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銮清歌:王妃吉祥》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第1部分阅读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 作者:yuwangwen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作者:吉祥夜 他,冷酷无情,嗜杀成性;他,夜夜笙歌,后宫三千;可他,不曾爱上任何女人,只因,他丢失了他的心 她,却莫名来到这个陌生的朝代,莫名的国度,莫名来到他身边,日日面对他冷酷如冰的脸,更吓人的是,夜夜听见恐怖的嘶吼,裂开的树皮会渗出血 这是什么鬼地方?她要逃!她宁可心脏病发去见阎王,也不愿在这破地方被冷死 只是,她逃出“冰窖”,又会坠入怎样的魔窟?逃离魔鬼般的他,又会遇上温润的谁?还有那些谪仙般的美男,谁才是她最后的宿命? 他说:为了彼岸的花,蝴蝶飞过沧海;为了心中的你,我愿坠落凡间 可是,可是,亲爱的,爱恨有期,岁月有尽,我们之间的距离,隔了多少光年? 第一章 吉祥 救护车的呜鸣终于停止…… “吉祥!吉祥!……” “让下!请让让!马上进抢救室!” 好乱……好吵…… 吉祥皱紧眉头,只觉得周围闹哄哄的,爸妈急切的呼唤,护士严肃的命令,吵得她心跳似乎停止了一般难受,鼻子上的氧气罩也磕得她极不舒服,她好想摘掉,摘掉或许就轻松了…… 她,真的好累! 因为有先天性心脏病,所以在她二十多岁的生命历程里,全家人都如若捧油,细心呵护,并且给她取名叫吉祥,希望她一生吉祥平安。 而她,一直以来,都用笑容回报着每一个人,尽管她知道在某个未知的瞬间,只是一瞬间,她,或许就会烟消云散,可是,她希望留给家人的只有笑容…… 然而,这样的生活,真的很累…… “碰”!抢救室门一关,把所有的喧闹都阻隔在外,也打断了她的思绪,头顶“唰”的一片雪亮,尽管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强烈灯光的刺激,她再度皱眉。 “咦,奇怪!医生,怎么测不到心率?”护士小声嘀咕。 “不可能!”医生带着无菌手套的手指搭在她脉搏上,微微的凉…… “真的没有!”医生惊叹,“可是,还有呼吸,快,电击!” 她的思维是清晰的,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越来越轻,整个人似乎都浮起来了,她预料该发生什么事了,没有悲伤,或许,她的离去能减去爸妈不少负担,只是,心中有诸多不舍,舍不得父母,舍不得朋友…… “医生,你看!”护士惊讶地指着她胸口。 迷蒙中,她胸前一团拳头大小的红光闪动,一闪一闪,很美…… 眼前忽然出现一个满脸红润的老头,雪白的胡须垂到胸前,连眉毛也是雪白雪白的,一直垂到肩膀。 “哈哈!就是你了!终于找到了!”老头大笑着牵住她的手。 她感到全身一轻,指尖从医生凉凉的手套中滑出,耳边便呼呼生风,低头一看,脚下白云朵朵,她竟在……飞? “啊——?你……你干什么啊?带我去哪里?我有心脏病啊!我恐高!你……放下我!”她大喊。 “闭上眼睛,马上就到!” 老头居然一拳打在她后颈,她立刻晕了过去…… 开了个新文,貌似是恶俗的穿越?吉祥尽力写得不那么恶俗赏脸的亲继续关注?嘻嘻,女主叫吉祥,祝愿亲们开春大吉,开心每一天! 第二章 白衣男子 这是一座白玉砌成的宫殿,建在万年不化的冰峰之上,以其无以伦比的孤傲尊贵已存在了千年。 宫匾上,繁复的篆体字“雪銮宫”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白雪般的荧光,只是,无论阳光多么温暖,亦不能融化这万年寒冰,而这冰雪覆盖的世界里,又掩埋着怎样一颗冰封的心? 一白须老者站在庭院内,看着眼前不断随风翻飞的白色锦衣,心里充满了哀伤。 默默听着风被利剑划破的声音,却不敢出声打扰,只是双目含泪,目睹亮白如虹的剑影将白衣男子重重卷裹。 终于,风止,剑歇。 男子翩然而立。 银发微乱,白衣如云,领、袖镶纯白的狐毛,无一丝杂色,完美无缺地烘托出他略微苍白的脸。 这是一张冰封极地里极具典型的脸,精致到极致的脸,剑眉入鬓,鼻挺如刻,那一双深眸本是灵魂所在,却过于寒冷,冷如冰潭,任谁望上一眼,即刻便被冰冻。 此人一举手,一投足,便携着冰雪之气,且如铺天盖地之势,滚滚而来,在他那双冰眸的藐视下,似乎下一刻,世界也会被他冰冻。 冷,好冷……老者摇头叹息,若不是他薄软的嘴唇还有淡淡粉红的光泽,没人会相信他是个活物…… “王,新的王妃已经入住吉祥宫,王是否移驾前往?”老者上前一步,试探着请示。 王只皱了皱眉头,什么话也没说。 可是,老者知道,这一皱眉就表示王已经不耐烦了,王对女人没兴趣……不不不!那并不代表王对男人有兴趣,王似乎除了手中的剑,对什么都没兴趣…… “王,这王妃可是老臣踏遍三界,历尽千辛万苦寻来的极品,绝对旺夫旺国之貌,有了她,我雪国一定繁荣千秋万代!”老者试图进一步说服他。 王长眉一挑,这回是个异类? 老者察言观色,知道有戏,喜滋滋地道,“没错,这回是外时空带来的,名字都十分吉利,叫吉祥!王,这回你要温柔点,温柔?嗯?懂不懂?” 温柔?他嗤之以鼻,他从来就不知温柔二字如何写! 老者急了,“王,我夜观星象,这女子非同一般,关系我国国运,是以,王定要认真对待,要那女子爱上王,从心底里爱上,王可明白?” 爱?他眸子里的寒意更深了,爱是什么?茫然…… 不过,他的妃子,谁不是对他死心塌地?需要爱吗?冷然转身,否则,老头接下来定会唠叨不休,传授他恋爱之法,他可受不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王!王!”老者见他要走,急忙掏出一本秘籍,“把这个拿走!我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爱情宝典,记得,要温柔!温柔啊!” “og!”老头此次二十一世纪行学会一个新的口头禅——og,做无助状,手中秘籍掉落,他几乎已经预见王如何冰冷残暴地撕破吉祥的狐裘大衣,直接霸王上弓…… 第三章 真的穿了 这是哪儿? 吉祥揉揉眼睛,被眼前奇异的景象迷住,太美了!这简直就是冰雕艺术展览馆! 冰雕的桌椅,冰雕的梳妆台,冰雕的床,一切晶莹剔透,华美无比! 而她……正躺在冰床上,周身软软的,好像还裹在狐裘里,她动了动身体,才发觉自己几乎冻僵…… 她沮丧地捶了捶坚硬的冰床,大叹,“这什么破地方!不被冻死算我命大!破狐裘!一点也不保暖!” “王妃吉祥!王妃您醒了?这狐裘不好,奴婢再去换!”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吉祥吓了一大跳。王妃?奴婢?她做梦穿越了吧?最近穿越小说看多了,老做穿越梦……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她猛然坐起,裹紧狐裘,看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白衣女子。 那女子跪在她身前,谦卑地答道,“王妃息怒,奴婢不敢直呼王妃名字!” 又来了!吉祥摸了摸脑袋,自己没发烧啊?再掐掐大腿,好痛!难道她不是在做梦? “你,看着我!”她指着地上一直低着头的女子,“请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或许是拍戏?怎么没人和她商量片酬的事?她还没签约呢! 女子却不敢抬头,“奴婢不敢,奴婢是国师指派前来服侍王妃的!” “国师是谁啊?你们究竟把我弄到哪里来了?对了,那个白胡子老头呢?叫他来!我要告他绑架!”她记起自己是白须老头把她从医院拽出来的,不,确切地说是带着她飞过来的…… 飞?她再度回忆这个词,登时惊得合不拢嘴。没错,她真是飞来的,难道她果真遇上了传说中的穿越? 只听地上的女子回道,“王妃是说国师吗?国师把王妃送进吉祥宫就去见王了,晚上会和王一起过来。” 靠!穿越的老套路!不行,她是心脏病患者,没那耐心等到晚上,她要去问清楚,为什么把她弄到这儿来!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她吃力地低下头去看这婢女的容貌,“还有,以后你说话能不能看着我,我看不见你,说起话来很吃力!” “奴婢雪妍。”她仍不敢抬头,宫中规矩,婢女答话是不可以注视主子的,而且,她也不明白,为何王妃要看着她说话…… “雪妍?名字真好听!不像我,吉祥,吉祥,真俗气!”她低声嘀咕,习惯了看着对方眼睛说话的她头却越埋越低…… 雪妍连忙答道,“哪里,王妃的名字吉利喜庆,这专为王妃而新建的吉祥宫就是以王妃的名字……” 雪妍话还没说完,只听咕咚一声,吉祥从床上滚了下来。 “哎哟!这地板也太硬了吧!疼死了!”吉祥捂住额头大叫,顺便摸了摸冰冷的地板,不会也是冰的吧?她可不想以后每天摔跟头,因为她不会溜冰啊! 第四章 他叫云清歌 “王妃,这地板是白玉的,自然硬,王妃以后千万小心,有什么需要叫奴婢就好!”雪妍连忙上前,将她扶起。 一扶之下,吉祥大为惊讶,连自己额头的疼痛也忘记了,“雪妍,你的手好暖,为什么我全身冰冷,你却这么暖和呢?” “因为王妃初来雪国,时间长了就会习惯了。”雪妍小心地将她扶回床上,裹好狐裘。 “雪国?”吉祥念着这个名字,思索,“难怪这里这么冷,一切都是冰雕的,雪妍?你们这儿的人都姓雪的吗?” 雪妍微微一笑,“回王妃,雪是我国的大姓,但并非全部,雪国最尊贵的姓是云,王族就是云姓。我们的王叫……”说到这儿,她忽的打住,直呼王的名讳是违规的。 “他叫什么?”吉祥好奇地追问,虽然到现在为止,她没想过真的嫁给这个什么王做王妃,但是,传说穿越过来所遇男子无一不是美男,这个允许她yy一下也不错…… “他叫……”雪妍还在犹豫说不说。 “他叫云清歌。”一个苍老却宏建的声音响起,整个雪国,不,应该说整个世界,只有他敢直呼王的名讳,因为王是他一手养育的。 吉祥回头一看,这不是那老头是谁? 怒从心起,从狐裘被子里跑出来,上前揪住老头的胡子要挟,“本来你是老人家,我要尊重你,可你为老不尊,把我弄到这里来做什么王妃!你知不知道我爸爸妈妈会着急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雪妍见状,赶紧退下,雪国还没人敢大声和国师说话呢,他既是王的老师,也是义父…… 国师却乐呵呵拍下她的小手,“王妃吉祥,老臣参见王妃。王妃还是安心呆在雪国吧,回不去了……” “为什么?凭什么?”吉祥愤怒交加,他凭什么决定她的人生? 国师忽而正色道,“王妃,其实是老臣救了你,你本已因心脏病而死,我带你回来,给你一次重生,所以你回去也是一具死尸,你的家人都已当你去世,你还是安心在这呆着吧。” 吉祥愣住,在现代的时候,将生死看得很淡,可如今真的听到自己与家人天人永隔,心中的不舍和悲伤还是狠狠吞噬着她的心。 “别难过,孩子。”国师怜爱地拭去她腮边滑落的泪,“或许,你帮我完成一个任务,我便可再助你一次,也难说。” “什么任务?”吉祥不自觉抓住国师的衣袖,犹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国师微微一笑,“帮我找一颗玲珑心,此心只有你能找到。” “可是,我怎么找?”对这个名词,吉祥一片茫然。 “机缘巧合,天机不可泄露!”他的脸色渐渐转柔,“不过,孩子,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披上外衣,你已经冻紫了!” 他脑子里想的却是,这孩子这么细皮嫩肉,雨打的花儿似的,怎么承受得了王残酷的辣手摧花…… 可怜的孩子…… 第五章 我不吃生的! “王妃!王妃!快!王今晚要和你共进晚餐,请你立即去雪銮殿!”雪妍匆匆忙忙前来请示。 吉祥正裹着狐裘锦被在房间小跑。 雪妍一愣之下站定,“王妃,你这是……?” “我冷死了!不披着被窝跑步我会变成冰块了!我还怎么走出去吃饭啊!”吉祥不知道自己来到怎样一个破地方,出奇地冷。 雪妍低头一笑,取出一件雪白的狐裘大衣,边帮她取下被窝,边说,“王妃,这儿终年积雪,天气确实冷,所以啊,王妃要穿厚实点。” 穿好后,又给她披上通体雪白的狐裘披风,也不知给她梳了个什么头,才恭请她出门。 吉祥看着全身雪白狐毛的自己,扁了扁嘴,“我快变成狐狸精了!” 雪妍脸色忽然一变,“王妃,这三个字可是禁/忌!以后千万别说了!” 吉祥皱了皱眉,雪妍的话不是没道理,来到这个破地方,也不知这王是什么属性,俗话说伴君如伴虎,祸从口出,还是要谨言慎行的好! 雪妍领着她往雪銮殿走去,一路都有不苟言笑的卫兵行礼,“王妃吉祥!” 她觉得自己这个名字真是叫错了…… “王妃,到了,请进吧,奴婢在外侍候!”雪妍轻轻将她推进一座大殿。 “喂,别丢下……”吉祥的心突然砰砰乱跳,想拽雪妍的衣袖,却见雪妍翩然一笑,躲开。 “咳咳!”她轻咳两声壮胆,缓缓走进,只见殿内两侧各站一排极美的宫女,个个宛若仙子,正中,端坐一名雪白华裘男子,银发如雪,星眸若冰。 她张大的口就再也合不上了……天下真有这么俊魅的帅哥?而且还是冰山美男! “王妃?王妃?王妃请就坐!” 直到一名宫女偷偷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才反应过来,在宫女指引下,坐在男子对面。 男子一双冰眸稍稍打量她,却不说话,自顾自端起酒杯。 自打来到这里,吉祥的肚皮就一直空空的,见男子也不招呼她,决定先自己填饱肚皮再说。 初来乍到,礼多人不怪,伸手不打笑脸人,千金难买一笑……这几句话在吉祥脑子里乱七八糟闪过,也不管自己的话是否得体,不管这男人是何德行,也端起酒杯,献上自己自认为娇媚的笑容,“想必阁下就是王吧?小女子吉祥,承蒙王款待,不胜感激,小女子就不客气了!先干为敬!” 杯酒下肚,吉祥舔了舔唇,这古代的酒,还真好喝! 她的目光在桌上一扫,寻思找点自己喜欢的菜先祭祭自己的胃,却猛然捂住嘴呕吐起来…… 这吃的都是什么啊!生的?全是血淋淋的动物尸骸!难道这是还没开化的原始部落?不会吧,都是穿越!别人都锦衣玉食的,为什么她这么倒霉? “我不吃生的啊!”她惊得从座位上弹开,直勾勾地对上那对冰眸。 第六章 喝醉了 白衣华服男子——云清歌冰眸里泻出一缕轻蔑,对她的尖叫完全置之不理。 这种轻蔑很轻易就挑起了吉祥的好胜之心,刺猬一般竖起浑身的“刺”来保护自己,“你,到底是不是人啊?还是野兽?怎么可以茹毛饮血?” 此话一出,云清歌眸子里便突然寒光一咪,杀气顿显。 她被这杀气震得倒退一步,全身哆嗦起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何况她还是一小女子,她怎么就把女人最有用的武器给忘了! 随即妩/媚一笑,“王,我的意思是,我吃不惯这样的东西,我家乡都是吃煮的,可不可以上点熟的?” “王妃,我们这儿奇寒,得吃这样的东西才能驱寒保暖!”有宫女见状,上前解释。 云清歌眉头一皱,显然对宫女的多事颇不满意,宫女的脸瞬间就白了,吓得赶紧跪下,“王,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这冰山男有这么恐怖吗?吉祥看着宫女惨无人色的脸,心里寻思。 想着她也是因自己而祸从口出,忙道,“得了!我不吃熟的总行了吧?酒也能驱寒,我喝酒好了!” 要她吃那些血淋淋地东西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心一横,捧着酒壶填肚子。 要知道,她有心脏病,在现代是从来不喝酒的,这酒量可想而知…… 一壶酒下肚,早已辨不清方向,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她扔下酒壶,摇摇晃晃站起来,眼前的云清歌变成了两个,她任意指着一个影子道,“云……清歌,我不行了……我要回去睡觉了……叫雪妍进来……” 众宫女大惊失色,居然有人敢斗胆直呼王的名讳? 而云清歌看着这个双颊红晕的女子,明明酒量不行还逞能,眼看就要倒下,他身形一晃,还没看清他是怎么站起来,怎么走到吉祥身边,便已将她抱入怀里。 他下颌微抬,宫女们便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一个个识趣地告退。 他看着怀里这个星眸半闭,娇小瘦弱,长相还十分普通的女子,实在想不明白,国师究竟看中她什么,认为她能给雪国带来福瑞。 不过,国师说的话,他一向都会照做,既然要他纳她为妃,那么,就纳吧!雪銮宫妃嫔如云,也不在乎多她一个…… 长指在她衣内一探,她内外两层狐裘便落地…… 轻轻一抛,她跌落在他寒玉床厚实柔软的狐裘里,旋即覆身而上。 浑身冰冷,醉意朦胧的吉祥忽然感到一团温暖的东西压在自己身上,不自觉便环臂抱紧,口中还模糊不清地呢喃,“好暖和!好舒服!好困!”并扭动着娇小的身躯寻找最舒适的位置。 新文啊,貌似没人气,5555555555,喜欢的亲先收藏,养肥了再看 第七章 吉祥发酒疯 这小丫头在干什么! 云清歌只觉得这个软绵绵的小东西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把他全身的火焰都点燃了,不再等待,也没有前奏,直接撕去她身上仅剩的薄纱…… “你干什么?”感觉到双手环抱的已是柔滑的皮肤,感觉到已有火热即将侵犯自己的领地,她隐约记得自己无缘无故成为王妃,记得今天王和她共进晚餐,那现在是怎么?洞房吗?穿越果真都是一样的程序啊…… 她醉眼半眯,仅剩的意识命令她推开身上这危险的温暖,然而,四目相对间,她被这双深邃的眼眸给冻住…… 一个人,怎么可以体温如火,双眸如冰呢?心中不禁泛起微微疼惜之情。 “其实,你长得很帅啊!为什么不可以笑一笑呢?你的眼睛好像要把人给冰冻一样……”她呼气如兰,小手捧住他的脸,缓缓移动,最后蒙住他的眼睛。 “嗯……好长的睫毛……”掌心毛茸茸的,撩得她心中微痒,莫名其妙开始唱歌,“小酒窝长睫毛,迷人得无可救药,我放慢了步调,感觉像是喝醉了,终于找到心有灵犀的美好,一辈子暖暖的好,我永远爱你到老……” (旁白:拜托,吉祥,你本来就喝醉了!) 云清歌双眉一皱,这是什么奇怪的歌?可是,有一个字却进入了他耳朵——爱!我永远爱你到老……国师说的,要爱这个女人,什么是爱呢?对于女人,他从来都视之为发泄的对象,或者用一个更难听更直接的词——交配的对象,什么叫爱呢? 他心中居然一荡,感到冰凉的小手在他脸上胡乱触摸,更激起莫名感受,从没有女人给过他这种感觉,心跳加快的感觉,令他无法再忍耐,马上就要开始下一部举动…… “还是你的嘴唇好看,软软的,不想眼睛那么冰……”醉得一塌糊涂的她咯咯笑着,手指滑到他唇上,调皮地伸进他唇里。 他浑身一颤,凉凉的指头使他忍不住一口含住,似乎想用自己的唇温来温暖她。 她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触电感从手指传开,不由愣住,呆呆地看着他shun吸她的手指。 说实话,他也从来没这样对待过一个女人,宠幸妃子的时候一向都是直奔主题…… “别亲了!我的手指好脏!刚从医院来,没洗手!”她抽出指头,自顾自胡言乱语,而后看着他红润的唇瓣,他挑起的悸动似乎还在体内流窜,醉呼呼的她中了邪一般用润湿的手指抚摸他的脸,“帅哥!别亲手了!我们kiss吧……” kiss?是什么东西?云清歌再度皱眉。 额,今天开始加更了~!嘻嘻! 第八章 继续酒疯 话说她没谈过恋爱,更不知kiss的滋味,不过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 面对这样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她轻轻闭上眼睛,缓缓噘起自己的唇,充满期待…… 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接下来就该男主充满柔情地叫她的名字,然后深深吻她了…… 呃?怎么许久也没反应?她睁开眼,发现云清歌正用费解的眼神瞪着自己。 “不是吧?你……不会kiss?啊不,接/吻?”她忽然想到云清歌是听不懂kiss这个词的,可他也至于这么木讷吧?她的肢体语言已经十分明显了! 云清歌的眉头越皱越紧,不明白在这紧要关头,这个小女人要耍什么花招,接吻?怎么做?他真的不知道…… 吉祥看着他紧皱的眉头,不觉想起了现代的老爸,老爸常常为了她的病皱眉长叹,一道这时候,她都会用手指把他的眉头抹平,然后想办法逗他笑。 所以,此时,她习惯性地抬起手,一点一点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冰凉小手的拨弄将他的火焰越浇越旺,双手勒住她手腕,再也不允许她这么胡闹下去,该他出击了…… 她酒醉后酡红的脸和微嘟的唇瓣让她平淡无奇的五官看起来竟十分可人,他明显感到自己蓄势待发的膨胀,必须找个地方发泄了…… 谁知这小妞不依不饶,缠上他脖子傻呵呵地笑,“云清歌……原来你也不会接吻啊……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也不会……我从来没谈过恋爱……不如,我们试试吧……” 她柔软的唇瓣立刻覆在了他唇上。 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好像全身的热血都冲上头顶一样,她的唇甜润软香,甘之如饴,一碰上便欲罢不能…… 这就叫kiss?很不错的感觉!至少没有哪个妃嫔教他做过这事…… 原本只是唇瓣的接触,他却丝毫不满足,将这柔软的小东西紧搂在怀,无师自通地启开她的贝齿,与她唇舌相缠,愈演愈烈…… “原来……原来你会啊!你这骗子!骗我……”好不容易找到喘息的间隙,她红着脸捶打他光裸的胸膛,这于他,简直如同瘙痒。 他握住她粉嫩的手腕,唇角微微一颤,别小看这不易察觉的颤动,对他来说,已是奇迹了,他的冰山脸可是千年不化的…… 旋即,重新堵上她喋喋不休的小嘴,雪纱帐落,帐内风光绮丽…… 加更了加更了~!还有一更啊~!喜欢的收藏起来养着挖~! 第九章 闯祸 好冷啊! 吉祥是被冷醒的! 稍稍一动,便只有一个感觉——痛!头痛!全身痛! 头脑瞬间清醒了! 她喝醉了!然后…… “啊——”她尖叫一声,坐了起来,她和云清歌发生那种事了?好像还是她主动引/诱他的? 不!一定是梦! 她裹紧被子,在黑暗中四处摸索,总算在地上拾起她的衣服,在里面翻出她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唯一东西——打火机。 打亮打火机,往床上一照,她欲哭无泪! 原来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雪白狐裘上的点点落红就是最好明证!而那个云清歌呢?吃干抹尽就一走了之了? 她守了二十年的清白啊!就在醉得糊里糊涂的时候被夺去了?该死的云清歌!我诅咒你!趁火打劫的se胚!她呜呜哭着咒骂。 忽然间,一声长啸传来,如泣如诉,接着便是连续不断的嘶吼,听声音似乎是野兽在狂叫…… 这冰冷的宫殿本来就寒意阵阵,如今再加上这鬼哭狼嚎的声音,吉祥全身汗毛直竖,裹着被子瑟瑟发抖。 而且这破宫殿里还没点烛,四处黑乎乎的…… 老天,她可是有心脏病的…… 恐怖的哀嚎一阵紧似一阵,她决定先点支蜡烛再说,点着打火机四处搜寻,也没找到半根可以燃烧的东西,除了冰就是玉…… “这儿的人都不需要灯的吗?”她干脆扯下雪纱帐,揪成条状,用打火机点燃了。 温暖的火光立时照亮了她的脸,她索性把洒有她处子之血的床褥通通堆在地上,点燃一堆篝火,这样既照明,又取暖,不是两全其美吗? 对了!肚子好饿! 桌上居然还有几碟生肉!她拧起一只羊腿,放在火上烤起来…… 很快,香味弥漫了整个房子,她吸了吸鼻子,开始大快朵颐。 不知何处的嘶吼还在继续,可有了火,有了吃的,有了温暖,其它的,也没那么可怕了…… “啊!王妃!你这是在干什么?”雪妍跑了进来,惊叫。 吉祥伸出油乎乎的手,“真好吃!如果有盐就更好了!雪妍,你能弄点盐来吗?” “盐?王妃是说盐巴吗?这个宫里有的!可是王妃,你没发现桌子在融化了吗?”雪妍指着冰桌,脸上写着“大祸临头”四个字。 那啥,吉祥今天外出,昨晚打算把文设置预发,结果一时激动,第八章直接点了发布,所以,今天只一更了 第十章 我不是安全期 雪銮殿,晨曦初开。 吉祥跪在白玉地板上,膝盖僵硬,浑身得瑟,嘴唇也在得瑟,“我……冷啊!你睡觉睡了一半人影也不见,把我一人扔被窝里,又黑又冷,我怕嘛……” 她嘟着嘴解释自己差点把宫殿给“融化”的壮举…… “噗——”站在云清歌身后的国师忍不住喷笑,宫女们想笑却不敢笑,一个个涨红了脸,极为难受。 云清歌的冰山脸则出现千年奇观——微微一红。 岂有此理!宫里没有哪个妃嫔把和他睡觉的事堂而皇之拿出来宣扬,更没有人敢把过错推到他头上,这小女人,莫不是仗着国师宠爱,反了? 他雪国可从来没有徇私枉法的先例!妃嫔犯法,自与庶民同罪! 察言观色,国师知道王已动怒,连忙作揖求情,“王,王妃所说,也属实情,不如……” 话未说完,云清歌冰眸只一瞟,就将他后面的话语全部冻结,意思是,实情?莫非国师看到本王和王妃睡觉了? 国师和他多年默契,自然会意,灰溜溜地缩了回去…… “罚去养桃花!” 这是吉祥来雪国后听云清歌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很好听啊! 低沉,清远,,冰冷,携着一股冰雪之气,气势迫人,和他的外貌简直绝配!当之无愧的冰山男…… “喂!冰山男!”眼看云清歌说完这句话就往外走,她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云清歌顿住脚步,眉头习惯性地皱起,冰山男?这是叫谁? “呃?那个……云清歌,不,王,”她意识到自己的称呼有问题,马上改过来,“我可不可以洗红花浴?” 云清歌身体一僵,国师、宫女个个瞠目结舌。 诸多妃嫔,谁不想怀上王的孩子,这个吉祥王妃居然主动请求洗红花浴? 吉祥看着众人傻呆呆的模样,以为他们不懂红花的功效,她本来想说避孕药的,但是估计没人能听懂,才改成红花浴,还庆幸自己穿越小说看得多,所以才见多识广呢 “就是那个啊!”她比比划划,“我昨晚不是安全期……安全期?懂吗?” 咳咳!国师咳了一声,眼睛看向别处,宫女们则低头看着脚尖,等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这回,肯定要见血了!怎一个惨字了得! 今天开始三更啊~!!! 第十一章 桃花坞 吉祥有自己的理由,她和云清歌还没拜堂成亲,完全是自己一时酒醉糊涂,一失足成千古恨,但她可不能因此而种下果实,一旦完成国师的任务,她或许还有机会回家呢!如果带个拖油瓶,可怎么办?人生可以对酒当歌,可以不问几何,但是,决不能没有责任心! “嗯?”她瞪着一双大眼,无辜而理所当然地等云清歌的回答。 出乎所有人意料,云清歌只轻描淡写说了一句,“今晚,我来桃花坞!”便云淡风轻地走了。 “还来?”这下,不仅吉祥不明所以,连国师宫女都颇为惊讶,王居然不怒? 国师乐颠颠地追了上去,“王!王!等等老臣,老臣有个天大的秘密要上奏!” 云清歌稍稍缓了脚步,待国师追上,便凑在云清歌耳边神秘兮兮道,“王,方才老臣看见王脸红了……嘿嘿嘿……”国师的笑,绝对称得上射诈阴险加可恶…… “据说墨国的天监十分惦记国师……”他不咸不淡地说着,声音里的冷气却让人寒战不止。 “啊?我刚才……什么也没看见……”提起那墨国的天监,可是比王更让人心生恐惧之人…… 雪妍领着吉祥在繁乱的宫内穿行,至后宫一处山洞,里面亦全然冰冻。 沿着山洞一直往内,不知走了多久,雪妍在某个机关上连敲数下,一道冰门哗然而开,眼前立刻豁然开朗。 吉祥想不到在这冰天雪地里会有这般人间仙境似的地方。 这儿叫桃花坞,名不虚传。 之所以称之为坞,就因这里是一个小小山谷,四面冰雪环绕,这凹地却是一片桃花林,时值桃花盛开时节,枝干扶疏,芬芳吐蕊,烟雾缭绕中,赏不尽人间四月芳菲,叹不完谁织就这绵绵不尽粉色的锦! “谁?当然是王呗!”雪妍晶亮的眸子里写满骄傲。 “王?”若这桃花坞让吉祥叹为观止的话,雪妍的回答就只一句话来形容——打死也不相信!一个坚硬如冰的男人会喜欢花?而且还是桃花? “我们做宫女的也不了解真实内幕,只是听说而已!” “听说什么呀?”一听有花边新闻,八卦的吉祥兴致大起。 “听说王一生只爱两件东西,一件是他手中的剑,但那不是他的最爱,他最爱的便是这桃花坞里的桃花了!说起被罚来这桃花坞,既是荣耀,也是不幸啊!”雪妍感叹。 还有一更~! 第十二章 吉祥牌花肥 “此话怎讲?”老实说,起初吉祥并不知桃花坞是个怎么地方,此时一见,她颇为庆幸,这人间仙境显然比不见天日的冰宫好多了! “王爱桃花,也不知何时开始在这里种了这许多桃花,反正我进宫之时就已经有了,能为王最爱的桃花尽绵薄之力,当然是为人臣为人婢的荣幸,然而,稍有不慎,这桃花若凋零半朵,便是杀生之祸!自奴婢进宫以来,不知有多少人做了这花肥!” “花肥?用人做花肥?他也太残暴了吧?再说,花岂有不凋零之理?”吉祥似乎看见自己眼前出现包装精美的花肥,上书“吉祥牌”。 她怯怯地问,“雪妍,我不会养花啊!我肯定会变成花肥的,王有没有收回成命的可能性?” 雪妍缓缓摇头,“王妃,王从来说一不二,为王效忠,这是荣幸!” “笨啊!”吉祥忍不住用指头点她的额头,“送了命还给人唱赞歌!” 雪妍不以为意,她想,或许王妃初来乍到,还不理解雪国子民对王的忠心,便带领吉祥往桃花坞中心走去。 “王妃,这儿!”她指着最中间一株极高极大的桃树,“这是所有桃花里最尊贵的一枝,每月都有几天,王会来此通宵常坐。” 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吉祥怎么觉得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不过,云清歌这个嗜好更别扭……“为什么呢?” “奴婢说了,无从得知,总之王妃和奴婢以后的任务就是悉心爱护这桃花坞里的桃花!”雪妍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我可不想变成吉祥牌花肥!”她努了努嘴,一定得想个办法离开这桃花坞,否则,也无从去找玲珑心,怎么完成任务呢? 第一日,平安无事,吉祥又饿了一天,只因誓死不生吞解剖后的动物尸体。 夜色渐渐降临,饥肠辘辘的她手中握着打火机,下了一次又一次决心,终于将贪婪的目光射向桃花坞里唯一可以燃烧的东西——木房子。没错,这山谷里总算不是玉房子和冰屋子了…… 我就烧张椅子,一定没事的!她给自己安慰后,果断地取出打火机,点燃一张木椅子,然后把雪妍吃剩的动物尸体分解部分放在火上烤。 一会儿,嗞嗞嗞嗞的声音响起,肉皮下一颗一颗小油珠爆了出来,她舔了舔唇,好香!抓起一条腿就往嘴里送…… “你打算又烧了桃花坞?”冰冷的声音传来,携着冰雪之气,冻住了准备大干一场的吉祥…… 三更了~!喜欢的亲记得收藏啊~! 第十三章 你更好吃 “啪嗒”,手中香喷喷的羊腿落地,吉祥咧开油乎乎的嘴讪笑,“王,吉祥恭迎王大驾光临。” 云清歌的双眉又纠结在一块,这个女人,为什么每次见她都会让他皱眉?满嘴油污,脸上被烟熏得黑不溜秋,一笑露出雪白的细牙,双手油腻腻的,居然还往雪白的裙裾上擦…… 她这样子,可真傻! 可是,傻得并不让人讨厌…… “这个,真那么好吃吗?”他看着吉祥还在偷偷地砸吧嘴,冷冷问道。 吉祥就算再傻,也知察言观色,似乎云清歌并没有生气,好像还对这有兴趣?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如果能教会他吃熟的,以后她就不用再吃苦了…… 她乐颠颠地撕下一块外焦里嫩的里脊肉,喂到他唇边,“好吃啊!真的好吃!不信你试试!” 他冷眸如星,凝视着她,吐出三个字,“你先吃。” “哦!”吉祥明白了,自古以来,帝王皆如此,怕中毒嘛!一定要有人先试毒的!她毫不犹豫咬了一口,再楚楚可怜地试着递给他。 而云清歌双眼紧盯着她,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一口一口地吃掉她手中的美味。 吉祥每每被他这样的目光注视,就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也不能动,直到云清歌吃完肉,开始轻咬她的手指,她才回过神来,惊慌失措地抽回手,“王,如果还想吃的话,吉祥再去拿……” 刚一转身,她的腕子就被扼住,随即一股大力,将她拉入他的怀抱,他温热的呼吸顷刻便近在鼻端。 她一颗心跳乱了节拍,忆起昨晚,小脸更红得娇艳欲滴。 “王……”她惊呼。 只是轻启唇的瞬间,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封住她的唇,完全不介怀她黑乎乎的脸蛋,油乎乎的嘴…… “唔……”在他的铁臂之下,没有她挣扎的余地,不知他是否贪恋她唇上烤肉的味道,将她唇际的油shun吸得干干净净,才卷裹着她的小舌不放,直到她娇喘连连。 “你更好吃!”他僵硬的表情,几乎察觉不到他在说话,下一个瞬间,却已将她横空抱起。 她晕晕乎乎靠在他胸口,他胸襟白色的狐毛很温暖,她不禁享受地蹭了蹭,顺便把脸上脏兮兮的东西蹭到他身上…… 第十四章 请用这个! “王……嗯……”她在他热力的熏蒸下轻轻颤抖,不得不佩服这位领悟力极强的王……从昨晚的直奔主题到今晚在她全身盖满细细密密的印章,实在是不小的进步! 好在,晕乎中的她没忘记一件最重要的事…… 眼看云清歌就要举枪待发,她忽的大喊,“王!请用这个!” 云清歌再一次在紧急边缘被吉祥打住,一丝怒意闪过,“又怎么了?” “王,这个……”吉祥双颊火红,娇怯地捧出一个奇怪的东西。 “这是何物?”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看起来像什么动物的肠子,洗得很干净,这小女人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第2部分阅读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 作者:yuwangwen 女人又耍什么花招?他有些期待了,不可否认,昨晚她教的东西让他倍感愉快…… “是这么用的……”她红着脸,很努力地克服自己的羞怯心理,向下摸索,触到他的…… 感觉到她柔软的小手,他忍不住哼了一声,轻微战栗,却见她把那东西往上套…… 原来是这样!他终于明白!抓住她的手重重一甩,吉祥痛得泪花直流,手臂似乎断了一般,手中的宝贝东西自然也掉到了地上…… “啊!我好不容易想到的法子……”她惋惜不已,探出身子去拾。 殊不知,这是她下午看到雪妍吃羊肉时,偶见羊肠,突发奇想得来的法子——用羊肠自制避/孕/套!这是否算得上人类跨世纪的发明? 本来一直为云清歌晚上还要来宠幸她一事而烦忧,如今有了这宝贝就可以放心了!谁知云清歌一掌,就摧毁了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你胆子不小!竟敢拒绝为本王繁衍后代?”云清歌掐住她脖子,把她掀回床/上。 “不……不是……”吉祥无法说话,脸颊憋得通红,指着嘴喘息。 云清歌松开她,冷道,“还有什么花招?” 女人第二杀手锏——楚楚可怜状! 吉祥眼泪一涌,便凄凄艾艾地说,“王,不是吉祥不愿意,是吉祥有病,心脏病,你懂吗?若生孩子,吉祥很可能在孩子还没生下来之前就死了,王,吉祥上有老父老母,还有八十岁的老奶奶,下有……下有……王未出世的孩子,吉祥若死了,谁来照顾他们?呜呜……” 他凝视她良久,默然不语。 哭得凄凄惨惨的吉祥一边抹泪一边偷偷打量他,不经意四目相对,她慌忙把目光移开,放肆哀嚎。 “下次装得像一点!”他冷哼。 哭声嘎然而止。 还有一更哦~!下午~! 第十五章 被带坏 睫毛上泪珠凝然,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被云清歌风卷残云实施他所谓的“惩罚”…… 她终于领悟,触怒王是怎样的后果…… 这一夜啊!她明明记得云清歌来的时候天还没黑透,而直到公鸡第一次打鸣,他还伏在她身上品尝她胸口的甜香,她筋疲力尽,哭着告饶,“王,饶了我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可云清歌俨然不让他的种子在她体内生根发芽就不罢休的架势,最后,她抱着他沉沉睡去,任云清歌独自一人演着播种机的角色…… 过度疲劳的结果是,吉祥一觉睡到天亮,没有感觉到黑暗和寒冷的困扰,也没有听见今晚野兽的嘶吼…… 自此,云清歌每日下朝必来桃花坞,远远地杵在最中心的桃树下,摆着一副永久不变的冰山脸,遥望吉祥烧烤,眸子里一如既往带着不屑。 雪妍也被吉祥带坏了,爱上熟食,还给吉祥打下手,递盐巴。 “好香!”吉祥贪婪地吸了吸鼻子,狠狠咬了一口香气四溢的鹿腿,加了盐果然味道不一般了!如果还能撒点辣椒粉,那简直是人间绝味…… “王妃?”雪妍轻轻捅了捅吉祥的腰。 “呃?快吃啊!冷了不好吃了!”吉祥含着食物,指了指烤好的鹿肉。 “先献给王吃啊!”雪妍朝桃花下一袭白裘的云清歌挤挤眼睛。 “哦!怎么把这给忘了!”吉祥吮了吮手指头,飞奔过去,将自己吃过的鹿腿呈上,顺便送上自己最美丽的笑容,“王,您先吃!” 云清歌轻哼了一声,以表示对此等食物的嗤之以鼻,他能赏脸试几口实属给了吉祥天大的面子…… 雪妍正大为着急,王妃怎敢把自己咬过的东西给王吃呢?即使要试毒,也要片下一片来才行! 可是,当她看到她们万民敬仰的王,居然从王妃咬过的地方开始,慢慢将一条鹿腿蚕食而尽,最后吮着王妃的手指头玩时,她的脸彻底红透,知道自己该回避了…… “咳咳,王!”她谄媚地笑着,趁热打铁,“每天吃同样的食物会腻的,吉祥其实会做很多好吃的呢!王想不想试试?” “好啊!”欣然的应允使他自己也忘了,他刚才对吉祥的厨艺是嗤之以鼻的…… “太棒了!王!你是英明的王!万能的王!举世无双空前绝后绝无仅有的王!”她忘形地跃起来抱住他的脖子,脸上的油顺便习惯性地蹭在他狐领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每天吃肉让她无比怀念米饭蔬菜水果,如果能吃到这些,哪怕要她每天歌颂他的王,她也愿意。 今天的更新完毕~!亲们阅读愉快! 第十六章 赏你的 “什么?”让他吃素?这小丫头脑袋发昏了吧!不如让他改姓得了! 他把她从脖子上取下来,往地上一顿,“进去!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该做什么?她望着逐渐暗淡的天色,扁扁嘴,除了做那件事,还能做什么?可是…… 她忽而灿然一笑,绕到他身前,“王!如果我做得好,是不是可以有奖励?” 他唇角微微抽搐,成何体统!还没有哪个妃嫔敢张扬自己那件事做得好,并以此而讨赏…… 国师的眼光的确不凡啊!不过,偏偏地,她歪着脑袋娇笑的模样非但激不起他丝毫怒气,反掀起他心底千层浪,扛起她就往屋内走去…… 一场激烈的战斗之后,他起身穿衣,欲离开。 这段日子以来,吉祥每晚都被他弄得疲惫不堪而入睡,从不知他什么时候离开的,只知道一大早起来被子里就是冰冷的。 今晚因为存了讨赏的心,所以坚持着陪他到底,她打了个呵欠,拥紧被子,“王每晚都是这时候走吗?” “嗯!”他表情冰冷,吝啬得不愿多说一个字。 吉祥露出半个红彤彤的脸,锲而不舍地试探,“王,那我今天表现……” “明天国师会下山,你和他一起去玩玩吧!不过,天黑前要回来!”他冰冷的语气和刚才与吉祥在雪纱帐内纠缠时的热情可是迥然不同! 下山?山下定有好吃的! “真的啊!”吉祥忘乎所以,兴奋得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感到寒气袭人,才缩回去,环顾黑漆漆的四周,才忆起自己这许多天都因疲惫而一觉到天明,今晚云清歌走了,她还醒着,第一晚的恐惧是否会重新上演? “那个……你可不可以不走?”她用狐裘被子把自己裹紧,怯怯地问。 “为何?”或许,他偶尔会与其他妃嫔共度整宿,但绝不会和她…… “我……怕黑,这里都没有烛……即使有,我也不敢再点了嘛……”她小声地说出自己的理由,差点把吉祥宫融化的经历记忆深刻。 他冷笑,“何须烛?”迈步走向妆台,打开一盒子,顿时,屋内亮若白昼。 “啊?”吉祥的嘴张得可以把那只盒子吞下去,“你们……都是用夜明珠照明的吗?”这辈子可只在电视里见过夜明珠,难道这世上真有这稀罕物?如果拿回现代去不知道可以换多少钱啊!说不定她的心脏病也就有治了! 瞬间,夜明珠变成一大叠钞票…… “你喜欢?”他轻轻皱眉,对她的少见多怪表示不满。 “嗯嗯嗯!”她拼命点头,通常这句话后面的台词就是——那就赏给你吧…… “赏你个更好玩的!比夜明珠好!明天带着上路!”他翻箱倒柜,找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扔给她,“可以自己发光,也可以关掉!” 第十七章 寻找怪声的根源 吉祥拿在手中,差点喷血,竟然是手电筒! “王,这个是哪里来的?”她手里举着手电筒,眼巴巴地看着夜明珠。 “嗯,是国师的最新发明!”说完,他风华绝代的背影便在夜明珠璀璨的光芒下从容不迫地离开。 og!吉祥颓然,将电筒一扔,蒙头大睡。 恐惧,如约而至。 迷迷糊糊间,类似于野兽的哀嚎划破吉祥梦里的黑夜,一声紧似一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梦中醒转,满室夜明珠的光华,狐裘衾冰冷如常,原来,寒冷的时候,没有温度的光明会比黑夜更让人感到落寞,至少,被黑夜缠裹时,看不到空间的辽阔,然而,当夜明珠冰冷的光照亮一切,才发现世界很大,自己很小,很孤单…… 习惯性裹紧狐裘被衾,下床走到窗边,窗外桃花,清辉下依然孤傲地妖娆,这冰天雪地里,就连风情万种的桃花也少了娇/媚,多了清冷…… 当又一声哀婉的嚎叫传来,她不禁对这吼声少了害怕,多了怜悯,是怎样一只动物在对月长叹?是因为痛失爱侣吗?还是,和她一样孤单? 莫名,心头渐渐浮起模糊的影子,银发如霜,白衣如雪,只稍稍回眸,便会冻僵她整个世界…… 她轻叹,为什么会想起他呢?许是,他是她在这陌生的世界唯一有过亲密接触的人吧?无论如何,她是他的王妃啊!他此时在干什么呢?为何夜夜定要离开呢? 想到这里,忽然很想去见他,她记得他住的地方叫雪銮殿,而她自小方位感就很强。这是因为她有心脏病,爸妈总是对她很担忧,为了减轻父母思想上的负担,她从小就很自立,所以无论多么复杂的路,只要走一遍,就能记住。 沿着雪妍带她走过一遍的路返回,在冰门前按雪妍的方式打开机关,钻进山洞,几个迂回之后,她又回到了雪銮宫,而动物的哀嚎声也越来越近了。 这段路说来不远,但因为比较复杂,她也费了多时,走了几次冤枉路才准确无误的到达,所以,此时,天色已经微微泛白了。 她忽然对这声音很好奇,王宫里怎么会有动物在吼叫呢?于是,循着声音的来源而去…… 在一座提名为雪苑的白玉宫前,她停住了脚步,这里似乎是离怪声最近的地方,可当她到达这里,声音便停止了,彼时,第一道霞光正划破天际…… 她稍作犹豫,最终提步迈上玉阶…… 今天只更2更了~!明天再见,亲们! 第十八章 转身 “王妃,您不能进去!”这雪銮宫各处宫殿的侍卫倒是都认识她。 吉祥向前迈一大步,“我偏要进去!有本事你抓我出去啊!” 侍卫手一伸,停在吉祥肩膀上方不动,王的女人,他敢碰?除非这条臂膀不要了……可是,如果让她进去,这条命或许都没了……权衡之下,还是不要臂膀吧? “王妃,对不起了!”手臂下沉,只是,他犹豫间,缓得一缓,吉祥早已抽得空挡,如一条小泥鳅,滑开了去…… “帅哥!对不起了!哈哈!”长亭另一头,她回头挥手,哈哈大笑。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前方时,笑容凝固…… 她看见云清歌居然和一女子立于阶前,那女子偎在他胸前,两人十分亲密。 一种难言的感觉在心里悄然流动,这种感觉是她二十年人生里从未有过的,有些酸涩,有些苦,甚至有浅浅的痛,虽然并不剧烈…… 她凝望着那一对人,男子一袭白衣,将女子包围于他雪白斗篷之中,女子仰起脸,笑靥如花,周遭冰雕,在初阳的映咪下,晶莹剔透,如若仙境…… 好美的一幅图画!她的出现会是多么突兀的一件事…… 黯然转身,她静悄悄地离去,没有惊动那对晨曦下的璧人…… 桃花坞,雪妍翘首以望,见她归来,欣喜上前,“王妃,您上哪去?急死奴婢了!热水已经放好,王妃可要沐浴?” 沐浴?她果真需要沐浴…… 浸入木桶,雪妍不知在桶里加了什么香料,香气袭人,只这香气,这热水,能除去她身体上的肮脏吗? 凝视自己全身印满他的印章,她真的觉得自己好脏…… 他每晚离去就是去见别的女人吗?然后,第二日晚,带着其他女人的气息再来会她?她怎么那么笨?一个称之为王的男人,肯定会有无数女人,她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可是,她为什么要计较呢?难道她爱上他了?不!即便是,她也不允许自己爱上一个花心萝卜,滥情王子! 对!身体被侵占,她不能再让他侵占自己的心!身体被伤害,决不能让心也受伤害!她的心,是有病的啊……正因为这样,她连恋爱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却偏偏地在这莫名的时空被莫名其妙的男人夺走了身体…… 不能再想了!她狠狠用手擦着自己的皮肤,恨不能擦去他留下的斑驳紫色,恨不能将他一袭白裘的影子从心里抹去! “这么用力?是怎么了?”忽而熟悉的声音响起,冷空气也随之而至。 还有一更,明天中午~! 第十九章 我讨厌你 “我讨厌你!讨厌你!你滚!”她掀起一捧水花,朝他泼过去。 叫他滚?她活得不耐烦了?怒意升腾,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可是,她低垂的眸子里悄然滚落的是什么? 他的心莫名一痛…… 很奇怪的感觉,心,会痛…… “你哭了?为什么?”指尖挑起她尖削的下巴。 “没哭!是水!”她倔强扭头,挣脱他手指的钳制。她,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流泪……他是什么?不过萍水相逢,迫她成妃的陌生人而已,前二十年不认识他,后二十年也不会记得他!鼻子酸酸的,只是觉得委屈,只是,想家而已…… “还嘴硬?你今天去雪苑了?看见了什么?”他指尖划过她脸颊,粗糙的疼痛。 侍卫告诉他,吉祥王妃来过,可是又跑出去了,来时很高兴,走时很难过…… 他立刻就过来了,他确信,她一定在雪苑看见了什么才会不高兴,可他想不通是为什么…… 他当然不会明白,因为他宫中无数女人,每个女人都不会争风吃醋,更不会兴风作浪…… 吉祥微微侧脸,避开他的手指,“什么也没看见!我只是只是想家了……” 想家了…… 真的好想老爸老妈…… 鼻尖,更加酸涩…… 他拍拍她的头,把她从水里捞起,顺手用自己的斗篷将她裹住,“别难过,国师已经来接你了,真想回去就让国师想办法吧,是他带你来的!” 原来,他真的对自己一点也不留念!她只不过和他宫中诸多女人一样,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既然这样,她更不需为这种男人难过了!她,名字响当当的吉祥,如果为一个花心萝卜负心汉伤感,她还是二十一世纪新新人类吗? “好啊!”她学他一样,冷着脸从他怀里跳下来,迅速裹上自己的狐裘,“你出去!我换上衣服就去见国师。” “这么迫不及待要走?”他皱眉,觉得这句话让他十分地不悦。 她索性扭转身不理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稍稍沉默,他道,“要换就快换!我不会看你的!要看不早看了吗?” “你……”好!这是鄙视她的身材是吗?云清歌,你有种!最好以后都不要再看我!我也不想再见到你!永别! 她迅速换好衣服,亦不管身后的他是否在窥视,打定主意要缠着国师告诉她离开的方法,既然云清歌说国师知道,那他一定知道,起初不肯说是不愿说吧! 今天的更新结束~! 第二十章 信道信佛? 她确实很不开心! 下山的时候,不仅云清歌注意到了,几乎所有熟识她的人都觉察到了,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吉祥王妃今天是怎么了?一句话也不说? “国师,王妃就交给你了……她……想吃什么就给她买!”云清歌仍然认为她只是想吃素,而他没有答应的缘故…… “是!王!”国师向云清歌郑重承诺后,携着吉祥便装而行。 “王妃?你说今儿怪不怪?我早上一起来就发现园里的老鼠不磨牙了!”国师和吉祥并辔而行,一边调笑。 吉祥知他在说她,掏出云清歌给她的手电筒,眸子里闪着狡黠的光,“国师,这个,是你的发明吗?你再给我发明一个!” 他露出很尴尬的表情,“这个……王妃,你知道就好了嘛……” “哼!”她冷哼,“国师,不知道在贵国,欺君罔上算不算罪宗之一呢?是否要严惩呢?” “og!王妃,你不会要告诉王爷吧?”他惊恐万分,“是,没错!这东西呢,是我上次接你时顺手牵羊牵回来的,可是,你也没必要告诉王吧?损人不利己的事,何必呢?og!” 吉祥微微一笑,“敢问国师是信道呢?还是信佛呢?” “这和信啥有关系吗?” “若信道,国师应该喊我的太上老君啊!若信佛,国师应该喊我的如来佛主啊!og,可是西洋人的玩意儿!” “og!哦,不,老君啊!” “国师!”吉祥忽然正色道,“且不究你胡乱迷信之罪,就说你欺瞒咱英明无比的王,你说该当何罪啊?” “娘娘!娘娘开恩啊!”国师哭丧着脸。 “要我开恩也可以!”吉祥露出阴谋得逞的笑,言归正传,“国师,只要你把我送回家,王就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秘密了,不是吗?” 国师大为沮丧,“王妃,就算我想送,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为何啊!?你定是瞒着我!王都说了,你既能把我接来,就能把我送回去!” 国师叹道,“王妃,从你家那个世界到我们这个世界,必须要经过时空遁形门,而这个门多少年才开一次你知道吗?” “多少?”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吉祥心里慢慢揣摩。 国师摇摇头,“说出来啊只怕吓死你!总之我老头子这一辈子也只轮到一次,就是上次去接你之时!” “啊!”国师看起来像个百岁老人,若他也只能轮到一次,那我们这些人呢?吉祥彻底失望,看来今生是真的回不去了 还有一更哦~! 第二十一章 我忍! “老骗子!骗人!”原本存了讨好国师之心,如今没了指望,原形毕露。 国师做无辜状,“王妃,即便借一百个胆给老臣,老臣也不敢欺骗王妃和王啊!这可是杀头的死罪啊!” 吉祥将手电筒打亮,对着他一照,“还敢说没这胆?我回去立即奏明王!” “呃?”国师嚅了嚅嘴,雪白的长眉微微颤动,“嘿嘿,王妃,这个……善意的谎言嘛!这样吧,只要王妃不告诉王,要老臣做什么都可以!”开玩笑!这事让王知道,他颜面何在?虽然王不会把他怎么样,但一辈子的笑柄都落他手上了,他这义父,老师还有威严吗? “好!那你告诉我!怎样才能得到玲珑心?你不是说找到玲珑心我就可以回去吗?”她收好手电筒。 国师眼神闪烁,心道,这玲珑心到手,你自然可以回去,然只怕……却捋了捋雪白长须微笑,“没错,找到玲珑心王妃就可不经过时空门回家,但这玲珑心需王妃和王同心协力才能找到,所以王妃要尽量和王和睦相处,达到心神合一的境界!” “什么?”吉祥连连摇手,“不行不行,要我和那个花心萝卜大冰人和睦相处?绝对不行!国师,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怕我会在梦游的时候砍了他!” 哼哼,想起他和白衣女子你侬我侬的,就有砍了他的冲动! “王妃不想回家了吗?”国师白眉一挑,那种眼神叫贼笑,同时眸子里闪过不忍,王妃,对不起,为了王,只有舍了你…… 吉祥被噎住,吞了吞口水,好!我忍! “哼,就当每晚抱着猪睡好了!而且是一只帅帅的猪!算了!本姑娘也不亏!大不了我给夜渡费!虽然技术差点……”她嘀嘀咕咕抢在国师前面大步流星。 一路下山,吉祥一会儿揪国师胡子,一会儿嫌轿子闷气,要下轿看风景,一会儿说走累了要国师背,一会儿肚子饿了,要国师生火烤吃的,还有问不完的十万个为什么,总之,没让国师消停过,而且,国师还不能有一句抱怨之词,一来她是王妃,二来不是答应过她,只要给他保密就满足她任何要求吗? 国师越来越后悔,自己曾给了她这个承诺,女人,是永远比男人更恐怖的动物…… 不过,国师虽然年纪大,但功力不浅,背着吉祥王妃施展轻功,没到晌午便已下山,山下温度显著升高,又行了一个时辰,便渐渐见到绿色了,看厌了白色冰川的吉祥大为兴奋,从国师背上跳下来,一路奔跑,远远的,便瞅见一个小镇,似乎十分热闹。 “王妃!慢点!别跑……”国师似乎有话要交代,却没能让雀跃的吉祥停下脚步…… 今天吉祥会人品爆发,更几更呢?吉祥尽量~!亲们数着,这是第二更~! 第二十二章 白妖? 原来这里是一个市集!街边店铺林立,街道两边还摆满了小摊,她想吃的水果蔬菜,虽比不上现代琳琅满目,那些梨儿桃儿也一个个鲜嫩诱/人。 她心中忽然一动,这地方也真奇怪!山上明明桃花正艳,山下居然就有桃吃,四季都不分明的吗? 管他!待会儿问国师吧!先买点桃吃! 她走近卖桃的小贩,小贩见她,甚是敬畏,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 挑了几个又大又红的,“麻烦先称称,等我同伴来了再给你付钱吧!”她身上可是没带银子的! 这小贩居然连忙道,“不不不!您拿去吃吧!不要钱……不要……” 说完居然连桃摊儿也不要,撒腿就跑,唯恐避之不及…… 这是怎么回事?吉祥颇感奇怪,接下来连续逛了几个小摊都是如此,她不禁捧着一大堆东西站着发呆。 “王妃,怎么了?”国师和几个侍卫也随之赶到。 吉祥把刚才的情况一说,国师也捋着胡须思考。 不知谁喊了一声,“白妖来了!快跑啊!” 一时间,热闹的大街人群作鸟兽散,片刻便冷寂下来。 “算了,看看再说吧!我们此次下山不过来买点东西,买完马上回去禀告王,王妃还需要什么?”国师不再和吉祥开玩笑,在她刚才买过东西的摊儿放下银子。 说是买东西,其实和白拿差不多,店铺顷刻间全部关了门,小摊亦无主人,他们每“买”完一件,都会自觉地放下银子。 本来打算来山下爆吃一顿的吉祥,也没了口福,所有的酒楼客栈全挂上歇业的牌子。 一阵烤白薯的香味传来,吉祥肚里的馋虫立刻被勾了出来,“国师!烤白薯啊!”话音未落,便将刚才“血拼”的成果扔给侍卫,自己循着香味奔去。 这,是全市集唯一一个有人的小摊,摊主是眉目慈祥的老奶奶。 “老奶奶!给我一个白薯,要烤得外焦里嫩的!不不不!还是给我三个吧,不,五个!” “好啊!”老奶奶看了她一眼,眼里露出不易察觉的笑,从炉子里掏出五个白薯,一时香气扑鼻。 “我先吃!等等再给你钱!”她迫不及待剥开一个,准备重温许久没尝过的美味,她在现代的时候就特喜欢吃烤白薯。 “王妃,放下!”忽听破空之声传来,不知什么暗器将手中白薯打落在地。 第三更哦~!吉祥继续加油去!嘿嘿~! 第二十三章 奇怪的现象 只见卖白薯的老奶奶眸中红光一闪,狞笑浮上变形的脸,同时,伸手朝吉祥抓来。 “王妃小心!”白光耀眼处,雪亮圆环围绕着老奶奶飞旋。 一声惨叫后,老奶奶幻化成一团红光,消失在远处。 “王妃,你怎么样?”又一阵白光,国师缓缓飘落,扶住吉祥,顺脚踢了踢地上的白薯,“这白薯有毒。王妃,以后定要小心,不可离开我半步!” 国师说这话的时候十分严肃,以致吉祥不敢再开玩笑。 “他们为什么要害我?”吉祥不明,她不过一异世界之人,来此也不过月余的时间,哪里就惹上了仇家? “王妃,这不过是我雪国和敌国之间的恩怨,与王妃个人并无关联!”国师脸色一沉,隐瞒了事实的真相…… 这世上,要王妃死的,只怕不只一人…… “雪枫,我们得速速办完差,尽早回宫!”国师和几名护卫将吉祥包围在中心,雪枫是雪銮宫侍卫统领。 镇上有一家装饰十分奢华的客栈,雕梁画栋,气势非凡。在诸多客栈均关门大吉之时,独有这家客栈迎客,也算得上稀奇了。 吉祥等人刚坐下,店小二就上了好酒好菜。 “王妃,听说您想吃素,这家店是各国交流驻足之所,集合了天下美食,王妃可以一饱口福了!”国师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对小二耳语了几句,小二点头离开。 虽然国师的神色已非常明显地表露形势的严峻,但吉祥看着满桌菜肴,皆是碧绿的蔬菜,胃口顿时大开,从来没有什么事能影响她食欲的! 正举箸伸向一盘莴苣,奇怪的现象又发生了…… 她的心开始扑通乱跳,脸色随之变得惨白,她捂住胸口呻/吟,渐渐的,一团拳头大小的红光便在胸前游移,恰如那天心脏病发作时一样。 “国师……国师……我好难受!”她伏在桌上,呼吸不稳。 “雪枫,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国师食指抵在她背上|岤道,开始给她输送真气。 片刻之后,吉祥稍感舒适,雪枫也上楼而来,扶着一重伤男子,奇异的是,男子的胸口同样发出红光。 “二王爷!”国师急忙上前,将男子扶进了客栈房间。 吉祥十分好奇,起身追过去,胸口突然剧痛,眼前一黑,便昏阙在地。 这是第几更了?吉祥忘记了~!5555555555继续努力去~! 第二十四章 未来王后 当她再一次醒来,发现自己回到雪銮宫桃花坞。 “喂,你醒了!我可守了你一夜!”身边多了清朗的笑声。 她重新闭上眼睛,寻思:一个男人,一个拥有温柔声音的男人,一个笑起来一定如水纹荡漾的男人,一个绝对不是云清歌的男人! 她倏然睁开眼,不是云清歌?还有男人能近侍她床前一夜? 这一次睁眼,屋顶在旋转,眼前亦忽而如阳光普照。 这是怎样一张脸?棱角轮廓酷似云清歌,如刻如画,一般的银发如雪,一样的深瞳如夜,只是,深瞳里孕育的柔柔春光,飞扬唇角那一抹浅笑,无不与这冰雪世界成截然对比,尤其,与她目光对视时,他双眉一挑,少年的淘气与不羁,尽在顾盼之间。 “清遥见过王嫂!”他和拳作揖。 云清遥?王嫂?他是云清歌的弟弟? 他再度一笑,“王嫂第一次见清遥,当然不认识,清遥此番是前来感谢王嫂救命之恩的。” 救命之恩?她蹙眉,这里的事情她永远也弄不懂。 云清遥和云清歌性格截然相反,似乎话很多的样子,“王嫂不必知道救清遥的过程,因为清遥自己也不懂,全是国师那老头说的,是采了王嫂至阴至柔之气补得我至阳至刚之体。王兄昨晚本要来亲自探望王嫂的,但无奈未来王后刚到,抽不开身……” 吉祥喷/血…… “什么未来王后?”她心里莫名堵得慌,正疑惑云清遥怎么能在她身边守一宿呢! “王兄的未来王后啊!”云清遥对于吉祥不知道这件事似乎很惊讶,遂解释,“王兄虽妃嫔无数,但至今未立后,只因将这后位留给了墨国国王墨颜,下月王兄大寿,墨颜前来为王兄贺寿的,咦,你们下山就是去接她的,你不知道吗?” 吉祥咬紧嘴唇,气得直呼气,一双手在被子里将狐裘揪成一团,恨不能扯得稀烂。 死云清歌!臭云清歌!这种事也做得出来!招蜂惹蝶朝三暮四水性杨花花心大萝卜也就算了,居然还叫她去接他大老婆!他把她当什么人! (旁白:吉祥,气糊涂了,成语乱用!) “他人呢?”她爆吼一声,将云清遥吓得倒退三尺。 “在……和墨颜……议事呢!”他不明白王嫂为何突然发这么大火,有些结巴。 如果吉祥没记错的话,是第五更了吧?额,应该还有一更,继续努力去~!! 第二十五章 叫他滚来见我!她刚要吼出这句话,感觉不对。 我要去见他!更不对!凭什么她就得像个怨妇一样去一哭二闹三上吊?她才不!她要活得有滋有味! “我饿了!要吃东西!” 在她乌云滚滚的面色下听到这句话,云清遥感到失去平衡一般,差点摔倒在地。不过,王嫂不生气是好事…… “要吃什么?我让雪妍去取。”他嘻嘻一笑,又拉近和她的距离。 “把我今早买回来的桃儿梨儿洗几个,还有,糖葫芦给我拿来!”想起又酸又甜的糖葫芦,她的唾液就分泌了出来…… “这个……呃?能不能吃点别的?”云清遥抓了抓脑袋,脸色尴尬。 “为什么啊?”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将对哥哥的气撒在他身上。 “这个……不好意思啊,王嫂……”他嘴角下拉,偷偷往桌上一看。 吉祥觉得诧异,顺着他目光看过去,这桌上哪里还有桃梨?分明就只一堆桃核梨核,旁边还有几根冰糖葫芦竹签…… “云清遥!” “嫂子,昨晚守你一宿,我又饿又累的,吃了一个感觉好吃,不知不觉就吃完了……我下次再下山去买嘛……”云清遥一边解释一边跑,暗叹幸亏跑得快,否则一定满头包了! “云清遥!我恨你!”追出去,河东狮吼之声响彻山谷…… 已近夜深,夜明珠璀璨的光华将桃花坞的小屋照得有如白昼。光影里,形单影只的吉祥两手忙乎不停。 “王,您来了!”外屋传来雪妍的问候声,她赶紧将手中东西藏好,缩回被子里,假寐。 “王妃睡了吗?”他的声音永远像冰雪一样,不带丝毫感情,和云清遥完全不同。 “还没呢!王妃刚才还在忙乎!” 这个雪妍!也不会撒谎吗?就说她睡了送走这瘟神多好! “哦?忙什么?”似乎他还很有兴趣…… “奴婢……看不懂!” “嗯!”随着这一声恩“嗯“,他已经走了进来。 感觉他的影子笼罩着她,她的心莫名狂跳起来,一阵悉悉索索之后,身边便觉一暖。 他的身体真的好暖和啊!令她情不自禁想往他怀里靠,而不用她主动,他长臂一伸,便将她搂入怀中,身体也被他翻转,他灼热的呼吸便喷在脸上。 吼吼~!6更了~!明天继续5更哦~! 第二十六章 我要告你 怎么办?此时醒来?不行!她明明在装睡啊!之前这么大动静不醒,现在醒,不是不打自招吗? 那继续装睡,也不行啊!不是白白被他欺负吗? 正在纠结,只听一个慢悠悠,冷冰冰的声音在说,“这么早睡了?我可是带了一筐的桃来!搁明天就不新鲜了!” “啊?在哪?我要吃!”她可是为这桃的事一整天都耿耿于怀,唇干舌燥的,喝多少水都不抵用,老想着水蜜桃甜甜的蜜汁滋润的滋味。 可这一睁眼,便落入云清歌别样意味的冰眸里。 她恍然,糟糕!上当! 他挑起她的下巴,冰冷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丝邪魅,“本王的滋润比桃味美!” 眼看他渐渐覆下的唇,她一直沉浸在他刚才的话语里发呆,这,是他说的话吗?冰山男会说这样的话? “昨日可把本王吓住了!”在接近她唇边的时候,他忽然低语。 吉祥从神游状态被惊醒,双手一横,恰好挡住他落下的唇,什么玩意!野兽啊!就知道发/情! 他蹙眉,冰眸里分明燃起了怒火,冰火两重天的煎熬啊…… 而她,又何曾畏惧过挑衅,“滋润你的王后去!