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黄流心陷恋爱》 分卷阅读1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 1、安排一下。 ... 安排上了 文/巧克力流心团。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谢绝任何形式转载。 初霁手指抠着光滑的红木桌面,咬唇望着温君复,对视半响,终于吐出了一句尴尬的寒暄,“好久不见,你也来我们公司上班啊?” 温君复坐在转椅上,没动,目光锁着面前黑白拼色裙子面容姣好的长发女孩子,上下打量了她一顿,最后视线停在她的工牌上,微微皱眉,才启口回应,“还真是好久不见呀,初霁小妹妹。” 这话初霁没法接。 于是初霁沉默不语。 王俊不负他工科生的身份,完全没能读懂空气中暧昧跟哪里不对的气息,他气愤的跟温君复控诉说,“温总,您看看,这个产品是我跟初霁负责的,三天,三天我改了二十多次需求。这也就算了,她说我代码写的有问题,她这是侮辱我人格,这工作我干不下去了,不是她走就是我走。” 初霁如是大赦,王俊这一刻简直就是观世音菩萨一样的存在,她在心里默念了若干句,“我走我走,我马上就回去写辞职信。” “笔记本给我,我看看代码先。”温君复伸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金框眼镜,对初霁示意。 …… 初霁只能把笔记本电脑屏幕转了个个,屏幕对着温君复,技术总监办公室的桌子很大,间隔距离远,她只能屈身把笔记本电脑往前推了一推。 裙子领口不低,但是这个动作还是露了一点儿胸口的旖旎风光。 温君复眼神一凛。 指尖滑动触摸屏,温君复快速的扫了屏幕上的代码,眉头紧锁,继而抬头看了一眼王俊,责问,“你的职级跟你写的代码,实在是大相径庭了一点儿。你自己回去试试后半段能不能运行,然后去财务部领钱,收拾东西滚蛋。” “算了,你也不用试运行了,浪费时间,倒数第三段第二行。江月是陪着她媳妇儿一起一孕傻三年吗,怎么招了你这种废物?就这水平也有脸当众吵架?”温君复补了一句刀,把笔记本推回去。 王俊还有些不服气,但这次他仔细的看了一眼温君复指出的地方,而后他对站在一旁的初霁聚了个躬,大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王俊转身就走,留下初霁一个人跟温君复共处一室。 初霁明明穿着平底鞋站着,但像穿了挤脚鞋子的美人鱼,在陆地上焦灼不安到了极点。她抬眸,嘴角微微翘起,跟温君复说,“温总,要没事儿了,我也先出去了。” 温君复看着面前人站立不安,乐了。他摘了眼镜,慢条斯理的折好放在桌面上,笑着说,“我让你走了吗?” 初霁摇头如拨浪鼓。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温君复站起来,绕开桌子,走到初霁身侧,居高临下问她。 初霁叹了口气,诚恳地说,“我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 五个小时前。 初霁在闹铃响到第五次的时候,僵硬的从被窝里直起身子。她双眼茫然的望了一会儿正对着床的书桌,连着笔记本电脑的显示屏一直没关。 一早上就被需求分析问了个好,初霁有些绝望的抓了两把头发,然后马上理智的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因为再抓就彻底没头发了。 手机屏幕告诉初霁,现在是九点二十八分。 彼年是2018年,白酒股价前半年飞涨,美股形式一片大好。各类融资p2p区域链发展如火如荼,互联网被称为朝阳产业,起码能再续几十年,人工智能跟大数据概念被炒的铺天盖地,广场上的大妈都能随口说出人工智能概念。 程序员跟产品经理的冲突每天都在爆发,经常有app修改重新上线以后在备注里写到,“我们杀了一个程序员祭天/我们组团掐死了一个产品经理稳定军心。” 互联网公司加班如狗,凌晨才是下班时间,上半时间也极为弹性,早上不打卡。 可初霁还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打开了一篇英语新闻,借着背景音换好了衣服,洗脸、戳美瞳加化妆只用了五分钟。 其中三分钟都用来底妆加遮黑眼圈,还特地挑了一只正红色的Dior999。 照理来说,互联网公司工作久了,化妆什么都是浮云。 分卷阅读2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让初霁还能坚持画底妆涂口红的原因只有一个——今天是去吵架的。 产品预期效果一直达不到,这已经是这星期第十八次改需求了。 “总不至于对我这种柔弱的小姑娘动手吧?”初霁蹬了一双平底瓢鞋,黑白拼色连衣裙,肩膀上挎着电脑包,在门口的全身镜前自然自语了一句。 出门前她还没忘扫了一眼镜子旁边挂着的照片,照片上穿着高中校服的男孩子笑的灿烂。 **** 初霁住的近,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坐在工位上。 循例在小区门口的全家随意买了两个包子一杯咖啡,跟着街上的人流,步履匆匆的打卡进入公司。 又是忙碌的一天,到了公司以后发现负责项目的程序员还没到岗,初霁捧着包子靠在程序员的工位上吃完,咖啡空了半杯,手机屏幕亮了灭,灭了亮,才等来人。 “初催催来的挺早啊。”大晚上出了bug改了半宿的王俊打了个哈欠,跟靠着工位的初霁挥手打了个招呼。 初霁等的脸已经黑了一半,可还是挑了一个笑,回王俊,“不早了,需求得改。” 这回轮到王俊的脸彻底黑了。 王俊接了初霁递过来的需求方案,随手翻了两下,从工位抽屉里掏出一个砖头形状的玩具,拍在桌子上,瞟了初霁一眼,语气带了几分哀怨,“初催催,您的外号可以改以改了。改叫初改改怎么样?” 初霁讪笑回应,“只要产品能到位,你我叫什么根本无所谓,问题不大兄弟。” “行吧大兄弟,看你面子,我今天再改这一次,这是给你面子。”王俊已经低头开始敲代码,敷衍了初霁一句。 **** “你是不是想打架?你不要以为你是个女孩子我就不跟你动手了!”王俊抄着砖头状玩偶对初霁愤怒地做了一个打人的姿势。 旁边的两个程序员同事一人一手夹住了王俊,口里念着,“算了算了兄弟,别别别,都是同事,干啥啊这是。” 作为产品经理的初霁就站在原地单手拖着笔记本没动,轻飘飘地给王俊来了一句,“已经不是需求的问题了,你的代码就有问题,根本运行不了。” 王俊本来也没想动手,就是吓唬吓唬初霁,结果让初霁这么一激,气不打一处来,挣扎着想甩开同事的钳制。 “你一个产品经理,你懂什么技术?你三天改了二十多次需求,你还有理了?”王俊大声吼道。 这种冲突屡见不鲜,整个技术部除了手头没活的同事侧目跟劝架,剩下的人都在忙。 初霁把笔记本放回桌子上,上前一步,正好站在可以被王俊攻击的范围内。初霁直视王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的代码有问题,运行会出问题,你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当上程序员的?” 这可能是对一个程序员职业生涯最大的侮辱了。 初霁这句话,把两人闹的都没有台阶下。 “行,初霁,你特么的牛x,走,我们去总监办公室说道说道,今天不是你走人,就是我走人,”王俊气急败坏地扔了手里的砖头玩具,喊了一句。 初霁直接没回话,就抱起了笔记本电脑,径直往总监办公室走。 如果初霁知道结局的话。 她可能当时就手动帮王俊把代码重写了。 可惜没如果。 **** 五个小时后,经历了险些跟同事动手打架的初霁,站在前任兼自己上司面前,投河自尽的心态异常强烈。 温君复骚包的喷了香水,麝香的清新气息逼近,初霁下意识地往旁边挪动了一下。 “你躲什么?”温君复眯眼看初霁,问她。 “这是公司,我们只谈工作,保持距离可以吗老板!”初霁挺起腰杆,硬气起来。 温君复点头,仗着身高优势直接坐在了桌子上,长腿四十五度支着地面,手指轻轻扣桌面,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那就说说工作,三天改了二十五次需求,光今天,这才下午你就改了七次。” 提起工作,初霁底气十足,为了给自己鼓气,她还顺手拍了一下桌子。 结果力度没掌握好,有些激动的把桌面上的咖啡杯碰掉。 分卷阅读3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啪…”一声巨响。 刚刚还对同事争吵熟视无睹地程序员们突然起了八卦之心,温君复才上任一周多一点儿,前一阵都在出差,今天刚刚上班,大家还摸不透上司脾气。 刚刚王俊出来的时候面如土色,开始收拾自己东西,这初霁这边就吵起来了?还动手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初霁慌乱的摆手跟温君复解释,从兜里掏了纸巾准备收拾残局。 还没来得及蹲下,手就被温君复抓住。“别收拾了,你继续说工作。”温君复握着地手腕比从前更为纤细,冷白皮使初霁血管清晰可见。 “那需求实现不了,就得改啊,我能有什么办法?”初霁挣扎了一下,没甩开温君复的手,愤然说。 …… 而后发生了什么围观群众没听清,就听见一声色气十足的,“嘤咛……” **** 初霁双手抵在温君复胸口,眼神迷茫的望着距离自己只有十公分的——现任上司,前任男友温君复。 男人鹰眼映着自己的身影,鼻梁轻轻的蹭过脸颊,薄唇上还沾着自己口红的颜色,嘴唇微微张和,吐出一句话,“初墨书小妹妹,你跑不掉了。” 初霁没能给温君复任何回应,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毫不吝惜的打进来。初霁的眼神飘忽,甚至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微小尘埃,她收回了抵在温君复胸口的手。 仰头抿唇笑了,回温君复,“温君复大哥哥,能不能帮我逃个班?” 这一幕像极了多年前,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场景。 温君复伸出手,拍了拍面前小姑娘的头,柔声答,“可以。” 2、安排两下。 ... 安排两下。 初霁拘谨的坐在温君复的奥迪a8里,还往主动往窗边移动了一点儿距离。 温君复用余光扫到女孩子的动作,按开了广播,广播里放的是正气凌然的社会主义价值观,“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年……积极创新美好未来。” 初霁听的浑身一哆嗦,颤颤巍巍的征求意见,“兄弟,我们能换个频道吗?” 温君复抿唇,“呵,初墨书,我这不是怕你害怕吗,让你听听社会主义洗涤心灵。” “……”初霁默然,半响吐出一句话,“我有什么可害怕的?还有我们去哪里。” 温君复嗤笑,“倒也是,毕竟你当年光明正大逃课,发消息甩了我就跑路,你初墨书有什么怕的啊?” “去我家…或者你现在跳车走人。”温君复语落,锁死了车门,“现在你只有第一种选择了。” 初霁不挣扎,靠着车窗闭上眼睛小憩。 **** 记忆碎片瞬息拼凑成布幕,汹涌而来。 2008年9月1日,烈日当空。 D市实验中学新学年的开学典礼。 校长正在升旗台上激情澎湃地做着演讲,演讲内容基本上一尘不变,“夏去秋来,又到了秋天,收获的时节,去年我们学校中考的升学成绩非常优秀,把D大附中压了下去,希望今年的初三学生再接再厉,夺得头筹!今天你以D市实验为荣,明天实验以你为荣……” 初墨书站在人群中,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眯着眼犯困,压根没留意台上到底说了什么,思绪早就飘到了呼伦贝尔大草原。 她跟这个操场上的所有初中生一样,通过了小升初考试挤破头考入D市实验中学。日常生活就是学习、补课、学才艺,正常初中生的流程。 唯一要比大家好一点儿的,就只有初墨书的成绩很好,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偶尔失误也是前十浮动,深得老师喜爱。 “钱橙,讲到哪了?”初墨书小声问站在身旁的女同学。 钱橙叹了口气,回,“才进行到开学典礼第四项,且熬着吧。” 初墨书在心里骂了句娘,给钱橙打了个眼色,原地晃了两圈,捂着肚子缓缓蹲了下去。 班主任注意到队伍里的小骚动,马上上前,看到初墨书的样子,以为她中暑,担忧的让钱橙扶她去医务室休息。 **** 钱橙扶着初墨书,从队伍后侧,绕着操场边缘拐进了教室。还时不时的摸摸被搀扶的初墨书的额头,一副送病 分卷阅读4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号的关切样子。 上到二层楼梯口,确认不会再有人看到,初墨书把手从钱橙胳膊上抽来,倚着楼梯,用手当扇子扇了扇风,吐槽道,“还好我机智,要不然不知道得晒到什么鬼时候。” 钱橙给初墨书竖了个大拇指,“机智还是我初哥机智,无人能敌。” 她们两人从小学开始就是同班同学,实打实的好闺蜜,当然也是实打实的会演戏,啥学霸少女?人前演一下就算了。 此刻初墨书翘着二郎腿,坐在无人的教室里,用手机看电子书,钱橙正在专心徒手剥柚子。 操场上好像在进行什么表彰大会,不停的有人名被念到。 “初哥,今年表彰的人名怎么跟往年不一样啊?而且人数好像多了?不会出事吧?”钱橙有些不解。 暑假前的期末考试,她跟初墨书考的都一般,但虽前三无缘,也是前十以内。 D市实验的规矩是表扬前三,二人无缘,所以逃了也没什么大关系。 初墨书没仔细听,也没什么兴趣,头都没抬,随口答了一句,“可能是又表扬什么比赛获奖的人了吧?管他呢。” 墙上的挂钟又转了个一百三十五度,窗外才传来,“开学典礼到此结束。”的声音。 初墨书迅速的关了手机,扔进书包内层,用拉链拉好,从坐在后排的钱橙桌上摸了一块柚子,塞进嘴里,加速咀嚼。 而后在桌面上趴好。 **** 每年开学班主任都得循例开个班会,有的没的说上一节课的时间,同学们鱼贯而入教室,将将坐好。 班主任就注意到了比别人矮一截,趴在桌面上的初墨书。班主任走下讲台,站在初墨书书桌前,关心的问道,“没事吧?今天开学第一天,要不然你回家休息一下?” 初墨书缓缓地抬起头,强扯出一个微笑,“老师我没事儿,我能坚持!” …… 她本来就白,加上刻意演的动作,让班主任王倩的担心更深了一点儿。 “别坚持了,快回家好好休息,今天刚开学,老师们都不讲正课,身体要紧,我给你开假条。”王倩边说边吩咐后排的钱橙,“你帮初墨书收拾一下书包,然后陪她去教务处签个假条。” **** 初墨书双肩背包,走出学校大门的时候,用手比了一个胜利的表情。 但就在她迈出学校大门的时候,王倩正挥手唤单手拎着书包,站在重点班门口的高挑少年,“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个要转进我们班的新同学,他的名字你们刚刚也在开学典礼上听过了,来温君复,你自我介绍一下。” 讲台下一片哗然,这个名字刚刚出现在表彰大会上,仅仅初二,就获得了中学生奥林匹克竞赛省级二等奖,进了省队,已经签约保送一中。 少年眉眼清俊,没什么表情,单手拎着书包,对着台下微微颔首,转身握了一只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温君复。” 王倩等了半分钟,发现温君复没有其他想说的了,她顿了一下,环顾教室四周,给温君复指了一下第三排窗边的两个空位,“你坐左边,右边有人,你同桌病了今天请假了。” 温君复点头,径直走向了安排好的座位。 下课后,温君复上前,同王倩礼貌的说,“我教练那边希望我下午去给新一届竞赛生做个培训,您看下午没事儿的话,我方便请个假吗?” “方便方便,这是好事。”王倩频频点头,从带锁的抽屉里掏出一本假条,连着签了十几张名,一齐撕给温君复。 校领导开会时候特别嘱咐过,步入初三,要给学生一个良好的心态,尤其是那些能保证升学率的存在。 **** “咕噜噜…”直到肚子开始抗议,初墨书才把注意力从电脑前移开,看了一眼手机,然后立刻抓起脱在床上的校服套好,背着书包冲出家门,伸手打了出租车直奔学校。 诺基亚屏幕上是母亲发来的短信,“今天开学第一天,我下班去学校接你,我们吃点好的。” 母亲在政府做闲职,五点半下班,平日里要六点左右到家。 初中六点半放学,本来初墨书打算五点半背着书包从家里出去,六点多再假装放学回家,天衣无缝的完美计划。 分卷阅读5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可天命难测。 赶在母亲下班前就赶到了学校门口的初墨书,苦恼的背着书包蹲在地上,用手机给钱橙发消息,“救命!” 上一条钱橙发过来的消息是午休时间。 钱橙:“我们班转进来一个数学奥赛二等奖,小哥还挺好看的,坐你旁边。” 重点班人数限制在40人,初墨书的前同桌举家移民,办理了退学,只有她旁边的位子落空。 初墨书:“别管同桌不同桌了,快来救命,我妈来接我,我总不能背着书包就出现在学校门外,被发现我逃学我就死定了。” 初墨书给闺蜜发完消息,双手合十祈祷状,但上帝明显不帮她,钱橙并没有在自习课玩手机。 时间迫近五点半,初墨书在学校侧门急的团团转,甚至意图把书一本本的从护栏缝隙递进去,再把空书包塞过护栏,自己翻墙进去。 但学校也不是傻子,护栏很高,初墨书望尘莫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初墨书蹲下拆了书包,全部送进护栏内,而后开始手脚并用的爬护栏。 **** “…你在干嘛?”突然初墨书身后传来清冽的少年音。 初墨书不悦的扭过头,看见单手拎着书包身穿校服,手里举着一根冰棍,长相出挑但表情极为欠揍的少年。 “没见过翻墙的啊?”初墨书紧紧的抓着护栏,怒道。 “哈?”温君复乐了,“我见过从里面翻墙出来的,没见过翻墙进去的,你是第一个。” …… 初墨书回过头,懒得理他,继续试图往上爬,可惜她没经验也没有运动细胞,根本找不到落脚点。 温君复就站在原处,饶有兴趣地看小姑娘笨拙的往上爬,顺势吃完了手里的冰棍。 独自挣扎了几分钟的初墨书,回过头,唇角微微翘起,语气温软,冲袖手旁观的少年喊,“兄弟儿,帮个忙行吗?” 温君复抬眸,小姑娘有一双杏眼,夕阳红霞打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正对着自己微笑示好。 “我为什么要帮你?”温君复反问。 “同是天涯逃课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初墨书诚恳答。 这个理由看起来就非常不充分,可温君复还是点了点头,说,“那你先下来,这边不好爬,对面有一块比较好翻。” …… “我…不知道怎么下去。”初墨书绝望的叹了口气。 学校的护栏两米高,十五岁的温君复身高一米七三。 温君复默然,憋出两个字,“求我。” 失节事小,被母上打死事大,初墨书脱口而出,“求您了。” 温君复服气了。 他迈了两步到护栏下,把书包扔在地上,伸出手恰好能触碰到初墨书的腰部。 夏季校服偷工减料,少女能感觉到腰间传来的温度,幸而初墨书的脸背对着温君复。 “你别放手,慢慢往下移动,我护着你。”温君复安抚道。 初墨书缓慢的往下移,许是动作太慢了,温君复有些不耐烦,补了一句,“别怕,我在。” 少女心在某个瞬间如同荒野上的野草被点燃,颇具燎原之势,初墨书失神,踩空。 温君复手急眼快的拖住她的腰跟腿,终于没有让她摔倒。 在初墨书站稳以后,温君复迅速的放开了手,面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谢…谢谢你啊同学。”初墨书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红了脸,道了谢就蹲下开始从护栏里往外捡书。 温君复一齐蹲下,帮她够。 **** “这里。比较容易翻。”温君复带初墨书到了学校操场的另一侧,这侧有个书报亭建筑,背靠围栏。 初墨书仰头,给温君复递了一个绝望的眼神。 温君复从兜里摸了十块钱,给书报亭老板,老板马上会意的搬出一个梯子。 初墨书,“……” 温君复先用梯子翻了过去,初墨书学着他的样子,倒是成功登顶,只差下落,委屈巴巴的望着温君复。 分卷阅读6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温君复叹了口气,做了一个接住的手势,无奈冲趴在护栏上的女生说,“老子今天就栽在你这句求你上了。” 得以保住性命的初墨书,对温君复感激涕零。 为了表示感激,她聚了个躬,诚恳道,“同学,这个月你们班有什么卷子或者作业,我帮你写吧。” 实际上初墨书有点害羞,一天之内被不认识的男孩子,抱了两次,这算什么小说桥段哦。 温君复倒是不害羞,他反而觉得女生抱起来手感不错。 “你以后别逃学,又非得回学校,就已经是构建社会主义和谐了,别的不用了同学。”温君复撂下这句,转身就走。 初墨书没再说什么,她蹲在地上整理书包,用手贴着脸颊,降温。 十五岁的初墨书第一次被异性公主抱,在同一天内,抱了两次。 3、安排三下。 ... 安排三下。 托刚刚那个少年的福气,初墨书成功的进了学校,她在校内的小超市里买了一根雪糕,给自己降温,背着书包坐在操场看台上,等放学的铃声响起。 九月的傍晚,微风里带着几分热度。 初墨书从书包夹层里翻出手机,继续看《明朝那些事儿》。她明明逃课了,但又不想打破在老师跟母亲面前好学生的姿态,费尽心机的回来。 明明更喜欢在家宅着打游戏、看小说,却总是装作一副不谙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模样。 初墨书。 像是她寄予了父辈希望的名字一样,墨书,墨书,莫输。 万事莫输。 这一刻突然有无尽的罪恶感围绕在她身侧,挥之不去,她安慰自己,心里默念,“我的成绩足够我考上最好的高中,我已经做的足够了,并没有给母亲丢脸。” 低下头,专心看书。 书上写,“所有的错误,我们都知道,然而终究改不掉。能改的,叫做缺点;不能改的,叫做弱点。’’ 初墨书一愣,从书包里翻出了日记本,摘抄下了这句话。 温君复本来是给下一届竞赛的学弟学妹传达完经验,懒得回班里自习,就提前给自己放了假,交了假条早点回家。 偏偏在回家的途中遇见了智障翻墙少女这个意外,不得已才又回到了学校里。 此刻他正在二楼图书馆窗边坐着发呆,倏尔抬头望向窗外,看见看台上一边玩手机一边写东西的智障少女。 虽说少女身材娇小不算重,可连着用手接了两次人,手臂还是有一点儿酸痛感,温君复向后甩了甩手臂,抬起来往后仰运动了一下儿,嘴角不自觉的翘起弧度。 倒是个挺有趣的女孩子,可惜是个智障。 **** “妈妈!”初墨书掐准了放学的时间节点,跟随大部队冲出门口,精准的定位了母亲的位置,飞扑过去撒娇道,“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接我了啊?” 初母颇为宠溺的摸了摸初墨书的小脑袋,答,“今天你爸爸加班,所以我带你吃点好的,你想吃什么?有家新开的日式烤肉好像不错。” “都听妈妈的。”初墨书乖巧答。 初母选的烤肉店人均消费不低,向来节俭的初母却点了满满一大桌,初墨书怎么拦都拦不住。 母亲脸上明明挂着跟平常一样的笑意,可初墨书总觉得心里不安,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这顿饭初墨书吃的味同嚼蜡,机械性的不断往嘴里送东西,吞咽下以后赞许好吃,直到再也塞不下去的时候。 初墨书听见母亲启口说话。 初母的话语带着一点儿颤音,“你爸爸早就出轨了,你知道的吧?” …… 突如其来的质问。 初墨书僵住,不敢抬头看母亲,最后只能点了点头。 “其实我也早就知道了。”初母平静地说,“我只是觉得现状还可以,不打破就这样过下去,井水不犯河水也挺好的,反正你也争气,足够了。” 但其实母亲可能不知道,初墨书知晓的有多早。 初墨书是在七岁那年,少年宫门口。 远远看见父亲跟另一个阿姨牵手给一 分卷阅读7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个自己不认识的小男孩送东西的时候,才隐约有了这个概念的。 父亲甚至不知道自己今天在少年宫有兴趣班,却欢笑着能送别的小朋友来。 从那一天起,初墨书开始努力争气,她下意识的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所以父亲才会喜欢别的小朋友。 后来年岁渐长,初墨书早就通过努力让自己变成父辈值得炫耀的谈资。 可父亲也从来没有如愿能够回过头,多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一点。 “今天那个女人,来我单位找我宣战了,跟我说她的儿子马上要上初中了,户口跟学区挂钩,她不能再这样忍气吞声下去了……”母亲说了很多很多,讲到后来,初墨书已经记不得前面母亲说了什么。 只有这样几句话,初墨书听的真切。 “如果我跟你父亲离婚,你会选择跟谁?” “幸亏你很争气,有你就足够了,你父亲那里,我早就死心了。” 初墨书起身拿过了母亲面前摆的清酒,仰头喝了两口,差点呛到,而后她语气坚定的回应母亲的问题,“跟您,我会一直一直努力争气。” **** 卧室的灯光的暖橘色的,初墨书把被子裹在自己身上,盘腿打开了手机,有两条短信跟几个个未接电话,短信跟其中一个未接电话来自钱橙。 剩下的来自于父亲,大抵是母亲没接电话,所以打到了自己这边,初墨书没准备回父亲,她给钱橙拨了一个回去。 电话那头传来钱橙激动地声音,“你知道吗?今天班里转入了一个竞赛生,虽然就二等奖吧,可毕竟是国奖,还是初二就得了。最主要的是长得帅!还是你同桌呢!” 好友一直喋喋不休,初墨书有一搭没一搭的听,没打断也没回应。 “喂喂喂??初哥、初墨书。该不会是下午你被阿姨发现逃学,已经阵亡了吧?”钱橙问道。 “没,我在听。”初墨书敷衍道。 钱橙还在夸奖转入生,“真的好看!你明天来学校就知道了!” “嗯,我这边有点事儿,明天见。”初墨书回。还没来得及挂电话就听见好友钱橙怯怯地问,“你那边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我总觉得你哪里不对。” 初墨书伸出手,蹭了一下脸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水迹。 到底是多年好友,钱橙对她的了解出乎意料。 “我家里的事情,等我这边解决了,跟你细讲,先挂了。”初墨书说。 “好,那你保重。”钱橙答。 **** 初墨书没有再惯性的在没有作业的晚上看小说了,她捧了一本数学练习册,提前预习要讲的内容,一目十行的看下来,都是会解的题。 初二的暑假,初墨书已经通过补课把初三上要学的内容都学完了,下半年的没有新内容都是复习,中考用的数学练习册也做完了整整三本。 初墨书直勾勾的躺在床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 “不然也去参加个竞赛吧。”初墨书自言自语道。从前她总觉得保持前十,稳定能考入一中就足够了,多余的竞赛这类事情,做起来劳心劳力,不值得。 可能让母亲挺起腰杆的拿自己炫耀,也就值得了。 初墨书如是想。 卧室门外有响声,父亲回了家,跟母亲起了争执。初墨书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好运气都用光在七岁目睹父亲出轨那一刻之前了。 父亲是个商人,生意做的风生水起,母亲就职于政府闲职,主要负责家里的事情。 生而为女的初墨书并没有因为“重男轻女”的传统糟粕而受过半点委屈,反之父亲家里四个兄弟,所育子嗣都是男孩子,初墨书的爷爷奶奶已经期盼一个女孩子很久很久了。 她被当作小公主养大,从小就穿名牌童装,学习各种才艺,其他小朋友拥有跟得不到的,初墨书应有尽有。 “算了算了,都算了。”初墨书毒奶了自己两口,伸手揽到了仍在地板上的书包,摸出一本语文书,默背起了《岳阳楼记》。 “……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乐何极!登斯楼 分卷阅读8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 初墨书没什么文科思维,背着背着就窝在床上睡着了。 **** 第二天拎着包子踩着早自习铃声走进班级的时候,初墨书才知道,做人不能瞎给自己立flag,啥玩意好运气都用光了,这也用的太光了一点吧。 虽然钱橙给自己打了预防针,说自己换了新同桌。 可也没说过,新同桌是昨天目睹了自己糗态,还协助翻墙回学校的兄弟啊。 少年明明是手肘支着一边侧脸,头朝向窗外发呆的状态,初墨书却一眼就认出了人。 初墨书嘴角抽动,站在前面,走去座位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最后初墨书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 听见响声的温君复微微转过头,也怔了。少女捆着利落的单马尾,额边散碎落了几缕碎发,逆光抿唇笑着,嗯,就是笑的有点尴尬。 “同学你好,我叫初墨书,你新同桌,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初墨书先声夺人。 温君复彻底转过头,直视初墨书,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仅眸色一深,冷淡答,“新同桌你好,我叫温君复。” 初墨书顿时松了一口气。 放下书包。 快速落座。 结果在初墨书落座的那一刻。 听见身侧传来温君复一声轻飘飘的,“今天不逃课了?” …… 初墨书微笑,睁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盯着温君复,疑问道,“什么逃课?我们今天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温君复抿着薄唇,吐了两个让初墨书起杀心的字,“行吧。” 跟温君复遇见的第二天,初墨书想问问杀人判多少年。 4、安排四下。 ... 安排四下。 大早上第一节课就是让人昏昏欲睡的语文课,初墨书百无聊赖的在课本上给杜甫涂鸦,时不时地偷偷用目光偷偷瞄身侧的温君复。 温君复从前在普通班,理科成绩不错,其中最出挑的只有数学。可在D市实验,数学能拿到满分的人并不算少。 后来在父亲的安排下走了竞赛路线,其他科目的复习早就扔到了九霄云外,加之现在拿到了保送资格,来学校也就是例行打个卡。 听课是不可能听课的了,起码在温君复这里不可能。 温君复正在专心致志的支着语文书,看着篮球杂志,给了初墨书大把机会看自己。 昨天初墨书翻墙干的是体力活,没戴眼镜,没有仔细看过温君复,如今距离极近,得以细致观察。 温君复十四岁开始突然拔高生长,从一米六出头窜到了一米七三,棱角已经渐渐有了分明的层次,眉眼清秀,少年感十足。 话不多,时刻都摆着一副面瘫脸,除了看自己吃瘪爬护栏时候笑了。 初墨书心里突然浮现出两个大字,祸害。 红颜祸水的祸,令人害怕的害,简称祸害。 真是白瞎温君复这副冷清禁欲的皮囊了啊,初墨书如是想。 “下一个。”语文老师突然开始抽人念课文,从第一排开始,初墨书不注意的时候坐在第二排的同学已经落座,轮到了自己。 ……. 初墨书的时间都用来偷看温君复了,她怎么可能注意到课文读到了那里? 初墨书单手捻着校服上衣下摆,举着语文书缓慢的站起来,准备给自己争取一个缓刑机会,将将站直的时候。初墨书听见身侧飘来一句男声,说的是,“第三段第二句。” 学生时代的情意无疑是非常真诚的。 在学生时代—— 什么叫雪中送炭? 选择题一道都不会儿,同桌把卷纸往你那边移动,给你安排上了。 什么叫做如是大赦? 倒数后十名要被请家长,发了成绩发现自己倒数第十一名。 什么叫做感恩戴德? 终于熬过了一节语文课,下课时候初墨书一手握拳,另一手掌抵在拳头上 分卷阅读9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恭恭敬敬地低头给温君复做了一个揖。 “复哥,今后我就喊您一声大哥了,您今天这个恩情我记下了。”初墨书一本正经的说道。 温君复把语文书加着篮球杂志一起合上,扔进桌洞,才侧目看身旁的少女。昨天看的匆忙,他没能仔细打量初墨书,如今两人同桌,温君复歪过头就直视上她。 少女肤色如雪,甚至白的有那么一点儿不健康,小圆脸带了点肉嘟嘟的婴儿肥,没有留当下流行的厚重齐刘海,鬓角垂了一些碎发,一双杏眼圆溜溜的瞪着自己。 回过神的温君复也学着初墨书的一本正经,教育她道,“我不当大哥好多年,同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你能别总提昨天看到我翻墙的事情吗?我真是第一次翻墙就被你看见了,我也很无辜的好吗兄弟?”初墨书以为温君复又再重提昨天的事情,连忙摆手为自己辩解。 温君复盯着初墨书,倏而嘴角翘起弧度,回应道,“早上好像你说过了,我们今天才见面。” 初墨书坚定的点了点头,“没毛病,我们昨天没见过!” “所以同学你上课时候往我这边看,是觉得我长得特别好看?”温君复笑着调侃道。 看见教室那扇门了吗?初墨书选择拎着水壶自己滚出去。 温君复目送她出去的。 **** 气冲冲的把水杯接满水,初墨书才想起来,刚刚就应该怼温君复回去,“你没在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往教室走,初墨书正面迎上也来打水的钱橙。 钱橙努努嘴,抱怨道,“初墨书你现在打水都不等我的吗?你在外面有别的妹儿了?” …… “哪能啊,我对天发誓,我就你一个妹!”初墨书马上又狗腿的跟钱橙去了一趟水房,边走边抱怨,“你刚刚听见我跟温君复讲话了吗?我快让他气疯了。” “咋了?”钱橙不解的问,“我上课时候一直在发呆,回过神来你就已经不在教室了。” “说来话长,等课间操时候我跟你讲。”初墨书说。 “那还是等午饭时候吧,你昨天跑路了,没听见王倩告诉我们噩耗,课间操已经换成了跑操。”钱橙答。 初墨书用手扶住钱橙的肩膀,骂道,“我靠?” D市为了贯彻强健学生体魄的政治指标,在中考加了体育考试,其中跑步占三十分。 初墨书就读的初中是全市唯二好的初中,总共容纳学生近四千,教学楼多、教学配置好什么的就用不提了,连操场都有前后两个。 初三学生用小操场,专门用来绕圈跑步。 钱橙叹了口一口气,给初墨书补了一刀,“要跑十五圈,女生例假不能跑要开假条,教导主任负责检查。” “钱橙,你看我像残疾人吗?残疾能免考吗?”初墨书绝望地问。 钱橙摇了摇头,“别挣扎了初哥,你就认命吧。” 后来一整节数学课,初墨书都活在忧郁之中,几分钟叹一口气。 叹的自诩生性冷清、从来不为外物所动的温君复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火了。 **** 初墨书虚长到十五岁,做了许多年别人家的孩子。 多才多艺、乐于助人、学习认真、成绩优异、懂事听话……等等形容词都可以用来被形容初墨书。 但初墨书跟别的小朋友永远差一点,她没有任何体育细胞,每年的各种成绩都是优,体育成绩只有一个中。 还是老师看面子写的中。 毕竟写差不好看。 开始发育以后,体育运动对于初墨书来讲,更是一种折磨,她遗传了母亲胸大的基因,初三就已经有C杯,跑起来胸部晃动,实在是难受的厉害。 跑步时候是按照班级排队,大家一起绕着操场圈跑的,初墨书很有自觉地拉着钱橙站在了最后。 才坚持了五圈下来,初墨书就已经跟班级套了大半圈,最后散漫的跑跑停停。 “1!2!3!跑起来同学们,三十分呢,今天多跑两步,明天中考就能压下去几千人!每档扣三分呢!三分意味着什么?一道数学选择题啊同学们!”教导主任 分卷阅读10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打了鸡血,拿着大喇叭绕着操场喋喋不休,“操场左边走路的同学,你是哪个班的?跑起来!” …… 初墨书左右环顾,终于确定被点到名字的是自己,只能又跑了起来。 烈日炎炎,一群苦逼应试教育下受折磨的学生。 真,挥汗如雨。 终于挨过了艰难的跑操时间,初墨书在钱橙的搀扶下,排队在校内小卖铺买了瓶冰可乐,回教室趴着装死。 钱橙撕了一页草稿纸,给自己叠了个扇子,顺手也给初墨书折了一个。 温君复从图书馆摸鱼回来的时候,初墨书正趴在桌上,两颊通红,气若游丝地挥着扇子。 “同学,让我进去呗?”温君复道。 温君复的位子在窗边,要越过初墨书才能落座。 初墨书没什么力气起身,坐在椅子前半截,用力让椅子有了一个斜度,虚弱的说道,“我不想起来了,你就这么进吧。” 温君复也没恼,迈着长腿直接跨了进去。 教室里没有空调,唯一的电力设备是讲台前的风扇,风扇还是班里同学赞助的。刚跑完步,大家都汗流浃背扇着风,只有温君复一个人神清气爽,没有半点汗渍。 一看就是没去跑步。 纠结再三,初墨书还是决定放下身段,请教温君复怎么能逃开跑操。 “同学,请问你刚刚跑步了吗?”初墨书托腮,扭头问同桌的温君复。 温君复也歪过头,如实回答道,“我没跑。” “那你用的什么理由不用跑步?”初墨书追问。 “因为我保送了,不需要参加中考,那我为什么要跑步?”温君复答。 到这时候,初墨书才想起昨天晚上钱橙给自己打电话的内容,转进来的好像是个竞赛保送生。 “牛逼!学习好就是牛逼!”初墨书由衷夸奖道。 温君复转身,从书包里翻出了一包纸巾,推给了初墨书,用手指了指额头的位置。 初墨书不解,可还是抽了一张纸巾,蹭了蹭温君复示意的位置,蹭下来一层黑色的印迹,刚刚她满头大汗,又回来就趴在桌子上,卷子上的油墨印在了头上。 “谢谢你啊。”初墨书道谢。 温君复颔首接下少女的谢意,说了一句,“我很早就知道你的名字。” 他这话让初墨书一时摸不到头脑,初墨书疑惑地“啊?”了一声。 问完这话初墨书觉得自己有点弱智,大家在一个学校,肯定打过照面,可自己的确想不起,昨天以前跟温君复有过正面接触。 毕竟长得好看的人,初墨书是会有印象的。 “只是知道名字而已,初一吧,当时我考全校倒数后十,你全校第一来着。”温君复解释说。 5、安排五下。 ... 安排五下。 实际上初墨书的名字,温君复全家都知道,还时不时得念叨一下。 印着“初墨书”三个字的满分作文卷子,现在还被压在温君复卧室的透明桌垫下。 初一时候温君复的父亲从学校请了假,特地飞回D市,来给儿子开家长会,拿到儿子成绩单的时候,脸黑了一大半。 温君复的父亲有教职在身,还不是一般的教职,而是T大数学系副教授。 自己的儿子的确没辜负遗传基因,初一只考三门课程,温君复数学考了满分,语文考了50分,英语考了102分。 满分150。 就温君复这个语文跟英语成绩,他就是冒充自己不是中国人,都不配! 温父也是从小到大一路考第一名念上来的主,拿到儿子语文卷子的时候差点气背过去,尤其是温君复的作文,四舍五入跑题跑到连题目都没压在点儿上。 家长会以后温父被班主任单独留下来谈心,班主任给温父递了一张语文满分作文作范文,语重心长的说,“温君复这个数学成绩是真的不错,就是这个文科水平实在是太差了一点儿,我也知道您在数学方面有造诣,可作为中国人,语文考50分,也的确是说不过去了。我特地印了一份满分作文,您带回家给他参考参考。” D市实验的惯例是把年纪 分卷阅读11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前十红榜写在校门口,以供瞻仰。 据说那天温父拿着初墨书这份满分作文,站在红榜前足足看了三分钟,回家以后温父在饭桌上就把这篇满分作文通读了一遍,逼着温君复听。 “雪花纷纷扬扬,走在雪路上抬起头,忽而想起李太白的一句诗词,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温君复,你看看,你看看人家初墨书写的作文,大家都是十几岁怎么就不在一个文学阶层上了?”父亲握着初墨书的作文说教个不停。 而初墨书当时其实就是随手一写,总不能辜负自己平日里摸鱼看的各种杂书,也并不知道这事对年幼的温君复造成了一万点暴击。 由此可见,别人家的孩子。 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小孩子。 通读了几十次初墨书作文的温君复,终于作文不再跑题,可阅读理解能力依旧为无。 最后直接放弃了正常的升学道路,听父亲的话参加数学竞赛,好在成绩斐然。 **** 初墨书听完温君复的解释,嘴角不住地抽动,她好心安慰温君复说,“没事儿兄弟,风水轮流转,这些都是旧事了。你看我当年考第一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要惨兮兮的每天跑步,参加中考,您都保送了。大器晚成,就不要在意从前那些细节了。” 温君复没回初墨书的话,他从抽屉里摸了一本竞赛用的数学书,执笔低头安静的开始做题。 温君复这一套动作下来,让初墨书觉得罪过,怕是温君复因为自己还挨过打,才不乐意理自己的。 其实温君复也没什么其他情绪,只是有那么一点儿失望。 早上知道昨天翻墙的蠢货少女是初墨书的时候,他属实吃了一惊。 过去一年半的时间里,每次成绩放榜他都会在围观的人流散去以后,过去扫一眼。 自然不是为了找自己的名字,而是为了找到初墨书的名字,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种习惯使然。 温君复生来就带了一点儿傲骨,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学喜欢的东西,第一次被拿来跟别人比较,就记下了那人的名字。 “初墨书”,这个名字似是一个咒语,温君复下意识地想知道这个人会不会一直优秀下去。 一年半以来,初墨书每次都红榜提名。 满分的作文纸被压在书桌下,清隽的蝇头小楷,温君复偶尔数学题做累了,会看几眼这篇作文。那次作文的议题是“坚持”,初墨书举了大段古往今来的名人事例,满篇文采飞扬,但温君复最喜欢最后一段。 “人生有千万种选择,然坚定内心想法,持之以恒的人,总不会太失败,起码对于他自己而言,只是尽欢罢了,人生得意须尽欢。” 在温君复的幻想里,初墨书应该是个男孩子,勤奋好学、永不服输、又带了三分桀骜。 而今。 温君复微微侧目,看身侧小圆脸咕嘟嘟大口喝可乐的少女,突然有那么点从梦想被拉回现实的失落感。 倒也是可爱,温君复想到。 **** 中午人声鼎沸的食堂里,初墨书抢到了最后一份软炸里脊,用筷子拨了一半给钱橙,又从钱橙饭盒里夹走了几朵西兰花。 “我跟你讲,我昨天翘课差点让我妈发现,最后我是翻墙回的学校。”初墨书咬着软炸里脊,含糊说。 “牛X啊初哥,就咱们学校这个墙,你一个人翻进来的?”钱橙震惊的问。 初墨书翻了个白眼,答,“小说都不敢这么写,某个小仙女开学第一天逃课翻墙回学校,路上求助某个同样逃课的同学。结果第二天一看,人家是转学来的新同桌。” 三好学生钱橙迅速的从这个长句里,检索出了关键词,问,“你昨天翻墙回来的时候是温君复帮你翻的?” 初墨书点头,“他还不承认自己跟我一样逃了课,居然劝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钱橙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初哥,这事你可能真是误会了,他是请假走的,真没逃课,这事他承认不了。” 初墨书默然。 “那上午呢,你怎么被气到了?因为昨晚你家里的事情?”钱橙关心好友,昨天晚上那通电话只讲了一半。 “我家里的事情常年就那样 分卷阅读12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了,我也懒得管,你知道吗,上午的时候语文课我正发呆呢,突然轮到我读课文。温君复神助攻了一把,我跟他说谢谢,他跟我说让我少看他两眼,你说温君复这人是不是有毒?”初墨书越说越气,赶紧夹了两筷子吃的塞嘴里咀嚼泄愤。 已经扒完饭在操场打篮球的温君复突然打了个喷嚏。 钱橙一脸坏笑,戏谑说,“你不会是对人家温君复一见钟情了吧?” “钱橙你大爷,别咒我行吗?”初墨书怼回去。 **** 温君复打完篮球回教室的时候,初墨书已经抱着小枕头开始了午睡,她睡得香甜。温君复踌躇了一下,正准备转身去图书馆凑合一下,低头扫见见初墨书椅子坐的很靠前,跟后桌留了一些距离,像是方便自己进去。 唇角不自觉得翘起弧线,温君复蹑手蹑脚的迈进座位。 大多数同学都有午睡的习惯,只有少数精力充沛的在午休时间安静的看书。 温君复是精力充沛那派的,他看的不是书,是初墨书的睡颜。少女许是真的累了,睡得极沉,呼吸均匀,姿势都不换一个的。 向来生性淡薄的温君复从不刻意去结交朋友,除非有共同爱好,比如说数学,却在不认识初墨书的年岁里,无数次的幻想过,有一天这个叫初墨书的少年站在自己面前。 应该怎么自我介绍,用什么姿态表达,“我很喜欢你写的作文,就算它仅仅是为了应试而生,也曾经给我无尽的激励,谢谢你。” 都说人生若只如初见,初见必须要留下一个良好的印象,才能有后续做兄弟的契机。可就温君复跟初墨书的初见来说,怕是初墨书一生的黑点了。 现在对着这么一个软萌姿态可掬的酣睡少女,温君复怎么都说不出来这句谢谢了。 这他妈的也太反差萌了吧。 **** 一直睡到下午第一节课上课预铃响起,钱橙回头把初墨书摇晃醒来,初墨书从桌洞里摸出了一袋原味乐事薯片,利落的撕开袋子,举给钱橙,又扭头问了温君复一句,“吃吗?” 温君复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谢谢。” 终于说出口的谢谢。 “你别客气嘛,吃点呗。”初墨书用手指捻了几片一起塞进嘴里,含糊地劝温君复。 温君复不好再拒绝,也从袋子里掏了一片,嗯,咸的。 “你喜欢这个味道的薯片吗?”初墨书天生带了一点儿自来熟,看谁都带着笑意,午休时候又发现自己还真是误会人家温君复了,只有自己才是正了八经逃课的主,还拉着人家一起翻墙回学校,颇为内疚。 望着少女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温君复有生之年第一次违心的点了点头。 初墨书马上接了话茬,“原味薯片是世界之光,剩下的都是邪教!” 钱橙坚定的点了点头,“没错!” **** 经过半个月的暗中观察,温君复对初墨书在校的作息习惯摸得门清。 早上一定是卡着早自习迟到点来学校,但从不迟到。每次到了课间操跑操时间都一脸沉闷,仿佛奔赴刑场。 跑完步一定会买一瓶冰镇碳酸饮料,或是可乐或是雪碧,但必须是可口可乐,百事的不行。 语文课从来不认真听讲,自习课总是拿前几节做三年模拟五年中考,放学前的一节课用来摸鱼看小说或者偷偷在笔袋里用手机看电子书。 字写得很好看,趴桌子睡觉会蠢得把手睡麻。 正脸很乖巧。 侧脸让人想捏。 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6、安排六下。 ... 安排六下。 初墨书照常拎着包子卡早自习点走进教室,还没在座位上把屁股坐热。 班主任王倩就站在门口喊到了她的名字,“初墨书,你出来一下。” 一大早上就被班主任叫走,多半不会有好事发生。 “昨天你妈妈给我打电话了。”王倩把初墨书领到走廊读书角坐下,开口说。 初墨书抬起头,什么都没说。 “你妈妈说你有兴趣参加竞赛,我就跟她深入聊了聊,你的数学跟物 分卷阅读13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理成绩都不错。但就咱们学校的师资水平来看,老师觉得数学竞赛更合适你,你觉得呢?”王倩说。 明明母亲从来没有跟初墨书商量过,要不要参加竞赛。 “我也觉得数学竞赛更适合我,那麻烦老师跟搞数学竞赛的老师打个招呼,我会加油的。”初墨书笑着答。 王倩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你上午课间操的时候就直接去五楼数学组找袁平老师就行,我一会儿就去跟他说你的事情。” “那就麻烦老师了。”初墨书礼貌答。 “你这孩子,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老师希望你能有特别好的未来。”王倩自己也有女儿,看品学兼优的初墨书,总带了几分自己女儿的影子。 **** 课间跟钱橙打过招呼,自己今天就不参加跑操了。教室在三楼,课间操时间大多数同学都在下行,楼梯极为拥挤,初墨书一个人逆着人群艰难的往上走。 去面对莫名其妙被扣在头上的期许。 初墨书不想问母亲为什么不征求自己意见,也不忍去辜负王倩希冀的目光。 五楼,教室里的人已经走空。 初墨书朝着数学组的方向走,步履缓慢。 在做不喜欢的事情以前,能挣扎一点儿喘息的时间,就多挣扎一点,这是初墨书十几年来总结出的人生经验。 一侧是办公室、一侧是教室。 走廊横断在中间,除了两头,并没有明窗,让走廊极为幽暗。 数学组在走廊把东头,初墨书从西边上来,特地拉长了距离,低着头数自己走过了几节大理石地。 空荡荡的走廊里,突然有清冽的男声喊到自己的名字,带了点疑问的语气,“初墨书?” 初墨书闻声抬头望去。 温君复半倚在明窗前的暖气片上,阳光从窗口跃入,在他肩头舞蹈,为他整个人渡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后来初墨书去上心理学选修课,心理学老师说,“大家常常说喜欢的人就像是光源体,其实是心理作用,你觉得对方身上的光,不过是灯光或者其他明亮物体的反射罢了。” 可初墨书后来总是想起这一瞬。 大概是温君复站的位置极佳,自己抬头的角度恰好,所以他身上真的在发光。 初墨书盯着温君复在原地愣了几秒,到温君复走近,又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才回过神来。马上摆了摆手挑起微笑,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温君复指了指数学组的方向,“来找老师的,人不在,我在这边等。” “袁平老师?”初墨书问。 “嗯,你也来找他?”温君复答。 初墨书点头,“想参加数学竞赛,王倩让我过来找他的。” 温君复转过身,头朝着窗外,看着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初墨书坐在暖气片上,两人背对站着。 温君复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是自己想参加数学竞赛的吗?” 这句话把初墨书问的手足无措。 她也不是没想过去参加竞赛,可开学以后就不想打破常规的生活,现在算是被逼上梁山。 “那你呢?你是自己想参加的吗?”初墨书反问回去。 “我父亲是数学系教授,母亲是他大学同班同学,也是数学出身,出生开始我就被数学围绕。”温君复答的理所当然。 初墨书乐了,“所以你参加数学竞赛是天命所向?” 温君复摇头,语气突然坚定起来,“是因为我很喜欢数学,我余生都想从事跟数学有关系的职业。” “兄弟,你怕不是个变态。”初墨书佩服地说,“我一直觉得喜欢数学的人都是变态,没想到你这是变态出了境界。” …… 温君复转过身子,跟初墨书一起坐在暖气片上,长腿四十五度支着地面,不由自主地拍了拍身侧人的头,安慰道,“看你说的,你难道就不是变态了?” “我又不喜欢数学,我变态个什么劲?”初墨书怼回去,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刚被拍了头,瞪了温君复一眼回去。 问题是杏眼瞪人,怎么都凶不了。 反而把温君复逗笑 分卷阅读14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了。 “所以为什么想参加数学竞赛,你成绩很好,不需要靠竞赛走捷径。”温君复敛了笑,继续问。 开学大半个月以来,初墨书跟温君复的日常交流,每天不超过十句话,还都是短句。 今天十几分钟就说了半个月的量。 初墨书叹了一口气,仰头望天花板,吐槽道,“没想到你这个人还挺八卦的,还能怎样,我妈逼我的呗,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成绩好的,又没考过试。” “年纪红榜。”温君复简明扼要地答,转过头,盯着初墨书白皙的侧脸,她梳了高马尾,松松垮垮的扎在脑后,下颚到脖颈的线条流畅。 “竞赛是一场豪赌,会牺牲你文化课的学习,赢了保送资格全校表彰,输了可能就什么都没有,面临一切重头再来困境。你也并不是偏科到走投无路,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别花时间去赌。”温君复劝说道。 “这些我都知道。”初墨书把注意力从天花板移到了温君复身上,抿唇笑的灿烂,“我不想输,也不会输,我的名字就叫莫输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温君复不再游说,安静的陪着初墨书一起等老师。 两人一起靠着窗边,除了呼吸声此起彼伏,无他交流。 ****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一个头顶地中海的中年男子抱着一大摞书往楼上走,“老师来了”,温君复起身快步下了几层,接过了中年男子手里的书。 初墨书也迎上去,冲地中海老师打招呼,“老师好,我是初墨书,我班主任王倩让我来找您。” 地中海老师上下打量了一下初墨书,立刻露出和蔼的笑容,领着二人往数学竞赛专用的教室去,边拿着钥匙开门边说,“可算是有个女学生,我每天都快被温君复这群小兔崽子气吐血了。来,这是你师兄,温君复,上学期进了省队,保送一中了。” “嗯,初学妹,喊师兄就行。”温君复插了一句。 …… 初墨书不好在老师面前有过多的表示,偷偷把手伸到温君复身后,用力扯了一下他校服下摆,咬牙切齿地喊,“师兄好。” 温君复憋笑,假作咳嗽清了清嗓子,正腔喊,“师妹好。” 地中海老师从兜里掏了一只钢笔,从刚刚抱来的一摞书最上册拿了一本,写了起来,“老师叫袁平,名字跟电话号我都给你写本上了,数竞正常上课的时间是下午自习第七节到第九节。不过我们学校大力扶持竞赛,如果你决定了就走竞赛路子,全天都不去上正课也不是不行,这些书都是必备的,我还给你找了张卷子,你先回去自己看看书,试着做个卷子。能行的话,让你家长给我来个电话,虽然时间有点赶了,但参加上学期的竞赛能得奖最好,不行的话……” 地中海老师一顿,把刚刚温君复说过的利害关系,又重新讲了一次,“……如果拿不到保送的话,下半学期还能冲刺一下文化课,争取正常路径考高中。我的课表也给你写在这里了,没课的时候办公室都能找到我,找不到我的话,问温君复也行。下星期我公派出差去D大附中交流,不懂得你先找温君复,下午的数竞课也是他代课,来温君复你几班的,把电话号码也留给你师妹。” 温君复直接从校服口袋里把诺基亚摸出来,递到了初墨书手里,“你自己输。” “……我输好了,拿你手机给我手机发过短信了。”初墨书乖乖把手机号输进入,保存,双手递给温君复。 温君复低头,打开通讯录,下翻都不用,第一个就是。 初墨书给自己备注的,“A初师妹。” “温君复你一会儿帮你师妹把书送回她教室,把自己哪个班的也告诉你师妹,你好好教,不许欺负她,下周我回来,我唯一的女学生跑了唯你是问。”地中海老师站起来笑眯眯地说。 温君复又把书重新抱回手里,吐槽了一句,“老师,你上来就抱了这么一打书,要我我也得跑路。再说了,你得跟师妹说明白了,学数学,不是跟您一样都头秃的,我就很浓密。但师妹学起来就不好说了,记得多吃点核桃芝麻之类的,补补。” 初墨书本来好心垫脚从温君复手里拿了几本,想帮他减轻点负担,听完这句马上又放了回去。 “就你小子贫,你懂啥?老师这叫聪明绝顶。”地中海老师摸了摸自己没剩下几根毛发的头顶,一脸正气,“小初,你别听你师兄胡说八道,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初墨书非常 分卷阅读15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坚定的点了头,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还算浓密。 **** 温君复把数学书一路从五楼抱到了初墨书桌子上,跟书桌上原本就有的书叠在一起,摞起足有半米高。 他抽了一本最薄的解析,跟初墨书说,“先看这本吧,入个门。” 初墨书极为乖巧的点了点头,坐定就握着笔在书的第一页一笔一划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后翻开开始阅读。 “我会好好教你的。”过了一会儿,耳侧飘来一句承诺。 “好。”有软甜的女声在下一秒回应了这句承诺。 7、安排七下。 ... 安排七下。 下课的时候初墨书跟钱橙说了自己课间操有事,不去跑操了。 钱橙跑完步还顺手帮她带了一瓶雪碧回来。 两个人从小学就同班,家住的也不远,顺路上下学,关系甚好,这直接导致钱橙对初墨书的了解可能比初墨书她妈都多那么一点儿。 钱橙坐在初墨书前座,她扭过头跟初墨书聊天,拍着初墨书桌上摞起的书哈哈大笑,“这么多书啊,初哥节哀顺变,我为你默哀三分钟,够不够?” 初墨书抄起一本就去拍钱橙的脑袋,“你就笑吧!咋不笑死你呢?” “我笑死了,谁给你带碳酸饮料啊。”钱橙灵巧地躲开,诡辩道。