丫,跳到桌子上不停的摇着的尾巴,一双异色瞳眸睁的溜圆。 “小胖儿~”纪青黛顺顺白猫的长毛,亲昵的呢喃着,“你是来陪我吗?” “喵~”小胖瘫软在桌子上,柔顺的长毛全都趴在桌子上,猫眼微阖。经过了那么多人的顺毛,还是这丫头的毛顺的最舒服。 小胖舒服之余不忘伸出爪子拍了拍纪青黛,以示嘉奖。 鹏飞守在门口,看了眼挂在不远处的鹰扬,挠挠头,身为经常在暗处保护主子安全的侍卫,他还是不怎么习惯出现在明面上。 可因为他长的实在太过安全,所以被太子殿下指定守在连清殿外门,负责太子妃的安全,“太子妃,皇后宫里来了二十个宫女,主子说让你选几个留着用。” 沉迷小胖儿盛世美颜的太子妃抬起头,就看到了一个满脸疙瘩身披铠甲的侍卫,以及他身后的一帮宫女们。 ☆、福寿 “参见太子妃。”随着鹏飞声音的落下,二十个梳妆打扮无甚区别的宫女齐齐冲着屋子弯腰见礼。 小胖儿刚被顺的软趴趴的长毛毛瞬间炸了起来。 纪青黛已经许多年没见过这阵仗了, 被整齐的见礼声给吓了一跳。 鹏飞没觉得有什么, 将这些宫女带到后便退回了外门,继续坚守着连清殿第一道屏障。 纪青黛四平八稳的从凳子上起来, 让她们站直了身体,在二十个宫女面前走了一遭。 每个宫女身高服饰全部一致, 唯一能区分她们的大概就是胖瘦和五官了,这些宫女虽然胖瘦有差,可脸形都是清一色的国字脸, 在那儿一站就特别有威严。 可以说是非常严谨了。 纪青黛有些分不清谁是谁, 这么多的人, 其实她只需要一个就够了。 至于谁是谁,谁怎么样, 品性如何, 根本就不是短时间内能查看的明白的。 “说说都叫什么名字?”没什么话可问的太子妃站在所有宫女的最后, 搜肠刮肚, 终于想起了最最基本的问题。 “立春。”为首的第一个宫女低垂着眼睛, 答道。 “雨水。”第二个宫女随后报上自己的名字。 “惊蛰。”第三个。 …… 纪青黛明白了,和着皇后是用节气给宫女命名。 “谁叫谷雨。”纪青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的眉眼弯弯。 “奴婢在。”刚报完自己名号的瘦的几乎撑不起宫女服的谷雨上前一步, 和其他宫女区别开来。 “你愿意陪我吗?”太子妃用问候的语气, 没有半分强迫的意味,就好像是在问她你吃没吃饭的口气一样轻松。 谷雨浑身一震,这样友好的语气实在让人过于舒服, 让她有一种自己并不是个宫女而是太子妃的朋友这种错觉。 分卷阅读85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奴婢愿意。”谷雨当即就跪在地下,给纪青黛磕了一个响头,反正在哪儿干活都是干,小宫女十分淳朴的想着。 “你们就回去吧,我就要谷雨一个人。”纪青黛把剩下的宫女赶了回去。 谷雨心里再次受到了震撼,太子妃竟然这样看中她? 舍弃众人而独要她一人这样的盛宠让谷雨有些受宠若惊。 “你先帮我梳梳头呗。”纪青黛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自己勉强能看的下去的头发,伸出手将还在跪在地上的小宫女给扶了起来。 小胖儿炸着毛从门后走出来,拍了拍谷雨的脚,闻着这宫女周身干净的气息,不由得给了纪青黛一个赞赏的眼神。 纪青黛十分感动,并且将小胖儿本来就凌乱不堪的脸毛给揉的一团糟。 谷雨站起来,这才开始打量起太子妃。看到太子妃毫无章法的发型,想笑。 但还是硬生生的忍下了,“太子妃想要梳什么样的发髻?” “堕马髻会吗?”纪青黛想起了小时候母妃经常梳的发髻,突然也想试试。 小孩子是梳不了堕马髻的,而小时候每每看到顾倾城缀上簪花的堕马髻,纪青黛就特别羡慕。 时光总是转瞬即逝,等纪青黛再次想起以前的那些藏在角落里的儿时的期待时,已经整整过去十多年了。 “会。”谷雨平日里便喜欢钻研各种发髻,这堕马髻是皇后娘娘的最爱,她也就练的格外的多。 …… 稍微向.左.倾斜的发髻梳的整整齐齐,上面戴了一个蝴蝶簪花,衬的那张本来就嫩的脸蛋儿更小了几分。 “这发髻减龄,太子妃本来就小,梳了这发髻显得更小了。”梳完头的谷雨板着张脸,中肯的评价道。 对着镜子,纪青黛想要从里面看到一些母妃的影子,然而十分不幸,她和顾倾城长得没有半分相像的地方。 顾倾城属于长得妖艳且夺人注目的美,只要她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会主动的吸取所有人的目光;而纪青黛是一点儿也没随顾倾城,清纯的包子脸,更像是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只要皱一皱眉头就有一种强烈的让人哄哄抱抱的欲.望。 收拾好了自己,无所事事的太子妃继续钻研刺绣,又拿起了崭新的布料开始了又一轮的屠戮。 谷雨忙忙活活的收拾着各个角落,偌大的连清殿收拾起来还需要一阵子。 “阿呆。”天刚放黑,太子殿下便准时拄着个大脑袋靠在太子妃肩上,观赏着纪青黛这一天奋斗的结果。 惊讶的发现纪青黛已经能绣出简单的字了。 一个小小的“寿”字,柔软舒展、小巧圆润,极为符合纪青黛周身软哒哒的气质。 “阿呆绣的有进步。”太子殿下持续不停的鼓励着小太子妃。 “谷雨教的。”纪青黛看向守在门外的谷雨,没有独占功劳。 “嗯。”颜君丞点点头,持续吸小太子妃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心里异常的平静。 筵席的筹办挺顺利的,只是该送给太后什么礼物他依然没有半分思绪,这让往年送礼送的极为不走心的的太子殿下有些烦闷。 再次瞥到绣着下一个字的太子妃,顿时冒出了一个点子,“阿呆,要不咱就绣一幅福寿图给太后吧。” 太后喜欢女红,这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他不会这些个,也就没往这方面想。 现在纪青黛在上面绣了一个寿字,并且拿着这个寿字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很明显就是在提醒自己。 思及此,颜君丞心中一动,想要好好报答一下太子妃的提醒,于是慢慢的、慢慢的凑近那软乎乎的嘴唇。 啵唧一声,正中红心。 带有寿字的刺绣掉在地上,纪青黛想要推开堵住自己嘴巴的人,可在手碰到明黄色衣料的时候又转而死死的拽住那领子。 太子殿下心中二动,舌灵巧的钻进本来就不怎么严实的牙关,手也不老实的有缓缓往上移动的趋势。 缩在纪青黛脚下的白猫刚刚睡醒,顿觉肚子空荡荡,轻声细语的喵了声想要吃小鱼干。 待喵完后才抬头看到这两个人在干什么,顿时瞪圆了猫眼,猫爪子露出抓钩,朝着太子殿下的鞋子狠狠一挠。 太 分卷阅读86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子殿下正是情动时,被这毫无威胁的猫爪子挠了也没有丝毫疼痛,完全无视了正在气头上没有眼力见儿的白猫。 小胖儿怒喵一声,三两下蹦到桌子上,一屁股坐在那里,面朝这夫妻俩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纪青黛余光瞥到这猫,这才记起来小胖儿已经缩在她脚底睡了半天,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推近在咫尺的人。 颜君丞瞬间归位,恋恋不舍的拉开了距离,摸摸纪青黛有些红肿的嘴唇,“就用刺绣当太后的生辰礼物吧,咱们俩一起写,写够八十个福寿后交给宫外的绣娘绣。” 纪青黛点点头,和她想到一起去了。 只不过她想自己绣来着。 说干就干,时间紧迫,喂完小胖儿鱼干后两人在桌子上铺满了长长的纸张,分别站在桌子的两边。 每个人变换字体,各写二十个‘福’和‘寿’。 “咱们比谁写的快。”纪青黛的毛笔上沾满了墨汁,颇为跃跃欲试。 “和我比?”颜君丞摸摸笔杆,笑道,“阿呆的字还是我教的。” 纪青黛挑挑眉,没说话。 在颜君丞还没到桓北的时候,纪青黛并不会写字,只能大概连猜带懵的认出几个日常生活中常用的字。 皇帝那时还很宠她,觉得公主不必像皇子一样背书学习,再加上她自己并不愿意对着书书本本,所以虽然有个专门教她的先生,可纪青黛在先生的课上基本就是去听故事的。 只要先生一让她看书小公主就向舅舅和母妃告状。 先生不敢得罪大将军,索性就开始对付起来,每次上课就给纪青黛讲一些江湖志怪和自己悟出的人生哲理。 直到颜君丞来了后,两人迅速打成一片。 之后的某一天,颜君丞才猛然发现这小纪青黛竟然不会写字,连毛笔都捏不起来。 “多大的人了,还不会写字,啧,丢不丢人呐。”颜君丞嘲笑她。 纪青黛词穷,仍然强硬的为自己的不学无术找借口,“先生说我还没到写字的年龄,写字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就应该听故事和玩捉迷藏。” 特别有理有据。 “直接说你笨得了,叫什么阿黛啊,还不如叫阿呆来的实惠。”颜君丞变本加厉,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纪青黛撇着嘴,“我不呆!” “那你给我写一下我的名字。”颜君丞咄咄逼人。 纪青黛捏起软毫,小肉手合成拳头,将毛笔柔软的、带着黑墨汁的笔头握在拳心,只留了一点点小小的笔尖。 拖着几乎要戳到脑袋上的长长的笔杆,纪青黛在纸上写下了三个七扭八歪勉强能看出形状的大字“沿军成”。 “厉害了。”颜君丞看了半天才看出来纸上写的是什么,哭笑不得,“三个字里没一个写对的。” “你是坏蛋!”纪青黛露出八颗标准的小白牙,伸出黑乎乎的爪子在颜君丞白亮的袍子上印下了一个清晰无比的爪印,蹬蹬瞪的迅速跑开。 第二天一早,纪青黛精准无比的摸到太子殿下的宫殿,完全忘了昨天的她干了什么。 颜君丞邪魅一笑,捞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笔墨,铺在小公主面前。 “干什么?”纪青黛往大敞四开的门的方向退了退。 “写字。”颜君丞把软毫一横,摆在纪青黛眼前,“写我的名字。” “不写。”纪青黛转身就往外跑。 “不写的话以后就休想再找我了。” 身后传来的轻飘飘的威胁,可这威胁竟意外的好使,纪青黛跑的欢快的小脚瞬间停住,僵硬的转过身,撒娇道“君丞哥哥~” 颜君丞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警告自己不能因为这小娃娃太可爱就饶了她,“以后每天在我这儿练半天字,练不够咱就绝交。” 纪青黛哭唧唧的求饶,“手拿不住笔。” “没事儿,今天把颜君丞三个字写明白了就行。” “这么简单?” “嗯。” 三个时辰后。 纪青黛的手已经酸了,好不容易把这三个字谁是谁,谁该放在哪儿给弄明白。 分卷阅读87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立刻欢快的跑到颜君丞面前,把刚完成的作品摊在那里。 “行吧。”看着肥胖扁平的‘颜君丞’三个字,颜君丞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怪异。 之后每日一半的光景,纪青黛都把时间用在练字上,到颜君丞离开桓北的时候,纪青黛的字已经丝毫不逊色于他了。 ☆、爪印 “看在为师教过阿呆的份儿上,就让你三字。”太子殿下十分自信, 仗着自己教过纪青黛写字就开始胡乱改了称呼, 并不担心自己会输。 纪青黛无语的冲天翻了个白眼,这些年把自己关在桓北皇宫, 她依然坚持每天练字的习惯,甚至经常一练就是一天。 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纪青黛也很自信的快速用沾饱墨汁的软毫先在纸上刷刷刷的写了三个不同形态的‘寿’字。 在看到纪青黛熟稔的运笔顺序及速度时, 颜君丞就知道他低估自己的小太子妃了。 颜君丞紧赶慢撵,终于还是没比过纪青黛,以四字之慢落在了太子妃的后面。 “为师输了。”颜君丞腆着脸又凑到微微出汗的太子妃跟前, 掏出怀里的帕子擦了擦纪青黛鼻尖上新冒出的点点汗珠, “阿呆打算怎么惩罚为师。” 略带禁忌的称呼, 让纪青黛有些不适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一直抱着小鱼干的小胖儿终于舍得分出一个眼神给纪青黛, 看见纪青黛的怂样儿, 便抛下小鱼干, 一下子蹦到了刚刚完成的纸质版的福寿图上。 只是上面的墨汁还没完全干透, 小胖儿一下子踩到一个田字格上。 怕脏的白猫不知所措的慌忙抬起那个已经染上墨汁的爪子, 另一只爪子却应声落到了别的字上。 四只小胖爪轮番上阵,在新鲜出炉的福寿图上来回倒腾,在上面留下了一个个爪印。 “蠢猫。”颜君丞拎起猫的后脖颈, 把它拎到面前, “你是不是故意和本宫过不去?” 小胖儿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伸出一只爪子迅速出击,在太子殿下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带着四个点点的猫爪印。 纪青黛拎起白纸, 端着看了会儿,“我觉着小胖儿的爪印挺好看的。” 白纸黑字,上面还穿插着几个猫爪子,填补了多余的空白,使得这图不再像之前那样空荡荡的。 终于将这蠢猫扔出去的太子殿下心情颇好的重新靠在太子妃身上,连眼睛都没抬就应了一声。 “要不把猫爪印也绣上?”纪青黛的心思活络起来,这猫本来就是太后的猫,在这福寿图上绣上猫爪印也是有些不同寻常的意义。 颜君丞勉强睁开眼睛,只觉得眼皮上像是压了什么重物,抱着这散发着熟悉香气的身体,积攒了三天的困意迅速袭来。 “都听阿呆的。”打着哈欠,太子殿下一把将太子妃拖上床,“先睡一觉再说。” 之后的几天在各种忙碌中过的飞快,一转眼已经到了太后生辰当天。 纪青黛看着床头柜上摆着的两套艳红色的衣服,顿觉牙疼。 她一向喜欢素色的服饰,冷不丁突然穿上这鲜艳的颜色,虽然喜气,但还是觉得无比别扭。 被谷雨梳好妆容,她已经不敢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了。 颜君丞捧着刚赶出来的福寿图,大步迈进连清殿,在看到已经梳妆打扮好了的纪青黛时,顿时停在原地,看直了眼。 眼前的人儿,梳着好看的发髻,化着精致的妆容,一身艳红色的裙摆,显得整个人美好的不似人间的姑娘,倒像是误入凡尘的仙女。 纪青黛不自在的攥住袖角,不确定的问道,“是不是太艳了。” 颜君丞点点头,继续直愣愣的看着纪青黛。 “谷雨给我找一件别的颜色的衣服。”颜君丞一直盯着她看,纪青黛都快冒烟了。 “不用换,好看。”听到纪青黛说要换衣服,颜君丞一把抱住纪青黛,将人嵌在怀里,“咱们穿的是同一花色的衣服,你要是换了让我怎么办?” 看着颜君丞身上穿的和自己几乎一样的服饰,终于还是别扭的点了点头。 反正穿成这样的也不是她自己,总归是有人陪着的。 抱够了人,颜君 分卷阅读88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丞将刚取出来的福寿图摊开。 一大匹上好的布料,上面除了各种形态、打小不一吉祥字外,最夺目的就是用浅粉色的丝线在上面绣成的各种不同朝向的小猫爪,给这幅正式的福寿图添了几丝俏皮。 “一会儿有个专门送礼的时间,等到时候咱俩一起把这布送给太后。” 纪青黛点点头,熬过了刚早起的那段最困倦的时间,纪青黛的心情莫名的愉快,也异常的好说话。 太子殿下又抓着人一顿狂蹭,这才肯往寿仁宫走去。 寿仁宫里人生鼎沸,凡是朔方城里六品以上官员的家眷都可到宫中为太后庆生。 太后坐在首位上,身边坐着皇后苏宇倩和有些虚弱的苏冉蘅,还有一个和苏宇倩年纪差不多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的抱着孩子的女人。 首位下首,坐着帝王颜肃和一个儒雅清隽的男子,和颜肃差不多的年纪,两个人拿着酒盅一边闲聊一边饮酒。 “那是咱二皇叔,平日里守着边境,已经三年没回朔方了。”颜君丞一边忙着投喂纪青黛,一边给她介绍着人。 二王爷颜清,和皇帝颜肃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在颜肃组建第一支义军的时候,就开始为颜肃出谋划策,直到颜肃打下了整个西凉,颜清才自请镇守边关,守护整个西凉的安危。 “二皇叔膝下有十三个儿子十八个女儿,你别看他长的白净纤瘦,可实在是精力旺盛。”八卦起来的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咬着耳朵,旁若无人的说着人家的家事。 “他娶的姬妾多的连数都数不清,他家后院也随着姬妾的增加而扩建了三回。”看纪青黛没什么反应,颜君丞接着口无遮拦。 “你也想娶数不清的姬妾?”纪青黛咽下口中的松子,缓缓抬头。 颜君丞被嘴里的果汁噎了一下,连忙辩解,“我哪儿能啊,有阿呆一人足矣。” 纪青黛从面前的桌子上捏起了一把瓜子,将目光投向了和太后挨在一起的苏冉蘅。 依然是一席白衣,只不过面色枯黄,不过是短短几天未见,这人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的迅速瘦下来,原本圆润的脸庞现在只剩下了贴着骨头的脸皮。 一边勉强撑着笑颜应和着太后的话,苏冉蘅一边隐晦的朝着她和他所在的方向瞄去。 纪青黛别开眼睛,不去看这让人糟心的带着隐隐期盼的眼神。 苏冉蘅是喜欢他家太子的,而颜君丞身为一国太子也是注定不能只有她一个人的。 到颜君丞这一辈皇室子孙本就稀少,要是到颜君丞这儿还不纳妾,那大臣们是不会轻易妥协的。 思及此,纪青黛加大了咀嚼的力道,手也逐渐攥紧了和她交叠在一起的艳红布料。 一个个节目绚烂多样,极为吸睛,可纪青黛却没什么观看的心思。 酒足饭饱后,就差不多是送礼物的时间了。 颜君丞身为长孙,理应带头第一个献上礼物。 “咱们第一个。”颜君丞捏了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抓住他衣衫的手,提醒着想事情想出神的小太子妃。 “不用怕,很快就会回来。”颜君丞不确定那招魂符到底好不好使,虽然他能感受到纪青黛对他不是那么怕了,可他不确定对纪青黛对别人是否恐惧,生怕纪青黛还是不敢在众人面前亮相说话。 纪青黛撒手捋了捋已经被她攥出的褶子,点点头,刚要起身,就迅速被一个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的小萝卜头抱住了大腿。 这样小的小娃儿,连头上的发丝都没长出多少,将嫩生生的小脸蛋儿往红色的裙摆上一贴,就不动了。 纪青黛有些无措的看向颜君丞,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也不认识。”颜君丞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表勺纸。”小娃儿仰头咬着手指,口齿不清的叫着人。 “这是?”纪青黛僵着身子,不敢往前迈步。 颜君丞一把抱起还在抱大腿的小娃儿,“你是皇叔家的十几啊?” ☆、筵席 “十拗。”小娃儿冲着纪青黛伸出小胖胳膊,“勺纸抱” 纪青黛瞬间母爱泛滥, 看着这浓眉大眼的小不点儿, 越看越喜欢。 “十六的话,”颜君丞不太能分得清 分卷阅读89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颜清家的几个新生出来的堂兄弟, 只是隐约记得前年颜清的正室夫人给他二皇叔添了一个嫡次子,按顺序顺的话, 那嫡次子大概是能排在十六七左右,“应该是皇婶前年生的。” 小娃儿听不懂颜君丞的话,锲而不舍的冲着纪青黛伸着手, 想让这漂亮的小姐姐抱。 “给我抱吧。”看着小娃儿有要急哭的趋势, 纪青黛顺势接过了那派自委屈的家伙。 小家伙终于得偿所愿, 满意的砸吧砸吧嘴,小手一下子抓住纪青黛的袖子, 十分稳当的待在表嫂怀里。 抱着小不点, 就像是一家三口一样, 太子殿下领着太子妃走到太后跟前, 将那带着猫爪印的福寿图送了出去, 并且说了几句吉祥话。 跟在颜君丞旁边的纪青黛抱着小孩儿,也跟着说了几句讨喜的话。 太后过生日,本来就高兴, 看今天纪青黛不再似之前那般畏畏缩缩不敢说话的模样, 便点着头笑着收下了来自孙子的礼物。 看到太后脸上笑成堆的褶子,苏冉蘅咬着唇往离太后近一些的方向挪动了下。 正在和兄长把酒言欢的颜清掩袖喝下又一杯浓郁的烈酒后,闭上眼睛缓了会儿, 转而看向了三年多未曾见到的侄子以及窝在侄媳妇怀里的儿子。 “什么时候跑那儿去了,回你母亲身边去。”颜清冲话还说不利索的小儿子说道。 小娃儿晃着脑袋,看着和皇后在一起说话的娘亲,小手抓紧纪青黛的衣服不肯下去。 “这小子长得挺俊。”看着抱着堂弟不愿撒手的太子妃,颜君丞摇着扇子替堂弟和妻子解围。 颜清脸上露出一抹极轻的笑,“都是你皇婶的功劳。” 那边和皇后聊天的姜王妃看到赖在纪青黛怀里的小儿子,冲着他晃了晃手里的桂花酥。 小娃儿两眼放光,挣扎着朝着母亲跑去。 姜王妃冲纪青黛点点头,抱住小不点儿便把桂花酥塞到了自己嘴里。 纪青黛:…… 接下来是颜君兮,颜君兮没准备什么能看得见摸得着的寿礼,照例捧着一个巨大的古筝坐在宫殿中央,开始弹奏起来。 二皇子擅长古筝,一把出神入化的古筝,在整个西凉名气极大。若能有幸听到二皇子亲自弹奏一首曲子,那简直就是人生一大幸事。 关键是二皇子甚少在众人面前弹奏,也就是在每年太后生辰上在场的人能听得一二。 一曲终了,整个寿仁宫陷入了久久的沉寂。 曲子的调子太过悲戚,里面隐藏了千万种情绪,几个懂音律的大臣已经泪流满面了。 “兮儿,太后寿诞怎可弹这种曲子。”苏宇倩不满的看向颜君兮,太后八十大寿,就算不弹奏一些活跃气氛的曲子那也断不能奏出曲调如此悲伤的。 看看宫殿里哭得凄惨的几个大臣,哪儿还有一点儿为人庆祝生辰的气氛。 “兮儿弹的,我都喜欢。”太后干巴巴的想替小孙子找回些颜面,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君兮也是大孩子了。 苏宇倩张了张嘴,太后护着俩宝贝孙子,那她也不能多说什么。 …… 之后群臣献上寿礼,寿宴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 纪青黛看着碗里又新添上的一个鸡腿,无语的瞪向颜君丞。 这人绝对是把她当成小猪来喂了。整整一个下午了,她的碗就从来没空过! 颜君丞无辜的扒掉了螃蟹的硬壳,将里面的蟹肉塞到纪青黛嘴边。 纪青黛吞了口口水,挣扎了片刻。 这蟹肉近在嘴边,还散发着浓烈的鲜气,要是吃到嘴里,一定是肉质细腻,鲜滑爽口。 越是想着拒绝,可口水就越不听话的往外冒。 ……算了,纪青黛闭上眼睛,还是咬向了那肉,一口咽了下去。 难得放松的时间,百官及其家眷们都埋头苦吃或者欣赏这只有帝王才能享受的歌舞乐曲。 看向这繁华的宴会,颜肃大手一挥,再一次斟满了两人的酒杯,大口大口的将烈酒下了肚。 “不行了,臣弟喝不下了” 还没说完话,颜清手里的酒杯掉落,人也应声倒在酒桌上醉的人事不省。b 分卷阅读90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r “哈哈哈,老.二的酒量还是这么弱。”嘲笑完弟弟,颜肃自己也倒在桌子上,摁着太阳穴痛苦的皱起了眉毛。 苏宇倩连忙搀起帝王,让他坐直了身体自己给他摁住了额头。 “父皇的头风病又严重了?”颜君丞有些担心的看向苏宇倩。 柔软清凉的手指在额间轻柔按压,丝毫不能缓解头上的剧痛,颜肃阖紧了眸子,肩膀微抖。 “老毛病了,只是喝不得酒。”苏宇倩摇摇头,没再多说什么,扶着颜肃便回到了帝后居住的凤鸾宫。 纪青黛攥住颜君丞有些出汗的手心,知道颜君丞心中的担忧。 颜肃日渐老去,且身体也一直不好,年轻打天下时落下的病根在上了年纪后便一一找上门来,尤其这头风病是越来越严重了…… 颜君丞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说了一句“无妨。” 随着帝王的离去,众人也开始零星的散去,过不了一会儿满满的寿仁宫便空空如也。 颜君兮从门后出来,抱着堂弟看向远处影子逐渐拉长又缩小的兄长和嫂子,眼中有一丝艳羡划过, “你是嫡次子,”颜君兮点点小家伙的鼻头,眸中那缕光转瞬即逝。 小家伙冲着颜君兮露出了甜甜的笑,刚长齐的小乳牙齐齐的露出来。 “我也是。”隔了许久,久到天上的星子已经出来了,颜君兮才再次开口。 小娃儿啊呜一口咬上颜君兮垂下来的拇指,甜甜的吸吮了起来。 只是晚生出了那么几年,便和一切都绝缘了。 真的,就没有任何反转的余地吗? 手背上的青筋蹦的老高,颜君兮站在那里宛如一座雕像。 回到连清殿,颜君丞点燃了烛火,颓然的趴在桌子上,没有开口说话。 纪青黛靠在颜君丞身边,给他盖上了披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 颜肃的病症已然越来越严重了,请遍了天下名医也没有任何办法得以医治。 眼睁睁的看着至亲之人受着病痛的折磨却无能为力,心里大概会是很痛的吧。 就像是她看到母妃受苦却没有任何办法救她脱离苦海一样,没人能比她更明白那股切肤之痛。 思及此,纪青黛终于缓缓移动,抱住了窝在椅子上缩成一团的太子殿下,轻拍着他的后背用轻柔的动作来告诉他她在呢,她会陪在他身边。 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他以后走什么样的路。 颜君丞没动,把头埋在自己的手臂里,后背弓起挺大的一坨,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整个人都委屈巴巴的。 纪青黛有些心疼,摸了摸太子殿下的大脑袋。 {Duwen arrangement}  颜君丞立刻躺了下来,顺势把头枕在纪青黛的小腹上,声音有些沙哑,“阿呆……” 只是叫了纪青黛的名字,其余的话便堵在嗓子里,他不敢说,生怕有些话被老天爷听进去再给应验了。 颜肃是个合格的帝王,也是个合格的父亲,虽然政务繁忙,可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不负责的父亲,颜君丞生命里最初始的记忆都是在父亲的身边度过的。 颜肃上朝主持朝政,他就躲在屏风后面玩泥塑玩具;颜肃在书房批阅奏章,他就趴在对面的小号书桌上睡觉;颜肃领兵打仗,他就在军帐里来回拆卸九连环…… 要是哪一天老天要收走他的父皇,那,他几乎从来都不敢想象 “不怕,我六弟认识楼兰的名医,我给他写封信问问能不能把人给请过来。”纪青黛顾不上害羞,轻抚贴在小腹处的那张俊颜,希望能尽己所能的帮帮现在窝在她怀里的、无比可怜的男人。 ☆、亲我 纪青黛窝在床头,将已经写好的信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不下十遍, 几乎快把信中的每一个字句都背了下来。 站在太子妃身边的谷雨皱着方方正正的脸, 看着即将越过门槛的太子殿下,想要提醒一下太子妃, 却被太子殿下用手势制止住。 颜君丞冲门外指了指,谷雨意会, 放轻了步子走向门外,并且极为有眼里见的把门也给合上了。 颜君丞端着刚煮好的瘦肉粥,替换下谷雨原先站的位置, 分卷阅读91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居高临下且安安静静的看着纪青黛手中的信, 看到“六弟亲启”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 心中一暖,“写给纪言的?” 纪青黛将手里的信猛地一扣, 有些恼怒道, “你怎么偷看别人的信。” “我错了。”颜君丞低垂着眼睛, 快速且十分有诚意的道歉。 纪青黛把信往被子里一藏, 想要找谷雨, 却发现小丫头早就跑没影了,索性把身子一翻,拿后背冲着颜君丞。 坚决不跟他先说一句话! 纪青黛当然气, 气的就是这个道貌岸然的太子殿下。 明明她昨天都看他那么难过了, 还全心全意的安慰他,甚至还忍着痒痒肉让他把脑袋枕在自己的肚子上。 想着颜君丞心里不好受,纪青黛自然是对颜君丞有求必应。 可太子殿下怎的来着? 这人竟然得寸进尺, 继把脑袋埋到小腹后,竟然还想在晚上睡觉时还把脑袋接着埋在肚皮上。 纪青黛一忍再忍,步步妥协,睡前将衣服和的板板整整。 可万万没想到在今晨睁开眼睛后,那厮竟然厚颜无耻的扯开了她的睡袍,并且将他自己也扒的光溜溜的维持着之前的睡姿! 之前的心疼以及有点儿类似感动的情绪瞬间灰飞烟灭,将那大脑袋扒拉到一旁并且迅速把扣子系上。 “你起来!”纪青黛擦擦肚子上泛着光的某人的口水,怒吼道。 颜君丞呆愣愣的坐在那里,被太子妃强硬的用被子遮的严严实实的,十分懵逼的缩成一大坨,不敢置信的看向纪青黛。 阿呆冲他吼了! 颜君丞简直又惊又喜。 看着这会发脾气、敢发脾气的纪青黛,颜君丞恨不得立刻到普照寺去给小沧海的佛像镀金。 是他想了好几年的阿呆又回来了吗。 颜君丞披着被子,一点点挪着身子缓慢拉进和太子妃的距离,贱贱的说道,“再吼两声。” 纪青黛:…… 纪青黛不想搭理这个满脑子不正经的人,揉了揉隐隐发酸的肚子,捧过小碗便喝起了早餐。 刚忙完寿宴的太子殿下十分清闲,一整天一整天的赖在连清殿并不出去,誓要和太子妃一起在这东宫捂着发霉。 大半天下来,除了早上的两句话,纪青黛一直就没搭理颜君丞。 两个人相对而坐,安静的仿佛能听到两个人频率逐渐趋于一致的心跳声。 “阿呆呀。”颜君丞凑到纪青黛跟前,无所事事的观看着太子妃越来越精湛的绣工。 现在的太子妃正高高举着绣花针,已经连着扎错了好几针了,这就导致这最后的收尾怎么也收不利索。 实际上连开头以及整个刺绣的过程就没一个整明白的。 “你这绣的什么?”看了半天又斟酌了半天,颜君丞问道。 实在是这刺绣精湛到抽象了,以至于他已经无法理解其中的深意。 “……蛟龙。”纪青黛转过身子,背对着颜君丞回答。 “啥?”颜君丞不敢相信,那跟个筷子一样的细长的,宛如一条毛线的东西,竟然是一条蛟龙? 看来在绣出了小鸡啄胖虫子后,小太子妃已经充分吸取了经验及教训,把龙绣的又小又细又让人难以捉摸。 只是他还是不太明白他的小太子妃为什么对龙充满了各种执着。 “哼。”纪青黛哼唧一声,不满意太子殿下的大惊小怪,起身走到离颜君丞最远的角落,不想让他继续嘲笑自己的作品。 颜君丞刚想起身继续追上去,虚掩着的门被推开,振鹭脸色发白,推门而入。 眼睛紧盯的地面,不敢看向屋子里的任何人,在门口处一下子跪在地上冲颜君丞磕了个响头。 纪青黛应声回过头,看到的就是乌黑的后脑勺,顿觉振鹭带来的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主子,振鹭没用,让从灵真人丢了。” “嘶”针扎到指尖上,一滴圆滚滚的血珠快速冒出。 颜君丞心疼了,立刻上前一步,把还冒着血珠的指尖含到嘴里,几乎是恶狠狠的瞪向了那绣花针,在舔伤口的过程中还不忘告诫 分卷阅读92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道,“别绣了,绣这东西伤手。” 纪青黛担心郝明珠,没顾得上颜君丞,连忙向振鹭打探情况,“怎么回事?她在哪儿丢的?” 振鹭低着头回答太子妃的话,“这几天从灵真人一直为丞相家看风水,前天便将整个丞相府所有院落房屋都看遍了,昨天隔壁太傅府将从灵真人请去看风水,去太傅府之前从灵真人让属下、让属下去城南荒林给他找石头,” 说道这儿,振鹭有些疑惑的岔开话题,“只是属下不知道从灵真人要石头干什么,他说那石头叫星落石,是由白色粉末状晶体和灰色外皮组成的,在灰色外皮上有拇指形状的印痕,不过属下从来都没见过那么怪异的石头。” 纪青黛和颜君丞也不懂什么是星落石,示意振鹭接着说。 “属下在荒林里搜寻一夜未果,回来的时候到太傅府找从灵真人,太傅府的人说从灵真人回到丞相府了,属下接着又赶到丞相府,丞相府的人却说从灵真人去太傅府之后没有回来过,属下……” 振鹭懊恼的抱住脑袋,为没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而羞愧不已,也想不明白这人究竟是跑哪儿去了。 纪青黛拉了拉颜君丞的袖子,皱着眉头,“君丞哥哥。” 这情况实在过于诡异,纪青黛心中直发毛,无措又无助的看向颜君丞,“怎么办呐?” 颜君丞摸摸小太子妃蹙起的眉,最受不了的就是阿呆的撒娇和皱眉了,叹了口气,“总归是我欠你的。” 纪青黛不知道颜君丞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当是太子殿下嫌弃自己事儿多,颓然的撒开了攥着的袖子。 太子殿下这么忙,还有一堆国家大事要做,还要担心皇帝爹的身体,她怎么能再给他添麻烦呢。 有些焦躁的来回踱着步子,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向跪在那里还在反思的振鹭,“你报官了吗?” “啊?”振鹭摇摇头,他不觉得向官府报案能找到名扬天下的从灵真人。 在西凉,从灵真人是一个几乎已经被神化了的人。 要是他去报官说从灵真人下落不明,或者是丢了,估计会被官老爷当成二傻子给扔出去。 “让振鹭去向官府报官好不好?”纪青黛可怜巴巴的看向颜君丞,就差哭给他看了。 “你先出去吧。”颜君丞冲振鹭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振鹭心里还难受着,第一次没完成主子的任务,让他的老脸无处安放,“主子,属下即刻去丞相府找人。” “不必。”太子殿下摆摆手,尊贵的拒绝了振鹭的提议。 看了眼眼眶微微泛红的太子妃,振鹭更自责了,退出屋子去找不远处挂在树上的同僚去询问他的建议。 人走了,颜君丞重新牵住纪青黛已经撒开的手,在抽屉里摸出一瓶药,倒出来抹在纪青黛被针扎的地方,随后轻轻抹匀。 药膏散发着浅浅的清香,在抹上时有些轻微的刺痛,过了一会儿便成功的止住了以蜗速往外冒的大血滴。 “你,”看着不紧不慢的颜君丞,纪青黛心里急的不行,可若是颜君丞不愿,她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这事惹人厌烦。 大不了,大不了她就自己出宫救人去! 短短的时间里,纪青黛甚至已经将接下来的计划想好了。 可以在颜君丞睡着的时候偷走象征着他一国太子身份的玉佩,然后趁着夜色手执玉佩逃出皇宫,去丞相府或者去那个太傅府一探究竟。 要是两边都推脱的话,那该怎么办? 或许可以问问苏冉蘅,纪青黛酸溜溜的想着。 “阿呆,回神!”颜君丞推了推想事情想的入神的太子妃。 看着又收拾出一堆东西的颜君丞,纪青黛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也说不准你那好朋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人是在太傅府和丞相府中间丢的,况且还涉及到名义上的从灵真人,只能我去跑一趟了。” 颜君丞拿着绣有蛟龙的刺绣在纪青黛眼前晃了晃,看着小太子妃呆愣愣的样子就忍不住调.笑,“阿呆刚才想什么呢?” 原来,是答应和她去找明珠了吗? 纪青黛别过脑袋,不去看太子殿下越来越得意的神情,不禁为自己刚才想出来的偷玉计划有些羞愧,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分卷阅读93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要我去找人也可以,不过阿呆要……”说着,颜君丞指了下自己的脸。 纪青黛迟疑片刻,想起了之前答应但还没兑现的事,揽住那大脑袋在额头上吧唧啃了一口。 ☆、找人 果然如振鹭所言,走完了太傅府和丞相府后, 颜君丞没有找到半分线索。 按照丞相和太傅的说法, 从灵真人这个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了,从太傅府出来是出来了, 但之后就没再回丞相府。 太子殿下震怒,当即坐镇丞相府, 大有找不到从灵真人这事儿就没完的架势。 两府已经派出了府中所有人去找无缘无故消失了的从灵真人,连带着季太傅和苏丞相也齐聚在丞相府,陪着太子殿下等着结果。 毕竟从灵真人丢了, 还惹上了颜君丞, 这俩人也很慌, 一时之间也弄不明白这是颜肃的意思还是颜君丞的意思。 “从灵真人那般高人,想必是看完风水便离开了吧?”季太傅押下一口茶, 慢吞吞的说道。 “太傅所言极是, 从灵真人功力颇深, ”苏丞相看了眼佯装生气的太子殿下, 接着说道, “前日本相和真人说话,真人还曾断言他还有三年便可飞升成仙,说不定真人已经提前飞升了。” “舅舅还信这些个东西?”颜君丞坐在主位上, 冷声道。 他这个舅舅没有半分能耐, 家中一切事项都是舅母操持,要不是仗着一肚子的黑墨水和有个好妹妹,是无论如何都当不上丞相这个位置的。 身为国舅爷, 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实权,实际上只是个管理宫中开销用度的闲职而已。 苏弘文干笑两声,闭上了嘴巴。 “人是在您二位这儿没的,要是天下百姓怪罪下来,可别怪我大义灭亲。”颜君丞板着张脸,半真半假的威胁着两个老臣。 “这……”季太傅摇摇头,“太子话可不能这么说,是老夫亲自把从灵真人送出我季府大门的。” “那太傅还记得明、真人朝哪个方向走了吗?”跟在太子殿下身后的、抱着水壶的、一直一声不响的小厮贸然开口,突然插嘴道。 季太傅看了眼丞相,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老臣急着照顾犬子,不曾留意过真人的去向。” 听到季太傅的话,白净的小厮眉毛都快结成旮沓了,太子殿下看不下去眼,把小厮拽到跟前亲自纡尊降贵的伸出爪子给他平了平眉毛。 苏丞相冲着这小厮暧昧一笑,季太傅慌忙低头不去看这伤风败俗的一幕。 “维珍兄现在怎样了?”太子殿下给小厮顺完眉毛后,并没有停下动作,大手缓缓往小厮耳后探去,摸摸这儿摸摸那儿宛如多动的孩童。 “犬子已经三个月没醒了。”季太傅一脸沧桑,最为得意的儿子突然昏迷不醒,找了各路名医都找不到病因,这三个月他已经动用了各种资源,依然没有任何办法让季维珍睁开眼睛。 现如今季家已经找不到再有这般本事的下一辈继承家业了,若是季维珍迟迟不醒,那季家迟早会倒。 “太傅找从灵真人也是为了维珍兄吧?”颜君丞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太傅找话说。 “只是试试罢了,老臣想着是不是季府的风水不好才使犬子突发恶疾,只是真人说犬子的病和风水摆布并无多大关联,要找到病因方可对症下药。”搭着人情从丞相府请出大师,也只不过是为了能让昏迷的儿子苏醒,可这回不但病没治好反而还引来了一堆麻烦。 “季太傅不必着急,吉人自有天相,相信令郎一定能度过难关。”苏丞相安慰道。 季太傅抹了把脸,神色流露出些老态的疲惫,没再吱声。 “外面找寻的人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回来,君丞先去客房歇歇脚吧。”看到和小厮黏黏糊糊的外甥,苏弘文贴心的提出建议。 颜君丞想答应下来,好让这站了许久的太子妃躺下歇歇脚。赞同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他女扮男装的太子妃给阻止了。 “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两个老臣被这声音惊了一下,以为是小厮得罪了太子,抬起眼睛后看到的却是捂着手疼的龇牙咧嘴的太子殿下。 “不了,本宫还是在这儿等着吧。”太子殿下讪讪收手,不敢再继续为太子妃按摩了。 出去找人的各路侍卫陆续回来, 分卷阅读94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却没有半分从灵真人的消息。 “外面没有,会不会在舅舅府中亦或是太傅府里?”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太子殿下道出了身后化身成小厮的太子妃心中所想。 “君丞,舅舅可是命人把全府都搜了一遍,你不信我?”苏弘文一脸受伤。 季太傅连忙跟着点头。 “不是不信舅舅和太傅,只是这事非君丞一人之事,要是找不到人受罚的便是君丞,这人我是一定要找到的,无论用什么方法花多长时间。”颜君丞一股脑儿的把风头往颜肃身上引,试图让他们觉得从灵真人丢了是一件大事。 苏弘文沉默了片刻,“那你想干什么?” 如若是颜君丞带兵搜他丞相府或者是太傅府,那他国舅和太傅的威名就完了。 “承蒙舅舅太傅大度,君丞想带着我这小厮到您二位的府上溜达溜达。”颜君丞笑着央求道。 “只是这样?”苏弘文和季太傅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狠狠人的扼住了咽喉,本以为要窒息而死,而那人却笑着撒开了手说之前的一切都是开玩笑一样。 “对,在没找到从灵真人之前君丞可能会多来叨扰几次了。” 苏弘文无力的摆摆手,“罢了,你愿意来找人就来吧,左右舅舅是不缺你一顿饭。” 季太傅应和着,“太子要来老臣府中一定要差人提前告诉老臣,老臣好准备饭菜” 颜君丞一一应下,暗自觉得好笑,这人呐,只要不涉及自身的利益,变脸只在瞬息之间。 “不用麻烦,”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太子殿下缓缓开口,“我先在舅舅这儿坐一会儿。” “那老臣就先回府等候太子了。”季太傅挪动着不是很利索的腿脚,转身告辞。 “嗯,舅舅就先忙活吧,不用管我。”太后寿宴结束,苏弘文就有一阵儿忙的了,各种开销预算,都要一一核对。 苏弘文点点头,有些疑惑的看向面生的小厮,问道,“你这小厮是打哪儿找的?” “是跟着青黛一起从桓北过来的。”颜君丞睁着眼睛说胡话,又被身后的小厮掐了一把胳膊。 “行,你们随便在府里逛,缺什么就告诉舅舅。”苏弘文拍拍颜君丞的肩膀,又悄然打量了乖巧的小厮一眼,走了。 颜君丞关上门,一把抱住小厮,在那柔软白净的脖颈上狠狠吸了一口,在他耳边呢喃,“阿呆腿酸不?” 小厮扮相的太子妃被迫坐在太子殿下的腿上,揉了揉脸,将面.具下巴掀开了一点儿小缝好透透风,踩住太子殿下的鞋,“不酸,捂。” 颜君丞将面.具整个掀开,露出了太子妃的真容。 等颜君丞闻够了,纪青黛揪住一大柳太子的长发,将那张大脸和自己拉开了距离,“明珠她会不会有危险?” 颜君丞不敢将一切说的太满,认真的盯着纪青黛的眼睛,“阿呆你听着,我不确定在郝明珠身上发生了什么,或许她是自己有别的事先走了,或许她是一时贪玩没掌握好时间,也或许她遭人暗算,最坏的一种可能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纪青黛捏住太子殿下的长发,严肃的板着包子脸点点头,“我能做什么?”。 “阿呆当好小厮看住水壶就行。”颜君丞小心翼翼的攥住自己头发根,缓缓拽出被捏的死死的头发。 “我还能干别的!”纪青黛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疼!”颜君丞嗷的叫了出来。 ☆、拾金 “赵嬷嬷,小翠不见了。”小婢女拉着掌事嬷嬷走到角落里, 有些惊慌的左右胡乱瞅着, 快速说道。 “什么时候不见的?”嬷嬷不甚在意的声音近在咫尺。 “昨天晚上。”小婢女跪在地上,给那嬷嬷磕了个响头, “奴婢昨天晚饭时还见到小翠,可晚上归寝时她便不见了踪影, 她昨夜不值夜。今天一天也不见了人影。” “一个奴婢而已,丢了就丢了。”说着,嬷嬷冲着小婢女伸出了摊开的手掌。 小婢女立刻从怀里解下了装的鼓鼓的钱袋, 恭敬的塞到那嬷嬷手里, 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呜咽道, “赵嬷嬷,求您了, 奴婢就这一个妹妹, 还被丞相给, 要是人再丢了, 那奴婢真的就没有颜面去见早逝的爹娘了。” “知道了, 嬷嬷会告诉夫人。” 分卷阅读95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赵嬷嬷掂了掂分量足的钱袋,丢下这么句话便朝着远处走去。 “求您了!求您了!”嬷嬷已经走远,那婢女还在那儿不停的磕着头。 “呼”藏在暗处的小厮扮相的太子妃顶着一张假面鼓着腮帮子使劲儿瞪着捂住她嘴的人。 等嬷嬷彻底走远后, 颜君丞才撒开了手, 临撒手前还不忘在油光水滑的脸蛋上揩一把油。 太子殿下领着太子妃在丞相府四处逛逛以期能找到些许线索,还没在丞相府走几个院子,就在这偏僻的地方听了一出苦情大戏。 “我去看看。”纪青黛摸了摸脸上的假面, 拍拍太子殿下的肩膀率先出击。 嬷嬷已经走远,小婢女擦干眼泪,无助的跪在那里,现在她和妹妹攒了几年的所有家当都给了赵嬷嬷,要是还找不到人,那她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想到下落不明的妹妹,小婢女哭的越来越凄惨。 “别哭了。”柔柔弱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婢女睁开眼睛,眼前是因距离过近而被放大数倍的青色帕子。 小婢女接过帕子将脸囫囵的擦了一遍,“呜呜呜你。” 擦净了糊在眼睛里的眼泪,小婢女才看清面前的人。 柔弱的小厮规整的站在那里,颇为面生但极为俊秀,小婢女忍不住羞红了脸,“你是哪个院的?” “……外院的?”小厮沉默片刻,带着疑问的语气说道。 “怪不得眼生。”小婢女嘟囔一句,不疑有他,自己拿手拄地站起来。 “你和你妹妹感情很好?”小厮一脸担忧的问道。 “你听到了什么?”小婢女脸上的残红退了大半,登时提高了警惕。 “都听到了。”小厮上前一步,怕小婢女逃跑,就先抓住这人的胳膊,“我的朋友也是昨天丢了” “我想知道你妹妹的各种情况。” 小婢女闻言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你要自己找人?” “和他。”小厮羞涩的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树后探出的半颗脑袋。 “太子殿下!”小婢女嘚嘚嗦嗦,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 太子殿下偷窥失败,被迫出场。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本宫。”太子殿下揽住小厮,居高临下的用如同审讯犯人的口吻质问丢了妹妹的小婢女。 小厮怼了怼太子殿下,觉得这样的口气实在是过于过分。 “太子殿下要为奴婢做主!”小婢女咣咣咣三个响头嗑下去,声泪俱下,“奴婢和妹妹小翠自小就卖身到丞相府,奴婢负责在厨房里烧火,小翠是打扫小姐院落的,昨天晚上吃饭时是奴婢最后一回见到小翠,小翠还笑着说等她扫完地后便回去睡觉,让我先把被子给她铺好,可是奴婢等了整整一夜小翠也没回来,今晨去小姐院落,冬姐却说她什么都没看见,也没注意到小翠,可是奴婢是真切的看到小翠进到小姐的院子里了。” 太子殿下点点头,“你刚才说小翠被丞相怎么了?” 小婢女低低缀泣,隔了良久,“太子殿下,您就别问了。” 颜君丞微微颔首,大概已经猜到了,“此事蹊跷,本宫还需要些时日。” 小婢女没多说旁的话,跪在那里不动了地方。 “明珠和小翠丢了有什么关系吗?”小厮跟住太子殿下,没有半分思绪,还是得什么都听这人的。 “不知。” “明珠和小翠是一天丢的,”小厮戳戳太子殿下的后背,派自分析。 “嗯。” “她俩可能在一起。”小厮笑了,觉得自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如释负重。 太子殿下也跟着笑了,“也可能只是巧合。” 小厮有些生气,“是要去找苏冉蘅吗?” 太子殿下点点头,“总要抓住小翠这条线。” 看太子殿下熟稔的模样,小厮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站在那里不动了。 “怎么不走了?不是急着找人吗?”颜君丞催促道。 小厮伸出脚缓缓摩擦着小石子,突然被一个从不远处滚过来的亮闪闪的东西晃了下眼。 “金锞子!”小厮弯腰去捡,结果却发现是一个比寻 分卷阅读96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常金锞子还要大上一倍的大金锞子。 “我这好舅舅这些年真是捞了不少。”太子殿下摸着下巴,看小厮手里的金锞子若有所思道。 小厮三两下把金锞子擦净,盯着地面一顿猛看,生怕再错过别的金子。 果然不出小厮所料,在这金锞子北边三丈远的地方,还有一个金锞子乖巧的躺在地上发光散热,小厮颠颠跑过去捡起来收好。 顺着这方向,小厮在捡到第五个金锞子时,走了死路,前面是一道墙。 “我觉得里面还会有金锞子。”颜君后觉得事有蹊跷,就好像是有人故意引着他俩走到院子一样。 “进去看看吧。”太子殿下一把揽住小厮的腰,飞过高墙直达对面。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两间连在一起的屋子和一个石桌,小厮有点害怕的躲在颜君丞身后,时刻和他保持着不超过半步的距离。 颜君丞将人护在身后,不由得有些警惕的推开了其中一间屋子的门。 “……你怎么来了?”打开房门,首当其冲看到的就是一身便衣的沧海大师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看的仔细。 “这是郝明珠的石头?”沧海转过身子,举起了纪青黛也认识的婴儿拳头一般大的黑石头,没有半分讶异。 “是明珠的石头。”纪青黛上前一步拿起石头,对准外面的光线瞧了瞧。 在普照寺时郝明珠教过纪青黛几招辨别石头的方法,拿着练手的就有这郝明珠一直宝贝的黑石,所以纪青黛对这石头很是熟悉。 “你见过明珠了?”纪青黛问道。 “没有。”沧海坐下,冲着身边的空位指了指,声音里藏着一丝颤抖,“郝明珠不见了?” 颜君丞点点头,揽着纪青黛在沧海对面坐下,“郝明珠昨夜从太傅府出来后便不见了踪影。” 沧海沉默片刻,便起身走到门口,面无表情道,“我去隔壁季府看看。” “你这石头怎么来的。”纪青黛锲而不舍的问道。 沧海猛地回头,“在这屋里,里面还有很多别的星凯山上的石头。” 以及郝明珠衣物行李。 “这黑石明珠从来不肯离身。”纪青黛心里直突突,看来这间小屋是郝明珠作为从灵真人的客房。 “她是怎么进苏府的?”沧海又转过来坐下,忍不住问道。 他只是不放心人,知道她孤身一人来朔方后便马不停蹄的追来了,却没想到他来了却找不到她人了。 “郝明珠胆大的很,装成从灵真人来给本宫的舅舅看风水。”颜君丞冷哼道。 沧海想笑,这倒是那女子的一贯作风,可想到现在那人生死未卜,他就笑不出来了。 “从灵真人不光给本宫舅舅看风水,还给隔壁太傅看风水,从太傅府出来后便不见了踪影。昨夜和她差不多时间丢的还有丞相府的一个扫地丫头。”颜君丞言简意赅的说明了现在的情况,沧海来了,那么他们便多了一大助力。 沧海屁股下仿佛有针,听到颜君丞的话后又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你回来!”颜君丞有些心累,“知道你担心,你去太傅府能做什么?季太傅亲口说了人是他亲自送出季府大门的,他不敢骗本宫。” 沧海探出一半的脚僵硬在门槛上,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嗫嚅道,“没担心。” “你可得了吧。”颜君丞嗤笑一声,“男子汉大丈夫,喜欢就堂堂正正的说出口。” “就像本宫一样,”说着,颜君丞还给佛门大师做了个示范,捏住纪青黛的下巴就开始了深情表白,“阿呆,我心悦你,想时时刻刻和你绑在一起。” ☆、盘问 胡说什么呢! 纪青黛感觉自己都快被颜君丞这一番话给撩到冒热气了,这薄薄的一层假面瞬间被下层火热的脸皮给熨妥的火红, 快速拍下那捏住她下巴的爪子, 有点儿不敢看这屋子里的另一个不算熟悉的人。 “羞什么,都老夫老妻的了。”颜君丞笑的一脸荡漾。 纪青黛:…… 沧海轻咳一声, “贫僧是和尚,出家人不打妄语, 最是忌讳男女情.事,这种话你休要在提。” “你就怂 分卷阅读97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吧你,”颜君丞简直恨铁不成钢, “要是沧海忌讳男女情.事的话你是怎么来的。” 传闻说沧海大师已经镇守普照寺三百年, 只不过是个哄骗世人维系香火的说辞。 沧海大师带发修行, 不同于一般的和尚,沧海是可以娶妻生子的, 生出来的长子在成年后便会继承沧海大师的全部, 包括名号、声誉、事迹、功德…… 这也就使得世人参拜的沧海永远是二十到四十岁的沧海大师, 沧海不老的传闻也就由此传开。 “别说了。”沧海闭了闭眼, “我现在有点乱。” “乱就对了。”颜君丞捏捏小太子妃还红着的耳朵, “你是偷偷摸进来的吧?” “是。”沧海无诏不得进朔方城,没有颜肃的旨意,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是沧海。 “这样的话你就自称是玉瑾璃, 和我们一起找郝明珠。”颜君丞摸着下巴, 思考着对策。 玉瑾璃在朔方城中也颇有名声,不仅是因为玉瑾璃奇特的经商头脑使得大半官员商人都被他给坑过,更是因为因为玉瑾璃对苏家大小姐的穷追猛追使得他的了个痴心的称号, 在朔方城里混的也算有几分名声。 “那见到苏小姐该如何?”沧海皱着眉,身为玉瑾璃的亲哥,他自然也知道玉瑾璃对苏府小姐的痴恋,只是也身为沧海大师,他是断不能像玉瑾璃那样不顾脸面的。 “正常表现,不用顾忌她。” “可以。”沧海叹了口气,他实在是学不来弟弟那副花痴的样子。 “那么,咱们就先去会会这苏冉蘅。”颜君丞拍下一块玉石,铿锵说道。 …… 苏府正厅。 苏冉蘅在苏夫人和丫鬟的搀扶下推门缓步前行。 苏冉蘅双目泛红,像是刚哭过了的模样,进到屋里先靠着离门最近的墙壁无力的贴了上去,喘了好一会子粗气才攒够了力气继续前行。 “君丞要找我们冉蘅大可直接去冉蘅那儿,何苦这样劳师动众的把人给叫出来。”苏夫人搀着苏冉蘅,似是嗔怪。 颜君丞瞥了眼旁边的小厮,“冉蘅一个姑娘家,君丞还是不去的好。” “君丞可真是见外。”苏夫人客气一句,想把女儿搀到离颜君丞近一些的地方,却发现颜君丞临近的两个位置竟然都有人。 一个是玉家的小子,还有一个扮相看起来是小厮的面生男子。 “你去一边儿站着。”苏夫人冲着小厮抬起了下巴。 玉瑾璃她不能说什么,他家还和玉瑾璃有生意上的往来,只是这个小厮她看着着实碍眼。 纪青黛愣了下,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我?” “就是你。”苏夫人点头示意,架着苏冉蘅便朝着纪青黛走过来。 纪青黛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小厮,捡到金子的喜悦使得她有点儿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了。 颜君丞想按下纪青黛,却迟了一步,纪青黛一下子站起来,自觉的捧住水壶守在颜君丞身侧。 苏夫人趁机把苏冉蘅往那刚空出来的位置上一放,苏冉蘅痛苦的哼了声。 颜君丞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苏夫人暗地里掐了一把苏冉蘅,苏冉蘅在眼眶中转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苏夫人这是干什么?”装作玉瑾璃的沧海看不下去了,这夫人怎的如此歹毒,竟然这般对待他的弟媳。 苏夫人听见这称呼有些奇怪的抬起头,“瑾璃叫我什么?” “娘,我已经和玉瑾璃说明白了,以后我和他没关系了。”苏冉蘅看了眼和平时对她态度迥然不同的玉瑾璃,心里蓦地泛起了一丝酸意,捂住胸口解释道。 沧海一脸冷漠的点点头,算是同意苏冉蘅的话。 “瑾璃,这些年多亏了你对咱们苏家的照顾,就算你和冉蘅不成,你也不必见外,我还是你干娘,以后干娘免不了还有事情要有求于瑾璃。”苏夫人瞪了苏冉蘅一眼,冲着沧海亲切说道。 沧海的脸板的更紧实了,玉瑾璃竟然认了别人做干娘? 苏夫人只当玉瑾璃在别扭生气,“好了,一回儿干娘命人做你最爱吃的酸枣糕。” 沧海面色不动,沉着冷静的点点头,实际上 分卷阅读98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在听到枣糕这个词的时候他的胃就已经有些隐隐作呕了。 “舅母,我听说府里丢了一个叫小翠的丫鬟?”眼瞧着沧海要露馅儿,颜君丞抢先问道。 “是吗?”苏夫人看向苏冉蘅,“我记得小翠是你院里的。” 苏冉蘅深吸了口气,由于过于纤瘦露出了脖子两条明晰的青筋,“我不知道。” 纪青黛站在颜君丞身旁,也是在苏冉蘅身旁,正好隔绝了两个人的视线,也能清晰的观察到苏冉蘅脸上的表情。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纪青黛觉得苏冉蘅的脸似乎比刚进来的时候白了不少。 “也是,苏大小姐最近身体不好,那我就问问你身后这丫鬟。”太子殿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的盘问。 “冬儿,咱们院里有叫小翠的吗?”苏冉蘅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看向了身后的丫鬟。 “有。”冬儿垂下眼睑答道。 “你昨晚见到小翠了?”沧海忍不住问道。 “见到过。” “何时?” “戌时。” “在何处?” “小姐院子里。” “你们说过什么话?” “没。” “她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 “她走向何处?” “不知。” “当时院子里还有谁?” “冬儿一人。” “你和小翠熟悉吗?说过的话多吗?” “不熟,一个扫地丫头,冬儿只是瞧着眼熟,也就是告诉她该怎么干活,这么些年说过的话不过百句。” 对于这个问题,冬儿出乎意料的回答的尤为详细且迅速。 沧海合上眸子,没了话。 一顿急匆匆的审问,使冬儿有些力竭,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滚落,也顾不得擦掉,只是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乐得清闲的太子殿下把亲自沏好的绿茶塞到身旁小厮手里,小厮也不客气,接住那茶盅就开始小口的喝了起来。 Exclusive of DUWENGIRL team  苏夫人更觉得怪异,可又说不来具体哪里怪,“瑾璃,你怎么突然对这小翠这么上心?” 沧海唇角微扯了下,发现没有什么说的,知道的又什么都不能说,又悻悻闭上了嘴。 “莫不是你移情别恋,看上了小翠?”苏夫人疑惑道。 “岂可胡言乱语,贫……!”还没等这话说完,颜君丞就把刚端上来的酸枣糕扔进了沧海张的老大的嘴里。 唇舌间瞬间充满了这浓郁的枣香味,沧海只觉得还未消化的胃里的食物有如翻江倒海般不受控制的往外冒,可还是凭借着强大的控制力硬生生的把那股酸水就着枣糕咽了下去。 “来来来,瑾璃多吃点,都是给你备着的,没人跟你抢。”在苏夫人眼中,沧海这快速的吞咽就是嘴馋,迫不及待要把枣糕吃进肚子里的表现。 沧海有些无助的看向了太子殿下,他不知道玉瑾璃在苏夫人面前如何表现,事实上,他和玉瑾璃也不是沟通的特别多。 虽是亲兄弟,可常常是半年左右见一次面,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个人的关系也只是日渐疏远。 苏冉蘅攥紧了手中的另一块枣糕,从始至终玉瑾璃也就看了她一眼。 颜君丞捏起一大块枣糕,往小厮手里一塞,“我这小厮今天没吃饭,我给他拿一块舅母不会介意的吧。” 苏夫人点点头,没怎么在意。 “瑾璃要是看上小翠的话等人找到我就把她许给你当妾,如何?”苏夫人还是想和玉瑾璃搭上关系。 “不用,我此生不会娶妻。” “你也是个傻的。”苏夫人叹了口气,又恨铁不成钢的暗地里推了把苏冉蘅,“小翠那丫鬟我也听说过,似乎是年纪不大挺贪玩,说不定趁着我们冉蘅病着就偷摸遛出去了。” “再贪玩一个姑娘也不至于一天一夜未归。”颜君丞拿帕子给小厮擦掉粘在嘴角上的枣糕渣,看向苏夫人的眼神没了之前那般信任。 “舅母也是胡乱猜测,现在朔方城里如此繁华,那没见过世面的丫鬟沉溺其中也不无可能。”苏夫人立刻改口。 分卷阅读99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君丞的话问完了,舅母还是带着表妹养病去吧。”颜君丞拉起小厮便走了。 沧海紧跟其后,一句告别的话也没跟苏夫人或者是苏冉蘅说,连带着一丝一毫的眼神都没分给苏冉蘅。 “娘不是跟你说了,玉瑾璃不失为一个好退路,他手里攥着的可是整个西凉的粮草生意。”苏夫人关上门,喋喋不休,“就算你喜欢那颜君丞,可这不耽误你吊着他啊,你看看他今天连看都没看你!” 苏冉蘅疲惫的靠在冬儿身上,没吱声。 “你个死丫头,连娘的话都不听了?”苏夫人叉着腰,“过几天你把玉瑾璃叫过来再跟他解释解释,瑾璃多好的孩子,为了你都终生不娶了,还一个人撑起了那么大的生意,就算和他成不了那也能够咱们家赚一阵子的了……” ☆、下落 从正厅出来,三人又摸到柴房, 看到了一边劈柴一边抹眼泪的小婢女。 看着这瘦弱的侧影, 纪青黛有些心疼,上前一步拍了拍小婢女的肩膀, “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婢女高高举起的斧头停在空中,愣了一会儿后立刻直起身子复又跪在地上, 高声回答道,“奴婢小沛,还望太子殿下和贵人救救小翠吧。” 她这样迅速的动作使得轻拍她肩膀的太子妃一时身形不稳, 向前踉跄了半步。 “你起来说话。”太子殿下一脸严肃的扶住即将摔成狗啃屎的太子妃, 不怎么满意这个不会来事儿的小丫鬟。 “奴婢不敢。” “叫你起来你就起来, 那位还有话要问你。”颜君丞冲身边的沧海指了指。 “瑾璃少爷?”小沛盯着沧海看了半响,疑惑道。 “……是。” 也不怪丞相家的烧火丫头认识玉瑾璃, 这几年为了追到苏冉蘅, 玉瑾璃几乎见天的往苏府跑, 苏府大到苏夫人苏丞相, 小到苏府里的三条看门狗都认识这痴情的玉家公子了。 “你妹妹叫小翠, 是给苏小姐打扫院落的?” “没错,小翠已经给小姐扫了五年的地了。” “苏小姐院里的那个叫冬儿的在苏府多长时间?” “我们姐妹俩来的时候冬姐就已经跟在小姐身边了,听府里的老人说冬姐从小就跟在小姐身边伺候。” “冬儿为人如何?” “奴婢不知道, 小翠很少跟奴婢说小姐院中的事情。” “那换句话说, 你妹妹最近举动有什么异常,最近她和什么人走的最近?” “小翠她不愿意说话,一直都是闷声干活, 这么些年我俩一直相依为命,小翠也没交到什么朋友,不过最近的话,”小沛想了半天,“我不知道她这些天出去的时间太长算不算。” “多长?” “用完晚饭后要是不值夜也不扫地的话小翠会出去一个时辰,以前只是出去一炷香的时间。” “为什么不直接回屋?” 小沛脸色一红,磕磕巴巴,“因为晚上要提前、提前如厕。” 沧海了然的点点头,“领我们去厕房。” “啊?”小沛一顿,低下头想了半天才以更磕磕巴巴的语速说出话来,“那是婢女用的厕房,不、不让男子进入。” “我不进去。”沧海皱着眉,不懂这婢女紧张个什么劲儿。 “那附近都不让男子出入。”小沛再次详细的解释道。 颜君丞把头埋在小厮颈窝间,乐的浑身发抖,这和尚可当真是不懂人情世故。 沧海不觉有异,也不勉强小沛,“厕房在哪个方位?” 小沛朝着一个方向伸出了手指。 “我去瞧瞧。”撂下这话,沧海就顺着那方向飞了过去。 小沛被这突然起飞的沧海给吓了一跳,嘴巴长成了圆形半天也合不拢。 “咱们也去看看?”颜君丞乐够了,揽住小厮的腰准备跟着沧海。 小厮点点头,太子殿下捂住怀中小厮的眼睛便腾空而起。 接二连三的看到眼前的人朝着那方向飞去,小沛用力擦了擦眼睛,使得满手的木柴残渣都沾到脸上和黏糊糊的眼泪粘在一起。 等过了许久,才明白过来他们去的方向正是厕房所在,连忙起身扔下斧头追了上去。 婢女的专属的厕房,建造的格外大。一面高 分卷阅读100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且长的墙将这厕房和外界隔离开,另外三面墙稍微矮一些,使得整个厕房围成了占据这高墙大约五分之一的长度。 墙内四周种着一排排的樱桃树,现在已经结过樱桃的树上只剩下光秃秃的黑树枝,要是黑夜过来的话定然瘆人。 而其中一面矮墙还开了一扇小门,应该是方便运送泔水的门。 纪青黛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婢女要提前趁着天没黑便赶紧如厕的原因了。 “这对面不是苏府?”沧海坐在最高的那堵墙上离厕房最远的位置疑惑道。 两边房屋建造的风格色系均有所不同,坐在高墙上能将那半条街道都一览无余。 “应该是季府。”身边另外一个深沉的声音传来。 “去看看?”在那声音下方传来了清脆的声音。 太子殿下低下头,看向坐在自己怀里的捂住自己眼睛却又故意在两指间开了个缝隙的太子妃,“行,都听阿呆的。” 一旁的沧海以肉眼不可见的幅度抖了抖肩膀,率先跳了下去。 “闭眼吧。” 纪青黛乖乖应了声,却将眼睛睁的老大,刚在一路飞过来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但听着风在耳边呼呼而过的声音时,她就特别想睁开眼睛看看这飞翔在空中的景致。 看着这一脸跃跃欲试的纪青黛,颜君丞扶额叹息,“一会儿下去你可别叫。” “不叫。”纪青黛跃跃欲试。 “真乖。”纪青黛又被糊了一脸口水。 其实从墙上下来的时间很短,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便可落地。 直到脚踩到踏踏实实的陆地时,纪青黛才擦净脸上的口水,却错过了从墙上下落的各种视觉感官。 “往哪儿走?”纪青黛戳戳颜君丞,问道。 颜君丞及其悠哉的牵着纪青黛和沧海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用实际行动回答太子妃的疑惑: 那就是跟着沧海走。 通过了长长的甬道,前面终于见了两个人影。 沧海立刻条件反射的快速闪身藏在了临近的屋子后。 露出了后面不远处还在悠哉慢悠走着的太子殿下和太子妃。 可以说是非常见不得人了。 四目瞬间相对,对面的其中一个嫩生的身着白色长袍的男子瞬间别开了眼睛,眸子里有些许慌乱。 “君兮?”颜君丞没想到能在季府看到颜君兮,吃惊的喊出了声。 “兄长。”无处可躲的颜君兮只得硬着头皮叫了声。 颜君丞也只是惊讶了一下,便良好的接受了眼前这一场景,一男一女,在这幽静的季府后院中有些拘谨的站着,在干什么一切都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季寻琴上前一步,冲颜君丞弯了弯腰,“太子殿下。” 颜君丞摆摆手,不由得对这姑娘上了点心。 季寻琴,是季太傅的第五女,年龄和君兮倒是登对。 其他的,颜君丞没听说过和季寻琴相关的事迹,也就是说这太傅府的小姐平日里为人处世极为低调。 “兄长是怎么进来的。”颜君兮挡住颜君丞试探的目光,问道。 颜君丞沉默了一会儿,从苏府翻墙偷偷潜入进来这话他没脸跟弟弟说。 “二殿下怎么进来的太子就是怎么进来的。”身后的小厮贸然开口,太子金口玉言、一诺千金,说不得谎。 那这谎话就由她来说。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可她是小女子啊。 纪青黛由衷的感受到了自己聪慧。 颜君兮往他们身后的看了看,也沉默了片刻,有些紧张的垂着眼睛问道,“兄长来季府干什么?” “找人。” 颜君兮其实还想接着问,可又怕颜君丞不耐烦便住了嘴,主动让开了路让颜君丞通过。 藏在暗处的沧海得知这人颜君丞认识,便主动出来试图再次带路。 不料却被颜君兮挡住了去路,给兄长让完路后颜君兮便迅速将路堵死,冲季寻琴摆了摆手他二人便跟住颜君丞,和带着小厮的太子殿下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分卷阅读101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沧海走在最后,冷着张脸。 走了两三步,颜君兮突然转过脑袋,冲沧海吐了吐舌头。 “兄长,你要找什么人,君兮能帮得上什么吗?”吐完舌头的颜君兮立刻回头,仿佛刚才那个吐舌头的人不是他一样。 沧海:“……” 他真的已经看透了姓颜的这些两面派了。 “找从灵真人。”颜君丞实话实说,将从灵真人丢失的大概情况和颜君兮大致说了一遍,“君兮有什么想法吗?” “从灵真人那般灵力高深的仙人,应该不会有危险。”颜君兮胡乱猜测到,他当然也知道从灵真人,也自觉这真人是死是活和他无甚关联。 “昨天从灵真人是臣女和家父一起送出季府的,臣女记得从灵真人好像是往丞相府去的。”在一旁的季寻琴插嘴道。 “你亲眼看见她进丞相府大门了?”一直沉默着的沧海上前一步揪住季寻琴的袖子死死的盯着季寻琴。 “是吧?”被沧海这样严厉的一问,季寻琴也有些不确定了。 “你再好好想想!”沧海拉近了他和季寻琴的距离,近乎咆哮道。 “瑾璃兄,你还是注意些,别吓到寻琴姑娘。”颜君兮挡在季寻琴身前,挺起了还有些纤瘦的少年胸膛。 沧海往后退了退,似是急不可耐,来回左右踱着步子,吸了口气,“自从灵进季府后你是一直跟在从灵身边吗?” “是,从灵真人为人谈吐有趣,寻琴一时好奇便跟在父亲身边。”季寻琴往旁边躲了躲,躲开了颜君兮的庇佑而直直看向沧海,眼睛里亮晶晶的,“要是有什么需要寻琴的地方寻琴一定知无不言。” ☆、不可 在季寻琴的带领下,几人被带到了一个靠近季府中央的院子里。 “家父邀从灵真人, 主要是来给大哥这屋子看看风水, 真人也就只来了这一间院子。”说着,季寻琴便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边走边说,“从灵真人在这待了不过半刻钟便走了, 还是家父和寻琴一起送出府门的。” 屋子里的窗很大,离大开的窗不远便是一个巨大的床,床上躺着一面色发白嘴唇也发白的紧闭双眼的男子。 在男子脚边缩着一团白色的毛团子。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毛团子一下支愣起四只小短腿, 站起来盯着进来的几个人。 一张毛茸茸的大脸显得十分委屈以及可怜。 “小胖儿?!”小厮看着那猫脸上明显的异色双瞳, 不敢置信的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那白猫。 白猫显然也懵了,没想到在这儿能闻到纪青黛身上的味道。看向一旁笑的跟什么似的的季寻琴, 开始轮番挣扎着四只腿儿想要挣脱这温暖的怀抱。 “这猫是大哥养的, 和宫里太后的猫是一对双生猫。”季寻琴顺了顺白猫炸起的白毛, 冲着突然激动的小厮说道, “想必公子把这猫当成太后的猫了吧。” 面生的小厮, 并且太子护他互的紧,季寻琴很是聪明的管纪青黛叫了声公子。 纪青黛拿出白猫的一条腿,在季寻琴面前晃了晃, “这个铃铛是我给它系的, 它就是宫里太后的猫。” 颜君丞给小厮的话作证,看着白猫脚脖子上的金色铃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点点头。 阿呆只给了他一个钱袋, 却给了这白猫一个金铃铛。 季寻琴噎了一下,看向那白猫一直冲她瞪着那琥珀色的眼睛,才有些着急的说道,“啊,是这样的,太后给她的猫系了铃铛,顺便让我也给它系了个同样的铃铛。” “是吗?”纪青黛明显不信,这铃铛是她前几天刚从嫁妆里翻出来的,也就是说这铃铛是桓北的珍品,朔方也会有不仅外形一样且颜色一样的铃铛存在吗。 “是,你们不是要看从灵走过的地方吗,昨天真人从正门进来便直接来到这里,指点一二后便又按原路返回,之后便直接回到丞相府了,我是亲眼看到他进丞相府的大门的!”慌乱中,季寻琴挑着他们想知道的东西全部和盘托出。 “你真的亲眼看见她进丞相府了?”沧海贸然开口。 “是啊。”季寻琴茫然的点点头,将自己挣脱出来的白猫藏在身后。 “家兄要静养,咱们还是出去说吧。”季寻琴有些着急的推着身边的颜君兮,连带着也把其 分卷阅读102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余三个人也推了出去。 …… “是父皇让找的从灵真人吗?”跟着颜君丞又重新回到丞相府,颜君兮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颜君丞为什么会对从灵真人的事这么上心,这不能不让他有些在意。 “算是吧。”颜君丞不想骗颜君兮,可又不能对他实话实说,只能模糊的给了颜君兮一个算不上答案的答案。 沧海将整个丞相府搜寻了个遍也没找到郝明珠的半分踪影,显然已经坐不住了,“不行!” 纪青黛也拍案而起,“不能再这样了!” 天已经逐渐变暗,现在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都珍贵的很,几人齐聚郝明珠在这儿的暂居之地,依然没有半分头绪。 试图戴罪立功的振鹭推门而入,“属下不知有一事当讲不当讲。” “还分什么当讲不当讲,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吧。”看着急的一连两顿饭没吃的纪青黛,颜君丞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失败过。 “过了三条街有一个小院,属下发现那小院不对,附近的邻居都说不清院子里的主人是谁,这院子从来没有半分声音,进去的人就没几个能出去的,属下以为那可能是个买卖奴隶的窝点。” 在西凉,奴隶只能上正规市场交易买卖,凡是私自买卖奴隶的均是触犯西凉律法的行为。 但奴隶买卖是暴利,无论官府如何禁止总会有人钻着缝隙赚这昧良心的钱。 这也就使得有大批大批的人圈地为院,从各处坑蒙拐骗各种男子和女子,养在院中调.教好便可私下通过黑市高价卖出。 只不过这样的地方一般都不会出现在闹市里,如果颜君丞没记错的话以苏府为中心附近十条街内都是整个朔方城最繁华的地段。 听到振鹭的话纪青黛的脸瞬间被吓的惨白,磕巴中带了一丝哭腔,“那该怎么办?她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你要放心,从灵真人吉人自有天佑。”碍于这里其他的人太多,颜君丞只能随便安慰。 “真是岂有此理,君兮誓要将那拐卖奴隶的杂碎给灭了。”颜君兮稳住别在腰间的玉箫,十分慷慨激昂。 “那处危险,君兮先带着我这小厮回宫。”颜君丞皱着眉,第一次说出了拒绝的话。 “不行,我要去。”小厮抓住颜君丞的手,不赞同颜君丞的安排。 “兄长,君兮想去。”颜君兮也攥了攥拳头,果然呢,这人是要独吞功劳。 “别闹,君兮,快带着你嫂子回宫。”颜君丞拉着张脸,不容置喙。 颜君兮听到嫂子一词也不吃惊,只是暗地里多打量了几眼扮成小厮的纪青黛,心里暗暗称奇,更守礼的往离纪青黛远的方向退了退。 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跟着晃了晃,颜君丞的心里像是被小猫轻轻的挠了下,低下头便能看到自家太子妃正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 狠了狠心,将小厮的手从自己的布料上剥离开,“你要听话,不然咱们现在就回宫,谁也不用去找从灵了。” 沧海见不得他们磨叽,撂下一句‘我在小院等你’后便推开门率先飞了出去。 纪青黛眼眶一红,不说话了。 颜君丞不在,郝明珠下落不明,她怎么可能在宫里待的安稳。 “既然嫂子要去,兄长带着便是,反正有鹰扬振鹭在。”颜君兮观察着颜君丞,“再不济君兮也会护着嫂子的,一个装奴隶的小院,不至于有什么高手。” 颜君丞瞥了颜君兮一眼,今天君兮的话格外的多。 “这是要往哪儿去,舅母备好了饭菜,君丞在这儿吃一口再走。”苏夫人破门而入,正巧撞到意见不合的众人。 “呦,君兮也在呢。” “舅母。”颜君兮冲苏夫人拱了拱手。 “不了,舅母,我们还有事,就走了。”撂下这句话,颜君丞便扯着小厮走了。 那小院并不远,顺着一条小路便能超近路到达。 到的时候,沧海已经打开院门制服了看守的人。 小院防守并不严密,仅仅有三个男人守在院门外,在沧海闯进去的时候,三个人已经有两个醉的人事不省了。 “你自己看。”沧海守在一个丫鬟面前,“她说她是小翠。” 小院里有两个屋 分卷阅读103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子,没个屋子里塞满了人,说这些人是奴隶也不准确,因为每个人眼睛上都遮了一个黑布条,都是一脸病弱的样子,连床都下不来。 看这里没什么危险,颜君丞冲着门口摆摆手,振鹭和鹰扬便护着纪青黛和颜君兮走进了小院。 这些人口风紧,沧海问不出什么,甚至小翠也是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这里面也没有郝明珠。 只是他又捡到了一块未开的玉石。 郝明珠爱玉成痴,捡到块好看的时候便会一直带在身边。在她身上,永远能掏出各种石头。 “怎么会这样?”沧海坐在地上,线索就这样断在这里,是晚了吗? 纪青黛接过那玉石,细细摩挲着那柔润的表面,摸了两圈后便瞪大了眼睛,立刻将那石头对准几乎要落地的残阳,发现上面竟然有浅浅的划痕。 “上面有字!”纪青黛大叫道。 “什么?”沧海一下子夺回那石头,也对准弱弱的阳光来回看了几遍,发现上面有浅的几乎看不清晰的草字头。 ☆、危机 一块石头上的草字头没有什么助益,他们也不能仅凭借着一个带着划痕的玉石找人。 可郝明珠在这院子里待过一段时间, 这是毋庸置疑的。 颜君丞让振鹭去打听这房子的主人, 那是对早就上了年纪的普通夫妇,因为当官的儿子被调离外城上任, 他们便也跟着儿子远走他乡。 现在这房子是被一个叫昊强的人租下的。 而昊强是朔方城里一个小钱庄的打杂的。 一个打杂的,会租的起这城中的大院房吗。 得知这消息沧海甚至连去哪儿都没跟颜君丞交代一下, 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颜君兮看事情是这样,跟颜君丞打了声招呼便先回宫了。 “真是个急性子。”颜君丞调笑道。 “心真大。”不正经的太子殿下被太子妃瞪了一眼后,不敢再说话了。 “去找沧海吧。”太子妃坚定的做出了下一步的指示。 “阿呆, 要不先吃点东西吧, 已经两顿饭没吃了。”纪青黛着急救人, 没有理会这个无用的提议,一巴掌呼到了越靠越近的大脑袋上。 “我好饿。”那大脑袋锲而不舍, 再次缓缓靠近。 看着那两盏小灯一样的眼睛, 纪青黛忽然有种自己不给太子殿下饭吃的错觉。 可找人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找到的, 摸了摸早就饿瘪的了肚子, 纪青黛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于是, 在赶往钱庄的路上,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一人拿着一张饼,一边顶着一路行人奇怪的目光, 一边儿快速朝着钱庄移动。 “阿呆, 这样是不是有损你太子妃的形象?”颜君丞啃饼啃的香甜,还不忘调侃一下吃的一嘴油的纪青黛。 纪青黛把最后一点薄饼塞进嘴巴里,那袖子擦了擦假.面上的油, “我有面具。” 颜君丞还想说些什么,眸子一锐,抱住纪青黛就把人扑倒地上压在身下。 一跟羽箭从角落里射出,紧贴着颜君丞的胳膊扎到不远处的地面。 这一箭给路上的行人造成了恐慌,本来顺序井然的街道迅速乱成一锅粥。 鹰扬瞬间冲了出去,冲着那箭羽飞出来的角落跑去。鹏飞振鹭还有几个从未见过的黑衣侍卫从各个角落飞出,将颜君丞和纪青黛围在中间保护起来。 纪青黛躺在地上,呆愣愣的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显然是被吓傻了。 “阿呆,不要怕,君丞哥哥在这儿。”把人搀起来,颜君丞摸着纪青黛的耳朵不断嘀咕重复道。 纪青黛的脸煞白煞白的,抓住颜君丞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颜君丞的脸,生怕这人就这么抛下她。 “没事儿,咱们都没事儿。”看着眼眶泛红的纪青黛,颜君丞心里难受的不行。 是他大意了。 “不是着急找你的明珠吗?”轻轻碰了下纪青黛已经被泪水沾湿的脸颊,颜君丞说道。 “嗯。”把头埋在颜君丞怀里,过了许久纪青黛才闷闷应了声。 “走吧, 分卷阅读104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一会儿沧海都该回来了。”颜君丞催促道,“郝明珠可是在等着咱呆大侠呢。” 纪青黛被颜君丞逗得想笑,连忙捂住下巴怕已经沾了水的假面再出褶子。 颜君丞捏住面.具的一个角,将整张薄如蝉翼般的面具扯了下来,“别带了,沾了水对脸不好。” 纪青黛拿袖子擦了擦脸,没反驳,带了这么长时间,她的脸已经快要闷出疙瘩来了。 “阿呆,你更关心我还是更关心那个郝明珠啊?”走了一会儿,颜君丞突然开口问道。 纪青黛脸色一红,手上攥着颜君丞的手的力道加大了几分,“当然是郝明珠啊,明珠现在那么危险,我现在更关心她。” “那要是我俩都有危险阿呆先救谁?”颜君丞接着问道。 纪青黛想了想,“先救你。” 颜君丞面色一喜,还没来得及有什么过多的反应,就听到他的小太子妃接着补充道,“救了你再一起救明珠。” 看到颜君丞凝固在脸上的笑意,纪青黛补充道,“反正你这么厉害。”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已经能看到不远处的钱庄了。 “阿呆,我可能帮不了你了。”临到目的地,颜君丞的步子越来越虚浮,声音也染上了些疲惫。 看着即将倒在地上的颜君丞,纪青黛连忙把自己的肩膀嵌在颜君丞的腋窝下,才发觉颜君丞的情况不太对。 “主子,咱快回宫找燕绥看看。”振鹭搀住颜君丞的另一只胳膊,卸掉了压在纪青黛身上的大半重量。 “阿呆,让鹏飞领你进去,我就在这儿等你,”颜君丞舔舔干涸的嘴唇,上气不接下气道,“不用管我,我让振鹭买点儿药上上就好了。” “闭嘴!”看着颜君丞失了血色的薄唇,纪青黛带着哭腔喊道。 “鹏飞你去钱庄找沧海,帮他找到从灵真人,”纪青黛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向刚从暗处出来的侍卫命令道,“振鹭,你去找一辆马车。” 俩侍卫看向颜君丞,颜君丞惨白着一张脸,带着一丝笑意的点点头 就先把老命交给阿呆了。 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点完头便再也没有了半分力气,两眼一翻没了知觉。 “还不快去!”纪青黛摸着颜君丞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的衣袖,冲着两个愣着的侍卫怒吼。 “是!”振鹭鹏飞吓的一嘚嗦,连忙跑去办事儿去了。 振鹭办事利索,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找到了简单的马车,和另一个暗卫合力把颜君丞抬上去便朝着宫里赶去。 将那衣袖往上挽到肩膀,纪青黛看到了沽沽冒着红黑血的伤口,那是被羽箭擦伤的大约有一指长的伤痕。 新受伤的地方覆在一堆横七竖八的陈年旧伤上,伤上加伤,将整个胳膊点缀的极为惨不忍睹。 指尖微颤的想要摸摸这伤口,可又怕弄疼了颜君丞,纤细的食指就那么停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很难想象,颜君丞是怎么忍着这伤口陪她走到钱庄的,还一路跟她斜打诨差的胡说八扯。 纪青黛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担心,看颜君丞这昏的雷打不动的样子,纪青黛心中恐惧更甚。 “那要是我俩都有危险阿呆先救谁?” 纪青黛脑中映出了颜君丞之前的话。 如果她有机会的话,一定会救颜君丞。 不救郝明珠也许她会内疚,可若是看着颜君丞受苦,那她的心就是在滴血。 想到这儿,纪青黛擦了把脸上的泪,把嘴巴靠近冒血的伤口上,大口大口的吸吐了起来。 到了东宫,燕绥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振鹭掀开车帘子,看到的就是刚悠悠转醒的太子殿下和嘴上下巴上都粘着鲜血而陷入昏迷的太子妃。 “燕绥呢?”颜君丞面无表情的抱起纪青黛,踉跄的朝着连清殿走去。 “主子你好了?”振鹭擦擦脸上的汗,想要帮着步子虚浮的太子殿下分担一下太子妃的重量。 不料却被太子殿下狠狠的瞪了一眼。 “主子,你这嘴唇还白着呢,属下帮你抱。”振鹭不明所以,任劳任怨尽职尽责的想要帮太子殿下减轻负担。 “起开!”颜 分卷阅读105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君丞推开碍事儿振鹭,将眼前的华丽的屋门踢开,把纪青黛放在床上捋直。 将人抱到床上,颜君丞也摔在纪青黛旁边,说了句“交给你了”后便再次沉沉睡去。 燕绥摇摇头,看着颜君丞手上被包成一人腿粗的伤口,心累的把一层一层的棉布拿小刀划开。 “你这样是会被主子穿小鞋的。”振鹭一脸沧桑的告诫不知深浅的同僚。 燕绥苦着脸哦了一声,又一小刀下来,将那厚厚的一层棉布全都划开,露出了里面已经不再冒血的伤口。 “还好事先处理过。”盯着那伤口看了会儿,燕绥一直吊着的气终于呼了出来,从药箱里摸出了几味药开始小心勾兑。 ☆、惶恐 长长的甬道上,纪青黛漫无目的的胡乱走着。 这是一条走不尽的昏暗的小路。 突然, 一片强烈的白光照过来, 纪青黛出于本能的遮住了眼睛,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 看到的是熟悉的桓北皇宫御花园。 两个小孩儿在众人的包围下自在的追逐笑闹着,小一点儿的萝卜头跑在前面, 不时地的回头看着逐渐和他拉近距离的姐姐,生怕被人给追上。 却不料啪叽一下绊到了一个矮小的石凳,脸埋在草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后面大一点的姐姐一把捞起小不点儿, 将人抱在怀里惊慌的左看右看。 发现母妃正和那边的姜娘娘说话, 便捂住弟弟的嘴巴, 商量到,“你要是再哭以后我就不给你蜜饯吃。” 这招出奇的好使, 小不点儿自己揉揉脑袋上磕出的包, 沉着冷静道, “以后你的蜜饯都是我的。” “行了行了, 都是你的。” “拉钩!” “拉拉拉。”小姑娘无奈的勾起那都快要戳到她嘴里的胖手指, 勉强来回拉锯了三下。 “噗”站在远处的纪青黛只觉得这一幕特别温馨,她现在不知道自己是谁,只是本能的想要靠近这让人心情愉悦的一幕。 一步步朝着那充满着阳光味道的地方走去, 可眼前的景象却越来越淡, 纪青黛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等纪青黛狂奔到那里时,两个小孩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这里变成了一片空荡荡的沙漠。 纪青黛也不觉得怎样, 毫无方向的在这沙漠里继续漫无目的的前行,和之前那甬道一样,看不到尽头,心中逐渐生出点点惶恐。 “我是谁?这是哪儿?”纪青黛喃喃嘟囔着,却猛然发现面前竟然漂浮着无数身着红色肚兜的大头婴儿。 其中一个婴儿嘤嘤嘤的哭着闹着朝纪青黛飘来,绕着纪青黛飞了三圈后定在半空中和纪青黛两两相看。 或近或远的空中还飘着大大小小的虚影,这场景颇为怪异,可纪青黛也没有觉得丝毫不对。 “姐。”小婴儿擦擦脸上的眼泪,小心翼翼的将肉嘟嘟的脸蛋往纪青黛面前一摆,撒娇道,“姐你亲亲我嘛。” 纪青黛把手往婴儿头上一按,“你是个什么东西?” 小婴儿一脸受伤,主动把大脑袋塞到纪青黛按住他脑袋的手掌里,“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是何儿,我马上就要投胎了。” “何儿?”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纪青黛盯着小婴儿呆呆呢语。 “我马上就要走了,孟婆婆说会给我找一户好人家。”小婴儿红着张脸,“投生后便忘却前尘,你,你能亲我一下吗?” 纪青黛歪着脑袋,小婴儿没等纪青黛说什么便把脸蛋主动凑到纪青黛嘴边,轻轻碰了下。 “我知道姐对我好,”纪何笑笑,近乎透明的手摩挲着脸上刚刚被纪青黛嘴唇碰到的地方,“以后姐姐更要好好的,好好吃,好好睡,要是有人欺负你就……” 说着婴儿逐渐淡化,眼前的各种景象纷纷在瞬间碎成无数段碎片,往大漠深处飘去。 记忆点点回笼,这是梦吗? 为什么这场景竟意外的熟悉。 …… “箭上被涂了金环毒,多亏之前这毒被吸走了,不然就算挨到这东宫属下也救不了你了。”燕绥哼哼两声,看没人搭理他,继续添油加醋道,“金环毒知道吧,是从金环蛇中提取出来的,剧毒 分卷阅读106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要是在体内停留的时间过长是会死人的!” 成功的看到本就脸色惨白的颜君丞脸色更白了一个度,燕绥终于满意的点点头。 “人怎么还没醒?”颜君丞伸出手指小心的戳戳睡着的纪青黛,应该是很开心的吧,笑的那么好看。 颜君丞盯着那脸上露出的梨涡,强迫自己不要往不好的方向去想。 “太子妃身子骨弱,当然赶不上主子。她吃了属下专门配置的药,顶多再睡一盏茶的时间就醒了,倒是主子你,你可别乱动,只有静养解药才能发挥的更好。” 颜君丞并不听大夫的忠告,那鼻尖蹭了蹭纪青黛的脸蛋,哀求道,“阿呆,你快点儿醒醒吧,你不醒我就要毒发身亡了……” 燕绥摸了摸鼻子,讪讪揽着振鹭的肩膀往门外退去,“跟老哥说说,你们出去这是遇到什么了?” 振鹭捂住自己的嘴巴,目光坚毅的看向远处的一个屋顶,无语看着天上的一朵长得和骏惠有些相像的白云,决计不多说一句话。 “我要毒发身亡了!” 耳边突然想起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使得纪青黛追着婴儿的步子蓦地停下。 〔公众号/微博 读文少女〕 谁要死了? 谁在说话? 等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趴在身边把头埋在床上的后脑勺。 纪青黛懵了一下,有点儿不知道今夕何夕。 手自觉的摸上了横在自己肚子上的又重新包好的胳膊,纪青黛将那大脑袋从被子里抠出来,以免他人被憋着。 将这脑袋抠出来后,纪青黛往后挪了挪,转过身子背对着颜君丞再次闭上了眼睛。 立刻,那温热的躯体再次靠近,耳边也流淌着温润的气息,“阿呆,我很生气。” “我也很生气。”纪青黛把自己的耳朵揪出来扣在手里。 “阿呆,你看我。”颜君丞费尽了身上仅有的力气,把人给转了个个,纪青黛一个激灵,梗着脖子学着刚才颜君丞的样子,把脑袋往柔软的被褥上一砸。 “嘶” 鼻子疼。 颜君丞坐起身子,将纪青黛抱在怀里把人往腿上一按。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毒?你就敢拿嘴巴吸,万一是无解的毒,我死了你也跟着我去死?” 生生被压制了许久的情绪在看到纪青黛清醒后瞬间爆发,颜君丞钣住纪青黛的肩膀,强迫着她和自己对视。 哪怕是他不复存在了,他也希望他的阿呆能好好活着。 眸子早就猩红的不像样子,颜君丞盯着纪青黛一字一句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你醒不过来!” 纪青黛无辜的瞪大眼睛盯着那遍布血丝的眼珠,准备好了的话瞬间就全都堵在嗓子眼里,同样有些苍白的唇动了两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对准没什么血色的唇,颜君丞狠狠的吻了上去,滚烫的唇舌敲开牙关,在里面驰骋搅拌,惹得那舌头退无可退,双手紧紧的箍住纪青黛的双肩,只觉得心里的惶恐几乎要将他吞噬。 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纪青黛从来都没被这般对待过,以往颜君丞亲她,都会先轻轻的触碰,进而逐渐缠绵,从未如此的暴虐,如此的让人害怕。 口腔里的呼吸都被人抢走,纪青黛的手紧紧的抓住对面这人的衣襟,推拒着想要往后退,可那人似乎是看透她想要逃的动作,眸子一暗,将纪青黛的脑袋固定住,加大了驰骋的力道。 一吻终了,纪青黛立刻推开颜君丞,面红耳赤的蹦跳着跑下床去,在离颜君丞最远的角落里蹲了下去,面朝墙角不再理他,双肩以肉眼可见的幅度不停地在发抖。 颜君丞按了按有些发胀的脑袋,理智重新回归,他又冲着阿呆吼了,紧跟在纪青黛身后将她的整个后背抱住,“对不起。” 他知道他不该冲着纪青黛这样,他这条命都是她的,可一想到她是如此的不爱惜自己的命,颜君丞就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如果要是那箭上涂了见血封喉的□□,那不仅他活不了,她纪青黛也得陪着他一起死! 纪青黛慢吞吞的摸了下搭在肩上的胳膊,“我也很生气。” “你生什么气?”感受到胳膊上凉凉软软的小心触碰,颜君丞心中燃烧的火瞬间 分卷阅读107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被浇了个透彻,告诫自己一定要趁机好好教育一下不懂事态轻重缓急的小太子妃。 实际上,这股恐惧就从来没有逃离过颜君丞,自从在桓北他没能护住纪青黛,他就一直自责后悔着。 在纪青黛嫁到朔方后,他便想尽办法让纪青黛身边有人护着,不论明着暗着,就算他不在那纪青黛的安全也能得到最完美的保障。 可刚刚在马车里,看到纪青黛嘴唇发黑昏倒在自己胸口的模样,这种恐惧便被放大数倍。 有那么一瞬间,颜君丞觉着纪青黛再也醒不过来了。 “不止你担心!”纪青黛挑着没有伤疤的干净的皮肤,一口咬了上去。 颜君丞咬住牙关,疼的龇牙咧嘴,之前那股凶狠的样子荡然无存。 纪青黛咬住便不松口了,隔了一会儿,颜君丞放弃了说教,转而哀求道,“阿呆,听话。” 叼着那块肉,纪青黛摇了摇头。 “阿呆,咱们要讲道理是不是,”颜君丞也叼住纪青黛的耳朵,拿薄唇磨蹭着,“你先撒口。” 纪青黛默默将叼着那块肉的门牙换成了旁边尖尖的虎牙。 ☆、鹿角 被修理了一顿的颜君丞摊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以后受伤你还说不说?”太子殿下被逐渐反应过来的太子妃掐住了鼻头。 “阿呆, 扶我上去。”颜君丞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近在咫尺的床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仿佛隔了万水千山。 纪青黛心中一紧,之前要问的话都被抛到脑后, 摸了摸颜君丞的脑门,“怎么样?现在还难受?” “没什么。”颜君丞将半个身子虚压在纪青黛的肩膀上, 暗自把身子的大半重量卸到了双腿上。 把人给连拖带拽的拉到床上,看着把头又重新埋到被子里的颜君丞,纪青黛无奈妥协, “你想说什么, 我, 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这可是你说的。” 埋首在被子里的人瞬间翻过身子,露出晶亮的眸子, “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让你毒发身亡。”纪青黛面无表情的答道。 颜君丞满意的点点头, 捏住纪青黛的胳膊将人给拉到自己怀里, “阿呆, 我是不会再让你有危险的, 无论是什么情况。” 颜君丞闭了闭眼,用尽了身上的力气把纪青黛再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先陪我睡一会儿, 我有点累, 睡一觉就好了。” 纪青黛点点头,窝在那儿安心的给人当抱枕。 许是药效散发,还没等纪青黛说什么, 颜君丞如同八爪鱼般的把人抱住便沉沉睡去。 睡着了的颜君丞特别乖巧,也特别安静,也许是累着了,所以这呼噜声格外的大。 冲着墙发了许久的呆,等人睡熟了纪青黛轻轻捻起颜君丞的手,然后是胳膊,再然后是腿。 等把颜君丞整个给从自己身上剥离开之后,纪青黛踮起脚尖在柜子里翻了一会儿,便朝着门外走去。 “太子妃。”谷雨板着张脸,“振鹭说您受伤了。” “没啊。”纪青黛摇摇头,一觉睡醒,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被清除的一干二净。 “燕绥说您中了蛇毒。”谷雨试图把贸然出来的太子妃给劝回去。 “早就好了。” “您要干什么?奴婢来就可以了。”谷雨诚惶诚恐的看着往小厨房迈进的太子妃,立刻拦在纪青黛面前。 “我要煲汤。”纪青黛扒拉开谷雨,捏着手里名贵的鹿茸,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围猎场偷猎物事情解决后,拿回自己全部猎物的颜君丞割下新鲜的鹿茸,想要留个纪念,却被纪青黛发现了。 小纪青黛捧着毛茸茸的鹿角,用贫瘠的词汇形容漂亮的鹿茸,“这个可真好看呐。” 颜君丞哦了一声,没理会纪青黛,把磨好的墨往纪青黛面前一摆,十分具有严师威严,“今天把百家姓抄一遍。” “怎么这么美呢?”纪青黛将那鹿角从头摸到尾,又从尾摸到头,简直爱不释手。 “抄两遍。”颜君丞丝毫不为所动。 “君丞哥哥~”纪青黛抱住颜君丞的大腿 分卷阅读108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甜甜的求道,“阿黛想要。” “想要什么?”颜君丞摸了摸光滑的下巴,露出了可以称得上是猥琐的笑。 纪青黛不觉有异,可是颜君丞这脸上的笑实在扎人眼睛,纪青黛灵动的眼睛转了转,将鹿茸又恭恭敬敬的摆了回去,“不要了,给你。” 恋恋不舍的回到座位上,规矩的坐在小桌子上,抄了不到二十个字便抬起头,看到对面的正在读话本子的颜君丞。 逆光而坐的颜君丞好像是个发光体,坐在那里安静的看书一句话也不说,便自成一道风景,纪青黛的心狠狠的扑通扑通跳了两下。 而那会拐弯的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照到了摆在柜子上的,纪青黛低头刷刷胡乱写了半个最难写的‘魏’字,那最后的‘鬼’将将划拉了一笔便鬼使神差的看向了那会发光的鹿角。 “可真好看。”纪青黛嘟囔着,拄着下巴对着那鹿角发起了呆。 要是戴到头上,一定很美。 纪青黛心里美滋滋,幻想着自己带着鹿角的模样。 如果她戴上了鹿角,那她一定像小鹿一样好看。 “干什么呢?”纪青黛嘴边隐隐泛着光,一看就没什么好事儿。 “君丞哥哥,”纪青黛咽了口口水,“那个毛茸茸的是什么呀?” “吃的。”颜君丞把头靠在话本子上,挑眉坏笑,“这东西煲汤吃最好,不但能壮肾阳,补精髓,强筋骨,还能治伤口。” 纪青黛记住了这句话,磨叽了颜君丞老半天才把那鹿角给要出来。 拿到鹿角后,纪青黛当即就把它扔给了厨房,蹲在锅灶前眼睁睁的看着厨娘把这带着绒毛的鹿角切成一个个圆润的小薄片,然后再看着这薄片是如何被熬制成一锅飘香四溢的鹿茸鸡汤。 熬好后纪青黛端着小碗,迈着小碎步走到旁边颜君丞的住所,把小碗往颜君丞桌子上一放,闭上眼睛呼出了口气,“喝。” “呦,阿呆为什么给我喝这个汤?”颜君丞舀了满满一勺轻啄了一口,莫不是…… “你胳膊受伤了。”她就记得颜君丞那句鹿角煲汤能治伤口了。 …… 纪青黛轻笑一下,只是当年那厨娘是怎么烹饪的她已经忘的一干二净了。只是隐约记得厨娘往锅里扔鹿角薄片的场景了。 效仿回忆着厨娘精湛的刀工,纪青黛把鹿角横放在案板上,双手握住菜刀,闭上双眼一菜刀直直将那名贵的鹿角从中间砍断。 砍完后纪青黛挠挠后脑,觉得有些不太对,一半鹿角直接崩到还没烧开的水里,另一半鹿角则直接崩飞了。 纪青黛将那块儿掉到地上的鹿角擦擦,也扔进了水里。 跟在纪青黛身后看完全程的谷雨往后退了步,为太子殿下鞠了一把泪。 熬完鸡汤,纪青黛冲远处的树枝摆了摆手。 振鹭瞬间飞身下来,笔直的站在纪青黛面前,低垂着眉眼蔫蔫儿的叫了句“太子妃。” “鹏飞回来过吗?” “没有。” 纪青黛叹了口气,明珠情况不明,可她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眼下只能期盼沧海动作快点,再快点。 “太子妃,属下去帮鹏飞。”振鹭愧疚道。 “等颜君丞醒了再说吧。”那时情况紧急她才使唤了那几个侍卫,可现在她不觉得自己能使唤的起颜君丞的人。 端着熬制了两个时辰的鹿茸鸡汤,纪青黛缓步朝着屋里走去。 “阿呆。”刚清醒过来的颜君丞赤着双脚,泛红的桃花眼迷茫的来回巡视着,看到纪青黛回来后,当即接过那碍事的东西将人抱在怀里,“去哪儿了?” 睡了一觉,做了一个长久的梦,梦中纷乱无比,都是这十年里没有纪青黛的重复无聊的日子。 明明知道那是个梦,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将那梦给打碎醒来,无助又无趣,这梦仿佛是做了整整十年,带着他重新品了遍那空虚的时光。 好不容易挣脱了梦的枷锁,睁开眼睛怀中却空空如也,连一旁的被子也是冷的,那一瞬间颜君丞分不清那是梦还是现实。 “熬汤。”纪青黛盯着那鹿茸汤,拍了拍那肩膀,“快趁热喝。” “阿呆熬的?” 分卷阅读109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颜君丞还是不太敢相信。 纪青黛点点头,把碗往颜君丞那儿一推,“你尝尝。” 颜君丞低下头,看了眼那从碗中凸出的两块超级大的鹿角,以及飘着满满的油星子的药汤,顿时觉得还是睡着了的好。 ☆、其实 “主子,属下不成, 让人给殁了。”那人似乎是早就做好了必死的决心, 在鹰扬抓住他的一瞬间咬碎了藏在牙里的□□,登时便七巧流血而亡。 “有人不让你找明珠。”纪青黛吹着还冒热气的鹿茸鸡汤, 皱着张包子脸一语道破。 “我跟你去看看。”颜君丞冲刚回来的鹰扬点点头,起身就要往外走。 “这汤你还没喝。”纪青黛舀出一勺汤, 往前送了送。 颜君丞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做着心里安慰,告诫着自己这是阿呆做的, 再难喝也得下嘴。 就着勺子轻抿了一口, 微咸很甜特别腥, 颜君丞没敢喘气,梗着脖子迅速咽了下去, 等挨过了这奇怪的味道后赞叹道, “好喝。” “嗯。”纪青黛如蒙大赦, 露出两个小梨涡, 把小碗放下, “我把汤给你热着。” “行吧。”迈出门槛的颜君丞步子一顿,“你先好好歇一歇,郝明珠那儿我已经派了些人去帮沧海找了。” 纪青黛感动的热泪盈眶, 暗自做下接着给颜君丞多熬几顿鹿茸鸡汤的决定。 “我马上就回来。”走到门口, 颜君丞回过头恋恋不舍道。 颜君丞前脚刚走,一只白猫便猫腰推开紧闭的窗扇一跃而入,正好落在靠近窗户的桌子上。 看到桌子上卖相极差的鹿茸鸡汤, 白猫绕着那汤走了半圈,最后在桌子上离纪青黛最近的地方坐下,优雅舔爪。 猫腿上的铃铛荡然无存。 “你是小胖?”纪青黛拿起鹿茸汤捧在怀里,十分宝贝。 白猫岿然不动,舔完了左前爪进而换成了右爪,冷傲的抬起了下巴用来掩饰心里的慌张。 “你不是小胖,小胖腿上有铃铛。”纪青黛眯了眯眼睛,之前她还在季府看到了那系着铃铛的白猫,可现在竟然没了。 如此的欲盖弥彰,纪青黛简直都要被它给逗笑了。 原本点点疑惑全部消失,纪青黛幡然醒悟,这猫和季府里的猫根本就是一只猫,或者说太后的猫跑到季家了。 看着步步靠近的纪青黛,白猫舔爪子的动作一顿,踱着小碎步往后退了退。 纪青黛一把捏住小胖儿,将它抱在怀里顺毛,一脸了然道,“我都知道了。” 知、知道到什么了? 白猫浑身一僵。 “你原本就是季府里的猫,在这皇宫里一定很想你娘亲吧。”纪青黛怜爱的挠了挠白猫的大脑袋,同病相怜道,“我知道你想你娘,可是来回出入皇宫也太过危险了,你一只猫怎么能躲得过重重侍卫呢?更别说独自一猫找到季府了。” 白猫目瞪口呆。 等会儿,这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你看我,我和我娘相距千里,我也想她,可我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刚进门的颜君丞听到了这句想娘,止住了步子转而靠在门框上。 窝在怀中的白猫刚要胡乱蹬的短腿僵在那里,乖的不像话,静静的听着纪青黛跟他吐苦水。 “所以,你也不要总是往季府跑,要是被人抓住卖了就再也回不来了。”纪青黛点点猫鼻子,柔声教育着猫。 听到这话,颜君丞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事实上,儿时的纪青黛是丢过一回的。 那时,顾家和顾贵妃出事后,纪青黛就那么不吃不喝的把自己关在公主殿里,整日以泪洗面。 没了母族也没了父亲,纪青黛没有办法救人,甚至找遍了平日里和她要好的几家小姐公子,可那些人只是听到她的名字便避如蛇蝎,又怎会帮她母妃说一句好话。 甚至连舅舅一家被行刑她也是在三天后从伺候她的婢女口中得知的。 自从出事后,颜君丞每晚都过来陪着纪青黛睡,怕小孩儿害怕。 如同之前那些天一样,颜君丞趁着夜色翻墙而过,摸到纪青黛床边。 分卷阅读110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屋子里乌漆嘛黑,偌大的宫殿里,只有纪青黛一个人。 小小的纪青黛缩在被子里,整个人几乎都要缩成一个圆圈,高高隆起的被子还不停的颤抖。 “阿呆。”颜君丞掀开被子,借着月光看到了满脸泪水的纪青黛,想要说的安慰的话瞬间退却。 “……我想去舅舅表哥处刑的地方。”自从纪何百日宴后,纪青黛第一次在颜君丞面前开口。 乱市枭首,自然是在乱市,纪青黛出不去,连一直以来都对他甚好的舅舅一家人的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可以。”颜君丞沉默片刻,应承了下来,“现在吗?” 纪青黛点点头,面上一片麻木,和之前能说会跳的纪青黛判若两人。 交织在一起的影子自桓北皇宫公主殿一路前行,特意换了夜行服的二人巧妙的避开守卫的士兵,逃出皇宫来到了闹市。 一路上两人没有一句话,但颜君丞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有了看不见的裂痕。 “是这里?”纪青黛指了指撇满了菜叶子的木桩,上前一步细细盯着那桩子瞅。 行刑后不久下了一场雨,将那曾经鲜红的行刑场冲洗的一干二净,在血液和雨水的双重滋润下,有的木桩上已经长出了泛着白边的毒木耳。 纪青黛伸出一只手,在那木耳上碰了碰。 随即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睛里往外蹦,纪青黛终于大哭了一回。 颜君丞不知所措的想要抱抱哭的可怜的纪青黛,却被人一掌挥开,吼道,“我恨不得你从来都没来过桓北!” “我……”颜君丞的胳膊就那么僵着半空中,维持着半空的环抱。 “你走!” 天边已经放亮,两个人已经折腾了一宿,颜君丞看了眼刚刚冒出点光的东方,努力维系着自己面上最后一丝笑意,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 她竟然是这样想的吗? 颜君丞心里纷乱无比,一直宝贝着的人,竟然是这样讨厌、嫌弃自己? 许是惯有的一国太子的骄傲,让颜君丞转过身子没有理纪青黛,也没再跟她说一句话,只是放慢了步子派自朝着皇宫走去。 他有他的骄傲,他不是什么死皮赖脸的人。 纪青黛擦了擦脸上的泪,犹豫了一会儿便迈着步子跟在颜君丞身后,却和他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闷头走了一会儿,也反思了一会儿,还没等颜君丞想出个所以然来,背后闪过一阵疾风,等再次回过神的时候,才蓦然发现一直盯着的小小的影子没了! 颜君丞心中一慌,回头却看不到了那黑衣小人。 街道两侧是刚开门的包子铺,清晨的街道上充满了生机,颜君丞来来回回在之前和纪青黛走过的路上又重新走了好几遍,可依然没有那熟悉入骨的小身影。 心中慌乱至极,颜君丞从来没像那时那样那么深切的厌恶过自己。 “阿呆!阿呆!纪青黛!”喊遍了整个街道也没找到人,卖包子的老人看他可怜,给他指了一个去处。 街头的一家赌档,地下是做奴隶买卖的,要是谁家的孩子丢了、或者是流落街头的乞丐不见了,八成是被他们的人给掳走了。 只要准备好足够的银子,便可将小孩买走;若是出不起银子,小孩便被被当做奴隶上市交易。 颜君丞飞奔到那家赌档,独自一人破了那赌档的大门。 颜君丞一路杀到地下,在众守卫的包围中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纪青黛。 纪青黛脖子一扭,倔强的不看孤身救她的人。 颜君丞心中一酸,这么危险的情况下纪青黛竟然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分给他。 当真就这样厌恶他吗? 分心之下,颜君丞没注意到一个守卫已经绕到他身后,拿起长刀对准了颜君丞的后背。 颜君丞忍痛把长刀拔出,将这刀又回敬了回去。 “君丞哥哥!”听到刀剑入体的声音,纪青黛费劲的站起来,扭着跑到颜君丞身边。 看着源源不断的从各处涌来的守卫,纪青黛咬牙扶住颜君丞,“还能挺住吗?” 颜君丞自嘲的扯了扯唇角,冲着冲过来的守卫砍了一刀,吐出一口血,“能。” 分卷阅读111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咱们跑吧。”纪青黛担心的看了眼颜君丞不停往外冒血的肚子,算是商量道。 “给你开路。”颜君丞砍断了绑住纪青黛的绳子,按住伤口把纪青黛护在背后,边杀边往后退,“你先跑。” “要走一起走。”临到门口,纪青黛攥住了颜君丞早就被鲜血染红了的袍子。 此刻颜君丞眼前已经一片模糊,面前的守卫在他眼中被虚幻成无数倍,颜君丞摇摇头,举剑却无从下手,笑了笑,面上一派释然,“君丞哥哥给你母妃舅舅赔上一条命如何?” 纪青黛眼睛瞬间红了,“你要敢死我就再也不原谅你了!” 腹中伤口很疼,但颜君丞心中却一阵甜蜜,看来阿呆还是担心他的呢。 “你先走,至于别的什么,就看我有没有那命了。”颜君丞将纪青黛往远处一推,用尽了身上最后一分力道。 眼看着又一剑即将刺入颜君丞的胸口,纪青黛奋力往回跑,边跑边喊边哭边拽出了象征她身份的玉佩,“我是公主!砍下去诛九族!” 那刀一顿,停在了离颜君丞心口不足一寸的距离。 “顾倾城的女儿?”持刀大汉问了句。 纪青黛点点头,一把抓住颜君丞把人抱的死死的。 差一点,就真的只差一点点。 心中惶恐,没等纪青黛说什么,那大汉扛起纪青黛和颜君丞便飞奔起来。 大汉身后的同伙一脸懵,可终究是被纪青黛这话给吓着了,没再继续追下去。 颜君丞被大汉扛在肩上,伤口正巧卡在那人的骨头上,颜君丞又呕出一大口血,“咳,这位兄台,后面没人。” 大汉点头,跑的更快了。 纪青黛拍拍近在眼前的脖子,“你慢点,他很难受。” 大汉应声放缓了步子,犹豫了一会儿才红着脸问道,“你娘怎么样了?” “我娘被关在冷宫了。”纪青黛垂下眼睛,重新变得萎萎的。 大汉叹了口气,把两人扔到皇宫门口盯着纪青黛看了半响,“怎么和你娘没有半分相像。” “我……” “好了,”大汉柔柔纪青黛的发丝,“他死不了。” “真的吗?” “嗯。” 守在宫门的人发现异样,出来了两个侍卫,大汉深深的看了眼皇宫便跑了。 颜君丞伤的不轻,腹中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地面,颜君丞闭上眼睛,缓了许久才开口,“你若是讨厌我,我也不必惹你厌烦,等我养好了伤便回西凉。” 两国关系日渐平稳,其实早在半年前他便可以回西凉了。 纪青黛看了眼被染红了的双手,眼睁睁的看着侍卫将颜君丞担走,却没了跟上去的勇气。 气急时吼出的那句话终究是伤了颜君丞,养好伤后他坐在公主殿不远处的一个树上,盯着纪青黛的小屋看了一天。 可临到最后也没当面和纪青黛说一句道别的话。 隔了十年,再见到纪青黛,这家伙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怕他,更是想要逃离他。 可他怎么可能让她再消失呢,十年没有纪青黛的生活,让他几乎觉得这人生简直毫无意义。 为此他在纪修杰为他设的接风宴上,当着全天下的面朝纪修杰要人了。 唯有这人在身边,才是他快乐的源泉。 …… 颜君丞深吸了一口气,晃晃还有些发晕的头,大步走到纪青黛面前,接过白猫把它扔到了地上。 ☆、不是 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相对而坐,面面相觑。 角落里的小胖儿十分有眼色的贴着墙缝溜走, 再次不知去向。 “喝汤吧。”纪青黛把还没来得及放锅上热的鹿茸鸡汤往颜君丞身边推了推, 她没想到人回来的那么快。 “阿呆,沧海入狱了。”颜君丞端起那汤却迟迟不肯下口, 斟酌再三,把事情一点点说了出口。 沧海找到昊强, 却不料发生了口角,还没等问出什么三两句话不合沧海就把昊强给揍了一顿。 分卷阅读112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揍的说轻不轻,说重不重, 昊强整张脸都肿的跟猪头似的。 钱庄管事的叫来官府的人, 把沧海带走了。 “沧海被抓了谁找明珠?”纪青黛拍案而起, 觉得还得自己出马。 “鹏飞还在那儿盯着昊强,人跑不了, 你先别着急。”颜君丞放下还没来的及喝完的鹿茸鸡汤, “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 更何况是沧海, 现在只能让鹏飞拿些银子去找昊强说说情了。” “什么沧海?”苏宇倩听到颜君丞受伤, 领着颜君兮来这东宫看看大儿子。 “我在跟阿黛讲普照寺。”颜君丞把鹿茸鸡汤往桌子上的一摞书后藏了藏。 苏宇倩了然,“给娘看看你的胳膊。” 颜君丞乖乖把胳膊摆在桌子上。 “金环蛇?”拆开伤口,苏宇倩暗了暗眸子。 早年打仗, 在攻占娑罗城时, 很多将士都被这蛇咬过,而没有解药的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百十名将士毒发身亡。 当时那些中毒将士嘴唇发黑面色惨白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是。”颜君丞皱着眉,金环蛇在朔方鲜有, 是娑罗的达官贵人才养的起的娇气蛇,能弄到金环蛇毒的人定然不是普通人。 “听你舅舅说你要找从灵真人?”苏宇倩把棉布重新给颜君丞缠上。 “是,从灵真人是孩儿至交。”颜君丞看了眼老实坐定的颜君兮,冲他眨了眨眼。 颜君兮哼了一声,有些愤愤的攥紧了手里的绣着鸳鸯的荷包。 那天他看到颜君丞新的钱袋,听到颜君丞张牙舞爪的跟着他的那帮朋友显摆,便得知那是嫂子给绣的,当天便央季寻琴也给他做了一个。 季寻琴绣工了得,绣出来的荷包很美,也很快。他在第二天便收到了精致的荷包。 完美的就像是在街市上摆出来的一样,挑不出任何缺陷,只是比起颜君丞的那个丑了吧唧的钱袋来说还是少了点什么。 至于少了什么,颜君兮不知道。 “你救人娘不管你,可你不能让自己受伤,你父皇的身子大不如前了,万一有什么好歹,西凉还得指着你。”苏宇倩有些担心,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你不要再找他了,娘让你父皇找。” 颜君丞被苏宇倩逗的直想乐,“父皇找就没事儿了?” “把事情推到父皇身上根本没用,舅舅之前还问我这是不是父皇的意思呢。”颜君兮捏住手中的荷包,将那浅红色的布料转了几个圈。 “舅舅可能误会什么了。”颜君丞干笑两声,按住了太子妃有些躁动的手。 “我还不知道你,”苏宇倩挑眉,“这就对了,他们还是忌惮你父皇的。” 听到苏宇倩的话,纪青黛讶异的抬起头,盯着苏宇倩姣好的面容看了过去。 没想到苏皇后竟然会这样说。 “听说还是青黛救了丞儿一命。”苏宇倩笑了笑,把戴在脖子上的项链拆下来放到纪青黛手里,她没想到这儿媳竟然这般对待她的儿子,这才从心底里直视起这从桓北来的小公主。 “青黛没帮上什么。”纪青黛收下苏宇倩迟来的礼物,向苏宇倩道了声谢。 “你们这两天尽量少出宫,在没确认是谁下手时皇宫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苏宇倩接着叮嘱。 “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异口同声道, “现在你父皇身体大不如前,”苏宇倩揉了揉酸胀的眼睛,“你们要时刻打起精神,朝堂上已经不太平了。” “我知道。”颜君丞捏了捏手中的嫩爪子,又有些心猿意马了。 “你和君兮要好好的。”苏宇倩不放心的叮嘱道。 “肯定的。”颜君丞一一应下。 苏宇倩叹了口气,虽然孩子们大了,可她还是忍不住多唠叨几句。 “书后面是什么?”苏宇倩注意到儿媳时不时的总是往书后瞄一眼,也不愿再说什么讨人嫌的话,转而和儿子儿媳说一些消遣的话。 “鹿茸鸡汤。”颜君丞把鸡汤又往自己身边挪了挪。 “这汤还是趁热喝好。”苏宇倩看了眼像是小鸡护食一样的大儿子,顿觉颇为惊奇,“这么宝贝?” 颜君丞从小对吃的 分卷阅读113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就没有什么兴趣,无论是给他山珍海味还是咸菜馒头颜君丞都能吃的香甜。 现下看颜君丞对什么吃的东西感兴趣,苏宇倩自然觉得奇怪。 “阿黛亲自给我熬的。”颜君丞终于端起小碗,滋溜了一大口说道,“熬了两个时辰呢。” “青黛还会煲汤呢?”苏宇倩更觉得惊奇,毕竟这儿媳是公主,她也没对纪青黛有什么厨艺上的期待。 纪青黛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哎呀,娘跟你说,娘最喜欢的就是煲汤了,君兮从小就愿意喝我熬的乌鸡汤和大骨汤。”苏宇倩立刻和儿媳分享了一些熬汤心得和窍门。 其中之深意简直不要太明显。 纪青黛听的认真,就差拿着小本子挨条逐一记下了。 “记住了吗?” “记住了。” “以后要是还有什么不懂的就尽管问娘。”苏宇倩叮嘱道。 等终于把人送走后,天又黑了。 “阿呆不用记这些。”看着拿出纸笔将苏宇倩之前说的熬汤方法和窍门都挨条记在纸上的太子妃,太子殿下如临大敌。 “娘的意思你没懂?”纪青黛又白了颜君丞一眼,沾饱了墨汁接着按照记忆书写道。 “不懂。”颜君丞被纪青黛这一眼瞪的心里直痒痒。 “娘教我煲汤,就是想让我经常给你熬汤补身体。”纪青黛又白了颜君丞一眼,补充道,“以后我每天都给你熬。” 颜君丞喝口水压下嘴里的腥膻气,“阿呆啊,其实小厨房里的人都会煲汤。” “我是娘教的。”纪青黛抬起了下巴,得意道,“他们没我熬的好喝。” 颜君丞:“……” 谁给你的自信? 由于前一天两人都以不同方式中了蛇毒,没怎么吃饭,现下两人都腹中空虚。 到了饭点便将伺候的谷雨支出,两人相对一眼,风卷残云般的解决掉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 “实在是有伤风化。”面前的盘子和碗都空空如也,足足有两人平时两倍的饭菜都被吃的连油汤都不剩。 纪青黛拍拍肚皮,从小厨房里又舀出一碗鹿茸鸡汤端正的摆在书桌上。 只是太子殿下读信件读的认真,显然已经进入到忘我的境界了。 纪青黛用扇子往颜君丞身边扇了两下,边扇边感叹道,“可真好闻。” 颜君丞似乎是看不清信中的内容,转过身子将信朝着烛火的方向靠了靠,“这鹏飞也是,写这样小的字实在是为难本宫!” “根本就看不清!”说着,颜君丞又往远离书桌的地方挪了挪。 纪青黛一把揪住颜君丞,将鹿茸汤往颜君丞面前一放,“这回我让厨娘在一旁盯着的。” 颜君丞往后躲了躲。 {读文少女 盗文必究} “我尝了。”纪青黛突然脸红。 她还记得那厨娘一脸了然的问她,“是不是太子殿下那方面不行?” “太子哪哪儿都行。”纪青黛看不得别人瞧不起颜君丞,没过脑子便脱口反驳。 “那太子妃干什么熬这鹿茸鸡汤?”热心的厨娘百思不得其解,只当这太子妃在害羞,“太子妃不用担心,太子殿下是奴婢看着长大的,他要是有这种问题我这当厨娘的也替他忧心,这样吧,以后太子妃要是有什么想要的大补药膳就跟奴婢说,奴婢去跟掌事学。” 纪青黛不明所以,还是说了句“谢谢”。 熬汤时间长,厨娘看太子妃如此可亲,又免不了多了几句嘴,跟纪青黛说了不少莫名其妙的话。 等熬好汤后,纪青黛将厨娘的话又仔细琢磨了个遍,再联想到小时候颜君丞跟他说过的鹿茸的功效,当即就明白了。 原来鹿茸不仅能治伤口,竟还有那种功效。 纪青黛这脸红的蹊跷,颜君丞撂下信件凑过去和纪青黛鼻尖挨着鼻尖,“脸红什么?” ☆、合欢 “挺好喝的。”纪青黛把盛满鹿茸薄片的碗往两人中间一横。 颜君丞尝试着在碗上吸了一口。 纪青黛紧 分卷阅读114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张的盯着颜君丞,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看着皱紧的眉一点点舒展, 纪青黛忐忑问道, “怎么样?” 虽然她觉得味道不错,可是她不确定这符不符合颜君丞的口味。 颜君丞眼睛亮了亮, 就着这样的姿势把碗里的汤喝了个精光。 这鹿角作为嫁妆,是纪青黛从桓北一路带到西凉的, 自然不是什么普通的鹿角,此乃双阳梅花鹿的鹿茸,功效是普通鹿茸的三倍以上。 于是, 连着喝了两顿鹿茸鸡汤的颜君丞面色潮红, 哼哼唧唧的抱着纪青黛睡不着觉了。 “阿呆, 今晚可真热。”说着,颜君丞把自己扒的光溜溜的还不停的在纪青黛的丝绒睡衣上拱来拱去。 明明都洗完澡了, 可身上的燥热还是不能缓解一二。 现在已经深秋, 连清殿里早就加上了五六个炭盆, 本来就热, 被颜君丞蹭来蹭去纪青黛更热了。 按住那颗又要蹭到她小腹的大脑袋, 纪青黛一把揪住耳朵,“你要是再蹭我也热了。” “那还是让我自己热吧。”颜君丞抱着被子滚到床的最角落,背过身子面朝墙角。 人虽然离她远了, 可越来越粗重的呼吸从未远离, 甚至在纪青黛耳边被放大数倍。 厨娘热心的劝告也应声在脑中响起,“太子妃,奴婢跟你说, 男人呐,你就得顺着他的意,你要是憋着他了他就得出去偷腥。” 她不知道厨娘看出来了什么,只是再联想到颜君丞现在委屈的受气样儿,纪青黛抿了抿唇,往颜君丞那边儿挪了下。 戳戳颜君丞的后背, 不理她。 再戳戳。 还是不理她。 纪青黛有些气馁,觉得颜君丞这样子实在可怜,“好啦,给你抱。” 拿后背对着她的人仿佛就在等着这句话,纪青黛声音还没落下,颜君丞立刻把抱着降温的被子推开,转而转身掀开纪青黛的被子,将人一整个抱在怀里。 “这鹿茸劲儿太大,阿呆,我难受。”颜君丞抱住相对来说冰凉凉的纪青黛,埋首在颈肩。 “那,那该怎么办?”纪青黛摸了摸他有些发烫的额头,担忧道。 “没事儿,忍忍就过去了。”看着这充满了担忧的眼睛,颜君丞难得的君子了一回。 “你以前说,鹿茸能补精髓,强筋骨,壮、壮肾阳,”纪青黛觉得有些羞耻,停了片刻才接着说道,“你喝了这么多,到底有没有用啊?” “有没有用,阿呆看不出来吗?”颜君丞轻笑一声,擦了擦淌到脖颈上的汗。 纪青黛莫名觉得口渴了几分,咽了咽口水,胸中那颗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眼前一阵发黑,面上却一派淡定,诚实道,“看出来了。” “那你还问。”颜君丞几乎是恶狠狠的在纪青黛身上吸了一大口气,片刻才了然道,“阿呆是想跟我……” “闭嘴!”纪青黛推了推和她肉贴着肉的人,脖子瞬间红了个透彻。 颜君丞瞬间揽住纪青黛的腰,将人压在身下,声音温柔的不能再温柔,“阿呆要是想要,大可直接跟夫君说。” “你才想!”虽然这么说着,纪青黛却放弃了挣扎的动作。 “是,是为夫想了。”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眼角往下坠,最终掉在了纪青黛的睫毛上,烫的两个人浑身一震。 颜君丞眼眸逐渐幽深了下去,“阿呆,” 纪青黛闭了闭眼,轻轻点了下头。 颜君丞亲了亲还在不停发颤的睫毛,一点点剥开了身下人的衣服。 身下的人皮肤白皙,娇嫩的脸蛋现在已经红的透彻,在长发的映衬下纪青黛整个人美的不可方物。 “阿呆莫要怕。”颜君丞复又低下头,亲亲额头,眼睛,鼻子,脸蛋,嘴唇……一路向下,在纪青黛浅浅的锁骨上吮吸舔咬,终于在那上面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身上的感觉太过刺激,纪青黛微微失神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颜君丞同样红的不像话的俊颜,缓缓张开怀抱安慰似的环住了同样紧张的人。 颜君丞任凭着被人抱住,动作停了下来。 分卷阅读115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纪青黛看的小册子应景儿的一股脑出现在脑中,纪青黛学着其中一张图的样子,拿小腿蹭了蹭颜君丞。 “阿呆!”颜君丞肌肉紧绷,近乎不敢相信。 纪青黛把头一扭,有些后悔,红着脸又快速把腿收了回来。 颜君丞顺势捞回,捏住软乎乎的小腿啾的亲了一口,半天才找回了点儿场子,叹息道,“看来是为夫亏待了阿呆。” “别、别说了。”纪青黛蒙住自己的眼睛,不敢再看颜君丞。 颜君丞在手上也裹了口,烫的纪青黛又把手藏在身下。 “好,不说。”颜君丞闭上嘴,顺从本心和那害羞的人缠成了一根麻花。 次日天还未亮,纪青黛便率先睁开了眼。 捏捏有点儿酸的腰,纪青黛顿觉牙痒。 “嘶”颜君丞深吸了一口气,是被疼醒的。 胳膊上一阵疼痛,颜君丞收回胳膊,却带回了一个长发飘然的脑袋。 颜君丞:“……” “乖,撒口。” 纪青黛瞪了他一眼,指指自己的腰,上面两道红爪印子,想起这是怎么来的纪青黛就生气。 顺着纪青黛的目光,颜君丞愣了下,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开始逐渐朝后咧去。 “你笑什么?”纪青黛瞪大了眼睛。 颜君丞大笑着把纪青黛搂在怀里,细细的捏住那发红的地方开始按摩起来。 颜君丞手劲儿大,纪青黛舒服的直哼哼,指挥道,“往左点儿。” “再往右一点。” 纪青黛眯了眯眼,瘫在床上舒服的连手指都不想动,享受了一会儿后才开口,“我昨晚想到了救沧海的方法。” 颜君丞手一滑,“阿呆说什么?” 纪青黛有些得意道,“沧海是因为伤了人才被抓到官府的,可昊强藏了那么多人官府却没有管,所以,” “所以咱们就再把昊强弄进大牢里?”颜君丞接话道。 “对,”纪青黛慌忙不迭的点头,觉得自己的方法颇为奏效。 “阿呆可真聪明。”颜君丞亲了亲纪青黛的后背,没告诉她若是把昊强也送进去的话就断了现在能找到郝明珠的唯一线索了。 手逐渐下滑,“不过阿呆在这种时候提别的男人是不是为夫还没满足你?” “哈哈哈哈!”纪青黛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颜君丞顿觉颜面扫地,挑开纪青黛的衣衫威胁道,“还敢笑话为夫?” “哈哈哈哈哈哈!!” “我生气了。”按住笑的颤抖的厉害的躯肢,颜君丞加大了动作。 “你别摸那儿,痒!哈哈哈!”纪青黛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这是本宫对你的惩罚。” “哈哈哈哈哈哈,唔……” ☆、找到 闹累了的纪青黛瘫在床上,宛如一条被榨干了汁水的咸鱼。 颜君丞紧挨着纪青黛, 和纪青黛胳膊压着肚子, 笑的一脸餍足。 纪青黛摸摸颜君丞胳膊上的疤痕,有些心疼。 她不知道这些横七竖八极其碍眼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但她知道每个伤疤在最开始印上去的时候一定很疼。 “阿呆亲亲就不疼了。”颜君丞捏捏纪青黛软软的脸蛋,简直要飞起, 飘飘然几乎着不了陆。 “哼!”纪青黛转过身子,拿后背对着他。 反正现在疼的不是他就是了。 颜君丞紧跟着纪青黛贴了上去。 纪青黛扭了扭,发现并不能摆脱这大膏药, 叹了口气认命的两眼一闭。 睡觉! 一天好眠。 “阿呆。”纪青黛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是被晃荡醒的。 刚刚睁开眼睛, 嘴上就被贴了一碗暖呼呼的水。 纪青黛舔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咕嘟咕嘟的一口喝下了半碗。 “阿呆, 快醒醒, 有件事我必须 分卷阅读116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要跟你说。” 纪青黛:zzzZZ 喝完水的纪青黛瞬间睡着。 “那阿呆就先睡着, 我先出去。”颜君丞摇摇头, 看着纪青黛睡的泛粉的脸蛋, 没忍住轻轻捏了捏。 “去哪儿?”好不容易强迫自己从温柔乡中起来,颜君丞就被拽住了衣摆。 纪青黛一只手抓着颜君丞的袖子,一边揉搓着自己的眼睛好适应屋子里昏暗的光线。 “沧海找到郝明珠了。”颜君丞重新回头, 把人抱在怀里, “你先睡着,等我去看看情况。” 闻言纪青黛嚯的睁大眼睛,“沧海不是被抓了吗?” “阿呆你先听我说, 事出突然,沧海他越狱了,所以我必须马上跟他碰面,好知道究竟是怎么了。” 纪青黛二话不说,裹着被子在大床上轱辘了两圈,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我也要去。” “不行。”从上到下将脸红脖子红的太子妃看了个遍,颜君丞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太子妃的提议。 “我要去。”说着,纪青黛已经蹬蹬瞪的下地找到了撇在哪个角落里的、之前装小厮时穿的衣服,笑眯了一双眼睛,“我穿这个。” “你呀。”颜君丞只能认命的给人穿上衣服,再让谷雨进来给纪青黛梳头。 谷雨皱皱个方正脸,一边梳头一边劝诫道,“太子妃你身上的伤还要静养。” “早好了。”郝明珠被救出来,纪青黛想立刻要见到郝明珠好确认她人是否安全。 谷雨张着半张嘴,想要把总不着家的太子妃给留下来,张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认命的把梳的顺滑的青丝往发顶一盘,一个俏生的公子瞬间出现在对面的铜镜上。 纪青黛扭头冲着等着她的颜君丞哀求的眨眨眼,“我的面具呢?” “不用那个。”颜君丞把藏在袖子里的面.具仍在身后的床褥下,“这样挺好的。” 面.具又厚又闷,纪青黛也觉得不带那面具正好。 “走吧。”颜君丞揽住纪青黛的肩膀,将一大坨络腮胡子直接粘到了纪青黛的脸上。 俊俏的公子哥瞬间变成了满脸粗胡子的糙老汉子。 纪青黛:…… 一定是她在做梦。 根据鹏飞的来信,沧海在逃狱后便抓住了昊强想要继续追查郝明珠的下落,不料却看到了昊强和他之前见过的相府的丫头冬儿,俩人在相府门口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不知道沧海听到了什么,便将两人抓起来让鹏飞看着,然后便不知去向。 等鹏飞几乎都要回宫再请示颜君丞下一步该怎么办时,沧海才抱着一个昏睡的姑娘回来了。 客栈里,鹏飞守在门口,见到颜君丞便快速迎了上去。 “先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殿下揽着一个长了满脸络腮胡子的人大步踏进客栈。 鹏飞擦了擦眼睛,紧跟颜君丞身后小声汇报着,“沧海出去是出去了,只不过没找到从灵真人。” 络腮胡子的脚下一软,被太子殿下搂在怀里。 鹏飞慌忙低头,自言自语道,“不过奇怪的是沧海竟然抱着一个女子回来了,不是说佛门戒色吗。” 太子殿下瞪了鹏飞一眼,“话都不一起说完!” “啊?”鹏飞挠挠后脑袋,不明所以。 “领我去找沧海。”颜君丞忍住想要拍鹏飞蠢脑袋的冲动,不顾满客栈的人的奇怪的目光揽着络腮胡子跟在鹏飞后面。 “喂。”络腮胡子推了推太子殿下,抗议道,“他们都看着呢,你撒手。” 毕竟她现在是壮汉了。 是个看起来比颜君丞还男人的壮汉。 总不能被比自己弱的男人搂着不是。 也许是这胡子的作用,纪青黛不由得挺直了腰板,有种自己比颜君丞还大力的感觉。 “主子,沧海和那女子就在这间房里,已经关在里面一个时辰了。”鹏飞木讷的脸微红,挡在入口,“要不等会儿再进去吧。” 总不能在特殊的时候打扰人家的好事。 鹏飞憨里憨气的替主子着想。 分卷阅读117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里面的门倏然被打开,露出了沧海有些苍白的面容。 “进来。”冰冷的面孔下,不带丝毫温度。 “明珠!”看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郝明珠,纪青黛瞬间飞奔过去。 “郝明珠这是怎么了?”纪青黛颤巍巍的把手伸到郝明珠的鼻翼下,发现这人的呼吸竟然微弱的不像话。 “她被人关在林子里的一个枯井里,不知道多久没进食了。”隐藏在袖子里的手在大幅度的颤抖。 沧海不知道郝明珠被关在井里有多久,更是不敢想向来明媚贪玩的姑娘又怎么能在枯井里一个人撑了这么久。 等他到的时候,郝明珠仅仅冲他笑了笑便闭上了眼睛。 “你给她东西吃了吗?”纪青黛摸摸络腮胡子,探了探郝明珠有些发热的额头。 “吃不下,我只能给她喝点水。” “那怎么行。”纪青黛捏了捏随身带过来的鹿角就要冲到厨房,“我去给她熬汤!” “阿呆,阿呆!”叫了两声并不能把人叫回来的颜君丞无奈只能揪住纪青黛的后脖颈,像是拎小鸡一样把即将要开门的太子妃给拎回来,“先回来。” “好。”纪青黛捏住鹿角,想了一会儿才以商量的口吻道,“给你俩一人一碗?” 颜君丞本来要说的话被纪青黛一句话就给堵回去了,痴痴的先笑了一会儿。 笑够了才抹了把眼角笑出来的泪,“阿呆,她这样不能吃鹿茸,顶多就能吃点粥。” 沧海点点头,看了眼纪青黛,“粥马上就好了。” “明珠怎么会掉井里?”没熬成汤的纪青黛替郝明珠擦了擦额头上慢慢渗出的汗,还是问出来了一直想要问的话。 沧海捏了捏眉毛,“听相府婢女说的。” 相府的冬儿,也就是常年跟在苏冉蘅身边的婢女,沧海是见过她一面的。 从看守并不严苛的监狱中逃走,沧海先是到钱庄去找昊强,发现他人并不在那。 之后沧海又回到了昊强的住处,也就是之前装满病秧子的院落,里面也并无一人。 无措的沧海只能再次回到苏府,想要再找找什么和郝明珠有关的东西。 却看到不算眼生的婢女正拉着昊强在墙角嘀咕着什么。 “那婢女说让昊强去一个荒林,看看人死了没。”那时沧海就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 昊强支支吾吾,没拒绝也没应承,只是说等天亮一亮他再去。 “那是个女的。”昊强强调,“不是他,应该活不了。” 冬儿拉过昊强,在那有些斯文懦弱的脸上烙下一个吻,又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塞到昊强胸前,两人又亲亲我我了一阵子。 沧海越听越觉得不对,索性把人给劈晕了扔给鹏飞便去昊强说的那荒林。 荒林里伸手不见五指,处处都能听到狼嚎狗叫,搜了许久终于找到了昊强嘴里的那个枯井。 而他一直可望而不可得的女子,竟然被人扔到了那井里。 闭上眼睛声若蚊蝇的要着水喝。 沧海闭了闭眼,脑中不断反应着之前刚找到郝明珠时的景象,想要把它刻在心中。 门外小厮已经送上来冒着热气的南瓜粥,沧海接过粥把碗塞给纪青黛。 纪青黛看了眼颜君丞,又看了眼沧海,果断的把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抱住颜君丞的胳膊撒娇,“我好饿。” ☆、陪我 拽着颜君丞吃完了一顿算是点心的饭后,两人再次推开那间装有郝明珠的客房。 睡了一觉的郝明珠刚刚转醒, 不敢置信的嚼着嘴里最后一勺米粒, 仿佛经历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明珠,”纪青黛上前一步坐在床边, 看着郝明珠白里泛红的面颊,意有所指的看了眼窝在对面拿后背对着她和郝明珠的沧海大师。 郝明珠没什么力气的伸出手, 替纪青黛正了正歪到脸上的大胡子。 “我本来是想救那个丫头的,”郝明珠轻咳一声,说出了她这些天的遭遇。 那天从季府出来后, 郝明珠便回到丞相府, 想要帮玉瑾璃给苏冉蘅带话。 分卷阅读118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可等她走到苏冉蘅院子门口时, 却看到冬儿扛着一个昏迷的小丫头往门外走。 郝明珠觉得事情蹊跷,便跟了上去。 一路跟着冬儿, 郝明珠出了丞相府, 走了几个街道后看到一个闭紧庭院的院落。 冬儿扛着人进去了, 郝明珠被关在门外想着怎么才能混进去。 还没等想出个所以然来, 郝明珠两眼一黑, 被人给击中后脖颈了。 随后等她再次恢复意识,就已经和那个叫小翠的丫头躺在一起了。 郝明珠觉得自己得留下什么证据,来提醒救自己的人。 可证据没写完就又被昊强给逮到了。 郝明珠把刻字刻到一半的玉石藏起来, 想要跟昊强说两句话, 却不料昊强竟然阴沉着一张脸,二话不说又把她给打晕了。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枯井里了…… 郝明珠喘着气将这些天的传奇经历讲完,略显疲惫的声音刚落下, 沧海就再也坐不住了。 “沧海他,”看着把门推开出去的沧海,郝明珠低下了头,低垂着眉眼,“我是不是惹人讨厌了。” 她没有告诉沧海就自行来到朔方,还麻烦沧海救她,现在的沧海一定觉得她事多吧。 “我们都担心死了。”纪青黛在郝明珠额头上弹了一下,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颜君丞。 郝明珠也跟着纪青黛一起,双目渐渐恢复了点儿神采。 “我想陪陪明珠,”纪青黛脸红扑扑的,“你先出去一下呗。” 颜君丞甩了甩袖子,“给你们一个时辰。” “小青黛,”看到颜君丞走了,郝明珠拍了拍脸好让自己显得更精神些,“我好怕啊。” 说着,郝明珠抱住纪青黛,在那软软的肚子上蹭来蹭去,“那森林里可吓人了,没有吃的没有喝的,还见不着光,我在里面就想着一定要坚持下去,要不然就不能看到你了。” “是沧海吧?”纪青黛毫不留情的拆穿了郝明珠的话。 “嘿嘿。”郝明珠没有丝毫被抓包的尴尬,“沧海他怎么来的?我知道沧海出不了星凯山的。” “我不知道。”纪青黛老实的摇头,“我们是在苏府碰到沧海的。” “苏府。”郝明珠在心里又念叨了两遍,心中本来就熄灭的名为希望的小灯又被纪青黛这一句话给重新点燃了起来。 “你说,沧海他有没有可能是特意,哎呀!”郝明珠把被子盖在自己头上,不好意思再说出口。 “你先好好歇歇吧。”纪青黛重新把郝明珠的被子给盖好,“嘴唇还白,你渴吗?” 郝明珠点点头,刚才光顾着看沧海了,没想起来喝水,现在人走了一股难以忍受的干渴之意才扑面而来。 纪青黛了然,给郝明珠倒了一杯温水。 “小青黛,我那册子你用着怎么样?”润完了嗓子,又和纪青黛许久没有说话的机会,郝明珠迫不及待的想要和纪青黛分享一些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东西。 “什么册子?”纪青黛两手一摊。 “你没看?”郝明珠盯着纪青黛看了一会儿,发现太子妃的脸逐渐升温变红,了然道,“唉,你不用害羞,我一个没成亲的都没怎么样,你一个有夫之妇怎么还扭捏上了?” “胡说什么?”纪青黛一把把跃跃欲试想要出来的郝明珠给重新按回被子里,强硬的命令道,“睡觉。” “……你陪我吗?”一闭上眼睛,这几天一个人在枯井里的恐惧就会占据她整个心神。 “……行。”纪青黛也钻进被子里,想着先陪郝明珠睡着再把沧海给换过来。 躺了一会儿,身边有一具温热的身体,手里还攥着肉肉的小手,郝明珠很快就安心的睡着了。 纪青黛支着眼睛撑了会儿,被身边逐渐均匀的呼吸声所传染,也逐渐陷入睡眠。 次日清晨。 先醒过来的纪青黛悄声下楼,被早就坐在楼下吃早餐的太子殿下逮个正着。 “说好的一个时辰,阿呆让我等的好苦。”颜君丞泫然欲泣,按着纪青黛在自己身边坐下。 “睡着了。”纪青黛冲颜君丞露出了整齐的白 分卷阅读119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牙,顺便摸了摸粘在脸上的络腮胡子。 “我不想带这个了。”看着一桌子早餐,纪青黛顿觉这脸上嘴边的胡子碍事,尤其是吃东西的时候还要注意胡子上有没有粘上东西。 “不行,外面不安全,有这胡子没人敢欺负你。”颜君丞替她捋了下胡子,好让那毛毛更顺滑些。 纪青黛垂着眼睛努力往下看,看到了油光水滑的黑胡子,将信将疑的夹起一个小笼包。 姑且再信他一回。 颜君丞很有眼力的帮太子妃撩开多余的胡子。 沧海从外面进来,被这一幕闪了下眼睛,停在门口处进退两难。 “瑾璃。”颜君丞冲沧海摆摆手,等沧海走近后才开口,“怎么样?” 沧海摇摇头,看了眼四周的人,小声道,“昊强他把什么事都往他身上揽,事情不对。” “他在替人顶罪?”颜君丞摸着下巴猜测到。 “是。”沧海捏紧拳头,“他在维护谁我不管,但他背后的人我一定要揪出来。” “这可真是,”颜君丞感慨道,“和尚难过美人关。” 纪青黛跟着如捣蒜头的点点头,深以为意。 沧海猛地背过身子,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看这夫妻俩一眼。 “明珠醒了?”纪青黛热切的冲推开门的郝明珠招呼道。 看到沧海瞬间挺直僵硬的后背,纪青黛和颜君丞相视一笑,似乎是完成了某种对话。 郝明珠脚下一软,轻一脚重一脚的走着楼梯。 在井中脚被崴了,现在每走一步路都像是针扎一般疼。 沧海头歪了一瞬,克制住想要把人抱起的冲动,整个人像是粘在椅子上。 纪青黛叹了口气,自己扶住郝明珠一步步往下走。 楼梯路窄,纪青黛搀着郝明珠已经占了整个楼梯的大半。 对面迎面上来一个带着黑色纱巾的男子,急匆匆的和走在外围的纪青黛撞了一下。 “抱歉。”男子哑着嗓子,弯腰捡起了被碰掉的东西。 纪青黛奇怪的看了眼捂得严严实实的男子,哪有大白天穿着一身黑还把脸也捂的只剩眼睛的? 忍不住多看了那人两眼。 那男子被看的浑身一震,将手里刚捡起来的东西宝贝的擦了擦。 擦肩而过,纪青黛搀着郝明珠接着往下走。 可那男子还停在原地,擦拭的动作随着纪青黛的离开而停止。 他手里的那枚刻着牡丹花的铜钱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晶莹的光。 阴差阳错,纪青黛被那晶莹的铜钱闪了下眼睛,注意力也被它所吸引。 这铜钱…… 纪青黛晃了晃脑袋,明明如此熟悉,可是临到嘴边她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青黛,怎么了?”郝明珠推了推还在发呆的纪青黛,刻意不把目光放在近在咫尺的和尚身上。 或许,又是她想多了。 郝明珠苦笑一声,在还没回过神来的太子妃的扶持下步步下移。 两人都心神不宁,在离地面还有四个阶梯的地方,郝明珠崴坏的脚又崴了一下,重心不稳朝着纪青黛压了过去。 ☆、牡丹 离两人更近一步的黑衣人瞬间接住纪青黛,将人抱在怀里。 “你……”被黑色面纱挡住了五官, 可这眉毛眼形却是那么的熟悉。 