我这儿不稀罕!你这只肮脏的种猪!” 说他是猪?还以只论?如铁硬指扼住她手腕,吻,便铺天盖地落下来,肆虐她柔嫩的唇,另一只手轻而易举撕开她的薄衫…… 她双手受制,无法动弹,只能扭动身体,双脚乱踢,抗拒他的暴力,嘴里乱七八糟喊着,“云清歌!你这暴君!我要告你!告你强娶民女!告你强/射!告你家庭暴力!告你虐待!我……恨你!讨厌你!” 他愈加愤怒,双膝压住她的腿,一手勒住她纤腰,吻,开始带着血腥味,却不知,是谁咬破了谁,谁伤了谁…… 在他的禁锢下,她终于不能动弹半分,当甜腥味涌入他口中,他微微一顿,舌在她齿间舔舐一周,似抚慰她的伤口,吻,也逐渐变得温柔起来。 雪纱帐落,又是一番绵绵不休的寒夜春光…… 末了,他理着她散乱汗湿的发丝,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印下一吻,目光便滞留于她的小脸,流连不止。 她表情木然,冷冷道,“时间到了,你该走了吧!” 他轻抚着她的脸,有些倦意,“是。” 她从枕下掏出几粒碎银子,扔在他身上,“拿去,赏你的!” 今天的第一更~!会有5更哦~! 第二十七章 是我宠幸你! 他愕然,“这是何意?” “记住,是本姑娘宠幸你,不是你宠幸我!比上回有进步,所以赏你!”她扬起她骄傲的唇角。 屋外鸡啼二遍,他望了望天色,迅速起身,临走,挑起她的下巴,“现今没时间折腾你,日后再慢慢跟你算这笔账!” “把银子拿走!”她拾起掉落在床/上的银子朝他的背影扔去,忘记了自己泄露的春光…… 他回眸,冰眸里掩饰不住的倦意,“桃给你带来了,想吃叫雪妍。” 朝他远去的背影狠踹一脚,她裹紧衣服去找雪妍,也不管这是什么时候,可是,当她看见桃筐上贴着的墨国封印,心里颇为不爽,然,终抵不过红艳艳水蜜桃的诱/惑,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是谁说的?生活就像强/射,如果无力反抗,就尽情享受…… 雪国的晴天,尽管阳光和煦,温度却仍然很低。 桃花坞,依然花开似锦,轻悠丹彩,如云如絮,莫非这桃花终年不败吗? 所谓人面桃花相映红,满树娇灿笑春风,究竟是桃花映衬了树下的红颜?抑或,红颜使桃花失色?那遥望的男子,不得而知…… “王嫂!”悄然移步,唯恐惊落缤纷落英,惊吓娇颜如画的女子。 她终被他惊到,扭身不愿搭理,急着掩饰,“你哥给我的桃我吃完了,别再来!” 这丫,每日来混她的桃吃,真不知这两兄弟是否同母所生,一个爱吃荤,无荤不进食,一个原本也爱吃荤,却受了她影响,日日来寻素的吃。 “王嫂!清遥像此种人吗?我专程来看你的!”他万般委屈。 她回身,清目朗朗,“你不像这种人……” 云清遥喜极,“就是……” “而是根本就是这种人!” “王嫂……咦,王嫂,这是何物!”他忽然发现了她手中的新奇之物。 吉祥赶紧勾好最后一针,往屋内奔去。云清遥直追而来,回避挡住她欲关上的门。 “你再闹我告诉你哥去!”她威胁道。 他却丝毫不为所惧,“你去告嘛!我哥也定想知道你这是个什么东西,他来问的话,你敢不说?” 想起那张冰山脸,心里还是有点怕的,一国之君,多的是手段让她招供,她悻悻拉开门,把手中的东西给他看。 第二更~!还有三更,继续码字~! 第二十八章 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是用来干什么的?像衣服,可又太短!”云清遥搓着软绵绵的羊毛,舍不得放手。 “把你的手拿开!别弄脏了!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第3部分阅读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 作者:yuwangwen !这可是纯天然没加任何染色剂的哦!穿里面可保暖了!”吉祥对云清遥那双“黑”手心存畏惧,只怕他搞脏自己辛苦一周的成果。 当日和国师下山时,她在镇上看见有人卖羊毛的,便买了许多回来,让雪妍纺成线,然后弄了几根竹针,为自己织了件高领毛衣,夜晚穿着睡,应该是十分贴身保暖的了。 云清遥对这件古里古怪的衣服好奇万分,“真是衣服啊?可没有襟,像只桶似的,怎么穿啊?你穿给我看!” 吉祥看着云清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让他在外等,自己便脱了狐裘外套,将毛衣穿在亵衣外,再披上狐裘斗篷,开门,“进来吧!” “这就穿上了?就这样的吗?从脖子上套进去的?”他围着吉祥转了几个圈,十分兴奋。 “是的!其实外面穿了外衣再披斗篷才更暖和,我不是怕你看不见吗!”吉祥解释。 “真是很奇妙的发明!你比国师厉害!国师那些发明都是没用的!”云清歌讨好地笑了笑,“王嫂,这衣服好像可以扯很大的,对吗?” 她点点头,“是啊!羊毛是有弹性的,自然可以扯大。” “那……不如送给我吧!”他快速地说完,唯恐吉祥打断他。 “凭什么呀!”她恨极了云清遥的厚颜,什么东西都要分一羹。 “凭我是你小叔嘛!嫂子要疼爱小叔啊!小叔最怕冷的!”他嬉皮笑脸的本事号称一绝。 这话不提还好,一提就提到她痛处,这云清歌,自那日被她“宠幸”后,就再也没来过,有了王后了不起? 她满腔怒气正无处发泄,冲他直吼,“谁是你嫂子?墨国那个女王才是你嫂子!找她要去!” “不要!她哪会这些啊!她就和我王兄一样,成天只会修炼!我偏找你要,不管你是不是我嫂子,我就喜欢找你要东西,喜欢和你玩!你不把它给我,我赖着不走了,吃垮你!”他还就跟她耗上了。 “云清遥,你无赖!”遇上这种人,终知道什么叫有理说不清了。 “好嫂子!求你了!” 转瞬,他又开始求她,孩提般调皮纯真的眼神,让她无可拒绝,“好吧好吧,我另外给你织一件,这件是女生穿的!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一听她愿意给他织毛衣,他大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之气魄。 三更挖,还有2更~!继续哦~! 第二十九章 “告诉我几件事。” “没问题!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知道玲珑心在哪找吗?”这个问题她问过国师无数次了,可他总说要机缘巧合。 云清遥哑口无言,“这个……还真不知道,我连听都没听过!” 得!第一个问题白问了!“第二个问题,王宫里为什么每晚有野兽在叫呢?”想起每晚如期而至的凄厉嚎叫,她虽然已不如初次听见那么害怕,但心中的疑问始终无人解答,问云清歌吗?那纯粹找死。 “这个……”云清遥再次吞吞吐吐。 “又不知道?”她不屑地看着他。 “不是……是这样的,王宫里总有些坐骑的嘛!嫂子听到的定是不安分守己的坐骑瞎吼,叫童儿们好好管教就行!”他的解释连自己听起来都有些难以令人信服…… 吉祥虽不甚相信,可也知道再问不出话来,整个人依旧如若在墨样黑夜里,惊魂的吼叫声一阵比一阵悲楚…… 又过去七天。 这里的日子不以周计算,可吉祥自自己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不知要多少天以后她才能离开这里呢? 这七天里,云清歌都没有来,这样算来,应该有半月了吧? 他不来,吉祥也落得清静。 桃花坞就像独门独户的另一个天地,吉祥和雪妍在这里为所欲为也没人管,而且自从有了贪吃鬼云清遥,她的厨房生活也忙碌起来,云清遥成了专职采购员,隔两天便下山才买一次他们爱吃的东西,拿回来让吉祥做,说来奇怪,他们爱吃的东西还真差不多…… 晚饭时分,吉祥做好饭,习惯性地背朝大门而坐,等云清遥过来吃饭。左等右等,至天色快黑时,才等来身后的脚步声,她想也没想,转身就斥责,“怎么现在才来?人家等你好久……怎么是你?” 她的嘴张成o型,怎么也没想到云清歌会在这时候来。 听见这句话,他双眉紧皱,“你不是在等我?你以为是谁?” “没……没什么!雪妍说去转一圈,怎么转这么久!”她琢磨着还是不让云清歌知道云清遥常来比较好。 “嗯,那坐下用膳吧!”他大大咧咧坐下。 第四更吧?还有哦~! 第三十章 不准穿这样的衣服 “嗯,那坐下用膳吧!”他大大咧咧坐下,俨然这里的男主人。 吉祥低头,用手把玩着裙裾腰带,鼻子里轻哼一句,“谁要和你一起吃了!你不是不喜欢吃这些吗?” 云清歌也不言语,自顾自大口吃起来,仿佛这半月他受尽虐待似的。 眼看他一盘盘蚕食而尽,她急了,“喂,你吃那么多干嘛?我还没吃呢!我还要吃!我要!” 他压根就不搭理她,最后一个汤圆也被他送入口中。 吉祥冲上前,挥拳猛揍他,“你讨厌!我最喜欢吃汤圆了!你给我吐出来!快点吐出来!” 只觉腰上一紧,她已被他揽入怀中,唇上温软袭来,她微一张口,想要说话,甜润的汤圆却从他口中度了过来,来不及咀嚼,汤圆便滑入腹中。 这一系列动作太快,她还反映过来发生何事,又落入他怀中,一个华丽的公主抱,他抱着她往内屋床榻而去。 当她跌落在褥子里,她才想到,云清歌吃饱喝足,又要开始折腾她。上次他还说等他有空了再和她算账呢!这帐这么快就结完了? “喂,你想干嘛?你把我的晚饭吃了,我吃什么啊?我好饿!”她企图推开压在身上这个强壮的男子。 “听清遥说,你做的东西好吃,特来试试,果然不错!以后多做一点!”他封住她唇之际,低语。 难道他还吃上瘾了?打算拿她这儿当长期食堂?她在他的亲吻下呜呜乱叫,示意有话要说。 他松开她,给她喘息的机会,手却在她狐裘内熟练地探索。 “喂,你这个花心萝卜!如果你想每天来我这里混萝卜吃的话,你得交伙食费!也就是银子,懂不懂?唔——”她被他压得紧紧的,话没说完,又被他堵了回去。 这一回,再也不打算轻饶她…… 越来越精湛的吻计把她逗得娇/喘连连,两颊染上桃花般的颜色,一双大眼更是水光盈盈,风情万种。 他褪去她的外衣,温暖的手伸入毛衣内,触到她光洁的肌肤便四处游曳起来,感觉怀中的人儿眼神渐渐变得妩/媚而迷离,他开始除去她余下的衣物…… 只是,她身上这是件什么衣吗?没有衣襟,可怎么脱?他摸索半天,也没找到下手之处,手上的力道便重了下来,企图撕破这衣服,直接进攻。 “别!别弄坏了!我可花了七天的心血哦!”吉祥急忙按住他手,不让他使力。 “那还不快脱了?!”他气息不稳,早已十分激动。 当她刚把毛衣取过头顶,还没完全脱下,便被一巨大的力量,将她扑到。 “以后不准穿这样的衣服!”他狠道。 5更结束~2点半~! 第三十一章 蕊儿,是你吗 破天荒,这一回吉祥醒来的时候,云清歌居然睡在身边,黑眸里似凝了晨光,瞳孔深处的涟漪莫非是冰山悄然融化的痕迹? “你怎么没走?”她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往他怀里更温暖处蹭。 “嗯。”他永远都是这么吝啬吗?一个字也不多说,双臂却搂紧了她。 “哦,怎么不去陪王后?”想起墨国女王的存在,她心里还是有些酸酸的,但是马上命令自己恢复正常,她和他在一起只是为了玲珑心,为了回家,她抱着他也只是为了取暖,管他什么女王! “今日是我生辰!”他瓮声瓮气地答非所问。 对!她怎么把这给忘了!墨颜不就是来给他贺寿的吗? “那祝你生日快乐!”对此,她提不起半点兴趣。 他的目光却一直凝滞在她脸上,如往常一样挑起她的下巴,不一样的是,眸子里缓缓流动的温情让她怀疑是否是错觉。 “蕊儿,是你吗?”他薄唇微启,声若风吟,眸光潋滟。 吉祥恍若不认识他一般,他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吗? 转瞬,气恼无比,狠狠一脚,竟将未曾防备的云清歌踢下了床,岂有此理!他彩旗飘飘也就算了,夜夜和她同/床,竟然还叫着别人的名字! 而云清歌居然被自己的妃子踢下床?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他站起身就要朝吉祥扑过去…… “王嫂!王嫂!”门外传来云清遥的大喊。 “不许进来!”云清歌光/o着身体,眸子里冰与火再度相撞,旋即上前勒住她下颌,“清遥总是这么早就来?” 吉祥哼了一声,怎么也挣不脱他的桎梏,反倒弄疼了自己下巴。 “说!”他手上力道加重。 她疼得叫出声来,泪花在清亮的眸子里打转。 “王兄,你怎么在里面?快点啊!我有急事找王嫂!”云清遥在外急喊。 他哼了一声,松开吉祥,安然自若地穿上衣服,并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吉祥把一件件衣服套好,见她穿毛衣时眉头皱了一皱。 “王兄,我可以进来了吗?”云清遥显然急不可耐。 “嗯!”云清歌沉闷地应了一声,眼睛斜斜地打量着一身紫袍的云清遥,“王弟,本王怎么在这里?本王在自己妃子处没错吧?你为何在这里?” 云清遥嘿嘿一笑,“王兄说笑了,我只是来取一件东西。”他朝吉祥使了使眼色,“好了没?王嫂?” “好了好了!”吉祥瞥了一眼云清歌,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包袱塞给云清遥。 今日第一更~! 第三十二章 不在乎? “什么东西?拿来!” 沉闷的声音响起,云清遥手里的包袱差点掉落在地。他讪讪一笑,“没,没啥!就一件衣服……” “衣服?”他若有所思,“拿来!” “王兄……” “拿来!”语气又重了几分。 云清遥从小被哥哥庇佑于翼下,从不敢在哥哥面前说半个不字,当下便极不情愿地把包袱递了出去。 云清歌接过展开,只见一件和吉祥所穿一模一样的毛衣呈现在眼前。 “这就是所谓的……情侣装?”云清歌忽问。 吉祥正捧了杯水漱口,一听这话“噗”的一声将满口盐水喷了出来。他还知道情侣装? “这个……本王拿走了!爱妃辛苦为本王准备的贺礼,虽然很丑,本王也勉为其难笑纳了!”他拂袖而去,临到门口,回头指了指梳妆台,“今晚寿宴,穿那套衣服出席。” 语毕,捏了捏手中的包袱,回想着国师昨天的话——非得让他和吉祥穿一样的礼袍,说是什么情侣装……这老家伙,越老越孩子气! 在他大步流星的背影后,吉祥和云清遥异口同声追出去,“哎,谁给你织的啊……” 然而,云清歌早已提气远走,对他们的喊声置若罔闻。 “什么呀!自恋狂!”吉祥冲他离去的方向吐了吐舌头,回身打开云清歌给他准备的礼袍。 “哇!”她不由惊叹。光滑如丝的面料,上缀白狐毛,最令人叹为观止的是礼袍上点缀的宝石,如夜幕星辰,华丽璀璨到极致。 可是…… 她将礼袍扔至一旁。 “怎么了?不喜欢?”云清遥略感奇怪,她为何又生气了? 她摇摇头,咬了咬唇瓣,“清遥,蕊儿是谁?” “蕊儿?我不认识!”他依旧是一片茫然。 “你怎么一问三不知啊!”衣料上的珠宝磕疼了她的手。 云清遥似乎很抱屈,“我比王兄小很多很多,他的事,我如何得知?” “算了……”她叹了口气,为何总是有淡淡的忧郁笼罩心头呢?是因为这个蕊儿吗?也罢!且不说蕊儿,眼前雪銮宫的妃嫔就可以每日排一个给他,一年都不会重复,而且,还有一个王后墨颜呢! 说不在乎,是真的不在乎吗?窗外,桃花渐淡薄了颜色…… 他的寿诞,雪銮宫该是一片忙碌景象吧?而独独她在这桃花坞,如开尽寂寞的桃花,孤芳自赏…… 他说要她去参加寿宴,她该去吗?她觉得自己像个异类,不,本来就是…… 犹豫了整整一天,至暮色渐渐落下,她方下定决心,去!毕竟对那个墨颜有些好奇…… 6号的更新结束鸟~! 第三十三章 我不是蕊儿 这就是所谓的,和云清歌的寿宴服是“情侣装”礼袍吗? 吉祥看着水晶镜里的自己,一身雪白,翩然若仙,礼袍上镶嵌的宝石如点睛之笔,为她的纯净无瑕增添几分娇艳的颜色,在这犹如仙境的冰封极地,她,就像集天地灵气的精灵…… “雪妍!我去给王贺寿了!”她屋里屋外地唤着雪妍,可是都不见雪妍的踪影。 “这小妮子哪里玩去了?”她蹙眉嘀咕,决计自行先去雪銮宫。 雪銮殿外,侍卫再一次将她挡住,“王妃请留步,王和国师在内议事,任何人不得入内!” 吉祥眼珠一转,指了指侍卫身后,“你看!为什么她可以进去,我不可以?” 诸侍卫均回头往她所指之处看去,她一笑,再度溜进雪銮殿。 说是议事,她却听见了云清歌和国师正在大声争执。 “不!绝对不可!”云清歌十分愤怒,似乎在反对国师某个提议。 国师的语气十分焦急,“王!机会很难得,今年生辰一过,就得等明年了!老臣知道王姑息王妃和蕊儿长得很像,可她不是!老臣没有找到蕊儿,可王妃的作用和蕊儿是一样的,王,事关雪国万千子民的生死存亡……” “住口!别说了!” 国师还待继续说,云清歌粗暴地打断了他,紧闭的门突然打开,云清歌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吉祥面前,黑眸清辉微凝,白衣翩然若仙,“蕊儿。”一声深情呼唤,唤得她心中酸楚不堪。 “我不是蕊儿!”她垂眉,硬着嗓子答道。 “哦!”怅然若失,他的温柔瞬间收敛,声音重新冰冻成霜,“你听见多少?” 显然,他听见她的脚步声,知道她来了,才阻止国师说下去。 依稀,她能感觉他们刚才的话题与她有关,他们要将她怎么样?国师究竟为何要带她来此?忽然之间,她恍悟,国师之前和她说的话都是假话,而她,是无法从他们口中套出真话来的。那么,所谓的玲珑心又是怎样一个谎言? “以王的绝世功力,难道不清楚我来多久了吗?”她言语里的讽刺意味很明显。 雪銮殿便安静了下来,天空忽然飘起了雪花,万籁俱寂,只听见雪花簌簌落地的声音。 “你不是怕冷吗?怎又来此淋雪?跟我去大殿吧!”他携了她手,与他并肩而行。 他的手好暖和,她情不自禁回扣,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云清歌,云清歌,为何你的态度可瞬息万变呢? 吉祥十一点多钟才从外地回来,码了一章,今天还会有更新的~! 第三十四章 是你! 这个蕊儿,又和你有怎样一段故事,以致,冰冷如你,亦可念念不忘? “怎么不说话?”习惯她叽叽喳喳的闹腾,她的安静让他不适。 可她,不愿他看出自己的失落,立刻莞尔一笑,“臣妾在想啊!马上就可以见到王的未来王后了,一定是个大美人吧?最好比臣妾美一点点,那么你以后就不必来夜夜打扰臣妾了!” 他挺拔的眉头微微一皱,停下脚步,忽然动手捏住了她的鼻子,道,“论美丽,这宫里随便挑个宫女也比你美!” 瞬时,心里便如此时的雪銮宫,簌簌然,飘起了雪花,冰冷,落寞…… 却是强颜一笑,几分假装的傻乎乎,“怎么王和臣妾的想法一样呢?那王以后就多多宠幸美丽的宫女吧!臣妾为王的王子公主担心啊,若臣妾所生,定个个貌丑如臣妾,这简直是破坏王家族的优良血统啊!” 说到这儿,她颇觉奇怪,来这里许久了,却不曾见过云清歌的子嗣…… “有些话不该说的就不说!姑娘家,口没遮拦!”他的语气立刻又变了,责备的意思显而易见。 她嘟了嘟唇,不再吭声。 两人默默无言穿过白玉回廊,云清歌道,“怎么又不说话了?” 吉祥几欲崩溃,没好气地回道,“不是你让我不说的吗?还说我姑娘家的口没遮拦,我现在遮住了!回去索性用缝衣针缝起来,免得叨扰尊贵无比的王!” “你啊!这张嘴!”他眸中宠溺的笑,一闪即逝…… 不觉,两人已行至大殿,大殿玉阶上,站立一名女子,见云清歌前来,十分欣喜,上前迎道,“墨颜参见吾王,吾王万寿无疆!” “颜儿不必多礼!你我原本平起平坐!”云清歌松开吉祥的手,将墨颜扶起。 吉祥退离一边,打量着这个即将成为云清歌大老婆的女人。只见她一身黑貂皮裘,愈加衬得她肌肤胜雪,无论五官身材,即便放到现代,也是绝色大美女一个。 最出彩的是她那双黑眸,和云清歌一样深邃,一样机警,一样氤氲一种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当她和云清歌并肩而立的时候,似乎天下就在他们脚下。 这一黑一白,竟成绝配…… 她低头看着自己如精灵一般的狐裘,忽然觉得其实他们俩穿的才是真正的情侣装。试想,有谁见过玉器旁边摆着一个卡通雪娃娃呢? 她在观察某人,某人也在观察她。 墨颜的目光越过云清歌的肩膀,注意到这个一身雪白,明眸红唇的灵动女子,凌厉的眸子里竟然惊恐万分,失声叫道,“是你?!” 为了补7号的更,今天应该还有一更,不过要在下午哦~! 第三十五章 吉祥知道,墨颜把自己看成谁了…… 那个叫蕊儿的女子,是吗? 她微微一笑,摇头,“不,我不是她……”这淡然的笑容背后,隐藏的是谁也看不见的落寞…… “不是?”墨颜斜飞的眉梢扬起疑惑,深邃的黑眸闪过不易察觉的冷笑。 墨颜的目光让她莫名感到不适,转向云清歌,淡淡地道,“王,我不太舒服,想回去休息。” 云清歌却不允,一手牵了吉祥,一手牵了墨颜,“不舒服就叫国师瞧瞧,回去休息也无用。” 他这是什么意思?左拥右抱吗?她不愿!更不屑! 试着从他掌中抽出手来,他却握得十分紧,徒然的挣扎只是弄疼了她的手指。 终放弃,且看云清歌究竟要在女人堆里上演怎样一出精彩的戏码。 可是,寿宴的情形却让她大为震惊…… 大殿的贺寿活动并无异常,不外乎是歌舞生平,美酒佳肴,间或还有盛装的舞姬在云清歌面前风情万种地卖弄风姿,云清歌只是一副漠然的神情。 这一切结束后,国师便上前奏道,“王,时辰到,是否开始祭桃花?” “嗯!移驾桃花坞!”他握着吉祥柔荑的手竟然微微汗湿…… 吉祥却颇为沮丧,早知最后还是要去桃花坞,她就呆在里面不出来了!这会儿也不知雪妍在干什么。 正在她神游之际,墨颜狡黠一笑,急速跟上云清歌的步伐,行走在他身侧,而他的另一侧,国师与他并肩而行,那么,墨颜这一笑的意义,就是不允许云清歌身边有吉祥的位置吗? 她轻笑,些许落寞,她压根就没想过要和他并肩走在一起…… 于是,自觉放慢脚步,与他疏远。 握着墨颜玉手的他,可曾发现,他身边的白色小精灵已渐渐混迹在人流中呢? 今日的桃花坞与平日截然不同,人来人往,却无半点声息,其肃穆程度亦无可挑剔…… 四面花海如蓬莱,一盛装女子从花海中娉婷而出。 “雪妍?你这是干什么?”吉祥看着她的手铐镣铐大惊。 “今日是王的生辰,每年王生辰都会用一名童女做花肥!今年只怕该你了吧,雪妍?”墨颜似嘲笑吉祥的大惊小怪。 这仍算8号的更啊,38搞活动,没来得及更,明天还有2更的 第三十六章 不要让我恨你 “什么?!用人做花肥?”吉祥一听就激动起来了,“云清歌!你太残暴了吧?” 云清歌倒是冷眼看着她,一语不发,墨颜则按捺不住,脸上仍是淡淡地笑着,言语却夹枪带棒,“王妃,你可真胆大!没人敢说王残暴!更没人敢直呼王的名讳!” 吉祥冷笑,“不残暴吗?这样的行为和秦寿有区别?比妖魔鬼怪更可恨!总之,雪妍是你拨给我的人,要用她做花肥,我不准!” 雪妍见状,泪水盈眶,上前向吉祥盈盈拜倒,“王妃,承蒙王妃厚爱,雪妍不敢当,雪妍自愿当花肥,以报答王和蕊王妃的恩情,王妃且释怀吧,如有来生,雪妍再来伺候王妃。” “雪妍!你怎么这么傻!你这是愚忠,你懂吗?你和王,和我都是平等的,没有谁可以为谁无辜送命!若为国家而战死,还有所值,可你的牺牲却只是为了云清歌这魔鬼附庸风雅的可恶嗜好,太不值得了!”吉祥十分激动,完全辨不明雪妍话语里隐含的意义。 雪妍双目含泪,唇角漫开极美的微笑,“王妃,你不明白,当花肥和为国家战死的意义是一样的,雪妍无怨无悔!” “雪妍!你醒醒吧!这完全是两码事!”吉祥见无法说服雪妍,目标便指向云清歌,“云清歌!我不管你雪国的习惯如何,今日我绝不会让雪妍葬身桃花之下,你最好收回成命!” 墨颜眸光一转,浅笑浮上眉梢,“王妃,雪国乃泱泱大国,怎会因你一句话而改变沿袭多年的制度,若雪妍不做花肥,中间这株千年泪就会枯竭死去,那么王……” 原来,这桃花叫千年泪 只见云清歌眉目一凛,雪袖轻扬,手指停留在空中的动作异常果断,墨颜因这个手势吞回了余下话语,眼中的恨在吉祥明媚的脸上一扫而过。 “准备!”他的决定不会因任何人而改变,侍卫应他之声朝雪妍走过去。 “慢着!”吉祥横在雪妍身前,伸出双臂,护住雪妍,“你们敢!若定要有人做花肥,你们就用我好了!我本来就打定主意要充当吉祥牌花肥的!” 他星目冰凝,薄唇微启,“你?不够资格!把王妃带下去!” “是!”四名侍卫上前,将她押下,全然不顾她的大呼小叫。 吉祥被侍卫拽出桃花坞,一路大哭,“云清歌!不要让我恨你!放了雪妍!否则我恨你一辈子!” 他心头大震,依稀,很多年以前,有女子哭声如昨,“云清歌,放了他,否则我恨你一辈子!”…… 稍后还有一更~!!!估计九点左右~! 第三十七章 雪豹 倏然间,那株叫做千年泪的桃花顿时落英缤纷,花瓣飘飘洒洒,漫天粉红,恰如美人泪雨纷飞一般…… “王,千年泪凋零了……”墨颜惊恐,她深知这株叫做千年泪的桃花对云清歌的意义…… “来人!速速使用花肥!”他从没如此慌乱过…… 或许,他的一生太长,长得许多往事都难以记起,只有每年的今日才会有些许零星的记忆,而那个故事,那个女人,究竟是他不愿想起,还是,果真已沉没在记忆的长河里? 那漫天的粉红,凋零的不是花瓣,是他的心…… 吉祥的哭喊更如利刃,在他心口一刀一刀地划着,痛,却不知因何…… 夜,渐深沉。 吉祥从梦中哭醒,习惯性唤了声“雪妍”,一名宫女行至床/前,轻问,“王妃有何吩咐?” 听得这声音很陌生,她才恍然,雪妍已被当做花肥,丧命桃花坞了…… “没事了!你下去休息吧!”她捏了捏疼痛的眉心,仰面躺在床/上,再也无法入睡…… 思来想去,终不能释怀,远远的,又传来兽的悲鸣,叫得那般凄厉。这样的夜晚,还有谁和她一样寂寞无助呢?即便是兽,也让人惺惺相惜…… 循着声音的方向,她决定今晚要找到这只日日月下哀鸣的动物。 声音似乎来自桃花坞,当她打开桃花坞和雪銮宫之间的冰门,只听见熟悉的哀嚎突然那么近…… 眼前的一切令她惊讶地掩住了嘴。 只见满地落英,如同给地面铺上一层粉红的锦缎。那株叫做千年泪的桃花下,居然卧着一只雪白的豹子!通体白得无一丝杂色,不经意落在皮毛上的桃花,随着它昂首呜鸣而悄然抖落…… 原来,月下独嚎的动物竟然就是这只豹子!听说雪豹是极为稀少的动物,是豹类最尊贵的一族,想不到竟在这里遇上。 云清遥说,宫里很多坐骑,那么这只豹子是谁的坐骑呢? 云清歌!她一下就想到这个人,没有理由,只是感觉。只有他那般的外表,那般冷然的人物,才配得上这只豹子! 听见人声,雪豹回头,吉祥在与他眼神相交时被凝住,它眸子里的寒冰绝不亚于云清歌…… 今天的更新,终于结束,嘿嘿,亲们晚安! 第三十八章 你是我的人 原本吉祥面对这样一只猛兽应该感到害怕,然而,雪豹的眼睛里坚冰突然融化,流露出一种看不懂的哀婉和期待,这让吉祥感到震惊。 豹,是多么霸气,多么威猛的动物,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呢? 可是,这样的眼神也引起吉祥心中的共鸣,活在人类中间的动物也是异类吧?和她一样…… 受它眼神的蛊惑,她一步步朝它走去,而它亦没有动怒,看着她踏着轻盈如花瓣的步伐,来到它身边,它乌黑的眼睛里仍然充满了期待。 “你是雪豹吗?居然白得没一丝杂色,太罕见了!”她轻抚它柔软的皮毛,为它拂去满身花瓣。 雪豹似通人性,呜呜叫了几声,扭头舔她的手背。 吉祥呵呵一笑,缩回手,“好痒!你叫什么名字?哦,我忘记了,你不会说话呢!不如我叫你雪儿吧?这个名字怎么样?” 雪豹的黑眸里竟然浮起了幽怨,哼哼几声,将头转向一边,表达它对这个名字的不满。 吉祥更可乐了,抱着它脖子,冰冷的脸贴上它颈项,“哇,好暖和!你比云清歌还暖和!我不管,我偏要叫你雪儿!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可以欺负的人,不,一只可以欺负的豹,我得好好欺负你!” 她嘻嘻笑着,整个人都缩进雪豹肚子底下,贪恋那儿的温度。 忽然,雪豹锋利的爪子伸向她脖颈,舌头在她脸上一舔,齿缝间带着浓浓血腥气,她一凛,赶紧跳开,全身汗毛直竖。她真笨!居然想和一只豹子做朋友? 她大着胆子揪住它的毛,痛斥,“你这个坏家伙!人人欺负我就得了!你也欺负我!你们都是坏人!” 雪豹蹭到她身边,不断用头拱她的手,不时还用舌头舔一舔,以示道歉。 吉祥蹲下来,指着它鼻子道,“哼,我知道你是云清歌那家伙的,不过,既然你今天对我投怀送抱的,那就证明你是我的人了,不,是我的豹了!以后得听我的话,不准听云清歌的!这样的话,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雪豹居然听懂了她的话,拼命点头,并且前肢不失时机将她一围,她便窝在他怀里。它锋利的爪子轻轻覆在她眼皮上,示意她合上眼,快睡觉…… 还有一更晚上来啊~!亲们稍安勿躁,上架了就快了~!嘻嘻 第三十九章 花塚 这是吉祥来雪国后睡得最安稳的一个晚上,不是因为疲惫至极而沉睡,也没有因寒冷和恐惧而惊醒。只因,蜷缩在雪豹温暖的怀抱里…… 然而,当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桃花坞小屋内,被厚厚的狐裘包裹,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梦?可是梦里的温度却那么真实…… 犹记梦里遍地落花,花掩雪豹,她难以置信这是梦,遂跑出门外寻找梦里的痕迹。可她看见的却是,千年泪下,那一汪暗红的血印…… 这是雪妍的血吗?昨晚天太黑,她没有瞧见…… “雪妍!”她大喊,痛楚在心里蔓延。 出来的是另一个伶俐的宫女,“王妃吉祥,奴婢雪雁,新分来服侍王妃的。” 她没有理睬,只缓步走向那株千年泪,这树是所有桃树中最大的一株,枝干横生,树皮斑驳不堪,显然已有年月,花却开得锦簇艳丽。 奇怪的是,明明昨日她被押走时,已是花瓣凋零,为何今日又花朵满枝了呢?难道真的是雪妍这“花肥”使然吗? 想起“花肥”这两个字,她心里便无比愤慨,抚在树干上的手也狠狠扣紧树皮,苍白的手指泛起了青色。 “雪雁!拿斧子来!”她怒道。 “是!”雪雁不知她要干什么,却不敢怠慢,立时取了斧子前来。 吉祥心头似有火在燃烧,就这么一株花,凭什么要人血灌溉,用人身施肥? 将所有的怒火凝聚在手臂,她挥动斧头砍向桃花,“我要给雪妍报仇!我砍了你!看云清歌还需不需要童女花肥!” 雪雁吓坏了,抱住吉祥的腰大喊,“王妃不要啊!砍断桃花是死罪!” 可是,雪雁终究晚了一步,吉祥的斧子已经落在树干上,断裂处,树皮下,隐隐渗出殷红的血…… 这是诸多童女花肥的血吗?还是……? 急怒攻心,吉祥只感到自己胸口剧痛,随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的桃花纷纷零落,她,也随之缓缓坠地。 红消香断,花谢花飞,覆盖于她身上,渐渐,将她掩埋,远远望去,犹如一个花塚…… 今天的更新结束~! 第四十章 拜师 疼痛…… 稍一转身胸口便如利刃割过的伤口般疼痛…… “呜呜……”身边响起低低呜鸣,湿热之物正舔着她的手心。 “王妃!你终于醒了!”耳边传来国师欣喜的呼唤。 她一双灵动的眸子失去了光彩,暗沉眸光微转,伫立在她身边的有国师和云清遥,舔着她手心的是她的雪儿…… “雪儿……”她忍住痛,换了个姿势,掌心在它头顶轻蹭,柔柔的温暖从她手心一直传到心里,便有泪花隐隐闪动。 “王嫂……”唤她的是云清遥,捧了一小碗米粥,“王嫂,你教我的啊,生病了喝粥容易化,不肚子疼。” 她斜眼一看,嘀咕,“你熬的?” “这个……不是……”云清遥羞涩地瞟了一眼国师和雪豹,嗫嚅,“是……是去山下买的!” “哪家买的啊?”吉祥盯着他微微泛红的脸。 “这个……云锦楼……” “得了!别砸了人家云锦楼的招牌!是云清遥小厨房特产吧?瞧这黑乎乎的卖相!”吉祥嗤之以鼻,眼眸里却是满满的感动。 从前生病的时候总是妈妈给熬粥喝,在这陌生的世界,以为再也享受不到这种疼爱,没想到云清遥却如此有心。 “王嫂……”云清遥低下头,很是挫败加受伤的样子。 “好了好了!一个大男人,粥没熬好可以再熬嘛!好好学习,拜我为师!这失败的成品嘛,没办法,师傅勉为其难吃了吧!”她支撑着要起来。 人是铁饭是钢,她必须得吃!自己是下不了厨了,而这冰雪的世界里,估计除了云清遥没人再会为她做熟食,只好将就着吃吧! 谁知刚刚一动,全身便针刺般的疼,她不禁哎哟出声。 “王嫂!别起来!”云清遥将一勺米粥喂到她嘴边。 她不禁脸一红,低眉,张口接过。除了老爸,还没人这么亲切地对她,这就算是在现代,也已逾过普通朋友的界线,这云清遥是怎么回事? 她偷偷望向云清遥眼眸,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流露专心致志的目光,在米粥和她嘴唇之间回转,似乎无一丝杂念…… 看来是她太不纯洁了…… 一直红着脸把粥喝完,云清遥大眼一眨,“王嫂,你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病了?”说完伸出手去探她额头。 她的脸更热了,偏头躲着他的触摸,娇喝,“病什么啊!哪有!被你这难吃的粥给恶心的!” 云清遥的情绪又低落下去,“王嫂,对不起,下次我……” 吉祥轻哼了一声,“下次?再喝一次,你师父我就翘辫子了!还不叫师父?” “叫就叫嘛!”云清遥似乎不太情愿,嘟哝了声,“师父!” 吉祥大笑,伸出手,“嘿嘿,这还差不多,拿来!” “什么?”云清遥一脸茫然。 “钱啊!拜师可是要交银子的!” 第四十一章 为何会受伤 “哦!”云清遥乖乖从衣袋里掏出一锭金子,“够不够?” 话说吉祥虽然不是财迷,可从现代的普通家庭穿到古代,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块金子…… 很没出息地吞了下口水,将金锭纳入怀中,下巴高抬,摆起了师傅的谱,“先收着吧!以后再孝敬!” 她脑子里转起了小弯弯,云清遥是王爷,还是个傻王爷!老天又派来一个供她欺负的人! 王爷嘛,应该是个有钱的主,她没什么野心,搭着他每顿吃点美食,饱饱口福,她的人生就知足了!她这小小的愿望云清遥一定会满足的! 胡思乱想之际,天色透白。 国师脸色微变,立即道,“王妃,老臣和二王爷还有朝事回奏王,王妃请好好休息,晚上老臣再来看王妃。” 云清遥的脸色也有了异常,不再和吉祥磨叽,挥了挥手,连雪儿都随他们朝门外疾奔。 “国师!”她支起身子唤道,胸口又传来剧痛,她捂住痛处,双眉扭成一团。 “王妃请小心!”国师诚惶诚恐,回奔,扶着她慢慢躺下。 “国师,吉祥有一事不明,请赐教!”她心中有个疑惑。 “王妃请讲,赐教二字老臣不敢当。” “国师,为何我会突然吐血,为何会突然受伤?”她记得自己在砍了千年泪之后就疼痛难耐,人事不醒。 “这个……”国师没想到吉祥会问这个问题,他该不该说实话?可是,天机不可泄露,万事只能靠缘法,如果一切由他说明,王和王妃自己不努力,只怕会适得其反…… “国师!快点!我们得先走了!”云清遥等得有些不耐烦,领着雪豹先行离去。 “我就来!”国师急道,转而告知吉祥,“王妃,老臣也不清楚,只听雪雁的禀报就立刻赶来了!其实老臣这国师是徒有虚名,你也知道的啊,很多事都是我自己吹出来的,没有真本事,没有……” 他仓皇而逃,唯恐王妃再问出什么让他难以解答的问题。 “国师……”吉祥再唤他时,他已奔远…… 屋内,又只剩她一人孤孤单单,轻解罗衫,疼痛毫不留情地袭来,她垂头细看自己玉肤雪肌,却半点伤痕也无……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是心脏病发作?不像……和往常发病时症状完全不同…… 想到这病,她才忆起,来这儿这么久了,她的心脏好像就没发生过异常…… 一切,都太奇怪了…… 今天的工作没在单位做完,带回家,做到很晚,所以第二更现在才传来,灰溜溜地爬走 第四十二章 入狱 “吉祥王妃听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第4部分阅读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 作者:yuwangwen !” 一夜寒冷,疼痛分毫未减,却等来了传旨官。 她掩嘴轻咳,凝目一看,白绢上赫然斑斑血迹…… 她大惊,究竟是怎么了?她竟咳血了吗?咳血的缘由是什么?肺病?还是别的?无论是什么,这在古代可都是不治之症啊! “王妃请接旨!”传旨官没有看见她急速掩去的血迹,因她的磨蹭再催促一次。 她强忍着痛,挣扎着从床/上下来,匍匐在地上。 传旨官展开黄绢,铿锵有声,“王妃吉祥,因砍伤千年泪,犯下死罪,依雪国国律,废除王妃封号,赐以凌迟之刑,于三日后行刑,钦此!” 凌迟?吉祥大惊失色。从一些历史书上看到凌迟之刑的介绍,就是将人身上的肉一刀刀割去,使受刑人痛苦地慢慢死去。 云清歌这个暴君当真如此残暴无情吗? “不!我要去找云清歌理论!一棵树会比人命更重要吗?就算他是至高无上的王,也不能如此残暴无理!”她拒绝接旨,从地上爬起来,尽管疼痛浪涌般将她吞噬。 “王从来说一不二,来人!把王妃,不!把废妃带走!”传旨官没给吉祥任何说话的余地,令人将她半拖半拉带到囚牢。 囚牢就是一座冰窖,里面的温度足以将她冻僵,一进去,就感寒气刺骨,她单薄的身体裹再多的狐裘也没有用,何况,这里就只有一地稻草…… “哐当”,是铁门落下的声音,她的手腕脚踝都锁上了铁链,疼痛让她全身无力,软倒在稻草堆里。 这,是名副其实的冷宫…… 冷得会让人疯掉!仅仅第一天,吉祥全身都冻得乌紫僵硬,不过,这样一来,倒将疼痛也冻住了,全身麻木,再也感觉不到痛…… 随着夜晚的降临,阴森之气越来越浓,冰窖没有窗,她不知哪里来的空气呼吸,事实上她也不知道月落几何,因为无论白天夜晚这里都一样,全是坚冰,相互映衬,发出刺眼的白光。 只因狱卒扔进一盘生肉给她,告诉她该吃晚饭了,她才知道,原来又是一天过去了…… 她饥寒交加,可那凝着一层冰渣的酱红色生肉,她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 忽然之间,她好怀念云清遥小厨房特产——黑乎乎的米粥…… 云清歌呢?就这样将她处死?临刑前也不来探她一探,或者审她一审?古代的女子,真是命如草芥啊…… 晚上再来更~! 第四十三章 立后 在冰窖的日子,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度秒如年…… 四周寂寥,静得连冰凌掉落的声音都分外刺耳。寒冷中的她,发丝上凝着冰,默默数着时间,似乎在数着自己心脏最后的搏动。 死,不可俱,她曾经想过很多种死去的情景,可没有一种是这样,莫名其妙死在不为人知的冰天雪地,即便真要死去,她也要死在爸爸妈妈身边,死在鲜花丛中,她爱花,爱五彩缤纷的世界,而不是这寒冷彻骨的冰窖! “来人!来人啊!”她大声疾呼。 她要见云清歌!她不相信云清歌对自己一点感情也没有。 每每当他用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她都能感觉到他眼里非同寻常的东西,类似于痛楚的东西。他不是叫她蕊儿吗?那她就用蕊儿来赌一回生死! “叫什么叫?”狱卒对于来此的囚犯从无好颜色。 在雪国,这冰窖就是死牢,并非每个囚犯都能进来的,王也不轻易将人关进这里,但进来的人,无论曾经是宠妃还是高官,没有一个能赦免。 “我要见云清歌!我有重要的话跟他说!”她面部肌肉僵硬得连口吃都不甚清楚了。 狱卒一副鄙夷的神色,“你是什么东西?竟敢乱叫王的名讳?” 吉祥忍了忍,既然要见他,就别逞口舌之快吧!“我要见王,烦请叫他来!”说完掏出云清遥给她的那锭金子。 狱卒一见金锭,瞳孔立刻放大了好几倍,一边盛气凌人地笑着,一边伸出手将金锭揽回袖中,“我说,你也就别死性子了!凡是进了这里的人,就没有能活着出去的!再说了,王正筹备和墨国女王的大婚呢!要立后了,哪还有功夫来管你!” 立后?她苦笑,说是不在乎,亲耳听见这个消息心里还是泛起酸涩。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不,她不哭!不会为了这样一个寡情薄意的人哭泣。 国师说,带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帮云清歌找玲珑心,如今他无情,她也可无意,这玲珑心,还是不找了吧!她可不能在这里等死…… 天生的倔强,使她滋生新的力量,她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对狱卒道,“这位大哥,既如此,我也不麻烦你,只是,我马上就要行刑的人了,可不可以麻烦大哥用这锭金子去打壶酒来,让我热和热和身子,在黄泉路上也不至那么寒冷。” 让死囚吃饱喝足再走,这是死牢的惯例,何况还是囚犯自己出金子,一锭金子可以买多少酒?狱卒简直为自己的横财手舞足蹈,马上应承下来,一颠一颠跑了出去。 第四十四章 千年泪是什么 “大哥!”她叫住他,若有所思,叮咛,“我知道有一种酒叫千日醉,喝了便可醉千日,当然,这夸大了点,不过,我想喝了这酒,人也不清醒了,凌迟的时候就不那么痛苦!可不可以麻烦大哥去寻寻这酒?” 狱卒有些不耐烦,不过看在金锭的份上还是答应了,“哎!女人真是麻烦!” 铁门边摆了一长溜玉盘,盘子里无一例外,全是血肉模糊的生肉,有的甚至完全冻成了冰块。 她咬咬牙,没有什么不可以的!祖先们不就是吃这个过来的吗?她必须得吃!她得保存体力! 那些冰冷的生肉坚硬如石头,她用自己的手,自己的唇将其软化,不敢咀嚼,一口口囫囵吞进去,可刺鼻的血腥味还是让她胃内不住翻腾,吃一口,吐一口,吐完再吃,吃完又吐,如此反反复复,她终究吃了一些下去。 而后,便在狭窄的铁牢内来回小跑,起初动作僵硬,渐渐地,血液循环加速,四肢不再那么麻木,对于她这最后一晚的逃跑,她有了些把握…… 大概几个时辰以后,狱卒回来了,将一瓶千日醉递进铁栏杆,“给!喝完明日好上路吧!” “谢谢大哥!”吉祥微微一笑,“可否麻烦大哥再帮我准备一叠肉来,好酒怎可无好肉来配?” 狱卒叹了一声,“还没见过你这样的死囚呢!得!看在你这最后一顿的份上,我就索性全部满足了吧!” 他放下手中自己的酒壶,转身出去。 吉祥的心跳开始紊乱,栅栏内外放置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酒壶,所不同的是,她的瓶子里是千日醉,而外面的,是普通的酒…… 事情进展得比她想象的顺利…… 电视里上演的肥皂剧都是这样,狱卒爱喝酒,爱银子…… 她呼了一口气,似乎外面新鲜自由的空气已丝丝缕缕渗漏进来…… “来了!给!”狱卒端来两碟肉,一盘给她,一盘留给自己。 “谢谢大哥!我们同饮吧!”她举起酒壶,微笑。眸中闪过希望的光芒。 狱卒几口酒下肚话便多了起来,奇道,“今日这酒怎么格外上劲!” 吉祥看着他,假装轻抿一口酒,只是微笑。 “王妃,最后还是叫你一声王妃吧!”狱卒摇晃着脑袋,眨了眨眼睛,眼前的王妃已经幻化成几个重影,“王妃啊,你这事儿宫里人都听说了!哎,年纪轻轻的可惜了,何必去动那千年泪呢?那是王最钟爱之物,是蕊王妃……” 昨天没更。。。。55555555555555555我知错。。。。 第四十五章 黑豹 又是蕊王妃!这个蕊王妃定是云清歌深爱的女子,她究竟去了何处,又与这桃花又何联系?难道千年泪曾经是蕊儿最爱的花吗? 眼前闪过斧子砍开桃花时,树皮下渗出的血,阴寒之气凉透了背心,在这彻骨的冰窖里,愈加显得恐怖阴冷…… “大哥!蕊王妃是谁?她和千年泪有什么关系?”她急问。 却见狱卒已晃晃悠悠软倒在铁栏杆前,鼾声一起,醉如一滩烂泥。 来不及多想,她从空隙里伸出手去,解下狱卒腰间钥匙,一阵铁链相撞的叮当声后,她的手脚重获了自由。 稍稍揉揉手腕,她打开铁门,走出囚笼,并迅速换下狱卒的衣服,乔装改扮,拧着酒壶,低头摇摇晃晃往外走。 门口有几个狱卒也是昏昏欲睡,见她出来,调/笑道:“小兔崽子!又喝多了马尿吧?上茅房要小心,别跌进坑里去了!” 她索性装出内急的样子,支吾几声,出了冰窖,立时,豁然开朗,天地瞬间广阔起来,雪銮宫冰冷的空气相对于冰窖实在温和许多…… 余下的路,她便驾轻就熟了,几个迂回之后,居然躲过了来回巡视的侍卫们鹰般敏锐的目光,顺利出宫。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只要有侍卫进冰窖就会发现她逃走,她的体力和精力都无法与追兵相比,是以舍不得休息片刻,拔足在冰原飞奔。 虽然是夜晚,但冰雪的映衬使周围的可见度还是很高。忽然,只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身边闪过,血腥味立刻扑鼻而来。 她惊惶站定,凝目,不远处的前方,一只黑豹,眼露凶光,见她前行一步,便大吼一声。 这只豹子显然对她有敌意! 这是她将黑豹和雪儿对比以后得出的结论。 她不知道黑豹要将她如何,她不懂黑豹也不动,双方僵持在原地。 没有笨到和豹子比脚力的她,隐隐约约记得什么书上说过,有的野兽只吃死物…… 于是,躺倒在地,一动也不动。 许久,冰原上没有丝毫动静…… 她刚睁开眼,一股腥风扑来,黑豹的尖牙已近在面门。还有不知从哪里来的凄厉女声大笑,笑得人魂飞魄散,“啊哈哈哈哈!想逃?没那么容易!不愿被凌迟处死,那么就一块一块啃下你的肉,啃得只剩骨头了再挖出你的心,你知道不知道你的心是宝贝啊!啊哈哈!” “救命啊!”吉祥被这魔音般的大笑震得耳鸣头痛,捂住耳朵大叫,而黑豹的尖牙已触到她的脖颈。 今天的更新结束~! 第四十六章 红衣男子 想不到她最后的归宿竟然是豹腹…… 她闭上眼睛,等候黑豹锋利的啮齿划破她的喉管…… 忽然,一阵疾风飞过,传来黑豹尖锐的嘶叫。 她惊讶地睁开眼,只见一团红影和黑豹纠缠在一起,顷刻,黑豹和红影均化成光团,一黑一红,难解难分。 渐渐的,红光占了上风,一声惨叫后,黑豹跌飞出去,地面洒下几滴血迹。 “钟离焰!你这只老狐狸!走着瞧!”不知何处传来的尖锐女声在冰原回荡,黑豹也随之逃向远处。 红光渐敛,朗笑声不觉,雪地里翩然落地的竟是一名红衣男子,轻袍缓带,折扇一收,腰间流苏微摇。 “姑娘可有受伤?还能否行走?”他十分有礼地向她伸出手,唇边微笑犹如花开。 这是一双润白如玉的手,指甲圆润光泽,男人有这样一双手让人不得不随之望向他的脸…… 这是男人吗?当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立刻被凝住了,再也无法移开。 他的脸亦白得没有一点瑕疵,吹弹可破这词就是为他量身发明的,一双眸子,和云清歌一样深邃乌黑,所不同的是,眸子的笑意温暖,一点点从黑眸最深处往外溢,似乎悄然流进她心里,将她的孤独、寂寞和恐惧一点点融化,整颗心竟渐渐温暖起来。 这温暖不由自主上升到眼眶,眼角便有了微微湿润的感觉,如同在深受委屈之后,遇见亲人一般,大有一哭为快的冲动。 怎么会这样?她与这人素不相识,为什么会有亲人之间的熟悉感? 见她不说话,他的笑意加深,“姑娘?是否不能起身,是否需要在下帮忙?” 她脸一红,意识到自己的窘态,尴尬一笑,“嘿嘿,没事,我只是……在想……你用什么牌子的化妆品?” 他这张脸哦…… 真让没事在脸上刷墙漆的女人嫉妒得死!如果能探到秘方,在她找到玲珑心后回现代,一定能赚个盆满钵满! (旁白:吉祥!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这么快就胡思乱想,忘了云清歌怎么虐待你的了吗?傻大姐一个!) (吉祥白了作者一眼:云清歌哪有虐待我,明明是你虐待我!) “呃?”他显然不懂吉祥的话,右臂一挥,标准的展扇姿势,红衣黑发,如白绢上泼墨丹青的写意画,“在下钟离焰,不知姑娘芳名?” “我……我叫吉祥……”在这般美好的人物面前,乐天的她第一次感到了自卑,她二十一世纪的老爸老妈再一次惨遭抱怨,这恶俗的名字啊……真是没文化的人才会取…… 今天应该还有两更~!下午或者晚上。 第四十七章 钟如意? 他便笑了,“呵呵,很吉祥的名字!不错,你可知,在下的小名是什么?” “什么?难道叫如意?”她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他一记折扇轻敲在她额头,“真聪明!还真是叫如意!” “是吗?那我以后叫你钟如意好了!”她嘿嘿一笑,“终于有人和我一样恶俗了!怎么感觉……像青楼头牌的名字?” 钟如意?青楼头牌?他眸中惊起微微波澜,转瞬回复平静,笑道,“吉祥姑娘很是博学,对青楼之事也了如指掌!” “哪里哪里!过奖过奖!”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大窘。 他假装没有看见她的窘迫,“不知姑娘在这雪原之上一路疾奔,是要去往何处呢?”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眸子里浮起深深迷惘,“我想下山!”她低喃。 “下山?正好我也下山!既同路不如一起吧?相互也有个照应!” 他眸子里闪过不易察觉的光芒,吉祥没有看见…… 她盯着他,脑子里反复思考:该不该跟他一起?妈妈从小教导她,不要和陌生说话,不要和陌生人一起走……可是,这荒原之上,冰天雪地,万一那只黑豹又返回,她只有死路一条;再者,他就算对她心怀不轨,又图她什么呢?劫财?她没有;劫色?她也次了点…… 于是下定决心,“好吧,那一路就麻烦钟如意公子了……”她浅笑,心道,长得安全就是省心…… 他柳眉微蹙,眼前这张平淡无奇的小脸偏生和多年前的某人有着一模一样的神韵…… 好,钟如意就钟如意吧!为了大计,也只能委屈一下了,我忍…… 下山的路有些崎岖,上一次是雪銮宫的轿子将吉祥抬到半山腰,而后,可怜的国师将她背下山的,如今全靠她自己步行,才走了两个时辰就开始双腿发软,她这身体,来古代一受折磨,貌似更虚弱了…… 钟离焰见状,微笑叹道,“不走了!走累了!我要歇歇!” 吉祥大喜,嘴上却道,“一个大男人!走这点路就不行了?出息!” 他停住不动,笑道,“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她心里闪过心悸,“喂,不行啊!那如果黑豹又来怎么办?” 他笑得高深莫测,“就怕黑豹?不怕雪豹吗?” “什么?”她心中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没什么!”他目光移开,在周围来回穿梭,片刻之后,她的四周出现一个冰块布成的阵。 “在原地不动,没有人会进得来!包括那只……豹!”他双眸微眯,此豹是指哪只豹? 晚上还有一更~! 第四十八章 云清歌追来了 语毕,他如一片华丽的红羽,在雪地里翩然飘远。 他他他……这是走累了,需要休息吗?望着他轻盈如飞的身影,她的嘴里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如果可以允许她花痴地自恋一下,是否可以理解为,他想休息是假,真正的目的是看出她想要休息? 这个人,比她聪明!而且聪明得显而易见!不像云清歌,只能隐约感觉得到他的智慧无边,却无从探索。她得出这个结论,却不明白自己为何总是拿云清歌和钟如意比。 云清歌…… 她轻轻念着他的名字,心底滑过怨,眼前却浮现他冰冷的眸。 抬头望着皎洁的月亮,和雪光相互映衬,周遭亮得如白昼一般。现在是深夜了吧?真冷…… 若在从前,她此时正在云清歌怀里享受他的热爱…… 呸呸呸!她狂吐,为什么还要想起云清歌?这个无情无义,衣冠秦寿的臭男人!他都要将自己凌迟处死了!从此要将他从脑子里挖出去! “云清歌!我讨厌你!”她仰天大喊,将所有的愤恨都发泄在这冰天雪地里…… “所以,就跟男人私奔?” 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吓得她尖叫,“谁啊!” 眼前一花,前方便多了一个身着雪白狐裘的男子,白衣如雪,银发如霜,眸子里,痛楚一闪而过,深瞳表面,凝结成冰。 “云……云清歌……”他是人还是鬼啊?眼睛一眨就从天而降 她吓得话也说不清楚了,转身欲逃,忽想起钟如意的话,任何人都进不了这个阵,便将信将疑地站在冰阵中央,心中祈祷,钟如意啊钟如意,但愿你是孙悟空,我是那唐僧,我绝不出这个圈,你定要保我周全。 云清歌目光在冰阵上一扫,脸色竟然巨变,眼眸里冰层崩裂,“你遇上钟离焰了?” 吉祥暗感奇怪,这两人竟然是熟人?那钟离焰会站在哪边? “你……你……认识他?你们是朋友还是故交?”她结结巴巴问道。 他哼了一声,“本王没有那样的朋友!凡与他接近之人,必死无疑!” 她听了第一句话还暗暗高兴,既不是朋友钟如意就不会站在他那边,也不会把自己交出去,可是第二句话却让她神经再度绷紧,又要她死?! “你有种进来抓我好了!”她双眸一瞪,既然横竖是死,那就死吧!看他云清歌有没有本事破了钟如意的阵! 今天的更新到此结束哦~!终于赶在亲爱的鱼鱼熄灯前更完!嘻嘻! 第四十九章 受伤 他冰冷的眸子里浮起不屑,“一个小小的冰阵就想难住我?” 关于阵法,若不知布阵玄机,想要破解原本很难,但是,只要破坏其用来布阵之物,通常如石头,树木之类,这阵自然而然也随之而破了,所以,在云清歌看来,只要毁了这冰块,冰阵便不攻自破。 于是,暗运一口气,掌风携着暴风雪的气息朝巨大的冰块席卷而去。 吉祥一看,以为他要打自己,吓得六神无主,在冰阵里乱闯。 顿时,击碎的巨冰化成无数小冰块,凝聚着云清歌的掌力四处飞散。 “闪开——!”云清歌看着慌里慌张的吉祥,大声急喊,一口鲜血亦随之喷了出来。他知道,他近期不能运功,可是,终究没忍住…… 眼看冰块就要砸到吉祥,他来不及思索,飞身上前抱住她,并挥掌击开近身的冰块,那些携着他掌力的冰块啊,如果躲避不及时,定会要了她的命! 再一次运功的后果是,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他雪白的狐裘,银白的发…… 吉祥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她从未将云清歌与红色联系在一起,在她的记忆里,云清歌永远是纯白的,冰冷的,像冰原至高的冰峰,霸气孤傲藐视脚下的一切。 如果有人告诉她,云清歌的血也是白色的,她一定会相信…… 然而,他的血那么鲜红地渲染着她眼前华贵至尊的白,少许溅落在她脸上,手背,还温热温热的,空气里飘散淡淡腥味…… 终于,她恍过神来,颤抖着伸出肮脏的小手,拂去他衣领狐毛上的血迹,傻傻地问,“你,受伤了?” 他淡红的唇瓣染上血的殷红,僵硬如冰的轮廓多了血腥的狰狞。只低眸一瞥,吉祥便怯生生地低下头,不敢再多说半句…… 完蛋!完蛋!这回死定了……终究逃不过凌迟的命运…… “王兄!” “王!”传来两声急切的呼唤。 云清遥和国师的身影便到了眼前,见状大吃一惊。 “王!你运功了!”国师盯着云清歌怀中的吉祥。 “与……与我无关啊……”吉祥万分委屈…… “有话回去再说!此地不宜久留!”云清遥看着四散的冰块分析,并伸手欲结果云清歌怀里的吉祥,“王兄,你受伤了,让我来吧!” “不!走!”他移动脚步,步履蹒跚,又一口鲜血喷出,尽数溅落在吉祥脸上,抱着吉祥的手臂却加重了力道。 今天还是三更啊,这是第一更~! 第五十章 红锦 她眼前立时蒙上一层血雾,惊惧尖叫。 云清遥用雪白衣袖拭去她眼睛上的血污,从云清歌怀里抢过吉祥,云清歌托着吉祥的臂膀在空中僵持了一会儿,直到确认自己无力将吉祥抱回去才作罢,眼睛却死死盯着云清遥的手臂。 一行人正准备回宫,一片火红便急闪而至,落地时清朗的笑声回荡。 “钟如意!”云清遥怀中的吉祥低唤,只因看见钟离焰一手拧着两只野兔,一手抱了一捆柴。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钟离焰是打算生火烤东西给她吃…… “吉祥姑娘好!”他浅浅笑着,表面上是和她打招呼,事实上,一双斜飞的桃花眼却眸光流转,涌动捉摸不定的光望着云清歌。 国师干笑了几声,“想不到尊贵的钟离氏总是对别人的妃子感兴趣!” “国师!”云清歌急喝,显然不喜欢国师所说的话。 钟离焰却不以为意,唇角始终噙着笑,看着云清歌,平静问候,“你好像不太好?” “谢谢关心!我好得很!”云清歌咬牙,苍白的脸隐隐透着青气,和钟离焰的随意洒脱成鲜明对比。 钟离焰的目光在吉祥脸上扫过,淡笑,“原来她真是你的女人?很像!确实很像!” “你想怎么样?”云清歌眸子里警惕之光闪过。 “没怎样!我只是来参加你的大婚的!虽然你并没有请我!”钟离焰唇边浮起自嘲的笑,亦倾国倾城。“到此才知婚期推迟一月,原来是因云兄身体有恙!” 吉祥看得一呆,心中暗想,如果她是男人,一定和他bl了!这么风情万种的男人,真是绝品! (旁白:咦,你是女人不可以和他来一场正常的爱情吗?为什么一定要变成男人!) (吉祥:pia飞!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她的失魂落魄尽入云清歌眼中,他捂住胸口冷哼,“回宫!”亦不与钟离焰说客套之词。 “云兄,那在下就不请自往了!一月之后,雪銮宫见!”钟离焰站立原地,如一片华丽的锦,红尽雪原。 “钟如意……”吉祥在云清遥怀里向后望。 钟离焰的眸子捕捉到她的目光,如同花开,朗声道,“吉祥姑娘,一月之后再见!想要什么礼物,我给你带来!” 只听“噗”的一声,云清歌鲜血狂喷,染红的雪原,浓重的色彩,竟比钟离焰那一段红锦更浓,更烈…… 还有一更~!!! 第五十一章 墨颜的警告 夜,雪銮宫。 云清歌寝宫——雪銮殿。 吉祥呆坐在床/前,凝视云清歌惨白的脸,心中疑惑重重。 自她被抓回,云清歌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她始终没弄明白,好端端的,云清歌为什么会受伤?而且还伤得这么重!此时,即将为后的墨颜又去了哪里?她也曾去桃花坞看过,原本流血的树皮如今完好无损,桃花依然笑迎风雪。 她苦笑,这里究竟是个什么鬼地方?就凭桃花在冰天雪地盛开就是奇迹…… 转眼,鸡鸣二遍,云清遥前来催促,“王嫂,该回吉祥宫了!” 每晚都是如此,一到鸡鸣二遍的时候,云清遥或者国师就把她赶回寝宫,第二日一早,又来迎接她前往云清歌寝宫。 她依言起身,边走边问云清遥,“清遥,他究竟是怎么受的伤?”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无数遍。 云清遥的答案一成不变,“这个……等王兄醒了让他自己告诉你吧!” 预料中的失望…… 从雪銮殿到吉祥宫,一路无话。无论云清遥怎么逗她,她都展露不了笑脸。终于还是回宫了,等待她的是什么?凌迟? 在吉祥宫门外,她将他拦阻,“清遥,你回吧!我累了!”若依前两日,他必要留下来叨扰她一杯茶。 云清遥见她果真不想自己留下,也甚无趣,“好,那王嫂休息,明早我再来接你!” 她苦笑,有必要吗?到底是接她还是怕她逃跑? 转身掩门而入,却发现冰桌旁伫立一个修长的身影,熟悉的黑色让她情不自禁害怕起来。她,似乎对黑色有了杯弓蛇影的惧怕。 墨颜。 这个人,她一直不喜欢。 “你怎么在这里?”她没有流露出不喜,也没有露出讨好,尽管墨颜即将成为王后。 墨颜缓缓转身,一如云清歌的气度与优雅,这样的架势不得不让吉祥讲他们两人看成天造地设的一双。 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云清歌是王,她不过是他众多妃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迟早会离开此地的…… “我和他要大婚了,你知道吗?”墨颜的气势高高在上。 吉祥无意和她做口舌之争,淡淡道,“知道!” “那就好!我警告你,别成天勾/引王,王之所以待你与她人稍稍不同,不过因为你与某人像而已,并不代表真心喜欢你!他最在意的人是我!”墨颜优雅地抬高下巴,显示她的权威。 三更了!今天原本很是难过,怨天尤人,大叹人妖恋明明是蒲松龄老先生的灵感,为何那么多人写却偏偏只指责我抄袭。可是,看了那么多亲的鼓励,吉祥很感动。谢谢鱼鱼,丫丫,优优,11,还有许多许多一直支持吉祥的亲。 2010年,对吉祥来说真是一个噩梦,吉祥能撑到现在,并开新文,连自己都难以相信。一切都源于亲们的支持,真的很感谢。吉祥的歌三阙系列,到现在已是第三阙了,雷霆恩也在红袖和博客同步上传,算是吉祥最后的绝唱,一切都会画上圆满的句号。唠叨了,抱歉。 第五十二章 警告2 吉祥暗自好笑,若云清歌当真最在意她,她还有必要前来恶言相告吗?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过,长得与人相像这个事实她自己也已认定,就连钟离焰也说“很像,真的很像!” 或许,下次,能从钟离焰嘴里套出一些话来。 然而,她的笑却激起了墨颜的愤怒,她冷笑着握住一只玉杯,手指用力,只听一声轻响,玉杯化为粉末…… 吉祥微微一笑,“王后是何意?若吉祥没理解错的话,应是在告诉吉祥,若再与王亲近就如同这玉杯一样?” 墨颜扶起轻蔑的笑,“知道就好!无须我多话!” “呵!”吉祥亦回之以不屑,“若王后能留住王,不让他再来sao/扰我,吉祥感激不尽!只怕……王后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吧!” “你……”墨颜的脸气得通红,染成黑色的指甲转瞬掐住吉祥脖颈,咬牙切齿,“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她闭上眼睛,一句话也不说,唇角始终淡然的微笑。她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怕死吗?说不定,这一死又死回现代呢?再说,即便墨颜今天不杀她,云清歌醒来还不是照样赐她凌迟? 皮肤已感到划破的刺痛,吉祥心中滑过难言的酸楚,默念:老爸,老妈,我回来了……又或者,永世也不见了…… 然而,良久,墨颜的手指却松开了她,冷笑,“我没那么笨!那么多侍卫宫女看见我进了你的吉祥宫,你这时死,不是表明是我杀的吗?不过,你也别得意,就算王对你一时着迷,也持续不了多久,只有我才能陪王走到最后,只有我和王在一起,王才能天下无敌!” 如一片黑云飘过,墨颜的黑亮锦缎消失在冰山后,吉祥宫里,只剩她,和淡淡明月光…… 这样寂寞的夜晚,谁会想起她,她又能想起谁?谁天下无敌,谁和谁在一起,这些都与她无关 她不过是一个不知来路的异类,一个长得似云清歌曾经恋人的代替品 “嗷——”一声哀鸣划破寂静的夜。 “雪儿!”吉祥大喜。她怎么就忘了,和她作伴的不仅只有清冷明月,还有雪儿,和她一样孤单的雪儿! 转身跑出吉祥宫,直奔桃花坞而去。 在那一片粉色酴醾中,一直孤单的雪豹正围着千年泪打转。 “雪儿!”她唤着它的名字疾奔过去。 雪儿似乎听懂了她的召唤,亦是欢快地朝她奔来。 毫不犹豫,她钻入它腹底,蹭着它柔软舒适的毛,并悄悄在它肚皮上咯吱。 晚上再来 第五十三章 想回家 雪儿受不住痒,和吉祥嬉闹起来,千年泪下,第一次有了笑声在回荡。 “雪儿!坏蛋!不许!不许舔我的脸!”她咯咯笑着,躲避它的舌头,淡淡的腥味让她觉得不舒服。 雪儿似乎觉察到她对腥味的敏感,不再舔她的脸,而是一遍遍舔着她的手腕,那儿一圈红红的印记,是镣铐勒出的痕迹,几处地方都磨破了皮。 雪儿湿润的舌头温暖地卷裹舔舐着她的伤口,酥酥麻麻的,渐渐不再感到疼痛。 吉祥凝视着雪儿的大眼,怔住。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这只豹子眼睛里流露的是疼惜…… “雪儿……”她忍不住轻轻叫它的名字。 