她的目光在温君复跟初墨书之间游弋了两圈,扣了扣温君复的桌面,双手合十祈求状,“温君复同学,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家初墨书小蠢比,她数学其实真的不咋地。” 温君复回了教室以后,又回到了平日里少言寡语的状态,回应了钱橙一个,“嗯。” 似是态度敷衍。 “……我记得你的数学成绩一直比我低那么几分。”初墨书幽怨地说,“我的数学成绩要是算不咋地,那大部分同学都得撞墙。” 初墨书叙述的是事实,钱橙不可置否,换了个话题聊起了中午吃什么。 “她的数学还是挺好的。”温君复突然插了这么一句话。 初墨书跟钱橙一齐看向温君复,他单手托腮,指尖转着签字笔,面上没什么表情,听不出是褒义还是贬义。 初墨书小心翼翼地求证,“所以师兄你这是夸我呢?” “夸你呢,你喊我一句师兄,怎么也得为师门争光吧。”温君复一边反思自己哪里说的像是贬义,一边回话。 听完两人的对话,钱橙突然兴奋,马上八卦道,“什么师兄师妹?你们一个老师?” “一个竞赛教练。”温君复答。 钱橙伸手越过书桌戳了戳初墨书的肩膀,感慨道,“看过小说吗,师兄师妹大概率都会搞上。” …… 温君复别过头,看窗外。 初墨书从包里摸了两个好丽友巧克力派,把其中一个包装直接拆开,喂到钱橙嘴边,轻轻呵斥,“吃的你东西,少说话。” 她另一个拿起来,轻轻拍了拍温君复的肩膀,少年转过头,眼神疑惑,扫到巧克力派,摆了摆手拒绝。 “师兄,你别听钱橙乱说,她就喜欢拿我寻开心,惹你不开心了,对不起啊,你别生气。”初墨书怯怯望着温君复,讨好般解释。 温君复不喜欢吃甜,可被少女目光锁着,黑漆漆的眼眸正望着自己,水光流转,仿佛拒绝了以后就会马上哭出来一样。 他觉得自己如果拒绝的话,就不是个人了。 鬼使神差一般的,温君复从初墨书掌心拿起了巧克力派,撕开了包装纸,往嘴里送了一口。 甜的,甜到发腻。 不过偶尔换个口味,也还算不错。 “好吃。”温君复夸奖说,他大口吃完了巧克力派,调侃了一句,“我为什么要生气?” “唉?”初墨书已经趴在桌上,头枕着手臂,面向温君复的方向。 “钱橙说的有理有据,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温君复解释。 …… 初墨书,“唔。”了一声,把头扭过去,冲着大摞数学书,脸颊有红霞蔓延开来。 温君复仰头喝了一大口水,喉结涌动,口腔里弥散着的还是巧克力甜味,挥之不 分卷阅读16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去。 **** 午休的时候温君复抱着篮球回教室,初墨书一改往日的作息,没有午睡,而是死盯着数学竞赛书,写写画画,眉头紧皱。 她看的很专注,温君复站在身侧也没能察觉。 温君复在桌边站了两分钟,最后伸出手,想拍拍少女的头,又觉得逾越了,收回手,仅仅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初墨书抬起头,会意地站起来,给温君复倒地方,让他能进去座。 午休时间本来就是同学们用来午睡的,两人都不喜欢打扰别人,全程无声。 初墨书连翻书的时候,都小心翼翼,不让书页弄出声音。 在初墨书停在一页五分钟没有翻动,也没有动笔以后。 温君复抽了一张草稿纸,给初墨书写了张字条,“有看不懂的地方?” 初墨书,“第二十九页,梅涅劳斯定理,我看不太懂。” 温君复看了一眼小纸条,起身把椅子往初墨书的方向挪动了一下,凑到她身边,直接在草稿纸上画了图,把三个证明方式都详细的给初墨书推导了一次。 他写的很慢,每写到关键的地方,都会抬头看一眼初墨书,确认眼神。 如果初墨书眼神清澈,点头,他就继续往下写。 如果初墨书眼神不解,摇头,他就在延伸开来一点儿。 直到三个证法都写完。 温君复在纸上写,“这三个会用前两个就可以了。” 初墨书写,“谢谢师兄w,师兄最好了!” 还画了可爱的表情。 信心爆棚的少年,马上想起了还有一个逆定理没讲,“.….. 且满足AF/FB×BD/DC×CE/EA=1,可以证明三点共线。” …… 因为温君复的神助攻,初墨书的数学竞赛入门之路注定非常顺遂。 **** 中午不睡,下午崩溃。 初墨书浑浑噩噩的上完了下午的两节课,终于挨到了平日里放飞自我的自习课时间,可因为要数学竞赛,这自习课时间也交代了。 初墨书在下课时候一边装书包,一边苦着脸跟钱橙说,“你不用等我放学回家了,我得去竞赛班培训。” 钱橙比了一个OK的手势,冲温君复挤眉弄眼的喊,“我家蠢货就交给你了,你好好教。” 竞赛书多,初墨书的书包装的鼓鼓囊囊,背上以后整个人都差点儿向后仰了过去。 她本来就遗传母亲,发育的很好,才十五岁就有C杯。青春期的少女总因为胸部发育过好而害羞,经常性含胸驼背。 书包让她不得不挺胸抬头。 钱橙望着初墨书的胸,嫉妒的摸了一把,感叹道,“初哥,分我一点儿呗。” 一直在旁边等初墨书收拾好东西的温君复,不自然的别过脸。 初墨书跟温君复一前一后迈出的教室门。 刚出教室门,初墨书就感觉到背后一轻,转头看见温君复拎着书包的提扣,给自己减了个负担。 “我帮你拿吧。”温君复说。 “不用不用,我背的动。”初墨书拒绝道。 “我来拿。”温君复的语气带了点坚持。 “真不用,我能背动。”初墨书婉拒,想直接往前走。 但没能走动,温君复根本没松手的意思,“给我拿。” 初墨书乖乖地卸下了书包,给温君复拎,说,“谢谢师兄。” 温君复拎着体积巨大的书包,径直大步往前走,初墨书在他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少年冷清道,“不谢,都是师兄该做的。” 楼梯拐角处,温君复停了脚步,初墨书跟他一起驻足。 “我在想,是直接带你去数学竞赛教室,还是送你去图书馆。”温君复问。 初墨书不解的挠了挠头,“我去图书馆?” “现在教室里的都是学过一阵的了,你今天才开始学,我担心马上你一起听课不适应。所以你要不要先赶上进度,在一起听课?”温君复解释的很简单。 分卷阅读17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却是处处为了初墨书在考虑,她一直都是全校前十的成绩,被老师捧在手心,被同学奉为学霸。如果在陌生的领域里,发现自己一开始就落于人后,这种心理落差,会不会对她以后的竞赛生涯有影响? 初墨书精准的读出了温君复话里的关切,绽开笑颜,“还是去听课吧,只有发现自己跟别人落了很多,才有动力去追赶啊,而且我自学起来,有那么一点儿吃力。” “那带你去认识一下同学吧,反正都是我来教,问题不大。”温君复迈开长腿往楼上走。 **** 两人下课以后墨迹了一会儿才到五楼数学竞赛室,教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同学,都是男孩子。 见到温君复的时候纷纷喊了一声,“复哥。” 看到跟在温君复身后的女孩子的时候,又一齐发出了一声,“噫!” 一个头发染了褐色的男孩子大声说,“复哥带妹儿来给我们讲课?这是复嫂?” 初墨书红了脸,站在原地没讲话。 温君复抄起讲台上的粉笔头砸到喊话最大声的男孩子头上,“韩尘,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这是你们师妹,以后就一起学数学了。” 温君复转身,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写初墨书的名字,“以前教室里都是男孩子,什么玩笑都开,现在有师妹了,你们闲聊时候都给我收敛一点儿。” “知道了知道了,我复哥说什么都对。”叫韩尘的男孩子又开始贫嘴。 初墨书坐在最后一排窗边,桌上摊着数学书,下午阳光正好,温君复已经开始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开始讲题。 他讲完一道,又在黑板上出了一道延伸的题目。 教室安静的只能听见笔尖划动纸张的声音。 一群刚刚还在嬉笑怒骂的少年,拿起喜欢且为止努力已久的东西,瞬间就认真的可怕。 初墨书抬起头,视线跟温君复对视,少年指尖握着半截粉笔,慵懒地靠在讲台边上,正在看自己。 8、安排八下。 ... 安排八下。 温君复拖了一会儿堂,初墨书放学回家的时候母亲已经做好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听见门口钥匙转动的声音,从厨房探出头,招呼初墨书,“初初,过来吃饭。” 初墨书冲母亲点了点头,把书包放到沙发上,洗手落座。 踌躇了一下,初墨书开口跟母亲说,“妈妈,今天老师找我说竞赛的事情了。” 初母往初墨书碗里添了一筷子红烧排骨,语气温和,“你觉得怎么样?不想参加的话,我们就不参加了,如果可以的话,妈妈还是希望你能多一条路选。” 母亲的话似是宽慰,可眼神满怀期待。 为人父母者,或多或少都对孩子抱有美好的愿景,只不过是多跟少的区别。 有些父母的期待是孩子能平安快乐的长大,而有些父母的期待是孩子能够金榜题名、前程似锦,若是期待跟实力对等,那固然好。 但大多时候,期待都是一种负荷。 生而为人子女,前十几年,注定了负重前行。 “我想参加,竞赛得奖的话,我就不用中考了。”初墨书吃完碗里的饭,举着碗跟母亲说,“我还想再来半碗,妈妈做的红烧排骨最好吃了。” “好好好,再来一碗,你吃点儿菜。”初母给初墨书添了饭,和蔼地摸了摸女儿的头,“那晚上你爸回家,我跟他讲你去参加数学竞赛的事情了?” “嗯。”初墨书重重的点头答。 **** 接下来几天,初墨书白天上课的时候看竞赛书,遇到不懂得就给温君复写纸条问。 晚上卧室里发散着橘光的护眼灯陪着初墨书熬夜,花了四天功夫,她才终于把温君复说竞赛入门的那本书啃完。 几天前还崭新的竞赛书,如今被标注的密密麻麻。 合上书。 初墨书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站起来,双手举高,伸了个懒腰,卧室墙上的挂钟告诉她已经凌晨两点半。 从书包里翻出关机的手机,开机,启动! 初墨书拿着手机移动到窗边,拉开了窗帘,前半夜下了一场大雨,窗上附着水珠,月光打在积水处上,泛出 分卷阅读18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粼粼波光。 明天是周末,决定了参加竞赛以后,周末的补习课都取消掉了,通宵也没关系。 这不是初墨书第一次熬夜学习,初中三年来熬夜的次数多如牛毛。 她根本不是那种平日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能拔得头筹的天赋型选手。 一路下来,靠的是每学期开学以前都提前补课,开学以后每个周末也都基本上被补习占满。 同样的东西,起码用心学过三次,怎么可能学得不好? 用补课老师的话讲,“我曾经有一个学生,周末每天早上八点钟开始补课,补到晚上八点,周日留两个小时洗澡时间,周而复始,现在人家在清华硕博连读了。” 努力有用论,初墨书信奉于此。 初墨书用手机翻了一会儿《明朝那些事儿》,鬼使神差的从通讯录里找出了温君复的名字,编辑了一条短信过去。 初墨书:师兄,第一本书我看完=w=。 这是两人交换手机号以后,初墨书第一次给温君复发消息,已经凌晨三点多,初墨书根本没指望温君复回消息。 她只不过是下意识地想告诉温君复,自己有在努力学,没有辜负他这几天费心写的纸条。 温君复正在台式电脑前,奋战着wow,手机突然一震。 打完了一局,温君复才倒出手看手机。 来自A初师妹的信息。 温君复挑眉,回消息的时候,无意之中点到了拨打电话,刚准备挂掉,那边软甜的女声就已经响了起来。 正在用手机看小说的初墨书,也是下意识的接听的。 “喂…”初墨书说,温君复那边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温君复?”初墨书又发了一声,声音掩盖不住的困倦,较平日里又软了一点儿。。 被喊到名字的温君复握着手机,轻咳清了一下嗓子才开腔,“喊师兄。” 初墨书委屈的重喊了一次,“哦,师兄。” “真乖。”温君复抿唇乐了。 初墨书恼,“.…..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你是学到现在?”温君复扫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单手按了按自己太阳穴。 “没,两点多就学完了,在看小说,你呢?”初墨书照实说,“师兄你也熬夜学数学?” 温君复叹了口气,回她,“跟师妹你不一样,我们不一样,我在熬夜打游戏,我长这么大,就没熬夜学过习。” 初墨书更恼怒了,有天赋了不起哦,“没得聊了,挂了,师兄晚安。” 虽然生气,可教养让初墨书没马上把电话挂了,她在等温君复回应。 温君复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电脑桌面,温声说,“初墨书,晚安了。” 初墨书得到了回应,立刻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头埋进膝盖里。温君复是标准的少年音,平时在学校他的话不算多,印象里除了讲题以外,两人说话最多的一次在前几天他劝自己考虑清楚要不要参加竞赛那次。 而今在静谧的午夜里,隔着电话。 少年在用低沉的音色在喊自己的名字,很好听。初墨书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开学那天,翻墙时候那个意外的公主抱。 快速上床,把被子蒙在头上。 一夜好梦。 第二天日上三竿,初墨书才睡醒,睡眼惺忪的吃了母亲留在桌上的早饭,把窗台上的手机拿去充电的时候,才看到温君复在自己睡着以后发过来的消息。 温君复:女孩子早点睡觉,熬夜对身体不好。 初墨书看着短信,失笑,没回复。 天才劝诫普通人早点睡觉,却不知道普通人花了多少努力,才能勉强达到被天才入眼的高度。 **** 难得没有补课的周末,初墨书向来自律,补课时候从来不用家长监督,学业上也没有让二人操过半点心。 初母周六往往会回娘家看姥姥姥爷,初父则是上班。 初墨书挑了一条颜色鲜艳的红色长裙,约了钱橙一起去逛街买衣服。 钱橙下午一点到三点有补课 分卷阅读19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初墨书自行解决了午饭,买了一杯麦当劳的草莓奶昔在约好的地方附近瞎转。 约的两个商圈被一条马路从中横断,马路上方架了天桥,天桥两侧有不少小商贩在卖东西,初墨书饶有兴趣的逛了一圈,最后倚在天桥栏杆上往下望。 天桥下车流如龙,人行横道上人们拎着购物袋来来往往。 时间近十月,D市在昨夜一场大雨的洗礼下,提前入秋。 初墨书没有扎头发,快及腰的长发散在身后,黑发红裙,在人流如梭的天桥上站着不动,格外引人注目。 温君复拎着刚买的参考书,刚上天桥,就一眼看见了桥上的少女,只是一个模糊的侧影,温君复偏偏觉得眼熟,就多看了两眼。 秋风适时的拂过,拨动长发,初墨书伸手把头发撩到耳后,露出白皙的侧脸。 那是温君复看了快一个月的侧脸。 语文常年不及格的温君复同学,在这一秒,忽然有那么一点儿懂,“回眸一笑百魅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意思了。 一定是初墨书穿的太鲜艳了,温君复同学这么宽慰自己,他没有上去打招呼,而是回头,下了天桥楼梯。 去下面等红绿灯过人行横道过道。 **** 跑两步就喘的初墨书,在逛街方面,能连着走三个小时不带停的。 女孩子凑在一起逛街,标配就是试衣服、买衣服,累了坐下吃饭,吃饱了起来逛街看电影消食,走累了找个甜品店聊八卦。 钱橙跟初墨书同步瘫痪在甜品店的沙发卡座里,脚边放着好几个购物纸袋,闲聊起来。 “你还记得我们小学时候那个张峰吗?”钱橙问。 初墨书摇了摇头,“那个啊?” “就你以前那个同桌,元旦还给你送特别大贺卡那个。”钱橙提示道。 初墨书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不过好像是三年级以前的同桌,“他咋了?” “我刚刚上补课班的时候,听补课班的同学说,上周他们班有个同学,中午着急打球还是做什么,一边走路一边吃年糕,在下楼的时候突然喘不过气来,直接就大头朝下到底,送医院的时候已经救不回来了。”钱橙长叹了一口气,“这个同学叫张峰。” “……应该是同名不是同一个人吧?”初墨书抱着侥幸心理问。 “我也希望是同名同姓,所以我就去跟那个同学确认了一下,真的跟我们一个小学。”钱橙无奈的摊开手,“唉,虽然以前跟他也不是很熟,可我就是莫名的觉得心里堵得慌。好好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那个同学说,他们一个班的人,都被安排停课上了半天心理辅导课。好像是他本来就气管里长了一个小息肉还是什么的,年糕吃的着急,正好卡住了,张峰家里挺有钱的,家长天天堵在学校门口要给交代呢。” 话题过于沉重,初墨书跟钱橙这顿甜品,基本上没怎么动。 **** 初墨书回到家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大箱子,小学时候的一些杂物都放在箱子里。 箱子最上册是一张毕业合照,左侧按顺序写着班里每个人的名字。她用手指一点点的划动,找到了叫张峰的男孩子。 仅三年,照片还没有来得及泛黄折旧,这个男孩子就已经永远消失在世界上。 初墨书又翻了一阵,扒拉出小学时候的同学录,找到张峰那一页,男孩子在“时光流言”那一栏写,“祝前程似锦,还有一个俗气的勿忘我。一个大大的我,上面是勿,下面是忘。 ” 如果不是知道死讯,初墨书或许很难会平白无故的记起他。 小时候元旦会开联欢会,全班同学都会附赠贺卡,初墨书每年都要写上好几个钟头,根据关系亲疏远近,贺卡的大小跟花式也有区别。 初墨书在一打贺卡里,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张峰的,因为确实很大。 贺卡上是歪歪扭扭的,“祝初墨书新年快乐。” 落坎,“张峰。” 时间是,“2003年。” 张峰跟自己同桌那一年。 初墨书握着贺卡在地板上坐了一小会儿,还是把所有东西塞回箱子里,推到床下。 她在 分卷阅读20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日记本上记录了今天,结尾写了一句,“竭尽全力对身边的人好。” 又翻出了很久没用过的毛笔跟墨水砚台,写了一幅字。 小时候初墨书学了很长时间的书法跟国画,后来初中没时间就放下了,墨水洇湿宣纸,许久没摸过毛笔的初墨书写了好几次才满意。 她写,“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温君复在这天傍晚收到了初墨书迟来的信息回复。 初墨书:你周一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我帮你带。 9、安排九下。 ... 安排九下。 周一初墨书上学的时候,除了书包,还拎了一大包零食,从甜到咸辣,涵盖了各种口味。 周末初墨书从超市把零食买回来的时候,父亲正好在家,看见以后误以为女儿学习压力大,食量剧增,当即从钱包里抽了几张钞票给她加零花钱,叮嘱不要太劳累。 当然,这是因为温君复回了一个,“都行,我不挑食。” 既然不挑,那就多吃点儿,反正不差钱。 温君复震惊的看着初墨书这顿操作,扶着额头认错,“我真吃不了这么多。” “没事儿,保质期长,都是你的,饿了就吃呗。”初墨书把袋子里的盒装牛奶挑出来,双手把整包给温君复递过去,嘴上说着,“你快点拿走,我举着沉。” …… 在初墨书的强迫下,基本上从来不吃零食的温君复。 拥有了一大包零食。 作为回馈,第二天温君复就把家里没做过的数学题册,给初墨书带到了学校。 初墨书看着温君复送的几本数学题册,嘴角抽动,抬眸看他,“师兄,犯不着这样,您真犯不着这样。” 温君复正在跟初墨书买的酒鬼花生奋战,他往嘴里倒着花生,摆了摆手,“不用跟我客气,你喊我一声师兄,怎么说,我也得给师妹做点儿贡献是吧。” 初墨书把数学题册推回去,语气非常诚恳,“师妹比较愚钝,做不来这么高端的数学题,就不浪费资源了。” 温君复微笑着看初墨书,上唇咬合下唇,吐出五个字,“莫慌,我教你。” 围观群众钱橙让初墨书跟温君复两个人的互动逗得捧腹大笑,差点把刚喝下去的豆浆笑喷出来。 “你俩能不能不每天互相伤害了啊,把我笑死我是不是就能多考一名了。”钱橙说。 初墨书气鼓鼓瞪回去,“咋不乐死你呢。” **** 语文课,初墨书低头认真学习数学,一道题来回解了几次都不对,传了纸条给正在看篮球杂志的温君复。 温君复在纸条上用不同颜色的笔画了几个圈,说她前面带入的数字解错了。 初墨书从头又算,还是不对,轻轻地戳旁人,小声说,“我算不对。” “解题方法没问题,就是你前半段解的数错了。”温君复同样压低了声音,凑在初墨书耳边说。 初墨书又仔细的算了一遍,还是无果,苦瓜脸继续戳温君复。 她现在做的练习册神他妈的跟名字一样,书名中二的叫《让您一步成神》。 成不成神初墨书不了解,反正答案就一个数字,过程略。 略你妈呢? “看我给你算。”温君复拿了笔把题从头到尾做了一次,终于发现前半段算错的原因,初墨书解方程的方法有问题。 写完以后温君复颇为自豪,声线没控制住,他问初墨书,“小爷厉害吧?” 声音大到半个教室都听见了温君复这句话。 语文老师愤怒的呵斥道,“温君复、初墨书,你俩不听课就给我出去站着。” 一脸无辜的初墨书跟惹起祸端的温君复乖乖滚出教室,也没能带个草稿纸,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闲聊。 温君复倚墙站着,初墨书坐在窗边的暖气片上,顺手拿起窗台上的喷壶,给班里养的花浇了点水。 “都是因为你,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老师罚站。”初墨书扭头委屈的看着温君复,她委屈时候喜欢把嘴唇抿成一条线,瞪大眼睛,总带了一点儿快哭出来的感觉。 分卷阅读21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我错了。”温君复借着身高优势拍了拍她的头,“说起来初墨书,你决定了吗?” “决定什么?”初墨书问。 “如果你决定了走数学竞赛这条路,正课你其实是完全可以不上的。”温君复解释道,“只不过拿不到奖的话,你可能会回不了头。” “可以吗?你已经保送了,但还是在上正课啊,虽然没在学。”初墨书接着问。 她回忆了一下,温君复在上正课的时候,看的都是数理化三科,偶尔也看看杂志跟漫画,老师提问的时候从来都越过温君复,只要不打扰到其他同学听讲,都当他不存在。 温君复点头答,“当然可以,我上不上都行,开学第一天我不就没上?结果还因为某个人,被迫翻墙回的学校。” “温君复你大爷!”他又提了那天初墨书逃课翻墙回学校的事情,初墨书嗔,站起来想打温君复,被他灵巧的躲了过去。 初墨书不懂就问,“那你天天跟教室里坐着是为了看我们学习,你是抖S?你这简直丧心病狂。” 温君复轻轻敲了敲面前少女的小脑袋,“我坐在教室里,还不是为了辅导某个智障少女学数学?否则图书馆不好待,还是课不好逃?” 初墨书仰头望着温君复没回话,她一米五九,比温君复低了大半个头。 温君复就站在原处任她看,没什么多余的动作。 半响初墨书才开口,闷声说,“我其实挺害怕的,我没什么天赋,一路能保持还算喜人的成绩,全靠提前补课跟熬夜。我跟你这种天才不太一样,我害怕输,我努力了很久才能到今天,所以我其实特别害怕我自己输,输了我这些年我的努力就白费了,这么讲你能理解吗?” 说完,初墨书自嘲的笑了一下,摆了摆手,“抱歉,你是不是根本不能理解为了考试熬夜?还经常?” 温君复直起身子,收了散漫的神色,朝着初墨书走近了半步。 低沉清冽的少年音合着上午明媚的阳光一起,传进初墨书心里。 温君复说,“我理解的,我都理解。我曾经一度拿全校倒数,可以说非常有辱家门了,后来决定了参加数竞。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有天赋,做起题来也是信手拈来,可考前几天,我还是心悸到整夜难眠。没有人不害怕输,尤其是我没得选,得不了奖,我可能就没有高中读了。” “怎么可能不害怕呢?没高中读就要去读职校,然后走向就一片灰暗。我父母一个是清华教授、一个是数据分析师,从小别人见到我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我成绩是不是特别好。人生在世,哪有不会害怕的人啊。” “后来我考完了,放下笔那一刻,我就知道在数竞这条路上,起码这次我稳了。出了成绩就马上被一中签了保送,我爸给我打电话,他跟我说,当你现在做的事情能为你带来辉煌的成就的时候,你固然热爱它;可如果有一天它为你带来无穷打击让你怀疑自我的时候,你是否能依然热爱它?” “我花了很久,大概一个多月吧,我才肯定,我是真的喜欢数学。初中就开始用竞赛升学,尤其是我这种没文化课底子的,基本上未来就只能靠竞赛,也就是基本上不允许输。” 温君复说了很多很多,这是他第一次才人前袒露自己的心境,最后他说,“我让你别熬夜,跟早做选择,并不是站在圣人的高度说风凉话,我只是觉得熬夜对身体特别不好,而且你文化课跟竞赛一起抓,太累了。” “不过其实你也不用害怕,走数竞的话,有我教你,我们不会输得。” 初墨书踮起脚尖,拍了拍温君复的头,温君复顺从的低头给她拍。 “你让我仔细想想吧。”初墨书说。 温君复颔首。 “师兄。”初墨书接着说。 温君复,“嗯?” 初墨书盯着温君复,眼神非常无辜,“帮我逃个课呗。” “不太好吧,初师妹。”温君复挑眉。 初墨书双手合十,祈求状,“一回生,二回熟,师兄帮帮忙,你看谁在做人生重大选择以前,不叛逆一下的?求您了。” 这是温君复第二次栽在初墨书的“求你”上。 下课时候,二人迅速收拾好书包,温君复直接在书洞里找到了王倩上次开了一打假条,跟初墨书一人一张。 又拜托钱橙如果王倩问起,就说数学老师找他俩。 分卷阅读22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温君复带着初墨书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出来,不费吹灰之力。 初墨书伸手挡了一下刺眼的阳光,感叹道,“……数学好就是了不起。” 10、安排十下。 ... 安排十下。 半小时后,初墨书跟温君复在网吧包间坐定。 温君复轻车熟路弯腰开了主机,顺便帮初墨书也开了,开完他才觉得事态的发展好像哪里不太对。 “初墨书,我们为什么会在网吧?”温君复问身侧捧着芬达咕嘟的少女 初墨书似乎很喜欢碳酸饮料,而且并不太挑剔口味,可乐、雪碧或者芬达换着喝。 他刚刚是跟着初墨书步伐走进来的。 “难道逃课不来网吧,还去图书馆吗,温师兄?”初墨书放下饮料瓶,冲温君复笑,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 初墨书说的很有道理,温君复抿唇不语。 “而且,你明明看起来比我来的还要多,起码开机就比我快。”初墨书娴熟地从桌面上找到“游戏”文件夹。 点开名字为“CounterStrike(反恐精英)”的游戏,兴奋地搓搓小手。 CS!启动! 温君复没什么动作,歪头看着初墨书的一系列操作,伸手扶了一下自己额头,确定自己没有发烧,他无奈地说,“初墨书,我总觉得自己这是在助纣为虐。” 盯着屏幕的初墨书重重的点头,“不是你觉得,师兄,你这就是在助纣为虐,而且是回不了头的那种,你可以打魔兽世界啊,白天不比晚上熬夜玩的爽?” “把CS账号给我。”温君复懒得跟初墨书扯到底对不对,反正都已经坐在网吧了,自然是打游戏最重要。 初墨书念了一串英文跟数字,屏幕上马上弹出了好友申请。 “你喜欢打什么图?”温君复问。 “我都行。”初墨书答。 “那换个问题,你最擅长什么图?”温君复继续问。 “DE吧。”初墨书回。 温君复唇角微微翘起弧度,“好巧,我也最喜欢DE。” CS(反恐精英)一共有四张地图,分别是cs、de、es、as。分别对应人质解救、千钧一发、逃跑、暗杀四个模式。 其中DE地图的玩法是,恐怖分子携带炸.弹,放置炸.弹。 若反恐精英能够在□□爆炸前(设置之后45秒内)成功拆除,或者在恐怖分子安装炸.弹前将恐怖分子全部歼灭则胜利。 反之,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恐怖分子成功安装炸.弹,并阻止反恐精英拆除炸.弹,或者歼灭全部反恐精英则赢。 开局以前,温君复轻轻地活动了一下手腕,问初墨书,“你CS打的怎么样?” 马上就开局了,初墨书的手指覆在键盘上,笑着说,“我一直都热爱学习,游戏打得很水的,师兄考虑一下带我躺赢行不行啊?” 温君复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说自己不行! “左边墙后面有人。”初墨书喊,温君复配合的切了匕首从右边绕过解决。 “别过来,前面箱子后面有两个人,正在对狙。”温君复话音还没落,初墨书屏幕上就已经出现了一个击杀。 “漂亮。”温君复夸奖道。 她一枪爆头,狙击水平惊人,嘴上说,“我来,你去把要放炸.弹的人解决一下。” “好。”温君复应。 …… 几分钟以后两人赢了。 初墨书眨着眼睛,撕了包薯片,给自己嘴里塞了两片,又举了袋子到温君复身前,问“我们还玩吗?” 温君复不学数学的时候也是个网瘾少年,他自觉水平不算低,跟初墨书配合起来非常愉悦。 又或者说,初墨书是他见过的玩FPS游戏玩的最好的女孩子。 “你还想玩吗?”温君复反问。 初墨书膨胀了,“你是不是被我的狙击技术折服了!” 温君复拍了拍她的头,“不错,但是我觉得你对自己水的概念,认识有点问题。” 分卷阅读23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初墨书把脑袋从温君复手心移开,无辜的盯回去,“我还以为你们男孩子都喜欢带女孩子躺赢呢。” “……我更喜欢一起赢,出来打游戏的,哪有人喜欢输啊。”温君复照实讲,“刚刚我还有点担心,想着你要是菜,就让你在我身后,结果是我想多了。” 温君复一顿,“你不光不菜,还很厉害。” “我不喜欢输的。”初墨书把脑后的马尾散下来,又脱了校服外套,假装自己不是初中生,“再打几局吧,最后一次玩了。” 潜台词初墨书没念,明天开始我就没机会在忙里偷闲打游戏了,要开始不眠不休的学数学了。 “那我陪你赢。”温君复又开了一句,说道。 这一刻温君复跟初墨书都还没有意识到,现在正坐在自己身边专心陪自己打游戏的人,会陪伴在自己未来每个时刻,一起赢到最后。 两人一起赢了很多局,直到肚子发出抗议,才下游戏关机。 **** 午后的阳光温柔,秋日迟迟,道路两侧的银杏树叶开始青黄交替,初墨书把校服衣服系在腰上,快跑了两步,跑到温君复前头,转身回头看他,温君复肩上背了一个书包,手里又拎了一个。 “温君复,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初墨书把两手放在唇边,扩音一样大声冲温君复说。 温君复没停脚,走到初墨书身边才开口,音量如常,“初墨书,你是傻的吗,这么近,我听得见。” “哦。”初墨书委屈。 “你想吃什么?”温君复最见不得初墨书委屈的样子,她本来就小圆脸,又带了点儿婴儿肥,一双杏眼眨巴眨巴望着自己。 不知道的人搞不好还以为自己对她做了点什么呢。 刚刚还透着委屈表情的初墨书立刻欣喜答,“川菜吧。” 水煮鱼、夫妻肺片、口水鸡、小炒肉、干锅花菜、蟹黄豆腐羹。 就算服务生一再表示他们家菜量大,两个人点三个菜就够吃了,初墨书还是坚持点了六个。 开玩笑,给人家温君复添了这么多麻烦,饭还不管够? 等菜的功夫初墨书托腮跟温君复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我以前一直都觉得你高冷,根本不怎么讲话,除了看我吃瘪的时候会笑,剩下时候都没什么表情。” “……”温君复默然。 “但我那天去找老师说我要参加竞赛的时候,你说了那么多,我突然就觉得你这个人好像也挺好的。” 蟹黄豆腐羹最先上,温君复给初墨书盛了一碗推过去,“我并不是个热情的人。” 初墨书尝了一口,抬眸困惑的望温君复。 “除非有共同爱好或者其他特殊原因,否则大多数时候我都懒得多讲话。”温君复给她解释。 初墨书盯了温君复一会儿,把温君复看的有些不自在了,才认真地讲,“我懂了,你其实就是认生,熟了就好了。” 温君复低头喝汤,算是默认。 这家菜馆川菜做的地道,初墨书吃的开心,就了一碗半米饭,其中半碗在没吃的时候就拨给温君复了。 说好的初墨书请客,结果买单的时候发现已经结过账了。 刚刚吃饭时候温君复去了个卫生间,顺手就把单买了。 “说好了我请你的啊。”初墨书要把钱塞给温君复,温君复一手插着裤兜,一手把初墨书的书包拎过去,没接,摇了摇头,“下次吧。” **** 傍晚,温君复收到了一条来自初墨书短信。 初墨书:我跟家里人讨论完了,明天开始我停课参加数学竞赛。 放下手机,温君复从窗口远眺出去,落日余晖洒满了天际,明天应该会是个好天气。 11、安排十一下。 ... 安排十一下。 初中生数学竞赛在每年四月举行,分为一试跟二试,大部分竞赛生都是从初二伊始就开始全身心投入,初二参加一次算预热,初三争取拿奖。 超神如温君复之流,初二就拔得头筹脱离苦海的不太多。 而初墨书九月底才刚刚入门,时间紧迫。 决定了停课一心走竞赛路 分卷阅读24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线以后,初墨书开始每天都在数学竞赛专用的教室里自习,地中海老师没课的时候经常过来进行辅导。 地中海老师对初墨书的飞速进步赞不绝口,总是在下午自习课的时候跟其他的竞赛生夸奖,“你看看你们师妹,再看看你们。” 初墨书总是笑着说都是温君复教的好,可温君复其实也就是个答疑的功能,多数时候初墨书都是自学。 虽然不是特别有天赋的那种人,可初墨书的自制力着实惊人。 她能够从早上来了以后,坐在教室里对着竞赛题埋头苦算两个小时,然后休息一会儿喝水去厕所,除了中午饭后跟钱橙操场散步消食,回来午睡一小会儿,这些解决基本生理需求的时间外,再也没有其他娱乐活动。 一天下来,仅仅在校学习的有效时间就长达八个小时以上。 竞赛教室地方宽敞,初二的竞赛生还没到全力备战的时候,这届初三的竞赛生不多,加上温君复跟初墨书,整个竞赛教室就只有五个人全天都在。 初墨书自习的时候霸占了最后一排窗边的位置,一个人占了两张桌子,参考书瘫的满满当当的,空间很大,学累了还能起来直接做一套颈部拉伸操。 温君复坐在初墨书侧面的一排,日常摸鱼看篮球杂志学数学,心情好了就学学高中物理化学。 开始还要初墨书轻声喊他,他才能注意到,坐过来给少女讲题。 日子久了以后,温君复就养成了余光永远停在初墨书身上的习惯,每每感觉到自己被视线包裹,温君复就马上就主动的移动位置,坐到初墨书旁边的位置上,开始孜孜不倦地进行辅导。 “啧,复哥,你也有今天?挺任劳任怨啊。”,韩尘初二,经常借着学习数学的名义来自习室光明正大的摸鱼,还不忘了开两人玩笑。 韩尘说话的时候,温君复正在给初墨书演算数学题,两人贴的很近,呼吸声纠缠在一起,温君复抬眸,瞟了韩尘一眼,目光凌人。 韩尘立刻住嘴,抱着篮球灰溜溜的滚出数学自习室。 初墨书的关注点都在数学题上,反应慢了半拍,等韩尘抱着球滚蛋,才想起来问温君复,“韩尘刚刚说啥来着?” “他夸我讲题讲的好呢。”温君复讲完题,直起身子,跟少女拉开了距离,非常不要脸的重新注释了韩尘的话。 **** 初墨书最近就只有跟钱橙吃午饭的时候最轻松,听钱橙吐槽那个同学没写作业,被王倩罚站;谁跟谁又传出了绯闻…… 晚自习的时候有同学在最后一排吃泡面,被满楼层逛游的教导主任顺着味道抓到了,边批评边说,“你们饿我也知道,都是长身体的年纪,吃点儿就吃点呗,老师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可你自习课吃方便面,多大味啊?别的同学不饿吗?你这个同学怎么不为了其他同学考虑考虑?” 全是些逸闻趣事,把初墨书每天中午都笑的拍桌子。 除了钱橙每天中午的日常,偶尔温君复也会把杂志上看到的好看的笑话推过来给初墨书看。 这段日子每天除了学校学完以后,初墨书回家也会再学两到三个小时,然后洗漱睡觉,书房里的台式电脑蒙了一层灰,手机里的电子书章节,停留在初墨书跟温君复逃课那一天不曾再被翻动。 也有深夜做题,怎么都做不对,觉得自己不行,数学竞赛这条路不是适合自己,崩溃到大哭的瞬间,可擦干净眼泪,还是要继续算下去。 哪怕前一夜只睡了三个小时,第二天上学的时候还是要开开心心地出门,挤出笑意,用咖啡强撑。 有一天初墨书一天冲了三包咖啡,第二天温君复搬了一箱雀巢丝滑拿铁来自习室,还挠了挠头说觉得这个比速溶的好喝一点儿。 温君复跟钱橙,这两个人像是苍茫大海上的浮木,撑着初墨书不会溺水身亡。 **** 转眼深秋时节,操场两侧的红叶在一场大雨的摧残下已经尽数归于大地。 初墨书牵着钱橙的手在操场上一圈一圈的散步,脚踩在红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初墨书体寒,非常怕冷,才十一月中旬就围上了围巾。 路过篮球场的时候发现很多女孩子围在场边,近两个月都一心只读数学书的初墨书不谙世事,问钱橙最近有什么活动? 钱橙重重的拍了一下初墨书的后背,“你家温君复没跟你说,咱们班跟三班前几天因为 分卷阅读25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篮球场地吵起来了,然后约定今天比一场,赢了的中午可以用左边第一个篮球场?” 初墨书完全没听温君复提起过,她晃了晃头,语气不自觉的有点儿低落,“又不是我家的。” “得了吧,你看你这怨妇的语气,走儿,姐姐带你过去开开眼。”钱橙拉着初墨书往人群里挤,嘴里喊着,“来来来,借个光。” “你看见那些拿着水的小姑娘了吗?都是给心仪男孩子送水的。”钱橙凑在初墨书耳畔碎碎念。 这场友谊赛搞得还挺郑重,场边搬了两个凳子,有体育老师做裁判翻盘。 两班比分咬的很近。 一班21:三班23 正在专心盯着对方手里篮球的温君复余光里突然扫到熟悉的身影,半分钟以后温君复一方的队友截了球。 “温君复。”队友喊他,同时一个假动作把球运到了温君复手里。 温君复晃身,起跳,反手一个漂亮的三分球。 反超。 场边喝彩声连成一片,甚至有女孩子在尖叫,初墨书皱了眉。 上半场结束,有短暂的休息时间,有跟初墨书一个班的女孩子在朋友的推搡下扭扭捏捏的冲着温君复的方向走过去,手里握着一瓶矿泉水。 “我靠,被截胡了?初墨书你先过去跟温君复聊天去,我现在就去给你买水。”钱橙撂下这句话就冲着小卖铺方向飞奔。 初墨书低着头看塑胶地面,直接错过了温君复径直越过了递水女孩子,看都没看一眼那一幕。 “初墨书。”熟悉少年音在前方响起,初墨书寻声抬起头。 少年逆光站在自己面前,因为刚刚的剧烈,还喘着粗气,单手拉下了校服外套的拉链,脱下来正递给自己,“帮我把校服拿回去。” “好!”初墨书望着温君复,脸上是难掩的欣喜。 “先别回去。”温君复又说。 “唉?”初墨书困惑道。 “在这里看我赢。”温君复已经转身,初墨书看不见他的表情。 下一场要开始了。 小卖铺的人巨多,钱橙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托关系插队,也还是没能赶上让初墨书小朋友中场送水。 钱橙刚准备恨铁不成钢的教育一波自家没送上水还笑个像个两百斤胖子的闺蜜,就注意到初墨书怀里捧着的校服。(城城连载) “谁的校服啊?”钱橙不解。 “温君复的。”初墨书答。 钱橙扫视一圈,刚刚准备给温君复送水的妹子,还有妹子的亲友团都已经不见了。钱橙竖起大拇指,“温君复牛逼。” “什么?”球场边人语嘈杂,初墨书没听清钱橙说什么。 钱橙笑而不语,勾着初墨书肩膀一起把下半场也看完了。 下半场温君复的发挥稳定,几个投篮都颇为出彩,一班以压倒性的分数大胜了三班。 夺得了中午篮球场的使用权。 一阵秋风萧瑟而过,卷携了沙尘,初墨书眯起眼睛,她视线一直留在温君复身上,忽然看见少年回过头看向自己,冲自己做了一个OK的手势。 等温君复回到数学自习室以后初墨书才把钱橙买的水,借花献佛的送给温君复。 温君复大概是渴极了,扭开瓶盖灌下去大半瓶,问,“我刚刚那个三分球,帅吗?” “唔,我没仔细看。”初墨书站着,温君复坐着,她倚着桌角俯视温君复,逗他。 温君复脸黑了一半。 “不过上半场结束以前,有个人反手投了个三分球,超级帅。”初墨书别开温君复的脸,低头望着自己脚尖说。 温君复马上喜笑颜开,“算你有良心,不枉我渴成狗,也没接别人递的水。” **** 后来曾经有人不止一次的问起初墨书,“你喜欢温君复什么?” 初墨书不假思索的答,“喜欢他打篮球,中途休息的时候,越过其他送水的女孩子,让我帮他把校服带回教室,虽然完全可能是因为我跟他一个班。但是他无端让我觉得自己是被坚定选择的那个人。” “他是世界上第一个跟我 分卷阅读26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完全没有血缘关系,可却无条件坚定选择我的人。后来每次快挨不过的时候,他都在用行动告诉我,我可以。” 12、安排十二下。 ... 安排十二下。 D市今年的初雪姗姗来迟,十二月中旬才到,午后天色昏暗,突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午休时候大家兴奋地在操场上打转。 初墨书怕冷,入了秋以后就把自己过得严严实实的,靠着窗边的暖气为生,这种天气她是不愿意参与户外活动的。 钱橙来数学自习室找她闲聊,一起分食一只柚子。 学校不允许带刀,柚子没挑好,皮非常的厚,初墨书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用指甲盖扣开了一片,才慢吞吞的把整个柚子剥出来。 柚子还贼酸,把钱橙酸的直皱眉头。 温君复回自习室的时候,钱橙已经回了教室午睡,初墨书趴在床边,专注的望着外面的雪景,玻璃窗上被哈出了一片儿白雾。 “干嘛呢?”温君复把羽绒服脱了,随手扔在没人用的桌子上,也凑到窗边。 “看雪。”初墨书答得简略。 “初墨书,你是不是东北人啊?”温君复扭过头,坐在温热的暖气片上,吐槽道。 初墨书回眸,瞟了温君复一眼,把桌上的柚子拿在手里,仔细的去除掉白色外皮,只留下果肉,直接举到温君复嘴边,“张嘴。” 温君复顺从的咬了一大口。 柚子汁水充沛,酸的十分带感。 “我靠,这么酸?”温君复哀嚎,“初墨书,你是不是觉得把我毒死,就能继承老师衣钵了” 从小吃饺子就不蘸醋的温君复,没有半点吃酸的能力。 初墨书瞪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温君复,把手里剩下的柚子塞进嘴里,咀嚼完以后反问温君复,“师兄,你这么不能吃酸,你是不是人哦?” 喝了好几口水才缓过来劲的温君复,咬牙切齿地撂狠话,“对,我不是人,以后谁教你题,谁是狗!” 下午初墨书就发现,温君复好像是真的在生气,自己小声喊他,他听而不闻,主动搬着凳子移动到他桌子旁边,他也当自己是空气,特地去买了一听热咖啡放到桌子上,也被他推远了一点儿。 …… 初墨书先是气呼呼的回到自己座位上,又连着刷了几页题,然后越来越惦记那道算不出来的题。 她有好学生的通病,前面有题不会,后面做题心烦。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有其他同学也来数学自习室,初墨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韩尘问他会不会这道题。 韩尘刚拿起题,题干还没读完,面前就一空。 初墨书跟韩尘同时抬起头,准备开口骂人,就见温君复拿着卷子,正端详地仔细。 韩尘挠了挠头,“复哥,初师妹问的好像是我来着。” “这题你做不出来。”温君复干脆地否定了韩尘。 初墨书皱眉,起身去抢温君复手里的卷子,“你还给我。” “别闹,等下我给你讲。”温君复高举着卷子,不让初墨书够到。 “谁给我讲题谁是狗。”初墨书垫着脚,去抢。 温君复,“汪。” 初墨书垫脚愣在原地。 围观群众韩尘笑出了眼泪。 “随便你。”初墨书不再去跟温君复抢卷子,扭头坐回了凳子上,低头写写画画。 十多分钟后温君复拿着写好的草稿纸坐到初墨书前座,初墨书不理,温君复直接把草稿纸压在她的参考书底下,转身拎着包翘了接下来两节自习课。 他走出校门的时候,雪花已经飘了好一阵了,地面上覆了一层薄绒,温君复踩上去,咯吱作响。 温君复哈出了一口白气,径直往网吧走,连着打了三个小时CS,到眼睛酸涩难忍才关游戏下机。 放学时候初墨书从参考书下面抽了温君复写的那张草稿纸,小心翼翼地对折夹进参考书首页。 离开教室之前,初墨书扫到下午哄温君复时候买的热咖啡,已经被开了口,她拿起咖啡罐,晃了晃。 空的。 **** 分卷阅读27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雪势越来越大,晚上初墨书回家的时候已经是鹅毛大雪,洒在肩头长久不化,初墨书羽绒服围巾帽子,把自己包裹的像只粽子,却还是感冒了,咳嗽了一宿没怎么睡好,母亲让她吃了药,说明天就不去学校上课了,病情加重跟传染同学都不太好。 天空染了血色,大雪飘了一整夜。 第二天各大广播跟电视台纷纷发布红色暴雪预警信号。 “L省突降大雪,D市6小时内降雪量将达15毫米以上,且降雪持续,降雪对我市交通造成巨大影响,飞机暂停起降,火车暂停运行,高速公路暂时封闭。政府及相关部门已经启动预案,进行防雪灾和防冻害的应急和抢险工作。中小学全部停课,高中视情况自行进行停课处理……” 初墨书吞的感冒药有助眠成分,学校因为大雪停课,母亲是政府公职人员,有扫雪任务,早早的出门,父亲出差不在家。 她一觉睡到了午后,睡醒的时候有点脱水,嘴里干的可怕,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桌上母亲留的粥已经冰凉。 爬起来把粥热了,囫囵吞完,初墨书裹着被子,把书包拖到床边。 打开手机,全是温君复的短信跟两三个未接电话。 昨天9:32 温君复:我错了,我不应该撂狠话不给你讲题。 昨天10:30 温君复:…都一个点了,你还没消气吗?我真知道错了。 昨天10:55 温君复:初墨书,你是不看手机的吗? 昨天11:03 温君复未接来电。 昨天12:21 温君复未接来电。 今天早上8:54 温君复:早安,初师妹。 今天早上 10:32 温君复未接来电。 今天早上10:34 温君复:所以初墨书你这是直接把我拉黑了?? 今天早上11:20钱橙:你把温君复拉黑了? 今天早上11:21钱橙:我又不是来帮他讲话的,你怎么连我都不理! …… 昨天回家头晕,吃了药初墨书就睡下了。 她一条一条的翻下来,翻完马上给温君复回拨了一个电话过去,温君复秒接。 初墨书抢在温君复说话以前先开口,“我昨天睡着了,睡到现在才醒,我不是故意不回你,也没拉黑,我先说明白。” 电话那头先是没什么声音,接着清冽的少年音响起,“初墨书,你是不是感冒了?” “嗯。”初墨书答,她拖着很重的鼻音讲话,温君复能听出来不奇怪。 “吃药了吗?有一款黑加白挺好用的,喝点儿姜汁可乐也行……你怕冷就多穿点衣服,下雪天别出门了,反正学校也停课了,少学习多休息。”温君复开始赘述感冒常识,语气温柔之至。 初墨书在电话那头点着头,不停的,“嗯嗯。”表示自己知道了。 “对不起。”少年又突兀的插了一句道歉。 然后迎来了短暂的无声,没有人挂电话,初墨书的咳嗽声作证。 尘世间有很多种真挚表达情感的方式,骄傲的少年肯低头直白说对不起,算其中一桩。 一手握着手机,另一手把床单抓到有褶皱,初墨书咬掉唇角的死皮,才开了口,“其实我不是因为你不给我讲题,才生气的。是因为你当着韩尘的面,那么干脆的说他做不出来,我才生气的。不管韩尘他是不是能做出来,我都觉得你说的太过分了,像是在羞辱别人的自尊心一样。” “你确实在数学上很有天赋,或者说我承认你是天才,这一点我们大家都承认。我只是生气,你站在天才的视角里看凡人,理直气壮地否认凡人的努力,我觉得很不对。天才就是天才,可能我或者韩尘,我们这些普通人努力到最后,也只有陪跑一段的资格罢了…..” “其实我也很不对,我在拿自己的立场要求你,可能人是没办法完全互相理解的,我也想跟你讲对不起。” 初墨书讲的非常慢,还时不时地咳嗽跟擤鼻涕,讲到最后,温君复活脱脱从话语里听出了一点儿哭腔。 温君复听得非常认真,到最后,他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的跟初墨书讲,“人是可以互相理解的,我完全理解你的意思了,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我会去跟韩尘讲对不起,但是……” 温君复一顿,初墨书“ 分卷阅读28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唉?”了一声。 “初墨书,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喂我吃柚子了,我真的特别特别讨厌酸的东西,吃到嘴里会疯的,我从小接受的家教又不允许我把东西吐出来,以后你千万别拿这事搞我了好吗。”温君复一口气把这一段话说完,差点把自己憋死。 初墨书破涕为笑,还很有节奏感的拍着床笑。 电话一侧的温君复黑了脸。 “好了好了,温君复,我错了,我不应该喂你吃酸的,我不该拿别人的弱点开玩笑,对不起。”初墨书正色,郑重的道了一次歉。 温君复踱步到阳台,外面是弥天大雪,窗上结了厚厚的窗花,他伸出手,在窗花上写自己的名字,电话一直没挂,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应是天公作祟,乱把白云揉碎。”温君复轻声突然念起了李白这句诗。 初墨书兴奋道,“我也超级喜欢这句的!” “我知道。”温君复回。 卧室里透明桌布下面,压着署名“初墨书”的满分作文,标准的蝇头小楷,作文最中间的位置写着这句话。 13、安排十三下。 ... 安排十三下。 竞赛生没有期末考试,与此相对的,当然也没有正了八经的寒假。 每年的数学竞赛在次年四月举行,所以普通学生寒假的时间,是竞赛生们冲刺拔高的最后时段。 因为期末考试占用了数学自习室,一群不考期末的竞赛生得到了两天假期。 韩尘组织了大家一起出去玩,初墨书本来是极力拒绝的,冬天的所有活动她都不想参加。 结果韩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师妹,你不来,复哥也说了不来,这届初三只吃竞赛这碗饭的,统共就咱们五个人,把你俩给撂下,就我们三个人。打麻将都凑不够台子,难道我们三个去斗地主吗?” “你就可怜可怜师兄,再说了,接下来就要开始冲刺了,过完年收拾收拾就要上考场了,考得好大家以后还能一起造作,要是没考好,大家相识一场,总得留点念想吧。” 这套词韩尘也跟温君复说过,温君复还没听完直接就给自己拒了,换到初墨书这儿,除了称呼别的都一样,直接就把初墨书说动了。 韩尘仰天感叹,“还是师妹好讲话!” 几天后,全校学生都在期末考试的苦海里挣扎。 五个竞赛生在商场饭店聚首——温君复莫名其妙的也来了。 **** 初中生出来玩的步骤非常简单,吃饭、看电影、KTV、散伙回家。 韩尘提前做足了功课,订了吃饭的位子,一行人吃的肚圆。在电影院门口纠结了半天,最后通过抽签的方式选了一部名字看起来非常靠谱的国产恐怖片。 进了电影院,又是近乎包场的状态。 温君复喜静,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开始他对电影院只有他们五个人,非常满意。 十分钟以后,温君复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除了他们,没别人了。 这特么的什么破片? 破到十年以后,初墨书提起第一次跟温君复看电影的经历,都面露土色,为了证明不是自己品味差,她特地拉着温君复回忆了一下片名。 《古宅迷魂》 打开豆瓣一搜,2.5分。 网友们干得漂亮。 荧幕上女主对着空气足足鬼叫了两分钟,初墨书挨着温君复坐,已经无聊的蹬起了腿玩。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温君复凑到初墨书耳边问。 呼吸出的热气扑倒耳边,初墨书感觉自己脸红了,幸而电影院一片黑,能隐藏起一切情绪。 “你刚刚没吃饱吗?”初墨书也凑过去跟他讲话,电影难看就算了,恐怖气氛全靠音效,离远了根本听不见温君复讲什么。 温君复摇头叹道,“我实在是受不了这电影了,我出去透口气,顺便买点吃的回来打发时间。” “那一起去吧。”初墨书站起来,打开手机照亮。 后排坐的的三个同学,睡倒了一个,另一个昏昏欲睡,就只剩下排版买了这场电影的韩尘还在努力睁着眼睛看屏幕。 见温君复跟初墨书起了身,韩 分卷阅读29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尘赶紧站起来冲两人喊,“你俩这就看不下去了?不至于吧?” 温君复摆了摆手,“实在是太侮辱我智商了,受不了这个委屈,我俩出去转转,一会儿回来。” 电影本来就主打恐怖片,暗色调为主,影院里一片漆黑,两人只能借着诺基亚手机小屏幕发出的微弱光线并肩下楼梯。 忽然又传来一声刺耳的女声尖叫,把初墨书吓得一激灵,踩空了一沓台阶,温君复手疾眼快的拉住她,指尖不小心划过一块凸起的柔软,“站稳。” “唔…”初墨书感觉自己的心跳慢了一拍,她处在青春期,遗传了母亲,月匈部发育的很好,这一两年月匈部常常感觉涨的慌,被硬物碰到会疼。 胸大对于青春期的女孩子来说,是件非常不友好的事情,中学的体育课跟跑步都是一种折磨,经常也会被同龄人指指点点,所以初墨书校服都买比自己实际身材大一号的,也习惯性的驼背。 温君复在原地愣了几秒,手还拉着初墨书的胳膊,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碰到了哪里。 初墨书用另一只没被抓着的手,去打温君复,温君复也没躲,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 “那你放开啊。”初墨书委屈的说。 …… 正人君子温君复,在黑漆漆的电影院里,不小心碰到了女孩子的月匈就算了,还因为大脑短路,拉着人家胳膊没放。 温君复马上放了手。 这一刻,温君复不想出电影院了,他不想做人了,别让他见光行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几分钟以后,温君复坐在甜品店里,他面前摆了一份巨型冰淇淋巴菲,目测得有半米高,直接把对面初墨书的脸挡住了。 温君复越看越觉得自己这个甜品点的完美。 这份巨型芭菲上面点缀了各种点心,既满足了初墨书的选择困难症,又能挡脸,避免了大家尴尬。 除了量有点大。 初墨书跟温君复两个人不讲话,埋头苦吃,喝着温水往下顺,也足足吃到了那边电影结束,韩尘打电话过来找人。 “怎么样?电影最后有反转吗?”初墨书拿了张纸巾抹了嘴,问了韩尘一句。 韩尘面如土色,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唉声叹气道,“看到最后,我都在怀疑我为什么不跟你俩一起提前走了,人活着哪里不好了?” 温君复站起来同情的拍了拍韩尘的肩膀,把韩尘吓得一激灵,弱弱地问一句了一句,“复哥,你吃错药了?” **** 温君复今天就是特么的吃错药了,才会陪着这群人来KTV疯。 韩尘跟一个同学都是麦霸级别的,起手就连着男声合唱了两三首,另一个同学广东籍,小学时候在祖父母家长大,初中才来D市跟父母同住。 一口粤语说的比普通话溜到多了,在KTV里连着唱了若干首经典粤语歌。 唱到“富士山下”的时候,初墨书已经脱了鞋子,光脚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摇铃,疯狂的给同学打CALL。 温君复往初墨书的方向瞟了好几眼,心里莫名憋了一股气,唱歌好听有什么了不起?? 会粤语了不起吗! 他还会C语言呢! 终于唱粤语歌的同学把麦克风传到了初墨书手里,初墨书麻利的从沙发卡座上爬起来,光脚直接踩着沙发到了点歌屏前面,给自己点了一首“天黑黑”。 韩尘也把桌上放着的另一个麦克风递给了温君复,温君复接了,放在手边,也没有其他动作。 初墨书坐在沙发边上,晃着腿,轻轻的和着伴奏唱歌。 “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 然而横冲直撞,被误解被骗,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后总有残缺。 我走在每天必须面对的分岔路,我怀念过去单纯美好的小幸福。 爱总是让人哭,让人觉得不满足,天空很大却看不清楚,好孤独。” 少年不识愁滋味,初墨书唱情歌的时候没带着什么特别的感情,仗着自己音色好随便唱唱罢了。 可温君复听得清明,到底是自家师妹,唱歌就是好听。 一曲完毕,初墨书又来一曲。 分卷阅读30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唱完以后初墨书瞅了一眼温君复,他坐的离点歌屏很远,初墨书好心拿着麦克风问了一句,“你唱什么?我帮你点?” 温君复拿起了手边放着的麦克风,说了两个字,“好听。” 初墨书突然得到了夸奖,微微点头,又重新问了一句,“我帮你点?” “我不会唱歌。”