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宠妻纪事》 分卷阅读1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梨花帝谷 人间四月,正是梨花儿开的最好的季节。 若说这何处的梨花儿好,当属北海之上的瀛元岛,岛上有一处开遍了梨花儿的山谷,名唤梨花帝谷,盖为仙人之居所。 此间中无杂树生长,只有几人合抱才能堪堪环住的粗壮梨木,据说都是从天地开辟之处便有的,过了这许多年,沧海桑田,梨树上早已不再生发绿叶,只开遍了白色的梨花儿,反而添了一份纯粹的美感。 满树梨花开放,繁郁菁菁,枝桠遮蔽天空,银装素裹。 白清如雪,靓艳含香。 抬头间遇色,低头间闻香。 *** 梨花树下,红衣男子盘膝而坐,乌发如绸,由发冠严谨的束着,指若山翠,轻勾慢挑的抚弄着手下的琴弦。 那是一柄白玉雕成的古琴。 白玉虽不稀罕,但由此一整块混沌白玉雕琢而成,其中细微花路都清晰无比,精妙绝伦,是这天下人为之疯狂的“白沅”。 男子应当是十分熟悉乐律的,又或者换个说法,是有所造诣。 修长的手指微微拨动,便带出一连串的声调,缓缓汇成一首完整的曲子,如西山脆玉般磬磬,若东海微泉般凌凌,记忆之高超,叫人过耳不忘,谓之大才。 只是,这完美的曲子里却带上了浓浓的哀愁。 即使,这原本是首极欢快的调曲。 “我说折兰,这曲子一天一个样儿,好听的不好听的,开心的不开心的,都被你弹遍了,作甚仍是这要死要活的调调?叫人听了这心里头忒难受。” 远处,一粉衣男子腾云驾雾而来,翩然而至,嘴角微勾,一双桃花眼带着戏肆,挥一挥袖,便惊起了数丈涟漪,醉了世间多少花。 明明这粉色该是女子穿着,可穿在他身上,竟也生不出一丝违和。 也对,本就是一只桃花得了父神的恩惠化神,这粉色自是专属,妖娆也自是风韵。 飘然落下,桃酒夭看着眼前的折兰璀月并未因他的话而停下手中的曲子,也不恼,只是含笑看着,而后自在的落座前方,从桌子上给自个儿倒了一杯茶。 喝了一口,那茶的味道瞬间沿着口鼻进入味蕾,蹙了蹙眉,不禁抬头咂舌:“我说折兰,你这梨花帝谷里不仅人苦,茶也涩,还真是……” 桃酒夭未尽人言,抚琴的折兰璀月却是顿了一下,而后清冷的回了一句:“你若不爱喝,便别喝。” 这分明就是下了逐客令,但桃酒夭这人偏偏就不爱顺着人心思来,你叫我走我偏不走,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壶酒来,直接解开塞子满引,咕咚咕咚几口下肚,满足的叹谓一声。 “啊——爽!” 你这儿的茶涩,那他就喝自己带来的酒,反正就是不走,诚心膈应你。 折兰璀月只是淡淡瞥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弹琴。 每到这梨花开遍的季节,折兰璀月便要谈些欢快的曲子,欢快到似乎可以说是幼稚了,当做是孩童的摇篮曲也不为过,只是再欢快的曲子到了他的手指头底下都得变成叫人心尖尖儿一阵阵疼痛的思念。 桃酒夭重重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树上的梨花儿说道:“世人皆知天下花开最美只得两处,一处是我的千桃山庄,一处是你的梨花帝谷,我喜欢桃花儿,便寻了长生水浇花儿,桃花终年不败,是为奇景,也从送给你一壶,你怎不用?这梨花儿只在四月开放,五月便落败,剩下光秃秃的树枝有甚意思?美景不留下来,岂不可惜?” “可惜吗?” 折兰璀月声音低沉,喃喃自问,眼中有些许迷茫,复又染上哀痛,再一刻起,这曲子便换了调子,指尖儿流出的琴音不再是简单地哀痛,而是浓浓的殇,宛若一只受伤的兽,独自舔舐伤口。 听着这曲子,桃酒夭也不禁慢慢陷入其中,仍是放荡不羁的模样,眼睛却不自觉地低垂,遮住了桃花眼中的情绪,手中的酒壶高高扬起,指尖儿微白,吞咽的动作有些粗鲁,酒水顺着他的下颚留下,没入了松垮的前襟、发间。 秋风萧瑟,冬雪寒霜,诉一曲衷肠,与谁殇? 春舞青黄,夏蝉琳琅,画一纸梨花,思斓娘。 一曲终毕,本是叽叽喳喳热闹非凡的鸟儿也不再鸣叫,四周静的仿佛能听到落花的声音,桃酒夭凝眉握拳,不知是感同身受还是为何,上挑的桃花眼下竟含了一滴泪,而抚琴之人早已是抑制不住苍白了唇色,低头轻声呼唤着。 “阿斓……我的……阿斓……” 身躯微微颤抖着,抬起头来,一滴泪落下,滴在了琴弦上,晃动了头上的羽冠簪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愈发显得他脸色苍白,却又是美的惊心动魄。 修长的身形,如墨的长发,红衣似火,惊心动魄,晌午最盛的阳光倾洒下来,为他镀上光芒,模糊了容颜,显得颇为神秘,配着那清冷的气质,妖濯其华中带着丝丝疏离。 分卷阅读2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玉冠束发,簪铃随风摇动,衣袂飘然,滚边儿祥云似富有生命一般,额间是殷红色的神印,倾洒之间金鳞约束,好生魅惑而清冷,好像笑一笑便能颠倒众生,就是这般好颜色的人,只是此时嘴角挂着一抹苦涩的笑,看起来有点扭曲,还不如不笑时好看,琥珀色的眸子里也染上了幽深的蓝色,带着几分阴郁与偏执。 “酒,你说,阿斓她还会回来吗?” 说这话时,带上了些许不自信,还有些许的哽咽狼狈。 桃酒夭蹙眉,看着神情悲戚的友人,终是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随手为他到了一杯茶,做出了个请的动作。 精致古朴的紫檀矮桌横在两个人中间,其上的茶水滚烫在碧色的杯子里,冒着氤氲的雾气,盈盈袅袅。 折兰璀月看着茶水许久,端起来握在手心里端详,而后呡了一口,只是一口,那苦涩的味道便比以往百倍千倍的扩散开。 兴许是茶苦,兴许,是心…… 桃酒夭见他将茶杯攥在手里,却是不肯再喝第二杯,不禁蹙眉问道:“你这当初,到底做了什么事,竟惹得颜徒如此决绝离开,丝毫不顾往日师徒情分?” 做了什么事? 想到那件事,折兰璀月心中便复杂万分,他是后悔的,若没有那件事,或许他的阿斓不会那么决绝的离开,可却又是无悔的,因为这千年孤寂的岁月,能支撑他还没有彻底疯魔失去本心的,就只有那件事。 桃酒夭看看他,心知他这是仍不肯说,不过毕竟感情之事是两个人的事,他不是当事人,不该插手,唯有劝慰,于是也不追问,只是用言语开导他。 “你也知道你有颜徒,而我有夭夭,如今夭夭已亡,尚且在桃花盛放的夜晚入我梦来,若颜徒有心,记得你曾经的好,她自然也该回来。” “可是,都已经一千年了啊,即使路途再远,也该到了,她怕是,再不肯原谅我了吧,夭夭是你阿妹,她挂念兄长,自然愿意入梦,可阿斓……此生最怨恨的,便是与我的师徒缘分。” “最怨恨?”桃酒夭都快被他气笑了,暗骂他不争气,言语也严厉刺心了几分,“她有何资格怨恨你,若是没有你,她恐怕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你与她的师徒情分,其实说断就断的?!若她真如此没有良心,你忘了也罢!” “忘了?”折兰璀月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不禁自嘲一笑:“若是那般容易就好了,阿斓啊,从第一眼见到她,她便入了我的心,成了我的魔,此生,怕是再难剔除。” 她已经成为了护住他心脉的肋骨,丢了肋骨,他还能活吗? 遥记得他第一见到她的时候,是梨花帝谷花开最美的季节,那时候的一棵梨树上竟然长出了一朵半是雪白半是粉嫩的花儿,那般美,他日日守着,有朝一日,终于开花,成了一个五岁的小娃娃。 只是这小娃娃与平时的稚童不一样,并没有那般天真无邪的眼神与笑容,而是冰冷冷的小脸儿,空洞洞的眼神。 不知为何,在对上她眼睛的那一瞬间,他做出了叫外人看了定然惊讶的动作,伸手要去把她抱在怀里,想给她温暖,只是那小孩儿却对他拳打脚踢十分抗拒。 后来,用了多少年才得到她的允许靠近,得到她眼中自己的倒影,得到她纯真的笑,只是,这美好的一切,却因为那一晚自己做错的事……给毁了…… 每每想到那晚上,他的耳边总是响起那恐惧而惊慌的抽泣声,叫他险些入魔,却又不肯入魔。 不是入魔有多可怕,而是入魔忘了她,才最可怕。 “酒,今日又要劳烦你陪着了,喝酒也罢,赏花也好,于我弹奏之时,请看紧了我,我并不想入魔,更不想……” 他未完之话,桃酒夭懂得,只是叹谓一声为他护法,却是什么都做不得,喝着自己的桃花酿,听着他令人痛彻心扉的曲子,不禁心中做着比较。 到底是他失去亲妹的痛恼人,还是他爱而不得叫人心中为难。 只是比较来比较去,却是终无结果,只觉得这天有些凉,酒也有些冷,喝了之后,心都难受了几分。 穆曦宁 梨花帝谷十里外的海域里,有着万道结界将梨花帝谷与外界分隔开,而就在十里外一寸的地方,停靠着一艘云船。 云船之上,一青衣男子站于桥头,负手而立,一双凤眸微挑,鼻梁英挺,微呡的薄唇染上了空气中的丝丝梨香,左眼眼角下的一滴朱砂泪痣晃得惹人心惊,那气质宛若九天神祗,有那么些许瞬间叫人觉得似乎与折兰璀月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却又转瞬即逝,触摸不着。 穆曦宁静静的看着梨花帝谷的方向,漆黑的眸子好似旋涡一般,看得到那一抹殷红,看得到那苍白的唇,而后一道光闪过,漆黑的眸子便化作了如阳光般的琥珀色,格外的温暖人心,嘴角也挂上了温润的笑,听着断断续续的琴音,不知在心中多少次叹息。 抬脚走上踏板,似乎是要踏上那结界之后的土地,却再抬脚间听到了船舱中传出的 分卷阅读3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咳嗽声,眉宇间染上浓重的担心,闪身进入了船舱。 一入船舱,便见一白衣女子斜倚在窗边远目而望,身上披着厚实的棉被,却也遮不住她骨子里散发出的丝丝寒意,身形消瘦,颇为憔悴,巴掌大的小脸儿上苍白无比,因为咳嗽而泛起的红晕却是叫她的脸色看起来好上一些,只是唇色却更苍白了一些,干涩的有些起皮。 远黛青翠的眉毛带着一丝倔强,现在却染上了羸弱愁绪,微微蹙着,叫人想要伸手去抚平,眼角微微有些桃花晕色,一直晕染到左眼眼角下那颗与穆曦宁一般无二的泪痣上,苍白的脸色显得朱砂泪痣格外的妖艳。 见穆曦宁进来,颜斑斓樱唇轻启:“这琴声中,你可听出了什么?” 穆曦宁看着她凝视着自己,不禁呡唇,道:“相思成疾。” 颜斑斓微微勾起唇角,只是这笑带着一丝明显的苦涩。 是啊,相思成疾,谁听了都知道弹琴之人相思成疾,而她心里最是清楚他是为了谁相思成疾,她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说,自己对不起他。 颜斑斓不知该说些什么,心中十分复杂,又实在悲凉,静默了许久之后,落下了一句话。 “……阿宁,我们走吧。” “走?若是现在走了,你的命就没了!” 穆曦宁怎么能允许她走呢,他是绝对不允许的,不管那人和眼前这人又怎样的过往,谁对不起谁,都不是他现在关心的问题,他现在关心的就只有 她性命垂危,而那人,有办法救她。 颜斑斓动了动嘴角,在他焦急而关切的眼神中败下阵来,敛下眼眸双手捂脸,本就虚弱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就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猫崽子一般叫人听了心里嘶啦啦的疼。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敢见他,是我推开了他,却又回来找他,拖着这残破的身子,该如何面对他?” 抬头间,泪水已然打湿了脸颊,穆曦宁心疼的走过去,把自己的肩膀借给她稍作依靠,将她身上的棉被往上拢了拢,道:“情之一字,又哪里有对错,你在最后关头认清了自己的心便不晚,凡人一生百年,仙人却是许久许久,纵使你之前不能陪在他身边,却也可以用余生来补偿他之前的错失,你要这样想,你要见他,见到他,他能救你的命,你就能活下来,和他长相厮守,多好。” “我……” “别怕,即使最坏的结果,也只不过是他不原谅,却是肯救你的,只要救了你的命,我自带着你离开,陪你度过余生,可我看他不是不肯原谅的,甚至于……” 他还期待着你的原谅。 那晚的事,他同样是男人,听到之后能想到的,就是那人这一千年的后悔与无悔的折磨,怕是早就陷入偏执了吧,还没入魔也只是在等着她回来,以此吊命。 所以…… “阿娘,别怕,儿子会一直在你身后,别怕。” 颜斑斓紧了紧攥着他衣襟的手,不禁想起了当年出逃之后遇到他的那一晚。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五岁大的孩子,被家族遗弃,扔在乱葬岗中,像一只小狗般可怜,眼角的泪痣与她一般无二,叫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时光,久到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出于这样的原因,她救下了他。 后来,叫他梳洗一番之后才发现,他竟然与师父长得有五分相似,那时候,她是嫌弃的,不愿看到他的脸,强迫他戴上面具,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却又很是想要见到那张脸,尤其是在她遇到挫折的时候。 她是被师父娇养长大的花儿,若不是有着前世的记忆和身手,怕是早就惨遭毒手,每当受了重伤,她便会想起梨花帝谷被万分呵护的场景,便会十分想要看到那张脸,叫阿宁摘下面具。 她对情爱是有些迟钝的,所以当发现了师父对她的感情时,她选择了逃离,不能接受,而当自己开始相思,开始慢慢陷入其中,她也似往常一般没有及时发现,直到阿宁误会了她,且对她产生情,不肯再叫她阿娘,只因他想她做他未来孩儿的娘。 是花了多久的时间才叫阿宁明白他对她的情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不过是不希望她离开的一种恋母情结,等到他真正回过味来,便又恢复了对她阿娘的称呼,回到了曾经的相处模式,只是这个叫阿宁认清自己感情的契机却是那么残酷。 为阿宁挡下那一掌她是无悔的,只是在情魂丢失,即将香消玉殒之时恍然明悟自己对师父的感情却是她最后悔的事,最残忍的事。 那一刻,她脑海里满是师父的身影,眼前闪过二人在梨花帝谷中的一幕幕,那一刻,青丝变白发,叫她真正的懂得了何为害怕,怕,再也见不到他。 后来,她侥幸有了这几年的光景,却又近乡情怯,怕再也见不到他,变成了怕见到他,见到他该说什么呢? 说她后悔了,不想逃了,爱上师父了,师父继续爱我吧。 若是这样,她便觉得是对师父的侮辱,她把师父当成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师父从来不欠她的。 怕啊,终究 分卷阅读4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是怕啊。 可是怕又有什么用呢? 她…… 罢了,就见上一面吧,就像阿宁说的,最坏的结果,也就是现在的结果了,何不试上一试呢? “阿宁,你去找他来吧,我……不怕。” 穆曦宁看着她终于坚定的眼神,心里也是高兴,轻轻地为她弄了弄耳边的碎发,哑声说了一句:“好,我去叫他过来。” “那我先梳妆一下,这般蓬头垢面的不知形象,师父知道了又该骂我了。” 说完,颜斑斓便挣扎着坐起掏出了小镜子照来照去,脸色竟是红润了几分。 穆曦宁挑眉一愣,之前的担心怕是全无必要,纠结也是庸人自扰,明明是想念得不得了,恨不得立刻就能见到,却…… 呵呵,已经许久没有见到阿娘这般小女儿情态的模样了,穆曦宁哭笑不得,心里却是松了下来,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几分。 *** 梨花帝谷的结界是折兰璀月亲手设下的,就连一只鸟飞进来他都能感受的到,穆曦宁这么一个大活人进来,他自然能够感受的到,只是他并未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而且他也无惧危险,故而允许了他的继续前行。 不过,若是想在他的阿斓生活过的地方造次,那就不要怪他不留情面。 想着,折兰璀月将手中的古琴安置在一边,看了一眼已经醉的像头猪一般的桃酒夭,蹙眉把他踢到小结界里,抽出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缓缓走向海边。 二人一个向里走,一个向外来,不消片刻的功夫便如期相遇。 折兰璀月手握长剑,满脸肃然,眼含冰霜,只是在看到穆曦宁的脸时有一瞬的惊讶,惊讶于他竟是有五分像自己,不过这惊讶却也是片刻罢了,那稍微叫他失神的,就只有他那颗与阿斓一般无二的泪痣。 想起阿斓,折兰璀月又不禁心中一痛,只是现在并非伤神之时,定了定心神,冷声问道:“汝为何人?来此作甚?” 穆曦宁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打量了他一番,最后在他即将不耐烦,出手之际,停下了打量,开口说了话。 只是仍旧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另外三个问题。 “相思成疾为哪般?” “青丝白发君可怜?” “若有一日悔如何?” 突然被一个陌生人问了这么几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正常人都会是不解,满头问号,折兰璀月也不例外,一个少年人单枪匹马的跑到他的梨花帝谷来,不是猖狂下战书,也不是低眉下学问,而是不卑不亢的问了他几个问题,当真是叫人琢磨不透。 但不知为何,在这位少年人问出这几个问题的时候,他的脑海里闪现的一幕幕,全都是与阿斓相关的一幕幕,从他捡到她开始,到那晚的结束。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魔了,在这一刻,他竟然觉得眼前的少年人定然是知道阿斓的下落的,而他这番动作,就是为了告诉他阿斓的下落,想到这个可能,折兰璀月竟然止不住颤抖了双手。 薄唇轻启。 “为她,可怜,若悔,当诛。” 穆曦宁看着他的表情,希望能从中看出一丝虚假,不过幸好,是没有的,于是从袖口中掏出了一枚紫色琉璃佩。 看到熟悉无比,就像是深深刻入了他的骨髓的信物,折兰璀月已经无法克制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脏,一把抢过紫色琉璃佩,却是小心翼翼的捧在自己手心里,声音颤抖着问道:“她在哪儿?” “梨花帝谷,十里外,云船。” 话音刚落,穆曦宁眼前便没了那抹红色,有的,只是一道残影。 重逢 梨花帝谷,十里外,云船。 近乡情怯这个词,从来不知是适用于女子,折兰璀月站在船头,看着那层浅灰色的帷帘,明知道那薄薄的一层布料之后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姑娘,此时,却是怎么也不肯向前一步。 折兰璀月下意识的捏了捏手心儿里的紫色琉璃佩,最后几次打气之后,终于定下心来抬脚走了过去,撩开帘子,看到了里面日思夜想的小丫头。 听到帘子的动静,背对着的颜斑斓知道是他来了,心中不免紧张,但还是故作镇定,缓缓回头,柔声说道:“师父,你来啦。” 已经千年不曾听到的声音,再一次叫他师父,折兰璀月身形一顿,竟有些不知所措,更是有些难以置信。 颜斑斓嗔怒的瞪他一眼,走过来拉住他的手引他过来坐下,而后自己在盒子里挑来挑去,拿出了一枚螺子黛,笑吟吟的对他笑着问:“我今天漂不漂亮?师父,你说我是画翠雾眉好呢?还是画远山眉好呢?” 折兰璀月仍旧是呆呆的看着她,一声不吭,知道把她看的快要绷不住,嘴角僵硬的快要塌了的时候,就听折兰璀月冷声呵斥道:“你还知道回来!”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颜斑斓是莫名的想起了她曾经不好好练字被他呵斥,心里早就起了阴影,一听他这语气, 分卷阅读5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就忙不迭的伸出手去,叫他方便打手心。 “师父,你轻点儿打~” 而折兰璀月则是悔恨自己这张笨嘴,本意是要好好诉一诉相思苦的,本来已经答应了自己要表现的温柔一点,不要再吓到她了,却不想出口又是训斥的话,不禁慌了,生怕她会害怕自己,再次离开。 就在他焦急万分不知道该如何把这训斥圆回去,顺便说两句软话留下她的时候,却见她伸出了手心,闭着眼睛一副任由他打手心的模样。 福灵心至,他也想起了小时候的光景,紧张的心不禁安定了下来,微微一笑,掏出了一把戒尺,轻轻地放在了她的手心,就见她的小手一下子颤抖,就连身子都可怜的抖了抖,折兰璀月心中发笑,不禁扔掉了戒尺,大掌拉住她的手将她往怀里一带,在她惊讶的眼神中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嘴笨,不会说话,可舌头却很灵活,那么,就叫它来替他说话吧,告诉她,他有多想她。 被他禁锢在怀里,感受他的唇舌在她的唇上描摹,而后顶开她的贝齿,掠夺她口中的香甜,颜斑斓一开始傻愣愣的,而后在他戏肆的眼神中慢慢红了脸,之后不知道被他触到了哪个开关,竟是嘤咛一声,在他愈发火热的眼神注视下被他彻底掌控,最终沉沦。 她从未想过他们之间的再次相见会是这样的场景,她想过虐身虐心的结局,想过慢慢磨合的未来,却从未敢想过皆大欢喜的发展,而且,还是这般…… 有那么一瞬间,她忽然想,若是那晚他能够像现在这般温柔,是不是,她就不会逃走了……嗯……似乎真的有这个可能唉。 睡着之前,阿斓想的,便是如此。 *** 当折兰璀月回过什么发现阿斓没有了动作之后,当真是被吓了一跳,而后检查了一番,才发现她只是睡着了,那颗突然惊恐万分的心才缓缓放回了肚子里。 而后便是疑惑,他的阿斓什么时候脆弱到只是一个吻就会昏睡过去的地步的?明明以前还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太阳的。 这一探手检查,折兰璀月不禁暴怒。 到底是谁?!竟然……竟然敢废了阿斓的情魂! 怪不得!怪不得只是千年未见,就青丝白发,而他,刚刚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只是一味地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此刻静下来,不禁恼怒自己粗心大意。 而后便是深深地疑惑,他的阿斓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这般只剩下几年光景,以他的能力,救下她还是可以的,只是仍需要外力,而其中的关键,更是要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方可制定出救她命的方案。 缓了缓心神,折兰璀月想到了将她带来的那个少年人。 轻手轻脚的将棉被裹在她的身上,而后将她轻柔的抱在怀里,出了云船,飞身进了梨花帝谷。 飞身在梨花帝谷之上,折兰璀月又想起了她小时候的模样,雪白的,小小的一团,在他的臂弯里,要求他带着她飞来飞去,新奇的模样,等到飞过一圈,便像只小猫一般露出餍足的笑容。 想到这里,折兰璀月嘴角微勾,低头在熟睡的女孩儿脸庞上印上一个轻轻的吻,在梨花陨落中,笑得惬意又幸福,仿佛天地间就停留在这一刻。 下一刻,便是永远。 *** 爱而不得千年,一朝梦醒,失而复得。 折兰璀月此时已经完全的沉浸在亲亲阿斓躺在他臂弯里的喜悦中,完全忘记了还有一个被他扔下的喝的烂醉如泥的桃酒夭正等着他去营救。 虽然桃酒夭还不至于被一个少年人打败了去,但却是被吓了一跳。 不!是一大跳! 桃酒夭只记得昏睡之前一直在听折兰璀月弹琴,后来喝得酩酊大醉,本以为这次醒来之后已然是醉卧花间,别有一番情趣,却不想醒来之后看到的就是一张放大的脸。 身边的青衫少年,面瘫着一张脸,如看死人一般的深黑色瞳孔,仿佛是要将他整个人看透,怎么看怎么诡异。 “嚯!” 桃酒夭赫然起身,一个躲闪跳到安全距离,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微眯,眼见着那刚刚还漆黑空洞的眼睛一个瞬间就变成了耀眼的琥珀色,好似刚刚他看到的都是错觉一般。 桃酒夭有几分好奇的打量眼前的少年人,面瘫便温润小公子,叫人怎能不防备,只是左右打量着也没发现他身上的危险信号,反而是一脸诡异的看着少年。 玉冠束发,乌发如瀑,剑眉英飒,凤眸微挑,棱角分明的脸庞,衣袂飘然,是个十分英俊的孩子,只是…… 这未免与折兰那厮长得太像了吧,除去那双凤眸与那颗泪痣,简直就是折兰的翻版啊,更诡异的是,那双凤眸和泪痣真的和颜徒没有关系吗? 细思极恐! “嘶——” 桃酒夭倒吸一口凉气,被自己的脑洞惊到,不过转瞬又开始不着调起来,摩挲着下巴来回踱步,思考着眼前的少年人与折兰那厮还有颜徒的关系,也不禁有些好奇颜徒逃离的前一天晚上究 分卷阅读6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竟发生了什么,莫不是…… 桃酒夭眼睛一亮,蹭蹭蹭几步向前凑到穆曦宁的面前,穆曦宁蹙眉往后扬身躲闪。 桃酒夭嘿嘿奸笑,摸索手掌猥琐的问道:“小少年,叔叔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穆曦宁挑眉看他,这人果然如阿娘说的一般八卦,定然是对他的样貌产生了怀疑,习惯性脑补,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压制住嘴角的笑意冷声道:“说!” 桃酒夭撇撇嘴,搓了搓胳膊,心中腹议,这声音还真冷,和折兰那厮简直如出一辙,这更坚定了他的八卦之魂,贼兮兮的眯眼道:“小少年,你……今年多大了?” 桃酒夭是刻意压低了声音,显得好像是在讨论一件很神秘的事情一般,只是他自认为小声,却被刚刚到来的折兰璀月听了个正着。 看着桃酒夭贼兮兮的凑在穆曦宁身边问这种愚蠢的问题,不禁升起了一丝看好戏的心思。 其实在一开始,当他见到了阿斓,他也有过这样的心思,怀疑过少年的身份,只是父子血脉相连,他并没有感受到,所以直接排除了那是他儿子的可能性,不过少年人身上有一层迷雾将其包裹,叫他也窥探不得,于是,他对这少年人的身份当真是有几分好奇了。 正在折兰璀月思索的时候,穆曦宁对着八卦至极的桃酒夭勾起了一抹夺魂摄魄的笑,故意拖拉着吊人胃口道:“小子穆曦宁,今年刚好……八百零五岁。” “八百?!”桃酒夭惊讶的大叫一声,这答案明显与他想得有些偏差,颜徒离开了整整一千年,就算是神仙怀孕时间比凡人要长很多,可也没有怀个两百年才生下来的呀,所以说,少年人真的不是那厮的儿子吗?真的只是巧合的长相相似?莫名的有点小失望。 桃酒夭重重的叹息一声,没甚意思的撇撇嘴,却不想恰好对上好友的危险的目光,顿时干笑两声,八卦老友的秘密被抓个正着,可不就尴尬嘛,不过没等他尴尬多久,就被他怀里的那一团给吓到了。 那眉眼,那泪痣,那小猫儿似的雪白的一小团,可不就是逃跑了一千年之久的颜徒嘛,竟然…… 回!来!了! 桃酒夭瞪大了眼睛,看看失而复得的那厮,再看看他怀里睡得香甜的颜徒,最后看看继承了两人样貌异父异母的“亲儿子”,不禁嘴角抽搐,这是……大团圆的节奏吗? 爹爹、阿娘和儿子,你们是快乐吉祥的一家。 所以说,他喝醉了之后到底是错过了什么神仙剧情?! 这么大的八卦他居然错过了,嗜酒如命的桃酒夭生平第一次打心眼儿里觉得喝酒误事。 嗯……没有八卦的一天是不完美的,尤其是折兰那厮和颜徒的八卦。 嗯……他要疯! 情魂 桃酒夭发疯,折兰璀月可没时间陪他一起发疯。 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便径直走向淡定自若的少年人,在距离他两米的地方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咳咳,折兰璀月的身高是真的很高了,比之穆曦宁这少年人要高出一个头,就算是桃酒夭这种发育良好的老神仙,也比他要矮上半个头,阿斓在他怀里更是……小小的一团儿。 想起阿斓的情况,折兰璀月表情严肃,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慎重,不过因为面前站着的是一个陪在他的阿斓身边比他还要久的男人,不免也加入了几分敌意,还有些许醋意与嫉妒。 “阿斓丢失情魂一事我已知晓,阿斓的命,本尊会救,只是这前因后果还需要你来交代清楚。” 命令的语气叫人有些无语,这□□裸的敌意也是叫穆曦宁有些苦笑不已,毕竟他还是稍稍有点心虚的,以前的恋母情结被他当成了爱情,要是被阿娘的师父知道,他怕是要完。 内心扶额,穆曦宁拱手称是,并称一定对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折兰璀月见他恭敬的态度,不禁也醋不起来,但敌意还是有的,高傲的嗯了一声,惹得穆曦宁更是欲哭无泪。 反而是桃酒夭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一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盘新鲜的瓜果开始嘎嘣嘎嘣的啃,眼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折兰璀月已经见怪不怪,再说他现在满眼的都是他怀中的小人儿,自然是不愿与他计较什么,感觉到怀里的阿斓睡得有些不舒坦,小小的哼唧了一声,折兰璀月便紧张的抱着她摇晃,顺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哼着小曲子,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真是叫穆曦宁大开眼界,不过面上惊讶,心里却是又放心了一些,若是这样宠着的话,阿娘应当很幸福。 若是曾经二人是这般相处,那阿娘一开始带着他出去闯荡时这也不吃那也嫌弃的公主病就有了来源,被宠出来的孩子,自然是娇娇的才好。 担心阿斓睡得仍然不好,折兰璀月弹指变化出一张贵妃榻,铺着厚厚的雪狐皮,还放了两个凌香暖玉在其间,抱着阿斓坐在上面,整了整她的姿势,叫她在他怀里更舒坦些,做好了一切之后,才赏了个眼神给穆曦宁,示意他可以说出他的故事了 分卷阅读7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 看着这明显居高临下的王之俯视,穆曦宁抽了抽嘴角,再看看在他怀中熟睡的阿娘,无奈的开始诉说这其中的因果。 所谓因果,无非就是穆曦宁在告白未被接受过程中惹到了“人外有人”之人,于是为了救他,阿斓被伤,失了情魂,还剩下这几个月的生命,青丝变白发,为了能够救阿娘,遂带着阿娘来到梨花帝谷。 折兰璀月在听到阿斓是为了救穆曦宁而受伤时,十分自然地迁怒了,但想起穆曦宁与自己相似的脸,再加上追其根本原因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阿斓逃离才有了之后的种种,也便没什么脸来指责穆曦宁,只能将所有的恨意都加注在对阿斓出手之人身上。 至于穆曦宁…… “所以说,你当时看我许久,是在考虑本尊是否有这个资格再次拥有阿斓喽?” 虽是问句,但折兰璀月的语气却很肯定,怪不得穆曦宁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眼神就不太对劲。 穆曦宁肃然一笑,也不躲避,挺直腰背说了声:“是!” 显然是要给自己的阿娘当靠山。 话中尽是郑重,还隐隐带着些挑衅,两人目光相撞,发出噼里啪啦的火花声,桃酒夭挑眉,咀嚼桃子的声音更加用力。 折兰璀月傲娇的抬起下巴,冷哼一声:“本尊如何宠爱阿斓,是本尊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向你来保证什么。” 说完在阿斓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响亮的吻,成功换来一个响亮的巴掌,睡梦中的阿斓被打扰,推开了打扰她美梦的人,嘟囔两声就又在熟悉的味道中贪恋的睡了过去,折兰璀月这厮却是被打的微微一愣,随即一阵傻笑,还在她未缩回去的手心里亲了一口,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说实话,和这样一个活了万年的老古董争风吃醋,穆曦宁还真做不到,只能摸摸鼻尖儿扭过头去不予理会。 一旁正津津有味儿看热闹的桃酒夭不禁放下桃子,索然无味,这样的折兰有千年没看到过了,虽然挺欣慰的,但是……还是有点儿丢人啊,出去别说是他朋友,呵! 不过,说到底是自己的朋友,自己选择的朋友哭着也要帮下去,折兰璀月这厮已经彻底忘记了他们两个电灯泡的存在,颜徒这病情的解救之法还是由他来交流一番吧。 强迫自己不去看贵妃榻上腻死人的画面,转身冲着穆曦宁问道:“穆……” “叫我含章即可。” 穆曦宁,表字含章。 桃酒夭点点头,继续问道:“含章,颜徒她失去情魂一事可找到了破解之法?” 这失去情魂的解救之法大同小异,但有一点不同,那就是因导致原因不同,解救之法中的关键不同,这也是失去情魂不太好治疗的原因所在。 穆曦宁双手抱拳,道:“阿娘所中掌法所出之处是在箫华九曲,而依箫华九曲之中所述,失去情魂者,需凤凰木救之,凤凰之木乃是羲和女神的法器,因数百万年前的那场大战一分为二,化作第九晶和鬼九石,鬼九石一直藏在鬼域,含章有幸将其取出,如今只差一块第九晶便可合成凤凰木,救治阿娘,所以,”说着,转身冲着折兰璀月的方向行大礼,掷地有声的说道:“恳请折兰先生救治吾母。” 天下人皆知,这第九晶在折兰璀月手中,既然可以救治他的阿斓,他自然毫不犹豫的拿出,只是好巧不巧,这第九晶在三天前…… 想着,折兰璀月眼神凌厉的看向桃酒夭,桃酒夭心里一惊,也想起了第九晶的下落,不禁额头冷汗直冒。 穆曦宁见气氛不对,疑惑的向折兰璀月担忧询问:“折兰先生,可是第九晶出了什么意外?” 折兰璀月呡唇没有说话,眉头紧蹙,穆曦宁又将目光移向桃酒夭,桃酒夭摸了摸鼻尖儿,有些心虚的说道:“因为各种原因,此次神魔大会之上,我需要第九晶来实行一个计划,所以,这第九晶,已经,已经……已经散成无数碎片融进八州山河了。” “什么?!” 桃酒夭的话成功的得到了穆曦宁的惊叫,以及折兰璀月愈发冷冽的目光,桃酒夭看着两人如狼的眼神,欲哭无泪的嚷嚷:“我也不想的,但是这次的计划不得不实施,折兰你应当也知道其重要性,所以,所以,大不了在这次神魔大会的规则里加上一条,叫众人自愿帮忙收集第九晶碎片不就成了。” 桃酒夭说得轻松,其实自己心里也知道,他们几个人去找第九晶碎片有些不切实际,找众人帮忙又怕被据为己有,不过目前只有这个办法,而他们几个的实力要护住第九晶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问题就在于,颜徒是否能够等到那个时候。 一时间,穆曦宁心中仿佛打碎了五味瓶,愤怒、无奈、自责,什么情绪都一齐涌出,叫他看向折兰璀月的眼神也不再友善,迁怒的觉得他配不起阿娘,起身便要去抢夺阿斓,被折兰璀月一个闪身躲过。 抱着阿斓的折兰璀月走至桃酒夭面前,一步一个脚印仿佛踩在桃酒夭的心上,面无表情的下令:“神魔大会之后,本尊希望能看到完整的第九晶。” 分卷阅读8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而后转身便走,只是路过穆曦宁的时候顿了顿,呡唇留下一句话:“在神魔大会结束之前,本尊不会叫阿斓有事。” 他本没必要给穆曦宁解释,听到他如此说,穆曦宁也不能再过多参与到他与阿娘的事情里,只是蹙眉站着,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磨了磨牙之后,就瞪了桃酒夭一眼。 桃酒夭缩缩脖子,心里哀叹一声,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 折兰璀月将阿斓从梨花树下抱回琅環阁之后,阿斓便醒了过来,揉揉酸涩的眼睛,软糯糯的喊了声:“师父。” 折兰璀月低头亲亲她的头发,给她喂了一杯水润润喉,压着她坐在梳妆镜前,亲手为她梳理头发。 已经许多年,没有如此过了。 阿斓看着已经离开了一千年却仍是一尘不染的梳妆台有些感慨,曾经的岁月里,他也是像如今这般轻轻柔柔的为她梳理发丝,从孩童的总角到亭亭玉立的少女流云髻,他都为她一一打理好,而现在,他的手法变得有些生疏,千桃山庄的万年桃木所做成的篦子勾住她的头发有些痛,可她却不愿意说出,因为再次被他捧在手心里,再次感受她为自己盘发的感觉,真的好奇妙,好像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虽然这一千年的分别心里总会留有痕迹,但是从现在开始,就封存了吧。 师父的身份枷锁致使两人分别千年,现在,无论谁对谁错,她都不想再错过往后的,他与她共同的时光。 鼻尖儿突然有些微酸,阿斓伸手抓住了折兰璀月的手,在他疑惑的眼神中站起身来,扑到了他的怀里。 在梦中 阿斓在他的怀里深深的呼吸着他的气息,小手紧紧地攥着他胸前的衣襟。 折兰璀月只当是她还如小时候一般在撒娇,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一下一下的抚摸她的长发,由上到下,眼神从未有过的温柔。 掌心用力,每一次的华光闪过,都叫阿斓感受到强劲有力的木涤之力浸入她因失去情魂而冰冷如寒潭般的心。 阿斓有些感动,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在慢慢千载中,她早就忘记了当初两个人的相处,再次相见,总有一些陌生与无措。 只是,她既然决定了,就该勇敢一回。 在心里为自己打气,阿斓从他的怀里退出来,抬头望着他,在他的眼神询问中璨然一笑,折兰璀月再次看到这样的笑容,仿若隔世,这笑靥如花一瞬,叫他怔愣在原地,而当他反应过来时,微张的嘴唇上早已经覆上了一层冰凉。 感受着喷洒在他鼻翼之间的微薄气息,折兰璀月又那么一刻红了眼眶,下一秒便反客为主的搂住她的芊芊细腰,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甘甜的味道仍如记忆中那般,只是却没有了那一晚的侵占和掠夺,或许那晚他不该用强,可是那却是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美好。 那是他第一次完完全全的拥有她,像个毛头小子一般傻笑,失了往常的从容风范,为她清理身体,抱着她一夜未睡,只等着她第二日便能接受他,做他的妻子,却不想这一切都是妄想。 她跑了,再也不想看到他了,那时候,他的世界从未如此阴暗过,一千年的时间,足够他失去理智堕落成魔,却因为有她支撑,不愿失去理智忘了她。 虽然那一晚的记忆不美好,却叫他感激那一晚,感激那一晚,他曾拥有过她的全部美好。 思绪乱飞,感受到怀中的人儿渐渐紊乱的气息,琥珀色的眼眸化作蓝色的深渊,只是这次却并未带着偏执的气息,而是浓浓的欲念,双手将怀中的人儿紧紧地搂住。 炙热的身体,愈渐加重的呼吸声,无一不在向怀中的人传达着他已经动情的消息。 阿斓许久才在意乱情迷中醒来,睁开了眼睛试图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努力地将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却又像是挠痒痒一般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是叫他更加的疯狂,只是察觉到她是真的在抗拒,折兰璀月在来来回回吸吮了她的几遍甘甜之后,终于克制了一番停下了醉人的亲吻,慢慢离开她日思夜想的樱唇,只是轻轻地亲吻,带着亲昵的宠溺。 眼睛如旋涡般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带着蛊惑,一下一下的轻轻啄吻,额头相抵,声音有些抑制的沙哑:“怎么了?” 阿斓从未见过如此贪恋她唇色的师父,即使是那个深深拥有彼此的夜晚,她也因为害怕而没有多多感受,如今温柔的模样,叫她有一种像是被他放在手心里温养着的珍宝一样,看着他因情动而有些微红的眼睛,不禁低下了头,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一层可疑的红晕。 羞涩难当。 因她不说话,折兰璀月唇上的力道又渐渐加重,阿斓见势不妙,赶紧又推开了他,只是这次却叫他微微不满,微眯着眼盯着她,似乎是要她说出个所以然来,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阿斓害怕的咽了咽口水,但还是羞涩的扣扣他的衣襟,道出了原因:“师父,我失了情魂,身体太虚弱了,所以,所以,我们……” 说着,有些为难的 分卷阅读9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抬眼看向折兰璀月,折兰璀月感受到她眼里的歉意,圆溜溜水汪汪的眼睛就像是小奶猫一样,可怜见儿的。 想起她的身体,明白了其中要害,折兰璀月哪里会怪她,自然是心疼的捧着她的小脸儿轻轻亲了一口,声音带着沙哑和歉意说道:“对不起,是欠考虑了。” 阿斓有些不太适应他的温柔,眼神不敢瞧他,左瞧右瞧的小声说没事儿,叫折兰璀月一阵心痒,再看她脸色潮红,嘴角还有刚刚激吻之后的一抹银丝,不禁伸出手去将其揩下,低头擒住她的小嘴儿再次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一吻毕,温热的气息转向她小巧的耳垂,轻轻含吮,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是抱着她慢慢磋磨,却叫她羞的不能自已,脸色红的都快要滴出血来了。 折兰璀月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大笑出声,一把将其捞起,听到一声惊呼,心情颇好的朝床榻走去。 暗红色的床褥加上绣着祥云的银白色帷帐,一如她离开的那一晚,更如他们曾日日相伴的时光。 折兰璀月将其轻柔的放在床上,为她脱下鞋袜,握着她玉白的小脚塞到被子里,还没有他的巴掌大,显得格外可怜,惹人怜惜。 脱去外衫和鞋子,折兰璀月躺倒在床的外侧,倚在大迎枕上搂住她,挥手间,床顶的幔帐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梨花星空。 这是他这一千年来收集到的最美的梨花与最美的星空,小心翼翼的保存在乾坤袋中,仿若走马灯一般呈献给他心爱的姑娘。 阿斓躺在他的怀里,看着头顶的星空与馨香如雪的梨花,自然知晓身侧的男人为她做了多少,不由得有些感动,带着哽咽的气息开口道:“师父,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 “因为为师爱你啊。” 没有过多的情话,只是一句简单的我爱你,却最容易叫女孩子感动,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他怀中靠拢,在修长而温暖的手掌中,阿斓抑制不住的翘起了嘴角,用只有二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道:“虽然发现的晚了点,但是……我也是。” 我也是的,爱你,很爱很爱你。 阿斓的精力有限,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一晃神便睡了过去,折兰璀月有些小小的失落,却又因为她嘴角的笑而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而后吻了吻她的嘴角,希望她做一个有他的美梦。 *** “你们之中,只能活一个人。” 为什么呢?我们为什么不能都活着? “呦,原来是你活下来啦,竟想不到是你这个不到膝盖高的奶娃娃活下来了,看这满身是血的模样,啧啧啧,真可怜呐~” 可怜?我可怜吗?那被我杀死的小朋友呢?他们可怜吗?不可怜吧,不然为什么你都不提他们呢? “折,任务又成功啦,果然是我培养出来的人,就该是这副冷血无情的样子。” 冷血无情?我冷血无情?对,我冷血无情,我冷血无情。 “哈哈哈,是啊,你都知道啦,你爸妈是我杀的,怎么?想报仇?等你从海里出来再说吧!” 大海好冷,好冷好冷…… “呦,地狱归来呢,可惜,我不怕呢,能培养出这样一个优秀的杀手,死了也开心啊,哈哈哈哈!” 是嘛,那你就开心去吧! “小丫头,你是梨花妖吗?明明粉嘟嘟的一片异色小梨花,化成人形怎么就穿成这么素?穿白色不好看的,穿红色好不好?” 不!不想穿红色! “乖,小丫头真乖,穿上鲜艳的颜色才符合这个年纪嘛,就像花儿一样,姹紫嫣红的,不如……就叫你小斑斓吧。” 像花蝴蝶的名字,我不喜欢。 “阿斓,快过来,我们梳个包包头好不好?多可爱啊。” 不要,桃酒夭说像傻包子,丑。 “阿斓,快过来,不抱着我家阿斓,为师睡不着。” 师父,装可怜好可耻! “阿斓,你好香啊,做为师的女人好不好?” 师父,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阿斓,为师太想得到你了,别拒绝我好不好?” 不要!不要碰那里!不要!我们不该在一起,为什么……要在一起呢? “阿斓,别走!你敢走,为师就算去往天涯海角也要抓你回来,打断你的腿囚禁你,叫你只能承欢在我身下,你可以试试看!” 变态!你拦着我,我便死给你看! “阿斓,你威胁我?” 就是在威胁你!恶心! “……阿斓,求求你,别走……” “阿斓,为什么走呢?为什么走?” “阿斓……” “师父……” “师父,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小男孩,救了他,可是他长的和你好像啊,真讨厌。” “师父,桃花村的糖葫芦真好吃,可惜我才不想给你吃。” “师父,阿宁那家伙居然喜欢我,他才不喜欢我呢,他那是错觉,不过他 分卷阅读10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跑掉了,我有点担心他呢,怎么办啊?还要去找他,毕竟你们长得那么像,真讨厌!” “师父……” “师父,我救了阿宁,可是我自己就快要死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可我感觉自己喜欢上你了。” 究竟,什么是喜欢,什么又是爱呢? 师父,你还没教我。 “师父……” “我好想你,想看到你。” 为什么想看你啊? 我不知道呢,真讨厌。 师父…… 我…… 想亲亲你。 小厨房 次日清晨,阿斓在温暖的怀抱中醒来,身体先是一紧,睁开惺忪的睡眼,抬头便落进了熟悉的琥珀色中,这才放松身体,冲着他扬起一抹笑,甜甜的说了声:“早。” 折兰璀月对她刚刚醒来时的警惕防范有些心疼,不知道她在他不在身边的岁月里是如何一个人入眠又不敢深睡,要提防身边任何一个想要对她不利的人,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小丫头,还不知道在外面受了多少苦,想起来他就心疼不已。 “早,”轻柔的在她额头印上一吻,暗哑的嗓音问道:“早饭想吃什么?” 阿斓摸了摸肚子,从昨天就开始睡,一直没有吃过东西,还真有点饿了,认真的想了想,报了几个菜名:“我想吃银丝卷、稀盐酱菜、小笼包还有红豆百合粥。” 早餐不要太油腻,这样吃刚刚好,不过再有一只鸡就更好了。 “再要只鸡,白切就好,不腻。” 折兰璀月伸出手指点点她的小鼻尖儿,和她亲近了一番起床,准备穿衣去外面给她准备早饭,不过刚抬脚要走,却被阿斓拉住了衣角。 本来阿斓是躺在床上光明正大的偷看美男穿衣图的,宽肩窄臀,修长笔直的两条大长腿,简直叫人血脉喷张,秀色可餐,感觉更有食欲了。 只是他要去给她做早饭时,看着他的背影,她突然又有一点不舍,下意识的就抓住了他的衣角。 折兰璀月回头看她,见她嘟着小嘴儿,有一抹娇憨在淡粉的唇色上,有些好笑的低头亲了一口,问道:“怎么了?是舍不得为师了?” 阿斓也不知道为什么伸手拉住他,心里就是有个声音告诉她要留住他,被他这样问,仔细想一想,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吧,于是也并不矫情的掩饰自己的想法,点头嗯了一声,撒娇似的往他的方向拱了拱。 里头穿着白色的中衣,裹在棉被里,一拱一拱的,活像一只蚕宝宝。 折兰璀月一把将其连人带被抱起,放在怀里颠了颠,而后把她放在床边坐下,从棉被里把小人儿捞出来,从旁边的高凳上取来新衣服给她换上,边穿边不放心的叮嘱道:“既然舍不得为师,那边和为师一道去小厨房,只是你只许在旁边看着,可不许捣乱。” 他可不会忘记她第一次进厨房的样子,进去的时候还是个粉雕玉砌的奶娃娃,出来的时候就像是逃难似的一身灰,整个小厨房都快被她给烧了。 阿斓也知道自己不是进厨房的那块料,于是乖巧的点点头,不过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折兰璀月岂会不了解她的性子,就算是乖巧的不进厨房,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呢,不过那些年自己都宠过来了,现在失而复得,自然是她想做什么他都不会拦着,反而还要在后面一边收拾烂摊子一边夸她好棒棒。 半是宠溺半是妥协的把她抱起,伺候着洗漱梳头,一切都妥当之后,复又抱起怀里的小人儿去了小厨房。 阿斓想说自己有手有脚,也不是三岁小孩子,不用抱着,不过想想他的占有欲,应该会被拒绝,而且她自己也不是想象中那么独立的人,既然有免费的人肉座驾,她乐得如此。 小厨房离主卧只有数百步的距离,来到小厨房,那里已经有两个人在静静等候了。 桃酒夭饿了一天了,作为资深吃货,自然是知道折兰璀月做的饭有多好吃,不过自从颜徒离开之后,折兰璀月就再也没做过饭,反正神仙又饿不死,不吃也无妨,但是像他这样贪口舌之欲的神仙,真的是痛不欲生啊。 当初有幸得知折兰璀月会做饭是因为颜徒,后来吃不到饭也是因为颜徒,当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啊。 他都以为以后再也吃不到折兰这厮做的饭了,谁曾想颜徒回来了,于是一大早桃酒夭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小厨房前边儿等着两个人。 至于穆曦宁,因为要养活自己好吃懒做的阿娘,自然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小小厨艺不在话下,早饭早就吃过了,之所以在这里等着,不过是想看看阿娘的情况,亲眼看着她精神尚好才能放心。 折兰璀月才不管这两个人是出于什么原因才出现在这里,如今佳人在怀,他自然是专心养胖他的小囡囡。 越过碍眼的一青一粉,折兰璀月径直来到小厨房外原本就有的一张暖玉制成的床榻边,将怀里的阿斓放下,给她盖上火红的狐狸皮毛大氅,衬 分卷阅读11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托她的小脸儿更加莹白似雪。 “阿斓乖乖地坐在这里,为师很快就出来。” “嗯嗯。” 阿斓乖巧的点头,捧着手里的小汤婆子表示自己非常听话,折兰璀月失笑,在她额头印上一吻便去了小厨房忙活。 折兰璀月一走,阿斓就开始不老实了,其实她失了情魂之后,一直都是病怏怏的,缠绵病榻,但是自从回来梨花帝谷,许是放松了的原因,又或者是二人重逢的喜悦,倒是叫阿斓活泼了不少,又不是个能藏得住事儿的性子,心里活络了,肢体上自然就表现出来。 一会儿蹬蹬狐狸皮,一会儿又歪着身子偷看小厨房里忙碌的折兰璀月,系着围裙围着灶台转的神尊看起来太有爱了,捧心粉红,不过被折兰璀月抓了个现形。 拿着汤匙出来在她的额头上敲打了一下,当然舍不得下重手,只是轻轻敲打一下,打算给她个教训,但向来娇养的阿斓自然不愿意,捂着额头用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似乎他敢说一句重话,下一秒她便会梨花带雨的哭出来,怎能叫人不可怜。 折兰璀月明知她是装的,但就是吃这一套,对她总是无计可施,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用手指抚摸刚刚敲打的地方,温柔的哄道:“阿斓,不可以调皮,饭菜马上就熟了,你再耐心等一下。” “嗯嗯。” 阿斓答应的很快,重重的点头,十分郑重的样子,但折兰璀月并没有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一丝保证的意思,分明是想把他哄骗走然后继续调皮捣蛋,无奈的笑了,知道也管不住她,折兰璀月只得放过她回到小厨房,加紧做早饭的速度。 两个人的互动虽然有些幼稚,但看得出来是很幸福,很温馨,旁观者清,看到这一幕,穆曦宁也放心了不少,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不过一边的桃酒夭倒是坏心眼的看着身在局中的两个人和这个自认为局外之人的青衣小子,长相相似,又都俊美无双,还都对她如此关怀备至,即使青衣小子和她叫阿娘,也坦白了自己错认了自己的情感,但是不是真的错认了,这谁也无从得知,要知道阿娘和娘子可就差了一个字,嘿嘿。 不知不觉中,桃酒夭的脑洞已经开出天外,脑补了一大段狗血的爱恨情仇,三角虐恋,黄金八点档。 不过还没等他脑补到更加离谱的地方去,便被厨房里传出的饭香吸引,看到折兰璀月出来抱起阿斓往饭厅走,非常自觉的跑到厨房去端菜,干起了下人的活计,顺便,拉着穆曦宁一起。 折兰璀月出来的时候就见到阿斓正坐在软榻上津津有味儿的把红狐狸毛发当成头发编小辫子,宠溺的笑着把人抱起去了前厅,东西都摆好之后,四个人开始享用早餐。 穆曦宁本来是吃过的,一点都不饿,但味道实在是香,虽然折兰璀月不待见他,却也明显做了他的一份,盛情难却,还是伸手吃了起来。 饭桌之上,折兰璀月耐心的为她布菜,一口一口的喂,阿斓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喂饭,像个小孩子一般嘴巴张的大大的,不过本来就是樱桃小口,就是全张开也完全是自带华光的美感,还带着一抹娇憨。 看着她像是小猫咪一般吃到好吃的东西就餍足的眯眯眼睛舔舔唇,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到最美的弧度,昭示他此时的好心情。 这充满着粉红泡泡的一幕,穆曦宁倒是没什么影响,心中毫无波澜,倒是多了一抹安慰,觉得阿娘今后定能过得很好,而桃酒夭这只饱受摧残的单身狗就不一样了。 一千年前他就吃了不少狗粮,现在一千年后重聚,两个人的黏糊程度简直是变本加厉,叫他恨不得自戳双目,连手里的大鸡腿都有些食之无味,愤愤的嗷呜一口咬下一大块肉,表示自己的愤怒。 只是在汁香浸入味蕾的那一瞬间,大脑里就只剩下美味两个字,至于那边秀恩爱的两个人,已经被他愉快的抛诸脑后,满足的大快朵颐。 穆曦宁看着桃酒夭吃得满嘴是油,还真是对不起他这张帅炸苍穹的脸,不由得嫌弃。 “粗鲁。” 桃酒夭吃饭的动作一顿,想把手里的鸡骨头扔进穆曦宁的碗里,但眼光瞥到他盘子里的糯米球,不禁眼珠一转,奸笑着趁他不备,伸手抓住他的糯米球放进了嘴里,在他光洁的盘子里留下了一个油爪子印。 瞬时空气突然安静,只剩下阿斓惊讶的抽气声,还有穆曦宁那张铁青的脸。 