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少的后现代生活》 艳少的后现代生活第1部分阅读 艳少的后现代生活 作者: 【都市言情类】〖反穿越〗《艳少的后现代生活》 by 沈沧眉 【文案】 见楔子 文章类型:原创言情小说近代现代爱情 作品风格:正剧 所属系列:艳少系列 内容标签: 三教九流 搜索关键字:主角:楚天遥(艳少),容疏狂,凤鸣,龙七 楔子 据说四十岁是男人的一道坎,历史上有不少英雄俊杰都死在了三十九岁,比如吕布、张飞、嵇康、岳飞、李自成、多尔衮等等。艳少同学的生活也是在他三十九这一年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男人到了三十九岁,他的一生差不多也就定型了。权力地位财富名气以及漂亮可爱的老婆孩子,一个正常男人渴望得到的全部东西,艳少都已经得到了,他对生活很满意,日子过得很滋润,很舒服。可惜,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 他穿越了! 请不要问我,他是怎么穿越的。我要是知道,早就穿越去当米虫了,还用得着码字为稻粮谋嘛?!!我唯一知道的是,他不但穿越了,而且是拖家带口地穿越了。 说到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艳少何许人也? 该君名叫楚天遥,乃是明朝永乐年间名震江湖的一个大魔头。年少时喜穿艳色绯衣,且随行总带有两名绝色少女,故而江湖朋友送他一个雅号,叫做艳少。 但是,他的老婆容疏狂认为,这个雅号简直就是采花贼的代名词,非常非常的不雅。――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容疏狂乃是一名穿越女,重返二十一世纪对她来说意义非凡,毕竟……回趟娘家不容易啊! 艳少同学身怀旷世绝学,性情诡谲,经常我行我素,比较特立独行,缺少团队合作精神,是个非常典型的狂妄毁灭型人物。这种飞扬跋扈的性格,一直他到娶了老婆,生了孩子,才略有收敛。 现在,这位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来到了若干年后的二十一世纪,高科技、现代化的信息时代。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一下这位天外来客吧!嗨,这里是2012年的巴黎,欢迎光临新世界。 (1) 天色阴郁得不同寻常,乌云和80码的车速同时扩张蔓延,迅速吞没天光,天际像乌黑铁银灰两大色块连成一片,天地忽然逼仄许多,但视野里偏又有一种模糊的辽阔的空旷。 真是怪异! 纯洁刚起这个念头,便见一道闪电撕裂天幕,巨大的响雷一连串轰炸起来。瞬间,雨势铺天盖地覆盖下来,好似天空撕心裂肺的巨大哀恸,凶猛得异乎寻常,车内三名女子齐齐变色。 她们是来自伦敦的学生,利用假期相约度假巴黎,却在归途中捡到一名东方男子。彼时他在路边昏睡不醒,天色疑有暴风雨欲来。纯洁是华人,对黄皮肤有着天然的慈悲和同情,于是力排众议把他带上车来。 这名男子身穿皱巴巴纯手工西装,银色长发,眉目秀逸,看不出具体年纪,疑似艺术青年。小舟好奇地挑起他的长发,眯起眼睛凑到发根,试图去寻他的发丝原色。但她诧异的发现,他连发根也是银色。 “他的头发不是染的。” “西装倒是挺另类的,女式大翻领,高垫肩,好奇怪的设计,” 同福也趋身过来凑热闹,好打发枯寂旅途,她摸着胸口的丝绸衬衫,触感出乎意料的凉滑,便抬头对小舟暧昧一笑,“肌肉挺结实……” 纯洁闻言,抬眸自车镜里打量后座上的男子。四肢出奇的修长,西装虽然褶皱,但很合体,即便阖着双目,他的眉宇间依旧有一股锐芒,令人不敢平视,仿佛看久了,便是大不敬。 “他怎么还不醒啊?” “会不会得了什么怪病?”小舟也纳闷。 同福摇头道:“应该不会,他的呼吸平稳,体温正常,不像是生病……” “他身上有没有名片之类的……” “我来看看。” 同福说着伸手在他的西装口袋摸了起来,还特意翻开西装内口袋,什么也没有,正准备去翻西裤口袋,谁知手指还没摸到裤子,手腕忽然被人握住了,一把略显暗哑的声音给予告诫。 “鄙人腰部以下属私家禁地,非请勿入!” 一直昏睡不醒的人忽然冒出这句话,把同福骇了一大跳,小舟瞪目结舌。纯洁手把方向盘回头一瞥,然后急踩刹车,车子滑至道旁,发出刺耳的摩擦音。 恰在此时,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泼天暴雨忽然停了。这雨走得如此决绝,不作半点留恋,时间上如此巧合,令这四名女子铭记一生。 雨势刚住,阳光便倾洒大地,天空被清水洗过,蓝得没有一丝杂质,天幕上飘荡的一丝半缕白云,更加衬托了天色的纯净。 忽然之间,周遭的一切都和煦得不可思议,简直堪称离奇。 姑娘们暂时停止对陌生男子的好奇,纷纷钻出车门仰望天空,观看这难得的叫人难以相信的奇异天象。 纯洁率先回过神来,把目光转向对面的陌生男子。 车内的雷鬼音乐仍在继续,感觉却十分幽远,摇曳多姿的音符自音响里蹦出来,顷刻便被雨后的凉风带走,飘散得不知所踪。眼前的这名男子,亦给人这样一种悠远沉寂的感觉,霞光在他的顶发间折射出银色流光,随着他举目环顾四野,那银光便如一个光环般流溢不绝。 不知何故,纯洁竟起了一股敬畏之心。 他那身皱巴巴的、不合时宜的怪异西装竟也变得理所当然,似乎非得这样才是正确的。他有一张叫人过目不忘的容颜,身上隐约有股化邪为正的气质,仿佛生来就是要颠覆世事的。 另外两名姑娘也都将视线集中到了他身上,怔怔无语。 终于,他将目光投射在略显破旧的黑色轿车,沉默三秒后,他说:“这是汽车……” 这四个字没有语气或语调,像个陈述句,也像省略句,当作疑问句似乎也说得通。纯洁不大明白这四个字的意思,但她很高兴他说中文,点头道:“没错,是汽车。” “我在汽车里……” 纯洁根据他眉间的表情,判断这五个字应该是个省略疑问句,解释道:“暴雨来临前,你昏倒在路边,是我们把你弄上车的……” “只有我一个人?” 这是一个非常明确的疑问句。 “是的。我们没有看见你的任何行李……” “你被人打劫了吗?”小舟凑过来插话。 “没有一个女人和孩子?”他的语气不再从容。 “没有。”纯洁摇摇头。 “那么请你把我送回去。” “送回哪里?”纯洁一愣。 “就是你们发现我的地方。” “……” 纯洁尚未说话,便遭到同伴的齐声反对。“他要是真的遭到抢劫,何不向警方求救,我们又不是慈善机构……” 纯洁纵然很有同情心,却也对这个要求略显踌躇。 他察言观色,看出她的为难,微微一笑道:“那么请给我描述一下具体位置,我自己回去……” “他疯了嘛?”小舟用英文向同福说。 “你怎么回去?这里可不太好搭便车……” “走回去。” “……”纯洁无语。 “他该不是脑子有问题吧?”小舟问纯洁。 纯洁赏她一双白眼,换作英文说:“你怎能这样说话,那女人和孩子可能是他的妻儿。” “但那地方没有什么女人孩子――” “而且我们根本不了解他!” 同福和小舟站同一阵线。 纯洁只得把发现他的那段公路详细描述了一下,他听完又请教她的姓名住址,以便日后酬谢。纯洁便自车里取出一份报纸,指着上面的一块专栏说:“这上面有我的邮箱……” 小舟和同福一起催她,“快点上车!” 同福侧身坐进驾驶室,“好吧,现在换我来开。” 纯洁于是与他挥手作别,车子绝尘而去。留下艳少同学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公路边,向着陌生的新世界张望。 2 作为一名反穿越者,艳少的全部优势,就在于他娶了一个穿越者做老婆,而且这个老婆喜爱历史和文学,涉猎颇杂,中西文化都略懂一点儿,平时的日常生活里,也没少对他描绘现代社会的种种……这一切,都使得他在突然光临二十一世纪时,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和足够的常识储备。 这里是2012年的巴黎。 雨后初晴,田野辽阔苍茫,衬得人也渺小起来。艳少同学忽然之间从一个熟悉的时空,穿越到另一个完全陌生的时空,说不吃惊那是骗人的,但他不会流露在脸上,他生来就有这种不露声色的本领。 这个曾被疏狂描绘得多姿多彩、光怪陆离的世界,终于有机会亲眼目睹了,嗯……确实够酷的! 一想到老婆,艳少同学就恨不得马上就赶到出事地点。 他暗自提了一口气,发现神功仍在,当下施展轻功,沿路返回。嗯,该怎么形容他的速度呢,借用但丁的话便是:箭中了目标,离了弦。途中驾车狂奔的旅人只觉得有一道灰色轨迹划过车窗外,还以为自己闪了眼,丝毫不以为是人类的踪迹。 根据纯洁的描述,发现他的那片草地开了许多浅蓝柔黄的花儿,比公路上的任何一处都要密集,美丽。但是,他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找到那片开满鲜花的草地。 沿途葱郁林木连绵不绝,刚刚下过一场雨,空气很清新,风景也十分雷同。他很仔细地来回找了两遍,什么也没有发现。 老婆孩子不知所踪,生死未卜。艳少生平首次体会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滋味,害怕,担忧,着急,焦虑,以及对这一切未知的恐惧。 世界如此之大,他们可能在任何一个地方,这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哦不,这比大海捞针更荒诞,万一她穿越到别人身上……天啊,他不敢想下去了。面对这种情况,即便他身怀旷世神功,也是一筹莫展。 此时,天色已经黯淡下来,四野灰蒙蒙的。许是傍晚下过一场暴雨的缘故,路上的车辆很少。一辆疾驰的灰色高级轿车忽然放缓车速,在一处灌木茂密的道旁停下,抛出某个物体之后,再次疾驰而去。 艳少被好奇心驱使,自林中走过去一看:那物体赫然竟是一具男尸。大约三十来岁,白种人,高鼻深目,身上服装倒还干净,布料做工看起来也甚为讲究。 他是见惯尸体的人,面不改色地查看一下,便发现这男子死于暗器,而且是一种非常霸道的暗器,或许就是疏狂所说的“子弹”。他准备起身,忽又看见男尸身边有一颗小小的金属纽扣,表面略泛银色光泽。――若是别人可能就看不到了,怎奈艳少有一双火眼金星。 他捡起来,还没来得及细看,西边的天空传来了一阵“突突突”的巨大声音,他便随手将那颗纽扣放进了口袋,然后举头望向声音的来源,不一会儿,一个不明飞行物出现在视野里。 他蹙眉看了几十秒,才认出那是一家直升机。 机舱里的人通过扩音器开始讲话,命令他举手抱头。遗憾的是,他只听懂了两个单词,i和you。――无疑,这是来自老婆容疏狂的教育。 飞机刚一着地,机舱里就跳下两个身材高大的外籍男子,一个扎着马尾辫,一个光头,两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枪,煞气逼人地走了过来。 艳少觉得莫名其妙,但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那两个人看看他,又看看地上的尸体,然后茫然地彼此互望一眼。马尾辫用枪指着他,简短地说了一句鸟语,还伴随着很酷的电影动作,歪一下脑袋,动一动枪管,示意他靠边退后。 鸟语没听懂,动作看明白了。 艳少往旁边跨了两步,离那具尸体远了点,眼睛却盯着马尾辫的枪。它的样子很符合疏狂的描述,据说杀伤力很大,速度极快,能伤人于眨眼之间。她说得神乎其神,不免要引起他的好胜之心,再想不到今生还有机会见到真家伙,倒要好好见识一下。 光头已经在那具男尸身上摸索起来,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只差没剥下一张皮,却什么也没有找到。于是他重新把目光投射到了艳少身上,一边向机舱里的老大报告,“迪克死了,东西不在他身上。” “发卡!”老大在扩音器里爆了粗口,又问,“这个家伙是谁?” “不知道。” “蠢货,搜他的身,找不到就杀了。” “这儿是龙七的地盘,我们不能在这里杀人。”马尾辫赶紧提醒他的老大。 “那就把他带上来,另外找个地方干掉。” 光头和马尾辫大步走过来,一左一右挟持着他,走向直升机。 艳少考虑到双方言语不通,一时找不到老婆孩子,也不便整夜呆在荒郊野外,干脆先搭他们的便机离开这里,然后再找个报社,登一则寻人广告――纯洁留下的那张报纸给了他启发。 他走得步伐从容,气度十足,倒把两个挟持他的男人衬得像保镖。尤其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镇定自若、波澜不惊的气质,令左右的两名意大利籍男子颇为诧异。在他们有限的人生阅历里,觉得东方人一向都胆小怕事,畏畏缩缩的,当然,精明狡猾的日本人除外。――他们的绝密情报正是被可恶的日本人给偷了去,惹得麦基大发雷霆,决定亲自出马,要他好看。 直升机腾空而起时,艳少不免好奇地四下看看,那个光头立刻将枪管抵住他的胸口。艳少很想安慰一下他,请他不要这么紧张,奈何语言不通,只好放弃了。 马尾辫伸手到艳少的西装口袋里摸索一会,掏出了一张报纸,没有其他发现,准备继续往下搜查时,艳少的手指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马尾辫立刻觉得手腕像过电一样,有种麻麻的刺痛,不听大脑指挥了。 “奇怪,我的手好像抽筋了。”他对光头说。 “你这个蠢货!”麦基转过身来,夺去他手里的报纸,凶神恶煞地问,“这混蛋是不是日本人?是的话,我现在就要了他的命。”他说着就举起枪。 “麦基,”马尾辫的右手还是很灵光,连忙阻止他的老大犯错,“我们不能在龙七的地盘上杀人,哪怕是在空中。” “发卡!”麦基愤怒异常,却也不得不收起他的枪。 在欧洲,没有人愿意得罪龙七,即使是意大利黑手党也不例外。 马尾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开始了碎碎念,“日本人偷了我们的情报,还能卖给谁呢?肯定是克拉克那个混蛋,自从墨西哥的军火案之后,他就一直和咱们对着干……我们应该直接去纽约……” “我们应该直接杀到大阪,给日本人一点颜色瞧瞧。”光头抒发不同意见。 “不,我们应该去纽约……” “大阪!” “纽约!” “大阪!” “统统给我闭嘴!”麦基怒吼一声。 马尾辫和光头面面相觑,不再吭声。 直升机刚一离开法国境内,麦基就冷酷无情地下令处决艳少,“把这混蛋给我扔下去,摔死他!” 马尾辫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正常,听到老大的命令,立刻和光头两个动手把艳少推了出去,然后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笑,等待想象中的惨叫声。 令他们失望的是,除了呼啸的风声,他们什么也没有听到。 光头探头朝下看了看,下面星火点点,茫茫一片,啥也看不清。他回头对马尾辫摇摇头,眨巴眨巴眼睛。 “八成是昏过去了,”马尾辫摊摊手,歪着嘴巴笑说,“看他一副呆头鹅的样子,肯定吓得尿裤子了。” 机舱里顿时爆发一阵大笑。 三个小时后,直升机准备在伦敦市某大楼顶部着落。这时,机舱外忽然冒出一个头来,对他们挥手致谢,然后轻飘飘地离开了直升机。 马尾辫和光头被这一幕震撼得失语。 他们俩摇了摇头,又使劲地揉了揉眼睛,两张脸一起完全贴到玻璃上,鼻子压得变形,眼睛瞪得老大,企图看清楚一点,可是那道身影已经坠落在高楼之下。 “你看见了吗,吉米?”马尾辫小声问光头。 “见鬼,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幽灵?” “闭嘴!你们这两个蠢货……”麦基大怒,粗鲁地吼了起来,“带好你们的家伙,我们要打开杀戒了!只要一看见那混蛋的车就开火,听明白了吗?” “明白!” 3 这时候,有一辆银灰色劳斯莱斯加长版轿车正以急速向着伦敦市中心驶来。车里坐着华裔青年风炳辰和他的好朋友龙七公子。 风炳辰俨然是上帝的宠儿,得天独厚的相貌和出类拔萃的身材,连女人看了也要嫉妒。至于龙七嘛,身材是无可挑剔,可惜脸上戴了一副青色蝴蝶面具,叫人心痒难耐却难窥真容。 他们一边饮酒一边看着马修的笔记本,眼神都有些惊诧。屏幕上有一个红点以不可想象的速度移动了四十五秒之后,忽然静止了三分钟,然后又慢慢地向左移动。 “他正沿着牛津街往海德公园方向去。”马修说。 “按照迪克提供的信息,中村知一应该马上飞去纽约才对,他在伦敦瞎晃什么?”龙七说着饮了一口酒。 “也许他没有去过海德公园,趁机游览一下吧。”风炳辰微笑着说,但是他的冷笑话在龙七这里一向都很失败。 龙七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盯着屏幕,思考些什么。 风炳辰又问:“你关注这事干什么?受到什么损失了吗?” 龙七还是没有搭理他。 马修代为回答:“中村知一是个非常高明的商业间谍。这一次他从意大利黑手党那里窃取了一份秘密情报,我们也想知道他的买主是谁。”略顿一下,他又笑着补充一句,“你知道的,这世上不应该存在我们七爷不知道的事……” 风炳辰闻言,向龙七笑道:“你的爪子真可长啊,都伸到意大利黑手党里去,小心偷鸡不着蚀把米……” 他的话没说完,龙七忽然举起左手,示意他暂停讲话。 “事情有点不对劲!” 他的话音刚落,车身忽然晃动起来,他们毫无防备,跟着惯性来回晃了几下,杯里的酒水洒出来,淋了一手。 “发生了什么事?”马修向前座吼问。 “有人朝我们开枪,火力很猛。”司机一边忙着躲子弹,一边报告情况。 “什么人?” “还不清楚……” “这可真是天将红雨,哪个家伙吃了雄心豹子胆?”马修抽出一支枪扔给风炳辰,眼见他一脸茫然,笑了笑说,“这种事百年也难得一遇,炳辰少爷您可真有福气……” “狗屁!”龙七银枪在手,笑骂道,“没准就是因为他在车上,我们才会遇到袭击,他就是个祸根子,谁知道他上一个抛弃的女人是不是黑帮老大的情妇?” 这话一出,风炳辰也不由得笑了,“去你的。”耳听外面枪声阵阵,忍不住又说,“我一直以为龙七这两个字就是安全的同义词,现在看来,我的结论还为时过早。” “为了我的名誉考虑,或许应该让你永远闭嘴。” 龙七朝外面开了一枪,笑道。 “哦,那将是世界的损失。” xxx 黑手党很快就发觉对手是个劲敌,一点儿也不好对付。光头的右臂中了一枪,举不起来了。 “麦基,咱们好像搞错对象了,”马尾辫大叫,“这不是日本人的车。” “他妈的,怎么回事?” “我刚才好像看见龙七的第二,第二……” “到底是什么?” “马修!”马尾辫放了两个空枪,大声说,“我看到马修了,他被称为龙七的第二张脸……” “我知道,不用解释得这么清楚,你这个混蛋!”麦基说着已经调转了车头,急速离去,非常匆忙地结束了本次突袭。 “见鬼,你怎么敢对龙七开火?”眼见对方没有追踪过来,麦基稍微安下心来,教训他的两个手下。 “麦基,是你让我们一看见日本人的车就开火……” “那是龙七的车,你们的眼睛瞎了吗?” “日本人的车也是劳斯……” “肯定是有区别的,你们为什么不看清楚一点?”麦基被他们的顶嘴惹毛,不由得咆哮起来。 马尾辫不再说话。 光头有机会从后座上爬起来向老大诉苦:“麦基,我的胳膊中弹了……” “很痛是吧,让我来帮你解决。”麦基说着非常果断地朝后开了一枪。 车里终于清静了。 (1) 晚上十点多,龙七和风炳辰跟着马修的跟踪定位系统,进了海德公园。然而令他们百思不解的是,虽然系统显示人就在附近,可他们寻找了好几个地方,就是找不到人。 红点始终都在屏幕上。 但是,当他们靠近时,它就移动;当他们静止时,它也静止不动。照这情形看,已经不是他们在跟踪别人,倒像被人反跟踪了。 龙七和马修都可算是这一行的顶级专家,但他们从未遇到过这么诡异的情况。真是活见鬼,看来高科技也不是百分百值得信赖。 龙七紧闭着嘴巴,沉默不语,藏在面具下的脸已经有些难看。 “我们低估了中村知一,他不愧是第一流的间谍,迪克肯定已经暴露,出了意外,你马上联系纽约。” 他说的是法语。但风炳辰说的是中文:“既然这里没我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找,别着急……” “你去哪儿?” “拜托老七,我的女朋友还在等我。” “据我所知,贾小姐明天才回伦敦,你今晚还是先跟我一起……” “你不能这样强行霸占我!”风炳辰发出抗议,一脸诚恳地说,“老七,对于你的爱慕之情,我深怀感激,但我是个正常男人,实在是爱莫能助,咱们来生再见了。”他声泪俱下、话剧念白式地说完这番话,转身欲逃。可是刚一转过身,就像见到鬼一样地瞪大了眼睛,差点没惊呼出声。 树荫里悄无声息地站在一个人。 一束月光穿透浓荫投射在他的发顶,使他看起来像戴了一个光环,衬得那头银发格外闪耀,恍若仙人。 龙七和马修同时看到了他,都诧异地说不出话。 他整个人好像雕塑一般,仿若亘古就在那儿了,可是他们刚刚在这里转了几圈,树下分明没有人。他就像个鬼魅,无声无息,来去无踪。夜色下,看不太仔细相貌和衣着,但他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已经有了一种无法言传的气势。 风炳辰富可敌国,龙七盖世英雄,两人均是人中龙凤、生平见过的皇室贵族政界英杰不计其数,但是从来没有人给过他们这样一种不可忽视的感觉。他站在那儿,就像一座神碑,仿佛生来就是给人景仰的。 “你们在跟踪我?”艳少看着他们,目光在夜色里格外明亮。 “没错。”龙七点点头,很大方地承认了。 “难道他就是中村知一?”风炳辰连忙低声问马修。 “不,他不是。”马修摇头。 “你们为什么要跟踪我?” 艳少向前跨了一步。龙七一直紧盯着他,见状不由得暗自警备。他稍一紧张,一口中文便说得荒腔走板,“我们要跟踪的人不是你,但定位跟踪器却在你身上,你是谁?迪克在哪里?” “狄客?”艳少微微皱眉,“我不认识他!” 闻言,龙七和马修用眼神交换了一下意见,两人很有默契地达成一致。此人来历不明,透着古怪,必须要搞清楚,尤其要搞清楚他是如何避过追踪器的。 艳少却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从身上摸出一个金属纽扣,展示给龙七看,“你说的定位跟踪器,是不是这个东西?” 龙七微微眯起眼睛,看他举在月光里的那只手,白皙修长,手势宛如莲花,两指间的小小金属发光体,正是他们命名为“猎犬”的定位器。 “没错,就是这个。” “那么你要找的人已经死了。” “谁干的?” “不知道,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身上?” “我捡的。” “捡的?” “它的光泽不错,我想研究一下……” 龙七对这个答案很无语,谁会无缘无故对一颗纽扣感兴趣呢?瞧瞧这借口,还光泽不错?! “你可真是独具慧眼啊……”他别有深意地笑道。 “谢谢,我只是有点好奇。” “对一颗纽扣好奇?” “我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不过,我最高兴的还是你们跟踪了我……” 听到这话,饶是龙七他们三个见多识广,也有点儿摸不着头绪。 “我这一路走过来,没人听懂我说什么,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我需要你们的帮忙。” 他说着走出树荫,站在月光下看着他们。虽是求助于人,神色却一片平和,半点不见渴求卑谦之色。龙七等人都觉得十分诧异,彼此是敌是友都还没有搞清楚,他居然开口向他们寻求帮助,那神情好像笃定他们一定不会拒绝似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龙七问道:“我们能为你做什么?” “我的妻儿失踪了,我必须尽快找到她们。” “……” 龙七无语。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找警察吗?怎么来找他?他可是最让警察头疼的人物啊。虽然知道这事应该拒绝,可他控制不住好奇心,又问了一句,“她们什么时候失踪的?” “大约是在五个钟头之前。” 有了第一个问题,就有第二个。“她们的姓名、年龄、相貌特征……” “最好能有她们的相片,最近拍摄的。”马修凑过来插了一句,中文说得比龙七更地道。 “这个……”艳少轻轻皱眉,一时之间还真没想到这方面,他倒是有很多幅她们的画像,奈何没有带过来。 “我身边暂时没有她们的相片,但是我可以画一幅,如果有宣纸和画笔的话。” “……”龙七闻言,很想抽自己一个耳光,叫你丫嘴贱。 “这位先生的问题,一时半会看来是解决不了的。老七,我看你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详谈吧,哈,哈……”风炳辰打着呵欠提建议,怀了一副看好戏的心情,其实他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好吧,那就到时光酒店,你的专属套房。” 龙七顺水推舟,选了风炳辰的免费套房,然后又对马修吩咐一番,让他立刻赶赴纽约,务必搞清楚中村知一的买家。 龙七想知道的事,一向都能够知道,这次也不能例外。 马修遵照旨意走了,走到时候顺便开走了那辆劳斯莱斯。不过,三分钟后,又来了一辆迈巴赫,把三人送到伦敦的时光酒店门前。途中,他们彼此交换了姓名职业等情况,艳少自称是一名旅行者,龙七和风炳辰当然不会相信,但他们自己也没说实话。 时光酒店乃是全球最顶级的酒店之一,豪华奢侈自是不必说的。艳少首次进入这么富丽堂皇的大厅,不免要四下打量一番。风炳辰因为时光酒店乃是自家的产业,心理有几分得意,因而笑问他道:“觉得怎么样?” “不知道。” “不知道?”风炳辰瞪大眼睛。 “我是第一次住酒店,无从比较。” 风炳辰更诧异了,“你是第一次住酒店???” 艳少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补充一句,“第一次住这样高级的酒店。” 呃……这应该算是很高的赞美了吧? 风炳辰无言以对。他向前台小姐出示了自己的特殊身份识别卡,大厅经理立刻迎出来,非常恭敬地把他们送进了专属电梯。 电梯上行过程中,龙七自镜中瞥见他的西装,忍不住多了一句嘴,“楚先生,请问你这身西装是在哪儿定做的?” 艳少听到这个,脸上立刻浮起一丝温暖的笑容,“这是我妻子亲手设计的,好看吗?”说着颇为自豪地摸了摸衣领。 龙七看着他那女式大翻领,夸张的飞檐似的高垫肩,心想:看来这是他妻子做给自己穿的。嘴上却说:“很好!品味非常独特,风格,非常……后现代。” 艳少满心欢喜,笑道:“谢谢,如果你能当面告诉她的话,她会更高兴的。” 龙七又有了一种抽自己耳光的冲动。看来他已经把找老婆的希望全都寄托在自己身上了。 艳少傻笑了片刻,表情忽然转为忧愁,“不知道她现在哪里?有没有受苦?” 他突然之间变得儿女情长起来,看得龙七和风炳辰大跌眼镜,这种愁苦表情配上他的气质,就好像是一匹狼长了一张绵羊的脸,叫人好生诧异。 龙七跟他一点也不熟,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绝对是一个狠角色,无论他摆出什么样的面孔和姿态,他都绝不好惹。 龙七自己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人,还有谁能比他更不好惹呢? 假如你在一个小时之前,问风炳辰这个问题,他会回答你两个字:没有。 一个小时之后,他一定会回答你三个字:楚天遥。 2 “不对不对,都不对……” 伏案作画的艳少再一次焦躁起来,将手里的宣纸揉作一团,头也不回、但是非常精准地投进了身后的垃圾桶。 这一招非常漂亮,看得龙七和风炳辰非常钦佩,怀疑他私下已经演练过上百次了。风炳辰尤其高兴,一脸诡笑地朝龙七竖起一根手指头。――他们在拿艳少命中垃圾桶的几率打赌,赌注是一百万英镑,显然是风炳辰赢了。 龙七打掉他的手指,放下酒杯,从沙发里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宽大的檀木书桌跟前,笑盈盈道:“楚先生,这已经是第七张了,你还不满意吗?” “不满意,很不满意。”艳少搁下画笔,抬手覆住额头,神色苦恼地说,“我的妻子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妻子,我的孩子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孩子,我无论如何也画不出她们十分之一的神韵……” 龙七听到这句话,顿时如被天雷劈中,觉得很崩溃,很无语……他石雕般静默三秒钟,然后看向风炳辰,那意思是说:天啊,这世上终于出现一个比你更没救的人了。 风炳辰则很没风度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在沙发里笑了一阵子,起身走到垃圾桶跟前,捡起艳少扔掉的那张画纸,放到旁边的桌子上,一寸寸碾平展开。 然后,他的笑容就凝固在脸上,有些呆呆的了。 龙七看到他那一脸呆样,也忍不住过来看,这一看也怔住了。 纸上画了一位古装美人,披着大红斗篷站在冰封雪地里――单是这情景已是神来之笔,再看那女子生得国色天香,容光照人,眉宇间英姿勃发,却又隐含一股温柔妩媚,兼容了古典雅致和现代的狂野之美。 龙七和风炳辰绝对算得上是非常资深的美女鉴赏家,如画中女子这般的韵致风华,他们生平未遇。可是他却说未能画出她十分之一的神韵,那么真人该是何等神采,不禁叫人浮想联翩。 那女子怀里抱着一个锦袍包裹的婴儿,五官堪堪只描绘了一双漆黑眼眸,已然是灵气逼人――充分得见画工极其了得,但他自己却仍不能满意。姑且不论他满意与否,难道说这画中人真是他的妻子?很值得怀疑啊。 龙七轻轻咳嗽了一声,回神道:“楚夫人果然美艳动人,只是,能不能画一张她的现代装?” 艳少摇头表示不能:“只能这样了。” 龙七沉默一下,又问:“您夫人的证件有吗?” “证件?” “身份证或者护照……” “没有。”艳少再次摇头。 “……”龙七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是丢失了吗?” “我想应该是年代久远,失效了吧。” “……” 这对话简直没法进行了,龙七眼巴巴地望着风炳辰,全指望他了。 但风炳辰也理解不了,一脸懵懂地发出请求,“您能说中文吗楚先生?”言外之意是,你能说句我们听得懂的话吗? 艳少沉吟一下,解释道:“应该说现在的国家不承认我们的身份……” 风炳辰点点头:“我明白了,你是外星人。” 艳少似乎没有听出他话里的讽刺味道,怔了片刻,忽然失声笑了起来,“外星人,嗯,差不多吧……” 这种超出常理的对话完全把龙七搞晕了。 如果艳少看起来像那些会信口开河、寻人开心的家伙,那还可以理解,可偏偏艳少给人的感觉极其隆重,极其权威。那么,这些不着边调的、有些离奇的话由他嘴里说出来,就给人一种奇怪的反差,使人觉得难辨真伪。 龙七和风炳辰互看一下,后者也没辙,两个人四只眼睛一起看着他。艳少却提笔在纸上写了起来。写好之后,把纸递给了龙七。 龙七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他和妻儿的姓名年龄等资料,笔迹隽秀但见筋骨,倒是很有特点。他忍不住睁圆眼睛看艳少,不太确定地问:“你该不是要我替你办证件吧?” “如果你能够办到的话。” 艳少微笑着说。 “……”龙七彻底无语了。 他的脸上戴着面具,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那张棱角分明的性感嘴巴紧闭着,有种一触即发的意味。 风炳辰固然很乐意见到龙七吃憋,却也很为艳少的要求感到诧异。 龙七咬着嘴巴,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谦逊下去了,否则眼前这位银发帅哥就越发把他当成助人为乐的活雷锋了。 于是他换了一副语气问道:“楚先生,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他的语气一变,整个人的气质顿时便截然不同,连目光也陡然变得犀利起来,彰显出隐约的霸气。艳少看了也不禁暗自欣赏,但还不至于被吓倒。他微笑着摇头,“还不知道。” “我们很熟吗?” “不太熟。” “可是,你却对我提了两个超出正常逻辑范畴的要求。”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正常的逻辑范畴。” 听了这话,风炳辰的笑容又爬上了嘴角。 龙七微怔一下,也忍不住笑了,“这倒是事实,你确实独具慧眼,不过――这并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 艳少点点头,“这事确实不易。她可能在这世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龙七冷冷道:“我们萍水相逢,素不相识,为什么要帮你呢?” 艳少非常镇定地微微一笑道:“这都是普通人的逻辑,不是你们两位的。” 风炳辰闻言也忍不住好奇起来,睁圆眼睛问道:“我们的逻辑是什么呢?” 艳少微笑注视他,“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两位不是寻常人,自然不走寻常路。” 这句话说得太中听了,以至于龙七不知道该喜该怒,他很无辜地看向风炳辰,风炳辰也极为诧异,这世上居然有人比他们更不合逻辑,而且不合逻辑得如此理直气壮。 艳少扫了他们一眼,又说:“我们能够在此相遇,也是一种缘分。哦,请问你们相信缘分吗?” 龙七和风炳辰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很有默 艳少的后现代生活第2部分阅读 艳少的后现代生活 作者: 契地去看艳少的那幅画,这缘分二字如果出自画中美人之口,他们倒是很乐意相信的。 艳少将他们的表情收入眼底,不由得又是一笑。 “呃,这个,有时候吧……”风炳辰近来隐有坠入爱河的趋势,对缘分这个神秘的玩意便将信将疑起来了。 龙七耸一下肩膀,表示不信,眼光不免带些嘲讽,想要看他说出什么高论。 “我以前也是不相信缘分的,更不相信命运,就在几天前,我还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人生,但命运有时候总是让你大吃一惊……”艳少想起他的穿越之旅,脸上浮起一丝怅然,随即露出一种“扯远了”的表情,把话题拉回来继续道,“我以前不相信缘分,但自从遇见我的妻子之后,我就相信了。所以,我想我们今天在这里相遇,也是一种缘分。” 这番话说得太平实了,没有什么深刻道理,最后的结论也显得太一厢情愿了点。龙七有点儿失望,可是艳少下面的话又把他气的够呛。 “当然,如果你们不愿帮忙的话,我自信也能找到她们,不过是时间的长短罢了。但我们既然遇见了,就是有缘,我愿意给你们这个机会。” “……” 听听这叫什么鬼话,他求人帮忙,倒向给别人天大的恩惠似的。 龙七完全崩溃了,偏又无法反驳他的话,因为他的身上有种叫人信服的力量。诚然,如今的讯息四通八达,世界是平的,普通人亦可从中受益。他相信他可以找到妻儿,他唯一不相信的是,世界上真有那样美的女人吗? 就为验证这一点,他也应该找到他的妻子。 艳少注视着他,似乎完全看透了他的心思,微笑道:“你们要是不打算帮忙的话,就不会带我来这里了,不是吗?” 风炳辰一脸笑嘻嘻的回复他说:“我们随时可以把你送回去,这对我们而言,不是什么麻烦事。” 艳少忽略他的嘲讽,保持一贯的宠辱不惊,淡然笑道:“但你们不是那种燃起别人希望,然后再把它熄灭的人。” 他从书桌跟前站起身来,舒展一下修长的四肢,对他们笑了笑,“我将对你们心怀感激。” 风炳辰不由得扬眉:“只是感激?” 艳少反问道:“难道你们还有满足不了的需要吗?”言下之意是,他们已经拥有一切,没什么需要了。 风炳辰心悦诚服地笑了。 龙七也忍不住笑了,“好的,我们帮你。但我想先知道一件事。” “说说看。” “你是如何躲开追踪器的?” “因为我的速度足够快。” “有多快?” “比你看到的要快。” 他的话没有说完,身体忽然移到了风炳辰的背后,龙七面具下的眼睛瞬间比平时亮了一倍,充满不可思议的惊诧。风炳辰的反应比他要慢一点,他还没发现身后有人,艳少已经回到了书桌跟前,好像压根就没有移动过。他微笑着对龙七说:“就是这样。” 室内是一阵异乎寻常的寂静。 好半天之后,风炳辰轻叹:“ygod,你真的是外星人。” 3 当晚,艳少住在时光酒店不挂牌的私人套房,兴致高昂地搞起研究。比如电灯电话电视机电脑以及健身器材,甚至于浴室里的按摩浴缸抽水马桶等,这些玩意他以前都曾听老婆说过,现在亲眼见到了,自然要摆弄一下的。 仪器上的英文字母,他也认得几个。不用说,这也是得益于老婆的教诲,但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竟会来到未来,所以学得并不上心。这算不算也是一种“书到用时方恨少”呢?呵呵。 最后,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洋酒,站到窗前俯瞰下面的辉煌夜景,见识二十一世纪的浮华和奢靡。 隔壁房间里的龙七和风炳辰也没有睡,一个卧在床上,一个躺在沙发里,一起望着天花板,默默消化遭遇“外星人”这个事实。 “你说他的鞋底下是不是装了什么东西?” “如果有这样的高科技,第一个使用的人应该是我吧。”风炳辰三句话不离自恋本色。 “那显然他身怀绝技……” “那又如何?” “我喜欢能人异士……” “谢天谢地,你快去喜欢他吧。”风炳辰长呼一声,一副“我总算解脱了”的口吻。 龙七抓起沙发上的一只抱枕砸向他。 风炳辰笑着躲开:“说正经的,你准备怎么找人啊?” “这点小事,我有一百种法子。”龙七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有些不屑回答,“我可以在世界各地的报刊登报悬赏,也可以在网络上进行人肉搜索,但我想找到最有趣的一种……” “有趣?” “这枯燥无味的日子,每天都一成不变,现在好不容易来了点刺激,应该好好玩……” “你想干什么?” “我还没有想好……” 龙七挠了挠头发,顺势就要摘掉面具。 风炳辰一见,顿时大惊失色,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阻止他,“别别,千万别摘下来,拜托,你进卫生间再摘吧……” 龙七勾起嘴角,露出一种非常邪恶的笑容,完全不顾他的反对,徐徐揭开了面具―― 风炳辰立刻发出一声惨叫,翻身将头深深深深地埋进被褥里,带着哭音抗议,“你这个混蛋,不带这样虐待人的。” 龙七哈哈大笑,起身走进了卫生间。 风炳辰确定他进了卫生间,才翻转过身体对他说:“老七,我劝你不要把心思动歪了,外星人可不好对付。” “或许我可以把他吸收过来,为我所用,你觉得……”龙七说着从卫生间出来,露出他张刚刚用清水洗过的脸。 “啊,快滚进去。”风炳辰奋力把刚才的抱枕扔回给他,眼睛像被针刺到一样紧闭起来,“你这个混蛋,我恨你。” 龙七重新戴上那款青色面具,继续刚才的问题:“你觉得有可能吗?” “没有。”风炳辰赌气似的回答。 龙七生气似的盯着他,忽然叹了一口气,“真是太可惜了,我刚刚损失了一员大将,可怜的迪克……” “快醒醒吧你!你想吸收外星人,根本就是引狼入室。他那种人是决不可能屈居人下的,真吸收了他,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如此不留情面的话,深深地伤害了龙七的感情。他露出一副哀伤眼神控诉道:“炳辰,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嫉妒我,但我不知道你的嫉妒是如此之深,你太令我伤心了。” “我是帮你做正确的选择。” “你这是□裸的嫉妒!” 风炳辰用一种无限同情的眼光看了他片刻,仰天发出一声长叹,然后摆出一副非常真诚、非常认真的面孔,苦口婆心地劝说起来,“老七啊,我知道你对他生了惺惺相惜之情,可是你不要忘记了,人家是有老婆孩子的,你的一腔热情恐怕要付之东流……哎呀――”他话没说完,就被一只邦尼兔拖鞋砸中面部。 这可了不得啦,他的脸和他的小弟弟一样重要,甚至比小弟弟更重要,小弟弟不必经常出来见人,脸可是人的第一张名片。他顾不上骂人,就跳起来凑到床头镶嵌的镜子跟前,查看他那张俊美无匹的脸。 “我竟然有你这样的朋友?!!”尽管脸部没有什么损伤,但龙七让他冒了毁容的风险,风炳辰怒气难平,恨恨骂道,“你这个混蛋,让我来告诉你应该怎么做,帮他找到老婆孩子,让他欠你一个人情,其余的什么都不要想。” “就这样?” “有个成语叫循序渐进步步为营懂吗?” “这好像是两个成语吧?” “……” 风炳辰无语,拉起被子蒙住头,摆出谢绝交谈之态。 xxx 老婆孩子没有下落,艳少心急如焚,再舒服的床铺也不能安寝,再美味的食物也食不知味。第二天一大清早,他就去敲龙七和风炳辰的房门,搞得那两个懒床专业户非常崩溃,破天荒在清晨六点半钟吃早饭。 整个餐厅除了服务生,就只有他们三个。 龙七和风炳辰呵欠不断,萎靡不振,连续喝了两杯黑咖啡依旧于事无补。 艳少喝了一碗麦片粥,就看住龙七问:“你准备如何找人?” 这样急切!龙七委实感到挫败――不是自己的老婆孩子,不知道心疼啊――他无法对艳少感同身受,只好看住风炳辰颓然哀叹:“你说的对!哪怕是为了我能多睡几个懒觉,也应该尽快找到他的老婆孩子。”