温君复直接拒绝道。 韩尘一听,连忙又把麦克风拿起来塞回了温君复手里,叨叨着,“没事没事,大家都是自己人,啥会唱不会唱的,唱得不好听也没笑话你。” “我真不会唱歌。”温君复摇头。 另外两个同学也跟着起哄,“多唱唱就会了,你不开腔,就永远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唱歌。” 温君复握着话筒,没有其余的动作,本来欢乐的气氛突然冷清下来。 初墨书望着温君复的方向,透过话筒大声冲他喊,“师兄!唱一个呗!我们都想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电影院里的尴尬事,让温君复心生愧疚,他可以拒绝韩尘跟男同学的起哄要求,偏偏对初墨书的请求,无力拒绝。 “那我就唱一个?”温君复迟疑说。 两分钟以后,韩尘跟初墨书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四分钟以后,众人终于掐着秒熬过了温君复一首歌的时间。 开始大家以为温君复说自己不会唱歌,就跟他谦虚说自己数学一般,是一个路子。 人嘛。 谁还不能谦虚一点儿了? 温君复唱起来,大家才知道,他是真的不会唱,五音不全就算了,跑调还跑到了姥姥家。 可自己逼着人家唱的歌,就是难听,也得听完。 唱完这首歌以后,温君复环顾身后的众人,只剩下初墨书,还能勉强笑着摇铃。 至于韩尘,眼角好像还闪着一点儿,泪光? 温君复一脸无辜,“我都说了我不会唱,你们非要我唱的。” 初墨书认真的点了点头,“以后你就不要唱歌了,还是我给你唱吧,行吗?” 14、安排十四下。 ... 安排十四下。 接下来一段日子,期末考试结束,初中生迎来了他们的寒假,十几个苦逼的竞赛生被组织在数学自习室,由地中海老师全天授课辅导。 食堂自然也是停掉的,大家的午饭都是在学校附近的饭店自行解决的。 除了初墨书跟初二的一个新入门的学妹以外,其他人都是男孩子,青春期的男孩子长身体,食欲旺盛,大家的家境又都不算差,每每点起菜来都能搬空半夜菜单。 初墨书每天都吃到打嗝,回了自习室还得站一会儿消消食才能趴下午睡。 就这种吃法,连续近二十天,初墨书上称,发现自己瘦了五斤。 上称以后初墨书感叹了一句,“学习使人日渐消瘦。” 接着马上发短信给钱橙,秀了一波最近的减肥成果。 最近钱橙正在家减肥,每天水煮青菜不敢吃甜品跟火锅,二十天,成功胖了两斤。 钱橙看完初墨书的短信,当场就开始找刀,准备上门砍初墨书。 **** “接下来就要过年了,咱们的数学竞赛补课也就到这里结束了,大家都回家过个好年,过年时候也别学数学了,起码大年三十守岁的时候别学,给自己一个假期,也让父母松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师虐待学生,留的作业过多呢对不对?”地中海老师为人幽默,开玩笑说。 “等三月份开学还有一轮冲刺,稳住心态,问题不大。”地中海老师合上了卷夹,又给学生们发了几张卷子做作业,“老师祝大家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也祝老师新年快乐!过去一年老师辛苦了!”初墨书率喊出了一句祝福。 带动了其他同学一起喊。 地中海老师感动的泪流满面,常年都在教一群混蛋小男孩,终于有了一个懂事的女学生,太贴心了,还知道祝老师新年快乐,明年要争取再忽悠几个女学生来参加数学竞赛。 今天补课结束的很早,才三点钟。 初墨书慢吞吞的收拾书包,她的参考书很多,往常都只把要看的三两本 分卷阅读31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带回家,剩下的扔在自习室里。 全部都整理出来才发现,自己的书包根本装不下,初墨书打算把装不下的双手抱回家。 人生一大错觉,书带回家了,就能看。 虽然看不看不一定,可起码安心啊,那个做学生的,学生时代没相信过睡觉时候把书压在枕头下,知识就能自己导入脑子里的谣言? 其他人逼急了,可能数学题还是做不出来的。 可初墨书这群人就不一样了,他们逼急了,第一件能做出来的事情,还就是数学题。 温君复要带回家的书不太多,随便挑了几本扔进书包里,又把地中海刚发的卷子卷成筒装一起塞进去,单肩背着包,懒散地坐在桌子上,看初墨书收拾。 “初墨书,你这是要搬家啊?”温君复问。 初墨书抬眸,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我要都带回去,图个安心。” 温君复“噗嗤”一声乐出来,戏谑说,“师妹,你信这些书,还不如多信信我呢。” “信信信,竞赛前一天,我一定把师兄你的照片供起来,烧三炷香,顶礼膜拜,祈求保佑我拿个好名次,成吗?”初墨书敷衍说。 “行,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选一张最帅的,给你供起来。”温君复凑上前,帮初墨书拿起一摞书,说,“你撑着书包就行,我帮你放进去。” 末了温君复单手拎了拎初墨书的书包,本来站得笔直的少年,突然矮了一截。 温君复,“……” 初墨书,“……” 温君复把自己单肩背的包从肩膀上卸下来,二话不说把初墨书装满了数学书贼沉的包背到了自己身上,又直接把桌上剩下的书抱到了怀里,冲目瞪口呆的初墨书努努嘴,“帮我拎包。” 说完温君复转身就往教室门口走。 “……”初墨书听话的拎起了温君复的包,追上去,温君复的包很轻,比她以前学文化课的时候都轻,单手就能拎动。 “其实你不用,我可以打车回家的。”初墨书跟在温君复身后讲。 温君复脚步没停,问她,“你家住几楼?” “五楼。”初墨书老实答。 温君复乐了,“你喊我一声师兄,然后让我看着你气喘吁吁上几层楼歇一会儿,再上几层?你是这个意思吗?” “……”温君复这话讲的有理有据,初墨书根本没有辩驳的余地。 好在初墨书家住的不远,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到。 因为已经不是正经上课,大家也都没穿校服,初墨书穿着嫩粉色羽绒服围着同色系围巾,单手拎着黑色书包,怎么看都不搭调。 反观温君复,少年一身黑色,背着白色书包,生生配出了一种好看的格调。 二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冬日午后的阳光最珍贵,初墨书走在阳光多的一侧,温君复在她旁边,围墙打下一片阴影,笼在少年周围。 初墨书扭头看过去,却发现温君复好像是光源体,站在阴影里也还是有阳光毫不吝啬地跃在他肩头跟侧脸舞蹈。 路上没什么话,很快就到了初墨书家楼下。 “我帮你拿点吧,我家楼层住的高。”初墨书关切道。 温君复不语,直接迈着长腿上了楼,一口气五楼,歇都没歇一下。 运动细胞差的初墨书,爬到五楼,气喘吁吁。 温君复在楼上等她拿钥匙开门,居高看着气息不均匀的少女,正色教育说,“就你这身体素质,还妄图自己把书抱回家?身体素质差不行,得多运动啊。” 温君复说的都对,可初墨书不会听。 运动是不可能运动的,这辈子初墨书都是不可能运动的。 后来被温君复按在床上,初墨书终于知道flag立得早,打脸打的响是什么概念了。 温君复本来想把书送到初墨书家里就走,结果硬是被初墨书留下喝了杯水。 在温君复第三次抬头看初墨书手里正在剥的桔子的时候,初墨书终于忍不住了,“这个桔子肯定不酸,你相信我。” 温君复一脸悲呛,“刚刚我吃那两个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冬天家里没买什么水果 分卷阅读32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也就是苹果、桔子,初墨书削苹果的水平极差,她选择给温君复吃桔子。 平时母亲买的桔子都还挺甜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这么酸。 初墨书不服气,大有把一整袋桔子都剥了,偏要给温君复挑一个甜的的架势。 仔细的把桔子表面附着的白色脉络都清理干净,初墨书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瓣,尝味道。 甜的,就是它了! 初墨书把桔子推倒温君复面前。 温君复把头摇地像拨浪鼓,嘴里念叨着,“初墨书你这是以德报怨,你这是不对的你知道吗?” “这次这个真的是甜的。”初墨书瞪大眼睛,真诚地看着温君复。 温君复别开脸不看她,“你别骗我了,我肯定不吃。” “吃嘛。”初墨书语气软软的。 “……初墨书,我真的不吃酸。”温君复回绝。 “甜的。”初墨书收回手,自己掰了一瓣桔子,凑过去喂到温君复唇边,“师兄,你就尝一口嘛。” 温君复不张嘴。 初墨书继续压低声音,“求你了。” 温君复记不太清这小半年里,他栽在初墨书说“求你”上多少次了,从概率论来讲,他可能实锤对初墨书说这两个字,完全没有抵抗力。 温君复苦着脸张嘴咬了桔子,清爽的甜味在嘴里蔓延开来,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我没骗你吧?”初墨书小心翼翼地,她也不确定这个甜度在温君复哪里,算甜还是酸。 温君复点了点头,“甜的。” 初墨书松了一口气,把剩下的桔子递给温君复,交代说,“都给你。” 人家辛辛苦苦帮自己拿书,哪有放下就走的道理,不请着对方喝口水,吃点儿水果点心,实在说不过去。 抱着这种心态,初墨书强行留下了温君复。 虽然差点用酸桔子把温君复毒害了,但最后总算安排了个甜的,四舍五入就是吃的一直都是甜的! **** 初墨书是正月二十五停的数学课,从二十六开始就帮着母亲置办年货,贴窗花、挂灯笼,二十八提前带着母亲给的红包去钱橙家里拜了个早年。 两人家住一个小区,隔了两栋楼的距离。 钱橙今年要随父母回老家过年,年节时分见不到,所以初墨书提前上门来了。钱橙父母对初墨书向来喜爱有加,留她吃了一顿午饭不说,连晚饭也一并邀约了。 初墨书托词不下,只能喊母亲来钱橙家小聚一番。 席间钱橙母亲突然提及了初墨书父亲,初母笑着答,“生意人,过年时候应酬多。” 当晚回家,卧室里的初墨书就听见了母亲跟父亲争吵。 父亲晚归,回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母亲就在客厅坐着等到了十点多。 “你心里还有一点儿这个家吗?”母亲质问。 “我很忙,你不要再闹了。”父亲声音掩盖不住的疲惫。 接下来就是摔东西的声音,初墨书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懒得去听。 15、安排十五下。 ... 安排十五下。 翌日初墨书醒的很早,打开卧室门准备去厨房喝水的时候,险些被客厅的样子吓到。 一地玻璃渣子。 初墨书倒吸了一口凉气,回卧室穿上了拖鞋,小心的绕开了玻璃渣子,喝了两杯水,又把杯子填满水,一并拿回了卧室。 她只能装作自己没看到,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似是七岁那年少年宫门口,装作没看到父亲来接其他小朋友一样,人活在世界上,有些无能为力的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幸福。 越多,越难过。 徒添烦恼罢了。 初墨书多年来对父母的关系装傻充愣,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努力争气,学习好、才艺棒、品学兼优拿得出手炫耀。 最最起码也要比父亲的其他孩子,要争气许多。 为人子女,没到能够独当一面的岁数,初墨书在尽力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 扮演一个 分卷阅读33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好女儿,虽父亲也极少回头对她多有眷顾,然金钱跟教育上也从未亏待过半分。吃的用的都是经济允许范围内最好的,请的补习老师也是业界翘楚。 初墨书小时候看古装剧随口提了一句,自己想学古琴,没隔多久父亲就搬了一把古琴回家。 后来给初墨书请了老师上门教,古琴老师在看到那把琴的时候,眼前一亮,转圈看了一遍,称赞初父疼女儿。 那时候初墨书年幼,还不懂老师的意思,后来会上网了,初墨书闲着无事搜了一下古琴一侧镌刻的名字。 大吃一惊,古琴出自一个大师手工之作,售价不菲。 贵过了客厅里的钢琴大几倍,初墨书说想学古琴是小孩子一时兴起,学了小半年就荒废了,父亲也从未言语呵责过,都由着她的性子。 母亲为人节约,却在惯着初墨书这件事上,从不吝啬。只要初墨书说想要的东西,根本不需要哭闹,往往多看两眼就能快速得到。 多年来夫妻二人纵使貌合神离,也从没当着女儿的面,表现出半点不堪。 如此,初墨书还能求些什么呢? 初墨书做不到去痛斥父亲不忠于婚姻,也做不到去宽慰母亲视而不见,大家都不过是在努力□□生活而已。 初墨书的性格从小被夸到大,大家都说她性格好,爱笑,不管什么时候都一脸和气,一看就是家庭美满、教养极佳的小孩子。 其实不然,初墨书只是对万事都懒得在乎罢了。 自家门前雪都扫不尽,哪来的闲心为其余事情不快乐。 久而久之,初墨书就想开了,万事去他妈,随遇而安。 不管怎么样,反正她初墨书得高兴。 **** 正月二十九是要贴对联的,从两年前姥爷过世,写新春对联的任务就落到了初墨书肩膀上。 初墨书把写毛笔字的工具翻腾出来准备好,踌躇了半天,也不知道写句什么好。 说是不在乎,可客厅里一地的玻璃渣子,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初墨书心里堵得慌,给钱橙打了个电话,想聊聊天,钱橙没接。 这才想起昨天去钱橙家拜年,钱橙说今天要回老家过年的事情,多半是在飞机上了。 翻了翻通讯录,初墨书叹了口气,抬眼望望窗外的景色,复而低头的时候,视线刚好扫到温君复的名字。 初墨书鬼使神差的打了过去,这半年来大家朝夕相处学数学,关系处的还算不错,过年打个电话拜会一下,也没什么毛病。 电话彩铃唱了半首歌的时间,温君复那边才有声音传过来。 “喂,哪位?”音色慵懒低沉。 声控狗初墨书脸颊微红,轻声答,“师兄早啊。” 温君复还在睡梦中,就迷迷糊糊地让电话铃声震醒了,他睡不够就有那么点起床气,接起电话正准备骂人。 …… 结果听见有人喊“师兄。” 温君复瞬间清醒了不少,他把指尖插进睡乱的头发里挠了挠头,轻声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问,“初师妹早啊,问题?” 温君复垂眸看了一眼床边摆的小闹钟,十点半,问题也正常,是自己睡的太晚了。 “没有没有,我是来拜早年的,我怕大年三十晚上的祝福太多了,你电话打不通,短信太多也懒得翻,大年初一又忙碌,所以就提前拜年了。”初墨书解释道,自己真不是一早上就打电话问数学题的人,末了还补充了一句,“昨天我就去钱橙家拜过年了。” “师兄,新年快乐。”初墨书说。 “嗯,初墨书,新年快乐。”温君复回。 照理拜年也就是寒暄一下,说完新年快乐就完事了,可初墨书从小就性格极佳,人缘好,自来熟跟扯犊子水平十极。 她是心塞找人聊天来的,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挂了电话。 “师兄,你家新年也是好多杂事要处理吗?”初墨书把话头引到新年准备上,多数人过年的时候很愉快,可准备的时候累的想骂娘。 “这几天帮着我妈准备年货,光是清单就写了两页纸,买东西的时候商场仿佛底价一折大甩卖,人满为患。我连着三天去超市蹲我妈让我买的灯笼,才买到我妈要的那 分卷阅读34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款……”初墨书兀自喋喋不休起来,“早上我在家写对联,想了好久都不知道写什么比较好,接下来初一到初七还要不停的走亲戚,那些亲戚我压根都不熟,喊什么都不知道,每次都是我妈在背后提点我。可能亲戚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大家尴尬的走过场,还要假装幸福的一家人……” “不过最起码过年能拿红包,不学习也没关系,这么看过年还是挺好的。” 温君复听了半天,已经彻底清醒了。 话唠少女初墨书说了一大堆,温君复都是“嗯嗯啊啊”的回,偶尔还义愤填膺说“我也烦死了”。 内心却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初墨书往常有这么话唠吗? 少女脾气好归脾气好,爱笑也归爱笑,可从来都是按情理出牌的,大早上突然问候拜年是合情合理。 但没缘由的吐槽了这么久过年哪里不好,是遇上事了? 温君复起先觉得是自己没睡醒想多了,还特地把头左右晃了晃,看看能不能倒出点水来。 温君复正思考呢,紧接着就听见初墨书那边,砰的一声巨响。 初墨书马上挂断了电话。 初墨书一反常态,那边出了点什么事情,温君复敢肯定。 **** 刚才初墨书只顾着跟温君复说话,没关注过客厅的动静,家里隔音算是不错,刚才那声巨响能传到屋里,多半是摔了什么重物。 初墨书倚着门边坐下,想知道相安无事了一夜的父母,又为了什么事情起争执。 “你跟我说大年初二你有事情去外地出差?初二要回娘家你不知道吗?这些年你在外面怎么样我有说过半句吗?初二不一起回娘家,你是想当面打我的脸对吗?”初母气急,歇斯底里的质问初父,“你怎么不直接说,你初二要去别的女人那里过?” 初父皱紧了眉头,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你小点声,别让孩子听见,不好。” 初母语气颤抖,“你还知道你有个女儿?” 初父吐了一口烟圈说,“你去换一身衣服,我把客厅收拾一下,我们出去说,别让孩子看见。” 而后客厅传来了稀疏的玻璃碰撞声音。 初墨书抱膝,手里握着手机,面上没什么表情,过了一阵,她听见了防盗门扣死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确认不会再有人折返,初墨书才打开卧室门。 客厅已经被收拾好,饭桌上压了一张字条跟几张百元大钞。 纸条是父亲的笔记,“我跟你妈妈有事,要去拜访旧友,你自己解决一下午晚饭或者出去玩也好,大过年的别闷在家里学习了。” **** 刚刚初墨书电话挂的突然,温君复一头雾水,又不好直接回拨回去。 一旦初墨书那边真有点什么事情,初墨书不想说,打过去让她难堪,想说,那自然会打回来。 带着这种心态,温君复起床吃了个饭,吃饭的时候就把手机放在右手边,以防不能秒接。 等来等去,等得温君复心绪不宁,数学题题目都看不下去,草草写了个大字的解了事。 初墨书是一个多小时以后才又把电话打回来的,她解释说刚刚手机掉地上了,突然开不了机。 温君复腹诽道,傻子才相信你。 嘴上还是应着,“那就行,刚刚听见一声响,我还以为你人撞到哪儿了,担心了半天。” “没有没有,真没有。”初墨书连着讲了好几个没有。 “你对联写好了吗?”温君复没头没脑的提了一嘴。 初墨书愣了一下,回,“写好了。” “那你家买烟花炮竹了吗?我被我妈派去买这些东西,你知道附近哪儿种类全点吗?”温君复又问。 初墨书摇头,“还没买呢。” “那正好,我们一起去买吧。”温君复说。 陈述句,没带翘舌音,不是再问初墨书要不要一起。 是让初墨书一起。 “……”初墨书才听出自己着了道,急着拒绝,“我也不知道那家有卖的。” “那正好,一起找找,明天三十 分卷阅读35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了,都快卖完收摊了,肯定会涨价。”温君复肯定道。 “我家不差钱。”初墨书挣扎说。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温君复回,“过会儿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初墨书叹了口气,做最后的努力,“你家住哪儿啊,这大冷天的,要不然就算了吧。” 温君复报了坐标,把初墨书最后一条路堵死了,他家离初墨书家小区对面,隔了一条马路的小区。 大家一个初中的,学区肯定在附近,初墨书的挣扎根本就是徒劳。 16、安排十六下。 ... 安排十六下。 初墨书被迫跟温君复约了时间以后,她先是在沙发上呆坐了一小会儿,把心情整理好,才爬起来洗脸换好了出门穿的衣服,拎包下楼。 初墨书卡着点下的楼,温君复已经站在楼道里等了一小会了,少年双手插在羽绒服兜里,听见楼梯上传来声音,循声看过去。 少女一身喜庆的红色,围巾上缀着巨大的毛球,艳而不俗。 不俗原因是因为初墨书肤白,长相又偏甜美,硬生生撑起了这套大红色的搭配。 说来初墨书也颇为无辜,是母亲非要买的,说新年就得穿红色,还连着买了好几套红色系。出门前初墨书还纠结了一下,终于还是选择顺了母亲的心。 过年嘛,讨个喜庆罢了。 天天穿校服的日子温君复都见过,俗气点怎么了,还能比校服丑是咋地了? “你知道附近哪有卖烟花炮竹的吗?”初墨书问。 “你吃了吗?”温君复所答非问。 “.…..”初墨书老实的摇头,她从昨天晚饭后就没吃过东西了,现下也下午一点了。 家里闹成那样,她感觉不到饿,现在被温君复猛地一提,才发觉有那么点饿了。 “想吃什么?”温君复又问。 初墨书依然摇了摇头,温君复也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慢悠悠的晃到小区门口,温君复直接伸手打了个出租车,报了地名。 初墨书茫然道,“买烟花炮竹还用绕远?” “去吃饭。”温君复干脆的撂下三个字,小巧的诺基亚被他拿在手里来回把玩。 温君复选了一家挺有名的港式茶餐厅,点菜的时候也没让初墨书看菜单,都是温君复问,“蛋挞吃不吃?” 初墨书点头。 “艇仔粥喝不喝?” 初墨书摇头。 “那皮蛋瘦肉粥呢?” 初墨书点了点头,温君复低头在菜谱上画圈。 …… “肠粉要牛肉的?” 初墨书机械性的点头。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把菜上来,桌子不够摆,又推了一个放菜的三层移动餐车到桌边,初墨书才察觉到,温君复这是把菜谱都念了一遍给自己听吧。 初墨书嘴角抽动,讪笑说,“师兄,我们点的是不是有点儿多了?” 温君复把晶莹剔透的虾饺夹到初墨书面前的接碟里,又把吸管外面的包装纸拆了插进奶茶杯里推过去,才启口,“不多,师妹你就放开了吃,吃不了打包,我家也不差钱。” “而且。”温君复一顿,缓缓抬眸,“有东西吃不吃,是傻子。” 这话初墨书怎么觉得这么耳熟呢? 她也确实是饿了,埋头吃饭。食不言,二人吃饭的时候无话。 风卷云残了一顿后,初墨书苦着脸看了看温君复,心一横,把盘子里的最后一个蛋挞夹到了自己面前。 自己点头答应点的菜,哭着也得吃下去。 “别吃了。”温君复皱眉,阻止她。 “我能吃完!”初墨书坚定道,倒是身体很不争气的,打了个饱嗝,“嗝…” 深吸了几口气,初墨书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在温君复诧异的眼神里,蹦跶了两下,坐下,慢吞吞的把蛋挞吃完了。 温君复赫然,“初墨书,你可真是个狠人。” 初墨书含着蛋挞,含糊说,“也就是一般般吧。” 分卷阅读36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 午饭吃的太多,初墨书坐着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站起来才发觉已经吃到了嗓子眼,她竭力拒绝了温君复要打车回家,在家附近直接买烟花炮竹的想法。 强烈要求散步走回去,消消食。 温君复纠结了一下,同意了,他本来是吃了饭的,害怕初墨书饿着,陪着又吃了一顿的,加起来也没少吃。 茶餐厅离家不算近,打车跳表就得十几块。 温君复体力好倒是无所谓,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初墨书,还是应允了她的想法,大不了走不动了在打车回去呗。 反正不差钱。 年前大家都忙碌,街上的人步履匆匆,跟慢吞吞的温君复还有初墨书形成了鲜明反差。 大抵是干走路走的无聊了,初墨书先开了口,“师兄,你下午没事吗?” “有事。”温君复应答。 “那着急吗?要不然我们打车回去?”初墨书尴尬说,走回去还得一段时间,耽误了温君复的事情就不太好了。 “不急,正在做呢。”温君复说。 “啊?”初墨书不解。 “我下午要做的事情是买烟花炮竹,跟放烟花炮竹。”温君复面不改色说。 “可不都是大年三十零点,才放烟花炮竹的吗?今天才二十九啊。”初墨书好心提醒。 温君复点头,“我家人丁稀少,我父亲是独子,母亲也只有一个妹妹,除了我就只有我表弟。” “然后呢?”初墨书不解这跟他二十九就放烟花有什么具体联系。 温君复突然驻足,初墨书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 深冬,道路两侧的树木只剩下枯枝,任阳光直射下来,初墨书伸出手,遮了一下刺眼的太阳光。 少年站得笔挺,表情肃穆,半响才开了口,“我跟我表弟关系极差,差到,我连过年时候跟他一起去放烟花炮竹,都觉得是在恶心我自己。” 都怪你这张嘴,瞎聊什么玩意,初墨书心里不住的责怪自己,谁家还没有本难念的经了呢,非要戳人痛处做什么。 温君复说话的时候盯着初墨书,他看着少女仰头听完自己的话,立刻垂了头,怯怯的说,“对不起。” 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一样。 两人都没动,周围的行人车流皆成布景,终于温君复伸出了手,隔着帽子,轻轻地拍了拍初墨书的头,“走吧,再不走就赶不上买烟花炮竹了。” **** 绕着小区周围走了一圈,才找到一家水果摊,兼卖烟花炮竹。 温君复先是挑了四个一万挂的鞭炮,让老板分开装好,又随手拿了一大包呲花棒。 “你还玩这些什么小飞机、跟地上打圈的之类的吗?”温君复回头问正在旁边挑水果的初墨书。 初墨书晃头,“其实我家都只是简单的放个一万挂的鞭炮就完了。” 跟温君复家里的人丁稀少恰好相反,初墨书家里人多,一家子聚在一起过年,房子根本挤不下。所以大年三十从来都是各家过各家的,初一跟初二才分别去爷爷家跟姥姥家拜年。 记事以来,只有小时候爸爸会陪着自己放些小玩意,特地都逗自己开心,中学以后就直接是放个一万挂的意思一下除旧迎新就算了。 温君复也没多说什么,自顾自的选了一顿,就付了钱。 然后,温君复冲拎着两袋水果的初墨书喊,“你过来帮我拿一下这袋子鞭炮。” 初墨书听话的把袋子接了,看着温君复两手空空,心说,“该不会是报复我刚刚问了不该问的吧。” 紧接着初墨书就看见老板从后面仓库里,捧出了三箱礼花炮,全递到温君复怀里。 “……”初墨书一脸错愕。 “走了。”温君复迈开腿,冲身后没跟上来的初墨书喊。 初墨书拎着一堆东西,追上去,“你这是干吗?” “烟花啊。”温君复说。 初墨书服气了,“你还真是来买烟花的?” 这回轮到了温君复不解,“不然呢?” “你往年都是自己腊月二十九,买几桶 分卷阅读37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礼花炮,一个人先放了的?”初墨书如果不是手里拿满了东西,甚至想摸摸温君复是不是发烧了。 “那也没有。”温君复说。 初墨书松了一口气。 “有时候我元宵节那天才放烟花。”温君复笑着说,“在允许放烟花炮竹的日子里,那天放全凭小爷心情。” 初墨书彻底不想回温君复话了。 聊着聊着就不说话了,温君复不悦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任性?” 初墨书摇了摇头,感叹,“我就是觉得,普通人果然理解不了你们天才的想法。” 这把换了温君复语塞,他带着初墨书走到了公园,把烟花放到地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冬天天黑的早,才五点多,已然日暮西山。 “你着急回家吗?”温君复问她。 初墨书摇头,父母闹得不愉快,多半也不希望自己看见,本来如果没有温君复的邀约,她也准备出门多待一会儿,晚上回去直接睡觉的。 “那就在等一会儿吧,黑透了,比较好看,你在这等我。”温君复说。 初墨书点头。 没过五分钟,温君复就小跑着回来了,从购物袋里一件一件往外掏东西,热咖啡、打火机、路边顺手买的烤红薯、还有一双针织手套。 温君复挠了挠头,递给初墨书,“丑是丑了点,你先凑合带着呗。” 初墨书带着针织手套,捧着烤红薯小口往嘴里送,在寒风里跟温君复并肩坐在花园长凳上,等天黑。 素来怕冷的初墨书,觉得今天穿的有点多,热。 暮色完全笼罩了城市,温君复把烟花筒三个依次并排摆好,利落的点着引线,跑回长椅上坐好。 三声闷响,火种穿上天空,在半空中崩裂,开出绚烂的花朵,瞬息将整片夜空点亮,初墨书仰头看的安静,十分钟以后夜空又归于平静,除了空气里硝石的气味,再无其他。 初墨书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烟花再美,到底转瞬即逝。” “可到底存在过,所有玩具里,我最喜欢烟花。”温君复说,“十分钟的欢喜,就不算是欢喜了吗?” 静谧的夜色里,初墨书刚刚被烟花照亮的眼眸,依旧还存着亮光,她扭头看温君复,抿唇笑答,“算的呀。” **** 初墨书到底还是比父母回来的早了许多,一个人把对联写好贴上。 初父跟初母在咖啡厅谈了几个小时,终于达成了一致,初父陪初母回家过年,保证外面的事情不会影响家里。 进门的时候初父发现女儿已经换好了春联。 上联,“一年好景君须记。” 下联,“最是橙黄橘绿时。” 横批,“岁岁安稳。” 17、安排十七.八下。 ... 安排十七下。 过完年, 就是初三下学期了,踩着重点高中的门,才可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不论是家长还是孩子, 都深以为然。 临近数学竞赛, 地中海老师把复习日程安排的急锣密鼓,初墨书在最后一个月里,写完了十几根签字笔芯,每天睡前都能看见凌晨的D市是什么景色。 终于要到竞赛那天了,温君复早在初二就拿了奖, 签了保送, 来考也只不过是在跟自己较劲。 初墨书就不一样了, 这七个月来所有的努力, 跟未来三年都压宝在这次竞赛上了。 竞赛的前一天晚上,初墨书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准考证跟各种要带的文具,早早地上床躺好。 她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临阵没枪可以继续磨了。 却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初墨书自问是个乐天派, 可到底是决定性的考试,总归有那么点不安。 初墨书下床摸到手机, 想给温君复发个消息, 问问怎么缓解赛前失眠。 结果刚刚打开手机,就看见了温君复十几分钟前发过来的消息。 温君复:你害怕吗? 温君复:不怕,你学的很好了, 不会有问题的。信我,晚安。 手机屏幕太小了,初墨书看不清,揉了揉眼睛,觉得眼前有雾气盖着,只能看见“信我”两 分卷阅读38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个字。 嘴角微微翘起,初墨书也回过去两个字:你教的很好了,我会拿奖,晚安。 许是有温君复这种天才的祝福加成,第二天初墨书做题做的顺风顺水,最后一题虽然没时间算出答案,也把应用公式都写了上去。 交完卷子以后,初墨书还有闲心,看了一眼窗外的精致,冬去春来,柳树冒了新芽。 家长们都三三两两的聚集在考场外焦急等待,初墨书跟温君复不是同一个班考试,考完也没去寻他,倒是跟韩尘分在了一个考场,索性一起出去。 初墨书在人群里一眼就望见了母亲,好像正在跟其他家长闲聊。她跟韩尘讲了一声,就冲母亲飞快的跑过去,扑进母亲怀里撒娇,“妈妈我考的挺好的。” 初母宠溺的揉了揉女儿的脑袋,不好意思地跟旁边聊天的家长笑说,“这就是我女儿,初墨书。” 又跟初墨书道,“这是你同学的妈妈,喊阿姨。” 初墨书微笑着喊了一句,“阿姨好。” “唉,有女儿就是好,墨书啊,阿姨早就知道你。”站在母亲一侧的家长忽然说。 初墨书并不惊讶,她前几年文化课成绩都算不错,家长会总被提起当正面典型,反倒是不好意思的低头了,谦虚道,“是我以前运气好。” 家长突然笑了,摆了摆手,“我是从我儿子那里听说的你,我儿子叫温君复,你写的作文还压在我儿子桌面底下呢,满分那篇。” 初墨书默然不语,她拿过满分的作文,还不少。 不过温君复被压在桌面底下,留着瞻仰,就有点惊悚了。 初母也从女儿那里听到过温君复的名字,激动地握着了温母的手,说道,“原来是温君复妈妈啊,我女儿数学竞赛入门晚,多亏了你们家温君复帮忙,我是在市政府工作,您是……” 两个家长聊了半天,温君复才从考场里出来,温母埋怨道,“你看看同学,出来的这么早,你墨迹什么呢。” 温君复咂嘴,“肚子疼,上了个厕所。” “你考的怎么样?”温君复看了一眼初墨书的脸色,心里有了个底,少女面上带着笑意,不像是考得不好。 初墨书抬眸看温君复,呲牙笑了,“考得挺好的。” 温君复彻底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夸奖,就听见初墨书问了一句让温君复吐血的话,“你长期以来,收藏的是我那篇作文啊?” 温君复仰天,没言语,初墨书也没追问。 初母跟温母聊得热火朝天,饭点还一起吃了个饭,庆祝从陪读家长行列暂时解脱,饭后交换了个电话号码,相约以后常联系。 **** 考完试以后初墨书还象征性的回到原来的班里,学了几天文化课,等竞赛能查分。 温君复更为潇洒,直接回班里看杂志,王倩看不下去这两个不参加中考的扰乱军心,给他俩安排了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 几天以后,输入准考证,查分,初墨书得偿所愿,省二等奖。成绩下来第二天,就被王倩喊去办公室,签了一中免考直接保送重点班的合约。 彻底不用中考了,悬在半空的心落到了地上,初墨书每天的日常变成了,吃饭上课看小说,写小说,偶尔心情好,就从温君复桌上摸一本数学书看。 当然也还有去帮王倩干活,王倩每星期都会拿八开纸打印同学们一周里小大考的成绩,还有本周的作业,学校的具体通知,要求家长签字。 从前都是王倩自己来,现在还剩下一个多月中考,学生们课业繁重,王倩也占着自习课给学生们开小灶。 反正温君复跟初墨书也没事,就喊来帮忙。 **** 空荡荡的机房里,只有温君复跟初墨书两个人,网瘾少女初墨书小学时候玩过一阵QQ炫舞,手速极佳,打字比温君复快不少。 所以都是温君复念,初墨书打,录入成绩跟打通知的时候很快,打作业的时候犯了难。 “数学报纸、数学练习册8090、数学卷子两张。”温君复念,初墨书皱眉,扭头问,“顿号怎么打啊?” 温君复从她背后伸过来两只手,边打边教,“Shift加上这个键。” 收了手,温君复继续念,初墨书没停手,把所有都打 分卷阅读39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完了以后,苦着脸站起来说,“我还是不会打顿号,你过来加上吧。” 温君复坐下,又重新演示了一次,回头发现初墨书已经晃荡到窗前,开了窗伸手够窗外的招展的柳条呢。 温君复喊,“你不学着点吗?以后我不在身边你怎么办?” 初墨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抓到了一片柳叶,献宝似得放在温君复手边,努嘴说,“那等你不在了,我再自己学。” 今年初墨书才十五岁,竞赛保送、全校点名表彰,签了最好的高中,最好的班级,一切都顺遂心意。 好朋友钱橙的成绩很好,同桌温君复也一起保送了。 少女无忧亦无惧,整日都带着笑颜。 温君复用手掌轻轻地扣住柳叶,柔声说了一句,“还是我来打吧,以后也同桌好不好?” 初墨书没规矩的坐在机房桌子上,晃着腿,居高垂眸看温君复,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师兄,以后你也准备教我学数学吗?” “当然,一日为师兄,一辈子都教你。”温君复握起柳叶,把身子往靠背上倚,眯着眼道。 安排十八下。 恰好撞上晚高峰,车辆缓慢的向前爬行,车里空气不流通,弥散着麝香发出的清新气味。初霁肆意嗅着温君复的气息,托腮靠着车窗,有一搭没一搭的回他的话。 “初墨书,我们认识,得有十年了吧?”温君复突兀的开口。 初霁下意识的点了下头,答,“有十年整了。” “那你对过去十年有什么看法?”温君复又问。 初霁笑答,“我以前祝你前程似锦,如今成真了,我很开心。” 温君复没言语,目视前方,过了一小会儿,初霁才听见旁人发了声,“因为那是你当年最后跟我说的一句话,我寻思,再怎么难过,也要圆满你这个心愿。” “为什么回国?”初霁问他。 温君复坦然道,“我这一生都顺风顺水,唯一一次吃瘪,想看看原因,所以想找前女友看看,为什么被甩。” “……”初霁颦眉,“我觉得这问题,对我们来说没什么意义吧?” “那问几个有意义的吧,你为什么改了名字?为什么做产品经理?为什么放弃你当时的梦想?”温君复一连串的甩出若干问题,最后他语气带了三分无助,问,“又为什么突然放弃我。” 初霁语塞,一个问题都没能回答他。 车子终于驶出了堵塞的路段,往温君复家里开。 温君复没换cd,直接开了音乐,放的是“十年后的我。” 不是原唱,是七年前高中毕业典礼上,初墨书跟钱橙两个人的合唱。 “这十年来做过的事,能令你无悔骄傲吗?那时候你所相信的事,没有被动摇吧?”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张碟?”初霁好奇道,“我不记得我们发了这张音频。” “我从录像里手动剪了你唱的歌,压成音频的。”温君复答。 **** 温君复先是从冰箱里拎了一瓶雪碧出来,还没来得及递到女孩子手里,就又塞回了冰箱,转身给她拿了一瓶常温的。 这时段应该是她生理期,温君复忽而想起。 初霁捧着雪碧,端庄的坐在沙发上。温君复拿了一瓶矿泉水,直接坐在她旁边。 低沉的男声传入耳畔,“初墨书,我们谈谈吧。” 初霁把头往后仰,闭上眼睛不去看他,道,“你想听点什么?” 周身的沙发突然大幅度凹陷下去,熟悉的气息压过来,初霁睁开眼,发现温君复单手撑着沙发,身体压在自己面前,脸上带着些许怒气,“睁眼看着我回答。” “那要是我不回呢?”初霁咬唇。 下一刻唇被撬开,舌.尖探入肆意席卷,末了还轻轻咬了一下。 “不回也可以,反正我家门也锁了,我大把时间,等到你说实话。”温君复放开气喘吁吁的初霁,坐回她身侧,还不忘整理一下自己的衬衫。 温君复把手机解锁,递给她过去,“你有机会可以报警,说我监.禁你。” 初霁摇头没接,颦眉望他,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几年,当初的少年 分卷阅读40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棱角愈发分明,眉眼更深邃了一点。 半响才初霁缓缓道来温君复刚刚问的第一个问题,“初墨书是我父亲那边给起的名字,初霁是母亲这边起的。我父母闹翻离婚了了,所以我改了名,不是为了躲你才改名的……” 身旁人突然又贴了过来,吻在初霁还泛着红的脸颊,温君复夸奖道,“真乖,这名字也不错,初霁初霁,雨过天晴。” 初霁恼,“你别打扰我回行吗?” 温君复不可置否,用行动回应初霁,他覆过来,吻到餍足才松口,“明天帮你逃班,我说过了,大把时间。” **** 学生时代的暑假是要用来补课的,初墨书靠竞赛签了高中,可没勇气能保证自己高中竞赛也一切顺利,所以还是跟钱橙一起报了补课班,提前学高中课程。 出中考成绩那天,上午补课班就少了一大半学生。 有的是没考上心仪高中,无心补课的,也有的是跟初墨书还有钱橙一样,出来庆祝的。 D市三面临海,旅游业发达,刚查完成绩钱橙就约上了初墨书,去海边吹风。 初墨书脱了鞋,拎在手里,光脚踩在沙滩上,钱橙是个狠人,直接就踩了双人字拖出门。 “初哥,你说我们要不要喊温君复出来一起庆祝啊?”钱橙好心问。 初墨书摇头,“他放暑假回他爷爷家住了,在乡下呢。” 钱橙打笑说,“哎呦,小媳妇儿知道的挺清楚啊?” 初墨书白了钱橙一眼,“你瞎说什么呢?” 钱橙咂咂嘴,“是我瞎说吗?班里绯闻传得满天飞,你没听见吗?” 初墨书自然是听见过的,说自己跟温君复般配,总是两个人在一起,还共处一室帮老师干活,肯定是谈上恋爱了。 青春期的小孩子传起绯闻来,有模有样的,说的就跟真的似的。 有一次班里有个跟初墨书不太对付的女同学顶她,“你知道早恋是要被请家长的吗?” 说完眼神就不停的往温君复那边飘,初墨书回了一句,“知道啊,你早恋了?你家长来了?需要我帮你翻墙吗?” 女同学语气不善,“我是在说谁,谁自己心里清楚。” 初墨书失笑,都懒得理她。 谁知道坐在身侧翻漫画的温君复突然把漫画书合上一摔,开了腔,□□味十足,“清楚你成绩全班倒数前三,快中考了,三模成绩还不到五百六,够不到重点高中分数线,被请家长说报志愿报低点,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吗?” 最近班里成绩都是温君复跟初墨书两个人打的通知单,当然是知道的。 温君复一开口就戳着女同学痛点说,还翻来覆去的强调,把女同学气的直跳脚。 而后温君复还不忘补了一刀,“有些人学习成绩差就算了,还跟长舌妇一样,道听途说,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脑子不好使是吗?” 女同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瞪了温君复一眼,温君复只抬眸冷冷的瞟了她一眼,从书桌里摸了一块巧克力递给初墨书,轻声说,“你以后少跟傻子说话,万一会传染呢?” 初墨书把这段原封不动的学给钱橙听,钱橙乐的肚子疼,直接就捧腹坐在沙滩上笑了,边笑边说,“温君复牛逼啊。” 初墨书一摊手。 钱橙伸手把初墨书肩膀搂住,宽慰道,“你这也算是找到了个好归宿,知道护食,组织非常安心。” 初墨书满脸问号,“你是不是没仔细听,温君复说了,我跟他谈恋爱的事情是道听途说。” 钱橙笑的更甚,“那他这么护着你干嘛?” 初墨书沉思片刻,冷静道,“可能是因为,有恋妹情节,喜欢我喊他师兄吧。” “对,没毛病,温君复他就是个死妹控。”钱橙恨铁不成钢的说。 初墨书点了点头。 正在乡下摇椅上躺着乘凉的温君复,突然打了个喷嚏。 **** D市实验初中跟D大附中两个升学率极高的初中,每年都承包一中的大半生源。 初墨书跟温君复都签了重点班,钱橙则是成绩好考进重点班来的,分班当天,就发现教室里不少熟悉面孔。 分卷阅读41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空气里充满了悸动跟兴奋的气息,人在刚进入新的环境,总是开心且怀有期待的。 你的小学同学是我初中同学,你初中跟我不同班,什么关系都能拿来称兄道弟。大家寒暄了一顿,没等到军训,就已然熟络了起来。 一中向来以校风开放,鼓励学生自主学习闻名,发型只要不太过分,校服只要出了教室穿好,都不会有人特地来管。 包括军训也只是走了个普通的流程,没为刻意难过学生半分。 跟初中不同的是,一中回家要做几站公交车,初墨书、钱橙家住一个小区,当然一起走,温君复住对面小区,也被初墨书拉着每天一起回家。 钱橙对初墨书的行为,深感满意,还莫名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感。 大家愉快的迎来了开学分班那天,一中第一次排座以中考成绩分,中考成绩为零的初墨书跟温君复,还有班里另外两个竞赛生的处境就略微有那么一丢丢尴尬。 开学前班主任林莫还特地把几个竞赛生喊道办公室,征求意见。 若是以后也跟初中一样走竞赛路线,那就给安排最后一排的座位,清静一点儿,若是以后走文化课路线,就排到前排一点的位子。 温君复跟韩尘还有另外一个竞赛生都表示自己以后也是竞赛路线,只剩下初墨书一个女孩子没选了了。 林莫看着初墨书,和蔼道,“没决定好的话,老师就先给你安排到前排?反正也不影响参加竞赛对吧?” 初墨书没做声,往温君复的方向悄悄瞅了一眼,继而挑起一个甜美的微笑,“老师,我还是想走竞赛路子,后排就行。” 林莫一拍大腿,说道,“那行,反正你们三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跟谁同座,初墨书你自己选吧。” 让初墨书自己选,那肯定是跟温君复坐一起,没悬念了。 韩尘被无情抛弃。 高中生活缓缓拉开序幕。 **** 高一没竞赛压力,又没有高考压力,初墨书坐在最后一排,空间大,老师关注少,小日子过得异常滋润。 除了,初墨书终于发现自己近视了。 以前初中时候她座第三排,看黑板十分清晰,后来就去折腾数学竞赛了,最后在班里坐着的小两个月,虽说是最后一排,可她也根本不用听课,从来就没仔细看过黑板。 所以到现在,她才发觉自己近视了。 这才星期一,她就看不见黑板了,六点钟下课,要配眼镜怎么也得等周末了。 初墨书绝望的叹了一口气,合上了新买的笔记本,准备等下课去问钱橙借来抄算了。 正在看数学书的温君复注意到了身侧少女的动作,抽了张纸条,写,“怎么了?” 初墨书回,“我今天才知道,我居然近视,看不见黑板。” 温君复愣了,紧接着摘了自己鼻梁上的眼镜,轻轻放到初墨书桌上,凑近悄声说,“我不用看黑板,就是不知道度数合适不合适,反正我两百度,你先凑合一下吧。” “……初墨书听话的戴上了温君复的眼镜,黑板上模糊的粉笔字清晰起来。 她低头把笔记补了一下,马上回到了认真听课的状态里。 温君复单手托腮,光明正大的看同桌的少女,少女戴着自己的黑框眼镜,有那么一点儿架不住,时不时地伸手扶一下,笔记做的非常认真,红黑相间标出了重点。 就算经历过竞赛的捷径,初墨书也仍能回到没参加过竞赛前的状态下,兢兢业业的学习文化课,心态平稳,不骄不躁。 拿了一回第一或者是竞赛得了奖,就心高气傲,目空一切的人温君复见多了,谈不上厌恶,毕竟少年心气,但更说不上喜欢。 谦逊如初墨书,让温君复心生敬佩。 不愧是自己师妹,温君复心说。 下课时候钱橙从前排跑过来找初墨书去卫生间,女孩子的友谊辨别很简单,能一起去卫生间的,就是好友。 钱橙过来得时候初墨书还戴着温君复眼镜,在抄最后一行笔记。 盯着戴眼镜的初墨书,钱橙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初墨书一脸迷茫的看着钱橙,问,“你咋了?没吃药?” 分卷阅读42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钱橙指了指眼睛位置,初墨书马上意会,把眼镜摘下来还给温君复,道了谢。 “我戴眼镜很丑吗?”初墨书问。 钱橙郑重的点了点头,初墨书不服气,又跟温君复确认,“是真的很丑吗?” 温君复挺直了腰杆,正色道,“真的。” 初墨书脸登时黑了一大半。 温君复出于好心,安慰说,“没关系,我们座最后一排,没人看的见。” 温君复跟钱橙两个人一唱一和,对初墨书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一万点创伤。 后来初墨书配好了眼镜,就只有上课看黑板的时候会戴着,其他时候一概裸眼示人。 **** 为了丰富学生日常活动,一中有各种各样的社团可供选择,基本上每天午休时候都有学长学姐来教室里宣传招人。 初墨书选了文学社,被温君复跟钱橙双双吐槽,“你一个搞数学竞赛的,这么忘本的吗?” 初墨书回击钱橙,“你不忘本了?” 钱橙选了动漫社,但没进去,因为入社考试时候初墨书陪她一起去的,围观了全程,社长问她看过名侦探柯南吗? 钱橙义愤填膺的表示,肯定看过,而且自己青梅竹马党,站稳了工藤新一X毛利兰的CP,头顶青天,什么灰原哀X柯南,都是空穴来风无稽之谈。 社长当时在喝饮料,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痛苦的咽下去,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柯哀王道。” 钱橙转身拉着初墨书就走了,吐槽了两个点什么动漫社,一点也不正规,官配都不站的吗。 回来以后初墨书跟温君复讲了钱橙社团的事情,温君复微微一笑,劝诱钱橙,“要不然来我们社团吧?” “你加了啥社团?”钱橙问。 “数学社。”温君复答。 钱橙马上后退了一步,初墨书连忙往凳子边缘移动了一点儿,颤颤巍巍说,“这么变态的社团?一中也有?” 温君复理直气壮地说,“本来是没有的,我跟韩尘还有咱们班的竞赛生,我们三准备创了一个,规定五个人成社。” “你们社团,除了你们三个,还有别人吗?”钱橙绝望地问。 温君复不负期望的摇了摇头,“社团可以多加,你们懂我意思吧?师妹?钱橙?” 隔天,温君复去校务处交了社团申请表。 钱橙跟初墨书面面相觑,总有种自己在助纣为虐的感觉。 **** 学校给社团活动划了专门的活动时间,每周五下午的最后两节自习课。 初墨书收拾好书包跟温君复说,“一会儿我们社团要是先结束,我就去数学社那边找你跟钱橙,要是你们先结束的话,就过来找我吧。” 温君复点头。 文学社人不算少,诺大的教室坐满了三分之二,社长是高二文科的学姐,让大家先是自我介绍了一轮互相认识,就开始畅想文学社的未来了。 社长举起了两本杂志,潮气蓬勃的说道,“这是我们一中的校刊,叫晓夕,每年会出一本,你们初中的时候是不是也看到过有各个学校的高年级学生,去卖校刊的?有人买过吗?” 教室里不少新生包括初墨书都表示买到过。 “那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先写稿,排版跟采访人物这些比较容易的事情后面在考虑……”社长说的眉飞色舞,忽然听见了敲门声,立刻冲门口喊了一声,“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个女孩子,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明眸皓齿,笑起来有甜美的小酒窝,冲大家鞠了下躬,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们班有点事情,我来晚了。我叫赵影来,国际班的。” 一中有十一个班,一二班是重点班,进度较快,剩下八个班是普通班,十一班是国际班。 国际班高一还是中文授课,高二会考后开始纯英文授课,学生中考总成绩过重点高中分数线就可以,但要求英语达到135分以上,学费不菲。 很多家境不错但总成绩不好的孩子都被家长花钱塞进了国际班,不参加国内高考,反而能为一中创造海外升学率,打响招牌。 当然,上下课时间也跟正常的文化课班不一样,迟到了也情有可原。本 分卷阅读43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来就是社团活动,大家随意的很,更没人会去为难好看的女孩子。 “请问,我能坐你旁边吗?”女孩子走到后排,小声问。 初墨书坐在最后一排托腮摸鱼,旁边没有坐人。初墨书点头,帮她拉开了凳子,笑着说,“当然可以了。” “我叫初墨书。”初墨书对好看的女孩子没什么抵抗力,自来熟道,还从书包里随便摸了本书,“这么写。” “我叫赵影来。”女孩子又重新介绍了一下自己,说完学着初墨书的样子想找本书告诉她怎么写,结果她压根没在书上写名字。 赵影来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道,“就是姓赵那个赵,影子的影,归来的来。” “曾是惊鸿照影来的影来?”初墨书问。 赵影来点头肯定道,“对的,就是那个影来。” “那你父母一定很恩爱吧?”初墨书笑说,低头给温君复发了一条短信,“我这边认识了一个很好看的女孩子,名字还超好听的。” 初墨书发短信的时候,温君复正在跟另外两个竞赛生讨论数学题,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她。 温君复:你跟我的名字也很好听。 夸人还不忘带着自己,初墨书吐槽了一句,回他:这个是真的很好听,叫赵影来。 温君复:那怎么了? 初墨书摸了摸自己的头,她是吃错了什么药,才认为温君复能知道这个梗。 初墨书:曾是惊鸿照影来。 温君复没回复了,初墨书也不恼,继续跟赵影来窃窃私语,社团活动嘛,当然要用来跟好看的女孩子聊天了。 近两节自习课下来,初墨书跟赵影来就已经交换了电话、企鹅号、附带还各自聊完了前面十几岁的人生。 赵影来先是满足了初墨书的好奇心,给她说了一下自己名字的由来,“我父母其实不是因为恩爱才给我取了这个名字。他们小时候青梅竹马,后来我父亲考上了大学,我母亲没有,以前那个年代不比现在,主要的通讯方式还是写信。 时间久了,我父亲就发现自己对大学同班的女孩子动了心,思考了很久,给我母亲写了一份分手信,得到回信以后才跟同学表了白。父亲跟女同学在一起了一阵子,可有一天父亲陪着女同学在湖边赏景,发现自己最希望身边站的人,还是幼时青梅竹马的我母亲,我父亲幡然悔悟。逃课做了三天两夜的硬座火车回家,跪在我母亲门前求她原谅自己……如你所见,他们和好了,还有了我。所以真的是实打实的,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赵影来父母的爱情故事颇为传奇,把初墨书听的一愣一愣的。 初墨书也顺带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初墨书是我爷爷给起的名字,墨书墨书,万事不输的意思,我姥爷那边给我起的名字叫初霁,是雨过天晴的意思。” “我觉得初霁也很好听哎?”赵影来称赞道,“你家里人取名都很好听。” 知道了初墨书是一班的,而且是竞赛保送进来的时候,赵影来连夸她厉害,说自己学习不是特别好,唯一不错的也就只有英语,父母都在美国打拼,跟爷爷奶奶一起住,准备高二就出国,不参加国内高考了。 “我觉得出国读书也挺好的,而且你父母也在,国内高考千军万马的,能逃过也是件好事。”初墨书勾了赵影来的肩膀,羡慕道。 …… 文学社长讲到后来,可能也是讲累了,冲大家问了问,还有什么要了解的吗?得到了大家否定的回应以后,就摆手让大家解散了。 第一次社团活动,还没到下自习时间,就提前宣告结束。 走的时候赵影来问初墨书,“要一起回家吗?” 初墨书摇头,“我要去等同学一起走,你先走吧。” 赵影来开玩笑似地拍了拍初墨书肩膀,“等男朋友?” “等女朋友!”初墨书回。 坐在数学社教室里,趴着看言情小说的钱橙觉得鼻子有点痒,摸了一摸。 **** 经过一轮十分不热情的社团招生,数学社依旧只有成立之初的五个人,初墨书都认识,她连门都没敲,就直接大摇大摆的滚进了教室。 温君复他们三个狂热的数学爱好者还在黑板上一边写一边争论不休。 分卷阅读44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初墨书靠在钱橙旁边的桌子上,看黑板,不幸被拉入战局。 温君复冲她招手,“初墨书,你觉得左边方法简便还是右边方法简便?” 争论不出都觉得自己最对的三个人纷纷看向初墨书。 无辜围观群众初墨书,眨着大眼睛,“……我能不发表意见吗?” “不能。”温君复把粉笔扔进黑板槽,双手插在校服兜里懒散地盯着她。 初墨书硬着头皮走上黑板,把右边的一小个算数公式画了个圈,引到左边得数的后边,“大体还是左边简单,但是有一步,用右边的这个公式似乎会更方便一点儿。” 初墨书越说声音越小。 把温君复逗乐了,温君复问,“你怕什么?” 初墨书抬头瞪了温君复一眼,没说话,心想,当然是怕你们打起来祸及无辜。 温君复咳嗽了一声,揉了揉初墨书的脑袋,笑说,“你命保住了,左边是我的算法。” 初墨书拿看傻子的眼神看了温君复一眼,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左边是温君复的算法。过去一年里,她的数学三分之一自学,剩下三分之二来自于地中海老师跟温君复。温君复教的更多一点儿,黑板左边是自己熟悉的算法跟笔记。 温君复写数字时候的习惯异于常人,多数人写9的时候是正写,温君复喜欢倒着写。 可初墨书确确实实是站在公正的角度,说右边有可取之处,但温君复的算法整体更简便的。 他们三个人又坚持把卷子的最后一道题解出来,才宣布社团活动结束,恰好赶上了六点半晚高峰时间。 **** 公交车上十分拥挤,三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上了车,还被挤在了车厢正中间,初墨书一米六,多一厘米都没有,斜着够扶手费劲。 她索性就不扶,仗着人多倒不了,夹在钱橙跟温君复中间,也无所谓。 司机开车开得四平八稳的,一路无事,却在十字路口被闯红灯的轿车晃了一下,急刹车。 整个车厢的人都向后倾斜,初墨书没扶东西,顺势向温君复的身上倒去,整个人都贴在温君复月匈前。 夏季校服偷工减料的淡薄,初墨书又月匈大,直挺挺的贴了上去,能清楚感觉到少年的体温,初墨书从耳垂开始泛红,蔓延到脸颊。 初墨书害羞的抬眸,发现温君复的脸色也没比自己好到拿去。 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初墨书倒过来,温君复怕她受伤,下意识的伸手去抱,抱完就发现好像哪里不对了。 温君复不自在的别过头,放开把在少女腰间的手,低声问,“没事吧?” 