夜色 饭桌上只剩下折兰璀月和阿斓两个人,折兰璀月丝毫不受影响的继续给她布菜,阿斓倒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眼珠子一转,瞬间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睛晶亮亮的,带着些许微光与……魅意,折兰璀月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脑海中立刻闪现出昨晚的那个吻,当真是意犹未尽,瞬间有一股燥热朝着身体的某个方向涌去。 只是怕吓着她,还是循序渐进的好,于是敛住眉眼,将眸子里炙热的情绪掩下,夹着她最喜欢的醉香丝递到她的唇边,道了声:“张嘴。” 他尽可能的表现 分卷阅读12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出平静的样子,不过沙哑的嗓音却出卖了他,不过阿斓也是个迟钝的,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反而是觉得自己勾引失败了,有些沮丧的噘嘴,而后顺从的吃下醉香丝,心里有点失落。 不过那点失落在折兰璀月不断地美食进攻中也很快消失殆尽了。 待到阿斓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穆曦宁回来了,捧起桌上的一杯热茶,静静的看着折兰璀月用帕子轻柔的为阿斓擦嘴,什么话也没说。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蓝衣的中年男子拎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桃酒夭走了进来,先是对折兰璀月抱了抱拳,说道:“先生,庄主给您添麻烦了。” 折兰璀月摆摆手,表示无碍,随即赐座。 千桃山庄管家桃蓝拱一拱手,坐在一侧,在桃酒夭骂骂咧咧的坐在了另外一边之后,看到了刚刚恰好被遮住了脸的阿斓,心中微微有些惊讶,消失了一千年的人这是愿意回来了?不过这是折兰上神自己的事情,他也并没有过问的意思,只是对着阿斓友善和蔼的笑笑。 待到桃酒夭不再作妖之后,桃蓝才对着桃酒夭正色道:“庄主,事情办成了。” 桃酒夭一边儿用鸡蛋揉着自己脸上的於痕,一边爽朗的笑道:“我就知道这件事交给桃蓝你是最为妥当的。” 桃蓝大叔听到,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而后恢复了正常,心里却是不停地腹议,每次庄主闯祸都是他来收拾烂摊子,偏偏他这个庄主惯来喜欢闯祸。 桃酒夭自是知道自己的尿性,但就是改不了,索性也不管那么多,只是想了想一些琐碎的事宜,问道:“桃蓝啊,那三座大神你请到了没啊?” 这世上,在桃酒夭面前和折兰璀月面前还真没有谁能被称为大神,只是这三位是他们为了世界的平衡而要培养的晚辈,且一个个性子古怪,之间还有不小的摩擦,最简单的都是杀父之仇这种级别的,所以要把他们凑在一起真的是相当不容易。 桃蓝心说自己为了请那三位同时到场可是使了浑身解数,不过摊上这么个吊儿郎当的庄主,就只能化繁为简,直接告诉他结果:“神魔大会在即,第九晶乃是三位神子均想取得之物,用点手段,自然就乖乖地上钩了,庄主放心。” “嗯,那就好。” 桃酒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终于不用再被穆曦宁狂揍与承受折兰那厮的冷刀子眼,扬眉吐气了一把,心情大好的和桃蓝交涉起了神魔大会的事宜。 这一次的神魔大会在千桃山庄举行,作为东道主,他自然要多多上心。 而折兰璀月却是在一旁陷入了沉思。 本来穆曦宁手里已经有了鬼九石,若是第九晶仍然在他手里,那救治阿斓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奈何第九晶已经化作碎片散在了三境八州,现在想要重塑,就必须借助那三人的力量。 只是那三人向来是不服管教的,且那三人对于第九晶的执念只怕是比他只深不浅,所以要从他们手中抢走第九晶碎片还很是有一定的难度的,虽然武力上他从不担心,但是那三人出事,这世界必然会受创,他只是担心阿斓会撑不下去,所以…… “酒。” “嗯?” “此次神魔大会的特掌使就由本尊来担任吧。” “行啊,我乐得如此,正好我不想管那么多麻烦事,”桃酒夭当真是一点麻烦都不想落到自己身上,不过也是奇怪折兰璀月这个更怕麻烦的人怎么突然要把事儿都揽在他的身上了,还真是奇怪,“折兰,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折兰璀月勾起唇角,露出了桃酒夭无比熟悉的笑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桃酒夭呡唇,这厮笑成这样,准没好事,他正好看个热闹,心里乐的开了花,面上却是装的十分郑重的样子说道:“放心,这件事交给我。” 看起来沉稳的不得了,但一旁的桃蓝却是心里紧了紧,他完全是了解庄主的尿性,现在怕是已经等不及八卦掺和了,他可得把人看紧了,要是坏了折兰先生的计划,他怕庄主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折兰璀月才不怕桃酒夭帮倒忙,这样的事情他这些年干的还少嘛,折兰璀月早就是金枪不穿,什么都不怕了,心里更多的是在谋划如何驯服那三个难缠的后辈,蹙眉之间,自有一股威严与神秘。 阿斓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师父了,心里突然有点小花痴,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旁边的穆曦宁,鬼使神差的就说出了一句话。 “要干坏事儿就加上我们家阿宁一个。” 这句话真的是没头没脑、无心之失了。 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句“我们家的”着实是叫折兰璀月心里升上一股滔天的醋意,叫旁边的三个男人都不自觉的退后几步,免得被干掉,而浑然不自知自己已经闯祸了的阿斓,下场清晰可见。 *** 晚上,月光趁着敞开的窗子照射在摇曳着的帷幔上,打在两个交叠的身影上。 折兰璀月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外衫早已被他脱掉,只剩下一件小衣服单薄的挂 分卷阅读13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着,露出了被滋润过的香肩,上面洒落着点点红梅,在她迷离的眼神中,折兰璀月修长的手指捏住她颈后的带子,将小衣服抽出,扔在了床的里侧,登时间露出了堆雪的峰峦,好似玉兰花开放,花蕊似樱桃果般艳红,又似雪中盛放的红梅,等待着他去采撷。 身下之人有些不自在的扭动,带动着胸前双乳好似两只脱兔,在他的掌心轻跳,常年握剑的手指带着粗粝的薄茧轻刮红梅,惹得身下人一阵惊呼。 双手被一条白色的绸带绑在头顶,只能通过不停地扭动来减缓身体的酥麻,这时候的阿斓要是再看不懂折兰璀月眼中炙热的眼神与他刚刚似乎吃醋了的情绪,那她就是个傻子了,可是就算是她现在知道了,也是为时已晚。 她觉得,今晚他是不会放过她了。 果然,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如此准确。 这一晚,阿斓当真是被他折腾的死去活来,虽然她的身子不允许他造次,可是这男女欢好一事又不是非要做到最后一步才能欢愉,有时候,恰恰是这种不到最后一步的手段才更加磨人,叫人心生愉悦,却又羞耻万分,在那样紧张而羞涩的时候,耻骨最是敏感,他今晚虽是怜惜她,却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折腾她,导致她第二天迟迟没有醒来。 好不容易醒来了,又被他压在床上亲昵了一番,叫她瞬间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心里又羞又恼,最后直接把他踢下了床,用被子裹紧自己,背对着他,任凭他好说歹说她就是不搭理他。折兰璀月知道这次是真的过火了,于是也不再造次,专心的哄他这个小祖宗。 奈何小祖宗耍脾气的战斗力简直不要太强大,都三天了也不理他,反而是和旁人言笑晏晏,这叫他怎么受得了,本来一个男人整治一个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说话,直接把她掳上床,床头打架床尾和,但是阿斓身体受不了,而且生气的原因就在于此,要是他再来一次,她怕是再也不要理他了。 所以打不的骂不得,就只能采用美食攻势了,幸好阿斓是个小吃货,虽然像是个孙子一样的忙前忙后,但好歹也算是把人哄好了。 看着她再次依赖的窝在自己怀里,折兰璀月终于松了一口气,而看热闹的桃酒夭则是失望的咂舌,还以为能多看一会儿折兰这厮的狼狈孙子样,不过虽然看不到他做低伏小了,却可以看到他疯狂秀恩爱,直接叫桃酒夭浑身掉鸡皮疙瘩,希望赶紧回他的千桃山庄,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像他这样的单身狗谋求一条生路。 云船之上,阿斓兴致勃勃的吃着零食,目不转睛的看着正在舞剑的折兰璀月,微挑的凤眸弯成了月牙状。 果然美人和食物更配哦,古人诚不欺我。 “师父,还有多久才能到千桃山庄啊?” 听到心尖尖儿上的人儿银铃般的声音,折兰璀月一个利落的收尾,带着些许薄汗来到她的身边坐下,享受她拿着帕子给他擦汗的专注模样,伸手抚摸她的银发。 近些日子,她的银发已经没有刚开始的冰冷了,有他的木涤之力呵护着,已经微微染上了暖意,现在阳光正盛,洒在上面更是熠熠生辉,更加温暖。 折兰璀月为她整理鬓边的发丝,柔声问道:“可是无聊了?” “才没有,”阿斓将他的手从头上拿下来放在脸上,温热的质感叫她微微眯了眯眼睛,像一只小猫般脆生说道:“我只是想说,一会儿到了千桃山庄,师父可不可以变成原形叫我抱在怀里呢?” 折兰璀月一听这话,登时愣住了。 三位大佬 这世上无论是神仙还是妖魔,都有自己的原形,桃酒夭是一朵粉色桃花,阿斓是一朵白色半粉的梨花,而折兰璀月则是一只额间有火痕的白色大猫,威风凛凛。 而这世上亦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若一个女人将一个男人的原形抱在怀里,那就代表着这个女人要在天下人面前宣誓自己的主权。 折兰璀月早就把她打上了自己的记号,就等着她来承认自己,现在一听这建议,眼睛一亮,喜形于色,自然是二话不说的答应。 而折兰璀月答应下来,阿斓也很高兴,因为折兰璀月的原形虽然是大猫,但是被她抱在怀里必须缩小,缩小了之后就变成了小奶喵,愿意被世人看到威严的神尊如此可爱的一面,也算是对她的宠溺与爱意了,她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她的师父有多喜欢她。 就像,她对他一样的喜欢。 *** 兜兜转转两个时辰,云船终于来到了桃花岛外,一上岛便看到了形色各异的仙人妖魔,虽然互相看不顺眼,却也没人敢在千桃山庄造次,只是各成一派在一旁谈天说地,吃吃喝喝。 而当一行五人下了云船来到大门口之后,众人的目光则是齐齐转向千桃山庄大门。 众人惊讶于桃庄主身旁的女子,一滴朱砂泪痣,那是颜徒的标志,只是,颜徒不是已经消失了一千年了嘛,这是……又回来了? 当年的事情因为涉及到折兰先生,所以大家都讳莫如深的将其当成了禁忌,没有人 分卷阅读14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提起,但也是大致了解到这是一场关于师徒相恋的有悖人伦的事情。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天地法则是不允许师徒相恋的,看看九霄的那对师徒的下场就知道了,所以,这一对,即使其中一位是折兰先生,他们也完全没有看好的意思。 果然,一千年前,颜徒消失了,折兰先生也从此隐居梨花帝谷,再也没人见过他,只是两人大致的特点还是被记得很清楚,就好比颜徒脸上的朱砂泪痣。 现在,颜徒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又和桃庄主等人在一个队伍里,恐怕这场师徒恋是出现了不为人知的转折了。 只是,颜徒这青丝白发的模样,显然是失去了情魂,这样一个马上就要弃情绝爱的人,真的是回来和折兰先生再续前缘的?看她怀里的白□□咪,这是在宣示主权了,可总给人一种不真实感。 涉及到上神的八卦,底下的人百无禁忌,也没什么自知之明,自然是议论纷纷,十分嘈杂,桃酒夭等人蹙眉,但也没必要出手,于是加紧了脚步,赶紧穿过院落回去清幽的居所,眼不见为净。 待到了自己的居处,只是交代了几句,便各自去休息了,当事人并没有觉得自己回家有什么特别的,但在外面那群人却炸开了锅,各种猜测版本开始流传在每一个人之间,简直是三人成虎。 而这样的种种猜测自然是惊动了千桃山庄西厢院落住着的那三位大神。 千桃山庄西厢无极殿,无极之巅大公子丘初寰所居之地。 清雅别致的屋子里,各种晾晒好的珍稀药材摆满了桌子,一旁摆放着一张太师椅,但却没有人坐在上面,倒是另一个桌案传来了一阵阵的捣药声,循声看去,便见一蓝衣男子站在那里,低垂着眉眼,甚是温和。 他的蓝色不同于桃蓝的干练,而是一种带着天山雪莲气息的冰蓝色,常年研习药物,身上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药香,阳光落在他的脸上,镀上了一层微光,剑眉星目,飒飒英气的容貌,却温和款款,性子淡然,淡化了他眉眼的冷冽,加上了叫人欣喜的柔情,嘴角总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看着便叫人亲近。 无极之巅大公子丘初寰,世人称之为毒医,擅长用毒却又医术无双,与楝州玖玫琏的依靠心情好坏看病不同,大公子丘初寰无论何人无论何地都会医治,只是每次医治都会留下一个不伤及性命的小毒来实验罢了,不过虽说不致命,但是这样的恶趣味也是叫人又爱又恨。 但相较于外界的忌惮多于亲近,无极之巅的人就更加崇拜他们的大公子了,毕竟同是灵狐一族,再加上灵狐族以药为尊,所以,这位毒医双绝的大公子的威望是要比丘狐族长还要高出很多。 “大公子。” 一白衣男子推门而入。 “嗯。” 丘初寰抬头看了一眼便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来到太师椅前坐下,男子见了立刻递上一只沾了梨花酿的帕子,丘初寰接过之后擦了擦手,闻着酒香,嘴角勾起了一抹柔和的温度。 他的小妹啊,最喜欢梨花酿了,就连他的药林也被她种上了无数梨花,想到那个单纯烂漫如今却卧病在床的雪儿,丘初寰温和的眉眼染上了一抹愁思。 丘明见了,自是知道大公子又在想小姐了,不愿见他难过,丘明便将刚刚看到的事与丘初寰讲了一遍,希望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果然,在听了刚刚的事情之后,丘初寰好奇的挑了一侧眉毛。 随即想起九霄掌门与其徒弟的风流韵事,再加上鬼域魔尊凤倾城那件被天下禁言的家事,温和的狐狸眼中闪过一道戏肆的光芒。 “颜徒吗?那还真是有意思了呢。” *** 与此同时,千桃山庄西厢南庐,鬼域魔尊的居所前,一道黑影自天空落下,深黑色的衣袍加上玄铁打造的面具,就如一个鬼魅一般站在千机殿的门口。 倾城影,鬼域魔尊凤倾城最信任的人,因为世人无法理解的信任,被人们唤作倾城影,杀戮之人,阴狠至绝,连自己都不会轻易相信的人怎会给旁人百分百的信任呢,只有紧紧追随的影子才能获此殊荣,就连自己的心也无法相比。 影子没有感情,绝对的服从,永不背叛。 在见了前院发生的事情之后,倾城影便第一时间回到了千机殿,只为了将一切有可能变成变故的事情讲于凤倾城。 打开千机殿的大门,入目的便是一张黑蛟椅,幽幽的鳞片泛着黢黑的光泽,昭示着那是一个活物,其上,一玄衣男子斜倚在其上,红色的彼岸花竞相开放在其间,就好似黑暗之河中的点点血色,带着无尽的黑暗与鬼魅,衣襟半敞,露出了他胸口处的一道狰狞疤痕,有铜钱大小。 浓黑的长发束着一顶墨玉冠,殷红的魔印如闪电刻印在其上,微挑的凤眸,黑若深渊的眸子加上微凉的薄唇,当真是应了他的名字倾国倾城,只是,这样的美丽却被周身无尽的死亡气息而叫人望而生畏,不敢再看。 凤倾城本是在假寐,见是倾城影回来,便哑声问道:“如何了?” “一切如旧,只 分卷阅读15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是折兰先生也一并来了,还有颜徒以及一个不知名的青衣少年。” 倾城影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毫无声调的语气好似机器一般教人浑身不舒服,但凤倾城却没有任何的反感,轻哼了一声勾唇嘲讽道:“本尊倒是要看看,除了第九晶,桃酒夭这次又要耍什么花样。” 凤倾城得到了前院的消息,一笑置之,作为死敌的九霄掌门梨歌自是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千桃山庄北殿的一棵梨花树下,一白衣男子负手而立,修长的背影在阳光下渡上了一层耀眼的光晕,伸手折梨花,一只蜂鸟先是在他的耳边萦绕,似乎在诉说着什么,而后落在修长的指尖儿上,翅膀扑朔中,男子清冽的声音便如琴音般悠然奏响。 “我知道了,辛苦了……” 长了一张妹妹脸 千桃山庄自有折兰璀月的固定居所,稍作休息之后,折兰璀月便开始忙碌一切准备事宜,不过这个过程他也是不会放下阿斓就对了。 两个人同进同出,腻在一起的样子还真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 之后又过了两日,神魔大会开始。 这一天,天气甚好,朗日无云,众仙诸魔云集,在桃夭殿之中,位置已经整齐排列。 折兰璀月与桃酒夭的位子并排在上首,其下两侧分别为九霄和鬼域,无极之巅因一些过节而不与九霄同坐,只得安排在了鬼域一旁,九霄对面,九霄一旁的位子则是安排了穆曦宁。 穆曦宁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青年自然是不能和三位大佬平起平坐,但是奈何人家背景深,有一位背景强大的阿娘。 此时时辰尚早,除了需要镇场子的桃酒夭早早的坐在了位子上,其他的几个重要人物都没到,小仙子们添添茶水,加加瓜果,倒是没什么重活。 大概半柱香的时辰之后,折兰璀月因为受不了阿斓的软磨硬泡而提前来到了桃夭殿,身后还跟着温和而疏离的穆曦宁。 桃酒夭看着折兰璀月,给了他一个询问的眼神,作为上古中立之神,折兰璀月应该压轴出场才显得高逼格才对,而且他以往都做得很好,甚至是不出现,更显得神秘,怎么今天这么早就来了? 面对他的疑惑,折兰璀月只是回给他一个无奈的眼神,示意他往怀里看,桃酒夭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坐在他臂弯里的姑娘,眼见着阿斓眼中迸发着兴奋地光芒东瞧西瞧,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不过这也不怪阿斓会如此兴奋,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前一百年一直被折兰璀月困在梨花帝谷,自然没有看到过外面如此浩大的场面,而逃出去的一千年里,又怕被折兰璀月发现,不得不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这样的大事自然是少参与为妙,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凑热闹,自然便抑制不住的兴奋了。 看着她好奇的样子,折兰璀月勾起了一抹宠溺而无奈的笑容,若不是他一直抱着,恐怕这丫头已经要大闹会场了,收拢手臂将其抱得更紧些,往上颠了颠便来到了桃酒夭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椅子是前两天打造的,用的是整块暖玉,为的就是克制阿斓的体寒,所以当他落座之后,坐在他臂弯里的阿斓也自然感受到了沁入心脾的暖意,满足的享受这份温暖,晶亮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线,那餍足的表情像极了刚刚吃完奶粉的小猫,若不是了解她的原形是一朵半色梨花,恐怕折兰璀月会以为她和他的原形一样是只猫了。 不,更确切地说,是比他更像一只猫。 穆曦宁进来之后并没有随着折兰璀月走至上首,而是转了个弯到了桃蓝给他安排好的位子上落座,倒了一杯清茶置于手中,透过氤氲雾气,若有若无的看着门口。 作业,桃酒夭已经将他们本来的计划说与他听,是要借助这次神魔大会将第九晶脱离折兰璀月之手。 第九晶一直由折兰璀月守着,本来没有任何问题,只可惜一千年前他出现了状况,只能再坚持几百年,到前些日子已经是极限,所以桃酒夭便借助这次机会将第九晶打碎成八块碎片散落在八州的不知名的地方。 通过神魔大会告知天下,自行寻找,最终花落谁家全凭各人本事,只要不危及到位面平衡,他们便不会再插手,这也算是天道轮回注定了的劫难,不到逼不得已的紧要关头,他们不会出手干扰那三位,所以,那三位在前些日子也点头同意了这件事。 既顺应天命,又乐得清闲,折兰璀月是很轻松的,但是,这只是在几天之前,阿斓还没有回来时候的想法,如今阿斓的治愈需要第九晶,那就必须放弃刚刚得来的安逸,不得不制定出另外的计划。 这计划自然需要另外三个人的配合,但是突然出尔反尔,那三位的反应想必也是不能立时接受的。 三人皆是通知说今日给予答复,这模棱两可的态度叫桃酒夭有些不放心,就算是他们最终会答应,但就怕他们会狮子大开口。 毕竟,从任由三境之人解决第九晶的归处到折兰璀月的参与,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转折太大,叫人接受无能。 前者是在不确定花落谁 分卷阅读16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家的情况下靠自己的能力争取,胜算都是一样的,也没什么可迟疑的,但是后者则完全是没了主动权,想想折兰璀月是谁啊,那样无敌的能力,分明就是让他三境出人出力,为这位上神做嫁衣嘛,瞬间便有了一种被戏弄的感觉。 不过都活了这么多年了,自是八面玲珑,在桃酒夭提出这样那样的要求时,他们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马上回绝,而是决定第二日探一探这位折兰上神的虚实,看清楚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答应与不答应之间只是差了一个字,但确是天差地别,他们自然是要好生考虑,于是,鬼域、九霄、无极之巅的三位掌权人都决定今日聚齐一探究竟。 却不想,这一探,倒是叫他们有了出乎意料的发现。 再等了一个时辰之后,阿斓有些不耐烦了,折兰璀月怕她把桃夭殿给掀了,便化作原形逗她开心,白色的小猫在她的怀里跳来跳去,一下一下的跳起来去拽阿斓手中的小铃铛,在旁人嘴角不自觉抽搐的眼神中,一人一猫倒是玩的不亦乐乎。 当丘初寰进来之时见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穿着白色仙裙的阿斓坐在上首的位置,怀中是人尽皆知的折兰上神的原形烈焰梨花猫,一人一猫互相玩耍着,一声声银铃般的笑声从女子的嘴中传出,雪白的发丝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个挺翘的鼻尖儿,可就是这样,却叫他心中涌起了一抹熟悉的感觉。 这感觉并非是对女子的一见钟情,而是几百年里溶于血脉的熟悉,探究的偏了偏头,希望能够看到她的脸。 许是他的眼神太过不加掩饰,阿斓很快变察觉到了这探究的眼神,已获得偏过头去,四目相对间,丘初寰的瞳孔瞬间放大。 怎……怎么会如此相像? 雪儿…… 阿斓拧着眉头看着蓝衣男子紧紧盯着她的眼神,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叫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自认为长得并不丑,那就是脸上有东西了? 疑惑的低头看向折兰璀月,希望他能告诉她她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而我们的蓝眼大猫在收到自己徒弟询问的眼神时,黝黑的暗蓝色瞬间化作了琥珀色的温暖,温柔的眼神告诉她,她脸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阿斓这才放下心的舒了一口气。 要知道,她可是很注意形象的好不好,既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貌美如花,那就奖励自己一口梨花酥好了。 拿起一旁的梨花酥咬了一口,幸福的眯起了双眼。 折兰璀月见她该吃吃该喝喝,没受影响,也便松了一口气,只是转头看向丘初寰时,大大的猫眼又变成了暗蓝色,警告的瞪了他一眼。 冷厉的压迫感即使是三境八州数一数二的存在也无法抵挡,丘初寰被击的后退一步,这才收回了目光,明白那是折兰璀月的颜徒,而并非是他的雪儿。 丘初寰走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心中告诫自己两人只是长得相似罢了,但却也忍不住用余光偷瞄上首的白衣丫头。 又过了不久,随着一声火凤鸟的长鸣,凤倾城也来到了桃夭殿之外,众人看着这位黑衣飒然,好似阎罗的魔尊大人都不自觉的让开去路,生怕一个不经意便被千刀万剐了。 凤倾城看着众人瑟缩的样子,面无表情的从火凤鸟背上跳下,身后的倾城影几步上前为其脱下厚重的黑色大氅,露出了里面彼岸花开的暗袍,有意无意的挽了挽袖口,从中爬出一条蛇来。 通体漆黑,蛇信子也满是剧毒,猩红血色,吓得众人又是一个激灵。 凤倾城嘲讽的嗤笑一声,抬脚便走进了桃夭殿,将袖口中的毒舌放在地上,任由它爬到该去的座位处,看见一旁悠然喝茶的丘初寰,好看的眉毛挑了挑。 这次竟然和无极之巅的人坐在一起,看来九霄和无极的矛盾还不小,想到梨歌犯难的表情,不由得心情大好。 只要梨歌不开心,他就很开心。 一如既往地我行我素,也并不在意打招呼那套虚礼,径直来到小蛇的身边,在众人的注视下,黑色小蛇瞬间化作一只黑蛟,盘旋在座位上,凤倾城则面不改色的坐了上去。 长的一模一样 众人同时露出难以形容的表情,要说他们怕呢,都是活了许久的老神仙了,还有什么可怕的,若是说觉得恶心呢,那也不至于,这条黑蛟丑是丑了点,不过却也是生的威武不凡,也并不影响心情,说到底不过是因为那条黑蛟身上散发出的死亡气息,叫这里从不轻易杀戮的几位有些不舒服。 当然,不舒服的仅限于这几位,凤倾城就没有任何的不适,仿佛黑暗与死亡早就融入了他的生命一般,而另外一个没有感觉到不舒服的就是阿斓了,不仅没有不舒服,反而还有些兴奋。 黑蛟当座椅啊,看起来好威风的样子啊,好想坐上去试试看,不过她跟这个鬼域的魔尊不太熟怎么办呢? 漆黑的眼珠滴溜溜的转,看看黑蛟,又看看怀中的师父,阿斓眼中闪过一道算计的光芒,偷偷地伸出指甲捏了一把 分卷阅读17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怀中的小猫,成功的换来了一只炸了毛的琥珀眼大猫,在折兰璀月幽怨的眼神中,阿斓故作惊吓的问道:“师父,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那担忧的语气叫有些怒意的折兰璀月愣在了当场,这是……打了一巴掌再给颗枣吃?还是恶人先告状? 还没等折兰璀月想清楚,便见阿斓一脸愤愤的对凤倾城嚷道:“你看看你们家那只黑东西,长得一脸凶神恶煞,都把我家猫吓坏了,你说这事儿怎么办吧?!” 了解她的折兰璀月登时便明白了这小丫头的意图,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腋下的肉肉,感觉已经青了啊。 众人倒是不了解阿斓的性格,但是从她闪闪发亮的大眼睛里明显的可以感觉到一句话在重复循环,那就是:好想坐啊。 众人有些无语的看着她,就连凤倾城也微微抽了嘴角,觉得这丫头甚是有趣便偏过脸去看她,却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他的妹妹倾情在父亲母亲被杀之后便不见了音讯,如今数万年过去,襁褓中婴儿的模样早已模糊,唯一记得的就是她好看的凤眸与左眼眼角下的那滴朱砂泪痣。 找了数万年也不曾找到,如今看到那熟悉的凤眸与殷红的泪痣,凤倾城狭长而妖冶的凤眸不可控制的泛红,嘴角颤抖着唤出了数万年都不曾喊出的两个字。 “情儿。” 阿斓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一脸懵逼的看着他突然之间像是要哭的表情,觉得他莫名的小气,不就是要坐一下他的黑蛟嘛,不给坐就不给坐,哭什么啊? “你,你别哭啊,我,我不坐你那黑蛟了还不成嘛。” 只是她说什么,凤倾城还是那样看着她,叫她心里毛毛的,惹不起躲得起,低头不再理会他,专心玩猫。 阿斓不知他如此失态的缘由,还有他嘴中的那句情儿,可是其他的人却是晓得,心中都跟着突了一下,担忧的看向折兰璀月,却见折兰璀月异常的淡定,趴在阿斓的怀里舔着爪子。 要知道凤倾城的妹妹凤倾情若是还活着,现在好歹也有个几万岁了,他们家阿斓才一千多岁,正值青春年华,怎么可能是他的什么妹妹,年龄上就有着天差地别,折兰璀月自是不会担心。 而凤倾城在回过神来之后,看着那只猫丝毫不担心的样子,也大概的猜出了这个女孩儿只是和自己的妹妹有着相似样貌的人,毕竟凤眸泪痣的在场的就还有一个,虽然是个男的,但还是证明,上首的那个丫头十之八九并非他的妹妹,不过即使如此,他也忍不住想要多看她几眼,答应她的所有要求。 于是,在这个妹控的凤倾城突然间暴走的情况下,众人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凤倾城常年阴桀的脸上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意,眼中的黑暗也是隐藏到深处去了,那一笑间,宛若是翩翩贵公子一般如清风霁月,陌上公子,举世无双。 “情儿若是喜欢,便过来坐吧。” 温柔至极的声音叫众人瞬间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折兰璀月也不禁皱了皱眉,唯有当事人阿斓丝毫没有听出他的语气变了哪里,只知道他叫她过去坐,她还准备了好多话要说呢,结果就这么简单地叫她坐了,她还有些不敢置信,在眼神确定了几番之后,终于兴高采烈的要往下跑,只是刚刚站起来便听门外传来一声:“九霄掌门到——” 又有新的人来了,她自然不能任性的再跑下去,这叫阿斓很是不爽,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黑蛟椅,十分的不甘心,于是双眼紧紧的盯着门口,她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人打断了她坐上黑蛟椅。 阳光披洒进来,照在修长的身形上,一条白色丝带随意的扎着如瀑的长发,宛若神祗般走了进来,额间是九霄掌门特有的神印,棕色的眸子波澜无水,在看到阿斓的那一刻起了波澜。 并非是他也将阿斓认作了什么人,而是阿斓那无比惊讶的表情叫他有些不明所以,故而僵在了原地,不知作何回应。 阿斓本是想看看这个破坏了她坐上黑蛟椅的是何方人士,却不想在看到的那一瞬间被他的脸吓了个半死。 梨花映面,相去桃花,这……这不是她师父的脸吗??? 这世上怎会有长得如此毫无差别的人,若不是她的师父还在她怀里抱着,她都要觉得这个人是她师父假扮的了,除了他额头上的神印不同,还真就没看出来哪里不同,哦,还有眼睛的颜色,只是这点不同也不能磨灭她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心中受到的震惊啊。 况且,所有人好像都没有惊讶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看到的脸与他们看到的不一样不成? 嗯……(Д*) 她的脑海中好像出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想法,看看所有人平平淡淡的表情,再看折兰璀月丝毫没有惊讶的表情,她觉得她的猜想是对的。 阿斓这人,越是紧张兴奋越是表现的淡定自若,还微微有往面瘫的方向迈进的取向,不过她的眼神却是愈发晶亮,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阿斓不由得多看了梨歌几眼。 而就是这几眼,叫折兰璀月瞬间炸了毛,红光一闪便化作了人形, 分卷阅读18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一把将其抱起,在众人怔愣的眼神中飞出了桃夭殿。 吃醋 被扔在床上,阿斓不由得搂紧了被子,看着居高临下的师父,总觉得他要黑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折兰璀月看到她的反应,不由得露出十分恶劣的笑,眸子里的琥珀色也渐渐被幽蓝吞噬。 刚刚看到丘初寰时她没有任何的触动,不过是丘初寰认错了人,还是亲妹妹,这不涉及感情问题,他忍; 又来一个凤倾城也是如此情况,幼年丧母丧父,亲妹丢失万年,如此可怜他再忍; 可是这个梨歌是怎么回事,能叫她露出如此惊讶的眼神,莫不是二人早就认识不成?本以为她看他一眼便就此作罢,谁知她倒是一眨不眨了,既是他抗议,她也只是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便挪开了眼又去看那个梨歌去了。 若是他还忍,那他就不是男人了。 那个梨歌有他好看吗?有他对她一半好吗?阿斓,你不要忘了你是个有家室的人,居然当着他的面招蜂引蝶,就要有承受怒火的心理准备。 折兰璀月冷嗤了一声,阿斓不由得抖了一下。 说实话,在折兰璀月莫名其妙的暴走将她抱出了桃夭殿之后,阿斓便一直处于懵逼状态,直到她被他带回后山梨花小筑她才知道为什么。 在小筑的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阿斓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怒火,而当他将她放在床上露出了那种你死定了的表情时,阿斓彻底的意识到了,她的师父,似乎是吃醋了。 什么事情是要在床上才能解决的,那铁定是吃醋没错啊,她的师父可是个惯犯,所以…… 了解是了解,她还是不太明白他吃醋的点在哪里。 貌似她并没有和其他男人有什么接触吧?女人倒是有一个,那个给她送糕点的小仙子?不过都是昨晚的事了,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不过对付吃醋暴怒中的师父,还是先承认错误的好,于是在被放到床上的那一瞬间阿斓便直接求饶道:“我错了啊,我再也不敢了,师父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如今十几日的相处,虽然时间短暂却是因为两情相悦而交心的更快,师父早已不再是一个忌讳的词语,而是成了两人之间的小情趣,所以听到她叫他师父,折兰璀月也没有显出任何的疯魔样子,反而是被那银铃般的声音挠的心痒痒,不过还是故作黑脸的问道:“嗯?你知道错了?错在哪里?” “嗯……”阿斓显得有些尴尬,不过在看到折兰璀月已经动手宽衣的时候瞬间将羞耻心抛在了脑后,捂住眼睛大咧咧的求饶道:“我错了,我再也不敢盯着小仙子的胸看了。” “嗯?”本来还因为她捂住眼睛却敞开指缝偷看他的身体而无奈又沾沾自喜,一听她话中内容,折兰璀月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微眯着双眼危险的看着她:“你还敢盯着小仙子的胸看?!” “呃……”阿斓脑子有些短路,嘴皮子磕磕巴巴的说道:“师,师父不是知道吗?” “你以为为师生气是因为你看了小仙子的胸?”折兰璀月有些好笑,搞了半天她的点根本不在刚刚,而是在不知道哪个陈年旧事上。 “嗯嗯。”阿斓乖巧地点头,随即又问道:“难道不是吗?” 折兰璀月无奈的摇摇头,随即想起他这个小徒弟的情魂丢失自然对这种事不敏感,再加上没丢失之前她也是缺根筋,不然也不会有这一千年的互相折磨了,于是,折兰璀月选择了直接讲与她听。 “自然不是,阿斓,为师是因为你在外面招蜂引蝶了,所以生气。” “我没有。”阿斓立刻反驳。 折兰璀月看她一副你诬蔑人的表情看着他,不由得好笑,瞬间那种吃醋的心理就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就只是逗弄的心思,看着她嘟着嘴的可爱样子,折兰璀月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穆曦宁也就算了,今日在桃夭殿里,丘初寰进来就一直盯着你看,凤倾城进来还盯着你看,而梨歌进来,你竟然盯着他一直看,从始至终你都没看为师一眼。” “我不是看了你一眼吗?”阿斓根本没有思考便脱口而出,只在对比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但也是看了的不是吗,只是这话她不敢说,在看到折兰璀月仿佛要杀人的表情时,阿斓赶紧安慰道:“哎呀,阿宁那是我儿子啊,这有什么可吃醋的,至于丘什么寰,还有那个大魔头,那是他们自己要看我,我又不能挖了他们眼睛,看看也不会掉块肉,我不看他们不就是了,至于那个梨歌,我只是对他的长相有些惊讶而已。” 在听到阿宁是她儿子的时候,折兰璀月冷哼一声,你把人家当儿子,人家可不一定把你当娘亲,说得好听,还不知道那小子心里想的到底是哪一套,而再听见他的阿斓连那两个人的名字都记不住,他瞬间圆满了。 只是在听到阿斓居然准确的记住了梨歌的名字且对他的样貌感兴趣的时候,整个人的醋意又开始向上翻涌。 一把将身上的衣服脱掉,直直的将阿斓扑倒在床上,凑近她的耳边,极尽危险的说了 分卷阅读19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句:“阿斓,你不乖哦。” 说完便嗪上了甘甜的唇,阿斓欲哭无泪,这是怎么了这是?她什么时候不乖了?莫名其妙的被扑倒是怎么回事?他是故意的占便宜的吧?是吧?是吧? 还没有吐槽完,便听耳边又响起一句“你不专心”,低沉沙哑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气息,阿斓真的是想骂娘了,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叫她专心,专个毛线心啊。 似乎是不满于阿斓的不配合,折兰璀月惩罚似的咬了咬阿斓的唇,在一声惊呼中闯入了阵地,放肆的搜刮其中的美好,完全就像是一个打家劫舍的强盗,叫阿斓有一瞬间的窒息感。 折兰璀月的节奏掌控得很好,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叫阿斓没了思考,顺从的配合他的攻略。 一顿大餐吃了个前菜,气息紊乱的折兰璀月慢慢的松开了甘甜的唇,看着身下人儿意乱情迷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想要不顾她的身体直接从里到外的拥有她,如此的美味,当真是不想错过啊。 阿斓并不知道他此时心中所想,只以为他停了下来便是要结束了,却不想在下一刻便觉得自己的心口处有个暖暖的厚度附在了上面,耳边还传来一声明明是在说教却让她感受到了十二分的戏肆的声音。 “阿斓,以后别盯着人家小仙子的胸看了,你又不是没有。” 说这话时,折兰璀月还坏心眼的捏了捏,成功的换来了阿斓恼羞成怒的大巴掌,一手将她的小手攥在手心里放到唇边轻吻,琥珀色的眸光十分暧昧的看着身下的人,这欠揍的样子叫阿斓很是咬牙切齿。 “放开!” “不放。” 笑话,到嘴的肥肉哪有放开的道理,折兰璀月是铁了心的要和她发生点什么,他自然不会是真的不顾她的身体做那档子事,但是该占得便宜他可是一点儿都不想落下。 于是,在阿斓挣扎的小拳头下,折兰璀月十分无耻的点了她的穴道。 阿斓两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身体的禁锢叫她本能的想要挣扎,只是却使不上任何力气,看着他因为动情而微微泛红的眼睛,阿斓重重的咽了口口水,她觉得,今日便是她的死期。 费尽所有力气才将头偏向一边,不看这完全大色狼一般的师父,却在下一刻被折兰璀月擒住下巴扭了回来,正对着他坏笑的表情,感受着他的气息一点一点的向她靠近,阿斓的心算是紧张到了极点。 折兰璀月喜欢她如此紧张的小表情,坏心眼儿的放慢了所有的动作,每一个亲吻的动作都十分的轻柔,温热的气息骚在阿斓的脸上,也骚进了她的心里,没来由的呼吸加快,这更刺激了折兰璀月的动作,旖旎的气氛涌起,折兰璀月的动作无论如何也轻柔不起来了,微凉的唇一点一点的向下,越过光洁的额头,来到鼻尖儿,脸颊,最后到了有些红肿的樱唇上,细细的品尝这甘甜的味道,只是这次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而是直接从下巴滑到了光滑的脖颈处,折兰璀月点开她头部的穴道,酥酥麻麻的刺激感叫她忍不住脖颈后仰,将整个美好的世界展现在他的眼前。 折兰璀月邪肆一笑,放肆的在此处挑弄,吮吸着她的血管,危险与刺激的融合叫她不由得哼出了声。 阿斓瞬间脸红,而折兰璀月却是很受用,一点一点的向下,直到衣领的束缚叫他不能再向前进发,折兰璀月却并未伸手去将障碍拨开,而是直接从缝隙中拱了进去,放肆啃咬。 阿斓稍稍低头便看见一只毛茸茸的大脑袋正钻进她的衣裳前襟里,微热的气息从胸前散开,让她莫名的有种羞耻感,却又在心里感受到一丝小小的刺激,动情的高涨也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折兰璀月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宽厚的手掌向某个地方探去。 就在这时,门口的一阵敲门声叫他的动作戛然而止,黑着脸朝门外吼了一声“滚!” 低头又要继续便听门外桃蓝的声音响起:“折兰先生,并非在下要来,而是庄主说第九晶的事有结果了,所以请折兰先生到桃夭殿议事。” 若是在平时,别说桃酒夭来找,就是天下苍生都死绝了,他都不可能放开这等了一千多年才等到的美味,只是这件事涉及到第九晶,有关阿斓的性命,他自然不可能为了一时之快而将阿斓的情魂置于不顾。 无奈只能深吸了一口气从阿斓的身上起来,当看到阿斓因为被人发现而涨红了的小脸时,折兰璀月突然觉得这件事也并没有多糟糕了,坏笑着将她胸前凌乱的衣衫系好,有意无意的摸上了她的心口,一触即离,在看到阿斓恼羞成怒的大红脸时,折兰璀月朗声笑了。 阿斓伸手一探,发现自己可以动弹了,便抄起身边的枕头轉在了他的脸上,折兰璀月将枕头接住扔在一边,又重新伏在她的身上,在感觉到身下之人身体一个僵愣之后,用引人遐想的声音说道:“等为师回来,我们继续。” 不用说,折兰璀月这句话又换来一击大枕头,这次是实打实的拍在了脸上,不过折兰璀月却仍是十分好心情的整理了衣冠出门去了,只留下阿斓坐在床上一脸愤愤的看着门口,恨不得能盯出个洞来,不过 分卷阅读20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很快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其实,她这阵子与师父确实太过放肆了,心理上还有一道道的坎儿没有过,身体上的接触却是极尽淫靡,并不是师父太过贪欲,而是她有意放纵。 一千年过去了,那种熟悉的感觉早就变淡,虽然师父一直宠溺的待她,她却仍是会感觉到怅然若失的害怕,所以只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和他亲近,尽快的回到他们曾经的那个时候,而师父也是看出了她的不安,所以才会动不动就与她发生些身体上的接触,师父并非是个贪欲之人,想来也是看出了她的不安,所以才会借着吃醋的缘由叫她心安。 躺在床上,阿斓勾起了一抹甜美的笑意,在情魂丢失的日子里,这是她第几次发自内心的笑了?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只要他在身边的日子,她便会莫名的心安,这样的想法叫她欢喜。 抱着小被子在床上打滚,忍不住笑出声来,就像是小孩子吃到了甜甜的糖果一般。 过往与队伍 折兰璀月从桃夭殿回来之后便已经是午后,推开门便看见躺在床上缩成一团的阿斓,开始还以为是身体上出现了什么问题,疾步走过去一瞧,才发现这丫头只是睡着了而已,瞬间放下心来坐在床边的一个空位置处,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她的长发。 雪白的长发遮蔽了她的半张脸,叫原本就小的脸变得更加的惹人怜爱,微微嘟着的嘴莹润而微有些红肿,想必是他刚刚的杰作,低头轻笑一声,便看着她紧闭的眼睛有些发呆。 现在安睡的样子十分静好,可是睁开来便是十分的灵动乃至调皮闯祸,自从回来之后,他便发现她比之前要更加的喜欢闯祸了,并不是性格恶劣,而是想要以此夺得他的注意。 她的眼中常常不安,他看得出来,所以事事顺着她,她想要吃什么,他就为她做出来,她假意和他生气,他便什么面子都不要的哄她,她明明心里害怕却仍然倔强的想要和他有身体上的碰触,他便将自己变作容易动情的样子和她痴缠。 她害怕他会对她有一点不满意,也怕他无意之间的一个疏离,这些他都看得出来,所以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只为了不叫她有一刻的难过,因为一千年的分离,他何尝不会感到不安,又何尝不是在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感受她的存在。 离开的太久了,他们都患上了患得患失的病,在没有病愈之前,就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状态也好。 折兰璀月有些感触的为她掖了掖被子,但没两下便停了下来,心口处微微的虚空感叫他觉得有些惶恐,伸手将外衫褪去钻进了被子里,紧紧的搂住了阿斓。 阿斓在睡梦中只觉得一股冰凉的寒气袭来,十分的不适,只是在下一刻又被熟悉的味道安抚,在慢慢回温的胸口处蹭了两下复又睡去,折兰璀月看着这一系列的动作才长舒了一口气,紧紧地搂着怀中的人,笑得幸福。 今日去与桃酒夭商量第九晶之事,在进入桃夭殿之时便觉得气氛不对,一进去便觉得气氛好像没来由的和谐,等到他了解了一番发展进度之后,才明白这三位是答应了他们的提议了。 那丝毫没有任何被强迫的感觉,恐怕是这丫头的功劳吧。 丘初寰的小妹丘初雪,生来便受到灵狐一族的万千宠爱,但无奈胎里带病却是常年卧病在床,世人皆道这孩子是无福之命,他却知道她不过是为情所伤,暗恋多年的梨歌掌门在她十六岁生辰那日宣布了自己将与其徒穆姽婳缔结仙侣之名,这叫一心想着生辰一过便去找他的丘初雪如何承受得住,自小所有人都顺着她,心理的承受力自是薄弱,只是这还未开花的情,便将她击了个粉碎。 丘初寰用阿斓的话来讲就是个妹控,出了此事即使知道这与梨歌无关,却也还是有了牵扯,虽然不会表面上有什么争斗,但从神魔大会的位子上来看,他是不打算和九霄有任何的来往了,所以,这样的妹控,自然在看到了长相如此相像的阿斓之后,历时改了主意。 他曾无意中见过无极之巅的那孩子一面,与阿斓长得确实有七八分相似,而丘初寰擅长药理,自然知道情魂丢失的治疗之法,这也算是默认了他会相帮的事实,毕竟本身无极之巅就对第九晶的归处没有太大的关注,只要位面不倒,族人无事便可。 丘初寰如此没有后顾之忧,凤倾城则不然,他这数万年来一直致力于寻找鬼九石,只是却被穆曦宁捷足先登,若非如此,待他得到鬼九石之时,便是他向梨花帝谷发难之时,虽然听起来天方夜谭,但他知道,凤倾城干得出来。 数万年前,梨歌的首徒清凰仙子因与潜藏在九霄的上一任魔尊凤危狂相恋,致使最后清凰仙子背离九霄与凤危狂一起成了鬼域的魔尊魔后,本以为事情便是如此,九霄鬼域仍旧是世仇关系也就罢了,却不想雍州掌事仙尊玄执将凤倾城刚刚出生的妹妹抱走,在激战中,父母惨死九幽台,妹妹失踪,一件件惨绝人寰的事将曾经的九霄倾城子练成了一个杀人嗜血的鬼域魔尊凤倾城。 玄执是梨歌的亲师兄,梨歌即使愤怒也不会叫自己曾经 分卷阅读21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的徒孙伤了师兄,于是便一力承担了抱走凤倾情的角色,凤倾城因为杀父弑母的仇恨再加上妹妹的失踪便将梨歌恨了个彻底,数万年来从未叫他安逸过,如此,九霄与鬼域算是到了一个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地步。 凤倾城数万年来从未中断过寻找妹妹的脚步,就在一千年前发现了凤倾情的一缕神识,便想也没想的将其带回鬼域封锁在寒冰之中,如此,在鬼域大谋司白诡琴的提醒之下,想起了凤凰之木可以重塑魔体神灵之事,于是这一千年里一直在寻找鬼九石,就等着到手之日到他这里来索要第九晶,为的就是将他的妹妹复生。 他信凤倾城是为了复活妹妹,但众生不信,凤凰木威力之大足够毁天灭地,所以,他不能够明目张胆的将第九晶给他,也正值阿斓离去之时,他悲伤欲裂,也不想再管这位面之事,便叫桃酒夭拿去随意摆弄,才有了此番第九晶破碎的情况。 凤倾城的妹妹与阿斓同时需要第九晶,他自是不可能答应那个得不到一点好处的提议,但最后还是同意了,无非是有两点原因。 第一,凤凰之木可重塑魔体神灵,却并非只可救一人,所以最终的时候,他还是可以救回凤倾情。 第二,阿斓的凤眸与眼角下的朱砂泪痣恐怕是叫他有了向往吧,若是有朝一日其妹醒来,定是与阿斓长得几分相似啊。 至此,这两个不折不扣的妹控便被阿斓在无意之间拿下了。 至于梨歌……呵呵,还真不好说,这个十鞭子打不出一句话来的闷油瓶,他是不指望能够知道他妥协的原因了,或许是师徒相恋引起了他的共鸣,又或许是在与穆姽婳尝到了生死离别的滋味之后就对这些繁琐世事不甚有趣了也说不定,反正结果都定下来了,他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晚间三境就会将参与这次八州之行的人送来,他还是好好睡一觉吧,免得徒思无意。 搂着怀中软乎乎香喷喷的大徒弟,狠狠地吸了几口甜腻腻的梨花酥的味道,折兰璀月带着笑意睡去。 *** 晚间,阿斓迷迷糊糊的醒来,在看到身侧躺着的折兰璀月时,嘴角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成功的得到了折兰璀月的一记亲吻。 肚子咕噜咕噜叫,折兰璀月将做好的饭菜端进了屋子里,将阿斓从被子里抱出来,坐在圆桌的凳子上便开始了喂食行动,刚刚好吃完饭的时候便听门外有人来报说是三境的人到了,于是替阿斓擦擦嘴,一挥袖便变没了桌子上的饭菜,铃铛轻响,示意他们可以进来了。 首先进门的是桃蓝桃管家,进来之后先是作了个揖,随即便将三境送来的人一一介绍了一遍。 “这位是九霄的穆轻风穆公子,承袭在玄执仙尊的门下,是雍州的二弟子。” 说完,便见那青衣男子两步向前,精致的五官带着干净与爽朗,眼睛东看西看的像是在寻找什么人似的,嘴里还一直念着:“哎,那个穆曦宁呢?我可是听说这里有个与我同姓的人,我才答应掌门师叔干这苦差事的。” 这爽朗的性子令人很是喜欢,在座的也不是什么特别在意礼节之人,只要不是心中傲慢无礼,大家自然不会说什么,只是他身后的另一个人却是似乎受不了他如此,直接抓住他的后衣领给提了起来,弄得穆轻风直嚷嚷。 “谁啊?”穆轻风皱着眉头向后看去,便见一身黑袍玄铁面具的倾城影站在他的身后,眼神中有些不耐,登时心里咯噔了一下,立马堆笑讨好才叫他将人放了下来,摸着自己的后衣领还有些后怕,只是这样的动作却是让他想起了他的大师兄玄影,那样不苟言笑的一个人也是喜欢揪着自己的后衣领,说来还真巧,两个人的名字中都带着一个影字。 穆轻风莫名的觉得眼前这个黑黢黢的人有了几分亲近感,于是冲他笑了笑,但其他人就没有他这么没心没肺了,鬼域凤倾城竟然派了倾城影来,这凤倾城究竟是如何想的,在座之人都在心中有了盘算。 桃蓝见大家神色各异便打破了这个僵局继续介绍道:“想必大家都知道这位就是鬼域的倾城影了,那我就不过多的介绍了,只接下来这两位要好好说道说道,无极之巅派来的人是小公子丘初宇,千桃山庄嘛,则是派出了桃鸢。” 丘初宇,无极之巅的二公子,因为永远长不大的混不吝的性格而被大家打趣地唤作小公子,纨绔的小子。 桃鸢,一曲噬魂震慑天下心思不正之族辈,是千桃山庄大护法,亦是一等一的冰美人。 这样一个天上一个地上的评价,放在一起介绍真不知道桃蓝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不过丘初宇的名声本就不好,自然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因为他的眼睛里就只有美人和美酒,此时这样一个冰冷冷的大美人站在他的身旁,岂有不搭讪之理。 丘初宇一脸讨好的凑上去,还未开口便被桃鸢的一记拳头打出了鼻血,丘初宇捂着鼻子抱怨道:“冰美人,我还没说话呢,你干嘛打我?” 桃鸢用一记冷眼扫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回答却是让丘初宇闭了嘴,安安静静的不再说话了,只是那毛手毛脚的一个劲儿的往桃鸢身上凑的行径,就是 分卷阅读22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让人更加的无语了。 这是个不占到便宜誓不罢休的主儿啊,众人都在心中发出如此的感叹,在听到又一声惨叫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折兰璀月看着眼前性格截然不同的四人,心中自是有了打算,沉默着不说话,只是一脸专注着看着怀中人的举动,今日如此热闹,怀中这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怕是太过安静了些。 低头一看,果不其然,阿斓正双手拾倒着一只机关蜂鸟,没一会儿的功夫便从机关蜂鸟中窜出一只青色的烟火,找到窗子的方向绽放在梨花小筑外的天空,瞬间在人们不明所以之时,一阵寒风闯入,便见一脸紧张的穆曦宁到了她的面前,头发并未扎起来,散落着有些凌乱,显然是刚刚入眠的样子。 “阿娘,你没事吧?” 穆曦宁一进来便左右的看了看,发现阿娘没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发现屋子里几道探究的目光,穆曦宁疑惑的看向折兰璀月,希望他能给个解释,折兰璀月则是有些无奈的表示爱莫能助,穆曦宁就只得将询问的目光挪向阿斓。 其实折兰璀月是知道怀中的小人儿存了什么心思的,只是不想拆穿,所以便没有回答穆曦宁的疑问,而结果果真如他所料一般有趣而无语,因为就在他有些憋笑的时候,便听怀中的人喊了一声:“大儿砸,有个姓穆的找你。” 这话一出,果不其然换来了众人嘴角抽搐,这是个什么情况,那穆轻风要找穆曦宁不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吗?这颜徒的反射弧是不是长了点,而且关注点是不是不太对啊? 