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闺香》 分卷阅读1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古言】《锦绣闺香》霍青梨 霍青梨八岁那年,父亲去世了,十五岁那年,母亲病故了。 母亲临终遗言,让她进京去投靠舅舅。 霍青梨去了。 前世被冷面世子爷看中,这一世霍青梨只想躲得远远的。 可躲得过前世情郎,却躲不过未来皇上。 霍青梨表示很忧伤。 既然躲不过,霍青梨心想,她的夫君是未来皇上,长得还俊,好像也不亏。 于是,夫妻同心,荣华共享,羡煞旁人。 内容标签: 甜文 市井生活 搜索关键字:主角:霍青梨,谢怀策 配角:赵晋 其它: 第1章 七月天气,烈日炎炎。 浩瀚无垠的沙漠有商队骑着骆驼行走,金灿灿的沙子在毒辣的骄阳炙烤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霍青梨盯着前方,风沙吹打在她的脸上,似乎毫无所觉,静静的站在原地。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有人道:“霍姑娘,该启程了。” 霍青梨转过身,朝着来人微笑:“多谢。” 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正盯着自己,霍青梨抬头,便刚好与赵晋的视线相撞。 男子一身黑衣,容貌俊美,骑在高头大马上,侵虐性的目光朝着霍青梨看来,让她不由心头一紧。 “上来!”命令式的语气,几乎不容拒绝。 霍青梨蹙了蹙眉,刚想说男女不可共乘一骑,又想到压根就没有多余的马匹,即便心不甘情不愿,也不得不上了马。 正值中午,大漠的气温高了好几度。 夏日里,人们都穿得单薄,霍青梨也不例外;坐在赵晋前面,似乎能清晰的闻到男人身上独有的气息,这让她很不安。 安平侯府的世子爷赵晋,霍青梨并不陌生。 眼前的一幕恍若发生在昨日,霍青梨闭了闭眼,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前世一幕幕的场景。 霍青梨出生于商户之家,虽不及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但从小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原本以为她的生活定当是这样安安稳稳的,可是八岁时父亲意外身死,便由着母亲柳氏抚养长大。 柳氏是个贤惠的,但多年日夜操劳,身子不堪重负,几个月前便因重病去世。 临终前,柳氏怜女儿孤苦无依,便让她进京去投靠舅舅,以便将来能有个好去处。 霍青梨生得美,即便从小在塞北长大,但眉眼间却有着江南女子独有的灵秀,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她听从了母亲的话,独自踏上了去往燕京的路。 但山高路遥,霍青梨长相貌美,又无武艺傍身,很难平安走到燕京。 经过琼州时,霍青梨遇上了劫匪,抢了她的盘缠,还欲行不轨;霍青梨绝望之际,赵晋出现了,亲手杀死了劫匪。 霍青梨心中感激,将赵晋当成了自己的大恩人,以至于将赵晋提出要将她带回府时,霍青梨犹豫片刻,却没有拒绝。 就这样霍青梨随着赵晋回到了燕京,去到了她全然陌生的安平侯府。 在安平侯府七年,赵晋娶了清河郡主为妻,却始终没有给霍青梨一个名分,除了闺房之乐时,赵晋会变得温柔些,很多时候待她都是极为冷漠的。 霍青梨不明白,为何赵晋连个妾的名分都不愿意给她,却不允许自己离开。 清河郡主嚣张跋扈,平日里若是赵晋在府上,自是不敢对霍青梨多加苛待;但赵晋贵为安平侯府的世子爷,时常不在燕京,清河郡主嫉妒霍青梨的美貌,总是喜欢挑她的刺。 安平侯府的下人捧高踩低,清河郡主是赵晋明媒正娶的世子妃,霍青梨不过是比通房丫头好一些。 说白了,赵晋连个名分都不肯给她,不过是当个玩物罢了,根本不会有多在意。 霍青梨性子柔弱,又是个单纯的性子,在安平侯府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建安二十九年,匈奴来袭,赵晋奉命出征,临行前竟然破天荒的将霍青梨带在了身边。 两军交战,霍青梨待在营帐里,却被匈奴士兵劫走以此来要挟赵晋退兵。 城楼之上,霍青梨被匈奴士兵将刀架在脖子上,赵晋率领着千军万马兵临城下,仰头盯着霍青梨,目光冷得没有丝毫温度。 霍青梨明白赵晋对自己根本就没有感情,不可能会为了她而退兵,虽然心中难过,但却很快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让霍青梨没有想到的是赵晋竟然亲手弯弓搭箭,狠狠的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临死前,霍青梨感到胸前传来剧痛;恍惚间,又似乎看到了赵晋拿着弓箭微微颤抖的双手...... 霍青梨睁开眼睛,瞧着无边无际的金色沙漠,一时有些恍然。 没想到转眼已是前世今生。 她又回到了建安二十二年,这一年正是母亲身死,她孤身一人前往燕京,正巧在琼州 分卷阅读2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碰到了赵晋。 霍青梨静静的想,前世是赵晋救了她,自己用了一生去偿还。 今生仍然是赵晋救了她,但这份恩情可以用别的方式去报答,她不会再傻傻的将整颗心系在赵晋身上了。  她向来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前世种种,虽然怨过赵晋,但却并没有恨。 无论如何是自己要报恩,怨不得他人。 但重活一世,霍青梨却并不想再与赵晋有任何瓜葛。 如此这般想着,霍青梨不自觉的将身子往前挪了挪,不想与赵晋靠的太近, 似是察觉出了霍青梨的举动,赵晋面色有些不悦,眯着眼睛问:“你就这么不想与我靠近?” 赵晋是勋贵之子,自幼在燕京便有许多名门闺秀芳心暗许,还从未见过像霍青梨这般女子,似乎自己是瘟疫般,让她连靠近半分都不愿意。 “男女授受不亲。”霍青梨低头,不敢去看赵晋的目光。 赵晋嗤笑,似乎并不太相信霍青梨说的话,慢悠悠道:“等到了燕京,你就是我的人了。” 霍青梨蹙眉,心中对赵晋说的话是极为不情愿的,这个人一点都没变,如同前世般强势霸道。 “我与公子素不相识,还请公子慎言。” 赵晋冷道:“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我在琼州救过你?” “公子救命之恩,来日定当重谢!” 赵晋挑眉:“如何谢?”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不需要你为我赴汤蹈火。”赵晋眯着眼睛,将霍青梨的身子扳过来,捏着她的下巴打量道:“你全身上下,唯有美貌入得我眼。” “恕我不能答应。”霍青梨偏过头,不去看赵晋。 “你跟了我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赵晋反问:“为何不肯?” “世子爷身份尊贵,青梨不过一介平民,高攀不起。” 赵晋听得有些刺耳,只觉得霍青梨这话里含着些微的嘲讽,当即便冷了脸色。 “只有本世子的女人才有资格共乘一骑,你既不愿意成为本世子的女人,便滚下去。”赵晋说完,便一把将霍青梨狠狠推下了马。 霍青梨没料到赵晋动作这么快,一个不留神整个人便掉在了沙子里。 正午的骄阳最毒辣,金灿灿的沙子早已是热得发烫,霍青梨自幼被娇生惯养着,哪经得住这般烫?当即一骨碌便爬了起来。 赵晋冷眼瞧着她,没再说话,便驾马疾驰而去。 身后跟着的几名随从见此,也连忙跟上。 霍青梨盯着赵晋远去的背影,心中长舒了口气。 赵晋这个人自尊心很强,堂堂安平侯府的世子爷被自己拒绝,肯定自尊心受挫了,依着赵晋的性子,刚刚没有将她一掌拍死已经是好运气了。 * 沙漠里热浪袭人,霍青梨没走多远,便感觉口干舌燥,双脚像是灌了铅,寸步难行。 霍青梨抬手擦了擦汗,目光看向浩瀚无垠的沙漠,秀眉蹙了蹙。 这是察兰布沙漠,想要到达燕京,便要经过此地,但想要穿过这片沙漠,实在是很危险。 前世,她跟着赵晋走出沙漠,花了半月之久,中途遇上了沙尘暴,更不用说她一个人,很容易迷失方向。 霍青梨四周看了看,瞧着有过往的商队,心中思量一番,便走了过去。 沙漠中跋涉的人,大多都是些男人,这其中有骑着骆驼拉货的商队,也有行走江湖的侠客,但女人却不多,尤其是像霍青梨这种生得钟灵毓秀的小姑娘。 霍青梨还未走近,便吸引了商队的注意,男人们的目光不自觉的都朝她看来。 沙漠中出现女子实在罕见,霍青梨穿着一袭青色衣裙,她的身姿娉娉婷婷;虽隔得有些距离,看不清样貌,但凭着这身段便能想到是个相貌出挑的人儿。 待人走的近了,男人们这才看清了霍青梨的容色。 女子生得雪肤花貌,一双清澈的眼睛像是林中小鹿般动人;鼻梁小巧,嘴唇嫣红,犹如新鲜圆润的樱桃,洁白的耳垂坠着珍珠耳环,衬得如出水芙蓉般冰清玉洁。 骄阳如火,商人们汗流浃背,但瞧着面前的女子,似乎感觉林间微风徐徐吹过,整个人都变得清凉了许多。 霍青梨微笑,目光直视着最前方的领头人,轻轻柔柔的道:“这位大哥,请问能行个方便吗?” 商队的领头人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面容粗狂,但却显露出几分豪气,闻言笑了:“姑娘可是遇到了难处?” 霍青梨点头,也未隐瞒,道:“我来自塞北,此番是想要进京寻亲,但若要经过这察兰布沙漠,实在太过危险,希望大哥能够好心捎上一程,我可以付银钱,不会白白占了便宜。” 女子说话温温柔柔的,听着便让人如沐春风。 男人豪爽一笑,“此番距离燕京千里迢迢,我等虽是商人,但这等小事又 分卷阅读3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怎会要你的银钱?姑娘若不介意同我们这些大老爷们一道,便上来罢。” 霍青梨心中感激,道过谢之后便不再客气,上了车队。 北方的男人们大多豪爽直率,瞧着霍青梨竟然真的不介意,便自动给她腾了一小块位置。 跟着商队前行,霍青梨这才感觉安心了些,有这么多人起码不用担心自己会在沙漠里迷失方向。 * 赵晋带着一行人扔下霍青梨离开后不久,便又沿路返回。 原以为霍青梨不过是个弱女子,离开自己定然在这沙漠中寸步难行,却没想到赵晋找了好半天,都没有瞧见霍青梨。 赵晋皱眉,想起霍青梨说的话,心中恼怒。 这个女人,真是胆大包天! 燕京城里的名门闺秀想要成为自己的女人多不胜数,偏生她竟然拒绝了。 赵晋向来心高气傲,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对于女人即便再不喜欢,但并不代表可以被人拒绝。 霍青梨倒好,自己救了她一命,不仅不知道感恩戴德,反倒还巴不得离自己远远的。 赵晋越想越恼,脸色也越来越冷。 随从小心打量了一眼赵晋的脸色,提醒道:“世子爷,这人还找吗?” “不用找了,本世子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活着走到燕京。”赵晋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 如此行了七八天,穿过了一半沙漠,霍青梨与这些商人也越来越熟。 从聊天中,霍青梨知道这支商队也是去往燕京城的,车队里拉的是玉石字画。 塞北常年有战事,这些玉石字画不值什么钱,但在歌舞升平的燕京城里却价值千金,许多权贵富商尤其喜爱,常常一掷千金。 因此,商人们都喜欢将这些东西贩卖到遥远的燕京。 “瞧着姑娘孤身一人,为何要千里迢迢跑去燕京寻亲?” 谈话中,商人们不免感到好奇,霍青梨说到底不过是个小姑娘,塞北距离燕京路途遥远,为何要去到这么远的地方寻亲? “我双亲皆不在人世,家中只剩我一人,母亲临终前曾让我进京去投靠舅舅。” 霍青梨自己也不知道母亲口中的舅舅是个怎样的人,前世她遇到了赵晋,即便去了燕京,但也是在安平侯府待了七年,并没有去找过舅舅。 “这些年塞北不太平,姑娘去燕京,虽然路途远了点,但也是个好去处。” 霍青梨一笑,若不是母亲临终前遗愿,其实她并不想去燕京,经历过前世发生的事情,霍青梨只想离着赵晋远远的。 “燕京城歌舞升平,繁华似锦,这些年塞北常有战事发生,许多人都背井离乡。”男人从腰间解下水壶,喝了一大口,又道:“听说前段时间才打了一场胜仗,领兵的是安平侯府的世子爷。” 听到赵晋,霍青梨心中一跳,却又听得那人赞赏:“要说这位年轻的世子爷,可是位大英雄,与匈奴交战,就没有败过仗。” 霍青梨无话可说,赵晋的确是位出色的将领,前世便打过很多胜仗,但想到赵晋将她扔下马,霍青梨又觉得和大英雄这个词实在沾不上边。 沙漠的景色很美,到了黄昏时,落日的余晖似乎将整个天地都连成了一线,极为蔚为壮观。 商人们走南闯北,去过许多地方,霍青梨同他们一路说说笑笑,倒也觉得有趣。 当走出察兰布沙漠,霍青梨仍然与商队一路同行,从夏日走到冬日,终于抵达了燕京。 第2章 * 正值隆冬,天寒地冻。 燕京城里下着鹅毛大雪,街道两旁的茶楼酒肆覆盖了厚厚一层积雪,行人们裹得严严实实,仍被冻得满面通红。 霍青梨随着商队进了城,刺骨的冷风吹在脸上,仿若刀子割肉般。 从塞北走到燕京,从夏日走到冬日,整整半年时间,终于到了。 霍青梨坐在车队上,一双漂亮的眼睛看向络绎不绝的行人,嘴角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容。 虽说天气严寒,但燕京城里依然宝马雕车,繁华似锦。 “拓跋大哥,我就在这里下车。” 这半年她随着商队一路行到燕京,幸亏在沙漠里遇到了拓跋大哥,不然这山高路遥,自己还不一定能够平安到达。 “好。”拓跋烈吩咐停车,便转头朝着霍青梨豪爽一笑:“商队进了京,大哥也只能将阿梨送到这里了。” 霍青梨下了车,心中感激拓跋烈对自己一路上的照顾,道:“此番能到达燕京,还得多谢拓跋大哥,当初要不是你,阿梨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拓跋烈大笑,似乎丝毫不放在心上,又道:“阿梨孤身一人,在燕京城人生地不熟,定要万事当心才好。” 霍青梨点头:“拓跋大哥的恩情,阿梨会永远记在心里。 分卷阅读4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 瞧着霍青梨语气认真,拓跋烈朗声大笑:“小事一桩而已,阿梨不必放在心上。” 说完,便上了车,同霍青梨告别。 霍青梨目送着商队离开,抬头看了看昏暗的天空,雪花从空中飘落,霍青梨穿着厚厚的冬衣,头上戴着毡帽,但小巧圆润的鼻尖仍被冻的红红的。 母亲临终前曾告诉她舅舅在燕京做官,但具体是个多大的官,霍青梨也不知道。 前世,她随着赵晋来了燕京,但七年间都被困在安平侯府做了一只笼中鸟,除了赵晋出征匈奴那次将她带在了身边,霍青梨从未踏出过侯府半步。 这一世,她又来了燕京,但对于霍青梨来说却是极为陌生的。 这般想着,霍青梨决定先去打听舅舅的住处,然后再找个客栈住下,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裳,明日一早再去找舅舅也不迟,反正自己现在已经到了燕京,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街边上有小贩正在高声吆喝着卖包子,霍青梨瞧见笼屉里的包子又白又大,突然感觉肚子有些饿。 “给我来两个肉包子。” 走到摊前,霍青梨瞧着笼屉里正在冒着腾腾热气的包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嘞,姑娘您稍等。” 正在忙活的伙计陡然瞧见面前出现了个白白净净的漂亮小姑娘,捡包子的动作都比平时快了许多。 霍青梨付了钱,接过伙计递过来的热乎乎包子,感觉手心都暖和了。 低头咬了一口,霍青梨便慢慢悠悠的往前走,却见街对面的酒楼正停着一顶华丽尊贵的轿子,有年轻男子从里面缓缓走了下来。 虽隔着条街道,但霍青梨仍是看得清楚。 男子容貌俊美,墨黑般的长发随意束在玉冠中,长眉斜飞入鬓,鼻若悬胆,唇若点樱;一袭紫色的华贵锦袍,衬得身材欣长,亦如整个人般,瑰姿艳丽。 霍青梨心中感叹男子容貌太盛,尤其在这飘着大雪的冬日里,似乎更多了几分风流旖旎。 正这般想着,周围突然响起了一阵惊呼,两旁的百姓纷纷避让,霍青梨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见重重马蹄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刚回头,便瞧见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正扬起四蹄朝自己冲了过来;马背上坐着一名神色焦急的俊美少年,手中紧紧的攥着缰绳,但马似乎不受控住般,在街上横冲直撞,离着霍青梨越来越近。 几乎是本能反应,霍青梨来不及多想,立刻便想避开,但她刚跑了几步,脚下打滑,竟然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手中的包子也给甩出去了。 此时,方才那匹躁动的马已经停了下来,马背上的少年也摔在了地上,倒在地上龇牙咧嘴的叫唤着。  霍青梨从小被娇生惯养着,这一摔感觉骨头都要断了,趴在地上还没起来,眼前便出现了一双白色的靴子。 靴面以上好的古香锦缎制成,绣着精致繁复的云纹,其间点缀着一颗罕见的东湖珍珠,似乎象征着主人的身份尊贵。 雪花纷纷扬扬,飘落在了污泥里,但白靴却纤尘不染,没有丝毫杂尘。 霍青梨抬头,便瞧见方才那名从轿子里走下来的年轻男子正站在自己面前,她脸颊有些发烫,心中感觉丢脸,没想到自己这一摔,竟然摔在了人家脚前。 一骨碌爬了起来,霍青梨头上戴着的毡帽也歪了,脸上也有些污泥,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像两只黑葡萄般乌溜溜的。 “三哥,你竟然见死不救,我刚刚摔在地上,骨头都要散架了。” 少年走近,一手揉着屁股,面色不满的看着年轻男子,语气充满了幽怨。 男子没有说话,倒是另一名身穿玄色锦袍的男子走了过来,笑道:“七弟,几日不见,你倒是越来越会玩了。” 少年瞪着眼睛,一脸委屈:“四哥,你还好意思说,明明看到我冲过来了,竟然也不救我,眼睁睁的看我摔了下来。” “你骑的可是汗血宝马,这种难得一见的烈马,即便是我也没有办法制服。”玄衣男子无奈。 少年撇了撇嘴,神色有些郁闷:“马是从三哥这里借来的,自然也只听三哥的,我原以为这马天天都被我这么骑着,怎么着也该变得温顺了,没想到竟然被它摔得这么惨。” “谁让你整天将汗血宝马当成驴子来骑?” 年轻男子走向通体雪白的骏马面前,抬手摸了摸鬃毛,挑眉:“这马是藩国进贡的汗血宝马,统共也就两匹,你这么天天骑着满大街转悠,它能忍到今天才将你摔下来,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少年:“......” 正在此时,从酒楼里走出来几个掌事,瞧见年轻男子,不禁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哈腰的将人给请了进去。 “走了。”玄衣男子拍了拍少年肩膀,也跟着走了进去。 少年摸了摸脑袋,正打算也往里走,刚转过身便瞧见了霍青梨,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好像撞了人。 霍青梨向来不是个喜欢多事的人, 分卷阅读5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瞧着方才几人的衣着气度,便知非富即贵。 燕京城里权贵众多,她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并不想惹事,正欲往回走,却听身后少年清脆的嗓音道:“等等。” 霍青梨脚步一顿,还未转过身,少年已是来到了近前,一双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自己,问:“你不是燕京人吧?” 霍青梨点头,心中疑惑这少年是怎么看出来的,便又瞧见他笑眯眯的凑到了自己跟前,眨了眨眼道:“我看你的穿着打扮看出来的,燕京城下雪寒冷,但人们却不喜欢戴毡帽。” 说完,少年一脸得意:“怎么样?小爷我聪明吧?” 霍青梨心中好笑,觉得这少年倒是有趣,便点头:“我的确不是燕京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看穿了。” 听到霍青梨的夸奖,少年笑得眉眼弯弯,抬手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金子递给她:“刚刚马儿失控,我不小心撞了你,这锭金子就当是我给你的赔礼了。” 霍青梨没想到少年出手这么大方,这半年她从塞北到燕京,身上带的盘缠基本用的差不多了,尤其少年给的还是一锭金子;霍青梨虽然缺银钱,但转念一想,这要是让少年的兄长以为她骗人钱财,来找自己算账怎么办? 想了想,霍青梨摇头,拒绝了少年的好意:“虽然你的马刚刚差点撞到我,但是我也并没有受伤,所以不碍事的。” 少年愣了愣,许是没想到霍青梨会拒绝,纳闷道:“天下竟然真的有这么傻的人?有金子都不要。”  霍青梨:“......” “拿着,小爷我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钱。”少年说完,便要将金子强塞给霍青梨。 “不要。”霍青梨连忙收回手。 少年两次三番被人拒绝,内心有点沮丧,奇怪的目光看向霍青梨,突然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嫌少?” 霍青梨刚想说不是,少年自言自语:“嫌少了早说嘛,小爷我这里还有。” 说完,少年作势又要从怀里掏金子,霍青梨一脸震惊,连忙阻止道:“别掏了别掏了,我收下就是。” “呐,给你。” 少年得意一笑,霍青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少年捉弄了,竟有些哭笑不得。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又问。 “霍青梨。” “挺好听的。”少年眉开眼笑,又凑在霍青梨耳边神秘兮兮道:“我叫小七,你叫我小七就好了。” 不待霍青梨说话,又道:“我先进去了,不然让三哥等太久,又得将我扔出去了。” 少年说完,便连忙跑进酒楼了。 霍青梨笑了笑,想起少年口中的三哥,应该就是方才那名年轻男子。 第3章 * 霍青梨原本打算先去打听舅舅的住处,可经过方才那一摔,她脸上有些污泥,衣服也脏了,便决定先找间客栈住下。 燕京城里繁华热闹,霍青梨怀里揣着母亲临终前写给舅舅的信,以及少年给的一锭金子就近找了客栈。 冬日里,客栈的生意并不怎么好。 霍青梨走进去时,掌柜的正在柜台前整理账本,陡然瞧见有人走了进来,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这位客官,请问您是要住店吗?” 霍青梨点头,随便开了间客房,瞧着掌柜比较好说话,便试探性的问:“掌柜,你知道柳元良柳大人吗?” “知道啊,柳大人是朝中正三品官员,近几年升迁最快的大人就属柳元良大人了。” 霍青梨心中一喜,忙问:“那你可知柳大人的住处吗?” “姑娘可是要向柳大人申冤?”掌柜疑惑的看了霍青梨一眼,随即摇头:“柳大人办案在大理寺,即便你有冤情,但去住宅找人也是见不到的。” “我不申冤。”霍青梨道:“我是来寻亲的。” “寻亲?”掌柜仔细打量了霍青梨一番,瞧着她穿着普通,小脸上还脏兮兮的,似乎不太相信。 “麻烦掌柜告诉我柳大人的住处。” 霍青梨没有解释,毕竟她现在这副模样,别人不相信也正常。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可别到处乱说。”掌柜叹了口气,道:“柳大人的府邸在长安街26号,不过我建议你若是要找柳大人,不如等在他每日回府的必经之路,不然你去了府邸也没用。” 霍青梨将掌柜说的话记在心里,道过谢之后便上了二楼客房。 * 一夜过去,雪已经停了。 霍青梨换了身淡绿色如意百褶裙,外套一件纯白色绣有杜鹃花夹袄,发间插着碧玉簪,莹白如玉的耳垂坠着流苏耳环。 她原就生得肤若凝脂,瞧着便是个水灵灵的美人儿,即便不施脂粉,容貌已是清丽出尘。 出了客栈,霍青梨记着昨日掌柜说的住址,很快便找到了柳府;她捏着手中的信封,走到了府邸门口,心中突然有些忐忑。 对于母亲口中的舅舅,霍青梨并没有印象,不知这么多年过去 分卷阅读6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了,舅舅还会不会记得她? 门房的小厮瞧着霍青梨,心中奇怪这么个漂亮小姑娘是不是有事? 正欲询问,便见霍青梨开口了,轻轻柔柔的问:“这位大哥,我是柳大人的亲戚,能不能请你通传一下,我有事要见大人。” “姑娘,柳大人今儿一早就出府了,这会儿人不在府上。” 霍青梨没想到这么不巧,又转念一想,舅舅公务繁忙,不在府中也很正常,便打算在这里等着。 倒是门房的小厮瞧着这冬日天冷,刺骨的寒风吹在脸上硬生生的疼,别说霍青梨这么个娇弱的小姑娘站在这里等着,就是自己在这里站着脚都快冻僵了,便道:“姑娘,柳大人虽然出了府,但夫人在府中,你既然是柳大人的亲戚,见夫人也是一样,我这就去给你通传通传。” 霍青梨心中感激,点头:“多谢。”又将手中的信封交给小厮,道:“麻烦将这封信也一并转交给夫人。” 小厮接过信封,便连忙去通报了。 *  青萍居。 窗外寒风凛冽,但屋子里却燃着凝神静气的玫瑰熏香,火盆烧得正旺,一室温暖如春。 坐在屋中的美妇人,螓首蛾眉,容色精致,虽已年过三十,但面部仍保养的年轻,正仔细看着手里的信。 “商户的女儿,竟然也敢厚着脸皮跑来寻亲?当真是不知廉耻。” 这美妇人正是柳元良的妻子宋氏,嘲讽着看完了信,便随手扔在了一旁的案几上,道:“翡翠,给几两银子将人给打发了,省得她再上门。” “是。”翡翠点头,有些迟疑的问:“夫人,可老爷那边?” “这件事瞒着,不必让老爷知道。”宋氏道:“总归十几年了,老爷也没有见过人,自然这见与不见都不重要。” * 府门口。 霍青梨站在寒风中安静的等着,便瞧见方才那名跑去通传的小厮回来了,面对着霍青梨期盼的目光,小厮有些难为情的道:“姑娘,大人不在府上,夫人也做不了主,这几两银子是夫人赏给你的,你拿着吧。” 霍青梨目光看向小厮手里的银子,没有去接。 小厮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委婉了,瞧着这小姑娘生得漂漂亮亮的,他实在不忍心说得太过直白,免得伤了这小姑娘的心,便解释:“这银子也是夫人好意,但正巧大人不在府上,姑娘不如过几天等到大人在府上再来?” “不用了。”霍青梨笑了笑:“这银子我不能收,替我谢过夫人好意。” *  翡翠回了青萍居,便附耳在宋氏面前,将府门口发生的事仔细说了一遍。 “将人打发走了就好。”宋氏听完,面上闪过一丝讶色,又道:“给她银子竟然没有收,倒是个有骨气的。” “奴婢在暗处瞧着这姑娘生得灵动俊俏,没说几句话便走了。” 宋氏冷哼:“自从老爷这几年仕途越来越顺利,总是有些不长眼的喜欢趁机巴结,管她是谁,一律都将人赶走,省得看见心烦。” “夫人说的是。”翡翠道。 宋氏抬手端起茶杯抿了口水,忽又听门外有丫鬟禀报:“夫人,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听说是宫里的婉嫔娘娘赐了些锦缎,说是这快要过年了,让您给府中的公子小姐们做些新衣,好添添喜气。” 宋氏闻言,起身一笑道:“告诉老夫人,我这就过去。” 婉嫔是宋氏的嫡亲妹妹,前些年进了宫便颇得建安帝的宠爱,时不时便会赏赐些好东西到柳府,既是给足了宋氏的面子,也相当于是为她撑腰。 * 宋氏刚走不久,便有一名紫衣少女来了青萍居。 少女生得国色天香,约莫不过十六岁的年纪,举手投足间已是透着名门闺秀的气质,她款款走到房门口,道:“母亲,你之前让我绣的《并蒂莲》我已经绣好了。” 房内无人回应,少女敲了敲房门,便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她手里拿着绣好的并蒂莲图,瞧着宋氏不在,便轻轻放在了案几上,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上面的信封。 少女心中好奇,随手拿了起来。 “吾兄亲启。” 少女念着信封上的四个大字,便将信封打开,娟秀的字迹瞬间映入眼帘...... 翡翠刚走到门口,便瞧见少女正神色认真的看着手里的信,不禁面色一变,忙道:“二姑娘。” 少女正是柳元良与宋氏嫡出的女儿,柳府二小姐。 柳紫婧手里仍拿着信,但显然已经看完了,她抬起头看向翡翠,问:“这信是姑姑写给父亲的,怎么在母亲这里?” 翡翠不知该怎么解释,便道:“许是老爷已经看过了,夫人便留在了这里。” “胡说。”柳紫婧蹙眉:“父亲曾经在我面前提起过姑姑,如果看到了这封信,定然会将青梨表妹接到府中的,但父亲并没有,便证明父亲根本就没有看到过这封信。” “二姑娘......” 分卷阅读7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翡翠心中紧张,这二姑娘实在太聪明了,怕是这件事自己想瞒都瞒不住了。 “青梨表妹是不是来过府上?” 翡翠刚想说没有,但瞧着柳紫婧正盯着自己,便又将要说出口的话给吞了回去。 柳紫婧向来冰雪聪明,即便翡翠不回答,她也能从翡翠的神色中看出些不对劲,道:“青梨表妹是姑姑的女儿,父亲的外甥女,母亲怎能这样做呢?” “二姑娘,这是夫人的意思,您可不能将这件事情告诉老爷。”翡翠提醒:“以免惹了夫人不高兴。” 柳紫婧没说话,离开了房间。 倒是翡翠心中担忧,这二姑娘看到了信,也不知会不会跑去老爷跟前说,若是夫人知道,又该发脾气了。 *  柳紫婧出了青萍居,心中左思右想都觉得宋氏的做法欠妥,青梨表妹是姑姑唯一的女儿,孤身一人从塞北千里迢迢的来了燕京,若是就这么走了,出了事可怎么办? 且若是父亲有朝一日知道了,也定然会怨怪母亲的。 柳紫婧越想越不安,但又不能直接将这件事告诉柳元良,不然定会与宋氏发生矛盾,便决定先与大哥商量,看能不能想到什么好法子。 到了听雪轩,柳紫婧立刻去了书房。 此时,柳染正在作画,便瞧见自己的妹妹走了进来,还屏退了一旁的下人,道:“大哥,我有事和你说。” “怎么了?”柳染温和一笑。 柳紫婧走近,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叹了口气:“母亲这做法不对,青梨表妹独自一人,身边没个照应,在燕京城又人生地不熟的,我有点担心她。” “你什么时候看到这封信的?” “一刻钟之前,我看到之后就立马过来找你商量了。”柳紫婧蹙眉:“我估摸着青梨表妹来过府上,但被母亲派人打发走了。” 柳染没有说话,思衬片刻,道:“这会儿说不定人还没走远,我出去找找。” 第4章 * 柳染出了府,并没有立刻去找霍青梨,而是先问了门房的小厮,对她的容貌身形有了个模糊的大概,这才朝霍青梨离开的方向找去。 沿着长安街走了好一段路,行人并不多,柳染连着问了好几个路人,并未发现霍青梨的身影。 对于霍青梨,柳染其实并没有印象,只从父亲与祖母的嘴里听到过姑姑柳氏的名字,但那时候柳氏已经嫁去了塞北,从此便鲜少来往。 莫说柳染没有见过霍青梨,便是柳老夫人与柳元良也没有见过她,这么多年,柳染也没想到这位表妹会孤身一人来到燕京。 走过长街,柳染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找到人,便决定先回府,与柳紫婧商量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父亲,却不想经过拐角处时,正巧便瞧见了一抹淡绿色的身影。 因着隔了些距离,柳染看不清少女的容貌,但却见她正身姿慵懒的靠在墙上,刚好能瞧见少女秀美的侧颜。 冬日里难得晴天,阳光洒在少女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整个人都沐浴在了温暖的阳光里。 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少女转过头,一双灵动的眼睛正朝着柳染看过来。 四目相对时,柳染突然觉得天地都安静了。 少女生得花容月貌,尤其一双灵动的眼睛,很容易吸引人的目光。 柳染压住心头的惊艳,便细细打量起少女的容貌,感觉她眉目间竟和父亲有三分相像,直觉少女可能就是自己在找的表妹, 霍青梨不习惯被人这么看着,觉得很不礼貌,便转过了脸,问:“请问公子可是有事?” 柳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唐突了,俊脸微微一红,道:“姑娘闺名可是霍青梨?” 听闻对方能够如实说出自己的名字,霍青梨心中奇怪,她在燕京没有认识的人,这个人怎会知晓? 想到此,霍青梨点头,疑惑:“公子如何得知?” 柳染温和一笑:“青梨表妹,我是柳染,你的表哥;方才你来过柳府,可是我出来时,你人已经走了。” 霍青梨惊讶,一时还未反应过来,便听柳染又道:“父亲不在府中,但这些年他与祖母却时常挂念着你,若是父亲与祖母知道你来了燕京,一定会很高兴的。” “这些年,祖母与舅舅都还好吗?”霍青梨对柳染口中的祖母与舅舅都很陌生,想了半天才问出这么一句。 “挺好的。”柳染笑意温润:“祖母在府上,等会儿父亲也该回府了,青梨表妹不妨同我一道去府上,也好让祖母与父亲都见见你。” 霍青梨没有立刻答应,她并不傻,相反还很聪明。 方才宋氏派小厮给她银子,虽说是舅舅不在府,做不了主,但很明显是想将自己打发走。 柳染瞧出霍青梨有些犹豫,便继续劝道:“祖母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姑姑了,如今姑姑过世,便只剩下你这么一个女儿;表妹既然来了燕京,为何不去见见祖母呢?她年纪大了,若是能够见到自己的外 分卷阅读8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孙女,定然会很高兴的。” 霍青梨没有说话,但心里却微微触动。 前世,她随着赵晋来了燕京,身边却无亲人,这一世既然来了,总归也该去见见祖母与舅舅的。 想了想,霍青梨抬起头,微笑:“好,我跟你去府上。” *  霍青梨随着柳染去了柳府。 刚进了府邸,霍青梨便瞧见一名身段窈窕的紫衣少女迎了上来。 柳染道:“青梨表妹,这是你表姐柳紫婧。” 霍青梨点头,朝着柳紫婧微笑:“表姐。” 柳紫婧仔细瞧着霍青梨,觉得这个小表妹倒是生得很漂亮,心中不禁多了些好感,道:“表妹,大哥可算找到你了,祖母和父亲正在大厅里等着你呢。” 听到柳紫婧的话,柳染蹙了蹙眉,但碍于霍青梨在旁边,也没有多问。 倒是霍青梨走在全然陌生的柳府,又想到很快便要见到祖母和舅舅了,心中有些紧张。 厅堂里,柳老夫人坐在上首,柳元良与宋氏分别坐在左右两侧,柳府三姑娘柳紫妍则站在自己母亲旁边。 柳老夫人神色焦灼,目光时不时的便朝外张望。 “娘,您别太着急了,染哥儿很快就会把阿梨找回来的。”柳元良虽然心中也同样很想见到外甥女,但倒底要沉稳些。 “阿梨来了燕京,我这个当外祖母的,还从未见过她,怎么能不着急呢。”柳老夫人眼中隐隐有泪光,道:“我苦命的女儿,没想到这么早早的就去了,留下阿梨一个人,从塞北到燕京这么远的路,也真是苦了这孩子了。” 霍青梨的母亲柳如莹是柳老夫人唯一的女儿,当年在江南时,柳如莹也是被柳老夫人捧在手心长大的,从未吃过什么苦。 可等到柳如莹十五岁时,正是女子情窦初开的年纪,柳如莹有了心上人。 但柳老夫人疼爱女儿,塞北气候恶劣,生活艰苦,她不允许柳如莹嫁到塞北,可柳如莹性子执拗,认定了的事就绝不回头,即便与柳老夫人发生争执,也要嫁给霍青梨的父亲。 女儿执意如此,柳老夫人也没有办法,便只能依了柳如莹,同意她嫁去塞北。 柳如莹嫁去塞北一年后,便生下了霍青梨。 正好也是这年,柳元良参加科考及第,举家便搬来了燕京。 刚开始几年,柳如莹还时常往家里寄书信,但塞北常年有战事,距离燕京又有千里之遥,柳如莹的书信也越来越少,从一年一封渐渐变成了几年一封。 直到前些年,柳如莹便再也没有寄过书信了,柳老夫人时常记挂着女儿和外孙女,却没想到柳如莹已经过世了...... 想起柳如莹,柳老夫人心中悲恸,正黯然神伤之际,便瞧见柳染走进了厅堂,忙不迭的便朝他身后看去。 “祖母,孙儿将表妹带来了。” 柳染微笑,说完便转身看向霍青梨,道:“青梨表妹,这是祖母,这是父亲母亲。”又指向柳紫妍:“这是三妹,比你要小一岁。” 霍青梨听完柳染的介绍,便看向高座上的柳老夫人,道:“外祖母。”又看向柳元良宋氏柳紫妍:“舅舅舅母,三表妹。” 柳老夫人神色激动,忙便站起身,柳染眼疾手快的扶着她,颤颤巍巍的走向霍青梨近前。 “阿梨,真的是阿梨,瞧这容貌就和如莹有七八分像。”柳老夫人抬手摸了摸霍青梨的脸庞,不禁落下泪来。 “外祖母。”霍青梨看向柳老夫人,她脸上布满了沟壑,但目光却显得很是慈祥。 “原来阿梨都已经这么大了。”柳老夫人泪落如雨:“如莹生了你,但这些年我却从未见到过你,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阿梨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娘,阿梨在这里呢,您别哭坏了眼睛。”柳元良走了过来,安慰着柳老夫人:“以后阿梨住在府里,您天天都能看到她。” 瞧着柳老夫人这般,霍青梨心中感动,无论前世今生,亲情都显得弥足珍贵。 “祖母,紫婧知道您想表妹,可您的身子不大好,可不能这么哭了。”柳紫婧走上前,眼眶也是红红的。 柳老夫人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柳染扶着她坐下,但柳老夫人似乎怕霍青梨会突然不见似的,紧紧的攥着她的手。 宋氏瞧着,心中始终不大舒服,在厅堂里坐了没一会儿,便回了青萍居。 倒是柳紫妍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新来的表姐,没想到比二姐长得还漂亮,瞧着就让人好生嫉妒呢。 * 柳染与柳紫婧知晓柳老夫人与柳元良定然有许多话想要问霍青梨,也一起出了厅堂。 走到花园,柳染问:“你怎么给祖母与父亲说的表妹来了燕京的事?” “你出去找表妹没多久,母亲便回了青萍居,自然也知道我发现了这件事,便让我不准将这件事告诉父亲,我便与母亲理论,正巧这个时候,父亲提前回府了,听到了我与母亲的谈话,便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分卷阅读9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 柳紫婧道:“父亲问了起来,我便直接说了青梨表妹来了燕京的事,但却将中间母亲派人将青梨表妹打发走的事情隐瞒了,只说青梨表妹曾来过府上,但临时有事又走了,正好你去找青梨表妹,便能说得通了。” 说罢,又叹了口气:“我瞧着青梨表妹挺好的,但母亲似乎不太喜欢她,我说要将这件事告诉父亲的时候,母亲反对的厉害,若不是正巧被父亲听到,母亲肯定不会接受青梨表妹住进府。” 柳染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才道:“姑父去世的早,姑姑也病故了,你与青梨表妹都是女子,自然要容易亲近些;她刚来府上,对这一切都陌生得紧,你平素里无事便多找她说说话,以免让她感觉自己像外人。” “我明白。”柳紫婧点头:“青梨表妹也是个命苦的人儿,我这个当表姐的,自然会多多照顾她。” 第5章 * 柳府。 这段时间,霍青梨住在了芳草苑。 隔了十多年,柳如莹已经病故,柳老夫人将对女儿的思念转换到了霍青梨身上,又想到这个外孙女八岁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如今母亲也不在了,便对她格外的好。 便连柳紫婧与柳紫妍都比不上,但凡有些好东西最先想到的便是霍青梨。 柳元良对这个外甥女也很是照顾,将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般看待,尽量不亏待半分。 倒是宋氏心中很不是滋味儿,她自诩出身名门,父亲是正三品的左副都御史,嫡亲妹妹又是建安帝最宠爱的婉嫔。 当年柳元良科考及第,虽在朝为官,但总归也不过是个六品小官,若不是她愿意嫁给柳元良,得了自己娘家的提携,柳元良的仕途也不会这么顺利。 因为这事,宋氏本就觉得自己是低嫁,好在柳元良这些年来在官场上倒也是如鱼得水,宋氏也就觉得没什么,但她向来心高气傲,瞧不起低贱之人。 士农工商。 南燕向来推崇入仕,其次为从农,百工。 犹以商人身份最低。 且宋氏是正经的名门闺秀,未出阁时府内规矩便极严,很是看重女子名誉。 而柳如莹十五岁时,不顾家人阻拦,便要嫁到塞北。 Exclusive arrangement of DWSN team  在宋氏看来,柳如莹的做法,无疑是在糟践自己。 因此宋氏瞧不起柳如莹,也瞧不起商户,霍青梨是柳如莹与商户的女儿,她更是不喜。 柳老夫人年纪大了,前些年大病了一场,身子也不如从前,虽然对霍青梨这个外孙女很是疼爱,但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柳府的中馈掌握在宋氏手里,即便不能明着刁难霍青梨,但暗地里使些绊子倒也是常有的事。 冬日里天冷,尤其夜里经常下雪。 宋氏便故意吩咐下人不给霍青梨的屋子里添木炭,或者是厨房里熬了粥,每每给她端去的都是冷的,便是吃进肚子里,胃也很不舒服。 诸如此类的事情有很多,柳老夫人不知道,柳元良在朝为官,事务繁忙,后院里的事情自也是不清楚。 宋氏原以为霍青梨会去向柳老夫人告状,但霍青梨每次见到她时,依然会请安问好,并没有说她的不是。 宋氏觉得奇怪,却又摸不着霍青梨心中的想法,如此折腾了一段时间,便自觉没趣,懒得管她了。 霍青梨自然也知道这位舅母并不喜欢她,但她经历了上一世,早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天真少女。 如今住在柳府,即便是最亲的外祖母与舅舅都在身边,但霍青梨明白自己总归是寄人篱下,面对宋氏的针对,她只能装作不知道。 外祖母与舅舅的疼爱是真,但宋氏是当家主母,若是她将宋氏暗地里使的绊子告诉外祖母或者舅舅,府中必定会生出矛盾。 无论偏向哪一边,都会让外祖母与舅舅为难。 既然如此,只要宋氏做得不是太过分,自己吃点亏也并不是什么要紧事。 *  转眼就要过年了。 因着辞旧迎新,整个燕京都是喜气洋洋的。 宋氏特意派丫鬟用前段时日婉嫔赏赐的锦缎去了燕京最好的衣裳铺子做了新衣,碍于表面上,也给霍青梨做了一套崭新的衣裙。 霍青梨收下了,还特意去了趟青萍居给宋氏道谢。 刚出来时,便碰到了柳染。 霍青梨已经有好些天没有见到过这位表哥了,柳染在国子监进学,平日里很早便出了府,因此霍青梨很少有机会能够看到他。 柳染显然也看到了她,温润的嗓音道:“表妹。” 霍青梨微笑:“表哥,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最近课业比较繁重,天还未亮就去国子监进学了。”柳染一笑:“表妹近来可好,对府中的生活还习惯吗?” “挺好的。”霍青梨点头:“表姐对我很是照顾,一切都习惯。” “那就 分卷阅读10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好。”柳染说完,又转头看向霍青梨,问:“表妹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霍青梨一愣,却听柳染温和道:“每年过年,我都会给妹妹们准备礼物,表妹若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可以告诉我。” “不用了。”霍青梨一笑:“我没有什么喜欢的,表哥不用特意给我准备。” 霍青梨在府上住了一段时间,柳染也大抵知道些脾气秉性,瞧着她推辞,便也不好再说,道:“表妹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但凡我能做到的,都不会拒绝。” 霍青梨心中感激柳染对她的照顾,笑着道了谢,便回了芳草苑。 没过多久,柳紫婧便来找她了。 对于这个表姐,霍青梨是很有好感的。 柳紫婧温婉大度,并且很会替她着想,有好几次宋氏故意刁难,都是柳紫婧解的围。 这次柳紫婧来芳草苑是告诉霍青梨过几日进宫的事。 每逢年底,宋氏都会进宫去看望婉嫔,今年也不例外。 往年,宋氏都是带着柳紫婧与柳紫妍两姐妹进宫的,今年霍青梨住在了柳府,柳老夫人便让宋氏带着她一道进宫。 宋氏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也不好推脱,便只能应了下来。 柳紫婧除了告诉霍青梨这件事,还拿了个首饰盒,里面全都是些贵重的珠钗耳环。 霍青梨虽然自己有首饰,但平日里自己戴还行,但若是进了宫,便是代表的柳府颜面,柳紫婧知道霍青梨不在乎这些,但却并不想让别人因此而奚落她。 霍青梨明白柳紫婧的用心,便没有拒绝,将这些首饰都仔细收好。 * 很快便到了进宫这日。 一大早,柳府门口便停了辆精致华丽的马车。 柳紫妍喜欢吃些零嘴儿,因此有嬷嬷准备了些吃食,都是些小巧玲珑的点心,瞧着诱人吃起来也美味。 待所有人都上了马车,这才缓缓的朝着皇宫的方向行去。 宋氏不待见霍青梨,柳紫妍也不怎么喜欢这个表姐,尤其是瞧着柳染与柳紫婧对霍青梨比对自己这个亲妹妹还要好,柳紫妍心中便有些嫉妒。 “娘,这皇宫又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地方,你怎么把她也带上了?”柳紫妍蹙眉,一手指着霍青梨,很不客气的问。 “为娘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你祖母非要让她去?”宋氏冷哼,眼角余光瞥了霍青梨一眼。 “祖母也真是偏心。”柳紫妍撇了撇嘴:“我们进宫去看望姨母,让外人凑什么热闹?” 听闻柳紫妍故意嘲讽的话,霍青梨手中的绣帕不禁攥得更紧了些,面上却没什么反应。 倒是一旁的柳紫婧有些生气的道:“紫妍,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青梨表妹是姑姑的女儿,同我们是一家人,如何能算是外人?” “我与她才不是一家人。”柳紫妍扬头,不屑道:“商户的女儿,身份低微,有什么资格住在柳府?”  “你!”柳紫婧气恼:“不管怎么说,青梨表妹是父亲的外甥女,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住不住在柳府也不是你说了算,是经过祖母与父亲同意的。” 柳紫妍一噎,柳眉倒竖的道:“二姐,你该不是糊涂了吧?我才是你亲妹妹,有你这样的姐姐吗?总是喜欢胳膊肘往外拐,喜欢帮着不相干的人。” “不是我喜欢帮着青梨表妹,是你太不懂事,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若是让祖母与父亲听到了,又该罚你了。” 柳紫婧话刚说完,宋氏便冷冷瞧了她一眼,斥道:“闭嘴!” 瞧着宋氏帮自己说话,柳紫妍神色得意,乖乖的靠在了自己母亲的身上。 柳紫婧摇摇头,便转头去看霍青梨,正想安慰却见她朝自己露出了一抹笑容,顿时想要说出口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来。 第6章 * 到了宫门口,霍青梨便随着宋氏等人下了马车。 无论是前世今生,这都是霍青梨第一次进宫,她知晓宫里规矩多,怕犯了错,便跟在宋氏后面低头走着。 柳紫妍平日里话多,尤其在宋氏跟前,总是喜欢撒娇,但进了宫里头,也不敢东张西望,整个人规规矩矩的。 刚走了没多久,迎面便走来一名身姿曼妙的女子,霍青梨低着头,只隐约瞧见个人影,看不清容貌。 倒是宋氏停下了脚步,朝着来人笑道:“这么巧,竟然在这里碰到了清河郡主。” 听到宋氏口中“清河郡主”这四个字,霍青梨全身一僵,感觉整个脑子都嗡嗡作响,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前世,她随着赵晋去了安平侯府,隔了一年,清河郡主便进了府。 霍青梨不奢望赵晋能够给她名分,也不想去争宠,但清河郡主嫉妒心极强,每当赵晋在府中时,便不敢明着针对自己,但暗地里时常使些阴招。 尤其是赵晋出征匈奴的前一天晚上,清河郡主知道了赵晋将她带在身边,便跑去和赵晋大闹了一场。 分卷阅读11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那天也不知道赵晋说了什么话,清河郡主哭哭啼啼的,连着将霍青梨也给刁难了一番...... 霍青梨没想到初次进宫,竟然就在这里好巧不巧的碰上了清河郡主,感觉头皮有些发麻,便听到女子清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进宫看望姐姐,正准备出宫呢。” 说罢,又问宋氏:“柳夫人进宫是来看望婉嫔的吗?” 霍青梨知道清河郡主口中的姐姐便是舒妃,是她的长姐,十五岁便进宫封了贵人,后生下了小公主,又得建安帝宠爱,便受封为舒妃。 当初清河郡主就是倚仗着自己的出身,宫里有个得宠的姐姐,又是赵晋明媒正娶的世子妃,在霍青梨面前嚣张跋扈,奚落她不过是个低贱的平民百姓,凭借着一副好皮囊才得赵晋另眼相看。 霍青梨虽然不喜清河郡主,但转而一想,她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赵晋可不就是看中了自己的容貌才将她带回安平侯府的么?即便七年连个名分都舍不得给,也要将她牢牢禁锢在身边。 “是啊,这瞧着快要过年了,便想着进宫来看望婉嫔。”宋氏笑得脸上绽开了一朵花儿,又一脸关怀的问:“前儿个我听说舒妃受了风寒,不知好些了没有?若是这病还没好,我府上有些上好的药材,可以派人给舒妃送去。” 宋氏向来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儿,清河郡主是穆国公的嫡出千金,又是建安帝亲封的郡主,先不说穆国公府世代承袭爵位,便是宫里的舒妃,都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婉嫔的地位次于舒妃,而舒妃是清河郡主的长姐,便是为了宫里的婉嫔,宋氏自然会趁机同清河郡主套近乎。 霍青梨明白清河郡主的性情,怎么说前世也在侯府共处了六年,她向来高傲惯了,瞧着宋氏这般巴结,未必会领情。 果不其然,便听到清河郡主不以为意的道:“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药材,姐姐的风寒早好了,柳夫人不必费心。” 宋氏听闻,脸色有些尴尬,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倒是柳紫妍向来被宋氏疼宠着,见不得母亲受委屈,一双杏眸瞪着清河郡主,正想要说话,却被宋氏一个眼神给及时制止住了,便只能将满肚子气给咽下去。 霍青梨低着头,并不想被清河郡主瞧见自己,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清河郡主不仅走到了她面前,还扯高气昂的道:“给本郡主抬起头来。” 霍青梨无法,只得乖乖抬起头,便见清河郡主正蹙眉盯着自己,打量了一番之后,便问宋氏:“她是谁?” 宋氏刚刚被清河郡主落了脸面,心中有些不舒服,但又不好不回答,便看了一眼霍青梨,道:“她是我小姑子的女儿,府里的表姑娘。” “表姑娘?”清河郡主转头看向霍青梨,眸光流露出一抹轻蔑,哼道:“瞧着就长了一张勾引男人的脸。” 说完,便扬着头,像只骄傲的孔雀般从旁边离开了。 霍青梨:“......” 她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好吗? 怎么就长了一张勾引男人的脸了? 如果不算上前世,这似乎是她与清河郡主的第一次见面吧? 果然是冤家,前世不对盘,这一世,清河郡主也看她不顺眼。 瞧着清河郡主走远了,柳紫妍朝着她刚刚站的地方吐了口唾沫,恼道:“当个郡主了不起啊?这么喜欢瞧不起人,有本事在公主面前也能这么耀武扬威。” 柳紫妍骂完了,才感觉心中舒畅了些,刚转过头便瞧见霍青梨站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耐道:“你发什么愣?” 霍青梨不想理柳紫妍,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碰见清河郡主的事,尤其瞧着柳紫妍态度又不好,更不想浪费唇舌,便直接走了。 柳紫妍没想到霍青梨竟然直接无视她,心中的火“噌”的一下就冒上来了,但碍于在皇宫里,又不敢发作,便只能恼怒的瞪了霍青梨一眼。 * 婉嫔住在华英宫。 霍青梨随着宋氏去到的时候,建安帝才离开不久,还赏赐了婉嫔好些东西。 宋氏与婉嫔是姐妹,是柳紫婧与柳紫妍的姨母,两人行过礼之后,便轮到霍青梨。 霍青梨自然不能如同她们一般称呼,便规规矩矩的行礼磕头,道:“青梨给婉嫔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婉嫔笑着让霍青梨起来,又仔细打量着她:“瞧着倒是个可人儿。”又道:“不用讲究太多虚礼,你也同紫婧与紫妍叫我姨母吧。” 霍青梨恭恭敬敬的应了声是,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婉嫔,见她穿戴华丽,身姿玲珑,长相与宋氏有三分相像,但眉眼间却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如此年轻貌美的佳人,难怪能得建安帝宠爱。 婉嫔与宋氏未出阁时姐妹关系便不错,两人聊着家常,柳紫婧与柳紫妍也时不时的会说上两句话。 尤其是柳紫妍,她向来嘴甜,尤其会讨婉嫔欢心,直逗得婉嫔发笑。 倒是霍青梨在一旁安安静 分卷阅读12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静的坐着,又说不上话,显得有些尴尬。 看来这进宫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霍青梨心想,她以后都再也不要进宫了,省得碰上清河郡主不说,还要在这里规规矩矩的坐着,实在是无趣。 第7章  * 转眼便到了除夕这日。 因着要过新年,府上格外的热闹,丫鬟婆子们也都换上了新衣,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霍青梨待在院子里,似乎都能听到街道上热热闹闹的嘈杂声。 柳紫妍向来是个活泼的性子,今日难得没有睡懒觉,早早的便起来梳妆打扮,欢快的像是一只百灵鸟。 许是被这过年的喜庆沾染,柳紫妍瞧着平日里不喜欢的霍青梨,似乎都顺眼了些。 到了晚上,一家人难得的围坐一桌吃了顿团圆饭。 柳紫妍话多,总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虽是些小女儿家的趣事,但却很容易让人感受到她的欢快。 柳紫婧心细,又很照顾霍青梨,怕她在这除夕之夜想起自己的父母而感到难过,便时不时的与她说话。 霍青梨能感受到柳紫婧的用意,心中对这个表姐很是感激。 若是以往,霍青梨定然是会有些伤感的,但经历了那么多事,她并不太会为难自己。 席间,宋氏瞧着柳紫妍,笑着朝柳元良道:“妍儿也快满十五了,等过了年,也适时候给她寻一门好亲了。” 听闻宋氏说起自己的婚事,柳紫妍脸色有些娇羞,但仍嘟囔着嘴:“不嘛,我还要多陪陪爹娘,晚两年再嫁也不迟。” “先给你物色物色人选,等到你明年及了笄,嫁过去倒也正好。”宋氏道:“总归这燕京城的名门子弟倒也多,但能配得上我妍儿,定是要文武双全的。” 说完,便又看向柳元良,问:“老爷怎么说?” 柳元良没有说话,想了想才道:“妍儿才十四岁,嫁人还早了点,而且婧儿都还没有成亲,妍儿自然不用急。” 柳染也道:“父亲说的对,三妹还太小,婚事可以过两年再说,反倒是二妹,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 听到柳元良这么说,宋氏似乎这才想起来柳紫婧,目光朝着她看去,便见柳紫婧正安安静静的吃着碗里的饭菜,十足的大家闺秀模样。 宋氏不知她心里怎么想,便道:“紫婧已经十六岁了,这个年纪的确可以说亲了,我最近同淮阳候夫人走得比较近,哪天得了空,便去府上坐坐,让她多多留意着些,也好替紫婧打算打算。” 柳老夫人淡淡的看了宋氏一眼,提醒:“二丫头是个懂事的,为她择选夫君,定要挑仔细些,可不要委屈了。” 宋氏面色一僵,道:“娘这是说哪里话,紫婧是我辛辛苦苦生下的,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会全心全意为她选一门好的亲事。” 柳老夫人没有理会宋氏,转而看向柳紫婧,问:“二丫头,你觉得呢?” 柳紫婧低垂着眉眼,容色温婉:“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紫婧听凭母亲的吩咐。” 柳老夫人不再说话。 霍青梨瞧着柳紫婧,心中明白宋氏对待柳紫婧怕是不如柳紫妍上心。 柳紫妍才十四岁,宋氏便想着为她寻门好亲,但柳紫婧已经十六岁了,宋氏却连提都没有提,若不是柳元良说起,宋氏未必会想到柳紫婧。 方才柳紫婧听到宋氏说起柳紫妍婚事的时候,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霍青梨仍然看到了柳紫婧眼里流露出一抹难过。 霍青梨虽然住在柳府,但说倒底始终是个外人,尤其是宋氏也并不喜欢她,因此并不能为柳紫婧说些什么,但好在柳老夫人是真心疼爱这个孙女儿,不然也不会提醒宋氏了。 这个外祖母,虽然看着慈祥和蔼,但实则却是个精明的老妇人。 柳老夫人早就知道宋氏偏爱柳紫妍,虽说柳紫婧与柳紫妍都是宋氏十月怀胎生下的,但这手心手背的肉都还分薄厚呢。 柳紫妍从小便喜欢粘着宋氏,也会讨她欢心,母女相处的时间自然多些;但柳紫婧却显得懂事了许多,事事都不需要宋氏操心,自然而然宋氏便习以为常,认为柳紫婧并不需要她这个母亲,便没有对柳紫妍亲近。 在她的心里眼里,柳紫妍便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自然也就更疼爱些。 尤其是因为霍青梨住在柳府一事,宋氏便对柳紫婧产生了些隔阂,实在不明白她为何要对霍青梨这般照顾,还时不时为了个外人而顶撞自己。 * 吃过团圆饭,柳老夫人继续坐了会儿,同晚辈们说了些话,便回荣安堂歇息了。 倒是柳紫妍向来喜欢热闹,闹着要出去玩,宋氏拗不过她,又想着是除夕夜,今晚肯定会很热闹,便答应了。 柳紫婧虽然沉稳懂事,但倒底是个姑娘家,自然也想与出去玩,便让霍青梨也一起去,省得她待在芳草苑,冷冷清清的。 于是,柳染便带着柳紫婧、柳紫妍、霍青梨三人一道出了府 分卷阅读13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 除夕夜,燕京城车水马龙,格外的热闹,比起白日更加繁华。 行人们摩肩接踵,到处都是杂耍的,卖艺的,猜灯谜的,各个摊铺前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霍青梨一行人走在街上似乎都很费力,稍不注意就会被人给挤到一边去。 柳染是男子,自然气力大些,但柳紫婧与柳紫妍还有霍青梨都是小姑娘,很容易被人流冲散。 柳染担心之余,便用手替她们挡去部分行人,尤其是霍青梨,她走在最外围,已经连续好几次被人撞到了。 “咦?前面围了好多人,哥哥我们去那边。”柳紫妍一手指着前方,双眼亮晶晶的,整个人很是兴奋。  说完,便往前面挤去。 “三妹,等等。”柳染话音未落,柳紫妍已经在往里面挤了。 柳染蹙眉,瞧着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本想说不去,但又实在担心柳紫妍,便只能回头朝着柳紫婧与霍青梨道:“除夕夜人多,你们小心点。” “没事。”柳紫婧摇头,朝着人群看了一眼:“三妹已经挤进去了,我们也往里走吧。” 柳染不再说话,但站在柳紫婧与霍青梨旁边,仔细看着两人。 街道上人流拥挤,即便相隔很近的地方,但走起来却是寸步难行,霍青梨与柳紫婧好不容易挤到了围着的人群外围,柳紫妍已经不见了人影。 柳染目光四周扫了一圈,但都是黑压压的人头,根本就没有瞧见柳紫妍,不禁眉头皱的更深。 “先找找三妹。”柳紫婧道:“不然我怕她会出事。” 柳染点头:“你们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找找。” 说罢,柳染又叮嘱了一番,这才离开。 “表妹,我们就在这里等,不然等到大哥找到了三妹,回头又得来找我们了。” 霍青梨站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耳畔都充斥着热闹的嘈杂声,连柳紫婧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听不太清,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中竟有些感慨。 她从小在塞北长大,每年除夕夜柳氏都会给她做些好吃的,但塞北不如燕京繁华,尤其是如此景象,霍青梨从未见过。 她正这般想着,柳紫婧的声音突然响起:“表妹,我好像看到三妹了,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过来。” 话刚说完,柳紫婧就忙朝着柳紫妍所在的方向去了。 霍青梨怕柳染与柳紫婧回来找不到她人,便依然站在原地等着,但没过多久,她便感觉自己被人撞了一下...... 第8章 * 霍青梨原想避开,可她刚抬头,便看到一名身材矮小的男人快速从自己身旁走过。 周围人流拥挤,霍青梨并没有细看这人的容貌,但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她正这般想着,手正好碰到腰间,却发现空空如也。 霍青梨瞬间反应过来了,刚刚那人是个小偷,趁自己不注意,偷了她的荷包。 瞧着人还没走远,霍青梨想也没想便追了上去,但街上人头攒动,霍青梨每走一步都很费劲。 小偷喜滋滋的拿着手里的荷包,轻轻掂量了一下,感觉沉甸甸的,正心头得意,刚转过头便正好看见霍青梨正朝着自己这边追了过来,登时吓得又往人流里钻。 霍青梨紧盯着小偷的背影,心中将这人骂了一通,但脚步却是不停,没一会儿,她便有些气喘吁吁。 偏这小偷也是狡猾的很,想来是惯犯了,整个人滑的像是泥鳅,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很快就将霍青梨越甩越远。 瞧着这样追下去不是办法,霍青梨想也没想便高声大喊:“有贼啊!大家快来抓贼!” 少女边追便喊,声音是格外的清脆,在这夜里显得很是动听。 她原就生得貌美,街上行人来来往往,陡然瞧见这么个漂亮小姑娘在追贼,顿时便有人站出来,问:“贼?贼在哪里?” “在前面。”霍青梨一手指着,一边恳切道:“有个穿褐色麻衣的矮个子男人,偷了我的荷包,麻烦大哥帮我追一下。” 话未说完,周围便有好几个大汉全都追了上去。 霍青梨:“......” 早知道这张脸这么管用,刚刚她就该大喊大叫了,能省不少力气呢。 此时,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派华灯初上的景象。 不远处的揽月楼。 紫衣男子坐在靠窗的位子,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正好能将街景尽收眼中。 “三哥,你看到没?有贼!”旁边有少年惊呼,说着便猛的站了起来。 谢怀策转过头,眯着眼睛问:“你要去哪?” “自然是去抓贼。”少年扬头,说完便一骨碌翻了出去。 谢怀策挑了挑眉,目光继续向街上看去,便正好瞧见霍青梨正费力的穿梭在人群中,朦胧的月光映照在少女白皙的脸蛋上,像是一朵出水的芙蓉,不自觉的便能吸引住人的目光。 “七弟呢?” 分卷阅读14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突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玄衣男子在对面坐了下来。 谢怀策偏过头,神色慵懒的靠在椅背上,道:“抓贼去了。” 谢曜惊讶,随即失笑:“堂堂皇子,竟然跑去抓贼,也就只有他才做的出来。” “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谢怀策眼皮也没抬一下,懒洋洋的问。 “我按照你说的派人去查了。”说到正事,谢曜收了笑容,一脸认真:“朝中吏部右侍郎和京兆尹是大皇子的人,工部尚书和谏议大夫是二皇子的人;至于柳元良,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有意拉拢,但他目前谁也没有答应,保持中立派。” “鼠目寸光。”谢怀策嗤笑,眉目间是一派轻狂飞扬,道:“继续派人盯着,尤其是柳府。” 谢曜点头,转而似乎又想起了一件事:“前些天我不是给你说过,柳府来了位表小姐,是柳元良的外甥女,不远千里从塞北来到燕京寻亲的。” 谢怀策没有说话,但纤细修长的食指却轻敲着梨木桌面。 “这位表小姐你也见过,之前我们在盛华楼门口时,小七骑着汗血宝马还差点撞到人家。” 谢怀策薄唇轻抿,仔细回想了一下,便转头看向窗外。 街上依然人潮人涌,但少女早已没了人影。 谢怀策微微勾唇,俊美的容貌在这旖旎的夜里,似乎更添了风流。 * 当柳染与柳紫婧找到柳紫妍时,她正站在一群舞龙的人面前,兴奋的鼓掌。 周围震耳欲聋,全都是热烈的掌声,两人好不容易将柳紫妍拉了出来,却发现霍青梨不见了。 沿着街道找了一圈都没瞧见霍青梨,柳染与柳紫婧心中担忧,倒是柳紫妍像个没事人似的,瞧着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霍青梨,寒风吹着又冷飕飕的,便有些不耐烦了。 “这么大个人又不是找不到回府的路,你们还管她干嘛?要是一直找不到,难道就不回府了不成?” 柳紫婧没想到柳紫妍竟然这么自私,完全只考虑自己,便恼道:“紫妍,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若不是去找你,我们也不会丢下青梨表妹一个人,若是她出了事,我们该怎么向祖母与父亲交代?” “我说错什么了吗?”柳紫妍撇了撇嘴,不以为意的道:“谁让她非要跟着我们出来的?就算是出了事,也赖不到我头上。” “你!”柳紫婧被气得说不出话,好半天才道:“你实在是太自私了!” 听闻柳紫婧毫不客气的指责,柳紫妍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正想要反驳,却被一直没有说话的柳染打断:“三妹,你若是以后还想出府,便规矩点。” 柳染虽然很多时候都是温温和和的,但柳紫妍向来便很听他的话,顿时也不敢再多说半句,乖乖闭了嘴。 “再继续找找,如果还是找不到人,便只能先回府,让父亲派些人了。” *  没多久,小偷便被逮住了。 霍青梨瞧着面前的少年,没想到又会在这里遇到小七,她拿回了自己的荷包,便见少年单手支着下巴,围着被五花大绑的小偷走了一圈,啧啧道:“你们谁愿意将这人移交官府?小爷我可以出银子。” 听闻要将自己交给官府,小偷脸色一变,忙吓得跪地求饶,保证自己再也不敢偷了。 “鬼才信你的话。”其中一名大汉朝着地上淬了口,便自告奋勇:“我愿意将他送去官府,省得再来偷人钱财。” 话刚说完,少年便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了大汉:“说到做到,这锭银子赏你了。” 说完,便笑眯眯的看向霍青梨,眨了眨眼睛:“我们又见面了。” 霍青梨不由好笑,问:“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霍青梨可记得,那日在酒楼门口,自己摔了一跤,身上脸上都是脏兮兮的,这少年竟然也能一眼认出她。 “我记不得你的脸,但认得你的眼睛。”少年凑到霍青梨近前,眉眼弯弯。 “今日多谢你了。”霍青梨一笑。 “小事一桩。”少年丝毫不放在心上,一本正经的道:“小姑娘在街上可要小心点,尤其是除夕夜,坏人多。” 瞧着少年故作老成的话,霍青梨扑哧一笑,问:“你是一个人出来的吗?” “还有三哥和四哥。”少年说完,一拍脑袋:“哎呀,我得走了,不然三哥又要说我了。” 说完,少年便一个闪身,消失的没影了。 第9章 * 霍青梨怕柳染与柳紫婧找不到自己会担心,于是又沿路返回去了。 此时,天色越来越晚,街上的人也渐渐少了些。 霍青梨还未走近,便在人流里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男子神色焦急,目光在四处搜寻,显然是在找什么人。 瞧着柳染,霍青梨心中一暖,虽然舅母和柳紫妍不喜欢她,但是这个表哥对自己倒是真正关心的。 “表哥。” 听闻霍青 分卷阅读15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梨的声音,柳染面色一喜,刚抬头便瞧见少女正缓缓朝着自己走来。 “青梨表妹。”柳染仔细打量着霍青梨,瞧着她平安无事,这才松了口气,问:“表妹刚刚去哪了?我和紫婧找了好半天呢。” “我没事。”霍青梨心中有些过意不去,道:“让表哥和表姐担心了。” 柳染温和一笑:“虽说燕京治安严谨,但除夕夜人多,你一个人,难免怕你出事,表妹下次想去什么地方,可以直接和我说,我都可以带你去。” 霍青梨瞧着柳染说得认真,心中觉得这个表哥真是个好人,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可柳染却处处替自己着想。 “大哥,表妹。” 柳紫婧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人,突然看到柳染和霍青梨,忙便跑了过来。 倒是身后跟着的柳紫妍,一脸不情愿,看到霍青梨时,还狠狠瞪了她一眼,显然是在怨怪霍青梨到处乱跑,让自己跟着找了这么久,冷死她了呢。 “表姐。” 霍青梨笑看向柳紫婧,便见她正瞧着自己,紧张道:“终于找到人了,我还想着若是再找不到表妹,便只能回府,让父亲派些人手了。” “我刚刚遇到了点事,本想着处理好了就过来,没想到耽搁久了。” 霍青梨简短的将自己被偷了荷包又如何追回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又笑了笑:“这燕京的好心人还真是多呢……” * 回到柳府时,已是夜深了。 柳紫婧与柳紫妍分别回了自己的院落,霍青梨也打算回芳草苑,刚走了两步,便被柳染挡住了去路。 “表妹。” 黑夜中,柳染一双黑眸凝视着霍青梨,比起平日里温和俊雅的模样,神色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霍青梨笑了笑,问:“表哥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柳染点了点头,犹豫片刻,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匣子,道:“每年过年我都会给妹妹们准备新年礼物,今年表妹住在府上,便也想给你准备一份,可我不知表妹喜欢什么,便按照自己的喜好给你挑了份礼物,也不知表妹会不会喜欢。” 柳染说完,便将木匣子递给霍青梨。 倒是让霍青梨有些犯难,她已经住在柳府这么一段时日了,若是再接受柳染给她准备的礼物,会不会不太好呢? 可面对着柳染真诚的眼神,霍青梨又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想了想便只得收下了。 “表哥一番心意,我定然是喜欢的。”霍青梨接过柳染递来的木匣子,笑意温软。 瞧着霍青梨没有拒绝,柳染心中喜悦,目光亮晶晶的,道:“我挑了很久,觉得这件礼物很适合表妹。” 霍青梨笑着道了谢,便回了芳草苑。 抬手点燃了灯芯,屋子里瞬间亮堂了起来。 霍青梨坐在桌前,轻轻打开了木匣子,便见一支精致的玉兰簪子呈现在自己眼前。 这支簪子上刻着淡淡的玉兰花纹,简单却又不失典雅,倒是很清新,不由让人眼前一亮。 柳染的眼光的确不错,这支玉兰簪子的确很衬她的气质。 霍青梨的长相便是出水芙蓉这类型,瞧着水灵灵的,很是惹人怜爱,即便不说话不动作,也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这样的容貌,不适合金钗珠翠,只需要用一支简单的簪子稍微点缀,便已是夺人视线。 灯火摇曳下,霍青梨瞧着柳染送给她的玉兰簪子,不禁蹙了蹙眉。 虽说柳染身为表哥给她送了份新年礼物并没有什么,可关键是为什么要送簪子? 自古以来,只有男子对女子生了情意,才会送簪子表示。 柳染是读书人,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霍青梨想了想,心中发愁,难道柳染看上她了吗? 不可否认,住在柳府这段时日,柳染的确很照顾她,可霍青梨一直都以为柳染对她好,仅仅是出自哥哥对妹妹的关心而已。 若是柳染真的喜欢她,以后自己又该怎么面对他?毕竟同住在府上,难免会感到不自在。 霍青梨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结果,反倒是感觉有些困,干脆不想了,直接上床睡觉。 * 安平侯府。 书房内,赵晋正站在桌案前,转身看向面前的黑衣侍卫,问:“人找到了吗?” “没有。”侍卫摇头,跪地道:“属下无能,请世子爷责罚。” 赵晋冷哼,随即便走向一旁坐下,声音听不出喜怒:“继续找,直到找到人为止。” “是。” 赵晋挥了挥手,黑衣侍卫便退下了。 桌案上有一幅未完成的画,若是细看,便能瞧出画上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虽只有个隐约的轮廓,但隐约可窥其漂亮的容貌。 赵晋俊眉微皱,随即伸手一把将画纸给拿了起来,冷冷的盯着画上的女子。 “若你在燕京,最好祈祷不要被我的人找到。” 男 分卷阅读16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子嗓音低沉,在这夜里,显得犹为清晰。 第10章 * 一夜过去。 霍青梨醒来时,已是巳时了。 昨晚着了风寒,今儿个一早她便感觉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 霍青梨揉了揉鼻子,感觉好点了,这才将窗户打开,阵阵凛冽的寒风便猛地灌了进来,冷的她打了个哆嗦,但脑子却是清醒了点。 原来昨晚后半夜下起了雪,难怪这么冷。 她正这般想着,便有丫鬟走了进来,道:“姑娘,这天冷,您可不要站在窗前,省得冻着了。” 霍青梨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又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 丫鬟忙走上前,将窗户关好。 “姑娘,奴婢瞧着您是着凉了,从今儿个早上起您就打了好几个喷嚏呢。” 说完又问:“姑娘感觉身子怎么样?若是不太舒服,奴婢去给您请大夫。” “不用这么麻烦,你去厨房给我熬碗姜汤,暖暖身子就行。” * 厅堂。 赵晋神色悠然,正在喝茶。 柳染走了进来,瞧着坐在一旁的赵晋,笑问:“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前段时日朝中事多。”赵晋道:“最近才闲下来。” “是吗?”柳染一笑:“我可听说你最近忙着在找人。” 赵晋没有否认,俊美的面容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我倒是好奇,什么人值得你费这么大劲去找?” 柳染心中疑惑,与赵晋相识多年,这人向来自傲,即便有人主动巴结都未必领情,何况是如此大费周章的去找一个人。 “女人。” 赵晋淡淡的吐出俩字,倒是把柳染给惊着了。 “堂堂安平侯府的世子爷,视女人如衣服,竟然也会如此。”柳染笑着打趣。 赵晋没有理会,继续喝茶。 倒是柳染来了兴趣,忙问:“你不会找了这么久,都没一点线索吧?” “手下的人打听到她在燕京。”赵晋冷哼:“若不是故意躲着我,早该找到了。” 柳染面色一讶,随即戏谑的道:“你若不是欺负了人家,又怎会躲着你?” 