初墨书摇头,反应过来马上从温君复月匈前离开,重新站好。 “扶着点我。”温君复说。 “不用了,我站稳了。”初墨书坚定道。 温君复扯过初墨书的小手,放在自己胳膊上,淡淡道,“你听点话不行吗。” “哦。”初墨书委屈,可还是顺从的扶着温君复手臂,车厢里摇摇晃晃的,初墨书终于站稳不在左右蹿腾了。 身高足够,自己握得到把手的钱橙同学,围观了好友初墨书跟温君复的全程,还没吃上晚饭,就感觉自己有那么点饱了。 气氛尴尬,初墨书没话找话的准备跟钱橙聊两句,“我今天在文学社看到一个特别好看的女孩子,名字也特别好听,叫赵影来。” 第一句还没说完,初墨书就发现钱橙挂着耳机,根本没在听自己说什么。 撞上初墨书的眼神,钱橙还特地指了指耳机,告诉了初墨书自己听不见。 初墨书这个恨啊,交友不慎。 “然后呢?”温君复接了话茬。 事已至此,就是初墨书不想聊,也得硬聊了。 “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吗?”初墨书昂头问他。 “也就一般吧。”温君复回。 初墨书又道,“你知道曾是惊鸿照影来这个诗吗?” 初墨书本来打算温君复不知道的话,她就可以解释一下这句诗,缓解一下气氛。 没想到温君复点了点头,用带了点不确定的语气讲,“好像是说陆游年轻时候被迫同发 分卷阅读45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妻唐婉分手,多年后沈园重遇,唐婉已经改嫁,陆游在墙上提了一首诗,隔了一阵唐婉旧地重游,回写了一首诗给陆游。又过了好几十年,陆游衣锦还乡,看见唐婉回写的那首诗,写了这句,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在初墨书错愕的眼神里,温君复把一段野史说的头头是道,还补充了一下,“好像写的叫什么钗头凤。” “这你都知道?”初墨书诧异的问,温君复怎么看都不像是关注文学方面的主。 温君复颔首说,“嗯,我认识赵影来的。” 初墨书“哦”了一声,垂眸悻悻说,“同学?” 温君复答,“是。” 初墨书用力回忆了一下,以前读初中的时候,学校里似乎没有赵影来这号人物来找过温君复,刚刚跟赵影来聊天的时候,她介绍了自己的初中,赵影来也没多说些什么。 那估计是小学同学,应该不太熟吧? 初墨书又立刻把不太熟这个想法给否定了,来名字缘由都记得这么清楚的人,怎么可能是路人。 “那?”初墨书脱口而出一个疑问字,又马上闭了嘴。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问,问温君复,你跟人家妹子什么关系?温君复答过了,同学关系。 要不要好?好像也没资格去问,自己往近了说,是师妹跟相处一年的同桌,往远了说,也只是同学罢了。 初墨书从小受到的家教就是,克己复礼,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从来不会有半分逾越。 扶着温君复胳膊的手,渐渐松开。 温君复察觉到初墨书手上的动作,低头看过去,少女垂着头,长睫毛打出一小片阴影,看不清她白皙的脸上,现在什么表情。 “初墨书?”温君复轻声喊她。 初墨书被喊道名字,低着头,闷声应了一声。 “赵影来是我小学同学,有一天大家上课学陆游的《游山西村》,就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那首。”温君复自嘲道,“你别看我现在语文这么差,我小学时候还没这么叛逆,还是听课也背古诗的。” 初墨书没回话,嘈杂的车厢里,话不多的温君复兀自讲了很长的故事,“赵影来好像是中间转学过来读的,具体是几年级我也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天语文老师刚刚修完婚假回来,还给我们都发了喜糖。先讲了陆游,然后又讲了陆游跟唐婉的故事,还在板书上写了刚刚那句曾是惊鸿照影来。最后老师跟我们说,人这一辈子,未必能够跟最爱的人长相厮守。” 晚高峰路上车多,公交车移动的缓慢,走走停停,刹车多了,免不了摇摇晃晃的,温君复怕她摔倒,把初墨书的手抓过来,重新覆在自己胳膊上。 温君复接着讲,“当时我们才刚刚十一二岁吧,都在台下摇头,纷纷反驳老师讲,不是这样的。语文老师笑的特别开心,说祝大家以后也能记得今天讲过的这节课,记住要跟最爱的人长相厮守。” 初墨书抿着唇,先是抬头看了一眼温君复,又立刻垂眼去看自己抓着温君复胳膊的手,语气轻快了不少,“所以你记得了那句诗?” “不然呢?”温君复反问,“我吃饱了撑的去问问人家名字什么来源,再特地背下来的吗?我有病的吗?” 初墨书心虚的小声说,“赵影来好看啊,万一你是暗恋人家也说不准呢?” “……”温君复沉默了一下,像是在仔细思考,过了十几秒,温君复石破惊天的说了一句,“她长什么样来着?” 这回轮到了初墨书无语凝噎,就算温君复不觉的赵影来算得上好看,也不至于对人家连个基础印象都没有吧。 “就大眼睛,高鼻梁,长头发,笑起来有小酒窝。”初墨书形容了一下。 温君复茫然地望着初墨书,“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初墨书服了,她不再跟温君复纠缠赵影来的事情,而是把话题转到了竞赛上,潜意识里初墨书巴不得温君复跟赵影来不认识。 **** 十一二岁的温君复跟着小学同学一起摇头反驳老师,认为人只有跟真心相爱的人才可能会长相厮守。 十五岁半的初墨书仍旧深以为然。 她在周五大晚上就把学校留的作业写完了,抱了一本稿纸在飘窗上坐着,咬了半天笔头,落笔花了一周末的时间,写了一个短篇言情小说。 分卷阅读46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俗套狗血之至,青梅竹马加天降、失忆车祸梗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最后还是强行圆满。 初墨书写,“爱一个人,可以为了他来回地狱再折返人间,也不觉得有半点辛苦。” 写完以后初墨书拿去投稿了一本青春言情杂志,还过了稿,稿费够吃三顿全家桶。 午休时候钱橙一边往嘴里送薯片,一边用蘸了油花的手翻动杂志,对初墨书竖起了大拇指,赞许道,“高手在人间啊。” 温君复回来的赶巧,好奇的冲桌上摊开的杂志瞟了一眼。 文章名:感谢遇到你。 作者:默书。 温君复试探说,“……我能看看吗?” 初墨书当机立断的从钱橙面前把杂志抢过来,塞进书洞,趴下,装死。 温君复,“……” “这本没写名字的练习册是谁的?我放在讲台上了,你们自己来拿。”学习委员站在前面喊了一句。 温君复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桌面,又看了一眼人没来的前座桌面,走上讲台把练习册取了回来。 初墨书已经藏好了青春杂志,直起身子跟钱橙闲聊,还不忘了吐槽温君复一句,“师兄,开学大半个月,你每天都在去前面拿没写名练习册的路上。” 温君复一摊手,“我懒啊,所有的书我都没写名。”温君复随手翻开书桌上的一本数学书,首页空空如也,“再说了,我都多少年没交过需要写名字的练习册了。” 从前竞赛时候都是写卷子,温君复从来没忘记在卷子上写名字。 竞赛的参考书整个班里就只有温君复一个人用,压根不需要写名字,后来长期不去上文化课,在数学竞赛专用的教室里,专用的座位,总共就那么几个人,更是完全没有写名的必要。 温君复说的有理有据,初墨书无力反驳。 “你就不能给写上吗?老去前面拿不累啊。”初墨书劝。 温君复挑眉,“累啊,可我也懒啊,怎么师妹,你帮我写?” 初墨书当机立断的拒绝了。 结局是,下午下课的时候,钱橙照例过来喊初墨书陪她去厕所,发现初墨书正在埋头给温君复每一本书都写上大名。 一笔一划写的挺慢的,不过成品是漂亮的行楷。 钱橙双手环抱,靠在初墨书桌边,调戏道,“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啊。” 18、安排十九下。 ... 安排十九下。 自从08年五一假期从七天改成三天以后, 唯一的七天长假,国庆假期一家独大。 连带上运动会,总共放八天。 广播里教导主任还在照本宣读假期安全注意事项, 教室里就已经按奈不住悸动, 乱成一团, 大家三三两两的结团低声交流着假期打算。 温君复参加了男子一千米长跑。 钱橙参加了女子2x400米短跑接力赛。 初墨书参加了……参加了上个星期就比完的,全班都必须参加的拔河比赛。 其实真不怪初墨书,从小到大她运动会都是看台写鼓励稿跟吃零食过来的,不参加运动会项目,完全是为了给班级争光啊。 体委本来想让她去参加个两人三足凑数, 初墨书绝望的摇了摇头, 再三表示就这个项目, 她都能绊倒, 她可以承包给运动员拍照的任务。 运动会当天,操场上彩旗飘扬,四角都升了氢气球拉着一条长横幅,“一中第六十届运动会。”, 因为是周年, 所以办的极为声势浩大,不少路人跟家长都在操场栏杆外围观。 每个班级的队列也都搞了那么点花样, 隔壁二班运了一箱米老鼠、唐老鸭包身服, 大有搞COSPALY的意思,高二还有班级直接开了一辆小卡车到操场内,小卡车上装着鸽子笼。 相比之下, 初墨书她们班的队列就比较平常不作妖了,全体着民国时期的学生服装,看着朴朴素素的,设计的时候有同学提出,“是不是太平常了点?” 文艺委员表示,我们不要在意那些外表,我们看内涵!内涵懂吗! 一群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旧时服装,迈着正步昂首挺胸的走到主席台前,原地踏步,侧头振臂高喊,“为天地立心 分卷阅读47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声音响彻云霄,和平鸽在头顶盘旋打转,明媚的阳光洒在少年少女们的脸上。 班主任林莫站在主席台上,跟二班班主任耳语道,“愿真能不负。” 二班班主任坚定地点了点头,用期待的看眼神着台下一波一波走过的队列。 那时候才十几岁,喊出宏达人生理想的时候,字字真切,不掺半分虚假,后来年岁渐长。加班到深夜,将就着吃了一口泡面就带着对明日的焦虑匆匆睡下,午夜梦回时刻,不知道是否能忆起少时春风得意,被家长老师寄寓厚望,跟旧友并肩,笑着喊出理想的画面。 又能否因为忆及,给后来大把无助时光里的自己,带来分毫慰藉。 **** 初墨书胸前挂着记者证,手里举着数码相机,可以随意的在比赛场地里穿梭自如。 操场两百米一圈,终点跟起点相同,初墨书先是拎着一瓶水,在女子接力跑终点处等钱橙的冲刺,前续跑的很好,交棒的时候就是第一,钱橙不出意外的拔得头筹。 跑完还边喝水边冲着班级开台做的位置挥手,高兴大发,把自己呛到了,初墨书拍着钱橙后背给她顺气,想扶她回看台坐着。 被钱橙无情拒绝,“我才跑两百米,不用人扶,你就安生点,跟这等着吧,过会儿就是男子长跑了,来来回回的怪折腾的。” 初墨书气鼓鼓,“为什么男子长跑我就要跟着等着??” 钱橙看着初墨书脚下放的另一瓶水,坏笑,“那你别等,跟我回去坐着。” …… 枪声响起,温君复如同利箭离弦,首当其冲,起跑就跟身后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初墨书站在刚刚温君复起跑的地方,手里握着瓶水,原地转圈,用目光追随温君复的身影。 陪跑是不可能陪跑的,会要了初墨书命的。 一圈、两圈,轻轻松松。 三圈,开始气息不稳,温君复觉得腿上越来越沉重,脚步放慢。四圈,第二名在弯道加速,跟温君复的距离不停拉近。 看台上此起彼伏的响起加油声,而温君复只听得见耳畔风。 钱橙用力拍了一下初墨书的肩膀,说,“一会儿温君复跑过来,你给我大声喊加油,最后一圈了,我就先撤了,不打扰两位了,告辞告辞。” 初墨书白了钱橙一眼,没言语。 温君复越来越近,再快靠近的时候,初墨书突然用大拇指跟食指挡在嘴边,作扩音状,喊,“温君复!” 长跑是极考验耐性的一件事,多数长跑运动员开始的时候不加速,保留体力到最后两圈在猛地发力。温君复则截然不同,他习惯了在最开始用尽全力,然后坐享其成。 身后追随的脚步声越来越重,一拍一拍的敲着温君复的心,快要被反超了。 此刻恍惚间听到了熟悉的女声,大喊着自己的名字。 温君复突然就听不见身后的追随声了,脑海里不停的回荡着初墨书喊自己的那声名字,脚下生风。 再一圈,温君复第一个冲过拉好的终点线。 松懈下来,温君复顿觉脑供血不足,下意识地想往前倾倒,却被一直白嫩的手从手臂后方抓住,稳住了身。温君复回眸,看见初墨书带着笑,一双湿漉漉的黑眸盯着自己,嘴里在讲,“恭喜”。 初墨书把温君复扶到场内,不挡着跑道。 很多人跑完长跑都喜欢瘫坐在地上,温君复也不例外,他坐下,正准备席地躺会儿,就被初墨书开口拦住。 初墨书双掌触地放好,温声讲,“你枕我手上吧。” “……”温君复没客气,枕着少女的手慢慢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阳光射下来,即使合眼也能感觉到明亮光斑,温君复睁开眼,伸出手去遮阳光,正对上初墨书的眼睛。 唔,偷看被抓包了。 初墨书快速转开头,别扭道,“要起来吗?” “头晕,在躺会儿。”温君复对初墨书的尴尬视而不见,光也不挡了,马上闭好眼睛,大有任初墨书看的意味。 初墨书,“……” 反正不看白不看!看特么的!b 分卷阅读48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r 前面说了,因为钱橙跟温君复疯狂表示初墨书小朋友戴框架眼镜不好看,所以初墨书除了上课时间,都是裸眼。 五十米之外人畜不分,十米以内看不清对方是谁。 等到赵影来走近,初墨书才看清跟自己摆了白天手的人是谁,现下的姿势是温君复躺在自己手上,也没法打什么手势。 初墨书尴尬一笑,解释说,“我没戴眼镜,才看到是你,你参加什么项目?” 面前赵影来穿了一身耐克运动服,长马尾利落的盘了起来,整个人都洋溢着朝气。 “你猜?”赵影来笑。 “长跑?”初墨书根据赵影来的穿搭猜测。 赵影来摇头,用手往场地中间一指,“跑不动跑不动,我一会儿跳高。你这是……” 赵影来也打量了一下初墨书的姿势跟躺着的男孩子,犹豫道,“在陪男朋友?” “……”初墨书下意识地想解释,把手从温君复头下抽了出来摆手道,“不是不是,我同学。” 迷迷糊糊差点儿睡着的温君复,无辜的被磕了头,秒醒,迷茫的看着罪魁祸首初墨书,语气异常诡异,近乎撒娇,“初墨书,你干嘛啊。” 初墨书赶紧伸手揉了揉温君复的后脑,口里念念有词,“摸摸毛,吓不着吓不着。” 温君复这才注意到面前还站着个人,他仰起头,看赵影来。 赵影来心头一窒,疑惑道,“温君复?” 温君复颔首表示肯定,支着塑胶地面站起来,“您哪位。” 初墨书座在温君复身后,还没起来,连忙伸手拉温君复的衬衫下摆,想提示他一声。 这已经不是记忆力差或者脸盲的问题了,好歹跟人家同窗过几年,上来就问哪位,怕不是找打呢? 赵影来也不恼,反而笑说,“温君复,是我过去三年长好看,所以你认不出来了?我是赵影来,我们小学时候同班过三年。” “哦,是你啊。”温君复恍然大悟,“初墨书前一阵还跟我提过你呢。” 初墨书沉默,她不想起来了,气氛本来就尴尬,就让她在纬度低一点的地方,呼吸新鲜空气吧。 “温君复。”赵影来说,“我以前还喜欢过你呢。” 九月底还残存着夏日的高温,塑胶操场被太阳烤的烫人,初墨书如坐针毡,跑道上已经开始了女子长跑比赛,初墨书明明是坐着,可好像是在参加长跑,呼吸渐渐紊乱,胸口闷着什么东西。 过了半响。 温君复才皱着眉头回赵影来,“那我略有耳闻。” 有微风拂过,吹散了初墨书心头闷气。 赵影来自嘲一笑,避了话题,冲温君复身旁坐着初墨书挥了挥手,“初初,我去比赛了啊。” 初墨书被喊道昵称,还反应了一拍,才答,“加油哦!” 得到了好友回应的赵影来转身就走,徒留背影。 温君复低头,冲初墨书伸出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起来了,我们回看台坐着吧。” 初墨书被温君复拉起来,跟在他身后蹦蹦跳跳的往前走,看玩笑似的问他,“对人家女孩子那么讲话是不是不太好?” 倏而听见温君复一声重重的叹气,温君复回头。 清隽的脸上有那么点扭曲,温君复答,“我已经尽力有礼貌的回应她了,难道我应该说,如果不是前一阵我师妹跟我提过你这个人,我就只记得跟你名字有关的那句诗了吗?” “那你还真是…非常有礼貌了。”初墨书闻言,嘴角抽动,稳住以后回道。 温君复痛定思痛的点了头,“早知道我就装不醒了,谁记得她哪位啊。” **** 午饭时间,大多数项目都比完了,初墨书靠在钱橙腿上,用力撕咬带来的汉堡,钱橙怀里抱着一本言情小说,正看得愉快。 温君复在众目睽睽之下,掏了一本数学竞赛习题册,当饭后消遣,还时不时地给初墨书递过去让她瞅一眼。 把初墨书膈应的汉堡都吃不下去。 初墨书悲愤道,“温君复!你就不能做个人吗?” 温君复无辜道,“边吃边学 分卷阅读49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有利于你赢在起跑线上。” 初墨书大口吞了汉堡,从温君复手里抢过习题册,装进自己包里,不许他看了。 初墨书教育道,“运动会,应该做什么?为同学们喝彩!学数学是对运动会的亵渎,亵渎你懂吗?” 温君复也不挣扎,由着初墨书闹,手动把她吃到嘴边的沙拉酱抹掉,回了一个,“行吧。” 感觉到自己耳根开始泛红的少女,立刻按了按自己头顶的遮阳帽,小声问,“温君复,是不是一切跟数学没什么关系的东西,你就都不会用心记得?” 温君复不假思索,“是。” 初墨书又把遮阳帽按低了一点,挡住眼睛,悻悻说,“那当你朋友还真的痛苦,时刻走在被遗忘的边缘。” “你想什么呢?朋友我还是记得的,我以为你在问学习,学习上是只对数学用心。”温君复争辩说,“再说了,就算我只记得数学,也会记得你是我师妹,韩尘是我师弟,钱橙数学常常高分。” 被点到名的钱橙对温君复的言行颇为赞许,作为奖励,她喂了初墨书一颗巧克力。 **** 七天小长假,前三天初墨书上山下海,玩的不亦乐乎,后三天全部交代给补课。 长假离去的前一天,初墨书在家补觉,不幸翻身滚下床,手先触地,继而身体压下来,成功把自己摔成了右手骨折。 把七天长假,又多续了一周。 钱橙顺道来初墨书家看她,绕着初墨书卧室的床转了好几圈,啧啧称奇,“初哥到底牛逼,就这么高的床,你都能把自己摔成骨折。” 初墨书惯用手打着石膏,无法动弹,满脸愁容,懒得理钱橙。 隔天温君复有意无意的问钱橙,初墨书的具体情况,钱橙先是夸大其词,把初墨书说的摔断了手。 而后双手递上了一本青春言情杂志给温君复,拍着胸脯说,“里面有初墨书的大作,你可以拿着睹物思人。” 温君复不语,接过以后把杂志随手扔进书洞。 晚上回家的时候,温君复才发现,杂志夹在参考书里,被一起带了回来。 他瞅着杂志封面上的矫情词句,狠下心,通过目录检索,翻到了初墨书写的那篇。 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看完以后温君复还特地把那几页裁了下来,找了个文件夹放好,方便回顾,剩下被暴力剪裁过的杂志,毫不犹豫地被撇进垃圾桶。 过了一会儿,在家里百无聊赖的初墨书收到了温君复发来的短信。 温君复:好无聊,我们来扯犊子吧。 初墨书:??? 温君复:高中竞赛大家一般求稳都选两门,常态的有数竞、物竞、化竞、生竞、还有信息竞赛,特别冷门的有天文竞赛之类的,你准备怎么选? 初墨书右手打着石膏,左右打字非常吃力,她直接给温君复拨了个电话过去,被拒接。 初墨书:???你不知道我右手骨折了吗 温君复瘫在床上举着手机回:知道啊,可我手机听筒不好使,我们短信说。 隔了一会儿,初墨书才回他。 初墨书:……我打字特别慢。 温君复:无所谓,我大把时间跟你唠嗑。 初墨书:…… 温君复:早做打算啊师妹,已经十月了,再有一年出头,就要考试了。 初墨书左手艰难回:数学竞赛是肯定会参加的,另外应该会参加信息竞赛吧,要看剩下的竞赛能入门那个了。 温君复望着屏幕笑:那就信息竞赛好不好?我陪你。 古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拖温君复的福,初墨书左手的使用能力越来越高,拆了石膏以后,用回惯用手右手的初墨书还颇不习惯,觉得自己当个左撇子好像也不是不可以的样子。 一中是所省重点,一本率百分之八十五,清华北大每年约能出四十人左右,走竞赛路线试水的学生更是不在少数。 初墨书跟温君复一起去听了几个竞赛的选拔课,最后实现温君复的想法,初墨书选了数学竞赛跟信息竞赛。 原因无他,物理、化学加生物,初墨书根本玩不过一群实验狂魔,还是 分卷阅读50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稳扎稳打的上机敲代码来的稳妥。 19、安排二十下。 ... 安排二十下。 岁月无声流淌, 转瞬到了高二开学。 一中跟大部分中学一样,偏向理科,分完科以后, 十个班里八个都是理科班, 只余下两个文科班, 甚至连人都坐不满。 经过了小一年的竞赛培训,初墨书发觉自己喜欢上了敲代码的感觉。大抵是有数学底子在,逻辑性好,算法本来就不错,数据结构也觉得颇为顺手。 在温君复的督促下, 数学竞赛的准备初墨书也并没有落下, 可已经隐约觉得吃力。 学年越高, 见到的人越多, 初墨书就越觉得自己平庸,只不过是沧海一粟。 初中时候竞赛是小众选择,可以靠着努力就力压他人,而今初墨书仍旧保持着努力的习惯, 可到底是要承认天赋有限。 初墨书从摊在桌面的数学书上移开眼睛, 伸了个懒腰,拍了拍旁边温君复的肩膀, 凑近悄声说, “你陪我去机房敲代码吧。” 竞赛生有随时随地逃课的特权,老师们对此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上午诺大的机房里只有初墨书跟温君复两个人,初墨书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温君复顺手拉开了她旁边的椅子。 初墨书从兜里摸出MP4,把耳机线的一端塞进温君复耳朵里,切了歌。 九月的天气,婴儿的脸,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就已一片阴霾,刮起了大风,把窗帘吹到浮空飘起。初墨书怕冷,每年冬天都裹得跟熊宝宝一样,还是能发一次烧。 温君复把耳机摘下来,转身去关了窗,又回来重新戴好。 左耳听见的是女声在温柔的唱,“假使我算神话,因你创更愉快,我盼有一天将你抱入怀,昂然地对着宇宙说,是借着你的风……” 右耳听见的是手指快速敲击键盘发出的声音。 两人都习惯了干正经事的时候不闲聊,初墨书先敲完的一段程序,回车可运行以后,她小幅度的摆了摆脑袋活动一下酸痛的筋骨,规矩的坐在原处,等温君复也写完,才站起来往窗外眺望。 初墨书写代码的时候全神贯注,回过神才发现外面已经是狂风骤雨,玻璃窗上全是水痕。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垫脚坐上窗台,俯视坐在椅子上的温君复,开口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竞赛失利怎么办吗?” 这一年来所有的重心都倾注在两门竞赛上,不同于初中打了两年文化课底子才去搞竞赛。 初墨书已经没有任何回头路能走了,纵然前路艰险坎坷,也只能义无反顾的走下去,可会坚定地走下去,但不代表她不会害怕。 初墨书问完,又觉得自己的问题有那么点可笑。 温君复的数学怎么可能拿不到奖,问他这个问题无异于是在杞人忧天。 没想到温君复答得很认真,他看着初墨书的眼睛,缓缓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不知道如果竞赛失利的话,该怎么办。我不担心我自己,我在担心你,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我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以前没有好好劝你,别走竞赛这条路。” “初中时候我文化课成绩差到令人发指,连语文作文都能跑题,让老师都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中国人。不靠竞赛路线,我根本不可能坐在一中,多半是在那个技术学校学电工吧。”温君复把自己说乐了,轻了一下嗓子又恢复了常态,继续讲,“我选竞赛是没办法,我没有其他路能走,可你是不一样的。初中那会儿你年年都是全校前十,不靠竞赛也能顺利升学。结果现在闹得跟我一样没得选了。” 初墨书转过身,冲着玻璃窗哈了一口白气,用手指轻轻地在白气上画圈圈。 过了一小会儿,温君复才听见初墨书声音,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微颤,“温君复,我开始害怕了。曾经我永远站在主席台上被表扬,一路走下来,赢像是一种习惯。现在每次做完数学卷子,再看看你跟我的差距,我就知道自己完了。不管我多努力,在数学水平上,都始终跟你有一道难以逾越的沟壑。” “说起来我自己都觉得恐惧,我居然会有一天去嫉妒你,又或者说是厌恶没办法做对题的我自己。明明我就坐在你身侧,你写过的每一道练习题,我也做了一样的。你在给我讲题的时候你倾囊相授,结果我现在还是这么不争气。”初墨书带着哭腔,背对着温君复讲心路历程。 划着白气的指尖速度越来越快, 分卷阅读51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把玻璃窗擦了个干净。 温君复起身,揉乱了初墨书的短发,她从高一下学期开始就为了节约时间,把及腰的长发剪成了锁骨发。 也骨折那阵右手写东西不方便,就用左手歪歪扭扭的写。常常有做不出数学题愤怒的摔了笔,趴桌子装死的情况,可过不了多久又会重新坐起来演算。 这是温君复认识初墨书两年多以来,第一次见到她哭。哭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个阴雨天随着暴雨倾泻出来。 “初墨书。”温君复柔声喊少女的名字。 “如果数学竞赛让你难过的话,就把重心改一改,把宝压在信息竞赛上吧。”温君复安慰到。 信竞省级联赛(NOPI)的初赛在十月中旬,复赛十一月下旬。奖项是省一、省二、省三,有自主招生资格。 次年五月是省队选拔,成绩取省级联赛跟省选成绩的加权总和,择优选入省队。分AD档, 七月是国赛(NOI),省队有资格入夏令集训营,集训营前五十名直接保送清北,许多一流高校在现场出了成绩直接签约。 多数人都选择两个竞赛保底,自然所有学科的竞赛的时间也都是错开的。 数竞省级联赛在九月,十天后,全国决赛在十一月,也就是著名的魔鬼冬令营。 初墨书跟温君复都过了市级选拔的初赛,有数学省级联赛资格。初墨书却在数学省赛前崩溃到落泪。 伸手把眼泪抹干净,初墨书转过头,眼角里泛着星星点点的泪光,轻声说,“我不会放弃的。” 努力了这么久,父母跟师长理所应当的对我抱有厚望。 唯独你,明明是竞争对手关系,却永远都在拉着我前行,我不会放弃的。 **** 上帝永远不会在开头就告诉大家,努力无用。初墨书成功在数学省赛脱出,跟温君复一同坐在数学冬令营的教室里。 周遭坐的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数学尖子生,D市所在的省份不算是竞赛强省,所幸一中是强校,教练水平不低,在弱省强校的光环下,初墨书才占了便宜能坐在这里。 韩尘无缘冬令营,转而去热火朝天的搞物理竞赛。 大家都在埋头做卷子,教室里静的针落可闻。 初墨书恍惚间觉得凳子有点儿粘,她低头,神色瞬变。 近期心理压力大加上熬夜,她的月经非常不规律,可没想到偏偏这个时候来了,而且漏到椅子上才发现。 整个教室里只有她跟坐在前排的一个女生,剩下的都是男孩子,这个情况下她也无法独自移动去买卫生巾。 温君复注意到身侧人停了笔,不停的低头往下看,他跟着看过去,看见椅子上的红色,再对视初墨书的眼神,立刻明白了什么。 “……”下一秒温君复把头压的更低,单手握拳给了自己鼻子一拳,鼻血喷涌而出,在初墨书错愕的目光里,温君复仰头高举起手,“老师,我流鼻血了。” 老师见状,摆了摆手,“你赶紧去医务室躺会。” 温君复起身的时候,初墨书耳畔传来一句少年音,“等我回来。” “同学们学习归学习,不要太拼命,身体重要,天干物燥,大家注意养生啊。”老师借着温君复流鼻血的事情,又交代了几句,“每年竞赛冬令营都有晕倒的……” 温君复再回来的时候,鼻子里塞着纸巾,手里拎着黑色不透明塑料袋,干脆的脱下秋季校服外套递给少女,小声道,“一会儿下课,你把校服系腰上,直接回寝室换衣服吧。” 温君复一顿,椅子我帮你擦。 他若无其事地从黑色塑料袋里,翻腾半天,才掏出一包纸抽,放在桌上。 “谢谢。”初墨书心头一酸,除了道谢不知道该讲什么,拿着黑色塑料袋匆匆出了教室门闪进卫生间,对着满满一整袋卫生巾失笑。 温君复这怕不是把小卖铺的卫生巾货架扫荡一空了吧? **** 数学冬令营近尾声,初墨书已经放弃,开始在数学练习卷上,写数据结构跟算法。 考试的当天,她把会做的都算完了,就停了笔发呆,最后三道大题都留了白,以此告别奋战了两年的数学竞赛生涯。 分卷阅读52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十几天后信竞省级联赛,初墨书省一,拒了D市理工的保送,敬候五个月后的省队选拔。不如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信息竞赛上,明明是温君复当时自己安慰的话,终一语成谶。 温君复冬令营国奖,签了清华不能选专业。 在众人羡慕的眼神里,温君复还是跟初墨书一起备战信竞省队选拔。 惹得韩尘大力拍着温君复肩膀,哀嚎道,“复哥,你就不能给别人留点机会吗?少占一个名额不行吗?” 温君复悄咪咪扫了一眼趴在桌子上午睡的初墨书,正气凛然的说,“签约不能选专业,多考一个,多一个专业备选。” 韩尘,“……我掐死你。” **** 文学社每年的社长从高二学生里选,初墨书手气较差,抽签不幸被选中。 身在其位,不得不某其政。 各校的校刊销量,除了来源于本校学生,还来源于去外校推销。不巧文学社这两届社员加起来除二,是单数。 初墨书把自己甩出来落单,拉了签好保送的温君复做苦力。 她给自己分的高中学校离市内很远,依山而立,是所以培训竞赛生跟走出国路线闻名的私立高中。 坐公交要换车不说,还得两个多小时才能到,何况温君复手里抱了一整箱校刊。 初墨书裹紧羽绒服,在路边冻得直跺脚,招手打车。 温君复乐了,“师妹,你数学到底是不是我教的,卖多少校刊你能把出租车钱赚回来?” 初墨书蹙眉,“可我冷。” 从路边移动到温暖的出租车里,初墨书很快放松下来睡着,小手规矩的放在膝上,头枕着温君复的肩膀上。 温君复身子僵直,不敢乱动,生怕把肩头小憩的女孩子吵醒。还有几个月就是信竞省队选拔,初墨书在不停的压缩睡眠时间。 碎发垂到嘴边,弄得初墨书不太舒服,睡梦中嘟着嘴轻轻吹气。 温君复抿唇,伸手用指尖轻轻帮她拨开。 出租车平稳的行驶在开往郊区路上,前后无车,出租车司机看见后视镜里的景致,轻声调侃,“小女朋友睡着了?” 温君复没回答。 后视镜里有人微微点了下头,谁也没能注意到。 车窗外游弋着覆了雪的大片农田,心仪的少女枕在肩头酣睡,新芽在蓄势萌发。 20、安排二十一下。 ... 安排二十一下。 温君复亲够了, 放开了初霁,起身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 两人之间隔了一张茶几,相同的是都因为亲吻过于激烈而导致的呼吸不太均匀。 对望长久无语, 初霁先打破了沉默, “这些年, 你一个人在美国,过的怎么样?” 温君复缓缓抬起头,抿着薄唇盯着对面的女孩子,突然大笑起来,自嘲道, “还能怎么样?我被某个人骗了, 说她第二年来美国找我, 刚申完了硕士, 就被甩了。我还能怎么样?我心爱的人要走,我绑着她不让她走,还是哭着喊着求她留下?” “不过当年是我错了,是我太宠她了, 她要做什么我都答应, 要离开我也由着她的性子来。当初我就应该绑着她,不让她走。”温君复又道。 初霁低头, 看着脚上的粉红色kt猫拖鞋, 怯怯道,“我很抱歉。” “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么?”温君复把身子往后仰, 说道,“你抬头看着我讲话。” 初霁抬眼,眼睛里水雾氤氲,所答非问道,“过去三年,我常常梦见你。” 三年零五十二天,一千一百四十七天。 隔着一整个太平洋,十二个小时时差。 再见面的时候,她讲,“我常常梦见你。” 我今因病魂颠倒,唯梦闲人不梦君。 温君复回,“巧了,初墨书,我也一直梦见你,不知道我们有没有相通的梦境呢?”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初霁失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尴尬讲,“刚跟你分手那会儿,有一次喝多了,梦见你回来了。我抱着你不肯撒手,然后做了一夜的春/梦,还是尺 分卷阅读53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度特别大,玩了很多paly的那种,来这种梦境,还是不要想通比较好一点吧。” “……”温君复沉默了片刻,回答,“其实你当时没有在做梦。” 初霁错愕的昂起头看对面人。 温君复一脸认真,“当时我被你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你身边的朋友也都缄口不语,我根本找不到你,我都快绝望了。这时候我接到了丘乾的电话,让我去酒吧领人,说他安排不了你了。” 温君复一顿,“所以那夜,你可能确实不是在做梦。而且你看起来记得还挺清晰,要是忘了也无所谓,要不然我们在重温一下那天吧,我完全不介意的。 初霁咬牙,怒道,“你禽兽!” 温君复笑,“你喝的微醺,一个劲喊我的名字,扑在我怀里不停地蹭。我要是不对你做什么,怕是禽兽不如才对吧?” “所以……”初霁懊恼的抓所剩无几的头发,问不出口接下来的话。 温君复翘起二郎腿,开了手边的矿泉水,一口饮尽,“我当时在final期,见到你那天。我还有三十个小时考试。” 初霁掐着指腹算时间,那年温君复大四,挂了就没有补考机会,只能延业。 B市飞美国十八个小时,当时大学离b市机场要一个点车程,美国机场到温君复学校也要三四个点。 “别算了,我没挂,挂了就见不到现在的你了。”温君复看出来女孩子的想法,解释说,“也就是近四十个小时没睡觉,考完试以后被室友送到了医院而已。” “我能抽根烟吗?”温君复叹了口气,征求初霁意见。 初霁颔首同意,小心翼翼的问他,“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温君复点了烟,吐出一口白雾,“被你分手那天,是我三年烟龄的开始。” “这些年,你在国内过的怎么样?”烟圈绕在指尖,温君复轻声问。 初霁俯身够了茶几上的烟跟打火机,也给自己点了一根,她不会抽,呛出了眼泪,温君复心头一窒,连忙走过去抚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选做产品经理是无奈之举,我也并不是没想过去吃算法工程师这碗饭,可到底还是没这份命吧。你不是第一个问我,为什么不去写代码的人,当时入职时候,余盈樽跟江月业问过我同样的问题,看专业,我明明更对口程序员才对一点吧。可我当时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不跟你在一起啊……温君复,我有时候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我少女时期过的太顺利,所以后来才遭了报应,上帝想告诉我,人生从来都是没得选的,那些短暂的欢愉,根本都是偷来的啊。”初霁掐了烟,用手背抹干净眼泪,断断续续的讲。 温君复安静的听。 曾经拥有过精彩绝伦的青春过往,后来生活的琐碎平庸才让人觉得寂寥。就好像是那年夏天满天绽放的绚烂烟火,经过岁月洗礼逐渐落地,顿成年节时分寺庙里缭然香火,再慢慢化成烦恼寂寞时候指尖弥散的些许烟圈。 **** 这所坐落于城郊的私立高中,看外表就充斥着土豪气息就不提了。 内里装修的也非常一言难尽。 红木地板,还打了蜡。 初墨书踩在上面,扶着温君复的手臂,慢慢移动,生怕滑倒。 “有钱人就是跟我们不是一个品味啊。”初墨书感叹道,她把装了校刊的箱子放在窗台上,扶着一侧防止箱子掉下来,等去卫生间的温君复出来,一起去这所中学的教务处报备。 现在正是上课时间,走廊里空荡荡的,远处有个身影朝这边移动。 初墨书没戴框架眼镜,只能看到模糊的一团,隐约能辨别出,是个人形生物。 一分钟以后。 初墨书先是噗呲一声笑出声。 继而用颤颤巍巍的声音,对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孩子讲,“同学,不用行此大礼吧?” 双膝跪地的男孩子一言难尽地扶着暖气片站起来,骂了一句,“草,那个傻逼值日,给地板打了这么多蜡,生怕别人摔不倒是不是?” 初墨书,“……” 摔倒的以后双膝跪地滑动到自己面前的男孩子,光速爬起来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边骂人边整理自己飘逸的刘海。 丘乾的人生信仰,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不能阻 分卷阅读54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止我帅。 “嘿,同学,商量个事,你今天看到的事情,别说出去行不?”丘乾终于整理完发型,冲初墨书笑说。 初墨书受了惊吓,不住点头。 丘乾这才注意到,对方穿的校服跟自己不是同款。 校服上大大的一中logo,闪瞎了他的狗眼。 “同学,我叫丘乾,山丘的丘,乾坤的乾,你是搞竞赛吗?”丘乾自我介绍道。 初墨书猛的被这样一问,摸不着头脑,下意识的点了头肯定,也自我介绍道,“初墨书。” “是什么让你想不开,好好的一中不念,转学到我们学校?市中心不好待,还是觊觎我们学校伙食好?”丘乾头一次见到转学还穿着原学校校服的人,不由自主的想多问几句。 初墨书嘴角抽动,“您这是摔糊涂了?那看出来我是转学的了。” 她拍了拍阳台上的纸箱,“我是来你们学校卖校刊的。” “……”丘乾已经站稳,高了初墨书一个半头,垂头看面前娇小的少女。 她正气鼓鼓的解释自己来个学校的原因,“你才穿着校服转学,你以为我脑子有病啊?” 这把轮到了丘乾想乐,真特么的可爱,想抱到怀里蹂.躏一下。 “那同学,留个联系方式呗。”丘乾又道。 初墨书皱眉看他,摇头拒绝,少年是属于眉眼出众那一款的,多半能数的上是校草级别的存在。 “你看山水有相逢,你头一次见我,我就给你跪了一波,就冲我今天这一跪,连个好友都不能加的吗?”丘乾贫道。 初墨书还没来得及反驳丘乾,余光就瞥见从卫生间出来的温君复,兴奋冲他招了招手。 温君复信步走近,初墨书脸上的笑意随少年的走近愈深。 丘乾从这笑容里,隐约读出了几分千秋。 “怎么了?”温君复上前自然的帮初墨书扶住装校刊的箱子,狐疑的看了丘乾一眼,扭头问身旁人,“你同学?” 初墨书晃头,“刚认识的。” 温君复伸手揉了揉初墨书的小脑袋,教育道,“你怎么还是这么自来熟啊。” 初墨书仰头,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轻声说了一句,“我哪有。” “行行行,你没有,我有好吧,走了,还得卖校刊呢。”温君复捧起校刊箱子,问丘乾,“同学,你知道教务处在哪里吗?” 丘乾跟温君复差不多高,基本上平视。 对上眼神,电光火石之间,竟读不出半分友好的气息。 “前面直走左转上楼梯,在五层。”丘乾平淡答,说完转身就走。 **** “这是我们一中出的校刊,晓夕,其中包含了小说、散文、诗歌、学习经验、当然了还有大家喜闻乐见的校园鬼谈之类的,如果有兴趣话,愿意博君一笑,六开十五张彩页,十块一本,就赚个成本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实在不行买个对手经验,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对不对啊…..”初墨书握着一本校刊,穿梭在每个教室的讲台上。 虽然唠的都是同一套嗑,但效果非常不错。 校刊卖到高二中间的班级,就只剩下个箱底。 初墨书刚敲开高二七班的门,就看见刚刚摔倒的少年,坐在第一排中间,桌上光明正大的摊着psp。 深吸一口气,眼神掠过丘乾,初墨书刚把话说到校刊,还没来急的往下继续说。 丘乾就抢了话,“你别讲了,休息休息,还剩多少本,我都买了。” 温君复把纸箱直接扔到丘乾桌上,冷冷道,“两百七。” 丘乾从钱包里掏了三百递过去。 温君复接了,直接找了一张五十给他,答,“不用找了。” 说完拉着懵逼状态下的初墨书就走出。 “我们是不是赔了啊?”初墨书跟温君复站在教学楼门口,把自己的羽绒服裹好,又笨拙的从书包里拽出长围巾,绕了一圈,第二圈没抓到线头。 温君复手动帮她围好,哄骗道,“哪儿赔了?我们没赔啊。” “二十七本,收了三百,你应该找他三十块吧?”初墨书狐疑说。 分卷阅读55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温君复轻声笑,“没事,这钱我给你补上,差不了。花二十块,小爷气死他。” “哎?”初墨书不解,温君复顺手把少女羽绒服的帽子也给扣到脑袋上。 “走了,打车回去,带你逃课吃饭去。”温君复心情大好。 初墨书迈着小步,跟在他身后,新落的雪上被踩出脚印。 21、安排二十二下。 ... 安排二十二下。 “下周排到了我们班做值周生, 我来分配一下任务。正好每排八个人,一共六排,我就按排直接分了。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私底下协商好了换, 到我这里报备就行了。”班长拿着值周注意事项在讲台上说道, “第一排负责前门打扫, 第二排负责操场前半段,第三排负责操场后半段……第六排有点特殊,你们要是有空,就看着能帮同学们干点啥,就自觉干点啥吧, 大家觉得行吗?” 没人持有反对的意见。 第六排是竞赛生或者保送生的专属的座位。 初墨书跟温君复都坐在第六排, 大家都起码在某一门学科上研究较学文化课的同学更深一点, 平时也非常乐意给同学们讲题, 知无不答。 从前文化课学生们补习、考试的时候,很多打扫或者要做的事情都拜托给了竞赛生们。现在轮到了竞赛生们备战的时候,大家也都乐意投桃报李。 还有五个月省选,七个月夏令营。D市所在的省份竞赛水平不算强, 一中是强校, 教练水平跟信息资源都算得上顶尖,初墨书稳步学下去, 并不过于担心省选。 甚至于还有闲心, 在同学们上文化课的时间,去陪温君复两个人扫雪。 午后洋洋洒洒的下了一场大雪,校门口积雪不浅, 保送生温君复首当其冲的去取了清扫工具出门扫雪。 午睡醒了发现同桌不在的初墨书,也裹了羽绒服,一起从教室后门溜了出去。 讲台上上课的老师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素来怕冷的初墨书刚走到门口,就被冷风吹的直哆嗦,跺了跺脚还是冲出了暖和的舒适区。 刚下的雪,踩上去软乎乎的咯吱作响,初墨书玩心大起,借着自己带了手套团起个雪球,冲不远处专心挥舞着大扫把的温君复身上扔过去。 雪球砸的正准,温君复回眸,看见少女裹的像只小熊,摇摇晃晃的超着自己走过来。 温君复的嘴角弯起,却在初墨书走近的时候呵斥她,“这么冷,你快回去趴着睡觉。” 初墨书瞪着大眼睛,无辜的看他,“我回不去了啊,我是在数学老师的目送下从后门溜出来的,你总不能让我马上就从后门再溜回去吧。” 温君复皱眉,“那你去图书馆待着,或者回教学楼里,反正哪都比这儿暖和。” 初墨书又笨拙的弯腰团了一只雪球,冲他扔过去,撒娇道,“我偏不。” 遇上这样一个不好教育的师妹,温君复也没有其他办法,惯着就完了。 “那你去拿个扫把跟我一起吧。”温君复拿她没辙,只能在目送初墨书回教学楼拿清扫工具后,兀自加快了扫雪的速度。 扫了一半,天空就又任性的飘起了鹅毛。 温君复摘了自己的围巾,给初墨书多围了一层,把她冻的通红的小脸彻底挡住,帽子往下拉,只露出黑漆漆的鹿眼。 “不扫了,边下边扫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带你去吃羊肉串好了。”温君复抢过初墨书手里的扫把,拉着她的袖子,把她往教学楼里拽。 先去杂物室还了清扫工具,初墨书被温君复领着,走到了超着操场开的门。 “在这坐着等我回来。”温君复把初墨书按在暖气片上坐好,说道。 被温君复裹的严严实实,点头这种小动作都受阻碍的初墨书,眨了眨眼表示了解。 一中坐落于市中心,操场对面隔了条马路就是小吃街。 正对的有一家清真菜馆,每天都极为血腥的在门口挂杀好的羊,当然,羊肉串烤的也非常好吃。 冲对街大喊要多少串,会有烤串的小哥亲自过来确认,收钱,过会儿就会把烤的焦香的羊肉串送到手里。 在学校还能吃到羊肉串,无疑是件幸福感爆棚的事情,一中学子都乐此不疲,不知带动了清真菜馆多少收益。 分卷阅读56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 后来丘乾曾经不止一次的问初墨书,“虽然我数学没温君复好吧,可老子长得就比温君复帅,还很有钱,你喜欢温君复什么?” 初墨书起初懒得理丘乾,总是潦草的敷衍道,“我特别喜欢吃羊肉串,十几岁时候,温君复举着一把刚刚出炉的羊肉串,冒着漫天飞雪,向我走过来,你脑补一下这个场面,就说心动不心动吧?” 丘乾惊了,“我靠,初墨书你脑子有病吧。漫天大雪,送玫瑰花这种梗也许我就还能接受自己是怎么输的。送羊肉串算是怎么个意思?你饿了啊?” 再后来,初墨书跟温君复分手以后,长久流连酒吧。 酗酒,喝到胃出血被送去医院洗胃。 丘乾知道这事,来看她的时候,初墨书已经一个人把滴下的点滴数,数到了1523滴。 抬头,初墨书面无血色,却还是再笑。 那时候已经没人能管得了初墨书,出院没几天,丘乾在酒吧门口堵道初墨书,又重复了一次同样的问题,“你喜欢温君复哪里?” 初墨书微微怔,问丘乾,“你吸过毒吗?” 丘乾怒骂,“老子良好公民一个,吸个屁毒。” 丘乾几乎是用拖的,把初墨书推进了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厅里。 初墨书捧着温热的牛奶,小口嘬,换了个角度回答丘乾的问题,“我也不清楚喜欢他哪里,可能是因为小时候他给我讲数学题,也可能是他说别怕,或者也许是因为他给我买了羊肉串,总是跟我同桌。温君复可能也并没有好的惊世骇俗,可他是那种我在凛冽寒冬,肯贴着暖宝宝披着羽绒服,顶着呼啸寒风,在深雪里跋涉五公里,也要去看的景致。” “那你……为什么会跟他分手?”丘乾听完以后,长久沉默,继而问了这样一句。 午夜咖啡厅包厢的灯光暧昧,初墨书摊在卡座里,从牛奶有些烫手,讲到牛奶凉透。 她讲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丘乾再站起来的时候,天光已经乍现。 **** 时隔多年,初墨书其实并不清楚,自己大醉那天,丘乾给温君复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只有丘乾自己知道。 那天丘乾开了两间房,把大醉的初墨书送进房间,站在门口给温君复打电话,等他到了,把房卡交给他。 自己转身进隔壁房间的时候想了什么呢? 丘乾想的是,人生里的出场顺序实在是太过重要了,重要到可以致死。 前人也许不够完美,可因为是先出现的,后人怎么努力都无法企及。 他认命了。 “当年我在温君复身边看见你,现在依然把你还给温君复,离我越来越远,不过都算了,你开心就好。”丘乾红着眼圈,望着早高峰的车流,沉声说。 **** 高二下学期开学会有个小高考,俗称会考。 顾名思义,会不会都得考。 文理科加上语数外三门主科,一共九课,分a、b、c三个等级,c等对应六十分以上考过才能拿到高中毕业证,考不过就凉透。 多数出国党的分水岭就在会考,会考过后就全力准备出国,赵影来也不例外。 学校单独为了出国学生跟竞赛生们开了会考补习班。 竞赛生跟稳扎稳打九科同步学过一年的文化生不一样,比如初墨书跟温君复可能弱鸡到连晨昏线都不会看。 而出国留学生在申请成绩的时候,全a的会考成绩会加分。 初墨书借了赵影来的地理书,在书上写写画画,时不时跟赵影来聊天,“你什么时候走啊?” “会考成绩出了就走吧,在这边读不到高三,直接美国念一年考大学了。”赵影来答。 “那挺好的,能避开国内高考啊。”初墨书羡慕说。 赵影来指着初墨书标错的经纬度,“这里错了初初,你也不用参加国内高考的,你七月的竞赛一定会拿奖的。” 初墨书把被指出错误的地方改过来,笑了笑,口里念着,“但愿但愿。” “还有啊初初。”赵影来纠结了一下,还是说了 分卷阅读57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我有个初中同学,现在一起在课外学语言班,他知道我跟你一个高中,问我认不识认识你,想要你的联系方式,但我没给他。” 初墨书疑惑道,“谁啊?” “男孩子,叫丘乾。”赵影来回。 初墨书沉默,“你不给他就对了!” 赵影来也没多问她跟丘乾发生过什么,从初墨书手边抽了一本崭新的历史书,帮她画重点。 国际版除了应付会考就是外语教学,赵影来的文科基础比初墨书好了不只一星半点,加上平时学习也认真,会考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索性在下课时候,帮忙不过来的初墨书圈画重点。 学累了女生们经常会三三两两的聚集起来讲校园逸闻。 比如学校六楼天台是早恋情侣们最常去的地方,也是教导主任体现业绩的最好场所。可少时总幻想自己是幸运儿,还是有不幸的情侣前仆后继,在天台落网。 又比如,每年高三模拟考试过后,都会从五楼楼梯口,听见诡异的哭声。据说连着很多年,都有学生因为高三压力巨大,不堪重负而在学校跳楼自杀…… 有一年最悬乎,当年的年纪第一跳楼了,因为她的好朋友踩着她的头考了第一,好像还故意嘲讽她,后来听说这个考了第一的好朋友像是中了邪一样,发疯犯病杀了人,进了监狱…… “是风声吧?”初墨书问,d市三面环海,冬天长年大风,一中又建在风口。 说话的女生咬唇,摇了摇头,“绝对不是,有一次被请家长,听到过一次,差点吓哭,绝对不是风声。” **** 几天后,在机房敲电脑到八点多的初墨书出来上厕所。五楼教师办公室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厕所在楼梯口,初墨书突然听见如泣如诉的凌厉喊声。 配合前几天听见的鬼故事,被巨大的恐惧感像是漩涡瞬息把初墨书吞噬进无止境的黑暗里,她吓得一哆嗦,浑身打颤,扭头往机房跑。 也写完了代码的温君复正站着活动颈椎,被匆忙逃进来的初墨书吓了一跳,赶紧迎上去问,“怎么了?” 初墨书顺势扑进温君复怀里,整个人还不能停止颤抖,眼神迷茫。 温君复搂着初墨书的腰,安慰道,“初初,到底怎么了?” 真正恐惧的时候,人是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的,暗夜里初墨书的瞳孔骤然收紧,极惊恐的抬头,就着黑暗描摹着面前少年熟悉的脸,感受着腰间传来的温暖的体温。 过快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我刚刚听到了不好的声音,甚至有些害怕是因为自己在走竞赛路,再走捷径,被那些努力考试得不到应有回报的人不齿,才听到的。”初墨书依旧保持着抱着温君复的姿势,没放开。 温君复下颚抵着初墨书头顶发旋,柔声哄,“没关系的,只要没有伤天害理跟损害他人利益,任何捷径,都不应该被唾弃。” “再说了,就算这是不好的事情,我也在跟你一起走,而且比你捷径的多,要遭报应也有我陪你,怕什么。” 初墨书恢复了如常神色,叹气道,“不许咒你自己。” “遵命。”温君复应。 22、安排二十三下。 ... 安排二十三下。 从前会考这种拿高中毕业证的考试, 都是省教育局出卷,各个高中关起门来考。更有一些学习氛围特别差的普通高中,各科老师拿着会考卷子先做完了, 往黑板上给学生写答案, 让学生誊抄。 本来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大家辛辛苦苦出来读个高中,高考考不上大学就算了,有些人就为了混个高中文凭,高中毕业证总得给人家吧? 结果在四年前,省委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下来巡查。 偏巧不巧的装上了普高老师往黑板上写答案, 倏尔面色阴沉, 第二年会考就大幅改革, 成了现在这个鬼样。 还特么的得分考场,为防跟以前一样自己高中徇私舞弊,大家按区划分,被分到其他学校进行考试。 初墨书跟赵影来分到了同一个初中, 温君复钱橙跟韩尘被分到了小学考试。 临考前一天, 钱橙贱次次的挥着卷子,冲初墨书挤眉弄眼, “初初, 我会帮你看着你们家师兄的!” 初墨书想白钱橙一眼,结果黑眼球过大,没能达到鄙视的效果, 只得口 分卷阅读58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头上谴责她,“快滚。” 钱橙吐舌头,“略略略。” 初墨书抄了抱枕砸过去,被钱橙中途用手接住。 钱橙把抱枕捂在胸口,幽怨道,“你的主人因为没跟她心上人同考场,就对我打击报复,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啊。” 初墨书,“……” **** 会考当天,初母起了个大早,忙乎了整桌早餐,又千叮咛万嘱咐初墨书别落东西,让初父早点送初墨书出门,防止路上堵车赶不上。 初墨书到的极早,考场外的学生却已经三五成群,人声鼎沸。 一中同区有高中直升大专的学校,按照学校的嘱咐,会考的时候不要穿校服,谨防被别校学生搭讪,影响答题。 目光越过有黄毛的人群,在跳过大波浪的人群,通过辨认衣着跟发色,初墨书精确的找到了组织。 原因无他,重点高中不允许染烫头发跟奇装异服。 学校来了带队老师,同学们私下怎么穿是一回事,现下还是极为克制。 初墨书规矩的跟同校的同学站在同区域内,又时不时的望向挑染着张扬发色、黑色紧身衣皮裤马丁靴、单肩包贴着水钻装饰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群体。 同样的,对面的群体里,也有人在朝初墨书这边看。 恪守礼教固然是好的,被世俗所赞颂,可难免无趣了点。 飞扬跋扈,肆意张狂,也未尝不是青春。 人总是会羡慕得不到的东西,所有人都没差。 会考题跟老师说的同样简单,数学卷初墨书只花了半小时,就写满了全卷。 感觉交卷太早影响其他同学不好,初墨书单手托腮准备再耗会儿,正对上隔了一条过道的女同学,努力的伸着脖子往自己桌子上看。 女同学也发现初墨书在看自己,递了个祈求的表情给她。 初墨书抿唇,把用过的草稿纸翻了个片,空白的那面,大大的抄上了自己数学选择跟填空的答案。 避开监考老师往女同学看的方向悄悄移动。 在女同学抄完了选择填空以后,初墨书又翻页把大题答题卡挪动了一下。 女同学抄抄看看,把整卷的空白填补了大半,感激的看了初墨书一眼。 初墨书起身交卷走人,深藏功与名。 午饭是初父提前在考场附近大酒店订好的,赵影来的父母都在美国,初墨书拉着赵影来跟自己一起吃。 “初初,今天考场里你被骚扰了吗?”赵影来吞了块鸡肉问初墨书。 初墨书摇头,皱眉问好友,“你那边怎么了?” 赵影来叹了口气,“考前咱们学校广播通知不是说,不让穿校服,拿准考证进了考场就倒扣过来,防止被骚扰吗。我开始觉得是老师们多虑,在危言耸听罢了,结果真遇上了,挺一言难尽的。” “我进去就把准考证倒扣了,结果我后座就开始踢我椅子,小声说让我给他传答案。”赵影来愤慨道,“你说我卷子放着给你看就算了,素不相识,传答案是怎么回事?” “你没答应他就对了,监考是不严,可也不是死的吧。”初墨书听了,也来了气,“怎么还有这种人啊。” “你知道吗初初,他从开考就一直踢我凳子,我也想跟老师举报,可一方面感觉他们其实就是想要个高中毕业证,也没有任何多余要求,更碍不着我们半点路,把别人后路堵死有什么好处?又害怕举报了他,他报复我,社会上瞎混的那种人,做出点什么我也受不起。”赵影来越说越气,到最后饭都吃不下去了,“好在他抄不到,满了半个小时能交卷的时候就交了白卷,那时候我也答完了,正检查呢,他临走路过我的位置,还骂了我一句。” 初墨书不知道怎么安慰好友,只能默默给她夹了菜,说,“吃饭吃饭,不提这种傻缺。” 上午考试的时候,初墨书自觉的把手机关机,吃完饭才打开。 短信x3。 初母:中午别吃太多,下午犯困,晚上我跟你爸爸一起去接你。 钱橙:报告组织,我没跟温君复分到一个教室考,检测不到! 温君复: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初墨书,“……”b 分卷阅读59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r 初墨书当着赵影来的面,直接给温君复打了个电话过去,彩铃唱了会,温君复才接起来。 “遇见不好的事情了?”温君复开口就问,语气带了几分忧虑。 “我没有,赵影来遇见了。”