说着伸手在他的左肩重重拍了一下。 风炳辰正在喝咖啡,肩膀忽然被他一拍,热咖啡泼出来,溅了他一鼻子,他顿时气得脸色铁青。龙七眼见恶作剧成功,赶紧抽了纸巾为他擦拭,又是赔笑又是道歉。 风炳辰狠狠拍掉他的手,低吼:“滚开,你这个蠢蛋!我今天要约会女孩,你想让我带着一个红肿的鼻子去见她吗?” 龙七继续赔笑:“我们在忙着找人,你却只想着约会,好像不太好吧?” 风炳辰拿起餐桌的银勺照了照,没有发现重大的损伤,脸色才趋于柔和,冷冷讽刺道,“这种小事,你能有一百种法子……” “但有一件事很需要你的帮忙。” “什么――”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又是一变,“你该不会是要我去纽约吧?” 龙七点点头,非常期待地看着他。 “免谈!”风炳辰断然一声喝。 “你可以带贾小姐一起去啊……”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闲得无聊吗?” “……” 龙七没辙,眨巴着眼睛向艳少求救。艳少对他那双放电式的眼睛无动于衷,“他不愿意去就算了,咱们不要强人所难了,还是来讨论一下怎么找人吧,我昨天晚上在房间里看了电视,我想或许可以通过电视……” 龙七无语问苍天。看来这位仁兄的脑子里除了老婆孩子,还是老婆孩子,压根容不下别的事了。 他忍住叹息地冲动,道:“当然可以,找人的途径有很多种,不过……” 艳少接口问道:“是钱的问题吗?” 龙七见他如此犀利,不由得一怔,随即笑着坦言:“是,也不是。” 艳少正色道:“我的妻儿就是我的全部,为了她们,我可以做任何事。” 龙七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希望,仿佛忽然之间就能够体会他的急切感受了。于是他立刻起身去拨打电话,着手部署寻人之事。 风炳辰想刺探第一手资料,好在龙七跟前卖弄,便问道:“楚先生,你昨天晚上的那个,嗯,移形换位,”他举起双手,交叉一下做个示范,“你是怎么做到的?” “多练习!” “……” 如此简明扼要的回答,太不适合八卦了,风炳辰只好低头继续喝他的黑咖啡。 (1) 时间到了下午,容疏狂的古装画像已经遍布网络了,本埠新闻也插播了这则悬赏十万的寻人启事。 但此时她本人的造型,已经与画像中完全不同了。 她剪短了长发,换上了紧身的牛仔衬衫外套,再配上一副超酷墨镜,走在纽约街头,俨然是个超级辣妹,赚足回头率。 凤鸣抱着孩子,跟在她身后,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不停去摸那刚剪出来的流行寸头,身上的深色西装也让他格外别扭,皮鞋和墨镜几乎让他忘记怎么走路,大街上那些衣着暴露的女郎则叫他面红耳赤,简直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到哪里?他完全不知所措了 “夫人,我们……” “嘘!”疏狂转过身来,蹙眉看他,“我们不是说好了嘛,叫我的名字,容疏狂或者方怡,不要叫夫人了,好吧?” “好吧。”凤鸣红着脸答应了,又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到主人啊……?” “我们会找到他的,不过,最好还是改一下称呼,就叫楚先生好了。” “哦。” “我们连身份证都没有,先不要奇装异服,惹人注意……哦对了,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没有,衣服都被你扔掉了。”凤鸣说到这个有些不满了,身上的西装穿得实在别扭啊。 “嗯……” 疏狂叹了口气,一脸懊丧。要是早知道还有机会回到二十一世纪,怎么说也要把那些珠宝翡翠全戴在身上啊。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穿到纽约,值得庆幸的是,她的英文口语还不错,没有完全忘光。 她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对穿越这种事并不震惊,只可怜了凤鸣这小子,整个人都懵了。她费尽唇舌,他才稍微镇定下来。既然安抚了他,第二个要解决的问题就是生存问题了。 她没有佩戴珠宝的习惯,目前的花费是用孩子身上一个翡翠小挂件换来的。店家见她急于脱手,将价钱压得很低,现在换得了她和凤鸣的这身行头,又购买些婴儿用品,也就花得差不多了。估计吃顿饭,住个宿也就所剩无几了――前提是没有证件也能订到房间的话。总之,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搞到钱,有钱才能去找艳少,没钱寸步难行。 “凤鸣,咱们得想办法搞点钱来。” “呃,”凤鸣迟疑一下,说,“我可以去街头卖艺。” “这个暂时还不需要。” 怎么能让一个有尊严的武者去街头卖艺呢?!再说了,谁知道现在的街头卖艺是否合法啊?万一把警察惹来就麻烦了,他们连本护照都没有。 “咱们得想一个快速赚钱的法子,这样才能尽快去找艳少。” “呃……”凤鸣这一次迟疑的时间长了一点,“难道要去抢劫?” 疏狂对这个回答始料不及,不由得好笑,“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她故意停顿一下,看到凤鸣的脸色微变才改口,“但是,目前也还没有到那一步。” “那我们要怎么办?”不用抢劫,凤鸣松了一口气。毕竟到了一个新世界,就意味着重生,谁也不想一生下来就干坏事啊。 “如果有人出一大笔钱请咱们去干一票,就好了。”疏狂开始白日做梦,异想天开了。当然,最好不要是杀人放火的事。 “什么叫干一票?” “就是干活。” “就像官府悬赏吗?” “差不多吧。” 疏狂含糊地说,估计他这个思维短期内是转不过来的。 “在哪里有榜可揭啊?” “……”疏狂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忍不住冒汗,“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吃饭吧?你不饿吗?” “唔……还行……” xxx 这时候,那个留着漂亮马尾辫的黑手党正在向他的老大麦基建议,“光头吉米死了,我们是不是再找个帮手,日本人太狡猾了,咱们好几次都被他的伪装给骗了,这一次――” “闭嘴!”麦基把着方向盘,探头晃脑地朝外东张西望,疑似迷路。 “可是麦基……” “你这个混蛋,咱们不能靠美国佬,他们全都靠不住,墨西哥的事你忘记了吗?他们阴险狡诈卑鄙无耻,根本不配做黑手党。” 麦基吼完就发现自己真的走错了路,但虚荣心和怒火趋势他猛踩油门,继续行驶下去。马尾辫还准备说什么,可是一看路况,立刻发出惊叫,“小心麦基!” 麦基一个急刹车,两人都撞得东倒西歪,头晕眼花,紧接着车屁股又传来“砰”的一声,车身剧烈震动。马尾辫一头撞到玻璃上,约有一分钟,他才听见周围尖锐的汽笛声,再看看老大,还好没有死,只是有点晕。 “你撞到人了,麦基!” 马尾辫有些惊恐地喊。 “笨蛋,是有人把咱们的车给撞了。”麦基一手揉着额头,一手打开车门,嘴里吼道,“我要看看是哪个混蛋,他妈的胆敢撞我的车,我要把他的脑袋摘下来塞进屁……” “你疯了吗麦基?” 马尾辫赶紧下车阻止他,并且把他拉走,压低声音说,“如果把警察惹来,我们就有麻烦了,快走吧!” 他拖着麦基一路急奔,逃离事故现场,连车也不要了。 马尾辫一边逃窜,一边还不忘喋喋不休的自夸,“幸亏我租车时用的是假名,否则警察很快就能找到我们。你知道吗麦基,我一直觉得自己很有头脑,我上中学的时候,数学得了优,政治也很不错,我一直以为我将来是要从政的……” “快闭上你的鸟嘴!”麦基甩脱他的手膀,破口骂道,“你把咱们的枪丢在那辆破车上了,你这个混蛋!” “啊――好像是的。” “该死!” 马尾辫回头越过人群去看,只见警车的闪灯由远及近,赶紧继续逃窜,一边不忘自我安慰,“没关系的,反正我们有钱,想买多少都没问题……”他说着忽然灵感迸发,建议道,“麦基,我们干脆请一个杀手去干吧,我觉得这件事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雇一个杀手,让他干掉那个小日本……” “那情报怎么办?”麦基的脑袋看来还没有被撞昏,瞪着眼睛问道,“拿不回情报,我就没办法对父亲交代?没法对父亲交代,我就得不到他的信任,我得不到他的信任,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搞清楚了吗?” “清楚了。”马尾辫答应一声,两秒钟后又嘀咕起来,“不管怎么样,我们需要一个帮手总没错吧,我们是毁灭三人组,应该是三个人的,那样才够酷……” “好吧,也许是需要一个。”麦基被他碎碎念搞昏头了。 “太好了麦基,你的决定是正确的,”马尾辫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一边拨号一边说,“我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第一流的杀手,他的枪法很准,口碑很好……”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觉得手腕一麻,手机莫名其妙地飞了出去,“啪”一声摔在地上,成了三瓣。麦基怒骂道:“见鬼,你的手又抽筋了吗?” 马尾辫的表情非常委屈,哭丧着脸道:“好像是的。” 麦基的咆哮还没出喉,就被一个声音甜美的女声给打断了。 “嗨~” 他们一起扭头看向身后。 身后站在一个身材高挑的墨镜女郎,和一个西装革履的墨镜男子,他的五官冷峻,轮廓分明,紧紧抿住的嘴巴使下巴的线条格外有一种爆发力,看上去真的是超酷,很有杀手气质――如果他怀里没有抱着一个小宝宝的话。 麦基和马尾辫又相互看了一眼,满脸的莫名其妙。 这时,墨镜女郎拿掉墨镜,对他们微微一笑。他们俩倒抽了一口冷气,齐齐退后半步,张大嘴巴看她,不相信世间有此丽人。 那女郎清咳了一声,用一种略显生疏的英文微笑着说:“两位刚刚的话,我都听到了。我以为你们不需要到别处去请杀手了!” 2 夜色深沉,霓虹当空。 僻静的巷子里光影迷离,使得杂货店那块老旧的招牌更加斑驳。马尾辫在杂货店里购买了手枪和子弹,走到店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回去买了一个消音器。 他一边把消音器装在手枪上,一边嘀咕,“等会儿,一出门我就要朝那个口出狂言的家伙开枪,让他知道吹牛的下场……” 他出道混了这么久,始终都徘徊在老二的位置上,唯独吹牛皮,没人胜得过他,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事,可是那小子居然比他更能吹,说什么刀枪不入,好吧,必须给他一个下马威,他可不喜欢比自己更会吹牛的队友。 他言出必行,刚一踏出杂货店的大门,就朝凤鸣开了一枪。 这一手出其不意,而且迅疾无比,把他的老大麦基吓了一大跳。但凤鸣却是纹丝未动,眉头也没皱一下――当然他也来不及皱眉,只是凭借本能,力灌手臂,探掌一抓,然后偏头凑到光线稍亮处,张开手掌说:“这是什么暗器?”[好雷啊,请参看星爷的《功夫》] 麦基听不懂他说了什么,但他认得他掌心的子弹,脸色顿时变得无比苍白,一双褐色眼珠子差点没瞪脱框。 马尾辫还愣愣地搞不清楚情况,眼见老大状态不对,赶紧大步跨到跟前,定睛一看,整个人也呆傻了。 此时的气氛相当凝重,异乎寻常地静默之中,掠过一缕幽幽的凉风。 街上传来的喧哗声,把这条巷子衬得更加安静了。 疏狂侧头看了麦基一眼,见他一脸呆滞,她故意扳着脸色,正经问道:“麦基先生,您还满意吧?” 麦基回神,连连点头表示满意,惊叹道:“太好了,太超过了~” “您真有眼光,麦基先生,”疏狂赞美他,考虑要推销凤鸣,匆忙之间随便给他编造了个身份,“这位先生的代号叫做终结者,在他的杀手生涯里从未有过失败记录……”他连第一笔生意都还没谈成,自然谈不上失败。 麦基的神情难掩兴奋,拍了一下手掌,说:“现在,让我们来谈谈正事――” 他的话没说完,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突然响了起来,非常有力地截断了他下面的话。同一时间,眼前这个漂亮干练的辣妹摇身一变,变成为一位柔情款款肉麻兮兮的慈母。她前后的反差太大,看得那两个黑手党瞠目结舌,完全忘记了所谓的正事。 等一下,这世上居然还有杀手出来接活抱着小宝宝的?! 麦基和马尾辫都感到非常的荒谬,非常的不理解。在以前的生意往来中,他们也接触过一些东方人,但像他们这样非主流的,还是生平未见。 很好很强大! 疏狂对此的解释是:“当你准备去干一件坏事的时候,孩子是最好的掩饰。” 这句话是她临时想出来打马虎眼的,谁知,却令那两个黑手党有一种恍然大悟、茅塞顿开的感觉,深以为然地奉为高论,并打算在将来的行动中加以实践。愿主保佑他们,阿门!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他们住进了一家酒店。 这家酒店的名字翻译成中文叫做吉利,但他们已经来了,所以它将变得很不吉利。 根据麦基得到的消息,中村知一两天前预定了这家酒店。此人极擅伪装,经常以多种面目出现,目前只知道他是日本人,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精通多国语言,跟日本黑帮山口组来往密切,再具体的就没有了。 “我查询过了,这两天预定酒店的日本人只有一个,十二楼的豪华套房,我们要想办法进入他的房间,找到情报。” “这个很简单,我们可以打昏服务生,然后穿上制服去敲门,他一开门我就用枪指着他的脑袋,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马尾辫抢先发挥他的聪明才智。 “电影里的人可以死而复生。”疏狂好心提醒他。 “乔装改扮不是我的风格,我们应该直接闯进去,他要是敢不交出情报,我就用枪射穿他的脑袋!”麦基语气凶狠地说,伴随着很有气势的语言,他拨出了手枪,“我向他们大施报复,发怒斥责他们,我报复他们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我是耶和华。”[昆汀《低俗小说》台词,纯属恶搞。] 疏狂无语,她知道这两人的智商不高,但没想到低到这种地步。 酒店若是发生命案,警方势必介入,届时没有证件的他们肯定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被列入重点怀疑对象,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采取这种直接送死的做法。 她用力咳嗽了两声,引起他们的注意,然后才笑道:“其实,这种事根本不需要你们亲自动手,交给‘终结者’就可以了。他对这个非常在行,等他潜进房间,制服了中村,你们再进去找情报……” “这里到处都有摄像头,玻璃都是防弹的。”麦基敲了敲玻璃窗,“他用什么方式潜进那混蛋的房间?” “他有办法的,防弹玻璃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她说得轻松,麦基听得却很困难。但是,马尾辫已经率先投出了反对票,“不行,我们是毁灭三人组,应该一起行动。” 疏狂看向天花板,两秒钟后重新看着他,耐着性子给他作分析,“你们的最终目的是要拿到情报,对吧?” “当然不是!”马尾辫还没说话,麦基便抢先一步道,“我的最终目标是要获得父亲的信任,成为黑手党的下一任执事人。” “你这一辈子恐怕是没有可能了。”疏狂低头掩饰表情,用母语说。 “请说英文。”面对美女,连黑手党也变得彬彬有礼了,居然用了请字。 “当然。”疏狂微笑,干脆就随他们的谬论来吧,“那就三个人一起行动吧,不过我们要兵分两路,里外夹击,你们在里面,他从外面进,嗯,为了防止中村知一逃跑――” “太好了!”马尾辫一拍大腿,“就这样办。” “您认为呢,麦基先生?”疏狂侧头看向麦基。 “就这样吧。” “ok!就这样吧。”疏狂笑着重复一句,然后转头对凤鸣笑道,“看来我们今晚没法住在这里了。” “嗯?” 疏狂把刚才的讨论跟他说了一下,然后欺负黑手党不懂中文,光明正大地让他找机会跑路。 “等他们进了房间,你就赶紧离开,到街对面的酒吧――嗯,就是那个窗户上挂着灯笼的红房子,你到那里等我,千万别让人发现你,他们一旦发现你与众不同,就有可能报警――” “报警?” “总之注意点,别让人发现你。” “好。” 接下来他们就开始分头行动,凤鸣按照习惯,从外面的墙壁攀沿而上,黑手党坐电梯上去。他们的情况尚不清楚,但凤鸣却出了一点小意外。 俗话说怕什么就来什么。疏狂怕他被人发现,偏偏他就被人发现了。当他贴着酒店外的玻璃窗向上攀爬时,一个人拉开了窗户,正好看见窗台上的他。  疏狂说千万不能被人发现,却没有说万一不幸被人发现了,该怎么办?所以,他把那个人带到了酒吧,一起等疏狂,准备听听她的意见。 他在酒吧里喝了两瓶红酒,还是觉得很不够味,又随手点中一瓶龙舌兰。他和酒保言语不通,幸亏那个被他挟持的家伙帮忙。 那是个相貌英俊的家伙,讲一口流利的中英文,似乎对凤鸣挺感兴趣,不停地问东问西。看得出来,他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好奇心旺盛,他还自作多情地留了联系方式,表示如果凤鸣有机会到圣罂市的话,随时可以联系他。 凤鸣等了好长一会儿的时间,可是疏狂一直没有来。就在他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邻座来了两个外国佬,其中一人的手里拿着一张纸,不知道他说了句什么,引得桌子上原先的两个人非常激动,争相抢夺抢那张纸。 他们的动静过大,引得凤鸣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他的表情就定格了。再然后,他冲出了酒吧,手里握着一张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纸。 纸上印着容疏狂清妍明俊的脸庞。 (1) 艳少接到疏狂的电话是在伦敦时间上午十点多。 他激动欣喜至无语凝噎,但疏狂比他更激动,喋喋不休地向他诉说自己这两天的情况。知道她们母子平安,他一颗日夜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暂时放下来了! 等到疏狂汇报完毕,他才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然后疏狂开始向他诉苦了:“亲爱的,我们没有护照,没有办法去伦敦啊。” “没事,我刚刚认识一位朋友,他很有办法,我相信这点小问题,他肯定能够解决的。”艳少说着侧头对龙七微微一笑。 龙七原本还在睡懒觉,听到疏狂的名字,超级兴奋地赤脚跑过来,跳到沙发上抱膝仰首,很努力的窃听,不提防艳少忽然转头对他灿然一笑,吓得他一头载倒在地板上,摔了个狗啃泥,幸亏面具的材质柔软,否则他的鼻子就要毁了。 他从地板上坐起身,就见艳少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眼睛眉毛都散发着浓烈的笑意,感染得他都要兴奋起来。但理智告诉他,这笑容背后藏着不怀好意。于是他干脆四肢一伸,重新躺回地毯上装死。 “我们刚刚说的,你都听到了?”艳少笑意盈盈地问他。 “没有。” “呵呵,你明明已经听到了。” “真的没有,偷听别人的电话是一件非常没有礼貌的事,而我是一位绅士,所以我没有听到。” 艳少又笑了,知道疏狂的消息,他的心情异乎寻常的好,非常的有耐心。 “我们急切需要一个身份。” 龙七没辙,挺腰从地上坐了起来,黯然长叹道:“您麻烦起人来真是不遗余力啊楚先生。” 艳少依旧笑得一脸灿烂,“谢谢,我想马上去纽约,可以吗?” 龙七摇摇头表示不行,然后起身去打电话,通知助理撤消悬赏通告。 这则悬赏通告的效率之高,时间之短,实在令人感叹。但对龙七来说,却算不上什么。他十分迷恋自己的能力,不相信有他做不成的事情。 同样,办几个证件对他而言也不是难事,打一通电话就解决,但他缺少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就是他们几个人的照片。 “没有照片是办不了证件的,这事恐怕还要稍等两天。”龙七放下电话,回头看着艳少,“炳辰此时已经在纽约了,可以让他代为照顾一下容小姐,如果你对他放心的话?” “如果他愿意的话,我很感谢,有什么不放心呢?”艳少有些不解。 龙七此语本是暗损风炳辰的人品,奈何艳少完全没有领会,他只好干笑两声说:“你不介意就好,我来给他打电话……” 他拿起刚刚才放下去的话筒,开始拨号,继续对艳少干笑,“希望他的火气已经消了,没有怀恨在心……” 如果我们没有记错的话,龙七要求风炳辰代他去纽约,但是遭到了断然绝然的拒绝。那么,究竟是什么力量促使他改变主意了呢? 这其中的关键人物正是风炳辰的约会对象,贾小姐,而她也正是那位留给艳少报纸的纯洁小姐。他们在时光酒店顶楼餐厅的意外重逢,使贾纯洁小姐激动不已,不惜牺牲约会时间也要给予支持。 这样一来,使得龙七有机可乘,迫使风炳辰飞去纽约替自己卖力。他走的时候满腹怨气,非常郁闷。故而,龙七才和艳少开了这个小玩笑,暗示风炳辰没准会勾引容疏狂作为报复,奈何艳少完全没有听懂他的潜台词,使他深受打击,反思自己是否太无聊了,拿肉麻当有趣? 这里有必要补充一下的是,追查中村的情报买家一事,马修即可胜任,龙七之所以坚持要风炳辰帮忙,纯粹是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虚荣感。试想一下,百年之后,江湖传闻提到龙七公子――啊哈,那可是连翠明湖的风三少亦甘愿为其效犬马之劳的大人物啊――光是想着这个,龙七的心里就乐开了花。真是意滛无极限,快乐百分百!按照这个逻辑,艳少岂非要冒泡了。 好吧,言归正传。 风炳辰同学的心情确实很不爽。约会被人搅黄了,还被迫到纽约帮人跑腿,真是太不像话了!他可是风炳辰啊,翠明湖风家的三公子,这世上有无数人都期盼能有机会为他效命,他却去替别人卖力,太没天理了。 接到龙七的电话,他的不爽程度立刻呈n次方升级,但是听到电话内容之后,他忽然就变得爽了。 因为很快就能见到那个画中美人了! 当然啦,他未必对美人有什么非分之心,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艳少同学无疑是看透了男人的那点劣根性,把疏狂画得国色天香,格外美丽,引得他和龙七急于求证真人,这算不算是小小利用一下美人计呢。 xxx 2 时间是凌晨五点多。 本该是最安静的时刻,然而,吉利酒店的大厅里却乱作一团,非常嘈杂,前台的服务人员基拉哇啦地对几位顾客解释什么,场面极为混乱,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井井有条。 风炳辰进入电梯后,在数字键上犹豫起来,不知道该按几楼。 龙七打电话来的时候,他一听美女找到了,就激动起来,美女下榻的房间在几楼,他一时没记清楚,是三楼,还是五楼? 于是,他又折返回来,准备去前台,询问一下服务小姐。 他以为住房都是要登记的,压根没想到容疏狂是一名天外来客,全球若干国家,没有一个国家有文件证明她存在这世界上。 此时的酒店非常混乱,因为十二楼豪华套房的一位日籍男子被人枪杀,同时被杀的还有酒店的两名工作人员,服务人员都受到了非常大的惊吓。 警方接到报案后,很快就赶到了现场。酒店不便让尸体示众,所以在存尸地点上稍作处理,此举遭到了警探汤姆非常严厉的斥责,客房经理冷汗涔涔地配合调查。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点儿都不惊动顾客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工作人员还得收拾心情、故作镇定地安抚客人。 风炳辰来到大厅前台时,服务小姐百忙中抽空告诉他,酒店不再接待顾客,请他别处投宿。他待要进一步说明来意,大厅里忽然又起了一阵马蚤动。两名保安一边使用对讲机,一边飞快跑向电梯口,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紧接着,电梯里抬出两个人来。 那两人身上穿着酒店的工作服,躺在担架上簌簌发抖,眉毛头发上都结了淡薄的一层白霜,被厅里的暖气一烘,慢慢化成了水流下来,双手抖得像深秋的落叶,这时若给他们个筛子干活的话,那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再瞧这两名男子的相貌,真可谓是别具一格,颇有一种西部牛仔式的粗犷。尤其是那个留着马尾辫的,把简洁的酒店制服穿得像演艺现场,三分野性,七分滑稽。 酒店保安很快就在他们的身上搜出了手枪,大厅里早起的顾客们又是一阵惊慌。前台的服务小姐眼光犀利,立刻认出这两个冻僵了的冰人是酒店的客人。 “客人怎么会跑到冷库里去?要不是我发现的早,他们没准就被冻死了。” “他们带着枪,我们必须马上报警……” 服务小姐说着跑进柜台准备打电话,但显然,有什么人比她更早一步行动了。因为已经有两名警员迅速赶到了大厅,简单检查一番之后,怀疑他们很可能就是杀人凶手,命案嫌疑人,准备带走他们。 服务小姐又提供了更重要的信息,表示和他们一起入住的还有两个东方人。一男一女,带着一个小宝宝,住在五楼的玫瑰厅。 听到这个消息,一名警员迅速冲向电梯,同时拨出武器,准备上楼捉拿嫌疑人。另一名警员则赶紧打电话请求支援。 风炳辰一时没反应过来,目送那名警员走进电梯,他才猛然记了起来。 五楼,玫瑰厅?那不正是容疏狂的房间吗? 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个男人是谁?他们和容疏狂有什么关系? 他连忙掏出手机,拨打马修的电话,一边眼睁睁地看着电梯上行,然后停在数字五,不动了。 倘若他有一双火眼金星,能够穿透钢筋水泥的话,就能够看见那名警员神色紧张地握着手枪,身子紧贴着墙壁,小心谨慎地向玫瑰厅靠近。 因为知道歹徒持有枪支,他没有立刻采取行动,而是静静地等待后援到来。当另外两名警员赶来的时候,他们三人合力破门而入,动作非常 艳少的后现代生活第3部分阅读 艳少的后现代生活 作者: 常矫捷有力,眼见里房间里没人,又分别搜索了床下、浴室、沙发和窗帘后等一切能够藏身的地方。 结果…… 当然是令他们大失所望。 3 五点多的纽约凌晨,城市街道似乎尚未完全醒过来,依旧很安静。 凤鸣抱着孩子,兴高采烈地问疏狂,“主人还说了些什么?他还好吗?伦敦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去?” 类似的问题他已经问过好几遍了。 疏狂很理解他的激动心情,不厌其烦地告诉他艳少很好,还交了两个朋友,以及伦敦是什么样的地方。至于怎么去嘛?目前她所能想到的办法只有偷渡。 自从和艳少通过电话之后,她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三天来首次有心情欣赏晨曦中的纽约风情。时隔多年,重返现代,她很有一种久违的新鲜感。凤鸣也显得轻松不少,开始对周围的事物表现出好奇,类如电话、汽车、路牌,甚至是下水道的井盖等等,疏狂一一给他作详细说明。 等到他们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之后,讨论起那两个黑手党来。 “这么说,他们比你先进入房间,把小日本给杀了?” “我就听见响声,但没看见人。” “难道我们被那两个家伙给骗了?”疏狂微微皱眉,“他们既然要找情报,怎么一进门就把人给杀了,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情报。还有,他们居然比你先进入中村的房间?” “你不说电梯很快的吗?” “但是你也不慢啊。而且他们杀了人,就不见踪影,有点奇怪啊。” “我们不也是准备撇下他们,先走的嘛……”凤鸣的声音弱了一些,生怕疏狂不好意思。但她这个人向来也不晓得什么叫不好意思的,还是很苦恼的样子。 “我总觉得这事有点奇怪。” “莫非是找我们来做替罪羔羊,他们杀了人,留下我们顶罪……” 疏狂一怔,“也有可能,但他们有这个智商吗?唉算了,不管他们了……” 她领凤鸣走到十字路口等红灯,然后过马路。凤鸣很不理解,“刚刚在那边可以直接过去?为什么要走弯路呢?” “这是交通规则,必须遵守。” “什么是交通规则?” “……” 没办法,疏狂只好又跟他解释一下简单的交通规则。一大清早就说这许多话,不觉有些口干舌燥,抬头四处看看,寻思找个地方买杯饮料。谁知这一看,看到一名帅哥。 巧的是,那个帅哥也在看她。 帅哥站在一辆非常拉风但她叫不出名字的汽车旁边,车子的颜色火红火红的,在清晨的薄曦中分外抢眼,不过跟帅哥本人比起来,还是有些逊色。 他不知道是刚下车,还是恰好站在别人的车子旁边,反正那拉风的车已经开走了,他还站在路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并且开始移动修长的双腿,向她走了过来。这下搞得疏狂有些诧异了。嗯,如果他是来问路的,那可真是找错人了。 “您好,小姐。” 帅哥说的是中文,这一点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什么事?” 帅哥听她也说中文,顿时大受鼓舞,俊朗的脸上绽开优雅的笑容,用一把充满磁性的声音说:“小姐,我想我们应该认识一下,请问您――” “对不起!”从他刚一走过来,就充满警觉的凤鸣飞快地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把怀里的孩子递到疏狂的手里,朗声道,“疏狂,孩子好像饿了……” 这是他第一次痛痛快快地叫疏狂的名字,叫得非常自然,顺口。疏狂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他的意思,然后有一种难以忍耐的笑意涌上来。 这个凤鸣,真是太逗了! 换做一般搭讪美女的家伙,肯定受不了这种刺激。但是,眼前这位帅哥的心理素质显然是一流的,他面不红心不跳,非但脸上笑容不减,而且笑得更加灿烂迷人了。 “拟把疏狂图一醉,好名字!我想我们应该认识一下……” “对不起!”凤鸣见他这样不识趣,态度强硬地说,“请你不要纠缠她,她的丈夫会不高兴的。” “哈哈哈……”帅哥大笑,对着多管闲事的凤鸣上下打量一番,方才收敛笑容悠悠道,“这个恐怕未必……”说着,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印有美女图的纸来,对着疏狂“哗”地一抖,“很高兴认识您,楚夫人,我叫马修!” 看着纸上的古装美女,疏狂不由得恍然大悟。 凤鸣不愿他和疏狂多说话,抢先问道:“怎么?你打算带我们去领赏金吗?” 马修对这句话感到诧异,微怔一下,继而失笑,“这倒是不错的主意,或者我能领到那十万英镑,假如楚先生不赖帐的话?” 凤鸣对他失去了良好的第一印象,冷笑道:“这也值得赖帐?”说完低转过头问疏狂,“这是一笔很大的数目吗?” 疏狂一笑,“数目倒是不大,大概相当于咱们家一只花瓶的价值……” “楚夫人说的花瓶是古董吧?” “是啊,可惜花瓶不在这儿……”疏狂笑了笑,问道,“这则悬赏并没有说明我们的关系,你何以断定我就是楚夫人呢?” “是一位朋友告诉我,哦,请稍等一下,我忘记给他回电话了……”马修说着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拨号给风炳辰,简单快速地说了几句,重新转回来笑道,“他有点事,稍后就过来,他将负责办理你们的护照,然后带你们去见楚先生。” “什么是护照?”凤鸣问疏狂。 这话一出,马修立刻很惊奇地看他,暗道:只听说他们丢失了证件,总不至于把常识也丢了吧? 疏狂若无其事地笑笑,“等办好了你就知道了。” 于是他们就开始等风炳辰,大约等了有十五分钟。期间马修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然后跟他们描述了自己遇到艳少的经过,以及悬赏一事。 说完这些,他就两手往裤子口袋一插,歪着脑袋看定疏狂,那意思是说,我所知道的事情已经知无不言了,现在轮到你说说你们的情况了。但是疏狂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可跟他说的,只好把话题往风炳辰身上扯。 “您的那位朋友是什么人?他真的能够帮我们办到护照吗?” “他姓风,英文名叫恰克。自从我认识他以来,就不知道这世上有他办不成的事……” “那我们实在太幸运了。”疏狂客气的微笑。 马修也笑起来,“确实,这世上能够有幸结识他的人实在没有几个……”他一语未毕,忽然看见马路对面的身影,笑道,“他来了!” 疏狂举目望过去,看见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留一头淡褐色卷发,大约二十七八岁,身上套了一件银灰色风衣,远远看上去好像有些萎靡不振,倒有一种落魄艺术家的气质。 4 风炳辰几乎是整夜没睡,确实是有些疲惫。然而,当他穿过马路,看清楚对面站在的人时,他的眼睛陡然一亮,精神振奋起来了。 美女!确实是美女! 而且还是原生态的,乌黑明亮的眼睛,小巧秀挺的鼻梁,粉黛未施的麦金色皮肤,一双浓眉毛似乎打出娘胎就不曾修剪过。不过,这种自然浓密的剑眉,为她平添了一股英气,完全当得起一句“清水出芙蓉”。 她没有穿那件红色斗篷,但这种中性打扮倒是更加合适的她。 风炳辰的脸上不加掩饰地流露出赞赏。他迈着修长双腿,敏捷跨过街道,第一句话就是:“容小姐,相比那身繁复的古典装束,我更喜欢你简约明快的现代风格,我叫风炳辰,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疏狂对他的赞美抱以微笑,伸手与他相握。凤鸣待欲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彼此“非礼”。 等他们握手完毕,马修用一种戏谑的口吻问他,“亲爱的炳辰少爷,现在还不到六点,您不是应该卧床酣睡吗?” 提到这个,风炳辰就不由自主地摇头叹气,顺便把吉利酒店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疏狂和凤鸣听了都十分诧异,想一想又觉得好笑,他们总算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他们跑到酒店冷库去干什么?”疏狂问道。 “暂时还不清楚,”风炳辰优雅的笑了笑,“相信警察一定能够问出来。”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马修在一旁插话。 风炳辰的笑容趋于神秘,“说出来恐怕令你大吃一惊,他是山口组的第二把交椅,渡边建介。” 马修没有什么表情,倒把疏狂吓了一跳,脱口问道:“不是中村知一吗?” “咦?”马修这一下却有些吃惊了,目光炯炯看她,“你知道中村知一?” 疏狂说漏了嘴,只得把自己和黑手党的结识过程简单说了一下。然后自嘲地笑了笑,“死者怎么忽然变成了渡边建介呢?” “中村知一和山口组的关系一向很密切。据我所知,中村到达纽约之后,曾用不同的身份,在市区的三家高级酒店都预订了房间。而渡边建介,他恰好入住了中村预订的房间……” 他不再往下说了,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山口组的组长半年前意外身亡,新任组长一直悬而未决,渡边和伊藤都是强有力的竞争者,两人明争暗斗,渡边更是在私下多次向美国黑帮寻求支持…… 风炳辰见他不语,便接着他的话茬道:“你的意思是说,渡边就是中村的买家。渡边的脑子没毛病吧,好端端的去惹意大利黑手党?” 马修于是把山口组的情况说了一下。 风炳辰有点儿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渡边提供情报给美国黑帮,美国黑帮则助他获得组长之位?” “只是我的一个推测,”马修的态度略有保留,“自从几年前的墨西哥军火案之后,意大利黑手党和美国黑帮就撕破了脸,相互仇视。” “若是这样的话,那么是谁杀了渡边建介?中村知一又在哪里呢?”疏狂看着他们俩发问。 风炳辰闻言不由得笑了,耸肩道:“杀死渡边建介的人,不就是你吗?” 疏狂一惊:“什么?” 他态度悠然地解释道:“黑手党被警方抓走,你已经受到了牵连,酒店服务人员向警方描述了你的相貌……”他说着,从马修手里拿过那张悬赏通告,将上面的美女图缓缓展示给她看,放慢语速,“我想警方很快就会发现,你和这个画上美女的相似度。” 疏狂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瞪圆眼睛,费力地眨了眨,然后才慢慢消化了风炳辰的话。如果警方确认了她的画像,肯定会从悬赏通告上的电话下手,这样一来,岂不是要把艳少也牵扯进来?天啊,事情如此峰回路转,委实出乎意料! (1) 五个小时后,纽约警方基本上搞清楚了这桩命案。死者乃是日本第一大黑帮山口组的二号人物,渡边建介。嫌疑人却是意大利黑手党执事人的小儿子。 一个是亚洲山口组,一个是欧洲黑手党。这两大中西黑帮都是跨国犯罪组织,贩毒洗钱、恐吓凶杀、se情赌博、军火走私、控股投机等等,可谓是无恶不作,历史背景悠久,甚至有一部分势力已经渗透进了政界。 现在,山口组的老二被杀,嫌疑犯却是黑手党的儿子。这两个人都是各自集团中的重要人物,万一他们在纽约市火拼,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警长立刻召集手下开会。 警探汤姆则在电脑跟前,根据嫌疑犯的描述,用某个高科技程序模拟出那两名同伙的相貌特征。 麦基和马尾辫这两个笨蛋杀手,昨晚刚一抵达十二楼,才跨出电梯两步,就感到后脑勺一疼,然后就不醒人事了。等到重新恢复意识时,人已经在警局的审讯室了。在警方的盘问之下,他们的口供漏洞百出,很快就泄露了自己的老底。 现在,他们正在配合警方找出他们所以为的杀手真凶“终结者”,和那个东方女人,并且不断地对着电脑上的模拟头像提意见。 “不对,不对,鼻头要稍微向上翘一点,嘴唇太厚了,再薄一点……” 汤姆按照他们的意见调整头像,但最后的结果又被他们俩一致推翻了。 “不像,不像,这脸蛋虽然漂亮,但还是缺少了一些东西……” 马尾辫不断附和他的老大,“没错,缺少了一种东西。” 汤姆的耐心终于用光了,“啪”一下摔掉了鼠标,屁股把椅子撅出老远,爆了粗口:“到底缺少他妈的什么鬼东西?” 马尾辫和麦基面面相觑,半晌,马尾辫忽然说:“神韵,缺少了她的神韵。” “是的,”麦基非常难得的附和自己的小弟,“电脑无法模拟出她的神韵,她简直就是……” “海伦再世!”马尾辫再次灵感迸发。 “……”汤姆彻底无语了。 这时恰好有一个女警员经过,瞥见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就随便多了一句嘴,“怎么,你也想要那十万英镑吗汤姆?” “什么十万英镑?”汤姆对着她的背影问道。 女警员回过头来,对他一笑:“网上有人悬赏十万英镑找她。” 汤姆听到这句话,顿时就像打了一针强效兴奋剂,立刻拉回椅子,坐到电脑跟前十指如飞地劈劈啪啪起来。 …… 自从人类有了互联网以来,各行各业的工作效率都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在维护治安打击犯罪方面尤其出色,仅次于某东方国家的盗版业。 所以,这个结果……大家是可想而知的。 容疏狂依然是网络悬赏的女主角,只不过悬赏性质变了,由个人悬赏变成了政府悬赏,身份变成了命案嫌疑人。这个变化前后不到两天,而她重回现代也不过才三天,这件事充分说明了什么叫世事无常,沧桑变化。 xxx 当警方雷厉风行地展开行动之际,龙七公子正在跑步机上健身,艳少则坐在沙发里熟悉自己的最新的身份资料和生平履历。 他的身份材料虽然是编造的,但是绝对有效,有关机关的签章也都是真实的,比如他的护照、入镜手续等等,三天之内能够做出这样,委实很不容易。不过,他的生平履历就实在编造得太离谱了。 楚天遥,39岁,来自圣罂市,中学文化,鳏夫一枚,有一个二十的儿子。父子俩经营一家叫做康凯的广告公司,一个礼拜前他们跟团来欧洲旅行,在旅行的途中,他的儿子不幸走丢了…… 至于容疏狂嘛,她已经跟艳少没有任何关系了,她变成了龙七的妹妹,一个华裔女人,叫做龙棋,还是一个未婚妈妈,而自己那未满两岁的宝贝儿子叫什么路易斯…… 艳少看着这份离奇的履历,有片刻的失语。龙七一边跑步一边还偷觑他的表情,这时不疾不徐地开口问道:“你还满意吗?” “满意?凤鸣成了我的儿子,我自己的儿子反倒不是我的……”艳少哭笑不得。 “这样处理起来比较方便,如果给凤鸣编造新身份,时间上来不及。” “但疏狂本来就是我妻子,怎么……” “她才二十七岁,怎么生得出二十岁的儿子?” “那也不用改名换姓吧?” “她现在的身份是我妹妹,哪有哥哥姓龙,妹妹却姓容的,虽然容疏狂这个名字很有气质,可是不大符合大众的审美,曲高和寡了点……” “……”艳少没话可说了。 