赵晋没有说话,脑海里却突然回想到自己在琼州救了霍青梨的事。 这个女人,瞧上去柔柔弱弱的,但骨子里却倔强的很。 当初自己瞧她一个弱女子,又孤身一人,想平安到达燕京,这路上不知会遇到多少凶险的事,便将霍青梨带在身边。 原先也不过是随意之举,但在路途中,赵晋渐渐觉得霍青梨像是一朵娇花,可能是从小就被保护的极好,她天真无邪,对人很信任。 而赵晋很享受这种信任,但不知为何,到了察兰布沙漠时,霍青梨却像变了个人般,不仅没有当初时的顺从,甚至还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赵晋不明白,为何霍青梨突然变得这般冷淡?比起在琼州时,完全就是两个人。 再者赵晋是安平侯府的世子爷,从小锦衣玉食,本身又出众,年纪轻轻便征战沙场,在燕京是许多名门闺秀心仪的男儿。 可偏偏霍青梨见了他,像见了瘟疫似的,赵晋心中气恼极了;在燕京,不知有多少女人想要爬上自己的床,但霍青梨却对他比如蛇蝎,她越是这样,赵晋便对霍青梨越发凶狠。 瞧着霍青梨有时害怕的模样,赵晋心中便会升起恶作剧般的快感,谁让这个女人有眼不识泰山,活该! 赵晋心想,若是找到了霍青梨,定然要好好惩罚她一番,直到求饶为止。 正这般想着,便听柳染含笑道:“我倒还是头一次见你这般,想必你这次是铁了心要将人找到了。” 赵晋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依然是那副高傲自负的模样,冷道:“无论她躲在什么地方,早晚我都会将人找到的。” 柳染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今天可是新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陪我去湖边喝酒。” 柳染不可思议的盯着赵晋,无语道:“大过年的,又这么冷的天,我还以为你来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原来是让我陪你去喝酒。” “过年又如何?”赵晋嗤了一声,不以为意的道:“本世子想要喝酒,难道还要挑日子不成?” 柳染揉了揉眉心,抬头悄悄瞅了赵晋一眼,随即笑问:“你该不会是因为清河郡主的事,心里烦闷才找我借酒消愁吧?” 赵晋冷笑:“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她还不值得。”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太满意与清河郡主的婚事?” “并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有资格进安平侯府。”赵晋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柳染懂了,赵晋这是根本就没有看上清河郡主,偏这清河郡主对眼前这个男人痴心一片,想来瞧着赵晋的态度,是不会答应与清河郡主的婚事的。 * 妍花 分卷阅读17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阁。 柳紫妍猛然站了起来,盯着丫鬟满是喜悦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丫鬟点头:“奴婢亲眼所见,赵世子的确是来了府上,这会儿正在厅堂和大公子说话呢。” 柳紫妍神色欣喜,再顾不得许多,忙便跑出了屋子。 她心仪赵晋许久了,虽然早便知道大哥与安平侯府的世子爷交好,但柳紫妍并没有什么机会能够单独见到赵晋。 而赵晋来柳府的次数更是很少,今日难得有机会,柳紫妍自然不会错过。 * 柳染与赵晋说了会儿话,便准备出府。 可才刚走了一段路,便有个丫鬟端着碗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因着昨晚下了雪,路面仍有些湿滑,丫鬟又走得快,一时没注意竟然脚下打滑,连人带碗的给摔在了地上。 丫鬟吓了一跳,连忙爬起来朝柳染与赵晋行礼,神色显得有些慌张。 柳染待下人向来温和,并没有因此而心生责怪,反倒叮嘱她小心点。 说完,正准备离开,却突然瞧见碗里的汁水全都撒了一地,不禁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回大公子的话,这是姜汤。”丫鬟抬头,小心翼翼的回道。 柳染这才看清了丫鬟的容貌,他认得这个丫鬟,是芳草苑里的,前些天才派到霍青梨身边伺候。 第11章 * “这姜汤是给表妹送去的?”柳染想也没想,便开口问。 丫鬟点头:“姑娘昨儿个夜里着了风寒,今早起来身子便不大舒服,奴婢便去厨房熬了碗姜汤,让姑娘暖暖身子。” 柳染听到霍青梨受了凉,心中便有些担忧,忙问:“既然表妹生了病,为何不请大夫?” “姑娘不想这么麻烦,这才让奴婢给她熬姜汤,若是喝了好些,便不用请大夫。” “这怎么能行?”柳染皱眉,不赞同道:“姜汤只能御寒,并不能治病,你赶紧出府去请个大夫,可不能这般耽搁,省得严重了。” “是。” 柳染说完,仍觉得不太放心,便道:“我去芳草苑看看表妹。” 倒是赵晋好奇,问:“你什么时候多了个表妹?” “前段时间。”柳染道:“自从姑姑去世后,她便来了府上。” 赵晋薄唇微勾:“瞧你这般紧张,看来对这个表妹倒挺关心。” 柳染不置可否,道:“表妹是姑姑唯一的女儿,我对她自然很是照顾。” “是吗?”赵晋挑眉:“我怎么感觉不是这么回事?” 柳染被赵晋盯得心虚,心中知晓这个男人太过精明,似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 但有关霍青梨的清誉,柳染自不好多说,便无奈道:“你在这里等等,我去看看表妹。” 瞧着柳染竟然要丢下自己在这里等,还是为了个女人,赵晋皱眉,眯着眼睛看向柳染,问:“你确定要让本世子在这里等?” 柳染知道赵晋的性子,毕竟这位世子爷向来高傲,让他再这里等,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 可柳染又实在担心霍青梨,正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便听赵晋冷淡的声音传来:“不如你让本世子同你一起去看看这位表妹?” 柳染:“……” 瞧着柳染没有说话,赵晋偏过头,问:“你不愿意?” 柳染摇头:“纵然我身为表哥,平日里与表妹接触也要保持距离,若是你去了芳草苑,会有损表妹的清誉,传出去可不是件好事。” 听闻柳染一本正经的话,赵晋不以为意的道:“本世子又不进去闺阁,就在院子里等着,又怎会有损她清誉?” 柳染薄唇轻抿,没有说话。 倒是赵晋神色有些不耐,柳染清楚他的性子,只要是赵晋想做的事情,没有谁能够拦得住,便叹了口气,不再阻止。 * 芳草苑。 霍青梨正在看书,便有丫鬟走了进来,道:“姑娘,大公子和赵世子正朝着芳草苑的方向来了。” 霍青梨头有些晕,也没仔细听,随口问:“赵世子是谁?” “赵世子是安平侯府的世子爷,姑娘您应该没有见过。” 安平侯府?听闻这四个字,霍青梨猛然站了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你刚刚说什么?” 丫鬟被霍青梨的反应吓了一跳,忙又说了一遍。 霍青梨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便听到院子里似乎响起了脚步声,陡然打了个激灵,便连忙吩咐:“你赶紧出去,若是表哥要进来,你就说我昨晚受了风寒,这会儿身子不舒服,刚刚才歇下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表哥进来。” 丫鬟点头,便依言走了出去。 刚走到院子,便瞧见柳染走了过来,急匆匆道:“表妹呢?” “姑娘受了寒,这会儿人不舒服,才歇下了。” 柳染本就担心霍青梨,听丫鬟这般说,心中更是担忧,想进去 分卷阅读18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房间看看霍青梨,可是礼节不能罔顾,便是亲妹妹都不能随意进去闺房,更何况是表妹了。 想了想,柳染盯着紧闭的房门,道:“我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等大夫来了,给表妹开了药方子,便叮嘱她喝了。” “请大公子放心,奴婢会的。” 柳染本想再说点什么,却见赵晋走了过来,皱眉道:“既然见不到人,就别再耽搁了。” 突然听到赵晋的声音,房间里的霍青梨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即便隔着一扇房门,霍青梨也能想到赵晋高傲的样子。 她怎么也没想到,赵晋竟然来了柳府,此时还与她离得这么近。 霍青梨努力让自己镇定,但仍是控制不住手抖,前世她被赵晋困住了一生,今世说什么也不要重蹈覆辙。 柳染在院子里站了会儿,原想等霍青梨醒来,可知道赵晋向来是个没有耐性的人,不能让他等太久,便又叮嘱了丫鬟一番,让她好好照顾霍青梨,这才离开了芳草苑。 临走时,赵晋脚步顿了顿,突然转过身,冷冷的目光朝房门看了一眼,吓得霍青梨差点没站稳。 等到两人都走了,霍青梨这才松了口气。 刚刚真是险,若是晚一步,自己都会被赵晋发现,说不定又被带去安平侯府做他的小妾了。 好在总算是避过去了。 * 柳染和赵晋刚走了没多远,便碰上了柳紫妍。 今日知晓赵晋在府中,柳紫妍特意打扮过,穿了身嫩黄衣衫,发间插着金步摇,整个人比起以往,更显得娇俏了许多。 “哥哥。”柳紫妍走到两人近前,先是甜甜的唤了柳染一声,便转过身朝赵晋行礼道:“紫妍见过赵世子。” 赵晋容色如常,并没有因为柳紫妍的特意打扮而多看她一眼,倒是柳染温和一笑:“三妹这么急着是要去哪?” 瞧着赵晋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柳紫妍心中有些受打击,但仍扬着一张灿烂的笑脸,道:“自然是跟着大哥一道出府去玩呀。” “我和世子两人是去湖边喝酒,三妹跟着去多没意思?” “不嘛,我就要去。”柳紫妍撅着嘴,一副撒娇的姿态。 柳染无奈,正想着要不要让柳紫妍也跟着一道去,便听闻赵晋开口了。 “三小姐难道也会喝酒?” 柳紫妍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赵晋这话里的意思,心想着赵晋总算注意到自己了,还与她说话呢。 心中虽然喜悦,但柳紫妍知道女子要矜持,便娇羞的摇了摇头:“我不会。” 赵晋不客气道:“既然不会,那你还跟着去做什么?” 第12章 * 柳紫妍整张脸都红了,她是闺阁小姐,从小被娇宠着长大,赵晋这番话,明显是不想要自己跟着去。 此时,柳紫妍觉得尴尬极了,赵晋都这般说了,她自然不能再厚着脸皮也一道去,但又很不甘心,便用楚楚可怜的目光看向柳染,希望哥哥能替她说说话。 柳紫妍喜欢赵晋,柳染早就看出来了,但赵晋心高气傲,未必会看得上自己这个妹妹;柳染明白,若柳紫妍执意这般跟着,反而会惹得赵晋生厌,便道:“三妹听话,等到改日,大哥再带你出去玩儿。” 柳紫妍心中不太高兴,但又不想在赵晋面前表现出来,便点了点头。 * 芳草苑。 没过一会儿,大夫便到了,给霍青梨把了脉,告诉她不要再受凉,又开了剂方子才离去。 霍青梨让丫鬟煎好服下,黑乎乎的汤药喝进口中,感觉整张嘴都发苦。 丫鬟赶紧拿了颗蜜饯给她,霍青梨这才感觉好点了。 想起赵晋方才来过,霍青梨仍在疑惑中,便问丫鬟:“红药,我不是让你去厨房熬姜汤吗?怎么请了大夫过来?” 红药道:“姑娘,奴婢确实是听了您的吩咐去厨房熬姜汤,可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姜汤都洒了,然后就碰到了大公子和赵世子。” “大公子问奴婢这姜汤是不是给您送去的,奴婢便如实说了您身子不舒服,大公子很担心,便让奴婢去请个大夫来给您瞧瞧。” 霍青梨秀眉微蹙,又问:“那表哥和赵……”她刚想说赵晋,便觉有些不妥,连忙改了口道:“赵世子怎么会同表哥一道来芳草苑?” 红药摇头:“这奴婢就不知道了。” 霍青梨仔细回想,前世赵晋和谁走的近?又与谁交好? 可想了半天,霍青梨发现在安平侯府的七年,自己就是被赵晋养在府里的笼中鸟,除了闺房之乐,她似乎对赵晋一无所知。 “表哥和赵世子经常来往吗?”霍青梨不确定的问。 “大公子和赵世子幼时相识,是多年相交的好友。”红药笑了笑:“若是得空,赵世子都会来府上坐坐。” 霍青梨听完眉头皱得更深,如果真的是这样,赵晋岂不是会经常来府上?这次有幸能躲得过,若 分卷阅读19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有下次呢?万一好巧不巧的给碰上了可怎么办? 瞧着霍青梨脸色不太好,红药小心问道:“姑娘,您怎么了?” “我没事,你先下去吧。”霍青梨摆了摆手,心中却在盘算着若赵晋下次又来了府上,自己该怎么躲过去。 可她想来想去却发现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唯一的法子便是搬出府。 霍青梨想了想,若实在不行,便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 接下来的几日,霍青梨怕赵晋又来了柳府,便没有出芳草苑半步,这个年也在不知不觉中过完了。 好在赵晋除了那日,便再也没有来过府上,日子一天天过去,霍青梨心中的担忧也渐渐消散。 但另一件事却让霍青梨感到头疼,自从除夕夜里,她收了柳染的礼物,每次柳染看到她时,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 不再是以往单纯看妹妹的眼神,而是包含着男女之间的情爱,虽然柳染刻意掩饰了,但霍青梨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少女。 柳染待人温和,尤其是对霍青梨,更是竭尽所能对她好,这让霍青梨感到有些无所适从,原本能够平和相处的两个人,现在每次见到柳染,霍青梨都想躲。 * 转眼便到了上元节,宫里要设宴,建安帝邀诸位大臣携家眷同行。 霍青梨怕在皇宫碰到赵晋,原本不想去,但此番赴宴,定会前去许多贵族子弟,宋氏有意替柳紫婧相看,便让柳紫妍与霍青梨也一道前去,有她们作伴,柳紫婧也不会太尴尬。 柳紫妍向来喜欢热闹,便欢欢喜喜的答应了。 倒是霍青梨正打算想法子拒绝,便又听闻赵晋奉了建安帝旨意去了燕州办事。 如此一来,她便不会在宫里遇到赵晋,霍青梨便没了后顾之忧,到了上元节这天,霍青梨用了晚膳后,便一道去了宫里参加宴会。 此番是在御花园设宴,霍青梨等人去到之时,已经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人。 皎皎月光薄透如纱,御花园积雪掩映,宫灯发出昏黄的光芒,折射出积雪银白色的光芒。 茶几上摆放着瓜果糕点,各位大臣纷至沓来,贵人们说说笑笑,相互攀谈。 宋氏向来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儿,在这些贵妇人中,自也是能说会道,瞧见几个交好的,便上去攀谈了起来。 柳紫妍也高兴的去找自己的好姐妹了,一时间只剩下柳紫婧与霍青梨两人。 柳紫婧温婉娴雅,自也是有交好的小姐,可霍青梨除了自己,便谁也不认识了,善良的柳紫婧不忍丢下她一个人,便陪着霍青梨在一旁坐下。 霍青梨看出柳紫婧的想法,道:“表姐,你不用管我,我一个人可以的。” 柳紫婧丝毫不在意,笑了笑:“表妹,一会儿我给你介绍我的好朋友给你认识。” 正说着话,便听有人喊道:“紫婧。” 霍青梨转头一看,便瞧见两名妙龄少女走了过来。 “芳仪,梦蝶。”柳紫婧一笑:“我刚刚还在想怎么没看到你们,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许芳仪和郑梦蝶走了过来,很熟稔的在柳紫婧身旁坐下,道:“我们俩早就到了,刚刚在前面走了一圈,想着你应该快来了,这才过来找你。” 说完,许芳仪又看向霍青梨,问:“紫婧,这是谁?” 郑梦蝶也将目光投向霍青梨,两人都显得颇为好奇。 柳紫婧道: “这是我表妹,霍青梨。”又转身朝着霍青梨介绍:“表妹,这是芳仪和梦蝶,分别是京兆尹和右副都御史府上的千金。” 话音未落,许芳仪便瞧着霍青梨,啧啧叹道:“紫婧,原来这是你表妹,长得可真漂亮。” 听到许芳仪这么夸赞霍青梨,柳紫婧心中竟涌出了一种自豪感,感觉是在夸她似的,不由笑了笑:“表妹的确生得好,连我这个当表姐的,都好生羡慕呢。” 第13章 霍青梨虽然知道自己长得美,可她向来脸皮薄,这么被许芳仪夸赞,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便真诚道:“你也很漂亮。” 许芳仪向来是个直爽的性子,听闻霍青梨的话,捂着嘴笑了笑,又看向柳紫婧,问:“我听母亲说,宋夫人这些天在给你相看夫婿,这事怎么样了?” 柳紫婧脸一红,轻道:“我也不知道。” 许芳仪面色一讶:“难道你没有瞧过吗?” 柳紫婧摇了摇头。 许芳仪正要说话,却听一旁的郑梦蝶扑哧一笑,道:“芳仪的母亲前些天给她相中了工部尚书府的二公子,芳仪不知这人长得什么样儿,便趁着郭二公子出府的时候,偷偷跟在身后瞧了瞧,感觉满意了才同意了这桩婚事。” 柳紫婧惊讶于许芳仪的胆大,若这事换成了自己,定然是听从宋氏的安排,毕竟婚姻大事,全凭父母做主。 但许芳仪虽然出身名门,却从小被父亲兄长娇惯着长大,并不怎么注重规矩,若是寻常闺秀私自出府,定然是不妥的,但这事发生在许芳仪身上,便不 分卷阅读20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觉得奇怪了。 想到此,柳紫婧笑看向许芳仪,戏虐道:“向来这郭二公子的相貌定然是不差了,不然又怎会入得芳仪的青眼呢。” 听闻柳紫婧的话,许芳仪不仅没有害羞,反而落落大方,凑近柳紫婧与霍青梨近前,小声道:“相貌嘛,倒是我喜欢的,听母亲说郭二公子年后就要去翰林院,虽然是个清职,但是个四品编修,将来前途还是大的。” 霍青梨瞧着许芳仪说的认真,眉梢眼角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心中也替她高兴。 这位郭二公子,前世霍青梨曾听赵晋说起过,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许芳仪真能嫁给他,倒是好事一桩。 几人说说笑笑,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许芳仪话多,也最热络,霍青梨很快便与她熟了,郑梦蝶虽然不太爱说话,但也是个好相处的。 此时,建安帝与一众妃嫔早已落座,正欣赏着前方的歌舞。 各大臣也推杯换盏,酒至半酣。 因着上元节,宫中自是热闹的,内廷司早已命人准备好了烟花,当五颜六色的火花绽放在夜空时,整个御花园亮如白昼。 许芳仪整个人都很兴奋,眼睛亮晶晶的,郑梦蝶与柳紫婧虽然不如她那般激动,脸上倒也流露出微笑。 当整个宴会进行到一半时,许芳仪提议去周围走走,郑梦蝶虽然不太想去,但瞧着许芳仪兴致很高,便也答应了。 于是,霍青梨便随着她们出了御花园。 若是以往,皇宫内苑自是不能随意走的,但今晚是上元节,只要不走远了,便不会有事。 待走出了御花园,许芳仪啧啧叹道:“宫里的夜色真好。” 霍青梨笑了笑,没有说话。 晚风拂过,似乎鼻尖里都充斥着冰雪的气息,夜空中时不时便有烟花绽放,似乎照亮了整个皇宫。 柳紫婧向来心细,走至长长的廊桥时,瞧着时辰越来越晚,出言提醒:“芳仪,我们不能走远了,以免生出事端。” 许芳仪虽然贪玩儿,但也是个知轻重的人,想了想便点头:“好,那我们就在这里歇歇,一会儿便折回去。” 廊桥下是一处池塘,栽种着荷花,若是夏日,远远望去绿波起伏,红白色的花朵掩映其中,美丽极了。 但正值冬日,池塘里的荷花早就枯萎了,自是没什么看头。 霍青梨走到廊桥尽头,这里没有栏杆,若是蹲下,刚好可以碰到池塘里的水。 柳紫婧瞧着她,莞尔:“表妹,你小心点,可不要掉到水里去了。” 夜色正浓,霍青梨站在池塘边,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很远,甚至都可以看到御花园隐隐绰绰的人影。 不远处,谢怀策正欲朝廊桥走来,便瞧见少女正站在池塘边,她穿着一身嫩绿色百水裙,外套一件纯白色对襟绣有牡丹花夹袄,耳垂上坠着红宝石耳环,衬得她秀美的面容多了几分艳丽。 宫灯随风摇曳,昏黄的光晕映在霍青梨秀美的侧脸上,仿佛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人儿。 谢怀策脚步一顿,黑色的眼睛没有半分情绪。 倒是身旁的少年面色一讶:“竟然是她!” 霍青梨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正看着自己,站了一会儿,瞧着时辰差不多了,便打算返回,可没想到台阶上结了薄薄一层冰,她脚下不稳,身子失去了重心,竟这么“咚”的一声掉到了池塘里。 陡然瞧见这一幕,柳紫婧吓坏了,惊呼道:“表妹。” 许芳仪与郑梦蝶也变了变脸色,连忙跑到池塘边,却见霍青梨正露出个头,双手扑打着水花,冻得脸色都发白了。 柳紫婧心中焦急,想要去救霍青梨,可她根本不会水,许芳仪与郑梦蝶也是养在深闺里的弱女子,也不会泅水,一时间几人是又着急又没有办法。 “表姐,救......救我。” 霍青梨感觉骨头都快要僵了,刺骨的冷水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让她连说话都不利索。 “表妹,你撑住,我这就去喊人来救你。”柳紫婧急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说完便小跑着去喊人。 许芳仪与郑梦蝶也不知所措,心中担忧极了。 少年也正好看到了霍青梨落水,顿时瞪大了眼睛,忙便要跑去救人,可却突然想起自己压根不会水,便神色焦急的朝着身旁的谢怀策道:“三哥,快救人。” 谢怀策不悦的皱眉,冷冷瞧了少年一眼,便转身往回走:“多管闲事。” “三哥。”少年一惊,立即追了上去:“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若再晚些,这小姑娘怕是就没命了。” 谢怀策没有说话,但脚步却停了下来,目光朝着池塘看去,便瞧见霍青梨随着水流沉沉浮浮,双唇已经冻的发紫。 “三哥,你再不去救人,我可就去了,一会儿你还得救两个。” 少年说完,便作势要去救霍青梨,人还未走两步,便被谢怀策给扔到了一边。 “滚回去。” 分卷阅读21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谢怀策丢下一句话,凌空几个起落,便落在了水中,朝着霍青梨的方向游去。 倒是少年冷不防被摔在了地上,口中不满的嚷嚷着,但却连忙爬了起来,便瞧见不过眨眼的功夫,谢怀策已经将人救了起来。 许芳仪与郑梦蝶瞧见霍青梨突然得救,连忙道:“阿梨。” 谢怀策将人放下,两人都已经全身湿透,谢怀策常年练武,自是没什么感觉。 倒是霍青梨,全身不住的颤抖,显然是冻得狠了。 “冷......好冷......” 霍青梨好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转过身想要朝着谢怀策道谢,刚抬头便感觉眼前的人似乎有些熟悉。 男子容貌俊美,剑眉星目,全身透着尊贵优雅的气质,尤其是一双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让人不自觉的便要沉沦。 许芳仪与郑梦蝶也兀自在震惊中,没有想到救了霍青梨的竟是三皇子谢怀策,反应过来时连忙朝着他行了一礼。 谢怀策的生母淑妃,在他五岁时便因病去世了,这些年谢怀策倒也受建安帝看重,尤其在一众皇子中,谢怀策容貌俊美风流,自然便成为了燕京许多女儿的春闺梦里人。 霍青梨想起来了,当初自己刚来燕京时,曾在酒楼门口见过。 但此时突然听到许芳仪与郑梦蝶口中的称呼,霍青梨这才惊觉眼前的人竟然是三皇子。 此时,少年走近,瞧着霍青梨,眉开眼笑的道:“你运气真好,若不是碰到了三哥,这会儿早没命了。” 霍青梨心中正奇怪小七怎会在这里?便听闻他口中的三哥,顿时便反应了过来。 原来小七竟然是皇子,想必依着排行,便是七皇子了。 霍青梨这般想着,忽然一阵冷风吹过,她身上的衣裳原就湿透了,这么一吹冷得直哆嗦,感觉整个人都冻僵了。 谢怀策也皱了皱眉,不欲多做停留,转身要走。 小七忙问:“三哥,你要去哪?” 谢怀策眯了眯眼,神色不悦:“换衣服。” 说完,便不再搭理他,径自离去了。 小七摸了摸下巴,又转过头瞧着霍青梨,整张俊脸都是笑眯眯的。 郑梦蝶提醒道:“阿梨,你的衣服也湿透了,若不赶紧换了,怕是要着凉。” “可这是皇宫,阿梨要去哪里换?”许芳仪蹙眉:“也总不能等到回府,这大冬天的又是晚上,怕是人都要冻坏了。” “那怎么办?”郑梦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思来想去都没有什么好法子。 霍青梨也犯了愁,先不说这身衣服穿在身上冷得刺骨,若是被人看见了,定然会有损柳府的脸面。 正在几人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小七朝着霍青梨眨了眨眼,道:“三哥的宫殿就在这附近,离着不远,要不然我带你去?” 许芳仪与郑梦蝶一惊,忙道:“七皇子,这可使不得。” 小七疑惑,偏过头问:“为何?” “阿梨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还未出阁,若是被人瞧见去了三皇子的寝宫,怕是这名誉也就毁了。” 小七向来不是个注重规矩之人,但也知道名誉对于女子来说是何等重要,便不再提。 倒是霍青梨脑子清醒了些,若是去了三皇子寝宫换身衣服,只要避开宫人不被发现就好,但若是不换,等回了御花园,自己又将如何解释? 燕京的贵人们向来对规矩极为严苛,瞧见自己湿漉漉的,如此不得体,丢的不仅仅是她的脸,更会让整个柳府面上无光。 霍青梨想了想,便分清了轻重,道:“我跟你去。” 小七面色诧异,没想到霍青梨竟然同意了。 郑梦蝶想要阻止,许芳仪却道:“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要阿梨小心点,不被人发现,倒也没什么影响。” * 谢怀策的寝宫并不远,大约一盏茶的时辰便到了。 霍青梨随着小七去到的时候,谢怀策已经换好了衣服,正从寝殿里走了出来,霍青梨心中紧张,虽然刚刚是谢怀策救了自己,但霍青梨感觉这个男人太过危险,并不敢靠得太近。 倒是小七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过旁边摆放着的苹果咬了一口,嬉皮笑脸的道:“三哥,反正人都救了,让她换身衣服应该也没什么吧?” 谢怀策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天到晚,净会惹事。” 小七摸了摸鼻子,便朝着霍青梨挤眉弄眼,道:“还不快去偏殿换衣服?等会儿三哥该将我轰出去了。” 霍青梨明白小七的意思,朝着谢怀策行了个礼,便转身去了偏殿。 可她刚准备脱下身上的湿衣服,又犯了难。 如今是有了换的地方,可却并没有干净的衣服给自己换,霍青梨蹙了蹙眉,正在这个时候,便有婢女走了进来,道:“姑娘,奴婢奉三殿下之命,给您送来了衣裳。” *  霍青梨换了身干爽的衣裙,又擦干 分卷阅读22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了头发,这才感觉没这么冷了,出来的时候,小七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谢怀策坐在殿内,正在喝茶,瞧见霍青梨走了出来,微微抬了抬眼。 霍青梨向来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若非是谢怀策救了她,自己早已没命,便道:“多谢三殿下出手相救,青梨心中感激不尽。” 谢怀策神色慵懒,黑眸凝视着霍青梨仍有些苍白的容颜,良久才道:“记着我的恩情,以后会让你还的。” 第14章 霍青梨一怔,抬头看向谢怀策,便见他正盯着自己,不由心头一慌,轻声道:“救命之恩,青梨定然会记在心里。” 谢怀策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梨木桌面,便站起了身:“宫宴应该要结束了,你若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说完,便不再看她,转身走了。 霍青梨想起柳紫婧这会儿说不定正着急,许芳仪与郑梦蝶也还在等着自己,若自己迟迟不过去,怕是会引得宋氏起疑,当即便不再耽搁,立刻出了宫殿。 谢怀策的寝宫距离御花园有一段路程,霍青梨向来记性极好,倒也记得路怎么走,当她回到御花园的时候,宫宴已经快要结束了。 柳紫婧正左右张望着,身旁的许芳仪与郑梦蝶安慰着她,但心中仍然担忧。 原本霍青梨落水,柳紫婧是打算去喊人来救她的,可当柳紫婧叫了太监宫女过来,霍青梨已经被谢怀策救上来了,还随着七皇子一道去了寝宫换衣裳。 柳紫婧听到许芳仪与郑梦蝶说起时,整个人都惊了。 三皇子谢怀策,柳紫婧自然是听说过的,虽说是为了换衣服,可宫中耳目众多,若是被人发现,传出去毁了表妹的清誉可怎么办? 柳紫婧虽然觉得这做法有些欠妥,可也的确没有别的法子,她正这般想着,便瞧见霍青梨正朝着这边走来,不禁心中一喜。 “表妹。” 柳紫婧打量着霍青梨,瞧她已经换了身衣裳,便道:“你可算回来了,刚刚母亲来问过一次,说怎么没瞧见你人,被我胡乱说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还好舅母没有发现。”霍青梨笑了笑,若是被宋氏知道了,又免不得对她没有好脸色,说不定还要回府在舅舅面前嚼舌根,说她没规矩。 {Duwen arrangement}  瞧着霍青梨人好好的,许芳仪也松了口气:“还好阿梨没出什么事,不然我的过错可就大了。” 郑梦蝶打趣:“谁让你不待在御花园,非要出去走走的?” “我也没想到阿梨会掉去水里嘛。”许芳仪面色懊悔,道:“早知道会这样,说什么我也不去了。” *  宫宴结束,回到柳府时,已是夜深了。 霍青梨回了芳草苑,却没有丝毫睡意,想到谢怀策,心中不安。 前世,赵晋救了她,霍青梨为报救命之恩,困住了自己一生。 今生,谢怀策也救了她,可自己要用什么去还? 霍青梨不知道,她努力回想,脑中却始终没有关于谢怀策的记忆,即便被困在安平侯府的七年,可像谢怀策这样的人物,不该是没有印象的。 想了半天,脑子里除了与赵晋相处时的点滴,以及清河郡主的嚣张跋扈,便再没有别的东西。 霍青梨甚至突然想起了与赵晋的闺房之乐,脸一下子就红了,虽然是前世发生的事,可却像在脑子里根深蒂固般,怎么也挥之不去,霍青梨干脆闭上眼睛,不再去想了。 第二日。 霍青梨醒来时,红药便进了房间,道:“姑娘,夫人让您过去青萍居一趟。” “舅母有说什么事吗?”霍青梨疑惑。 宋氏虽然不喜欢她,但平日里若非有事,很少让她去青萍居,何况是一大早就让她过去? 红药摇头:“这奴婢就不清楚了。” 宋氏是个注重规矩之人,霍青梨不敢耽搁,怕自己去得晚了,让宋氏久等,必定少不了一番责怪。 * 青萍居。 霍青梨去到的时候,宋氏刚用了早膳,瞧见她时,脸色不太好;霍青梨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惹得宋氏不高兴,便只能规规矩矩的站着。 宋氏盯着霍青梨,突然问:“昨晚你离开御花园之后去了哪里?” 霍青梨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件事,又不能如实说,毕竟宋氏出身名门,莫说瞧不起商户,更遑论昨日之事了。 “我昨晚在御花园待了一会儿,便在四处走走。”霍青梨也不知宋氏会不会相信她说的话,但除了这个理由,似乎没有更好的了。 “是吗?”宋氏冷笑,明显不相信,道:“既然如此,为何去了这么长时间?”语罢,不待霍青梨说话,又问:“又为何你回来时,连身上的衣裳都换了?” 霍青梨低垂着眉眼,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解释,宋氏并不是个好糊弄的,相反还很精明;昨晚她不追究,是因为在宴会上,有太多人在场。 分卷阅读23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于是,宋氏等了一夜,直到今天早上才让霍青梨过来问个清楚。 “怎么?编不出谎话了?”宋氏冷眼瞧着霍青梨,又问:“你实话告诉我,昨晚究竟去干什么了?” 霍青梨知道瞒不住,低头道:“昨晚出了点事情,舅母不用太过追究,青梨不会给府上惹麻烦的。” “燕京的闺秀向来规矩严苛,尤其注重自己的清誉,你虽然生于塞北,但既然来了燕京,便要时刻注意。”宋氏皱眉:“尤其宫里规矩多,省得到时候生出事端。” “舅母说的话,青梨明白。” 宋氏冷哼:“你明白最好,以后记住了。” 霍青梨点头,宋氏又道:“这次我便不追究,若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  霍青梨刚出了青萍居,便迎面撞上了柳染,她本想避开,但是来不及,便只能笑道:“表哥。” 柳染已经好些日子没有看到霍青梨了,瞧见她时很高兴,道:“表妹,这些天你为何总是对我避而不见?” 霍青梨不知该怎么说,她的确是故意躲着柳染,因为不知该怎么面对他的感情,可又不能直接说明,又怕会伤了柳染的心,毕竟这位表哥对她还是挺不错的。 柳染不知霍青梨心中想法,便笑问:“听说燕京来了有名的戏班子,唱戏很好听,不如明晚我带着表妹去?” 霍青梨喜欢柳染,但也仅仅只是亲人之间的喜欢,并没有男女之情,她并不想伤了柳染的心,但又不能让柳染误会自己对他有意,便婉拒道:“表哥,我不喜欢听戏。” 柳染正欲说话,柳紫妍却正巧走了过来,欢快道:“哥哥。”当走近时,柳紫妍看到霍青梨时,不由皱了皱眉,哼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三妹,不可无礼。”柳染轻斥。 柳紫妍撇了撇嘴,又撒娇道:“哥哥,我喜欢听戏,她不去算了,明晚你带我去。” 柳染看了霍青梨一眼,心中虽然失落,但也点了点头:“好。” * 霍青梨回到芳草苑时,没过多久,红药也回来了,道:“姑娘,宅子有着落了。” 前两日,霍青梨便有想法搬出去住,毕竟她不可能长期住在柳府,迟早是要打算的。 红药聪敏,霍青梨便让她出府去打听打听,若是有合适的,便可以买下来。 霍青梨一笑:“什么样的宅子?说来听听。” “奴婢问了张老板,位于城南,是个两进两出的宅子,院子不大不小,还可以种些蔬菜瓜果,价格也不贵。”红药道:“张老板说了,若是姑娘要买的话,可以出价二百两银子。” “你去宅子看了吗?”霍青梨问。 “没有。”红药摇头:“奴婢想着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姑娘,还没来得及去看呢。” “这个价格倒是不贵,但具体我得明日去看了再决定买不买。” 霍青梨刚来柳府时,柳老夫人怜惜外孙女,给了她一匣子银票,省着点花,日子倒也能过下去。 何况,霍青梨早有赚钱的想法,燕京城乃天子脚下,繁华似锦,若是能够盘下一间铺子,做些生意,也是够自己生活的。 红药也觉得不用这么着急,毕竟是住的地方,看看再买总是好的。 于是,第二日霍青梨用过午膳,便出了府。 给红药介绍宅子的张老板是位米商,这处宅子是他前几年买下的;原本没想卖,可这些年做生意,生活富足了些,家中妻子便嫌弃宅子小了,想买处更大的宅子,张老板这才想将原先的宅子转卖。 霍青梨去看了宅子,的确还不错,环境也清幽。 张老板是个实在人,没有抬高价格,二百两买处两进两出的宅子,倒也划算。 霍青梨先交了定金五十两,剩余的便等到张老板将房契这些盖好章,再补齐。 等到要回府时,天已经黑了。 街上宝马雕车,人潮人涌,已是一派华灯初上的景象。 霍青梨走在街上,想着自己若是要搬出柳府,该说什么理由比较好,柳老夫人疼爱她,也不知会不会同意自己搬出去。 揽月楼。 谢怀策正在听戏,正是刚来燕京有名的戏班子。 刚偏过头,便瞧见了正走在街上的霍青梨,谢怀策微微挑眉,俊美的容颜流光溢彩,对身边的侍从吩咐:“去请霍小姐上来。” 谢曜诧异,问:“你何时与柳府的表小姐成了熟识了?” “请她听场戏而已。”谢怀策神色慵懒,漫不经心的道:“不算熟识。” 谢曜心中疑惑,原本还想问,但瞧着谢怀策不愿多说,便也将要说出口的话给吞回了肚子里。 街上车水马龙,霍青梨正在想着事情,却突然被人挡住了去路,不禁疑惑的抬头。 “霍小姐,我家公子有请。”江淮道。 霍青梨不认识面前的男子,正想问他口中的公子是谁,可目光刚巧便看到了正坐在三楼靠 分卷阅读24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窗位置上的谢怀策。 四目相对时,霍青梨瞧见谢怀策看向自己时,俊美的容貌似风流又似凉薄。 第15章 * 霍青梨随着江淮去了揽月楼。 谢怀策依然靠在窗边,夜色朦胧,男子容貌忽明忽暗,即便还未走近,但却掩盖不住眉目间的桀骜轻扬。 似乎听到了声音,谢怀策微微转过头,黑色的眼睛看向霍青梨,随意的朝她扬了扬下巴,道:“坐吧。” 霍青梨心中紧张,每次面对谢怀策时,她总感觉这个男人气场太过强大,比起赵晋,更让人无所适从。 谢怀策旁边还坐着个年轻男子,霍青梨不认识,又不想离谢怀策太近,便坐在了谢曜的身旁。 似乎察觉出霍青梨的想法,谢曜笑了笑,便转过头看向霍青梨,问:“你这么害怕三哥吗?” 霍青梨脸颊有些发烫,她并不是害怕谢怀策,但又不知该如何接话,便低头道:“三殿下身份尊贵,青梨不过一介平民,不敢靠得太近。” “三哥请你听戏呢。”谢曜勾了勾唇,瞧了谢怀策一眼,便站起身:“我可不喜欢听戏,先走了。” 原本有谢曜在这里坐着,霍青梨还不觉得尴尬,可等谢曜一离开,便只剩下她与谢怀策两个人,霍青梨顿时觉得不自在起来。 霍青梨抬头,便见谢怀策正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男人手指修长白皙,神色慵懒,在这冬日的夜里,似乎更添了风华。 谢怀策没有说话,霍青梨自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便规规矩矩的坐着。 “你喜欢听戏吗?”突然,耳畔传来谢怀策的声音。 霍青梨一怔,前世在安平侯府的时候,赵晋请了戏班子,她曾听过几场,倒也是很喜欢的,但自从清河郡主进了府,曾嘲讽霍青梨入戏太深,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从那之后,她便不喜欢听戏了。 霍青梨想了想,还未说话,便感觉谢怀策的目光正盯着自己,她道:“曾经喜欢。” 谢怀策单手摇晃着杯中酒,没再言语。 霍青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见前方的戏台子,旦角儿正在动情的演绎着,唱的是《锁麟囊》 我只道铁富贵一生注定, 又谁知人生数顷刻分明。 想当年我也曾撒娇使性, 到今朝哪怕我不信前尘。 这也是老天爷一番教训, 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旦角儿的声音悲苦,似乎能感染人的情绪,霍青梨听着这唱词,竟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她想起在塞北的时候,双亲还在世,便也是被捧在手心里的长大的,可人生总在刹那间,便能让她失去所有。 父亲去世,母亲病故,若不是进京寻亲,霍青梨自己也不知道她该何去何从。 谢怀策转过头,目光看向霍青梨,便见她眼眶红红的,似乎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霍青梨向来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也更不想在谢怀策面前掉泪,便吸了吸鼻子,将眼眶里的泪水给逼退了回去。 “一场戏而已,若是身在其中,便难以抽身。”谢怀策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道:“入戏太深,并非好事。” 霍青梨抬头看向谢怀策,犹豫片刻,问:“三殿下请我来,便是为了听戏么?” 谢怀策挑眉:“莫非你想报答我救你的恩情?” 霍青梨低垂着眉眼,不再言语。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这场戏很快便到了尾声,霍青梨看向窗外,已经很晚了。 谢怀策依然慵懒的靠在窗前,从霍青梨的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瞧见男子俊美的轮廓。 许是因着喝了酒,谢怀策脸色微红,比起往日,更多了几分朦胧的醉意。 “江淮。” 话音刚落,侍从便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站在谢怀策近前。 “送霍小姐回府。”谢怀策指了指霍青梨,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提醒:“女子重视闺誉,不要让人发现了。” 霍青梨原想拒绝,可又想到这么晚了,自己一个人回府似乎不太安全,便将要说出口的话给咽了下去。 可刚走了两步,霍青梨突然顿住了脚步,竟是鬼使神差般,她转过身,一双美眸看向谢怀策,轻声问:“三殿下,若有朝一日,你会以报恩要求我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吗?” 谢怀策一怔,偏头看向霍青梨,便见少女正凝视着自己,一双明亮的眼睛似乎充满了光芒,像是黑夜里的星星般璀璨。 良久,男子低沉着嗓音,道:“若是你不愿意之事,我不会勉强。” 似乎听到了满意的答案,霍青梨笑了。 这一笑,恰如百花盛开般明媚,容光绝艳,绚如朝霞。 谢怀策盯着她,仿佛感觉天地都安静了。 “青梨会记得殿下说过的话。” 霍青梨眉目含笑,说完便转身离去了,似乎 分卷阅读25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连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谢怀策瞧着她纤细的背影,一时若有所思。 * 霍青梨回到柳府时,宋氏已经歇下了。 今日出府,宋氏自然是知道的,原先霍青梨还有些担心自己回来的晚,若是宋氏还未歇息,未免又会说她不懂规矩。 霍青梨回了芳草苑,想起谢怀策的话,依然心情愉悦。 前世,因为报答赵晋的恩情,她在安平侯府没名没分的跟了赵晋七年。 正因为如此,当谢怀策救了霍青梨时,她才担心会旧事重演,如今能得到谢怀策的亲口承诺,霍青梨整颗心都放下了。 原本,她是没把握的,可离开的刹那,心中仍是抱着一丝希望,没想到谢怀策竟然答应了。 霍青梨心想,虽然谢怀策与赵晋都救过她,但这两个人是不一样的。 待到夜色渐深,霍青梨才沉沉睡去。 * 次日,霍青梨用过了午膳,正在看书,红药便走了进来,道:“姑娘,老夫人那边派人来传话,让您过去荣安堂一趟,说是有好东西要赏给您。” 霍青梨道:“外祖母前些天才赏了我好多珠宝首饰呢。” “这可是老夫人疼爱姑娘,多少人都还羡慕不来呢。”红药一笑:“姑娘赶紧去吧,可别让老夫人久等了。” 芳草苑距离荣安堂并不远,霍青梨去到的时候,老夫人刚喝了药,这些年她身子不太好,已是药不离口。 霍青梨走近,福了福身道:“阿梨给外祖母请安,祝外祖母福寿安康。” 柳老夫人笑着朝霍青梨招了招手,布满皱纹的脸上依然慈祥,道:“阿梨快过来。” 霍青梨走上前,乖巧的道:“外祖母,你这段时日,身体好些了吗?” 柳老夫人拍了拍霍青梨的手,语气和蔼:“外祖母人老了,还是老样子。” 霍青梨心中有些难过,她的父母已经不在世了,可疼爱自己的柳老夫人,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柳老夫人慈祥一笑,拿过桌上的紫木匣子,递给霍青梨:“阿梨,看外祖母送你的礼物喜不喜欢。” “只要是外祖母送的,阿梨都喜欢。”霍青梨伸手接过,又道:“外祖母已经送给阿梨很多东西,不需要再送了。” 柳老夫人叹了口气:“如莹活着的时候,我没能见她最后一面,便只剩下你这个女儿,外祖母如何能不多疼你呢。” 霍青梨怕提起柳氏,会让柳老夫人伤心,便不敢再说,忙转移了话题,笑问:“外祖母,不知这匣子里装的什么礼物呢?” “阿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柳老夫人和蔼一笑,目光充满了慈祥。 霍青梨依言打开,便瞧见匣子里有一颗通体白色的珠子,虽然不大,但却散发着晶莹璀璨的光芒。 “这是驻颜珠。”柳老夫人道:“女子用之,可常驻青春容貌,十分难得。” 霍青梨一讶,没想到柳老夫人送给她的礼物,竟是这般难得,便道:“外祖母,这么贵重的东西,阿梨怕是不能收。” “我的阿梨,值得这世间最好的。”柳老夫人说完,便又道:“阿梨要记得,这驻颜珠要长期佩戴在身上,才能发挥功效。” 第16章 * 青萍居。 柳紫妍不可置信的盯着翡翠,问:“祖母真的将驻颜珠赏给了霍青梨?” “千真万确。”翡翠点头:“听说表小姐刚回了芳草苑呢。” 柳紫妍眼中闪过一抹嫉妒,转身朝着宋氏,生气道:“娘,祖母真是偏心,这驻颜珠我前两日便去求过祖母,可她无论如何都不肯给我,没想到转眼就给了霍青梨。” 宋氏蹙眉,但凡女子,没有不爱美的,这驻颜珠可永葆青春,且不说柳紫妍,便是她都想要的。 “柳氏死的早,便只有霍青梨这么一个女儿,你祖母自然会多疼爱着她些。”宋氏冷哼。 “我不管,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能给了她?”柳紫妍不甘心,恼道:“我这就去找祖母说说理去,都是孙女,如何能这般偏心?” 说完,便要朝外走。 “站住!” 宋氏的声音传来,柳紫妍不由顿时了脚步,转身看着她。 “你如此莽撞,只会更加惹恼你祖母。”宋氏面色不悦,道:“总归这驻颜珠已经在霍青梨手中,你若想要,便自己想个法子让她乖乖交给你,万不能在你祖母面前表现出任何不满。” 柳紫妍知晓宋氏说的有理,若是这般怒气冲冲的去找柳老夫人,怕是反而会让她不喜,可柳紫妍心中又实在是很不甘心。 想到此,柳紫妍嫉妒道:“驻颜珠可是宝贝,既然祖母已经送给了霍青梨,还能指望她给我不成?” “这便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宋氏站起身,提醒:“霍青梨性子绵软,你若说两句好话, 分卷阅读26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她未必不会给你。” 柳紫妍嗤笑:“娘的意思是让我去讨好她?”说罢,又嘲讽道:“不过是商户出身而已,如此低贱的身份也配?” 宋氏没有说话,倒是柳紫妍心中烦闷,继续坐了会儿,便离开了。 * 柳紫妍刚走出去没多久,便迎面撞上了柳元良回府。 若是往常,柳紫妍定然是欢欢喜喜的迎上去,嘴里说着些好听话,哄柳元良开心的。 可今日柳元良却瞧见柳紫妍整个人都是怒气冲冲的,似乎谁惹了她似的。 “妍儿,你这是怎么了?”柳元良笑着走近,道:“怎么虎着个脸,谁惹你不高兴了?” 柳紫妍心中不舒服,又想到柳元良这段时日对霍青梨的关心照顾,一时也很不是滋味儿,便道:“没怎么。” 柳元良笑了笑,瞧出柳紫妍是在故意闹别扭,又问:“出什么事了?” 柳紫妍向来不会隐藏自己的脾气,心中有什么不快也是直接挂在脸上,想到柳老夫人的偏心,便再也忍不下去了,道:“爹,祖母实在是偏爱霍青梨,明明我才是她的孙女儿,可她无论有什么好东西,首先想到的都是霍青梨。” 柳元良皱眉:“不可胡说,你祖母待你与阿梨都是一样的,如何会偏心?” “我没有胡说。”柳紫妍跺了跺脚,生气道:“前些日子,祖母得了驻颜珠,可我去求祖母,她怎么也不肯给我,可没过两日,她就送给了霍青梨,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柳元良瞪了柳紫妍一眼,恼道:“阿梨命运坎坷,父母又都过世,你祖母这些年又未看到过她,难免会多加照顾,你怎能因这点小事,便对你祖母心生埋怨?” “可就算是这样,祖母也不该偏心到这个地步!”柳紫妍心中嫉妒极了,便有些口不择言:“霍青梨就是个商户的女儿,有什么资格住在柳府?祖母也真是老糊涂了,竟然对她如此偏爱!” 话音刚落,柳紫妍便感觉左脸火辣辣的痛,她抬起眼不可置信的盯着柳元良,轻颤着声音道:“爹,从小到您都舍不得碰我半个指头,如今您竟然为了霍青梨打我?!” 柳元良也是被柳紫妍大逆不道的话给气极了,待反应过来时,已经不受控制的给了她一巴掌。 “妍儿……” 柳元良刚想说话,柳紫妍却痛苦的捂着半张脸,哭着跑开了。 * 芳草苑。 霍青梨将柳老夫人送给自己的驻颜珠锁在了木匣子里,这东西她现在还用不着,等到过两年,再用也不迟。 下午,霍青梨便在房间里写字,等到用了晚膳时,红药走了进来,道:“姑娘,三姑娘不见了。” 霍青梨疑惑,问:“怎么回事?” “奴婢听说三姑娘和老爷吵架了,然后老爷还给了三姑娘一巴掌,结果下午三姑娘出府,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霍青梨面色诧异,柳元良向来疼爱柳紫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会让柳元良动手打她? “你知道表妹是因为何事与舅舅吵架吗?” 红药神色有些迟疑,沉默了片刻,便低声道:“好像是因为老夫人赏了驻颜珠给姑娘,三姑娘不高兴,便在老爷面前说了老夫人与姑娘的不是,这才惹恼了老爷。” 霍青梨没有说话,一双美眸看向窗外,瞧着天色已经黑了,柳紫妍虽然贪玩,但平日里这个时候基本都在府中,这时候都没有回府,想必是与柳元良置了气,故意躲着不愿回来。 “舅舅派人去找了吗?”霍青梨又问。 “刚刚大公子已经带人出府了。”红药道:“夫人因为这件事也与老爷吵了一架,也不知道三姑娘什么时候才回府。” 霍青梨低着头,没有想到柳紫妍竟会因为这件事而跑出去,虽然整件事情与她无关,可说倒底也是因为自己住在府中,让柳紫妍对她有了意见。 * 柳染带人连着找了三天,都没有找到柳紫妍,宋氏向来疼爱这个女儿,一时担心坏了。 柳元良心中也后悔自己当时的冲动,可柳紫妍却不知跑去了哪里,竟然连个人影子都没有找到。 宋氏心中焦急,为此怨怪柳元良,夫妻之间也不如先前和睦,时常为此事争吵。 霍青梨心中也担忧柳紫妍,她知晓柳紫妍是个常年养在深闺的娇小姐,并不懂世道险恶,若真出了什么事,最担心的自然是身边的亲人。 于是,霍青梨打算自己也出去找找。 可找了一天,街道上人潮人涌,行人络绎不绝,却并没有看到柳紫妍。 霍青梨抬头看了看夜空,已经是晚上了。 大街上,许多陌生的面孔从她身旁走过,霍青梨眸光看向四周,继续向前走,仔细的寻找着柳紫妍人影。 护城河的两面极为宽广,正中停着好几艘精致华丽的画舫,其间偶有人进进出出;两旁的 分卷阅读27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秦楼楚馆灯火深深,时不时便传来女子莺莺燕燕的声音。 霍青梨刚往前走了两步,便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从画舫中走了出来,还未来得及看清,便见少年转过了脸,也正好看见了她。 “阿梨。” 小七笑着朝霍青梨打了个招呼,便嬉笑着走了过来,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霍青梨一笑,眸光看向面前的翩翩少年郎,道:“我刚好走到这儿,便瞧见你了。” 小七偏头看向霍青梨,面上的笑容依然纯净,问:“你出府是有事吗?” 霍青梨点头:“我表妹不见了,我出来找她。” 小七诧异,又问:“如何不见的?” 霍青梨正欲说话,突然一阵冷风吹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七笑看向霍青梨,朝她眨了眨眼睛:“外面站着冷,我们进去说话。”语罢,便转身走向了画舫。 霍青梨随着小七上了甲板,便发现这艘画舫不仅外观精致华美,便连里面都极尽奢华。 舫内,舞姬排成两列,正随着琴音翩翩起舞,美人含笑,身姿曼妙,低眉挽袖间香风阵阵。 霍青梨刚走进去时,便瞧见这一幕。 正前方,谢怀策正斜卧在榻上,男子神色慵懒,一只手正拿着酒壶,偏头将酒液倒进口中。 画舫里仙乐飘飘,谢怀策衣襟微敞,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如此轻狂不羁,竟是格外的俊美风流。 霍青梨心中诧异,没想到谢怀策也在画舫里,她原以为只有小七,便没想这么多。 此刻走了进来,霍青梨便只能随着小七坐了下来。 “三哥。” 小七嬉皮笑脸的走近,便拿过旁边的酒壶,也喝了一口,啧啧道:“若要论酒,三哥的酒向来是顶顶好的,比四哥的好喝。” 谢怀策微眯起眼睛,偏过头问:“让你出去办事,这么快就回来了?” 瞧着谢怀策口气不善,小七立马跳了起来,讨好道:“三哥,你别生气,我马上就去。” 说完,竟是一溜烟跑出去了。 霍青梨:“……” 她才刚来好吗?早知道只有她和谢怀策两个人,说什么也不进来了。 虽然谢怀策曾承诺过她,不会勉强自己做不想做的事,可是霍青梨碍于谢怀策的气势,一时想走没法走,又不太敢主动说话。 此时,歌舞已经停了。 谢怀策挥退了众人,画舫便安静了下来,霍青梨似乎都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 良久,谢怀策抬眼看向霍青梨,问:“你打算一直坐着不说话吗?” 第17章 * 霍青梨一愣,随即脸颊有些发烫,道:“殿下想说什么?” 谢怀策挑眉,黑色的目光含着几分探究,问:“你与七弟很熟?” 霍青梨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见谢怀策正意味不明的盯着自己,心知他许是误会了,便开口解释:“我无意间撞见了小七,事先也不知殿下在画舫里,若冒昧了殿下,还请殿下不要放在心上。” 谢怀策没有说话,偏头看着霍青梨,不知道在想什么。 舫内,一时间陷入了冗长的寂静。 霍青梨被谢怀策这般盯着,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便站起身,道:“已经很晚了,殿下若没有别的事,青梨便先离开了。” 说完,霍青梨刚走了两步,便听闻谢怀策懒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由脚步一顿。 “你表妹的下落,或许我可以找到。” 霍青梨转过身,一双美眸惊讶的看向谢怀策,问:“殿下如何知道?” 谢怀策没有回答霍青梨这个问题,斜斜靠在榻上,容色邪魅,说不尽的风流。 霍青梨摸不准他的心思,又实在是很担心柳紫妍,便只能小心翼翼的看了谢怀策一眼,低声问:“可以劳烦殿下帮忙告知表妹的下落吗?” “好啊。”谢怀策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含着三分轻佻,三分凉薄,以及三分风流,不紧不慢道:“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霍青梨抬头,便见男子的目光正盯着自己,他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但却让人看不透内心。 霍青梨勉强敛了敛情绪,才问: “殿下的条件是什么?” “我可以帮你找到人,但你要搬出柳府,来做我的贴身丫鬟。”谢怀策嘴角噙着笑,比起平日里,似乎更多了些玩世不恭。 霍青梨怔了怔,她没想到谢怀策会提这样的条件,搬出柳府是迟早的事,甚至早在前几日,她已经买了处宅子,便是为了后来打算。 可成为谢怀策的丫鬟,霍青梨从未想过,她看向眼前的人,竟突然觉得这样的谢怀策,似乎与她往日里所见到的人不太一样。 瞧着霍青梨半天都没有反应,谢怀策又问了一遍:“你愿意么?” 分卷阅读28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霍青梨低垂着眉眼,良久才问:“为何殿下要让我成为你的丫鬟?”霍青梨不明白谢怀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是堂堂皇子,身边理应是不缺丫鬟的。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谢怀策道:“你不是前些天便打算搬出柳府么?正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霍青梨心中一讶,没想到谢怀策竟然知道自己的想法。 她想了片刻,总归谢怀策是她的救命恩人,便是他不提这个条件,自己都会回报这份恩情的,便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 霍青梨回到柳府时,已经很晚了。 依然是谢怀策派江淮将她送回府,因着柳紫妍还没有找到,整个府中的人都还没有睡。 若是以往,宋氏定然已经歇下了,可这几晚,柳紫妍整个人都消失的没影儿,宋氏是食不知味睡不安寝,担心的要命。 霍青梨刚进了府,便迎面撞上了柳染。 连着三日,柳染一早就出了府,向来清俊的容颜也有些疲惫,看见霍青梨时,不由目光一亮,道:“表妹。” 霍青梨朝他笑了笑,问:“表哥,这么晚了,你还出府去找紫妍表妹吗?” 柳染点头:“三妹不见了,母亲这两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若再不找着人,怕是母亲会担心坏的。” 霍青梨知道宋氏向来是疼爱柳紫妍的,如今人突然不见,别说宋氏担心,便是她都心中难安。 “紫妍表妹一定会找到的。”霍青梨宽慰道:“时辰已经不早了,表哥再出去找找,若实在找不到人,便只有等到明日报官了。” 柳染道:“多谢表妹关心,我这就出去找找,表妹你也早些歇息。” 说完,便不再耽搁,连忙出了府。 * 青萍居。 宋氏发了通脾气,将桌子上的花瓶全都摔碎了。 翡翠上前安慰道:“夫人,您别着急,三姑娘一定会找到的。” “如今都已经过去三日了,连个人影子都没找着,妍儿从小是被我捧在掌心长大的,没想到老爷竟然为了个霍青梨动手打妍儿。”宋氏面容含怒,冷道:“这下倒好,妍儿跑出府,连人都找不到了。” “夫人,您且等到明日,若还是没有三姑娘的消息,便只有去问问京兆尹那边怎么说了。”翡翠道:“相信有老爷出面,京兆尹定然会重视此事,想要找到三姑娘,也就不难了。” 宋氏冷哼,随即沉着脸道:“等找到了妍儿,我一定要将霍青梨给赶出柳府,省得瞧着闹心。” “可老爷和老夫人这边……”翡翠面色迟疑。 “怕什么?”宋氏扫了翡翠一眼,不以为意的道:“老爷和老夫人那里肯定是说不通的,但霍青梨性子柔弱,只要我私底下动动手脚,我就不信她还能腆着脸皮继续住在府上不成?” 翡翠不再说话。 * 一夜过去。 昨儿个后半夜里,又下起了雪。 霍青梨醒来的时候,便瞧见院子里的梅花开了,枝头上白雪掩映,露出红梅点点。 红药正在院中扫雪,许是被冻着了,她时不时的将手放在嘴边哈着气。 霍青梨笑了笑,随手拿过书卷,安安静静的看着。 才看了两页,霍青梨的目光却有些出神,脑海里又回响起了昨晚谢怀策说过的话。 我可以帮你找到人,但你要搬出柳府,来做我的贴身丫鬟。 霍青梨敛了敛心神,虽然不知谢怀策如何得知柳紫妍的下落,可却相信他说的话。 这个男人,身上似乎总是有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虽然极具侵略性,让霍青梨不太敢靠近,可又不自觉的想要去相信他。 霍青梨这般想着,红药已经走了进来,刚打开房门,凛冽的寒风便夹杂着冰雪的气息,猛灌了进来。 “姑娘。”红药一笑,手中还抱着几枝红梅,道:“奴婢瞧着这梅花开的好,便折了几枝回来。” 说完,她便走到桌前,将红梅插在了琉璃瓶里。 霍青梨瞧着,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红药,今日可有表妹的消息?” “没有。”红药摇头:“昨晚大公子出府去找三姑娘,很晚才回来,依然没有找到人,今儿个一早便去官府了。” 霍青梨蹙眉,柳染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找到柳紫妍,谢怀策真能找到吗? 瞧着霍青梨神色担忧,红药安慰道:“姑娘放心,大公子去了官府找京兆尹,很快就会将人找到的。” 她话音刚落,前院里好像有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霍青梨问:“出什么事了?” “奴婢这就去看看。”红药说完,便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红药便欢喜的回来了,笑道:“姑娘,是三姑娘回府了。” 霍青梨诧异,没想到柳紫妍这么快就回府了,她 分卷阅读29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记得昨晚谢怀策答应自己会将柳紫妍找到,可却并没有说确切的时间。 “你有问是怎么回事吗?表妹为何会消失了这么多天?” 红药摇头:“这是主子的事情,奴婢不敢多问,若姑娘想要知道,不妨去厅堂问问老夫人或者是二姑娘。” * 厅堂。 柳紫妍突然回了府,这是让众人都始料未及的,若不是迟迟找不到人,柳染也不会一大早就去报官。 此时,柳紫妍正靠在宋氏怀里,低声哭泣:“母亲,妍儿好想您。” 宋氏瞧着柳紫妍整个人都清瘦了,也心疼不已,抚摸着她的脸道:“我的妍儿终于回来了,可把娘担心坏了。” 柳紫婧也上前宽慰:“三妹回来了就好,这几天整个府中的人都提心吊胆的,所幸三妹平安无事。” 倒是柳老夫人盯着柳紫妍,问:“三丫头,你可知错?” 柳紫妍这几日原就受了委屈,此番瞧着柳老夫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心中不太好受,但也跪下道:“祖母,孙女不知犯了何错?” 柳老夫人没有说话,低头瞧着柳紫妍,神色有些痛心,良久才道:“你从小在我跟前长大,被娇宠惯了,倒养成了这般自私的性子,若非你跑出府,又如何会让整个府中上下都为你担心,难道你还不知错吗?” 宋氏怕柳老夫人会怪责柳紫妍,便要张口替她说情,却瞧见柳老夫人冷淡的目光正朝着自己看来,想要说出嘴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 柳紫妍虽然平日里骄纵,但也知道这次是自己理亏,惹了祖母生气,再者她这几日已经吃过亏,受了教训了,便磕头道:“是孙女错了,请祖母责罚。” 瞧着柳紫妍的认错态度还算比较好,宋氏这才松了口气,柳老夫人神色也还算满意,道:“以后不可再犯了,这次便罚你去抄写《女诫》十遍。” 柳紫妍乖乖的应了,刚起身便瞧见霍青梨正走了过来,不禁面色微变;脑海里又浮现出男子绝美的面容,以及慵懒却又冷酷的话语。 第18章 * 霍青梨走近,瞧见柳紫妍正呆呆的看着自己,她心中疑惑,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先给老夫人福了福身,再走到柳紫妍近前,道:“自从表妹跑出府,这几日都没找到人,可叫外祖母与舅母好生担心呢。” 说罢,又笑了笑:“幸好表妹没出什么事。” 宋氏不喜霍青梨,心中想柳紫妍会跑出府,还不是因为她这个始作俑者?这会儿倒是关心起来人了,先前怎么不见着急? 柳老夫人看了宋氏一眼,便朝着霍青梨招了招手,笑道:“阿梨,过来。” “外祖母。”霍青梨走近,仔细扶着柳老夫人。 瞧着柳老夫人与霍青梨这般亲近,柳紫妍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便低头:“祖母,若没有什么事,紫妍便回屋子里抄写《女诫》了。” 柳老夫人点头:“你去吧,切记以后万不可再犯了。” 柳紫妍这才离开了厅堂。 宋氏自然不愿意看到柳老夫人与霍青梨亲近的画面,只觉得心中不舒服,继续待下去也没意思,便随便寻了个由头,回了青萍居。 一时间,偌大的厅堂便只剩下柳老夫人与霍青梨柳紫婧三人。 柳老夫人拍着霍青梨的手,叹了口气:“阿梨,这几日让你受委屈了。” 霍青梨自然知道柳老夫人指的是什么意思,毕竟柳紫妍是因为自己才和柳元良吵了一架,不然她也不会跑出府。 而这几日,府中上上下都在找柳紫妍,宋氏自然便将这过错归咎在霍青梨头上;柳老夫人看得明白,她虽然疼爱霍青梨,可柳紫妍也是自己的孙女,手背手心都是肉,偏向哪一边都说不过去。 “外祖母,阿梨并不觉得委屈。”霍青梨抬头看向柳老夫人,道:“阿梨虽然没了父母,可在府上,外祖母与舅舅对阿梨都很关心,又如何会有委屈呢?” 霍青梨说的是实话,虽然宋氏与柳紫妍不喜欢她,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柳老夫人与柳元良的态度,更何况柳染与柳紫婧待她也很好。 “阿梨这般懂事,也不知你这性子随了谁。”柳老夫人盯着霍青梨,神色难过:“记得如莹还未出嫁的时候,也是你这般年纪,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如莹已经不在了。” “母亲在世的时候,也很挂念外祖母。”霍青梨宽慰道:“外祖母莫要常常想起母亲,若您太难过,母亲在九泉之下也会不安的。” 柳老夫人面容慈祥,看向霍青梨道:“可是阿梨,这府中除了我与你舅舅疼你是不够的,宋氏始终是主母,她不喜欢你,但你要试着去讨她的欢心,不能让柳府生了矛盾,既然是一家人,便要和和睦睦的。” 霍青梨明白柳老夫人的意思,毕竟这次发生的事虽然与自己无关,但倒底也是因她而起的。 柳老夫人年纪大了,自然是希望府上和乐,若是她不得宋氏欢心,不能与 分卷阅读30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柳紫妍和睦相处;怕是时日一长,府中不知还会闹出多少风波来。 而柳老夫人则是希望霍青梨能够处理好这两头的关系,若能让宋氏与柳紫妍接受自己,自然便是最好的。 “阿梨明白,让外祖母担心了。”霍青梨低头:“我会想办法与舅母好好相处的,平日里也会多和紫妍表妹走动,让她愿意接受我。” “希望阿梨不要觉得委屈。”柳老夫人神色愧疚,道:“外祖母也是没有法子,宋氏是个死心眼的人,不会将我的话听到心里去,而三丫头又被娇宠坏了,认定我偏爱你,心中怕是埋怨我这个老太婆都来不及呢。” “祖母,您放心,我也会帮青梨表妹的。”柳紫婧温婉一笑:“三妹虽然性子骄纵,但本性并不坏,只要我常常和她说说,想必会和表妹和睦相处;至于母亲,可能短时间内不会让她对表妹改观,但时日长了,想必母亲也会接受。” 霍青梨朝着柳紫婧露出个感激的眼神,这个表姐对她总是这般好。 *妍花阁。 柳紫妍坐在桌前,一时有些出神。 祖母与母亲问她这三日去了哪里,她撒谎瞒过去了,但实际上只有柳紫妍自己知道这几日发生了什么。 即便已经回了府,但柳紫妍心中仍有些后怕。 原先她跑出府,是因为赌气想要气一气柳元良,可却没想到等到了晚上,她想要回府的时候,却被人打晕给扛走了。 醒过来时,柳紫妍才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漆黑的屋子里,周围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清晰的听到女子呜咽的哭声。 柳紫妍心中害怕,想要出去,但任由她叫破了喉咙,也没人将她放出去。 屋子里关着七八个女子,与她的年龄差不多,柳紫妍这才知道自己是遇到了人牙子。 这些人牙子要将她们贩卖到遥远的地方去,可能是去做丫鬟,也有可能是去给人做小妾,运气差的说不定还会被卖到青楼里去…… 柳紫妍彻底慌了,她是娇生惯养的小姐,向来瞧不起低贱之人,如何能够被人牙子当成物品一样卖出去? 于是,在这三天里,柳紫妍哭喊着求救,可没人能够听到她的声音,甚至人牙子除了每日送饭,连个人影子都见不到。 柳紫妍心中绝望极了,却没想到正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有人出现救了她。 当重见天日的时候,柳紫妍对救她的恩人很是感激,可是却没想到救她的人将她带去了一个人面前。 这个人便正是三皇子谢怀策。 而柳紫妍这才知道是谢怀策派人去救了自己,她虽然平时胆大,但也不过是仗着有父母的宠爱罢了。 当面对谢怀策的时候,柳紫妍心中忐忑不安,怕极了眼前这个男人。 谢怀策让人将她送回柳府,临走时,柳紫妍鼓起勇气,问:“三殿下为何会救我?” 原以为谢怀策会回她个理由,可没想到他只说了一句话:“受人之托。” 柳紫妍虽然心中疑惑,但也不敢再问,正要转身离开时,便听闻谢怀策慵懒又冷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霍青梨和我交换过条件,我答应过她。” 听到这个回答时,柳紫妍一惊,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可却唯独没有想到谢怀策派人救她是因为霍青梨。 如果不是霍青梨和谢怀策交换条件,恐怕她已经不知道被人牙子贩卖到何处去了。 经过这件事,柳紫妍突然就不那么讨厌霍青梨了,心中也有些好奇霍青梨究竟与谢怀策交换了什么条件?竟能让堂堂三皇子殿下出面。 柳紫妍这般想着,打算去芳草苑向霍青梨道声谢,可又拉不下面子,心中竟烦闷起来。 第19章 * 自从柳紫妍回了府,霍青梨也打算搬出柳府了。 毕竟她曾答应过谢怀策要去府上做他的贴身丫鬟,便不会食言。 霍青梨知道柳老夫人不会同意她搬出去,而霍青梨也不知要如何给柳老夫人解释,便决定留下一封信悄悄离开。 这日,霍青梨收拾了一些细软,等到晚上便独自出了府,去了谢怀策的府上。 许是谢怀策吩咐过,霍青梨并未受到阻拦,畅通无阻的进了府邸。 谢怀策住在听雪堂,霍青梨去到的时候,依稀能看见房间里昏黄的灯火,以及男子隐隐绰绰的身影。 霍青梨随着管家走到了谢怀策的房门口,便听闻男子慵懒的声音响起:“进来。” 霍青梨低垂着眉眼,刚走了进去便瞧见谢怀策正盯着自己,她微微行了一礼,便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 谢怀策长眉轻挑,勾唇一笑:“你傻站着做什么?” 霍青梨愣了愣,她没当过丫鬟,一时也不知要怎么伺候谢怀策。 “过来替我宽衣。”谢怀策张开双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是。”霍青梨点头,便走向谢怀策近前,抬手仔细的褪去了他的腰带。 一时间,两人离得极近。 谢怀策比霍青梨足足高了半个头,因此霍青梨若稍不留意,便能碰到他精致漂亮的下巴。 男子温热的气息似乎充斥在鼻尖,霍青梨虽然还未出阁,可前世倒底也 分卷阅读31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是经历过男女之事;因此虽然觉得有些不自然,但依然能够稳住情绪,可手却不受控住的抖了抖。 谢怀策低头瞧了她一眼,没说话。 很快霍青梨将外袍褪了下来,便只剩下里衣,她正犹豫着要不要问谢怀策里衣是否也一并褪去,便瞧见他绕过自己,径直走向了屏风后。 不一会儿,霍青梨便听到了哗哗的水声,不禁脸色微红。 做为贴身丫鬟,伺候主子沐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霍青梨倒底脸皮薄,面对谢怀策时也有些紧张,一时竟不知自己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她这般想着,心中竟犯了愁,却没想到谢怀策沐浴的速度如此之快,她还在纠结要不要进去,谢怀策已经洗好了,正从屏风后走出来。 似乎瞧见霍青梨仍站在屋子里,谢怀策有些意外,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霍青梨:“……” 早知道她刚刚就该走的,省得白在这里站了一会儿。 “既然殿下没有吩咐,奴婢便先退下了。”霍青梨看了谢怀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贴身丫鬟是一等丫鬟,与普通的丫鬟不同,是有独立居住的屋子的。 霍青梨住的地方离谢怀策并不远。 这间屋子不大不小,虽然不如住在柳府时宽敞,但对于丫鬟来说,已经是很好了。 霍青梨沐浴之后,便早早的睡下了。 毕竟她现在是个丫鬟,明儿个一早就要去伺候谢怀策,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般随意。 *柳府。 霍青梨离开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柳老夫人的耳朵里。 因着柳如莹过世,柳老夫人原就心中伤痛,此时听闻霍青梨突然离开,一时竟差点晕了过去。 倒是宋氏心中喜悦,原先她还打算用些法子逼霍青梨搬出府,却没想到她倒是识趣,竟然自己不声不响的离开了。 霍青梨是用了晚膳后悄悄出府的,原先倒也没被人发现,若不是柳紫婧突然来了芳草苑,没有瞧见霍青梨,怕是要等到明日才会被发现人不见了。 一时间,柳染与柳紫婧找遍了整个府中,都没有发现霍青梨的身影,等再次去到芳草苑的时候,才在桌子上看到了霍青梨留下的信。 信中大意是说她在府上叨扰太久,心中过意不去,想要自己搬出来住,让其不必为自己担忧。 柳老夫人看到这封信,心中既愧疚又难过,忍不住流泪;认为霍青梨是在府中受了委屈,这才想要搬出去的。 柳元良也有些不是滋味儿,忙安慰着柳老夫人,又让柳染赶紧带着人出府去找霍青梨。 可柳染找了好几条街,直到夜深才回府,依然没有找到霍青梨。 若是以往,知道霍青梨离开,柳紫妍定然会拍手称快;可自从霍青梨救了她,柳紫妍便渐渐接受了这个表姐,一时心中也希望柳染能够将人找到。 * 第二日,霍青梨醒来的时候,天色微亮。 霍青梨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连忙起身梳洗,便去了谢怀策房间。 她端了一盆洗脸水走进去,便瞧见谢怀策正坐在床边,许是刚起床,依然只穿着里衣。 霍青梨目光不经意间便看见谢怀策微敞的衣襟,露出了性感漂亮的锁骨,不由脸上有些发热,忙便收回了视线。 谢怀策起身,先净了面便由霍青梨服侍着穿衣。 少女低着头,正在整理自己的衣袍,谢怀策微一低头,便能看见她长而卷翘的睫毛,像两排小小的蒲扇,一闪一闪的。 谢怀策盯着她,突然问:“你以前伺候过人吗?” 霍青梨没想到谢怀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便摇了摇头:“没有。” “可我怎么瞧着你这动作很熟练?”谢怀策微眯着眼睛,目光透着几分兴味。 霍青梨心中一惊,突然想到她虽然没有当过丫鬟,可前世在安平侯府待了七年,赵晋偶尔会在她的屋子里留宿,自然这伺候人穿衣的动作便是从赵晋身上学会的。 却没想到谢怀策竟然观察入微,这点连她都没发现,谢怀策竟然察觉出了。 “殿下说笑了,奴婢是第一次当丫鬟伺候人,若有冒犯到殿下的地方,还请殿下恕罪。”霍青梨不去看谢怀策,尽力维持镇定。 “是吗?”谢怀策勾唇一笑,说不尽的邪魅风流。 霍青梨怕谢怀策看出端倪,不敢再说话,但因着刚刚他的一番话,心中倒底是有些紧张,连着几次都将扣子扣错。 如此一来,霍青梨更紧张了,就更容易出差错,手指好巧不巧的碰到了谢怀策的胸膛,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 “不过随口一说,你心虚什么?”谢怀策瞥了霍青梨一眼,神色依然从容不迫。 霍青梨:“……” 待好不容易给谢怀策穿好了衣服,霍青梨这才松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的手心已经出了薄薄一层汗。 第20章 *谢怀策去上朝之后,自然便没有霍青梨什么事,她刚走出屋子,便正好碰到了另外两个丫鬟。 霍青梨自然是认识的,昨晚她进府时,林管家曾大致介绍过府里的情况。b 分卷阅读32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r “珊瑚姐姐,海棠姐姐。”霍青梨朝着两人微笑。 其中一名丫鬟仔细打量着霍青梨,神色不满,冷哼:“瞧着倒是长了一张漂亮的脸,也不知怎的得了殿下青眼,竟然进了府中。” 霍青梨不知怎么得罪了珊瑚,让她对自己有意见,便只能笑笑不说话。 倒是海棠笑着替霍青梨解围,道:“我瞧着阿梨刚来,什么都不懂,以后府中若有不清楚的都可以问我。” “多谢海棠姐姐,以后在府上,还要劳烦海棠姐姐多多照顾了。”