初墨书如实讲。 温君复掉在心口的那口气松了,“那就是没事。” 初墨书,“……” 幸亏自己带了耳机,初墨书站起来指了指门口,跟赵影来示意。 赵影来点头,初墨书走到门口才又说了话,“师兄,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不要跟陌生人说话,是什么意思吗?” 温君复似是心情大好,初墨书还从电话那头先听到了声轻笑,“就是字面意思,怕你傻,被人骗。” “你这是侮辱我智商呢?”初墨书被气笑了,“人家没跟我搭话,我直接把卷子给人家抄了。” “为什么呀?”温君复问,还加了个蜜汁语气词,尾音上翘,把初墨书听的浑身打颤。 初墨书不假思索答,“因为隔壁是个很好看的小姐姐,栗色大波浪卷。” 温君复“噗呲”笑了出来,咳嗽清了清嗓子才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喜欢小姐姐了,吃完饭了吗?” “我吃好了,在等赵影来吃完呢。”初墨书回。 “嗯,那你好好休息吧,下午还得写很多字。”温君复道。 挂了温君复电话的初墨书蹦蹦跳跳地回到饭桌前,赵影来已经吃好,眯眼看着自己,八卦说,“再跟男朋友说悄悄话?” 初墨书摇头。 赵影来又笑,“那是在跟温君复打电话?” 初墨书点头。 赵影来脸上的笑意更深,“初初啊,真好。” “没有没有。”初墨书摆手,“就是他让我别跟陌生人说话,我问问他什么意思而已。” 赵影来站起来勾住初墨书的肩膀,柔声说,“嗯嗯,就是这样而已。” 沉浸在对方长久眷顾中的人,不觉得行径有半分暧昧跟逾越,旁观者却早就看破。 初墨书考试教室比赵影来高两个楼层,两人在楼梯口互祝考试顺利,然后分道扬镳。 赵影来目送初墨书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身影,嘴角上翘,低声讲了一句,“温君复从小就不是个热情的人,他只是对你才这样啊,初初。” **** 几年以后,美国。 朋友聚会开party,赵影来在席间意外的看见了温君复,觥筹交错间总还是免不了俗的。 不知道是谁开始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这个游戏的,成年人或多或少都带了些提都不能提的事情。 起初大家都还拘谨的在输了以后选大冒险,其实也就是输了喝酒,连着罚了几轮酒下来,就开始愈玩愈大。 温君复输了那轮,大家起哄要求真心话。 有个妹子红着脸问温君复,“此生经历过最撩的事情是什么?” 温君复给自己斟了整杯威士忌,冰都没加,仰头喝下去,面不改色道,“少年时候,我此生挚爱坐在我身侧,足四年,无人能替。” 明明温君复是所答非所问,酒桌上却忽然有人鼓起了掌。 有人开始飙出眼泪。 酒桌上这些人多是少时就孤身远渡重洋,隔着漫长的海岸线,昼夜时差,岁月顺逝,虚长到二十多岁,谁特么的还能没个故人啊。他这一刀,不知道插了在座多少人的心。 温君复说完以后,又给自己满了一杯威士忌,饮尽后用全场都能听得见的声音说。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掷地有声。 当场拒绝了妹子的心意。 **** 会考共九科,分了三天考完,没换过座位。 最后一门是历史,初墨书穷尽毕生功力扯犊子,把卷子写的满满当当的,抬起头发现这几天都等着自己答完卷子才抄的女生已经离开了。 初墨书叹气,到底还是放弃了? 她也起身交了卷子,刚出教室门就被女生拦住了。 分卷阅读60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栗色波浪卷的女孩子今天束了高马尾,衬衫穿的规整,双手抱着一个粉红色的纸袋,见到初墨书出来,迎过去塞到她怀里,鞠躬道了个谢,像是害怕初墨书又把东西塞回来似的,解释说,“都是些小东西,不值钱,谢谢你,要不然我真的拿不到高中毕业证。” 初墨书真举手之劳,她也就是把卷子移动了一下,嘴唇开合,初墨书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初墨书说了句,“祝好。” 回到家,初墨书拆了包装精美的礼物盒,礼物盒里装了巧克力、贴着水钻的手工发卡、毛绒手机挂链、还有条手工编的手链,手链中间穿了一颗红豆。 红豆上刻了一个“初”字。 大抵是女生抄自己卷子的时候留心了。 初墨书把发卡戴在头上,夕阳余晖照在水钻上,熠熠生辉。 23、安排二十四下。 ... 安排二十四下。 会考后有高一高二最期待的节目——看热闹跟春游。 看热闹指的是, 围观高三百日誓师大会。 为了让学生有紧迫感,一中安排高一高二也参与百日誓师大会。 针不扎在自己身上永远不会觉得疼,岁数没长到该承受重负的时候, 也不觉得有什么压力。 所谓百日誓师, 也无非是打一波鸡血, 起不了什么实质性作用。诺大的礼堂里,初墨书百无聊赖的玩了一小会儿手指,就开始昏昏欲睡。 被坐在身侧的温君复晃醒的时候,初墨书眼神迷茫的问他,“结束了?能走了?” 温君复伸出手, 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呼吸不畅让初墨书瞬间清醒过来。 初墨书嗔, “你干嘛!” 温君复朝讲台上努努嘴, “起来了,讲到竞赛跟保送了。” 初墨书顺着温君复示意的方向投去目光,教导主任还在念高三保送获奖名单,“在老师跟同学们的不懈努力下, 我校高三, xx,xxx, xx…共十七名同学通过竞赛获得保送资格, 四十二名同学通过自主招生或者各种奖项获得降分录取资格。” 初墨书打了个哈欠。 “我们特地请来了三年前通过自主招生获得d市理工降分录取的学姐,余盈樽,给大家讲一讲经验。”教导主任终于合上了演讲稿, 招手让别人上来讲。 酝酿了下,正准备继续再度睡过去的初墨书,被温柔的女声唤醒,她循声望过去。 讲台上站着一个及腰长发、齐刘海、眉眼都带着笑,把西服套裙穿的出众的女孩子。 颜狗初墨书顿时来了精神。 “学弟学妹们好,我叫余盈樽。未满那个余,有酒盈樽那个盈樽。大家记得喊我余学姐就可以了,除了这个我什么也不姓……”余盈樽开场就讲了个笑话,把场内压抑的氛围一扫而光。 “很荣幸能回到母校给大家讲经验,我也仅虚长在座各位至多五岁,学校也未必有各位以后名声显赫,你们可是剑指清北的人呢。但我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讲了,如果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还希望大家多包涵,毕竟我就是说错了,你也打不到我对吧。”余盈樽谦逊讲,结尾处还抛了个笑点,惹得全场笑声盎然。 此时礼堂里多数人的注意力都已经汇聚到了讲台上。 初墨书不由跟温君复耳语,“教导主任还真的是会选人啊,这个学姐讲话就让人很舒服。” 温君复“嗯”了一声,表示肯定。 “学习经验之流大家按习惯来,自己顺手就可以了,有时候真的不必去借鉴他人,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你自己。你们这个年纪的痛苦,学姐也经历过,高一纠结文理分科,高二因为理科成绩不好踌躇要不要转文科重新来过,青梅竹马的男孩子出国留学…… 深夜就着台灯写卷子,怎么都解不出的习题,摔在地上又弯腰重新捡起来的签字笔,家长殷切的目光,师长关照的问候,从心底里蔓延出来的无数情绪。” 余盈樽把麦克风从支架上拿起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席地而坐,继续说,“可能家长老师常常告诉你们,熬过这段,就解脱了。但学姐想告诉你们,人生是没有解脱这件事情的,十几岁是十几岁的纠结,二十几岁是分叉路口扔骰子,而立之年是迫于生计的工作,就算熬到了耄耋之年也还会忧心儿孙之事。” “但是,为什么家长 分卷阅读61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跟老师还有古人都告诉大家,人生苦短呢?因为人的记忆系统是很奇妙的,在回忆的时候并不是消极的回忆起所有事情,而是选择性的只深化了甜的事情。如今你们要做的就是上个好大学,这是目的。也许成绩在一次考试,或一段时间内都不尽如人意,但没关系。丘吉尔是谁大家知道吧?学理科的同学不知道也没关系,学姐告诉你们,英国首相。他讲,永远不要跟过去纠缠不清,那你将永远失去未来。”余盈樽讲到这里,叹了口气,顿了一下,拿了手边的水杯喝水。 听余盈樽这场经验演讲的时候,初墨书就坐在温君复身边,礼堂虽大,容纳了三个年纪的学生也略吃力,大家坐的近,初墨书有个微小的动作,就能蹭到温君复肩头。 在后来跟温君复彻底闹掰断了联系的年岁里,初墨书一直在心里不停地重复这句话,终于得出了令人绝望的结论。 如果未来不是跟温君复一起,那自己不要也罢。 初墨书听的认真,得了空,抬了下屁股想活动一下坐麻的腿。 没想到麻的有点彻底,温君复手急眼快的把初墨书又按回座位上,责备道,“你先敲敲腿,在乱动。” 初墨书瞪着圆眼,委屈的发出一声,“哦。” 温君复别过头,视而不见。 “还有哦,学姐悄悄跟你们讲,咱们学校一切都是紧着学生来的,你看高一高二天天抓早恋。实际上高三的时候,教导主任巴不得你们感情好,害怕影响学生情绪。就差一百天高考了,没分手的就先别分手啊。”余盈樽打笑,教导主任突然被揭了老底,在台下黑了脸。 “学姐我念高中那会儿,有个高三蝉联第一的女同学,因为模考没拿第一,跳楼了。生死是个人抉择的问题,学姐没资格去评价,可希望各位今后每个抉择,都对得起曾经困顿迷茫的自己,就算不努力也没关系的。”说完这句,余盈樽就手撑地面,站了起来,把麦克风插回原处,鞠躬敬礼,表示讲完。 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头,喊,“谢谢学姐。” 初墨书跟着喊,冷淡如温君复,也有声微弱的“谢谢”,被淹没在滚滚声潮之中。 所有人都告诉我们怎么努力,怎么样去赢。 谢谢学姐,告诉我们,做自己就够了。 **** 初霁把喝空的雪碧瓶子,拿在翻来覆去的把玩,掉到腿上了几次都捡起来,刚刚掉道地上,总算放弃了。 温君复又把自己手边的瓶子给她递过去,冷笑道,“玩,继续玩,我看你玩。” 初霁想问问,这几年温君复到底了经历了点啥? 能把当年温润如玉的少年,变成现在这个阴郁莫测的样子。 “你是回国后碰巧来我们公司工作的吗?”初霁小心翼翼的问。 温君复掐了烟,又燃了一只,透过上扬烟圈,肆无忌惮的看初霁的脸,施舍一般吐出几个字,“没有,我特地堵你来的。” “……我能问问是谁出卖的我吗?”初霁问。 “余盈樽。”温君复答。 初霁不可置否。 她脑内走马灯般过了一次,自己跟余盈樽之间的交际,好像并没有什么得罪过学姐的地方,反之关系很不错? 温君复饶有兴趣的看初霁思考。 “别想了,余盈樽跟我说,有个病人,跟她心理咨询了如下内容。”温君复看似好心的拿出手机,滑动解锁,有条不紊的念了起来。 “心理医生能开安眠药吗?学姐你走个后门给我开点行不行啊?” “放不下前任怎么办?” “午夜做梦的时候总是梦到前任怎么办?” “有没有那种案例,怎么放下前任的一百种方法那种?” …… 初霁双手捂着耳朵,缩在沙发里晃头,念念有词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温君复的声音就愈大,“学姐,有没有青年才俊,给我安排一下?” “呵,师妹,你到底挺有出息啊,换人的打算都有了?”温君复冷冷道,目光如利剑,把初霁定在原处,“余盈樽说给我介绍一个女朋友,说小姑娘贼可爱,还强行把微信截图给我发过来,我定眼一看,这不是我前女友吗?嗯?师妹?” 分卷阅读62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世界上最惨可能莫过于,放不下前男友,被前男友抓包。 比最惨更惨的是,绝望到随口说了一句,有介绍吗? 就被介绍了前男友过来。 初霁缩成了一团,准备今天就装死到底了。 温君复又乐了,“怎么,师妹?青年才俊,我占全了,哪一样让你不满意?” 初霁迅速摇头肯定道,“没有没有,师兄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学富五车、年薪百万,是我配不上。” 温君复慵懒的靠着沙发,翘起二郎腿,翻了翻手机相册,找到了杂志照片。 “初霁,我数三个数,你抬头。”温君复睨了一眼沙发上那一团。 初霁闷声替他数,“三,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可能抬头。” “行,那下面我们来玩点s/m。”温君复单手解开了衬衫钉扣,走到初霁一边,凑在她耳畔,开始读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向晚初次邂逅池羽在梅雨季的屋檐下,两个人都没带雨伞……” 温君复面不改色,清冽低沉的悦耳男声,读着天雷滚滚的内容。 初霁难以置信的抬起头,对上温君复的眼睛,这男女主名字好像有点儿耳熟。 “你不是就算死也不可能抬头吗?你继续低着,等我念完了再说。”温君复把初霁扬起的小脑袋,又按下去,口里继续读着初霁十五岁写的青春疼痛文学。 初霁挣扎着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被自己幼时写的东西雷的。 “温君复,你别读了,我们还不如玩点s/m呢,求你了。”初霁呜咽道。 温君复直起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腿,“那自己过来坐.腿上。” 初霁,“……” 修长的指尖滑着手机屏幕,眼看温君复就要继续念下去。 初霁识相的坐到温君复腿上,为了固定自己不滑下去,还伸手搂了下他脖子固定自己。 明明是从前熟悉到不行的亲密姿势,现下却让初霁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一天不被温君复抱抱,初霁就会闹,有时候他敲代码的初霁也会使坏往怀里蹭,坐在温君复怀里抱着笔记本。 温君复总是宠溺的抱好,手臂穿过初霁的月要部,头抵着她的肩,温香软玉在怀,效率低下的写代码。 **** 温君复一只手固定住初霁的纤月要,不悦的皱起眉头,她瘦了很多,不知道这几年怎么照顾的自己。 另一只手直接拉下连衣裙拉链。 初霁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温君复抬眼,抿唇看被怀里的小姑娘,抿唇道,“嗯?你不是说玩点s/m的吗?我成全你。” 初霁嘴唇开合,几欲开口,还是什么都没说,把脸贴过去,鼻尖蹭着温君复鼻尖,“唔……温君复,我在生理期。” “我知道。”温君复的声音更低了一点儿,手伸入连衣裙里,慢慢向上移动,隔着内.衣轻轻揉了两圈月匈前的隆起,调侃道,“师妹,你是不是减肥也不会瘦月匈的啊?” 初霁咬唇没发出任何声音,温君复也再没有其他多余动作,又抱了会儿,温君复帮她整理好连衣裙,柔声问她,“想吃什么?” 刚被骚操作了一波的初霁没答。 “你能自己起来吗?”温君复问。 初霁,“……” 温君复也不多讲,继续抱着僵持不下。 “我腿.软。”初霁耗不过他,别过头老实答。 “真乖。”温君复伸手,把初霁整个人公主抱起来,平放在沙发上,“那你先静静,我去个洗手间,出来带你去吃饭。” “我家可以自己回家吃。”初霁昧着良心讲,出租屋的冰箱,冷藏层都不知道空了多久了。 温君复把茶几上的金框眼镜架回高挺的鼻梁上,面色一沉,威胁道,“师妹,我现在的脾气可不比从前。” 初霁点头,她发现了。 温君复又道,“没抓到你就算了,抓到了,今天开始我要是能放你离开我视线八百米之外,我把头扭下来给你。” 前数学竞赛狗初霁不合时宜的提了一个理性问题,“为什么是八百米?” 温 分卷阅读63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君复笑,“因为你跑不过我。” 初霁,“…… 温君复去了趟卫生间,又折进了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三个巨大的礼品袋,一并摆在茶几上,别扭讲,“都是给你的。” 初霁不解,这特么的还有久别重逢,就准备好这么多东西的?到底自己是被卖了多久啊。 温君复似是知道初霁在想什么,重逢后头一遭解释,“这几年无意看到的东西,觉得你会喜欢或者合适你,就随手买了,也不知道你喜好变没变,你挑一挑,不要的就都扔了吧。” 初霁鼻子一酸,为了掩饰自己的表情,马上开始低头拆东西。 袋子里的东西千奇百怪,俄罗斯套娃、毛绒挂坠、原版英文签名小说、还有绝版了挺久的ysl109人鱼姬色号之类的化妆品。 初霁低着头,睫毛微颤,让人看不清神色表情。 温君复双手合十,懒散的靠着沙发椅背站着,等她拆完。 过了好一阵,初霁才有回应,“你是怎么买的化妆品?” 温君复仰头看天花板,冷清道,“看朋友圈有个秀恩爱的女孩子,总是说富二代男朋友给她买了什么绝版货,就顺手帮你也收了。” 夜色如水,立交桥上的车流络绎,汇成长龙。 初霁抬头躲开温君复的眼神,往窗外眺望。 远处高层地标建筑正变换着灯光的颜色,忽明忽暗之间,初霁一点点拨开岁月的云雾,仿佛看见了心气高傲的少年。 在分手以后,还留着从前的习惯,所有好的东西,都备了一份,生怕亏待自己,就如同自己还在,从来没离开过一样。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揪住,呼吸都带着痛。 24、安排二十五下。 ... 安排二十五下。 D市是个三面环海、一面依山的旅游城市, 较为著名的景点无外乎5a级的海洋馆、临海而建的游乐场,平庸一点就是野生动物园了。 从初中到高中,春游的地点无外乎从这三个地方里选。 这次是海洋馆, 下次就是游乐场, 再下次就是野生动物园, 循环往复,没有任何新意。 可对中学生来说,只要不上课,就万事大吉。 一中这次的春游地点是游乐场,据说游乐场在过年时候重建了一番, 初墨书摩拳擦掌放出狠话来, 要玩个痛快! “初初, 玩过山车吗?”钱橙手握游乐园示意图, 征求闺蜜意见。 初墨书惊恐的往后缩了缩,窜到温君复身边,温君复跟在两人身后,单肩背着初墨书的粉红色毛绒玩具书包。 他又长高了不少, 眉眼清俊, 棱角也较初见时候更分明,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 笔直的站着, 周身都发散着跟毛绒玩具不符的少年意气。 也有不少游人侧目,温君复冷漠脸无视之。 而初墨书的身高在初三就开始巍然不动,任凭初墨书怎么挣扎喝牛奶, 都停在了一米六。 “我也不多贪,多一厘米就行,让我说自己一米六多啊。”初墨书绝望道。 钱橙用手掌比了比自己跟初墨书的身高差,又用视线比了比初墨书跟温君复的,问温君复,“复哥啊,你现在多高?” “一米七九。”温君复答。 初墨书沉默,“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喝牛奶了?” 温君复懒得理她,没搭话。 钱橙摸了摸下巴,啧啧称赞,“挺好,最萌身高差有了,初初你说是吧?” 初墨书也没回钱橙,钱橙看过去。初墨书正把头埋在自己的巨大毛绒玩具包里,翻找东西呢。 “找什么?”温君复低头问她。 “我想吃铁板鱿鱼。”包包里装的东西太多,初墨书还没摸索到钱包。 “别找了,我去买吧,你跟钱橙看看想玩什么。”温君复笑着说,“反正你也找不到。” 初墨书抬头,愤怒的瞪了温君复一眼,“我能行。” “那行,你找吧。”温君复趁着初墨书抬头的功夫,单手把包从肩膀上卸下,举高,“够的到就给你找。” 奇耻大辱! 分卷阅读64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初墨书扭头转身,委屈巴巴的跟钱橙说,“你看,他欺负我。” 钱橙捂着眼睛,“我刚刚什么都没看见。” 初墨书难以置信的看着钱橙,“请问,你是什么时候瞎的?” 几分钟以后,三人倚着栏杆,面朝大海,每人手里都举了只巨大的铁板鱿鱼。 春日迟迟,微风拂面,海面波光粼粼,浪花溅起,都泛着温柔的颜色,成群的海鸥在低空盘旋。 初墨书边咀嚼鱿鱼边念念有词,“你说我们看着鱿鱼的故乡,是不是也算是还了它的最后心愿。哎,可怜河边无定骨,犹然是春闺梦里人啊。” “你对着人家的故乡把人家吃得尸骨无存,你也好意思说?”钱橙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少言少语的温君复从包里摸了瓶碳酸饮料扭开瓶盖,给初墨书递过去,附了一句,“初墨书,你是魔鬼吗?” 初墨书接过瓶子,喝了口饮料,又撕扯下来一大口铁板鱿鱼,振振有词,“你见过我这么可爱的魔鬼吗?” 温君复唇角上挑,“我不是正看着呢吗?” 躯体像是装了氢气的密封罐子,被温君复第一句话撬开了盖子,第二句话又往里面扔了跟火柴,砰地一声,在瓶子里炸裂出火星。 绯红从耳畔开始向着脸颊攀爬,初墨书用手扇了扇风,“今天好热啊,钱橙我们过会儿去玩啥。” “海盗船玩吗?”钱橙从腋下抽出游乐园规划图,问道。 初墨书颤颤巍巍的指着,身后高空前后大幅度摇摆的船形游乐设施,“那个叫海盗船?” 钱橙诚恳的点头。 初墨书闭上眼睛,“下一个。” “那空中飞人呢?” “那高空作业呢?” “…..算了,初初,你还是去玩旋转木马吧,那个最适合你了。”钱橙怒其不争,哀叹道。 初墨书气的直跺脚,“你才要玩旋转木马呢!” “那我们去玩过山车?”钱橙挑衅。 初墨书气急败坏道,“玩就玩!” 温君复简直被初墨书蠢的没眼看,到底是什么让初墨书这种智商不低的人,为了争口气,答应玩自己看着都害怕的东西的。 果然前人说的对,一物降一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过分了解,知道怎么激怒她,就能怎么诱导她按自己的方向走。 钱橙真是对初墨书的脾气吃的一清二楚啊。 **** 寻求刺激的人不在少数。 过山车排了长长的队伍,初墨书紧张的揪着t恤的下摆,悔不当初,真不应该答应钱橙这个小婊砸来坐过山车,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钱橙用行动为温君复解释了,什么叫做,吃准初墨书,只要一句话。 钱橙佯装关切的问候初墨书,“初初,你害怕了吗?没事,害怕了我们就不玩了,反正谁怂谁知道。” 不蒸馒头争口气! 初墨书坚定道,“玩,今天说什么都玩,谁不玩谁是狗。” 钱橙打了个响指,温君复垂眸看初墨书捻皱的衣服下摆,憋笑,差点憋出了内伤。 队伍排了两排,蛇形排列,每上去一波,就往前挪动一大块,初墨书的心也不停的下沉。 倏尔听见清脆的女声,喊自己的名字,“初初。” 初墨书寻声看过去,赵影来跟另外两个女孩子,排在更前面的队伍里。 赵影来的视线在初墨书跟背着毛绒包的温君复之间打量了两圈,笑眯眯地讲,“你们也来玩过山车啊!这个超刺激,我们都是排第二次队了!” 初墨书绝望的扯出笑容,“是啊,看起来就很刺激。” 隔的挺远,都能听见上面人的尖叫,能不刺激吗。 **** 工作人员贴心的把每个人的安全设施都检查了一遍,示意可以开车了,温君复坐在初墨书旁边。 起初的正向的时候,初墨书还不觉有什么,过山车在十几秒后骤然加速爬高,心跳也开始随之加速。 升到最高点,还未翻转,已经有人开始尖叫。 分卷阅读65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初墨书冷汗直冒,耳侧是阵阵轰鸣。 翻转,尖叫声跟风声包裹着初墨书,失重到下沉,紧紧握着扶手的冰冷手指,被温暖的东西覆上。 晴空万里,流云如梭,地平线乍现,景色宜人,可过山车上的人们完全留意不到。 周身都是四散的尖叫,鼓膜被震地嗡嗡作响。 就像谁也没能从高频的尖叫里,分辨出一声男声喊的,“我喜欢你。” 初墨书浑身发冷,被离心力折磨的想吐,似是落入漩涡之中,越想努力挣脱,就越下沉,只能接受扑面而来的恐惧。 在常规的几次翻转以后,终于迎来了最后的垂直下降。她闭上眼,胸卡在保险杆上,迎接最后一刀。 过山车正过来,减速,初墨书才敢睁开眼睛,颠倒的世界已经被匡正回来,阳光暖洋洋的烤在身上,刚刚的惊心动魄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手背被温柔的覆着,初墨书别过头,看身侧的少年。 温君复还是不变的冷漠脸,好像刚刚几十秒的天翻地覆完全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除了发型有点飘逸。 “还好吗?”少年温和的问。 初墨书用力点了头。 那时候的岁月尽是温柔,喜欢的人坐在我身边,风平浪静也在,惊涛骇浪也在,自然是好的。 经历了装逼不成反快吓哭的过山车后,初墨书怂成团,老老实实去坐旋转木马,温君复在场外给她拎包拍照。 钱橙百无聊赖地调侃温君复,“你没有什么想玩的吗?我给她拿也行。” 温君复面不改色,“玩她不够吗?” 钱橙,“……我先走了,你陪初初玩吧。” “嗯。”温君复答。 钱橙转身就撤,这温君复他娘的也太腹黑了点,谁惹的起哦。 **** 温君复领着初霁重新回到了车上,摇下车窗,点了根烟吞云吐雾,问初霁,“想吃什么?” “我请你吃吧。”初霁打开了大众点评,边刷边说。 温君复不接话茬,等她选完,就导航了初霁说的地方。 初霁选了家小店,在巷子里,绕了几圈温君复才找到停车的地方。 店里人满为患,老板又在门口摆了几张桌子,招呼温君复跟初霁过来拼桌。 初霁尴尬的地笑笑,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啊,也没带你吃点好的,怠慢了,这边是没菜单,看门口牌子上点的。” 温君复冷清的瞟了下牌子,报了几个菜名,初霁点了点头,就拎起包包挤进屋子点单。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信息量大到初霁消化不了,神情恍惚间忘了告诉老板别加葱花。 温君复望着盘子里的菜,神色自若道,“几年不见,你都喜欢上吃葱了?” 初霁摇头,拆了方便筷子,拿在手里磨干净倒刺,递给温君复,又给自己也拿了双。 夹了一口菜,没怎么咀嚼,就吞了下去,食不知味。 “别吃了,重点或者换一家吧。”温君复阻止道。 初霁没接话,又吞了两口,才讲,“没事儿,别浪费。” 温君复这才拿起筷子,观察着坐在对面的女生,她瘦了很多,手边的包是cocah,手机还是iphone5s。习惯也同过去大相径庭。从前初墨书是那种天冷就要打车、菜放了葱花就一口不动、不爱排队花钱找黄牛、喜欢的东西基本不看标价的人。 虽然也算不上奢侈跟娇纵,但绝对跟节约挂不上钩,温君复清楚的记得,初墨书高中时候就还了iphone,高三毕业时候拿的手包就已经是lv这档的了,她绝不应该缺钱。 初霁抬眸,正好撞上温君复看自己的眼睛。 “……不好吃吗?”初霁小心翼翼的问。 温君复没答,吃了起来。 刚刚初霁的那个眼神,澄澈如静水深流,看不出半点波澜,跟十几岁时候并无两样,只是周身都没有了棱角,分手的这些年,她身上又发生过什么? 囫囵吃完了整碗饭,温君复抛出了压在心头的问题,“你最近很缺钱?” 初霁被他问的呛到,慌乱 分卷阅读66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之中从包里翻了纸巾捂住嘴咳嗽了几下,才静下来。 初霁敛眸,大大方方的承认,“嗯。” “江月扣你工资了?”温君复又问,她少时家境不错,又写的一手好代码,就算没做算法,做了产品经理,薪资待遇也不会低到让她陷入窘迫境地。 “怎么可能。”初霁抿唇,“我不方便说。” 温君复挑眉,“那你方便说什么?” 初霁默然,过了半分钟,想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问,“能借我点钱吗?” 宠辱不惊的温君复真的受到了一万点惊吓。手指敲了几下桌面,温君复问她,“那你准备怎么还?” 他没问初霁准备借多少,只问她准备怎么还。 初霁咬唇,十分没底气的讲,“等这个月发了工资,分期还你。” “……”温君复从外套口袋里找到了卡夹,抽了储蓄卡跟信用卡出来,手指夹着放到初霁面前,“密码跟你银行卡密码一样。” “我也不用你还钱了,卖身抵债吧。”温君复摸了烟盒,点上了烟,平静的说。 初霁摇头如拨浪鼓,把银行卡推回去,温君复也没理,站了起来,“走了,你不收,那扔了吧。” 25、安排二十六下。 ... 安排二十六下。 温君复转身就走, 头也不回,初霁只得拿起桌上的银行卡,快步去追温君复。 事实证明, 别说跑步了, 就是走步初霁都追不上温君复的速度。 初霁是迈着小短腿跑着追上去的。 外套下摆被紧紧的抓住, 温君复无法前行,回头看没跑几步就气喘吁吁的初霁。 温君复没讲话,初霁还在大口喘气,温君复耐心的等初霁喘完。 初霁张开手掌,眉心紧皱, “把卡拿走。” 温君复反手抓住初霁揪着外套的手腕, 握在掌心里的手腕较以前纤细了不少。他没去接卡, 一言不发的拉着初霁往前走, 可以放慢了脚步让她能不吃力的跟上来。 “你干嘛?”初霁甩了几下手臂,没甩开。 “回家了。”温君复简明扼要答,脚步没停,想了想又安慰道, “不好意思, 我刚刚忘了你腿短了。” 你还不如不安慰我呢,初霁心说。低着头, 踩着水泥路面不情不愿的往前移动, “……我家在反方向,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让你回家了吗?草。”温君复忽然爆了一句粗口。 这是初霁认识温君复这十年里,第二次听见他爆粗。第一次爆粗的时候, 温君复还动手打了架,动手的的原因让初霁困扰了很多年,交往后每天黏在一起,初霁缠了温君复好久,温君复也没跟她吐露过半句缘由。 温君复把初霁带到了超市,推着购物车之余,也没松开初霁的手。 初霁看着温君复往购物车里扔东西,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嘴,“高二时候,你是为什么跟张扬他们动手啊。” 温君复停下脚步,斜眼睨初霁,“你就这么想知道吗?” 初霁用力点头,“这个问题属实困扰我很多年了。” 傍晚的超市开始打折,精于算计的主妇跟才下班的下班族都涌进超市,生鲜区的叫卖声连成一片,货架上摆着色彩鲜艳的零食,有牙牙学语的孩子拉着母亲不肯走。 在烟火气里,温君复忽然开始娓娓道来多年来都绝口不提的秘密。 **** 2010年,五月,初墨书跟温君复高二,理科重点班,温君复已经通过数学竞赛签了t大保送,却还是在跟初墨书一起备战信息竞赛。 体育课,温君复打完篮球,跟队友们一起瘫在地上喝水。 有个叫张扬的男孩子正在喋喋不休的讲着什么,旁边围了三两个男孩子捧腹大笑,男孩子们开起玩笑来经常口无遮拦,大家都见怪不怪。 可温君复突然在张扬嘴里,听见了初墨书的名字,不由的竖起了耳朵。 张扬说的正开心,吐沫星子直飞,“你们注意过没有,咱们班女生里胸最大的是初墨书,她跑起步来都乳.摇…..” 接着张扬就被站起来的温君复打了脸,还没反应过来,鼻血就先喷涌出来,当场 分卷阅读67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见红。 韩尘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冲上去妄图拦住温君复,事情发生的突然,他还不明所以,劝道,“复哥静静,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都是同学,动什么手啊?” 张扬平白无故就被打了一拳,懵逼的看着温君复,啐了一口痰在操场上,骂道,“温君复,你让狗咬了?发什么疯呢?” 温君复把韩尘一把推开,站定在张扬面前,他气的脸色发青,怒目而视,拳头紧握,手臂爆出青筋。 张扬单手捂着鼻子,讲,“温君复,你现在马上道歉,我当这事没发生过。” “草.你.妈。”温君复边骂,边又挥拳打上去。 “我靠,你有病吧?”张扬也来了气,当即回击,片刻间,两人就扭打在一起。 “别别别,这是干啥啊。”韩尘急的直跺脚,慌乱之中都不知道去拉谁,最后凭理智帮温君复按住了 张扬的一只胳膊。 张扬都快气疯了,本来就不占上风,还赶上拉偏架的。一来二去从互殴变成了单方面被温君复殴打。 一众围观群众拉架不成,无措的围观了几分钟,不知道谁去报告了体育老师。 **** 教务处,张扬跟温君复都挂了彩,张扬明显伤重不少,起码鼻血就止不住的往下淌。 教导主任午睡中被吵醒,气本来就不打一出来,愠怒道,“你俩怎么回事?” 张扬仰着头,按着手纸,没好气地回,“你问温君复,他突然就冲上来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让狗咬了。” 温君复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额头贴着创可贴,手臂也泛着大块红肿。 温君复斜睨了眼张扬,没说话。 教导主任还是偏心保送了的温君复,好意开解道,“温君复,你说说怎么回事?为什么先动手?” 温君复平视前方,别开教导主任温和的眼神,冷淡答,“我看他不顺眼,想打就打了。” …… 温君复这样回话,就算教导主任有心偏向,也无力回天。 “温君复,你特么的牛逼个什么劲?保送了就了不起是吧?”张扬被气迷糊了,当着教导主任的面就又开始吼。 温君复这次倒是回了。 回了个,“嗯。”把保送就是了不起给省略了。 你说气人不气人吧? 教导主任让这两个活宝气的脑壳嗡嗡作响,又没办法做处分,温君复保送了,学校不可能为难保送生,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俩互相道个歉,这事就这么着了,行不行?”教导主任长叹了口气,把台阶给了。 冷静下来的张扬听出了教导主任准备放他们一马的意思,立刻顺着台阶就往下爬,他不情不愿的伸出手,“行,今天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温君复,对不起。” 谁知道温君复压根没准备和解,他挺直了脊背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言语跟动作,就是冷冷的看着张扬。 目光冰冷,把张扬看的浑身发毛。 “温君复。”教导主任推了温君复一把,“道个歉,就算了。” 温君复仍旧冷着脸,连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张扬一分,昂着头拒绝,“跟他这种人道歉,不如让我死。” 教导主任气的脸色发青,怒道,“温君复,你不道歉是吧?停课三天,给我回家好好反省,我给你家长打电话,你俩都出去吧。” 温君复跟张扬一前一后出的教导处,张扬出来的时候,发现温君复倚着墙,像是在等自己。 张扬被温君复这疯子的气势吓到了,低着头准备离开,路过温君复的时候。 听见温君复用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讲,“我为什么打你,你自己心里清楚,以后再让我听见你嘴贱,我还打你。你也看见了,我保送了,今天不闹出人命,学校都不会舍得开除我,至于你就不一定了。” 张扬抬眼,对上温君复泠冽的眼神,就马上错开,道了一声,“知道了。” 匆匆离去。 体育课的下半节课都是自由活动,没运动细胞的初墨书拉着钱橙去图书馆看书,是下课了发现温君复人不在,问了一句,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 初 分卷阅读68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墨书能搜索到的信息就只有,“温君复忽然动手打了张扬,被停课了。” 除此之外,动手的理由,没有一个说自己知道的,包括挨了打的张扬,再被初墨书问起的时候,也完全缄口不言。 初墨书颇为无奈,用书挡着手机,给温君复发短信。 初墨书:你被停课了? 温君复:三天。 初墨书震惊了,她看了看张扬,又打字道:那张扬为什么没被停课? 温君复:他道歉了,我没有。 初墨书:因为啥事动的手啊。 温君复:我看这傻x不顺眼,想打就打了。 初墨书瞠目结舌:…… 而后的三天,温君复都老老实实的停课在家打游戏,初墨书心情极差,每天都在机房把键盘敲的噼里啪啦。 **** 时隔多年,温君复边从冷链里挑牛肉,边讲着少年时候的荒唐事,没有半分遮掩。 从前少年心气,骄傲到一个人背负,被误会也不肯同心上人讲的这些事情,岁月洗礼过后,已然可以拿出来当作笑话娓娓道来。 初霁听完好奇了许多年的原因,哑然失笑。 温君复挑好了可心的牛肉,问了句她一句,“现在你知道了,有什么想法。” “谢谢你。”初霁由衷答。 谢谢你在我青葱岁月里出现,谢谢你维护我至此,为了不让我尴尬,对这件事情从来都绝口不提。 温君复轻哼了一声,目光落在初霁胸前,“不过后来我发现,张扬说的也没错,你胸的确不错,晃起来我很喜欢,不过这些话只能老子一个人讲,轮不到别人评论。” …… 被调戏了,初霁红着脸仰天,超市顶棚很高,顶灯有些刺眼,视线模糊成一团光晕。 “明早想吃什么?”温君复又问。 初霁收回看灯的眼睛,看向温君复疑惑道,“明早?” “你今晚住我家。”温君复答得平淡无奇。 “……不用了吧,我家离公司挺近的,上班方便。”初霁忙着拒绝。 “我开车带你上班。”温君复讲。 初霁继续挣扎,“不太方便。” 温君复抿着薄唇,笑了,“我们从前同居过那么久,初霁,你现在给自己找理由以前都不过脑子的吗?” 身侧有人推着购物车,轻声喊道,“借过” 初霁还在走神,温君复伸手搂过她盈盈一握的腰,给别人让开了道,路人道了谢,坐在购物车里的小男孩笑眯眯的夸了句,“叔叔阿姨真般配。” 温君复心情顿时大好,还顺手往购物车里扔了几条巧克力。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给神情恍惚的初霁,买卫生巾。跟高中时候的不知所措扫空货架相反,温君复娴熟的挑了日用跟夜用,都是初霁从前惯用的牌子。 **** 初霁摇下了车窗,靠在窗边,夜风习习,吹动她别在耳后的长发,路灯散着昏暗的光,三两情侣牵着手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华灯点亮了整座城市。 温君复把车开的很稳,似是无意的问,“你缺钱的话,为什么不找钱橙或者丘乾?” 初霁这两个朋友都不是缺钱的主,尤其是丘乾,挥金如土评价他不为过。 “我不希望欠他的。”初霁依旧望着窗外,坦然答。 一晚上吃了两颗糖,温君复心情大好,连话都多了起来。 “反正欠你也够多了,不差这一星半点了。”初霁回过头,镇定自若道。 温君复,“……” 这是可着他一个冤大头打了?不过他倒很乐意挨就是了。 26、安排二十七下。 ... 安排二十七下。 D市今年的梅雨季姗姗来迟, 可势头分毫不减。 从晴空万里到阴霾蔽日只用了一瞬间,雨点猛烈的砸击着大地,在玻璃窗上汇成水流蜿蜒而下。 一道闪电划破了被乌云压顶的天空, 又立刻有滚滚雷声汹涌而来。 数学老师也还 分卷阅读69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在敲着黑板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写着板书, 初墨书认真的画着数据结构图,完全没注意窗外发生了什么。 忽而灯火通明的教学楼陷入了黑暗之中——停电了。 教室里先是沉寂,而后是欢呼声。 数学老师叹了口气,拿起教学参考书,在讲台上重重的拍了几下, 大声喊, “可能是打雷所以停电了, 大家先休息, 不要随意走动,防止发生意外,安静等待来电。” 初墨书有轻微的夜盲,亮灯时候不觉得打雷有什么可怕, 黑暗之中却感觉到雷声就在耳畔炸裂。她倒吸了口凉气, 双手握在一起,也止不住的打冷颤。 大家先是规矩的坐在位子上等亮灯, 等了几分钟后, 就开始抹黑放飞自我了。 不怕挨打的韩尘第一个发出奇怪的动静,“嗷呜呜呜呜~”和着风雨声,居然还真有了那么点恐怖片的音响的感觉。 初墨书抖的更厉害了。 耳垂突然被吹了口热气, 脸颊发烫,熟悉的少年音在耳畔呢喃道,“别怕。” 平白无奇的两个字,有让初墨书心定的作用。 温君复安抚完初墨书,摸索出手机照亮,从桌子上拿了本厚重的杂志,就冲着韩尘的方向狠狠砸过去。 韩尘吃痛,委屈的说,“复哥,你干啥啊,玩会呗,又没电的。” 温君复冷眼瞪韩尘,“你瞎叫什么,有病吃药。” 手机发出的微弱光线让初墨书提在嗓子眼里的心沉了下去,她也恶狠狠的瞪了韩尘一眼。 无辜的韩尘趴回桌子上,拿校服外套盖住自己,招谁惹谁了啊。 初墨书借着温君复手机发出的光,也从包里翻到了自己的手机,按开常亮,手臂支撑住自己的半边脸,看向温君复的方向。 温君复神色不改,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初墨书移开了眼神,看着窗上的水流发呆。 温君复轻轻的把手机放在她桌上,让她周身多一分光亮。 **** 信息省选结束,初墨书跟温君复的成绩都能进国家集训营。温君复踩线,初墨书的省选成绩尤其好,省选结束当天就有本地不少大学冲她抛了橄榄枝,初墨书全部都拒绝掉了。 竞赛不是单拼努力的考试,信息实效性跟教练还有个人的天赋,四点累加起来,才凑成了最后的竞赛成绩。 初父花了大价钱,各处走关系,为初墨书找了别校的几个教练轮流进行辅导,其中两个还是t大的博士。 进信竞夏令营的前两个月,初墨书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钱橙跟物竞得奖的韩尘包了她俩的吃饭跟买零食的日常需求。 初墨书就负责跟温君复一同在机房每天写代码,眼睛累了就换纸学数据机构跟算法,终于熬到进集训营前夕。 国家集训营在b市 初墨书跟温君复一起飞,温君复的父亲在b市机场开车接。初墨书全家都来送机,初母跟温君复的母亲初中时候就见过,平日里也有交流,见面相见恨晚,还互送了礼物。 初父拖着行李箱站在旁边跟温君复闲聊,知道他去年就保送t大后,连夸了好几遍,“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 温君复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笑,“初墨书今年也会拿保送的叔叔。” 初父被温君复逗得哈哈大笑,三个大人一路把两个孩子送进了安检口到身影看不见,才肯转身离开。 初母热切的拉着温母上了自家车,说把她捎回家就行,不用麻烦打车。温母推脱不下,报了自家地址,初母拍着大腿叫好,就跟自家小区隔了一条马路,这回果真是顺路到底了。 **** B市离d市不远,飞机四十分钟就到,基本上是上了飞机刚坐稳,就可以准备下飞机的节奏。 位子选了窗边,初墨书看着云层发呆,空姐推车送饮料,喊了她两声都没应。 还是温君复帮她选了雪碧,拉下桌板拍她,初墨书才反应过来,道了谢谢。 “害怕了?”温君复问她。 初墨书小口抿着雪碧,飞机上的饮料是大桶分成小杯的,本来就气不太足,送到手里又放了会儿才喝,碳酸挥发了大半,入口都是甜腻感。初墨书皱着眉头喝了几口,放下杯子长叹了口气,答,“师兄, 分卷阅读70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我害怕了。” 她答得直白,温君复并不意外,却也不知道怎么去宽慰她。 从初二到高二,三年时间,压了一场豪赌,怎么可能不害怕? 初墨书阖眼无力道,“数学竞赛的时候我也很害怕,可我清楚地知道我竭尽全力就只能到这里了,我没天份。更因为还有信息竞赛在后面垫底,所以我当时也不是特别慌张。但现在是故事最后了,我也幻想过,如果我竞赛失利要怎么办?是选择不那么好的学校读书、还是回去重新学文化课背水一战、又或者直接考语言出国留学算了。很可笑吧,还没考,我就开始考虑退路了。” “没有,这是人之常情。”温君复摇头应答。 “师兄,我昨天做了一夜噩梦,我梦见我竞赛失利,然后不认命,去参加高考,成绩也不能说不理想,无缘t大,能上d市理工最好的专业。然后我的梦就惊醒了,如果要读d市理工,那我去年数学竞赛考完,就应该去签保送,后来这些年,我又花来做什么呢?”初墨书闭着眼睛。 温君复从她脸上读不出表情,按了服务跟空姐要了个毯子给她盖好,轻声说了一句,“若是真的有个万一,这些年就当陪我走过一段路吧。” 初墨书微微启口,应了一句,“好。” 万丈高空之上,流云擦着机翼流淌。 十七岁的初墨书暗自下决心答应十七岁的温君复。就算我竞赛失利也绝不因此自暴自弃,只把过往封存安放妥帖,再重新启程征战。 只可惜二十一岁时候的初墨书忘了十七岁时候的许诺。 **** 信息夏令营集结了全国各地省选的高中生,封闭式训练,半个月后统考。跟数学冬令营的规则一样,可比数学冬令营难熬许多。 一是夏天让人心浮气躁;二是信息竞赛是集训最晚的竞赛。 所有竞赛生基本都按潜规则,默认选择两门学科的竞赛,能进入信竞集训营,除了证明在信息学科上有一定造诣意外,还说明了,大概率其他竞赛失利,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当然,温君复这种奇葩不在讨论范围内。 上课在机房,上课的过程中,大家一人一机戴着耳机全程无交流,初墨书都能嗅到空气里弥漫着火药的味道。 都是来背水一战的,披荆斩棘到了这个地步,没有人会再放弃了,就算踩着皑皑白骨,淌过鲜血,也要赢。 初墨书是在食堂遇见丘乾的。 少年染着深棕色头发,刘海挡住好看的眼睛,穿了一身黑,排在初墨书后面。 初墨书打完饭,无意间跟排在后面的人对视了一眼,当时只觉得有几分眼熟,直到被喊道名字,初墨书环顾四下,才对上喊自己名字的人。 初墨书狐疑不决的看着少年,问,“我们认识?” 丘乾也不恼,他给初墨书划了几个关键词,“冬天、育茗高中、卖校刊、丘乾。” 初墨书这才恍然大悟,接着说了一句,“同学,你刘海乱了。” 说完转身就走。 丘乾,“……” 火速打完饭的丘乾坐在座位上,饭都没吃,就开始整理自己的刘海。 斜对角的初墨书看见了,跟温君复吐槽了一句,“你看那边那个骚包。” 温君复看过去,重重地点了头,“嗯,听师兄的话,你可千万别理这种傻子。” **** 紧锣密鼓的半个月,连考两天,初墨书坐在考场里,敲下最后一个字节的时候,叹了口气,已经尽力。 成绩当场就能核算出来,初墨书先跟温君复打了个招呼去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打开了手机,手机屏幕上都是亲朋好友的信息。 妈妈:我跟你爸爸在家里等你。 教练:你可以的! 钱橙:初哥万事顺利! 韩尘:好运气都给你! 赵影来:万一保送了不想读,欢迎来美国找我! 还有一个未知号码:莫忘少年凌云志,曾许天下第一流。 D市所在的省份到底是弱省,虽然父母为自己安排了其他学校的教练跟t大博士,可到底也没能脱离省份的落后,培训时效没 分卷阅读71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能完全跟上。 初墨书闭着眼睛听的排名跟成绩,分数段极为密集,76名,银牌。 眼前闪过昨日种种,第一次在机房完整的运行一段代码、凌晨机械键盘清脆的响声、辗转多地集训补课,不知道开往何方的列车,印在玻璃窗上的手臂痕迹……永夜辗转难眠时候的怀疑自我。 嘴里还念着来日方长,今朝就恍如隔世。 几年时光,换了张协议。 婉拒了很多985跟211的保送,初墨书最后拿了一张t大的降分协议,降五十分录取, 又漫无目的跟温君复在b市逗留了三两天,食之无味,景点逛的也没什么意思。初墨书曾经在做校刊专访时候采访过上届竞赛退役的学长、学姐们。 对方都出奇平静,起初初墨书不理解这种平静,觉得多年努力全都徒劳无功,大哭大闹也不为过,可对方再提起旧事的时候,都只是安静的笑着。 可当事情轮到初墨书自己身上,才明白那种痛苦,午夜梦回时分屡次发现枕头上有水痕,无论内心是惊涛骇浪还是石头坠水般的泛起涟漪,到最后都会因为大局已定,而归于风平浪静。 母亲跟教练还有班主任都在初墨书出成绩以后劝过她,内容如出一辙,“真的不考虑保送吗?” 初墨书也回得干脆,“我要回去高考,除了t大,我哪里也不去。” 多年梦碎以后,我自己补回来,前路幽深崎岖,我自己点灯跋涉。 温君复这些天什么都没做过,只是安静的跟在初墨书身后,他不开口跟旁人一样劝她,只是陪着。 初墨书的目光停留在糖葫芦上,他就掏钱买了递过去。初墨书说饿了,就选好餐馆带她去吃。 活泼开朗的初墨书在沉默了两天以后,才同温君复讲第一句超过三个字的句子,“师兄,我自己考。” 另一句是,“我没关系的,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温君复低头痴痴看矮了自己近两个头的女孩子,中学时候误以为初墨书是个骄傲的男孩子,他也曾经幻想过数次跟初墨书见面的场景。 后来认识了,只觉得是个可爱的女孩子,时至今日,终归读出几分了狂傲。 温君复伸手摸了摸头,肯定道,“我在t大等你。” 27、安排二十八下。 ... 安排二十九下。 初墨书从b市回到d市, 下飞机的那一刻,已经没了前几日那种心如绞痛的窒息感,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错觉。 竞赛生身上背负了师长跟自己的梦想, 孤注一掷, 也有过信誓旦旦讲高考不是唯一出路, 只热爱一门学科也能发光发热的时刻。 竞赛退役以后作为失败者,回归高中课堂备战高考,跟千千万万人一起挤独木桥,虽有遗憾,可也未必说得上是后悔。 初墨书喜欢写代码, 喜欢自己亲手创造出一个世界的感觉, 既然大局已定, 那就重新启程。 回d市的当天, 初墨书从箱子里翻出崭新的教科书,对着钱橙发过来的课表,整理好书包,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背着书包作为文化生上学的时候, 初墨书站在校门口, 轻声说了一句,“hello world.” 每种编程语言开头, “hello world.” 你好, 我脱离了很久的未知世界,我又回来了。 初墨书说完努力挑起微笑,走进了学校大门。 她从前都是卡着预铃进教室, 今天来的尤其早,教室里还空荡荡的,没几个人。 倒是平日里跟她差不多时间到校的温君复,已经在位子上坐好了。初墨书走过去,发现自己桌上摆了牛奶跟拿铁、还有整板的ad钙奶跟两包乐事薯片。 初墨书乐了,“师兄,我吃过早饭了。” 温君复没接话,自顾自的拆了ad钙奶,取了吸管,利落的戳破了瓶口的锡纸,说道,“吃饱了不影响喝东西,学文化课都容易饿。” 初墨书放了书包,先把桌上的竞赛用书搬到地下,然后替换上文化课的用书。折腾了半天,教室里已经开始有人接连不断的入内,初墨书终于收拾好了,吸了口ad钙奶,听见温君复讲,“多吃点东西,你没看到晚自习时候,咋们班老有同学埋头吃煎饼果子吗?” 分卷阅读72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初墨书含着奶,差点喷了。 温君复思索了一下,又补充道,“你没听见上个月,教导主任在升旗仪式上说,谁谁谁晚自习坐在后排拿书挡着吃米线,味太大他在走廊都闻到了吗?这都是前车之鉴。” 初墨书捂着嘴把这口奶咽了下去。 初三放暑假那会儿,初墨书还未雨绸缪的跟钱橙去补习班补习过高中知识。结果经历了近两年的脱产竞赛,初墨书连化学方程式到底怎么配,都得回忆两分钟了。 认真的听完整节化学课跟物理课后,初墨书摘了眼镜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从早上温君复买的薯片袋子里掏薯片,机械的往嘴里送。 钱橙过来给初墨书送笔记,她把高一到现在所有学科的笔记都带来了,牛皮纸袋装的满满当当。把牛皮纸袋立在课桌旁边,钱橙怜悯的望著趴在桌上的初墨书,又跟温君复交换了一个眼神,安慰道,“没事初初,刚学肯定不适应,过一阵就好了,再说了,还有一年呢。” 钱橙无视黑板旁边每日更新的“距离高考还有231天。”睁着眼说瞎话。 初墨书绝望的抬起眼睛,“我知道由俭入奢易,可我也没想过由奢入俭这么难啊。” “想开点姐妹,你得这样想,起码你不用学数学了啊。”钱橙理性分析道。 “还不用学写语文作文。”温君复突然插嘴。 气氛缓和了不少,初墨书直起身子,“谢谢你俩啊。” “不用谢不用谢,都是组织该做的。”韩尘正好从教室外回座位,前言不搭后语就开始占初墨书便宜。 “找打是不是?”初墨书从地上抄了本以后用不到的竞赛书,佯装要打他。 韩尘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把手挡在脸前,哀叹道,“师妹,这是干嘛啊,师兄还准备私人奉献出绝密档案—物理笔记给你参考学习呢。” 初墨书跟温君复还有韩尘同一个初中,同一个数学竞赛教练。 讲道理,初墨书是入门最晚的,温君复跟韩尘都是她师兄,可初墨书向来都只喊温君复师兄,时间久了,就把韩尘的辈分也是师兄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初墨书还没讲话,温君复就已经站了起来,懒懒散散的靠着桌子站,冲韩尘讲,“给你两分钟,把物理笔记给安排过来,还有,不许喊她师妹。” 韩尘又后退了几步,确认安全距离以后才贫嘴,“我不!那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师妹!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讲完话,韩尘还做了一个革.命动作,右手屈肘放在胸前,左手伸直后仰。 温君复安静的看韩尘耍宝,扶了下眼镜,评论了一句,“你知道吗?你这个动作,是准备光荣牺牲时候做的,怎么?你准备英勇赴死了?” “……”韩尘立刻放下手,“我等会儿就把笔记给初墨书送过去。” 温君复满意的点头。 韩尘腹非心谤道,“师妹,师妹,你家的还不行吗,凶什么凶!” 海拔过低的初墨书则完全没能注意到上空的针锋相对,因为她已经开始低头誊抄化学笔记了。 **** 一口吃不成个胖子,但是多吃几口,起码能胖二两。 秉承着这个心态,初墨书起手就是一套不眠不休的夯实基础。初三时候为了竞赛剪短的头发现在已经快及腰,为了节约时间,初墨书又剪到了齐肩。 高二暑假总共放了两星期,在半个月无休的家教补习后,初墨书一行人升入高三。 因为学业痛苦到暗无天日,可只要没到尘埃落定就还有翻盘希望的时间段。 曾经最想逃离的高三,后来最想回去的高三。 初墨书班级里原来的班主任林莫在放假期间查出怀了孕,才两个月,孕期反应不大,林莫也没说,是班里同学发现的。 林莫是个爱漂亮的女人,一年四季都穿裙子跟高跟鞋,前一阵突然开始穿了平底鞋,同学们本就议论纷纷,直到班里要换班主任。 怀孕是计划外,林莫亲手带了重点班两年,理所应当要看着学生们高考,这也能为她教师生涯增光添彩。 可她三十二岁了,没办法再去打掉这个孩子,林莫本来准备带到高三上学期结束正好休产假,却被家长跟校领导一致反对。 原因是,“怀孕了 分卷阅读73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心思不可能都放在学生身上了;高三下学期再换班主任,扰乱军心。” 林莫跟校领导据理力争,“我是一个专业的老师……” 结局依然是被换掉,学校重金返聘了位退休的老师,来带初墨书的班级,同学们群情激愤,但也没有人再挣扎做无用功了。 **** 车子转了弯,一把轮就稳当的停进了车库里,漂亮的倒车入库。 两人都坐在车里没动,空气里发散着异样的气息,温君复沉默了会儿,还是遏制不住心头的疑惑,问初霁,“你到底是怎么…..” 话问到一半,温君复却说不出接下来的形容词了,“缺钱?抑或是不好?” 初霁扭头看温君复,面色不改,唇角挂着笑容,“你是想问,我怎么混的这样落魄的?” 温君复颔首表示肯定,坐在副驾的女孩子从前明明是那种,受到挫折含着眼泪拍拍身上土,就能立刻站起来砥砺前行的人。 而且绝对不蠢,人缘也很不错,算是在哪里吃得开。 像初霁这种人,温君复不理解怎么能混到要借钱过活的份上。 若是没看到她的包跟手机,温君复也许会误以为她同从前一样在跟自己撒娇卖萌,可偶遇时候的装扮是不可能作假的。 初霁现在过的可能跟社会底层比起来,也许不算差,但跟她从前还叫初墨书的时候比起来,差了太多太多。 初霁自嘲道,“我年少的时候也想过春风得意马蹄急,一人看尽长安花。可惜春风得意到一半,上帝就给了我一榔头,告诉我差不多了,你收拾一下准备感受人生有多日狗吧。” “温君复,人生太多事情是徒劳无功的了,这个道理高二时候我就应该知道。有时候想想,到大三才明白这个道理,是我赚了五百万了。”初霁轻叹道。 温君复推开车门,开门的瞬间,初霁听见他讲,“好像有个小朋友分手的时候跟我说,有一天我会发现,没有她我的人生不会有任何不同。现在看来,好像是小朋友的人生巨变更多一点儿。” **** 初墨书她们高二的时候,学校开生物课,教学的老师是位实习生,刚刚研究生毕业。 课前准备异常充分,语气温柔,讲课生动有趣,跟学生们关系处的也非常好。 当然这一切都是钱橙跟其他同学口述的,初墨书跟温君复都没在高二听过生物课,只是能勉强对的上这位老师。 在学生们里人气颇高,这位生物老师的名字里带了“如”字,被亲切的取名叫,“小美如。” 同期跟小美如一起的还有另一个实习生老师,学校只要一个名额。 大家都以为被留下的会是小美如,直到小美如红着眼眶站在讲台上说,“这是我教你们的最后一星期了。” 流言蜚语满天飞,传闻是因为小美如的学历没有另一位老师高,所以综合评定决定留下另一位老师。 定语都加好了,学校没另一位好,还可笑的说什么综合评定。 