雪儿很通人性地将头倚在她胸口蹭了蹭,一边呜呜地叫着。 “雪儿……”无端的,她的眼泪便一涌而下,甚至不明白心中伤感的是什么,只是想哭,只想放肆地哭一场…… 雪儿试探着用舌头舔去她的泪,似乎怕她躲避,怕她厌恶…… “雪儿……”她抱住它的脖颈便嚎啕大哭起来。即便雪儿嘴里有淡淡腥味又如何?这个冰天雪地里,此刻,有谁比雪儿更贴近她的心? 原来,哭,真的是很好的发泄方式…… 哭累了,躺在雪儿肚子上,头顶是漫天纷乱的粉红花瓣,月光透过花瓣间狭小的缝隙照咪下来,在她和雪儿身上洒落或粉红或浅黄的斑驳原点。 “雪儿,你说,天下真的只有这一个月亮吗?”她幽幽问道。 雪儿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她更不知雪儿是否听懂了她的话,只是对月长吁,“雪儿,不知道另一个时空的爸爸妈妈是否也能看见这个月亮呢?如果可以,他们知不知道我正想念着他们呢?爸妈一定伤心死了……” “雪儿,你的爸爸妈妈呢?为什么会成为云清歌的坐骑?云清歌那个大坏蛋!大白痴!种猪!给他骑真是糟蹋你这身雪白的毛了!” 吉祥忘记了自己曾经还认定只有与云清歌才能配得上雪儿…… 说到这儿,她感到雪儿微微动了动身体,可她不想从这么暖和的怀抱里出来,继续自言自语,“雪儿,我好想回家!爸妈如果看到我回去一定高兴坏了!雪儿,我这辈子还能回家吗?” “雪儿,是不是会飞就可以回家了呢?国师是带我飞回来的,对了,国师是什么人,为什么会飞?这儿的人都会飞吗?好像钟离焰也能……” 一提到这个名字,雪儿便发出不乐意地呜鸣,忽的翻身,把吉祥掀翻在地上。 第五十三章 飞 “雪儿!你干什么啊?!”吉祥捂着摔疼的屁股,对雪儿的行为颇有意见。 雪儿伸舌舔舔她的手,然后趴下身子,朝她颔首。 “你的意思是……要我骑上去?”吉祥难以置信地张大嘴。骑豹?她可从来没想过。 当雪儿载着她腾空而起的瞬间,她觉得自己心都从胸腔蹦了出来,匍匐在雪儿背上,两手抓紧它颈部的皮毛大叫,“雪儿,不要!不要啊!快放我下来!我有恐高症!我怕高啊!” 可是雪儿只发出一阵清越的长啸,喉间似乎还有嘲笑她胆小的隆隆笑声,只顾载着她一路狂奔。 她紧闭双眼,只听见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她以为自己的心脏病一定会复发,可是,不知雪儿奔跑了多久,她的心依然还在它原来的地方,难道,她的病回到这里以后就真的好了吗? 不知雪儿奔跑了多久,渐渐不再害怕,她大着胆子睁开眼睛,立刻被眼前的景象迷住。 这是什么地方?雪儿带她奔到天尽头了吗? 她的周围,星光环绕,璀璨无比,她竟是被星星包围了吗?那些剔透闪亮的近得似乎触手就可以摘到,可是,真正伸出手,却发现仍是隔了无数个光年。 “雪儿?这是哪?好像已经离雪銮宫很远了吧?”她记得桃花坞的清月光华,俗话说月明星稀,这里虽然也是冰川覆盖,可是,已是另一片天空了! 雪儿的大眼流露无限温柔的光芒,亲昵地倚在她身边,用舌头舔着她的手背。 她很习惯地抱住它的脖子,醉心于这片美丽的星空,“雪儿,这儿是你的秘密基地吧?是不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呢?” 她就是这样的,在极端难过时,不想父母担心,就会把自己藏在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基地,哭够了才回去,展现给父母的永远是灿烂的笑脸。 雪儿呜呜低鸣表示赞同,她便笑了,“那一定还没有名字吧?你这笨笨的脑袋一定想不出好名字!”她很鄙夷地敲敲它的头。 它仰起头来咬她的手表示抗议,却只是把她的手指含在嘴里,用舌尖裹着玩耍。 她忽然变想起了云清歌总是这样,在和她欢爱的时候,在她喂他吃烧烤羊腿的时候,含着她的手指,shun吸她的味道…… 怎么又想起他!真煞风景!她抽出手指,恼怒地把脑袋里这个人赶走! 昨天偷懒了,今天还是三更了~! 第五十四章 日出 天边,第一缕亮光划破黑幕,漫天星光稍稍黯淡。 她欢呼起来,“雪儿!快看!日出啊!我们可以看到日出了!” 雪儿却变得躁乱不安起来,咬住吉祥的狐裘袍子,不断呜呜地叫。 “怎么了?雪儿”她不明白它的意思。 它便趴下来,示意她上背,如同来时一样。 “雪儿?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回去吗?可是马上就要日出了呀?”她看着天边那一丝透亮的淡金色,依依不舍。 雪儿愈加焦急起来,咬着她的裙角直拽。 吉祥无法,只好爬上它的背,自言自语,“好吧,我知道了,一定是云清歌等会起床就要找你,那快回去吧,不然他会责骂你!他是怎么责骂你的?会不会鞭打?” 说着翻开它的毛细细寻找有无鞭打的痕迹。 雪儿瞪了她一眼,偶有责怪之意。 吉祥嘟起唇直哼哼,“说你主人坏话你不高兴了?我可是关心你!你这吃里扒外的!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雪儿回头流露十分讶异地眼神,仿佛在说,我什么时候吃你的了…… “呃?”吉祥自己也觉得理亏,“没错,你目前确实吃的是云清歌的,不过,你答应过我,从此以后就是我的豹了呀?” 雪儿摇摇头,做无奈状,在天际的霞光没有散开之前腾空而起,并悄无声息地呼出一口气…… 吉祥只觉得一阵异香飘过,眼前便开始犯晕,疲倦上涌,她打了个呵欠,趴在雪儿背上,一宿没睡,真是太累了…… “雪儿,今晚你再带我来星星谷,我要看日出,你陪我看日出好吗?” “雪儿,我最喜欢看日出了,妈妈说,日出代表希望,代表新的一天开始了……” 话还没说完,她便进入了梦乡,唇角始终噙着甜甜的笑意,她却没有听见,有一个声音再回复她:“好……” 瞬间,太阳像一个巨大的圆盘喷薄而出,火红的天边,燃烧着生命的希望。 能看见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第5部分阅读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 作者:yuwangwen 能看见日出,就看见了希望,真的吗? 可惜,无论天边的云朵燃烧得多么热烈,也不能融化这千年冰山…… 寂寥冰原,谁的长叹,吟唱千年;谁的等待,酴醾花开…… 还有一更啊~!尽量下午吧~!!!!可是吉祥最近码字蜗速,实在不行,就到晚上了55555555555 第五十五章 温泉 这一觉,用现代的时间来算,吉祥睡了十几个小时。 如果云清遥不来叫她,估计她还不会醒。 “王嫂,叨扰你睡觉了!”云清遥十分歉意的说。 “那你还来?”吉祥翻了个身,用狐裘被子蒙住头。 “是……该去王兄那儿了!”云清遥吞吞吐吐道。 吉祥叹了口气,掀开被子。说实话,其实早就该去了,可能见她十分疲惫,现在才来请吧!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回忆自己今早是怎么回雪銮宫的?雪儿背回来的?丢死人了!可是,雪儿去哪里了呢?白天总是不见它人影,按理说云清歌成天躺在病床上,哪有功夫管它? 小畜生!下回看我怎么整你!想到昨晚她说云清歌坏话时它的反应,她暗道。 待雪雁把她梳妆完毕,云清遥已经等急了,拽着她的手就跑,到达雪銮殿时,她早已上气不接下气,扶住雪銮殿的玉柱呕吐。 老天啊,她这患心脏病的身体可经不住这番折腾! “你的身子太弱了,要想生存下去,得好好给我练功!”他冷不丁瞪着她说。 “什么……”练功?生存?难道她现在有生存危机了吗? “别瞪我了,等王兄好了,我会和他说这事的,我亲自来教你!”他的语气透着不容置疑,“先进去吧,就等你了!” 雪銮殿的后面有一个大温泉,吉祥的工作就是每天陪云清歌一起在温泉里药浴,她不明白,为什么要选她…… 迈进雪銮殿寝宫,只见雪羽纱的幔帐微摇,是风惊动了羽纱吗?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云清歌,她暗想。 “走吧!”云清遥将云清歌抱起来,领着吉祥进入温泉。 褪去云清歌外衣,只留一条亵裤,云清遥将他放入温泉的特制专用御椅,这样昏迷的云清歌亦不至溺入水中。 “好了,王嫂,我出去了!王兄就交给你了,时辰一到我就进来接你们。” 云清遥转身离开,玉壁围成的温泉便只剩她和云清歌两人。 空气里淡淡药香四溢,她轻轻除去外衣,进入水中。说实话,她十分乐意陪云清歌来泡温泉,实在厌倦了这苦寒之地,好不容易看得见冒热气的东西,她恨不得化身于内。 不知道国师在温泉里加了什么东西,芬芳馥郁,她撩起水珠,按摩云清歌胸前|岤位,这也是国师教她的,说是这样可以帮助王早日康复。 可是,每次做完按摩,她都感觉自己浑身的精力都被抽干了一样,这种感觉很奇怪,似乎不是体力透支那种感觉,而是,似乎连生命的气息都十分微弱了。 然而,今天她刚刚把手指触到云清歌胸口…… 呼呼~!终于更完了~! 第五十六章 谁先动 然而,今天她刚刚把手指触到云清歌胸口,立刻就被铁指勒住手腕。 惊吓之下抬头,与之对视的是云清歌微眯的眸,眸中煞气腾腾。 吉祥的魂飞到了九霄云外,“你……你干什么?” “谁让你这么做的?” 阴森森的声音传来,原本泡在温泉里的吉祥竟然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得瑟过后,她的脑袋清楚起来,原来方才不是风吹动了雪纱帐,而是他根本已经醒过来了! 这云清歌,真是死变/态!想好好洗个澡也弄得这么恐怖! “是国师让我给你疏通经脉的!你以为我愿意啊?我宁可被凌迟处死也不愿这么做!”她恨恨地道。 他倏然松开她的手,“那你去死!毒酒?三尺白绫?由你选!比凌迟舒服!” 粹不及防,吉祥跌入温泉,喝了几口水,方寸一乱,便在水里瞎扑腾,一边大叫,“喂!救命啊!我……不会水!” 她的现代生活,是与运动绝缘的,因为她有心脏病…… 依稀听见一声嘲讽的笑,腕子一紧,便被拉入一个怀抱。 如同溺水之人遇到陆地,她紧紧攀援着,依附着,大口喘气。 他环着她的腰,温暖的掌心摩挲着她的背,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颈间,“不是不怕死吗?” 痒痒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缩起脖子,她一边推开他的脸,一边嘀咕,“那是求生的本能!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喂!我说你能不能不动手动脚的啊?” 她拍开他从背后绕到前胸来的手,薄如蝉翼的衣服根本挡不住他掌心的温度。 “你自己看看是谁先动的?”他忽道。 她低头一看,自己正紧紧贴在云清歌身上,薄裙沾湿,两条修长的腿曲线毕露,绕在云清歌腰上…… “呀!”她红透了脸,欲从云清歌身上跳下来。 “来不及了……” 一手掌控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头,吻,便如火如荼地燃烧起来…… 她是不是个很蹩脚的师父?这家伙,青出于蓝胜于蓝,吻技超过她许多了…… 哼!究竟还和多少个女人操练过,才达到这样的境界?鄙夷加愤怒,她狠狠一口咬住他的唇。 血腥味漫延,他的唇却毫不放松,更奇异的是,他拖着她腰的手,掌心似乎传来源源不尽的热力,传入她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而她,凭空便觉得自己精神百倍…… 今天在yoyo的qq签名上看到一句话:永远不要向任何人解释你自己。因为喜欢你的人不需要。而不喜欢你的人不会相信。 顿悟谢谢因忙碌而不再看文的yoyo,可是,吉祥知道还有许许多多的亲和吉祥在一起。吉祥会勇敢,会像唯一和指柔一样勇敢,含着泪,微笑着,努力奔跑 第五十八章 免死金牌 “云清歌……”迷乱中,她找到空隙,叫着他的名字,想问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他重新覆上她的唇,不再给她分神的机会…… 冰,雪,温泉,血腥味…… 交错迷离。 分不清,谁纠缠着谁,谁在谁的黑眸中迷失;只有,水||乳|交融的低吟浅唱,热烈,感伤…… 在从最高点跌落的瞬间,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背,颤抖不已,似乎下一秒就是万丈深渊,就会粉身碎骨。 “云清歌,为什么?为什么要我死?”她的泪,终忍不住,从眼角滑落。只一颗,晶莹,剔透。 “以后,无人会要你死了!” 他舌尖一卷,裹去她的泪珠。湿软的感觉,几分熟悉。 她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温泉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云清歌的眼神,“可是,凌迟……” “你很喜欢凌迟吗?或者本王成全你?”他忽而语气一变,短暂温柔后显露本性。 “不不不不!”她连连摇手,弄明白云清歌真的不会再赐死她后嘟哝,“伴君如伴虎这话还真没错,翻脸比翻书还快!”在要她的时候像个男人,一完事就变回暴君…… 他已从温泉里起来,听见这话,皱眉,“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她赶紧摇头。抬眸之际,触目的是他线条优美的体魄。呃?无懈可击的美男……话说她在现代的时候也曾在心里勾勒过白马王子的形象,能帅到云清歌这个样子,已经远远超过她的预算了……只是,这臭脸让人无法忍受…… “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不凌迟了呢?”她仍然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他冷笑,“问为什么要杀你的人是你,现在不杀你了,问为什么的也是你,你究竟要本王杀你还是不杀你?” 她吐了吐舌头,“我怕你忘记啊!万一哪天我不小心又闯了祸,恰逢你心情不好,我不是就得被咔嚓了?我可没有自信,自己永远那么运气好!” 他的脸阴沉下来,“你当本王是什么?杀戮成性?” “不敢!”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以为然,难道不是吗? “若真有那样的时候,你就呈上你脖子上的坠子,本王就会记得了!”他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坠子?吉祥低头,才发现自己脖子上不知何时被云清歌戴上一条链子,链坠非金非玉,看不出什么材质,做成桃花花瓣的形状,十分漂亮。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免死金牌吗?”吉祥一听可以不死,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人都是贪生怕死的啊! 还有一更~! 第五十九章 千年泪 “算是吧!”他已穿好外衣回头,眸子里冰冷如常,“还不起来?” “这链子叫什么名字?”她使劲捏了捏,感觉链坠微微发烫。 “千年泪!”云清歌说完便迈出玉门。 “喂!等等!”她脑中闪过那株流血的桃花,忽然不想把这个物件戴在脖子上,可是,无论她怎么扯也扯不下来。 胡乱穿了衣,她追了出去,“云清歌!你等等!” “何事?”他驻足回眸,顺手牵过她的手。 “君无戏言,是不是你说过的话就不能再收回?送出的东西也不收回?”她握着千年泪,先试探。 “废话!”他面无表情。 “哦,那算了!”其实心里在想,那为何凌迟处死的命令会收回?不过想想还是别提,没理由自己提醒他处死自己不是?她脑子没短路…… 一路由他牵着默默地走。 “怎么又不说话了?”他皱眉问道。 “你不是说我废话么?”她鼓起腮帮子顶了一句。 他的手紧了紧,却不再说话。许久,远望冰桌边等待的云清遥,道,“刚才清遥说的话很有道理,从下月起开始练功,不过,得本王亲自教!还有,以后不得再给我推宫!” “凭……凭什么啊?”给不给他推宫她才无所谓,可是为什么要她练功?她可是连运动都做不了的!“我有心脏病,不能剧烈运动的!” “凭什么?如果你不想下一回被凌迟就乖乖听话!” 什么?她不练功就凌迟?这,这,这,也太不可理喻了吧? “那,这个没有效的话就收回去!”她气鼓鼓地举起手中的千年泪。 “有本事你就自己取下来!”他放开她的手大踏步往前走去。 远处,云清遥也看见了他,大喜,“王兄?你痊愈了?” “嗯!立诏书,准备大婚!”他冷冷道。 吉祥原本打算追上去的脚步停留在原地,手中的千年泪发出粉色微光,晶莹亮泽,花瓣的形状恰如一颗泪…… “怎不跟来?”他终究还是觉察到了她的异样吗? “我该去哪里?”她傻傻地问道。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这茫茫冰原,何处是她温暖的归属? 无端滋生酸酸的刺痛,好,很好,刚刚与她颠鸾倒凤,便急着赶去与另一个女人大婚,真的很好…… 千年泪的棱角刺痛了她的手指,千年泪,千年泪,真有人泪流千年吗? 至少,她不允许自己流泪,在这冰天雪地里,她不过是一个过客,不可失了心,不可伤心 三更结束哦~! 第六十章 死罪? 云清歌的大婚原本因他身体不适,定在一月后举行,可是,这几天的药浴他恢复的速度竟非比寻常,以致初愈后第一件要事便是急着去办婚礼。 这是吉祥在雪銮宫第一次看见红色。大红的绸缎铺天盖地,就连宫灯也全换成了红色,人人喜气洋洋,除了她…… 自从筹办婚礼以来,云清歌就没来找过她,就连雪儿也消失了,那棵叫做千年泪的桃花下,只剩她一人,形单影只。 “哼!什么样的主人什么样的畜生!都一个德行!喜新厌旧!”她狠狠地撕着手中的东西,根本没看清撕的是什么。 雪雁走过来大吃一惊,“王妃,你在撕什么?快停下,这可是死罪!” 又是死罪?她怎么离死罪总是那么近呢? 顺着雪雁的眼神,她低头一看,自己撕着的竟然是千年泪的花瓣!千年泪满枝娇粉竟在瞬间尽数飘落,少许,仍然纷纷扬扬飘在空中。 她不禁苦笑,“雪雁,这千年泪可是在哭了!之前,你们的王一生最爱的便是这千年泪,如今要大婚了,只怕就将这花儿给忘了吧?” 雪雁却只是焦急地转圈,“王妃,花落了可如何是好!早知道我们就呆在吉祥宫不出来了!这可是要杀头的啊!我不想做花肥!” “雪雁,没事!有我呢!这一回我一定不会让云清歌再动你一根指头!”她脑中闪过雪妍临终前淡定自若的脸,她终究没保护好雪妍,可这次不会了…… 雪雁却只是叹气摇头,“王妃,算了,王的意志没有任何人能动摇的,是祸躲不过!” 吉祥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拽着千年泪的坠子反问,“是吗?那我可就要试试!雪雁,你说这雪銮宫还有哪些事做了便是死罪呢?” 雪雁眨巴几下眼睛,半晌才点头道,“王妃的想法是对的,这回雪雁先说清楚,下回王妃便不会犯错了,只是,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回……”说着又开始叹气。 吉祥扑哧一笑,“不对!我啊就想看看犯了死罪以后,王怎么处置我!” 雪雁的嘴许久未合上。 吉祥一笑,“雪雁,你说我去偷看王和王后洞房花烛是不是死罪?” “王妃,你疯了?”雪雁再也无法顾及尊卑,大叫起来,“王妃,雪雁求您了,还是好好备一份贺礼,别的妃嫔都准备了!把王和王后哄开心了,王妃以后的日子还好过点,当然,前提是此次大难不死的话!”看着满地花瓣,雪雁的情绪又低落起来。 吉祥大笑,捂住嘴,眼泪都快憋出来了,“好!好!这个提议太好了!我一定给云清歌送上一份特别的贺礼!哈哈哈哈!” 第六十一章 大力金刚丸 这一天终于来到了。 雪銮宫井然有序地闹腾了一整天,各种繁复的礼节让夹在众多妃嫔中的吉祥累得筋疲力尽,只差匍匐在地上睡着了。 最后一项是后宫参拜王后,而后便是雪銮殿大宴了。 妃嫔们逐一献上自己的贺礼,有东海珠,长白参,蓝田玉……总之皆拿出自己的看家宝贝以讨王和王后欢心。 轮到吉祥,她手捧一个大礼盒,憋住笑跪倒在地,“吉祥恭贺王和王后新婚大喜,祝王和王后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只听墨颜轻柔的声音在道,“妹妹多礼了!以后都是自家姐妹,相互关照才好!” 自家姐妹?哼,吉祥暗想,只怕心里早盼着她被云清歌凌迟处死吧? 而该死的云清歌竟然在大殿上笑了起来,“呵呵,颜儿端庄贤淑,待人和善,这后宫交给你,本王也就放心了!” 如果说,心里没有感觉,那是假的。尽管她想拼命控制,可酸酸的感觉还是在心里不断上涌。 皮笑肉不笑!她盯着云清歌笑起来也僵硬的脸皱眉。眼看礼官把贺礼呈上,墨颜接过欲摆至一边,她急,“王后,何不打开看看是什么贺礼?” 墨颜探究地看着她,似乎有所警惕,便一笑,“妹妹送的,必然是好东西,待会儿本宫带回去和王悄悄看!” 悄悄看?吉祥差点想笑,没错,这东西是该你们悄悄看的…… 想到晚宴后云清歌就要和墨颜洞房,嬉笑之下,怅然若失。不过今晚的任务还没完成,她便把目光投向云清歌,眼眸里满是楚楚动人的哀求,“王,真不在这儿看吗?可是,吉祥还要告诉你们怎么用呢?这是我和国师的新发明哦!花了很多心思……” 完了…… 国师一看这状况,脸拉得比苦瓜还苦,这回惨了…… “是吗?”云清歌想了想,出于对国师的信任,便道,“那好吧!颜儿就打开瞧瞧,也不辜负吉祥和国师一番心意。” 王命不可违,墨颜已经预料到这盒子里绝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迫于无奈,只能缓缓打开…… 盒子里居然躺着两颗丹红色药丸? 墨颜舒了一口气,她还以为会是什么机关暗器之类,如此,真是多虑了…… “妹妹,恕姐姐眼拙,这是……?”她微笑问道。 “哦!这个啊!叫大力金刚丸!其实是给王享用的啦!”她大声解说。 “哦?不知有何功效?”云清歌一听是给他的,也来了兴趣。 “王今晚在和王后洞房前半个时辰服用,定保你金枪通宵不倒,如鱼得水!” 还有一更晚上来~! 第六十二章 “噗——” 雪銮殿喷成一片…… 看着云清歌一成不变的冰山脸变成猪肝色,吉祥心里终于有解恨的快意:云清歌!我就不信整你不倒!本姑娘是谁啊!二十年行走在死亡边缘的人,可以长歌当哭,可以哭着大笑! 至于墨颜,早已涨红了脸,轻拉云清歌衣袖,“王,你看妹妹……” 娇羞欲滴的样子让吉祥恨不得在云清歌面前戳穿她凶狠地本来面目,墨颜捏碎玉杯要挟她的时候可一点也不娇羞!可是,云清歌会相信她吗?她极度表示怀疑…… 只听云清歌轻轻咳了一声,虽然只是轻微一声,却足以让全场死板寂静,国师的眉毛胡子全在微微颤抖,脑中浮现吉祥向他讨药的情形,这臭丫头,不是说自己备下给王下次用吗?怎么变成贺礼了…… “这礼物虽然特别了点,也粗俗了点,但念在国师和吉祥一片苦心,本王就收下吧!” 云清歌云淡风轻的语调听不出什么喜怒哀乐,吉祥自己也觉得奇怪,就他那木头加冰山的性格,被她这般在群臣面前奚落,他也不生气?或者,是因为大婚之期,不愿动怒? “不过……” 通常,灾难都是从不过这两字开始的…… 吉祥立即举起“免死金牌”,大呼,“王,别说话不算话哦!” 云清歌暗暗咬牙,“没错!本王不会食言!千年泪就是你的免死金牌,有它在,任何人不得动你一根头发!不过,它可只能保你一人,至于国师,纵容后妃,有伤风化,原本严惩不贷,但如今用人之际,就罚你和墨国天师一起为两国合作之事出谋划策,本月内务必上呈奏折!” “不!王!请求万能的王严惩不贷吧!”国师竟然流露极度恐惧之状。 吉祥暗暗纳闷,这墨国国师有这么恐怖吗?竟然有人愿意严惩不贷也不愿与之合作? 正寻思,云清歌宣布,“诸位爱卿爱妃今日辛苦,赐宴!务必畅饮!” 呃?她这么容易就过关了?看着云清歌高深莫测的眼睛,她不敢相信…… 并且,她分明看见墨颜盯着她脖子上的链坠,黑眸仇恨的光一闪而过…… 夜,冰冷。 吉祥蜷缩在被子里,身子许久也没暖和起来,无端便想起他,此时的他是否已经服用了金刚大力丸,正和王后…… 想到这里,她的脸便红了起来,与此同时,淡淡的酸楚也在心里漫开。 第六十三章 谁的洞房花烛 “云清歌!臭男人!”低骂一声,扪心自问,这样的感觉就是吃醋吗?果然是酸的……可是,她不要!她是可以长歌当哭的人!更不会在这陌生的世界里为一个男人伤心!孤单的夜里,唯一可以驱走寂寞的便是歌声! “十个男人九个坏,八个呆,七个傻,还有一个云清歌,姐妹们跳出来,就算甜言蜜语把他骗过来,好好踩,把他踩成咸菜……” “不用骗,本王来了!”邪魅的声音响起…… 呃?他今晚不是洞房花烛吗? 转眼间,他已到床前,看着她合不拢的小嘴,凝眸道,“什么是咸菜?” “这个……”吉祥抓了抓脑袋,“就是我从前很喜欢吃的一种菜,自从来这里就没吃过,好想念它的味道……”她垂眸,做思念状。话说她本来就很喜欢吃咸菜…… “那是否等同于你在想念本王呢?”说话间,他已钻入狐裘暖衾,将吉祥冰冷的身子环如怀中。 他的热度熏红了她的脸,她将胳膊撑在他们之间,意图推开他,“你你你,快回去和王后洞房吧!跑我这里来干什么?”他今晚说话都不一样了,莫非是墨颜更会调教一些? 他灵巧的手指越过她胳膊的障碍,在她弱小得可以忽略的抵抗下褪去她的衣裙,火热的唇直接烙在她胸口。 一声轻嘤,她无力地推着他的头,口里含糊不清地拒绝,“你走开啊!不要用碰过墨颜的东西来碰我!唔……” 她的拒绝化作闷声支吾,消失在云清歌唇内,渐渐的,她的冰冷与他的热烈相互传递,最终融合…… “为什么?”末了,她香汗淋漓,望着他的眸子闪过浅浅幽怨。 “什么为什么?”他的指尖挑去因汗湿而沾在她眼睛上的那屡乱发。 “今晚你不该来的!”这样,不是伤了两个女人的心吗?墨颜定是受伤的,而她,又何堪忍受他染着墨颜气息的身体再来侵袭自己? 他却挑起她的下巴,“你不是质疑本王的能力吗?本王只是要告诉你,无需大力金刚丸,亦能让你一夜如鱼得水!” 语毕,俯身而下,一轮新的进攻开始…… 欢爱之愉悦,在得遇她之后才有了真正的乐趣,这便是他洞房花烛之夜亦前来吉祥宫的目的吗?他,不知…… 而可怜的吉祥,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终于明白一句古话的含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激/情燃烧,如火如荼,直至鸡鸣二遍,他才起身穿衣。 “王接下来会去哪宫了呢?”她嘲讽地道。每次鸡鸣二遍,他定离开,如此车轮战一晚,若说他没吃大力金刚丸,打死她也不信! 第六十四章 风云变 他捏住她尖俏的下巴轻抚,深眸憧憧,看得她垂下眼睑,不敢与他对视,只怕自己会淹没在他那汪如海深眸中。 他却低头,在她微肿唇瓣印下深深一吻,摸摸她的头,“睡吧!明晚再来!” 她真的想睡了,很累。自这次回宫以后便前所未有的累…… 听闻云清歌的脚步声离去,她合上眼睛,却听门口一声疾呼,“王!不好了!发生大事了!” 这声音是墨颜身边的宫女朱彩吧? “何事惊慌?”他安然如泰山。 “女王,不,王后令奴婢前来寻王,奴婢不知道王在吉祥宫,便去了桃花坞,可是,没想到桃花坞发生了天大的事!” 吉祥心中一跳,这两天都忙着云清歌的大婚,还没人去关注桃花坞千年泪凋零一事。直觉,这事是冲她来了! “究竟何事?”桃花坞是云清歌的命根子,一听桃花坞出事,他抬脚便往桃花坞走。 而她,不由自主握住那颗叫做千年泪的坠子,这坠子,竟似有了千斤重…… 逃跑?还是等待? 自她上次逃走,宫内便严加防守,尤其是吉祥宫,别说是她,就连只爬虫都爬不出去…… 如果,无论逃跑,和等待,都是一样的结果,那么不如等待吧!何必费劲…… 片刻之后,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她还来不及坐起,云清歌便已到床前,捏住了她的下巴,眸子里,严厉如冰刀霜剑,“说!为什么撕碎桃花?” 她大而无神的眼眸望向云清歌身后,雪雁慌忙跪下,“王妃,对不起,奴婢只是实事求是而已!奴婢真的……” 她看着雪雁泪光盈盈的样子淡然一笑,心中将雪雁的话接完整。奴婢真的?真的什么?真的不想变花肥吧?好,那就她来变吧! 她再度捧起千年泪,呈在他眼皮底下。 而他,却只是挥袖拂开她的手,捏住她下巴的手指用力,声音如冰刀一样寒冷,“没有了千年泪,你认为你这颗千年泪还能保护你吗?” 她于是明白,君,并非无戏言,只是孰轻孰重的问题。此时的她,就像一只蚂蚁被他捏在指尖,或许只要他稍稍用力,她就化作粉末…… 闭上眼睛,默默承受这一切,该来的就让他来吧…… 她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指在颤抖,他那双冰眸一定在盯着自己…… “来人!拖出去打四十大板,以示惩戒!”下巴上的桎梏忽然松开…… 今天吉祥貌似很勤快啊~!凌晨就会更完三更的~!继续努力去! 第六十五章 风云变2 “一、二、三、四……” 数数声和板子落在她殿部的声音有节奏地交错,她咬紧牙关,也没让自己哼出一声来。 周围观刑的,除了云清歌,执刑官,监刑宫女,还有朱彩…… 她忍住痛望向云清歌,期许在他眼里找到些许不忍心,然而,看到的只有令她失望乃至绝望的冰冷…… 难道书上说的都是真的吗?男人都是不可靠的动物?宁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男人一张嘴!这至理名言怎么就给忘了呢? 悲哀之余,不经意瞥见朱彩脸上一闪即逝的冷笑…… 她恍然! 晚宴离宴之时,云清歌分明当着墨颜的面让人送她回吉祥宫,朱彩怎么会不知道她在吉祥宫? 原来如此……只不过,朱彩毕竟比不上她主子精明,竟会在神色之间露底……她难道不知道,后宫法则,要想在后宫混得如鱼得水,不但要会察言观色,自己还要学会伪装颜色吗? 她苦笑,墨颜容不下她,她天真地以为云清歌的免死金牌会是她的护身符,然而,最终,这护身符亦同样是催命符…… 索性闭上眼,咬紧牙关和监刑一起数数。起初,只觉得殿部、背上麻痛不已,几板之后,疼痛转移到腹部,一种难言的坠痛使她咬破了唇,血腥味涌进嘴里,却再也无法忍耐,惨叫一声,眼泪涌出…… 行刑之人忽然停住了,大惊失色,奏道:“王!王妃好像流血了!” “继续!”失去千年泪的痛使他心灰意冷,四十大板而已,流了点血而已,怎与千年泪一夜凋零相提并论? “不是啊!王!不是打出血的!好像是……是小产!” 如晴天霹雳,他倒退两步,急速回身,却是掐住她颈项,眸中的兵刃如同要将她千刀万剐一样,“说!孩子是谁的?”他恶狠狠地质问。 她呼吸苦难,更觉委屈,唇角流着血,无辜地睁大眼,“还能是谁的?除了你还能是谁的?” 她怀孕了吗?她怎么不知道…… 她的孩子掉了吗?生生坠离的痛再度袭来,此次却痛在心口…… “本王的?”他冷笑,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将她从刑凳扇在地。 她捂着疼痛的腹部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躺着,背疼,趴着,腹部疼,不得已蜷缩成一团,额头,豆大的汗粒不断往外渗。 他不依不饶,上前用足尖挑起她下巴,威逼,“说!孩子到底是谁的?清遥还是……钟离焰?” 钟离焰……这个名字让他胸中剧痛…… 情不自禁将这剧痛尽数赋予足上,脚下用力踩住她的胸膛,“说,还是不说?” 可笑…… 她扭曲的脸挤出一丝笑容,却是比哭更难看。 三更结束哦~!22号,也就是明天,吉祥的文要上架了!期待亲一如既往的支持~!另外,和从前一样,上架第一天5更,1万字,犒劳辛苦追文的亲,且就在22号凌晨上传哦~!亲们,不见不散~! [卷]正文 第六十六章 伤 她扭曲的脸挤出一丝笑容,却是比哭更难看,幽幽道:“你说是谁的便是谁的吧……” 在他心里,她是这样的人吗? 既是这样,还有必要解释吗?即便解释,他又如何会相信? 他飞起一脚,正中她背心,狂暴怒吼,“果然是贱/人!一样的全是贱/人!” 这一脚的力道可真大!将她踢飞到空中,再重重跌下,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薄而出,如血雨般散落,吉祥宫白玉的地板殷红点点…… 她躺在地上看着他,浑身的力气如抽丝拨茧,一丝丝被抽离干净,眸中的恨和绝望在泪光中丝丝纠缠。 对于这个男人,已无多话可说了…… 在家里,她可是父母的宝贝,从来就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而现在,这个给了她免死金牌,并在雪銮殿立誓,任何人不得动她一根头发的男人,却亲手扼杀了她的孩子,甚至,会亲手要了她的命…… 他走了…… 临行都未曾再看她一眼,任她独卧于冰冷的地面,口唇翕动,鲜血仍然潺潺流出…… 走了,都走了…… 就连雪雁,也随着人群离开,在最后一次回眸时,一丝愧疚一闪而过,随之涌进眼眶的,是毅然和决绝…… 吉祥宫一片死寂…… 冰冷的白玉凉透了她的背,她的心…… 她捂住腹部,试着站起,终无力倒下。可是她很清楚,这样下去,她必定会冻死在这里! 床榻上雪白的狐裘毛茸茸的,吸引着她的目光,她冰冷的身体渴望这样的温暖和柔软。于是,强忍着全身疼痛,一点一点朝床边爬去…… 洁白亮透的白玉地面,拖曳出一条长长的血迹,从吉祥宫宫门一直到床榻,红色与白色的鲜明对照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她残喘着回眸,骇然之余,痛至心肺…… 她扶住床方,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力气再爬上/床,只是拽住被子的一角,全力一拖,终将被子扯落,胡乱用被子将自己裹住,瑟瑟发抖的身体终于又了微薄庇护,可是,这便能度过漫漫寒夜吗? 桃花坞的方向传来雪儿的哀鸣,她泪湿双眸,雪儿,雪儿,你在难过吗?为谁?为我吗? 无端开始想念雪儿温暖的身体,柔软的皮毛。在这至寒至冷的雪銮宫,雪儿是唯一带给她贴心温暖的……豹…… 可是,今晚,在她最需要温暖的时候,就连雪儿都离她那么远…… 而且,雪儿今晚的叫声与平常大不一样,如果平常只是悲哀的话,今晚,它的吼声里还多了愤怒、狂暴…… 雪儿在为什么事生气?难道雪儿知道了她的事,在为她鸣不平? 然而,她再也没有力气去寻找雪儿了…… “雪儿……”泪珠沿着鼻翼两侧滑下,她倦怠极了。 合上沉重的眼皮,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看得见明天的太阳。妈妈说,看见太阳,就看见了希望…… “妈……”梦中模糊的低喃,泪痕斑斑的颊边,哀楚的微笑迷离清婉。 梦见妈妈了…… 如小时候一般将她抱在怀里,唱着摇篮曲,轻轻地摇晃。妈妈温暖的怀抱终于将她冰冷的身子暖和过来。 恍惚中,额头传来温暖的湿润。是妈妈!真的是妈妈!幼时每每生病,妈妈都是这样抱着她,亲吻她的额头,告诉她别害怕…… “妈!”她再度呢喃,好想醒过来抱住妈妈大哭一场,就像小时候受了委屈一样,可是,无论她多么努力,沉重的眼皮都无法睁开,几番挣扎,终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睡去。 迷迷糊糊间,背上、唇边、腿间暖暖的,湿湿的感觉滑过她的伤痛,疼痛减轻,她便睡得更沉了…… 一滴,两滴…… 感觉脸上滴落几滴冰凉的水珠,她皱皱眉,醒了过来。眼前豁然一亮,她确信,她看见了阳光…… 这么说,她又活过来了? “王嫂!你终于醒了!”耳际传来兴奋的欢呼。 凝目一看,云清遥泪眼汪汪,正惊喜地注视着她。 她动了动身体,仍是全身疼痛,却发现自己已移到床/上来了,而且还换了干净衣服。难道梦里有人为她清理伤口一事是真的?莫非是云清遥?她的脸“腾”的转红…… “王嫂,你怎么了?”云清遥看着她涨红的脸问,“又疼吗?” 她摇摇头,有些窘迫,“清遥,你怎么在这?” [卷]正文 第六十七章 清白? “我一直都在这儿啊!”云清遥答得理所当然,“你知道你昏迷多久了吗?两天两夜啊!” 是云清遥守了她两天两夜吗?那么,那个始作俑者呢? “清遥,你别整天守在我这里,你王兄会不高兴的!”她如此提醒,事实上志在打听那个人是否来过。 “王兄?”云清遥大大咧咧道,“别担心了!他整日忙着和王后一起练功,才懒得理我呢!” 呵!他果真是打算让自己自生自灭,死在这吉祥宫了!云清歌!没那么容易!她咬紧牙关暗暗发誓,我不但要活着,还要在你的地盘活得蓬勃灿烂! “清遥,给我去寻几样药草来,还有,我饿了,想吃东西!”要想活得气死云清歌,首先要将身体调养得棒棒的! “想吃东西?太好了!我现在就去端来,早准备好了呢!”他大喜,急忙转身出去。 这云清遥,到底是不是云清歌亲弟弟啊?性子完全相反! 转瞬,云清遥便捧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过来,喜滋滋道,“王嫂!快喝!这可是我上次下山无意中听到的,人生了孩子都要喝鸡汤,最补身子!我熬了好久了!尝尝看,你这徒弟有没有进步?” 吉祥觉得云清遥这话怪怪的,却想不出哪里不对劲,亦不想去纠结,欲起身喝汤,云清遥忙按住她肩膀,“王嫂,你趴着吧!起来会疼的!”说完,用汤匙将鸡汤喂到她嘴边。 这在他们之间,已不是第一次。从前云清遥就喂她喝过米粥,吉祥稍稍犹豫,终是张口接过了,她这重伤的身子,稍稍抬手都感吃力,而且背部臀部均受伤,如何能坐起?不如乖乖当几天病人吧,休息好了,伤也好得快。 她逼着自己将一碗鸡汤喝得一滴不剩,末了,任云清遥为她拭去唇角汤汁,眼前,云清遥的笑脸如天上满月,“王嫂,方才你说要什么药草?” 她想了想,道,“外用的金创药你该有吧?另外,去山下寻些益母草来,还有……”她只知道益母草是妇科常用药,寻思着中药里什么是消炎药,一时也没有把握,暗暗懊悔平日这药罐子白当了! 哪知云清遥却笑道,“王嫂,不用你说,我早预备了!这点医术都不懂的话,我可白当国师的弟子了!” 吉祥脸微红,这么说他知道她小产? “刚喝了鸡汤,过会儿就把药给喝了,现在我陪你说说话吧!”云清遥给她压紧被角。 “清遥,这样趴着好累,我想换换姿势!”已经趴了两天两夜,动弹不得的滋味可真难受! “那我帮你换换!只能侧身啊!”云清遥揭开被子,俯下身扶住她的身子。 就在此时,门口响起一个威严的声音,“清遥!你在干什么?” 云清遥一慌,松开扶着吉祥肩膀的手,吉祥惨叫一声,躺倒在床/上。 “王……王兄……”云清遥欲伸出手去,却在云清歌冰眸的注视下缩回了手,一伸一缩之后,终不顾云清歌眼神,帮助吉祥以舒服的姿势侧躺。 云清歌身后,墨颜款款走出,温婉贤淑地笑着,“王,别听宫里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宫女们瞎说,我看二王爷和吉祥之间一定是清白的!叔嫂情深嘛!” 这是什么话?又说清白?又说叔嫂情深?这到底是在劝云清歌,还是在煽风点火? 云清歌的目光便在吉祥和云清遥之间来回探索,终下令,“清遥,立刻回去!” 云清遥有所不甘,辩道,“王兄,我不想走,王嫂伤重,我是宫里最好的御医,我要留下来照顾王嫂!” “哼!”云清歌冷哼,“这需要你来照顾?她是你嫂子!成何体统!下去!从此以后不得踏入吉祥宫半步!” “我……” 云清遥还欲争辩,吉祥发话了,“清遥,你走吧,两天没睡,你也累了!我好多了,不需人照顾!” 云清遥是个好人,她不想连累他受责骂,云清歌一脸冰冷,六亲不认的样子,只怕发起火来对亲弟弟也不会轻饶! 云清遥还在犹豫,云清歌一声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第6部分阅读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 作者:yuwangwen 吼,“还不走?!” 他不敢再违令,悻悻离去,临走嘀咕,“若你再欺负王嫂,我不依!” 云清歌眉头一皱,眼看暴风雨就要来临,墨颜死死拉住他,“王!稍安勿躁!可别为了个女人伤了兄弟和气!不如这样吧,臣妾枉为后宫之首,竟连后宫混淆王室血统一事亦未察觉,是臣妾是指,王若有怒气,就拿臣妾出气吧!打、骂、罚,都可以,只别在此用人之际和兄弟翻脸!” 云清歌听了这话,渐渐平息怒气,语气亦缓和起来,“颜儿,还是你深晓大义!跟着本王,不觉得屈吗?” 墨颜低头轻声道,“王何出此言?颜儿虽是墨国之王,可终归只是女子,女子一生最大的事业便是自己的夫君,何况颜儿的夫君还是万能的王!” 先2更啊!吉祥继续码字,亲们就不要再等了,明天看也一样~! [卷]正文 第六十八章 谁要她死? 吉祥听着二人的对白,恶心感上涌,原来云清歌还是谁夸赞人的…… 哼,真够恶心的!拜托,这俩人打情骂俏能不能去别的地方?她双眼一闭,索性打起鼾,看着两人识趣否! 墨颜听见吉祥的鼾声,朝云清歌一笑,“王,妹妹已经睡了,有些话臣妾就直说了!若按这后宫规矩,妹妹原该处死,可是,臣妾看着妹妹就觉得亲切,心里常常就会想起一个故人,臣妾大胆揣摩圣心,想必对妹妹也有姑息之心,是以向王讨个人情,饶了妹妹吧!” 云清歌没有说话,吉祥气得几欲爆炸,这个该死的墨颜,假惺惺装什么好人?明明盼着她死,却在云清歌面前给她求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装a也不装c? “王,千年泪凋零,王的心情臣妾感同身受,可是,妹妹并不知晓内情,不知者无罪,至少不该死罪啊!王!”墨颜见云清歌不说话,竟露出哭腔,以打动云清歌。 “好吧!看在你贤良淑德的份上,就听你的!”云清歌终于应允饶她死罪。 墨颜喜笑颜开,对云清歌行起了大礼,“谢王成全,如此请王暂回雪銮殿吧!臣妾留下来照顾妹妹,臣妾是女人,怎么说也比二王爷在这方便一些!” “嗯!”提起云清遥,云清歌露出不悦的神情,只嗯了一声便先行离开吉祥宫。 吉祥仍然假装打鼾,只听墨颜冷哼,“别装了!他走了!” 既被识破,吉祥也不再装下去,睁开眼直视墨颜,“拜托你也别装了!他走了!” 墨颜便冷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感谢我吗?” “感谢?”她笑,“是啊!我真该感谢你煽风点火点得好!救我?只怕是想杀我吧!相信你的话?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来吧!要杀就动手,正好我现在动弹不得,任人宰割!” 墨颜嘲讽一笑,“我杀你?不不不!我不会那么笨!王当着群臣的面许你一颗千年泪,任何人都不能动你一根头发,我再杀你,不是自寻死路吗?” 听了她的话,吉祥心中一动,难道云清歌此举是在保护她?再联系她逃狱之后云清歌带伤追来,且为她挡冰块的情景,暗觉事有蹊跷,试探着道,“得了,你又不是没杀过?假装王圣旨的事你都敢做,还不敢杀我?” 墨颜探寻的目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微微一笑,“你这丫头,还有几分聪明,没错,凌迟处死是本宫假传的旨意,不过,你大可以去向王告状啊!你看他站在哪边!说不定他已经知道了呢!” 原来,要处死她的果然是墨颜,而非云清歌! 所以,云清歌才会赐她一颗千年泪,并在大婚宴席上向世人示警,任何人也不得动她一根头发…… 这说明什么呢?说明云清歌在意她吗?那真是好笑了!既然知道墨颜要杀她,为何不查办?为何还要听信墨颜哭哭啼啼的说辞,并大叫赞赏墨颜的贤良淑德?还有,既然要保护她,为何要伤害她? 只要一想起失子之痛,杖刑之痛,其它的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计了,心中徒留憎恨,恨云清歌,憎眼前这个两面三刀的女人! “别这么看着我!”墨颜笑道,“我会觉得你在感激我!不用了!你迟早会死的!而且不用本宫动手,你一定会死在云清歌手上,只是,现在还没到时候!本宫得暂时保住你的小命才行!” “无耻!”吉祥恨恨地骂了一句。 “本宫无耻?”墨颜大笑,“不知整个雪銮宫如今上上下下都在讨论谁无耻,不但给王戴了大大的绿帽子,还怀了野种!” “你胡说!”吉祥大怒,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可墨颜竟然说全雪銮宫都知道,那不是她传出去的还会是谁?云清歌自己吗?他左看右看也不像把自己戴绿帽的事拿出去四处宣扬的人吧? 至于其它宫人,宫里严禁谈论宫中私事,他们就算有胆子编排吉祥,也没胆子敢说云清歌半句坏话! “吉祥啊吉祥!枉你聪明一世!竟是糊涂一时啊!你作为王妃,红杏出墙也就罢了,不该妄想把外面的野种充当王子来养!”墨颜慢悠悠地道。 吉祥就真不明白了,凭什么人人都说她红杏出墙?哪里来的证据?今日若不讨个说法,以后简直无法做人了! “墨颜!你不要欺人太甚!即便在朝堂之上也要讲证据,你凭什么污蔑我的人格!”她大怒。 墨颜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忽然放声笑了起来,“证据?王本身就是证据!你还不知道吧?那就用你的脑袋想想,宫中妃嫔上千,哪一个有子嗣?偏偏你就有了,不是野种是什么?” 这番话惊得吉祥半天说不出话来,难道云清歌不能生育?不,不可能!那她怀的是谁的孩子?绝不可能是别人的啊!真是见鬼了!这究竟怎么回事? 1点多了,还有2更,55555555好想睡觉 [卷]正文 第六十九章 异状 墨颜已从她惊呆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阴冷一笑,答,“没错!王是不能有子嗣的!你说,王听了你的‘喜讯’高兴得起来吗?” 不!绝对不可能!这太诡异了! 她惊讶的眼神让墨颜甚为舒心,大笑道,“所以,别再仗着王疼你!王最恨的,便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或许王曾经待你与众不同,但今时不同往日,你自己前天有多惨,你也深有体会了?别再对王抱任何幻想了!乖一点,或许我会请求王,在你非死不可那天,给你一个痛快!” 吉祥将墨颜的话在脑子里重新整理一遍,渐渐梳理出头绪,第一,云清歌不能生育;第二,她已被认定是水性杨花之人;第三,她非死不可;第四,墨颜最后对她的警告是,离王远点。 如此说来,墨颜竟把她看成大敌?在她被认定重大罪名之后,在她非死不可的命运定下来之后,还对她颇为忌惮? 不过墨颜的警告还真多余!不用墨颜说,她自然也会和云清歌势不两立! “王后,吉祥真不明白了!既然吉祥在王眼中如此不堪,为何王后还害怕吉祥夺走王呢?以王后如此贤良淑德的品性,一定深得圣心吧?”她趴在床/上嘲讽。 女人,就是喜欢逞口舌之快!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劣根性,不过,反正已经跟墨颜势同水火,墨颜也不敢把她怎么样,得罪了她也无妨,索性让嘴巴爽一爽吧!如今的她,可是全身上下只有嘴巴能爽了! “那是自然!”墨颜咬牙切齿,不忘补充一句,“本宫会常常来看你的!自求多福吧!” “谢谢!不送!”她扬起手,回之以微笑。是谁说的?微笑是打击敌人最有力的武器!好像是老妈说的! 想起老妈,心中的酸楚就开始泛滥,如果老妈知道她现在所受的苦,眼泪早就决堤成灾了! “妈,我很好,真的很好……”她望着窗外的天际自言自语,多么希望风能把她的话传给妈妈,她永远也不要爱她的人为她而担心…… 终年冰雪的雪銮啊!窗外又飘起了雪花,一朵,两朵,三朵…… 寂寞和冰冷,如影随形,她除了趴在床/上数雪花还能做什么?“两万朵,两万零一,两万零二……” 这,究竟是数雪花还是数她自己的寂寞?在她数到两万多朵的时候,她终于睡着了! 如此醒了睡,睡了醒,晨昏交替,已是七日过去。 雪雁离开吉祥宫以后,新来了一个宫女,叫雪娇,每日照顾吉祥吃饭服药。奇怪的是,送来的吃食全是熟的,每顿还有鸡汤。 喝着暖暖的鸡汤,她心中暖流涌过,一定是云清遥那个傻子,云清歌不准他再来,他便熬了汤让宫女给她喝! 第七日,虽然未曾痊愈,可也基本能行走,不愿在雪銮宫与云清歌遇上,便去了桃花坞,却见桃花坞的一角,多了一个真正的花塚。 望着千年泪光秃秃的枝干,吉祥猜测,这花塚里埋的便是千年泪的花瓣了? 走近花塚,石刻墓碑上竟然还提有血写的诗,诗名为《香魂》: 清风欲醉红欲然, 歌舞散尽落英染。 蕊梢何曾凝香魂, 儿时瑶池已千年。 吉祥轻念这首诗,惊讶地发现,这居然是一首藏头诗,每句诗的第一个字分别是:清、歌、蕊、儿…… 连起来便是云清歌和蕊儿的名字! 看来,这云清歌对蕊儿确实用情颇深…… 千年泪,千年泪,这一株桃花和蕊儿究竟有什么关系?竟值得云清歌如此珍爱?一个大男人,并且是冰山男人,竟然会玩“黛玉葬花”的游戏,也着实让吉祥大跌眼镜了! 忆起上次千年泪的树皮渗血一事,她心有余悸,可又耐不住好奇心,大着胆子伸出手去摸树皮,并为发现任何异状。 于是,俯下身去查看千年泪的树根,脖子上的链子便垂了下来,触到树根,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她的链坠居然发出粉色的光,渐渐的,这光越来越红,越来越亮,于此同时,她倍感不适,心跳也紊乱起来。 她头晕目眩,无法站起,匍匐在地,握住心口,许久没有发生的心脏病症状出现了,胸口似被堵住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救……”一句救命还没喊出来,她便昏阙过去。 快3点了~!脑子有点晕乎乎,前面几章还打错字了,被可爱的11找到,并严肃批评吉祥,5555555555,所以,吉祥先睡觉了,明天中午再更最后一更吧~! [卷]正文 第七十章 逃走计划 “呜呜呜呜……”熟悉的低鸣,应该是雪儿吧?脸上湿湿热热的感觉,淡淡腥味,毫无疑问是雪儿在舔她的脸了…… 皱皱眉,醒来,自己果然躺在雪儿怀里,它尖锐的爪子轻柔地拨弄她的头发,之前所有的不适全都消失了。 低头看胸前的千年泪,已恢复了正常,头顶,芬芳袭人,举目,千年泪竟然满树灿粉,再度开花! 她惊讶极了,昨晚的一幕在脑中重现,难道这千年泪和云清歌给她的链坠真有联系吗?那她自己与这里的一切又有什么关系?太离奇了…… “雪儿,雪儿……”她念着它的名字轻叹,“你一定知道所有的缘由,可惜你不能说话……” 雪儿一双乌黑的眼睛似乎蕴满哀伤,与她目光相对,竟令吉祥产生惺惺相惜之感,“雪儿……”她抱住它脖颈,犹如抱住这异世唯一的亲人。也真是奇了,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和一只豹子交上朋友。 而通人性的雪儿亦舔着她的脸,用动物的方式表示对她的亲昵,给她以安慰。 虽说已习惯了雪儿这样的热情,虽然雪儿一身雪白干净得犹胜新雪,但动物特有的腥味还是让吉祥觉得不舒服,这种气息云清歌也有,大约是因为常年食生肉不沾素菜所致。 她皱皱眉,推开雪儿的脸,指着它鼻尖道,“雪儿!你有口气啊!拜托!别舔我!” 雪儿似听懂了她的话,垂头丧气的样子十分可怜。 吉祥见状,心中不忍,叹道,“得了!以后啊,要养成勤刷牙的好习惯!今天开始,我就帮你刷牙吧!” 来到这里以后,她无法容忍自己不刷牙,是以曾逼着国师给她用动物硬毛做了几支古代牙刷,桃花坞和吉祥宫都有存放。 百般无聊之际,玩玩云清歌的坐骑也好! 她跑进屋取来盐水和牙刷,雪儿起初对这个东西十分忌惮,死也不肯张开口。 吉祥用牙刷指着她的头道,“我数三下,再不张开,从此以后不许舔我!一,二……” 立马,雪儿乖乖地张开了嘴巴,吉祥不忘在它脑门上一敲,以示惩戒,然后才用刷子沾了盐水给它一遍遍刷干净。 末了,累得气喘呼呼,盯着手中的牙刷思忖,“看来还得做个大的,这东西给你用实在累死我了!” 雪儿口气清爽,立刻伸舌在吉祥脸上乱舔,吉祥一边躲一边拍打它的头,“走开啦!怎么跟你主人一个德行!” 她越躲,雪儿越和她嬉闹,星光流盈,花开无声,吉祥的笑声或高或低,时而伴之以尖叫,静谧的桃花坞亦只在此时才有生气…… 而桃花坞入口,黯然独立的人影,悄然转身离去…… “雪儿,我累了……”仰天一躺,她的天空被粉红的花瓣铺满。今晚的月亮躲进了云层,花影重重间,星子的光芒渗透进来,忧思,溢然。 这个冰天雪地,她真想离开啊!离开这些比冰更冷,比雪更无情的人,可是,桃花坞外重重守卫,她就是插翅也难飞…… 飞?她眼前一亮,雪儿不是会飞吗?可是,雪儿会带她走吗?不管,试试! 她坐起身,托腮凝望着雪儿,“雪儿,雪銮宫,只有你对我最好,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人了!” 如果要打动一个人,说话时一定要看着他的眼睛,而且要深深地看,用整颗心去看…… 这是某礼仪课老师的教导,她将它理解成电眼,并在此时对一只豹子大放高压电,通人性的雪儿立刻臣服在她的狐裘斗篷下,舔着她的脚。 她暗叫有戏!愈加楚楚可怜,“雪儿,你答应过我带我去看星星,看日出的,不许抵赖哦!” 雪儿似乎有些犹疑,吉祥毫不犹豫拧起它颈上的毛,“你,说过是我的豹了!可不能像你主人那样出尔反尔!否则……否则……下次我把你牙齿全部钜掉!” 雪儿居然扔给她一个白眼,哼哼唧唧地趴下来,示意她上背。 她大喜!原来该必要的时候也要来点狠的!对付动物的方法和损友们交流的那些对付男人的策略一样啊! 这一回,她驾轻就熟地爬上雪儿的背,雪儿便驮着她腾空而起,桃花坞入口那些守卫看见了,也听之任之,不加阻拦。 呵!原来打豹也得看主人!早知道雪儿在守卫面前这么有面子,早就该好好利用了,真是浪费了…… 随着雪儿越飞越高,吉祥张开双臂,闭上眼享受风从耳际吹过的快意。她过去二十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恐高的她何曾敢妄想随风徜徉? 如今,世界在她脚下,星子似乎随手可摘,她不禁为自己第一次骑雪儿时的狼狈模样而感到好笑而羞愧。 “雪儿!再飞高点!”她兴奋地大叫。 眼看星星谷就在前方,她似乎闻到了自由的气息,雪銮宫,再见了!云清歌,再见了! 第五更到了!吉祥的群:39317029(满)87686080(爆满)105836221(新群)喜欢王妃的亲可以加群与读者讨论~!谢谢~! [卷]正文 第七十一章 星星谷的星光依然璀璨明亮,雪儿四脚朝天躺在地面,让吉祥躺在它温暖的肚皮上看星星。 吉祥想到她的逃跑计划,忽然觉得对不起雪儿。朋友之间,不应该有欺骗,她怎么可以利用雪儿?可是,想到云清歌暴虐的样子,终是下了决心。 “雪儿,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看日出吗?”星空下,她对雪儿敞开心扉。 这,无论在现代还是此时,都是第一次。她的懦弱,她的忧伤,她从来不希望别人看见。 雪儿是不会说话的,或许,也正是因为它不会说话,才能成为最好的,亦是最安全的听众吧…… “雪儿,其实我是个病人,一个过了今天就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病人。爸妈每天最担心的事,就是我会在某个瞬间突然就离开了。说实话,我不想死,一点也不想!世界多美好啊!你看天上的星星,好亮好亮,我舍不得,舍不得每一颗星星,每一朵花,更舍不得爸爸妈妈。我每天都起得很早,因为我害怕自己哪天一睡下去就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阳光,阳光,就是希望,就代表我还活着……” 她的话,雪儿能听懂吗?如果能,那也一定能谅解她的欺骗…… “雪儿,我肚子饿了,你给我去找点吃的来,好吗?”她从雪儿肚皮上起来,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它。 它毫不犹豫点头,转眼便消失在茫茫黑夜里。 “雪儿,对不起,再也不能和你一起看日出了!”她望着它远去的方向,低喃。 天边,启明星已亮起,她,必须走了…… 茫茫雪原,多了一个急急奔走的瘦小人影,单薄得如一片白羽,在冰天雪地里孤单飘零……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去往哪里,更不知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一番盲目乱闯之后,天边第一缕霞光终于映红云层,她便朝着太阳的方向奔走,有阳光的地方,就有温暖,就有生命的希望,不是吗? 只是,不知道这无边无尽的寂寥雪原何时才是一个尽头,而天幕,已由深至浅,被红色渲染。 她停住脚步一边擦汗一边,却发现自己伤愈的身体一旦停下竟无法再继续支撑,适才的亡命奔跑完全是凭着一股意志力才不致垮掉。 “想去哪里?” 筋疲力尽之际,传来阴沉的低喝。 这声音太熟悉了!她抬头一看,魂飞魄散。 云清歌铁青着脸站在她身前…… “你的每一次出现能不能正常一点?人吓人吓死人啊!”她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走!”他冰冷地吐出一个字,转身就走,似乎料定她会跟来。 她看着他的背影冷笑,定定地站在原地。她知道,她跑不了,可是,她也不会心甘情愿跟他走! 觉察到她并没有跟上他的脚步,他双眉凝成一个结,转身,“怎么不走?” 他眸中的戾气令人心生惧意,可她仍鼓起勇气反抗,“不!我不走!我永远也不要回到那个冰冷的地方去!我讨厌寒冷!讨厌你!” 他的眉愈加纠结,还没有人敢说讨厌他!更没有人敢对他说不字! 他朝她走近,她分明感到他的阴影带着霸气山一样朝她压来,恐惧,令她慢慢往后挪着步子。 他双眸一眯,一眨眼的瞬间,便将她捞进怀里,双臂如铁,禁锢得她动弹不得。 “想跑!?是不可能的!”他简单而生硬地表达着他的权威,口中少了平日的淡淡腥味儿。 她在他怀中努力挣扎无果,虚软了身子,无望地看着他的眼睛,“杀了我吧,我宁可被凌迟,也不愿随你回去!” 回去?说不定哪天还是一个死字! 他,亦凝视着她的眼睛,这双眼睛是他熟悉的,即便是在处理朝事的时候,也会常常不经意就出现在眼前,活泼,调皮,灵动,然此时,却是如此地灰暗无光。 这样的绝望让他的心猛然刺痛,仿佛很久以前,亦有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绝然哀求,“要杀他,便杀了我!” “不!我不会杀你!”他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不知是对她说,还是,对她说。而多年前,他没来得及说这句话…… 她的眸中瞬间燃起了愤怒,张开唇,一字一句,“和你在一起,比死更难受!” 他的眸,遇火则燃,遇冰则冻,微眯的双眸里,霸气泻出,铁指握紧了她的腰,“即便死,你也只能死在我身边!” “云清歌!我恨你!”绝望。 他双臂一紧,将她抱起,毅然前行 事实上,吉祥已经没有力气自己走了,在云清歌怀里索性一动不动地躺着,他白衣上的狐毛在她脸上轻蹭,摩擦着皮肤,微微地痒。阳光刺得双眼缭乱,闭上眼,便感到睡意朦胧。 恍惚间,忽听见云清歌木木地说,“孩子的事,是本王错怪了你……” 即使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她也感到心尖一酸,委屈的泪差点湿了眼睫,只是,错了就只是两个字吗?一句错了就能挽回一个小生命吗? 不!她不要再去想这个问题!她很累,很累…… 终于睡去,却没有听见云清歌许久以后的长叹,“这个孩子,不要更好!” 汗,先一更啊,明天再更2更~! [卷]正文 第七十二章 我没错 云清歌并没有把她带回雪銮宫。 吉祥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一座木质的房子里,典型的雕花木窗,垂了绿影纱的窗帘,蚊帐也是这种颜色。 多久没见过绿色了!这样的嫩绿新鲜得连她心尖都感到了润泽的湿意。 被子也不是雪白的狐裘,鹅黄的缎子光滑柔软,这间屋子给她的感觉,是她误闯了另一个时空的春天。别告诉她,她再度穿越了…… 窗外,叮叮咚咚响起了琴声,清冷凄婉,哀绝之调绵长悠远,其曲之高,调之觉,似咏叹千年,无人能和。 听琴辩音,弹琴人会是怎样一个孤独之人? 所谓同是天涯沦落人,惺惺之情油然而升。吉祥不禁起身出门,循着琴声而去。 见惯了一望无垠的雪原,映入眼帘的满园姹紫嫣红令她心旷神怡。阳光下,满池春水波光粼粼,池边的柳条镀着金光,微风拂过,柳条轻摇,满池水纹便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荡漾开去。 琴声是从西北角传来的,她穿过曲桥,一直走过去,西北居然有一个人工湖,湖心亭子里,有人一身白衣,琴声正从他指尖流淌出来。 水天一色,如诗如画…… 她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止。 她忽然很后悔前来寻觅这琴声,若不见弹琴人,她会为这琴声泪流满面;如今见了,当真不如不见,这样的琴,这样的景,他不配! 急速转身,却听“铮”的一声,弦断,余音绕耳。 “既来,何必急着走?”他的声音无一丝感情se彩。 她不答,继续疾走。 “怕本王?” 她站定,怕?没错!她真的怕他!试想,独行旷野,遇到野兽怕不怕?在她眼里,他就是一只野兽,暴虐成性。 可是,害怕不代表束手待毙。 她转身走向他,在一身素白的他之前停住脚步,“雪儿呢?你把它怎样了?” 风,扬起她垂散的发丝,丝丝缕缕,拂着他面颊。 湖水,微乱。 他眉梢几许嘲讽,“你很喜欢雪儿?” 她顿了顿,“无可奉告!” “它不过是一只禽/兽而已!”他眸子里浮起深意。 “禽/兽?”她冷笑,“别糟蹋了这个词!你还不如禽/兽!” 他伸手绕至她后颈,扼住她脖子,质问,“你可知,侮辱本王是死罪?” 他的阴冷,她司空见惯,她回之以冷漠,“请王开恩,处死我吧!” 她的冷淡,愈加激怒了他,将她拉近,紧贴着自己,呼吸喷在她脸上,“认错,就饶了你!” 她别开脸,深深吸气,给自己勇气,“我没错!虎毒不食子!你不问缘由,暴虐成性,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不是禽/兽不如是什么?!” “你……”他被刺痛,眼前这个女人忽然变得陌生,习惯了恶作剧的她,闯祸的她,傻呵呵的她,他从来不知道,女人会这么难驾驭,这倔强的脾气也和蕊儿一模一样,甚至更加顽固! 此时,只要他稍稍用力,她纤细的脖子就会在他指间断裂,这是他,作为一国之王,一贯的征服方式。 可是,这张脸,这样一张脸…… 蓦地,低下头,他狠狠咬着她的唇,他能感觉到她的挣扎,她含泪的愤恨,但,他不堪忍受女人的背叛和忤逆,更不允许自己连一个女人都征服不了!而男人征服女人最原始的方式便是——占有。 他遂将她抱起,她轻得如一片鸿羽…… 挥袖拂去石桌上的琴,将她放落,衣帛碎裂声中,是她悲愤的控诉,“畜生!你这畜生!我恨你!” 阳光褪尽,天空瞬间昏暗起来,从激愤的痛斥,到最后无声的流泪,她的痛,如初/夜一般,吞尽她所有的力量…… 喊不出来,亦不想再喊!