很显然,这个故事没有逻辑,而且破绽百出。比如,艳少的儿子(凤鸣)不幸走丢了,他在欧洲旅行,却走丢到了纽约,还是在他没有任何证件,没有一分钱的情况下?也太离奇了点吧?! 但艳少却对这些地方绝口不提,只对细枝末节感到不满。这是因为他相信龙七的能力,肯定能把一切不合理的行为都变得合理。 龙七也很高兴他没有唧唧歪歪,或是表现出质疑,于是很好心地解释了起来:“最主要的问题,还是时间太紧,如果把你们夫妻两个的证件都补齐,就得需要办理结婚证,准生证,以及你小儿子的出生证明等等,时间上来不及……而且我想警察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 他的语气非常真诚,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真挚,声明自己的无辜和难处,其实他的真实目的早已经在疏狂新改的名字里暴露无疑了。 风炳辰刚一收到容疏狂的身份文件,立刻就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了。他把疏狂纳入龙家,取名龙棋,分明是想利用她这颗棋子,来达到招安楚天遥的目的,真是贼心不死啊。但是依他看来,龙七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因为这位容疏狂小姐连黑手党的钱都敢骗,一点儿也不好对付。 当然,最惊讶,最诧异的那个人,还要属凤鸣。 他这一辈子做梦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居然会变成艳少法律意义上的儿子。尽管他一直在心里把艳少当作父亲般的尊敬。这件事让他非常的吃惊。 吃惊之后,他有一种巨大的幸福感! 但是,疏狂却有几个疑问。 2 但是,疏狂却有几个疑问。 “我和我丈夫完全没有关系了?” “文件上是这么说的。” “那怎么解释那则悬赏呢?” “也许龙七正好有一个姓楚的助手,正在寻找老板的妹妹。”风炳辰微微一笑,双手环臂道,“实际上,时光酒店顶楼的私人套房,并不是谁都能入住的。根据资料显示,以楚先生的身份背景,他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那里。” “你的意思是……”疏狂的语气略显迟疑,不太确定的问道,“你们把这事情给揽了下来?” “准确的说,是龙七,跟我无关!”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他太闲了吧,”风炳辰笑着耸一下肩膀,然后低头看了看手表,“哦,我得走了。” “呃?”疏狂一怔。 “我必须在警方到达之前离开。我是一个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决不能跟犯罪嫌疑犯扯上关系,哪怕――你是被冤枉的。”他微笑着一本正经的说,然后指向兀自沉醉在幸福里的凤鸣,“还有他。” “凤鸣?” “没错,我和他离开,你和孩子留下。” 疏狂还没说话,凤鸣赶紧发表声明:“我哪里也不去。” 风炳辰提醒他:“你想清楚,不仅是警察在找你们,整个纽约市的地痞流氓和黑帮组织都在找你们。” “那我更要留下来了。” “她的问题应该交给马修接手,他正在处理这件事。” “我不相信他的能力。” 他不相信马修的能力?呵呵,马修短短一天之内,帮他伪造了绝对真实的身份证件,以及无懈可击的背景资料,他居然还怀疑马修的能力。风炳辰忍不住笑了。 “你必须搞清楚,她现在的名字叫龙棋,从资料上看,她根本不认识你,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她都不应该和你在一起。你们在一起,只会增加事情的难度。” “随你怎么说,我反正是不走。”凤鸣的态度十分坚决。 风炳辰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以说服的人,一脸无奈地耸耸肩,看向疏狂。 疏狂不置可否地学他那样耸一下肩膀,表示爱莫能助。 没错,他们确实神通广大,但这种完全不求回报的无条件的给予,也未免让人心里太没底了。(怎会无条件不求回报呢,龙七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啊。) 但疏狂之所以不考虑和凤鸣分开,主要还是担心凤鸣的适应能力,此刻的他对这个世界来说就像一个婴儿,极度缺乏安全感,何况他又生性害羞内向,不习惯与生人相处。 风炳辰又来回看了看他们,无奈道:“欧凯,随便你,反正又不是给我替麻烦。” 说完,他果然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疏狂沉默了片刻,看到桌子上的证件,又拿起来看了看,不得不佩服这证件做得逼真,不但色泽略显陈旧,就连一些边缘磨损都恰到好处,仿佛有些年头了。 她看到凤鸣的证件,忍不住要笑。 “我平白多了一个二十岁的儿子,真是岂有此理。” “……” 凤鸣听到这句话,忽然之间也醒悟了过来,这岂非也就等于他平白无故的多出一个娘,而且还是一个年纪轻轻,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娘,太尴尬了,实在太尴尬了,让他原先的幸福感大打折扣。 他接过自己的证件看了一下,发现新大陆似的说:“你看,母亲这一栏是空白。” 疏狂抬眸瞪他一眼:“后妈也是妈。” 凤鸣撇撇嘴道:“亏大了,楚楚本该叫我一声叔叔……” 疏狂嗤笑一声:“你也不要多虑了,照这个证件上看,我和你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楚楚还是可以叫你一声叔叔的。” 凤鸣一愣:“哦,那你和主人还要再拜一次堂吗?” 疏狂也被他问得一愣,眨了眨眼睛,道:“应该不需要吧,现代社会还有人这么麻烦嘛,不管拜不拜堂,他难道还敢甩了我……” 凤鸣摇头:“肯定不会。” 疏狂很满意这个答案,她扔下证件走进卫生间,把淋浴的蓬头拿下来扭了扭,然后很满意地看到它变成了麻花。她从卫生间走出来,看到电视画面的右下角依然悬浮着她的头像,提醒广大观众,她是个命案嫌疑人。 “新闻上说,警方的悬赏金额不变,对吧?” “是啊,英镑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一堆纸,但可以当作银子使。” “哦,那应该比较方便携带吧,肯定比十万两银子要轻些……”凤鸣想当然的说,却不料疏狂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么说,你也同意去拿这十万赏金?” “嗯?”凤鸣一脸茫然。 “这十万赏金就是一则政府悬赏,目的是捉拿凶手。” “不就是我们吗?” “怎么是我们呢?我们是凶手吗?我们杀人了吗?” “没有啊。”凤鸣摇头。 “那就对了。我们要把真正的凶手找出来,然后领取这十万英镑。” “这行得通吗?他们好像认定是我们干的。” “看在十万英镑的份上,试试看吧。俗话说的好,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现代社会,有时你还得有信用卡,”疏狂一副当家主母没钱难的表情,“没有钱,我拿什么给儿子卖玩具呢?” 最后这一句,听得凤鸣深以为然,连连点头:“我听你的。” “那我先去案发现场看看……” “啊?” “就是渡边建介被杀的那间豪华套房。”疏狂又开始发挥她的女性直觉了,“他忽然被杀,肯定和那份情报有关,我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那你小心点。” “嗯。”疏狂应了一声,开门出去还不忘叮嘱一句,“照顾好我儿子。” 十二楼的那间豪华套房已经被查封了,闲人勿进,不但没有客人,连服务人员也不见一个,整个楼层静悄悄的,应该说,自打发生了命案,整个酒店都很安静。 疏狂握住门房把手,准备用内力将它震开,谁知那门根本没锁,应手而开。她不由得吃了一惊,静默几秒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然后才开门走进去。 室内一片狼藉,被褥床单抽屉全被翻得乱七八糟,不知是凶手翻找情报的结果,还是警方侦查的需要。疏狂站在房间里环视一圈,看不出有什么像情报的东西。桌子上放了一个电脑显示屏,主机已经被拆走了。看到这个,疏狂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和时代脱节好多年了,现在人传递情报的手段肯定突飞猛进,日新月异,没准只需一个小小芯片或光盘什么的。 想到这个,她就有点泄气,随手拿起桌上的酒店宣传单翻了翻。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你是谁?” 疏狂转过身来,看见一个戴黑色礼帽的男人做在椅子里,用枪指着自己。看见她,那人的表情明显一怔,显然是认出了她的身份。 疏狂微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叫龙棋,你呢?” “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来找份文件,你呢?”疏狂笑嘻嘻的问,她被人用枪指着,却毫不惊慌。对方似乎也被她这副轻松的态度搞得不知所措。 “找到了吗?” “找到了。” 对方神色一变,顿时变了语气:“快点交出来!” 疏狂很大方的说:“诺,给你!” 她说着把手里的宣传单“唰”一下朝对方扔了过去,迅疾无比,正中他的手腕,一下子就打掉了他里的枪。那人呆了一瞬,待要去捡地上的手枪,一只脚踩在了他的手上,似有千斤重,痛得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疏狂弯腰拿起手枪,笑吟吟道:“现在轮到我发问了,你是谁?来干什么?” “……” “渡边建介是你杀的吗?”她的脚微微用力,那人立刻叫出声:“不,不是我。” “那是谁?” “是你……” “什么?” “警察都说了,新闻上也播了,是你干的。” “欧凯!”疏狂点点头,“既然我已经杀了渡边建介,也不在乎多杀你一个,所以你最好老实一点,是谁派你来的?” “……” “我数到三,你不说,我就射你的左腿,再不说,我就射你的右腿,你可以试试看。一,二……” “克拉克。” “什么?” “是克拉克派我来的!” “克拉克是谁?”她听说过伊拉克,不知道克拉克。 “你不知道克拉克?”那人忽然抬头看她,脸上的表情和语气都显得很不可思议。 “少废话,他派你来干什么?” “来找情报。渡边本来应该把情报交给我们,但是他忽然死了。” 他这样一说,疏狂就知道克拉克是谁了。根据马修的分析,渡边准备要拿这份情报作为筹码,让美国黑帮助其登上山口组组长的宝座,看来这个克拉克就是黑帮头目了,那么,他应该不可能派人杀害渡边,尤其是在还没拿到情报的情况下。 疏狂收起手枪,让他从地上爬起来。 “那么照你看,是谁杀了渡边建介?” “是你。” “发卡!”疏狂忍不住用枪敲他的头,“跟你说了不是我干的。” 那人瞪着一双大眼看她,敢怒不敢言。 疏狂眼看从他身上也找不出什么线索,便道:“算了,你走吧。” 那人料不到这么容易就放他走,又有点儿不知所措了。疏狂却不管他,自己先走了,手枪自然不会还给他的,准备拿回去给儿子做玩具。[呃,好牛叉的玩具啊。] 这时候,她那宝贝儿子吃饱了饭,坐在沙发里,抱着电话机玩得起劲,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居然拨出来报警电话911,对方在那头问了半天,回答他的只有咿咿呀呀的儿语。出于敬业负责的态度,警员追查了电话来源,然后派出了警车。 时间大约是晚上十一点多的样子,容疏狂戴着一顶鸭舌帽,带着墨镜和口罩,全副武装的走在纽约街头,还不免提心吊胆的,生怕被人认出来。 这种心理很奇怪,她并没有杀人,但她的照片被散发得到处都是,人们都认为她是杀人犯,这在一定程度上也造成了她心理上的恐慌,伤害了她的名誉,尽管这世上还没几个人认识她,但人是脱离不了社会的,这一点在她担任御驰山庄庄主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何况现代社会,网络四通八达,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她是个杀人犯。这可真是要不得。 一定得想个办法,让警方纠正自己的错误。只有找出真凶,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尽管目前看起来,名誉比金钱重要些,但容疏狂同学是两者都想要。她又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马修的分析,发现渡边死后的最大受益者,就是伊藤。渡边一死,山口组组长的位置就是伊藤的了。 或许,可以试着从这条线下手。 当她在思考怎么找出真凶的时候,纽约市有百分之七八十的人在想着怎么找出她。有些人是为了那份情报,比如意大利黑手党,和美国黑帮。有些人则是为了替老大报仇雪恨,比如山口组纽约分部的家伙们,还有一些街头混混则是为了那十万赏金,至于警察嘛,当晚是为了市民安全,为纳税人服务啦。 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群众的力量是惊人的。她刚刚走过两条街,就发现身后跟了一长串的尾巴,像是有备而来。她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对方也很快变换了策略,换了两辆重型机车尾随其后,其中一辆车上坐着的男人,正是她在酒店里放走的那个。 等到周围的环境渐趋僻静,机车上的男人就毫不客气地向她开枪了。 疏狂在冷兵器时代待久了,很不太习惯现代武器的热情,尤其不妙的是,她深知这种武器的杀伤力极其强大,绝不是什么小李飞刀、唐门暗器可以比拟的,内心就先有些胆怯了。所以,一听见枪响,她就像罗拉似的狂奔起来,那一连串的子弹就射在她的脚下石板路上,可谓是一步一朵莲,哦不,应该叫火花。 那帮杀手也料不到她的速度竟如此之快,肯定已经超过了飞人刘翔,于是决定用这种特别改装后的机动车和她比试一下。前面的家伙专伺开车,后座上的人负责射击,子弹连续落空之后,有个家伙忽然开窍,枪口不再瞄准疏狂奔跑中的身体,而是瞄准她身前的空白位置。 这一招果然厉害,疏狂同学中枪了。 子弹擦着她的左臂飞了过去,先是一阵麻麻的感觉,然后有一股锋锐的痛感袭击了她,使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恰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长长的警笛声,有三四辆警车鸣叫着尖锐的警报器呼啸而来。不但疏狂吃了一惊,那四个混蛋也吓得开车逃跑了。但警车并没有在此停留,而是径直驶了过去。 疏狂望着车屁股离去的方向,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她把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把左臂的伤口包扎好,然后就撒腿往回狂奔。 她和凤鸣此刻寄居的别墅,据马修说是他一个朋友的,那朋友携娇妻出国度假去了,于是给他们暂居几天。 现在,那幢别墅里漆黑一片,周围的几幢房子却都亮起了灯,陆续有人走出家门,很快就在警员的指引上离开了。别墅门前的草坪上停了六七辆警车,十来个警员全部持枪以待,神色凝重。有人对着里面喊话,讲的英文,凤鸣根本听不懂。 疏狂知道事情大条了。 必须赶紧想个方法来解救目前的危机。否则,万一警察真的持枪冲进去,伤了她的儿子――天啊,她不敢想象;又或者,有不怕死的警员奋勇冲进去,不小心被凤鸣给伤害了,后果也是不堪设想。这可不是浪漫的侠客世界,杀人不偿命,还能写入诗篇来两句“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这里是法制社会,他们没杀人都已经被通缉了,真要杀了人,那还了得? 疏狂急得抱着胳膊团团转,只见后面的那四个混蛋又跟过来了,但是碍于警察在场,不敢太靠近,骑着机动车在远处的路口徘徊。 此时,警方在几次交流沟通,却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情况下,已经显得很不耐烦了,准备采取火力进攻了。眼见三名全副武装的警员端着枪朝门口逼近,疏狂没有办法,无奈只好对着天空放了两枪,先把警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再说。 警方万万料不到身后还设有埋伏,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立刻暂停行动,派出一组人过来查看。两名警员持枪小心翼翼移动,慢慢接近她的藏身之处。 疏狂悄悄伸手在花园里捡了几颗小石子,捏在手里,等到他们走近来时,“咻”地一声弹了出去。然后那两个人就维持着半蹲前进的状态,停止不前了。 “怎么回事?”身后传来长官的问话。 “不知道,我的腿忽然动不了了。” “我也是!” “第三组过去看看,小心点!” 又有两名警员神情紧张地走了过来,疏狂如法炮制,把他们的|岤道也给点住了。为了避免伤害他们的身体,使用的手法比较轻,大约十五分钟后便可自行解开。 此刻,在已经制服了四名警员的情况下,一般的罪犯分子肯定会用警员做为人质,和警方谈判,让他们把屋子里的凤鸣和孩子放出来。但疏狂从未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也没有想到这个,她仍然躲在暗处不露面,继续采取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这就把警方给搞糊涂了。 除了那两声枪响,周围看起来并没有其他的异常,可是那四名警员却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并且声称自己“中邪了”,腿脚动不了。这不是太奇怪了嘛?! 警方不再派人查看,赶紧呼叫直升机支援,一方面还继续监视别墅里的动静。墙壁上的镭射光线和隔壁屋顶上的狙击手都令疏狂胆战心惊。她固然信得过凤鸣的功夫,却不愿让自己的儿子身处险镜。 得赶紧想个办法出来,直接冲进去肯定是不行的,她还没有修练出金刚不坏的躯体,也没有艳少那身登峰造极的绝顶轻功,四面八方的子弹就会把她射成马蜂窝。避过他们偷偷进屋更是想也别想,房子四周全都是他们的人,且有强光照明。 疏狂不禁回想起记忆中的那些好莱坞警匪大片,里面的孤胆英雄们,总能在警方的重重枪口之下成功脱险,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想到这个,她终于灵光忽闪,意识到可以利用人质时,但已经迟了。因为有一架直升机快速飞了过来,飞机上的人二话不说,直接就朝她开枪射击。 突兀之极,完全不像是警方的风格! 一连串疯狂的子弹以超级热情的速度扑向疏狂。疏狂刚刚吃过子弹的亏,心底还有余悸,灯光又亮得刺眼,一时竟未能作出反应。等到她下一秒反应过来时,子弹已经迫在眉睫了。 突然之间,她有一种眩晕的感觉,整个人似乎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中心,这股强大的力量令她几乎窒息,紧接着她听到“嘭”的一声响,那些子弹全部原路返回,同时她身上的力量骤然散去,惯性使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倒,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掌适时接住了她。 (1) 那架直升机被突如其来的强风震荡,机翼打中屋脊顿时失去控制,机上的射击手被自己射出的子弹击中,当场身亡。这如梦似幻的大逆转把底下的十几个警员都看傻了。 这时,空气中蓦地响起了一声长啸,气息绵长,清越嘹亮。顷刻后,别墅里也传出一缕激越的啸声,与之相应和,吟啸声忽高忽低,此起彼伏,持续了约有两分钟,忽然归于寂静。 这一下警方就不仅是傻眼了,他们的整个脑袋里都被那声长啸震得嗡嗡作响,如此清亮高亢的声音,差点震破他们的耳膜,完全超过了高分贝扩音器,他们再也想不到这样的声音居然是人类发出来的,否则就该呼叫第九区的外星人研究中心前来接手了。 终于,夜色下出现了两道人影,一男一女。 尽管是在夜里,依然可以辨别出,那女的脸庞轮廓酷似正被通缉的 艳少的后现代生活第4部分阅读 艳少的后现代生活 作者: 被通缉的命案嫌疑人。她身边的男人却很陌生,修长身材,银色西装,银色头发,长得过分,流瀑般披垂两颊,遮掩了部分五官,看不清楚长相,唯有脸上的鼻梁显得格外突出。他一步步地走过来,姿态从容,步伐不大,气势也并不惊人,但似乎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戾气扑面而来,令那十来个警员身不由己地想要往后退。 疏狂捏一下他的手掌,悄声道:“不要伤人,他们只是执行公务。” “他们打伤了你。” “不是他们干的。” “是谁?” “我只知道他的老大叫克拉克。” “他死定了。” “离开这里再说,”疏狂放缓脚步,又问,“你一个人来的?” “马修在后面的第三个路口等我们。” “那我们接了儿子就赶紧走吧。” “好的。” “那你先点了他们的|岤道……”疏狂说着塞了一把石子给他。艳少接过来一看,怔了怔道:“我不需要这个……”疏狂也是一怔,继而失笑:“是啊,你的功夫比我好。”说着又想要抓回去。艳少阻止她,“挺脏的,扔了吧。” 说着扬手一掷,一把石子漫天花雨般地飞了出去。 那十来个警员听不懂中文,只见他们似乎在就一把石子讨论,谁知一眨眼的功夫,这把石子忽然就打在了自己身上,倒也不怎么疼痛,只觉得身体一麻,然后就不能活动了。 于是,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嫌疑犯立刻化身狼人,饿狼扑食般扑向那男的,旁若无人的亲吻起来。随后,他们听见一个童音叫了声类似爹地的中文,同时有一道身影从别墅三楼的窗口纵身跳了下来,吓得他们齐齐倒吸一口冷气,眼珠子差点没瞪得脱框。但离奇的是,那小孩并没有摔得脑袋开花,又有一道身影从窗子里窜出来,在半空中把他捞住了,并以极其轻盈优美的姿态来到了那对男女的跟前,再然后,这四个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两个网络通缉犯,一个漂亮的小男孩,还有一个留着超长银发的中年男人,以及他们身上不可思议的神奇力量,即便说是巫术也不过分。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这分明就是李安《卧虎藏龙》嘛。 纽约警员们的眼珠子全都转到了极限,眼睁睁地目送他们光明正大地走出自己的视野。 xxx 马修把车子停在第三个路口,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吞吐了两口,想起龙七在电话里对他说的一番话。 “迪克的死,对我们是一大损失,要想再培养出一个像他这样的人才,最少也需要三年,但现在我们有一个天才,而且是迪克把他带给了我们,可见这是上天注定。我动用了许多关系,都查不到他的资料,他来历不凡,我不想放弃这个人,我要你尽你所能的去帮他。” 他们相识二十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龙七称赞一个人是天才。呵呵。马修喷出一口烟,回想自己和艳少仅有的两次接触。 第一次自然是在海德公园,他神出鬼没地现身树下,像个幽灵。第二次是在机场,他那头银色长发和他的装束很不协调,看起来不伦不类,不中不西,但他却似拥有一种能把各种矛盾完美融合的气质,一举一动都泰然自若,宛如行云流水。机场的女性无不对他行注目礼,即使是他,站在一个纯粹男性的立场,也得赞他风度卓然。 真奇怪,他似乎天生有领导气质。 马修又喷出了一口烟,然后,他听见后车窗被人敲了一下,他回头一看,顿时睁大了双眼。“你们的速度可真够快的。”他一边熄灭香烟,一边打开车门让他们进来,“我连一支烟都还没有抽完。” “去最近的医院。” 艳少一坐进车里便道。 “有人受伤吗?”马修探头朝后仔细一看,看见了疏狂的手臂便问,“严重吗?” “皮外伤,出了点血。” “我车里有药箱。”他打开车子的后备箱,提出一个精巧的黑色箱子,“我大学念的外科,让我给你处理一下。” “我老公也略懂医术,让他来吧。”疏狂接过箱子递给艳少,对他微笑道,“你还是快点开车带我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马修有些诧异地看了看艳少,料不到他也懂医术,然后又转头对疏狂一笑:“放心吧,这件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你们是清白的。” “啊?” 马修微笑着坐进驾驶室启动车子,面上微微带了一丝得意之色,解释道:“凶手明天会去警局自首,交代他杀害渡边建介的经过,警方搞清楚情况之后就会发表声明,撤销对你们的悬赏通缉。” “啊?”疏狂真的吃了一惊,“是真的凶手?还是你们买通……?” “当然是真的凶手。”马修将车子驶入正道,从后视镜中笑着瞥了她一眼,“你要相信七爷的能力。” “呵呵。”疏狂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艳少已经打开了医药箱,但看过了里面的药品之后,表现得一脸茫然,因为和他所熟悉的药品完全对不上号。疏狂一瓶瓶看过来,然后指导他消毒包扎。看得马修很惊奇,这种最基本的皮外伤都搞不定,看来他真的是“略懂”医术。 “你们是怎么找到凶手的?”凤鸣忽然发问。 “我们自有我们的办法。”马修微笑道。 凤鸣讨了个没趣,不说话了,专心做好保姆一职。 疏狂想了想,问道:“凶手是受雇于日本人吧?” 马修又露出了一丝惊奇的表情:“你怎么知道的?” 疏狂一笑:“我也是瞎蒙的,你昨天不是说过山口组内讧嘛。哦,那个中村知一哪里去了?” 马修摇摇头:“还没露面。” 艳少收拾起医药箱,清咳一声问道:“你知道克拉克是谁吗?” “一个臭名昭著的黑帮老大,你问他干什么?” “他的人打伤了我老婆。” “你是被克拉克的人打伤的?”马修一脸震惊地从后视镜里看疏狂,“你怎么会和他们交手?” 疏狂只得把自己夜访吉利酒店的事说了。马修瞪圆眼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艳少,觉得这一对夫妻真是神奇。 “照这样看来,克拉克确实是那份情报的幕后买家,渡边一死,中村就躲了起来,他们还没有拿到情报。”他顿一下,忽然又补充一句说,“中村知一这家伙确实是近年来难得一见的优秀间谍,这么多人都没把他找出来了……”他笑着摇了摇头。 “在哪里能找到克拉克?”艳少似乎只对克拉克感兴趣。 “据说他常年住在拉斯维加斯,见过他的人不多。” “那我们就去拉斯维加斯,把他找出来。” “你疯了吗?”马修很认真地看了艳少一眼,“没有人敢正面和克拉克作对,即便是七爷也对他忌惮三分……” “是么,”艳少淡淡地说,“那现在有了。” 像是为了挑战他的权威,他话音刚落,这辆拉风的幻影汽车就被一串子弹打中了。两辆改装后的重型机动车从后面追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说起艳少的银色西装,嗯,如果有人看过汤姆克鲁斯的《借刀杀人》,那么艳少应该就是穿着那样的银色西装,银色头发,头发当然更长些,呵呵呵。。。年过四旬的阿汤哥依然那么帅气逼人,身手矫健,毒药啊毒药,这是他继夜访吸血鬼之后,最让我心动的角色,看了四遍,搞得我很想写个杀手文。。个人以为这部影片被忽略了。若我是一个杀手,靠此维生,我有很高的职业道德,但这份职业本身却是极不道德的……有首背景乐也很好听“shadow on the sun”by audiosve 像是为了挑战他的权威,他话音刚落,这辆拉风的幻影汽车就被一串子弹打中了。两辆改装后的重型机动车从后面追了上来。 疏狂尽管武功不弱,但心理素质较差,临敌容易胆怯,遇上这么刺激的飞车枪战场景,本能的感到紧张,尤其是儿子也在车上。“凤鸣,快趴下!” 马修是枪林弹雨里历练过的,笑道:“别担心,玻璃是防弹的。”他伸手从车座下摸出一支枪正要扔向后座,却又迟疑了一下:“你们学过射击吗?” “没有。”疏狂摇了摇头。 “我学过射箭。”凤鸣的怀里忽然冒出一个小脑袋,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奶声奶气的说。 “呵呵,他说的是玩具。”疏狂连忙探身到前座把他的小脑袋按下去,一边对马修强笑。 “那你们谁会开车?”马修换了一个问题。 “我们都不会。” 马修服气了,一脸遗憾的收回手枪,专心握住方向盘,“看来只能尽量甩掉他们了。” 他的车技高超,车窗玻璃防弹,轮胎却不防弹,一下子就被射爆两个。马修不由得大怒:“见鬼,这些混蛋是什么人?”说着朝外面放了两枪,一个家伙当即滚落车下。 疏狂探头一看,叫道:“他们就是克拉克的手下。” 艳少闻言便道:“是吗,那我去教训一下他们。”说着就打开了车门。 马修大吃一惊,忙道:“危险――” 奈何艳少已经站到了车外,一串子弹热烈的欢迎了他,却被他挥手拒绝了。子弹们吃了闭门羹,怒火难遏地返回,并把闷气全撒在了它们主人的身上。 四周有片刻的安静,随后机车失去控制,撞得火花四溅。 时间太短,变故太大,以至于马修完全不清楚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他愣了几秒钟才钻出车子,只见地上躺着两个男子,抱住身体呻吟,显然并未打中要害。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做到的?” 艳少看了看他,没有说话,那表情看起来似乎也不打算解释。 疏狂从另一边车门出来,说:“我看是他们的枪走火了吧……” 马修不敢置信:“什么?” 疏狂故作洋派地耸肩,表示不确定。 凤鸣则一贯的想主人所想,此刻关心的唯一问题就是,“这车子不能动了,我们怎么去拉斯维加斯啊?” 马修对他们三人的鸡同鸭讲感到很无语,“到前面路口拦辆的士,我们赶快离开,警察很快就到了。” 他说完,伸手进车里拿了手提电话,再抬头看时,那三个人已经走了十几米远,这速度真不是盖的,比他逃命时还快…… “喂!你们等等我啊。” 他一边追赶他们,一边拨电话叫人过来善后,然后再转拨给助手,让其立刻订购飞往拉斯维加斯的航班。 然后他们拦了一辆的士,直奔机场,到达机场办理好手续后,马修微笑着和他们道别。 疏狂大为意外:“你不和一起去?” “我在纽约还有事情要处理。” “这样啊……”她低头略作沉吟,开始思考该怎么口向他借点钱。谁知马修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微笑道:“到了拉斯维加斯,自然会有人接应你们的。” “呃?”疏狂又是一愣。 马修却不再多作解释,两指自额头挥出:“祝你们好运!” 疏狂送走马修的背影,抬头问艳少道:“谁会接应我们?” “不知道。” “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 “你担心什么?” “很多啊,比如没有钱,没地方住宿吃饭,”她说着忽然压低声音,“我还担心你被拉斯维加斯的舞娘勾去了魂……” “呵呵……”艳少笑了,握住她的手道,“住宿吃饭这样的事应该由男人来烦恼,你负责操心后面这一件就行了。” “后面这一件,我已经想好了。” “哦?” “等到了拉斯维加斯,你就负责带孩子,奶瓶,尿片,玩具全部都由你一个人负责……” 不等疏狂说完,艳少就忍不住控诉她:“你这话说的真没良心,这些事什么时候不是由我负责的?” 疏狂想了想,道:“起码这三天不是吧。” 艳少望了一眼天花板,道:“你的强词夺理总能突破底线,这也是一种能力。” 疏狂朝他身上靠了靠,“说真的,我最近忽然强烈的感觉到一种责任感……” 艳少很理解地拍拍她的手:“我知道,你是觉得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你比我们更有经验,所以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照顾我们……” 对于他这种超强的理解力,疏狂已经不再觉得惊奇了,甚至还经常要打击一下他,她叹了一口气说:“你误会了,我没有想要照顾你,我只是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应该照顾好他而已。” 艳少把她往怀里揽了揽:“你不想睡一会儿吗?” “我们历经生死,劫后重逢,你居然要我睡觉?” “那你想做点什么?” “聊点什么吧。” “你说。” “我觉得吧,我们没必要去找那个什么克拉克算账,我只不过受了点皮外伤,没必要去惹这种黑帮分子……” “疏狂,”艳少忍不住摇头,“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 “太天真了!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现在不是你去惹他们,而是他们在追杀你。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 “我不知道啊。”疏狂一脸茫然,“难道他真的以为我找到了那份情报,所以要追杀我?” “嗯?” “昨晚在酒店,他问我东西找到了没有?我随口说找到了,他可能当真了。” 艳少被她打败了,“我看出来了,你是天生具有惹是生非的气质。” 疏狂冷汗涔涔,赶紧转移话题:“不过,我们去拉斯维加斯倒是没错。” “哦?” “世界闻名的赌城啊!”说到这个,疏狂不由得两眼发光,“这地方对我们来说再合适不过了,我身上还有点本钱,你和凤鸣可以赌一把,赢点钱……” “万一输了呢?” 疏狂拿眼瞪他:“你的手气这么好,怎么会输?” 艳少问道:“你的意思是出老千?” 疏狂抚额叹道:“我们出此下策也是被环境所迫,情非得已啊,你总不能让儿子流落街头吧?” 艳少听她搬出儿子,赶紧点头道:“我知道了。” 3 飞机抵达拉斯维加斯,等候在机场的接应人是一位身材火辣的长发女郎。她带着一款时髦墨镜,身着橘红色的套装,露一双修长玉腿,波浪型长发,看起来极具风情。姿态慵懒得靠在一辆豪华的黑色礼车身前,用那张性感的红唇叼着一支烟,那妖娆的姿态吸引了机场不少男士的目光,就连疏狂也不得不对她行注目礼,由衷感叹道:“拉斯维加斯果然是美女如云啊。” 这时,美女忽然丢掉香烟,快步朝他们走了过来,并且在疏狂和凤鸣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握住了艳少的手,笑意盈盈道:“我们又见面了,楚先生。” 艳少入乡随俗,握一下她的手,含笑道:“真巧啊。” 那女郎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不大却极妩媚的明眸,嫣然巧笑:“不巧,我可是专程来接你的……” 疏狂有点按捺不住了,把怀里熟睡的儿子扔给凤鸣,上前朝她伸出手,一脸假笑道:“你好小姐,我是龙棋,请问您怎么称呼?” 那女郎转头看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才松开艳少的手,转而与她相握,一边张大嘴巴,夸张地冒出一句英文:“ygod,你一定就是楚夫人?你真是……perfect!” 疏狂本来对她略怀敌意,却不料竟得到对方如此夸张的赞美,一时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得呵呵干笑。那女郎握着她的手仿若舍不得松开,“我的英文名叫helen。” “你好,helen,你刚刚说,你是来接我们的?”疏狂保持微笑。 “哦,是的。”女郎helen终于放开她的手,转头对艳少笑道,“实际上,我是被迫来的。你知道的,有些人总是公私不分,希望工作和泡妞能够两者兼顾,互不耽搁……” “对不起!”疏狂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又打断一下她,“请问你说的是谁?” helen看了看她,没有说话,然后把目光投向天花板,同时还配合一个很无奈的摇头耸肩的动作。 “她说的是我!”身后传来一个完美的男中音。 疏狂回头一看,只见风炳辰玉树临风般站在身后,遇到她的目光便露齿一笑,解释道:“抱歉,昨晚吃坏了肚子,害你们久等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 helen连忙抢先道:“我们已经认识了,y na is helen!” 风炳辰道:“大家都是华人,何必用英文名字呢?” “这与你无关。” “我觉得你的名字很好听,只是投错了胎,不如我大发慈悲,允许你在名字前面使用我的姓……”他话没说完,helen忽然吃吃笑了起来:“你说什么?” 疏狂不知道他们在耍什么花枪,很好心地配合道:“我想他刚刚的意思,应该是在向你求婚?” 她这话一出,那两个当事人同时愣了一下,三秒钟后,齐声大笑起来。 这时,司机很恭敬地打开了黑色礼车的车门。 疏狂率先钻进去,撇嘴自语道:“看来我似乎扮演了一回转钮角色,还是喜剧性质的。” 艳少随后坐进来,给她解释说:“那位小姐姓贾,名纯洁,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两人是尚未稳固的情侣关系,两人棋逢对手。” 疏狂不禁对他另眼相看:“你真是观察入微啊。” 艳少挑眉眨一下眼睛:“一般。” 疏狂忍不住微笑:“纯洁确实是一个好名字,至于姓嘛――” 贾纯洁小姐这时恰好坐进汽车,听到这句话,再次无奈地微笑,看向车顶,疏狂就不便再对这个名字发表意见了,反正地球人都能理解这个名字的意思。[纯洁美人即读者cj美人,我已经把风炳辰指给她了,希望她能满意我赐给她的姓。] 疏狂没有做过礼车,以前在电视电影里看过,印象中从没有坐超过四个人的,于是信口开河地笑着说:“你看我们这么多人,把这辆礼车坐得跟公共汽车似的。” 这话一出,艳少和凤鸣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风炳辰的脸却唰一下子红了,非常地挂不住。纯洁错愕片刻之后,禁不住大笑起来,还不忘对疏狂竖大拇指。她平时虽然也觉得风三少派头十足,简直有些过分,却还不便像疏狂这样直言不讳,此刻看到风炳辰的脸色,想不欢乐都不行了。 疏狂不了解风炳辰的身家来历,也没觉得自己这话伤害了他的自尊,又道:“我记得有个伟人说过这么一句话,他说,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说真的,坐在这辆礼车里,我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风先生,你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呢?” 风炳辰虽然自尊略受伤害,但因为对方是美女,所以他的胸怀也就因人而异,调整得格外宽大,微微一笑道:“我再次声明,对你们好的人不是我,我只不过是替他跑一趟腿。至于他为什么对你们这么好,我想,他只是想对楚先生好,容小姐也许是妻以夫贵吧……” “拜托,那个成语叫夫贵妻荣。”纯洁纠正他。 “……”风炳辰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艳少忽然问道:“龙七也来了?” 风炳辰含笑道:“机场航班繁忙,他的私人飞机耽搁了一点时间,还没有到。” 艳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疏狂于是跟风炳辰打听哪里可以豪赌一场,风炳辰反问她的赌本几何,得到答案之后,建议她去玩老虎机,这一下轮到疏狂的脸色挂不住了。 纯洁也是头一次来拉斯维加斯,一直在打量窗外风景,这时候忽然转过头来,看着风炳辰问道:“龙七就是我上次见到的那个stephen吧?” “没错。” “他一定来头不小吧?” “算是吧。” 龙七的身世背景很特殊,从事的行业也较为特殊,很少有人这样直接地打听他,风炳辰被她搞得有点糊涂了,蹙眉道:“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纯洁看他略显严肃的脸色,不由得一笑:“我最近在构思一个黑帮题材的剧本,想收集一点素材,我觉得他很有一种神秘气质。” 风炳辰恍然了,点头道:“难怪你要来拉斯维加斯了,这里就是罪恶之城。只是――,你真的认为stephen很神秘吗?我觉得,他最神秘的也就是脸上那块面具了,那个叫故作神秘好不好,真正的神秘应该是――”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纯洁和疏狂根据他脸上不加掩饰的自恋表情来猜测,他即将要说出的那个人,肯定是他自己,结果他把手掌伸向了艳少,很隆重的说,“楚先生这样的!” 