见众人没有什么反应,阿斓疑惑的抬头问折兰璀月:“师父,不是刚刚穆轻风要找阿宁的吗?怎么我给他叫来了,他又不像刚才那么高兴了啊?” 折兰璀月正憋笑着众人的反应,登时被她问这样的问题,真是一阵语塞,见他如此模样,穆曦宁倒是勾起了好看的唇,只是在下一刻便被阿斓的一句“阿宁,有人找你你不开心吗?”给问愣在了原地,换来折兰璀月有声的嘲笑。 穆曦宁温和的脸上闪过恼怒,在看到阿斓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时愣是无处撒火,回过头去冰冷冷的问了一句。 “谁是穆轻风?” 穆轻风兴奋的举手:“我!” “很好。”穆曦宁微笑着朝他走去,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穆轻风牵走了。 被牵走的穆轻风表示很怕怕,这样微笑温和眼睛里却明显要他好看的样子像极了他的大师兄玄影。 这第一次出门竟让他有了一种人生处处是师兄的感觉,自小被打怕了的穆轻风表示压力很大啊,而众人却是毫不理会他的求帮助的小眼神。 桃蓝一如既往地目不斜视,倾城影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不发一言,桃鸢一心拧着眉头驱赶这只名唤丘初宇的粘人膏药,就只剩下折兰璀月与阿斓相视一笑,换来夜色之中浮云微颤。 于是,在这对师徒莫名却不失礼貌的笑点之中,前往八州寻找第九晶的一行人算是互相打了一个照面,至于以后的相处,那是明日的事了,今日的月色可管不着。 红梅绕梨花 有时候,习惯就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 自从那晚几人领教了阿斓异于常人的笑点之后,接下来的几天里,几人算是彻底的习惯了她莫名其妙的傻笑,进而无奈之,无语之,无视之。 云船已经在海上行驶了三日之久,阿斓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煞是无聊,从乾坤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两根鱼竿和一个鱼蒌。 “师父,快来,我们去钓鱼。” 莽荒野海上最不缺的就是鱼,虽然还睡腐蚀性很强,只有特殊材料做成的云船才能够行驶其上,但鱼类还是很多的。 比如长的像鲤鱼,长着几对儿翅膀,白头红嘴的文鳐鱼、十个身子一个头,天天学狗叫的何罗鱼,再比如长的像头牛,只学猪哼哼的鳙鳙鱼。 阿斓嫌弃的将钓上来的鱼放进鱼蒌里,抬头看折兰璀月一脸纠结:“师父,真的要吃吗?” 嗯……可以丑拒吗? 折兰璀月了解这片海域,倒是没有那么反感,就是觉得他家阿斓运气有点差,这几条最丑的鱼都被她钓上来了。 为了不叫阿斓难过,折兰璀月只能亲自出马,在陪着亲亲徒弟钓了几条鱼之后,终于发挥神通,钓上来一条美丽的……人鱼。 阿斓兴奋鼓掌,眼睛晶亮,宛若一个捧场王。 “师父,你好厉害呀!这一定是海里面最漂亮的鱼了。” 被鱼线带起的那条人鱼有些海蓝色的鱼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中性的脸,眉目生魅,耳边是海螺状的透明耳肉,手肘处还有透明蓝色的鱼鳍,背部似蝴蝶翅膀打开,闪烁着蓝色与金色的纹路光芒,美丽不可方物。 只是…… “师父,这个要怎么吃?” 就好像所有的动植物都可以吃,但是可以化形甚至开了灵智的就不可以吃了,毕竟,怎么看怎么像同类啊,有悖人伦。 人类虽然不是造物主最完美的 分卷阅读23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作品,却是造物主最喜爱的作品,赋予了诸多情感,神仙也喜欢学习人类的生活情感,觉得甚是有趣,所以,这人鱼的脸和人如此相似,确实是不能吃了。 折兰璀月呡唇,在阿斓失望噘嘴的时候,拿起鱼蒌神秘莫测的说道:“人鱼虽然不能吃,但是人鱼落泪可结珠,不如就叫她留下海珍珠磨粉给阿斓用?” 最后一句是在询问阿斓,阿斓虽然是个吃货,但也不是很爱吃鱼,所以想了想之后便妥协了,不过又产生了另一个疑问。 “好端端的,她怎么会哭呢?” 折兰璀月摸摸她因海风吹的有些凉的脸蛋儿,微笑道:“叫她哭很简单的,只需要说她丑就可以了。” 阿斓眨巴两下眼睛,有些跃跃欲试,扔下手里的鱼竿对着海上不停摆姿势的人鱼,双手在嘴边合成一个小喇叭吼道:“人鱼——你好丑啊——” “好——丑——啊——” “丑——啊——” “啊——” 洪亮的小辣椒嗓门顺着海风扩大,再加上几个应声虫的复读,整个海面仿佛都充斥着一个“丑”字。 忙碌的众人一愣,看向海面上那个呆愣当场仿佛已经是一条死鱼的人鱼小姐,在愣了几秒之后,立刻嚎啕大哭。 只是美人毕竟是美人,美人垂泪,梨花带雨。 看着哭的伤心的人鱼小姐,众人一顿无语,而阿斓这个始作俑者正兴奋的用鱼蒌收着大颗大颗的珍珠,个头小的,成色不好的,她还不要,众人又是一阵无语。 折兰璀月在旁边宠溺的看着,衣衫都被打湿了也没在意,只是静静的看着,莫名又叫人吃了一嘴狗粮。 鱼蒌不大,也不是什么法器,哭的差不多了,阿斓也便叫折兰璀月放她回去,自顾自的去磨珍珠粉了。 因为磨珍珠粉是个耗时间的活,接下来的几天,阿斓再也没有捉弄别人,众人算是松了一口气,并悄悄对折兰璀月竖了一个大拇哥。 两天之后,一行人终于上了岸。 楝州岛是三境八州其中一州,岛上遍植梅花,如晚霞一般绚丽夺目。 一到楝州岛,阿斓便像是绷在弦上的箭一般扔下鱼竿飞了出去,折兰璀月担心,加快脚步在一旁跟着,双手微微展开将她护在怀里,心里想着这下子怕是要闹个底朝天了,只是这次阿斓却是一反常态,愣在了原地。 “阿斓?怎么了?是有什么不懂的吗?为师知道这里与其他地方似乎有所不同,不过没有关系,为师可以带着你四处看看,这里有很多好玩儿的好吃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折兰璀月怕她不适应这里奇怪的环境,想着帮她解释一二。 而事实上,阿斓确实是被眼前奇怪的环境给震撼到了,不过不是因为没见到过,而是太过熟悉。 看着眼前与古香古色的世界大相径庭的样子,那浓郁的现代气息,高楼林立,店铺琳琅,阿斓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此时的阿斓已经听不进去折兰璀月的声音,只是呆呆的往前走,路过每一个店铺,在众人吃惊的眼神中将街上的东西都玩了一遍,这样子简直比他们这些经常来楝州的人都熟悉。 折兰璀月也是十分疑惑,不过也只当她是在之前的一千年里来过这里,没有多做怀疑,至于去穆曦宁那里求证…… 呵呵,那不就是在提醒他阿斓消失的一千年里都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嘛。 嫉妒使他质壁分离! “阿斓,为师和你一起好不好?”折兰璀月几步跟上去,拿起她一边的小工具温柔问道。 “……好。” 阿斓呆呆的点头,和他一起玩儿,只是折兰璀月参与其中,却感觉自己被拒之门外,叫他心里有些不舒服,拉着一张臭脸,谁敢靠近就搞死谁! 不过阿斓却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只是自顾自的玩儿着,直到停在一个红梅绕梨花的屏风前,一直紧绷着的情绪瞬间土崩瓦解,泪流满面。 屏风的位置是这条商业街的十字交叉口,其上的图案是三境八州中最好的绣娘绣的,是这里的标志物,许多人驻足观看,只当是一个好看的屏风,却从未有人深究过这图案的寓意。 可阿斓却明白这其中的含义,再也没有一个人比她更明白这屏风的含义了! 红梅绕梨花,这是杀手组织中碎与折的图腾,是她前世里唯一的朋友,也是在她纵身大海之时唯一一个陪她一起跳下去的人。 碎水性极好,她从未想过碎会来到这个世界,她以为她会好好活下去,如今想来,是她太过想当然了,那样重情重义的人,自然不会独活,在那样的黑暗中,若是没了她,她又怎么坚持下去,她们二人是相扶相持十几年的姐妹啊。 想着,滚烫的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这可急坏了折兰璀月,掏出帕子给她擦眼泪,帕子都湿透了,她的眼泪也止不住。 一行人也是吓了一跳,平时那么欢脱的一个人因为一张屏风哭得肝肠寸断,说不紧张是假的,但却不知 分卷阅读24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其中缘由,也只能静观其变。 “阿斓,怎么了?告诉为师,有什么事告诉为师,为师会帮你的,阿斓,告诉为师。” 折兰璀月从来没有如此焦急过,喊了许多声才渐渐唤回了她的神智。 阿斓看他一眼,带着浓重的哭腔,语不成句的嘟囔着:“师父……碎……碎……是碎……” “什么?什么碎?” “是碎来了,师父……碎……” “好好好,是碎来了,阿斓,阿斓你醒醒,好好看着我,阿斓!” 折兰璀月不停地晃动她的双肩,阿斓却是不停地嘟囔着“碎……” 最终承受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阿斓?阿斓!阿斓你醒醒!阿斓?阿斓!” 折兰璀月一愣,手指颤抖着摸上她的鼻息,在发现她只是晕了之后,稍稍松了一口气。 “先生,快带她去客栈休息下吧,有什么事等颜徒醒来再说。” 折兰璀月已经分不清这是谁说的话,胡乱的点头,紧张的抱起她就走。 众人赶紧开出一条路来,叫折兰璀月抱着她去了悦来客栈。 悦来客栈,穿越必备。 回了房间,折兰璀月将她平放在床上,双手木涤之力为她缓解,终于在傍晚的时候,阿斓醒来。 只是醒来之后的阿斓没说两句话再次哭了起来,知道是不能从她的话中判断前因后果了,就只能抱着阿斓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她的后背,耐心的哄着。 直到月上梢头,阿斓才停止了哭声,断断续续的说了个大概,折兰璀月听了个一知半解,但也不妨碍他推敲出其中隐藏的部分,亲亲她哄她入睡,为她点燃了一只安神香。 看着她的睡颜思索,折兰璀月不由得在心里想,阿斓如此激动,定是对这里的样子有独特的感情,而这里的一切都是在两万年前那个楝州掌事仙尊新上任之后发生的改变,想来阿斓嘴中的那个她,便是楝州掌事仙尊玖玫琏吧。 只是玖玫琏怎么也有两万多岁了,而阿斓却只有一千多岁,时间对不上,若是说是在消失的一千年发生的事,穆曦宁又不可能不知道,所以…… 难道是夺舍重生之前的往事? 不得不说,折兰璀月突然的脑洞朝着真相的方向发展,只是阿斓夺舍那朵未开灵智的小梨花之前的往事,即使他本事通天也无从得知,这便又钻入了一个死胡同。 但好在这线索有胜于无。 虽然不知道他的阿斓与那个鬼医有何渊源,但既然来到了这里,阿斓又这么激动,他就不得不在明天去拜访一下这位仙尊大人了…… 想着,折兰璀月定下了明日的计划,便拥着怀里的小人儿沉沉睡去。 玖玫琏 一夜的休整之后,阿斓从梦中醒来,脑子还有些蒙蒙的,眼睛有些痛,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揉一揉。 折兰璀月抓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伸手拂过她的双眼,那种肿胀酸涩的感觉便消失不见了。 舒服的哼唧出声,撅着小嘴带着少女的娇憨,折兰璀月微微一笑,道:“阿斓,我们今天去拜访楝州仙尊好不好?听说这里的一切新奇事物都是她想出来的呢。” 瞌睡虫瞬间跑走,阿斓腾地坐起,激动的问道:“真的吗?真的是她想出来的?那楝州仙尊叫什么名字?” 折兰璀月本就是打着试探的主意,现在见她如此激动,也便更加佐证了他的猜测,不动声色的再次试探:“她叫玖玫琏。” “玖玫琏?” 阿斓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一想,她来了这里改了名字,那碎来到这里改名字也有可能啊,于是又高兴起来。 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摇晃着折兰璀月的衣袖说道:“师父,我们去见她好不好?现在就去。” 折兰璀月看着她这般样子,想来阿斓的故人就是那个大胆而超脱世俗的女人无疑了,这疑问也算是解开了一半。 不过,疑问是解开了,可他也并不怎么高兴,虽然知道玖玫琏是个女的,但是阿斓却为她大哭一场,想来上辈子是免不了的亲近重要,他有点嫉妒。 原本只有一个穆曦宁,现在又多了一个玖玫琏,他真的很嫉妒,嫉妒使他再次质壁分离。 马车上,阿斓不停地询问着玖玫琏的情况,折兰璀月整个人宛若从醋缸里爬出来的一样,却仍要保持围笑,默默地在小本子上画正字,等着秋后算账。 阿斓正沉浸在马上就要再次见到本以为已经天人永隔的好友的兴奋之中,没有察觉到折兰璀月的醋意,不知道自己俨然给自己作了一个大死,众人却是旁观者清的很,闻着这浓浓的醋意,十分自觉地离这两个人远了一些距离。 这种时候,就不要讲什么情谊了,隔岸观火、明哲保身是最佳方案。 马车悠悠漫漫的行着,因为路的平缓,很快便来到了玖玫琏的居所,一座干净利落的庭院,门口是仿欧式的印花铁门,一路上均是蔷薇花铺成的廊架 分卷阅读25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兜兜转转的便能将人带进一个小型的别墅前。 引路的是一位十分俊美的男子,名唤长生,据说是玖玫琏唯一的徒弟,一直打理着庄园上上下下的事务,一路上众人都十分的尊敬,只是阿斓的心中却升起了一种怪怪的感觉,只是不知道原因。 抬头看折兰璀月,得到一个安抚的笑容。 穿过蔷薇廊架,众人很快便到了别墅门口,一声门铃之后,一个佣人过来开了门,引着诸位到了大厅。 屋子里灯光明亮,阳光透过彩色的磨砂玻璃照射在地面上,编织出绚丽多彩的天然地毯,屋子里的摆设简洁大方,素致优雅。 大厅的中央是一套干净整洁的白色沙发,其上坐着一个黄色连衣裙的女子,精致的面容,曼妙的身材,此时正端着一杯咖啡看着手中的医书,听到脚步声偏头看了过来。 鬓边的碎发随着头的摆动飘逸,耳朵上大的夸张的耳环则是在转过头来时显得有些慌乱,看着眼前白发的女子,玖玫琏嘴角优雅得体的微笑僵住,露出惊讶的眼神。 手上抖了一下,咖啡应声落地,在白色的绒毯上留下了褐色的印记。 即使面容有了改变,身上的感觉却是不会骗人,那多年熟悉的气息早已融入了彼此的骨血,玖玫琏很容易的认出了她的阿折,而阿斓也同样认出了她的小碎。 “小碎。” “阿折。” 两声饱含思念的声音响起,下一刻众人便看到了抱在一起的一白一黄两道身影,以及一双幽深暗蓝的眸子。 还未等二人叙旧,折兰璀月便上前去将阿斓拉回了自己的怀中,暗蓝的眸子死死地瞪着玖玫琏,盯得她一阵莫名其妙。 这时长生走上前来在玖玫琏的身后恭敬的解释这位是上古遗神折兰先生,他怀中的是颜徒斑斓,玖玫琏这才明白折兰璀月的敌意由何而来,又或者说,是醋意。 想着她的阿折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了守护她的人了,心里一阵高兴,只是却也无法忽略长生的突然靠近。 玖玫琏警告的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他自作主张。 明明外界传闻长生是玖玫琏最宠爱的徒弟,现在却干着下人的活计,好心解释一番还被嫌弃,当真是传言不可信。 因为玖玫琏眼中的厌恶,周围突然安静下来,众人尴尬于两人的气氛,长生却是好似没有看到般,嘴上仍旧挂着招牌性的笑容,慢慢的离玖玫琏远了些。 折兰璀月怀中的阿斓看着这一幕,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对刚刚一路上奇怪的感觉终于有了解释。 一位仙尊的首徒,又是唯一的徒弟,怎么可能到了为其管家的地步,以首徒的身份帮忙管事与全身心的管理大小琐事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不得不说她的这位老友和她的徒弟之间,藏了不少的故事啊。 戏肆的看着玖玫琏,换来其一道白眼,玖玫琏许久没见她,十分亲昵的想要拉过阿斓来叙旧,却又因为这个位面上古遗神所散发出的威慑力怯了步子,最后只能笑着给几位安排房间住下,自己则是给了阿斓一个眼神,叫她自己搞定。 因为阿斓与玖玫琏是旧识,一行人便将解释此行目的的任务交给了阿斓,乐得清闲的享受柔软的大床和榻榻米。 而在阿斓的软磨硬泡之下,阿斓终于算是得到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来与玖玫琏喝酒独处。 两个相识许久的故友,自然不会哭哭啼啼的诉说思念,她们只是互相打趣八卦着将这阵子的经历说给对方听,当听到阿斓与折兰璀月的事情时,玖玫琏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叫她且行且珍惜,而在谈到玖玫琏与长生的事情时,玖玫琏则是哽咽了些许,终是没有哭出来,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酒,可就是如此,阿斓也明显的感觉到了她身上浓浓的哀伤,想来,这定是个十分伤情的故事。 原来,前世之时,阿斓投身大海,折为了救她也纵身大海,就在马上要找到阿斓的时候,一阵漩涡将她拍晕了过去,醒来时便到了这个世界,遇到了楝州上一任掌事仙尊无俦。 与他的名字一样,无俦长得十分俊美,人也温柔,嘴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让人仿佛置身于阳光之中。 那时她刚来到这个世界,因为失去了记忆,所以只能暂时待在无俦身边,无俦为她取名为玖玫琏,生活琐事无一不照顾有加。 因为失去了记忆,每日里都高兴不起来,心里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叫她夜不能寐。 她总觉得她忘的那个人是对她来说十分重要的人,于是,她向无俦要了寻回记忆之法。 那时候她一心想着恢复自己的记忆,却不曾看到无俦眼中一闪而过的苦涩,直到多年之后她才明白,无俦是逆天改命之人,本就有悖天道轮回,即使身为一州仙尊以医术救世救难,却还是因为帮她这一次而陷入魂飞魄散的危险境地。 她的记忆并非是寻常意义上的重创失忆,而是在时空转换位面叠加的过程中的一种交换,她获得了成神的资格,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人的记忆,她一心想着不要这资格,只要回她的记忆,却不想这 分卷阅读26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天道逆改之事终究是逃不过一个以命抵命。 想要恢复记忆,光是被剥夺成神的资格是不够的,还需要以命为祭,只是当时她并不知道这些,因为那个傻乎乎的男人在那时已经爱上了她,愿意一力承担这些苦难,拿那残破的身体换回她的记忆。 他只是希望能够看到她笑一下,却不想最终,他还是看着她的泪水而去。 玖玫琏终于在无俦魂飞魄散的那一刻拾起了忘却已久的记忆,只是,她想起了那个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却也在下一刻失去了那个答应给她温暖的人。 她知道他的心愿是济世救人,所以一次次的历练自己,只为了能够登上楝州掌事仙尊之位,替他守护着一方和平,她被世人称为鬼医,治病都是看心情,那也是因为她希望她的任性可以叫他来看她一眼,即使是入梦来,她也心甘情愿。 她如此作为,九霄掌门梨歌自然不会叫她如此任性妄为,于是便叫她收一位徒弟倾囊相授,在这位掌事仙尊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救治那些需要救治的人。 她不想收什么徒弟啊,但也知道自己这样任性的做法除了那个男人是不会有人包容的,她也不能叫所有人包容她,无俦弃了天下只为她的一段记忆,那她便替无俦护着这楝州生灵。 于是,玖玫琏开始了面试收徒之旅,她的要求向来很高,既要能吃苦,又要天资卓越,最重要的一点是要长得好看,她家无俦那么好看,自然不能让长得一般的人玷污了他曾经住过的地方。 预料之中的,能够挨过这三个要求的人少之又少,玖玫琏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但那一日,她与无俦第一次见面的三千年纪念日,长生出现了。 他有着与无俦一模一样的脸,有着与无俦一模一样的气质,在某个时刻,她以为是无俦回来了,于是她便鬼迷心窍的收他为徒,她想,即使不是无俦,只远远的看一眼也是好的,却不想这个长生竟像那个傻瓜一般照顾她,叫她心生恐惧。 她明明知道他不是无俦,却忍不住掉进那份温柔的漩涡中,于是便有了如今的气氛,他为了她高兴,刻意的保持着安全距离,却因为心里的执拗不愿多踏出一步,就在那个临界处,时时刻刻的看着她,而她,为了抵挡心中的不安,一直不肯给他好脸色,并不是因为长生有错,而是她怕自己犯错。 即使二人长相无异,性格相同,但终究不是一个人,若是她的心再次萌动,那她就是大错特错了。 阿斓听完她的故事,心里闷闷的,想要安慰她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毕竟在爱上一个人之后,又再次对另一个人动心,这是件很痛苦的事,对无俦,她是爱意与歉意交织,对长生,却怕是替身多于爱意的悲哀,所以,这样一个生活在黑暗之中被两束阳光同时照在身上的玖玫琏,只能选择逃避。 阿斓怕她钻了牛角尖,想和她说话,却见她一直给自己灌酒,好像醉倒之后便可以忘记一切一般,这叫阿斓好看的眉头拧成了麻花状,好在这时时间到了,折兰璀月来接人,身后还跟着一直温和着笑意的长生。 阿斓询问的看向折兰璀月,折兰璀月回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虽然她是很想留下来照顾小碎,但是因为她喝了酒,有些迷糊,神魂似乎是连去到玖玫琏的房间都坚持不住了,再想起长生对玖玫琏的爱意,应当会照顾好她,于是便随着折兰璀月回了房间。 而在二人走后,长生走到烂醉如泥的玖玫琏身边,借着月光看那充满愁思的脸庞,蹲下身去拦腰将其抱起,背对着月光朝玖玫琏房间的方向走去。 月光在背,长生的脸上自然失去了光泽,不知是没了月光的照射而产生的错觉,还是怀中的人儿叫他担心了,长生脸上招牌性的笑容消失不见,剩下的就只是微呡的薄唇与眼中的一丝疼惜与忧伤。 调戏 次日清晨,阿斓醒来时便不见了折兰璀月的踪影,依稀记得之前有人在耳边说了些什么,但现在是想不起来了,收拾了一下出了房间,便见玖玫琏穿着一件设计过的唐装坐在沙发上摆弄着一个花瓶。 素雅的瓶身上刻着几枝四菱形的小叶,油绿绿的颜色映衬得瓶中的芙蓉花异常的显眼。 玖玫琏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偏过头来便见阿斓穿着她为她准备好的一件白色为主的唐装,腰身处有彩色的丝带飞舞,只是胸口处有些裸露,在这个世界里穿成这个样子,也就只有她楝州岛才能如此了,而这位夫管严自然也是在发现折兰璀月不在才敢穿上的吧。 玖玫琏知道折兰璀月在走之前定是将出去的目的地点都告诉了阿斓,但以她的了解,这位一睡觉便迷糊的不知身在何处的好友定是没有记住他说了什么,所以怕她着急便解释道:“不要担心,你家那位是和其他人去了幻妖森林寻找第九晶去了,折兰先生法力高深,定不会出什么事的。” 本来还有些担心的阿斓在听了她的话后松了一口气,也露出了一个笑容来,想起昨晚的事,阿斓又不禁蹙了眉头问道:“阿折,你昨夜睡得还好吧?” 听了这话,玖玫琏摆 分卷阅读27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弄芙蓉花的动作顿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叫阿斓也没有看见。 仍是潇洒自在的样子,玖玫琏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并且调侃道:“我睡得自然是好,那你呢,昨夜与折兰先生睡得可好?” 阿斓见她潇洒的样子,不自觉地放下心来,即使知道她心中定是难过,但事实改变不了,她愿意慢慢调节便好,于是内心里再过担心看到她如此也终究是松了一口气的,只是当她听到她调笑的语气时却不自在地红了脸。 若是关心她,那便只问她睡得好不好便罢了,如今加上一个折兰先生这算怎么回事,回想起昨晚的场景,阿斓不争气的脸上又红了几分。 昨夜回去之时她还是担心着玖玫琏的,但不消一会儿的功夫便被师父迷得晕头转向的了,说什么自己答应了一个时辰便回去却足足呆了一个半时辰都没有回房间,他等的不耐就自己去找了,表情那叫一个幽怨。 阿斓知道他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纠缠不休,明明可以直接去找的,却是又拖了足足半个时辰的时间才去接她,可见他是愿意给自己私人的空间的,即使不知道她前世的渊源,却也愿意无条件的相信的,不问不疑,只是想在自己身上占个小便宜,却又非要找个缘由才行,这点傲娇的小性子她还是宠的起的,于是她便没有作声,默许了他不规矩的行为,只是这家伙得寸进尺,见她不反抗便更加的变本加厉起来。 本来她的精神不济,也就只能陪他腻歪着胡闹一小会儿,这家伙却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竟然渡了气息给她,害得她被他戏弄着愣是清醒了一个多时辰。 虽然还是如往常一般只是胡闹一番,并没有到最后一步,但她也能够听到他清晰的心跳声,那种明显比一开始亲昵的时候要更加交心的感觉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得到,她相信师父也能感觉得到,说到底,他们两个都在为了长久相守这件事而不断努力着,且颇见成效。 想到这里,阿斓不禁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叫那边的玖玫琏直咂舌,一口一句这世界如此腐臭不堪,只有她还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阿斓听了啐了她几口,两人怔愣了一下相视而笑。 正在两人嬉闹间,那一大早便去了幻妖森林的三境八州的佼佼者们便回来了,只是并不见喜色。 穆曦宁和穆轻风的肩膀上还同时扛着受了重伤的折兰璀月,这伤对他来说算不得大碍,但棱角分明的脸上却一脸菜色。 玖玫琏心想这是谁惹着这尊大佛了,而阿斓早已如箭一般飞了出去,一脸担忧的询问有没有事,见是阿斓过来,一直处于一点就着的暴怒中的折兰璀月终于抬起了头,蓝汪汪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哽咽着喊了一声:“阿斓~” 声音中还带着颤音,这叫一直在一旁打闹的丘初宇和桃鸢一阵恶寒,而扶着他的穆轻风与穆曦宁二人也差点撩开膀子直接将人扔在地上,就连在二十一世纪见惯了世面的玖玫琏也有些没眼看,不过折兰璀月可不管这些,直接撩开架着他的两个人便扑进了阿斓的怀里,毛茸茸的大脑袋埋在阿斓的肩窝里,也不说话,就是一直哼唧。 阿斓知道了师父身上的伤应该并无大碍,她刚刚是关心则乱,所以这会儿回过味儿来便一边拍着高大男人的后背,一边用眼神询问这几个同行的人。 桃鸢表示身边这个色狐狸太烦她没看见,色狐狸则是表示眼里只有他们家冰美人而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阿斓又把目光转向倾城影,从他们组队前行到现在,倾城影一直都未说过话,此时看到她的眼神顿了一下,想直接将头撇开不去看她,但想起凤主子对她的在乎,不好太生硬的转头,那就……慢慢的转头。 阿斓:“……” 指望这团黑乎乎的影子是指望不上了,叫她只能寄希望于穆轻风与穆曦宁。 穆轻风是个大嘴巴,张嘴就嚷嚷:“哎哎,我告诉你,我们今天不是去了幻妖森林了嘛,本来大家走的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就出现了一阵浓雾,然后我们就走散了,不过也不算是走散了,只要宁宁在我旁边儿就行,你知道吧,宁宁可厉害了,勇敢的护在我身前,我这个感动啊,老夫的少男心……唔唔……唔唔……” 眼看着他这满嘴跑火车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了,穆曦宁赶紧上前捂住他的嘴巴,好保住自己的清白。 穆轻风呜呜的还想再说些什么,手舞足蹈的抗议,但穆曦宁显然不给他机会,再看见折兰璀月没脸没皮的趴在阿斓的身上,心里又升起一股闷气,于是便使坏的将讲故事的权利揽到了自己身上。 看了一眼折兰璀月,穆曦宁面瘫着脸没有任何表情,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光亮,开口道:“之前穆轻风也说了,幻妖森林突然涌起一阵大雾,将我们几个冲散,我和穆轻风一路,并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不过这幻妖森林里生活着一个族群,不下几百只幻妖生活在迷雾之中,拥有可以变换成闯入者心中所想之人模样的能力,以此来击败敌人,我和穆轻风都遇到了,我想折兰先生也不例外,当我们再次聚在一起时,折兰先生便是现在这个模样了。” 说这话时 分卷阅读28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有些幸灾乐祸,毕竟折兰上神那般狼狈的模样,可不是谁都能看到的。 阿斓蹙眉,对着玖玫琏疑惑问道:“幻妖森林的妖这般厉害吗?” 毕竟,师父的实力她还是很清楚的。 玖玫琏也是蹙眉,道:“这幻妖森林里的妖不过是楝州岛的第一道屏障,里面的妖按理说不应当如此厉害才是,除非……” “除非它们得了外力相助。” 长生自身后接上了话茬,玖玫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长生却是宠辱不惊,仍旧微笑着,低眉后退一步。 不过,他这话倒是给大家提了个醒,穆轻风不禁对了一下拳,兴奋的喊道:“那这是不是说明那外力指的就是第九晶碎片?!” 阿斓只是张张嘴,还没开口,穆轻风就接着嘟囔道:“是了是了,因为幻妖森林是楝州岛的第一道屏障,所以第九晶碎片也最容易落到幻妖森林里,那些妖怪才会实力大增,是的是的,虽然我们没有找到第九晶,但是证明第九晶就在幻妖森林,这也是一件好事,宁宁,你说对不对?!” 穆曦宁挑起一侧眉毛,心道这家伙平时不着调,正事上却是分析的透彻,也不吝啬,对着他肯定的“嗯”了一声。 穆轻风立马眉开眼笑。 折兰璀月却是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因为第九晶碎片的缘故,幻妖的变幻之术更是高出了不是一星半点的层次,所以这次,就连他也被骗住了,看着那与阿斓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尤其是那一头雪白的头发,他便下不去手,于是受伤了。 虽说不严重,但这足够叫天下人笑话一阵的了,虽说外人不知道,但这几人的憋笑就已经够够的了,再加上又有一个大嘴巴穆轻风,不知道哪天便将这件事说与天下人听。 更何况折兰璀月虽然不说,看起来淡泊宁静的样子,其实是个十分傲娇的主儿,这次一脸菜色的被架了回来,连动都不愿意动了,可见这是被打击的有多厉害。 阿斓还想再知道些什么,却被折兰璀月恼羞成怒的拉上了楼,在阿斓看不到的地方给了所有人一记危险的眼神,众人禁不住一个瑟缩,也就只有穆曦宁那厮敢和他来个大眼瞪小眼,但也仅仅是在折兰璀月收了大部分神通之后,不愿意再理会其他人,折兰璀月直接抱着怀里的人便进了房间。 进了房间就亮了一嗓子。 “上床去,躺好。” 阿斓本来是想问问外面那些人他的伤势究竟如何的,叫他这么一闹,阿斓就只能问他了,但又怕他谎报军情,就直接上去扒人家的衣带,在看到光洁的胸膛之上有一个浅浅的痕迹时蹙了蹙眉头,不过发现颜色并不深,应当无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神色舒展。 折兰璀月从她扒他衣服的那一刻就眼神幽暗,半开玩笑的凑近她的耳边用极为暧昧的语气说道:“阿斓,原来你这么急色啊。” 阿斓愣了一下,在他的眼神示意下看了一眼她玉白的小手正覆在他蜜色的胸膛之上,不禁倏地缩回手,在他调笑的眼神中嗔怒的瞪了他一眼,起身便去拿药箱。 折兰璀月却死心不改的半趴在床上说着:“阿斓,其实你不用如此的,若是你想了,为师定会主动脱光了在床上等你,女孩子太过主动可不好,知道吗,要矜持,矜……”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折兰璀月便被她的一个充满威胁气息的眼神给吓得止了声,生怕她恼羞成怒,讨好的干笑两句,便见阿斓拿着药水走了过来,重重的拍在他受伤的胸口上。 “躺好!” 这一巴掌拍下去,叫他一阵龇牙咧嘴,本来没什么事的胸口,这一下子恐怕是要红肿了。 果不其然,当阿斓将手拿开时,本来浅浅的颜色变成了深红,折兰璀月叹了一口气,小声嘟囔:“阿斓的脾气真大。” 只是随意说了一句,丝毫没有抱怨她的意思,却听到了哽咽的声音,抬头一看便见阿斓低垂着头小声抽泣,折兰璀月赶忙坐起身来道歉:“阿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是师父不好,师父不该打趣你,不该……” “师父……”阿斓带着泪痕的小脸抬起,用十分严肃的表情问他:“师父从未受过伤的,如今却被小小的幻妖所伤,莫要说因为第九晶碎片的缘故妖怪能力变强,我是不信的,幻妖可以幻化出心中所想之人的模样,师父是不是因为幻化了阿斓的人形,所以才没有出手,受了伤?” 折兰璀月想矢口否认,但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也不好撒这个无用功的谎,嘴唇一呡,小幅度的点头嗯了一声。 阿斓伸出袖子抹掉眼泪,哽咽的问道:“师父真的,值得吗?” 折兰璀月摸摸她小花猫的脸,不由得好笑,这个小丫头啊,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她这么容易感动呢,安抚的将她揽入怀中,感受到怀中人的顺从,折兰璀月清冷的声音悠悠响起:“只要是你,就什么都值得。” “师父,你怎么这么好呢,师父……呜呜……” 为了这句话,阿斓算是哭了好一阵,虽然只是小声抽泣,但折兰璀月也没有 分卷阅读29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想到这一句话会换来如此的效果,还真的像玖玫琏说的,恋爱中的女人啊总是阴一阵晴一阵的,有了想要依靠的人,便不自觉地脆弱起来,不过,他的阿斓坚强了太久,也是该脆弱脆弱的时候了。 任由她发泄自己的小情绪,折兰璀月就这样一直抱着她,直到楼下传来开饭了的声音,折兰璀月才将人从怀中捞出,施了法术将她眼下的肿胀消除,收拾的漂漂亮亮的下楼吃饭去了。 被他随意的摆弄着,最后看着镜中被打扮的漂亮的宛若一朵斑斓开放的小花儿般的自己,阿斓由心的笑了。 幻妖森林 白日里因为都太累了,除了饭桌上搞笑的穆轻风与丘初宇外,其他人都是安静如鸡的吃饭,外加偶尔抬眼看看这两只猴子。 晚餐结束后便都回了房间各自安睡,这一夜折兰璀月也没有像平常一样戏弄她或者是占点便宜,就连平时常有的聊天时间都直接越过,到了睡觉的环节,全程一字不发,阿斓觉得师父不会是输不起吧?自尊心受挫? 想开口安慰两句,不过折兰璀月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把脑袋塞在胸口,拉灯睡觉,阿斓试着尝试了一下,最终没有抵抗住身体的困乏睡了过去。 感觉到怀中呼吸绵长,折兰璀月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把人往怀中拢了拢,复又睡去。 一夜无话。 次日,众人商量再去一次幻妖森林,争取将第九晶碎片取回来。 阿斓担心折兰璀月再受幻妖的影响,握了握拳,上前两步拉住了折兰璀月的手。 “师父,我想和你一起去。” 折兰璀月本就想带她一起去,昨日被伤不过是因为幻妖使诈,只对自己有影响罢了,若是有谁想对阿斓不利,他自有信心可以护阿斓无虞。 点点头,说了声:“好。” 阿斓粲然一笑,微微抬头冲他露出几颗漂亮的小米牙,讨好的蹭蹭他的肩窝,软甜甜的说道:“师父真好~” 折兰璀月受用的点点头,一把把她揽进怀里,微微抬起下巴,朗声说道:“为师保护你!” 阿斓瞬间星星眼,师父太帅了,霸气侧漏有木有…… 但是到了森林以后,阿斓想要收回自己刚刚的评价,木着一张脸往前走。 “阿斓,你小心点,少年有块石头,别绊着你。” “好的师父。” “阿斓低头,前面有个树叉,别划伤了阿斓粉雕玉砌的小脸儿。” “没事的,我有看到。” “阿斓别动,这儿有片叶子,要小心!” 阿斓看看地面上那片干巴巴孤零零的叶子,不由得emmmm…… “……师父,一片叶子还不至于吧?” 折兰璀月一副“小孩子家家不知天高地厚”的表情看着阿斓,莫名的叫阿斓心里发毛,反复思考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下意识的磕巴。 “怎……怎么了吗?” 折兰璀月又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瞥她一眼,而后语重心长的拉着她的手说道“阿斓啊,你要知道江湖险恶,哪怕是一片叶子,也有可能会危及到你的人身安全,甚至是一棵小草也有可能藏着剧毒,所以说,做人一定要慎重,明白了吗?” 阿斓呆呆的点点头,受教了。 这一刻,阿斓觉得师父特别的高大,身高两米八!要不说师父就是师父,江湖险恶,需要谨言慎行,要不是她不知天高地厚,怎么可能弄得一身伤回来,果然啊,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阿斓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折兰璀月欣慰的拍拍她的头,露出了普度众生般慈祥的微笑。 一旁的穆曦宁撇撇嘴,说道:“装什么高深莫测,不过就是老妈子本性被抓包,找个借口掩饰尴尬罢了。” 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刚好可以被一行人听到。 阿斓(⊙o⊙) 折兰璀月:“……” 一炷香后,穆轻风嗤嗤笑着耸动肩膀扛着玉树临风变猪头的穆曦宁往前走。 阿斓小媳妇儿的拿帕子给折兰璀月擦手,在师父的淫威之下,不得不在心里对大儿砸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噗——阿宁猪头的样子,确实很好笑……噗……对不起…… *** 折兰璀月千叮咛万嘱咐,像是看眼珠子似的看着她,还是没有逃过被暗算的套路。 暨穆曦宁被狠狠教训了一顿之后,再也没人敢明目张胆的挑衅折兰璀月的权威,悄默默的跟在折兰璀月身后走,悄默默的看着折兰璀月继续对阿斓无(sang)微(xin)不(bing)至(kuang)的嘘(bao)寒(hu)问(jiao)暖(hua)。 阿斓算是这里边唯一的一个大病号了,有生以来可算是被人当做弱鸡看了一回,进了森林,什么也不让碰,什么也不让摸,简直比怀孕还叫人憋屈。 不过幸好痛苦的旅程还算短暂,一行人很快便见 分卷阅读30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到了幻妖,吞掉了玖玫琏连夜研制出来的凝魂丸,幻妖的小小伎俩根本不在话下。 一路畅通无阻,穆轻风不禁想要高歌一曲,就在穆轻风欢脱的昭示好心情的时候,稍稍放松的众人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幻妖的陷阱之中。 第九晶碎片的威力绝对没有折兰璀月的能力大,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小看它的威力,比如说……促进妖怪进化什么的。 在第九晶碎片的附近,很久很久以前,住着一个土匪头子,它是幻妖里的大哥大,走路自带bmg,随身自带鼓风机。 本来就厉害的不得了,现在再加上第九晶的威力,促使它不仅有超越平常幻妖的迷惑能力,还……有了脑子。 拳头大的眼睛咕噜咕噜转一转,便一下子锁定了折兰璀月,这群人中最厉害的也是最核心的存在。 兵法有云:擒贼先擒王。 在利用加强版迷雾将所有人分开之后,便使出他的独门绝杀——宇宙无敌幻术2.0。 伸出和鸡爪子一般大的小手掌拍拍它拳头大的眼珠子,张嘴“嚯嚯”了两声周身便升起一股浓雾,当浓雾散去,出现在折兰璀月眼前的便是阿斓的模样。 “阿斓……” 折兰璀月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阿斓,雪白的头发在阴暗的环境中带着一丝羸弱的气息,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抹血迹,和干裂苍白的唇色鲜明对比,凤眸张张合合,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眼角下的泪痣也不再殷红如血,而是不健康的淡色。 这是阿斓失去情魂时的模样,虽然并未亲眼所见,但想象出来的狼狈更为尤甚,这是折兰璀月最心疼的画面,也是午夜梦回最自责的所在。 若是她被夺去情魂时,他在她身边该有多好。 “阿斓……” 折兰璀月伸伸手,想要将其搂在怀里安抚,画面却是一转,脆弱的阿斓不再,反而是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飘逸,活泼可爱。 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询问身旁的穆曦宁要不要吃,她亲切的唤他阿宁,眸子里全然没有他的身影,穆曦宁咬下她吃了一口的糖葫芦,眼睛里都是对她的爱意。 这一刻,折兰璀月到了愤怒的边缘,咬着嘴唇渗出血来。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更是他心里不愿面对的事情,他羡慕,他嫉妒。 他羡慕穆曦宁可以陪在她身边那么久,他嫉妒穆曦宁可以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她却愿意包容,甚至愿意为了救他而失去情魂。 可是他呢?他这个师父呢? 在她需要的时候从来都不在她身边,仅仅是一个眼神,她便要逃离他的身边,和穆曦宁比起来,她就这么不喜欢他?! 这一刻,他忘记了自己曾经强行将阿斓带上那张床,忘记了他的强迫催发了阿斓的害怕,最终逃离。 他完全丧失了理智,只想将二人分开,于是愤怒的走过去,一把拉住了阿斓的手,想要将她带离穆曦宁的身边。 就在这时,幻妖出手,鸡爪子似的手覆上鳞片,化作尖锐的利器,刺穿了他的胸膛。 折兰璀月捂着伤口,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双膝陡然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阿斓……为什么?” 回答他的,是又一记深深的刺穿。 到了最后,红色的袍子看不出血色,周围的草地却是变成了暗红色,折兰璀月麻木的仰躺在地上,眼神毫无焦距的看着天空,等待着最后的致命一击。 “阿斓,若是你这般恨我,这条命陪给你,也好,这样……也好。” 当那利刃朝着他的灵台刺下,折兰璀月颤抖着阖上了双眼。 …… “师父?师父?你醒醒啊师父,师父!” 是谁?是谁在叫我? “师父,你醒醒,你怎么了?你别不说话,师父……” 师父?这是在唤谁?是在唤我吗?我何时收了个徒弟?怎么……忘记了呢…… “师父,你醒醒,师父,你不要阿斓了吗?师父……” 阿斓?是了,我有个徒弟叫阿斓,我给她编小辫子,我给她唱歌,我哄她睡觉,我……喜欢她。 可是,我却将她吓跑了。 我好难过,难过的心都碎了,等了一千多年,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不过幸好,阿斓回来了。 阿斓说,她也喜欢我。 阿斓说,她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永永远远。 是啊,阿斓说再也不会离开我了,她喜欢我,所以……她又怎么会…… 想要杀死我! 眼前的黑暗之中陡然射进一到阳光,将所有的黑暗驱散,折兰璀月倏地睁开眼睛,看见幻妖狰狞的脸,以及那差一毫便要插入他灵台的利刃。 眼神凌厉一转,右手陡然抓住利刃,在幻妖惊讶的眼神中,将其折断。 “啊啊啊啊啊——” 这利刃是幻妖的手掌所化,血肉相连,自是痛不欲生,一时间,森 分卷阅读31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林里寂静无声,只剩下幻妖的惨叫声,声声入耳,扰的人心神不宁。 折兰璀月蹙眉捂住耳朵,心脏剧烈跳动,眼前一黑一白的交换,终于,在一声尤甚的凄厉惨叫之后,整个森林陷入了一阵寂静之中。 寂静的叫折兰璀月产生了错觉,以为自己耳鸣了。 几秒之后,终于恢复如常,虫鸣鸟唱。 宠媳 折兰璀月缓缓睁开双眼,入目的,是阿斓担忧的神情,还有她眼眶中的泪痕。 见他醒来,一滴泪夺眶而出,滑落在脸上,折兰璀月伸手将其拂去。 “哇——师父,你吓死我了,呜呜呜……” 阿斓猛的趴在他的怀里哭泣,像个孩子一般。 折兰璀月轻轻拍拍她的后背,虚弱的笑笑,声音沙哑。 “乖,别怕。” “师父,你怎么了?刚刚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怎么了?呵呵,我还想陪着我的阿斓一辈子呢,我……小心!” “啊!” 折兰璀月猛地一拽,将阿斓护在怀里,冷眼看着眼前的幻妖王。 幻妖王虽然能够使用幻术害人,但却不能造成真实的伤害,无非是叫人在幻境中力竭而死又或者心脏爆裂而亡,所以折兰璀月身上并不存在伤口,衣袍整洁,不过是内伤骇人,但对付幻妖王还绰绰有余。 眸子一点点从琥珀色变成蓝色的深渊,左手负掌,变幻出一剑半邪飞身而起。 当没有了幻术遮掩,一切邪魔外道在折兰璀月面前便不足为惧,一个飞身跃起便将幻妖王劈成了两半。 寒光闪闪的长剑上镀着寒冰,沾染了幻妖王蓝色的血液,一滴一滴地顺着剑尖儿滴落在地上,叫阿斓突然有些泛呕。 才三个月没有杀人而已,她倒是受不住这个了,此时用帕子捂着嘴的阿斓倒是觉得自己矫情了。 不过折兰璀月不这么想,他觉得他的宝贝大徒弟就是这天下间最美的一朵娇花,这恶心的画面自然是少看为妙。 两步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安抚。 “阿斓,没事了,师父在呢。” “师父……” 阿斓如玉的小手贴在他的胸膛上。 “咳咳……咳咳……” “师父,你怎么了?” 阿斓慌乱的给他顺死,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又惊又怕。 折兰璀月咳了好半晌才停下来,拿开帕子,上面是一口乌黑的血。 也是,在幻境中心窝子被捅了那么多刀,虽然不会有外伤,但内伤肯定是伤了心肺了。 这点小伤他还不放在眼里,不过阿斓可不这么认为,看到他吐血心疼死了,一边嘘寒问暖,一边担忧的看着他,简直要把他当成豌豆公主一样。 折兰璀月觉得,这点小伤似乎没有白受,装个可怜什么的…… “咳咳……” 想着想着激动了,一个没忍住咳嗽了起来。 “师父,你小心一点。” 阿斓担忧的给他顺气。 “嗯……嗯?”折兰璀月先是下意识的应了声,而后突然拐了个调,眼珠子一转虚弱的依在她的肩头说道:“阿斓,我有点难受,给我靠一下好不好?” 师父那么难过,哪有不答应的道理,阿斓赶紧点头。 “好的好的。” 折兰璀月挤进她的颈窝里蹭了蹭,小声的哼唧了几下,就像是宠物狗一般,就差伸出舌头在她脸上舔了,不过看他得意的笑容也是不逞多让了。 当众人再次聚齐的时候,就看到一米八几傻大个子折兰上神窝在阿斓瘦弱的小肩膀上求安慰的样子。 众人:“……”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在未来的日子里,折兰璀月用他精湛的表现能力为大家演示了何为邪肆,狡猾,小色,犯傻,变二,粘人,简直是花样百出,样式齐全,就连不了解他的过路人都觉得这个活了数百万年的老神仙竟然成了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那强势的攻略计划,哪还会给阿斓反应的时间啊。 老光棍一朝铁树开花,灿烂无比。 作为着火的老房子,折兰璀月时不时地对着阿斓傻笑,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折兰璀月也不逞多让。 且一个男人对着你傻笑,不是发烧了,就是发骚了,在晚上,阿斓身先士卒的印证了后者。 其实折兰璀月也并非是突然之间转变了个性,或许是因为折兰璀月在感受到二人之间微妙的关系慢慢变得和谐,趋向于一千年前的相处却又不同于那时的别样甜蜜,再加上昨日里阿斓对他的一记冷眼,在他看来,那明显是夫妻间的情趣。 所以,偶尔占个小便宜算是开了个小荤的折兰璀月在昨天一整晚的平静中彻底的爆发了。 老婆都天天睡在身边了,他还拿捏个什么劲儿,当然是加紧速度找到第九晶养好她的身体,然后,睡她睡她睡她! 气 分卷阅读32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质如寒月下的冰霜,再冷能有媳妇给暖被窝吗?! 眸光似极寒的幽潭,深到没底是不会有软糯糯的媳妇捞他上来的! 所以,听玖玫琏那厮的没有错,想要睡到他们家阿斓,就要先学会主动出击才行,于是,在两个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玖玫琏这个新上任的小红娘给狠狠地算计了一番,不过最后的结果嘛,颇见成效就对了,毕竟,能够将杀手组织里一个个冰冷冷的人撮合成一对对的被奉为恋爱宝典的玖玫琏,她的方法怎么可能出错。 于是,在折兰璀月终于意识到他的阿斓不见了的时候,赶紧像只花蝴蝶似的飞出了森林,也不管身后的那一行人表情多么惊恐又无奈,只随着阿斓的身后腻腻歪歪。 阿斓被他缠的实在没办法,陪着他去了游乐场,那种娱乐消遣无意义的地方,对于阿斓这个杀手来说,当真是没什么兴趣,不过这些天的矫情让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是个杀手了,所以在玩了两个项目之后,阿斓瞬间将她是杀手这四个字忘在了脑后。 本来是陪师父来玩儿的,最后变成了折兰璀月舍命陪君子,折兰璀月只能无奈的笑笑。 玩疯了能怎么样,还能离是咋的,凑合着过呗。 自己选择的活力四射的媳妇儿,老胳膊老腿儿也要宠下去。 ***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折兰璀月动不动就要带她去一些稀奇古怪的地方玩耍,一开始还很是感兴趣的阿斓,在连着几日的轰炸中终于败下阵来。 只是她倒是玩儿累了,折兰璀月却突然兴奋了起来,这下变成了自己喜欢的师父,哭着也要陪下去。 阿斓每天都玩儿的瘫在床上,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找到玖玫琏诉苦,玖玫琏也是十分诚恳地安慰她,只是在转身的时候偷笑了几下,却叫阿斓逮了个正着。 逼问之下,玖玫琏终于道出了这些主意都是她告诉折兰璀月的,约会嘛,挺好的。 阿斓都想给她个白眼瞧瞧了,约会是好,也不能天天约啊,这很累的好不好,而且这几日师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每天都瞪着晶亮亮的眼睛看着她,嘴里就没停过,若是不给他回应,他还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叫她不得不去和他搭话,然后接着看他神采奕奕的撒疯的样子。 终于,在耳朵快要起茧之时,阿斓爆发了,直接扳过折兰璀月的脑袋,十分霸气的亲了上去,成功的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并被赠送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阿斓觉得他们这些日子有些过了,不再是之前的小心翼翼,反而是亲昵的过火,这样的感情可不是要长长久久在一起的表现,她有点担心。 她觉得吧,她和师父之间理应不是如此的,一开始,她会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是在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不再刻意强调对方的存在,让她清晰地感觉到他就在身边,谁也夺不走,谁也不会逃,可是这几日,这种改变却变了味道。 折兰璀月过分的热情,过分的好动,一直喋喋不休的说话,一直维持不下的亢奋,这都在间接诉说着他的不安,他的在意,不过是换了另外一种表达方式的患得患失,这称不上治愈。 或许她的师父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一点,还以为是听了玖玫琏的话才会如此对待她,但其实玖玫琏的话只是一个恰巧打开了他心中脆弱的一把钥匙,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将那个坎儿跨过去,只是一直刻意的压抑着。 他时常会变蓝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她和师父的感情还是有一层薄薄的阻碍在,以至于她都懂得了他们该有的相处之道,师父却是陷在泥沼中无法自拔,这样的情况倒像是他失去了情魂一般,而她,真的要感谢她是在情魂被夺之前意识到了自己爱上了他,即使是没了情魂也只是身体不堪一击而已,其余的感情,虽然在慢慢消散,但她却是无所畏惧。 她向来在感情上十分愚钝,不然也不会叫师父等一千年之久,但她却不是个笨的,一旦那层愚钝的窗户纸被戳破,她自然而然便能领略到这其中的奥妙,成长自然是突飞猛进。 而她的师父,在数百万年的孤寂之后,在一千年的等待之中,又怎能说他的性格不会染上些许的缺陷。 就像是一个阳光少年被关进了监狱的高墙之中,在自我意识的对战中,自然会比平常人要极端的多,就像是桃酒夭与她单独谈的,折兰璀月可能已经疯魔,只是他自己不愿意往那方面想,也不想伤害她,他希望她可以生活在他完美的世界里,而不是一个黑暗不堪的囚禁地狱里,他已经竭尽全力的叫自己不要伤害她,他也做到了,只是,这样的师父叫她心疼。 总结来说,他的师父温润的黑化了,而她却无能为力。 不过消极情绪持续的时间不长,毕竟我们的阿斓是个变异过的小太阳,分分钟给自己打气,想的通透。 前方的路太过艰难,以前是二人摸索着前行,如今,就换她来带着他走,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过上互相搀扶的日子,白首不离。 想到这里,阿斓不禁笑弯了 分卷阅读33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眼睛,模仿着折兰璀月往常的动作,在他的唇上辗转。 一开始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在接下来感受到那冰凉的触感在他的薄唇上作祟的时候,折兰璀月要是再傻愣愣的呆在那儿,那他就不是个男人了。 于是,折兰璀月十分成功的夺回了主动权,将人圈在自己的怀里,吻得温柔却疯狂,动情而痴迷。 落花深处,芙蓉并蒂,粉红色的林子里,一红一白两道身影紧紧地交缠在一起,唇与唇的誓言叫这芙蓉花林中的颜色,似乎又红上了几分。 