云清歌,只有野兽才会做这样的事! 风平浪静之后,他盯着她身下,冰山脸惊恐万分。 “国师!国师!来人啊!请国师来!”他慌忙给她盖上自己的斗篷,却不见人前来。原来侍卫不敢看这一幕,早已退得远远的。 急速裹紧她,抱起她便往国师处奔,眼尖的侍卫见他跑得急,从藏身处出来,被他迎面一脚踢中心窝,“拖出去砍了!” 侍卫尽骇然,偷窥王是死罪,怠慢亦是死罪,皆屏气息声,不敢多言半句。 她的血,滴了一路。 “王,这是……?”国师大骇。 他垂下头,略微尴尬,“本王也不明白,你看看!” 国师犹豫着要不要揭开王的斗篷,看看究竟是因何出血,云清歌却看穿他的心思,“别动,她……没穿衣服!” 国师立时明白发生了什么,摇头叹息,“王!该怎么说你!这个事情……” 他伏在云清歌耳边一阵嘀咕。 云清歌愕然,没有人告诉他,小产后不能宠幸,毕竟,他的妃子,没人有过半点动静。蕊儿走了,他便以为自己此生不会有子嗣,谁知这个异世界来的女子却突然怀孕,孩子又突然命丧自己手下。 这一切,变得太快…… [卷]正文 第七十三章 有我无她 她真不明白,来到了古代,她这有心脏病的身子,居然能经得住如此多的折腾。难道真应了小说里那句“虐虐”更健康? 她静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绿影纱的帘子边,伫立白衣胜雪的他。 他们之间,这样的僵持,已经持续了好几天。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终于,他缓缓踱至她身边,坐下。 他欲用手指梳理她凌乱的发,她秀眉一蹙,避开。他的手指便落至她颈间,凝脂般的肌/肤有些凉,他心中微叹,和衣入衾,一手搂了她,一手仍摩挲着她颈上的肌肤。 她挣了挣,徒劳。 他温暖的手指探入她衣内,挑出那根金链,千年泪的链坠发出粉红微光。 “以后,不会伤害你。”他说得郑重。 她冷笑,“君无戏言?” “无戏言!”他紧了紧胳膊,将她抱得更紧。 “无论我做什么?”她斜眼看着他,心中无分毫信任,他的承诺,少了吗? 他果然脸现警惕,不屑和戾气显露无疑,“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女人,若有半点红杏出墙的痕迹,休怪本王无情无义!” 吉祥冷哼一声,这样的对白是她早已料到的,他原本就是无情无义的畜/生!只稍稍试探,本性便暴露出来。 他以为她不信,加重了语气,“后宫律例,不洁者处以棍刑。” 棍刑?杖责?这么简单?不像。 看着她的狐疑,他冷冷道,“不是打屁/股那么简单。”他的手指在她唇上轻抚,“用棍子一根一根从这儿插/入,刺穿五脏六腑,后宫还没有人敢尝试!” 随着云清歌手指的移动,她似乎感到真有一根棍子从她口中伸入,刺穿胃肠…… “啊——”她在自己的臆想中忍不住尖叫。 他低头覆盖了她的唇,由浅尝到深入,体内悸动难耐时解开她的衣裙,品尝她每一寸肌/肤的美好…… 她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恐惧,这个人,太恐怖了!除了禽/兽不如这个词,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他! 她完全被他的话吓傻,任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离开!不顾一切地离开!管他什么玲珑心,管她还能不能回现代,一定要逃!和这个人生活在一起,她不被弄死,也会被吓死! 他的喘息愈加急促,却终于强压下燃烧的火焰,重新整理好她的衣裙,紧紧抱住她,紧紧的…… 稍稍平息,他在她耳际轻道,“所以,要乖一点!尤其,远离钟离焰,远离清遥。” xxx!吉祥差点想骂脏话,这无耻的品种,居然连自己弟弟也要怀疑! 她呆不下去了!她要窒息了!一定得想办法尽快逃走!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最好能让云清歌带她出去,在这大院里憋着,侍卫密密麻麻,怎么可能逃得掉?出去,山高水远,或许还有机会…… “听见没有?回答我!”他霸道地挑起她的下巴。 她稳住心神,赶紧点头,一副很乖很害怕的样子,并问道,“这是哪儿?不是雪銮啊?” 他松开她的下巴,在她脸颊上轻吻,“嗯,这是墨国,和雪国相去甚远,完全是两个世界!” og!墨国!她听见这个名字就反胃,还有那个一身漆黑的女人,和云清歌真是偶像级绝配!两个超级作呕对象! “你身子不好,又讨厌寒冷,国师说,你现在的状况,不能冷着,所以,在这住一段时间。” 她直翻白眼,没错,她讨厌寒冷,可是她更讨厌墨颜这个女人! “墨颜也来了吗?”她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厌恶。 “当然!这是她的国土,我们只是客人呢!” “那我宁愿回雪国!明天你派人送我回去吧!”她暗自思索,云清歌难对付,可侍卫就好对付多了,使点小手段就能将他们骗得团团转,届时,再找机会逃跑…… 他微一冷笑,“那可不行!你的身体重要!再说,那些侍卫去送你,本王如何放心?”心底却暗道:又想跑…… “那叫雪儿送我好了?它会飞,一会儿就到了!”她急道。雪儿?就更好对付了…… “雪儿没时间!”他蹙了蹙眉,甚为不悦。 “总之,有墨颜无我,有我无墨颜,我要走!”或者,他安排她去别处住?防范没那么严? 他便沉下脸来,“都是本王的女人,你为何讨厌她?她可是拿你当妹妹看待,处处维护你!再这般蛮横无理,本王可要你好看了!” 哼!果然“君无戏言”!刚刚还说无论她做什么都不会伤害她! “她要杀我你知道吗?”一急之下,脱口而出。 “胡说!”他严厉呵斥她,“王后贤良淑德,后宫典范,怎会无缘无故杀你?你闯的祸还少了?她处处替你求情,再诋毁她,掌嘴!” 今天的三更~!吉祥的三群105836221(新建)四群106483870(新建)欢迎喜欢吉祥文的亲亲加群,群里八卦姐妹多多。 [卷]正文 第七十四章 奇怪命案 吉祥愣住,恨不得打自己嘴巴,她怎么忘记了自己是什么东西!他肯定是相信墨颜不相信她的! 呵!枉她还妄想他在婚宴上宣告任何人不得动她一根头发,是在保护她,看来是自作多情了!他的不伤害便是这样…… 而他,微微侧目,窗外,一个黑影悄然隐退…… “墨国风景不错,我想出去玩玩!”她只能再生一计。 “行!明日本王下朝后陪你!” 她早知他不会放自己单独出去…… 鸡啼二遍,他放开她起身,稍稍站了站,道,“本王叫雪儿来陪你!” 她冷哼,“最好雪儿也是母的!” 他却一笑,极难得地一笑,那一瞬,吉祥以为自己眼花看错…… “雪儿是公的!”他转身就走,脚步有些急促。 呃?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给雪儿取名的时候,雪儿对这个名字如此抵触了…… “对了,明日早起,和本王一起上朝!”他跨过门槛之时回头说了一句。 吉祥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云清歌要她一同上朝,原来这是墨国归顺雪国,举行大典之日。 在墨国温暖的春季里,云清歌除去尊贵的狐裘,依然一袭白衣,依然华丽高贵,依然傲视天下。 白色,只有穿在他身上才那么华贵,皇族不是崇尚黄|色吗?这儿,白色才是最高贵的颜色。 他的左侧,是一脸笑意的墨颜,右侧是面无表情的吉祥。 群臣,在他脚下欢呼。 他凛然而威严,“众卿平身,孤定不负众望。” 他自称“孤”了,国师说,墨国归属,便是统一了整个王国。 吉祥不明白这个意义,历史上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朝代,这么一个王国,这,是什么王国? 回宫途中,他的眸中,除了冰冷,今日更多了踌躇满志和忧思,然,这些都不是她所关注的…… 墨颜仰慕地看着他,“我的王,从今往后不再有墨国,颜儿和这片土地都是属于你的!” 他一抬手,绝代芳华,“颜儿,孤与你是不可分离的一体!” 吉祥苦笑,若只初见,他这一瞬的芳华便可惊为天人,可惜,金玉其表,裹着怎样一副恶魔的灵魂! 也罢!你们自己不可分离去!她,可是要逃之夭夭了! 她转至云清歌身前,温顺地福了福,“恭贺王一统天下,若无事,吉祥可否告退。” “怎么了?”他的目光终于从他无垠的国土收回。 “吉祥……想出去走走!病久了,憋得慌。”他忘了昨晚答应她的事吗? 墨颜忽道,“王,好几天没和臣妾……今晚……?” 吉祥心中一沉,不想去看墨颜的脸,想必定是粉面含羞。 云清歌微微颔首,“嗯,今晚孤会过来,你先回宫!” “是!”墨颜低头,先行离去,走了很远,偶一回头,眸子里的嫉恨一闪而过。 碧云天下,云清歌携了吉祥的手,“走吧,孤陪你出去走走!” 换了便装,他还是一身的白,只带了几个卫兵,便出了墨国王宫。 王宫门口,停了几匹马,他抱着她,轻飘飘跃上马背。 “为什么骑马?雪儿呢?”她愿意和雪儿亲近,话说,她白天可从来没见过雪儿。 “你就那么惦记雪儿?”他扬眉问道。 “是又怎样?”她生硬地回答。 “凡你喜欢之物,孤定毁灭!”他的声音,如寒风吹过,阳光下,吉祥打着寒噤。 “你敢!你到底是不是人啊?”她愤怒到极致。 他却泰然,“当然,除了雪儿!” 他拉紧缰绳,白马飞驰而去。 “闭上眼睛!”他的手遮住她双眸,双腿一夹,白马便忽然凌空…… 吉祥感到了和骑在雪儿背上一样的感觉,急速如飞,耳际呼呼生风。这是她第一次骑马,从来不知道马的速度可以如此之快。好几次她都想挣脱云清歌的手,看看周围的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第7部分阅读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 作者:yuwangwen 看周围的风景,都被云清歌喝止:“老实点!” 好吧,老实!正好闭上眼睛想想怎么跑。 不知过了多久,白马速度渐缓。 “好了,到了!”云清歌松开遮住她眼睛手,他们到达一城门外,城楼上写着两个大字:长安。 长安?她大惊。一直以为自己穿越到不知名的时空,陌生的国度,这两个字却让她产生回归故里的亲切感。 “这里……”她有些语无伦次,要知道,她的家,就在西安…… “进去吧!”他把马交给侍卫,写了她手,往城门走。 城门的卫兵却在一个个严格搜查,经打听,原来长安城内近来发生多起命案,凶手毫无头绪,是以禁止外来人口入内。 而云清歌不知是何方人物,牵着吉祥的手大摇大摆如入无人之境,奇怪的是,卫兵亦不阻拦,犹如没见到一样,云清歌轻而易举便进了城。 进城以后,街头巷尾的百姓都在讨论命案的事,似乎,这命案多发于傍晚,且死的全是年轻女子,是以,大街上一个女子的身影也没有,吉祥眼尖,一眼看穿几个男人是由女子假扮的。 云清歌此时却将她的手抓得更紧了,吉祥暗暗叫苦,这样她怎么能逃脱? 还有2更,又得明天了5555555555 [卷]正文 第七十五章 斗法 走在长安城内,吉祥心潮起伏。作为西安人,她一直因西安悠久的历史而自豪,是以,古时的长安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她可以准确地辨别出,他们此时正走在朱雀大街上,云清歌带着她东转,进入一个繁华区域,她知道,这里叫做市,是交易场所。 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王,我想去买新衣服!”她尽力做出欢喜雀跃的样子。 云清歌不动声色,“好啊!”遂带着她进了绸缎庄。 这古代到底有没有试衣间啊?或者可以在试衣服的时候偷偷逃走……她转了转眼珠,问,“在哪试呢?” “不用了!全部买下!”云清歌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狡黠,“回去慢慢试给……我看!”原本要自称“孤”的他,改成了“我”。 吼!她将手中的衣服一扔,“不要了!” 红缎云锦直飞到绸缎老板脸上,老板手忙脚乱扯下来,因丢了一笔大生意而痛心疾首,捧着衣服至云清歌面前,“公子,本店可是全长安最好的绸缎庄,这料子堪比皇宫……” 云清歌手微扬,“买了!” 自有随从上前付银子,当搬运工,他便携了吉祥的手径直走向一座酒楼。 途经一药材铺,她忽然蹲下来直唤肚子疼。 云清歌扶起她道,“让我瞧瞧!” “不给!”她红着脸看了看四周,周围人来人往。 “那进去给大夫瞧瞧?”他有些揶揄地看着她。 正中下怀!“拿银子来,我去买药!”她伸出苍白纤细的小手。 他凝视着这双手,心叹,太小了……微一侧头,侍卫便将银子放入她手中。她仍然捂住肚子,轻道,“你别跟来哦!女孩子家的病,很丢人!” 他不语,只看着她,唇角微动。 看着她慢吞吞从药材铺出来,他迎上,亦不多问,仍是牵着她的手,“走吧!” 这是一家极为华丽典雅的酒楼,来者显然都是权贵人士,二楼的雅间,菜已上桌。云清歌拉着她坐在自己身旁,侍卫们不敢坐,在他们身后站了一排。 “吃吧!这可是你说的咸菜?”云清歌指着一个碟子问。 她细细一看,似乎有点像腌制的雪里蕻,拿起筷子试了点,酸酸的,味道还不错,便点头道,“是的!就是它了!” 云清歌不屑地嗤之以鼻,“孤还以为是什么美味佳肴!竟是和尚和穷秀才吃的东西!难为店家老远去庙里寻了来!” 古时腌制的蔬菜叫黄齑,确为穷和尚常常吃的东西。和尚普遍吃素,为了一年四季能吃到蔬菜,便将新鲜蔬菜密封在坛子保存,这也可以算得上一种中国文化吧! 可吉祥对云清歌自以为是的态度十分不满,冷笑,“畜生永远不懂得尊重别人!” 云清歌的脸色变得铁青,“说什么?” “和畜生无法交流!”吉祥懒怠理他,继续狼吞虎咽。要逃跑,不吃饱怎么行? 云清歌眼角的余光看了看身后的侍卫,挥手令他们在外等候,王妃此般行为,他可以逼自己忍,却不能让侍卫知晓,否则一世英名付诸流水……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认错!”他皱眉,到底要怎样才能驯服这个女人?她会乖乖道歉?心中一点底也没有。 出乎他的意料,吉祥居然端起桌上的酒壶,斟了两杯酒,一杯端至他面前,“好吧!吉祥错了!王大人有大量,勿与小女子计较,吉祥先干为敬!” 她举起自己的酒杯,仰脖一饮而尽,末了,拼命往嘴里塞菜,这酒可真辣!来到古代,别的收获没有,倒学会喝酒了! 云清歌看着她好笑的样子,微微思量,亦举杯道,“难得王妃给孤天大的面子,孤岂可不喝?” 他眼睛盯着她,爽快地一口喝干。 “王,吃菜啊!”吉祥看着满桌菜肴,云清歌并未动分毫。 他摇摇头,这些都不是他爱吃的!他更不明白,这些草啊叶子啊有什么好吃,眼前这个小不点吃得那么欢。从来都是他吃东西,别人站着看,今天,他才发现,原来看人吃东西也是一种享受,特别是,这一桌菜还是专为迎合她的口味而设的…… 可是,这小丫头…… 吉祥一边吃一边不断观察他,心中暗数,“一,二,三,四,五……不是五步倒吗?怎么还不倒?” 刚想到这里,之间云清歌身子一歪,便晕倒在大圆桌上。 她大喜,不敢从正门出去,推开窗,发现这二楼还真高!眼珠一转,上前把云清歌放倒,脱下他的衣服。 期间,有侍卫进来禀报:“王……” “看什么看?出去!”吉祥索性趴在云清歌光裸的身体上回头猛喝。 侍卫惊恐交加,慌忙退出,摸着脖颈,思考自己有几个脑袋可以够砍…… 吉祥立即将云清歌的衣服结成一条长绳,从窗边垂下。刚要翻窗逃走,又觉这样太不解恨。 还有一更~!大约5点~! [卷]正文 第七十六章 蓝眸恶魔 看着云清歌白玉般裸着的身子,心中一动,恰好雅间放有笔墨,她提笔在他身上写下几个字:卖身为奴,本人做男宠多年,尤善此道,价格从优。 弃笔,她摇摇头,自己的书法实在太糟糕!而后飞速翻越窗户而去。 她并不知道,就在她翻越窗户的瞬间,躺在地上的人便睁开眼睛,眸中寒光微闪。 “来人。” “到!王……”来人捂住嘴,怎么也憋不住笑,脸已涨得通红。 “速速跟上王妃!”他蹙眉,心中一急,居然忘了自己被小妮子剥了衣服…… 已是半夜,吉祥已出了长安城,眼看前面不远有一处破旧的祠堂,她决定先去歇一歇,实在跑不动了! 不过,总算是逃出来了!云清歌这个混蛋居然还很好对付嘛!她只是去药铺买了一包强效蒙汗|药,敬酒的时候药粉就扣在掌心,只轻轻松开手指,便下药成功!她忽然很后悔,为什么当时没买砒霜呢?或者鹤顶红孔雀胆之类的,武侠小说里都说是无药可解之毒嘛! 想着便来到了祠堂前,却见祠堂门口贴着一张官府告示,大意是说,最近长安城内多名女子遇害,均先jian后杀,手段极其残酷,提醒有女之家不可出户。 忽的,祠堂外的树林传来几声猫头鹰的鸣叫,她心头一跳,四下打量。 只见这祠堂地处荒野,背后是黑幽幽的树林,祠堂本身也已破败不堪,门上结了许多的蜘蛛网。 这样的环境,通常都是闹鬼的地方。若在以前,她还相信世界上没有鬼,可现在,她都能穿越异世界,那还有什么是不可发生的? 这祠堂,还是不进了吧…… 她刚准备转身,只见祠堂半掩的门内伸出一只血呼呼的手。 “啊——”她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救命……”身后传来微弱的呼救声,寂静的夜里,十分清晰。 她按压住狂跳的心,大着胆子走回,推开门,里面躺着一名年轻男子,一身黄缎袍子染满鲜血,头发蓬乱,依稀看得见清秀的轮廓。 “喂,你醒醒!你是谁?我该怎么救你啊?”她轻推着再度昏迷的他,并使劲掐他的人中。 他悠悠醒转,一见她便喘息着道,“姑娘!快跑!快跑……” “我本来就打算跑的啊!是你把我叫回来的!那现在怎么办?一起跑吧!”她俯下身去扶他。 突然,一阵狰狞的笑声在空中回荡,“哈哈哈哈!想跑?没那么容易!我已经很久没品尝这么鲜嫩的宝贝了!长安城里的女子最近全销声匿迹了!哈哈哈哈!” 黄衣男子脸露惊恐,四处张望,“来了!来了!姑娘别再管我!快跑啊!妖怪来了!” 吉祥早已胆战心惊,可就这么走了好像不太仗义…… “快啊!妖怪只杀女子,我没危险的!快走啊!”男子竭力将她一推。 吉祥一狠心,跺脚就跑,没跑出十步,便看见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朝她伸过来,只有一只手,且离她越近,手便越大,而她,竟如同被这只手吸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一只暗器破空而来,直指怪手手心,然而,这只手却如一个巨大泥潭,暗器没入,无声无息。 眼前黑云弥漫,烟雾散尽处,竟是一名黑袍男子,一双蓝眸,幽深慑人。 他一阵狂笑之后,轻而易举掐住了吉祥的脖子,目光落在祠堂里的黄衣男子身上,“前次放你一马,竟不知好歹,今日可不那么容易!受死吧!” 只见他另一只手缓缓伸长,抓向黄衣男子,吉祥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双脚狠命踢着他,他怒气升腾,蓝眸里发出荧光,狠狠一推,吉祥便摔在地上。 “jian人!迫不及待想受死吗?”他站着不动,只将长臂伸向她的衣领,只听嘶啦一声脆响,她的衣裙一分为二,露出雪白肚兜。 先jian后杀!吉祥脑子里闪过这四个字,叫苦不已,早知如此屈辱地死去,还不如死在墨颜手下,怎么也保个清白之躯。 男子的长臂伸向她的肚兜,她闭上眼睛,如果此时能动弹的话,她一定选择自杀,至少死得痛快…… “姑娘快跑!” 一声大喊,吉祥睁开眼,只见一黄|色影子撞开长臂,她获得片刻轻松。 她连忙爬起来,随便裹了裹凌乱的外衣,撒腿就跑,一边大喊,“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以后相见,再感谢你……” 话音未落,脖子再度被长臂掐住,阴森的笑声传来,“想跑?没那么容易!” 这一次,男子的长指用力,她感到了窒息的痛。这种痛苦是她熟悉的,每次发病前的症状,亦是接近死亡的信号…… “咦?”男子忽然低声道,手指却更紧,“你是云清歌什么人?” 吉祥只觉胸前的千年泪在发热,越来越热,粉色光芒越来越绚丽…… “哈哈哈,太好了!你竟是云清歌的人!得来全不费功夫!本打算带你回去好好享用的,既这样便就地解决吧!”男子狂笑。 很玄。。很幻。。。。有点玄幻,不知亲们介意这个吗?如果不喜欢的话,吉祥以后少写一些。 [卷]正文 第七十七章 怎么会这样? 该死的云清歌!被你害死了!临死之际,她不忘诅咒这个无情无义的恶魔男人! 奇异的是,随着粉色光圈越来越大,吉祥被一团粉色薄雾笼罩,蓝眸男人居然轻哼一声,撒开了掐住吉祥脖子的手,他的手指,明显有灼伤的痕迹。 他冷笑,“云清歌很宝贝你!居然把这个给你戴上?很好!杀了他的宝贝,也不算赔本!他以为一颗千年泪就能阻止我了吗?” 他眸中蓝光凝聚,长指携着蓝幽幽的光芒再度抓来。 关键时刻,眼前白光一闪,蓝光随即消遁。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吉祥卷退,她的眼前多了一群护卫——是云清歌的人…… “王妃站远点!”其中一名护卫道。 莫名,她舒了一口气,觉得安全了,奔向身受重伤的黄衣男子。 可是,事情没有她想象得那么简单,几个护卫根本就不是蓝眸男子的对手,男子只一个转身,众护卫便齐齐震飞。 眼看吉祥即将再度落入蓝眸人魔爪,空中响起一声怒吼,一道白影出现在他们之间。 “雪儿!”吉祥大喜,不顾一切奔向雪儿。 雪儿只稍稍抱了抱她,便将她凌空扔了出去,她以为自己会掉到地上摔死,哪知却轻飘飘地落地,几个受伤的护卫也聚集过来,将她团团围住。 不远处,蓝眸人和雪儿相持而立。 蓝眸人唇边荡起笑容,眸子里却燃起仇恨的蓝焰,“云清歌!我们终于又见面了!正好做个了断!” 云清歌?他在哪里?吉祥四下张望,也没见云清歌的身影,可是,他的声音却传了过来,“蓝翼!孤找了你很久了!你还没死吗?” 蓝眸人大笑,“你没死,我怎么会死?一掌之仇,永远铭记,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云清歌的声音习惯性不屑地冷哼,“蓝翼,孤一直在找你,今夜总算将你引上钩了!来吧!” 眼前,雪儿和蓝翼激烈交锋起来,似乎难以区分高下。 吉祥一边关注战局一边回想云清歌的话,隐隐觉得异样,便问侍卫:“你们是如何找到这里的?云清歌人呢?” 侍卫表情十分紧张,一直盯着雪儿和蓝翼,顺口答道,“王让我们一直跟着王妃的!王他……”说到这儿,他忽然停住,下意识回头看了看吉祥,搪塞,“我们也不知道王去了哪里。” 一直跟着她?怎么会?药铺的伙计说强效蒙汗|药至少可以让人睡一天一夜……“可是,王不是……喝醉了吗?”她不敢说王被自己下药。 另一侍卫道,“怎么会?王百毒不侵,还会醉酒吗?” 吉祥怔住,百毒不侵,那么蒙汗|药更不起作用!云清歌骗她?再联系刚刚他说的话,“今夜总算将你引上钩了”……这么说云清歌拿她当诱饵引这蓝翼上钩? 呵!难怪会那么好兴致陪她来长安玩,难怪自己那么容易就逃出来了!根本就是一个局!长安无女人了,是吗?她不正好是一个吗? “云清歌在哪?你们一定知道!叫他自己出来和蓝翼打!躲起来让雪儿上,算什么男人!”眼看雪儿差点中招,她既愤怒又寒心。 侍卫们面面相觑,都不再出声。 “去啊!”吉祥威迫道。 其中一侍卫大着胆子回答,“王妃,此时雪儿正在激战,不要影响它情绪,让它专心应敌吧!” 吉祥听了此话,心有所动,凝神看雪儿和蓝翼打斗,见雪儿频频看向她,才不再闹腾,冲着雪儿大喊,“雪儿,不要顾及我,你专心一点,雪儿加油!” 雪儿欢快地回应一声,全心投入战团。然而,这一场对决太艰难,从深夜一直打到黎明,太阳的第一道霞光在天边悄悄燃烧…… 雪儿忽然急躁起来,急于结束对决,却反中蓝翼一招。 吉祥大急,喊道,“雪儿,别慌,加油啊!吉祥等你背我回家!”她喊完愣了愣,回家?她回哪个家?难道还要回云清歌身边去? 雪儿听了她的话,振奋起来。随着天色的透白,蓝翼也有些急躁,他很想把吉祥抓过来用以要挟,可是,高手对决,最忌分神,他这一分神,一团白光自雪儿口中喷出,正中他要害。 蓝翼一声惨叫,喷出一口鲜血。于此同时,太阳喷薄而出,蓝翼化作一道蓝光,如被太阳蒸腾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雪儿!”眼见雪儿一身洁白的身体肮脏不堪,吉祥喜极而泣,也不知它受伤没有,奔上前去拥抱它,却在脚步迈出的瞬间停滞…… 阳光下,白光耀眼,雪儿优雅转身,一步步向她走来的是——云清歌…… 她,就这样站在原地,直瞪瞪的看着云清歌走到她面前,目光凝滞。无论云清歌怎么唤她的名字,她亦一动也不动。 雪儿=云清歌,云清歌=雪儿。 许许多多细节一一浮现,许许多多疑点终于有了答案。 为什么白天总见不到雪儿;为什么雪銮宫的人都吃生肉;为什么上次给雪儿刷牙以后,云清歌嘴里也没有腥味;为什么云清歌容不下任何她喜欢之物,却独独能容下雪儿;为什么她把雪儿骗到星星谷逃走以后,来追她的会是云清歌…… [卷]正文 第七十八章 救救他 太多的为什么都有了答案,同时又产生更多的为什么。 她的脑子快要被如此多的为什么给挤爆了,更令她抓狂的是,她竟然跟一只雪豹xxoo,那一刻,她死的心都有了! “吉祥!”云清歌见她始终呆滞,脱下自己的斗篷裹住她衣不遮体的身子。 “放开我!”在他的手触到她肩膀的刹那,她厉声尖叫,疯狂将他的手从肩上拍落,退得远远的,如避瘟疫。 和一只豹滚床……她想起来就恶心。穿越版聊斋?她没有兴趣成为其中的女主角,何况,男主还是一只丧心病狂,虐妻弑子的残暴豹子! 她的反应是他意料中的,这一天也迟早要到来,他企图携她纤细的手,她亦避开,边退边大叫,“不要过来!你这可恶的禽/兽,我骂得没错!你真是禽/兽!禽/兽不如!” “来人!把王妃带回去!”他无心亦无力再与吉祥纠缠,冷冷命令后急忙转身,血从他唇角流出,在他苍白的脸色映衬下,红得惊人。 与蓝翼一场激战,他亦受伤不轻,只是,不能让吉祥看见…… 身后是吉祥的尖叫,“我不回去!死也不回去!有种就打死我好了!” “那就带尸体回去!”他悄然逝去血迹,恨然转身,却见吉祥朝远处奔去。 原来,远处,躺着重伤的黄衣男子。 他随即跟上,一把抓住她手腕,眸寒如冰,“孤说过什么,你可记得?” 她捕捉到他眸中杀戮的寒光,心内发怵,没错,他说过,凡她喜欢之物,必毁之!何况是个男人!虽然她不喜欢他,更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和这个暴虐豹王说得清楚吗? “云清歌!我是人,你是兽!你究竟想要如何?”她深知,他要掳走她,轻而易举。 他的目光在黄衣男子身上扫视,杀气膨胀,“你和他,倒是危难之时相互舍身相救啊!” 他的嘲讽却提醒了她一件事——他看见了黄衣男子和她遭遇蓝翼的整个过程,也就是说,她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她,只是他引诱蓝翼的诱饵…… 无端地,心里有伤痛在蔓延,“云清歌!原来你早就来到此地,却一直不现身救我?我差点死在蓝翼爪下!既如此,你还要带我回去干什么?我只是你的诱饵,利用完了,就可以扔掉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为何会难过,难道自己还在乎他对自己的态度吗?诱饵又怎样?妃子又怎样?到了现在,也该完全死心了…… 他看着她,却没有解释,没错,他不否认,当他得知长安有这样一个命案的时候就知道必是蓝翼出现,多年前他的一掌使蓝翼深受重伤,寒毒侵入五脏六腑,必须采阴补阳才能生存。而吉祥逃走的时候,他确有用她引诱蓝翼的念头,只因他知道,吉祥脖子上的千年泪会保护她不受伤害…… 他不会明白这样的行为是怎样的伤害,在他的世界里,生存和征服是最大的目标,为了达到目标,不择手段…… 或许,潜意识里,她还期盼云清歌能稍加解释,能否定她的猜测,然而,他的沉默让她的心凉到了极点,一个利用自己女人的男人简直就是卑鄙无耻! 她微微眯起双眸,含泪咬牙,“云清歌,你若是个男人,就放开我的手!难道你不懂强扭的瓜不甜吗?我恨你!恨你!” 他的手却握得更紧,僵持之下,木然道,“孤本来就不是人!” 她无语。与兽果然无法沟通。 一口血又涌了上来,他微一皱眉,生生吞下,将吉祥强行抱起,“回去!少废话!”与此同时,目光落在地面的黄衣男子身上,冷漠命令,“杀了他!” “不行!”吉祥在他怀中挣扎,然即便他受了伤,她亦无法动弹分毫。 云清歌的不耐越来越明显,她越袒护,他的杀气愈盛,“动手!” “不要!”吉祥急道,“我不认识他!我真的不认识他!我跟你回去好了,你们别杀他,反正他也快死了……” 这一次,我服软!她暗自咬牙,小女子能屈能伸,今天反正跑不出他的手掌心,先把这人救下再说! 他一声清啸,白马腾云而来,他抱着她,飞身上马。 “可是……”吉祥看着他冰冷僵硬的脸低声道,“他怎么说也救了我一命,你们能不能救救他……” 他这样的伤,也不知普通大夫能不能救,既然云清歌能打败蓝翼,那么他的伤,云清歌也能治吧…… 云清歌的脸色再度暗沉,吉祥连忙补充,“我真的不认识他,而且,他是人,你不是人,我跟你回去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不是吗?” 他稍稍沉吟,终对侍卫道,“给他一颗还魂丹。” “是!”侍卫将一颗黄|色药丸塞入他口中,药丸入口即化,此人的鼻息便粗重起来。 “王,他醒了!”侍卫回道。 “走!”他的命令依然吝啬得不多半个字。 于是,白马腾空,渐离地面。 吉祥趴在云清歌肩膀往下望,彼时,地面的黄衣男子正好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半空中吉祥俏丽的脸。 “小仙女?!”他惊喜不已,摇手呼唤,“小仙女,我叫李恪!” “李恪?”她重复着这个名字,几分熟悉。 “嗯?”云清歌立即有了反应。她咬咬唇,默然回身…… 还有一更明天吧~! [卷]正文 第七十九章 你们在干什么 墨国王宫。 墨颜一脸憔悴之色,在宫门不断徘徊,翘首以待,见他们乘马而来,喜不自胜,赶紧迎了上去。 “王,这是怎么了?”她一眼便看出云清歌受了伤,上前扶住他。 他扬手阻止她继续往下说,他的伤,吉祥并不知道…… “走!去你那里!”他顺手搭住她的臂膀,一路支撑,他已至极限,唇角的血丝终于渗出,墨颜大吃一惊,想要开口说话,再度被他的手势制止。背对着吉祥,他低沉吩咐,“送王妃回去,好好保护,出一点差池,你们提脑袋来见我!” 什么好好保护!?是好好看管才是吧?吉祥瞪着他的背影,怨气横生。墨颜一身黑衣,紧紧靠在云清歌身侧,云清歌亦揽着她肩膀,两人相携而去,隐约,可闻墨颜娇声软语,“王,说了昨晚回来,却让臣妾等了整整一夜,你们去哪里了?” 黑色……吉祥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只黑豹的影子,原来……墨颜就是那只黑豹…… 微微晨风,些许凉意,拂乱了她的发,她裹紧身上云清歌的斗篷,低头,默默走向她的寝宫,却是另一个方向。 她,在这里不过是一异类,如他所说,他,她,他们,才是不可分离的一体。不明的是,老天把她送到这里来是为什么? 三天过去了,她蜗居在自己的寝宫内,被严加看守。云清歌并没有来看过她,只有墨国王宫的宫女每日来给她送饭,她连看也没有看一眼,最后全部原封不动送回去。 云清歌说过,就算她死,也要死在她身边,得不到她的人,尸体也要搬回来,那么,好,给他一具尸体吧! 她的情绪从来没有这么低落过,从前在现代生活的时候,明明知道自己随时会死,可每天仍然乐观地活着,她想,那是因为有爸爸妈妈的爱在支撑她,而现在,她独自在这异世界,活着,却不知为了什么。如果,要她永远活在云清歌可怖的世界里,那她宁可再转世为人…… 有时,在她清醒的时候,她会明白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可人在孤独的时候往往容易钻牛角尖。从前受了云清歌欺负,还可以找雪儿陪她玩,陪她看星星,未曾想到,雪儿就是云清歌,两种完全不同的性格和态度,她始终无法把他们划等号。 她把这过错再次归咎于云清歌身上,云清歌,把她最后的温暖的也毁灭了,她的雪儿,从此一去不复返…… 第三日傍晚,她的寝宫照例进来一名宫女给她送饭。 “拿走!”她照例托腮坐在窗边,头也不回。 “王妃,云清遥小厨房特色,不吃会后悔哦!”身后的宫女尖着嗓子道。 她急速回眸,那涂脂抹粉,绾髻着女装的,不是云清遥是谁? 见她回头,云清遥还摆了个宫女的造型,吉祥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笑了就好!笑了就好!”云清遥把食盒放在地上,从里面掏出一个个白玉碟子,食盒里却仍然留了一些,他神秘地一笑,“王嫂,别笨了,和王兄怄气可不能伤了自己,你不吃饭难道还饿着王兄了?” 吉祥想想也对,自己三天没吃饭,云清歌说不定压根就不知道,也不知和墨颜有多甜蜜,哪里顾得上她?真是不值得! “不过呢,戏还是要演足!”云清遥指着满桌玉碟道,“这些,可是我辛苦一下午的成绩,师傅尝尝看合格否?至于那些嘛……”他又指着食盒里剩下的东西,“那些都是墨国御厨做的,退回去,咱继续绝食……” 吉祥一愣之下,拍手叫绝,“清遥,你真是太有才了!” 云清遥扬了扬眉,“那可不是!从前我就是这么对付王兄的……来,快趁热吃吧!现捏的汤圆!芝麻又香又浓!” 饿了三天,吉祥早已饥肠辘辘,端起碗,稍稍吹了吹,便迫不及待往嘴里塞。汤圆一破,热汁流了出来,烫得她哇哇大叫。 “怎么了?怎么了?你慢点吃啊!”云清遥一急,捧着她的脸,往她嘴里呵气,“还痛不痛?痛不痛?” 吉祥呆呆看着他,忽然想起某一天,云清歌抢了她的汤圆,她不依,逼着他吐出来,云清歌却直接把汤圆度入她口中,然后,然后…… 她的脸不自觉红了起来…… “咦,王嫂,你的脸怎么红了?不舒服吗?”他伸手探着她的额头。 “没,没……”她的脸更红了,“我只是……只是觉得你呵气好香,你刚刚吃了什么?”云清遥的气息确实是香的,一点也没有食生肉的腥味…… “这个……嘿嘿……”他抓了抓头发,“王嫂不是讨厌我们的气味吗?我只是学着王嫂的样子刷牙而已,并且,在水里加了点花瓣……” “花瓣?清遥,你可真聪明!”男人用花瓣?吉祥开心得直乐。 “是吗?那你再闻闻,香不香?香不香?”他孩子气地抱了她,凑近她唇边,使劲呵气。 两人正嘻嘻哈哈打闹间,门口响起尖细的娇声,“哟,王弟和王妃这是在干什么呢?” 彼时,吉祥和云清遥正抱成一团,闻声回眸,云清歌铁青着脸站在门口,墨颜则一脸幸灾乐祸…… 今天的三更结束哦~! [卷]正文 第八十章 棍刑 “清遥!”云清歌冷漠的喊声蕴含着暴风雨来临前的气息。 墨颜一看,立刻绕到云清歌跟前,端庄贤淑地微笑,“王,别生气,妹妹和王弟都还小,小孩心性,玩一玩而已,王弟可什么都不懂!” 这是什么话?王弟什么都不懂,那么就是她勾/引他咯?吉祥警惕地扫了墨颜一眼,墨颜眼角的笑意透着几分得意。 云清歌冷眸凝滞在吉祥身上,吉祥情不自禁颤抖,耳边回响起云清歌的话:你喜欢之物,孤定毁灭…… “王,我和清遥之间什么也没有!信不信由你!还有,他是你弟弟,请你有点人性!”她急忙解释。 然而,却只换来云清歌更冷漠的回答,“你说的,孤本来就不是人,何来人性!” 如此一来,吉祥反而愤怒了,“即使是禽/兽,也不伤手足吧?”可是,这话一出,她便后悔了,云清歌这个混蛋连亲生孩子都不放过,何况弟弟? 出乎她的意料,云清歌却微微点头,“好!孤这一回有点人性。可是,你的千年泪只能救一人,通jian者处以棍刑,那么,是救你自己还是救清遥?” “你……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通jian了?我们只是在玩!在玩!”吉祥暴怒,有这样的人吗?似乎通jian是件光荣的事,非逼着她承认! “对哦!”墨颜不失时机地插嘴,“明明妹妹只是和王弟嘴对嘴在玩嘛!”说着眼角朝吉祥一瞟,说不尽的意味深长。 “你个jian妇!我早就受够你了!装模作样!我和王嫂本来就只是在玩,你少血口恩人!”云清遥耐不住了,指着墨颜大骂起来。 墨颜一听,眼圈即刻红了,以袖掩面,倚在云清歌肩头,“王,对不起,臣妾错了,臣妾只是想保护王弟……” “清遥!”云清歌马上护着墨颜,大声喝止云清遥,“她可是你嫂子,目无尊长!” “她也是我嫂子,你可曾爱护她像爱护这个jian妇一样?”云清遥一把抓起吉祥的手,将她拉到云清歌跟前。 “你既知她是嫂子,还不放手?”云清歌的目光紧盯着吉祥的手臂。 云清遥却固执地道,“我不放!既担了这个名,索性做了这个事!从此以后,我不叫她嫂子,你不在乎她,我在乎!不过,这事是我主动的,与吉祥无关,要处置就处置我吧!” “混账!”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云清歌推开墨颜,一个巴掌打在云清遥脸上,立刻起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气氛一度冷却下来,却隐藏着更大的风暴,云清遥捂住脸,不言不语。 吉祥凛然挡在他们兄弟二人之间,冷笑着对云清遥说,“清遥,别说了,你哥根本就是世界上最混的混蛋,真不明白,同一血脉,会生出如此不同的品种!” 云清歌听了这话,只是在一边阴沉着脸不语,而云清遥则忽然红了眼眶,低声道,“吉祥,不是这样的,其实我王兄……” “清遥!闭嘴!回去思过去!”云清歌再度喝止了他。 云清遥双唇在颤抖,看得出来,他在做极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他仍是牵了吉祥手,“不!除非你答应不处罚吉祥!” “好!很好!”云清歌也动怒了,从没见过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为了一个女人,兄弟也不做了!云清遥,你做得到,孤也做得到!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兄弟,都不值得姑息!来人!将他们两个都拉下去,明日处以棍刑!” 眼看侍卫们就要一拥而上,吉祥握住千年泪绕至云清歌面前,“慢着!云清歌!你说话可算话!” 云清歌的目光冰一样深入她眼眸,“孤的名字是你可以叫的吗?” 吉祥一呆,恍然,这云清歌,每多见一次,便会多给她一分失望,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吉祥明白了。请问王说话可算话?” 千年泪的光灼伤了他的眸,这千年泪是谁眼泪的化石,一千年尘封的,又是谁的痛? “算!”他齿间挤出一个字。 “那好!吉祥用这颗千年泪换清遥安然无恙,吉祥自己任王处置!”她高昂着头,尖俏的下巴写着她的骄傲。 他无法面对她这样的表情,目光移开,“你是在求孤吗?可有跪下?” 吉祥的肩膀却挺得更直,“人,从不向禽/兽下跪!”横竖是一死,不如死得有点傲骨! “好!好!”云清歌连连颔首,“你一心求死,孤就成全你!清遥,还不滚出来!” “我要和吉祥一起死!”云清遥颇为仗义的喊。 “蠢材!”话音刚落,便被云清歌一掌打晕,“来人!带二王爷回去!”他一脚踢翻食盒,疾步走了出去。 瞬间,喧闹停止,一切归于平静。 吉祥缓缓坐下,想不明白这一出是怎么演的,她怎么又将自己送上了死路?怪只怪自己运气太背,遇上云清歌这个暴君。哎,早晚是一死,晚死不如早死吧,免得还要继续受云清歌折磨…… 棍刑……她想象着棍子从口中伸入,刺穿胃肠的感觉,痛,那么真切…… 今天暂时只一更啊,明天白天再更~!! [卷]正文 第八十一章 棍刑2 天色刚白,墨国的后宫便有人悄然穿梭。 吉祥被带到了云清歌寝宫外的空地,王的妃子出墙,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这棍刑得秘密进行。 清晨的风,渗透着凉意,吉祥被侍卫强行按倒在地面跪下,膝盖划破,疼痛钻心。 然而,一直等到日上三竿,云清歌的寝宫门都一直紧闭。墨国的日头到了中午便有些毒辣,几日粒米未进的她只觉头痛欲裂,喉咙更似燃了火一般,稍稍吞咽,就觉刺喇喇的痛,眼前更是金星乱冒,再跪下去,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晕倒在地…… 终于,“吱呀”一声,宫门打开,云清歌一身清爽的白袍,出现在吉祥面前,在他身边,是粉腮若霞的墨颜。 呵!吉祥暗自冷笑,难怪现在才出来,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嘛! 墨颜故做惊讶状,“哟!这不是妹妹吗?怎么一大早的就跪在这里?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也不通报一声!跪坏了可如何是好?妹妹快起来吧!”她纤腰轻摇,上前来扶吉祥。 “慢着!谁允许她起来?”云清歌白润的脸庞笼上一层太阳的金光,看起来却更加寒冷。 “这个……王……”墨颜讨好地走回他身边,清拽他衣袖。 他朝她走近,在她一步远的地方站定,吉祥强迫自己跪得笔直,眼前,他银白的腰带发出耀眼的光芒,灼花了她的眼。 “你可知错?”云清歌硬声问道。 “不知。”她答得干脆利落。 他顿了顿,双拳握紧,指关节发出“嘎嘎”的声音,“吉祥,你可知,孤若要掐死你如同掐死一只蚂蚁?” “那就掐吧!比棍刑舒服!”她闭上眼睛,尽管头痛得几欲裂开,依然下巴高抬。 “你……”可以看得出云清歌怒气冲天,一把掐住吉祥脖子,手指缓缓加力。 起初,她本能地皱起眉头,可是,随着呼吸越来越困难,她反倒觉得解脱了,紧蹙的眉渐缓,仰头,目光在他如冰眸子里渐渐散乱,苍白的薄唇轻启,发出不屑和鄙夷的轻哼。 他猛然松开手,吉祥失去重心,跌落在地,如一片洁白的雪花,轻盈,绝望。雪白裙裾散开的瞬间,犹如即将在阳光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第8部分阅读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 作者:yuwangwen 融化一般,似乎下一个瞬间,就会消失…… 他那颗冰冷的心,亦在这一瞬间轻颤,下意识地,他竟想伸出手,去接住这片雪花,若她消失,亦只能在他掌心消融…… “你,可愿认错了?”他冰冷的脸可未曾泄露半点心思。 “我没错!”她卧于地面,微微喘息,再一次重温垂死的滋味,她几乎可以做到坦然自嘲了,上天究竟赋予她几条命?让她可以自由行走在死亡边缘?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薄唇一抿,“果然够硬气!那就看看你的命够不够硬了!来人!棍刑!” 便有和他一样冷着脸的侍卫提了一捆约四尺长的棍子来,棍子一端还削得尖尖的。 就是这样的棍子吗?用它从嘴中伸入,通过食道,将胃戳穿,然后肠子,最后可以通到哪里呢?会痛吗?很痛很痛吗? 痛,真的很痛,她此时便已真真切切感到了,是心痛…… 她努力回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会让云清歌如此痛恨自己,非得用这样残忍的手段将自己处死,可是,却什么也想不起…… 她无法理解的是,即便她果真做错了什么,她也是他的王妃啊!有一句话,叫做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和他共枕的日日夜夜,她因他而流掉的孩子,就算没有恩情,他总有一些歉疚之情吧?难道他都没有吗? 她最后一次凝望他无懈可击的面容,却怎么也读不懂,这样清冷飘逸的面容下,为何是一颗狠毒至极的心? 她凄然一笑,恍然,她怎么就忘了,他不是人,这些人之常情他怎么会有?他就是一只本性残暴的豹子而已,即便披了张人皮,也还是豹子…… “王?是否行刑?”刽子手问。他心中也怵怵的,棍刑,他还是第一次执行,不如要他一口咬断她的脖子来得干脆利落…… 云清歌不经意朝寝宫外望了望,迟迟不下令。 墨颜微微一笑,在云清歌面前跪求,“王,妹妹不懂事,就饶了她这一回吧!下次不犯就行了,让她好好认个错!” 云清歌仍是不语。 墨颜便起身,立于吉祥面前,用劝说的语气道,“妹妹,快向王磕头认错!保证以后不再和二王爷不干不净就行了,他怎么说也是小叔!从此注意分寸,啊?” “我没有错,为何要认错!”吉祥对墨颜这副嘴脸厌恶透了,每次说话表面是规劝,实际是扇风点火,认错?认错不就等于承认她和云清遥有jian情吗? 墨颜还待劝说,云清遥冷喝一声,“够了!没有下次!王后你乃后宫之主,若次次这般宽厚,人人都有下次,那后宫岂不乱套?行刑吧!” “是!”刽子手抽出一根棍子,吉祥闭了眼睛,暗道,这一次,是真的永别了,云清歌!来生最好别让我再遇见你! 啊啊啊今天下午吉祥有一下午的课,就2更吧~!明天四更补上! [卷]正文 第八十二章 阴谋 然而,这根棍子却迟迟未进入她口中,一声闷响之后,她睁眼一看,刽子手被击倒在地,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一道白影闪过,她身前出现一只雪白的豹。 是……雪儿吗?她很惊讶,云清歌明明杵在那儿呢! 雪豹身子一低,示意她上背,她毫不犹豫,爬上去揪紧他颈上的毛。侍卫将雪豹团团围住,没有云清歌命令,却不敢出手攻击。 雪豹便一声清啸,四足腾云,转瞬消失…… 墨颜脸上闪过一丝愤意,却只能无奈地把目光投向云清歌,不敢轻举妄动。 云清歌的冰眸高深莫测,不紧不慢地道:“追!一定要追回来!记住,若少了一根头发,你们就提脑袋来见孤!” “是!”侍卫们得令仓皇离去。 墨颜不咸不淡地说了句,“王,放心好了,这些侍卫未必能挨近妹妹的身,能不能抓回来还是个问题呢!不如臣妾请命去找妹妹回来吧!” “颜儿是何意?”他异常警觉起来。 “没意思嘛!颜儿只是擅自揣度王的心,王未必真的想要处死妹妹呢!只要王想做的事,颜儿倾尽一切也会去做的!”墨颜斜倚他身侧,一半发誓,一半撒娇。 云清歌的眼神复杂起来,轻揽她的腰肢,“颜儿,孤知你的心,昨夜你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臣妾告退!”对于云清歌的旨意,她从来就不会忤逆,当即盈盈拜倒,退回自己寝宫。 云清歌望着雪豹逃离的方向叹息,双眉紧锁,“蕊儿,真的是你吗?这一回,孤不会再错过!” 墨颜寝宫。 一白发老妪正独自对着一盘棋出神。 墨颜甩袖一挥,棋盘掉落,棋子洒了满地。 老妪连连惊呼,“我的女王!我的姑奶奶!我的棋啊!我好不容易找到点头绪就被你弄乱了!我怎么赢雪国那破国师啊!” “姑妈!人家不是女王了!现在是王后!你怎么就改不了口呢!”墨颜在她面前倒没有半点女王架子,像撒娇任性的小女儿一般。 “好好好!我的王后,你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老妪对她颇为宠溺。 墨颜扭了扭身子,“还不是那个女人!云清歌现在有多在乎她,他自己都不知道!” “哦?”老妪皱眉思索,“不是听说王今日要处她以棍刑吗?” “什么棍刑啊!被救走了!王派人去追,还下令不许伤她一根头发!我再笨也能感觉王根本就不会处死她!只是那个吉祥太笨了,一味抵抗王,其实,只要她承认她错了,低头求求情,王就会顺手推舟饶了她,她偏偏太硬气,和王硬碰硬不只有死路一条吗?”她凭着同为女人敏感的心,看穿云清歌冰封千年的心在缓缓融化。 “被救走?被谁救走?难道是王安排人救走的?”老妪警惕心起。 墨颜恍然大悟,“难说!我说怎么他眼睁睁看着吉祥被带走,自己却不出手呢!还以为他伤没好全!原来他玩欲擒故纵啊!不,不,不可能!他本就忌讳云清遥和吉祥在一起,怎么会安排云清遥救她呢?不过,纵容云清遥救人倒是有可能!” “那你呢?你在中间起了什么作用?你不会使坏啊?”老妪对她颇为不满。 她拉着老妪的衣服便开始撒娇,“哎呀姑妈!我能怎么样?我当然表面上要表现得贤良淑德啊!最多只能扇扇阴风……” 老妪一双三角眼透着阴狠,“既然她跑了出去,那我们就……” “不行啊!如果让云清歌知道我们杀了她,他不会放过我的!”墨颜想起云清歌那张脸,莫名其妙便心里发怵。 “真没出息!”老妪训斥她,“王怎么敢动你?如果没有了你,他还能安安稳稳坐拥豹界?他还要不要黑灵石?说不定没有了你,他连命都不保!臭丫头,把自己看得太轻了!也太小看你姑妈的本事,要杀她,当然不会露出马脚是我们杀的!” 墨颜还是有几分踌躇,“可是,杀了她那玲珑心怎么办?”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要把云清歌牢牢抓住,然后……”老妪眸子里闪出亮光。 “不!我不打算害云清歌!他是我的一切!”墨颜坚决无比。 老妪见状,态度软了下来,“谁说要害他?没说,没说,只是,那个小妖女绝对不能放过,更不能让她回到云清歌身边,否则后患无穷!云清歌知道她是谁了吗?” 墨颜缓缓摇头,“目前好像还不知道,但是雪国的国师显然是知道的,就是他找来的!” “那个老家伙!”老妪不屑地冷哼,“他是雪国的半边天,制住他,云清歌就少了一条臂膀!放心,他交给我,你啊,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去迷惑你的王!没事回宫来干什么!王后做到你这份上也算丢脸了,洞房花烛夜都让王去别处!” 墨颜委屈万分,“你以为我愿意吗?还不是那破玩意害的!我可不管那么多,你是我姑妈,也是我国师,你要帮我完完全全得到云清歌的心!” “放心!”她扶着她的肩膀低声安慰,“我们一定会得到他的心的……”不易察觉的笑滑过,一语双关…… [卷]正文 第八十三章 意外收获 雪豹驮着吉祥飞出墨国王宫,飞入繁华人间,在落地的瞬间,白光闪耀,吉祥发现自己趴在云清遥背上,两手正揪着他的耳朵。 “王嫂!快放手了!我的耳朵快被你揪掉了!”云清遥叫苦不迭。 吉祥放开手,颇为难为情,傻傻一笑,“呵呵,提个意见,拜托你以后别叫我王嫂!听起来显得我年纪很大,其实我还很小!” “那……我就叫你吉祥得了!”云清遥笑起来的时候,显得他身后的天空很蓝。 吉祥看着他的笑容,微微一怔,原来云清遥也是一只雪豹啊,怎么会有这么温和的雪豹呢?即使在知道云清歌是雪豹以后,她也没把云清遥当一只豹来看…… “你跟你王兄,简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不,两只豹!”她直言不讳地道。 云清遥却呵呵一笑,“你真聪明!王兄原本就不是我亲兄弟!” “啊?”豹也有家族兄弟亲戚关系吗? “是的!我们去城里找家酒楼慢慢说吧!”云清遥像他哥哥一样,携起吉祥的手。 吉祥愣了愣,想把手抽出来,却被他拽得更紧了,并且拽着她飞奔起来。 “又是长安?”当她被他牵着气喘吁吁跑进长安城的时候,她大声问。 “是啊!我知道你是人!和我们在一起一定很孤独,所以带你来这里多见见同类!”他猛然站住,吉祥不留神撞在他下颌,额头撞得生疼。 “痛不痛?痛不痛?”他呼呼吹着气,帮她揉着额头。 “你怎么突然停下?”她跺脚埋怨。 “这儿!上次我告诉王兄这家酒楼的菜不错,你肯定喜欢吃!他真的带你来了!”云清遥指着前方的匾额。 吉祥一看,果然是上次她和云清歌来过的地方,“你怎么知道这里的东西好吃?你不是人类啊?” 云清遥大笑,“这你就不知道了!我最喜欢东游西逛,三界没有我没去过的地方,不像王兄,整天只会修行。” 这么说,云清歌还真是听了云清遥的介绍带她来长安玩的?只是凑巧遇到蓝翼而已?可是,他利用自己引/诱蓝翼总不会错!要将自己处以棍刑也没有错! 扁扁嘴,加深心里对他的厌恶,她跟着云清遥上了酒楼。 今日的酒楼与上次有所不同,在酒楼中央的戏台上,多了几个献艺的姑娘,莺莺燕燕地唱着小曲。 不知道这是不是人间的唐朝,姑娘们的穿着都十分清凉,酥胸半露,色泽也十分华丽。吉祥穿腻了白色羽纱,不免对那样的衣服多看了几眼。 然而,这一看之下去发现一个大问题,其中一名姑娘与雪妍长得一模一样! “清遥!你看,那是不是雪妍?”她摇着云清遥的手臂。 “是啊,确实挺像,叫过来问问!”云清遥也觉得奇怪,传小二把那人带过来。 姑娘款款走近,目光与吉祥和云清遥相触的瞬间,流露惊恐,转身就欲逃走,被云清遥抢先一步,挡在她面前,“雪妍,真的是你?” 吉祥大喜,绕过去拉住雪妍的手,“雪妍,你没死?没当花肥?太好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雪妍,你们认错人了!”她流露出不安的神色。 云清遥听了,嘴里开始¥ %¥ %念什么咒语,她才急了,忙道,“二王爷,别念了,雪妍不能在这里现原形!” “那还不坐下来说说清楚!”云清遥调皮地一笑,转身坐在桌边。 雪妍犹豫了很久,才道,“二王爷,王妃,你们回去以后定不能说在这里遇见我,否则王不会饶我的!” 吉祥挥挥手,“放心吧!我压根就不打算回去,再也不会见到云清歌那只老畜生了!” “王妃?”雪妍很惊讶,王妃竟然叫王老畜生…… 吉祥扔了个大大的卫生眼,“难道我叫错了吗?他不老?不知道几千岁了!头发都白了!不是人吧?那不就是老畜生了!” 云清遥咳了几声,道,“话虽那么说,但是呢,王兄再过几千年也还是那样,永远都是这样!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雪妍你怎么没当花肥,又怎么来到人间的?” “这可要谢谢王妃了!”雪妍感激地看了一眼吉祥,“是王妃拼了命要保护我,向王求情,王才没让我当花肥,可是,雪国我却不能呆了,否则既有损王的威名,也破坏了祖制,于王今后治理雪国不利,所以,我索性走得越远越好,干脆离开妖界,来到人间,没想到还是遇上你们。” 吉祥却被她的话震得目瞪口呆,许久才反应过来,“什么?你说云清歌会发善心?会听我的话?呵,打死我也不信!雪妍,你又在帮你主子说话,对不?” “我明白了!”雪妍还没开口答话,云清遥却插嘴了。 “你明白什么呀?”吉祥无法相信她所听到的。 “吉祥,你可记得你将千年泪砍裂之事?”云清遥看着她问。 “嗯!”吉祥点点头,那一夜,千年泪落尽,树皮流血,她曾以为是雪妍的血。 “你不知道,这千年泪每年都要用一名女身的血肉之躯来充当花肥,吸其精魄,食其血肉,方能存活,今年,既然放了雪妍,那么王兄便是答应了你,不再用活物当花肥,你可知,为什么第二天千年泪又花开满枝吗?” [卷]正文 第八十四章 蕊儿的故事 面对云清遥幽幽的目光,她的暴躁渐渐沉寂,千年泪,千年泪,她一直觉得这里一定有一个美丽的故事,一个与蕊儿有关的故事,她曾经问过云清遥,他不肯说,看来今天会听到这个故事了…… “那是因为,王兄用他自己的血,并耗了五百年修为才将这棵树重新复活……”云清遥的声音蒙上感伤,“你可记得,自他生辰以后,你有许久没见他?那是因为他大伤元气,闭关修炼去了。” 吉祥愣住,她怎么不记得?她还以为他整日陪墨颜去了呢…… “后来你不是逃跑吗?被钟离焰困在冰阵里,王兄为了救你,再次动了真气,受了大伤,其实王兄这个人并非你想的那样绝情。比如我,是王兄从战场上捡来的,他可是把我当弟弟养!”云清遥提起王兄时,总是充满崇敬。 吉祥不以为然,“切,那你还背叛他?把我给弄出来?” 云清遥无所谓地笑笑,“那不一样啊!俗话说帮理不帮亲,这回是他错了嘛,我肯定帮着你,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你!” 吉祥脸一红,“喂,这话可别乱说,我是你嫂子!”妈呀,不会吧,别来古代搞个不伦恋,还是妖精国的…… 云清遥扑哧一笑,“你刚刚还说不是我嫂子的!你说再也不回去见我王兄那个老畜生啊?那我也就陪着你浪迹天涯好了,我就喜欢和你在一起!就算你是我嫂子,我也要天天和你在一起!” 吉祥不想听他这些话,加之心中好奇心驱使,急着将话题转移,“喂,我记得有一次,对,就是你哥和墨颜大婚那天,千年泪再度凋零啊!你哥把责任推在我头上,其实,是我救了千年泪才对,我脖子上这颗链坠不是也叫千年泪吗?它突然就发出红光,然后,整株桃花就复活了!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清遥,你一定知道,告诉我啊!” 云清遥想了想,道,“好吧!就和你说了吧!雪妍也可以听听!我们的王是天下第一痴人啊!” 雪妍既兴奋又好奇,“我也听说过一点点千年泪的故事,似乎与蕊王妃有关,对吗?” “嗯!”云清遥点点头,“其实王兄并非雪豹一族,他的前世是天帝的义子,巡游三界时,巧遇一株枯败的桃花。王兄法眼,看出她是因修炼而走火入魔,当即便救了她,桃花复活后,幻化人形,自是美丽异常的花妖,她没有名字,王兄叫她蕊儿。” “老套的故事!后面的事我知道了,后来你王兄就和这蕊儿有了恋情,私定终生,对吗?”吉祥迫不及待地插嘴,故事都是这么演的了…… “没错!和许多民间传说一样,这样的恋情是天地不容的,神和妖,岂可相恋?可是王兄却爱得痴爱得狂,毫不犹豫选择了剃去仙骨,被贬下界,从神仙变成豹妖,在这冰天雪地,屈居为王,娶了蕊儿为王妃,过着快活似神仙的生活。” “哇塞!你哥这么浪漫勇敢?这……这跟我们眼中的云清歌完全是两个人嘛!”吉祥忍不住再度插嘴。 雪妍却听入了迷,忙道,“王妃,你别打岔,听二王爷说啊!” 吉祥揶揄地挤兑她,“小妮子!这么花痴?!是不是暗恋你们家王?” 雪妍却毫不忌讳地承认,“雪国女子,无一人不爱我们的王!能随侍王身侧,是每个女子的荣幸,不过,我们却没有非分之想,王妃不必介怀。” “我介怀什么呀?巴不得他被狐狸精迷住!”吉祥有些愤愤不平,低低嘀咕,不都说她像蕊儿吗?凭什么蕊儿就能拥有那么完美的云清歌,轮到她,就这么个暴君! “凭什么?就凭蕊儿比你漂亮一百倍!”云清遥忍不住想逗她,“到底还听不听我说啊?” “说啊说啊!那比我漂亮一百倍的蕊儿哪去了呢?”吉祥不服气地问,猛然,却恍然大悟,“不是吧?难道那株千年泪就是……?她死了?” 云清遥缓缓点头,“没错!” “妈呀!那我在桃花坞的时候不是天天和她的鬼魂做邻居?不对啊,妖精怎么会死?”吉祥一惊一乍的。 云清遥的语气变得沉重,“是的,妖精不会死,可是,一旦妖精的路走到尽头,比人类更惨,那将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而人,却还可以轮回……” “那蕊儿她……到底是死了,还是超生了?”吉祥被云清遥的口气吓住。 “那时我刚好随国师出游,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只知道蕊儿后来背叛了王兄,王兄伤心欲绝,一夜之间白头,后来,也不知什么原因,蕊儿会走到妖精之路的尽头,在弥留之际来见王兄最后一面,本来,到了这一步,已是回天无力,可王兄却吐出自己的内丹,度入蕊儿口中,蕊儿虽死,却有了轮回的机会,转世为人了,而王兄,一个妖精失去了内丹,就等于失去了心,法力大减不说,连人形变换都不受控制,除了生辰那一晚是法力最强的时候以外,其余日子,每到深夜就会变幻成豹形,而到了天亮,才能变回人形……” 三更了,1点了55555,本来明天白天还想更一更的,可是家里说要去扫墓,所以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亲们还是别抱希望了 [卷]正文 第八十五章 谁的前生来世 吉祥本来就是一个情感丰富,极易感动的人,听得鼻子一吸一吸的,不知该说什么,这样的故事只是一个神话吧,只是神话…… “那我这颗千年泪到底是什么呢?它常常会莫名其妙发热。”吉祥手指把玩着颈上形似泪珠的粉色链坠,感觉它就像有生命的活物。 “这是蕊儿在离去的最后一刻滴下的泪珠,落在王兄手心,起初王兄也以为只是一颗泪而已,谁知后来却发现是蕊儿将她的三魂分离,天魂便封印在这颗泪珠里,王兄用了一千年的时间,将这颗泪炼化成珠,有护身的功效;而蕊儿离去的地方,开出一株桃花,上附蕊儿的地魂,所以,你砍桃花,她会流血,事实上那是蕊儿留下的原形。” 云清遥的解释听得吉祥云里雾里,只明白这颗千年泪是很重要的东西,迟疑道,“既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他要送给我呢?” “不是送给你!是它自己有灵性,寻常人或者妖是戴不上的,而遇有缘人,它便会自动发光,想必王兄是因这原因才把它给你吧!” 云清遥双眼忽然发直,盯着吉祥看了好一会儿,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暗道怎么这么糊涂,应该早点想到才是…… 这样的眼光看得吉祥发怵,“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没事!”云清遥一笑,“都说你像蕊儿,我看着怎么一点也不像?不像……” 吉祥便不高兴地嘟起了唇,“知道啦!不像!不像!我比蕊儿丑多了!” 云清遥便大笑起来,“还好还好,也不算丑!一般般了!” “对了!你说蕊儿背叛了你王兄,那她是不是和别的男人,那个,红杏出墙了?那个男人是谁?”没有女人不八卦,能挖到这么爆料的旧事怎么能不打破沙锅问到底? “这个……你可以去问王兄自己……今日说这么多已经犯忌了,被王兄知道,我会很惨……”云清遥面露难色,不愿再说。 “问他?”吉祥摆摆手,“我还没问估计已经被他大卸八块了!而且,我发过誓,死也不回去的!” 云清遥笑着摇头,“别把王兄说得这么没血性,其实豹也是有感情的,雪豹是世间最具灵性的动物,最美丽,最优雅,最迅速,最高贵的动物,单看他对蕊儿何其情深就知道了!” “自恋狂!那把我们人放在哪个位置?”话说教科书上写了有,人,是最高等的动物…… “人?”云清遥颇为不屑,“人和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少了吗?只怕还不如妖重情重义!其实三界之中,都是一样的,有好人,也有坏人,你这小丫头知道个什么!” “喂?我小丫头?我二十岁已经成|人了!你看起来也跟我差不多!”吉祥很不服气地用食指戳他胸口。 “哈哈哈!”云清遥捉住她手指大笑,惹得邻桌客人也往这边瞧。 “你又笑什么!”吉祥踹他一脚,收回手指。 云清遥指着自己笑道,“我多大?我两千岁了!雪妍你知道多大了吗?”他复又指指雪妍。 两千?吉祥伸出两根手指,瞠目结舌,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也还是让人一时难以接受。 雪妍一笑,对吉祥道,“王妃,奴婢也有五百岁了。” 五百?雪妍看起来顶多十几岁,比她还小!看来做妖比做人好啊!“那你王兄有多大了?三千?”她随便猜了个数字。 “差不多吧!算上他前世为神的岁数,差不多三千了!” og!她吉祥有大叔控没错,可也没想到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一个三千岁的祖祖祖祖……太辈的啊…… 正在她掰着手指头数不清楚的时候,楼梯上传来看相师的吆喝,“看相算命!上知前生,下测来世,算得不准,分文不收咯!” “看相的!”吉祥的反应十分迅速,前生来世,她真的很想知道来世的自己怎么样,爸爸妈妈好不好…… “这位姑娘是看相还是卜卦呢?”