闻言,艳少和疏狂都忍不住笑了。 纯洁很正经地说:“我看出来了,你似乎有点嫉妒stephen……” 风炳辰抓狂了,睁圆一双眼睛看向疏狂求救,疏狂很认真地打量一下他,然后很认真地安慰他道:“我觉得这世上的男人都应该嫉妒你。你如果还要去嫉妒别人的话,上帝一定不会宽恕你。” 这一番话听得风炳辰通体舒畅,人生就此圆满了。 然后,第二天清晨,当疏狂睡眼朦胧地起床,见到龙七公子之后,她当即决定收回这番话,并加以修正。她觉得,这世界上的男人都应该嫉妒龙七和风炳辰,因为他们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只有艳少除外,因为艳少已经有了她。[这种自恋的本领,就连风炳辰也自愧不如啊!] 4 当晚,或者应该说是凌晨更合适,入住酒店套房之后,疏狂的脑袋刚一沾到枕头就去梦周公了,睡不到三小时,朦朦胧胧的就听见艳少和谁在外面讲话。 “我得到消息,中村知一已经到了拉斯维加斯,准备和克拉克进行交易,那份情报很重要,我想我应该得到它。” “我能为你做什么呢?” “需要时,我会告诉你的,”那人笑了起来,声音很好听,中文却有些别扭,“哦对了,听炳辰说,容小姐想在赌场玩两把,所以我特别带来了这个……” “呵呵,我不打算培养她赌博的习惯。” 那人又笑了,声音有如坚冰般清脆:“请别误会,这是我送给妹妹的见面礼。” 妹妹?见面礼? 疏狂听到这里,不由得微微蹙眉,却听艳少沉默顷刻,轻笑一声道:“我想她很乐意收到这样的见面礼。但是,我想让你明白一点,”他忽然把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接受你的钱,替你做完事,也并不代表我们就此两清了。” “呃,”那人的语气明显一愣,“那么,你的意思是……” “你帮我找到妻儿,我将永远欠你一份人情。” “……” 室内有刹那间的寂静,过得半晌,那人才轻呼一口气,略带自嘲地笑道:“楚先生,你确实与众不同,和你交朋友,真是物超所值。” 疏狂本来感动于艳少的话,正觉得心头发热,忽然听到他的蹩脚中文说出“物超所值”这种不伦不类的形容,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她也终于明白外面那个人的身份了。于是她穿起晨褛,打开门走了出来,在看见龙七之前,先看到了满满一箱的美钞。 这正是她收回赞美风炳辰的那番话并加以修正的主要原因。 随后,龙七又用他那荡气回肠的赞美打动了她。他认为清晨初醒的容疏狂,宛如一支午后慵懒的睡莲,有一种特别娇憨迷人的甜美和清新,她本人比画像上看起来漂亮百倍,那种自然随意的姿态和凌乱的头发,都让她看起来格外性感,当他还想进一步表示什么时,被忍无可忍的艳少提起衣领,扔到了门外。 虽然他的中文有些蹩脚,言辞表情动作都有些夸张,但他讲话的语气充满感情,语调抑扬顿挫,迷人的男低音磁性十足,这些都成功的取悦了身为女人的容疏狂。除了眼睛和嘴巴,她压根没看到龙七的五官,却已经认定他是一位优雅迷人的绅士了。不过,在艳少充满危险的目光下,她不得不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有人赞美你的妻子,你应该感到高兴。” “是吗?”艳少怒火难遏,反而微笑道,“那么,你应该不介意我上街对别的女人也这样赞美一番吧?” “哦,那还是算了吧。” 疏狂立刻焉息了,踮起脚尖给他一个安抚性的甜蜜早安吻。但由于艳少已经忍了一晚上,而且醋意大发,于是这个蜻蜓点水式的早安吻就发展成了深情款款的法式深吻。他那头流瀑般的长发劈头盖脸垂下来,散发着独特的清香,热吻沿下巴脖颈到达锁骨,疏狂恍惚已经有些醉了。 艳少忽然道:“我终于发现现代服装的优点了……” “是什么?” “脱起来比较方便。” “……” 疏狂被吻得全身发麻,迷迷糊糊地想这话说得可真是寓意深远啊,不了解当前情景的人还以为他在影射什么呢,尤其是在拉斯维加斯这样的地方。在她窒息昏倒之前,艳少忽然放开了她,用沙哑的嗓子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听着,我知道这座城看起来很疯狂,但你要乖乖的,不要招蜂惹蝶,否则――”他吸了一口气,稳定一下呼吸,“我随时都会使用非常手段……” “就现在吧,”疏狂意乱情迷的恳求他,“快对我使用非常手段。” “呵呵……”艳少好气又好笑,伸手把她的头发梳拢到耳后,吻一下她的额头,“如果你不介意在客人面前表演的话,我乐意效劳……” “叩、叩、叩……”忽然响起来强有力的敲门声,龙七隔着门板叫道,“嗨,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我喜欢你们,何况她现在是我的妹妹,喂,你们……” “你好哥哥!”疏狂拉开门,伸头对他露出一张笑脸,“请你暂时消失一下好吗?我们有点私事急需处理。” “但我们还没有谈完……” “你只需要坐下来看一会儿电视,过一会儿我再……”她指向客厅里的电视机,然后她的话就自动停住了。 电视里的女主播正在播报新闻,语速偏快,以疏狂的英文水平勉强能听懂,大概意思就是警方撤销了那则网络通缉,声称吉利酒店命案的真凶已经投案自首,凶手是现年42岁的墨西哥人杰克曼,他将被判终身监禁且没有假释。 看到这则新闻,疏狂的性趣就消失无踪了。她整理一下衣服,从房里出来,正色请教他:“警方以后不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了吧?” 龙七咧嘴一笑:“不会公开找你们麻烦。” 疏狂一愣:“难道还要私下调查我们?” “那是肯定的!”龙七回答的理所当然,“你以为纽约的警察都是傻瓜吗?一条漏网之鱼在有了替罪羊的情况下却跑去自投罗网,哦,他一定是忽然之间听到了上帝的召唤?”他扭着胳膊和腰身夸张的表演完毕,换上一副正经口吻道,“不过,你们都是正经人,警方不可能找到什么把柄的。” “我们当然是正经人,但你是吗?我们现在和你在一起,不正是落人把柄吗?” 她说得如此直接,不禁又引得龙七一阵大笑,“我们是兄妹,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他们要是真能查出你的身份来历,那才是一件怪事,因为连我都没查出来……” 疏狂微微一怔,蹙眉看他,龙七挑了一下眉毛,回看她。疏狂于是呵呵地笑了起来,摊手道:“谁也不会喜欢每天被人盯着,你说对吧?” “如果你打算定居纽约的话,倒确实是有点小麻烦……” “我没有这个打算。” “这么看来,我日后拜访妹妹的成本要增加了。” 龙七调皮地歪一下脑袋,朝她眨巴两下眼睛,疏狂觉得他那双眼睛清澈如泓,便有了一睹真容的念头,“你一直戴着这副面具不难受吗?” “如果我摘下来,别人就会很难受。” “那你这也算是……日行一善?” “算是吧。”龙七再次笑出声来。 艳少一直静静靠着房门,这时看他们兄妹俩的谈话告一段路,便开口问道:“风炳辰和这件事有关系吗?” 龙七立刻摇头:“他和贾小姐的伦敦之约被我破坏,我回赠他们一次赌城之旅。他和此事完全无关。” “你有什么想法?” “我有个还不成熟的方案,就是……” “那还是等成熟以后再告诉我吧!”艳少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克拉克现在哪里?” “就在这里。他在拉斯维加斯大道拥有三家豪华酒店,这是其中之一。” “他和中村知一何时交易?” “说到这个,可真叫人郁闷。”龙七叹了口气,很无奈地说,“我们仍然不能确定中村知一的身份,他的伪装术实在高明。” “如果你不能确定谁是中村知一,那就该牢牢地盯死克拉克。” “我立刻加派人手!” 他说着转身到玻璃窗前,抬腕用法语说了几句。疏狂盯着他的手表,见他讲完话,就很好奇的问:“那个就是特工电影里的通讯工具吗?” 龙七一怔,随即像听到奇闻似的笑了起来:“这只是手机,很常见的。” 疏狂少见多怪,且求知欲旺盛,正准备跟他借来观摩一番,凤鸣带着她的宝贝儿子旋风般进来了,小家伙哇啦啦的放声大哭。 “……” 作者有话要说: 锦瑟美人真是了解我啊,我卡h了,这种感觉真是太痛苦了,就像一个人bq了结果找不到入口,我纠结了两天觉得只能先走情节了,我h无能了,泪流满面。 凤鸣一进来赶紧把孩子塞给他妈,然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很无奈地说:“带他出去逛了逛,结果他看见什么都要,我身上又没有银子……” “现在有了,”疏狂指那只箱子给他看,一边去哄儿子,“别哭了,喜欢什么就让凤鸣哥哥带你去买吧……” 凤鸣听到哥哥这两个字,大脑忽然黑屏,不能接受这个新称谓。艳少也微怔一下才反应过来,不禁莞尔。楚楚小宝贝脸上还挂着大颗晶莹的泪滴,却抽噎着纠正妈妈,“是凤鸣叔叔……” 这话听得凤鸣非常欣慰,一高兴又把他抱过来亲了亲。楚楚宝贝吵着闹着还要出去玩,疏狂赶紧进房梳洗一番,然后一家子四口整整齐齐地出门逛街了。龙七茫然四顾,只好也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楚楚宝贝在他老爸怀里不安分地转动脑袋,睁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奇地问龙七,“你是谁?” “我,我是舅舅啊。” “舅舅是什么?” “就是妈妈的哥哥……” “哦,”小家伙很正经地点一下头,然后指了指他脸上的面具,“我要这个。” “……”龙七愣了一下,“舅舅给你买一个吧!” “就要这个。” “你的脸太小了,戴不了……” 小家伙想了想,说:“我长大了戴。” 龙七有点没辙了,向他的妈妈投去求助的目光,在遭到无情的忽视之后,他开始转移话题,“你几岁了宝贝?”不等到回答又转向疏狂大惊小怪,“哦天啊,他才多大啊?就会说这么多话,懂得这么多?他真是个聪明的家伙,天才。” 这种谄媚的夸张的语气,如果是说别人的小孩,疏狂没准要嗤之以鼻,但是他夸奖的自家小孩,她就心花怒放起来了,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地告诉这个“舅舅”,自己的宝贝是多么多么的神奇,如何如何的聪明,听得凤鸣和艳少两个人忍不住互看了一眼,然后很无奈地相对摇头,楚楚宝贝有样学样,也跟着摇了摇头。 于是,龙七非常成功地转移了话题,并且在随后的几个小时里充当了导游一角,带他们游历了拉斯维加斯这座位于漫漫荒漠中的神奇之城,途中购得若干新奇玩具,来讨好他这个凭空冒出来的漂亮迷人的小外甥,直到午后三时许,他被一通电话召回。艳少因为疏狂有伤在臂,也提议回酒店休息。 虽说赌城这个地方,形形色色千奇百怪的人物可谓是无所不有,但艳少依然赢得了不少的回头率。疏狂将他从头看到脚,最后认定是头发惹得祸,(她忽略了艳少天生强大的气场),觉得应该适当处理一下。于是她在肚子里打腹稿,思考如何说服艳少剪掉他的头发,腹稿范围包括方便梳洗,简洁美观,顺应潮流,节约洗发水和时间,甚至于……避免被同性恋马蚤扰等,等她觉得这些理由差不多了,便清了清嗓子开口了,“亲爱的,如果我建议给你换个发型,你觉得怎么样呢?” “好啊!” 他如此爽快大出疏狂的意料,她担心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进一步解释说:“我的意思是,剪掉这头长发,弄短一点,比如像凤鸣这样的。” “那也不错。” “呵呵,”疏狂瞪圆眼睛,有点惊讶地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不可损伤……” “入乡随俗嘛。”艳少笑起来。 然而,他这个入乡随俗的简单要求,却遭到了发型师无情的拒绝,他声称这是他看过最美丽的头发,实在不忍心下手,他的态度十分真诚,让疏狂的决心也跟着动摇起来,毕竟,这头发已经生长了……好几百年啊。她想了想,只好先把发型的事抛一边,从衣着服饰开始吧。 艳少和凤鸣都是天生的衣架子,所以服饰上几乎没花费太多的功夫。凤鸣偏爱明亮温暖色系,艳少就全靠老婆的品味了,即使疏狂的品味很一般,他的个人魅力亦可弥补几分,其实到了他这样的年纪,有丰富的经验和人生阅历打底,穿什么样的衣服倒是其次,他随便穿什么,都有股别样的蕴藉风流。 疏狂帮他整了整领带,打从心眼里满意眼前这个人。 “你真是帅呆了。” “谢谢!” “我真他妈的太幸运了。” “彼此彼此。” 疏狂乐了,仰起脑袋正准备再肉麻一点,忽然脸色一变,不说话了。艳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玻璃窗外的大厅里进来两个人,两个曾经把他扔下飞机的人,麦基和马尾辫。 “你认识他们?” “他们就是在我纽约遇见的那两个家伙。”疏狂觉得挺纳闷的,“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出来了?” “凶手不是已经投案自首了嘛!” “但他们是黑手党啊,黑帮组织,危害社会治安的……” “那你不妨当作是警方的阴谋……”艳少的语气轻描淡写,疏狂却果真警觉起来,“啊,难道是警方利用这两个家伙来找我们?” 她这种一根筋的思路逗乐了艳少,他忍不住叹了口气,道:“我以为他们的目的和我们一样,都是想要得到那份情报。” 疏狂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他们肯定是来找日本人要情报的,”说着不禁又为他担忧起来,“那你们不是又多了一个对手吗?” “也许是多一个帮手呢,”艳少笑了笑,“你说他们见过中村知一,对吗?” “据他们说是见过的,但也确定是不是他的真面目,怎么?” “让龙七派人把他们也看起来。” 艳少的后现代生活第5部分阅读 艳少的后现代生活 作者: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法……” “咦,你不是有电话吗,比飞鸽传书还快的那个……” 凤鸣忽然插话道。 疏狂只好跟他解释电话的功能:“电话机必须有一个配对的号码,然后我才能联系到人,我不知道龙七的号码,怎么联系他呢?” “如果我的直觉没有出错的话,他应该就住在我们隔壁,”艳少很好心地给出自己的推测,“不妨去敲一下隔壁的房门?” “呃,那我们的房钱不会也是他支付的吧?”疏狂随口问了一下,却不料艳少给了肯定回答,“没错,据说他是赌场的豪赌客,一切招待全部免费。” “有钱人就是酷!”疏狂很艳羡地感叹一句,又道,“克拉克肯定已经知道他了。” “但肯定不知道他的真实目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冒鼻塞流涕g,请各位读者以我为戒,加衣添饭。 ps:提供几部与拉斯维加斯有关的电影,赌城风云,艳舞女郎,007皇家赌场,决胜21点,尖峰时刻2,维加斯的蜜月,拉斯维加斯的单身派对,乔治克鲁尼的11罗汉和13罗汉。 看赌城风云,你听到最多的一个词无疑是fuck,fuck,fuck,据有心人统计,一共出现了422次,罗伯特德尼罗的演技炉火纯青,太完美了,我太他妈的喜欢他了。艳舞女郎看太久了,剧情忘得差不多了,貌似有一段艳舞,两女一男都高嘲了,还有一出游泳池的活色生香,色女们一定不要错过啊。 (1) 艳少的直觉一向都很准,疏狂也曾对此感到惊奇,后来相处久了,知道他心细如发,博闻强记,而且很善于发现某些为人忽略的细节,然后做出大致的推测判断。他注意到龙七早上来敲门的时候,白衬衫松开两个纽扣,没有系领带,头发上有酒店洗发水的香味,考虑到酒店所提供的特殊待遇,他们应该住同一家酒店,为了方便,他很可能就住在隔壁套房。 果然,当疏狂敲了房门之后,前来应门的人正是龙七。 他看起来一副业务很繁忙的样子,一见他们就道:“快进来!”看到艳少臂弯睡熟的小外甥,忙又放低声音说,“放我床上吧。” 他的套房豪华冷峻,家私一概黑白色系,室内有酒吧和椭圆形水池,养了两株枝叶繁茂的绿色植物,他的床超级奢华,绣着大朵大朵黑叶红花的纯白床罩有一大半逶迤到地板上,无端的瑰丽妖艳,同色窗幔在微风中轻拂,窗外就是拉斯维加斯的璀璨夜景。 艳少把孩子放好之后,龙七拉开一扇画着写意水墨图的中国屏风,把他请了过去,她和凤鸣也好奇地跟了进去。里面是一个小型会议桌,桌子旁边坐着两个男人和电脑,知道他们进去,却连头也没抬,目不转睛盯住屏幕。 “什么情况?” “克拉克的赌场出现了两个可疑人物,你们看。” 他把电脑里的录像资料调出来给艳少看,屏幕上显示出两个男子的照片。第一个大约四十来岁,带着一副金边眼镜,面容冷峻,衣着考究,看起来风度翩翩。 “他叫内森,一个法国香水商。半个小时内,他赢了八十多万……” “哇哦……”疏狂轻呼一声。 “输掉了一百多万。” “呃……” “成功吸引了赌场经理的注意,被请进了专为豪赌客设置的贵宾室。” “这又是谁?”疏狂指着屏幕上的第二个男人问道。 该男子瘦长的脸型,留着一圈浓密络腮胡,高鼻深目,眼睛掩在浓眉下,有点儿高深莫测的感觉。 “这个人在酒店登记的名字叫兰德尔坎宁安,是个美国商人。” “他输了多少?” “这家伙没有赌博,只是在赌场里闲逛,对漂亮性感的女人流口水,那副蠢样看上去像是迫不及待要等舞娘的脱衣秀……”他大概不太喜欢这个人,冒了句粗话。 凤鸣在旁边听到了,追问一句:“脱衣袖?什么是脱衣袖” 龙七大出意外,转动一双漂亮眼睛看他,不相信世上还有如此清纯的男子,很是诧异。 疏狂连忙打圆场:“我们家教很严的。” 龙七来回看了看他们,确定不是开玩笑之后,语气非常同情地对凤鸣道:“没关系,稍后我带你去见识一下。” 疏狂暗笑了笑,很八卦地问道:“赌场有这么多人,你怎么就觉得他们俩可疑呢?” “我就是知道。” “啧啧,自家兄妹还有啥好隐瞒的。”疏狂故意不满地撇撇嘴,随即却又岔开了话题,“我有点饿了,你们呢?想吃什么,我来叫客房服务……” “到餐厅去吃吧,我得去会会那个内森,顺便带凤鸣去见识一下什么叫脱衣秀。”龙七性感的嘴巴弯起一道弧线,笑得三分邪恶,然后起身进了洗漱间。 疏狂听了非常高兴,道:“太好了,我们走吧!” 这时艳少说话了,“请帮我叫客房服务,”他看着电脑上的几张照片,仿若漫不经心的样子,“我留下来照顾儿子,你们去玩吧,记得早点回来,不要惹是生非。” 说着眼风扫了一下疏狂,警告意味十分明显。 疏狂嘿嘿两声,假惺惺道:“那多不好意思啊……” 艳少十分配合她:“是么?那你来带孩子,我去看那个什么脱衣秀” 疏狂哪敢让他去看脱衣秀,端正脸色道:“看脱衣秀这种挑战性极强的工作,还是由我偏劳了吧。” 龙七从洗刷间洗好手出来,闻言不由得笑道:“这有什么挑战性?” 疏狂微微一笑:“因人而异嘛,你这样的风流阔少肯定是司空见惯……” “说的也是。”龙七点点头,进了自己房里,一会儿出来时,扬手扔给凤鸣一块佐罗式的面罩和一个绿色小本,“接着!” 凤鸣接是接住了,但有点发愣:“这是干什么?” “内华达州有法律规定,只有年满21岁以上的人,才可以喝酒和赌博。你需要伪装一下自己,那个是你的新证件。” “那我呢?”疏狂很有兴趣的问。 “放心吧!”龙七看了看她,很直接地说道,“没有人会当你是未成年少女的。” “……” 这潜台词难道是说她看起来很老吗?但考虑到西方人一向比较直接,疏狂不敢再问了,只好道,“我也想要个面具。” “你这样好看,戴面具很浪费。” 听到这话,疏狂的心里总算舒坦了一下,说道:“那两个意大利黑手党也来了,所以我也需要伪装一下……” “小麦基?”龙七微微蹙眉。 “嗯,还有他那个光头伙伴。” “他们肯定是为情报来的。” 他说着穿上西装外套,系好领带,长身玉立,明亮双眸藏在青色面具之下,无端散发着一股邪恶的神秘气息,叫人不由得要幻想那面具背后的脸,必定是个翩翩美少年。他整理完毕,顺手从西裤口袋抽出一条黑色面罩给她,笑道,“本来是打算哄我那个小外甥的,现在只好先用来打发他的妈妈了。” 疏狂笑着接过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凤鸣,凤鸣身穿新购的墨绿色西装,帅气逼人,再看看自己的牛仔裤和运动鞋,实在是太不般配了。 “不行,我得回房换件衣服,等我一下啊。” 她说完就匆匆出去了,没看见艳少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十五分钟后,当他们三人步出电梯时,委实惊艳了众人。 大家看到的是一位黑发女郎,领着两名气质出众的神秘男子走了出来。那女郎身穿一件款式怪异的长裙,上半身类似东方的旗袍,裹得腰身纤细迷人,下半身则借鉴了欧洲宫廷式的奢华风格,裙摆盛放着一朵朵色泽明艳的花朵,还别出心裁的在左手臂上系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其实是用来掩盖伤口的)。酒店的服务人员接待过无数的名流、明星、富豪、时尚界名人,不可谓不见多识广,但从没见过这般品味的,这品味,其实很难说是好,还是不好,只是,委实看不出究竟是哪位大师的风格。倒是她身后那两名男子的衣着风格明显,皆出自名师之手。 龙七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心里只想笑。实际上,自从他第一眼看到疏狂,就知道面罩实乃是明智之举,并非她这身打扮不好看,而是太显眼了,就像艳少原先的那身女式西装一样,有一种娱乐性。 三人在餐厅落座,等待食物的间隙里,他终于忍不住了,低声问她:“妹妹,你身上的这件衣服是在哪儿买的?” “怎么?” “我是说,这是谁的设计?” 疏狂闻言矜持地抿嘴一笑,尚未答话,凤鸣在旁代为答道:“是她自己,当初为了做这件衣服,可把流云城的裁缝们都折腾惨了。” “流云城?”龙七好奇地看他一眼,“那是什么地方?” 凤鸣一时失言不知该作何答。 疏狂将错就错,轻笑一声,道:“哦,那是个裁缝店的名字,我有了灵感,就会去找他们商量,你觉得这件衣服怎么样?” 闻言,龙七果然没有怀疑,还不由自主地想起刚见到艳少的那天晚上,自己也是这样多了一句嘴,问他的衣服是在哪里做的,得到答案之后,不得不说了两句违心的话。艳少当时说,如果你能这话当面告诉我的妻子,她会更高兴的。现在,机会终于来了。他清一清喉咙,语音诚挚的赞美道:“很好!品味非常独特,风格非常的后现代。” 疏狂果然满心欢喜,眼睛笑成一道月牙:“谢谢!” 餐馆的厨师来自米其林最高评鉴餐馆,手艺可见一斑,许多宾客不时对他们三人投来诧异的目光,不懂他们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猜测或是一种个人癖好。他们三个却是旁若无人的享受美食。 饭毕就进了下面的赌场。龙七要去贵宾室摸一摸那个内森的底细,疏狂对内森不感兴趣,喜欢外面人多热闹,又有帅哥美女。龙七便换了些筹码让他们俩玩着,独自进了贵宾室。 疏狂领着凤鸣在赌场逛了一圈,换了硬币教凤鸣玩老虎机,他聪明得很,一学就会,很快就把硬币都输光了。于是他们又转到二十一点的台子上,送出不少筹码。虽然不是自己的钱,疏狂依旧很心疼,挣扎一会儿之后终于痛下决心,不玩了! 这时候,她看见一对帅哥美女从旁边走了过来。绝对的帅哥美女,有点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仰头眼睁睁看着那帅哥,帅哥便对她笑了笑,那女的则对她的衣服多看了两眼。直到他们走过去好一会儿,她才猛地想了起来:“天啊,那是皮特。” “谁?” “好莱坞的超级大明星。” “什么?” 凤鸣听得一头雾水,疏狂还兀自对伊人离去的方向惘然不已。她年轻的时候,咳,严格说是还没穿越的时候,也是个平凡女孩,有追星梦的,不过她的口味稍微有点儿怀旧,还没有时尚到和国际接轨,只是追一追马x涛之类的宝岛艺人,像那些英伦帅哥、好莱坞型男也只是梦中流流口水,想不到今天居然在这里遇见了,那真叫一个兴奋啊,比赢一百万还刺激,立刻拉着凤鸣道:“走!我们过去碰碰运气。” “碰什么运气?” “看还能不能再见到帅哥美人,刚才没看仔细。” “……” 凤鸣无语,只好跟着她去。谁知转了两圈没遇见帅哥,倒遇见了故交,麦基和马尾辫。他们两个在酒吧的吧台上坐着,四只眼睛齐齐看向她。虽然灯光稍暗,但疏狂还是一惊,本能地想要转身溜走,所幸他们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片刻后,就移开了,甚至没有扫一眼凤鸣。她这才想起,他们都带了面罩的。 2 “怎么办?” “他们认不出我们,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疏狂挑了一个靠近黑手党的位置坐了下来,想要窃听机密消息,奈何他们说的意大利语,听得她一头雾水,不知所云,正大感无聊之际,麦基接了一个电话,对马尾辫说了两句,就起身走了出去。 疏狂思考了三秒钟,让凤鸣留在位置上等待,自己跟了出去。 麦基出去东张西望一会儿,然后穿过人群,走到六十七号赌桌上坐了下来,那桌子上只有两位赌客,其中一个正是龙七电脑上的那个美国商人,兰德尔坎宁安。 疏狂看了不由得一笑,心想龙七的情报工作真不是盖的,这个兰什么的家伙果然有问题!她不动声色地在他们身后的赌桌坐下来,一边下最低赌注,一边留神他们的对话。但是他们从头至尾也没有交谈过,只听到筹码的轻响声。她等了一会,耐不住性子转头一看,那两人已经不见了。 她赶紧抓起筹码起身去找人。周围虽不是夸张的人头攒动,但各色人等五彩缤纷,她没发现他们的身影,就折身回酒吧了。 这时,酒吧里的情况非常不妙,凤鸣正被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强制性地请了出来,疏狂忙飞奔过去解救他,“对不起,请问发生什么事?” “他在这里捣乱。”保安一脸的金刚怒目,讲述凤鸣如何对酒吧里的其他客人不敬,动作粗鲁。疏狂赶紧道歉,在吸引更多人的目光之前,把凤鸣拖了出去。他兀自忿忿不平道:“那男的欺负小姑娘,我只是劝阻一下……” 疏狂无言以对,这里的se情赌博都合法,凤大侠敢情还以为自己在行侠仗义,打抱不平呢。她干咳两声告诉他,“在赌城不要多管闲事,这里的姑娘都很高兴被欺负,她们视作一种赞美。”她说着一双眼睛还在人群里东张西望,“麦基有没有回来?” “没有。” “马尾辫还在里面吗?” “在的。” “糟糕!我把人跟丢了……”疏狂懊丧的一句话没说完,感觉背后有异样,紧接着一个坚硬的东西抵住了她的腰,旁侧伸过一张粗糙的脸对她笑了笑,“拜托小姐,你打扮成这样还想做间谍?” 疏狂呆怔了几秒,然后摘下面罩对他嫣然一笑,“嗨~” 麦基看清她的脸大吃一惊:“终结者?!” 疏狂又笑了笑,“这就是你对待老朋友的态度吗?”说完侧头朝身后示意那支枪。 麦基用鸟语说了两句,那个美国商人的神色有疑,但还是收起了枪,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麦基又用鸟语把他们之间的事说了,然后追问疏狂那晚去了哪里,但不等她回答,他又咒爹骂娘地诉说自己和马尾辫那晚所遇到的倒霉事,中间用到了十几个发卡,于是这个单词成为凤鸣学会的第一个英文单词。 等他终于发卡完毕,疏狂才有机会问道:“那么,你来维加斯干什么?” “我得到消息,中村知一那个混蛋要把情报卖给克拉克,我来教训他们。你呢?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我们?呵呵……”疏狂干笑了好几声,“你知道的,我们手头有点儿紧张,上次合作的生意搞砸了,也没有新的主顾,来这里碰碰运气……” “看来我们很有缘分,”麦基深深地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忽然道,“不如我们再合作一次吧?” “再合作一次?”疏狂料不到他这样说,颇为意外。 “我需要一个像终结者这样的人。”他看看凤鸣。 “呃……”疏狂的脑子飞快转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什么情况?” “中村知一和克拉克准备在今晚交易――”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美国商人兰德尔坎宁安突然咳嗽了一声,打断了麦基的话。麦基有些恼火地看了看他,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疏狂见那人似乎对她怀有戒心,也就不方便追问下去了。其实她也不想知道得太详细,目前的情况非常明显,大家都想拿到那份情报,而她会把全部的家当都用来赌龙七赢,谁叫她的老公站在龙七这边呢? 麦基用意大利语跟兰德尔解释,“终结者”是朋友。 兰德尔有些激动地反问他,“那她为何要跟踪你?如果不是我逮到她,她又怎会老实?她会坏了大事……”他的语气和脸上流露出来的那副“你被人耍了还不知道”的表情,很成功地激怒了麦基,他目露怒火,低吼一声道:“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这一声吸引了周围的部分目光,不少人转过头来看他们。兰德尔怔了怔,脸色变了两变,忽然转身走了。麦基也怔了一怔,然后赶两步去叫他,他却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人群里。 凤鸣见状问疏狂道:“他们怎么了?” “他想和我们再合作一次,他的朋友好像不同意……” “合作什么?” “大概还是情报的事吧。” “我们现在不需要钱了。” “所以我们赶紧趁机溜走吧……” “我们需要情报啊,主人不是答应龙七――” “那是他们的事,他们自有安排,我们不要插手,免得打乱了他们的安排。” “不是吧?”凤鸣第一次听到她说这种话,太不符合她积极主动的个性了。 “是啊,不过现在溜走恐怕是来不及了。” 因为麦基已经转回来了,嘴里一边还在发卡那人的老妈,这时候马尾辫也从酒吧里出来了,顿时也被他迎头发卡了一顿。马尾辫被发卡得云里雾里,不知道老大何以发火,更不知道“终结者”为什么忽然又出现了。 麦基虽然在气头上,但疏狂还是忍不住问他:“那个人是谁啊?” 麦基没好气地说:“那混蛋是老头子的教子。老头子派他来协助我,他却在这指手画脚!我一定要比他先拿到情报,让老头子刮目相看,我不可能每次都搞砸的……” 老头子?教子?疏狂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老头子就是他的老爸。看来教父大人终于意识到靠自己的宝贝儿子,这份情报十有八九是拿不回去的,于是派来了教子,奈何这个教子和儿子一言不合地谈崩了。 “兰德尔在哪里?”马尾辫终于有机会提问了。 “别提那混蛋了。” “出什么事了?我们需要他麦基,正好可以组成毁灭三人组……” “那混蛋怀疑我的能力,他还说他们是间谍――”说着指了一下疏狂和凤鸣,“说他们会坏事,这怎么可能呢?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断,他们是朋友!” 疏狂听到这句话,不禁感到脸皮微微发烫。 他居然相信他们?还认为他们是朋友?并且还把自己人给得罪了?呃――她很想问问他,他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的?真见鬼!不过话说回来,这也算是一份信任吧,虽然是来自黑手党,但到底也是一份信任啊,而被人信任是件难得的事。她和他们又无冤无仇,说起来,他也算是自己和艳少的有缘人……于是,疏狂决定帮他一把,让他在教父面前显摆一回!不过这事还得先问一下龙七。 第七章(3) 此时的龙七正在贵宾室里进行一场宛如世界末日般的豪赌,他出手阔绰的程度连见惯各种大场面的经理也不得不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半个小时后,赌场大老板克拉克亲自现身监控室,蹙眉对着录像里的赌局目不转睛。然而,不论是输或是赢,龙七的表现始终很平静。他的脸上戴了面具,看不出太具体的表情,但精确的眼部扫描仪器显示,他的情绪非常稳定。他用白皙修长的手指端起酒杯,将杯中那昂贵的液体触碰一下性感的唇,然后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邪魅啊,真是太邪魅了,克拉克不禁感到有点口干舌燥――请不用怀疑,他是一名很好的隐私保护者(同性恋的委婉说法。) “这才是真正的豪赌客!”经过一番观察之后,克拉克不无钦佩的下了结论,然后转头问经理,“他叫什么来着?” “斯蒂芬,据说是一个法国贵族。” “据说?”克拉克微微沉脸。 “呃……”经理顿时后背发凉,额头冒冷汗,“那是因为我们没有得到更准确的消息,”更加轻柔的声音,“您知道的,像这样的大人物,即使我们查到了,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这倒是实话,克拉克没有再说话了,只是挥挥手让他出去了。 监控室异常安静,数台微机运作的声响分外清晰。 沉默半晌,克拉克的特别助手弗兰克说话了,“那个中村知一到底在搞什么鬼?” 克拉克叼着上好的雪茄,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掠过龙七那张太湖红菱般性感的嘴唇,隔了好半晌,他才拿开雪茄,语气淡漠地说:“你急什么? “这个人是出了名的老狐狸,我担心他耍花样……” “在这里他还敢玩什么花样?他身上带着那份情报,就像抱着一颗定时炸弹,现在除了我能保护他,他还能靠谁?呵呵!我只怕他拿了钱,也走不出赌场的大门……”克拉克的眼角中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老麦基的人已经来了。” “哦?” “兰德尔坎宁安,老麦基的教子,我曾在墨西哥见过他一面,他当年还||乳|臭未干,如今倒长了一脸的杂草,呵呵,那个络腮胡伪装得不错,但别想瞒过我,谁也别想瞒过我……” 弗兰克深谙他强调权威的毛病,当下闭嘴不语。 监控实录上显示,龙七面前的筹码越来越少,但他的运气似乎还没有坏到家,偶尔也能赢两把,他看起来心不在焉,不时摸摸鼻子,他的手指修长,左手尾指上带着一枚碧绿指环。他摸鼻子的手势分外性感,看得克拉克很上火,觉得内心里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撕裂他脸上的青色面具。 “咦?”弗兰克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十三号桌。” 克拉克喷出一口烟,把脸藏在烟雾背后,掩盖自己的心猿意马,然后扭头看旁边的监控录像。十三号桌的一位玩家,下注很有规律,当牌面等于13的时候,他就下双倍的注。 弗兰克看了一会儿,吩咐工作人员道:“倒回去,从他进来开始。” 录像重播的结果显示,他从坐上赌桌那一刻就按这个规律下注。这是一个奇怪的举动,然而弗兰克精通赌术,熟知各种行业暗语。 五分钟后,他起身离开了监控室。 克拉克则回过头来,准备再欣赏一下龙七的美色时,发现他已经离开了位置。他立刻去看走廊的监控,正好看见龙七的背影,那清秀挺拔的身姿真是叫人恋恋不忘啊恋恋不忘。(有这么花痴雷人的黑帮老大吗?咳,那主要是因为我还没有写。) 龙七同学若是知道他有这样一番幽微心思,不晓得会不会牺牲美色来换取情报。他离开贵宾室,立刻就把情况告诉给了同伴,让他们务必盯紧内森,他很有可能就是中村知一。同伴反馈消息说,另一号可疑人物兰德尔曾和疏狂接触过,然后他去了拳击俱乐部。 “俱乐部什么情况?” “十点半有一场重量级的比赛,拳王亨利的卫冕赛,赌场有半数以上的客人都是冲着亨利来的……” “克拉克有什么动静?” “拳击赛为他留了两分钟的时间发言,十点半他肯定会出现……” 龙七看一下时间,十点过一刻,然后抬头搜寻疏狂和凤鸣的身影,顺口问道:“看见我妹妹了吗?” “你妹妹?”对方一愣,随即会过意来,“刚才好像在酒吧附近,和那两个黑手党在一起。” “黑手党?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抱歉,那不是我的生意。” “呵呵,你继续盯紧内森。”龙七关掉耳麦,转拨电话给酒店的家伙,把情况说了一下,然后道,“他们的交易地点应该就在拳击俱乐部,请楚先生下来吧!” 三分钟后,对方语气略显尴尬地回复电话说:“楚先生说了,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事交给凤鸣就可以了。” 龙七无奈而笑,“你告诉他,现在的情况有点儿复杂,凤鸣他们和黑手党搞在一起。” 片刻后,电话传来声音:“楚先生下去了!” 龙七松了口气,不过后面还有一句哭笑不得的补充,“他是抱着孩子下去的。” xxx 艳少抱着儿子下楼,却在赌场门口被拦了下来。保安先用英文说,小孩子不能进去,但艳少表现得一脸茫然;他便换日文说了一遍,艳少挑一下眉毛,依然不知所谓;保安很疑惑得看了看他,然后侧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 汉语学习手册,翻了两下,清清嗓子,用别扭的中文一字一句说道:“对不起,小宝贝不能进入赌场。”(这年头就业压力太大,保安也要不断充电啊,借用《赤壁》的主旋律台词就是,什么都略懂一点,生活就多彩一点。) 艳少终于听懂了。他低头看了看儿子,儿子也仰着小脑袋看他,很无辜很狡猾睁圆眼睛道:“我要妈妈。” 艳少于是转头对保安说道:“你听见了吧?他要妈妈,他妈妈在里面。” 保安的表情非常为难,口齿艰难地重复道:“赌场规定,小孩子……” “你们有新规定了。” “呃?” “小孩子可以在家长陪同下进去赌场。” “呃,没有,”保安对家长一词似懂非懂,只得连连摇头,“不行,不可以……” “以前没有这个规矩,是因为我还没有来,现在我来了,”艳少微笑着注视他,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拂,“小孩子就可以进去了。” 然后,保安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抱着孩子走进了赌场,身体却不能移动了。 艳少刚踏进赌场,龙七已经恭候一会儿,他问道:“疏狂和凤鸣在哪里?” “他们刚刚和黑手党一起去俱乐部了!” “怎么回事?” “不清楚~~”龙七无辜地耸肩。 “那个,那个叫什么内森的……?” “跟丢了。” “……”艳少有点诧异地蹙眉看他。 龙七再次无辜地耸肩摊手,道:“不过,我现在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内森就是狡猾的中村知一。他进了酒吧的卫生间,我的人跟进去,然后再也没见他出来……” “克拉克呢?” “他,他正朝这里走过……”龙七说着握住艳少的手臂,把他往身边拉一下,示意他看左侧,“看到没有?那个穿灰色西装,打红色领结的高个子家伙,后面跟着两个保镖,他就是克拉克,他要为拳击赛做简短发言……” “他那双手看起来不像是习武的人……” “没听说过他会功夫,但勤于健身,枪法不错。” “他都接触过哪些人?” “和往常一样,…”眼见克拉克越走越近,他又贴近一点艳少,道,“没有特别的人找过他,但是十分钟前,弗兰克离开了。” 这时候,克拉克也看见了龙七。他握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下巴贴着对方的肩头,脸依偎着对方的头发,姿态暧昧,似乎在说什么悄悄话。这无形中给了他一个错误的讯号,误以为龙七是同道中人,不由得心底窃喜,然而,当他走得更近些,看清楚那个男人的脸,心里顿时产生一种别样的感觉,他觉得这两个人真的是……好般配啊好般配,还有那个漂亮宝贝,总不会是他们的……天啊,这可真令人心碎!(疏狂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估计他的心就真的碎了。) “弗兰克是谁?” “他当年在赌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后来投靠了克拉克,很受器重,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刚才内森在赌桌上传递了消息,我怀疑……” 这时克拉克已经走到跟前,忽然转脸对他们一笑,走了两三步,忽然又停下来,侧转头来看了看他们。龙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些神经紧张,眼见他的背景消失在电梯里,他才泄了口气,整个下巴都坍塌在艳少的肩头,有气无力地问道:“不会被他识破了吧?” 艳少也正纳闷克拉克的怪异,被龙七这样一问,忽然意识到彼此的距离太近了,当下不着痕迹地拉开一点距离,把孩子换到另一只臂弯里,想了想道:“看他那样子,似乎是喜欢上你了!” 龙七听到这话,差一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着,“拜托,我带着面具,他连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喜欢上我……?” 艳少难得恭维别人的说道:“这正是你的魅力所在。” 龙七看了看他的宝贝儿子,迟疑一下道:“会不会他有恋童癖?” 艳少无言了。