潋滟芳华 藏在幻妖王身上的第九晶碎片找到了,一行人也该启程。 在楝州岛多待了七八天已经是极限,虽然阿斓很不舍得和玖玫琏分开,但基于自己的身体原因,解决情魂一事迫在眉睫,阿斓不得不在折兰璀月威胁的眼神下和玖玫琏道了别,就此,一行人又踏上了寻找第九晶之旅。 本来是打算去西方大泽之中找寻九凤凰,那是羲和女神的一枚紫玉戒指,与第九晶有不一般的感应,若是将它得来,寻找第九晶也会更迅速一些。 但是如今才找到一片第九晶,对于寻九凤凰来说,想要藏匿起来不被人找到也是很容易的事情,若是此时他们前去西方大泽,扑了个空的概率会很高,思来想去,一行人还是选择直接去下一个地点。 海上烟火水墨明珠——双子岛。 双子岛位于楝州岛的东面,大约五百公里的地方,因为其二州互为环抱之势,两州仙尊又私交甚好,所以世人就将芳华、潋滟二岛合称为双子岛。 潋滟的仙尊名为凌云笑,生来便爱打抱不平,惩凶缉恶,即使当了仙尊之后也是闲不住的性子四处巡查。 潋滟的人族对于这位仙尊倒是十分的爱戴,只是这动不动就下凡来的仙人他们也是承受不住的。 凡人的心中历来都是觉得神仙就应该生活在仙境里,对于这位太过亲民的仙尊也是很无奈,不过近些年他们倒是不怎么担心一出门便会遇见这位白衣少侠了,因为芳华岛的仙尊墨子白从北海探亲回来了。 若说这世上还有谁能管得住这位白衣少侠的话,那就只有芳华的掌事仙尊墨子白了,这不,墨子白仙尊一回来,这凌云笑便屁颠屁颠的围着他问这段时间北海那边的新鲜事儿了,以至于潋滟的人族们终于不用再看见寒夜里一位白衣少侠仗剑走江湖了。 距离楝州岛,潋滟要比芳华更近一些,一行人便在潋滟北岸着陆。 当一行人准备去拜见这位白衣仙尊的时候,却是听说他前几日便搬到芳华岛去住了,无奈之下,一行人不得不重新踏上云船,绕了大半圈才上了芳华岛的岸。 因为在云船上提前与芳华岛的人取得了联系,一上岸便看见几位青衫弟子在等着了,等他们上了岸,几个人中年龄稍大一些的那个领头弟子便恭敬地带着一行人去了芳华琼楼宫。 琼楼玉宇,雕梁画栋,外围粉墙黛瓦,颇有人族江南的美感,果真是仙人居所,令人心旷神怡,为之神往。 一行人进了主殿凌霄阁便看见一黑衣男子坐在上首,见他们进来,如画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不同于桃酒夭在世人面前装出来的温和面具,也不似丘初寰那般似阳光般热烈的温暖,他的温和更像是泼墨的山水画,叫人没来由的舒服。 一袭墨色的长袍,明明十分黑暗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不显一丝不和谐的意味,反而更像是白色宣纸上的一笔淡墨,映衬着他细腻而柔和的脸庞更加的富有韵味。 想来,如此美好的人物自当是芳华的掌事仙尊墨子白了。 墨子白坐在上首,见到折兰璀月先是站起来行了个礼,然后便是其他人与他行了平辈或晚辈的礼节,大家其实都不是太过在意这些繁文缛节的人,所以示意性的见礼之后,便各自找了自己的位子坐下,打算与墨子白商量商量这几日的事宜。 墨子白耐心的聆听着,丝毫不会打断别人的说话,只在必要的时候提出自己的见解,至始至终都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样子,叫在座的人心中都十分的舒畅,只是没过多久,便听门外一声爽朗的笑容飘了进来。 “哈哈哈,大家远道而来,哪能光在这里干着嘴巴聊来聊去的啊,我准备了瓜果、点心和热茶,大家一起用点儿吧。” 话音刚落,便见一位穿着白色劲衣的男子走了进来,剑眉星目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短襟劲衣,看起来便是生为侠客的样子,只是他身后那跟着的几个端着托盘的小厮叫这场景有了一丝违和感,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白衣侠客了,反而像是……后院出来招待客人的女主人。 呵呵,这是什么错觉啊,她是不是病了,阿斓使劲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坐于上首的墨子白问道:“墨仙尊,这位是……” 十分意外的,阿斓在墨子白的脸上竟看到了一丝不耐,似乎还皱了皱眉,只是瞬间的功夫叫她以为是错觉,而在下一刻,又恢复了温和淡泊的样子。 墨子白颔首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潋滟 分卷阅读34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的仙尊云笑,单姓为凌。” “原来是凌仙尊啊,今日本是想要去拜访潋滟来着,只是听人们说凌仙尊来了芳华岛,我等便调转船头来了这里,还想着一会儿叫墨仙尊代为引见一下,如今却是见到了,真是荣幸。” 阿斓对于第一眼虽然有好感但却不熟悉的凌云笑打着官腔,谁知凌云笑是个满不在乎的性子,爽朗一笑道:“你是颜徒吧,我可是听说过你不少的事情,能够拿下折兰先生这万年老光棍,我还是很佩服你的,所以可别跟我打官腔,就当朋友间说话就好。” 说完这话,阿斓愣了一下,并不是她接受不了他爽朗的性子,只是他话中的那个万年老光棍此时正搂紧了她的腰,都快断了,刚想安抚一下便听见凌云笑那儿传来一声:“糟糕!” 阿斓当他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要赔礼道歉时,便听他敲了一下自己的手背说道:“哎呀我说错了,不是万年老光棍,应该是数百万年老光棍才是。” 这句话说完,阿斓瞬间便感觉到了背上冰凉凉的气息,连忙回头给他顺顺毛,安慰着说道:“别气别气,咱以前是万年老光棍怎么了,现在不还是有了媳妇儿了吗,再不济也比那连个对象都没有的人要强吧。”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十分默契的看了看身边,觉得指桑骂槐的这招真是太毒了,齐刷刷的看向凌云笑的方向,想看看这位单身狗的反应,却不想预期中的各种反应都没有,倒是眼睛晶亮亮的看着她,颇有一种找到了知己的感觉,不过,这也就只是凌云笑这么以为就对了,因为毒舌和没脑子,那是不对等的。 虽说不对等,但没脑子的那个也意识不到啊,于是便上前去和人家聊天,连折兰璀月那杀人的眼神也直接看不见,这叫众人很是惊奇的看着这位国宝,而上首的墨子白则是有些头痛了,这个冒失鬼平时在他这儿撒撒野也就算了,在外人面前就不能稍微聪明一点。 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角,在凌云笑还没有凑近折兰璀月所在的那张桌子之前,墨子白冲他招了招手:“阿笑,过来。” 墨子白的声音很是好听,带着细腻的温和,瞬间便将凌云笑迷得神魂颠倒,响亮的哎了一声便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墨子白见他过来,微痛的额角稍稍好了些,只是下一刻,在看到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被凌云笑握在手里揩油的时候,墨子白刚刚缓和一些的额角瞬间突突的跳,再看大家惊讶的眼神,墨子白眼睛一闭,深吸一口气,一脚便将笑得贼贱的凌云笑踹到了门口的柱子上。 凌云笑也是个扛打的,还没几秒钟的功夫便爬了起来,可怜兮兮的看着墨子白,委屈的喊了声:“白白~”。 那小模样,就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媳妇似的。 墨子白扶额,黑着一张脸歉意的朝众人拱拱手便回了内堂,凌云笑一见便飞速的冲过去找他,而后,便是一顿东西破碎的声音,偶尔掺杂着几声凄厉的惨叫。 一时间主殿里的人面面相躏,几位青衫弟子倒是见怪不怪,倒是客人远道而来,主人家款待到一半便走了,这可真是说不太过去。 不过墨子白平日里很是温和,也不会出什么岔子,只有在凌云笑的事情上会失了常态,芳华的管家已经习惯了。 赶紧过来作揖致歉,见众人说没事,露出得体的微笑,只是叫阿斓突然笑得暧昧,心里怪怪的,面上却不显,没有多嘴,笑呵呵的带着众人去了刚刚收拾好的客房休息。 能够令如此温润的墨子白发火还打人的这位凌云笑必定不是一般人啊,想起那句唯有芳华墨仙尊才能制得住潋滟凌云笑果然不假,自古以来,媳妇儿都是完全压倒性的存在。 想到那个可能性,阿斓贼兮兮的笑了,莫名感觉自己在楝州岛的半个月被玖玫琏彻底荼毒了。 一入腐门深似海,从此萧郎为路人。 众人都安分的跟着管家去休息,唯有阿斓一人,八卦之魂熊熊燃起,脑子里不停地yy,禁播剧情循环播放,异常兴奋。 阿斓挣扎着要去看后续发展,主殿里唯一留下的一位引路的青衫弟子也是十分的尴尬,最后还是折兰璀月看不下去了将她强行抱回了房中。 欢喜 一回到房中,阿斓便老不高兴的嗔怪:“我想看嘛,师父你干嘛不让我去。” 折兰璀月见她无理取闹的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哄着说道:“你就算看也看不出什么来的,还不如为师给你讲讲前因后果,以后慢慢观察起来会更方便。” 虽然不想自己的阿斓脑子里想的净是其他两个男人的故事,但这件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密辛,他还是有兴趣讲一下的。 阿斓见他坏笑的样子,突然凑上来说道:“师父,我怎么觉得你是因为刚刚被凌云笑说是万年老光棍所以才想爆他们的料的,小心眼儿。” 虽然说着小心眼,但眼中的八卦之火却是烧得异常旺盛。 折兰璀月故作生气的说道:“为师就是小心眼儿了,你爱听不听吧?” 阿斓哪里 分卷阅读35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舍得不听啊,于是立马狗腿的抱着她家师父的大腿拼命地点头:“我听,我听。” 折兰璀月将她从腿上拉起来抱进怀里,一边把玩着她的小手,一边回想着那些年无聊而在玲华镜中看到的那件往事。 一个白衣少侠惩奸除恶却找错了人,歪打正着的将救了一女子一命的墨子白给当成了采花大盗,那女子险些被人□□,是去南海探亲的墨子白路过救了她,因为衣衫被撕破,狼狈不堪,又坚持不住晕了过去,那时嫉恶如仇的凌云笑自然要将这个恶人绳之于法,只是最后却被墨子白打成了猪头。 后来才知道二人是邻居,一个芳华仙尊,一个潋滟仙尊,住了几万年却都没见过一面,才有了如今的尴尬,于是凌云笑带着歉意多次拜访墨子白,就成了最好的朋友。 不过,虽然本来仅仅只是兄弟情义,但时间是个好东西,日久便生情。 凌云笑虽然是个爽朗到没脑子的性格,却对自己的心认识的十分清楚,只是二人身份在那摆着,若是寻常人家,他自然不会顾忌那些道德约束而去追求他喜欢的人,可是他们仙尊的身份,两州的表率,自然不能意气用事,况且凌云笑也不知道墨子白的意思,于是便有了凌云笑会偶尔来芳华岛但却长住的现象出现,本来两州的弟子们都是十分的诧异的,不知什么时候二人关系这么好了,尤其是在一次不小心看到凌云笑偷亲了墨子白而被墨子白打残躺在床上三个月没有下床的时候,众人更是感觉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在这里不得不再次感慨时间是个好东西,随着二人这样的现象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两州的弟子也是习以为常,脸不红心不跳,在人族称赞他们仙尊关系好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感觉了。 墨子白和凌云笑你追我赶的状况一直持续到现在,凌云笑乐此不疲的各种揩油刷存在感,墨子白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频繁出去探亲以及轻易便会被挑起的怒火叫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点点头,若是他两个没有身份在的话,应该会成吧,会吧?会吧? 当然会了! 阿斓在心中尖叫一声,一种名叫后援团的熊熊火焰在眼中燃烧,折兰璀月觉得这火焰似乎在玖玫琏的眼中见到过,那女人脑子不正常,他们家阿斓都被教坏了,看来是不能叫她们走得太近了。 折兰璀月眯着眼睛压制着怀中躁动的灵魂,脑海中不期然的又蹦出两道青色的身影,那天,他好像是看到穆轻风要对睡着的穆曦宁做什么事来着,只是被他打断了,当时穆轻风那脸上可疑的红晕……该不会是…… 折兰璀月心中一惊,看着怀中仍然躁动的灵魂,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阿斓,你有没有觉得穆轻风……” 还未说完,便见阿斓瞬间脑仁儿疼的问了一句:“他又怎么了?” 语气中颇为疲累,要知道她最近几天,不,几个月都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就在前几天,云船上,穆轻风突然跑到她的身边跟他说要当自己的二哥,这把她吓了一跳,心说这孩子没事吧,这么多天相处都不说啥,突然跑到她身边叫她当别人的妹妹,而且她好像比他大一百岁呢吧,就算是要认干亲也是要她当姐姐才对啊,而且她又没有大哥,他又为啥非要当二哥啊,是因为他有自知之明,比较二吗? 不过若是让他给她当大哥,她还真不乐意,不,是当哥哥,她就不乐意。 俗话说,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穆轻风缠人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于是,阿斓终于不堪其扰,应付的答应了他,只是在回到房间里被折兰璀月分析了一通之后,脸上有了一种便秘的感觉。 穆轻风突然殷勤的要当她二哥,是为了和她平辈分,那样就可以高出穆曦宁一辈,还能叫穆曦宁叫他二舅舅,想起自家大儿子和那张欠揍的脸叫二舅舅的场景,阿斓决定,她要是再理会穆轻风,她就信了他的邪。 不过,她确实没有理会穆轻风,因为穆轻风根本就没给她理会的机会,一门心思都在戏弄穆曦宁的事情上,哪会给她张脸看啊,于是,这份生气瞬间转化为了“仇恨”。 如今听到穆轻风的名字她便脑仁疼,直接就没有什么好语气了,折兰璀月见她烦躁的样子,到嘴边的话也说不出来了,默默地咽了回去,替她揉着额角满不在意的说了句:“也没什么事,你睡吧。” 一直都觉得师父说没事那就是真的没事的阿斓也没有多想,在他温热的揉搓之下睡了过去,折兰璀月慢慢的摇晃着她的身体,想着刚刚的那件事,虽然只是个猜想,但穆曦宁毕竟是阿斓认下的儿子,他自然不能含混过去。 历来捕风捉影的事情都是无风不起浪,况且他还是亲眼所见,虽然不能靠他一人的想法便将事□□实化,但他也不可以叫阿斓担心,所以接下来的几天,他要好好观察一下这个穆轻风了。 虽然穆曦宁的事情他并不是很想管,但若这件事是真的,那他是不是可以借机…… 想到那个可能性,折兰璀月笑了,微眯的眼睛里幽蓝渐渐升起,在微弱的烛火中闪耀着算计的光芒。 * 分卷阅读36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 昨夜睡得安好,第二日阿斓便早早地醒了,见折兰璀月睡着,便用自己雪白的头发搔弄着他的鼻尖儿。 一个不期然间,折兰璀月便张开大嘴将头发稍给咬住了,乍一看就像是蓄了胡须一般,阿斓一个没忍住便笑了出来。 “师父,你现在的样子好像是蓄了胡须的老爷爷,还真叫凌云笑说对了,万年老光棍。” 折兰璀月眯眯眼睛,向她伸出了邪恶双手。 “好啊,居然敢说为师老,你见过皮肤如此好的老人吗?我看你是欠教训。” 折兰璀月翻身将其压住伸手挠她的痒痒,阿斓笑得直哆嗦,嘴上一直求饶。 “师父,哈哈,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哈哈……快,快放开我……哈哈……哈……哈哈……” 阿斓抱着肚子不停地笑,折兰璀月便在她身上虚虚趴着不停地挠她的痒,一边挠还一边说着:“叫你使坏,看你还敢不敢。” “哈哈哈,不敢了不敢了,师父我再也不敢了,哈哈哈……” …… 过了好久,折兰璀月才放开她,看着她梨花带雨的醉红小脸儿,心中微动,缓缓低下了头。 气氛愈发暧昧,折兰璀月缓缓覆住她的双眼,低头亲上她的小嘴,阿斓登时便满脸涨红的软在了他的怀里。 二人又闹了些时候,等到肚子叫了的时候才堪堪起床,打理清楚了之后去主殿,便见大家正围在一个圆桌上拿着筷子,菜是没有动一下,都等着两人开饭呢。 两人就座,这早膳也便开始了,只是很普通的清淡食物却吃出了不一般的节奏。 穆轻风一如既往地往穆曦宁身边凑,嘴贱的可以,只是穆曦宁全程面瘫脸不理会他就是了。 丘初宇倒是没有往桃鸢的身边凑,据说是最近迷上了一块石头,还取了个名字叫钿钿。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爱美人美玉而喜欢上了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不过听这名字,倒是重视的紧。 桃鸢终于如释重负的可以吃一顿舒服的早餐,虽然仍旧是冰冷冷的一张脸,但完全可以从她放松的身体看出她的好心情。 倾城影安静地坐在一边,不吃也不喝,一如既往地充当着一个影子的角色,除了楝州岛动用武力帮助之外,是一句话都不肯多说,时常叫人忘了他的存在。 阿斓和折兰璀月倒是腻腻歪歪的享受着布菜与被布菜的乐趣,闪瞎了一众单身狗。 除了丘初宇的一点小意外,其他的一切都是平日里饭桌上常有的状态,不足为奇,只是当众人在看到凌云笑与墨子白的互动时,都默默的停下了动作,一脸的惊讶。 墨子白还是如一位山水画中的泼墨仙人一般坐在那里优雅用餐,而凌云笑则是一个劲儿的往人家碗里夹菜,加进去的菜被墨子白夹出,他就再重新加一筷子进去,周而复始,墨仙尊又有爆发的迹象,只是这么多人在吃饭,再大的脾气他也忍下了。 凌云笑似乎是抓住了他这一点,贱兮兮的继续夹菜,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小手还偷个腥啥的,见他没有反抗,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就在凌云笑慢慢的将脑袋凑近墨子白的耳边时,墨子白终于忍不住偏过了头,嘴唇似乎快要蹭上了他的耳垂,这叫凌云笑很是心情荡漾,只是在下一刻却听到一声冰冷冷的:“滚。” 没有语气的冰冷声音叫众人打了个寒颤,这平时温润如玉的墨仙尊说话时都是带着一股儒雅的腔调的,如今这冰冷冷的一个滚字,还真是被气坏了吧。 而凌云笑这厮脑子确实是个不太正常的,脑回路太长,神经突触太缓慢,惹恼了人不仅不夹着尾巴赶紧一边去,却好像受了莫大的恩典一般眼睛晶亮亮的,大声的喊了一声:“哎!” 兴奋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大口大口吃着自己碗里已经坨掉的米粥,凌云笑嘴角的弧度一直咧到后脑勺去,就没有停下来过,阿斓觉得有些刺眼,默默地在心里念了个词: 抖M。 怪物 之后凌云笑再没有作妖,一顿饭也算是平平安安的过去了。 饭后,几人聚在一起,手中捧着一杯茶,商量第九晶的事宜。 墨子白微微凝神,缓缓说道:“芳华与潋滟近来并无异动,倒是……” “倒是什么?” “倒是前些日子在双子峡抓到了一只怪物。” 双子峡是潋滟芳华的交界处,因为不知该视为哪个岛屿之责,便暂且将其关在了海底大监狱里。 “怪物?!”阿斓一听,眼睛就晶亮亮的,从折兰璀月的怀里坐直身子,兴奋的问道:“那怪物长什么样子?” 墨子白轻轻抬眼看她,而后微微一笑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全身灰蒙蒙的,见人就咬,青启也近不得它的身。” 青启是芳华大弟子,实力在八州弟子中是数一数二的,如此,都没能如愿抓到怪物,还是墨子白出手才将其制服。 阿斓微微有些吃惊,而后脑筋快速一转 分卷阅读37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问道:“你们说会不会是第九晶的缘故?” 穆曦宁一听,一脚踹开聊骚的穆轻风,理性的分析道:“没准还真如阿娘说的一般,不是说这怪物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嘛,说不定之前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动物,结果因为第九晶而变异,性情暴躁,所以才有了怪物一说。” 第九晶与鬼九石,听着似乎后者更加邪恶一些,但是就折兰璀月看守第九晶来说,怕是前者更加邪恶,所以才助长妖魔鬼怪的气焰。 先是幻妖王,后又是这个怪物。 众人心中思附,也都是这个想法,于是决定明日前往双子峡。 晚间,阿斓与折兰璀月回了屋,阿斓新得了个“手机”,一个白色海螺文的小木牌,据说是玖玫琏找凌云笑捣鼓出来的。 小木牌是原始的木色,上面还有一圈一圈的木纹,刷了一层带有松香的清漆,在传音石的四周嵌了一圈水滴状的祖母绿玉石。 晚饭过后,阿斓一拿到,便爱不释手,洗洗干净趴在床上晃着腿打电话。 “阿琏,你那边儿还好吧?今天又看了几个患者?不会是又心情不好不给人看病吧?” 阿斓一边扒拉着盘子里的果脯,一边调笑道。 折兰璀月拍拍她的小屁股,拿着一条毛巾过来:“坐起来,头发湿着会头痛。” 阿斓懒洋洋坐起,任由折兰璀月在她的背后擦拭她的长发。 手机那头便传来玖玫琏的回复:“怎么会呢,本仙尊济世为怀,善良的都快成佛了,今天可是诊治了好几个病人呢。” “你可拉倒吧,”阿斓嗤笑一声,东北话都出来了:“就你还慈悲为怀立地成佛,你要是成佛了,那我就是极乐称王功德无量了,不会是长生逼着你去医治的吧?” “嗤,你觉得长生会和我说一个不字?” 就长生对她那百依百顺的模样,不仅不会逼迫她去医治,还有可能把活儿都揽到自己身上去。 “你和我说实话,真的是你自己医治的?不是长生帮你的吧?” 玖玫琏龇牙,指甲划了下手机上的玉石,气急败坏的说道:“怎么可能,我恨不得离他远远的,才不会欠他人情。” 阿斓想想也是,毕竟长生和无俦的尴尬在那儿摆着,依照玖玫琏的性格,也不会和他太靠近。 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面上憋闷,语气却没有暴露情绪,调笑道:“那既然不是叫长生帮忙作弊,那就是梨歌下了命令喽。” 梨歌作为九霄掌门,保护八州苍生,作为其中一个小下属,玖玫琏怎样也得听命才是,毕竟她有不能丢了这份工作的理由。 玖玫琏无奈的苦笑,道:“你也知道的,我是最讨厌听人命令做事的。” 上辈子就是听命于人,手下亡魂无数,虽然都是死有余辜,但也却是双手沾满鲜血,好不容易有一个摆脱的机会,却因为…… “这是我欠无俦的,我……” 无俦仙尊生前最希望的就是守护住楝州一方安宁,她自然不能反抗梨歌的命令。 阿斓也明白她,听到她不太好的语气,怕她又想起无俦情绪失控,于是便转移话题。 恰好谈到了梨歌,阿斓就想起了之前的一个疑惑,不禁试探性的问道:“哎,问你个事,你觉得梨歌长得怎么样?” 她不敢明着问是否和师父长得一模一样,就只能这样询问,一旁的折兰璀月愣了一下,从桌边转过头来,用眼神锁死你! 阿斓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冲他讨好的干笑了两声,就听那边传来玖玫琏崩溃的声音。 “我说阿斓,你能不能不要再秀恩爱了,和你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姐妹陷入玛丽苏女主光环,你倒好,天天就想着秀恩爱,我知道你爱你师父爱的不可自拔,你师父最帅行了吧,九霄第一美男梨歌掌门都没有你师父帅,不及万分之一也,可以了吧。” 被好姐妹吐槽秀恩爱确实有点小尴尬,但阿斓的关注点不在这里,而是……玖玫琏这话虽然玩笑成分比较大,但也是有所比较的,这就证明,在玖玫琏的眼中,师父和梨歌长的不一样,那……她看到的两张脸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她眼睛出问题啦? 阿斓抬手摸着自己的眼睛发呆,实在想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折兰璀月本来就非常讨厌她和玖玫琏聊天,分明是减短了二人世界的相处时间,心里真的很烦躁。 后来他亲爱的小阿斓居然问他和另外一个男人谁更好看,简直把“作死”两个字放在脑门上,明晃晃的闪亮,气的他想要把她的裤子扒下来,啪啪两下她的小屁股,叫她长长教训。 结果他还没动手,就看到她在那儿发呆,根本无视他的怒气,所以说,她发呆是在想什么?想梨歌吗? 想梨歌干嘛?想他长得好不好看吗?! 那还得了! 叔可忍婶也不能忍了。 折兰璀月拧眉咬牙,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小木牌,取出了传音石里的法力 分卷阅读38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便扔到一旁,落在地板上发出啪嗒的清脆声。 而后将她一把按倒,倾身压了上去。 “呀!” 阿斓惊呼一声,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就被折兰璀月压在了床上,禁锢在怀里,看着他眯起的双眼,不由得抱紧了手臂。 好怕怕! “师……师父,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折兰璀月磨牙,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她饱满的小脸蛋儿说道:“先是和玖玫琏那个女人聊起来没完,把我忘在脑后,又是问另外一个男人长得好不好看,阿斓,你行啊,说,如果玖玫琏说梨歌比我好看,你会怎么样?对我始乱终弃吗?你这个肤浅的女人!” 阿斓一愣,随即干笑两声,伸手捧住他的脸亲亲他的嘴角讨好道:“哎呀,我可不就是肤浅嘛,不然怎么会抱得天下第一美的师父呢,师父说是不是?” 这个时候,拍马屁最重要了。 折兰璀月傲娇的抬起下巴哼哼两声,他对自己的颜值就是这么自信,但这并不代表他要原谅她,伸手捏住她的两腮,想要给她个教训。 结果阿斓这阵子被他不停地药膳补着,竟然长出了好多肉肉,捏起来的手感……没忍住,折兰璀月又捏了两下。 阿斓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恼羞成怒的鼓起腮帮子,忿忿不平的说道:“都怪师父总叫我补啊补,补啊补的,脸都胖了一圈。” “没事,胖点好。” 折兰璀月摸摸她的小脸儿,欢喜的紧,阿斓长得漂亮,胖嘟嘟的也漂亮,反而是多了一抹娇憨,萌的他心都化了。 阿斓却是缩缩脸,不叫他碰,没好气的问道:“好什么?” 折兰璀月低头,嗷呜一口咬上她的脸蛋儿。 阿斓这回知道了,好咬! *** 芳华到双子峡的距离并不远,消消食的功夫便到了。 只不过这期间要路过潋滟,芳华岛上,一路上风景如画,云为淡墨物是重彩,山峦为墨水为留白,全都出自墨子白的笔下。 不过到了双子峡时却是被漫天飞的木鸢惊叹到了。 原来双子峡并非是双子岛内形成的天然峡谷,而是凌云笑在一处大漩涡之中建造的机关宫城,漫天飞着的木鸢精巧细致,上面都被赋予了凌云笑的仙力,功能上就相当于现代的监视器了,一靠近这个地域,阿斓明显的看到有一只小木鸢的眼睛似乎动了动,默默地顶着她。 上前几步,看着小木鸢的眼睛向左边歪头,小木鸢也跟着向左边歪头,再向右边歪头,小木鸢也随着向右边歪头,阿斓眼睛一亮,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的靠近,然后…… 一巴掌把它拍到了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众人:“……” 好暴力! 阿斓仿若没有看到他们惊讶的神色,自顾自的掏出手绢擦了擦手指,嫌弃的扔掉帕子,而后快速变脸,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扑进了折兰璀月的怀里嘤嘤嘤。 “师父,它欺负我~” 折兰璀月愣了一下,看着怀里的媳妇儿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当然是宠着了。 轻柔的把她揽进怀里,安抚道:“乖,它欺负阿斓,师父帮你打它好不好?” 然后伸手把那只小木鸢抓住,伸出手往上面打了两下,还不忘配音:“我打,我打,叫你欺负阿斓,看我不打你,打你,打你。” 明显是在哄小孩子了,阿斓气鼓鼓的看着他,握拳吼道:“师父!” 折兰璀月抬头,调侃的看着她,而后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个小河豚似的。” 阿斓o(一︿一+)o 寻九凤凰 阿斓o(一︿一+)o 要说阿斓为何如此不讲道理的拍晕小木鸢,并非是因为小木鸢不够漂亮,那生动机灵的样子谁见了都喜欢。 也不是因为小木鸢招惹了她,第一次见面,谁招惹谁啊。 若是玖玫琏在这里的话,就一定知道,是小木鸢的功能惹到她了。 前世作为一名杀手,什么都不怕,但却很讨厌一件东西,那就是监控。 每次完成任务之后,都要毁掉监控,如果只是单纯的暴力拆卸,阿斓很在行,但是其中的数据,阿斓作为一个电脑盲是真的做不到啊。 而一般来说,有这个资格被指给她杀掉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哪家没有十个八个的监控,就算她躲过了所有监控,为了保险起见,也要把数据毁掉。 阿斓不会,玖玫琏也不会,那就只能求助组织里的人,杀手求助杀手,阿斓的自尊心被扔在地上啪啪的踩,所以,监控成了她心里的一道坎儿。 遇见了就会条件反射捏爆它,所以…… “算了,我们走吧。” 折兰璀月不知道阿斓心里经过了怎样的过山车般心里建设,决定不去看满天飞的小木鸢,去办正事,但见她无妨,也便不再深入追究,把 分卷阅读39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这个闹小脾气的小妻子默默圈走。 双子峡的海底大监狱是八州公认的公共大监狱,这里关着的都是重犯,天下四族之人皆在其中,基本上是有进无出。 当然也不绝对,要是谁都逃不出去,那要他们这些仙尊还有何用,镇守,珍兽,他们就是镇守在这里的门神啊,不过这只是少数,大部分还是逃不出去的。 众人随着凌云笑的步伐先后上了一个类似于电梯的机关之中,据说这灵感还是从玖玫琏那儿得来的,好像是叫光舞银蛇。 因为不是传统的直上直下的电梯,而是有奢华座椅冲浪,蜿蜒曲折,所以叫光舞银蛇也很贴切,不过听到这名字的风格,阿斓抽了抽嘴角,莫名想起了葬爱家族。 中二少女,不予评价。 而其中的隔音设备倒是挺有意思的,就是当看到外面的犯人像是凡间牢房中的犯人一般哭天抢地自己冤枉的时候,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到他们脸上狰狞的表情和疯狂的爬窗动作,有点……恐怖。 默默地看凌云笑一眼,这人非要把电梯弄成透明的,也是十分恶趣味。 因为怪物的来历不明,杀伤力又极大,所以被关在海底大监狱的最底层。 在七拐八拐的云霄飞车式电梯旅行之后,众人终于来到了最底层。 银河为央,晶石为桥,每走一步便会有不同的阵法出现,若是一不小心走错了,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阿斓再次惊叹于这座机关宫城的精妙宏大,但却怎么也与凌云笑这个傻子挂不上钩,每一次连接都显示网络异常连接失败,但他就是把这些东西研究出来了。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人不可貌相?! 阿斓撇撇嘴不再去想,乖乖地被折兰璀月搂着进了一条长长的走廊,湿漉漉的气氛叫她有了一种走在关押变态的监狱之中的阴闭感。 本以为是因为这里在海底所以潮气颇大,结果凌云笑只是觉得这样子更有感觉才故意引了海水进来,阿斓得到了真相,麻木的点了点头。 原来,不是关押变态的地方,而是变态关押人的地方啊。 越到里面,光线越阴暗,空气越潮湿,当打开最里面的铁门,一声声怒吼从中传来。 绿豆大小的烛火随着门的开启陡然跳跃,成了夜明珠大小的火苗,光亮照进地牢中,宛若白昼。 里面的怪物似乎难受的抖动了一下,发出凶猛的嘶吼,阿斓不由得升起一丝警惕,小心翼翼的等待白光慢慢柔和,然后看了过去。 这一看可不得了。 首先,映入众人眼中的便是一个灰蒙蒙的庞然大物,长长的毛发,略圆的身子,像个大球一般的挤在狭窄的牢房之中,有些毛发和肉肉都透过栅栏挤了出来,一边发出狂躁的怒吼声,一边肉滚滚的被别成了方西瓜。 阿斓(°ー°〃) 众人(°ー°〃) “噗——”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的一声笑,看着它虽然在怒吼却有着意外萌态的样子,这声笑就好像是一个开关,瞬间,所有人都不厚道的笑了。 被人笑话,大灰团子的心情更差,猩红色的眼睛有些激动地伸缩着瞳孔。 阿斓是皮毛控,最是喜欢毛茸茸肉嘟嘟的活物,要不然折兰璀月也不会成功的在阿斓不开心的时候化作原形引诱她来一次床上play了,所以,当阿斓看到这萌萌的一大团却凶狠狠的样子时,瞬间便升起了据为己有的想法。 挣扎了两下便离开折兰璀月的怀抱,几步走上前去想要摸一摸它的脖子,却没想到它竟然格外的灵活,大爪子挥过去,阿斓眼神一紧急忙躲闪,却也是擦破了皮。 “阿斓!” 这着实吓坏了折兰璀月,刚刚没注意到她被她钻了空子窜了出去,刚要去拉她回来的时候便见那白嫩嫩的小手被伤的破了皮,流了血。 折兰璀月黑着一张脸将她接住,张嘴就要训斥她,结果她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睛冲他嘟起小嘴儿撒娇,到了嘴边儿的话就这么给噎住了。 恨恨的揉揉她的头,给她换了个鸡窝头,却也别无他法可施,只能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越来越管不住她了。 阿斓见他妥协,便得寸进尺的拉着他的衣袖说“我要它。” 那声音软糯酥麻,仿佛不答应她,就是天大的恶人。 “回去再跟你算账!” 折兰璀月瞪了她一眼,然后黑着一张脸将她放下,右手伸向背部,寒光一闪,一柄银白色的半邪长剑便出现在了手中。 寒气比起幻妖森林的那一次要小一些,看起来应该是用法力护住了双刃。 阿斓忙嚷嚷:“师父,我要活的。” 要养着! 折兰璀月踉跄一下,冲她咬牙,在她瑟缩了一下脖子之后回过头来,看向怪物。 毕竟是阿斓要求的,他再生气,再想宰了这大怪物,也要忍着降服它啊。 双手在空中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眼神犀利的盯着大怪物,在几步之中便发现了 分卷阅读40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它的虚点在哪里,收起手中花哨的动作,单脚点地,直直的便冲了上去。 剑光微寒,右手翻折,一阵刺目白光浸亮了整个牢笼,许久之后,众人挪开挡在眼睛上的手看过去。 便见那灰色大怪物已然不见,剩下的便是在牢房之中小的出奇的一只小雪貂,那顺滑的毛毛,就好像是无极之巅上的皑皑白雪,白的别提多纯粹了。 (⊙o⊙) “好可爱~” 阿斓兴奋地跑过去想要逗弄小家伙,玉兰花儿般的葱段手指已经伸了过去,却被折兰璀月拉到了一边。 “师父~”阿斓不高兴的抗议,小嘴儿都快挂油瓶了。 折兰璀月无奈,大手盖在她的头顶把她的脑袋转过去,示意她看看它的眼睛,阿斓看过去,才发现它的眼睛还是猩红的颜色,这说明第九晶并未取出,她如此冒冒失失的上去,恐怕是还会再伤一回。 阿斓有些歉意的拉了拉折兰璀月的手,这种示弱的小动作叫折兰璀月很是受用,不过还是要给她个教训,崩了一会儿脸之后才好似大赦一般将阿斓搂进了怀里。 明明是霸道总裁的动作,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这样傲娇的折兰璀月有种莫名的反差萌,对于阿斓来说也很受用,笑嘻嘻的搂紧他的腰,换来的是更紧的拥抱,两个人就像是小孩儿似的互相展示自己喜欢对方要比另外一个人多的多的多,不停地抱啊抱啊抱,累的气喘吁吁,又相视一笑。 “师父好傻气。” “阿斓也好傻气,不过很可爱。” 仿若无人的对视,而后慢慢靠近吻到了一起。 其他人扶额,根本没眼看,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不过捂住眼睛的手指缝倒是挺大的。 眼见着两人有愈吻愈凶的趋势,穆曦宁只能硬着头皮打断了他们的甜腻。 穆曦宁走过去,伸出食指轻轻的戳了戳折兰璀月的肩膀:“哎,差不多得了。” 折兰璀月怒目而视。 阿斓……直接拽着他的衣领往下一拉,恶狠狠的问道:“你想对我男朋友做什么?!” 穆曦宁:“……” 唉??? “阿,阿娘,我没想做什么,你,你怎么了?” “嗯?”阿斓一蒙,看看穆曦宁狼狈的模样,再看看众人吃惊的样子,不禁尴尬的松开了手,给他拍了拍衣领,温柔的说道:“没事,没事,我只是看你衣服有土,替你整理一下。” 穆曦宁不信,挑眉问道:“那你刚刚为什么问我要对折兰先生做什么?我也奇怪,我能对折兰先生做什么?” “呃……” 阿斓尴尬的笑,却并不回答。 废话,她才不会把她刚刚激动的原因说出来呢,刚刚,就在穆曦宁用手指头戳折兰璀月肩膀的时候,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以前看过的一个段子。 段子如下: 有一对男女朋友参加聚会,一个男生不小心碰了她男朋友一下,女孩的男朋友脾气不好,当即就说你再碰我一下试试看,女孩刚要调节,便见那个男生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男朋友,然后……她就没有男朋友了。 阿斓坚决不会把这个段子说出来,倒不是怕阿宁生气,而是她的师父,她如果说出来,相信今晚就别想睡觉了。 阿斓决定闭而不语。 穆曦宁奇怪,还想再问,一旁的折兰璀月倒是拦了下来,不耐烦的问道:“你喊本尊到底是有什么事?” 连本尊都出来了,可以说是很生气了。 穆曦宁漠然脸,呡唇说道:“我只是想问你第九晶该如何取出来。” 折兰璀月一脸震惊,就因为这么个问题,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亲热机会就被打断了?! 有一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两个人再次出现了眼神激烈交战的情况,噼里啪啦,火花四溅。 阿斓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为了避免殃及池鱼,最关键的是万一一致对她这个外可怎么办。 阿斓拽了拽折兰璀月的衣袖,小声说了句“师父,第九晶收不起来怎么办呀?”这才结束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折兰璀月从穆曦宁身上收回视线,捏了捏阿斓的小脸蛋,随即挑衅的看了一眼穆曦宁,说道:“这雪貂的异变确实是由第九晶引起的,只是我低估了它的数量,这落在芳华潋滟的两颗碎片均到了这一个小东西的身上,自然承受不住发起疯来,再加上时间有些久了,这碎片似乎是与它有了联系,不易取出,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寻九凤凰。” “寻九凤凰?” 折兰璀月点头:“对,寻九凤凰。” 寻九凤凰是唯一一个可以与第九晶有所感应的灵物,自然可以将其取出,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将其取出的媒介。 所以,当众人听了寻九凤凰这只灵物之后,一致表示当早日启程前往西方大泽,不过折兰璀月回绝了众人的想法。 西方大泽凶险万分,且寻九 分卷阅读41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凤凰可不是传说中的瑞兽,而是随着羲和女神一起打过仗的上古妖兽,众人一起去怕不会团结力量大,而是互为拖累。 寻九凤凰不仅是实力强大战斗力凶悍的妖兽,而且还很有脑筋。 左思右想,折兰璀月还是决定自己去。 阿斓赶紧上去拉住他的衣袖。 “我要和师父一起去。” “不行,太危险了。”折兰璀月想也没想,一口回绝。 “我不怕!”阿斓举手示意,而后不停地摇晃折兰璀月的衣袖撒娇:“师父~你就让我一起去嘛~师父~” 好说歹说,软磨硬泡,折兰璀月仍是摇摇头,一脸没得商量。 阿斓生气,呈河豚状,而后冷哼一声,道:“莫不是师父怕自己没有那个能力保护我,所以才不让我一起跟去,师父真没本事!” “激将法没用的。”折兰璀月勾唇,捏捏她的耳朵。 阿斓一撇头,不给他捏,和他闹起了小脾气。 “师父不让我去,那师父以后都睡书房好了。” 威逼利诱,最后通牒。 折兰璀月想想冷冰冰的书房和软乎乎暖和和的阿斓,终究妥协,但还是约法三章:“我可以带你去,但是去了那里你必须在我设置的结界里不许出来,还要保证什么都听我的,不然我睡书房也不让你去。” “嗯嗯。”阿斓郑重的点了头。 反正叫她一起去就行,至于去了之后听谁的,没听过古语有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嘛。 不过折兰璀月明显不知道她心里的弯弯绕绕,见她答应,这才同意她一起去。 见她高兴,折兰璀月只能无奈摇头,提醒道:“一定要乖,知道吗?” “嗯嗯,”阿斓开心的搂住他的胳膊,脑袋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软糯糯的说了声:“师父真好~” 江南水乡的吴侬软语,带着一股娇憨的甜腻,让人没来由的勾唇,撒娇正好。 商议过后,众人也没有异议,小白貂还是继续关在海底大监狱里,其他人则是按照原路返回芳华凌霄殿。 一进殿门便发现了等待已久的玖玫琏,阿斓惊喜又奇怪,笑着迎上去:“阿琏你怎么来了?” 玖玫琏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道:“还不是你家这口子说你受伤了,我才急匆匆的赶过来。” 说完便拉着她坐在椅子上,从医药箱中拿出准备好的药物和纱布给她处理伤口。 阿斓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说道:“这不是见它太可爱了,所以一时忘记了嘛。” 玖玫琏在信中也是大致了解了当时的情况,不禁敲了敲她的脑袋说道:“还真是莽撞!” 随即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我本来想着处理好伤口就走,但你这莽撞的性子,我还真是不放心,还是不走了。” 楝州岛有长生坐镇,她也不用担心,乐得清闲。 说完左看看,右看看,这如山水画一般的地方真是太让人舒服了,而当她回头看到缠在墨子白身边的凌云笑时,忽然想起来这就是跟她要电梯的点子的那个潋滟的掌事仙尊吧,他身边的这位…… 真是…… 妥妥的活泼粘人忠犬攻×泼墨仙人高冷受啊,登时眼睛一片星光bulingbuling 看着她晶亮亮的眼神,凌云笑一阵发毛,警惕的看过来,而阿斓则是扶了扶额,莫名的想起了前世这位红娘不仅喜欢牵线搭桥,还是妥妥的一枚大腐女啊。 若是说她和阿琏学的是个青铜,那玖玫琏妥妥的是个王者啊。 看来,明日她和师父去了西方大泽之后,这两位仙尊是有的受了。 墨仙尊,凌仙尊,保!重!啊! 卿卿 次日初阳升起,阿斓便被折兰璀月从被窝里挖出来,迷迷糊糊的随着折兰璀月上了云船,往西方大泽的方向驶去。 一上了云船,阿斓便被折兰璀月压在软软的垫子上,阿斓惊呼一声抬头看向折兰璀月,明显的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怒意,这才想起来昨日似乎是惹他不高兴了。 她昨日里因为任性而伤到了手,虽然不是什么重伤,但先前答应过师父不叫自己受伤的,于是,阿斓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师父……” 折兰璀月捏着她的下巴叫她看向自己,阿斓脑袋动弹不得便眼珠四处看,就是不看向折兰璀月的眼睛,折兰璀月危险的眯起双眼,清冷的声音在云船中响起。 “阿斓,你可知错?” 明显带着怒意的语气叫阿斓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并没有回答他,这叫折兰璀月变得更加危险,提高了语调问道:“你觉得自己没错?” 修长的手指慢慢的向阿斓胸前的带子靠拢,显然便要将那带子拉开。 阿斓立刻双手抱住他作祟的手掌,紧张的大喊:“错了,错了,我错了。” 折兰璀月手上的动作停下,挑眉问道:“错在哪了?” 分卷阅读42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阿斓滴溜着眼睛倔强的没有说话,折兰璀月上扬着语调“嗯”了一声便作势又要袭向她胸前的带子,阿斓立马大叫道:“我错了,我不该任性,也不该叫自己受伤,害师父担心。” 可怜兮兮的小眼睛看着折兰璀月,希望能从他的魔爪中解救自己,小脸儿急得红彤彤的。 折兰璀月恨恨的朝着她的嘴唇咬了一口,辗转碾磨,在阿斓的脸色越来越红甚至有些冒烟时,折兰璀月抽回了自己的手掌说道:“知道错了就好,这次看在你受了伤的份上,为师就不惩罚你了。” “呋……” 阿斓默默地松了一口气,只是下一刻却感觉到了窒息的感觉。 “唔……” 薄唇被折兰璀月含住,慢慢的侵蚀啃咬,一点点的深入,在情难自拔的时候隐忍着撤离了她的唇瓣,看着她的眼睛闪着微光,折兰璀月不由得气息紊乱。 阿斓顶着红肿的樱唇控诉的看着他,委屈的说道:“你不是说不惩罚我了吗?” 折兰璀月见她撅着的小嘴觉得十分有趣,戏肆的靠近她,阿斓以为他又要吻她便闭上眼睛缩成了一团。 “噗——” 折兰璀月好笑的看着她的动作,在即将亲上的时候改变了方向,附在她的耳边吹了一口气说道:“这不是惩罚,这是你乖乖认错的奖励。” 阿斓在心中撇了撇嘴,这是给你自己的奖励才对吧,揉了揉有些疼的嘴唇,心情烦躁的推了推他,折兰璀月见她炸毛的样子闷声笑了笑,抬头看见她有些凌乱的长发,决定给她顺顺毛。 打打闹闹中,时间过得飞快,云船飞速行驶,很快便到了西方大泽的外围。 折兰璀月怀抱着阿斓从云船之上飞到了大泽的中心,四周为高耸密集的树木,从上空看着,密密麻麻一片绿色。 纵身跃下,落在森林中央,一方泥沼映入眼帘,看起来平静无波,实则其上带着浓厚的煞气,隐隐有冲破天际之象。 这沼泽,便是寻九凤凰的巢穴。 折兰璀月眯了眯眼睛,将阿斓安置在半空的一个结界里,叫她坐在树杈上,而后重新回到沼泽上方半米处,围绕着中央螺旋状纹路来回踱步,试图找出最脆弱的攻击点,将寻九凤凰逼出来。 只是还未寻得那个点,便觉察到四周不友善的眼神。 眸光一凛,反手持平,半邪神剑出,立于掌心发出嗡鸣之声,震耳欲聋。 晃动之间四周的密林洪波涌起,百鸟齐飞,之后便听四声长鸣,尖利刺耳,再抬眸间,遮云蔽日,群鸟四散,四只妖兽齐飞而出,青黄紫白。 这便是寻九凤凰的手下们,青鸾,鹓鶵,鸿鹄,以及鸑鷟。 此为鸾鸟,并非真正的凤凰,但却是凤凰最忠实的属下,折兰璀月见四只鸾鸟来势汹汹,眼神一凛便执剑迎战。 青为青鸾,变化之间而洪水泛滥,折兰璀月以剑为针,镇住汹涌之水。 黄为鹓鶵,以盾土之术站之,折兰璀月化掌为零,以棱矛破之。 白为鸿鹄,以云为乌,天雷阵阵而不能伤之分毫。 紫为鸑鷟,以四周树木灵力为冰锥刺之,结界升起,折兰璀月安然无恙。 四者皆无以应对,折兰璀月眼神凛然,一剑刺出而四鸟俱灭,瘫倒在沼泽中央,是为点。 点破,寻九凤凰出。 “桀——” 随着一声长鸣,大地震动,寻九凤凰破土而出。 寻九凤凰是一只类似于朱雀的火凤凰,但尾翎之上的紫色毛羽却将它与朱雀分隔开,紫色的尾翎中蕴藏着羲和女神的一缕神识,更加的富有攻击力。 凤眸如火焰在燃烧,周身的红色照亮了整片云霞,晌午时分却似是在傍晚,狠厉的杀气四散,群鸟仓皇而逃。 但,折兰璀月无惧之,执剑便飞身刺去,寻九凤凰躲闪而过,得意长鸣。 折兰璀月在空中折返,以左脚为基,右脚借力飞身而上,复又刺出一剑,这一次,寻九凤凰躲避不及,鲜红的血液自左翼流出,在半空中化作阵阵火焰燃烧。 “桀——” 寻九凤凰并非一般鸟类,富有思想且善于算谋,区区两招就计算出了实力的差距,于是放弃正面进攻,而是左右寻觅,最后,一双锐利的眸子盯上了坐在上空结界之中的阿斓。 寻九凤凰明显感受到坐在结界中的女人她身上气味与眼前的男人气息相同,凤眸微闪,长鸣一声,飞身便袭向阿斓。 折兰璀月瞳孔一缩,赶忙追之,却被尾翎之上的紫色毛羽化作的锁链困住,动弹不得,眼见阿斓就要遭袭,折兰璀月怒意大起,当年帮助羲和女神之举,当真是混账,如今连只畜生都借着她的能力困扰他,还真是…… 眸中蓝光突然大现,化作数道利刃将起羽翎割断,挣开锁链朝寻九凤凰而去,一剑刺入右翼软肋之中。 “桀——” 寻九凤凰尖锐的鸟喙马上就要伤到阿斓,却还是晚了一步,右翼被伤,寻九凤凰吃痛哀鸣,身 分卷阅读43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体急速下降。 但它自然不会吃哑巴亏,早在察觉到自己坚持不住之时向前一冲,尖锐的喙便啄到了阿斓的朱砂泪痣,顿时结界破裂。 “阿——” 阿斓尖叫一声从高空落下,折兰璀月飞身接住,在落地之间,看着那滴朱砂泪痣流出的血液恨意滋生,盯着寻九凤凰的目光也变成了嗜血的黑暗。 阿斓感觉到脸颊之上的温热,带着刺痛叫她的眼睛难以睁开,一片黑暗却是意识还在,模模糊糊的在一片漆黑中行走,似乎是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呼唤。 “卿卿,卿卿……” 细腻温和的声音叫她心中有些痛,却又带着无尽的依恋,她好想看看女子的模样,可是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她不知道那是谁,也不知道为何要叫她卿卿,她只知道这样的感觉叫她沉沦,不愿再醒来。 她就这样在黑暗中一直走着,不停的走着,跟随那温柔的呼唤声,不知疲倦的走下去。 不知走了多久,阿斓在黑暗的安逸中似乎听到了另外的声音,区别于女子的温柔,他的声音有些焦急,还有着被舍弃的悲痛,这么好听的声音的主人怎么会被人抛弃呢,若是自己,定不会抛弃他的,可是…… “阿斓~阿斓——” 一声声的呼唤敲打在阿斓的心上,意识一点点的清醒,在黑暗之中,她似乎看到了一束光亮,那里似乎有个什么人在等着自己,是谁呢?唤她阿斓? 对了!是师父! 那个自己已经离不开的男人,焦急的喊着自己的名字,是见不到她而焦急了吗?可是,为什么见不到她呢?是因为她处于黑暗之中吗? 是了,她正处于黑暗之中,那个男人在叫自己,她要出去,她不要在这里呆着,她要见到师父,她想师父了,她想见到师父。 师父……师父…… 寻九玉戒 师父!! 在黑暗之中,一声声尖叫之后,阿斓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蓝着眸子的折兰璀月,阿斓伸出了手掌覆上了他的脸颊,虚弱的笑了声:“师父,我回来了。” 语毕,眼前一黑便又晕了过去,折兰璀月摸着她的额头,感受到此次不是梦魇而是精神不济睡着了,焦急的眸子才平静了下来,只是蓝色并未减去,看着旁边正在被放血的寻九凤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流光。 阿斓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了,当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一张惊世绝华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幸福的抬头亲了一口,在折兰璀月惊讶的眼神中咯咯的笑出了声,折兰璀月看着这样的她,也跟着笑了。 失而复得的喜悦燃烧着两人的神经,不予言表的吻便悄然落下,折兰璀月滚烫的吻落在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酥麻的感觉刺激着阿斓的每一处感官,就在二人将要进行到最后的时候,门外传来的声声惨叫愣是打破了这份旖旎的气氛。 “桀——” “唉?师父师父等等,先别亲了,外面怎么回事?” 阿斓好奇的看着门口,衣衫半解的动起来,眼睛散发出八卦的光芒,跃跃欲试。 折兰璀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闷声说了句:“别动。” “哦。” 然后阿斓就真的一动不动的在那儿挺尸,折兰璀月哭笑不得,顿时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了,深吸两口气克制住自己的欲望,起身捏了一把她的小脸儿。 “起来吧,带你去看看咱们的寻九凤凰。”一边儿说着一边儿给她穿戴好衣物抱着走出了门口。 一出门口便见一只火红的凤凰正被紫色的锁链锁住,那锁链正是自己的尾羽所化,撩开屁股后面的羽毛,没想到居然有一撮桃心形状的毛毛遮住了神秘地带,嗯……莫名的滑稽猥琐。 在它的前方高台上摆着一颗鲜红的竹果,那是凤凰最爱吃的食物,却因为锁链的囚禁,只差一毫的距离就是看得着吃不着,只能发出恼羞成怒的桀桀声。 “噗嗤——” 阿斓看着那憋屈的样子,痴痴的笑了,想来定是他这位记仇的师父搞的鬼,它还有用,所以不能杀之,就想出这样的招式叫它难受,还真是坏心眼,不过,她就喜欢这样的坏心眼。 而且……谁能想到智商高实力强悍的寻九凤凰实际上竟是个吃货。 阿斓低头笑了两声,只是再抬起头时,眼中已经换上了一副心疼的模样,超级圣母小白花的赶紧走过去拿起那颗竹果,对着折兰璀月说道:“师父,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它虽然伤到了我,可是我相信它并非是故意的。” 折兰璀月想要辩驳什么,只是阿斓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瞪了他一眼,转而可怜的看着寻九凤凰,晃着手中的竹果说了句:“可怜见儿的,你一定是很饿了吧,这颗竹果给你吃,要是不够的话,我再给你去取。” 寻九凤凰看着阿斓的表情是不信的,但当看到折兰璀月看着阿斓那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时,它又有些信了,再看到阿斓一副很受伤的表情时,寻九凤凰突然 分卷阅读44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于是,“桀——”的一声,鸟喙往前一伸,便要吃上那竹果,只是在一毫的距离之时,阿斓收回了手,一个扔抛,鲜红的竹果便到了她自己的嘴中。 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香甜可口,脆皮汁香,简直人间美味。 寻九凤凰看着她挑眉的得意样子,还有折兰璀月宠溺的眼神,这才发现自己被骗了,一种被戏弄的屈辱感袭来。 “桀——” 寻九凤凰抖抖羽毛,撒下无数火种,暴怒的朝她怒吼,伸出了巨大的鸟喙,却在下一刻被折兰璀月一记手刀镇压,红光一闪便化作了一只火红的……山鸡。 落在地上,刚刚到他的小腿肚儿高,虽然这体型在山鸡里不算小,但是因为有了寻九凤凰硕大体型的对比,现在的样子简直小到可怜。 弱爆了! 阿斓无情的嘲笑。 寻九凤凰真真是委屈极了,如此丢脸的样子还被嘲笑,它真的想去撞墙了好不好,两只翅膀抱头不语,当起了鸵鸟。 