霍青梨朝海棠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不碍事。”海棠一笑:“总归是在殿下身边伺候,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的。” 瞧着海棠竟然为霍青梨说话,珊瑚面色不悦,瞪了霍青梨一眼,便转身走了。 海棠瞧着珊瑚的背影,转过身朝着霍青梨道:“珊瑚性子就是这样,脾气大,但心眼不坏,阿梨切莫与她计较。” “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霍青梨自然不可能真的与珊瑚计较,毕竟她才刚进府,无论怎么说珊瑚都在府中伺候谢怀策好几年了,自是不能得罪。 * 府中的丫鬟分为一等丫鬟,二等丫鬟,以及三等丫鬟。 一等丫鬟便是贴身丫鬟,平日里主要负责伺候谢怀策,譬如端茶递水等等,基本上是很轻松的活儿。 二等丫鬟便是负责传话,打扫屋子,给花浇水。 三等丫鬟便是洒扫丫鬟,日常负责劈柴,搬东西,外出挑水这些粗活。 谢怀策的贴身丫鬟有两个,便是珊瑚与海棠。 珊瑚向来对谢怀策心生仰慕,巴不得多做些活儿,让谢怀策注意到自己;而霍青梨来了之后,便是三个人,这活儿也就要分给霍青梨一些,珊瑚自然心中不舒服。 海棠是个温和的性子,倒是不计较这些,瞧着霍青梨说话温温柔柔的,反而对她有了些许好感。 霍青梨回了屋子后,瞧着无事,便开始刺绣。 她的绣工向来是顶顶好的,前世在安平侯府的时候,一个人待着无趣,便会刺绣打发时间。 久而久之,倒养成了习惯。 * 柳府。 连着好几日,柳染都带着人去找霍青梨,可几乎将这个燕京都找遍了,依然没有发现霍青梨的身影。 柳染心中着急,柳老夫人更是日日以泪洗面,责怪宋氏对待霍青梨不上心,以至于让她生了委屈,这才离开了柳府。 宋氏虽然心中不舒服,但又不能辩解什么,毕竟霍青梨在府上时,自己的确对她没有过好脸色。 正在这个时候,赵晋来了府中。 此时,柳染正在书房,因着心中担忧霍青梨,一时竟画了张她的画像。 听闻赵晋来了,柳染来不及多想,忙便放下笔,走了出去。 刚走出房门,便瞧见赵晋已经到了院子,正朝着自己走来。 “怎么慌慌张张的?”赵晋长眉一挑,笑着走进了书房。 柳染摇头:“没事。”但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赵晋瞧着他,问:“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柳染俊眉微皱,道:“我表妹不见了。” 赵晋面色一讶,随即又问:“如何会不见的?” “前些天晚上,留了封书信便自己走了。”柳染说完,轻叹了口气:“我已经带人去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 赵晋在一旁坐下,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才漫不经心的道:“既然是自己走的,为何还要去找?” “你有所不知。”柳染道:“表妹双亲皆不在人世,当初好不容易从塞北千里迢迢来到燕京城,人生地不熟,若出了柳府,她一个弱女子,又该如何生存?” 柳染话音刚落,便瞧见赵晋猛然抬头盯着自己,问:“你说她一个人从塞北走到燕京?” 柳染没想到赵晋会突然有此一问,便点了点头。 赵晋薄唇紧抿,隐在衣袖里的手不自觉的攥紧,又问:“你表妹叫什么名字?” “霍青梨。” 柳染心中正奇怪赵晋为何会突然对自己的表妹感兴趣,便瞧见他陡然站起身,面色也变得冷凝。 瞧见赵晋这么大的反应,柳染疑惑:“怎么了?” “难怪我找遍整个燕京都找不到人,竟然藏在柳府。”赵晋语气寒冽,目光不经意间略过书桌时微微一凝。柳染瞧着赵晋拿起自己刚画的霍青梨画像,神色微变。 “果然是她!” 赵晋冷冷扫了一眼,便看向柳染,问:“她是何时离开的柳府?” 即便柳染先前不知道赵晋为何会是这么大反应,但他原就是聪明人,转念一想便明白了。 原来赵晋费尽心思要找的人竟然就是表妹。 “已经有三日了。”柳染说完,心中仍抱着一丝希望,不确定的问:“你之前告诉我要找的人就是她?” 赵晋点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柳染面色一白,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在亲耳听到赵晋说出口时,他仍然有些难以接受。 * 自从来了谢怀策的府邸 分卷阅读33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这三日,霍青梨在他身边伺候,也还算得上顺心。 平日里除了与珊瑚有些不和,与府中的丫鬟倒也相处融洽。 这日,谢怀策用了晚膳,便坐在屋子里看书,霍青梨瞧着茶水凉了,便想去换一壶,刚走到房门口,珊瑚抢过她手中的茶壶,道:“你不用进去了,我来伺候殿下。” 言罢,还不待霍青梨说话,便进了屋子。 霍青梨知道珊瑚心仪谢怀策,虽然身份有别,不能多加肖想,但能在谢怀策近前伺候也是好的,便由着她去了。 霍青梨自然无所谓,反正冬日里天冷,她巴不得自己早些回房睡觉呢。 珊瑚进去之后,给谢怀策添了茶水,便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 昏黄的灯火映照着谢怀策俊美的容颜,男子眉骨硬朗,薄唇微抿,瞧着便令人赏心悦目。 珊瑚不由看得痴了。 突然,谢怀策偏过头看向珊瑚,问:“怎么是你?霍青梨人呢?” 第21章 * 珊瑚没想到谢怀策会突然提起霍青梨,面色有些尴尬,低头道:“回殿下的话,霍青梨换了奴婢进来伺候您。” 谢怀策长眉轻挑,面上现出一丝不悦:“她倒是胆大,竟然敢偷懒。”说罢,又吩咐:“让她进来伺候。” 珊瑚心中不愿意,可谢怀策的命令,她是万万不敢违背的,便低声应了。 屋外,珊瑚并未看到霍青梨,她蹙了蹙眉,心中又生了些不满,瞧着海棠正走了过来,便问:“海棠,你看到霍青梨没有?” “我刚才还碰到她呢。”海棠一笑;“阿梨回屋子睡觉去了。” 珊瑚一听,顿时拉下脸来,冷哼:“这么早,睡什么觉。” “怎么了?” 珊瑚一脸不情愿:“殿下要她伺候,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人,她倒好,竟然回屋去了。” 海棠道:“既然殿下要阿梨伺候,你赶紧去叫她吧,可不能耽搁了。” “知道了。”珊瑚心中烦闷。 * 冬日里,天黑得早。 霍青梨回了屋子,正在炕上睡得暖和,便听闻珊瑚用力拍打着房门,大声道:“霍青梨,赶紧起来,殿下让你去伺候!” 即便霍青梨有千百个不愿意,可也不得不从炕上爬起来去开门,便见珊瑚双手叉腰,正瞪着自己道:“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殿下的吩咐听不见吗?” 霍青梨秀眉微蹙,问:“你不是在殿下身边吗?怎么这会儿让我过去?” “是殿下让你现在过去的。”珊瑚不甘道:“怎么?殿下非要你伺候,你很得意啊?” 霍青梨:“……” “还不赶紧过去,若是惹了殿下不高兴,看我不扒了你的皮。”珊瑚瞪了霍青梨一眼,便转身走了。 霍青梨:“……” * 霍青梨去到时,便见谢怀策仍坐在桌前看书,她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便站在一旁不说话;心中却忍不住埋怨,这大冷的天,明明身边有珊瑚伺候就够了,非得要将自己叫过来。 良久,谢怀策头也未抬,问:“谁准你私自回屋的?” 霍青梨一愣,明白谢怀策怕是要怪责自己,便如实道:“奴婢想着珊瑚进来伺候殿下,便没什么事了,这才回了屋子。” “你刚来府上时,林管家应该告诉过你府中的规矩条例。”谢怀策合上书卷,偏头看向霍青梨,问:“这些都没记住?” “奴婢知道。”霍青梨低头。 “既然知道,为何会犯?”谢怀策微微眯了眯眼睛。 “奴婢以后不会再犯了。”霍青梨道:“请殿下责罚。” 谢怀策没说话,盯着霍青梨,不知道在想什么。 霍青梨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心中竟有些紧张,不自觉的将头越垂越低。 “明日一早,去找林管家将府中的规矩条例这册书翻出来看看,给你三日的时间,必须要记住里面的全部内容,到时候我会亲自抽查你记的如何。” 霍青梨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谢怀策,这册书她刚来府中时,自是看过的,但也不过是粗略翻了翻。 没想到谢怀策竟然要让自己记住这书里的全部内容,那么厚一本,别说三日,便是半个月,她怕是都记不完。 霍青梨犹豫片刻,终是没忍住道:“殿下,这么厚的一册书,奴婢怕是记不住。” “还没有去做,怎么就知道记不住?”谢怀策瞥了霍青梨一眼,神色如常。 霍青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听谢怀策又道:“何况,既然有人能记住这书里的全部内容,便说明这件事并非是不可能的。” 霍青梨心中好奇谢怀策口中的这个人究竟是哪位神仙?竟然真能记住整册书的内容,便想也没想的问:“不知殿下说的人是谁?” 谢怀策道:“那个人就是我。” 霍青梨:“……” “这三日你可以不用伺候我。”谢怀策抬手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又道:“给你时间,好好看书。” 霍青梨:“……”她能选择不看书吗? * 谢怀策说到做到,让霍青梨这三日不用在跟前 分卷阅读34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侍奉,便真的没有让她伺候,便如以往一般,继续让珊瑚和海棠待在自己身边。 反倒是霍青梨头疼,她向来不喜欢记东西,何况是这么厚的一册书,没看几页便感觉头晕,记了后面的就忘记前面的,别说将整册书记下来了,若能记住一半的内容就谢天谢地了。 以至于这三日,霍青梨几乎是废寝忘食,待在屋子里,连门都没出。 海棠瞧着霍青梨这般,倒是会好心的给她端来饭菜;倒是珊瑚,自是乐得看好戏,巴不得她记不住才好。 霍青梨不想搭理珊瑚,要不是那天晚上她非要进去伺候谢怀策,自己也不会被罚了。 好不容易看完了整册书,霍青梨基本上也只是记了个大概,等到谢怀策抽查的时候,心中不由忐忑。 “第二十七页十六行内容?” 霍青梨道:“府中条例记录着身为下人,主子说话时不准插嘴,不准打岔,不准三心二意,必须心无旁骛的听从主子的吩咐……” 谢怀策瞥了霍青梨一眼,又问:“第九十五页三十八行内容是什么?” “各院的下人负责的日常事宜必须按时完成,不准偷懒,不准背后嚼舌根,不准议论主子的事,说话做事要懂得分寸,该说的话要掂量着说,不该说的话绝不能多说半个字……” “第一百六十九页五十三行?” 霍青梨秀眉微蹙,怎么也想不起这行的内容是什么?她将前面的记得差不多,但后面的也只是粗略看了看,根本就没记住。 “第一百六十九页五十三行的内容是……是府中来客须得礼节周到,不可怠慢,不可出差错,不可……”霍青梨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后面的内容是什么。 反倒是谢怀策接了话,道:“不可擅自离开,不可大声说话,不可抬头直视客人,不可呈现出扭捏之态;要举止得体,进退得宜,懂得看眼色行事,做好身为下人的分内之事。” 霍青梨惊讶,没想到谢怀策竟然真的记得整册书的内容,即便不用看,也能张口就说出来。 谢怀策盯着霍青梨,挑眉:“你翻一翻书,看我说的可有错?” 霍青梨连忙拿起书翻看了起来,她也想要知道谢怀策是否说得全对。 结果如霍青梨所料想的一样,谢怀策果然全说对了,没有出现一个字的差错。 霍青梨脸颊微烫,突然觉得在谢怀策面前,她的脑子似乎不够用,没忍住问:“殿下记完这整册书,花了多长时间?” “三天。” 霍青梨不可思议的看向谢怀策,她原以为谢怀策能记完整本书内容,定然也是花了好些时间的,没想到三天就记完了。 同样的时间,她就记了不到一半。 霍青梨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悄悄抬头瞧了谢怀策一眼,问:“殿下是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吗?” 谢怀策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霍青梨一时无话,若谢怀策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能在三日之内记住整本书的内容,也实在是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 “奴婢没有完成殿下交代的事,不知殿下会如何责罚?” 谢怀策薄唇勾起一抹笑,俊美的容颜颇有些玩味,问:“你想我如何罚你?” 霍青梨有些不安的道:“奴婢听凭殿下吩咐。” 谢怀策没说话,黑色的眼睛微眯,良久才开口:“暂且先不罚,过两日是安平侯府世子的生辰,到时候你陪我去趟府上。” 霍青梨心中一惊,险些站不住脚。 谢怀策偏过头,问:“怎么了?” “没事。”霍青梨摇头,随即嘴角扯出一抹笑,问:“殿下要去安平侯府参加生辰宴?” 谢怀策盯着霍青梨,即便她掩饰的很好,但刚刚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仍然没有瞒过谢怀策的眼睛。 霍青梨被谢怀策这般看着,不禁心里发虚,但面上仍强装镇定,维持原先的模样。 “你不想去?”谢怀策反问,精明的目光像是锋利的剑,似乎要将她看个通透。 霍青梨不知该怎么说,她的确不想去,但若这般回答,谢怀策定然会问个理由,但无论她怎么回答,似乎都不会让谢怀策相信。 想了想,霍青梨才违心的道:“既是殿下的吩咐,奴婢定然会去的。” 谢怀策薄唇微勾,似嘲似讽,明显不相信霍青梨说的话,但却并未戳穿。 * 直到退出了房间,霍青梨才松了口气。 谢怀策的目光太具有压迫性,让她险些就招架不住。 想到赵晋的生辰就在两日后,霍青梨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去的,可又找不到好的理由拒绝,若是表现得太过异常,难免会让谢怀策起疑。 但她肯定是不能去的,霍青梨蹙了蹙眉,有什么好的理由可以避过这次生辰宴呢? 思来想去,霍青梨只想到一个法子。 于是,她立马回了屋子,打了桶冷水,将自己从头淋到脚,整个人都湿透了。 霍青梨打了个哆嗦,感觉全身冰冷,尤其是湿漉漉的衣服穿在身上更是刺骨。 深冬季节,本就寒冷,霍青梨便坚持着这么睡了一晚,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果然如愿的 分卷阅读35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受了风寒。 Exclusive of DUWENGIRL team 第22章 * 霍青梨原以为自己这一桶冷水浇下去,最多也就受点风寒,等避过赵晋的生辰宴,应该两三天也就好了。 却没想到病来如山倒,第二日直接没能起来,额头也发烫。 海棠吓坏了,连忙去给霍青梨请了大夫,按照大夫开的药方子给霍青梨熬了药。 倒是珊瑚,依然冷嘲热讽,她平日里最是看不惯霍青梨总是言笑晏晏的模样,这会儿瞧着她病得严重,不用在谢怀策近前侍候,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 毕竟霍青梨染了病,总是不能将病气过给主子的。 这般过了好几日,霍青梨的烧才退了些,但这些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整个人都清瘦了。 连着海棠照顾霍青梨,夜里都没睡好,霍青梨心中感激,想要让海棠不用再照顾自己,但她刚一开口,便感觉嗓子哑了。 海棠道:“你别乱动,这几日就先好好休息,我已经给殿下说过了,你不用再去伺候,先把病养好再说。” 霍青梨:“……” 她才不想去伺候谢怀策,要不是这人非要自己去安平侯府,她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海棠姐姐,你去休息吧,我已经好多了。” “没事。”海棠摇了摇头,关心道:“你饿么?我去小厨房给你端点粥来。” “不用。”霍青梨笑笑:“现在还不饿。” 海棠没说话,瞧着霍青梨仍有些病态,语气温和:“冬日里天冷,你平日要多加注意,若是生了病,折腾的可是自己。” 霍青梨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沉默片刻,又问:“殿下那边是珊瑚在伺候吗?” “原本是我与珊瑚换着的,但殿下知道你病了,便让我好好照顾你。” 海棠说完,又笑了笑:“殿下虽然瞧着冷漠,但实则对待下人还是温和的,若是在别的府中,生了病,怕是没有主子会管丫鬟的死活。” 霍青梨没有说话,谢怀策的确算得上是个好主子,但即便如此,她可还记得谢怀策让自己记住整本书的内容,以至于她现在看到书就脑仁疼。 * 海棠走了以后,没过多久,霍青梨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霍青梨躺在炕上,依然能够清晰的听到屋子外凛冽的风声,她透过窗户,便看到又下起了大雪。 屋子里火盆烧得正旺,霍青梨感觉脑子清醒了许多,人也精神了些。 霍青梨挣扎着想要起来喝口水,躺了好几天,她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口也渴的厉害。 可她刚起身,脚还未下地,门便“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霍青梨转过头,便见谢怀策正走了进来。 男子依然穿着一身紫衣,头束玉冠,容貌俊美,身形修长,在这飘雪的夜里,更多了些风流绮丽。 霍青梨一惊,没想到谢怀策竟然会进了自己的屋子,连忙便下地行礼道:“奴婢见过殿下。” 谢怀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霍青梨,俊眉一挑:“看来你的病是好些了。” 霍青梨道:“奴婢谢过殿下关心,比起先前的确是好多了。” “谁说我是在关心你?”谢怀策在一旁坐了下来,道:“我是来看你是否还活着。” 霍青梨:“……” 她明明刚刚心中还有些感激,此刻一股脑全都没了。 谢怀策没有说话,目光不经意间瞥见霍青梨放在桌上的绣帕。 这是她之前绣了一半,还未完成的,原想着等两日就能绣完,可却没想到病了这些天,就给搁置了。 “这是你绣的?”谢怀策抬头看向霍青梨,神色如常。 霍青梨点了点头,道:“绣的不好,恐会污了殿下的眼睛。” 谢怀策不以为意,将手中的绣帕看了看,似乎提不起兴趣,便放在了一边,转而盯着霍青梨,神色慵懒的问:“故意将自己折腾病,便是为了不用去安平侯府赴宴,是为了什么?” 霍青梨明白自己这种拙劣的伎俩,怕是瞒不过谢怀策的眼睛,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来兴师问罪了,她还没想好该以什么理由来回答,便听闻谢怀策又道:“你不是怕去安平侯府,而是怕遇到赵晋吧?” 不是疑问,而是几乎肯定的语气。 霍青梨神色一震,心中惊讶于谢怀策竟然如此精明,这么快就看穿了自己的内心。 “奴婢愚钝,不明白殿下话里的意思。”霍青梨极力平复着情绪,低着头不敢去看谢怀策。 “是吗?”谢怀策眯了眯眼睛,眼里闪过一抹兴味,问:“我倒是想知道,你以前可与赵晋认识?不然为何每当我提起时,你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霍青梨道:“殿下多虑了,奴婢身份低微,自是认不得赵世子的。” 谢怀策薄唇微抿,没有说话,但一双精明的目光却紧盯着霍青梨,直让她心里发颤。 良久,谢怀策才起身,漫不经心道:“既然你的病快要好了,等到过两日继续来我身边伺候。” 霍青 分卷阅读36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梨低声应是,谢怀策瞥了她一眼,便不再多言,转身走了。 等到人离开,霍青梨这才渐渐安心了些,随即又蹙了蹙眉,没想到谢怀策这么快就怀疑她认识赵晋。 这次能避过去,若还有一次,定然是躲不过的,谢怀策绝不会相信自己。 霍青梨想了想,又觉得这样躲着赵晋不是办法,若真的避无可避,便只能坦然迎上去了;毕竟她现在是在谢怀策身边伺候,赵晋即便想要如同前世般将自己带回府,总得要经过谢怀策的同意才行。 但在这之前,她是万万不能得罪谢怀策的,只有依靠这个男人,才能不重蹈覆辙。 霍青梨突然觉得,若谢怀策能让自己摆脱赵晋,即便是一直在他跟前伺候,也是愿意的。 * 两日后,霍青梨的病已经好了,自然便又去了谢怀策身边伺候。 珊瑚对霍青梨越来越不满,她向来将海棠当作是自己的好姐妹,可却发现自从霍青梨来来府上,海棠待她似乎不如以前那般亲近,反倒是和霍青梨越来越好,于是便将这过错全都归咎在霍青梨头上。 平日里珊瑚但凡有些小刁难,霍青梨都不会放在心上,她向来是个懂规矩的人;知道同在府上,若与珊瑚闹了矛盾,传到林管家耳里也不太好听,更何况是谢怀策了。 再者,霍青梨从别的丫鬟口中听说珊瑚能在府里目中无人,便是因为她得了谢怀策的宠幸,迟早都要纳入通房的。 霍青梨不知是真是假,但她不能得罪谢怀策,若这件事是真的,自然便要让着些珊瑚了。 不然,若是珊瑚跑到谢怀策面前告状,她就惨了。 霍青梨正这般想着,便瞧见露珠走了过来,朝着她道:“阿梨姐姐。” “怎么了?”霍青梨温和一笑。 露珠是府里的二等丫鬟,性情可爱,平日里与霍青梨倒也走得近。 “这是殿下常穿的衣服,我已经洗好晾干了。”露珠将面前摊在手上的衣服递给霍青梨,道:“殿下的房间我不能进去,还要劳烦姐姐了。” 霍青梨仔细接过,笑了笑:“不碍事,我这就进去将衣服放好。” 露珠又道了声谢,这才走了。 霍青梨也不再耽搁,转身进了谢怀策的屋子,将衣服全都叠好,仔细放进了橱柜中。 等到将这一切做好之后,她刚转身,便瞧见谢怀策不知何时已进了房间,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霍青梨忙福了福身,便准备退下,却听闻谢怀策道:“等等。” “殿下可是有何吩咐?”霍青梨顿住脚步,回头朝谢怀策看去。 “我记得你可是会刺绣?”谢怀策走近,在霍青梨面前站定,道:“前两日我还看过你绣的帕子。” 霍青梨不明所以,仍点了点头。 谢怀策又问:“会双面绣吗?” “会。” 谢怀策没说话,沉默半晌,才道:“再过半个月,便是皇祖母的六十大寿,我要你绣一幅画,能行吗?”霍青梨秀眉微蹙,刚想说半个月的时间有点短,转而又想到谢怀策可是万不能得罪的,毕竟自己以后还要倚仗着他呢。 想了想,霍青梨便点头:“奴婢会竭尽全力的,定会在半个月的时间赶出来。” “好,既然如此,我等会便派人将图样送到你屋子里去。”说罢,又盯着霍青梨,道:“若你能在半个月之内完成,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霍青梨面色一诧,抬头看向谢怀策,便见男子神色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随即摇头:“殿下曾救过奴婢一命,如此大的恩情,替殿下绣一幅画,也是理所应当的。” 谢怀策没想到霍青梨竟然拒绝了,若是寻常女子怕是怎么也要趁着这个机会提一提要求的。 一时间,谢怀策有些看不透霍青梨了,问:“你确定?” 霍青梨摇了摇头。 她并非是心甘情愿付出的人,但谢怀策对她的确有恩,先是在皇宫救了自己,又替她找到了柳紫妍,无论如何这份恩情都是要还的。 瞧着霍青梨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拒绝了,谢怀策勾了勾嘴角,挑眉:“我等着你的画。” “既是送给太后的生辰礼,奴婢定然会用心的。”霍青梨说完,便退下了。 第23章 * 自从答应过谢怀策要在太后的寿辰上绣一幅画,这段时日霍青梨除了每日在谢怀策身边伺候,其余的时间便在屋子里刺绣。 谢怀策送来的图样是一幅瑞鹤图,描绘了鹤群盘旋于宫殿之上的壮观景象,绘画技法精妙,图中群鹤如云似雾,姿态百变,各具特色。 霍青梨要用双面绣的绣法完成这一幅图,不得不说瑞鹤图是极为复杂的,若要以双面绣来完成,怕是整个燕京最好的绣娘也难以在半个月之内完成。 为了能赶在寿辰前送上,霍青梨几乎每日很晚才睡,屋子里的灯火常常亮着,有时这么一坐,便是夜深。 谢怀策最近朝事繁忙,在府中的时间倒也很少,等到回府的时候,经常已经很晚了。 屋子里火盆烧得正旺,一室温暖如春。 谢怀策转过身,便瞧见窗外又下起了 分卷阅读37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雪,他静静站了一会儿,似是想起了什么,便朝着门外走去…… 此时,霍青梨仍坐在桌前,仔细的刺绣,许是因着太过寒冷,她时不时用手哈着气。 谢怀策站在窗前,整个人隐没在黑暗里,从这个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到霍青梨秀美的侧颜,在灯火摇曳下,显出一份难得的安静美好。 霍青梨绣了一会儿,便感觉有些困,她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茶,希望能让脑子清醒些,可刚没走两步,便听到了敲门声。 霍青梨心中疑惑,这个时候海棠应该已经睡了,而珊瑚这段时日都没有理她,谁会在这个时候来? 这般想着,霍青梨便去打开了房门,便瞧见谢怀策正站在屋外,许是外面的雪下得大,他的衣服上都落满了雪花。 霍青梨面色一讶,随即福了福身,道:“殿下。” 谢怀策没有说话,缓步走进了屋,便在一旁坐下。 霍青梨倒了茶,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谢怀策在这里,她总不能再去刺绣。 倒是谢怀策拿起霍青梨绣了一半的瑞鹤图,仔细瞧了瞧,便抬起头:“离皇祖母的生辰还有七天时间,不用这么赶。” 霍青梨道:“奴婢多谢殿下关心,可太后的生辰是大事,奴婢不敢耽搁。” 谢怀策长眉轻佻,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良久才问:“你这屋子很冷?” 霍青梨一怔,有些不大明白谢怀策话里的意思,摇头道:“不冷。” 谢怀策薄唇轻抿,黑色的眼睛盯着霍青梨,似乎若有所思。 倒是霍青梨,心中惦记着瑞鹤图,怕不能按时完成,便轻声开口:“若殿下没有别的事,奴婢便先去刺绣了。” 谢怀策未曾言语,但却点了点头。 霍青梨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坐在桌前绣了起来。 屋子里寂静无声,原本霍青梨的心还算平静,可碍于谢怀策的压迫感太强,即便他不说话,但霍青梨仍不能集中精力,好几次都差点扎到手指。 似乎察觉到霍青梨心绪不宁,谢怀策瞥了她一眼,继续坐了会儿便起身离开了。 待人走后,霍青梨的情绪才渐渐平稳了些,继续坐在灯下安安静静的刺绣。 * 很快便到了太后寿辰。 霍青梨连夜赶工,终于在前一天晚上将瑞鹤图绣好。 谢怀策一早便进了宫给太后祝寿,想着自己的绣品要呈现给太后,霍青梨心中忐忑,也不知道太后会不会喜欢。 长乐宫。 太后高坐在主殿正中,手中捻着一串佛珠,面上的笑容显得无比的慈祥和蔼。 今儿个一早,便陆续有各宫来送生辰礼,太后全都一并收下了,可唯独谢怀策的到来,便令她最为开怀。 谁都知道建安帝膝下的几位皇子中,太后最为宠爱谢怀策,因此当谢怀策来了长乐宫,在太后近身侍候多年的王嬷嬷便立刻迎了上去。 “策儿,过来让皇祖母看看。”太后笑着朝谢怀策招招手,即便他早已成年,可太后对待谢怀策仍然这般亲近。 谢怀策走近,跪在太后近前,道:“孙儿祝贺皇祖母六十大寿洪福齐天。” “策儿,祖母好久未曾见你了。”太后拍着谢怀策的手,言语间都是宠爱,道:“哀家老了,但凡能在活着的时候多见见策儿,便是高兴的。” 谢怀策低头:“皇祖母福星高照,定然会长命百岁的。”说罢,又道:“孙儿给皇祖母准备了生辰礼,也不知皇祖母会不会喜欢。” 太后慈祥一笑:“只要是策儿送的,哀家都喜欢。” 谢怀策拍了拍手,立马便有宫人将瑞鹤图呈了上来。 太后眼睛一亮,有些不敢相信这幅图竟然绣的如此之好,且还是用的双面绣法,问:“这是瑞鹤图?” 谢怀策点头:“孙儿知道皇祖母喜欢瑞鹤图,便让人依着图样绣了出来。” 太后站起身走了下去,仔细的瞧着面前的绣图,但见针脚细密,绣工精湛,不是普通人能够绣出来的。 “策儿真是有心了。”太后笑着夸赞,又问:“这瑞鹤图绣的极好,哀家颇为喜欢,不知策儿找了谁来绣的这幅图?” “是孙儿府中的一名婢女。” 太后面色一讶,似乎有些不可思议,道:“没想到小小的婢女,竟能有这等绣工,倒真是让哀家意料未到。” “这婢女心思玲珑,孙儿之前曾无意间看过她绣的帕子,觉得绣工不错,这才让她来绣了瑞鹤图,以此来当作皇祖母的生辰礼。” 太后笑问:“这么说来,想必这名婢女倒很得策儿的欢心了?” 谢怀策道:“皇祖母误会了,孙儿只将她当作普通的婢女来看待。” 太后微笑不语,仔细瞧了瞧瑞鹤图,便又道:“哀家瞧着这婢女倒是心思细腻,倒想见一见她,策儿下次进宫不妨将她带来长乐宫,让哀家好生瞧瞧。” 谢怀策低声应是。 太后笑了笑:“前些日子,你二皇兄也已经娶了皇子妃,你也不小了,若有看中的姑娘,可向你父皇提一提,也可以告诉哀家,尽早娶了亲,哀家还想抱重孙呢。” 谢怀策俊眉微皱,没 分卷阅读38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说话。 倒是太后又道:“不过哀家听说你父皇最近在物色人选,瞧着中书令的女儿不错,生得如花似玉,又温柔端庄,似乎想要指给你。” “孙儿的终身大事,自会由自己做主。”谢怀策道:“父皇那边,孙儿会自己去说。” 第24章 *谢怀策回府时,已是晚上了。 霍青梨得知太后很喜欢自己绣的瑞鹤图,心中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却不想谢怀策又道:“皇祖母想要见你,过两日你随我一道进宫。” 霍青梨面色诧异,没想到因为一幅绣图,太后竟然要亲自见她,不禁秀眉微蹙:“殿下,太后身份尊贵,奴婢不敢进宫,怕冒犯了太后。” 谢怀策挑眉:“既是皇祖母要你进宫,你只要不出差错,何来冒犯?” 霍青梨本还想拒绝,可谢怀策的目光太过精明,让她竟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谢怀策薄唇微勾,俊美的容颜含着一抹微笑,道:“皇祖母的懿旨,难道你想违抗么?” 霍青梨一惊,太后的旨意,她确实只能遵从,原先本也没抱希望;可霍青梨又的确不想进宫,上次就好巧不巧的碰到了清河郡主,若是这次再倒霉,又给碰上了该怎么办? 想了想,霍青梨便只能道:“谢殿下提醒,奴婢会进宫的。” 毕竟抗旨不尊,若是惹怒了太后,说不定会没命,但皇宫那么大,想要遇上清河郡主与赵晋,应该也不是件容易事。 * 第二日一早,霍青梨去到谢怀策的房间伺候时,便正好瞧见珊瑚走了出来,手中还抱着谢怀策昨日穿过的衣服。 霍青梨正准备走进去,珊瑚便瞪了她一眼:“不要以为自己绣了幅画,便能得殿下青睐,左右还不是个丫鬟。” 珊瑚说的不客气,霍青梨却并不想搭理她,直接绕过珊瑚便打算往里走,没想到珊瑚又拦在自己身前,怒气冲冲的道:“别以为装聋作哑就听不到我说话,霍青梨我告诉你,殿下不是你能肖想的,别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 霍青梨蹙了蹙眉,抬头看向珊瑚,便见她正用一种充满敌意的目光看着自己,凶恶的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挖出个洞来。 “你我同在殿下身边伺候,我不能肖想,难道你就能了?” 霍青梨向来不喜与珊瑚争论,但也并不代表珊瑚可以欺在她头上,不客气道:“别忘了,你也只是个丫鬟,与我一样身份低贱。” 珊瑚一噎,没想到霍青梨竟然如此巧言令色,一时竟被堵的哑口无言,不由死死的盯着她。 霍青梨没闲工夫理她,抬脚便往前走。 倒是珊瑚心中恼恨,恨不得霍青梨犯了错,被谢怀策逐出府才好。 * 霍青梨走进屋子时,谢怀策只穿着白色的里衣站在窗前,似乎若有所思。 “殿下。”霍青梨屈膝福了福身,便拿过一旁的紫衣华服走近。 谢怀策转过身,黑色的目光盯着霍青梨,由着她伺候自己穿衣。 霍青梨低着头,不敢去看谢怀策,便听闻男子低沉的嗓音响起:“她不敢肖想,你敢吗?” 霍青梨一愣,不自觉的抬头,便正好瞧见谢怀策正凝视着自己,含着三分轻佻,似乎在等着她的回答。 “奴婢不敢。”霍青梨忙避开谢怀策的目光,一时整颗心都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 “是吗?”谢怀策眯了眯眼睛,似乎很享受霍青梨这般紧张,抬手轻轻勾起她尖尖的下巴,问:“若我给你这个胆子呢?” 霍青梨一震,想要偏过头去,但谢怀策手下稍一用力,又让她不得不迫使自己正对着他的目光。 “殿下说笑了,奴婢身份低微,又怎敢肖想殿下?”霍青梨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但仍然心跳的厉害。 谢怀策长眉一挑,仔细的盯着霍青梨,目光透着一抹玩味,良久才放开了她。 霍青梨这才松了口气,继续伺候谢怀策穿衣,但心早已不复先前平静,双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谢怀策低头瞧了她一眼,没说话,待穿好衣之后,这才走出了房间。 * 两日后,霍青梨随着谢怀策进宫面见太后。 即便来过一次皇宫,但对于霍青梨来说仍是陌生的,她跟在谢怀策身后,走了半个时辰,才到了长乐宫。 霍青梨原本是有些忐忑的,可当她看见高坐上的太后笑得慈眉善目,倒也没那么紧张了。 谢怀策要去御书房见建安帝,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一时间,整个大殿除了伺候太后的王嬷嬷,便只剩下霍青梨。 待谢怀策走后,太后这才盯着霍青梨,道:“抬起头来,让哀家好生瞧瞧。” 霍青梨怕出差错,因此一直都是低着头的,太后倒也未能瞧见她的容貌,听闻太后吩咐,她这才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 “倒是个长相出挑的美人儿。”太后仔细打量了霍青梨一番,随即又问:“听策儿说瑞鹤图是你绣的?”霍青梨点头:“奴婢绣的不好,请太后责罚。” 瞧着霍青梨这般懂规矩,太后面上露出满意之色,道:“你绣的很好,哀家很喜欢。”b 分卷阅读39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r 说罢,精明的目光又看向霍青梨,问:“念在你的功劳上,想要什么赏赐,哀家可以满足你。” 霍青梨摇头:“图样是殿下送来的,若没有这幅图样,奴婢也是绣不出来的,因此奴婢不敢居功。”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霍青梨竟然拒绝了,倒是个懂分寸的,并没有因此而忘记自己的身份。 “难道你费了这么多心思,特意在哀家的生辰前绣好瑞鹤图,就没有任何目的?” 霍青梨跪下道:“太后多虑了,奴婢绣瑞鹤图是因为殿下的吩咐,并没有别的心思。” 太后没说话,目光仔细的盯着霍青梨,良久才淡淡开口:“哀家可以让你成为策儿的侧室,你可愿意?” 霍青梨一惊,忙低着头道:“殿下身份尊贵,奴婢不敢高攀。” * 谢怀策出了御书房,便往太后的长乐宫走去。 刚走了没多久,便迎面撞上了中书令的女儿陈蝶。 这陈蝶年方十六,生得如花似玉又温柔娴淑,正是建安帝有意许给谢怀策做为皇子妃的人选。 今日,陈蝶穿着一身桃粉色衣裙,发间插着素雅的珠花,行走间步履缓慢优雅,越发衬得身姿娉娉婷婷,像是春日枝头上初绽的桃花。 很显然,陈蝶也看到了谢怀策,待走近时,连忙行了一礼,动作优雅从容,便是瞧着都令人赏心悦目。 谢怀策瞧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便打算离开。 可还没走两步,便听闻陈蝶轻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殿下。” 谢怀策停下脚步,转身不解的看着她。 面对着谢怀策的目光,陈蝶心中有些忐忑,但仍是忍不住开口:“我能问殿下一个问题吗?” 谢怀策不知陈蝶倒底要问什么问题,盯着她道:“你说。” 陈蝶面色有些犹豫,沉默了片刻,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小心翼翼的问:“我听闻父亲说皇上有意将我许给殿下,但却不知殿下为何拒绝了这门婚事?” 谢怀策薄唇微抿,没有说话。 陈蝶心中紧张,但一双美眸却定定凝视着谢怀策,轻声问:“是我不够好吗?还是殿下有别的原因?” 谢怀策低头,便瞧见女子小心翼翼又满含期盼的目光,一时竟不知该怎么说。 良久,谢怀策转过身,道:“与陈小姐无关。” 陈蝶温柔一笑,掩盖住眼底闪过的失落,轻轻开口:“殿下是人中龙凤,原想着能嫁给殿下,是我一生荣幸,但殿下既然拒绝了这门婚事,想来是我自己没有福分了。” 谢怀策俊眉微皱,不再多说,便离去了。 唯留下陈蝶一人站在原地,目光眨也不眨的凝视着谢怀策渐行渐远的背影。 *长乐宫。 谢怀策去到的时候,太后正在念佛。 霍青梨原本如坐针毡,生怕太后提出要将她纳给谢怀策做侧室,好在她表现出了不愿意之后,太后虽然有些生气,但并未多加为难。 瞧着谢怀策来了,霍青梨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放松了些,谢怀策倒也没多说,坐了一会儿便走了。 霍青梨自然是赶紧跟上的,谢怀策奇怪的瞧了她一眼,问:“你走这么快做什么?惹皇祖母不高兴了?” 被谢怀策这么一问,霍青梨脸色微红,也不知要怎么解释,难道她要说因为拒绝了太后让我做你的妾所以才心虚? “奴婢不敢惹太后娘娘生气。” 谢怀策盯着霍青梨,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倒也不拆穿她,继续往前走。 穿过长廊,走过亭台楼阁,远远的便有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朝着这边行来。 即便还隔着一段距离,但霍青梨曾与赵晋相处了七年,仍一眼就认出来了。 原先霍青梨就猜到可能会在宫里遇上赵晋或者清河郡主,可没想到竟然真的这么不巧;眼看着赵晋离自己越来越近,霍青梨心中紧张的厉害,想要避开已是来不及了,若是这么迎面撞上,赵晋肯定能认出自己。 此刻,霍青梨已来不及多想,连忙扑进谢怀策的怀里,将整个头都埋进男子宽广的胸膛。 谢怀策神色一讶,却并没有推开霍青梨。 赵晋很快便走近了,待看到谢怀策正搂着一名女子时,微微挑了挑眉,戏虐道:“原以为三殿下不近女色,没想到也有温香软玉在怀的一日。” “倒是让世子见笑了。”谢怀策勾了勾嘴角,神色显出几分慵懒。 赵晋抿唇不语,目光定在被谢怀策搂在怀里的女子,一时竟觉得这背影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倒底在哪里见过。 霍青梨即便没有转过身,但被赵晋这般盯着,也感觉如芒在背,不自觉的抬手圈住谢怀策的腰身。 谢怀策扬眉,眯着眼睛问:“赵世子莫非是对我怀里的女子产生了兴趣?” 经谢怀策这么一提醒,赵晋这才收回了视线,道:“三殿下说笑了,既是你的女人,旁人岂会存有别的心思?” 说罢,便不再多言,抬步走了。 倒是霍青梨,仿佛整颗心都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待确定赵晋走远了,这才抬起头,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想到自己方才 分卷阅读40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的举动,霍青梨脸红的像要滴出血来,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明明刚刚还在长乐宫拒绝了太后要自己做谢怀策的侧室,这转眼之间便投怀送抱。 霍青梨自己都感到羞耻。 想了半天,霍青梨才低头道:“刚刚奴婢无意冒犯,请殿下恕罪。” “是吗?”谢怀策薄唇噙着似有若无的笑,盯着她问:“这么怕见到赵晋?” 霍青梨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为什么?” 霍青梨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刚抬头便瞧见谢怀策正凝视着自己,让她的心不由一颤。 良久,霍青梨才编了个理由,道:“赵世子曾与奴婢结怨,刚刚奴婢怕被赵世子认了出来,一时情急这才冒犯了殿下。” “结怨?”谢怀策扬眉,目光透着些讥讽,问:“我倒是好奇,你一介女子,如何会与赵晋结怨?” 霍青梨心知谢怀策不会相信,毕竟这个男人太过精明,可除了这个理由,并没有更好的解释。 第25章 *连着好些天过去。 霍青梨在府上的日子,倒也还算平静,自从府上的丫鬟仆人得知霍青梨绣的《瑞鹤图》获得了太后的喜爱,众人看她的眼神都含着些钦佩。 也有丫鬟向霍青梨学习刺绣,好在谢怀策平日在府上的时间不多,若有闲暇时间,霍青梨倒也愿意教她们。 如此一来,珊瑚便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没想到霍青梨来府上的时日不长,倒很得人心。 因此,珊瑚看霍青梨是越发的不顺眼了,但凡碰了面,总要冷嘲热讽一番;霍青梨倒也不和珊瑚计较,权当听不见,每日安安分分的在谢怀策身边伺候,倒也惬意。 这日下午,谢怀策没有出府,倒是在院子里下起了棋。 因着无人对弈,谢怀策左手执白子,右手执黑子,一个人下棋。 霍青梨自然是与海棠和珊瑚站在旁边伺候的,瞧着谢怀策神色认真,皆不敢出声打扰。 珊瑚向来心仪谢怀策,更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生怕错过了谢怀策的每一个动作。 海棠素来温婉端庄,虽然钦佩自家殿下,但还算镇定。 倒是霍青梨,瞧着谢怀策竟然一个人下棋,感觉太过寂寞了些,微微思索了片刻,便站了出来,道:“殿下,奴婢会下棋。” 谢怀策动作一顿,抬头盯着霍青梨。 “若殿下不介意的话,可以让奴婢来陪您下棋。”霍青梨又说了一遍。 谢怀策长眉轻挑,嘴角含着一抹慵懒的笑,道:“好。” 听闻谢怀策竟然同意了,霍青梨心中一喜,连忙便坐了下来。 其实她也是爱下棋的,原先棋艺不高,但在安平侯府被赵晋教了七年,虽说可能比不上谢怀策,但也绝非泛泛之辈。 瞧着霍青梨竟然如此大胆,敢开口与谢怀策对弈,珊瑚心中嫉妒极了,可碍于谢怀策在场,一时也不好发作,不禁狠狠瞪了霍青梨一眼。 倒是海棠温和一笑,反而觉得霍青梨勇气可嘉,殿下棋艺精湛,便是连皇上都赢不了,没想到她竟然敢站出来。 院子里,清风吹拂。 谢怀策手执黑子,霍青梨手执白子,两人都没说话。 一时间,便只能听到落子的声音。 原先谢怀策显得漫不经心,本以为霍青梨只会点皮毛,很快便会输;却没想到随着时间越来越长,霍青梨走的每一步都很稳,谢怀策心中诧异的同时,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越往后,霍青梨明显的感觉到了吃力,每走一步思考的时间都很长,等到半个时辰后,终于落败。 “殿下棋艺高绝,奴婢输了。” 虽然最终败给了谢怀策,但霍青梨并没有气馁,毕竟谢怀策的棋艺原就在她之上,能够对弈这么长时间,已经很满足了。 “你是第三个能在我手上坚持这么久的人。”谢怀策抬头看了霍青梨一眼,难得的夸赞了她一番。 霍青梨心中好奇,问:“敢问殿下前两人是谁?” “其中一人是内阁大学士梁寅,另一人是……”谢怀策顿了顿,黑色的眼睛盯着霍青梨,似笑非笑的道:“赵晋。” 听到这个名字,霍青梨并不感到诧异,毕竟自己的棋艺就是赵晋手把手教的,能排在第二,便证明比起赵晋,谢怀策的棋艺更胜一筹。 谢怀策说完,又道:“再过半个月,我要去趟安州办事,你收拾好包袱,与我一道前去。” 霍青梨神色讶异,没想到谢怀策外出,竟然要让自己随行,虽不知安州是个什么地方,但她向来喜欢游历山水,自从来了燕京,还没有出去走过,此番倒是个好机会。 因此,霍青梨忙应下了。 谢怀策懒洋洋的瞥了她一眼,便回了屋子。 倒是珊瑚,听闻谢怀策要让霍青梨一同前往安州,心中是又气又妒,朝着地上淬了一口,怒道:“真是个狐狸精,净会勾引殿下。” *等到了要出发去安州的日子,霍青梨早早的就醒了。 待收拾完毕,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林管家早已派人备好了马车,霍青梨随着谢怀策出了府, 分卷阅读41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便上了车。 此番前去安州,除了霍青梨,随行的还有十多名武功高强的侍卫。 昨夜下了雪,今早已经停了,即便如此,天气依然寒冷。 马车里极为宽敞,一应用度准备齐全,座位上铺着绣有牡丹花精致的羊绒毯子,摸上去十分舒适暖和。 自从上了车厢,谢怀策便安安静静的看书,俊美的容颜比起往昔,更多了一份温和。 霍青梨瞧着无事,便在一旁用暖炉煮茶,既能偎手,又茶香四溢,闻着便令人心情愉悦。 待马车渐渐驶出城,嘈杂的人声逐渐消失,进入了平坦的官道。 霍青梨坐久了,倒也觉得无趣,想撩开帘子瞧瞧车窗外的景致,但又怕打扰到谢怀策,一时又有些不敢。 如此这般坐了好一会儿,霍青梨实在忍不住了,偏头悄悄瞧了瞧谢怀策,见他神色认真,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便轻轻撩起了车帘一角,快速的瞥了一眼,这才赶紧放下了帘子。 霍青梨又看了看谢怀策,见他似乎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心中松了口气,但又大胆的撩起了车帘,仔细的瞧着车窗外的风景。 瞧着官道两旁的树木都是一派白雪皑皑的景象,便连枝丫上都挂着沉甸甸的雪球,霍青梨感觉景色美极了,竟忘记了放下帘子。 待到她感觉时间长了些,正准备放下车帘,刚转头便瞧见了谢怀策正盯着自己。 霍青梨手一抖,微微有些尴尬,忙低着头道:“殿下,奴婢坐久了,感觉有些闷,这才掀开帘子瞧了瞧。” 谢怀策没言语,但却放下了书卷,身姿慵懒的靠在了一侧,良久才问:“外面的景色好看么?” 霍青梨点了点头。 谢怀策俊眉一扬,修长的手指轻敲了两下桌面,便朝着霍青梨吩咐:“过来。” 霍青梨一愣,虽然不知谢怀策要做什么,但还是依言坐了过去。 “既然闷,便将这本书看完。”谢怀策扔给了霍青梨一本书,又道:“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霍青梨神色一讶,拿起了谢怀策给她的书,便见书封上写着《安州奇异录》这五个大字。 “这本书记载着安州的地理风情,以及一些奇闻趣事。”谢怀策道:“安州距离燕京有三四百里的行程,约莫要走上七八日,你既然随我一道前去,自然要有所了解。” 霍青梨点头:“奴婢会好好看的。” 谢怀策瞥了她一眼,没再说话,继续拿起另外一本书看了起来。 一时间,车厢里静谧无声。 霍青梨原本没认真看,但看久了,倒也来了兴趣,很快便翻了大半。 谢怀策原以为霍青梨会问一些比较深层次的问题,却没想到她的点完全不在这里,反而问了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殿下,安州真的美人如云吗?” “不知道。” “殿下,您不是去过安州吗?” “我是去过,但不是去看美人。” “殿下,听说安州才子佳人众多,尤其是贾府的公子,是安州公认的美男,这是真的吗?” “还行,但没有我长得好。” “殿下,安州的第一名妓沈卿卿,真的嫁给了张员外做了第三十六房小妾吗?” “……” 霍青梨的问题层出不穷,看到兴奋处,恨不得一股脑儿的全问了出来,她正准备又问:“殿下……” 谢怀策揉了揉眉心,道:“别问了,安安静静看书,再吵把你扔出去。” 霍青梨觉得有些委屈,“哦”了一声,又问:“殿下,不是您让我问的吗?” 谢怀策眯了眯眼睛,懒洋洋的瞥了霍青梨一眼,她顿时不敢再乱说话了,乖乖闭上了嘴巴。 第26章 * 七日后,终于到了安州。 待进了城,霍青梨撩开一角车帘,便见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端的是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 因着谢怀策尊贵的皇子身份,安州知府徐文忠亲自前来迎接,身后还跟着随从,正等在城门口。 瞧着谢怀策的马车渐渐停稳,徐文忠赶紧上前,朝着马车行了一礼,道:“下官参见三殿下,听闻三殿下亲自前来安州视察,下官特来相迎。” 马车里的人没有说话,徐文忠也不敢多言,但内心却不由紧张,他为官多年,深知三皇子谢怀策颇得建安帝看重,此番前来安州,便是受了皇上之意。 “徐大人。” 良久,马车里传来一道低沉好听的嗓音,徐文忠刚抬头,便瞧见车帘被一名女子撩起,马车里的男子容貌俊美风流,正慵懒的靠在一侧,唇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徐文忠一震,即便早就知晓谢怀策长相俊美,传遍了整个燕京,但陡然瞧见,仍是不禁被晃了晃心神。 “殿下,下官已经备好了酒菜,烦请殿下随下官去府上,好让下官为殿下接风洗尘。” 谢怀策长眉微挑,眉目间依然是一派轻狂飞扬,道:“好。” 徐文忠松了口气,当即便不再多言,立刻驾马走在前面带路。 分卷阅读42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周围亦有好奇的百姓,不时朝这边张望,猜想着这马车里的人倒底是谁?竟能让知府大人亲自前来迎接。 *  待到了徐文忠的府邸时,便见有一名美貌妇人站在门口,这妇人约莫三十有余,正是徐文忠的夫人胡氏。 谢怀策下了马车,徐文忠立刻便迎了上去,指着胡氏道:“殿下,这是贱内。” 胡氏心中虽然忐忑,但却连忙行了一礼。 谢怀策点了点头,看也没看胡氏一眼,便转身走进了府邸。 徐文忠不敢多言,连忙跟上。 霍青梨做为贴身丫鬟,自然也是要跟在谢怀策身边的,但谢怀策是男子,又常年练武,自然这走路便要快些;霍青梨虽然身量比寻常女子要高些,但若想要跟上谢怀策,便不得不小跑,一时额头上竟出了些汗。 谢怀策回头瞧了霍青梨一眼,虽没说话,但脚步却放慢了些。 胡氏向来是个心细的,自然也看到了这一点,心中暗暗有了计较。 早在前些日子,徐文忠自从知道谢怀策会亲自来安州,便让胡氏命丫鬟将东厢的客房收拾出来了。 这些天赶路,舟车劳顿,谢怀策自然是要先去客房沐浴的,徐文忠不敢耽搁,立刻命人准备了两大桶热水给谢怀策送去。 连着霍青梨都沾了谢怀策的光,也给送了热水和干净的衣衫过来。 谢怀策沐浴,向来是不需要人伺候的,因此霍青梨倒也没有多待,直接回了自己的客房。 * 前厅。 徐文忠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胡氏,问:“可都安排妥当了?殿下身份尊贵,可不能有丝毫怠慢。” 胡氏点头:“老爷放心,妾身做事您还不知道吗?殿下是何等人?便是给妾身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马虎。” 听闻胡氏这般话,徐文忠这才露出满意之色,随即又道:“殿下是皇上亲自派来安州体察民情的,莫说不能得罪,还要尽心尽力伺候着,说不准这殿下日后便成了......” 徐文忠话没说完,胡氏是个明白人,自然心领神会,左右看了看周围没人,又小声提醒:“老爷说的是,此番殿下前来安州,倒是个机会。” 徐文忠皱了皱眉,不太明白胡氏的意思,问:“你想怎么做?” 胡氏一笑,道:“老爷,您想这殿下身份尊贵,将来说不定便会继承大统,我可打听了,殿下至今都未大婚,正好咱们家灵儿也满了十六了,该到了说亲的年龄,殿下长相俊美,是人中龙凤,灵儿若能跟了殿下,将来可是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且老爷的仕途也能因此而步步高升。” 徐文忠一愣,待反应过来时,不由称赞:“还是夫人精明。”说罢,又叹了口气:“可殿下出身高贵,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过?怕是瞧不上咱们灵儿。” “这倒未必,灵儿自幼熟读诗书,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儿,殿下虽然早已司空见惯,但未必不会喜欢;再者,即便灵儿成不了皇子妃,但能在殿下身边做个妾也是好的。” 徐文忠思忖了片刻,倒也觉得胡氏说的有理,若是谢怀策看上了,自然是好事一桩,若是看不上,也没什么损害。 “好,就依夫人所言。”徐文忠道:“等会儿用晚膳时,便让灵儿好好打扮一番,借机接近殿下。”  胡氏摇头:“今晚暂且不必心急,总归殿下要在安州多待些日子,自然有的是机会。” 徐文忠也觉得不可操之过急,不然说不定会弄巧成拙,便点了点头:“那就过两日,等到我与殿下熟络了,倒也好提及此事。” 说罢,似是又想起一事,徐文忠皱了皱眉,又道:“说来也奇怪,殿下早已成年,大皇子与二皇子已经大婚;殿下却迟迟未立皇子妃,府上更是连个妾室都没有,也不知倒底会不会看上灵儿。” “老爷不必担心。”胡氏笑了笑,眼里闪着精明的光,道:“依妾身来看,殿下并非是不近女色,灵儿乖巧聪敏,定能讨得殿下欢心的。” * 这厢,霍青梨洗完澡之后,又换了身干净的衣裙,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有丫鬟前来让她去前厅用膳,霍青梨微微一讶,随即想到许是这知府大人不知她是谢怀策的丫鬟,这才派人来请。 霍青梨自然是拒绝了,丫鬟以为她不想去前厅,便又去回禀给了胡氏。 其实这是胡氏派人特意来试探的,她摸不准霍青梨的身份,以为霍青梨是谢怀策的女人,但看着又不像;若说是丫鬟,瞧着又更不像,是以这才让人前来请,若霍青梨去了,十有八九便是了。 但霍青梨没去,胡氏就更拿不准主意了,便问丫鬟:“她还说了什么?” 丫鬟摇头:“回夫人,除了这句,什么都没说。” 胡氏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又问:“殿下来了吗?” 丫鬟道:“奴婢去请过了,殿下估摸着会来。” 胡氏这才舒展了眉,霍青梨来不来,自然是无所谓;等到明日,她要亲自去问一问,只 分卷阅读43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要确定了霍青梨倒底是不是谢怀策的女人,接下来的事情便好办了。 * 谢怀策刚踏进了厅里,徐文忠便立刻迎了上来,道:“殿下,您请这边坐。” 胡氏也忙招待着,面上笑得一朵花儿似的。 徐文忠早便命人备好了一大桌子酒菜,谢怀策自然不会客气,坐在了正中,即便不说话,但他就这么坐在位置上,也透着天生的尊贵气势,让人不敢靠近。 一时间,徐文忠逢迎拍马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便只能讪讪坐在一旁。 胡氏是个妇人,虽然心中想着要巴结谢怀策,但碍于强烈的压迫感,自是不敢开口。 尤其是谢怀策没有动筷,徐文忠与胡氏就更不敢动了,便这般规规矩矩的坐着,显得气氛尴尬极了。 谢怀策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瞥了徐文忠一眼,道:“徐大人,明日本殿下会亲自前去视察,你也一路随行。” 徐文忠连连点头:“下官遵命。” 语罢,竟不知再说些什么了,徐文忠因为紧张,竟出了一脑门的汗。 倒是谢怀策神色悠然,抬手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瞧着谢怀策终于动筷,徐文忠这才松了口气,但在谢怀策的面前,也不敢太过随意,等到谢怀策好不容易用完膳,徐文忠与胡氏才吃了个半饱。 *  第二日一早,徐文忠便随着谢怀策出府视察了。 霍青梨自然没事干,刚想要出去走走,胡氏便来了。 “夫人。”霍青梨一笑,心中摸不准胡氏的来意,便只能将她迎进屋子。 胡氏在一旁坐下,仔细打量着霍青梨,瞧着她生得水灵灵的,倒是长了一副好相貌,心中便有些不确定,若说是丫鬟,怎会有这般出挑的容貌? “霍姑娘。”胡氏热络的拍了拍霍青梨的手,笑了笑:“瞧着殿下待你倒是挺好,我来是想问问,你跟在殿下身边很久了吗?” 霍青梨思索了一番,便温和道:“大概两个月左右的时间。” “你可知殿下平日里喜好什么?”胡氏说完,怕引起霍青梨的怀疑,又道:“不瞒霍姑娘,殿下身份尊贵,我一介妇人,生怕怠慢了殿下,这才来向霍姑娘打听。” 霍青梨自然不知道这胡氏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她向来是个聪慧的,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尤其是关于谢怀策的事,更是要说话谨慎,不能出现一点差错。 “夫人,实在抱歉,我跟在殿下身边的时日还比较短,这个我也不太清楚。”霍青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胡氏瞧着问不出谢怀策的喜好,便旁敲侧击的问了几个别的问题,原以为霍青梨定是个好糊弄的,却没想到竟是个机灵的。 即便胡氏怎么打听,但霍青梨的嘴巴却严实得紧,瞧着似乎是告诉了她,但若仔细听,又似乎什么话都没说,完全是在打马虎眼。 一时间,胡氏心里气闷,断定霍青梨应是谢怀策的女人,即便不是个丫鬟,但也该是个通房之类的,不然平常的丫鬟,怎会这般聪明? 第27章 *在知州府上住了两日,胡氏依然会来找霍青梨攀谈,有意无意的都会向她打听谢怀策的事,霍青梨自然不会透露半句话。 胡氏闲着没趣,倒也不来了,霍青梨自然落了个清净。 许是谢怀策政务缠身,每日一早就和徐文忠出了府,很晚才回来;胡氏一心想着自己的女儿能够被谢怀策看中,于是私下里叮嘱了徐灵儿不知多少遍,大抵是让她见到谢怀策时,好好打扮一番,要说话得体,温柔规矩,又要有勾引人的手段。 徐灵儿虽然养在深闺,但自幼也想嫁入高门府第,尤其像谢怀策这样的尊贵身份,更是求之不得,心中暗暗将胡氏说的话都给记住了。 这日,胡氏与徐灵儿左盼右盼终于等来了谢怀策回府,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尤其是徐灵儿,曾在谢怀策出府时,远远瞧过一面 ,但凡女子对待长相俊美的男儿,自然会心动。 徐灵儿正值少女怀春的年龄,只消一眼便喜欢上了谢怀策,心中是既欢喜又紧张,连忙便去准备了。 等到用晚膳时,徐文忠先是和谢怀策说了一番公事,又有意无意的将话题引到了徐灵儿的身上。 谢怀策没有说话,眉目间依然是一派轻狂飞扬,让人难以揣透内心的想法。 徐文忠心中忐忑,一时又有些犹豫,怕徐灵儿来了席间,会惹得谢怀策不悦。 倒是胡氏心急,碍于谢怀策在场,又不敢明着说,便在桌子下踢了徐文忠一脚。 却不想徐文忠没坐稳,差点一头栽倒在地,胡氏尴尬极了,抬头向谢怀策看去,瞧着他似乎没什么反应,心中这才松了口气。 倒是徐文忠清醒了些,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索性心一横,硬着头皮道:“殿下,下官有一女,生得花容月貌,又温柔体贴,不知殿下是否要见一见小女?若是喜欢,殿下可收在身边让小女伺候,也是她的福分。”徐文忠这话里的意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因不知谢怀策倒底会不会 分卷阅读44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拒绝,徐文忠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的脸色,心中是既紧张又害怕。 胡氏也一脸期盼的看向谢怀策,似乎生怕他拒绝似的。 但两人等了许久,也没等到谢怀策的回答,心中正失落,便听闻谢怀策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好。” 徐文忠心中欣喜极了,刚抬头便瞧见谢怀策勾了勾嘴角,面上的笑容显得风流又多情。 这笑容太过耀眼,但徐文忠却并不敢直视,连忙吩咐下人去将徐灵儿请来。 很快,徐灵儿便来了厅里。 今日,她特意装扮过,发间擦着玲珑簪子,莹白如玉的耳垂上坠着蝴蝶耳环,且冬日里衣裙繁复厚重,徐灵儿为显得身姿窈窕,竟穿了件桃粉色绣有海棠花的衣裙;愈发衬得肩若削成,腰如束素,行走间如弱柳扶风。 倒是令人眼前一亮。 胡氏心中雀跃,对于徐灵儿的好相貌,她向来是自信的。 徐文忠心中自然也是满意的,忙便朝着谢怀策开口:“殿下,这便是小女灵儿。”说完,又看向徐灵儿:“还不快向殿下行礼。” 徐灵儿虽然心中紧张,但仍强自镇定,屈膝福了福身,柔声道:“灵儿见过殿下。” 谢怀策抬头瞧了她一眼,唇角依然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但却未说话。 徐文忠瞧着这是个好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又道:“殿下,小女善舞,若殿下不介意,等会儿可让小女替殿下舞一曲。” 胡氏也笑了笑:“灵儿舞姿优美动人,殿下一定会喜欢的。” 谢怀策神色慵懒,含笑的目光看向徐灵儿,似乎在认真打量她,徐灵儿虽然害羞,但心中早已乐开了花。“这便是徐大人说的长相貌美?”谢怀策长眉一挑,不以为意的道:“依本殿下来看,也不过是个庸脂俗粉而已。”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可以说是直接打了徐文忠与胡氏的脸,也让徐灵儿羞愧的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文忠面色通红,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尤其是胡氏,原以为谢怀策定然会看中徐灵儿,却不想将听闻他这般奚落,心中是又气又怒,可她即便再如何恼火,自是不敢发作的。 “是小女污了殿下的眼睛。”好半天,徐文忠才憋出了这句话,又转头朝着徐灵儿使了个眼色,道:“还不快下去。” 徐灵儿没想到初见谢怀策竟然是这么个场景,她自幼被娇惯着长大,哪曾受过这般委屈?一时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待徐灵儿走后,席间的气氛便更加尴尬起来,谢怀策自然是无所谓,但徐文忠与胡氏便如被架在火上烤着般,心中满不是滋味儿。 * 等到用完了晚膳,胡氏心知徐灵儿受了委屈,自是心疼的紧,连忙便去了她的闺房安慰。 此时,徐灵儿趴在床上,用锦被捂着头正呜咽的哭个不停。 胡氏瞧着从小被自己捧在掌心长大的女儿这般,一时也怨怪起了谢怀策,连连劝道:“灵儿,咱不哭了,殿下看不上你,是他没眼光,这可不是你的错。” 却没想到胡氏越是这般说,徐灵儿越不甘心,猛地坐了起来,道:“娘,你说我哪里不好?竟然还比不得殿下身边的一个丫鬟?” 这两日,徐灵儿自然也去试探过霍青梨的身份,霍青梨倒也未曾隐瞒,因此徐灵儿便也知晓了她的丫鬟身份。 “你既然知道她是个丫鬟,那还计较这么多做什么?”胡氏皱眉,心中也很不是滋味儿,没想到谢怀策对待一个丫鬟的态度都比对自己女儿要好,胡氏自然心里不舒服? “娘,您想这若是寻常的丫鬟便也罢了,可霍青梨相貌出挑,这可不是普通丫鬟能有的姿色。” 徐灵儿说完,又道:“依我看,殿下怕是早就将她收为通房丫鬟了,没想到我堂堂知府嫡小姐,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小小的丫鬟,这让我如何能甘心?” 第28章 “可殿下的心思,不是常人能够看懂的。”胡氏叹了口气,她向来精明,虽然想要徐灵儿飞上枝头,可倒底也不糊涂,既然谢怀策看不上自家女儿,便也不能强求,不然反而会得不偿失。 “娘,难道我就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了吗?”徐灵儿不甘心。 “倒也不是没有。”胡氏心中沉思,似乎有了些想法。 徐灵儿面色一喜,忙道:“娘可是有什么好法子?” “既然殿下对待身边的丫鬟不一般,你便投其所好,这两日多和霍青梨走动走动,自然便能有机会见到殿下……” 胡氏话未说完,但意思已不言而喻,这是要让徐灵儿趁机接近霍青梨,说不定谢怀策还会看她两眼,这样机会便会更多一点。 可徐灵儿向来心高气傲,仗着自己是知府小姐,常常不将奴仆放在眼里,要让她主动去接近霍青梨,实在是做不到。 “娘,我没听错吧?霍青梨只不过是个丫鬟,她也配?!”徐灵儿一脸嫌恶,十分轻蔑。 “你要想真的嫁给殿下,这倒是个好机会。”胡氏说完,又补充道:“即便做不了皇子妃,做个侍妾也是好的,你想想,若这是真的成了,对你只有好处 分卷阅读45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没有坏处,以后会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霍青梨算个什么?若真得殿下喜爱,也不会连个名分都没有,充其量也不过是个通房丫鬟;若你能得殿下欢心,等你进了府,随便寻个由头将她发卖出去就是,你是知府小姐,难不成殿下还会为了个丫鬟与你计较?” 听闻胡氏这番话,徐灵儿秀眉微蹙,一时心中又有些犹豫。 “娘,您让我想想。” “尽快拿定主意。”胡氏抬头,看了徐灵儿一眼,又道:“我估摸着殿下在安州也待不了几天了,打铁还需趁热。” 徐灵儿也觉得胡氏说得有理,想了半晌,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点头:“我明日就去试试。” * 这厢,霍青梨正在给谢怀策研墨。 霍青梨站在书桌旁,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谢怀策正在处理一些白日里的公文,倒也没察觉到她的走神,等到谢怀策感觉有些口渴时,想让霍青梨去倒杯水来,却发现半天都没反应。 “想什么这么出神?”谢怀策偏头,微微眯了眯眼睛。 霍青梨这才回过神,道:“殿下。”沉默半晌,似乎有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 谢怀策盯着她,问:“你心里有事?” 霍青梨点了点头,她的确是有事,不知该不该说。 前两日,胡氏特意过来打听有关于谢怀策的喜好,刚开始虽然不知胡氏打的什么主意,但霍青梨向来聪慧,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 谢怀策还未大婚,府中也没有侍妾,徐灵儿是个美人儿,若真能跟了谢怀策,霍青梨倒也觉得是件好事。 因此心中才犹豫应不应该说此事,若是谢怀策并不喜欢徐灵儿,她岂非多此一举? “有什么事?说吧。”谢怀策俊眉一扬,停下手中的动作。 霍青梨蹙了蹙眉,迟疑片刻便将事情全都仔细说了一遍,然而等了半天都没听到谢怀策的回答。 正在疑惑间,便听闻谢怀策清淡的声音响起:“所以,你想如何?” 霍青梨一愣,没想到谢怀策竟然将这个问题又抛给了自己,摇头:“奴婢不知。”说完,又补充道:“但奴婢见过徐小姐,她似乎很心仪殿下。” 谢怀策没说话,但俊颜上却含着一抹慵懒的笑,挑眉:“我瞧着你的意思,似乎巴不得将这徐小姐塞给我。” “奴婢不敢。”霍青梨心中摸不透谢怀策的想法,一时又不敢多言,道:“奴婢只是觉得,徐小姐与殿下比较般配。” 谢怀策偏头,黑色的眼睛凝视着霍青梨,唇角的笑容温柔极了,但却未达眼底。 霍青梨不知为何,心中泛起了一股寒意。 良久,谢怀策才道:“出去。” 霍青梨没听明白,依然站在原地。 “我让你出去,没听到吗?”谢怀策神色不耐,语气也透着冷意,道:“从明日起,你不用在我身边伺候了。” 霍青梨一惊,不可置信的看向谢怀策,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要说了。 “奴婢告退。”虽然心中有些郁闷,霍青梨仍是乖乖退了出去。 *次日,徐灵儿原本心中打着小算盘,决定先委屈委屈自己去接近霍青梨,却没想到这人还没去,便听闻她昨夜惹恼了谢怀策的事。 原本她还有些犹豫,如此一来便更不打算去了,心中想着霍青梨终究不过是个丫鬟,殿下这么快就厌弃了,这可不就是自己的机会来了么? 于是,徐灵儿决定趁着谢怀策回府时,在花园里来个偶遇,却没想到她等了大半天,没等到谢怀策,倒等来了霍青梨。 因着昨晚的事,霍青梨自然不用在谢怀策近前伺候,她向来不太会为难自己,既然谢怀策不要自己服侍,正好可以趁机偷偷懒,原想着来花园转转,可刚出来便碰到了徐灵儿。 霍青梨本就避过,可徐灵儿眼尖,一下子便瞧见了她,道:“站住!” 说完,还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霍青梨无法装作听不到,便只得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问:“徐小姐可是有事?” 徐灵儿轻哼,神色高傲得像只孔雀,左右打量着霍青梨,才道:“瞧着倒是生了副好容貌,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失宠了,活该!” 霍青梨蹙了蹙眉,徐灵儿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她本不想惹事,自是无意与徐灵儿多做纠缠,淡淡道:“徐小姐既然没事,我便先走了。” 徐灵儿向来高傲惯了,没想到霍青梨竟然这般无视自己,顿时心中来气了,柳眉倒竖道:“别以为仗着殿下宠着你,便可以不将本小姐放在眼里;告诉你,本小姐迟早要做殿下的皇子妃,你最好安分点,不然等本小姐进了府,有你好果子吃。” 说完,还推了霍青梨一把。 花园旁边便是池塘,徐灵儿本没怎么用力,可霍青梨一时没站稳,竟这么将人给推了下去。 徐灵儿吓了一跳,刚回头便瞧见了谢怀策正冷冷的盯着自己。 第29章 * “殿下......” 徐灵儿惊出了一身冷汗,说话连牙齿都在抖,本想替自己辩解推 分卷阅读46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霍青梨下水不是故意的,可在看着谢怀策冰冷的目光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霍青梨不会水,一时间,上次在宫里落水时的窒息感觉又扑面而来,刺骨的冷意蔓延在四肢百骸,连着被呛了好几口水。 瞧着谢怀策朝自己走来,徐灵儿大气也不敢出,感觉像做错了事正巧被人逮住,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心上人,觉得尴尬极了。 “徐小姐莫非是想要本殿下亲自下去救人?”谢怀策盯着徐灵儿,面上情绪难辨。 徐灵儿原就有些紧张,此时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心中不由一喜,想来霍青梨是真的惹恼了殿下,不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落水了。 “我这就去喊人。” 徐灵儿说完,便立刻跑开了。 谢怀策站在池塘边,瞧着霍青梨双手正扑打着水花,便连脸色都冻得苍白,唇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霍青梨正难受着,冷不防又被呛了一口水,感觉整个人都要冻僵了,许是求生本能,她朝着谢怀策伸出了手,断断续续的道:“殿下,救......救救奴婢。” 谢怀策长眉一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是......是奴婢错了。”霍青梨艰难的开口:“奴婢不该乱说话,惹......惹殿下生气。” 谢怀策目光深深的盯着她,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徐灵儿便喊了人来,她虽然骄纵任性,但也知晓轻重,不敢闹出人命,因此喊了几个护卫便立刻奔了过来。 池塘的水不算深,几名护卫很快便将霍青梨捞了起来,许是在水里待的太久,霍青梨被冻坏了,身子不住的哆嗦。 此时,徐文忠与胡氏也闻讯赶了来。 徐灵儿原本害怕谢怀策会怪罪于她,可瞧着他刚刚对霍青梨冷淡的态度,一时的担忧倒也去了大半。  “殿下,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徐文忠疑惑,虽然在来的路上听说了霍青梨落水,可却并知是徐灵儿将她推下去的。 谢怀策转过身,语气听不出喜怒,道:“徐大人问本殿下,不如自己问问徐小姐?” 徐文忠一愣,忙看向徐灵儿。 “爹爹,女儿不是故意的,女儿只是不小心碰了霍青梨一下,谁知她就自己掉下去了。”徐灵儿神色委屈,边说边小心打量着谢怀策的神色。 徐文忠原本不明白,可听徐灵儿这么一说,心中顿时便亮堂了七八分,霍青梨虽然是个贴身丫鬟,但毕竟是跟在谢怀策身边的人,徐灵儿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事总归是不好交代。 “你平时横冲直闯也就算了,这次竟然也这么马虎。” 徐文忠瞪了徐灵儿一眼,又转头看向谢怀策,陪着笑脸:“小女不懂事,还请殿下看在下官的面子上,莫要与她计较。” 谢怀策勾了勾嘴角,含笑的目光扫了徐灵儿一眼,眯着眼睛问:“徐小姐是当本殿下眼瞎吗?” 徐灵儿一愣,竟不知该如何说话,原以为谢怀策不会维护霍青梨,自己这才将事情说轻了,却没想到...... 徐文忠也觉得不妙,忙朝着徐灵儿道:“还不当着殿下的面,赶紧给霍姑娘赔礼道歉?” 徐灵儿不可思议的看着徐文忠,她可是堂堂知府小姐,竟然要给一个丫鬟道歉?说出去怕是这面子里子都要跟着丢光了。 胡氏是个精明的,虽然心中不舒服,但更怕徐灵儿真的惹恼了谢怀策,也朝着她使了个眼色。 徐灵儿即便再不甘,也不得不道歉,但仍有些抹不开面子,朝着霍青梨冷冷的说了一句对不起,便没了下文。 霍青梨没有避开,若是寻常的丫鬟自然是当不起的,但徐灵儿做错了事,若不是她推了自己一把,也不会掉到池塘;霍青梨不是个惹事的性子,但也不会平白受了欺负,尤其谢怀策也在一旁,既然有人撑腰,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倒是谢怀策轻哼:“徐小姐既然如此不懂事,本殿下不介意教训你一番,让你知道什么事是不该做的。” 徐文忠一惊,还未说话,便听闻谢怀策又道:“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徐灵儿不可置信的盯着谢怀策,差点没站稳一头栽了下去,她原以为自己道过歉也就算了,却没想到谢怀策竟然要让人打她三十大板。 胡氏脸色一白,也以为自己听错了,莫说寻常人受不住,且徐灵儿是个闺阁小姐,平日里娇生惯养,若这三十大板真的打下去,怕是怎么着也得养上好几个月。 “殿下......”徐文忠后背冷汗直冒,想要替徐灵儿求情,可在接触到谢怀策满含冷意的眼神时,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霍青梨蹙了蹙眉,她虽然不喜欢徐灵儿,可毕竟已经道过歉了,若真挨了打,徐灵儿肯定会受不了;再者徐灵儿是知府小姐,若这事情传了出去,对她也是颜面有损。 这般想着,霍青梨正想开口,刚抬头便发现谢怀策正盯着自己,虽未说话,但目 分卷阅读47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光里却含着警告。 “......”霍青梨乖乖的闭上了嘴,她虽然想替徐灵儿说话,可更不想得罪谢怀策。 徐文忠闭了闭眼睛,虽然心疼徐灵儿,但借给他一百个胆子都不敢拂了谢怀策的意,立马便吩咐下人去准备了。 冷风吹拂,霍青梨原就全身湿透,一时竟打了个寒颤。 谢怀策瞥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了。 霍青梨自是也不会多待,她还想赶紧回去换衣裳呢。 瞧着人已走,徐灵儿想到这三十大板,似乎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胡氏也心疼的紧,抹着眼泪道:“老爷,不如你再去求求殿下?灵儿是个娇小姐,这细皮嫩肉的,这三十大板怎么受的住?” 