他却仿佛找到了很好的解释,进一步道:“像这样的漂亮宝贝真是人见人爱,连我看了都忍不住――”他说着伸长手臂,想去捏楚楚小同学的脸蛋,艳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故意大惊道:“啊,你有恋童癖?” 龙七的手尴尬地停在半途,改作一个无非无奈的耸肩手势,道:“我们还是快点去俱乐部吧。” 艳少扬一下眉毛表示同意,等到踏上扶手电梯,他还是忍不住给了龙七一个建议,“如果待会儿情况有变的话,你不妨考虑一下色诱克拉克……” 龙七扑哧笑了一声,随即换了一副阴测测地语调,冷冷道:“如果真有那一刻,我怕他硬不起来。” “呵呵,”艳少笑了笑,道,“这也是你的魅力所在。” 龙七故作震惊地转头瞪着他,故意口吃地问道:“你,你是什么意思?你不会,该不会你才是……” “哈哈……”艳少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完之后忽然切入正题道,“你说内森在赌桌上传递了消息?” “没错。” “什么消息?” “我怎么会知道?”龙七无知的理直气壮。 “你不知道?”艳少微微一怔,蹙眉道,“你的意思是,他传递了一个消息,但你不知道消息的内容?” “是的。我只知道他使用了行业暗语,但我不知道那代表什么意思?” 艳少闻言沉默了三秒钟后,道:“这依然是你的魅力所在。” “……” 龙七上下看看,左右看看,彻底的无言以对,所幸俱乐部里传来的沸水一般的呼唤声打破了他尴尬的沉默,人们热情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掀翻屋顶,具体情形我就不作描述了,就像你在拳击运动类的电影如《百万宝贝》里所看到一样,不过,现场气氛更加狂热。 艳少见此情景,立刻把儿子的耳朵给捂上,然后皱眉道:“太吵了,我不喜欢!” “请务必忍耐一会儿。”龙七抬腕看了一下时间,还差四分钟到点。他一边扫视人群,一边通过通讯器呼叫同伴:“发现内森了吗?” “还没有。” “兰德尔和黑手党……?” “他们都各自占据了有利位置,随时准备浑水摸鱼。” “我妹……” “你妹妹正在被一个帅哥搭讪。” “在哪里?”龙七顿时来了精神,两只眼睛像发光的灯泡般四处乱看。 “就在你的右前方。” 龙七伸长脖子一看,疏狂果然在前面,和她搭讪的那个帅哥确实帅得人神共愤,但是他看了却感觉十分泄气,因为那位帅哥的名字叫风炳辰。 风炳辰正好抬头看见他,笑容灿烂地举手打招呼,他则皮笑肉不笑地裂一下嘴,露出四颗白牙,然后骂道:“真是个扫兴的家伙。”摆明了欺负炳辰同学听不见。 疏狂回头看见艳少,便从人群里杀开一条路挤上来。艳少看见她那身衣服已经不甚愉快,又见她在一群男人间摩肩擦臂,不由得眉头紧锁,上前两步把她拉过来,先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扔给她,疏狂熟知他的脾气,赶紧三两下穿好。他又把儿子递给她,“你回房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疏狂陪笑道:“等一下,我还有事情要问他,”她说着转向龙七,放开喉咙道,“我问你个事――”话音未落,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司仪拿着麦克风开始讲废话了。 龙七趁机压低声音:“什么事?” 疏狂也收缩一下嗓门:“方便透露一下你要那份情报的目的吗?” 龙七摸了摸鼻子,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需要那份情报来增加我的权威性。” “……”疏狂一时无言,“不是为了对付黑手党?” “我为何要对付黑手党?”龙七吃惊地反问,“他们可不是好惹的。” “……”疏狂深深地无语,“那你拿份复制品没问题吧?” 龙七闻言不由得露出笑容,高兴道:“我们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妹妹,无论谁得到了那份情报都会成为黑手党的靶子,克拉克和黑手党有仇,我又没有。我的目的,只是要在他们交易过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拷贝一下情报内容,你看,我又不是警察,我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不需要去证明发生了什么……” “……”疏狂觉得自己有种想发卡他老妈的冲动,咬牙道:“怎么不早说?” “因为计划还不成熟,有人不想知道……”龙七再次用无辜的眼神,看了艳少一眼,示意疏狂该责备的真凶。 4 目前这种情况下,疏狂哪敢责备艳少,她于是转变态度道:“既然这样,我们就把情报偷出来,还给黑手党吧?” “为什么?” “你这又是唱得哪一出?”艳少疑惑地看着她问道。 “反正你本来就是要偷东西的嘛,”疏狂发挥信口胡扯的本色,呵呵笑道:“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嘛……” 两个男人都被她的乱用成语给雷到了,莫名其妙地相看无言。此时人群又起一小股马蚤动,资深伪善人士、赌城名流克拉克先生风度翩翩地走上前来准备发言了。司仪递给他麦克风的同时还附带一张小卡片,“您的发言稿。” 克拉克略一皱眉,正要拒绝,司仪又补充一句道:“弗兰克先生为您准备的。” 克拉克心里一动,于是接过卡片,打开来看了两秒,然后重又合上,拿起麦克风,堆上笑容,开始了浪费他人生命的发言。 当时,俱乐部的各个角落里至少有十双眼睛盯着克拉克,却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枝末节,但是艳少注意到了。在别人看来,司仪和克拉克的接触是再正常不过的,但是在艳少看来,一切和克拉克有接触的人都是怀疑对象。 两分钟后,克拉克吧麦克风交给了司仪,然后把卡片揣进西装内侧的口袋,退回原位,准备观赏比赛。拳王亨利进场,呼唤声,叫喊声,口哨声,尖啸声此起彼伏,全场沸腾,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深深地进入了角色。 “一切看起来都挺正常的,”艳少在场内扫视了两圈,问龙七道,“你的情报真的没有出错吗?” “应该没有吧,”龙七的口气也不太确定,“你不是说过,中村知一不出现的话,就盯紧克拉克吗?” “是么?”艳少不由得失笑,“我倒不知道你原来这么重视我的话,嗯,那个,克拉克的那个助手……?” “弗兰克?” “他在哪里?” “不知道。” “他有没有可能直接和中村知一进行交易呢?” “很有可能……” “……”艳少无语了。 “不过,”龙七又补充道,“我已经请人盯住他了。” “是谁?”艳少微微凝眸。 “凤鸣!”龙七的 艳少的后现代生活第6部分阅读 艳少的后现代生活 作者: 边绽开一丝笑意,“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事交给他正合适,你说对吧?” “我以为他和黑手党在一起?”艳少再次失笑。 “黑手党见过中村知一,对他会有帮助。” 疏狂忽然凑过来插话,“原来你在赌场和凤鸣唧唧歪歪的就是说这个啊,不过依我看,这件事交给他恐怕不妥……” “有什么问题?” “凤鸣不懂英文,只怕应付不来吧。” “别担心!他身上装有高端窃听设备,我可以作他的同步翻译机。”龙七胸有成竹的微笑道。 疏狂乍闻如此高科技,不由得黯然长叹英雄无用武之地了,当下意兴阑珊道:“如此看来我只好和儿子回房休息了,不过,其实我还是可以――” 艳少忽然道:“有杀气!” 疏狂对他的直觉深信不疑,听了这三个字,抱紧儿子转身就走,以超越飞人刘翔的速度消失在了门口。龙七听他说得郑重,也在同一时间探手入怀,握住手枪,警戒地四下张望,身体的肌肉瞬间全部绷紧,一触即发。艳少却抱着手臂,悠闲得看起了拳击比赛,并且随着人们的惋惜抱憾声轻轻摇头,仿若不胜惋惜。 龙七怀疑地看着他,问道:“你刚才说有杀气?” 艳少面不改色道:“我要是不那么说的话,她就会一直这样磨磨蹭蹭的不肯离开。”说着又微笑着摇了摇头,用一副极肉麻的口吻道,“她是个贪玩又胆小的丫头。” 龙七被这个答案噎住了,同时也被他脸上的表情给雷到了。他重新把目光投射到台上,这时拳王亨利被对手狠狠揍了一记,周围顿时掌声雷动。 艳少随意瞄两眼台上的状况,便能瞧出两者谁强谁弱,对结果并不期待,令他诧异的是,这种运动既浪费体力又过于野蛮,居然有很多人喜欢?不理解啊不理解。 约摸过了十五分钟的样子,克拉克起身在保镖的保护下离开了这群过度兴奋的人们。除了那个司仪,再没有其他人和他有过亲密接触。 “怎么回事?”龙七有点坐不住了。 “谢谢你请我看了这么精彩的比赛。”艳少不痛不痒的说道。 龙七忙又联系凤鸣,他那边的消息也令人沮丧。在过去的半个小时里,弗兰克巡视了三个赌区,交谈过两个值班经理和一个赌区经理,训斥了一名发牌员,应酬过两个议员,还有一个和他搭讪的舞女,被他摸了屁股。除此之外,一切正常。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他们这边严阵以待,紧张了半天,对方却显得从容不迫,不急不缓,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龙七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依然不得要领,只得先从俱乐部撤退。 他忙活半天,结果一无所获,心里着实是郁闷,却又不得不佩服中村知一的狡猾,难怪迪克会栽在他的手里了。艳少见他如此苦恼,安慰他道:“别丧气,情报要是真的到了克拉克手里,偷起来只有更容易……” “怎么说?” “只要你肯摘下面具,牺牲一下色……” “去你的!” “你像个跟屁虫一样的跟着他,不累么?其实全不用这么麻烦的,只要你能确定情报的具体位置,我就能把它找出来,原封不动地放在你面前。” “问题就是不知道情报到底在哪里?”龙七仰天长叹道,“内森一进入赌场就在我们的监控之中,他身上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携带情报的东西,原以为他和克拉克交易时,总要拿出来了吧,谁知他连影子也出现……” “嗯……”艳少沉吟顷刻,问道,“他身上都携带了什么东西?” “美金,欧元,法郎,除了钱还是钱……” 从俱乐部里出来右转有一条直达赌场的通道,通道两旁全是老虎机,头顶是浮云悠悠的人造天空。他们正走在这条通道上,周围的老虎机被人玩得啦啦直响。 艳少沉默了两分钟,问道:“如今的情报通常都以什么方式携带?” “太多了!可以是你能想得到的任何方式,每个电子产品都有可能,也许是一支笔,一把电动牙刷,我曾见到一个家伙把情报藏在剃须刀里……” “照这么说的话,”艳少停下脚步,皱眉看向身边的一台老虎机,“中村知一会不会把情报藏在硬币里呢?” 龙七闻言一呆,睁圆眼睛吃惊地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不可能吗?”艳少挑起一条眉峰道,“他只带了钱,硬币也是钱……” “我知道了!”龙七忽然激动地抓住他的肩膀,一双眼睛顿时神采飞扬,“我知道了兄弟!” “什么?” “不是硬币,是筹码!筹码!”龙七像打了一针兴奋剂,飞快地说道,“现金必须换成筹码进行赌博,这混蛋一定是把情报藏在筹码里,但赌场的筹码是有严格管理的,一旦出现假筹码,他立刻就会被保安扔出去,所以他们还没有交易!” 他好像忽然之间打通任督二脉,整个思路都活络起来,“没错,他们还没有交易!内森在赌桌上传递的消息,就是交易时间,当牌面等于13的时候……13点,one for bad,o for good他们在13点交易。” 艳少看定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问道:“地点呢?” “不知道。” “嗯,刚才在俱乐部里,克拉克讲话之前,有人给了他一张纸片……” “啊~”龙七用力在艳少肩膀拍了一下,“我真没看错你兄弟!” 艳少活了三十九岁,从来没有被人像这样拍过肩膀,更没有人被人这样称兄道弟,他怔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嘴角抽了抽,想笑,但又忍住了。他平日也并非很严肃的人,但凤鸣等一干人到了他跟前都很拘谨,少有龙七这样放得开的,西式热情,感觉倒也还不坏。 他清咳两声,问道:“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继续盯紧他们!” “我倒觉得你应该把人撤出赌场。” “哦?” “你在对方的地盘上搞小动作,很难不被发现,而且你盯得这样紧,他们只会更加警惕,倒不如将计就计,把人撤了,放松一下他们的神经……” “就听你的!” “只要让我看见了那份情报的影子,它就跑不了。” 龙七于是让他的人全部撤离了赌场。然后他看了一下时间,十一点刚过,于是两人决定去喝一杯。 一进酒吧,艳少那种时空交错的荒诞感又回来了,像发了一场梦,但比梦更不真实,触目所见的香艳刺激场面,他即使是在梦里也不曾想过。舞娘摇曳至跟前,龙七随手将几张钞票塞进她的胸罩,双目炯炯盯着人家姑娘的大腿,倒让艳少好生尴尬,虽然他表现的泰然自若。 二十分钟后,凤鸣传来消息说,弗兰克提了一个箱子,带着三个人开车出去了。他和两个黑手党正在跟踪他们。龙七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精神大振,扔下酒瓶就要出去提车。 艳少阻止他道:“再等等看。” 于是他们在赌场静候,凤鸣那边陆续有最新消息传来,弗兰克在城里兜了两圈之后,忽然把车子驶进了荒无人烟的沙漠。除了他和黑手党,还有一辆车也在追踪他。一刻钟后,他们被人袭击了,前后两个轮胎都被打爆了,马尾辫的腿部还中了一枪。 龙七听完汇报,点头道:“调虎离山。” “咱们去拜访一下这位克拉克先生,看他有什么动静?” “根据他每天的固定日程表,零点十五分他会进入计算室。” “计算室?” “赌场的私家重地,每天进账的地方,有非常严密的保全监控系统,只有极少数人能够进入。零点四十五分准时离开,在第六赌区的圣徒酒吧喝一杯,逗留大约十分钟……” “现在几点?” “零点四十七分。” “那还我们等什么?” 两人进入圣徒酒吧一看,克拉克果然在座,并且正在和一名美女搭讪。龙七瞥了艳少一眼道:“看来他的性取向很正常。” 艳少摇了摇头,没说话。 三分钟后,美女俯身给在他脸颊印上热情的一吻,然后提起一款精致的提包离开酒吧了。克拉克摆弄一下手机,继续喝酒。 “有点不对劲……” “他们已经交易完了。” 龙七这时也明白了过来,“没错!他们用的是筹码交易。” 艳少问道:“情报在哪里?” 龙七扫视一圈后,盯住克拉克的手机,“在他的手机里。” “我去拿!”艳少说着就准备过去实施抢劫。 “不是吧?”龙七略显迟疑,“这么明目张胆?!” “或者你愿意色诱他?” 龙七立刻弯腰作势,两手一捧欢送他。艳少径直朝克拉克走了过去,距离他不到五步的距离,他的两名保镖立刻就靠过来,请他止步,坐到别的位置上去。别说艳少听不懂英文,就算听懂了,也不会听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估计我下一次更新的时候,故事应该就到了圣罂市,艳少同学也许没准大概恐怕要入学了吧。 5 那两名保镖见他如此不识趣,一左一右用他们健硕的身躯拦住了他。艳少只好对他们实话实说:“我只是要去那边拿个东西,不会伤害你们的老板。” 两名保镖不懂中文,但一脸煞气,摆明了生人勿近。 克拉克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他是一个有着极其敏锐直觉的黑帮老大,立刻就意识到情况有异,于是迅速拿起手机,同时伸手按住了腹部的手枪,侧头问道:“这个家伙是谁?” 一名保镖张开了嘴巴,还没有发出声音,艳少忽然抬脚向前跨了一步,从他们之间穿了过去,用三个指头抽走了克拉克手里的手机,然后走出了酒吧。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三十秒的时间。 酒保转身放了瓶酒,再转回来时,丝毫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克拉克坐在椅子上,一只手隔在吧台上,一只手放在自己腹部,微微低侧着头,仿佛正在思考些什么,两名身材高大的保镖一动不动地背对着他而战,俨然一副忠心护主的姿态,酒吧的客人们看见都纷纷退避开去了。 艳少出了酒吧,看见龙七站在台阶上引颈张望,于是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把手机往他面前一递,他立刻瞪圆眼睛,乍舌道:“这么快?” “看看你要的情报在不在里面?” 龙七接过那手机一看,十分先进,相当于一台微型电脑,屏幕显示需要密码才能进入页面。他打开磁盘接入区,里面果然躺在一枚红色筹码,再仔细一看,其实是个经过伪装的储存卡。他连忙把它取出来,插入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正是所需情报。 “就是这个。”他抬眸对艳少一笑,顺势将手机收入口袋,一边又拖着他的胳膊道,“快,快去收银柜。” “怎么?” “刚刚那个女的。” 他说着一路疾奔到收银柜,没看到那名女郎,却听旁边有赌客议论说,刚刚有个豪赌客赢了巨额美金。龙七一听,立刻又撒腿就往停车场跑,到了停车场,果然看见那位美女坐进了一辆汽车欲走。 他飞快地冲上去,拦在那辆车前。那女郎刚启动车子准备走人,被他这突然冒出来的行为吓了一大跳,破口骂道:“发卡,发卡,what fuckg you――” “shut up!”龙七果断地掏出了手枪,那女郎虽然没有闭上了嘴,却没有再发出声音。他冷冷道:“总算逮到你了,中村知一。” 女郎呆愣了半晌,道:“你要抢劫吗……” “不要再演戏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龙七冷笑道:“你不知道?呵呵,你刚刚在赌场换的那些钱呢?” 女郎急了,赶紧辩解道:“那些钱是我帮别人换的……” “什么?” 龙七怔住了,重新打量那女郎一番,随即恍然大悟,连忙收起枪,向她再三道歉。那女郎把车子开出老远,才敢再次骂出声来,把龙七的祖宗八代都发卡了一遍。龙七则把中村发卡了一遍。 他没能抓住狡猾的中村知一,感觉很是泄气,但好在拿到了情报,大功告成,于是通知属下准备撤离,然后又呼叫凤鸣,询问他那边的情况。 黑手党麦基和兰德尔均被弗兰克用调虎离山之计引到沙漠,双方在荒凉的漆黑的夜空下经过了一场混乱的枪战。麦基的车胎被人打爆,困在沙漠动不了,弗兰克和兰德尔的车早已经驶得不见踪影,开始还能听见几声枪响,后面就是一片死寂,不知他们究竟鹿死谁手,还是在这个漫漫荒漠之中同归于尽了。 马尾辫的腿部中枪,麦基的胳膊中弹,嘴里不停的发卡,发卡完弗兰克和小日本,又开始发卡起兰德尔,担心情报被他抢先得到。凤鸣帮马尾辫处理一下伤口,免得他失血过多而亡。麦基打了求救电话,大约四十分钟后,终于来了一辆车把他们拉回城里,又辗转至诊所,为他们俩动手术。 当麦基从手术台上下来后,凤鸣给了他一个黑色皮夹,然后就走了。麦基躺在床上吃力的打开皮夹,里面有银行卡、美金,名片,和一枚红色的万元筹码。他立刻大声叫凤鸣回来,但凤鸣已经坐上了诊所外面的豪华礼车,直奔麦卡伦国际机场。 疏狂坐在艳少身边,微笑问他道:“麦基有没有怀疑你啊?” 凤鸣摇头道:“不知道。” “他没有说什么吗?” “我把东西给他就走了,而且就算他说什么,我也听不懂啊……” “倒也是!”疏狂点点头,顿一下又道,“看来有必要让你学一学外语。” “我学会了一句。” “是什么?”疏狂很高兴的问道。 凤鸣有些不好意思说,却见大家都很期待的看着自己,他只好脸色红红地说出了他学会的第一个英文单词,然后把大家都雷了,龙七笑得尤其夸张。 疏狂转头看看他,叹了口气道:“这世上的事还真是无奇不有啊……” “怎么?” “居然还有妹妹不知道哥哥长什么模样的?” “这不算什么,我见过更离奇的。” “哦?” “有三个学生打架被留校处罚,校方让父母去领孩子,结果有个妈妈领错了孩子,因为他的脸被人打得完全变形……” 疏狂气恼地看看他,撇嘴道:“好无聊的笑话!” 龙七静默不语,定定看了她半晌,忽然道:“那个孩子就是我。” 疏狂吃惊地眨眨眼,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开玩笑,不由得讪讪道:“不是吧?难道你的脸是因为……”她皱紧了眉头看他。 龙七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疏狂的眉头松一下,然后皱得更紧了。他收住笑意,转目看定艳少问道:“说真的,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艳少已经把自己的最新身世背得滚瓜烂熟,答道:“圣罂市樱花街1108号。” 龙七噎住了,换了一个问题道:“那么,你们准备到哪儿去呢?” 疏狂代为回答道:“当然还是圣罂市。” 龙七仍不死心,进一步游说道:“如果没有什么急事的话,不如到巴黎再游览几天啊?”说完一双明眸在艳少和疏狂身上来回巡视,充满了对人才的渴求。 艳少叹了口气,道:“我老了,受不了太惊险刺激的生活……” 老了?? 龙七顿时脑子一懵,差点晕倒。他这样的年纪在西方社会属于正当壮年,各方面都处于上升期,他却说自己老了,太雷,太超过了!即使是在东方,这样说也很不厚道,尤其是他生的这样风姿特秀,气质清隽,叫那些真正的老人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 “你戴着面具邀请别人,不够诚意哦……”疏狂戏谑道。 “这或许,正是我的魅力所在!” 龙七的眼睛里慢慢涌起笑意,沉默地凝视了艳少片刻,然后举起手中的酒杯,不无遗憾的和他们微笑作别,最后吻了吻熟睡中的漂亮宝贝。 一阵飞机起飞时的轰鸣声响起,镜头追逐着夜空下迅速远去的飞机,定格画面,艳少同学的拉斯维加斯之旅终于结束了。 大家追文也辛苦了!今天说几句废话。 写文至今,一直都在尝试不同风格、不同题材的写作。艳少穿越,杜凉夜比较文艺腔,春风恨相对写实,绯闻女王无限yy。。艳少2,我在尝试一种电影镜头的写法,极少描写人物心理或感情,基本上都是让他们在行动,行动。剧本写作里有一句话叫“行动即人物”,因为人物的内心世界,镜头是看不到的,只能靠外部表现。对这种写法我自己心里很没底,尽管小树同学再三告诉我说,很精彩,就像看电影一样过瘾,她很满意。但是我心里依然没底。我想了想,应该是这种写法使读者没有代入感,尤其是对绝大部分看惯了细腻言情的读者来说,这个文在人物情感和生活细节的处理上可能粗糙了点,下面我会修正一下风格,各位读者如果觉得还存在哪些问题的,都可以提出来,让我清醒一下,或者有什么逻辑错误的,我记性不太好,肯定有考虑不到的地方,大家不要客气啊。 第一章(1) 到了圣罂市,容疏狂才真正钦佩起龙七来,由衷赞他考虑周到。他为艳少编造的身份资料显示,艳少同学在圣罂市经营一家叫做慷慨的广告公司。而当他们按照地址,找到地方的时候,居然真的就有这么一家公司。 只是,从公司的规模、门面、内部装潢、硬件设施等方面来说,非常对不住它的名字,实在是很不慷慨。但无论如何,总算是有个地方可以落脚了。而且地方还不算坏,前面约有三十平米的地方,放了四台电脑和印刷器材等杂物,一副招两名打字员就可以开工营业的样子。后面一左一右两间房,中间过道,过道尽头是个小厨房兼客厅,至于整体环境嘛,对于一个育有二十岁儿子的鳏夫来说,是有些过分整洁了。 疏狂还在一张办公桌的抽屉里,发现了房子的租赁合约,签约日期赫然竟是一年前,有效期至今年七月底。艳少看了,也不得不佩服他的细致慎密,真正是做得滴水不漏。遗憾的是,他并不打算在这里居住。 “为什么啊?” 疏狂有些不解,须知现今社会的土地资源最为紧缺,能有这样的免费房子暂住已经很不错了,而且房子已经付了租金的,不住岂不是很浪费嘛。浪费是非常不道德的行为啊! “房间太小,光线太暗,视野太窄,会影响孩子的健康……” 这个理由疏狂没办法反驳,只好眨巴眼睛看他:“那怎么办?” “当然是买个大房子,视野开阔,空气清新一点的!” “……” 疏狂无言以对了,听听他这个口气,买个大房子,说得就好像……他还是那个富可敌国的流云城主似的。 艳少看了看她的脸色,笑道:“干嘛这副表情,我们不是有钱了吗?” 疏狂叹息道:“那也不够买大房子的,咱们从机场过来的时候,路上不是有一个大幅的楼盘广告吗,随便一间房都要好几百万啊……” “这个价格很高吗?” “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高!” 艳少笑了,道:“那我们还是先住酒店吧,这个地方不合适居住,格局太小,不够开阔,常住下去对健康不利……” “住酒店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你不是一向主张‘车到山前必有路’的吗?” “可是……” “过来!” 疏狂听到他用命令口吻,立刻乖乖走到跟前,艳少握住她受伤的肩膀,轻轻地摸了摸,微笑看着她,一时没有说话。凤鸣一看他们之间的气氛暧昧,随即识情知趣的抱着孩子,漫步至隔壁房间,但出乎意料,他听到了艳少极为严肃的声音。 “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我就要不高兴的!” “啊?”疏狂一愣。 “虽然说,金钱是检验真情的唯一标准。但是,我希望,我本人永远都是你安全感的唯一来源,懂吗?”艳少盯看她片刻,漆黑的眸中浮起一丝笑意,醇厚的嗓音趋于柔和,“你太紧张了疏狂,放轻松点,不要担心,你要相信,钱不是问题,就算是改了朝代,换了时空,我依然可以照顾好你!” 疏狂被他煽得眼眶发酸,缓和一下情绪才道:“或许,我也可以试着照顾一下你,很久以前,妇女就能顶半边天了,现在没准已经顶了三分之二。” 艳少忍不住笑了。 她忽然又换了一幅语气,道:“想知道我怎么想的吗?” “当然。” “可能有点肉麻。” “没关系。” “你在我心里就像是一曲高雅脱俗的阳春白雪,应该呆在意境悠远的山水画里,像流云城那样的地方,而不是现代社会这种钢筋水泥的城市,这里的生活节奏太快,污染又重,我担心把你弄脏了,沾染俗气,社会上的条条框框,也许会束缚住你,令你失去往日的洒脱自由。” 艳少料不到她这番话,静默了一会儿,才轻呼一口气道:“哦,确实有点肉麻,但我听了感觉还不坏……” 疏狂横眉飞他一眼,自己忍不住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艳少却一本正经地继续道:“不过,我已经被你这样的现代人污染过了,有了免疫力,也就不怕了。而且我也不是什么自由的人,我早就被你束缚住了!” 疏狂感动了,正准备将头靠在他的胸口温存一下,却听见一个奶声奶气的童音道:“好肉麻!” 他们回头一看,儿子楚楚站在房门口看着他们,又重复一句:“好肉麻!” 疏狂两眼一瞪:“谁说的?” 楚楚仰起小脑袋,小手指向房间里的凤鸣,道:“叔叔说的。” 凤鸣实在忍耐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这中间略过一些废话不提,结果就是,他们一家四口提着包袱行李,住进了时光酒店的豪华套房。 套房的服务非常完善,除了提供生活上的,还有一些信息咨询方面的,如时尚商务财经类杂志,以及本埠报刊等。凤鸣好奇心强,挨个拿起来读一读,居然在报纸上看见了一个熟人。 他的臂弯里搂着一个女人,两人的照片占去了大幅报纸。照片旁边的文字有大有小,大概意思就是,唐家虐待了一个灰姑娘。但是有一些词语很奇怪,像什么辛德瑞拉,灰姑娘,水晶鞋,看得凤鸣云里雾里,似懂非懂。灰姑娘还好理解一些,可能是一个姓灰的姑娘,可辛德瑞拉又是什么呢? 他本想拿着报纸去请教一下疏狂,却听见疏狂和艳少正在房里谈话,还提到了他的名字,他本能地停下来站住听一听。 “你和凤鸣都得去学习,先了解一下明朝以后的历史,尤其是近代史,然后再学习……” “这个你不是早就讲过了嘛。”艳少的语气听起来兴趣缺缺。 “我懂得都是些皮毛,只知道个大概情况,不能全信我的。” “你是我老婆,我不信你信谁?” “说正经的。” “好吧,就说正经的。我觉得明朝之所以会战败,主要是因为我们一家人都穿越了,否则有我楚氏一族在,岂能容满清鞑子入关?” 疏狂哈哈大笑起来。 艳少没好气地抱怨她:“你下午还担心钱不够使,现在忽然又肯花本钱叫我们去念书了……哎呀,你可真是多变啊,好吧!我们都去念书了,你一个人在家带孩子……” “我得出去工作赚钱,我说过要照顾你们的嘛,我一定能做到……” “先来照顾我吧。” “啊……” 疏狂轻呼一声就不说话了,嗯唔了两句,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凤鸣起初还有些纳闷,然后忽然明白了过来,脸唰一下就红了,三两步奔回自己房间去了。 因为本人的h无能,当夜的风流缱绻,就请各位看官自行脑补吧。 第二天,疏狂翻阅酒店提供的所有报刊杂志,专找房产广告的版块,特意关注了一下艳少所说的风景优美、空气清新的“大房子”,价格都在上亿元,稍次一点也要上千万,地段不同,价格也悬殊很大,同样一块地,在名流聚集地的海岛区,价格至少翻一倍。 她看得乍舌,扔下报纸,把龙七送的那箱钞票重新拉出来清点了一遍,然后才稍微获得一点安慰。 艳少同学对住所的要求是这样的:环境要静,房子要大,房间要多,地段没要求,深山丛林也无所谓。疏狂则不能苟同。这年头愿意在山里住的那都是些富豪,玩的是隐士风度,当人们快要将他们忘记的时候,再出来晃一晃,始终保持一定的知名度。可是,如果他们住进深山的话,难道要靠打猎为生吗?再说了,如今的猎也不是哪里都可以打的,万一不幸打中什么保护级的动物,就是触犯法律。 综合各方面的情况,她决定购买近郊的别墅。如果可以分期付款的话,问题不大,前提是有银行愿意贷款给一个没有收入来源,还得养孩子的无业游民。 于是,疏狂想了一下,重新翻开报纸,寻找招聘征工的广告,没有结果之后,又打开电脑,浏览招聘网站,专看那些高薪工作,一条条地打开之后,又一条条的关掉。没有一个职位是适合她的,高薪都要求高学历、高水平和丰富的从业经验,而这些她一样也不具备。 她坐在电脑跟前蹙眉苦恼,艳少则拿着酒店宣传册,浏览时光酒店的企业文化。她从旋转椅上转过身来问道:“那个有什么好看的?” 艳少头也不抬道:“风炳辰似乎和这家酒店颇有渊源。” “是吗?”疏狂略觉诧异。 “嗯,根据这上面写的,这是一家非常高级的酒店,豪华客房提供二十四小时的客房服务,配备私人司机的轿车,在世界各地有十三家分舵……” “分舵?”疏狂忍不住笑起来,“现在叫连锁店。” “反正都一样嘛。”艳少笑了笑,“风炳辰在这家酒店拥有顶级豪华的私人套房。” “他真奢侈,好有钱哦” “应该不是有钱这么简单……” “那你说,如果我去跟客房经理说,我认识风炳辰,他会不会给我们打折啊?” “你还真是……”艳少看着她摇头无语,没救了。 这时,客厅忽然传来了楚楚小宝贝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动听极了。疏狂坐在椅子上滑到门口,探头出去问道:“笑什么呢宝贝?” 楚楚宝贝和凤鸣叔叔坐在沙发上观赏一部叫加菲猫的动画电影,笑得合不拢嘴,听见她的声音,赶紧朝她招手:“妈妈快来,坐这里!”一边挪动小屁股,让出身边的位置。 疏狂于是欣然接受邀请,出来和他们一起看起电影来。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灵感迸发,又跑进房间,打开购物网站,订购了一堆启蒙版的少儿图书和英文教材,给家里的三个男人学习。 然后,她对艳少宣布道:“我刚刚为你们订了一套教材,你们可以先在家里学习一些基础课,然后再到学校进行系统学习!” “如果你坚持的话。”艳少头也不抬地随口应道。 疏狂误以为他不愿学习,解释道:“我这么做也是想让你们尽快适应这里的环境,不会被人忽悠了。其实,我自己也要学习的,科技日新月异,连出租车里都配载有双屏电脑设备,可以让乘客上网浏览,看看新闻什么的,我已经落伍一大截……” 艳少终于抬头看她,诧异的笑道:“我看你不是落伍了,是被污染了。” “什么?” “这几天我已经感觉到你说过的快节奏生活,我以为你已经被这个大环境带动,开始急躁起来了。” 疏狂叹了口气,道:“我是想把生活尽快的纳入正轨,有属于自己的空间,总不能一直带着儿子住酒店吧,稳定的环境对儿子的成长很重要。” 艳少“嗯”了一句,“我知道了。” 疏狂见他似乎很敷衍的样子,又夸张的叹了气道:“请你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 艳少忍不住笑了。 疏狂开始发飙了,“我知道您是真洒脱,大境界,不论到哪里,上天入地都能随遇而安,顺其自然,我们都是假洒脱……” 艳少笑嘻嘻的接口道:“正如你所说,你是一个母亲了,做了母亲的人,想法当然是大不一样了。” 疏狂故意扳着脸,横眉冷对,“你却没个父亲的样子。” 艳少终于扔掉了手里的书,赔笑道:“你别急啊,至少也等我搞清楚现在的学校是怎么一回事,值不值得去学习?有没有配教我的老师?” “子曾经曰过,三人行必有我师!” “好好,都听你的。”艳少握手作加油状,“我会认真学习,做这个世上最博学的人。” 疏狂挥手道:“那倒不必,做第二博学的人就行了。” “为什么?” “你不觉得我儿子应该是那个最博学的人吗?” “……” “青出于蓝嘛!” “我真不敢相信,我在你心里只能屈居第二了……”艳少深受打击,坐在床上作西子捧心状,睁圆眼睛控诉她,“我原本还打算再生两个,现在要重新考虑了。” 他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成功的取悦疏狂,她立刻扑过去安慰他:“不着急不着急,我们先去吃午饭吧,然后给儿子买衣服,顺便再带他去逛逛公园,四月春光明媚,正是踏青好时节啊……” 艳少一听又有叹息的冲动了,侧头朝外面示意她听听儿子的笑声,“看入迷了,你能搞定吗?” 疏狂于是出门对儿子道:“宝贝,妈妈带你出去玩吧?” 楚楚宝贝不拿正眼看她:“不去。” “买漂亮衣服。” “不要。” “买好吃的?” 楚楚宝贝终于看她了,想了一会儿,问道:“是意大利面条吗?” 闻言,旁边的凤鸣扑哧一声笑了。 疏狂看一眼电视里的加菲猫,立刻点头道:“就是意大利面条。” 楚楚宝贝欢呼一声,立刻跳下沙发,一个没站稳差点跌倒,凤鸣眼疾手快忙伸手扶了。疏狂转头对艳少比一个胜利的手势。 于是,一家四口到顶楼的西餐厅去吃意大利面条了。 时光酒店的顶楼餐厅在圣罂市颇具知名度,在这里出入的都是名流富贾。坐在艳少一家隔壁桌的,正是近年来声名鹊起的时装设计师易尔阳,和他一起坐的是两名漂亮模特,席间谈笑风生,一副很愉快的样子。 艳少他们一家四口刚在他们隔壁坐下来之后,就引起了易尔阳的关注。首当其冲的,就是艳少那一头飘逸的银发,和他自身的那头长发真是好有一拼。他在国内外辗转数年,从未遇见有男性留长发比自己好看的,自然要多看两眼。随后再仔细一打量,他们一桌四人,个个都那么秀逸不凡,女的妩媚,男的俊朗,小的更是晶莹剔透,合着这一家子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看得易尔阳心里啧啧称奇,同座的那两名男模,在行业里不知见过多少漂亮人物,却也看得目不转睛。 3 根据观察,他们对西餐的吃法可谓一窍不通,刀叉使得磕磕碰碰,切牛排的动作也不娴熟,但神奇的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的气质,尽管动作生疏,但他们做起来并不觉得慌张或胆怯,反而显得很沉稳从容。换言之,他们并不害怕遭到别人的嘲笑。 在时光这样高级的餐厅用餐,却不懂西餐礼仪的人,可谓是前所未有。自他们进来就吸引了一定的注意,这时周围已经有不少双眼睛在注视他们,有嘲讽,有鄙视,也有诧异。然而,他们吃的旁若无人,一副宠辱不惊,不为外界所动的样子。 易尔阳开始欣赏他们了。 这才是真正洒脱风流,不拘俗礼的人物啊。尤其是那个白白嫩嫩的粉妆玉琢的小宝贝,长长的睫毛,一双漆黑灵动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会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可爱到爆,叫人忍不住想抱过来啃两口。 楚楚看了半天,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那架精美的黑白钢琴上。 “妈妈,那是什么?” “那是钢琴。”疏狂看了一眼道。 “什么是钢琴?” “嗯,是一种乐器,”疏狂想了想,道,“就像爸爸以前经常弹的琴,但是样子不同……” “我要钢琴。” “……”疏狂沉默一下,点头道,“没问题,但是现在不行,等过些日子,我们搬进了新房子再买,好吗?” “好。”楚楚宝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疏狂高兴起来,对艳少道:“咱们儿子将来没准会成为一个钢琴家。” 艳少还没有说话。楚楚宝贝又看着墙上的画问个不停,他便顺口说道:“他没准还会成为一个画家。” 疏狂道:“那也挺好,各行都专就是大家了。” 这时凤鸣忽然插话了,“现在连卖艺的都穿得这么体面了?”他一脸纳闷的问疏狂。 疏狂闻言抬头左右看了一下,道:“在哪里?” 凤鸣朝那个西装革履的钢琴师抬下巴示意,“就是那个弹琴的。” 疏狂无语了,敢情这位老兄把人家当成酒楼卖艺的了,真是强人。 她喝了一口水,压低声音道:“那是钢琴师,艺术家。现在的艺人,地位都提高了。如果你有才能,歌唱得好,会表演,老百姓都很喜欢你,那么就会有公司来找你签约,把你包装成明星,如果你混得好的话,就等着名利双收吧。” 凤鸣听完之后跟楚楚宝贝一个表情,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 楚楚宝贝吃的比较少,填饱了肚子,屁股就坐不住了。迈着小小步伐在走道上晃悠,对人家服务生的围裙和托盘感起兴趣。易尔阳见他晃过来,便开始勾搭他,笑嘻嘻的问好:“你好啊,小朋友。” 楚楚很认真的盯看着他,没有说话。 易尔阳俯下身子,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当时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款时下很流行的女体形状的手机,设计者的意思是要让男人能够随时随地的掌握女人。易尔阳为了洗脱有关他是同性恋的传闻,特意选用了这款具有象征意义的手机,还是粉红色的。楚楚宝贝一眼就看中了,指着他的手机,说道:“给我那个,我就告诉你。” “什么?”易尔阳一下子睁圆眼睛,看了看同座的两个男模,笑道,“你们听见没?这个小家伙,他还会讨价还价呢,”转头又问,“你几岁了?” “不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因为,”小家伙想了一会,终于想通了,大声道,“我不认识你啊!” 易尔阳服气了,摊开手掌看他的伙伴。 疏狂一直都有留意儿子的动静,很满意有人被她儿子搞得没词,笑眯眯地开口叫道:“宝贝,我们要走了。” 楚楚惦记着易尔阳的手机,赖着不走:“我要那个。” 疏狂答应他:“我们去买一个一模一样的。” 楚楚宝贝这才妥协,挥手跟易尔阳拜拜。 疏狂果然带他去了一款同样的手机,而且是 艳少的后现代生活第7部分阅读 艳少的后现代生活 作者: ,而且是三个。 家里的三个男人,一人一个,然后大家也都是有机一族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一边着手看房子,一边留意找工作,同时还得给家里的三个男人补习衣食住行方面的生活常识,熟练家用电器的使用,以及社交方面的基本礼仪、出行的交通规则等等。不但如此,还带他们逛街购物进行实地练习,每天都要出去体验生活,如从时光酒店到市博物馆,找站牌,乘公车,换地铁,购票参观,俨然城市观光客。酒店里备有一些旅游手册,正好派上用场。倘若约了房产经纪看房的话,还可以顺便了解一下现代建筑结构,以及房子对国民生活的重大影响。 这番体验下来,成效巨大。最大的成果就是:凤鸣和楚楚宝贝彻底迷上了汽车。楚楚宝贝很乐意每天都乘坐一回,有时甚至不愿意下车。搞得疏狂不敢随便带他出门了,留待在酒店里学习abc。 艳少的适应力天生就比别人强,学习能力更强,基本上是过目不忘,博闻强记,完全不需要疏□心。一个礼拜的时间就把明史和清史稿翻完了,疏狂顺便对他描述一番当年清宫剧火爆荧屏的盛况,以及红遍网络的清穿小说。艳少听完,恍然大悟道:“原来清朝的最大贡献就在于此啊。” 过了几天,正好是周末,一家人跟团到郊区的风景胜地游玩,途中经过一个收费站。他又发表议论说:“这以前都是山贼干的事,现在都被政府包干了。” 同车有一位大龄女士母爱泛滥,不停的称赞楚楚小朋友多么可爱漂亮聪明,并对他们一家表现出浓厚兴趣,到后来疏狂实在有些疲于应付。于是艳少回赞她气质高雅,谈吐不俗,进而引申到她的职业领域,最后两个人居然聊起中医养生之道。 