相师见有生意,绕了过来。 “我想知道我的前生来世。”吉祥伸出自己的手掌。 相师的目光先在云清遥脸上扫了一圈,眼底便露出暗暗惊异,云清遥有所感觉,只微微一笑,“相师但说无妨。” 相师不敢大意,战战兢兢坐下,仔仔细细查看吉祥手掌的纹路,最后长叹一口气,却不说话。 “如何?”吉祥见此情形,焦急地问,到底他是骗子,还是她命不好? 相师作了一揖,“姑娘的手纹和面相都十分奇特,老朽无才,不敢妄言,不过,唯一能确定的是,姑娘此番远道而来,必经历一番情劫,是福还是祸,得看天意如何了……” “什么呀?这也叫面相?那我也会,随便人家问什么我都答看天意如何就好了!”吉祥嘀咕,毫不犹豫把他归入骗子一类。 相师摆摆手起身,“姑娘要这么说,老朽亦无可奈何,只是,有句话送姑娘,缘定三生。任何尘缘都只有三世,错过了这三世,便是永远的相忘,切记,珍惜……” 四更到~!车上用本子写的,眼睛累的啊~!!亲们周末愉快~! [卷]正文 第八十六章 涉险 任何尘缘都只有三世,错过了这三世,便是永生永世的相忘…… 吉祥一直默默念着这句话,她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与谁的尘缘?云清歌吗?如果是他,她宁可相忘……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那不是花瓣 是我凋零的心…… 无端地,想起了席慕容的诗,痴痴地念了出来。 一直以来,她都十分喜欢这首诗,有时甚至愿意相信前生来世,更常常为那些所谓前生的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之类的胡言乱语所打动。 可是…… “哎!”她纠缠着手指叹气。 “为何叹气?很美的话语啊!你自己想的?”云清遥见她情绪低落,知她受了相师的影响。 她摇摇头,“为什么别人的前生来世都是那么美丽的故事,我回到这里却是一个噩梦?梦里还有一个恶魔?” 云清遥便笑了,“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保证把那恶魔给忘记了!” “哪儿?”她提不起半点兴致。 他却神秘一笑,“晚上你就知道了!” 深夜。 云清遥牵着吉祥的手轻轻飘落在一座宫殿内。这宫殿恢弘大气,亭台楼阁,精巧绝伦,看在眼里,依稀觉得面熟。 “这是哪儿,我从前好像来过……”吉祥在云清遥耳边轻问。 “这里啊,是天下好吃的东西汇集之处,跟我来!”他携着吉祥的手奔向另一角落。 里面有人尖着嗓子在说,“三皇子要的夜宵,快点儿!” 三皇子?皇宫?吉祥用嘴型说着这两个字。难怪眼熟,难道是大明宫?御膳房? “没出息!皇宫怎么了?比得上我雪銮宫?”云清遥嘲笑她的大惊小怪,“快来,我们看看三皇子都吃点什么!” 云清遥松开她的手,却突然发现墨夜天际蓝光闪过。 他心中一凛,叮嘱吉祥,“你就在这呆着,躲好,等着我回来,记着,不许乱走!一定等我回来!” 说完便化作一团白光,朝那蓝光追去。 吉祥依云清遥所言,躲在隐秘处一动也不动,心中猜测刚才那道蓝光是蓝翼。 稍后,一名穿宦官服侍的男子提着食盒从御膳房出来,在黑暗处,他悄悄放下食盒,左右张望,从袖子里取出一小包东西,打开食盒,将东西倒了进去,然后细心地搅拌,重又盖上食盒,最后,才鬼鬼祟祟地朝四周打量一会儿,提着食盒一颠一颠地走了。 下毒?吉祥脑子里闪过宫斗戏里的滥情节,憋不住,从藏身处出来,顺手拾了块大石头。 大凡宦官,多半没有武功,身体也不够强壮,吉祥蹑手蹑脚追到他身后,他亦毫无知觉。 吉祥举起手中的石头狠命砸下去,一声闷哼之后,他应声而倒。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宦官的胖身体塞入花木丛中,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对于自己的行为,她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要打伤这个宦官,他要毒死的三皇子是好人还是坏人她都搞不清楚,现在呢?她是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躲起来吗? 正在她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走过来一队巡逻的侍卫,领头之人喝问,“谁在那边?” 她一惊,连忙举起食盒,“我……我……三皇子的婢女,送夜宵的!” “哦?”领头侍卫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这么慢?三皇子等急了,跟我来吧!” 直觉告诉她,她的回答有些不妙,小小一件送夜宵的事,是婢女的分内事,侍卫怎么会带她去呢?不过,现在骑虎难下,只能跟着去,见机行事了,如果她不想被当刺客抓起来的话…… 云清遥啊云清遥,你怎么还不快点回来!她暗暗祈祷后,拾起食盒,老老实实跟着侍卫走。 侍卫带着她进入一个大花园,在回廊处,指着前方亭子里伫立的华服男子道,“三皇子在那里,你过去吧!” 吉祥的心砰砰直跳,她根本不认识三皇子,眼前这个真是三皇子还是假的?这可是跟下毒的事有关,如果他是三皇子,那么他今天就该死在她手里了;如果他不是,那么很有可能侍卫在试探他,眼前这华服男子还有那宦官就都是一伙的,她就会死翘翘了…… “云清遥!救命啊!”她脸上在微笑,心里却苦兮兮地哭。 华服男子忽然微微一笑,“现在才送来?去哪里偷玩去了?” 吉祥心里立刻明镜似的,此人果真不是三皇子,哪有皇子不认识自己宫女的?她明明就是个假的…… 随即朝侍卫笑道,“侍卫大哥,别逗奴婢了,三皇子还等着奴婢送夜宵去呢,晚了会挨板子了!” 侍卫和华服男子对望一样…… [卷]正文 第八十七章 得遇帅哥 侍卫和华服男子对望一眼……(ps:上章错字,我该死……) 夜色下,男子俊逸的脸上有亮晃晃的光泽一闪,吉祥只觉背心寒气袭人,那光泽,定是侍卫手中的刀在月色下的反光…… “四弟!这么晚还没睡?”远处,传来一声呼喊。 华服男子脸色微微一变,笑容堆上脸庞,“三……哥……不是也没睡吗?” “哦,我看书看累了,出来走走!”来人的声音越来越近。 吉祥回头一看,大喜之下,忘形大喊,“李恪!” 来人不是上次祠堂遇蓝翼时的黄衣男子吗?只不过,现今的他,一身湖蓝便袍,衬得他面如满月,手中折扇轻摇,说不尽的清雅洒脱,眉目间的英气却丝毫不因这随意的打扮而有损半分……三哥?难道他就是三皇子? 李恪见到她的瞬间,乌黑的双眸一亮,亦是十分惊喜,然而,亮光一闪即逝,沉了脸道,“传个夜宵,也去了这么久!在这混什么呢?” 吉祥再笨也知这戏该怎么演下去了…… 低头怯弱地答道,“三皇子,吉祥错了,请三皇子饶命!” “还不回去!越来越调皮,在这打扰四皇子休息!”李恪一副训斥人的样子。 四皇子连忙打圆场,“三哥!别动怒,是我拦着她问话呢,天不早了,都早点歇着吧,明日父皇还有任务呢!” 李恪顺水推舟,“如此愚兄便不打扰四弟了,明日见!” “明日见!”四皇子双手抱拳。 “吉祥,还不走!”李恪板着脸,轻喝。 “是!”她舒了一口气。三皇子是李恪?那么她没有救错人!她现在是皇子的恩人,是不是多了一个靠山?以后云清歌再欺负她,她可有避难之处了! 云清歌?以后?为什么还要想到他?难道她和他还有以后?不!答案是否定的!她赶紧甩甩脑袋。 “怎么了?头疼?”李恪忽然站住,月光下,温和地笑着。 “不!不是……”这样的笑容,是她来这里以后从没见过的,凝聚着关心,甚至疼惜,会让每一个女子如沐阳光,加之他俊逸不凡的外表,亦会让每一个女子砰然心跳,悄然脸红。 “那进去吧!到了!”他往她身后瞧了瞧,让她先行。 “嗯!”她不敢再看他,经过他身边时,一股好闻的男子气息从鼻端飘过,混之以说不出来的清冽香味,她的心跳愈加纷乱了…… 走进他寝宫内,发现里面的陈设十分典雅有致,高贵而不奢华,处处显出主人不凡的眼光,将主人显赫的地位浓缩在淡漠沉稳的色泽下,令人不觉张扬,却不得不敬畏。 桌上铺着一副没完成的字,空气里飘荡着似有似无的檀香,愈走近桌边,香味愈浓。忽想起古代诗人喜欢在墨里添加香料,改善墨的气味,想来李恪亦然。 “吉祥也喜欢书法吗?”他见她一本正经看字,便问。 “这个……”吉祥抓抓头发,这个问题就不要提了,话说她在现代压根就没动笔写过几个字,好像那年头用键盘的比较多吧……“呵呵,我不懂,只是觉得这墨香好闻,是加了檀香、丁香和苏合吗?” “好鼻子!”李恪赞道。 呃?这是什么称赞?这不是通常用来赞狗的吗? 李恪估计也想到了,哈哈大笑。 吉祥的脸再度红透,“笑什么笑?在我们那里,当狗比当人好多了!饿了有牛奶喝,有肉和火腿吃,脏了有人洗澡,累了就睡觉,冷了有人给穿衣,闲着了还有人带着去散步!” “哦?这么好?吉祥是哪里人?难道真是天上的仙女?”李恪忆起初逢,她的面容似在云端。 她叹了口气,“算是我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李恪见她不愿说,也不再强求,只笑问,“那吉祥可愿过那样的日子?当那样的小狗?” “我倒是想,也得有人养啊!”她不假思索,大大咧咧道。 “我养啊!一只喜欢吃肉的小狗我还是养得起的!”得再次遇见她,何止是惊喜。 那一次回长安时途中遇险,所携奶娘被妖人所害,自己差点一命归西,她不仅是他的救命恩人,她的勇敢和云端里娇俏的脸也深深刻进他心里,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论容貌,宫里比她漂亮的不计其数,可是,他偏偏沉沦在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亮得像天上的星辰,无限可爱与灵动。 吉祥却被他的话怔住,在现代,如果一个男人答应养一个女人,那意味着什么?眼前这个大帅哥如此“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天啊,不要让她花痴得有所误会啊…… “呵呵,还是不用了!”她傻呵呵一笑,“被人养着多无聊!我喜欢自食其力!” “自食其力?女子如何自食其力?”李恪对她的言论很有兴趣。 “喂!不能有男权主义!女子不比男子差!在我们那儿,女子都可以去找工作的!”对于男尊女卑的思想,吉祥是坚决抵制的。 “找工作?”李恪听得一头雾水。 “是的!比如当老师,当医生,当服务员……”吉祥将现代的职业捡李恪能理解的例举了一通,说到最后,脑子打结,“还有当二奶的……” “二奶?是奶娘吗?”李恪不解。 “啊?不是……”她赶紧捂住嘴,怎么把这也说出来了…… “那到底是什么?”李恪很不耻下问的样子。 吉祥无奈,在他耳边说了一阵悄悄话。他哈哈大笑,“这样也是自食其力,那好,你正好做我的二奶!” [卷]正文 第八十八章 他的吻 话音一落,李恪蓝袖挥舞,她只觉双脚腾空,已落入李恪怀中。如此近的距离,她清晰地辨出,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便是他所用的特殊墨香,混着檀香、丁香和苏合的墨香。 这墨香忽浓忽淡,或深或浅,在她脸上一层层晕开红晕,她眼前,便只剩下他瞳影疏离,忽明忽暗…… 未来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第9部分阅读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 作者:yuwangwen 来得及看清他眸中的笑意是否真切,便被他压至榻上,他的唇,亦顺势覆下,柔软,温润,淡淡清香…… 温柔,娴熟地,启开她的唇,将陌生的男性气息如丝如潮度入她唇中,这样的吻比云清歌的野蛮掠夺更易让人痴迷,她迷迷糊糊的脑子里钻入云清歌这三个字,心底莫名升起不安。 李恪手轻扬,暖帐放落,她眼前忽的浮起云清歌那双冷眸,似在说:你喜欢之物,我必毁之…… 如一盆冷水浇下,她彻底清醒,胳膊撑在胸前抗拒着想将他推开。 “嘘——”,他离开她的唇,在她耳际轻声呼气,示意她别出声。 她盯着他的眸子,那一汪黑海和云清歌的一样深,一样看不明,可是,却没有波澜,不似云清歌,每每与她欢爱之时,深瞳里总是写着狂/野和激烈,也只有那样的时候,她才会感觉到,云清歌不是一块冰。 他,很冷静。她得出这样的结论之后,心里竟有淡淡失望。 她不知他要干什么,有一点却很明显,他并不想与她做她所想的事…… 就这样保持着他上她下的姿势,许久以后,他终于翻身躺在她身边,歉然,“抱歉,得罪了!” “李恪!你太过分了!”她终于清醒过来,坐起来指责他,感觉似乎是自己欲求不满,太丢脸了!一定要大发雷霆把面子给找回来。 李恪脸现惊惶,“实在抱歉,吉祥姑娘,在下并非有意轻薄,只因适才屋外有人,为姑娘安全着想才不得已为之。” “可是……可是……”她唇上依然留有李恪的气息,目光盈润,大有楚楚可怜之韵味。 李恪一见,心内悸动,内疚之心更甚,取出随身所带玉佩递于她手上,“吉祥姑娘,放心,我会负责的,明日我便开始筹备,定纳你为妃。” 王妃?她真没想到在现代毫不起眼的自己来到古代会这么受欢迎,不但个个封她为妃,而且还一个比一个长得帅。 不过,如果不想李恪死得快的话,还是不答应的好……云清歌恶狠狠的誓言简直就像诅咒…… “这个问题我们还是暂且不谈吧!我有重要情报要告诉你!”她便将巧遇宦官下毒,以及被侍卫误领去见四皇子两事详细道来。 下毒之事显然和四皇子有关,既为皇子,这样的算计肯定是为了储位之争。 本来,她并不打算卷入这类皇室纠纷中去,而且,在她看来,皇位争夺之战是残酷的,任何一方都是不正义的,但是既然其中一名主角是李恪,那么她心中的天平便不自觉倒向李恪这边,只因为,她记得她被蓝翼掐住脖子的时候,是李恪用自己的身体撞开蓝翼,她相信,萍水相逢之人,能在危难之时舍身相救,这个人,一定不是坏人…… 她以为李恪听了一定会反应剧烈,哪知他却只是淡淡一笑,这一笑,风轻云淡,淡得如同他黑眸里蒸腾的薄雾。 可是,她却看见了薄雾下掩藏的落寞和孤寂。 她不禁叹息,在皇位之争中颠沛流离的人,注定是落寞而孤寂的…… “为何叹息?”他听出她叹息声里隐含的怜悯,说实话,他恨怜悯这个词,可是,在她的眼睛里看见,又另当别论。 她抿抿唇,“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这些皇子啊,不如寻常百姓家!” 很平常的一句话,一针见血,刺中他内心最深处的伤,他微怔,旋即调/笑,“寻常百姓家?那可不是顿顿有肉吃!” “可是有自由啊!有了自由,就有了一切!”说起自由这两个字,她清澈的眼睛里便充满了满足,她终于掏出云清歌的魔爪了,终于自由了! “自由!”李恪念着这两个字,双手枕在头下,闭上眼睛,“吉祥,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想知道,我李恪生平第一次凭感觉做一件事,留下来吧,陪我,可好?” 末了,又补充一句,却是套用吉祥的话,“我给你发薪水!你就当是在工作吧!包你银子丰厚!” “可是,那我做什么呢?女红缝纫,磨墨洗笔,誊写抄录,我可是一件也不会!”吉祥心里在合计,真留下来?云清遥还要来找她呢! “你会说话吗?”他问。 “会!”她猛点头。 “会吃饭吗?” “会!” “那就行了!陪我说话,吃饭,喝酒!睡觉!”他撩起暖帐,掌风过处,烛灭。 “等等!不包括睡觉!” …… 皇宫另一处,黑影潜入。“四皇子,他们……睡了!” “睡了?同睡?” “是的!” “这个女子来历不凡,敢直呼李恪名字的婢女,应该皇宫里是没有的,不知是李恪从哪里弄来的,高宦官显然是她杀的,我怕的是,她知道我们的计划……” 还有2更明天白天~! [卷]正文 第八十九章 他的体贴 第二日,吉祥刚一睁眼就觉得阳光刺目,把被子拉上头顶,暖意在她周围环绕,深吸一口气,李恪特有的气息便钻入她鼻息,熏得她七荤八素的…… 呼呼!这才是生活啊!生活的气息!人的气息!如果一起床就有热腾腾的牛奶,再加两块慕斯蛋糕……那就是她的天堂了…… 呃?这气息铁证如山地在提醒她,她昨晚睡在李恪床/上,那李恪昨晚睡哪里? 她是怎么睡着的?记得他们一直在聊天,她还给他讲中国古典四大名著,最后说到林黛玉喜欢武松的时候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际还听见李恪在追问,“吉祥,你刚才明明说黛玉喜欢宝哥哥的,怎么又换武松了呢?” “呃?因为宝哥哥卖炊饼去了……好想吃炊饼……”这是她最后一句话…… “李恪!”她惊叫一声,掀开被子,确认,这间房除了这张床以外,并没有别的床…… “何事?”有人风一般进来,已换了月白的袍子,绣绯色图案,一双清眸愈加炯炯有神。 “没事……我只是想问,你昨晚后来去哪里了?”她红着脸试探。 他便笑了,双眸水样涟漪,荡开点点戏谑,“睡觉啊!还能去哪里?” “我的意思是……在哪睡的?”双眸在房间中扫视一圈,小声问。 “难道这里还有第二张床吗?”他眸子里的笑意更深了。 “啊?你……我……”她面红耳赤,指指李恪,又指指她自己,语无伦次。 他忍俊不禁,慢悠悠地道,“所以……我去了另一间房……” “啊!” “怎么?失望了?那今晚我就……”他携着他的香味朝她靠近。 “好啊你!李恪!你故意的!故意逗我!讨厌!讨厌!”吉祥抓起枕头朝他一顿乱拍,“你敢靠近我,我就打你满头包!”末了,她指着他威胁。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样子笑,嘟着唇,腮帮子气得一鼓一鼓的,两颊还泛着红晕,亮晶晶的眼睛里波光盈盈…… 那一瞬的明媚鲜妍,如窗外的阳光,一丝一缕,渗入他心里,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打”他,没有一个女人的表情能像她这样丰富。民间有句话,叫“打是亲,骂是爱”,便是这种感觉吗? 他痴了…… “喂!喂!李恪!”他不会被自己打傻了吧?她用枕头碰了碰他。 他回神,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略微尴尬,“该起了吗?我已下朝了!我叫宫女来伺候你梳洗!”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你先出去!”她盯着床头备好的女装,似乎是襦裙,脑中便忆起“粉胸半掩疑暗雪”的佳人形象,很是向往。 李恪出去后,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唐朝女子的服装穿好,对着铜镜转圈,自觉身材窈窕,比裹在狐裘里玲珑多了,只是…… 她很沮丧地提了提领口,好像“太平公主”…… “很美!”有人在身后赞叹。 她赶紧双手环胸,惊道,“你怎么进来了?” 他盯着她,暗暗好笑,“我不进来,你今天怎么出去?” “什么?”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微微一笑,有暗含的宠溺,纤白的手指拉下她的胳膊,解开她的披帛,重新给她穿了一遍,而后探究地看着她轻叹,“你究竟是哪国人?衣服也不会穿!可是,我该庆幸,你不是这儿的人!” “嗯?”她越来越听不懂,睁大眼睛看着他。 他却盯着她胸口,双眉轻扬,笑容里多了轻佻,“这是宫里最小的一件了,怎么还大了!” “你往哪看呢!”她明白过来,大窘,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笑声爽朗,长臂一伸,将她卷入怀中,下颌磕在她头上,低喃,“可是,很好,真的很好!吉祥,吉祥,但愿你是上天赐我的吉祥福瑞!” 这般清新的男子,这般温柔的拥抱,谁能不迷惘,谁能不心跳?他的心跳和着她的节拍一起律动…… 忽的,心口一疼,某人冷酷的脸再度浮上心头,她无端颤抖,推开李恪,慌乱不已。 “怎么了?”他有些错愕。 “我……我肚子饿了!我想吃东西!”她仓皇而逃,跑至外间,随手取了只杯子,倒了水就喝。 “等等!”眼前月白衣袖轻扬,杯子被抢走,他微微蹙眉,“先梳洗!再者女子不要喝冷水!先喝点热粥,暖一暖,不会腹疼。” 好体贴!她眼眶一热,便要掉下泪来,唯恐他笑,端了桌上的热粥,也不管是什么味道,低头猛喝。 “先梳洗!先梳洗啊!”李恪急得举扇敲她的头。 她早已将一小碗热粥囫囵吞得干干净净,转身扑入他怀里,“偏不梳洗!偏不!”顺势,将满嘴残渍擦在他月白的新袍上。 他无奈,且欣喜…… 轻拥了她,唯恐惊扰这短暂的瞬间,温馨一去不复返。 待眼底感动的泪花渐干,她才抬起头,理理乱发,眼见他白袍一片狼藉,颇为歉意,“对不起……” 他无所谓地笑笑,“荣幸之至!” 她脸一红,目光落在案上,一副未完成的仕女图平铺展开,画中一袭白色狐裘的女子不是她是谁? 李恪居然也脸红了,赶紧将画卷卷起,“这是……上次回来画的……” 她扑哧一笑,“画得不好!” “怎么不好?”他有些沮丧,重新把画打开。 “把我画得太美了!”她幽幽道。不知为何,和李恪在一起,是十分开心的,可是,心底总有说不尽的忧虑…… [卷]正文 第九十章 冤案 “三皇子!皇上有请!”有宦官来报。 他颔首而笑,“我去去就来,你自个呆着别乱跑,晚上带你去看灯。” “嗯!”她乖巧地点头。 长安的灯,应是“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几多繁华,几许期待。然而,在李恪前脚跨出寝宫之后,后脚就有人到来,且气势汹汹,皆是侍卫装扮。 “你们是谁的人?胆敢擅闯三皇子寝宫?!”寝宫的宫女将侍卫挡住。 领头的侍卫却长剑出鞘,推开宫女,“怀疑吴王窝藏刺客,奉皇上圣旨搜查!抵抗者格杀勿论!” 刺客?不详的预感笼罩心头…… 果然,侍卫直冲她而来,“何时进宫的?宫牌呢?” 她一时慌乱,支吾道,“宫牌……掉了……可是,你们可以找三皇子对质啊!” “哼!三皇子?只怕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带走!”侍卫头领一挥手,便有手下将吉祥包围。 到了此刻,不走不行!只是不知道李恪怎么样了,走一步,算一步…… 她怀疑自己穿越那天是不是日子不好,来这里就没几天消停,不是被赐死,就是蹲监牢,妖界的监牢蹲过以后,如今又进了皇宫的监牢。 牢头将大锁一落,她又开始了一个人冰冷的牢狱生活。馊饭,稻草,和电视里见到的一样,可是,却一直没有人来提审她。 透过监牢上部的小窗,阳光可以斜射进来,投在地面的影子渐渐由东转西,夜幕便降临了,小窗外,悬挂一弯银月。 她托腮望着银月,陷入遐思。 离开云清歌,她向往自由,可是,偏偏又落入牢笼,如果她会飞多好,就能飞出窗外,真正徜徉在自由的夜空…… 依稀,那一轮弯月变成云清遥的脸,从窗口坠落,白光耀眼处,云清遥笑意盎然…… 她以为是幻觉,揉揉眼睛,真的是云清遥! “你终于来了!”她大喜过望,奔入他怀中,挂在他脖子上。 “你说你啊!怎么就像霉鬼上身似的,到哪里都和牢狱之灾有缘!”他拍拍她脏兮兮的衣服。 她从他身上跳下来,如释重负,云清遥来了,一切都解决了!呵呵一笑,“不是有你吗?无论我在哪里倒霉,你都会解救我!” 他摇头苦笑,“你以为劫狱很好玩吗?” “对于你来说当然是举手之劳!快!帮我去找个人!”她示意他趴下。 “找谁?李恪?”他一笑,“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了!关在大牢里,等候发落呢!” “为什么?”帝王之家的事,真是旦夕祸福么? “因为你啊!你打死那个公公,尸体被人找到,尸体周围两块宫牌,一块是公公自己的,另一块必定是凶手的,且铁证如山,证明是三皇子的人,所以,李恪就认了,说是他杀的!因为涉及皇子,现在是皇上御驾亲审呢!” “啊?那不是我害了他?不行!你帮我救救他!”吉祥愈加着急。 云清遥眸光暗沉,“你很紧张他?” “我……我只是不想连累他而已,我做的事,为什么要他承担?”有种感觉叫心虚,如今,她便是如此。 “吉祥,我忽然后悔带你来长安了……”他幽幽叹道。 “什么意思?”她低头,斜眉瞟了他几眼。 他摇摇头,无奈地笑道,“没什么,只是……我听说王兄亲自下山来找你了!我们等他气消了还是得回去!” “我不!打死我也不回去!”她反应激烈。 他稍稍沉默,最后意味深长地道,“人间真让你乐不思蜀吗?是贪慕长安的繁华,还是……”另一个理由,他不愿说出口…… 她再度慌乱,却是耍起了无赖,“行了!不帮我救我自己救,我去找皇帝,告诉他人是我杀的,和李恪无关!” 他目光如炬,凝视着她,终叹道,“你让我做的事,我怎么会不做?可是,李恪不用我们帮,他自己能走出去!我们先出去吧!” 伸手轻轻一扭,铁锁应声而开,他牵着她,堂而皇之走出监牢,正在喝酒的狱卒竟然没看见他们。 她记得从前云清歌带她进长安的时候,也是牵着她的手,旁若无人地进了城,莫非她被隐身了? “他们看不见我吗?”她好奇地问。 “是!”云清遥闷闷不乐的样子,简短地答道。 她若有所思,绕至他身前,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他,“那你带我去看李恪!好不好?” 他看了她许久,终不忍拒绝,带她来到一处宫殿,飞身上了屋顶,揭开瓦片,轻道,“这是御书房,你自己看吧!” 吉祥俯身看去,明亮的烛光下,正中坐一老者,李恪则跪于地下,口中唤道,“儿臣叩见父皇。” 这老者便是皇帝了,他略微沉吟,缓缓道,“恪儿,你给朕说实话!那宦官是你的人,你会无缘无故杀他?” 李恪在地上连磕几个头,“父皇明鉴,儿臣无半句虚言!” “恪儿,我看过刑部的案卷,是说你意欲指使宦官给太子送有毒的夜宵,不慎走漏风声,而你为了灭口痛下杀手,果真如此?”皇帝的口气十分痛心疾首。 李恪不答,只默默跪在地上。 [卷]正文 第九十一章 冤案2 皇帝便缓缓道,“那个食盒,朕已经找到,里面下的毒药是含笑散,产自西域,据说中毒者七步必死,且死时面带微笑。另有人在太芓宫发现装含笑散的瓶子。至于你宫里死去的高宦官,听说前段日子赌钱输了很多银子,好像发了一大笔财!” 李恪脸色微白,颤声道,“父皇……” 皇帝便怒了,“你还要瞒朕到什么时候?是不是太子收买了你的人,要高宦官来毒害你?” “父皇息怒,儿臣惶恐!”李恪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直响。 “那还不快说!”皇帝拍案而起,痛心疾首显而易见。 “是……可是,儿臣以为,若真是太子所为,怎么会如此粗心,让人在宫里找到含笑散的瓶子……” “你是说有人陷害?此人会是谁?”皇帝略微沉吟。 “儿臣不敢妄言!”李恪面色谨慎。 皇帝揉了揉眉心,叹道,“好,好,你不说朕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恪儿,你有这份心是好的,可是,为人有时不能是非不分!平身吧!” “是,儿臣错了!”李恪磕头认错,却不敢平身。 “听说,你宫里新来个宫女?”皇帝突然问道。 李恪脸色一变,“父皇真是明察秋毫,什么也瞒不过父皇!” 皇帝便哼了一声,“你这是嘲讽朕呢?” “儿臣不敢!” “既知瞒不过朕,为何还要替人顶罪?人,不是你杀的!朕的吴王,文武双全的雄鹰,杀人焉用石头砸后脑?那是女子行为!”皇帝冷哼。 李恪一改初时的冷静泰然,急切恳求,“父皇,一切都由儿臣而起,与他人无关,即便是她动手,亦是为了保护儿臣的生命安危,父皇开恩,要治就治儿臣的罪!她不过一小女子,求父皇饶了她!” 皇帝蹙起眉头,若有所思,“你可知道,你自进朕这御书房,所有的话加起来还没刚才这一段多,这女子对你很重要?这怕你的隐而不报多半是为了这女子吧?” 李恪眸子里有了浮光,“父皇,儿臣无话可说,但请父皇开恩!” “恪儿,你该立新王妃了!回去好好想想!退下吧!”皇帝忽道。 李恪微怔,磕头平身,步履沉重,至门边,又回首,“父皇,娶妃一事,儿臣暂时还不想。” 告退出了御书房,墨夜,月光如梭…… 吉祥站在屋顶,望着李恪的方向,眸子里浮起泪光,“清遥,我想下去!” 云清遥没有回答,牵着她的手,轻飘飘落下,落地后紧握了握她的手,才缓缓放开,“吉祥,你真的喜欢长安吗?” 她微笑,泪光迷离,“嗯!清遥,我的家就在长安啊!很多年以后的长安!在这里我觉得熟悉,觉得温暖,没那么害怕,他们,都是和我一样的……人!” “人?”云清遥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自卑,同时亦混着不屑,“也许有一天你会明白,人比我们更可怕,而我们,爱就是爱,恨就是恨,反而简单!” “清遥!”她回眸与他对视,语气里满是哀求。 他把目光从她黑眸深处移开,望着那一地明月光,“好吧!我带不走你,只要你开心就好!可是,王兄就不一样了,你自己做好准备!我走了!” “清遥!”她忽想起一事,急唤。 “怎么了?”他正欲离开。 “你知道是谁把含笑散的瓶子放进太子府中的吗?”这是她在刚才偷听到的对话里没弄明白的事情。 他一笑,满是嘲讽,“这还用问吗?通常是贼喊捉贼!” 难道是李恪……?她惊讶地捂住嘴。 “还算聪明!小丫头!所以,这个人,不简单!”他这算是警告了吧…… “那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啊?”她恨自己的历史没学好,不知李恪是哪代帝王…… “贞观中期。” “李世民?李恪是他儿子?”这么说,李恪是争储的失败者?难怪她不知道这个人,最后当皇帝的是李治嘛!对于他,无端又多了同情和心痛…… “怎么样?跟我走了吗?”云清遥以为她会改变主意。 “不!争储之事与我无关,我不认识李世民,不认识吴王,我只认识李恪!”皇位之争,自古充斥着血腥和残酷,若不能游刃有余,八面玲珑,如何能生存?也许他城府深,心机重,可是,她只是认识那个画白衣女子的李恪…… 穿越,本来就是一场孤独的旅程,就像一片叶子,随缘而飘,随遇而安,既然上天让她飘落在大明宫,她就在历史的轮回里看一场盛世繁华。 云清遥失落之余淡笑,“如此,那我真走了!有事的话我还会来救你的!”月色下,他化作一片白光,消失于无形。 而她,快步追上前面的身影,“李恪!等等我!李恪!” 他闻声惊喜回眸,执了她双手,“我正打算去救你出来,你怎自己出来了?” “估计你没事了,他们也就放我出来了!”她的小手包裹在他掌心里,暖暖的,双眸亮若星辰,“李恪,我想去看灯!” 他举头望月,迟疑,“可是,已临近深夜……” “不嘛!我想去看!你答应过今晚带我看灯的!” “好!去!”只要是她说,他一定做! 还有2更,明天~!呃,这里借了唐代的背景,可能有的亲更喜欢架空,可是没关系,只是个背景而已,只是吉祥懒得取名字而已,呵呵,事实上,是吉祥自己超爱李恪,嗯,寻思以后写李恪的正剧呢 [卷]正文 第九十二章 我不喜欢你 古诗中有云,长安夜市“笙歌彻夜闻”,此番一见,方知名不虚传。长安盛极一时的繁华便如这灯火,亮透了半壁天…… 特迷恋《大明宫词》里太平与薛绍上元夜初度相逢的一瞬美丽,见有卖假面的,吉祥欣喜地跑上去,挑了一个,戴在脸上,回头大喊李恪的名字,那一刻,李恪的眸子,比长安的灯火更加明亮…… 然而,李恪身后,灯火阑珊处,渐渐飘近的白影,冰冻了这一夜辉煌,她面具后的笑容,亦在这一瞬凝固。 “李恪!”面具落地,她奔向他,纤细的身体挡在李恪身前,浅黄披帛在夜风中飘摇。 李恪亦注意到这个一头银发,双目冰冷的奇怪男子。纵然他出身皇族,亦被此人与生俱来的尊贵和傲气所震惊。 “他是谁?”他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小手在颤抖。 而他,目光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只一句命令,“吉祥,过来!” “不!我不!”她靠紧李恪,扣紧李恪的手,只是摇头。 他便不言语了,目光里的寒冰令她头皮发麻,他的誓言像咒语,一阵一阵,禁锢着她的头,越来越紧,越来越痛…… “你喜欢之物,我定毁灭……” 她开始颤抖,全身都在颤抖…… 李恪发觉她的异样,左臂环了她,惊讶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你喜欢他?”眼前的冰眸闪过一丝不屑和阴冷。 她如雷击,呆立在原地。 “他究竟是谁?”李恪用自己双手的温暖安抚着她。 “他……他是我父亲……”她蹙了眉头,低语。 李恪的目光便落在他一头银发上,坦然而笑,身为皇子,却极其谦逊地问候,“李恪见过伯父?” 伯父?他皱了皱眉,以他的年龄,做他的祖祖祖祖……爷爷都够了!只是,这丫头……父亲?很好! “最后问一句,你真的喜欢他?” 她惊惧抬眸,在他眼里,她看见了危险的信号,杀戮的气息…… 她很清楚,他是人,他是妖,他要他死,易如反掌…… 心中一痛,她的手指从他手中一点一点滑脱,缓缓走向对面白衣飞扬的他,不敢回眸…… “吉祥!”他抓住她手腕,不知发生了什么。 那一刻,她泪流满面,那些美好的,迷蒙的初见永远只是短暂瞬间…… 轻轻挣脱他的手,回眸,泪眼朦胧中,灯火辉煌中的他依然英挺俊逸,狠心嚷道,“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听见没有!我不喜欢你!”嚷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转身奔向另一个怀抱,一双有力的胳膊将她紧紧禁锢。 李恪的手,依然在空中,保持握住她腕的姿势,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眸中闪过胜利的光,拥着她转身,渐渐消失在人海…… 他终于醒悟过来,一边狂奔一边爬开人群,只是,这长安,只剩千灯碧霄,伊人无处寻觅…… “吉祥——吉祥——”他一遍遍呼叫着她的名字,而她,是否还能听见? 雪銮宫。 “王,王妃还是不肯进食。”宫女来报。 “知道了!从今日起就不用再送了!”从长安回来,已有月余,不肯进食?她还能活?这样的把戏他焉能不知? “王妃……还不肯沐浴……”宫女怯弱地回道,伺候不好王妃,王会不会砍了她的头?心中忐忑不安。 他皱眉,“还有呢?” “还……不肯睡觉,不肯出宫,不肯更衣,不肯梳洗,不肯让奴婢们近身……” 他将手中朱笔一扔,“行了!退下吧!” 宫女听见这句话,如获大赦,“是!奴婢告退!”天知道,她鼓了多少勇气来回话…… 他站起身,烦躁不安地在殿内踱来踱去,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抗/议吗?她是他的王妃,他不惩戒她已是极大的宽容,她还要继续挑衅他吗? 她又是谁?是蕊儿吗?容貌虽不及蕊儿十分之一,可眉梢眼角的神韵却极为相似,有时,他希望她是蕊儿,有时,他又不希望她是,无论是与不是,她的心,到底在哪里? 当啷一声,是他腰间玉佩坠落的声音,惊扰了他的心绪,心绪难宁,索性出宫往吉祥宫而去。 而吉祥宫内,她刚刚狼吞虎咽吃完云清遥给送来的羊肉馄饨。这个云清遥,把她当猪呢,那么大一碗,撑得她直打嗝,不过,真的很好吃!云清遥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她舔舔唇,犹在回味馄饨的味道。 “王驾到!”门外守卫高声唱报。 她一蹦而起,慌慌张张把馄饨碗塞入床底,抹抹嘴唇,未曾发觉唇边还粘了一颗葱花。 他冷然盯着她,忽然想笑,来时的怒气亦当然无存,一个人欲盖弥彰原来是这么可爱! 她扭过身,不予搭理。 他微微吸鼻,疑惑道,“这里怎么好大一股味儿?好像是……” “好像是什么?我可什么也没吃!?”她急速回身,想起床底那只碗,又觉自己的回答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他微微蹙眉,“孤有说你吃什么了吗?孤是说……好像是酸臭味!这儿冰天雪地的,怎么会有酸臭味呢?” 他探寻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 [卷]正文 第九十三章 穿过我的黑发的你的手 她微微窘迫,继而冷哼,“和畜生在一起,有必要讲卫生吗?” 他却极难得地没有暴怒,只是一步一步走近她身边,她似乎预感将要发生什么,一步一步往后退,“你……不要过来!” 言语间,他的呼吸已迫近面颊,闪烁着冰凌般光泽的眸子阴晴不辩,恐惧直窜上她心头,本能地举臂横在他们中间,质问,“你想干什么?!啊——” 她尖叫的原因是,轻而易举被他扛了起来。 “你放我下来!”她愤怒地捏紧拳头在他背上狠敲,可是,自己的手反被他坚实的背脊磕痛。 他一直将她扛到温泉,丝毫也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扔进水里,自己随之跳入水中,手指只轻轻一拨,她的狐裘就应声而裂了。 “喂!云清歌!你干什么?你给我站住!”她双手护住胸口,用微薄的力量喝止她。 云清歌的脸上却浮起不屑,“你以为你现在的样子孤还有想法干什么?孤这雪国,可全是雪豹,最怕的就是跳蚤!你不给孤洗干净,就每晚吊在雪松上睡!” “我宁愿吊在雪松上睡,也不要和你一起睡!你滚开!”她一边喊一边朝他泼水,结果被他握住手腕,用力一拉,便将她拉入他怀中。 自长安回来,他一直没碰过她,因为国师说,小产以后要一月才能恢复…… 骤然被他拉近,她便感到他的热力在温泉的作用下蒸腾,呼吸倏然一紧,身体也因紧张而变得僵硬。 他的双臂将她禁锢在怀里,使她一动也不能动,在他灼热的气息中,她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变得急促起来,晕红迅速染上脸颊。 “不……不要……”她轻声嘟哝,一颗心狂跳不已。 “不要什么?”他绷紧脸,心里却因她娇羞的模样而荡起涟漪,伸手取下她绾发的簪子,她的如云青丝便在他掌中浮动。 “蹲下去!”他按住她肩膀,让水漫过她粉肩,而后以指为梳,轻柔地为她清洗着满头乌发。 她忽然怔住,想起曾经很喜欢的一首老歌: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穿过你的心情的 我的眼,如此这般的深情若飘逝转眼成云烟,搞不懂为什么沧海会变成桑田;牵着我无助的双手的你的手,照亮我灰暗的双眼的你的眼;如果我们生存的冰冷的世界依然难改变,至少我还拥有你化解冰雪的容颜…… 之所以喜欢这首歌,是因为喜欢并且向往这样的感觉,一个懂得疼爱自己的男人温柔地用他的手为自己梳理长发。 在她的理解里,只有真正疼惜一个女人的男人才会有这样温柔细腻的动作,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第一双穿过她的黑发的手会属于云清歌…… 凝视他极为认真的表情,感觉他的手指顺着水流将她的三千烦恼丝一根一根理顺,心里的疑惑渐渐扩散…… 这是他吗?这是嗜杀成性的云清歌吗?是妖王吗?是亲手扼杀她腹中胎儿的恶魔吗?在这样冰冷的世界里,他的容颜会比冰雪更难融化吗? 他的手渐渐下移,在她细白的颈子处轻抚,战栗的感觉使她从臆想中惊醒,惊慌重新回归,欲站起,又被他压回,他不耐地皱着眉,“别动!你知道自己多脏吗?” 岂有此理!她横他一眼,居然被一只豹子嫌弃脏…… 他褪去她身上仅剩的束缚,以为她沐浴为名,肆意在她每一处肌肤游移,至关键部位时,还不经意停留,加重力道…… 她微微喘息,毫不客气地认为他是故意的! “不用你了!我自己洗!”她不堪他这样有意无意的“挑/逗”。 “好啊!”他亦不反对,松开她,背着手看她,“以后再不肯沐浴,孤就会认为,你在等孤给你洗!” 她狠狠瞪他一眼,“哪里是豹嘛!分明是狼!大色/狼!你出去啊!” 他一言不发,杵着不动。 撞他?打他?以卵击石! 这个世界,永远是这么不公平!为什么她总是弱势群体? “瞪什么?还不洗?”他作势再次来抱她。 “停!我洗!”她没入水中,暗暗发誓,云清歌,总有一天我要占上风!心中憋气,将一池水搅得纷乱…… 洗毕,她却傻眼了,她的衣服呢?全被水浸透,她该怎么回去? “洗好了?”他冷冷地问。 “没……还没……”目光四处游移,寻找可以蔽体之物。 他犀利的眼神一眼看穿她的心思,顺手拿过池边他的斗篷,将她从水里捞起一裹,抱着她往回走。 一路都有侍卫行礼问安,她满脸红透,脸埋入他胸口再也不敢露出来。 可是……不对!这不是去吉祥宫的方向! “走那边啊!”她伸出雪白的藕臂,指着吉祥宫的方向。 他眸子里闪过不易察觉的邪魅,“洗干净了,孤就有所想法了……” 昨天只两更,很不好意思,今天5更补上~! [卷]正文 第九十四章 你喜欢谁?说! 雪銮殿,他的寝宫。 雪纱帐落,与此同时,飞出一片如云狐裘斗篷,她在惊愕之下,被他的温暖紧紧包围,她所有的反抗,怒骂都淹没在他唇中。 她,和他,是实力太悬殊的两个人,不,应该说是一人一豹…… 一如既往的霸道,野蛮,他吻着她的时候,似乎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吸出来一般,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下去一般,她,除了喘息,就只能选择窒息…… 无端地,便将他的吻和李恪的相比较,李恪的温柔疼惜水一样在心里弥漫,渐渐漫进眼眶,睫毛边便有了浅浅湿润,在他的唇移至她粉颈之际,迷蒙中,仿佛再度看见李恪玉树临风,立于长安满街灯火里,情不自禁,念出的名字是:“李恪……” 他身体一僵,在她腻滑的脖颈狠咬一口…… “啊——疼——”她尖声叫道,伸手一摸,竟是满掌鲜血。 “你疯子啊!”她哭着大骂,隐约,看见他唇边猫科类尖锐的牙齿倏然收回,心中又惧又恨,她,竟然在更一只豹子xxoo…… 他正处于盛怒之中,眸中冰刀霜剑,怒吼,“你刚刚叫的谁?叫的谁?!” 鲜血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她抚着脖颈的伤口,依稀便是野兽捕食时咬破喉管的齿印,愤怒便在血腥味里点燃,不知何处来的勇气,她大声回敬,“我叫李恪!我就叫的是李恪!我喜欢他!喜欢李恪!他是人!是和我一样的人!才不像你,是禽/兽!是豹子!我永远也不会喜欢一只豹子!” “你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吗?孤要杀了他!再杀了你!”他的吼声在雪銮殿回荡。 这一次,她真真切切地听见了属于豹的吼声,比任何一次都地动山摇,可是,她疯了,在这样的震动里愈加没有理智地和他针锋相对,“你杀吧!云清歌!和你在一起生不如死!我早就说过,我宁可死也不要呆在你身边!” “嗷——”他狂吼一声,俯身在她颈处伤口shun吸,她的血,便这样潺潺流进他嘴里…… 雪銮殿寝宫外,更有不安的国师和侍卫惶惶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宫内发生了什么事,不断喊着“王!王!”却无一人敢闯进。 她躺在他身/下,像个木偶,任他吸着她的血,她能感觉他的舌不断舔舐着她,间或,他尖锐的牙齿刮疼她的皮肤,她,都不再抵抗,如果,就此死去,但愿能回到二十一世纪,回到爸爸妈妈身边…… 她的血,有少许从他唇边溢出,沿着她雪白的脖颈缓缓流淌,如一条细流,淌过锁骨,蜿蜒至她的千年泪链坠上,却不再下淌,尽数被千年泪吸收,千年泪便渐渐开始发光。 起初是桃花一般的粉红色,随着血滴的渗入,颜色逐步加深,最后,如鲜血一样,殷红透亮…… 这红光带着有魔力的温暖,缓缓散发,渐渐平抚着她的伤口,她的疼痛,而他的怒火,也在红光的安抚下慢慢平息,吻,终于变得热切,却温柔,贪婪,而缠绵…… 这样湿热的舔舐让她感到有几分熟悉,迷迷糊糊中,似乎在过去某个时刻,她也受了伤,亦是这样的舔舐游遍她身体每一处…… 她曾经以为是云清遥为自己治伤,还一度十分难为情,难道,是她错误的判断?为她舔舐伤口的是他? 无法思考,无法回想,身体里似乎还有不属于自己的灵魂,在他的唇温里兴奋高昂起来,并指挥着自己的身体在他的shun吸舔舐中发热,颤抖,并极度快乐…… “雪儿,雪儿,是你吗?”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第10部分阅读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 作者:yuwangwen 懵穑俊彼忌?吟,开始呢喃,隐约雪儿曾经和她这样嬉闹,脑海里,云清歌和雪儿一会儿分离,一会儿重叠…… “说你喜欢孤,只喜欢孤……”他噙住她雪胸艳红梅花,气息渐紊乱…… 她情难自已地战栗,惊喜尖叫,双臂绕上他脖颈,奋力将自己贴向他,紧紧贴向他…… 他低喘,端住她纤腰,沉身…… 雪纱帐内,春光暖,这一夜缠绵,似无休无止…… 寝宫外候着的众人听着里面的声音渐起变化,面面相觑,脸红之余,终于放了心,原来王是在…… 然,起初云清歌狂怒的吼声亦惊动了墨颜,她匆匆从皇后宫赶过来,见宫外杵着一群人,却没有人进去查看,勃然大怒,“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竟将王的安危置之不顾吗?” “这个……”国师抹了把头上的汗,不知该如何解释…… “什么这个那个?给本宫让开!”她从侍卫中间穿过,直奔寝宫。 有侍卫嘴一张,想要告诉她些什么,却终是住了嘴,犹自半张着口,傻看着她前去的方向。 墨颜怀着对王的安危无限焦虑的心情进入寝宫,里面的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激烈,她不禁诧异,未经请示直接闯入。 “王……”一个王字还没喊出口,她便呆立在原地,面红耳赤。 雪纱帐已微微撩起,那翻云覆雨,纠缠不清的身体是什么? 更有女子娇柔的声音在哀求,“我……我不要了……饶了我……” 555555555,更完第二更怎么就3点了 [卷]正文 第九十五章 墨颜心中暗恨,转身,悄无声息退出,眸子里恨意渐浓,阴狠亦一闪而过…… 她身后的玉床,浓情依旧…… 早已筋疲力尽的她在他最后一次冲刺后,在崩溃的欢愉中沉湎,沉沦,沉睡…… 与此同时,鸡鸣二遍,他在她身边躺下,白光潋滟,渐渐幻化成豹…… 不再像从前一样急着离开,他依然搂她入怀,轻舔着她汗涔涔的肌肤,见她有知觉的时候微微一动,反蜷起身子钻入他怀中,之前因李恪而引起的不快便随之消遁。 安然,入眠…… 次日,天色尚早,她竟比他先醒,发现自己卧于雪儿怀中,久违的雪白的皮毛,温暖的肚子,她对雪儿的依恋远远胜过那个魔君…… 或者说,她习惯了雪儿的怀抱,许久,才猛然清醒,此刻拥着她的不是她的朋友雪儿,而是恶魔云清歌…… 永远都无法把雪儿和他画上等号,下意识从他怀里逃离,却见曙光中,白光潋滟,身边这只通体雪白的豹幻化成|人,双臂依然抱着她,一头银发散落在她胸口。 “喂!喂!你醒醒啊!”她推着他沉重的头,该死的豹,把她吃干抹净折腾一夜还不够,半个这么重的身体还压着她。 其实已经醒来的他顺势扭头,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清晨第一吻的感觉很好,能从容不迫在她身边醒来的感觉也很好,再也不用在人形和豹形转换时急着离开她。 记得和蓝翼大战的那天晚上,他并不是不想早点现身救她,而是因为那时刚好是他换形的时候,怕她看见自己换形,原以为那场大战会速战速决,没想到却拖到天亮,以致,吉祥终究目睹了自己由豹转化成|人。 可是,事到如今,是不是该感激那次大战呢? 从什么时候起,开始为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乱了心?从她一颦一笑神似蕊儿吗?从她能带上蕊儿的泪珠吗?从她教他怎么kiss吗?还是从她在星星谷第一次对他吐露心语? 记不得了…… 只知道当他看见她和清遥在一起时,心中那种又妒又恨的感觉,恨不得将她掐碎;而当她在长安街头看见她和李恪手牵手的那一刻,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压制住自己怒火叫吉祥回来,如果他说到第三遍她还不回,他很有可能毁了整个长安城…… 没有人知道,他的霸道和专横来源于他的害怕,他真的好怕,怕她像蕊儿一样,会是一个梦,一个局…… 其实,他知道她是谁,在千年泪的链坠戴上她脖子的瞬间他就知道她是谁,然而,她,还是她吗?过去的一切还会重演吗?不,他不能再让自己迷失…… 热情一度凝结,他从她身上起来,眸色如冰。 自有宫女前来为他更衣洗漱,他,何时也养成刷牙的习惯? 只是,末了,却冷冰冰地扔给她一包麝香,“拿去沐浴!”而后,颀长的白影便迅速飘出寝宫。 她闻着麝香浓郁的气息,蹙眉,这是何意?不要她怀孕吗?记得从前她给他用tt时,他可是愤怒异常,如今转性了? 这样也好,她不想自己肚子里出来个小豹子或者人头豹身的东西…… 等等!墨颜不是说他不能有子嗣吗? 不懂……越来越多的不懂,妖们的事,她怎么能懂?满不在乎地扁扁嘴,她,也不屑于懂! 宫女早已将浴桶的水放满,麝香的气味在水中弥漫,她美美泡了个热水澡,随意披了件便裙,又爬回云清歌的白玉床睡起了大觉,昨晚真是太累了…… 酣睡不知时日…… 一个黑影进入云清歌寝宫,正在收拾的宫女连忙跪下迎接,“奴婢恭迎王后,王,他早朝去了!” “嗯!那里面是……?”她盯着纷乱雪纱帐,心里如打翻五味瓶,颇不是滋味。 “是……吉祥王妃。”宫女察言观色,觉察出王后的不悦。 她便冷哼,“成何体统,此时还在大睡,还是在王的寝宫?!” 宫女便只默默收拾着脏了的衣物,昨晚王的衣服啊,就乱扔了一地…… 却是一句也不敢接嘴,主子们的事是不敢妄加评论的…… “王也该回来了吧?出去迎接,本宫在此等候!今日得立立这后宫的规矩!”她昨晚一夜没睡,脑中全是在云清歌寝宫不慎窥见的春光…… 宫女不敢多言,迫不及待端着盆子出去。 墨颜的目光便落在床头那一包刚刚拆开的麝香上,唇角闪过一丝阴冷的笑,从怀中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纸包来,悄悄和麝香调换,并迅速把麝香塞进怀里…… 而后,端庄地坐在玉椅上,俨然母仪天下的王后,静等王的归来。 眼睛的余光,不经意打量吉祥熟睡的脸,暗暗冷笑,任你倾国倾城,亦无法与本宫抗衡…… 第三更啊~!今天还有更新哦~!第四更稍后~! [卷]正文 第九十六章 麝香 玉床上凌乱的狐裘衾提醒她昨晚这里上演的活色生香,怨恨由心底升起,她为了他,以整个国家为代价,难道还不如曾背叛过他的她吗?禁不住起身走近她。 在墨颜眼里,熟睡的她,两颊泛起的潮红尽是妖媚的颜色,妒意驱使,她失控地朝她粉嫩的脖颈伸出手,对她来说,只要稍稍用力,指尖利爪就足已刺破她的喉咙。 忽而,粉色光芒一闪,吉祥脖子上的千年泪发出的光灼痛了她的手,吉祥整个人都被淡淡的粉色光晕包围着。 她无法再下手,恨恨看着自己手背,竟然多了一道伤痕。 于此同时,身后响起冷冽的声音,“颜儿怎么来了?” 她慌忙将手藏进袖子里,把伤痕遮盖起来,而吉祥周围那圈若隐若现的粉色光晕还没散去。她暗暗后悔自己沉不住气,以后断不可如此大意,也不知这粉色异状他看见了没有,会不会因此起疑心…… 她镇静一笑,“因王昨夜没来臣妾宫中,所以,臣妾只是来看看王……” 云清歌的目光便投向玉床/上的吉祥,她一个翻身,被子掉落大半,露出粉嫩的胳膊和腿,随意披散的便袍半开…… 他微一蹙眉,冰冷的眸子却闪过罕见的柔和,轻哼一声,上前把她塞回被中。 他这细微的变化一一被墨颜看在眼里,心中愤恨难平,脸上却浮起笑意,“王,臣妾既为后宫之首,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说?” “但说无妨!”他语气平淡,眼神仍凝在吉祥o/露的脖颈处,那儿印着他昨晚的杰作——两个深深的齿印,虽已止血,伤口却颇深…… 他暗自后悔,昨晚定是疯了,怎么会咬成这样? “王!”墨颜见他根本就不关注自己的话,心中气愤更甚,“颜儿素来敬仰雪国国强律严,这后宫也有后宫的规矩,若臣妾治理不好,岂不贻笑大方,丢了王的脸面?” “所以呢?”云清歌终于正面对着她,似乎猜测到她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墨颜看了眼吉祥,十分温婉地笑着,“妹妹年纪小,贪睡是可以理解的,但睡到此时也过了点,又在王的寝宫,让人看笑话不是?” 云清歌微微沉吟,点头道,“有道理!确实不成体统!吉祥,该起了!” 他坐在床边,掀开她的被子,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赶快起/床!否则杖刑伺候了!” 正在留有他体温的暖被里呼呼大睡的吉祥乍一离开温暖的被窝,不由自主蜷起身子,顺着他的手臂便钻入了他怀里温暖处,嘴里嘟哝,“雪儿……” 他浑身一紧,情不自禁用被子重新将她围住,只见她在他怀里扭了几下,又闭着眼睛呢喃着梦话,“雪儿,别闹……刚才我做梦有人要杀我……我的项链就发红了……雪儿,带我飞走……” “你……”墨颜暗自咬牙,这死丫头,装睡还是真睡!脸上的笑容却分毫不减,“王,你看看!你看看!这妹妹可是真讨人怜爱,别说王了,就连臣妾见了也忍不住想捏捏她红扑扑的小脸!算了,也不忍心罚她了!谁让她是王的心肝宝贝呢!” 吉祥原本就在墨颜走近她床边,意欲用手掐她脖子时就醒了,假装睡着赖着云清歌告状,希望云清歌明白墨颜这恶婆娘的用心,此时趴在云清歌怀里却是恼恨不已,这臭婆娘,说得比唱得好听,明明是拿话挤兑云清歌嘛!好你个云清歌,今天就看你帮谁!别和她滚床的时候当她是心肝宝贝,一完事就和墨颜一样变/态! 云清歌却顺着墨颜的话道,“王后岂可这样?若就此罢手,以后人人效仿,这后宫可是没规矩了!干脆个个都睡到日暮西山得了!” 墨颜的眸子里终于露出惬意的笑…… 云清歌把怀中的吉祥捉了出来,扔给她一套衣裙,命令,“快点穿上衣服跟我来!看孤怎么罚你!” 吉祥的肺快要气炸了,云清歌!下次你再来碰我,我非让你吃点苦头不可! 他见她仍然不动,使出杀手锏,“再不起来,孤可就走了!把你交给往后处置算了!国师还在等孤呢!” 天啊!交给王后?那她不死得快?比较而言,还是云清歌这里稍稍安全点,至少能把命保住…… 她做恍然清醒状,“国师?国师在哪呢?我正好要找他呢!” 他看着她如梦初醒的样子,暗暗好笑,还真挺能装的……当下也正色道,“国师在等孤,你一起去吧!孤今日要罚你站两个时辰马步!” “什……什么?”体罚?家暴?“不成!”她强烈抗/议…… 他眉梢上扬,“快点!不然我可就走了!王后……” “等等!我马上来!”她飞快地穿上衣裙,也不顾自己袒露在墨颜面前,身上深深浅浅的他的印记刺激着墨颜的眼睛…… 四更了!还有一更,可能要晚点了,555555555吉祥现在码字真是蜗速了~!但是一定会有5更的~! [卷]正文 第九十七章 御书房外,吉祥头上顶了个盆子,双臂伸直,双脚站成标准的马步,已经有好几个时辰了,而云清歌居然一直在书房内和国师聊天,似乎已经忘了外面还有她这个人…… 不过,她可不是这么笨的人,不就是站马步吗?以前也被老师罚站过的,每站几分钟站起来一小会儿不就行了…… 当然还要威胁旁边的侍卫,如果敢说出去半个字,王一定责怪他失职,要受罚的可不是她一个人!所以,你好,我好,大家好…… 侍卫被她的理论弄得一愣一愣的,却也不敢多半句嘴…… 最后,她索性把盆子给侍卫顶着,自己的雪白斗篷也给他披着,人闪去一边拧了根绳子开始跳绳,站了这么久,她手脚快冻僵了…… 运动够了,肚子也开始咕咕叫,好在云清遥中途也来了御书房,进去之前塞给她一包桂花糖…… 正躲在一边美美舔着唇瓣上的甜味时,云清遥出来了,挤眉弄眼,“快点!” 她“噗”的一声,吐出满口糖渣,飞一般抢过侍卫头上的盆子顶在自己头上,斗篷来不及穿了,先把姿势站端正了再说…… 看着云清歌阴沉着脸从里面出来,她皱了皱鼻子,没错,硬的咱比不过,咱来阴的,不是说四两拨千斤吗…… 云清歌的目光盯着侍卫身上吉祥的斗篷,吉祥连忙解释,“我……我站热了,出汗……脱了让他给我拿着!” “是吗?”他没肯定亦没否定,缓缓走到她身边,替她取下盆子,握住她手,“走吧!站这么久也够了!”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朝云清遥做了个大大的鬼脸,这么容易就过关? 他牵着她的手走向雪銮殿,国师和云清遥则紧随其后。至分路口,一花白头发的老妪走了过来,先参见了云清歌,然后便对国师说,“雪老头,关于克制钟离氏火焰珠的方法,我们是不是还得再商讨商讨?” “这个……”国师瞪了瞪云清歌,“我还有事要和王谈,还是……还是……下次吧!” 云清歌却假装没有看见,冷然注视着前方,“国师,今天谈了一下午,差不多了,王妃也累着了,你就自便吧!” 说完拖着吉祥就走,吉祥回头,分明看见国师朝云清歌吹胡子瞪眼,心里寻思怎么回事,突然之间明白过来,惊喜不已,“不是吧?那个老女人喜欢国师?” 云清歌依然冷着脸,“什么老女人?是王后的姑母,前墨国国师墨仙,也是国师的师妹……” “墨仙?”吉祥吐了吐舌头,“这么美好的名字生生就给糟蹋了!” 他皱眉,“那你呢?叫吉祥就果真吉祥吗?” “也对!”她无奈地点头,“如果我果真吉祥的话怎么会遇上你!” 他挑了挑眉,未做争辩,牵着她往温泉走去。 “喂!又去温泉干什么?”她害怕于他裸呈相对,脖子上的伤口今天还疼呢! “练功出了汗当然要沐浴,否则极易着凉,你们人不是这样吗?”他不紧不慢地道,眸子里闪过狡黠。 “可是……”她瞠目结舌,怎么她遇上他,总有小白兔遇上大灰狼的感觉?不对!是遇上大雪豹…… 然而,此次沐浴却和上次不同,云清歌令她坐在温泉内的大石头上,褪去外衣,背朝着他,而后,如同武侠小说里一样,在她背部|岤位左点右点,她便感觉有暖暖的气流在体内流动,很舒服,全身充满了力量。 记得从前在温泉给他泡药水浴时也是这样,最后,他不准她再继续帮他推拿,反而抵住她的|岤道,往她体内灌输热力,使她的疲惫瞬间恢复。 “这是在干嘛?练功吗?”她在雾蒙蒙的蒸汽中询问。 “你的体质,比孤想象的要好!今日才第一天,就能扎这么久马步,真是很不错了!所以从明天开始要加时,每日再加两时辰,练好基本功,才是最重要的!”他的表情看起来一丝不苟。 吉祥很认真地研究他的眼神后道,“你不是吧?逼我练功?想收徒弟?我可是有心脏病的,不能运动!会死的!”晕啊,还加两个时辰,她真会死了! 他斜了她一眼,满是嘲讽,“你不是站了一下午吗?怎么还没死?” 她哑口无言,这,是否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双眸一眯,寒光射了出来,唇角闪过一缕千载难逢的浅笑,“就这么说定了!每天清晨和孤一起起/床,练到孤早朝回来再说!” “什么?”她估计自己迟早会死在他手里,“可是,我为什么和你一起起床?我怎么知道你啥时起床?难道你每天要和我睡一块?” “好提议!”他下巴微扬。 “不!我没提!”她连连摇手,“我不去雪銮殿睡觉!” “那去吉祥宫也是一样!”他已不容她质疑,为她披上衣服。 期待,渐渐降临的夜幕…… 终于5更了555555555555,好辛苦~! 吉祥的群:105836221(新建),106483870(新建专属群),喜欢王妃的亲可加群讨论。 [卷]正文 第九十八章 变化 吉祥宫。 她惴惴不安。 一连几天,云清歌都逼着她蹲马步,从早上天色微微发亮开始,一直蹲到他下朝,陪他用完午膳,又接着继续…… 而且,他似乎深谙她的招数,派了个老宫女监视她,她的那些小把戏也只对美男有用了!老宫女每天板着比云清歌还冷的脸,根本就不吃她那套…… 她感觉自己这几天走路已经开始像螃蟹了…… 这还远远不够,通常云清歌都会在固定的时间,一般是半夜的时候,从墨颜那里过来,将已熟睡的她给弄醒,再将她折腾得筋疲力尽,自己却化豹沉睡。 她真的很怀疑,他确实没吃大力金刚丸吗?怎么会有那么旺盛的精力,在墨颜那里欲求不满,还跑她这里来发泄…… “拜托!你是兽,我不是兽啊!我没那么好的体力!”她这只螃蟹快被他给碾碎了…… 而他,每每充耳不闻,发泄完毕后照样把大半个身子搭在她胸口,满意入睡,银发如雪,散了她满身…… 今晚,眼看又快到半夜了,他马上就会到来,这招管用吗?她一直在宫内踱来踱去。 寂静的夜里,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她飞快跳上/床,扯过被子,蒙头假寐,一颗心扑通乱跳。 只听他轻轻走近,小心翼翼揭开被子,一如往常,看见她泛着红晕的小脸,心中的疼惜便悄然升起。 轻啄,浅尝,深吻…… 他一点一点侵袭着她,品尝她身体的每一处美好,终于,她在他的热力进攻下苏醒,抬起下巴,送上自己的唇,媚眼如丝,迎合他的热情…… 难得她这么主动,他惊讶之余亦受宠若惊,她凝眸一笑,波光流转,右手纤指缓缓解开他的狐裘白袍,指尖在他胸口跳跃出美丽的舞步,而另一只手,继续下移,抚上他的…… 他禁不住轻哼,飞速除去自己的束缚,意欲与她共度花好月圆…… 要知道,今晚过后,他便会在很长的时间内都不能与她相见,她有灵犀吗?知他放不下她? 然而…… 他忽的大叫,她的手握过的某处,正奇痒无比…… “水!拿水来!”他痒得受不了,冲着寝宫外大叫。 宫女不知发生了什么,慌慌张张闯入,却见王正痛苦地在床/上翻滚,王妃则在一边目瞪口呆地看着。 “洗!快给孤洗!”他指着某处,正痒得无法忍受。 “是!”宫女脸一红,看了看吉祥,才用清水为王清洗痒处…… 许久,云清歌摆手,示意宫女下去,这样一来,他的兴致也全无了,更衣,穿戴整齐,脸气得铁青,“你搞了什么东西?” 吉祥张了张嘴,决定不说真话……“这个……是国师的新药,说是可以增加乐趣的啊!我怎么知道会这么痒?反正是国师的……” 国师如果听见,一定会气得吐血,为什么王妃的每一次胡闹都有他的份?她明明说要一瓶痒痒粉对付野兽,怎么会用在云清歌身上,还是那个部位…… 哼,他本来就是野兽!吉祥为自己的行为找着借口……而且还是一只巨se的野兽,就连洗身这样的事也要小宫女来做!他有暴露狂吗? “好国师!好国师!”他气得咬牙,最后指着吉祥道,“你就如此不希望孤来宠幸你吗?行!如此,孤便不再来!” 他转身离去,留下她的孤单身影,在夜明珠过于璀璨的光华里定格成一幅画…… 他,果真,就再也没来过吉祥宫,寓意着祥瑞的宫殿变得更加冷清了…… 令她奇怪的是,这一回消失,不仅仅是他消失了,就连国师,云清遥,还有墨颜都消失了…… 她的生活突然变得无聊,便有士兵上前禀报,“王妃,有火焰国使者求见。” 求见?她脑袋大了,这些平时都是云清歌的事啊!就算云清歌不在,也会有国师和云清遥接待,再不济,总有墨颜搅局吧?可是,现在,她该怎么办? “我们和火焰国关系怎样?他们是怎么样的国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问道。 侍卫相互看了一眼,显然对她是十分不信任的。 他们的犹疑完全落在他眼中,她不禁升起了怒意,“既然不信任我,就不要来问我求见的事,去找你们王去!” 