不过折兰璀月可不会给它这个机会,变成小鸡还是不够的,尖尖的喙还在,便有灼伤阿斓的可能性,于是折兰璀月给了它两秒适应新身体的习惯,转头便直接跨过商量的阶段,□□的将它化作了一枚寻九玉戒。 一个死物是伤不到阿斓的了。 “阿斓,你看这戒指好不好看?” 寻九玉戒通体火红,其上缠绕着丝丝暗紫色藤纹,凤头高昂,看起来气势熊熊。 “阿斓,为师给你戴上可好?” 阿斓眼睛一亮,这是求婚吗? “我愿意!” 不知求婚为何物的折兰璀月挑眉看她兴奋的样子,虽然不懂,却也包容,她开心便是最好的。 折兰璀月拿着寻九玉戒慢慢伸进阿斓的左手中指,阿斓的少女心像小鹿一般扑通扑通乱跳。 只是意外却陡然发生。 在寻九玉戒被戴在手指上的那一瞬间,阿斓突然间头痛欲裂,脑海里又响起了那个女人温柔的呼唤。 “卿卿……卿卿……” “啊——啊啊啊——好痛——” 折兰璀月正笑看着寻九玉戒戴在她葱白小手上的模样,却听到阿斓的一声惊呼,下一刻便见到阿斓捂住脑袋头疼不已的样子,眼看就要摔倒。 折兰璀月赶紧将她搂进怀里,担心而急促的问道:“怎么了?” “师父……好痛……” 大声的呼叫之后便是止不住的泪水,头部的疼痛混杂着女人温柔的声音叫她的心脏有一瞬间的麻痹,缓了好一阵子,待那个声音慢慢的消失之后,疼痛的感觉才渐渐消失。 抬头便看到师父担忧的眼神,于是安慰的说道:“没事,可能是刚刚晕倒之后的后遗症吧,休息休息就好了。” 阿斓并不想叫他知道那个女人的事情,免得他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的担心,或许那个女人只是她在晕厥之中的一个幻觉而已,不想他因为莫须有的东西而劳心分神。 就先不告诉他了,不过她也不是什么事都要硬抗的人,若是下一次再出现这声音,她就告诉他,比起自己的智商,她更相信师父。 笑着看折兰璀月,突然觉得她的师父似乎变得更帅了,只是因为她的回归,时常蹙眉,眉峰之间都出现了一道小深壑了,叫人心疼。 “师父,别皱眉。” 伸手抚平了他的眉头,踮起脚尖来吻上了他的薄唇,折兰璀月有些呆愣,随即温柔一笑,似百花齐放,姹紫嫣红。 低声道了一声“好”,明显的愉悦心情,低头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在这世外桃源般的地方休息了一阵子,直到阿斓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二人才启程回到了芳华岛。 只是在回来的第一时间便听到了墨子白又去南海探亲了的消息。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探什么亲啊,不过看到众人欲言又止颇为玄妙的表情,阿斓便知道此事不简单。 当明白了具体情况之后,瞬间有一种嘴角抽搐的冲动。 吃干抹净 充满机关零件的小屋子里,阿斓看着墙上的水墨画喝着清茶,玖玫琏则是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站在一边低垂着头,两个手不停地搅弄着裙子上的纽扣。 一杯茶抿了两口,阿斓放下了茶杯,唤了一声:“阿琏。” 并没有任何指责的语调却是令玖玫琏浑身一颤,要知道,平时软糯的阿斓可从来没有叫她忘记她曾经冷酷杀手的本职,立马开始嚎叫:“阿斓,我错了啊,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我也是有原因的。” “你还有原因?!” 阿斓的语调提高了一个档次,见玖玫琏明明很怂包但却还是不死心的看着她的可怜样子,阿斓无奈的扶额,有些头痛她不在的这几天,玖玫琏干的混事。 她知道在现代玖玫琏是个大腐女,可那毕竟是几万年前的事了,她如今在这个位面里经 分卷阅读45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历了情殇,也看透了事实,理应会更加冷静才是,可也不知道这家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竟还干出这离谱的事来。 芳华岛的墨仙尊跑了,原因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潋滟岛的凌仙尊给……了,而这最终的主谋者,赫然就是此时正站在她身边的这位楝州岛仙尊玖玫琏。 折兰璀月带着阿斓去了西方大泽,凌云笑便找到玖玫琏商量新的机关的事情,结果玖玫琏突然抽风开始套路,终于在早有预谋的套话之后,听到了忠犬小受的悲伤追爱史。 虽然逆了攻受,但耐不住当时头脑发热,想也没想就拍着人家的肩膀,一脸怒其不争气的说了句:“兄弟,喜欢就上啊,本仙尊支持你!” 凌云笑看着她豪迈的样子,眼中闪过亮光,但想到这些年墨子白一直都不肯给他回应,眸子又黯淡了下来,刚刚燃起的小火苗呲的一声熄灭了。 玖玫琏嫌弃的“啧”了一声,再接再厉的说道:“我叫你上啊,不是语气词,是叫你上他,上他懂吗?就是两个人关上门窗在一张床上这样那样然后再那样这样,懂了吗?!” 如此直白的讲解,在顷刻间为凌云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整个人都处于震惊中。 玖玫琏以为他没胆子敢这么干,冲着他“吁”了一声,也没看清凌云笑眼睛里酝酿的风暴,酒劲儿就上来了,后来便不省人事了。 等到醒来的时候便听说墨仙尊跑了,原因似乎是凌仙尊昨夜与他一起饮酒,然后二人在墨子白的卧房一夜未出,第二日一早便见墨子白从房间出来,仓皇的爬上祥云朝南边儿去了,谁叫也不答应。 弟子们本以为是又探亲去了,毕竟墨仙尊的亲戚是遍布四海的,可是当凌云笑后脚穿着微微凌乱的洁白中衣从卧房里跑出来,骚包的露出脖子上的小红点点时,所有人全都愣住了,院子里连个落针的声音都没有,然后几秒之后,全院瞬间沸腾了。 玖玫琏就是在这时被吵醒的,当听说这件事后,双眼瞪得老大,她本以为凌云笑那一脸震惊的样子定是不会那么做的,结果谁知道这厮的冒险精神这么大,只是她一个醉酒的功夫就成事儿了,然后,人跑了。 她见到凌云笑的时候,凌云笑正被所有人仿佛要扒了他的目光扫视着,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屁股坐在软垫上也是如坐针毡。 忽然见到玖玫琏来了,眼中是激动之色,却腹黑的露出十分自然的表情说道:“小玖啊,你那个法子不是太好用啊,白白都跑了。” 当他说完,玖玫琏心中大写的卧槽,小心翼翼的扫向众人,便见所有人都眯着眼睛看着她,那眼神,真的不要太可怕,赶紧缩着脖子跑路。 于是,她就如此顺理成章的成了千古罪人,一直被所有人盯了三天,直到阿斓回来将她叫进房间里。 说到此处,玖玫琏一脸义愤填膺的骂道:“凌云笑这个不讲情谊的,竟然出卖朋友还推卸责任,真不是男人!” “你是男人。”阿斓没好气的瞥她一眼。 玖玫琏立刻讨好的笑着说道:“我不是男人,我当然不是男人啦,嘿嘿,阿斓啊,其实,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说着朝阿斓卖了个萌,见她还是不理会自己便解释道:“你看啊,他们都不是扭捏之人,可为何明明互相喜欢却到现在都不说,不过是因为顾忌身份问题,两个州不需要这样的掌事仙尊,但我觉得他们死脑筋,不能明着来就暗着来嘛,总好过一直就这么耗下去,所以……” “所以什么?嗯?” 阿斓斜睨了她一眼,玖玫琏立刻噤声,讨好的傻笑两声,阿斓有些无奈的扶额,不再说话。 不过思考之间,虽觉得玖玫琏这是歪理,但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这两个人是不能再这么拖着了,一旦这种看似和谐的情况拖到某个临界点,就会产生一次毁灭性的大爆发,就像是她和师父一样,必定会承受彼此给对方带来的伤害,而世间也并没有几人会像她和师父一般,愿意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或许,这也是个契机也说不定。 阿斓叹气,也不打算继续责怪她了,不过还是没好气的说道:“今晚不许吃饭。” 玖玫琏瞪眼,伸出尔康手:“阿斓……” “没得商量。” 虽然她歪打正着做了件好事,但这样的解决方式还有冲动的性子,是要改一改长个教训了。 说完,阿斓走出了房间,留下玖玫琏小可怜抱紧自己哭唧唧。 这边,阿斓与玖玫琏的谈话是结束了,另一边凌云笑与穆轻风的谈话却是刚刚开始。 穆轻风一开始对凌云笑会找自己谈话还诧异了一下,毕竟二人算是认识了几日但还不到可以谈心的地步,不过想想二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冲突,他又不是穆曦宁那个闷葫芦,聊聊也无妨。 本着疑惑的态度去了芳华院中的木棉树下,火红的花朵绽放在夜空中,平添了一抹妖艳的美丽,穆轻风拘谨的向他拱了拱手,凌云笑执着酒杯对他示意。 穆轻风拿着手中的酒杯,看着凌云笑一杯 分卷阅读46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一杯的喝,莫名的想起了前几日晚上墨仙尊便是如此被这个酒鬼给灌醉夺走了那啥之身的吧,想到这里,蹙了蹙眉头。 凌云笑见他皱眉的动作,哈哈笑了两声说道:“你不会是在为白白感到同情吧,你也不同意我的做法?要知道我可才是下面的那个,吃亏也是我吃亏。” 才不是呢,墨子白那温润如玉的仙人模样,不管上边下面都感觉是被玷污了,这就是男神的魅力,不由得在心里腹议。 穆轻风见他要谈这件事,虽说他二人没什么交集,但爱好是一样的,都是性别男,爱好男,所以也便说了两句自己的见解:“其实,我并非不同意你的做法,而是不认同,我并不是你,也并非墨仙尊,我无法去评断你们之间的事情,但这样的做法我确是不会用的,不过……” “不过什么?”凌云笑好奇。 穆轻风勾唇一笑,笑得带着坏意:“不过即使我要用这个方法,也是要在凌仙尊您成功的抱得了美男归之后,我才会去尝试啊,兵家打仗最忌讳冒进。” 凌云笑嘴角抖了抖,不甘示弱的回击道:“是啊,等我成功了,你就去试试吧,穆曦宁的战斗力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好,小心那啥而亡。” “咳咳……你……” 穆轻风一杯酒没咽下,咳嗽了起来,憋的通红的一张脸,伸出手指着笑得猖狂的凌云笑,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哈哈哈——” 凌云笑心情大好,笑得更加大声,在月色中显得有些诡异,愣是将木棉树上休息的夜莺给吓得唱偏了调。 月色越来越浓,猖狂的笑意却越来越淡,拐角处的黑暗之中,一道梨白色的结界之下,折兰璀月对着看着穆轻风方向的穆曦宁说了句:“可听清楚了?” 穆曦宁许久没有回应,过了一阵子终于回过头来看着斜倚在墙上双手抱胸的折兰璀月,面无表情的盯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去,只是离去的步伐之中,终究不似平日里的平稳。 折兰璀月盯着他的背影,眸子里都是玩味,他是不太想八卦穆曦宁的事的,不过穆轻风要追穆曦宁他是乐见其成,好歹也是后爹,将他赶紧嫁出去,也是他的责任不是,到时候就没有人跟他抢阿斓了。 想着,折兰璀月阴暗的笑了。 不得不说,折兰璀月做这一切都源于阿斓回来之后,虽然两人的感情一天一天的升温,但中间终究是有了一个对于阿斓来说十分重要的穆曦宁。 即使是知道阿斓只将他看做孩子,从他五岁看着他一点点长大,那份情割舍不掉,他也不会去强求阿斓远离,可是穆曦宁却不一样。 阿斓在他的眼中至始至终都是一个模样,黑暗中唯一的一抹温暖有多重要他自然最清楚,所以,他对穆曦宁的敌意就从未消减过,这样的隐形情敌的存在,若是以往他必定杀之,但因为阿斓在乎,所以他一直只是观察着他,他并不希望有一日穆曦宁突然告诉他他喜欢阿斓,那他可能会不顾及阿斓的在乎而将眼前的人千刀万剐,所以,他还是希望自己的那个猜想是对的。 他偷偷地探查了穆轻风的内心,虽然有违天道受了点小伤,但却发现了穆轻风喜欢穆曦宁的事实,所以今日凌云笑找他,折兰璀月便迫不及待的带穆曦宁过来试探一番。 而最后的结果也是他想要看到的,穆曦宁虽然不说,他这个过来人却能看出他对穆轻风并非无情,虽说可能还不到穆轻风的百分之一,但这就足够了。 有了心思,便有了牵扯,命定之事,从来都是如此玄妙,如此,他便不需要担心他会和自己抢阿斓了,还可以和阿斓商量一下,怎么确定自家便宜儿子霸攻的地位。 不过,他这个后爹替自家儿子找到了未来相公,阿斓应该不会怪他的吧,就算怪他也没有关系,反正事情终会成为定局。 奸笑着,折兰璀月眼中的幽蓝荡漾开来,将琥珀色吞没殆尽。 麒麟火 三日后,大家决定启程前往下一个岛屿——常州岛,小伙伴也多了一个,那就是小白貂糯糯。 糯糯这名字是折兰璀月取的,小小的一团软软糯糯的,特别可爱,像糯米团子一样,如果不听话……就吃掉。 阿斓:“……” 临行之前,凌云笑给阿斓提了个醒。 紫嫦仙尊脾气不太好,小心一些。 阿斓疑惑的上船,缠着折兰璀月这位无所不能的先知答疑解惑。 折兰璀月伸出食指点点自己的脸颊,在得到一个香香之后为大家绘声绘色的讲述了紫嫦仙尊与凌云笑的不得不说的故事一二三。 原来在紫嫦还未成为仙尊之前,其实是人族的一名青楼歌姬,卖艺不卖身。 有一次被一位公子看上,想要强拉回府做第七房小妾,那公子的父亲是当朝国舅爷,所以,很恶俗的,便出现了紫嫦宁死不从,在上吊未遂之后,那公子趁她虚弱之际便想□□于她,正好被凌云笑所救。 凌云笑当时正在赶往西海,想要将离开芳华岛三月有余的 分卷阅读47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墨子白找回来,却不想在路过常州岛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历来秉持着惩恶扬善人生观的凌云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于是在紫嫦眼中,那个白衣仙人就成了她的生命中的救赎。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她想要跟着救命恩人,虽然紫嫦常年在歌姬楼中,看遍了世人的丑恶嘴脸与肮脏的心思,但越是这样,便越向往外面的美好。 她一直都期盼着会有一个英雄将她带离这里,当盖世英雄出现,怦然心动。 凌云笑拒绝过她,她以为是她的身份,但他说并非是嫌弃她的出身,紫嫦又以为是自己人族的寿命短暂,便一心修仙,最终达到了仙尊的地步,从一个凡人达到仙尊的高度,其中的艰辛只有她自己清楚,她以为如此便可以去找心上之人,却不想被告知他已经有了心爱的人。 她不甘心,偷偷的跟在他的身后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却不想竟看到了凌云笑强吻墨子白的一幕,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并非她对男人和男人互相爱慕有偏见,毕竟在楼中小倌的存在她早就习以为常,也知道这世上并非只有男人和女人才可以在一起,可是那只是她可以接受而已,并不能够代表她可以接受自己心里的男人喜欢的是另一个男人,那是不是说明,她从一开始便注定赢不了。 心上人犹如天上星,虽然耀眼,但却已经有了自己想要追随的月光,她,只能悄悄地跟随。 只是越是劝诫自己就看最后一眼,却越陷越深,最终成魔。 从一开始,这场爱情的赌博,她便输得彻底,她该放弃了,只是,数万年的爱慕怎么可能一朝消失,在这样的不甘心中,她的爱慕渐渐地化作执念,一直到现在,她也一直在守着常州岛,等待着她的英雄少年可以再一次在她的面前走过。 因为先入为主,阿斓觉得凌云笑就应该和水墨如画的墨仙尊在一起,而这位紫嫦仙尊,说实在的,无非就是暗恋不成进而心理变态了嘛,不过,好在她并没有想过要去破坏那两个人的感情,只是默默地等着,这倒是让阿斓很佩服。 兜兜转转两个时辰,晌午的时候,一行人终于登上了常州岛,一上岛,漫山的紫色丁香花便映入了眼帘,带着轻轻地香味,盛放在前往紫霞殿的必经之路两侧。 前方有一着紫色衣裙的小仙恭敬地等在前方,见众人到了便引着路向前走,曲曲折折,一叶障目,却又豁然开朗,在轻快的鸟鸣声中,众人到了紫霞殿的门口。 门口两侧是雕花的玉柱,淡紫色的丁香开在其上,淡淡的,却是叫人难以忽略。 “各位仙人,仙尊已经在店内等候,请随我来。” 小仙子的声音软软糯糯,阿斓看直了眼,被折兰璀月掐了一下腋下,疼的龇牙咧嘴,这才老实了。 众人见阿斓“色心不改”,不由得捂嘴偷笑,再见这位小仙子如此客气,觉得凌云笑或许只是吓唬吓唬他们,能够教出这样懂礼貌的小仙子的仙尊怎么可能是个恐怖的人,觉得凌云笑夸大其词了,于是之前的紧绷感都消失不见了,轻松地抬脚进了大殿,去看看这位应该会好相处的人。 只是这次大家都错了,即使是紫嫦仙尊真的好相处,这里也有一个□□阿斓在,还有神助攻玖玫琏,况且,有的时候你以为的事情或许并不是事实,那只是你主观臆断罢了。 于是,在进入大殿看到上座穿着一身紫色仙裙美得不可方物的紫嫦时,众人稍稍的放松了一下,却在下一刻看到一抹白色挣开折兰璀月的怀抱窜了出去,一脸凝重的走到上面拍了拍紫嫦的肩膀,满是沧桑的说了一句:“两情相悦总好过一厢情愿,阿弥陀佛,施主,回头是岸啊。” 众人:“……” 嘴角不自觉地抽搐,总觉得还有事情要发生,果然,还未等大家反应过来,便见玖玫琏也走了上去,只是她不是去找紫嫦的,而是冲着阿斓一阵数落:“你脑子有病吧,什么回头是岸,那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再次,众人的嘴角又抽了抽。 这还没完,就在大家以为这两颗□□冒完泡之后就没什么担心的了,结果紫嫦仙尊淡定的看了两人一眼,随即毫无语调的说了句:“若是在颜徒回来之前折兰先生便回头是岸了,颜徒该如何,若是玖仙尊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长生应该早就修成正果了吧,两位……” 紫嫦做了个挥手的动作,示意她们两个下去,阿斓听了真是要打人哦,要用小拳拳捶你胸口。 玖玫琏赶紧搂住她的腰,一直说“别冲动别冲动”,可是额头的神印却是变幻出一柄寒光凛凛的剑来,直冲冲的飞向紫嫦。 好在闹剧终究是闹剧,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折兰璀月意识到事情越来越离谱,赶紧上去抓住了剑柄,又逼回了玖玫琏的神印里,从她的怀中将阿斓拽出来抱走,并带走了一直尾随在后面嚷嚷着将阿斓还给她的玖玫琏,当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大殿里,也总算是结束了这场闹剧。 众人看着上座的紫嫦仙尊,佩服的点了点头,能让那两颗□□同时爆 分卷阅读48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炸吃瘪的也就只有这位仙尊了吧。 果然凌云笑说的是对的,紫嫦仙尊真的很恐怖,他们……还是继续喝茶吧。 折兰璀月将阿斓抱回房中,尾随而来的玖玫琏被无情的拍在了门外,折兰璀月看着怀中马上就要去火烧了这常州的熊熊火焰,无奈的叹了一声,赶紧开始了他的顺毛大业。 “阿斓,乖一点,与一个不相干的人置气没必要,有这功夫还不如与我过一过二人世界。” 这话说的,不仅没有劝架反而像是煽风点火添油加醋,顺便……推销一下自己。 阿斓没好气的瞥他一眼,哼了一声挣开怀抱,走到一边坐下独自生闷气,嘴巴鼓成河豚状,抱着糯糯撸毛撸的哭嚎,挣扎着要跑。 折兰璀月觉得这两个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而事实证明,折兰璀月的想法是对的。 就在第二日众人要去幻紫梦境中寻找第九晶的时候,那个一直在往里面张望的阿斓便被紫嫦一脚踹了进去,看到这一幕的折兰璀月差点暴走,蓝着眼睛便要掐上她的脖子。 “你做什么?!” 折兰璀月怒目而视,紫嫦在他眼中差不多是个死人了。 然而紫嫦一点被恐吓的样子都没有,伸手不经意的拢了拢耳朵上金枝缠灯笼耳坠,淡定的开口:“你真的要杀了我吗,等那丫头出来,恐怕是有惊喜要给你啊。” 这话一出,折兰璀月的手顿了顿,眯了眯眼,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仔细观察她的面部表情,但还未来得及看第二眼,便听到幻境中阿斓的求救声。 “啊——师父救我——” 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忙趴在幻紫梦境的镜面上,想要飞身进去,这唯一一个能够开启幻紫梦境的人却不配合。 折兰璀月想冲她发难,却又担心阿斓,只能全身心的盯着镜面中的情况,看着他的阿斓是否安然无恙。 心里早就把一旁还能嗑瓜子磕的咔咔想的紫嫦给千刀万剐了一遍。 话说阿斓被踢进幻紫梦境之后,算是把紫嫦的亲戚都骂了一遍,这龟毛的样子倒是颇为承袭师父真传。 但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那燃烧而起的熊熊火焰便叫她无暇顾及骂人了,而在外面的折兰璀月看着那火苗的颜色,瞳孔微缩,惊讶于这竟然是麒麟火。 麒麟之火,可驱毒寒,增以功力。 阿斓身体内的寒气已经进化为了寒毒,正需要麒麟火的灼烧,想到这里,不禁多看了紫嫦一眼。 在幻紫梦境之中,麒麟火燃烧正旺,阿斓四处躲避,但在最后一片方寸之地都被火焰吞噬的时候,阿斓无处可躲,只得忘记师父的忠告使出仙法设置结界将火焰挡在外面,但神魂受损,没一会儿的功夫,结界便破了,下一刻,整个人便置身于火焰之中。 火焰烧的正旺,整个幻紫梦境都置于红色之中,虽然知道这对阿斓好,但折兰璀月还是十分的担心,紧张的看着里面的情况。 阿斓在火焰之中渐渐没了意识,灼烧之中,似乎又听到了那个女子温柔的唤她卿卿,仿佛是一汪泉水流入了她的心底一般。 渐渐地,火焰也似乎没有那么灼人了,反而是变成了阵阵温暖,将她心中的那份冰冷缓缓融化开,身体没来由的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火焰的气息消失了,阿才斓从梦境中醒来,看着自己变得富有光泽的雪白的头发,似乎是在其中看到了生命力。 “这是……” 阿斓不禁喜形于色,自己的寒毒似乎有救了,但还未等其反应过来,一阵突如其来的寒冰冷意深深侵入了骨髓。 “啊——师父……” 这如坠冰窖的冷意不叫她昏睡,却是叫她十分的疼痛难忍,不停地喃喃念着:“师父……” “师父在,阿斓,你要忍住,挺过去,师父就在你身边……” 折兰璀月看着受折磨的阿斓,心中很是疼惜,恨不能以己身代之,但他知道他不可以去阻止。 被麒麟火灼烧之后,她体内的寒毒会融化开,但因为她体内的寒毒已经在这幅身体里呆了几月有余,身体早已适应了这样的冰冷,所以只有用对她的身体没有影响的玄武冰才可以真正的恢复她的身体,不至于熬不到第九晶聚齐的时候,这也是他来到常州岛的目的,只是刚刚担心过度,忘记了这件事,如今想来,他也只能看着受折磨的阿斓,祈求这样的折磨可以快一点结束。 麒麟火与玄武冰相生相克却又相互作用,唯有如此,才能真正解决阿斓的危机,折兰璀月咬紧牙龈,即使在心疼,也不能出手阻挠。 阿斓是真的承受不住这样的寒意,但随着疼痛感攀升到一个至高点,那股寒意似乎减弱了不少,和她体内的麒麟火慢慢融合,最后达到了一个温暖的灵泉浸在丹田。 一点点的,疼痛的感觉变得微弱,阿斓不知道身体是麻木了还是适应了,总之没有那么难熬了,随后便是困意袭来。 安逸总是能叫人放松警惕,阿斓困倦着,眼神 分卷阅读49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渐渐没了焦距,她似乎又看到了小时候在梨树下和师父一起摘果子的场景,嘴角微微勾起就要睡去。 只是在最后一刻,那两股力量突然趁其不备产生了剧烈的碰撞,也是在融合之后必须的碰撞,这撕裂心肺的疼痛直逼骨髓。 “啊啊啊——” 阿斓忍不住大叫出声,那样撕裂心肺的疼痛叫她眼睛蓦然睁开,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下一刻便失去了意识,倒在了一片烧焦的土地之上,一道白光闪过,幻紫梦境打开,阿斓被送了出来。 折兰璀月看着从幻紫梦境中跌出来的阿斓,立刻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不理会众人如何,直接将人抱回了房间。 将其放在床榻之上,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折兰璀月心疼的印上了一个吻,额头与额头相接,慢慢的将木涤之力侵入她的经脉,看着她稍稍缓和的脸色,折兰璀月担忧的琥珀色里慢慢的呈上了安心。 伸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忽然觉得嘴中有一股铁锈味,原来竟是心疼的咬紧牙关之时急出了血,低头亲吻她的樱唇,小心翼翼的描摹她好看的唇形。 用舌尖儿试探着撬开她的唇瓣,大舌在小嘴中扫荡一圈,果然尝到了比他更浓重的血腥味,想来是疼痛难忍之时咬牙坚持所致。 折兰璀月不禁自嘲,嘴角升起一抹苦笑。 “阿斓,为师之后,再也不会叫你受这样的苦了……” 师娘 阿斓这一晚睡得十分不安心,明明师父的声音就在耳边盘旋,但身体的乏累与疼痛却是隐隐折磨着她,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叫她十分的不爽,一睁眼便骂了声一声:“紫嫦,你大爷!” 折兰璀月听她粗鲁的语气有些无奈,赶紧压住这个混世小魔王把麒麟火和玄武冰的事情和她解释了一下。 “哦?” 阿斓掐了个手诀,赶紧试了试身上的仙法,虽然头发还是雪白色的,但是体内的气息却可以十分顺畅的在全身流淌了,这可能就是昨夜冰火两重天之后的脱胎换骨吧。 阿斓点点头,道:“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她呀?”可是又想到她昨天的临门一脚飞踢,立马自我否定:“哼,我才不要和她道谢,她昨天还踢我了呢,紫嫦是个坏人。” “你呀~” 折兰璀月看着她别扭的小样子,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发,觉得怎么这么可爱呢,好想揽在怀里□□一下。 事实上,折兰璀月也是这么做了,被困在折兰璀月的怀抱中的阿斓,看着折兰璀月冒着火星子的眼睛,好想喊一句:警察叔叔,这儿有人耍流氓。 哼! 因为担心阿斓的身体,一行人又休息了三天,三天之后,众人再次齐聚在幻紫梦境前。 幻紫梦境乃是常州岛的唯一秘境,可通古今,可知未来。 “阿娘,你的伤可养好了?” 穆曦宁那天进入幻紫梦境之中也受了重伤,无暇顾及阿斓,后又三天没有见到阿斓,不免有些担心。 阿斓拍拍自己的胸口,亮出了一口小白牙:“没事了,而且还因祸得福,阿宁你怎么样?” “没事就好,”穆曦宁上下打量了一下阿斓,感觉她的情况似乎比以前好了不少,这才放心,复又说道:“我也已经无大碍了。” “嘻嘻。” 阿斓冲他笑。 折兰璀月蹙眉,忙从一边将阿斓抱到怀里,挤开了穆曦宁,招呼紫嫦过来赶紧开启幻紫梦境。 折兰璀月语气不善:“还不开始吗?” 紫嫦挑眉,淡定自如:“这就开始。” 话落,随手翻转,幻紫梦境开。 看着眼前犹如镜子一般的水纹,众人收回玩笑的心思,不期然的同时伸手摸上了飞溅而出的水珠,水珠形成一小股水流在所有人的手腕上飞舞,渐渐地将所有人带到了幻紫梦境中。 不同的人,不同的梦境。 阿斓和折兰璀月进入梦境之后,便发现身边的人都不见了,担心也是徒劳,眸光不期然相遇,相视一笑,互作安慰。 紧了紧十指交扣的双手,他们便沿着蜿蜒的小路往前走,开满了鲜花的悠然小径,飘着淡香的清香宜人,叫二人紧张的心慢慢的放松下来。 “师父,你说一会儿会不会窜出来一只大怪兽,然后嗷呜一口把你吃掉?” 路上实在是太安静了,阿斓不由得开始放飞脑洞。 折兰璀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了然一笑,已经对她偶尔的古灵精怪免疫了,伸手摸摸她滑腻的小脸儿,调笑道:“就算是吃也要吃阿斓这样细皮嫩肉的。” 阿斓脸一红,不自在的拍了他肩膀一下,嗔怪道:“你又占我便宜。” 折兰璀月揽着她的肩膀往怀里一带,抬起下巴道:“你人都是我的,摸摸小脸儿怎么了?” 阿斓哼唧了一声,咧开小嘴儿摸了一把他的屁股,笑的贼兮兮的。 当着他惊愕的眼神握了握拳,手感超棒! 折 分卷阅读50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兰璀月见她俏皮灵动的模样,心里也是纵容,打打闹闹着一路,时间也很快过去。 悠悠转转,蜂蝶引路,不一会儿的功夫二人便来到了一个拐角处,阿斓刚想过去一探究竟,却被身后的手拉住。 “师父?” 疑惑的回头,便见折兰璀月微笑着看着她,示意她稍等片刻,阿斓懵懂的点点头,退后一步。 折兰璀月松开阿斓的手,向前走去,来到一片开的正艳的花丛之中,折兰璀月一身红衣似火,在红色的花丛之中似乎要融为一体,仿佛就要消失一般。 阿斓心里突然一疼,想上去拉住他,便见他在路边摘下一朵红色的小花回到了她的身边,伸手理了理她有些乱的发丝,温柔的将那朵小花插在阿斓的鬓边。 “我的阿斓,真美!” 他明明只是微笑着没说话,阿斓却似乎听到了他这般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垂下头,下一刻便听见一声轻笑。 修长的手指将她的下巴抬起,呆呆的看着那泛着妖冶红色的薄唇一点点靠近,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师父的唇色格外的红,不由得看的有些痴了。 直到那抹殷红慢慢落在她的唇上,脸上陡然升上一层红晕,手掌张开又收拢,不知所措,最后在一阵强势的攻略之中缓缓伸出手臂,僵硬着慢慢的向折兰璀月的腰间靠拢,最后终于贴上了那强劲有力的腰。 折兰璀月有时吻得很狂野,叫她应付不来。 可有时吻得又很是温柔,叫阿斓不由得想要更靠近些,她喜欢这种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仿佛他的全世界就只剩下一个她,而她毅然。 只是在阿斓沉浸于这样的温柔对待时,却忽然感觉细腰被轻轻一推,虽然力气不大,却足矣将她推开。 “师父……”阿斓睁开眼睛疑惑的看过去,眼中还带着隐隐的水雾,呼吸仍有一丝紊乱。 “师父……” 阿斓唤他,他却没有回答,阿斓歪头蹙眉,眨眨眼睛,竟感觉眼前的折兰璀月有些虚化。 阿斓觉得自己此次是太过忘情了,竟然吻得两眼发昏,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一种师父将要消失的错觉,不由觉得十分好笑。 “师父怎么会消失呢?” 阿斓哧哧的笑,笑自己没出息,竟然被吻晕了,摇了摇头再次看向折兰璀月,嘴角的弧度却突然僵住。 她发现她的师父……真的是在消失。 折兰璀月微笑着,身体变得虚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的接近透明。 “师父!不要!” 阿斓这时急了,想要伸手去抓住他,结果扑了个空,那身影一下子便消失了,阿斓跌坐在地上,迷茫的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 阿斓慌了,开始四处寻找她的师父,想要呼喊时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师父,你在哪里?在哪里? 阿斓摸着自己的嗓子,不痛不痒,却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师父…… 阿斓从未想过师父会突然消失,毫无预兆的离开,这叫她很是慌乱,心底里一团乱麻。 自从她发现自己也喜欢他开始,到回来找他,她便决定了要与他生生世世长相厮守,再也不分开。 可是现在,师父却突然消失了。 她不知道当年她突然离开师父是不是也像她现在一样心急如焚,她只知道自己此刻很难受,难受的想要哭泣。 师父…… *** “阿斓——” 谁?是谁在说话? 对了,是师父! 当阿斓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到处寻找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温柔的呼唤,阿斓惊喜的回头,便看到那抹熟悉的红色此刻正屹立于小径的拐角处朝她伸出手掌。 那轻启的薄唇喊出的一声“阿斓”就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音乐,阿斓开心的扑了过去,一下子落入了那宽厚的胸膛中,带着令她安心的火热。 “师父,我以为你不见了,再也不会来了。” 阿斓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带着撒娇的意思,希望他疼疼自己。 “傻瓜,哭什么?刚刚那不过是幻境罢了。”折兰璀月轻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小心翼翼的哄着。 阿斓听到这熟悉的安抚声,一个没忍住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师父,呜呜呜……吓死我了……以后,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阿斓泪眼朦胧的看着这张绝世出尘的脸,那薄唇不再鲜红而是淡淡的粉色,一如往日里醒来时所见到的一般,叫她心安,这才放松紧绷的肩膀钻进他的怀抱里放声痛哭。 而后又像是一只树袋熊般手脚并用的爬到他的怀里,趴在他的肩膀上默默掉眼泪。 折兰璀月无奈,只得托着她的小屁股哄她,直到她的哭泣变成了小小的抽气声,这才将她从怀中掏出来说道:“好啦,别哭啦,为师不会离开你的,乖,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呢。” 分卷阅读51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阿斓擦了擦眼泪,骄傲的抬头求表扬:“我知道,是寻找第九晶对不对?!” 折兰璀月没有如她所愿的夸奖她,而是淡淡的笑着,将她放在地上牵着她的手往前走,阿斓疑惑的跟着,在她看不到的身后,一朵朵盛放的红色花朵化作了一片荒芜。 折兰璀月领着阿斓缓缓向前,一路上无论阿斓问什么,折兰璀月都不说话,直到拐过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之后来到了一片宽阔的场地前。 阿斓看到正前方的一间清雅竹坞外张灯结彩,挂满红绳,疑惑的抬头。 “这是谁家要办喜事啊?” 折兰璀月温柔一笑,道:“当然是为师要办喜事了,阿斓开心吗?” 如果是和她成亲她当然开心了,想到这可能是师父给她的惊喜,阿斓不禁红了脸。 只是还未等她给出回应,折兰璀月便松开了她的手独自往前走,只留给她一个修长而淡漠的背影。 阿斓心中咯噔一声,看着又渐渐远去的师父,害怕他再次消失,高声喊道:“师父,你要去哪里?” 折兰璀月回头,看着她的眼睛带着疑惑,似乎奇怪她为何这样问,理所当然的说道:“为师今日成亲,自然是去接你的师娘了。” 你的师娘……你的师娘…… 心结 你的师娘?! 霎时间,阿斓的脑子轰鸣一声,这才看出来师父竟是换了一身大红色的喜服,上面绣着金丝线的滚龙纹,坠以明珠璎珞等物。 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回应,就这样看着对面的折兰璀月,浑身冷到了极致。 师父要成亲了,新娘却不是她。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仍旧如此僵持着,折兰璀月的眼神仍旧如往常一般关心的望着她,却不再是她想要的。 那样对孩子似的关心,她才不稀罕。 阿斓心里和他堵着气,齿贝不自觉的咬破了嘴唇,折兰璀月蹙眉,抬脚就要往这边走,阿斓眼睛一亮,却不想身后清雅竹坞的门突然被推开。 阿斓和折兰璀月同时看过去,便见从里面走出一个蒙着盖头的女子,红色的纱质盖头叫她看得清路却叫人看不清她的模样,只是从她的曼妙身姿与微微露出的眉眼轮廓判断出这是个美人。 这似乎……便是新娘了。 阿斓一时间,嗓子噎的生疼。 新娘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转而婷婷袅袅的走到折兰璀月的身边牵住了他的手,娇嗔的说了一句:“你怎么都不进来,人家都等急了。” 阿斓看着这样的场景,心里近乎崩溃,只是当人越是崩溃的时候,头脑反而更加清醒。 阿斓理智的告诉自己这又是另一个梦境,另一个幻觉,这些都是假的。 刚刚妖冶的师父是假的,那这个娶了旁人的师父也可以是假的,所以她要镇定,她不能相信,不能相信! 只是,当折兰璀月揭开女子的盖头,露出了那张女子姣好的脸时,阿斓的心算是彻底的崩溃了。 终于说服自己不去相信却不得不相信的崩溃,因为…… 那是一张她十分熟悉的女子,十分熟悉的容貌。 那是阿斓十六岁生辰的时候,师父说是要送她一件礼物,需要她自己去寻找。 她兴高采烈的去找,终于在师父的床下找到了一个木匣,只是木匣之中却放着一个女子的画像,而那个女子不是她。 她当时还不了解自己的心,只是觉得不舒服,师父不该在她生辰的时候送给她别的女子的画像,所以那一次她生气了,好几天没有理他。 因为闹情绪,潜意识里将画像上的女子记得十分清楚,而画像上的女子,赫然就是眼前这个穿着喜服的新娘。 而这位新娘的容貌与她有七分相似,又或者说,是她长的像这位新娘。 瞬间,阿斓强行建立起来的理智土崩瓦解,不敢置信的摇着头。 “不,这不是真的,师父是喜欢我的,我不是替身。” “我不是……” 脑海中闪现了无数的声音,一会儿是师父在她耳边说着他喜欢她,一会儿又是他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的身影,越是不想去想,却越是忘不掉。 这样崩溃的情绪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她的思想,头痛欲裂。 “师父,不是的,师父……你是喜欢我的,我的……师父……” “师父!” 最终,刚刚回复的身体支撑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来,脑中嗡鸣一声,眼见着他的身影渐渐模糊,身体一软便失去了力气,手臂无力的垂下。 师父…… *** “阿斓——” 就在她倒下之时,身后一声熟悉的呼唤传来,下一刻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只是她已经没有力气醒来了,挣扎着眨了眨眼睛便晕了过去。 折兰璀月看着脸色苍白的阿斓,再看前方冷眼站在那里的一男一女,虽不知阿斓为何会在梦境 分卷阅读52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中遇到一个爱上了别的女人的“他”和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人,但也无暇顾及,袖手一挥,两个梦境便破碎开来,大红的颜色在刹那间化作了碎片。 幻紫梦境破裂,所有进入梦境的人都被强行带回了现实之中,因为反噬而纷纷吐血的众人真的很想骂娘,但当他们看到折兰璀月幽蓝的眸子与他怀中晕了过去的阿斓时,便都十分识相的闭了嘴。 折兰璀月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抱着阿斓来到了紫嫦面前,蓝色的眸子里酝酿着怒意,冷声问道:“为何会如此?” 紫嫦在幻紫梦境外观看了整个过程,自是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意思,看了一眼他怀中吐血昏迷的阿斓,蹙眉说道:“进入梦境之中,每个人都会将心中一直隐藏着的喜悦或恐惧扩大化,再加上梦灵的干扰,自然便形成了半真半假的梦境,不过一切都有来源,颜徒会见到那样的一幕,怕是早就留有心结。” “早有心结?” 折兰璀月低头看向昏睡过去的阿斓,发现她鬓边有一道微弱的光芒,仔细看看,是一片已经与其融为了一体的第九晶碎片,回想起那个穿着新娘服的女子,眼中闪过了一丝疼惜的光芒。 随手扔下几瓶创伤药,折兰璀月便头也不回的抱着阿斓回房间,轻柔的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则是一直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等她醒来,屋子里,莫名死寂。 过了不知多久,屋外的阳光已经不见,慢慢的换上了月光的氤氲,阿斓悠然转醒,睁开眸子的一瞬间眼神有些迷茫,但下一刻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瞳孔蓦然一缩,迅速的坐起来喊了一声:“师父不要走——” “我不走。”折兰璀月心疼的出声。 阿斓听到声音,迅速的偏头,在看到折兰璀月时,立刻便要抱上去,但又停住了,她怕这是梦境,是假的,她退缩了。 折兰璀月看着她很是心疼,上前去将人揽入怀中,轻轻拍她的后背,放低声音说了句:“阿斓,我们已经出了幻紫梦境了,这里是流云坊,是我们住的地方,我也是真实的,真实的待在你的身边。” 阿斓听见这话,瞬间便哭得溃不成军,一切的坚强在折兰璀月的温柔以待中瞬间土崩瓦解。 “师父……呜呜呜……你,你别离开我……” 折兰璀月轻轻的抚摸她的背脊,安慰着这个小哭包,一直嘻嘻哈哈好似坚强实则想法极多且什么事都憋着不肯说出口的小东西,一直都像是第一次见面时的令他心疼啊。 想起阿斓的梦境中出现的那个女子,折兰璀月将她从怀中捞出,擦干了她的眼泪,在她疑惑的眼神中掏出了一张画问道:“阿斓,你看这是谁?” 阿斓低头,疑惑的看过去,画像中与梦中新娘一模一样的脸叫她瞬间激动,折兰璀月赶忙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继续问道:“你看仔细些。” 阿斓强压下自己冷掉的身体看过去,觉得这就是那个新娘啊,但下一刻又觉得哪里不对,这是……哦对了,这是她十六岁生辰之时发现的那张画像。 当时她问师父这是谁,师父奇怪的看着她说,这是阿斓啊,可是这女孩儿明明和她长得不一样。 折兰璀月拧眉,叫她将画上的女子再拓下来一遍,等到她画完,师父便看着这幅画没有说话,表情凝重。 如今,师父重新将这幅画拿出来,是要……说出他和这个女孩儿的故事了吗? 阿斓有些惴惴不安的看着折兰璀月,这眼神叫折兰璀月很是心疼,也很是无语,总觉得这个丫头的眼神里有明显的当了替身的绝望感,叫他好气又好笑,安慰的抚了抚她的小脑袋解释道:“这是你在十六岁生辰抄录下来的那张画,你觉得这个女人的脸与为师画的那副一模一样,当时为师觉得奇怪,探查无果便也没有将这件事的真相告诉你,直到现在为师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若不是你今日在梦境中让为师看到了你一直将这件事藏在心里,还如此介意的话,为师也不会将没有弄清楚的事告诉你叫你担心。” 折兰璀月看着她疑惑的表情,叹了一口说道:“其实,你所画的这个女子与为师所画的并不一样,为师画的是阿斓没错,之所以阿斓觉得是另外一个人,是因为阿斓的眼睛,似乎会看到与常人不一样的东西。” 听到这个解释阿斓很是疑惑,但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瞬间睁大,使劲儿拍着折兰璀月的肩膀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折兰璀月肩膀吃痛,却更是担忧的问道:“怎么了?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吗?” 阿斓激动的点点头,可又有点一言难尽,用难以言喻的表情说道:“我在神魔大会的时候看到九霄掌门梨歌,惊讶于他与师父长得一模一样,但大家都好像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当时我就有了疑惑,只是想着或许是失了情魂的原因眼睛有些不一样,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事,我怕师父担心,所以就没说,原来早在我小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吗?” 折兰璀月没想过还有这样的事,这样一看便不是偶然了,进而有些担心,再看阿斓担忧的样子,折兰璀月叹了一口气将人揽入怀中说道:“ 分卷阅读53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我当初不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如今也是一样,不要想太多,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来处理。” 听到折兰璀月的话,阿斓没来由的安心,在他的怀中重重的点了点头,吸了一口淡淡的梨花香味,勾唇一笑。 过去 “师父,你知道吗?我当时觉得你好过分哦,送生辰礼物居然是别的女人的画像,现在好了,那个人就是我,我好开心啊。” “虽然当时可能只是小孩子的占有欲,就好像我每晚都要抱着才能睡着的小熊突然被人抢走,心里就忍不住发脾气。” “可是现在我喜欢你,你喜欢的人也还是我,真的是太美好了。” “师父……我好幸福啊……” “师父……”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压抑了多年的心结一朝解开,阿斓的话便多了起来,可又因为心情突然放松,说着说着便进入了梦乡。 与之前不同,这次的梦乡带着一丝甜味,从一千多年前开始到如今的担忧在刚刚的一炷香的时间里消失殆尽,留下的,就只是诱人的甜味,好似小时候吃到的梨花酥,一点一点的,甜进了心坎儿里。 *** 自从二人算是将别扭了一千多年的事讲开了之后,就彻底的腻歪在了一起,恨不得将对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动不动就亲亲我我的毛病叫一众人都不自觉的浑身哆嗦。 当然,有人秀恩爱就自然有人反抗,玖玫琏这位嘴欠的自然要嘲讽两句,但也就是三分钟热度,很快就被常州岛的珍惜毒草吸引走了,而紫嫦这位嘴毒还无事做的仙尊,也就担当起了时时刻刻给阿斓找不痛快的重任。 阿斓真的很气愤每当她和师父牵个小手亲个小嘴的时候,这家伙面无表情的便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个样子真的好丢人的有木有,所以,阿斓决定采取行动,给紫嫦找事做。 其实,对于这次的事情,无论是麒麟火还是幻紫梦境,她都挺感激紫嫦的,自然也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和折兰璀月了解了“当年的事”。 运用折兰璀月的能力去了几万年前紫嫦与凌云笑相遇的日子,发现了一些十分奇妙的事情,所以便想要带着紫嫦去一趟。 阿斓是抱着叫她有事做别来打扰她和师父的二人世界的心理,外带一小点点感激,从旁观者的角度来分析当年的事。 而折兰璀月则是公报私仇,虽然她间接的帮助了二人解开心结,但是看到阿斓那么疼,他是真的心疼啊,所以,他也想要紫嫦亲身尝试一下那种痛,这才答应了带阿斓去几万年前了解真相。 紫嫦不愿意解开当年的伤口,那是她一辈子最美的梦却也是最不敢回首的过往,但阿斓这执拗的性子又有谁拒绝得了,于是百般无奈之下,紫嫦还是被她拉到了过去。 *** 那是一个算不上好的天气,不晴不阴的,看着就叫人心里不太舒畅。 花满楼的花魁紫嫦已经被国舅爷家的霖少爷逼得无路可退,苍白着脸色,颤颤巍巍的将三尺白绫挂上了房梁,最后看了一眼这生活了许久的地方,将那白皙的脖颈挂了上去。 双脚一蹬,板凳应声倒地,身体一沉,一股窒息感袭来,因为缺氧,眼前渐渐陷入一片空白之中。 紫嫦的脑海中闪过很多,被卖进楼里的苦楚,虽未失身却每日里被肮脏不可入耳的淫词秽语折磨,一日日变得麻木,一日日难以入眠。 最后,她想到了小时候,明明,她也曾快乐过,只是时间太久远,又或者心已麻木,有些画面已经记不清了,总感觉她似乎忘记了什么,想要努力想起,却又偏偏想不起来。 罢了,反正都快死了,又何必去想。 紫嫦缓缓闭上了眼睛,落下一滴滚烫而浑浊的眼泪,静静等待着死亡。 “哎呀!不好啦,快来人啊,我们的花魁上吊自杀啦!” “何妈妈,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八万两就把紫嫦姑娘的初夜卖给本少爷嘛,这怎么还死人了?你莫不是框我?!” “哎呦,这哪敢啊!霖少爷,你等等,这人啊要是没死透,就还是您的,八,啊不,七万两卖给您!” 紫嫦模糊着意识被放了下来,随意扔在床上,大口呼吸着,听着这对话,不由得自嘲而虚弱的笑。 原来,她在何妈妈眼里竟是连名字都不配有,花魁,花魁,可不就是男人的玩物嘛,是值钱的玩意儿,自己的名字第一次被人提起竟是从一个浪荡子嘴中,还真是可笑。 “笑?你还有脸笑?我看你还笑!”何妈妈对着差点砸了她生意的人自然没有好脸色,走过去将她绑在床上一边儿拧着她的软肉一边儿骂咧咧道:“你个下贱胚子赔钱货,叫你陪霖少爷那是你的幸运,整天摆弄你那把破琴能有什么好听的,还不如有钱公子放个屁好听,叫你陪着霖少爷,回去当你的少奶奶多好!” 少奶奶?呵,一个连小妾也不是的玩物能叫什么少奶奶,也好意思说! 不过,这何妈妈也是真有 分卷阅读54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能耐,专挑女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掐,不需要多大力气,却是疼得厉害。 紫嫦难挨的躲闪,在床上这方寸之地也是无处躲闪,且双手被绑住,更是无路可退,最后只能恨恨的瞪了她一眼。 “嘿!我叫你瞪!我叫你瞪!” 何妈妈这回是下狠了力,紫嫦光洁的额头立刻冒出冷汗。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何妈妈折腾死的时候,一旁的霖少爷慢悠悠的开口了:“我说何婆子,你可别掐太狠了,要是掐死了,少爷我可就要把那八万两收回来了。” “哎呦~别呀,霖少爷,我这不折腾她了还不成嘛,您来看看,虽然这虚弱了点,可也更是我见犹怜啊,这八万两可一个子儿也不能少。” 何妈妈扭着那木桶般粗的腰走过去讨价还价。 霖少爷一手推开,挑眉去看那我见犹怜的花魁,这一看却看愣了。 这哪里是我见犹怜啊,本就是个美人儿,如今脸颊微汗,发丝微乱,倔强的眼神儿再加上屈辱的动作,简直就是个尤物。 激起男人征服欲与凌虐欲望的尤物。 霖少爷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当即从怀中掏出八张万两的银票扔给何妈妈,一边儿搓着手往床上去,一边儿急哈哈的嚷嚷道:“还真是个极品啊,还不赶紧出去,少爷我现在就要享用。” “哎,是是是,我这就出去,这就出去。” 何妈妈拿着银票笑的满脸褶子都堆到了一起,贼兮兮的出了门,还“懂事”的关上了门,不过没有走远,就站在门口一张张的数银票,笑得合不拢嘴。 反反复复数了十几遍之后,放进了内襟最贴近胸口的地方,这才离开,只是没走几步,便听一声惨叫从屋子里传来,立马“花容失色”的推门而入。 “啊啊——” “霖少爷?霖少爷!你怎么了霖少爷?!” 何妈妈推门进去便看到捂着□□一脸菜色的霖少爷倒在床上打滚,而原本应该绑在那里的紫嫦却是到了窗口,只留给她一抹紫色的衣角。 阿斓看着这一幕,再看看身旁站着的紫嫦仙尊,不由得往她身旁挪动了两步,似乎是觉得如此便可以给她力量。 紫嫦仙尊知道她的小动作却没有阻止,虽然她平日里毒舌似乎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也很喜欢这样的微弱善意。 心里会暖。 阿斓偷瞄她一眼,见她没有拒绝,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而后转头,继续看下去。 接下来的剧情就比较俗套了,从高空坠下的紫色蝴蝶,本以为在劫难逃,却发现自己被少年英雄搂入怀中,带她脱离虎口。 再后来,又为她报了仇,也为千千万万的良家女子除去了一个败类。 在绝望中抓到一抹阳光,紫嫦的眼中,自然…… 阿斓叹了一口气回过头来看向紫嫦,发现半空中的紫嫦似乎是没有幻境中的“紫嫦”那般看着凌云笑痴迷,反而是带着一丝疑惑。 紫嫦一直都觉得自己这辈子便是等待着凌云笑,若他不来,她便一直等,可是今日再次见到凌云笑,她的心中似乎早已没了当年的波澜。 是因为眼前的凌云笑并非真实的,还是因为她自己的心已经有了松动? 紫嫦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好看的眉头也疑惑的拧了起来。 “紫嫦仙尊。” “嗯?” 紫嫦疑惑的看过去,蹙着的眉头还没来得及舒展开。 阿斓看着她拧着的眉,知道她的心里有了松动,更加加深了自己的那个想法。 一辈子都抓着凌云笑不放,不过是放不开的执念,若是让她看到了接下来的那一幕,或许,她会更难过,但一旦想明白了,或许就可以将长痛变为短痛了。 阿斓想到这里,挥一挥袖,眼前的景色不再,换上的是她这些年跟在凌云笑身后的日子,一次次的被拒绝,一次次的不死心,直到最后历尽千心万难登上常州仙尊的位置,却还是没有得到他的一眼青睐。 紫嫦有些心伤的垂下了眸子,阿斓却拽了拽她的衣袖问道:“你只看到了凌云笑吗?” 紫嫦疑惑的看着她,然后在她的示意之下,紫嫦看到了另外一个身影。 林家哥哥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布衣的少年,在紫嫦痴痴的看着凌云笑的时候,少年便痴痴的望着她。 那样的痴迷又是那样的小心翼翼。 紫嫦仙尊看到那少年的脸心中一惊,而接下来的一幕幕中,紫嫦随着凌云笑去遍每一个角落,少年便跟在紫嫦的后面为她排除万难,紫嫦历尽千辛万苦修炼成仙,少年便在身后默默地为她消除障碍,助她轻松地得到成仙的仙果法术秘籍,即使是自己已经遍体鳞伤,因为毒素而面容扭曲看不出人形。 直到最终,紫嫦成为仙尊,没有人能够欺负她了,她也终于可以不再卑微的追求心中所爱,少年的脸上终于涌上了一股安心而悲凉的笑意,身体陡然崩溃,在阳光下化作粉末 分卷阅读55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而后撒在常州的千万丁香花中。 只为了,在不能继续保护她之后可以成为她无聊时的一缕幽香。 到死,他都只想她好。 最起码,比他要好。 紫嫦看着眼前闪过的一幕幕,那个布衣少年所做的一切,所有早已被尘封的记忆回归,丹唇颤抖着张张合合,最后沙哑着嗓子喃喃道:“林家哥哥。” 小时候,她只是农户家的女儿,家境贫穷,但好在一直有一位猎户家的哥哥帮忙,从小到大她能过得那般快乐,全靠了这位哥哥。 可以说,林家哥哥在她的生命中占了极大的比重,她一直以为自己会嫁给林家哥哥,继续快乐的活着,直到她成年之后被父亲看到了姿色,起了歹心,竟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卖到了青楼之中,从此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林家哥哥,再也无法奢望自己快乐的日子。 