疏狂佩服的五体投地,却也不免有些酸酸的,事后指责他道:“那种违心的话,亏你也说得出来?” 艳少倒是一脸坦然,答道:“人类如果不彼此奉承,互相恭维的话,那就没有社交生活可言了。有时候,我们赞美别人,不过是为了博得对方的称赞。” 又过了大约半个月,他们终于选定了住所,位于偏离市区的承德南路的一幢别墅,环境幽雅,楼上楼下五个房间,三大两小,还有一个小花园,基本符合艳少的要求,而在房价方面嘛,也基本在疏狂的接受范围内。于是,他们做出了这样一件在现代人看来非常不能理解的事,没有任何收入来源的情况下,把全部的资金都用来购房,确实疯狂! 与此同时,疏狂的求职简历也有了很大起色。原因是有一天,她在行李里发现他们一家人的许多证件,其中有一张龙七为她伪造的国外名校文凭,于是她便有了一些优势。投递几份履历之后,陆续有公司联系她面试了。艳少不由得感慨:“这么一小张纸竟有这么大的作用。”接着又自哀道,“看来以后真的要由你养我了。” 疏狂听了直笑,自然是满口应承的。 他们在时光酒店住了大约有两个月,酒店的上上下下都知道了他们这一家子,和那个绝世小宝贝,倒有百分之七八十的人成了他们家的粉,每次逢到他们外出或用餐,服务人员都亲切热情的没话说。 在时光出入的名人比较多。有一回,凤鸣带楚楚下楼,在电梯里遇见影后夏瑶和她的经纪人。她的经纪人对凤鸣和楚楚看了又看,那种审视的目光,就像是在菜市场挑选猪肉,把凤鸣看得有些发毛。然后他才笑着搭讪道:“这个baby好可爱啊,是你的小孩吗?” 凤鸣摇摇头:“不是。” 他又掏出名片递给凤鸣,自我介绍道:“我叫李明方,聚星传媒的,也是夏瑶小姐的经纪人,我觉得你很适合……” 凤鸣不客气地打断他:“夏瑶是谁?” 这话一出,夏瑶的脸色顿时就不太好看了。 李明方也大为意外,再没想到还有人不知道电影明星夏瑶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哪里晓得,凤鸣初来咋到,别说夏瑶,就是红透好莱坞的皮特,他也是对面相逢不相识。近年来新出道的歌手红人,别说他不认识,就连疏狂也是一无所知。 这件事,回头说过疏狂听,疏狂上网一查资料就明了。艳少再一次感叹道:“这个资料库倒是方便,又不占空间,比咱们的求真阁先进。” 疏狂把凤鸣从头到尾的打量一番,连连点头,觉得他可以去娱乐圈发展发展,又摇头埋怨他不接人家的名片,错失机会。 凤鸣对什么娱乐圈一窍不通,只当耳旁风,听完就和楚楚小朋友一起去玩电动小汽车了。 疏狂得到了一些面试机会,陆续去了几家公司,但最后都没有成功。社会的各行各业都在高速发展,可是她不但没有进步,还倒退回去了几年,很多观念自然是跟不上潮流了,即便有名校文凭也不够看的,尤其是她还有一个儿子要抚养。如今的资本家都恨不得把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牲口使。有两家原本考虑让她充当花瓶的企业,一听她已为人母,都表示要重新考虑了。她曾在报章上看到报道说,现在的职业女性都把老公孩子藏进衣柜。起先还觉得很荒谬,如今看来倒也情有可原了。 艳少把时间都用来看书,看完了近代史又去看世界史,社会发展史,科技发展史,现代商业史等等,几百年的历史风云、沧桑变化,他几天的时间就翻完了。然后,终于有空来过问一下疏狂的工作了。 “你的工作找得怎么样?” “还在进行中。” “有什么困难吗?” “我没有困难,主要是对方感到很困难……” 艳少喝了一口茶,略有些诧异的看她,“他们有什么困难?” 疏狂面不改色道:“付两万五的薪水给一个家庭妇女,他们觉得有点困难。” 艳少忍不住笑了,“你越来越含蓄了。” 疏狂自他手里抢过茶水喝了一大口,忿忿不平道:“歧视家庭妇女,真是岂有此理。” “二万五的薪水是高,还是低?” “我也不太清楚。” “你可是人力资源学硕士啊?”艳少故作惊讶道。 “可惜是假的。”疏狂以眼杀人,控诉他,“我从招聘网上看到的一份调查说,这个薪水在本市属于中等水平。” “高薪是多少?” “看具体做什么吧,有年薪好几百万的。” “现如今做哪一行最赚钱呢?” 疏狂想了想,道:“据说是政府官员和妓女。” 艳少一愣,随即失笑道:“这倒是古往今来唯一没有改变的事。” 疏狂也笑,然后喝光了他的茶。艳少从她手里接过杯子,准备再倒一杯,忽然又转过身来道:“那个房产经纪人来电话说,手续都已经办好了。” “哦,那我更要抓紧找工作了,装修房子还要一大笔呢。” “我知道一个行当,比你刚刚说的那两个还赚钱?” “抢银行吗?” “是啊。”艳少又笑起来。 “不跟你胡扯了,我两点钟还有一个面试呢。”疏狂看了看时间。 “这次是做什么?” “还是人力资源,别的职位我连最起码的通行证都没有。” “通行证?” “文凭啊。” “哦。”艳少点了点头,又道,“如果这次还不成功的话,我建议你换个方向,找一找那些能够发挥自己特长的行业?” “比如呢?” “太多了。”艳少喝了一口绿茶,笑道,“你可以去市武术馆做教练,也可以去做运动员,为国争光。你能打破所有的田径记录,带领国家足球队赢得世界杯,还有那个野蛮的拳击运动,你训练一下,打败拳王亨利是不成问题的……” “说的也是啊!”经他这么一说,疏狂茅塞顿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我还是有很多选择的。” “挑一个喜欢的。” “嗯,不过还是等我的面试失败再说,”疏狂也笑起来,“我不喜欢太引人瞩目的职业。” “你一定没问题的!” “给个幸运吻吧!”疏狂厚着脸皮要求道。 艳少立刻绽开笑容,乐意之极的俯身吻在她的唇上,两人缠绵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这个幸运吻。 然而,疏狂下午的面试并没有因此而幸运。 面试官对她的履历还是很欣赏的。根据龙七提供的身份背景和证件,她的履历简单描述如下:龙棋(英文名凯蒂),女,二十七岁,持英国护照,在英国名校完成学业,曾在“慷慨”广告公司服务三年(胡扯),现因某种不可抗力的缘故(穿越)特来本市求职。至于老公和孩子,她已经学了聪明,不再提了。 正常来说,这份履历是过于简单了。但是,那些真正优秀的人才,他们的履历通常都比较简单,因为他们认真对待每一份工作和每一次机会。相反,那些工作年限不长,却频繁跳槽的家伙,你就要小心了。 面试官根据疏狂的履历,先入为主的认为“慷慨”广告公司肯定在英国,虽然没听说过,但广告公司那么多,他也不见得每一家都知道。另外,她毕业后只任职一份工作,也被认为是一种稳定且具有忠诚度的表现。而且,他对她的第一印象非常良好,米色高级套装尽显优雅气质,五官漂亮的惊人,但并不咄咄逼人,有一种亲切的艳丽。 他决定雇佣她了。 他已经微笑着站起身,朝她伸出来手:“龙小姐……” 这时候,他的副手卡米拉小姐推门进来,打断了他:“约翰,我能和你谈谈吗?” 他略有些不满地道:“等一下。” 卡米拉神色诡异的坚持道:“是非常紧急的事,必须马上谈。” 于是,他只好请疏狂等一下。 疏狂在办公室里等了大约有十五分钟的样子,他终于回来了,表情十分遗憾地告诉她,该职位还要提交上司批复,请她回去等待结果。 疏狂知道这几乎就是面试失败的潜台词。只是她不明白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她把整个过程又在脑海回放了一遍,一切都挺正常的,直到那个女的进来。 难道问题就出在那个女的身上?到底是什么问题呢? 她进了电梯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电梯是在上行,等电梯在十二楼停下来,打开,电梯口站在一个西装革履,仪表堂堂的年轻男子,看见她不由得眼睛一亮。 因为是上行电梯,他以为疏狂要出来,所以站在门口不急着进来。疏狂只好告诉他:“我下去。” 那男子走进来,忍不住又多看她两眼。疏狂苦笑一下,解释道:“我一走神就看错了,真是衰透了。” “你在这里上班?” “我来应聘,但是没聘上,”疏狂自嘲地笑了笑,“运气衰到家了。” “你应聘哪个部门?” “人力资源部” “这里也招聘总裁助理,你何不也试试看?” “是吗?”疏狂终于转头正眼看他,顿一会儿,笑问,“你觉得我能胜任总裁助理?” “那要试了才知道。”那男子也笑道,“据我观察,好像也不是太难。” “你在这里工作?” “是啊。”他又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我叫戴维。” “凯蒂。”疏狂见他用英文名,也说自己的英文名。 电梯下行中又陆续进来几个人,很热络的向戴维问好,打断了他们的交谈,疏狂也不便再问他的职位,等电梯已经到了一楼,她对他点点头,便径直走了。 很不凑巧的是,外面居然下起了雨。她只好站在门外的长廊上,引颈远眺,看有无出租车路过,身上新置的高级西装和皮鞋,怎么舍得去淌水。 过了一会儿,一辆轿车驶到跟前,车窗摇下,戴维从里面露出脸来,问道:“你去哪里?顺路的话,我载你一程。” 疏狂这会子可顾不上客气了:“时光酒店。” 戴维忙招招手,道:“上来吧。” 于是,疏狂坐了一趟顺风车,安全抵达酒店。人虽然没有变成落汤鸡,但面试铁定是泡汤了。 谁知过了两天,对方竟然真的打电话来了,约她再次面谈,表示工作没问题了,但是职位可能要稍作变更,请她去做总裁助理。 这么神奇的事,简直就是小言女主的待遇,只可惜疏狂已经有了老公孩子,今生亦无再开第二春的打算。不过,她目前急于找到一份工作,申请贷款来装修别墅,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第二章(1) 疏狂第一天去上班,很仔细的打扮了一番。化浅粉色容,穿亮绿色套装,力求看起来精神充沛。因为艳少暂时还不能欣赏现代服饰的美,所以她放弃套裙,穿了修身长裤,倒也别有一种干练,唯独那头服服帖帖的齐耳短发,与时下的潮流显得格格不入。 当她出现在赛博科技公司的行政大楼时,造成了一股小小的马蚤动,一个办公区的人都对她行注目礼。人力资源部的卡米拉小姐给她办理了一系列手续,最后把她领到十八楼的总裁办。 疏狂走出电梯,推开玻璃门就被震撼了一下,以为走错了地方。环睹四壁,挂了十几幅抽象派画作,间点以绿色植物装饰,看起来像座艺廊。总裁的办公室在最里面,左右各有一间办公室,看门牌分别属于副总和财务总监。其余是大小的会议、会客室,中间有一块行政区,坐了四名年轻漂亮、气质高雅的白领女性。 卡米拉和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子介绍疏狂道:“这位是龙棋小姐,新来的总裁助理。”然后又对疏狂说,“她是戴安娜,秘书组的组长,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请教她。” 说完,她就走了。 戴安娜上下打量一番疏狂,疏狂对她笑了笑,她微微牵动一下嘴角,聊表笑意,然后就低头拿起了话筒。疏狂趁机看看其他三人。她们也都在窥视疏狂,遇见她的目光,便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 戴安娜道:“龙小姐已经来了。” 疏狂看她。 她放下电话,朝总裁办示意:“进去吧!” 疏狂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前,才发现紫檀色门板上的艺术浮雕,她握着门把的手不觉顿了一顿,心想:这个总裁没准还是个艺术家。 这时,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了。她的眼前出现戴维先生年轻、热情的脸部特写,呵呵笑道:“我刚刚还在想你怎么还没来呢,快进来吧。” 呃……总裁大人如此热情可亲,倒是出乎意料。这严重违法了言情小说的至高法则,总裁男主可以冷酷、冷漠,无情、面瘫、邪魅等等,但是万万不能热情。 疏狂走进去,戴维问道:“咖啡,还是茶?” 她打量环境,一边连忙谢绝:“不用了,谢谢,我不渴。” 这间总裁办公室倒是符合男主总裁的办公室,非常的气派,敞亮,豪华,各种设施一应俱全,还有一个透明的隔间,透过玻璃就能看见里面一整排高大的资料柜。 她虽然说不渴,戴维还是从茶水间端出了两杯香气四溢的咖啡。疏狂只好接过来,问道:“为什么挑我来做总裁助理呢?” 这个问题虽然冒昧,还稍嫌直接,但是不问清楚,她的心里总觉得别扭。 戴维似乎早料到她有此一问,笑道:“我看了你的履历,综合条件比较合适,经历简单,更有可塑性,而且你需要一份工作,不是吗?” 疏狂笑了笑,道:“很多人都需要工作的。” 戴维靠在办公室上,喝了一口咖啡,抿一下嘴巴道:“所以你要好好表现啊。你目前只是试用,不合格的话,一样会被辞退的。” 疏狂略怔一下,问道:“那我需要做些什么呢?” 戴维放下咖啡,道:“跟我来。” 他打开了隔间的玻璃门,从文件架上取出两本资料夹,递给她道:“你有两个礼拜的时间来熟悉业务,我会给你做一些培训,你不要有什么压力,慢慢来,很容易上手的。” 他这么年轻,就做到了总裁的位置,典型的小言男主啊。唯一的遗憾是亲切得过分,他若不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狂傲姿态,女主征服起他来的时候,读者怎能获得切身的快感呢?真是的。疏狂的心里微微摇头,脸上却挂着微笑,没有说话。 戴维注意她的脸色,又问一句:“有问题吗?” “没有。”疏狂连忙否认。 戴维点点头,又露出了亲切可爱的笑容:“那就好!等总裁回来时,你肯定没问题……” “什么?什么叫‘等总裁回来’?”疏狂吃了一惊,脱口问道,“你不是总裁吗?” 听到这句话,戴维也吃惊了。他睁圆眼睛,吃惊又好笑地问道:“人事部门没有跟你交代清楚吗?总裁的名字叫做宋以朗,你怎会认为是我呢?” 疏狂窘得满脸通红,尴尬的差点口吃:“我以为戴维是你的英文名字……” “我真的姓戴,英文名叫david,总裁的英文名叫ada。”戴维的表情很想大笑,但为了不让她继续窘下去,他忍住了,“他去日本出差了,大约要两个礼拜才会回来了。我是他的特别助理。” 疏狂点点头,依然窘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心里暗自舒了一口气,这才符合小言定律嘛,哪里会有这么热情洋溢的总裁大人呢? 接下来的一天,疏狂就在一堆枯燥的资料中度过,努力培养对公司的感情,争取早日熟练起来。 如此过了三天,除了戴维之外,外面秘书组的四位美女对她很是冷漠,或许也不能这么说,只是,当她利用午间休息想和同事搞好关系时,她们全都很忙碌的样子,爱理不理的,搞得疏狂很没趣。晚上回去不免跟艳少抱怨两句。 “现在的人际关系真是越来越冷漠了。” “你想她们怎么样对你呢?” 艳少笑着问道。 “起码不用这么冷淡吧!――好,不用,没空!翻来覆去就这么几个字,对新同事多说两句话又不会怎么样……” “或许她们的压力太大了。”他拿了手边的报纸给她看,“报纸上,职业女性的自杀率逐年增高……” “报上的某些专家就爱夸大其辞,而且提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 “反正你要是工作的不开心,就不要做了。” 疏狂笑起来,“我知道了,我以后可不敢随便对你抱怨了。” 艳少笑道:“我愿随时随地做你的情感垃圾桶。” 疏狂又笑,“哎哟,你学会了好多新名词啊。”说着倾身递给他一瓣香橙。 艳少接过橙子咬了一口,道:“虽然现在都市的人们很难接近,但是,如果你真的想要去了解一个人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我发现一个快速简单的途径。” “什么途径?” “翻阅他们的垃圾桶。”艳少说着把橙子皮准确地投进她脚下的垃圾桶,笑嘻嘻道,“这座城里的每个人都在制造垃圾,他每天吃什么,有无服药?身体是否健康?他的垃圾桶都可以告诉你。他们用各种假面伪装自己,但是垃圾把他们出卖。” “你研究得好仔细啊。”疏狂不禁对他刮目相看,“你已经这么深入社会了吗?” 艳少抽了纸巾擦擦修长的手指,然后弹指将纸巾射进垃圾桶,“我是根据我们自身的情况想到的,如果酒店服务员有检查垃圾桶的习惯,她就会发现,我们昨晚用了一个避孕套。” 疏狂连忙咳嗽两声:“算了算了,不要在吃东西时说垃圾了。”紧接着又道,“我记得以前有一种东西叫做博客,也是个情感回收站,人们披着不同的id,在网络上释放情绪,但比较隐蔽……” “说到这个,”艳少忽然端正神色道,“我觉得我确实应该去学习一下,如今有很多东西我都不懂。” “比如什么?”疏狂见他主动要求学习,颇为惊喜。 “很多啊,比如你刚刚说的网络,电视和报纸上经常提到的股票,指数,还有什么信贷期货,我都搞不明白。还有医学,我觉得我应该继续……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深造?” 疏狂听了不由得哈哈大笑,道:“深造。你打算拿医师执照吗?” 艳少终于可以回敬她道:“子曾经曰过: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以谓之‘文’也。” 疏狂笑着连连点头:“那等我帮你看看哪所学校比较合适?” 艳少摆手道:“不用了!我看到圣罂大学的院校比较多,我就去那里把每个院校都读一遍……” “不会吧?”疏狂差点被一口橙汁呛到,瞪圆眼睛扮周星星状。 嗯,艳少太强了,我也佩服他。今天过冬,大家多吃肉啊。 2 艳少言出必行,很快便开始咨询入学事宜,抽空去了一趟圣大。但由于他自身条件的限制(学历和年龄),圣罂大学没有任何院系适合他。当然,他如果有足够多的钞票,该事自然是另当别论了,可惜他也没有。 尽管如此,本着鼓励读书提倡学习的高尚精神,招生办的一位杨主任还是很有耐心地回答了他的一些问题,并且还对他的求学精神进行了充分肯定。 “不论何时开始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都不算晚,国外有个老太太,六十多岁才开始学习汉语,四五年以后,她已经能够从事中文翻译工作了,您想成为执业医师也不是不可能的,只要能够……” “您误会了,我没有想要成为执业医师。” “那么您来学医,嗯……” 杨主任沉吟顷刻,终于想到了一个词,“纯粹是兴趣使然吗?” 艳少点点头:“我不只是想要学医,还想学习一下经济金融计算机方面的知识。” “专业的?” “越透彻越好。” “但是您丝毫没有这方面的基础,甚至也不懂英文……” “所以才要学习嘛!”艳少微笑道。 “……”杨主任无语了,有些怀疑他是来胡闹的,但良好的礼仪使他换了一个委婉的问题,“您学习这些是为了什么呢?” 艳少继续微笑,淡淡道:“就像您刚刚说的,兴趣使然!” “那就是说,您学医,并不是为了将来从医,您学习经济金融,也没有打算要在经济金融领域里谋求一个职位?” “没有这些打算。” “单纯是为了兴趣?” “嗯,也是为了更好的了解这个世界。” 如此空泛的言论,杨主任服气了。若非事先有所了解,还以为自己对面坐着的是名政府官员呢。 “您刚才说,您目前没有从事任何职业,那么敢问您的经济来源……咳,我的意思是,您靠什么维生呢?” “哦,暂时由我妻子供养。” “……”杨主任彻底无言以对了。 这个回答实在大大的出人意料,而且他把这个问题回答的如此理所当然,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也委实叫人钦佩。他又把艳少重新打量了一番:仪表堂堂,丰神如玉,谈吐俊雅,此等风采可谓是他生平仅见,却原来是个小白脸。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释然了,若不是这等风流人物,会有哪个女人愿意供养他呢?由此可见,风姿俊秀也是一种天分,并非每个人都有吃软饭的本钱。 杨主任在肚子里暗自感慨了一回,然后又对艳少的学习精神进行了一番难辨真伪的称赞。最后给他指了条明路说,外文系有不少教授愿意帮人更进一步,但是否愿意带他这样毫无基础的学生就难说了。――他嘴上这样说,脸上的表情却写着:根本不可能。 艳少于是起身谢辞出去。 他这厢忙于学习,凤鸣同学则忙于玩乐。每天早晨起床后,先和楚楚宝贝一起跟着播放机学习abc,唱两遍英文儿歌,然后在跑步机上锻炼半个小时,若是还不过瘾的话,干脆再在客厅打了两套拳。 最爱看的就是电视剧,尤其是古装和武侠剧。这几年武侠剧的市场萎靡不振,充斥荧屏的全都是些情情爱爱的东西,但他也看得津津有味,有一种既熟悉又新鲜的刺激。 疏狂见他喜欢,就投其所好,为他购了不少这古装剧的碟片。他看得多了,也渐渐看出了一些问题来,比如不同电视剧里的服装道具都十分眼熟;世上也没有包治百病的药,现代的医疗水平这么发达,都有治愈不了的疾病,何况古代?还有那种随便扯一块布蒙住脸,平日的熟人就完全认不出来了,也于情理不通。当然,这些电视剧看下来,他也认识了一些演员和明星。 疏狂见他对电视机那么入迷,很有沉溺肥皂剧的倾向,又开始鼓动他多进行室外运动,游游泳,晒晒太阳什么的。可他一见到泳池里那些衣着暴露的男女,以及游泳要穿的泳裤,他就退缩了。 他的另一爱好就是汽车了。这几乎是男人们都向往的玩意了,对速度的追求啊。某天饭桌上,疏狂跟他说,等搬了新家,生活稳定下来之后就送他去学开车。 凤鸣听了自然高兴,但一想到房子装修的钱还没着落就高兴不起来了。他如今已经知道,现代人学手艺,不是找到一位高人,然后拜他为师就完事了,还得要有钱。而且只要给够了钱,拜不拜师都无所谓。 说起来,他的穿越生活也过了两月有余,别人一辈子或许都没机会享受的待遇,他都已经享受过了。纽约去过了,赌城也过了,豪华酒店正在享受着,黑帮大佬和一些高科技武器也都见识过了,日子渐渐有些无聊了。 以前在流云城的时候,他的睡前读物都是艳少的武学心得,现在的睡前读物是艳少的读书笔记。以前他遇到不懂的地方,总是请教问少,现在艳少总是让他去问疏狂。以前他醉心武学,每天都在琢磨武功。现在他是超级奶爸,功夫全都派不上用场。 有一天客房管家送来一大堆儿童读物,说是疏狂网络订购的书籍。里面有一本童话书。于是他就给楚楚小宝贝读一则白雪公主和小矮人的故事。结果晚上疏狂回来说,这个故事影响不好,白雪公主太放荡,和七个小男人玩得很开心。 第二天,他读了一个睡美人的故事。疏狂又说,睡美人在睡觉的时候都能勾引到男人,实在太危险了。 第三天,他读了一个灰姑娘的故事。 疏狂倒是没有发表意见,只是从一堆书籍里找到一本《小王子》代替了他的童话书。他很疑惑的问道:这个故事也影响不好吗?疏狂郑重的点点头说,当然,灰姑娘未经邀请就偷偷跑去参加王子的舞会,还拐跑了王子,这么厉害的手段,太危险了。 凤鸣无言以对,躲到一旁埋头去读《小王子》了,结果他被深深深地迷住了。读完又问疏狂这个作家还有没有其他书籍,疏狂也记不清楚,含糊其辞的说好像还有本飞行员的书。 于是第二天,他就带着楚楚小宝贝出门购书了。 3 凤鸣每天都要出门体验一下生活,早就把附近的情况都摸透了。时光酒店出去,乘公车,三站路的距离就有一个书店,但他体力旺盛,走路对他来说从来就不是什么苦差事。于是,他让楚楚骑在肩上一路溜达过去。 还没到书店,就望见外面排了好长的队伍,人人手里都拿着一张cd,有些人甚至拿着两三张,四五张的也有,暗红色的封面,很是醒目。书店门口还有一个硕大的招牌:许夜安新碟签售会。 凤鸣走到跟前发现还有两名身穿制服的人员在维持次序,否则那门估计就要被挤爆了。他把楚楚抱着臂弯里,走进书店一看,里面的情况也有点儿混乱,有两三个人扛着摄像机,还有几个人在拍照。 一个气质高雅的女子坐在一张铺了红色绒布的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气定神闲的给大家签名,脸上挂着淡淡笑意,看起来大约有三十出头的样子。她的身边各站了两名男子,看样子像是随从或保镖。 周围有不少人在围观,他也凑在人群里看了一会儿热闹。这时候,旁边忽然窜过一张笑脸和他打招呼:“还记得我吗?” 凤鸣微微拉开点距离打量这人,白白胖胖的,戴眼镜,笑起来的表情有点儿像猫。他点点头道:“你是夏瑶的经纪人,叫李明方。” 李明方连忙点头,笑道:“你现在有空吗?我们谈一谈吧。” 凤鸣迟疑一下,道:“要让我去做明星吗?” 李明方见他直奔主题,也开门见山道:“我觉得你气质独特,在演艺界肯定会有所发展,对了,你贵姓?” “我姓楚。” “楚先生你相信我的眼光啦,我很会看人的。看到没有,许夜安,她也是我的艺人……”他指了一下桌子后面的女子,“你看看今天来的这么多粉丝,就知道她有多红啦。” 他曾被凤鸣那一句“夏瑶是谁”问到内伤,现在学乖了,换了个方式来介绍许夜安。 凤鸣闻言又抬头朝许夜安看了一眼,许夜安正好也在看他,眼神微微有些诧异,不知道李明方在干什么。 李明方继续游说道:“楚先生,入行要趁早啊,会不会表演,有没有演技都不要紧,拍两部戏就有经验了,这一行最紧要的还是外型好,以你这样的条件不入行实在太可惜了。” 凤鸣想了想,问道:“当明星很赚钱吗?” 李明方忍不住笑了,歪一下脑袋,用一种怪嗔的表情和语气道:“那肯定比别的行业要赚啦,而且风光啊,你要是没问题的话,我们就约个时间详谈……” 凤鸣又“哦”了一声,道:“那我考虑一下吧。” 李明方喜出望外,连说没问题,又掏出名片给他,再三嘱咐打他电话,打他电话。凤鸣还没有伸手,那名片已经被楚楚小宝贝抢先伸手接了过来。 李明方这是第二次见到楚楚,未来的绝色美男,这张粉妆玉琢的脸孔,无疑就是金钱的脸孔,恨不得也给他订下一份合约才好。他低头笑眯眯问道:“宝贝,你叫什么名字啊?” 楚楚睁着一双黑白大眼睛回答他说:“我叫宝贝。” 李明方讨好的笑起来:“你肯定有名字的啦?” 楚楚把玩名片,头也不抬道:“大家都叫我宝贝。” 李明方没辙,只好干笑两声,抬头对凤鸣做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凤鸣点点头,然后抱着楚楚去购书了。 遗憾的是,书店查阅了系统发现,他要的那本书缺货,女店员很周到请他留下手机号码,有货时可以通知他。 书店的楼下边角有个麦当劳快餐店,他没买到书,就带着楚楚去里面要了一份套餐和冰激凌,楚楚吃完冰激凌,又在游乐场玩了一会,结果他又看上一个小朋友的玩具枪。凤鸣没办法,只好带他去商场的玩具店。 好不容易选好了玩具枪,付钱的时候,凤鸣的脸忽然红了。 因为他没有带够钞票。 售货小姐很有礼貌的告诉他,可以刷卡的! 奈何他不但没有卡,也不太清楚卡是个什么东西? 售货小姐做出一个疑问的表情,凤鸣对她摇了摇头。此时的楚楚已经握着冲锋枪耍开了,仿真的声音系统良好,砰砰直响。她虽然也觉得这个宝贝又漂亮又可爱,但还是硬着心肠把枪拿了回去。 楚楚立刻把小嘴一撇,哇啦啦的哭了起来。他的哭声格外响亮,又是个人见人爱的漂亮宝贝,这一哭顿时招惹了不少顾客的注目,还把楼层经理也给招来了。 售货小姐说明情况之后,经理也表示爱莫能助了。毕竟这里是商场,不是慈善机构。凤鸣从不曾在钱财上遭遇过这等事,正大为尴尬之际,身后忽然有个声音道:“那支玩具枪多少钱?拿去结账吧!” 凤鸣正在哄孩子,闻言回头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对方正把一张卡递给那名经理,然后侧头对他一笑道:“兄弟,你出门不带钱包,至少也应该带个付钱的小弟吧?”说完,他又把目光转向售货小姐,冷冷道,“请把枪给我们!” 售货小姐的表情有些木,但动作还挺利索,连忙把玩具枪递到了楚楚手里。经理微笑着请他过去输入密码,态度颇为恭敬。毕竟,作为本市时尚界的设计大师,易尔阳也算是知名人士了。 但他却不急于付账,先蹲下身来安慰泪凝于睫的楚楚宝贝,问道:“还喜欢什么玩具?告诉叔叔,叔叔一起买给你啊。” 楚楚还记得这位和他爸爸一样留着长头发的好看叔叔,现在又被玩具收买,对他好感大增,摇摇头表示没有了,还不忘自我介绍:“我叫楚楚。” 易尔阳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起身去付账。 稍后他们一起出了商场,凤鸣对他表达谢意,彼此又交换了联系方式,易尔阳赶着办事就先走了。 凤鸣遭遇了穿越之后的首度金钱危机,心里不免有了一些感慨,又想起疏狂前些日子一直忙于工作的事,继而又联想到那一大笔装修款。然后,他觉得自己实在太不像话了,让疏狂出去打工挣钱,自己一介奴仆反倒在家吃白食,真是岂有此理啊? 经过一番思考,他决定要为家庭做点贡献,分担一下疏狂的重担。于是,他想起了两个月前在纽约遇见的那位仁兄,也就是他经常在报纸上看到的那位绯闻公子唐迦南。 按照疏狂的吩咐,他本该杀了这个唐公子灭口,但没有这么做,还和他一起喝掉两瓶红酒。然后唐公子写了一组数字给他说,如果你日后来圣罂市,有困难可以找我。 他当时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说,如果我缺钱的话。 本是戏言,如今看来倒是一语成谶了。遗憾的是,他早把唐公子的电话号码丢失在纽约街头的夜风里了。 不过,好在他还有经纪人李明方的电话。 当晚,大家吃好晚饭,他拿出李明方给的名片,准备跟“两位家长”说说这件事,却不料疏狂先在房里叫起来:“凤鸣,快过来看,你上视频新闻了。” “什么?” 凤鸣跑到电脑桌前一看,原来是许夜安签售会的视频新闻,里面有几秒钟他和李明方的镜头。下面有部分网友跟帖说他是“粉嫩小正太”。 他问疏狂道:“什么叫小正太?” 疏狂也不知道:“我来搜索一下。” 搜索结果,令凤鸣窘得无语。随后,他如实把遇见李明方的事说了。疏狂惊讶了一下,然后表示支持他进娱乐圈发展。她的主张是,人生苦短,什么事都应该尝试一下。但是,凤鸣还是不太肯定,又去咨询艳少。艳少婚后早已丧失自我,唯妻命是从,自然是不会反对的。 于是凤鸣同学华丽的进军演艺界了。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圣诞快乐! [ 此贴被selau在20091225 21:59重新编辑 ] 引用 回复 123asdad1 发表于20100309 18:27 157楼 4 后面的合约洽谈、包装策略等等也耗费了不少时间。根据李明方的初步想法,凤鸣先接受公司的一系列培训,如形体、舞台基本功和表演等,另外,由于他的学历较低,最好能进大学获得一个学位,提升自己的层次,同时也可以在大学生中积累人气。这期间,他会尽量为凤鸣争取一些露脸的机会,如广告之类 艳少的后现代生活第8部分阅读 艳少的后现代生活 作者: 类的,待到时机成熟就会大力捧他。 艳少觉得他确实表现出了很大的诚意,合同也没有可以过多挑剔的地方,于是凤鸣就签约了。因为合同的细节洽谈,李明方曾到时光酒店的套房拜访过他们,对于凤鸣竟有那么一个风华绝秀的“父亲”感到十分诧异。他在演艺界浸滛多年,早练就了一双火眼金星,国内国外也曾见过不少魅力人物,竟没有一个能与他比肩的? 他的五官也未见得有多英俊,身材也未见得有多健硕,但你就是无法忽略他,他是一个难以被忽视的人,却又不仅仅是因为他那头飘逸的银发。 人见了气质高雅,出类拔萃的同类,通常都会生出仰慕结纳之意,李明方也不例外。他觉得这一家子的品种简直优异的过分,实在叫人赏心悦目,越发觉得这一次真他妈的签对人了。 尤其是凤鸣到公司接受检查之后,专业老师对他的评价很高。体型近乎完美,身体柔韧,肌肉结实,完全不需要锻炼,领悟力极高,舞蹈老师示范两次,他就能照样子完成,包括高难度动作,他简直就是一名天生的舞者,老师们都不相信他是半路出家,委实无可挑剔。 唯一的缺点就是,他太羞涩了。 这个问题对李明方来说根本就不算问题,他目前稍微费脑筋的是,如何为凤鸣选择一所大学就读。首选当然是圣罂大学,名牌,亚洲数一数二的,很有技术含量,遗憾的是圣罂大学没有艺术院校。 一番权衡之后,他主张凤鸣去念外文,方便将来朝国外发展。 凤鸣对这行没有自己的意见,自然是听经纪人的。然后李明方便着手去找人疏通安排入学计划,凤鸣则在家抓紧学习基础课,开始还有点困难,枯燥乏味,所幸有艳少父子为伴一起学习,还不算太无聊;不懂的地方,也有疏狂这个半吊子老师,教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中间的一些趣闻笑话暂且按下不表,再来说说容疏狂同学的工作情况。 她尽管与时代脱节两年,但胜在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都很不错,较易接受新观念,又有戴维悉心带她,进展自然不会太差。两个礼拜以来,她已经对公司的组织结构业务产品大致有所了解。 赛博科技是宋氏集团的子公司,宋氏乃是电子行业的龙头老大,宋以朗作为宋氏的长公子,三十五岁,单身,精明能干,善于经商。据商业周刊报道,他是本市少有的正经公子,富裕却不风流,从不与女明星女模特传绯闻。然而,由公司茶水间得到的消息则恰恰相反,说他性格粗放,神经大条,容易忘事,需要别人经常提醒,光是秘书就用了四个。 这些小道消息究竟是否确切,很快就可以见分晓了。 因为总裁宋以朗先生已经从日本回来了。戴维前一天就提醒过她,搞得疏狂一上午都有点紧张,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结果,一直到午间休息也没见总裁大人露面。吃午饭的时候,她忍不住向小艾打听。小艾道:“没有特别要事的话,总裁一般要下午才进公司的。” “这样啊~”疏狂吐一口气,释然了。 “紧张什么?他又不吃人。”阿雅嗤笑了一声,口气很有老员工的优越感。 “就是说嘛。”疏狂有些尴尬的笑了一声,开始吃东西,眼睛的余光瞟到秘书组的另外两位姑娘也在座。她们平常很少光顾员工餐厅,今天或许是因为总裁回来了,大家都绷起了神经。 秘书组的姑娘们平均身高都在168以上,相貌出众,名校毕业,难免有三分傲气。小艾和阿雅年龄相仿,大约二十五六岁,稍微活泼点。朱莉是中韩混血儿,冷艳型美人,为人比较强势。戴安娜资历深,做事滴水不漏,从性格到表情都严谨的一丝不苟,小艾和阿雅休息时喜欢说些美容八卦之类的话题,朱莉偶尔还插两句,她是从不参与,很有种大姐头的威严。 疏狂虽然入职时间不长,却也能感觉到戴安娜和朱莉两人的气场不合,平时有什么事也尽量不去麻烦她们两位,和小艾阿雅走得稍微近点。 等她们吃完午餐回到办公室里,发现办公室的人特别齐整。一向神秘莫知所踪的财务总监、凯瑟琳小姐也大驾光临了。她的办公室就在隔壁,可疏狂来公司半个月,只在公司内部的宣传册上见过她的照片,始终没见过本尊,原来本人比照片漂亮,也年轻一些,三十出头的样子,至于相貌气质嘛,戴安娜可以作她的影子。如果说凯瑟琳是原创的话,戴安娜就是一次拙劣的模仿,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凯瑟琳是真正的女强人。 跟随总裁一起出差的余副总也率先亮相了,四十余岁,微胖,小眼,笑容可掬。他们两人一来就把小艾和阿雅指挥得团团转,一个把小艾叫进去打印财务报表,另一个丢了一堆资料给阿雅,让她赶紧整理出来,下午开会要用的。 疏狂这才知道,原来秘书组的四个秘书并不全是归总裁专用的。 直到下午两点钟的时候,总裁宋以朗先生终于出现在了办公区。他一进来,大家齐声与他打招呼。他停留了一下,和她们点点头,吩咐戴安娜准备一杯咖啡给他,然后才步入自己的办公室。 疏狂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看了,并没有商业杂志上的那种惊艳效果,可见图片美化得厉害,但另有一种男性的硬朗,大约一米八的身高,短发,无框眼镜,肩上背着两个黑色大包。 戴维坐在她对面的办公桌,笑道:“看到了吧。” 疏狂点点头,老实道:“我看过一些报道。” 戴维笑着递给她一份资料,道:“总裁现阶段最关心应该就是这件事了,你也了解一下。” “公司周年庆?” 疏狂看一下文件,“这个我听小艾她们提过,据说正好是总裁的生日。” “就在下个礼拜二。”戴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事情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你主要盯一下新闻媒体就行了,总裁比较关心那部分。” “好的。” “我要准备去开会了。” 这时,陆续有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出现在总裁办,陆续进了三号会议室,一直到下班时候,也没见他们出来。 疏狂入职以来,没什么重要工作,从来都是办公室走的最准时的一位。今天总裁回来了,也不知这会要开到几时,又见四位秘书全都正襟危坐,努力工作的模样,她不禁略微踌躇。 但是,手机里艳少同学已经发来视频,提醒她下班了。于是,她还是果断的收拾文件,准备下班回家了。当她提着皮包出来,秘书组的四名小姐齐刷刷抬起头来看她。 她笑着道别:“明天见!” 她们又全都一起低下头去。 第二天,疏狂同学就被戴维含蓄的批评了,说宋以朗先生曾有过规定,助理下班时要跟他打声招呼,尤其是当他还在公司的时候。 疏狂反问道:“如果他不在公司呢?” “打电话请示。” 疏狂沉默顷刻,又小声嘀咕道:“万一信号不好,手机没电,联系不上他的话,那我岂不是要在公司过夜?” 戴维没好气瞪她一眼道:“总裁要见你,跟我进去吧。” 疏狂于是跟着他进了总裁办。 里面还有一名英俊青年,半个屁股搁在宋以朗的办公桌上,正和他笑谈什么。疏狂知道他是公司的销售总监,叶翔之,也是公司许多女员工暗恋的对象,包括秘书组的小艾和阿雅。 宋以朗的桌面上躺在人事部呈上来的资料,还没有翻开。看到疏狂进来,就随手打开了她的履历,看了一会儿忽然向叶翔之笑道:“翔之,你有校友了。” 叶翔之“哦”了一声。 宋以朗指一下疏狂道:“她也是伦敦经济学院毕业的……” 叶翔之重新打量她,然后开玩笑道:“不可能吧。这么漂亮的校友,我绝不会没印象的……” 听到这话,疏狂的一颗心提了起来。另外两个男人却都笑了,他们都知道叶翔之爱开玩笑,喜欢搭讪美女的个性。 叶翔之又问道:“你念的什么专业?哪一届?” 疏狂呵呵笑了两声,道:“我念人力资源……” 宋以朗见他在搭讪起自己的助理,未免给新员工留下不好印象,连忙打发他走人。“翔之,你先回去吧,明锋的案子我们回头再说。” 于是叶翔之拍拍屁股走人了。 宋以朗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吩咐她多跟戴维学习,又对戴维半真半假的说,你自己挑的人,要是搞砸了,我可找你算账。然后就让他们回去了。 回到办公室之后,疏狂问戴维:“总裁好像话里有话?” 戴维笑道:“你以后要接替我的工作,如果做不好,他就要找我麻烦。” 疏狂一惊:“我接替你?你要离职吗?” 戴维白她一眼:“是升职。” “嗯?” “公司在内地设立分部,我过去全权负责。” 疏狂这才释然,道:“恭喜。” 戴维又笑着吩咐一句:“这事估计还得半年才会正式公布,你先别说出去,秘书组的几个大嘴巴会传的全公司都知道……” “那你就不怕我传出去?” 戴维故意叹了口气,道:“这是职场新人的唯一优点,谨慎,不搬弄是非。”说着收拾几份文件,提起公文包出门,“我约了媒体朋友,下午不再回公司了,明天见!” 疏狂赶紧提醒他:“你跟总裁请示了吗?” 戴维回头瞪她一眼:“昨天请示了。” 疏狂目送他的背影感叹道:“职场果然还是男女有别啊!” 第三章(1) 自从疏狂得知叶翔之是自己的“校友”之后,总感觉到有一种隐隐的威胁。毕竟,她可不是什么人力资源硕士。目前,她主要做些执行方面的事,讲究点工作方法,是很容易上手的,暂时用不到专业知识,但长久下去只怕是要露馅的。 她揣着这种危机感,平日在公司里自然是尽量的避开叶翔之,他又是那么自来熟的人,万一聊得过于深入,岂非是……。但是,叶翔之不这么想,似乎真的把她当成校友了,对她格外热情,有几次在餐厅碰到,还特意端着餐具做到她身边交谈,惹得公司一干美眉对她怒目相向,小艾和阿雅也不爱理她了。这可真是冤枉了疏狂,天地良心啊,叶翔之虽然不错,但她已经见过了艳少那样的男子,世间哪还有别人可堪入眼呢? 还有一次,在公司的电梯里,他当着好几名同事的面,说有空邀请她出去喝喝咖啡啥的。 于是,谣言迅速传遍整栋大楼。大家都不说叶翔之想追求新来的总裁助理,反倒说,新来的总裁助理龙棋钓住了公司的钻石王老五叶翔之先生。叶总监光是年底分红便有百万,她龙棋就是不吃不喝十年也赶不上,所以一定是她勾引的他,真是可气! 这还不打紧。最糟糕的是,这谣言一出,她等于把公司的美眉得罪了一大半,这以后的工作还要不要开展了?小艾和阿雅已经开始冷言冷语了,别人更是可想而知。 没办法,她只得筹划尽快带艳少出来晃一晃,就说是男朋友。反正公司又没规定不能交男朋友。 最后,她决定把时间定在公司的三十五周年庆上。 公司规定中层以上员工,可以携带伴侣参加当晚的晚会。她原本打算单独赴宴,如今为形势所迫,不得不改变计划了。 她回去把这事跟艳少一说。艳少立刻表示要带孩子,没空。她死磨硬泡了一阵,艳少又以不会跳舞为借口,然后隆重推荐了凤鸣同学,说他最近新学了舞步,正好拉出去实战练习。 疏狂一想也对,确实该带凤鸣出去历练历练,多交际交际,积累些经验,省的将来进了演艺圈被人忽悠。 于是,这项光荣而伟大的任务就由凤鸣同学担当了。 到了周年庆那天,各部门的美女们无不是精心打扮,别出心裁的争奇斗艳,就连戴安娜也换上了隐形眼镜,小艾和阿雅自然是不消说的,艳光四射。 疏狂已成众矢之的,不敢太张扬,穿了一件中规中矩的烟灰色套装,连礼服都没准备,随身只携带了一支唇彩,准备届时描画一下嘴巴就登场。 当晚做主持人的是朱莉和戴维,两人都打扮非常登对,俊男靓女,只可惜戴维没有搞办公室恋情的倾向。 