十几岁的年纪心气高傲,总觉得能凭借一己之力改变世界,于是大家联合起来写了一封联名信,传递到每位同学手里,让大家签名,希望学校能改变主意,让小美如留下,或者是多加一个名额之类。 联名信传到初墨书手里的时候,初墨书不明所以的写了自己的名字,把密密麻麻铺满名字的纸递给温君复。 温君复看都没看说,“你帮我写上吧。” 初墨书嘟嘴,“我写的话笔迹差不多,万一被人挑理说冒签呢?” 温君复当时正在跟数学里较劲,回了一句,“你写吧,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意思。” 初墨书不自在的别过头,端端正正的在纸上写上温君复的名字。 事情闹的不小,可小美如还是走了,走的那天班里拿班费买了花给她。最开始几天对取代了小美如的生物老师,大家都气不过,时间久了也就无所谓了。 人世这样忙碌,谁有空不断的为了不会再回来的人,一直较劲呢? **** 初霁被温君复下车前的话带入沉思,到温君复打开车门,凉风涌进领口,才迷茫的抬起头。 温君复俯视女孩子精致的脸,长睫毛扑扇,眼神困惑,问她,“你在想什么?” 分卷阅读74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初霁晃了晃头,伸手勾起温君复的下巴,思索片刻答,“hello world.” 你好,我的世界。 在没有你的世界里,我的世界分解崩塌,再重建。 温君复抓住初霁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手指慢慢沿着手腕爬进初霁的手掌里,轻轻摩挲画圈。而后弯腰吻下去,浅尝辄止的吻,没在唇上停留多久就放开,温君复挺起脊背,也回了一句同样的,“hello world.” 车库里的灯光把男人的影子拉的绵长,初霁眯起眼睛,仔细地看他。 28、安排二十九下。 ... 安排二十九下。 初墨书埋头苦读,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了两个半月,迎来了高三期中考试,有三年没正了八经考过试的初墨书, 字写多了, 握笔的手都有点儿抖, 考试成绩差强人意,排位在学校六百名左右,倒数百分之四十。 就这还是这次期中考数学卷过难,初墨书强行靠数学往上拉了几十分的结果。 新返聘的班主任周斌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满头白发、眼神慈爱, 是教语文的, 平日里课少且闲, 日常就是找同学们谈心。 期中考试后, 班主任周斌第一个找的人就是初墨书。 初墨书跟周斌面对面坐在空旷的教室里,初墨书并不拘谨,还有闲心去看窗边红黄夹杂的枫叶。 周斌翻开了自己的档案夹,和蔼道, “墨书啊, 你这次考试的成绩不是很理想,老师了解过你以前是竞赛生, 也签了t大的降分协议。” 初墨书尊师重道, 话不多,一个劲的“嗯”跟点头,肯定班主任的说法。 “咱们学校历年的本科率是百分之九十七, 一本率是七十八。你只回来读了三个月文化课,能考到这个成绩,很不错。”周斌先是表扬了初墨书努力,他上了年纪,说话很慢。 周斌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女孩子苍白的脸色跟厚重的黑眼圈,掂量了一下,还是讲了心里话,“老师觉得学习固然重要,但身体健康更重要,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老师跟你交心说句话,女孩子这辈子要是不图能独当一面,轻轻松松的念书,考个差不多的学校,以后嫁个好人,这辈子平安喜乐的,也挺好的。” 初墨书含笑,接受了周斌这句劝慰。 秋风拂过半红的枫叶,飒飒作响,枫树不知道屹立在高中校园多久的时光,枝干蔓延伸长,居然够到了四层楼的高度,晚霞把天边烧的火红,层云迭起,年迈的老人为十几岁的少女讲人生经验。 “……老师也明白你是有个野心的女孩子,可到了老师这个年纪,见过很多很多考前心态崩溃的孩子。你才学文化课,跟同学们的起点不一样,不要拘泥于几次考试成绩,调整心态最重要,如果有过不去的,就找老师说说。”周斌又讲了很多,说完满意的看着初墨书的反应,挥挥手让初墨书出去,叫下一个同学进来。 初墨书跟其他同学说完周斌召唤她以后,就回到了课桌前,往嘴里送零食。 温君复顺手从两人座位中间的杂物筐里又翻了包巧克力,撕好了等初墨书吃完手里那袋,就给她递了过去。 等温君复从水房打完水回来,初墨书已经解决掉了整块德芙巧克力。 “怎么了?周斌批评你了?”温君复皱着眉,不高兴的表情写在脸上,“他不知道你以前是竞赛生?” 初墨书吃咸了,正仰头喝着温君复打的水,让温君复这话问的呛到。 温君复拍了拍她的后背,给她顺气,责怪道,“你慢点喝不行吗?” 初墨书咳嗽了一会儿,才回温君复的问题,“周斌没批评我,他安慰我来着,让我别太累了,条条大路通罗马,实在不行就嫁人。” 温君复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才说,“也不是不行。” 这时候初墨书已经低头写了半页化学卷,没听清温君复说什么,她疑惑地问,“你喊我?” 温君复摇头,“没有,你学你的,不用理我。” **** 高三晚自习下课的晚,但是跟温君复还有钱橙三人是一起结伴回家,彼此的父母也都知根知底不太担心,所以也就没人去接送。 晚上近九点的公交车上人很少,基本上都能有座位。 初墨书跟钱橙、温君复前后排排坐了一溜。熟悉的城市景观 分卷阅读75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被华灯点亮,缓慢的后置,天空晴朗无云,初墨书昂起头,看见弯月高挂。 成年人都去缅怀学生时代,有部分原因是,学生时代知道第二天到来的时候,虽然还是无尽的考试卷子,但是有温热的饭菜跟师长同学的关怀。 而成年后的世界里,通宵工作到第二天太阳升起,还不清楚需求方案能否通过、老板会不会找茬、甲方有没有重新提诡异的要求、同事之间勾心斗角能否避开脱身而去。 缓慢前行的公交车像是在单程穿过时光隧道,每一天都有微妙的变化,从来无法回头,也无法丈量到底哪一天是人生里最开心或者最悲伤的一天。 凡人无法抵御时间的流逝,唯有在时间之海里奋力挣扎。 自从晚自习下课晚,回家时候天色全暗以后,温君复就习惯先把钱橙跟初墨书送到楼下,再自己回家。 钱橙家住在初墨书家前面的楼,所以永远都是先送钱橙,再送初墨书。 两人会在钱橙家楼下,等到钱橙卧室的灯亮起来,再往初墨书家去,同样温君复也会等初墨书到家开了灯再离开。 “上去吧。”温君复把肩上背的书包卸下来,递给初墨书,他早就保送了,从前还会拿个包装信息竞赛书,现在则是彻底包都不带了,每天毫无羞耻心的强行帮初墨书背粉红色书包。 初墨书接过书包道了“晚安”,转身往家走。温君复懒散的站在昏暗的路灯下,注视着少女的身影,目光如同丝线般,包裹着少女的背影,到她进了门洞消失在视线里,温君复还是站在原处不动,等初墨书卧室的灯亮起来保平安。 他站了会儿,卧室的灯还是没亮,掏出手机给初墨书发了条消息。 温君复:到家了吗? 初墨书几分钟之前就到家了,客厅亮着灯,喊了几声父母都没人应,光滑的红木地板上被砸出了块凹陷。她盯着地面看了会儿,打开了放在茶几上的牛皮纸文件袋。 不详的预感涌上心间,文件袋封口处被棉绳绕了几圈,初墨书捏着文件袋,双手颤抖,花了很大力气才打开文件袋。 袋子里没有完整的纸张,初墨书捏了捏文件袋的厚度,以手抵住文件袋口,把文件袋倒过来。 文件袋里是撕碎的纸片。 初墨书跪坐在地上,顺着纸片的切口随意的拼了拼。 那是一张离婚协议书,父亲的名字已经签好了。 初墨书盯着地上的离婚协议书,微怔,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小跑到卧室开了灯,打开窗。 楼下路灯下,少年还站在哪里,望着窗口,正好对视上自己的眼睛。 初墨书冲窗外大喊,“温君复!我到家了!” 温君复放下心来,招了招手表示看见,把手插在裤兜里,转身往家走。 跟温君复报了平安,初墨书回到客厅里,把撕碎的离婚协议书重新装进纸袋里,封好口放回原位。 这些年来父亲出轨有私生子,母亲为了安稳视而不见,两人不合已久,但永远努力在孩子面前维系感情。 暗河里的波涛汹涌,终归在某一天席卷到明面上来,估计是父亲提了离婚,母亲不同意还动手砸了东西。 却因为女儿快放学回家了,临机应变收拾好了一切,换个地方商谈。 父母都在竭力隐瞒,不想波及女儿,初墨书就算看见了,也只能当没看见。 **** 初墨书学到凌晨,才听见钥匙转动开门的声音。永夜难眠,初墨书裹着被子拿背诵手册背背语文课文,恰好应景的背到了《氓》,“及尔偕老,老使我怨。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把脸埋进膝盖里,所有的委屈都随着低声哭泣,在静谧的午夜里宣泄而出。初墨书也曾经无数次的想过,父母能真的和好如初不再貌合神离,考完试以后一家三口外出旅游,嬉笑怒骂皆作人生。 能做父亲唯一的孩子,不是同其他人分享这份父爱,即便父亲对自己已经很好很好,可七岁那天,见到父亲对别的小朋友笑的时候,隔阂就已经横断在心头,无法拆除。 初墨书辗转反侧了整夜,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起床,母亲备好了早饭,留了字条说先出门上班了。初墨书吃不下,路上在超市买了只面包挤公交往学校去。 分卷阅读76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路上都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儿飘。 坚持了早自习跟第一节课后,初墨书终于支撑不住,趴桌子睡着了。 温君复饶有趣味的把注意力从漫画转移到身侧甜美小憩的女孩子身上,她很少偷懒睡觉,怕是累极了。 “初墨书,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物理老师突然点到了初墨书的名字。温君复眼里看着她,心里也想的都是初墨书的事情。 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物理老师懵逼的看着站起来的温君复,隔了条过道正看杂志的吃瓜保送生韩尘先哄然大笑,带的全班乐了起来。 前排扭头把初墨书拍醒,初墨书睁开眼,没戴眼镜,视线里朦胧不清,耳畔都是笑声,她无措的想问问温君复怎么了,就发现温君复是站着的。 初墨书更蒙圈了,用力睁大眼睛,戴上眼镜,仔细的看了眼温君复,更加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时候轮到温君复上课回答问题了? 物理老师无奈,让温君复坐下。 初墨书借着累积的教科书掩护,偷偷问温君复,“怎么了?我睡觉被发现了?那不对啊,你怎么站起来了。” 温君复扭过头不看她,也没回应,耳后染上了红晕。 初墨书带着困惑半梦半醒的睡完了后半节课,温君复保持着固定姿势看窗外,再回过头的时候,脖子都有点疼。 29、安排三十下。 ... 安排三十下。 学业压力大, 家里也硝烟四起,直接导致初墨书的睡眠质量每况愈下。 第二天周六,初墨书大半夜蜷缩在书房的椅子上, 心神不宁的打了一段代码, 打完以后初墨书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节, 忍不住伸手摸上去。 手指在光滑的显示屏上留下指痕,自嘲的盯着屏幕笑起来。 静夜里显示屏的亮度很低,背景是黑色,只有代码发着淡蓝色的暗光。初墨书切到了企鹅,右下角告诉她现在的时间, 凌晨四点二十分, 列表一片离线, 只有赵影来的头像亮着。 赵影来在高二暑假出国, 出国的时间正巧撞上初墨书在b市参加信息竞赛的集训,初墨书也没能去送她,连道别都只是手机发消息匆匆寒暄了几句。 初墨书迟疑了片刻,还是敲了赵影来。 赵影来那边是白天, 正巧在上网, 秒回的初墨书。 初墨书:来来。 赵影来:怎么了初初? 初墨书后悔了,她不知道怎么赘述烦心事, 也不想给远在异国他乡的好友添堵。 初墨书:没事儿, 就是想你了,喊喊你。 大洋彼岸的赵影来先是欣喜,紧接着察觉到不对, 换算时差,国内是凌晨。 赵影来:到底怎么了? 初墨书四两拨千斤的避这话题:你在国外还适应吗? 赵影来:还可以,国内虽然一直在学英语,但刚开始还是不太能习惯,熟悉起来以后交流基无障碍,而且我父母也在这边。过的挺好的,没遭什么罪。 初墨书:那就好=w=。 赵影来:你呢,那边快四点多了吧,你熬夜到现在才特地过来问候我的? 赵影来是心思细腻到极致的女孩子,单从三言两语里就意会出初墨书的心情。 再说下去就是欲盖祢彰了,初墨书不想骗赵影来,她把近况打在聊天框里,发出去的时候连叹气都带动着浑身颤动。 赵影来眉间凝着愁云,看着初墨书发过来的消息。 初墨书先是道了歉:下面的内容特别丧气,我也很抱歉,不知道该跟谁倾诉,本来想自己扛着,可是半夜不睡真的会让人心态崩溃。你在国外也不容易,希望不会影响你的心情。 赵影来:不会,你说。 深秋时节的夜晚萧瑟,带着几分寒意,刮了一夜的风,落叶铺满了整条柏油路,天光微微亮,初墨书裹紧针织衫外套,敲着键盘。 初墨书:我小时候就发现我爸出轨了,可能发现的比我妈都早,而且还有私生子。在我初三的时候我妈跟我摊牌,说我爸外面的女人为了孩子的户口来找她,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解决这件事情的,反正是不了了之。上星期我又在客厅,看到了撕碎的离婚协议书…… 初墨书:多年来,我一直都在装作视而不见,努力去做好作为女儿应该做的事情, 分卷阅读77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让自己能成为父母炫耀的资本,以此来粉饰太平。竞赛失败以后我是说的信誓旦旦,我自己考也要上t大,可我父亲却开始若有若无的提,我出国留学他也供得起。 初墨书:可能我做人真的是太失败,家里什么事情我都不操心,到最后还要父亲跟我说,国内不行就另谋出路。我没能帮到我妈妈什么,也没能成为家里的骄傲,花了这么多钱培养我,现在还是一切都未知,要他们为了我连吵架都不敢大声…… 赵影来看不见初墨书打字时候的表情,只能凭借想象描摹出几分,她从来都不知道那个特别喜欢笑,活泼且骄傲的女孩子身后是这种境遇。 隔了半响,赵影来才回初墨书。 赵影来:不要想太多,你父母培养你,为你做一切,都是因为你值得拥有这一切。 赵影来:从前我跟你讲过我父母的故事,在没我的时候,我父亲就已经移情别恋。年幼无知时候我也问过母亲,不恨吗?母亲特别平静的告诉我,人生就是不能太过认真,时间久了就什么都懒得计较,至于伤害过自己的事情,都算了。 并不是去尝试着原谅,而是恨着太累,所以都算了。 赵影来:做你想做的事情。 书房没安窗帘,清晨的阳光从窗口跃入,温暖的覆在初墨书发梢,初墨书站起来活动坐麻了的双腿,开窗捡起了被风带到窗口的一片枫叶。 叶子脉络清晰可见,已然完全褪去了原色泛着黯淡无光的红,初墨书把叶子加进书里,回赵影来。 初墨书:嗯啊。 **** 赵影来跟初墨书聊完还是放心不下,找到了小学时候用的企鹅群,检索到了温君复的企鹅号。 翌日温君复打开企鹅,收到了一条好友验证。 备注只有寥寥几个字:你多哄哄初初,她最近心情不太好。 连自己是谁都没说,反正赵影来也不介意温君复加不加她好友。 小学时候懵懵懂懂她对还是小男孩的温君复动过心思,可长大一点就发现,喜欢他人的样子是藏不住的,心动的感觉也不会骗人。 温君复看初墨书时候,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宠溺,这种男孩子注定跟自己没什么缘分。 温君复的注意力都在备注上,看了会才想起点开资料确认发好友的是谁。 资料也很少,昵称是:照影。 温君复是通过所在地确定的这人是谁,初墨书在耳边念叨过几次,不知道赵影来在纽约过的好不好,颇有种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感觉。 温君复通过了好友验证,紧接着给初墨书发了个短信,他没敢打电话过去,初墨书最近学的醉生梦死,周末难得能睡个懒觉,他怕把她吵醒。 **** 初墨书通宵到天亮,早晨给补课的老师发了短信,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今天就不去上课了。跟赵影来聊了很多,心结也解开了些许,此刻她正抱着厚重的棉被,睡的香甜。 再睡醒的时候天色昏暗,初墨书揉了揉眼睛,误以为自己一觉睡到了天黑,就听见了雨声。初墨书伸了个懒腰,舒服的搂着被子,从床边捞到手机,看着消息傻笑起来。 温君复:在?逃个课陪我看电影好不好? 初墨书后来在回忆人生中最美好时光的时候,总是能想起这一天的景象。 独自睡到饱,醒来时候天色昏暗有雨声为伴,打开手机就看到喜欢的人发来邀约。 完全不似工作以后被闹铃吵醒,不情不愿打开手机就行谩骂傻缺甲方跟日狗同事。 温君复在消息发出六个小时后,才收到初墨书的回复,他还以为小姑娘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没空玩手机呢。 结果初墨书回:在,我逃课了,在家睡觉,我们看个什么? 温君复懒得回消息,拨了电话过去,“那你在家等我吧,我去接你,外面下雨了,你多穿点。” 同桌几年下来,温君复早就摸清了初墨书的体质,极为怕冷,冬天手脚冰凉,每逢秋冬交际都得病上大半个月才能彻底好透。 一场秋雨一场寒,初墨书开窗准备试试体感温度,就被股阴风打了回来。从衣柜里扯出毛呢外套,还贴身穿了秋衣,初墨书才敢下楼。 温君复斜举了把巨大的雨伞,站在雨里,大雨从雨伞边界处落下,在他周身绕 分卷阅读78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成雨幕。整座城市都被秋雨浇的颠倒,温君复见初墨书站在楼道门口,信步冲她走过来。 少年走的不急不慢,视线完全落在裹的严实的初墨书身上,踏水而来。 初墨书就站在原地等温君复走近,雨滴落在水洼里,泛起层层涟漪,被暴雨打落的秋叶顺着水流飘荡。 两人的距离本就不远,两分钟后温君复站定在初墨书面前,低头称赞她的装扮,“嗯,真乖,穿的不少。” 初墨书翘起嘴角,漾出小酒窝,点点头,“嗯,我超乖的。” 温君复单手把袋子递给她,初墨书打开袋子,袋子里装了尚且温热的珍珠奶茶,三分甜,是她喜欢的口味。她喜欢喝的奶茶店离小区有十几分钟的路程,温君复是冒雨特地绕路去买的。 两人并肩站在屋檐下,初墨书踮起脚尖,把耳机一段塞进温君复耳朵里。双手捧着奶茶,小口喝着。温君复低头专心的用手机搜最近上映的电影,时不时的给初墨书读电影简介,问她看那个。 初墨书心思不在看电影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他。 耳机里放到了首粤语歌,温君复听不懂,问初墨书,“这句唱的是什么?” 初墨书转头看少年的侧脸,视线顺着他高挺的鼻梁移动到鼓起的喉结,温君复今天穿了黑色风衣,内搭衬衫,单薄清瘦的少年扮相。 初墨书暂停了音乐,轻声用不太标准的粤语唱,问温君复,“你问这句吗?” 温君复点了头。 初墨书迟疑了一下,把歌词翻译成国语,“年月里平白错过,某个友谊或爱恋。浮游在无限宇宙,总算拖过你的手。” 温君复轻声“嗯”了下,指尖轻轻拉了一下初墨书的小手,趁她还没反应过来,立刻撑开了能完全笼罩住两个人的巨大雨伞,喊初墨书,“走了,我们打车去电影院。” 初墨书跟在他身侧,一同踏进雨里,忽而听见温君复带了少年意气的话语,“凭什么会错过啊?” 若你我心思同样,凭什么会错过? 雨滴串成串,硬生生把伞下跟现世隔成两端,初墨书扯着温君复的衣角驻足,温君复低头认真的看她。 初墨书仰头冲身旁撑伞的少年笑,“我们去看刚刚那个文艺片吧。” 好像刚刚简介说那个文艺片,看了会让人有想谈恋爱的感觉? 30、安排三十一下。 ... 安排三十一下。 电影不愧为文艺片, 全程初墨书都没看懂在讲些什么,心不在电影,都在温君复身上, 温君复也亦然, 却什么都没问。 人世间总有些不可说, 初墨书没办法跟温君复撒谎,温君复也不想让初墨书为难,想说的时候他听,不想说的时候他也不会逾越过线去问。 初墨书接近二十个小时没吃过什么东西,心情放松下来才感知到饿, 看个电影的功夫吃完了整桶爆米花, 温君复只象征性的抓了一把在手里, 尝了个味道。 电影结束又吃了波晚饭, 雨还是没停,两人在商场里漫无目的的溜达消食。 倏尔初墨书的目光被一家以粉红色为主打的店面吸引过去,又介怀温君复在旁,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结果倒是温君复坦然的直接往店里走, 初墨书快步跟了上去。 店面分了两个区域, 一侧陈列着精致的少女饰物,另一侧是琳琅满目的软甜风格的衣服。 初墨书低头, 细心的挑选发卡, 温君复在旁边耐心的等,时不时的还给上点中肯的建议。 最后在温君复的帮助下,初墨书挑了个浅粉色发卡跟小猪相框。付账的时候却被温君复截了胡, 温君复快她一步从外套里摸出张百元钞票递过去,初墨书赶忙翻出钱包也递了过去,收银的小姐姐会心一笑,抽走了温君复手里那张一百块。 “唉?”初墨书懊恼道,今天的电影票是温君复买的,吃饭也是他付的,本来就很不好意思了,谁知买个小东西又是他付的钱。 初墨书摸了两张一百,递给温君复,咬唇道,“我们aa吧?” 温君复接过店员包装好的袋子,没接初墨书的钱,淡淡道了声,“走了,后面还有人结账呢,别妨碍人家做生意。” “……”初墨书只能跟着他先出了店门,温君复走在前面,初墨书比他矮很多,偷偷摸摸把钱塞进了他的外套口袋里。 分卷阅读79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余光扫见女孩子的动作,温君复抿唇,视而不见。 **** 出租车穿梭在大雨之中,车灯打亮了路面,水光粼粼,车窗被呼吸出的白色雾气蒙住。 “初墨书,你是不是快过生日了?”温君复慵懒的倚着车座,头偏向车窗一边,忽而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嘴。 初墨书“嗯”了一下。 “几号啊?”温君复明知故问道。 初墨书手指轻轻捏着指腹,缓缓道,“十一月八号。” 她出生那天赶上了当年那天的寒衣节,寒衣节是中国北方的祭祀节日,据母亲说,她是早产了几天。 当时姥姥才过世不久,一家人正在烧纸祭祀,突然羊水就破了。 “可能是你姥姥惦记她外孙女了。”母亲这样讲。 人生无非是几场迎来送往,在痛哭哀悼过后,新生命也以啼哭来临世上,周而复始。 温君复阖眼,那就是大后天了。 出租车驶进初墨书家的小区,温君复付了车钱,让初墨书等会下,自己先下车撑开伞,绕到初墨书一侧,帮她打开车门,手还顶着车顶篷,防止她碰到头。 把她送到楼道口,又在雨里站了会,等初墨书卧室的灯亮起来,温君复才踩着水,撑伞往家走。 初墨书换好睡衣,拆开包装袋把刚才买的小东西拿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袋子里还有两百块钱。 是自己塞到温君复口袋里的那两百。 初墨书握着钱,坐在床边发了会呆,把钱装进钱包里放好。 **** 因为昨天的大雨,第二天温度骤降到零度左右,出门补课的初墨书猝不及防的被冻透。 当天晚上就开始发高烧,初母端了药进来,坐在她床头低声道,“你这体质真的是太差了,我明天给你请假,先把身体养好再去学校吧,别再传染给同学了。” 初墨书还想挣扎一下,结果开口就是咳嗽,只得同意了母亲的说法。 背部被枕头垫高,含着金嗓子喉宝,初墨书分别给钱橙跟温君复发了条短信,说自己因为天寒地冻,不幸阵亡。 然后借着着床头灯,开始认真的默背生物。 大概是多日压在心头的郁结放下,又被高烧席卷,初墨书睡的很沉稳,做了个甜美的梦境。 能顺利的通过高考跟温君复一并进入t大,升学宴席上父母言笑晏晏,和好如初。 醒来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初墨书还有些许失落,床头柜上摆了该吃的药跟母亲留下的便条和钱。 钱橙在课间操时间发来了短信:呼叫初初、呼叫初初、隔壁重点班转来了个很帅的男孩子! 初墨书翻了个白眼回:我总觉得你这样说的时候就没什么好事发生,几年前钱橙也是这么兴奋不已的给自己发消息,说同桌是个好看的转校生,结果当天就被温君复目睹了糗态。 是上课时间,钱橙没回消息。 初墨书翻出昨天温君复回得消息,在输入框打了什么,又一点点删掉。 温君复就只回了一个“知道了。” 跟钱橙长篇大论的“注意身体别再造作”,形成了鲜明反差。 初墨书心里莫名的生气,用力把手机扔到床角,拿了本物理题册开始做,或许是病着,她始终不能静下心来,没过多久就又爬道床角,把手机拿到了身边放好,打开了声音。 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可只有被备注了债主的10086发短信问候她。 做了会儿题,把母亲熬的粥热的凑合一口,初墨书又昏睡了过去。她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闭眼接起来的时候,还以为是母亲来问候自己。 初墨书想都没想,就对着话筒喊了句,“喂,妈妈。” 青天白日的,温君复白捡了个闺女就算了,还把自己性转了一番。 温君复憋着笑,轻咳清了清嗓子才开腔,“嗯,闺女好。” 清洌熟悉的男声响起,初墨书瞬间清醒过来,她睡的口干舌燥,说话都有些低哑。初墨书嗔怒道,“你走开。” “啧。”温君复讪笑,“初墨书,我好心探望你,你就让我走?不太好 分卷阅读80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吧” 初墨书已经光着脚下了床找水,脑子里过了一次温君复说的话,纠正道,“打电话就算探望了?” “那你来给我开个门。”温君复笑道。 “什么?”初墨书已经拿到了水杯,仰头灌了半杯下去。 “师妹,过来给师兄开门了。”温君复又重复了一次。 初墨书,“……” 放下水杯,快速跑到门口,透过防盗门的猫眼往外看。 少年立在门口,双手都拎了袋子。 初墨书推开门,抬眸对上温君复的脸,努力克制自己不要表现的过分激动,可瞳孔里溢出欣喜地神色,却怎么都藏不住。 “你怎么来了啊?”初墨书小声问。 温君复打量了一下穿了整套珊瑚绒厚睡衣面色坨红的少女,最后目光停在她的脚丫上。 温君复皱起眉,讲道,“当务之急有两件事。” 初墨书狐疑道,“啊?” “第一,你先去把鞋穿上,第二,让我进门。”温君复答,门口风大,初墨书还没完全退烧,他怕她再冻着,病上加病。 初墨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光着脚,不好意思的笑笑,从门口退开,迎温君复进来,自己转身跑进卧室找拖鞋。 她的拖鞋跟睡衣一样,也是毛茸茸的,还立着毛球跟兔耳朵,可爱的很。 温君复看她这套保暖设备,才放下心来,嘴上还是忍不住责怪道,“你年年冬天都病这样一场,还不好好照顾自己,咋回事?想提前入土为安,以此逃避参加高考?” 初墨书拉了椅子,自己一屁股坐下,点头听着说教,让温君复一起坐,温君复偏不。 他就喜欢居高看初墨书的感觉,少女睡到迷糊,头顶有呆毛翘起,温君复盯着头上那撮儿毛,问她,“你吃饭了吗?” 初墨书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她没什么胃口就只喝过一碗粥。 温君复已经开始从袋子里往桌子上摆外卖盒,看初墨书的动作跟神情,多半是没吃呢。 桌上满满当当被外卖盒摆满,他特地打车找了家粥店打包了不少清淡的东西。皮蛋瘦肉粥、虾仁云吞面、跟酱料分开装的肠粉、还有盒小笼包跟桂花糕…… 以及可乐跟一块姜。 初墨书伸手去够摆在远处的可乐,被温君复拍开爪子,“是让你喝姜汁可乐的。” 初墨书苦着脸道,“那你还是掐死我吧。” 温君复伸手,覆在她头顶,微微用力,终于把看的碍眼的呆毛压平,笑道,“我掐死你,然后在花好几年,养个师妹?我看起来就这么闲吗?” “你是怎么从学校出来的?”初墨书小口喝着粥,疑惑道。 温君复双手环抱,“我早就保送了,为什么要上课?” “周斌也给你开了一打假条?”初墨书继续问,为了学生安全着想,一中也要求竞赛保送生照常到校,但为了让他们不影响文化生军心,也给单独开了个自习室,共保送生自习。温君复倒是从来都不去自习室,只是安静的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自己玩自己的,不影响其他人。 温君复摇头,“我体育好,翻墙的。” 又又又又又被嘲讽了! 初墨书低头喝粥泄愤。 温君复看着初墨书吃完,组织了她想收拾桌子的意图,“我来吧。” 初墨书倔强不过,被他赶回了卧室休息。 没过多久,卧室的门被扣响,初墨书跪在床上给温君复开门,少年就站在门口,淡然的说了句,“好好休息,我回家了。” 语落就转了身。 **** 初墨书在防盗门扣上后,又下了床,饭桌上放着一锅姜丝可乐,旁边单独放了个放凉的碗。 才煮好不久,热气缓缓上移,姜丝切的粗细不均,看起来就是不会切的样子。 嘴角不自觉的挂上微笑,桌上还有个袋子。 初墨书带着困惑打开,里面装了今天发下来的卷子,跟作业。还有纸张抄的笔记,纸张估计是从那本数学书上撕下来的。 因为背页还是,xx大学出版社, 分卷阅读81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书号xxxxxx,定价xx。 笔记抄的工工整整,是今天课上老师写的板书。 鬼知道温君复这种一天正课都没好好上过的人,怎么依葫芦画瓢,抄出来的笔记。 笔记还标注了重点跟星号,哪来的作业卷子也用铅笔在卷头写明了那天要交,初墨书握着笔记有些无措,手机震了一下,打开是钱橙的短信。 钱橙:你家师兄把爱心笔记送到了? 初墨书回:嗯,送到了。 31、安排三十二下。 ... 安排三十二下。 温君复在b市的房子, 是温父一早在t大旁边给儿子买的婚房,初霁在还叫初墨书的时候,曾经住过两年多。 后来温君复出国, 两人分手, 再到温君复回国, 中间隔了小三年。 房间的陈设一如既往,没有分毫变化,初霁在房间里溜达一圈,随手拿起来的小物件,都会是自己当年最喜欢的。 十七岁时候温君复抢着结账买的粉色小猪相框里, 嵌着两人在夕阳下接吻的照片。 她从温君复家搬出去的时候, 除了自己的生活必需品, 其他什么也没带走。 如今只觉得恍惚, 好想什么都没变过,却已经天翻地覆。初霁早就想不起当年那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走在温君复身侧都会觉得开心的小女孩,成年以后的快乐太难了。跟温君复一起那几年, 都像是偷来的。 温君复的微信响了几声, 温君复一直没关注,回了家才按亮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江月的名字, 没有半分回避初霁的意思, 直接点开了语音外放。 手机先是传来低沉的男声;“温君复,你特么的刚回来就把人给我开了就算了,你把初霁带哪儿去了?樽樽听完都懵圈了。” 耳后突然切了女声:“初霁人呢?你这就把我学妹拐跑了?” 时间隔了两个小时 余盈樽:“喂喂喂, 温君复,我学妹呢?” 初霁尴尬的站在一旁,低头抠着手,沉默不语。 温君复睨了她一眼,“是你回余盈樽,还是我回?” 初霁,“你回樽樽吧,就说我身体不舒服,提前请假下班了。” 温君复侧头盯着初霁看了会,看的初霁浑身不自在,突然笑了起来,而后给余盈樽发了条语音,“学姐好,初霁也是我亲生师妹,您前一阵不是说给我介绍对象吗?我觉得她挺好的,好到跟我前女友长得一模一样,征求过她的同意了,麻烦学姐帮我跟江月说一声,初霁跟我都请一周年假。” 初霁默然不语。 余盈樽听完这段语音,快步走到书房,搂住正在工作的江月的脖子,给他重新放了一遍。两人相视一笑,乐了会儿。 江月回温君复:“组织直接给你批婚假。” 温君复回了两个字:谢了。 **** 温君复煮了一壶咖啡,拿了两个杯子外加牛奶放到茶几上,接着翘起二郎腿大咧咧的座在沙发上,眼神朝着对面的沙发示意,对初霁关怀道,“我建议你坐下说,站着交代事实经过太累了。” 初霁摇头。 温君复笑,“怎么?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是吧?” 初霁猛然点头。 温君复冷笑,“你今天敢走出这个家一步,我就把你腿打折。你别逼我,这些年我也发现了,没了你,我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初霁嘴角抽动,立刻乖巧坐到对侧的沙发上。 温君复点头,“乖,听话。” 女孩子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黑长发柔顺的垂在肩上,长睫毛扑闪,眸光流转,却不肯先说一句话。 两人又陷入了僵持不下的困境。 到底还是温君复先启口,“回国以后我见过丘乾,他现在供职在某家风投公司,风生水起。” “我知道。”初霁悻悻道。 “他跟我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婚礼记得喊他,他随个大红包给我们。”温君复道。 “嗯。”初霁点点头,“是他的风格。” “全世界都以为我们会在一起,连我情敌都是,初霁,你能给我解释一下,我 分卷阅读82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们为什么会分手吗?”温君复叹了口气,质问道。 初霁显然不想谈这个话题,自顾自的扯起了别的,“命运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奇妙到凡人无法琢磨,比如我第一次见到丘乾,再比如我如果知道他后来会喜欢上我,那当年我可能打死都不会去卖那箱校刊。” 初霁缓缓扬起头,泪盈于睫,问对坐在面前的旧恋,“可话又说回来了,人生哪有如果啊?”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是谁带起来的风气,每逢有同学过生日,赶上上学的日子,中午都会由家长送个大蛋糕来教室分食。 也算是苦闷高中生活里的一丝甜了。 法律规定每年九月以前的儿童上学,初墨书生在十一月,跟下一年上学有点晚了。初母就找了关系,让她早上学一年,导致高三都上了三个月,初墨书才刚刚过十七岁生日。 钱橙把精心包装的礼物摆在初墨书桌子上,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圆脸,哀叹道,“真是太气了,你说你怎么才十七岁呢!” 初墨书从昨晚就开始收到生日祝福,心情大好,对钱橙的蹂.躏全然不在乎,还软软糯糯的喊了句,“姐姐好。” 看见温君复拎着礼品袋进教室,又连忙补了一句,“师兄好。” 早到早送完的韩尘缩在墙角画圈圈,就他一个人没得到喊师兄好,温君复不让初墨书喊自己师兄,那喊句哥哥好也行嘛! 初母给初墨书订了个三层巧克力淋面蛋糕,牌面十足。 够全班跟所有教过初墨书的老师都分完以后,还剩下了不少,钱橙起了坏心,往初墨书脸上抹了两道巧克力奶油。 初墨书笑着跟她闹起来,两人猜拳互相往脸上抹蛋糕。 午休时候大部分同学都喜欢出去活动活动,仅有少数人留在室内,初墨书怕冷,自然是留在教室类型。 玩够了她跟钱橙手拉手去洗脸,刚走到教室门口,就撞见了丘乾。 钱橙拿手肘戳了戳初墨书,小声道,“这就是你发烧请假时候,转来的学生,怎么样,我眼光不差吧。” 丘乾端正的站在门口,拦住准备出门洗脸的钱橙跟初墨书,礼貌问,“同学,请问,初墨书子在吗?” 丘乾长相本来就出众,薄唇高鼻梁,刘海垂在眼帘下,可拨开刘海遮挡,是摄人心魄的眼神。 初墨书,“……” 钱橙非常不配合自家闺蜜,她推了初墨书一把,“在啊,这呢。” 丘乾望着面前被蛋糕糊了一脸,只露出眼睛的女孩子,憋笑道,“生日快乐啊,初墨书小妹妹。” “谢谢你啊…”初墨书尴尬道,“麻烦让让行吗,我着急洗脸。” 丘乾往侧边一闪,点头答道,“嗯嗯,您去,看得出来您着急。” 初墨书拉着钱橙,快步往水房走,钱橙让这两个人的互动搞的一头雾水。 边往脸上泼水边问初墨书,“咋了初妹,你跟刚刚那个转校生,也有一段呢?” 初墨书把脸彻底洗干净才白了钱橙一眼,往她脸上泼水,回道,“你扯淡。” “啧啧,我看你俩关系就不一般,起码刚刚他看你眼神不一般。”钱橙捏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可我从精神上永远支持温君复。” “钱橙,闭上嘴没也人会拿你当哑巴的。”初墨书无奈道。 **** 翌日丘乾就又站在了一班门口,让同学告诉初墨书有人找她。 初墨书是出了大门,看见丘乾才知道谁找自己的,否则她肯定装人不在。 丘乾手里捧着个礼物盒,含笑道,“祝您昨天生日快乐。” 初墨书没接,也笑着回,“谢谢您的祝福,但我们好像没关系好到生日互送礼物,这东西我不能要。” “不知道谁当年,见我第一面,就接受我双膝跪地了一波呢。”丘乾讲起自己的糗事,脸不红心不跳,“再说了,信息竞赛集训营时候我们不是又撞见了?这就是缘分啊,礼物我都买了,生日礼物写了名字的,你不收我又送不了别人,大不了我生日时候你再给我回个礼。” 丘乾自顾自的道,“我生日是三月十五号,消费者权益日,打假那天。你不接我就不走了,咋俩就在这让人围观。” 初墨书让 分卷阅读83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丘乾这自来熟的操作搞的满脸问号,加上已经有认识的同学走过,偷偷往这边看。 初墨书无奈之下接了礼物,道了谢。 算是认下了丘乾这个朋友。 若当年初墨书知道后来会给丘乾造成那么多困扰,宁可从一开始就驳了面子。 后来丘乾为了追她也算做了许多无果的事情,比如没送出去的情书不小心被发现,在主席台上朗读,以儆效尤;又比如她跟温君复恋爱,郎情妾意那几年,明明丘乾比谁都消停,却又在分手后每个她伶仃大醉的午夜,都陪在身侧或等在酒吧门口。 **** 年底高三学生自主招生跟推荐如火如荼,温君复这群保送的竞赛生百无聊赖,被老师们抓着做苦力是常态。 近期的任务就是撰写自主招生推荐信,分别冒充被推荐同学的,好友、普通同学、老师三方,写评价。 温君复从一打自主招生推荐信里,率先翻出了初墨书的。 洋洋洒洒冒充普通同学写了小五百字,韩尘看到的时候都觉得浮夸死了。 “初墨书同学为人乐于助人、热心帮助同学老师、各科成绩优异、数学跟信息尤其拔尖……”可能是后面实在是编不下去了,连“身上有侠气、巾帼不让须眉……”这种词都出来了。 深知温君复初中时候语文成绩的韩尘好心道,“复哥,要不我给你来本新华字典?” 结果被温君复瞪了一眼,只得作罢。 **** 温君复抬眸,打断了初霁的离题,他讲道,“丘乾是这样跟我说的,他追你追了这些年都没得手,早就认命了。不过他只会承认输给我,所以你以后要是没跟我在一起,那婚礼现场他第一个抢婚。所以你不用再说他了,来聊聊我们自己的事情。” 温君复说我们,而非你我。 纵多年光景游弋,他看初霁的时候,依然跟自己是同一个个体,从来没有分开讨论的必要。 32、安排三十三下。 ... 安排三十三下。 高三学生连新春佳节都不敢松一口气, 补课到大年二十九,跟补课老师确定了大年初三再开始上课以后,初墨书才迎来了四天的休息。 白雪如被撕扯过的大块柳絮, 纷纷扬扬而下, 覆盖了整座城市, 道路两侧的树上坠满了红灯笼,路上都是拎着年节礼包步履匆匆的行人。 初墨书背着书包,手插在羽绒服兜里,踩着雪低头慢慢往前走。 大半年苦学下来,她的总成绩不停的提高, 高过了一本线。 但历年t大再l省的招生线都是一本线上一百分左右, 她签了降分五十的协议书, 意味着未来半年里, 她每次模拟考试,都要超过一本线七八十分才能稳。 由二百分学到五百分容易,由五百分学到五百五需要脱层皮,但由五百五到六百多就很要命了。 初墨书仰头, 雪花落下来, 洒在她脸上,冰冰凉凉的。呼吸出的白气缓缓上升, 初墨书伸手去打散了白气, 扯紧了书包带子,快步往家的方向赶。 **** 从初三那年,过年前一天的腊月二十九, 温君复跟初墨书一起放过烟花后。 后来的几年就像是约定好了一样,总在年前的这一天,两人一起抹黑在花园放烟花。 不一样的是从前都是两人一起去买烟花,在公园长椅上抱着烤红薯,跺脚取暖等天黑。而今年初墨书要补文化课,下课时间就已经是下午四点半,所以前序的准备任务都完全交给了温君复。 初墨书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温君复抱着烤红薯坐在长椅上,见她来了,招了招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另一个贴着暖宝宝的袋子给她。 能在烤红薯外面贴暖宝宝,温君复是个人才,初墨书如是想。 五彩斑斓的烟花点亮了天空,初墨书挥舞着呲花棒,在空气里画圈圈,玩得不亦乐乎。 温君复把最好一只手持烟花点燃,递给初墨书,用她能听见的声音讲,“初初,新年快乐!以后也一起放烟花吧。” 温君复心里想说的话随着初墨书手里的烟花一并迸发出来。 初墨书用力的点头,掷地有声道,“新年快乐啊师兄!以后也要一起放烟花啊!” 分卷阅读84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未来几十年,我都希望能跟你一起在过年时候放烟花,新年能毫无顾忌的问候过年好,能住在一起,有光明的未来。 少时许诺总是容易的,以为说到就能做到。 可大部分的许诺都像是大年三十的鞭炮,说出的时候响的惊天动地,到了年初一,空留下白雪上的红纸屑,象征遗憾而已。 **** 冬去春来,又复夏日,高考到了。 家长们提前大半个月订了酒店房间给孩子午休,请假踩点陪考,高考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战役,却只能由你一个人上战场。 初墨书考试的第一天是晴空万里,家长们聚集在树下、车里,焦虑的等孩子们考完。第二天天公不作美,下了大暴雨,考场提前开了门,让考生们进体育馆等。 坊间传闻每年高考时候第二天的雨,是冤死考生流的泪。 笔尖凝了十几年心血,铸满了白纸一张,来肯定或否定了曾经的努力。无论遗憾或者惋惜,都再也回不去的青春年少。 初墨书考完随着人流打伞出考场,还未迈出门口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喊自己,她把伞微微往后倾,抬起头,看见温君复一身黑色,举着伞等在铁门外,旁边站着自己的父母。 母亲正兴奋的跟自己招手,没问考的怎么样,而是讲,“你看你温君复还特地来看你,想吃点什么?你们两个小孩子商量一下,我们去吃点好的。” 说完就领着两人往父亲停车的地方走。 初墨书收了伞,跟温君复并肩走在他的伞下。 温君复柔声道,“初初,恭喜脱离苦海。” 初墨书眼神明亮,笑答,“嗯,师兄,我考的好像还行,没给你丢脸。” 初母走在前头,听着小辈在身后的窃窃私语,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脸上挂着盎然笑意。 **** 一中的毕业典礼跟谢师宴总是在高考出成绩前举行,没有任何表彰项目,为的是给学生们一个真正的毕业典礼,而不是拿来攀比奚落的名利场。 大屏幕上回放着这三年的活动照片,有人泪眼婆娑。明明入学时候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转瞬就已经填完了志愿准备各奔东西。 小时候总觉得长大好,到长大就开始怀念小时候。 没有人永远十七岁,可世界上也永远不缺十七岁的人。 整个毕业典礼的崩溃点,在结尾时候初墨书跟钱橙合唱的一首歌,《给十年后的我》。 “这十年来做过的事,能令你无悔、骄傲吗? 那时候你所相信的事,没有被动摇吧? 对象和缘份已出现,成就也还算不赖吗? 软弱吗?你成熟了,不会失去格调吧? 当初坚持还在吗?刀锋该不会磨钝了吧? 快乐吗?你还是记得你跟我约定吧? 区区几场成败里,应该不致,麻木了吧?” 聚光灯打在少女的百褶裙上,两人对唱的哀婉动听,一连数十问,直击内心深处。 最后唱到尾音的时候,初墨书紧握话筒,道了句,“祝愿十年后的在座各位,千万不要辜负自己啊。” 钱橙跟着接了句,“不管怎样,起码要开心啊!” 青春时候谁没暗恋过同班同学?谁没有说不出口埋在心尖上的秘密?最起码也会有因为没多学那么一点儿,而苦恼的时刻。 台下是掌声雷动,经久不息,初墨书跟钱橙等主持人上来交接谢幕。 丘乾是在这个时候抱着整束玫瑰花上台的,当着校领导、跟一千多高三学生还有不少家长的面。 问一脸茫然的围观群众钱橙要了话筒,冲初墨书大声表白的。 话筒扩音效果极佳,丘乾的表白响彻礼堂每个角落。 丘乾讲,“从高二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高三时候发现你跟我都在信息集训营,我欣喜若狂,大家说早恋不太好,那毕业了我在跟你表白,初墨书!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希望你能接受我!” 清俊高挑的美少年对人缘极佳的可爱少女当众深情表白,台下从掌声换到了尖叫声。 校领导的脸黑了一半,温君复的脸比校领导的还黑, 分卷阅读85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宛若拿刚挖完煤的手抹了一脸。 初墨书让丘乾这顿操作秀的摸不着头脑,原地反应了三秒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的目光略过丘乾,从台下上千人里精准的找到温君复所在的位置,眼神炙热的看过去,握着话筒一字一顿,“不好意思同学,承蒙错爱,但我心有所属了。” 说完之后,初墨书酒撂下话筒,转身下台就走,背影都没给丘乾多留几秒钟。 教导主任已经让初墨书跟丘乾气的咳嗽的停不下来。 **** 谢师宴上班主任周斌被敬了几轮饮料跟酒,跟每个学生都嘱咐了不少人生经验,说到初墨书跟温君复的时候,周斌笑盈盈的看着两人,没呵责上午毕业典礼上初墨书闹出的大笑话,而是若有似无的暗示道,“你们俩啊,好好地。” 温君复举杯跟周斌碰,仰头干了,尊敬道,“借老师吉言了。” 周斌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是退休了被返聘回来做班主任的,如无意外,温君复这届学生,就是他人生里带的最后一届学生了,他带的很用心,明明已经近七十岁,还每天都陪着晚自习到九点,希望能教好最后一届。 周斌又调侃道,“君复是个好字啊。” 温君复点头,初墨书红了脸。 **** 语文卷子有古诗词理解,一模的题选了林逋的《山园小梅》。 这首诗的名句大家都熟,“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可偏偏让解析的是后两句,“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樽。” 周斌在讲台上先是浅析了一下林逋这个人的生平,然后准备深入到写诗时候的感情。 周斌讲,“林逋,字君复,杭州钱塘人,少孤力学,好古,通经史百家……初墨书你来分析一下这句哪里写的好” 初墨书后期靠理综上分,语文课听的不甚敷衍,恰好又被周斌叫了起来回答问题。 恍惚间就听到了个“君复”。 于是不过脑子道,“君复是个好名字啊。” 把全班惹得哄堂大笑,看她这幅迷糊的样子,周斌都不忍心责怪,挥手让她坐下好好听课,自己把解析标准答案讲了。 钱橙还在下了语文课后贱兮兮的跑过来损初墨书,“呦,这是哪家小媳妇儿,上课时候都想着你家君复呢?” 初墨书趴在桌子上,把头埋进手臂里。 没脸做人了! 再也不想起来了! **** 突然被恩师提了旧事,初墨书尴尬的捧着饮料小口喝,温君复只是含笑看她,也没多言语。 反而跟周斌多聊了几句往后的规划,跟人生走向的困惑怎么解决,周斌都诚挚的给了建议。 虽说已经毕业,可有老师在的时候到底还是拘泥,谢师宴散场后,同学们自发组织去ktv通宵。 这可能就是最后一次人全的时刻了,全班除了少数几个家里门禁特别严格的,剩下都来了。 超大房间,开场就点了六打啤酒跟半打可乐和半打橙汁,起初大家还好好唱歌。 气氛热络起来以后,场面堪称放飞自我之最。 有班里从前分手的情侣,开始互相数落对方哪里不对,哪里不对,说完吵起来差点儿骂上。 也有偷偷坐到喜欢人身侧,眼角眉梢都挂着欢喜,却不敢开口表白的小怂包。 韩尘这类组织斗地主,输到贴了满脸封条的二货就不提了。 更有惊人之举,如温君复,他拿起了麦克风。 温君复拿起麦克风那一瞬,初墨书感觉自己呼吸有点儿困难,韩尘吓得拿大王压了同家一张三,险些被同家按在桌子上打,问他斗地主还是斗农民呢。 温君复唱歌跑调起来,可真是太害怕了。 初墨书站起来,垫脚去抢温君复手里的麦克风,温君复把麦克风举高,不让她够倒,垂眸含笑望少女,“你干嘛?” 初墨书抿唇,尽量斟酌用词,怎么样才能不伤害温君复自尊心。 最后初墨书讲,“师兄,你想听什么?我给你唱好不好?” 分卷阅读86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有不明所以的同学好心把麦克风递给初墨书,“抢啥抢,来初墨书,你用这个,你俩可以一起唱啊。” 初墨书,“……” 初墨书拦不住温君复,只得看他点完了歌,把坐在点歌屏前的同学挤走,准备要是事态控制不住,赶紧放原唱给大家续上几秒命。 **** 温君复点了首“富士山下”,他开口的时候,初墨书正时刻做好开原唱防止他被大家围殴的准备。 结果温君复不光唱的都在调上,还一口字正腔圆的粤语,十分溜道。 另一个话筒在初墨书手里,她轻轻的合唱了几句,“谁都只得那双手,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曾沿着雪路浪游,为何为好事泪流,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正在争吵不休的前情侣突然停了嘴,情愫暗生的女同学今晚第一次把眼神从暗恋的男孩子身上离开,韩尘把牌倒扣,暂停了斗地主,钱橙光脚站在卡座上,握着瓶啤酒单手拍大腿给初墨书跟温君复打拍子…… 温君复唱完以后,拿着话筒没放,他侧头看初墨书。 Ktv里极为昏暗,但少女坐在那里,眼睛里有银河星系,光彩动人。 温君复沉声讲,“初初,我偏要仅凭爱意让富士山私有。” 同一天里经历了两次表白,一次是千人面前,直白炙热,另一次是几十人面前,晦涩却并不难猜。 初墨书先是唇角勾起笑了起来,然后是站起来一个加速跑,用力扑进温君复张开的怀抱里。 “富士山朝你跑过来了,你抱好了。”初墨书埋在温君复胸口,小声道。 有热心围观群众停了下一首歌,ktv里从嘈杂转向静谧只用了一瞬,安静到呼吸声都听不真切,针落可闻。 温君复笑答,“嗯,我抱好了。” 后来多年里,高中同学聚会,总会拿出这件事情打趣。 “那年我十八岁,暗恋被扼杀在摇篮里,结果到了分别时候,还没来及的抱头痛哭,就被强行塞了一嘴狗粮,第二天早饭都不用吃了。”一同学道。 另一同学附和,“你可别说了,温君复跟初墨书这对,比不了不比不了,人俩还一起上t大去了,学霸又解决了人生大事,人跟人真的是比不了,告辞了。” **** 温君复跟初墨书先行离开的,大家报以祝福的目光,没人阻拦,韩尘拍着肩膀保证会送钱橙回家,让两人放心先走。 午夜的道路上人烟稀少,夏日微风拂在脸上,初墨书蹦蹦跳跳的走在温君复身侧,只看他,不好好看路,差点儿撞到凸起的石头。 温君复自然而然的拉起初墨书的小手,教育道,“好好走路。” 初墨书抬眸笑盈盈的盯着他的脸,答道,“好的呀!” 然后就又一次险些在平地上摔倒,温君复手急眼快的拖住她的腰,把初墨书拦到怀里,叹了口气,“初初,你超不乖的。” 初墨书用力点头,俏皮的眨着眼睛,黑眸倒映着温君复清俊的脸,“嗯,我不乖,你拿我如何?” 温君复垂眼看了怀里的小姑娘一会儿,薄唇还带着三分酒气轻轻碰她微微张开的樱桃小口,然后立刻放开,吻在她眼帘上。 路灯肆意拉扯着两人重叠的影子,天光若隐若现,树干上沉睡的蝉忽而叫了一声儿,胸腔里波涛汹涌,激荡着拍打海岸。 十八岁的温君复吻着十七岁的初墨书。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绵长到足以慰平此生所有坎坷。 33、安排三十四下。 ... 安排三十四下。 初霁哑然失笑, 神色晦暗,盯着面前所爱,闷声道, “你不问我当初为什么分手, 我们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可以吗?” 温君复对上初霁的眼睛, 半响后他移开眼神,冷笑道,“初霁,你是想告诉我。我们当年那么要好,好到羡煞旁人, 家长朋友、师长、没有一个不祝福我们的, 好到连情敌如丘乾都祝我们百年好合, 好到异国的三个月里明明卡着时差也要陪对方。你突然消失, 再突然提分手,你要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是吃错药了?还是失忆了?需要我帮你回一下分手过程吗?” 初霁摇头不语。 分卷阅读87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温君复自嘲一笑道,“不管当年你是怎么想的, 我永远爱你, 一百年以后也说爱你,这句话我先放在这里, 你给我记好了。” 初霁眸里有水光流转, 上唇覆盖着下唇,牙齿用力在下唇抿出齿痕。 温君复往沙发后面瘫坐,质问道, “我就当你突然不爱我了,那又为什么酗酒?为什么在大醉后喊我的名字?为什么在一年后给我打越洋电话,却一声不吭?为什么落魄到现在这个地步?” 初霁曾经在分手后一年左右,给温君复打过一个电话。 她当时绝望到想死,根本没想过会打通,温君复在出国前就把手机号停了机。但她鬼使神差的打通了,温君复是秒接起来的。 初霁没说话,温君复却是焦急的问。 温君复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初墨书,你讲话。” 在平白无故被甩一年后,温君复开了通了国际漫游,随身携带两个手机。接到前女友的电话,欣喜若狂之际的第一反应是问她出了什么事情。 深爱大抵不过如此。 初霁在听到温君复声音的那一刻,掐掉了想死的念头,起码活着还能听到他的消息跟在同学群里发的语音。 **** 初霁把手机解锁,调到微信收藏栏,把手机倒过来,屏幕正对温君复递过去。 温君复接了,开着的页面有很多,微信收藏里满满当当的都是。 我爱:[语音] 我爱:[图片] 我爱来自三年九班班级群:大家讲什么讲了几百条啊? …… 我爱:[文章] 我爱:生日快乐啊,初墨书。 我爱:新年快乐啊,初墨书。 初霁收藏了所有能找到的温君复的消息,pdf里是温君复发表过的论文,ins上温君复同班同学发的毕业合照…… 然后温君复看见初霁微信置顶着自己的名字,备注所爱,每天晚上都发晚安,不过还有个红色惊叹号,断网了没发出去的晚安,每晚如此。 初霁缓缓道,“我也永远爱你,没有你的一千一百四十七天,我都是一个人睡的。” 温君复被她逗笑了,摸了摸挺起的鼻梁,纠正道,“初初,我们在说正事儿,你别想转移话题了。还有,为什么连家都搬了?” 温君复在d市的家跟初霁家小区一条马路之隔,被分手后他就旷了课飞回来,砸了半天门也没人应,问邻居才知道对面搬走了,问原因,邻居只说不知道。 温君复也试图打了初霁母亲的电话,已停机,温君复起初以为是欠费,当即交了五百话费,仍然停机。 他蹲在初霁家门口思考了一上午,到底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能让初霁躲自己到搬家跟说动母亲换号。 一直以逻辑思维极佳颇为骄傲的温君复,甚至敲了敲自己脑壳,反复确认到底是不是自己做梦没睡醒。 眼前这一切只是个巨大的梦境,醒了一切就能恢复正常了。 **** 温君复母亲起初还不知道儿子跟自己早就认定了的儿媳妇分手了,可连着两年初霁过年都没跟温君复回家吃过饭。 倒是贺年短信发的恭恭敬敬。 温母终于憋不住了,问温君复,“你是不是跟我儿媳妇儿闹别扭闹分手了?你一个男孩子,分手了你不会追回来?做错事你不会改一改?有点出息没有了?” 温君复默然,自己把锅抗上了身,并且在年节时分发下重誓,今年肯定能给母亲带儿媳妇回家过年。 温母不悦的扫了温君复一眼,“我缺的那是儿媳妇吗?我缺的是初墨书这种贴心小棉袄。” 求生欲极佳的温君复话锋一转,突然道,“其他先放一放,今年跟我回家过年吧,我妈特别特别惦记你,你不跟我回去,今年我连门都进不去了。” 初霁呼吸一窒,心脏猛然收缩,强撑着微笑,问温君复,“你家今年过年还是只有阿姨叔叔吗?” 温君复不可置否的点头,“就我们三过年,你要是还想见我什么亲戚,跟我说,我安排一下就行。” “或者你年初三以后有空,跟我回趟乡下,见我爷爷奶奶吧,他们年纪大了,老是念叨你。”温君复又道。 就算是分手后,每年初霁也都会给温君复 分卷阅读88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家里人拜年,给他父母是发拜年短信,给他爷爷奶奶则是贴心的打电话嘘寒问暖,还特地拎着礼物避开温君复假期的时间,回乡下看过老人几次。 时至今日,温君复爷爷奶奶也对孙媳妇跟孙子分手的事情了无所知。 就好像高中同学们也以为两人还在一起一样,当年秀恩爱的照片还在朋友圈里挂着,从来没锁过一天。 **** 初霁突然站了起来,问温君复,“你家有酒吗?” 温君复随手指了一下,“酒柜里有。” 这个家初霁熟悉的很,根本不需要温君复帮忙找东西。 初霁轻车熟路的从酒柜里拎了瓶威士忌,又从冰箱里找了盒冰块,橱柜里捧了个洗菜用的不锈钢铁盆,回到茶几前。 把冰块全都倒进不锈钢盆里,埋住威士忌瓶身,让酒凉下来。 “等个酒凉透,我再给你说你想问的。”初霁敛眸道。 温君复闷哼了一声,低头把玩着手机,似是在跟什么人聊天,手指快速敲击着屏幕。 初霁的视线聚焦在盆里,冰块冒着寒气,在室温下一点点的出现裂痕,灯光映在上面,折射着斑斓的色彩。 **** 温君复手机屏幕上,群聊热火朝天。 余盈樽把群名从“恭喜萧默应谨言小朋友领证”改成了,“帮助温君复追回前女友策略群”。 群里有两对资深已婚人士,跟三只单身狗。 一对是温君复跟初霁老板—余盈樽跟江月。 另一对是应谨言跟萧默,萧默大学读的2+2,算是温君复半个师兄,应谨言是个甜点师,但本科在东京大学读的纯数专业,跟温君复只见过几次,学术交流上倒是很多。 另外两只单身狗温君复都不太熟,也不经常在群里讲话,分别是投行加班狗颜言、永无休假刑侦队长陈逆。 温君复:我在跟我前女友摊牌,她刚刚也说了永远爱我,请问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江月:明天回公司打婚假报告,让财会给你开三个月薪水做新婚补助。 余盈樽:婚礼摄影跟婚礼设计我来安排@萧默家的小甜饼,言言过来接单了。 三十秒后。 萧默家的小甜饼:婚礼甜品台要多大尺寸,喜欢什么风格?5x30米够不够? 萧默:日子选那天啊?酒店订不到的话喊我,我帮你安排一下。 温君复:……我在问怎么办,你们这是在干嘛? 余盈樽:怎么办?结婚啊,不是说了永远爱你,那当然是结婚啊。 江月、萧默、萧默家的小甜饼:+1、+2、+3。 颜言:这个群里怎么又特么的出现了一个已婚狗?你把你家妹子拉进来啊,一起商量下婚礼细节什么的。 …… 温君复抬眸,看着正盯着酒瓶发呆的初霁,低头回了最后一句群聊。 温君复:你们聊,我先跟妹子谈个人生去。 余盈樽:直接初霁谈生人啊,谈什么人生啊你。 余盈樽:我这学妹我了解,她就是对前任的你念念不忘,你就准备彩礼婚戒就行了,剩下的我们都包了。 …… 陈逆:大兄弟,需要中国人民警察为您证个婚不? **** “酒冰好了。”温君复提醒道。 初霁点头,利落的把威士忌从“冰桶”里拿出来,扭开瓶盖,仰头干了大半瓶。 温君复双手合十,安静的看女孩子酗酒,不曾有半分阻止。 成年后有些话,清醒的时候难以启齿,只能借着酒醉的名义来说。 初霁喝的极快,淡褐色的液体从嘴角溢出来,顺着纤细白皙的脖颈流下,把白色裙子染了上了颜色。 温君复目色一深,抽了张纸巾,坐过去轻轻擦拭她的脖颈,指尖顶着纸巾蘸干净唇角的酒渍,嘱咐了句,“整瓶都是你的,慢点喝吧。” 初霁一顿,差点儿呛到,勉强的笑了一下,又举起酒瓶吨吨吨。 终于见了底,没办法再 分卷阅读89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拖延时间,初霁把酒瓶重重的放在茶几上。她因为酒劲而面色红润,思绪千万但脉络已经在心里理清了无数次。 初霁抬眼,笑眯眯的看温君复,软声道,“师兄,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很长很长的故事,从我小时候开始。” 温君复伸手,摘掉了眼镜,折好拿在手边,颔首道,“你尽管讲,我有一生听来听你讲话。” **** 初霁的指尖勾住温君复的手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启口缓缓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家境还不错的小姑娘出生了,人生最开始的七年,她跟别的小朋友一样,无忧无虑,被父母宠爱有加。” “却在七岁那年,少年宫门口,见到父亲对一个男孩子笑,男孩子清脆的对自己父亲叫了声爸爸。” “小姑娘当时才七岁,她不太懂成年人之间这些复杂的事情,只是对自己不是父亲唯一的孩子,有了个模糊不清的认知。” “不过既然不是唯一,那就要把其他人比下去。小姑娘这样想,所以后来什么事情都努力去做到最好,拿到好的成绩献宝似的给父亲看,去求父亲夸奖自己。” 这是初霁第一次说起自己家里的事情,温君复错愕于初霁了解父亲出轨时候的年纪,更心疼她。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可能察觉到是不是被一味的偏爱。 对于长期用成绩单来获取父亲偏爱的初霁来讲,只有百分百的偏爱,不问原因理由的偏爱,才能让她完全安心下来。 这份偏爱,温君复毫无保留的给她了。他讲,“无论如何,我永远爱你。” 初霁选择拿刀亲手割破自己多年来构建的,阳光温婉到差点连自己都骗过的外表,把血淋淋的内核剖开呈现给他看。 34、安排三十五下。 ... 安排三十五下。 “小姑娘把七岁看到的那一幕吞进肚子里, 没有跟任何人讲过。继续兢兢业业的上课、学才艺,只不过对父亲的感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后来小姑娘考上了重点初中,进了重点班, 因为没什么天赋, 所以靠着努力去补救, 起初每学期都拿第一。但父亲从来没拿自己同其他人对比过,只是单纯的夸奖自己,时间久了,小姑娘甚至觉得七岁那年少年宫门口看到的东西。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是小姑娘用来激励自己的理由罢了。”初霁拉着温君复的手讲, 冰冷的手心被温君复温热的掌心慢慢捂热。 温君复如鲠在喉, 少年时候他曾经因为初霁的作文被父亲教育, 从而养成了每年年纪放榜都去找“初墨书”名字的习惯。 起初每学期都是第一, 到了第四个学期,就突然变成了第七。 当时温君复以为前几名的波动很正常,现在才知道,当年初霁拿好看的成绩, 不过是小孩子在努力奢求父亲多爱自己一点儿的资本。 懈怠以后放松下来, 拿到第七,不算最好, 却也不丢人, 能稳定考上最好的高中。 最重要的是不用狠狠的逼自己考前熬夜,多背上全书的课文,怕错一个两分的诗词填空。 温君复的手掌抚在初霁头顶, 轻轻的拍了拍,安慰道,“都过去了。” 初霁牵强的笑着说,“其实也不是很辛苦吧,小姑娘有很要好的朋友,闲下来就网瘾打游戏,造作到初三开学第一天就借口生病回家打游戏。差点儿被家长抓到打死,幸亏……遇见了个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好的男孩子,得了救。” “那天小姑娘第一次遇见男孩子,当天晚上母亲就跟小姑娘摊牌了父亲的事情。” “有很多时候,小姑娘都在想,到底男孩子是不是神明派来救赎自己的人呢?应该是的吧。” “是小姑娘父母吵架打翻了玻璃时候,男孩子喊小姑娘出门放烟花。后来每年同一时刻,他们都在一起放烟花,到小姑娘不跟男孩子在一起的那几年,也一个人放烟花。” “是小姑娘怀疑自我时候,男孩子坚定的说没问题,你学的很好。” “是暴雨夜并肩撑伞涉水走在路上,闪电划破整个天际,男孩子轻轻在耳侧呢喃过的别怕。” “是数学跟信息竞赛接连失败,小姑娘近乎绝望被男孩子带着在b市漫无目的的闲逛时候,男孩子讲,过去的这几年,就当做在陪我吧。” …… 初霁喝了整瓶威士忌,她喝的很快,加上又在月经期,烈酒在胃里翻腾,火烧般的 分卷阅读90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感觉席卷到四肢,原本就白皙的脸失去了血色,握着温君复的手越来越紧。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细雨,雨丝覆在窗上,流下淡淡水痕。 夏夜仍然不改白日的高温,雨滴落地就顷刻间蒸发不见,了无痕迹。 “是埋头苦学很长时间以后,终于如愿以偿念了同一所大学后的快活日子,夏日里一起在空调房人手一个西瓜,拿勺子挖成球互相喂。是冬天漫步在人工湖畔,捧着一袋糖炒栗子的小确幸。 是世界末日那天,陪男孩子上课,肆无忌惮的在阶梯教室上喊出,我真的还想在陪你活五百年的张扬…… 是跟跑来以问题为由搭讪男孩子的学妹,底气十足的讲,这是学姐家的,不给你讲题时候的自信。” 再睁眼的时候灯光晃着眼睛,有须臾的光斑,初霁脸色苍白,口里仍在喋喋不休的讲。 温君复几次想开口阻止初霁说下去,都哽咽着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男孩子是小姑娘的神明。” “温君复,你是我的奇迹。” 初霁说到神明的时候,已经有些呜咽,说到奇迹的时候,已然控制不住情绪,嚎啕大哭起来。 温君复侧身把她拦进怀里,拍着她的背脊,柔声哄她,“初初乖,我不问了,你别难过。” **** 初霁把头埋在温君复怀里,继续低声啜泣,断断续续地讲,“你还记得我跟你家里人见面时候,你小姨也来了吗?” 温君复点头。 他家人丁稀少,父亲温渺是独子,母亲陈晨也只有一个亲生妹妹陈情,陈情育有一子,随母姓,叫陈恙。 外公外婆已经撒手人寰,一家满打满算也才七口人。 带初墨书回家见父母那天,温君复还特地把爷爷奶奶从乡下接了回来,全家人都到齐了。 席间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大家都对初霁赞不绝口,没人为难过她半分。 改口费红包初霁一封接一封的收,几乎是就是全家都认定了初霁这个儿媳妇/孙媳妇。 温君复被初霁哭的心上愁云密布,猛的这样一问,竟抓不住半点头绪。 初霁抬眸,泪眼婆娑的看温君复,单手用力去抹泪水,却怎么都擦不干净。初霁无奈的放弃了,任眼泪肆意流下,叹气道,“你知道你表弟陈恙的父亲是谁吗?” 这一刻温君复仿佛置身于广袤无际的沙漠之中。 沙尘暴从远方气势汹汹的席卷而来,温君复僵在原处,没有任何行动能力。任凭风沙糊住口鼻,到埋没整个身体。 据温君复母亲讲,自己妹妹是突然怀孕的,打死都不肯讲孩子的父亲是谁,也不肯去打掉孩子。 母亲家里书香门第,家里人为此跟小姨断绝了几年关系,可到底血脉相连,在外婆弥留之际,不忍心看唯二的小女儿孤苦伶仃,最终还是接纳了这个事实,交代外公跟母亲照料小女儿,乃至于母亲常常帮衬小姨。 毕竟单亲妈妈不容易,两家甚为交好。 小姨对温君复极好,温君复同这个小姨也算亲近,可温君复对自己的表弟总有无缘由的厌恶,表弟总是仗着自己没有父亲,觉得全世界都亏欠了自己不少,被小姨骄纵的飞扬跋扈,无法无天。 这也直接导致了温君复从小到大过年时候连烟花都不屑跟表弟一起放。 初霁紧贴着温君复,她能感受到温君复这一刻浑身都在颤抖。 牙齿在打架,头顶传来颤音,温君复问她,“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 初霁双手紧紧抱住温君复的腰身,像是怕会落空,沉寂半响以后。 温君复听见初霁讲,“你去美国前,我就知道了,你小姨在我初三时候就为了你表弟上学的事情找过我妈。但我是大二暑假,在我爸钱包里看见的你小姨照片。” 初霁的侧脸突然被水滴砸中,温君复也收紧了抱着初霁的手,像是要把她完全嵌进身体里。 过去三年多里,温君复一直都以为自己是无端被甩那个人,却完全不知道初霁在热恋期发现所爱亲人是破坏了自己家庭第三者时候,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佯作视而不见的。 一个人要回多少次 分卷阅读91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头,才能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温君复不知道,也想象不出初霁是怎么度过知道后的那段日子的,仍然能稳住心态对着自己笑的。 “即使我知道你小姨是我这些年来,恨之入骨的小三,我也从来都没想过要告诉你,没想过要跟你分开。”初霁抬头,伸出手指蹭了一下温君复眼角的泪痕,把手指放在嘴边,轻轻的舔了一下,咸的。 “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你小姨逼宫逼到我妈自杀进医院,我当时是真的没办法再装傻充愣跟你在一起了。”初霁止住了眼泪,情绪稳定下来,强忍着腹部的焦灼感,淡淡道。 **** 三年前。 温君复已经在美国交流,两人从同居转到异地的恋爱状态快三个月,感情依然如胶似漆。 初墨书跟温君复都算好了时间节点努力陪伴对方,每日挂着视频写作业看文献。 初墨书再刷托福分数,并且着手准备申请材料,准备第二年去美国跟温君复一起念硕士。 温君复也已经见过初霁的家长,一切都在预期之内稳步进行,光明的未来唾手可得。 直到初墨书接到了一个电话,来自医院的电话。 接到电话的时候初墨书以为是诈骗,电话那头说,“请问是初墨书,初女士吗?你妈妈自杀未遂,现在在医院抢救,请您速来xx医院。” 初墨书寻思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妈活的好好的,你妈才自杀呢,你全家都特么的自杀。 刚准备打字跟温君复吐槽这件事,初墨书就意识到了不对。 未知电话来源是d市,诈骗电话应该说卡号跟金额。 想到这里,初墨书给母亲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再打,依然没人接,再打,接电话的是父亲。 初墨书急了,开门见山问,“我妈呢?” 初父言辞闪烁,“初初,你先别着急。” “草,我问你我妈呢?”初墨书脑子里炸开了花,慌乱之中骂了父亲。 “在医院。”初父答。 初墨书挂了电话,抄起钱包打车直奔机场,买了最近的一趟航班飞回d市。 初墨书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急救室还亮着抢救中的红灯,父亲跟另一个女人垂头丧气的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 女人双手握拳,丧气的垂着头,长发挡住了脸。 初墨书的被“抢救中”三个字吓的惊慌失措,走近时候努力压制着心头的怒火,一字一顿的质问父亲,“你给我个解释。” 初父抬头,看着女儿,痛苦的摇了摇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想过会这样。” “所以你们对我妈,做了些什么?逼得她自杀?”初墨书没什么耐心,语气骇人。 坐在父亲旁边的女人骤然抬起头,对视到初墨书脸的那一刻,神色惊恐。 初墨书笑了,她笑的灿烂,眸里空洞的像是许久没有活水流入的深水潭,能把人吞噬进去,初墨书笑着说,“陈情阿姨,你到底对我妈做了什么?” 被喊到名字的女人叫陈情,是温君复的小姨。 陈情此刻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或许是因为奸情被撞破,又或许是因为撞破出轨的人,是自己亲生侄子的女朋友,因为害怕事情被捅破而张皇失措。 初墨书又重复了一次原话,继续道,“今天我妈要是活着,看温君复面子,我们就万事还有的商量。要是我妈不在了,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要您给她赔命,您给我记好了。” 陈情显然也没想过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她仅仅是想逼初墨书母亲签字跟初墨书父亲离婚罢了,她完全没想过要逼死初墨书母亲的。 我不杀伯仁,伯任因我而死。 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陈情只能用尽全力去祈求上苍,初墨书母亲没事。 初墨书走的急,出门时候手机就只剩下百分六的电量,她只带了钱包身份证就赶了回来,为了留着剩下的电量联系父亲找到母亲所在的位置。 她把后台所有软件都关掉了,温君复按平时习惯的时间找初墨书,初墨书没来得及回复。 到下半夜,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被等在门口的三人围住,安慰道,“病人服食了安眠药加上割腕,幸亏发现得早,已经抢救回 分卷阅读92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来了,建议留院观察一周,然后转精神科,谁是家属,跟我下去再签个字。” 初墨书那年才二十岁,她还不理解一个人要有多绝望,才会在自杀的时候怕不保险,怕死不成,割腕后还拖着流血的手臂,强行吞服了半瓶安眠药。 初墨书在医院陪了三天床,起初母亲要靠注射镇定剂才能平复下来,初墨书不敢走开,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母亲旁边,她买了一袋子的碗状泡面跟面包,但也没吃过几口。 人在绝望的时候是没有饥饿感的,消毒水味伴着点滴陪初墨书度过了人生最绝望的三天。 初墨书在母亲跟恋人之间,作为一个艰难的抉择。 手机在三天前就没电了,初墨书这三天唯一一次跟外界接触,是母亲推出急救室时候。 她跟父亲讲,“你把手机借我用一下,我需要去请个假,我回不去学校了。” 初墨书在父亲的手机上下载了企鹅,给辅导员发了消息,说自己父亲车祸意外身亡,连夜赶回家处理后事。 也给丘乾发了条消息,丘乾跟她t大同专业,同班。 初墨书:我爸过世了,我回家处理后事,导员这个点肯定不可能回我消息了,我校内网账号跟密码发给你,你帮我上系统请假,如果明天上课老师点名,你帮我喊一声请假了。 她们专业管的严,旷课次数超过十次,取消考试资格。丘乾跟初墨书同高中,走竞赛上的t大,导员知道,如果没看企鹅消息的话,丘乾帮她请假最为真实容易批复。 初墨书趁着还能用理智支配自己,把学校的事情安排妥帖。 **** 母亲在沉默了三天后的清晨,才说出第一句话。初墨书是趴在母亲病床边睡着的,醒来时候母亲正慈爱的望着自己,拿了扇子,在给自己扇着风。 母亲讲,“这么多年,辛苦你了。我想跟你爸离婚了,我成全他们了,你帮我找联系个律师起草离婚协议吧。” 鬼门关走了一遭,没什么再放不下的了,她要为了女儿活下去。 初墨书当即泪如雨下,她安抚好母亲,下楼买了根苹果充电器。 电量标识从红色缓慢变成绿色,初墨书开了手机。 弹的最多的是温君复发过来的消息,初墨书没看,她先点了导员发来的。 导员:了解,节哀顺变。 丘乾:嗯,我知道了。 又略过了几个室友的消息,然后才点开跟温君复的对话框。 初墨书:我们分手吧,祝你日后前程似锦。 说完右滑,删掉了整个对话框,把温君复的置顶取消,开启消息免打扰。 没有一丝犹豫,初墨书亲手毁了自己整个青春。 无可奈何,却只能如此。 与世隔绝的三天里,初墨书想了很多种可能性,她继续装作不知道,跟温君复交往,反正温君复人在美国,她不说,陈情也不可能主动跟小辈温君复承认自己做了些什么。然后一起在美国读硕士,起码还能再跟温君复一起四年。 可然后呢?总有一日双方的家庭成员要见面,就算能侥幸到婚礼现场那天,才撞破这个现实,也是修罗场。 二十岁的初墨书相信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道理,她选放过温君复,也放过自己。 后来知乎大数据精准的给已经改名叫初霁的初墨书推送了一条问题。 “亲手删掉自己喜欢的人是什么体验?” 初霁匿名回答,获赞15k。 “我用了一秒钟删掉我的整个青春年少,用后来所有无眠夜缅怀他,在我所有梦境里,他都是主角。” 答案下最高评论,“既然深爱的话,那为什么要放弃?” 初霁匿名回了唯一一条评论。 “有世俗相隔,终归难以跟他求的安乐的结局。深爱有时候徒添烦恼,谁能仅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35、安排上了。 ... 安排三十六下。 冰盆里的冰块在室温下渐渐融化殆尽, 初霁慢慢地讲,言辞没有加半分修饰,平铺直述的描绘了离开温君复的这几年, 她是怎么过的。 初霁父亲经商, 生意做的如鱼得水, 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不 分卷阅读93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差,她是在蜜罐里泡大的那种人。 爱好甚广,烧起钱来从不手软。 为人软萌,只要不涉及底线原则, 多数睁一只眼闭一眼就糊弄过去了。 花了多年才终于肯直视父母之间的问题, 初霁处理的干脆利落, 她托关系联系了位业界有名的律师“邵恩”来为母亲处理这桩官司。 母亲也不并不傻, 她保留了父亲多年来出轨的证据。 原本父亲的诉求是和平离婚,然后另娶跟陈情还有私生子,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事已至此,别说母亲, 就连初霁都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出轨还想名利双收, 抱得美人归,做你妈的梦呢是吗? 邵恩特地从b市飞的d市为初霁料理母亲这桩官司, 也的确是不负所托跟巨额律师费。 在离婚财产分割方面打的一手好牌, 先是跟父亲还有陈情私下协商,再是庭上桩桩件件罗列出轨证据,指责父亲是唯一过错方。 最后以父亲分的念书时候初霁住的那套房子、跟车, 除此之外剩余财产都归母亲所有拍板离婚。 法律上并没有对婚内出轨的财产分割有明确的界定,也许是邵恩手段高明,又或者是父亲内心有愧。 总之结果就是这样了,父亲基本上算是净身出户。 **** 温君复用掌心轻柔的托起初霁的脸,唇角轻轻的碰她的唇,对旧事唏嘘不已。这种事情落在他自己头上,也未必不会跟初霁有同样的选择,只是心疼,心疼他的小姑娘一个人背负了这么多。 温君复似乎是想起了些什么,低声问初霁,“跟你分手一年后,大概就是你给我打越洋电话但什么声音都没出半个月以后。我剑网三买了个账号,后来的大半年里一直跟一个叫君故的人绑定打游戏,那个人不是你吗?” 初霁并不意外,她点头答,“是我,那个账号名字的意思是,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我猜到了。”温君复低头,用鼻尖轻轻蹭初霁的鼻尖,亲昵道,“那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初霁破涕为笑,“起初我并不敢确定,但就是有那种感觉。追我的人不算少,可只有你一个人给我的感觉能让我安心,你大概是用了变声器吧,然后说自己在国内,工作了,白天上班不让玩手机什么的。可我不是很相信,就查了一下你的ip。定位在美国,开始我还害怕是你用加速器所以ip地址是代理。” 初霁本科念的是计算机网络技术,水平不错,大二无聊时候还研究过一阵黑客技术,这种操作是小意思。 “但我不是因为查到ip在美国,确定的那个账号背后是你。”初霁眨眼了,留了个悬念,“你猜我是怎么猜到的?” 温君复晃头。 “我登录了你的企鹅号,你没改密码,企鹅异地登陆的时候,会显示上一次登陆的ip地址,一模一样。然后我找赵影来,把你的账号密码发给她,让她在美国帮我重新登了一遍,冲掉了我异地登陆的ip显示。”初霁笑说。 温君复也抿唇笑了,“那为什么没有戳穿过?” “因为我爱你,想要你陪着我。别看分手时候我说的大义凌然,没你我的人生不会有任何不同,实际上不同大了去了。起初我酗酒都难以入眠,梦里你还在猖獗。实在是太难过了,发现的时候我根本没生气,我欣喜若狂。现实里我们很难有个圆满的结局了,可我觉得我只要不说破,你用这种方式在游戏里陪着我,也未尝不可。”初霁像犯了错的小朋友,垂头闷声说着自己的心事。 温君复捏了捏她的小脸,问她,“我是为了你才去打游戏的,你知道吗?那又为什么会突然消失,过了很久上线留下一封信,改了签名就卖号跑掉?而且那时候,你好像还不是这样……” 温君复措辞了一下,“落魄?” 初霁当时的花萝号,满衣柜外观跟披风,pvp跟pve双休,两把大橙武,都是一身精六镶八,十成十的拿钱堆砌出来的号,是她从前的风格。 初霁没回答,小手不安分的去解温君复衬衫的扣子,温君复也不阻挠。初霁解到月匈口,张嘴咬在平滑的锁.骨上,开始还用了点力气,后来就只是轻轻舔.舐。 然后把头埋在锁.骨处,语气哀伤,“那时候我大四了吧,大三出了这档子事,我仗着家里有矿,成天晚上流连清吧喝酒,白天上课混混沌沌,保研跟我无缘,考研更是没什 分卷阅读94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么心情,本科已经是t大,考不如本科学校的院校也没什么意思,出国只会让我想起你,所以打游戏完全是为了逃避现实。” “结果那时候我姥姥诊断出肝癌中期,我妈一开始瞒着我,她当时可能是刚知道自己母亲得了绝症,转眼就被父亲离婚,才想到的自杀吧。进口靶向药每个月十万十万的往里面填的撑了一年多,老人家上了年纪,还是扛不住了,进了icu我妈彻彻底底瞒不住了才告诉我的。” “我外婆家孩子多,也都努力尽孝,呼吸机插着能续命,每天有一个小时时间能清醒过来。每天的费用近万,钱就跟流水一样花,到后来我几个叔叔跟阿姨都山穷水尽了,钱我妈就一个人出了。那时候是真的没辙,面对自家亲人的命,就算知道拖着也没用,可也没什么理智可言,就是花钱续命呗。” 初霁刚刚哭了太久,已经流不出眼泪,再提起陈年旧事的时候,居然能够用玩笑的口气同温君复讲了,“你不用宽慰我了,而且我外婆这事,我们当小辈的尽了全力,续了一百多天,熬到我生日那天,我姥姥跟我讲完生日快乐,就说自己该走了,当天晚上停止的治疗,76岁,算是喜丧。” 初霁又轻轻拿牙齿在他锁.骨上砸了口,温君复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把初霁的长发缕到一侧,挑了一撮在指尖把玩。 “我姥姥走了,家底也花的差不多了,再加上我妈还给我在b市买了套婚房,贷款还欠着呢。家里有矿时候能逃避现实,没矿时候只能去搬砖了,还玩什么游戏啊。” B市是中国政治文化中心,房价居高不下,初母拿到离婚赔偿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初霁付了一半三百万首付买了套房。 14年的时候贷了三百万,每个月还一万五,二十五年还完。本来以家里的经济水平完全轻松负担得起,谁知姥姥的病把家底花的七七八八。 从手里小几百万生活富足到拮据还房贷,根本不需要经济低潮股市跌到2200点一下,只需要至亲病重,钱能续命这一点就够了。 那套房子被以每个月八千的价格租出去,剩下七千的房贷,初墨书一个人扛下了。 外婆病重时撞上秋招,初霁回家,等处理完外婆后事,春招也已经落下帷幕。初霁回到b市之后连夜做了份简历,海投了几十家互联网公司。 做完这一切,初霁更新了很久很久没有上过的游戏,列表里温君复的头像还亮着,她密聊过去,“挂机不在线,有事请留言。” 初霁跟他刷了生死不离的好感度,看了眼温君复的位置,花海,神行过去。 温君复的藏剑立在花海npc浪凌飞面前,这里是她第一次在游戏里“捡到”温君复的地方。 初霁把包里所有的金都买了真橙之心,全都烧给温君复一个人,即使那人只是挂机不在线,应该在深睡,也不知道有没有梦到过自己。 在剑网三的所有烟花里,初霁最喜欢真橙之心,最喜欢它的誓言,“奉日月以为盟,昭天地以为鉴,啸山河以为证,敬鬼神以为凭。从此山高不阻其志,涧深不断其行,流年不毁其意,风霜不掩其情。纵然前路荆棘遍野,亦将坦然无惧仗剑随行。”。[作话出处。 真橙只能烧十分钟,可温君复说过,十分钟的喜欢就不算是喜欢了吗?那天初霁在清晨一个人烧了整个花海,把十分钟延续的无限长。 拿到了放真橙之心99的成就,[至死不渝]。 屏幕上是一片橙黄色的烟花,烟花中心是破军老白发二少跟转着笔蹦蹦跳跳的破军花萝。 初霁在世界上刷了一句:初墨书永远爱温君复。 然后喊话瞬间被真橙刷了过去,表白掩盖在宣誓里,也算是满足了。 初霁改掉了签名,从“您的小可爱”改成了,“已a,勿念,江湖路远,各自珍重。” 而后她去信使哪里,给温君复寄了封信,只写了一句话。 “愿君此生久安乐,山河万里无故人。” 我没办法在待在父母给我的庇护下,继续装傻充愣贪恋你了,我要一个人去努力扛起生活的重负了,所以还是再见了。 此情终究落得一声唏嘘。 **** 温君复轻轻的扶起靠在肩头的初霁,交代她,“你在这里乖乖坐着,等我几分钟。” 初霁不解,她交代的好好的,温君复这是干嘛? 于是初霁 分卷阅读95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好心安慰道,“没事,你不用去卫生间躲着哭,我不介意的。” “……”温君复叹了口气,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了一吻,“你这小脑袋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啊,蠢不蠢啊你,等我回来,听话。” “哦。”初霁委屈的点点头。 旧事全部都铺在明面上摊开了说了出来,她根本无所畏惧了。最坏不过是同温君复跟前几年一样陌路,经历了父母反目、至亲离世、人情冷暖,到如今已然没有任何事情能比还要跟温君复分开,更让她害怕了。 从前想过很多可能,真的做了才知道。如果未来不是跟温君复一起,那她初霁不要也罢了。 温君复走出几步,又在进入卧室之前先拐到了厨房,从橱柜里找到初霁从前用的玻璃杯,仔细的冲洗干净,倒了杯温水给她,送到沙发上。 女孩子就着一瓶威士忌,说了一夜的话,怕是渴坏了。 逼着初霁把杯子里的水喝干净,温君复才放心的进了卧室翻找东西。 **** 温君复是捧着很多东西出来的,他把一大堆东西都放在茶几上。 一件一件的拿起来,第一件是一张储蓄卡。 温君复单手捻着储蓄卡,另一只手拉过初霁的小手,把她的五指摊开,稳稳的放在掌心。 抬眸对上初霁湿漉漉的圆眼,含笑道,“这是我父母给我攒的老婆本,还有我这些年项目啊,奖学金什么的都存在里面。具体有多少我不知道,但把房贷还完应该是够的了。” 第二件是房证,初霁现在所在这个房子的房证。 “伯母在北京给你买了房,那你的户口是单独的户口本对吧?今天跟我去房产局把你的名字加上。”温君复讲。 第三件是晚上吃饭时候,温君复塞给初霁,初霁不要的那张黑卡。 “密码是你生日,你就拿着吧,先去把手机换掉,再买几个喜欢的包包。”温君复心酸道,“我辛辛苦苦教到这么大的师妹,过的这么落魄,我看着怪闹心的。” 初霁沉默着一件一件的接过温君复递来的东西,规整的放在腿上。 “还有。”温君复的语气忽然高了音调。 初霁下意识的摊开手去接,却被温君复轻轻的把手掌翻转过来,手心朝下,手掌朝上,五指摊开。 突然有冰凉的环状物体套在无名指上,初霁低下头。 灯光打在大颗钻石上,熠熠生辉,亮光映在初霁眼睛里,视线模糊起来,又清晰。 温君复凑过来,舔掉初霁眼角的泪,歪头咬她的耳垂,呼吸出来的热气熏红了脸颊,低沉的男声绕着耳畔轻轻吟,“明天去领证吧。” “这枚戒指我早就买好了,晚了很多年,好在终于能够物归原主。” 戒指是初霁大二时候跟温君复逛街一眼看中的那款,售价不菲,温君复当时还是学生,不想花家里钱买婚戒,但用心记下了样式,后来卖掉了手头项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订制了这对戒指。 内圈刻了两人名字的缩写。 从青涩不知,到少年意气,再到桃李年华,现如今几近而立之年。 这十年岁月里,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全情投入的爱你。人生百年,七十者稀,不算最开始什么都不懂的朦胧年岁,余下的所有时间我都想要跟你共同携手度过。 初霁抬眸注视温君复,眼圈泛着红色,轻声问,“你爱我吗?” 温君复没说话,对视初霁的眼睛,拉起她戴了戒指的手吻在无名指上。 世人再说我爱你的时候或许情感上会掺假,但在含着泪问出,“你爱我吗?”的时候,一定是对自己深爱对方这件事毫不疑惑的。 初霁的头小幅度的上下摆动,“我等了这枚戒指,很久了。” 在尝试过跟你分开以后,我不停的同自己拉锯,在无尽孤独的黑暗里摸索蹒跚而行,可那些独行的时光让我更坚定,只有你是我唯一认定的伴侣。 太阳从天边升起,早起赶公交的上班族睡眼朦胧的迎来了新的工作日,马路上开始拥挤起来。鸟儿停在阳台栏杆上清脆的鸣,鱼儿跃出水面溅起小圈儿涟漪,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不停的变化着颜色。 初霁吐露完压在心底的秘密,上了酒劲,在温君复怀里沉沉睡去,被温君复抱回了卧室床上。 分卷阅读96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温君复开了侧窗,站在窗前抽烟,眼神落在床正中央,熟睡着的初霁脸上,无名指上戴着初霁手指上同款的对戒。 他没关窗帘,阳光从窗口跃入,毫不吝啬的打在初霁白皙的脸上。 “你是小天使吗?”温君复吐了口烟,仔细端详着她的睡颜,笑着问。 “嗯,是温君复家的小天使呀。”温君复自问自答道。 **** 初霁睡的沉,温君复也不忍心打扰她,一觉睡到自然醒,已经是下午两点钟。 睁眼就看见温君复,初霁做的第一件事是,捏自己的脸,确定昨天的一切不是梦。 温君复被逗笑,扣着她的头,舌吻到满足,末了故意咬了下舌尖,让她吃痛确定在现实世界。 “起来洗脸出门了,我们先去领证,在带你去吃个饭。”温君复放开她,递过来一条红色真丝长裙,不忘了为自己解释几句,“我是按你之前的尺码买的,现在的话可能穿着瘦了点,不过没关系,给我几天时间,我就能喂回来。” 初霁当着温君复的面直接脱了旧裙子换衣服,边换边讲,“……我辛辛苦苦瘦的。” 温君复直勾勾的看她,肯定道,“初初,你是背着我少吃了多少饭?” “走开。”初霁光脚站在床上,嘴上说着走开,实际行动却是张开手臂往温君复身上扑,被温君复接住,稳稳的挂在温君复身上以后,初霁撒娇道,“你抱我出门。” 温君复嘴角翘起,答,“谨遵夫人的命令。” 微微弯腰,屈肘拦过初霁的纤腰,把她公主抱起来,先抱到卫生间。 洗漱台上的陈列一如从前,牙刷的牌子跟位置都没变过,化妆台抽屉里被温君复塞满了化妆品,他不会挑,都是导购介绍什么,他就拿了什么,倒是凭着记忆把初霁从前常用的都买了一份。 初霁好奇心作祟,特地看了眼生产日期,都是新的。 初霁不懂就问,“你是算准了最近会抓到我回家,刚买的?” 温君复似笑非笑的摇头,“我是每次回国都把里面换成最新的,想象你还在。没办法啊,都被女朋友甩了,还不许我睹物思人了?” 初霁一阵心酸,看了眼时间,立刻加快了化妆的速度。 今天已经周五了,别过会儿民政局下班了,她一天都不想再拖了。 **** 温君复实现了初霁的“愿望”。 他是公主抱着初霁做电梯下楼到车库的,途中遇见了邻居开门扔垃圾。邻居是位和蔼的老奶奶,在隔壁住了许多年,自是认识初霁的。 老人家大风大浪都见过了,见怪不怪还特地快走了两步帮温君复去按电梯。 初霁跟奶奶打了个招呼,就羞红了脸,把头埋在温君复怀里不肯抬。 老人家打趣温君复道,“跟媳妇儿出门啊?” 温君复颔首,“嗯,快摆酒了,到时候给您送请帖。” “好好好,恭喜你们啊。”奶奶诚心祝福道,“真好啊,得谈了有七年了吧,修成正果了啊。” “谢谢奶奶!”初霁从温君复怀里露出小脑袋道谢。 **** 温君复把初霁抱进副驾驶的位置,系好安全带,绕了一圈坐进正驾驶位子。 从储物盒里翻出口香糖,去了包装塞进初霁嘴里,利落的发动车子。 先去初霁租的房子拿户口本跟身份证,再去民政局登记。 初霁的租的房子离公司很近,跟另一女孩子合租的,初霁门口的全身镜边贴着温君复高中时候的照片。 温君复看了,不忘自夸道,“哎,年少多好,小爷年轻时候真是帅的惨绝人寰。” 初霁鼓脸不理他,从柜子里找到户口本跟身份证,道,“走了。” 重回车上,手机导航,民政局!启动! 温君复车开的很稳,初霁一直侧头光明正大的看他。 几年不见,温君复脱去了少年的青涩,棱角分明,染了几分沉稳的气息,更让人安心。 “看什么呢?”温君复问。 “看我男人。”初霁答。 分卷阅读97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温君复踌躇了一下,还是讲道,“我小姨陈情去年结婚了,结婚对象我见过,不是你父亲。” 他下意识的想要去打消初霁所有的顾虑。 初霁笑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算是也没关系了,三年前我就跟他没关系了。”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也拦不住我跟温君复去领证。”初霁目视前方,坚定道。 “嗯。”温君复答。 他们没选过日子,或许是今天不是什么良辰吉日,领证的人很少,没排队就被领进去拍照。 红印落在印了两人身份信息的小本本上。 出民政局的时候阳光正好,透过树影斑驳陆离。 初霁垫脚轻吻温君复的嘴唇。 有风吹过,拂起红裙衣摆,时光一跃七年,恍惚回到了高三毕业那年的夏夜。 十八岁的温君复吻着十七岁的初墨书。 二十四岁的初霁吻着二十五岁的温君复。 剪影在这一刻重叠起来,任之后岁月呼啸而过,也未曾有片刻分离。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幸执君之手,白发浴红衣。 —正文fin— 36、安排妥当。 ... 安排妥当。 领完证温君复先带初霁去了之前大学时候每年七夕都会去的私房餐馆吃饭。 餐馆是家庭式的, 布局温馨浪漫,没有招牌,自然也没打过广告, 全凭缘分发现。经营者是一对英国老夫妇, 夫人掌厨, 丈夫负责接待,口味完全按照食客味蕾来调整。 老夫妇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到中国游历的,非常喜欢中国古典文化,于是定居了下来,他们没有孩子, 晚年生活寂寥, 所以开了这家私房菜馆, 饭后有精致的茶点, 会跟客人谈天说地。 地道的英式餐点,加了符合国人口味的改良和创新,每天只接待一桌客人。用心十足,除了餐饮文化外, 这对老夫妇还对红酒研究深远, 从前聊过,夫人出身名门望族, 小时候生活在葡萄酒庄园, 后来爱上了自家的管家。 一个跨越了世纪跟国度的爱情故事。 私房餐馆门口没有停车位,温君复绕了几圈,把车停在了停车场。下车牵着初霁往餐馆走, 她从来都不好好走路,总是蹦蹦跳跳的,连平地都容易摔倒。 提醒初霁前面有低矮的护栏别撞上后,温君复把初霁的小手握的更紧,另一只手又拦着她的纤腰把人往身边拢了拢,语气里藏了几分无奈,“初初,我不在的日子里,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初霁抬眼无辜道,“没你的时候我都能好好看路的,可我现在在你身边,能做个什么不管的甩手掌柜,为什么要看路啊?” 初霁一本正经,讲歪理都显得很有道理,温君复乐了,砸砸嘴,“行吧,那你这辈子都别看路。” 这辈子都别离开我视线范围内。 “说起来。”初霁疑惑道,“这个私房餐馆得提前一周预约吧,你算命的?上星期就知道能遇见我了吗?” 温君复抿唇,站定,初霁陪他一起停了脚步。前面十字路口的绿灯倒数三秒,顷刻就变了红。 晚高峰的b市车流如龙,红绿灯交替的极快,夜幕低垂,路灯将将全部亮起,原处的金融大厦灯火通明,预示着加班时间已经如期到来。 温君复侧身低头,指骨微微弯曲,轻轻挂蹭着初霁的鼻子,“嗯,我算命的,从我出生那天就知道能拐到你跟我回家了。” 初霁盯着他,顿了两秒,“喵~” “嗯,乖,待会看看戴森夫妇有没有准备鱼。没有的话宵夜给你安排烤鱼,喂饱为止。”温君复轻轻吹了口气,想把垂到眼帘的刘海吹开,没成功。 初霁伸手,把他留海拨开,正对上双深邃的黑眸,眸里水光涟漓,映着自己着红色真丝长裙的身影。 交通灯已经变绿,一并站在人行道上等灯的人群开始匆匆往前走。温君复被初霁的动作拉扯住,停在原地没动。 身旁的车流迅速的往前涌,路灯下青年男女深情对视,初霁先破了功,摆摆手看着自己无名指的钻戒,笑道,“我总觉得这几天像是个梦,我这几年梦过太多次了,连梦境跟现实都分不太清楚了。” 分卷阅读98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温君复听的有点儿心疼,从下午睡醒开始,初霁就在反复确认这是不是个梦境。 他垂头,贴在初霁耳边,柔声呢喃道,“喊老公。” 初霁小幅度的摇了摇头,嘴上倒是听话,“老公。” 尾音拖的很长,声音软软糯糯的,温君复十分受用。 温君复含住她小巧的耳垂,轻轻的舔了几圈,惹得初霁整个人打颤,“再喊一声。” 绯红从耳垂开始蔓延开来,初霁红着脸跺脚,“你干嘛,这是大街上!” 温君复抬起头,若无其事道,“怎么了?我调戏我合法妻子,谁能管我?还有谁能管我?” 他下午换了件黑色衬衫,直筒西装裤。顶扣没系上,露出招人的喉结,初霁借着身高差,稍微低了点儿头,埋在他颈上,用鼻尖蹭了蹭喉结,又喊了一声,“老公。” “咕噜噜……”肚子发出抗议。 从昨天早上吃了两个包子上班,中午忙着需求案,午饭都没吃就去吵架,到被温君复抓包带回家。 至今将近四十八个小时,初霁就只吃了两顿饭。 温君复含笑,抚着她的发旋,“走了,去吃饭。” “我跟戴森夫妇讲了,我们今天领证,非常非常希望能吃到他们亲手做的菜。”温君复解释道。 **** 到的时候戴森刚刚把饭前的冷盘端上桌子,看见温君复他们来了。 热情的上去给了温君复一个大大的拥抱,脸上笑出了几道沟壑,“温,欢迎回国。” 又握住了初霁的手,欣喜道,“初,新婚快乐。” 最后戴森把两人的名字连在一起祝福,“温,初。恭喜得偿所愿,美梦成真。” 戴森的中文水平很不错,祝福的极为到位。 初霁笑咪咪的扬起手上的婚戒,礼貌道,“谢谢多年关照。” 戴森夫人听见外面的动静,带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捧着一瓶,瓶口捆着蝴蝶结的红酒,把红酒双手递给初霁,和蔼道,“初,新婚礼物。” 初霁接过来,拿到眼前才看见红酒的年份。零九年的拉菲,跟八二年的天价自然是比不了,但也上了万。 “这太贵重了。”初霁连忙推诿道。 戴森夫妻都没有接过去的意思,戴森夫人从围裙里取了手帕,擦干净手,发自内心的祝福道,“从你们第一次来有七年了吧,我跟戴森这家店开了八年。你们算是第一批客人,从前每年七夕你们都会来。后来不来了,我跟戴森还扼腕叹息过,但今早接到温电话的时候,我跟戴森是真的非常开心。” “非常荣幸能见证你们一路走来,以及你们能在结婚这天来吃我做的菜,请你收下我跟戴森的这份祝福。” 话讲到这个份上,初霁没有推辞的道理,只好再三感谢,接了酒。 **** 戴森夫妻买了三层楼打通,顶层做了餐馆,阳台也能坐人。 B市这几年雾霾严重,最近天气罕见的好,戴森征求了两人意见,把座位安排到了露天阳台,用餐车把餐前冷盘跟醒酒工具送到露台,戴森就关门离开,不打扰两位新人。 晚风温柔的撩起初霁的衣袂跟长发,她伸手把头发挽到耳后,晃动手里的红酒杯,跟温君复碰了杯。 夜空晴朗无云,居然能看见几颗明亮的星星。 初霁昂头望天,开心道,“今天能看见星星哎。” 温君复颔首,“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初霁收回眼神,迷茫的摇头。 温君复含笑,“是星辰也在为我们祝福的意思。” 初霁舀了一勺无花果酱,均匀的涂抹在烤的酥脆的面包上,又蘸了点儿芝士,往嘴里送了一口。 面包酥脆、芝士丝滑、奶香充盈,无花果酱的甜度恰到好处,微酸,综合了芝士的腻味。 把指尖残余的芝士酱用舌头舔掉,初霁才发问,“你跟谁那儿补的课?这么会撩妹?” “自学成才,发自肺腑的感叹。”温君复言简意赅,他把手机静了音,完全无视微信群里已经炸开了花。 群名“帮助温君复追回前女友策略群”里。 b 分卷阅读99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r   余盈樽:温君复从昨晚消失以后,再也没出现过,跟他一起消失的,还有我学妹,他前女友初霁,@陈逆,这种情况我可以报警吗? 陈逆头一次没在忙,秒回了。 陈逆:失踪没满48小时,不能立案,不行的话你在坚持一天,来警局报案吧。 萧默:我觉得吧,得理性分析,可能是和好了,干柴烈火没空理人。 萧默家的小甜饼:你加班吗?我过去找你? 萧默:我开会呢,过半个小时我去接你吧。 萧默家的小甜饼:我觉得吧,干柴烈火可能做不了二十多个小时。 余盈樽:[沉思表情] 余盈樽:可能是久别胜新婚,嗯,那我再去人事部给他俩开两天假吧。 …… 颜言:我也想辞职休假。 余盈樽:投行狗不配有假期。 萧默:金融专业没有下班。 萧默家的小甜饼:颜言小姐姐吃巧克力吗? 颜言:我吃!学弟,你也就是找了个好媳妇儿,把你给救了吧。 初霁去了趟厕所,温君复坐在原处打开了手机,往上刷了刷聊天记录。把群名改成了,“庆祝温君复喜提结婚证。” 然后把初霁拉进了微信群。 进群的时候初霁正在厕所玩手机,先是疑惑的看着群名,紧接着手机就开始不停的振动。 余盈樽:学妹,你这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 萧默家的小甜饼:[图片]妹妹好呀,你吃巧克力吗? 初霁:我吃,谢谢姐妹!学姐,你出卖我的事情,等下我们私聊解决。 余盈樽立刻开始装死,再也没回复过群里的消息,初霁收起手机,洗手回到座位上的时候。 自己位子上的牛排已经被温君复细心的切成小块,方便食用。 “群里都是活宝,余盈樽跟江月不用跟你介绍了。萧默跟萧默家的小甜饼就是我们大三时候,你追的那对真人cp,默跟辞甜饼。辞甜饼真名叫应谨言,回头你可以去她甜品店里吃个痛快……颜言是投行的,陈逆是刑侦队长。”温君复边吃边给初霁介绍群里的活宝们。 听见辞甜饼的时候,初霁眼睛发亮。大三时候她曾经沉溺看她直播制作甜品,还特地在温君复家里买了整套烤箱,学习烘培,结局是没什么耐心,仅仅三分钟热度就放弃了。 往嘴里送了一口牛排,初霁满足的发出一声感叹,“好吃!”而后挑眉问,“那你是怎么认识应谨言的啊?” 温君复不动声色的抿了口红酒,“夫人这是,查岗?” 初霁笑眯眯的看他,“嗯嗯,组织查岗,交代清楚。” “应谨言是学数学的。”温君复如实答。 学术交流不分男女老幼,仅仅一句话,初霁就了然于胸,应谨言已经通过了她的微信好友验证,初霁翻了翻朋友圈照片,看着照片里长卷发桃花眼笑的璀璨夺目的女孩子,感叹道,“学数学的小姐姐,还有长得这么好看的啊。” 温君复若有所思的打量初霁,红裙衬的她整个人更白皙,言笑间都拉扯着自己的心绪,回道,“有啊,我媳妇儿初霁,以前也是学数学出身的。” **** 酒足饭饱后,戴森夫妇亲自把温君复跟初霁送到了门口,目送两人携手远去。 温君复拐进街边的便利店,买了包烟,刚抽出一只,就又塞了回去。 “怎么了?”初霁问,她不解温君复拿起又放下的动作,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介意烟味。” 温君复摇头,把烟塞进裤兜里,平静道,“本来就没什么瘾,只是心烦意乱时候抽几支,现在不心烦了,没抽的意义了。” 因为你离开,我第一次拿起烟。如今你站在我身侧,结发约定白首,已然没有再抽的必要了。 两人牵着手,走得很慢,讲着接下来的安排。 初霁说一句,温君复回一句。 “明天还是得回趟公司,我手里的产品下周得上线,要回去交接一下。”初霁讲。 “嗯,我这边也有事情要交接,明天回去一起把婚假请了。然后去帮你搬家,把房子退了吧。”温君复没用疑问句,而是陈述既定事实。 “嗯。”初霁答,她现在租的房子离公司很近,地价寸金寸土,合租,十六平月付三千九,加上水电费四千出头。b 分卷阅读100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r 虽然大四放飞自我,但初霁底子很好,毕业院校也全国数一数二。江月公司开的薪资待遇不低,初霁如今也才毕业两年多,还不到二十五岁,年薪税前四十万,税后到手两万多,可每个月房贷还一万二,房租四千,构成了她拮据的现状。 温君复先开了副驾驶的门,手抵着车顶棚,把初霁送进去,然后自己上车。 他没有发动车子,而是低头看手机,征求意见道,“明天顺道去把房子过户给你,晚上约我爸吃饭,后天我们回趟d市?” 成年人户口本在自己手里,说领证就领证是一回事,但跟家长必须要有个交代。 “嗯。”初霁点头同意。 “代驾还有一会儿才能到,我们干点成年人该干的事情吧。”温君复又道。 初霁猛然睁大眼睛,假装惊恐地捂紧衣领,往后缩了缩,“青天白日的,而且我还在生理期,你想干嘛?” 温君复单手把衬衫扣子解到胸口,欺身越过车横断,揽住她的小脑袋,盯着她仔细端详,乐了,“初初,现在天黑了。” 带着酒气的吻落下来,唇齿纠缠间,主动权忽然换了人,初霁的小手不安分的解温君复的衬衫,上面没解开,索性就直接从下摆探进去,摩挲着腹.肌的轮廓,然后往下,线条流畅的人鱼线。 温君复放开初霁的唇,握住她继续往下探的小手,气喘吁吁道,“在车里呢,你别闹。” 初霁颇为无辜,咬着嘴唇委屈的看温君复,“师兄,你不是说,天黑了吗?” 她眨了眨眼,长睫毛扑闪,“天黑了,就该做点儿成年人应该做的事情,比方说,调戏你,看你难受,但又吃不到我的样子。” 温君复哑然,“……” 初霁像是会读心一样,说出了他的心里话,“你是不是想问,我这么浪,跟谁学的?” 温君复点头。 “你教我的。”初霁甜甜的笑。 温君复调戏不成,被反将了一军,吃瘪撂下句狠话,“初初,你给我等着。” **** 代驾及时出现,身着工作服,恭敬的递上身份证跟驾驶证。 工作服正面印着,“达达代驾,喝多了喊我。” 背面印着,“滴滴代喝,不能喝不怕。” 初霁跟温君复对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兄弟儿,你们公司业务忒广泛了点儿吧。” 代驾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回了一句,“世道艰难啊。”随后麻利的上车,车技不错,开的四平八稳。 两人一起坐在后排,温君复搂着初霁,看她玩手机,初霁时不时的看到好笑的微.博会举高个温君复一起看。 代驾话不多,只有拐进小区的时候让温君复告诉了一下车位具体位置。 送到地方,把车停稳,就立刻下了车,下车时候还附送了句祝福,“祝两位百年好合,麻烦五星好评。” 温君复今天心情大好,下车前就把五星好评给安排了,还把四个评价都点了一圈,他举着手机给代驾看,“麻烦再祝我们白头偕老,祝福词说全套。” 代驾连连道,“两位郎才女貌,一定能白头偕老。” 初霁站在一边,拿手捂着嘴乐,代驾走了,温君复才侧头看初霁,缓缓道,“你笑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问路人要祝福的时候,嗯……”初霁思考了下措辞,“很可爱。” 温君复弯腰进车里,打开置物盒,取出装了户口本跟结婚证的袋子,淡淡道,“我只是希望全世界都能祝福我们。” 车库的灯光暖黄,初霁站的挺拔,回了一句,“我也是。” 随后她俯身,从身后抱住温君复,下颚抵在温君复肩头,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背上,“我以前跟你分手那阵觉得,你这么好的人,应该被全世界喜欢,应有尽有。不应该因为跟我一起,担负着有一天众叛亲离的可能,可后来我又觉得,众叛亲离也罢,能把留在你身边就够了,缺的那些温情,我一个人通通都补给你。” “也不是没想过要去找你和好,但想通的时候家里已经没有能送我出国的经济能力了。去跟你说和好,抱着手机远隔万里,再谈几年网恋,我做不到,万一你已经决定了留在美国呢。其实见到你的那天,我就想明白了,这辈子就认定你了,既然又见到你了, 分卷阅读101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那我再也不会放你走了。” 初霁断断续续地说,被抱着的温君复倏尔转过头,撞进上一双沉浸了星月的含水眼眸。 温君复挑起嘴角,反手抱住小姑娘,“这些年,辛苦你了。不过我见到你的那一刻就决定了,死也不会放你离开我了,大不了真的监.禁你,总之不会让你再有机会离开我了。” “初霁,我已经抓住你了。” “错过的这几年,我拿余生都补给你。” “其实也没错过些什么,这些年我们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努力生活,去照亮彼此。” “十八岁那年给你表白唱的富士山下,要拥有必先学会失去怎么接受。现在我学会了,该到我拥有的时刻了。” 低沉动人的男声在静谧的夜里回荡,一字一句都在初霁心底漾起壮阔波澜。 车库的门没关,夜风从门口直接涌入,车库角落放了香薰去除异味,被夜风带了满袖。柠檬味道渗进鼻腔,初霁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喷嚏。 “回家了,初初。”温君复说话的功夫,微微用力,背起初霁,评价道,“吃了顿饭你也不见胖点儿。” 把车门扣上,背着此生挚爱,往家走。 **** 温君复抱着初霁睡的,这些年琐事淤积在心头,初霁难得睡的安稳。 天光蒙蒙亮的时候,温君复醒了,初霁枕着自己的手臂,呼吸匀称的甜憩。温君复盯着她肆无忌惮的看了会儿,轻轻把手臂抽出来。 披了件外套,走到阳台上,把着栏杆找出了通讯录联系人,“小姨”。 他把电话拨过去,那边迟了一会儿才接起来。 陈情显然是刚醒不久,颇为疑惑侄子为什么清晨打过来电话。 “小姨,我有事情跟您说。”温君复开口就是凝重的语气。 陈情瞬息清醒了,迟疑道,“你说。” “我今天还喊您一声小姨,看我母亲的面子,跟我幼时您对我的亲厚有加。”温君复点了根烟,烟圈在指尖绕,渐渐消散开来。 “你都知道了。”陈情瘫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道。 “出轨有妇之夫,未婚先孕,拿孩子不止一次的逼宫,最后逼到正房自杀。”温君复直言不讳,把陈情的错桩桩件件都列出来,“从前我不知道,也没立场去干涉,但现在,初墨书是我妻子,我们在昨天领了结婚证。”温君复没跟陈情提初墨书改了名字的事情,用旧名直接称呼。 陈情没能回话,可温君复确信陈情在听。 “您懂我意思吧?”温君复直截了当的切了正题,“您对她跟她母亲的伤害是事实,不论您是不是真爱至上,都有违伦理纲常。” “对不起,我对不起她们,也对不起你。”陈情自知理亏,从初母自杀以后,她再也没见过温君复笑,自己姐姐也是每次逢年过节都会提及这个儿媳妇。在那次逼宫以后,陈情就跟初墨书父亲断了联系,没多久就遇见了现在的结婚对象,生活美满,家庭和睦。 “初墨书当年没把您的事情捅到台面上来,让您现在还能坐稳公职,有好的归宿,我相信您是个知趣的人。旧事就烂在肚子里吧,以及,今后有初墨书跟她母亲在的地方,我都希望您自觉回避。” 温君复一顿,冷冷道,“您也算是从小看我长大的,我的脾气您应该一清二楚。初墨书会为了我隐忍,但我为了她,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不会再跟初墨书父亲有任何联系,不会在出现在她们母女面前一次,你的婚礼我会托事不出席。”陈情保证道,“还有君复,替我跟初墨书说声抱歉,我很对不起她们母女。” “不必。”温君复直接挂了电话。 回到卧室的时候初霁还睡着,已经换了个姿势,把被子抱在怀里,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梦话。 温君复凑过去,依稀辨别出一句完整的。 初霁梦里讲,“师兄,这道题我不会。” “你小脑袋里天天都在梦些什么啊。”温君复坐在床边笑说。 **** 初霁睡醒的时候,温君复已经把早餐准备好,烤过的面包里夹着,煎的酥脆的培根,单面流黄的太阳蛋,为了平衡营养还厚切了西红柿跟加了两片生菜。 初霁吃完,仰头干了热牛奶,对温君复竖起大拇指,“味道不错,是个可塑之才!” 分卷阅读102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以前跟温君复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厨艺水平稳定保持在高三切姜丝的水准。 只会切菜跟放进水里,也就是只会煮泡面。 现在已经能做出味道不错的早餐,岁月到底谁也没放过。 两人挽手踏进公司,抬眼就被前台挂的横幅标语吓了一跳。 前台挂了三张横幅最上方的是加大加粗款横幅,“恭祝初霁跟温君复重归于好,分手爽一时,追起火葬场。”没有落款。 剩下两张都不怕死的写了落款。 “恭祝温副总喜提初催催,谁说程序员都是光棍?”落款技术部三组。 “大哥大嫂百年好合,需求全部不用改,代码从来没bug。”落款技术部。 初霁跟温君复都让这几条横幅从头雷到脚,犹如雷劈可能就是这个感觉。 初霁在公司群里连着打了几个问号,没人理她。 温君复手指飞快的敲手机,半分钟后,技术部群里开始哀嚎。 温君复:三组下周开始跟上周组会提的a项目,工期两个月,自行准备睡袋公司加班。 **** 谢尘刚从总裁办公室出来,才吃完江月跟余盈樽的狗粮。下了电梯就迎面撞上才从楼下上来的温君复跟初霁两个人。 谢尘热切的抱拳恭喜道,“新婚快乐啊,过来请婚假的?” 温君复微微颔首,“楼下的横幅我很喜欢。” 谢尘当即拍着胸脯得意道,“不错吧,加大加粗那个是我淘宝同城加急订的。” 温君复扶了下金边眼镜,镜片反出精光,唇角挑着笑,“找死?想当项目a的主程?” 初霁轻轻拉了拉温君复的手,小声道,“你别凶谢尘了,他也是好心。” 