多年未曾叫过的称呼瞬间涌上双唇, 纪青黛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音。 “多谢这位兄弟了。”颜君丞三步并作两步将人抢到自己怀里, 目露警惕之色。 黑衣人摇摇头,整张脸上只露出的眼睛一直盯着纪青黛, 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是你吗?”纪青黛眼睛刷的流出了眼泪,可又瞬间自我否定,“不对, 他早就、早就……。” 早就头断乱市了。 黑衣人犹豫片刻, 将手中攥着的铜钱塞给纪青黛, 飞快的消失在众人面前。 郝明珠挂在沧海身上,有些后怕, 啪叽一下 分卷阅读120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贴在沧海宽厚的胸膛上, 双腿往沧海腰上一盘, 稳稳的不动了。 管他想多不想多, 反正就没有她郝明珠不占的便宜。 这么想着, 郝明珠继续手脚并用,胡乱摸着,整个人都黏在沧海身上。 “……下去!” “不。”郝明珠捂住耳朵, 冲纪青黛担心的看了过去。 “……” 无能为力的沧海大师为了避嫌只能将人重新抱回屋子里。 “阿呆, 那人你认识?”颜君丞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他留给你这钱是什么意思?” “这铜钱不是西凉货币。”沧海斜倪了一眼那铜钱,直接给出结论。 “是, 这是桓北早期的铜钱,现在桓北已经不用这钱了。”摸着上面的牡丹花,纪青黛柔柔的笑了笑。 母妃最爱牡丹了。 顾倾城爱牡丹成痴,她的明粹宫各个角落都种满了各种奇珍的牡丹,每年牡丹花开时,整个明粹宫都满宫飘香。 未成年的皇子都不能拥有自己的宫殿,更别提公主了。 然而顾倾城还是在自己的宫殿旁给纪青黛要了一间属于她自己的宫殿。 美其名曰锻炼纪青黛。 还不到四岁的小纪青黛就被顾倾城给扔出了明粹宫。 虽然有一大帮宫女陪着,可没娘陪着,纪青黛还是会害怕。 顾倾城索性就把明粹宫半数的牡丹都搬进了公主殿,公主殿里除了能走的路剩余有空闲的地方就都是各种牡丹。 坐在一堆牡丹花中间,纪青黛嗷嗷直哭。 “哭什么,还是不是我们顾家人了?。”白衣小少年打着扇子迈进公主殿,上下打量了眼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小表妹,最后还是嫌弃的把人从一堆花盆里给捞出来,“脏死了。” “你嫌我?”纪青黛一股脑儿把眼泪都蹭到白衣上,张牙舞爪的挥舞着短胖的四肢。 “你是我顾知忆的妹妹,嫌弃你是你的福分,你知道我有多少妹妹都巴望着我嫌弃呢。”十岁左右的小少年挺直了腰板,把纪青黛扔给了守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宫女。 “呕” 那时桓北的铜钱上都刻着牡丹,纪青黛拿着一枚铜钱满院子跑,想要找到和铜钱上一样的牡丹。 “你干什么?”少年按住活泼好动的小纪青黛,心里暗叹这差事苦。 讠卖 %文 少 女~  “找牡丹,”小纪青黛神秘兮兮举起铜钱,“母妃说了,要是能找到和这里面一模一样的牡丹就让阿黛回去住!” 小纪青黛十分认真的,挨个牡丹的数着叶子。 可实际上,永远都找不到鲜活的、天生的十六瓣牡丹。 顾知忆乐得清闲,眼睁睁的看着纪青黛从清晨数到正午,连饭也不吃就那么一个叶子一个叶子的比对。 “别找了,找不到的。”顾知忆看不下去了。 小纪青黛完全不理会,低着头继续数着叶子。 “天下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牡丹,你回不去明粹宫了。”顾知忆无情的戳破纪青黛的幻想。 “是吗?”纪青黛坐在这朵牡丹旁边,接着嚎啕大哭,“哇呜呜呜呜呜,回不去了!母妃不要阿黛了!呜呜呜呜呜……” “你看这铜钱上的牡丹,你知道上面为什么是牡丹吗?”顾知忆接过纪青黛攥湿了的铜钱问道。 “母妃说是因为她喜欢牡丹。”纪青黛在哭嚎的间隙居然还能抽空回答他的话。 “错!大错特错。”顾知忆举起铜钱对准阳光,那晶莹的牡丹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的精致,回忆起他父亲的话,重复道,“这是顾家在桓北身份地位的象征。” “我又不姓顾。”纪青黛撇嘴,抽噎了两声反驳道。 “你虽然不姓顾,可只有顾家好了你们母女俩才好。”顾知忆接着照搬父亲对姑姑说过的话。 成功被转移注意力的纪青黛被这冠冕堂皇的话虎的一愣一愣的,想不出反驳的话,也不懂顾知忆为啥跟她说这些她听不懂的话。 “行了,我就先回了。”顾知忆将铜钱顺势塞到怀里,算是完成了姑姑交代给他的任务。 等人走了半天 分卷阅读121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纪青黛才想起来自己的铜钱没了。 那时钱值钱,一枚铜钱能吃一顿挺好的早饭,不过那时的纪青黛不知道这铜钱的作用,在她眼里这铜钱是让她回明粹宫唯一的办法。 第二天顾知忆依然打着扇子迈进了公主殿。 纪青黛一胳膊堵住门口,恶狠狠道,“还我铜钱。” 顾知忆摸摸鼻子,“花了。” “花……了?”纪青黛如遭雷劈,愣在那儿。 以后晚上再也不能抱着母妃入睡了。 自此,纪青黛想逃离公主殿的想法完全被这一枚铜钱给灭杀的彻底。 后来等纪青黛大一大,才知道天下的铜钱都是一个样儿,顾知忆是坑了她一把。 那天纪青黛抱着大白兔哭唧唧的找顾知忆,想让顾知忆想法子帮帮被人抢了狩猎功劳的西凉太子。 跑遍了整个皇宫也没找到人。 她出不了宫,只能坐在造办处门口等着顾知忆。 因着顾知忆在兵器制造上颇有建树,所以皇帝就让顾知忆待在造办处,负责设计一些小型武器。 等顾知忆回来,看到的就是小纪青黛趴在造办处门口的桌子上枕着兔子睡着的景象。 叫醒人,低头看着被纪青黛压扁扁的兔子,“等了多久?” 纪青黛颠三倒四的把颜君丞的事儿说了一遍,顾知忆皱着眉毛,从怀中抽出一个印有牡丹花带着红穗子的铜钱,“以后有急事就拿着这个给你公主殿的侍卫,之后在御花园等我。” 纪青黛收下铜钱,上面刻着的是熟悉至极的十六瓣花瓣的牡丹。 那时铜钱早就更新换代,上面印着的也不再是牡丹了。 纪青黛没注意到顾知忆有些微微泛红的面颊,催促着顾知忆快点想法子帮人。 …… “是顾知忆。”纪青黛一把攥住颜君丞的手,有些激动,“他没死!” ☆、美棠 “今天这街上怎么这么多人?”振鹭抱着膀子穿梭在人墙之间,几乎要看不见走在前面的太子殿下和太子妃。 “好好走你的吧。”鹰扬拍了下振鹭的大脑袋, 加快了推搡人群的步子。 “今天这是怎么了?”拥挤的人流, 越往前人越多,简直就是人肉贴着人肉。颜君丞将太子妃牢牢嵌在怀里, 不让匆匆行人碰到她。 “听说美棠大师今天来朔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机遇。”暂时凝固不动的人群里, 身旁一个热心肠的大娘科普着。 “美棠大师?”纪青黛皱着眉毛,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可不,美棠大师是上庸四大家族之一的陈家家主, 擅长用毒制药, 以毒攻毒, 那一手好毒能治疗天下各种奇难杂症。” “可是堂堂美棠大师怎么会亲自来朔方城呢,最近应该没什么大事。”身边另一个堵在这儿的人疑惑道。 大娘用如同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了眼那人, “我怎么知道, 要想知道你自己去问去。” 人群逐渐往前走, 前面好像有什么吸引众人的东西。 越往前走人越多, 连走路都费劲更别提找人了。 “找不到了, 可能是我看错了。”纪青黛叹了口气,根本就不可能活着的,况且世间相像的人何其多, 没准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刚刚在客栈里, 等纪青黛反应过来时,那黑衣人已经跑没了踪影,找遍了整个客栈, 可这人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确定是顾知忆吗?”颜君丞其实也不太相信。 当年顾家确实是满门抄斩,就连顾与臣新添的不满百日的小儿子也难免一死。 当日菜市血流成河的景象也是在坊间传了许久。 若是顾知忆真的逃了出来,那又怎么会这么多年都了无音讯呢? 看着纪青黛拿着手里的牡丹铜钱一脸陷入回忆的模样,颜君丞虽百般不愿,可还是领着纪青黛来出来找人来了。 只是没想到流年不利,今天竟正巧碰上美棠大师来朔方的日子。 在朔方老百姓眼里,从上庸来的人都是尊贵无比的,哪怕是个乞丐那也是个从钻石堆里出来的金刚钻, 分卷阅读122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也是值得巴结的人,更别提在整片大陆都能横着走的四大家族了。 街道中央自发的让出了能容纳两人通过的甬道,美棠大师没有排场,身后跟着四个女弟子还有一个长的俊俏但面色苍白的男子。 走在前面的美棠大师形色匆匆,阴沉着脸往前走。 “美棠大师,求求你赐予救命神药吧!”抱着满脸癞疮孩童的妇人横在路中央,挡住去路。 “让开。”美棠大师薄唇微启,径直绕过那妇人匆匆赶路,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然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四下众人议论纷纷,冲着路中央的妇人和大师指指点点。 眼瞧着能救命的大师离开,那妇人再次抱着小孩起身追赶美棠,边追边喊,“美棠大师,救救孩子吧,这是我唯一的孩儿啊!” 美棠急匆匆往前赶的步子一顿,停了一会儿后便匆匆回去观察了那孩子一会儿,随后便冷着张脸留下了一粒丹药。 “我想起来了。”一直在观察着的纪青黛终于想起来了,“苏冉蘅是不是美棠大师的关门弟子?” “阿呆还知道这个?”颜君丞捏了捏小太子妃的脸蛋,继续看热闹。 “那玉瑾璃为什么跟在她身后。”美棠大师身后跟着的那个脸色苍白的男子,正是沧海的同胞弟弟玉瑾璃。 “跟上去。”颜君丞也觉得奇怪,玉瑾璃的病刚摸到点头绪,现在他竟然自己回来了。 沿着人群跟上美棠大师一群人,发现美棠大师的目的地是苏府。 而在苏府对面的一个茶铺里,他们碰上了闻讯出来的沧海和时刻都和沧海黏在一起的郝明珠。 “玉瑾璃也来了。”颜君丞看了眼和玉瑾璃一模一样的沧海,莫名头疼。 “贫僧等他们出来。”沧海老老实实的被郝明珠粘着,不敢看郝明珠,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你这脸也太碍眼。”颜君丞看了眼郝明珠,“你会易容,能不能给他改改。” 郝明珠颤巍巍的把随身携带的面.具举起来,往沧海脸上一贴,将这张脸改成了另一幅模样。 看着沧海眼角边的一颗巨大的假黑痣,还有被强行改成的没什么形状的脸,纪青黛没忍住,把脑袋埋在颜君丞怀里,肩膀抖的厉害。 颜君丞也想笑,索性抱住纪青黛在她抖的厉害的肩窝里也跟着笑了一会儿。 被郝明珠这么一打扮,沧海身上那种远离红尘自带高冷的气息荡然无存,甚至还有点儿猥琐。 巨大的落差下,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一时控制不住,互相依偎着埋首笑了一阵子。 “笑什么!”郝明珠羞红了脸,“我是怕他们看出来才特意化成这样的!” 沧海摸了摸眼角的那颗黑痣,没对自己脸上的妆容有什么评价,声音淡漠的离奇,“进去吧。” 进到苏府,没人来迎接太子殿下,苏府的所有人都集中在正厅里,美棠大师坐镇中央,“苏冉蘅呢?” “冉蘅去她姨母家了。”苏夫人战战兢兢贴墙站着,“美棠大师是专程来找冉蘅的?” “是,你速速把苏冉蘅给本座找回来。”美棠冷着脸。 “美棠大师有所不知,冉蘅她姨母不在朔方城住,这一来一回至少要三天三夜,你看看这……” 跟在美棠身后的玉瑾璃拽了拽美棠大师大的袖子,哀求道,“那就等等呗,反正我是相信冉蘅的。” “瑾璃!你这是做什么?”苏夫人被玉瑾璃这一动作吓了一跳,世人皆知美棠大师素有洁癖,凡是碰过她亦或是碰过她的东西的人都会被美棠大师赏赐一些杂七杂八的小毒以示警戒。 比如痒痒粉或者喷嚏粉等,虽然不是什么要命的□□,可要真挨上了也是有罪受了。 “无妨。”美棠大师摸了摸玉瑾璃被苏夫人吼的立起的一根呆毛,“莫要吓坏了他。” 玉瑾璃瞪了美棠一眼,挥开她又碰到自己的手,有些生气“我不是小孩儿了。” “是是是,瑾璃长大了。”美棠大师竟然还露出了一丝歉疚的表情。 苏夫人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看着美棠大师,“你们是什么关系?” “放肆。”苏弘文厉声呵斥苏夫人,打断了苏夫人的话。 苏弘摸了摸下巴,“美棠大师一路 分卷阅读123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颠簸,本相已经备好客房,大师先去歇歇脚吧。” “不必。”美棠摆摆手,“本座有话要问苏冉蘅,让她快点回来。” “只是小女一时半刻回不来,美棠大师还是去歇歇脚吧。”苏弘文接着劝诫道。 “对啊,你就先在这儿住下来,冉蘅会回来的。”玉瑾璃掐掐自己的脸,好让上面有一丝血色。 美棠摇了摇头,“左右是你的事,要是拖延到没命了看你怎么办。” “知道知道。”玉瑾璃一脸狗腿,作势给美棠捏了捏肩膀。 “明天我要见到苏冉蘅。”美棠放宽条件。 “这……”苏弘文为难道,“一天的时间确实回不来。” “得罪陈家的代价是你们苏府承担不起的。”美棠眉峰一皱,眼神锐利的瞪向苏弘文,“你不要装傻,苏冉蘅干了什么你再清楚不过了。” “本相尽力。”苏弘文往后退了退,擦了擦额间并不存在的汗珠,将人引向客房。 上庸四大家族各有其渊源,美棠大师掌管着陈家,陈家不仅拥有神功秘籍,更是在江湖上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美棠大师和玉瑾璃是什么关系?”在远处远远的观看着的纪青黛觉得两人之间的相处着实有些怪异。 “是我和瑾璃的娘。”沧海扶着一瘸一拐的郝明珠,咬着嘴唇,“瑾璃的病不太好。” 满院子的人随着美棠大师的离去而散尽,从角落里跑出来一个满袖子柴火屑的婢女,登时跪在地上抽噎道,“贵人,求贵人救救小翠。” 纪青黛盯着小婢女看了一会儿,“你是小沛?” “是奴婢,奴婢的妹妹在贵人走了之后便回来了,只是之后便一直病着,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整日嗜睡噩梦连连,奴婢实在是没办法了!” ☆、婆婆 随着小沛见到卧床的小翠,沧海站在最后, 神色晦暗不明。 躺在床上的小翠整个人脸色蜡白, 完全没有一丝血色,眸中无神, 瞪着眼睛盯着屋顶,甚至就连话也没有力气说。 “怎么了?”郝明珠藏在纪青黛身后探出两双水灵的眼睛, 被这样的沧海吓到了。 “……她和瑾璃是一样的症状。”出了能容纳十来个丫鬟的小屋,沧海终于再次开口。 “那美棠大师是来做什么的?”得知美棠大师是沧海和玉瑾璃的母亲这个事实,颜君丞还是没能回过味儿来。 实在是这两个人八竿子也打不着, 谁能想到堂堂号称活了三百年的沧海大师竟然还有母亲, 并且她还是是名扬天下的美棠呢? 如果说这话的不是沧海而是玉瑾璃, 那颜君丞是万万不能相信的。 “是来找瑾璃病因。”沧海看了眼郝明珠,“现在就连母亲也医治不了瑾璃的病。” 直到此刻, 众人才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美棠大师对毒、药皆研究的颇有成就, 若是她也没有办法, 那可能就真的是没法医治了。 “呦, 君丞来了。”苏夫人拿帕子捂住嘴, 垫着脚挑着干净的地面走。 “是,舅母。” 看向颜君丞身边的络腮胡子,苏夫人一言难尽的看了眼颜君丞, 之前是小厮, 现在又是络腮胡子,忍不住开口劝道,“君丞, 这话不该我说,但作为长辈舅母要劝劝你,你这身边一天换一个人,这样实在不妥。” “是是是。”颜君丞一脸好商量的表情,苏夫人说什么都应承下来。 “你呀,这样让宫里的那桓北公主该如何在东宫立足?”看颜君丞一脸愧疚的模样,苏夫人越发的话痨了起来。 “这个青黛知道。”颜君丞看了眼几乎要憋不住笑的郝明珠,给了她一记警告的眼神。 “哎,舅母也不是那么不讲情理的人,你这样总归是失了体统。”苏夫人语重心长的教导,“纵使那个公主知道,可这种事传出去于你声誉有损。” “那该怎么办?”颜君丞眯了眯眼睛,这舅母今天话可是有些多。 “其实也不是没有两全之法。”苏夫人故作神秘道。 “什么办法?”颜君丞有些急的问道。 然后太子殿下就被身后的络腮胡子给踢了一脚。 分卷阅读124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君丞何不把之前那小厮和这胡子留在咱苏府,舅母保证把人给你养的白白胖胖的。”苏夫人建议道。 “不行!”颜君丞满脸笑意瞬间荡然无存,锐利的桃花眼直直的盯向苏夫人。 “咳,不行就不行,要是君丞以后被人非议可别怪舅母没给你出过法子。”见颜君丞变脸了,苏夫人再也不敢提这事。 等颜君丞他们走了,苏夫人回过头恶狠狠的瞪了眼这婢女居住的院落。 “你个小丫头,没事别老找太子殿下,”苏夫人居高临下的瞥了眼几乎要把头贴在地面的小沛,拿帕子扇了扇面前的空气,“有什么事就找我,太子殿下事物繁忙,你这丫头不用越过咱相府去找他。” “奴婢知道了。”小沛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苏夫人用手帕捂住脸。 “死丫头,傍上太子就以为自己厉害了?”苏夫人将帕子扔到小沛脸上,依旧垫着脚走出这院落,生怕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小青黛~~”郝明珠靠在纪青黛身上,叽叽歪歪的不肯进面前的院子。 这是苏弘文给美棠大师现安排出来的客房,这客房单独成院,里面有十来个屋子,几乎赶得上平常四五户人家的大小。 “阿呆,”颜君丞和沧海并排走在前面,冲纪青黛伸出了手。 纪青黛十分想凑上去牵住那孤零零在空中乱抓的手,却无奈被郝明珠这大膏药贴的严实,无奈道,“怎么了?” “青黛~!” “到底怎么了。”纪青黛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那温暖有力的大手离自己越来越远。 “我不敢去见她。”郝明珠捂住脸,羞涩的露出两个大白牙。 “……为什么?”纪青黛不解。 “唉,她是沧海的娘!”郝明珠跺脚,泛起了难,“到时候我该怎么介绍我自己?” “我就说我是你未来的儿媳?” “……” “不好不好,这样太不含蓄了。”郝明珠自我否定道,十分焦虑。 “放心,美棠大师不会在意你的。”走远了的颜君丞掉过头来攥住纪青黛的小手,终于安心的舒了口气,“沧海,快把你家这个给领走。” 沧海四平八稳的步子一顿,差点摔了个趔趄。 “怎么样?没摔坏吧?”郝明珠单脚蹦到沧海面前,捧住那颇为搞笑的脸开始寸寸摸索检查。 “无碍,快走。”沧海反手将还在四处点火的郝明珠抱在怀里,大步朝着院子里的小屋走去。 果然,美棠大师看到被鼓捣的乱七八糟的沧海没有多言,也没有问关于这三个和沧海一起进来的人的信息。 “噗哈哈哈哈哈哈!”看到沧海这一扮相,玉瑾璃刚喝到嘴里的药被喷了出来,“沧海,真的是你?” 沧海没有多言,捏住玉瑾璃的胳膊,修长的手指探向了玉瑾璃的脉搏。 “瑾年看出了什么?”美棠又从茶壶里倒出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拿着勺子在小碗里搅拌着。 “瑾年看不出。”沧海摸了一会儿跳动不匀的脉搏,“母亲看呢?” “我也不知道。” 美棠叹了口气,和沧海有七分相像的清冷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愁意,“苏冉蘅从我这儿偷走了不少至毒之药,其中大部分的药我还没摸清他们的药效和解药。” “母亲你不要瞎说,冉蘅不会做那样的事!”玉瑾璃老大不乐意的接过已然还冒着热气的汤药,“您要是再这么说我就生气了。” “你!”美棠无法,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美棠大师说苏冉蘅偷药,这是何意?”听了半天他们母子三人的对话,颜君丞越来越糊涂。 美棠大师闭上眼睛,一句话不说,宛如老僧入定。 郝明珠拉扯着纪青黛躲在墙角,一声也不敢吱,趁美棠闭上眼睛才敢偷偷地描摹着美棠的样貌,好将未来婆婆的样子记在心里。 这美棠大师并不显老,看上去宛如大姐姐一般,郝明珠越看越感慨,凑到纪青黛耳边忍不住开口,“青黛,沧海她娘也太年轻了吧?要说是他姐都有人信。” “嘘”纪青黛捂住郝明珠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咳。”玉瑾璃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看着躲在纪青黛身后的郝明 分卷阅读125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珠,主动走到他们面前将人给推搡了出去。 “我跟你们说,我娘这人疑神疑鬼的,她说什么你们都不要信。”将人拽走直至出了小院甚至走了挺远,玉瑾璃才小声说道。 “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沧海冷眼瞧着玉瑾璃惨白的近乎吓人的脸,“那姓苏的衣裳你离远点儿。” “玉瑾年,你怎么说话呢?”听到沧海这么说他的心上人,玉瑾璃当即就变了脸色,红着眼圈道,“得了这病我自认倒霉,可你们能不能不要瞎说,冉蘅是除了爹娘以外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我相信她。” 沧海语塞,说不过弟弟,更气那苏小姐在玉瑾璃心中的位置竟然高过自己。 “衣裳?”听到沧海刚刚说出口的话,郝明珠面无表情的跟着重复了一遍,“衣裳吗?” 玉瑾璃不肯说出美棠找苏冉蘅的原因,美棠自己也闭口不谈。 “先找到苏冉蘅。”看到美棠大师这阵仗,玉瑾璃的病症似乎和苏冉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对。”纪青黛点头,毫无原则的支持了颜君丞的决定。 “苏夫人有两个同胞妹妹,一个嫁给了昌侍郎,一个嫁给了于将军。昌侍郎在朔方城里,从苏府到昌府不过半刻钟的时间,于将军在镇守纯熙,来回半个月的行程,依照舅母之前的话,苏冉蘅应该去纯熙了。鹰扬振鹭!”颜君丞欣慰的看了眼太子妃,分析道。 “在!”鹰扬振鹭从天而降,落在地上,瞬间带来了一阵凉风和几片落叶,场面一度十分萧瑟。 “你们沿官道去纯熙,沿途注意观察,看到苏冉蘅立刻让人回朔方。” “主子,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吗?苏小姐能跟我们走吗?”振鹭觉得任务过于艰巨。 “软的不行来硬的,以你们的本事这不算什么难事儿吧?” “颜君丞!”玉瑾璃拽住颜君丞的袖子,“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颜君丞甩开玉瑾璃,“你不要过分袒护她,得这病的不止你一人。” “是这样,我们之前去了一个院子,满院子的人都无一例外,和你是一样的症状,甚至比你还严重,其中有一个是苏府的婢女。”看玉瑾璃不依不饶,纪青黛看不下去了。 ☆、知忆 “明珠。”纪青黛追上去,一把扯住郝明珠背后的布包裹, “你要去哪儿?” 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 郝明珠就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背着包裹一声不吭的往苏府大门走去。 “我想回家。”郝明珠背对着纪青黛, 拖着纪青黛往外走,不肯回头。 “明珠, 你现在腿上有伤。”纪青黛抛下在里面做玉瑾璃工作的太子殿下,被郝明珠拽出了苏府。 “青黛。”逃离了有沧海的地方,郝明珠再也忍不住, 抱住纪青黛呜呜呜的哭出声, “我知道了, 无论我怎么努力,在他心里不过是个路人, 有也可没有也可, 甚至还会给他添麻烦, 惹他厌烦。” 纪青黛叹了口气, “他是沧海大师。” “我这么一直出现在他面前, 可能根本就不受人欢迎,他肯定不希望再看见我。”郝明珠擦擦眼角的泪,“所以我再也不要招人厌烦了。” 纪青黛一时语塞, 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 但也不能放任她孤身一人回到那不算近的小镇,于是大胆提议道,“要不你跟我回皇宫?” “皇宫那种地方, ”郝明珠想起了话本子中的故事,顿觉惊悚,快速摇头拒绝,“皇宫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去了我可能就出不来了。” 但凡是皇宫,总会给人以一种庄严肃穆之感,换句话说,就是多说一句话就有可能掉脑袋的地儿。 话本子看多了的郝明珠理所当然的把所有的皇宫都想象成吃人不吐骨头的阴森之地。 “不能,没人吃你。”纪青黛被郝明珠给逗笑了,露出了甜美的小酒窝。 郝明珠呆愣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那梨涡,“他奶奶的,我总算知道颜君丞为什么这么宝贝你了。” “说什么胡话呢?”纪青黛摸摸郝明珠的额头,额头清凉,温度正常,确认这人没发烧。 “你这笑的也太招人了,连我都想亲一口了。”郝明珠捏住纪青黛的下巴,痞笑,“来,小妞,给爷香一口。” “呵。” 分卷阅读126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身边传来一声轻笑。 纪青黛没眼往后看,瞪了郝明珠一眼,把这捏着她下巴的爪子给拍掉。 “唉,这不是,那个谁来着?”郝明珠正对着发笑的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那人一身黑衣,长着一张清隽的脸,身形熟悉,只是相貌陌生,应该是最近见过的人。 纪青黛随着郝明珠的话转身,脸上的恼意犹存,在看到那人是却马上被诧异代替,安静了片刻才喊道,“顾知忆!”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顾知忆自然的扯着纪青黛的衣袖,把人往外拽。 纪青黛看了眼郝明珠,又往苏府看了眼,有太多的话想要说,没多想什么就跟了上去。 郝明珠连忙蹦跶着跟在纪青黛身后,拉扯住纪青黛的另一个胳膊,边蹦边问,“这人谁啊?” 纪青黛抿了抿唇,没吱声。 以前她可以骄傲的介绍说这人是她的表哥,是惊才绝艳的顾知忆,是少年便掌管造办处的,能设计出各种先进武器的天才。 可现在,她早就知道了两人实际上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在担心怀念的同时也生出了一丝嫌隙。 虽然知道了人活着,可那种欣喜庆幸之感在面对这样尴尬的关系时还是会被改变几分。 将人拉到人少的面馆,顾知忆先点了一碗馄饨,冲纪青黛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掌。 “什么?”纪青黛还是懵的。 “还我铜钱。” “这是我的。”纪青黛摸了摸别在腰间的牡丹铜钱,争辩道。 纵然有许多话要问,可人在眼前,一些话一些问题却不知如何说出口。 纪青黛脑中模拟演绎出各种应该继续下去的话,可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纪青黛这样实在异常,郝明珠暗自往纪青黛身边挪了挪,按住纪青黛的裙摆,狐假虎威,“你是什么人,这可是太子妃,容不得你放肆。” “太子妃。”顾知忆点点头,没再理会郝明珠,盯着纪青黛的眸子“他待你可好。” 纪青黛努力点头。 “他对你好还是我对你好。” “他。”纪青黛羞红了脸。 “……阿黛见到我就没什么想问的?”顾知忆打开扇子,慢悠的扇了起来。 “……你真是顾知忆?”纪青黛还记得易.容.面.具的厉害,心中怀疑。 顾知忆又笑了,声音诡异,“十年前,在刑场赴死的那个顾知忆不是我,是顾家的一个家奴,他身形相貌和我有八分相似,是他代我断的头。” “那舅舅呢?其他人呢?”纪青黛眼睛亮晶晶的问道。 顾知忆深吸了口气,不愿再提及其他,神色阴郁,“所以只有我没死。” 其余的,顾家上下百十来口,无一幸免。 郝明珠还是觉得这人怪异,虽然现在是明媚的大晴天,可她身上却嗖嗖冒冷汗,“青黛,我难受。” “腿又疼了?” “嗯,好疼。”郝明珠暗地里掐了自己一把,额头鼻尖上瞬间冒出一层薄汗。 “我先扶你找到沧海,”纪青黛看了眼顾知忆,温吞磨蹭道,“你能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吗?” “不用等。”顾知忆还在笑,只是那笑意从未到达眼底,冲纪青黛和郝明珠扇了下扇子,“一起走。” 眼前瞬间模糊了起来,顾知忆的嘴唇开开合合,似乎是在说着什么,可纪青黛什么也听不清。 纪青黛倒下的瞬间,从面馆四面八方涌出来无数侍卫。 鹏飞领头,二话不说拔出剑便朝着顾知忆的方向砍了过去。 顾知忆面色一板,将扇子插在腰间,没有和他们纠缠,拎起郝明珠和纪青黛便打伤一个侍卫冲了出去。 鹏飞睚眦具裂,丢下一张纸便追了上去。 两人均轻功了得,其余侍卫被甩在后面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只是顾知忆更胜一筹,虽然拎着两个女子,可还是把鹏飞远远落在身后,和他保持着稳定持续的距离。 半刻钟,顾知忆便拎着两个姑娘飞到了悬崖边。 分卷阅读127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鹏飞紧跟不舍,却也将将跟上,一路穿过闹市郊外荒林,最终将顾知忆堵在悬崖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颜君丞的人?” “太子殿下贴身侍卫鹏飞。”鹏飞挺起胸膛,厉声喊道,“快放了太子妃,太子殿下马上就过来。” 顾知忆轻哼一声,把郝明珠和纪青黛轻轻放在地上,往前面一站,“正巧,我在这儿等着他。” 鹏飞语塞,不知道顾知忆到底要干什么。 两人都盯着对方,谁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不知道知忆兄这是何意?”姗姗来迟的颜君丞把鹏飞往后推了推,看到躺在悬崖边上的纪青黛,闭上眼睛吐出了口浊气,“纪青黛是你妹妹!” “我妹妹?”顾知忆打开扇子又朝着纪青黛扇了几下,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顾倾城根本就不是顾家人。” 顾倾城是在顾知忆八岁那年突然以他姑姑的身份出现的,父亲说是因为姑姑身体不好所以一直在乡下养病。 一开始他也存疑,可时间长了,随着顾倾城嫁入宫中生了个小妹妹,顾知忆才打消了疑虑。 一股风吹过,纪青黛的胳膊在空荡的悬崖上晃来晃去。 “我不管这些,你把我找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要牵扯到阿黛。”颜君丞急吼吼的说道。 “我要你死。”顾知忆扔出一把刀,面上古井无波。 “我死?”颜君丞瞪大了桃花眼,“咱俩没仇吧。” 顾知忆没说话,拽起纪青黛把人拎起至悬空,“你不死就是她死。” 纪青黛脚下是悬崖,只靠着顾知忆拎起的领子才勉强悬在半空中,还极为不稳当,整个人都随风而动,几乎就要摇摆着掉下去。 颜君丞捡起刀,身上瞬间被吓出了一层汗,勉强压下颤抖的声音,“你先把人放下。” 顾知忆瞥了眼颜君丞,撒开了攥着纪青黛衣服的一根手指。 “好好好。”颜君丞把刀对向胸口,咬紧嘴唇,“我怎么知道在我死了之后你能不能保她平安?” “当然,我顾知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顾知忆,据我所知顾知忆早就在十年前便在乱市枭首,你究竟是谁?” 顾知忆又撒开一根手指,用仅剩的三根手指吊着纪青黛,“当年围猎场,若不是我,你西凉的颜面早就在那次狩猎中荡然无存了。少废话,我就给你三个数的时间。” 顾知忆不耐烦的开始了倒计时,“三。” 颜君丞怕他撒手,情急之下将尖刀刺向腹中,与此同时,纪青黛刷的睁开眼睛,万分冷静的盯着顾知忆,“顾知忆,你究竟怎么了。” 看到睁开眼睛的纪青黛,顾知忆眼神躲闪了下,不敢看向纪青黛,“这些你别管,等一切都完成后知忆哥哥会亲自跟你解释。” “君丞哥哥,”纪青黛没理会顾知忆的话,冲颜君丞笑了笑,她记得颜君丞最喜欢她笑时的模样。 还没等颜君丞反映过来,便闭上眼睛扯开了顾知忆抓住她衣服的三根手指。 顾知忆一时不查再加上没想到纪青黛会醒过来,眨眼的工夫竟然被纪青黛给挣开了。 “阿呆!”颜君丞也跟着纪青黛,从那悬崖一跃而下。 ☆、温泉 “想抛下我,门儿都没有!”颜君丞抓住纪青黛, 在急速下落的瞬间紧紧抱住她, 恶狠狠道,“你休想逃离, 哪怕是死!” 不见底的悬崖,从上面掉落不过瞬间而已, 纪青黛被吓的不敢睁开眼睛,紧紧抱住唯一能抓住的实物,脑中一片空白。 “噗通” 两个人砸入还冒着热气的水中, 温水从四面八方齐齐涌入眼耳口鼻, 纪青黛被迫喝了好几大口水。 从来都没下过水的纪青黛十分紧张, 再加上从高处下坠的恐惧使得她整个人都十分紧绷。 “放松!不要紧绷绷的,这儿水不深。”耳边传来尤带怒气的声音, 纪青黛感觉到自己在往上飘。 张开嘴想要说点儿什么, 嘴里又呛了一大口水, 整个人都完全浸泡在水中, 睁不开眼睛, 什么都看不见。 能知道现在不 分卷阅读128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止是她自己,还有人陪在她身边的唯一途径便是这冷冰冰的声音。 四肢也无处安放,本能的想扑腾几下好漂上去, 可还没来得及扑腾就感到一阵大力袭来。 “咳!咳咳咳咳咳!”被颜君丞从水里薅出来, 纪青黛昏天暗地的咳了一阵子。 他们还在水里,沉重的衣服使得颜君丞□□困难,再加上这么个拖油瓶, 颜君丞游的更费力了,拽着人游三步歇一步。 一句话也没有,纪青黛惴惴不安的跟着颜君丞在水上漂,漂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摸到岸边。 纪青黛心中忐忑,总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好让颜君丞心情好点儿,可看到颜君丞那堪比锅底的脸色,纪青黛怂怂哒闭上了嘴。 上岸后,颜君丞似乎是没有多余的力气,整个人都趴在岸边一动也不动。 “君丞哥哥?”拖着疲惫的身子,纪青黛戳戳趴着的在装死的人,想起了之前颜君丞往腹中插入的那刀。 那时整把刀只有一个刀柄留在衣服外,不算短的刀刃直直没入他体内,而后又跟着她一起跳下来还泡了那么长时间水。 那么现在颜君丞极有可能是伤重而晕倒,或者是因血液流失过多而力竭。 思及此,纪青黛害怕的抱住似乎是在昏迷的太子殿下,将人翻过来,袍子已经被大片的血水给浸透,可看不真切究竟是伤在了哪儿。 “你忍一忍。”纪青黛四下瞧了瞧,四周无人,沽沽冒着热乎气的是个偌大的天然温泉,被树木圈在中间,瞧着大概是个十分隐秘的地方。 纪青黛不算熟稔的褪去颜君丞的上衣、内衬,上面还残留着点点挠痕,纪青黛脑中瞬间映现出这挠痕出现的情形。 扒人衣服的动作停了一会儿,纪青黛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默背着古诗将那衣服一点点退下。 小藻说:“长得高有什么用?上吊还不是要踩凳子。” 伤口处的衣服最为难脱,布料的残渣和伤口模糊在一块儿,要想把布料和伤口分开,势必要经历一番疼痛。 纪青黛颤巍巍的把手伸向那伤口处,捏住布料一角闭上了眼睛,手上动作却没有丝毫减缓,快速且迅猛的一揭。 颜君丞睫毛颤了颤,瓮动了下嘴唇。 泛着水光的伤口被水泡的有些软糜,被纪青黛这一套动作下来,原本勉强将将止住的血又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看着那伤口和无法苏醒的颜君丞,纪青黛慌神了,她不知道该如何止血。 很想坚强,也努力从记忆中搜寻着关于止血的法子。 可看到颜君丞那惨不忍睹的肚子,纪青黛还是很没出息的哭了。 草药止血。 可是她不认识止血的草药。 要不用绳子勒住肚子? 可这荒郊野岭的哪儿来的绳子。 思来想去,纪青黛没有半分头绪。 唯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带些金疮药出来。 眼睁睁的看着从伤口处流出的血越来越多,慌神下,纪青黛竟然拿手去按住伤口。 梆硬的肚皮在接触到明显不是一个柔软级别的手掌时,瞬间急速的收缩了下。 纪青黛连忙以更大的力气去按。 可已经晚了,急剧收缩肌肉的后果就是更多的鲜血往外冒,这血非但没止住反而越来越严重。 唯一让纪青黛心安的是,在这一连串的折腾下,颜君丞终于悠悠再次睁开了眼睛。 腹部的疼痛不算什么,可纪青黛脸上的惊慌却深深的刺痛了颜君丞,挣扎着起来,颜君丞摸了摸纪青黛还挂着宽面条的脸蛋,“受没受伤?” 纪青黛以最大幅度的摇头,努力挤出一点笑脸,小心翼翼撒开一只按在他腹部的手,问道,“疼不疼啊?” 颜君丞脸色突然一板,扭过头不去看纪青黛。 变脸的速度可以说是非常之快了。 “……怎么止血?”纪青黛颠颠拽住颜君丞的长发,强硬的把他的头又给扭了过来。 颜君丞:“……” “说话!”纪青黛拍拍那脸,“我知道你生气,可顾知忆那个样子,我,” 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傻子拿刀对着他自己呢? 分卷阅读129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颜君丞桃花眼一闭,没搭话。 “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纪青黛眼珠转了转,“那我就走了。” 说着,趿拉着未干的长裙,一步一个脚印朝着林中深处走去。 “清洗干净,用棉布包上即可止血。”走了不过十步,身后便传来了冷硬的声音。 纪青黛唇边勾起小小的弧度,显然是把太子殿下拿捏的明明白白。 纪青黛拐了个弯,转身走到温泉旁,用手鞠了一捧水跑到颜君丞身边,对准那伤口缓慢滴下。 颜君丞的眉毛狠狠的皱了下,纪青黛适时开口,不知道是安慰颜君丞还是安慰她自己,“这泉水是咸的,能消炎。” “……” 说着,纪青黛又往四周瞄了瞄,快速褪下外裙,露出了里面白色棉布内衬。 “我这儿有。”颜君丞费劲儿的拎起被脱到一旁的内衬,“用这个。” 两个人的内衬都是湿的,颜君丞的更惨,不仅湿,而且还红。 “你的不干净。”说着,纪青黛在裤腿上撤下一大块布料,“是直接包扎在伤口处吗?” 颜君丞眼睛一闭,把自己的外搭扔给纪青黛,朝着她露出了小麦色的伤肚皮。 ☆、闷气 看着因过分包扎而略微凸起的肚子,纪青黛蹩开眼睛, 垂着眸子把披在身上宽大的外搭拿下来, 给颜君丞重新穿上。 现在天冷,虽然这衣服刚从水里出来, 被风一吹又湿又冷,可也聊胜于无, 披在身上至少能挡挡这不算温和的秋风。 “你先在这儿待着。”纪青黛往天上看了看,一眼看不到崖顶,若是等着人下来救他俩…… 估计一时半刻也下来不了人。 “你不要乱走, 就在这儿坐好。”纪青黛再次叮嘱。 颜君丞没回复, 纪青黛把外搭又给他紧了紧, 像是奖励乖乖听话的宝宝一样,临走前还在他脸上啾的亲了一口。 要等人救必先自救, 现下他俩衣服都很潮湿, 颜君丞的绑带也是湿的, 虽然临时止住了血, 可这样潮湿对伤口终究是不好。 “去哪儿?”太子殿下终于开口, 一脸冷漠。 “找木头烘衣服。”纪青黛回头就是一记酒靥杀。 颜君丞扫视了眼头发衣服都湿透的太子妃,低头,率先一步起身弓腰往树多的林子深处走去。 纪青黛眨眨眼睛, 连忙小跑着跟住颜君丞。 颜君丞虽然受伤, 可毕竟身体底子好,三两步就落下纪青黛老远。 纪青黛本来就被顾知忆的迷药迷了一下,虽然在这一路惊险刺激下精神了不少, 可腿上脚上还是酸软无力,即使是一路小跑,可在颜君丞那儿根本就不够看的。 很快,纪青黛就被颜君丞落下了不少。 一路沉默,每当纪青黛弯腰捡到合眼缘的木枝时,颜君丞都会急吼吼的往回赶,走到纪青黛面前,一把抢过木头。 抢完了木头又跟没事儿人似的,继续迈着步子穿梭林间。 “你不累啊?”颜君丞往返了几次后,纪青黛终于忍无可忍,冲着和她一直保持着十米开外的颜君丞喊道。 闻言前面捧着一堆木头的人走的更快了。 “哎?”纪青黛发出了一声惊叹。 颜君丞还在闷头往前走,打定决心要好好给太子妃一个教训。 走了不过两步,颜君丞竖起耳朵静下心,竟然没有听到身后一直响着的重一脚浅一脚的脚踩落叶的声音。 猛然回过头,发现熟悉的身影竟然消失不见。 身后空空,只有几棵结了野生果子的老树。 颜君丞脸上的淡漠不再,人呢? 脚下稀里哗啦的掉了满地木枝,颜君丞声音微颤,喊道,“纪青黛!” “啊?”不远处的山脚下,探出了个脑袋,纪青黛满脸兴奋,“这里有山洞,咱们晚上能睡这里。” 颜君丞快速飞奔到山洞,铁青着脸一把把纪青黛给拽了出来。 纪青黛不明所以,拉着颜君丞朝山洞里走去,乐淘 分卷阅读130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淘道,“你看看,这山洞可干净了,不干不潮,咱们就在这里等人。” 颜君丞一言不发的将人咚在山壁上,盯着纪青黛的眉眼,深吸了一口气,“十年了。” 纪青黛缩了缩脖子,不明白颜君丞为什么又用这样严肃的语气跟她说话。 “你还记得十年前你是怎么丢的吗?” “记得。”想起了因为救她而一身伤痕的颜君丞,纪青黛神情萎萎的,找到山洞的喜悦顿时了无踪迹。 “你知道当时找你的时候我是怎么想的吗?”颜君丞手指戳了下纪青黛的脸颊,自问自答道,“我当时就想,如果你要是真发生什么意外,我绝对会找到伤害你的人,让他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纪青黛瑟缩了下,“可是我不是没事吗?” “没事!没事?”颜君丞冷笑一声,“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幸运,纪青黛,反正我的这条命是你的,你怎样我就怎样,你死了大不了我也跟你一起去死。” 直到现在,十年前丢失纪青黛的那种从心底油然而发的恐惧还时时刻刻提醒着颜君丞,提醒着他现在这样睁开眼睛就能看到这人的生活是来之不易的,是从老天手里抢来的。 刚才在纪青黛消失的那片刻,颜君丞几乎是瞬间想起了十年前在桓北街道的那一回头,也是一样的,在他心情出现漏洞的时候,也就是瞬间而已,等再回过头身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何其相似的一幕,只是现在两人的关系发生了改变,他是她的夫君了,也是她最最亲密的人。 若是连这样他还没护住她,那他也不用活了。 “所以,你要是再擅作主张不爱惜你自己,那你可别怪我把你” “把我怎样?”纪青黛拿脸蛋蹭蹭撑在墙上的臂膀,快速问道。 “就把你绑在我身上寸步不离!”颜君丞咬咬唇,摆正纪青黛的脸,“我没跟你说笑。” “好。”纪青黛点点头,亲亲青筋跳的老高的拳头 郑重道,“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被挑逗多回,教育完人的太子殿下终于回过味儿了,将人抱在怀里急切的扒开了外衫。 他现在急需确认下现在的这一切不是梦,纪青黛现在是安全的,是健康的。 “……你的肚子?”纪青黛推开动手动脚的人,不放心道。 “死不了。”颜君丞亲亲推搡着他的指尖,看纪青黛脸色由红变白,无奈摇头解释,“这种伤不算什么的,我知道能避免重要器官的位置。” 纪青黛瞪大了眼睛。 再亲亲那因惊讶而睁的老大的眼睛,算是警告的掐了下纪青黛脸上的肉,“所以我是骗顾知忆的,这只是权宜之计罢了,可没想到你这么傻,竟然真的敢往下跳。” “什么时候你才能相信我?”想起纪青黛最后叫的那句君丞哥哥,还有最后纪青黛掰开顾知忆手指时那副淡然超脱的表情,颜君丞磨磨牙,加快了动作。 “可是出了这么多血。”纪青黛还是不放心。 “无碍。” 纪青黛一直担心的看着颜君丞,并不能专心致志的集中注意力。 颜君丞扯了下唇角,深入浅出,“要不阿呆上去自己动?” 纪青黛果断摇头拒绝,可眼睛却很诚实的看向颜君丞运动着的肚子,包裹了好几层的棉布已经隐约能看到淡淡的粉。 “停!” 然而在此等关键时刻,已然尽兴的太子殿下是停不下来了。 “你停一下。” “一下?”颜君丞坏心眼的动了动。 “就是,”纪青黛说不出颜君丞刚刚说出口的话,抿嘴酝酿了半天,“你闭眼。” 颜君丞观察着纪青黛的表情,从善如流的抽身闭上了眼睛,转过身子和纪青黛并排仰躺在铺在地上的衣服上。 双手一摊,将纪青黛给翻到自己身上,打算好好享受一波。 随后颜君丞就被带着清香的衬衣给遮住了眼睛。 …… “又出血了。”纪青黛双臂环住自己,身上披着一件刚被烤干的宽大袍子。 “没事儿。”颜君丞喜滋滋的继续翻动着红火炭,上面烤着两只山鸡,一只鸽子。 分卷阅读131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纪青黛掀开裙子,把另一个裤腿撕成布条,重新给颜君丞包上,“什么时候能烤好?” 长时间的运动,再加上大起大落的心情,这饥饿感成倍数的往上蹿。 “好了。”颜君丞撕下一个鸡腿,吹了一会儿气便送到已经流口水的太子妃手中。 这山鸡是用附近天然温泉的水清洗浸泡的,里面的盐分和矿物质都被这鸡肉吸收,在烤的时候就已经散发出烤肉特有的香味了。 趁热咬下一口,纪青黛眼睛亮的几乎要把颜君丞的心给灼热。 “好吃?” “好吃!”纪青黛又撕下一块肉,塞进颜君丞嘴里,得意的就好像这肉是自己烤出来的一样,“快趁热吃呀。”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两只山鸡很快就变成了两个鸡骨头。 纪青黛拍拍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感慨道,“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肉。 生在皇宫,长在皇宫,连饭菜都是循规蹈矩,周复一周的永远重复着那几种,纪青黛从来都没吃过这样随意做出来的东西,没有什么配料,可吃完后竟然唇齿留香,让人回味无穷。 身子下是刚捡回来的枯树叶,上面还铺着颜君丞的外衫,虽然硬了些,但是并不咯人。 “真好啊!”拿帕子洗净手,纪青黛仰躺在颜君丞的腿上,稍微翻滚了一圈,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舒服死了。 “这就好了?”运起内功将纪青黛刚洗净的头发烘干,“这么硬,可连咱们的桌子都比不上。” 纪青黛摇摇头,“你不懂。” “我怎么就不懂了?”吃饱喝足,等人来救的俩人索性聊起天来。 “这样更自在。” “阿呆在宫里不自在?”颜君丞笑着问道。 “也不是不自在,”纪青黛翻过身拄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就是感觉这样更,更开心。” 纪青黛也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觉得现在这样比在宫中舒服的不知道有多少。 舒服到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歌唱,都在欢欣雀跃。 “更开心吗?”颜君丞若有所思的亲亲纪青黛的发尖儿,“我知道了。” ☆、叫醒 夜深天凉,没办法入睡,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互相支撑着扛到了三更天,举着火把的鹏飞终于带着一众侍卫姗姗来迟。 东宫。 “伤口怎么样?要不要紧?最近有什么饮食上的忌讳?”见到燕绥, 纪青黛就像是喝饱了水的豚鱼,还不等戳就流出一连串儿的疑问。 燕绥摸了把胡子, 看了眼拼命冲他使眼色的太子殿下,犹豫片刻终于开口回答,“伤口离致命穴位不足一寸, 只是看起来骇人, 并无大碍。再加上中了蛇毒后运动量过大。” 说道这儿, 燕绥老脸一红,看了眼颜君丞接着说道, “所以太子殿下最好静养一个月, 不宜运功, 至于吃食, 平日里忌食油腻生冷, 多吃些补血的食材即可。” 得了郎中的指示,纪青黛把挣扎着要起来的运动量过大的太子殿下又给按回床上,“燕绥说得静养。” “不行, 不成。”颜君丞抓住纪青黛还未来得及撤走的手, 未卜先知,“阿呆是不是要去厨房?” “我去给你做鸡汤。”出了那么多血,纪青黛想要快点把血给颜君丞补回去。 “一口饭菜, 谁都能做,阿呆这是要抢厨娘的活吗?”颜君丞扯了扯纪青黛的袖子,上下扫视了一眼穿着他衣服的太子妃,他本来就比纪青黛长的高,这衣服穿在纪青黛身上几乎将纪青黛整个人都裹在衣服里。 “况且,你还有力气干别的吗?”颜君丞躺在床上,眼睛不甚老实的上下打量着太子妃,意味深长又十分胸有成竹的问道。 “怎么就没有力气了?”纪青黛撸起袖子,还握拳表示自己的力气大的很,足矣胜任做饭的任务。 颜君丞:“……” 暗示失败的颜君丞颓败的拽住纪青黛的袖子,晃了晃,“我困了,你先陪我咪一会儿。” 说完,颜君丞生怕纪青黛反悔,又快速的把人拽到自己身边,将被子往纪青黛身上一盖,再加上双手固定,牢牢的将纪青黛困在自己身 分卷阅读132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侧。 之前还想要熬汤的纪青黛在头沾到枕头的瞬间便感受到了来自眼皮的困倦,虽然脑中清醒,可眼皮上仿佛压了千斤的重物,阖上便再也不想睁开。 闭上眼睛,耳边是逐渐平缓的呼吸,纪青黛往颜君丞身边挪了挪,“明珠现在怎么样了?” “鹏飞已经差人把她送回苏府,她吸入的迷药比你多,来人回报她现在还在睡着。” 纪青黛嗯了一声,得知郝明珠现在处境安全,意识便再次沉沉下坠。 “阿呆。”在半睡半醒间,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悬崖边上,你是怎么醒的?” “我不知道。”纪青黛翻过身子把耳朵埋在枕头里。 “顾知忆给郝明珠下的迷药是蒙汗药,据我所知平常人沾了一点儿便能昏睡一天,可你,” 可纪青黛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清醒过来还能摸清当时状况并且快速做出往下跳的决定。 这样显然不符合蒙汗药的特质,也不符合他对于这药效果的常识性的了解。 颜君丞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纪青黛把上面没被枕头挡住的耳朵用手捂住,不耐烦的皱起了鼻子,快速嘟囔着,“我能听到你的声音。” “说什么胡话。”看到纪青黛这小动物一样的动作,颜君丞不忍再打扰她睡觉,主动贴上去抱住软软的身子,也跟着她闭上了眼睛,却久久不能入眠。 事情太多,没有丝毫头绪,他现在需要好好捋顺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突如其来的美棠大师,消失的苏冉蘅,还有真假难辨的顾知忆,这一桩桩一件件,来的蹊跷,来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 “太子妃,”谷雨皱着方正脸,一脸苦大仇深的盯着睡的板板正正的太子妃,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什么把叫太子妃起床这件事交给她。 “嗯。”太子妃翻了个个,拿后背冲着自己。 “太子妃,现在是辰时三刻。”谷雨锲而不舍的跟着纪青黛的步子,走到床对面继续叫着。 “嗯。”太子妃皱着眉头,拿被子盖住了脸。 “太子妃,太子殿下说稍后带您去苏府,”谷雨不敢掀开被子,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太子妃,你要先起来让奴婢给你梳头。” “嗯,”纪青黛努力把自己往被子里缩,可这魔咒一般的唠叨声简直愈演愈烈,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太子妃,要是再不起来就没有饭吃了。” “嗯……嗯?”纪青黛嚯的睁开眼睛,掀开被子看到的就是谷雨十分严肃且公正的面庞。 “你刚才说什么?” “再不起来就没有饭吃了。” “前一句。” “让奴婢给您梳头。” “不对,再前一句。” 谷雨想了一会儿,“现在是辰时三刻?” “不对。”纪青黛自己披上外衣,“你刚才说太子说了什么?” 谷雨回忆了更长的时间,一边给纪青黛梳头一边想,终于在扎了半数头发后有了思路,“太子殿下说稍后带您去苏府。” “对。”纪青黛拍了拍大腿,带着还没扎好的头发便如一阵风似的从椅子跳下来,朝着隔壁思清殿跑去。 “君丞哥哥!”隔壁,颜君丞拿着刚到的信件细细研读,听到纪青黛的声音便抬起头,入目的就是没梳完头的半疯太子妃。 “你看看这信。”颜君丞把信件放到纪青黛手中,接过纪青黛插在头发上的梳子,轻而又轻的仔细梳了起来。 “苏冉蘅没去纯熙?”看完了信中的内容,纪青黛将满满三页信纸的内容浓缩成这一句话。 这信是奉命沿着纯熙官道一路找苏冉蘅的鹰扬振鹭写的,两人顺着官道一路前行,经过了三个城市,在第三个城市发现了问题。 小城位置不好,被群山围在中央,不仅消息闭塞,山上还匪盗横行,虽然官府几次围剿,可耐不住地形优势,数次无功而返。 盗匪不除,反而日渐猖狂,为了城中良民百姓的安全,这小城城禁十分严谨,每天出入城的人都要在城门守卫处进行登记。 每天进城几人,出城几人,都记录的清 分卷阅读133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清楚楚。 可是,最近三天根本就没有进城的人。 也就是说,苏冉蘅要么就是没去纯熙,要么就是去纯熙了,但走的不是官道。 “很有可能。”简单的发髻已经挽好,颜君丞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所以今天咱们势必要去趟苏府。” 若是苏弘文交不出来苏冉蘅,那苏弘文面对的就是美棠大师的怒火,也就是陈家的怒火。 而苏家,虽有皇后在宫中,可说到底底蕴不如陈家深厚,在陈家面前就是个渣。 “嗯。”纪青黛把信件重新塞回颜君丞手里,“正好去看看明珠。” 谷雨端着新鲜出炉还冒着气的早餐,苦着张脸,“太子妃注意安全。” 每次出宫不是这个受伤就是那个受伤,谷雨算是觉悟了,出了皇宫就是有生命危险的地方,宫外动荡,还是这宫墙以里才是这世间最安全的地方。 将一个药瓶子放到纪青黛手里,“太子妃拿上这个。” 小瓷瓶碍事,纪青黛本来不想带着,可又想起颜君丞的伤口,还是果断把药瓶塞到了衣襟里。 到了苏府,纪青黛明显的感受到了这里氛围的不对。 行色匆匆的下人们都各司其职,每个人都低头做着本职的工作,本来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了的事情,可纪青黛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看,阿呆,”颜君丞指了指有序的不像话的下人们,“他们是不是太专心了些,太安静了些。” 从正门一路走到美棠大师暂居的客房,整个苏府诡异的让人心里发毛。 大部分的下人们都埋头做着自己手里的那点儿活,明明都已经打扫的干净,可他们还是继续做着没什么必要的活计。 地面早就没有任何灰尘,可那婢女还在低头扫这那一亩三分地;旁边案几上的东西已经摆放整齐,低着头的另一个婢女来回变换着案几上摆放整齐的物件的位置,打乱后再次给放回原位。 推开紧闭院落大门的客房小院,跪在院落正中央的是一男一女。 ☆、迷途 “冉蘅,”整个小院安静的可闻风声, 看到苏冉蘅红着的眼眶, 忍着胸腹中的难受,玉瑾璃和她并排跪在美棠面前 “苏冉蘅, 你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美棠甚至没给跪在下面的挂名弟子一个眼神,一直低头摆弄着精巧的小茶壶。 “冉蘅不知。”苏冉蘅跪在那里, 求助的看向玉瑾璃。 苏冉蘅虽然瘦的皮包骨,可脸色红润,和之前看到的形容枯槁的能和玉瑾璃一拼的苏冉蘅根本就不一样。 纪青黛总觉得怪异, 疑惑的自言自语, “怎么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颜君丞点点头, 大手一路向下,牵住纪青黛的手指晃了晃, 在纪青黛耳边吹了一口气, “她之前是装的。” 纪青黛不解的歪了歪头, 没病装病是个什么道理。 “美棠大师, 您听见了?”玉瑾璃如蒙大赦的捂住心口, 虚弱的冲着苏冉蘅笑了笑。 “呵,”冷清的眸子瞪向不分黑白的小儿子,美棠缓缓将茶水倒满了茶杯。 没有再理会百般维护苏冉蘅的玉瑾璃, 将那茶杯递给苏冉蘅, “一路奔波,润润喉。” 苏冉蘅疑惑的接过茶杯,不确定的看向玉瑾璃。 玉瑾璃先一步起来, 晃悠着身子扶住苏冉蘅的胳膊将人给搀起来,“我听说纯熙山远水远,来回这么折腾一遭,想必也是累坏了吧,你先回屋歇着去,本来就没你什么事儿。” “站住。”跟在美棠身后的沧海突然出声,叫住了马上就要推着苏冉蘅从小院出去的玉瑾璃。 苏冉蘅僵在那里,进退两难。 “美棠大师,”苏夫人上前一步把苏冉蘅拉到身后,“瑾璃都这么说了,你看看,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丞相府不缺什么,冉蘅何苦去拿你的东西呢?” 苏弘文冷眼瞧了眼苏冉蘅,没说话。 美棠大师缓缓抬头,看到苏冉蘅端着茶杯进退两难的样子,眸中冷意更甚,“冉蘅,现在连为师亲自给你倒的茶都不喝了?” “不不不。”苏冉蘅躲在苏夫人和玉瑾璃身后,端着茶水喝下一小口。 分卷阅读134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美棠大师,冉蘅一路颠簸,在半路上被召回实在辛苦,看在本相的面子上,其他的就等明天再说。”坐在下首的苏丞相终于替妻女开口求情。 “你有什么面子?”美棠大师毫不留情,并没有给苏丞相半分颜面。 “这……”苏弘文叹口气,求助的看了颜君丞一眼。 “苏冉蘅,”沧海看到背着布包溜边往门口走的郝大小姐,叹了口气。 充满辨识度的声音立刻让那打算偷偷溜走的人停下了脚步,不敢回头,也不敢再往前走,如同被钉在地上的钉子,难以再有其他动作。 “你知道小翠吗?”震慑住想要逃离的郝明珠,沧海转而开始了对苏冉蘅的审问。 “不认识。”苏冉蘅又喝下一大口茶水,“不过这名字听着耳熟。” “当然耳熟,”纪青黛跟在颜君丞身侧,“小翠是你院里的扫洒丫头。” “怪不得听这名字耳熟。”苏冉蘅朝着颜君丞转过身子,“君丞。” 颜君丞揽住纪青黛的肩膀,轻轻点头算是回话。 “小翠怎么了?你是怎么认识小翠的?”苏冉蘅转而向纪青黛发问。 “小翠前阵子丢了,是我们在一个民间宅院找到的,在找到她时她便病入膏肓,并且症状和玉瑾璃几乎一样。”等纪青黛说完了话,颜君丞打了个响指,小翠在小沛的搀扶下走进了小院。 “小翠,说出来。”小翠身为婢女,不像玉瑾璃那样有人调养,整个人如同被皮包着的骨头,每走一步路细瘦的腿就会微微打颤。 小翠看看苏冉蘅,又看看苏夫人,往小沛身后缩了缩,“是冬姐那天给了我一杯水,奴婢喝完水后就没了意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就被关在小院里,里面的人说是因为奴婢犯了错才被关进去反思。” 说完,小翠怯怯的看了眼跟在苏冉蘅身后的冬儿,瑟缩了下,小声说道,“可奴婢兢兢业业,一直都循规蹈矩,从未做过什么逾距的事,可他们说这是小姐的命令。” “所以这就是你们怀疑我的理由?”苏冉蘅笑了,如释负重的靠在身边的一棵树上,“我也前些天也有此症状,浑身酸软无力,心中惊惧难安,吃不下饭也喝不进去水,可能是什么疫症,传染给小翠和瑾璃了吧。” “那么,本座珍藏在密室的奇毒为何在你离开上庸后没了。”美棠不欲和苏冉蘅纠缠,她也不担心什么小翠大翠的,她只在意玉瑾璃的身体而已。 “那几瓶药无色无味,是本座师傅留下的至毒,天下就那么三瓶。”美棠深吸了口气,“没有解药,也没有关于药效的记载,我曾许诺给对学毒最通透灵活的弟子一瓶药,让她助我研究药性,后来经过考核,这药交给了云浮。” 云浮拿到药,便和美棠彻夜待在药室里,开始对这点少的可怜的药进行研究。 还没研究出什么,锁在密室里的其余两瓶药便并不见了踪影。 看守的药童早就昏倒在地上,对于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师傅说这毒最为缓和,却能让人成为废人,当时我还不解,可现在我知道了,”美棠嚯的站起来走到苏冉蘅面前,“这毒最是狠毒,先夺人心智,让人眼前幻觉不断,随后吸收血液,让人四肢无力,而吸收的血液犹如被吸入黑洞,不能再造,最后中毒的人会因心脏无血力竭而亡。” 苏冉蘅往后退了退,不敢抬头去看美棠。 “你知道这毒给人的幻觉是什么吗?”美棠捏住苏冉蘅的下巴,让她避无可避。 “不、不知道。” “那就是将人心中隐藏最深的恐惧放大无数倍,时时刻刻提醒着人藏在黑暗里最肮脏隐晦的秘密。”美棠盯着苏冉蘅的眼,停了许久才再次开口,“熟悉吗?” 苏冉蘅瘫坐在地上,脸色逐渐变了颜色,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会是这样呢?” “此毒暂时无解,是因为没有试验的样品。”美棠盯着神色震惊的苏冉蘅,轻笑,“不过现在有了。” “对对对,快把小翠带走,还有那院子里的人。”苏冉蘅喊道。 “他们不是感染了疫症?”沧海冷着脸问道。 “对,他们是感染了疫症。”苏冉蘅惨然苦笑两声,“没事了,都会没事的。” “不是疫症。”小沛将妹妹放到石凳上,先给满院子的达官显贵磕了三个头,“那一院子的人,和小翠是一个症状,只是来 分卷阅读135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回进出看管他们的人没有丝毫防范,却无一人感染。” 疫病,大多有极强的感染性,可是这次没人防范,身体不适的也仅仅是这些人,并无扩散的样子。 “你是谁,胡说些什么?”玉瑾璃已经意识到了什么,阻止小沛接下来的话。 “奴婢小沛,见过瑾璃公子。”小沛没有抬头,好像是在背稿子一样快速说道,“是那杯水,满院子的人都曾见过冬姐,都曾吃过冬姐给的东西,大部分是苏府里的低等丫鬟小厮,小部分是冬姐家里的邻居亲戚。这是小翠被关在院子里时听到的。” 小翠干咳两声,眼中含泪,无助的看向早已脸色大变的苏冉蘅,“小姐,奴婢知道自己命贱,可奴婢不想死,奴婢有姐姐,奴婢不能扔下姐姐一人。” 看到干瘦干瘦的小翠,玉瑾璃终于没有再替苏冉蘅说话,而是扳过苏冉蘅,和她面对着面,“冉蘅,你说,这和你没有关系,只要你说,我都信的。” “我,”苏冉蘅躲闪着目光不敢去看玉瑾璃,却直直的看向颜君丞,“颜君丞,你知道我最恐惧的是什么吗?” 颜君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又怎么能知道苏冉蘅最怕的是什么呢,“不知。” “是流言蜚语,是诽谤欺辱。”玉瑾璃无声的张开嘴唇。 苏冉蘅震惊的看向玉瑾璃,脑中却不慎清明,眼前种种人或事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番时常在梦中出现的场景。 一席白衣的小女孩儿手持玉箫走路,身后跟着一群同龄的女孩子,那些人热烈的指点着她,随意探讨着她心中最不愿提起的秘事。 “我娘说了,苏丞相在外风流,要不是苏夫人持家有道,苏冉蘅都不知道该有多少弟妹了。” “是啊,我听说前一阵子苏丞相看中了茉莉花魁,硬要把人给纳入相府,后来还是苏夫人去花楼打闹了一场才作罢。” “还有啊,前一阵子苏丞相在街上看中了城南老孙头儿的闺女,硬是把人家刚成年的如花大姑娘撸到山中将人占为己有,可怜那闺女年纪轻轻,竟然怀了丞相的孩子,羞怒之下挂在山中老树上自缢而亡。”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没听说,苏府的丫头没一个能逃得掉丞相,就连最低等的烧火丫头苏丞相都不肯放过。” “这可真是,禽兽不如啊。” “真是丢了皇后娘娘的脸面。” “谁说不是呢,皇后娘娘英明神武,是咱西凉的巾帼英雄,可唯一的败笔就是有这么一个好色的哥哥了。” “有这么个丞相,还是国舅爷,真是国门不幸。” 白衣少女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可她又能怎么样的,只能受着,因为这都是事实。 默默加快了脚步,将她们以及那些难听的事实通通甩在身后。 后面的人是甩掉了,可前面又迎来了新的麻烦。 “苏冉蘅?”一群公子哥儿将苏冉蘅堵在路上,一个个又重复着之前那些女子说过的话。 “父债子偿,你爹伤天害理,天理难容,你将来也定然是个祸国殃民的主儿。” “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种,为了朔方城的安宁,这口气必须得替那些冤屈的人找回来。” 这些话有如魔杖,让苏冉蘅抬不起头来。 所谓的伸张正义,不过是些刚成年胸中一腔热血的男儿的骨子里的冲动罢了。 苏冉蘅被蒙住了面,被一群拥有正义的名义的人拳打脚踢,任人宰割。 “住手!”身体已经疼到麻木,耳边突然传来阻止的声音,顿时一片安静,那些打她、骂她、辱她的人都没了声音。 “滚!”令人心安的少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些打她的人连一个字都不敢说,便跑的无影无踪。 “为什么不打回去。”颜君丞把受人欺负的老实的表妹搀起来。 “他们说的是事实。”苏冉蘅不愿再提及此事,拍拍发肿的脸,努力咽下眼泪,“你走,和你无关。” “舅舅做的事,和你无关,你也不必替他受过。”颜君丞叹息一声。 苏冉蘅睁大了眼睛,所有人都在指责她,却没人管她有没有做错,只是一味的报复,一味的冲她撒火,但其实她才是最无辜的人。 “和我无关吗?”头一次有人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关于父 分卷阅读136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亲的事,苏冉蘅露出一抹笑,使得本来就肿的厉害的脸显得更肿了。 “对,长辈的事,和小辈自然无关,不用理他们,以后没人再敢这么说你了。” 之后,她努力上进,加倍学习,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证明,她和苏弘文不一样,她洁身自好,她会救助苦难。 可是,她这样证明的意义何在? 努力了这么些年,终于去了上庸拜了美棠大师为师,也学了一些知识,可又有什么用呢? 如魔咒般,耳边再次响起充满了嘲讽意味的议论声,反反复复出现在眼前。 手里拿着棍棒的公子哥儿步步靠近,狞笑着喊着要为民除害。 小藻问:热爱是一种怎样的体验?答:两个长得像猪一样的人,还怕对方被抢走。  “啊!不要打我!!不要再说了!”苏冉蘅抱住头,蹲在地上叫嚷道。 “药已经起作用了,来人。”美棠冷笑一声,“把这不孝徒弟绑回上庸。” ☆、今非 “不行。”玉瑾璃挡在苏冉蘅面前,虽然几乎已经没有了站立的力气, 但还是张开臂膀替苏冉蘅挡住拿着绳子的女弟子。 苏冉蘅眼神空洞, 力竭到已经不能尖叫,想要躲起来, 躲到任何人都看不到她的地方,躲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的地方。 可环视一周, 竟然没有能容她的地方,四周围着的都是人,都是来看她热闹的人。 苏冉蘅几乎缩成一团, 把头埋在双膝间, 瑟瑟发抖。 苏夫人在旁边哭哭啼啼, “造孽啊,造孽啊……” “这回应该是真的。”纪青黛拽回又即将趁乱出逃的郝明珠, 看着苏冉蘅这副样子, 叹了口气。 明明几个月前还是一副仙气飘飘的样子, 可谁又能想到那日风光无限从上庸学成归来的苏冉蘅, 竟然能成如今这般模样。 “是那茶水, 我都看见了,美棠大师趁没人的时候把剩下的半瓶毒都倒进那壶茶里了。”郝明珠撇嘴,“你别拦我, 我不想呆在苏府了, 这里都要闷死人了,等出去了咱们去拍卖行瞧瞧,说不定能遇到好宝贝。” “不行, 我不能去。”纪青黛看了眼靠在墙上一脸虚弱样儿的太子殿下,心中怜惜更甚,果断拒绝。 颜君丞盯着苏冉蘅和美棠,不放过她俩一丝一毫的面部表情,眯着眼睛轻咳一声,顿时牵动了还没来得及痊愈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为什么啊?”郝明珠捏了把纪青黛的脸,这太子妃简直可怜,连在外出行的自由都没有。 “……他身体不行,一会儿等事情解决了就要快点回去。”纪青黛时刻暗中观察着颜君丞,看到颜君丞皱起的眉还有咬唇的动作,脑中什么都抛下了,只想着快点儿回到颜君丞身边好给他一个支撑,让他不那么辛苦。 “我懂。”郝明珠一脸同情的拍拍纪青黛,“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了,以后江湖有缘再见吧。” 说着,郝明珠从怀里掏出一撇八字胡子,背过身子快速粘在上唇处,把头发往上一束,抖机灵的少女瞬间变成了俊俏小公子,闪身躲在一棵靠墙的树后。 “美棠大师!”玉瑾璃瞪大了眼睛,双眸瞬间布满了红血丝,终于没能抵挡住,被一个女弟子搀到美棠身边,眼睁睁的看着苏冉蘅被那绳子绑住了双手。 “美棠大师,人我找回来了,可冉蘅好歹是相府的大小姐,你能不能留她一命。”看到这样子的苏冉蘅,苏弘文眼中总算有了丝动容。 他已年长,早年那些荒唐事已经结下了恶果,时常有不同姿色的女子带着孩子来相府认亲,然而他也分不清到底是不是他的种,索性就照单全收,现在的苏府后院被这帮熊孩子弄的乱七八糟的。 而所有的孩子中只有这个长女最为出色,可还得罪了美棠,他虽有心可根本就没有力,西凉苏家不过是新成长起来的小门小户,和底蕴丰厚历代传承的上庸陈家根本就比不了。 美棠掰开苏冉蘅的嘴,给她喂了一粒药,冷清的近乎没有感情的脸上浮现出几丝阴狠,“这补血丸每日一粒,可保这逆徒不死,等本座研究出解药自会惩处,若是研究不出解药,那她就给璃儿陪葬。” “孽徒?”咽下药丸,苏冉蘅顿时神魂归位,往地上吐了口血水,“说我是逆徒,你亲自教过我什么东西吗?” “冉蘅,闭嘴!”苏弘文又惊又惧,生怕苏冉蘅说出什 分卷阅读137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么得罪美棠的话。 苏冉蘅瞥了眼苏弘文,将放在桌上刚刚用过的茶杯摔到地上,“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扪心自问,你身为父亲,除了无尚的耻辱外,究竟还带给了我什么?” 苏弘文垂下眼睛,不能反驳。 “美棠大师,”苏冉蘅颤抖的把手伸到眼前观察了片刻,“自我到上庸陈家这四年多以来,你没有教过我什么,反倒是云浮,是你手把手一手教出来的,可明明我们一起拜师,为何你就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 一同入陈府,苏冉蘅是相府千金,云浮是平民,苏冉蘅知晓各种天文地理,通读古今图书,擅长琴棋书画,而她云浮就是个在山间种地的乡下女娃,什么都不懂,大字也不识一个。 一年后,云浮却和她一同拜师,从此她是师妹云浮是师姐,从那开始云浮得到的是最好的教导,而她只能自己对着一堆不知姓名的草药去挨个向内门师姐们讨教。 