开始的时候,她还会怨天尤人的哭泣,还会学着挣扎,还会想起林家哥哥的笑。 只是后来,在声色喧嚣中,儿时的记忆慢慢变得不再鲜活,她也在无意识的麻木中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直到这一刻记忆被重新开封,她才想起那段过往。 杏树上的小男孩儿用衣襟摘下果子手脚麻利的跳下,来到馋嘴的小女孩儿身边,先是将一颗酸杏子递给她,看到她酸的小脸儿都皱在了一起,小男孩儿笑骂笨蛋。 小女孩儿长得漂亮,也只有馋嘴的时候被骗着才能露出一点点丑态,却仍旧是娇憨可爱。 在她用软软糯糯的牙牙音控诉林家哥哥欺负人的时候,小男孩儿用娘亲绣的帕子擦好甜杏子递给小女孩儿。 见到小女孩儿甜的眯起眼睛,好似天上的月亮一般好看,傻呵呵的拿起一颗杏子,也没用帕子擦,就直接扔进了嘴里,结果酸的要命。 小女孩儿哈哈大笑,笑林家哥哥活该,叫他欺负她,小男孩儿本是被酸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罢了,但见到小女孩儿笑的如此开心,也不免更加夸张了些,酸的跳脚。 听着小女孩儿银铃般的笑声,小男孩儿心里想:嫦妹妹的声音真好听。 若是能一直都听到这样的笑声该有多好。 晚上,因为小女孩儿贪玩儿没有捡够柴禾,被父亲毒打,小男孩儿挺身而出,把她护在身下,小小年纪也不曾健壮的身子上皮开肉绽。 后来,小男孩儿日日护着小女孩儿,小女孩儿每天都找小男孩儿玩儿。 小男孩儿的身影充斥了小女孩儿的整个童年。 只是后来……她被亲生父亲卖进了花满楼,而他…… 她并不知道他的消息,甚至是忘记了这个人。 为何他当年杳无音讯,又为何在这个时候出现? 紫嫦疑惑的用眼神询问阿斓,阿斓为她解释了当年她被卖到楼里之后的事。 那时候林平书出门与父亲去做生意,将手中的毛皮卖掉之后,他想买个簪子送给她,也想借此表达自己的爱意,只是当回到家时他却发现她已经被卖到了楼里。 他有去找过,可是却被打了出来,再加上没过多久他的父亲便在打猎时遇险去世了,一面忙活着父亲的丧事,一面又为紫嫦担心着,他虽是猎户,却也并非莽夫,他想要将她带出来,却也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能力,所以他能做的就只是拼命的赚钱,企图有朝一日可以将她赎出来。 为此,他不惜陪人走货,当过镖师,站过码头,再苦再累的活计他也能去做,只要给他足够的银钱。 他不是不知道疲惫,而是他一直有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把她从楼里救出来。 他一直盼望着把她赎出来的日子,他们可以像小时候一样开开心心的,娶她过门,把她放在手心里宠,陪她度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做着这样的美梦,他每天都会笑醒。 直到那一日,他拿着足够的银钱来到青楼门口,却发现她被凌云笑抱在怀里的样子。 之后的事情便像是紫嫦刚刚看到的那般,阿斓看着眼前已经红了眼眶的紫嫦,不禁垂下了眼眸,心里有些闷闷的难受。 她知道紫嫦的心迷茫了,她的爱而不得,林平书又何尝不是爱而不得,可是她虽爱而不得,却有去追求的权利,而这权利,来自于林平书的成全。 她说自己爱凌云笑,却在看到英雄救美的一幕时心情毫无波澜,她曾在久远的心里把自己许给了林平书,可这么多年的磋磨,也早已不再纯粹,复杂而迷茫。 有些事,终究是要自己想清楚,阿斓不想打扰她,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你好好想一想,我给你留了一条回去的路,我……我先走了。” 说完,又看了几眼无动于衷的紫嫦,转身离开。 紫嫦爱慕凌云笑多年,而林平书又何尝不是将紫嫦当做毕生所爱,他不是仙人,没有凌云笑那样的能力,可以一下子便将她从楼里接出来。 他没有那样的仙人姿态,所以自卑的不敢将爱说出口,只能默默的做着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即使是死去,也还想着可以为她做最后一点 分卷阅读56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事情,即使只是散发出点点香气,也便足够了。 其实,紫嫦当年只是在少女怀春时做的一个关于少年英雄的梦与一份活下去的执念,其实在她的心中早已经住了一个男孩儿,那个会为她下河捉鱼,上山打野兔的少年。 只是楼里的日子过得久了,心也死了,便将这份爱意忘却了,如今再次想起,必定是波涛汹涌却又无限迷茫。 而数万年的执念又怎么可能一朝一夕便能够放下,在这样的纠结中,所有的人都仿佛被调快了速度一般在她的身边匆匆走过,只剩下她自己站在那里,满目惊惶。 *** 三天过去了,自那日之后,紫嫦一直都没有从那个时空里回来,阿斓也没有去追问,有些事情总归是要自己想明白才好。 爱的是谁,为何而爱,是爱意还是错觉,是继续执念还是回归曾经的美好,这些都要她自己去想明白。 阿斓一直在想,若是她想不明白,那无非便是继续的空等,而若是她想明白了,林平书虽然死了,但他的魂魄却分散在了常州的丁香花里,若是等上几百年,定是可以等到的。 阿斓还是希望她可以放下心中的执念,只是,她毕竟不是紫嫦,也无法左右她的思想,所以她也只能祈祷她可以早些日子想通。 一行人在常州岛也是呆了些时日了,该启程去雍州岛了,只是紫嫦还未出来,阿斓便叫折兰璀月为她留着回来的路,一旦她回来,她在雍州岛也可以知道她的消息,折兰璀月点头答应,在时空之门处留下了缝隙。 就此,一行人的常州之旅便告一段落,乘上云船往雍州岛的方向进发。 当在路上海东青传信说最近雍州岛在闹鬼时,折兰璀月看着怀中上一刻还是一副担心的表情下一刻便蠢蠢欲动的阿斓,不禁揉了揉吃痛的额角。 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还真是有的忙了啊。 刚到雍州岛,阿斓便忍不住的想要看看哪里有鬼,一户户人家紧闭着的门更加让她热血沸腾,要不是折兰璀月拦着,恐怕天黑之前是到不了玄华宫了。 “阿斓,你老实点,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活泼?” 折兰璀月低声喝道,成功说出了众人的心声,众人不禁配合的点点头。 嗯嗯! 阿斓眼中如炬,显然是还没从遇鬼的兴奋中脱离出来,只是听到折兰璀月似有责备之意,立马轻车熟路的蹙眉撒娇。 “师父,你嫌弃我了吗?” 小表情楚楚可怜。 折兰璀月赶紧摸摸她的脸,虽知她是装的,却也是一次次上套,柔声说道:“怎么会!师父最喜欢我们小阿斓了,怎么会嫌弃。” 阿斓满意一笑,扭扭腰,依偎在他怀里,娇俏的发嗲:“师父你真好~” 折兰璀月受用的亲她额头,声音无比温柔。 “乖,好奇就好奇吧,若是出了岔子,师父替阿斓担着。” “嗯~” 阿斓娇俏的小脸儿埋在他的怀里,抱着他的手在他身后比了个剪刀手“耶”。 正等待着折兰璀月制止这个活力充沛的颜徒的众人_(:_」∠)_ 凤倾城 一行人因为阿斓的好奇一路上走走停停,当到了玄华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来接引的弟子告知玄执仙尊有事外出,将雍州岛一切大小事务都交给了大弟子玄影。 而不巧的是,玄影大师兄在三日前察觉到西南方向有异动,便将雍州岛的一切事宜都交给了二弟子穆轻风。 众人挑眉,不由得同时转头,就看到当事人穆轻风此时正站在穆曦宁的身后,两眼放光,瞬间满头黑线。 自从凌云笑脖子上成功多了几颗小草莓,又和他在月下秉烛夜谈,穆轻风便开始从偷偷摸摸变成了明目张胆的用眼神视奸穆曦宁。 脑子里恐怕是装下了一个硬盘的小短片儿循环播放,简直就是行走的AV播放器。 穆轻风见大家都走在前面,看着自己前方的穆曦宁便想着怎么可以自然地表达出自己摔了一跤,正好摔在了穆曦宁的身上,然后来一段完美的揩油计划。 只是计划还没实施,便见大家的眼睛都盯着他,这叫他莫名的心虚,而当平日里帮助玄影处理事务的方凌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要招待好客人的时候,他才明白过来众人的眼神中是怎样的情绪。 明显的不信任以及对自己未来几天的生活不抱任何幻想的生无可恋脸。 穆轻风怒了,有这么不相信人的吗,他虽然性格不太靠谱,但是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毕竟,大师兄那高大的形象就是个实力强大的吉祥物,他才是平日里管理杂七杂八州内事务的人。 于是,激愤中的穆轻风决定大干一场,但当他将整个待客厅都混乱了一遍之后,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莽夫,平日里都是吉祥物大师兄在给他擦屁股。 一众人抱着看耍猴戏的心理看完了大厅里的鸡飞狗跳,陆续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慰问,然后随着 分卷阅读57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方凌回房去了。 最后一个走的是穆曦宁,只见他面无表情的走到穆轻风面前说了句:“你很努力了。” 穆轻风苦巴巴的脸立刻开了花。 “只是蠢了点儿。” 瞬间,花蔫儿了。 穆轻风在身后“咬着手绢”看着穆曦宁的背影,只可惜穆曦宁不曾回头来看一眼,愤愤的哼了一声,便对着前方的椅子怒目而视。 这时,椅子上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绝世出尘的仙人此时正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此人正是玄影留下的一段记忆泡泡,是为了嘱咐穆轻风接下来的事宜。 穆轻风一边恨恨,一边又不得不站在那里听他的安排,表示人生真的很郁卒,而这一幕刚刚好被潜伏在门口的阿斓看到,看着里面的美男子玄影说着最近雍州岛闹鬼的事,眼睛晶亮晶亮的,身后的折兰璀月看了,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玄影主要是讲了一些最近发生的鬼魅多生,闹得人心惶惶的事,还举了几个例子,比如清晨起来门上多了一滩黑乎乎的粘液,上面是浓重的死气,再比如还未关天眼的孩子每日夜里准时啼哭,整个镇子都是如此。 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如此诡异的事情,阿斓自然是想要一探究竟,折兰璀月在她身后讳莫如深的顶着她头顶的小发髻,笑而不语。 晚上,大家都早早的睡了,折兰璀月也抱着阿斓睡得香甜,这时阿斓突然坐了起来。 折兰璀月下意识的将头埋进她的腰间轻蹭,沙哑着声音问道:“怎么了?” 阿斓眼珠转了转,捂住肚子着急道:“我要去茅厕。” 折兰璀月慵懒的发了一个哈欠,问道:“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不用了。” 阿斓的脸有点红红的,去茅房都要跟着,师父真变态,人家也会不好意思的,而且,师父跟着去了,她还怎么去探索鬼魅的秘密。 “嗯……那你自己小心点儿,”折兰璀月似乎还迷糊着,松开她的腰,躺平身体,闭眼轻声说道:“早点儿回来。” “好。” 阿斓见他闭着眼睛似乎又睡着了,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兴奋的恨不得跳高。 而屋子里的折兰璀月在门关上的瞬间睁开了眼睛,清明的琥珀色眸子里哪里还有之前的困倦和迷糊。 他自然知道她想要干什么,心中知道阻止也阻止不得,这丫头心里藏不住事儿,不叫她去查探,怕是这一夜都睡不好觉,于是这才答应了她一个人出去。 不过,自己还是会默默地在身后跟着她就是了。 同意她单独行动是一回事,他想要保护她又是另外一回事。 得到了“出行证”之后,阿斓便十分兴奋地跑了出去,折兰璀月看着在西边的茅厕,再看蹦跶着小碎步正朝东边走去的阿斓,无奈的摇了摇头。 阿斓在今日玄影与穆轻风的谈话中听得今日晚间东边会有鬼魅出现,叫穆轻风多加注意,所以穆轻风应当是早就抵达了东边的落霞谷,阿斓自然也要去一探究竟。 只是就在阿斓急速前往的路上,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眸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溜达的人,必定有鬼,当然除了她这样的神经病,于是,阿斓小心翼翼的跟上去,躲在一个柱子后面,看到那人警惕的四处探查时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若是不认识的人摘下面具,阿斓定是会对其容貌做出相应的表情,而当黑衣人摘下面具,她却是表情管理失控。 不是这脸太丑,也不是这脸多么惊为天人,而是这张脸…… 竟然和玄影长得一!模!一!样! 又或许说,那就是玄影。 阿斓不禁歪头蹙眉,感觉自己智商有点抓急。 他不是出门了吗,怎么会大半夜的在玄华宫里鬼鬼祟祟的? 莫名的,阿斓觉得自己似乎距离重大新闻八卦只差一块扣门砖的距离,于是,立刻抛弃了去东边的看鬼的计划,直接跟随着玄影去了南面。 南面有一块空地,四周呈环抱之势,是很好的藏匿之所,阿斓跟着玄影九曲十八弯的来到了空地之中,藏在了一颗石头后面观察。 其实,以阿斓的能力并不能躲过玄影的探查,但谁让她身后跟着一个护妻心切的折兰璀月呢。 此时,折兰璀月就站在她的身后,以虚无的状态慢慢的将她搂在怀中,阿斓觉得脖子痒痒的,可是回头时又看不到任何人,只好奇怪的回过头去继续观察玄影。 只是她回头的动作太快,折兰璀月还没反应过来,樱红娇嫩的唇恰好与他的唇角擦肩而过,折兰璀月琥珀色的眼眸不禁暗了暗。 阿斓看着站在空地上的玄影,好奇他在地上摆弄来摆弄去,画这个又贴那个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看的阿斓有点犯困,大约一炷香之后,才见他袖口一伸,大大小小的鬼魅便出现在了身边,吵吵嚷嚷的不成样子,若不是这里早就被玄影设下了 分卷阅读58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结界,恐怕这偌大的玄华宫的人就都被吸引过来了吧。 阿斓瞬间惊醒,瞪大了眼珠子看着玄影放出来的无数大大小小的鬼魅,难以置信。 而接下来,当一身玄色衣袍的凤倾城从鬼魅之中出现在空地上时,那血红色的彼岸花惊得她瞪大了眼睛,这是,这是九霄雍州大弟子玄影,与鬼域魔尊……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ー°〃) 真的是……abliveable 出现在鬼魅之中,凤倾城是闭着眼睛的,而当他睁开那双凤眸时,所有的鬼魅便开始疯狂嘶吼,身后的折兰璀月立刻捂住阿斓的耳朵,在所有的鬼魅都被尽数消散时,琥珀色的眼睛微眯了起来。 怪不得雍州岛最近会闹鬼,魔尊出行,百鬼开路,凤倾城最近应当是来雍州岛十分频繁,所以才会闹得人心惶惶。 只是,这百鬼夜行一般都是在魔尊最为虚弱的时候为了保护魔尊而出现,凤倾城每次都要摆出这样的阵势,莫非……身负重伤? 可是,是什么样紧急而危险的事情才会叫他身负重伤呢?又是有谁能伤的了他? 折兰璀月正思索着,忽然觉得手中一热,低头看过去,阿斓的泪水已经浸湿了他的中指,以为是刚刚的百鬼夜行吓坏了这小东西,立马便变回了实体将她抱在怀里。 “阿斓不怕,师父在这儿呢。” 折兰璀月柔声轻哄,只是怀中的人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哭泣,甚至是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存在。 折兰璀月蹙眉,疑惑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她的目光一直都在凤倾城那张苍白的脸上,担忧的以为是受了凤倾城符咒的影响,立刻抱起人来回到了房间里。 即使是回到了房间里,阿斓也是一直忍不住哭泣,折兰璀月无法,只能是将她搂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拍着,直到她缓过来,才小声问道:“阿斓这是怎么了?” “我……我一看到凤倾城那张苍白的脸我便忍不住流泪,心里还痛痛的,”说着,阿斓又忍不住流下了泪水,迷茫的看着折兰璀月,委屈的说道:“师父,这种感觉好奇怪,就好像是血液里突然被灌入了名叫凤倾城的□□,一想起他刚刚的脸色,我便心里难过,可是,明明才是第二次见面而已,明明第一次还没有这样,魔尊出行,百鬼开路,我明明不知道的,可为什么脑海里会突然蹦出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真的不知道,我好难过。” 折兰璀月听了这些,也是十分奇怪,那种血液中的情愫代表了什么,他也明白,想来应当是最近凤倾城做了什么,以至于他自己身受重伤,而阿斓则是被波及到了。 又或者,阿斓便是这次百鬼出行事件的针对对象。 倾城影 若真是危及到阿斓……看来他是要去鬼域探查一下了。 不过,目前还是要先哄好了怀中的这个小人儿才行。 为了不叫她想这件事,折兰璀月想了想便转移话题说道:“师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不要怕,有师父在,很快就会有答案了,阿斓不要担心”亲了亲她的额头,看着她稍稍停下来的泪汪汪的眼睛,继续说道:“阿斓这样哭泣的样子,为师会心疼的,嗯……不如,为师给阿斓讲个故事吧,关于凤倾城和玄影的故事。” 阿斓本是没有心情去听的,只是在刚刚,她在看到玄影与凤倾城秘密商谈之后竟然戴上了面具,其上的花纹显然便是倾城影,刚刚被血液中的陌生感弄得难过便也将这个大发现给忘了,如今再次想起这件事,显然是来了听故事的心情。 鬼域大魔尊与九霄雍州大弟子的密辛啊,还是挺能治愈她心里的那份不安的。 于是,折兰璀月便和她讲了玄影小时候的悲惨遭遇,天生不详,被家里人扔进乱葬岗自生自灭,当一次次的被野狼驮着送回家门口之后,一家人更是觉得他是妖孽,便将他身上的骨头都打折了扔进了一个深谷里,靠喝岩石上的雨水,吃旁边的泥土活下去。 他的生活几近绝望,可是却不甘心,他只想活着,只想好好的活着,可是,似乎没有人愿意给他机会,直到凤倾城的到来。 那时候刚刚好是凤倾城寻找亲妹的第一百个年头,在听到深谷中有呜咽的声音时下去探查,发现了已经是皮包骨的玄影。 从来都心狠手辣的鬼域魔尊能够给他一个馒头简直是一个奇迹。 玄影从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叫温暖的东西可以叫他仿若置身花间,闻着花香,而这一刻,他切身体会到了。 虽然那个人的表情冷冷的,身上也沾染了无数的鲜血,看起来十分狰狞,可在玄影心里,那却是自出生以来,第一个肯让他活下去的存在。 于是,在接下来凤倾城的良知被一点点磨灭,心中只存在着亲妹与杀父弑母的仇恨时,他就以倾城影的身份待在他的身边,直到凤倾城需要雍州岛的玉印来实行一个必须的计划,倾城影自愿的毁去了自己原本的容貌,换上一张□□,以玄影的身份一步步的登上雍州大弟子的 分卷阅读59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位置,只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得到玉印。 如今,他得到了,也该回到自己的主子身边。 阿斓疑惑的问道:“玄仙尊不知道玄影的身份吗?”比梨歌还厉害的神仙,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折兰璀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叹了口气说道:“其实玄执……是玄影的亲生父亲,借胎养子,产妇难产而亡,婴儿被当做煞星怪物看待,所以……” 所以,玄执是内疚自责的,因为借凡人之胎,生神仙之子,凡人母体必定会因承受不住仙力而亡,神仙害人性命,必定会遭受天罚,所以在玄影出生的那段时间,玄执恐怕是在接受天罚吧。 只是,即使是他承受了天罚,也无法抹去他的罪责,以及对那个拼尽全力想要保护最后却害了他的孩子的无尽自责吧。 所以,即使知道了玄影就是倾城影,他也没有阻止他的行为,而是将雍州交给他保管,玉印也一并给了他,天下如何他都不管了,他只希望玄影能够在做他想要做的事情时,毫无阻碍。 阿斓心中唏嘘,这样的玄执和她记忆中为了天下苍生而抱走了凤倾情,以至于鬼域惨败,并和梨歌断了关系的玄执太不一样,她只是觉得,时间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只是几万年的时间,心中的想法便早已变了样。 感叹一声,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便又问道:“嗯……玄影拿玉印做什么?” “刚刚不是说过了要用来替凤倾城完成一件大事,那件大事……”折兰璀月温和的笑意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琥珀色的眸子闪了闪,阿斓看了担心的唤了声:“师父?” 折兰璀月回过神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道:“没什么,睡吧。” “可是……” 阿斓还想再说什么,折兰璀月却是一个挥袖,阿斓便睡了过去,折兰璀月将她缓缓放在床上,设下结界,起身打开了房间的大门。 大风扬起鲜红色的衣袍,在夜空之中,折兰璀月朝着鬼域的方向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 第二日清晨,大家聚在一起吃饭,平日里倾城影因为戴着面具是不吃东西的,但是也会和大家坐在一张桌子上,今日阿斓吃着吃着东西,看到他一直坐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动作,想起折兰璀月与她讲的那些可怜的过往,默默地伸出手拿了一个雪白的大馒头放在了倾城影前方的碟子里。 众人像是看好戏似的看向阿斓的身侧,但很不巧的是,那个大醋坛子早在昨天晚上便去了鬼域探查那件事的真相,大家也只得无趣的撇撇嘴。 但又想到倾城影一直都不吃东西,所以大家也没有想过,他若是吃东西的时候,面具是不是就摘下来了,那他的面具下会是怎样的一张脸呢? 众人又都好奇的看向倾城影,这叫本来就心事重重的倾城影更加的头疼,看着大家好奇的样子,真的很想杀人怎么办,但又看到阿斓时不时瞥过来的眼神,借着面具的阴影暗了暗眼眸,拿起碟子中的馒头凑到了嘴边。 阿斓倒是并不好奇他的脸如何,毕竟倾城影就是玄影这件事她算是不会怀疑的了,但她也好奇他带着这样一张只漏出眼睛的面具,到底要如何吃饭。 正好奇着,便见倾城影将馒头凑近了嘴边的面具上停了下来,下一刻便伸出手在面具的一侧按了一下,然后叮的一声,便见鼻子以下的面具部分和上半部分分隔开,挪到了脸的一边,露出了一张微呡的薄唇,只见那淡色的薄唇张开,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 所有人瞬间有了一种想要鼓掌喝彩的冲动,好厉害的呢,害他们大家都白期待了呢,好气哦,可还是要保持微笑。 不过阿斓倒是被满足了好奇心,看着那精致的机关面具,想必应该是出自凌云笑的手笔吧。 接下来一顿饭也还算吃的正常,如果刨除了那一双双偷瞄倾城影的眼睛的话。 吃完饭之后,本来打算今日去找第九晶的众人,因为带着寻九玉戒的折兰璀月不在就决定明日再说,各自去忙活自己的事去了,只是阿斓却被倾城影带到了后花园。 *** 后花园里,凤凰花开得正艳,地上微风轻拂小草,树上花朵鲜艳如骄阳,花丝吐出,似凤凰尾羽,满树橘红,似火凤栖桐。 倾城影站在树下仰望,一身漆黑,只留出一双平日里无波冷情的眼睛,此时却带着微微波动,似乎极喜欢这树。 “你……”倾城影哑着嗓子,似金属摩擦的声音令人身体打颤,语气却飘忽的问道:“你应当知道了吧?” 阿斓坐在他身后的石凳上,捧着一捧凤凰花看来看去,随意的回答:“知道什么?知道你就是玄影的事?” “嗯。” 沉闷的一个“嗯”字,就像他这个人一般是个闷葫芦瓢,阿斓撇撇嘴,道:“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说出去又没什么意思,她是八卦,但却不是大嘴巴。 倾城影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抬头看着树上的凤凰花,花瓣飘落在他的肩头,火红的颜色似是驱走了他 分卷阅读60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的冷寒。 许久之后,倾城影转身,撩开衣摆与阿斓对坐,缓缓摘下了面具。 “嚯!” 当他摘下面具的那一刹那,阿斓不禁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虽然她从师父那里知道了倾城影自毁容貌的事情,但却没想过这么严重,简直面目全非好,与那日晚上看到的温润脸庞完全不一样,想来那晚,是用法术变过的,在雍州岛当大弟子的期间,都是遮掩着的。 倾城影对她善意的笑笑,便戴回了面具。 她是那个人在意的人,他不想吓到她。 “想必折兰先生应该已经与你说过我和倾城主的事情了吧。” 凤倾城是唯一一个想他活下去的人,永远都是他唯一的主人,重要到,甚至超过自己的生命。 想起曾经的那段过往,他仍旧是不能释怀,儿时的毒打与不被期待,叫他狭长的凤眸里染上了忧伤。 “小时候……” 阿斓是个合格的听众,就静静地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杯杯饮酒,听着这个最接近鬼域魔尊的人诉说他对凤倾城的忠诚与……惋惜。 他从未见过凤倾城入魔前的样子,但却从他的美颜与骄傲中推敲得出他曾经的英雄少年,意气风发,而就是如此,看着他如今癫狂的模样,便更加的惋惜嗟叹。 而在这样的疼惜情绪下,倾城影不得不想起那个男人唯一的善念,拯救了万念俱灰下的他。 倾城影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那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每次见到,却都叫他格外扼腕,心里闷闷的,总想着那男子,不应当是这般模样才是。 虽然肆意而为,却是满身枷锁,自己为自己设下的劫,总会难过旁人的万道关卡,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伤害 几万年前,听说那个男人还是天下颇受称赞的陌上公子,俊美的容貌,扶济天下的温润性格,却在一夕之间失了亲妹,失了姑姑,在九霄那个曾经他视为家的地方亲眼看着自己的生身父母倒在血泊之中,那样的刺目鲜红叫一个如玉的公子慢慢的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其实,以自己的不幸来惩罚别人是一件很恶毒的事情,可是他却忍不住心疼这个做错了事的大魔头,他如今做的事,是将自己的苦痛都惩罚在天下人的身上,与他曾经的胸怀背道而驰。 舍弃自己曾经坚持的,才是对自己最大的惩罚与折磨,因为如此,更加惹人心疼。 凤倾城生来便不是屠戮的性格,却要数万年都做着这样违背天罡的事,慢慢的叫自己被天下人抛弃,无枝可依。 他虽不能缓解他心中的痛,却可以做到,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不会背叛。 而影子,是永远不会背主的存在。 听到此处,阿斓心中有所感触,感动于这两个男人之间的互相扶持,一个只想好好的活着,一个却是自己造就了被天下人厌恨的局面,曾与凌云笑合称救世双侠的存在,已不复时光。 都是被世间抛弃的人,他们又怎会抛弃对方,不禁有些温润了眼眶。 有那么一瞬间,阿斓觉得自己越来越圣母,大魔头杀了多少人不去厌弃,却因为一个动听点的故事便倾向了大魔头,可是她的心就是这么说的,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凤倾城与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可怜,她不过是,遵从本心罢了。 正想着,眼前突然被推过来一只酒杯。 “喝喝看。” “嗯?” 阿斓疑惑的接过来,看着杯中淡红的颜色,以为是葡萄酒,惊讶于这个世上居然会有葡萄酒,不禁放在唇边喝了下去。 只是入口的并非是葡萄的香甜,而是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这……”阿斓微惊,抬眼询问倾城影,却见倾城影看着她面露歉意,看着他微微动着的唇似乎是在说对不起,但她一点也听不进去,脑子一阵抽痛,好像有什么奇怪的片段一点点的冲入她的脑海中,带着无尽的酸涩叫她难以承受,她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却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啊——呕……” 脑海中一阵尖锐的声音过后,阿斓猛地吐出了一口浊血,在看向倾城影时,阿斓努力睁开眸子,用仅存的清明问道:“为什么?” 倾城影看着她,闭了闭眼,压下了一丝不忍,再次睁开时已经换上了平日的冷酷无情,看着她痛苦的样子解释道:“想必昨晚你就应该有所疑惑了,毕竟那种血脉之上的痛苦并不是随意便能忘记的,其实,这一切都来源于雍州岛的那块玉印,用在血魂符咒之上,最是有效。” 血魂符咒,是将自己的骨血融进另一个人体内的符咒,若是血亲,送予者则是相当于送了半条命给对方,而凤倾城便是那个送予者,而她,就是那个血亲。 这话倾城影没有说出口,因为阿斓刚刚缓过来的精神头也只能支撑她看到他的嘴唇在动,却是一个字也听不清。 心脏纠痛,好似被人狠狠捏着,剧烈的跳动着,好似下一刻就要心 分卷阅读61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猝而死,来回的转换叫她的脸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一段段记忆被强行加入,阿斓承受不住的跪倒在地上。 “啊——师父……我好痛苦,师父……” 阿斓痛苦的呼喊,这种时候,她不知道还说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真的很难受,似乎是只有呼唤师父才能够消除这份痛苦。 渐渐的,喊哑了嗓子,喊没了力气,倾城影看着她,缓缓错开了一个位子。 阿斓先是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而后便看到了一个高大的黑色人影朝她走过来。 她无法阻止他的靠近,只是在被抱起来的时候努力睁开眼皮看见了那人的脸。 邪肆的凤眸,苍白的脸色,阿斓看着他,明明是要恨他的,恨他怂恿倾城影给她喝了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毒酒,他是她此刻所有痛苦的来源。 可是在看到他那还苍白着的脸时,又像是昨晚一般,不受控制的留下眼泪,身体中的血液陡然增温,滚烫了她的身体,也使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鬼使神差的喊了声:“哥哥。” 这两个字刚说出口,明显的感觉到抱着她的人身体僵硬了一下,在疼痛感再次袭上她的大脑之前,阿斓模糊的感觉到自己被换了怀抱。 百鬼出行护驾的鬼域魔尊怀里抱着一脸苍白而咬着贝齿忍痛的阿斓。 “放开她!” 折兰璀月刚刚赶回来便见到这样的一幕,幽蓝色的眼眸之中涌上了一丝血痕,马上打出一掌冲向凤倾城,正身受重伤的凤倾城躲闪不及,直直的挨了一掌。 折兰璀月颤抖着双手将阿斓抱在了怀里,看着她痛苦的小脸,折兰璀月的心一阵阵抽痛。 凤倾城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笑了一下,轻轻推开扶住他的倾城影,吐掉嘴中的污血,从怀中拿出了一根系着铃铛的白色羽毛颤颤巍巍的走到他的身前站定。 看着他恨不得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的眼神,微微一笑,低头对着他怀里的阿斓说道:“这是我的第一根羽灵化作的印铃,拿着它便可以畅通无阻的出入鬼域。” 折兰璀月危险的眯着眼睛盯着他,恨恨的说了一句:“她不会接受的,不要以为本尊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没有本尊的允许,谁也无法将她带离本尊身边。” 凤倾城听了这话并没有动,只是跟他僵持着,直到已经接近虚脱的阿斓伸出颤抖的手将羽毛接过昏了过去,两人的僵持才结束。 凤倾城微笑着对已经到了盛怒边缘的折兰璀月说道:“即使你什么都知道,却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了的真相。” 折兰璀月哼了一声便将阿斓抱离了这里,而当二人走后,凤倾城一直笑着的嘴角却落了下来,一口污黑的血吐出,倒在倾城影的怀里便不省人事。 *** 折兰璀月将阿斓带回房间放在床榻之上,运用功力将她的毒逼出来,当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看到她手中的白色羽毛,幽蓝的眸子渐渐地化作了旋涡状。 他今早去了鬼域,发现了凤倾城这些年的秘密,使用血魂符咒寻找自己的妹妹,即使是失去半生的寿命也毫不在乎,这样的疯魔叫他震惊,叫他有些同情和钦佩。 可那也是建立在与他无关的基础上。 当他发现凤倾城的右手中指上的红色丝线连着的那一头竟是阿斓的时候,他便不能再淡然的站在那里,飞快的往回赶,却还是晚了一步。 看到阿斓缩在他怀里痛苦的模样,他几乎有了毁灭天地的欲望。 凤倾城拿出那根羽毛的时候,他是不愿意她接受的,可当他看到她即使是已经挨不住的样子也还是要接受那根羽毛,他的内心瞬间崩溃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守护了一千多年的小梨花怎么就成了凤倾城失踪了几万年的妹妹,明明时间上是不对的,可是血脉的牵引又无从辩驳。 或许她上辈子关于阿折的记忆是时空交错带来的混乱,或许,她本就还是凤倾城的妹妹。 或许…… 不!不可以! 他的阿斓只能是他的,什么哥哥,什么亲人,都不该出现,阿斓只能是他的,他只希望她可以留在他的身边,心中眼中只有他就够了,什么血脉的联系,她不需要,她的眼中心中只要有他便够了! 这一刻,沉寂了一千多年的疯魔与数百万年的孤寂感一起袭来,折兰璀月忽明忽暗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执拗,伸出手去将她的肩膀上突然出现的凤凰印记重新压回她的身体里,不顾她紧蹙的眉头与颤抖的身体,在其上加入了无数条封印,似乎只有如此,他才能放心。 他的阿斓,不需要今日的记忆,不需要血脉的亲人,不需要凤凰的身份,她只是一朵小梨花,一朵被他发现,被他爱上,被他永远留在身边的小梨花。 永远,都只是,他一个人的小梨花。 *** 清晨阳光明媚,照射在阿斓的脸上,唤醒了这头昏睡的小猪,伸了伸懒腰,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折兰璀月将她昨晚的那段记忆封存的原因,阿斓在 分卷阅读62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醒来的时候已经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事,记忆模模糊糊的,只能感觉到腰背没来由的酸痛。 阿斓觉得,师父昨晚肯定趁她睡着的时候折腾她了,哼,大色狼! 不过……阿斓拉开衣襟朝里面看了看,没有留下痕迹倒是进步了不少,值得夸奖。 像往常一般起身穿衣,收拾妥当之后,折兰璀月便端着早饭进来了,两个人吃了一顿温馨的早餐之后和大家在应辉堂集合。 商议之后,便要去寻找第九晶。 折兰璀月将寻九玉戒变成凤凰的样子,叫它带着他们去找第九晶,只是寻九凤凰出来之后便开始攻击折兰璀月,折兰璀月一怒之下将它化作了一只彩色的山鸡,瞬间收到了大家的嘲笑。 剧烈的羞辱感叫寻九凤凰自尊心受挫,飞身反抗,却只是一只七彩肥鸡不自量力罢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反抗不起来,只能认命的带路。 而阿斓养的那只小白貂则是在它身后追着咬它,小白貂有阿斓撑腰,阿斓有折兰璀月撑腰,寻九凤凰敢怒不敢言,只能躲不能反击。 于是满天鸡毛飞,小白貂兴奋的大叫,闹得鸡飞狗跳,一时间放松了不少。 桃花 越过山丘,跨过湖泊,在一个时辰之后,众人终于走出了热带雨林一般的参天大树群,拨开眼前的一人高叶子,豁然开朗。 寻九虽然心有怨念,却是尽职尽责,本身和第九晶有莫名的吸引,牵引着它往正确的方向走。 很快将所有人带到了一片空地之上,那里十分的空旷,看不出有什么成型的东西,但是穆轻风拿出一只折扇用力一挥,一片茂密的竹林便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竹子是通体漆黑的模样,其上还有奇怪的花纹,当阿斓想要摸摸的时候,远处的倾城影便阻止了她。 “别动,危险。” 阿斓赶紧收回了手,众人挑眉,昨天阿斓给他一个馒头,今天八百年不说话的倾城影却好心提醒,嗯……有趣。 不过这“有趣”他们可不敢看,谁叫折兰璀月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呢。 因为昨晚的原因,折兰璀月上前一脚把倾城影踹开,倾城影堪堪躲过,还是来了一个踉跄,抬起头的时候,折兰璀月已经将阿斓挪到了距离他十米远,好似他是瘟疫一般,叫他一阵无语。 从今晨便特意叫他离阿斓远了点,基本上说话都是要用吼的,众人皆以为是因为吃昨天早上馒头的醋了,也没有多加在意,此时倾城影不过是提醒一句就被嫌弃成这样,折兰璀月这醋劲儿可是够大的。 众人已经习惯了折兰璀月这个大醋缸,不以为然。 不过穆曦宁却是看出了其中的不寻常,见折兰璀月护她护的那么小心翼翼,也便自然地多留意倾城影的举动,如此,当阿斓不小心后退一步就要倒在那竹子上之时,倾城影抬脚便过来阻止,穆曦宁直接挡在了倾城影的身前,折兰璀月则是抱住了阿斓,稳住了她的身形。 不过,因为太近了,阿斓还是摸上了那根竹子,稳住了身形长舒了一口气,却在下一刻感觉到了丝丝凉意,当她抬头时,便见一双红通通的大眼睛正没有感情的看着她。 “嚯!” 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折兰璀月揽到了自己的怀里,快速后退几步远离,身后的众人也都齐齐的看向那竹子,眸光警惕。 阿斓扒拉开折兰璀月护着自己脑袋的手掌,抬头看过去,发现那通红的眼珠子和冰凉的质感竟是来源于一条儿臂粗的蛇,不由得一阵后怕。 她并不怕蛇,只是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是有些起鸡皮疙瘩,询问的目光看向倾城影。 倾城影看看她,再看看折兰璀月警告的眼神,不由哑然失笑,就算是他要解释,也不能以这个身份啊,倾城影就是玄影这件事,可不是人尽皆知。 好在穆轻风并不知道倾城影便是他的大师兄,作为唯一一个生活在雍州岛的人,快速向众人科普,如此也便没有暴露倾城影的真实身份,阿斓歉意的宠倾城影笑笑,只一下又被折兰璀月瞬间扭了回去。 阿斓无奈,觉得今天的师父格外的黏人爱吃醋,扶额,只能转身去听穆轻风的科普。 原来,这黑竹林里的每一根竹子其实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竹子,而是一条条的黑鳞蛇所化,那奇怪的花纹就是它的鳞片。 阿斓这一碰,算是不小心碰上了机关,但好在有穆轻风在,众人也是堪堪躲过了这些机关,但穆轻风自己却被伤到了,玖玫琏前些日子因为楝州有事回了楝州,这里没有懂得如何包扎的人,穆曦宁扶着他,担忧的问道:“这箭羽上淬了毒,要不我先带你回去处理一下吧。” “我……呕……”穆轻风本来是想说没关系,可突如其来的一阵眩晕感叫他心口恶心,嘴唇也变成了紫色。 穆曦宁蹙眉,将他的手臂架起来便出了黑竹林,穆轻风只得留下一抹神识告诉大家机关所在。 只但因为第九晶的从中作梗,这些机关似乎都与以往有了偏差, 分卷阅读63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后半段路变得异常难走,折兰璀月一直盯着阿斓的身边,但也是无法避免她掉入了一个黑色的环状穿梭结界中。 “师父!救我——” “阿斓!” 折兰璀月大惊失色,刚要一起跳进去,便见倾城影一记手刀袭来,在折兰璀月躲避之时,倾城影已经进入了黑色之中,而在进去两人之后,黑暗结界自行消失了。 折兰璀月看着消失的黑暗结界,眼中妖冶的蓝色翻涌,握紧的拳头发出关节摩擦的“嘎嘎”响声,一旁的人大气也不敢出。 *** 进入黑暗结界之中,就是无尽的黑暗,漫长的叫人心生绝望。 阿斓在黑暗之中走了不知多久,在终于看到一丝光亮的时候急切的走了过去。 当走出这片黑暗之后,豁然开朗,眼前是与外面同样茂密的竹林,只是干皮却是翠绿色的,阿斓心想那黑色的是黑鳞蛇,那这绿色的不会是竹叶青吧?想到那通体碧绿的蛇,阿斓不禁抖了抖身体。 “那并非是竹叶青,而是普通的竹子。” 身后有些干涩却十分舒服的声音响起,阿斓回头一看,是一袭白色衣袍的凤倾城和刚刚一起跳进来的倾城影。 看着难得穿一次白衣的大魔头,阿斓不禁多打量了几眼,本就是俊美无俦的脸庞如今更是陌上如玉,公子无双,如果,刨除了他脸上的苍白的话。 凤倾城见她一直看着自己的白色衣袍,微笑着解释道:“今日是父王母后的忌日。” 阿斓赶紧收回探究的目光,看着他的脸说了声:“对不起”,只是说完,不知为何,心中隐隐作痛,好似看到百鬼夜行的那一晚一般,只是不知为何,这次的感觉淡了些,好像是被什么封印住了似的。 奇怪的甩了甩脑袋,在凤倾城走到她身边的时候抬起头来,呆呆的看着凤倾城,见他一脸温和着笑意将她头上的竹叶子取下来,阿斓觉得,今天的大魔头可能是吃错药了。 凤倾城看着她搞怪的表情笑了,只是有些苦涩,传音给倾城影说:看来那个家伙真的将昨晚的记忆封印住了。 倾城影在他的身后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好像个柱子一般,凤倾城见他如此,知道是他还在生气昨日里他与折兰璀月硬碰硬,以至于神魂有些震荡。 凤倾城叹了一口气,在阿斓疑惑的眼神中从怀中拿出了一根白色羽毛,与昨夜不同的是,这根羽毛上挂的铃铛是彩色的,昨晚是银色的。 凤倾城将羽毛塞在她的手中说道:“这是我的第二根羽灵所化,若是以后想去鬼域逛逛,拿着它没有人会拦着你。” 说完便在心里笑了,他的尾翎可多得是,千年一根,如今数十个千年过去,他可以做无数根羽毛送给妹妹,而折兰璀月却是无可奈何。 “好啊,我有空会去的。” 阿斓收过羽毛,看着精致的铃铛晃了晃,然后笑着收了起来。 这是凤倾城特意加工过的,所以根本不怕折兰璀月会发现它的存在,而当他看到阿斓笑得好似弯弯的月牙一般的眼睛时,心中不禁被染上了一丝高兴,只是好景不长,一行人终于在折兰璀月的带领之下来到了这里。 折兰璀月一见凤倾城在她身边,立刻冲过去将阿斓抱在怀里飞离了几丈远的距离,看着怀中的阿斓,焦急的问着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阿斓看着他焦急的样子亲了他一口,安慰的说着没事。 折兰璀月见她真的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便放下心来,将刚刚找到的第九晶碎片别在了她鬓边的珠子里,再次看向凤倾城的时候,眼神不善。 凤倾城看着他的眼神笑出了声,看着她耳边的第九晶碎片说道:“若是来日第九晶集齐了,是否可以借给凤某用一用?” 阿斓没有回答,便见折兰璀月哼了一声说道:“看心情。” 阿斓无语的扶额,凤倾城则是一笑置之,再看一眼阿斓便转身而去,倾城影也随之离开。 众人还惊讶于今日这个嗜血的大魔头竟然如此温润如玉,下一刻便被折兰璀月的傲娇给弄得抽了抽嘴角。 明明舍不得松开揽着阿斓的手,却还一副不会原谅她的表情高抬着下巴,如此傲娇的模样,叫阿斓一阵好笑,无奈的给她的师父顺毛,觉得自己这项工作真的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终于集齐了五颗晶石碎片,大家回到玄华宫该吃吃该喝喝,明日还要早起出发去桃州,只是在happy期间,桃鸢却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丘初宇是第一时间发现女神的情绪不对的,立刻凑到女神身边询问情况,只是桃鸢却只是看着将要变圆的月亮一言不发,在丘初宇递过来的果盘中,将平日里最喜欢吃的桃子挑了出来扔到了泥泞里。 丘初宇想要去捡,却被桃鸢厉声喝住,丘初宇从未见过桃鸢会有如此大的脾气,于是拿着桃子的手立刻缩回宽大的袖袍里,小心翼翼的走回她身边的石头上坐下,往她的身边挪了挪。 再挪一下,再挪一下,嗯……再挪一下,再…… “滚! 分卷阅读64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 一记眼刀飞来,丘初宇马上就要蹭上桃鸢衣裙的屁股瞬间紧绷,噌的一下站起来,低头道了歉便跑走了。 今晚的女神好可怕,大哥,我想回家。 桃鸢看着跑走的丘初宇,冷冷的脸上终究是笑了出来,若是这一幕被丘初宇看到的话,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走的,女神还是第一次笑呢,还真是运气不佳啊。 桃鸢看着那消失的背影笑着,只是下一刻空中飘洒下来的桃花香味叫她停下了唇角勾起的弧度。 众人疑惑于为何这里会有桃花的香味,雍州岛种的是桂树,一棵桃花都没有,而桃鸢则是知道这其中的缘由,看着天空中一闪而过的粉色,心中想着,也就是这几日了吧,每年的这几日,那个人都会去那里看她,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儿。 这么多年了,最终他还是放不下啊。 桃鸢一脸忧思的看着桃州的方向,久久不能缓和。 夭夭 第二日一早大家便启程去了桃州,因为桃州距离雍州岛十分的相近,所以只需要半日的时间便到了桃州岛,只是一踏上桃州岛,无尽的悲凉便扑面而来。 明明雍州岛上人群熙熙攘攘,可是桃州岛却是没有半点生机,没有神魔两族,没有人灵熙攘,就连未开灵智的动物也不曾出没,到处都是森森的白骨无人收敛,以及那半山腰上的朵朵桃花。 一行人在深深的疑惑中上了山,来到半山腰,那片桃花林,灼灼十里,耀眼夺目。 半山腰处是一片平地,隔着一片桃花便能看见尽头的殿宇,据说那是桃州仙尊桃觞居住的地方,是一片巨大的陵墓,其中凶险万分,神魔人灵俱不敢靠近。 在陵墓与桃花林之间还有一条溪流,蜿蜒曲折着,带着落花飘向某处,众人随着溪流而行,在桃林深处的拐角处看到了一个立着的小墓碑,简易的桃木雕琢,其上开着一只桃花,旁边是倚在其上的男子,神情悲戚,眼神空洞。 那粉色的衣袍,赫然便是千桃山庄庄主,桃酒夭。 “桃……” 阿斓想要上前去打招呼,一旁的折兰璀月赶忙拉住了她。 “师父?” 阿斓疑惑,不过折兰璀月没有说话,示意她继续看下去,阿斓只得乖巧的跟着他停下脚步。 当她将视线再次锁定在桃酒夭身上的时候,惊讶于桃酒夭的失态与憔悴。 桃酒夭是折兰璀月数百万年的朋友,阿斓从小便经常见到他,虽然中间离开了梨花帝谷,但是却也知道,他性格不羁,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如此失态的。 身上还是那件粉色的衣裳,虽不女气却也没了往日的洒脱,头发凌乱,邋里邋遢的趴在地上,旁边是歪倒的几个酒瓶子。 这么多年来,能叫他如此折腾自己的,也就只有那个人罢了。 阿斓想到那个人,不由得想起了前些日子桃鸢的失常,看向桃酒夭时带上了一抹忧色。 就在这时,忽见自陵墓的方向飞来一片白色,还带着哗啦哗啦的响声。 待及近了,便见到了来人的容貌,上挑的桃花眼,如玉般的面容,如墨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只用一枝桃木簪子别住后梢的一缕发丝,腾云驾雾间便来到了小墓碑的前方。 众人看着那男子很是惊讶,因为那额间的神印清楚地告诉了众人他的身份,桃州掌事仙尊桃觞。 只是他那被脚镣手镣束缚着的手脚却是叫人一惊,小拇指粗细的铁链从他的手腕脚踝中穿过,不停地往外冒着血珠,每走一步都疼痛难忍,而桃觞却面不改色,似乎早已经习惯了一般,若不是他苍白的脸色,恐怕众人就要以为他没有痛觉了。 不过众人并没有在他的金刚石做成的手镣脚镣上停留太久,便便被接下来的一幕打了个恍神。 只见一直倚在小墓碑上的桃酒夭大口大口的灌着自己烈酒,好似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一般,好不凄凉,等到桃觞出现之后,桃酒夭却陡然站了起来,冲着那人的脸便是一拳。 “嗯……” 男桃觞闷哼一声,应声倒地,倏地吐出一口血来,身体压在手腕上,疼的痉挛,可见那一拳用了多狠的力气。 可就是如此,桃觞也是没有还手,只是淡然的趴在地上,承受着桃酒夭的怒火,桃酒夭发了狠的对他拳打脚踢,桃觞那灼华的脸上也渐渐地染上了一片片乌青和血痕。 能够让仙人受伤,那该是用了多大的功力,阿斓虽然与桃觞不相识,但看到这样的场景也还是于心不忍,想上前去拉住桃酒夭,却被折兰璀月一把抱起转身离开。 “师……” 阿斓控诉的看向折兰璀月,一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不由得瞪他一眼,不安分的在他怀里扑腾,不过折兰璀月还是没有理会她的反抗,继续朝着相反的方向走。 桃酒夭是折兰璀月的朋友,究竟是怎么回事折兰璀月最清楚,虽然众人也对桃觞有些于心不忍,但也怕好心办坏事,在不知道前因后果的情 分卷阅读65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况下,贸然出手还是不太好,于是也跟着折兰璀月离开。 只有桃鸢在临走之前忍不住担忧的看看,却也知道庄主不会受伤,便也只是叹了一口气后便转身离开。 众人跟着折兰璀月来到了另外一个小天地中,四周桃花朵朵,中间放着一张圆桌,几个石凳,各自寻了位置坐下,折兰璀月也找了个石凳坐下,把阿斓固定在怀里。 阿斓想要把他的手掰开,却没有他力气大,不禁愤愤的使劲儿拍了一下他的手背,道:“师父,你也不能因为桃酒夭是你的朋友就向着他啊,虽说我不知道他和桃觞仙尊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桃觞仙尊也忒惨了点儿。” “他是惨,却还活着,可是有些人,却已经死了。” 阿斓一愣,停止了折腾,眨巴了两下眼睛问道:“什么意思?” 折兰璀月看看她,又看看同样好奇的众人,叹了一口气,将这两个人的恩怨徐徐道来。 桃觞原是桃州岛的掌事仙尊,是当年除了玄执之外的另一个不问因果只问对错的仙人。 那时桃州人丁兴旺,且显有乱事发生,哪里是现在这副荒凉的样子,因为桃觞的公正无私,神魔妖鬼皆不能在此造次,因此桃州岛一直都是被人们颇为称赞的州岛,直到……桃夭夭的出生。 桃夭夭是桃酒夭的妹妹,与其虽然差了几百万岁,但却是一枝同胞的妹妹。 桃夭夭在千桃山庄出生,一直被桃酒夭捧在手心里,造就了不谙世事的性格,再加上她的那株桃花是天下大善所在,从她一出生便注定了,她是个无比善心的人,而事实也证明确是如此。 天真烂漫的性格人见人爱,在十六岁生辰得到了桃酒夭出山庄的特赦令,她便直接去了她一直向往着的桃州,想看看那里的桃花是不是也和千桃山庄的一样美丽。 她和桃觞是在一个雨天里认识的,桃觞的殿宇是一般人进入不了的,可桃夭夭是妖仙,还是一个桃花妖仙,便畅通无阻的去了那片林子,只是她选择的天气不对,没过多久便下起了雨,她捂着头顶寻找庇护之所,却发现这里的桃花虽然繁茂却因为枝影横斜而无法避雨,就在这时,一顶绣着桃花的油纸伞撑在了她的头顶。 桃觞从未想过他的桃花林中会闯入外人,也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一个小妖仙,看着她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直不苟言笑的桃觞笑了。 对于一直刚正不阿,做事严谨,面冷禁欲的仙尊来说,这个笑容太过烂漫,太过来之不易,以至于在这雨天里,成了桃夭夭一生的眷恋。 之后桃夭夭便借住在了这里,两个人渐渐地从朋友转到了互生情愫,当时,这样的一段桃林佳话可是桃州居民津津乐道的,只是后来,在桃夭夭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一次蜕变之时,一切都发生了转变。 这是所有桃花化神都要经历的事情,桃酒夭便是如此成神,这次蜕变,决定了桃夭夭这一生会是真正的仙,还是真正的妖,桃觞一直守护着她,生怕她会出事,而最终的结果,桃夭夭没有出事,桃州却出了事。 因为当时桃酒夭正在闭关的紧要关头,桃夭夭的蜕变又离不开这个亲大哥的帮助,所以,巨大的冲击尽数冲入了桃州的土壤,那迸发出来的毒素害死了不少的人,当桃夭夭醒过来时悲痛不已,而桃觞也因为此事而自责万分。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若是以往,桃觞定将此等孽障绳之以法,打的魂飞魄散。 可这个人是他爱的人,是他看着一点点蜕变从未改变过善良的初心,虽然死了很多人,却也并非她的本意。 第一次,他放过了一个罪人。 只是,罪人终究是罪人,她害死了桃州的人,而他放过了她,他也便成了个罪人。 再见到她,他总是会想起那些死去的无辜之人,又怎能与她长相厮守,一番痛苦纠结之后,桃觞狠心的斩断了两人的情丝,决定以后再也不见面。 桃夭夭见到他,也会想起那些无辜之人,也会心中难安,所以嚎啕大哭了一场,转身离开。 只是,他们放开彼此,成全桃州,却不想桃州的居民却是将他们逼上死路。 虽然桃州居民无辜而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无尽的贪婪与恐惧叫他们心里发生了变态,曾经的仙尊准夫人变成了红颜祸水,再加上她因为没有桃酒夭的帮助而变成了妖,一个只要踏足桃州便会使之死亡的存在,一些“十分惜命”的人便组织起来,杀害了无数岛上的居民,再将一心思念桃觞的桃夭夭骗到那里,在一片居民的尸体中间,桃夭夭成了桃觞眼中的那个妖。 他问她不是已经决定了不再出现在桃州了吗,为何还要来这里杀害这么多的人,还是说她化形化成了妖便泯灭了人性吗?! 桃夭夭百口莫辩,她是惶恐的,她从未想过她曾热爱的桃州居民会设计陷害她,甚至不惜杀害同类,她着急的想要和桃觞解释,可是看着他冰冷的眼神,桃夭夭不禁噤了声,剩下的是彻骨的寒意。 她只是希望他信他,只要信她就好,可是桃觞没 分卷阅读66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有。 她只是希望他信她,也只需要他一个人信她就好,可是,他没有。 桃觞 在一个心怀鬼胎的人冲向桃夭夭的时候,桃夭夭本能的害怕,结果那个人瞬间便没了气息,惊讶万分,悲痛欲绝的控诉她,在他的面前她还要杀人吗?! 