谢尘被感动的热泪盈眶,就差跪在地上说,还是初霁知道他的心意。 “我觉得能者多劳,项目c也缺个策划,谢尘一并接了就行。”初霁脸上挂着笑,轻飘飘的加码。 谢尘嘴角抽动,这报复心,女人真可怕,想回家找妈妈。 技术部三组被温君复安排了死亡项目a珠玉在前,初霁跟温君复手牵手进部门的时候,大家都很知趣的低头看屏幕。 同事a私聊同事b:你不是没见过新空降的副总吗,人来了,还带了媳妇儿,你抬头认认认啊。 同事b: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同事a:别怂啊!有本事起来大喊一句!你暗恋初霁好久,表白送花忘了写名字! 同事b:我嫌命长??? 同事a:你行不行啊?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同事b干脆的打字回复:我不行。 **** 初霁手头的项目其实做的八九不离十了,之差个收尾,那天足足改了二十多次需求,以王俊辞职,初霁手动改了几行代码而结束。 今天试运行了几次,就交到了同事手里,嘱咐出了问题及时联系她,她白天十八个小时待命。 初霁先交接完的工作,还去办公室等了温君复一小会儿,一并去人事哪里把假请了,就直奔江月办公室去。 温君复非常贴心的先敲门,得到了回应以后才推门进去。 余盈樽正捧着盒制作精美的巧克力,往江月嘴里塞,见到初霁来了,放下手里的巧克力盒子,从地上拎起礼物袋,快步走过去,给了个大大的熊抱。还贴了贴脸,自豪道,“师妹,没想到你前任是温君复啊。” 初霁是毕业求职时候一眼认出的余盈樽,这位当年在高中礼堂里滔滔不绝的师姐,被岁月眷顾的紧,容颜同当年别无两样。那时候初霁已经跟温君复分手,所以余盈樽是真的不知道两人有这层亲密关系的。 余盈樽把礼品袋递给初霁,“里面是应谨言做的手工巧克力,让我带给你们。还有萧默问摆酒订酒店的日子定了吗,他来安排就好。” 说完余盈樽拍了拍温君复的肩膀,“唉,学姐就帮你到这里了。犹记当初江月想挖你,猎头的报价单还来得及没出,你就惦记上我们家产品经理,自己主动跳槽了。” 温君复含笑,揉了揉初霁的头,“她是无价之宝,别说为她跳槽,为她不得善终我都心甘情愿。” “差不多行了,别秀了。”说话间江月已经站了起来 分卷阅读103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信步走过来,把余盈樽往怀里一带,单手递了张支票给初霁,“新婚礼物,还包你们婚纱照,我跟樽樽亲自拍,算是学长学姐一点儿心意。” 初霁低头,支票上是“521314”。 初霁扬眉问,“是不是多了点?” 江月摇头,“五十万买你们两位坐镇,不算多,婚假回来,你转程序员吧,产品经理对你来说太屈才了。” “行。”初霁也不多推辞,干脆道。 **** 在房本上加完初霁的名字,又去搬家。 初霁的东西不是特别多,落地全身镜旁边贴着温君复高中时候照片,吸引了温君复全部的注意力,“初初,你那时候是不是就暗恋我啊。” 事到如今,旧事也没什么值得欲盖弥彰的了。 于是乎初霁非常自然的点头,坦然道,“是啊。” 温君复轻轻撕下照片,找了张a4纸,把照片贴上,端倪片刻,夸道,“我当年还真的是颜值巅峰,不过……”温君复刻意一顿,有话不说完。 初霁边打包边疑惑的,“嗯?”了一下。 温君复道,“我当年是明恋你,全班都知道,就你一个人不清楚。” 初霁呲牙对他笑,没多言语些什么。 收拾完东西两人就直奔t大,温父最后一节还有课,六点才能下课,惯例还会为学生们答疑一阵。 两个人漫无目的在熟悉的校园里闲逛,路上时不时的有在读博、读研的同学遇见他们,欣喜地过来打招呼。 最后一人捧了一杯奶茶,坐在操场的观众席上。 操场上有三三两两散步的小情侣,跟练习长跑的运动员,也有跑三圈走三圈的减肥人士。 旁边坐了对看起来是暧昧关系的学生,女生跟男生喋喋不休的讨论着高考。 初霁安静的听了会儿,好像是才入学的大一新生,意气风发,对未来有无限种幻想跟希冀。 小女生娇柔可人,跟男孩子喋喋不休的规划着以后的想法。熟悉又遥远,恍惚间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跟温君复。那时候他们好像也坐在过同样的位子,两人分食半个西瓜,拿勺子互喂。 初霁凑近温君复,轻声在他耳边说,“听他们讨论未来,感觉熟悉又遥远。” 温君复捏紧了她的手,柔声道,“我已经抓到我的未来了。” 沉寂了许久的乌托邦,底部一直有火山熔岩涌动,终于喷发,炙热的灼烧每一寸流淌过的土地,然后万物复苏,新芽萌动,蓬勃的春意装点了乌托邦,宛若新生。 “我也抓到我的乌托邦了。”初霁回。 37、安排明白。 ... 安排明白。 温父为人师表, 即便跟儿子有约,也还是耐心的站在讲台上孜孜不倦的为学生解答疑问。 “你看这里,用这节课我讲的这个公式……”温父转身, 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奋笔疾书。 来答疑的学生豁然开朗, 赶忙拿出手机拍下老师板书解题过程。 这节课本来就是最后一节课, 常理讲下课就该吃饭了。学生是温父的得意门生,礼貌的问候师长,“老师,一起去食堂吃饭?” 温父和蔼的笑笑,“你去吧, 我今天约了人, 出去吃。”温父边说边看了眼腕表, 已经七点过五分了。 着急忙慌的收拾好教案, 把笔记本装起来,就听见讲台下传来女孩子清脆的声音。 “温老师,我想入手一只股票投资,用大数定率跟凯利公式一起算最佳入手仓位, 遇到了点障碍。能请您帮我看一眼吗?” 温父在听到股票投资的时候还在暗自腹诽, 都考上t大了,怎么会有人去问老师这个问题, 他本来想糊弄过去, 但听到后面来了兴趣,这问题问的有水平,边收拾边说了句, “先取得数据,尽量真实的量化交易模型”。 台下突然没了回音,温父抬头看过去。 长发女孩一袭红裙,把肤色衬的更白,明眸皓齿,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牵着身旁男孩子的手,眼角眉梢都挂着笑。 教室的窗没关,外面挂了阵风,树叶沙沙作响。教室里的人早就走空,只剩下讲台上站着的温父,跟第一排坐着的情侣。T大都是学霸出身,大家抢着坐第一排,可 分卷阅读104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很少有情侣喜欢坐在第一排的,原因是在老师眼皮底下甜腻总是不太好。 温父执教这数十年来,只有一对喜欢坐在第一排,每次都是同样的位子,许是他们两个人跟班里同学关系不错,大家也乐见其成,从来没人占过那两个座位。 台上温父乐了,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初霁,视线最终停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初霁跟温君复在课桌上面光明正大的牵着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照耀下泛着光。 温父顿时心领神会,笑说,“是你啊。” 初霁回了一个浅淡的微笑,颔首道,“温老师,是我啊。” 温父第一次知道初霁的时候,她才初一,才情惊绝,被自己拿来教育儿子。竞赛的集训营都在b市,温父早在初霁高中的时候就认识她了,理工科公共课都是要学数学的,恰好也赶上是温父带班,初霁总跟温君复坐在第一排。 可以说温父是看着当年稚嫩的小丫头,牵着儿子的手,渐渐长大的,抛开初霁是儿子意中人这层关系。 温父打一开始就很喜欢这个女孩子,聪明有灵气,家教礼数周全,虽有傲人之处,却从来没显示出过半分跋扈。 岁月把时光偷,后来有几年没见过这个小丫头,只剩下年节时分发来的祝福短信,早就猜到了她跟儿子分了手。 温母对初霁惦记的很,温父又何尝不是呢? 教书多年,温父在心里早就有了一把杠杆,世间有才华的人不少,可论才华跟品行俱佳的,却是难求。人在发现自己在某个领域有过人之处前,自然是谦卑的,可发现之后,众星捧月,大环境之下难免失了初心。 偏偏这孩子没有,初霁是个礼数周全的小姑娘。 温父在初霁第二次没跟温君复回家过年的时候,就已经认定了她同儿子闹掰了。 还曾多次扼腕叹息过,是儿子没福气,幸好如今,他们两个又携手坐在课桌上。 温父佯作不悦,敲了敲讲桌,“初同学,你问的问题很有水平,老师一时之间给不出答案。” 初霁眨眨眼睛,温君复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温父又不正经道,“喊爸爸,爸爸帮你炒股。” “……”温君复显然没想到自己父亲这个操作。 反倒是初霁面不改色,严肃喊道,“爸爸。” 开玩笑,只要钱到位,当牛做马无所谓。温父这些年外面项目挣的钱怕是都给温君复当老婆本了,初霁得了便宜那有不卖乖的道理。 温父让这声“爸爸”喊得非常受用,女儿多好啊,嘤嘤嘤,贴心小棉袄,要温君复这种钢铁直男有啥用啊你说说。 “走走走,我请你吃饭去。”温父迅速下了讲台,跟初霁讲,还没忘了知会温君复,“你帮我把教案跟笔记本拿着,坐你车去,选个墨书喜欢的馆子,我就不开车了。” 温父领着初霁走在前面,两人攀谈,笑声不断。 温君复任劳任怨的左手拿教案,右手提笔记本,跟在身后,看着前面这副父慈女孝的场面,顿觉自己不是亲生的。 不过无所谓了,初霁是亲生的就行,他是不是,其实问题好像也不是很大? 嗯,不是很大。 **** 三个人坐了十个人的包间就算了,还硬生生是把菜点满了整桌。 温父开心,多喝了几杯,初霁陪着喝,温君复开了车本想喝完找个代驾,被温父厉声阻止,“你喝什么喝,过会儿把我儿媳妇安安稳稳送回家,让别人开车我不放心。” 温君复被批评的大气不敢出,去了趟厕所,回来就听见温父正在跟初霁讲,“下周挑个工作日,让温君复把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加上你的名,让他把工资卡都给你,这男人啊,得管。温君复脾气不是特别好,性子淡,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时候你得多担待。实在管不了,也别放弃治疗他,你跟我还有你阿姨讲,我们批评他。” 温父不知道初霁跟温君复从前分手的缘由,但想来自己儿子除了长了张好看的脸跟数学好点儿,也没什么特别值得别人家姑娘非君不嫁的理由了。就自然而然的把分手的过错都归到了温君复身上。 温君复走进了包间。 温父还在同初霁数落温君复,当着面数落自己儿子这事,可能普天之下也就温父一个人干的出来。 眼看着温父就要把自己小时候六岁还 分卷阅读105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尿过床的事情抖出来,温君复嘴角抽动,“爸,这事儿你就别往外说了。” “你给我起开,我跟我儿媳妇儿讲话呢,有你啥事。”温父夹了筷花生米,咀嚼着,含糊不清的教育温君复。 初霁看过来,眼神带着几分戏虐,仿佛在说,“没想到啊,你六岁还尿床呢?” 温君复看过去,带着三分无奈,捏了捏初霁的小手,凑到耳边喃喃道,“我爸喝多了,你别听他胡说。” “可你刚刚还让爸别往外说呢。”初霁无辜的眨了眨眼,莞尔道。 初霁又举杯跟温父碰了一下,温父开心,一口干了,有些上头。温父长初霁几十岁,又有教职在身,自然没有初霁这种流连清吧酗酒,前两天空口吹完整瓶威士忌还能思路清晰说事情的人能喝。 她这句改口不光让温父十分受用,温君复听的也极其舒心,一不做二不休,心横下来耍无赖道,“连我这种私密事情你都知道了,以后你就不能离开我了。” 初霁鼓起脸,淘气道,“那我离开又如何?” 温君复修长的手指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露出手肘,又摘了金丝眼镜,眸色一沉,懒散道,“腿打折。” “哈?”初霁蹙眉,“你威胁我的吗?” “我自己打折我的自己的腿,你就得留下照顾我了。”温君复解释道。 初霁哑然失笑,“……你还挺能耐啊?” 温父已经喝大了,随声附和道,“对,初初,他要是不听你的话,直接把他腿打折。”讲完就趴在了饭桌上。 “你要是力气不够,喊爸爸来,爸爸帮你打。”温父想起了什么,又抬起头补充道。 初霁被这话笑的直拍桌子,侧头看温君复,“我才是你父母亲生的吧?” 温君复扫了眼已经趴下的温父,伸手,抚着初霁光洁的脖颈,初霁被摸的酥酥麻麻,刚要躲开,温君复突然发力,把人揽道自己面前,低头含住粉唇。舌尖好不费力的探尽口里,纠缠了几圈才放开。 “嗯,你是我家亲生孩子。”温君复亲够了,把金丝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脸不红心不跳,仿佛无事发生过。 初霁被突如其来的热吻吻的七荤八素,娇嗔道,“你这是斯文败类。”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叩着饭桌,温君复敛眸笑,压低了声线答,“嗯,夫人说的都对,我就是斯文败类。” “你咬我啊。”温君复又把脸凑过去,初霁红着脸别开头,“你爸还在这呢。” 温君复戴了眼镜,把初霁看的真切,她从脸红到了耳垂,两人贴的很近,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碎的肉色小绒毛。 “怎么?斯文败类不就应该在刺激的地方,做某些事情吗?”温君复调笑道,“还是我语文比较差,没能理解这个词的含义,还请夫人指点迷津。” “滚。”初霁道。 温君复挑眉,“夫人这么迫不及待的跟我滚床单了?那我先把家父送回去,随后我们就滚。” 温君复在扭曲中文词意上的造化可以说无出其右了。 初霁扶着脑袋,问了句,“你语文老师没让你气死?” 温君复抿唇笑,“我初一时候语文考了五十分,语文老师差点儿让我气过去,幸亏数学老师护着我,否则语文老师能追着我满操场打。” …… 这让初霁还能说点啥?跟一个语文只能考五十分的中国人,去讲道理? **** 见完温父,第二天一清早,初霁跟温君复启程去机场,准备飞d市,约了双方母亲见面。 温君复开车,初霁坐在副驾位子,b市机场离市区远。两人走的很早,初霁半梦半醒神游中,听见温君复似有似无的问了一句,“不用……告诉你父亲一声吗?” 温君复踌躇了许久,还是问了初霁这个问题,他明白初霁对父亲的不满,他可以完全摒弃跟小姨陈情的感情,但毕竟陈情只是外人。 而初父,是初霁血缘至亲。从前温君复也见过初父多次,那个中年男人看初霁的时候永远都带着温和的笑容,世间能作假的事情太多了,但那个中年男人看女儿的眼神是无法作假的。 他到底还是希望自己跟初霁的感情,能得到双方父母的完全认可。 初霁闭着眼睛,过了很久才 分卷阅读106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讲话,“我有很久没跟我爸联系过了,其实对他也谈不上是恨。” 那个人小时候牵着我的手逛公园,应酬喝酒到走路都飘还是回家陪我拼积木,我说想学,说喜欢,就肯一掷千金的买给我。就算我只是三分钟热度也从来不忍心呵责我半句,在我竞赛失利后,也只是宽慰我,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不行家里有钱送你出国。 初父也许多母亲亏欠良多,但在初霁这里,从来都是尽力给最好的。虽然这份爱可能也分给了其他小朋友,但的的确确是尽力了。 他跟母亲竭尽全力营造了一个和谐的家庭,即便是假象,这假象也足够撑到让初霁满二十岁,才需要去直面那些风雨。 怎么可能恨的起来呢? 当初亦是真的气,气为什么要把母亲逼到这个份上。为了维护母亲,初霁几乎是断绝了父女关系,甚至请假理由都是父亲过世了。 “如果你不想联系就算了。”温君复看得出初霁的为难,安抚道。 初霁睁开眼睛,车子行驶在高速上,清晨薄雾蒙蒙,温君复开了大灯,也只能看到前面几十米。 归故里的路上,漫漫迷途,胜在心安。 初霁如鲠在喉,答了句,“你帮我联系他吧。” 温君复干脆道,“好。” 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父亲了,好在身边有你,替我遮挡风雨,让我遇事依赖了。 **** 高中毕业以后两人就在b市读书,那时候每逢节假日,她们都会一起回d市。 两地飞机撑死了四十分钟,机票也特别便宜,除了机场远点儿以外,回个家轻轻松松。 这些年来,初霁跟温君复不知道为b市跟d市来回往返的机票做了多少贡献。 唯二不同的是从前初霁还是温君复的女朋友,而今是妻子。 还有从前两人是买经济舱的,现在买头等舱。 初霁工作这两年回家的次数较学生时代少了很多,甚至生出了一种,故土难近的错觉。 她微微歪头,去看温君复的侧脸。他起的也早,又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此时摘了眼镜,正在闭目养神。 初霁不想打扰他,安静的盯着俊朗的侧脸看,指尖突然被握住,初霁一怔。 对上一双深邃的黑眸,温君复轻声道,“初初,你偷看被我抓到了。” 初霁看他,还故意扭头左右都看看,正色道,“你没有在偷看我,怎么知道我在偷看你?” 温君复握拳举在手边,轻轻咳嗽了一下,道,“因为我爱你啊,所以不偷看你也能感觉到你在看我。” 初霁不悦嘟嘴,温君复揉了揉她的头,刚刚她一直在抠手,也反复打了几次裙子上的蝴蝶结,估计是在闹心。 窗外云朵大片,掩着天光缓缓流动,太阳时而从云朵里探出头来,散着金色的光晕。 温君复扭开空姐发的矿泉水,递给初霁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坐飞机的场景吗?” 少时他跟初霁竞赛培训的时候,也经常外出,但多是学校或者教练组织,一群人火车出行。 信息竞赛前初霁发高烧,温君复坚持要等初霁一起去,两人就晚走了几日,一起坐飞机去的b市。 初霁点点头,表示记得。 温君复抿唇讲,“初初,要见家长了,你别紧张。” 初霁乐了,“我不紧张见家长,你父母对我比对你都亲,我紧张些什么?” “我只紧张见我父亲,父女一场,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去打招呼跟问候。”初霁又低下头,悻悻然道。 温君复拍了拍小姑娘的头,“还记得当年你紧张,我是怎么说的吗?” “算你陪我。” “你别害怕,就当是陪我去见个朋友好不好?” 初霁闭眼,防止有眼泪流下来,闷声答了句,“好。” 世上的人这样多,只有你是最能让我安心的人,几世有幸,波波折折后,你能在我身侧。 闭个眼的功夫,飞机已经降落在d市机场,他们俩人回家没什么行李,两人用了一个20寸行李箱,装了大半箱礼物,还是空荡荡的。 取行李的时候初霁就看到钱橙的名字在手机 分卷阅读107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屏幕上亮起,她接起来,那边是好友元气十足的声音,“初初!我在出口等你跟你家温君复。” “好的好的,我们已经下飞机,等行李呢,拿到就马上出去。”初霁笑着回,话音刚落,就看见温君复单手从转盘上把粉红色行李箱拿了下来。 机场出口接人的不少,钱橙穿了白色长袖衬衫,卡其色休闲裤,蹬了双平底鞋,颇为显眼。 显眼的原因是,别人都举着,“欢迎xxx”、“xx旅游团”这种牌子。 钱橙高举了大束玫瑰花,约莫能有几十朵,机场外见男生举玫瑰接女朋友的多,见女生举玫瑰接人的,少之又少,引得旁人纷纷侧目相看。 初霁跟温君复手拉手走出来,俊男美女的搭配,替分担了钱橙部分视线压力。 接着,众人就看见长裙女生瞬间放开了男生的手,朝着人群快步走过来,给举着大束玫瑰花的女生来了个熊抱。 众人,“……”同情的看了一眼拉着粉色行李箱,信步超这边走过来的男人。 有腐眼看人百合的围观群众拖着下巴,给网友发消息,“我在机场接我妈,好像看到了出大戏,撞见了个特别好看的男孩子,就是头顶有点绿。” 网友,“没图你说个毛线呢?” 围观少女把手机静音,正准备偷拍一张温君复的侧脸,就发现大束玫瑰花已经从衬衫女孩手里,被转移到了男生手中。 两个女孩子手牵手走在前面,男生一手玫瑰花,一手粉红色行李箱,徒留下修长的背影。 **** 钱橙开了车来接,她现在这辆是迷你甲壳虫,只有一个门,无论是坐前座还是后座,都得从副驾的门进去。 这车的优点是好看,体积小,见缝就能停,适合女孩子,缺点也明显,后座基本上是摆设。 只适合单身女孩子,成年男性坐进去很压抑。 初霁坐习惯了副驾的位子,但考虑到温君复的身高不合适坐在后座,自觉的往后座窜。 初霁扭头跟温君复讲,“你坐副驾吧,后面太窄了。” 温君复没说话,等初霁把后座推开,才进了门,把大束玫瑰花放在副驾驶的位子,迈腿也进了后派坐下。 的确是空间有限,初霁身材娇小,坐着都觉得难受。他一米八二,更是整个人都拘束的蜷缩在一起。 初霁不忍心温君复坐后排,趁着钱橙还没开车,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你坐副驾吧,后面太挤了。” “我不。”温君复言简意赅的回绝了初霁的提议。 钱橙笑呵呵的发动车子,调戏道,“初初,复哥,你们看过那个著名的,坐车应该坐哪里的段子吗?” 初霁一脸茫然,倒是温君复接了话,“不坐初初旁边的话,我就应该在车底?” “宾果!”钱橙单手把着方向盘,打了个响指,称赞道,“复哥十年如一日的上道。” “承让了,不上道不敢去追你家的妹儿。”温君复回。 初霁跟钱橙经常联系,对彼此的近况门清,所以全程都是钱橙在问温君复这几年的情况。 钱橙避开了个人隐私,剩下能摆在明面上的东西,都巨细无遗的问了一遍,宛如娘家人查户口。 温君复通通都有问有答。 初母是政府部门公职人员,不好请假,所以白天他们先去见温母,晚上两家人在凑在一起吃饭。 温君复家小区就跟钱橙家小区隔了条马路,钱橙熟门熟路的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抱着玫瑰花下车给两人让空间,让他们能出来。 初霁先下的车,钱橙把玫瑰花给她递过去,眼巴巴的说,“初初,我渴了,你去给我买个奶茶呗。” 说完就拿手指了一下小区门口的奶茶店,约莫几十步就能走到,初霁点了点头问,“跟以前一样?” “嗯。”钱橙答。 钱橙喜欢喝波霸冰淇淋红茶还要加个奶盖,得做上一会。 温君复下车的第一件事是舒展筋骨,拉扯了一下肩胛骨,然后开口跟钱橙颔首,“有事您说。” 钱橙跟初霁幼儿园就认识,二十年的挚交好友,把初霁支开必然是有话只能单独讲。 钱橙扫了眼奶茶店的方向,平静道,“你知道 分卷阅读108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你小姨陈情的事情了吧?” “我处理好了,这辈子有初初在的地方,我保证小姨都不会出现的。”温君复肯定道。 钱橙收回视线,看了一眼站的笔挺的男人,“那行,这两天把婚礼日子定下来跟我讲,我提前请假去给你俩当伴娘。回d市的时候告诉我一下,我去送你们。” 她突然后退了一步,给温君复鞠了个躬,歉然道,“初初跟你分手以后,我曾经帮着丘乾追过她,对此我很抱歉。” “你不必跟我道歉,应该的。”温君复没接受这句道歉,神色自若回钱橙,“如果我站在你的位子,当年也肯定会觉得丘乾更合适一点儿,我们的初衷都是希望初初过的好而已。” 钱橙晃了晃手里拎的车钥匙,“也十年了,我发现了,初初想要过得好,只能跟你在一起,她那是心病。” 温君复没应声,轻点了下头。 初霁拎着三杯奶茶回来的时候,温君复懒散的倚着车体抽烟,粉红色行李箱立在腿边,钱橙正低头拿着手机编辑工作邮件,气氛非常和谐。 见初霁回来了,钱橙接过奶茶,又抱住好友埋了个胸,说道,“你俩上去吧,我回公司打半天卡去。” “你俩刚刚说什么了吗?”珍珠卡在吸管中间,初霁猛吸了一口,满足的咀嚼着珍珠,问温君复。 温君复拉着行李箱跟她并肩走在树荫下,初霁走在树荫内侧,温君复走在外侧。 阳光跟树影不均匀的把温君复分成明暗两边,温君复弯起嘴角回,“钱橙跟我说,你特别喜欢我,明明喝不醉,但每次喝酒都得提温君复,一场酒下来得提个几十遍,秀的她一个头两个大,让我委婉点跟你讲一下,以后少在喝酒时候提温君复这三个字。” 初霁差点把珍珠喷了,“我有提这么多吗?” “钱橙说有的。”温君复诓初霁道。 “……那我以后尽量少提。”初霁扼腕。 温君复的笑意更深了一点儿,“骗你的,钱橙其实什么都没说。” 初霁默然,“……” 扬手去打温君复。 “不过知道你一喝酒就提我名字,我很开心,初初。”温君复停下脚步,笑着揉了揉初霁的头。 “我不喝酒也提你名字,怎么不笑死你?”初霁气鼓鼓回。 38、安排到位。 ... 安排到位。 二人打打闹闹走了一路, 上楼梯的时候初霁还在跟温君复撒娇,抱着温君复的胳膊讲,“师兄, 我走不动, 要抱。” 温君复伸手推了一下金丝眼镜, “求我。” 初霁,“……” 转身迈着短腿上楼。 “不要抱了?”温君复跟着她往楼上走,语气轻佻。 “我才不要求你!”初霁没回头,径直往上走。 温君复笑了,“不知道那个蠢货, 从刚认识就在软软糯糯的求我。” “在乱说告你诽谤了哦。”初霁转过身, 做了个鬼脸威胁道, 她的身高停止在一米六, 温君复比她高二十五厘米,蹬了五厘米中跟加上多踩了两节台阶以后,初霁才勉强能够平视温君复。 她今天化了中规中矩的见家长妆容,褐色美瞳、大地色眼影、豆沙色口红, 淡蓝色亚麻材质长裙, 腰带处缀了大蝴蝶结,稳重中有带了点儿可爱。 空气刘海, 长发底部大卷了内扣, 一副标准的清纯女大学生扮相。 钱橙刚刚一见面就给初霁今天的打扮做了精准的评价,“专业忽悠中老年人,肯定一忽悠一个准。” 相比初霁的精心打扮, 温君复就穿的随意多了,黑色套头v领卫衣,工装裤,外加双aj。 钱橙刚才走以前还吐槽过,“你俩这是比谁今天更装嫩呢?” 温君复手插在兜里,正安静的盯着突然回头的初霁看。 对视了半分钟,温君复单手捏了捏初霁的小脸蛋,手感非常好,“你这婴儿肥,是不是减不下去了啊?” 初霁瞪了温君复一眼,“你信不信我踩你aj泄愤。” 温君复把插在裤兜里的手拿出来,双手比了个距离,无所畏惧道,“你可以踩着亲我,还是够不到的话,我还可以弯腰。” 分卷阅读109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温君复,你是不是想打架?”初霁咬牙切齿说。 “床上打,我非常乐意奉陪。”温君复答。 初霁怼不过他,愤怒的转身爬楼梯,就听见身后传来温君复爽朗的笑声。 温君复家住四楼,初霁先站在门口,等温君复上来,见他上来了,眼神示意他,你按门铃。 温君复挑衅道,“你不试试能不能亲到我了?” 不蒸馒头争口气,初霁当即踩上那双崭新的aj,还是踮脚踩的,重心不太稳,摇摇晃晃的。温君复及时托住了她的腰,把她扶稳,微微低头看她,好心安慰道,“初初,其实你也不是很矮,踮踮脚,还能亲到的。” 初霁搂住温君复的腰,站好,“汪”了一声,垂下头,在他露出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还不忘临幸一波喉结。然后立刻从他鞋上下来,手抵着温君复的胸口,保持安全距离。 温君复,“……” 初霁单手按响门铃,随着门铃声响起,初霁眯眼道,“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 温君复放开初霁,不自在的整理了一下衣服。 温母穿着围裙开门,见到初霁的时候脸上笑开了花,侧身抽了张纸巾蹭了蹭手,忙握住了初霁的手,“阿姨可想你了,来穿鞋。” 初霁低头,看见门口摆了双粉红色拖鞋。 然后温母白了一眼温君复,低声呵责道,“算你小子能活过今年。” 充话费送的温君复自己弯腰打开鞋柜找拖鞋,直截了当道,“儿媳妇我给您老人家带到了,晚上您跟我岳母一起商量个婚期吧。” 抬头就发现,母亲已经拉着初霁坐到了沙发上,正给初霁剥柚子呢,两人交流甚欢,根本没在听自己讲话。温君复任劳任怨的把行李箱搬进来,关好门,冲沙发走去。 刚坐下,手机就响了起来,那边是谢尘的声音,“你带笔记本了吗?初霁负责的产品最后一轮测试出了点问题,江月让我直接找你别找初霁。” “带了,我来解决。”温君复回。 初霁投来疑惑的眼神,问他,“产品线上出问题了?” 温君复起身,从电脑包里翻出笔记本,答,“没事,还没上线呢。你跟我妈聊天吧,我来搞定就行。” “你天天就抱着电脑过日子吧。”温母吐槽儿子。 温君复笑着回母亲,“我怕是婚礼现场都得带着笔记本电脑去,而且妈您不也一样?” 温母以前从事数据分析行业,年纪大了退下来搞培训,可从前也是电脑不离手的主。 初霁连忙拿了块柚子喂给温母,嘴上抹了蜜,把温母逗得开心,都忘了损温君复这件事。 问题不算大,半个多小时就修复了,温君复又跑了一遍代码,确认无误,给了谢尘回复。 母亲已经开始跟初霁讨论婚礼事宜了。 温母左手黄历,右手牵着初霁,“还半个月就赶上十一了,三号这个日子好,宜嫁娶,等晚上我跟亲家母商量一下。” 初霁乖巧状不停的点着头。 “我准备办两场。”温君复扣上笔记本电脑盖子,插了一句,“d市跟b市都办一场吧,让大家方便来那场就来那场。” 温母点头称赞,“对对对,考虑的周到,是得办两场,你们俩同学都在那边,你爸朋友也多在那边。” “妈,是不是有点儿太赶了?”初霁心算了一下,半个月时间策划一场像样的婚礼,着实有些磨人。 温母被初霁这声妈喊的异常舒心,一挥手,“初初你不用操心,让温君复操心就行,我监督他。晚上订下日子,我找人订酒店,就是b市那边的酒店得你们自己找人解决了。” “嗯,我来安排就行了,你不用管。”温君复把手机拿在手里,来回转动,“保证给你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 他突然抬眸,恰好对上初霁看过来的视线,“跟你曾经期待过的未来,我们的未来。” …… 初霁母亲完全不知道当年的小三是温君复母亲的亲生妹妹,温母随父姓,叫赵懿,而妹妹随母姓,姓陈,叫陈情。 初霁跟温君复缄口不提,初母无论如何都联想不到这方面。饭桌上谈的非常好,温妈吃到一半就开始联系朋友订酒店,当即拍板定下了十 分卷阅读110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月三号的婚礼日子。 说来也是幸运,这天是黄道吉日,又撞上十一长假,本来酒店订满,可有对新人婚前闹掰了。新郎出轨新娘闺蜜,被撞个正着,新娘带着兄弟把新郎痛打一顿,新郎愣是连警都没干报,可谓是举头三尺有神明了。 **** 散场后分别把双方父母送回家,时间还早,初霁跟温君复打车去了海边。日暮将沉,夕阳坠落在海平面之下,晚归的渔船亮着灯慢慢靠岸,有海鲜批发商开着小型货焦急的等在一边。 初霁跟温君复都脱了鞋子拿在手里,光脚踩在沙滩上。晚上涨潮,海水一点一点的侵蚀着白日里小朋友们费力堆砌起来的城堡,明天又会有新沙滩城堡在海边建起来,循环往复。 九月的d市还未散去盛夏的温度,海水带了点暖意,初霁起了玩心,轻轻的踩着水,脚尖偶尔勾起被海浪带上来的海藻,又立刻踢回海水里。 今天海边游人不算多,大排档烧烤摊更是冷冷清清。 温君复突然侧身,面朝大海,大声疾呼,“我,温君复永远爱初霁!” 回应他的有浪涛拍岸的声音,跟渔船马达的轰鸣,还有初霁印在侧脸的轻吻。 时间会吞噬所有东西,可生命最初诞生于海洋。对大海启誓,此生此世,永不相离。 **** 在烧烤摊买了半打啤酒,又买了两个防潮坐垫。二人一起并肩坐在沙滩上,时不时的碰瓶,温君复跟初霁一起低头回微信。 微信群里热火朝天。 温君复:d市这边婚期定下了,十月三号,学姐来拍婚纱照? 余盈樽:ok的,明天我飞回去。 初霁:不用学姐,我们后天回去,回去拍吧,不用那么折腾。 江月:酒店订好了?要帮忙吗? 温君复:d市这边日子定下来了,b市那边也办一场,估计怎么也得元旦了。 萧默家的小甜饼:包机票,我给你们定制甜点台。 温君复:包头等舱,您跟您家萧默我都包了,欢迎拖家带口。我媳妇儿明恋您很久了。 萧默:?你再说一次?明恋谁很久了? 温君复:初霁明恋应谨言很久了,以前她还直播时候,初霁天天刷辞甜饼我爱你。 萧默:原来是你。 初霁:是我,咋了。 温君复:是她,有什么意见吗? 萧默家的小甜饼:我也爱你qvq! 萧默:没事,刷吧,我抱着我家辞甜饼,看你刷你爱她。 颜言:表情包[烧香祈求十一不加班].jpg。 陈逆:烧香拜佛祈求十一不出命案。 初霁:……陈队,我觉得您说这个事,得每天都烧香拜佛祈求上苍,临上事了在求不太行,您觉得呢? 陈逆:你不知道,我们组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先拜神龛,拜完观音拜关二爷。 余盈樽:???怪不得我爸每次都要跟我吐槽你们组搞封建迷信。 陈逆:余厅办公室里没放关二爷? 余盈樽:那是我送的,不一样。 陈逆:有女儿了不起? 江月:[余与宁照片]对不起,有女儿真的就是为所欲为。 萧默:[应谨言照片]对不起,有媳妇儿也真的为所欲为。 初霁:[温君复照片]对不起,有老公也真的为所欲为。 陈逆已经退出该群。 颜言:我分分钟就找个男朋友秀死你们这些恩爱狗! 初霁噗呲一声笑出来,“你从哪里认识了这群活宝啊?” 温君复抿了口酒,“为了泡你认识的。” “真的假的啊?”初霁歪头,靠在他肩膀上问。 “骗你是你老公。”温君复答。 **** 又坐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一声咳嗽,初霁顺着声音抬头,看见父亲。 男人刚到五十岁,仅仅三年不见,两鬓已生华发,周身都带着浓重的烟酒味道,估计是刚刚应酬完就赶了过来。初霁扶着温君复的肩膀站起来,压抑着内心难以言喻的感觉,直视父亲。 温君复也站了起来,握紧了她瞬间冰凉的手。 “祝你新婚快乐。”初景仁沉声祝贺。 初霁没什么动作,轻点了下头,表示接受。b 分卷阅读111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r “你母亲,最近怎么样?”初景仁吞吞吐吐问道。 初霁叹了口气,“挺好的,为母则刚,不劳您挂念。”语气依然带了刺。 “那就好,那就好。”初景仁点头。 “我们十月三号结婚。”初霁说,说话的时候听不出期待跟悲喜。 初景仁愣了下,尴尬的笑了笑,小心翼翼的问,“我能去吗?” 初霁不语,垂眸用力拉了下温君复的手,“我想回去了。” “好。”温君复柔声答。 也不是不希望能跟所有女孩子一样,在婚礼现场有父亲挽着手,交到心爱之人的手里,只是难过母亲会有什么想法,没办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 温君复的卧室跟他本人的喜好一样,都是简单的蓝白色,窗边放着满满一大堆的数学跟信息竞赛参考书,无声诉说着努力过的那些年时光。 暖黄色台灯照下来,书桌上垫的透明桌布因为时间久了,附着上了不少划痕,边角卷翘起来。 桌布底下压着的座位纸倒是因为保存妥当,历久弥新。右上标着初霁从前的旧名,一年一班,初墨书。 初霁看着座位纸发呆,温君复刚刚洗漱好,轻轻关上房门,从背后搂住她,咬耳低吟,“师妹,欣赏旧作呢?” 耳垂被呼出的热气熏红,初霁侧头,“在找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暗恋我的证据。” “找到了?”温君复抱着她的腰,柔声问她。 初霁被他调戏的指尖微颤,“找到了,可我想留下新的。” “嗯?”温君复笑问,尾音拉长,颇为勾人。 初霁往后退了几步,温君复跟着她的步调往后,抱着她坐在床上。初霁换了个姿势跪坐在温君复月退上,用手把v领卫衣领口拉的更下,牵起他的手,张嘴咬了口,温君复闷哼了一声,没躲开。 指腹摩挲过隆起跟凹陷处,汗珠细细密密的附着在额间。 “说想要。” “喜欢这个姿.势吗?” “嗯?” “师兄,你慢点儿。”女声带着哭腔。 “乖,喊老公。” “老公。” 软软甜甜的声音,换来的是更激烈的撞击,喘.息声交错,响到了深夜才停止。 他太久没见她,压抑已久的欲.望在这夜迸发,连着要了两次,休息了会,又再要了一次才停下。 结束时候初霁已经累到睁不开眼睛,被他圈在怀里抱紧,沉沉睡去。 **** 婚礼策划的时间短,婚纱加了大价钱赶制,请柬也是提前一星期才发出去。发出请柬的第二天,初霁收到了顺丰快递,寄件人是初景仁。 拆开是厚重的红包,红包上写了一行字,“惟愿孩儿幸且顺,无灾无难到公卿。” 从脸颊滚落的泪滴打在红包上,晕开了钢笔字。 小时候初霁考不到满分,初母象征性的教育了两句,“别人家的小朋友都能拿一百分。” 父亲笑呵呵的在试卷上签名,摸着初霁的头讲,“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不奢求你有多高的成就,开心就可以了,剩下的都由爸爸来解决。” 初霁鼻子一抽,拿起手机,又放下,最后还是拨通了通讯录里的号码。 “我结婚,您还是来吧,我妈那边我去打招呼。” 电话那头声音里是难掩的喜悦,“好好好,我一定到。” 恨人不容易,尤其是对方并未真的想要去伤害你的时候,更难。 **** 温君复跟初霁人缘都还不错,基本上在d市工作或者十一假期回d市的同学、朋友,都说了一定到场,临婚礼前还特地跟酒店又多了加三桌备用。 婚纱是鱼尾裙摆,为了拍出纷飞效果,余盈樽借了台鼓风机,江月举着打光板,钱橙踩着梯子往下撒花瓣,愣是拍出了预计效果图。 初霁翻着余盈樽发过来的精修婚纱照,竖起大拇指称赞,“开场一张图,后期全靠修啊。” “那是因为你长的好看。”温君复求生欲极强回应道。 “就这张放大做婚礼门口宣传照好不好?”初霁问,温君复扭头。 分卷阅读112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看见屏幕上那张,初霁穿着婚纱,笑的粲然,手捧一本五年模拟三年高考,他拿笔站在旁边,在书上写,“爱你。” “就这张吧。”温君复拍板,“伤害初高中同学,帮他们重温痛苦回忆,是我们该做的事情。” 初霁赞扬道,“好巧,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 大概是颜言拜佛拜的虔诚,十一金融公司前所未有的放了四天假,十月一号休到十月四号。 在贵宾休息室,颜言看到了位长相出众的同事,黑色衬衫袖口纹着金丝图案,牛仔裤塞在马丁靴里,长腿一蹬,躺在休闲椅上玩手机。 金融行业里渣男辈出,与之相辅相成的是从来不缺颜值高的人。颜言之所以对这位有个模糊的印象,是因为这男人好看的出众。 不过颜言也只是看看而已,常理来讲这种货色都有主。她拿了点饼干垫肚子,又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就回到了座位上闭目养神等待登机。 偏巧不巧,这位颜值出众的同事也买了头等舱,还坐在自己旁边。 男人显然不认识颜言,上了飞机就立刻带上眼罩睡了过去,颜言亦懒得搭话,去初霁婚礼现场帮忙打了两天杂物,狗粮吃了一肚子,就忘了这件事情。 直到她在初霁跟温君复的婚礼现场,又一次见到这个男人,还同桌吃饭。 颜言反复确认了一下这一桌桌上摆的卡牌,“好友。” 下面附着这桌来宾的具体姓名。 每桌十人,这桌坐了余盈樽夫妻、应谨言夫妻、外加陈逆、谢尘跟这两天婚礼帮忙见过的初霁闺蜜钱橙跟赵影来,加上她自己,这一桌百分之九十的人颜言都是认识的。 对上名字,应该叫,丘乾。 婚礼开场前是长久的等待,颜言来的很早,去初霁那边溜达了一圈又回到了座位上坐着,无聊之余跟男人随口搭了句话,“嘿,兄弟,你也是佳欣的吧?” 丘乾扫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女生,点了点头,自报家门,“丘乾,前台it。” “颜言,颜色的颜跟言语的言,vp”颜言回,又好奇问了句,“你跟初初是什么关系啊?” 这一桌坐的看起来都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 丘乾略微皱了下眉,眉心马上舒展开来,长叹了口气,“我明恋她很多年。” “……感情的事情,没人说得准,节哀顺变。”颜言没想到是这层关系,好心安慰道。 “没关系,问题不大。”丘乾喝了口水,答。 颜言沉默了,半响后,“兄弟,听我一句话,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况你长了这样一张脸,抢婚要不得。” 丘乾好看的脸上有点扭曲,神色复杂的看着颜言问,“我就这么像放不下的人?” 颜言无辜的看着他,“你不像吗?”从坐下开始,丘乾的眼神就一直望着初霁婚纱照发呆,眸里满载着异样的感情。 颜言起初以为是看着好友结婚,心里感叹些什么,现在觉得,是深情吧。 丘乾转过头,望着婚纱照上的初霁,自嘲一笑,淡淡道,“你别担心,我只是来随份子的。我知道我跟她的故事从未开始过,现在也只是想留下,最后看一眼片尾致谢时候,她的模样罢了。” “……”颜言,“那加个好友?” 丘乾抿唇盯着她看了几秒,就移开了眼神,修长的手指滑动手机,“我扫你吧。” **** 婚礼讲究吉时,11点58开始。宾客们到的早,婚礼现场大幅投影,放映着初霁跟温君复从前的青春期剪影。 在场多是初高中同学,视频里也是他们的青春年少,纷纷注目的看过去。 有初中时候学农的录像,初霁手捧苹果,温君复嫌弃的拿着个大框跟在身后。 有高中时候联欢会击鼓传花,大家穿着水蓝色校服坐在课桌上愉快的玩游戏,还有运动会温君复跑一千米的照片。 而后是高中毕业典礼上,初霁跟钱橙两个人唱歌,丘乾拿花上来表白,被拒绝,画面一转,又变成了初霁高三毕业时候在ktv,飞扑抱住温君复那一幕。 紧接着是赵影来小姐姐友情提供的录像,party上大家玩真心话大冒险,有个女生红着脸,手捻着裙角,问温君复,“这辈子最心动的时刻是 分卷阅读113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什么?” 温君复举杯道,“曾经我此生挚爱坐在我旁边,足四年整,无人可替。” 而后是掷地有声的,“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话音刚落,全场灯光瞬熄,聚光灯打下来,初霁一身婚纱,牵着父亲的手从门口走进来。余盈樽跟江月的一对龙凤胎手提花篮,跟在后面做花童。 婚礼还未能开始,宾客们就已激动的站起来鼓掌。他们分手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大家还以为他们是一直如初,从中学一起走过来的的童话故事。 人间多苦楚,世人总还是偏爱童话的。 丘乾觉得眼睛有点涩,需要润一下,就看见旁边递过来一张纸巾,抬眼是栗色长发单手拍胳膊发出掌声的颜言。 初父含着泪把初霁的手交到温君复手里的时候,眼泪还是不听话的淌下来。 新郎新娘交换完对戒,宣誓的时候,温君复低头亲在初霁额上,手持话筒,“你好,我的奇迹。” 初霁高声回他,“即使我算奇迹,因你创更愉快。” 从水蓝色校服到白色鱼尾婚纱裙,我这一生风花雪月,注定都与你共度。 39、安排虐狗。 ... 安排了啊。 婚礼结束后正赶上年底前互联网公司最忙的一段时间, 初霁跟温君复没选马上去度蜜月,而是双双携手回公司加班。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拿了江月夫妻大几十万婚礼份子钱。初霁觉得自己估计要拉着温君复在江月公司干一辈子活了。 手头的项目结束以后, 初霁转了算法岗位, 抱着纸盒到技术部报道的时候。程序员们明显身子一僵,以为初霁是来提需求案更改的。 “初催催,改需求?”从前对接初霁的程序员王洋问他。 初霁抱着箱子摇头。 “那过来找温总监?他去开会了,还没回来。”王洋好心提醒她道。 初霁四下环顾,也没看到人事的影子, 把箱子一角放在凸起的隔断上, 单手扶住, 给人事发了条微信, “我在技术部了,过来给我安排个座位。” 人事在几分钟后拎着包,匆匆走进技术部,汗水打湿了额头的刘海, 显然是迟到了。 “不好意思啊, 我起晚了。”人事解释道,金九银十, 赶上秋招, 她们职能部门也忙得不可开交。 初霁点点头表示完全理解,跟着人事走到了空置的座位上,放好箱子, 从箱子表面找到纸抽,抽了一张给人事擦汗。 “是你自己自我介绍一下,还是我帮你?”人事接过纸巾,随意抹了抹额头。 “我自己来吧,反正跟大家还挺熟的。”初霁说。 “ok的,那你自己来。”人事回,然后拍了拍手,“有点事情要跟大家说” 大家的目光被人事声音吸引过来。 初霁微笑鞠了个躬道,“今天起我就是大家的同事了,虽然以前我也是大家的同事,可以前跟现在不一样了,从前我是个产品经理,一来就是催债,现在我的职位是算法工程师,可以一起跟大家手撕产品经理了……” “噗。”正在喝红牛的王洋喷了。 “职级呢?”突然有疑问的声音响起来。 人事低头翻看了一下邮件,替初霁回答道,“t6。” T3跟t4级别对应应届校招,t5以上为关键岗位,另附股票跟期权。 T5是个坎儿,能越过去的人并不多,所以t6的待遇很不错。 “啧,果然是朝里有人好晋升啊。”窗边突然有个女生站起来,讲了这样一句话,话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初霁看过去,说话的是个扎着高马尾光着额的女生,带着圆框眼镜,相貌平平,穿着简单的t恤跟牛仔裤,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不过……初霁皱了皱眉,没开口。 有同事拉了拉苗蕊,低声劝慰她,“你别激动啊,她是温君复媳妇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怼完给你穿小鞋怎么办?王俊的事情你忘了?” 王俊跟初霁一起去找温君复理论,从温君复办公室出来,王俊就辞了职,没过几天,初霁就跟温君复结婚去了。 想到这里苗蕊更为不悦,挺起腰杆又怼了一句火.药味十足的,“以前做产品经理这种没技术含量的工作就算了,现在你转程序员也 分卷阅读114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好意思靠关系?” 苗蕊毕业于某所软件工程排名靠前的985大学,一路保研,作为系里为数不多的女孩子,一直被男生捧着,总是带了几分傲然,技术平平,职级也只有t3,应届毕业生都这个职级,但日常就是瞧不起这儿,也瞧不起哪儿。 理工科里的女孩子总是罕见,起初也有同事去泡苗蕊,但技巧平庸,都被她当面拒绝了,最过分的一次评价说对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温君复空降到公司,直接就是技术总监的职位,长相又出众。她对温君复暗送了几次秋波,可还没几天,温君复就跟初霁结婚了,本来就一肚子气,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被初霁压了一头。苗蕊更是咽不下这口气,下定决心要给初霁一个难堪。 王洋不由为初霁担心,在大家的普遍认知里,产品经理都是因为技术不太过硬,才去选择的职业,多数技术过关的都是上来写代码的。 多年来只见过技术做腻了或者因为家庭、身体因素转产品,极少见产品转技术。 初霁并不想吵架,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我没靠关系。”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谢尘正好跟温君复开完会,走进技术部。部里一片肃静,气氛剑拔弩张,温君复双手抱,懒散的靠着墙面站着,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张轩懒得看热闹,头也不抬的敲着键盘。 谢尘举起文件夹挡在脸前,同温君复低语,“你不去英勇救美?” 那人进来的时候,初霁就看到了,冲他微微笑了一下。 苗蕊微微侧头,也看到了温君复,语气更横,质问初霁道,“怎么?看到靠山来了?底气足了?框架都不知道能不能搭出来,回家求你老公帮你写?不知道要耽误多少工作,有多大能耐干多大事不知道吗?自己什么水平没个数?” 也不是没有那种技术大神喜欢上菜鸟,回家帮媳妇儿写代码的事情发生,大家都心知肚明,可苗蕊这话说的实在是过于难听了。 很多同事都听不下去了,反观迟到的人事,大家还指望她劝个架,结果人家已经拿出了面包,边解决早餐,边看戏。 众人,“……” 初霁脸上是不变的微笑,她抬起头直视苗蕊,“礼貌问一下,您每个月拿多少钱?跟职级如何呢?” “t3,一万五。”苗蕊答。 初霁偏头,看正在吃面包的人事,“我拿多少?” 人事猛的被问到问题,连忙放下面包,翻了下手机,“你t6,月薪三万五,股票三十万。” “哦,这样啊~,你也不怎么样嘛。”初霁这个啊的尾音拉的很长,带了点儿炫耀,无异于火上浇油。 苗蕊被初霁气的心火上窜,说话已经完全不过脑子,“说的好像你有什么过人之处一样,无非是靠着这张脸勾引男人。” 初霁伸出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眨了下眼睛,“有啊,我泡到了温君复,还不算过人之处?这事我能吹一辈子的。” 温君复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冲着初霁挥了挥手,喊她,“媳妇儿。” **** 谢尘已经开始发微信给江月跟余盈樽求救了。 谢尘:月哥,樽樽,初霁跟技术部一个程序员杠起来了。 余盈樽:杠啥? 谢尘:有个妹子说初霁不配拿t6,连带着把温君复跟你俩一顿损,不下来管管? 余盈樽:江予安跟余为宁今天幼儿园有家长活动日,我跟江月都上车了。没什么大事儿,杠完了你告诉我结果就行,动手了你就打120,动刀了你就打110,放火了打119,最多在喊个保险理赔过来,多大点儿事了,你急什么? 谢尘:你认真的吗? 余盈樽:江月说按我说的办。 谢尘:行,打扰了。 谢尘暗搓搓移动到张轩旁边,轻轻敲了敲桌子,弯腰低声道,“兄弟儿,一会儿动起手来,你跟我拉着苗蕊啊。” 张轩这才抬起头,环顾四周,“樽樽怎么说?” 谢尘,“她说出事了让我报警就完了。” 张轩低头又敲了两下键盘,“那就报警啊。” 谢尘,“……”我天天怎么跟这帮上司工作在同一屋檐下,不够气死的。 技术部大群里没动静,没有温君复跟初霁在的小群里已经叽叽喳喳了数条,还有人开了赌局,压初霁能吵赢还是苗蕊能。 分卷阅读115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谢尘拿着手机戳了戳温君复,温君复抿唇,在大群里发了一条。 温君复:我压整年八十万税后年薪,初霁赢。 众人:…… 有不少人都特地用游览器搜索了“初霁”的名字,检索出现的全都是雪后初霁、晓雨初霁这类的古诗词。 大群里没什么人跟温君复的下注,小群里已经热火朝天的开始赌苗蕊赢了。毕竟初霁过于漂亮了,漂亮的不像是干这行的人,以貌取人,在程序员行业里反过来,头越秃,越不修边幅,可能技术水平越高。 唯一不幸的是赌博让人失去理智,他们忘了自家boss江月就是个例外。 介于余盈樽跟温君复的态度,谢尘艺高人胆大,独他一人压初霁赢。 **** 初霁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信步从工位走到苗蕊面前。 苗蕊的工位在窗边,百叶窗卷上去,上午的日头正足,阳光轻柔的落在初霁周身。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色针织长裙,黑色长发柔顺的披在肩上,气场迫人。 初霁抬眸凝视苗蕊缓缓开口道,“请问您是怎么觉得我不行的?从我的学历?专业?亦或者是能证明我技术的东西上发现我不行的?还是您空口白牙就鉴定了我不行?” 苗蕊上下打量了一遍初霁的打扮,目光落在她的红唇上,挑起一丝不屑的微笑,“我是y大软件工程本硕,硕导是周磊,年年都拿年纪前百分之十,秋招就拿了公司的offer,你算老几?” 周磊这个人,初霁是见过的,算是业界大牛级别的人物。 初霁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便转了转手腕上的手链,语气没什么波澜,“还算不错的出身,只是还不配让您这么牛逼。” “这样吧,如果我证明我比你ok,你的工作我能帮你做,那你愿意跟我道歉并且辞职滚出去吗?”初霁抢在苗蕊说话前,又道。 苗蕊冷笑,“行啊,我看看你算老几。” 初霁莞尔一笑,伸手拉过苗蕊的椅子,直接坐下,翘起二郎腿,“我高中时候数学竞赛省二,进了国家集训营,信竞省一,国奖银牌,本科t大计算机系,acm(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大赛)亚洲赛区预赛我们队第一,世界第二。” 闻言,苗蕊的身型抖了抖。 “您说的那位硕士导师周磊,曾经跟我说过,如果我愿意考他门下的研究生,考前可以找他划重点,复试形同虚设,他一个人就能决定。您大可以去问问您导师,究竟有没有这回事情。” “大家赌的很大啊。”初霁低头完看手机,捂着嘴惊讶道,“这个月工资都不准备要了?” “我以前叫初墨书,麻烦大家直接搜这个名字。”初霁手指轻轻敲击手机屏幕,在大群里打下了“初墨书”三个字。 实际上在她说出初墨书的时候,已经有人倒吸了口凉气。Acm预选赛能脱引而出的队伍不多,有女生的更少,在座多半是相关专业出身,如果读书比较晚的话,在本硕期间都是听过这个名字的,说如雷贯耳也并不为过。 只可惜国内媒体对这类竞赛不太关注,所以也没有什么高清大图爆出来过,多是远景,几个人扯着国企捧奖杯的图。 全场寂静无声。 一直没有围观事态发展,默默敲键盘的张轩都在听到初墨书这三个字的时候,手指离开键盘,抬起了头看过去。 初霁眼神流转,嗤笑了一声,昂头问苗蕊,“请问,你算老几?我十六岁独立写出程序的时候,您知道c跟c艹具体有什么区别吗?” 苗蕊被初霁这一串突如其来的名头惊的哑口无言,下意识的摇头。 “我还以为您是那位大神,看起来也没比我大多少岁,以为您也改了名字,我还有点小慌张,没想到,啧啧,y大软工啊?”初霁嘲讽道。 “我年少时候跟温君复讲过,如果我没能跟他走到最后,那我就一辈子做不了喜欢的事情。之前我跟他分手了,我记得这个算不上誓言的誓言,所以没做喜欢的算法岗,现在跟他在一起了,所以开始做喜欢的事情。” 初霁云淡风轻的说着放弃做技术的原因,温君复也问过初霁原因,被她糊弄过去了,这个时候知道,温君复不由得心跳一滞,浑身血液逆流加速冲向四肢百骸。 **** 大学时候有人跟初霁表白,被初霁当场拒绝了,温 分卷阅读116 奶黄流心陷恋爱 作者:巧克力流心团 君复本来并没有吃醋,但就是想逗逗她,就问初霁,“你说如果有个比我更好的人无条件宠你爱你,你会不会跟他在一起啊?” 初霁咬着雪糕摇头晃脑讲,“不会的,全世界你最好了,没有人比你好。” 温君复握着初霁举着雪糕的手,往自己嘴边拦,低头张嘴咬了一大口。 “如果我最后没能跟温君复在一起,那这辈子都做不了喜欢的事情,我对天发四!”初霁举起手,大拇指往内扣,向天发了个“四”。 温君复被逗笑了。 明明是个玩笑话,可初霁却真的做到了,就算生活困窘,她也没选更高薪的算法岗,那是她的原罪,她背着。 **** “我完全允许您质疑我个人的能力,但如今我是温君复的妻子,我同他荣辱与共,我不能,也绝对不许别人往他身上泼脏水。” 初霁放下翘着的腿,站起来,她一米六,好在今天的鞋子有五厘米,没比苗蕊低多少,语气骇人说道,“给我道歉。” 苗蕊咬唇,死死抓住衣服下摆,半响才不情不愿的小声道,“对不起。” “我听不见。”初霁道。 “对不起。”苗蕊大声道,声音颤抖。 “我不接受。”初霁平淡回。 “你还想要怎么样?”苗蕊垂眸,死盯着地面大理石的纹路问。 “你当你今年多大岁时?平白无故诋毁完别人,道个歉别人就必须原谅你了?有没有人跟你讲过,道歉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而不是去奢求他人的谅解?”初霁冷笑说。 谢尘私聊温君复:初霁牛逼啊。 温君复:你废话,我媳妇儿必须牛逼。 “那你想怎么样?”苗蕊挫败的垂头,闷声问。 “你凭借自已臆断出口伤人时候,怎么没考虑过我应该怎么办?”,初霁反问道。 初霁又同苗蕊讲,“顺便告诉你一下,什么叫做能者多劳,跟废物就是话多。写辞职信吧,你的工作我帮你做,加量不加价,人事你记得跟江总说一声,我自愿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 人事叼着面包点了点头,手上比了个ok。 **** 说完这句话,初霁扭头就朝着温君复站着的方向走过去。 她走的不快,走路过程中。脸上的表情从冷若冰霜变成了喜笑颜开,快走到的时候加快了脚步,直接扑到温君复身上,环抱住腰,语气软糯带着撒娇的意味,瞪大眼睛委屈巴巴道,“老公,我被欺负了,好害怕。” 边说还边往温君复怀里缩了缩,抽了抽鼻子,越发委屈。 众人:……这到底算是谁欺负了谁啊? 温君复搂住初霁的腰,宠溺的揉了揉小脑袋,又亲了下额头,眼神扫过整个技术部,“谁欺负你?老公我帮你欺负回去。” 初霁把头埋进温君复的怀里,“嘤咛,他们都看我热闹。” 温君复看着众人的眼神一凛,低头语气却是温柔,“初初乖,等我欺负死他们。” “元旦我跟初初b市还有一场婚礼,麻烦各位刚才赌博下注的金额,都给我随礼随的明明白白的。”温君复抬头冷冷道。 众人疯狂点头:不敢惹不敢惹,这是什么神仙技术大牛配对,还特么两个人都腹黑的一比,睁眼把人往坑里带。 温君复高初霁许多,直接把人抱起来,抱进了自己办公室。 谢尘目送两人进办公室,倒吸了口凉气,整个技术部都呼出了一口气来。 余盈樽正在陪着女儿画画,收到谢尘的微信消息。 谢尘:报告老板娘,打完架了。 余盈樽:谁被初霁虐杀了? 谢尘:……我,我被他们秀死了,汪。 余盈樽:活该,让你们看热闹不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