徐文忠摇头:“不是我不想去求殿下,刚刚你也看到了,殿下有意维护霍青梨,若我再去求,怕是会更加惹恼殿下,到时候就不只是三十大板这么简单了。” 胡氏身子一颤,她虽然是个妇人,可经徐文忠这么一提醒,顿时也明白过来。 虽然霍青梨身份低微,但既然是谢怀策的贴身丫鬟,便定然是颇为看重的,徐灵儿不知轻重将人给推进了水里,依着谢怀策的性子,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 霍青梨回了屋子,因着湿衣服在身上穿了太久,感觉从头到脚都冷冰冰的,她让人提了桶热水,感觉全身都暖和了,这才准备起身换件干净衣裳。 可她刚穿好了里衣,正巧转身便瞧见了谢怀策正慵懒的坐在一旁,唇角含着抹意味不明的笑。 霍青梨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后,有些紧张的问:“殿下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谢怀策盯着她,没说话。 一时间,屋子里陷入了沉默,霍青梨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尴尬的站在原地。 良久,谢怀策才站起身,一步步地朝着霍青梨走来,待到两人离得极近时,谢怀策才停住了脚步。 霍青梨不敢说话,更不敢去看谢怀策的眼睛,不自觉的偏了偏头,但即便如此,依然让她心跳加速。  “今日的事情记住了,以后不要再犯。” 谢怀策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霍青梨一愣,随即才想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事,道:“奴婢明白了,以后不会再乱说话的。” 谢怀策低头,刚好便瞧见了霍青梨低垂着眉眼,女子容貌姣好,尤其是一双眼睛灵动逼人;她似乎有些紧张,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许是因着刚洗过澡,还能闻到发间的清香。 谢怀策仔细盯了一会儿,正欲偏过头,目光不经意间便看到了霍青梨微微敞开的衣襟,里衣本就宽松,露出了粉色肚兜一角。 霍青梨低着头,并未察觉,谢怀策瞧了她一眼,目光深了深,俊颜上又恢复了一派的风流,三分轻佻三分调笑,问:“你打算一直这样站在我面前吗?” 听到谢怀策的话,霍青梨这才反应过来,不由脸颊发烫,连忙向后退了两步,道:“奴婢先去更衣了。” 言罢,不待谢怀策说话,便立刻转到了雕花屏风后。 等到霍青梨换好衣裳出来时,谢怀策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她这才松了口气,没那么紧张了。 * 谢怀策的命令,徐文忠自是不敢违抗,吩咐下人真打了徐灵儿三十大板。 胡氏在一旁看着,心疼的要命,想要替徐灵儿挨板子,可又怕这事传到了谢怀策的耳里,自己与徐灵儿两个人都会受到责罚。 于是,胡氏便只能眼睁睁的瞧着,不停的抹眼泪,早知道会是这么个情况,当初便不应该打些小算盘,平白让徐灵儿受了苦。 等到三十大板打完,徐灵儿嗓子都哭哑了,整个屁股都是火辣辣的痛,还渗出了丝丝血迹。 胡氏看得心惊,连忙便让丫鬟婆子扶着徐灵儿回了闺房,又请了大夫来查看伤势。 可徐灵儿的伤在屁股上,又是未出阁的女儿家,安州有名的大夫皆是男的,徐灵儿死活不让大夫查看伤势,胡氏也觉得不太妥当,便只得让丫鬟婆子照料,试着抹些药膏看能不能有效。 这般连着过了三日,谢怀策也打算离开安州了。 徐灵儿只要想到自己不仅没有爬上枝头,还反而被谢怀策下令打了三十大板,便心中生气;可徐文忠与胡氏早已打消了要将她送给谢怀策的念头,徐灵儿虽然心有不甘,也只得放弃,规规矩矩的在闺阁里养伤。 第30章 *等回到燕京时,已过了好几日。 谢怀策依然忙于政务,每天一早就出了府,而霍青梨也似乎因为她同谢怀策一道去了安州,引得府中的丫鬟们一阵猜测。 霍青梨无奈,解释了一番,但说来说去倒像是有些欲盖弥彰,索性便不再解释了。 便连海棠都趁着没人的时候悄悄问:“阿梨,这府中的下人们私下里都传遍了,说是殿下待你不一般,怕是很快就会成为这府里的主子……” 海棠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霍青梨揉了揉眉心,神 分卷阅读48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色颇有些头疼的道:“海棠,怎么连你也信了这些传言?索性殿下不知道,若这话传到了殿下的耳里,还不知要怎么惩处呢。” 海棠一笑:“虽说是传言,但我倒觉得阿梨生得貌美聪慧,若能得殿下欢心,未必不是件好事。” 听闻海棠的话,霍青梨手中动作一顿,低垂着眉眼道:“殿下是人中之龙,我身份低微,是万万不敢肖想的。” “我瞧着倒不一定呢。”海棠仔细盯着霍青梨,神色温和:“殿下金尊玉贵,你虽做不成正室,但若殿下真喜欢你,便是做个妾室也是好的,但不知阿梨愿不愿意了?” 霍青梨摇头:“殿下不会看上我的。”说完,似是又想起一事,道:“殿下对我有恩,若能报答他的恩情,此生能在身边伺候,我已经很满足了。” * 谢怀策回府时,府里已经渐次点亮了灯火。 走进屋子时,火盆烧得正旺,霍青梨刚往里头添了炭,跳跃着的火焰映照着她清秀的侧脸,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恬静。 谢怀策站在原地,定定的瞧了她一会儿,才走到桌前坐下。 〔公众号/微博 读文少女〕许是外面太过寒冷,谢怀策的衣服上落满了雪花,即便还未走近,也透着股寒气。 霍青梨将小炉上早已偎好的热茶倒了一杯,道:“殿下。” 谢怀策抬头凝视着霍青梨,修长的手指在梨木桌面上敲了敲,没说话。 霍青梨低着头,感觉谢怀策看她的目光似乎与平日里不一样,不由心跳快了些。 良久,谢怀策勾了勾嘴角,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道:“父皇下旨给赵晋赐婚了。” 霍青梨一愣,随即抬头看向谢怀策,便见男子正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 瞧着霍青梨似乎没有多大的反应,谢怀策长眉一挑,问:“你难道不好奇赐婚的人是谁吗?” 霍青梨低声道:“赵世子的婚事奴婢不敢置喙。” 话虽如此,但霍青梨其实早已猜到与赵晋定亲的人是清河郡主,推算着时间,前世的时候,建安帝的圣旨约莫着也是这个时候下的,等到夏日清河郡主才会进府。 “是吗?”谢怀策仔细瞧着霍青梨,不放过她面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忽而扬眉:“我怎么觉得,你似乎并不意外。” 霍青梨虽然早就知道谢怀策心思敏锐,可每当她站在谢怀策面前,尤其是说谎的时候,都有种被拆穿的感觉。 “赵世子的婚事是皇上所赐,借奴婢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妄自揣测圣意。” 谢怀策勾唇不语,但霍青梨明白,这种拙劣的借口,他根本不会相信。 “成亲那日,你想亲自去观礼吗?”突然,谢怀策又问。 霍青梨怔了怔,脑海中不由想起了赵晋与清河郡主大婚时的情景,虽说是前世时发生的,但记忆却格外清晰。 瞧着霍青梨没有说话,谢怀策以为她是在犹豫,神色慵懒的靠在椅背上,道:“你既然被赵晋抛弃了,跟着本殿下一道去观礼,也正好替自己挽回些颜面。” 霍青梨:“……” 难怪谢怀策会这么好心将赵晋与清河郡主赐婚的事情告诉她,原来是以为自己被抛弃了。 霍青梨心中郁闷,这是什么脑回路? “奴婢多谢殿下一番好意,但奴婢并不想去。” 谢怀策神色一讶,似乎没想到霍青梨竟然拒绝了,轻笑:“你不会为情所伤,连去观礼的勇气都没有?” 霍青梨一噎,张口想要反驳,可却并不知该怎么说,因为前世发生的事情,现在她只想离着赵晋远远的,不想与他有任何牵扯。 即便重活一世,但霍青梨仍有些不能释怀赵晋曾对她做过的事,即便在安平侯府的七年,赵晋没有给过她任何名分,霍青梨不在乎,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赵晋竟会亲自射杀了她。 若非从未爱过,又怎会下得了手?想来终究是不在意罢了。 瞧着霍青梨低头不语的样子,似乎真的触碰到了她的伤心事,谢怀策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漫不经心道:“你若不想去,我不会强迫你。” 霍青梨抬头,一双美眸定定的凝视着谢怀策。 “但也并非是全无条件的。”谢怀策慵懒一笑,道:“替我绣一幅交颈鸳鸯的画,权当做贺礼了。” 霍青梨脸颊微烫,没想到谢怀策要她绣这样的画送给赵晋,虽说有些难为情,但只要不去观礼,霍青梨自然也不会计较这么多,便点了点头。 * 转眼便到了春日。 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府里的采买丫鬟病了,霍青梨平日里除了与海棠交好,便与幼珠关系最好了。 瞧着她受了风寒,手中的活计也是完不成了,正好谢怀策这段时日很少在府上,霍青梨自然轻松些,便打算替幼珠出府采买。 拟好了需要购置的物品单子,霍青梨这才出了府,燕京繁华热闹,霍青梨去了幼珠常去的铺子,等到买好了所有东西,便打算回府。 可谁知她才走出了不远,正绕过一条巷子时,便被人打晕了。 等到再次醒来时,霍青梨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屋子里,四周漆黑如墨,听不到任何 分卷阅读49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声音。 霍青梨心中大惊,张口叫了好几声都没人回应,如此一来便显得越发阴森诡异了。 是谁要害她? 霍青梨不明白,她自问没有什么仇人,尤其才来燕京不久,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谁会将她关在这里? 霍青梨想了半天都没有头绪,周围又无人,心中是既害怕又忐忑。 直到过了许久,似乎才传来了脚步声,有人走了进来,不耐烦道:“起来,还坐着干什么?主子要见你。” 第31章 *  谢怀策回府时, 已是晚上了。 海棠心中担忧霍青梨, 不知她为何这么晚都没回府, 也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连着伺候谢怀策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差点便失手将茶壶打翻,忙低头认错:“奴婢不是有意的, 请殿下恕罪。” 谢怀策偏头瞧了她一眼, 神色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问:“你平日里做事最是细心谨慎, 今日是怎么了?” 海棠心中有些犹豫, 不知该不该说,但又的确担忧霍青梨,想了想才道:“殿下, 阿梨一早便出了府, 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奴婢担心她。” 谢怀策正在写字的手一顿,抬头盯着海棠,问:“她出府做什么?” “原本府上是幼珠负责采买的, 可前两日幼珠病了, 阿梨便揽了她的活计, 今儿个一早便出府采买了,可奴婢左等右等, 瞧着这都到晚上了,阿梨还未回府, 心中实在是担忧。” 谢怀策薄唇轻抿,没有说话,良久才问:“她平日里喜欢出府吗?” 海棠摇头:“阿梨在燕京几乎没有熟识的人,在府里除了奴婢也就与幼珠交好了,若没有什么事,基本上很少出府。” * 霍青梨原以为自己是被关在一间黑暗的屋子里的,可等她看清面前来人的模样,周围的窗户打开,透出丝丝光亮,霍青梨才猛然发现这竟然是地牢,心中惊讶的同时也好奇是谁将她劫到了这里。 毕竟,在这燕京能私设地牢的人必定是权贵,可在她的印象里,除了认识像谢怀策这样身份尊贵的人之外,实在想不起还有谁。 这般想着,霍青梨被人用布条蒙上了眼睛,也不知走了多久才停下。 “这就是谢怀策身边最为得宠的贴身侍婢?”突然,一名男子的声音响起,略微显得有些阴沉。 霍青梨心中一惊,想着应该就是这人命人将自己劫来的。 “回殿下的话,属下早已确认过,的确是她。” 男子冷哼,忽而目光仔细的打量着霍青梨,目光闪过一丝兴味,道:“长得倒是不错,难怪谢怀策会喜欢。”  说罢,还抬手摸了摸霍青梨莹白如玉的脸蛋儿。 即便被蒙着眼睛,霍青梨瞧不见面前男子的长相,但她特别讨厌无礼的人,连忙便偏过了头。 “你是谁?” 霍青梨心中仍惊讶于刚刚那名侍从竟然称呼他为殿下,即便不知这人究竟是谁,可霍青梨已经能猜到定然是建安帝膝下皇子中的一位。 “想知道本殿下是谁,睁开眼睛看看不就知道了?”男子说完,便猛然扯开了蒙在霍青梨眼睛上的黑布。 因着突如其来的光亮,霍青梨有些不适应,等到眼睛适应了光线,这才看清了面前人的模样。 “大皇子。” 霍青梨心中震惊,她与这位大皇子从未有过任何过节,除了住在柳府时,曾与宋氏一道进宫参加过宴会远远见过一面,便再也没有碰到过了,实在没想到命人将她关在地牢里的人竟然会是他。 “怎么?”大皇子冷笑:“见到本殿下很惊讶?” 霍青梨不知说些什么,极力平复着心情,才问:“奴婢愚钝,不知大皇子特意命人将奴婢带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不让你好过。”大皇子盯着霍青梨,目光中闪过一丝戾气,道:“谢怀策总是与本殿下做对,既然奈何不了他,本殿下不妨折磨折磨他的女人?” 霍青梨蹙了蹙眉,冷静道:“大皇子误会了,奴婢只不过是个贴身丫鬟而已,殿下平日里并未有多看重。” “是吗?”大皇子嗤笑,问:“若非如此,他又怎会将你带去安州?” 霍青梨无知该如何解释,谢怀策的心思,她的确是猜不到的。 “瞧着倒有几分姿色,不如跟了本殿下如何?”大皇子微眯起眼睛,目光流露出几分垂涎。 霍青梨向后退了两步,道:“大皇子莫要与奴婢说笑了。” 瞧着霍青梨竟然拒绝了,大皇子面上闪过一抹怒气,没想到霍青梨竟是如此的不知好歹,冷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本殿下不介意好好教训你。” 说罢,便朝着身边的人沉声吩咐:“拖下去,好好的磨一磨她的性子。” * 一夜过去。 书房里,谢怀策转过身,问:“人找到了吗?” 江淮摇头:“属下特意沿着好几条街都找过了,虽未找到霍姑娘 分卷阅读50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但却发现了一丝线索。” 谢怀策抬头,目光渐渐变得锐利。 “长安街的永巷,这是霍姑娘留下的。” 谢怀策伸手接过江淮递过来的纯白珍珠耳坠,仔细瞧了瞧,这的确是霍青梨之物。 “除此之外,地上还有男子的脚印。”江淮道:“属下推测,霍姑娘当时应是被人掳走的。” 谢怀策长眉一挑,轻哼:“谁这么不长眼,连我的人都敢劫了去?” “属下也疑惑,霍姑娘性子随和,在燕京理应并未与人结怨,也不知是谁要害她。” 谢怀策冷笑:“她虽不与人结怨,但我的仇人可不少。” 江淮讶异,问:“殿下莫非已经猜到是谁了?” “去大皇子府上。”谢怀策神色一冷,道:“竟然敢劫走我的人,看来我这位皇兄是舒服日子过得太久了。” *  大皇子府。 谢怀策沉着脸走进了府邸,小厮不敢阻拦,连忙急匆匆的去通报了。 许是早就猜到谢怀策会来,大皇子并不显得诧异,总归谢怀策来了也找不到人,等闹到父皇那里去了,也是他吃亏。 “哟,三弟平日里心高气傲,也不知今儿个是吹的什么风,竟然把你给吹来了。”瞧着谢怀策走进了厅里,大皇子一脸冷嘲热讽。 谢怀策眉目冷傲,一步步的逼近大皇子,也不拐弯抹角,冷声问:“你把人掳去了什么地方?” “三弟这话是什么意思?”大皇子神色疑惑,嗤笑:“你的人不见了,为何跑来我府上?真是奇怪!” 谢怀策冷冷盯着大皇子,目光锐利如刀锋,道:“给你一盏茶的时辰,赶紧将人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三弟。”大皇子面色一沉,冷哼:“几日不见,你倒是越发的狂妄了,本殿下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掳走你身边的人做什么?” “是吗?”谢怀策勾了勾嘴角,但目光却无丝毫暖意,也懒得再与他废话,转身吩咐:“江淮,去搜人。” 话音一落,江淮便应了,连忙在府中搜了起来。 大皇子冷笑两声,抬头看向谢怀策,怒道:“三弟果真是好威风啊!没有本殿下的命令,竟然也敢带人擅自搜府。” “看在父皇的面子上,若是你主动将人交出来,我自不会计较。”谢怀策眉目冰冷,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笑容,又道:“但若是你罔顾兄弟情义,我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我说过了,人不在本殿下手里,三弟若不信,让人仔细搜便是。”大皇子神色嘲讽,继而在一旁坐下,慢悠悠道:“总归是你无礼在先,若是找不到人,即便是闹到父皇面前,本殿下也是有理的。” 没过一会儿,江淮便将皇子府的每个角落都搜遍了,走到谢怀策近前,皱眉道:“主子,属下没有找到霍姑娘。” 谢怀策薄唇轻抿,没有说话,但一双精明的目光却猛然转向大皇子。 “瞧瞧,本殿下都说了人不在这里,你偏不信。”大皇子眯着眼睛,嘲笑:“没想到三弟为了个女人也会如此,想必也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儿,不然又怎会让三弟这般急色匆匆的来了府上?” 谢怀策紧盯着大皇子,冷道:“你既然不愿意将人交出来,我自然有的是法子,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谢怀策这话实在是说得嚣张,大皇子满面怒容的盯着他,隐在衣袖里的双手不由紧握成拳。 “本殿下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法子。”大皇子神色阴戾,说罢又朝着身边的侍从沉声说了一句:“多派些人手去山庄守着,行事隐秘些,不要被谢怀策的人发现了。” 第32章 *  书房。 小七突然站了起来, 不可思议的看向谢怀策, 问:“三哥, 你说的是真的?” 谢怀策瞥了他一眼, 似乎懒得再说, 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梨木桌面,似乎陷入了沉思。 “大皇兄明知霍姑娘是三哥身边的人, 竟然还敢将人劫走。”谢曜皱眉:“依我看, 定是前些日子大皇兄在朝堂上与三哥起了争执, 这才心生怨恨派人劫走了霍姑娘。” 谢怀策眉目冷傲, 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道:“既然他不肯承认,我自然便要逼着他将人交出来,若到时候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便怨不得我了。” 瞧着谢怀策似乎已经有了主意, 小七也来了兴趣,连忙凑上前,笑眯眯的问:“三哥,你打算怎么做?” 谢怀策眉梢一挑, 却是不答反问:“听说宁远候府的小侯爷最近经常去凤羽阁?” 小七疑惑, 不明白谢怀策怎么突然问起宁小侯爷, 但这人他也是听说过的,是宁老侯爷的嫡孙, 从小便宝贝的紧。 宁老侯爷有一子,但却英年早逝, 独留下宁小侯爷这一根独苗,老侯爷白发人送黑发人,心中悲恸,自然便对这宁小侯爷多加疼爱,几乎是想要什么便给什么 分卷阅读51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以至于养成了燕京城的纨绔子弟。 当宁老侯爷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这位宁小侯爷已经被养歪了,经常流连于烟花之地,走街斗鸡,几乎沾染上了一切恶习,但凡高门贵族子弟都不屑与之为伍。 而宁小侯爷也并不在意,常常在女人堆里风花雪月,一掷千金。 宁老侯爷虽然痛心,但却没有法子,即便将宁小侯爷关在屋子里,派人盯着他不让出府,但这位小侯爷也能半夜偷跑出去,好几日都找不到人。 如此折腾了几番,宁老侯爷索性也懒得再管了,只要宁小侯爷不干出些得罪权贵的大事,他也能睁只眼闭只眼,有事情全给兜着;久而久之这宁小侯爷便成了十足的纨绔,将自己的名声也给搞臭了,即便到了议亲的年龄,也没有名门闺秀愿意嫁过去。 “三哥,你问这个做什么?我记得你与这宁小侯爷可是从无交集的。”小七摸了摸下巴,一脸好奇。 谢曜也盯着谢怀策,没有说话。 “我若说要你去将这位宁小侯爷给我绑了来,你能做到吗?”谢怀策偏头看向小七,眉目间依然是一派轻狂飞扬。 小七神色讶异,不解的问:“为什么要绑了宁小侯爷?难道他也得罪了三哥?” 谢怀策勾了勾嘴角,并未解释,倒是一旁的谢曜开了口:“宁小侯爷自然没有得罪三哥,但大皇兄可是将三哥狠狠得罪了。” 小七转头看向谢曜,依然一脸疑问。 谢曜一笑:“宁小侯爷是老侯爷最宝贝的嫡孙,是宁远侯府唯一的独苗,若是被人绑了,你说老侯爷会不会急得跳起来?” “而老侯爷向来与大皇兄不对付,两人在朝堂上时常政见相左,老侯爷心中不舒服,大皇兄心里也定然有刺;但若此时宁小侯爷被人绑了,而这背后主使的人正是大皇兄,你说老侯爷会不会善罢甘休?” 小七一惊,随即恍然大悟,道:“三哥的意思是先绑了宁小侯爷,然后嫁祸给大皇兄,这样一来,大皇兄便是全身都长了嘴,也是有理说不清的。” 谢曜点头:“正是如此。” 小七神色惊讶,连忙看向谢怀策,称赞:“三哥这一招真是高!我若是大皇兄,怕是要被你气死了。” 谢怀策神色慵懒,不紧不慢的瞧了他一眼,吩咐:“宁小侯爷没有武功,你到时候趁着他喝醉,直接将人打晕带走就是。” “三哥你就放心吧,我肯定能将人带到你面前的。”小七神色得意,拍着胸膛保证。 “可绑了人,并不足以让老侯爷相信是大皇兄派人做的。”谢曜说完,又盯着谢怀策,问:“你是不是还打算派江淮夜潜皇子府,去盗取大皇兄的印章?” “自然。”谢怀策扬眉,不以为意的道:“只有这样,才能让老侯爷彻底相信。” 谢曜不再说话,但头皮却有些发麻。 便连小七都啧啧叹道:“三哥真是可怕,大皇兄惹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谢怀策冷飕飕的瞧了他一眼,慢悠悠道:“所以你最好规矩点,可别惹到我,不然你也会和他一样倒霉。” 小七:“......” *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霍青梨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过饭,也没有喝上一滴水,她身上还挨了鞭子,许是大皇子特意吩咐过要好好磨一磨霍青梨的性子,这婆子下手也的确够狠,几乎每一鞭都是皮开肉绽,若稍微不留意用手碰着都疼。 霍青梨想撕下一截衣裳替自己包扎下,毕竟伤口还流着血,她又没吃饭喝水,若这血止不住,怕是人还没出去,先已经失血而亡了。 虽然很疼,但霍青梨仍忍住痛给自己简单包扎了一番,毕竟她是个怕死的人,前世被赵晋一箭射中心口,死的那么冤枉,今生说什么也要好好活着。 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有活着走出去的一天。 霍青梨这般想着,不禁叹了口气。 出府那日,海棠是知道的,自己没有回府,依着海棠的性子,定然会担心,消失这么久,也不知谢怀策会不会问起。 霍青梨低着头,想到谢怀策,心突然跳得快了些,若是他知道自己不见了,会不会派人去找她? 心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霍青梨吓了一跳,又觉得不太可能,她毕竟是个丫鬟,谢怀策金尊玉贵,平日里政务繁忙,怎会为了她费神? 霍青梨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想了一会儿也就不再去想了,可肚子饿得难受,她想要睡觉,安慰自己睡过去了就感觉不到饿,可伤口又疼肚子也饿,怎么都睡不着。 第33章 * 燕京向来繁荣, 尤其到了晚上, 护城河两旁的秦楼楚馆灯火通明, 夜夜笙歌。 宁昊醉醺醺的从凤羽阁走了出来, 许是喝多了, 连走路都有些不稳,身体东倒西歪, 差点一头栽了下去。 “公子, 您小心点。” 一旁的小厮仔细扶着宁昊, 不禁皱起了眉头;瞧着天都这么晚了, 分卷阅读52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公子又喝得烂醉, 等会儿回了宁远侯府,怕是老侯爷又要开骂了。 小厮正不知如何是好,却突然感觉后脑勺一痛, 接着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宁昊虽然喝醉了, 但瞧着小厮突然倒地仍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便见夜色中身着黑衣的少年正笑得眉眼弯弯。 “七殿下?”宁昊一惊,心中不由疑惑, 问:“你怎么在这里?” “唔, 自然是有事。”小七笑着朝宁昊眨眨眼, 目光是无比的纯善友好。 宁昊心中正奇怪,便瞧见小七勾了勾嘴角, 闪过一抹狐狸般的微笑,心中不由大惊, 还未说话便感觉双眼一黑,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小七走近,抬脚踢了踢宁昊,瞧着他没有反应,这才蹲下身啧啧道:“是三哥要我将你敲晕的,要怪你就怪他,要算账也去找他,可别赖我头上啊。” *  次日。 宁昊醒来的时候,酒意已经消退了大半,但头仍有些疼。 虽然昨晚喝的有点多,但宁昊已经清醒了,若是以往定然是有丫鬟在一旁伺候的,但宁昊连着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应,正感到疑惑时,却猛然发现这并不是宁远侯府。 宁昊想起昨晚从凤羽阁出来时,似乎遇到了七殿下,接着自己便不省人事了。 正这般想着,江淮便从屋外走了进来,道:“宁小侯爷,殿下有请。” 宁昊认得江淮,是谢怀策身边的人,如此一来便也猜测出了七八分,抬头看向江淮,问:“不知殿下找我有什么事?” “小侯爷去了就知道了。” 宁昊皱眉,瞧着问不出个什么来,索性便不再问,随着江淮去了书房。 谢怀策正在练字,瞧着宁昊走了进来,眉目微挑。 宁昊虽然不学无术,是燕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但却并不笨,相反还很聪明,朝着谢怀策行了揖礼,才道:“敢问殿下因何事找我?” 谢怀策神色慵懒,漫不经心的从桌案后走了出来,“想必宁小侯爷心中很疑惑自己为何会在本殿下府上。” 宁昊抬头盯着谢怀策,问:“殿下可否告知?” 谢怀策没有回答,转过身在一旁坐下,道:“我要找个人,需要宁小侯爷配合。” 宁昊心中疑惑,不禁好奇谢怀策要找的人是谁?但也知晓不能多问,且宁昊明白依着谢怀策的性子,无论自己配不配和,最终都会达到目的,便道:“殿下想要我怎么做?” * 宁老侯爷向来是很疼宁昊的,虽然时常气急败坏的指着宁昊的鼻子骂,但总归只有这么个嫡孙,即便宁昊不学无术,时常胡作非为,让宁老侯爷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但心里却舍不得宁昊吃一点亏。 听闻宁昊一夜没回府,身边的小厮也让人打晕过去了,宁老侯爷气得吹胡子瞪眼,立马便派人出府去找了。 原先宁老侯爷还以为宁昊不知去什么地方鬼混了,可左等右等,却没想到第二日早上竟然收到了一封信。 宁老侯爷看完后,顿时大怒,一拍桌子道:“好你个大皇子,竟然敢绑了我的宝贝孙子,老夫跟你没完!” 说罢,当即便怒气冲冲的去了大皇子府。 * 地牢里,霍青梨坐在角落,神色是格外的平静。 刚开始,她内心是紧张而又害怕的,不知自己还能不能出去,如此待了两天,倒也渐渐冷静下来了。 忽而,走道里传来了脚步声,有人走了过来将牢门打开。 霍青梨刚抬头,便瞧见大皇子正踏步走了进来,霍青梨没有行礼,依然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 大皇子走近,瞧着霍青梨依然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微微眯了眯眼睛。 “牢房里的滋味怎么样?” 霍青梨秀眉微蹙,却是不答反问:“大皇子准备一直将我关在这里么?” “难不成你还想出去?”大皇子冷笑:“那也得看谢怀策有没有这个本事能找到人。” 霍青梨不解,转头看向大皇子。 “没想到谢怀策平日里最是心高气傲,对你倒是上心,知道人不见了,立马便急色匆匆的来了府上要人,这么多年来,本殿下还从未看过他这般。” 大皇子嗤笑:“可任凭谢怀策再如何厉害,他也不会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即便霍青梨表面上仍维持着镇定。但心里早已不平静,她原以为自己不过是个丫鬟,对谢怀策来说并不会放在心上,可却没想到他竟然亲自去了大皇子府要人。 虽然不知谢怀策能不能找到自己,但霍青梨心中仍是欣喜的,连着看大皇子竟也顺眼了几分。 瞧着霍青梨脸上掩饰不住的笑容,大皇子莫名觉得有些刺眼,冷道:“你别高兴得太早,当真以为谢怀策那么容易就能找到你?” 说罢,便抬手掐住了霍青梨的脖子,沉声道:“本殿下警告你,最好安分点,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咳咳……”霍青梨 分卷阅读53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脸色一白,顿时便感觉难受得紧,似乎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惹到本殿下,这就是你的下场!”大皇子神色阴冷,目光里闪过一抹戾气,手下的力道也不由加重。 霍青梨眉头紧皱,想要将大皇子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掰开,但却徒劳无功。 正在此时,有人走进了牢房,朝着大皇子耳语了一番。 “宁远候这个老匹夫来做什么?”大皇子一脸怒气,但却松开了霍青梨。 “属下也不知道,但说是宁老侯爷发了好大一通火,殿下您赶紧回府看看吧。” 大皇子冷哼,却不再耽搁,立刻便往外走。 刚走出牢房,又顿住了脚步,沉声吩咐:“之前的鞭子是轻了,既然是个硬骨头,便多给她些教训。” * 大皇子回了府上,还未进得厅堂,便听到宁老侯爷的声音响起:“这人怎么还不回来?莫非是做了亏心事不敢见老夫了?” 即便已过古稀之年,但宁老侯爷原先是征战沙场的大将,自然是声如洪钟,吓得底下的小厮直哆嗦。 大皇子皱了皱眉,虽然他对宁老侯爷有诸多的不满,可他毕竟是朝中重臣,却也得罪不得,便踏步走了进去,笑问:“老侯爷这是怎么了?为何发这么大的火?” 瞧着大皇子回来了,宁老侯爷双眼一瞪,立刻便一屁股站了起来,道:“老夫还以为大皇子会一直躲着不见人,没想到终于出现了。” 听闻宁老侯爷这般不客气的话,大皇子目光一沉,问:“老侯爷此话这是何意?本殿下可不知道什么地方惹了老侯爷不高兴,竟然这么怒气冲冲的来了府上。” “大皇子做了什么事,难道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又何必惺惺作态?” 宁老侯爷冷笑,嘲讽道:“原本在朝中与大皇子政见相左,老夫也没放在心上,却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个心胸狭窄的小人。” 即便宁老侯爷曾是威风凛凛的大将,为南燕立下无数汗马功劳,颇得建安帝信任,但大皇子也容不得他这般挑战自己的底线,当即变了脸色,沉声道:“老侯爷说话可要慎重,本殿下敬你是老臣,才不与你计较,若你再这般出言不逊,可别怨本殿下无情!” 宁老侯爷向来是吃软不吃硬,当初征战沙场,也不会让他软了骨头,更何况是这区区几句话? “大皇子这般狂妄,想必是没有将老夫放在眼里了。”宁老侯爷冷声道:“既然如此,老夫也不介意去皇上面前禀报此事。” 说罢,宁老侯爷便打算往外走。 倒是大皇子终于听出些不对劲来,不由皱了皱眉头,问:“老侯爷这是做什么?” 宁老侯爷脚步一顿,转过身紧盯着大皇子,嘲讽:“你派人绑走了我唯一的嫡孙,难道这么快就忘了?既然大皇子如此胆大妄为,老夫自然便要去皇上面前评评理。” “等等!”大皇子一脸不解,有些不太明白宁老侯爷话里的意思,奇怪道:“本殿下与宁小侯爷从未结怨,如何会派人绑走他?老侯爷莫不是糊涂了。” “哼!”宁老侯爷一甩袖子,便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横眉怒目的道:“大皇子不妨仔细看看,这纸上的字迹和印章是不是你的?” 瞧着宁老侯爷满面怒气,不像是在说谎,大皇子心中竟有些不安,连忙便接过了。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连大皇子也愣了片刻,随即摇头:“这不是本殿下写的。” 宁老侯爷嗤笑:“老夫看过大皇子的字迹,明显与这纸上的一模一样。” 大皇子阴沉着脸,本想开口反驳,可那纸上的字迹的确与自己平日里写的如出一辙,不用想也知道是有人模仿了他的字迹。 还有那印章也是真真切切的,做不得假。 “老夫手上有这字迹和印章,即便是到了皇上面前,也是有理的,既然大皇子不将老夫放在眼里,那便让皇上做主。” 听闻宁老侯爷这般话,大皇子心中也来了火气,冷笑:“老侯爷不妨仔细想想,本殿下又不傻,若是真派人绑走了宁小侯爷,又怎会特意写信派人通知?这明显就是有人故意栽赃,老侯爷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栽赃?”宁老侯爷怒道:“大皇子心胸狭隘,老夫瞧着倒像是你所为。” 宁老侯爷说完,便拂袖而去。 “这老匹夫真是猖狂!”大皇子咬了咬牙,气得面色铁青。 随即又想到刚刚那张纸上的字迹和印章,顿时便气不打一处来。 ?(?^o^?)?泡(*^ω^*)(*′?`*)?小(=^▽^=)说(*σ′?`)σ柠檬)?*整(?)?*。(*′?`*)? 第34章 *  宁老侯爷向来便是个暴脾气, 说了要去宫里找建安帝做主, 竟是一刻也没有耽搁, 立马便匆匆去了。 建安帝原本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听闻宁老侯爷将事情的缘由说清楚后, 也微微感到诧异,原本还不太信, 可瞧着这纸上的字迹与印 分卷阅读54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章的确是大皇子的无疑, 不由皱了皱眉。 宁老侯爷疼爱嫡孙, 这在整个燕京是出了名的, 即便宁昊不学无术, 但毕竟是宁远侯府唯一的香火。 建安帝明白,若此事真与大皇子有关,自己决不能坐视不管。 不然, 只怕会寒了宁老侯爷的心。 因此建安帝先是将宁老侯爷安慰了一番, 便立刻将大皇子诏进了宫。 原本大皇子心中正烦闷,冷不防宁老侯爷又去建安帝面前告了自己一状,无论怎么解释,宁老侯爷非但不相信, 反而觉得是狡辩之词, 瞪着眼睛非要他将人交出来。 便连建安帝也将大皇子斥责了一顿, 让他赶紧将宁昊放了。 大皇子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真真儿百口莫辩。 这人分明就不是他绑的,又怎么能交出来?难道他还能变戏法似的给变出个活生生的人不成? 回府后, 大皇子心中越想越气,连着将屋子里的花瓶瓷器都给摔碎了一地,口中直骂着宁远候这老匹夫真不是个东西! 等到消了气,大皇子才渐渐冷静下来,将整个事情仔细想了一遍,猛然发现这件事定然与谢怀策有关。 毕竟,昨日谢怀策还因身边的婢女不见了,来找他要人,没想到这才过了一晚上,宁昊就被人绑走了,若说这件事与谢怀策无关,大皇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想到此,大皇子满面怒气,立刻便去了谢怀策府上。 * 书房里,谢怀策正在作画,神色是无比的闲适淡然。 海棠走了进来,禀报:“殿下,大皇子来了府上,此刻正在厅堂里等着您呢。” 谢怀策并不意外,似乎早就料到大皇子会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倒是大皇子,在厅堂里左等右等都没等到谢怀策,心中怒火翻腾,偏他还不能甩袖离开,毕竟这宁昊若真在谢怀策手上,他还得让谢怀策放人,不然宁老侯爷一口咬定人是自己绑走的,真的就是全身都长了嘴也说不清。 这般一想,大皇子忍着怒气,将茶都喝了两壶,足足被谢怀策晾了半个时辰才瞧见他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三弟果然是闲情逸致,本殿下在这里等着,你却迟迟不出现,可真是好大的气派。”大皇子冷嘲。 谢怀策在一旁坐下,神色慵懒的靠在椅背上,连瞧都没瞧大皇子一眼,似乎当不存在似的,懒洋洋的问:“你来做什么?” 瞧着谢怀策明知故问,大皇子再也憋不住心中的火气,猛然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道:“宁昊是不是你派人绑走故意嫁祸到我头上的?” 谢怀策勾了勾嘴角,俊美的容颜比起往昔,更多了几分邪魅,挑眉:“你觉得呢?” 瞧着谢怀策没有否认,大皇子心中更加确定了几分,冷笑:“果然是你。”说罢,又沉声道:“宁老侯爷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若迟迟不将宁昊交出来,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你又要如何交代?” 谢怀策眯了眯眼睛,不以为意的道:“这事与本殿下有何干系?宁老侯爷认定是你绑走了宁昊?自然也是找你算账。” 大皇子怒道:“可真正绑走宁昊的人是你!” “是又如何?”谢怀策反问,眉目间是说不出的轻狂,道:“你有证据证明宁昊是我绑走的?” 大皇子一噎,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谢怀策说得不错,他没有证据,且宁老侯爷已经认定此事是他做的,怎么解释都没用。 “你想怎样?”大皇子强忍着怒火,随即又冷笑两声,问:“你花费这般心思绑走宁昊,无非就是为了身边那个婢女,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谢怀策并不否认,冷道:“我说过了,你既然不愿意将人交出来,我有的是法子。” “好得很!”大皇子死死盯着谢怀策,咬牙:“我答应你放了她,你什么时候将宁昊交出来?” 谢怀策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轻敲了敲桌面,才道:“我要先看到人,确定完好无损,自然就会放了宁昊。” * 大皇子出了府,立刻便去了山庄。 若不是宁昊在谢怀策手里,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人的。 地牢里,霍青梨因着受不住折磨,已经晕过去了,便连衣服上都沾染着血迹。 大皇子皱了皱眉,瞧了霍青梨一眼,便沉声吩咐:“将她浇醒。” 下人连忙应是,很快便提来了一桶冷水,一股脑的全浇在了霍青梨的头上。 春日里,本是乍暖还寒,且地牢里又阴暗潮湿。 霍青梨冷得直哆嗦,慢慢睁开眼睛醒了过来,但头却昏昏沉沉的。 大皇子冷冷盯着她,想起谢怀策竟然绑走了宁昊以此来要挟自己放了霍青梨,心中便火冒三丈,恨不得将她一刀给砍了。 霍青梨被一桶水兜头淋下,总归是清醒了几分,刚抬头便瞧见大皇子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眼里是显而易见的恨意。 分卷阅读55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谢怀策果然好本事。”大皇子冷笑:“你倒是如愿了。” 霍青梨没有力气,也懒得说话,这两日她被关在牢里,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了。 原本以为大皇子少不了又会刁难自己一番,可让霍青梨没有想到的是大皇子竟然将她放了。 霍青梨明白,定然是因为谢怀策,不然大皇子不可能会放了自己。 * 因着宁昊在谢怀策手上,大皇子动作很快,立马便按着谢怀策之前说过的话,将人送到了府上。 而谢怀策也遵守着约定,先远远的看了霍青梨一眼,瞧着她穿得光鲜亮丽,似乎没出什么事,这才放了宁昊。 可让谢怀策没有想到的是霍青梨才刚向他走来,还未走近人便晕了过去。 等到霍青梨醒过来时,已是晚上了。 屋子里点着昏暗的灯火,海棠坐在床边抹着眼泪,看向霍青梨的目光满是心疼。 “海棠姐姐。”霍青梨朝着她笑笑,面色仍有些苍白。 “阿梨,你终于醒了。”海棠神色紧张,问:“有没有感觉什么地方不舒服?刚刚大夫已经来给你看过了,我给你换了药,也不知有没有弄疼你。” 霍青梨心中感激,微笑:“不疼的,多谢海棠姐姐了。” “说什么傻话,你我之间何须言谢?”海棠叹了口气,又心疼道:“瞧你这满身的伤痕,定是吃了苦头了。” 霍青梨微微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突然想起了谢怀策,她记得自己晕过去的时候,是谢怀策一把扶住了她。 若不是谢怀策,恐怕大皇子不会这般轻易的放了自己,也不知还有没有命能够活着。 想到此,霍青梨抬头看向海棠,问:“殿下呢?” “我也不知道。”海棠摇头:“我原先还不知道你回府了,是殿下抱着你进屋的,当时瞧着你晕过去了,我都吓了一跳;殿下沉着脸,似乎生了很大的气,我还从未见过他这般,接着守了你一会儿,便什么话都没说出府去了。” 霍青梨神色一诧,没想到竟是谢怀策抱着她回房的,当时从地牢里出来后,许是大皇子有过吩咐,命人给她换了身崭新的衣裳,又施了些脂粉,打扮的看不出什么异样,才将她送回了府。 可霍青梨在地牢里被饿了两天,没进过食也没喝过水,还被折磨了一番,身上都是伤痕,早已没有了力气,直到走到谢怀策近前时,便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霍青梨不知谢怀策用了什么法子,才让大皇子放了她,但心里却想着等谢怀策回府,她一定要好好感谢他的。 第35章 *  谢怀策放了宁昊, 大皇子自然不用再背黑锅。 宁老侯爷仔细打量了宁昊一番, 瞧着他没出什么事, 这才放下了心, 但仍免不了将宁昊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宁昊很无辜, 又不能替自己辩解,便只能低着头, 索性左耳进右耳出就是了。 宁老侯爷曾是征战沙场的武将, 自是粗人一个, 没什么城府, 认定了这事是大皇子干的;虽然宁昊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可心中仍有气,在建安帝面前说了好一通大皇子的坏话,心里这才舒坦了些。 相比起宁老侯爷, 大皇子可就没这么好糊弄了, 毕竟宁昊不是他绑的,自是便要问个清楚;先是找了宁昊,让他给宁老侯爷与建安帝解释清楚,这件事是谢怀策在背后捣的鬼, 与自己无关。 可让大皇子没有想到的是宁昊竟然拒绝了, 还一本正经的说自己就是被他绑的, 大皇子震惊了,瞧着宁昊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不是一般的高, 气得脸都绿了。 若说之前大皇子并没有绑了宁昊,可听了这话, 恨不得立马让人将他狠狠揍上一顿,可碍于宁老侯爷这护犊的性子,大皇子也只能咽下这口气,暗自在心里将宁昊骂了个狗血淋头。 * 霍青梨身上的伤势有些重,虽说不危及性命,但总归是见了血,大大小小的伤口也有十几处,即便涂了药膏,恢复起来也是要好几日的。 在地牢里的两日,霍青梨没吃一点东西,回府又晕过去了,醒来后只觉得饿坏了,可她身上的伤不宜吃大油大荤的食物,只能吃一些清淡的小粥。 海棠特意去了小厨房给霍青梨端了些来,原想喂她吃点,可才刚将霍青梨扶了起来,谢怀策便走进了屋子。 海棠连忙放下碗,朝着谢怀策行礼。 霍青梨也准备下地,虽说她受了伤,可规矩不能废,谢怀策是主子,她毕竟是个丫鬟。 “你身上有伤,不用行礼了。”谢怀策走近,深深的目光盯着霍青梨,道:“这几日,你好好将养着,也不用在我身前伺候。” “奴婢多谢殿下 体恤。”霍青梨低垂着眉眼,清丽的面容有几分病态的苍白。 海棠重新将碗端了起来,正舀了一勺,准备送进霍青梨嘴里,却听谢怀策低沉着声音道:“海棠,你先下去。” 海棠一愣,神色有些犹豫, 分卷阅读56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不禁看了看霍青梨;可谢怀策的命令,她向来是不敢违背的,便将碗又放在了桌子上,依言退了出去。 一时间,屋子里便只剩下霍青梨与谢怀策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陷入了冗长的沉寂。 霍青梨不敢去看谢怀策,可他身上的压迫感又太强,霍青梨也做不到无视,心中不由有些紧张。 谢怀策盯了霍青梨一会儿,便端过了碗,坐在床前。 霍青梨一惊,正要伸手接过,却听谢怀策道:“坐着别动,我喂你。” 若说刚刚谢怀策将碗端了过来,霍青梨已经很讶异了;但当听到谢怀策这句话时,霍青梨脑子里一片空白,似乎连话也不会说了,呆呆的看着谢怀策。 瞧着霍青梨还没反应过来,谢怀策长眉一挑,语气含着几分轻佻,问:“怎么才两日不见,整个人都变傻了?” 霍青梨受了惊吓,怎么也没有想到谢怀策竟然要亲自喂她,忙道:“不用劳烦殿下了,奴婢可以自己吃。” “你手上有伤。”谢怀策神色慵懒,勾了勾嘴角:“若不好好将养着,怕是这双手就要废了。” 霍青梨睁大了眼睛,原本想要拒绝的话也再说不出口,但若要谢怀策喂她,霍青梨又有些手足无措。 这个男人,平日里若是靠得近了,霍青梨都觉得呼吸有些不大顺畅,更何况是这般亲密的举动? 正这般想着,谢怀策已经舀了一勺,送到了她嘴边。 霍青梨无法,只能咽了下去,但却不太敢直视谢怀策的眼睛,心也越发跳的快了些。 谢怀策没说话,一勺一勺的喂着霍青梨吃粥。 屋子里寂静无声,原先霍青梨还感到全身都不自在,但她早就饿了,这粥虽然清淡,但却可口,没一会儿便见了底。 霍青梨有些意犹未尽,实在是饿了太久,一碗下肚也没什么感觉,但又不太敢说,便只能眼巴巴的盯着谢怀策手里的空碗。 似乎瞧出来了霍青梨心中的想法,谢怀策扬了扬眉,问:“还要?” 霍青梨有些不好意思,但却点了点头。 * 院子里。 珊瑚自然也知道霍青梨受了伤,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巴不得她出事没命才好。 这般想着,珊瑚便打算进去瞧瞧霍青梨,看看她死了没有,才刚走了两步,便被海棠拉去一边了。 “海棠,你做什么?”珊瑚有些生气的瞪了她一眼。 “殿下在里面。”海棠提醒:“你这个时候进去,不合时宜。” “什么?!”珊瑚惊讶,随即柳眉倒竖,怒道:“这小贱蹄子,受了伤也不忘要勾引殿下,实在是可恨!” “别胡说。”海棠蹙眉:“阿梨不是这样的人。” “是不是这样的人,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珊瑚冷笑,说罢便怒气冲冲的走了过去。 海棠想要拉住她,可已经来不及。 珊瑚动作太快,直接便趴在窗檐下,偷偷瞧着里面。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珊瑚气得肺都要快炸了。 海棠向来是个懂规矩的人,知道珊瑚这样做不妥当,哪有身为下人敢偷窥主子的?当即便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催促道:“你还不走?若是让殿下知道了,少不得你要挨板子。” 珊瑚咬了咬牙,即便再心不甘情不愿,但也不得不离开。 等回了屋子,珊瑚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火气,怒道:“你还说这个贱人没有勾引殿下?我都亲眼看见殿下竟然在喂她吃粥。” 海棠一讶,也感到震惊,问:“你是不是眼花了?” 珊瑚冷笑:“屋里就殿下与她两个人,我怎会看错?” 海棠没说话,心中倒觉得这是件好事儿,替霍青梨感到高兴,但珊瑚在这里,她自是不会表现出来,便安慰:“好了,你也别生气了,总归这是殿下的事儿,我们身为奴婢,只管尽心服侍好殿下就可以了,不应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凭什么?”珊瑚不甘心,冷道:“霍青梨也只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丫鬟,为什么她就可以得到殿下的青睐?还不就是靠着那张脸会勾引人?” 海棠秀眉微蹙,想要劝一劝珊瑚,但瞧着她沉着的脸色,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第36章 * 霍青梨连着吃了两碗粥, 这才感觉不那么饿了。 想到是谢怀策救了自己, 霍青梨心中感激, 道:“奴婢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若非大皇子与我有仇, 你也不会受苦, 总归是我连累了你。”谢怀策扬了扬眉,俊颜上含着一抹玩味的笑, 道:“你不需要感谢, 好好养着就是。” 霍青梨点头, 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怀策盯着她, 突然问:“身上的伤还疼吗?” “擦了药, 已经好多了。”霍青梨道:“应该修养个几日就没什么大碍。” 谢怀策没说话,继续坐了会儿便 分卷阅读57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走了。 * 已过三更。 整个府上早已熄了灯火,凛冽的寒风透过薄薄的窗户灌了进来, 将桌案上的宣纸都给吹到了地上。 大皇子睡得不甚安稳, 连着翻了好几个身,仍是被惊醒了。 屋子漆黑如墨,大皇子睡不着,便坐起了身, 刚准备下地, 头顶却碰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大皇子皱眉, 光脚便站了起来,抬头向上一看, 不由煞白了脸色。 原本挂着帷帐的银钩正吊着一颗女子的人头,黑暗里, 看不太真切,但女子披散着头发,脖子处淌着猩红的鲜血,尤其两颗眼珠子睁得大大的,似乎死不瞑目。 大皇子吓得面无血色,连忙颤着声音大叫:“来人,来人啊!” 很快,便来了几名侍卫,瞧着这挂着的人头,俱是心里一颤,连忙便哆嗦着手给取了下来。 屋子里点燃了灯火,大皇子这才看清这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平日里最宠爱的小妾;大皇子猛然倒吸了口凉气,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头。 “殿下,这可如何处置?”一名侍卫颤抖着声音问。 大皇子正在气头上,怎么也没有想到半夜三更的竟会遇到这种事,差点将他给吓个半死,不由将火气全都撒到面前的侍卫上,怒道:“一群蠢货!本皇子的小妾都让人给杀了,你们竟然没发现半丝风声?!” 侍卫全都低着头,不敢说话,他们都在外面守夜,的确是没听到什么动静。 “还不赶紧将这人头拖出去扔了,是嫌本皇子瞧着不够心烦吗?” 大皇子阴沉着脸,心中余怒未消,又道:“明日各自去领三十板子,若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本皇子定要了你们的命!” 侍卫们连忙低声应是,这才退了出去。 方才这么一吓,大皇子睡意全无,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良久才渐渐平复了心情。 府中侍卫众多,若能避开这些人,即便不用细想,大皇子也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不禁心中痛恨,咬牙道:“谢怀策,你给本皇子等着!” * 连着过了六七日,霍青梨身上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 海棠经常都会去小厨房端些补汤,如此一来,霍青梨的气色倒也比之前好些,自然恢复得就快。 霍青梨在屋子里待久了,感到有些闷,便出来走走。 因着正是晚上,院子里月朗风清,树木影影绰绰。 霍青梨走了一会儿,便瞧见谢怀策屋里的灯还亮着,她在原地站着发了会儿呆,便打算往回走。 恰时,谢怀策低沉的声音传来,道:“等等。” 霍青梨脚步一顿,刚转过身便瞧见谢怀策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霍青梨愣怔了片刻,便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谢怀策走近,仔细瞧了瞧霍青梨,问:“身子好些了么?” 霍青梨点头:“奴婢恢复得很好,多谢殿下关心。” 谢怀策薄唇微抿,没有说话。 霍青梨正想着要不要先告退,冷不防被谢怀策圈住了纤腰,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凌空而起。 霍青梨吓了一跳,不由紧紧攥着谢怀策的衣袖,但也不过片刻,两人便跃上了屋顶。 谢怀策这才放开了霍青梨,一脸看好戏的瞧着她,挑眉:“胆子这么小?” 霍青梨心绪起伏不定,站在高处往下看,一时不禁腿软,连连向后退了两步,却没想到重心不稳,又差点向后栽了去。 幸得谢怀策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霍青梨这才堪堪站稳,煞白着脸道:“多谢殿下。” 谢怀策笑了一下,便转身往前走。 霍青梨连忙跟上,亦步亦趋的走在谢怀策身后,但她向来怕高,即便全神贯注的走着,但眼睛却时不时的往下看,感觉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双脚都在打颤。 似乎是发现了霍青梨的异常,谢怀策转过身,朝着她伸出手。 若是平时,霍青梨定要顾忌着些,不敢去牵谢怀策的手,但此时霍青梨害怕极了,再顾不得规矩,紧紧攥着谢怀策的手。 “你若害怕,便闭上眼睛。” 突然,谢怀策的声音传来,霍青梨这才发觉自己过于紧张了,便听话的闭上了双眼。 皓月当空,繁星点点。 两人一前一后,谢怀策走得很慢,霍青梨跟在他身后,虽然还是害怕,但每一步却走得很稳。 谢怀策的手很大,亦很温暖,似乎因为常年练剑,手起了些茧子;霍青梨的手却很小,柔若无骨,不知是不是在外面站久了,手有些冷。 走了一会儿,霍青梨渐渐不那么害怕了,谢怀策牵着她时,仿佛有了主心骨,霍青梨试着睁开了眼睛,便瞧见谢怀策已经停下了脚步,正戏虐的盯着自己。 霍青梨脸颊微烫,连忙低着头,不敢去看他。 “还怕吗?”谢怀策长眉一挑,俊美 分卷阅读58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的容颜含着几分玩味的笑。 霍青梨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奴婢从小就怕高。” 谢怀策轻笑,也没说话,便在一旁躺了下来。 霍青梨自是不会像谢怀策这般随意,但她也想看夜空,想了想便坐在了谢怀策旁边。 一时间,两人都没言语。 霍青梨静静坐了会儿,不由偏过头,一时怔了怔。 月光皎皎,映照着谢怀策俊美的侧颜,男子神色慵懒,眉目间依然是一派轻狂飞扬,比起往昔更多了几分恣意洒脱。 突然,谢怀策转过头看向霍青梨,两人四目相对。 霍青梨脸色微红,连忙便收回视线。 谢怀策一笑,问:“你看过大漠的夜空吗?” 霍青梨愣了愣,没想到谢怀策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道:“奴婢从小在塞北长大,小时候也曾在大漠里住过一阵子。” “我倒忘了,你是塞北人。”谢怀策双手枕着头,又勾了勾嘴角:“可我听着你说话的口音倒不像是来自塞北。” 霍青梨一震,惊讶的目光看向谢怀策,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与谢怀策相处了这么久,霍青梨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极为敏锐,很容易洞彻人心。 她的确是塞北人,但前世听从母亲的话进京寻亲,路途中碰到了赵晋,自从被带回了安平侯府,霍青梨便渐渐的改了口音。 因为,清河郡主嚣张跋扈,总是嘲讽她出身低贱,连着说话都不如吴侬软语好听,那时候霍青梨整颗心都系在赵晋身上,为此还特意改了自己的口音,去学着燕京人说话。 久而久之,自然听口音便不像是塞北人了,霍青梨没想到谢怀策竟然连这也能听出来,心中是既钦佩又感到不安。 一时也不知要怎么解释,干脆便不说话,仍然安静的坐着。 倒是谢怀策若有所思的瞧着她,久久不曾言语。 * 待到夜深,霍青梨感觉有些冷,谢怀策才抱着她跃下了屋顶。 霍青梨有些倦了,自然没再耽搁,便回了屋子。 却没想到这一幕正好被隐在暗处的珊瑚瞧见了,盯着霍青梨的背影,珊瑚紧紧的攥着衣袖,眸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次日,霍青梨醒来时,天微微亮。 海棠自然是去谢怀策屋子里伺候了,唯有珊瑚起得早,霍青梨刚打开木门,便瞧见她鬼鬼祟祟的正从一旁走了过去。 霍青梨心中奇怪,往常珊瑚若是不去谢怀策房里伺候,总是起的最晚的,今日为何起的这般早?瞧着倒像是有事似的。 虽然疑惑,但霍青梨并未多想,毕竟珊瑚与她不对付,霍青梨自然不想去管这些闲事儿,省得珊瑚又要与她吵。 一日便这般过去了。 晚上,谢怀策回府时,因着霍青梨不用伺候,自然是海棠与珊瑚轮着值夜。 瞧着珊瑚来了,海棠便先回屋子里歇息。 珊瑚心中有些紧张,今晚她特意打扮过,换了崭新的衣裳,梳了好看的发髻,比起往日里更显娇俏。 这般一想,珊瑚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谢怀策刚沐了浴,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里衣,俊美的容颜在明明灭灭的灯火映照下,越发显得风流旖旎。 珊瑚沏好了茶,便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 原以为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谢怀策定然会多看两眼,可让珊瑚没有想到的是谢怀策自始至终连头都未抬,安安静静的坐在一侧看书。 珊瑚心中不由着急,想引起谢怀策的注意,又怕自己太过刻意会适得其反,一时心中竟有些拿不定主意。 如此过了一会儿,珊瑚大着胆子走向谢怀策,柔声道:“殿下,已经很晚了,您仔细着眼睛,不如先歇息,等到明日再看。” “不用。”谢怀策神色如常,仍低着头看书。 珊瑚咬了咬唇,似乎下定了决心,又道:“既然这样,奴婢给殿下换一壶热茶。” 谢怀策没有说话,待珊瑚端起茶壶走了过去,才抬头盯着她,目光渐渐发冷。 第37章 很快, 珊瑚便换了壶热茶, 给谢怀策倒了一杯, 但手却有些发颤, 心中是既害怕又紧张。 “殿下, 春寒露重,您喝一杯暖暖身子吧。” 谢怀策盯着珊瑚, 没有去接。 “殿下......”珊瑚心中摸不准谢怀策的想法, 一时竟很是忐忑。 谢怀策眉目冷傲, 不紧不慢的合上书卷, 问:“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珊瑚低着头, 因着心中不安连手都不自觉在抖,但仍如实道:“回殿下,奴婢跟在您身边已有三年了。” “既然如此, 你应该再清楚我的性子不过。”谢怀策冷冷的瞧着她, 又问:“这茶壶里,你刚刚放了什么东西进去?” 珊瑚一惊,没想到谢怀策竟然看出了不对劲,连忙便跪地道:“殿下, 奴婢 分卷阅读59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不明白您话里的意思。” “是吗?”谢怀策冷哼, 眉目间都是不屑, 道:“你动的那点心思,真以为我不知道?” 珊瑚脸色一白, 万万没想到谢怀策竟然猜出来了,一时难堪极了。 “你应该知道, 在我身边伺候,不应心怀不轨,可你竟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自然也不用在我身边待着了。” 谢怀策说完,又皱了皱眉:“明日我会让人将你发卖出去。” 珊瑚震惊,不敢相信的看着谢怀策,似乎没想到这个日日夜夜伺候的男人竟然会如此狠心,忙哭着求道:“殿下,奴婢知错,求您饶了奴婢这一回,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谢怀策转过身,看也没有看珊瑚一眼,语气微冷:“在我身边伺候三年,既然知晓我的性子,便是明知故犯。” “殿下,奴婢真的知道错了,求您看在奴婢尽心尽力伺候您的份上,不要将奴婢赶出府......” 珊瑚呜呜咽咽的哭着,不停的磕着头,没一会儿额角便渗出了血迹。 谢怀策不为所动,冷道:“你先退下,将包袱收拾好,明日一早就离开。” 珊瑚愣怔在原地,眼里噙满了泪水,她早就知晓谢怀策心思谨慎,但总想着能够攀上高枝,却没想到一旦事败,后果并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 直到这时,珊瑚才猛然意识到平日里谢怀策不太会管府中的事,但实则他依然是最冷漠无情的那个人。 珊瑚心灰意冷,知道谢怀策不会改变主意,便只能先退出去;但她心里依然很不甘心,在谢怀策身边伺候,比起一般的小姐都要好上许多,即便是在贵族小姐眼里,也是会让人高看两眼的。 可一旦被发卖,珊瑚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的命运,但她并不想走。 想到此,珊瑚擦干了眼泪,决定去找海棠。 * 这个时候,海棠已经歇下了,听到敲门声,睁着困倦的双眼便去开了门。 瞧着珊瑚眼眶红红的,似乎刚刚大哭了一场,海棠不由讶异,问:“珊瑚,这大晚上的,发生什么事了?” “海棠,你救救我。”珊瑚眼泪又掉了下来,哭道:“殿下要将我发卖,你去给殿下求求情。” 海棠一惊,忙将珊瑚迎进了屋,又关上了门,这才问:“你先别哭,告诉我倒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殿下为什么要将你发卖了去?” 珊瑚不知该怎么说,难道她要将自己给谢怀策下药的事情告诉海棠不成?实在太难以启齿了。 “殿下的性子我很清楚,若非你做错了事,他怎会如此?”海棠秀眉微蹙,盯着珊瑚,又问:“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惹殿下生气了?” 珊瑚泣不成声,知道再也瞒不住了,便只能一五一十将事情的经过全都说了出来。 海棠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万万没有想到珊瑚竟然这般胆大,心中是又气又怒,道:“你怎的如此糊涂?殿下是什么人?如何会猜不到你心里打什么主意?看来这些年你在殿下身边是白伺候了。” 瞧着海棠似乎气得不轻,珊瑚自知理亏,也不敢还嘴,求道:“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帮我去殿下面前求求情,我真的不想被发卖。” 说到最后,珊瑚又哭了起来。 海棠虽然生气,但总归与珊瑚姐妹一场,平日里待她也算不错;但谢怀策的性子,海棠也是知道的,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很难改变,且她也不过是个丫鬟,根本就说不上什么话。 “你实在太莽撞了。”海棠蹙眉,又道:“我早就提醒过你,殿下金尊玉贵,我们身为丫鬟,只管尽心尽力伺候便是,不应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可你就是不听。” “海棠,你一定要帮我。”珊瑚扯着海棠的衣袖,面上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哭道:“殿下说明日一早就要将我发卖了去,我只有这一晚上的时间了。” “可我也只是个丫鬟,未必能帮到你什么。”瞧着珊瑚这般,海棠也抹着眼泪:“若是些小事倒也罢了,可你这次犯的错实在太大了。” “不然,你去求求霍青梨,她不是很得殿下看重吗?”珊瑚眼睛一亮,虽然心中不甘,但她更不想被发卖,忙道:“若是她去替我求情,殿下说不定就会饶过我这一次。” 海棠一愣,犹豫了片刻,便点头:“我去问问阿梨,但她会不会替你求情,我也不能保证。” * 霍青梨的屋子很近,海棠没走两步便到了。 原以为霍青梨已经睡了,却没想到灯还亮着,海棠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便敲了敲门。 霍青梨正在刺绣,突然听到敲门声,神色微微有些诧异。 “海棠姐姐。”霍青梨打开木门,便瞧见海棠正站在屋外,不由笑了笑:“外面冷,海棠姐姐快进来。” 海棠点了点头,便在一旁落坐,因着珊瑚的事,她心中有些不安。 霍青梨给海棠倒了一杯茶,便问:“海棠姐 分卷阅读60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姐,这么晚了找我是有事吗?” “阿梨。”海棠抬头看着霍青梨,似乎欲言又止。 霍青梨与海棠相处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般,心知定然是有事,便笑了笑:“海棠姐姐,有话不妨直说,总归这屋里只有我们两人,不会让外人听去的。” “阿梨,我的确是有事。”海棠叹了口气:“是关于珊瑚的事。” 霍青梨不解的看着她。 海棠仔细的将事情全都说了一遍,末了又道:“珊瑚不懂事,竟然犯下这么大的错,殿下要将她发卖;若非实在想不到法子,我也不会来找你,还请你看在我的面上,在殿下面前替珊瑚求求情。” 霍青梨秀眉微蹙,她早就知道珊瑚心思不纯,却没想到竟然敢给谢怀策下药,原本就是她犯了错,谢怀策如此处置,倒也合乎规矩。 霍青梨并不认为珊瑚值得同情,相反觉得她很是愚蠢,谢怀策是何等精明?岂会看不出珊瑚这点小手段? “海棠姐姐,你在殿下身边伺候的时日比我长,应该很是清楚殿下的为人,珊瑚做错了事,殿下自然不会轻易饶恕她;若我去求,反而会惹得殿下更不高兴,到时候便不是发卖这般简单了。” 霍青梨说完,海棠脸色一白,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若是别的事,兴许我还能帮上些忙,可珊瑚这件事非同小可,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竟然敢动这般心思,殿下绝不可能会改变主意。” 听闻霍青梨的话,海棠知道再说无用,便站起了身,低头道:“我心里也是这般想的,殿下虽然不太管府中之事,但规矩却严苛,是珊瑚犯了大错......” 霍青梨没有说话,待海棠走了以后,她才重新坐了下来。 方才话虽这样说,但霍青梨心里已经决定去谢怀策面前替珊瑚说说话的,原本若是珊瑚来找她,霍青梨定然不会同意。 但海棠不一样,霍青梨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即便不喜欢珊瑚,但看在海棠的面上,自然是会答应的。 霍青梨向来聪慧,知晓这次若帮了珊瑚,依着她的性子未必会感激,既然如此霍青梨自然要先晾一晾珊瑚,让她知道求人的滋味儿,这样以后珊瑚才会规矩些,不敢再随意针对自己。 可让霍青梨没有想到的是仅仅过了一晚上,珊瑚竟然上吊自杀了。 第38章 * 霍青梨醒来时, 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了海棠的哭声。 往常这个时候, 海棠应该在谢怀策身边伺候才是, 霍青梨心中感到奇怪, 便听到这哭声越发清晰了, 好像是从珊瑚的房间里传出来的,连着屋外都围了好几个小厮丫鬟。 霍青梨蹙了蹙眉, 直觉有不好的事发生, 连忙便出了屋子。 待走进去时, 便看到房梁上挂着一根结实的绳子, 海棠正抱着珊瑚的尸体哭得伤心。 霍青梨一愣,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正在此时,林管家也急匆匆的过来了,瞧着珊瑚已经没气了, 不禁摇了摇头, 吩咐一旁的小厮:“赶紧将人抬出去埋了。” 瞧着海棠眼眶红红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小厮也有些于心不忍,劝道:“海棠姐姐, 珊瑚已经去了, 你可要节哀。” 海棠虽然难过, 但她向来理智,放开了珊瑚, 便用帕子捂住嘴在一旁痛哭。 珊瑚的死,霍青梨并不是很难过, 但她却不知该怎么安慰海棠。 毕竟,昨晚海棠还来找过她,可因为珊瑚平日里的所作所为,自己并没有立马答应,想来珊瑚自缢,有很大的原因便是不想被发卖出去,可又想不到法子便只能一了百了。 霍青梨明白,珊瑚在府中待贯了,脾气又不好,一旦被发卖并不会落得好,可却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想不开。 *  谢怀策回府时,正是傍晚。 听说了珊瑚自缢的事,微微有些诧异,倒没多说什么。 因着珊瑚的死,海棠仍有些呆呆的,似乎还沉浸在悲痛中,霍青梨的伤基本上也养好了,瞧着她魂不守舍的,便去了谢怀策身边伺候。 日子便这般一天天过去,转眼已到了夏日。 赵晋与清河郡主也快要大婚了,霍青梨没有忘记谢怀策曾交代过的话,趁着闲暇时间便绣了一幅交颈鸳鸯。 往日里,霍青梨除了给太后绣过《瑞鹤图》之外,便都是绣些帕子之类的,这还是第一次绣这样的图,虽说有些不好意思,但谢怀策送人都不怕,她害羞个什么劲儿? 如此一想,霍青梨也就觉得没什么了,等到彻底完成,刚好赶在赵晋与清河郡主大婚的前两日完成。 这日,谢怀策临出府前,又问了一遍:“真的不去?” 霍青梨摇了摇头。 谢怀策一笑,也没多说什么,很快便走了。 霍青梨盯着他的背影,一时怔了怔。 这段时日在谢怀策身边伺候,霍青梨突然发现 分卷阅读61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日子过得平静又简单,谢怀策待她倒也好,若是能一直这样待在谢怀策身边,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 赵晋是安平侯府的世子爷,自然是身份尊贵的,清河郡主又是萧山王的女儿,皇上亲封的郡主,两人成婚的消息在燕京早就传遍了,而很多名门贵族也在受邀之列。 建安帝也派人送来了贺礼,谢怀策去到时,府内正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正是吉时,两人拜了堂,清河郡主便被送去洞房了,赵晋则被一群人围着敬酒。 因着喝的有些多,赵晋目光里已经有了醉意,虽说是大喜之日,赵晋却不见得有多高兴,有人想要多灌他几杯,但瞧着赵晋脸色并不好,也不敢开口。 谢怀策勾了勾嘴角,神色慵懒的瞧了他一眼,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赵晋自然也看见了谢怀策,朝着他走来。 “恭喜赵世子觅得佳人。”谢怀策长眉一挑,朝着赵晋举杯,唇角依然噙着笑。 赵晋心中奇怪,感觉谢怀策似乎话里有话,但倒底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不由皱了皱眉,道:“多谢三殿下好意。” 谢怀策一笑,也不再说话,留了贺礼便起身离开了。 赵晋盯着谢怀策的背影,似乎若有所思,倒是柳染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问:“想什么这么出神?” “没什么。”赵晋摇了摇头,面上又恢复了一派冷淡的表情。 柳染心中了然,叹了口气:“虽说你不愿娶清河郡主,但这是皇上下旨赐的婚,今天又是你的大喜日子,别喝得太多,早点进去吧。” 赵晋眉头紧皱,但却没多说,转身走了。 倒是柳染突然想到霍青梨,不由目光一黯,自从她离开柳府之后,已经过去半年了,即便柳染派人将这个燕京都找遍了,也没发现霍青梨的踪迹。 柳老夫人日日以泪洗面,因此还病了一场,最近身子才养好了些,柳染心中也始终惦记着霍青梨,为此还拒绝了好几门亲事,宋氏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 夜幕降临。 府内渐次点起了灯火,谢怀策还未回府,霍青梨便在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写字。 没过一会儿,屋外便响起了脚步声,霍青梨放下笔,刚打开了木门,谢怀策便走了进来。 霍青梨忙沏了茶,便见谢怀策在一旁坐了下来,似乎瞧见了桌上的宣纸,微微挑眉:“写的什么?” 说罢,便拿了起来仔细看着。 霍青梨正欲说话,便瞧见谢怀策眯了眯眼睛,正盯着自己。 稍微平复了心绪,霍青梨才低头道:“奴婢写的是《论语》” 谢怀策没有说话,但唇角却噙着一抹兴味的笑容,不紧不慢的道:“你这字迹与赵晋的风格倒很是相像。” 霍青梨一诧,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安平侯府七年,霍青梨与赵晋几乎朝夕相处,便是没有刻意模仿,但经常耳濡目染,多少也会有些相像。 但不同的是霍青梨写的是簪花小楷,字迹清秀,若不仔细看,其实也很难看出来。 “我倒是好奇,你与赵晋应该不曾接触过,为何次次都要躲着他?连字迹都与他这般像?” 谢怀策盯着霍青梨,目光似乎能够洞彻人心般,让她极为不安。 若是之前谢怀策怀疑霍青梨与赵晋有过纠缠,但他曾派人去查探过霍青梨的底细,自也是知道除了在去往燕京的途中,赵晋在琼州救过霍青梨一命,两人便再也没有过什么交集。 既然如此,霍青梨为何避赵晋如蛇蝎?便连这字迹,若非长年累月的浸透,又怎会与赵晋如此相像? 霍青梨不知该如何解释,便只能道:“殿下说笑了,奴婢与赵世子总归也没见过几次,字迹便是相像,也是巧合罢了。” “是吗?”谢怀策长眉一挑,俊颜上含着轻佻的笑,抬手勾起了霍青梨的下巴,仔细盯着她。 霍青梨突然有些心慌,想要偏过头,但谢怀策手一用力,霍青梨便只能乖乖的迎上他的目光。 “这字我看着不舒服,以后不要再写了。” 谢怀策低头,一时间离得霍青梨很近,男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让人感觉酥酥痒痒的,心也不自觉跳得厉害。 说完,谢怀策又补充了一句:“若你实在要写,我教你。” 霍青梨一愣,完全没了反应。 “听见我说的话了吗?”谢怀策眯了眯眼睛,又逼近了些许。 霍青梨脸颊发烫,连忙点了点头,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谢怀策这才放开了她,继续待了一会儿才回了房间。 {读文少女 盗文必究}第39章 * 赵晋与清河郡主成亲后, 府中管家自是要清点贺礼的, 原本将这一堆贵重物品都打算放进库房里。 可这管家在安平侯府待了二十多年, 自是 分卷阅读62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个人精, 一眼便看出了谢怀策送的这幅刺绣非同凡品;虽说是交颈鸳鸯的图案, 但针脚细密,还是双面绣, 怕是这燕京最好的绣娘也比不上。 管家略一思索, 便将这幅绣品呈给了清河郡主。 正是午时, 清河郡主用了膳, 便命人将贵妃榻搬去了院子里晒太阳, 一旁桌案上的琉璃盏里盛放着紫葡萄,尤其上面还沾着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越发显得晶莹剔透。 清河郡主懒洋洋的瞧了一眼绣品, 显然没多大兴趣, 吩咐管家直接放到库房里就是。 管家一愣,原以为清河郡主会将这幅刺绣挂在屋子里的,毕竟绣工精湛,便是瞧着都赏心悦目, 却没想到清河郡主竟是如此不识货之人。 但清河郡主既然发话了, 管家心中叹息一声, 也只能照做。 却没想到刚命小厮将这幅绣品搬回库房时,途径花园正好碰到了赵晋。 管家连忙行了个礼, 倒是小厮差点失手将绣品给摔在了地上,幸好管家眼疾手快给接住了。 