晚上六点半刚过,人差不多到齐了,除了那几个超级大牌,不到最后一刻不出场。六点五十的时候,几名头目才姗姗来迟,宋以朗没有携带女伴,陪侍一旁的是财务总监凯瑟琳小姐。 叶翔之带了名女模特,相貌气质都没得挑,一袭浅红晚礼服尽显凹凸风景,选美行业的专业人士一出场,就把公司那些业余的姑娘们比下去了。疏狂那身灰色套装更显暗淡,于是女员工们齐齐对她投以讽刺奚落,甚至同情的目光,仿佛她失宠了似的。 真要命! 疏狂又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入口处,凤鸣同学还没出现,她不得不给他打电话了:“你到哪里了?” 凤鸣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的说道:“嗯,快到了,嗯,你再说一下地址……” “三楼,碧云厅。” “呃,好的,我一会儿就上去。” “一会儿?”疏狂作低沉狮吼功,“我命令你马上出现!” 然后,凤鸣就从门旁伸出头来了。 疏狂连忙跑过去,问道:“你在搞什么鬼啊?躲在门口不进来?” 凤鸣脸色红红,一副羞羞答答的模样。 疏狂不耐烦的把他拉出来一看,顿时就怔住了。只见他穿了一件暗红色的外套,面料做过特殊处理,耀眼但并不张扬,里面的衬衣、领带和西裤很大胆的选了同一色系,类似海藻般的深海蓝色,隔远看很像是黑色,但比黑色闪亮。这种搭配委实是夺人眼球,尤其是红色外套的前胸口袋里插的一朵白色郁金香,可谓是别出心裁,这唯一的点缀让他平添魅力,稚纯中透出一丝坏坏的邪气。 她一边打量,一边连连点头称赞他拉风,笑着问道:“这朵花是谁的创意?” “还能是谁?”凤鸣嘴巴一撇,没好气道,“我就不该来的!” 疏狂安慰他道:“不不!你的服装没问题,非常帅气,只是有点儿太抢眼了,你看我穿成这样,也不配啊……” 凤鸣一脸无辜道:“我也是奉命行事!” 疏狂随口道:“我知道,回去我收拾他!”说着就挽起他的胳膊走向厅里,凤鸣略微有些不自在了,疏狂忙又安慰他,“自然一点,不要紧张!”顿一下,又悄声道,“说实话,我真担心你会抢了大老板的风头!” 果不其然。 当她携凤鸣入场时,立刻就惊到了门口的几名服务人员,然后陆续有人转过身来,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门口的这位身材颀长的翩翩少年。女士们尤为惊艳,因为鲜少见有男士把跳脱不羁的红色穿得如此雅致,一般男人穿红色不是显得轻佻,就是花哨土气,给人庸俗感,可是传到这少年身上,便有种说不出的贴切。可见有些人天生就有明星气场啊。 疏狂的视线不着痕迹的掠过总裁和几位高层,果然见到他们的目光射向这里,表情都略显诧异。她不禁又暗自疑惑起来,不知道此举是福是祸。按照她的本意,带凤鸣亮个相就好,谁知他如何高调的亮相,简直是喧宾夺主了。 唉,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她干脆大大方方的带凤鸣出去招呼,结果又惹得公司一部分高薪剩女眼酸。销售和客服部的剩女因为叶翔之的缘故,对疏狂的敌意最大,今晚忽然见他们各自带伴出席,又见凤鸣的相貌身材气质都远胜于叶翔之,觉得她简直幸运得过分,更加不爽她了。――这一点与疏狂的本意南辕北辙。 时间到点,主持人开场,总裁发感言,然后晚宴开始,大家自由进食,小艾趁着拿菜肴的功夫凑过来和疏狂搭话,打听凤鸣,疏狂顺水推舟说是朋友。 朋友的含义有多种,但是这种场合带出来的肯定是男朋友了,至少小艾是这样认为的,于是她又压低声音问道:“那你和叶总是怎么回事?” 疏狂答道:“同事啊。” 小艾不满的瞪她一眼,又转头对餐桌对面的凤鸣换上了笑脸,凤鸣这些日子接受培训,颇懂了些礼仪,当即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于是,疏狂立刻就听出小艾的小心脏跳快了节奏,忍不住在肚里暗笑。 这时阿雅和人事部的卡米拉小姐也过来拿食物,随口和凤鸣搭讪起来。疏狂隔着餐桌注意他,他除了脸色略显羞涩之外,却也应付得体,果然有长进。 这时,叶翔之忽然自身后绕过来,对她笑道:“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疏狂装糊涂:“哪种类型?” 他用手里的酒杯朝凤鸣一指,笑道:“按照时下的流行说法,应该叫幼齿型吧?” 疏狂也笑道:“是嘛,也挺可爱的哦?” 叶翔之侧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道:“对了,过几天有个校友会,你要不要一起去?” 疏狂的笑容有些僵了,连忙谢绝:“最近很忙,恐怕没时间……” “我叫以朗给你放假!” “这样不太好吧……” “这年头人脉很重要的,你应该和校友们保持联系。” “呃,那么到时候再看吧,有时间就去吧。” “好的!”叶翔之点点头,看着她的眼睛道。 这时,凤鸣端了餐盘绕了过来,他便自我介绍道:“我是龙棋的同事,叶翔之,您贵姓?” “楚凤鸣。” “您从事哪一行?” “我目前正在朝娱乐圈发展。” 叶翔之一愕,忍不住看了疏狂一眼。疏狂立刻对凤鸣施以鼓励的微笑,道:“我很支持他!” 叶翔之甚为意外,有些不理解了。他这样的精英人士崇尚脑力赚钱,不太看得上贩卖色相的人,不禁对疏狂的品味产生怀疑。 这时候,叶翔之的女伴也走了过来,彼此刚说了两句套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马蚤动。晚宴上又来几位客人,公司的几个高层全都围拢过去打招呼,颇有众星捧月之势。 叶翔的模特女友道:“咦,那不是北辰集团的唐二少嘛,怎么他也来参加宋氏的周年庆?” 叶翔之笑道:“他和总裁是表兄弟,他来不是很正常吗,今天正好又是总裁的生日。” “表兄弟?”她忽然低呼一声,“我想起来了,八卦杂志说,唐二少的母亲姓宋……” 叶翔之接口道:“就是我们总裁的姑姑。我也得过去打个招呼,回头见”说着对他们点点头,带着女伴过去打招呼了。 凤鸣看着人群中意气风发的唐迦南,对疏狂道:“这个人我认识。” 疏狂只顾低头拿喜爱的食物,随口笑道:“我也认识。” 凤鸣愣了一下:“你也认识?” 疏狂叉起鱿鱼咬了一口,反问道:“有谁不认识他吗?前一阵子报纸网络全是他的绯闻,又是什么灰姑娘,又是五亿豪宅的,好不热闹!”说完又吃了一大口,睁眼问凤鸣道,“你不饿吗?” 凤鸣点点头。 疏狂四下看了看,指着一个隐秘的位置,道:“我们去那边坐下来吃吧。” “好啊。” 于是,当别人都觥筹交错忙于交际应酬的时候,她和凤鸣这两个忙着品尝大餐。别人喝饱了,他们也吃足了。然后疏狂起身去了一下卫生间,回来的时候被戴维叫住批评了一通,说她作为总裁助理应该随时陪在总裁左右,至少也应该留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方便他及时找到人,和应付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总之要八面玲珑,不可贪恋口腹之欲。 疏狂连连点头,悉听教诲。 戴维训完话,立刻换上一副笑容可掬的脸孔,问道:“男朋友很帅啊,之前怎么一点口风也不透露?” 疏狂只是赔笑:“呵呵……” 戴维故意叹了口气,道:“这下子公司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要伤心了。” 疏狂继续赔笑:“不是吧?” 戴维又叹了一口,道:“你不知道的,公司有一群精英宅男都是单身汉,你刚进公司没几天,他们就跟我私下打听过……现在,你忽然把男朋友带出来,你想他们能不心碎吗?” 每个女人都拒绝不了这样的恭维。 疏狂真心笑起来,道:“瞧你说的,我可真有面子……?” 就在疏狂进卫生间,和戴维聊天的这几分钟里,大厅里的唐迦南发现了凤鸣,凤鸣那身品味独特的装扮和气质,成功吸引了他的目光。然后他知道自己遇见了老朋友。 于是,唐迦南拍了拍宋以朗的肩膀,表示稍后再谈,眼睛却看着凤鸣挺拔的背影,然后他越过豪华餐厅里的那些精致的桌椅和精美的装饰,对很多和他打招呼的人视若不见,径直朝凤鸣走过去。 他来到凤鸣的身后,正准备拍他肩膀的时候,他的手忽然被凤鸣抓住了,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但是,当凤鸣转头看清唐迦南的脸,顿时笑着站起身来,两人正式握了握手。 唐迦南尤其高兴,用力拍在他的肩膀上,笑道:“什么时候来的圣罂市?” 凤鸣也笑道:“没多久。” “你在宋氏工作?还是客户?” “都不是,我是……”他微一犹豫,女朋友这三个字实在说不出口,便道,“我陪朋友来的,她是宋氏的员工。” “她在哪里?”唐迦南四处一看,表情看起来格外高兴,“给我介绍一下。” “她去洗手间了。” “那我们先喝一杯。” 他招手叫来了服务生,拿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凤鸣,一杯自己拿着,两人对饮起来。 这时候,餐厅里的所有人都在看他们,没料到凤鸣和唐二少还认识,而且两人非常熟稔的样子。叶翔之尤其纳闷,看唐迦南那样子,分明热情过头,楚凤鸣倒是矜持有度。但是,以唐二少的家世和傲气,从来都是别人捧他,再没有他捧别人的道理,不由得对他俩格外关注。 只见他们喝完酒,又交谈了几句,唐迦南忽然从皮夹里掏出一张信用卡递给了凤鸣。凤鸣接过卡翻来覆去看了看,又问了两句什么,然后就把卡收进西装口袋了。这段戏把叶翔之看得暗暗摇头,押了一口酒,忍不住自语道,太诡异了! 事实是,凤鸣开头向唐迦南借钱。 唐迦南问道:“要多少?” 凤鸣想了一下,道:“三百万多不多?” 唐迦南也想了一下,道:“这因人而异,对我来说当然不算多。” 凤鸣道:“那就三百万吧。”那口气轻松的,就像在说三块两块一样。 唐迦南又问:“急不急?” “有点急吧。” “嗯,这样啊……”唐迦南略一沉吟,就从口袋里拿出皮夹,抽出一张信用卡,道,“我身上没带支票,明天又要出差……不过我这里有张附属卡,你先拿去用吧。” 凤鸣于是接过卡看了看,又咨询了一下使用方法和信用额度等,然后心安理得的收下了。然后就把叶翔之看傻了,宋以朗也看得云里雾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原来自己助理的男朋友,和自己的表兄弟之间竟有如此值得信任的关系。不可思议! 连他都感到不可思议了,其他的员工自然更加诧异了。 在如今这个习惯以金钱和地位来衡量一个人的社会里,能够结交唐迦南这样的人,当然是很牛叉的。于是,他们对凤鸣这个稚嫩少年青眼有加起来,连带着对容疏狂也看重了,其中也包括某些嫉妒她的女性。形势不如人,不服不行啊! 所以,当疏狂结束和戴维的谈话,重新走进大厅时,她顿时就能感觉大家都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她,仿佛她进了一趟卫生间,再出来之后就脱胎换骨似的。 这时候,凤鸣从过道上迎了过来,给她介绍新朋友唐迦南。 唐迦南见到疏狂着实惊艳了一下,只见她脂粉未施却丝毫不损容色,很有未婚妻风萍的风范,好感又添几分。 已经在旁边观察了好一会儿的宋以朗,此时终于忍不住走过来插入了他们的谈话,引导话题,打听起他们的缘分来。唐迦南和凤鸣都很有默契的绝口不提,而疏狂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内幕,也是一头雾水。 一直到宴会结束,在回家的路上,凤鸣才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疏狂,并且交出了那张信用卡。 疏狂一面惊诧,一边在心里把对唐迦南的印象分由原先的六十五迅速提高至九十九。那保留的百分之一是以防有诈。现在社会真有这样的孟尝君吗?真不愧是亿万富豪啊! 回到家后,把这事说给艳少听,他倒是丝毫不觉诧异,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说,那很好啊,你们俩都能弄到钱,我尽可以高枕无忧了,说完就继续陪儿子看动画片去了。 疏狂却感慨良多,因为这张信用卡把她前些日子膨胀起来的供养家小的成就感给彻底粉碎了。不过,凡事都有两面,至少可以早日住进新房里去了嘛。将来有资本去走走后门,没准也能把艳少送进学校,虽然她觉得艳少自学也没什么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会主要写艳少,等是更新不能保证了,因为我也要学习考试了。。。 疏狂忙工作的这期间,经纪人李明方已经为凤鸣找到了门路,他发狠要栽培打造超级明星,很努力为凤鸣入学一事奔走,但圣大出了名的严格,他就来个曲线救国,先把凤鸣安插进一所二流院校,然后再找贵人来外的疏通…… 于是凤鸣同学成功的转入圣大了。 他入学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购买教材。不单单是英语专业书籍,还有企管经贸新闻等专业类的书籍,他跑了好几处才把教材购买齐全,足够装两大纸箱。 不用说,这些书籍当然是买给艳少的啦。 艳少同学自有一套自己的学习方法,他的记忆力和理解力又都十分惊人,基本上是过目不忘,博闻强记,又懂得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再则还精通兵法,深谙权谋,企管类的书他随手翻一翻就扔到一旁了。经贸新闻类的书籍,他翻阅几天,也能充半个专家。 什么叫天才? 看看我们的艳少同学吧,他就是最佳注解。 凤鸣只需要翻一翻他读过的那些书,看看书页上的那些批注和心得就能获益匪浅。后来,他在学校里混得比较熟了,把艳少提的一些经济方面的问题,拿去问那些资深教授,经常问得那些教授支支吾吾,答不出所以然来。 目前的凤鸣,在外语学习方面的还有很大的困难,李明方特意雇了一个外语系学生帮他进行贴身补习,谎称他的脑部受过伤,记忆力尚未恢复,国文没有问题,外语却不太记得了,急需补习。那名叫凯文的学生和凤鸣接触下来,发现他某些地方“纯真”得过分,丝毫没有怀疑。再说了,他辅导凤鸣,等于是一边读书一边赚钱,还不费车马费,这等美事何乐而不为,最好多几个这样的人。 凤鸣本就天资过人,又有个书童做贴身辅导,陪侍练习,一段时间下来,颇有进益。掌握了语法规律之后,就更加轻松了。疏狂又给他购买了外语复读机等辅助学习工具,让他如虎添翼。 至于疏狂本人嘛,公司周年庆的第二天,宋以朗就找她询问友凤鸣和唐迦南的事。她表示他们是在纽约认识的,而昨晚之前,她也全不知情。至于怎么认识的?她说是在酒吧喝酒认识的。 宋以朗看她也不像说谎,一来,他昨晚亲眼看见凤鸣介绍唐迦南和疏狂认识,二来,认识唐迦南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也没否认的必要嘛。最后,他只能感叹一句:缘分啊! 这年头,认识人就好办事。疏狂同学借着唐迦南狐假虎威,在公司也渐渐如鱼得水起来,大家都很给面子。叶翔之有一次在餐厅遇见,又提起了校友聚会的事。疏狂推说最近要搬家,恐怕没有时间,到时候再说吧。 这原本是她的托辞,叶翔之却忽然来了兴致,询问她现在住在哪里,准备搬去哪里,房型如何等等。疏狂料不到他一个大男人也如此八婆,实在不知如何作答。且不说那幢别墅,单就是时光酒店的豪华套房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消费得起的,以她目前的薪水绝对支付不了。如果她照实说出来,没准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猜测。所以,她显得颇为踌躇。 但是,同坐一桌的另外两名业务部门的女主管也很感兴趣的等候她的答案。 她只好对她们笑了笑,含糊其辞的说道:“我目前住在中环街那边,正准备搬去承德南路……” “哎呀,承德南路是郊区了,离咱们公司太远了,”一位女主管接口道,“上班多不方便啊。” “可是那里的房子便宜啊,中环多贵啊。”另一位女主管也插话了,显得很善解人意。 “那倒也是啊……” 疏狂听她们一长一搭的聊了起来,真是如蒙大赦,赶紧挖了一大口饭把嘴巴先堵上,一边配合她们连连点头。 这时,叶翔之没有再问什么了,反倒是那两个女同事继续追问她,一个问道:“承德南路的房子多大?条件怎么样?”另一个则向她打听:“中环街的房子租金如何?” 疏狂嘴里含着一口米饭咀嚼,一边在心里寻找合适的回答,一口米饭嚼出了淡淡的甜味,仍然想不出答案,只好避实就虚的说道:“中环的房价当然很贵啊,要不然我干嘛搬家呢,呵呵,承德南路的房子条件还不错,但一直是我男朋友负责在弄,我不太清楚……” 一个又问道:“你男朋友就是周年庆晚会上的那个吧?” 善解人意的那名女同事立刻笑道:“这话说的,好像龙助理有好几个男朋友似的?” 于是大家都笑了起来。 疏狂也跟着干笑两声,然后就找个借口闪人了。 这个事情过了没有几天的功夫,公司忽然传出一则关于她的八卦消息,说她和男人酒店开房,而且那男的不是她前几天带出来的男朋友。 这则八卦在公司的女员工之间流传凶猛,经由人事部的卡米拉小姐传到了秘书组,阿雅是第一个知道的,立刻通过网络分享给了小艾,然后大家都知道了,只有疏狂本人毫不知情。 据说事情是这样发生的。 有一天,业务部的某同事在中环的一家高档餐厅接待两位国外大客户,遇见了龙助理和一个长发男子,两人的神态非常亲密。有点雷人的是,那男的上洗手间的时候,龙助理还偷偷查看那男的手机。 更巧的是,当那名同事把客户送到他们下榻的时光酒店时,又看见那男的在大厅的阿凡达精品店给龙助理买衣服。那名同事很有八卦精神,一直在旁边看她买好东西、和那男的相拥上楼才肯罢休。期间还用手机拍了几张图片。 公司个别有幸看到照片的女士,都不由自主的起了嫉妒之心。因为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实在太有型了!就是不给钱,倒贴他也愿意的啊,真不知道龙助理走了什么狗屎运?! 这则消息在随后的传播过程中,又被不断的添油加醋,着重渲染了阿凡达女服是多么昂贵,时光酒店的消费又是何等之高云云,排除了龙助理自己买单的可能性,最后大家通过一项不公开的网络投票得出如下结论。 a:总裁助理龙棋小姐很有可能是某富商的情妇;得票率是219。 b:总裁助理龙棋小姐也有可能是名应召女郎;得票率是125。 c:总裁助理龙棋小姐有劈腿和玩弄少男的嫌疑;得票率是234, d:以上皆有可能;得票率是422。 这则八卦传了几天,疏狂都没有觉出什么异样,小艾和阿雅依然很友好,还轮番赞美了她新购的套装。直到有一天,戴维从外面回来,闷声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忽然对她道:“我刚刚听到一些关于你的……”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表情很为难的样子。 疏狂两眼盯住显示屏,五指噼里啪啦敲打键盘,简洁的问道:“什么?” 戴维的表情依然很为难,欲言又止的说道:“我并不相信那些……” 疏狂好奇了,停下来抬头看着他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啊?” 戴维沉默了两秒,终于把他听到的八卦消息说了。 疏狂听了先是诧异,继而愤怒,再一想又忍不住发笑,真正是五味杂陈,哭笑不得了。 戴维看了看她,又道:“她们还说你是应召女郎……” 疏狂不敢置信:“说我是应召女郎?” 戴维点点头,很替她尴尬。 疏狂又是摇头又是苦笑,静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他们也太可恶了,像我这样的条件,怎么也应该加上‘高级’两个字嘛……” 戴维起先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又好气又好笑道:“你还真是有涵养啊?这里面如果有什么误会的话,你赶紧澄清一下,否则影响不好……” 疏狂严肃的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戴维点点头,看了一下时间,表示要和企划部开会,就走了。然后,疏狂拿出手机,拨电话给那个传中的“某富商”。 3应召牛郎 中午,十二点刚过。 赛博科技的行政大楼忽然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要求见总裁助理龙棋小姐。 行政处的前台李小姐见到来客,原本无精打采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眼前这名访客的身材是她有生以来见过最诱人的。他穿了一件v字领紧身纯白t恤,露出性感的锁骨、喉结,以及腹部隐现的肌肉;下身是一条蓝色紧身牛仔裤,包裹着结实的臀部,和笔直修长的双腿。 白t恤加蓝牛仔这种街头随处可见的、庸俗到烂熟的搭配,穿到他身上就有了一种不可言传的特殊气质。他此刻正微笑着看着她,整个人都透出一股不拘一格的超脱之美。 李小姐的小心肝噗通噗通直跳,好一会儿才强作镇定地问道:“您有事吗?” 刚一说完她就感觉两颊发烫了,这不是废话嘛,没事人家找龙助理干嘛,这话问得真是太不专业了,于是她又连忙补救道,“您贵姓?我帮您打电话上去问问,看她在不在?” “我姓楚。” “您请稍等!” 李小姐拿起话筒拨了内线,静候片刻后,她放下电话,很抱歉的微笑道:“龙助理不在位置上,现在是午餐时间,她很有可能在餐厅。” “我可以去餐厅找她吗?” “当然可以。”李小姐很愉快的说道,“我正好也要去餐厅吃午饭,我带您过去吧。” “那就麻烦你了。” “请等一下!” 李小姐快速合起两个文件夹,锁起电脑,又拿上手机,然后带着这位风度翩翩的访客朝公司的餐厅去了,在电梯里还不忘聊天八卦一下。 “楚先生,您是哪家公司的?” “我没有公司。” “……,我只是随便问问,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李小姐误会他想要保密,毕竟像他这样有型的男 艳少的后现代生活第9部分阅读 艳少的后现代生活 作者: 哪腥讼氡鼐1蝗宋实秸飧鑫侍狻 “我不认为有哪家公司能够雇得起我。 ” “……”听到这话,李小姐有点儿?辶耍?咽一下口水才又问道,“那么,您找龙助理是因为公事吗?” “一点私事。” 李小姐又沉默了,她联想起最近公司里传得如火如荼的桃色绯闻,不由自主地起了一丝嫉妒之心,觉得这天底下的好事都被龙助理一个人给占去了,不但和某富商有染,还有一个年轻英俊的男朋友,现在,连眼前这样一个魅力十足的男人都和她有私交,真没天理啊。 在这种既羡又妒的复杂心情中,李小姐把人领到了员工餐厅。 赛博的绝大部分男性员工都不喜欢餐厅提供的菜肴,经常跑出去照顾旁边的快餐馆。留在员工餐厅用餐的,一般来说,都是平时比较节俭的女同事。此刻的餐厅的大约有三四十号人,女同事占了绝大多数,唧唧喳喳说个不停,不时伴随几声清脆的笑声,五六个男士在角落里,默默进餐。 艳少同学朝餐厅门口那么一站,顿时就吸引了三四双眼睛,然后是五六双,八九双,十来双,再然后,整个餐厅都鸦雀无声地对他行注目礼。 那样一头飘逸的长发,那样一副俊眉清目的容颜,那样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俨然就是从古中国的诗词歌赋里走出来的人物,风流蕴藉,眉目间隐约的傲然风骨,叫人不敢平视。他走进这个嘈杂的餐厅,就像一片污浊之中陡然注入一股清流,令人神清气爽,把餐厅里的那些女员工全都看傻了。 李小姐看到大家的表情,暗中感到一阵欣慰,毕竟自己刚才的反应还不算丢人到家。 这时,业务部的某主管也在餐厅用餐,猛地看到艳少,她也呆怔了一下,然后飞快地从手机里翻出一组图片,用手肘顶一顶身旁女伴的肩膀,将手机屏幕出示给她看。那名女同事看完,顿时惊呼一声,又吸引的其他人回头来看。 然后,大家都很有默契地转头看向事件的女主角,容疏狂同学! 疏狂对于艳少的突然出现,和其他人一样表现得目瞪口呆,左边的腮帮子还是鼓的。她眼看艳少一步步走过来,连忙吞下米饭,扔下汤勺起身拦截他,压低声音道:“你来这里干什么啊?” 这个问题是所有的在场女士都关心的问题,不由得全都竖起了耳朵。 艳少扳着脸道:“我是来讨债的。” 他来之前并没有通知疏狂,所以疏狂也被他严肃的表情搞的一头雾水,又把声音压低一个音阶问道:“讨债,讨什么债啊?” 这一刻,所有女员工都把身子朝他们倾了倾,耳朵伸长了一寸。 艳少嗔怪地飞了她一眼,道:“讨什么债?亏你还好意思问我,上次咱们在时光酒店……”策略性地停顿两秒,听众们全都屏息静气,然后他才轻哼一声,用一种半哀半怨的语气说道,“第二天早上,你没有给钱就走了……” 闻言,广大听众们全都倒抽一口冷气,伸长的脑袋齐齐缩短了一点! 原来她们弄的那几个选项全都错了。龙助理既不是某人的情妇,也不是什么应召女郎,她只是消费了一个牛郎,而且还是一个非常性感、非常迷人的牛郎。 疏狂也跟着倒抽了一口冷气,瞠目结舌地仰头望着他。 艳少却调皮得对她眨了一下眼睛。 疏狂这时已经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只好配合他道:“对不起,那天早上起的太迟,一时着急就忘记了……” 艳少微微一笑,一语双关的说道:“没关系!希望你能对我的服务感到满意!” 这时候,餐厅众位女士的目光已经有了非常彻底的转变,开始用一种或暧昧或诧异或赞赏的目光打量起了艳少,有些人的眼睛里甚至是流露出了□裸的□。 疏狂哪里吃得消这个,赶紧道:“对不起,我的钱包没有带在身上,你能跟我到办公室去一下吗?”说完,也不等艳少回答就把他拖出了餐厅。 他们刚一出去,餐厅里顿时炸开了锅,众女士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 “天啊,这样的极品男人她是在哪里找到的?”同事a女很有感触的仰天长叹道,“我在夜店怎么从来没有碰到过?”[嗯,因为你没有穿越啊。] “可惜是个牛郎。”b女的语气也不无遗憾。 “牛郎怎么了?要是有个像他这样的牛郎,我也愿意养他。”c女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d女看了一下c女的长相,嗤笑道:“那也得人家有那个胆量啊!” 然后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笑了。 笑完之后,某主管e提出了质疑:“龙助理的薪水很高吗?否则怎么消费得起时光那样的豪华酒店啊?”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秘书组的小艾和阿雅。 阿雅笑道:“她的薪水我们怎么会知道?不过人家是从伦敦回来的,受的是西式教育,观念肯定和我们不一样,该享受的时候就享受……” “享受”一词的意味深长,于是大家又都笑了。 于是,龙助理事件由之前的“情妇论”变成了现在的“牛郎论”。 做情妇,是个道德问题,大家可以对你群起而攻之,尤其是某些仇恨小三的女士,口水就能把你淹死。至于找牛郎嘛,虽然也不是啥光荣的事,但这些年也已经不是禁忌了,据说在高薪阶层的女士当中极为常见,普遍观点认为“找牛郎”比419要高级些,因为女士付钱了,姿态是居高临下的,不再是弱者。另外,这种行为也被视为是对“男人召妓”的公然叫板,居然得到某一部分极端主义者的认同,又通过女性杂志和女权主义者的鼓吹,已有成为一种时尚的趋势。 圣罂市是知名大都会,可是城里的白领们依旧深受杂志言论的蛊惑,主编推崇某个品牌,提倡何种生活态度,她们立刻趋之若鹜,纷纷效仿。 于是,艳少此行的结果,竟让疏狂在女同事的眼中变成了一位走在时尚尖端的特立独行的潮人。她们中的某些人甚至已经决定找个机会向她打听一下这位性感牛郎的电话号码了。 此时的容疏狂还不知道大家的观点已经发生转变,她气急败坏地把艳少拖进办公室锁上门,河东狮吼道:“你疯了吗?胡说些什么鬼话?” 艳少嬉皮笑脸道:“我是实话实话嘛,本来我就是被包养的那个,怎么能让你受委屈呢……” 疏狂捂脸道:“天啊,我真是丢脸死了。” 艳少一脸无辜道:“喂,是你在电话里哭诉,叫我赶快想个办法来救场……” 疏狂怒目而视:“你平时的聪明才智都到哪里去了?居然想出一个这么烂的办法?” 艳少两手一摊,撇嘴道:“我是老实人,只能实话实说!” “那你怎么不直接说,我就是你儿子的妈。” “这不是你不让说的嘛!!”艳少再次露出无辜眼神。 疏狂干脆瘫坐在椅子里,闭目装死。 艳少笑嘻嘻过来亲吻在她的额头,道:“为这么一点儿小事,有必要这么苦恼嘛?大不了就离职回家带孩子,我求之不得……” 疏狂立刻抓住他的把柄,睁圆眼睛道:“嗷嗷嗷,我说你怎么唯恐天下不乱呢,原来是存了这个心事?” 艳少又在她的鼻尖吻了一下,笑道:“你每天都在办公室,我见你的时间少了一大半。” “不是吧你?” 艳少扑哧一声笑了,道:“我还好啦,最主要的是咱们儿子,你现在每天陪他的时间少了八个小时……”看到她的表情有些内疚,立刻又道,“而且我听说,公司里有不少人在觊觎我老婆……” “所以你就要把我好不容易得到的饭碗搞砸,是吧?” “天地良心!”艳少举起了手。 “信你不如信曾哥!” 艳少黯然放下手,摇头叹道:“你已戴了有色眼镜,先入为主,那我就没办法了。”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道,“我得去接儿子了,否则倒是可以多陪你一会儿。” 疏狂一愣:“对啊,你跑来这里,儿子在哪儿呢?” “我让凤鸣带他去学校了,凤鸣下午有课,我得去接他。” “帮我带个吻给儿子吧!” “乐意效劳!” 两人说着就火热地吻在了一起。 4新年快乐! 稍后,疏狂送艳少下楼,他竟真的问她要起钱来,理由是没钱坐车,因为来的时候是走路来的,没有带钱,去圣罂大学的路程遥远,必须坐车过去。 当时,他们正站在办公楼下的电梯口,吃好午饭的男同事成批的回来,看到总裁助理打开皮夹拿钱给一个男人,全都一脸的诧异。 疏狂心知他是故意的,所以冷冷地扳着一张脸。艳少心里十分愉快,嘴上却说风凉话:“不要这么小气嘛,是你自己说要养我的,怎么还摆出这副表情呢?这样我会产生心理阴影的……” 疏狂气得连再见也不跟他说,转身就进电梯去了。岂料回到楼上又被小艾和阿雅缠着追问牛郎一事,就连一向冷艳傲慢的朱莉也对她多看了几眼,她忙以工作繁多为借口,躲进了办公室。 这里我们借用说书人的套词,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来说说凤鸣同学。 眼看上课时间就要到了,艳少还没有到。他心里着急,大脑短路,竟想不起来打一通电话去问问,兀自抱着楚楚宝贝站在校门口张望。门口进出的师生访客无不对他们瞩目,这一大一小俨然成了一道亮丽风景。 凤鸣当日穿了一件闷马蚤的浅粉色衬衫,下穿直筒牛仔裤,白球鞋,但最显眼的还是腰间的银白色宽腰带,长年练武锻炼出来的身材,匀称挺拔,那叫一个养眼啊,再配上清贵高华、稚纯无辜的相貌,端的是秀色逼人。路过的妹妹无不暗流口水。不过,楚楚宝贝比他更牛了,不但征服了路过的妹妹,还征服了路过的哥哥,叔叔,大婶,阿姨等。 三分钟后,圣大论坛的校园八卦版块有热心人手机发帖,声称外语系惊现圣大史上最帅的两大帅哥,有图有真相。 凤鸣还不知道自己和楚楚被人意滛了,眼看艳少迟迟不见人影,只好先去抱着楚楚去上课了。 一个清俊小帅哥抱着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宝宝去上课,在圣大这所百年名校历史上还是头一遭! 圣大校规明确规定学生不许结婚,却没有规定学生不能带孩子进课堂,因为这种事根本用得着明文规定的嘛!自打立校以来,教师带孩子来讲课的,虽也极其少见,但并非完全没有过。但,学生带小宝宝来听课的,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结果可想而知,他们被全班师生热情的围观了! 尤其是楚楚小同学,几乎每个女生都想在他粉嫩的脸蛋上啃一口,让他大呼受不了。五分钟,圣大论坛的八卦版又有网友手机发帖汇报这一盛况,同样的有图有真相! 与此同时,楚楚宝贝的老爹艳少同学也在操场上被一群男生崇拜。 他来时的路况不好,耽搁了一些时间,到门口时,凤鸣已经去上课了,他便在校园里转悠转悠,顺便欣赏了一下风景。路过操场的时候,忽然飞来了一只篮球,一路滚到他的脚下,他便弯腰把球捡了起来。 球场里有个男生跑到栏杆边,对他扬手致谢,叫他把球扔过来。 艳少在电视里看过这种游戏,知道游戏的目标是投篮得分,于是他很自然的长臂一振,把球扔了出去,一道完美的弧线划过半空,准确命中球框。 这一下把那几个男生都震住了。 虽然球场就在校道旁边,但当时他和球架之间的距离,少说也有十米吧,这是几个三分球的距离?他居然命中了,而且看起来姿态很是轻松,随意,投完之后,没事人一样的走了。 那名男生,以及球场上的其他几名队友全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算是无意中瞎蒙到的,也需要超强的臂力啊,那么远的距离,他那么轻轻松松的随便一扔,就扔到了球框里……真是强人啊! “他莫非被灵魂附体了?” “太神奇了!” “要是能学会这一手,我们还怕什么……” 几个男生怔怔望着艳少的背影,纷纷垂头叹息,颇有些心灰意冷的意思。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赶紧给他们加油打气,说些鼓励的话,让他们重新练习起来。 球场过去是一个体育馆,再无其他风景,艳少转悠一圈之后,又转了回来,那几个男生远远地看见他过来,彼此一商量,决定再试试他的身手。 等艳少走近时,一个男孩故意将篮球扔出栏杆,然后一溜烟地跑过来,笑得一脸纯真,道:“老师,麻烦您再帮我捡一下……” 艳少于是捡了球扔回给他。 他见艳少没有投篮,心里有些不甘心,抱着球不愿离开,笑嘻嘻道:“谢谢老师!老师,请问你刚才那一下是怎么弄的?” “老师,教教我们吧。” “给我们示范一下吧,老师!” 一起打球的七八个学生也凑到栏杆旁边,七嘴八舌的叫起来。他们之前从没见过艳少,根据他的外貌气质初步判断是老师,所以一口一个老师的叫。 艳少要等凤鸣下课,闲着也是闲着,便微笑答应了。那些男生见他平易近人,也放松不少,把篮球给他,让他示范刚才的那一手。 艳少接过来随手就把球扔进了身侧的球篮。 他们又叫嚷起来:“不是这个,是那边的!”说着一起指向身后那个更远的篮板。 于是,艳少又把球扔进了那个更远的球框,并且在他们的要求下,重复了三次。然后,他们的态度就发生了彻底的改变,先是震惊的呆愣了几秒种,随即难以抑制的兴奋起来,纷纷围过来通报姓名,一脸崇拜的请求指导。 起因是圣罂大学一年一度的运动会就要到了,其中最受关注的就是圣罂杯篮球赛,冠军虽然每年不同,但是外语系从来没有赢过,连四强都没进过。今年新当选的系主席――就是面前这个戴眼镜的、名叫王统一的家伙,新官上任三把火,发狠要拿下冠军杯,两个月前就组织人马在练习了,但和对手的实力仍有差距。正是求才若渴之际,遇见了艳少这样的奇才岂肯轻易放过呢。 然而,艳少对篮球的了解仅限于“投篮得分”,还是偶尔在电视里看来的,对篮球的游戏规则,例如什么走步、打手、盖帽之类的用语并无了解,自然给不了他们什么指导,只有向他们学习的份儿。至于他那超强的投篮命中率,即便他十二分的乐意给予指导,他们也决不可能一朝一夕学会的。 但是,看到这群年轻小伙子们满脸期待的望着自己,艳少也不忍心让他们失望,于是大发慈悲的地他们指了一条明路,道:“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们赢得这场比赛,只要――” “怎么样?” “只要你们找到一个叫楚凤鸣的同学,说服他加入球队,那么冠军杯就是你们的了。” 说完,艳少就走了。 他那一头秀逸的长发在午后的日光下,宛如溶金般闪亮,看得那几个男生不自觉地起了一股敬畏之心。 隔了好一会儿, 有人问道:“楚凤鸣是谁?” 系主席王统一摸着脑袋想了想,道:“我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你们有谁听说过吗?” 大家面面相觑,然后一起摇头道:“没有!” 然而,这时候的楚凤鸣同学已经在圣大论坛崛起了,在未来的一个月里,他将红遍校园,成为圣大史上最帅的一棵校草。 凤鸣之所以能够红遍圣大的原因之一是他确实够帅,除此之外,还有三个人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分别是楚楚宝贝,艳少,以及他的经纪人李明方。 首先,楚楚宝贝让他与众不同,第一时间把他和其他帅哥区别开来,而且,楚楚那张祸国殃民的容颜为他增加了不少人气,还方便制造话题,引人遐想,引发诸多讨论。 其次,艳少的一句话让他成了外语系篮球队的一员,并且成功的帮助外语系赢得圣大篮球史上的第一个冠军杯,这让他一夜成名,成为圣大校刊风云榜上的头号人物,着实风光了好一阵子。 第三就是李明方了。他利用这些信息进行了疯狂的宣传炒作,不但在圣大内部炒,而且把凤鸣的资料转发到国内的各大论坛,搞出了十大名校校草排名的帖子,故意把凤鸣的排名靠后引起争议,然后又在体育类论坛宣传凤鸣的球技等等。 于是凤鸣同学从圣罂大学的论坛迅速红到了各大网络,竟也拥有了一些热情粉丝。 耗时之短,让疏狂极为诧异,一方面赞叹李明方的高明,另一方面不免又觉得红是件挺容易的事。李明方自然不愿她有这种感觉,似乎消减了他的功劳,但凤鸣蹿红的速度也实在惊人,按照他当初的估计,至少也要大半年才能推出来,现在的结果倒也颇觉欣慰,同时也很得意于自己的眼光,但网络虚名毕竟没有实利,于是他便认真着手为凤鸣联系一些抛头露面的机会了。 这期间,他们一家终于从时光酒店的豪华套房搬到了承德南路的新居,结账那天刷了唐迦南的信用卡,竟意外得到了一个颇为惊喜折扣,节省了好大一笔。后来唐迦南翻阅账单时,发现双方原来都在时光住过,又通过客房管家得知他们搬去了承德南路,彼此重新联系了起来。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单说疏狂搬进新居之后,信守承诺为楚楚宝贝购了一架钢琴。为了不使这架钢琴闲置,艳少大人便又多了一项任务,学习钢琴,教授儿子。 疏狂也是不得闲,工作繁忙之余,还要应付办公室八卦和一部分隐私爱好者。虽然距离艳少来公司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但她们的热情丝毫不减,口口相传,搞得公司的女员工都知道了,稍微熟悉一点的同事都曾半开玩笑地跟她打听艳少的联系方式,这让疏狂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一向知道艳少有魅力,但却不知这几年间,现代女性的审美观也与时俱进,目光犀利许多,全都懂得欣赏中年男子的内涵。她不由得暗自感叹:幸亏没有让他出去工作,否则天晓得会发生什么事了。 公司里百分之八十的女同事都在意滛她的老公,私下八卦八卦倒也罢了,有时还在公司的秘书助理群里公开讨论,从他的脸蛋、身材到床上功夫,全方位的发挥想象,小艾和阿雅半真半假的拷问她,索要电话号码,咨询出场费等等,偏她还不能生气,否则显得她和一个牛郎动真情似的,但也不能真的给她们号码,只好在网上搜索了一家著名夜店,打发她们了事。 这是一件烦恼事,还有另外一件让她更为头疼,就是销售部的总监叶翔之先生。 他曾多次提议的同学会,具体时间定在上个周六的下午。但是,那一天疏狂确确实实要搬家,实在没办法参加――当然,她也不愿意参加,她根本就不是他们的校友,去了只有献丑的份。 但是,对于叶翔之来说,自己三番五次的发出邀请,却一再的遭到拒绝,面子上有些不好看。再怎么说,他也是公司的销售总监,总裁也要礼敬三分的人物,她却这样不给面子,再三推脱,好像自己对她有所企图似的。――好吧,是有那么几分好感,但大家是文明人,又不至于用强的,真的……很伤自尊啊。 后来他无意中听到助理们的私下八卦,得知疏狂“找牛郎”一事,这就更加郁闷了。一方面惊叹她的作风开放,一方面又觉得她宁愿找牛郎,也不给自己一个亲近的机会,这个自尊真是伤大发了。 叶翔之先生的自我感觉十分良好,当然了,他也确实有这个资本,出身良好,名校毕业,又是业界知名人士,年轻有为,从小到大都被女人宠坏了,风流韵事比宋以朗还要丰富多彩,自命很知情识趣,懂得女人,偏偏搞不定一个小助理,觉得很没面子。――如果说,他本来对疏狂只有三分意思,现在恐怕就增加到五六分了。每一次来总裁办,都要找两分钟的空闲和疏狂聊聊天,说说笑话,约她吃饭喝茶什么的,看得小艾和阿雅妒火重燃。 疏狂本人却是叫苦不迭。她觉得叶翔之自打同学会之后,对自己的态度就有些变化了,好像抓住自己什么把柄似的。她心里有鬼,以为叶翔之知道了假文凭的事,挟此来马蚤扰自己,心里很是恼火。 但是,与下面发生的事情相比,叶翔之的马蚤扰也还不算什么。 随着凤鸣的网络知名度的扩大,各大网站的推荐,点击率的增加,网络工具的发送传阅等,自然难免要被熟人认出来的。这些熟人当中,就包括赛博科技公司的女同事们。行政部门的那些助理文秘,工作相对清闲,平常没事就喜欢泡在网上看八卦新闻,美容护肤什么的……所以,凤鸣的曝光简直是无法避免的。 大家对着网络照片仔细鉴定,一致认为:这个圣大外语系的高材生,篮球王子,粉嫩小正太,就是龙助理上次带出来的男朋友无疑!