多日不见云清歌,心底还是有怨的…… 侍卫便答道,“火焰国亦是一大国,和我们是曾经是很好的兄弟裹,是朋友,可是,一切皆因一个女人而发生了变化……” 女人,“什么样的女人?”她想到武则天,可是现在不是开会的时候啊! “就是蕊王妃啊!王总是说她设了局等他下,具体的,我们说清楚也不懂……”侍卫词穷了…… 哇塞,吉祥忽而羡慕起来,能让两个国家的国主为自己打一回架,这个蕊儿有多么迷人啊! 只见一片红云飘来,车上坐着的便是钟离焰!他的笑,灿若明霞,比之他身上的红衣,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微笑颔首,“吉祥姑娘久违了!” 她亦微笑,“如意先生辛苦了!” 如果吉祥说今天更20更,亲们相信么?嘿嘿,愚人节快乐~! 99 晕了,先纠字。(只见一片红云飘来,云上坐着的便是钟离焰!)上章错字,而且好几个,这个错得最离谱,我恨…… “先生?”他眸光中,微笑渐凝。 “呃?如意公子辛苦了!”她连忙纠正。 钟离焰便轻笑出声,“呵……王妃,在下不知该如何称呼,不愿叫王妃,若直呼名字则唐突,而王妃更不应称呼在下先生,或者公子。” “那我称呼公子什么最为合适?”她总觉得钟离焰这个人奇奇怪怪,并且每次见面,定给她一种亲切感。 他不语,看着她,良久。 他的眸,忽而流光溢彩,氤氲淡淡忧虑,低语,却是无限惆怅,“你,果真不记得我了吗?” “我曾经认识你吗?”她讶然。 他笑若浮云,轻叹,“最是轮回无情,可我不信,记着,我永远都是三月,而你是三月的桃,一定不会逃之夭夭。” 她听得莫名其妙,尴尬一笑,“呵呵,如意公子念诗呢?可是吉祥不懂诗,真是误了公子的雅兴!” 他忽而大笑起来,笑得吉祥心慌,灵魂深处似莫名一痛,对眼前这个极尽风流妩媚的男子多了怜悯,“钟如意,你这是怎么了?” 他笑完后,恢复最初的洒脱不羁,淡笑如常,“我没事,听闻雪銮宫的桃花乃雪銮一绝,不知吉祥王妃可信得过在下,陪在下饮酒赏花呢?” 对钟离焰这个人,她知道云清歌是十分憎恶的,可她却不然,莫名的好感让她愿意见到他,而且,说实话,虽然她是云清歌的王妃,也不过是云清歌一厢情愿封的,到现在为止,她对云清歌没半分好感,在她心里,云清歌只是一只残暴好se的豹…… 她在想,钟离焰和云清歌究竟有什么仇恨?两国之间,无非权力之争,或者,如侍卫所说,为了蕊儿这个女人,但无论什么原因都与善恶无关。自古成王败寇,战争和仇恨都是罪恶的,亦无是非之分。 那么,即便钟离焰是云清歌的仇人,于她又有何关系?相反,她不会放弃来这里的任何一个线索,以解开她此行之谜,每一个出现在她身边的人,都必然与她有联系…… “行!不过,赏花可以,喝酒我可不行!”她思虑再三,终答应了他的要求。 当她带着他去往桃花坞的方向时,沿途侍卫不少,却没有人拦截,这让她颇为惊讶,按理,既然云清歌这么讨厌钟离焰,他的手下也该有所反应才是…… 穿过通往桃花坞的密洞,山谷里的桃花灿若往昔,钟离焰眼眸满是欣喜,径直朝最中间的千年泪急速奔去,艳红长衫在粉白的桃花丛里依然最是耀眼。 吉祥略感奇怪,随之跟上,却见钟离焰一改从容不迫的笑容,表情激动,双手微微颤抖,欲抱住这棵树,却又僵在空中不敢伸出去。 吉祥不愿打断他,只是在一边默默看着,许久,他才回过神来,缓缓放下手臂,见她伫立身侧,颇为歉然,“抱歉,失态了!” 她摇摇头,试探,“只是微觉奇怪,难道你和这棵树有渊源?” 千年泪就是蕊儿,而听云清遥提过,蕊儿曾背叛过云清歌,至于j/夫是谁,当时云清遥不愿说,如此看来,倒很有可能是钟离焰…… 她暗暗一笑,蕊儿还真有眼光,钟离焰这外表真是艳冠天下了,一个比女人还妖娆的男人,一定很会疼女人吧? 不过,话说回来,蕊儿既是桃花妖,想必也是风情万种的,桃花,自古以来就是妖艳妩媚的象征,这两人若站在一起,应该比云清歌站在蕊儿身边相称,没见过桃花开在冰天雪地,也只有这雪銮宫例外…… 钟离焰上下打量着千年泪,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少顷,便道,“王妃不是许了在下美酒吗?怎不招待?” 吉祥一笑,他自己一来就对着桃花发痴,哪有时间享受美酒?却也不直言,“真是怠慢了,稍后!” 她转身进入桃花坞的小屋,从里捧了云清歌珍藏的桃花酒出来时,他还在千年泪边发呆。 “钟如意,酒备好了!不嫌弃的话就尝尝雪銮宫的桃花酒吧!”她将酒摆在小玉桌上,斟上一杯。 他回身,笑道,“云清歌的珍藏?机会难得啊!”确实,他和云清歌之间从来就不会有对饮的机会,这桃花酿也只有今天能尝到了…… 轻抿一口,他大赞,“真是好酒!云清歌别的本事没有,这桃花酿还真是绝世!吉祥要不要尝一尝?” 第一百章 合一 恍惚间,她坠入美丽的幻境,春暖花开,有女子一身粉衣,在花丛翩翩起舞,独领风。 远远望去,那女子似乎很像自己,却又不是自己…… 隐约,有人在轻唤,“桃!桃……” 是在叫她吗?那女子停住舞步,明眸闪亮,飞一般奔来,娇呼,“三月——” 可是,这声音怎么是从她自己口中发出来的? “桃!”红影闪过,他和她紧紧相拥,“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 那红影分明就是钟离焰,而吉祥,亦感觉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为什么抱住的,是她? “桃……” 有人在耳边呢喃,她的心忽然加速了跳动,他的手携着热力烫着她的肌肤,全身血液似乎都在奔流,千年泪又开始发烫,而且越来越烫,几乎要将她胸口的皮肤灼伤。 “疼……烫得疼……”她开始呻/吟,同时感觉有什么东西拼命往体内挤,皮肤快要撑裂了…… “三月!三月!我受不了啦!”情不自禁叫着的是这个名字…… “桃!乖!马上就好!你马上就会变回我的桃了!”他温柔的声音在耳畔低吟。 “啊——烫得受不了了!”当那颗千年泪“啵”的一声爆开,她痛得尖叫,同时,整个人双脚离地,竟然飘了起来。 她倏然睁眸,发现自己周身绕着粉色的光晕,两道粉色亮光落在她头顶,她费力向上看,这光晕便似被她吸收了一般,渐渐落下,渐渐隐没…… 正在此时,传来一声怒喝,“钟离焰,你在干什么?” 就是这一声大喊,吉祥从空中落下,全身酸软无力,连站起来都很困难。 “吉祥,你怎么样?”有人冲到身边,将她抱起,熟悉的狐裘,软软的擦着她的脸。 她全身汗湿,他的声音恍若在天边那么遥远,而自己轻得,唯恐在他怀中都会被风吹走,是以忍不住抓住他的衣领,缓缓摇头,可是,却搞不清自己到底是谁,有人叫她桃,有人叫她吉祥,她似乎是桃,似乎又是吉祥…… “别怕!马上就不痛苦了!”他朝她吹了一口气,她便浑浑噩噩失去了知觉。 他轻唤她的名字,确认她听不见以后才质问一脸惬意的钟离焰,“钟离焰,你做了什么?” 钟离焰轻轻一笑,“云兄,我做的可是一件大好事,不必这么恶劣吧?” 云清歌早已发现吉祥脖子处的灼伤,同时也发现那颗千年泪崩裂,震惊之余,声音都有些颤抖,这是他千年来所没有的,“钟离焰!你……将她三魂归一了?” “没错!难道这不是功德一件吗?”钟离焰笑得春风得意。“云清歌,注定,我才是她的主人!只有我才能使她三魂归一,不是吗?如今,你是否该把她交还给我呢?” 他咬牙,“做梦!清遥,送客!” “是!”云清遥至钟离焰身边,做了个请的姿势,“钟离殿下请了。” 钟离焰安然不动,似笑非笑,“若我今天非带她走呢!” 云清歌冷笑,“那可别怪孤无情!” 钟离焰便大笑起来,“云兄,你我之间何须隐瞒,前段日子和家兄一战,耗元气不小吧?自从你把内丹度给桃,你就一年不如一年了,难道你这月闭关不是因为和墨颜的修炼到了最后关头?可惜,被我的到来给搅局了吧?” 云清歌脸上浮起不屑,“哼,就凭你?钟离蓝翼亦不过如此,何况你?你的摄魂法可以对付孤的侍卫,可以对付吉祥,却对孤无用!” “哈哈!是吗?云兄实在高估了自己啊!你这样破关而出,没走火入魔已是万幸,到底是神仙,命大福大啊!”钟离焰不禁嘲讽,“既如此,那小弟就陪云兄玩玩吧!” 云清歌将吉祥交给云清遥抱着,“看好她!有她有你,没她就没你!” “是!”云清遥不敢怠慢,伸手接过,轻轻抱住。 转眼,云清歌便与钟离焰战成一团。 如钟离焰所说,云清歌本在和墨颜修炼,因为到了最后关头,国师和云清遥都得去帮忙,所以才让钟离焰找到空挡,否则,只要他们中任何一人在,其气场都会破坏钟离焰的摄魂法。 而今天是闭关最后一天,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他猛然感觉千年泪有异状,当时想也没想,就破关而出,结果就看见了钟离焰帮吉祥三魂归一的情景。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冲关,导致不仅前功尽弃,自身的内伤又加重一层。是以,在和钟离焰的对决中,他渐渐处于下风…… “王!我来了!”墨颜知他们男人要的是面子,死撑着也不会要女人去帮忙,可是,性命攸关,她可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云清歌没事就好。 一道黑影加入战团,和白光纠缠配合,竟然威力大增,很快便将形势扭转,钟离焰渐看不支。 只见红影一摇,他跳出战团,边轻轻飘走,边远远作揖道,“墨白合一,果然名不虚传!小弟佩服,改日再来领教!” 随着他的声音渐渐飘远,人亦消失于宫外。 云清遥还待追上去,被墨颜阻止,“别追了,你王兄受伤不小,马上治伤!” 第一百零一章 你是谁,我是谁 吉祥醒来的时候,云清歌握着她的手。 她苍白的脸,乌紫的唇,还有紧皱的眉头,像极了很多年以前那个拼着最后一口气来到他身边的女子,那种苍白的绝望,仿佛下一瞬,就会从他手中消失…… 那么,此刻,眼前的她,到底是谁? 俯下身,温唇在她眉心浅浅轻啄,她轻微的嘤咛宣告她的感知。 他起身,紧张地凝视她,小心翼翼问道,“看着我,告诉我,我是谁?” 她双眼惺忪,黛眉浅蹙。瞥了一眼眼前这张脸,不屑地道,“你不是那只人面兽心的暴君是谁?”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面有喜色,“那你是谁,你记得吗?” 她瞪了他一眼,皆是不满,“废话!我是惨遭你蹂/躏的,可怜无辜的纯洁女子吉祥!” 他心内大喜,却不露于形,握住她肩膀,一把将她抱入怀里,狠狠地往怀抱更深处按,并摩挲着她的背,吉祥被他折腾得快要断气…… 她一阵剧咳,在他怀里挣扎,“放开我!我……快死了……放开……” 他这才松开他的铁臂,认真端详她因憋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面容呈现少有的缓和,指尖轻抚她的脸,“记着,你只是吉祥,永远都是吉祥,不是别人……” “废话!”她仍然咳嗽不止,“我不是吉祥难道还是你的蕊儿?” 他面色稍稍一变,瞬间变得冰冷,“你记得就好!无论别人怎么说,你都只是吉祥!不过……”他内心暗下决心,不会再让别人接近她身边…… “王!国师派人来请,王到疗伤时间了。”吉祥宫的宫女雪雁来报。 “嗯!”他闷闷地应了声,吩咐道,“雪雁,好好看着王妃,有任何情况来报。” 他心中如何不担忧? 当初他为了不让蕊儿魂飞魄散,将内丹度给她,使她终于得以轮回转世,可是,蕊儿却把三魂分离,一魂附于千年泪那棵桃花上,一魂封印在泪珠里,只一魂转世为人,那时,他就知道,她一定还会回来。 所以,即便蕊儿最后来投奔他也只是一个骗局,他亦无怨无悔,只为,他相信,蕊儿最终是爱他的,否则怎么会留下两魂来陪伴他? 吉祥的到来,让他无时不刻不想到这个女孩很有可能就是蕊儿,直到他试探性地把千年泪的链坠给她戴上,他终于肯定,他的蕊儿真的回来了…… 可是,他是那么的惶惑,害怕这一世的蕊儿仍然只是个骗局,只是一场梦,以致,他恨不能将她牢牢控制在手中,她和任何一名男子稍加亲近,他都无法忍受,甚至于,宁可让她毁灭在自己手里,也不愿前世的悲剧重演。 三魂合一,他不是做不到,但是,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给她合一。如果保持现状,那么,她一直都只是吉祥,属于他一个人的吉祥;一旦三魂归一,其中两魂都还有前世的记忆,那么,她会记得从前吗?记得钟离焰吗? 所以,他宁可就这样…… 然而,钟离焰消息太灵通,趁他入关之际闯入雪銮宫,竟擅自将吉祥三魂合一了…… 他震惊,他惶恐,当吉祥醒来的瞬间,他首先要确认的事,便是她究竟是吉祥还是蕊儿…… 所幸的是,她只记得吉祥…… 可是,谁又敢保证,她是不是在装模作样呢?蕊儿实在太会演戏了……她的前世,就将他骗得团团转,那这一世……? 他摇头,他真的,没有把握…… 思考间,以至御书房,国师和墨颜都在等候,两人脸色凝重。 “王,现在感觉如何?”国师上前一步。 云清歌波澜不惊,眸子里平静如冰,“不错……” 国师叹道,“王,不要再强撑,不要欺骗老臣,没有内丹的妖能活到现在已是不易,原本以为和墨颜同练墨雪合一,可以借墨颜的内丹帮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第11部分阅读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 作者:yuwangwen ぐ锬悖牵衷谀闫乒爻隼矗肮∑。 ? “是么?”云清歌依然颇不以为然,“那就再练呗!” 国师苦笑着摇头,“谈何容易……重新开始,难度增大何止一百倍,只怕还没到练成那天,王已经……” “国师的意思是……”云清歌双眉微蹙,“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王,办法不是没有,你懂的……”国师面色凝重,“取内丹吧?最好的办法是取内丹,又快又有十足的把握!” “还有呢?”他的心坚如磐石。 “还有就是……”国师在他耳边低语。 云清歌不语,冰冷的双眸却愈加纠结起来…… 而此时,王后的宫殿,墨颜和墨国国师墨仙亦各有所思。 “姑妈,王这次真的伤得很重,都怪那个吉祥,一点也不吉祥,如果不是她,王怎么会破关而出!不知王到底喜欢她什么!前世被她骗一次,今世还执迷不悟!”墨颜恨恨不已,对着墨仙发牢。 墨仙却微微一笑,“颜儿,别犯傻,要多学学人家蕊儿,男人,只能利用,不能太过于投入,否则就会被男人利用,那样的女人是很惨的!” 墨颜一听,便任性地噘起了嘴,“我不是女人,我是母豹!豹就是敢爱敢恨!” 哇卡卡,鸡蛋留情,蜗牛留情,今天更晚了,话说,吉祥既不要花也不要钻石,因为要花钱,可是蜗牛和鸡蛋也要花钱不是? 所以,嘿嘿,下次亲不要送了,嘻嘻~! 第一百零二章 玲珑心 墨仙亦不反驳她,只问,“王寝宫的麝香你换了吗?” “换了!那有什么用?”墨颜一贯很听墨仙的话,虽然不知道换了麝香有何作用,但还是照做了,心里还颇不平衡。 这麝香一换,很可能吉祥就会怀孕,那她在王心里的分量不是更重了吗?哪里还有她墨颜的地位? 而墨仙笑得诡异,“自然有用!相信我,吉祥会越来越恨王的……” “呵,不用你说!吉祥本来就不喜欢王,前世是,今世也是,偏生是王中了她的邪!等有了孩子,王更把她宠到天上去了!姑母,你说,吉祥和王生的孩子究竟是人还是豹?”墨颜想到那日在云清歌寝宫不慎窥到的春色,心中堵得慌。 “说你笨你就笨!”墨仙用指头戳了戳她的脑袋,“你知道王没有内丹,是不会长生不老的吗?他这么多年全靠国师的药撑着,估计国师如今也黔驴技穷了,才让你和王同练墨雪合一,如今这条路也封死,国师只有走下一步了……” “你是说孩子……?”墨颜还是不懂,孩子会有什么帮助。 墨仙冷哼,压低声音道,“国师那小子几两道行,我全清楚,蕊儿携了云清歌的内丹转世为人,如今回来,取丹,云清歌是万万不肯的,但是,他和吉祥的孩子却会有一颗玲珑心,只要云清歌吞食他孩子的心,再配之以国师密炼的丹药,这颗心便能生成一颗新的内丹……” “这……太残忍了吧?我是豹啊,我都不敢想象……”墨颜捂住嘴,双眼圆睁,恐惧在瞳孔中放大。 “所以啊,你说,届时吉祥恨不恨云清歌?”墨仙唇角浮起得意的笑。 “是呀!”墨颜大喜,转而又低落起来,“可是,王他未必肯吞食啊……” 墨仙再度点她的脑门,“你啊!真是越来越像人类的女人了!一迷上男人就笨到了家!他不肯,不是还有我们嘛?我们不可以想想办法,让他……” 墨颜随着她越来越低的声音眼睛一亮,“呵呵,姑妈,还是你最老j巨猾!” 墨仙破不高兴,“去!老j巨猾这个词是人类用来形容狐狸的!怎么可以用到我们高贵的豹身上来?说说钟离焰还差不多!说狡猾,任何人都比不上他!当年你的云清歌不就着了他的道吗?” 墨颜见她诋毁自己心中万能的王,十分不悦,替云清歌辩驳,“那也不能说明什么!王的智慧是无边的,只不过至情至爱,对蕊儿爱得太过了,才会明知是套,还往里钻。”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滚动着酸意,为什么王深爱的女子永远是别人,她这么爱他,他却始终和她若即若离…… 墨仙对她的话很是瞧不起,训斥道,“颜儿!请你有点出息!什么情啊爱的,是人类男人用来哄骗女人的把戏,你可不要中了云清歌的毒,男人说爱你都是假话呢!” 墨颜快步走远,不悦的表情显而易见,“我倒愿意听他说句假话呢!可他从来不说!就算是假话我也爱听啊!” “傻子!”墨仙冷笑摇头,“你就慢慢去爱吧,别忘了你的使命,把白灵石给偷出来!” 墨颜却一直陷在云清歌和吉祥生孩子的事情里,苦恼万分,云清歌那么多妃子,难道他和每一个妃子都做过那种事吗?既然和别人可以,那为什么不可以和她呢?那是怎样一种体验?很痛苦吗?那日偷/窥时听见他们的声音,好像很痛苦的样子,那为什么王还那么……喜欢做呢? 她越想越入神,脸渐渐烧得通红,心中叹道,就算是痛苦她也愿意,可偏偏要练那个破墨雪合一,墨方还非得是处/女…… 什么破规定嘛!她一跺脚! 墨仙看出她的心思,嘲讽道,“别发/春了!还是记得去找白灵石吧!”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姑母,王那么多妃子,应该是宠幸过的吧?为何都没有子嗣,偏生吉祥……” “这个简单了!云清歌没有内丹,自然没子嗣,可是,携有他内丹的吉祥回来了,他便能有子嗣了!这个,只怕云清歌自己都不明白,否则,吉祥第一个孩子怎么会掉了?”墨仙手中握着念珠,一颗一颗数着,“颜儿,女人天生是比男人更善算计的,所以,不要辜负了自己啊!” 墨颜回头皱了皱眉,“姑母,你只是只母豹子,别又搞忘记了!快变成|人类的女人了!俗!” 王后宫的争论并没有继续下去,每个人,不,每只豹都有自己的立场和打算…… 而夜幕亦渐渐降临吉祥宫,云清歌今日迈进吉祥宫的步伐有些沉重,亦有些缓慢,冰冻了多年的雪銮,冰冻了多年的他,终于有了些许生命的活力,可是,马上又面临抉择,他该如何?凝眸间,早已坚定了决心…… 步入吉祥宫,里面传来笑语,听声音,依稀便是云清遥…… 他继续往内走,至门口,轻咳几声以示提醒。 彼时,云清遥正往吉祥口里喂汤圆,吉祥一咬,芝麻馅喷出,溅到云清遥脸上,两人便笑成一团…… 听见云清歌的声音,云清遥吓得立刻弹开,脸色惨白向云清歌解释,“王兄,我们…只是……我们什么也没……” 上一次吉祥差点送命的事,对他已有杯弓蛇影之效,今天再次被云清歌撞见,唯恐吉祥会再度倒霉…… 第一百零三章 惩罚 然而,云清歌今天却颇为平静,只冷冷道,“出去吧!” “是……”云清遥答应一声,却站着不动。 “怎么?”云清歌有些不悦了。 “王兄,你答应我,不为难吉祥……”云清遥担心的是,自己走后,吉祥会不会被云清歌罚。 “她是孤的王妃!”云清歌的脸越来越沉。 云清遥欲言又止,终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估计王兄的耐性会被磨光,那吉祥一定得倒霉,当即对吉祥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要她有事就大叫,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吉祥在云清歌冰冷目光的注视下,有些束手无措,虽然她不怕他,但是怕痛不是…… 话说人不怕痛是不可能的,上一次的教训也太惨了点,可恨的是,他的冰山脸什么也看不出来,他到底会把她怎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怎一个惨字了得……情不自禁抓紧了被子,微微往里缩。 他不动声色,慢慢踱至床边,坐下,一语不发,瞥见床头的汤圆,端起来闻了闻,也不与吉祥客气,大口大口吃起来。 眼看一碗汤圆就要被他囫囵而尽,她有些着急,再加之他实在没有发怒的迹象,便大着胆子指指小玉碗,怯生生地道,“这个……是清遥给我的……” 她的意思是让他给她留点,可这个家伙,居然毫不留情将最后一个送入口中。她绝望,同时也鄙视自己,她和云清遥又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这么心虚啊!可是,哎,跟这个暴君说得清道理吗? 正在她摇头晃脑纠结的时候,云清歌忽然伸手,绕至她颈后,将她猛然拉近,同时,唇覆在了她唇上,旧事重演,汤圆滑进她嘴里,来不及咀嚼,囫囵入肚…… “喂!你怎么老这么喂吃的?不卫生知道吗?脏……唔……”她喘着气抗/议,可是,马上,又被他堵住了双唇,这一次,可没有那么轻易放开她,密不透风的吻一直吻到她无法呼吸…… 很快,两人的喘息都开始不平稳,云清歌低哑着嗓音在她耳边问,“现在还说孤脏吗?” 她胸脯剧烈起伏,却是毫不妥协,“脏!就脏!” 和云清歌在一起这么久,对他的习性多多少少还是摸到一些门道,只要他上/了床,还是没有危险的…… 这一点,似乎不管是男人,还是男豹,都一样…… “那谁不脏?”他眉间挑起了怒气。 谁不脏?她脑中闪过李恪的影子,竟是许久没想起他了……“不告诉你!”她扭开头,任云清歌沉重的身子压着她,原本也是无法挣脱…… 他一声怒哼,“不管你告不告诉,你都只是孤的女人!” 随即,用行动证明着这个理论。 吻,再度铺天盖地,吻得她星眼迷蒙,双颊火红…… 迅速除去彼此的束缚,他迫不及待地以原始的方式证明,她,是他的…… 在干涩的情况下,她不禁吃痛,同时,又因无法言喻的全新愉悦感而大叫一声…… 她的声音刺激着他的感官,他便加速驰骋起来…… 然而,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急呼,“吉祥,你怎么了?王兄……”呃?他愣在原地,面红耳赤,更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云清歌听见他的声音,便立刻扯过狐裘衾被,盖住她,以免春光外泄…… “还不出去!”云清歌恼恨不已,关键时刻被打断,还是那个不长脑子的弟弟…… “哦,哦……”云清遥自知闯祸,而且这祸还闯得不小,立马闪人!这一回,吉祥,你可就生死在天了!他自己都难以自保了…… 吉祥躺在云清歌身下,看着他紧绷的脸,忽然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云清歌的脸立时变成了酱紫色…… “还笑?”他怒目而视,“都是你惹的事!” 云清歌也有这么窘迫的时候?她忽又想起上次在云清歌那儿抹痒痒粉的事,后来国师可是倒了大霉的…… 她越发笑得喘不过气来…… “再笑?再笑我咬断你脖子!信不信?”尴尬之余,他冷声威胁。 啊?她立刻止住笑声,伸手摸摸脖子上的疤痕,这是他上次的杰作,记忆犹新啊……难道男豹在床/上也不好对付了吗?这一条真理不准了?她盯着他凶狠的样子思索…… “看我怎么罚你!”忽而,他低头,噙住她的唇,shun吸,勾缠,前所未有的温柔…… 这一切是怎么了?怪怪的……她脑子开始糊涂起来,情不自禁环住他,开始慢慢回应…… 这一夜,又将是几个回合才能罢场? 不知道,不去想,有美男就好好享受吧!难得,他这么温柔…… “吉祥,你喜欢清遥吗?”颠沛流离的尽头,登峰造极后的余韵,他搂着她问。 “说真话吗?”她蜷于他怀中,依然闭了双眼,在余波中徜徉,隐约觉得今晚的云清歌没那么可怕。 “说真话!”他凝视着她泛着潮红的小脸,手指在她发中穿梭,细心地理顺她如云黑发。 “你不生气?”她有些讶异。 “不生气!”他亦讶异,难道小丫头现在在乎他生不生气了吗?从前可是千方百计激怒他…… “你不会杀清遥吧?”她仍是不敢相信。 他的耐性又快被磨光了,强忍着道,“你说实话就不杀,否则……” 她扁了扁嘴,还以为他改了呢!还不是老德行…… “说实话吧,喜欢!当然喜欢!”她看着他的反应。 第一百零四章 真心话大冒险 眼看他的脸色变得难看,她立刻用温软的小手蒙住他的唇,“不准发火!说了不许生气的!” 她认真的表情,微嘟的唇,令他心中一动,忍不住想舔舔她的手心,却见她雪白的藕臂整个暴露出来,因寒冷,皮肤上泛起一层细细密密的疙瘩。眉心便拧了起来,拉下她的手,塞回被子里。 “继续说!”他表情僵硬,手臂却将她搂得更紧。 她好不容易从他臂弯里探出头,眼珠骨碌碌转,“我真说了哦,这回你要生气,我以后再也不说实话了!” 他面如铁板,这是在鼓励她说下去了吧? “好!我喜欢清遥,因为他知道我喜欢什么,总是能满足我每一个小小的愿望,我的愿望都不大,不是权力、富贵、或者地位、封号,也许想吃清遥小厨房的包子,也许只想要山下的一片代表春天的绿色叶子,这些小愿望往往会被人忽视,被人瞧不起,可是清遥不会,他会记得,并且重视我的每一个愿望,就像我的亲人一样,像……亲弟弟一样亲切……”想起清遥,她便感到窝心。 他听得入了神,良久才道,“什么像亲弟弟?本来就是弟弟!你是我的王妃,他自然是你弟弟!” 末了,又补充一句,“真的只是弟弟?” 吉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卫生眼,“不信算了!”忽而兴致又起,“云清歌,不如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从前我在家的时候常常玩的,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游戏?他唇角微微抽搐,无论他前生当神仙,还是此生当妖怪,都没干过这勾当,就连蕊儿也没无聊至此…… 不过,嗯,尊重她每一个小小的愿望,“好吧!怎么玩?” 吉祥把游戏规则说了一遍,o着身子从被窝里出来,随随便便裹了云清歌的长衫,从梳妆盒里拿出云清歌给她的两只几乎一样的白玉簪,不同之处是,一支一端染有淡淡青色,一支没有。 她举着两只簪飞速爬回被窝,被寒意侵袭的身子立即朝云清歌贴过去取暖,同时举着两只簪子道,“谁抽到青色的谁就先提问!你先抽吧!” 云清歌一抽就抽中那只青色玉簪,问了一个更加敏感的问题,“你喜欢李恪吗?” “这个……”吉祥心里一慌,“我选大冒险吧?” “不可以!”云清歌断然拒绝。 吉祥不乐意了,“喂!这是游戏规则啊!你怎么不遵守规则?” “孤是王!规则自然是孤定!”他凛冽的眼神告诉她,他的权威是不可挑战的…… 呼!又想武力解决问题!吉祥有些赌气,不假思索嚷嚷,“我确实喜欢李恪!跟你说过的,他是人,和我是同类,我见到他就好像回家了一样!而且,他很温柔,才不像你,每天凶巴巴的,吓都吓死了,谁还敢喜欢?你是王又怎么样?王到了家里也只是我的男人!你要耍威风去外面耍!老这样摆出王的架子,我……迟早有一天休了你!” 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他的眉头越纠越紧!哎,这张嘴真是话太多,也太快啊!祸从口出,这个道理怎么老记不得…… 这丫头,反了是吧?他亦在寻思,竟敢说休他?不过她还说什么?在家里只是她的男人? 他冷哼,“孤不是男人,是雪豹!” 吉祥窝在他怀里不再言语了,牢记祸从口出…… “怎么不说了?继续啊?”他催促,低头见她惶恐的样子,又觉好笑,这丫头到底是什么做的?一会儿胆子比天大,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可是说了做了以后又像只兔子,只顾着得瑟。当即道,“继续说,孤今天一定不发火!” 她一听,嘴巴又快了起来,这是没办法的事,爱说话的人如果憋了话不说,那是比死还难受!“云清歌,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自称孤,孤,就是孤家寡人,没错,这样的话就代表你天下第一,可是,你不孤单?就做你的孤家寡人去吧!” 孤单?他心中一颤,却道,“死丫头!有你在孤……身边,孤还会孤单?不被吵翻已经不错了!”这个“孤”字,他犹豫了一下,可要马上改过来,还是不适应的…… 吉祥立刻闭上了嘴,又觉得不公平,拿出簪子,“再来!” “好啊!”他也来了兴致,再次抽中…… “喂!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抽中?不公平啊!”吉祥大呼。 他却暗暗好笑,废话!他能隔空看物,不是他抽中还是谁?不过,心里虽然乐,表面依然冰山一块,“那你喜欢我吗?” “不能选冒险?”吉祥瞠目结舌。 “不能!”比上次更加斩钉截铁。 她低着头,眼睛往上瞟着他,嘀咕,“我敢不喜欢吗?”这算是真心话了吗?不喜欢,可是不敢说…… 虽然他早已料到答案,可是心里还是一沉。 好吧,满足她的小愿望…… 他拾起簪子,“来,再来最后一次,你抽不中可别怪孤不让着你!” “谁要你让?”吉祥不服气地白了他一眼,顺手取了根簪,终于是一端泛青的那支了,她喜极,大呼,“抽中了!抽中了!云清歌,我问你,你喜欢蕊儿吗?有多爱?你把蕊儿的故事详详细细讲给我听好不?” 他眸光凌乱,“大冒险!” “啊?不行!为什么到你这就可以大冒险了?云清歌你是个大无赖!还是王呢!简直就无赖的祖师爷!不行啊!” 第一百零五章 药浴 “孤说行就行!而且,大冒险的方式由孤定,嗯,就是……”他一边在她耳际低语,一边开始动手动脚…… “啊?什么?这也是大冒险?不好啦!你……你欺负我……唔……” 抗议无效,她再次沦陷在他的唇温里…… 风歇雨停,她乌丝凌乱,沉沉睡去,他凝视着她酣睡的脸,整理着她的发丝,不知不觉,用手指为她梳头,竟成了习惯,他喜欢,他的手在她如云青丝穿梭的感觉,柔软,光滑,犹如活物…… 当然,最后,没忘记让雪雁给吉祥用麝香沐浴…… 鸡鸣二遍的时候,他化于豹形,卧于她身边,仍忍不住将她抱入怀里。她似乎感觉到是他,转了个身,嘟哝着梦话,“云清歌,其实,我很喜欢你的手穿过我的发……” 他心尖一颤,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喜欢…… “起来!去温泉!” 吉祥睡得正酣,鼻子被人捏住,张开嘴大口喘息,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云清歌的铁板脸。 她拍开他的手,“别闹!还睡会儿!你今天不上朝吗?上朝回来再吵我!”迷迷糊糊睁了下眼,好像才刚刚天亮。 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或许,别的事还可以由着她,宠着她,但这件事不行!宠?他脑子里闪过这个词,他学会宠了吗?国师说要好好爱这个女人,要温柔地对待她,温柔?他开始思索这个词…… “吉祥,起来了!”他尽量放柔语调,可回应他的依然是她呼呼大睡时轻微的鼾声…… 对什么人还只能用什么法子!他眉头一皱,掀开被子,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还不起来?杖刑!” 她捂着屁/股大叫,“疯子!暴君!” 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他唇角浮起不易察觉的微笑,真想呵,真想一直守着这个小丫头…… “去温泉!回来孤还要上朝,耽搁了,可要治你的罪!”他的微笑永远是埋在心底的,这似乎已经成了习惯,笑出来?他做不到……面部异常僵硬…… “大清早去温泉?你疯了……”她眼皮耷拉着,无法睁开,身体已有自主往下倒,云清歌摇摇头,顺手将她捞起。看来让她自己竖着去是不行的了,只能横着去…… “王!”雪雁已在温泉处等候。 “嗯!”云清歌低沉应道,“药都放进去了?” “是的!”雪雁昨晚就遵照王的旨意,配制好王所需的药,用纱布裹了,浸在温泉里,已泡了一个通宵,药力此时正当时候。 “嗯!”云清歌对人的称赞最多也不过如此了,“嗯”便是满意的肯定。 “王,奴婢在此守着吧?”雪雁请示。 他稍加沉吟,“也好,雪雁,孤待你如何?” 雪雁仓惶,赶紧跪下,“王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他点点头,眸子里的谨慎非比寻常,“雪雁,这温泉泡药的事可要滴水不露,连国师都要瞒着,可知?” “奴婢知道!” “还有,知道孤为何叫你去服侍王妃吗?”云清歌低问。 “奴婢知道!奴婢肝脑涂地,誓保王妃周全!”雪雁的誓言铿锵有力,她的命是王救回的,并且将她带回雪銮,跟着国师学医术药理,王此次将她安排在王妃身边,她一定不会辜负王的重托…… “嗯!”又是一个简单的“嗯”字,他抱着仍在熟睡的吉祥进了温泉。 温泉因加了药的缘故,水变成淡淡的褐色,若有若无,飘着药香。 他揭去裹着吉祥的狐裘被,抱着她缓缓步入池内,让他贴在自己胸膛。 她的睡意并未因睡觉地点的不断改变而有丝毫影响,泡在水里亦睡得安安稳稳。 他忍不住伸手理着她的长发,忽想起她所说,“云清歌,其实我喜欢你的手穿过我的发……” 眸子里浅浅笑意闪过,扶正她的身体,在她周身数个|岤道点了几下,最后抵住她任督二脉,丝丝暖流从他指尖缓缓注入她身体…… 大约半个时辰以后,他额头渗出点点汗意,收手,运气,平息…… 她向后一仰,再度倒入他怀中…… 还不醒?他蹙眉。过分了!他身子后退,自顾自出了池子,朝外唤道,“雪雁,给孤更衣。” 吉祥突然倒入水中,连呛几口水,终于醒过来,在水中扑腾,“救……救命!该死的云清歌!明明知道我不会水,搞什么啊?” 他犹自站在池边不动,待雪雁取了干净衣服过来,吉祥已趴在池边呼呼喘气,对云清歌怒目而视,“云清歌!哪天我被你卖了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把我弄这里来的?想淹死我?” 他泰然自若,伸出手,让雪雁给他更衣,一边不惊不怒地道,“第一,你卖不了几个钱;第二,你没有被淹死!人都能自救的!别老指望别人救你!” 说着,雪雁已将衣服替他换上,吉祥看着他安然自若地让雪雁将他脱/光光,又帮他把衣服穿上,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暗骂一声“大se豹”,缩回水中。 云清歌可不打算让她消停,“孤上朝去了,你马上出来,让雪雁陪着你练功。雪雁,孤下朝回来可是要查的,若王妃有半分偷懒,连你一起治罪!” “是!王!”雪雁跪送云清歌离开。 吉祥大为光火,掬起池子里的水朝他背影泼去,“我……我招你惹你了!我前辈子和你有仇吗?你要这么折腾我!” 第一百零六章 前辈子…… 前辈子…… 前生来世,几度轮回,究竟是谁亏欠了谁?他眸子里浮起忧虑,无论你是吉祥还是蕊儿,就算是孤亏欠你吧…… 从此,吉祥的生活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云清歌将她圈在了自己寝宫,不再允许她回吉祥宫,如此,她便成了他的宫女、侍寝妃子、更可恶的,还是他的徒弟…… “吉祥,墨冻成冰了,你在打什么呵欠?”他一边写字一边冷眼瞟着在身边一直闭着眼睛打呵欠的她。 她捂住嘴,继续呵欠,“可是,不是我冻的啊?” ……冷眸一横。 “哦,马上去化掉……”再磨蹭,他眸子里的冰冻住的就是她了,能不能不要老喜欢用武力好吧? “吉祥!孤饿了,去弄点夜宵来!” 她皱皱眉头,朝外喊,“雪雁,王……” “要你做的那种!软软的,圆圆的,晚上吃了才舒服!” 呵!是被她惯出来的吧?居然也讲究起吃食了…… 结果,一碗汤圆端来,他还张大嘴要她喂。这算什么?早知道下点巴豆在里面了! 吃到只剩最后一个,他道,“给你吃吧!别想着下巴豆害孤!” 她哭笑不得,这云清歌真是她命里的魔啊!冤家! “不吃?”他双眉一扬,“那么,像从前那样?孤喂你?” “呃?不!我吃!我马上吃!”像以前那样?那不是引火上身?她明天还要练功,不知会不会晕倒在地…… 拜托吃完汤圆马上睡了吧!不不不!还是不要睡!她哪天不是腰酸背痛啊!og!老天,你有没有人性!和云清歌在一起的日子每时每刻都是折磨啊!她是先天性心脏病患者啊! “吉祥,去打水来!孤要洗脚!” “腾”!将水顿在地上,吉祥站在旁边无动于衷。 他双脚一抬,皱眉,“难道要孤自己洗吗?” “为什么你不能自己洗?”她眼一瞪,看着他渐转严厉的眸子,恨恨不已,“知道了!又是杖刑对吧?那叫雪雁来洗好了!” 他不紧不慢,“雪雁睡了!” 她怒从心起,现在是怎么?她混得连一个宫女都不如了吗?“云清歌!你不要欺人太甚!” “果真不洗?”他眸光凛冽。 “不洗不洗就不洗!在家都是我爸给我妈洗脚!我为什么要给你洗?啊!我讨厌封建社会!万恶的旧社会啊!”她冲出寝宫,蹲在室外的雪地里,因为出来得匆忙,并没有换鹿皮靴子,只穿了寝宫常穿的软垫鞋,雪水很快漫湿鞋面,浸入鞋子里。 身后响起浅浅的脚步声,她知道是云清歌,心中虽然委屈,也意识到自己再一次不要命地顶撞了他,虽然知道不可轻易触怒君颜,上次被打得流产之事也还记忆犹新,但自己这性格有时是过于冲动了,不激动还好,一激动起来就什么也不顾,不知云清歌这次会把她怎样…… 已经感觉到他的阴影将她笼罩,他强,她弱,这么悬殊的对比,使她不禁微微发颤……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他俯下身,却是将她抱起,凝滞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抱着她,迅速走回寝宫。 一路,她大气也不敢出,不知云清歌如此捉摸不定的神色代表什么,暴风雨前平静的表象吗? 走进寝宫,他便将她放在玉床/上,让她坐好,然后脱去她浸湿的鞋袜,将她的脚按入热水中…… 温热的水刺激着她适才被雪水冻冰的脚,血液循环加快,双脚微微麻痒。 “你……”她惊讶地看着他,无法相信,这是她所认识的云清歌。 他一脸冷酷,“没有下次!否则定打断你的腿!” 她震惊之余,开始认真思考云清歌的异样,一件件往事在脑中重现,她发现,云清歌总说要杖责她,要打断她的腿,要咬死她,可是,真正对她下了狠手的,只有那一次,他怀疑她有了别人的孩子,很多时候,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不过,有了这一次也够恶劣了!旧恨一起,刚刚建立对他的些些好感又荡然无存…… 只见云清歌亦坐了下来,自己脱了鞋袜,将脚伸入盆中,就着这一盆水和吉祥一起洗脚。 “喂!你……不可以在这洗!你脏不脏啊?”她抬脚想把他的脚踢出去。 他却迅速地压住她的脚,低沉道,“别乱动!温泉都一起泡了,还忌讳这?” “可是……可是那不一样啊!”她的脚被他踩在脚下,感觉到他脚底略微粗糙的皮肤不时擦着她,微微地痒。 忽而童心一起,翘起脚趾轻勾他脚心,看着他受不了痒痒缩回脚不禁又乐了,哈哈大笑起来。 “臭丫头!”见她开心,他心里也是一宽。 起先她气冲冲跑出去,他心中还真是有点焦急,不是怕她跑,而是担心要怎么样才能使她开心,毕竟,这个吉祥和宫里所有的妃子都不一样,和蕊儿也不同,至少,从前蕊儿是百依百顺的,给他洗脚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哪知这丫头就为了这么小的事,发如此大脾气,看来,她是越混越上脸了…… 想到这儿,他又想起今早国师说的话,“王,老臣看王最近改变挺大的,对吉祥王妃尤其……呃?什么时候有小王子?” 改变?他在改变吗?或许这就是国师说的真正爱一个女人?小王子?他心中一涩,还是不要有吧…… 第一百零七章 和王后打起来了 这一夜,他竟一宿没睡着,心中纠结万千…… 然而,天一亮,他立即起/床,重复着每天要做的事:抱吉祥去温泉泡药浴,这种药是可以强身健体,并且加速功力增长的,最重要的是,可以…… 只是,吉祥每次都会在水里呼呼大睡,他既觉得好笑,亦对她十分怜悯,她确实很累,但是,累也不能懈怠,有些事,是不能耽搁的! 泡完温泉,他依旧去早朝,吉祥则会留下练功,早朝回来,他照例要检查。 今日,他比平时回来得早,因为云清遥开始帮他一起处理朝事,这是他的旨意,可不能让这家伙终日玩物丧志了,已经两千岁了,还像个孩子…… 不知今日吉祥练功练得如何呢?他一路和云清遥边谈边回寝宫,却发现寝宫外的吉祥日常练功的地方空空如也…… “雪雁!雪雁!”他怒气上涌,大喊雪雁的名字。这个鬼丫头,又偷懒! 雪雁慌慌张张跑来,跪在云清歌面前请罪,“王!雪雁该死!雪雁正准备去禀报王!” “怎么了?王妃跑哪玩去了?”他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个吉祥一定又糊弄了雪雁,贪玩去了!当然,出宫是不可能的,重重守卫,她还没这道行。 “不是……王,王妃和王后打起来了……”雪雁惊慌失措。 “后来呢?”他震惊不已。 “后来……后来……王后把她带走了,说是……说是教她规矩……奴婢正打算去禀报王……王,奴婢失职,请王责罚……”雪雁头磕得咚咚直响。 “走!去王后宫!”他顾不得跪在雪地上的雪雁,转身和云清遥往王后宫走去。 远远的,他便听见吉祥的大呼小叫声,说什么有种就杀了她…… “王兄……”云清遥顿时紧张起来,不知吉祥在里面吃了什么苦。 云清歌冷哼一声,没说话,只加快了步伐。 步入王后宫,眼前的情景将他怔住。 只见吉祥双手均被绳子缚住,吊于两颗大青松上,绑得十分松,给了她足够的活动空间,而她的双脚,一脚踏住一个木桩,两个木桩很高,也分的很开,吉祥显然站了很久了,两腿在打颤,可是又必须小心不掉下来,因为手上的绳子很松,木桩下的地面,竟是一个冰刃阵,掉下去身上便是千疮百孔,想来这是墨颜刻意为之的吧…… 墨颜此时正拿了一根银鞭,站在冰刃阵边冷笑,一鞭挥过去,吉祥怕打到自己的脚,连忙跳起,可是双脚重新落下时,必须保证准确无误地落在木桩上,否则便会直接掉下冰刃阵,被插成蜂窝…… 吉祥已被折磨得精疲力竭,哭着大骂,“死母豹!你变/态啊!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我一定告诉云清歌,让他将你凌迟! 如今,凭感觉,她认为自己从前对云清歌的看法有误,至少,云清歌不会偏袒墨颜,何况,这段日子以来,他对她还算得上纵容…… 云清歌听了她这话便皱起了眉头,云清遥却先把持不住了,冲出去夺下墨颜的鞭子,“岂有此理!你凭什么这么对待吉祥?” 吉祥一看救兵来了,更加哭得稀里哗啦,“云清歌!清遥!她……她欺负我!你们给我报仇啊!我……我快不行了,我马上就要死了……” “吉祥,别怕,我马上放你下来!”她一哭,云清遥心都碎了,飞身准备抱她下来。 “慢着!”云清歌冰冷的声音却在阻止他。 “王兄……”云清遥止住脚步,回头,惊讶不已。 吉祥亦难以置信,双眼圆睁,看着他,睫毛上凝着水珠。 他目光转向墨颜,“颜儿,这是怎么回事?” 墨颜原本还有些担心,折磨了云清歌的宝贝会遭来责骂,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此刻听了云清歌的话,心中宽了下来,上前回道:“王,臣妾也是一时兴起,想着许久没见着王了,惦记着王可以按时服药,伤势可大好了,今日便去王寝宫瞧瞧,谁知,巧遇雪雁正陪着吉祥在练功呢,臣妾心里千真万确是想帮王的,便自不量力上前指点一二,谁知……” “谁知如何?”云清歌见她垂下头,面容沮丧。 “谁知吉祥便以为臣妾不怀好意,反将臣妾羞辱一通,还说要与臣妾一较高低,当时雪雁在场,当着一个宫女的面,臣妾实在下不了台,便当真和妹妹较量起来,妹妹当然不是臣妾对手,是以……被臣妾带了回来,原本在雪雁面前放下狠话,要好好教训妹妹,可臣妾终不忍心,只逼着妹妹站桩,这原本也是帮妹妹练功,颜儿自己也常站的……”墨颜说着,便委委屈屈滴下泪来。 吉祥一听便火了,“墨颜,闭嘴!事实是你说的那样吗?明明是你一来便寻衅我,还叨扰我练功,也是你先动手打我,云清歌,你今天要相信她,我……我就再也不理你!” 墨颜未等云清歌开口便跪下,嘤嘤直哭,“王,臣妾错了,臣妾见妹妹练功,原本是想切磋切磋好玩,妹妹却当了真……还说,还说臣妾不过一只母豹,算什么东西,臣妾想,豹应是天下最高贵的一类,怎容人侮辱?再者,王不也是豹吗?可臣妾这么一说,妹妹却道,王也不过是只没有人性的豹子,臣妾才……王,臣妾下次再也不敢了……” 第一百零八章 我陪你 “你……”吉祥怒不可遏,“墨颜,没错,我确实有这么说过,可是……可是我不是那时候说的!我是在这儿自言自语……我……云清歌,我不是那意思!你知道的!” 她和云清歌私下在一起的时候,常常骂他暴君,残暴的豹子,云清歌从来就不和她计较,当然,她还不至于愚蠢到这话放在墨颜面前说,不过在这站桩时,趁墨颜不在,自言自语发泄了几句,却被墨颜归来时听去…… “够了!” 云清歌一声冷喝,所有的呜咽争辩都停了下来,墨颜不敢再哭,只略带怯弱地偷偷打量云清歌,而吉祥亦瞪大眼睛,期待云清歌明辨是非曲直。 “这个办法练功,挺好!继续!没有孤的命令,不准下来!”他只扔下这么一句,便大步流星,离开王后宫。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墨颜一脸喜色,不敢相信;云清遥惊诧不已,直接追上云清歌的步伐,“王兄,你刚刚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没错!继续练!日落西山时,孤亲自来放人!王后负责看好!”他提步欲走,忽又补充,“还有,清遥,若你敢擅自放她下来,孤连你和她一起罚!” 他冷冰冰的话语凉透了吉祥的心,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睁睁看着他白色狐裘的衣角在转弯处渐隐,直到再也望不见他的身影,才反应过来,冲着他离去的方向大喊,“云清歌!我和你势不两立!” 墨颜轻笑,“呵!妹妹,如此看来,王也认为你确实没规矩到了极点!既然王要本宫督促你练功,本宫岂敢怠慢呢?来吧!妹妹接招吧!” 她没有了银鞭,手腕一扬,一把银针呈漫天花雨之势朝吉祥飞过去,眼看她再也躲不开,只见白影一晃,云清遥飞身而上,挥袖处,银针纷纷落地。 他索性亦立于木桩之上,将吉祥抱了起来,回头对墨颜道,“墨颜,王兄只让你看着吉祥练功,没让你痛下杀手,你可要掂量掂量,这么做,王可会饶你!” 墨颜轻笑,“王弟,你何时看见本宫下杀手?本宫只是给妹妹的练功增加点难度,这针一没毒,二没攻向妹妹要害,顶多疼一疼罢了,倒是王弟你,本宫可亲眼看见你和王的妃子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别怪本宫没提醒你,王最忌讳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第12部分阅读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 作者:yuwangwen 苫涞谋闶钦飧觥? 云清遥有片刻犹豫,抱着吉祥的手臂也有些迟疑。 “清遥!”吉祥这回是真被吓着了,浑身打颤,有了云清遥的依托,如溺水者遇到陆地,安全感使她顿感轻松,同时也促使她死死抓住再也不松手,“我……我再也没有力气下桩了……我宁愿掉下去死掉……” 云清遥便下了决心,解开缚住吉祥手腕的绳子,道,“好!王兄只是不准我放你下来,那么,我陪你一起站吧!” 吉祥感动得泪汪汪地,轻轻一拳垂在他胸口,“好!清遥!真够兄弟!” 墨颜看着这两人,自知云清遥在此,她再出手耍吉祥也讨不到什么便宜,便只冷哼,她倒要让云清歌亲自看到这一幕,看他的弟弟和妃子是如何勾搭的! 于是,从正午,一直到日暮,云清遥抱着吉祥一动也不动,站桩对于他来说一点问题也没有,从前修炼的时候,有被云清歌罚站三天三夜的经验,而吉祥,实在是累到了极点,竟在云清遥怀里睡着了…… 云清遥看着她紧闭的唇,娇嫩得犹如花瓣,似乎稍稍一揉就碎了,心里涌起难言的疼惜,忽想起那日误闯云清歌寝宫所见之事,体内热浪一涌,他马上运气定神,赶走这想入非非的念头,并责怪自己,云清遥啊云清遥!吉祥这么纯洁,这么信任你,你怎么可以有如此污秽的想法,记住,她只是王嫂,只是嫂子!王兄是救命恩人,是亲人,他将为王兄赴汤蹈火,那么,也会为王嫂赴汤蹈火…… 当浅金色的阳光吐尽最后一丝余晖,通往王后宫的雪地,沙沙的脚步声渐行渐近,最后凝住。 云清遥望着那个白色的身影由远及近,心跳也不断加剧,王兄会如何处理这事?他低头看看在他怀里熟睡的吉祥,最怕的是,会给吉祥带来灾难…… “王兄,臣弟实在看不过眼才出手帮了吉祥一把,吉祥是人,不像我们,是妖,没有我们这样的功力。而且,据说她还是个病人,经不起折腾,你的王后又不是什么善类,臣弟怕的是,若臣弟不出手,吉祥可能会丧命。若王兄觉得臣弟做错了,就请罚臣弟吧,与吉祥无关!”他没等云清歌开口,就先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以期云清歌不迁怒于吉祥。 云清歌看着他,冷冷道,“先下来!” “是!”云清遥喜形于色,王兄没有生气吗?当即飞身落地,臂弯里紧抱的是毅然熟睡的吉祥。 云清歌冷着脸从他手中接过吉祥,道,“吉祥的帐,孤明日自会给她算,至于你,上思过崖面壁半月!” “王兄!”云清遥没想到他终究还是没原谅自己。 “还有何事?”他已抱着吉祥转身,预备离去。 云清遥垂下头,“没事!只是,请王兄饶了吉祥!” 云清遥双眉紧蹙,哼道,“你们俩倒是情深意重!” 第一百零九章 责任 “王兄误会了!臣弟不是这个意思!”云清遥急辩,“臣弟只是觉得吉祥很可怜……” 可怜?他心中一动,语气却更加坚决,“她是孤的妃子,孤知道该怎么做!何须你来教?” “是……”云清遥不再言语,默默目送云清歌抱着吉祥离开。 他们身后,王后宫内,墨颜望着云清歌离去的方向,眸子里含了怨,含了恨……他,来她宫中竟不想见她一面吗?难道墨雪合一不能再助他,自己便没有价值了吗?那么,她的黑灵石呢?他还要不要?最后,到底是他的白灵石归她所有?还是她的黑灵石归他所有?这,要看他对自己的态度了…… 雪銮殿寝宫。 雪雁一见云清歌的身影便迎了上来,迎头跪下,“王!娘娘她还好吧?” “嗯!赶快!准备干净衣服,来温泉!”他急速命令。 “是!”雪雁原本是来请罪的,王今天并没有说如何处置她,以致她整整一天内心惶惶不安,听王命令一下,不敢耽搁,立刻起身。 温泉内,云清歌顾不得脱去吉祥的衣服,直接抱着她入了水池,在木桩上呆了一天,她浑身冻得像冰一样,他将手伸入她衣内,揉搓着她的皮肤,一直将她全身皮肤搓得泛红才罢手,于此同时,吉祥也醒了过来,迷糊间,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放开我!我的肉都快被你搓掉了!” 他便松开手,吉祥顿时只觉得全身发软,双脚犹如还踏在木桩上一样,颤抖不已,站立不稳,一头栽向云清歌怀里,他便顺手将她搂住了。 吉祥想起今日受的委屈,心中恼恨,在他手臂上狂咬,“云清歌!我恨你!你这个坏胚!帮着墨颜欺负我!我……发誓!我一定要练好武功,收拾你们两个!让你们这一对畜生死无葬身之地!” 他便冷笑,“只要你有这个能耐!连站都站不起的懦夫,除了嘴巴硬,能逞口舌之快,还有什么本事?” “谁说我站不起?”她被云清歌一激,猛地推开他,努力使自己在水中站稳,抹去脸上不知是水珠还是泪珠的东西,一步步爬上岸。 雪雁见状,立即拿了衣服过来给她换上,她回眸对水中的云清歌道,“云清歌!我告诉你!我不但要程口舌之快,还要拳脚快,你就等着瞧吧!” 她一瘸一拐,习惯性往云清歌的寝宫跑,转念一想,不对,又调转方向跑向自己寝宫。 “王……”雪雁望着吉祥远去的方向,等待云清歌示下。 “跟着去吧!好好照顾王妃!”他淡淡地道,“记住,你今日可失职了!” 雪雁惶恐,跪下道,“王!奴婢愚钝!请王示下!她……可是王后……奴婢不敢……”她心中在掂量,固然王更宠吉祥王妃一些,但是,王后也是她一个小小宫女得罪不起的,今日的局面,着实为难了她。 云清歌冰眸寒光微闪,淡漠的语气比任何刀光剑影更让人寒气蚀骨,“你的责任,便是保护王妃!任何对王妃不利的威胁,都可随时随地以任何方式解除,必要时,甚至可以……”他的话,停在这儿,适可而止,但是省略到的是什么,雪雁岂可不懂? 只是她震惊,既然王对王妃如此看重,为什么自己不帮王妃呢?只要他一句话,墨颜便毫无办法,然而,他却反帮着墨颜惩罚王妃?!而且,又还令她在王后寝宫外看着,若王妃有危险,就出手救王妃…… 这个她真不懂了…… “对了,记住孤的话,保护王妃,但是别让她知道!也别让任何人看出端倪!”他又补充了一句。 “是!”雪雁磕头后退下,心里仍在揣摩王的心思,如果她今天真的不顾一切帮助王妃杀了王后,王会怎么处置她?估计,雪銮宫也没雪雁这个人了吧?王说了,保护王妃,却不让任何人知道,也就是说,即便杀人,也是以她雪雁个人的名义而杀,绝不要把王扯进来,她懂……但不管怎么样,只要是王吩咐的,她一定照做不误! 云清歌在温泉泡了一阵,心里想了想事,便从温泉出来,自己上岸更衣。他一边穿一边暗笑,他可是中了这小丫头的蛊?她说的句句尝试着照做,事事尝试着改变,老实说,他鲜少自己更衣…… 踏着月色下的雪地,他一身清爽,至吉祥宫,宫内没有夜明珠的光泽,想来她是真的生气了,连怕黑这个习惯都忘记了…… 步入寝宫,果见她已睡着,呼吸均匀,还有微微的鼾声。 他便脱衣上/床,伸手搂了她。 今日的事,对吉祥来说绝对是雪銮噩梦之一,是以即便睡着也十分警醒,云清歌一碰她,她便醒了。感受着身边这团温热,不是云清歌还能是谁?随即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滚!给我滚滚的远远的!你还有脸来寻我?你去和你的王后睡去!” 他却不怒,一把抓住她手腕在唇上轻轻一吻,而后将她整个搂在怀里,“睡吧!累了!明日继续!” “什么?明天还要继续?你这个疯子!要把我也给折磨疯吗?”她抽出手,转身背对着他,不理不睬。 他贴着她的背,手臂绕着她,“不管你怎么想,有的事可以原谅你,但有的事一定不能迁就!” 第一百一十章 父爱泛滥 她在他怀中如禁锢的小鸟,无法动弹,心里滑过的是点点失落。 没错,别的事都可以迁就她,除了得罪他的王后是吗? 甚至于,他可以容忍她打他耳光,容忍她用各种语言骂他,可是,偏偏不能辱骂他的王后,是这样吗?那么,还有什么可说的呢?睡?那就睡吧? 只是,她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日日督促她泡温泉练功,她的生活里便只剩下了泡温泉,练功! 胳膊拧不过大腿,除了对雪雁抱怨以外,她只能老老实实遵命练功。 “雪雁!依我看你家王很需要一个孩子了!”她一边打坐一边和雪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呃?”雪雁错愕,这个问题似乎不是她一个宫女该讨论的……如果她还想保住她的脑袋的话…… “你看看你看看,你们王完全就是父爱泛滥!”她百思不得其解,云清歌俨然是把她当成女儿在教养,时而宠爱骄纵,时而严厉苛刻,却不得侵犯母后的尊严,不是吗? “呵呵,王妃说笑呢!”雪雁除了呵呵傻笑,不知该怎么回复王妃这个论断…… 吉祥忽然神秘兮兮的一问,“雪雁,听说你跟在王身边很久了,而且还跟国师学过医理,你知道王为什么和其他妃嫔没孩子吗?他有宠幸过别的妃嫔吗?” 雪雁脸腾的通红,“王妃,这个问题可不可以不讨论?” 吉祥脸一沉,“随便你!那我不练了,你等着王回来骂你吧!” “王妃!”雪雁无语,好像王妃练功还完全是给自己面子…… “那就说吧!不然我可没耐性了,今天的太阳很好,我去山上看看清遥去!”她故意抬头望了望天,清遥去了思过崖一定闷死了。 “这个……这个……应该是宠幸过的吧……”雪雁的脸红得要滴出血来。 虽然答案在意料之中,吉祥心里还是莫名不爽,轻哼了一声,“那为什么没孩子?真的不能生孩子?”不对啊,那她怎么能怀孕? 于是,宫斗片里的经典狗血情节开始在脑中放映,“我知道了!一定是有人搞鬼!是哪个不得宠的妃子下了药吧?难道是王后?不可能!她才来雪国没多久,那还有谁?雪雁,你在雪銮宫时间长,知道得多,你来说说,谁会那么歹毒?又是下什么药呢?麝香吗?你肯定懂的,快帮我分析啊!” 雪雁一抬头,被某个身影吓住,住口不敢再说,吉祥却犹自不知,“雪雁!你也希望王快点有子嗣对不对?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我们啊,一定要帮王把这个j妃给捉出来,让王早点当上父亲,那么他的父爱就有着落了,可以不用整天算计我好玩!” 雪雁忽然想笑,却又不敢笑,抿嘴憋得难受。只听一个冷漠的声音慢悠悠地说:“孤看这个j妃就是你!” 雪雁终于忍不住,噗哧一声,跪下道,“王回来了,奴婢告退传膳!”找了个借口赶紧溜…… 吉祥拍着胸口直嚷,“云清歌!人吓人吓死人!妖吓人会把人吓得魂飞魄散的!” 他眉头一皱,两指捏住她下巴,“你再废话一句,孤马上让你魂飞魄散!”魂飞魄散这四个字像针一般,扎在他心上。 吉祥赶紧捂住嘴,然而心里却没有放弃这个想法,让云清歌和别人生个孩子…… “今天练得怎么样?”他开始每日的检查。 “我能飞了!你看!”吉祥觉得自己很有当妖的天赋,这才练了多久,已经可以运气飞行,身轻如燕的感觉真棒!如果王后再来欺负她,至少她可以逃之夭夭了! 然而,她并不知道,她之所以能有如此迅速的进步,是因为什么…… “很好!那今日想去什么地方玩?”他似乎兴致很好。 “玩?我可以去玩吗?去长安可不可以?”这是她唯一去过的有人类的地方。 他心里咯噔一下,稍作犹豫,终道,“好!” “你能告诉我怎么去吗?”她边说边示意他趴下,让他变回雪儿。 他却雪袖轻挥,空中出现一支剑,“别想偷懒!只会依赖孤驮你,自己飞!” “我?自己飞?”吉祥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 “是!孤今日便教你御剑飞行!”说完托住她双手,如展翼一般,轻轻落在剑身,教她念口诀,“对,就是这样,记得运气……” 当脚下长剑终于可以随着她的意念任意转换方向时,她惊喜不已,“云清歌!你看!我可以了!我真的会御剑飞行了!” 那种徜徉白云间的兴奋感使她情不自禁回身拥抱云清歌,却一个不慎,从剑上坠落,飞速跌下云端。 他微微摇头,眸中凝着忧伤,纵身跃下,以更快的速度下坠,抓住她脚踝,将她重新提上飞剑,责备,“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想尝尝粉身碎骨的滋味就往下掉!” 她惊魂未定,抓住他的衣服,低头看脚下万壑千山,怡然之感又升,抬眸嘻嘻一笑,“怎么会?我知道你会救我的!” 她的明眸皓齿,笑靥如花,无一不挑逗着他的心,好像有很久没碰她了…… 心中一荡,便低头噙住她粉嫩的唇瓣,任身边风吟云移,脚下绿水千山,,世界只在她唇齿含香之中…… 第一百一十一章 禁锢?放手? 长安城的一砖一瓦都篆刻着永世的繁华。 看着在熙攘的人群中牵着他的手穿梭的她,他眉间的忧虑更加深了…… 吉祥这一回却既不买吃的,对那些好玩的也不敢兴趣,只牵着他四处转悠,转来转去,终怅然若失,“找不到了!云清歌!找不到了!” 他从遐思中惊醒,哭笑不得,“孤不是在这吗?什么云清歌找不到了!” “啊?”她因他的误解顿足,“我不是说找不到你,谁说要找你啊!” 他一怔,几许失落,“那你在找什么?”心中不安的是,难道与李恪有关? 她气馁地行至僻静处,席地而坐,“我在找我的家啊!明明就在皇城里的,可怎么也找不到了……” “你的家?”他站在她身边,居高临下,十分不协调,无奈,亦随她席地而坐。 “嗯!”她托着腮点头,“我在很久很久以后的家。云清歌,你不知道我的来历,我是国师从另一个世纪带回来的,在那个世纪,我家就住在这附近,家里有爸爸妈妈,可是,不一样了,大不一样了,我今天回来找,怎么也找不到……” 原来是这样…… 只是,他当然知她来历,恐怕她自己还没有他清楚她的来历…… 将她的手握在手心,摩挲着她的皮肤,轻问,“吉祥,你是喜欢长安多一点还是喜欢雪銮宫多一点?” “当然喜欢长安!这里可以说是我的故乡,而且每一个人都像我的亲人!因为他们是人!”她不假思索,稍后,想起了什么,又道,“云清歌,说了你别介意!虽然你们都是人形,但是我还是觉得和你们格格不入,国师,清遥,墨颜还有雪雁,都是豹,说实话,我喜欢人多一些……” 落寞,蔓延…… “可是……”她顿了顿,本想说,可是你不胡乱生气的时候也挺好的,是对我最好的人,不,豹……但是,终究没有说…… 他却上了心,“可是什么?” “可是,我再也回不去了,也许,再也不能过人的日子……”她莞尔一笑,黑眸点点忧伤。 他拼命压抑,才忍住拥她入怀的冲动。 街上忽然一阵乱,马蹄声传来,行人纷纷闪避,便有女子在周围悄悄议论,“是三皇子回宫,看,最前面骑马的就是三皇子!” 李恪?这个名字从吉祥脑海里闪过,许久没想起他了,此刻想起,似乎已是很久远的事…… 他还好吗?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这个。她跳起来,从人群中探出头去,眼见李恪一骑当先,润白的脸晒得略微有些黑,可是,却愈加显得英姿勃发了…… 一种偶遇故人的惊喜使她按捺不住冲动,不顾及身后云清歌的感受冲出人群,李恪骑马必经之处挥着手大喊,“李恪!” 然而,李恪却恍若没看见一般,意气风发,从她身边策马而过…… 她呆呆望着李恪远去的方向,怅然若失…… 一双手臂抱紧了她,“我们回去吧!” 她默然不语,只是靠在他胸口,回去?她究竟属于哪里? 他,亦望着李恪的背影,暗自叹息。吉祥,原谅孤用隐身法把你藏起来,孤真的……再陪孤一段日子吧……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吉祥自此次从长安回来,便常常郁郁寡欢,看着她托腮凝思的样子,他会在心里揣测,她是在想家,还是想念李恪? 又一个夜晚,雪銮难得月明如皓,吉祥独自坐在寝宫外的露天玉桌边,撑着下巴,心中念叨的是,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月亮这么圆? 云清歌看着她瘦小的身影在清冷月光下越显单薄,心中便莫名一疼,这就叫心疼吗?同时也第一次体会到,原来束缚一个人,其实是一件多么不开心的事…… 那么蕊儿呢?难怪他越是禁锢蕊儿,蕊儿便越想逃…… 悄然走近她身边,将自己的斗篷脱下披在她身上,侧脸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感觉到的是冰冷,不由收紧了手臂,希冀用自己的身体将她温暖。 “在想什么?”他索性将她抱于膝头。 她摇摇头,“不知道,就瞎想,你说今晚的月亮怎么这么圆?不知是不是中秋节?” “中秋节?”他并没听过这个节日。 “是啊!中秋节就是家人团聚的日子!也不知爸爸妈妈好不好!”她微微叹息,望着皎洁的月亮,她便想起了嫦娥奔月的故事,缓缓讲给云清歌听。 末了,发表感慨,“很瞧不起这样的嫦娥,难道神仙真比凡人好吗?没错,确实可以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可是,没有了爱人,自己一个守着清冷的月宫,除了孤单还是孤单,有什么意思呢?如果是我,我宁可与后羿在人间过一辈子,尝尝人的酸甜苦辣,幸福人生!” 人的日子?酸甜苦辣?幸福人生?他默默念着这几个字,痴了…… “云清歌!你有梦想吗?”她忽然问道。 他不知她为何出此一问,一时无言,缓缓摇头。梦想,这个词,很遥远,如果非得说有的话,那就是让赤、白、墨、蓝四灵石合一,那么,他就可以统治整个妖界,但如今,这个梦想也…… 第一百一十二章 再度怀孕 “你呢?”他握紧她冰凉的小手,低问。 “有啊!我以前有很多梦想!”她眸子里浮起恬静的光晕,“我希望自己的病能治好,希望爸爸妈妈每天开心,希望……”说到这儿,她腼腆一笑,“希望有一个温柔英俊,事事顺着我的老公,会在灿烂的向日葵地里向我求婚……” “老公?求婚?”他对这两个个词不解。 “哎呀,就是夫君的意思!在我们那儿,结婚前,夫君要用鲜花和戒指向新娘求婚的,才不像你,野蛮豪夺!”她瞪了他一眼,继续道,“然后和他生一个活泼可爱,很健康的孩子!这才是正常的人的生活!” 那么言下之意,他和她的生活不正常? 他微微蹙眉,“夜深了!该就寝了!” 月华如纱,静笼雪銮宫,分不清,是雪更白抑或,月更白…… 夜的宁静,掩盖的是怎样的暗涌? 自从吉祥学会御剑飞行以后,最喜欢做的事便是驾着剑在雪銮宫上空自在飞行,很多时候,也想飞出宫外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然而,雪雁对她的追随可谓形影不离,她自我感觉,就是一只被云清歌缚住脚踝的小鸟,任她怎么飞,也飞不出他的手心。 这日,亦是一个晴天,飞得不亦乐乎的她忽然脚上一痛,从剑身跌落,似乎是什么东西砸中了她? “王妃!你怎么样?”雪雁大惊,上前扶起她。 低头,只见雪白的地面多了一颗飞蝗石,而不远处,墨颜笑嘻嘻地看着她俩…… 好!很好!吉祥吸取教训,再也不以卵击石和她硬碰硬,往地上一躺,便开始呻/吟,哪知,原本是做作,肚子却真的痛了起来,她咬住唇,捂着腹部,脸色疼得发白。 雪雁不知该怎么办,一边喊着其他宫女赶快去请王,一边挥剑朝墨颜刺去。 墨颜没想到一个宫女敢向她行刺,更没想到雪雁居然深藏不露,修行不浅,躲闪还击的同时,呵斥道,“雪雁!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以下犯上!不要命了?!” 雪雁却一招比一招凌厉,心中遵了王命,有恃无恐,只道这一次即便不杀墨颜,但是也会给她点颜色,不至屡屡对王妃不敬。 两人正斗得难舍难分,一声冷喝传来,“住手!” 雪雁便知是云清歌来了,收了招式准备退出战团,墨颜却不肯就此罢手,手中短剑刺中雪雁胳膊,血,迅速渗透出来。 与此同时,墨颜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本宫今天要整顿后宫,这以下犯上的风气是越来越盛了,连一个宫女也敢踩在本宫头上来!” 雪雁捂住通红的脸,低了头,一个字也不说。 而另一边,云清歌已抱起吉祥,请国师就地为她把脉验伤,只听国师惊喜叫道,“恭喜王!贺喜王!王妃有喜了!” 词语一出,震惊了所有在场之人…… 墨颜满腔怒火也因这突如而来的喜讯平息,不错,这个消息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喜讯…… “快!快!王妃不小心动了胎气,需要休息,王,先让王妃回寝宫!”对国师来说,这是第一要紧的事,千盼万盼,这个孩子终于来了,一定要安全地生下来…… 怀孕?云清歌首先想到的却是,谁动的手脚?她怎么可能怀孕?“雪雁!进来!”他要问个清楚,这麝香沐浴每次都是雪雁伺候的…… 雪雁原本跪在雪地请罪,一听这话,立即跟了上去,临走,冷漠地看了一眼墨颜,既无尊敬,亦无害怕,眼神竟跟云清歌一样。 墨颜暗自气恼,好好整治雪雁的算盘也落空,似乎,所有的人都当她是透明…… 而云清歌寝宫内,此时乱成一团,抓药的,熬药的,给玉床加褥子的,一个个紧张不已,毕竟,从未遇上过这类事啊! “好了!都下去!”眼看吉祥经过国师|岤道按摩以后渐渐不再呼痛,他下令。 麝香,他已检查过,被人调换,不细辩的话,根本看不出来,他可以确定,不是雪雁换的,而事实上,谁换的也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孩子怎么办? “王!王妃的安全十分重要,老臣建议多派些侍卫!”作为国师,通晓天文,自然知道后宫之间的争斗有多激烈,只是,在立后之前,雪銮宫一直无人敢有所动静而已。 “孤自有打算!退下吧!”他的脸上笼着一层阴郁。 “是!”国师看了看吉祥,心有所不甘,“王,若有异状,立传老臣!” “嗯!” 很明显,王对这个消息并不感到喜悦,国师唯恐有变,追加一句,“王,这个孩子老臣敢担保,一定是王的!” 云清歌的双眉随即皱了起来,不耐烦三个字也是很明显了…… “老臣告退!稍后让宫女送保胎药来!”再不走,他就太不识趣了…… 保胎药?他心中一动,立即出门…… 保胎药?她的心中也一动…… 恰在此时醒来,实在是太巧了!她心中念念不忘的是害云清歌无子嗣的j妃,通常这时候就该有人在保胎药里做手脚了…… 而此时的寝宫,空无一人,她轻手轻脚起/床…… 第一百一十三章 保胎药的秘密 “吉祥,把保胎药喝了!”云清歌亲自端着一碗药进了寝宫。 她看着他,若有所思,“云清歌,你不喜欢孩子吗?” 他微微一怔,旋即恢复正常,“喜欢!怎么会不喜欢?所以,赶紧把药喝了!” 她低下头,执拗地扭身,“不喝!好苦!” “喝了吧!来,孤喂你!”他难得的温柔,倚在她身边坐下,刺鼻的药味直往她鼻子里钻。 不会有人看见,那一刻,她眸中凝的泪…… 再度仰起脸时,已是恬淡的微笑,喉间的酸涩,只有她自己知道,他又如何能感知?“好!我喝!可是,你先给我取桂花糕来!喝完我要吃!” “哪有桂花糕?”在这雪銮之上,是没有这些东西的,她又不是不知道…… “有的,清遥上次买了很多回来!存放在吉祥宫呢!” 他放下药碗,朝外喊,“雪雁……” “不!我要你去!”她拉着他的手,乞求的模样娇若春花,见他站着不动,起身抱住他的腰,“你去嘛!我是给你生孩子!又不是给雪雁生孩子!” “好!孤去!你先躺好!”她裸露的皮肤上已泛起细密的小点,他将她塞回被子里,叮嘱,“不许钻出来!冷!” “嗯!”她很乖巧地看着他点头,喉咙里有哭出声的冲动。 他转身离去,那一抹雪白的身影竟是比外面的冰雪更令人心冷…… 听得他的脚步走远,她立即起身,将碗里的药泼出窗外,而后拿出一个瓷瓶,里面是褐色的液体,倒入碗中,拭干周围洒落的药滴,一切恢复到他没去之前一样…… 当云清歌取了桂花糕回来时,她规规矩矩躺在床/上,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来!糕来了!现在可以吃了吗?”他小心翼翼扶住她的肩,让她靠着自己,一手环了她腰,一手端起药碗,送至她唇边,“喝吧,已经不烫了!” 她不再坚持,顺从地张开嘴,任那刺鼻的褐色液体缓缓流进嘴里,很苦,却没有感觉,甚至,没有吃桂花糕的欲/望…… “很好!国师说喝了药要静躺,你躺下休息吧,孤在这陪你,有什么事就叫孤!”他异常的体贴周到,大手一直握着她的小手不放。 她闭上眼,轻吁了口气,抽回手,“我累了,想安安静静睡会儿,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呆着!” “这怎么行!?”他顿时紧张起来。 她心中一苦,自然知道他为何这么紧张,转过身,背朝着他,轻道,“出去吧!你在这儿我睡不好!” 他伸出手欲抱住她,终放弃,在床边立了一会儿,只得道,“那孤便去外面陪着你吧,若有什么……不舒服就叫孤!” 他悻悻离去,掀起白玉珠帘的瞬间,没忘回头看她一眼,确认她此时暂时无事。 玉珠帘的叮咚声敲在她心上,激起隐隐疼痛。 她原以为是后宫哪个妃子在作恶,以致云清歌始终没有子嗣,是以,今天她趁云清歌出去之后,悄悄至药膳房,想看看这个母后黑手带地是谁,然而,让她震惊的是,居然看见云清歌在药罐里加了东西…… 她的心,在那一刻便彻底对云清歌这个人绝望…… 虽然,她并不喜欢云清歌,但是朝夕相处,多多少少对他还是有感情的,至少,她发现自己依恋他,尽管他曾经残暴地亲手毁了她的孩子,她也给自己找到了原谅的理由——他并不知道是自己的孩子,他以为她与人做下不苟之事,虽然这个理由很牵强,但她心里有种自欺欺人的宽慰…… 然而,到了今天,她终于明白,原来云清歌是蓄意不要孩子…… 如果她今天不跟着去药膳房偷/窥,那么,这第二个孩子必定也流掉了!想到这里,她便感到痛心。 且不说,古代的医学,流产对自身都有多大危险,单单这个孩子,她也不忍心让他连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机会也没有…… 是以,换掉碗中的打胎药,她真正喝下的不过是一碗补药而已…… 只是,她今后的路该怎么走?云清歌肯定不会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正想得入神,便感觉一双手抚着她的肩膀,有人低语,“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她木然,缓缓摇头。 云清歌便不言语了,欲挤进来抱着她。此时的她,比任何时候都憎恶他——一个两度弑子的禽/兽,不,比禽兽都不如! 她下意识地抗拒着他的拥抱,这个曾带给她温暖的怀抱如今在她看来,满是罪恶…… “放开我!”她挣扎无用,唯有略带悲戚地呜咽出声。他的气息一贴进她,就令她想哭泣,甚至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为孩子哭泣,还是为其它,只觉得胸中憋闷难耐。 “不哭了!孤知你今天受了王后委屈,孤亦知你不喜欢王后。相信孤,从今往后,孤只宠你一人!”他抱着她发誓,不善言辞的他,因心中的内疚说出平日断断说不口的话语。 她被他压在胸口,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爆发,涕泪交加,“不!你走开!去宠别人好了!我不要你的宠爱!不要你的孩子!你去和别的妃嫔怀孩子去!” 此话如针芒,刺在他心中,隐隐一痛,愈加抱紧了她,原来,她亦不想有他的孩子,既然这样,也算没有做错。看来,无论他费尽多少心力,也不能让她喜欢他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堕胎?保胎? 他是妖,她是人,他们之间的距离隔了天和地这么遥远。这点,他懂,千年前便已注定,这亦是他自己的选择,无悔的选择…… 对!不能哭!没有时间可以哭!她清醒过来,如果,云清歌发现她迟迟没有小产的迹象,必定会起疑,亦会另想办法要她再喝一碗堕胎药…… 她闷在他胸口思索,心念一转,紧蹙双眉,开始呻/吟。 “你怎么了?”他紧张起来,握着她肩膀轻问。 她捂住小腹,一副疼痛难耐的样子,“疼!我肚子疼!好疼……” “别怕!马上去传国师来!”他回头大呼,“雪雁!雪雁!速速请国师来!” 雪雁走后,他面对在床/上蜷成一团的吉祥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没这样的事,在他三千年的岁月里都没遇上过。 “吉祥,要喝水吗?” “疼得很厉害吗?” “别咬!别咬自己的唇,咬孤的手吧!来!” “吉祥,要不,孤给你揉揉?”可是,当他的手触到她身体的时候,立即又往回缩,竟是不敢碰她…… 傲视天下的雪豹之王,居然在每一个普通女人都会经历之事前措手无策…… “王!国师来了!”雪雁跑得气喘吁吁,一刻也不敢多耽搁。 “怎么了?又是怎么了?”国师对这个孩子可是寄予了极大的希望,这一惊一乍的,他的心也随之颠簸起伏。 “国师,你看看吉祥,这个孩子只怕又保不住了!若有何情况,一切以大人为重!”他闪身,给国师让了个位置。 吉祥听在耳里,心中酸涩,多么有情有义的话语,她还真从没发现他会有如此重情重义的一面,若在从前,她必感动得热泪盈眶,只是,若非亲眼所见,谁会相信,他会是连自己亲生孩子都不放过的刽子手? 当国师挨近她身旁,为她把脉时,她反手握住国师的手,给了他一个眼色。 国师乃聪明绝顶之人,当即便猜测到她的意思,回身道,“王,老臣斗胆,还请王回避!” 云清歌十分不愿,皱眉道,“为何要孤回避?有什么是孤见不得的?” 国师因他这话而尴尬,继续道,“王!这……历来都是如此,人间皇宫也是如此,后妃红喜,男子不得在内,这是不吉利的!” “不吉利?”他微一思索,“好吧!既如此,孤在外等候,国师,随时唤孤!” “是!恭送吾王!”国师叩首。 眼看云清歌身影出了寝宫,国师便平身靠近床/边,颇为诧异,“娘娘,据臣看来,娘娘此时脉象平稳,小王子也安好,这是怎么回事?” 吉祥警惕地看了看雪雁,不知该不该说。 “娘娘但说无妨,雪雁是老臣弟子,王的心腹,娘娘既有话与老臣单独说,想必不会对王不利,只要不是对王不利之事,雪雁是识大体的!”国师打消了她的顾忌。 “好吧,国师!”她稍稍平复自己的心情,“我想问你,作为王的义父和老师,你知道他为什么没孩子吗?” 国师一怔,他当然知道,王妃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讪讪一笑,“老臣愚钝,请王妃赐教。” “因为,是他亲手杀死了自己一个又一个孩子!”她说起来气愤填膺,胸口剧烈起伏。 国师莫名其妙,却不忘安慰她,“娘娘请息怒!别动了胎气,怀孕之时切忌浮躁发怒,极易小产……” “动胎气?”她苦笑,“何止动胎气,若非我稍有心计,这孩子已经没有了!”于是,把自己在药膳房看见的一幕告诉他。 “王下药?怎么可能?”国师吃惊不小。 “不信?”她冷笑,“起初我也不信,打死我也不信!事实胜于雄辩,药我就泼在窗外,不知还能不能验出来,你去看看吧!” 国师只从窗外伸出头去,便看见窗外的雪地有一块染成了褐色,取了些上来一闻,心内震动…… 王的意思,他懂了…… 只是,这件事不能由着王,孩子,一定要生下来!否则,王便会…… 他心意已决,果断道,“王妃,老臣惶恐,谢王妃如此信任老臣,这个孩子,老臣一定要让他平平安安来到世上,想来,王妃的想法亦和老臣一样?” 若在从前,对于是否给云清歌生孩子一事,她不敢下定论,可是,如今,既然孩子到了自己腹中,便是一种无法割断的血脉情缘,要她把孩子从腹内拿走,却是难以舍弃。 没有理由,或许,只是天生的母爱使然,或许,还有别的吗情愫,她亦说不清,心中本来就如一团乱麻一样纠缠不清,如何还能思考得一清二楚?唯一可以断定的是,孩子是无辜的!但她和云清歌的实力相差太悬殊…… 所以,她才会假装腹痛,骗来国师。 从国师平日的一言一行,以及在得知她怀孕后的表现,她便知国师是想要她生下这个孩子的,而国师又是云清歌的义父和师傅,只怕只有他才有办法帮助她了…… 面对国师的询问,她坚定地点点头。 “好!那一切就交给老臣吧!”他亦下定决心…… 第一百一十五章 血肉模糊 稍后,只见雪雁一身宫女装染满血迹,头发也散乱蓬松,遮住大半脸,低着头从寝宫内端着一盆血水出来。 “雪雁,这是……?”云清歌看着那血污中飘着的白色小颗粒心里一颤。这便是那个小生命么?习惯了茹毛饮血的他竟也会感到残忍和心痛…… 雪雁未曾抬头回答,国师也出来了,在后催促,“雪雁,速速拿去倒了!脏!” 于是,雪雁的身影急速消失在寝宫外。 而寝宫内,国师满目伤心,俯身磕头请罪,“王!老臣无能!未能保住王的血脉!请王赐罪!” “孩子……又没了?”他明知这已是事实,仍是多此一问,心中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多少酸涩在涌动!一切的情愫都只化作四个字——天意弄人…… “是……”国师始终匍匐在地,等着王降罪。 然,他幽幽叹道,“这,不怪你……下去吧……” “是!”国师微一迟疑,又道,“王,王妃悲伤过度,且身体虚弱,老臣已给她服药,如今正在熟睡,不宜打扰,王就不要……” 他点头,沉重,轻微,不细看甚至看不出他有任何动作。 “老臣告退了……”他边退边出了雪銮殿大殿。 他眼前一直闪烁不定的是雪雁端出去的盆子,里面一盆鲜血,上面漂浮着白色的颗粒,这画面让他忽然对血腥产生了极度厌恶。 “王,该上晚膳了!”有宫女来报。 他瞥了一眼桌上红色的肉,胃内一阵翻滚,刚才的画面在脑中重现,眼前的生肉忽然变成一个活生生的婴孩,咧着嘴朝他笑,忽然又大声啼哭,哭着喊他父王…… “拿下去!赶快拿下去!”他疯了一般怒吼,挥袖将满桌红腻腻的东西拂落在地,将宫女吓得瑟瑟发抖。 第一次, 他心里滋生一种叫无助的情愫,绝望像黑夜一般吞噬着他,他伏在桌上, 渐渐静下来,银发散乱,眸角,却滚落两行清亮的液体…… “王……”宫女见他不再狂怒,大着胆子叫他。 他挥挥手,示意她退下,宫女仓皇不已,慌慌张张收拾完地上的碎片,迫不及待退出。 雪銮殿,死一般寂静。 他忽然很害怕,害怕这种寂静,仿佛,这,便是死亡的声音了…… 很想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第13部分阅读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 作者:yuwangwen 芟肱龅闵衾矗っ髡飧鍪澜缡腔钌模涯抗饴湓谇偕稀? 许久没碰的琴,蒙上浅浅灰尘,宫女竟没按时擦拭么?他暗自凝眉。 洁白的衣袖轻挥,尘烟轻扬,哀伤顿时溢满心头,生命,有时便如这烟尘一般飘渺,而他,还有多少时间?或许,烟消云散之际,连一尘一烟亦不会留下,那么,她,是否又还记得这样一个他? 苍白的手指轻拂,琴音倾泻而出,月上浮,人孤独,千年寂寞何人诉? 弦未断,琴已凝,只因他忽的响起,这样的声音是否惊扰了玉榻上的她?她可曾醒来?她可曾怕冷?她可须用膳? “吉祥?”他轻手轻脚走近,低唤她的名字。 她黑发披散,侧身向内躺着,仍是一动不动。 “吉祥?还未醒吗?”望着狐裘衾下小小的突起,他心内一痛,她这么这么小啊…… 抑制不住心里对她的疼惜,想到国师只是说不能吵到她,可是,抱抱她应该无事吧? 俯下身,小心地扶住她肩膀,却发现…… “好大的胆子!王妃呢?”这玉榻上之人竟然是雪雁!盛怒之余,他几欲疯狂。她去了哪里?她会有危险吗? 脑中急速闪过那个端着血盆出去的雪雁…… 恍然大悟!竟是这样!他的功力竟衰落至此了吗?连这都看不出来? 雪雁见被识破,亦是惊恐不已,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他狂怒之下一脚揣中雪雁心窝,“王妃去哪里了?” 雪雁起初哭着求饶,被他揣中之后反倒平静下来了,只默默流着泪道,“奴婢不知,只是,凡对王有利的事,奴婢一定会舍命去做。” “有利?你懂什么?孩子呢?孩子小产也是假的,对吗?”他眼前晃动着那一盆血糊糊的东西。 雪雁脸色雪白,“不!孩子是真没了……真的!” 他冷哼,“那王妃去了哪里?” 雪雁一个劲地摇头,“不知道!雪雁真的不知道!王不要逼雪雁了!欺君之罪,雪雁知错,请王赐雪雁一死吧!” 自遵国师命令,假冒王妃那一刻开始,她就抱了必死之心…… 死?若死能解决一切问题,那世间还有问题吗? 他凝视着雪雁,知道无论如何也无法使雪雁再开口,这个丫头,太忠了…… 他在雪銮宫四周查看,窗下那一滩被染成褐色的白雪吸引了他的目光,就这样跑出去了,谁来保证她的安全? “立即叫国师来见孤!”他命令跪在地上的雪雁。 “国师……国师……不在宫中……”她垂头答道。 “好!很好!一个个都背叛孤!”他双拳紧握。 雪雁眼泪涌出,他孤独的琴声,只有她听见了,可是,最大的背叛却源自于最浓厚的爱和尊敬……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迷|药 一座隐蔽的山谷。 国师将吉祥安顿好,“王妃,暂时委屈你在这里住下,待孩子生下来,再接你回宫。” 吉祥打量着周围,已经离开了雪銮,倒是个鸟语花香的好地点,里面吃穿用度也一应俱全。 “王妃,老臣每隔一段日子会来看你,有任何要求尽管提。老臣留下几个精干侍卫,以及宫女。”国师又道。“你们来见过王妃。” “是!”几个年轻女子和着侍卫装的男子整整齐齐跪在吉祥面前。 吉祥心中一淡,说是保护,委实仍是看守…… 她本来确实有逃跑的念头,如此看来,难度很大…… “这几个侍卫是宫里最强的,此外,两个宫女也是老臣从自己的弟子中挑选,略懂医理,以备不测。”国师指着几个年轻人。 “奴婢玉雪,玉霜叩见娘娘!”“臣卫风等叩见娘娘!” 吉祥看着他们,微微一笑,“那以后可得辛苦你们了。” “这是他们的职责!”国师强调,“你们几个听着,王妃和小王子无恙,你们则无恙,否则,就魂回雪銮吧!” “是!”众人的应答慷慨激昂。 “王妃,老臣得回去了!保重!”国师眼看天色渐浓,心里记挂雪銮宫的云清歌。 没错,王妃能逃出来,他确实在她身上施了障眼法,否则,以王的精明,怎么会那么容易?但是,即便如此,也不太正常。若在平日,王是能识破障眼法的,看来,王的功力何止一天不如一天,简直一泻千里啊!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难道是因为屡次受伤吗?之前,他曾经让王妃在温泉给云清歌推拿|岤道,事实上,那是在用王妃的阴气补王的阳气,因为王的内丹在王妃体内,是以,应该有不错的效果。 这段日子以来,他也听雪雁说过,王和王妃仍然坚持泡温泉,怎么王的功力越来越弱呢? 于此同时,吉祥也觉得奇怪,自己这一次逃出来好容易,就连在药膳房外偷看云清歌下药,云清歌也丝毫没有察觉,若在以前,就是一片树叶掉下来,他亦能辨得清清楚楚…… 难道是自己练功的原因?或许吧…… 不过,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再回雪銮宫了,有些伤害是永远也无法忘记的!她要离开那个冰冷的宫殿,离开那个嗜血的恶魔,自己带着孩子,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一样能过得风生水起。 可是,这些宫女侍卫又怎么打发呢?凝视着屋外渐渐暗沉的夜色,她微微一笑,有了主意…… 最首要的事,她让自己狠狠睡了几天,养足精神,然后,百无聊赖之际便随着玉雪玉霜转悠,不时帮她们做点事,包括给娃娃做小衣服,或者打扫打扫之类。 玉雪玉霜两人十分惶恐,连连阻止,“王妃,这不是折煞奴婢了吗?若被国师知道了,奴婢们会被责罚的!” 她一笑,“可是我很无聊啊!每天不是坐着就是躺着!居我所知,这对孩子不利!” “娘娘若真的无聊就弹弹琴,画画花鸟虫鱼,或者最多在山谷里散散步,但却决不能做这类粗活!万一这小王子有个三长两短,奴婢们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玉雪只差跪下求她了。 吉祥微笑道,“可是,你说的那些,我都不会啊!那不如我帮你们拣拣药吧!这不费力气!” 因为国师将王妃的健康重任交给两名宫女,她两位不敢怠慢,得备一些常用药物,而这些中草药的,山里都有,她俩常去采。 玉雪想了想,这总比王妃动手洗衣打扫好,便只能随她了。 吉祥原本不是笨人,加之在现代久病成医,对一些中药医理本就有所了解,是以没几日便将那些花花草草的认识了个透彻。 玉雪为了安全起见,将各种有毒之草也一一详解,以免王妃不慎中毒。其中一种叫七叶紫艾的,据说可以让人瞬间昏迷不醒,是许多人间江湖中人用来制迷|药用的…… 这日,卫风从山上抓了只野兔回来,他们深知吉祥喜欢吃熟食,是以,烧起了篝火,露天炖野兔吃。 吉祥见状,凑上前道,“这个东西啊,你们都不会煮,只有我才是最擅长的,走走走!别糟蹋了好东西,去准备碗筷,待会熟了,我叫你们吃!” 因为火已生好,锅已架好,兔肉也放进了锅里,侍卫和宫女见没什么重活,也就不坚持。 吉祥眼睛的余光一直看着他们走进屋内,方飞快掏出一包磨碎的药粉,迅速洒进锅里…… 待锅内翻滚,兔肉已熟,吉祥便将他们五人叫出来吃。起初他们不敢与王妃同时进食,吉祥再三劝导,说她一人吃不了这么多,再加之汤汁浓郁,香味扑鼻,众人渐渐抵制不了诱/惑。 玉雪盛了一碗,先递给吉祥,吉祥无奈接过,递于唇边时,立刻佯作呕吐状,捂住嘴,把碗一放,“不行,我闻到这味道便害喜,真是失礼了!看来是不能吃了,你们吃吧!”说完转身跑回屋内。 余下五人见状,相视一眼,个人盛了一碗,吃到汤干汁尽…… 吉祥估摸得差不多了,从屋里出来,地上果然横躺了五人。她轻叹,对不起,各位,我也是迫不得已,便背上早已收拾好的包袱,准备离开。 “王妃,哪里去?”忽然一声轻唤。 她一惊,回眸,竟是玉雪…… “奴婢是采药的,当然知道这汤里加了不一般的料……”玉雪挡在了她身前。 第一百一十七章 梦境1 她欲逃,可是明晃晃的剑尖瞬间便指着她鼻尖…… “王妃吉祥!”领头的侍卫表情僵硬麻木。 她无语,连续剧里都是什么狗血情节?为什么别人在草丛里都能躲过搜捕,偏偏她却不行? 不甘就此束手待毙,她运气御剑,试图从众侍卫的空隙中逃跑,然而,还没飞出十步之外,侍卫手中的飞剑便朝着她背心飞来。 她往后一看,吓得从剑上跌落,几名侍卫纷纷赶到,亮光点点,皆是直指她颈项的剑尖…… 她自知逃跑无望,心中的恨意又多了几分,云清歌,你实在太狠了! 在她闭上眼睛准备就此受死的时候,只听“当当当”几声脆响,睁开眼,雪亮的剑尖均断裂,月色下,一抹红影随着朗声大笑瞬间便到了眼前。 “这个人!我要了!” 众侍卫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便见红色影子一闪,连同地上的吉祥一起,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他的笑声却依然回荡在耳边。 如此邪魅的笑声,如此耀眼的身影,吉祥知道,除了钟离焰以外,没有其他人。 钟离焰提着她,比她御剑飞行的速度快了何止十倍,只觉耳边风声呼呼,将她领至一座城池。 虽然是晚上,她亦能看出这城池规模不亚于长安,定是个繁华大都市。 “这是哪儿?”她望着眼前琉璃红瓦的府邸,上书“焰王府”。 钟离焰一笑,“这是在下的住所,比不上雪銮大气,希望王妃不要介意。” 她一听,转身就走。 “吉祥!”他直接叫她的名字,“你就这样走了,能保证云清歌找不到你?能保证你肚子里的孩子安全生下来?你或许不相信我,但是,你不能对孩子不负责!我发誓,定保你们母子周全!” 吉祥站住脚步,首先问自己,为什么要听钟离焰的?答案是“no”,然后再问,能躲得开云清歌的追杀吗?答案仍然是“no”,既然如此,不如就赌一把,信了钟离焰,如果横竖是死,她宁愿死在钟离焰手里,也好过让那个恶魔拍手称快! “好吧!我信你!”她在他的笑容里进入焰王府。 这焰王府里面和雪銮宫的雪白清冷大相径庭,花红柳绿,陈设奢华,更近于人类的住所。吉祥吸了吸鼻子,只觉这府里不知熏了什么香,随便走到哪里都有淡淡的香味。 钟离焰将她带至一间朱门厢房,“吉祥,你就住这儿吧!看看是否满意!” 对于住的地方,她丝毫也不介怀,只见一个穿着鲜艳的女孩走过来,“王爷回来了,紫儿叩见王爷。” 钟离焰微微点头,指着吉祥道,“这是我请来的贵宾,你好好侍奉,不可有半点差池!先去把房间整理一下。” “是!”紫儿转身进房的时候,吉祥看见她群后忽然现出一条白色毛茸茸的东西。 她恍然,继而忍不住扑哧一笑。她想起钟离焰国土里的全是狐妖,难怪这府里总是熏着香…… “你笑什么?”钟离焰诧异地问道。 她摇摇头,却忍不住妖精往他身后一瞟,暗暗惊诧,怎么钟离焰的狐狸尾巴没露出来? “你又看什么?”钟离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突然明白过来,俊美的脸上一红,在她头上轻敲,“岂有此理!” 吉祥便再也忍不住了,捂住嘴哈哈大笑。 “进去吧!”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钟离焰携住了她手。 她手微微一抖,终究轻轻甩开…… 钟离焰假装没有感觉到,领着她进房,指着房里大大小小的物件,“女人用的东西,这儿都有,你这身衣服不适合本国的气候,柜子里有新的。今日你辛苦了,早点休息吧!我先出去,等下让丫鬟给你送吃的来!跑了这许久,肚子该饿了吧?” 吉祥轻轻摇头,“不,我不饿……” “你不饿孩子也饿了!”还没等她说完,钟离焰就抢着说。 她便微笑不语了,作为来自现代的人,她当然知道营养对胎儿有多重要。 钟离焰也是温润一笑,转身出去。吉祥却在他的笑容里沉思,他的笑容,有太多的温柔,绝不似作假,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为什么自己对他没有陌生之感? 稍后,果然有丫鬟送了夜宵来,炖仔鸡,而且,是熟的…… 再度一笑,狐狸爱吃鸡,这还真不是传说…… 美美地喝完鸡汤,她躺到床上,眼睛一合便进入梦乡。今晚的梦,有些怪异,她又梦见了那个穿粉色衣服的女子,叫做桃的,可是,这一回梦里的男子却是云清歌,云清歌叫她蕊儿…… 蕊儿和桃是一个人?或许……因为云清遥说蕊儿背叛了云清歌,而j夫若是钟离焰,那么钟离焰便叫她桃。迷迷糊糊间,她能感觉自己在思索,却醒不来,梦境仍在继续。 只见蕊儿忽然一身的鲜血,捂住胸口跌跌撞撞在雪銮奔走。 “蕊儿!”一声呼喊传来,云清歌的身影出现,抱住她飞奔。 “蕊儿!”一声呼喊传来,云清歌的身影出现,抱住她飞奔。 接下来这个地方好熟悉,对了,是雪銮殿寝宫,云清歌的寝宫!蕊儿躺在她日日就寝的玉榻上奄奄一息,她心中涌起难言的感觉,她睡的床竟是别的女人睡过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梦境2 “蕊儿!蕊儿!”云清歌的呼喊凄厉无比。 玉榻上的蕊儿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烟水凄迷,唇色惨白,显然大势已去,“王,对不起,蕊儿对不起你!如今魂飞魄散,也是蕊儿的报应,王,永别了!再也没有相见之日……” 云清歌悲痛欲绝的样子似乎快要疯掉,“不!蕊儿!本王会救你回来!你一定不会魂飞魄散!” 只见蕊儿凄凉一笑,雪白贝齿间鲜血涌动,,“王!蕊儿求你……抱一抱蕊儿,可好?” 云清歌一听,立刻将蕊儿搂紧怀中,她唇中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袍,“王,你是世间对蕊儿最好的人,蕊儿喜欢你,是真的喜欢你,对不起,能消散在你怀里,是蕊儿最大的荣幸……” 她缓缓闭上眼睛,身体也开始发出淡淡粉色光晕,似乎马上就要在空气中隐退一般,云清歌放下她,不再说话,口中却缓缓吐出一颗白色珠子,这珠子缓缓朝蕊儿口中移动。 旁边站着的是国师,见此情景慌忙跪下,“王!使不得!使不得啊!”却也不敢轻易动此时的云清歌,只怕不慎影响云清歌运功,云清歌和蕊儿两人都会万劫不复。 云清歌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珠子终于碰到蕊儿的唇,悄无声息地,便进入她体内。她的脸色立刻容光焕发起来。 “王!你这是何苦!”蕊儿潸然泪下。 云清歌却执了她手,深情盎然,“蕊儿,走吧!转世为人,只要还存在于这天地之间,就会有希望!本王只要你不消失,不要消失……” “王……”蕊儿泣不成声,“蕊儿欠你的,来生一定结草衔环,王,你……你要小心……他们是有意……” 然而,蕊儿的话并没有说完,身边笼罩的粉色光晕便散尽,她那双美丽的眸子也缓缓闭上。 紧接着,只见她眼角滑落一颗泪,恰好滴落在云清歌抚着她脸的手心,而床/上的蕊儿幻化成三个人,一个飘然远去,一个化于泪珠中,床/上躺着的那个,则化成了一颗桃树…… 云清歌捧着那颗泪珠,怅然若失…… 飘远的蕊儿因只有一魂,入了地府后竟迟迟不能转生,那种魂无所依的感觉,吉祥即便在梦境中也感同身受。 直至某天,她被押到阎王面前,阎王告诉她,她千年刑满,可以轮回转世了。 于是,梦中的画面忽然切换,吉祥大惊,竟是二十一世纪的医院。在产床上挣扎的是她的妈妈…… 蕊儿的影子飘飘忽忽而来,化作一团粉色光晕,进入妈妈腹中,随即,嘹亮的啼哭声响起…… 梦中的她惊出一声冷汗,醒了过来,已是天色大亮,钟离焰妖艳的身影正立在床前。她犹自沉浸在梦里,大口喘气,如果,梦境属实的话,她就是蕊儿,蕊儿就是自己的前身?可是,只是一场梦而已,她按住胸口跳得纷乱的心,转瞬有疑惑,真的只是梦吗?一切都那么真实,连细节都那么清晰…… “梦见什么了?”钟离焰的眸子里沉落淡淡光晕。 吉祥眼神有一瞬恍惚,在光晕褪尽后清醒,摇头,“没什么!起晚了,真是失礼!” 他也不再追问,始终温柔地笑着,“那先起来吃点东西,然后带你去转转,看看是我们这儿好,还是雪銮好!” 这狐狸就是天生爱臭美啊!难怪喜欢骂人狐狸精!吉祥看着自己身上粉红镶金丝的薄群感叹。 这一身裙子还是学的唐朝女子服侍,露出大半雪胸,不过,腰束得很高,很适合孕妇…… 当她走出房间时,钟离焰在外等候,一见她,便眼睛一亮,赞叹的神色显而易见,“嗯,这才有些像我的桃了!”他微笑着点头。 “桃?究竟是哪位?”她明知故问。 他深邃的眸子闪过一缕光泽,“桃是我一生最爱的女子,为我赴汤蹈火,为我放弃性命,是我亏欠了她,我定要补偿她,若再让遇上轮回的她,我会为她倾尽我一生的爱!” “轮回?世间真有轮回吗?”吉祥想起昨晚的梦。 他则高深莫测地一笑,“信则有,不信则无!对我们妖而言,自是信的!” 钟离焰的话虽然不是明明白白答复她,可却给她提了醒,既然世间有妖,既然她能来到这个异世,那么轮回之说,就不是无稽之谈了…… 她的脑袋一时纷乱不堪,如果她就是桃,如果她就是蕊儿,蕊儿临终时说,她是喜欢云清歌的,那么钟离焰和蕊儿的感情又是怎么回事,最终蕊儿又是怎么受伤的?她后悔昨晚的梦没有把一切都演绎完全,不知今晚还能不能梦到? 钟离焰接下来领着她把王府游览了一遍,口中滔滔不绝说的全是和桃的往事,桃的妖娆,桃的温柔,桃的深情,听在吉祥耳里,她甚至有些羡慕桃了,能被一个男人这样爱着,那是怎样一种幸福? 无端的,心里又想起云清歌,这个她在异世界唯一的男人,心里便感酸酸的,为什么她就没有桃这么好的运气,遇上一个像钟离焰这么温柔的好男人?不,也不对,云清歌不是不好,而是,他所有的好都给了蕊儿了,留给她的便只有残暴。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梦境3 不过,若她真是蕊儿,那她不是在自己吃自己醋吗?不不不,也不对!蕊儿投胎转世,早已不是蕊儿,她只能是她自己——吉祥,和蕊儿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爱蕊儿不等于爱她! 想到云清歌对自己赶尽杀绝的绝情,心里的痛和恨就不打一处来。 钟离焰似看出她的憋闷,“不如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吉祥也想出去呼吸新鲜空气,这样对孩子有好处,便和他一同乘轿出府。 然而,她刚刚上轿,钟离焰就显露出惊慌的表情,不但打消了出府的念头,还把她赶下轿,赶回了房间。 “别出来!一定别出来!所幸,燃了香,没有你的味儿!”他千叮咛,万嘱咐,临了,又自言自语嘀咕,便神色慌张地出去了。 到底是什么使钟离焰这么害怕呢? 窗户是纸糊的。她学着电视里的样子用手指沾了唾沫在窗纸上戳了个窟窿,只见钟离焰和一个身穿冠袍的人一起进来,钟离焰笑脸相迎,“王兄今日怎么有空来看小弟?” 那个身穿冠袍的人居然是……蓝翼!对了,他叫钟离蓝翼,是钟离焰的哥哥! 只听蓝翼轻哼,“听说你有了那个女人的消息?” 那个女人?吉祥纳闷,不是指自己吧? 钟离焰却道,“没错!可是臣弟前往山谷的时候,已经没人了!不知是被云清歌的人抓走,还是逃走了,那边也没给我们进一步的消息。王兄这边请。”他将蓝翼迎进另一处偏殿。 不是吧?吉祥开始确定蓝翼要找的女人是她,她也太背了!什么时候招惹到蓝翼了?看来,这里也不宜久留…… 蓝翼在府里叨扰了一天,钟离焰就陪了他一天,直至晚膳后,钟离焰才过来,吉祥已吃过晚膳,正想怎么离开王府。 “怎么了?还没睡?睡不着吗?”他顺手帮她把香点燃,房间里袅袅绕绕,漫开了香味。 “没有,晚膳多吃了点,睡早了不舒服。”她端坐于桌前,烛光衬得她面若桃花。 他情不自禁心旌意摇,轻唤,“桃……”声,已颤。 “嗯?”她并非应答他,只是表示疑惑。 “桃……”他的声音便多了魅惑,眸子里的光晕也柔柔地泛开。 她又一次,移不开眼眸,看着他微笑着朝自己走进,看着他如玉指尖轻挑她下颌,看着他缓缓压下的唇…… “噗——”,窗外夜风一摇,烛火熄灭,她浑身一凛,清醒过来。 钟离焰的唇在接近她唇边时停住,吉祥红了脸,将他推开,怒道,“钟离焰!你是何居心!” 他微怔,继而浮起苦笑,“吉祥,难道你还不明白你是我的桃吗?你说过,我是你一生最爱!” 她忆起昨晚的梦,有些慌乱,十指交缠,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也知道啊,我叫吉祥!对不起,焰王爷,钟离公子,很晚了,我想休息!” 他呆呆看着她,黯然,“那,不要叫我焰王,或者钟离公子,就叫如意,可好?” 她一怔,默然不语;他轻叹,终转身离去。 钟离焰?她前世的情人?他如是说,云清遥亦如是说,她相信,可是,自己除了觉得他熟悉以外,没半分其他感觉…… 这样想来想去,躺在床上,一会儿就有了倦意,沉沉睡去…… 今晚,又是一个多梦之夜。 梦见许许多多的桃花,其中一株开得最妖娆的幻化成一个女子,梦中的她清醒地意识到这就是她自己。 她听见女子在发誓,“三月,为了你,桃愿意做一切事情!” 红衣男子转身,“好,桃!明日天地义子会巡视三界,你去……”其它的转为耳语。 女子震惊,娇颜失色,“三月,我不!我只喜欢你一人!” 男子轻抚她脸颊,“傻桃,不是要你真和他……我也不允许!去勾/引他,但是一定要保持完璧之身,你只能是我的!凭你倾国倾城的容貌,千娇百媚的姿态,我相信你一定能把握好分寸的!” “可是,那石头有什么用?”女子委委屈屈,却不再那么坚定的拒绝。 “女娲补天,当时留下四块灵石,一蓝,一白,一赤,一墨,蓝和赤在我和王兄手中,那白的便在他手中。据说只要获得四灵石,便可称王整个妖界!所以,只要你能取到他的白灵石,我们就有三块了,另外一块在墨颜手里,也比较好想办法。”男子解释,意气风发。 她眸中流露微微失望,“三月,称王有那么重要吗?你不是答应我陪我山水天下?” 他稍稍收敛,拥住她肩,“桃,没错,可是,这关系到家族荣誉,只要灵石收齐,我便把他们通通交给王兄,陪你快意天下,可好?” 女子不再言语,静静伏在他胸口,脸上洋溢着幸福…… 原来是这样…… 难怪说云清歌和她的感情只是一场骗局…… 她忽然有些同情云清歌了,明知是骗局还这么傻…… 不过,她真的和云清歌在一起什么也没做吗?她有些好奇,不过,她更好奇的是,为什么她能在梦中像看电影一样看见这一切,而且还能清晰思考…… 第一百二十章 迷魂 之后,她便陷入一片混沌不清,画面也乱七八糟,一会儿是云清歌的怒声,一会儿是钟离焰狠狠一掌击中桃的心窝…… 怎么会?钟离焰怎么会打桃?她开始急速喘息,挣扎着猛然睁开眼,黑夜中,钟离焰的眼睛蒙着一层迷幻的光晕,正直瞪瞪地看着自己。 “啊——”她猝然一惊,尖叫起来,大晚上的,看见这样一双眼睛还真让人魂都吓丢了一半…… 钟离焰眸子里的光顿时沉落,扶住她胳膊道,“怎么了吉祥?” 这样的他让她害怕极了,努力甩开他的手,撑住床,往后缩,“你不要碰我!”她大喊。 他的手僵在空中,不敢再往前,只能安慰她,“好好!我不碰你!我只是挂着你,来看看你被子可盖好,听说有喜之时是不能感风寒的。” 她仍是缩在角落里,双臂戒备地挡在胸前,“你不要离我那么近,你出去吧!出去!不许碰我!” 钟离焰无奈,只得念念不舍地离开她身边,出去时将房门关好。 吉祥舒了一口气,开始思考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所梦到的事情像有人讲故事一样那么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还有钟离焰为什么深更半夜会出现在她房间?他眼睛里的光晕又为什么这么怪异? 脑中忽然电光火石般一闪,连忙下床,凑近香炉一闻,心中了然…… 钟离焰会迷魂术,她是知道的,迷魂术事实上就是催眠术,钟离焰眼睛里异样的光便是迷魂术实施之时,而这香里,参杂了南茉莉香,此香亦有催眠之功效…… 也就是说,每晚钟离焰都给她施迷魂术,她才会做这样的梦?梦里记起自己的前生? 她很期待下一个夜晚的来临…… 第二天晚上,她将细布条卷成小团,塞入耳朵里,早早躺在床上,假装睡觉。 夜渐渐深了,淡淡的檀香混着南茉莉香的香味传来,她便知,钟离焰来了,好在,玉雪曾教过她,南茉莉的毒很容易解,只需事先喝杯冰穹茶就不会中毒,冰穹这东西她包袱里便有,因为她有喜以来嗜睡,没事吃点冰穹可以保持清醒。 第六感告诉她,钟离焰已经近在咫尺。 因为耳朵里塞了东西,便只听见隐隐约约的模糊低语,他这是在念咒吗?她静卧不动,等待接下来他会如何。会发现她没被迷魂吗?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房间里忽然大亮,虽然她闭着眼睛,也能感觉…… 钟离焰原本近在脸面的呼吸忽然远离,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模糊听得以爱你嘈杂之声。 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屋子里果然亮若白昼,钟离焰已不在身侧。 她悄悄伸出一只手,取下里面那只耳朵里的布条,钟离焰和蓝翼的争吵之声便传进耳朵…… “王弟!你胆子越来越大看了!竟敢欺骗王兄!”蓝翼十分生气。 只听钟离焰解释道,“王兄,你误会了!臣弟一直在努力,希望能唤起桃前生的记忆,让她知道我是她最重要的人,这样便可让她继续去找云清歌,取回我们所要之物。” 钟离蓝翼冷笑,“你这计策一千年前用过一次,已经不管用了!还尝试?” “不!情况不同!”钟离焰又道,“现在的桃对云清歌恨之入骨,上次我派人假冒雪銮宫侍卫追杀她和她腹中的孩子,她对云清歌绝望到极点,可怜云清歌还在四处找她!只要她回忆起她就是我的桃,一定会为我们卖命的!” 吉祥听到这里,脑袋嗡的一响,原来,那日要就地格杀她的,不是云清歌,是钟离焰?然后他又顺理成章的上演英雄救美?呵,果真世间险恶啊,她永远都只配做一颗棋子吗…… 蓝翼“嘘”的一声,“你不怕她听见?” “不怕!她刚刚被我迷魂,时辰不到不会醒来的!”钟离焰很放心地道。 “能拿到白灵石固然好,即便拿不到,这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个宝贝,一定要保她生下来!”蓝翼的口气总算缓和下来。 “是!王兄!”钟离焰舒了一口气。 终于,蓝翼的脚步声消失,钟离焰看了看依然“睡熟”的吉祥,心中烦乱,无心再实施迷魂,遂掩了门外出。 吉祥睁开眼,一夜无眠…… 次日,钟离焰一大早就来看她,她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和他有说有笑。 “吉祥,不如我们今天出府玩玩,买点你喜欢的东西?”他忽道。 “好啊!这里离长安有多远?不如我们去长安吧?”她想去长安的理由有二,第一,那是她比较熟悉的地方,也是人住的地方,要逃走比较容易; 第二,或许能遇上李恪。 虽然李恪是人,但是,她后来从云清遥嘴里得知,人类的皇族虽然弱小,但是也是龙族,妖亦不敢轻易杀之,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蓝翼会放了李恪,而云清歌在长安灯会虽然气得半死,却也不敢杀李恪的原因。 记得她当时还为了李恪的生命安危委委屈屈跟云清歌回雪銮,早知如此,她可以不回去的,也不会有他的孩子,不会再发生后来这么多事…… 钟离焰一听,便微笑道,“对我们来说,十万八千里也算不上远!我怎么忘了,你如今是人,当然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好!我们就去长安玩一玩!”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她的心是我的 长安城依然繁华如初,人多得接踵擦肩,而且还有一些黄发碧眼的外国人。人多,对她来说,是个优势。 长安有卖香料的店铺,很多香料来自于波斯,与本土的香料有些不同。 吉祥走进一家香料铺,将很多种香料都拿出来试了一遍,搞得自己身上的味儿奇奇怪怪。 钟离焰在一边打喷嚏,“你还弄?我鼻子快闻不到味儿了!” 她微微一笑,现代选香水的经验,如果闻过超过三种香水,鼻子就不那么敏感了,何况她试了几十种?任你是犬鼻子,也会迷茫了吧? “好了!不看了吧!我们去买点吃的!肚子饿了!”她若无其事走出香料铺。 “想吃什么?”钟离焰跟着她出门,问道。 她眼前一亮,指着前面一家烧饼店,“好久没吃烧饼了,我去买烧饼吃!这家烧饼店好像生意不错,一定好吃!”说完她就往前跑。 他笑着摇头,大步超越她,“还是我去吧!这么多人,别挤到你!” 她站定脚步,有些得意地微笑,看着钟离焰走向人潮汹涌的烧饼店。 没错,她选了一家最挤的店铺,然而,慢慢后退,终于隐于茫茫人海中…… 当钟离焰捧着热乎乎的烧饼出来时,她早已不知所踪…… “糟糕!上当了!”他愤恨地将烧饼扔在地上,想他妄称狡猾的狐狸,竟然一时大意,上了这种不入流的当! 再吸吸鼻子,希望可以闻到吉祥的气息,每个人的气息都是不同的…… 可是,该死!他此时的嗅觉是麻木的!这个女人!一开始就在布局,真是小看了她! 不过,想从他钟离焰手里逃走可没那么容易,长安有多大?她一个孕妇能跑多远?能快过他吗? 他妩媚的脸上浮起不和谐的冷笑,人群中便只见红影穿梭。 吉祥逃离钟离焰后不敢怠慢,更不敢御剑飞行,在人类居住的地方出现一个在空中飞的怪物,不被人认为是妖孽就怪了,那不等于暴露目标吗?所以,只是一路狂奔。 然而,奔跑一阵过后,便感觉体力不支,腹内也有不适,深知过量的运动会导致流产,她不敢再轻举妄动,喘着气尽量捡僻静的地方走。 “哪里去?”一声邪魅的轻笑,一段红色的锦。 她惊出一声冷汗,前方似笑非笑的红衣男子不是钟离焰是谁? “不是要吃烧饼吗?桃,你真想从我身边逃走了?”他一步步朝她走近。 “你不要过来!”吉祥慌忙后退。 他可以断定,吉祥已经回忆起往事,否则不会慌着从他身边逃开。“桃,你怕我吗?我知道你把一切都想起来了是吗?这是好事啊!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吉祥边退边摇头,“不!我不会成为你的棋子!你这个卑鄙的家伙,居然使离间计,狐狸果然不是好东西!” 他一怔,转而微笑,“好!好样的!昨晚居然没被迷魂?都听见了?哈哈,那是自然,我这么聪明,我的桃怎么会笨呢?我们是天生一对!跟我回去!” 他说完动手朝她抓来,她反手一挡,“别碰我!我不会跟你走!虽然我讨厌云清歌,可我也不喜欢你!绝不会帮你去偷白灵石!” “你是我的桃!怎么会不喜欢我?绝无可能!”他失去了平日的洒脱自如,有些急怒地朝她动手,企图抓她回去。 吉祥便奋起还击,虽然跟云清歌练了练功,但是毕竟两人相差太远,明显处于下风。 眼看不敌被擒,她忽感到两脚腾空,被人揪住后领提了起来,整个人往后飞。本来担心会跌倒在地,却稳稳落入一个人怀中,熟悉的气息,凝目,白衫,银发,冷眸…… “云清歌!”她心中大叹,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在他身后,还跟着云清遥和国师。 钟离焰如一片红锦翩然落地,轻笑道,“云清歌,为何你总是对我的女人感兴趣?” 云清歌冷眼,不屑地哼道,“你的女人?孤倒要问你,为何总是对孤的妃子感兴趣?” “哈哈哈哈!”钟离焰忽然笑得很夸张,“云清歌,你真可怜,你的妃子?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的蕊儿是我派去的吗?还有,此时你怀中的女子正是蕊儿回来了!你的妃子?为了一个千方百计害你的女人吐了内丹,你说你可不可怜啊?” 云清歌表情木然,没有说话,国师却忍不住了,怒道,“钟离焰,别以为我们不知你诡计,蕊王妃是你故意打伤的,因为你知道吾王会为了救王妃吐出内丹,只要王没有了内丹,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是不是?可惜,你们错了,即便没有内丹,蓝翼还是败在王手下,钟离焰,这,便是雪豹和狐狸,高贵和低贱的区别!” 钟离焰脸色一变,嘲讽地笑道,“高贵?是呆痴吧!云清歌,你不要命的救蕊儿又如何?蕊儿最终还是不属于你!她心里始终只有一个我!否则怎会听我的安排,骗你用内丹救她?” 云清歌抱着吉祥的手臂加重了力道,冷冷道,“至少,她回来是来找孤,而不是你!” “是吗?”钟离焰冷笑,“那你问她,究竟是桃,还是蕊儿?” 云清歌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正好与她的目光对视,她第一次在他眼里看见了怯弱 第一百二十二章 巧遇 她心中莫名一酸,不知该怎么说,只喃喃道,“我……既不是蕊儿,也不是桃,我只是吉祥……” 云清歌眸子里亮光一闪,“钟离焰,听见没?她是孤的吉祥王妃,她不再是桃,不再是蕊儿,因为她的心是孤的!” 她本想说,我不是你的。可是,看着他冷然的脸,忽的就不忍心说出口了,还有,钟离焰说得对,他真的有点可怜,明知蕊儿最后一次回来是为了骗他的内丹,他还给…… 云清歌发觉她在看他,也不禁低头,四目相触,继续恍然…… 而此时的钟离焰见有机可乘,眸中红光一闪,五指凝着一团红光,以不及掩耳之速朝吉祥抓来,口中唤道,“她只能是我的!” 云清歌抱着吉祥一退,身后的云清遥和国师便接上了他的招,然而,钟离焰爪风所过,竟如火一般炙热,烫中吉祥脑门,她脑袋一阵眩晕,这该死的云清歌,怎么退得那么慢! 晕过去的瞬间,她心中念头一转…… 这一场酣战,钟离焰并不能讨到好处,以他一人之力非国师和云清遥敌手,抽空化作红云而去。 云清歌抱着吉祥,微一皱眉,口中溢出一缕鲜血。 国师大惊,“王,你怎么样?” 他摇头,“无妨!” 国师心中哀叹,王果真一天不如一天了,就连躲避钟离焰的狐爪也这么慢……难道真的随他愿? “王兄?是否回雪銮?”云清遥上前一步问道。 云清歌低头看着怀中的吉祥,脑中盘旋着一个声音:虽然我讨厌云清歌,可我也不喜欢你!绝不会帮你去偷白灵石! 呵,她讨厌他…… 那她喜欢谁? 这是哪儿?吉祥醒来,只闻到花香扑鼻。 四周打量,典型的长安民居,她正舒适地躺在缎面的被子里,绿银纱的帐子十分悦目。 忽然,顺风飘来一阵香味,好像是鸡汤,她的肚子开始咕咕叫。 床边放着豆绿霓裳,她起身穿上,刚穿好,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第14部分阅读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 作者:yuwangwen ,便有声音在道,“吉祥!你醒来了?” 回眸,惊讶地发现是李恪端了一碗鸡汤进来。 “李恪?你怎么遇上我的?我怎么在这里?”她记得自己昏过去前明明在云清歌怀里的。 他放下鸡汤笑道,“我从宫里出来,见你晕倒在路边,便将你捡了来!这是我的一处别院,你就在此养息吧!先喝点汤!” 她躺倒在路边?那云清歌呢?钟离焰呢?难道他们打起来就都不顾她了?那么,最终,是谁胜了?他……会不会受伤?或者……有性命之忧? “怎么?在想什么?”李恪见她不语,问道。 她回过神来,抛开心中隐隐不安,强笑,“没什么,只是觉得要叨扰你,十分不便,我还是走吧!” “走?你能去哪?”他十分坚决地阻止她,并说了一个让她大跌眼镜的理由,“在说,你有了身子,能去哪里?” 她惊得差点摔倒在地,“你……怎么知道?” 他一笑,“我请大夫来看过了,而且,就算没大夫说,我也长了眼睛啊!”他的目光落在她腹部上。 她低头一看,脸窘的通红,什么时候,她的小腹竟微微隆起了?平日衣服穿得宽松,没留意,今日这豆绿霓裳有些小,腰带系得上,竟能一眼看出了…… 可是,她一个有了身子的人,住在李恪这里就更不像话了吧?虽然当初逃来长安有寻他保护的意图,却没想过要住在他别院…… 李恪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吉祥,不用想多了。你一个单身女子有了身子还在外面跑,定有难言之隐,我也不会问你孩子是谁的,若你当我是朋友,我便是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是我的荣幸。我不否认你或许很能干,但是,你再能干,在这特殊时期还是要为孩子想,奔波劳碌都有可能对孩子不利,不管怎样,你住到孩子生下来,到时要走要留,我便不再阻拦,如何?” 她该说什么?她能说什么?此时的她,可以说是最落魄的时候,身受雪銮宫和钟离焰两重追杀,走投无路,偏偏肚子里还有个小东西,这古代是不是不兴女子出去做事啊?要做的话,她能做什么?无论做什么都得劳心劳力,这不就等于折腾小东西吗?万一又掉了可怎么办? “不要再犹豫了,留下吧,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我也不放心,与其让我满世界去找你,跟随你,不如就在我身边,让我照顾你一段时间,可好?”李恪清亮的眸子有些熟悉的东西,可是,又有些看不明的东西,但是,他的话语真的让她感到很温暖,很温暖…… “这就对了!”他开心地一笑,端起碗,“来,把鸡汤喝了,冷了再喝可就会闹肚子了!” 鸡汤入肚,整个人都暖意融融,她眼眶竟不由自主潮湿了…… 他呵呵一笑,“睡了一整天,该走走了,出去看看?” “嗯!”她温顺地点头,跟着他走至外间,只见墙上非常醒目地挂着一幅画——她的画像,李恪亲笔所绘。 她一怔,李恪笑道,“近来在这边呆得多,把画也从宫里拿出来了,多个念想。” 她低头,不语…… 鸡汤入肚,整个人都暖意融融,她眼眶竟不由自主潮湿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开心,所以我开心 自那天起,李恪便让吉祥把这别院当成自己的家,他亦每日在此盘桓,只是,到了夜晚,还是会回宫。 起初吉祥不明,他不是说这儿是他的别院吗?为何自己不能偶住几晚?后来才想明白,原来他是担心通宵彻夜,他和她孤男寡女,会累了她名声…… 她不禁感慨,人,和兽毕竟是不一样的啊…… 而更让她动容地是,某天她发现这个别院就在皇城附近,且就是她二十一世纪的家所在位置,她曾跟云清歌来此寻觅,遍寻不着。 那时,她兴奋而忘情地抓住李恪的手,又蹦又跳,完全忘了自己是孕妇…… 李恪只是看着她,双眸含笑,笑得有些不自然。 “喂!你笑起来比哭还难看!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她微感奇怪,难道是为争储一事? 他眸子里浮起淡淡忧郁,唇边的笑却浅浅挂着,“你现在开心吗?” 她想了想,很郑重地点头,“开心!很开心!” “那我也开心!”他看着她,幽幽道。 他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奇怪?“你真的开心?”她微微侧头,看起来一点也不像! “是的!你开心,所以我开心!”他答得毫不犹豫,只眸子的忧虑始终挥不去。 “李恪!你为什么总不开心呢?和以前的你有些不一样了,是因为……皇位的事吗?江山很重要吗?”她大着胆子问了一个很敏感的问题。 他定定地看着她,“你说什么最重要?” 她低头思索,然而道,“家最重要!家人最重要!我觉得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生离死别,可是,生的日子是有限的,我们就要让活着的每一天都快乐,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希望,家人铭记的是满满的快乐……” 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这,是她二十一世纪活着的准则。 “生离死别?满满的快乐?说得对,说得太对了……”他喃喃自语, “希望,我们之间那一天来到时,你能记住的是满满的快乐!” 她皱起眉,伸手在他眼前晃,“喂,你在瞎说什么啊?” 他垂眸一笑,“只是你的话太令人感伤,我便想起每个人都会死的,不是吗?” “也是……”不过,她现在是人是魂还是妖,她自己也搞不清,更搞不清自己会不会死,“对了,你还没说,什么东西对你来说最重要呢!是江山吗?没事,说吧,我发誓保密!”她再度问起这个问题。 他凝视着她,摇头,毫不犹豫,“不是!” “那是什么?”她傻傻地瞪着他,盼着他的答案。 他的手指忽然拂上她的发,“若我说,是你呢?” 她浑身一颤,在她生命里,只有云清歌抚摸过她的头发,而且她还说过,喜欢云清歌的手指穿过她黑发的感觉…… 呸!怎么又想起这个恶魔男!她皱了皱眉,把他的身影赶走。 他看着她的表情,轻笑,牵着她手,“来,跟我来!” 日光下,她有些浑噩,只觉这样牵手的感觉很熟悉,很熟悉,便傻傻地走在他身侧。 他将她带入后院,她立刻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整个后花园竟然种满了向日葵,一株株极力朝太阳的方向伸展着笑脸。 “这……你喜欢向日葵吗?”难道她和李恪真的有缘,连嗜好都相同? 他笑着点头,“幼时最爱嗑瓜子儿,常缠着奶娘,在御花园种瓜子呢!我说,若御花园能种满向日葵多好,过节宫里也不用去外面弄瓜子了!” 她扑哧一笑,“你真傻!若你真把御花园种满向日葵,你老爹不捶死你才怪!” “你说的话怎么和奶娘说的一样?”他亦笑了。 “我有你奶娘那么老吗?”她撑腰,气鼓鼓。 他便大笑起来,直笑到她面红耳赤,不知所措才停下,看着她,“我鲜少如此大笑,很是快意!” “呃?”她略微惊讶,李恪号称雄鹰,文韬武略,风流倜傥,不会大笑?莫非是生在皇家,身不由己? “所以……”他微微一顿,“吉祥,嫁给我吧!” 她张大嘴,许久没有合上,她的梦想!她的梦想啊!在开满向日葵的花园向她求婚!竟然是李恪帮她实现了!这,难道还不叫缘分吗? 可是…… 她垂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越隆越高的腹部。 他便握住了她一双小手,“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不想再问,可我知道,一定非常不好你才会出来,我要的,只是你的以后,哪怕你只愿给我短暂的一年,一月,我都愿意,而区区一个孩子,我身为大唐皇子,还是养得起的,可好?” 这下吉祥是真的震惊了,都说古人思想守旧,谁愿意娶一个嫁过一次的女人?而且还为她养孩子?对方还是皇子? 李恪,李恪,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答应我!吉祥,我甚至可以不碰你,只要你陪着我,陪着我,可好?”他眸中写满了哀求,近乎于卑微的哀求,这,像一个皇子吗?这样哀伤而乞求的目光她还能拒绝?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许牵别人的手 她,终是嫁了…… 在向日葵开得最灿烂的晴天,她披上一心向往的鲜红嫁衣,而不是那般萧条苍茫的白,与李恪手牵手,以天为证,花为媒,结发为夫妻。 两个人的婚礼,这是吉祥的坚持,李恪是皇子,没错,可是,她不是皇妃,也不会跟他进皇宫,宫廷深深,不是她逍遥自在的地方。如果相知,如果他疼惜,她宁可守着自己这方寸的宁静。 她问李恪,她的心意,他可懂? 李恪答,“我懂,我在宫里是皇子,可在这儿,我只是你的男人!” 那一刻,吉祥泪流满面,只为了这种不点便通的灵犀,不像云清歌那个榆木脑袋,无论她怎么说,他在她面前永远都摆着一副妖王的臭脸…… 新婚之夜的烛火比雪銮宫的夜明珠温暖,大红的暖帐锦被比雪銮的狐裘喜庆,当李恪挑开她鲜红的盖头,她举眸遇上他深情款款的眸子,立时两腮飞红,含羞垂眸。 “原来你不丑啊!”李恪眸子里浮出笑意。 “啊?”吉祥含羞而怒,举拳打着他的肩膀,“原来你也认为我丑?那你还娶我?我不嫁了!” 他伸手握住她手腕,轻笑,“难不成还有人说你丑?” 她一怔,耳边响起某个冰冷的声音,“若论相貌,这宫里谁都比你强……” 哼,她暗暗哼了一声,皱着鼻子一笑,“没,没有人说……我不丑会嫁给你吗?” 他便大笑了,“原来嫁给我还是赏赐?” 她没有说话,或许,他娶她才是上天的赏赐吧……这以后的生活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娘子,该……就寝了……”他含笑,声音模糊地说。 她突然紧张起来,身体微微发抖,脸亦胀得通红,除了云清歌,她还没跟任何男人有过亲密接触…… 他温和一笑,手指伸至她腰际,轻轻一抽,便解去了她腰带,披帛坠落,整个香肩雪胸都暴露在烛光下,泛着凝脂般的光泽。 他轻轻将她抱起,慢慢放落床榻,“别怕,我说过不会碰你……”他贴着她耳朵轻语。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际,她忍不住轻微战栗,却被他暖暖的怀抱包围,微微隆起的腹部妨碍了他们的身体紧密相贴,他只伸长手臂拍着她的背,“睡吧,从今夜起,我便可在你身边不走了……” 这,便是她的新婚之夜吗?点点惶惑,许多安宁…… 她合上眼睑,忽又睁开,“李恪,会唱歌吗?唱个歌谣吧!” 他一脸尴尬,“这个……我还真不会……” 她便不依不饶了,“怎么会?传说中的李恪文采风流,怎能不会唱歌?定是你不肯唱!不行,你不唱我就不睡觉了!” “不睡觉?”他忽而笑了,“莫非,你在引/诱我做那事?” 她的脸瞬间绯红,“哪有?你不纯洁!” “呵呵,可是,我真的不会唱歌,不如你唱给我听吧!”他凝视她红透的小脸,心中悸动,轻抚她的发丝,提议。 “好啊!”她想也没想,开口就唱,“穿过我的黑发的你的手,穿过你的心情的我的眼,如此这般的深情飘逝转眼成云烟,搞不懂为什么沧海会变成桑田,牵着我无助的双手的你的手,照亮我灰暗的双眼的你的眼,如果我们生存的冰冷的世界里,依然难改变,至少我还拥有你化解冰雪的容颜……” 他的手指因她的歌声在她发间停顿,她的声音却因他手指的停顿而凝住。 