外门弟子并不知情,百般羡慕,连带着对她也是各种恭维,赞扬的话挺多了,有时候也能自欺欺人。 可是那天,美棠竟然让她们通过比拼来取得这珍贵的毒,致毒亦药,要不然不会有人琢磨出这无解的毒。 云浮赢了,美棠当场那奖品赏给了云浮,让她颜面尽失,在外门弟子面前抬不起头。 “还有,明明你早就打算好将这毒给云浮,为什么非要安排一场比拼?”苏冉蘅自知美棠已经知晓这一切,颓废的问道。 “因材施教。”美棠薄唇微启,道出四个字。 “净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苏冉蘅不屑的冲天翻了个白眼,“我是想把这毒拿出来自己研究,可我没想到这竟是无解的毒,既然大错已铸,冉蘅自然是不能跟你回陈家。” “冉蘅!?”玉瑾璃懵了,什么叫大错已铸? 旋即用全身最后的力气挣脱两个女弟子的桎梏,死死攥住苏冉蘅的袖子,双目赤红,“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没什么。”苏冉蘅闭上眼睛,“你之所以成为现在病恹恹的样子,不是别的,正是美棠大师那毒的效果。” “为什么?”玉瑾璃只觉得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浇凉了火热的心,也浇灭了几年的感情。 一切都像个笑话,而他则在其中扮演了一个逗笑小丑的角色。 “什么为什么?你天天跟在我身边,我早就烦透你了。”苏冉蘅嫌恶的看了玉瑾璃一眼,破罐子破摔下什么都往外说,“不想点办法,怎么能除掉你这只苍蝇?” 呯 那一刻,玉瑾璃听到了梦碎掉的声音,就像是玻璃摔到地上,七零八落的,拼命的想要捡起来,却刺伤了自己。 玉瑾璃愣在那里,手脚冰凉,不知道往哪里放,本能的想哭,可又觉得那样实在丢母亲兄长的脸,脑中不停的回放着那不带丝毫感情的苍蝇二字,悲从中来。 原来几年的真心相付,竟然丝毫不能打动她吗? 其实,那天苏冉蘅被欺负,他也是在场的,只是那时他无权无势,不能制止,于是跑去找来了颜君丞,让他用太子的身份教训那些胆敢欺负他的小仙女的人。 只是那时苏冉蘅还不认识他,虽然他就在旁边,甚至还赏了那些欺负人的贵公子哥儿们一人一脚,可却没让苏冉蘅记住半分他的好。 美棠摸摸玉瑾璃柔软的头发,看向苏冉蘅的眼光更多了几分狠意,“苏丞相,你也看到了,瑾璃的身份摆在那儿呢,此事本座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美棠从头上拆下一颗珍珠,朝苏冉蘅的后背弹了过去,苏冉蘅霎时不能动弹,睁圆了眼睛任凭两个外门女弟子将她抱走。 “是是是。”苏弘文终究是没再看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的苏冉蘅,连忙应和着美棠,生怕把这股火烧到整个丞相府。 美棠牵着玉瑾璃,回过头看了眼穿梭在小厮丫鬟间的沧海,冷声对不敢看向她的苏丞相嘱咐道,“本座现在便回上庸,研制解药,那一院子的病人,你需好生照顾,一个月后若解药未到,便给他们来个痛快。” 一个月,是在补血丸的支撑下,美棠能延长他们生命的极限,若是超过一个月,那中毒之人将生不如死。 “是是是。”苏弘文忙着低头答应,甚至连苏冉蘅被抬出相府都没敢看上一眼。 一出闹剧,就这么收场,苏夫人被吓得一身冷汗,瘫坐在地上,抓起一把石头朝苏弘文扔了出去,“你个 分卷阅读138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废物,连自己女儿都护不住。” “舅母。”颜君丞适时出来,挡在苏弘文面前,“您是不是早就知道苏冉蘅的事?” 苏夫人面色一白,支吾着想把话题往别的地方带,咽了口口水,“君丞啊,你表妹被带到上庸,会不会有危险?” ☆、包扎 “看命吧,”颜君丞叹了口气, 深深的看了眼苏弘文, “舅舅,到此为止吧, 以后若是再有什么,就算你是我舅舅我也不能再放过。” 苏弘文擦汗的动作一顿, “君丞你在说什么?” “本宫言尽于此。”颜君丞甩了下袖子,“你好自为之。” 说完,便牵着纪青黛走了出去。 “是苏弘文。”等出了院子, 纪青黛撇开手恍然大悟, , “是他拿箭伤的你。” 来的路上纪青黛就觉得颜君丞不对,一言不发面色深沉, 再加上刚才的一番话很容易便让纪青黛联想到之前颜君丞受到的伤。 颜君丞和沧海在找昊强, 而找到了昊强就早晚能找到冬儿甚至是苏冉蘅, 若是苏弘文或者是苏夫人在得知这一切都是苏冉蘅的做法后, 大概会为了保全苏家而阻止颜君丞接下来的动作。 唯一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 亦或他们没有杀颜君丞的胆子, 那一箭可能只是一个警告,纪青黛还记得那毒箭是朝着自己的方向放过来的,颜君丞是为了救她而受的伤, 伤了她, 那么颜君丞定然有所顾忌。 想到这一层,纪青黛的心跟着悬了起来,万分不安, “我要进去问问清楚。” “阿呆倒是聪明,”颜君丞拉住要急着为自己讨公道的太子妃,“可毕竟他是舅舅,” “可他差点要了你的命!” “仅此一回,”颜君丞亲亲那蹙紧的黛眉,“以后他不敢了。” 纪青黛被颜君丞推搡着出了苏府,在苏府大门迎来了颜君兮,以及在颜君兮身后的季寻琴。 “兄长,”颜君兮规矩的冲着颜君丞行了个礼,眼睛盯着前面的墙壁,“母后让你回宫。” “嗯,这里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我这就回去。”颜君丞疲惫的捏了捏眉毛,“你要是有空就多陪陪舅母,她现在心情不好。” “是。” 紧随他们身后的,是胡子被扯掉、手腕被沧海紧紧扼住的郝明珠,看到门口堆着这么多人,干笑两声,冲纪青黛猛使眼色。 “你眼睛怎么了?”纪青黛诚实道。 “唉。”郝明珠心累的叹了口气,继续锲而不舍的使眼色,“你不是答应让我跟你去东宫吗?” “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去拍卖行吗?” 郝明珠几乎要一头撞到墙上了,这太子妃明明机灵的很,怎么现在又装出不谙世事的模样了? 沧海脸色铁青,抓住郝明珠的另一只手,将人完全的禁锢在自己身边,让她没有丝毫逃离的可能。 “你就是之前装作从灵真人的姑娘吧。”默默观察着的季寻琴突然开口,让除了颜君兮以外的人齐齐变了脸色。 “胡说什么?”沧海把郝明珠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季小姐别不是看错了。”纪青黛走过去挡在郝明珠的另一边,不再让人注意到她。 “可能是,寻琴最近总是跟我说从灵真人有多逗趣,可惜君兮没有机会见上一面。” “啊哈哈,以后总有机会的。”郝明珠不嫌事大的从纪青黛身后探出了嘴巴,“季小姐怎么能把我当成从灵呢?本姑娘明明是个女的,和那个什么从灵的根本就是八竿子也打不着。” “我一直有句话想跟从灵说,”季寻琴盯着郝明珠的眼,尤为认真,“人心险恶,切莫再如此任意妄为。” “知道了。”还没等郝明珠说出什么,沧海冷硬的堵住郝明珠的话,拉着人往城门方向走,“瑾年就不在此奉陪了。” 远远的看着被人拉走的郝明珠,季寻琴魔怔的盯着那个方向,连颜君兮叫她的名字也没有回应。 “跟我去见舅舅舅母吗?”将人叫回了神,颜君兮整理着袖子问道。 “不去了,寻琴想回府歇息。” “既然知道了她是女的,就别对她有什么幻 分卷阅读139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想了,不管她是不是从灵,多么得你心,你只能嫁给我,这就是你的命,以后你心中也只能想着我。”看着也已经走远了的紧紧依偎在一起的兄嫂,颜君兮磨着后槽牙道。 季寻琴僵了下身子,“寻琴不敢有别的想法。” “只是那人实在有趣。”末了,季寻琴补充解释道。 “我知道了,”颜君兮微微颔首,替季寻琴理好了袖领,声音温柔,“你先走吧。” …… 东宫连清殿。 “君兮说母后找你,你怎么还不去?”纪青黛拍拍靠在她肩膀上的大脑袋,“别在让母后等着急。” “阿呆,别说话,让我歇歇。” “那也得等回来再歇啊。”纪青黛扭了扭身子,想要把赖在她身上的大脑袋给弄掉。 “看,”颜君丞撩起衣服,露出了里面隐隐泛红的白棉布。 纪青黛远远的吹了吹,“怎么又出血了,先把药换了。” “阿呆给我换。”颜君丞乖巧的把自己给扒干净,躺在床上冲纪青黛露出了肚皮。 “咳!”拿着布条和药转身的纪青黛练忙关上窗户,“大白天的!” “白天怎么了,反正没人敢进来。” “那影响也不好。”纪青黛把那棉布层层拆开,露出了里面已经有些崩开的伤口。 “疼不疼?”纪青黛颤巍巍的往伤口上撒药粉,眼眶微红,“你以后能不能不受伤了?” “那你以后能不能听我的话?”接过纪青黛手里的药瓶,“再倒这瓶就没了。” 纪青黛把白色棉布往刚涂好药的伤口上一贴,颜君丞小腹立刻往回缩了缩。 脸上淌满了汗水,颜君丞还欲说些什么,熟悉的声音在门外由远及近,“君丞,君丞,怎么样?祖母听说你受伤了?” 纪青黛迅速把棉布给颜君丞缠好系紧,“太后来了。” “快,阿呆,我的衣服!”刚披上衣服,太后已经破门而入,擦干嵌在眼睑皱纹上的泪水,“君丞,伤的重不重?” “没什么,能吃能睡,不是什么大伤。”颜君丞拍着胸脯保证,看了眼跟在太后身侧的母亲,再补充了句,“您不用担心。” 桌子上放的是还带着点点血涸的白棉布,苏宇倩点点头,冲纪青黛笑了笑,“是青黛给君丞换的药?” “是。” “要是连个药也不能换,那还要她何用?”太后不甚满意的瞥了眼纪青黛,“听说君丞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 “是。”纪青黛垂下了眼睑,要不是她硬要跟着顾知忆,那颜君丞也不会伤上加伤了。 从颜君丞受伤以来,纪青黛心里有愧,可也无法补偿,只能事事顺着颜君丞的心思来,颜君丞想要胡闹她便也纵着他闹了。 “我这苦命的孙子,又是中毒又是被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太后回头伸出手,让身后跟着的宫女盛了碗老参汤,“你跟祖母说,祖母替你报仇。” 纪青黛和颜君丞都抬头看了眼苏宇倩,苏宇倩苦笑一下,接过了太后手里的参汤,“母后,让儿媳来喂吧。” 太后把参汤交给苏宇倩,见从苏宇倩和颜君丞这儿套不出什么话,转而问向了纪青黛,“祖母知道你也在,君丞究竟是怎么受伤的?祖母要听实话。” 纪青黛把头低的更深了,几乎都要垂到了胸口,“是这样的,太子是” “祖母,我肚子疼。”没等纪青黛说什么,颜君丞脸色突然变的惨白,把参汤推开,哀嚎着捂住肚子。 甚至连额头上都渗出点点汗珠。 “传燕绥!快传燕绥!”太后被颜君丞吓了一跳,连忙跑出去叫人。 苏宇倩弹了下颜君丞的脑门,叹气道,“你啊。” 颜君丞冲苏宇倩露出了整齐的白牙,“母后你看出来了?” “我是你娘。”苏宇倩摇摇头,看到还在外面叫人的太后,“你舅舅和冉蘅的事我听说了,你不要怪他们。” “母后,你不知道外界的传言,舅舅做的事已经影响到你的声誉了。”颜君丞手里摩挲着纤细的嫩手,警告似的看了眼纪青黛,“这次他能逃的了,可下次若还犯,就算君丞能饶了他父皇那儿也不是好糊弄的。” 分卷阅读140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苏宇倩叹了口气,她是苏弘文给从小养到大的,若没有苏弘文那也就不会有她,更遑论有颜君丞了。 对于苏弘文,苏宇倩一直都是怀着对父亲一般的敬仰。 可现在,苏弘文竟然要对付颜君丞,苏宇倩终于慌了手脚。 终于找来了燕绥的太后领着人走到宫殿里,“太子喝了参汤突然腹痛,这参汤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乖巧 “参汤没问题。”把完脉后,燕绥捋着小胡子, 慢悠悠的下着结论。 “那太子怎么会突然肚子疼?”看太后那一副心焦的几乎要说不出来话的样子, 苏宇倩又弹了下太子殿下的额头。 再大在她们面前他也是个孩子,竟然敢在太后面前这样调皮。 “心情, ”在太后、皇后以及太子妃都把各种心疼仁爱的目光集中在颜君丞身上的时候,燕绥默默捻了两下拇指和食指, 最后竖起了三根手指。 颜君丞闭了下眼睛,燕绥终于再次开口解释,“太子殿下本来就是不易恢复的体质, 以前每次受伤都要比平常人晚结痂五天, 而此次不仅是刀伤, 再加上之前中的蛇毒,这就使太子殿下的伤恢复的更慢, 刚才太子殿下心中郁结, 使得毒素直冲胸腹, 引起了突发的腹痛。” “那怎样才能让他快点好起来。”纪青黛攥住颜君丞的手, 内疚的几乎要掏心掏肺了。 燕绥犹豫片刻, “需要时刻顺着他的意,只有心情好了多余的毒素才能清除,伤口才能更早结痂。” “好。” 纪青黛一口应下。 “祖母、母后, 你们就先回去吧, 等我恢复了自会去你们宫里探望。”颜君丞捂住腹部做虚弱状。 若是让这两位再留在这里,纪青黛非得把所有的事儿都给翻出来。 “祖母要照顾你。”太后往床边一座,稳如泰山。 “祖母, 你都这把年纪了,有阿黛照顾我就够了。”颜君丞脸一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我不开心、我心情很不好,不要来惹我要不然我给你哭的情绪。 看颜君丞不愿她俩留下,太后谨遵燕绥的医嘱,连忙安慰了颜君丞两句便领着皇后火速撤退。 “你现在心情好了吗?”重新空荡的屋子里,纪青黛撩开颜君丞的衣服,凑近观察着白布的情况。 白布崭新,没有被染红,纪青黛放心的吐了口浊气。 看来情况不算太糟糕,只是刚才为什么会那么痛呢?纪青黛搜肠刮肚,试图找到引发颜君丞心情不好的原因。 柔柔的呼吸直接喷洒在颜君丞的整个小腹上,无论是包扎的还是没包扎的皮肤,都能清晰的甚至放大数倍的感受到这温热的触感。 那股甜甜的气息仿佛会渗透,透过皮肤直接融进血液里,随之运送到全身上下。 颜君丞喉结一滚,揽住纪青黛的腰将人仰躺着抱在怀里,纪青黛整个人躲闪不能,瞬间砸在颜君丞身上。 “放开!”纪青黛撑着胳膊,生怕压到颜君丞的伤口。 “阿呆,”颜君丞把纪青黛从身上放下,和她并排面对面,“对于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句也不要跟太后说。” 纪青黛不解,“太后不是祖母吗?” “是祖母,”颜君丞又往纪青黛身边靠了靠,“祖母这人极为护短,只要将人划到她的范围里,那么祖母是会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 “不择手段?”纪青黛兴趣被颜君丞这两句话给勾了起来,西凉太后穆氏,向来不为外人所了解。 关于她的事情外人知之甚少,纪青黛只听闻穆氏在颜肃当皇帝之前,只是一个丧夫的农家织女。 至于一个普通的织女,是如何能哺育出这么多优秀的孩子,没人知道原因。 颜肃除了颜清外,还有四个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都是帮着颜肃一起打天下的,只是都死在了攻打娑罗的那场战役中,如今只剩下颜清一人。 “我也不知道,祖母偏爱父皇,在这些孙辈中尤其最偏我和君兮,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让她知道我这伤是怎么来的,不然你可就危险了。”颜君丞半是威胁半是恐吓。 “我不怕。”纪青黛躺着摆出了叉腰的姿势。 “这么 分卷阅读141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厉害?”颜君丞伸出手指,戳了下纪青黛腰间的敏感点,身边的人瞬间软成一滩水。 “我没跟你说笑,祖母不是个简单的人,背着父皇她有自己的势力,她有能力除掉任何她看不顺眼的人。”闹够了,颜君丞接着之前的话题,“要是让她知道其中的真相,她能杀了你。” 纪青黛瑟缩了下,后怕的抱抱自己,“这也太吓人了吧?” “是啊,所以你一定要多留个心眼。”颜君丞再三叮嘱。 “可还是好怕。”纪青黛出人意料的黏糊。 颜君丞虽然有些意外,可还是颇为受用,搂住纪青黛在两人身上加了一层被子,“驱散恐惧的最好方法就是睡觉,眼睛一闭一睁,什么都能过去。” “可要是噩梦该怎么办呐?”纪青黛讷讷道。 “抱住为夫就不会有噩梦。”颜君丞勾起了唇角,没想到阿呆竟然这么胆小。 “好。”纪青黛往颜君丞身边蹭了蹭,紧紧贴着颜君丞的身体,胳膊横在颜君丞的胸前,巧妙的避开了受伤的腹部。 太子殿下心情很好,太子妃的心情也很好,在颜君丞看不到的角度,纪青黛笑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太子殿下被太子妃强硬的关在连清殿里养伤,已经许久不见天日了。 这些天,有三件大事。 其一,是楼兰的名医被纪青黛她六弟请来了,正在赶往西凉的路上;其二,刚刚成年的颜君兮向颜肃奏请,要娶太傅家的五小姐季寻琴;其三,丞相府来信,美棠大师的解药在最后三天送到了苏府,救了中毒的满院子的人,只是苏冉蘅没回来,美棠派来送解药的女弟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今天李珍要到朔方城了,我要出去接她。”李珍,以医蛊之术名扬天下,纪青黛她六弟纪言于她有恩,所以纪青黛出马,自然是请得动这名医了。 “我也跟你去。”颜君丞磨拳霍霍,不想再被关在连清殿里除了吃就是睡。 这一个多月以来,不但纪青黛天天乖顺可人的不得了,就连颜肃也不给他些活计,虽然整日能抱到香香软软的小太子妃,可这样整日不能下床也实在是让人烦闷。 听到纪青黛要出去,颜君丞立刻晃起了尾巴。 “也行。”纪青黛眼睛转了三圈,现在颜君丞的伤口已经结痂,燕绥说他体内的蛇毒也被清除的一干二净,“只是父皇和母后那边儿该怎么办?” 颜肃给了颜君丞整整三个月的修养期,这还是燕绥提议的,正直古板的太医遵循着‘伤筋动骨一百天’的古训,硬是把血穴给说成了筋骨,把颜肃和太后说的一愣一愣的,颜肃被燕绥那些各种医典给弄的头晕脑胀,当即就免了颜君丞在朝中的事物,好让他专心养伤。 这正和颜君丞的意,只是不让下床不让出屋这实在是溺爱过分了。 过分溺爱太子殿下的太子妃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收拾妥当就要出门接人去了。 “父皇母后那儿我自有解释。”早就换好衣服的颜君丞三两步追上走在前头的太子妃,“况且没我你能出去吗?” 纪青黛晃了晃手里的盘龙玉佩,学着颜君丞的语气表情,“有了这个,谁敢拦本宫。” “我是那么说话的?”看着太子妃一脸欠揍的表情,颜君丞顿觉这几天乖巧听话的纪青黛是个假象。 ☆、暗惧 李珍这个人,年少时便名扬四海, 说的每一句话均成为医药典范, 但为人却没有半分架子,纪青黛和颜君丞赶到城门时, 李珍已经提前一步蹲在城门口,找了一个阴凉的地儿, 手里捧着某不知名物体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就是李珍?”看着那长得比男人还男人的、撸起袖子露出四块大肌肉的中年女人,颜君丞疑惑道。 至于为什么能一下子就猜出那个举止不同寻常女子的人是李珍,还是因为这充满了异域风情的服装。 一身黑袍加身, 细长的绣花红丝缠在腰间, 垂下了点点流苏, 裤腿挽在黑长的皮靴里,这靴子前端还带着锐利的铁钩。 而她的头发更具特色, 数不清的编起的长辫直直垂在腰间, 额上还系着镶有珠宝的银饰带。 遍观整个西凉, 无论是什么年龄的女子, 没人能穿成这幅样子, 除了那张有些辨识度的脸,光是凭借着穿着身形根本就分不出这人是男是女。 分卷阅读142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两个守门侍卫指着李珍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匆匆路过的行人们也会在经过李珍时多看上两眼。 “应该是。”纪青黛疑惑的点点头, 她只听纪言说过李珍长的比一般男子还勇猛, 却从来没见过李珍真人。 沉迷于手中奇怪东西的李珍已然陷入忘我的境界,对着手里的黑乎乎的几乎要成为圆球一样的东西,时而哭, 时而笑。 纪青黛已经蹲在李珍面前,询问了好几遍,可李珍几乎是疯魔的程度,盯着那虫子两耳不闻窗外事。 “别是个傻子。”颜君丞矮身想要把蹲着的太子妃给拉起来。 纪青黛回头冲颜君丞摇摇头,“一定是李珍了。” 这样对一个事物能全身心的投入进去而到达忘我的境界的人,也只有这李珍了。 “请问你是李珍大夫吗?”颜君丞跟着纪青黛并排蹲下,看清了李珍手里的东西。 刚才他站着,并不能很清楚的看到李珍手里的东西,看李珍那么宝贝,理所当然的以为那是某种珍贵的药材,可凑近一看,那紧贴着黑东西身侧的竟是密密麻麻的小细短腿。 原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药材,而是某种他从来都没见过的虫子! “这就是凡凡吧?”纪青黛伸出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这小东西有成人的拳头那般大,两只水灵乌黑的大眼睛几乎占据了身体的一半,由于没有眼皮,所以它并不能闭眼,黑亮的瞳仁中倒映着的是纪青黛清浅的笑意。 太子殿下默默往后退了退,看太子妃竟然胆敢把手伸向那罪恶之虫,登时蹦起来一把抓住纪青黛,带着纪青黛往后跳的老高老远。 听到身边的动静,李珍终于抬起头,一脸骄傲的抬起了名为凡凡的虫子,“看来我家凡凡的大名已经传到了西凉。” “我听纪言说的。”纪青黛拍拍颜君丞的后背,让他撒开自己。 “纪言?你认识纪言,那你就是纪青黛吧?”看到纪青黛和颜君丞的衣着打扮,李珍很快猜到了这俩人的身份。 “你手里的是什么虫子?本宫从未见到过长成这样的虫子。”颜君丞紧紧拉住纪青黛,双臂几乎都要把纪青黛给嘞的呼吸不能,还在纪青黛耳边小声补充道,“阿呆不用怕,为夫保护你。” 纪青黛默默收回想要摸摸那虫子的手,转而摸向了搁在自己肩头上的大脑袋。 “是龙虱,”李珍看着手里的黑虫子,忍不住在那软趴趴的小身子上蹭了蹭额头,黑胖虫子瞬间被压成了一片儿虫饼,“你别看这虫子长的普通,但这可是万中挑一、能操控这天下所有的母虱的龙虱,之前这龙虱救了整整一城的百姓。” 颜君丞把头更进一步的埋在太子妃的肩膀上,闭紧了眼睛。 “这龙虱是不是和陛下的头风病有关。”纪青黛还是没忍住,趁颜君丞没抬头伸出一根食指在那虫子的大脑袋上轻轻碰了碰。 软软唧唧滑溜溜的触感简直不要太美好,纪青黛也只是摸了一下,便悻悻收回了手。 “很有可能,不过要是放下它一只虫在幽州我也不舍得,哈哈哈,看你这么喜欢我家凡凡,就给你抱一会儿吧。”李珍笑呵呵的把龙虱往纪青黛刚刚收回的手里一放,便大步朝着皇宫的方向率先走去。 埋在肩上的脑袋倏然惊起,看到和自己面对面的黑虫子,颜君丞几乎要呼吸不能,指着那大眼睛你你你的你了半天。 纪青黛举起虫子,像是逗小孩子一样一会儿挠挠小家伙的肚皮一会儿拨弄着它的小软腿,玩儿的不亦乐乎。 “小心它咬人。”这样警告着,颜君丞却自觉的往后退了退,跟在纪青黛身后和她拉开了距离。 “李珍自己在前面,找不到皇宫,你去给她带路。”纪青黛摸摸小家伙的大脑袋,指向前面的李珍。 颜君丞坚定的摇头,誓不再让纪青黛跟在他后面。 在后面的、能一直看到纪青黛的位置、永远是他颜君丞的,他不会再让纪青黛再跟在他身后。 哪怕有骇人的大虫子! “哦,对了,这次不止我一个人来,还有一路送我到西凉的子逸,只是他去买东西了,咱们先等等他。”走了一会儿,李珍突然回头开口说道。 几人又重返城门,在城门附近的凉亭上歇脚。 等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同样一席黑衣的男子便拎着两壶清酒信步 分卷阅读143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走来。 看到抱着虫子的纪青黛,眼皮狠狠地跳了下,眼睛迅速转移到李珍身上,声音阴郁而不带任何情感,“接你的人来了?” “是啊,来介绍一下,这是西凉太子和太子妃,这是子逸。” 听到那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纪青黛不由自主的松开了一直盯着凡凡的眼睛,有些困惑的看向那个叫子逸的男子。 声音不同,样貌也不同,只是这诡异的让人心里发毛的感觉是什么? “他是谁?什么人?”将凡凡归还给李珍,纪青黛迅速跑到颜君丞身边,将人挡在自己身后。 “这是子逸,是个镖师,一路上我自己来太孤单,就请了一个镖师跟我作伴。”李珍接过虫子,顺了顺它那比头发丝儿还软的脚丫,不甚在意道。 “阿呆,怎么了。”颜君丞揽住纪青黛的腰,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总觉得他说话怪怪的,” “怎么怪?” “……像顾知忆。”纪青黛敲着脑袋,可很明显,两个人长的不一样,声音不一样,最重要的是身高形体也不一样。 顾知忆明显要比这个子逸要高,而且还高的不止一星半点,之前见过顾知忆,纪青黛也就到顾知忆的脖子上,而这个子逸,甚至还没有纪青黛高。 “我觉着不太像。”虽然很想支持太子妃,可经过逐条的分析,颜君丞还是迅速否决了纪青黛的突发奇想。 “李珍大夫,要不还是把子逸留在宫外,等为父皇看完病后再让你们相会?”即使心中存疑,可颜君丞还是跟李珍商量到。 “可来的路上我教了他一些医术,子逸对记忆药材很有天赋,我正想收他为徒,况且头风病难治,我需要他的帮助。”李珍拧着粗眉,“子逸怎么回事,是他身份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纪青黛晃晃头,“可能是我记错了。” 子逸接过李珍手里的凡凡,一脸冷漠的表情,“咱们可以走了吗?” “那就一起去吧。”颜君丞牵住纪青黛,让藏在暗处的鹰扬带路。 皇宫。 李珍为颜肃把着脉,眉毛久久不见舒缓,整个内殿能听到众人急促的心跳声。 “李珍,父皇的病很严重?”已经把了小半个时辰的脉,可李珍面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沉重,沉重的颜君丞几乎要承受不住。 医者的一言一行,均能牵动家属敏感的神经,尤其是在最终结论没有下来之前。 而此时,颜君丞和苏宇倩正在受此等煎熬。 纪青黛默默的抓住颜君丞的手,将白嫩的手指塞进颜君丞握的紧实的拳头里,不让他用指甲伤害自己。 “不止是头风,头风病本就是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病,发作起来虽难忍但也不至于忍受不了,只是陛下这病,我瞧着倒像是蛊虫。”李珍扒开颜肃的眼睛,“平常的头风病会引起眼睛里有血点,但蛊虫入体则会使眼中血丝遍布、暗淡无神,也会加剧疼痛” “你看看陛下这眼睛,里面既有血点也有血丝,这……” ☆、你摸 李珍并不确定颜肃体内的虫子是个什么虫,天下的蛊虫千千万, 仅凭眼睛里的红血丝和一些其他没什么辨识度的症状, 根本就不能分辨清楚这虫子的种类。 只能开些简单的药方缓解头痛,并且在子逸和凡凡的帮助下给颜肃做了一次的细致的检查。 所谓细致的检查, 不过是借助外力让凡凡以它龙虱特有的属性来判断颜肃体内的虫子是何种类。 而这一次检查,无论对病者还是医者来说都极为耗时耗力, 让龙虱能准确找到颜肃体内蛊虫的位置,需要李珍用内力驱动凡凡,凡凡天资极高, 能通过李珍外泄内力的多少而领悟李珍的命令。 而子逸则负责观察记录凡凡的每一个动作, 由此推断下一步的做法。 等这一轮检查下来, 颜肃头疼欲裂,昏睡了过去, 李珍也在子逸的搀扶下去歇着了。 没什么力气几乎走不动路的李珍看纪青黛对凡凡喜欢的紧, 便将同样被榨干了精力的龙虱扔向纪青黛。 颜君丞吓得怔楞在那里, 手还和纪青黛的牵在一起, 可纪青黛的另一只手竟然稳稳的抓住那黑乎乎的一坨。 “究 分卷阅读144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竟是何人竟敢给父皇下蛊虫。”虽然很想躲在太子妃怀里求安慰, 可颜君丞还是对手里抱着扁凡凡的纪青黛敬而远之,躲在离纪青黛最远的衣架上,越看那能救父皇的虫子心里越不是滋味。 “是不是朝堂上的那些事?”朝堂上的事情很复杂, 纪青黛小时候便经常听舅舅和顾知忆谈论那些事情, 错综复杂的人来往送,让纪青黛听的懵然不知南北东西,从心底里对那些阴暗的能害人性命的东西打怵。 “朝堂上表面平和, 可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大臣起了不该有的心思。”颜君丞不喜朝堂上各个势力的勾心斗角,在过去十几年的时间里,一直致力于对关乎民生国运的研究,从来不参与这些大臣之间的拉拢斗争。 整个朝廷官海沉浮,一批批的势力倒下,随之而来的就会有新生的势力,而新生的势力之间则会再次互相,为了能保住一家荣辱而剑走偏锋奋力一夺。 在颜君丞心里,下意识的把很多事情都想的很简单,大概就是颜肃只有他和颜君兮两个儿子,一奶同胞的兄弟,根本就没什么好争的,无论谁承袭了西凉帝王的身份,都无所谓。 也就对这些东西看的很淡的原因。 时常有大臣找他有拉拢之意,可颜君丞往往是一笑置之,打个哈哈这事就过去了。 只是,现在竟然有人真的敢对颜肃下手,这让颜君丞不得不好好摆正心思。 “看来有不少人开始对父皇这位置眼红了。”颜君丞冷笑一声,把自己藏在衣架后,看纪青黛朝着自己缓步走来,又往后面退了退。 可身后是墙,太子殿下被拿着虫子的太子妃逼到墙角,无路可退。 “会是谁?怎么会有臣子敢害天子呢?”纪青黛抱着虽然很疲惫但眼睛仍然亮晶晶的凡凡,站在太子殿下跟前,隔空便成功的将他牢牢锁在墙壁上。 “还需仔细查查。”颜君丞眯着眼睛,紧贴着墙壁横着往门口的方向挪。 “君丞哥哥,你摸摸它,可软了。”纪青黛抬起了凡凡,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凡凡黑亮的眼睛里映着的是不停往门口瞄着的颜君丞。 一句君丞哥哥,就成功的把颜君丞钉在墙上,和凡凡眼睛对着眼睛互相看了半天才尝试道,“那就摸一下。” “嗯。”纪青黛迅速抓住颜君丞的手,将凡凡往那宽厚的手掌里一放。 手里的小东西在触碰到实物后瞬间放松下了数不清的腿,滑溜溜的身子和颜君丞的手来了个亲密接触。 “怎么样?可爱吧?”纪青黛摸摸凡凡的脑袋盖,乐呵呵的去小厨房打算给颜君丞做一些补汤。 心情很好,甚至一路上还哼上了小曲。 僵硬着身子,太子殿下一路平移,等确认纪青黛已经进入厨房后,太子殿下额头上突然渗出了一层冷汗。 “赶紧给本宫滚下去!”胖胖的虫子,看起来饱满多汁。颜君丞不确定要是扔到地上它会不会就此陨命,毕竟这虫子能救人性命,死了实在可惜。 凡凡没有眼皮眨不了眼睛,百十来条短腿死死的粘在颜君丞的手心里,借此来占领领地。 太子殿下恶狠狠的,“不要以为你能救我父皇就能在本宫手里为所欲为!” 凡凡:“……” 等纪青黛端着熬好的鸡汤时,太子殿下还端着虫子兢兢业业的站在门口。 “噗”纪青黛掩唇偷笑出声。 “阿呆手艺见长,今天的汤闻着就好喝,你先接过这虫子,先让我喝汤。”破天荒的,太子殿下没有推搡,终于乖乖主动喝汤了。 纪青黛没有多言,接过凡凡,“君兮还有半个月大婚,那时候父皇一定会好的。” 大口吞咽着味道平平甚至还有点儿咸的鸡汤,暖暖的汤水顺着咽喉一路暖到腹中,颜君丞满足的叹了口气。 听到纪青黛在安慰他,颜君丞心念一动,不舍的轻抚纪青黛的脸颊,“这些天会有些忙,阿呆晚上自己吃饭,君丞哥哥不能陪你一起了。” 小藻说:“一晚上没睡吗?加油,坚持住啊,千万别黑发人送了秃头人。” 纪青黛摸着凡凡的手一顿,“这么忙,用我帮忙吗?” 说完,纪青黛有些尴尬的撇开眼睛,别说她什么人都不认识,就算她认识谁是谁那其中千丝万缕的关系她也琢磨不透。 “一日不揪出那下蛊的人我一日不安生,万一他们把主意打到你身上,那我 分卷阅读145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可怎么办?” 纪青黛摇头,“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无论如何,她还要好好的陪着他呢。 说忙,是真的忙,纪青黛无聊的坐在桌子上,自己一人吃饭。 烛火燃烧,将屋里柜子和衣架的黑影拉的老长。 打从桓北来到西凉后,纪青黛很少自己一个人吃饭,突然对面空荡荡的,没有了能跟她说话的人,纪青黛心里自是百般难受。 孤独的人若是长久的孤独,习惯了便也就那么一回事儿了,可若是尝过了不是孤身一人的滋味后,面对同样的情形却再也不能泰然自若了。 经年累月的为自己建造的孤独的牢笼,终究被打破。 而现在,虽然有谷雨在身旁伺候着,还有整个一只都趴在包子上的凡凡,纪青黛心里还是空荡荡的。 食之无味,无论吃什么都是不合胃口。 纪青黛苦笑一声,在这西凉倒是把自己给养矫情了。 “太子妃,您再多吃一点儿吧。”谷雨用干净的筷子给纪青黛夹了些纪青黛平时喜欢吃的小菜,纪青黛眼睛一亮,“谷雨你吃饭了吗?” 谷雨老实的摇头。 “坐下,咱们一起吃。” “奴婢不敢。”谷雨一下子跪在地上,尊卑有序,被皇后亲自教导的谷雨更是将这尊卑等级奉为金科玉律,不敢做半步逾矩的动作。 纪青黛叹了口气,“你起来吧,我不让你吃了。” 饭后,谷雨端上一锅汤。 “这是什么?”纪青黛从不记得她吃完饭后还有汤喝的。 “这是太后让李珍给您配的药,让您每天饭后喝完。”谷雨小心的给纪青黛盛了一碗,“寿仁宫里送来药的姑姑说这是能让您生、生小皇长孙的。” 说完这话,谷雨方正的脸蛋渐渐变红。 “生小皇孙?”看着那散发着热乎气的浓郁的药味,纪青黛的脸也变得通红。 抱着被子,纪青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身边少了一个人,纪青黛连觉也难以入睡。 正值胡思乱想之时,被子被迅速掀开,身边柔软的床垫猛的陷入一大块,紧贴着纪青黛的耳边传来了疲惫的声音,“阿呆有没有想我?” 纪青黛诚实的点头。 点到一半发现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颜君丞是不能看见她的动作的,于是小声的嗯了一下。 颜君丞突然就激动了,大手掀开睡袍,顺着腰间缓缓向上移动。 纪青黛没有推拒,叹了口气,认命般的缓缓摩挲着身上人的脖颈。 ☆、怅惘 忙着有忙着的福利,这些天太子殿下早出晚归, 却在夜深时分回到连清殿后总能得到一大波福利, 这让颜君丞又惊又喜的同时也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 可至于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颜君丞还没有想明白。 小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在这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里,李珍虽然摸清了颜肃体内是什么蛊虫, 但下蛊的位置正在后脑,李珍不敢贸然取虫,只能用品性温和的药一点点的诱虫自己出来。 体内温度舒适, 正适合蛊虫生存, 要诱导蛊虫自己出来并非一朝之功, 李珍和子逸便在皇宫住下,好方便为颜肃诊治。 这一天, 天还没黑颜君丞便提前回到连清殿, 面上的表情明显不对。 “怎么了?”纪青黛的心咯噔一下。 颜君丞二话不说, 拦腰抱住纪青黛, 隔着薄薄的布料在已经长出了薄薄的一层嫩肉的腰肢上蹭蹭脸蛋。 纪青黛被蹭的痒痒, 扭了下身子,舔着脸小声说道,“是想我了吗?” “是, 当然是想阿呆。”颜君丞轻笑一声, “我听鹰扬说你最近总去寿仁宫,可是没我作伴心里烦闷?” 纪青黛还没来得及想好措辞,颜君丞便再次开口, 故作轻松道,“好啦,我以后都不忙了,以后我天天陪阿呆好不好。” 看着这样粘人的颜君丞,纪青黛直觉这事情进展的出乎他俩的预料,也没有多言,轻轻嗯了一声。 沉默了片刻,颜君丞难得的终于找到了片刻 分卷阅读146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安宁。 “为了给父皇冲冲喜,君兮的婚宴会提前,到时候咱们该送点什么。”颜君丞抱住纪青黛,不肯起来。 “季太傅家是不是有个昏迷不醒的人?”纪青黛拖着颜大膏药往门口走去,好让来来往往的人们好好认清一下太子殿下的真面目。 “是季维珍吧,他已经瘫了有小半年了,估摸着再也救不回来了。”太子殿下稳住下盘,牢牢将想要出去的太子妃给固定在地上,冷笑道,“季太傅也算是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以后季府可该怎么办?” 破窗而入的小胖儿一跃而过,却在听到颜君丞的话后楞了一下,四脚朝地摔了个狗啃屎。 什么叫再也救不回来了? 在地上轱辘了一圈便站起身子,随即张牙舞爪的冲着颜君丞龇牙。 “小胖儿,”纪青黛嗔怪的看了眼虽然天天准时出现在连清殿,但每天都在增胖的白猫,“怎么能这么冲你爹叫呢?” 颜君丞愣愣的看着那肥猫以更尖锐的声音朝着自己咆哮,“不是,阿呆,我什么时候添了一个猫儿子了?” “我是他娘。”纪青黛掰开颜君丞几乎要把她腰给捂热的手,“来,小胖儿,叫一声娘来听听。” 小胖儿扭过身子,用尾巴对着纪青黛,并不想搭理这个胆敢占它便宜的女人。 看着小胖扫来扫去的毛尾巴,纪青黛一把抱住小胖,将猫抱过去给颜君丞,“乖,叫爹。” 白猫把两只耳朵耷拉下来,封住耳朵。 是它的错,它不应该趁着夫妻俩都在的时候来。 说是清闲下来,颜君丞竟然真的放下了所有的事情,对于之前想要调查清楚的事闭口不谈,整日和纪青黛待在连清殿里,谁也不见。 夜里。 颜君丞掐着纪青黛的腰,额头上的汗珠掉在纪青黛眼睑处,顺着她的脸蛋一路流到她的锁骨里,使得两个人都烫的浑身一震。 纪青黛咬着牙,她感受到了颜君丞心思的不对,他一定是有心事了,可是究竟是什么心事竟然连跟她都不能说? 心里也跟着颜君丞的异常而心焦。 “不用猫当儿子,咱自己生一个好不好。”颜君丞动作忽然停下,放低了腰凑到纪青黛的脖子上啃噬添咬。 低迷的声音在情动时异常沙哑,给他平添了三分性感,纪青黛嗓子一干,觉得自己大概是被色迷心窍了才会这么纵容他,让他这样为所欲为。 “好不好嘛?”得不到回应的颜君丞不安的在纪青黛身上蹭来蹭去。 “好好好。”纪青黛转过头去看墙上的一幅壁画,“那你先说说,你究竟是怎么了。” “这样可不能生出孩儿。”颜君丞动了动,加快了动作。 “你能不能慢一点儿?” “可以。” …… “还有完没完了?” “没完。” “我再给你半刻钟的时间!” “好。” “已经一个时辰了~” “……” 过了许久,久到纪青黛几乎都没什么知觉要睡着时,纪青黛感觉到身体里一阵灼热,终于后知后觉的红了脸。 双腿间已经酸软的没有什么感觉,腰上也被掐的青一块紫一块,脖颈以下简直不堪入目。 纪青黛默默的把头埋在被子里,不愿意再看颜君丞。 “阿呆,你说,你想要个姑娘还是臭小子?”被清理干净,纪青黛趴在颜君丞腿上,梗着脖子接受着来自太子殿下的按摩。 “儿子。”纪青黛坚定的说道,说完又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快就跟他说话,至少得憋一憋他好给他点颜色瞧瞧。 “还是生对龙凤胎比较好,让为夫再努力一把。”颜君丞一脸餍足的低头亲亲纪青黛不自觉露出的酒窝。 纪青黛睁大了眼睛,这人是在做梦吗? 在颜君丞小腹上的一块薄薄的腹肌上掐了一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哪能什么好事都让他摊上! “阿呆,我们以后的孩子,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一定要好好教育他,关心他, 分卷阅读147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爱护他。”颜君丞停下按摩的动作,凑上去拿下巴蹭蹭纪青黛的鼻尖,“不用他学什么,只要随性就好。” “君兮他……”纪青黛脑中灵光一闪,抓住了一丝头绪。 颜君丞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算是吧。” 朝中两大势力,一是以太傅丞相为首的文官阵营,一是以将军元帅为首的武官阵营。 且先不说每一阵营中是如何分化明争暗斗的,就整体而言,文武官员之间的矛盾已经凌驾在一切利益斗争之上。 一些上了年纪的武将因着曾经跟颜肃打过天下,功高甚伟,居功自傲且目中无人,经常视法纪规矩如无物。 而那些文官大部分都是在西凉国成立后通过各种考核一步步升迁上来的,尽是些背书的迂腐书生,对这规矩律令最为重视。 久而久之,自然是两两看不顺眼,而颜肃并没有偏向谁的意思,对于文武两方都大度的很,这样的制衡之道在一开始可行,可时间长了藏在暗处的问题就开始显现出来。 谁都想铲除异己,让自己人拿到至高无上的权利,从而能在朝堂上呼风唤雨,而颜肃是指望不上了,所以只能寄希望与下一任帝王。 可这皇室子孙凋零,一个太子一个皇子,只要能扶植一人成了帝王,立了大功,那情况势必就会有所逆转。 之前颜君丞只当颜君兮和那太傅家的五小姐情投意合,颜君兮才会在刚到了年龄便央着颜肃赶紧把人定下来,可现在仔细一想,这定的是不是也太是时候了。 这些天调查朝廷各个势力时,颜君丞才发现颜君兮竟然每天都往太傅府和丞相府里跑,斡旋于各个文官大小势力之间,已然成为了大部分文官推崇支持的二皇子。 追根溯源,通过江湖里的各种秘密机构,颜君丞终于查出了季家的源头。 季太傅,是正经的朔方人,而顺着辈分往上查五代,季太傅祖上乃是娑罗城里的蛊师。 改名换性,季太傅的祖上根本就不姓季,而是呼衍氏。 ☆、当时 这些天颜肃的情况已然大好,至少是在文武百官面前不再时刻按着头直叫头痛了。 在颜君兮的一再要求下, 颜肃将大礼定在三日后。 连清殿。 “阿呆喝什么呢?为夫也要喝。”颜君丞睁开眼睛便看到太子妃已经穿戴整齐, 站在离他最远的地方喝着什么东西。 怀里空空,甚至就连身旁的被褥也因没人躺着而变的微凉, 太子殿下不满的凑了上去,叼着碗的另一边稍用力往下压, 一大口呛人的苦药顺着喉咙迅速直达到胃里,苦的整个太子殿下的五官都皱皱在一起。 “当然是药。”纪青黛背过身子,两口喝光了剩下的大半碗药。 “生病了?”颜君丞皱紧了眉, 摸摸纪青黛的额头, 快速说道, “是哪里不舒服了?怎么不告诉我?” “没有。”纪青黛躲闪了下眼睛,低着头就要把碗拿到厨房涮洗。 “谷雨!”意识到了纪青黛反应的不对, 颜君丞把守在门外的谷雨叫来。 谷雨很有眼力的接过太子妃手中的空碗, 半弯着腰慢慢后退。 小心翼翼的在退到门后, 谷雨甚至还贴心的给太子殿下关上了门。 纪青黛低着头, 刚想说话嘴里便被塞了一大块蜜糖, 甜滋滋的味道被口水融化,很好的缓解了口中的苦涩。 “这是祖母给我调养身子的药。”面对这样的颜君丞,纪青黛被迷的晕陶陶的, 自然问什么答什么, 什么都是肯说的。 “是吗?”颜君丞半信半疑。 “是啊,你看。”纪青黛从身后的桌子上一把捞起又来东宫蹭吃蹭摸的凡凡,“李珍大夫说最近凡凡累着了, 要让咱们好好照顾呢。” “好好照顾?”颜君丞撒开抓住太子妃的手,扫视一圈,发现这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地方能藏的住人,只能僵着身子站在原地,手脚无处安放。 纵然心里已经骇起了惊涛大浪,可嘴上却还是不积德,“它是能吃什么还是能喝什么?不就一个虫子吗?对,不就一个虫子吗。” “对,不就一个虫子吗?”纪青黛往颜君丞的方向靠了靠,拿凡凡水唧唧的后背在颜君丞的手背上轻蹭了一下,“你手往哪儿放呐?” 太子殿下浑身跟被针 分卷阅读148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扎了似的,嘴硬道,“没往哪放。” 纪青黛勾起了唇角,心情颇好的逗弄了会儿因为被虫子黏上而不敢动弹的太子殿下。 …… 皇宫里张灯结彩,从太傅府到皇宫的路上都铺满了上好的红毯,一席红衣的颜君兮站在一匹头上挂着大红花的俊马旁,静静的等着他的新娘子。 脸上稚气未脱,明明还是个孩子的样子,整个人却没有半分喜气,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一脸的严肃不像是娶亲倒像是给人送丧去。 颜君丞作为兄长,自然是跟着迎亲队伍,只是没了往日的热络,远远地把自己和太子妃藏在人群里,看着从小看到大的弟弟成亲娶妻。 时间如同流水般飞逝,在颜君丞眼中,这唯一的亲弟弟和刚出生的小粉嫩团子没什么不同,无论发生了什么他始终无法对他产生戒心。 颜君兮牙牙学语的样子犹在眼前,只是这么快,在他没发现的地方,小不点儿也已经长成了心思颇重的大人了。 叹了口气,颜君丞抱抱太子妃,心里百感交集。 盖着红盖头的季寻琴被佝偻着腰的季太傅给搀出来,看着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儿婿,又看了眼时刻不离太子妃的太子殿下,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把那双纤纤玉手交给颜君兮。 “主子,跟李珍大夫一起进宫的子逸在今晨不见了。”穿过重重看热闹的人流,振鹭终于找到颜君丞,将宫里的消息给送了出来。 “他能去哪儿?他不是要帮着李珍给父皇诊治?”纪青黛捏捏手里的肉虫子,莫名的不安。 “这个属下不知。”振鹭摸摸后脑勺,对于太子妃跟他搭话有些讶异,“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出去的,每个人出宫守卫处都有记录,李珍大夫说昨晚封门之后还见过他,今天早晨这人就没了影儿,属下找遍了皇宫,也没瞧见这人的影子。” 纪青黛和颜君丞对视了一眼,那天纪青黛跟颜君丞说的话同时映在两个人的脑子里,“快回宫!”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不告而别的太子殿下走在前方开路,后面的太子妃紧跟着他,太傅府离皇宫不远,且一路拥挤,不能用马也不能用飞的,只能一路小跑着紧赶慢撵的往宫里去。 颜君兮扶季寻琴登上花轿,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颜君丞最后消失的方向,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 “你可欢喜?”一脚踏上花轿,另一只脚还在地上的季寻琴突然开口。 颜君兮一愣,随即又黑了脸,“你我夫妻同心,娶了你本王自然欢喜。” 那只还没踏上花轿的脚一顿,身边传来了有些不耐的声音,“你最好快些,省的延误了吉时。” 季寻琴却在此时掀开了红盖头的一个角落,看了眼傅府围墙,冲着那个被老树遮盖的方向摇了摇头。 “你、你这是何意?”颜君兮被季寻琴这一举动给弄懵了,慌忙把刚刚掀起的一角给撂下,遮住了姣好的面容。 四下看热闹的百姓顿时低下了头,不敢再往上多看一眼,也不敢再讨要什么好彩头。 “走吧。”季寻琴摸着花轿的扶杆,自己扶住那扶杆进到花轿里。 随着花轿的远离,层层围观的百姓终于散去,一切重归寂静。 在傅府的围墙上,一堆老树叶里,赫然蹲着一个肥硕的长毛白猫,白猫收回了尖锐的抓钩,蹲在原地有些焦虑的舔着爪子。 …… 先颜君兮一步回到皇宫,发现宫中并无异常,苏宇倩正给颜肃按摩着头,李珍在下首和刚认识的一个武将拼酒。 看着大殿一片和谐,纪青黛跟在颜君丞身侧,总觉得这温馨平和的场景下透着股诡异的氛围。 主持大婚的是在西凉颇具威望的一个尚书,尚书高喝一嗓子,新郎颜君兮便牵着季寻琴缓缓走上大殿。 庄严肃穆的大殿上,这也是之前颜君丞和纪青黛大婚的地方。 看着现在的季寻琴,纪青黛几乎是瞬间回忆起的当时大婚的情形,顿时眯了眼睛,捏捏太子殿下的爪子,“在桓北那会儿,你是怎么对我的?” 颜君丞一愣,“怎么对你?为夫可是当着桓北文武百官所有人的面儿跟你老爹求的你,当时为夫可是做了把脸都丢在桓北的觉悟的。” 纪青黛脸一热,想起了那时的情形。 时隔十年,西凉国力渐渐强盛,在整片 分卷阅读149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大陆只有西凉和桓北的实力相差无二。 当年在桓北的质子颜君丞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甚至连自己的猎物都保护不了的少年太子了。 带着两国结盟的协议,颜君丞再次踏上了桓北的皇宫。 桓北皇帝纪修杰很重视这份协定,自然给颜君丞弄了个规模宏大的接风宴,在那接风宴上,纪修杰也请了桓北里所有有些名声的人,以及在朝堂上的文武百官。 “君丞此次来除了这结盟事宜要商量,还有件事要求纪伯伯。” “什么事?”纪修杰已经隐隐猜到了一些。 “君丞,想要求娶青黛公主,以结桓北西凉百年之好。”颜君丞站在所有人的中央,没有问纪青黛什么,也没事先告诉纪青黛什么,就这样突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像纪青黛名义上的老爹要人来了。 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纪青黛闻言瞪大了眼睛,清秀的小脸瞬间涨的通红,心里有些欣喜,可更多的是恐惧和惊讶。 看着紧张的连手脚都无处安放的纪青黛,纪修杰打着哈哈,“这件事还是容后再议,君丞你尝尝咱们桓北特色。” “纪叔叔要是不同意的话君丞就一直在这儿跪着。”颜君丞身子一矮,就在大厅中央直直跪了下去。 纪青黛她六弟扯住颜君丞的衣领,“你还嫌害的我青黛姐不够吗?” “我知道我当年错了,”颜君丞闭上了眼睛,当着所有人的面吼道,“可是青黛,我真的喜欢你,你要是不嫁给我的话那我就终身不娶了!” 满朝文武登时哗然,颜君丞在西凉的地位他们早就有所耳闻,这样被颜肃重视的太子,竟然会为了求娶一个女子撂下这样的大话。 纪青黛慌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颜君丞起身一把拽过躲在暗处的纪青黛,将人拽到大厅复又跪了下去,只是这时跪着的正对纪青黛,可怜巴巴的央求着,“阿黛~” …… “不对,在桓北上花轿的时候,你怎么对的我?”纪青黛晃晃脑袋,继续质问道。 ☆、欲来 看着颜君丞一幅完全忘了的模样,纪青黛哼了一声, 专心观礼没再搭理陷入回忆的太子殿下。 上花轿的时候把阿呆怎么了? 颜君丞搜肠刮肚的回想了半天, 几乎连纪青黛穿什么鞋子都回忆出来了,然而还是不能找到症结所在, 并且自认为当初的自己十分体贴,甚至还把纪青黛抱起来扔到花轿上。 思索无果后颜君丞讨好的摩挲着纪青黛桌下的手, “为夫以为那天没对阿呆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甚至还一度十分照顾那时害羞又害怕的纪青黛。 纪青黛差点被颜君丞给气的背过气去,和着想了这么半天竟然什么都没想起来,这是个什么粗糙的人? 那天被摔的不轻, 现在回想起来屁股还隐隐作痛, 况且那时正值月事, 被摔那一下子自然十分酸爽。 纪青黛心里疯狂吐槽,甚至又给颜君丞记上了一笔账。 “礼成, 送入洞房。” 和纪青黛记忆中的一样, 这流程简短且简单, 很快就结束了仪式, 新娘在嬷嬷的牵引下走出了大殿。 一道道小菜被摆上来, 真正的宴席才刚刚开始。 颜君兮没有像当初颜君丞那样直接回到新房,而是留在这紫霄殿内,站在苏丞相面前, 先敬了苏宏文一杯酒。 刚成年的皇子, 并且已经娶了王妃,那就不能像颜君丞一样住在皇宫里了,在大婚前期, 颜君兮被封为侧二品德硕王,大婚后在皇宫住满三日便可搬出皇宫,赐予德硕王府一座。 帝王在上,整个大殿安静的只能听到丝竹舞乐之声,太子殿下忙着给太子妃扒螃蟹壳,德硕王殿下拼酒拼的满脸通红。 颜君丞看了眼几乎站不住的德硕王,轻哼一声,颜君兮打小儿就不能喝酒,小时候他仅仅用筷子沾了一滴酒粘在颜君兮的嘴唇上,颜君兮就能呼呼大睡三四天。 挨个敬酒,终究是会轮到颜君丞的,颜君兮面色潮红的吓人,睁着的眼睛露出些许迷茫之色。 “兄长。” 颜君兮乖巧启唇叫了一声颜君丞,和平时一样,可又多了些什么。 “嗯。”颜君丞放下扒到一半的螃蟹,擦擦略显油腻的双手,珍而 分卷阅读150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重之的接下了刚被斟满了的酒杯。 没说什么别的,颜君兮仰着脖子一口将那酒水喝净。 颜君丞知道,颜君兮大概是长大了,他以后再也不能像是对小孩子一样对他了。 一如既往的淡漠守礼,在一旁看着的纪青黛心里却有了丝介怀,颜君兮和那些官员们合伙害了颜肃。 那与此同时,他们会不会想别的法子对付她的太子? 可颜君丞竟然什么都不做,这些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纪青黛不明白颜君丞为什么会这样放纵颜君兮,在桓北,她的所见所闻都是争才能得来天下。 等颜君兮敬完了一圈酒,他人已经站不住了。 跟着颜君兮的书童搀住颜君兮,将人给扶到了新房。 颜君兮走后,各个大臣都眼巴巴的看着坐在上首的帝王,意思很明显,是在用眼神赶人呢。 帝王在上,他们不敢放肆。 颜肃轻笑一声,平时板的严实的脸终于露出些许笑意,这帮臣子,总是不能有他在场的时候吃的看的尽兴。 轻抚苏宇倩的手,颜肃起身想要把这平日里肃穆的紫霄殿留给他们。 总归能这样放开身心放肆的机会不多。 走了几步,还没走下不高的台阶,颜肃一阵头晕目眩,头朝地摔了下去。 满桌的盘子碗筷皆摔成碎片,苏宇倩惊叫一声,瘦小的身子嵌在颜肃腋下,勉强撑住不让俩人摔下去。 丝竹管弦之声瞬间停下,整个大殿安静的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颜君丞三两步接过颜肃,发现人已经昏迷了过去。 “这,不应该啊。”李珍探着颜肃的脉搏,头风病已经被她用上好的药给调理的有了丝好转,虽说是难以去根但也不至于能发作到让人昏厥的状态。 思及此,李珍从纪青黛手里接过紧紧贴着一块儿蟹肉不肯撒手的凡凡,焦急的命令道,“快把那肉扔了,你先去看看他的身体。” 凡凡黑色的瞳仁里映着的都是蟹肉,没有什么动作,显然已经被这肉给迷了心智,并不能听懂李珍的话。 “它竟然爱吃螃蟹?”焦急之余,李珍还不忘调侃。 “凡凡做事挺认真的。”李珍伸手捏住蟹肉,想把蟹肉给捏出来,“它认定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果然如李珍所料,凡凡竟然把所有的腿都缠到那块肉上,几乎要看不见藏在最里面的散发着香气的肉了。 “爱吃螃蟹的话,”纪青黛眼睛转了转,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朝着外面跑去。 满朝文武早已散去,纪青黛很快便拿着一个整个没来得及剥壳的螃蟹跑回来。 凡凡爱吃螃蟹肉的话,那么拿更大的螃蟹做引子,凡凡也就应该能被这螃蟹吸引的吧? 短暂的昏迷过后,颜肃已经清醒,在和苏宇倩和颜君丞说着什么。 纪青黛愣愣的捧着肥美的螃蟹,看着站在门口的李珍,低声询问着颜肃的情况。 李珍摇头,懊恼的捏捏还抱住蟹肉不肯撒手的凡凡,“蛊虫本就难除,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地方出现了差错,陛下体内的蛊虫似乎是出现了什么异动。” 而这种异动本身就出乎了李珍的预判,除非是有人为因素介入,否则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 凡凡看到纪青黛手里的不知比自己怀里大了多少倍的螃蟹,又看看被自己攥在怀里的蟹肉,两厢对比之下毅然扔掉了攥了许久的那一小块儿,张着软软的小嘴冲纪青黛伸出了无数的腿。 “就是现在。”李珍把凡凡抓在手里,和纪青黛一起走进去。 纪青黛在颜君丞身边站定,将螃蟹塞到他手里。 “我要留在朔方。”刚刚走进,颜君丞的话便传进纪青黛的耳朵里。 颜君丞五官有些微微扭曲,像是在忍耐什么,可在接过螃蟹后还是连想都没想就给螃蟹开了壳。 颜君丞就蹲在床边,凡凡的目光登时被转移到了拿着蟹黄的太子殿下身上。 颜君丞会意,把刚扒干净的蟹黄喂给颜肃。 没了蟹黄,凡凡挺直了所有的腿瘫成了一片虫子一脸生无可恋。 李珍催动内力,让凡凡再次为颜肃诊治。 分卷阅读151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体内蛊虫躁动不安,应该是背后有人操纵,可这些都是小事,最关键的是,这蛊虫竟然在体内产卵了!” 李珍皱着眉,连忙摆着手,“不行了,这虫我治不了了。” 苏宇倩闻言晃了下身子,支撑不住一下子跌在床边。 “李珍!”颜君丞赤红了双目,哀求的看向李珍。 “别这样看我,我压力也很大,这蛊虫本来就难驱除,这样在体内产卵只会越来越多,这下蛊的人心思也太歹毒了吧,这是直接要陛下的命啊,我李珍是治不了了,除非,”李珍摸摸凡凡的小腿,思索着对策。 “除非什么?”苏宇倩苍白着脸急急问道。 “除非找到。” “不必了。”李珍话还没说完,颜肃闭上眼睛快速否决。 “父皇!”一直在眼中打着转的眼泪被颜肃这话给堵了回去,颜君丞急不可耐的问道,“李珍你快说。” 李珍犹豫的看了眼颜君丞,又看了眼颜肃,悻悻闭上了嘴,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去娑罗城,”颜肃又睁开眼睛深深的看了眼颜君丞,“不用管这里。” “父皇!” “生死有命,我已经不在乎这些,只是那个东西你一定要找到。”颜肃握着苏宇倩的手陡然加大了力道,额头上因过分的疼痛而跳起了深紫色的青筋。 ☆、偷渡 “阿呆,”颜君丞攥住纪青黛的手, 不舍的亲亲她的微红的眼睛, “你在皇宫里要好好的。” 看纪青黛没什么反应,颜君丞絮絮叨叨, “自己在宫里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是无事就不要出东宫了, 我把鹰扬振鹭和鹏飞都留给你,一应物品我已命人每日准时送来,你, 你” 纪青黛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甚至连那梨涡也不见了踪影,心里想的什么能透过那白皙的小包子脸能看的一清二楚。 看着这样冷淡的纪青黛, 颜君丞接下来的话有点儿说不出口了。 “阿呆, 你, 就没有什么别的要跟我说说?” 此去娑罗, 也不知多久才能再相见, 虽有万般不舍,可毕竟那边还有更重要的事,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父皇跟你说什么了?”纪青黛蹙着眉, 推开颜君丞, 冷漠的让太子殿下的心有些凉。 明明之前两个人如胶似漆,让颜君丞一度以为纪青黛对自己的情意并不比他对她的少。 可现在,颜君丞突然就不确定了。 “娑罗城有灾情, 我要去赈灾。”颜君丞抱住纪青黛,又狠狠地在她的颈窝深吸了两口清香的气息。 “灾情?”纪青黛笑了笑,背过身子不再看颜君丞一眼,她怎么不知道娑罗城那种依山傍水的地方能有什么灾情。 深吸了一口气,纪青黛也没深究,“那你要治理多久?” “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颜君丞面色一喜。 “何时出发。” “明天清晨。” 宫中还有一些事物需要颜君丞处理,看纪青黛这一副硬心肠的模样,颜君丞心有不甘,试图挣扎一下,“阿呆,那我忙去了。” 纪青黛背对着颜君丞,点了点头。 颜君丞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也没成功让太子妃回心转头,虽然得不到太子妃恋恋不舍的眼神,可颜君丞毕竟是一国太子,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事物要处理。 等颜君丞走后,纪青黛弯腰捞起一直躲在桌下吃鱼干的白猫,一边摸着毛耳朵一边低声说道,“我这些天不在皇宫,你就不要来连清殿了,要是你过来的话可能没饭吃。” 小胖歪了歪脑袋,下巴处的肥肉随着它歪头的动作而颤悠了两下。 趁着颜君丞不在,纪青黛收拾好自己的一应物品,将那些常用的东西都打成了包裹藏在床下。 因着之前颜君丞受伤,所以很多事情都被颜肃分给了别人,所以需要颜君丞亲力亲为的并不多,在天还未黑透的时候颜君丞便处理好了他分内的事。 俩人吃了顿最后的晚餐,算是告别,毕竟第二天颜君丞就要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也没让谷雨来伺候,只有他们两个人。 分卷阅读152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烛台上的烛火快要燃烧殆尽,只剩些滴在烛台上凝固的蜡油在燃烧,整个屋子充满了离别的氛围。 颜君丞夹了一筷子纪青黛喜欢吃的菜,眼中的不舍浓的几乎都要淌了出来,纪青黛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也突然就生出了几分不舍。 抬起头来,两个人的视线胶着在一起,情愫流转,颜君丞眼中逐渐生出几分疯狂,眸子也逐渐暗黑了下去。 两人皆是急匆匆的三两口扒拉完饭,便滚到了床上。 不够,还是不够…… 不同往常在这种事情上的温柔,颜君丞没有顾虑到纪青黛的身子究竟能不能承受的住,胸腔里的难受几乎要将他憋疯,他现在急需通过一些事情来确定这只是短暂的分离,相见的日子不会太远,阿呆永远都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压着人几乎要把自己永远埋在纪青黛的身体里,纪青黛睁大了眼睛,恶狠狠的咬住颜君丞的喉结。 …… 临别之际,颜君丞怎么也不够,热情的简直失去理智,两人折腾到天亮才沉沉睡去。 “你几时出发?”刚要入眠之时,纪青黛突然开口。 颜君丞砸砸嘴,皱了一天一夜的眉终于舒缓了些,纪青黛摸摸他的眉眼,又重复了遍之前的话。 “卯时。”颜君丞迷迷糊糊的动了动身子,顿时惹来了纪青黛的不适。 所谓的天灾并不存在,那只是敷衍纪青黛的谎话罢了,不过这里的人祸倒是真的。 娑罗城,在西凉的边境。虽然早些年被颜肃以几个亲生兄弟以及成万将士的性命为代价拿了下来,可这些年的顺服只不过是表面上的,暗地里娑罗城的那些掌管实权的士族们仗着天高皇帝远以及优渥的位置而经常搞些小动作。 而娑罗也是安定的西凉国中最不稳定的一个因素,驻守娑罗城中的朝廷官员在那儿只不过是领了个空职罢了,甚至就连常年驻守在娑罗郊外的颜清,也不能在他们那而讨得半分便宜。 娑罗城大部分事宜还是由权贵士族掌权,而他们的领头人便是呼衍一族的现任族长。 那呼衍族,世世代代扎根在娑罗,有多少年的历史已经数不清了。许是在前朝还未建立的时候,那呼衍氏便开始在娑罗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机。 颜君丞骑在马上,头上戴着一顶草帽,身上却穿着闪着银光的铠甲,整个人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身后的随从士兵都把头埋的老低,生怕抬起头会忍不住笑话他们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 颜君丞面无表情的夹紧了马腹,加快了行程。 今天早上从睁开眼睛开始他就没见到过纪青黛! 谷雨跟他说太子妃怕见了他就舍不得,所以就特意找了个犄角旮旯去躲着了。 问了鹰扬振鹭,这俩傻子竟然也睡过了头,还迷糊着说太子妃从未出东宫大门! 这些都是让颜君丞心里不爽的缘由。 阿呆竟然连最后一眼都不肯瞧他,难道他就真的这样不得阿呆的真心吗? 现在跟在后面的几个小兵还在那儿嘲笑他,颜君丞捏住头上的草帽就要往地上扔。 刚摘下帽子,颜君丞耳边就回想起昨夜不可描述之时纪青黛的嘱托,“娑罗日头大,你要是晒黑了就休想上这连清殿的床了。” 抿紧了唇,颜君丞又蔫然的把帽子扣在脑袋上。 而紧跟在队伍最后的,是载着一个个箱子的露天车子,巨大的箱子一个挨着一个,摆放的整整齐齐。 /DWSNZL/。 其中一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箱子盖,悄悄裂开了小小的缝细。 纪青黛把鼻子凑到那缝隙里,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之前没出宫,一个个都整装待发,查的也严,现在好不容易从宫中出来,躲在箱子里缩成一团的纪青黛已经憋出了一身的汗。 吸够了空气,纪青黛揉揉酸的不行的腰,浓浓的倦意瞬间袭来,这箱子里原本装的是一些吃穿行李,纪青黛把那些衣服被褥仔细叠成了更小的方块儿,这才腾出来能容得下她的空间。 靠着软软的被子,一缕阳关顺着小缝照在纪青黛的小腹上,暖洋洋的触感让人心情舒坦,一夜未眠的纪青黛终于能闭上眼睛歇歇了。 娑罗山高水远,日头又毒,走 分卷阅读153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了半日的光景还没到有人家的地方,走在后面的小兵已然累的汗流浃背了。 带着草帽坐在马上的太子殿下并不能体会士兵们的艰辛,连午饭也不准备吃了,大手一挥,下达了找不到客栈就不休息的命令。 纪青黛是被倏然停下的车子给惊醒的,感受不到阳光,四周黑漆漆的,只有一蓝一红两道光在黑暗中盯着她瞧,近在眼前的光亮在这寂静的黑暗里显得十分惊悚。 纪青黛捂住嘴巴,吓得说不出话来,刚想掀开箱盖好逃出去,细小的猫叫声从那发光的地方传来。 “小胖?”纪青黛嘚嘚嗦嗦的往后挪了挪。 “喵~~”小胖儿拿肉脸蹭了蹭纪青黛的脸,十分亲昵。 “你怎么也跟来了?”纪青黛一把扯住那脸,心下不由得赞叹惊奇于这猫的聪慧。 跟着队伍走到这里,还不能被人发现,这小肥猫是怎么做到的? “喵喵~~”小胖继续亲昵的蹭着纪青黛,大灯一般的两个眼睛为纪青黛照亮了这狭小的空间。 一人一猫沟通无效,只能作罢。 四周安静,若有若无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亮光处传来,应该是到了客栈了。 纪青黛从包裹里摸出一张面.具,在脸上揉揉捏捏,不需多时,箱子里便跳出一个头戴花头巾脸上长有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黑痣村姑。 ☆、行程 村姑装扮的太子妃身后背着一个布包裹,怀里还抱着个疑似装着婴儿的包裹, 摸摸脸上的黑痣, 纪青黛笑了笑。 这还是郝明珠教她的。郝明珠说过,若是易容, 要么就丑到极致,要么就美到极致, 一定要把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这新奇的妆容上去,否则这容易的就没什么意义了。 只是也不知道郝明珠现在如何,一经离别, 两个人便再也没有联系过。 现在她孤身一人追着颜君丞来到娑罗, 两人更是相见无期了。 纪青黛暗叹一口气, 紧了紧抱住怀中猫的力道,突然觉得有这么个小东西来陪着她也不赖。 低调的太子妃顺利要到了一间上房, 从太子殿下的身后晃悠着上了楼, 并且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小胖儿, ”到了屋里, 纪青黛迅速关门, 把猫放到床上捧着毛肥脸再三叮嘱,“你一定不能出屋,要是被他们发现咱俩就都得回去。” 白猫眨眨眼, 舔了两下纪青黛还戴在手上的红镯子, 不谙世事的懵懂模样让纪青黛又是对它的肥肚皮一阵揉搓。 “对了,这镯子得藏起来。”将那镯子摘下放到怀里,纪青黛又三两下把白猫重新包回棉被里, 想了会儿后又把那包着猫的小被子抱在怀里,“算了,你还是跟我走吧。” 小胖儿抖了抖毛耳朵,不甚满意的拿爪垫拍这小被。 岂有此理,竟然将他像个婴儿似的包在被子里! 纪青黛安慰的摸了摸它肉嘟嘟的脑袋,随后拿出块白棉布,把那胖脸遮的严严实实。 一天下来,纪青黛只喝了点随身带着的水,现在已经饿的不行,浑身无力且酸软,但也只能靠自己出去找饭吃。 这客栈不大,小镇子里的客栈并没有把饭菜单独送到客房里的规矩,纪青黛把门稍微开了一点,将大半个身子藏在门后,从门缝探出长着黑痣的那边脸,偷摸儿的先往楼下瞄了一眼。 正在楼下吃饭的颜君丞似有所感,锐利的桃花眼迅速抬起直直剜向纪青黛。 双目交汇,颜君丞只觉得这村姑充满灵性的眼睛是如此熟悉,熟悉到几乎是瞬间就让他想起了还在朔方城里不肯见他最后一面的太子妃。 忍不住看着那人愣神了片刻。 纪青黛心里一慌,缩回脑袋又把门给啪的关了回去。 颜君丞刚才那目光不似平日里看待她那般总是充满了情意,而是冷冰冰的甚至还有些敌意,纪青黛捂住心口,久违了的某种害怕的情绪突然就冒了出来。 “那人是谁?”颜君丞埋头把碗里的米扒拉干净,总觉得事有蹊跷。 “属下去查查?”一侍卫抹了把嘴,站起来毛遂自荐道。 “不必。”回忆起那村姑怀里抱着婴孩的躲闪模样,颜君丞宽慰着自己,那大概是个逃难的人吧。 可笑的是他竟然会在那样的人身上想 分卷阅读154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到他的阿呆,他真的挺高估自己的,实际上他根本就做不到在这么长的时间里过着没有阿呆的生活。 看来他也要加快行程才行。 纪青黛躲在门口,将耳朵贴在开着的门缝上,时刻注意着门外的动向。 颜君丞吃完饭后便回到了客房,大厅里剩下的是那些跟着颜君丞的侍卫,还有一些不认识的旅客,纪青黛抱着小胖儿特意挑了一个离颜君丞之前坐得近些的座位,点了些点心汤水,安静的坐在那儿,想要听听那些侍卫们的对话,好再了解一些此行的具体目的。 毕竟她对于朔方城中事物只是一知半解,曾经只在桓北听六弟说过一些娑罗城的历史故事,除此之外对于娑罗那个地方她一无所知。 然而侍卫们大概是饿的狠了,都埋头抢饭吃,一个个的腮帮子都被塞的挺满,根本就顾不上闲聊说话。 纪青黛:…… 二楼进到客房里的颜君丞推开门,满脸不愿,就好像是门外的人都欠他二吊子钱似的。 侍卫们都楞了下,紧接着又集体一个个拼命的往嘴里塞各种菜食,生怕太子殿下再下达什么丧心病狂的命令。 纪青黛立刻低下头,装作查看婴儿状,自欺欺人的默念道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颜君丞只是走出了客房,经过那几个侍卫时甚至还拍了拍其中一个因吃的过猛而噎着了的侍卫的背,没有多说什么,也没多看什么,就这么安静的走出了客栈。 侍卫们对视一眼,齐齐长舒了口气。 “殿下去哪儿了?”被太子殿下拍了后背的那个侍卫喝了口水压压惊,疑惑道。 “不该问的别问。”年长一些的侍卫警告的看了那个新来的一眼,冷声道。 那侍卫被这眼神看的心里发慌,可却还是忍不住嘴贱,逮住另一个安静吃鸡腿的侍卫,“这月黑风高夜的,我猜咱们殿下一定是耐不住寂寞” 尾调上扬,简直让人浮想联翩。 吃鸡腿的侍卫默默看了那嘴大的侍卫一眼,“明日寅时还要赶路,我已吃好,你还是快些吃吧。” 纪青黛被这惊天言论给呛了一口,连忙往嘴里塞了一块点心压压,还没等咽下去便匆匆抱着‘婴儿’追了上去。 走到门口,又看到捧着一床棉被的颜君丞回来了,两个人在门口擦肩而过。 纪青黛梗着脖子目不斜视,仰着下巴直视天上的弯月不敢呼吸,脚上的动作却没停,一直走到院子外面才堪堪止住了脚步。 颜君丞手里捧着的,是连清殿里他们常盖的被子。 手心早已攥出了汗,纪青黛的心尖突然麻苏了一下,颜君丞身上特有的龙涎香的味道犹在呼吸间,纪青黛现在特别想冲进去告诉颜君丞,跟他说她也来了,不用去抱着那被子了。 只可惜,纪青黛知道她现在还不能进去,至少等到了娑罗之后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颜君丞面前。 再次回到饭桌上,那些累了一天的侍卫们早早归寝,留下两个当值的守在颜君丞的房门外,一切重新归于沉寂。 白天睡了一天,晚上躺在陌生的环境里,纪青黛其实是害怕的。 