赵晋瞥了一眼, 漫不经心的问:“这是什么?” “回世子爷,这是三殿下在您大婚之日送的贺礼。” 听闻管家的话,赵晋微微挑眉,一时竟也有些好奇,道:“拿过来给我瞧瞧。” 管家连忙转身,吩咐小厮将绣品展开,赵晋这才看清楚了上面的图案。 瞧着赵晋仔细盯着这幅刺绣,管家连忙道:“世子爷,老奴瞧着这绣品非凡,一针一线都极是精湛,且还是用的双面绣法,想着放在库房里也是积灰,便呈给了世子妃,想让世子妃拿个主意呢。” 赵晋没有说话,视线仍定在眼前的刺绣图案上,一时竟觉得这针法很是眼熟。 突然,赵晋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然看向管家,问:“你刚刚说这幅绣品是谁送的贺礼?” 管家有些懵,尤其是瞧着赵晋的目光锋利如剑,顿时打了个冷颤,哆嗦着道:“是......是三殿下。” 赵晋神色冷峻,目光死死盯着绣品,隐在衣袖里的手不由攥紧。 若说先前赵晋还觉得这刺绣有些熟悉,但此刻却突然明白过来,这绣品定然是出自霍青梨之手。 当初在察兰布沙漠时,赵晋便无意间看到了霍青梨有一块绣帕,上面的图案也很是精湛,虽说不曾仔细瞧过,但因着绣法出挑,赵晋自然也是有些印象。 而眼前这幅绣品,虽说图案不一样,但这针法却是一模一样的。 赵晋薄唇紧抿,目光冰冷,心中猛然涌起一股火气。 难怪这半年来,他派人将整个燕京都找遍了,却连一丝踪迹也没发现,没想到是跟在谢怀策身边。 赵晋越想越怒,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之前在宫里,谢怀策曾搂着一名女子,当时他便感觉这背影有些眼熟...... “世子爷?”管家仔细打量着赵晋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 赵晋冷笑,目光再次扫了一眼绣品,道:“不用放去库房了,直接挂去书房。” 说罢,便转身离去。 倒是管家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由心中大喜,连忙吩咐小厮又往回走。 * 初夏时节,微风和煦。 霍青梨用了午膳,瞧着天气不错,便将谢怀策屋子里的书全都搬了出来,仔细的晒着。 海棠也在一旁帮忙,将受潮的书分类,两人说说笑笑,倒也乐得轻松。 等到谢怀策回府时,已是华灯初上了。 霍青梨像往常一样伺候谢怀策宽衣,便听他低沉着声音道:“过两日燕京要举办诗会,你同我一道去。” 霍青梨一诧,随即点了点头。 却没想到谢怀策又道:“赵晋也会去。” 霍青梨动作一顿,不由愣了愣。 谢怀策低头盯着她,淡淡开口:“我虽不知你与赵晋发生了什么,但躲是躲不掉的,你总该面对;而且若我猜想得不错,赵晋应该已经知道了你跟在我身边。” 霍青梨没有说话,她其实早就知道不可能躲一辈子,赵晋迟早都会找到自己的;且谢怀策也说得有理,她总是要面对的,可却没想到这么突然,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万一赵晋要将她抢回安平侯府怎么办? 经历过前世种种,霍青梨并不想与赵晋有任何瓜葛,只想躲得远远的,永远都不要见面才好。 似是瞧出了霍青梨心中想法,谢怀策看着她的眼睛,又道:“你不用担心,即便在诗会上碰了面,赵晋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听闻这番话,霍青梨突然想到她现在是谢怀策身边的人,即便赵晋是安平侯府的世子爷,但若不经过谢怀策的同意,也是不敢随便抢人的。 这般一想,霍青梨才安心了些,道:“奴婢明白。” *  两日很快便过去了。 午时过后,霍青梨随着谢怀策出了府,朝着城南驶去。 南燕向来崇尚文 分卷阅读63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人风骨,喜欢吟诗作对,谈弄风雅;尤其燕京每年都会举办诗会,但凡贵族子弟以及名门闺秀都会参加,谢怀策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而这诗会的举办地点则在一处竹林中,倒也颇为高雅。 霍青梨跟着谢怀策去到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大多是些衣着光鲜的世家子与闺阁小姐。 竹林外还站着一排排侍卫,若是没有请帖自然是不能进去的。 霍青梨低垂着眉眼,紧紧跟在谢怀策身边,一路畅通无阻的走了进去,没过一会儿便到了一处竹屋。 “一会儿会有比试,你若不想看,便在这里等着。” 谢怀策说完,又叮嘱了一番:“但不可乱走,这竹林里有阵法。” 霍青梨点了点头,但心中不由疑惑,问:“殿下是要参加比试?” “我答应过徐老先生来做评审,可能会耽搁些时辰。”谢怀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总之你记住我说的话,不要随意走动。” 霍青梨低声应是,谢怀策瞧了她一眼,这才走了出去。 第40章 * 南燕每年一度的诗会都是由翰林院举办的, 除了吟诗作画, 便是比试了。 徐老先生是翰林院大学士, 德高望重的老先生, 若非亲自来请, 谢怀策未必会去做评审。 而这场诗会,其中不乏青年才俊与名门闺秀, 虽说是聚在一起舞文弄墨, 是颇为风雅的事情, 但实则也是一场盛大的相亲宴。 燕京的闺秀向来内敛, 不如塞北民风开放, 是以这些男女们便正借这个机会看有没有自己的心仪之人。 若是相中了,便可以请媒婆上门说亲,成就一桩好姻缘。 可今年与往年不同, 以往谢怀策几乎都是不参加诗会的, 可今年他不仅出现在了诗会上竟然还是评审。 贵女们自然是心中欣喜,恨不得能大显身手,若能得谢怀策青睐,嫁去皇子府也就不远了。 毕竟, 谢怀策出身尊贵, 也是众多的皇子中相貌最好的, 但凡闺阁女儿总是喜欢俊美风流的男儿。 比试分为“琴棋书画”这四项,谁能得到第一名, 便是诗会上众星捧月的佼佼者。 而参加这场诗会的人自是很多,赵晋与柳染也去了。 柳染去的原因是因为他向来崇尚文人风骨, 喜欢吟诗作画,若能因此多结交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而赵晋去只有一个目的,便是找到霍青梨,这个女人从来了燕京便一直躲着自己,赵晋越想越气,只想早点将霍青梨给揪出来,以泄心头之火。 两人刚走了进去没多久,赵晋便借故离开,柳染心中好奇,总感觉赵晋心里有事,不然也不会一直阴沉着脸了,但柳染识趣的没问,赵晋自然也不会多说,立刻派人在竹林里搜寻霍青梨的身影。 *  初夏时节,暖阳微风。 此时,已经来了许多人,这些世家子弟白衣飘飘,端的是潇洒俊逸,正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写诗。 贵女们也围坐在一块,嘴里虽谈论着诗词,但眼睛却时不时看向周围的公子哥。 很快,比试便要开始了,前方搭起了评审台,谢怀策与翰林院另外几个先生坐在最前面。 贵女们春心萌动,几乎都不由自主的朝前看去,便见坐在正中间的男子容貌俊美风流,长眉斜飞入鬓,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含着三分轻挑以及三分邪魅,似乎无形之间便能夺了人的呼吸。 陈蝶自然也是在其中的,她向来心仪谢怀策,来参加这场诗会,也不过是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多多表现自己。 许芳仪与郑梦蝶向来关系极好,两人原本是打算与柳紫婧一同来的,可柳紫婧正巧生了病来不了。 瞧着周围许多的贵女几乎都报名参加了各项比试,许芳仪不由啧啧叹道:“梦蝶,我瞧着今年的诗会似乎比往年人多呢。” “可不是嘛。”郑梦蝶抬头朝谢怀策看了一眼,笑了笑:“若非是三殿下来当评审,想必也不会这般热闹了。” 许芳仪想想也觉得郑梦蝶说得有理,往年的诗会虽然也热闹,可人却远远没这么多,想必大多都是因为谢怀策的缘故。 两人这般说着话,比试也正式开始了。 第一轮便是“琴”这项技艺。 许芳仪与郑梦蝶也报名参加了这场比试,先是抽了签,许芳仪拿的是7号,郑梦蝶则是12号。 而最先上场的便是通政司指挥使的女儿。 一曲罢,很快便完毕了。 接着挨个挨个的上,很快便到了许芳仪。 对于弹琴,许芳仪并不是很出挑,但她向来喜欢凑热闹,即便拿不到名次,但来玩玩也是好的,倒也没抱什么希望。 而在许芳仪后面的便正好是陈蝶,等到她上去,琴音缓缓倾泻而出,犹如天籁之音,许芳仪才知道自己和她比起来完全是云泥之别。 陈蝶 分卷阅读64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本就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再加上弹得一首好曲子,一时间整个竹林都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的听她弹琴。 待整首曲子弹完,众人仍意犹未尽,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便连翰林院的几位先生都将陈蝶夸赞了一遍,倒是谢怀策唇角仍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似多情又似凉薄。 陈蝶心中紧张,一双美眸眨也不眨的盯着谢怀策,原以为他定然会说上两句话的,可却没想到谢怀策什么也没说,依然神色慵懒的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容显得漫不经心。 虽然心中失落,但陈蝶依然举止端庄的走下了台。 直到郑梦蝶上场,虽然从小习琴,但无论是指法亦或是心境,比起陈蝶都差了一截。 自然这场比试毫无疑问便是陈蝶赢了,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其中不乏公子哥向陈蝶投去欣赏的目光,她全都视而不见。 倒是一旁的许芳仪捂着嘴娇笑,道:“我刚刚就瞧见陈蝶将“琴棋书画”这四项比试全都报名参加了,原先心里还纳闷呢,如今倒是明白了。” 说罢,青葱玉指便指向了陈蝶,戏谑:“梦蝶,你瞧这陈蝶感觉整颗心都系在了三殿下身上。” 郑梦蝶秀眉微蹙,轻道:“不可胡说,女子闺誉何等重要?你说话谨慎着些,若是让旁人听了去,陈蝶怕是百口莫辩。” “我才没有胡说呢。”许芳仪哼道:“不信你看,她这样子痴痴盯着三殿下,说心里没人我才不相信。” 郑梦蝶抬头,顺着许芳仪手指的方向便正好看到了陈蝶正眨也不眨的盯着谢怀策,显然整个人已经出了神。 “算了,别人的事情我也懒得管,我还报了“书”这项比试,得先去歇一歇,不然等会儿上场又拿不到好名次。” 许芳仪说完,便立刻走开了,她向来是个没心没肺的性子,瞧着陈蝶乐了乐,自然便不想多管闲事。 倒是郑梦蝶想要上去提醒一番,陈蝶这怔然的模样,若是落到了旁人眼里,也不知会起什么波澜。 正这般想着,郑梦蝶便瞧见陈蝶朝着谢怀策走了过去,不由心中诧异,有些好奇她会与谢怀策说什么,但又不敢走得太近。 * 竹屋里,霍青梨听了谢怀策的话,并没有到处乱走,一直安安静静的待着。 这处竹屋清幽雅静,里面也有许多藏书,想来谢怀策应该偶尔也会待在这里。 霍青梨随手拿了一本书,看了没多长时间便感觉有些犯困,许是昨晚没歇息好,正想要去给自己煮一壶茶清醒清醒,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霍青梨心中一喜,以为是谢怀策回来了,连忙转过身便瞧见赵晋正向自己走来,心中不由惊讶,连着手中的茶壶都掉到了地上。 第41章  * 赵晋一步步逼近, 冰冷的目光紧盯着霍青梨, 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霍青梨想过赵晋迟早都会找到自己, 可却没想到竟是这般突然, 一时竟有些心慌, 眼看着赵晋离自己越来越近,霍青梨这才回过神来, 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看到我很意外?”赵晋声音冷厉, 目光仿若锋利的剑, 不放过霍青梨面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霍青梨低着头, 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说话, 她与赵晋本不该有所纠缠,若非在谢怀策身边待这么久,赵晋许是早就找到自己了。 “半年不见, 你是聋了还是哑巴了?” 赵晋冷哼, 神色闪过一抹不耐,继续往前走,霍青梨想避开,但却是避无可避, 只得抬起头看着他, 道:“男女有别, 世子爷请自重。” “呵……”赵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反问:“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 不觉得可笑?” 霍青梨蹙眉,总觉得赵晋话里带刺, 问:“世子爷这是什么意思?” “原先我还在想为何一直找不到人,没想到你竟然跟在谢怀策身边。” 赵晋冷冷盯着霍青梨,心中猛然涌起一股怒火,道:“你若是在意名节之人,如何会不清不楚的成了谢怀策的女人?” 霍青梨不喜欢被人误解,女子清誉何等重要?怎容得被赵晋这般污蔑? 但心中虽然生气,霍青梨也知道自己身份轻微,不能惹恼了赵晋,便解释:“世子爷误会了,我与殿下清清白白,不是你想的那样。” 赵晋根本就不信霍青梨说的话,脑海里总是想起当日在皇宫里时,谢怀策曾搂着霍青梨,两人姿势亲昵,这般暧昧又怎会是清白的? “虚荣的女人,本世子见多了,像你这种为了荣华富贵而不择手段的女人,本世子还是第一次见。” 赵晋冷笑,看向霍青梨的目光满是不屑,道:“你想跟在谢怀策身边,有朝一日攀上高枝,成为皇子妃,本世子劝你早点死了这条心,凭你的身份,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霍青梨向来性子温和,一般不与人计较,但再好的脾气听到赵晋这般恶毒的话,心中都不 分卷阅读65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由恼怒,气道:“世子爷胡言乱语些什么?我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思,你又何必冷嘲热讽?” 赵晋不以为意,唇角依然噙着抹讥诮,似乎是认定了霍青梨攀龙附凤,眯着眼睛将她仔细打量了一番。 霍青梨不喜欢赵晋肆无忌惮的目光,感觉很无礼,全身都不自在起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让人瞧见了也不好,世子爷若没什么事,便请回吧。” 赵晋冷了冷脸色,眼睛里闪过一抹怒气,抬手紧紧攥住了霍青梨纤细的手腕。 霍青梨吓了一跳,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赵晋力道太大,霍青梨挣扎了一番也只是白费力气而已,不由生气道:“世子爷这是做什么?” 赵晋没有说话,冷冷盯着霍青梨,良久才道:“回答我一个问题。” 霍青梨秀眉轻蹙,不解的看着他。 “当初为什么拒绝本世子,却愿意跟在谢怀策身边?” 霍青梨诧异,没想到赵晋竟然会问她这个问题,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毕竟经历过前世,与赵晋曾有过牵扯,霍青梨才不愿意再继续上一世的命运;但这样的原因,她总不能告诉赵晋吧?怕是说了也不会信,反而要将她当做鬼怪。 霍青梨也不想多做解释,便低头道:“殿下曾救过我的命,为了报答恩情,我曾答应过他在身边伺候的。” “是吗?”赵晋目光如炬,紧盯着霍青梨,问:“我也救过你,为何你却不肯?” 霍青梨张了张嘴,但却不知如何圆过去,她愿意答应谢怀策的条件,不止是为了报恩,也是为了救柳紫妍;但即便如此,谢怀策与赵晋也是不一样的,霍青梨愿意跟着谢怀策,却绝不会待在赵晋身边。 瞧着霍青梨半天都没说话,赵晋心中竟有些不是滋味儿,莫名窜起了一股怒火,问:“无话可说了?” 霍青梨蹙了蹙眉,偏过头没有去看赵晋,道:“劳烦世子爷放开我,这般亲昵的姿态,若是让旁人瞧见了,我怕是全身都长满了嘴,怕是也说不清楚。” 赵晋冷漠的勾了勾唇,语气满不在乎,轻哼:“那又如何?大不了我将你要去安平侯府,自然也没人敢说闲话。” 霍青梨一震,她最怕的就是重蹈覆辙,心中不由慌了起来,却强自冷静,道:“世子爷说笑了,青梨身份低微,进不得安平侯府。” 赵晋不以为意,语气微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既然这般不愿入安平侯府,我偏不会如你的意。” 说罢,又紧盯着霍青梨,嘲讽:“你是谢怀策身边的侍女,即便成了他的女人,但这么长的时间,谢怀策若真对你有意,怕是早就将你抬为妾了;既然迟迟没有动作,想必也是不上心了,既然如此,本世子向他讨个人情将你要了去,想必也不会反对。” 若说之前霍青梨还算镇定,但听闻赵晋这番话,一时也不禁白了脸色。 瞧着霍青梨这般模样,赵晋沉了沉脸色,心中越发不舒服,但却没再多言,扫了她一眼之后,便拂袖离去。 霍青梨仍有些呆呆的,满脑子都是赵晋刚刚说的话,与谢怀策相处这段时日以来,虽说待自己也好,可霍青梨到底摸不准谢怀策的心思…… * 连着四项比试结束,陈蝶都得了第一,许芳仪与郑梦蝶虽比不得陈蝶才学出众,但也分别在“书”和“画”这两项比试中得了个第三和第二。 “没想到陈蝶居然这么厉害,竟连得了四个第一。” 许芳仪啧啧叹道:“原先瞧着她柔柔弱弱的,去年也没在诗会上出风头,还以为最多在“琴”这项技艺上出众,不曾想竟是个深藏不露的。” 郑梦蝶没有说话,脑海里不由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一幕,陈蝶走上前去找了谢怀策,虽说隔着些距离,她听不见两人说了什么,可却看到陈蝶似乎用帕子抹了抹眼泪…… 瞧着郑梦蝶神色怔然,许芳仪疑惑,停下脚步好奇的盯着她,问:“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郑梦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摇头:“没什么。” 许芳仪哼了一声,明显不太相信,又道:“今日紫婧没有来,不然凭着紫婧的才学,怕是陈蝶未必都能拿到四项第一。” 说罢,又四周看了看,瞧着没有人能听到自己说话,这才小声道:“往年陈蝶几乎不怎么参加诗会,更别说像今日这般出风头;我可听说了,之前皇上有意将陈蝶指给三殿下,却不知何故,三殿下竟然拒绝了。” 郑梦蝶诧异,问:“竟有这等事?” “我还骗你不成?”许芳仪撇了撇嘴,又道:“我无意间听父亲说起的,的的确确是真事儿。” 郑梦蝶抿唇不语,两人继续往前走,便正好碰见了迎面而来的柳染。 因着与柳紫婧交好,许芳仪与郑梦蝶自也是认识柳染的,许芳仪向来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朝着柳染打了个招呼,便询问起柳紫婧的病情。 倒是郑梦蝶有些魂不守舍,趁着柳染不注意,悄悄看了 分卷阅读66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他好几眼,想说话又不如许芳仪表现得那般自然,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多谢许小姐关心,妹妹只是受了凉,没什么大碍。”柳染温和一笑,端的是翩翩公子的风度。 许芳仪本来还想问问有关于霍青梨的事,毕竟霍青梨离开柳府也有半年之久了,她们自然也是知道的,不知有没有找到人,但瞧着柳染不愿多说,许芳仪也只能作罢。 * 诗会结束后,霍青梨随着谢怀策回了府。 瞧着霍青梨心不在焉的,谢怀策偏头看了她一眼,问:“有心事?” 霍青梨没有说话,但却点了点头。 谢怀策长眉一挑,又问:“赵晋来找过你了?” 霍青梨并不意外谢怀策能猜出来,犹豫片刻才道:“殿下,奴婢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谢怀策没有说话,但目光却仔细盯着霍青梨。 “如果赵晋向您要人,您会答应吗?” 霍青梨小心翼翼的开口,一双美眸眨也不眨的凝视着谢怀策,心中因为紧张,连胸膛都有些起伏不定。 谢怀策勾了勾嘴角,却是不答反问: “你想去安平侯府吗?” 霍青梨猜不透谢怀策内心的想法,便只能如实道: “奴婢不愿意去,奴婢只想在殿下身边伺候。” 谢怀策眯了眯眼睛,似乎要将霍青梨看个通透,良久才道:“既然如此,你便安心待在我身边,别总是胡思乱想。” 霍青梨一怔,随即心中大喜,谢怀策虽未明说,但霍青梨向来聪慧,自也是明白这话中之意,不由笑了笑:“奴婢多谢殿下。” 倒是谢怀策,竟被霍青梨面上绚烂的笑容晃了晃,只觉得眼前的女子灿若朝霞,比起往昔清丽的容颜更多了几分明艳。 第42章 *   诗会之后, 霍青梨原以为赵晋不会善罢甘休, 但瞧着这段时日也没发生什么事, 原本悬着的心倒也放下了些。 而离科考的日子越来越近, 近来柳染是早出晚归, 去国子监的时间越来越长,整个柳府也沉浸在紧张之中。 宋氏只有柳染这一个儿子, 自然是希望他能金榜题名, 博得个好前程, 是以每日都要去厨房亲自给柳染炖各种补品。 柳老夫人年纪大了, 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虽说前些日子病了一场,身体渐渐养好了些,可到底是不如从前。 这日, 柳染回了府, 便去了荣安堂看望柳老夫人。 许是刚喝了药,屋子里都弥漫着一股子药味,柳老夫人坐在榻上,手中捻着一串佛珠, 关怀的问着柳染最近学业如何? 柳染微笑:“回祖母, 孙儿近来学业虽然繁忙, 但每日的功课都不曾落下。” 听闻柳染此言,柳老夫人这才放下了心, 苍老的面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道:“你从小便懂事, 倒也让我省了不少心,科考是人生大事,关系着你以后的仕途,瞧着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你切莫放松功课,但也不用太过紧张,只需要尽力便好。” “孙儿多谢祖母关心,定然会竭尽全力,以此博得个好功名光宗耀祖。” 柳老夫人颔首,面容依然和蔼,沉默片刻,又问:“找到阿梨的下落了吗?” 柳染摇头:“是孙儿无用,至今都没有找到表妹。” “不怪你。”柳老夫人叹了口气,神色间有着一抹失落,道:“阿梨当初只留下一封书信,却未曾与我道别,想必也是决意要离开,我原想早日找着阿梨,也省得她在外面受苦,可这么久都找不到人,也不知这孩子是不是回了塞北……” 柳染默然,原先他也有过这个猜测,可后来也亲自去问过城守备,若是霍青梨离开燕京,定然是会有记录的,但柳染翻遍了名册,都没有瞧见霍青梨的名字,那么便只有一个可能,她并没有出城,也不可能回塞北。 只是柳染想不明白的是既然霍青梨依然在燕京,为何却迟迟找不到人?这半年不说掘地三尺,但几乎将燕京所有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却依然没有找到人。 不仅如此,柳染是知道的,赵晋也在找霍青梨,可也没有下落…… 柳染低着头,想到霍青梨神色有些落寞,柳老夫人也有些伤心,自然是没发现柳染的异样,说了会儿话便感觉有些乏了,柳染怕累着她,连忙便退了出去。 * 柳染刚走了出去,便碰到了柳紫婧,提醒:“祖母刚刚歇下,妹妹改日再来看望吧。” 柳紫婧摇头:“大哥,我是来找你的。” 柳染不解,疑惑的看向她。 柳紫婧走近,瞧着周围无人,这才轻声道:“刚刚我路过厅堂,看到吏部尚书夫人来了府中做客,与母亲正在说话。” 柳染俊眉微皱,即便柳紫婧话未说完,但心里已经猜测到了七八分。 “这段时日,母亲一直在为你相看人选,之前说了两门亲事,你都拒绝了,母亲自然生气的,可婚姻大事总不能一直避着。 分卷阅读67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 柳紫婧说完,轻叹了口气:“阿梨已经走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人,我知大哥的心意,可即便阿梨还在府上,怕是母亲也不会同意让你娶她,既然如此,大哥何必再拒绝母亲为你挑的人选,惹得她不快呢?” 若说之前,柳紫婧还疑惑柳染为何总是拒绝说亲,但她向来聪慧,瞧着柳染自从霍青梨离开之后,总是魂不守舍的,便也就明白了。 对于霍青梨这个表妹,柳紫婧也是很喜欢的,可她向来理智,自是知晓依着宋氏的性子,定然不会同意柳染将霍青梨娶进门。 若柳染实在喜欢霍青梨,宋氏拗不过,顶多也就让她当个妾;可柳紫婧明白,霍青梨瞧着是个温温柔柔的性子,但实则骨子里却是个倔强的,未必会愿意委身做妾。 且霍青梨是柳老夫人最为疼爱的外孙女,先不管霍青梨愿不愿意,便是柳老夫人这一关都是过不去的,毕竟柳如莹过世得早,就只留下这么个女儿,柳老夫人如何忍心这般委屈她? 柳紫婧看得明白,心知柳染与霍青梨是不可能的,便只能劝着柳染早日放弃,可让柳紫婧没有想到的是柳染虽看着温和,但对待感情,倒也是个认真的。 无论宋氏发多大的脾气,柳染依然拒绝,可即便如此,宋氏依然在为柳染挑着人选。 而今日吏部尚书夫人来府中做客,想必也是为了两家亲事而来…… “我会找到表妹的。”沉默良久,柳染才淡淡说了一句,道:“我想亲口问问她,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妻子。” 柳紫婧秀眉轻蹙,对于柳染的回答,她并不感到意外。 “可若是一直找不到人呢?”柳紫婧说完,又问:“大哥,你也不确定青梨表妹心中是否有你,若是她不愿意,你又当如何?” 柳染身躯一僵,竟不知该如何接话,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可心中总存着一丝希望。 霍青梨在府上的时候,柳染便喜欢上她了,原本想着就算霍青梨对自己无意,但两人相处的时日长了,霍青梨总是会生出些好感的,可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走了。 瞧着柳染好半天都没有说话,柳紫婧也不知到底该不该继续劝,毕竟这种事情,旁人即便说得再多,也得要柳染自己想通。 * 这段日子,倒也平静。 霍青梨原以为赵晋不会再找上自己,却没想到隔了这么久,赵晋亲自来了府上。 听闻小厮禀报赵晋正在厅堂等着谢怀策的时候,霍青梨不由诧异,倒是谢怀策神色如常,似笑非笑的瞧了她一眼,便走出了房间。 厅堂里。 赵晋正坐着喝茶,瞧着谢怀策走来,不由抬头看去。 若是原先,赵晋怎么也不会想到霍青梨竟然会跟在谢怀策身边,每当想起这件事,心里总会不舒服。 “赵世子怎么来了?” 谢怀策走近,不紧不慢的在一旁坐下,神色更多了几分慵懒。 “不瞒殿下,今日前来,是有事叨扰。” 谢怀策挑眉,随即笑了,问:“赵世子所为何事?” 赵晋抬头,直视着谢怀策的眼睛,道:“听闻殿下身边有一侍女,不知是否可以向殿下讨要了去?” 谢怀策眯了眯眼睛,唇角勾起一抹嘲讽:“莫非堂堂安平侯府,竟然还缺人不成?” “殿下身边的这名侍女,我曾派人找寻多日,却一直找不到人,近日才打听到下落,因此才来向殿下要人;若殿下不介意,我愿以十名美貌侍女换她。” 赵晋说完,便仔细盯着谢怀策,打量着他的神色。 “赵世子好大的口气,既是贴身侍女,我如何会轻易给你?”谢怀策不以为意,眉目间依然是一派轻狂飞扬。 “听闻殿下之言,想必已经知道我要的人是谁了。”赵晋语气冷淡,看向谢怀策的目光含着些许探究。 早在大婚之日,赵晋便感觉谢怀策话里有话,这之后又无意间发现了霍青梨的刺绣,若这一切不是谢怀策故意而为之,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谢怀策唇角依然噙着笑,漫不经心的道:“她不愿意随你去安平侯府,我也不会同意将人给你。” 说罢,谢怀策便起身,正欲离开,却听闻赵晋道:“你不愿意答应,莫非是舍不得?” 谢怀策长眉一挑,反问:“是又如何?” 似乎是在意料之中,赵晋冷漠的勾了勾嘴角,又道:“可若你真对她上心,为何不抬了做妾?” 谢怀策眯了眯眼睛,轻嗤:“这是本殿下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多嘴。” 赵晋冷了冷脸色,目光盯着谢怀策的背影,唇角浮起一抹讥诮的笑。 * 霍青梨在屋子里待着,想到谢怀策与赵晋就在厅堂谈话,定然是与自己相关,心中不由紧张。 正这般想着,便听到有人推开了门,她刚转过身,便瞧见谢怀策走了进来。 霍青梨犹豫片刻,仍是没忍住道:“敢问殿下,赵晋说 分卷阅读68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什么了吗?” 谢怀策偏过头,目光盯着霍青梨的眼睛,俊颜上含着三分戏谑,问:“这么想要知道?” 霍青梨点了点头,正欲说话,却听闻谢怀策又道:“赵晋愿以十名美貌侍女换你。” 闻言,霍青梨诧异,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衣袖,轻声问:“那……殿下答应了吗?” 谢怀策勾了勾嘴角,扬眉:“我倒没想到你竟得赵晋如此看重。” 说罢,又笑了笑:“十名美貌侍女,似乎不错。” 霍青梨心中一紧,刚抬头便瞧见谢怀策正含笑盯着自己,竟有些不知所措。 “殿下不是答应过奴婢吗?不会让奴婢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也不会将奴婢送去安平侯府……” 霍青梨神色失落,但一双灵动的眼睛仍直视着谢怀策,让人很难移开目光。 瞧着霍青梨这般模样,谢怀策轻笑:“我若真答应了,也就不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了。” 霍青梨一愣,便见谢怀策坐了下来,又道:“我曾承诺过你的事,自然不会食言。” * 很快半个月的时间便过去了。 柳染与国子监一众学子都准备参加科考,虽说都是官宦子弟,但也希望能考个好功名,将来仕途也会顺遂些。 相反宁远侯府,宁昊为了躲避科考,已经有好些天不见人影了。 宁老侯爷虽说是个粗人,但也知道科考的重要性,一时竟气得吹胡子瞪眼。 宁昊向来不学无术,即便在国子监进学,但大半时间也见不着人,不知去什么地方鬼混了。 但科考是人生大事,宁老侯爷自也是希望宁昊去参加的,即便中不了榜,但去瞧瞧也是好的。 偏宁昊说什么也不去,干脆直接躲在外面不回来了,宁老侯爷派人去找了好几次都没找着人,口中直将宁昊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日夜里,宁昊偷溜回府,还未进门,便被人挡住了。 宁昊一愣,刚抬头便瞧见江淮正站在自己面前,道:“宁小侯爷,殿下有请。” * 正是晚上,宁昊随着江淮去了皇子府。 书房里,谢怀策转过身,便瞧见宁昊走了进来,笑了笑:“宁小侯爷,好久不见。” 宁昊朝着谢怀策做了一揖,才道:“不知殿下让我前来,所为何事?” 谢怀策在一旁坐下,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梨木桌面,却是不答反问:“宁小侯爷为何不愿参加科考?” “殿下应该知道,我不学无术惯了,是燕京有名的纨绔子弟,即便参加了科考,也不会中榜,既然如此又何必白费力气?” “是吗?”谢怀策眯了眯眼睛,语气含着一抹嘲讽,道:“宁小侯爷博学多识,却总是装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连科考也不愿参加,莫非是打算一直这般装下去?” 宁昊惊讶,刚抬头便见谢怀策正盯着自己,尤其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似乎早已了然。 这些年来,宁昊确实在藏拙,外人皆以为他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却不知是避人耳目罢了,却没想到这么多年的伪装,竟早已被谢怀策看穿。 良久,宁昊才平复了心绪,问:“殿下此话何意?” “你不愿显露真才实学,不过是因为要护着宁远侯府,但即便你伪装成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宁远侯府也未必能护得住。” 谢怀策道:“当年宁远侯并非是因病去世,而是暴毙身亡,这些年你的伪装,不过是想要查清楚当年事情的真相。” 宁昊震惊,原以为这个藏在心中的秘密不会被人知晓,却没想到竟被谢怀策这般轻而易举的说了出来。 直到过了好半天,宁昊才艰难开口:“殿下这般清楚当年的事,是想要做什么?” “我可以助你查清当年的真相,让你为父报仇。” 谢怀策微笑:“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宁昊愣住,待反应过来时,强迫自己冷静,道:“殿下请明言。” “我要你去参加科考。”谢怀策说完,又懒洋洋的补充:“凭你的才智,定能金榜题名。” 宁昊没有说话,盯着谢怀策,仔细想了一会儿,才郑重道:“为父报仇是我毕生心愿,若殿下真能助我寻得仇人,这个恩情我会铭记终生。” 第43章 *  安平侯府。 赵晋已经有五六日没有回府了, 清河郡主自从进了门, 也很难见得到赵晋, 大多时候不是出了府, 便是在书房。 清河郡主虽然生气, 但说到底当初是自己非要嫁给赵晋的,如今也只能忍气吞声。 这日, 瞧着赵晋又不在府上, 清河郡主气闷的去了书房, 原想一个人待会儿, 却突然瞧见墙壁上挂着一幅刺绣。 清河郡主有些印象, 这幅绣品太过出挑,之前管家还特意来请示过,但她明明已经说了放在库房, 为何却挂在了书房里? 分卷阅读69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不知为何, 清河郡主瞧着这幅刺绣便觉得有些碍眼,立刻便吩咐小厮给取了下来。 清河郡主仔细看了一会儿,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总归就是不舒服, 连着踩了好几脚这才罢休, 又吩咐小厮送去库房, 这才心情愉悦了些。 倒是管家瞧着心疼,可又不敢出声阻止, 毕竟清河郡主脾气差,且又被赵晋如此冷落, 正没地方撒气呢。 清河郡主回了院子,没多久便有一名贴身婢女走了过来,道:“世子妃,奴婢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说。” 清河郡主蹙眉,神色有些不耐:“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婢女犹豫片刻,便道:“奴婢听闻前些日子世子爷去了三皇子府。” 清河郡主不以为意,轻哼:“这有什么奇怪?” “奴婢有个亲姐姐在三皇子府当差,听她说世子爷去府上时,她正好在上茶,无意间听见了世子爷与三殿下的谈话。” 清河郡主疑惑,问:“可是说了些什么?” 婢女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番清河郡主的脸色,这才小声道:“我那姐姐听闻世子爷在向三殿下要一名侍女。” “什么?”清河郡主猛然站了起来,柳眉倒竖的问: “你给我说清楚点,到底怎么回事?” 婢女吓了一跳,连忙道:“回……回世子妃的话,听说是世子爷好像看中了三殿下身边伺候的贴身侍女,这才想讨要了去,可三殿下没答应。” 清河郡主心中恼怒,从成亲到现在也有一个多月了,赵晋总是冷落着她,便也认了。 可却没想到赵晋竟然看上了谢怀策的贴身侍女,她好歹是皇上亲封的郡主,若此事传了出去,将来她还有什么脸面? 清河郡主气急败坏,问:“你可知这名侍女叫什么名字?” 婢女摇头:“听说三殿下身边原本有三名贴身侍女,其中有一名前段时日自缢了,便只剩下两人,具体是谁便不得而知了。” 清河郡主冷笑:“想要入安平侯府,可没这么容易,若被我发现,非扒了这小贱蹄子的皮不可!” * 科考结束,很快便到了放榜日。 这日一早,便有许多百姓将整条街都围得水泄不通,人们纷纷想要挤进去瞧瞧红榜上的名字。 宋氏这几日是食不知味睡不安寝,天天烧香拜佛祈祷着柳染能考个好名次,真等到了放榜这日,是又紧张又激动。 柳染也是坐立不安,整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在厅里等了许久,连着柳紫婧与柳紫妍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中了……中了……” 很快,小厮便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回了府,一脸喜气洋洋,口中高声道:“夫人,大公子中了探花。” 宋氏大喜,激动的都有些语无伦次,喃喃道:“染哥儿中了,真的中了,实在太好了……” 柳紫婧与柳紫妍也是心中欣喜,尤其是柳紫妍,欢快得像只百灵鸟,忙道:“我这就去荣安堂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祖母。” 说罢,便立刻跑开了。 柳染神色激动,向来温和的容颜也露出喜悦之情,待平复了心绪,又问:“你可知状元与榜眼分别是谁?” 小厮回道:“状元是宁小侯爷,榜眼是安国公府的公子。” 柳染疑惑:“安国公府的公子我是知道的,是个极有才学的人;但这宁小侯爷高中状元,你确定没看错?” 小厮摇头: “当时人多,围了个水泄不通,小的好不容易挤进去,自是看得清清楚楚,红榜上写着的名字就是宁小侯爷。” 柳染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宁昊的纨绔是燕京出了名的。 若说走街斗鸡不学无术,宁昊占了个第二,便没有人敢占第一;却没想到宁昊竟然高中状元,这实在是超乎意料。 * 放榜的消息,不过半日便传遍了燕京。 而宁昊高中状元,也让许多人感到震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宁老侯爷自是高兴坏了,原先也没想着宁昊真能考出个好名次来,却不曾想竟然瞎猫碰上死耗子,宁昊居然给中了状元。 若说昨日,宁老侯爷对宁昊仍是恨铁不成钢,嘴里直骂不成器,但今天几乎是笑得合不拢嘴,逢人便夸自家的宝贝孙子。 宁昊无奈,原本想要躲着宁老侯爷,省得他又叨叨,却发现宁老侯爷红光满面,似乎真挺高兴,便懒得扫兴了。 * 霍青梨整日待在府中,倒也不清楚科考的事,听闻柳染中了探花,还是谢怀策回府时告诉她的。 对于柳染这个表哥,霍青梨自是喜欢的,但也仅限于亲人之间的感情,因此心中也是替他高兴的。 “过两日宫里会举办宴会,父皇会为科考前三甲进行按例封赏。” 谢怀策说完,又道:“你随我一道进宫。” 霍青梨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但脑子里想的却是宫宴 分卷阅读70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这日,宋氏等人也定然会前去,从离开柳府已经有半年了,也不知柳老夫人可还好? * 两日很快便过去了。 晚膳后,霍青梨便随着谢怀策进了宫,往常的宴会都是在御花园举办的,这次却改在了定春园。 虽是夏日,但夜晚凉风习习,倒也不觉得闷热。 此时,已经来了许多人,霍青梨身为贴身侍女,自是不能落座,须站在园外等候。 谢怀策已经走了进去,霍青梨怕多生事端,自然也不敢走远,便站在原地等着,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依稀也能看到园内人影绰绰。 不多时,建安帝与一众妃嫔也到了,最前方依然有歌舞助兴,美姬们莲步轻移,一双美眸顾盼生辉,低眉挽袖间尽是风情。 霍青梨站在园外,倒也觉得有些无趣,瞧着距离宴会结束,应该还有些时辰,便打算在附近走走,只要不离得远了,应该也不会出事。 这般一想,霍青梨瞧着不远处有个凉亭,便想着去坐坐,却不想她才刚走了两步,便被人捂住口鼻往后拖了去。 霍青梨心中大惊,想要张口大叫,但嘴巴却被人捂得死死的,发不出半点声音。 “叫什么叫,给我规矩点。” 突然,一道低沉的男声传至耳畔,霍青梨呆了呆,一时竟觉得这声音很是耳熟。 待到了一处隐秘的角落,霍青梨这才看清眼前的人竟然是赵晋,心中不由惊讶,随即有些生气道:“世子爷你这是做什么?” 赵晋冷冷盯着霍青梨,似乎要将她看个通透,嘲讽:“怎么?害怕了?” 霍青梨向来不发脾气,但大晚上的被赵晋这么一吓,自然也是恼怒的,瞪着一双美眸道:“世子爷,我自认为没有得罪于你,为何你总是缠着我不放?” “是吗?”赵晋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语气微冷:“谢怀策对你有恩,你因此愿意跟在他身边,我之前可也救了你的命,这便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 霍青梨一噎,竟不知该如何反驳,赵晋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若没有经历过前世发生的事,赵晋救了她,霍青梨无论如何也不会如此冷淡的。 “我倒想不明白,为何你总是对我避如蛇蝎?” 赵晋紧盯着霍青梨,冷声质问:“从在察兰布沙漠时,你便是这副冷冷淡淡的模样,每次见着我都刻意避开,是为了什么?” 霍青梨蹙了蹙眉,不知如何解释,也不想回答赵晋这个问题,但赵晋的目光太过强烈,让她避无可避。 “世子爷说笑了,我与你也不过见了两面,又怎会刻意避着你?” 赵晋眯了眯眼睛,明显是不相信霍青梨说的话,又问:“我自认为相貌才学都不差,你当初为何不愿意做我的女人?” 霍青梨:“………” 她总算明白赵晋为何总缠着自己不放了,原来竟是因为这个原因。 想来也是了,赵晋出身高贵,是安平侯府的世子爷,从小便养尊处优,几乎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更何况是女人? 对于赵晋这样的贵族子弟来说,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便越渴望,女人也是一样。 霍青梨明白,像赵晋这样的男人,向来心高气傲,且这么多年征战沙场惯了,当面对拒绝自己的女人时,定然是不甘心的。 想到这个理由,霍青梨突然觉得很是可笑,果然无论是前世今生,赵晋骨子里都有着一种强烈的征服欲。 “世子爷,很多女人想要入安平侯府,也想要爬上你的床,但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霍青梨说完,便再也不想看赵晋一眼,正准备离开,却被他挡住了去路,冷声质问:“不想入安平侯府,也不想爬上我的床,那你说说你想爬上谁的床?” 赵晋的语气含着一抹浓浓的嘲讽,霍青梨听得刺耳,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怒气,转身瞪着赵晋。 “你既然愿意跟在谢怀策身边,莫非是想要爬上他的床?”赵晋冷笑,眉目间满是不屑。 霍青梨唇角勾起一抹笑,瞧着竟比平日里温柔多了,赵晋瞧着她,不由怔了怔,却听霍青梨出口讽刺道:“我就是想要爬上他的床,那又怎样?” 赵晋没想到霍青梨竟然承认了,目光中满是怒气,抬手便搂住了她的纤腰,手中力道之大让霍青梨不由蹙了蹙眉。 “赵晋,你放开我。”霍青梨疼得大叫,想要掰开赵晋的手,可挣扎了一番,赵晋却搂得更加用力。 “我倒要看看,今晚你若成了我的女人,以后还怎么爬上谢怀策的床。” 赵晋目光里满是怒火,说出口的话更是恶毒,让霍青梨不由打了个冷颤。 正在此时,周围响起一丝异样的风声,霍青梨还未反应过来,便瞧着赵晋已经立刻向后退了两步。 霍青梨脚下不稳,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便正好倒在男子温暖的怀抱里。 因着这突然的举动,霍青梨刚抬头,不由神色诧异,没想到谢怀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心中竟有些欣喜 分卷阅读71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 “赵世子,我的人你也敢动?”谢怀策抬头,一手搂着霍青梨,比起往昔,俊美的容颜更多了几分冰冷。 赵晋唇角勾起一抹嘲弄,不以为意的道:“这个女人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我倒不知你什么时候眼光竟是如此差了?” 谢怀策眯了眯眼睛,唇角含着一抹笑,但目光却无丝毫温度,道:“赵世子应该知道既是我身边的人,便不允许有人伤到一丝一毫。” 第44章 * 赵晋冷冷盯着谢怀策, 又扫了一眼霍青梨, 唇角满是不屑:“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婢女罢了, 殿下何必为了这么个女人而生气?” 谢怀策嗤笑, 说出口的话更是冷漠, 道:“即便是个婢女,但也总归是本殿下身边的人, 赵世子如此做, 莫非是不将本殿下放在眼里?” 赵晋虽然恼怒霍青梨竟然拒绝自己, 却反而愿意跟在谢怀策身边, 但谢怀策毕竟是皇子, 若非到了不得已的地步,并不想得罪,便皱了皱眉:“殿下严重了, 我无意开罪于你, 但你身边的这名婢女曾与我有过牵扯,还请殿下看在安平侯府的面子上,将这名婢女送给我,当是我欠殿下一个人情, 若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定当竭尽全力。” 谢怀策目光微眯, 没有说话。 倒是霍青梨心中一惊,赵晋这话无疑是当着谢怀策的面以安平侯府的名义许下了承诺, 不可谓不重。 毕竟安平侯府在朝中的势力也是根深蒂固的,若谢怀策真答应了, 将来若有什么事,赵晋自然不可能拒绝,相反会是很好的助力。 这样的承诺,这样的诱惑……霍青梨心中不由害怕,谢怀策真的会答应吗? 想到此,霍青梨竟有些紧张,抬头看向谢怀策,便瞧见男子嘴角噙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让人难以揣透内心想法。 “听闻赵世子可以为了美人而一掷千金,却没想到为了名婢女也能轻易给出承诺,还是以安平侯府的名义,真是难得。” 谢怀策俊颜含笑,但说出口的话却是无比的讽刺。 赵晋神色不悦,但仍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问:“不知殿下可否愿意?”说罢,又瞧了霍青梨一眼,道:“虽说这名婢女姿容出挑,但我愿以十名美人与之相换,如此说来殿下倒也不亏。” 霍青梨恼怒赵晋总是这般纠缠自己,不由瞪着一双美眸,却又不敢随意开口,她原就生得清丽无双,这般气呼呼的模样瞧着便可爱至极,赵晋盯着她,一时竟怔了怔。 “赵世子果然是好大的手笔。”谢怀策长眉一挑,不以为意的道:“但本殿下向来被她伺候贯了,若这人给了你,以后怕是会不习惯,所以你的这十名美人,本殿下怕是无福消受了。” 谢怀策说完,便不欲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 倒是霍青梨仍站在原地,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谢怀策经过她身边时,提醒:“还不走?打算一直待在这里?” 霍青梨这才回了神,连忙跟上。 赵晋冷冷盯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神色依然冷漠,但隐在衣袖里的手却不自觉的攥紧。 * 霍青梨随着谢怀策走了没多久,便停下了脚步。 此处正是御花园,谢怀策转过身盯着她,似乎若有所思,良久都没有说话。 霍青梨想要表现出镇定自若的模样,可在谢怀策面前,她向来是紧张的,且又一直被盯着,不免有些心虚,小声问:“殿下,怎么了?” 谢怀策勾了勾嘴角,突然道:“刚刚你和赵晋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霍青梨疑惑,有些不大明白谢怀策的意思,与赵晋的谈话,若是旁人听到了,免不了要非议,可依着谢怀策的聪明,应该早就猜到了,也就不觉得意外,便点了点头:“殿下莫要误会,奴婢与赵世子虽有些牵扯,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霍青梨说的是事实,既然谢怀策早就知道了,便没有必要隐瞒,不然反而会让他起疑,但毕竟是前世发生的事,霍青梨自然不会真的说出来,便给了个模凌两可的说法。 “是吗?”谢怀策眉目轻扬,盯着霍青梨的眼睛,突然又问:“你说想要爬上我的床,可是真的?” 霍青梨愣住,一时整张脸都红透了,这才突然明白过来谢怀策话里的意思。 虽然这话说出口,明显是气赵晋的,可正巧让谢怀策听了去,自然是让人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且霍青梨虽说长于塞北,但性子却是温和沉静的,若非赵晋故意纠缠,也不会说出这样大胆的话,还好巧不巧的让谢怀策给听到了耳朵里…… 一时间,霍青梨恨不得赶紧消失,不要再站在谢怀策面前,也好过这般尴尬。 “怎么不说话了?”谢怀策长眉一挑,神色依然慵懒,好整以暇的瞧着霍青梨。 黑暗里,霍青梨看不太清谢怀策的脸,但也能想象那张俊美风流的容颜定然是含着三分轻挑三分戏谑的,不由脸颊越发烫 分卷阅读72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了起来。 “殿下,奴婢无意冒犯……”好半天,霍青梨才低着头,小声道:“奴婢在您身边伺候,绝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若非赵晋无礼,奴婢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女子容颜清秀,因着紧张不安,手不停的绞动着衣裳,小脸也染上一抹烟霞,倒是可爱的紧。 谢怀策薄唇轻抿,没有言语。 良久,才转过身继续往前走,道:“不碍事,以后离着他远些就是。” 霍青梨这才松了口气,紧紧的跟在谢怀策身后,等回到定春园的时候,晚宴也快要结束了。 建安帝封赏了宁昊为天子近侍,安国公府的公子安以陌为四品的翰林院侍读学士,柳染为谏义大夫。 霍青梨虽然不懂朝政,但也知道宁昊中了状元,虽然封了个天子近侍,官位不高,但因着是跟在建安帝身边,自然也是个肥差。 而谏义大夫对于柳染来说,也是很好了,若将来在朝廷上能有所作为,仕途也会越来越顺利。 霍青梨心里也是高兴的,依然站在园外等候,直到晚宴结束,谢怀策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瞧着诸多贵人陆续离去,霍青梨自是不敢耽搁,也随着谢怀策往宫外走,却不曾想才走了没多远,便听闻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含着不可置信与掩饰不住的惊喜,道:“表妹?” 霍青梨脚步一顿,刚回头便瞧见柳染正呆呆的站在原地,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眼里满是欣喜之色。 第45章 *  “表哥?”霍青梨神色诧异,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见柳染, 心中自然是高兴的。 陡然瞧见霍青梨, 柳染神色满是喜悦, 连忙朝着霍青梨走近了两步, 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秀丽的女子,柳染有很多话想说, 可瞧着谢怀策也站在一旁, 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霍青梨自也是察觉到了, 一双美眸不自觉的朝着谢怀策看去, 意思再明显不过。 谢怀策长眉一挑, 俊颜上依然含着戏谑的笑,倒也没说话,径直往前走去。 一时间, 便只剩下霍青梨与柳染两个人。 “表妹, 这段时间你还好吗?”瞧着谢怀策走远了,柳染这才目不转睛的盯着霍青梨,问:“这半年来,我派人将整个燕京找遍了, 都没找到你的下落。” 霍青梨神色愧疚, 没想到柳染竟然找了她这么久, 低声道:“表哥……是我不好,当初走的时候, 应该先与你们道别的。” 柳染一笑:“表妹不用自责,我也是太担心你了, 总归你没事就好。” 说罢,不由疑惑,问:“今晚表妹怎会在宫里?我刚刚瞧着三殿下与你一道……” 柳染话未说完,但意思已是不言而喻。 霍青梨明白他想问什么,对于柳染并不想有所隐瞒,便如实道:“表哥,我离开柳府后,便跟在了三殿下身边,今晚也是随着殿下前来宫里的。” 柳染惊讶,怎么也没想到霍青梨竟然跟在了谢怀策身边,原先他还奇怪为何霍青梨没有出城,自己却迟迟没有找到人,不曾想竟是这个原因。 想到此,柳染目光一黯,低哑着声音问:“表妹随着殿下入了府,可曾给过你名分吗?” 在柳染心里,霍青梨虽然跟了谢怀策,可这般没名没分的住进了府,传出去也是对名声不好的。 霍青梨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柳染是误会了,不由笑道:“表哥,殿下曾救过我的命,我愿意跟在身边当贴身婢女,每日伺候着殿下,也是我的福分。” “婢女?”柳染皱眉,这才明白了霍青梨话里的意思,俊朗的容颜露出一抹笑,道:“原是我多想了。” 说完,又抬头凝视着霍青梨,嗓音温和:“表妹,祖母想你得紧,自你离开后,便日日以泪洗面,又大病了一场;如今虽然病养好了,可这身子骨,却大不如从前,表妹若有时间,便回府上看望看望祖母吧。” 听闻柳染所言,霍青梨满心愧疚,实在没想到柳老夫人竟然这般挂念自己;早知如此,当初她便应该亲自去辞行的,想必柳老夫人也就不会这般难过了。 思及此,霍青梨点头:“我会与殿下说说的,得了空便会回府看望外祖母。” 柳染薄唇轻抿,没有言语,目光仔细盯着霍青梨的眼睛,一时有些失神,突然有些话想问,可柳染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倒是霍青梨瞧了瞧夜色,也不知谢怀策是否在宫门口等她,便道:“表哥,已经很晚了,若再不走怕是要宵禁了。” 柳染也回过了神,将要说出口的话给吞回了肚子里,心里想着等到霍青梨回府看望柳老夫人时,再寻个好时机问问。 * 等出到宫门口时,谢怀策的马车依然停在一旁,霍青梨同柳染道了别,便抬步走上了马车。 车厢里,漆黑如墨。 霍青梨看不清谢怀策绝美的容颜,但却能瞧见他正慵懒的倚靠在一侧,瞧见自己进去时,微微 分卷阅读73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睁开了眼睛。 “殿下。”霍青梨小心翼翼的坐下,低着头,想起柳染刚刚说的话,心中仍是有些不平静。 “说完了?”谢怀策盯着面前少女秀丽的侧颜,神色如常。 霍青梨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忽又抬起头看向谢怀策,问:“我听表哥说外祖母前些日子病了,身体不太好,我想明日回府看看她,不知殿下可否应允?” 谢怀策没有说话,静静的凝视着霍青梨,良久才道:“好。” 霍青梨心中一喜,没想到谢怀策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连目光都是亮晶晶的。 谢怀策懒洋洋的瞥了她一眼,便吩咐车夫回府,这才闭上眼睛假寐。 * 次日,安平侯府。 赵晋去了书房,原想处理些事务,可坐在桌案前,脑子里不由自主的便总是想起霍青梨的容颜。 如此两次三番,赵晋便再也没有心思了,干脆甩开笔,揉了揉眉心。 赵晋心烦意乱,只要想到霍青梨竟然连想也没想便直接拒绝了自己,便感到恼怒。 原以为当初在察兰布沙漠,霍青梨离了自己,定然是走不出去的,却没想到她竟然来了燕京,还攀上了谢怀策! 赵晋越想越气,冷着脸将桌案上的宣纸揉成团给仍在了地上;身旁的小厮见状,也知晓赵晋正在气头上大气也不敢出。 “墙壁上的刺绣怎么不见了?”似乎发现了不对劲,赵晋皱着眉头,凌厉的眼光扫向一旁站着的小厮。 “回………回世子爷,昨儿个下午,世子妃来了书房,吩咐奴才将绣品给放回了库房。” 赵晋脸色一沉,怒道:“没我的吩咐,谁允许你动的?” 小厮打了个哆嗦,额头不由冒出了冷汗,战战兢兢的回道:“世子爷,奴才也是没有法子,世子妃的命令,奴才不敢不从啊………” 赵晋神色冷厉,却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便吩咐下人将刺绣给取回来。 不多时,霍青梨绣的这幅画,便重新挂在了书房里。 即便绣品上的脚印已经被管家处理过,但霍青梨用的料子精细,清河郡主又踩得重,自然是留下了印记的。 赵晋眉头紧皱,转过身问一旁的小厮,道:“这上面的脚印是怎么回事?” 小厮不敢隐瞒,连忙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了。 赵晋沉了沉脸色,未曾多说一句话,立刻便走出了书房。 * 清荷院。 初夏的天,午后也有些闷热。 清河郡主用了膳,便让婢女打着蒲扇,自己则斜躺在榻上歇息。 赵晋怒气冲冲的来了院子,惊得院外的丫鬟连忙向清河郡主通报。 “本郡主等了好些天,可算是来了。”清河郡主秀眉一扬,神色依然娇俏。 话刚说完,赵晋便走进了屋子里,冷冷盯着清河郡主,质问:“我书房里的绣品,是你吩咐人放去库房的?” 第46章 *  瞧着赵晋这般兴师问罪的模样, 清河郡主秀眉一蹙, 心里也有了几分不高兴, 但想着赵晋出府好些天, 自然也不想起争执, 便寻了个由头,道:“我瞧着这幅刺绣不怎么样, 挂在书房里也不太妥当, 这才让人收在了库房。” 赵晋神色冷厉, 紧盯着清河郡主, 问:“既然如此, 这画上的脚印又是怎么回事?” 清河郡主一噎,想要替自己辩解,可被赵晋这般盯着, 不由感到心虚, 道:“我当时仔细瞧了两眼,一时没拿稳给掉在了地上,无意间踩到的。” 赵晋冷笑,显然并不相信清河郡主的说辞, 语气凉薄:“我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 但你既然进了安平侯府, 便该本分着些,这次便不与你计较, 若有下次决不轻饶!” 说完,便拂袖离去。 清河郡主自小是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的, 何曾有人这般与她说话,一时也不由来了怒气,瞪着赵晋的背影,大声道:“不过是幅破画而已,本郡主即便踩了两脚又如何?值得你这般发怒?” 赵晋脚步一顿,转过身冷冷盯着清河郡主,嘲讽:“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清河郡主柳眉倒竖,气急败坏的道:“我是这府里的世子妃,是你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进来的,从成婚之后,你便三天两头不在府上,如今刚一回来,便来兴师问罪,难道我这个堂堂正正的世子妃还比不上一幅画吗?” 赵晋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声音没有半丝温度,道:“当初我本无意娶你,是你非要入安平侯府,既然坐上了这世子妃的位置,自然便要有些自知之明。” 清河郡主愣住,赵晋这话太过刺耳,让她竟不知如何反驳,待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离开了。 原以为赵晋即便再不喜欢自己,但她总归是这府里的世子妃,便是看在穆国公府的面上,赵晋也会给她体面,却没想到仅仅为了幅破画,竟然也会这般奚落。 分卷阅读74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清河郡主心中恼怒,气得将屋子里珍贵的花瓶瓷器都摔碎了一地,身旁的婢女瞧着都不由心惊胆战,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 自从昨晚在宫里遇到了柳染,霍青梨便想着要去柳府看望柳老夫人。 等到出了府,霍青梨原以为谢怀策会进宫,却没想到竟然要与她一道前去柳府。 霍青梨诧异,但谢怀策却没有与她多说,径直上了马车,便吩咐她坐上来。 虽然不明白谢怀策为何也要去柳府,但既然有吩咐,霍青梨自然不会违背,便与谢怀策一道前去了。 三皇子府距离柳府并不远,约莫小半个时辰便到了。 霍青梨先下了马车,门口的小厮向来机灵,陡然瞧见这般精致华丽的马车,便知来人身份尊贵,立刻便去禀报了。 不多时,柳元良便亲自走了出来,瞧见谢怀策,先是行了一礼,便欲迎进府;却在看到谢怀策身旁的霍青梨时,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惊喜道:“阿梨?” 霍青梨笑意温和:“舅舅。” 柳元良有些没反应过来,仔细盯着霍青梨,感觉自己没认错人,一时心中有很多疑惑想问,却也知现在不是时候,便连忙将谢怀策迎入府中。 霍青梨自然是跟在谢怀策身边的,待走到了厅堂里,立刻便有婢女上好了茶。 谢怀策神色慵懒的在一旁坐下,整个人是无比的闲适淡然,抬头瞥了霍青梨一眼,道:“既然来了,这会儿便不用在我跟前伺候了。” 霍青梨自然是明白谢怀策话里的意思,不由心中感激,连忙便退下了。 倒是柳元良神色诧异,没想到霍青梨竟然跟在了谢怀策身边;且柳元良在朝为官多年,自也是个精明的,瞧着谢怀策这般,一时竟有些琢磨不透两人的关系。 * 柳老夫人住在荣安堂,距离厅堂并不远。 霍青梨很快便走到了,因着之前曾在柳府住过一段时日,荣安堂里的丫鬟自然也是认识她的。 陡然瞧见霍青梨,丫鬟先是讶异,随即立刻便进去给柳老夫人禀报了。 没过一会儿,丫鬟便又折返回来,笑道:“表小姐,您离开这段时日,老夫人可是挂念得紧呢,听说您回府了。老夫人让您赶紧进去。” 霍青梨道了谢,便缓步走进了屋子。 柳老夫人正躺在榻上,许是听到了声音,便咳嗽着坐了起来,颤抖着声音道:“阿梨……是阿梨回来了吗?” 听见柳老夫人略显苍老的声音,霍青梨鼻尖一酸,险些掉下泪来,立马掀开帘子走进了内室。 “真的是阿梨回来了……阿梨……”柳老夫人红着眼眶,喃喃道。 “外祖母。”霍青梨走上前,瞧着柳老夫人这般模样,不由心中难过。 “阿梨,这半年你去哪儿了?外祖母怎么也找不到你,心里好生惦记啊。”柳老夫人紧紧攥着霍青梨的手,面容依然慈祥,但眼睛里却早已泛起了泪光。 “外祖母,是阿梨不好,阿梨不该悄悄离开,应该先向外祖母辞别的……”霍青梨心中愧疚,语气自责。 “不关阿梨的事,是外祖母的错。”柳老夫人抹着眼泪,道:“我明知宋氏不待见你,却仍让你去讨好她,让我的阿梨受委屈了。” 霍青梨摇头,埋首在柳老夫人的怀里,哽咽道:“不委屈,是阿梨不懂事,让外祖母担心了……” * 青萍居。 宋氏不可置信的盯着翡翠,问:“你说的是真的?霍青梨竟然跟着三殿下来了府上?” 翡翠点头:“千真万确,奴婢亲眼所见。” 宋氏疑惑,不由蹙紧了眉头,道:“真是奇了怪了,霍青梨不是都消失半年了吗?怎会突然与三殿下一道来了柳府?” “依奴婢看,表小姐怕是已经跟在了三殿下身边……” 翡翠没有说完,但意思已是不言而喻。 宋氏诧异,却是没有说话。 原先还想着霍青梨若是再回了柳府,她一定会想法子再将霍青梨赶出去;但若她真成了谢怀策的人,便是给宋氏一百个胆子,也是万万不敢的。 想到此,宋氏蹙了蹙眉,又问:“如今三殿下可还在厅堂?” 翡翠点头:“老爷正陪着说话呢。” 宋氏没有说话,沉默片刻,吩咐:“既然霍青梨回了府,她若要留下,便依然将芳草苑腾出来,省得在三殿下面前落下话柄。” 翡翠低声应是,便退下了。 倒是宋氏仍有些想不明白,这霍青梨在燕京人生地不熟,怎会攀上了谢怀策这根高枝? 第47章 霍青梨在荣安堂与柳老夫人说了会儿话, 大致将自己这半年来的状况说与她听, 原本柳老夫人有些担忧霍青梨, 但听闻谢怀策待她好, 倒也安心了些。 毕竟这柳府宋氏才是当家主母, 她不过是半截身子快要入土的人,若霍青梨真的住在了府上, 分卷阅读75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柳老夫人怕会心有余而力不足, 又委屈了她。 且瞧着霍青梨在谢怀策府上过得不错, 心里虽然舍不得自己这个外孙女, 但也知晓这是最好的法子了。 但柳老夫仍担心一事, 霍青梨年岁已过十六,也是到了说亲的年纪,若这般在谢怀策身边伺候, 将来的亲事可要怎么办? 宋氏自然不会操心这些, 但霍青梨是她唯一的外孙女,柳老夫人自然是放在了心里的。 “阿梨,虽说三殿下待你好,可你毕竟是个贴身侍女, 可有为自己的将来打算?”犹豫半天, 柳老夫人终是问出了口。 霍青梨向来聪慧, 自是明白柳老夫人的意思,笑了笑:“外祖母不必担忧, 既然在殿下身边伺候,便要尽心尽力的, 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等到了时候再说也不迟。” 柳老夫人叹了口气,但也知晓霍青梨说得有理,仔细想了想便点头:“也对,既然殿下曾对你有恩,你便好好跟在身边伺候,平日里多用些心,有殿下给你撑腰,也不会有人将你欺负了去。” 霍青梨一笑,明白柳老夫人是真的疼她,处处都在为自己考虑,语气温和:“外祖母,阿梨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殿下待我不薄,等有闲暇时间,阿梨也会常来看望您的。” 柳老夫人笑容和蔼,双目凝视着霍青梨,满眼都是疼爱,慈祥道:“你向来是个有主意的,既然决定了的事,外祖母也不好多说,但要记住一点,无论受了什么委屈,外祖母永远是你的亲人。” 霍青梨眼眶一热,点头:“阿梨明白。” * 从荣安堂出来,霍青梨原本打算直接去厅堂的,可才刚走过了花园,便迎面撞上了柳染。 “表哥。” 霍青梨笑意温软,暖阳微风中,女子一身淡青色衣裙,肩若削成,腰如束素,越发衬得身姿娉娉婷婷,仿若池塘里亭亭玉立的荷花。 柳染一怔,目不转睛的盯着霍青梨,待回过神来时,不由耳根微红。 “表妹。”柳染朝前走了两步,语气温和:“可是刚去看了祖母?” 霍青梨点头:“外祖母年岁大了,身体也不大好,我不常在府中,平日里还要劳烦表哥多多去看望外祖母了。” “表妹既然这般担心祖母,何不搬回来?母亲那边我会去说的。” “多谢表哥好意。”霍青梨道:“可我在殿下身边伺候,暂且回不了府上。” 柳染虽然希望霍青梨能够搬回府,可也知道她跟在谢怀策身边,即便要搬回来也得经过谢怀策的同意,可柳染也明白,那晚宫宴谢怀策既能让霍青梨一道进宫,定然待她也是不一般的。 想到此,柳染心中有些失落,目光凝视着霍青梨,犹豫片刻才问:“表妹,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瞧着柳染神色这般郑重,霍青梨不由好奇,温和笑道:“表哥有话直说便是,若我能回答上的,必不会瞒你。” 柳染神色略有些迟疑,沉默片刻才问:“表妹喜欢殿下吗?” 霍青梨愣住,没想到柳染会问这个问题,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对于谢怀策,霍青梨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当初愿意在他身边伺候,一则是为了报恩,二则是因为柳紫妍。 而这半年来,谢怀策待她也是好的,虽然很多时候谢怀策并不在府中,可这段时日相处久了,霍青梨能感觉得出来,谢怀策俊美风流的外表下实则胸怀锦绣,在众多的皇子中,是最出色的。 霍青梨感激谢怀策两次三番出手相救,但也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便尽心尽力的伺候着,不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是以,霍青梨想了想,便低声道:“表哥说笑了,殿下身份尊贵,我岂敢肖想?” 柳染没有说话,但却明白霍青梨话里的意思,心中不由松了口气;他的确怕霍青梨会喜欢上谢怀策,毕竟谢怀策容貌俊美又出身高贵,很难有女子不动心。 而依着谢怀策的身份地位,霍青梨的确是配不上的,即便被谢怀策看中,也顶多当个贵妾。 柳染是真心喜欢霍青梨,自然不想她受委屈,想到宋氏又在为自己说亲,柳染犹豫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般,盯着霍青梨的眼睛,郑重的问:“表妹,若我娶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霍青梨惊讶,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却听柳染又道:“不瞒表妹,母亲近日在为我说亲,而我心仪表妹许久,想娶表妹做我的正妻,若你愿意,我这就去母亲跟前说……” “表哥……”霍青梨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柳府住的那段时日,霍青梨不是没有察觉到柳染对自己的情意,明知不能回应,便尽量的避着;再者她以为离开柳府,等到时日一长,柳染自然便会忘记,可却没想到过了半年,柳染依然惦记着她…… 想了想,霍青梨秀眉微蹙,抬头盯着柳染,道:“表哥,我很感激你对我的照顾,可我将你当做自己的亲兄长,并无男女之情。” 柳染神情一黯,没有想 分卷阅读76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到霍青梨竟然这般拒绝了自己,嘴角有些苦涩,但仍忍不住问:“表妹对我真的半点儿情意也没有吗?” 霍青梨明白这样的话对于柳染来说有些残酷,可明知不可能,便必须要说清楚,摇头:“我很喜欢表哥,但也仅限于兄妹之情,希望表哥不要误会。” 柳染身躯一僵,原本明亮的眼睛刹那间变得黯淡无光。 讠卖 %文 少 女~  霍青梨不忍,转过身道:“表哥,舅母为你说亲,也是为了你的婚事着想,若有合适的女子,你可以好好考虑,说不定也是一桩好姻缘。” 说罢,便离开了。 柳染心中酸涩,依然站在原地,愣愣的盯着霍青梨纤细的背影。 正在此时,柳紫婧从不远处的凉亭走了过来,因着站得有些远,听不清霍青梨与柳染说了些什么,但端看柳染的神色,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便叹了口气:“大哥,青梨表妹虽瞧着是个柔弱的性子,但实则却是个有主意的,她既然拒绝了你,便应该看得很清楚,知晓与你是不可能的。” 柳染神情落寞,苦笑:“你说得不错,表妹的确对我没有半丝男女之情。” “青梨表妹住在柳府的时候,便将你当做兄长,方才她拒绝了你,想必意思再明显不过。” 柳紫婧转过身,盯着柳染道:“大哥,你应该能明白的。” * 霍青梨去了厅堂,便见谢怀策仍坐在一旁喝茶,神色依然慵懒,端的是俊美风流。 倒是柳元良,因着摸不清谢怀策的性子,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整个人如坐针毡,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瞧见霍青梨走了进来,柳元良这才松了口气,连忙笑道:“阿梨。” 霍青梨笑着走近,道:“舅舅。”又看了一眼谢怀策,才道:“我刚刚去看望外祖母了,瞧着她身体不太好,以后若有时间,我会常来府上陪外祖母说说话的,还望舅舅不要嫌弃才好。” “阿梨能常来,我自然是高兴的,又怎会嫌弃呢。” 柳元良笑了笑,又道:“你离开这半年来,你外祖母天天惦记着你,若你能常来看她,想必人也会精神些。” 霍青梨笑意温和,与柳元良说了会话,便同谢怀策一道出了府。 待两人上了马车,柳元良若有所思,这才走了进去。 车厢里,谢怀策没有言语,懒洋洋靠在了一侧,倒是霍青梨想起柳染刚刚说的话,有些心不在焉。 似是察觉出霍青梨有心事,谢怀策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问:“柳染找过你了?” 霍青梨神色诧异,没想到谢怀策竟然能够猜中,不由好奇道:“殿下怎么知道?” 谢怀策唇角含笑,眉目间依然是一派轻狂飞扬,但脑海里却突然回想起那晚在宫里,柳染目不转睛的盯着霍青梨…… 瞧着谢怀策没有说话,霍青梨也不再问,继续安安静静的坐着,等到回府时,才惊觉天已经黑了。 第48章 * 霍青梨随着谢怀策才刚进了府, 林管家便迎了上来, 道:“殿下, 宁小侯爷来了府中。” 谢怀策长眉一挑, 似乎并不意外, 吩咐小厮让宁昊在书房等着,便转身走了。 霍青梨虽不知宁昊找谢怀策所为何事, 但对这位宁小侯爷还是有些印象的, 之前大皇子劫走她, 谢怀策便是用宁昊来交换的。 思及此, 霍青梨不由笑了笑, 燕京传闻宁小侯爷不学无术,是贵族子弟中最为纨绔的,却不想竟中了状元, 说起来这倒也是件趣事。 瞧着夜幕降临, 谢怀策又去了书房,霍青梨便打算回屋,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人正盯着自己。 *  书房里。 谢怀策神色慵懒, 正坐在松木椅上喝茶, 俊美的容颜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问:“宁小侯爷怎么来了?” 宁昊抬头,犹豫片刻, 才道:“殿下可还记得曾说过的话?” 谢怀策勾了勾嘴角,挑眉:“自然是记得的。”说罢, 又笑了笑:“宁小侯爷果然是极有才华之人,此次金榜题名,在父皇近前做事,倒是个难得的好差事。” 宁昊神色谦逊有礼,道:“殿下夸赞了,若非为父亲查找真相,我怕是无心科考。” 谢怀策不置可否,却是起身走向了桌案,从一堆公文里拿出了封信,道:“这是我派人查找到的一些线索,上面清楚记录了宁远侯的死因。” 宁昊没有说话,但却颤抖着双手接过了信封,仔细的看了起来。 “宁远侯虽已死去多年,但你若要报仇,便应清楚这整件事情,谁才是幕后主使。” 宁昊不发一言,良久才看完了手中的信,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抬头盯着谢怀策,艰难的问:“殿下,这信中所言,可是真的?” “自然。”谢怀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若不信,可以亲自去查。” 宁昊闭了闭眼睛,神色有愤怒也有痛苦 分卷阅读77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苦笑:“我原还在疑惑,为何这么多年来,总是查不到父亲的死因,却不想竟是最亲近之人,既是不曾有过怀疑,又如何能够查到?” “既然知道了真相,你有这个能力替父报仇么?”谢怀策神色冷漠,说出口的话更是没有丝毫温度。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宁昊目光决然,坚定道:“这些年来,我唯一的心愿便是想要查清父亲的死因,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 谢怀策眯了眯眼睛,嗤笑:“可凭着右相的根基,你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宁昊没有说话,却是朝着谢怀策深深行了个揖礼,道:“我知殿下替我查到了真相,自然是希望我能为您做事,右相根基深厚,可若有殿下的相助,自也不是难事。” 谢怀策紧盯着宁昊,问:“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凭我对殿下的忠心。”宁昊说完,便跪了下来,郑重道:“我愿意替殿下做任何事,包括付出性命。” * 霍青梨在屋子里煮好了茶,又将灯芯剪亮了些,瞧着无事便在窗前坐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有脚步声传来,霍青梨转过头,便正好瞧见谢怀策推门走了进来。 霍青梨忙站起了身,朝着谢怀策福了福身,道:“殿下。” 谢怀策抬头瞧了她一眼,便转去了屏风后沐浴,等到出来时,便只穿着薄薄的中衣。 霍青梨脸色微红,即便在谢怀策身边伺候已久,仍有些不自在的往后退了两步,规规矩矩的在一旁站着。 倒是谢怀策神色如常的坐了下来,瞧着霍青梨这般,微微扬了扬眉,但却并未说话。 霍青梨被谢怀策这般盯着,不由将头垂得越低,心中竟紧张起来。 一时间,屋子里寂静无声。 谢怀策目不转睛的瞧着霍青梨,似乎若有所思,良久才突然问:“今日在柳府,柳染找你说了些什么?” 霍青梨一愣,抬头看向谢怀策,想起柳染说的话,竟有些不敢去看谢怀策的眼睛,更不知该如何说,心中思量一番,便避重就轻道:“外祖母身体不太好,我从荣安堂出来后便正好碰到了表哥,离府这半年,表哥担心我,便简单问了下近况。” “是吗?” 