桃夭夭哭的不成样子,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是她知道自己没有做什么,这不是她的错,不是。 桃觞最后无奈,只得在众人的逼迫之下要斩杀桃夭夭,桃夭夭只是一直摇着头,要他相信她,可是他却在苍生与她之间选择了苍生。 桃夭夭死了,破关而出的桃酒夭赶来桃州时看到的只是桃夭夭的尸体,那个鲜活的、总是抱着他的手臂撒娇的小妹死了,再也不会担心他的身体而把他的酒偷偷换成水了。 看着她身上的诛妖斩的伤口,桃酒夭掏出镇魂鞭便袭向桃觞,二人顿时打的不可开交。 这一战,便是三天三夜。 待到将桃觞打个半死,桃酒夭才从桃蓝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当然,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妹妹会去杀人,即使是成了妖,也绝不会去杀人。 桃酒夭坚信自己的妹妹没杀人,不惜把自己弄了个半残才从桃州岛的墓陵中将玄天境拿出来,找齐四件神器同时施法,将那天发生的事情重现。 一个在桃夭夭蜕变震动中意外得到了复生能力的人,因为心中巨大的恐怖四处躲藏,当一次偶然的机会得知了桃夭夭的修丹可以令他脱离不人不神的身体而成为一个真正的神时,巨大的贪念叫他挑唆了众人合谋害死桃夭夭,造成桃夭夭杀了许多人的局,事成之后,所有死去的人却是可以得到复生。 这是一个巨大的局,因为一个永生的传言而设计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看完了这一切,桃觞感觉脑中一片空白,他竟然就如此的不相信夭夭,就连一个给她辩驳的机会都不给她,以至于如今夭夭身死,他却发现是他错了。 其实,那复生的能力不过是异变的结果,因为人心的贪婪而腐烂,即使是那些死去的人都能够再次复生,可是却不再是有感情的人,而成了一具具行尸走肉,为那个人所用。 而桃夭夭才是桃州岛天定的造福之人,如今身死,桃州岛必然慢慢走向灭亡。 既然早晚都要走向灭亡,盛怒之下的桃觞将桃州岛的人尽数杀光,即使是正常的人也不放过,他几近疯魔,四处屠戮,以至于现在的桃州一片荒凉,生灵不再。 梨歌怕他再次癫狂,想要废去他的仙尊之位,可是他的神印还在,根本无法阻止,最后,梨歌也只得为他戴上了手镣脚镣,以示他是个罪人的身份。 这对一个仙尊来说是莫大的耻辱,可是,他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自己的不信任造成了那样美好的女孩儿的死亡,对于桃酒夭的一次次攻击他也不还手,一个字也不说,只是呆呆的在陵墓中呆着,望着窗外桃花的方向,却是不敢多看一眼。 或许他是爱桃夭夭的,可是却不及他的不信任,他相信他的桃州,却不相信他的夭夭,或许是之前夭夭化形之时无意中伤了诸多人,即使是救过来了,他还是在心中将她判为了妖的行列,所以在再次看到那样的一幕时,他自然而然的觉得是桃夭夭的妖性作祟,而从未想过,那样一个单纯善良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即使是后悔也再无用处,他也只能在这样的逃避颓废中度日,桃酒夭打他,应该是唯一一件两个人都会舒服一些的事情。 故事到了这里,就算是画上了不算完整的句号,而听着这故事的众人,却是在心中都有了算计。 到底自己对对方又有几分信任,在大难临头时,又是否会坚定不移的相信对方,这对并未经历过真正磨难的几位新手颇有思考的意义,而对于折兰璀月与阿斓来说,就只剩下了彼此珍惜的意味。 他们已经到了即使是经历生死也会至死不渝的相信对方的地步,可是那样的事情,他们并不想发生。 不知道自己爱得有多深的人总想着发生点什么去证明对方的真心,而已经明白了自己深深爱着的人却只是想要安安稳稳的度日,没有崎岖坎坷的道路,没有精妙绝伦的故事,只是默默的相守,直到白头。 可是如此,却是最难的事情。 *** 虽然故事感人,可正事也不能不做,收拾好心情,便三三两两的去寻找第九晶的蛛丝马迹去了。 阿斓担心桃酒夭会把人打死,于是便叫折兰璀月去将他们拦下,自己则是跟着穆曦宁一起去陵墓。 折兰璀月是不愿意和阿斓分开的,但桃酒夭是多年挚友,也不能说扔就扔啊,于是冲着阿斓点点头,便去了桃夭夭的墓前。 回去的时候,桃酒夭还在对着桃觞拳打脚踢。 “别再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折兰璀月赶紧将两人分开,桃酒夭怒吼:“打死?我恨不得现在就打死他!夭夭再也不会回来了,他却还活 分卷阅读67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着,凭什么?凭什么?!” 每当桃夭夭的忌日,桃酒夭便会失去理智,折兰璀月知道说道理他也听不进去,便顺着他的心思说道:“你把他打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他,这样的人,活该在这世上饱受折磨。” 果然,这话一出,桃酒夭平静了许多,许久之后,桃酒夭深吸一口气,眸色语气里满是厌弃的说道:“将他扔的远一点儿,别脏了夭夭的轮回路。” 折兰璀月见他无比厌恶的表情,只得叹了一口气,把趴在地上像条死狗一般的桃觞带去了别处,而后回来与他喝酒谈心。 桃酒夭喝着酒,显然是一副悲痛不已的样子,没人再拦着他喝酒了,就算是喝死了也无妨,看着折兰璀月却又空洞无比的眼神,桃酒夭借着酒意抒发自己憋了多年的秘密…… 他说…… ……是自己的错啊。 ……是自己的错。 他喊着折兰,嘴角苦涩。 他说他是她的亲哥哥,却爱上了自己的妹妹,那么干净的孩子,他怎么可能去给她不好的名声,所以他去闭关,只希望自己可以忘了这段情。 在闭关的日子里,他无数次尝试着忘记她,却不知道自己早已经爱的刻骨,那种疯狂,如何能够割舍的下。 当收到桃夭夭有了喜欢的人的信时,他的心中又悲又喜,他只希望于自己的妹妹可以幸福,便推迟了出关的日子,希望如此便能有个好结局,却不想因此错过了桃夭夭化形的日子,夭夭化形之时,正是他闭关最紧要的关头,他心急如焚,却无法冲破魔障,等到他出关的时候,却发现一切都太迟了。 夭夭化形成了妖,她爱着的那个男人也因为不信任而亲手杀了她,他最珍爱最疼惜的妹妹,就这样冤枉的死去,他恨啊,他真的很想杀了桃觞,可是他做不到。 夭夭在信中说了无数次如何如何的喜欢这个男人,他怎么能杀了他,这是夭夭留在这世上的最喜欢的物件儿了。 于是他只是打伤他,一次次的打伤他,在夭夭忌日的这一天,他只能够靠喝酒来忘记这样的痛苦,可是平日里一杯便醉的他,为何到了这一天,就怎么也喝不醉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叫他这样痛苦的活着。 看着这样的桃酒夭,折兰璀月不知如何去安慰他,每年的忌日他都如此,这些年,他的耳朵已经快听出了茧子,可桃酒夭每一次想和他哭诉,他都一次次静静地听着。 因为他能为这个兄弟做的,就只剩下聆听了。 想着便叹了一口气,将桃酒夭扛起准备送回房间,转身便看到了阿斓。 “阿斓?你不是和穆曦宁去陵墓了吗?” 阿斓点点头,道:“我是和阿宁去陵墓了,可是我担心你,”说着,手指头在桃树树干上抠了抠,看了一眼他脸上的桃酒夭问道:“他……没事吧?” “你都听到啦?” “嗯……”阿斓点点头,道:“虽然哥哥爱上妹妹有点惊世骇俗,但是……却也不是错啊,桃酒夭很守规矩不是嘛,我就怕,桃酒夭他会把桃夭夭的死怪在自己的头上,是不是他不起那龌龊的心思,桃夭夭便不会死,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 不得不说,阿斓的话一针见血。 折兰璀月除了担忧无奈也别无他法,道:“我先把他送回房间,一会儿回来找你。” 这一次,阿斓很乖巧,道:“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折兰璀月挑眉:“你若是一直这般听话就好了。” 阿斓脸一红,赶紧推搡他:“你快去吧。” 折兰璀月轻笑,扛着桃酒夭离开。 等到折兰璀月回来的时候,阿斓着急的问他怎么样了,他说没事,明日早起去陵墓中找第九晶便好了,其他的事不要多想,阿斓也是有些累了,便真的在折兰璀月的怀中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一行人便下了陵墓,陵墓中的一些机关设计早已经破旧不堪,当初无比坚固的桃州殿宇也已经年久失修,可见桃觞的颓废程度,而这对于这一行人来说就容易了许多,穿过一条水银河便来到了主殿之中。 来的路上机关虽然已经破损,但也依稀可以想见当年的辉煌程度,但主殿之中却是什么都没有,只有高高抬起的一个方台,其上是一面蒙了灰的镜子。 众人谨慎的探查周围是否还有保存完好的机关,免得一会儿不小心中招,而阿斓则是趁着折兰璀月用神识探查整个主殿的时候,走上了高台,看着那面没有了任何光泽度的镜子出神,当她将手指慢慢的放在镜面之上时,耳边传来折兰璀月的一声呼喊。 “不要——” 夭夭 只是这声呼喊太晚,当她反应过来时,便见本来蒙了灰的镜子,此时竟变得像是水一般清澈,将她的整根手指吞没,进而将整个人吞没。 折兰璀月从神识探查中清醒过来,便见到阿斓已经开始触碰镜子,连忙阻止却也是于事无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面镜子吞没了阿斓之后重新变成了灰蒙蒙的样 分卷阅读68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子,如何去打开它也无法将阿斓弄出来,灰蒙蒙的镜面,叫他看不出里面发生的任何事。 折兰璀月揪着桃觞的衣领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桃觞只是说这是玄天境,是和紫嫦的那个幻紫梦境一样的东西,只是紫嫦的幻紫梦境里的一切皆是虚幻,黄粱一梦,但这个玄天境却是真假参半,有梦境也有现实。 即使折兰璀月再过着急,也无法打破这面镜子,只能够等待阿斓自己走出来,这等待的滋味,叫他莫名的想起了那孤寂的一千年。 一时心情阴郁的令人退避三舍。 *** 玄天境中,阿斓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当她被吸进镜子里以后,身后的光亮便不见了,她只能凭着感觉迎头向前走,幸好很快便来到了一个光亮的点,走出去之后是一片桃林,与陵墓外的桃林一模一样,但她知道,这不过是虚幻。 在桃林之中,她似乎听到了女孩儿的笑声,走近一看,便见一个穿着粉衣的如桃花一般美丽的女子正在桃林之中跳舞,腰间别着的小铃铛泠泠作响,配着她那黄鹂鸟般的嗓音,整个人就好像一只精灵一般。 “小丫头,你是谁?” 虽然小女孩儿的舞蹈真的很美,好似空灵的百灵鸟翩然而起,载歌载舞,但阿斓欣赏了一会儿还是上前打断了她,开口问道。 小女孩儿停下动作,看了阿斓一眼,扬起一抹友善的笑意,像个单纯的孩子一般,歪头说道:“漂亮的姐姐,你又是谁?” 小女孩儿说着,从旁边的树上折下一枝开的最艳的桃花,盘曲的桃花枝上茂密一捧,在细嫩的枝头零星几朵淡粉色的桃花,漂亮极了,小女孩儿走过来,将手中的桃花递给阿斓,道:“送给你。” “谢谢,”阿斓接过桃花,放在鼻尖儿轻嗅,花蕊处的蜜液清香叫她一阵舒畅,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儿蹦跶两步走到一边的小板凳上坐下,低头一根一根揪着小草芽,仰起头露出可爱的小虎牙,道:“桃夭夭,我叫桃夭夭,和哥哥的名字只差一个字哦。” “桃……夭夭,”阿斓喃喃一声,想起了桃酒夭的妹妹,于是问道:“你哥哥是不是叫桃酒夭?” 桃夭夭眼睛一亮,开心的说道:“是呀,我哥哥是叫桃酒夭呀,你认识我哥哥?” “嗯,”阿斓点头。 见她点头,桃夭夭不由得靠近了一些,期待的问道:“他现在过的好吗?” 阿斓看着她,不解的问道:“他们……都以为你死了,你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自己去看他们呢?” 听到她问,桃夭夭不禁低垂下头,闷闷的说道:“我见不到他们,我……我确实是死了。” “嗯?” “我……我现在只是一缕魂魄,出不去,所以……哥哥他现在过得好吗?” 看着桃夭夭落寞中又有些期待的眼神,下意识的开口道:“他过得很不好,他……他很想你。” “我,我也很想他,可惜……”可惜出不去,桃夭夭叹了一口气,小脑袋垂得低低的,就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一般可怜极了,阿斓张张嘴,想要劝一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她想说桃酒夭过得很好,想骗骗她,可是看着她可爱的脸庞,就连善意的谎言也说不出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桃夭夭自己缓和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说道:“我知道哥哥肯定很想我,但我真的不能出去见他,我希望他过得很好,姐姐,你可不可以帮我劝劝哥哥,告诉他,好好的活着,精彩的活着,夭夭小的时候就像看遍天下美景吃遍天下美食,所以,请哥哥替夭夭好好活下去好不好?” 阿斓看着她满含期待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好,我会告诉他的,也会监督他。” “那就好,”桃夭夭长舒了一口气,放心的又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阿斓看了,也不禁被她的心情感染,露出了欢喜的微笑,只是不一会儿,桃夭夭嘴角的笑却突然停下,神情有些落寞,又重新低下了头,小声问道:“那他呢?他……他过得好不好?” “谁?” 一时间阿斓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她问的是谁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语气也不禁变得沉闷,道:“桃觞仙尊他……在你死后,你哥哥发狂,集齐了四件神器,开启了玄天镜,叫桃觞仙尊看到了当年的真相,于是桃觞仙尊一时接受不了,将……”阿斓咬咬唇,道:“将桃州的人……屠杀殆尽。” 阿斓没有敢和她说桃州现在的样子,依旧是寸草不生,依旧是森森白骨,她怕阿斓自责,她也没有告诉她桃觞仙尊现在有多惨,不愿意堕仙成魔,带着手镣脚镣当一个罪人,因为她有私心,她嫌弃桃觞仙尊的不信任,她就是讨厌这样的男人,所以她不愿意说,她就是觉得桃觞仙尊现在的样子都是自找的,是他该承受的。 只是阿斓说的已经够含蓄了,桃夭夭还是接受不了,不禁一时迷茫。 “怎么会这样?” “夭夭……” 阿斓担忧的想要过去扶她,桃夭夭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分卷阅读69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伏在阿斓的怀里哭泣,一直重复着一句话:“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桃觞哥哥他,他怎么可以杀人呢,怎么可以,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并不是你的错,”任何人看到这样一个单纯的小女孩儿被陷害都会心生怜惜,阿斓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将当年桃州居民设计她的事情说了,然后轻声安抚道:“夭夭,人生在世谁能无错,可是,错误也分很多种,你手上的人命,并非你所愿,而他们,却是因为人性的丑陋,贪婪长生,陷害他人,是罪不可赦,所以夭夭,你不要自责。” “可是……” 桃夭夭呡唇,心里很是难过,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窝进阿斓的怀里小声抽泣,阿斓只能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哄着她,一点一点的听她说出这些年的事情。 当年,她魂飞魄散,桃酒夭将她的尸体带到玄天境这里来,桃酒夭不知道玄天镜有聚魂的作用,甚至是桃觞也不知道,所以即使是她剩下了这一缕妖魄藏在玄天境中,那两个男人也不知道,而她也根本走不出去,只能待在这里,等待有人可以将她的心思带出去。 她想对桃觞说她并不怪他,也并不恨他,只是希望若是有可能,可不可以不要再不相信她,她还想对桃酒夭说,他真的是她这辈子最好的哥哥,是最最重要的人,比桃觞还要重要一点哦。 看着眼前俏皮的桃夭夭,还有那清澈如水的眼睛,阿斓只能说,还真的如传说中一样的纯真,叫她心生怜惜,她答应了出去之后便将这些话带到,就凭她这声姐姐,若是有可能的话,她会想办法叫她有活一次的机会,即使是等待几万年也好。 “阿斓姐姐,夭夭在这里等着你,我真的,很想再见哥哥和桃觞哥哥一面,”桃夭夭说着,又怕阿斓为难,赶紧补充道:“不过就算不能出去也没关系,我只要知道他们还好好活着就好了,只要阿斓姐姐以后多要来看看我就好吗?” 阿斓点头,郑重的保证:“只要有机会,我一定把你带出去,即使……我不能带你出去,我也会经常来看你的,我保证。” 玄天镜似乎是与阿斓冥冥之中有所牵引,所以只有她可以进入玄天境中,如果可以叫夭夭不再那般寂寞的话,阿斓也会很高兴。 “阿斓姐姐,我等你。” 阿斓点点头,微笑:“好。” *** 离开了这片桃林,阿斓又进入了黑暗之中,当再次迎来光明之时,她看到的是满目的红色,如幻紫梦境中一般的清雅竹坞,与那时一般的折兰璀月,站在竹坞门口,背对着她站着,好似在等待着屋中的人出现。 阿斓有一些恍惚,心中知道这是又进入了下一个梦境中,可是身体本能的抗拒叫她站住不动。 阿斓踌躇的站在那里,生怕下一个动作吵醒了这个梦境,之前那样痛苦的一幕便会出现,虽然她知道那个女人并不存在,但若是再看到盖头下是那样的一张脸,她也怕自己承受不住。 当她退缩的动了动脚向身后的黑暗挪了挪时,身前的折兰璀月却转过了头,一身红色的喜服不同于以往的素雅,其上绣满了祝福的图案,而白玉一般的手上则是拿着一个盖头。 折兰璀月温柔的看着她,缓缓地开口说道:“在那里傻站着干嘛,还不快过来,我的小小新娘子。” 阿斓傻在了原地,看着这熟悉而陌生的一切,心中波澜涌动,折兰璀月见她不过来,便自己走到了阿斓的面前,牵起她的手为她盖上了盖头,当她趁着最后一丝光亮看向自己的身体时,白色的衣衫早已换成了与他的衣服上花纹一模一样的喜服。 就着眼前的一片红色,阿斓只能凭感觉的向前走,但因为有折兰璀月牵着手,也不至于跌倒,而进了竹坞之后,她被引领到了床榻之上坐好,身下有些硌得慌,抬手一摸,是满床的“早生贵子”。 渐渐地从刚刚的惊讶中缓过来,下一刻鲜红的盖头便被揭开,露出了折兰璀月温柔宠溺的面庞,接过他手中的交杯酒与他共同喝下,就着酒意,折兰璀月慢慢的向她靠近,看着淡淡的粉色薄唇一点点靠近,阿斓的心里扑通扑通乱跳,当近在咫尺时,阿斓紧张的闭上了眼睛,只是过了好久都没有感觉到应该有的温暖,疑惑的睁开眼睛,便见折兰璀月微笑着停在一毫的地方,渐渐地虚化,最后化作虚无。 “师父!” 第 37 章 阿斓倏地站起身来,有些惊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渐渐消失,最后归为黑暗,当看着自己身上再次变回白色的衣服,阿斓才定下心来,这一切,不过是假的。 她再次出现这样的梦境,恐怕是因为对当年的事还是耿耿于怀,而这次的成亲对象换成了她自己,恐怕是因为她已经在潜意识里慢慢的去愿意全心全意的将自己交托给他了吧,看来,她应该是要找个机会和师父谈清楚了。 想到这里,阿斓的嘴角微微上扬,在看到前方的光亮时,抬脚便走了过去,只是在出去之前的一个不经意的一瞥,似乎是看到了一个好似凤倾城给她的羽毛一般的 分卷阅读70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东西,出于好奇,阿斓走了过去。 …… 在外面痴痴等待的折兰璀月周身散发出阵阵寒意,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敢靠近,而当镜子再次发出光亮之时,折兰璀月激动地看过去,便见阿斓安然无恙的从中走出,手中还拿着一枚第九晶碎片。 折兰璀月冲上去将人抱在怀里,颤抖的身体昭示着他刚刚的害怕:“阿斓,你没事吧,我很担心你。” 若是以往,阿斓定会在他怀里和他撒娇了,可是这次阿斓却半天没有说话,甚至像根木头一般在他怀里,根本没有回应他的怀抱。 “阿斓?”折兰璀月疑惑的低头看去,便见阿斓低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怕是在玄天镜中遇到了什么事,不由担心的问道:“阿斓,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你告诉师父,师父给……” 折兰璀月还没说完,阿斓便挣脱开他的怀抱,折兰璀月僵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阿斓走到了桃觞面前,眼中瞬间涌上血丝。 众人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穆曦宁虽然不喜欢折兰璀月,但是折兰璀月是真的把阿斓当孩子宠着,他也就连带顾虑着折兰璀月的情绪,不禁提醒她,但阿斓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桃觞的面前,在桃觞平静无波的眼神中伸手拽了一把他的手镣,瞬间鲜血肆意。 桃觞对不起桃夭夭,所以桃酒夭怎么打他他都不会还手,但是他并不认识阿斓,如此突兀的戳他伤口,仙尊自有脾气,眼中蕴含怒意低声斥道:“你做什么?!” 阿斓并没有理会他的怒意,冷漠的看着他道:“夭夭说她不恨你,只是希望若是可以,都不要再不相信她了,”说完也不顾桃觞的反应便走向桃酒夭,道:“夭夭说她很想你,比桃觞哥哥要更多一点。” 桃酒夭愣住,想要问她是什么意思,但阿斓却和刚刚一样不予理会,转身就要走。 “阿斓。”折兰璀月挡在她面前,但阿斓仍是面无表情,绕过他离开,折兰璀月握紧拳头咬牙,眼睛通红,心中气愤不已。 他对她掏心掏肺,她怎能连个理由都没有就不理会他,这样冷着他,比打他还难受,只是已经习惯了包容她,身体先大脑一步赶紧追上去。 一路上,阿斓都没有理会折兰璀月,这叫折兰璀月心中很是阴沉,毕竟自从阿斓回来之后,已经许久没有拒绝过他的靠近,现在却不愿意理会他,这叫他很是惊惶,而这种惊惶,在回到房间之后,折兰璀月对其索吻却被拒绝而达到了爆发点。 “阿斓!你到底怎么了?啊!为什么拒绝我?嗯?”折兰璀月眯着眼睛危险的看着她,将她压在床榻之上,恶狠狠地咬牙。 “没事。” 阿斓自从从玄天镜中出来心情就很是复杂,今日师父说什么,她都无心回答,脑子乱糟糟的,并不想多说什么。 而这种沉默更是激怒了折兰璀月,开始患得患失,总觉得她又要离开他了,心里慌得不行,也怒的不行,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失去了该有的睿智,只想将她压在身下,不顾她的反抗,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啃咬。 而事实上,阿斓并没有反抗,只是呆呆的,被他操控着。 …… 许久之后,折兰璀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倒在阿斓身边不省人事,昏迷之前,折兰璀月忍着脖间的剧痛说道:“阿斓,不要离开我。” 阿斓看着他终于闭上眼睛,收回了悬起来的手刀,面无表情的看着床顶出神,许久之后,终究是将手放在了他的头顶,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的头发,感觉到身上人慢慢放松下来的身体,阿斓叹了一口气。 将他安置在一边,细心地为他掖好被角,起身穿好衣服,从怀中拿出了一枚白色的羽毛,与她的那只不同,这上面挂着的,是一颗银色的铃铛。 阿斓看看羽毛,再看看床上昏迷的折兰璀月,缓缓勾唇,转身离开。 次日清晨,桃州发生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当大家还在睡梦中时,就被一阵骚动吵醒,等出了房门之后便看见折兰璀月衣衫不整的处于暴走中,蓝色的眼眸仿佛可以吞噬天地般,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颜徒回来之后,这家伙的眼睛的颜色就没变过,一直都是蓝色的。 不过这话可没人敢说,看着他暴怒的样子一个个噤了声,不知道颜徒又怎么惹着他了,在心里默默地希望颜徒可以快点出来给这位顺顺毛,可是左等右等也等不来。 这时大家这才知道,桃州发生的这件不得了的大事就是:阿斓不见了。 *** 没有留下任何的字条,也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且是在他的枕边消失,他的颈间还隐隐作痛,可想而知阿斓的手劲有多大。 折兰璀月不会对枕边人设防,自然被偷袭成功。 他最信赖的阿斓居然偷袭他,打晕他,这叫他很是愤怒,但是他又怕阿斓打晕他之后并没有走,而是被旁人带走,又担心她的安危。 他就是这样,即使事实更倾向于阿斓自己走的,折兰璀月还 分卷阅读71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是忍不住为她找借口,况且,将阿斓的情魂抢走的神秘人还没有找到,即使是阿斓自己离开,他也很是担心。 众人并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所以听说阿斓可能被那个实力强悍的神秘人劫走,不禁也开始着急了,四处寻找,只是最终无果。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穆曦宁走到折兰璀月的面前,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折兰璀月的眼神很冷,穆曦宁呡唇,说道:“娘亲她,可能是自己走的。” 折兰璀月楞了一下,一双眼睛如野兽般盯着他道:“继续说。” 他们在这里疯狂寻找,结果到头来你居然看到了,众人一脸无法言表,有一种想打人的冲动。 穆曦宁看看众人惊讶而疑惑的脸解释道:“昨夜里我出来赏月,似乎是看到了娘亲拿着一根白色的羽毛发呆,我以为她是有什么心事出来透透气,便没有过去打扰,谁知道……” “赏月?!” 大家的关注点都在赏月上,穆曦宁没有说话,倒是穆轻风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这使得所有人都古怪的看着两个人,而后纷纷露出一副了然的模样。 只有折兰璀月在听到阿斓拿着一根白色羽毛时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冰冷。 即使他将她的记忆封存起来,却还是敌不过凤倾城的一根羽毛吗?折兰璀月不禁自嘲一笑。 那根羽毛被封存了,便有下一根羽毛,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再次接受了去鬼域的邀请,她就这么急着要去找她的哥哥吗,难道这一千年的等待,他对她的所有好,对她的所有宠溺都不算数吗? 都敌不过凤倾城的一点血脉吗?! 不得不说,此时的折兰璀月算是进入了疯魔的状态,不管血脉与爱情的差别,只觉得阿斓要离开他了,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扔下了他,脑海中那一千年的等待中早已变得肮脏不堪的思想,还有那想要将她终身囚禁的魔怔,一起向他袭来。 “阿斓……啊啊啊——” 脑海中放手与囚禁的想法发生剧烈的碰撞,眼中红光乍现,双手痛苦的抱着头,下一刻便仰天长啸朝着鬼域的方向绝尘而去,留下一众人等担忧的来回踱步。 折兰璀月眼中的幽蓝已经不是平日里的旋涡状,而是犹如深渊,仿佛只需看一眼,便会叫人置身寒潭,飞身来到鬼域便大杀四方。 众鬼域魔兵抵抗不住,魔魂甚至是有被撕裂的趋势,凤凰台上血流成河,却也未能阻止折兰璀月的杀戮。 “折兰璀月!” 凤倾城从凤梧殿中出来,眼神愤怒的看着他,下一刻便感觉眼前一花,一股窒息感传来。 凤倾城刚一出来,折兰璀月一眼便盯上了那抹黑色的身影,飞身上去便掐住了他的脖子,一个鬼域魔尊被他生生压制的不能动弹,可见折兰璀月已经到了何等疯狂的地步。 凤倾城看着眼前魔化的折兰璀月,想着之前阿斓说过的话,赶紧伸出双手将折兰璀月的手擒住,艰难的将他的手掰开缝隙,趁着一点点空档哑着嗓子说道:“情……情儿,不在……不在这里。” “嗯?”折兰璀月手上的力度更紧,野兽一般的盯着他:“她去了哪里?” 第 38 章 凤倾城咳嗽两声说道:“她已经去了瀛洲岛。” 折兰璀月将他拉得近些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是要判断真假,许久之后才放开了手,一手将凤倾城推了出去。 “大主子。” 幸好有倾城影在身后接着,不然凤倾城恐怕是要丢掉半条命了,劫后余生的喘着粗气,不停地咳嗽,样子狼狈至极,只可惜折兰璀月并没有任何的同情心,仍旧是红着眼睛。 就在凤倾城以为折兰璀月要继续大开杀戒的时候,折兰璀月终于收回了手中那柄寒光凛凛的半邪神剑,转身朝着瀛洲岛的方向而去。 凤倾城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深沉。 瀛州距离鬼域千万里之遥,即使是折兰璀月可以在莽荒野海上自由来去,但总归是比平时的速度要慢一些,等他到了瀛洲岛时,已经是晚上了。 瀛洲岛今日刚刚好是上元佳节,大街上到处都是灯火小摊,来来往往的人嬉戏打闹,这样的笑容对他来说无疑是讽刺的。 凤倾城已经叫了她情儿,这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了凤倾城便是她的哥哥,如此,她还要离开,这不是要逃离他的身边是什么,是真的不想回到他的身边了吧,这几个月的相处不过是他的幻觉。 其实阿斓是一直都讨厌他的,一直以来都是。 小时候他对她百般好她也是冷眼相待,当知道他喜欢她时便想要逃离,即使是和他有了关系却仍然要走,走得那么决绝,一千年里从来都未回来看他一眼,什么情魂丢失时才意识到自己喜欢他,不过是哄骗他罢了,她根本就不爱他,只是可怜他,是不是,是不是?! 阿斓,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 折兰璀月的身体止不住颤抖,头脑中的 分卷阅读72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意识也越来越不清醒,看着眼前的一片红色是那么的碍眼,一挥袖便想要将它们毁灭,可是木涤之力过去却被一层结界护住,那熟悉的白色明明就是阿斓的力量。 “阿斓……” 折兰璀月怔了一下,随即四处张望着阿斓在哪里,可是哪里也没有阿斓的影子。 “阿斓,你在哪里?阿斓?阿斓——” “阿斓,你出来见见师父好不好?就算……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要不见我。” “阿斓,不要再不告而别,阿斓,别离开师父,阿斓。” “阿斓,你在哪里……” 他一遍遍的喊着,红色慢慢的退去,只剩下了羸弱的琥珀色,不堪一击。 只希望阿斓可以回来,即使是骗他也好。 “阿斓……你为何连骗一骗我都不愿意……” 折兰璀月在一千年的等待中早已人格分裂,阿斓早就看出了这一点,只是他极力的压制,所以才会经常出现他时好时坏的脾气,有时候她也受不了他的脾气,他的喜怒无常,可一旦想到这样的师父是她一手造成的,心中便十分的疼惜,也就在自己的潜意识里告诉自己就这样吧,不要去计较,可是这些压抑的东西积在心里,一旦出现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便会出现大爆发。 站在半山腰的阿斓使用千里追踪看着下面折兰璀月的呼喊,还有那忽明忽暗的眼睛,时而可怜时而狰狞的面容,终究是于心不忍的叹了一口气,抚摸着手中的白色羽毛,下定了决心。 想要师父自己想清楚是不可能的了,这样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人,想要相信她却怎样也相信不起来的患得患失,与其说是不相信她,不如说是不相信他自己,等到他自己想明白她是铁定不会离开他的了,那可能是千百年后的事情,如今到了这一步,她也只有和他说清楚这些事情,不再有任何的隐瞒,不再自己懂得便安然无恙。 表面和平该是过去的时候了,她需要的,是一个全新的两人关系。 下定了决心,阿斓朝着半空打了个响指,霎时间,丛林之中抛出一群挥着翅膀的小精灵,忽闪着还有金色的粉末掉落,只见它们每人手上都拿着一朵白色的梨花,带着淡淡的香气朝着山下飞去。 折兰璀月在结界之外,所有的瀛州岛居民在结界之中,互相听不到声音,也互相看不到对方,折兰璀月在人群中行走,人群有多热闹,他就有多孤单落寞。 只是没过多久,折兰璀月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向他袭来,抬头间便见一只白色的精灵朝他飞扑过来,立刻伸手去挡。 “哎呀!” 小精灵在空中翻了几个圈之后才平稳着陆,想要瞪他一眼,却又不敢,拍拍屁股重新飞起来。 小精灵看着身后已经枯萎了的花草,再看自己身上镀着的一层银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吓死它了,若不是有颜姐姐的结界护着,它恐怕已经成渣了,抬头看一眼折兰璀月,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叫它打了一个寒颤。 但想到自己的任务,小精灵挺了挺胸脯,将胸前的一个红色蝴蝶结正了正,然后飞到折兰璀月的面前,将那朵白色的梨花黏在了他红色衣袍下摆。 折兰璀月感觉到了它身上阿斓的气息,见它将梨花黏在他的衣袍下摆也没有阻止,在看到它有意识的向前带路的时候便跟了上去,一路之上,隔一段距离便会出现一只小精灵将梨花黏在他的衣袍下摆,以至于一条街走下来,红色的衣袍下摆已经黏满了梨花,红色与白色的结合,带着一种说不明的唯美。 终于,在这条街的尽头,他迎来了最后一个小精灵,将手中的梨花黏在他的衣袍下摆之后便和所有的小精灵站在一起,正了正嗓子对他说:“颜姐姐说,瀛洲岛上元佳节的烟花是最美的,而在半山腰上看烟花,也是……” 折兰璀月已经明白了阿斓便在半山腰处等着他,他来不及思考这些话的意思,只是一门心思的向半山腰冲去,只希望可以早一点见到她。 “也是相爱之人最佳的选择。” 小精灵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将自己没有说完的话说完,撇撇嘴,去寻花蜜吃了。 这里的山坡并不高,折兰璀月三步并作两步,很快便来到了半山腰,只是近了,却又退缩了。 他怕看到阿斓不愿理他的样子,可若是他不主动出击,恐怕就会把人推得很远,况且,阿斓叫小精灵来传话,应该就是给他一个相见的机会吧。 就这样纠结着,前进两步后退一步,他也渐渐走进,来到了最后一个拐角,从梨树边走出来,便在漫天烟花中,看到了那抹白色的身影遗世独立。 明明烟花是彩色的,她的衣服是白色的,却不知为何在他的眼中,那烟花好似刹那间变成了灰白色,独留一抹彩色于心间,变作了心口上的一颗朱砂。 阿斓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淡笑着回眸,在满眼的烟花琉璃中轻声说道:“师父,你来啦。” *** 人生最尴尬的瞬间是什么? 就是当阿斓调笑的 分卷阅读73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问他“你不会是以为我不要你了吧”的时候。 折兰璀月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似乎他好像是,大概,也许,可能……将事情想偏了。 本以为对方不爱自己,想要再次离开自己,心中无比笃定这一点,为此疯魔,到鬼域大开杀戒,想要将她在乎的人一个个毁掉,将她囚禁在身边,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才好。 甚至是,他有过毁天灭地的冲动,那样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 他将所有的悲惨的结局都想好了,所有的偏执想法都已经成型,却发现,原来,他的阿斓似乎根本就没有过离开他的想法,那他之前做的那些疯狂事,岂不是根本不成立? 看着阿斓明显在嘲笑的小脸,折兰璀月第一次觉得十分的窘迫。 羞愤的冲上去抱着她的脸啃了一口,双手恨不得将她压在怀里好好的揉一揉,浑身都不自在。 阿斓被他弄得有些疼,又有些痒,心里更是想笑,但那也是想想就好了,才不敢在表面上嘲笑他。 于是定了定神,轻轻推了他一下,抬起头来捧着他的脸十分认真的说道:“师父,我想我们之间有些事情,应该讲明白一些才好。” “……好。” 折兰璀月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终究是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坐在树下将头靠在阿斓的肩膀上,听她说话。 这明显示弱的样子完全是要阿斓赶紧忘记他刚刚的窘迫,才愿意像一只猫咪一样冲她撒娇,阿斓无奈于他这样的小心思,终究是心中的最后一点生气也消失了。 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大脑袋说道:“你一定疑惑为什么我会突然去鬼域找哥哥吧?” 感受到折兰璀月微微僵硬的身体,阿斓亲了一口他的额头继续说道:“其实,我是在玄天境中看到了那晚被你封存的记忆,一根系着银色铃铛的羽毛让我想起了一切。” “我纠结于自己的身份,也生气于你剥夺了我知道真相的权利,于是我没有告诉你便直接去了鬼域印证我的想法,我想冷冷你,叫你知道我也是有脾气的。” 折兰璀月知道了她不告而别的原因,没有吭声,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第 39 章 阿斓好笑的捏住他的耳垂,肉肉的质感叫她很是喜欢,好似手中的是那两只三角猫耳,露出洁白的小贝齿说道:“当我和哥哥的血相融时,我知道我就是凤倾情,至于为什么年龄上会有如此大的差距,有可能是因为当年神魂破损,只能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在一朵梨花里栖身,所以才会有了数万年的差距,而上一世的记忆,恐怕是与那个女孩儿发生了混乱,又或者我真的经历过这样的一世,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当一切的真相都浮出水面,我以为我会很尴尬,可血脉的联系真的很奇妙,我十分自然地便接受了有一个哥哥的事实。” 说着,阿斓突然感觉腰上一疼,低头一看,折兰璀月修长的手指正在她的腰间不甘心的拧着,阿斓噘嘴,按住他的手道:“好啦好啦,血脉联系割舍不下,师父也同样重要啦。” “嘶——”阿斓吃痛,握住他的手放在嘴边咬了一口,但嘴上却是顺毛撸道:“好啦,师父比哥哥重要,是天下第一重要好不好?” “哼!敷衍。” 折兰璀月不满意的冷哼,明显的嫌弃,可是嘴角却忍不住勾起,环着她腰的双手也没有松开。 阿斓想笑,却怕自己的腰再遭殃,只能克制嘴角上扬,假意咳嗽两声说道:“本来是想在鬼域多待几天的,但一想到你竟然骗我,我就不愿意留在那里被你找到了。” 说完,阿斓低下头看向折兰璀月,折兰璀月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立刻讨好的咬了咬她的鼻尖,眼睛睁的大大的,可萌可萌了。 阿斓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自己要把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夺命连环亲的冲动,强迫自己要意志坚定的继续说道:“我是很生气的,但是因为不舍得,所以不是在鬼域留下了我来瀛洲岛的消息了吗,本来还想叫你自己反省反省,但看你那人格分裂的样子,我觉得什么自己想明白才最好,这样的方法还是完蛋,所以我还是决定自己亲口告诉你,我找了许多小精灵去将你引过来,你应该看到了吧,那是一群很可爱的小家伙。” “哦,不,没有师父可爱。” 感觉自己的腰又要遭殃,阿斓赶紧补充了一句,微笑说道:“这条路很长,长到足以将你身上的戾气化去,叫你可以安静地待在这里听我说话,这条路也很短,短到可以叫你迅速的找到我,不再叫我看着你可怜的样子心疼。” 阿斓抬起自己肩膀上的大脑袋,捧着他的脸用十分严肃的眼神盯着,折兰璀月也不动弹,似乎是在等待着最后的审判,过了好久,折兰璀月已经不敢再看向她的眼睛时,阿斓突然间笑靥如花的说道:“长兄如父,我已经和哥哥说过了,哥哥也同意了,所以,我们成亲吧。” 折兰璀月移开的眼神迅速回归,看着笑得唯美而灿烂的阿斓, 分卷阅读74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惊讶的张开了嘴巴,阿斓看着他这个痴呆样,噗嗤一笑便捧着他的大脑袋亲了上去,亲在他的薄唇上,带着无尽的爱恋,只学着他的样子描摹他的唇形,这青涩的动作对于男人来说无疑是最诱惑的。 含糊之中,折兰璀月似乎听到了一句:师父,我是欢喜你的。 折兰璀月勾唇,幽蓝的眼睛微微眯起,同样说了一句“我也是”便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已经多久没有像现在这般真真正正的吻一回了?应该……许久了吧。 之前的打打闹闹不过都是因为患得患失而以此来证明对方就在身边罢了,其实是失去了亲吻的真正意义,如今这般时候,说开了,便吻得更加投入,两个人都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在对方的口中汲取着甘甜的汁液,吻得忘乎所以。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的唇慢慢的分开,意识慢慢的回归,阿斓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褪到了锁骨以下的位置,折兰璀月的衣襟也有些凌乱,周围甜腻的气息诉说着刚刚两人的疯狂,想到阿斓的身体,折兰璀月立刻克制的逼迫自己停下来,睁开眼的一瞬间便要起身,却被阿斓一手拉住。 折兰璀月低头看向阿斓,只见阿斓冲他笑了笑,随即凑到他的耳边说了句:“师父,已经集齐了六颗碎片了,我的身体……可以的~” 最后三个字带着婉转的尾弯,勾人的暧昧。 折兰璀月的理智瞬间土崩瓦解,看着一脸坏笑的阿斓,折兰璀月惩罚性的咬住她的锁骨,叫她看着自己可怜的模样,一个闪身两人便到了一间竹坞之中。 红色的大床上是衣襟半敞的阿斓,莹白的肌肤与被褥的红色形成了猛烈的冲击,刺激着折兰璀月的感官,迫不及待的俯身而下,留下了一室的旖旎缠绵。 在折兰璀月进入的那一刻,阿斓突然吃痛的捂住了额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意识有些模糊,不过那些奇怪的画面却是一闪而过。 “嗯……” 折兰璀月与她额头相抵,声音沙哑的问道:“怎么了?可是疼了?” 阿斓伸出手抹去他脸颊的细汗,小声说道:“没事,只是有些难受,师父要对我更好才行。” “那是自然,”折兰璀月勾唇,忽然坏心眼的动了动,“为师定然会好好疼爱我们阿斓的。” 阿斓娇嗔一声,伸手捶他肩头,被他一把握在手心里,带着炙热的滚烫,放在唇边轻吻,看着她害羞的小红脸儿,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接下来便是一番颠鸾倒凤的痴缠。 两个人都太过投入,以至于没有发现在这一室旖旎的过程中,一道道红色的光晕自折兰璀月的神印中破印而出,钻进阿斓的泪痣之中,带着哀怨婉转的歌声,悠然远扬。 在红色的纱帐之上,摇曳而梦幻。 *** “师父——” “我只是一枚棋子吗?” “为什么?” “以后我们不要再相见了……期限吗?永生永世吧……” “师父,我好累。” 睡梦之中,一些陌生而带着撕裂般的心痛画面出现在折兰璀月的脑海里,紧皱着眉头诉说着他的不安,过了许久,似是梦到了更可怕的东西,折兰璀月倏地睁开双眼从恶梦中惊醒,大口的喘着粗气。 “嚯!” 有些迷茫的看着床顶的幔帐,神情有些恍惚,偏头看到蜷缩在自己怀中的阿斓,难看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一些,摸了摸她正在向自己怀中乱拱的小脑袋,突然嗤笑一声。 他到底是多没有安全感啊,竟然会做这样离谱的梦。 他的阿斓已经将她的身心都完完全全的交给他了,他怎么还能梦到那样的画面,阿斓怎么可能会说出那样的话,什么与他永生不复相见,她那么爱他,才不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至于什么棋子,她就是他心中的宝贝,不能容忍任何人欺骗她利用她,又何况他自己,所以,还是自己的问题吧。 明明已经答应了阿斓要相信她的,你怎么能还做这样的梦呢?不是刚刚在心中发过誓了吗,折兰璀月,你要做到啊。 在心中无数的想法扑面而过之后,折兰璀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亲了亲怀中人儿的额头,在她雪白的发丝上蹭了蹭闭眼便要睡去,只是不经意的一瞥,发现了阿斓枕边的一抹异物。 困意瞬间驱散,睁开眼睛看着枕边放着的那枚发着金色光芒的种子,惊讶无比。 情魂一物,于身则为苗芽,于外,则为种子。 折兰璀月明显感受到那颗种子中散发出的阿斓的味道,阿斓唯一缺少的那抹情魂,应当是在很久之前就被那个神秘人给夺走了才是,那这颗种子就不该出现在这里才是。 想到那个神秘人可能来过,折兰璀月警惕的看向四周,四周很静,不像是谁出现过的样子,折兰璀月眯起眼睛,心中疑窦百出。 用神识探查了方圆百里也没有结果,只能冷静下来,看着那枚金色的种子,迟疑着伸手将种子握在了手中,只是种子触之即化。 分卷阅读75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折兰璀月一惊,再脱手已经来不及了,数道红光四散,折兰璀月下意识的将阿斓护在怀里,一道道红光化作记忆的碎片重新组合扑进他的神印之中,带着无尽的苦涩与哀伤。 “嗯……” 那种难言的痛苦,即使是折兰璀月也无法忍受,发出闷哼的□□。 当一切光芒散去,折兰璀月满眼空洞的看着前方,修长的手指握着那颗种子,薄唇禁不住发白,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此时正睡得香甜的阿斓,不知道为何他们明明已经苦尽甘来了,却又叫他想起这样离谱的记忆,这叫他如何去面对她,面对她此生对他无比的信任。 她说永远都不会怀疑自己,永远都不会不相信自己,永远都觉得,他是对她最好的人,可是,他就是个骗子,是个大骗子,这叫他如何和她说出口。 无情的真相放肆的侵蚀着他的头脑,感受到了这样的甜蜜便不想再失去,可是……他注定是要失去的。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又怎能后悔,又怎能因为贪图此时的欢愉而弃阿斓的性命于不顾? 阿斓,我好想就这样和你待在一起,永远都不要醒来。 可是,我不能。 亲了亲阿斓的额头,在咬牙之间,带走了满室哀伤。 阿斓,不要怪师父,师父,必须这么做,早在几万年前,便决定好了的,师父……不能食言…… 第 40 章 “嗯……师父……” 一早醒来,阿斓努力睁开眼睛,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来,向旁边摸索了一天,却发现身旁冰凉,阿斓陡然坐起。 卧槽!拔diao无情?! 嗯…… 阿斓扶额,脑子有些懵,高声喊了喊,没人应,便起身穿衣。 本来并不焦急,只是在四处寻找无果之后才真正担心起来。 恰好这时穆曦宁一行人来了瀛洲岛,昨日里她已经通知了一行人他们的行踪,今日早晨众人匆匆赶到。 穆曦宁见她焦急,帮忙一起寻找,不过也没有找到,只能安慰阿斓道:“或许是有什么急事。” 阿斓觉得这样的说法并不可信,来不及叫醒她也可以留下字条什么的,为什么一声不吭就不见了。 桃酒夭见她还是犹疑的样子,赶紧开玩笑的说道:“或许是怕你伤身之后又伤神。” 伤身? 阿斓感觉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脖子上,疑惑的伸手摸了摸,有些刺痛,随机想到昨晚,不禁红了脸。 “我,我们……”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昨天做了什么不用向我报备,”桃酒夭冲她眨眨眼,道:“大家都是成年人,理解,理解。” 因为知道了桃夭夭还有重生的机会,桃酒夭又恢复了之前放荡不羁的模样。 “你别说话。” 阿斓有些羞恼,心里担心折兰璀月,却又多思无益,师父想要去什么地方,没有人可以知道他的踪迹,只能等他自己回来。 收拾收拾心情,阿斓还是决定先去将第九晶找到,昨晚都已经说开了,依师父的性格肯定想要时时刻刻黏在她身边,像现在这般一声不吭的离开,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要去处理。 阿斓索性不再想,随着众人一起讨论瀛洲岛的模样。 处处的景色都充满了生活气息,仙尊也住在金灿灿的皇宫里。 土豪金的样子,还真是闪瞎了所有人的眼,仙尊不应该都是钱财身外物,不愿惹尘埃的嘛,怎么这个仙尊却是住在这样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享受着帝王的声色喧嚣呢? 因为折兰璀月不在,所以讲故事的任务就落在了桃酒夭的身上,只见他袖手一挥,一只桃花落入手中,把玩之间,瀛洲岛的故事便一一道来。 曾经鲜衣怒马,共赴韶华,如今时空相隔,永不相见。 这瀛洲岛的仙尊赢亦输曾是瀛洲岛人族的皇子赢丰衍,本是天陨之命,却因为一位叫沈红妆的异世女子的到来而改变了命运。 沈红妆爱赢丰衍,所以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喜欢的人受到上天的诅咒,上天要他三更死,她偏偏留他到五更。 于是,她以巾帼将军的身份为他打下一片片河山,只为了可以在最后与他共享江山,看遍风景,只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可不是随意便能打破的,有改命的勇气,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于是,在他登基的那一刻,她也被困在了他们战场分别的那一年,一个丰原元年,一个昌隆二十三年,虽然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却是永远都见不到对方。 即使是走到了同一个去处,即使肌肤相碰,却也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这样的惩罚无疑是最令人心伤的,赢丰衍自此之后便改名为赢亦输。 即使是赢了天下又如何,终究是输给了那一人。 赢亦输在这瀛洲岛上建立了皇宫,只为了等待他的皇后归来,而逆天改命与之同寿的沈红妆,则是看着原本的皇宫方向 分卷阅读76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痴痴相望。 听到了这样的故事,阿斓突然觉得似曾相识,可是却不知道在哪里听到过,疑惑着,一行人便到了皇宫之中。 “桃庄主,”赢亦输一身龙袍,缓步踏下陛阶,对着桃酒夭遥遥一拱手,道:“听闻桃庄主是为了寻找第九晶碎片而来,朕这里倒是有个消息。” 桃酒夭挥一挥折扇:“愿闻其详。” “请。” 赢亦输伸手示意,桃酒夭随之坐下。 赢亦输捧起一杯茶握在手中,道:“朕与皇后之事,相信桃先生也有所耳闻,”桃酒夭微微颔首,赢亦输呡了一口茶说道:“这瀛洲岛上,万里河山,都是朕的,只是却有一处不愿踏足,那便是沈将军府。” “朕虽不曾踏足,但却派人坚守,近来听闻一些异事,可能与第九晶有莫大的干系。” 桃酒夭挑眉:“何等异事?” “这……”赢亦输张嘴,思附了一番,道:“也没什么,只是常常听到将军府中有歌声传出。” “夜半歌声啊~” 阿斓眨眼,摩拳擦掌。 赢亦输把玩手中的南珠串子,说道:“这夜半歌声也能说是多奇怪,许是有人路过歌唱也不一定,只是奇怪在,这曲调颇为奇异,并不是瀛洲的调子,而是……” “实不相瞒,这调子,朕曾听一人哼唱过。” “谁啊?”阿斓有些懵,而后突然明白,“哦~我知道是谁了,莫不是你怀疑……” 能够叫他如此在意的也就只有沈红妆一个人了。 赢亦输点头,道:“确实如此,所以朕才希望桃先生和颜徒可以相帮在下。” 因为越是有了希望,越不敢靠近,生怕希望背后的,是绝望。 阿斓很是理解他,道:“放心吧,若是如你所想,我会帮你,反正这一路上我掺和的事儿不少,圣母也好,玛丽苏也好,也不差这一件。” “颜徒很有意思。” 赢亦输露出和善的笑,阿斓随意的摆摆手:“一般一般吧。” 告别赢亦输,阿斓等人随着侍卫行至沈大将军府。 一靠近这府邸,阿斓便感觉到十分强烈的第九晶的气息,在踏入府邸之后便出现了无数过去的画面。 在水榭里,在锦鲤池边,在练武场,以及那棵月桂树下,到处都是赢亦输与沈红妆的滴滴过往,带着苦涩的微甜,叫人勾唇一笑却复又哀伤。 走走停停间,阿斓来到了一间闺房之中,不同于普通人家的闺房,这里的摆设完全是按照男子来打造的,各处摆放的冷兵器,看起来这是个极好武学的女子,想来便是沈将军的嫡女沈红妆的闺房了。 只不过但凡是爱好武学的女子也当如此布置过闺房,并没有什么好惊奇的,令阿斓惊奇的另有其他,那满箱满箱的金子,还真是与这铁骨铮铮的血性不太符合。 阿斓正抽着嘴角,身后突然出现一身着红衣的女子,英姿飒飒,只是手中一直拨弄着的纯金打造的算盘却是叫她闪瞎了眼。 “你是谁?你也对我的金子感兴趣?” 阿斓看着一身红衣的女子好奇的走了过去,搓搓手指,试探性的问道:“可以吗?送我两块儿?” “呵,”女子冷笑一声,挥手将金子藏起来,勾起阿斓的下巴说道:“小姑娘胃口不小啊,敢从我嘴里头掏金子。” “不是你问我要不要的嘛,有便宜不占是傻蛋。” 阿斓眨眨眼,喵喵喵的娇软。 女子倒吸一口凉气,捂住自己的眼睛,“卖萌可耻!”却又忍不住扒拉开指缝,此等萌物,该是她沈红妆所有。 “小姑娘,我这许久没来过人了,今儿正好,不如我们拜堂成亲如何?” 阿斓赶紧捂住胸口:“你莫不是百合?” 沈红妆挑眉:“怎么?你歧视百合?” 阿斓摇头:“并不歧视,但爱好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你爱好什么?” 阿斓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高深莫测的说道:“爱好男。” 沈红妆:“……” 有时候,女人和女人的感情,仅凭一件衣服就能建立起来。 