身后没有往日里能依靠的胸膛,整个屋子空荡荡的,纪青黛缩成个圈圈,抱住自己的双腿睁大了眼睛看着外面的月夜。 娑罗城的事并不简单,那么她是不是也该帮着颜君丞想想办法呢? 思及此,纪青黛点燃蜡烛,翻出包裹里的一打信纸,总归是要留些后路的。 写完了信,已经月上中天,小胖儿已经睡着,脸上的长毛睡的扁趴趴的,一呼一吸间肚子上下起伏,让这黑暗的屋子里多了几分人气,也让纪青黛找回了几分真实感,她竟然真的偷偷跟出来了,还跟出来了这么远! 对于纪青黛而言,现在这处境无疑是刺激并且让人兴奋的。 纪青黛不能睡,也睡不着,她要赶在他们出发之前重新藏回木箱里。 睁眼睁了大半宿,估摸着差不多快到寅时了,纪青黛晃了晃睡得香甜的白猫,一人一猫悄声推开房门。 一些早餐铺子已经开门,一人一猫吃饱喝足后回到存放行李的地方,随便打开了其中一只箱子。 打开箱子的瞬间,纪青黛都要被里面的东西给闪瞎了双眼。 整整一箱子的券契,这箱子里竟然装了满 分卷阅读155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满的对于全西凉来说最大面额的纸币。 一张券契能抵得上一百两黄金,满满一车券契,纪青黛已经估算不出这个箱子的价值了。 纪青黛把其中一些券契放到自己怀里,又把一些券契挪到别的箱子的底层,蹲坐在好不容易倒出的一个角落里,怀里抱着小胖儿,静静的等着出发。 没等多久,颜君丞以及侍卫们也陆续出来,行李之类的东西放好后便接着出发。 这一路并不太平,颜君丞既然能去娑罗,那么也就有很多人不愿让颜君丞到达娑罗。 从出发的第二天正午开始,就陆续的有一些人开始挡路了。 某个荒郊野外,成群的黑衣人拦在道路中央,目标直指太子殿下。 “你说,这人是娑罗城派来的还是咱朔方派来的?”颜君丞扭头向身后的侍卫问道。 年长些的侍卫耸耸肩,“属下猜应该是朔方城里的,毕竟娑罗的人不能这么快得到消息。” “少废话,拿命来!”黑衣领头人怒吼一声,挥舞着刀剑就要往颜君丞身上冲。 “等一下,咱们打个商量如何?”颜君丞不紧不慢的开口,完全没有抵抗的阵势。 “什么?”领头人一懵,举着刀剑傻傻的站在颜君丞对面。 “雇你取我性命的人花了多少钱?本宫出双倍。”颜君丞拍拍骏惠的马头,一脸好商量的道。 藏在钱箱子里的纪青黛顿时吓得浑身一个抖激灵。 ☆、冤亭 “五百两。”领头人看了眼身后一群嗷嗷待哺需要用钱养活的属下们,犹豫了一会儿便报上钱数。 颜君丞一脸好商量的拍拍那领头人的肩膀, 甚至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向南,去拿十张券契来。” 那资历颇丰的侍卫朝着纪青黛藏身的箱子走去。 纪青黛闭上眼睛, 现在她还是那村姑的样子,要是被发现她是一定要有些说辞的。 然而, 能有什么理由能让颜君丞相信她躲在箱子里目的不是这堆钱呢?又怎么才能让颜君丞认不出自己呢? 纪青黛拼命祈祷,整个大脑一片空白,思考不出什么办法, 只能寄希望于这些厚重的钱能遮挡住她。 狭小的空间里, 白猫从纪青黛的怀里跳出, 蹦到纪青黛的头上。 难道说小胖儿是要牺牲自己来保全她? 纪青黛心里一阵感动,暗自做着等回皇宫后要给小胖儿加餐的决定。 领头人的目光紧紧粘着向南, 眼中有贪婪, 也有一丝浅浅的希冀。 就在此时, 向南已经摸到了箱盖, 纪青黛的心脏砰砰狂跳, 她感受不到外面,眼前也是一片漆黑,耳边出奇安静, 就连那个叫向南的侍卫走到哪儿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队伍不算长, 让一个侍卫从前头到她这里不过几个呼吸间就能完成。 领头人后的黑衣人们拿着刀剑的手臂悄然蓄满了力量,隐藏在袖子里的肌肉紧紧绷实。 气氛在这安静的瞬间简直糟糕透顶。 领头人死死的盯住向南,颜君丞看着那领头人, 露出了可以称得上是和善的笑容。 向南掐准时机,一下掀开箱盖,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便迅速抓出什么朝着黑衣人们的方向撒去。 百十来个黑衣人,毫无例外全部被罩在那巨大的铁网里。 “这就是一国太子的做派,呸!卑鄙!”领头人挣扎了半天,却始终不能站起来,无奈只能躺在地上破口大骂。 “哼。”颜君丞冷哼一声,面上一凛,“回去告诉你主子,有什么就明着来,不用这么费尽心思阻拦我,娑罗城我去定了。” 纪青黛擦擦额头上被惊出的冷汗,还好向南开的不是这个箱子。后怕之余还有一丝庆幸,纪青黛闭上眼睛派自平复心情。 天公不作美,走了还不到半天的功夫,天上开始下起了绵绵细雨。 冒雨走了许久,这雨没有丝毫减弱,夹杂着狂风逐渐有往瓢泼大雨发展的趋势。 一众随从侍卫跟着太子殿下逆着风雨前行,鞋上裤腿上已经沾满了泥点。 纪青黛蹲在箱子里,几乎被憋到断气。 分卷阅读156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外面下雨,纪青黛怕敞开箱子弄湿券契,只能等里面实在憋得受不了了才舍得开一点点缝隙好透气。 她不用风吹雨淋,可这让人窒息的憋闷感实在让人难受,就好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一样, 小胖乖顺的异常,纪青黛安抚的摸摸毛耳朵,腰酸腿麻,纪青黛小心的抻了下腿,却因没有掌握好力道咣的撞到木头上。 “什么声音?”推着推车的侍卫卸下力道,疑惑道。 “有声音?”和他一起推车的侍卫凑近靠边上的箱子边,侧耳倾听。 纪青黛僵着被撞着酸疼的小腿,不敢往回缩,也不能往前踢,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你听错了。”那侍卫听了一会儿,下结论道。 纪青黛如蒙大赦,缩回腿心疼的给自己受伤的地方吹了吹气。 走在最前面的颜君丞调转马头,看到队伍后面的推车侍卫的疲惫的样子,挣扎了一会儿后便朝着前方挥舞了下马鞭,“前方有个小镇,走到那儿咱们便歇着。” 纪青黛眼睛一亮,继而感受到推箱子的力道在加大,速度在变快,终于要挨过这一天的行程了? 纪青黛摩拳擦掌,已经做好了出去的准备。 却万万没想到,这前方竟然还是个大前方,简直是个大大前方! 随着时间的推进,推车的速度也渐渐缓慢了起来,慢悠悠的推车像是摇篮一样,纪青黛能感受到推车人力量的消耗殆尽。 打了个哈欠,纪青黛垂着脑袋跟着推车的速度晃悠着头,苦中作乐的想着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事儿。 大前方并不近,又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达小镇。 而实际上,在走到小镇的半路上,雨便停了下来。 这小镇的路上并无半分泥泞,看来这里并没有下雨。 “殿下,小镇有三家客栈,全部住满,没有多余的空房了。”打探完情况的向南拧了拧早就湿的透彻的内衫,看了眼疲惫的众人,再次开口,“属下去联系这冤亭县令。” “不必,”颜君丞回过头看了眼身后人不算多的随从侍卫,“咱们去住驿馆。” “冤亭的驿馆住不了人!”大嘴侍卫连忙上前一步,规劝着要作死的太子殿下。 “你说什么?”向南皱着眉头,他向来看不上这话多之人。 多说多错,也不知这伙伴是怎么通过层层筛查选上来的,偏偏太子殿下看中了这人,亲自考核选中让他一个没什么经验的新兵蛋子跟着去娑罗。 “属下是冤亭人,这驿馆早已荒废多年,根本就不能住人。”大嘴侍卫拦在骏惠面前,“就算是殿下要杀了属下,属下也不能让你去。” 向南拉住那侍卫,低声警告,“以松,你休要胡言乱语,你还知道你面前是谁吗?” 名叫以松的那侍卫竟然丝毫不动,完全不似昨日夜里在客栈开玩笑的那般模样,站的笔直,挡在颜君丞面前,颇有种你要过去我就死给你看的架势。 “你让他说。”颜君丞冲向南抬了抬下巴。 “关于驿站的话属下日后再跟你说,但殿下今日务必听属下一言,这驿站不能去,是会死人的。” “不去驿馆,没有客栈,找不得县令,难道要到城外住?”颜君丞摸着下巴,思考着对策,显然是把这侍卫的话给听进去了。 当初从百十来个新兵侍卫中挑出这以松,颜君丞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这以松在未被征召成兵时,其实就是个坑蒙拐骗样样精通的二混子。 根据颜君丞的了解,这小侍卫年纪不大,也没当多长时间的兵,可这人机灵的紧,走遍大江南北,见识广,经历的事也多,带着个这么个人,颜君丞总觉得会有大用处。 “要是殿下不嫌弃,属下家里有地方。”以松罕见的红了脸,挠挠后脑不自在的别扭道。 …… 等纪青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依然一片漆黑,一蓝一黄两道光从箱子的另一个方向照来。 安静的小胖识时务的凑上前来,舔了舔纪青黛的手腕。 纪青黛的第一个反应是害怕,第二个反应就是有点儿似曾相识。 晃荡的感觉已经消失,停滞的木箱很明晰的告诉纪青黛现在他们应该 分卷阅读157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是在休息,或者现在已经是深夜,他们很有可能已经陷入了深眠。 摸摸发瘪的肚皮,纪青黛咽了口口水,试图根据腹中的饥饿程度来辨别时间。 然而, 她似乎是饿过头了,甚至还打了个饿嗝。 ☆、驿馆 漆黑的夜,天上连颗星子也没有, 半弯不弯的月亮孤零零的挂在夜幕上, 正如村姑扮相的太子妃一样孤单又无助。 这是哪儿? 纪青黛从箱子里跳出来后,就发现这附近竟然十分偏僻, 只有面前藏身在一堆老树后的二层小楼,除此之外, 别无他物。 “小胖儿~”纪青黛抱紧小被里的白猫,不安的绕着这装满了箱子的推车走来走去。 颜君丞呢? 那些侍卫随从呢? 纪青黛又怕又懵,不禁怀疑是不是趁自己睡着的时候他们出了什么意外。 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对, 忍不住想要朝着更远的地方去看看。 “呦, 这位是?”没等走多远, 纪青黛冷不丁的被人拍了下肩,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纪青黛浑身僵硬, 登时站在原地不动了地方, 也不敢回头, 之前脑中所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打的稀巴烂。 不敢转身, 也不敢回头, 其实只凭着这声音,纪青黛就知道是谁站在她身后。 纪青黛压低了声音,低头, “小女子也不知怎的, 睡了一回儿的功夫怎么就跑到这儿了呢?” 身后安静,要不是那丝存在感极强的呼吸声,纪青黛几乎都要以为这人已经走了。 “唉, 这么晚了,我夫君该惦念我和孩儿了。”一边说着,纪青黛一边往腿上蓄满了力道,等话刚说完便大步朝着相反的方向急急走去。 “孩儿?”颜君丞轻笑了下,声音与平时自是不同,多了些什么,又有了些不一样,可并不妨碍这好听的声音直接击中纪青黛的心脏,也成功让纪青黛停下了脚步。 “对,我家孩儿该吃饭了,请你回避。”纪青黛把小被往上窜了窜,躲到就近的一棵树后平复呼吸。 自始至终也没回头看颜君丞一眼。 “殿下,”向南肩上扛着一堆柴火,“殿下,柴火已经备好,咱们就在这儿将就一夜吧。” 紧随向南身后的以松怯怯的瞟了眼近在咫尺的、已然老旧到墙皮都脱落干净的小楼,手里拎着的是一些刚打包好的方便食用的干粮咸菜,“殿下,要不咱还是随便找个山洞歇着吧。” 颜君丞收回紧盯着藏着村姑的树的目光,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以松。 以松咧嘴笑了笑,“属下也没想到邻居竟然把我家祖宅给卖了。” 以松是正经的冤亭人,生在这儿也长在这儿,还未成年时父母双亲便双双离世,只留下这房子给以松一人便撒手人寰。 以松不愿意自己一个人住在那儿,于是便托邻居照顾这流传了三代的老屋,自己背上包裹开始了流浪的生活。 可现在领着太子殿下回来,没过两年的功夫,邻居已经换人了,自家祖宅也住进了陌生的面孔。 无处可去的太子殿下便不顾他的劝阻而住进了荒无人烟的驿馆。 纪青黛贴在树上,焦虑的偷窥着太子殿下一行人。 所以说,颜君丞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没人回答她这个问题,纪青黛垂着头把盖着猫脸的棉布又正了正,好确信让人打眼一看便能把这团东西当成婴孩。 反正依着颜君丞的性子,要认出她就是纪青黛的话大概会立即当面拆穿吧? 纪青黛心中默念了几遍这个设想,越想越觉得这是真的,越想越觉得这就是事实。 在纪青黛几乎要确定这事儿时,太子殿下带着笑意攥住了她另一只还算空着的手,“这里距离小镇至少有半个时辰的行程,你一个弱女子夜间孤身一人恐有不妥,还是跟着我们一起住在这驿馆吧。” 虽然是征求意见的话,可从颜君丞嘴里说出来却完全没有商量的意思,这不是跟纪青黛商量,而是□□裸的命令。 纪青黛有些犹豫的看了眼怀中被遮的严实的小胖儿,就算是今晚住在驿馆,只要她把小胖儿藏的严 分卷阅读158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实,明天趁颜君丞他们没起来时就先一步离开,那应该就不能被发现的吧。 颜君丞没给纪青黛什么考虑的时间,就把人拽到了小楼里。 以松拍拍身边的向南,“这女人似曾相识,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没等向南回应,以松摇头否定道,“不对,我从未见过这般丑陋的妇人。” “昨天曾在客栈遇到过。”给了以松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向南亦步亦趋的跟在颜君丞身后,朝着那荒废已久的驿馆前行。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什么来着!”以松絮絮叨叨的又凑了上去,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急于和伙伴分享,“太子殿下绝对是寂寞了,就连这样儿的也下得去嘴?。” 向南默默加快了步子。 由于长时间无人居住,驿馆的墙缝上已经长出了成蔟的花草,小村姑紧紧抱住怀里的‘婴儿’,进驿馆大门后先上楼挑了一间把头的房间。 开门,进去,转身,关门。 动作一起呵成,不带丝毫停顿。 被门拍了下鼻子的太子殿下抿了抿唇,已经抬到一半的手又收了回去。 纪青黛背靠着门,等门外有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轻时,才有心思看这屋里的情形。 屋子老旧,到处是厚重的蛛网,地上杂物繁冗,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纪青黛踮起脚尖,把包着小胖儿的被子摊开,坐在满是灰尘的床上。 外面那个叫以松的侍卫大声讲起了这驿馆的怪事儿。 “殿下,可不是属下存心欺君,这驿馆在这三年前曾经是个鬼屋。” “鬼屋?”颜君丞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显然太子殿下的兴趣被以松这番话给吸引住了。 关在屋子里的纪青黛忍不住抱紧了怀里的小胖儿。 “以前这驿馆专门是接待路过冤亭的官员所用,可从五年前开始,住在这里歇脚的官员无一例外,没人能在这驿馆里活过三天。”以松四周环视了这屋子一眼,声音发抖,“要不属下今日在楼外值夜?” 关上的屋门被打开,抱着‘婴儿’的村姑怯怯走出了隔间,站在门口可怜唧唧的看向太子殿下。 ☆、暴露 整个囊括了二个楼层的独立宅子空间不小,但里面凡是值钱的东西早就被洗劫一空, 剩下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柜子和布料。 看上去不仅凌乱而且渗人。 收拾了几间能住人的房间后, 颜君丞疲惫的躺在他为自己收拾干净的床铺上,怡然的看着站在门口期期艾艾显然有话要说的小村姑。 侍卫随从们早就各就各位, 休息的休息,值夜的值夜, 反倒是这胆小怕鬼的小村姑去而复返,赖在太子殿下的住处不肯出去。 “……听以松说这驿馆危险。”斟酌片刻,纪青黛压低了嗓音, 率先开口。 “嗯。”太子殿下侧身拄着胳膊, 直勾勾的盯着小村姑看。 纪青黛有些不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所以,你能不能别在这儿住了?”纪青黛晃晃手里的‘婴儿’, 小胖儿睁开那琥珀色的眼睛, 发出了类似婴儿被吵醒的哼唧声。 “嗯?”颜君丞看起来心情不错, 冲纪青黛勾了勾小拇指。 纪青黛:“……” 纪青黛刚想说些什么, 隔壁的房间传来了吵嚷的声音, 其中以松的声音最有辨识度,最先听到的就是以松的怒号。 “我不是怕!我堂堂一七尺男儿,有什么好怕的!”面对伙伴们的调侃, 以松骤然拔高了嗓子。 起哄的声音传来, 大抵都是在笑话以松的胆子像娇滴滴的美娇娘一样小。 “我这还不是为了殿下的安全考虑!”以松挺直了胸膛,“你们知道什么?我可是亲眼见过那些住在驿馆里的官员是如何死的,那死相, 真是,啧,那叫一个惨!” 以松回忆起早些年见过的惨状,摇头叹息,“刚才有殿下和女人,我怕说了吓到他们,咱兄弟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些事我就跟你们好好说道说道。” 虽然累了一天,可这些大胆且正直壮年的侍卫们难免精力旺盛些,一个个最喜欢新鲜刺激之事,听到以松的话自然都被吸引了注意 分卷阅读159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力,一个个的都央着以松快些说。 “有什么改日再说。”向南皱眉看了眼和颜君丞的房间挨着的墙壁,这墙体纤薄,说这些话难免会打扰到太子殿下的雅兴。 “怕什么?殿下现在有佳人相伴,自然是没工夫听咱们墙角。”一个被以松话头吸引住的侍卫急切的想要知道这事,连忙催着以松快点说出这驿馆里的陈年旧事。 殊不知,在墙和屋顶的交接处,裂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缝隙,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进了隔壁太子殿下和装成村姑的太子妃的耳朵里。 “不知该如何称呼?”颜君丞慵懒的靠在床头,连姿势也没变,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纪青黛看。 “……”太子妃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给打的措手不及,愣了一会儿才开口,“叫我小五吧。” 在桓北皇室里,要是从纪修杰那边儿论,算上旁支的那些后被册封的公主的话她应该是排第五位,不过这事没什么人知道,也就是在各种聚会中大家互相叫着玩儿罢了。 “小五,”听到这个叫法,颜君丞坐直了身子,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等了一会儿后才提出建议,“咱们也过去听听吧。” 隔壁,以松正讲的吐沫横飞,急切又抑扬顿挫的开始讲故事了。 这驿馆,在五年前曾经是整个冤亭县最繁华的地段,由于往来的达官商人都会在此歇息整顿,所以各种商贩小吃铺便也都寻摸着找到合适的位置扎根赚钱。 而一切,从五年前的那个上吊的妇人死后就变了。 那时冤亭有个秀才很出名,出名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他考不上举人,而是因为他的家世太苦,秀才父亲早逝,母亲一人拉扯着他和七个弟妹长大成人。 秀才很争气,在第一次童试中便一举夺魁,成为整个冤亭县最年轻的秀才,而他的成绩远远甩出了第二名几条街,成为了冤亭县当之无愧的第一。 他娘勒紧了腰带,省吃简用甚至放弃了其他孩子的学业,继续为秀才请最好的老师,买最贵的书本。 然而下一次乡试,秀才名落孙山,他的名字甚至都没在榜上出现过。 困难的家庭里,秀才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要放弃,然而却总也扭不过母亲,只能咬牙接着复习,参加了三年后的乡试。 同样的结果,秀才再也没考出童试那般出彩的成绩。 秀才崩溃了,不吃不喝以死明志。 他知道,这不是他的问题,以他的才学,至少也能夺得亚魁,可是回到家里,他无法面对一直为他默默付出的母亲弟妹。 秀才在家中颓废了几日,留下家书一封便不知所踪。 那书信的大概意思就是他这次是被人冒名顶替了,现在他已经对官场失望,不欲走上仕途,要去外面的世界闯荡去了。 秀才娘将信中的而每一个字句都熟记于心,每日都到驿馆守着。 也不知守了多少年月,终于被她等到了一个对于他们平民来说可望不可即的大官。 那天的排场很大,那大官大概是从朔方来的,身后呼啦啦的跟着一堆随从。 秀才娘挡在驿馆大门,陈述冤情,想要让这大官重新调查秀才的乡试。 然而官场惺惺相惜,早就成盘结网,那大官只是敷衍了几句后便携夫人住进驿馆。 大官在驿馆只住了一天便低调的从驿馆后门走了,不知情的秀才娘就领着几个小孩子在驿馆门口跪了三天三夜。 等被馆主告知大官早就离开时,秀才娘捧着怀里秀才曾经带过的铜锁,一言不发的拽着几个孩子走了。 等第二天凌晨,有人发现那秀才娘竟然自缢在驿馆后院,原来她竟然是想通过这种办法来吸引官府的注意力。 秀才的弟妹拿着秀才娘连夜书写的血书交给查案的县令。 然而一个普通农家女的命从来都不能掀起什么风浪,县令给秀才娘办了个风光的葬礼,此事不了了之。 有去便有回,等众人几乎要将这事遗忘时,大官携夫人度假归来,又住在这驿馆里。 没了秀才娘的骚扰,大官全家打算在这驿馆小住几日,好领略这冤亭的风土人情。 只是,仅仅住了三天,也正好是第三天,驿馆屋顶挂了两颗停了的心脏,是早就流干了鲜血的人的心脏! 在以驿馆为中心,这附近的 分卷阅读160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十多棵树上,陆续有百姓找到了大官和他夫人的其他内脏和躯肢。 官府压下了这件事,然而能压得下一桩二桩却压不下三桩四桩,连续一个月的时间里,入住进驿馆的五名官员以及四个商人全都以这种方式命丧驿馆。 附近人心惶惶,都说是秀才娘怨恨太深,给所有住在驿馆里的人都下了死无全尸的诅咒。 “所以,咱们今夜还是出去住吧。”讲完了驿馆往事,以松搓搓胳膊上被自己惊出的鸡皮疙瘩,不忘最终目的,积极鼓舞着伙伴们,“我们一起去求殿下。” “你怎么看?”颜君丞拍了下紧贴墙壁听得津津有味的小村姑的肩。 小村姑不耐烦的瞪了太子殿下一眼,显然已经偷听入迷,忘了自己伪装的身份了。 “以松你说的可是真事?”向南打断以松的鼓动,细致入微的分析,“这世界从不存在什么鬼魂灵怪,你说的鬼魂作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依你所言,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么依照这杀人时间和作案方法,倒像是报复杀人。” 分析到这儿,向南本来就蹙紧的眉都快皱成一团面疙瘩,思考片刻后像是询问犯人的语气,“以松!那秀才你可认识,姓甚名谁,不能让这人再为非作歹了。” 以松咽了口口水,虽对向南的话将信将疑,可还是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我当然认识这秀才,以前年轻的时候我还坑过他两套衣服呢!” “叫什么?” “昊强,以前所有人都管他叫小强。” “昊强?”纪青黛将这名字默念了两遍,总觉得这名字耳熟。 “厉害吧?”太子殿下靠近,跟纪青黛解释道,“向南是我管刑部刘尚书借的人,侦破过数十起杀人案件。” 纪青黛咽了口口水,连连点头,“他可真厉害。” “其实我想把他一直留在我手下,这样还能帮阿呆查查顾知忆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能死而复生。” “好。”小村姑完全忘记了伪装这件事,感动的看向满脸和善的太子殿下。 颜君丞面色突然一凛,“那小五,你夫君在哪儿?你还着急回去吗?” 没过大脑,纪青黛瞬间代入到村姑的角色里,“当然,我孩儿饿了。” 被包裹严实的小胖儿直拿爪子捂脸,这是个什么缺心眼的? 颜君丞噗嗤笑了一声,但这被太子妃逗笑的笑容仅仅维持了不过片刻,然后颜君丞把纪青黛戴在脸上的假面摘下,露出了里面白嫩的脸蛋,“阿呆,为夫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听话。” 纪青黛任凭颜君丞抱住她,这就要被送回去了? “阿呆,此行危险,今夜过了我便派人送你回朔方。”躲在温暖的怀抱里,纪青黛耳边响起了颜君丞的声音。 纪青黛使劲摇头,“你告诉我,娑罗到底怎么了,你来这儿是不是和子逸有关?” “阿呆,这种事你不该知道。”把碍事的肥猫从太子妃怀里扣出来,颜君丞给了小胖儿一记警告的眼神。 隔壁还在热烈的讨论,纪青黛却什么也听不着,“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不告诉你。”颜君丞抬起了下巴,对准纪青黛的额头在上面轻轻落下一吻。 “我知道,你就是嫌弃我了。”纪青黛垮下脸,用力推开虚抱住她的颜君丞,委屈的朝着墙角开始收拾东西。 颜君丞直觉要坏事儿,可他这次不能妥协。 看着收拾好东西自觉的躺在里侧的纪青黛,颜君丞沉默了一会儿,也紧贴着纪青黛躺了下去。 两个人躺在勉强算是铺好的床褥上,后背对着后背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心里烦闷,纪青黛滚来滚去睡不着觉,思考着能留下的方法。 颜君丞不愿让她跟着,就凭这个纪青黛已经愈发的肯定这次十有八九有危险。 可要是第二天颜君丞硬是差人把她送回去,那她也得听他的话,谁让他是太子殿下呢? 月黑风高夜,听着隔壁久久不息的阵阵秋风,纪青黛越来越精神,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正对着他俩的窗户。 Exclusive arrangement of DWSN team  渐渐的,纪青黛察觉出几分不对来,隐藏在风声里的,似乎有别的什么声音。 纪青 分卷阅读161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黛推了推身边的人,颜君丞瞬间睁开了眼睛,将纪青黛抱在怀里飞身到屋顶贴在一个柱子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关的严实的门也被推开个不大的缝隙,小小的影子借着月夜的庇佑潜伏到之前他俩打算入睡的房间里。 纪青黛的嘴巴惊讶的能装下一个鸡蛋,她记得之前锁门了。 这人是怎么做到没有声音在门外开锁的? 小小的影子缓慢前移,摸到床边熟稔的掀开被子,然后没有丝毫停顿的从中央拦腰砍了下去。 泛着冷光的杀猪刀瞬间将之前他们用来取暖的床铺砍得稀碎。 蓄在被子里的上好绒毛瞬间漫天飞舞,将那小小的影子笼罩其中。 整个屋子在这瞬间亮了起来,隔壁的向南率领着一众侍卫将那小身影围在中央。 “昊强?”以松擦了擦眼睛,不敢置信的喊道,“你怎么变小了?” 围在中央的,正是以松故事中的秀才,只不过现在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个腿短胳膊短但是长着个成人脸的小大人。 昊强也一脸震惊看着以松,又看向缓缓从天而降的颜君丞,目露凶光,那眼睛就像是一把刀,颇为遗憾道,“就差一点。” “什么?”刚落在地上,脚上踩到大地的感觉实在太过踏实,纪青黛还有些晕,把住颜君丞的胳膊却还不忘问话。 “昊强,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小松子啊?”以松走到昊强对面,“你究竟是怎么了,这些年的命案当真是你所为?你怎么突然这么小了?” 昊强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欺凌的模样,闭紧嘴一句话也不肯说。 “向南。”颜君丞冲向南招了招手,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看着拎着昊强出去的向南,以松好信儿的像颜君丞求到,“殿下,属下也想去。” 颜君丞点点头,以松癫癫的跟着向南走出去。 临走前,还有些困惑的回头盯着纪青黛看了半天。 “殿下,鹰扬振鹭来了。”刚平静下来,值夜的侍卫在门口禀报。 颜君丞弹了下纪青黛的额头,“你呀,明天就跟他们回去可好?” 纪青黛看了眼风尘仆仆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的鹰扬振鹭,一阵内疚从心底划过,总归是连累他们失职了。 纪青黛没答应也没反对,闷闷的坐在那里维持着太子妃应该有的仪态。 “太子妃没事儿就太好了。”振鹭大口的喘着气,自从发现太子妃不见了踪影后,他们便马不停蹄的一路追着颜君丞留下的暗号,生怕太子妃孤身一人在外再出什么意外。 颜君丞点点头,杠了鹰扬一肘子,“今夜先好好歇着,明天还得把人原路带回朔方。” 振鹭看了眼明显不愿离开的太子妃,又看了眼一脸不容置喙的太子殿下,心中暗叹这差事苦。 “你说,太子妃都这么一路风尘仆仆追上来了,主子怎么还忍心把人往回赶啊?”领了任务前去歇息的振鹭倒了两杯茶水,疑惑道。 “你懂什么,最近不太平,你只要知道要是护不住太子妃咱俩都要掉脑袋即可。” 鹰扬吸溜了两口泛着土腥气的茶水,冷漠的倒挂在房梁上准备歇息。 振鹭忍不住摸摸有些发凉的后脖颈,感慨万千,有好多话想说,可一时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沉默了片刻终于感慨道,“可太子妃不愿意跟咱回去,万一又逃了怎么办?” 回答他的是逐渐绵长的呼噜声。 同样有此担心的颜君丞睁着眼睛,一夜未睡。 自从和纪青黛擦肩而过的那一个瞬间,他就闻出了纪青黛身上特有的味道,那一刻,有欣喜,有兴奋,可更多的是后怕。 他的阿呆,竟然这么舍不得他,宁愿吃那么多的苦,也要陪在他身侧。 藏在箱子里有多难受,颜君丞不是不知道,小时候他也曾躲在箱子里,仅仅是闷了不过个把个时辰便呼吸困难浑身僵硬。 很难想象,身娇柔嫩的纪青黛是怎么挨过这一路的。 而他甚至还在第一天特意加快了行程,让他的阿呆不知道多受了多少苦。 想到这儿,颜君丞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可是,他的阿呆,怎么能吃这些苦呢?若是等人到了娑罗 分卷阅读162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万一出现什么变故,颜君丞不确定他能不能从未知的敌方手里保住纪青黛。 只要是想到有这么一种可能,纪青黛因为他的过失而受到伤害,颜君丞的心就难受到不行。 漫漫长夜,总有一个人先支撑不住。 而这次,落了下风的是藏在箱子里又被吓了一遭的太子妃。 耳边呼吸逐渐匀称,时不时还有几个可爱的小呼噜,颜君丞起身跪坐在纪青黛身旁,开始轻轻的给她做着按摩。 次日清晨,以松敲开了太子殿下的房门,敲了半天也无人应答,憋不住事儿的侍卫立刻大声喊道,“殿下,殿下,这昊强不知从哪儿习得了奇门功夫,竟然能将四肢骨头随意伸长缩短!殿下!殿下,你听得到属下的话吗?太子妃也在吗?殿下?” 今晨,鹰扬振鹭已经和几个随从侍卫接洽完毕,几轮嗑唠下来,基本上对于谁是谁,这都是什么情况已经摸得门儿清。 颜君丞疲惫的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刚睡着却被叫醒,眼皮沉重的几乎睁不开。 身旁的太子妃哼哼唧唧,把脸往颜君丞怀里一埋,发现紧贴着脸蛋儿的是粗粝的布料,灵活的手往里一伸一扯,当即露出了太子殿下□□的胸膛,终于满意的咂咂嘴,贴在上面继续睡着。 看着妻子像是小松鼠一样的动作,颜君丞的心都快化了,摸摸早就觊觎已久的梨涡,忍不住沉溺于这美好的清晨。 阿呆可能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粘他,甚至比他粘她还要严重。 没有什么绝对的,如果是阿呆不愿,那么他也不会再勉强。颜君丞心中开始有了丝动摇。 外面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以松拦住啃着干馒头的振鹭,“哎,你看见殿下了吗?我有急事禀报。” 振鹭拦住以松的肩,一脸老油条状,“我跟你说,跟在主子身边,就得长长心眼,多看多想少说话。” “以松有急事。”以松焦急的拦住跟在振鹭身后的鹰扬,“你看没看见殿下?” 鹰扬冲颜君丞昨夜歇下的房间指了指,没有多言。 几人在门口干瞪眼,等了半刻钟的时间,门终于姗姗推开,太子殿下领着变成公子哥的太子妃出来,“鹰扬振鹭,你们在暗处时刻守在太子妃身后,保障她的安全,其他事情一概不准插手。” 鹰扬振鹭对视一眼,意识到了颜君丞的言外之意。 顿时严肃起来,冲颜君丞拱了拱手便再次隐藏在众人都注意不到的角落里。 “以松,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啊,”以松回过神,“殿下你自己去看,昊强他竟然有这秘籍,能将四肢随意伸缩。” 说着,几人已经走到向南讯问昊强的房间。 紧闭的房间,昊强满脸汗水的躺在地上打转,嘶吼道,“药!给我解药!” 四肢扭曲,以一种极度不协调的速度在迅速放大。 “缩骨功?”颜君丞眸子一颤。 “对,可这种邪门功法害人害己,昊强为何要练这个?”以松疑惑道。 “难道关键不是这武功早就失传?他是从何处习得这功夫,属下还没问出来。”同样一夜未睡的向南眼角的皱纹多了两条,可并不能遮盖住他闪着精明的眼神。 “那问出什么了?” “他已承认驿馆那些官员商人是他为复仇所杀。”向南加大了使用特制刑具的力道,“这个人好像对所有的官员都有恨,只是,”向南犹豫的看了眼颜君丞,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唯独除了苏丞相,他百般维护苏丞相,甚至就连属下提起苏丞相这三个字他都不能接受。” “舅舅?”颜君丞攥紧了手中的小手,想起了前一阵子的事。 昊强,可不就是那个帮苏冉蘅藏匿中毒之人的那个钱庄伙计吗? “本宫记起你了,你不就是那个帮苏冉蘅的昊强吗?这功法是舅舅找人教你的?”颜君丞豁然开朗,如此有些事情便都说的通了。 昊强怜悯的看了眼颜君丞,又蔑视的看了眼男装扮相的太子妃,“那个男人,你们不配知道,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说出和他有关的半个字!” “可是本宫已经知道了一点。”颜君丞回报以昊强同样的怜悯的表情。 昊强心里 分卷阅读163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一惊,仔细的把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又重新过了一遍,无果。 “本宫至少已经知道,你身后的人是个男人。”颜君丞摸着下巴,做思考状。 昊强的脸扭曲了一瞬,但更多的是懵,“你说什么?” ☆、许愿(二更) 接下来昊强咬紧了牙关,无论颜君丞问他什么他都闭口不言。 显然也是被套路怕了。 “既然这样, ”看了眼满脸忠贞的昊强, “那你就跟我们去娑罗走一趟吧,向南, 你看住他,不要让他找到机会自尽。” “是。”之前向南便往昊强嘴里强塞了一把麻药, 现在估摸着药效差不多到了,于是再次掰开昊强的嘴,往里面塞了一团棉花。 收拾妥当后, 纪青黛自觉地站在骏惠身旁, 扒着骏惠的耳朵眼巴巴地盯着颜君丞看。 不同于对玉瑾璃那样粗鲁, 在纪青黛面前,骏惠甚至还弯下了修长的脖颈好让纪青黛不用把胳膊抻的太高。 “阿呆, ”颜君丞一手轻抚纪青黛的脸蛋, 明明脸上的表情柔和的不行, 可说出来的话却让纪青黛心里一阵酸疼, “刚才答应你的事君丞哥哥可能办不到了。” “为什么?”纪青黛拍下颜君丞的手, 冷静的往后退了一步,这人总是说话不算话,明明早晨在她刚睡醒时就答应了让她跟他一起去娑罗, 可是现在竟然又反悔了。 从来都是这样, 以前在桓北的时候,颜君丞就经常念叨着等他回西凉后就会每隔一阵子回来看看她,可她一等便是等了十年。 十年间她甚至连一封问候的书信都没收到过。 “如果缩骨功这种逆天的武功真存在的话, 可能如你之前所想,子逸很有可能就是顾知忆,这样你太危险了。” 不能再凭借着自己的私心而置她的安危于不顾。 “他是顾知忆怎么了?”纪青黛板着脸,一把攥住颜君丞的手,“我不怕他。” 颜君丞在那鼓起的脸颊上轻轻一戳,太子妃的脸像是漏气一样瞬间恢复原状,“阿呆不怕,可是我怕。” 颜君丞把纪青黛垂在脸侧的鬓角挽向耳后,在那冰凉的耳垂上啾的亲了一口,“我怕他跟我抢阿呆。” 也怕自己抢不过顾知忆。 以松捂脸简直不忍直视,这太子殿下啥前儿这么肉麻了? “他是我哥!”纪青黛睁大了眼睛。 “那也没有血缘关系不是?”颜君丞拉开和骏惠并排的马车帘子,强行把纪青黛扛起来往上颠了颠,然后便像是放精致的瓷娃娃一样,把纪青黛安置在垫子中央,最后摸了摸纪青黛的发丝,叮嘱道,“鹰扬振鹭会护你周全,阿呆到皇宫后记得给为夫写信报平安。” 纪青黛垂头不再言语,仿佛霜打的茄子附体,眼神呆滞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样,呆呆的盯着颜君丞的木屐,看着那木屐尖尖从对着自己到背对自己。 眼看着颜君丞骑上骏惠逐渐走远,纪青黛死死盯住颜君丞越来越小的背影,却始终没等到他回头看上哪怕那么一眼,终于在人消失在远方时红了眼圈。 已经走出冤亭,颜君丞还是硬着脖子,目不斜视的朝着前方看去。 目光直直的透过前方的道路,盯着前方的一点,似乎在看什么,似乎又目中无物。 以松看了看颜君丞,又看了看盯着昊强一丝不苟的向南,叹了口气。 这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他省心。 “太子妃,咱们要是快点走的话没准儿能在天黑前到不显山。”隔着窗子,振鹭笑嘻嘻的跟纪青黛没话找话。 “不显山是什么山?”纪青黛摸摸怀里从箱子中顺来的几张券契,手中的红镯此刻已经隐隐发烫。 趴在脚下的小胖儿也不安的喵喵叫唤,叫的像是发情的猫一般,使得纪青黛心慌意乱。 “不显山是咱西凉的一大风景,山中冬暖夏凉,是著名的避暑胜地,而且据钦天监预测,这不显山最近可能会有陨星雨,要是咱们运气好的话没准儿能遇上。” 纪青黛抿唇应了一声,坐卧不安焦虑异常。下不下陨星雨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太子妃,照着这个速度还有差不多半天就能到不显山。”振鹭叭叭的说个不停,看着护在后方的鹰扬,颓丧的往下撇了撇嘴角。b 分卷阅读164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r 逗太子妃笑,也是太子殿下交给他的一个任务。 可是照目前的架势,估计这任务是完全完成不了了。 纪青黛靠在靠垫上,柔软的丝质羽绒,躺下去便能凹陷一大片,软软的很解乏,比起之前出城时不知舒服了多少。 一路紧赶慢撵,三人终于在天黑前成功到达了不显山。 虽然来的时候路过此地,可急于赶路的太子殿下也仅仅是路过这不显山而已,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纪青黛一直藏在箱子里,自然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景观。 不显山风景宜人,所以以不显山为中心,方圆两公里以内都是密密麻麻一个挨着一个的小房子。 无数个小房子将那不显山包围在中央,留下很窄的过道直通山顶,山中树木被修剪的整齐而好看,远远看上去,这山这景就像是放大的私人花园一般。 鹰扬去客栈找了间客房,等纪青黛进去后便和振鹭轮番守在门口。 纪青黛窝在床上,乖乖吃着送上来的饭菜,无论如何,填饱肚子才是第一位。 “你不能再吃了,已经都这么胖了,要是再吃的话就没有猫能看得上你了。”纪青黛把剩下的干粮包在棉布里,只分给了小胖儿平时一半饭量的鱼干。 今天的白猫异常温顺,纪青黛给多少它就吃多少,吃好了便找个角落团成一团闭眼睡觉。 纪青黛撸着猫毛,看到映在门上站的笔直的影子,犹豫了一会儿便开门,看到守在门口的是振鹭,顿时松了一口气,“你累不累?” “属下已经习惯了,不累。”振鹭摸摸后脑,有些不好意思的腼腆一笑。 “鹰扬呢?” “鹰扬在那儿。”振鹭朝着对面更高层房柱指去,顺着振鹭的手指的方向,纪青黛看到了倒挂在那儿眼睛一闭一睁的鹰扬。 纪青黛瑟缩了一下,颜君丞手底下都养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人? 逃不出去,肯定是不能从这双重保障中逃出房间,纪青黛索性窝在被子里,静静思考着对策。 “小二儿,你们这店都有什么特色?”门口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走路声,连带着急吼吼又风火火的语气,“把你们店所有的特色小吃都给本姑娘打包带上,今夜有陨星雨,切莫耽误本姑娘的大事儿。” 来去匆匆,窝在被子里的纪青黛听到这声音后卟呤一下坐起来,这声音…… 推开门,纪青黛环顾四周,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刚才过去的人你可知道往哪儿走了?”纪青黛问向啃苹果的振鹭。 振鹭往隔壁指了指。 “……明珠?”走到隔壁,站在未关的门沿上,看到这熟悉的背影,积攒了一天的眼泪吧嗒就掉了出来。 委屈,纪青黛只觉得她特别的委屈。 “青黛?”郝明珠走上前,不敢置信的捏捏纪青黛的脸颊,“你什么时候出来了?” “我!”纪青黛思考了一会儿,觉得一时半刻这话也说不清楚,看了到郝明珠背在身后的包裹,问道,“你要出去?” “是啊,根据我的推算,今夜子时不显山有陨星雨,这一次我一定能找到星落石。”郝明珠握紧了拳头。 “沧海也来了?”纪青黛又往遮的严实的床帘瞄去。 “提他做什么,来来来,这大好的日子,咱不提那和尚。”郝明珠没心没肺的把已经握的温热的一直宝贝着的黑石交到纪青黛手里,“这石头替我好好保存。” “我跟你一起去。”纪青黛攥紧手里的黑石,她还记得郝明珠跟她说过,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捡到一块真正的星落石。 可是星落石可遇不可求,这愿望郝明珠已经冲着漫天流星许过无数次了,却始终没一次能如她所愿。 好不容易攀爬到不显山的最顶端,纪青黛和郝明珠并排躺在柔软的草地上,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陨星雨。 “太子妃,”鹰扬不知道从哪儿拿来一个薄毯,递给纪青黛后便再次隐退在黑暗中,不知道藏在那个角落里。 “我不想跟他们回去。”纪青黛背对着鹰扬消失的方向,嘴唇张张合合,却没有发出半分声音。 借着月光,郝明珠大概能将纪青黛的意思理解的七七八八,拉过纪青黛的手在她的手心划拉着,“想去娑罗?” 分卷阅读165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上山的路上,纪青黛已经将这前因后果都跟郝明珠讲的明明白白,只差最后这态度的表明。 纪青黛使劲眨巴了下眼睛。 “等这场陨星雨下完的,”郝明珠扣扣纪青黛因为紧张而微微汗湿的手,心领神会的在上面写道,“咱俩一起。” 不声不响间,两人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小青黛啊,”郝明珠仰躺着看天上的明月,“一会儿等到陨星雨,别忘了许愿。” 许愿吗? 纪青黛闭上了眼睛,脑中呼啸而过的,都是和颜君丞的那些过往,以及更久远的那些记忆。 “你知道星落石是什么吗?”郝明珠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天空,深吸了一大口清新的空气。 大量微凉的空气被吸入肺腑,郝明珠被激的打了个冷战。 纪青黛诚实的摇摇头。 “青黛,你可知道这陨星雨是怎么来的?” 纪青黛接着摇头。 “陨星陨星,就是从天上掉下的星子,听祖父讲,人死了便会成为天上的星子,默默看着牵挂惦念之人,若是看到惦念的人生活的顺遂和乐,便会了无遗憾,从天上掉落回归本源,从而获得救赎。” “嗯。”这种传说,纪青黛曾经听母妃讲过。 “可这陨星大多到不了地面,往往在半空中便燃烧殆尽,而那最后能到地面上的,便是星落石,那石头莹白如玉,外面有一拇指大的坑印,祖父说要是有幸得到一块星落石,将它送给心爱的人,那么上天就会降下福祉。” “真的吗?”现在已经子时了,纪青黛瞧着漆黑的夜幕,不禁怀疑今夜是否真的有陨星雨。 “当然!”郝明珠确信的点头,“祖父说他当年就捡到了一块星落石,然后把那石头送给了祖母,他们两个老人家现在可和美的很。” 子时三刻,陨星雨终于姗姗来迟。 一颗两颗,十颗二十颗,点燃了早就笼罩在天上的幕布,划亮了漆黑的夜空。 山下逐渐有了骚动,在大部分百姓眼里,这陨星雨是神仙降灾的象征,一个个百姓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逃出来,乱成一锅粥。 不同于山下百姓们的慌乱,不显山山尖上,纪青黛和郝明珠双手合十,各自许着各自的愿望。 “如果能许一个愿望,”纪青黛眼皮狂跳,“如果真的能许一个愿望,我只希望他平安顺遂。” ☆、出逃 陨星雨转瞬即逝,等两人许完愿望睁开眼睛时, 漫天的陨星已经燃烧殆尽, 只是偶尔划过一两颗微亮的以彰显这场陨星雨的存在感。 郝明珠举着火把,一寸寸的扫视着地面树间, 不显山很高,离天也更近, 郝明珠孤身一人来到这不显山,就是为了能捡到块星落石。 纪青黛跟在郝明珠身后,时不时的回头好确定鹰扬振鹭的方向。 振鹭看了眼对面的鹰扬, “我去帮太子妃。” 三人将整个山头都找了个遍, 最终也没找到半颗像星落石的石头。 郝明珠叹了口气, “其实我已经隐隐猜到,这可能就是最后的结局了。” “什么结局?”和郝明珠胳膊挨着胳膊躺在床上, 纪青黛疑惑道。 “我清楚明白的知道沧海心里有我, ”郝明珠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纪青黛, “这次随沧海回到星凯镇, 我问他心里是不是有我, 他没反对。” “这是好事儿。”纪青黛蹙眉,沧海对郝明珠有意思,她都能看出来, 只是她始终不明白能成亲的和尚为什么这么扭捏的不肯承认。 “可是沧海他们家是历代联姻, 每个人在出生时便注定联姻的家庭,沧海跟我说他命中注定的妻子不会姓郝。”一直伪装的大咧咧的模样终究被打破,郝明珠呜咽的抱住纪青黛的胳膊, “我该怎么办?又没找到星落石,连这份念想老天爷都不肯留给我,呜呜呜……” “联姻?”纪青黛拍拍郝明珠颤抖的不停的背,“他联的是谁家的姻?” “不知道。”郝明珠擦干眼泪,“算了,不说他了,咱们先合计合计咱俩的事儿。” 郝明珠冲纪青黛勾勾手,开始详细的讨论接下来的打算。 次日天未亮,鹰扬半睁的那只眼 分卷阅读166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睛已经微微阖上了一半,漆黑的眸子显然已经有些迷糊了。 郝明珠哐当一声把门踹开,心慌意乱的叫喊道,“人呢“鹰扬!振鹭?你们主子病了!!” “怎么回事?”鹰扬瞬间归位,飞身到郝明珠面前沉着问道。 “小青黛她脸上起痘了,我怕是天花。”郝明珠一脸焦急的模样,“不仅如此,她额头发热,嘴唇也干裂,你们快去找郎中给她瞧瞧吧。” 鹰扬眸子一眯,“我要先去看看。” “去吧去吧。”郝明珠让开道,把慌得不知所措的振鹭叫到一边,“你好好守着小青黛,我先出去一下。” “你出去干啥?我不会照顾人。”振鹭慌张的来回踱着步子,郝明珠已经先一步出去,不知所踪,“鹰扬,你看什么呢?还不快去找郎中!” 鹰扬看了眼显然已经陷入昏迷的太子妃,又看了眼傻黑傻黑的振鹭,犹豫了片刻便按住振鹭的肩膀,“好好守着。” “那是自然,你快去。”振鹭蹩手蹩脚的用温水投湿了毛巾,将那毛巾板板整整的叠成豆腐块,小心翼翼的敷在纪青黛的额头上,嘀嘀咕咕,“太子妃,你可别病啊,你要是病了振鹭怎么去见主子啊?” 纪青黛憋笑憋的肩膀微颤,振鹭看到被子发抖,以为纪青黛冷,又慌忙到楼下找店主要了两床被子,一股脑儿的都盖在纪青黛身上。 郝明珠领着两个丫鬟回来,振鹭求助的看了眼郝明珠,“好好好,你快让她们好好照顾太子妃。” “振鹭,这是我从县丞家借的丫鬟,照顾人很在行,你先出去,让她们给太子妃好好收拾收拾。” “对对对,理应好好打理一下。”振鹭守在门口,目露期盼的盯着大门,希望鹰扬能早点回来。 等振鹭一出去,躺在厚重的被子下的纪青黛瞬间坐起身,看了眼两个和她身形相仿的丫鬟,疑惑道,“能行吗?” “能瞒一时是一时,只要等咱们摆脱他俩,那就是我郝明珠的天下,就算是来一百个鹰扬也休想找到咱俩。”郝明珠抬起了头,仰着下巴蔑视群雄。 这俩丫头,不知道是被郝明珠怎么从排队看郎中的门口截胡忽悠来的,一脸兴奋的任凭郝明珠对她们的脸比比划划。 她们的高矮胖瘦和纪青黛差不多,郝明珠选了一个看起来和纪青黛脸型更贴切的一个,开始对着那张脸涂涂抹抹。 纪青黛则拆开她的头发,为自己照着那丫头的样子给自己梳了个一模一样的头发。 鹰扬人生地不熟,虽然找了大夫,可却还是比郝明珠晚回来一步。 领着郎中回来的鹰扬看着躺在床上一脸虚弱的太子妃,总觉得哪儿不对,可眼下最重要的是治好太子妃,其余的什么只能等人好了再做打算。 “我的小青黛已经说不出来话了。”郝明珠擦擦不存在的眼泪,把两个刚为太子妃洗净身体的丫鬟往身后推了推。 被鹰扬威逼利诱来的老郎中摸摸胡子,把手探在‘纪青黛’的手腕上,“脸上起红痘,发热,且浑身无力恶心,这是过敏了。” “过敏?”鹰扬皱眉看向振鹭,压低了声音,“夫人对什么过敏吗?” 振鹭歪着脖子想了会儿,“主子没说过。” “世间万物,皆有可能引起过敏,甚至一阵风一朵花,都可能让人感到不适,成为诱因。”郎中摇头晃脑感慨了一会儿,“我开七副药,每日饮用一次,平日用黑纱遮面,避免直接和外界接触。” “是不是昨夜被风吹坏了。”振鹭猜测道。 “那我就先把她们给送回去了。”郝明珠自然而然的拉住两个低着头的丫鬟的手,“这俩人我是花钱请来帮小青黛擦身的,现在时辰到了,我也该把她们送回去了,以免误了她们的分内的事。” 振鹭守在‘太子妃’房门前,目送郝明珠和那俩丫鬟离开,等人走远了还在感慨郝明珠真是个热心肠。 “振鹭。”守在门口的鹰扬的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是一直守在这儿吗?” “当然。”振鹭站直了身子。 “那她们给太子妃擦身子的时候呢?”鹰扬突然反应过来,扳住振鹭的肩膀问道。 “男女授受不亲,主子的人我哪能看呢?我要是看了那主子还不得把我撕成碎片呐?”振鹭凛然用手遮住了眼睛,表示无论从什么方面,在那种情况下都没有理由留在那屋子里。 分卷阅读167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坏了!”鹰扬推开门,看到已经坐起来啃着点心的‘太子妃’模样的人,道了句抱歉便一把摸上了‘太子妃’的耳后,轻轻一撕便撕下了张涂抹了各种颜料的假面。 露出了里面并不属于太子妃的陌生面孔。 那丫头拍拍还留着面渣渣的手,赞叹道,“明姐姐果然说的对,过来一趟不仅有这么好吃的点心,还有治病的药。对了,这是明姐姐让我交给你的信。” 鹰扬迅速接过信,大概顺了一遍。 是太子妃的亲笔信,鹰扬认识上面的字,因为这字和颜君丞的字有八分相像。 大概扫了一遍后鹰扬把信递给振鹭,示意他看看。 纪青黛信中的意思是她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不能把太子殿下一人扔在娑罗,这次她和郝明珠去娑罗,全都是她一个人的主意,等见到颜君丞后她会求情,颜君丞不会怪罪他俩的。 振鹭目瞪口呆,“太子妃又逃了?” 鹰扬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立刻往郝明珠最后消失的方向追去。 出了客栈,郝明珠拉着纪青黛一路狂奔。 “明珠,这附近没有什么能藏人的地方。”环视一周,除了房子还是房子,独立的房子之间没有多大的缝隙,没有院落出门便是细瘦的街道,井然有序的样子根本就无处藏身。 “没事,我觉得那丫头还能撑一阵子,够咱们跑出不显山的了,出了不显山咱走水路,他们肯定想不到。”郝明珠对自己的化妆技术很有自信,也对自己跑路的速度很有自信。 “不行,我心里不踏实,咱们肯定跑不过鹰扬振鹭。”纪青黛拉住郝明珠,躲在一个附近的房子后面,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那这样,咱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鹰扬振鹭他们走了咱们再走?”经纪青黛这么一说,郝明珠也觉得这样先一步走不妥。 …… “振鹭,你去东边一路向南,我去北面一路向西,无论找不找得到人都在一个时辰后在不显山顶汇合。”鹰扬深吸了一口气,率先腾空踩在一个个屋檐上,俯视着每一条街道。 “得令!” “那丫头这么快就暴露了?”一片黑暗中,郝明珠懊恼的抓住了自己的头发。 真是选人不利。 “看来不找到我他们是不会罢休的。”狭小的空间里,纪青黛闭上眼睛思考着对策,“要是让他们相信咱们已经离开不显山了呢?” “对,咱们求一个人把你的什么东西扔到山外!”郝明珠拍了下大腿,抬起的胳膊却磕到了旁边的墙壁。 狭路相逢,鹰扬适才和振鹭说话的地方正好在她们躲着的那个房子前。 好在纪青黛更了解鹰扬振鹭,先一步躲在这户人家的装杂物的仓储房里,这才免于被发现的命运。 掏出背在后面的一直睡着宛如冬眠一样的小胖儿,推了推小胖儿的白毛,发现小胖儿不能感受到她的触碰,张开小嘴打了个哈欠便再次沉沉睡去。 “我原本想让小胖儿帮我们的。”纪青黛有把小胖塞回包裹里,“先在这儿等一个时辰吧。” 这仓储房到处堆满了零碎的铁器种子,连个窗户也没有,明明是白天却伸手不见五指,在里面根本就不能辨别时辰。 藏了一会儿后,纪青黛突然开口,“明珠,咱们回客栈吧。” “什么?”郝明珠以为纪青黛要回去,“不行,咱们都已经做到这步了,没机会反悔了。” “不是。”纪青黛不怎么舒服的往后靠了靠,“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现在到处找我们,是一定不能回客栈的。” ☆、相见 “青黛啊,”郝明珠被纪青黛这一通大道理说的服服帖帖, “你也太有主意了吧!” 说走就走, 总不能拖到鹰扬他们回来,客栈离她们的藏身之所不算太远, 两人光明正大的一路走回客栈,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也没遇到正四处扫荡的鹰扬振鹭。 甚至还在路上拦了一个挑着果子要往山外走的妇人,将一个用了许久的荷包给她,拜托她帮忙把这荷包随便扔到山外的哪个荒道上。 “万一被别人捡去呢?”纪青黛看着那得了好处扛稳果子的妇人, 又觉得此法不甚妥当。 虽 分卷阅读168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然想要误导鹰扬振鹭, 好让他们先一步离开, 可是仅凭一个荷包,根本就很难起到什么作用, 且先不说这荷包能不能被别人拾到, 就算是没被人拾到, 出山的路不止一条, 一个小小的荷包, 被鹰扬或者是振鹭发现的几率未免太低了。 “被别人捡去就被别人捡去,我就不信找不到人他们还能在这不显山一直耗下去。”拉着纪青黛,郝明珠加快了往前走的速度。 回到客栈, 那贪吃的小丫头早就不见了踪影, 纪青黛和郝明珠要了一间贴近之前她们住的房间,好随时能知道鹰扬振鹭的去向。 隔了两个时辰,隔壁终于有动静了。 纪青黛和郝明珠早就提前把门关死, 并且还在两屋共用的墙上凿了个洞,那边进进出出的各种动态都能被她俩掌握的一清二楚。 隔壁的门关关开开三四次,偶尔有低沉的声音,但由于鹰扬振鹭过于谨慎,所以纪青黛和郝明珠什么也听不清。 “你先睡,我盯着。”看着因为昨夜哭而肿了眼皮的郝明珠,纪青黛给郝明珠掖了掖被子。 “行,我睡上半夜,后半夜换你睡。”郝明珠也没推辞,使劲眨了下几乎要睁不开的眼睛,“你怕吗?” “不怕。”抱着小胖儿,纪青黛坐在离墙近一点的位置上,轻一下浅一下的给小胖儿顺毛。 小胖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像是得了什么疾病,中间虽然醒了几次用他那可怜的眼睛找到纪青黛后便再次安心睡去。 可纪青黛从未养过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唯一一次养过的白兔还活蹦乱跳的活的甚是健康,除了吃睡就是蹦跳,直至寿终正寝,从未让她操过心。 隔壁间,鹰扬不知从何处召出一只白鸽,“太子妃很有可能已经出了不显山,按照信中所说理应在去往娑罗的路上,我需要即刻向主子禀明事情的经过。” 说着,鹰扬就要把刚写好的纸条塞进挂在鸽腿上的竹筒里。 “不可。”振鹭快速夺下竹筒,“主子本就在娑罗有要事,就算是告诉了主子他也只能干着急,咱们莫不如一路追上去,总能找到太子妃的。” “可,太子妃万一有什么危险……”鹰扬犹豫了片刻。 “告诉主子只会让他平白忧心,太子妃和那个郝明珠在一起,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振鹭接着劝道。 思量了许久,鹰扬终于把振鹭手里的信又放到竹筒里,“有事隐瞒不报才是大罪,先告知主子再去娑罗找人。” 鹰扬的语气不容置喙,颇有几分颜君丞的样子,振鹭怂唧唧的往后退了退,“告诉就告诉呗,我也是为了主子和太子妃啊。” 次日,郝明珠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坐在凳子上脑袋时不时往下点的太子妃,顺了顺被睡扁的长发,这一觉睡的太舒服,纪青黛没叫,她竟然真的一觉睡到天亮。 “青黛,先到床上去睡,我去楼下隔壁探探风。”从纪青黛怀里抠出睡的比纪青黛还香的小胖儿,郝明珠轻轻晃了晃睡的迷糊的太子妃。 纪青黛皱紧了脸蛋,不耐烦的打掉了郝明珠的手,却因用力过猛而朝侧面歪了过去。 猛的一晃,把纪青黛给彻底弄醒了。 听了一会儿墙角,发现隔壁没有什么动静,郝明珠把纪青黛藏在柜子里,先一步出去打探情况。 “青黛,他们昨夜就退房了。”过了不一会儿,郝明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是成功了? 纪青黛搓搓手,“那咱们也快些走吧。” 西凉到娑罗,一共有三条路。 一是官道,一是乡道,还有一个是水路。 历时十年才开通的运河不仅连接着西凉内部各地,更是和更远的桓北相连接,很多做生意的人都选择水路。 在郝明珠的建议下,俩人选择了水路。 水上的生活枯燥而无趣,整个船除了她俩外都是随船走的生意人。 而其中,就有一个人是玉瑾璃。 玉瑾璃一改往昔花痴懦弱的模样,时常板着张脸站在船边直直的看向远方,本来就和沧海长的像,这脸一板就更像了。 整个人精瘦精瘦的,虽然还是能给人造成风一吹就倒的假象,可整个人通身的气质却是改的翻天覆地。 见到了纪青黛和郝明珠也没什么惊讶的,只是淡淡 分卷阅读169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的点了点头便什么都没说,客气而疏离。 对于苏冉蘅亦或是沧海都没有半句说辞。 看到玉瑾璃变成这模样,郝明珠更不想跟他说什么,在船上往往都躲着他,勉强在船上碰面也只是微微笑一笑而已。 只是在这些日子里,小胖儿精神恢复的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新鲜的活鱼吃的多了,整只猫变得愈发的肉到柔软,雪白的长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晶莹的光。 在这船上,郝明珠和纪青黛每日唯一的乐趣就是逗猫和钓鱼了。 “呆呆呆呆呆!阿呆我好无聊啊!”郝明珠躺在小胖儿的肚子上,对白猫上下其手。 几天的独处,两人谈天谈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已经亲密到几乎能穿一条裤子了,而对于白猫,郝明珠也已经不能离手了。 白猫一脸生无可恋,委屈的扁脸伸向纪青黛,细细的喵喵直叫唤。 男女大防,可这人竟然如此恬不知耻的和他肌肤相贴,简直伤风败俗。 纪青黛摸摸猫耳朵,怜爱道,“小胖,这是你干娘。” 小胖儿闭上了猫眼,绝望的看向窗外的天空,不再理会这俩人。 {Duwen arrangement}  应该快到娑罗了吧,只要到了娑罗,就能彻底摆脱掉郝明珠了。 在船中度过了五天漫长而与世隔绝的生活,终于到了娑罗城。 “瑾璃就先告辞了,若是有什么事情可到清王爷府中找我。”临下船前,玉瑾璃客气的看了眼纪青黛,又看了眼明显有话要对自己说的郝明珠,扯了扯嘴角,“不过瑾璃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了。” 娑罗环绕在群山中,地势易守难攻,要想进娑罗势必要经过细长的栈道。这运河也在娑罗城外戛然而止,在城外蓄成了一个颇为壮观的湖泊。 路好认,因为进城的只有这一条路,纪青黛被郝明珠拉着,排起了大长队。 进栈道前需要挨个排查身份,只有确认人是正经的良民才可进入娑罗城里。 而玉瑾璃显然有特权,不用排队便直接被清王爷派来的马车给接走了。 “主子。”振鹭捂住屁股,龇牙咧嘴,“我们一路沿着官道,没看见太子妃和明珠小姐,算时间的话她们应该走的是水路。” 官道安全,水路便捷,乡道最快,可他和鹰扬已经来到娑罗三天了,纪青黛还没到,如果人是安全的,那么便只有水路这一种可能。 “嗯。”颜君丞守在栈道口,一个一个的盯着被审查的人,心神不宁。 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内,如果不是这个郝明珠,那纪青黛肯定已经安全回到朔方了。 如果再有两天纪青黛不到,那他是断断不能再留在这娑罗了。 纪青黛拉着郝明珠逃出队伍,捂住心口,“我们还是回去吧。” “怎么啦?临到门口反而害怕了?”郝明珠调侃道。 “才没有!”纪青黛弱弱反驳,虽然之前义无反顾的和郝明珠逃出来了,可这一路上离娑罗越近纪青黛心里就越不安。 不是惧怕,也不是不想。 只是她太习惯颜君丞对她好了,也太习惯依赖颜君丞了,尤其是被颜君丞捧在手心里过了一阵子后,就越发的肆无忌惮了起来。 她自觉自己不是什么拖油瓶,可要是真有什么异动她可能真的会连累颜君丞,就像是上次被顾知忆骗走那样。 “不了不了,咱们还是回去吧,回去吧。”纪青黛拉着郝明珠急急往河边走,“那个船肯定还没走,咱们回到朔方去吧。” “阿呆!”眼尖的颜君丞一眼看到纪青黛的背影,眼前一黑就要朝地上倒下去。 振鹭面上一喜,忍不住想要扶住太子殿下,一动立刻牵动了后面的伤口,立刻捂住屁股,冲鹰扬一顿使眼色。 颜君丞摆了摆手,站在原地闭上眼睛休整了片刻。 听到这声音,纪青黛眼睛刷的就红了一片,立刻回头朝着颜君丞跑过去。 颜君丞靠在临近的树上,面带笑意,朝纪青黛张开了胳膊。 “我不回去,我想在这陪着你,我哪儿都不去,你别撵我走了好不好?”眼泪模糊了双眼,纪青黛死死的搂住颜君丞,差点儿将颜君丞给扑倒。 ☆、 分卷阅读170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要命 “不撵了,不撵了, 阿呆愿意上哪儿就上哪儿, 愿意在娑罗咱就住娑罗,愿意去不显山就去不显山, 都听你的。”颜君丞后怕的搂住纪青黛,在她耳边呢喃。 天知道自从他知道纪青黛又从鹰扬振鹭手中逃走后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纪青黛放心的呼出了大口浊气, 得寸进尺,“你去哪儿我就跟去哪!” 颜君丞把头埋在纪青黛已经许久没好好清洗的发丝间,没说话, 只是想好好的、安静的享受这难能的安详时刻。 振鹭一瘸一拐的走到直在后面抹眼泪的郝明珠, “我就问一件事, 你们是怎么人不知鬼不觉的出不显山的?” 郝明珠同情的看了眼振鹭,吸了吸鼻子抬起了下巴, “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吗?” 振鹭茫然的摇头。 鹰扬也凑上前去, 给振鹭充当把手。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郝明珠得意的看了眼还在和人腻歪的纪青黛, 阿呆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 一到关键时刻就能想出好点子, 不愧是西凉的太子妃。 “危险?哪儿危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振鹭更迷茫了。 “你们一直躲在客栈。”鹰扬了然的闭上了眼睛,“你们一直躲在隔壁?” 郝明珠挑了挑眉,总算有个能一点就透的人了。 振鹭哀嚎一声, “我就说再看看, 再看看,你非不听,要是听我的话咱们就不用受罚了。” “是你, 没我。”鹰扬撒开垫在振鹭手下的胳膊,失去重心的振鹭支撑不稳,朝着郝明珠所在的方向倒去。 郝明珠拦腰接过振鹭,稳稳的把人卡在半空中。 振鹭腰疼屁股疼,被郝明珠这么一接顿时碰到了受伤的地方,嗷的一声惨叫出来。 “振鹭你受伤了?”纪青黛回头担心的看了眼振鹭。 振鹭干笑两声,别扭的站在最后看了眼不是好眼色看他的太子殿下,干巴巴道,“没,之前属下摔着了,正好磕到了后股。” 末了,看太子妃明显不信得眼神,振鹭补充道,“一点儿都不疼,真的。” 说着,还重重的往后面拍了拍。 纪青黛扭过头,盯着颜君丞一字一句道,“我给他们留信了,这是我自己要出来的,跟他们无关,这不是他们的错。” “太子妃~”振鹭没想到纪青黛还能主动提起这事儿,虽然被打了三十大板纯属是他自己作的,但是能听到一直暗中保护的小主子这么护着他,振鹭还是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实际上,在纪青黛嫁入东宫后,颜君丞就把他俩划给了纪青黛,在某种意义上,保护纪青黛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任务,更是他们长久的本职工作。 “可是让你丢了,这就是失职所在。”颜君丞擦了擦纪青黛还挂着泪珠的睫毛,“多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掉眼泪。” “可……”纪青黛看了眼振鹭和已然又藏在暗处的鹰扬,心中的愧疚成几何倍增长,她又牵扯到别人了。 “行了,不打不长记性,况且我也没冤了他。”就光凭着振鹭想要隐瞒不报这件事,这三十板子就没白挨,揽住纪青黛的腰,颜君丞生硬的转移话题,“先去二皇叔那儿吧。” 二王爷颜清常年守在娑罗郊外,这次颜君丞到娑罗,便率先在清王府住下。 到了清王府,提前得了消息的颜清领着清王妃守在门口出来迎接。 纪青黛双手捧着小胖儿,亦步亦趋的跟在颜君丞身后,跟颜君丞挨个叫了遍人。 清王妃热络的拉住纪青黛的手,和颜君丞的位置对调了下。 “青黛,这些天住在娑罗,可要好好陪陪二婶。”清王妃是普通的农家出身,闺名尔岚。 虽然出身农家,可长得瘦弱温婉,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已经生过了几个孩子,可却全然不显老。 “是,二皇婶。” 进到专门为颜君丞这一干人准备的院子,颜清拉着颜君丞又叮嘱了几句话,又问候了纪青黛几句,便和清王妃出来好让他们小两口好好说说话。 “那什么,我累了,先去歇着了,阿呆不用管我,我能照顾好我自己。”郝明珠嘴唇张张合合,快速说完一连串的话后顺便从纪青黛怀里捞过小胖儿,先一 分卷阅读171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步抓着振鹭给她领路,逃也似的飞快撤离现场。 颜清是个十分会精致享乐的人,在这郊外建造的宅子十分庞大,装修的也恢弘大气,甚至给颜君丞准备出来的临时的院子也庞大异常,能抵得上寻常三户寻常人家的庭院大小,其中的各种设备也特别齐全,独立的小院里又被用各种树木阵法分成无数个小小院子,转过两个弯之后,他们已经彻底看不见颜君丞和纪青黛了。 “明珠姐,你有急事吗?”振鹭走不快,虽然被郝明珠揪着袖口,可却只能一瘸一拐的慢悠走着。 “没有。”毫无目的的走到她认为足够远的地方,郝明珠终于停下了步子,坐在一个木凳上一顿□□要挣扎着出来的小胖儿。 “那你快去休息吧,”振鹭指了指前面的一个小院,“这儿就是你这些天住的地方。” 郝明珠远远的看了眼,注意到镶嵌在墙壁上的玉石,顿时眯紧了双眼,这清王府可真是挥霍啊。 等明面上的人都走光了,纪青黛才重新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你……” 刚见面的欣喜安心的心情已经逐渐冷静下来,颜君丞甩了甩袖子,先一步走进屋子里。 纪青黛心里也有气,进屋后把门关实,看颜君丞那似乎生气的模样,便坐在离颜君丞最远的地方生着闷气,决定要是颜君丞不先说话那她也绝对不搭理他。 委屈吗? 大概是委屈的。 她做错了吗? 纪青黛自己反思了一会儿,这个问题其实自打她跟郝明珠逃出来的那一刻就在思考。 对错不知,她只知道如果再给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她依然会这样。 “直到还没嫁给你为止,我还不太习惯跟别人说话。”隔了片刻,看到颜君丞还没有说话的架势,纪青黛上前一步,环住颜君丞的腰把脸贴在颜君丞的后背。 要命! 颜君丞的那根弦唰的绷紧到了极致。 “也从未想过,我会有朋友,会有夫君。”纪青黛叹了口气,“这些从前我想都不敢想,虽然顶着桓北公主的名号,可我自己究竟是什么人,从何而来,姓什么叫什么,我竟然一无所知。” “别说了。”颜君丞攥了攥拳头,手背上粗壮的青色血管隆的老高。 “可是自从到西凉之后,我觉得我都有了,这段时间我很快乐。”环住颜君丞的手逐渐缩紧,“我不想一直都困在连清殿里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算步子很小,但也能一步步前进,不是吗?” “想成长想变强,有的是办法,你何苦非要蹚这趟浑水!”颜君丞攥住纪青黛的手,转过身子把纪青黛按在门板上,双目已经隐隐有了红血丝,“阿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从鹰扬振鹭过来告诉他太子妃先一步往娑罗来的消息后,这些天他一直无法入睡,睁眼闭眼都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各种他的阿呆能遭遇的各种好的坏的情景。 他都快被自己的想象给逼疯了。 “我不想离开你,我想帮你,有什么咱们一起扛不行吗?”虽然很自私,可纪青黛就是想一直这么自私下去。 颜君丞一愣,盯着纪青黛微微张开还想说什么的嘴唇,缓缓靠近,终于吻了上去。 亲着亲着,颜君丞拦腰抱起纪青黛就往床上跑去,甚至连轻功都用上了。 “不好吧。”纪青黛推了推身上的人。 “怎么不好了?” “这是二皇叔家。”纪青黛试图拿旁边的被子挡住自己。 “二皇叔家就跟咱自己家似的。”