谢怀策眯了眯眼睛,似乎不太相信霍青梨说的话,但却并未戳穿。 柳染对霍青梨的心思,谢怀策早就看出来了,便是她不说,心里才能猜到七八分。 霍青梨自然是知道谢怀策不信的,倒也并未掩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昏黄的灯火映照下,女子秀丽的容颜忽明忽暗,像是一块上好的璞玉。 谢怀策盯着她,突然站起身,朝着霍青梨走近,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问过你的话?” 霍青梨怔住,有些不太明白谢怀策话里的意思,问:“殿下指的是什么?” “我问你愿不愿意爬上我的床?”谢怀策长眉一扬,俊美的容颜含着三分轻佻,抬手勾起霍青梨的下巴,又问:“你愿意吗?” 霍青梨脸颊发烫,不敢直视谢怀策的目光,连忙别过头去,道:“殿下说笑了,奴婢对您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谢怀策薄唇微抿,手下渐渐用力,逼迫着霍青梨不得不转头迎上自己的目光,嗓音温凉:“是不敢还是从未想过?” 霍青梨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对于谢怀策,她知晓自己身份低微,因此时刻警醒着,不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这半年来,也曾感激过谢怀策救了自己的性命,原想着为了报答恩情,在他身边伺候也是好的,倒也不曾想过别的。 想了想,霍青梨才如实回道:“奴婢不敢也未曾想过。” 谢怀策危险的眯了眯眼睛,黑色的目光盯着霍青梨,似乎要将她看个通透。 霍青梨面对着谢怀策,向来都是紧张的,尤其是两人挨着这般近,不禁心跳加促,连着呼吸都快了些。 沉默良久,谢怀策又问:“为何不曾想过?” 霍青梨低着头道:“殿下曾救了奴婢,于奴婢有恩,因此在奴婢眼里,是将殿下当做恩人的......” 谢怀策眉目轻扬,似乎对于霍青梨的回答有些意外,仔细瞧了她一会儿,便伸手揽住了面前女子的纤腰。 霍青梨一惊,本能反应想要后退,但谢怀策的手很用力,自是挣脱不得,刚抬头便迎上了谢怀策深深的目光。 “殿下......”霍青梨脸色红了红,睁着一双美眸,不明白谢怀策为何突然这般举动。 谢怀策低头,视线定在霍青梨清丽的容颜上,唇角依然含着笑,但目光里却多了几分戏谑。 一时间,两人离得极近,近得霍青梨几乎能清晰的感觉到谢怀策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脸上,若稍微一抬头,便能碰到谢怀策精致漂亮的下巴。 霍青梨紧张极了,感到全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倒是谢怀策瞧着她这般模样,似乎来了兴趣,道: 分卷阅读78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害怕了?” 霍青梨不敢去看谢怀策近在咫尺的脸,便只能闭上眼睛,轻颤着声音问:“殿下想要做什么?” 谢怀策长眉一挑,瞧着霍青梨即便闭上了双眼,但许是因为害怕,长而卷翘的睫毛依然不住的轻颤,不禁笑道:“你觉得呢?” 霍青梨猜不透谢怀策的心思,自然也不敢乱说话,却没想到感觉身体一轻,等到睁开眼睛时,这才惊觉谢怀策已经抱起自己放在了榻上。 即便刚刚不明白谢怀策的意思,但霍青梨经历了前世,并非是什么都不懂的少女,不由大惊,感觉整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这么紧张做什么?”瞧着霍青梨这般模样,谢怀策勾了勾嘴角,戏谑的盯着她。 霍青梨受惊不小,连忙便起身,想要推开谢怀策,却不想用力过大,一时两人都跌在了地上。 因着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谢怀策也没防备,便这般措手不及的被霍青梨扑倒在地,一时有些愕然。 霍青梨羞愧极了,恨不得立马消失,尤其是谢怀策只穿着薄薄的中衣,她这么贴在他身上,似乎还能感觉到男子温热的体温,一时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虾子。 “这么快就投怀送抱?”谢怀策似笑非笑的盯着霍青梨,目光透着一抹玩味。 “殿......殿下,奴婢无心冒犯您......”霍青梨双颊绯红,连忙便一骨碌爬了起来,不敢再去看谢怀策。 “是吗?”谢怀策意味深长的勾唇一笑,正要说话,屋外却传来江淮的声音,道:“殿下,属下有事禀报。” 谢怀策眉目轻扬,江淮向来沉稳,若非有急事,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想了想便抬头盯着霍青梨,道:“将我的衣裳拿来。” 原本霍青梨还有些紧张,听闻谢怀策的吩咐,反倒放松下来,连忙将衣裳拿了过来。 许是真的有事,谢怀策没要霍青梨伺候,很快便穿好衣服走出了屋子。 直到过了许久,霍青梨仍有些呆呆的,尤其脑海里只要想到谢怀策刚刚说的话,心便跳得厉害。 霍青梨平复着心绪,因不知谢怀策什么时候回来,便在屋子里静静的等着。 却没想到等了一夜,谢怀策都未回府。 * 次日,安平侯府。 清河郡主猛然站起身,美目紧盯着面前的婢女,问:“你可打听清楚了?” “奴婢不敢欺瞒世子妃,此事的的确确是真的。”婢女碧儿道:“三殿下有两名贴身侍女,分别是海棠与霍青梨;但三殿下待霍青梨却是不同的,经常出府便将她带在身边,昨儿个奴婢的亲姐姐还亲眼看到两人一道回府。” 清河郡主秀眉紧蹙,又问:“即便如此,你又如何确定赵晋向三殿下讨要的人就是她?” 碧儿是个机灵的,听闻清河郡主这般问,便分析:“世子妃,您想世子爷曾去府上要人,但三殿下却没同意,便说明了这名贴身侍女很得看重,不然仅仅是个侍女罢了,三殿下又如何会不给?而相比起海棠,霍青梨却明显更得三殿下喜爱,因此奴婢便大胆猜测,世子爷要的人便是她无疑了。” 清河郡主也觉得碧儿说得有理,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怒火,柳眉倒竖的道:“这小贱蹄子,在三殿下身边伺候还不够,竟还不甘心,妄图勾引赵晋,难道还想入安平侯府不成?” “世子妃,您别生气,这人不是还没进来吗?即便世子爷有心想要纳为妾,但三殿下不放人,世子爷也是没辙的。” 清河郡主冷哼,神色间满是不屑,道:“不过是个身份低贱的丫鬟罢了,便是赵晋看上了又如何?若是敢纳入府中,本郡主有的是法子折磨,定要让她后悔进府。” 瞧着清河郡主这般狠厉的神色,碧儿心中一寒,不敢再说话了。 倒是清河郡主终于觉出些不对劲,转头盯着碧儿,又问:“你刚刚说这名贴身侍女叫什么名字?” “回世子妃,奴婢听说叫霍青梨。” 清河郡主蹙了蹙眉,总觉得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脑子极力回想了好半天,才总算想来了,不由疑惑:“霍青梨?这不是柳府的表小姐吗?” 对于霍青梨,清河郡主是有些印象的,当初她去宫里看望姐姐舒妃时,便正好撞见了宋氏一行人。 第一次见到霍青梨时,清河郡主便很不喜欢她,觉得长了一张勾引男人的脸,却没想到这话还真让自己应验了。 想到此,清河郡主满面怒气,道:“竟然是这个女人,本郡主倒还真是小瞧了她。” *  连着半个月过去。 宁老侯爷最近有些欢喜也有些忧愁,欢喜的是宁昊中了状元,整个人似乎也改了性子,不再像以往般不学无术走街斗鸡,每日下了朝便回了府,不再让人操心。 忧愁的是宁老侯爷也不知这是件好事还是坏事,若是以往的宁昊,经常混迹烟花之地,三天两头都找不到人,宁老侯爷因此恨铁不成钢,常常是指着鼻子骂的。 分卷阅读79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宁昊这性子突然来了个大转变,宁老侯爷自然很不习惯,不由怀疑自己这孙儿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不然怎么突然考上了状元?连着这性子也与以前不一样了? 对于宁老侯爷心里在想些什么,宁昊自然是知道的,可却不知该如何解释,难道要说自己这些年来你都是伪装不成? 若真说了,宁老侯爷自然会感到疑惑,而事关父亲真正的死因,在大仇得报之前,宁昊并不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宁老侯爷,毕竟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份危险。 且连宁昊自己都不愿意相信这件事会与右相有关,又何况是宁老侯爷? 宁昊记得,当初父亲在世时,便与右相关系交好,两人时常在一起饮酒,是难得的知己好友。 听闻父亲突然暴毙,右相悲痛无比,曾亲自来府上吊唁,宁昊怀疑过父亲的死许是另有隐情;因此这些年来将自己伪装成纨绔子弟,便是为了从中查找真相,但始终没有丝毫线索,却不想竟是右相从中动的手脚。 既然如此,倒也不奇怪为何一直找不到幕后主使。 因为,从头到尾自己都没有怀疑过右相。 宁昊闭了闭眼睛,不再去想,转头看向窗外,便见夜幕降临。 * 燕京城的夜晚,向来便是繁华似锦的。 正是夜晚,街上一派华灯初上的景象,护城河两旁的秦楼楚馆灯火通明,笙歌渐暖。 金玉阁是燕京最为有名的青楼,里面的姑娘皆是个等个的出挑,无论是相貌才情,亦是最好的。 便是贵族子弟也多来此地,便是不享乐,来听一听曲子也是美妙的。 而在众多的女子中,最为出色的便是琉璃姑娘,她的相貌不是最美的,但却弹得一手好琴,能诱惑人心,让人忘却烦恼。 许多男子来到金玉阁,为听琉璃姑娘弹奏一曲,常常一掷千金。 宁昊来时,金玉阁莺莺燕燕之声不绝于耳,因着是这里的常客,且每次来都点了琉璃姑娘,而这次也不例外,直接便去了琉璃姑娘的房间。 “宁小侯爷,您在这里等等,琉璃姑娘很快就会过来。”丫鬟说完,便退了下去。 宁昊没有说话,依然坐在房间里,没过一会儿,便听到了走廊里传来轻轻浅浅的脚步声。 琉璃缓步走了进来,女子身段窈窕,生得如花似玉,怀里抱着琵琶,尤其眼睛下方长了一颗小小的红色泪痣,瞧着便多了抹动人的风情。 待看到宁昊时,琉璃一笑:“小侯爷,您怎么来了?” “我有事找你。”宁昊盯着琉璃,神色温和。 “小侯爷不先听我抚上一曲么?”琉璃笑得妩媚,声音清脆悦耳,道:“我最近新学了首曲子,想弹给小侯爷听呢。” “不用了,我有正事找你。”宁昊说完,又看向琉璃,问:“近日石旸可曾来过?” 琉璃一叹,神色颇为惋惜:“我原想将这首曲子第一个弹给小侯爷听,今日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宁昊没有说话,但一双眼睛却盯着琉璃。 “既然小侯爷找我有事,那便改日再弹给您听了。”琉璃浅笑,美眸波光流转间风情万种。 宁昊转过头不去看她,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石旸么?”琉璃秀眉微挑,低手弹拨着琵琶,语气温柔:“前两日还来过呢。” 宁昊没有说话,沉默片刻,才道:“我想要你替我做一件事。” “小侯爷想要我做什么?”琉璃抬头看向宁昊,一双美眸似乎含着无限情意,浅笑盈盈:“既是你要求的事,即便是粉身碎骨,我亦是甘愿的。” 宁昊神色有些不自在,淡淡开口:“我要你接近石旸。” 琉璃笑得美艳,似乎并不诧异,柔声道:“小侯爷的意思,我自然照办。” 宁昊一怔,盯着琉璃含笑的容颜,突然有些愧疚。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房间里陷入了冗长的沉寂。 良久,宁昊才哑声开口,问:“琉璃,你后悔了吗?” 琉璃笑了笑,眉目间依然是快乐的,摇头:“不后悔。” 宁昊愣住,转过头仔细凝视着她,问:“为什么?” “若非是小侯爷将我从匪徒的手中救出来,琉璃早已不知被卖到什么地方去了;如今还能安稳的活着,能为小侯爷做事,已经是琉璃最大的幸福了。” 宁昊低头,低哑着声音道:“可我在利用你。” 琉璃唇畔含笑,目光看向宁昊时温柔极了,道:“小侯爷是在替琉璃不值么?” 宁昊薄唇微抿,没有言语。 琉璃盯着宁昊,忽而展颜一笑:“若琉璃能得小侯爷记挂在心里,便是死也甘愿了。” 宁昊不敢去看琉璃明亮的眼睛,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过身便仓促的走了。 琉璃呆呆的站在原地,想起宁昊,唇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容,低声喃喃:“小侯爷,你是这个世界上对琉璃最好的人。” 分卷阅读80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  自从霍青梨拒绝了柳染后,即便柳染再如何难过,可终归认清了现实。 且不说霍青梨心里对自己并无男女之情,便连宋氏与柳老夫人这一关都过不去,柳染向来便是个聪明人,自然很快便想明白了。 但即便如此,对霍青梨的感情也不是说放下便能放下,但起码不再拒绝宋氏为自己说亲了。 瞧着柳染转变了态度,宋氏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连着好几日都忙着替柳染相看。 但瞧来瞧去,宋氏仍觉得吏部尚书府的女儿知书识礼又温柔端庄,与柳染很是般配。 宋氏向来便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先是征询了柳老夫人与柳元良的意见,待两人都觉得不错,又瞧着吏部尚书府也有意与之结亲,很快便让柳染与陆家小姐交换了庚帖,将亲事定在了明年开春。 【049】 * 谢怀策回府时, 已是第二日了。 自从经历了昨晚的事, 霍青梨面对谢怀策时, 总有些不自在, 连着做事都心不在焉。 倒是海棠, 似乎察觉出了两人之间有些不对劲,趁着闲暇时间悄悄问霍青梨, 疑惑:“阿梨, 我怎么瞧着你和殿下似乎有些奇怪?” 霍青梨没想到海棠竟然察觉出来了, 又想起昨晚自己与谢怀策这般亲密的举动, 一时脸色微红, 低着头道:“有......有吗?” 海棠向来心思细腻,瞧着霍青梨这般,便也猜到了七八分, 捂着嘴笑:“还说没有, 瞧你这模样,若说与殿下之间没有发生什么事,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霍青梨原就脸皮薄,听闻海棠这般说, 只觉脸颊发烫, 便道:“你别乱说, 我与殿下清清白白,不是你想的那样。” 海棠笑着打趣:“我可什么话都没说, 阿梨这般着急解释,倒像是心虚了?” 霍青梨动作一顿, 转过身无奈的看着海棠,道:“好姐姐,你别再说了,殿下待我不薄,能本本分分的侍候便是最大的福分了,又怎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呢?” 海棠一怔,知晓霍青梨的意思,她向来警醒又看得通透,不由叹了口气:“可殿下待你是不同的,这府里的丫鬟都想攀上殿下,从此飞上枝头,阿梨难道就不想么?” 霍青梨低垂着眉眼,道:“我从未想过,也不敢想,海棠姐姐在殿下身边伺候多年,应是也清楚殿下的性子向来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皇上曾赐予殿下婚事都被回绝了,试问殿下又如何看得上我呢?” 海棠也觉得霍青梨说得有理,但她又觉得谢怀策待霍青梨总归是不一样的,但这样的事她不过也是个丫鬟而已,自是不敢太过议论,便不再说话。 * 连着过了半个月。 这日,谢怀策出了府,让霍青梨没有想到的是清河郡主竟然下了帖子,让她去安平侯府一趟。 霍青梨惊讶的同时也不由疑惑清河郡主怎会突然想起自己? 这帖子虽说是下给自己的,但清河郡主也不过是看在谢怀策的面子上,说好听点是请她过去,说难听点清河郡主是安平侯府的世子妃,霍青梨不过是个小小的丫鬟,自然是要乖乖听命。 虽说不知清河郡主存的什么心思,但霍青梨即便不用想,也知道清河郡主定然是来意不善,便想问问谢怀策的意思,毕竟自己虽说是个丫鬟,但好歹是跟在谢怀策身边。 若是他不同意,清河郡主自然也是没辙,思来想去霍青梨便只有等谢怀策回府。 直到夜深,霍青梨都快要等到睡着了,谢怀策才回了府,瞧着霍青梨仍在自己屋子里时,谢怀策微微有些诧异,问:“今晚不是海棠值夜么?” 霍青梨低着头,道:“殿下,奴婢有事找您。” “怎么了?”谢怀策一笑,神色显得比平日更多了抹温柔。 霍青梨没有说话,却先将清河郡主的帖子递了过去,道:“这是安平侯府的世子妃下的帖子,说是让奴婢明日下午过去一趟,奴婢不知世子妃是何意思,便只能先过问过问殿下。” 谢怀策长眉轻挑,没有去接,不以为意的道:“你若不想去便不去。” 霍青梨心中一喜,刚想问若自己不去,清河郡主要是追究起来该怎么办?可又想到有谢怀策给自己撑腰,便又有了胆量,不由笑了笑:“奴婢多谢殿下。” 谢怀策薄唇微抿,目光盯着霍青梨,突然又开了口:“过两日我要去趟军机大营,可能要待上十天半个月。” 霍青梨点头:“奴婢会好好待在府上,等殿下回来的。” 谢怀策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 瞧着夜深,霍青梨自然是没有多待,福了福身便退了下去。 * 次日,安平侯府。 清河郡主素来心高气傲,往常都是人家热脸贴上来,何曾自己下过帖子? 却没想到这头一回拉低脸面给个丫鬟下帖,竟然还被回绝了,清河郡主心中恼怒,气 分卷阅读81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得将屋子里的花瓶都给摔得粉碎,柳眉倒竖的道:“这小贱蹄子,真不知好歹!” 瞧着清河郡主满面怒色,碧儿在一旁也不敢说话,等到过了许久,清河郡主消了些气,这才小心翼翼的道:“世子妃何必与个上不得台面的丫鬟置气?若是气着了身子,可就不值当了。” 清河郡主冷哼,似乎余怒未消,狠狠将桌子上的茶壶给摔在了地上,气道:“本郡主看在她是三殿下跟前侍候的人,这才给了她些脸面,却没想到这贱人竟是如此不讨体面,实在是可恨!” “燕京城里向来巴结世子妃的人不在少数,霍青梨敢拒绝世子妃的邀请,无非就是仗着三殿下给自己撑腰。” 碧儿说完,抬头看向清河郡主,提醒:“奴婢倒是觉得,世子妃若想要对付霍青梨,不妨趁着三殿下不在府中的时候,便是她有一百个胆子,也是万万不敢得罪您的。” 清河郡主秀眉紧蹙,显然是因为霍青梨而恼怒,冷道:“她越是躲,本郡主越不会这般轻易饶过她,本郡主倒要看看,没了三殿下的庇护,她能躲得了几时?” * 这日一早,谢怀策便出了府。 军机大营在城外的无名山,骑马约莫要两个时辰,谢怀策同谢曜一道去了,估计要十天左右才会回来。 霍青梨原本没在意,可无意间听海棠说起谢怀策的生辰快要到了,不由怔了怔。 “殿下不太在意生辰礼,因此往年都是没有办的,想必今年也一样。” 海棠说完,又笑了笑:“不过我林管家是府里的老人了,也是淑妃娘娘母族的人,几乎是看着殿下长大的,便是往年殿下不喜欢办宴,林管家也会仔细打点一番。” 霍青梨低垂着眉眼,想起谢怀策,心微微跳得厉害了些。 倒是海棠,瞧着霍青梨似乎有些出神,打趣道:“阿梨,我怎么瞧着殿下不在府中,你这两日都有些心神不定似的。” 霍青梨脸色一红,忙替自己解释:“殿下平日里待我不薄,我在想送些什么贺礼才好。” 海棠一笑:“我不过随口一说,你这般紧张做什么?” 霍青梨无奈,抬头看向海棠,道:“海棠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殿下去了军机大营,应是还要些天才会回府,趁着这两日有时间,你不妨陪我出府给殿下挑挑礼物,不管这礼是轻是重,也总归是我的一番心意。” “好。”海棠笑了笑:“我答应你。” 两人正这般说着话,便听闻门房的小厮跑了进来,道:“阿梨姐姐,舒妃娘娘刚派人传了旨,让你进宫一趟。” 霍青梨惊讶,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疑惑:“舒妃?” 小厮点头:“传旨的公公刚走,说了是舒妃娘娘要见你。”说完又看向霍青梨,纳闷道:“我也好奇,阿梨姐姐怎会认识舒妃娘娘?这会儿让你进宫呢。” 霍青梨秀眉紧蹙,若是原先她还不明白,可仔细一想,便也猜到了个七八分。 这舒妃是建安帝颇为得宠的妃嫔,又是清河郡主的亲姐姐,之前谢怀策在府上时,自己拒绝了清河郡主的邀请,想必因此怀恨在心。 毕竟凭着前世霍青梨对清河郡主的了解,她定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瞧着有谢怀策撑腰,她拿自己没办法;便进了宫让舒妃以自己的名义请她进宫,而谢怀策又未在府上,让一个小小的丫鬟进宫,是再不过轻而易举的事情。 霍青梨心中清楚若真进了宫,有清河郡主在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她,可若是不去,便是抗旨。 且舒妃是建安帝得宠的妃子,自是得罪不得,霍青梨并不想为自己树敌,可要是真去了,依着清河郡主嚣张跋扈的性子,定然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想到此,霍青梨竟犯了难,海棠听闻舒妃召霍青梨进宫,也是颇为诧异,问:“你可知舒妃娘娘召阿梨进宫,可是有什么事?” 小厮摇头:“传旨的公公未说,只道让阿梨姐姐快些进宫,莫要让舒妃娘娘久等了。” 海棠疑惑,一双美眸看向霍青梨,神色间满是担忧。 霍青叹了口气,知晓已经没有退路,便只能道:“海棠姐姐莫要担心,我这就进宫,应该很快就能回来的。” “阿梨,你一个人进宫,可要当心。”海棠蹙了蹙眉,又提醒:“我听说舒妃娘娘很是得宠,便连皇后都要给三分脸面,宫里不比府上,说话做事更要谨小慎微。” * 舒妃住在芙蓉宫,听说是因为特别喜欢芙蓉,建安帝特意命人在池塘里种上了大片大片的芙蓉花。 霍青梨去到之时,便闻到阵阵清香。 正是盛夏时节,池塘里的芙蓉亭亭玉立,红白相间的花朵随风摇曳,瞧着便令人赏心悦目。 霍青梨随着宫人去了正殿,因着还未走近,她又低着头,倒也看不清舒服的模样。 但在皇宫,霍青梨自是知晓规矩,不敢随意抬头,待走近时,规规矩矩的朝着舒妃行了个礼,便听闻一道好听且慵懒的声音道:“抬起头来,让 分卷阅读82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本宫好生瞧瞧。” 霍青梨低声应是,便抬起了头,正好迎上了舒妃的目光。 清河郡主也站在一旁,正扬着头,高傲得像只孔雀,眉目间满是不屑,正用一种充满敌意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自己。 霍青梨并不意外,她早就猜清河郡主定然也在,不然自己与舒妃素不相识,怎会突然让她进宫? “瞧着这模样倒是出挑。”舒妃仔细盯着霍青梨,挑眉:“难怪在三殿下跟前伺候。” 霍青梨摸不准舒妃的心思,便只能中规中矩的回道:“娘娘夸赞了,奴婢不过是蒲柳之姿,及不上娘娘半分姿色。” “倒是会说话。”舒妃一笑,似乎心情不错,问:“你可知本宫为何让你进宫?” 即便心里早已猜到,但霍青梨并不能说出来,不然只怕会让舒妃误会自己真的与赵晋牵扯不清,便低头:“奴婢愚钝。” 舒妃没有言语,抬手端起茶杯轻抿了口,这才将目光看向霍青梨,不紧不慢的道:“本宫的妹妹似乎很讨厌你,难道你不知自己因何事惹恼了她吗?” 霍青梨瞧了清河郡主一眼,便见她正神色高傲的瞪着自己,不禁蹙了蹙眉,果然她与这清河郡主是不对付,无论是前世今生,自己都碍了她的眼。 “奴婢身份低微,一直在三殿下跟前伺候,不知何时惹到了清河郡主不快?” 瞧着霍青梨明知故问,清河郡主向来便是个不好相与的性子,心中立刻便来了火气,怒道:“不要脸!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难道心里不清楚吗?” 霍青梨虽然处事谨慎,知晓在这宫里不能得罪舒妃,可自也是个有骨气的,听闻清河郡主这般毫不客气的指责,当下也没给她留脸面,嘲讽:“郡主出身名门,说话怎如此不堪?若传出去了,难道不怕人笑话吗?” 清河郡主素来眼高于顶惯了,何曾被人这般讥讽?且她原就对霍青梨充满了敌意,听闻她这番话,顿时怒不可遏,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本郡主如此说话!” 霍青梨瞧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倒也解气了些,可也知晓一旦得罪了舒妃,自己未必还能安稳的出宫,倒也不敢再说话了。 倒是清河郡主冷冷剜了霍青梨一眼,便转过身朝着舒妃道:“姐姐,这个贱人出言不逊,根本就是没将我放在眼里,等会儿您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舒妃没有说话,倒是盯着霍青梨,似乎若有所思。 良久,舒妃才收回了目光,语气淡淡:“你倒是个胆大的。” 说罢,又冷笑了一声,道:“你可知自己这是在皇宫,若惹了本宫不快,未必能活着出去?” 【050】 * 霍青梨心中一沉, 刚抬头便迎上了舒妃冷冷的目光, 道:“奴婢知道。” 舒妃神色不屑, 抬手瞧着自己的染了蔻丹的指甲, 似是不经意的问:“既然知道, 你这般说话,怕是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 “奴婢不敢。”霍青梨稍微平复了下心绪, 冷静道:“奴婢身份低微, 娘娘若想要了奴婢的性命, 便如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可奴婢纵然只是个丫鬟, 却也是跟在三殿下身边的,还请娘娘看在三殿下的面上,饶恕奴婢这一回。” 霍青梨这话听着无甚大碍, 但却句句暗含深意, 虽表明了自己不过是个丫鬟,但到底也是受谢怀策看重,若舒妃真想要动她,一旦谢怀策回府, 必然会追究。 而这话清河郡主未必听得懂, 但舒妃常年在后宫, 自是个精明的,当即神色一冷, 目光紧盯着霍青梨。 “不愧是跟在三殿下身边的人,想不到本宫倒是小瞧了你。”舒妃冷笑, 含着三分嘲讽的意味。 霍青梨知晓舒妃怕是已经动了怒,但今日有清河郡主在,无论她是如何小心谨慎,舒妃都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既然如此便只有先搬出谢怀策了,或许舒妃还会有所顾忌。 “舒妃娘娘严重了,奴婢虽然是跟在三殿下身边,但到底只是个小小的丫鬟,当不起娘娘如此夸赞。” 舒妃凤眉一挑,似是被霍青梨这番话给气笑了,冷哼:“是吗?这般伶牙俐齿,若跟在本宫身边,怕是早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霍青梨低垂着眉眼,没有说话。 倒是一旁的清河郡主忍不住了,立刻便站了出来,指着霍青梨的鼻子骂道:“瞧着便生了副狐媚子模样,爬上了三殿下的床不够,竟然还想勾引赵晋,实在是不知羞耻!” 霍青梨蹙眉,瞧着清河郡主盛气凌人的模样,不由想起了前世,那时她在安平侯府处处谨小慎微,清河郡主也是这般嚣张跋扈,时常说些嘲讽的话。 重活一世,霍青梨既然不打算入安平侯府,自然也就不用再看清河郡主的脸色行事,毫不客气道:“清河郡主,我从未主动勾引过赵世子,还请你不要随意污蔑,我虽是个丫鬟,但总归也是清清白白的出身,总不能被你这般玷污。” “你……”清河郡主噎住,没想到霍青 分卷阅读83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梨竟然会反驳,竟还是这般义正言辞,不由瞪着一双美眸,恨不得将霍青梨扒皮抽筋才好。 “够了!”舒妃冷冷瞧了清河郡主一眼,吓得她打了个哆嗦,顿时也不敢再乱说话了。 倒是霍青梨神色如常,任凭舒妃目光打量着自己,良久才听闻她厉声道:“今日之事,本宫看在三殿下的面上不与你计较,但你出言顶撞,对本宫不敬,自是免不了要受罚。” 说罢,又盯着霍青梨,吩咐:“胡嬷嬷,掌嘴二十,让她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以后若再这般言行无状,本宫定不轻饶。” 舒妃话刚说完,便有一名嬷嬷走了过来,许是宫里的老人了,专惩罚不听话的宫女,生得是膀大腰圆,若霍青梨真挨了这二十巴掌,怕是这脸也要肿上好些天。 霍青梨咬了咬唇,想要避开可立马便有两个高大的宫女按住了肩膀,让她不能动弹。 “舒妃娘娘,奴婢怎么也是殿下的贴身婢女,您这般做怕是不妥吧?” 霍青梨挣扎一番,抬头看向舒妃,神色是出奇的冷静。 “不妥?”舒妃冷冷勾起嘴角,目光满是讥讽,道:“你是三殿下跟前的人,本宫不能真要了你的命,但让你吃些苦头总是可以的,即便是三殿下回府,虽是心中不悦,但本宫怎么说也是他名义上的母妃,莫非为了个区区一个丫鬟,三殿下还要来找本宫的麻烦不成?” 霍青梨心中沉了沉,虽然知道舒妃说得有理,谢怀策不可能为了她受了点伤,便真与舒妃闹翻,可心里总是存着点希望的,刚想说话便听闻舒妃冷声吩咐:“还不动手?” 胡嬷嬷连忙低声应是,便撸起袖子朝着霍青梨走来。 清河郡主瞧着这一幕,尤其是霍青梨跪在地下无力挣扎的模样,唇角尽是得意,居高临下的盯着霍青梨,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霍青梨虽说不清楚后宫里的手段,但单看这胡嬷嬷凶神恶煞的模样,也知晓不是个善茬,但奈何她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受了! 想到此,霍青梨心有不甘,正在此时,便有一名小太监连忙跑了进来,禀报:“舒妃娘娘,七殿下来了,说是要找人。” 舒妃目光一冷,问:“好端端的找什么人?” 小太监打着哆嗦,额头冷汗直冒,连忙道:“奴才也不知,但七殿下嚷嚷着说要找一名婢女,这会儿人已经来了,奴才怎么都挡不住。” 舒妃没有说话,但却猛然转头看向霍青梨,目光渐渐变得锐利,冷笑:“果然是厉害,没想到连七殿下都来了。” 霍青梨心中欣喜,但面上自然是没有表现出来,不禁疑惑怎会这般巧,小七竟然这个时候来了。 正这般想着,也不过片刻,便听闻脚步声响起,有人走进了大殿,语气颇有些懒散道:“儿臣见过母妃。” 舒妃神色冷淡,问:“往常不见你来我这芙蓉宫,今儿个来却是要找人,我倒不知你何时竟也对个贴身婢女感兴趣了?” 小七在一旁坐下,抬手拿起个苹果啃了口,含糊不清的道:“母妃有所不知,这婢女是三哥跟前伺候的人,前两日三哥去军机大营之前,曾特意嘱托我要好好照看她,若是这人出了什么事,我可交不了差。” 舒妃目光一沉,冷哼:“不过是个婢女罢了,用得着这般上心?若是喜欢,本宫再赏十个八个不就是了?” 小七挠了挠头,笑眯眯道:“想必是三哥习惯了她伺候,便是母妃赏再多的婢女,三哥应是也不会喜欢。” 说罢,小七目光看向霍青梨,笑着朝她眨眨眼,问:“阿梨,怎么一段时日不见,你倒成了这般模样?是不是惹恼母妃了?” 霍青梨朝着小七行了个礼,这才道:“七殿下说的是,奴婢说话冒犯了舒妃娘娘,是奴婢的错。” 小七笑着耸耸肩,随即站起身,偏着头道:“唔……母妃,既然人已经找到,儿臣便先离开了,等到改日儿臣再来看望母妃。” 话落,也不待舒妃说话,便立马转身往外走。 霍青梨向来聪慧,自是不会多待,连忙便追了上去。 倒是清河郡主心中不甘,想要大声喝止,却被舒妃冷厉的眼神将要说出口的话给吞了回去。 “姐姐,您这是做什么?” 清河郡主心中憋闷,想着本来是要好好教训霍青梨一番的,却被她这般轻易的躲过去了,不由恼道:“不过是个丫鬟而已,即便得三殿下看重,但您是三殿下的母妃,便是让她吃些苦头又如何?难道三殿下真会为了霍青梨与您翻脸不成?” 舒妃黛眉紧蹙,瞥了清河郡主一眼,这才坐了下来,不紧不慢的道:“你懂什么?她虽说是个小小的丫鬟,但毕竟是跟在三殿下身边,若是不受宠倒也罢了,可你瞧这人都去了军机大营,还让七殿下照看,想必三殿下心中早已猜到本宫会刁难霍青梨一番,你敢说这是寻常的丫鬟能办到的?” 舒妃抬手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这才继续道:“三殿下的性子,便连对本宫都是疏离且冷淡的,这些年本宫也不过是占 分卷阅读84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了个名义上的母妃而已,若真动了她,惹得三殿下动怒,岂非得不偿失?” 清河郡主不太明白舒妃的意思,仍不甘心让这般轻易放过霍青梨,冷哼:“可不管如何,您总归是皇上宠爱的妃子,三殿下便是恼怒,也是不敢将您如何的。” 舒妃摇了摇头,不赞同道:“皇上众多皇子中,将来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便是三殿下,若是一旦得罪了,并非是件好事。” 清河郡主不懂朝事,不由蹙了蹙眉。 舒妃倒也未曾多说,只道:“依本宫看来,霍青梨瞧着温和,实则是个绵里藏针的性子,你听她刚刚说的那番话,明里暗里都是在警告本宫。” 说罢,又抬头瞧了清河郡主一眼,提醒:“比起她,你的心思手段差了一截,这样的女子你最好祈祷她不会入安平侯府,不然你是斗不过她的。” 清河郡主恼道:“姐姐,您怎么胳膊肘往外拐?若非不得已,我又如何会进宫来求您?” 舒妃挑眉:“我在后宫多年,识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从方才对霍青梨的试探,本宫瞧着她未必是想勾引赵晋,你也切莫太小心眼了,何况她还在三殿下跟前伺候,便是想要攀龙附凤,三殿下岂不是最好的人选?何必舍近求远。” 听闻舒妃这般说,清河郡主心中不太痛快,虽也觉得有理,可她看霍青梨总是不顺眼,恨不得她永远消失才好。 【051】 * 霍青梨同小七出了芙蓉宫, 这才感觉松了口气。 刚刚舒妃虽说不会真的要她的命, 可若小七晚来一步, 自己免不了要吃些苦头。 想到此, 霍青梨心中感激, 笑看向小七,道:“今日多谢七殿下了, 幸得您及时赶来, 不然奴婢怕是不会这般容易躲过去。” “你要感谢的人应该是三哥。”小七笑眯眯的凑到霍青梨跟前, 一脸得意:“三哥走之前, 早就猜到舒妃会召你进宫, 不然我又怎会这般巧的赶来?” 说罢,小七又偏头离着霍青梨近了些,俊秀的容颜含着戏谑的笑, 啧啧感叹:“没想到你在三哥跟前伺候, 竟得了这般看重,若是往常三哥才不会管这些呢。” 霍青梨脸颊发烫,神色有些不自然,但听闻谢怀策, 心中不禁更多了几分感激。 这个男人看似凉薄, 实则每次在自己处于危险中都出手相救。 霍青梨低垂着眉眼, 突然想到前些天晚上谢怀策说过的话,微微怔了怔。 若说对谢怀策没有半分好感, 霍青梨自己都是不信的,可她也清楚尊卑有别, 谢怀策出身高贵,而自己不过是个贴身丫鬟,自是不能肖想。 想到此,霍青梨低声道:“殿下待奴婢很好,奴婢能在殿下身边伺候,是莫大的福分。” 小七砸吧砸吧嘴:“原本我也打算跟三哥一道去军机大营的,没想竟被留了下来,原先我还纳闷呢。” 说罢,又瞧了霍青梨一眼,面上含着几分轻快的笑:“如今倒是明白了,原来三哥将我留下来便是替你解围。” 霍青梨轻抿了抿唇瓣,不再说话。 * 瞧着走出了芙蓉宫,碍着尊卑有别,小七自然是不好与霍青梨走得太近,便派人将她送出了宫。 可让霍青梨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刚出了宫,马车还没走多远,赵晋便出现了。 霍青梨想要避开,可已是来不及,赵晋三两下便将车夫敲晕,将她给掳走了。 瞧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霍青梨心中大惊,想要挣扎可赵晋的力道大得出奇,任凭她怎么动都没有逃脱半分。 “赵晋,你放开我!” 马儿高高的扬起四蹄,周围的风景快速变化,霍青梨与赵晋同乘一骑,因着速度太快,颠得霍青梨坐不稳当,好几次都险些跌下马去。 赵晋冷冷的瞧了她一眼,语气没有丝毫温度,道:“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受苦的是自己。” 霍青梨恼怒,想要大声骂赵晋,可因着骑在马背上太过颠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晋才勒马在一处山脚下停了下来。 霍青梨还未缓过神,赵晋已经将她一把扯了下来,因着这猝不及防的举动,霍青梨丝毫没有防备,重重跌在了地上。 山脚下本就路面凹凸不平,又有许多细小的碎石子,霍青梨疼得脸色发白,便连额头也有细汗冒了出来,却死死咬住唇,没有发出半丝声音。 赵晋没有说话,依然冷冷的盯着霍青梨,目光里含着一抹嘲讽。 霍青梨虽然温和,但实则骨子里却是个倔强的性子,尤其重活一世,在赵晋面前,更不愿意流露出半分软弱的模样,因此咬着牙站了起来,高仰着头问:“世子爷这是做什么?” 赵晋冷笑:“你不是不愿意跟在我身边么?我倒要看看,若你失踪了,谢怀策会不会丢下军中要务前来找你?” 听闻赵晋所言,霍青梨很想笑,她 分卷阅读85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一直觉得赵晋是个心硬如铁的人,不然前世自己在安平侯府七年,日日夜夜伴于这个男人身侧,又怎会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亲手将她射杀? 可却没想到赵晋竟然也会有这么幼稚的时候,即便谢怀策待她不同,可说到底自己也只是个贴身丫鬟而已,谢怀策被派去了军机大营,自然是要务缠身,又怎会肯为了她丢下军中事务不管? 霍青梨冷道:“世子爷说笑了,我虽在殿下跟前伺候,却也不是你想的这样,殿下待我不薄,可也不会因为我失踪而赶回来,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是与不是,过几日不就知道了?”赵晋唇角含着一抹讥讽,说完便拽着霍青梨往山上走。 即便不想上山,可霍青梨根本就没有挣扎的余地,赵晋是练武之人,力气自然是很大,捏着霍青梨的手腕,没一会儿便出现了一抹淤青。 “男女有别,世子爷能否放手?” 霍青梨秀眉紧蹙,显然很不满意赵晋这般动作,瞪着一双美眸,似乎想要发怒。 “怎么?”赵晋回头,言语间都是讽刺,道:“你向来攀龙附凤贯了,又何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霍青梨心中生气极了,赵晋这话实在是说得恶毒,她努力的想要抽回手,可赵晋却攥得越紧。 于是两人便这般僵持着,赵晋神色冷厉,哼了一声才甩开了霍青梨的手,似乎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目光满是嫌弃。 待上到半山腰,霍青梨后背衣衫已被汗水浸湿,感觉有些累了,便想要坐在大石头上歇一会儿。 倒是赵晋依然神色如常,冷眼瞧着霍青梨,却也停下了脚步。 山林里树木郁郁葱葱,偶尔会听到莺啼鸟鸣,在这寂静的林子里显得特别清晰。 似乎察觉出了些不对劲,赵晋皱了皱眉,随即面色微变,立马便一把搂住霍青梨,将她从原地抱起转了个圈。 霍青梨不懂武功,这听觉自然也没有赵晋灵敏,瞧着赵晋这般动作,不由心中一惊,刚想要说话便瞧见几支羽箭嗖嗖的射了过来,正好便插在了地上。 似乎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一幕,霍青梨睁大着眼睛,似乎有些惊讶,刚回头便瞧见赵晋目光凌厉,正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霍青梨不想离得赵晋这般近,她向来是讨厌赵晋触碰自己身体的,刚想要往后退开两步,却听闻赵晋冷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道:“你若想早点死,大可以松手。” 话音刚落,山林里便突然窜出了十多名蒙面杀手。 这些人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动作快速,不过眨眼间便已逼到了近前,吓得霍青梨脸色一白,连忙又紧紧攥住了赵晋的衣袖。 “找死!” 赵晋神色一冷,锐利的目光扫过面前的黑衣杀手,立刻便迎了上去。 霍青梨怎么说也是活了两世的人,可她向来安稳贯了,还是头一回见到这般场面,感觉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刀光剑影中,便连耳畔都是刀剑相击发出的碰撞声响。 一时间,霍青梨害怕极了,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便这些杀手训练有素,也不知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先前连半丝风声都没发现,即便赵晋武功高强,但以一抵十,这些杀手又瞧出了霍青梨不懂武功,其中一般人便都朝着霍青梨来。 若赵晋不分心只顾自己,这些人未必能讨得了好,可赵晋既要抵挡攻击又要护着霍青梨,难免不会分心,如此一来倒也受了伤。 等到这些杀手全都覆没,赵晋胳膊已经中了两剑,虽然不至于伤及性命,但也是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衣衫,便是霍青梨瞧着都觉得疼。 “你怎么样?”霍青梨看了一眼赵晋的伤口,神色有些不自然。 “死不了。” 赵晋眉头都没皱一下,便继续往前走,似乎丝毫不在乎自己的伤势,瞧着霍青梨还站在原地,神色有些不悦:“还不走?等着这些杀手再追上来?” 霍青梨一噎,听闻赵晋的话,赶紧便走上前,心中不由腹诽,自己的运气怎么这么倒霉。 两人没走多久,便找到了一处山洞,许是之前有猎人住过,这山洞里还有些枯草,以及一些简易的锅碗瓢盆。 赵晋受了伤,虽说不算严重,可流了血,脸色也有些苍白。 霍青梨虽然没有武功,可也看得出来这些杀手武艺精湛,若是再追上来,怕是连赵晋也未必能对付,便也不敢大意,躲在了山洞里不敢出去。 赵晋瞥了她一眼,便从怀里掏出个白玉瓶,将一些药粉洒在了伤口上,很快便止住了血。 “过来替我包扎。” 霍青梨一愣,抬头看向赵晋,便正好迎上了男子冷冷的目光。 “你自己不是有手吗?” 霍青梨不想与赵晋有过多的牵扯,即便知道刚刚若非是赵晋出手相救,自己已经成了刀下亡魂,可霍青梨也明白,这些人是冲着赵晋来的,说到底这事也与她无关,反而是受了赵晋的连累。 听闻霍青梨这 分卷阅读86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般话,赵晋神色恼怒,似乎没想到自己救了这个女人,她却如此冷淡,竟丝毫不关心他的伤势,不由气道:“你是瞎了?没看见我手受了伤?” 霍青梨:“……” 虽说极不情愿替赵晋包扎,可霍青梨在他冷冰冰的注视下,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瞧着赵晋手臂上的伤口,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手不是还没断吗?” 赵晋向来心高气傲,从小就是被人伺候惯的,头一回因为个女人受了伤,却听闻霍青梨这般嫌弃的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死死的盯着她。 霍青梨没有说话,扯下了一截裙角,这才仔细的包扎着赵晋的伤口。 因着离得近,赵晋微一低头,便能瞧见霍青梨长而卷翘的睫毛,以及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 赵晋心中一动,目光紧盯着霍青梨,似乎要将她看个透彻。 良久,赵晋才别过头,突然问:“你平时在谢怀策身边伺候,也是这样的?” 霍青梨一头雾水,不太明白赵晋话里的意思,便如实回答:“既是贴身丫鬟,伺候主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赵晋冷哼,但却没再言语。 等到包扎好,霍青梨抬头,便见赵晋正在闭目养神,似乎懒得和她说话。 霍青梨退回了自己的位置,目光四处打量着山洞,心中却在想不知何时才能回去。 赵晋睁开了眼睛,便瞧见霍青梨有些出神,想起了刚刚问她的话,神色又有些不悦,瞥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一时间,山洞里静悄悄的。 直到晚上,天已经黑了。 虽是盛夏时节,可到底是在山上,又是在洞里,不知不觉便感觉出了些冷意。 霍青梨原就穿得单薄,不禁缩了缩身子,借着点点星光,依稀能瞧见洞外树木都笼罩在黑暗里。 赵晋瞧了霍青梨一眼,冷道:“过来。” 【052】 * 霍青梨巴不得离着赵晋远些才好, 自然不会过去, 反而向旁边挪了挪。 赵晋瞧着霍青梨这般, 感觉心中憋了团火, 怒瞪着她:“你没听见我说话吗?” 霍青梨容色如常, 装作没有看到赵晋发怒,道:“世子爷身份尊贵, 岂能随意让人靠近?” 赵晋一噎, 目光死死的盯着霍青梨, 似乎要在她身上瞧出个洞来, 显然是气得不轻。 一时间, 山洞里安静极了。 霍青梨没有说话,可也不敢真的得罪了赵晋,毕竟自己不会武功, 若这些杀手再追上来, 赵晋要是冷眼旁观,自己这命也不一定能保住。 前世死得那么冤枉,好不容易重活一世,霍青梨自然不会与自己过不去。 想到此, 霍青梨抬眼瞧着赵晋, 便见他已经偏过头, 似乎瞧着自己碍眼,冷着一张脸, 比起平日里更多了几分难以靠近。 霍青梨自然不会主动开口和赵晋说话,瞧着天色已经黑了, 今晚定是走不出去的,只能在山洞里过一夜,便单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洞外暗沉沉的夜色。 赵晋被霍青梨气着了,加之又受了伤,原本闭着眼睛假寐,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的想起了霍青梨,无论是从初见时霍青梨的娇艳以及突然转变的冷漠亦或是现在这般出口讥讽,画面都无比清晰。 这般一想,赵晋越来越烦闷,还未平息的怒气又涌了上来,睁开眼睛紧盯着霍青梨,却见她整个人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是赵晋的目光太过凌厉,霍青梨不自觉的回过神来,刚转过头便正好瞧见赵晋手臂上的伤口又浸出了丝丝血迹。 “不知羞耻!” 陡然,赵晋冷淡且含着嘲讽的声音传来,霍青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目光太过直白,不由脸色微红。 赵晋因为之前给自己上药,而伤口在手臂上又很不方便,便将肩膀处的衣裳都给扯开了。 于是,赵晋左肩有大半肌肤都是暴露在空气中的,而霍青梨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这般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在赵晋看来,难免有些大胆了。 “你手臂上的伤裂开了。”霍青梨转过头,虽然对赵晋说的话有些生气,但还是好言提醒。 赵晋皱了皱眉,显然是没有察觉,毕竟常年练武,这点儿伤对他来说,倒也不算什么。 霍青梨原以为赵晋怎么也会重新处理一下伤口,却没想他低头瞧了一眼便跟没事人似的,反而眯着眼睛打量着自己。 “你以前也这般经常盯着男子看?” 霍青梨:“......” “世子爷,你想多了,我刚刚只是无意间看到你的伤口渗出了血,并不是有意盯着你看的。”霍青梨面上挤出一个笑容,但却怎么看怎么僵硬,显然是被赵晋的话给气的。 赵晋冷哼,似乎懒得和霍青梨说话,神色依然高傲,即便受了伤,也是一副居于人上的模样。 霍青梨也有些乏了,倒也没心思与 分卷阅读87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赵晋斗嘴,今日进宫为了应对舒妃,她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好不容易出了宫,刚走了没多远便被赵晋给劫走了。 原本在谢怀策身边伺候,霍青梨虽说是个贴身丫鬟,但却是一等一的,平日里除了端茶递水,日子倒也过得舒心。 可这样的日子太过安逸,导致霍青梨被赵晋拽上山,才走到了半山腰便累得气喘吁吁,又突然冒出了这么多杀手,如此一惊一吓早就累到了,只想好好睡一觉,等到明日下山回府。 这般想着,霍青梨再也顾不得赵晋就坐在离着自己不远的地方,躺在地上侧着身子睡觉。 许是困极,没过一会儿霍青梨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倒是赵晋没有丝毫睡意,目光盯着霍青梨蜷缩成一团的背影,眸色深了深。 * 夜色深沉,已过三更。 与此同时,无名山的军机大营里。 谢怀策还未睡,营帐里点着昏暗的灯火,江淮正站在桌案前,禀报:“殿下,属下刚刚收到消息,霍姑娘不见了。” 说罢,抬头瞧了瞧谢怀策的脸色,又补充了一句:“听说是出宫之后没多久就被赵世子将人给劫走了。” 谢怀策眯了眯眼睛,比起白日里,眉目更多了几分轻狂,冷道:“赵晋果真是一刻都等不得,连我身边的人都敢觊觎。” 江淮沉默片刻,才问:“殿下可要属下前去将霍姑娘找回来?” “不用。”谢怀策道:“赵晋不会伤害到她,等明日将军务处理完了,我亲自去。” 江淮点头,似乎又想起一事,皱眉:“属下最近发现,大皇子与右相频繁来往,两人似乎有所密谋。” “继续派人盯着。”谢怀策说完,又道:“右相与宁远侯的死有牵扯,大皇子自然也脱不了干系,宁昊是个聪明人,想必暗中已经有动作了。” 江淮不再多言,退了出去。 * 霍青梨即便睡着了,但她向来浅眠也很容易惊醒。 尤其是在山洞里,自然是不如床上睡得舒服,霍青梨翻了个身,便隐隐约约听到洞外传来几声狼啸,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霍青梨吓得立马睁开了眼睛,原本还有些困意也消散无踪,她紧紧屏住呼吸,不敢发生半点声音,却听到洞外的狼啸一声高过一声。 正是三更半夜,霍青梨害怕极了,想着赵晋还在一旁,又安心了些,不由轻轻开口喊了一声:“赵晋?” 没有回应。 霍青梨以为赵晋睡着了没听见,于是又提高音量再喊了一遍,然而还是没有回应。 山洞里静悄悄的,借着朦胧的月色,霍青梨能看清赵晋靠在墙上,神色却有些异样的红。 霍青梨心中疑惑,连忙便起身走了过去,然而手刚碰触到赵晋的身体便感觉一阵滚烫。 难怪喊了半天都没将人喊醒,原来竟是生病了。 霍青梨蹙了蹙眉,瞧着这大半夜,又是在山林里,搞不好这洞外还有狼,赵晋烧成这个样子,自己若是不想些法子,任由这般烧下去怕是会烧成傻子。 想到赵晋从威风凛凛又冷酷薄情的世子爷变成了个傻子,霍青梨不由心中升起一股恶寒;虽说赵晋很讨人厌,霍青梨避之如蛇蝎,可现下这样的境况,霍青梨想她救了赵晋这一回,也相当于是扯平了当初在琼州时赵晋曾救过自己的命。 等到下了山,这人是死是活也就与自己没关系。 这般一想,霍青梨也就想明白了,先将赵晋浸出血迹的伤口给重新包扎了一遍,这才摸了摸他怀里,看有没有一些药丸之类的。 霍青梨记得,前世时赵晋有个习惯,身上总会带着些药,以备不时之需,没过一会儿,霍青梨便从赵晋怀里掏出了好几个药瓶,颜色全都一模一样,根本就分不清每瓶有什么不同。 一时间,霍青梨竟有些犯愁,这么多瓶药也不知究竟哪个才有效,万一用错了怎么办? 霍青梨虽然未曾学过医,可也知道每瓶药的效果是不同的,自然是不能乱用,可瞧着这手里三四个药瓶,霍青梨纠结一番,索性全给赵晋灌下去了。 总归喂错药也比烧成傻子强。 霍青梨喂完药,便直接坐在了赵晋旁边,时不时悄悄这烧有没有退下去,等到坐了半个时辰,又感觉有些困,可又怕赵晋这病没好便强撑着,如此这般又过了一个时辰,霍青梨才发觉赵晋的额头不那么烫了。 “赵晋?”瞧着比之前好些了,霍青梨站起身喊了一声。 没有反应。 霍青梨秀眉紧蹙,又抬脚踢了踢赵晋,嘀咕道:“死了没有?没死就吭一声。” 依然没有回答。 霍青梨瞧着赵晋仍然昏迷不醒,寻思着这人莫不是真烧坏了,正想再踢一脚,却听闻赵晋阴恻恻的声音响起,道:“你再踢下去试试?” 霍青梨:“......” “原来你醒了啊。”霍青梨神色有些尴尬,毕竟当场作恶被 分卷阅读88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人逮住,总是有些不自在,但心里却是出了口气,谁让赵晋总是说话那么恶毒,老是嘲讽自己?活该! “我若再不醒,你是不是准备踢到明天?”赵晋冷冷睁开双眼,紧盯着霍青梨,俊脸青一块白一块,显然是被霍青梨的举动给气得狠了。 “你烧得厉害,喊了半天都没醒,我给你吃了药,不然这么烧下去,你已经烧成了傻子了。” “是吗?”赵晋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嘴角含着抹嘲讽,反问:“如此说来,我倒该感谢你了?” 霍青梨点头:“的确是这个道理。” 赵晋冷哼,女人见多了,像霍青梨这般恬不知耻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瞧着赵晋神色不悦,霍青梨也知晓自己刚刚的举动,若不是赵晋现在有伤在身又生了病,怕是这脑袋已经不在脖子上了,便乖乖的坐了下来。 倒是赵晋皱了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偏过头盯着霍青梨,问:“你给我吃的什么药?” 霍青梨单手撑着脑袋想了想,道:“乱七八糟的药全给你吃了。”说完,又瞥了赵晋一眼,疑惑:“这些药瓶子全都一模一样,你平日里用药是怎么分辨的?” 赵晋倒吸一口冷气,感觉心头的火气都要迸发出来了,怒瞪着霍青梨,又问:“你将所有瓶子里的药全都给我吃了进去?” 霍青梨点头,随即疑惑:“有什么不对吗?” 赵晋冷笑:“你是想毒死我?” 霍青梨:“......” “若不是我现在没力气,你已经......”赵晋话未说完,便猛咳了两声,似乎气得不轻。 霍青梨不用想也知道赵晋想将自己一掌拍飞,干脆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赵晋冷哼一声,心中仍生着闷气,恨不得将霍青梨给丢出山洞,省的看着碍眼。 * 次日,天色渐明。 因着昨晚没有睡好,霍青梨很早便醒了,然而刚睁开眼睛,便瞧见赵晋没了人影。 霍青梨一惊,目光四处环顾一圈,又跑到洞口找了找,仍然没有看到赵晋,心中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是这男人丢下自己走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霍青梨有些郁闷,心中是又生气又不知该怎么办,不禁将赵晋骂了个狗血淋头。 尤其这山林里,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又时不时有野兽出没,霍青梨到底是个女子,自然是害怕的。 想到此,霍青梨便大着胆子朝前走,即便害怕可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山林里,若能走出去自是最好,若走不出去便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 然而刚走了没两步,霍青梨便听到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不由屏住了呼吸转身,便瞧见赵晋正朝着自己走来,手里还拿着一只野兔,正冷冷的盯着自己。 瞧着赵晋,霍青梨这才松了口气,想着这个男人还算有点良心,并没有真的丢下自己。 “怎么?以为我抛弃你了?”赵晋唇角噙着笑,但却含着些嘲讽。 霍青梨:“......” “世子爷说笑了,我只是在山洞里睡了一夜有些闷,这会儿出来走走。”霍青梨挤出一个绚烂的笑容,但语气却不善,尤其是面对赵晋的时候,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男人怎么嘴巴这么毒?出口便能伤人。 “是吗?在山林里被人追杀,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刀下亡魂,你竟然还有心思散步?” 赵晋冷哼,神色不以为意,显然是不相信霍青梨说的话。 “世子爷这话可就奇怪了,这些杀手是你引来的,就算要杀我,最先没命的人也一定是你。” 霍青梨反唇相讥,说完便再不看赵晋一眼,便往山洞里走去。 倒是赵晋一噎,怒瞪着霍青梨的背影,恨不得将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给一掌拍飞。 * 霍青梨回了山洞,没多久赵晋也进来了。 因着常年征战,赵晋的野外生存能力自然不一般,三两下便将兔子杀了,然后在洞外的寒潭处洗净,便找来了木柴架在上面烤。 霍青梨早就饿了,瞧见赵晋烤得金黄又香喷喷的兔子,感觉目光都不会转了,就这般直勾勾的盯着。 在安平侯府七年,霍青梨知晓赵晋向来锦衣玉食惯了,对饭菜也很挑剔,但凡不合口味,便会让厨房重做,这还是头一回瞧见赵晋竟然会自己动手,虽然不是做饭菜,但也让霍青梨感到诧异。 “想吃?”瞧着霍青梨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赵晋唇角一勾,神色显出几分高傲得意。 霍青梨的确是饿着了,可瞧着赵这般高高在上的模样,又不想显出求人的态度,便偏过了头,轻哼:“一点儿也不想。” 赵晋眯了眯眼睛,挑眉:“是吗?” 霍青梨没有说话,干脆转过了身子不再去看,可奈何鼻子太灵,即便有意不去看,但这香味早就四散开来,勾得霍青梨的馋虫全都跑出来了。 没过一会儿,赵晋便烤 分卷阅读89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好了,懒洋洋的坐在一旁吃着被烤得酥脆金黄的兔子肉,当霍青梨是个透明人般,似乎都懒得看一眼。 霍青梨心中恼火,狠狠将赵晋骂了一通,正准备走出去,却听闻赵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道:“我刚刚出去时便发现了这些杀手的踪迹,你这会儿出去,若是想去送死,我不介意。” 霍青梨脚步一顿,转过身瞪着赵晋。 “你若求我的话,我可以分你一半兔肉。”赵晋勾了勾嘴角,唇角含着几分捉弄人的趣味,似乎很想看到霍青梨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的模样。 “你做梦!”霍青梨恼怒,瞪着一双美眸,道:“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吃你做的东西,谁知道有没有下毒?” 赵晋没想到霍青梨竟然这般干脆的拒绝了自己,原本还笑着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冷哼:“既然这么有骨气,那饿死活该!” 【053】 * 霍青梨被赵晋这句话给气得说不出话来, 索性不再理他, 直接在一旁坐了下来。 赵晋瞧了霍青梨一眼, 神色依然高傲, 气氛降至冰点。 霍青梨觉得前世她能跟了赵晋, 实在是瞎了眼,这个男人的嘴巴这么毒, 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 两人如此这般僵持, 谁也没理谁。 赵晋吃了兔肉, 自然精神不错, 倒是霍青梨, 饿得前胸贴后背,却也没有示弱半分。 直到下午,赵晋瞧着这些杀手已经没了踪迹, 应该是搜寻不到人走了, 便准备下山。 霍青梨自然是赶紧跟上的,想着等到下了山,便与赵晋分道扬镳,两人各走各的, 永远不要见面才好。 上山的路陡峭并不好走, 可下山却要容易得多, 霍青梨跟着赵晋,用了一个时辰便走到了山脚下。 正在此时, 却听到了一阵马蹄声响起。 霍青梨循声望去,便正好瞧见不远处有抹紫色身影正骑马行来, 男子容貌俊美风流,即便还未走近,但依然光华夺目。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来了。”赵晋勾了勾嘴角,目光扫了霍青梨一眼,含着些许嘲讽。 瞧着谢怀策渐行渐近,霍青梨神色诧异,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赵晋盯着谢怀策,却见他已经勒马停下,扬眉:“想不到三殿下为了个女人,竟然会丢下军务赶来,实在是让人意料未到。” 谢怀策眯了眯眼睛,问:“本殿下倒不知赵世子这是何意??” 赵晋盯着霍青梨,低声开口:“她是三殿下身边的婢女,向来攀龙附凤惯了,奉劝三殿下一句,可不要被她迷惑了。” 霍青梨:“........” 果然,赵晋是无时无刻都要奚落她一番,心里才会舒坦。 谢怀策冷哼:“这是本殿下的事,赵世子未免管的太宽了。” “三殿下有所不知,这个女人曾经试图勾引过我,不然我又如何得知她是攀龙附凤之人?此番在三殿下跟前伺候,想必也是图谋已久。” 与赵晋相处的这两天,霍青梨已经见识过这个男人的嘴有多毒,可没想到他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自己什么时候勾引过他了?分明是赵晋一直纠缠自己才是。 霍青梨心中恼怒,一双美目怒瞪着赵晋,刚想要替自己辩解,便听闻谢怀策冷冷的声音响起,道:“赵世子多虑了,她在本殿下身边伺候已久,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怕是比你还要清楚。” 赵晋没有说话,转而翻身上马,挑眉:“我不过是一番好心而已,凭着三殿下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这个女人心思颇深,三殿下未必就能察觉。” 说罢,便扬起缰绳,绝尘而去。 霍青梨被赵晋一番话噎住,瞪着他的背影,好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转头看向谢怀策,想要替自己解释,却见他正盯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 “殿下......” 谢怀策收回目光,打断霍青梨的话,道:“上来。” 霍青梨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谢怀策话里的意思,神色有些犹豫。 “这里是郊外,距离城有三四十里,我只有这一匹马,难道你打算走回去?” 听闻谢怀策的话,霍青梨也就顾不得什么尊卑有别了,搭上他的手便上了马。 耳畔风声呼啸,霍青梨与谢怀策共乘一骑,两人的身体靠得很近,霍青梨心中紧张,不由绷紧了身体,可地面凹凸不平,马儿的速度又太快,霍青梨坐不稳当,有好几次都撞在了谢怀策的胸膛里,原本就有些脸红,如此一番便如煮熟了的虾子。 等到回了府,立刻便有小厮将马牵了过去。 因着在山洞里睡了一晚,霍青梨先回了自己的屋子,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这才感觉舒服了点。 瞧着霍青梨整晚都没回府,海棠担心坏了,连连问了她好几个问题,霍青梨又不能真的将事情的始末说出来,便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等到去到谢怀策的 分卷阅读90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屋子里伺候时,天已经黑了。 如往常般,谢怀策刚沐了浴,霍青梨煮好了茶,便在旁边规规矩矩的站着。 谢怀策瞧了她一眼,突然问:“你与赵晋曾有过误会?” 霍青梨摇了摇头,不知该如何解释,她与赵晋向来便是两相生厌,说误会自然是没有的,不过是都瞧不起对方罢了。 谢怀策长眉一挑,又问:“可我怎么瞧着,他对你似乎有很大的意见?” 霍青梨道:“想是奴婢碍赵世子的眼了。” 赵晋这人素来心高气傲,自己没有在他面前软下身段,自然是不受待见。 谢怀策盯着霍青梨,没有说话,良久才低声开口:“我虽不知你与赵晋曾有过什么牵扯,但想必他对你不会善罢甘休。” 霍青梨秀眉微蹙,谢怀策说的话她也想过,赵晋是个执拗的性子,越是得不到越不会甘心。 “殿下可有什么办法?” 谢怀策道:“赵晋虽不会就此罢手,但你如今跟在我身边他也不敢对你怎么样。”说罢,又抬头瞧了霍青梨一眼,提醒:“但以后若要出府,我会让江淮跟着。” 霍青梨明白谢怀策话里的意思,这才安心了些,只要有江淮在,便是赵晋想要靠近也未必这么容易,但江淮是谢怀策的人...... 这般一想,霍青梨心中对谢怀策又多了几分感激,道:“奴婢多谢殿下。” 谢怀策薄唇微抿,偏过头:“你自己也要时常注意,我未必能每次都恰巧出现在你身边。” * 石恪最近总喜欢去金玉阁。 因为琉璃姑娘弹奏的曲子实在是美妙,石恪每每听得如痴如醉,加之琉璃姑貌美,又是个温柔的性子,便常常流连于温柔乡。 想到妻子林氏蛮横不讲理又嚣张跋扈,与琉璃姑娘比较,实在是天上地下。 这晚,石恪从金玉阁出来,很晚才回府。 这前脚才刚踏进了屋子,便猛然听得林氏砸碎了个花瓶,正怒气冲冲的盯着自己,大声质问:“这么晚才回来,你又去什么地方鬼混了?” 石恪向来惧内,这林氏性子泼辣,仗着自己出身名门,是淮安王的嫡出之女,便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因此石恪对林氏心生畏惧,此刻瞧着她这番兴师问罪的模样,连忙讨好一笑:“夫人莫气,今晚是朝中同僚李大人请为夫去府中做客,因此便回府晚了些。” 林氏不相信,闻着石恪身上的酒味,瞪着眼睛道:“你当我是瞎子看不出来?若是去做客,为何喝得这般醉醺醺的?” 石恪连忙解释:“夫人应是知晓这李大人向来好酒,去他府中做客,哪有不饮酒的道理?” 林氏冷哼,神色高傲的瞧了石恪一眼,便转身上了榻,警告:“你说的话最好是真的,若是敢撒谎,我定不会这般轻易饶了你!” “夫人多心了,便是借给为夫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骗你。” 石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暗暗惊心幸好没让林氏察觉,不然怕是这府邸都会让她给掀了去;但瞧着林氏这般泼辣的性子,一时又怀念起琉璃姑娘的好来,想着若有一日,能休了林氏,将琉璃姑娘娶进府,便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 连着过了十日,霍青梨的日子倒也算安稳。 自从上次被赵晋掳去了山林,霍青便再未出过府,可让她感到诧异的是赵晋奉了建安帝之命不日便要征战匈奴。 这些年,原本就不太平,匈奴人时常进犯,在霍青梨的记忆里,赵晋是一名出色的将领,前世便打过不少胜仗,而这次征战匈奴,少说也要三个月才会回京。 霍青梨自然是欣喜的,赵晋要去打仗,自然不用再待在燕京,如此一来即便出府,也不会再担心赵晋会突然出现将自己掳走。 小藻说:“长得高有什么用?上吊还不是要踩凳子。”  而听闻这个好消息,霍青梨整日都是心情愉悦的,连笑容都越发绚烂了些。 赵晋在两日后便要出征,而在前一晚则派人给霍青梨送了封信,约她明日在揽月楼见面为自己践行。 霍青梨无言,盯着手中的信,似乎字里行间都瞧出了赵晋不可一世的模样,这个人还真是自大得很,凭什么认为自己一定会去? 连想都没想,霍青梨直接将信纸揉成了一团给扔了,她不得赵晋去了塞北,永远都不回燕京才好。 如此这般过了一夜,霍青梨很快就将这件事抛诸脑后了,根本就没有想到第二日赵晋真的在揽月楼等了她整整一天,最后气急败坏的拂袖而去。 而谢怀策最近回府也很晚,有好几次都是深夜才回来,霍青梨坐在窗边,单手撑着脑袋,似乎已经困极,时不时的打着盹儿。 谢怀策走近,瞧着霍青梨这般模样,微微挑高了眉梢。 似乎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霍青梨睁开了眼睛,便正好看见谢怀策就站在自己面前,不由一惊,连忙福身道:“殿下。” 谢怀策眯了眯眼睛,轻笑:“贴身丫 分卷阅读91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鬟便是这般伺候主子的吗?” 霍青梨低着头:“是奴婢错了,还请殿下责罚。” 谢怀策在一旁坐了下来,盯着霍青梨瞧了会儿,道:“先记着,等以后再罚。” “是。”霍青梨乖乖应了声。 【054】 * 次日, 宁昊来了府上。 谢怀策去到厅堂里时, 便见宁昊正坐在一旁喝茶, 神色比之以往从容了不少。 瞧着谢怀策走了进来, 宁昊上前做了一揖, 整个人显得越发温和有礼。 谢怀策微微挑了挑眉梢,便坐下笑问:“宁小侯爷怎么得空来府上了?” 宁昊道:“不瞒殿下, 我此次前来是有事与殿下商量。” 谢怀策勾了勾嘴角, 没有说话, 但却静等着下文。 “我已按照殿下的吩咐, 让金玉阁的琉璃姑娘接近石恪。” 宁昊说完, 抬头仔细瞧了谢怀策一眼,又道:“不知殿下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谢怀策神色如常,对于宁昊的能力并不怀疑, 低沉着声音开口:“静观其变, 石恪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宁昊疑惑,有些不明白谢怀策话里的意思,虽说让琉璃姑娘接近石恪,便是为了对付右相, 但宁昊却没想明白谢怀策下一步动作, 便道:“石恪是右相唯一的儿子, 若此举能成,想必右相也会元气大伤。” “自然。”谢怀策唇角噙着笑, 含着抹意味不明,道:“好戏快要开场了。” 宁昊不语, 犹豫片刻,又问:“不知殿下此举是否会伤害到琉璃姑娘?” 谢怀策扬眉,似乎有些意外宁昊会问这个问题,笑道:“怎么?心疼了?” 宁昊低头:“琉璃姑娘命运多桀,我将她牵扯进来,已是心中有愧,我知提出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仍希望殿下可以保她周全。” 谢怀策神色慵懒,不以为意的道:“放心,我平生最是瞧不起利用女子之人,你虽将她卷了进来,却是不得已而为之,我自然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听闻谢怀策的话,宁昊这才安心了些,朝着谢怀策拱手感激:“如此便多谢殿下了。” * 眼瞧着谢怀策生辰快要到了,霍青梨想了好些天终于决定送什么贺礼显得别出心裁了。 毕竟谢怀策身份尊贵,这寻常的东西自是瞧不上眼的,而最重要的便是心意。 这日,霍青梨出府特意去寻了个老木匠,听说是整条街做木雕最好的,尤其是雕刻的木娃娃栩栩如生,像真实的小人儿一般。 于是霍青梨趁着谢怀策出府时,便悄悄去学了这门手艺,虽说时日不长,但她向来性子坚毅刻苦,有时候通宵达旦的学做木雕,倒也在半个月的时间学了个五六成。 谢怀策的生辰在九月初五,霍青梨连着三日不眠不休终于刻出了个木雕娃娃,虽不如老木匠做得精致,但也憨态可掬。 等到生辰这日,谢怀策竟是早早回了府。 林管家早已吩咐小厨房精心备好了饭菜,等到谢怀策用了晚膳,这才回了屋子里。 霍青梨如往常般在谢怀策身边伺候,但心里却有些紧张,也不知谢怀策会不会喜欢自己准备的贺礼,连着神色都有些心不在焉。 谢怀策瞧着她这般模样,眯着眼睛问:“怎么了?” 霍青梨低下了头,犹豫片刻才道:“奴婢恭祝殿下生辰,特意给殿下备了薄礼。” 谢怀策诧异,心中感到好奇,又问:“既然备了礼,为何不拿出来让我瞧瞧。” 霍青梨道:“殿下身份尊贵,自然见过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奴婢怕殿下会瞧不上眼。” 谢怀策怔了片刻,随即长眉一挑,问:“你不拿出来,又怎知我瞧不上?” 霍青梨无言,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又总不能还藏着掖着,便转过身走向一旁,将木匣子捧在手中,递给谢怀策道:“这便是奴婢为殿下备的礼,还请殿下打开看看。” 谢怀策勾了勾嘴角,没有丝毫犹豫便打开了木匣子,将木雕娃娃拿了出来,仔细的端详着。 倒是霍青梨神色有些局促不安,时不时抬眼观察着谢怀策的神色。 良久,谢怀策才收回了目光,偏过头盯着霍青梨,问:“这是你亲手刻的?” 霍青梨道:“奴婢没有学过,做的不好,还请殿下不要笑话。” 谢怀策眯了眯眼睛,又问:“你为了我的生辰礼,特意去学的?” 霍青梨点了点头,忐忑不安的瞧了一眼,才小心翼翼的问:“殿下喜欢吗?” 谢怀策薄唇轻抿,没有说话,良久才道:“喜欢。” 听闻谢怀策的话,霍青梨这才松了口气,心中也多了抹喜悦,感觉这些天的辛苦都没有白费。 倒是谢怀策盯着霍青梨有些疲惫的容颜,以及她眼底有着淡淡的乌青,突然问:“熬夜了?” “奴婢笨拙,第 分卷阅读92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一次学做木雕,怕赶不及在殿下生辰送上,是以这些天都没有睡好觉。” 霍青梨解释,似乎因为谢怀策一句喜欢欣喜了许多,便连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谢怀策默了片刻,才道:“既然累了,便早些下去歇息吧。” 霍青梨低声应是,便转身退了出去。 谢怀策盯着女子纤细窈窕的背影怔了怔,随即低头瞧着手里的木雕娃娃,虽说算不上精致,但也活灵活现,令人赏心悦目。 * 连着三天,石恪都去了金玉阁点名请了琉璃姑娘。 虽说金玉阁美人众多,但琉璃姑娘却是最有地位的,以技艺傍身,并不同以色侍人者。 因此,琉璃姑娘也是个清倌,曲子千金难求,许多人都慕名前来,也不知谁会成为她的座上宾。 这晚,石恪不惜花重金请琉璃姑娘弹奏了一曲,等到回府时,已是深夜。 林氏还未睡,尤其听闻派人出去打探的消息,竟听说石恪这些天都去了金玉阁,心中妒火燃烧,已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石恪刚进了屋子,林氏便站起了身,指着鼻子骂道:“我就说你最近这段时日有些不对劲,没想到竟是去了那勾栏院,也不知是被哪个狐媚子给迷惑了,若让我知道,看老娘不扒了她的皮!” “夫人喜怒!”石恪受惊不小,连忙道:“为夫近日事务众多,又何曾又闲暇时间去这些地方?” 林氏叉着腰,满面怒气:“你还不承认?当老娘是这般好糊弄的?这些天你每次都深夜才回府,若不是去了勾栏院,怎会回来得这般晚?” 石恪解释:“夫人多虑了,为夫最近实在是朝事繁忙脱不开身,并非是你想的这般。” 林氏冷笑,显然并不相信石恪说的话,她向来是个泼辣的性子,连声骂道:“不中用的东西,当初老娘嫁给你真是瞎了眼了,竟敢在外面找女人,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石恪是个男人,虽说惧怕林氏,但总也有几分脾气,听她这般如泼妇骂街毫无教养的话,心中也升腾起了一股怒气,但仍强忍着道:“夫人莫要生气,为夫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你半分。” 说罢,便走上前想要搂着林氏让她消消气,哪知林氏正在气头上,一把便推开了石恪,尖声怒骂:“滚开!老娘可不是瞎子,当真以为我看不出你背后那套把戏?你既然敢去勾栏院,想来是被狐媚子迷惑,不将老娘放在眼里!石恪,别忘了当初你可是求着我进府,若没有父亲在朝中帮衬,你真以为自己能耐了不成?” 林氏说话尖酸刻薄,几乎每一句都戳在了石恪骄傲的尊严上,因她这番话,已是恼怒到了极点。 虽说右相地位不低,可在当年石恪迎娶林氏进府时,右相也不过是个三品的文官,若不是林氏的父亲淮安王在朝中鼎力扶持,右相未必能升迁得如此之快,因此这些年来,林氏才会在府中嚣张跋扈,石恪也只能忍着。 “怎么?被我说中痛处了?”林氏嘲讽一笑,神色净是轻蔑,不以为意道:“若不是凭借着父亲的关系,你以为自己的仕途能走得这么轻松?说到底你不过是个没用的废物!依靠女人才能爬上去,竟如此不知好歹,还敢去勾栏院这等下作的地方,真是活腻了!” “闭嘴!”石恪语气冰冷,便连神色都沉了沉,若是以往或许会去安抚林氏,但今晚瞧着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石恪厌恶透了,恨不得她立刻去死才好! “你竟然敢这般与老娘说话?”林氏向来是个火爆脾气,本来就在气头上,听闻石恪这般话,立刻便横眉怒目,指着石恪又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窗外夜色深沉,但屋子里的女人满面怒气,嘴巴一张一合,说出的全是尖酸刻薄的话。 石恪目光渐渐冰冷,似乎含着滔天的怒火,再也忍受不了林氏的怒骂,疯了般抬起双手狠狠掐住了林氏的脖子。 似乎没想到石恪会突然这般,林氏大惊,惨白着脸色感觉到了窒息,不由瞪着眼睛,想要求饶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石恪的力道很大,死死的掐住了林氏的脖子,让她不能动弹半分,没过一会儿林氏头无力的垂下,人便再也不动了。 