怎么,会唱这首歌? 她情不自禁抬头去寻找他的目光,却发现,他正凝视着自己,她听见他轻微的叹气,她的手便被他紧握手中。 “吉祥,很想一直这样牵着你的手……”他幽幽道。 她感到莫名恐惧,与他五指交错,紧紧纠缠,“李恪,你真笨,不是牵着的吗?可不许你这样牵着你宫里那些妃子的手!” 李恪是皇子,当然有许多妃子,奇怪的是,她从来就没去想过这个问题,或许是因为她独自拥有这个小院,便以为拥有了他整个世界。 “我,只牵过你的手!”他一字一句,郑重其事。 “这还差不多!”她满意一笑。 他便用另一只手刮她的鼻子,“看不出,我的娘子还是个醋坛子!” 她一把拍掉他的手,“谁吃醋啊?别捏鼻子,捏大了不好看!” 他一笑,“你本来就不好看!” “李恪!”她要河东狮吼了!“你再说一句,我踢你下床!” “我还没说完么!”他很委屈地样子。 “那你说!”吉祥做好踹他的准备。 “可是,在我心里,没人比得上你!” 哼,这句话勉强受用,她捏住他的脸,“小子,算你还会说话,毕竟是宫里混的,不一样!” “娘子,这么看来,你是不是很在乎我?”他任她捏,脸上捏出一块红红的印记。 “当然是!若按我们那的规矩,你就只能有我一个娘子,你得把你宫里那些妃子什么的全给休了才能娶我,不过……看你以后的表现了,不然的话,别怪我闹进皇宫去!” 吉祥说这话的时候却看见李恪眼睛里隐隐灰暗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可是却已非常明显了,他是怎么了?不喜欢她在乎他?还是,真的怕她去宫里闹?哼,只是开玩笑了,如果他的心以后不在她身上了,她可不会像泼妇那般没出息,死缠烂打,只有一句话:我若离去,后会无期! 第一百二十五章 学费 而他,再度看穿她的心思,深情凝眸,“吉祥,你在乎我,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他反反复复强调着开心,可是,脸上有丝毫开心的样子吗? “李恪?你究竟怎么了?”她看见他眼里的痛,一闪而过。 他便拥了她,将她的头按在胸口,轻叹,“睡吧,我只是觉得这不真实,一切像在做梦,不敢相信真真实实拥有你……” 这样的他,这样凉薄的声音,使她的心猛然一抽,隐隐作痛,微凉的手便盖在他手背上,“李恪,我在,会一直在你身边……” 李恪的另一只手随之覆上,四手相缠,彼此用体温温暖着对方,新婚之夜,便这样过去…… 吉祥是被琴声吵醒的,隐约,有人抚着《穿过我的黑发的你的手》这一曲调,在这个时代,能弹奏这首曲子的,除了李恪还有谁? 她披了晨衣,斜倚门扉,静静地听,他一身白衣,镀上阳光的金色,这忽然让她想起另一个喜好白衣的人,闭上眼,他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的感觉恍若昨天…… 淡淡哀愁…… 忘了吧,恨也好,怨也好,一切已成云烟…… “是这样吗?曲子没错?”原来他早知她就在身后。 “没错!天才!听过一遍就记住了!”她缓步上前,坐于他身边,伸手随便抚弄了几下琴弦,这把上好的琴发出不规则的“铮铮”声。 “教我吧!我不会!”她仰起脸,询问。 他只轻笑,起身出门,她正在寻思这是何意,却见他提了一大桶热水进来,也不出声,将水倒进木盆,不容分说,便握住她手,用雪白的方帕给她洗手。 温热的水在她指上流淌,恍若流在她心上…… 哪知,李恪给她洗完手,擦了脸,又换了盆和水,将她一双纤细的玉足按进盆里,轻轻揉搓…… 她怔住,许久才轻唤,“李恪……” “嗯?”他只顾着给她擦干脚上的水,漫不经心地答道。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看着他专注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他停止了动作,稍加思考,抬眸笑答,“我也不知道,我愿意!” 愿意?她默默念着这两个字,爱,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对吗? 他握着她纤细的脚踝,忽然在她脚心轻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忧郁了?不可发呆!不然我会以为你在想别的男人!”他笑道。 她痒得受不了,又笑又叫,心底却浮上另一个画面——雪銮宫,他和她同在一个盆子里洗脚,他的大脚压住她的小脚,她便翘起脚趾头挠他痒痒…… 冷不防,她身子一偏,往一边跌落,李恪来不及抱她,赶紧往侧面一扑,躺倒在地,她便跌落在他怀里,温暖而软和…… “你没事吧?”两人却是异口同声问出这句话。 “我没事!”……再度不约而同。 相视一笑之际,李恪坐起,轻轻拥抱了她,“把我给吓坏了!还好这孩子福大命大!” 而她清晰地看见,他的手,擦破了皮,渗出点点鲜血…… 她心中暖流一涌,主动倚进他怀中,双臂环上他脖子,得夫如他,她还有什么不满足?一个连她和别人所生的孩子都珍爱至此的男人,难道还爱她不够深吗? “怎么了?这就感动了?”他笑问。 “教我弹琴!”她挂在他颈间撒娇,她想学琴,想为这个她曾经怦然心动,如今爱她至深的男人弹琴——弹那首《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 “弹琴?可以!不过要交学费!”他抱起她,将她放在琴边。 “我可没银子!”她仰面,粉唇微嘟。 她桃红的唇瓣,娇灿的容颜看得他心中一颤,赶紧稍稍离她远点,“没银子?那可用什么替代好呢?给我洗衣做饭,端茶倒水……” 他戏谑的笑容此时无一丝阴霾,灿烂得如盛开的向日葵,她忽的凑上前,吻住他淡红薄唇……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一瞬,天地无声…… “这样,可好?”她退开,舌尖调皮地绕着自己的唇边轻舔一圈,巧笑嫣然,煞是勾人…… 他看得呼吸渐乱,猝然低头,噙住她娇嫩粉唇,“小妖精,这可是你先动我的……” 唇舌纠缠,相互追逐,一切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知道自己挑起了什么,一颗心跳得纷乱,呼吸亦急促紊乱,浅浅低吟间或从双唇间的缝隙里轻泄出来,他的手探索着抚过她柔腻的颈子,半o的雪胸,向下,握住小巧的丰/盈…… 在她娇喘连连的时刻,却猛然离开,唇边一缕魅/惑的笑,“娘子是在勾/引我吗?为夫很乐意,不过,现在娘子身子不方便,待孩子生下以后再说吧!” 什么?说得好像是她欲求不满似的…… “李恪,你把话说清楚!我只是……”她想说,我只是贪恋你的美色,亲了一下你而已,是你自己大动干戈…… 然后他并没有允许她把话说完,伸手将琴弦拨得纷乱,“知道了!娘子的学费,我很满意!以后每天便以此抵学费就行!” “那个……我洗衣做饭可以不?” “我怎么舍得娘子你劳碌呢?来,你这双小巧白嫩的手,只适合弹琴……” 果然天下男人都是一般色! 第一百二十六章 孩子 春去秋来,冬至无声。 李恪伴着她走过的这几个月,是她来这以后最安宁的日子。 抚琴,散步,下棋,描绘丹青,古时那些无聊的玩意成了他们最惬意的消遣,原来没有电脑没有电视的日子也可以过的有声有色,关键是和谁在一起…… 而李恪遵守他的诺言,从不逾越界线,只是每晚拥着她入眠,不知是不是他的怀抱分外安宁,她总是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在李恪的精心照顾下,加之怀孕的缘故,体态渐渐丰盈起来,越来越像唐朝的女子了…… 这日,一夜大雪。 晨起,便感觉寒气袭人,李恪不在身边,也许是准备早餐去了。 她卷紧了被子,贪恋冬日早晨的温暖,却感到一阵抽痛,从腰部一直扩散开来。渐渐的,这痛一阵紧似一阵。 这是要生了吗?她身边却空无一人,李恪,李恪哪里去了? “李恪……”她呼叫着他的名字,却不敢乱动分毫。 不知唤了多久,只觉阵痛越来越紧密,越来越剧烈,终于听见脚步声走近,似乎还不止一人…… “李恪!是你回来了吗?”她几欲哭出声来。 “来了!来了!”李恪一身白衣,两肩落满雪花,身后跟着个陌生妇人。 “你去哪里了?疼……肚子好疼……”她从被子里伸出一截玉腕,伸向他,宽大的袖子滑至肩部,整个手臂都露了出来。 李恪赶紧握住,重新放回被子里,对妇人道,“你快看看!是不是要生了!” 妇人不敢怠慢,掀起她腰部以下的被子,并褪下她亵裤一看,忙道,“是的,请爷先出去。” “不要!”一阵剧痛袭来,她痛得大叫,伸出手拉住他手腕,“李恪,不要走……” 他便坐在床边,对妇人道,“我就在这儿,你准备吧!” “可是……这是不吉利的,对王爷不利!”妇人十分踌躇。 吉祥的手缓缓松开,在现代生孩子都允许老公陪,她不相信什么不吉利的鬼话,可这并不代表李恪不信,她也不希望李恪为自己做出牺牲。 李恪感觉到她渐渐松开的手,一把握紧,对妇人下令,“什么吉不吉利?我不信!你快点吧,耽搁了可要你好看!” “李恪,谢谢你!”感觉到他手心的温暖,她与他十指交错,一阵猛烈的疼痛袭来,她疼得咬住嘴唇,指甲抠进他肉里。 “很疼吗?”他握紧她的手给她力量,俯下身,含住她唇瓣,娇嫩的唇已被她自己咬破,少量甜腥味在彼此唇齿间流转,“别怕,我会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方才我只是估摸着你快生了,把城里最好的稳婆请来在我们家住着,以应随时突发的情况,不想,还这么巧,真赶上了!” 他吻着她,将她的苦痛呻/吟尽数吞没,让她的痛从她指尖传递到他的皮肉中,陪着她一起疼痛…… 太阳渐渐西垂,疼痛非但没有减轻分毫,反而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暂,又一阵剧痛之后,她的汗水和泪水一起横流,虚弱得只剩呜咽,“李恪……疼啊……我不生了……” 他一手仍然被她紧拽着,一手执了棉布给她擦汗,她清晰地看见,他的手上被她抓出的血痕…… “李恪,疼吗?”她心疼他,试图放开他的手。 他不允许,紧紧握住,点点血迹染红她纤白的手,“不疼,你要勇敢一点,快了,马上就好了!” 他暗暗朝妇人使了个眼色…… 妇人会意,拿出一颗药丸,塞进她嘴里,“夫人,把这个吃了吧,就不那么疼了!” 药丸入口即溶,她挣扎着问,“你给我吃什么药?麻醉药?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我不要吃啊!” “乖,别怕,没事的!吃了就不疼了,孩子很快就会生下来!”李恪的声音温柔得像和风拂过,暖暖地,令人倦意萌生。 她渐渐迷糊,终昏睡过去,一切的疼痛都不存在了…… 昏昏沉沉中,感觉有热热的气流在体内乱窜,逐渐,似乎有一股气流导引,将这些乱窜一气的气流约束起来,并渐趋平稳,她虚软的身体便恢复了元气,她想醒来,可是,怎么努力也睁不开眼睛。 她好像在做梦,梦中一片白雾茫茫,李恪在哪儿? “李恪!李恪!”她一边奔跑一边呼喊。 远远的,有人回应,“吉祥!吉祥!”多么熟悉的声音,可是不是李恪,不是…… 她四处张望,云端,有人银发||乳|如霜,白衣胜雪,回眸,满目寒冰融化,僵硬的面容竟浮出点点微笑,薄唇轻启,是在叫她的名字吗? 凝神细听,依稀,在说,“吉祥,再见……再见……” “云清歌!”她往前追了几步,然而,眼神一晃,一切都消失了,眼前只有白茫茫的雾,无边无际…… “云清歌!”她大叫,心口莫名剧烈疼痛。 终于醒来,一颗心狂跳不已,脑子里满是云清歌最后淡然而决绝的笑容…… 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 她环顾四周,一片空荡寂静,给她接生的妇人没了,李恪没了,孩子……也没了…… “孩子!我的孩子!李恪!”她跳下床,疯狂大叫,完全没有产妇的虚弱。 桌上,一张雪白的纸笺折得整整齐齐,她扑过去展开,上写:吉祥,孩子是孤的,孤可以让你和李恪快意人生,却容不得孤的亲生孩子流落凡间,是以带走了,愿你们幸福。落款是云清歌…… 第一百二十七章 是诀别吗 她糊涂了。 这么说云清歌是真的来过了?刚才她做的梦不是假的?那么李恪又去了哪里?还有,他凭什么带走孩子?当初是他要打掉孩子的,如今她辛辛苦苦十月怀胎把他生下来,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他一声不吭就带走了,这算什么? 岂有此理!她要去找他算账!可是雪銮该怎么去?人界和妖界的通道在哪里?她无从得知…… “云清歌!我恨你!”她扔下纸笺,狠狠踩了几脚。 远远的,传来熟悉呼唤,“吉祥!” 抬头望去,李恪一身鹅黄便袍,急速朝她奔来。 她如同寒夜中望见微光,不顾一切朝他奔去,扑入他怀中流泪不止,“李恪,孩子,他把孩子带走了!我的孩子!” 他紧紧拥抱了她,摩挲着她的背,“别担心,别怕,孩子会好好的,一切都会好好的,有我在,你还有我在……” 她完全沉浸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中,泪水肆意沾湿他的衣襟,有些任性地哭闹,“李恪,我要孩子!我要把孩子找回来!你陪我去找孩子好不好?” “好!好!我陪你!你要去哪我都陪你!”他顺着她的话答,只想安抚哭得梨花带雨的她。 她脑中一片茫然,他陪她去?去哪里?他是人,怎么陪她去妖的地方?前路愈加无望…… “李恪,我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你看见了吗?”她怔怔地问。 “看见了,是男孩,很漂亮的男孩!像你!”他疼惜地吻着她的泪痕。 她暗暗舒了一口气,起初她还担心生出一个人面豹身的怪物来,把稳婆给吓死,“李恪,你说,男孩跟着父亲是不是会更好?” “这个……我不好说。”他稍作思考,“不过,吉祥,你认为怎么好,就怎么好,如果你愿意让我做孩子的父亲,我会是一个出色的父亲。” 她泪流满面,“这个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只是……”她哽住了喉咙,侧脸蹭向他颈窝,“李恪,你真好……” 他没有说话,只收紧了胳膊,风雪中,重叠的影子紧紧相依…… “吉祥,进去吧,外面好冷!”他将她抱起,进屋。屋内四个角都燃了炭火,淡淡炭香味弥漫,温暖,温馨…… 她一直都没有说话,脸上泪痕斑斑,脑子里乱纷纷的,忽而闪过云清歌孤绝的身影;忽而,他在云端朝她微笑,笑着一声声说再见;忽而,孩子在他怀中伸出手,喊她娘,要她抱;忽而,他抱着孩子踏云而去,千年罕见的微笑里渗透着决绝…… 泪,便不由自主往下滚,已分不清是为了什么…… 李恪一直抱着她,用自己的双臂和身体温暖她,起初一直没说话,见她泪流不止,忍不住轻叹,手指端住她下颌,望进她泪眼模糊的眼睛,低头,一点一点shun吸,“别哭,以后我们会只有自己的孩子,真正属于我们的孩子……” 他的声音很柔软,可是这句话听在吉祥耳里,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她仰起脸,直直地看着他,“可是,这个孩子本来就是属于我的!” 他一愣,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抱紧她,侧脸紧贴着她满是泪痕的腮,“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你喜欢孩子的话,我们还可以生很多,很多很多,如果你一定要找回这个孩子,我亦可以出动兵马去找,只要你开心,好吗?” 她想说什么,可是声音却凝在喉间,张了张口,只发出一声叹息,她还要李恪怎么做?他对她,除了宠溺和纵容,就没做错过什么,男人,能做到他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何况,他还是个皇子…… “李恪,对不起,是我多心了。”她贴着他侧脸,心事沉落,泪水下咽…… “知错就好!”他轻咬她鼻头,“产妇体弱,应该多休息,去躺着,可好?” “嗯!”她温顺地点点头,一如从前。 他满意地一笑,抱起她,小心翼翼将她放回床榻,盖上锦被,再压实被角,柔声道,“睡吧!” “你……不陪我一起?”她习惯了他的怀抱,没有他或许难以睡着…… 他竟略显尴尬,脸色也微微一红,“我……还想看会书!” “好吧!”她闭上眼睛,默默转身。 “我把书拿来,在你身边看吧?”他觉察到她的失望,补充道。 “嗯!”她睁开眼,笑着点头,只是奇怪,以前李恪从来没有睡在床/上看书的习惯。她看了看天色,十分透亮,许是因为白天,睡不着吧…… 思索间,李恪取了一本线装书过来,除去外衣,揭开被子,斜靠在她身边,她习惯性地往他身上贴,寻找最温暖最舒适的姿势。 可今天,她翻来覆去,怎么睡也感觉不到从前的舒适。心中烦闷,手一挥,将他的书打落在地。 “怎么了?”他错愕。 她拽着他衣袖往下扯,“不许看书!睡下来!你这样我不舒服!” 他微微一笑,有些无奈,整个身体滑入被中,伸臂拥了她。 她满足地扬起唇瓣,“李恪,你唱歌给我听!” 她平日常常这样撒娇,李恪便会纵容地轻唱她最喜欢的那首《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 今日,李恪亦未拒绝,开口便唱,唱的是大唐的民谣。待他唱完,他看见她眼里的惊讶,不解地问,“怎么了?” 她展颜一笑,有些不自然,“没什么,睡觉吧,我累了……”打了个呵欠,钻入他怀抱更深处,心中隐隐不安……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全世界最傻的傻瓜 晨曦初开,冬日的清晨寒气袭人,她裹紧晨衣,寻觅在外抚琴的李恪,琴声慷慨激昂,少了她所习惯的孤绝寂寞…… 立于门边,李恪的背影映入眼帘,隐隐觉得有些不一样,却说不出为什么。 当她的目光落在屋外的雪地才恍然明白,这不一样之处在哪里。 平日她每每循着琴声而去时,见到的都是他着白衫的身影,而今天,他穿的是一件大红色袍子…… “李恪!我不要听这首,换首曲子吧!”她的声音突兀地插进琴声里。 “好!”他回眸一笑,笑得洒脱而自然,一如雪后初晴的阳光。 只见他玉指轻扬,阳春白雪般的曲子便从他指尖流淌出来,高贵清冽,却不够清冷,而这首曲子,亦不是她所期待的《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 曲毕,她眸中渐凝了水雾,隐约,有种感觉触摸不到…… “我来弹一曲吧!”她缓步移至她身边。 “好啊!”他起身,把琴让给她。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一颗心狂跳不已,心中默默祈祷,但愿她的预感不是真的,可是,又隐隐盼望这是真的…… 她调了调弦,开始弹奏和李恪一起共享过无数晨昏的曲子…… 指凝曲歇,她回眸一笑,“怎么样?” 他脸现惊艳,“这么新颖别致的曲子,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叫什么名?” 她的心,忽然从很高很高的地方落下,坠入漩涡,搅得天翻地覆……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上,她生孩子时曾经抠过抓过的地方,完好无损,不见一点点伤口血痕…… 明白了,终于明白了,这个妖孽…… 原来世界上的巧合和偶然,都是刻意为之…… “李恪,告诉我,怎么回事?”她的冷,她的静,连她自己也感到惊心。 “吉祥……”他凝视着她,眸光里闪过一缕痛…… “李恪!”她清晰地叫出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在清冷的空气里无比决绝。 他垂下头,微微沉吟,终道,“好吧!昨日有人来找我,我不知他如何能进入皇宫的,直接就走进我寝宫里,手中抱了个孩子。” “他……是谁?”她的声音在颤抖,分明已知道答案,亦多此一问。 “你父亲。” 父亲?她哭笑不得,心头浮现那个银发如霜的妖孽,站在云端微笑着和她说再见,眼泪便簌簌下落。 “吉祥……”她的泪,揪住了他的心,想抱住她,给她安慰,却再也不敢伸出手。 她顾不得擦拭腮边滚滚而下的泪,轻轻摇头,“说吧,继续说。” “他问我,是否真心喜欢你,是否会照顾你一辈子,不让你受委屈。起初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想到他是你父亲,我应该在他面前坦诚,何况……”他稍作停顿,“何况我是真的喜欢你,一直在找你,便表示,愿意照顾你一辈子,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让你受委屈。” “然后他就指着手中的孩子问,如果吉祥已经嫁做人妇,已为人母,是否我也不介意?”他看着她,认真起誓,“吉祥,我真的不介意。或许,你不相信我,我们不过匆匆数面之缘,可是在我心里,你和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样,我想,你会是我的知音,你会懂我……” 她只是静静地听,静静地流泪…… “吉祥,孩子是你父亲执意要带走的,说这个孩子不会成为我们的负累,孩子的亲生父亲会抚养……” “你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她终于流着泪,打断他的话。 他茫然摇头,“这个不重要,我不在乎……” “可是对我很重要!我在乎!”她泣不成声,“他不是我父亲,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你知道吗?对不起,承蒙抬爱,我承受不起!” 她转身往外奔去,泪水落在地面,凝结成霜。 “你要去哪里?”李恪在后紧追,不忍看她娇小的身体在风雪中颤抖。 她站住脚步,她要去哪里?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雪銮,在哪里? 当初一心一意要逃离,如今真的离开了,如影随形伴着她,给了她温暖和归宿的最终还是他。 她回头,李恪真真实实站在眼前,俊逸非凡,气度高雅,却惟独少了一份冷,一份寂寞,他,和他,是如此的不同啊,她怎么就一直没觉察出来?只是当时已惘然…… 可以后悔吗?如果可以,在他为她弹奏第一曲《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时,她就会认出他是谁;如果可以后悔,当他在满园向日葵中向她求婚时,她就会醒悟这不是心有灵犀;如果可以后悔,她一定会在云清歌和她道别时,告诉他她爱他,不许他走…… 她爱他吗?她为自己这个念头而诧异,她到底爱的是李恪,还是他? “吉祥,你要走吗?要去找他?”雪地里,李恪大红的袍子异常显眼,眸子里却沉落失意。 眼前的他,英俊如昔,可他,终究不是他啊!不是为她谱曲弹琴的他,不是给她洗脸洗脚的他,不是嘲笑她长得丑的他,不是那一身白衣的他…… 此刻,她对自己的心境无比明了,“是的,我要去找他,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他!”她微笑,泪珠滚落…… “可是,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要离开你?” “因为,因为……我太傻!”是的,她真是全世界最傻的傻瓜…… 第一百二十九章 寂寥的冬雪中,有沧桑的声音随风流转,“看相算命!上知前生,下测来世,算得不准,分文不收咯!” 她便忆起早被她置之脑后的话语:任何尘缘都只有三世,错过了这三世,便是永生永世的相忘,切忌,珍惜…… 她没有记住相师的话,她亦没有珍惜…… 三世情缘。第一世,她是蕊儿,他是天帝义子,她和他在轮回中错过;第二世,她是吉祥,他是豹王,她穿越千年来寻他,他却弃他而去;下一个轮回,他在哪里?她又在哪里……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她双肩,茫茫雪銮的他,是否在每一个孤寂的寒夜对月哀嚎? 云清歌,云清歌,你以为你满不在乎的转身,就看不见你哀伤的眼神吗?你以为你化成他人的样子,就能风干你自己萧瑟的背影吗? 云清歌,我恨你!她银牙紧咬,不再犹豫,召唤出银白的气剑,轻轻一跃,便踏上剑身,让她心惊的是,她的功力竟无端增长了许多…… 云清歌教她御剑飞行时曾带她来过长安,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她御剑而去。 回眸,李恪伫立风雪中,站成一个红点…… 无一丝后悔,微笑,坚定离去…… 衣袂飘飘,她乘风而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第15部分阅读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 作者:yuwangwen ,如仙女,绝缘凡尘。于他,只是一个梦,梦醒,徒留飞雪飘零…… 在长安城外,她御剑横冲直撞,却怎么也找不到妖界的入口,她明明记得云清歌和云清遥都带着她在这一块区域落地的。 正在她一筹莫展之时,一道黑影从天际破雪而来,她断定,是墨颜! 很好!来的正是时候! 墨颜如一道黑色闪电,转眼便到了眼前,一见她,毫不客气和她动起手来。吉祥被迫还手,她始料不及的是,墨颜居然不是她对手,数招后被她一掌打在胸口,击落云端。 墨颜吐出一口鲜血,凄然一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这祸害千年的蛇蝎女人!害了他一次不够,还要害第二次吗?” 吉祥愕然,一为自己突增的功力,二为墨颜的话,害他第二次?他怎么了? “这一次,我就算拼了命,也要抓你回去!”墨颜抹去唇边的血渍,再度朝她扑过来。 她顺手一抓就扭住了墨颜的手腕,“慢着!你说的话我不懂,他到底怎么了?”她的内心,何其煎熬,她的功力和他有关吗? 墨颜含恨看着她,“他把他三千年功力全都度给你了,你不知道吗?否则,我捏死你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非要他魂飞魄散就甘心了吗?” 三千年功力?她忆起了很多,生完孩子后莫名其妙体内气流乱串,在温泉泡药浴时也是同样的感觉,这么说,他分了很多次,将他的功力逐渐传给了她吗?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魂飞魄散!这个四个字让她第一次尝到了裂心的痛,也第一次让她明白,她不能没有云清歌,可是,现在还来得及吗? “魂飞魄散?不可能的!墨颜,你在骗我!”她无法相信这毁灭性的灾难会降临在那个傲视天下的男人身上,他,在她心里从来都是岿然不倒的! 墨颜已是咬牙切齿的恨,“我会骗你吗?你跟人间的野男人跑了,我求之不得,若不是到了毫无办法等死的时候,我断不会来抓你!” 她的手一松,整颗心都随着跌至深渊,她该激动,该狂躁,该大声哭喊,可是,如被抽丝拨茧,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救他?我可以把功力还给他?是吗?”绝望中,看见希望的微光。 墨颜眼中闪过阴冷,“没错,你可以救他,只有你可以救他!” “带我回去!”这,本来就是她的目标,此刻,更加坚决而急切。 雪銮。 依然寒冷彻骨。 她终于回来了! 在云清遥、国师等人惊诧的目光下一步步走向玉榻上的他。 然而,当她站在他面前,他却紧闭了双眼,对她的呼喊没有反应。 她心里一空,如被人将心生生扯去一般,急问,“他……这是?”本想说,他走了吗?却不忍心说出口…… 墨颜哼了一声,“还没有!如果真的……走了,就会连身体也见不到了,魂飞魄散,烟消云散……” “住口!”云清遥皱着眉喝止她。 墨颜红了眼眶,“本来就是!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害的!你们为什么个个袒护她?只有把她……” “啪”的一声,云清遥一巴掌打在墨颜脸上,“孤现在是雪銮宫主人,还轮不到你多嘴!来人,送太后回宫休息!” 墨颜捂着通红的脸,恨恨瞪了吉祥一眼,羞愤离去。 他们有事瞒着她!这是吉祥的第一感觉。 “清遥,给我说实话!”她对上云清遥的眼睛。如今,云清歌把王位传给他了吗?他的眼眸里稚气消褪,有的只是会当凌绝顶的不可侵犯。 然而,他注视她的时候,目光还是柔和的,“吉祥,你刚回来,先回宫休息吧,王兄没事,只是暂时昏迷而已。” “我可以救他!我该怎么救?国师,你告诉我!”她把目光投向国师。 国师唯唯诺诺几声,却道,“王,老臣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竟然走为上计? 第一百三十章 这就是轮回吗 “吉祥,还是回吉祥宫吧!”云清遥轻描淡写地道。 她知道,他们不会泄露半点口风给她…… “不!我就在这儿陪他!”她转向昏迷中的他,泪水渐渐漫进眼眶。 “也好,王兄就交给你了!”他低叹,离开云清歌寝宫。 偌大的寝宫,只剩下他和她,在云清遥示意下,宫女也尽数退出。 她坐在他身边,手伸入被中,握着他的手,熟悉的温暖啊,就是这种感觉,只有他曾给过她…… 凝视他苍白的容颜,轮廓分明的脸看起来瘦了许多,苍白的肤色,灰白的唇色,这些都是虚弱的体现。 她握紧他的手,他如此真实地在她眼前,可是,未来的某个未知的时刻,他会像空气一样在她手中灰飞烟灭吗? 想到这里,她的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淌,一颗一颗,凝着她体温的泪珠,滴落在他脸上,他的皮肤轻轻抖动,剑眉轻皱,眼睛却缓缓睁开。 “吉祥?”他难以置信,轻呼她的名字,“我是在做梦吗?”是做梦吗?可热泪滴在脸上的感觉是真的啊? 他略带沙哑的声音很轻,却狠狠撞击着她的耳膜,泪,愈加磅礴起来,泪眼朦胧中已看不清他的脸,只会一叠声地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真的回来了?”他喜形于色,苍白的脸色增了几分光彩,转瞬,光彩沉落,眸子里浮起冷淡,“为何回来?不是选择了背叛吗?” 这个时候他还在假装?! 她哭着大喊,“云清歌!我回来找你算账的!” 他茫然,稍稍思索,道,“是因为孩子吗?抱歉,我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叫另一个男人父亲!” “你……”好!让你装!她抹干眼泪,可新的泪水又将原来的泪痕覆盖,无论她怎么抹,也抹不尽肆意流淌的泪,她抽噎着怒视他,“云清歌!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识你!你为什么骗我?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你……知道了?”他抬起胳膊,为她拭泪。 她倔强地一甩头,“云清歌!我丑,我承认!可是我并不笨!不,我笨,我是天下最笨的人……” 所有的愤怒化成了悲戚,她忽然趴在他胸口嚎啕大哭,“云清歌,我不要你离开我,你不要丢下我……” 她该怎么告诉他,当她梦见他在云端和她道别时,是怎样的心痛…… 他的手指熟练地在她发中穿行,声音微颤,“我以为,你喜欢他,他会给你幸福……” 她仰起泪脸,哭道,“我错了!我不是天下最笨的,你才是!你是天下最笨的笨蛋!” 他的手指很温暖,拂过她脸颊,拂过她发丝,取下她头上的玉簪,还是当初玩游戏时的那根,只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他苦笑,“吉祥,我叫清遥送你回长安,李恪是个不错的男人,你喜欢他,没有错!” 她一听,恨不得两巴掌扇醒他,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簪子,从首饰盒里取出另一只,“来,真心话大冒险!我帮你抽!” 她抽出那只带青色的玉簪,塞入他手中,“好!你抽中了!可以提问,我来替你提吧!吉祥,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云清歌,你听着,我选真心话!”她一人分饰两个角色,一字一句强调,“我最喜欢的人是云清歌!我喜欢云清歌!” 他怔怔地看着她,眸子里亮晶晶的,一句话也不说。 她的眼泪忽的又涌了出来,哽声呜咽,“你说话呀!云清歌!你听见没有?我喜欢的云清歌!是你这个暴君!这只色豹!我喜欢你!所以,不要离开我!不可以烟消云散……” 说到后来,她无法承受这痛的负荷,伏在他胸口,泪水横流,“告诉我,怎样才能救你?是不是把三千年功力还给你,你就不会魂飞魄散?我还给你,我不要功力,不要当妖精,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告诉我,该怎么还给你?” 他的手指把玩着她散落的青丝,她听见他微微吸气的声音,听见他喉间滚动的哽咽,“吉祥,万事万物都有尽头,我不能再保护你,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她哇的大哭,“我不要!我很笨,很没用,我保护不了自己,你要保护我,永远保护我!” 如果任性和耍赖可以挽回一切,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悲欢离合。那一刻,吉祥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千年以前,云清歌明知蕊儿来骗他的内丹,他也愿把内丹给她。 原来爱一人是这样一种感觉。只要对方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是足够……哪怕她忘尽前世,哪怕从此形同路人,哪怕轮回隔世,只要她还在世间的某个角落,心里就不会空…… 只是,一千年以前,她于魂飞魄散的边缘,受他内丹恩惠,转世为人,而一千年以后的此刻,躺在床/上即将魂飞魄散的是他,她该如何还他内丹之恩? 难道,这,就是轮回吗?抑或,是老天的惩罚?让他们易地而处,让她尝试爱人即将消散的绝望,让她铭记这刻骨铭心的痛? 有的痛,果真要亲生经历才能体会啊!可是,痛过了,才醒悟,是否太晚,太晚…… 第一百三十一章 打探 她也终于读懂,原来云清歌如此深深地爱着她…… 他失去了内丹,自知不久于天地之间,是以逼着她练功,逼着她学会自救,怕她弱小的身体一时接受不了他三千年功力,分多次在温泉传给她…… 只恨造化弄人,在她终于明白的时候,他却要离她而去…… “我们的孩子呢?”她自回宫以来,并未见到那只“小豹子”。 他很虚弱,却满足地微笑,“他很好,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安全?”难道有人要打孩子的主意吗?她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我们的孩子,是天地恩宠,眼红的人不少!”他眸子里满是骄傲,唇边的笑容不再那么僵硬。 “他在哪里?连我都不可以说吗?”她的孩子,生下来她还没见过呢! “该见时自然会见的……”他的话高深莫测,她更加不明白了…… “云清歌,你爱我们的孩子吗?”他如今的样子,已满是为人父的自豪,她无法想象,他当初要拿掉孩子是何缘由。 “爱,当然爱……”语气里欣喜与惆怅并存。 她心一酸,不忍再指责当初的他,她相信,他做每一件事必定有他的打算,也必定是为他们母子着想。 他却淡淡地笑着,指尖抚上她发梢,“我知你想问什么,为何不问了?” 她凝眸微笑,避而不答,只握住他手,侧脸贴在他手心,“云清歌,你会笑了,你也会说‘我’了……你变了……” “是你教的!”他掌心是她微凉的肌肤,这样的相依还有多久?然,他已满足…… “云清歌,你不会离开我的,是吗?” 他犹豫,终答:“是……”就算是谎言吧…… “我就知道!”她始终微笑,俯身,吻住他的唇,“云清歌,我是吉祥,不是蕊儿,你知道吗?” 柔软的甜香在他唇上流连,他脑中嗡嗡地响,已是模糊低语,“知道……” “所以,要相信我!不会让你弃我而去!”她痛定思痛,已有了打算,眼泪不能解决问题,任性更换不回他魂飞魄散的命运,但是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否则墨颜不会来找她…… 他浑身一震,握住她腕子,眸子露出紧张,“你想干什么?” 她心中一宽,看他这么紧张,就一定是有办法的,不过,可能有点难而已……心中下定决心…… “云清歌,我想弹琴给你听!”她走向那架已经尘封的琴。 还是那熟悉的旋律,他和她之间那些美好的晨昏一一浮现,他闭上眼睛,疲惫渐渐袭来,他已经,支撑得太久了…… 一曲终,她听见身后浅浅的鼾声,知他已睡着,回身,替他盖好被子,一如他从前为她所做一样。 而后,披上雪白的狐裘斗篷,朝王后宫的方向而去。 王后宫孤灯一盏,间或有女子嘤嘤哭泣,另有女子轻声呵斥。 她如今的修为已和从前大有不同,踏雪无痕,沾地无声,索性在窗外附耳倾听。 只听有女子道,“没出息的东西!为了个男人值得这样吗?何况他现在也不是王了,王位都传给了云清遥,你还守着他受这份委屈干什么?就今晚吧,偷了黑灵石,我们就走!”听这声音,应该是墨颜的姑母墨仙。 “不!姑母!我虽然是一只豹子,也知从一而终,我认定了他就不会背叛他,哪怕他心里只有别人,我也不会背叛!姑母还是放弃这个打算吧,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墨颜虽在哭泣,语气却是坚决无比。 墨仙大怒,“岂有此理!为了他你连姑母的话都不听了?若我今天非要那黑灵石,难不成你要杀了我不成?” “姑母!颜儿不想,可是,不要逼颜儿!” “你!当初我们是怎么说的?嫁给云清歌,保住清白身,炼就墨雪合一,偷得黑灵石,然后挑唆钟离一族和雪国大战,我们坐收渔人之利,你都忘记了?” “姑母,圣人有曰,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颜儿不敢忘!” “屁话!混账话!什么狗屁圣人,那是人间的一套!墨颜,我告诉你,钟离氏已经来了,雪国没有了云清歌,只有一个字——亡!你是愿意陪着他等死,还是跟着姑母继续做你的妖界女王,你给我想清楚!还有,你别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的,私通钟离氏一事你没参与吗?吉祥在谷内安胎的事不是你泄露给钟离焰的吗?如果云清歌知道这些,不叫人废了你才怪!”墨仙威胁利诱双管齐下。 墨颜一时语结,没有了下文。 “时间不早了,王后娘娘歇着吧!我就在这伺候了!”墨仙冷声道。 吉祥知道,墨仙这是怕墨颜通风报信,名为伺候,是为看守,心知今晚问不出结果,更加焦虑的是,钟离蓝翼和钟离焰已在攻打雪国的路上,云清歌奄奄一息,谁还能抵抗?国师?云清遥?他们有这个实力吗? 她按捺不住,回头去找云清遥,此时,她不想再惊动云清歌…… “蓝翼和钟离焰我都见过,好像除了王,没人能克制,你们俩可有把握?”她焦虑地问。 云清遥却显然在宽她的心,“你放心吧,我雪国历来是妖中佼佼者,他们俩人还不够分量!”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你的样子 “云清遥!都什么时候还不说实话?”她怒他们男人总想把一切都包揽下来,云清歌如此,他也是如此。 国师见她发怒,忙打圆场,“王妃,王怕你担心,所以……没错,雪国之所以称霸妖界,从前是因为有王,如今王……唉,雪国命运委实堪忧啊!” “加之还有墨国从中作梗,是不是?”她问道。 国师缓缓点头,“是……” “那为何不把墨国的两个女人驱逐出去?”她不明白,既然已知墨颜和墨仙和钟离氏有勾结,为什么还要留她们在宫里兴风作浪。 “因为,王之所以还能吊着这口气,全靠墨颜的阴气在补……”国师表情沉重。 她无言以对…… 忽想起一事,“国师,我知道,我能救王,对不对?我和他有宿缘,你带我回这里就是为了救他,是吗?我该怎么做?” 用墨颜的气为他续命,虽然无奈,也很不甘。 国师眼神游移,“这个……王妃……其实只要……” “国师!”这是云清遥第二次喝止他人说出救云清歌的方法,他急怒的样子使额上青筋暴起,“你忘了王兄的话了?” 国师看着吉祥,满目痛心,却不敢再说…… 云清歌究竟说了什么?照眼前的情形来看,她的确是可以救他,只是云清歌不允许?她要怎么救?难道是要她的命不成? 在她思索间,有侍卫来报,“王,钟离氏已经到山脚了。” 云清遥和国师相视一眼,“准备!”云清遥果断道,并转向吉祥,“吉祥,你留在这儿吧,相对安全。” “不!我要在你王兄身边!”她摇头,急速奔向云清歌寝宫,下一刻,即便天崩地裂,她也要和他在一起! 她不知道外面战况如何,只是握着他的手,守在他身边,心里仍然被如何救云清歌一事困扰,想去找墨颜,又担心这个危急时刻离开,万一蓝翼进来该怎么办。 “雪雁!雪雁!”她心急如焚。 雪雁匆匆忙忙赶来,还没来得及答,吉祥就命令她,“赶快去王后宫,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王后请来!” 墨颜那里,云清遥是派了人看守的,但此时钟离氏前来进宫,必定混乱,应该比早先容易混出来。 “是!”雪雁不敢怠慢,急速而去。 “吉祥……”玉榻上的他悠悠醒转,轻唤她的名字。 “我在!”她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他,听见他的呼唤,她坐在他身侧,温婉而笑,“想不想喝水?” 他微微摇头,双肘撑在床/上,想要坐起来。 她的泪在眼眶中打转,他现在虚弱至此了吗?连起身都那么困难?赶紧抹掉泪,在他身后垫了个枕头,扶着他靠在床/头。 他唇色苍白龟裂,抬眸一笑,“真是辛苦你了!” 她无声泪流,她和他,前生和来世,苦的是谁?忍不住抱着他脖子,嘤嘤哭泣,“云清歌,你告诉我,我能做什么?我现在很乖,很听话,你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你告诉我啊!” 她听见他的轻笑,他的手指在她发间穿行,“吉祥,我喜欢听你唱歌,再给我唱首歌吧,可以让我记住的歌!” 不是!这不是她想要的回答!她抬起头,捧着他的脸,他银白的发,苍白的脸,迷离的眼,在她凝泪的双眸中渐渐模糊…… “云清歌!”她吓得大叫!一双手在他脸上忙乱地摸着。 他抓住她胡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我在!还在呢!如果真的听话,就唱歌给我听,只要听见你的声音,我浑身都有了劲,可好?” 除了点头,她还能如何? 凝视着他的脸,她心痛都无以复加,哽咽着唱道: 我听到传来的谁的声音 像那梦里呜咽中的小河 我看到远去的谁的步伐 遮住告别时哀伤的眼神 不明白的是为何你情愿 让风尘刻画你的样子 就像早已忘情的世界 曾经拥有你的名字我的声音 那悲歌总会在梦中清醒 诉说一点哀伤过的往事 那看似漫不在乎转过身的 是风干的泪眼后潇瑟的影子 不明白的是为何人世间 总不能溶解你的样子 是否来迟了明日的渊源 早谢了你的笑容我的心情 他在她的歌声里沉湎,憔悴的容颜笼着迷蒙的光泽,“好听,这歌叫什么名字?” “你的样子!”此时的她,心中脑中充斥的全是他的样子,冰冷的,凶恶的,邪恶的,魅惑的,狂热的,数不尽数,还有,他幻化成李恪的样子…… “你的样子……你的样子……”他喃喃念着这几个字,痴了……“好,这个歌名好,很好……” 她扑进他怀里,“云清歌,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你是云清歌,还是雪儿,还是……李恪,我只喜欢你,你知不知道?从头至尾,我都只喜欢你,只是我自己没意识到罢了,我错了,你要原谅我……” 他笑,“自打你回了雪銮,这句话已经说了上百遍了!你才多大?比我这3000岁的老头还啰嗦!” “你不喜欢听吗?”她嘟起唇,睫毛上挂满泪珠。 “我喜欢!”他深情凝眸,“吉祥,你会记住我的样子吗?” 一句话又惹了她的泪腺,她在哭声中取闹,“不会!云清歌!我告诉你,如果你消失了,我马上就把你忘掉!马上嫁给别人!” 他微微一怔,知她是激她,轻叹,“也好,忘了好……” “你……”她急怒交加,猛然贴近,在他唇上猛咬,“云清歌!我要咬醒你!你根本不是豹!你是猪!是大笨猪!” 他索性搂了她,在她颈间shun吸,“你还闹?我可是病了,把我火惹起来,我没力气弄你!” 第一百三十三章 鹬蚌相争 “云清歌,我喜欢你……”任天下大乱,风起云涌,她和他的世界里,只有宁静,她在这宁静的世界反反复复说着这一句话,似乎要将她千年的亏欠一次说完,似乎害怕下一刻他再也没有机会听见。 起初他还笑她傻,到了后来,便只静静地搂着她,静静地梳理她的发,静静地听…… 隐隐约约,有喧闹声传来,逐渐,越来越近…… “有人来了!”她从他怀中起来,心中揣测是否是蓝翼攻过来了,却不愿让云清歌知道。 “吉祥,是不是钟离氏进攻雪銮了?”原来他什么都明了…… “嗯!”她挡在他前面,预备万一有危险,她先替他挡着,“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夸张。 “笑什么?”她错愕不解,大敌当前还笑得出来?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笑,问道,“你知道你刚才的样子像什么吗?” “像什么?”她刚才很好笑吗? “就像一个弱小的孩子对大人说,别怕,有我呢!”他忍俊不禁,再度笑了起来。 她微一思索,确实觉得好笑,本来应该他对她说这句话的,不是吗?可笑之余,更觉可悲…… 他终于停止了大笑,眼眸里闪过不易察觉的忧郁,拍了拍她的手背,“吉祥,我这玉床底部有一个机关,你去扭开机关,把里面的盒子拿出来。记住,左右各转九圈,机关就会开了。” 机关?这是小说里常有的桥段,盒子里会是什么?一定是墨仙口中提到的白灵石! 她依言钻入床底,果见一环状玉片,她握住,按云清歌所说左右各转了九圈,一声闷响,玉床后的玉墙开启,出现一个暗格,里面躺着一个白色雕花镶金的盒子。她小心翼翼捧出来,合上机关,递给云清歌。 云清歌却不接,只淡然道,“这个盒子里装的就是四大灵石之一,白灵石,是他们要的东西,等他们,交给他们吧!” “云清歌?”她惊讶不已,这,不是他的个性。 他唇角浮起一丝尘埃落定的淡笑,“什么妖界之主,不过虚无缥缈之物,成为妖界之主又如何?值得为了它命都不要吗?蓝翼和钟离焰功力强大,国师和清遥合力不过能斗得过钟离焰,蓝翼出现,则无可奈何了,何必……” 她黯然神伤,他的参悟,是幸还是不幸? 而喧闹声已进雪銮殿,正往寝宫而来,她不知道能否保云清歌平安,却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始终挡在云清歌身前。 “吉祥,听我的话,不许动手,虽然你有我的功力,但还不会运用,打不过的……”云清歌的话还没说完,一阵狂笑声便传来,随之而到的是一红一蓝两道极快的影子。 “云清歌,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蓝翼邪恶的蓝眸寒光四射。 而钟离焰跟在蓝翼身后,只目光痴痴地看着吉祥。 云清歌已是满脸虚弱之态,但眸子里的冷清和傲然却丝毫不减,斜视了蓝翼一眼,闭上眼睛,“吉祥,给他吧!”不屑的语气犹如在施舍。 吉祥虽然十分不甘,但云清歌的话,她不会不遵从,心不甘情不愿地把盒子递出去,却听一声尖锐的女声笑道,“哈哈,白灵石,是我的了!” 墨色闪电一般,墨仙手一捞,将白灵石掳入怀中。 “该死的妖婆!”蓝翼恶声咒骂,缠了上去,和墨仙对打起来。 墨仙深藏不露,居然和蓝翼打得难解难分,蓝翼夺石心切,不耐烦地道,“钟离焰,还不来帮忙!” 墨仙跳出战团,嘲讽道,“原来大名鼎鼎的蓝翼也不过是以多欺少之徒!”她此言嘲讽是小,企图阻止钟离焰是真,两人同上,她未必是对手。 蓝翼自然不上她的套,冷笑一声,“成大事者何惧小节?钟离焰,上!” 钟离焰终于将凝滞在吉祥身上的目光移开,一红,一蓝,一黑,斗成一团。这一次,墨仙明显处于下风了,一个破绽之后,蓝翼集中她命门,她一口鲜血狂倾而出,手中的白色盒子淌满了殷红的血,她却仍然死死抱住盒子不松手。 “死妖婆!还不拿来!”蓝翼一掌朝她天灵盖击去。 “不要杀我姑母!”一声哭喊传来,只听“噗”的一声,蓝翼这一掌击碎的是墨颜的天灵盖…… “颜儿!”墨仙悲痛失声,“你怎么这么傻?颜儿!” 吉祥看呆了,墨颜是云清歌的王后,人虽然心术不正,却对云清歌一片痴心,不知这样的结局,云清歌可有怜悯? 她回头看云清歌的神色,却见他微微皱眉,这应是隐痛的表现,但是,更多的是,预料中的不惊不变。 原来,这是他早已料到的结局,她对云清歌又多了层佩服。墨仙只想让雪国和钟离氏鹬蚌相争,殊不知,到了最后,云清歌抛出黑灵石,一旦有了利益的驱使,曾经的伙伴自然变成了敌人,而最终,坐山观虎斗的是云清歌…… 可是,这样又如何呢?虽然墨国的势力被除去,钟离氏两兄弟也是雪国所不敌的,难道真的拱手相让吗? “哼,自不量力!”蓝翼吹了吹手心,轻蔑地道,“老妖婆,再不拿过来,你侄女就是你的下场!” 墨仙抱紧了盒子,拼命摇头,蓝翼作势欲抢,伏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墨颜忽道,“蓝翼,就算你抢到了白灵石又如何,我和姑母死了,你永远也找不到黑灵石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回到最初 “黑灵石在哪?”蓝翼喝问。 墨颜把目光投向吉祥,惨淡一笑,“我只告诉吉祥一个人!你们到时去问她吧!” “少给我耍花招!不说就只有死路一条!”蓝翼手指捏得格格直响。 墨颜漠然冷笑,“蓝翼,死,难道我还怕吗?实话说了吧,蓝翼,我们都是熟人,我墨颜的脾气你不是不清楚,宁死不屈!只不过,我恨极了这个女人,我要把这个秘密告诉她,让你们折磨她,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蓝翼想了想,以他对墨颜的了解,她确实宁死也不会告诉他黑灵石的下落,只能听她的了…… “你,过去!”蓝翼指了指吉祥。 钟离焰很是紧张,在蓝翼身后轻声道,“王兄,你答应过我不伤害她的!” 蓝翼皱着眉头不语。 “吉祥,别去!”云清歌试图阻止她,然而,她和墨颜目光对视的瞬间,忽然明白了什么,缓步朝墨颜走去,蹲下身,附耳过去。 只听墨颜用轻得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道,“吉祥,别担心,我对你说话是用的秘密传音,只有你能听见,听着,王不准我们告诉你救他的方法,违者诛,还说一旦秘密泄露,他自己必先自缢,我之前贪生怕死不敢说,如今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一共有两条途径救王,一是吞食你们家孩儿的玲珑心,但孩子已被王送走;第二,则是你,王千年前将内丹给了你,如今内丹在你体内,就是你自己的心,只要你肯剖腹取心,就能救王了,至于黑灵石,在我身上,不要让蓝翼夺走!” 她说完便将吉祥推开,转头对蓝翼道,“蓝翼,黑灵石的位置以及如何到达那里,我都详详细细告诉了吉祥,从此以后,你就找她吧!” 说到这里,她已是十分吃力,两眼一翻,便倒地不起,地上出现一头黑黝黝的豹子…… “颜儿!”墨仙见墨颜死去,到底姑侄情深,颇为悲痛,却将白盒藏入衣内,企图逃走。蓝翼如何允许她逃?不见他身形动,长臂伸出,受伤后的墨仙头顶被抓出五个手指洞, 当场身亡。 于此同时,国师和云清遥也带侍卫赶到,纷纷挡在玉榻前,在蓝翼和云清歌之间站成一道墙。 蓝翼轻蔑地拾起白盒,冷笑,“我看你们能支撑多久!钟离焰,把你的丫头带走!回去好好审问黑灵石的下落!” 然而,借着人墙的掩护,谁也没看到,吉祥悄悄取出一柄匕首,猛然朝自己心窝戳去。 顿时,红光四溢,将寝宫照得通亮。 “吉祥!你这傻丫头!”云清歌悲痛欲绝的声音传来,他最不想看见的结果,还是发生了…… 剖腹取心,还他内丹,一切回到一千年以前,她,烟消云散…… 他第一次如此慌乱,如此不知所措,拖着虚弱的身子翻滚下床,搂着她,忙乱无知地用手去堵住她胸口,不让那颗生命之丹跃出,血,从他指缝中缓缓流出,渐渐漫过他的手背…… “云清歌……”她靠近他,胸口割裂的疼痛,淙淙流淌的血,她都不在意,只想更近地贴着他,如果下一秒就是永世不见…… 他的泪,悄然淌下,他,一只冰封极地的豹子,也会流泪?“傻丫头!你疯了!” “我没有疯……”她枕在他肩上,纤细的手抚着他的银发,微笑,“云清歌,我喜欢你,你知道吗?你一定要知道啊!我喜欢你……” 他贴着她的脸,冰凉的小脸,拼命点头,“我知道,傻丫头!你说了无数次了,我知道!”她的脸啊,一直都那么冷,她不喜欢寒冷,不喜欢雪銮,可是她喜欢他…… “不!我要说!我喜欢你,比你喜欢我还要多!好不好?不许和我争!”他的手压在她胸口,令她很不舒服,胸腔内有东西呼之欲出,似乎要爆炸了一样,她挥手去拍他,“拿开啊!好不舒服!” “不许拍!”云清歌用尽力气吼她,转头对云清遥吼道,“清遥,傻站着干什么?封住她|岤道,不让内丹出来,国师,让刀口愈合……”他恨自己此时的无能为力…… 别说云清遥和国师,就连蓝翼和钟离焰全都看傻了眼,这一幕,是他们谁也想不到的,震惊之深,竟连寻觅黑灵石一事都一时反应不过来。 对,不能让她烟消云散,消失了黑灵石就永远也找不到了,可是,这丫头只怕也回天无力了……蓝翼心中矛盾,站在一边观望,静观其变。 而吉祥却朝着云清遥和国师的方向示威地笑,“你们两个不许过来,否则我马上咬舌自尽,这点力气我还有的!” 云清遥和国师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云清歌却怒了,吼道,“你敢!” 面对他的怒火,她一点也不生气,忍着胸口爆裂的疼痛,她极美地向他笑着,声音越来越微弱,“云清歌,记住我的样子,你会记住我的样子吗?我不是蕊儿,我不美……” 他眼眶通红,泪流不止,“傻丫头,我记得,永远记得!你不是蕊儿,你是我的吉祥,属于我一个人的吉祥,你美,比蕊儿更美……” “我好高兴……”她冰凉的小手擦着他的泪,“不许哭啊,你是暴君,是豹王呢,哭了多丢人,你看,我都没有哭,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喜欢你,因为你是云清歌,不是因为李恪,我喜欢……云清歌……” 红光越来越深,越来越亮,他的手也感到越来越烫,她胸腔里喷薄而出的压力快让他支撑不住了…… 而她的目光,也渐渐散乱…… 第一百三十五章 千年约定(完) “吉祥……”他完全丧失了常态,痛哭不已。 其实,流泪的又何止是他,云清遥,国师,侍卫,谁不是泪湿脸庞?当然,还有……钟离焰……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一片悲泣声中,突然响起一阵极不协调的婴儿啼哭,原本暗黑的天空瞬间透亮起来,天空出现一个若隐若现的女人影子,怀中抱着一个孩儿…… “义母!”云清歌见状伏地而跪。 与此同时,吉祥胸口的鲜血凝结,一颗雪白的内丹从伤口处缓缓浮上空中,一直浮上天际。只见云清歌唤作义母的女人,轻握小孩的手,低头在他指上一咬,一滴血便滴在内丹上,内丹居然沿着血迹一分为二…… “清儿!”女人的声音明明来自遥远的天边,悠远绵长,却又清晰厚重,“两千年妖界历劫已过去千年,如今此女子真心待你,愿舍命救你,也算你劫数已满,这内丹混了你们孩儿的灵血,一分为二,保你二人性命,但是,却无长生之效,你散尽三千年功力,自此,阳寿已尽,再去地府尝一千年炼狱之苦,便转世吧!” “是!谢义母!”云清遥磕头谢恩。 天空缓缓落下两颗半圆形内丹,一颗落入云清歌口中,一颗进入吉祥胸前伤口,红光消失处,伤口愈合,无一丝痕迹…… 更奇异的事发生了…… 随着吉祥胸前的红光渐渐收拢,这光竟似带了无尽吸力一般,将蓝翼手中的白灵石盒子吸了去,随之,死去的黑豹墨颜口中飞出一块黑色发亮的石块,而蓝翼和钟离焰怀中也飞出一块蓝石一块红石,四块石头在空中相遇、重叠、融合,最终融成一块炫彩剔透的玉石,只拇指大小,落在吉祥身上。 “天意啊!”女人轻轻笑道,“吉祥,本宫不知该称呼你蕊儿还是吉祥,但,感激你肯在生死攸关之时剖腹取丹,救清儿一命,半颗内丹已回到你体内,你在人界那颗有病的心也无病了,只是,这灵石认主,竟然认你了,正好,你有清儿的三千年功力,看来清儿余下的妖界千年劫难要你替他度了,这也算是因果循环!” 她手指轻弹,一根非金非银的线便轻轻易易穿过炫彩玉石,石头自动戴在了她脖子上。 瞬间,云清遥、蓝翼、钟离焰、国师等均跪下磕头,“参见女王!” 什么?最后她成了妖界之王,她不要啊! 眼看那女人若隐若现似乎要消失,她急忙跪下道,“义母,云清歌叫你义母,我也叫你义母,可好?我不要当女王,我只要和云清歌还有孩子快快乐乐生活在一起,你开恩,把孩子还给我,不要让云清歌转世,让我们在一起,好吗?求你了!” 那女人轻轻摇头,“天道循环,不可随意更改,这孩子,是天地恩宠,留在妖界或人间势必有人要伤害,他的玲珑心更是修道之人的瑰宝,本宫带在身边,可保他平安,至于你们,来生有没有缘,就得看天意了……” 女子说完,化作一团光影,消失在天际,天空整个又黑暗起来。 而一身白衣的云清歌身影渐渐飘摇,如一张薄纸在黑夜中无所依托。“吉祥……”他在黑暗中微笑,“我走了!” “不要啊!”她去抓他雪白的衣袖,然而,他的身体明明在眼前,却只抓到虚空…… 他的笑容苍白如纸,“吉祥,还有一千年,苦了你,一千年以后,我等着你。” 她泪雨磅礴,“为什么不是现在?一千年以后,谁知道你是谁,我是谁,茫茫人海,重新寻找,好辛苦……” 他伸出手,如往常一样为她拭泪,然而,却什么也没有触到,潸然,却微笑,“吉祥,你怕苦吗?” “不!不怕!”她抿唇,强忍着不让泪掉下来。 “好!很好!一千年以后,只有我,只有你,只有我们,等你!等一个快乐的你!”他轻飘飘转身,离去…… “云清歌!别走!等我!等等我!”她紧追上去,然而,无论她多么努力地奔跑,也无法追上飘远的他。 忽然,前面出现一处幻境,彼岸花开,美丽无比。 不远处,有一座桥,一老太婆在吆喝,“赶路人,渴了吧,喝完汤解解渴吧!” 云清歌渐渐飘近她,从她手中接过汤碗,老太婆慈祥地笑着,“喝吧!” 彼岸花,奈何桥,孟婆…… 吉祥恍然醒悟,撕心裂肺地哭喊,“不要啊!云清歌!不要喝孟婆汤!不要!” 然而,他只看见她嘴巴在动,却什么也听不见,回眸一笑,“再见,吉祥!”而后,仰脖,一碗汤一饮而尽…… “云清歌……不许忘了我!不可以……”彼岸花开,她哭得肝肠寸断…… 滚滚红尘,那些数不清的悲欢离合,爱恨纠缠,谁能抵得过孟婆汤里那味叫做遗忘的药?当一切凝固在奈何桥边最后凝眸微笑的瞬间,来生,何处是我?何处是你? 千年雪銮,永久不化。千年劫难,何处是尽头? 她一身雪白狐裘,以王的姿势,傲视天下,可是,这千年冰封,封住的何止是她的笑颜? 云清歌,云清歌,这便是你对我的惩罚吗?你孤寂了一千年,我便用一千年的孤寂还你?是这样吗? 世间的因果真是如此循环的吗? 独立西窗月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第16部分阅读 雪銮清歌:王妃吉祥 作者:yuwangwen 10鞔霸拢睦嵋言诹饺岢伤? 身后,云清遥扯了扯国师,“王终日流泪,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该怎么办?” 国师叹息着摇头。 月下,三人成影,不知不觉已天明…… 她木然转身,双目红肿,忽然扑通跪在国师脚下,“国师,我知道你能测前生来世,否则也不会把我带回来,我求你,让我见见他,我要见他!” “这……你要折煞老臣啊!天机不可泄露啊!”国师十分为难,欲将他扶起。 她倔强地跪得笔直,“我不起来,你不答应我,我就跪倒地老天荒!” “国师,你帮帮她吧,心结不解,永远萎靡不振!”不知何时,钟离焰也来到身边,妖界一统,钟离氏亦称臣。 国师叹了口气,“好吧!跟我来!” 国师寝宫,在一块明镜前,国师念咒施法,镜子里便出现一副画面:山顶,豪宅,昏黄的灯光下,映出男子的背影,坐在宽大的落地窗边,窗边的地面,摆着一个巨大泰迪熊。 这是二十一世纪的房子啊!她久违的画面让她惊喜不已,“国师,那是他吗?是转生后的他吗?为什么看不见他的容貌?” 国师微微点头,“是他,看不到容貌便是机缘不够吧!” 忽然,他身边出现一名女子,动作轻柔的抚着他的鬓角,唇角淡淡微笑,轻柔的歌声便传了出来, “我听到传来的谁的声音 像那梦里呜咽中的小河 我看到远去的谁的步伐 遮住告别时哀伤的眼神 不明白的是为何你情愿 让风尘刻画你的样子 就像早已忘情的世界 曾经拥有你的名字我的声音 那悲歌总会在梦中清醒 诉说一点哀伤过的往事 那看似漫不在乎转过身的 是风干的泪眼后潇瑟的影子 不明白的是为何人世间 总不能溶解你的样子 是否来迟了明日的渊源 早谢了你的笑容我的心情 ……” 男子抬头,手指cha入她的发,她慵懒地靠进他怀里,“风,我喜欢你的手穿过我发丝的感觉……” 泪,顺着吉祥的脸颊哗然而下,是他,是她,是他们!一千年以后,幸福…… 镜面一摇,画面消失。 她怅然若失,扑上去,抱着镜子流泪,“云清歌!云清歌!让我再看一会儿!” “王!”钟离焰上前,拽住她胳膊,把她从镜面拉起来,言词犀利,“看着我!” 吉祥不知他何意,呆呆地看着他,眼角挂了泪珠。 “王!一千年以后的事你也看见了!云清歌若知你现在中日以泪洗面,他高兴得起来吗?他是怎么和你说的,你都忘了?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她快乐,你不懂?”爱一个人就是要她快乐,这句话,他最有体会,所以,他只要她快乐…… 她吸了吸鼻子,他是怎么对她说的?她怎么会忘?他告诉她不要老依靠别人救她,他要她学会自救,学会坚强,他告诉她,他在一千年以后等着她,在只有他们俩的世界里等一个快乐的她…… “对不起……我不会忘!”她捧住心口,她的胸腔里,跳动的是他的半颗心,他从来就没有离去啊!他的心一直在陪伴着她,她怎么就忘了?她相信,纵然轮回无情,纵然容颜改变,她的心,和他的心,都不会变更,因为,他们原本就是一颗心…… 她微笑,云清歌,等着我,等着唯一属于你的,快乐的我…… 啊,完了完了,结束了,不杯具啊,表pia我,不知亲们在结尾看出什么端倪来没?如果看出来了,就请支持吉祥的新文《三嫁酷老公》,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