颜君丞急吼吼的扯开纪青黛的领口,发现这衣服十分繁杂,尤其是领口处,好几排扣子挡在他面前。 满头大汗的也没解开一个扣,颜君丞索性拽住那裙子的一角,掌中注入些许内力,斯拉一声,完好的裙子瞬间碎成了布片。 纪青黛心疼的看了看这衣服,这是她很喜欢的一套衣服,一直宝贝的紧。 没心疼多长时间,原本正激动兴奋的人所有的动作一停,眼睛一闭直接就趴在了纪青黛身上。 深沉有韵律的呼吸,还有浅浅的呼噜声,这是…… 睡着了? 费劲的把颜君丞埋在她胸前的脸给扒拉出来,看到他乌黑的眼圈,纪青黛知道是自 分卷阅读172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己让他废心了。 把身侧的被子往两人身上一盖,在颜君丞的黑眼圈上落下一吻,纪青黛也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次日,睡饱了的太子殿下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太子妃在他身下鼓着腮帮子瞪自己的模样。 “早,阿呆。”颜君丞心情颇好的给太子妃一个早安吻,一扫昨日阴霾。 “你先出去。”就着这姿势睡了一宿,纪青黛的浑身又酸又麻。 颜君丞眼睛直发光,盯着纪青黛一眨也不眨。 纪青黛直觉这眼神不好,想要把人推开却终究没抵不过颜君丞的力道,被颜君丞按在床上又给翻来覆去亲了个遍。 “究竟是怎么回事?父皇让你来娑罗是干什么来了?你为什么不让我留在娑罗?子逸到底是谁?他怎么了?”意乱情迷间,纪青黛突然抵住颜君丞,不让他继续下去。 “阿呆,在这种时候不要提别的男人。” “听说过美人计吗?”纪青黛坐起来,面红耳赤的俯下身子。 “美人计?”颜君丞的呼吸霎时重了几分,“本宫从不中此等阴谋诡计。” ☆、兔乖 “父皇掌管三军的军符不见了,”日上三竿, 天已大亮, 颜君丞擦干身体,一件一件的套好衣服, “是和那个子逸一起不见的。” “所以你怀疑子逸就是顾知忆,他和呼衍家合作了?”纪青黛长发胡乱的披散着, 飘在装满花瓣的浴桶里,映衬的整个人都粉□□白的。 颜君丞一把捞起披散着的头发,拿棉布轻轻擦拭按摩着。 “呼衍谦说今日要来二皇叔这儿, 阿呆你在这待着, 不要随便走动, 要是觉得无聊就去找那个郝明珠玩儿,知道了吗?” 呼衍谦, 是呼衍家现任家主之子, 呼衍家掌管着娑罗城中大小事宜, 虽然每年定期向朔方进贡, 可却根本不把西凉朔方看成上邦。 也就是说, 在很多娑罗人眼里,整个娑罗从来都没有真正属于过西凉,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相互依附罢了。 “要是看到子逸千万不要跟他说话, 直接叫鹰扬振鹭把他抓住即可, 万不可贪功逞强。”用内力把头发给烘干,看到太子妃一脸舒服的表情,颜君丞不确定纪青黛听进去了多少, “阿呆要听话。” 纪青黛不满的瞪了颜君丞一眼,自己又不是小孩子。 “呼衍谦这个人我也没见过,不过根据这些天搜集的信息来看,这呼衍谦行为举止大多不按常理出牌,亦正亦邪让人难以捉摸,虽然和他爹不一样但仍不容忽视,总之你要乖乖待着不要让他发现你,好不好?” 颜君丞的最后三个字尾调上扬,纪青黛硬是听出了隐藏其中的可怜巴巴的撒娇意味。 纪青黛点点头,还是先应了他,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力气出去。 把泡的软软嫩嫩的太子妃捞出来擦干净,颜君丞便出去忙活了。 纪青黛像一堆没骨头的肉瘫在被子上,在眼皮沉重、似睡非睡之际,郝明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阿呆,现在方便出来吗?小胖儿不见了。” 被这一句话猛然惊醒,纪青黛懵了一会儿,“小胖怎么了?” 被分到的屋子,处处都是珍贵的玉石翡翠,昨夜郝明珠一时瘾上来了,就挨个玉石对着蜡烛仔细鉴别,却没注意到在身侧玩耍的小胖儿。 等终于研究够了时,才发现这肥胖的白猫早就不见了踪影。 “我找遍了整个清王府,可就是没有小胖儿的影子,阿呆,该怎么办呐?”郝明珠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小胖儿能跑到哪儿去?” “你先别着急,它腿上系着金铃铛,走路有铃铛声,咱们再仔细找找。” 然而发动了所有能使唤动的人,却依然没找到不知道丢了多长时间的白猫。 “表勺纸。”身后传来的大舌头啷叽的声音,纪青黛心念一动,想起了那个在太后寿宴上出现的小娃娃。 拭去额头上的汗珠,果然在回头后便看到了清王妃抱着小十六款款走来。 “青黛,我听说太后的猫丢了。” “丢呢丢呢”牙牙学语的小十六冲纪青黛伸出了莲藕似的胖胳膊。 “十六还记得我呢?”纪青黛惊喜的接过 分卷阅读173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小家伙。 十六使劲儿点头,抱住纪青黛的胳膊就不撒手了。 “他这是喜欢你呢。”清王妃点点小儿子的大额头,“没看到你表嫂有多累吗?自己下来走。” “嗯~~~”嘴上虽然答应了,可十六的身体却没答应,睁着水灵的大眼睛向纪青黛哀求着。 “唉!你先停一下,小胖儿怎么在你手里?”不远处传来的郝明珠的声音。 纪青黛抱着小十六连忙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你能不能听我说完话再走,你这人也太没礼貌了!”郝明珠的声音再次传来,顺着声音,纪青黛加快了速度。 清王妃张了张嘴,想要叫住纪青黛,却发现要是此时叫人势必会引起那人的注意,终究没发出声音,跟住纪青黛往前走去。 “你是?”拎着猫后脖颈,一个身高腿长的男子径直从郝明珠身边经过,却没有分给郝明珠一个眼神。 白猫回头看了眼郝明珠,甩了甩毛尾巴老实的任凭被人拎着。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我的猫。”郝明珠张开双手拦住去路,不让那男子通过。 “聒噪。” 男子挥了挥手,一根绳子便从他袖间甩出,没人看清那绳子是怎么运动的,竟然凭空将郝明珠的双手绑上了,并且在郝明珠的双手间打了个结。 “走开,女人就是麻烦。”男子拎着猫加快了动作。 “二皇婶,十六你先抱着。”看到不远的那个人,纪青黛连忙把小十六还给清王妃,撸起袖子就往前跑。 清王妃接过恋恋不舍的几乎要把眼睛黏在纪青黛身上的小十六,担忧道,“他就是呼衍谦,要不这猫就别要了。” “呼衍谦?”纪青黛耳边突然响起了颜君丞早上叮嘱她的话,顿时不知道是进是退了。 “阿呆,快帮我解开,就是他偷走了小胖儿!”眼尖的郝明珠一眼看到纪青黛,癫癫儿的朝着纪青黛所在的方向跑去。 “偷?” 那已然走远的男子突然回头,轻飘飘的按住郝明珠的肩头,将人按在就近的树上,捏住猫脖子把白猫放到郝明珠面前,“看仔细了,这异瞳猫只有我呼衍家才配拥有。” 他个子很高,长得也很壮,将近两米的个子站在那儿就是一片天,凌人的气势逼的郝明珠喘不上气来。 “不问自取是为偷,这猫是跟我们从朔方一起来的,昨夜它趁我不注意逃了出来,现在在你手上,可、可不,就是,偷吗?” 看着把脸凑到她面前的男子,郝明珠还是没忍住磕巴了起来。 实在是这人身上的气势太骇人了。 一个眼神,便让郝明珠的心抖了抖,那是怎样的眼神? 郝明珠从未从一个人眼中见过这样的神情,那股凶狠的劲儿不像是个人,倒像是没有任何情感的野兽。 只要他一靠近,郝明珠就会本能的察觉到危险。 “你手里猫腿上的金铃铛确实不是西凉之物,这猫不是你的。”纪青黛把已经被吓慌神儿了的郝明珠给拽出来,后退到她觉得安全的地方。 “哦?”呼衍谦捏住猫腿,想要把纤细的铃铛扣给解开,却发现那绳子太细,他的手根本的就摸不到那绳子,更别提解开了。 纪青黛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趁着呼衍谦铮楞的功夫,一把夺回了小胖儿。 呼衍谦的注意力成功的被纪青黛给吸引住了,迈着步子走向纪青黛。 郝明珠一把抱住呼衍谦的腰,喊道,“阿呆你快走!这儿有我挡着。” 呼衍谦挣了挣,奈何郝明珠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扣住十指,他并不能摆脱这样的桎梏,身体所有的力量被瞬间抽干,他也没有力气推开这女人。 他身后贴着一个女人! 意识到现在情形的呼衍谦脸色瞬间煞白。 “呼衍谦,殿下可是在我这儿等了你好一阵子了。”颜清和颜君丞并排走来,颜君丞上下打量了眼纪青黛,发现太子妃一切正常便没再多看她。 “这位是太子妃,这位是太子妃的密友。”对于呼衍谦的脸色,颜清选择了无视。 “你……你先撒手。”呼衍谦的脸色不好看,纪青黛总觉着这个人有下一刻就呕吐的危险。 分卷阅读174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猫是你的还是我的?”郝明珠看出了呼衍谦的不对,灵机一动抓住了呼衍谦的小辫子。 “你的。”呼衍谦摆摆手,忍了忍,看把手放在他衣服上的女人依然没有撒手的意思,终于没忍住,弯腰呕吐了出来。 郝明珠惊呼一声,满脸受伤的撒开了捆住呼衍谦的手,“我有这么让人恶心吗?” 颜清笑呵呵的从清王妃那儿要来一个干净的帕子递给干呕的呼衍谦,声音温柔,像是一道清流流过,温暖了在场的每个人,“明珠小姐有所不知,呼衍谦是不能靠近女人的,这不是你的问题。” “这次是奉家父之命来探望殿下,既然殿下已经见过了,那谦就先告辞了。”呼衍谦挺直了腰板,利用身高的便利居高临下的看了眼颜君丞,“殿下还有什么要跟谦说的?” “本宫当然有话要问你。”颜君丞比呼衍谦矮上那么一头,但气势上却不输呼衍谦半分,引导着呼衍谦往之前他们来的方向走去,“你先随本宫走,本宫有要事相问。” “谦自当知无不言。”呼衍谦跟住颜君丞,临走前还回头看了眼郝明珠,眸中没有半分色彩,就像是某种没有感情的尸体一样,盯着郝明珠眼神空洞且一眨不眨。 郝明珠被他这眼神盯得发毛。 纪青黛挡在郝明珠身前,抱着小胖儿又回敬给呼衍谦同样的眼神。 呼衍谦突然就笑了,留给了俩人一个意味不明的哂笑,逐渐消失在转弯处的一个假山里。 小胖儿并不领情,一爪子拍向纪青黛的衣袖上,这俩人可真是多管闲事! “勺纸~”看到人都走了,小十六又冲着纪青黛伸出了小胖手。 “二皇婶,我总觉得呼衍谦有些怪。”往回走的路上,纪青黛抱着小十六,想到了呼衍谦那最后的一笑,迟来的冷意袭遍全身,手脚冰凉。 “他这个人呐,我也是第二次见,上次还是你二皇叔领我去娑罗城里看到的,那种人最好能避着就避着,我听你二皇叔说他是因为他父亲的事才对女人有那种反应。” “他父亲,那不就是呼衍家家主?” 清王妃点点头,“不过当年那事知道的人甚少,我也不甚清楚,只是偶尔听人提起,每个人的说法还不一样,总之以后离他远点儿就好,反正你们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 “是吗?”纪青黛把十六往上抱了抱,小家伙看着旁边的母亲,又被嫂子抱着,整个人几乎都要美的飘上天了。 “给王妃请安。”大着肚子头戴鲜艳珠花的夫人从对面走来,仗着自己怀有身孕神情愈发的骄傲,该有的一应礼节都被免去,被身旁的丫鬟扶着,高傲的像是个开屏的母孔雀。 “李夫人,还有两个月就到日子了吧?”清王妃好脾气的给怀有子嗣的夫人让路。 “嗯。”李夫人笑笑,夸张的挺着肚子“哎呦,王妃,你不知道这小家伙可皮实了,天天都踢臣妾的肚子,这不,刚才又踢了臣妾一下。” “是,这么活泼好动,定然是个男孩儿。”清王妃顺着李夫人的意思哄道。 “臣妾肚子里的当然是个男孩儿。”李夫人笃定的扶着后腰,在丫鬟的牵引下率先走过了宽阔的通道。 “二皇婶,你……” 等李夫人走后,清王妃疲惫的按了按自己的额头,脸上有些苍白,“我无碍,你二皇叔子嗣旺盛,我理应庆幸才是,改天还得向菩萨还愿。” 纪青黛突然就心疼了,同样是女人,她能想象的出看着别的女人怀丈夫的孩子是多么心酸的事。 更何况她身居高位,无论心中有多不愿,面上还要安慰别人,迁就别人,在所有人面前都要做出一份大度的样子。 如果有一天,颜君丞让别的女人怀了孩子,那…… 纪青黛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多愁 晚上,看着坐在小院里萎靡不振的太子妃, 忙活了一天的颜君丞放轻了步子靠上前去, 从后面捂住了纪青黛的眼睛。 好不容易要回来的小胖儿喵喵叫着从桌上跳下,弯着眼睛靠在纪青黛腿边主动当了回猫身暖炉。 “怎么样?”被人遮住了眼睛, 纪青黛不慌不忙,淡然开口。 “没怎么样?本来也没指着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颜君丞叹了口气, 转而坐在纪青黛旁边的一个小凳子上,“比起这个,我 分卷阅读175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更在意的是阿呆怎么出这院子了?” 还和呼衍谦碰面了! “我出去找小胖儿。”纪青黛突然扯住颜君丞垂在身侧的手, “小胖儿最近活泼好动, 经常跑出去, 我怕是不是这王府里有什么东西。” 一只手被太子妃拉着,另一只手也紧跟着覆在那被晚风吹的微凉的手背, 冲趴在地上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白猫抬起了下巴, “肥猫, 你过来给本宫看看。” “阿呆, 这猫十有八九是呼衍家的奸细!”看着小胖儿那灵动的双眼, 颜君丞突然说道。 “说什么胡话,那是猫,是太后宫里出来的猫!”纪青黛甩开颜君丞的手, 派自朝着屋里走去。 夜里寒凉, 还是早点回屋更好。 颜君丞跟在纪青黛身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明显震惊的瞪圆了眼睛的小胖儿,冲它咧嘴笑了笑。 小胖儿瞬间被这阴阳怪气的笑激的炸起了一身的毛, 这人是看出什么了? 僵硬着猫身,小胖儿等着颜君丞接下来的话,却不料颜君丞竟然就这么走了。 走了? 了? 小胖儿搓搓爪子,寻摸着钻进半掩着的门里,竖起了猫耳一步步靠近那帷幔。 “阿呆,今日我一无所获。”它竟然听到了太子殿下类似撒娇的声音。 “……不用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太子妃又开始说起了充满了哲学道理的话。 “……” “青黛,怎么样,在这儿住的可还习惯?”次日,等颜君丞走了之后,清王妃抱着小十六来找纪青黛,生怕侄媳妇无聊。 “清王妃,那个呼衍谦住哪儿?”抱着小胖儿坐在旁边的郝明珠突然问道。 “自然是住在娑罗城里的呼衍府。”清王妃擦擦小十六留下来的口水,“明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好奇。”郝明珠咬咬牙,加大了给小胖儿顺毛的力道,娑罗吗。 东拉西扯了一会儿,一个管家样式的老头佝偻着腰迈着小碎步守在门口,“王妃,李夫人没了。” “什么?!” “这些天李夫人身子重,总是难以入眠,所以最近李夫人总是把贴身伺候的丫头们往外间赶,刚才秋水那丫头给李夫人送饭,却发现李夫人竟然自尽了。”总管脸上波澜不惊,接着道,“里面已经收拾妥当,王妃要最后看夫人一眼吗?” “青黛,你陪二皇婶一起。”清王妃的手狠狠颤抖了下,小十六一时没坐稳,在半空中晃荡了几下。 慌忙不迭之际,十六慌乱的朝着纪青黛伸出了胳膊。 纪青黛接过小十六,“好,我跟您一起。” 郝明珠自觉的跟住纪青黛,“阿呆,你不是说殿下不让你出这院子吗?” “无碍。”看着小眉毛都要翘到天边的小十六,纪青黛盖住了小十六的眼睛。 已经到了李夫人的院门,由于怀着子嗣,所以颜清给李夫人准备了位置上好的院落。 墙院外种满了果树,清风一吹便有浓郁的果香味飘来。 “让十六先回去吧。”看着那管家即将碰到门上的手,纪青黛突然开口。 “哦,是,我竟然忘了这孩子也在。”清王妃从怀中掏出干净的帕子再擦擦十六的清鼻涕,“刘嬷嬷,先把十六抱回去。” 小十六眼前一片黑暗,但闻到抱着他的人身上的味道不对,瘪瘪嘴就开始嚎了出来。 哭嚎的声音逐渐飘远,等十六已经走到足够远时,管家推开了这院子的门。 庭院中央,刚刚处理干净的李夫人安静的躺在床上,肚子高高隆起,只是眼睑上的血液还未清洗的透彻,除了嘴唇发绀还有脖子上的勒痕外,和睡着了的人没什么两样。 纪青黛远远的看了一眼,不由得感慨世事无常,明明昨日还看上去趾高气昂的样子,再相见却是这副模样。 清王妃哀嚎一声,软软的倒在地上,两眼一翻失去了意识。 “尔岚,尔岚……”看到清王妃睁开眼睛,颜清柔柔的呼唤着她的闺名。 “李夫人她,一定是有人害她,她断不可能自尽!”清王妃笃定的扯住颜清的衣服,近乎嘶吼道。 b 分卷阅读176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r   “二皇婶,向南已经去查看了,你且放宽心。”颜君丞牵着纪青黛的手,安慰道。 “昨日还见过李夫人,她还跟我说她腹中怀着的一定是个男孩儿……”清王妃脸上流满了泪水,“你一定要还李夫人和你未出世的孩儿一个公道。” 颜清拄着下巴,连忙安慰道,“好好好。” 看着颜清一脸情真意切的安慰着清王妃的模样,纪青黛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到底是哪儿不对呢? 纪青黛蹙紧了眉,什么也想不出来。 “李夫人腹中怀的是一对龙凤胎,只可惜发现的太晚了,要是能再早两个时辰,属下有把握能保住那孩子。”查验的向南回来,面色有些沉重,“经属下查看,李夫人脖子上的勒痕是完整的,且她双臂有挣扎的痕迹,属下确定李夫人并非自杀。” “龙凤胎,阿清你听到了吗?”清王妃头发凌乱,哀求的看向颜君丞,“丞儿,你要帮你二皇叔,这也是你的弟弟妹妹啊。” 颜君丞看了看震惊的纪青黛,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异乎寻常的颜清,终究是点了点头。 “阿呆,我要出去一下,你先好好照顾小胖儿。”两人回到小院里,郝明珠突然把一直抱着的小胖儿塞到纪青黛手里。 “好。”其实她很想问郝明珠要去哪儿,只是还没想好怎么问出口郝明珠便跑的没了踪影。 纪青黛坐卧不安,努力的想着之前没想到的东西,不知不觉,一天又这么过去了。 听来往的下人们闲聊时说,清王妃回去后病的厉害,又是发烧又是哭,清王爷为了照顾王妃已经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真不知王妃是修来的几世的福气,竟然能嫁给王爷这般体贴细致的人。”路过的一个小丫头低声感叹。 “虽然王爷姬妾众多,可王爷那般重情重义的人,哪怕让我当王爷最最下等的孺人我也是愿意的。” “哎,你们是没看着李夫人的惨相,我听秋水说等她发现时整个地板上都是李夫人流下的血水,这帝王家的恩宠也见不得有多好。” “哎~”几个小丫头齐齐叹了口气,接着干自己的活儿。 而一墙之隔的纪青黛却把这话听的一字不露。 纪青黛感觉不到暖,阵阵寒意从脚底升起,直达心肺,唯一期盼的就是颜君丞能早一些、再早一些回来。 藏在暗地里的振鹭一瘸一拐的出来,“太子妃有什么吩咐。” “振鹭,屁股是不是又痒了?”太子殿下阴测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只见颜君丞斜靠在门框上,盯着振鹭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把太子妃抱在怀里。 “主子你回来了,哈哈。”振鹭往后退了退,“属下看太子妃好像需要帮忙,就出来看看……看看!” 看着颜君丞从腰间掏出的长剑,振鹭嗷的一声,慌忙闪身消失在俩人眼前,藏在繁密的树叶里瑟瑟发抖。 这殿下真是一点气量都没有! 看着朝自己的方向不停使眼色的太子殿下,振鹭沧桑的担忧着。 “没有人证物证,向南说要查出是何人所为并不是一时之功,我已经把这事全都交给向南和以松,阿呆就莫要担心了。”见到纪青黛后,颜君丞乖乖和盘托出。 一直缩在桌脚边团成一团正啃鱼干的小胖儿突然冲过来,对着颜君丞又是蹭又是甩尾巴,一副求抱抱求安慰的模样。 “这肥猫今天抽什么疯?”颜君丞不解得拎起猫脖子,“该不是发情了吧?” “好像是到季节了。”回忆起这些天一直躁动的小胖儿,纪青黛恍然大悟,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 “给他找个母猫吧!”纪青黛搓搓小胖儿脸上的长毛,有些兴奋。 这么漂亮纯种的猫,配出来的小猫也一定不能差到哪儿去。 “其实我想给它去势来着。”颜君丞盯着小胖儿,目光不住的往小胖儿的那啥看去。 小胖儿顿觉两股战战,莫名的蛋疼。 去他娘的怀不怀疑,就算是他颜君丞真看出什么了那他也不能再跟这儿跟他俩耗着了。 暗自打定了主意,小胖儿捡起小鱼干接着啃咬了起来。 填饱肚子才是正经。 “你说,李夫人怎么会死呢?”闭上眼睛,满脑 分卷阅读177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袋都是扶着后腰趾高气昂的消失在前方的李夫人,还有刚刚看到的躺在那里脸上没有血色的李夫人。 两个李夫人交替出现在纪青黛眼前,其实这也是纪青黛第一次看见尸体。 初见时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只是等到晚上,这场景便一幕幕的在脑中放映。 “生死有命,她注定享受不到那些荣华。”颜君丞亲亲纪青黛发凉的额头,抱紧了怀里多愁善感的人,“况且她不是阿呆,阿呆也不认识她,只不过是个不相干的路人罢了。” “可是我总觉得她死的没有任何价值,二皇叔看上去一点都不上心。”思考了许久,纪青黛才发现症结所在,死了夫人和一双还未出世的儿女,颜清竟然什么表示都没有,甚至连关于李夫人的一个字都没问过。 “好了,不要再想她了。”堵住还欲说些什么的太子妃的嘴,三两下将人压在身下,“不如我们做些有趣的事情。” ☆、眩惘 娑罗城内,终于摸到娑罗城里的太子妃一手拿着串糖葫芦, 一手抱着小十六, 在自己啃的香甜的同时还不忘给颜君丞和小表弟一人喂一颗。 这天颜君丞要来娑罗城中办事,却被以松泄露了行踪, 于是在纪青黛的各种撒娇腻歪的攻势下,终于能出清王府跟着颜君丞一起领略这娑罗风光了。 而赖在纪青黛那儿不肯离开的十六也自然而然的跟了上来, 并且坚定的腻歪在表嫂的怀里不肯下来。 “小子,别以为有你爹撑腰就能抱着我的女人不撒手。”颜君丞敲敲小十六反光的额头,威胁道。 小十六眨眨眼, 竟然被颜君丞这番话给逗得咯咯直笑。 “别闹, ”纪青黛嚼嚼嘴剩下的糖渣, 担心道,“明珠说她要住在呼衍府, 帮呼衍谦什么忙, 可已经两天没回来了, 咱们一会儿是要去呼衍府的吧?” 颜君丞拎着白猫揽着太子妃的腰, 低头咬下一颗硕大的山楂, 不可否置,“谁知道呢?” “我听以松说了,你进娑罗的目的就是为了去呼衍府。”纪青黛鼓着腮帮子, 较劲儿似的又咬下一颗山楂。 Exclusive of DUWENGIRL team 看到表哥表嫂一人一口山楂吃的香甜, 小十六可怜兮兮的张开短粗的十指,伸向那诱人的红透透的山楂。 “十六已经吃了两颗了,不能再吃了吧?”曾经听说过小孩子肠胃虚弱, 纪青黛犹豫着把糖葫芦往远一点儿的地方挪了下。 颜君丞瞪了眼跟在后面不明所以的以松,顺手接过剩最后一颗山楂的糖葫芦棍,恶劣的在小十六面前晃了晃,“是该少吃点,吃多了牙就生虫子了。” 十六撇撇嘴,睁得溜圆的眼睛里瞬间委屈的蓄满了两包水。 “这小子,”颜君丞把山楂咬掉,捏捏小家伙的脸蛋,“你是水做的吗?” “哪有你这样当哥的?”纪青黛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了眼太子殿下,护住小十六的嫩脸加快了往前走的速度。 呼衍府。 呼衍谦满头大汗的坐在椅子上,由于腰长腿长,所以为了将就对面的人只能把姿态放低,虚弱状,“不要了,你走!” 对面是个装扮的过于过分的女子,女子脸上的化了夸张的妆容,脸上涂成了不正常的白,嘴唇也被涂的暗红,以至于只要从她身边经过便能闻到那股脂粉味儿。 “是你答应的,让我帮你。”女子把自己的小手指放在呼衍谦的掌心,可即便是这样,呼衍谦还是躲闪着眼光,强忍腹腔里的恶心拼命咽着分泌过多的口水。 “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怕女人吗?”女子的柔柔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呼衍谦强忍了许久的酸水终于控住不住,呼衍谦一把推开女子,对着早就准备好的痰盂大口的干呕了起来。 “你这人,我不帮你了!”女子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推开门就要往外走。 “是你说要帮我的。”呼衍谦扯住女子的发尾,长长的睫毛低垂到眼睑,投下了暗淡的阴影,显得整个人竟然有些可怜甚至无助的意味。 那女子一点点从呼衍谦手中拽出自己的头发,“你这样让我心里很受伤。” 动不动就呕吐什么的,要不是她内心足够强大,早就捂着脸嘤嘤嘤的跑了。 “小主子,殿下领着太子妃来了。”门外响起了管家的声音。b 分卷阅读178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r “让他们进来。”因呕吐过多而略显苍白的脸瞬间恢复正常,微微颔首,“他们是不放心你在我这儿。” 他对面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告奋勇前来帮呼衍谦治好怪病的郝明珠。 一经离开清王府,郝明珠已经两天没看到纪青黛了,冷不丁瞧见了人,立刻握住纪青黛的手,把人拉到角落里开始问东问西。 “殿下是来还我猫?”呼衍谦瞥了眼被颜君丞拿捏住后脖颈老老实实的小胖儿,嗤笑一声,“真是个没出息的。” 小胖儿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呼衍谦瞅,琥珀色的瞳仁波澜不惊。 “这是太后的猫,不是你呼衍家的。”颜君丞抬起眼皮睨了眼呼衍谦,“清王爷家的李夫人你知道吧?” “自然知道,”呼衍谦擦擦额间未擦净的汗珠,“她不是怀了你皇叔的子嗣了吗?你皇叔又要当爹了吧?” “是啊,根据郎中所说,李夫人腹中是一对龙凤胎。” “那可真是要恭喜了。”呼衍谦扯了扯面皮,皮笑肉不笑。 “可是昨夜李夫人没了。”颜君丞话锋一转。 “死了?”呼衍谦喃喃重复了一遍,好像是疑问,又好像是为了确认什么。 “死了!!”郝明珠攥住纪青黛的手加大了力道,“好好的人,怎么就死了?怀的还是龙凤双胎!” “是死了,是被人勒死的。”颜君丞逼近呼衍谦,把小胖儿扔到地上,快速道,“听王府的下人说,李夫人被发现的时候流了一地的鲜血,死不瞑目。” “替我问候清王爷,节哀。”呼衍谦挑挑眉,不舒服的往椅子的靠背上靠了靠。 “可本宫听说你在这李夫人还未出阁时便和她相识,据说李夫人还曾为了你跟她娘家的人闹掰过?” “谦不知。”呼衍谦低垂着眼睛,“要是殿下怀疑是谦做的,大可直接把谦告到这娑罗的官府去,知府自会还谦清白。” 娑罗的知府早就被他呼衍家的人给收服的服服帖帖,怎么去告官? 看着悄悄后退到门口的小胖儿,颜君丞嗦了口茶,“你不会不知,你昨天晚上都做了什么,人在哪里,可有证人,都跟本宫好好说道说道吧。” “你!不要得寸进尺,这是娑罗不是朔方!”呼衍谦面色终于有了些波动。 “你看到了,这呼衍谦难缠的很。”找了个借口把纪青黛拉出来,郝明珠在她耳边跟她说她这两天的所见所闻。 这两天,她认识了几个呼衍府的老人,正费劲的讨好他们好撬出一些话儿来,只是这呼衍府里的人个个嘴上的锁都锁的紧,一听到郝明珠说起过去的事便慌忙的岔开话头。 “所以,我还没打探到什么,不过你再给我三天时间,到时候我肯定能帮的上忙。”郝明珠伸出四根手指对天发誓。 小十六有学有样的也朝天伸出四根手指,板着脸十分严肃的看着从树上咬着青丝垂下来的绿虫子。 “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替咱朔方打探情报啊,我都听说了,以松说你们都怀疑这呼衍家有问题,可能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帮帮你们。”郝明珠拍拍手不甚在意道。 “明珠!”纪青黛用力晃了晃什么都无所谓,显然已经看破生死的唯一真正交心的朋友,“你知不知道这儿有多危险。” “什么危险不危险,我早就不在乎了。”郝明珠把纪青黛趿拉着的脸上的肉往上推了推,“总是这么皱着脸,你家太子该不喜欢你了。” “不可,你跟我走,不能再在这儿跟呼衍谦耗着了。”纪青黛拽住郝明珠就要往颜君丞那儿去。 “阿呆”郝明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嬉笑不再。 纪青黛埋头使劲拉着郝明珠,却始终不能让她走半步。 “你还不明白吗?这世间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我只想好好帮帮你们,也不枉陪你来一趟娑罗了。” “要是我真能治好呼衍谦,说不定他还能帮我个忙。”郝明珠自嘲的笑笑,“好啦,我不会让自己有什么危险的,倒是你,李夫人在自己的院子里都能被杀,可见这清王府也不安全,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你”纪青黛被郝明珠这一番话说的震惊,从来没想过,一直看上起没心 分卷阅读179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没肺的郝明珠,心里竟然是这么想的。 竟然这样颓废吗? 定定的看了会儿郝明珠,纪青黛终究是叹了口气,“还是为了沧海吗?” 听到沧海这个名字,郝明珠的眼睛瞬间红大片,“以后不要跟我提沧海这两个字。” “沧海?可是普照寺的沧海大师?” 听到这声音,纪青黛有如五雷轰顶,这声音…… 这声音是顾知忆! 听到这声音,纪青黛心里已经呼啸而过好几种可能,每想到一种可能,纪青黛就会在这一想法还没成型时便自我否决掉,虽然极力否认,可不得不承认,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确实是从她还懵懂不会说话时便照顾她的顾知忆。 “阿黛,你可真是让知忆哥哥等了好久。”顾知忆叹了口气,扇了两下扇子,“阿黛,知忆哥哥没死,难道你不高兴吗?” 纪青黛想说高兴,可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千言万语最终都汇成一句话,“你是子逸吗?” 一个人的声音会变,样貌会变,甚至有了缩骨功之后身材也会变。 但是眼神不会变。 从纪青黛在朔方城门口看到子逸的那一瞬间,她就察觉出了不对。 可是她还心存一丝侥幸,总抱有天下之大,相似的人会有千千万的侥幸心理。 也总是不愿意相信曾经体贴的顾知忆竟然会害她。 “阿黛,你累了。”顾知忆放低了声音,减缓了扇扇子的力气,邪魅而具有迷惑性。 纪青黛努力的睁开眼睛,但却还是阻挡不住来势汹汹的睡意。 “你是谁?!你在做什么?”郝明珠一把背起纪青黛,怀里抱着小十六,疯狂的朝着之前出来的方向跑去。 ☆、蜕旋 “这可真是太遗憾了。”呼衍谦站起了身子,顿时整个屋子都拥挤了几分, “那谦就期待殿下能查出什么吧。” 颜君丞环视四周, 发现这屋子四周竟然趁他不注意时悄无声息的围满了高手。 “殿下,”呼衍谦打了个响指, 隐藏在暗处的人瞬间打开门窗,原本就拥挤的小屋瞬间连个能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颜君丞!颜君丞!救命!!”越来越近的声音隐约传来, 颜君丞耳朵好使,但由于这声音不甚熟悉,所以他没有动作, 只是疑惑的皱皱眉, 在脑中思索着这声音为何如此耳熟。 “外面有人呼救。”颜君丞拔出了挂在腰间的长剑, 心里粗略的数了数这屋子里的人,“你困不住本宫。” “太子妃正在暗室等着殿下呢。”外面呼救的声音戛然而止, 门口逆光处站了一个和呼衍谦有三分相像的中年男子。 之所以说是三分相像, 是因为这两人五官样貌没什么相似的, 但是这逆天的身高却是一个赛一个的高。 后进来这个男子比呼衍谦还高, 单单是这个人往门口一站, 就挡住了其他人的去路。 “当然,你也可以走。”呼衍谦看了那男子一眼,恭敬的冲那男子点点头, “父亲。” 阿呆她 刚才那求救的声音是郝明珠! 颜君丞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手中长剑应声落地, 呼衍谦管这人叫父亲,那么他就是呼衍仇了。 那这个和他面对面的人也算是他的仇人了,“可真是难为你们考虑的这么周全了, 算了,本宫认了。”颜君丞眯了眯桃花眼,两手一摊,“最后我只想问两件事。” 那男子微微颔首。 “其一,李夫人是你们杀的吗?其二,是你们派顾知忆偷父皇军符的?” 呼衍仇看了眼呼衍谦,“是你杀了李夫人?” 呼衍谦摇摇头,“我只是和她说了几句话而已,我怎么可能杀女人?” “军符之事不便相告,殿下还是先请吧,”呼衍仇一派彬彬有礼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出口的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谦儿。”男子的语气不带丝毫情感,冰冷的仿佛在使唤一个阿猫或者阿狗,“领着殿下和太子妃会面吧。” …… “阿呆!阿呆!!醒醒。”到了了无光线的暗室,颜君丞 分卷阅读180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抱起纪青黛把人放在自己的怀里,却怎么也叫不醒人。 “你们把她怎么了?!”颜君丞回头冲着呼衍谦咆哮。 “没什么,只是让阿黛睡的更熟罢了,我永远不会害阿黛。”顾知忆换了把浅绿色的扇子,对着纪青黛轻轻扇了起来。 “你走!”颜君丞用浑身上下仅剩的力气推开顾知忆,把纪青黛狠狠地抱在怀里。 在进到暗室前,呼衍谦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给颜君丞喂下了使人用不上内力的药丸。 不远处的郝明珠搂着小十六睡的正踏实,呼衍谦盯着看了郝明珠一会儿,犹豫着走到颜君丞面前,解下了一直挂在颜君丞腰间的象征他太子身份的盘龙玉佩。 随后顺手拎着郝明珠的领子,把人给带了出去。 “阿呆,阿呆,你醒醒。”颜君丞凑上去亲亲纪青黛的嘴唇,声音不自觉的发抖。 “她不会有事。”顾知忆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把这解药吃了。” “本宫能相信你吗?”颜君丞接过瓷瓶,自嘲的指了指小腹处,“前几个月你还逼我自尽。” “如果有可能的话,”顾知忆看了眼紧闭双眼的纪青黛,眼神溢出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温柔,“你带着她逃走,先不要回朔方,带她走的越远越好。” “是你偷走了三军军符。”颜君丞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你把军符交给呼衍仇了?” 顾知忆朝着颜君丞粲然一笑,让颜君丞几乎是瞬间便想起来了十年前曾在桓北朝堂上为他辩解的一席白袍少年。 那时的白袍少年自信、从容,嘴边常常挂着骄傲的笑,却不失这般无助的笑,颜君丞曾经对他是抱着些敬仰的。 那么,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阿呆”顾知忆盯着纪青黛,薄唇尝试的轻轻叫出从来不敢叫的名字,声音不大,只是将将冒出嗓尖,能让自己听到的程度,“真好,你能这么亲昵的叫着她的名字,可我却不能。” 说着,顾知忆对着纪青黛用力扇了最后两下扇子,“我希望你不要让阿黛知道这些,还有,一定要好好对她!否则,我就灭了你西凉。” 这话熟悉的很,颜君丞垂眸思索片刻,“你是我和阿呆大婚那天受伤的黑衣人?” 纪青黛的睫毛在欢快的颤抖着,顾知忆没来得及回应颜君丞,便慌忙推开门逃了出去,却没把锁带上。 就好像是在故意放他们走一样! “我都知道了。”在顾知忆逃走后,纪青黛的眼睛唰的睁的老大。 “阿呆,先逃出去再说。”颜君丞吞下顾知忆的药,顿时感觉到汹涌的内力从丹田之处涌出,抱起呼呼大睡的小十六,牵着纪青黛推开了暗室的门。 纪青黛点点头,“明珠呢?” “被呼衍谦拎走了。”颜君丞一言难尽道。 纪青黛:“……?” 暗室很长,颜君丞是被黑布蒙住眼睛进来的,所以他也不知道怎么出去,不过根据颜君丞来时的感官的猜测,这应该是地下。 两个人兜兜转转走了许久,依然没摸到有光亮的地方,这暗室就好像是个迷宫一样,而没有光是最大的阻碍。 一个人也没有,这谧静的空间里,只能听到三道平缓的呼吸声。 鹰扬振鹭他们估计还在外面周旋,说不定也已经被呼衍仇抓住关到哪儿了,陷入此种境地,颜君丞无比的后悔。 他为什么没再坚定一点,只要心再硬一点,他的阿呆就不会跟他一起受苦了。 “君丞哥哥。”纪青黛已经牵住颜君丞的手,可怎么都觉得不够,黑暗密闭的空间,让人控制不住的心慌意乱。 “表勺纸~”小十六悠悠转醒,睁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纪青黛的声音,使劲眨眨眼睛,发现还是什么都看不着,噫呜呜噫的小声哭了起来。 颜君丞颠了颠小屁孩儿,算是安慰。 小十六把手往颜君丞脸上摸了摸,颜君丞顿时感觉有什么黏腻的东西在脸上蠕动。 冰凉的,软糯的。 颜君丞浑身僵硬,“阿呆~我脸上是什么?” 小十六被颜君丞抖的厉害的身子颠的浑身也跟着抖,刚刚还哭唧唧的,立马被颜君丞给逗得哈哈大笑。 分卷阅读181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纪青黛什么都看不见,看颜君丞这反应也大概知道是什么了,小手往颜君丞脸上抹了一遍,捉住了正缓缓往太子殿下嘴角爬去的绿虫子。 纪青黛把绿虫子摔到地上,重新牵住颜君丞的手,“咱们不能这么乱转了。” 毫无目的的乱走,只会耗费体力,找到出口的几率简直微乎其微。 “饿了。”小十六捧住自己的一根胖手指,吸允了起来。 颜君丞和纪青黛对视一眼,“先歇歇吧。” 席地而坐,颜君丞把袍子脱下来垫在地上,让纪青黛靠在自己身上。 “阿呆。”安静了片刻,颜君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纪青黛竖起耳朵,抱紧了小十六。 “我心里不安。” 这是颜君丞第一次跟她说这种丧气的话,纪青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摸摸颜君丞的耳朵。 颜君丞叹了口气,强迫自己笑了笑,强行自我安慰,“不过这都没什么,呼衍仇怎么能是我们的对手呢?他曾经败给过父皇。” 当初西凉未建,呼衍仇曾经和颜肃一起争夺过西凉这片土地,可终究是没争得过民心所向的颜肃,被逼回老家退守一方。 占着娑罗地势巧妙,呼衍仇龟缩在这里休养生息,颜肃却在整顿好大军后率领着他的几个嫡亲兄弟来攻打娑罗了。 那时时值雨天,栈道湿滑,有部分士兵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也有部分士兵被蛇虫猛虎给咬伤而病死。 最后的大战终究不可避免,除了颜清以外的几个亲王都请命率先打头阵,却中了呼衍仇的阵法被呼衍仇活捉了去。 呼衍仇当晚就把几个亲王全部枭首,将他们的头颅挂在娑罗城城墙上。 一时爽快却激发了颜肃的怒火,也使得这场战火持续了三年之久,终究是以娑罗城弹尽粮绝而告终。 至于当年颜肃为什么没给几个叔叔报仇,颜君丞不知道,颜肃这些年也从未当着他的面说过这些事。 一片乌漆嘛黑,颜君丞闭上了眼睛,脑中呼啸而过的,是在桓北的那些年的过往还有幼年在朔方守在颜肃身边的那段懵懂的不识愁滋味的日子,以及从桓北回来后的那十年几乎算得上空白的日子。 两厢比较,抛开西凉太子这个身份,其实他根本就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种尔虞我诈的生活。 “阿呆,”颜君丞轻轻的叫了句。 纪青黛嗯了一声,在这歇息的片刻,纪青黛已经回答了无数遍了,他心里不安,那她也只能陪他、应他。 “如果我不是西凉的太子了,那你还跟着我吗?”颜君丞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类似于不自信的情绪了。 说完,颜君丞觉得不甚妥当,又自我否定道,“没什么,你不用回答。” 纪青黛凑上去,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竟然欺身而上,掐住了颜君丞的脸蛋,“你要是不当太子了,那我就回桓北去!” 果然。 颜君丞低垂着头,阿呆果然在乎这些虚的。 此时,朔方城里。 鹏飞守在内殿外,向来忠厚老实的脸上显出了几分沉重。 颜肃已经五天没上朝了,虽然有名医李珍守着,可这病症却迟迟不见好转,颜肃的头一日比一日疼,看的鹏飞都想直接给颜肃一个痛快。 颜肃坐卧不安,整个人被一层层的汗水渍的湿透,只是在苏玉倩面前,不由得尽量吞咽着已经逼到喉尖的嘶吼。 “痛就喊出来。”苏宇倩抹了把快从眼睛里掉出来的眼泪,“别忍了。” “拿纸笔。”颜肃挣扎着起来,按住额头上的一个穴位,“我要写遗诏。” ☆、客迎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了无边际的暗室总也找不到尽头, 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 ‘咕’ 颜君丞搂住纪青黛的步子一顿。 借着黑暗,纪青黛用手摸了摸发烫的脸, “……小十六饿了吧。” 小十六睁大了眼睛,朝着不远处囫囵着咕噜着嗓子,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阿呆也饿了吧。”颜君丞叹了口气,不经意的朝着一个方向看去,登时屏住了呼吸。 分卷阅读182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因为他看到不远处一阵微弱的亮光逐渐靠近。 包住小十六, 两人迅速躲在附近的一个箱子后。 小十六却突然激动的不行, 冲着已然即将错过的那灯亮嗷呜嗷呜的叫唤了起来。 那灯火瞬间照在他们的藏身之处, 纪青黛被这突如其来的亮光闪了下眼睛,不由得往颜君丞怀里躲了躲。 “娘~娘”小十六朝着那举着灯的人伸出了小胳膊。 拿着蜡烛的不是别人, 正是颜清的王妃秦尔岚。 “先别说话, 跟我走。”清王妃又点着了一根蜡烛, 往颜君丞手里一放, 接过小十六便沿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纪青黛和颜君丞彼此对视一眼, 借着微弱的烛光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敢置信的情绪。 清王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走了没多长时间,前方逐渐大亮了起来,那是阳光的颜色。 再往前走一些, 便能看到前方的台阶, 走过台阶推开门,看到的这番天地让纪青黛张大了嘴巴。 这里,他们也来过, 不是别的地方,正是颜清的御用书房。 一个和墙同高的书架被推开,露出了通向呼衍府暗室的入口。 从呼衍府的地下,竟然通到清王府! 这让颜君丞和纪青黛觉得有些怪异。 就好像是本来就已经认定了是同一阵营里关系最好的伙伴,却突然得知那最好的伙伴竟然和共同的敌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样,微妙且让人很不舒服。 甚至还有些难受。 “主子。”振鹭守在入口处,警惕的以拔剑的姿势挺拔着身姿守卫在那里,“您可算回来了,鹰扬还在呼衍府找您,以松被抓了,属下斗胆,您快想想办法救救他。” 在呼衍府颜君丞发现那些隐藏的暗卫们的同时,鹰扬和振鹭也发现了那些藏在隔间的人。 他们和那些高手过了几招,只是双拳难敌四手,以松被抓,鹰扬让他先回来告诉清王爷这边的情况,他在暗中窥视伺机救人。 颜君丞点点头,安抚的拍了拍振鹭的肩膀。 “你们已经被呼衍仇关了一天一夜了。”拿起桌子上的一碗温水,清王妃给小十六喝了几口。 “二皇婶?”颜君丞懵然的看向清王妃,纪青黛同样也很懵,对于现在的形势他们一点儿也不明白了,只能寄希望于清王妃。 “呼衍仇昨日出娑罗,直奔朔方,你” “君丞回来就好。”颜清从清王妃手里接过小十六,意味不明的冲她笑了笑,看到还未来得及归位的书架时,神色间竟然有几分得意在,“来来来,君丞呐,你看看这暗道做的可好?” “暗道?”颜君丞蹙紧了眉,颜清为何不让二皇婶把话说完,“皇叔修着暗道有什么用?” “这是当年呼衍仇归顺时要求修的暗道,”颜清叹了口气,“他这人向来疑神疑鬼,总是怀疑咱们还想报复他呼衍家,就在当年归顺时要求修这暗道,方便随时掌握我清王府的情况。” 颜君丞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他从来没听说过这听起来荒唐但也有几分道理的事情。 “这书架已经有些年头没打开了。”颜清上前一步,极其自然的在上面抹了一手灰,还伸到颜君丞面前让他也看看。 清王妃盯着颜清手里的牙牙学语的小十六,张了半天的嘴缓缓合上,“君丞,去呼衍府怎么样?有没有危险?” 颜君丞摇摇头,“我见到呼衍仇了,糟了!” 想起盘龙玉佩被呼衍谦顺走,颜君丞的手摸到空空如也的腰侧,“我的玉!” 辞别了颜清夫妇,颜君丞回到小院后快速写了一封信,让系到信鸽腿上,给雪白的信鸽骚了骚痒,“靠你了。” “走吧。”纪青黛一直粘着颜君丞,寸步不离。 就连吃饭也是一手抓住颜君丞的袖子一手拼命的往嘴里塞各种干粮点心。 一天一夜什么都没吃,已经饿的手脚无力了。 颜君丞哭笑不得的往外扯了扯自己的袖子,“阿呆,你就在皇叔这儿,呼衍府不安全。” 纪青黛晃了晃自己后背背着的小花布包,“我往里面装了水和干粮,够我们吃一阵子的了。” 分卷阅读183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看颜君丞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纪青黛凑上前去往颜君丞紧抿的嘴唇里塞了个馅饼,霸气侧漏,“由不得你说的算。” 颜君丞咽了咽嚼碎了的豆沙,飘香的面香在唇舌炸开,唤醒了腹中久违的饥饿感,顿时又咬下了一大口。 “振鹭,你就不用藏在暗处了,时刻准备,一有异样就立刻把太子妃带走。”颜君丞终究没杠过倔脾气的太子妃,况且跟在他身边他还能时刻照看着她。 “是!”振鹭接下任务,拍拍斜跨在肩上的布包,“属下已做好万全的准备。” 再次到呼衍府,首当其冲,他们看到的在院子里站着僵持的三个人。 “我在这儿很好,谦谦对我很好,什么都听我的,他还说以后会娶我。”郝明珠扯住呼衍谦的衣角,扭过头不去看对面的沧海一眼。 呼衍谦被郝明珠这一番话给弄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可竟然也没反驳,站在那儿宛如一棵僵硬的松柏。 沧海涩然的看着郝明珠小鸟依人的站在呼衍谦身旁,垂下眼眸孤零零的站在那儿,竟然有些可怜。 呼衍谦强忍胃中的难受,打量了眼对面的和尚,“百闻不如一见,沧海大师来我呼衍府所谓何事?” “无事。”看着对面身形样貌都般配的很的两个人,沧海释然的笑笑,“只是家弟在娑罗,沧海来看看罢了。” “我听说沧海无诏不能出星凯。”呼衍谦往外抽了抽自己的袖子,发现郝明珠的力道竟然如此之大,把他的袍子已经攥出了褶皱。 鹰扬从天而降,跟在颜君丞身后站定。 “竟然出来了?”随着鹰扬的动作,呼衍谦看到了站在不显眼角落里的颜君丞,轻笑一声,语气傲慢到想让人胖揍一顿,“不过也晚了。” “呼衍仇呢?”颜君丞问道。 “家父去了哪儿,你不会不知道。”呼衍谦打了个响指,顿时从四面八方出现了之前的黑衣侍卫。 颜君丞握了握手中的剑柄,纪青黛挡在颜君丞身前,安抚的摸了摸他的手。 沧海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走到颜君丞和纪青黛身侧,“有什么需要效力的?” 颜君丞也没客气,点了点头却什么都没说,“你们拿到了兵符,也拿到了本宫的玉佩,关着本宫的人也没什么用了。” 呼衍谦冷哼一声,“没想到殿下竟然这么重情义,罢了,谦本来也没想难为这侍卫。” 两方对立,纪青黛冲郝明珠摆了摆手,这明珠什么时候竟然和呼衍谦有了这些事情,还谈及论嫁,纪青黛不甚放心,把人召唤过来想再好好问问。 郝明珠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和颜君丞并排挨着的沧海,终于还是往纪青黛身边走了走。 “你不帮我治病了。”呼衍谦眉头微皱,总觉得心里有块地方空荡荡的。 打从清王府见到这女人起,呼衍谦就直觉以后还会有机会再次相见。 然而他没想到第二天这女人竟然敲开了他呼衍家的大门,说什么要给他治病。 可他这病又怎能一朝一夕治好呢,自从幼时看到呼衍仇是如何对待他的母亲的,又是如何怀念那个女子的,呼衍谦就抑制不住的对所有的女人都心生恶意。 女人都是老虎,都会食人心肺,喝人血液。 从小到大,呼衍谦很少和女人打交道,就算避无可避也会尽量减少和女人独处的时间。 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竟然让他没有那么厌恶,至少在被她触碰时反应没有别的女人那么严重。 他问,“你有什么办法?” 那女子巧笑嫣然,“越是怕的东西,就越要靠近它、征服它,否则它只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你,你放心,这包在我身上,本姑娘一定治好你。” “为什么?”呼衍谦又问道,从来都没人肯关心他到此等地步,心尖有一股暖流划过。 “你昨天那种反应,要是传出去了让本姑娘如何做人?”郝明珠翻开布包,开始上装。 竟然是为了她自己的颜面? 看着对面那女人往脸上擦各种熏人的粉,呼衍谦竟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就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答应了她。 就这样,让她在向来森严的呼衍府放纵了几天,虽然没什么好转,可呼衍谦觉 分卷阅读184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得这些天的日子竟然比以往数十年的生活还要有趣。 让他有种他是活生生的人的感觉。 直到他把这人从暗室里拎出来醒了为止,郝明珠才真正变了脸色。 郝明珠让他把太子妃给放了,让他把她也给放了。 “我若是不放呢?”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把人关了一天,这人竟然不吃不喝,整个人对着墙壁门框窗户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他把人给强硬的拽出来,精心准备了一桌吃食,却不料碰到了这个沧海和尚。 那一刻郝明珠眼神躲闪,跟他说,“陪我演一出戏。” 原来是这样,这戏竟然是这样的。 他可以当真吗? 呼衍谦一把扯住离他越来越远的郝明珠,和她手拉着手。 马上就够到纪青黛的郝明珠:“……” 纪青黛:“……” 颜君丞:“……” 呼衍谦憋了半天,头一次感到词穷,“……你们都进来坐吧,厨房刚烧好的饭菜。” ☆、无味 桌上摆满了各种娑罗特色食材小吃,然而这些可口的小吃并不能缓解这氛围, 整个饭桌上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方桌上的人都没什么心思吃东西, 不少于三层的黑衣高手将整个桌子团团围住,简直滴水不漏。 仿佛只等呼衍谦一句话, 他们便能冲上前去大杀四方。 在众多黑衣人凛然的杀气面前,就算是想自在的吃饭也没有办法, 更何况身旁坐着的是从来都没什么接触的敌人。 看纪青黛和颜君丞都叼着米饭筷子走向诡异一致的谨慎模样,再看沧海扒拉着手里的佛珠连这些菜都不看一眼的老僧入定的样子,郝明珠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握了握手里的东西, 郝明珠察言观色, 想要找到什么机会把纪青黛单独拽出去,可机会没找到, 呼衍府又迎来了新的客人。 “二皇叔。”颜君丞和纪青黛顺次往后坐了坐, 把尊位让给颜清坐, 来的客人, 正是颜清和玉瑾璃。 颜清照例推脱了几句, 拗不过颜君丞的坚持,便坐在上首。 玉瑾璃则挨着沧海,看到沧海唇边挂着的笑意也跟着长出了一口气。 看来都应该说清了吧。 “沧海的弟弟竟然是玉少爷, 当真是稀奇, 若不是亲眼所见,本王怎么看都是一个人。”颜清正对着沧海,惊奇道。 坐在一起的玉瑾璃和沧海就像是镜子里外的同一个人, 除了衣着发饰不同,两个人的五官一样,甚至连表情也逐渐趋同。 沧海涩然一笑,拨了拨手里的佛珠,“我和瑾璃是双生子,我只是早生出一刻钟而已。” 只是早了一刻钟,他便不能做主自己的命运,不能做主自己的婚事,就要被终身关在小镇里,得不到诏令永远不得光明正大的出来。 “沧海快大婚了吧?”颜清勾了勾唇角,露出了标志的笑脸,“到时一定要告诉本王,本王亲自给你主持。” 沧海答应下来,却没有勇气抬头再看郝明珠一眼。 “不知道大师何时办喜宴,在何处办?谁家的姑娘能如此有幸能被选成沧海夫人?”郝明珠忍了几响,终于咬牙问出声来。 “明珠……”纪青黛心疼的看了郝明珠一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个月后,在星凯山脚下,至于是何”沧海一板一眼的有问必答。 “不用说了!”郝明珠嚯的站起来,扭头推开一个黑衣侍卫便往外跑去。 纪青黛也跟着追了上去,“明珠!” 被推开的侍卫看了眼呼衍谦,呼衍谦摇摇头,便也任由她们走了。 “明珠已经答应嫁入我呼衍府了。”呼衍谦坐直了身子,仰着下巴看到郝明珠的身影逐渐消失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比他稍微矮一些的沧海。 “恭喜。”沧海放下筷子,竟然端起了旁边的酒杯。 呼衍谦深深的看了沧海一眼,也跟着举起了酒杯。 两人相 分卷阅读185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对而酌,一杯接着一杯。 颜君丞也举起酒杯,冲颜清微微点了下头,一口闷掉了整杯酒。 “明珠!”纪青黛抓住郝明珠,“回来!” “阿呆,”郝明珠应声停下,却没回头,一拳狠狠打向墙壁,手指瞬间血红一片,“为什么呢?” “明明早就接受了这事实,可是心里还是好难受。”郝明珠呜咽的抱住纪青黛,一肚子的苦水,她喜欢沧海已经喜欢很久了。 久到她已经都快忘记有多长时间了。 每个少女都有个怀春的对象,那人在她们眼中是完美无瑕的,是心头那点朱砂痣,点上去便很难再抹掉。 而沧海,在郝明珠刚懂事时,便在她心尖尖上漫不经心的轻轻点了一点,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点朱砂逐渐融入她的身体里,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想不得,碰不得。 “阿呆,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那个呼衍谦是你骗沧海的吧。”纪青黛拍拍郝明珠抖的厉害的后背,叹息道。 〔公众号/微博 读文少女〕  “你都看出来了啊。”眼泪流够了,郝明珠把手里的纸盒放到纪青黛手里,“这是我在呼衍府找到的,可能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纪青黛点点头,郑重道,“明珠你。” 这种情况下,郝明珠居然还想着他们,纪青黛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谢的话。 “我还得在呼衍府再住一阵子,看能不能再打探一些事情。” “明珠,我觉得呼衍谦不对……” “他没什么不对的,况且我还答应了他要给他治病了,就不能言而无信。”捏捏纪青黛的脸上的肉,郝明珠破涕为笑,满不在意,“没什么,呼衍谦和你们想象中的不一样,他好像有些可怜,还有点可爱。” “我不是这个……”纪青黛低头摆弄手里的盒子,她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说,或者说她不知道对于郝明珠的情感她能过问到何种程度,尤其在知道沧海有了一个将要成亲的对象时,她更不知道该如何打探,“他对你好像……” “好啦,这么长时间没出来你家殿下又该担心你了吧,搞不好会惩罚你!”郝明珠看守在不远处的振鹭和刚刚放出来的以松,坏坏道。 “属下在,主子不会担心。”振鹭适时从后面探出半个身子,“但是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好。” “是这个理儿。”以松活动活动手腕,不甘的看向那饭桌。 在三个人的合力劝说下,纪青黛没再继续说下去。 跑出去的小胖儿不知道怎么找过来的,迈着四个小爪爪在纪青黛眼前站定,定定的歪着脑袋看着她。 “小胖儿,”纪青黛摸摸它的脑袋,总觉得这猫有哪儿不一样了。 猫还是那个猫,一如既往的肥硕,雪白的长毛也一如往常那般顺滑,脚下的铃铛还系在那儿,只是链子上多了些灰尘。 “嘿,你家小胖儿可真神了!竟然能自己找回来!”郝明珠接过白猫,从头到尾□□了两把。 这次白猫很乖,没有挣扎,乖乖躺平任撸。 纪青黛点点猫脑袋,“小胖儿可聪明了。” 等再次回去后,呼衍谦趴在桌子上,显然被喝倒了。 纪青黛晃了晃微醉的太子殿下,这是两人合力灌倒了呼衍谦吗? 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纪青黛把手伸进了颜君丞宽大的衣袖里,对准胳膊捏起了一沓肉,狠狠拧一圈。 颜君丞面上没什么反应,纪青黛趁此机会来回反复又拧着那块肉转了两圈儿方才罢休。 一道目光直直打在她这边,纪青黛也抬头看过去。 对于这样的目光,纪青黛反应一向机敏,可没想到入目的是颜清的笑颜,纪青黛瑟缩了下身子,往颜君丞身后藏了藏。 平日里颜清和善,纪青黛和他也几乎没怎么搭过话,可是纪青黛却不敢看向颜清的眼。 纪青黛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虽然颜清给人的印象是和善的、温柔的,可纪青黛骨子里却是对他这样的人有些畏惧的。 整个饭桌上,只有颜清和玉瑾璃是清醒的。 “走吗?”纪青黛抱住颜君丞的一个胳膊,费力的把人给掺起来。 玉瑾璃拎 分卷阅读186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着眼睛半阖的沧海,看了眼一直没吭声儿的颜清,看颜清依然没表态,“那就走吧。” 没了主子的指使,那些黑衣人眼睁睁的看着清王爷跟着一帮人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走出去。 玉瑾璃和沧海身量差不多,玉瑾璃一路搀着沧海的胳膊,使得沧海的衣服拖在地上,火红的袈裟下端已经粘上些许泥土,使得向来不染尘埃的和尚多了几分寻常人的烟火气。 沧海没像颜君丞那样直接喝睡了,是清醒着的,不过他脚步虚浮,步子没有凌乱而没有半分章法,虽然被玉瑾璃架着,可脖子却歪着,眼睛清明的看向站在那里没跟上来的郝明珠。 眼神中有控诉,竟然还有一丢丢委屈。 本来想目送他们走的郝明珠看不下去眼,直接从玉瑾璃里接过沧海,把自己嵌在沧海腋窝下,好让沧海身体的支撑面能大些,走的更稳些。 而那边,走在前面的太子殿下已经睡的宛如死猪,纪青黛已经不能让颜君丞走得动道儿了。 无奈之下只能拜托以松找一辆马车,将喝醉了的众人都放到马车里。 将人送回清王府,看到睡的整张脸都红扑扑的沧海,郝明珠顿时就走不动道了,捏了捏那软乎乎的脸蛋,“瑾璃,沧海必须要娶的人是谁?” “我也不知。”玉瑾璃摇头叹息,“每一代沧海联姻都是不同的家族,是为了保证能养育出更完美的下一代沧海,只有父亲和母亲知道是谁家,甚至就连沧海他自己也不知道。” “那你呢?你岂不是也要娶一个素昧平生甚至都没听说过的女子。”郝明珠觉得稀奇,这沧海家定的是个什么规矩? “我不一样,我没有承袭沧海一脉,我的亲事没人能干预的了。”说到这儿,玉瑾璃又想到了伤心事,顿时闭了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淡然些。 这一淡然,简直和沧海一个样儿。 沧海家族很少有一胎两子的时候,向来都是单传家族封号的,这玉瑾璃生出来时,其实他爹娘都没给他准备好理所应当的身份。 “你们家这习惯可真怪。”郝明珠撇撇嘴,不由得妄想如果当年晚生出来的是沧海就好了,思及此,郝明珠冲玉瑾璃勾勾手指,“瑾璃,跟你商量个事儿?” 玉瑾璃乖乖附耳过去。 …… 将太子殿下扔到床上后,纪青黛也累的直接摊倒在颜君丞身边。 一连奔波数日,让向来娇生惯养的身子有些吃不消了,摊在颜君丞身侧,纪青黛只觉得腰酸腿软,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 “阿呆。”等人都散去后,一直醉睡着的颜君丞突然从后面抱住她,眼睛晶亮根本就没有半分睡意,捏捏她的肩膀道,“阿呆下手可不是一般的重,为夫可是做错了什么?” ☆、错否 “堂堂太子殿下能犯什么错?”纪青黛把眼睛闭的严丝合缝,摆明了自己不愿意和他说话的态度。 “能!当然也能错, 阿呆不说我怎么知道哪儿错了?”帮纪青黛把外衫褪去, 颜君丞心道坏事儿了。 纪青黛讨厌酒气,这是他用了很长时间才堪堪悟出来的真理。 “不要脱我衣服。”纪青黛把里衣合紧, 气鼓鼓道,“大白天的。” 颜君丞愣了愣, 阿呆想什么呢? “大白天怎么了?怎么就不能脱衣服了?”太子殿下智商持续不和太子妃在同一水平线上。 “等晚上的。”纪青黛耳垂微红。 “晚上就不赶趟儿了。”颜君丞快速把纪青黛身上的衣服褪去,给人换上了一套男子的衣服。 纪青黛很老实的一动不动,像个布娃娃似的任由人摆弄, “……这是要出门吗?” “对, 回朔方, 不要告诉二皇叔,就带着鹰扬他们就行, 你去告诉郝明珠一声, 看看她愿不愿意走。” “嗯。”纪青黛一脸严肃的点点头, 示意自己知道了。 “对了, ”纪青黛从刚被强.制脱下来的外衫里翻出了一个小盒子, “这是明珠给我的,她说这是从呼衍家找出来的。” 看到眼前的黑色密闭纸盒,颜君丞愣了下, 随即低头在怀里摸索片刻, 拿出了个和这个一模一样的盒子。 只是从他怀里掏出的盒子被绑上了厚厚的绳子,甚至还系了个死疙瘩。b 分卷阅读187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r “这是鹰扬在呼衍府找到的。”颜君丞把两个盒子摆放整齐端详了一阵子,“呼衍府这是什么意思?” “我这里是条母蛊, 和李珍画的是一个样儿。”临从朔方来娑罗之前,李珍终于知晓了颜肃体内蛊虫的种类,画了一幅母蛊画像好让他们碰碰运气。 “打开看看。”纪青黛催促着,并且率先打开了自己手里的盒子。 趴在正中央的,是个成人指甲盖大的蛊虫,数不清的爪子张牙舞爪的无声冲着他俩嘶吼。 颜君丞往后退了点,手里紧握着还未打开的盒子,“晚些时候再打开吧。” 纪青黛不跟他磨叽,抢过颜君丞的盒子三两下拆开红绳,打开后发现两个盒子里面的蛊虫竟然一模一样。 “可能是他们怕丢就养了两份虫子。”等纪青黛到郝明珠那儿时,郝明珠摸着下巴猜测道。 纪青黛竟然无法反驳,看着还在醉着的沧海,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和颜君丞马上就要回朔方了,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这么快就走了?”郝明珠意犹未尽的拍拍沧海的脸,竟然一语中的,“快要不太平了吧?” “谁知道呢?”纪青黛摇摇头,“不过这次咱们回去不能让清王爷知道,” 郝明珠垂头思考了片刻,看到沧海有些天真的睡颜,“我不想回去了,先在娑罗住一阵子吧,这里山好水好,是个找男人的好地方。” “顺便还能帮你们打打掩护。”看着纪青黛不舍的小眼神,郝明珠顿觉责任心爆棚,把什么活都往自己身上揽。 “明珠,你不用这样的。”纪青黛拉住郝明珠的手,“继续去找你的星落石不好吗?” 郝明珠脸上的笑意停滞在这一刻,“……可是,我已经找不到星落石了,将来也不可能找到了,星落石或许真的不曾存在过。” “总有一天能找到的。”纪青黛用力晃晃她的肩膀。 “谁知道呢?不管这些了,总之就先把这一关过去再说别的什么吧。”郝明珠垂下眼睛,满眼都是沧海的睡颜。 很少能看到沧海睡着的样子,郝明珠一定是要捞够本的。 “明珠,每一刻都很宝贵,既然你想要,为什么不现在争取一下?” “阿呆……”面对着这样执着的纪青黛,郝明珠突然觉得她好像知道了纪青黛在害怕什么,抑或是在后悔着什么。 到最后,在纪青黛持续唠叨下,郝明珠总算答应下来,表示等沧海酒醒后就跟着他回朔方。 “阿呆,抓紧我。”颜君丞穿着普通侍卫的服装,背着和他穿着同样服装的太子妃,在事先规划好的路上一路躲闪规避颜清府上的人前行。 “终于出来了。”颜君丞擦擦额头上的汗,把纪青黛放在地上,“阿呆长肉了,手感不错哎呦!” 话还没说完,颜君丞就挨了一顿掐,“阿呆别老可着那一块肉欺负,好歹也换换呐,不然肿了受苦的可是阿呆。” 纪青黛红着脸如颜君丞所愿,换成了对称的另一面,继续锲而不舍、用力掐。 后面的振露听的一脸懵,以松猥琐的遮住脸,叽叽咕咕的在袖子的遮挡下身子都在颤抖。 “以松,你过来。”颜君丞冲以松摆摆手。 “属下在。” “去找向南,让他领几个人带着昊强跟咱们一起走。” “是。”向南看着昊强,没有跟颜君丞他们一同住进清王府,而是租了一间客房,随时等着颜君丞出城。 “只要咱们快一些,就会没事的吧?”站在骏惠身侧,纪青黛安抚的摸了摸小胖儿的猫耳朵,“你也不能出来了,趁着现在好好活动活动吧。” 说着,纪青黛捏住小胖儿粉嫩的爪垫,让它的小短腿得以抻拉几回。 将纪青黛扶到马上,颜君丞有些歉疚道,“这一路阿呆可能要跟着受苦了。” 这场战役拼的是速度,唯有抢在前面,才有可能赢得一线生机。 纪青黛摇摇头,戳破正在抒情感性的太子殿下,“要是不说这句话,咱们已经出发了。” 颜君丞无奈翻身上马,把纪青黛严严实实的罩在自己怀里,夹紧马腹,开始了归途。 一天一夜的时间转瞬即逝,已经走过大半行程,他们选 分卷阅读188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的是最近的乡道,但一路颠簸,一直没休息的众人都疲惫的很。 “歇会儿吧。”已经走到不显山山口,颜君丞摆了摆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 不显山山势绵长,几乎横亘在整个西凉中央,将偌大的西凉一分为二。 而这处山脚,很明显不是他们来时经过的那个不显山。 这里没有人家,有的只是初生的朝阳,还有漫天的大雾。 纪青黛腿脚发麻,正想着怎么才能从马背上下来的时候,身子突然一轻,直接被颜君丞给抱了下来。 只是短暂的修整片刻,颜君丞从怀里掏出肉包子,往纪青黛嘴边塞了塞。 包子馅大皮薄,咬破了皮后浓郁的汤汁顺着嘴角直接流入腹中,“好吃。” 纪青黛连忙把刚咬了一口的包子往颜君丞那边推了推。 颜君丞啃了一口,又推到纪青黛身边。 “那个,殿下。”以松拎着纸袋过来,一言难尽的看着仿佛几天没吃过饭的两人,“属下这儿还有,一个人也吃不了。” “你懂什么!”振露一把抢过纸袋,掏出个包子一口吃掉半个,“这是殿下的情趣,你就不要去打扰了。” “那也不能饿着肚子呀!”以松把纸袋抢回到自己身边,宝贝似的塞进包裹里。 “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们饿肚子了。”振露搓搓手,鄙夷的瞄了眼护食护的紧的同僚,只能从自己怀里掏出干巴巴的干粮,大口大口啃了起来。 颜君丞又从纸袋里拿出别的包子,和太子妃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的香甜。 以松捂脸,默默退到最后方,不想再跟太子殿下面前丢人。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刚被向南压过来的昊强吐出塞在嘴里的抹布,“我哪儿都不去,我要回冤亭!你们这是挟持良家百姓!” “带你回朔方,说起来,你还在朔方待过一阵子吧?”把最后一点包子塞进太子妃嘴里,颜君丞抹了抹沾在下巴上的汤汁,“好像是在钱庄打杂?” 昊强突然沉默,没了之前的气势。 “不知道向南跟你说没说,相府苏小姐的那个丫鬟,叫什么来着,”颜君丞歪歪脑袋,似在思索。 “冬儿。”还未咽下带着肉的面皮,纪青黛开口提醒。 “对,是冬儿。”颜君丞恍然大悟,“那个冬儿好像跟着苏小姐一起去上庸了,也不知道现在这人是生是死。” 昊强垂下眼睛,“你们把冬儿怎么样了?” 颜君丞摆摆手,“先说说你背后的人吧!” 昊强惊恐的用手捂住嘴,这人怎么这样? 果然当官的就没一个心思正的。 “杀了我西凉那么多人你不会还妄想能安然逃出去吧?”颜君丞靠在骏惠身上,半小憩半审问。 “当然不是,昊强死而无憾。”昊强挺直了腰板,看颜君丞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吞了吞口水,最终还是没忍住,“冬儿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为了主子的傻丫头啊。” “那就先说说冬儿吧,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给苏府卖命。” 昊强脖子一耿,“休想从我嘴里套出半句关于主人的话。” “振鹭,你可知上庸美棠最擅长什么?” 振鹭立刻往上撸了撸袖子,眉飞色舞道,“当然知道,上庸陈家,以用毒为上,他们家的镇门之毒就是十一香,此香用十一味至毒调和配置而成,中了此毒不会死,而是~” 振鹭话锋一转,看向守在一旁站的笔直的鹰扬。 鹰扬接过话头,“而是先侵入人体五脏六腑,将其腐蚀至腐烂,再由外即内,先是皮肤,然后是血液,最后是内脏,中毒四十九天后人便会慢慢呕出内脏,六十四天便能将人彻底腐蚀成血水,在这漫长的过程中,人的意志一直是清醒的,也就是说中毒之人能感知到身体内的每一寸变化,甚至能听到内脏腐化的声音。” “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昊强无所畏惧的翻了个白眼,“我对这不感兴趣。” “你知道苏小姐得罪的人是谁吗?” “一些下人而已。” “错,”颜君丞靠近昊强,扯住他的领口,盯着昊强的眼睛,“其中有一个人是美棠的亲生儿子。” 分卷阅读189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什么?!”昊强瞬间睁大了眼睛,“你再说一遍!” “实际上,大约两个月以前,美棠便把苏小姐和她的侍女带到上庸了。”颜君丞撒开了他的领口,擦擦手上的灰,“向南,把他的嘴塞上吧。” ☆、骗己 当猜想和现实无限靠近时,给人的不是成就感, 更多的或许还是意料之外的震惊。 “怎么能?你在骗本宫?”颜君丞靠在骏惠身上, 疲惫的闭上眼睛,虽然这么说, 但其实心里已经相信了。 只不过在口头上骗骗自己罢了。 