石恪这才反应过来,神色竟是出奇的冷静,盯着林氏的尸体,目光没有半分情绪。 【055】 * 林氏的死, 总归是瞒不住的, 毕竟活生生的人总不可能凭空消失, 石恪想了一夜, 不知该以何种理由瞒过去, 次日一早便直接去了右相府。 听闻石恪竟然亲手杀害了林氏,右相先是感到震惊, 又将气急败坏的将石恪骂了一通, 可如今事情已经出了, 右相虽然生气却也不得不想法子应对。 毕竟林氏是淮安王唯一的嫡女, 若是没有个好的说法, 就这般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府上,淮安王定然会起疑不说,或许还会成为仇人。 这些年来, 右相在朝堂上苦心经营, 自是不能得罪了淮安王,可林氏的死,也的确让 分卷阅读93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人头疼。 “瞧你干的好事,若是淮安王没有起疑倒好, 一旦发现了这人是死在了你的手上, 怕是不会让你好过。”右相站起身, 怒目盯着石恪,神色满是气愤。 “爹, 您也知道林氏向来嚣张跋扈惯了,若非她实在过分, 儿子又怎会杀了她?”石恪皱眉,心中自然也是烦闷,毕竟林氏是被自己亲手杀害的,若是淮安王追究起来,必然会为林氏报仇。 且南燕的律法向来严苛,若是寻常百姓杀了人是要偿命的,即便是权贵,也是不能随意打杀下人,除非是犯了很严重的错。 而一旦吃了人命官司,虽不至于以命偿命,但若是传出去,也会让整个府上颜面无光;再者林氏并不是寻常百姓,她是淮安王的嫡女,自然也就不是普通的案件。 若石恪杀妻的事情传了出去,且不说淮安王不会放过,便是朝堂都不会容许这样的人存在,自然也会影响石恪的仕途,以至于牵连到右相府。 “林氏不过是个妇人罢了,虽然泼辣了些,可到底也是淮安王的嫡女,你怎能这般冲动?” 右相恼怒极了,连连骂石恪不成器,气道:“若这件事稍微处理得不好,引起了淮安王的怀疑,莫说你的命还能不能保住,便是连我在朝堂上怕是都要被御史弹劾。” 石恪也觉得自己太过冲动,可既然这事已经发生了,便也没有挽回的余地,寻思了一会儿,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右相身上,哀求:“爹,您一定有办法的,赶紧想想法子该怎么应对才好,若是让淮安王真的发现了这人是我杀的,怕是儿子这脑袋也保不住了。” 右相眉头紧皱,虽然痛恨石恪没脑子,竟然不顾大局将林氏给杀了,可说到底自己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沉默了片刻,右相便渐渐冷静下来,问:“如今林氏的尸体,你怎么安置的?” “儿子心中惶恐,不知该如何处置,只将人先装了棺,便匆忙来了府上,希望爹能想想办法。” 石恪说完,便小心翼翼的抬头瞧了右相一眼,又道:“林氏的死,儿子自知是瞒不住的,却不知怎样处置才更妥当,这会儿还未派人通知淮安王,不知爹打算如何?” 右相沉思了半晌,才开口:“你既然是将人掐死的,这脖子上定然会留有痕迹,这点是肯定无法解释的,唯一能让淮安王不起疑的方法便是伪装成林氏是被贼人杀害的,但无论如何,这个人绝不能是你。” 石恪一惊,还未说话,便听右相又道:“既然瞒不住便不瞒,但却要让淮安王清清楚楚的知道林氏的死从头到尾都是与你无关的。” “爹的意思是找个替罪羔羊?”石恪并不笨,听闻右相这番话,便立刻明白了其中意思,不禁面色一喜,忙道:“淮安王不会相信林氏好端端的大活人会突然死了,便只能伪装成贼人深夜入室偷盗财物,正巧被林氏撞上,这才杀人灭口。” “孺子可教。”右相冷哼一声:“既然明白我的意思,便照着这个法子去做,记住在淮安王面前,切记不可露出半点异样之色。” “儿子知道。”石恪说完,这才感觉心口落下了块大石,道:“我这便回府,尽早将这件事情处理了,毕竟要演戏,自然也得在淮安王面前演得像些。” * 谢怀策听闻林氏被杀的消息时,正在屋子里练字,似乎早有预料,神色并不显得惊讶。 倒是江淮说完,又道:“殿下,淮安王已经知道了林氏已死的消息。” 谢怀策勾了勾嘴角,眉目间依然是一派轻狂飞扬,将笔搁在了砚台上,便从桌案后走了出来。 “林氏是淮安王最疼爱的女儿,这般突然死去,依着淮安王的性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江淮道:“如今淮安王与淮安王妃听闻林氏的死,立刻便去了府上,任凭石恪如何说,淮安王都怒不可遏,尤其是淮安王妃整个人都快要哭晕过去。” 谢怀策一笑:“过两日,你将林氏真正的死因告诉淮安王,行事隐秘些,不要让人发现了。” 江淮低声应是,便退出了房间。 谢怀策走向了窗前,顺着这个角度正好便可以瞧见霍青梨正在院子里浇花,女子清秀的容颜在阳光的照耀下,越发衬得肌肤莹白如玉,像是一块洁白无瑕的美玉。 许是心情愉悦,霍青梨唇角都含着笑意,微风拂过,整个院子里都是花香四溢。 谢怀策微微一怔,霍青梨是贴身婢女,府上有洒扫丫鬟,这些活儿她自然是不用做的,可或许是最近闲散惯了,霍青梨有时候也会帮着做些轻松的活计。 “浇个花也能笑得这么高兴?” 原本霍青梨正在欢快的浇花,突然听闻谢怀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整个人吓了一跳,连忙便转过了身,行礼道:“殿下。” 谢怀策走近,目光盯了霍青梨一会儿,便将视线定在五颜六色的花朵上,挑眉:“将木瓢给我。” 霍青梨一愣,随即将手中的木瓢递给了谢怀策,疑惑:“殿下是要浇花吗?” 谢怀 分卷阅读94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策微微颔首,随手在桶里舀了一瓢水,便顺着花朵的枝桠浇了下去。 霍青梨惊讶,没想到谢怀策竟然会放下身段来浇花,不由睁大了眼睛。 谢怀策没有说话,一瓢又一瓢的将水浇灌了下去,似乎觉得不够,正打算再多舀一瓢,霍青梨连忙阻止:“殿下,若您再这般浇下去,这些花都会被您浇死的。” “为何?”谢怀策俊眉微皱,似乎有些不解。 “浇花用不了这么多水的,一瓢就够了,若是多了,这底下的根会被泡烂的。”霍青梨解释,说完又道:“刚刚殿下已经舀了两瓢,已经完全足够了,若是再多些水,这些花都会烂掉的。” 谢怀策扬眉,偏头瞧了瞧自己刚刚浇过的花,便正好见多余的水顺着花盆流了出来,不由眯了眯眼睛,又看向霍青梨,问:“你怎么不早些提醒我?” 霍青梨:“.........” 殿下难得心情好亲自来浇花,难道她要破坏掉吗? 谢怀策浇完花便将木瓢放回了桶里,正打算回屋,便瞧见霍青梨左脸似乎沾了些泥土,视线定在她脸上,久久未曾移开。 霍青梨神色有些不自在,刚想退下去,却听闻谢怀策低沉的声音,道:“你脸上有脏东西。” 说罢,便抬手将霍青梨左脸上的泥土给擦去了,动作是格外的温柔,霍青梨甚至能感受到谢怀策指腹间传来的暖意,惊得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殿......殿下,若没有别的事,奴婢便先退下了。”霍青梨说完,还不待谢怀策说话,便立刻走开了。 谢怀策:“.........” * 最近淮安王很是头疼。 因着林氏的死,这个向来疼爱的嫡女突然间就被人杀害了,淮安王妃伤心过度,日日以泪洗面。 淮安王也是怒不可遏,逼问石恪得到的回答却是贼人入室偷盗,这才将林氏杀人灭口,对于这个说法,淮安王自然是不相信的,若是一般的贼人,偷盗财物便是了,又怎敢杀人? 可无论淮安王怎么问,石恪却一口咬定了这个原因,即便心里不太相信,却也没有法子。 但林氏的死,淮安王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因此暗地里便命人彻查,一旦查出线索这事与石恪有关,绝不会轻易揭过此事。 原本也只是怀疑,毕竟林氏是石恪的妻子,淮安王也不会真的想到林氏是石恪亲手杀害的,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线索还真让自己给查到了,且还收到了一封密信,这信里清楚的说清了林氏是如何与石恪发生了争执,又是如何被害,简直事无巨细。 淮安王怒火中烧,几乎捏碎了信纸,恨不得立刻便要了石恪的命,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好端端的女儿嫁过去竟然会遭遇虎狼之手,且还是自己的丈夫,活活的被掐死。 想到石恪杀害了林氏,竟然还在自己面前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淮安王便觉得恶心,怒气冲冲的去找了石恪。 而此时,石恪原以为自己杀害林氏的事情便这般糊弄过去了,心中正高兴,却没想到淮安王竟然又来了府上,自然也是受惊不小,连忙便去了厅堂相迎。 可人还未走近,石恪已被淮安王一拳打在了地上,怒目质问:“你老实说,华莲是不是被你杀害的?若有半分欺瞒,本王定饶不了你!” 【056】 石恪大惊, 没想到淮安王竟然真的怀疑林氏的死, 但此刻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说的, 便只能咬紧了牙关, 道:“父亲, 您这话是何意?华莲是我的妻子,她被贼人杀害, 我伤心都来不及呢?这事情又怎会与我有关?” 淮安王冷笑:“可你的说辞漏洞百出, 本王并不相信。” 石恪虽然心中有些慌乱, 可也知晓不能在淮安王面前露怯,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才道:“我知因着华莲的死,父亲自然是悲恸,可也不能这般冤枉我?自从华莲嫁给我这些年, 父亲应该知晓我从未亏待过她半分, 又怎会这般狠心杀害?” 淮安王冷冷盯着石恪,甩袖道:“华莲嫁给你,好端端的活人却被害于府中,即便这事不是你所为, 但也与你脱不了干系。” 说完, 淮安王又警告:“这件事我会查个水落石出, 若华莲真是让你所害,本王自然会为她报仇!” 石恪心中一沉, 还未说话便见淮安王已拂袖离去,不由变了变脸色, 暗道不好。 * 右相府。 石恪急色匆匆的去找了右相,将刚刚淮安王来找过自己的事都说了个明白,随后又有些忐忑不安的问:“爹,这事果然引起了淮安王的怀疑,您看接下来该如何做?” 右相眉头紧皱,沉思片刻才道:“先静观其变,毕竟淮安王没有证据,目前只是怀疑,即便猜到了这事与你有关,可空口无凭。” 石恪没有说话,总觉得凭着淮安王方才气势汹汹来找自己的模样,不像是怀疑,反倒是认定了林氏是被自己杀害的,不由心中担忧 分卷阅读95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 “儿子就怕若真被淮安王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一旦这事传了出去,不说儿子仕途尽毁,便是您都会牵扯进去。” 右相何尝没有想到这点,若非如此淮安王得罪便得罪了,可事关林氏的死,若真让石恪背上了杀妻的名声,在这燕京怕是恶名昭著,再无出头之日。 “你杀害林氏的事,除了我可有第三个人知晓?” 石恪摇头:“儿子怎敢告诉别人?当晚杀了林氏,怕引起屋外伺候的两个丫鬟怀疑,便立刻命人将其发卖了。” “既然如此,淮安王这边未必真能查出线索。”右相说完,又警告道:“总之,你这段时日警惕着些,少出门惹事。” * 淮安王回了府,便立刻去了柴房。 这里关着两名女子,年龄皆不过十五六岁,许是因为害怕,两人都不由往后瑟缩了一下。 淮安王神色冷厉,问:“你们是石恪府上的人?” 两名女子不知淮安王是何来意,但却连忙点头,其中一人胆子稍微大些,道:“奴婢是石大人身边伺候的丫鬟。” 似乎在意料之中,淮安王并不显得诧异,又问:“你们因何被发卖?” 刚刚那名回话的丫鬟眸色一黯,想起自己尽心尽力伺候石恪,却没想到竟然落得了这般下场,便低头道:“回王爷的话,奴婢也不知因何缘由惹怒了石大人,这才将奴婢两人发卖了去。” 淮安王皱了皱眉,提醒:“你仔细回想一下,当晚被发卖的时候,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或者动静?” “没有。”丫鬟回想了一遍,摇头:“当天晚上,奴婢是与竹兰轮着值夜的,倒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事。” 淮安王正想又问,却听另一名丫鬟突然道:“奴婢听到了。” “你听到了什么?” 淮安王心中紧张,目光紧盯着这名丫鬟。 “那天晚上,石大人回府时已是深夜了,奴婢在屋外伺候,似乎听到了石大人与夫人争吵,但断断续续的有些听不太清楚......” 说罢,丫鬟秀眉微蹙,又仔细回想了一番,这才道:“随后又听到了花瓶摔碎的声音,还有一些奇怪的响声。” 淮安王猛然睁大了双眼,丫鬟说的这番话与信中所言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还要清楚,而花瓶摔碎发出的声音,想必就是石恪杀害林氏时,在挣扎间无意撞在了地上,这才有丫鬟口中听到的奇怪的响声。 想到林氏的死,基本确定了是与石恪有关,淮安王脸色阴沉,吓得两个丫鬟大气都不敢出。 “将你刚刚说的话,牢牢记在心里!”淮安王冷冷扫了两人一眼,便转身走了出去。 * 三日后,林氏下葬。 林氏生前虽然性子泼辣,但倒底是淮安王的嫡出之女,又是石恪的正室,自然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便是不看在石恪的面上,也会看在淮安王与右相的情面上。 因着痛失爱女,淮安王妃泣不成声,险些又哭晕了过去。 倒是淮安王似乎已经不再追究林氏的死,这让石恪渐渐放下了心,尤其在前来吊唁的人时,装出一副悲痛的模样,瞧着便令人感到夫妻情深。 淮安王冷冷的瞧着,并未流露出丝毫情绪。 石恪,害了林氏,自然是要拿命来偿还。 * 霍青梨听说林氏被害的消息时,还是无意间听府里的丫鬟说起的。 这燕京的传言向来传得快,尤其是权贵府中,即便是一丁点小事也能传得人尽皆知,何况是这等大事? 死的人竟然是右相之子的正室夫人,淮安王的嫡女,便连建安帝都亲自过问了此事。 霍青梨也感到诧异,但她向来不喜嚼舌根,何况死者为大自然不好多说,这事听听也就罢了。 可这事情没过两天,淮安王竟然在金銮殿上当着建安帝的面,亲自状告了石恪。 杀妻乃世俗所不能容忍之事,石恪此举,无疑掀起了骇浪。 淮安王条条桩桩皆是指向石恪杀害了林氏,连着将右相也给状告了,言辞愤怒势必要让建安帝为自己做主。 石恪自然不承认,但面对淮安王的指认,自也是吓破了胆,死咬着不承认。 可不管石恪杀害林氏是真是假,这事情既然闹上了金銮殿,便不会这般轻易揭过;而右相这些年来,在朝中自也有得罪的人,与之不对付的大臣趁着这件事便踩上一脚,指责右相教子不严,而石恪杀妻按照律法当斩! 御史台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连连上书弹劾石恪,连带着右相自然也是要遭殃的。 而彻查林氏之死,建安帝便命大理寺彻查,自然而然这件事便落在了柳元良的手里。 而近日柳元良也是愁眉不展,身为大理寺卿接了这么个烫手山芋,柳元良既不能得罪淮安王,也不能得罪了右相;可若想查清林氏的死因,必然是要得罪一方的,而无论是得罪了淮安王或者右相,这都不是柳元良想要的局面。 分卷阅读96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思来想去,柳元良便只能以身体不适的理由上书建安帝,将此事交给了刑部,毕竟此事由刑部来调查,虽说柳元良得罪了刑部尚书,但也总比得罪了淮安王与右相要好。 * 谢怀策回府时,已是晚上。 府里渐次点起了灯火,霍青梨刚煮了茶,便走进了屋子里,将茶壶放在了桌案上。 谢怀策抬起头,目光盯了霍青梨一会儿,突然笑了:“你这个舅舅倒是个狐狸,狡猾得很。” 霍青梨一愣,有些不大明白谢怀策话里的意思。 谢怀策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简要给霍青梨说了一遍,末了又道:“刑部尚书接了这桩案子,气得差点跳脚,可偏偏父皇已经下了旨,柳元良又以借病为由,干脆连早朝也没去上了,竟两手一甩得了个清闲。 在霍青梨的印象中,她与柳元良算不得亲近,毕竟也就刚来燕京时曾在柳府住过一阵,柳元良待她挺好,可这个舅舅大多时候都是和蔼的,倒不曾想竟也这般圆滑。 “舅舅为官多年,身为大理寺卿想必经常遇到棘手的案件,此番能这般处理,也是最好不过的了。” 霍青梨虽然是个女子,可也明白淮安王与右相谁也得罪不得,若稍微拿捏不好轻重,便容易多个敌人。 谢怀策扬眉,有点诧异于霍青梨竟能想到这一层,沉默了片刻,突然问:“若你是刑部尚书,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霍青梨没有说话,仔细想了想才开口:“石恪杀妻这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先不管这事是真是假,但淮安王既然敢亲自在金銮殿上当着建安帝的面状告,想必是有了些证据,而一旦罪名成立,石恪前途尽毁,依照南燕律法也会被斩首,而右相身为其父,自然也会殃及池鱼。” 说罢,霍青梨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若是奴婢的话,定然会仔细彻查此事秉公处理,石恪若真坐实了杀妻之名,更不必因为怕得罪右相而有所隐瞒,毕竟这事总会牵扯到右相,且淮安王想必也不会善罢甘休,自然而然便要尽量向着淮安王才是明智之举。” 谢怀策眯了眯眼睛,目光盯着霍青梨,似乎要将她看个透彻般,久久不曾言语。 霍青梨被谢怀策盯得发慌,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神色有些不安,低头道:“奴婢拙见,还望殿下不要笑话才是。”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谢怀策长眉一挑,语气里含着几分赞赏:“女子能有你这番见解,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奴婢多谢殿下夸赞。” 谢怀策一笑,站起身:“已经很晚了,你早些歇息。” 霍青梨点头,便退出了屋子。 * 自从接了这么个烫手山芋,刑部尚书暗地里将柳元良骂了个狗血淋头,便命人去彻查了。 可这刚过没多久,淮安王与右相分别派了人前来询问情况,这表面上虽说是想要了解案情的进展,可刑部尚书当了这么多年的官,自然不是傻子,看不出来这两人的心思。 无非是各自施压罢了。 刑部尚书为此头疼,既不想两边得罪,可建安帝有旨,若不能查清楚,这头顶上的乌纱帽也保不住了。 这般想了想,刑部尚书仔细权衡一番之后,便决定先不管结果如何,自是不能得罪了淮安王,至于右相,若石恪真杀了林氏,右相也是自身难保,若是冤枉了石恪,以后再放低身段去请罪便是了。 【057】 * 如此调查了半个月, 淮安王来了府上。 刑部尚书诚惶诚恐, 连忙便迎了出来, 道:“不知王爷前来, 下官有失远迎, 还望王爷恕罪。” 淮安王不疾不徐的走进了厅堂,这才问:“查得怎么样了?” 刑部尚书自然知道指的是什么事, 忙道:“下官正在彻查, 目前正在严加审问这入室偷盗的贼人, 若林氏真是被其所杀, 下官自然会还个公道。” 淮安王冷笑:“许大人, 你莫非是糊涂了?” 刑部尚书一惊,战战兢兢的道:“王爷这是何意?下官自从接手了这案子,这半个月来可是都没有睡个安稳觉, 便是想着能早些查清真相。” 淮安王甩袖, 神色透着几分冷意:“这贼人不过是个替罪羔羊罢了,若人真是被石恪所杀,你即便是严加审问,也未必能问得出什么来。” 刑部尚书皱眉, 虽说淮安王说得有理, 可目前也没有证据指明林氏是被石恪杀害, 唯一的法子便只能对这名贼人严加拷打,便是最稳妥的办法, 就算是建安帝问起,也能口头上应付过去。 “许大人不愧在朝为官多年, 当真是圆滑得很。” 淮安王语气冷厉,目光盯着刑部尚书,道:“你怕查不出真相,到时候白忙活一场,将本王与右相都得罪了,又怕皇上问起没法交差,便将过错都推到这贼人身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即便皇上知道了,也说不出你什么。” 刑部尚书神色有些尴尬,没 分卷阅读97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想到淮安王竟然能一眼看中自己内心的想法,原先自己是打算先站在淮安王这边,若真得罪了右相便也得罪了,可关键是即便石恪真的杀妻,但也得要有证据,不然便是空口无凭,因此才想出了这一招。 “王爷,您也知道下官为难,可皇上有旨命下官彻查此事,但当晚伺候在石恪身边的丫鬟算是人证,可早已被发卖,下官派人去找也没有丝毫下落,便是想要查清真相,但奈何手中没有证据,下官自然也不敢妄言,这才用了这最稳妥的法子,还请王爷见谅。” 淮安王冷哼,显然对刑部尚书这番说辞不太满意,但也没有太过计较,道:“你办案自也有难处,本王便不怪罪于你,但这桩案子必须仔细查清,石恪杀的人是本王唯一的嫡女,本王自然会为她讨个公道,还请许大人将此事放在心上。” 刑部尚书被淮安王这般警告,额头竟冒出了冷汗,连连点头:“下官记住王爷之言,定会彻查。” 听闻刑部尚书说的话,淮安王这才露出满意之色,道:“你说的那两名伺候在石恪跟前的丫鬟,人就在本王手里,这是最直接的人证,等会儿本王便会派人送去刑部,许大人可要看管好了。” 刑部尚书自然明白淮安王这话里的意思,石恪杀妻没有证据,但这两名丫鬟正好便是人证,若让石恪或者右相知晓,难免不会杀人灭口,因此当即保证:“王爷放心,下官自然会派人严加看管。” * 燕京的流言向来传得快。 石恪杀妻的事,自淮安王在金銮殿状告那日,便在满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这半个多月,石恪出府都被百姓指指点点,偏他还不能发怒,不然免不了被说做贼心虚。 如此这般,石恪干脆不出府了,原想着等这场风波早些过去,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自己入狱的消息。 右相也是吃了一惊,原以为石恪这案子若真想查清真相,便是搜寻证据也是需要花费时间的,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刑部尚书因着有了两名丫鬟做人证,当即便提审了石恪,询问当晚与林氏是否发生了争吵而故意将其杀害。 石恪自知大事不妙,却依然紧咬牙关,可被两名贴身伺候的丫鬟当场指证,一时竟也没了言语。 刑部尚书办案多年,自会察言观色,瞧着石恪这般模样,便知晓丫鬟所说属实,很快便以石恪故意杀人罪结了案。 建安帝知晓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是怒不可遏,在朝堂上连着右相也被狠狠斥责了一顿。 眼瞧着真相水落石出,御史台又纷纷弹劾,淮安王趁此机会让建安帝为自己做主,让石恪以命偿命。 南燕律法严苛,石恪杀妻已是板上钉钉,按照律法当斩,即便是看在右相的面子上,建安帝也不好维护,且这件事早已传得燕京百姓都知晓,若不给个公道,怕是也不好堵住悠悠众口。 因此建安帝倒也没有犹豫,很快便下了令。 石恪于三日后在东街菜市口处斩! 右相听闻这个消息时,立刻便晕了过去,等到醒来时,连忙便进宫想要向建安帝求情,可在御书房跪了足足三个时辰,建安帝也未曾召见。 * 霍青梨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无意中听海棠说起的。 “阿梨,听闻这石恪是右相大人唯一的儿子,长得是仪表堂堂,翩翩佳公子,没想到这温润如玉的外表下竟是这般凶狠恶毒。” 海棠唏嘘道:“怕是这林氏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最终竟然会死在丈夫手里,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呢。” 霍青梨动作一顿,神色倒不显得诧异,前些天便听谢怀策说过此事,原本她也仅仅是怀疑石恪可能会是凶手,却没想到结案得如此之快,这才过了半个多月,石恪便被判了斩刑。 “石恪杀妻,也不知夫妻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竟能下得去这般毒手。” 霍青梨叹了口气,又道:“这事情虽已传得满大街都是,可到底不是什么好事,平日里私下说说也就罢了,若是让人听到难免说我们不懂规矩。” 海棠一笑:“我自然是知道的,也就和你说说而已。” 霍青梨明白海棠向来谨慎,自己不过是不想谈论此事,便转移了话题,神色有些犹豫的问:“我听闻殿下快要立侧妃了,不知是真是假?” 海棠怔住,仔细瞧了瞧霍青梨的神色,但见并无异样,这才道:“我也是前两天听林管家说起的,毕竟林管家是这府里的老人了,从小看着殿下长大的,自然知道的事情就多些。” 霍青梨低垂着眉眼,唇角扯出一抹笑容,淡淡开口:“大皇子与二皇子早已大婚,殿下迟迟没有娶亲,便是先纳侧妃也是好的。” 海棠秀眉微蹙,有关于谢怀策纳侧妃的事情也不太清楚,便宽慰:“阿梨,我瞧着殿下对你的心意不一般,你若心里难受,不妨去问问殿下?” 霍青梨道:“殿下早已到了娶妻纳妾的年纪,这也没什么不好,我应该替殿下感到高兴的。” 话虽如此 分卷阅读98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说,但霍青梨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儿,整个人都有些呆呆的。 海棠瞧着她这般模样,便知晓霍青梨总是嘴上说不敢对殿下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实则早就动心了,便劝道:“你也莫要先往心里去,等到晚上殿下回府,当面问个清楚便是最好的,若是……若是殿下真的要纳侧妃,阿梨也莫要太过伤心,总归殿下身份贵重又人品卓绝,这心里能有你的位置,便是最大的福分了。” 霍青梨紧紧攥住了绣帕,低头:“我知道的。” * 这两日,右相为了石恪的事,先是进宫想要面见建安帝替石恪求情,可却被拒之门外,右相无法只得去找上了大皇子,希望能看在自己这些年为大皇子效忠的份上,能救石恪一命。 “不知右相大人前来是为何?”大皇子笑了笑,神色悠然的喝了口茶,显得漫不经心。 想到石恪被关押在天牢,明日便要处斩,右相心中焦急,再也顾不得许多,立刻便开门见山道:“不瞒殿下,我此次前来便是为了犬子一事,还请殿下能想想办法,救救我儿一命。” 大皇子皱了皱眉,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随即叹了口气:“不是本殿下见死不救,可石恪杀妻,这林氏是淮安王的嫡女,若非石恪以命偿命,淮安王又怎会甘心?且这事早已传遍了整个燕京,本殿下若是替石恪求情,怕也是说不过去的。” 听闻大皇子这番话,右相心中一沉,连忙便跪在了地上,老泪纵横的道:“我知让殿下为难了,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若真没了命,这香火也就断了,还请殿下看在我多年为您做事的份上,在皇上面前说说话,若能救犬子一命,我日后这条命都是殿下的。” 大皇子没有说话,将右相扶了起来,良久才道:“这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父皇已经下了旨,自然不可能收回成命,本殿下实在无法。” 右相感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这仅存的希望也破灭了,又哀求了大皇子一番,可都被拒绝了。 瞧着再无希望,右相这才踉跄着脚步离开了。 大皇子眉头紧皱,即便知晓拒绝了右相会让人寒心,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唯有不掺和进去才是明智之举,不然搞不好惹火烧身,想要再摘出来可就难了。 右相惨白着脸色出了府,便上了马车,丝毫没注意到拐角处有人正冷冷的盯着自己。 宁昊一身松绿色锦袍玉带,越发衬得人英姿不凡,但眉目间却含着沉沉戾色。 右相,你欠我父亲的,便先拿石恪的命来还罢。 【058】 * 白日里霍青梨听说了谢怀策要纳侧妃的事, 虽说不再去想, 可总有些心不在焉。 等到晚上谢怀策回府时, 整个人仍有些出神。 便连谢怀策都察觉出了霍青梨的异样, 偏头看向她, 问:“可是有心事?” 霍青梨这才敛了敛心绪,刚抬头便迎上了谢怀策的目光, 忙低下了头:“奴婢没有。” 谢怀策长眉一挑, 显然是不太相信霍青梨说的话, 道:“你在我跟前伺候的时日也不短了, 往常都是小心谨慎的, 今晚倒显得心神不宁,若说是没有心事,你认为我会信?” 霍青梨轻抿了抿唇瓣, 手不安的绞动着帕子, 明显是被谢怀策说中了。 “殿下,奴婢的确是有事想要问您。”犹豫半晌,霍青梨终是没忍住开了口。 谢怀策一笑:“你倒是奇怪,说话吞吞吐吐的, 以往倒不见你如此。” 霍青梨心中紧张, 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才抬起头盯着谢怀策,小心翼翼的问:“奴婢听说殿下要纳侧妃了, 这事是真的吗?” 谢怀策怔住,似乎没想到霍青梨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竟有些没反应过来,良久才道:“这是皇祖母的意思,不过我没同意。” 听闻谢怀策的话,不知为何霍青梨这才松了口气,却没想到正迎上了谢怀策玩味的目光,挑眉:“你很在意这件事?” 霍青梨脸颊发烫,鬼使神差般点了点头。 谢怀策勾了勾嘴角,俊美的容颜噙着抹笑,含着三分轻挑,又问:“怕我真的纳侧妃?” 霍青梨低着头,不知该怎么回答,可内心真实的声音并没有否定谢怀策说的话,她原就是个聪慧的,自然也就很容易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在谢怀策跟前伺候这半年,两人朝夕相处,霍青梨知晓自己身份低微,于是时刻警醒着,以免对谢怀策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可到底是控制不住。 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想法,霍青梨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今晚也不知是不是魔怔了,竟然真的听了海棠的话当面问了个清楚,虽说太过紧张,可总归是有着几分庆幸的。 瞧着霍青梨没有说话,神色倒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谢怀策轻笑:“刚刚不是还胆大吗?怎么转眼之间又不敢回答我了?” 霍青梨脸色一红,原本也只是冲动之下问出了这话,可被谢怀策这般目不转睛的盯着,似乎早已洞 分卷阅读99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彻了自己的心思,此刻霍青梨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忙道:“是奴婢越矩了,问了不该问的,还请殿下不要放在心上。” 谢怀策眼睛一眯,似乎对于霍青梨说的话有些不瞒,低沉着嗓音开口:“过来。” 霍青梨愣了愣,便见谢怀策正盯着自己,犹豫片刻这才朝他走了过去。 原来霍青梨离着谢怀策便很近,朝前走了两步,两人便离得又更近了些,霍青梨站在谢怀策近前,便见男子正坐在桌案前,俊美的容颜在昏黄的灯火映衬下,显得格外的柔和。 “殿下……”霍青梨正想说话,猝不及防便被谢怀策搂住了纤腰,一个旋转登时便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霍青梨大惊,还未来得及说话,便清晰的感觉到男子结实有力的双腿正紧紧挨着自己,甚至还能感觉到隔着薄薄的衣衫传来的温热…… “别动。”谢怀策低头盯着霍青梨,嗓音比平日里暗哑了些,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霍青梨身体僵了僵,原本想要动一动,让谢怀策放开自己,可突然听到他的声音,脸颊烫得厉害,又不敢乱动了。 “殿下……您这样似乎不合规矩。”霍青梨低着头,感觉整颗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根本就不敢去看谢怀策的眼睛。 谢怀策扬了扬眉,薄唇多了抹戏谑:“合不合规矩也不会有旁人看到,总归这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人。” 霍青梨无言,感觉脸都红到了耳根,又不知说什么,只能僵硬着身体不说话,但即便这样,也让她感觉心跳得厉害,双手紧紧的攥着帕子。 一时间,屋子里静静的。 谢怀策盯了霍青梨半晌,突然问:“你不想我纳侧妃,那你想成为我的女人吗?” 霍青梨愣住,感觉头脑一片空白,连思考都不会了。 “你愿意吗?”谢怀策又问了一遍。 霍青梨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感觉稍微冷静了些,这才道:“殿下说笑了,奴婢身份低微,配不上殿下。” “是吗?”谢怀策紧紧搂着霍青梨的纤腰,稍一用力便让她更靠近了些,逼视着霍青梨的眼睛,道:“可我看得出来,你对我并非是没有心思的。” “殿下是人中之龙,奴婢自然是心生仰慕的。” 霍青梨并没有否认谢怀策说的话,神色显得有些慌乱,低垂着眉眼道:“奴婢自知高攀不上,即便存了些念头也会尽早打消。” 谢怀策眯了眯眼睛,黑色的眼睛透着危险的光,忽而挑眉:“我既然这般问你,自然是心仪你的,若你想歇了对我的心思,我劝你不要想。” 说完,谢怀策似乎是有些气恼,抬手勾起了霍青梨的下巴,便吻上了她红润的双唇。 霍青梨呆呆的,耳畔似乎还停留着谢怀策刚刚说的话。 我自然是心仪你的。 瞧着霍青梨整个人都没有反应,谢怀策眉头微皱,轻轻咬了咬她的唇瓣,霍青梨吃痛,这才反应过来。 一时间,霍青梨害羞极了,瞧着谢怀策近在咫尺的脸,也不知该如何回应,本能的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良久,谢怀策才放开了霍青梨,唇角似乎仍留有女子的馨香,不自觉的舔了舔唇,原本是无心的举动,倒看得霍青梨脸色红得如熟透了的虾子。 “记住我说的话了吗?”谢怀策一笑,俊美的容颜温柔又风流,似乎不经意间便能勾了女子的魂儿。 霍青梨整个人有些晕晕乎乎的,心中虽然紧张,可到底也是欣喜的,没有想到殿下这般高不可攀的人竟然也会对她做这样的事呢。 “嗯?”瞧着霍青梨没有说话,谢怀策扳过她的脸,又问了一遍。 “记住了。”霍青梨点头,感觉手都不知往哪里放了,根本就不敢直视谢怀策的目光。 谢怀策这才露出满意之色,绝美的容颜含着浅笑,道:“既然心仪于我,以后便不准随便说这话。” 【059】 * 霍青梨感觉窘迫极了, 尤其是这般被谢怀策抱坐在大腿上, 连动也不敢动, 怕碰到不该碰到的地方, 便只能这般僵硬的坐着。 “殿下……”霍青梨低着头, 想说让谢怀策放开自己,两人这般实在不太妥当, 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怎么不敢看我?”谢怀策长眉一挑, 唇角含着抹玩味的笑, 说着便又抬起了霍青梨的下巴, 逼迫她迎上自己的目光。 想起刚刚谢怀策说的话, 以及这般亲密的举动,霍青梨心跳得厉害,脸色红得可以滴出血来, 想要偏过头, 可谢怀策的手稍一用力,霍青梨不得不看向他。 瞧着霍青梨这般害羞的模样,谢怀策突然来了兴趣,戏谑:“刚刚我吻你的时候, 你并未抗拒, 这是不是说明你早就心仪我了?” 霍青梨大窘, 想要反驳可盯着谢怀策含笑的眼睛,她向来规矩贯了, 脸皮自然赶不上谢怀策,陡然听闻这种话忙移开了目光, 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分卷阅读100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良久,霍青梨才呐呐道:“殿下说笑了,奴婢不敢。” 谢怀策笑了笑,眉目间依然是一派轻狂飞扬,眯着眼睛问:“你还想吗?” 霍青梨一愣,有些不太明白谢怀策话里的意思,正想要说话,却听男子低沉的嗓音道:“可我倒是想很久了。” 说罢,便又紧紧搂着霍青梨的纤腰,吻了上去。 原本霍青梨脸上的红晕还未消退,这会儿又涌了上来,心又扑通扑通的跳得快些了。 即便太过害羞,可霍青梨到底是喜欢谢怀策的,心中虽然紧张却也欢喜,愣怔了片刻,便笨拙的一点点回应着。 一时间,屋子里多了些暧昧的气氛,在这夜里越发显得旖旎。 谢怀策亦如整个人般强势霸道,直吻得霍青梨有些喘不过气才放开了她,柔若无骨的倒在了自己怀里,低头笑问:“感觉怎么样?” 霍青梨捂着脸,没有说话,整个脑袋仍然埋在谢怀策的胸膛里,感觉自己快要化为一滩春水,没有丁点力气了。 “嗯?”谢怀策盯着怀里的女子,唇角漾开一抹风流的笑,问:“不说话是还不够满意么?” 霍青梨手一颤,听闻谢怀策这般浑话,脸颊烫得厉害,但却点了点头:“满……满意。” 谢怀策勾了勾嘴角,便将霍青梨转了过来,让她面对面的坐着。 若是原本已经让霍青梨感到害羞极了,但此刻谢怀策将自己转过身,霍青梨分开了双腿,以一种暧昧的姿势正面坐在谢怀策腿上,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以后在我面前,用不着如此拘谨。”谢怀策盯着霍青梨的眼睛,嗓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霍青梨局促不安的绞动着帕子,根本就不敢去看谢怀策的脸,只低低应了一声。 瞧着霍青梨这般模样,谢怀策挑眉:“帕子有这么好玩吗?” 说完,便拿掉了她的帕子。 霍青梨一惊,刚抬头便迎上了谢怀策似笑非笑的目光,原本两人这姿势就太过暧昧,霍青梨根本就不敢动半分,突然被谢怀策拿掉了帕子,竟没有坐稳,一不留神差点掉下去。 谢怀策含笑盯着她,也没有抬手去扶,反倒是霍青梨情急之下竟随手扯到了谢怀策的腰带。 两人本就离得近,谢怀策的腰带也是松松垮垮的系在腰上,自然很容易便掉落了,霍青梨重心不稳,便这般猝不及防的跌在了谢怀策的怀里,而手刚好就碰到了某个地方…… 霍青梨脸颊烫得吓人,连忙便将手移开,只想立刻消失,不要在谢怀策面前这么丢人。 可刚抬头,便瞧见谢怀策向来镇定自若的脸色变了变,便连眸光都暗了暗。 “殿……殿下奴婢不是故意的。” 霍青梨欲哭无泪,怕谢怀策误会自己,连忙着急解释:“奴婢刚刚差点掉在地上,情急之下这才……才……” 霍青梨在心里将自己骂了一遍,想再解释可话一出口,总觉得有越描越黑的嫌疑。 瞧着霍青梨发愁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谢怀策眯了眯眼睛,道:“碰都碰了,是不是故意的又有什么区别?” 霍青梨:“………” 看来殿下是不会相信自己不是故意的了,霍青梨郁闷的捂着脸,有点后悔她刚刚干嘛要去扯谢怀策的腰带,掉地上就掉地上了啊,反正又摔不死。 “还不起来?”谢怀策轻笑,唇角多了抹揶揄。 霍青梨一惊,连忙便红着脸站起了身,向后退开了两步。 此时,因着刚刚霍青梨扯掉了谢怀策的腰带,外袍也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比起平日里更多了几分风流野性的味道。 谢怀策每晚都有沐浴的习惯,倒没多说什么,很快便转去屏风后了。 霍青梨的脸依然如火烧,知晓谢怀策沐浴向来是不需要人伺候的,便打算退下去,毕竟今晚发生的事让她的脑子仍有些晕晕乎乎的。 等到回了屋,海棠正准备去谢怀策跟前伺候。 瞧着霍青梨脸色通红,头发也有些凌乱,尤其嘴巴还有淡淡的齿印,海棠惊奇道:“阿梨,你这是……?” 因着刚刚发生的事,霍青梨满脑子都是谢怀策,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笑问:“怎么了?” 海棠讶异过后,很快便明白了,捂着嘴偷笑,便去桌上拿了一面铜镜过来,递给霍青梨,打趣道:“你瞧瞧你现在是什么模样?” 霍青梨疑惑,结果铜镜瞧了瞧,脸色红得如煮熟了的虾子,想要张嘴解释,可又觉得自己这样子倒是显得欲盖弥彰了。 海棠偷笑,戏谑:“我早就瞧出殿下待你不同,你偏还不信,啧啧,真被我说中了。” 霍青梨本就脸皮薄,被海棠这般取笑,恨不得立刻去捂住她的嘴,忙道:“我和殿下不是你想的这样,只是……只是……” “是什么?”海棠笑了笑,明显是不相信霍青梨说的话,又凑近了她耳边,好奇的问:“阿梨,你和殿下是不是已经……?” 分卷阅读101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海棠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说罢还朝霍青梨露出个了然的笑容。 “不……不是……”霍青梨想要辩解,毕竟她并没有真的成为谢怀策的女人,可若说不是,两人已经这般亲密了。 “若说你没有跟了殿下,我可不信呢。” 海棠笑着打趣,说完又握住了霍青梨的手,道:“阿梨,无论如何我要恭喜你,能跟了殿下是许多人都求不来的福分,你要好好珍惜。” 霍青梨欲哭无泪,解释:“好姐姐,我和殿下虽然有过一些亲密举动,可并没有真的跟了殿下。” 瞧着霍青梨不像是说谎的模样,海棠有些疑惑,随即又笑了:“无论有没有,但你迟早都会成为殿下的女人,这是好事啊。” 霍青梨点了点头,海棠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谢怀策身份尊贵,无论是容貌才华都是众多皇子中最为出挑的,若能被他看上,的确是莫大的荣耀了。 这般一想,霍青梨又有些心绪不宁,等到海棠走了以后,整个人躺在床上,脑海里想的都是谢怀策刚刚说的话。 霍青梨从来不敢想谢怀策竟然真的心仪自己,听到这话若说没有欣喜,自然是不可能的;转而又想到像谢怀策这般高不可攀的人竟然也会对她做这般亲密的举动,霍青梨的脸又红了,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次日,天色渐明。 霍青梨一夜未睡,洗漱之后便连忙端了盆水去谢怀策的房间。 因着要上早朝,谢怀策已经醒了。 霍青梨走进去的时候,谢怀策正起身,听见响动微微转过了头。 霍青梨如往常般,伺候着谢怀策净面,然后便替他宽衣。 许是因为经过了昨晚的事,霍青梨并不能让自己的心绪保持平静,手抖得厉害,根本就不敢抬头。 谢怀策低头凝视着霍青梨,便见女子秀美的容颜有着一抹异样的红,长而卷翘的睫毛轻颤,一双灵动的眼睛下有着淡淡的乌青,不由挑眉问:“昨晚没睡好?” 霍青梨点了点头,她的确是没有睡好,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整晚上,脑海里全是谢怀策说的话,根本就没有丝毫睡意。 “是因为我对你……” 谢怀策话未说完,便被霍青梨打断:“殿下,衣服已经穿好了。” 霍青梨自然知道谢怀策指的什么事,可她的脸皮可没有这么厚,自然是不能镇定自若的说出这样的话来的,便只好先开口打断了,省得大早上的让自己闹个大红脸。 “你倒是害羞得紧。”谢怀策一笑,倒也没再继续逗弄霍青梨,转身出了房间。 霍青梨这才松了口气,想着以后在谢怀策跟前伺候,说不定还会被时不时调笑一番的。 一时间,霍青梨觉得自己在谢怀策面前,就像是一只不知世事的小白兔,似乎随时都能被拆吃入腹。 想到这个可能,霍青梨脸色微红,暗暗淬了一口,也不知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 【060】 * 午时过后, 按照建安帝的旨意, 石恪在东街菜市口处斩。 宁昊亲眼看到石恪人头落地, 也看到右相因为太过悲痛, 老泪纵横的晕了过去。 石恪是右相唯一的儿子, 如今被砍了头,也算是断了香火。 宁昊神色冷漠, 瞧着周围许多百姓都围在一起议论, 倒也未多做停留, 转身去了金玉阁。 如往常般, 金玉阁依然莺莺燕燕之声不绝于耳。 宁昊上了二楼, 没一会儿琉璃姑娘便来了。 “小侯爷,您来了。”琉璃一笑,依然手抚着琵琶, 神色温柔极了。 宁昊目不转睛的盯着琉璃, 良久才道:“石恪死了。” 琉璃低眉浅笑,一双美眸柔情似水,便连声音都是柔柔的。 她道:“我知道的。” 宁昊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问:“你难过吗?” 琉璃没有说话, 但手却微微一僵, 忽而笑道:“不难过, 为小侯爷做事,琉璃心甘情愿。” “石恪待你不薄。”宁昊顿了顿, 又低声开口:“我以为,你会因此事而怨怪我。” “可小侯爷想要他死。”琉璃盯着宁昊, 道:“难道小侯爷后悔了么?” 宁昊摇头:“我只是怕你伤心。” “小侯爷多虑了。”琉璃笑了:“世人都道戏子无情,琉璃也一样,是没有心的,又怎会感到伤心难过呢?” 宁昊一怔,瞧着琉璃明艳逼人的笑容,竟觉得有些刺眼,连忙便转过了头,道:“琉璃,我有些看不透你了。” 琉璃没有言语,但神色却显得有些落寞,语气温柔:“小侯爷,您从未看透过琉璃。” 宁昊哑然,继续站了一会儿,这才道:“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琉璃一笑,倒也未曾挽留,瞧着宁昊走出了屋子,眼中的泪这才掉了下来,依然是含笑的容颜,似乎是在自言自 分卷阅读102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语,低声喃喃:“石恪,对不起。” * 因着石恪的死,右相大受打击,近些天连早朝野都没有去上,连着与大皇子也产生了隔阂。 而这段时日,霍青梨与谢怀策的关系似乎也很微妙,即便谢怀策嘴上不说,但霍青梨也能明白两人之间已不如从前那般只是单单的主仆关系。 便是府里的丫鬟仆人也能看出不对劲来,霍青梨想要解释,可总觉得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偏谢怀策倒觉得无所谓,反倒会戏虐一番。 日子便这般过去了。 三个月后,赵晋班师回朝。 霍青梨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日,赵晋竟然又打了胜仗,但转念一想赵晋本就是个出色的将领,倒也不觉得奇怪。 因着赵晋打了胜仗,建安帝自然要在宫中设宴赏赐的,谢怀策自然要进宫,霍青梨自然是跟着一块去的。 宴会依然是设在定春园。 等到了晚上,霍青梨随着谢怀策去到之时,已经来了许多人,若是以往霍青梨身为婢女,自然是不能进去的,但今晚谢怀策破例将她带在了身边。 此时,众人瞧着谢怀策身边跟着一名女子,皆是感到惊讶,毕竟霍青梨容貌太过出挑,想让人不注意到都难,且与谢怀策走到一块,自然是光华夺目,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一时间,许多人不由暗暗猜测霍青梨的身份,尤其是还未出阁的闺阁小姐,自然是心里羡慕嫉妒的,不由仔细打量着她。 霍青梨原本就是个随和的性子,虽然之前曾跟着宋氏进宫参加过宴会,但倒底是不惹人注目,如今跟在谢怀策身边,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也感觉到不自在,不由自主便挨着谢怀策更近了些。 似是察觉出霍青梨的紧张,谢怀策偏头一笑,神色含着些打趣:“不过是场宴会而已,我倒不知你竟如此紧张。” 霍青梨勉强平复了自己的心绪,低声道:“原本是不紧张的,可跟在殿下身边,便如芒刺在背。” 谢怀策自然知道霍青梨话中之意,笑笑不说话,转身坐了下来。 园内的每个座位都是按着应邀人数定的,霍青梨自然是没有资格,便站在一旁,倒是谢怀策瞧着她站得累,随手扯了个凳子,道:“坐。” 霍青梨吓坏了,虽然心中感激谢怀策,可倒底身份有别,她能进来都是坏了规矩,又怎敢坐在谢怀策旁边,当即便摇头:“奴婢不能坐。” 谢怀策眯了眯眼睛,俊美风流的容颜含着三分轻佻,突然问:“不想坐凳子,难不成是想要坐在我腿上?” 听闻谢怀策戏虐的话,霍青梨的脸“唰”一下红了,连忙左右看了看,瞧着没有人听见这才放下了心,又想到这些天谢怀策总是将自己抱坐在腿上,不由脸色更红了,恼道:“殿下......” 谢怀策长眉一扬,瞧着霍青梨有些羞恼,倒也觉得有趣,正欲打趣一番,却见建安帝与一众妃嫔也来了,便收了调笑的心思。 霍青梨低着头,规规矩矩的伺候在一旁,不再说话。 没过一会儿,前方便响起了丝竹之声,美人们长袖善舞,端的是身姿玲珑,仙乐飘飘。 诸位大臣推杯换盏,夫人小姐们互相攀谈,倒也热闹。 倒是赵晋与柳染目不转睛的盯着霍青梨,前者神色冷厉,后者神色落寞,与这热闹的宴会显得格格不入。 即便霍青梨低着头,但也能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正紧盯着自己,即便不用抬头,她也能猜到是谁,不禁将头垂得更低了。 酒至半酣,建安帝似乎有了些醉意,但若仔细去瞧,一双眼睛却颇为清明,哪有醉了的模样? “爱卿此番打了胜仗,可想要什么赏赐?”建安帝看向赵晋,突然笑着开口。 一时间,园内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全都朝着赵晋看去。 赵晋收回看向霍青梨的目光,转而站起身,似乎沉默了片刻,才道:“臣想要向皇上讨个人。”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感到好奇,心中都纷纷猜测赵晋不惜以战功讨要的人究竟是谁?而且还是向建安帝讨人?这胆子也是颇大了。 柳染先是怔了怔,随即唇角露出一抹苦笑,与赵晋相处多年,自然了解赵晋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却没想到他竟然敢在宴会上以战功换取霍青梨,实在是让人意料未到。 谢怀策单手端着酒杯,面上依然含着笑,但若仔细去看,笑意却未达眼底,比起平日里更多了几分冷酷。 听闻赵晋的话,建安帝不禁来了兴趣,意味深长的问:“哦?爱卿想讨要的人是谁?不妨说来听听。” 赵晋道:“臣想要的这名女子,是柳大人的侄女,柳府的表小姐,跟在三殿下身边的贴身婢女。” 此言一出,在座皆惊。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全都看向了霍青梨,眼里都是惊奇,没想到赵晋讨要的人竟然是名女子,且还是谢怀策跟前的贴身婢女,实在让人感到震惊。 霍青梨也是吓了 分卷阅读103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一跳,她想过赵晋不会这么容易放过自己,许是还会纠缠不休,可却没想到赵晋竟然会以战功来换取她。 柳元良也没想到赵晋要的人竟然是霍青梨,心中正纳闷霍青梨不是跟了谢怀策吗?怎么这会儿赵晋却点名要她? “原来爱卿要的竟然是名女子,却不知为何是柳府的表小姐?”建安帝盯着赵晋,又道:“且这人既然在三殿下跟前伺候,怕是不太妥当。” “臣与她早已相识,又互生了情愫,是以这才想要讨要回来。”赵晋道:“还望皇上准许。” 霍青梨恼怒,没想到赵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睁眼说瞎话,自己何时与他互生情愫了?明明巴不得躲得远远的才好。 瞧着赵晋愿以战功换取一名女子,建安帝自然不能太过拒绝,以免寒了臣子的心,可赵晋这要求倒底是有些无理,建安帝皱了皱眉,便将目光看向谢怀策,问:“你说呢?” 谢怀策神色慵懒,唇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倒让人看不清内心想法。 一时间,众人不由屏住了呼吸,园内寂静无声,皆在暗暗猜测谢怀策倒底会不会同意。 “赵世子怕是要失望了,这名女子是我的贴身婢女,容貌出挑又心思通透,我早有纳为侧妃的打算,又岂能给你?” 谢怀策不紧不慢的说完,神色依然懒散,但一番话却让众人感到震惊。 尤其是在场的闺阁小姐,听闻谢怀策要将霍青梨纳为侧妃,心中自然是不甘又嫉妒的,没想到小小的丫鬟竟也能让谢怀策另眼相待,爬上侧妃的位置。 陈蝶神色落寞,整个人显得有些失魂落魄,若是谢怀策不近女色倒也罢了,可拒绝了与自己的婚事,却要将一名丫鬟纳为侧妃,倒底是心中有些难过的。 “侧妃?”赵晋冷哼,随即扫了霍青梨一眼,眼里隐隐有些怒火,道:“三殿下身份尊贵,没想到却要纳一名丫鬟为侧妃,倒是惹人笑话。” 谢怀策自然是听出了赵晋话里的嘲讽,眉目间依然是一派轻狂飞扬,挑眉:“侧妃不同于正妃,自然不用太过注意出身,莫非赵世子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 赵晋脸色不太好,冷冷的盯着谢怀策,原以为自己用战功可以换取霍青梨,却没想到棋差一着,谢怀策竟然以纳侧妃为由将这个话题给堵了回去。 “安平侯府想必不缺美人,却不知赵世子为何偏偏看上了本殿下的女人?”谢怀策出言嘲讽,在场的人皆不敢多嘴,毕竟谢怀策与赵晋谁也得罪不得。 霍青梨心中惊讶,仍有些没有回过神来,脑中仍重复着谢怀策刚刚说的话,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谢怀策竟然要将自己纳为侧妃。 原以为自己即便跟了谢怀策,顶多也是个贵妾,毕竟她身份低微,自是比不得这燕京的名门闺秀。 而侧妃虽不同于正妃,但也要正经的嫡女才能配得上的,依着谢怀策俊美的容貌以及尊贵的身份,即便是世家大族的千金做个侧妃,怕是也没有人会不愿意。 霍青梨感觉像在做梦,尤其是谢怀策说了这番话,周围小姐们看她的目光似乎要将她吞了似的,险些没有站稳。 “三殿下果然是好手段。”赵晋神色冷厉,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目光却紧盯着霍青梨,瞧着她双肩抖动,以为霍青梨是听见谢怀策要将她纳为侧妃太过欣喜,心中怒不可遏。 倒是建安帝笑了笑:“爱卿为南燕打了胜仗,自然是功不可没,既然这名女子已经跟了三殿下,朕便赏赐你良田千顷,黄金万两,另再赐你十名美人儿,当作是补偿了。” 【061】 * 赵晋跪地谢恩之后, 便不再多言, 神色依然冷冽, 周围有大臣想要趁此机会恭贺一番, 却也不敢靠近。 霍青梨依然规规矩矩的站在谢怀策身旁, 但经过刚刚一事,自然免不了又有许多人的眼光仔细打量着她;霍青梨头一回感觉时间过得如此之慢, 左盼右盼终于等到宫宴结束, 这才松了口气。 谢怀策向来酒量极好, 即便喝得有点多, 但却没有丝毫醉意。 月光朦胧, 皎洁的清晖洒在高高的宫墙之上,因着正是深秋,夜里仍有些凉意, 一阵冷风吹过, 霍青梨不禁打了个寒颤。 谢怀策偏头看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霍青梨自然也停了下来,正巧抬头便见谢怀策正盯着自己,似乎若有所思。 “阿梨。”谢怀策嗓音低沉, 比起往日眉目间更多了几分温柔。 霍青梨愣住, 呆呆的看着谢怀策, 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在谢怀策身边伺候大半年,这还是第一次听他叫自己的名字。 “你愿意做我的侧妃吗?”谢怀策盯着霍青梨, 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霍青梨没有说话,但心中却很是紧张, 脑海里不由浮现出这些天与谢怀策亲热的画面,一时间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殿下说的是真的吗?”霍青梨有些不确定的问,其实到现在为止,她 分卷阅读104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依然不敢相信谢怀策竟然会心仪自己。 “我何曾骗你?”谢怀策道:“你在我身边伺候的时日也不短了,应该能明白的。” 霍青梨一怔,因着谢怀策这番话,感觉心跳得厉害,但倒底是欢喜的,抬头盯着谢怀策,犹豫片刻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点头:“奴婢愿意。” 似乎听到满意的答案,谢怀策唇角露出笑容,俊美的容颜在这夜里也更多了几分蛊惑,让人不自觉便要沉沦。 “我虽不能给你正妃之位,但纳了你为侧妃,便不会再立正妃。”谢怀策神色认真,低沉的嗓音醉人如酒。 霍青梨惊讶的同时不免有些感动,明白谢怀策这番话算是给出了承诺,毕竟她身份低微,谢怀策可以纳为侧妃,但绝无可能立为正妃。 虽说立储之事还未定,可若将来谢怀策登基,正妃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且不说朝中大臣会极力反对,便是建安帝与太后这一关都是过不去。 谢怀策自然明白,这才在宴会上表明了会纳霍青梨为侧妃,一是断绝了赵晋的念头,二是纳了侧妃,立正妃这件事便可往后拖延。 “殿下情深意重,阿梨自会记在心里。” 霍青梨眼眶有些热,第一次因为谢怀策说的话而想要落泪,自古以来女子名分便是最重要的;前世霍青梨跟了赵晋,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却很要赵晋给自己一个名分,即便是个妾也好,总比无名无份的跟在赵晋身边强,可即便到了死都成了一场奢望。 这一世,霍青梨没想到谢怀策竟然会看上自己,不仅给了她侧妃之位,还承诺不会再立正妃,霍青梨自然是感动的,若谢怀策不负她,这一生便是死也无憾了。 “记着便好。”谢怀策一笑,目光深深的凝视着面前女子清秀的容颜,不由心中微动,抬手搂住了她的纤腰,低头吻了上去。 霍青梨虽然有些害羞,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倒也生涩的回应着;一时间,两人紧紧的挨在一起,霍青梨被谢怀策抵在宫墙上,直吻得喘不过气来。 月光皎皎,也不知过了多久,霍青梨似乎听到了脚步声,渐渐的越来越清晰。 霍青梨倒底脸皮薄,害怕有人撞见,便想要推开谢怀策,可男子力气大得很,推了半天也纹丝不动,霍青梨心中焦急,无奈之下只得狠狠咬了谢怀策一口,这才连忙提醒:“有人来了。” 谢怀策的嘴唇被霍青梨咬破了皮,不由有些懊恼,瞪了她一眼。 “我推你半天都推不动,还不赶紧放开,我刚刚听到了脚步声,似乎是有人朝着这边走过来了。”霍青梨说完,便又要去推谢怀策。 “那又如何?”谢怀策眯着眼睛道:“即便看到了,也没人敢乱说半个字。” 霍青梨噎住,她自然是没有谢怀策这般厚脸皮,一时是又急又恼,尤其看到拐角处正有一抹熟悉的身影朝着这边走来,霍青梨不由睁大了眼睛,正想让谢怀策放开自己,却不想这人竟然又狠狠吻了上来。 赵晋神色冷冽,一步步朝着两人走近,当看到谢怀策与霍青梨吻得密不可分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若是刚刚霍青梨是欢喜又害羞的,此刻便恨不得立马消失,脑海里全是空白,尤其听到赵晋渐渐走近的脚步声,站在离自己不远处正冷冷盯着自己,便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谢怀策的吻是猛烈的,比起以往显得更要霸道,似乎在赵晋面前,宣示着自己的主权,霍青梨感觉自己都快要断气了,直到过了良久,谢怀策才放开了她。 “没想到三殿下平日里瞧着不近女色,却在此与人亲热,倒是让人开了眼界。”赵晋神色嘲讽,虽是与谢怀策说话,但目光却死死盯着霍青梨,尤其是看到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脸色不由沉了沉。 “本殿下也没想到赵世子竟然有偷窥的癖好。”谢怀策长眉一挑,舔了舔了嘴唇,显然心情愉悦。 “三殿下不注重规矩,怎反倒怪起我来了?”赵晋冷笑,说完似乎盛怒极了,狠狠盯了霍青梨一眼便甩袖离去。 霍青梨依然心跳剧烈起伏,刚刚当着赵晋的面与谢怀策这般亲密,早便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自始至终便低着头,没有去看赵晋的脸色,这会儿瞧着人走了,这才抬起了头。 “在想什么?”谢怀策扳过霍青梨的连,低声问。 “殿下是否早就知道赵晋会来?”霍青梨犹豫片刻,又问:“殿下是习武之人,依着你的听力,不会没有发现。” 谢怀策并未否认,点头:“自然。” 霍青梨没有说话,继续等着谢怀策的下文。 “我知道会有人来,但起先并没有肯定是赵晋。”谢怀策道:“若是宫人瞧见,自然是不敢声张,悄悄的避开了,但脚步声越来越近,便不难猜到了。” 霍青梨想了想,也觉得谢怀策说得有理,抬头瞧了瞧夜空,已是明月高悬,霍青梨的心绪渐渐平稳,与谢怀策一道出了宫。 * 等到回府时,夜已经很深了。 霍青梨的嘴 分卷阅读105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唇仍有些红肿,自然又被海棠取笑了一番。 想到今晚谢怀策说的话,霍青梨并没有瞒着海棠,全都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海棠自也是惊讶的,原先她以为谢怀策看中了霍青梨,顶多也是抬个贵妾,却没想到竟然要将她纳为侧妃,这的确让人感到难以置信。 “阿梨,殿下能许你侧妃之位,想必这心里是真的欢喜你。”海棠神色认真,道:“在殿下身边伺候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份恩宠,你定要好好伺候殿下,将来自然是富贵荣华一生的。” “我明白的。”霍青梨神色温和:“殿下待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海棠一笑,目光有些艳羡,道:“说来也奇怪,我早先见你,便感觉你是个有福分的,却不想竟然真的跟了殿下。” “好姐姐,你莫要取笑我了,不过是运气好罢了。”霍青梨话虽这般说,但眉眼间却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海棠自然知道霍青梨脸皮薄,倒也不再戏虐,但却真心替她感到高兴。 * 自从石恪斩首,右相断了香火,偌大的相府后继无人,右相消沉了一段时日,与大皇子的矛盾也日益渐深。 近日竟然在朝堂上连续参了大皇子几本,惹得大皇子怒不可遏,与右相彻底撕破了脸皮。 宁昊听到这个消息时,神色并无波动,但一双眼睛却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这一盘棋才刚刚开始。 石恪的死是精心布局,而右相自然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又至年关。 夜里下了一场雪,霍青梨刚推开窗,凛冽的寒风便猛地灌了进来,将桌案上的宣纸都给吹到了地上。 谢怀策偏过头,不紧不慢的瞥了她一眼,问:“这么冷的天,你开窗做什么?” “奴婢瞧着屋子里闷,想要透透气。”霍青梨说完,便将地上的宣纸都给捡了起来,仔细摆好之后再用砚台压住。 谢怀策长眉一挑,瞧了瞧院子里的积雪,便站起身往外走。 霍青梨一怔,刚想问谢怀策要去什么地方,便见他已经停了下来,眯着眼睛问:“不是闷么?不跟着我出去走走?” 霍青梨自然是乐意的,屋子里虽然烧着火盆暖和,可待久了难免头昏脑胀的,尤其是昨夜下了大雪,这会儿院子里景色可好呢。 待两人走到屋外,便见整个天地都是白茫茫的,一派银装素裹的景象。 院子里,不远处有一株红梅正在迎风怒放,虽然枝丫上挂着沉甸甸的雪球,但依稀能瞧见被白雪覆盖着的点点红。 【062】 谢怀策身上披着灰色大氅, 他向来是眉眼生得极好的, 透着一股偏偏贵公子的气质, 这般走在雪地里, 更添了几分风流绮丽。 霍青梨自然是跟在谢怀策身后, 没过一会儿,雪地里便留下了深深浅浅的脚印。 “冷吗?”谢怀策转过身, 瞧着霍青梨鼻尖冻得通红, 微微皱了皱眉。 霍青梨抬手拢了拢白色的羊绒披风, 摇头:“奴婢不冷。” 谢怀策眯了眯眼睛, 又继续往前走, 头也不回的道:“若是冷可别强撑着,要是冻坏了,我可不会理你。” 霍青梨:“......” 阴沉昏暗的天空依然飘着细小的雪沫儿,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没过多久便到了一处凉亭。 谢怀策走了进去,神色慵懒的坐了下来。 倒是霍青梨兴致颇浓,蹲在旁边仔细的堆着雪人,连着眉眼间都是笑意, 丝毫没有注意到谢怀策正盯着自己。 这天实在太冷, 霍青梨堆着雪人, 感觉手指都快要冻僵了,但好在她动作快, 没过一会儿可爱的雪人便堆好了;似乎是冻得狠了,霍青梨将双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气, 便连忙跑进了凉亭。 谢怀策扬眉,偏头瞥了霍青梨刚刚堆好的雪人一眼,道:“你倒是不怕冻。” 霍青梨在旁边坐下,双手依然冻得没有知觉,连着长而卷翘的睫毛都沾着雪沫儿,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谢怀策搂在了怀里。 “这么冷的天,雪人有什么好堆的。”谢怀策神色有些不悦,但大手却紧紧将霍青梨的小手包裹在手心。 霍青梨一笑,知晓谢怀策这是在关心自己,抬头问:“殿下喜欢吗?” 说罢,还伸手指了指自己刚堆好的雪人。 “丑。”谢怀策淡淡吐出一个字。 小藻问:热爱是一种怎样的体验?答:两个长得像猪一样的人,还怕对方被抢走。  霍青梨一噎,反驳:“说不定殿下还堆不出来呢” “小小的雪人,又有什么难的?”谢怀策不以为意的道:“我堆出来的肯定要比你的好看。” 霍青梨才不相信谢怀策说的话,这个人向来尊贵贯了,若说是舞刀弄剑自是难不倒他,可堆雪人,可就未必了。 “既然这样,那殿下不如去堆一个? 分卷阅读106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也让奴婢瞧瞧,倒底是您堆的好还是我堆的好。”霍青梨狡黠一笑,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很是期待。 谢怀策俊眉微皱,原本想要拒绝,他是高高在上的三殿下,若是让府中的奴仆看到自己蹲在一边堆雪人,这像什么话? 可瞧着霍青梨眼巴巴的盯着自己,似乎很感兴趣,谢怀策想要拒绝的话竟然说不出口,干脆闭嘴不言了。 倒是霍青梨兴致很高,想要瞧瞧像谢怀策这般高不可攀的男人堆出来的雪娃娃是什么样子的? “殿下,您刚刚不是还说自己堆的雪人比奴婢的要好?若是没有亲眼见到,奴婢又怎么会相信呢?”霍青梨笑了笑,一双灵动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谢怀策,忽而又道:“奴婢保证,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谢怀策偏过头,依然不吭声。 “殿下,您放心,奴婢连海棠也不会说的。”霍青梨笑意盈盈,抬手摸了摸谢怀策的俊脸,似乎感觉很是有趣,又继续揉了一下。 谢怀策神色有些无奈,抬手捏住了霍青梨的手腕,防止她继续作乱,叹了口气:“好。” 霍青梨心中一喜,没想到谢怀策竟然真的答应了,连忙便站了起来,笑吟吟道:“殿下说到做到。” 谢怀策站起身,抬手揉了揉眉心,又瞪了霍青梨一眼,这才不大情愿的朝外走去。 霍青梨堆的雪人在左边,谢怀策便打算堆在右边,因着积雪很厚,自然很容易便能堆出来,但若要堆出个漂亮的雪娃娃可不是那般容易的。 谢怀策眉头紧皱,盯着地上厚厚的积雪,一时竟不知该从何处着手;且平日里手中拿惯了刀剑,这会儿堆雪人,还真是有些难为他了。 瞧了瞧霍青梨堆的雪人,谢怀策虽然不会,但依葫芦画瓢,先堆了身子,接着便是鼻子眼睛嘴巴...... 霍青梨站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盯着谢怀策每个动作,似乎没忍住,竟噗嗤笑出了声。 谢怀策转过头,瞥了霍青梨一眼,不冷不热的问:“你笑什么?” “殿下,您这鼻子都歪了,眼睛也一大一小,还有这嘴巴也是歪的。”霍青梨笑弯了腰,连着声音都是清脆悦耳的。 谢怀策停下动作,先瞧了瞧自己堆的雪人,又偏头看了看霍青梨堆的,不由眉头皱得更紧。 霍青梨原本想再取笑谢怀策一番,刚想说话却眼尖的瞧见林管家往这边走来,正想提醒谢怀策,却不想林管家正好便看到了两人。 尤其当看到谢怀策正蹲在一个其貌不扬的雪人面前,林管家嘴巴张得大大的,似乎受了惊吓,正要赶紧转身离开,却听闻谢怀策凉飕飕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道:“林管家。” 林管家心中哀嚎,没想到竟然被殿下发现了,还好巧不巧的撞到了殿下在堆雪人,若是别人,怕是早就被殿下杀人灭口了。 “殿下,老奴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有看到。”林管家转过身,赶紧捂住了眼睛,但那样子明显是做贼心虚。 谢怀策冷哼一声,似乎懒得搭理他,抬脚便往前走了。 霍青梨瞧着林管家,不由感到好笑,也未多做停留,连忙跟上了谢怀策的脚步。 瞧着人似乎已经走了,林管家先是睁开一只眼,再接着睁开另一只眼,感觉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又瞧了瞧谢怀策堆的雪人,自言自语道:“殿下容貌生得俊美风流,怎么堆出来的雪人奇丑无比?也真是奇了怪了。” * 霍青梨跟着谢怀策回了屋子,没过多久,江淮便有事禀报,霍青梨自然退了出去。 但也不过半盏茶的时辰,谢怀策便急匆匆的走了出来,霍青梨正想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谢怀策已经走得没影了。 霍青梨向来是个聪慧的,尤其在谢怀策身边伺候这么久,还从未见过他这般,大抵也猜出来事情很重要。 冬日里天黑得早,霍青梨待在屋子里看了会儿书,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等到谢怀策回府时,已经很晚了。 屋子里依然暖和,谢怀策全身都落满了雪花,前脚刚踏进屋,霍青梨便感觉到一阵冷意扑面而来。 谢怀策俊颜如常,解开披在身上的灰色大氅,又接过霍青梨递过来的热茶,感觉这才暖和了些。 “殿下,可是朝廷出了事?”霍青梨随口一问,暗暗猜想着事情的重要性。 谢怀策点头,倒也未有隐瞒,道:“大皇子贩卖私盐,被右相告发了。” 霍青梨惊讶,不可思议的看向谢怀策,贩卖私盐可是重罪,是要抄家灭族的,即便是皇子,也不能轻易赦免。 “如今父皇震怒,已经将他禁足,府外围了三层精兵。”谢怀策说完,又道:“右相也难逃此劫,被卷了进去。” 霍青梨秀眉轻蹙,问:“是右相告发了大皇子,为何也被牵扯到了?” 谢怀策嗤笑:“右相自作聪明,以为告发了我这愚蠢的皇兄,这火便烧不着自己,可却不知父皇这般精明,他又如何 分卷阅读107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能够摘得干净?” 霍青梨明白谢怀策话里的意思,低声道:“贩卖私盐可不是普通的罪名,大皇子许是能保住一条命,但右相却活不长了。” 谢怀策薄唇微抿,没有说话,转而在一旁坐下,目光不经意间便瞧见了桌子上有个木盆,里面正放着个奇丑无比的雪人。 “这是谁放进来的?”谢怀策被自己堆的雪人丑到了,偏过头目光不善的盯着霍青梨。 “是林管家。”霍青梨强忍住笑意,道:“林管家说殿下长这么大,这还是他头一回见殿下堆雪人,自是该放在屋子里好好供着才是,这才不枉费殿下堆了这么长时间。” 谢怀策:“......” 霍青梨瞧了瞧已经化了快一半的雪人,没忍住又笑了起来,惹得谢怀策有些气恼,瞪着她道:“给我扔出去。” “奴婢瞧着倒是挺好,扔了岂不可惜了?”霍青梨一笑:“殿下肯为奴婢堆雪人,奴婢自是舍不得扔的。” 听闻霍青梨这般话,谢怀策这才感觉舒坦了些,哼道:“口是心非的女人。” 说罢,便将霍青梨扯到了自己面前,搂着她道:“我瞧着明年三月初二是个黄道吉日,宜嫁娶,你觉得怎么样?” 霍青梨低垂着眉眼,明白谢怀策这是在询问自己的意思,再有半个月便要过年了,等到明年三月初二,也正是开春,倒也是个好日子。 想到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便要嫁给谢怀策,霍青梨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但倒底是喜悦的,点头:“好。” “我会将你风风光光娶进府的。”谢怀策将头埋在霍青梨温热的颈窝,又补充了一句:“断不会委屈了你。 霍青梨眼眶一热,道:“奴婢明白。” 【063】 * 很快便到了新年。 这是霍青梨来燕京的第二个年头, 与以往在塞北时不同, 燕京的年味儿很浓, 尤其是到了晚上, 霍青梨即便待在府中, 也能听到街道上人声鼎沸,想来是很热闹了。 谢怀策喜静, 但毕竟是过年, 林管家早早便让仆人将整个府中都装饰了一番, 贴着窗花挂着红灯笼, 瞧着便喜庆。 因着大皇子贩卖私盐一事, 建安帝怒不可遏,朝廷并不安稳,因此很多大臣并未过个好年, 每日上朝都是战战兢兢的。 原本右相已经下狱, 宁昊却突然又在朝廷上参了一本,指责宁远候之死与右相有关,请求建安帝能够彻查此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朝臣哗然, 没想到宁远候的死竟然是另有隐情, 这对于右相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霍青梨听到这些消息时, 整个燕京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等到新年过去,燕京城依然不平静。 宁昊早先便查清了宁远候被害的证据, 直接呈给了建安帝,因此派去查案的大臣只需要仔细核实是否有假, 事情进展得倒也快。 等到查清了宁远候真正的死因,已是一个月之后了。 原来当年右相与宁远候交好,不过是表面的假象,因在朝廷上与宁远候牵扯到了利益,右相便趁机在宁远候的酒里下了毒,这药无色无味,即便是喝下去了也不会有任何异样,但等到第三日,便会突然暴毙而亡。 仵作验不出毒,因此便以为是身染恶疾,但却引起了宁昊的怀疑,毕竟宁远候是武将,这些年来身体强健,怎会无缘无故便染了病? 案件的真相查明,建安帝自然是震怒的,将右相抄了家,下令处斩! 而大皇子依然被禁足在府中,已经整整两个月了,心中是焦躁不安,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动不动便苛责下人。 * 这些日子,霍青梨虽然整日待在府中,但也知晓朝廷不太平。 但也总算有一件好事,便是柳染将要与陆家小姐成婚了。 去年时,两家便已经交换了庚贴,将亲事定在了明年开春,柳染如今又入了仕,是朝廷新贵,自然也该早些将婚姻大事落定。 而两人的婚期定在这个月的二十五。 霍青梨去了燕京有名的商铺精心挑选了礼物,毕竟柳染是她表哥,当初刚到燕京时,柳染待自己也是颇多照顾。 等到大婚之日,霍青梨回了柳府,而谢怀策也去了。 柳元良与宋氏受宠若惊,没想到谢怀策竟然会来,连忙便将他迎了进去,尤其是宋氏,笑得几乎合不拢嘴。 毕竟谢怀策能来,无疑是给柳府撑了脸面,自己脸上也会有光。 倒是柳染神色复杂,心知谢怀策能来,无疑是沾了霍青梨的光,想到不久之后,她便会成为谢怀策的侧妃,柳染目光有些黯然。 但倒底是大喜之日,柳染很快便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去陆府迎亲了。 * 霍青梨先去了荣安堂见了柳老夫人,祖孙两说了一会儿话,没过多久便到了吉时。 这陆家小姐,霍青梨虽未见过,但也听说是个 分卷阅读108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知书识礼的美人儿,想来配柳染是不会差的。 此时,宾客满座,等到两人行了礼,新娘子被送入洞房,众人欢呼。 柳染是朝廷新贵,自然少不了有许多人同他敬酒,没过多久便隐隐有了醉意,在霍青梨的印象中,柳染向来是温润如玉的,这还是第一次瞧见他喝醉酒的模样。 “你这表哥都成亲了,对你还念念不忘。” 突然,谢怀策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霍青梨刚抬头,便瞧见谢怀策正在自己旁边坐了下来,不由脸颊红了红,连忙瞧了瞧四周,确定没有人听见,这才小声抱怨道:“你说这么大声做什么?