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想她入职时间总共也不过两月有余,八卦绯闻倒是传了一波又一波,又是叫牛郎,又是吃嫩草,还勾引得叶总监也跟她暧昧不清……女同胞那颗幽微的心思,真可谓是百折千回啊。 别说她们了,疏狂本人更是冷汗涔涔,坐在办公室里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这么狗血的事,居然被她给遇上了,如果将来凤鸣真的大红大紫了,千万不要被狗仔队挖到这一条,说他们是男女朋友,那艳少肯定会……哦不不不,凤鸣和艳少是父子,而她和他们……没准还会说他们乱囵…… 天啊! 她不敢再臆想下去了,莫名其妙觉得背后一阵阴风拂体。 寒!实在太寒了!! 临到下班的时候,忽然收到艳少的短讯息,说是带孩子在附近学钢琴,正好来接她下班。 疏狂看到信息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有悲剧要发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了也没什么好礼物送给大家,忽然想起前一阵子看了一部韩国电影,叫霜花店,该片借bl之名行bg之实,里面好几场精彩的床戏,还挺唯美的,推荐给大家去观摩一番。。话说那个高丽王的长相和香港演员谢霆锋略有相像,扮相还是不错的,脸部也经得住特写,女主也不错。。。侍卫小攻的脸就有些,呃……那个粉都没抹匀。。大家有空看看吧。。 时间是五点三十三分,疏狂正常是六点下班,还有半个钟头,艳少便带着儿子在会客室里等候。 赛博的会客室挺大,里面设置了六个商务桌,被占用了四个,约有八九个人在洽谈生意。最里面一桌坐的三个女子,每人手边一杯咖啡,正在谈笑风生。其中一个是某招聘网站主管,另外两个是人力资源部的卡米拉和麦琪,后者正是疏狂前次面试失败的主因,她乃是卡米拉的表妹,入职不久,尚有几分稚嫩天真,卡米拉常把她带在身边熟悉业务。 这时临近下班,她们谈完了正事又扯了点家长里短,正聊得愉快,忽见艳少进门,三人都很有默契地控制了音量,仿佛忽然之间意识到了矜持的可贵。那主管本来准备告辞的,看到这么一位风流人物,不觉就多留了一会儿。 艳少落坐后,开始翻阅随身携带的钢琴教材,一头银发随意束绑垂于背部,额前散落几缕发丝,侧脸线条如画,颇有股艺术家气质。那主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宛如金童般的宝贝,忍不住悄声问卡米拉道:“他是你们公司的客户,还是员工家属啊?” 卡米拉对公司的各类八卦都谙熟于胸,看到艳少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他,且知道他为谁而来,只是不知道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这时见她询问,就压低声音把总裁助理的八卦简略说了,听得那主管直乍舌。 麦琪亦对疏狂的八卦有所耳闻,平日听公司前辈说起那牛郎的相貌不凡,但私心里对那些老女人的品味很不以为然,谁知今日一见,该牛郎竟是如此木秀于林,丰神秀逸,比她们描述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一颗春心也不由得蠢蠢欲动了。 其实,不单是她们,整个会客室的目光都忍不住朝他们身上瞟,尤其是楚楚宝贝,粉嫩脸蛋,大大眼睛,扑闪扑闪有着说不出的机灵可爱。他正处于顽皮好动的年纪,绕着桌子转来转去,东瞧瞧,西摸摸。一个男同事从口袋里拿出一片口香糖给他,他看了看对方,转头问艳少道:“爸爸,我可以吃这个叔叔的糖吗?” 艳少虽然在看书,但他的耳力何等灵敏,众人的七嘴八舌无一遗漏。此时听儿子问他,便抬眸对儿子点了点头,眼风一扫,又对那名男同事微笑致谢,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卡米拉三人闻言,都不由自主地流露了失望之态,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颇为理解,像他这样英俊有型的男人,没有老婆才不正常吧,虽然是个牛郎,但能够修练到如此风华,委实是种境界,彻底颠覆了她们对牛郎的认知。再看看那粉妆玉琢的女儿,真叫人没法不嫉妒那该死的dna! 那男同事也正在消磨时间,以待下班,见到楚楚这样漂亮可爱的孩子,很是喜欢,又见艳少翻看一本钢琴类书籍,便随口问道:“你爸爸是钢琴家吗?” “不是。”楚楚摇了摇头,奶声奶气道,“他在学习弹钢琴。” 这个答案让人始料不及,那男同事怔一下又问道:“那你该上幼儿园了吧?” 楚楚宝贝煞有介事的回答道:“我不上幼儿园,我爸爸会教我的!” “爸爸不用工作吗?” “不用!” “那谁给你买糖吃啊?” “妈妈买给我吃。” 卡米拉闻言不由得嗤笑一声,压低声音,一语双关道:“好伟大的妈妈!” 她负责人事,对疏狂的履历非常清楚,再也没有想到“龙助理”就是她口中嘲讽的“伟大妈妈”。那名网站主管心领神会地笑起来,也配合她意味深长的一笑,道:“不知道他都教给孩子哪些本领?” “伺候人是一件很需要技术含量的事。” “无微不至也是服务业的基本要求。” 说着两人又都笑了。 麦琪却有不同看法,她年纪轻,定力浅,看人常流于表面,单从外貌已经萌上了艳少,对她们的暗讽便很不以为然:“我觉得这也是一种职业精神,全天候为情人提供服务,很敬业啊,跟他在一起还可以玩角色扮演……网上不是有调查说,现在很多职业女性想生小孩,但客观条件不允许,跟他在一起就都解决了,那个漂亮宝贝能够满足天底下一切女人的母性寄托,简直太完美了,多有爱啊!” 这番高论把另外两人深深地雷到了。 静默片刻后,卡米拉对那主管笑了笑,道:“九零后!”于是主管释然了,但秉持不得罪客户原则,她便拿自己的年龄和观念自嘲了一把。 艳少一向不畏议论,但是听见这种话也着实有些吃不消。他合上那本钢琴教材书,看了看时间,五点五十三,只得再忍耐几分钟。 此时,唯恐天下不乱的卡米拉小姐用手机在公司的工作群里公布消息:那个叫“艳少”的牛郎又来了,就在公司楼下的会客室。完了又自以为是的提醒一句说,龙助理,快把钱准备好啊! 然后,工作群里就炸开锅了。 小艾第一个跳出来惊呼,把手底的键盘敲得噼啪直响:“凯蒂太超过了!” 阿雅冒头配合她:“是,那么帅的帅哥,她也忍心占人家便宜?” 企划部一个策划打出笑脸,道:“就是帅哥才要占他便宜嘛,武大郎那样的看一眼就倒尽胃口,鬼才想要占他便宜……” 发送完毕又补充一句:“错了,鬼也不想!” 小艾仗着和疏狂比较熟,半真半假道:“凯蒂太不厚道了,人家是靠此维生的,她怎么总吃白食啊?!!!” “难道是没有带够现金?”a女猜测道。 “应该是控制不住来了很多次,透支了!”c女想象力丰富。 “你好猥琐啊!”b女打了猥琐表情,然后又提供八卦,“听公关部的美西说,她上次去了‘凤凰醉’,把那里的牛郎全点了一遍,也没找到那个‘艳少’。龙助理该不会是骗咱们,其实自己私下把那艳少包养起来了吧?” “很有可能!”a女附和道。 “龙助理人呢?快出来!!”c女急于求证。 阿雅一边用脖子夹住话筒,一边敲打键盘:“她在总裁办还没出来!” 于是,群情继续议论纷纷。 三分钟后,卡米拉又公布了最新信息:“惊天动地大新闻,美西下来了!” 小艾一惊:“不是吧?她去了会客室?????” 其余人接连打出一连串的问号,得到肯定回答之后,大家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了。 “天啊,美西真强!” “不愧是我们公关部的女战神,女金刚!!” “我们要看现场直播!!!!” “现场直播!!!” 然而,卡米拉投下一枚炸弹之后,就不再理会群里的色女们了,专心欣赏起会客室的现场直播来。 公关部的美西小姐是一位绝对的潮人,思想作风一向都以前卫闻名公司,阅历不可谓不广,见识不可谓不深,可是自从见过了艳少之后,竟对他的风采难以忘怀,便是一夜露水之欢也是愿意的,从疏狂那里打听出他所在的夜店之后,曾去探访过两次,却无果而归。刚才得知他人在公司,立刻旋风般冲入电梯,并迅速补妆完毕,然后摇曳生姿的步出电梯,摇曳生姿的出现在了会客室。 公关部的男女外表都很出色,她又是公关部较为出色的,细腰丰臀,粉面桃腮,往会客室门口一站,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艳少也侧头瞥了一眼,见来人不是疏狂,继续垂头看书。 谁知那女郎竟然笔直走到了自己跟前,他眼皮一抬就见到两只尖细的高跟鞋头,再抬一下,就看见两个尖尖的鲜红的指甲,指缝里夹着一张染了淡淡香水味的名片,再往上看,就是一张含羞带怯的脸蛋了,脸蛋上的一双眼睛正含情脉脉地看住自己。 艳少坐直身体,问道:“有事吗?” 美西答非所问的娇声道:“这是我的名片。” 艳少道:“我看见了。” 美西见他完全没有接过去的意思,干脆弯腰把名片插入他的书页间,娇嗔道:“给你的!” 艳少对现今的风俗民情略有了解,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这种事,虽然觉得该女郎的表情略有暧昧,一时却也还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嗯?” “你随时都可以打电话给我,我随时随地都有空。” “呃?” “把你的号码给我吧……” 美西的声音天生带有女性的柔媚,还配合肢体语言,颇具风情地扭了一下腰,把旁边虎视眈眈的麦琪看得咬牙切齿,心里直骂她不要脸。 却见艳少茫然答曰:“这个你得去问我妻子,我没有记电话号码的习惯。” 这是事实,因为他的交际圈目前只限于两个家人,号码都由疏狂事先存在了手机里,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是多少,但是,不了解内情的人听了这话,无不觉得讽刺辛辣。美西当场就噎住了,其他人全都替她尴尬脸红,只有麦琪暗自叫绝,简直就是秒杀啊! 但是,美西小姐到底不愧是公关部锻炼出来的,目的性极强,只要能够攻下关,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依旧面带微笑道:“你用手机拨打一下我的号码就可以了。” 麦琪忍不住暗骂她厚颜无耻,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还好意思追问。 就在这个时候,艳少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疏狂传来的简讯。原来她按照惯例,下班前去跟总裁打声招呼,怎奈宋以朗同正好有一个酒会,顺口就把她给叫上了。疏狂入职以来,首次被总裁叫出去应酬,心里虽然不乐意,却也不便推迟,于是发信息告诉艳少,让他回去,不要再等自己了。 艳少看到这则消息,不甚乐意。让别人的男人带着自己的老婆到酒会上去应酬,实在是不像话啊不像话! 美西见他眉头渐紧,眸光渐暗,越发显出一种深沉的男性魅力,借用一句不大适当的形容叫做:任是无情也动人啊也动人! 艳少看完信息,抬头见她还站在跟前,不由得笑了,道:“小姐,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交换电话号码的必要,就不用多此一举了!”说着站起身来,把那张名片还给了她。 美西自命是很具有女性魅力的,并不输给总裁助理,遭到拒绝,显得很不甘心,当然不接那名片了,只强笑道:“大家交个朋友又有什么关系呢,不会连这点面子也不给吧。” 艳少见她这样说,又见室内众人目光灼灼,也不便让她下不了台,便把那名片收了回来,然后转头招呼儿子道:“我们走了!” 楚楚宝贝原本就睁着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们,见老爹招呼,立刻奔过来仰头道:“可是凯蒂姐姐还没下来啊。”(由于疏狂不愿让公司知道自己育有小孩,故而给了儿子这个变态的称呼。) 艳少伸手一捞,把儿子捞到自己胸前:“我们上去找她!” 2 疏狂给艳少发完信息,坐到电脑跟前,眼见工作群闪个不停,就点开来一看,顿时就崩溃了。 美西竟然跑下楼去勾搭艳少!太雷人了! 她扔下鼠标就往外走,嫌员工电梯太慢,斗胆使用了总裁专属电梯。她虽然笃定艳少不会乱来,但是心里很不舒服啊,一边不忘提醒自己要克制,不可失态。 岂料这时候,艳少也正从另一侧的员工电梯上楼。 员工电梯当然比较慢,不断有人进进出出的,不一会儿艳少就被挤到了里面。电梯到了八楼的业务部,进来两名女助理,很热心的交流最新一则八卦消息,很为叶翔之叫屈。言外之意是,龙助理私生活糜烂,配不上她们的叶总监。 艳少于是对这个叶总监印象深刻了。 电梯到了十六楼,一个助理出去了,另一个继续上楼给副总送签署文件。平常,电梯到了十六楼就空了,因为上总裁办的人比较少。那助理知道后面有人,但没太注意,见他到了十六楼还不出去,不觉就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脸色就变了。 背后说人闲话,却被当事人逮个正着,实在不太妙。但是,被他逮到,总比被龙助理逮到要好一点。大家好歹是陌生人,不在一个公司,不用常常见面的。 那助理的脸都要烧起来了。恰好电梯“叮”一声停下来,她几乎是逃命般飞奔出去,和正好从里面出来的宋以朗撞个正着,双方都惊呼了一声,把办公室的几个秘书都惊动了,宋以朗见她这样不庄重,忍不住一通呵斥,助理连声道谢,几乎就哭出来。 事后小艾在群里调侃说,那桥段是多么的熟悉啊,她以为要撞出一段惊天动地的办公室恋情了,谁知总裁完全不懂得怜香惜玉,可惜啊可惜…… 艳少的后现代生活第10部分阅读 艳少的后现代生活 作者: 〉牵档冒素缘幕故呛竺嬲庖患 当时的场面有些混乱,那小助理的文件散得满地都是,总裁又一脸怒容,她整个人都吓傻了,于是那四位秘书赶紧上前帮忙,把文件一一捡了起来。 这时候,有一个稚嫩的童音道:“请问凯蒂小姐在吗?” 四个秘书全部抬起头,宋以朗也侧过头来,这才看见电梯口还站在两个人。 一个玉树临风般的男子,和一个漂亮的雌雄莫辩的小孩。说话的是那个小孩,他扑闪着一双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宛如蝶翅般动人。 在场的几个人,除了宋以朗之外,全都已经知道了这个长发男子的身份,但是她们都不敢相信,他居然光明正大找到了总裁办??奇怪,楼下的门卫难道都没有查问一下。她们哪里晓得,楚楚宝贝那张绝世无双的脸蛋几乎等同于一张万能通行证。 就像这一刻,宋以朗明明很生气,看见这么漂亮的宝宝,脸色也不觉柔和起来,放缓声音对戴安娜道:“去叫找一下凯蒂……” 小艾连忙道:“凯蒂刚刚下去了。” 宋以朗一愣,然后看向艳少道:“凯蒂是我的助理,不知你找她有什么事?” 艳少闻言点点头道:“我是来代她辞职的!” 此言一出,不但宋以朗怔住了,其他几个女人也全都怔了他们是什么关系?居然来代她辞职?再说了,圣罂市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得到这个职位呢,还怕找不到人么? 宋以朗也有些奇怪,微微皱眉道:“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艳少冷冷道:“我以为理解这句话不需要很高的智力。” 小艾等人从来没见过有人这样跟她们的总裁讲话,闻言全都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冷气,觉得这个牛郎简直酷毙了! 宋以朗小小吃了一惊,瞪圆眼睛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代她辞职?她对这份工作有什么地方不满意?而且这样提出辞职是违法合同法的……” 艳少一向不太喜欢回答问题,而且他一次性的问题还这么多,于是他就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如果她的工作内容还包括陪老板出席酒会应酬的话,那么她必须辞职,我不喜欢她做这些。” 闻言,四个秘书全都张大了嘴巴,想不到这番话竟会从一个牛郎嘴里说出来。他的职业都是……这样的了,居然还说得出这么有原则性的言辞?!莫非他和凯蒂的关系已经发展得……非比寻常?否则怎么管得这么宽呢? 宋以朗听他这样说,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晚上的酒会是某个行业协会举办的,宋以朗叫疏狂去露露脸,和业界人物熟悉熟悉,将来公司这方面的事情便可交由她负责,也是本着栽培她的意思。而且,她也答应了,怎么忽然从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啊?! 这个程咬金的气场还不是一般的强悍,把彼此立场都给颠倒了。左右也不过是一个助理要离职,由他的嘴里说出来,倒像是他这个总裁要撂挑子不干了似的。更郁闷的是,如果换作一个人这样跟他这样说话,他早就让对方滚蛋,爱干嘛干嘛去,偏偏在这个男人强大的气场面前,这些话一句也说不出口。 宋以朗清了清嗓子,道:“既然这样,今晚的酒会,凯蒂就不必去了,至于辞职这件事,我想最好由凯蒂自己来和我谈……”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梯又叮一声响,疏狂同学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一眼看见大家都站在走廊里,心里直叫:完了完了,肯定搞砸了。 大家看见她全都松了一口气,静静的、期盼的望着她,希望她能给她们一个明白。只有楚楚宝贝冲过来抱住她的大腿叫道:“凯蒂姐姐。” 疏狂见他这么小就能牢记自己的教诲,哀叹之余感到十分欣慰,连忙张开双臂将他抱起来,在脸上重重亲了一口。楚楚又朝艳少声音清脆的叫道:“爸爸,凯蒂姐姐来了,我们回去吧。” 宋以朗闻言,顿时恍然大悟,看着疏狂道:“哦,原来,原来他是你父亲,难怪……” 艳少被这句话雷得几乎石化,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疏狂也觉得这个“父亲”两个字十分雷人,但是,为了防止艳少说出更雷人的话,连忙把他拉进了电梯,向大家赔笑道:“那我们先下班了哈,再见再见……” 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但是,秘书组的四个人以及那个业务部的小助理全都呆呆的,回不过神来。 太神奇了!! 这个牛郎原来……居然是龙助理的父亲???龙助理居然有这样年轻,这样惊采绝艳的父亲???可是――这事好像有点儿不合逻辑啊…… 他们既是父女关系,那么神情亲密,一起晚餐,住同一家酒店,购买衣物,哪怕是父亲来找女儿要点钱,都还勉强说得过去。最大的问题是,龙助理为什么不解释,反而任由大家误会下去呢? 让大家误会自己的父亲是一个牛郎,很好玩吗? 诡异!这件事太诡异了!! 她们怎么也想不通,只好到工作群里发挥集体智慧。于是,这件事又衍生出了好几个版本。 宋以朗不知道她们之间的这些八卦,他回办公室给唐迦南打了个电话,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想向他打听一点情况。唐迦南对疏狂一家很好奇,但了解不多,于是在电话那头笑嘻嘻表示,过几天他要去拜访他们,到时候再说。 再说电梯里,艳少依然拧紧眉头,睁圆眼睛问疏狂道:“你听见没有?听见没有?我真不敢相信他那样说……” 疏狂连忙赔笑道:“他的逻辑有问题,推测错误。” “我看他的逻辑没问题,是你的态度有问题。” “呵呵……” “你今天就直说了吧,是要工作,还是要我?” “不是吧?”疏狂傻眼了。 “一定要表态!” 于是疏狂很无耻的说道:“呃,我能不能白天要工作,晚上要你啊……” 艳少再一次被雷了,他四十五度长叹道:“天啊,我到底娶了一个什么样的老婆啊?!” 他刚一说完,电梯又一次“叮”的停下来了。 电梯门向两旁打开,有三个人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最前面的那个,就是叶翔之。 作者有话要说:我考完试忽然对一个旧文虞美人有了点灵感,然后就赶紧把灵感记录下来,怠慢了艳少,怠慢了各位读者,对不住各位啊。。。另外我的电脑硬盘又满了,一些电影都没来得及看,一些笔记也没来得及做。再加上年关了,事情也比较多。汗,再次对不住各位。我看到大家的留言觉得很窝心,感觉对不住追文的各位。 疏狂看见他,立刻又有了不好的预感。 叶翔之一见疏狂也在电梯里头,很高兴的跨进来了,视线首先被她怀里的宝宝吸引了,笑道:“好漂亮的小宝贝啊,龙助理,这该不是你们挑选出来的产品代言人吧?” 这最后一句是开玩笑的。因为公司即将有一款新品上市,推广方案里有明星代言一项,最近这几天宋以朗都在挑选模特,甄别人选,故而叶翔之有此一问。 疏狂闻言,摇了摇头笑道:“怎么可能呢?!代言人还没敲定呢。” 叶翔之问道:“你最近忙什么?” 疏狂勉强微笑道:“也是新品推广的事。” “什么时候有空――” “最近整个总裁办都很忙。” “再忙也是要吃饭的嘛,听说有位法国名厨这个周末在瑞丽酒店……” “我不喜欢法国菜。” 疏狂连忙抢先道。 “是吗,楼下还有一家新开不久的川味火锅店,什么时候有空去尝尝……” “呵呵,有空再说吧……”疏狂只好干笑两声。 艳少早就已经听出有些不对劲了,侧目把叶翔之上下看了看。叶翔之和疏狂说话的功夫,也已经打量了艳少,觉得气质不凡,又见他和疏狂一起下来,彼此似乎认识,便误以为是宋以朗的访客。 这时,艳少忽然舒展眉峰,对他微微一笑。叶翔之心里略显错愕,但经年锻炼出的职场礼仪十分了得,立刻也扬起嘴角回敬了一个微笑。 于是艳少说话了,问道:“叶总监?” 叶翔之微微一愣:“是的,请问您是――”他的语音略作停顿,一边微妙的调整了一下姿态,随时准备伸出手来和他相握。 但是艳少完全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也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反而更仔细的打量了他,然后道:“叶总监最近睡眠不太好吧?” 叶翔之又是一愣,他不是最近睡眠不好,而是长期睡眠不好。一来是工作压力太大,整日为销售业绩烦恼。二来呢,应酬太多,作息不规律。听到这话,他心里有点纳闷,但还是点点头道:“很明显吗?” 艳少点点头,道:“嗯,看你的脸色就知道了,而且你还上火,有时感觉胸闷气短,对吧?” 叶翔之诧异起来,问道:“您该不会是医生吧?” 艳少不置可否,微笑道:“我研究中医的。” 近几年,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中医的好处,中医忽然被公众重视了起来。叶翔之闻言倒也真想向他请教一二了,但是。大家身处电梯里,里面进来了十来个同事,全是自己的下属,某些话不太方便说。 这时,电梯已经下到了三楼。 他想艳少既然是宋以朗的客人,而且气质超群,肯定来头不小,于是笑道:“有机会再向您请教……” 艳少也笑:“不客气!其实你的问题很好办,八个字就能解决了。” “哦?哪八个字?” “少泡点妞,多睡点觉。” 艳少刚一说完,电梯就叮的一声,到达一楼。但是大家都不着急出去,他们全都被震惊了一下,料不到有人竟如此直接,对象还是他们那个高不可攀的叶总监。 叶翔之本人也呆怔住了,以为听错了。 艳少却已经从疏狂怀里接过儿子,走出了电梯,刚走了一步,忽然又转过身来,声音清晰的提醒他道:“哦,我差点儿忘记了,你上火便秘痔疮是不可以吃辣的,川味火锅尤其不能沾。” 说完他还特意拉起疏狂的手,走了。 叶翔之看见那两只手,总算明白过来了,如梦初醒的朝周围一看。那些下属们本来都在看他,这时全都转移目光了,一个个的脸色红红,全都强忍着笑意。他有点急了,解释道:“没有,我没有痔疮。” 话一出口,才觉得太傻了,连忙打住,眼看电梯里的员工全都走了,然后四十五度纯情的仰望了一会儿,自认倒霉的走了出去。 当晚,艳少怒火难遏,不得不对疏狂使用了非常手段,疏狂被折磨得欲仙欲死,很销魂啊很销魂,个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 下集预告:疏狂同学会有一点小麻烦,唐迦南和风萍正式和艳少一家会面,凤鸣美人也将迎来职业生涯的春天。 第六章(1) 叶翔之自打在艳少跟前遭遇滑铁卢之后,就不再马蚤扰疏狂了。大家是同事,她既然已经名花有主了,再继续纠缠下去,一来姿态难看,二来有失风度。然而,在他已经不打算知道疏狂信息的情况下,疏狂的信息偏偏发送到了他邮箱里。 发送邮件的是他的一个校友。起因是上次的同学会上,他曾提起过疏狂,但大家都没有印象,当时有位女校友表示自己过几天出差英国,顺便回校一趟,可以帮他打听一二。这本是聚会上随口应酬的话,他也没有当真。谁知这名校友在半个月后,果真发了一封邮件,表示确有一个叫龙棋的校友,但她的电子相片看了眼熟,使她想起一则悬赏消息,已经截图在附件里了,以示对他的善意提醒。 叶翔之打开附件之后的震惊可想而知,但他还算沉着,并没有马上向总裁汇报,而是偷偷在私下展开了调查。 疏狂不知被人掀开了底牌,还在暗自庆幸,女同事的梦中情人叶总监终于不再没事就找她聊天了,她的心理压力少了许多。虽然关于艳少的八卦仍在继续,但没有八卦的人生还能叫人生吗? 由于这个周末要招待凤鸣的朋友唐迦南,这天礼拜五,她利用午休时间去银行提点钞票。结果发现自己一向单薄的账户上竟然多了三万余元。她除了薪水,并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如今也还不到发薪水的日子,而且数目也不对啊。 她想了一下,忽然想起艳少前一阵子曾开户熟悉炒股,于是连忙打电话给他求证,果然是他的炒股所得。于是她在电话对艳少进行一番回肠荡气的赞美,就开开心心的把那三万块提了出来,开开心心的回公司去了。 电梯上行到八楼停了下来,叶翔之手里拿着两个文件夹进来了,看见她,他表现得还挺大方的,笑着打声招呼,问道:“总裁来了吗?” 疏狂道:“已经下午了,他应该来了吧。” 叶翔之应了一声,又看了看她。疏狂觉得他的目光有些反常,也看了看他。他便又问道:“龙助理去过纽约吗?” 疏狂一愣:“怎么忽然问这个?” 叶翔之见她很警觉的样子,又笑了起来,道:“随便问问,呵呵,前几天听说这次的新品广告片要到纽约拍摄……” 疏狂点了点头,道:“嗯,好像是的。” 叶翔之道:“总裁没准会派你去盯这支广告,那你就可以在纽约好好逛一逛了。”说着又笑起来。 疏狂又要工作又要牵挂老公孩子,对出差并无兴趣,便道:“我不喜欢出差。” “这种差简直等于拿公费去观光旅游,你居然不喜欢?” 疏狂半开玩笑道:“我从来不占公司便宜的,这种美差还是给别人吧。” 叶翔之还想说什么,但电梯已经叮的一声到达了十八楼。于是他只好先去找宋以朗谈公事了。 疏狂也回自己的办公室干活。 晚上下了班回去,艳少正在厨房把一大批食物分类归入冰箱。楚楚宝贝在客厅听摇滚乐,还不时跟着节奏扭一扭,看见她进门立刻扑过去撒娇。疏狂和儿子亲热一会儿,伸头进厨房问艳少道:“这些是准备明天请客的吗?” 艳少应了一声。 疏狂又苦恼起来,道:“我的手艺一般啊,他们可都是富豪世家,能吃得下我做的饭菜?” 艳少回头瞪她一眼:“我都能吃下去,他们凭什么吃不下?” 疏狂扑哧一声笑了。 “要不换我下厨?” “你会做菜?”疏狂吃了一惊。 “不会可以学啊,电视和网络上有很多教材……” “那我可不敢吃。” 疏狂笑着说,然后就把儿子抱回客厅,让他继续听音乐,自己进房间去换家居服,但到处也没找到昨天穿的那件,又跑到艳少的衣柜里去找。 艳少洗了手进来一问,笑道:“那个被我洗了。” “我还想再穿两天呢。” “我正好没事干就把衣服洗了。” “你就是我们家的田螺姑娘啊。” 她说着随手拉上衣柜,忽然眼光一瞥,发现那件大翻领西装,又把柜门拉开看了看,诧异地问艳少:“这件衣服你还留着啊?” “是啊。”艳少嬉皮笑脸道,“你设计的我怎么舍得扔呢?呵呵……再说了,这是不是也能算一件古董啊……” 疏狂闻言,顿时一呆,忽然仰天长叹道:“瞧瞧我干了件多么愚蠢的事。” “哦?” “我不但把自己的衣服扔了,还强迫凤鸣也扔了。正像你说的,如今这可是古董啊,这布料已经有六七百年了,应该很值钱吧……”言下不甚懊悔啊。 “除了钱,你的脑子里还能不能想到点别的……” “比如?” “比如给博物馆充作研究材料什么的……” “可以,前提是博物馆出什么价?” “呵呵……”艳少笑起来,“说点正经的啊。我下午查了一下资料,咱们明天的客人来头可不简单……” 疏狂一边换衣服,一边接口道:“是啊,北辰集团的二公子,他老爸是亿万富翁,很有钱。” 但艳少说的是另一个人:“我说的是他的未婚妻风萍。” “那个灰姑娘,她有什么来头?” “那是很久之前的称呼了。前些日子她开了一场盛大派对,邀请了许多名流,把媒体都搞糊涂了,现在没有人再用‘灰姑娘’形容她了,网友们都说,不是我不明白,而是世界变得太快……” “都有哪些名流啊?” “报上说有什么王子,还有一些明星导演……我觉得她肯定和风炳辰有什么关系。她常住时光酒店,拥有顶层私人套房,还和方家父子来往密切,风炳辰也在时光有特殊待遇,他们都姓风……而且,国内的娱记们两个多月也没有挖掘什么有价值的材料……” “那我明天可要问问她……”她一句话没说完,忽然又调转话锋道,“唉,我突然发现你很有做娱记的潜质啊,我一直觉得国内的娱记都缺乏过硬的技术和专业素质……” “什么叫过硬的技术和专业素养?”艳少打断她,问道。 疏狂笑道:“这个嘛,嗯,除了要很八卦之外,还必须要有超强的记忆力和剥茧抽丝、层层深入的分析能力,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而且你的功夫那么好,跟踪偷拍采访什么的都很方便啊……” 艳少眨了眨眼,反问道:“跟踪偷拍也是娱记的专业素养?” 疏狂也眨眨眼道:“这个是必备技能吧……” “……” 这时,楚楚宝贝在客厅叫道:“凤鸣叔叔!” 疏狂一听就笑道:“我们未来的大明星回来了。” 他们走出去一看,只见凤鸣提了两个大袋子,楚楚正抱着他的大腿问,有没有带好吃的回来。凤鸣笑道:“全是好吃的。” “有草莓吗?” “你自己看吧……” 凤鸣笑嘻嘻地把袋子打开,里面全是各式水果,然后提出草莓去清洗。 疏狂翻开带子一看,笑道:“你准备办水果自助餐吗?” 凤鸣回头把唐迦南的卡在她面前一晃,道:“我也是慷他人之慨。” “这卡明天还给人家吧。” “好的。” 疏狂便洗手去做晚饭了,三个男人在客厅吃草莓、闲聊。稍后晚餐吃毕,凤鸣负责善后。疏狂和艳少带儿子出门散步,半小时后回家洗漱休息。楚楚宝贝上了床之后还要听听故小事才肯睡觉。艳少每晚给他讲一则历史故事,多是龙文鞭影里的人物典故,哄他睡着才放回婴儿床上。小家伙起先还常问起带他玩的侍女们,现在满脑子都是动漫玩具也就渐渐忘了。 翌日上午十点半,疏狂一家在门口迎接唐迦南极其未婚妻风萍。 这对未婚夫妻是媒体的宠儿,疏狂一家早已经通过报刊认识了,唐迦南又有一种慷慨的侠气,和他们一家可谓是秉性相投。风萍这边呢,也已经通过唐迦南的描述,对他们闻名已久,嗯,除了艳少和楚楚宝贝。 当唐迦南的车子准时驶进来,双方在别墅前正式会师。风萍先在车窗里已经打量了他们,她一向见多识广,可是看见他们一家也不禁诧异,觉得这一家人的基因简直优秀得过分,甚为少见。尤其是那个小宝宝,勾引得她也想生一个。 唐迦南只认得凤鸣和疏狂两人,忽见旁边又多了一个大人和小孩,心里也有些奇怪,脸上却微笑着介绍未婚妻风萍给他们认识。疏狂赞她比报纸上的照片好看,这句话几乎是每个见到风萍真人的共识,风萍很坦然地笑纳了。 介绍疏狂和凤鸣时,唐迦南称疏狂是凤鸣女友,这话一出顿时就把疏狂惹笑了,把凤鸣的清秀小脸搞尴尬了,艳少秉持不知者不罪原则,很好心的告诉他:“她是我妻子,他是我儿子。” 唐迦南一呆,被搞糊涂了。风萍更加茫然不解。理解这句话虽然不需要很高的智商,但这中间的误会却要从头说起。艳少微笑道:“说来话长,我们进去再慢慢聊吧。” 于是,一行人进屋。 室内的装修风格简约,米色和褚红是主色调,家具一列是仿制明朝的,古色古香,茶几茶具香炉壁画装饰等,全都古意盎然,设计并不奢华,但自有一种清新雅致。他们的衣着打扮也是平常居家服饰,简洁大方,并没有刻意修饰。唐迦南和风萍都是眼界极开阔的人,奢华里挑出来的,如今已返璞归真,凡事舒适简洁为上,明白是人穿衣服,而不是衣服穿人。又见他们个个气度不凡,心里的好感直线上升。 风萍最为欣赏的就是他们把自己的画像用作主卧室的门板,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墙上的一幅画,很有创意。一幅古装山水画,男的着一身绚丽红衣,银色长发如瀑,坐在桃花树下手挥五弦,丰神秀逸,身侧的女子白衣飘飘,英气勃勃。两个人在一起真是珠联璧合,琴心剑胆,那意境有一股说不出的超脱。 她看得啧啧称赞,道:“真是传神,栩栩如生,敢问这幅画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疏狂自豪起来,伸手朝艳少示意。 风萍问道:“楚先生是画家?” 疏狂笑道:“他是杂家,什么都略懂一点。” 唐迦南刚刚在门口闹了个尴尬,有点急于弄清楚他们的关系,忍不住在后面悄声问凤鸣道:“你上次不是说她是你女朋友,怎么忽然变成你……?” 停顿下来,等待凤鸣的回答。 个中详情一言难尽。凤鸣想了想,道:“上次的事,是一个误会。我们是演戏,你知道吗?我现在是一个艺人了。” 唐迦南又愣了一下,道:“你是艺人?” 凤鸣有些羞涩地说道:“不过,我刚入行不久……” 唐迦南缓过神来,点点头道:“你有一身超能力,当艺人很合适啊,可以表演空中飞人,或其他高难度的杂技表演……”他说着伸臂做一个飞翔的姿态,又笑着问,“你那个能力是怎么来的?” 凤鸣想了想,道:“嗯,这个,我也不好说,可能是遗传吧……” 唐迦南一惊,道:“啊,是基因突变造成的吗?我以前听说国外有专门从事这方面的研究的秘密机构……” 疏狂虽在和风萍聊天,耳朵里却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担心凤鸣露馅,赶紧转移话题,提高声音道:“对了风小姐,你和风炳辰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是她昨天就准备要问的,但昨天她想好,一定要问得委婉一点,含蓄一点。现在一着急,就这样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然后就把风萍问愣住了,唐迦南也愣住了。他放弃凤鸣,诧异地转向疏狂,问道:“你知道风炳辰?” 风萍也诧异了,睁圆眼睛问道:“你认识我哥哥?” 这个答案基本在艳少的意料之中。疏狂也没有太过惊讶,把他们请到客厅,一边烧水泡茶,一边把纽约和维加斯的之事详细说了。风炳辰和龙七对他们一家有莫大恩情,故而她对风唐二人也是毫无保留,全都告诉了她。 风萍万万料不到大家还有这样的缘分,十分高兴。起先她听唐迦南说起凤鸣借钱一事,还当是遇见了骗子,刚才在门口见到他们时已经有所改观,生了几分好感,现在听了这番解释,亲切感油然而生。你看,唐迦南是她未婚夫,风炳辰是她哥,龙七也是风家的世交好友,这是何等的缘分啊。 同时,唐迦南也终于搞明白凤鸣的飞檐走壁是怎么回事了,当场就要拜师。凤鸣学业繁重,哪有时间授徒啊?再说了,就算他愿意,也得艳少首肯啊。 疏狂放下茶杯,微笑道:“唐先生――” 唐迦南连忙摆手道:“叫我阿南吧,唐先生太见外了。” 疏狂欣然接受,改口道:“你这样的大忙人还有时间学功夫啊?” 唐迦南道:“有啊,我常在办公室开电话会议,有时一开就是两三个小时,这个时候我可以打打太极拳之类的……” “学功夫是不能一心两用的,不过,如果你只是想学一点健身益体的功夫,我倒是可以教你……” 唐迦南面露喜色,顺口就道:“那太好了,我就拜你为师吧……” 疏狂哪能让他拜师啊,正欲推辞,还没开口,艳少已经抢先咳嗽了一声,接过话茬道:“她每天要上班,工作很忙,还是让我来教你吧,我的时间多,又赋闲在家,你开会时告诉我一声就行了,不用客气。” 唐迦南高兴地满口应承:“好的好的。” 风萍一直在和楚楚宝贝玩乐,这时瞪他一眼道:“哪有你这样学功夫的,让老师上门教你,你可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啊。” 疏狂看了艳少一眼,道:“没事,他每天呆在家里也很无聊的……” 艳少附和一声,道:“嗯,我无所谓。” 唐迦南虽然身为大集团的总裁,管理着好几千名员工,但有几分顽童心性,且不拘小节,这事便暂时说定了。 疏狂又陪他们聊了一会就去准备午餐了。 风萍心思细腻,见她亲自下厨,联想到艳少赋闲在家,凤鸣读书,还有小孩要抚养,经济上或许有些紧张,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男主人有那样一手绝妙丹青,却归隐不出,显然是有备无患的……她想不通,又不便垂询,便接受了楚楚宝贝的邀请,上楼去参观他的游乐场,留下三个男人在客厅里高谈阔论。 稍后,疏狂整治出一桌菜,招呼大家入座,席间的一些闲话略过不提。 男主人博学多才,谈吐俊雅,女主人热情好客,厨艺甚佳,小宝宝又机灵可爱,一家人的风采都令人倾倒,唐迦南和风萍一直待到了晚上,又蹭了一顿晚饭才起身告辞。楚楚很不客气地让风萍下次再来的时候,带几个超酷的玩具。风萍连声答应,并且又自责了一下,实在不知道他们还有个孩子。 回去的路上,风萍再三称赞楚楚宝贝的可爱,很想要一个像他那样可爱的孩子,听得唐迦南心花怒放,当晚很卖力的表现了两回。 打这以后,两家人就经常相互走动了。  风萍平日也是极清闲的,她又特别喜欢楚楚,一有机会就接他出去玩,一出去玩就买许多华而不实的东西。玩了几次,回来再叫他背唐诗,说了上句忘下句。 艳少摇头道:“这是典型的玩物丧智啊……智力减退得太厉害了……” 不过呢,当他麻烦别人时说普里斯。为他干点小活削个苹果什么的,他张口就来了一句三克油。 疏狂很高兴地说:“这叫有失有得……” 有一次,风萍带楚楚去看迪斯尼的动画片,不慎被狗仔队拍到,怀疑是她的小孩,于是她干脆就把楚楚认作了干儿子。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却说疏狂的公司最后选定的新品代言人是歌后许夜安。某天,她去摄影棚时遇见了她的经纪人李明方,便问起了凤鸣的事。 自从凤鸣在网络上得到了一个“最帅校草”的头衔,并拥有了一部分萝莉粉丝之后,李明方就留意为他寻找一些抛头露面的机会,他虽然看好凤鸣,却也不敢做一夜成名的梦想。他原打算利用关系,在一部大投资大制作的影片里给凤鸣找个配角,混个脸熟,然后再慢慢打开路子。怎奈这年头大家都是有关系,有背景的,投资人还经常指定主演,哪怕是一个配角也喜欢用有一定市场号召力的,凤鸣又是这样一个毫无经验的新人……于是,他的这个计划暂时没能得到实施。 现在,疏狂问了起来,他把情况大概说了一些,紧接着又委婉地说了一些凤鸣的不足,表示他还没有准备好,让他们不要着急,摆好心态,慢慢来…… 他的口才非常了得,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疏狂倒是不着急的,不过是正好遇见了他,随口这么一问,料不到引出他这么多话,而且听他的意思,似乎误会他们急于赚钱,心态不好,就闭嘴不说了。李明方察言观色,也有点觉得了,又说最近有一位孟姓名导,正在筹拍一部巨额投资的商业大片,他将努力为凤鸣找个角色。 过了几天,凤鸣果然在饭桌上说起了一次糟糕的试镜经验。 说是去试镜,但根本没见着导演,也没人重视他,倒是有个负责人,但对他的角色不清楚。凤鸣的性格内向,不善交际,感觉到对方的态度很不耐烦,语气不客气,他就回来了。结果给对方留下的印象是:人还没红,脾气倒不小,比大牌明星还牛气。这个小角色自然是泡汤了。事后,李明方埋怨了他几句。 这样一来,凤鸣就有点想不开,不太愿意去做什么明星了。理由是,在这个世界上,他只愿意看艳少、疏狂和楚楚的脸色,其他人的,还是拉倒吧,能去多远去多远。他原本听信疏狂的话,认为如今社会开明,艺人的地位大大提高了,经过这件事,觉得都是假象,压根没有什么提高。 疏狂放下碗筷,安慰他说,这是因为你还没有成为大明星,成了大腕就牛气了。接着给他举了好几个大明星辛苦拼搏,慢慢从一个龙套蜕变成明星的事例。她的本意是万事开头难,凡事要忍耐,谁知凤鸣却听出了社会势利,行业黑暗。 疏狂举例失败,转目向艳少寻求支持。艳少接受到爱妻的目光,无奈地放下汤勺,用白色餐巾擦一下性感的嘴角,还没有开口,门铃忽然响了。 风萍送楚楚宝贝回来了。 然后,顺理成章的,就在楚家吃起了晚饭。 疏狂也就把这件事给她说了。 她听完,拿起餐巾抹一抹嘴巴,对凤鸣道:“干脆我来投资一部电影,你来做男主角吧,我保证你将受到应有的尊重……” 疏狂笑起来,打趣道:“人家很苦恼呢,不打算做明星了……” 风萍道:“我投资的电影,好歹也给点面子嘛……” 疏狂转目看她,道:“不是吧,你说真的?” 风萍笑道:“最近正好闲得慌,玩玩电影也不错。” 疏狂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