昊强终于在最后关头说出了背后之人的名字,可这结果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接受无能。 大雾逐渐散去, 露出了这不显山本来的样貌,层峦叠嶂的丘峰一个挨着一个,山中丛林茂密, 褪去了浓雾后风景竟然不错。 “那是馒头吗?”不远处有一个闪闪发光的白色东西, 不大, 但由于反光而变的晶亮且刺眼。 纪青黛走过去捡起那东西,用力捏了捏, 并不是想象中的软软的触感, 明明白花花的一片, 长的也像个馒头似的, 可摸起来竟然冰凉发硬, 触感倒像是石头。 “这是什么?”纪青黛的好奇心一下子就来了,颠颠跑过去给颜君丞看。 “我不懂石头。”颜君丞捏捏纪青黛的脸。 这都多大的人了,竟然还是小孩心性。 振露无意间往他们这方向撇了一眼, 惊呼道, “这石头!这石头也太眼熟了吧!” 见振露认识,颜君丞把石头往振露所在的方向晃了晃,“你见过?” 石头有成人拳头大小, 总体能分成两半,其中一半是白色粉末颗粒组合而成,而背面则是一层薄薄的灰色薄膜,而在灰色那面,还有一人拇指形状的坑印,振露小心翼翼的将整个石头从上到下看了个遍,越看越觉得眼熟。 “让属下想想。” “那就慢慢想。”颜君丞把石头还给纪青黛,抱着人翻身上马。 过了不显山,剩下的路就不远了,快着走,小一天的功夫便能到达。 斜阳西下,将整个朔方都笼罩在一片昏黄之下。 朔方皇宫正门。 “我是颜君丞,快让本宫进去。”颜君丞捏紧手里的两个纸盒,一只脚已经跨过门槛,却被侍卫给拦了下来。 “对不起,殿下,没有玉佩你不能进去。”守门侍卫是个颜君丞瞧着眼生的新人,拿着长矛直指颜君丞。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快让开!”颜君丞心里着急,好不容易回到皇宫,只要见到李珍把这虫子交给她就能让颜肃少受些苦。 “属下也是奉上面的命令,进宫看令牌,要不您再找找。”侍卫一脸铁面无私的模样。 纪青黛握着自己太子妃的令牌,“这个可以吗?” 侍卫抬头看了看,“当然可以。” 两人都松了口气。 “太子妃能进去,殿下不能。”侍卫把纪青黛放进去,却拦住紧随太子妃身后的颜君丞。 颜君丞面色不改,冲纪青黛摆摆手,示意她再走出来。 呼衍仇早他们一日到朔方,就算是让纪青黛进去也是于事无补。 整个皇宫所有侍卫听的都是手持军符之人的话,而不是他颜君丞的话。 再加上没有那个象征他身份的玉佩,他颜君丞就连个屁都不是。 “咱们走。”拉住纪青黛,颜君丞突然往相反的方向快速走去。 “去哪儿?我先进去把蛊虫给李珍,好不容易回来的,怎么还越走越远了呢?”乖乖跟住颜君丞的步子,纪青黛嘴一直没停过,她不知道颜君丞在别扭什么。 颜君丞反常的一声不吭,闷头就是走。 “太子妃,就算是您进去也不能见到李珍。”一直沉默着的鹰扬突然开口。 “什么?”纪青黛愣了一下,突然就明白了,“呼衍仇控制住了皇宫?” “不止呼衍仇。”颜君丞深吸了一口气,“阿呆信我,跟住就好。” 四周人家住房户逐渐减少,顺着都是树木的密道,他们最终在一个深不见里的山洞前停下脚步。 分卷阅读190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这是……” “祖坟。”颜君丞拍了拍手,黑暗的山洞顿时亮了起来。 “这里还没人住过,阿呆不用怕。”这是皇家祖坟,刚修建好两年,还没来得及把祖宗们迁过来住。 按照沧海大师的推算,等建满五年才可把祖宗们搬过来。 而当时督促建造这祖坟的,正是颜君丞。 “当年父皇为了方便祭祀,就让我秘密建造了一条通向皇宫的密道。”中规中矩的地下城,不奢侈,但也不简陋,只能说很好的符合皇家的身份与尊严罢了。 里面干净温凉,躺着整整齐齐的是数不清的棺椁和陶像,纪青黛告诉自己这里没有死人,但还是怕的肩膀一直在抖,紧紧粘着颜君丞,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住颜君丞的步子。 “啊~!”后面的振露不知发什么疯,突然叫道。 纪青黛的脸瞬间唰白,怎、怎么了? “叫什么叫。”鹰扬给了振露一杵子。 “不是,我想起来了,那石头不就是明珠姐当初扮成从灵真人时让我找的那块石头嘛!”振露三两下跑到纪青黛身边,“快!太子妃,再给我看一眼那块石头。” 拿着石头,困扰了一天的振露显然有些亢奋,“没错,就是它,属下终于找到了!”就为了这么块小破石头,他竟然没完成颜君丞交给他的任务,还被颜君丞给穿了那么长时间的小鞋! 振露简直要喜极而泣高歌一曲了。 听到振露的话,纪青黛也想起了那天在不显山看陨星雨时郝明珠跟她形容过的星落石的样子,拿住石头的手顿时紧了紧。 这就是星落石吗? “就是这块石头?这么神奇?”一边走着,颜君丞一边分心看了眼那石头,纪青黛跟他说过星落石的事,只是他没当一回事儿。 现在看来,能被他的阿呆捡到,也说不定是某种缘分。 以松背着的布包后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两只猫眼直直的看向那石头,陷入了沉思。 小胖儿太沉,这一路上都是轮流着一人背一会儿的,看到身后的肉团似乎动了动,以松反手撸猫,“小胖儿,你也知道这石头?” 以松来的晚,对于一些事情并不知情,看到身边一个两个都是一脸了然的模样,被勾的心里直痒痒。 “走吧,不该问的别问。”振露揽住以松的肩膀,竟然诡异的感受到了某种成就感。 …… 御书房。 颜肃坐在上首,看着已经三十余年未见的故人,脸上古井无波,没有任何惊讶或者是恐惧的情绪。 苏宇倩坐在颜肃身边,贪婪的看着和颜肃紧紧相握的手。 “宇倩”呼衍仇握紧了拳头,为什么不肯看他一眼呢? 哪怕是主动跟他说一个字,他都肯定会放她一条生路。 他会让她过的比西凉皇后更好。 “宇倩是你能叫的吗?”颜肃拿起桌上的茶具朝着呼衍仇撇了过去,呼衍仇没躲,鼻子上留下两行清血,显得整个人狼狈了几分。 就像是当年得知被颜肃抢先娶了苏宇倩时一样狼狈。 “是是是,我不配,你就配了?”呼衍仇抹了把鼻子,将鲜血蹭的满脸都是,目光逐渐失了光彩,“现在西凉大半兵马都在我手上,我看你还能逍遥多长时间!” “那可真是。”颜肃没在搭理呼衍仇,冲和呼衍仇一起进来的颜君兮威严道,“兮儿,还不过来。” 颜君兮看了眼颜肃,又看了眼苏宇倩,乖巧状,“君兮见过父皇母后,只是君兮腹中难受,想站在这清醒一下。” “君兮,生病了吗?”苏宇倩担心的看向颜君兮,“你府上的太医没开些药吃吗?” 颜君兮嘴唇瓮动了下,嗓子里像是堵进去了一块棉花,让他发不出声音。 呼衍仇拍拍颜君兮的肩膀,竟然有些慈祥,从怀里掏出了被顾知忆偷走的军符,“朔方城中两万皇宫守卫军,朔方城外八万正规军,整个西凉三十万储备军,现在都听我的指挥。” “还有,你应该认识这个吧?”呼衍仇把盘龙玉佩拿出来,放到颜君兮手里,“颜君丞这辈子大概都回不来了。” “你想怎样?”颜肃掩唇狠狠的咳嗦了一阵。 分卷阅读191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很简单,我呼衍仇所要不多,其一,娑罗从此之后不属于你西凉;其二,你让位于颜君兮;其三,废除皇后,下诏书写明皇后已薨。只要你做到,我保证把军符交到你小儿子手里,再也不生事端,咱们西凉娑罗就做友邦可好?” “君兮!”苏宇倩不可思议的看向颜君兮。 颜肃挺的扳直的腰板在这一瞬间弯了下去,头内有如针扎一般的疼痛暂时被李珍用药物强行压制住,可现在竟然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你!”颜肃喷出一大口鲜血。 “你放屁!”颜君丞姗姗来迟,从他们都看不见的另一面推开一副挂在墙上的古画,领着太子妃从墙里走出来。 墓室通向皇宫两个地方,一个是书房,一个是紫霄殿。 颜君兮蹙紧了眉,不满的看向呼衍仇,但还是乖巧的叫了句‘兄长。’ 颜君丞照例点点头,冲躲在角落里的李珍摆摆手,把纸盒交给了李珍。 “不错,正是母蛊,还是两只!”李珍惊喜的重新盖上盒子,“再给我一天时间,就能把陛下体内的蛊虫引出。” 呼衍仇往后退了步,“竟然回来了?怎么回来的?”就连他也是才到朔方没多久,刚把各个军营将领换成自己的人便匆匆进宫。 可颜君丞怎么从呼衍府逃出来还在这么短的时间赶到朔方的? “你不必知道。”颜君丞抬起了下巴,“君兮,过来。” 颜君兮犹豫片刻,直直的盯着颜君丞,没说话。 “我再说最后一遍,君兮,你过来!”颜君丞眼睛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散发着算不上和善甚至有些残暴的气场。 “我不!”这一刻,颜君兮的眼睛也红了,“凭什么?我不服,我不要!” ☆、直视 颜君丞被颜君兮给吼得整个人一懵。 记忆里的颜君兮,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跟他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 颜君丞只是以为颜君兮性子如此, 也没强求,毕竟是他唯一的亲兄弟。 可现如今, 恐怕不是那么回事了。 “凭什么你就是君丞而我是君兮,凭什么你生下来就能承袭君位而我什么都不是, 只能事事都在你的映衬下!”颜君兮咬牙接着吼道。 “好一句心若君兮知不知。”颜君丞轻啐了口,不用争不用抢,其实从他出生那一刻开始就什么都安排好了吧。 “君兮!”苏宇倩惊呆的看向颜君兮, “你说的是什么话?” 关于两个孩子的名字, 他们夫妻二人早有约定, 老大的名他起,老二的名她起。 可是, 这竟然是引起颜君兮不满的根源吗? 这孩子在她面前从来都是谦卑有礼的, 她一直以为她的两个孩子一直都是兄友弟恭, 不同于桓北的那几个皇子。 可现在看来…… “什么话?”颜君兮气急而笑, “在你们眼里, 永远都只有他颜君丞,就算我再怎么努力上进,你们也永远都会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颜君兮用力吸了吸鼻子, 突然觉得很委屈, 没人懂他,也没人知道他心中所想,但与此同时也有种把话都挑明了的轻松通透感。 “可你哥是为了西凉才去桓北为质, 他做了那么大的牺牲,你怎么—” “够了!”苏宇倩的话还没说完,颜君兮突然厉声打断苏宇倩的话,不耐道,“又来了又来了!” 苏宇倩或者是颜肃甚至是太后都会时不时的经常在他耳边叨咕一遍这八百年前的事,颜君兮自认当时他还小,若是他那时也和颜君丞岁数一般大,那他也绝不会推脱。 没人比他更爱这个生他养他的西凉了。 他做的一定不比颜君丞差。 他只是,缺个机会罢了。 “父皇,你就答应了呼衍仇吧,这对你好也对全西凉的百姓都好。”颜君兮深吸了一口气,冷静道,“你也不愿意战争引起生灵涂炭吧。” 颜肃闭上了眼睛,按住头没应颜君兮的话。 “爹。”御书房的门却在此时被推开,呼衍谦破门而入,怒目睁圆,“那个女人,竟然是西凉的皇后?!” “抱歉,皇兄,我没拦住他。”颜清朝着颜肃拱了拱手。 分卷阅读192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除了特殊的日子或者是重大的节日,颜清很少回朔方,在此等敏感时刻却在皇宫看到颜清…… 颜肃加大了按头的力道。 “爹!”呼衍谦有些无措的看向呼衍仇,又恶狠狠的瞪了苏宇倩一眼,就好像是个没娘的孤苦无依的孩子一样,那目光有憎恨,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厌恶。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是怎么当成皇后的?你还我娘的命!”呼衍谦一箭步冲到颜肃和苏宇倩面前,直勾勾的盯着苏宇倩,质问道。 颜清快速上前,挡在呼衍谦和颜肃之间,不让呼衍谦有机会伤害到颜肃。 苏宇倩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旁边的颜君丞却抱起了膀子,蛊虫已经送到,只需要静静等着李珍调制好解药便可,其他的,颜君丞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也一点儿都不在意。 在他身后的太子妃找了块地方,她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安静的守在这儿,默默的和颜君丞守护着这一家人。 呼衍仇气急,一巴掌扇到呼衍谦的脸上,“你个逆子!怎么跟皇后娘娘说话呢!” “好啊。”呼衍谦点点头,似笑非笑,“皇后娘娘,你可知因为你有多少的女子在我呼衍府殒命吗?” 苏宇倩终于把目光投向呼衍仇,颜清默默的把呼衍谦往后拽了拽,又给了颜君兮一个眼神。 颜君兮冷哼一声,却还是拽住呼衍仇,让两方人都拉开了些距离。 “呼衍谦!”呼衍仇长袖下的手有丝丝血滴滴下,几乎是没带半分感情的冲呼衍谦咆哮着,妄图阻止呼衍谦接下来的话。 “你也怕被人揭底吗?”呼衍谦蔑视的看了眼呼衍仇,“你根本就不配身为人夫,为人父!” 呼衍谦半眯双眼,仔细的将苏宇倩的音容相貌记在心里,果然和那画像一模一样,也和一直住在他心里那人一模一样,声音哽咽,“皇后娘娘,你知道这世间有一个女子长得和你有九分相像吗?” 无论是五官、发型、高矮胖瘦,几乎都差不多少,若非要做个比喻的话,大概就像玉瑾璃和玉瑾年那样,不同的只是不易让人发现的细微之处。 直至看到苏宇倩,呼衍谦才堪堪回忆起已经有超过十五年没见的亲生母亲的模样。面前的皇后娘娘的身影和那个温柔的女人逐渐重合,呼衍谦的眼眶逐渐湿润。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本宫自然是信的。”颜君丞点点头,示意呼衍谦接着说下去。 从呼衍谦有记忆时起,他便是一个爹疼娘爱的呼衍家小少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虽然家里有几个长得让他分不清谁是谁的姨娘,但这并不能撼动他身为呼衍家唯一嫡子的地位。 然而,一切在呼衍谦五六岁那年戛然而止。 那天,呼衍仇和母亲不知因为什么吵了起来,争吵过后便是持久的冷战,很长一段时间,呼衍谦没看到过呼衍仇。 那次,他母亲生病,府医说这是心病,还需心药医。 呼衍谦擦擦眼角,问道,“什么是心药?” “让你父亲见见夫人吧。”府医感慨一声,“但一定要快。” 呼衍谦跑遍了整个偌大的呼衍府,终于在一处花园里看到了呼衍仇。 呼衍仇搂着一个长得和他娘长得很像的姨娘,贴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些什么话。 呼衍谦见过呼衍仇这副表情,温和的、曾经属于他们母子的。 呼衍谦忍住几乎要呕吐的感觉,走到呼衍仇面前晃晃呼衍仇的长袍,“爹,你去见见娘~娘生病了。” “她能生什么病,你不要在这儿碍事。”呼衍仇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那个从前对他有求必应的爹爹不过几日之间便不复存在,看向他的眼神也没有半分温度。 呼衍谦那时年纪虽小,却从小被母亲教成了一身傲骨,看父亲不待见他,呼衍谦迈着小步子,一步步跑回去,他是个男子汉,他还要保护娘亲。 不需要靠着别人,他自己也可以。 呼衍谦告诫着自己,就算没有他呼衍仇,他也能让母亲生活的很快乐。 只是,母亲的病来得很急,没挨过多少日子身体便越来越虚弱,算起来,她已经有一周未曾好好吃些什么东西了。 “谦儿”呼衍夫人看着呼衍谦,可透过那苍白无力的眼神,呼衍谦知道他娘亲并没有真正看着他 分卷阅读193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呼衍夫人声音虚弱,“以后要多吃多睡,要长得和爹爹一样高。” 呼衍谦努力把头摇到最大幅度,憋住呼吸不敢喘气,放低了声音生怕吓到向来温柔的母亲,瘪瘪嘴,“娘,爹马上就来了。” 呼衍夫人伸手想要摸摸呼衍谦的头顶,可耗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也不能够到,呼衍谦一把拽过母亲的手,把那纤细冰冷的手放在自己头顶,“谦儿会长得很高很高,比爹爹还高。” 呼衍夫人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却永远的停在脸上,那是呼衍谦对母亲最后记忆。直到看到呼衍仇亲手画的画像后,呼衍谦才得知父亲所有的小妾们,包括他的娘亲,长得都和那个画像中的女人很像,而其中长得最像那个女人的就是呼衍夫人。 一府的女人,都东施效颦,模仿他母亲的样子。 不对,准确的说都是在模仿那个女人的样子。 呼衍谦心里有恨,但又不知道恨谁,看到那些个莺莺燕燕的女人长着和他母亲一样的脸,开始暗地里使绊子,终于除掉了一个又一个讨人嫌的女人。 直到最后,呼衍府再也没有一个女主人。 “你知道,在最后一刻,娘看的还是门口。”呼衍谦颓然的坐在地上,“可你呢?你那个时候搂着的是哪个女人?” {读文少女 盗文必究} “是这样吗?我竟不知?”呼衍仇往后退了退,“……她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 “是这样吗?”苏宇倩握紧了颜肃的手,虽然事情和她无关,但毕竟这孩子受了那么都的苦。 苏宇倩和呼衍仇年轻时在江湖相识,义结金兰,只是后来天下纷争,他们都经历了很多的事,而且各自都找到了好的归宿,虽然因着颜肃几个兄弟的事成为了敌人,就没怎么见过面,但苏宇倩自始至终竟然都不知道呼衍仇的这份情谊。 原来呼衍仇的归宿就是这样的吗? “这些年受了不少苦吧。”苏宇倩叹了口气,安抚道,“你娘她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 呼衍谦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下,零零散散的,这是头一回有人说他娘亲的好。 “行了行了,你们家的那些陈年旧事就不用在这御书房说了吧。”颜君兮不耐的拔出了藏在腰间的小刀,在自己的食指上化了一道,“父皇,快些写退位诏书吧。” 既然一切都拿到了明面上,那么他也就不必再以假面示人。 “君兮,怎么跟你父皇说话呢?”颜清走到颜君兮身侧,温温润润的声音让人听着心里舒服,“跟你父皇道歉。” 颜君兮满不在乎的看了眼颜清,“二皇叔说什么混账话,你不是” “颜君兮!你最好收回你刚才的话。”虽然已经说过最后一次给他机会的话,可颜君丞总是不相信颜君兮会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 还总是抱有一丝幻想。 “君兮。”季寻琴搀着季太傅缓缓走进。 “你来了。”颜君兮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很快,你不必着急。” 虽然更像是某种承诺,语气梳离且客气,虽然可以称得上是相敬如宾,可纪青黛还是觉得这对小夫妻根本就不像是刚成亲的亲热模样。 “仇哥。”季太傅手微颤的伸向呼衍仇,近乎哀求道,“呼衍听已经完成任务,可以回娑罗了吗?” 季听,改名换姓成为了西凉的太傅,其实原本叫做呼衍听,是呼衍家旁支庶子,只因为祖上犯了错,便被当时的家主赶出娑罗城,除非立功,否则子孙后代一律不许踏足娑罗城半步。 这些资料,很久之前便被颜君丞查出来了,所以才会有了后来的凡此种种。 而这话,颜君丞也曾告诉过颜肃。 “季听,你跟了朕有三十年了吧?”颜肃怀念道。 从一无所有的毛头小子到一国之主,经历过无数生死考验,陪在他身边的人不多,却有一人是季听。 “这是我父亲毕生的愿望,但到死没有实现,陛下,是听对你不起。”季听垂下头,不敢看向颜肃。 颜肃习惯性的揉了揉头,脑子越来越痛,痛到他已经无力再思考些什么了,仿佛只要想到一个个的人都背叛他、离开他,就难受到不愿意思考,也不愿意面对。 纪青黛突然有一瞬间感到有些伤感,颜君丞揽住她的肩膀,安慰的拍了拍,纪青黛抬头对他笑了笑。 分卷阅读194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瞬间而已,呼衍仇突然惊呼一声,身上的袍子被鲜血湮红。 颜君兮不知所措的握着沾满鲜血的刀把,“不是我!” 刀刃已经刺入呼衍仇的心脏,呼衍仇惊疑的睁大了眼睛,看了会儿颜君兮,又看了看颜君兮身边的颜清,目光在两人中间徘徊了一会儿,终究是缓缓倒下。 眼前种种逐渐消失,从脑中呼啸而过的,是年轻时的苏宇倩,是执剑走天涯的苏宇倩,是巧笑嫣然的苏宇倩,是他们一起经历的过往。 最终定格的一幕是穿着凤冠霞帔和帝王携手走向高台的西凉皇后。 而那个帝王,不是他。 他,只不过是个旁观人而已。 ☆、猫绝 源源不断的鲜血从呼衍仇心窝里流出,颜君兮撒开刀柄, 快速往后退去, 尤带血滴的手在剧烈的颤抖,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也不知道该怎么补救,只能拼命给自己辩解,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身前身后都没有一个人,守在各个角落里尽量降低存在感的宫女们都跑到离自己最远的地方跪着, 所有人都避他如蛇蝎, 仿佛他是什么恶魔一样。 眼睁睁的看着呼衍仇闭上了眼睛, 季太傅突然朝着呼衍仇狂奔了过去,揪住他的领子, “你快说!快说解除禁令的话!” “父亲。”季寻琴跪在季太傅身后, 很冷静的开口, “不就是个娑罗吗?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容身, 咱不去还不行吗?我和哥都不愿回那个地方。” 季太傅摇摇头, 以手掩面,“你不懂,这是你祖父一生的愿望, 他已经为了这个愿望付出太多了。” 付出了一辈子, 临到最后都没成功,是一种什么滋味? 呼衍听体验了一生,他父亲也体验了一生, 甚至他祖父,曾祖父都曾体会过此等落叶不能归根的苦楚。 一直被纪青黛抱在怀里的小胖儿突然一反常态,三两步跳到季太傅肩膀上,伸出前爪比比划划,跟着季太傅喵喵的冲着呼衍仇叫唤着。 只可惜,那一刀位置正中中央,呼衍仇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面带笑意,甚至一句话都没多说,就那么没了呼吸。 呼衍谦愣愣的看着呼衍仇就这么倒在自己面前,他没有出手阻止,他真切的看到了是谁要了呼衍仇的命,只是那一刻,他的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正是他要的结果。 只有这个男人死了,他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来不及想什么多余的,也来不及再给他些时间让他做出选择,就这么简单的,他叫了二十几年父亲的人就这么简单的命丧于此。 颜清上前一步捡起掉落在地上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军符,拍了拍颜君兮的肩膀。 颜君兮大叫了一声,蹲下身子环住自己,“是你?” 颜清无奈的起身,无辜的冲着颜肃眨眨眼睛,“皇兄,你家君兮怎么回事?” 颜肃面上威严不减,可面对这样的颜清,嘴唇瓮动了下,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到季太傅一脸颓然的模样,小胖儿那只琥珀色的眼睛突然发出了点点红光,发了疯似的冲着纪青黛跑去,冲着纪青黛嘶吼着、咆哮着。 历来只会喵喵撒娇叫着的嗓子里发出了类似于野兽的叫声。 凄厉且凶狠的猫样儿和之前简直判若两猫,小胖儿扒着纪青黛的快要拖到地上的裙摆,露出尖锐的爪钩一点点顺着那布料往纪青黛身上攀去。 从未见过小胖儿这个样子,纪青黛仿佛被这白猫给骇住了,竟然不知道躲闪。 颜君丞看事情不对,立刻捏住那白猫的脖子,却不能把它给从纪青黛的裙摆上摘掉,锐利的抓钩在布料上留下一道道抓痕,小胖儿挂在纪青黛的身上,盯着纪青黛的手腕。 与此同时,纪青黛一直带着的红镯开始闪烁着淡红的光芒,和小胖儿的眼睛交相辉映,竟然诡异的同步。 而另一边,早就没了呼吸的呼衍仇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没有焦距,仿佛很痛苦的样子。 “这是阴曹地府吗?”轻咳一声,呼衍仇挣扎着想要起来,却流出了更多的鲜血,刀还叉在心脏上,而那颗重新跳动的心依然在刀刃上来回跳动。 时时刻刻宛如刀割,呼衍仇屏住呼吸,维持着之前的姿势躺平好减轻疼痛感。 “呼衍仇,我已经完成约定的任务,你理应履行 分卷阅读195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当时的承诺,允我呼衍听一家重返娑罗。”季太傅跪在躺着的呼衍仇面前,在呼衍仇心脏周围按下了几大穴位,呼衍仇心脏的疼痛瞬间缓解了很多。 呼衍仇静静的看了季太傅一眼,瞥见了季太傅耳后的一颗大概还没有婴儿指甲盖大的阴阳图,恍然大悟道,“你使用了禁术?” 季太傅微微颔首,目露希冀。 呼衍仇长叹一口气,“罢了,我赦免你呼衍听家过去所犯之罪,从此之后允你先祖葬入祖坟。” 季太傅耳后的阴阳图在听到这句话后疯狂的旋转,越转越快,直至随后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一直扒着纪青黛裙摆的小胖儿终于自己撒开了爪子,肥脑袋往后一仰,整只猫都以一种极其销魂的姿势往颜君丞怀里倒去。 “镯子!”纪青黛连忙伸出双手去接,却终究是晚了一步,原本好好戴在手腕上的红镯,顷刻间便碎成了无数残渣,七零八落的掉在地上。 纪青黛捧着唯一接住的一小块,珍而重之的放在手心里,蹲下身子又寻寻觅觅的捡着散落在地上的红玉渣渣,这是祖母给的,现在却弄成这个样子。 “阿呆。”颜君丞把手放在白猫的鼻子前,好确认这猫是不是死了,“别捡了,扎手。” 纪青黛不听,低着头一连捡了三四块大的,要是找个手艺精湛的大师,说不定还能修补修补。 季太傅冲呼衍仇拱了拱手,“禁术结束,你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呼衍仇捂住胸口,一边流淌着大汩大汩的血,一边费力的支撑着身子好让自己站起来,环视四周,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表情,只是除了苏宇倩脸上的不舍,别人对这样的他没有一丝的悲痛。 黄粱一梦,突然间,呼衍仇突然什么都不在意了。 在无穷无尽的死亡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呼衍仇冲呼衍谦摆摆手,呼衍谦没见过这死而复生的景象,被吓了一跳,心中五味杂陈,有惊讶,有恐慌,可唇角却抑制不住的上扬,死不了了吗? “臭小子。”呼衍仇勾了勾唇角,竟然分外撩人,“你老子这是回光返照。” 禁术之事,本就是超过这片大陆的存在,这是呼衍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秘法,除了家主和那偷盗家中秘密的呼衍听的先祖外,这世上再无人知晓。 只是还未来得及跟呼衍谦说而已。 只是不想他竟然遭此横祸,不得善终。 呼衍谦疑惑了片刻,终于还是附耳过去。 呼衍仇在呼衍谦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呼衍谦的脸色越来越怪异,眉头越皱越紧,到最后死死结成了个死疙瘩。 “知道了吗?”呼衍仇捂住心口咳嗦一声,唇角瞬间被鲜血染红。 呼衍谦呆愣愣的点点头。 呼衍仇宛如交代后事一般,临死之人方知大彻大悟的滋味,世间百态,爱别离,不过都是自己折磨自己罢了。 冲着颜肃,呼衍仇轻叹了一句,“既然我命以绝,我只希望陛下能饶了犬子一命,让他回娑罗便是,娑罗永远是你西凉的小镇。” “爹!”呼衍谦冲着呼衍仇喊道。 “作为交换,仇会跟陛下禀明这一直在背后操纵之人。”呼衍仇唇边的鲜血越来越多,虽然是跟颜肃说话,可眼睛却直勾勾的看向苏宇倩。 颜肃犹豫的看了颜清一眼,颜清一如往昔冲着颜肃笑笑。 “仇的时间不多了。”呼衍仇闭上眼睛,靠着身后的墙缓缓下滑,找了一个出血最少的姿势安静的等待着最后一刻的来临。 “解药配好了!”一直躲在角落里钻研的李珍突然发出声音,手心躺着的是一个硕大的黑色药丸,纪青黛咽了咽口水,“这真能治蛊虫吗?” “当然!”李珍把药丸珍而重之的放到颜肃手里,“这母蛊我以前曾在师傅的医典上见过,配药不难,难受的是食药之后所遭受的痛苦。” 是药三分毒,更何况是由母蛊做成的药,该药丸被人服用后便会在体内化为成千上万个护卫蛊,钻进身体里的各个角落找到那蛊虫然后将其消灭。 而无论是护卫蛊找蛊虫的过程,或者是找到蛊虫后吞噬的过程,亦或是把护卫蛊排出体内的过程,都要遭受宛如重铸血肉的痛苦。 “我知道了。”颜肃点点头,没有食用,把药丸交给苏宇倩,目光深沉的 分卷阅读196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看向颜清,“老二,你就没什么要跟皇兄说的吗?” 颜清掏出手里的军符,“皇兄想让颜清说什么?” “很好。”颜肃轻笑一声,“你还记得三弟四弟五弟临走前说了什么吗?” 颜清面上微笑不减,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后,“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刚。”颜肃看了眼还在不知所措的颜君兮,“我自己的儿子有什么本事我心里还是有谱的。” “那可真是,既然这样皇弟就不用如此大费周章了。”颜清拍拍手,门外整齐划一的走进了数不清人数的带盔士兵,“情况就是这样,我本想让君兮登上帝位,可现在看来,似乎是不行了呢。” “什么啊,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呼衍仇睁开眼睛,心有不甘的瞪了眼颜肃,最后贪恋的看了眼苏宇倩,却没有合上,就这么睁着眼睛,眼中柔情无限,却终于带着这一份已经好多年没在脸上出现的表情陷入了为期无穷的深眠。 他能为她做的也没什么了吧。 颜君丞闭了闭眼睛,“二皇叔……” 纪青黛安抚的拍拍颜君丞,其实颜君丞也很早就知道了吧,不然也不会选择背着颜清回到朔方。 只是不忍心父皇面临和他一样的心情,所以才一再阻止颜肃得知真相。 怀中的小胖儿无比眷恋的在纪青黛怀里蹭蹭毛脑袋,呼吸一点点衰弱,最后身体僵硬,竟然就这么也跟着呼衍仇去了。 “小胖儿它怎么了?”纪青黛捧着小胖儿的手在剧烈颤抖,“它怎么就没呼吸了?” “这应该是禁术的事。”颜君丞摸了摸下巴,冲李珍摆摆手,“你来看看它怎么了。” 毕竟这么个小东西,留着它还挺逗乐的,回忆起小家伙温热顺滑的长毛,颜君丞心里也蓦地一酸。 “我只会给人瞧病,不会给猫瞧。”李珍翻了白眼,但还是跑过去捏住小胖儿逐渐僵硬的前腿。 “没得救了,心跳呼吸都没了,这猫死的透透的。”李珍叹了口气,摸摸手里胖虫子滑唧唧的身子,惋惜道,“长得怪好看的。” “生死有命,无限循环,这猫不会死,它会以另一种形态活下去。”季太傅身形不稳,留下这句话后便在季寻琴的搀扶下走出了皇宫。 剩下的是是非非,已经和他没有关系,只要能回娑罗,那他此生的愿望就得以实现。 颜清凑近颜肃,胳膊拄着颜肃面前的那片桌子上,把沾饱了墨的软毫往颜肃面前一放,甚至还替颜肃把空白的诏书平了平,“写吧,大哥。” “三弟四弟五弟六弟七弟,究竟是怎么死的!”颜肃把软毫往外一扔,终于控制不住隐忍已久的情绪。 “不是被呼衍仇枭首了吗?大哥糊涂了?”颜清笑笑,把手伸向颜肃的额头,做出要给颜肃试温度的动作,看颜肃竟然一点都不配合,脸上的笑意逐渐被阴霾代替,“都这么多年了,大哥还在意这些个做什么?” 颜君兮一直呆愣的看着染上鲜血的手,其实他从没想过害什么人,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而已。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别人的工具吗? “二皇叔,你别说了。”颜君丞看着因为震惊而睁大眼睛的颜君兮,终于上前一步,加入到颜清和颜肃中间。 ☆、正文完 颜清点点头,撒开一直撑着桌子的双臂, 往后退了退, 默默的看着颜肃。 一如往昔的温柔的声音,“都听君丞的, 二弟不急。” 可不是不急吗,这么多年, 从颜肃还没当上皇帝时起就开始步步筹谋,卧薪尝胆了几十年,根本就不差这一天半天的功夫。 他有的是耐心跟颜肃耗。 颜肃都要被颜清给气笑了, 挑眉, 彬彬有礼道, “那请问你能给我多长时间?” 颜清摸了摸下巴,皱眉思考了片刻, “尔岚和小十六还在宫外等着我, 二弟实在不能让她们再在外面等太久, 我怕他们身体受不住。” 稀松平常的话, 平静无波的语气, 就好像是唠家常一样。可是那举杯换盏推心置腹的日子大概再也不会出现在这兄弟俩身上了。 而皇宫外的情况是,清王妃抱着小十六,焦急的前后左右来回踱着步子, 实在着急了便小心翼翼的走到守在入口处正扇着扇子的顾知忆面前, “你能不能把我放进去?” 分卷阅读197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抱歉,清王妃。”顾知忆微微冲着清王妃摇摇头,竖着耳朵屏住呼吸凭借内功探听皇宫里的动静。 …… 大殿里陷入了一段诡异的沉默。 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颜清双手交叠站在颜肃对面, 隔了许久终于忍耐不住,“皇兄,摆在你面前的没有别的选择,二弟不忍心让你跟其他的弟弟们一样的下场。” 颜肃闭了闭眼,良久,终于轻声开口,声音却染上了前所未有的疲惫,“阿清,你还记得你当年说过什么吗?” 说过什么? 颜清一愣,“我说过的话多了。” “当初,在他们的坟前,你都说了什么?”颜肃陷入回忆,却只想起当时颜肃跪在一排整齐的墓碑前无措又内疚的样子,其余的什么,抱歉,他想不起来了。 “罢了。”颜肃叹口气,“既然如此,你一定非要得到这位置不可吗?” 颜清使劲点点头,将其余的一切都抛到脑后,“皇兄,二弟会给君丞和君兮好的位置的,至少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好个屁!”颜君兮竟然学起了颜君丞说话的语气,但却话糙理不糙,“二皇叔,你当初找上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说你知道我心中的理想抱负,你愿意帮君兮成就大业,给西凉的百姓带来更好的生活,我才相信你!才事事与你分享,可你竟然觊觎父皇的江山,我绝对不会允许!” 话音刚落,颜君兮冲上前去,一把扑倒颜清身上,拿手死死掐住颜清的脖颈。 颜清一时不察,竟然被颜君兮得手了。 “君兮!”颜肃和颜君丞喊道,颜肃挣扎着想要下去,额头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颜肃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往身后的椅子上倒去。 颜君丞和颜肃对视一眼,连忙朝着颜君兮和颜清所在之处飞奔而去。 颜君兮脸上流下两行清泪,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能一直掣肘着颜清,甚至把颜清手里握的紧实的军符拿到手里,用尽身上的力气把那军符扔到颜君丞那边。 “对不起。”看到颜君丞愣愣的模样,颜君兮无声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是他妄想了。 颜清眼睁睁的看着那军符到了颜君丞手里,眼里有一丝不甘划过,这么长时间的隐忍、规划,他不能失败,一旦失败,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唇上已经没了多少血色,颜清的眸子暗了暗,趁颜君兮力气即将用尽时,悄无声息的从头发上拔下玉簪,狠狠地朝着颜君兮的肚子上扎去。 “君兮,不要怪二皇叔。”颜清脸上没了笑意,冲门外喊道,“顾知忆,你给我过来。” 如同鬼魅般,不过三息的时间,顾知忆便从天而降,守在颜清身前。 “来,知忆,从颜君丞手里把那军符抢过来,你就能报仇了。”看到纪青黛一脸受到惊吓的模样,顾知忆心里一窒,“……现在?” “就现在。”颜清踢了踢脚下因过度疼痛而蜷缩成一团的颜君兮,“果然废物,就你这样还妄想当西凉的帝王,就你这样的西凉在你手下早晚得亡国。” 摘下了面具的颜清仿佛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是弟弟、叔叔,而是一个恶魔,六亲不认的恶魔。 “我去你妈的!”看到颜君兮不断流血的肚子,颜君丞把军符交给纪青黛,快速走到颜清面前同样还了颜清一脚。 “我管你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踢我弟!” “皇兄……”颜君兮眼眶瞬间就红了。 颜君丞这一脚踹的不重,再加上顾知忆挡在他身前,所以颜清几乎约等于没受什么伤,但还是被刚才剧烈的动作擦到了腰。 “多大岁数了,怎么还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苏宇倩抱住颜君兮,咬牙恨恨道。 “皇嫂,你以为我想吗?”颜清扶着老腰,看向拿着军符呆愣愣的纪青黛,竟然又笑了。 纪青黛肩膀抖了抖,藏在身后的柱子后,不敢看颜清一眼,果然之前的不是错觉。 颜君兮嘴唇动了动,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脑袋躺在苏宇倩的小腹上,痛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珍忙着给颜君兮处理伤口,一时力道没掌握好,颜君兮登时疼的龇牙咧嘴。 那边顾知忆已经和颜君丞交上了手,两个人势均力敌,很难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 分卷阅读198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而另一边,颜清已经悄然挪动脚步,绕到了纪青黛身后。 “你究竟为什么帮他们?你要报什么仇?”颜君丞扳住顾知忆的肩膀,问道。 他还是不能相信顾知忆怎么就能跑到西凉给颜清卖命呢? “我需要人,能灭一国的人。”顾知忆抿唇看了眼已然离纪青黛很近的颜清,手上的动作却不减,扇子折叠处出现了数不清的软刀,冲着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虚砍了上去。 颜君丞随着顾知忆的眼光看过去,顿时被吓的心神俱裂,喊道,“阿呆,来!” 纪青黛正从柱子后面探出个头认真的看着他和顾知忆,听到颜君丞的话却没有半分犹豫,以为颜君丞要让她帮什么忙,便撒腿朝着颜君丞跑去。 颜清的刀已经举到头顶,看到已经空了的前方,“真是美色误国,顾知忆,你是不想要兵灭桓北纪家了?” 顾知忆摇摇头,颜君丞就背对着自己,纪青黛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狂奔,看着纪青黛睁的溜圆的眼睛,顾知忆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很多年前只会躺在被子里呼呼大睡的小丫头,已经变成软刀的扇子已经不能下得去手了。 那是他亲眼看着一点点长大的妹妹啊。 纪青黛跑到颜君丞面前,脸蛋红扑扑的,“我能帮上什么忙?” 颜君丞把纪青黛护在身后,奖励似的摸摸她的长发,把她手里的军符接过来放在自己身上,看向顾知忆,肯定道,“你要报的是当年灭门之仇。” 顾知忆不情愿的点点头,往后退了退,他还是无法在纪青黛面前做出那般残忍的事情。 就算他可以丧心病狂,但这些都不该被纪青黛知道。 “你知道就算是倾尽西凉所有的兵力和桓北也难分胜负吧?”颜君丞想敲开顾知忆的脑袋,这人怎么能天真到此等地步。 两国实力相差无几,若是发动战争没有哪一方能讨到便宜。 “你以为颜清得到帝位后会在第一时间不顾群臣和西凉百姓出兵攻打桓北,并且理由仅仅是为了给你报仇?” 顾知忆合上了手中的扇子,不敢去看纪青黛。 “就算颜清真的成功了,那恐怕也不能倾尽西凉所有去攻打桓北,西凉要活,西凉的百姓也要活,为了一家之仇你以为颜清能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吗?你这是赌。”颜君丞拍拍顾知忆的肩膀,就差跟他掏心掏肺的说大兄弟,你可长点心吧。 “表哥,”纪青黛不敢置信的看向顾知忆,“你要杀了父皇和小六吗?” 杀或者不杀,对于顾知忆来说这个问题太简单,根本就不用回答。 他想要的也很简单,就是想让整个桓北朝堂所有害他家破人亡的人都遭受同样的下场。 一个人隐姓埋名逃命天涯实在过于辛苦,他活着的唯一目的就只有报仇了。唯有杀了那些人,才能让枉死的全家得以安息。 可即便如此,顾知忆还是奔走四方,筹划着能复仇的方法。 直到有一天,颜清找上他,说他能帮他。 “阿黛,我也不想,只是是他们杀了我全家,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不” “可是,父皇这样做没错,不是吗?舅舅确实是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什么?”顾知忆的话就被纪青黛这惊天言论给挡回去,顾知忆恍惚道,“阿黛你在骗我,对,你在骗我……” 没有骗,纪青黛看了眼颜君丞,推了推他,“你把那天母妃跟你说的话再跟他说一遍。” “……阿呆,不能说。”颜君丞把纪青黛揽在怀里,那种事情,绝对不能让第五个人知道。 “你不说我说!”纪青黛瞪了颜君丞一眼,“我娘不是你爹的亲妹妹,她是、她是,” 虽然在心里早就说了无数遍,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纪青黛还是说不出口,可是说不出口就无法让顾知忆相信,纪青黛咬咬牙,闭上眼睛想要一口气吼出来,却颜君丞捂住了她的嘴,“实际上就是顾伯父确实有反意,桓北那位也没冤枉了你家,至于原因我不方便在这里说,以后我们找机会跟你说,信不信由你。” 信不信由你,信不信由你…… 这话在顾知忆脑中一直回想着,他是一直认为父亲是冤枉的,只是觉得顾家虽然独大但父亲绝对是忠心耿耿,可现在,看到纪青黛一脸难受的模样,和颜君丞笃定的话语,顾知 分卷阅读199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忆终于还是迟疑了。 “顾知忆,你信他们不信我?”颜清的走上前去,“给你三息时间,马上把军符给我抢回来,否则别怪本王事成之后不帮你的忙!” 顾知忆看了看显然情绪不太对的颜清,又看了看虽然被捂住嘴巴但眼泪汪汪的看向自己的纪青黛,在三息的时间还没到时便把扇子彻底放回腰间,扬起了下巴,“姑且信你们一回。” 颜清颓然的倒在地上,最后的底牌就是顾知忆和军符,可现在竟然都没了。 就这么结束了吗? 另一边,颜肃诏书已经写好,让苏宇倩念了出来。 大概意思就是废除清王爷称号,贬为庶民,还有一个就是他要退位了,把皇位传给颜君丞,择日登基。 纪青黛叹了口气,脸微微往下垮了垮,心里谈不上什么高兴,只是无穷无尽的心疼。 当皇帝那么累,为什么每个人都争着抢着当? 纪青黛百思不得其解,幼年时看到纪修杰每日规律且劳累的生活,纪青黛就很同情他,现在同情的对象又多了一个,那就是她的相公。 “父皇,儿臣不愿。”颜君丞弹了弹袖子,握住纪青黛藏在袖子下的手,“儿臣唯一的志向就是携阿呆走遍天下,吃遍天下,不愿这一生都困在朔方,还望父皇成全。” 颜君兮按住腹部,终于能勉强站起来,“……大哥?” “你……”颜肃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你不愿那我还能把这西凉托付给谁?” “哈哈哈,皇兄,你看看吧,不把这位置交给我你根本就没有能传承下去的人,臣弟家的老大老五老十甚至还有老幺都很有天赋,你莫要荒废了西凉的江山。”颜清扭了扭刚被人绑上的身子,依然不死心。 “这就是你这几年拼命纳妾生孩子的原因?”颜肃诧异道。 颜清傲然点点头,“所以到最后还是我赢。” 颜肃挥挥手,让手下的人把颜清带走。 直到回到东宫,纪青黛整个人都是懵的状态。 “阿呆,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颜君丞一把把人抱在怀里,给她擦了擦脸。 “你以后不是太子了?” 颜君丞点点头。 “我不是太子妃了?” 颜君丞脸一黑,他是不是会错什么意了,难道阿呆是愿意让他继承君位的? 想到这儿颜君丞整个人都不好了,“阿呆,我不喜欢那样生活,人活着最重要的不就是自在吗?” “所以我就成了摄政王妃了?” 颜君丞死活不肯接诏,颜肃无奈之下只能重新写了份诏书,削去颜君丞和纪青黛的太子和太子妃之位,改成摄政王和摄政王妃,而颜君兮夫妻俩则变成了太子和太子妃。 颜肃没有退位,等到颜君兮成长到足够能独当一面时便让位给颜君兮。 当时颜君兮接到这个诏书的时候也是懵逼的。 “这不挺好的,摄政王不管什么事儿的,等到时候咱们就不再管这些朝堂上的纷纷扰扰,四处云游旅行,这样不好吗?”看到纪青黛睁大眼睛不跟自己说话的模样,颜君丞心里发毛,“要不我找父皇把这太子位给要回来?” “不行!”纪青黛机械的摇摇头,却一把拽住颜君丞,慢吞吞道,“我只是太高兴了,你先让我冷静冷静!” 颜君丞深吸了口气,埋首在摄政王妃的颈窝里,“阿呆可吓死我了。” 纪青黛回抱住他,跟着痴痴的笑了出来。 一连奔波数日,纵然是铁打的身子都扛不住,两个人都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后双双并排倒在久违的大床上,两个人四肢搅在一起,都沉沉睡去。 屋子外的太阳已经升起,打在纪青黛的脸颊上,颜君丞也被这阳关晃的眯了眯眼,迷迷糊糊的在那被晒的暖融融的脸上亲了一口,嗯,很香。 (全文完) ☆、雨生百谷 正直晌午,日头最毒的时候, 摄政王妃在院子里忙活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而摄政王也不知去向。 “王妃,喝点酸梅汤吧?”谷雨端着还冒着凉气的碗, 恭敬蹲下、伸胳膊,把摄政王妃挚爱的汤水递到她面前。 纪青黛咕嘟咕嘟两口喝下去了半碗 分卷阅读200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 完事儿后还拿袖子擦了擦嘴。 冰冰凉又微酸的触感让纪青黛忍不住闭了闭眼。 谷雨恭敬的接回碗,看到摄政王妃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麻木的把眼睛往旁边撇了撇。 自从从东宫搬出来后, 摄政王妃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事必躬亲, 什么小事儿都亲力亲为。 眼下是正对着卧房的一片小院子,被纪青黛收拾干净, 种上了一些牡丹籽。 若是等来年牡丹花开, 不需出来, 只要在屋子里打开窗户, 定然能看到满院牡丹。 眼见着摄政王妃的指甲上沾满了泥土, 谷雨惶恐的跪在地上,“王妃,让奴婢种, 您去歇着吧。” 纪青黛笑呵呵的把草帽往下按了按, 双手捧起一把牡丹籽撒在刚刨出来的坑里,答非所问,“谷雨, 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一下就选你了吗?” 谷雨还跪在地上,茫然的看着纪青黛手上的那和她身份极不相称的泥巴,摇摇头。 “雨生百谷,谷雨是全年最美的季节。”纪青黛踩了踩脚下的泥土,掺起谷雨朝着桓北的方向远远望去。 现在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纪青黛嘴角的梨涡浅浅的荡漾开来,看着这清浅的笑意,谷雨霎时觉得这天儿似乎也没那么热了。 谷雨前后,是牡丹花开的时节,在纪青黛的记忆里,每年的谷雨,都是他们宫最热闹的日子。 谷雨三朝看牡丹,每每到了谷雨,也是父皇最闲暇的时光,那时纪修杰会抱着她,跟文武百官显摆自己有个这么水灵灵的小公主。 记忆中最后一次热闹的谷雨,是她和颜君丞的。 躲在暂时安静的公主殿里,纪青黛在满是牡丹的小院里胡乱跑着,尽情的放飞自我。 身后还跟着蹦跳着的白兔,白兔跳脱,也黏纪青黛,纪青黛走到哪儿就蹦到哪儿。 “这朵牡丹是我的~~” “这个也是我的~” 纪青黛小心翼翼的嘘摸着怒放的牡丹,却没下手去摘。 “可君丞哥哥没有。”跟在纪青黛身后的颜君丞逗着小纪青黛。 “那……就分给你一个瓣儿好啦!”说完,小纪青黛当真揪下了一个牡丹花瓣,珍而重之的放到颜君丞耳后。 顾倾城挺着肚子,笑着牵住小纪青黛的手,冲捏着鲜红花瓣的西凉太子点点头,“你父皇找你,快去。” 纪青黛牵住颜君丞的衣角,顺势抱住他的大腿,大有一种和颜君丞合二为一的意思。 顾倾城费力的弯下腰,摘下了一株浅粉色的牡丹,挂在纪青黛的头上,“让你父皇看看带花的阿黛。” 牵着颜君丞的手,亦步亦趋的跟在顾倾城身后,纪青黛觉得那个时候的她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也不用想,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大概是人一闲下来,就总是愿意想过去的事情,总是想那些藏在记忆深处被美化了的场景。 纪青黛抽抽鼻子,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早就蒙上尘埃的过往,将有些疏松的土壤踩实。 晚上,饭点。 摄政王在准时出现在厨房,熟稔的淘米烧火。 虽然摄政王府里自有厨娘,可纪青黛还是吃的惯颜君丞亲手做的饭,一个人做出来的饭一个口味,而颜君丞做出来的饭总是能让纪青黛多吃半碗。 纪青黛蹲在不远的院子里,盯着光秃秃的地面,心里有些遗憾,要是见到牡丹花开,至少要再等上一年,“今天我要少吃半碗。” 颜君丞放下手里的活儿,把锅盖盖上,有些严肃的走到纪青黛面前,“阿呆,不舒服?” 纪青黛苦大仇深的掐掐腰间多出来的一把肉,“我太胖了……” 不仅是腰上,甚至就连脸上也多了些肉,使得原本就圆的脸显得更圆了。 这让纪青黛有点嫌弃自己,也怕颜君丞嫌弃自己。 “胖点儿有什么不好。”颜君丞跟着纪青黛戳戳她的脸蛋,软绵绵的,触感极好,“摸起来怪舒服的。” 好不容易养的这么胖,可不能再饿瘦了。 距离上一次颜清的事情已经过去三个月了,颜君兮 分卷阅读201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颜君丞就领着纪青黛和手底下的一帮人搬出东宫,自立了个摄政王府,远离皇宫,在朔方城离皇宫最远的地方,天天和摄政王妃俩过着田园般的生活。 只不过,这两天经常在白天看不到颜君丞的影子。 纪青黛心里直犯嘀咕,可又不好直接问,只能自己瞎猜。 瞎猜的结果就是失眠了。 躺在床上,纪青黛拍拍吃的老撑的肚皮,滚来滚去睡不着觉。 床很大,大到占了整个屋子的一半空间,所以纪青黛滚的很放松,挑了个影响不到颜君丞的地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缠成一个蛹。 “阿呆,”颜君丞凑上前去,按住纪青黛放在肚皮上的手,“吃的太饱了?” 纪青黛想摇头,直觉他接下来的话不能好到哪儿去。 果不其然,还没等纪青黛有所应对,耳边传来一股温热的气息,“为夫帮你揉揉?” 纪青黛翻了白眼,对于颜君丞的套路她已经弄得明明白白的了,揉着揉着肯定又变了味道。 纪青黛转过身子背对着他,“那你还给我盛那么多饭。” 话虽然这么说,可纪青黛还是红了脸。 饭香,虽然想着少吃一点,可面对满登登的饭碗,纪青黛还是没控制住多吃了一些。 而且躲在暗处的鹰扬和振鹭也越来越放得开,盯着摄政王能杀人的目光硬着头皮也跟着蹭了一顿饭,人多些,吃的自然也更香。 “听说太傅家那个一直昏迷着的儿子醒了。”颜君丞从后面贴上纪青黛,在那柔软的布料上蹭了蹭有些发痒的鼻尖,“就是那个叫季维桢的。” “……那挺好。”沉默了半响,纪青黛才开口。 季太傅在呼衍仇死了后不到半个月的功夫也去世了,留下个偌大的季府无人能掌管,虽然季寻琴能帮忙把他们家祖辈的人都迁到娑罗,可季太傅终究至死也没回的去亲眼看看那终其一生想要回去的地方。 季寻琴不愿意回那个地方,只是派人抬着季太傅将人安葬在娑罗呼衍家,却没回去看一眼。 用季寻琴的话说,那个地方既没生她也没养她,她对娑罗没感情,没必要再搭上他们这一代人。 可纪青黛总觉得季寻琴在说谎,因为每当她们说道娑罗时,季寻琴的眼睛都是亮的,尤其是纪青黛给她讲呼衍府和呼衍谦的事情时。 而季维桢醒了,那么季太傅的心愿总归是能有人承袭了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颜君丞默默下床,走到纪青黛脸朝着的方向,掀开被子和纪青黛面朝面的躺下。 最近的阿呆总是多愁善感,颜君丞掩唇低笑了一会儿,既然这样…… 手不老实的掀开睡衣,沿着腰线寸寸下滑。 柔柔软软的,还有点肉肉的,细腻的肌肤就在手下,颜君丞已经心神荡漾了起来。 果然还是胖些的好。 讠卖 %文 少 女~ 腰间很痒,等纪青黛回过神来的时候,鼻尖上已经抵着那人的胸膛了。 “……混蛋……唔……”还没等纪青黛彻底回过神来,就已经被人攻破领地了。 纪青黛使劲儿瞪他,龇牙咧嘴的露出小虎牙不甘示弱的在他肩头上啃了一口。 多愁善感的最终后果只是阵阵腰酸,等纪青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咕乱叫起来。 纪青黛踢踢压着她腰的长腿。 “饿了?”颜君丞亲亲她的眼睛,一双桃花眼里写满了困倦,但还是穿上撇的七零八落的衣裳,“为夫去做饭。” “咱们明天走吧。”颜君丞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成功的让纪青黛抻到一半儿的懒腰就那么直直的停在那里。 颜君丞好笑的刮干净碗中的最后一勺米,喂给摄政王妃因为惊讶而张的略圆的嘴巴里,“咱们去趟桓北吧。” “去桓北?……不是,父皇,不对,母后,哎,不对,就是……太后能让吗?”错愕之下,纪青黛的口不择言,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颜君丞,呆呆的,傻傻的,待反应过来后眸中有丝丝惊喜,但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可以的。”看着纪青黛眼中的那些不确定,颜君丞的心突然狠狠地 分卷阅读202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跳了下,跳的他胸腔有些生疼。 看着眼中猝然迸发出的晶亮的光芒,他想,或许他能再努努力,跟纪修杰求个情,把顾倾城给放出来。接到他们身边,让纪青黛和他给顾倾城养老送终。 次日,颜君丞坐在牛车门口,把门帘挡的死死的,目光不善的看着对面的两个男子,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怎么了,君丞哥哥?”坐在牛车里面的纪青黛靠在柔软的垫子上,摆弄着颜君丞不知道从哪儿给她弄来的小奶狗。 “没事。”颜君丞咬牙,冲着身后的鹰扬振鹭猛使眼色。 “太子殿下,哎呀不对,应该是摄政王,听说你这是要去桓北?”对面其中一个男子开口,却满是戏谑。 声音却无比慵懒,颜君丞右眼皮猛的跳了三跳,“本王跟季公子不熟吧?” 对面的,正是醒了没多长时间的季维桢。季维桢一身白袍,眼神傲慢到想让人胖揍一顿。 可实际上,季维桢正拼命和想要挠人的手做着激烈的斗争,当猫时这人就时长欺负他,现在好不容易回到人身上,他自然是要找回来的。 纪青黛打不开门帘,便拉开了牛车里的小窗帘,首当其冲入目的就是身着一黑一白的两个男子。 一个她很熟,一个她并不认识。 可纪青黛还是费力朝着顾知忆笑了笑。 顾知忆大概觉得没脸看纪青黛,自从颜君丞跟他说完了当年他老爹的那些风流债之后,他就再也不敢看纪青黛一眼了。 当初有多想报仇现在就多害臊,就多想给自己个大嘴巴子。 季维桢看到纪青黛,立刻本能想要扑过去求抱抱求顺毛。 有些微长的指甲扣扣掌心,季维桢才堪堪控制住还没从猫身上戒掉的习惯。 “他是……”琥珀色的眼珠,很漂亮,也很有特色,很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而纪青黛想到的却是被她埋在山脚下的白猫。 小胖儿也有一只眼睛是琥珀色的。 ☆、珠玉在侧 桓北的冷宫到公主殿的距离不算近,要从公主殿走到那冷宫, 需要穿过长长的又湿又阴的甬道。 四周是高墙树木, 都是阳光找不到的地方。 这条道,纪青黛曾经走过无数次。 无论刮风下雨下雪, 经过无数道数不清的墙和门后,纪青黛站在门的这边静静的感受着那边看不着影子的母亲, 这是以往的十年里她经常反复做的事情。 每次都是她孤身一人,然而这次,有人牵住了她的手。 直到被颜君丞放到后背上, 纪青黛才吭哧一声, 把脸往颜君丞背里一埋, 眼泪控制不住的哗哗往外冒。 就是忍不住矫情一把,虽然这么大了, 可还是想娘。 颜君丞稳健的步子停了一瞬, 声音染上了些无措, “阿呆……” 纪青黛把头埋的更深了, 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 环着颜君丞脖颈的手臂加大了力道,在那块浅蓝色的布料上蹭了蹭鼻尖,硬逼着自己笑了两声, “快走吧, 好不容易能看到母妃。” 躲在暗处的顾知忆伸出一半的胳膊僵在半空,薄唇瓮动了两下,最终归于沉寂。 他想安慰一下纪青黛, 可又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出现。 现在他又有什么资格跟他们一起出现在顾倾城眼前呢? 相对无言,当颜君丞把钥匙插.进锁孔里时,纪青黛听到自己的胸腔猛地跳了三下。 这是这么多年后,纪青黛第一次看到顾倾城。 三人坐在桌子上,纪青黛盯着对面那个已经有些陌生的女子,眼睛连眨也不舍得一眨。 当初倾国倾城对得起她名字的那张脸早就青春不再,只是能依稀的从精致的五官中辨别出昔日的美貌。 “不去,娘是你父皇的人,到死都是。”顾倾城看了纪青黛一眼,撂下这句话便拂袖而去。 纪青黛无措的揪了下颜君丞的衣襟,以前的顾倾城不是这样的。 顾倾城不愿意跟他们走,也不愿意见他们,颜君丞和纪青黛赖着在公主殿住了小半个月,最后终于以马上离开为代价换得了再见顾倾城一面的机会。 她不热络,纪青黛也热乎不起来,母女之 分卷阅读203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间隔一道看不见的窗户纸。 “照顾好自己。” 临走前,顾倾城突然开口。 纪青黛推门的动作顿了下。 “不要生病,也不要难过,更不用想这里。” 纪青黛猛的回头,面前却早已空无一人。 纪青黛低垂着眼睛,眼眶又红了。她知道,顾倾城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总归是有那么一道坎儿,没办法抹平也抹不平。 纪青黛靠着颜君丞,耳边传来有力的心跳,感觉到腰间被搂住,纪青黛突然觉得事情至少也没那么糟。 颜君丞却像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个布袋。 “这是……?” “你娘让我给你的。” …… 桓北东临大海的那片土地,人迹罕至。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可这惨淡的海边只有无边的盐场以及秀丽广阔的海景,还有空旷无边的沙滩。 纪青黛窝在被子里,透过窗子看到近在眼前的大海,只觉得头晕脑胀。 从桓北皇宫出来,他们没直接回朔方,按照颜君丞的说法,就是出来都出来了,还不如好好玩个痛快。 颜君丞甚至还向纪青黛征求意见,说纪青黛想去哪儿他们就去哪儿玩。 可纪青黛从出生就没怎么出过桓北皇宫,根本就不知道该去哪儿。 看着纪青黛没什么表情的圆脸,颜君丞也不知道抽什么疯,大手一挥,越走越远,竟然走到了桓北的最东边。 纪青黛揉揉酸疼的腰,小心的翼翼的再次打开那个布袋,里面装着的,是珍贵的牡丹花籽。 她不会认错的,前几个月她还亲手重下了一院子的牡丹。只是也已经有小半年没回去了,不知道那些牡丹长成什么样儿了。 纪青黛笑了笑,把布袋重新系紧,放在离心口最近的地方。 这是母妃给她的。 窗外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循声出去,纪青黛看到一串儿幼童正费劲儿的往这边挪动着。 纪青黛:“……” “……你们干什么呢?” 之所以说是一串,是因为那七八个孩子都骑在一根扳直的竹竿上,在一侧的七八个脚都被麻绳给绑上了。 然而他们高矮不一,胖瘦也不一,每个人之间又毫无默契可言,所以这几步可以说是走的异常艰辛了。 “骑竹马。”稍微大一点儿的在前面大头的男孩儿冲纪青黛贼兮兮的吐了吐舌头。 看纪青黛脸上的表情似乎是不解,最后一个最矮的男孩子从腰间拿了一个马鞭,朝着前方虚甩了两三下,口中振振有词,“驾” 纪青黛明白了,合着他们是把竹子当马骑在那儿过瘾呢。 她小时候大概也玩过类似的游戏,只是小时候的事太多,她不可能每件事都记得那么明晰,若是没有眼前这一幕,那雾蒙蒙像是蒙上一层霜的过往她可能连想都想不起来。 骑得大概也不是什么竹子,软软的布料,□□的肌肉,会移动的马,挥舞着的小绸带,她当初骑的,好像大概是……颜君丞? 纪青黛敲着脑袋仔细回忆着,最终得出的结论给自己吓了一大跳。 原来她那个时候就那么大胆了。 阵阵海风吹过,吹拂过纪青黛的脸颊,纪青黛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被打开,被这温柔的暖风吹的暖和而舒适,使得旅途中的疲惫减轻了不少。 纪青黛站在那里,感受着微风,静静的看着他们骑竹子。 “小姐姐,你也跟我们一块儿玩儿哇。”看着纪青黛一个人,最前面那个充当马头的那个男儿把竹竿对准了纪青黛。 纪青黛一愣。 “那就不玩这个了,听娘亲说要来贵客在这儿过冬,你是那个贵客吗?”小孩子很机灵,小小年纪便懂得察言观色。 纪青黛回头看了眼明显才建好的房子,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哎,”那孩子大着胆子拽拽纪青黛的袖子,“姐姐,我领你玩儿个好玩儿的。” 这孩子大概是个孩子王,当他牵住纪青黛的袖子的时候,那一小帮都围在纪青黛 分卷阅读204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身边,簇拥着纪青黛往海边走去。 “小姐姐,那儿有可多贝壳,咱们比赛捡贝壳吧。”矮个子的小胖姑娘奶声奶气的说到。 大一点的男孩子跟着点点头,也没问纪青黛的意见,就赞同道,“等太阳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咱们就在这儿集合,看谁捡的贝壳最多。” “捡的最多的有什么奖励?”听说有贝壳可以捡,纪青黛口水不自觉的就往外分泌。 海鲜她吃过,可她没见过活着的海鲜。 这么一想,纪青黛突然觉得人生有点儿遗憾,不由得开始自我嫌弃了起来。 世界这么大,可她见到的东西却那么少。 “当老大。”一帮小娃娃一口同声。 看着眼前那个粘在一个贝壳上的灰不溜秋的东西,纪青黛总有一种想把它抠下来的想法。 然而那东西很黏,纪青黛抠了一会儿也没扣掉,便看到了不远处熟悉的背影。 纪青黛眼睛一眯,终于让她找着人了。 左手一个螃蟹,右手一个带着不知名生物的贝壳,纪青黛踮起脚尖朝着那背影走过去。 一时不察,光顾着盯着那人,灵活的蟹钳掉过头就在纪青黛的胳膊上狠狠钳了一口。 纪青黛睁大了眼睛,这就是平日里蟹黄吃多了的报应吗? 隔着布料,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那螃蟹越拧越上瘾,掐着纪青黛胳膊上唯一那点儿肉多的地方竟然转了个圈儿。 眼瞧着马上就到那人面前,纪青黛一屁股坐在还温热的沙滩上,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疼~!” 浅色的布料上已经渗出了点点红色,这蟹钳生的大,钳人也格外的疼,但这疼痛并非不能忍受。 只是到了这人面前,纪青黛不想忍,也不愿忍,反正万事都有他。 弯腰不知道在干什么的颜君丞听到这熟悉的呼痛声,吓得一个抖机灵。在那什么的时候,阿呆就愿意这么喊。 连那上扬的尾调都一模一样。 扭头便看到胳膊上挂着螃蟹的摄政王妃,登时什么话都没了。 “……都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你干什么呢?” “……阿呆怎么出来了?” 两人一起开口,却半句和自己相关的话都没有。 颜君丞把手里的东西往袖子里藏了藏,脸上竟然有一丝赧意闪过。 纪青黛不明白了,都老夫老妻了,还害什么臊? 颜君丞扣了扣螃蟹的肚子,把螃蟹摘下来,看到纪青黛被掐的已经冒血的胳膊,立时把人打横抱在怀里,大步流星的朝着小屋走去。 “不疼的。”纪青黛蹬了蹬腿,看颜君丞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我比赛呢。” “有什么好比的,都比受伤了?”颜君丞拍了拍纪青黛扭来扭去的小屁股,“听话,让燕绥给你瞧瞧。” 被拍过的屁股火烧火燎的,纪青黛顿时消音了。 搂住颜君丞的胳膊,脑袋一歪,索性装晕了过去。 “就这点儿伤,我那医书还没看完,您可不知道,这可是李珍亲手写的书,有钱都买不着,您看看被钳了一下,根本就不……” 屁大点儿的事儿都来找他。 燕绥心里不满,总想在嘴头上过过瘾,可手上的动作却灵活,包扎好后还不忘给王妃摸着脉。 只是说着说着,燕绥突然老实了,脸上表情也有几分怪异,但更多的是严肃。 “燕绥你有事说事,磨叽什么呢?”沉默了片刻,看燕绥这表情,颜君丞握紧了纪青黛的手。 纪青黛睁开一只眼睛,打量着燕绥,心里直犯嘀咕。 燕绥把手往自己嘴上一放,“嘘”了一声,一脸庄重认真的模样。 半天,未果。 颜君丞心里不安,把刚做好的穿贝手链套在纪青黛手腕上,声音有些沙哑,更多是惶恐,斟酌又小心的命令着,“说话。” “那个。”燕绥舔了舔干涩的唇角,莫名激动,“殿下,您要当爹了。” 颜君丞的手握成了紧实的拳头,被燕绥这一句话砸的有点儿懵,半天没反应过来,就那么直愣愣的蹲在纪青黛面前,眼睛 分卷阅读205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睁的老大。 纪青黛也吓了一跳,看到手腕上清一色的紫色小贝壳,排列的整整齐齐,虽然有些海味,但这并不影响这手链的美观。 纪青黛叹了口气,起身,蹲下,伸出刚包好的胳膊抱了抱颜君丞。 颜君丞又在那儿蹲着呆了一会儿,木然的把纪青黛抱上床头,深深的看了眼纪青黛的肚子,然后扭头走了。 十分冷静以及冷淡,根本就没给半点反应。 纪青黛:…… 纪青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惊讶大于其他的什么感情,纪青黛觉得自己也需要点儿时间缓缓。 “王妃,这也不是属下说你,这都快两个月了,您就没一点儿感觉?”燕绥摸摸两撇小胡子,感慨万分,“等我一会儿开两幅安胎药,每天早晚饭前准时喝,这地方养胎也怪好的,冬不冷夏不热的,就在这儿住下对胎儿也好……” 两三句话的功夫,颜君丞去而复返,再回来的时候怀里捧着厚厚的一摞被褥。 “行了,知道了,你先滚吧。”摄政王毫不留情,开始撵人。 窝在一团被子中央,纪青黛觉得自己大概被裹成一个球了。 “我不冷。”纪青黛从一团被子里探出个脑袋,和颜君丞额头对着额头,两个人呼吸交融,分不清是谁的。 颜君丞咳嗦两声,摸了摸纪青黛的肚子,才反应过来似的嘴角越咧越大,有往耳后根去的趋势。 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就,有了?”颜君丞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伸出个手指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试探着稍微戳了一下。 小心翼翼的,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嗯,有了。”纪青黛把手叠在轻轻放在她肚子上的那大手上,往实处摸了摸,缓缓勾了勾唇,“恭喜摄政王,你要当爹了。” ☆、流风回雪 “来,大呆小呆。”颜君丞躲在房后, 冲着两个手拉手的小萝卜头招呼着。 炯炯有神的桃花眼毫无目的的四处乱飘, 大概扫了一圈整个院子后快速收回,紧紧的盯着朝着他走来的两个小家伙。 胖一点儿的小萝卜傻乎乎的笑着, 双颊上的酒窝显得越发的明显,看到颜君丞招呼他后便迈开小胖腿嘚嘚嘚嘚急速前行。 “你慢一点。”由于被牵住了小手手, 跟在后面的奶娃娃不由得加快了步子,相比之下瘦了一圈的小脸拉的老长,一双桃花眼和颜君丞几乎无差。 一条金黄色的软毛大狗懒洋洋的跟在俩奶娃娃身后, 看到了颜君丞, 又啪叽一下趴在地上, 吐着舌头眯眯眼接着小憩。 “别急。”颜君丞把两个小家伙揽在怀里,神秘兮兮的从后背掏出了两颗包装精致的糖果, 安慰着两个嘴馋的儿砸, “都有都有。” “谢谢爹。”大呆开心的接过糖果, 瞥了眼旁边一脸冷漠的弟弟,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糖果放到嘴里。 小呆:…… 小呆看到伸到自己面前的大手, 矜持的咽了两口口水,把脑袋一扭,“我不喜甜。” 娘说了, 吃糖不是男子汉的所作所为, 只有娇滴滴的小姑娘才会天天喊着要吃糖果。 所以糖这种东西,就从来都不在他小呆长达三年的人生字典里存在过。 小呆握紧了拳头,甩了甩被哥哥握住的手。 “没事, 就吃一颗。”颜君丞捂住脸,看到大呆吃的一脸满足,小呆不敢吃的模样,越发的唾弃了起自己来。 再多他也不敢给吃,怕被训。 他这个摄政王当的,连个给自家儿子吃零嘴的权利都没有,简直失败到家了。 没甩开哥哥手的小呆冷冰冰的,又咽了咽老是不听话自己往外冒的口水。 走不开。 烦。 吃不到糖, 更烦。 “那大呆吃吧。”颜君丞摸摸小呆的脑袋,权当安慰,“吃完自己去漱漱口,别让你娘看出来。” 大呆感动的看了看弟弟,又感动的看了眼爹爹,呜呜呜,爹爹和弟弟都是好人,都特意把好吃的留给他吃。 总不能浪费他们的好意 分卷阅读206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 于是,大呆立刻捏着糖的两边,盯着那块糖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没吃,抖着手舔了两口。 小呆:…… 我哥可能是个智障。 “颜君丞!”纪青黛从墙后探出半个身子,盯着偷吃的三个人,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们。 大呆咽了咽口水,迅速把糖塞进嘴里,微胖的脸颊登时鼓出了个圆润的包。 “啊,在。”颜君丞干巴巴应了声,笑不出来了。 阿呆对这方面尤其重视,每天严格控制着俩宝贝疙瘩的零食,如今看到自己又偷摸的给他们带点私货…… 估计不是能一发两发就能解决的了。 然后大呆愣愣的看着他爹的耳朵被他娘捏在了手里,后知后觉的拿空出来的那只刚捏完糖的、黏糊糊的手捂住了眼睛。 “小呆,给你吃。”爹走了,被娘拽走的,大呆觉得自己有必要安慰一下被吓傻了的弟弟,便从嘴里吐出含了一会儿的糖,像是献宝一样的,捧在手心递给小呆。 