若是被人听到,表哥怕是全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了。” 谢怀策哼了一声,不以为意的道:“若是不曾心虚,又何必怕人说?” 霍青梨无言,瞪了谢怀策一眼,便转过了身不去看他。 “生气了?”谢怀策挑眉。 霍青梨不理他,正在此时柳紫婧走了过来,原本想要和霍青梨说两句话,毕竟很长时间没见面了,但瞧着谢怀策就坐在一旁,柳紫婧有些拘束,但还是大着胆子朝谢怀策行了礼。 “表姐。”霍青梨一笑,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柳紫婧了,在柳府的那段时日,柳紫婧待她是最好的。 “阿梨。”柳紫婧虽然平日里是个落落大方的姑娘,但谢怀策的气势太强,倒底有些害怕,即便是面对着霍青梨,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霍青梨明白柳紫婧的顾虑,忙站起了身拉着她往外走,自始至终看也没看谢怀策一眼。 谢怀策:“.........” * 霍青梨随着柳紫婧去了花园。 “表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要问我?”瞧着柳紫婧似乎有话对自己说,霍青梨笑问。 “阿梨,你在殿下身边还好吗?”柳紫婧说完,顿了顿又道:“我之前听哥哥说,殿下要将你纳为侧妃。” 霍青梨脸颊微红,但却点了点头:“是真的,殿下说将婚事定在三月初二。” 柳紫婧神色一诧,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快,随即又笑了笑:“我瞧着殿下是个很好的人,如此便恭喜阿梨了。” 霍青梨笑意温软,想到去年时宋氏就在为柳紫婧相看,不由问:“表姐的亲事,相看得怎么样了?” 柳紫婧道:“母亲为我相看了中书令的嫡子,前些天见过一面,但亲事还未定下来。”说罢,又笑看向霍青梨,打趣:“等到阿梨成亲之日,我定当备上一份大礼。” 【064】 * 刑部大牢。 右相被关押在这里, 整个人披头散发, 目光涣散, 已无往日的精神抖擞。 突然, 走廊里传来里轻微的脚步声, 在这寂静的天牢里显得格外清晰。 右相低着头,似乎听不见似的, 依然坐在角落里, 直到铁门被打开, 来人在自己跟前站定, 右相这才抬起了头, 便见宁昊正冷漠的盯着自己,嘴角是无尽的嘲讽。 “宁小侯爷......?”右相神色呆滞,眼睛直直的盯着宁昊, 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 不由有些心虚。 “是我。”宁昊眉目冷厉,说出的话更是没有丝毫温度,问:“右相大人在这牢房里待得可还好?” 听闻宁昊此言,右相明白他是来落井下石的, 毕竟宁远候是被自己毒害的, 宁昊能够忍到今日才在朝廷上揭穿当年的真相, 怕也是忍得很辛苦吧。 “怎么?不敢说话了?”宁昊神色冷漠,眼里是浓浓的恨意。 右相沉默, 良久才问:“你父亲的死,当年便连仵作都查不出是什么原因?你是如何知道的?” 宁昊嗤笑:“你自以为计划得天衣无缝, 却不想仍然露出了破绽,父亲是武将,常年征战沙场,身体自然强健,又怎会突然得了恶疾?且他性子直爽,在朝中很容易得罪人,但却与你走得很近,一般人根本就靠近不了他,除非是特别亲近之人。” “所以,你当时就怀疑我了?” “不。”宁昊死死的盯着右相,道:“父亲将你当作至交好友,我当时虽然疑惑,却并未怀疑过你,但却知道这件事定然有蹊跷。” “这么多年你将自己伪装成纨绔子弟,便是为了等到这一天吧。”右相苦笑:“如今你终于得偿所愿了。” “我曾经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够手刃仇人,但现在看来是做不到了。”宁昊嘲讽:“但能够亲眼看到你人头落地,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右相神色有些疲惫,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宁昊冷漠的盯着他,忽而笑道:“你可能不知道石恪为何会突然杀死林氏吧?” 右相一惊,猛然睁开了双眼。 “自然是我在其中添了一把火,不然你又怎会被抄家砍头呢。”宁昊一笑,神色依然温和,但在右相看来,却犹如惊雷。 “石恪早先便不喜林氏,若非我让人接近他,对林氏更加心生厌 分卷阅读109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烦,那晚他又怎会在冲动之下杀害了林氏?” 宁昊笑了笑:“说来这也是报应,右相大人应该想不到吧?” “是你!”右相怒目盯着宁昊,咬牙道:“你早便布置好了一切!” 宁昊冷笑:“若石恪不死,你又怎会心灰意冷到如此地步,竟然敢揭露大皇子贩卖私盐,将自己也给牵连进去?” 右相怒不可遏,胸膛剧烈起伏,想起石恪的死似乎痛心疾首,喃喃道:“这些年我真是小瞧了你!” “我父亲当年将你视为知己好友,可你又是如何待他?这么多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亲手杀了你。” 宁昊神色冰冷,转身往外走,临到牢门后又停了下来,没有丝毫情绪的道:“报应迟早会来,等下了阴曹地府,你便跪在我父亲跟前赔罪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 柳染大婚后,距离三月初二也很快了。 霍青梨父母双亡,按理说应该待在柳府出嫁,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可眼看着快到了两人的大喜之日,大皇子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谋反了。 谢怀策不得不将日子又往后延,因着大皇子发动了兵变,谢怀策连夜进宫,霍青梨不知宫里是个什么情况,提心吊胆了一晚上。 等到第二日,谢怀策才回了府,紫色的衣裳上全是血,瞧着便触目惊心,将霍青梨给吓坏了。 反倒是谢怀策像个没事人似的,先去洗了个澡,出来用了点早膳,便又急匆匆的进宫了。 霍青梨虽然是个女子,但也知道事态严峻,便在府里乖乖等着。 直到过了两日,宫里的事情才算是处理完了。 霍青梨也明白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原是大皇子起兵谋反,当夜谢怀策与二皇子进宫镇压,大皇子兵败自刎,而残余士兵却被零散分到了各个军营,建安帝自然是震怒的,连死都没有给大皇子留个全尸。 谢怀策说完,又道:“阿梨,我有预感父皇会将我调离燕京。” 霍青梨怔了怔,转念一想倒也明白了谢怀策的意思,问:“你是说经过大皇子谋反之事,皇上会起疑心,将你调到别的地方去?” 谢怀策点头:“不止是我,二皇兄也一样。” 霍青梨道:“如今储位悬而未决,皇上自然有忧虑,你留在燕京,许是也会招惹麻烦,若皇上真将你调到其他州郡,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谢怀策神色诧异,似乎没想到霍青梨竟然能够一语中的,但转而又想到她向来都是聪慧的,不由笑了笑:“你与我的想法一样,这段时日燕京本不太平,出去避避风头也好。” 说完,似乎又想起一事,目光深深的盯着霍青梨,道:“只是这段时日怕是成不了亲,要委屈你了。” 霍青梨心中微暖,摇头一笑:“奴婢不会感到委屈,能跟在殿下身边,已经是奴婢最大的福分了。” * 淮安王府。 “王爷,属下没能完成您交代的事,请您责罚。” 淮安王冷冷转过身,盯着跪在自己脚前的暗卫,质问:“琉璃不过一介女子,你竟然也奈何不了?” 暗卫心中沉了沉,额头不由冒出了冷汗,但仍如实回道:“琉璃姑娘没有武功,自然是好对付,可不知为何,这些天琉璃姑娘身边出现了好几名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属下根本就不是对手。” “黑衣人?”淮安王眉头一皱,随即又问:“你可知是谁派的人?” 暗卫摇头:“属下不知。” 淮安王没有说话,仔细想了一番,这才冷声道:“既然明着下不了手,便不如换一种法子,这个女人间接害死了华莲,本王定要她偿命!” 自从石恪被斩首后,淮安王左右思量,总觉得这件事透着蹊跷,虽然林氏是被石恪害死的,可在淮安王看来,石恪并不是个特别冲动的人,既然如此在林氏被杀害之前,石恪定然会有些异常。 想到这点,淮安王便派人仔细打探,果然查到了石恪经常去金玉阁,且还多次点名了琉璃姑娘,而更巧的是宁昊竟然也与她来往很是密切,于是这事便不难猜到了。 凭着直觉,淮安王感觉林氏的死,即便与琉璃姑娘没有直接关系,但也绝对是她造成的,是以这才派人去暗杀,却没想到谢怀策早就猜到淮安王迟早会查到琉璃的头上,事先便派人保护着她的安全。 * 连着半个月过去。 建安帝果然下了令,将谢怀策调离燕京,派去塞北驻守,而二皇子则被派去了云南,皆从下个月十日出发,没有旨意不得回京。 霍青梨听到这个消息时,微微感到诧异,没想到建安帝竟然将谢怀策派去了塞北,毕竟北地苦寒,谢怀策常年在燕京,向来尊贵贯了,也不知去了塞北能不能适应。 倒是谢怀策神色如常,瞧着霍青梨有些怔然,突然笑问:“怎么了?” 霍青梨秀眉微蹙,问:“皇上向来是看重你的,却不知为何将二皇子派去了云南,反而将 分卷阅读110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你派去了塞北?” 谢怀策微微挑眉,眉目间依然是一派轻狂飞扬,道:“父皇问过我的意见,我想着塞北虽是苦寒之地,但风光却是极好的,且又是你从小生活的地方,自然想去看看。” 霍青梨心中一暖,笑了笑:“我原还在担心你在燕京过惯了尊贵的生活,塞北怕是不愿意去,没想到是我多心了。” 谢怀策眯了眯眼睛,忽而搂住她问:“你会舍不得离开吗?” 霍青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低头道:“不会,奴婢本就是塞北人,燕京虽然繁华,但若能回到故乡,心里依然是欢喜的。” 谢怀策没有说话,目光深深的盯着霍青梨,又问:“若有朝一日我回了燕京,你还会跟在我身边吗?” 霍青梨点了点头:“若奴婢嫁给了殿下,便是殿下的人,自然是永远跟着殿下。” * 金玉阁。 琉璃收到了一封信,宁昊写给她的信。 信上说让她卯时去城南的小树林见面,要行踪隐秘,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琉璃盯着信上熟悉的字迹,一时有些出神。 以往宁昊会来金玉阁找她,偶尔也会约她在小树林里见面,为了避免引起怀疑,琉璃向来都是乔装打扮一番悄悄出去的。 今日也是如此,琉璃心心念念着小侯爷,没有丝毫耽搁,立马换了身衣裳,便避开了周围的黑衣人,独自去了小树林。 琉璃是个弱女子,平日里只会弹琴作画,因此自然是不会骑马的,便雇了辆马车朝着城南驶去。 可当琉璃按照约定去到的时候,却并没有见到宁昊,眼瞧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小树林里显得越发阴森,琉璃心中越来越害怕,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可又怕等宁昊来了又找不到自己。 于是,琉璃依然在小树林里等着,可却没想到最终等来的不是宁昊,而是让她跌入地狱的一群人! 可任凭琉璃如何大声呼救,哭着哀求放过自己,但这群人欺压在她身上,强硬的撕烂了她的衣裙,最终霸占了她的身子。 琉璃神色呆滞,感觉到无边的绝望,忽而她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面颊,泪水便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 宁远侯府。 书房里,宁昊正在练字,但却连着好几次都将墨滴在了纸上,不由感到心烦意乱。 不知为何,宁昊突然想起了琉璃,心竟然莫名的紧了紧,他眉头一皱,将笔放回了砚台上,便立刻出了府。 此时,已是晚上了。 没过多久,宁昊便到了金玉阁。 如往常一般,宁昊点名要了琉璃姑娘,可却没想到琉璃竟然不在金玉阁,也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不知这人去了什么地方。 原本宁昊心中便有些担忧,此刻听闻琉璃人不见了,便越发感到不安。 宁昊知道琉璃虽然在燕京生活多年,但却常年待在金玉阁,因此对燕京其实并不熟悉,而她能去的地方便很少了。 想到此,宁昊立刻便去了琉璃之前去过的几个地方,可却都没找到人,直到最后宁昊才想起了小树林,驾马疾驰而去。 天色已经很晚了,城南的小树林距离燕京有二十里,渐渐的隔绝了繁华热闹,在夜幕下显出几分凄凉来。 宁昊去到的时候,便远远的看见琉璃倒在血泊里,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裳,在夜晚里静静的绽放。 “琉璃......”宁昊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呆呆的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似乎是听到了思念已久的声音,琉璃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美丽的容颜苍白如纸,朝着他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喃喃道:“小侯爷,您终于来了。” 宁昊一震,隐在衣袖里的手剧烈颤抖,嘴唇渐渐没有了血色。 “我以为等不到小侯爷了。”琉璃一笑,美眸里依然含着动人的风情,她道:“上天待我倒底是不薄的,能够在临死前再见小侯爷一面,琉璃即便是到了九泉之下也无憾了。” 宁昊痛苦的蹲下了身子,将琉璃紧紧搂在了怀里,艰难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生死由命,小侯爷不用愧疚。”琉璃说完,便吐了一大口血,染红了宁昊的衣襟。 “琉璃......”宁昊脸色煞白,感觉整颗心都沉到了谷底,抬手去擦琉璃嘴边的血迹,可却越擦越多。 “小......小侯爷,我活不成了。”琉璃眉目温柔,唇角露出浅浅的笑容,声音越发显得虚弱无力,她道:“这些年来,小侯爷一心想要报仇,琉璃便默默陪在小侯爷身边,等到小侯爷亲手报了仇,琉璃便想着若有朝一日,小侯爷能将琉璃娶进门该多好啊......” “可琉璃明白,小侯爷出身显赫,琉璃身份低微,自然是配不上的,可琉璃依然每天做着梦,期盼着能够成为小侯爷的妻子,但梦终究是梦,总会有醒的时候,琉璃想着若不能嫁给小侯爷,便这般默默陪着您也是好的,可琉璃没有这个 分卷阅读111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机会了......” 宁昊心中一痛,眼中的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手也更加搂紧了琉璃。 琉璃断断续续的说着,似乎每说一句话都极为费力,直到最后似乎再也撑不住了,她问:“小侯爷,这些年来您对琉璃有半分喜欢吗?” 宁昊的眼泪一滴滴的落在了琉璃的面颊上,想要回答她的话,可琉璃却慢慢闭上了眼睛,手也渐渐垂下,女子微笑的脸永远定格在自己眼前;宁昊心中大恸,将头埋在琉璃温热的颈窝,哭得泣不成声。 * 因着还有十日,便要启程去塞北,这一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燕京,霍青梨自然是要去柳府告别的。 柳老夫人向来疼爱霍青梨,听闻她要随着谢怀策去塞北,心中自然是舍不得的,可皇命难违,霍青梨是谢怀策的贴身婢女,用不了多久又会成为侧妃,肯定是要跟着一起的。 且柳如莹葬在塞北,霍青梨回去祭拜祭拜也好,想到柳如莹,柳老夫人又难过得掉下了眼泪。 “外祖母,等阿梨回了塞北,一定会告诉母亲您想她了。”霍青梨轻声宽慰:“想来母亲在天之灵,也会护佑着外祖母。” 柳老夫人紧紧攥着霍青梨的手,满眼都是不舍,哽咽道:“阿梨,外祖母原想着能亲眼看着你出嫁,如今瞧着是没有机会了;此次一别,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阿梨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霍青梨眼眶一红,点头:“阿梨知道,外祖母也是,好好养着身子,等阿梨回来再在跟前孝顺您。” * 厅堂里。 柳元良与宋氏正坐着喝茶,而柳紫婧与柳紫妍以及前些日子刚嫁给柳染的陆雪莹,则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 没过一会儿,霍青梨便进了厅,朝着柳元良与宋氏行了礼,温和道:“舅舅,舅母。” 柳元良仔细瞧着霍青梨,神色有些复杂,但目光却充满了关心,叮嘱:“阿梨,殿下此去塞北驻守,没有皇上的旨意是不能回京的,他既然答应纳你为侧妃,想必是不会食言的,舅舅原想着等你风风光光的出嫁,可没想到出了变故,等到了塞北,记得时常给家里写封信,以免让你外祖母挂念。” 宋氏神色有些不自然,但也站起身道:“阿梨,塞北苦寒,我特意让人给你做了件暖和的羊绒披风,等到天冷的时候穿上正好,还有你以前在府上时最喜欢吃的糕点,等你要出发的那日,我便派人给你做些新鲜的送来。” “谢谢舅舅舅母。”霍青梨一笑,她明白宋氏为何对自己的态度有如此大的转变,无非是沾着谢怀策的光罢了。 毕竟谢怀策曾说过要将自己纳为侧妃,宋氏又向来是个八面玲珑的性子,自然不会再像以前那般针对霍青梨,相反还会讨好;而不管宋氏是处于怎样的心态,霍青梨并不在意,毕竟是一家人,自是要和和睦睦的。 柳紫婧与霍青梨向来便关系很好,听闻她要去塞北,自然也说了会儿话;而柳紫妍即便已经不再如从前那般讨厌霍青梨,相反还有点喜欢这个表姐,可倒底是拉不下脸面,别扭着性子说了两句关心的话便不再说了。 倒是陆雪莹仔细打量着霍青梨,温和一笑:“表妹,燕京距离塞北有千里之遥,愿此去珍重。” 这是霍青梨第一次见到陆雪莹,瞧着果真如传言那般知书识礼,霍青梨不由生了些好感,道:“表嫂,我会的,表哥不在府中,过两日我便要启程去塞北,还望表嫂替我转告表哥。” 陆雪莹点了点头,霍青梨继续待了一会儿,这才离开了柳府。 * 琉璃的死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燕京,引得无数人哗然。 尤其是常来金玉阁的年轻公子,没想到一代佳人香消玉殒,无不为其惋惜。 宁昊已经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三天了,琉璃已经下葬,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但宁昊却无比痛苦,整个人活在愧疚悔恨中。 谢怀策来到宁远侯府时,正是晚上。 宁老侯爷不知宁昊发生了何事,心中虽然焦虑却也无法,瞧着谢怀策来了,眼里仿佛有了希望,连忙便迎了上去。 “老侯爷,宁昊可在府上?”谢怀策对于宁老侯爷是有几分敬重的,因此言语间也多了抹难得的温和。 说起宁昊,宁老侯爷心窝子都疼了,也不知宁昊着了什么魔,这三日来不吃不喝,像个木头人般总是呆呆的坐着整日,有时候甚至突然就抱头痛哭,与以往意气风发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殿下,您来得正是时候,这小子已经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三日了,不吃饭也不喝水,整个人都瘦成了皮包骨。” 宁老侯爷眼里泛起了泪花,说完又道:“我虽不知这小子瞒了什么事,但也知道他这心里头难过得紧,劳烦您替我劝一劝,让他别再这般折腾自己,我这老头子瞧着实在是心疼。”   谢怀策俊眉微皱,安慰了宁老侯爷一番,这才去了宁昊的屋子。 宁老侯爷推开了门,似是在意料之中,宁昊没有丝毫反应,宁老侯爷叹了 分卷阅读112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口气,朝着谢怀策摇了摇头,这才走了出去。 宁昊坐在窗前,整个人呆呆的,似乎没瞧见谢怀策走了进来,自始至终都未抬头,手里紧紧的攥着一封信,已经捏得变了形。 谢怀策眯了眯眼睛,扫了宁昊一眼,便在旁边坐了下来,道:“你打算一直这般消沉下去么?” 宁昊没有说话,连眼珠子都没有动下,目光呆滞的盯着窗外的夜色。 “琉璃已经死了。”谢怀策冷声道:“你就是立刻下去陪她,死了的人也不会活过来。” 宁昊身子一颤,微微转过了头,便瞧见谢怀策正满面怒容的盯着自己。 “为了替宁远候报仇,你可以将自己伪装成纨绔子弟数十年,难道你就不想替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报仇么?” 谢怀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又道:“琉璃的死,你应该猜到是何人所为,不去想如何报仇,却将自己整日关在屋子里,看来我当初是错看你了。” 宁昊一震,整个身躯都在剧烈的颤抖,神色悲痛万分,让人不忍去看。 “是我害了她......”宁昊红着眼睛,艰难的开口:“若我当日能早去一步,她便不会遭人迫害,也就不会死。” 谢怀策俊眉微皱,道:“我派了人保护琉璃,但淮安王有意害她......” 宁昊痛苦的捂住脸,神色悔恨不已,打断谢怀策的话,声音哽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早先提防,淮安王让人模仿了我的字迹,将她引去了小树林,那是我们常常见面的地方,琉璃没有丝毫怀疑却遭此毒手。” 说完,宁昊眼前又浮现出琉璃衣衫不整的倒在血泊里的模样,一时心如刀绞。 谢怀策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悔恨也于事无补,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报仇。”话落,便不再多言,看了宁昊一眼便转身走了。 一时间,屋子里便只剩下了宁昊,回想起琉璃生前时的模样,宁昊痛苦不堪,生平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后悔的滋味。 * 谢怀策回到府上时,霍青梨正烧好了热茶,夜里又下起了雪,但屋子里却温暖如春。 霍青梨像往常般伺候着谢怀策宽衣,瞧着他眉眼间有着一抹倦色,似乎心情不太好,霍青梨关心的问:“殿下,您怎么了?” 琉璃的死,谢怀策心中是感到有些愧疚的,原先他答应了宁昊要护着琉璃,可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淮安王害了。 瞧着谢怀策没有说话,但霍青梨大抵也猜出了七八分,道:“殿下是因为琉璃姑娘的死而自责?” 谢怀策点头:“我答应过宁昊,也派了人寸步不离的守着琉璃,却没想到琉璃竟然避开了我的人。” 霍青梨虽未见过琉璃,但也知晓是个色艺双绝的美人儿,自然也是惋惜的,道:“琉璃姑娘性子单纯了些,又生得聪慧,若有心想要避开殿下的人,自是不难的,林氏是被石恪杀死的,淮安王将此事牵扯到了琉璃姑娘的头上,也实在太过狠毒了些。” 谢怀策神色一冷:“琉璃的仇,宁昊会报,至于淮安王,我也不会放过。” * 两日后,便到了启程的日子。 霍青梨前一晚便收拾好了东西,尤其塞北严寒,自然便要多带些御寒的衣物,直到装了满满一车这才作罢。 宋氏也派人送来了糕点,全是现做的,瞧着便精致可口。 此次去往塞北,随行的护卫有一百八十名,霍青梨算着时间,如今正是冬日,等到了塞北,应是夏日了。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霍青梨随着谢怀策上了马车,这才出发。 街道上人声鼎沸,霍青梨掀开车帘,想要再最后看一眼燕京的繁华,毕竟这一走,也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可没想到才刚撩开了帘子,便瞧见赵晋正骑在高头大马上,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霍青梨怔了怔,显然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碰到赵晋,正准备放下车帘,却瞧见赵晋死死的盯着自己,双腿一夹马腹,便朝着这边行来。 谢怀策自然也看到了,懒洋洋的吩咐车夫停下,不过一会儿,赵晋已是行到了马车前,依然坐在高头大马上,冷冷的盯着紧闭的车帘。 “赵世子这般挡着本殿下的路,可是为何?”谢怀策冷淡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听不出丝毫情绪。 “自然是特意前来给三殿下送行。”赵晋神色嘲讽,目光紧盯着车帘,似乎恨不得将霍青梨立马给揪出来。 “赵世子的好意本殿下心领了。”谢怀策长眉一挑,不以为意的道:“但本殿下与赵世子并不熟,倒用不着这般客气。” 说罢,似乎不想再多言,吩咐车夫启程。 赵晋恼怒的盯着往前行驶的马车,可自始至终车帘都紧闭着,赵晋甚至都看不到里面人的模样。 * 马车很快便出了城,霍青梨抬头瞧了瞧谢怀策,又想到赵晋刚刚吃瘪的样子,竟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笑什么?”谢怀策懒 分卷阅读113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洋洋的瞥了霍青梨一眼,随手翻开本书。 “赵晋向来高傲贯了,没想到也有被人堵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霍青梨只要想到赵晋每次在自己面前总是趾高气扬,这次却在谢怀策面前吃了瘪,心中便大为畅快。 谢怀策一怔,盯着霍青梨似乎若有所思,突然问:“你以前经常被他欺负?” 霍青梨噎住,仔细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前世的时候赵晋将她带去了安平侯府,霸占了七年不说,竟然还下了杀手。 这一世,自己虽然有意避着赵晋,但却总是牵扯不清,如今去了塞北,赵晋自然不可能再时常出现,倒也是件好事。 瞧着霍青梨没有说话,谢怀策便知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也明白霍青梨心底藏着很深的秘密,不然也不会每次提到赵晋时,总是闭口不言。 一时间,精致宽敞的车厢内安静下来,谢怀策安安静静的看着书,霍青梨则坐在一旁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因着正值隆冬,官道上两旁的树木都被白雪覆盖,道路有些泥泞,但马车却行驶得很稳,没有丝毫颠簸的迹象。 如此这般行驶了半年,如霍青梨所料,从大雪纷飞的冬日到酷暑难耐的夏日,终于到达了塞北。 (*′?`)skr~柠@(′=?=)☆夏( ? )独Σ―(〃°ω°〃)?→家Σ―(〃°ω°〃)?→整Σ―(〃°ω°〃)?→理(|3[▓▓] 【065】 * 因着正是烈日炎炎, 塞北的气温达到了最高, 在太阳底下站一会儿, 便让人感到汗流浃背。 谢怀策奉旨在戍城驻守, 这是塞北的边陲重镇, 自然是气候恶劣的,马车还未进城, 已有将领站在城外等候。 站在最前方的便是这些年驻守在戍城的夏将军, 年约四十, 瞧着便威风凛凛, 走起路来更是虎虎生风。 “恭迎殿下。” 霍青梨随着谢怀策下了马车, 便被夏将军等人迎进了城内,塞北小城自是比不得燕京繁华,便连人口都稀少得很, 处处可见的荒凉。 谢怀策走在最前面, 慢条斯理的与夏将军等人说着话,大抵是些人口军队之类的,霍青梨明白军中事情机密,自然不敢走得太近, 故意落后了些。 早在谢怀策进城之前, 夏将军便安排好了住处, 这半年来舟车劳顿,谢怀策自然是有些倦了, 与夏将军了解了一番戍城的事宜,便回了宅子。 霍青梨自然是与谢怀策一起的, 这处宅子虽然不大,但也算是戍城最好的了,霍青梨便住在离谢怀策不远的屋子。 许是刚来到戍城,谢怀策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有时候天不亮就出了门,霍青梨整个人都闲了下来,虽说戍城太过荒凉了些,但这里的老百姓却很是热情善良,每当谢怀策不在的时候,霍青梨便喜欢在街上走走。 距离戍城约莫三十里便是浩瀚无际的大漠,因此城里风沙很大,有时候霍青梨刚出了门,一阵风沙吹来,连眼睛也睁不开了。 * 日子便这般一天天过去。 原本霍青梨也会觉得无趣,但自从认识了夏玉,每日被她拉着出去玩,倒也觉得新鲜。 夏玉是夏将军的女儿,年芳十六,瞧着倒是个美人儿,生得机灵聪慧,但这姑娘却天生性子野,喜欢像男孩子一样疯跑,谁也管不住。 霍青梨听夏夫人说起夏玉小时候原本也是个白白嫩嫩水灵灵的姑娘,戍城的气温高,太阳也毒辣,夏玉越长越大也晒得越来越黑。 眼瞧着夏玉已经及笄,却依然像个长不大的小姑娘,夏夫人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而夏玉从小在男儿堆里长大,性格自然也是大大咧咧,霍青梨喜欢这个姑娘,平时倒也与她走得很近。 这日,夏玉又来找霍青梨。 瞧着谢怀策不在,夏玉这才松了口气,搂着霍青梨的手道:“阿梨姐姐,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霍青梨向来是个安静的性子,可夏玉太过活泼,似乎每天都很高兴,霍青梨也不免被她感染,笑问:“你想玩什么?” “你会蹴鞠吗?”夏玉眉眼一笑,道:“我新学了一种玩法,可好玩了。” 霍青梨自然是没什么事,陪陪夏玉也无妨,便点了点头:“好。” 夏玉高兴极了,忙拉着霍青梨便往外走,末了又问:“阿梨姐姐,殿下该不会一会儿就回来了吧?” “戍城事多,殿下这些天都回来得很晚。” 听闻霍青梨的话,夏玉这才拍了拍胸脯,笑眯眯的道:“那就好。” “你很怕殿下么?”霍青梨瞧着她这般模样,不由感到好笑。 “自然。”夏玉耸耸肩,叹了口气:“像殿下这样的人,我根本就不敢靠近,更别说和他说话了。” 说完,夏玉似乎有些疑惑,转过身瞧着霍青梨,纳闷道:“还真是奇怪,你整日里待在殿下身边,难道就不害怕吗?” 霍青 分卷阅读114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梨感叹夏玉还真是小姑娘心性,竟然就这般直接问了出来,摇头:“不怕。” “真的?”夏玉有些不相信,笑着朝霍青梨眨了眨眼睛。 若是以前,霍青梨自然是有些怕谢怀策的,有时候都不敢抬头,但自从谢怀策表明了心意,两人时常亲密,霍青梨自然也就不怕了,取而代之的是对谢怀策的爱慕与依靠。 “我知道阿梨姐姐为什么不怕殿下。”瞧着霍青梨没有说话,夏玉又道。 霍青梨好奇,问:“你知道什么?” 夏玉暧昧的朝霍青梨一笑,随即神色了然的道:“自然是因为阿梨姐姐是殿下的女人,所以才不怕。” 霍青梨脸颊一红,没想到连夏玉竟然都知道自己与谢怀策的事,笑问:“你听谁说的?” “自然是娘。”夏玉哼了哼,神色间似乎有些郁闷,不满道:“娘说我的性格像个男孩子,成日里在外面疯跑,一点都没有姑娘家的矜持,还说你能有本事成为殿下的女人,自然是出色的,让我多跟你学学。” 霍青梨噎住,怎么也没想到夏夫人竟然会如此直白,不过话说回来,许是夏玉从小被保护得太好,整日里大大咧咧没有什么烦心事,尤其在这男女□□上没有开窍,夏夫人自然是焦急得很,怕夏玉嫁不出去,这才不得不提醒她。 夏玉向来是个没心没肺的性子,很快便又拉着霍青梨去院子里蹴鞠,原本就是七八月的天,毒辣的骄阳炙烤着大地,没过一会儿两人便汗流浃背。 等到晚上,夏玉眼瞧着谢怀策快要回来了,赶紧麻利的溜了,临走前还和霍青梨约定,明日下午一起去骑马。 可没想到夏玉刚走到宅子门口,便正好撞见谢怀策从马上下来,即便是想躲都来不及。 “殿下。”夏玉讪笑着打了个招呼,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与往日活泼的模样判若两人。 谢怀策瞥了她一眼,自然没多言,抬脚便走了进去。 夏玉没想到谢怀策竟然理都不理自己,气哼哼的朝着谢怀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这才骑着马走了。 * 屋子里,霍青梨听到脚步声,便知道是谢怀策回来了。 刚打开了门,便瞧见谢怀策走了进来,笑问:“今晚这么早就回来了?” “军中没什么事,就回来得早些。”谢怀策说罢,便在一旁坐了下来。 霍青梨突然想到夏玉刚走,也不知有没有撞见谢怀策,正想问问便听闻谢怀策开了口,道:“夏玉刚刚来过了?” “殿下看见她了?”霍青梨一笑:“这姑娘似乎很怕你,每次来找我,都算着时辰赶在你回来之前溜走。” 谢怀策长眉一挑,不以为意的道:“她胆子大得很,连夏将军都管不了,这会儿倒是怕起我来了。” “夏玉的性格豪爽直率,又会武功,可惜身为女儿身,不然也能建功立业。” 谢怀策没有说话,良久才道:“近来大漠附近有匈奴人出没,你平时出门小心点,不要走太远。” 霍青梨诧异,问:“匈奴人又要来犯了?” “还没有确切的情况,但这些年来边境本就不太平,以往赵晋将这些匈奴人驱赶出去,但过不了多长时间又会卷土重来。” 霍青梨点头:“我会注意的。” * 次日一早,谢怀策便去了军营操练士兵。 霍青梨用过午膳后,没过多久夏玉又来了。 “阿梨姐姐。” 夏玉眉眼含笑,整个人都透着喜悦,问:“你昨日答应过我去骑马的,我们什么时候去?” 原本霍青梨是答应了夏玉的,可想起谢怀策昨晚说的话,便道:“我听殿下说近来大漠又出现了匈奴人,为了以往万一,我觉得还是不要出门得好。” 夏玉扑哧一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拍着胸脯保证:“阿梨姐姐放心,我有武功,即便碰到了匈奴人也不怕,许是还能抓几个回来立功呢。” 说完,又搂着霍青梨的手,道:“好姐姐,你就陪我去骑一会儿,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回来,我保证绝对不会惹麻烦。” 霍青梨秀眉微蹙,自是不太赞同。 夏玉可怜巴巴的央求:“殿下话虽这般说,但我们不过是出去一趟,不会这么巧遇上的。” 霍青梨仔细想了一番,这才道:“凡事还是小心为妙,等过了这段时日,我再陪你去骑马。” 夏玉无法,瞧着霍青梨不肯陪自己,便也不再强求,但又实在想去骑马,便欢快着自己去了。 霍青梨自然是不放心夏玉一个人,想拦住她,可夏玉的马术向来极好,霍青梨才刚骑上马,夏玉已经跑出去了。 “阿玉。”霍青梨赶紧追上,可她原本是不会骑马的,这马术是自从来了戍城,谢怀策才开始教她的,自是比不上夏玉。 没过一会儿,两人便冲出了戍城。 夏玉欢快的骑在前面,整个人似乎高兴极了,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霍青梨,高声道:“ 分卷阅读115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阿梨姐姐,我们来比赛,看谁先到大漠。” 霍青梨心中担忧,连连劝阻夏玉,可她就是不听,依然挥舞着缰绳往前冲。 戍城距离大漠不过二三十里,骑马很快就到了。 霍青梨跟在夏玉后面,瞧着她冲进了大漠,这才勒马停下。 “阿玉。”霍青梨秀眉紧蹙,赶紧走了过来,提醒:“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要赶紧离开。” “阿梨姐姐,没事的。”夏玉说完,正想劝霍青梨不要太担心,不远处的沙丘上便冒出了一群匈奴人。 霍青梨自然也发现了,不由心中一紧。 夏玉没想到自己出来一趟,竟然真的遇到了匈奴人,朝着霍青梨看去,两人的目光便正好在空中交汇。 “走。”霍青梨说完,两人便立刻翻身上马。 但这些匈奴人是游牧民族,常年待在马背上,自是速度极快,霍青梨与夏玉才骑出不远,便被包围住了。 “将这两名女子都给捉住!”其中一名匈奴人生得高高大大,眼里透露着凶光,似乎是这群人的首领。 “你们谁敢?!”夏玉低喝一声,说完便拔出了短刀冲了上去。 霍青梨不会武功,心里自然很是紧张,虽说夏玉会武,但毕竟是个女子,未必能够全身而退;且这些匈奴人又凶神恶煞,个个人高马大,实在是危险。 没一会儿,夏玉便受了伤,肩膀中了一刀,鲜血染红了衣裳。 “阿玉,你怎么样了?”霍青梨吓坏了,瞧着夏玉煞白的脸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阿梨姐姐......”夏玉强忍着痛意,但依然疼得掉下了眼泪。 正在此时,霍青梨眼看着匈奴人渐渐逼近,心一横,立刻便夺过夏玉手中的短刀用力的插在了马屁股上。 刹那间,马儿嘶鸣一声,似乎发了疯般扬起四蹄向前奔去。 匈奴人似乎没料到霍青梨会突然这般举动,待反应过来时,夏玉已经冲了出去。 “阿梨姐姐......”夏玉回头,眼里含着泪,断断续续的声音飘荡在天地间,没一会儿人便消失得没影了。 霍青梨脸色发白,但心里却松了口气,刚抬头便迎上了匈奴人凶恶的目光。 * 夏玉刚进了城,便正好撞见了夏铮领着一小队士兵巡视,瞧着夏玉这般狼狈的模样不由吓了一跳,忙驾马过去,问:“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夏将军有一子一女,夏铮便是夏玉的兄长,此时夏玉瞧着夏铮,没忍住哭了出来,道:“哥哥,你赶紧救救阿梨姐姐,她被匈奴人抓去了。” 夏铮一惊,他自然是知道霍青梨的,忙问:“你仔细说清楚,倒底发生了什么事?” 夏玉后悔极了,将自己不听霍青梨劝阻非要去骑马,以及在大漠里遇到里匈奴人的事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末了又愧疚道:“阿梨为了救我,将自己一个人留下了。” 夏铮脸色不太好,虽说霍青梨是个贴身婢女,但他也知道谢怀策将她看得很重要,如今霍青梨落在了匈奴人手里,又怎会还有命活着? 夏玉也料到事情的严重性,一时间很是自责,满脸都是泪。 夏铮倒底是心疼自家妹妹的,虽然恼她不知轻重,但毕竟夏玉身上还有伤,便将她先带回了府。 夏夫人瞧着夏玉受了伤,又听说了事情的经过,虽然对夏玉有些责怪,但也连忙请了大夫。 没过一会儿,夏将军便回来了,劈头盖脸就将夏玉数落了一顿,似乎气得不轻。 夏玉自知有错,又实在很是担心霍青梨,一时间自责极了。 倒是夏铮还算冷静,问:“父亲,如今殿下可知道了此事?” 夏将军冷哼一声:“殿下听到了消息,便立刻出去找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 “匈奴人凶恶狡诈,霍姑娘落在他们手里,怕是凶多吉少。”夏铮皱眉:“而且霍姑娘没有武功,想要逃出来的可能性也很小。” 【066】已修 * 谢怀策回来的时候, 已经很晚了。 想起霍青梨落在了匈奴人手里, 定然是凶多吉少的, 夏玉心中愧疚极了, 根本就不敢去看谢怀策的脸色。 倒是夏铮站出来小心翼翼的替夏玉赔罪, 虽说夏玉不是有意的,但毕竟是她的错, 不然霍青梨也不会下落不明。 谢怀策神色冷峻, 扫了夏玉一眼, 却并未说话。 瞧着谢怀策这般, 夏玉打了个冷颤, 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夏铮道:“如今霍姑娘不知去向,不知殿下打算如何做?” “找不到人,自然是继续去找。”谢怀策目光一沉, 道:“明日我会亲自去乌喀尔一带找找。” 夏铮一惊, 忙道:“殿下不可,乌喀尔一带是两境边界,自是非常危险,您不能亲自前去。” 夏将军也忙站出来劝阻:“殿下, 若要去打探霍姑娘的行 分卷阅读116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踪, 不如让臣去, 但您却是万万不能涉险。” “我意已决,你们不用再说了。”谢怀策眉头一皱, 道:“明日我会多派些人手,自然会平平安安的回来。” 夏将军与夏铮本还想再劝, 可瞧着谢怀策似乎下定了决心,想要说出的话便又退了回去。 * 烈日炎炎,七八月的天气,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霍青梨被匈奴人抓去后,也不知沿途经过了什么地方,但入目处的景色却越来越荒凉,也越来越陌生。 这些匈奴人并没有立刻杀了她,霍青梨也不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但却知道自己离戍城越来越远。 直到走到了察兰布沙漠,这个方向可以去往燕京,也可以去往乌喀尔,而这些匈奴人的意图,显然是后者;霍青梨明白若不能早些逃出去,等到了匈奴人的地盘,想要再逃走怕是难如登天。 如此这般在沙漠里行了两天,霍青梨感觉口干舌燥,全身都难受了起来。 “走快点,磨磨蹭蹭做什么?” 其中一名匈奴人怒目瞪着霍青梨,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这些人生得高高大大,力气也是出奇的大,这一巴掌下来,霍青梨几乎没站稳,疼得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你下手轻点,这名中原女子倒是长得漂亮,可是要送给首领的,你若将人给打残了,有你好果子吃。”另一名匈奴人提醒。 霍青梨权当作没听见两人说的话,但心中却有些害怕。 而越往沙漠深处走去,便越是人迹罕至,霍青梨连逃都没地方逃,正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是好,却没想到前方竟然出现了一支商队。 霍青梨大喜,虽然距离有些远,但霍青梨仍能看得出来这支商队应该是南燕人,想要等到离着越来越近的时候大声呼救,可又怕这些人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她。 虽然心中有些不确定,但霍青梨仍然抱了几分希望,等到看清了这支商队时,霍青梨心中是既惊讶又喜悦,没想打这支商队竟然是拓跋烈带领的。 前两年她被赵晋扔在察兰布沙漠时,便遇到了拓跋烈,也正是他将自己带去了燕京。 霍青梨没想到时隔两年,在察兰布沙漠竟然又遇到了拓跋烈,强压下心头的喜悦,等到商队越走越近时;霍青梨这才朝着拓跋烈看去,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拓跋烈微微转过头扫了霍青梨一眼,便将目光移开了,似乎根本就不认识她。 “拓跋大哥......”眼瞧着拓跋烈是自己唯一的希望,霍青梨情急之下再也顾不得许多了,连忙便叫出了声。 一旁的匈奴人没想到霍青梨竟然敢出声呼救,猛得捂住了她的嘴巴,凶恶的目光含着警告之意。 听闻霍青梨的声音,拓跋烈又转过了头,似乎有些疑惑,但不过片刻又骑着骆驼往前走去。 霍青梨心中绝望,明白拓跋烈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虽说很失落,但转念一想与拓跋烈也不过只有一面之缘,且时隔两年,拓跋烈不记得自己倒也正常。 没过一会儿,霍青梨便离拓跋烈的商队越来越远,这些匈奴人也将她盯得更紧,原以为已经没有了逃脱的机会,却没想到拓跋烈竟然又出现了,不仅如此,连着整个商队的人都与匈奴人缠斗在一起。 霍青梨原以为拓跋烈带领的不过是一支普普通通的商队,却没想到这些人个个都是有武功的,没过一会儿便将这些匈奴人都杀死了。 “阿梨。”拓跋烈收剑入鞘,抬头瞧着霍青梨豪爽一笑:“我们又见面了。” “拓跋大哥。”霍青梨仍有些没回过神来,但内心却很是欣喜,想到刚刚拓跋烈明明认出了自己却装作视而不见,问:“你是不是早就认出了我?” 拓跋烈点头:“阿梨很聪明,早在你还未走近的时候,我便一眼认出了你。” 霍青梨面色一讶,随即明白过来,这些匈奴人将自己盯得太紧,若是在当时的情况下,拓跋烈出手救了自己,反而不容易讨得了好,而若装作不认识,等到匈奴人放松警惕,再想救自己,自然便要容易些了。 “阿梨怎会被匈奴人劫走?”拓跋烈不太明白霍青梨为何又出现在了察兰布沙漠,他记得两年前,霍青梨还千里迢迢的去了燕京。 “最近匈奴人时常出没,许是瞧着我不会武功,便将我抓走了,幸好遇到了拓跋大哥,不然我怕是凶多吉少了。”霍青梨心中感激,简要将事情说了一遍。 拓跋烈一笑,又问:“阿梨既是回了塞北,想必不会再去燕京了,如今可是要去什么地方?” 霍青梨想起自己被匈奴人抓去也有好几天了,为了不让夏玉等人担心,便道:“我要回戍城,不知拓跋大哥是否顺路?” 拓跋烈诧异,随即大笑:“正巧,我也刚好往戍城的方向走,你便和我一道吧。” 霍青梨没想到这么巧合,自然是乐意的,毕竟她不会武功,若是又碰到了匈奴人,怕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道:“如此便多谢拓跋大哥了。” 【 分卷阅读117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067】 * 察兰布沙漠虽说离戍城不远, 但也是要走上两天的。 霍青梨随着拓跋烈刚走出沙漠, 便正好遇到了谢怀策与夏铮等人。 早在前两日, 谢怀策便亲自去了乌喀尔一带, 但却并没有找到霍青梨, 因此猜想人应该还在塞北境内,于是便命人仔细搜寻, 今日正好搜到察兰布沙漠附近, 却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霍青梨。 “阿梨。”谢怀策驱马走近, 仔细将霍青梨打量了一番, 瞧着她并未受伤, 这些天悬挂在心里的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霍青梨一笑,明白谢怀策担忧自己,竟然亲自找来了, 心里自然是欢喜的, 转而又想到拓跋烈还在一旁,便道:“殿下,是拓跋大哥救了我。” 谢怀策偏过头,这才注意到霍青梨身旁还站着一名留着络腮胡的男人, 尤其眉目间含着股凛然正气, 瞧着便给人一种豪爽的感觉。 与此同时, 拓跋烈也在打量着谢怀策,从方才霍青梨的称呼中, 拓跋烈已经不难猜出谢怀策的身份,且拓跋烈常年走南闯北, 自有一番识人的本事,谢怀策长相俊美,瞧着便气度不凡,这样的人自然是出身尊贵的。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拓跋烈便笑看向霍青梨,道:“既然阿梨已经平安无事,拓跋大哥便在此与你分别。” 霍青梨疑惑,问:“拓跋大哥不是也要往戍城的方向走么?为何却要在这里分别?” “我原先是瞧着阿梨若独自回戍城怕是不安全,这才说自己也要去戍城,还望阿梨不要介意。”拓跋烈豪爽一笑,神色间尽是坦坦荡荡。 霍青梨心里自是感激的,没想到与拓跋烈不过只有两面之缘,他竟如此照顾自己,正想说话却听拓跋烈又道:“阿梨,我先走了,若有机会,他日再见。” 说完,拓跋烈便与商队离开了。 霍青梨盯着拓跋烈的背影,一时有些出神,直到被谢怀策抱在了马上,霍青梨这才反应过来;转而又想到身后还有夏铮与许多士兵看着,不由脸颊发烫,想让谢怀策将自己放下来,可谢怀策压根就不听,反而还将她搂得越来越紧。 * 等回了戍城,夏玉瞧见霍青梨,这才松了口气,又想到那日是霍青梨不顾危险救了自己,这才落到了匈奴人手里,夏玉心里愧疚极了,想要走上去问问霍青梨有没有出什么事,可瞧着谢怀策又在一旁,吓得又不敢说话了。 倒是霍青梨瞧出了夏玉的自责,主动与她说了话,夏玉心中是又感激又对霍青梨多了几分亲近。 谢怀策冷着脸瞧了夏玉一眼,没有说话。 夏玉自然是明白的,依着谢怀策的性子,没有将她的脖子拧下来,已经是好脾气了,自然也不敢多待,与霍青梨说了几句话,便立刻走了。 等人走后,霍青梨无奈,问:“你明知道夏玉怕你,为何还要对她这般?” 谢怀策眯了眯眼睛,不以为意的道:“若不是她,你也不会落到匈奴人手里,这次是你运气好被人救了,若是运气差一点,你怕是凶多吉少,难道我还要给她好脸色不成?” 霍青梨明白谢怀策这是在担心自己,毕竟当时那样危险的情况,若不是拓跋烈正好出现,想要从匈奴人手里逃出来,自是没这么容易。 但说到底夏玉也不是有意的,霍青梨向来性子随和,倒也未曾计较,笑了笑:“夏玉天真不知事,想来经过这次教训,以后会收敛些,不会再这般冲动了。” 谢怀策眉头一皱,似乎很不想听霍青梨提起夏玉,道:“总归你以后离着她远些便是了,省得又弄出些幺蛾子。” 霍青梨噎住,没想到谢怀策竟然也会跟个小姑娘计较,不由感到好笑。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又到了新年。 与以往不同,在燕京时即便过年也很有讲究,但北地人大多豪爽,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夏玉是个活泼的性子,早早的便将霍青梨拉去府上做客,夏将军自然也请了谢怀策,于是夏夫人亲自下厨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大家热热闹闹坐在一起吃了团圆饭。 霍青梨酒量不太好,没过一会儿便有些醉意,尤其脸颊红彤彤的,比起平日里清灵的模样,倒更多了几分可爱。 这还是谢怀策第一次瞧见霍青梨醉酒,原以为霍青梨醉了之后会直接睡过去,却没想到像变了个人似的,一双眼睛晶晶姐的,竟然很是兴奋。 夏玉也是个酒量不好的,与霍青梨半斤八两,两人都醉得不轻,嘴里不知道在胡言乱语什么,夏铮瞧着自家妹妹在谢怀策面前竟然如此没有规矩,一时觉得有些丢脸,连忙便将夏玉给拖回了房间。 瞧着霍青梨醉成这般模样,谢怀策也没有继续待下去,将霍青梨给带了回去。 此时,霍青梨眉眼弯弯,整张小脸都是红扑扑的,似乎还没有玩够,十分不情愿的被谢怀策带回了屋子。 谢怀策给霍青梨脱了鞋袜, 分卷阅读118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这才将她放在床上,神色有些嫌弃的道:“赶紧睡一觉,满身酒味臭死了。” 霍青梨睁着一双美眸,依然眉开眼笑,却并没有听谢怀策的话,反而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咕哝一声:“睡不着。” 谢怀策瞥了她一眼,又将霍青梨给按了下去:“睡不着也要睡,谁让你喝这么多。” 说完,谢怀策便转去屏风后沐浴了,没过一会儿,便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等到谢怀策穿好中衣出来时,原以为霍青梨会消停一会儿,说不定已经睡着了,却没想到霍青梨竟然脱了外裳,全身只穿了件粉红的肚兜,双手托着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怀策震惊了,连忙走上前,想要给霍青梨将衣裳穿好,却见她不耐烦的打断了谢怀策的手,哼道:“热,我不穿。” 谢怀策:“.........” 许是喝多了酒的缘故,霍青梨的脸依然很烫,想要站起身下床,又被谢怀策给按回到了床上,警告道:“你没穿衣裳,小心着凉。” 【068】 谢怀策说完, 便扯过一旁的被子给霍青梨盖上, 瞧着她醉得不轻, 又提醒:“你早些睡觉, 省得折腾自己。” 霍青梨蹙了蹙眉, 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谢怀策的话,因着醉酒脸色娇媚如烟霞。 谢怀策又给霍青梨捏了捏被角, 正准备起身离开, 却冷不防被霍青梨给搂住了脖子, 整个身躯都僵了僵。 “不准走。” 谢怀策转过身, 想要将霍青梨作乱的手拿开, 却没想到她不知哪来的力气,将自己搂得更紧,尤其身子还紧紧贴着自己, 谢怀策感觉自己连呼吸都粗重了, 连忙将霍青梨推开,可没想到才刚站起身,霍青梨又贴了上来。 “不准离开......”霍青梨又说了一遍,也不知是不是醉得太厉害, 整个人都趴在了谢怀策身上。 一时间, 谢怀策感觉全身都升腾起了一股燥热, 即便他向来定力极强,可倒底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尤其被自己心爱的女人这般撩拨,又如何能够忍受得了? “你再不放开我, 等到后悔就来不及了。”谢怀策盯着霍青梨的眼睛,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欲望。 “不要......”霍青梨咕哝一声,抬手揉了揉谢怀策的俊脸,似乎感觉特别好玩,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谢怀策没有说话,仔细盯着霍青梨,眼里是难以压制的□□,不过片刻便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冬夜,窗外依然飘着雪花,但屋子里却暗香浮动,一派旖旎的景象。 * 霍青梨醒来的时候,感觉脑子依然有些晕晕乎乎的,尤其是整个身子,稍微动了动便感觉有些酸痛。 “醒了?” 突然,耳畔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霍青梨不由感到震惊,刚转过头便正好迎上了谢怀策的目光。 陡然瞧见自己身旁多了个男人,竟然还是谢怀策,霍青梨吓了一跳,连脸色都变了变,失声问:“殿下,您怎么在这里?” 瞧着霍青梨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谢怀策眯了眯眼睛,慢悠悠道:“昨晚你喝多了酒,非要缠着我,不让我走......” 谢怀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霍青梨脸颊发烫,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但却一点儿也想不起昨晚倒底发生了什么,此刻霍青梨已经不敢去看谢怀策,感觉整颗心都跳得厉害,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成了谢怀策的女人。 瞧着霍青梨没有说话,谢怀策扳过她的脸,仔细盯了一会儿,突然道:“阿梨,我们成亲吧。” 霍青梨愣住,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早就答应过你,要纳你为侧妃,在燕京时耽搁了日子,等到了塞北,亲事业迟迟未落定,如今你已经成为了我的女人,自然不能再拖下去。” 谢怀策说完,又道:“我想让夏将军认你为义女,这样你就可以从将军府出嫁。” 霍青梨自然是明白谢怀策的用意的,不免有些感动,这个男人向来尊贵贯了,但无论做什么事情永远都会替她着想,在燕京是这样,如今依然如此。 一时间,霍青梨突然庆幸这一世她遇上的是谢怀策,能够成为他的女人,已经是最大的福分了。 “阿梨,你愿意吗?”瞧着霍青梨盯着自己,但却久久未曾说话,谢怀策不由心中有些紧张,紧紧的抓住了霍青梨的手,似乎永远也不会放开。 霍青梨深深的凝视着谢怀策,眼前的男人容貌生得俊美风流,是燕京许多闺秀都想嫁的男儿,却没想到有一日竟然在等着她的答案,问她愿意吗? 这样的谢怀策,霍青梨是从未见过的,仿佛自己是被他捧在手心里的珍宝,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自己的意见。 霍青梨脑海里突然回想起着这两三年来与谢怀策相处的点点滴滴,不由笑了:“愿意。” 似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谢怀策唇角一扬 分卷阅读119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黑色的眼睛里都是笑意,将霍青梨搂到了自己怀里,低声道:“既然如此,等会儿我便去找夏将军商议将你收为义女的事情,然后早点把这亲事定下来。” 霍青梨脸颊一红,尤其被谢怀策紧紧搂在怀里,两人这般赤诚相对,感觉害羞极了,却没想到谢怀策一个翻身,又压了上来...... 【069】 * 谢怀策的动作很快, 当天便去找了夏将军商量将霍青梨收为义女的事, 夏将军自然是乐意的, 等到半个月后, 霍青梨正式认了夏将军为义父, 也将与谢怀策的亲事定了下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二月初十两人大婚的日子。 将军府张灯结彩, 丫鬟婆子忙来忙去, 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霍青梨坐在铜镜前梳妆, 夏玉在一旁打下手, 整个人欢快得像一只百灵鸟, 似乎高兴极了。 霍青梨即便还待在屋子里,但也能听到外面震天的锣鼓声,心中突然紧张起来, 前世今生, 这还是她第一次嫁人,竟有些不真实感。 正在这时,夏夫人走了进来,笑问:“准备好了吗?殿下前来迎亲了。” “娘, 早就好了, 阿梨姐姐可漂亮了呢。” 听闻夏玉的话, 夏夫人这才仔细看向霍青梨,虽说早就知道她容貌出挑, 但眼里依然闪过一抹惊艳。 原先霍青梨容貌清丽,尤其喜欢穿碧绿色的衣裳, 便越发衬得人如出水芙蓉般冰清玉洁,但此刻穿上大红的嫁衣,褪去了三分秀美,倒更显得明艳逼人,如同华贵的牡丹。 * 霍青梨被夏玉扶着走出去的时候,耳畔除了震耳欲聋的锣鼓声与鞭炮声,其余什么都听不见。 出了府门口,霍青梨被谢怀策抱上了喜轿,即便隔着红盖头看不清他的脸,但霍青梨依然感到很安心。 将军府距离谢怀策的宅子并不远,但街道两旁依然涌动着许多百姓,长长的迎亲队伍排在后面,瞧着便很热闹喜庆。 等到了吉时,霍青梨随着谢怀策拜了堂,入了洞房,这才感觉自己是真的成亲了。 又是一夜温存,霍青梨被谢怀策折腾了整晚,直到天快亮才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霍青梨身子依然酸痛得厉害,想起昨晚种种不由红了脸,正在此时,进来了个小丫鬟,朝着霍青梨行礼道:“侧妃娘娘,奴婢名芍药,是殿下派来伺候您的。” 霍青梨一愣,转而才想起她已经与谢怀策成亲,已经不是他身边的贴身丫鬟了,正这般想着,便又听芍药道:“侧妃娘娘是否要奴婢去打水,伺候您沐浴?” “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霍青梨摇了摇头,她向来不习惯被人伺候,且这会儿身上到处都是谢怀策留下的青青紫紫痕迹,若要芍药伺候着沐浴,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芍药低声应是,说罢抬头仔细瞧了霍青梨一眼,这才退了出去。 等到芍药离开之后,霍青梨继续躺了一会儿,原本有些肚子饿,想要起来吃点东西,可才刚坐起身正准备穿衣裳,却听到走廊里传来里脚步声。 霍青梨一惊,连忙又躺了下去,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如不慎该资源 侵犯了您的权利,请麻烦通知我 及时删除! 正在此时门被人推开,谢怀策走了进来,瞧着仍躺在床上的霍青梨,不由笑了笑:“平日里,你是期的最早的,今日还未起来,可是昨晚我将你累着了?” 想起昨晚的各种温存,霍青梨脸颊发烫,原本就有些不太敢面对谢怀策,又听闻他这般戏虐的话语,恨不得将脑袋也捂进被子里,不要被他看见才好。 瞧着霍青梨有些窘迫的模样,谢怀策唇角的笑意加深,又走了过去,问:“饿了吗?” 霍青梨点头,原本昨晚就没怎么吃东西,夜里又折腾了一晚,她早就饿了。 谢怀策在床边坐下,道:“我让芍药准备了热水,你起来洗个澡,我们就一起出去用膳。” “好。”即便两人已经成了真正的夫妻,但霍青梨仍有些不自然,声音有些闷闷的应了一声。 话刚说完,芍药便提着桶热水走了进来,很快便又退了出去。 谢怀策长眉一挑,抬手去扯霍青梨的被子,嗓音低沉:“热水来了,赶紧起来。” 霍青梨向来脸皮薄,尤其现在不着寸缕,自然是害羞得紧,瞧着谢怀策这般举动,连忙便紧紧攥着被子,脸色通红的道:“你先出去,我洗完了就出来。” 谢怀策眯了眯眼睛,忽而一把扯开了霍青梨的被子,将她抱在怀里便往屏风后走去。 倒是霍青梨吃了一惊,待反应过来后,整张脸都如熟透了的虾子,问:“你要干什么?” “自然是陪你一起洗。” (*′?`)skr~柠@(′=?=)☆夏( ? )独Σ―(〃°ω°〃)?→家Σ―(〃°ω°〃)?→整Σ―(〃°ω°〃)?→理( 分卷阅读120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3[▓▓] 70、【070】 ... * 日子一天天过去。 霍青梨原以为生活会这般平静下去, 却没想到与谢怀策成亲后不过三个月, 燕京便传来了消息, 建安帝命谢怀策秘密回京, 即刻启程。 距离离开燕京已有整整一年, 霍青梨虽不知建安帝为何如此匆忙的召谢怀策回京,但也猜到定然是出了事, 当晚便与谢怀策驾马从千里迢迢的塞北赶回燕京。 自从来了塞北, 霍青梨天天被夏玉拉去骑马, 如今马术虽然赶不上谢怀策, 但在女子中也是拔尖的了, 两人带着一批武艺高强的护卫,等到马不停蹄的赶回燕京,已是两个月之后了。 霍青梨自然是随着谢怀策回了皇子府, 林管家早就听说她已经嫁给了谢怀策, 如今已是府里的侧妃,在两人回府之前,便命下人给霍青梨腾出了院落。 当晚, 谢怀策便连夜进了宫,霍青梨鲜少有看到谢怀策脸色凝重的时候,心知定然是宫里出了事,整晚都心绪不宁。 直到次日天亮, 谢怀策仍然没有回府。 霍青梨不知倒底发生了何事,整颗心都悬着,在府里左等右等, 却没想到最终竟等来了建安帝病重驾崩的消息。 霍青梨感到不可置信,等冷静下来,却又渐渐明白了,想来建安帝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可储位悬而未立,这才突然召谢怀策回京。 * 如同霍青梨料想般,三日后,谢怀策登基为皇。 建安帝临终前曾留下一纸诏书,因此谢怀策继承皇位是顺理成章的事,倒也没有多生事端。 新皇上任,朝中自然会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谢怀策自然没有再回皇子府,而是住在了宫里,霍青梨原是府上的侧妃,如今也搬到了后宫。 因着先皇驾崩,全国缟素,谢怀策自然要守孝三个月。 等到孝期一过,赵晋联同朝中大臣齐名上奏谢怀策纳后,以及选秀扩充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 谢怀策冷着脸,在朝堂上发了脾气,众臣噤若寒蝉,唯独赵晋依然步步紧逼。 * 霍青梨听到此事时,并不感到诧异,赵晋这个人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如今在朝堂上提起纳后一事,无非是为了不想让自己好过。 早在嫁给谢怀策的时候,霍青梨就想过这个可能,可却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霍青梨逼着自己接受这个事实,毕竟谢怀策是帝王,自然不可能后宫只有她一人,但即便这般想,心里依然难受得厉害。 等到晚上的时候,谢怀策来了寝宫。 这是自从登基之后,霍青梨第一次见他,以往谢怀策大多都是穿紫色的衣裳,如今换了明黄的龙袍,霍青梨竟有些不适应。 “皇上。”霍青梨站起身,朝着谢怀策行了礼。 突然听闻霍青梨改了口,谢怀策神色一怔,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盯着霍青梨的眼睛,良久才道:“好些天没见你,怎么瘦了?” 小藻说:“一晚上没睡吗?加油,坚持住啊,千万别黑发人送了秃头人。”  想起赵晋逼着谢怀策纳后一事,霍青梨偏头避开了谢怀策的目光。 瞧着霍青梨有些心不在焉,谢怀策沉默片刻,又道:“我来是想告诉你,曾经我既向你许了承诺,便不会忘记。” 霍青梨怔住,目光不自觉的看向谢怀策,便见他神色认真,正盯着自己;霍青梨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能够被谢怀策一眼看穿,但转而又想到这个男人向来是精明的,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皇上情深意重,阿梨明白。”霍青梨眼眶一热,没想到谢怀策竟然会亲自来向她解释,心中自然是感动的。 谢怀策没有说话,忽而勾唇一笑,便将霍青梨抱了起来,直接往榻上走去。 一时间,寝殿里烛影晃动,旖旎无限。 * 短短一个月过去。 谢怀策不仅没有被赵晋逼着纳后,反倒力排众议,将霍青梨册封为后,也算是间接敲打赵晋。 而自从谢怀策登基,二皇子自然是心中不甘,在云南起兵准备谋反,原以为谢怀策与自己都被调离燕京,却没想打建安帝竟然秘密召谢怀策回京,等得到消息时,便是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早在谢怀策被贬去塞北之前,淮安王便是二皇子的人,因此淮安王相助二皇子起兵谋反一事很快便传遍了燕京。 霍青梨听到这件事时,不免感到惊讶,怎么也没有想到淮安王竟然会背叛朝廷,但转念一想,淮安王早就投靠了二皇子,倒也不感到奇怪。 因着二皇子起兵,谢怀策自然派了赵晋前去镇压,听到赵晋将要出征,霍青梨神色并无波动,自从当初去了塞北,已经时隔一年多,她便再也没有见过赵晋,若不是偶尔听谢怀策说起,霍青梨怕是早已忘记了这个人。 而在赵晋出 分卷阅读121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征前一晚,霍青梨正在寝殿里刺绣,原先在府上伺候谢怀策的时候,霍青梨闲暇时候,还可以和海棠说说话;如今她成了这后宫里的主子,说话做事都要端庄贤良,自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般。 正是深夜,霍青梨感到有些累了,便放下了手中的绣帕,原先是打算等谢怀策过来的,可因着二皇子起兵,谢怀策处理政务,自然是歇在了御书房。 突然,窗外传来异样的响动,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霍青梨蹙了蹙眉,正要走过去,便瞧见一抹黑色的身影翻窗而入,霍青梨一惊,正要喊人却被黑衣人蒙住了嘴巴。 “是我。”男子低沉的嗓音传来,虽然有些陌生,可霍青梨仍然听出来人是赵晋。 “你要做什么?”霍青梨挣脱开赵晋的双手,充满警惕性的目光看着他。 赵晋没有说话,黑色的眼睛盯着霍青梨,似乎含了无尽的柔情,良久才道:“阿梨......明日我要出征了。” 霍青梨愣住,在她的记忆里,赵晋向来都是霸道的,这还是头一回瞧见他用这般语气与自己说话,实在是让人感到诧异。 一时间,寝殿里陷入了冗长的沉寂,静得霍青梨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她很想让赵晋出去,毕竟深更半夜的,赵晋这般出现在殿内,实在是不合规矩,可不知为何霍青梨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是来向你道别的。” 黑夜里,赵晋深深的目光凝视着霍青梨,似乎含着某种复杂的情绪,良久又低声道:“以往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霍青梨秀眉微蹙,没有说话,但这样的赵晋却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这里有一封信,若我这次出征平安归来,你便当它不存在烧了,若......若我不幸战死......” 赵晋顿了片刻,声音有些沙哑:“你便打开看看吧。” 霍青梨神色疑惑,低头看着赵晋递过来的信,原本有些不想接,但盯着赵晋的眼睛,拒绝的话却又说不出来。 犹豫半晌,霍青梨这才接过了,点头:“我记住了。” 听闻霍青梨的话,赵晋似乎这才松了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霍青梨,便转身离去,可走到窗前又停了下来,转头一笑:“阿梨,祝我平安归来吧。” 霍青梨怔了怔,瞧着赵晋脸上的笑容竟感觉有些不真实感,嘴唇动了动,却最终又什么都没说。 赵晋眸光一黯,却不再多言,跃过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请麻烦通知我 及时删除 ! 倒是霍青梨有些出神,总感觉赵晋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低头瞧着手里的信,霍青梨不由攥得紧了些。 * 次日,赵晋便出征了,随行的还有宁昊。 霍青梨明白,琉璃的死一直便成为了宁昊的心结,而此番是个难得的机会,宁昊一定不会放过,唯有亲手杀了淮安王,才能替琉璃报仇。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 霍青梨有了身孕 ,谢怀策每日再忙,也会抽时间陪她,各种赏赐也是源源不断,连着身边伺候的宫女也能感觉出来谢怀策很是重视这位皇后娘娘,纷纷小心伺候着,不敢出任何差错。 而赵晋与二皇子在东鸣山交战了整整大半个月,最终也传来了二皇子兵败,赵晋战死的消息。 因着主帅被杀,整个军队成为了一盘散沙,淮安王手足无措,也被宁昊一刀抹了脖子;正值夏日,天气又过于炎热,宁昊不得不将赵晋的尸首火化,将骨灰带回了燕京。 * 霍青梨听到赵晋战死的消息,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原本以为这一世她与赵晋不会再有牵扯,是生是死也与自己无关,可在听到这个男人已经死去时,依然愣住了。 一时间,霍青梨脑海里闪过了许多画面,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记忆中,赵晋是意气风发又心高气傲的,无论是前世今生,面对霍青梨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尤其是经历过前世种种,霍青梨有时候很讨厌赵晋,也想避开他,可却没想到这个人有一天竟然会突然死了。 微风吹拂,霍青梨容色恬静,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忽而感觉鼻子一酸,竟掉下泪来。 * 不日,宁昊便与大军回了燕京。 赵晋战死的消息,自然也早就传遍了,清河郡主冷静的从宁昊手里接过了赵晋的骨灰,什么话也没说,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不准下人打扰。 原以为清河郡主定是悲伤过度,可没成想等到下人发现时,清河郡主已经自缢了。 霍青梨不喜欢清河郡主,因为这个女人嚣张跋扈,总是针对自己,可也知道她是真心爱上了赵晋,但却没想到赵晋战死,清河郡主竟然也跟着去了。 霍青梨坐在殿内,神色是格外的安静,也不知坐了多久,似乎想起了一事,霍青梨走向桌案,将压在砚台底下的一封信拿了出来。 想到赵晋那晚说过的话,霍青梨颤抖着双手打开了这封信 分卷阅读122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却没想到信上竟是赵晋在为了前世的事情求她原谅...... 良久,霍青梨才看完了整封信,睁大着眼睛,连着整个身子都颤抖得厉害。 原来赵晋什么都知道了,所以出征前才会有这么大的转变,若是之前霍青梨还不明白,但如今却是清楚了,赵晋已经想起了前世发生的所有事,所以才会对她感到愧疚,才会在那天晚上来向自己道别。 霍青梨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但却并不好受,静静的坐了一会儿,便点燃了烛火,将信纸烧了起来。 等到快要烧成灰烬时,霍青梨低垂着眉眼,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说给别人听,喃喃道:“我原谅你......” * 三年后。 正是冬日,寒风凛冽。 谢恒已经两岁了,胖乎乎的小短腿已经可以跑得很快了,尤其模样更随了谢怀策,瞧着便是个小仙童,一张嘴像摸了蜜似的,常常逗得宫女忍俊不禁。 霍青梨时常头疼,谢恒太爱闹腾,这性子也不知随了谁,经常趁着自己不注意便去爬树,小胳膊小腿儿蹬得特别用力,一会儿就爬得老高,吓得霍青梨脸色发白,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偏偏谢恒笑得没心没肺,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霍青梨心疼儿子,可又想让他长长教训,用戒尺打了谢恒手心,谢恒眼泪汪汪的,手心还没红,霍青梨却心疼得不得了。 “记住了吗?以后还敢不敢爬树?”霍青梨瞪着谢恒。 谢恒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眼睛里还有泪花,似乎十分委屈的模样。 霍青梨瞧着自己已经教训过了,便道:“你爬树爬得那么高,万一摔下来怎么办?这次就先饶了你,若是下次还敢再犯,我就把你扔去给你父皇,让他天天盯着你背书。” 听闻霍青梨提起谢怀策,谢恒打了个冷颤,想起父皇凶巴巴的模样,整张小脸都垮了下去。 “母后,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可千万不要将我扔给父皇。”谢恒委屈巴巴,他才不要和父皇在一块呢,凶巴巴的哪有母后温柔。 “那你要记住自己说的话,不准再去爬树。”霍青梨趁机威胁。 谢恒点了点小脑袋瓜,便又蹬着小短腿笑着跑开了。 霍青梨无奈,干脆坐在一旁瞧着谢恒,实在很好奇他怎么这么闹腾,似乎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 没过一会儿,谢恒在雪地上跑了两圈,越跑越兴奋,小脸蛋儿红彤彤的,实在可爱得紧,趁着霍青梨不注意,便在雪地上打了个滚儿,玩得欢快极了。 霍青梨刚回头便看见谢恒在雪地里滚来滚去,胖乎乎的滚成一团,完全看不清模样,走过去哭笑不得的将他提了起来,便见谢恒全身都是雪,只露出了两只眼睛,瞧着便十分滑稽。 冬日里天冷,霍青梨担心谢恒冻着,连忙便拍了拍他身上的雪花,正要数落一番,便见谢怀策走了过去。 “怎么了?” 谢怀策眯了眯眼睛,偏头便瞧见谢恒缩了缩脖子,一副做错事的模样,不由挑眉:“又捣蛋了?” “父皇,儿臣不是故意的。”谢恒看见谢怀策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忙忘霍青梨身后躲。 霍青梨将谢恒给扯了出来,笑眯眯道:“刚刚还在雪地里打滚呢,说了也不听,你来得正好,自己的儿子自己教训。” 听见霍青梨将自己给卖了,谢恒苦着一张小脸,埋怨的瞧着霍青梨,似乎委屈极了。 谢怀策扬眉,朝着谢恒招了招手:“过来。” 谢恒对谢怀策向来是既敬又怕的,自然不敢不遵从他的命令,耸拉着脑袋便走了过去。 “从今日起,你便天天在房间里看书,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去,什么时候改过自新了再出来。” 谢怀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到时候我会检查你的功课。” 谢恒听闻,小脸皱成了一团,想要替自己辩解可又不敢,只得看向了霍青梨,可怜兮兮的道:“母后……” 霍青梨当做没看见,偏头看向一边。 谢怀策哼了一声:“谁让你不听你母后的话,活该!” 谢恒没想到连平日里温柔的母后竟然也不帮他,心里苦恼极了,伸出小手又去扯了扯霍青梨的衣袖。 谢怀策瞧了谢恒一眼,便直接无视他,将霍青梨给抱去了寝殿,谢恒原本也想进去,可被宫女连忙阻止了。 “小殿下,您可进去不得。” “为什么?”谢恒眨巴着大眼睛,充满了好奇。 宫女脸色一红,解释:“你要现在进去,等会儿又会惹恼皇上,可不是再让你在房间看书,考验你功课这么简单。” 谢恒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欢呼着跑了出去。 寝殿里,谢怀策将霍青梨压在榻上,正准备褪去她的衣裳,却被霍青梨按住了手,问:“皇上,恒儿还小,您对他是不是太严厉了?” 谢怀策长眉一挑,不以为意的道:“ 分卷阅读123 锦绣闺香 作者:霍青梨 如今他连你的话都不听了,若我不再将他管得严一点,以后怕是管不住了。” 霍青梨仔细想了想,也觉得谢怀策这话有些道理,转念一想谢恒从小便对谢怀策又敬又畏,也只有他才能管住谢恒,不由笑了:“恒儿向来闹腾,但每次瞧见皇上倒是规规矩矩的。” 谢怀策身体有些燥热,已经不想再谈论谢恒了,当即便将帷帐落下,又是一阵巫山云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