小呆再次无奈的咽下口水,却一脸嫌弃,淡淡道,“脏了。” 大呆小手捂住胸口,顿觉受到了来自弟弟的伤害,又宝贝似的把糖塞到嘴里。 反正弟弟不吃,总不能浪费。 “阿呆。”回到屋子里,颜君丞蹭蹭纪青黛的脖颈,发现她竟然没有回抱自己,顿觉心里慌慌的。 他就让儿砸尝尝好吃的,也是为了他们好……, 应该……没毛病。 颜君丞默念了两遍,坚定信念,终于鼓起勇气走到纪青黛面前,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她不抱,那他就抱回去。 箍住怀里的人,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抱,颜君丞试探道,“就给他们吃一块,生不了虫牙。” “那是一块儿?”纪青黛皮笑肉不笑,十分冷静以及淡漠,看的颜君丞浑身抖了抖。 “大呆还没换牙就已经长了四颗虫牙,你自己看着办。”纪青黛撇撇嘴,她也是为了避免让这俩臭小子少遭些罪,可颜君丞总是心疼小孩子没有打牙祭的东西,就总是偷摸儿的给俩小不点寻摸着各种小吃,经常背着她给他们吃。 小呆听话,能控制住自己的嘴,可大呆嘴馋,每次又吃两个人的量,小小的孩子已经有蛀牙了。 “牙早晚都能换掉,换成之后再控制零食不就好了?”颜君丞小声反驳。 纪青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头,“那你也别给的这么勤,昨天吃的冰糖葫芦,前天吃的糖炒山楂,大前天吃的龙须糖……” 最可恨的是偷吃就偷吃,为什么次次都能让她撞到? 这简直不能忍! 摄政王妃下定决心要好好整治一下这股吃零食的歪风邪气。 要是不能换来颜君丞实打实的保证,她就,今天一天不跟他说话了。 纪青黛愉快的想着惩罚摄政王的措施,脸上的表情却不甚友善。 “爹,小叔来了。”小呆板着张脸,揉揉被□□的泛红的脸蛋一脸生无可恋。 “哥,嫂子。”小呆声音刚落下,抱着大呆的颜君兮倚靠在门口,后面跟着的是肚子微微隆起的季寻琴。 “你给他吃什么了?”颜君丞不满的挺直了腰板,“大呆牙不好,不要给他吃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仿佛之前天天给大呆喂各种零食的不是他一样。 纪青黛似笑非笑的瞥了眼颜君丞,颜君兮看颜君丞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听到爹的话,大呆眨了眨眼睛,鼓着腮帮子没反应过来。 “没事,我记得我这么大的时候吃的可比他多多了,换牙之前一嘴虫牙,不影响以后的牙齿。”颜君兮摸摸大呆立起来的一绺呆毛,看到小侄子都被吓到不嚼了,安慰道,“小孩子,就该多吃多喝才能养的壮,莫要养成了个小姑娘。” “是这个理儿,小小子,皮实的很,该吃吃,该喝喝。”季寻琴摸摸大呆肥嘟嘟的脸蛋,白嫩滑软,手感简直好的飞起。 看着软绵绵的两个小家伙,季寻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想到还有五个月就能看到自己的娃,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冲颜君兮腼腆的笑了笑。 听到这话大呆 分卷阅读207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眼睛里瞬间蓄满了一包水,“小叔,我是男子汉。” 不是小姑娘。 被抢了话的小呆淡淡扫了大呆一眼,又冷漠的施舍给颜君兮一个眼神,不吱声。 天天哭唧唧的,他怎么就有了个这么个哥哥? 简直丢人! 颜君兮弯下身子把站的笔直的小呆也抱在怀里,四年多的时间,颜君兮已经成长的能够独挡一面了,身子骨也长了不少,至少怀里抱着两个不轻的奶娃娃显得很轻松。 看着这和颜君丞更像的脸蛋,颜君兮玩心大起,啵啵啵的冲着那小脸亲了好几口。 小呆:生无可恋的拿手背擦净脸上的口水 大呆:哭唧唧的用袖子挽去挂在眼角的泪痕 小叔叔一定是不爱他了。 “父皇说了,他想领着母后游历山川。”和俩小侄子闹了一会儿后,颜君兮有些忐忑的看向颜君丞。 在这事上,他永远理亏。 季寻琴顺着颜君兮的目光看向颜君丞,连带着两个小家伙也朝着颜君丞看了过去。 四人八目,都齐刷刷的望向颜君丞。 “都看我干什么?”颜君丞摸摸下巴,把脸凑到纪青黛肩膀上蹭了蹭,“我脸上有东西?” “……大哥。”颜君兮对颜君丞的称呼终于不再是一板一眼的兄长了,除去了那层隔膜,小时候相处的那些暂时被嫉妒蒙尘了的温馨点滴重新回炉,颜君兮对颜君丞的依赖更甚,甚至于事事都要征求颜君丞的意见,只有颜君丞点头了他才敢放开手脚去干。 “大哥,父皇说明天要把诏书给我,我现在是不是还不够好?我怕我不能当好这个皇帝,万一……” 面对那希冀已久的东西,没有了当初的志在必得,承载着父兄和全西凉百姓的希冀,颜君兮突然生出了几分敬畏,也有几分害怕,但更多的是对未来不可知的恐惧。 “君兮,”颜君丞突然沉下了脸,“你已经是太子了。” 颜君兮一愣。 “这么长时间了,我以为你早就做好了准备。” “大哥……”颜君兮喉结动了动,嘴唇干涩,除了这一声大哥发不出别的声音。 “西凉是你的,不是我的。”颜君丞从颜君兮手里接过俩小不点,叹了口气,“没人能强迫你什么,爹要走了,等小呆大一些我和阿呆也要去桓北住住,你不能事事都想着问我,我也不能永远在这里,你大可做自己想做的,而不是问我和父皇,摄政王这个身份,我也会推掉。” 颜君兮不敢置信的看向颜君丞,涩声道,“你们要走?” “等小呆过了五岁生日,我们去桓北和扶风走走。”西凉的这些地方他们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这片大陆还很大,没看过的东西有很多,等俩孩子再大一大,他们就得让孩子们见见姥姥,见见纪青黛的亲人。 爹要走,哥哥也要走,颜君兮心里的滋味不好受,但顾念着妻子在身旁,忍了忍挂在眼角几乎要留下来的泪花,近乎哀求道,“那能不能,能不能……经常回来看看我?” 季寻琴讶然的看向颜君兮,这人怎么变得黏糊糊的? 说完颜君兮红了脸,重新抱起小呆遮住自己滚烫的面颊。 颜君丞笑笑,没回答颜君兮的话,只是照常留他们吃了顿饭,是颜君丞亲自下厨的。 不光是纪青黛吃惯了颜君丞的手艺,就连颜君兮也总是隔三差五的来蹭顿饭。 纪青黛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颜君丞身后,自觉地拿起蔬菜开始清洗,却一句话也没跟颜君丞说。 “君兮在这儿呢。”颜君丞举着胳膊,送到纪青黛面前,“阿呆帮帮忙。” 手上沾了做饭时染上的油污,需要有人帮忙把垂下来的袖子挽上去。 纪青黛冷哼一声,到底没拗过颜君丞,擦干双手后把那宽大的袖子挽的整齐。 “挽好了,快做饭去。”纪青黛朝炉灶的方向努努嘴,在颜君兮跟前总得给他留些面子。 天热,厨房更热,看着纪青黛纤细的脖颈,颜君丞就着这个姿势啵的一口亲了上去。 纪青黛嘴角弯弯,还想说什么,抬起眼睛却看到了站在门口眼神躲闪的季寻琴。 纪青黛:…… 纪青黛瞪了 分卷阅读208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颜君丞一眼,拉住季寻琴的手,把人拽到离了厨房,“你有身子,不应该来厨房。” 季寻琴轻轻点了点头,盯着地面支支吾吾的不肯说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有什么要说的?”纪青黛拍拍季寻琴的肩膀,看出了季寻琴的难言。 “……就是,生孩子……疼吗?”季寻琴扭扭捏捏,眼神躲闪着低头不敢看纪青黛。 “疼啊”纪青黛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肚皮,当时他们都没想到肚子里还有个二呆,生完大呆后又忍着力竭的疼痛生下了二呆,生完了俩娃她也失去了意识。 只记得等她再睁开眼睛时一侧躺着两个裹紧小毯子的奶娃娃,一侧趴着颜君丞的后脑勺,那一瞬间,纪青黛觉得人生也就圆满了。 看纪青黛一副陷入回忆的样子,季寻琴抿着唇,有些害怕的摸摸自己的肚子。 “不过疼也是值得的,你看他俩多好玩儿啊。”看着歪歪扭扭朝着自己跑过来的大呆,和跟在大呆后面睁大眼睛歪脑袋盯着自己的二呆,纪青黛的心都要软成一滩水了。 纪青黛抱起大呆,“亲亲小婶婶,娘让你爹做好吃的。” 娘说的话,可以说是十分稳妥了。 至少比爹靠谱。 大呆立刻就兴奋了起来,短胖儿的小手扳住季寻琴的脸颊,啵啵两口,一面一个亲亲。 二呆也想吃爹做的好吃的,犹豫了一会儿后跑到颜君兮跟前,学着大呆的样子捧住颜君兮的脸,也一边来了一口。 果然,娘亲说的话有权威,爹做了许多平时没吃过的好吃的。 听小叔小婶说,这些好吃的好像叫什么桓北。 大呆晃晃脑袋,管那些好吃的叫什么,好吃最重要,这么想着,大呆又抓了一块小厚饼,嘻嘻笑的往嘴里塞。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尤其是在这晚春时节。 颜君丞揽着纪青黛靠在美人靠上,看着围着大狗拽着弟弟转圈圈的大呆,享受着温柔的时光。 “明天该给大呆找点什么好吃的?” “……?” “要不去城南买些糖冬瓜吧。” “……!” ☆、皎皎孤月 一 周老爷是前朝丞相第八代嫡孙,然而这破身份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尊贵的荣誉, 反而给他招来了一系列的麻烦。 比如说皇帝的限制, 不让他去朔方,不能参加科举…… 先不说这麻不麻烦的, 就一件事儿挺操蛋,想他堂堂乡绅, 家财万贯,夫妻和睦,小日子过的和和美美, 任十里八村儿的谁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然而, 客气的背后还有一丝同情。 只因他膝下无子无女, 就算家境再殷实,也填补不了内心的空虚。 他寂寞啊。 尤其是看到别人家的小崽子的时候, 他只能挽着夫人的手俩人无语凝噎。 堂堂前朝声明赫赫的末代周丞相传承了多少代的血脉, 就要从他这儿断了…… 终于, 给普照寺捐了整整十五年的香火钱后, 他夫人终于怀了。 运气一旦来了, 挡都挡不住,生了一个不算完,两年后竟然又怀了一胎。 简直闻所未闻。 周老爷先后得二女, 宝贝的不得了, 长女名周明兰,次女随母姓,叫郝明珠。 大女儿成熟稳重, 二女儿皮实可爱,周老爷尽享天伦之乐,大手一挥,又给普照寺捐了一个金身。 这天,不算年轻的和尚来到他们小镇,说奉前朝遗诏,让周家出一女嫁给普照寺的沧海大师。 “沧海?!”周老爷捋了捋新长出来的小胡子,“嫁你?” 和尚摇摇头,摇到一半戛然而止,竟然又勉强点点头。 “我有个问题。”周夫人看老沧海的目光宛如看一个智障,“你真的活了三百年?” 虽然她这么问,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答案。面前的老和尚已经不算年轻,发间已经能看到若隐若现的银丝。 但仍架不住这沧海家的 分卷阅读209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不老传言神乎其神,虽然他家是普照寺的大香客,可依然无法触碰到关于这事的半分真相。 小藻说:“长得高有什么用?上吊还不是要踩凳子。” 前朝的遗诏,对于全西凉人民来说连个屁都不是,可偏偏除了他们老周家。 压箱底的宝贝里,确实有一条圣训。 就是见前朝遗诏要无条件服从,否则天打雷劈,后代子孙都得不到老祖宗们的庇佑。 周老爷眯着眼睛,盯着老沧海的脸若有所思。 “不知道。”出家人不打妄语,带发修行的老沧海闭上眼睛,顿了一下后气场全开,酸腐中竟然诡异的带着一分霸气,“这人你们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贫僧十年后便来提亲。” 周明兰名声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信手拈来,就连性子也是温婉贤淑,贤良的很。 就使得周老爷周夫人在各种场合对其长女夸夸其谈,临近的几个小镇都知道周老爷家有了个天仙似的女儿,而小女儿…… 在他们眼里,就是用来逗乐和宠爱的,爱玩什么就玩什么,爱收集石头就专门给她准备了一个专门放置各种石头的屋子。 这也就使得,除了相处的好的左邻右舍之外,外人几乎都不知道他们老周家还有个女儿姓郝。 普照寺 “我不想娶妻。”还未成年的小小玉瑾年淡然的点燃熏香,一席白色长衫,眉头微皱,称的眉里那颗若隐若现的朱砂痣越发明晰。 看着只要吹一口气仿佛就能羽化而登仙的长子,老沧海气的吹胡子瞪眼睛。 “不娶也得娶,你既然同意承袭沧海这个称号,就得接受沧海这个身份的全部。” “我只想专心礼佛。”玉瑾年甩甩袖子,轻笑一声,声音里有无奈,更多的是不屑,“前人已逝,所谓传承,传的究竟是什么?” “你!”老沧海气的一阵气喘,唯一一个肯跟他亲近的孩子,却从来都不肯听他的话,“就算无用,可这也是对先朝先祖的敬畏,我玉家得先祖庇佑才得以存活,你怎可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来。” “你和娘,有三年没见了吧?”玉瑾年抿了抿薄唇,“瑾璃还有一个月就会回来,到时我去星凯湖回避。” 玉瑾年和玉瑾璃长得一样,,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在每年玉瑾璃回来时,他都会找个地方躲起来。 今年,也不例外。 玉瑾年甚至想好了这一个月该干什么。 不能做早晚课,不能打钟,不能清扫院落,不能礼佛…… 只能每日诵经、冥想。 星凯湖后方密林里有一片温泉,或许还能去泡泡温泉。 没人打扰独自修行的一个月啊 沧海勾了勾唇角,心情莫名的愉悦了起来。 二 “姐,姐~姐!!”郝明珠撒着欢儿的一股脑儿往前走,力气大得很。 “又怎么了?”周明兰被小妹拖拽着往石屋走去。 “快点,有宝贝给你看~” 这小屋一度是姐妹俩算不上秘密的秘密基地,里面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和周明兰用坏的琴箫丝竹等各种乐器。 临到门口,郝明珠捂住了周明兰的眼睛,像是有什么惊喜似的。 这天,是郝明珠满十二岁的生日,周明兰自然记在心里,只是没想到郝明珠竟然给她准备了礼物。 “姐,喜欢吗?”郝明珠的眼睛亮晶晶的。 周明兰哭笑不得的看着手里温热的白玉,质地均匀,应该是什么玉,只是她虽学识渊博,却唯独对玉不通,只当是什么便宜货,“又是从哪儿骗来的?” “这可不是骗的,姐!”郝明珠帮着周明兰握紧她手里的白玉,“这是从石市上摸出来的,开出来后师傅说这块玉是上等的羊脂玉,有价无市的!” 周明兰狐疑的盯着郝明珠,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周明兰自认没人比她更了解小妹了。 “嘻嘻,姐~”郝明珠没给周明兰反应的机会,先给她一个糖衣,紧接着便把炮弹也齐齐扔了出去,抱住周明兰的手臂可劲撒娇,“姐~姐~我夜观天象,星凯镇的那个湖十天后很有可能会下陨星雨,我想去看看,你能不能帮我跟爹娘好好说说?” 分卷阅读210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不能”周明兰把白玉放到袖子里,轻抚郝明珠炸起的发丝,“星落石是那么好捡的?这些天爹娘心情不好,你别再给他们添堵了。” “不用烦他们。”郝明珠噗呲一笑,狡黠的很,“这不正好是我生日么,我跟爹娘说去小舅家玩儿,想看看小采文。” 郝明珠和周明兰有两个舅舅,其中一个就住在星凯镇,一家和乐,前年刚添了个小孙子,不仅是她舅家的宝贝疙瘩,更是周夫人的心头肉。若是以此作为外出的理由,肯能能获得母上大人的首肯。 “星凯镇不近不远,这世道险恶,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我不同……”周明兰反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郝明珠从不布包里拿出来的东西给惊呆了。 那是一把长剑,准确来说是周明兰她心仪之人的配剑。 “你又从哪儿偷的?怎能偷凡白公子的剑?!”周明兰看着那剑,心跳如擂鼓。 曾经的惊鸿一瞥,使得周明兰不仅将钟凡白这个人铭记于心,甚至对于这剑也记得清清楚楚,此刻看到心心念念之人的贴身之物近在眼前,一时之间竟是不知是喜是忧。 “姐啊,不是我说你,凡白那小子救过你一次,你也挺喜欢他的,明明他就在镖局,你不去跟他说明白他怎么能知道你的心意呢?他都”郝明珠捂住嘴巴,忍住即将要秃噜出来那人不让说的话。 “小孩子家家的,胡说什么?”周明兰耳后一烫,却是眼疾手快的将那华丽的佩剑抢到怀里,不敢看向郝明珠,“去也行,不过我得找人跟你一起去。” 郝明珠跟爹娘告了别,跟心爱的姐姐告了别,身后跟着三个壮汉,浩浩荡荡的向星凯镇前进。 坐在马车里,郝明珠愁的眉头直皱。 陨星雨是有的,不过那东西可遇而不可求,她的观星之术学的并不彻底,也只能勉强推断出那个方向近期可能会有陨星雨,只不过能不能下的下来,下的是不是那个地方,还都不好说。 不过更多的是想去见识见识星凯湖,听石市的老伙计说,他们的石头都是从星凯湖上采出来的,那么个风水宝湖,郝明珠对那个湖十分感兴趣。 只是,身后跟着这三个人,有些行动肯定是不方便的。 一路上,郝明珠安静如鸡,一声不吭,除了吃就是睡。 等进到星凯镇的地界后,郝明珠点燃熏香,等把三人都迷晕后留书一封,把他们关在客栈后便独自一人前往星凯湖那个谜一样的充满了玉石的宝湖。 人生地不熟,郝明珠一路走一路问,终于迷失了方向,看着越走人越少树越多的丛林,郝明珠迷茫的坐在地上,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太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落,郝明珠突然就害怕了,放眼四周,处处都是一般光景,抖机灵间竟然也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说破了天,胆子再大性子再野,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罢了。 四周响起了风吹树叶的摩擦硕硕声,可对于此刻的郝明珠来说,哪怕是一点点微小的声音,就算是习以为常的蝉鸣都会被心中的狂躁恐惧给放大数倍。 毫无目的的四处乱逛,郝明珠搓了搓胳膊。 可越是刻意想要忘记,偏偏那些吓人的鬼怪故事都一股脑儿的从四处八方涌向她的大脑,甚至还编排成一出出大戏在脑中循环往复无限上演。 郝明珠都快被吓疯了,脚下控制不住速度,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用跑的。 噗通一声,没看路的郝明珠感到脚下一滑,紧接着,温热的、带着花香的水从四面八方涌入她的眼耳口鼻,郝明珠被迫闭上眼睛。 不能淹死! 这是郝明珠的第一想法 她不会游泳,死定了! 这是郝明珠的第二想法。 脑子里一片空白,四肢也不受控制的胡乱扑腾起来。 对面的玉瑾年呆愣了片刻,看到对面竟然凭空掉下个姑娘,登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一向淡然冷清的面孔上出现了一丝裂纹。 两双大手一会儿捂胸一会儿捂下面,来回颠倒了三四次后发现这姑娘竟然要沉下去! 怎么回事? 这人竟然不知道这是温泉? 可若是再不出声这姑娘可能会淹死。 可自己这个样子…… 分卷阅读211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权衡利弊后,玉瑾年往后面堆砌的石墙上靠了靠,把脖子以下都藏在水里,只露出嘴巴以上的脸,确认现在夜色正浓,对面的人无法看到自己的身体,才淡淡开口,“泉水不深,你试着站起来。” 郝明珠想说什么,张嘴就又灌进去了一大口泉水,呆愣愣发出近乎粗鲁的怒吼,“……噶?” 郝明珠:…… 郝明珠捂住脸默默往后退了退…… 三、 郝明珠挠挠头,看着对面的美男子,不矜持的咽了咽口水。 月光幽静,却直直打在玉瑾年露在水面上的眼睛和饱满的额头,虽然看不清全貌,可这半遮半掩的效果往往更加引人注目。 他娘的,这小仙男长得也太美了吧! 郝明珠感受到自己的小心脏不受控制的快速蹦跶了两下。 郝明珠一向是个看脸的,要是发现一个和她眼缘的人,无论男女,她都能拼死拼活的混个脸熟。 只是好不容易碰上个长的直戳她心窝子的脸,却是在此等情况…… 说来惭愧,这水实在是不深,就算站起来也堪堪能到郝明珠的肩膀处,只是当时不知深浅,这才在这么个仙子似的美人面前闹了个笑话。 面对撞破美男洗浴的画面,郝明珠觉得她该说些什么。 可是看到对面那人越来越往水里沉的脸,郝明珠便觉得这小仙男是个老实人。 向来能侃大山的郝明珠突然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说什么好了,她很少跟这种看上去就很老实的人打交道。 你好,好巧。 那个,你也来洗澡?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 不好不好。 都不好。 郝明珠烦躁的拧拧已然湿透的衣衫。 眼看着对面的人鼻子都快藏到了水里,郝明珠终于放弃了想美好的开头的初衷,三两步走到玉瑾年面前,捏住他的下巴一把把那脑袋拎出了水面。 郝明珠:…… 玉瑾年:…… 玉瑾年面色一沉,良好的教养让他说不出什么严厉呵责的话,更何况对面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可孤男寡女的,而他还衣衫不整…… 玉瑾年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竟是挥开了郝明珠的手,整个人都往下一沉,坐在泉水底端稳如磐石。 郝明珠面上热的发烫,手上还留有小仙男下巴上滑腻的触感。 借着月光,她分明看到了那小仙男精瘦的胸膛以及明晃晃的胸大肌。 不但长的美,身材也超棒! 郝明珠眼睛闪了闪,这个小仙男成功的引起了她的兴趣。 温泉水热,甚至还有丝丝热气,可九月份的天说变就变,明明白天还热的不行,可现在郝明珠却冷得直打冷颤。 玉瑾年把自己包在衣服里,裹的连脖子都没露出来,安静的看了郝明珠一眼,眸中无悲无喜,然后半个字也没有便轻飘飘的转身走了。 仿佛是个没有感情的小仙男。 张嘴想要说去他家坐坐的话的郝明珠被冷的抖了好几下,不知道是被这风冷的还是被这眼神给冷的,可是一想到这小仙男的脸,郝明珠硬着头皮迈开步子哒哒哒的追了过去。 毕竟她郝明珠从来就是个有一说一的爽快人。 “有事?”小仙男眉头微皱,侧过身子露出了如同精心雕琢般的侧脸,而另一半脸则藏在背后的黑暗中,冷艳又不失神秘。 郝明珠心尖儿一苏,只觉得这一侧颜杀简直美到惊天地泣鬼神。 郝明珠自动给这小仙男加上了什么奇怪的滤镜。 “这是哪儿?”郝明珠眼睛左右转了三圈,疯狂输出能套近乎的话。 “……星凯山。”玉瑾年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实在是这姑娘的眼神让他无所适从,玉瑾年还没缓过神来。 从来都没有这么奇怪过,玉瑾年摸着自己的心口,胸腔里的那颗东西跳的飞快,他在努力控制。 郝明珠眨眨眼,努力的想着不长 分卷阅读212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的人生中所遭遇的所有的不幸的事,然而过了老半天也没挤出一丢丢眼泪。 无论是当初姐姐落水还是母亲生病,亦或是丢了上乘的玉石,都没法让郝明珠哭出声来。 郝明珠:??? 她是这么不重感情的人吗? 最后在郝明珠的疯狂卖惨下,玉瑾年还是把郝明珠带回了暂时居住的小木屋里。 玉瑾年的衣服宽大且长,浑身湿透的郝明珠没干净的衣服能穿,玉瑾年认命般的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脸上却冷的一批。 真香 郝明珠把宽大的袖子放到鼻翼间,小心翼翼的趁着小仙男不在闻了又闻,之后露出了了然的笑意,活像个小变态。 让人心静的檀香的味道,这小仙男是个信佛的。 郝明珠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能和这小仙男讨论的话题。 毕竟她经常听爹娘叨叨她们姐妹俩都是上香给上出来了。 小仙男虽然表面冷淡,可人还是很好的。 看着面前的冒着热气的姜汤,郝明珠嗖的一下坐的笔直,“小仙……不对,恩人,你叫什么名字?” 小仙男挑挑眉,老实道,“玉瑾年。” “你信佛啊?”郝明珠暗自把这名字在心中默默念了三遍。 玉瑾年没吱声,这女子喝完了姜汤却不走,玉瑾年想他可以再等她一炷香的时间。 若是这姑娘忘了走的事,他可以提醒她一下。 郝明珠没在意小仙男的沉默,只当他人老实不愿跟陌生人搭话,便自顾自的说起了她家的那一档子事儿。 玉瑾年终究是没说出赶人的话,想数次打断这姑娘的话好让她回家,可看到小姑娘不断慢慢往下点的脑袋,玉瑾年犹豫片刻,最后终于还是从箱底翻出了个棉被,盖在了小姑娘身上。 郝明珠是被来势汹汹的尿意给憋醒的。 睁开眼睛看到这陌生的环境,懵了大半天才反应过来。 哦。 是小仙男家。 她是说话说睡着的。 有人能说话说睡着吗? 没有! 她在小仙男面前的形象大概都没了。 郝明珠一脸冷漠的下地,推门,先解决眼前的生理问题为上策。 小小的竹屋,推开门便是用木头围城的简陋的小院。 然而,推开门,郝明珠却看到那个小仙男,美到她心肝直颤的小仙男,竟然盘腿坐在一团蒲扇上,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整个人虔诚的沐浴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夹杂着各种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之类的字眼…… 郝明珠:! 郝明珠清楚的听到了心里有个什么东西碎掉了。 稀里哗啦噼里啪啦。 “……你是和尚?”过了好半天,郝明珠才终于开口,脑子顿时乱成了浆糊。 被打扰礼佛了的玉瑾年再一次皱紧了眉,不过好在念了一晚上的心经终于使胸腔里的那团东西稳定了下来,玉瑾年点点头,心里一片寂静,“贫僧法号沧海。” 四 “小姑,小姑,抱……”胖嘟嘟的小采文见到郝明珠,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郝明珠身上。 郝明珠无论走到哪儿,都特别吸引这些小孩子或者小猫小狗的亲近,大概就是所谓的讨喜。 长的俊,性格好,喜庆,招人稀罕。 这是所有和郝明珠相处过的人的评价。 来星凯镇的缘由就是看小采文,郝明珠当然要来舅母家一趟,不然她爹娘那儿说不过去。 只是虽然有小采文陪着她,可郝明珠心里却乱的很。 沧海不老不死,已经活了三百年。 郝明珠不是傻子,沧海大师的传闻在这一带广为流传,沧海这个人本身就是神佛的象征。 是不是真的活了三百年尚且不说,郝明珠心里痛啊。 她万万想不到沧海竟然这么美,这么仙,这么年轻哇。理所当然的,郝明珠一直以 分卷阅读213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为那沧海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和尚,对于那些传言总是一笑置之,从来都没放在心上过。 本来也没怎么在意,可往往却是故意压着不去想,却偏偏总会在夜深时分出现在梦里。 梦里的种种旖旎,每一幅都是那个板着脸给自己递过干净衣服的小仙男,还有在夜色下泡温泉的光溜溜小仙男,以及把自己埋到水里的羞涩纯情小仙男……,最后却总是以秃头敲木鱼的小和尚为结尾。 …… 简直就是噩梦。 郝明珠晃晃脑袋,觉得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于是收拾好行李,向舅舅一家辞行后郝明珠便再次向星凯山出发了。 只是这回,虽然记得去那个温泉的路,郝明珠却不敢了。 星凯湖离那个小竹屋不远不近,瘦弱的小姑娘挽起裤腿和袖子,一个人在冰凉的水里摸来摸去。 而跟在她身后的三个男子却丝毫无动于衷,竟然不去帮忙。 玉瑾年已经站在这个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蹲了五天了,在竹屋里的这段日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无聊啊。 玉瑾年很长时间没有类似的感觉了。 已经是第二个五天了,不知来头的小姑娘依然兢兢业业的在冰凉的湖水里摸着什么东西。 这天,那三个男子没守在小姑娘身边。 对了,他还不知道小姑娘的名字呢。 玉瑾年有些不满,明明小姑娘都知道了他姓甚名谁,相比较而言,他对这个人竟然一无所知。 这边,郝明珠对于暗戳戳观察她的沧海大师一无所知,这遍布玉石料子的星凯湖转移了她大部分的注意力,这些天下来,她已经寻摸出了好几块好石头。 边边角角的玉石已经被她捡的差不多了,让那三个随从去买一些必要的器械,她还要往深处走走。 预料之中的事是,这场陨星雨终究是没下下来。 星落石的样子,她还记得,能找到一块儿像样的星落石,是记事以来一直奋斗的目标。 湖水清澈,郝明珠低头就能看到藏在水下的腿,这些天在湖水的浸泡下,这腿上的皮肤总是白的吓人,而好死不死的,小仙男,不对,沧海和尚那天坐在温泉里半遮半掩的样子再一次在她脑中出现了。 郝明珠懊恼的揪揪自己的头发,有些无措,更多的是害怕,事情已经隐隐超出了她自己能控制的范围。 但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退回岸边,郝明珠坐在层层草地上静静的晒着太阳等人。 “天凉,你且穿上。”耳边传来了并不陌生的声音。 “豁”郝明珠没抬头,却凭本能的抱住了出现在她面前的大腿。 玉瑾年几乎是没有停顿的,快速把小腿抽出,并且把那衣服给郝明珠盖上,然后又整个人都退到离郝明珠远一些的树后,探出了一颗脑袋。 一气呵成,十分羞涩并且纯情。 郝明珠:“……” 安静了片刻,郝明珠自动化解了尴尬,把身上的衣服紧了紧,“好巧,沧海大师也来湖边?” “不巧。”玉瑾年板着脸,往树后又躲了躲。 他都在这看了十几天了。 郝明珠:…… 这话她没法接。 短暂的沉默。 “你找什么?”玉瑾年率先开口。 “星落石。”郝明珠有些心累。 只见沧海大师点点头,竟然挽起了裤腿。 郝明珠惊了,“小仙……,额,你要沐浴?” 理所当然,郝明珠没有得到玉瑾年任何言语上的回答,但却通过玉瑾年接下来的动作知道了玉瑾年并不是要沐浴。 “我见过星落石。”摸了一会儿水后,玉瑾年突然开口。 郝明珠有些讶异,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星落石的,星落石长得很丑,样子普通到连一般的石头都比不上。 对更多的人来说,星落石意义不大,只是因着祖父的缘由所以郝明珠才从小对星落石多了份特殊的感情。 “一半是乳白 分卷阅读214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色的颗粒,一半是灰白色的薄膜,很小的一块小石头。”不知怎的,今天的玉瑾年话格外多。 “是吧是吧,那你以后一定能跟自己心爱的人白头偕……”话说到一半,郝明珠才想起来这位是得道高僧,是不能有心爱的人的。 郝明珠当头一棒,顿觉所有的心思都白费了,“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娘说,”玉瑾年找了半天,当初他朝着这个方向扔出的小石头的,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大概早就被湖水给冲走了吧。“星落石有灵,能保佑持有它的人一生顺遂,和乐安康。” 可是,他却把他娘一直珍视了的星落石给抢了出来,扔进了这星凯湖中。 玉瑾年无奈的摇摇头,缘起即灭,缘生已空,大抵如此。 他娘不幸福,他爹从来就不是一个体贴的人,对他娘从来没有半分体贴,这大概就是一出祖上钦定的一纸婚约,将两个毫无关系甚至都没见过面的陌生人绑到一起的戏码。 这样的婚姻不会幸福,况且老沧海整个一榆木疙瘩,不知冷也不知热,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对夫人好。 他娘整天捧着石头望着上庸的方向,说什么石头好那人就会平安的话。 那时的玉瑾年已经隐隐猜出些什么了,趁着他爹和他娘再次吵架时一把抢过那灰不拉几的小石头,用尽最大的力气将那石头投掷到星凯湖深处。 小石头没了,娘就只能是他和瑾璃的娘。 然而这并不能挽留住他们的娘亲,在他和玉瑾璃刚记事的年龄时,娘亲便带着小瑾璃走出了这星凯镇,转而回到了那上庸陈家。 大概这就是对他扔了石头的惩罚吧,玉瑾年时常这么想。 郝明珠看不出这小仙男在想什么,但看到玉瑾年脸上流露出的类似懊恼的情绪,忍不住想要走过去抱抱他。 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了,重新挽起裤腿,摸摸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小腿,郝明珠一把抱住玉瑾年精瘦的腰。 玉瑾年浑身一僵,那句‘成何体统’在嘴边晃了晃,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不过是个小石头而已,其实只是个念想罢了。”郝明珠突然出口安慰道,其实对于星落石而言,她也是秉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只是看到玉瑾年这一副难过的样子,郝明珠突然就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玉瑾年低垂着眸子,不敢看环在他腰间的纤纤玉手,无措的盯着湖面上的一点,似乎被按住了定身大穴。 接下来的几天里,有了小船和捞网之后,郝明珠捡石头的效率明显比之前要好。 尤其有玉瑾年在一旁看着,郝明珠更是浑身是劲儿,恨不得把挑石头的各种技巧轮番在小仙男面前显摆一番。 虽然小仙男还是经常板着脸,可郝明珠还是觉得这人哪哪儿都好,那么大名声的沧海大师,竟然会陪着自己天天瞎浪。 浪够了天数,郝明珠捏着五六封周明兰催她回家的信,终于还是踏上了回家的路。 “你们和尚是都不能娶妻吗?”郝明珠拎着一包行李,眼睛亮的让玉瑾年几乎不敢直视。 玉瑾年沉默了片刻,终于点点头。 娶个不认识的人,和不能娶妻,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吧。 玉瑾年分明看到小姑娘两盏小灯霎时灭了。 玉瑾年笑笑,小姑娘还小,等回了家之后大概就能把自己忘掉了吧,伸出手,露出了婴儿拳头大小的黑亮石头,“礼物。” 接过还留着对面那人身上热度的黑宝石,郝明珠眼睛又亮了起来。 “我过些日子可能还来采玉石。”留下这句话,郝明珠咽了咽口水,“到时候你还会在这儿吗?” ☆、沧海月明 五 最近家里的氛围很怪。 郝明珠宝贝的捧着小黑石头,躺在床上陷入沉思。 凡白托她送给姐姐的长剑被他姐给藏了起来, 藏到连她都找不到的地方。 往日里笑意盈盈的爹总是在叹气, 娘的眼眶也总是红红的。 可是不论她怎么套话,都不能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郝明珠很愁。 不过离家几天, 她发现她似乎已经 分卷阅读215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被被排挤了。 “还给凡白公子了。”当郝明珠终于鼓起勇气问周明兰关于那剑的去向时,周明兰语气平淡的回答。 甚至连一丝丝涟漪都没有掀起。 郝明珠二话不说, 拖着周明兰就要往镖局走。 “不用了。”周明兰力气小,没挣脱开郝明珠,眼瞧着就要到了镖局, 周明兰突然拽住郝明珠, “他已经走了。” 郝明珠顿了下, “……走了?” 后来经打听,原来凡白竟然到上庸去拜得高人为师, 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 也可能归来无期。 “如果我没会错意的话, 他是喜欢你的。”郝明珠急的什么话都往外狂飙, “都怪我, 要是我早跟你说那他就不能走了。那把剑是他让我给你的,我能看出来他是对你有意思的,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这不对,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周明兰看着急的吧嗒吧嗒直掉眼泪的小妹, 苦涩的笑笑,“我知道。” “那你还……” “是他自己要走的。” 也是她先说出拒绝的话把人赶走的。周明兰抿抿唇,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那件事还是不要让小妹知道的好。 郝明珠张了张嘴, 最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想当初那小白脸一脸羞涩的找上她,让她把这剑送给她姐姐当信物,可转眼之间之间却又做出这档子事。 郝明珠眉头狠狠皱了皱, “不要再想那个负心汉了。” 周明兰:…… 看周明兰不解,郝明珠拍拍周明兰的肩,“你妹妹我马上就要发大财了,到时候你妹罩着你,谁也别想欺负你。” 周明兰:? “星凯湖盛产玉料,这回我捡的石头里有十块开出了好玉,我可能要时常去星凯镇捡石了。” 周明兰:! 周明兰一直以为小妹不过是玩玩儿而已,却没想到郝明珠说干就干,不知道怎么说动了爹娘,让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长年在两地奔波。 而另一边,可以光明正大出入星凯湖的郝明珠悲催的发现,小仙男不来了。 两个月后,郝明珠的石店终于开张,郝明珠眼尖,一看一个准,没过多长时间便在这赌石场里站稳了脚甚至有了些名气。 可小仙男却迟迟不肯出现。 无论是去竹屋还是温泉抑或是普照寺打算偶遇一番,郝明珠都见不到玉瑾年了。 可见不到人,她在星凯山脚下开这么个石店又有什么用? 郝明珠直觉这样不行。 小小年纪,却对这种事情通透的不得了。 在家的那几天,郝明珠想明白了,和尚怎么了,和尚也是人,更是老好人,最重要的是她一眼就相中的人。 这么老实又好看的人,千里难寻,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心中憋屈又难受,可根本却无计可施。 另一边,玉瑾璃走后玉瑾年又回到普照寺,开始适应沧海大师这个身份。 其实他也刚从父亲身上接过重担,从小严格的生活习惯使得玉瑾年越来越适应沧海这个身份,甚至有时候他自己都会认为他已经活了有三百年那么久。 久到没有一丝对生活的渴望。 每天早上睁开眼睛,他几乎都能预测到一天所有的安排,这样古井无波的重复的生活,使得玉瑾年那颗心提前进入了超凡脱俗无欲无求的境界。 听到门外三响一顿、节奏分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玉瑾年无奈的揉揉额头,又来了…… 这两天的小仙男有点可怕。 看着面色阴鸷的小仙男,郝明珠本能的往后退了退。 今天小仙男心情不好。 郝明珠暗自给自己打了打气。 “沧海大师,这是我从湖里找到的石头。”郝明珠往前推了推,送到玉瑾年跟前。 她不知道该如何对一个人好,只能拼命找各种借口出现在小仙男面前,至少能让他不至于忘了她。 玉瑾年接过石头,疏离且淡漠,“多谢。” 分卷阅读216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那,我就先走了哈。” 就只有两个字啊。 郝明珠回答的欢快,但一些小动作还是泄露了内心的紧张,不自在的摸摸扎的高高的马尾,脚丫也在一直跟地面上的一块小石子较劲。 小藻问:热爱是一种怎样的体验?答:两个长得像猪一样的人,还怕对方被抢走。  “你以后不必再送玉石。” “……不喜欢?” “佛门本就六根清净,凡尘事即拖累。”哐啷一句疏离客气的话,把郝明珠砸的发懵。 “还有那星落石,你也不必再找了。”又一句话传到耳朵里。 “……为、为什么?”郝明珠发白的嘴唇凭借本能动了动。 “星落石,其实是灾石,得到了那石头,只会引来无穷无尽的祸患,根本就不值得你这么找!”郝明珠看到玉瑾年侧过身子,使她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六根清净,根本就是从未清净。 郝明珠吸吸鼻子,这样的小仙男让她有些害怕,她懵懂的跟着点头,却不知该作何回应。 坐在一团蒲扇上,玉瑾年熟稔的拉开床头的抽屉,将这块石头擦净后放到盒子里。 手指微颤,向那被塞得满满的石头的盒子伸了出去。 里面装着的,每一颗都是郝明珠亲自从湖中那么多普通石头中挑选出来的玉石。 这些玉石,都是郝明珠一颗一颗从湖里捞出来的。 可是,他没有这个资格啊。 即将触碰到石头的手蓦然一顿,接着飞快盖上盒子,重新把那盒子塞进不见天日的抽屉里。 郝明珠怂了,缩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不敢去找小仙男了。 把自己埋在厚重的被子里,不停的回忆着玉瑾年似是而非的话。 是她惹人厌烦了吧。 给别人造成了困扰吗?郝明珠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只觉得这软绵的被窝里竟然让她感觉不到丝毫温暖。 或许这样的自己真的挺让人烦的,明明就是萍水相逢,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立场去接近小仙男。 郝明珠转念又想,天涯何处无芳草,更何况是这么个臭和尚。他究竟何德何能,竟然能让她郝明珠做到这般。 甚至还每天挑出她最宝贝的玉石送给他! 想到这儿,郝明珠惊觉不知不觉间在这沧海和尚面前她仿佛变了一个人。越想越觉得自己亏得慌。她郝明珠不缺一个和尚,凭着自己她能过的很好,也能让姐姐过的很好。 想开了,郝明珠仿佛找到了什么依靠一般,越想越觉得大抵就是这么回事了,若是玉瑾年来跟她道歉再好好说说,她可以考虑原谅他一下。 若是玉瑾年再不好好说话,那她也决计不跟他先说一个字。 光阴似箭,十年匆匆。 山上山下,不过几百米而已。 可这十年,玉瑾年像是有意避开郝明珠一样,明明她的石店就在下山的必经之路上,可玉瑾年宁可绕远也不从她门前走过。 郝明珠已经成为远近闻名的鉴石大师,凡是经过她手的石头有七成是有料的。 这天,信鸽来报,简洁明了四个大字,“娘病速归。” 郝明珠惊的手里的小黑石头差点掉了,她娘向来身子硬朗,怎么就病了? 来不及想什么,郝明珠当即翻身上马回到了老家。 那边,听了化缘小和尚的情报的玉瑾年坐不住了。 “你可听清楚了?”沧海大师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嗦了口枸杞茶。 褪去青涩,十年后的玉瑾年长的越发的美了,美而不娘,反而生出了一身正气。 顺利接替下老沧海的身份,成为世人眼中真正的德高望重的沧海大师了。 “听清了。”小和尚一脸天真,“大师,我都记着您的话呢,您说那石店的老板命格奇特,关乎国运,我们都格外关注他们店的事,一有任何风吹草动保准逃不过咱们的眼睛。” 玉瑾年摆摆手,“我已知晓。” 半个月了。玉瑾年站在普照寺最偏僻的一个墙上,盯着一个方向宛如一座雕像。 离预定的日子 分卷阅读217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不过一年,老沧海说了,他必须娶周家的女儿,否则便会降灾整个玉家。 玉家,不是普通的人家,当然,说的是几百年前的玉家。 那是前朝的国姓。这也是当朝对他们玉家有诸多限制的缘由。 难道就是因为祖训里的那句话,就要让后辈们沦为为了延续血脉纯正的工具吗? 沧海心里不服也有股怨气,他骨子里对这些颇为不屑,可看到父亲那带着恳求的眼神,沧海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玉家不止他一人,还有父亲,还有瑾璃。天知道瑾璃身体不好是不是父母分开而引发的降灾的一种。 他不能害了瑾璃,他还有梦想,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甚至还有喜欢的,并且能够为之努力的东西。 这就够了。 玉瑾年心里想的东西有多多,面上就有多淡然,又盯着那方向看了半天,终于认命般的飞身下墙。 “为何大师总是站在那堵墙?”见玉瑾年走了,躲在暗处的两个秃头小和尚一人一个笤帚费力攀爬到墙头。 “总归是有什么好风景,正所谓站的更高看的更远。” …… “什么都没有。”站在墙头的两个小和尚面面相觑。 极目远眺,这墙外也只是远不远近不近那片他们赖以生存的星凯湖而已,日日看这湖,就算再美他们也欣赏不来。 六、 无论男男女女,年纪到了一般都会有一种境遇,逃不掉也躲不走。 而郝明珠就面临着这一重大关乎人生大事的境遇。 被周夫人和周明兰按在镜子前的郝明珠看着镜子里被打扮的几乎认不出来的自己,无奈道,“姐还没有成亲,我不急的。” “谁说你姐没有成亲?”周夫人眉头上扬,淡淡开口。 郝明珠:…… 啥? “已经定下了,一年后便可成亲。”看到郝明珠因惊讶而挑的老高的眉,周明兰终于开口解释。 “是谁有福气能取我们家的小仙女?”郝明珠放开了嗓子嗷嗷直叫唤,这么大的消息竟然没人告诉过她。 周夫人和周明兰脸上闪过一丝怪异,可转瞬即逝,郝明珠并没有捕捉的到。 来不及想的太多,因为约定的时间到了。 酒桌上,她爹她娘和她姐和对面那一大家子侃侃而谈,郝明珠规矩的坐在那里,小口小口的吃着餐前点心。 一边儿吃着,一边儿描摹着对面男孩子的面容。 那男孩子和她差不多的年纪,长得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典型的饱读诗书的乖乖男。 只可惜太过羸弱,那一身骨架竟然和她差不了多少,连玉瑾年那厮一丢丢都比不上…… 糟了,怎么又想起他了? 显然,周夫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听说小李公子刚考过了解元?” 还未开口,小李公子就先羞红了白净的脸颊,发出的声音却好听的紧,咬字清晰且字正腔圆,“……是,来年春天就要去朔方参加会试。” 可爱! 在这小李公子红了脸颊的时候,郝明珠就自动把这小男孩儿归为了弟弟一类的范畴。 “这么厉害!”郝明珠眼睛亮了亮。 闻言小李公子脸色爆红,垂下眸子盯着自己面前的筷子,却再也不敢去看郝明珠一眼了,嗫嚅道,“尚可。” “咱们家智渊读书认真,天文地理文学史实,样样精通,人也实在的很,明珠要是嫁过来铁定是要享福的。”眼瞧就要冷场,小李公子的娘亲李夫人赶紧推销自家乖乖男。 小李公子的头都要埋到米碗里了,怎么能这么说他! 郝明珠盯着旁边的小公子,眼睛扑灵扑灵的。 真是,可爱到让人无法把持的想要哄哄他啊。 就像是哄小采文一样。 周夫人拿不准郝明珠的意思,自觉没看好人,“乖崽,这回不算,下回娘再给你好好物色物色。” “不用。”郝明珠大喇喇敞腿往椅子上一躺,身上的骨头都要和木头贴在一处,“智渊挺好。 分卷阅读218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 周夫人:…… 周明兰:…… 隔三差五,郝明珠便想着法儿的把小李公子叫出来,到各处走走停停,将这几年开石店的所见所闻一点点讲给他听。 小李公子对这些很感兴趣,每当郝明珠讲那些从湖里挑石选石捞石开石的故事时,就兴奋的不行。 郝明珠看这小书呆子愿意听,便越发的卖力给他讲。 这天,郝明珠把小李公子拽到茶馆,挑了个角落,“给你看个宝贝!” 小李公子连忙配合郝明珠,正襟危坐面色严肃。 看到小李公子好奇的样子,郝明珠满意的看了他一眼,终于把手探入了怀中。 李公子面露稀奇,盯着郝明珠眨巴了下眼睛。 不对! 郝明珠心下一惊,摸到暖玉后动作顿了下。 可那股让人心悸的感觉转瞬即逝,郝明珠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这是暖玉,是我亲自从湖里捞出来的。”郝明珠把温热的玉递给小李公子,不怎么舒服的往靠背上挪了挪。 错觉吗? “温的!”小李公子睁大了眼睛,向来只在字里行间见过的物件突然出现在眼前,小李公子万分宝贝的捧住这无价之宝,仔细观看,连这玉上的一个纹络都不肯放过。 而那种不舒适感却越发的强烈,确实有人在注意着他们,目光至少不是善意的,郝明珠甚至能感受到夹杂在其中的森然杀意。 郝明珠额头上渗出点点汗珠,这样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一丝冷意从背后袭来,可却没什么胆量回头看回去。 那人怕是看上了暖玉了。 郝明珠如是想着。 直到李智渊把暖玉还给她,郝明珠才觉得一直盯着她的目光没那么强烈了。 郝明珠歪歪头,突然发现坐在离他们最远的男子背影竟然有些眼熟,郝明珠咬咬唇,满不在意道,“智渊,这玉送你了。” “……不不不,你为什么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傻白甜李智渊惊慌之下不知道怎么拒绝,只能旁敲侧击的询问理由以达到拒绝且不伤人的效果。 “当然,凭的是咱俩的关系。”郝明珠盯着那半张菱角分明的侧颜,顿时松了口气。 “咱,咱俩什么关系?”小李公子的脸再一次唰的红了,红红火火连绵到脖跟,不知道藏在衣领下的部分红到了什么地步。 “当然是……”看着那人,郝明珠却迟迟不说答案。 “……我蓝颜了。”卖了好大一通关子,直到李智渊的脸红到让郝明珠不禁怀疑是不是就能这么爆掉时才缓缓开口。 李智渊深沉的呼了口气,有些不自在的挠挠后脑,神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放松,“这就好,这就好。” “什么这就好?”看到那人竟然直直站起了身,冲着门口走去,郝明珠气闷的喝了一大口茶。 “那次相亲,是我娘逼我去的。”小李公子眼神飘忽了下,“可是我有喜欢的人。” 郝明珠:“……” “但是我无法跟他在一处。”小李公子完全对郝明珠敞开心扉,跟她讲起了让解元苦恼的心路。 七八壶好酒,三两盘花生,直到天黑辗转到酒馆的两个人在门口告别。 号称千杯不醉的郝明珠蹲在路边,吐的昏天暗地。 腹中空虚,吐着吐着眼泪鼻涕齐齐跟着下来,郝明珠顾不得去擦,借着这伤春悲秋的时刻,索性放开了嗓子鬼哭狼嚎了一阵。 这么多年的委屈,愤懑都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以无穷无尽的眼泪的方式倾泻而出。 “可好些了?”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闷闷的、却意外的让人想要溺毙其中。 身体先于意识,郝明珠还没想出什么,便闭上了眼卸了全身的力道,整个人轻飘飘的以脸朝下的姿势朝地面飞速下落。 玉瑾年顺势把人捞在怀里,面色复杂的盯着脸庞红红的人。 健康的肤色,狭长的睫毛,女大十八变,十年的光景,这姑娘竟长成这般勾人的模样。 近乎贪婪的,将人送到酒馆的路上,玉瑾年死死地盯着郝明珠,额头、鼻翼, 分卷阅读219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嘴唇,一点都不放过,就好像下一刻就要永别了一般。 订下上好的房间,玉瑾年盯着怀里姑娘抓紧自己胸前那块布料的手,淡淡道,“我看到你眼睛抖了。” 郝明珠:…… 郝明珠不情愿的撒手,坐在床头眼神却呆呆的。 玉瑾年看郝明珠这个样子,怎么能放心让她一人住在这酒店,棱骨分明的手指在郝明珠眼前晃了下,“我是谁?” “……智渊?”郝明珠笑的没心没肺,划拉着手想要摸玉瑾年的脸。 玉瑾年的脸立刻沉了下去。 “那个小白脸不适合你,你以后休要再提他。”发现人是醉的,玉瑾年忍不住说教起来。 “小仙男,你是小仙男,来,给亲一个。”郝明珠凑上前去,嘟起嘴巴朝着玉瑾年的额头直直凑去。 玉瑾年的脸更黑了,她和那个小白脸之间的关系都好到起爱称的地步了? 郝明珠抻着脖子,迟迟亲不到什么,只能亲亲空气。看玉瑾年的脸色算不上好,突然就乖了,眼睛睁的大大的,四目相对,郝明珠突然捂住自己的嘴,“小仙男不给亲,明珠就不亲。” “什么乱七八糟的。”玉瑾年把人放平盖好被子,琢磨着他应该去会会那个小仙男了。 “真不再等等了?你刘婶说了,她认识个郎中,长得很是俊俏,人也踏实能干,只是忙过这阵子就能跟你相亲了。”周夫人不舍的抱抱郝明珠,唠唠叨叨不停的说,“这在家还没住满两个月呢,就又要走了,就那么忙吗?” 郝明珠早就跟周夫人说过择偶的标准,一是脸蛋要美,二是性子要老实。 说的容易,真正找起来合乎她心意的人却几乎没有。 郝明珠扛着小布包,心说忙倒是不忙,不过她要去普照寺找人,“不要了,我在星凯镇看上了一个人,我试试能不能把他追过来。” 周夫人看向郝明珠的眼神立马变了,猥琐中透漏着一丝欣喜,立刻变了副面孔,“那你还在这儿磨叽什么,快走快走。” 郝明珠:…… 普照寺,玉瑾年的拿着佛珠的手在颤抖。 念了两边心经,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可…… 越念那日的情景就是不受控制的从脑中钻出腐骨涅心。那天守着郝明珠,也是连夜奔波到郝明珠所在的小镇,他竟然毫无知觉的睡了过去。 等再睁开眼睛,不知何时他竟然爬上了郝明珠的床! 整个郝明珠就那么安静的趴在自己的胸口,出乎意料且万分尴尬的是,郝明珠竟然在那时睁开了眼睛…… 玉瑾年难能的在青天白日里仰面躺下,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他需要时间理理前因后果。 守在石店附近监听‘天命’的小和尚终于守到这郝老板,登时冲着那石店竖起了耳朵。 遗憾的是,郝老板进去后就没出去过,甚至没掀起一点儿风雨。 小和尚摸了摸光滑的脑袋,继续回到树下蹲着去了。 熟练的翻墙,郝明珠扒住墙角,也只能勉强让自己不从高墙上掉下去。 郝明珠的酒量是真的好,其实那天喝的酒量实在是不够看的,只不过不愿让玉瑾年看到清醒着的那样的自己罢了。 只是她没想到玉瑾年竟然会守在那里。 正所谓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郝明珠咬咬牙,趁着玉瑾年浅眠之际点燃了让人陷入深眠的熏香,然后把人给折腾到了床上…… 这次带着小黑石,郝明珠就是想趁着这股热乎气跟玉瑾年好好说说明白。 玉瑾年究竟在逃避什么? 她不相信他一个无欲无求的和尚会随意给任何女子守房。 然而,而然! 在郝明珠终于下定决心敲开那扇门时,她悲催的发现,她的小黑石似乎不见了 …… 七 这小黑石郝明珠素来宝贝的很,一朝找不见这石头,让郝明珠心里空唠唠的。 星凯镇的大街小巷上贴满了寻石启示,可一周过去了,两周过去了,始终没有石头的半分踪影。 郝明珠自己也通过各种方法找寻石头,动用了圈子里的各路人马,然而丢 分卷阅读220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了就是丢了,如果用玉瑾年的话来说,那大概就是缘尽了。 缘尽了吗? 郝明珠看着满屋子的各色玉石,心里一抽一抽的钝痛着。 十年的时间,她的心意从未有丝毫的改变,那股不肯先说破的、别扭的情绪逐渐在她心中生根发芽,竟然也在无形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八 “小黑你去就行,我不想出去。”郝明珠一脸颓废,一连好几天不梳妆不打扮,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往床上一躺,两眼放空,视觉效果约等于没有感情的僵尸。 “那怎么行?明珠姐,您别忘了,上次张家硬是坏了咱们名声抢走了咱的生意,这次刘叔也来,要是你能把石头卖给刘叔,那咱们的面儿就回来了!” 被叫做小黑的青年焦虑的走来走去,时不时的瞄上郝明珠一眼,不放过郝明珠一丝一毫的面部表情。 十天开一盘石,上次隔壁店的张老头阴了她一把,趁她不在耍了阴招,偷换了她家石头不说还败坏了她家信誉。 做这一行,信誉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而被小黑称为刘叔的那个人,就是有名的开石人。此人声名在外,从不买次等石,但他人也是斤斤计较的很。 若是让小黑去,那事情估计还不知道能成什么样呢。 想到这儿,郝明珠坐不住了,和小黑对视一眼,妥! “这块毛料,是本姑娘在星凯湖泡了三天才挖出来的,最低价五十两银子。”满头青丝被高高束起的郝明珠声嘶力竭的吆喝着。 围观的人大多是行家,因着之前卖假料的事,一齐起哄。 “三十两,不能再多了。”人群里走出个壮汉,拎着一箩筐大大小小的玉室,拿起被郝明珠说成捞了三天的石头,仔细观摩。 “四十两。”郝明珠挺直了腰板。 “三十五两吧,都是老主顾了。”壮汉皱着眉毛,将那石头对准了阳光,看了又看。 “成交。”郝明珠笑嘻嘻的接过银子,将石头扔到箩筐里,“刘叔还不知道我的眼力吗?准保你一开一个准儿。” 壮汉点点头,背过身子继续看石。 围观的人看这壮汉竟然在郝明珠这儿买了石头,起哄的声音立刻小了不少,有些相信壮汉的人也开始在郝明珠面前的摊子上挑挑拣拣。看热闹的人自觉无趣便自动散开。 在暗处,在众人散去后,一小和尚记住了郝明珠在湖中泡了三天挖石头的事,趁着自己记得还算全,撒丫子就往普照寺蹽。 “明珠姐,我好像看到你的宝贝石了。”小黑擦擦眼睛,朝着壮汉所在的方向猛盯。 那壮汉似乎察觉到盯着他火热的两股视线,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刘叔!”郝明珠追上前去,一把扯住了那壮汉的箩筐,使得他退无可退。 确实,那箩筐里多如繁星的石头里,有一颗就是郝明珠曾日日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石头。 看到郝明珠面上的表情,壮汉眼珠转了转,“这石头是我高价从别人收来的,统共花了我二百两黄金,你若是想要我便转出,看在合作那么多年的分儿上,我就赚个背石钱,这样,你给我二百五十两黄金就好。” “刘叔,你这是讹人!”小黑不干了。 小黑还想再跟这人理论理论,至少也不能这么狮子大开口啊。 可还没等话说出口,他就听到他老板从怀里掏出三张券契,说了句,“好。” 站在普照寺的墙上,郝明珠遇到了尴尬的一幕,就是她下不来了。 这天不知道有什么贵人来了,竟然把寺门一锁,完全不让外人进。 这就导致郝明珠只能翻墙而过,找到了小黑石,她想立刻马上见到玉瑾年。一炷香的时间都不愿意多等。 只是天无绝人之路,这偏僻的犄角旮旯,竟然有个水灵灵娇滴滴的小姑娘。 在小姑娘的帮助下没了顾忌的郝明珠终于把自己摔了下去,也算是成功着陆了。 小姑娘脖子上戴着玉瑾年画的符! 安顿好自己后,郝明珠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小姑娘的脖颈。 这符,对于在普照寺山脚下生活了这么多年的郝明珠来说,不算陌生,她也曾想要一个,可每个求到这符的人都宝 分卷阅读221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贝万分,无论她出多少钱都买不到一张。 想要,可是这姑娘却对这符宝贝的紧。 而这时,正跟小姑娘套话之际,玉瑾年竟然出来了! “沧海大师,我、我是,我是来,那个……”一时语塞,郝明珠急的恨不得咬掉这无用的舌头。 “停停停,看仔细了,我可不是沧海大师。”郝明珠看到那张玉瑾年的脸发出了不一样的声音。 不一样的。 玉瑾年的声音成熟稳重,郝明珠早就将那调子记在心间,可这人,语调明快且少年气十足。 ……怎么回事? 郝明珠楞了好半天,仔细将对面这人看了个仔细,发现这人眉间确实没有朱砂痣。 “竟然易容成沧海的模样。”在外人面前,郝明珠不舍得叫玉瑾年这三个字,生怕别人也知道了去。 这是为数不多的,她和玉瑾年的秘密。 甚至还伸手摸向那人的脸,试图找到面具的开口。然而摸着摸着,就变了味道。 虽然这脸不是玉瑾年的,可这手感竟然和玉瑾年相差无二。郝明珠捏着捏着就撒不开手了。 玉瑾璃:…… 等到这小姑娘的夫君出来后,郝明珠才发现这小姑娘竟然是当朝太子妃。 了不得! 和太子妃的友谊来的匆匆,郝明珠借着开看太子妃的由头,能经常来普照寺逛逛。 可惜时不我待,最近这玉瑾璃好像是生了生病,导致她根本就没什么机会单独见见玉瑾年。 郝明珠自动带入大嫂的角色,对玉瑾璃关怀备至,等太子妃和太子殿下走了之后,郝明珠找到玉瑾年不在的绝佳时机,准备好好和将来小舅子好好谈谈心。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郝明珠也算了解了玉瑾璃这个人。和他哥完全不同,整个一恋爱脑,三句不离那个什么苏。 这玉瑾璃可能也是憋太久了,竟然合盘脱出,将所有的事情都跟郝明珠说了。 “你说,苏冉蘅也和你得了一样的病?”郝明珠眯了眯眼睛,直觉事情不简单。 这病稀奇,更像是心病,之前听纪青黛说过,他们怀疑是有人下毒。 回想起这几天沧海发白的面孔,郝明珠握了握拳头。 既然这样,那她就来帮帮玉瑾年。 九 一片黑暗,等郝明珠恢复意识时,她周围全是虚弱的各色男女。 地上床上,躺着的都是形容枯槁疯疯癫癫的人,郝明珠往墙边靠了靠。 这是哪儿?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郝明珠闭上眼睛,回忆起从季府出来后的一切,她是想看看冬儿背着个丫头要干什么,却不料让自己也被抓了进来。 简直是人生耻辱! 那个叫小翠的丫头懦弱的很,问她十句也回答不出半个字。万般无奈下,郝明珠只能凭借身上的玉石,期盼纪青黛和颜君丞能早些发现异常。 可玉石上的字还没刻完,就被发现了。 …… 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四周便是一片黑暗。 凭借本能的伸手,却发现两只胳膊都被卡在那里,动弹不得,就连腿脚也不能动弹。 郝明珠心里都要怕死了,从来都没有过此等经历。 是梦吗? 如果是梦的话,那郝明珠希望这梦立刻清醒过来。 然而这终究不是梦,手脚几乎都没有知觉,时间也变得难熬的很,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被熬成粘液的糖,轻轻一拉,变会无限抻长变慢。 迷迷糊糊之际,郝明珠甚至回想自己是不是就这么交代在这儿了。 她还有很多话都没跟玉瑾年说呢。 …… 不知道这样坚持了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三天? 无论是白天黑夜,目光所及都是一片黑暗,滴水未进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很难受。 偶尔能听到几声狼嚎,却始终听不到人声。 坚持不下去了…… 分卷阅读222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郝明珠甚至希望自己立刻失去意识,可就连这最简单的愿望都不能实现,她只能卡在这个阴暗的地方,行动不能。 好像过了很久,也好像就是瞬间,郝明珠突然感受到有什么东西箍在她腰间,有人来救她了? 紧接着,眼眶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包住了。 瞬间,郝明珠感受到了一阵冲击,紧接着是巨大的声响, 那似乎是土地崩开的声音。 有力的手在抱着她,应该是在行走,可闻到这人身上淡淡的檀香后,郝明珠竟然能感受到久违的安全感, 只是她什么都说不出,嘴里干涩的厉害。 “水……”说完唯一的要求,郝明珠终于如愿沉沉睡去。 十、 “沧海他怎么来的?我知道沧海出不了星凯山的。”郝明珠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纪青黛。 “我不知道。”前来慰问好友的小太子妃老实的摇着头,“我们是在苏府碰到沧海的。” “苏府啊。”郝明珠默默念叨了两遍,心中有了计较。 只是由于种种原因,在这朔方城里,郝明珠的心也随着沧海的表现而七上八下,宛如从悬崖上坠落一般,终究是没有什么机会跟沧海说明白事情了。 之后又跟着纪青黛一路逃到娑罗,那臭和尚竟然也跟着过来了。 在呼衍府看到那个沉默的和尚,郝明珠决定不再理会他,甚至还装作和那呼衍谦亲密熟稔的样子,一直都是他拒绝着她、无视着她。 郝明珠只想着为以前的自己出口恶气。 (pps:小说正文里对这些都描写过,不再赘述~) 十一、 光荣完成任务,帮上了阿呆的忙,甚至就连救当今陛下的命都有自己一份功劳在,郝明珠一度觉得自己十分牛逼。 她可是救国功臣! 回到家后,郝明珠惊讶的发现,她姐竟然被拒婚了。 “他也不打听打听,我郝明珠的姐是这么任人欺负的人吗?”郝明珠愤愤不平,撸起袖子就要帮周明兰讨回公道。 “不用你来替你姐讨公道,过几天那人会亲自过来赔罪。”周夫人显然并没有为此而神伤,相反,郝明珠诡异的竟然感受到了她娘的心情似乎颇为不错。 郝明珠:??? 郝明珠不禁对周夫人感到一丝丝担心。 直到几天后,郝明珠才明白她娘态度转变的缘由了。 这特么的,原来是凡白那个小白脸回来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小白脸长得越发的壮实了,和当初那个一脸羞涩的让她把剑送给周明兰的瘦弱模样不可同日而语。 可郝明珠并不吃这套, 尤其是看到周明兰对这小白脸依然是旧时的那副模样,郝明珠心里有气,这人不但骗了她和姐姐,撩了她姐一番自己却跑没了影儿,“你……嗯哼?” 质问的话还没问出口,郝明珠就被面前正缓缓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的人给惊呆了。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红了脸,又瞬间双双移开了眼睛。 自娑罗一别,有很多事情两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就差捅破窗户纸的那根棍子了。 郝明珠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她爹竟然和玉瑾年并排走在一起?! 谁能来告诉她为什么她姐的定亲对象竟然是玉瑾年? 几乎是瞬间,郝明珠就记起了前几天周夫人的话。 不用你来替你姐讨公道,过几天那人会亲自过来赔罪。 之后的一切都浑浑噩噩的,郝明珠呆愣愣不知所以然。 什么前朝皇室的后裔,什么要保持前朝血脉的纯正,什么他一定要娶周家的女儿…… 郝明珠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玉瑾年这个和尚嘴里说出来的。 一本正经的表情配上这荒谬的话,却让郝明珠心悸的不行。 是不是,是不是……? 郝明珠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给砸蒙了。 “那你的意思是,非要娶我家明兰?”周夫人把周明兰藏在身 分卷阅读223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后,终于开始正视起玉瑾年。 而钟凡白则挡在周明兰身侧,将人牢牢包在怀里,隔绝了周明兰看向玉瑾年的目光,剑眉星目,占有意味十足。 掩藏在长袖下的手攥紧,复又松开,来来回回不知重复了多少遍,玉瑾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千言万语终究汇集成一句话,“郝明珠就是你家的二女儿。” 肯定的语气,几乎没有半分困惑。 小藻说:“一晚上没睡吗?加油,坚持住啊,千万别黑发人送了秃头人。”  周老爷把小女儿护在身后,鼓了鼓有些发福的面颊,“我家老幺可是心有所属。” “就是玉瑾年!”郝明珠急急叫道,生怕再错过了什么。 看着爹娘和姐一脸懵的表情,郝明珠歪头想了一会儿,“啊,那什么,我喜欢的人就是沧海啊。” 周老爷:…… 周夫人:……? 周明兰:……?? 郝明珠眼睛四处乱飘,不敢看向玉瑾年的眼。 “抱歉。” 玉瑾年的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抓着郝明珠的手便跑了出去。 听着冷静的一声道歉,周夫人不知道此时此刻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跑了很远,经过了长长的繁荣街道,经过了城门的护城河,一直跑到人烟稀少的地方,玉瑾年才停了下来。 “玉瑾年,你他娘的抽什么疯!”郝明珠抡起拳头就怼了玉瑾年一拳。 虽然被人抱在怀里,可这一路上被熟悉的街坊看到被这臭和尚抱在怀里,她堂堂郝明珠还有何颜面去面对他们? 玉瑾年收紧胳膊,声音里满是压抑许久后的痛苦,低声叫唤着郝明珠的名字,“明珠,明珠……” 郝明珠:“……” 将人放到树干上,玉瑾年欺身而上,将头埋在郝明珠的颈间,唇在上面小心的碰了一下,“……我忍不了了。” 郝明珠:…… 郝明珠:? 跟谁学的这混账话? 这还是那个乖乖小仙男了吗? 作为阅书无数的郝明珠,这种话自然不少见,读书万卷,可真当自己遇到这档子事儿时,还是控制不住的瑟缩了下。 “本来这次我来,是要退婚的。”玉瑾年拿起郝明珠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可是,我反悔了,周家的二女儿,大毓王朝丞相的第九代孙女,可愿嫁给我玉瑾年为妻?” 掌心下的心在有力的跳动着,郝明珠也莫名的跟着激动了,虽然从小就听她爹说她家祖上怎么怎么显赫,可是她从来都是把那些当成打发无聊时光的睡前故事罢了。 听玉瑾年这么庄重的问出来,郝明珠也莫名的感受到了一丝肃穆,可一张嘴就把立马把这氛围给破掉了,“那什么,成亲的话你是不是就能还俗了?” “不可。”玉瑾年紧张的低下头,之前营造出来的气势瞬间矮了下去。 “这天底下哪有和尚成亲的道理?”郝明珠不悦的想要把手从那胸口处撤下来。 扯了半天,这手却被玉瑾年牢牢的按在他的心口,根本拿不下来。 郝明珠用另一只手抹了把脸,平时真没看出来这人竟然这么厚脸皮。 眼睁睁的看着这人的大脑袋凑到自己眼前,郝明珠吓得立刻闭上眼睛撅起嘴巴。 要来了吗?要来了吗?要亲嘴嘴了吗? 快! 狠狠地亲上去!! 狠狠地蹂.躏本姑娘吧!!! 郝明珠在心里怒吼。 想象中的唇齿交缠并没有出现,郝明珠感受到额头一凉,那人就在自己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郝明珠脸色爆红,蹦跳着从玉瑾年的掣肘中逃出来,“谁要给你生儿子啦!你当不当和尚跟本姑娘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玉瑾年笑着步步朝着郝明珠走近。 好看~ 郝明珠很少见玉瑾年笑,本就出尘的人,笑起来更是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当、当然,……有关系” “那,明珠姑娘答应我了吗?” “好 分卷阅读224 这个太子是我的 作者:贵妃玉梨 啦,答应你了还不行?”被迷得五迷三道的郝明珠连连点头。 管他三七二十一,反正这人已经稳稳的是她的了。关注本文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