沈红妆本是还想逗弄逗弄她,但是不经意间看到了阿斓的衣服,不禁两眼放光,她可是许久没有穿过新衣服了,这是最新款吧? 虽然她在战场上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日常生活里是个敛财的貔貅,但是内心里还是住着个小公举,最喜欢漂亮的衣服。 “阿斓,这可是你说的,等你下次过来,就给我带几件最新潮的衣服。” 阿斓点头,道:“只要你把第九晶碎片给我就行。” “小奸商,”沈红妆拽住她的耳朵,道:“我会把第九晶给你的,不过要等到我和他见面之后。” 赢亦输盼望着能够再次见到她,谁说她就不想见到他,虽然除了武器这个正宫和金元宝这个侧妃之外,他只是个妾室。 “红妆姐姐… 分卷阅读77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 “行啦,不用安慰姐,姐还不是那种有事儿就哭唧唧的人,你恢复情魂要紧,”沈红妆拍一拍她的肩膀,说道:“赶紧去吧,你忙你的事儿去,我一展歌喉的时间到了,要知道,阿衍最喜欢我唱歌了,可别打扰我们秀恩爱。” “……哦。” 阿斓确实被秀了一把,冷漠脸离开。 只是在院中回望闺房紧闭的门口,心里有些闷闷的。 “阿娘,你出来啦,可是发现了什么?”穆曦宁走过来,看她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 阿斓点头,道:“我已经找到第九晶了,不过还不能现在拿回来,我先给赢亦输传个信,过两天再过来。” “好。” 对于阿斓的决定,穆曦宁是无条件支持的。 桃酒夭也没什么意见,毕竟折兰那厮突然传信叫他帮忙照顾他媳妇儿,顺着她应该算是照顾了吧? 正想着,忽然看到门口一道红色身影闪过,桃酒夭下意识的出口:“折兰?你回来啦!” 将手中的传信烟花放出,阿斓正收回手上的玉骁,便听到桃酒夭的一声惊呼,开心的看过去,喊了一声:“师父?” 只是话音刚落,那抹红色便飞速跑走了。 唉??? 第 41 章 阿斓愣了,她一个女孩子都没有不好意思,他别扭个什么劲儿啊?莫不是真的……拔diao无情? 阿斓瞬时间黑脸,把手中的玉骁扔给桃酒夭便追了上去。 “我去找师父,你们先回去。” 桃酒夭耸耸肩,表示莫名其妙,收拾收拾东西,回了皇宫。 而另一边的阿斓则是一直在身后追着折兰璀月,在身后大声呼喊,却是见前方红色的身影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阿斓十分疑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又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一时间,初晨时心中的那种不安的感觉再次出现。 阿斓急切地想要知道真相,她一直在后面追着,直到追到了一个悬崖边上,阿斓才停了下来。 看着站在悬崖边上负手而立的折兰璀月的背影,阿斓想要走上前去,却被折兰璀月沉声喝住。 “别过来!” 师父从未对她这么凶过,阿斓倏地停下了脚步,有些委屈,看着前方的折兰璀月问道:“师父,你怎么了,早上的时候不说一句就离开,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吗?” 背对着她站立的折兰璀月叫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听到他的声音有些沧桑,折兰璀月清冽的声音在山谷中显得格外萧条。 “是发生了一些事。” “什么事?严不严重?解决了吗?师父有没有受伤?”阿斓急切的问道,脚步也控制不住的想上前去。 “站住!” 折兰璀月的冷喝一声,吓的阿斓瞬间红了眼,有些委屈的唤了声:“师父~” 声音里带着哭腔,阿斓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前方红色身影僵硬了一下,可并没有像往常一般转过身来将她抱在怀里安慰,而是继续看着悬崖之上的云烟缭绕,许久之后才说出了一句叫她心脏骤停的话。 “阿斓,我们,不能再继续了。” “师父你什么意思?” 阿斓愣住,见折兰璀月没有理她,心里有些难受,再加上从刚刚开始头就隐隐作痛,用了好大的力气才站稳身形。 折兰璀月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们结束了。” 阿斓控制不住的倒退了两步,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愿相信的笑着问道:“师父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束了。” 仍旧是冰冷冷的语气,阿斓咬唇,头痛欲裂叫她心情烦躁,冲着她的背影咆哮:“什么叫结束了,我们明明刚刚才确定关系,你知不知道我在早上醒来时看不到你有多着急,没有字条,没有痕迹,你就那样消失,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好不容易见到你,你知不知道我追你到这里我的身体有多难受,我的神魂已经动荡了,那颗第九晶的碎片还在沈红妆那里,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艰难的站在你的身后,你……你又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阿斓的脸色变得苍白而无力,本来就已经虚脱的身体在这样的怒吼之下,已经显然是撑不住了,不过这其中想要叫他怜惜的意味更重一些,可惜折兰璀月不知是怎么了,是铁了心的不回头。 “师父,你……呕……” 阿斓艰难的捂着心口,一口鲜血吐出便倒在了地上,好不容易再次爬起来向折兰璀月的方向挪过去,一步一步的艰辛都没有得到他的一次回眸,终于来到了他的身后,只有一寸的距离,白得透明的手指颤抖着去拉他的袖口,却在一毫的距离处,眼睁睁的看着他纵身跃了下去,到最后,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抓住。 “师父——” 阿斓冲着跳下去的身影嘶吼,想也没想的便要往下跳 分卷阅读78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却在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呕出一口鲜血来便向后倒去。 看着天上浮动着的白云,阿斓的脑海一片空白,只记得在彻底的陷入黑暗之前,落入了一个浅蓝色的怀抱。 *** 阿斓在昏迷之中梦到了许多关于师父的,或发生过的,或从未发生过却又有着莫名熟悉的画面,一次次的纠缠着她,叫她睡不安生,当睁开眼睛时,映目的便是一片淡蓝色的床帐,还夹杂着淡淡的药香。 慢慢的坐起来,觉得自己晕倒之前的疼痛似乎是减弱了不少,可是一想到晕倒之前折兰璀月所说的那些话,阿斓又不禁抱紧了双膝,就好像折兰璀月捡到她的那一天一般无助,她不知道师父到底是怎么了,可是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有件惊天的秘密等着她,叫她不敢去靠近。 这个秘密与她模模糊糊的梦境有关,与师父的突然离开,突然就要放手好不容易得到的爱有关,这一切的一切都告诉她那个秘密有多残酷,残酷到她只想待在此时此地,永远都不要出去。 她……不想面对。 “吱呀”一声,门口被推开,阳光照进来,阿斓抬头望去,便见丘初寰端着一碗浓黑的汤药走了进来。 “你是……丘初寰?是你救了我吗?” 阿斓虽然只见过他一面,但还是有些印象的,就是那个妹妹和她长的很像的那个人。 “喝药吧,你的伤才缓和了一些,不能情绪波动。” 丘初寰走过来将药递给她,阿斓接过,闻着苦涩的药味眉头一蹙,捏着鼻子喝了下去。 “咳咳……” 这药是真的好苦,阿斓浑身打了个寒颤,低头咳嗽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条帕子。 “擦擦嘴吧。” 丘初寰将药碗接过,转身走了出去,回来时手中抱着一坛子蜜饯。 “谢谢。” 阿斓惊喜的接过捡了两个放到嘴里,蜜饯的甜充斥味蕾,终于放松下肩膀。 丘初寰微笑着说道:“你和我妹妹倒是很像,都不怎么能吃苦药,吃完总要吃几颗蜜饯才好。” 阿斓眨眨眼,又塞了一颗蜜饯到嘴里,鼓着腮帮子说道:“你这样说,倒是勾起我的好奇心了,真相见见她。” “等你伤好了,我便带你去见她,相信雪儿会很开心。” 说到丘初雪的时候,丘初寰的眼神总是很温柔。 “好啊,等我伤好了,就去找她聊聊天。” 阿斓对他笑一笑,丘初寰便回以一个善意温柔的笑。 阿斓大约在这里住了十来天,头痛的症状好的七七八八了,每天待在屋子里,见到的人只有丘初寰一个,还有他手中那碗苦涩的药。 真的很想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啊。 “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 门口微敞着透透风,一阵淡淡的梨花香味飘进来,正在为药汁太过苦涩而皱眉的阿斓突然没来由的舒服了些,对门在的世界有些渴望。 丘初寰点头:“可以出去走走了,我扶你。”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自己走。” 阿斓可不会忘记,她的师父是个醋坛子,不过……阿斓嘴角落下,眼神有些落寞,也不知道现在他还会不会为她吃醋,毕竟,都说要分手了呢。 院子里开满了梨花,雪白的颜色丝毫不亚于梨花帝谷的梨花,阿斓见了便欣喜,不由得折下一枝,对着丘初寰问道:“你也喜欢梨花吗?” 丘初寰摇摇头,道:“我只喜欢草药,这里本是我的药田,雪儿喜欢,非要在这里种梨花,我便依了她。” 阿斓挑眉:“你还真宠她,不过……原来初雪也喜欢梨花啊。” “是啊,她总是对梨花这么执着。” “嗯?你说什么?” 阿斓没听清他说什么,丘初寰抬头,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罢了。” “是……梨歌掌门的事吗?”阿斓问了一句,忽然又感觉这样不合适,于是赶紧摆摆手说道:“是我唐突了,你要是不愿意说,就别说了。” “这也没什么,你不用紧张,”丘初寰捡起她掉在地上的梨花枝递给她说道:“人尽皆知的事,没什么难以启齿的,不过是雪儿偏执罢了。” 说起丘初雪与梨歌的那段往事,阿斓便唏嘘不已,暗恋了许多年的人,在准备去有一个完美的初相遇的时候,却听到了他已经爱上了旁人的事情,还为了那个女孩儿与天下争执,只为了护她周全,丘初雪是温室里的花,怎么可能经受得住打击,于是一下子便病倒了,有了性命之危,丘初寰护妹心切,便与九霄结了仇。 暗恋的滋味她并不是很理解,但爱而不得的痛苦她却是明白,紫嫦执着万年的痴狂害的自己伤痕累累,这位本身就胎里带毒的小公主又怎可能受得住。 “嗯……有空带我去见一见初雪吧。” “好,”丘初寰点头,只是想到她那位形影不离的师父,不禁问道:“你怎么没与折 分卷阅读79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兰先生在一起?” 丘初寰救她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提前跳下去的折兰璀月,所以才有此一问。 阿斓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而后眼神飘忽的说道:“我们……有些误会,我想等过一阵子再去找他。” 阿斓其实很想去找折兰璀月将事情问清楚,可是连着几天没完没了的奇怪梦境叫她没有去找他的勇气,只能在这无极之巅里糊里糊涂的过几天逃避的日子。 “虽然不知道你与折兰先生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你若是不想出去,可以放心的在无极之巅住着,不收你房钱的。” 丘初寰半开玩笑的说。 阿斓被他逗笑,道:“谢谢,我不会和你客气的。” 夜幕降临,丘初寰回了自己的居所,阿斓倚在窗边看着皎洁的月色,微微有些出神。 怎么想也想不通,为什么师父变卦变得这么突然,吃干抹净就跑,还说出那些伤人心的话?当真是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上树。 头上的月亮银盘一样大,越看越心烦,阿斓抓抓头发,一脸郁闷的关窗,回床睡觉。 “就算他有苦衷,我也不会原谅他的,哼!” 第 42 章 这些天,她的梦境里总是出现一些从未发生过的场景,一次次叫她心惊,但好在都是她熟悉的人,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她的梦境里闯入了她并不熟悉的人。 她的梦境里竟然出现了丘初雪,明明她就没有见过丘初雪,梦中她的样子却异常的清晰,与自己有七八分的相似,只是那病怏怏的样子叫两人的气质明显不同,而在梦境中,她深深地倾慕着那个叫梨歌的男人,九霄的掌门人,一个曾在梨花如雨的日子里,闯入了她梦境的人。 在梦里,丘初雪成年之后趁着为九霄运送药物的空档,随着云船一起去了九霄,在一片烂漫花开中见到了那个执剑而立的白衣仙人,心中的感情便一发不可收拾。 那白衣仙人回头,阿斓突然与丘初雪共情,感触犹为真实,心脏扑通扑通跳,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就在白衣仙人转头之后,一张折兰璀月的脸映入她的视线。 “嚯!” 阿斓猛的惊醒,陡然睁开了眼睛,大口喘着粗气,在迷糊了一阵子之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丘初雪明明没有见过梨歌,可是那梦境又是怎么一回事,明明那么真实,而且,她为何会梦到这样的事情,心里还有一丝微微甜的感觉,就好像是她刚刚意识到自己也是同样喜欢着师父的时候的那种奇妙的感觉。 “不行,我必须去印证一下。” 越想越不对的阿斓立刻穿好衣服下了床,屋外没有丘初寰的身影,她就自己去找走出这片梨花林子的路,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却对这里的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是走过无数遍身体已经自动记忆了一般,直到她畅通无阻的来到了褚雪阁,她仍旧没有明白这是为什么。 慢慢的推开了古朴的大门,一股浓重的药香味扑面而来,想来应当是常年用药的缘故,这屋子里已经浸染了满满的药物的味道,阿斓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在月光顺着窗纸晕染进来的时候,床上传来一声:“你终于来了。” 阿斓疑惑的走过去,便见到了躺在床上虚弱无比的丘初雪,她在冲着自己笑,那滴晃眼的朱砂泪痣在她苍白的脸色上显得格外耀眼,就好像是雪地里的一株红梅,带着孤零的美丽。 阿斓走到她的床边坐下,看着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还是丘初雪先打破了这份宁静,甜腻的嗓音说道:“你叫阿斓对吧,你今日来是不是因为梦到了我和梨掌门的事,所以才会来这里一探究竟。” 阿斓先是一愣,随即看着她淡然的面容点了点头。 丘初雪笑了一声说道:“是折兰先生交代的,若是你来了,便将这份记忆还给你。” “记忆?” 阿斓疑惑的接过丘初雪手中的白色水晶球,再将眼睛凑近了些看过去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光芒从其中迸发出来,直直的刺进了她的眼睛。 “啊——” 阿斓吃痛的捂住了眼睛,水晶球应声碎了一地,一道道白色流光慢慢的钻入了她的泪痣之中,在她来不及看向床榻的时候,丘初雪淡笑着化作了一束最大的白色流光,如溪流般涌进了她的泪痣之中。 阿斓想要呼痛,可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当屋子里的白色光芒悉数散去,阿斓便晕倒在了床榻上,趴在床沿边上,眼角流出了淡红色的血液。 “雪儿!” 丘初寰不知道为什么今夜难以入眠,总觉得心中乱跳,好似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一般,不一会儿,便看到褚雪阁的方向散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赶紧穿好衣物飞奔过去。 当推开门的时候,见到的便是倒在床榻边上的阿斓,以及那碎了一地的水晶球。 那是初雪最喜欢的水晶球,丘初寰疑惑的看向床榻,却发现平日里总要抱着水晶球微笑的妹妹不见了,焦急万分的 分卷阅读80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情况下反而叫他冷静了下来。 将阿斓放在床榻之上等待着她的醒来,看着她眼角不断流出的血液,丘初寰担心她的眼睛受到了什么外力的冲击,恐怕会有伤害,于是小心翼翼的拨开她的眼皮想要看看其中的情况,却不想当他拨开她的眼皮时,露出的不是无神的眼睛,或者是带着伤痕的红色,而是一种诡异的白色,几近透明的白色,像极了那颗水晶球的颜色。 在那清澈无比的眼睛中,丘初寰似乎是看到了无数的奇奇怪怪的画面在翻涌,里面有梨歌,有他的妹妹丘初雪,也有一些无极之巅的人,就连他的爷爷丘狐族长也在其中,只是,那样的画面就好像拼图一般,若是不好好将它拼接在一起,就难以读懂它其中的意思。 丘初寰疑惑于她的眼睛会是如此的样子,也疑惑于她的记忆力为何会出现如此多无极之巅的人,那些苍老的,年轻的,貌美的,普通的,跨越了无数个寒暑冬夏,就好像她一直都住在这里一般,才会将这里的人都梦一遍。 丘初寰看着明显因为这些画面而痛苦不堪的阿斓陷入了沉思,而他凭空消失的妹妹却是叫他心急如焚。 终于一夜的功夫过去,阿斓在他的看护中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只是看着他的样子有些空洞。 丘初寰见她醒来,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感觉如何了?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会晕倒?晕倒之前是否看到了雪儿?雪儿是出了什么事吗?你可看到了歹人离去的方向?” 丘初寰叽叽喳喳的问了无数个问题,可是阿斓却仍旧是空洞的看着他,好似完全与外界隔离开来,不由得叫丘初寰更加焦急。 就在他以为她会一直如此的时候,她空洞的眼神慢慢的染上了色彩,只是却泪流不止,丘初寰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十分奇怪,下一刻便见阿斓缓缓地伸出了苍白的手,触摸上他的脸庞道了声:“大哥”。 “轰”的一声,丘初寰登时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声音颤抖着问道。 “你刚刚……叫我什么?” *** 九霄,长生殿。 血染大殿,落雨成河,一身杀气的阿斓站在大殿中央,被九霄弟子围着,眼中是死一般的沉寂。 众位九霄弟子一早起来便迎来了这位仿佛战神附体的疯子大开杀戒,都受了或大或小的伤,但还是强撑着受伤的身体与之僵持着,直到掌门大人梨歌的到来,众人才得以舒一口气。 梨歌对着血染白衫的阿斓几不可察的怜惜了一下,下一刻便又清冷无比的说了声:“随我来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大殿,阿斓就跟在他的身后向外走,一众弟子们踌躇着给她让开了道路。 随着梨歌走遍了大半个九霄,最后在一处百花齐放的地方停了下来,阿斓认得这里,这是她梦中的场景,是丘初雪和梨歌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阿斓疑惑的看向梨歌,便见梨歌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向前走。 前方是一片澄蓝的湖水,阿斓走近一看,湖水中带着一颗颗蓝色的晶亮,就在她好奇这是什么的时候,梨歌却在身后推了她一把,霎时间便掉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嗯……” 阿斓掉下去,便没了踪影。 梨歌站在岸上,看着水花渐渐地平息,最后又恢复了无波的平面,摇头叹了口气。 “还是像当年一般好骗啊。” 在冰冷的湖水之中,阿斓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愤恨着梨歌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用力的向上游,可是这片湖水很是奇怪,明明表面上平静无波,可是水里面却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她一点一点的吸进去,直到她感觉到胸口有种窒息感,好似有人握住了她的心脏,脑袋一阵空白之后,才从那个缝隙之中掉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 又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阿斓贪婪的大口呼吸,在左右的巡视中,她发现湖底是别有洞天,上方的湖水就好似被天然的玻璃截住了一般,一滴也落不下来,旁边有个瀑布,是向上逆流的,看来顺着瀑布就可以重新上去,想到这里,阿斓觉得他也不是很坏。 站起身来继续观察,才发现这里是一片红色的彼岸花海,比之鬼域的那一片要更加的妖艳,在红色中间有一方高台,似乎是冰棺的模样,阿斓走近了一看,却赫然发现那冰棺里躺着的人与她一模一样,除了头顶上那鲜艳的花冠,明显不是她的品位。 苦中作乐,阿斓笑了两声,随即又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嘲讽自己刚刚飞出去的脑洞,疑惑的看着没有盖子的冰棺,阿斓悄悄地伸出了手,在棺中女子的枕头边发现了婳的字样,阿斓顿悟,想来,这位就是那个被梨歌护在手心里的爱徒穆姽婳了,只是世人都知道她在那件事之后便被梨歌藏起来了但从来都没有找到过,却不想是藏在了这里。 “倒是真爱。” 瘪瘪嘴继续看下去,阿斓被她腰间的七彩编绳吸引,那上面的三片梨花形状的玉坠有一股熟悉的气息,不由自主的摸了上去。 在碰上的一刹那,昨夜里在褚雪阁的那种无 分卷阅读81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力感再次传来,只能任凭那红色的流光钻入她的脑海,渐渐地,棺中的人消失不见,而她也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比之昨夜里的记忆,今日的记忆要更加的苦涩,更加的哀伤,带着梨歌的记忆,带着那狠狠地欺骗与戏弄,带着那样融进骨血中的仇恨,还有那痛彻心扉的失去所有最爱的人的剜心之痛。 阿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等她醒来时,梨歌已经站在她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婳婳,为师带你回家。” 他伸出手将她抱起来,她却满脸泪痕的推开了他的手,“我曾经多么渴望你能说出这句话,可是现在,我不需要了。” 阿斓飞快的站起来逃也似的离开了这片境地,不顾他受伤的神色,遁行千里离开了九霄。 踏着祥云,她有好几次差点从上面跌下来,那记忆中的一切不是她能够承受的,可是她却仍旧没有勇气去问他。 问什么呢?又有什么好问的?早就决定好了的事如今又有了迟疑,她该怎么办?她又要如何去面对那些人? 无力和无助的感觉迫使阿斓跌下了祥云,落在一片密林之中,下着漫天大雨,好不狼狈,她一直哭,一直哭,双手挖在泥里,不停地爬起又摔倒。 在那样尘封了许久的记忆就那样毫无预兆的扑在她的面前,她只能选择哭泣。 嚎啕大哭。 第 43 章 不知道哭了多久,下着的大雨也停了,可是她心中的雨却还在下,空洞的眼神瞥了一眼身侧,发现了前方一抹熟悉的红色身影。 “师父……” 不,是折兰璀月,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是来看她笑话的吗?阿斓此时看着他的眼中只有厌恶,再无其他。 折兰璀月看着明显不愿再与他说话的阿斓,心中一阵抽痛,脸上凄然的说道:“阿斓,你都想起来了对不对?” 而后从怀中拿出了一颗种子喃喃自语的说道:“为师也想起来了,只是想起来的要比阿斓早许多,在那样幸福的时刻想起这样煞风景的记忆,还真是……怎么说呢,真的好可惜的。” 折兰璀月半开玩笑的话语并没有换来阿斓的一个眼神,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鼻尖的酸涩,苦笑一声说道:“你现在的记忆应当是恢复了七八成了,去凡州岛吧,那里有你接下来的记忆,一点点的想起来,等到将所有的过往都想起来的时候,就去圣川琉璃岸找我吧,你知道在哪里的,我们……做个了断。” 折兰璀月说着这话时,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艰难,看着阿斓仍旧面无表情的样子,折兰璀月心底哀伤至极。 果真是恨他的吧,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又怎能不恨他,前世今生的纠葛,那些爱恨,她又怎能不怨,怎能不恨,看来,是自己奢望了。 颓然的转过身去,像是一个战败者爬上了祥云,朝着圣川琉璃岸的方向飞去,而在他走后,阿斓终于有了动作,人一走,她崩溃的心情就再也压抑不住。 哭的像是没了气息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易碎的陶瓷娃娃,冲着他离去的方向,阿斓发泄似的怒吼:“做个了断,做个了断,上辈子的事,怎么做,早就说过不愿再爱,如今又爱了,又该怎么办?!” “既然知道不该爱,又为何来招惹我?为何来招惹我?!” 她哭得像个孩子,在她的记忆里,那样杀父弑母的仇恨,那样的深深爱慕却换来一句毫无感情的棋子,那样努力地去希望他好却发现自己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他是个骗子,她如何不恨,如何能够像个没事人一样对他说没关系,可是,已经说过的要永生永世不再原谅,却因为这一世的好而内心起了一丝放过的火苗,她不该啊。 可是,她却控制不住,她不知道该如何做,该如何去面对那些深深爱着她的人。 前任鬼域魔尊凤危狂是她的父亲。 前任鬼域魔后清凰是她的母亲。 他们同时死在了梨歌的剑下,不论是怎样的理由,他都杀了自己的父母,尽管她没有见过她的父母,却能够在自己的血液里深深地感觉到他们赋予她的生命力量,他们是将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这个孩子,而她,又怎能不为他们报仇,可是,她做不到。 前世没有做到,今生亦如是。 前世害死了那么多的人,今生她又怎么能够避免,在这个虚无的位面里,她又能做什么?又是否做得到? 在痛苦的纠结之中,阿斓彻底的迷失了自我,抬头看向天空是灰蒙蒙的一片,就好似她现在的心情一般,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愿她的世界可以色彩斑斓,这是他曾经的祈愿,可是如今,却是空白一片。 削皮去骨只为了能够待在他的身边,却不想到最后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前世从未动情的他,今生又是否只是在戏耍她,即使不是在戏耍她,她又能去原谅他的曾经所为吗? 显然,是不能的。 太多的牵绊在她与他的爱情里面,不是她说一句又爱上 分卷阅读82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了他便能解决的。 苦涩一笑,阿斓倒在了泥泞之中,任凭身上的泥水与血水相容,当那一片白色尽数消失,仿佛累坏了的样子闭上了双眼。 “卿卿——卿卿——” 谁?是谁在叫她? 黑暗之中,阿斓听着这声熟悉的呼唤,在西方大泽的记忆被调出,那一声声温柔的呼唤,似乎是她可以依靠的存在,可是,她却不知道这是谁的声音,前世的记忆已经有七八成了,那些人的音容笑貌她都一一记着,不曾听过这样温柔的声音,是谁呢?是她遗漏了谁吗?那个生于黑暗之中,却对她极尽温柔的女子。 忽然,一个名字在她的脑海中回荡,呼之欲出,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慢慢的盘旋在她的头顶。 姑姑—— 那个如花的女子,那个温柔至极的女子,那个说过要将世间一切的美好都带到她的摇篮边的—— 姑姑…… 同样的白发如雪,凡州岛枫香树下,阿斓与凡州掌事仙尊洛千川坐在对面下着棋,阿斓感受到了难得的心宁,而洛千川则是仿佛回到了那个喜好红衣的温柔佳人坐在他的对面与他一起探讨围棋的时光。 “情儿长大了,想来,殃殃应该会很开心。”洛千川勾唇,心中安慰。 阿斓面无表情,语气冰冷。 “闭嘴,下棋。” 凤秦殃是鬼域的长公主,是凤危狂的亲姐姐,两个人生来便被魔尊大人当做继承人来培养,从未有过人性的一面,直到他们为了夺取当年寄存在九霄的第九晶而分别潜入了九霄与凡州岛。 洛千川是梨歌的大师兄,看破名利喧嚣,只一人独居于凡州岛,看着庭前花开花落,不问世事韶华,但因为他特殊的身份,鬼域大魔尊相信第九晶是有可能藏在凡州岛洛千川的手里的,所以便派了凤秦殃潜伏其中。 凤秦殃以一个柔弱女子的身份接近他,从不逾矩的温柔样子叫洛千川留下了她,他分明知道她的身份不简单,但在看到她眼中发自内心的欢愉的时候,他还是留下了她。 长处黑暗之中的人,从未见到过外面的世界,本性纯良,即使是接受了大魔尊无数次的严酷训练,凤秦殃也没有办法真的像个杀戮武器一样活着。 她在凡州岛的那些日子,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一样,这种生活叫她眷恋,她最喜欢的便是于洛千川一起在枫香树下下棋,只是每一次都输得很惨。 棋者,谋也,她如此冰雪聪明的人却唯独下不好棋,分明就是在潜意识里逃避她的身份与那根本就不想背起的责任,洛千川见她在黑暗与光明之中挣扎,决定帮她一把。 带她看遍天下纯良,所有的烧杀抢掠都叫她无比憎恨,在这个过程中,凤秦殃不愿意再回到鬼域那个没有人性的地方,而洛千川也慢慢的喜欢上了这个大魔头的女儿。 只是,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大魔王发起了战争,作为与他有着血脉联系的凤秦殃不得不回到鬼域,即使她向往纯良,这辈子恐怕是不能做到了。 她回到了鬼域,受到横穿琵琶骨的惩罚,大魔王为了叫她死心而将坑杀数十万人族的事放到了她的身上,叫她臭名远扬,这样那些正派人士便容不下她了,她便也只能待在鬼域做她的长公主,为他效力。 大魔王与九霄对着干,除了凤秦殃之外,眼前的这个女孩儿的父母也一起参与其中。 凤危狂在以新入门弟子的身份潜伏在九霄的时候,被梨歌赏识收为二徒弟,而他的大徒弟则是天下唯一的一只祥瑞凤凰清凰仙子,清凰仙子心地善良,举世温柔,很快便将凤危狂吸引住,为了她,他愿意放弃鬼域下一任魔尊的身份,只想以九霄弟子的身份与她长相厮守,两人成了亲,还有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凤倾城。 在梨歌的教导下,凤倾城成了举世无双的陌上公子,一家人在九霄真的是很开心,可是好景不长,当清凰再次怀孕的时候,大魔王找来,众人都知道了风微的身份就是鬼域大魔王之子凤危狂,他的孩子与妻子成了众矢之的,没有人会怀疑清凰仙子背叛师门,可是她如今怀着鬼域的孩子,自然也便成了大家眼中的奸佞,为了腹中的孩子,清凰仙子决定和他一起回鬼域,而凤倾城则是被大魔王抓了回去,鬼域的嫡孙,自然不能在九霄过活。 自从那件事之后,大魔王发起的战争败了,梨歌、玄执、洛千川的三力合攻之下,拿到了假的第九晶的大魔王自然是难以抵挡,且还没有鬼九石的帮助,于是,凤危狂成功的继承了魔尊魔后的位置,与九霄签订了协议,互不侵犯,鬼域也不会再向人族发难,如此也算是平息了许久。 梨歌念着师徒情谊,如此解决算是最好,凤秦殃则是会偷偷地去到凡州岛见洛千川,和他在枫香树下下棋,和他说她的小侄女多么可爱,她好希望将所有的美好都放在她的枕边,洛千川看着这样生动的凤秦殃,真的是欢喜,即使是身份叫他二人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他也愿意一直这样在身后默默地看着她。 只是终究是奢望。 那时的玄执,还 分卷阅读83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不曾经历凡人喜乐,眼中只有对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觉得鬼域终究是个隐患,便秘密行动将凤倾情抓来,只为了挑起鬼域与九霄的战争,打算逼迫梨歌和洛千川将这些人一举歼灭。 最终,为了护住自己的二师兄,梨歌将凤危狂与清凰,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爱徒,杀死在了九幽台,虽然是因为玄执有错在先,但他们也确实是因此杀了无数人族,梨歌也只能这么做,而洛千川,在所有人的逼迫之下,以凤秦殃曾经坑杀十万人族为借口将她彻底封印在了九层妖塔之中。 他永远都无法忘记她最后的眼神,那样的难以置信,那样的彷徨无助。 “为什么不信我?” 为什么不信她?他怎么可能不信她,他自然是信她的,可是为了保她性命,他只能以此为由将她困在九层妖塔之中,虽然她会恨他,可是最起码,他知道她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这是洛千川早年的想法,时至今日,在数万年来无尽的午夜梦回之中,她都不曾入梦来,他早已忘记了她的容颜,心中的悔恨却是与日俱增。 或许,若是当初他勇敢一点,不那么自作主张,他们还是可以在枫香树下一起下棋的,反正若是他不管这事,鬼域的这三个孩子也不会做出那样诛杀苍生的事,或许,他们还是可以回到从前的。 可是如今后悔,又有何用,结局已定,殃殃恨他,凤危狂与清凰惨死九幽台,凤倾城变得心狠手辣,曾经那个失踪了的小婴儿也在此刻一头白发,情魂丢失,为情而殇。 洛千川摩挲着手中的白色棋子,终究是走了一步死棋,什么黑与白,都已经不重要了。 当初他和梨歌应该是恨过玄执的,可是后来为什么不恨了呢?好像是因为知道了那件事吧,玄执爱上了鬼域的大谋司白诡琴,那个惊世艳艳的男人,爱而不得便偷偷地将其情魂取下与自己的情魂合在一起,借凡人之胎养自己之子,而他在情魂失去之后便真的成了一个清心寡欲的神仙,或许那为了苍生而永绝后患的想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何时出现的,只是心早已不是自己的,冷心冷情又要如何做出有人性的事来,他和梨歌真的是恨他的。 只是后来,玄影出现了,玄执奇迹般地又有了情感,虽然只是内疚和自责,可是这足以叫他们恨不起来,与其去恨他这个罪魁祸首,还不如去恨他们自己这些帮凶。 他已经没有再待在这个世上的理由了,若不是前几日那个人的到来,眼前的这个小侄女恐怕是看不到他这个最没有资格的姑父了吧。 想到这里,洛千川不由得抬头看了看阿斓,看到那精致的面容,与凤秦殃有几分神似,果真是漂亮呢,也难怪殃殃说要把天下的美好都放在她的枕边。 既然殃殃这样希望,那他…… 洛千川放下手中的棋子,从怀中拿出了一颗紫色的晶石碎片,缓声说道:“这是最后一颗晶石碎片了,我想,你应该用得到。” “多谢。” 阿斓冷声道谢,缓缓地接过碎片,放在鬓边,等着碎片的融合,当所有的光芒散去,阿斓抚着一头乌黑的青丝莫名的笑了。 这笑中的苦与甜,也就只有她自己能够知道,缓缓地站起身来,看着这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终究是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而在她离开之后,洛千川又重新拿起了一枚白色的棋子,并未抬头喃喃自语:“你当真要如此做吗?莫要像我一般后悔。” 风吹落叶,安静地树下并没有人回答他,只是在远处的一棵枫香树下,被风扬起了一片红色的衣角,而当画面再次拉回,白发如雪的洛千川却是早已失去了生命力,化作了一尊木偶坐在黑白棋子的对阵之中,任红色的叶子落在他的肩膀,缠绵缱绻。 第 44 章 一切,不过是须弥幻境。 在凡州岛,当第九晶复合之时,曾借给沈红妆的那片碎片也自动归位,其实,也是该归位了,毕竟这东西在他们手中也是没有什么用的,因为这个位面里的每一个生灵,不过都是折兰璀月幻化出来的虚无。 一切,都是假象。 所有的人,都不过是个雕琢精巧的木偶。 而她,也不过是半个魂魄。 坐着云船再次踏上这三境八州,看着那些已经化作了木偶的人,阿斓心中千帆闪过,一段段前世的记忆再次鲜明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在前世,她的姑姑是冲破过一次九层妖塔的,为的,就是和洛千川再下一盘棋,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因为这一盘棋便和好如初,或许他们之间的问题会一直存在着,可是,数万年的相处也不是一句爱或不爱怨或不怨就能说清楚的,所以,就当这盘棋是她多年的夙愿,只是再下一盘棋而已,从此以后身居九层妖塔之中,永不再相见。 在前世,她和沈红妆并非是一面之缘的关系,在前世中,她没有杀手的身份,所以也不认识什么阿碎,她认识的是一个十分吝啬的沈红妆,只是在感情中却是无尽的大方,大方到即使丢掉性命, 分卷阅读84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也要和他轰轰烈烈的爱一场,她和赢亦输被困在不同的时空里,可是他们却是能够感受到彼此的,那种永世相伴却终究不见的爱恋,当真是说不得是好还是坏。 在前世,桃觞并不是像现在一般行尸走肉一般,而是各种花天酒地,终日在桃夭夭的墓碑前厮混,他只希望他的夭夭在看到他如此模样的时候可以回来扇他一个耳光,无论怎么惩罚他都好,只要再让他见她一面。 可是诸多年间,她也不曾如他梦来,其实,桃夭夭不入他梦的原因并非不原谅他,而是因为她的最后一缕魂魄就一直待在他的身边,那片桃林之中,在一个叫做留音的傻丫头身体里,她是出现在桃夭夭与桃觞相遇的那棵桃花树下,所以他对她全然不同于其他的桃花妖,可是也因为心中心心念念着桃夭夭而从不理会留音痴迷的眼神。 留音是傻子,也是个哑巴,所以也不可能表达出自己的内心思想,就这样持续了数万年,直到她随着师父梨歌来到桃州岛寻找第九晶,才将这一切的真相都揭开,只要桃觞肯多看一眼留音,就会发现她魂魄之中的桃夭夭,就可以想办法令她重生,可是他们却生生错过了那样的机会,最后,带着手镣脚镣的仙尊桃觞哭了,哭得像个孩子,所有的桃花妖都被他打的魂飞魄散,桃州岛的一切都毁灭殆尽,最后,在留音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桃觞结束了自己的性命,用来将那颗第九晶送给她,他说如此或许是可以积下一些功德,好歹下辈子,叫他可以再遇到夭夭,这一次,他一定不会不信她。 在前世,玄影与凤倾城的关系比之这个虚无的世界要更加的密切,凤倾城为了她,这个所谓的寻找了几万年的妹妹而惨死九幽台,而玄影则是以自己的灰飞烟灭换他的一次重生,只可惜当凤倾城再次醒过来时,却又一次为她这个妹妹丢掉了性命,只是这次,他并非死在了九幽台,而是死在了玄影的怀里,在那冰棺之中,两人同穴而眠。 在前世,紫嫦仙尊一如现在般对凌云笑痴痴不忘,也遇到了她这个说话同样气死人的忘年之交,只可惜上辈子没有折兰璀月,也没有什么时空之门,更没有什么林平书。 或许,林平书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常州岛上的漫山丁香花就是最好的证据,可是,紫嫦却不知道这份情,到死的那一刻都是无望而心伤的,三千执念终究是令她丧了命,她不曾知道有一个男人可以为了她放弃一切哪怕是生命,她只知道有一个男人是她一辈子的魔,一辈子都不曾拥有的奢望的温暖。 在前世,凌云笑与墨子白也曾发生了关系,只是却不是玖玫琏搞的鬼,而是她正在跟丘初寰学习药理,研制出的药物里含有一种即使是上神也不能够抵抗的情毒,所以两人有了那样的关系,墨子白同样的逃走了,只是再也没有回来过,直到她与师父站在对立面,他们为了救她而见到了彼此,却是在生命终结的时候,两个人牵着手微笑着死去,却甚是凄凉。 在前世,玖玫琏与她并不相熟,所以他们的事情她也是从梨歌那里了解的,玖玫琏思念着无俦,长生却心心念念的都是玖玫琏,看起来很是狗血的剧情却隐藏着这样的惊天秘密。 无俦是逆天改命的仙尊,为了玖玫琏失去了性命,却是因为曾在老天那里借来一条命,所以并未死去,而是复生在了一个名叫长生的男孩的身体里,当他再次见到玖玫琏的时候他是欢喜的,可是当他知道自己不能将自己的身份说出口,否则玖玫琏便会因此而失去性命的时候,他是绝望的。 当初他为了替她寻回那段丢失的记忆,自作主张的没有告诉她那个方法,想来,这就是报应吧。 而玖玫琏想起来的那段记忆里并没有她,而是一段根本不值一提的事情,只是因为如此完全不值得的记忆使得二人明明互相爱着,互相陪伴着,却是永远都不能说出口。 在前世,丘初寰是她的大哥,对她呵护备至,是十足的妹控,最后死在了她的怀里;凤倾城是她的哥哥,在黑暗之中煎熬了一辈子,到最后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妹妹丢了性命,最后死在了他一生所爱的怀里,到最后才意识到的所爱,或许是被她这个妹妹给耽搁了幸福吧,可是她知道哥哥没有怨言,影哥哥也没有,只是她自己,心中是难过的。 她认识穆轻风的时候,是在去九霄拜师的路上,那个执剑而立杀死猛虎的装逼少年,每一天都有掐死他的冲动,却是每一天都陪着她走过所有的欢乐与悲哀。 至于梨歌…… 在前世,她是他的徒弟,是他一生利用的棋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笑话。 当她知道了自己的父母是死于他手。 当她知道了自己不过是他统一天下的棋子。 当她用爱意换来致命的一剑的时候。 当她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早有预谋的骗局。 当她看着她在乎的,在乎她的,神族,魔族,人族,灵族,一个个死在她的面前。 当她看着梨歌白色的仙袍上沾染着的所有人的鲜血。 当她将自己的鲜血一同染红了梨歌的衣袍的时候。 她竟只说 分卷阅读85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了一句话。 “我爱你,可是我不想再见到你,期限吗……就永生永世吧。” 她已经爱到无法拿起武器去与他对抗,她也已经恨他恨到麻木的地步,恨着爱着,当一切都无法再分开,她只能选择死亡,只能选择,永世不见。 只是,现在却见到了,她不想思考这其中的原因,因为她怕她明白了,就下不去手了。 折兰璀月是必须要死的,即使他如此的爱着她,即使她相信……又或者……不相信。 呵…… 谁知道呢 她知道 可是,她不想知道…… 她觉得自己坏透了,明明那个人杀了她所有的亲人朋友,她却因为前世的眷恋与今生的爱意而不想去恨他,如此的自己,又有什么颜面去见那些如今就只有以木雕的身份存在于这个虚无位面的人,可是…… 她天生就是这样的心眼儿极坏的姑娘吧,所以…… 就让她自欺欺人一会儿吧,像她这样的人,就可怜她一会儿吧。 第 45 章 丘初雪是无极之巅的小小姐,自小时候在一次神魔大会上偷偷地看了九霄掌门梨歌一眼便仰慕于他,丘狐族长因秉承祖训不得与九霄、鬼域交往过密,不得与八州有生意之外的联系,所以一直反对丘初雪的爱慕,并对外称病将她囚禁在无极之巅。 直到她十六岁生辰的那一天,趁着人群混乱,她藏在了为九霄运送并蒂紫莲的箱子里,成功的到达了九霄。 到了九霄因为不认识路,所以四处躲避把手森严的九霄弟子,最后到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九霄的禁地。 那里是一个只能一人通过的洞口,她不识得九霄的文字,出于好奇心走了进去,那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秘密花园一般,盛放着无数的红色彼岸花,旁边有一条向上流淌的瀑布,因为好奇心太重便碰了一下瀑布的水,霎时间便被吸进其中,等到再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时是在一片澄蓝的湖水之中,在不远的地方是一片百花盛放的花园,其中梨歌一袭白衣飒飒起舞,剑法凌厉而清冷,带着与世的疏离。 这是她和梨歌的第一次相遇,他就好似姹紫嫣红中的一道白月光,就这样将她的世界照得色彩斑斓。 之后她便一直住在九霄的琅環阁里,与梨歌一起,直到那一日鬼域魔尊凤倾城攻上九霄,千年一次的纠缠令梨歌必须要用无极之巅的并蒂紫莲才能维持现在的身体状况,她被梨歌困在屋子里,而他则是出去应战。 他走了之后,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便走了进来,他说他是鬼域的大谋司白诡琴,他没有伤害她,只是运用法术叫她看到了外面的情况,当梨歌被打下云端的时候,白诡琴将她带到了九幽台。 九霄的人都在那里,玄执也在,玄执看着白诡琴的眼神很奇怪,可是当时的丘初雪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她扑倒梨歌的身上,哭泣,追赶下来的凤倾城看到她的脸后十分的惊讶,她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看着她,直到他被倾城影带走,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看着她,只知道那种感觉很熟悉,却又不知为何熟悉。 玄执终究是发现了她的踪迹,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爷爷,于是大哥便来九霄接她,她说一定会回来拜梨歌为师的,只是这条路却十分艰难。 无极之巅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的,可是她却十分的执拗,就好像是被下了符咒一般执拗,甚至不惜削皮去骨的除去自己无极之巅的功力,只为了能够研习九霄的功法,而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在向丘狐族长示威,是与无极之巅断绝关系的表现。 丘狐族长很是伤心,但也弄不清楚她为何会有这样巨大的改变,是因为自己管教的太严格了,所以才逼得她如此吗?丘初寰不忍心爷爷如此伤心,也舍不得自己的妹妹有任何的不妥,于是便与丘狐族长商量以病逝为由,叫丘初雪以另外的名字进入九霄,不管他们的关系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无极之巅永远都是她的家。 丘初雪最后改名为穆姽婳,上九霄拜师学艺,她的心情很差,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爷爷和大哥面前如此决绝,直到穆轻风的出现,才将她的世界重新点燃起了欢乐的色彩,那时候她在去九霄的路上遇到了一只大老虎,若是以往她是不会怕的,只是如今她无极之巅的功法都已经费去,也就只能成为老虎的美味佳肴,穆轻风执剑而立,十分的耍帅,却成了他的救命恩人与接下来的伙伴。 穆轻风知道了她有一位大哥,所以便要她喊他二哥,因为都是姓穆的,所以才有此想法,但穆姽婳考虑到她有一个小时候为了救她而永远不能化为人形的二哥丘初宇,便不想答应,奈何穆轻风脸皮厚,说自己在家也是老二,就叫她的二哥顺利的成为三哥吧,最后,在他喋喋不休的劝说之下,她便默认了这个事情,免得自己终究被他吵死。 两个人一起上了九霄,经过努力,穆轻风拜入了玄执门下,而穆姽婳则是成功的拜入了梨歌门下。 因为第九晶事态严重,鬼域近些年正在疯狂寻找第九晶,为了防止数万年 分卷阅读86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前发生的悲剧再次重演,梨歌便带着穆姽婳前往八州寻找第九晶,就是在八州她认识了那些朋友,在乎她的,她在乎的,都尽数出现了。 最后,她成功的找齐了第九晶的碎片,梨歌因为有事先回了九霄,她便一个人回去,因为迷路的属性,梨歌给了她一朵梨花做指引,只是她迷迷糊糊的给弄丢了。 最后她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地方,那里可以照出人的心中所有的丑陋,包括她一而再再而三压抑着的对师父的感情。 师徒相恋是天地不容的,更何况九霄还有个玄执仙尊在,他是不会同意的,还有梨歌,他又是否也像她一样,爱上了呢,还是说,她只是一厢情愿? 一开始,穆姽婳还是纠结于这样的事情的,可是后来当一段往事被揭开,当她看到凤倾情的魂魄飞落到无极之巅的一只刚刚出生的小白狐身上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摸上了眼底的朱砂泪痣。 她刚刚还在为喜欢上了自己的师父而不知所措,下一刻便发现师父竟然是自己杀父弑母的仇人,凤倾情的记忆回归,穆姽婳自然便会受到影响。 她最终是决定了回到鬼域成了鬼域的公主,被凤倾城无尽的宠溺着,可是也失去了笑的能力,她不知道心中的爱,与心中的恨该如何融合,又或者说根本就不存在融合这件事。 她的回归,鬼域同庆,却也成了三境八州的大事件,玄执已经是惊讶无比,而梨歌却是一派淡然,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直到凤倾情发现梨歌的体内残留着当年亢魔的一丝意志,在发现了好多事情都与梨歌脱不了关系的时候,她决定找到鬼九石,与她手中的第九晶一起,重新炼制出凤凰骨,只为了能够消灭亢魔的意志,叫梨歌不要被彻底吞噬。 可是,当一切都尘埃落定,当她用凤凰骨刺入他的胸膛的时候,她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个骗局。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梨歌,不过是他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才出现了九霄掌门梨歌的身份,当初凤倾城爹娘的死也不是因为玄执的所为,而是他一手推动的,那孩子是他帮助玄执偷走的,在九幽台上,凤危狂与清凰早就发现了他的异样,所以本来还有其他用处的二人就这样被灭口,而她所努力的一切,不过是承袭了数百万年的错误。 她是羲和女神,在与亢魔的大战中对他产生了情谊,但为了天下苍生,她只能将他彻底消灭,同归于尽的方法,亢魔自然不会答应,于是在决战之前便将自己可以重生的那一缕魂魄藏在了凤凰骨之中,只是创世神力与惑世妖力两相碰撞最后破碎开来,亢魔无法,只能以自己的力量将自己的死对头羲和女神重生,因为他的私心,他将她重生在了鬼域,可以更加方便的帮他找到第九晶与鬼九石,使之真正的成为天下无二的魔神。 所以这数百万年的进程都是他推动着的,谁该有怎样的结局也是他早先便定好的,他利用羲和对他的爱意,以梨歌的身份多加引导,便有了现在的局面,只是他低估了爱的力量,当穆姽婳有危险时,那些所有她在乎的,在乎她的都将她护在了身后。 他对感情是一无所知的,所以对于这种无知的感觉很是狂躁,于是便大开杀戒,将那些人尽数杀光,而当所有人都死去,穆姽婳也在绝望中自杀了,从此以后,他就是天下唯一的魔神,没有人可以敌得过他,从此,他长达数百万年的野心也算是完成了。 他们这些人,在他眼中,不过都是一枚棋子。 阿斓前世的记忆就停在这里,看着梨花帝谷盛放的梨花,眼中晦暗不明,如今她已经哭不出泪来了,而这个梨花帝谷就是前世梨歌唯一一次出自真心的保护穆姽婳的地方,所以,折兰璀月选择这里成为他们今生相遇的地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是因为没有了敌人,自己一个人在魔神的位置上孤寂无比,所以又想起了她这个曾经爱得痴狂的傻子,所以才创造了这样的界面,以人偶展开当年的情劫,以一缕神魂当做她重生于此的资本,然后来满足他不懂情爱的恶趣味吗? 所以这些年的深爱,不过是他为了填补自己内心的空白而自欺欺人吧,而她,再一次的成为了他的棋子,不,应该是玩物。 阿斓啊阿斓,活了两辈子,你都不曾为你死去的亲人与朋友讨回过公道,却是在这里纠结于他是否真的爱你,当真是没有什么好心眼儿,是生来便如此恶劣吗? 阿斓,你究竟,还有什么理由存在在这个世上。 圣川琉璃岸,那是前世结束的地方,如今,他不仁,她也不曾是个什么好东西,不如,就在那里结束吧。 在长达了数百万年的羲和亢魔一战终于到了最后的决定时刻,就叫她在众人与爱情面前做个正确的决定吧,也算是她这个比之亢魔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感情混蛋,最后为他们做的事。 心中下了决定,阿斓深吸一口气,看着这漫天梨花,终究是转身离去,只是在转身的一刹那,余光瞥到了一角青衣,刹那间,便停下了脚步。 大结局 圣川琉璃岸,前世曾经染满鲜血的地方,如今却是洁 分卷阅读87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净如初,只是上面的痕迹却是在心中抹不掉的。 折兰璀月仍旧是一袭红衣席地而坐,手中抚着白沅古琴,在他的正前方摆着一柄火红色的长剑,当阿斓来到这里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幅场景,听着他悠扬却悲凉的琴声走到他的对面坐下,静静的等待着他先开口。 一曲终了,折兰璀月睁开了眸子,琥珀色的眸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看着对面低头饮茶的阿斓,折兰璀月的眼中几不可察的闪过一丝悲痛,随即用仿佛是故友的语气说着:“我不曾想过自己竟然是魔神,也不曾想过自己竟然在进入这个位面的时候将自己的记忆一并隐藏,或许是害怕见到你会心痛,所以才如此做的吧。” 说着,折兰璀月抬起头来看着阿斓,极尽温柔的说了一句:“阿斓,我爱你。” 阿斓听到这句话,拿着杯子的手顿了顿,却终究是没有抬起头来,而折兰璀月则是苦涩一笑说道:“我知道我现在说这话,你不会相信,可是,我重新打造了这样的一个位面,重新叫你活过来,也不过就是为了这句话,你临走之前曾问过我是否爱过你,经历了数万万个魔神的日子,我只想将这个想好的答案告诉你,我不曾爱你,但我却爱上了你。” 曾经只想着将你打败,当一切尘埃落定,午夜梦回之间,想到的,就只有你。 折兰璀月看着阿斓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便也拿起了一杯茶喝着,像是说与她听,又好似喃喃自语般说着他想要说出的话。 “我觉得自己做的最愚蠢的一件事就是将自己记忆回归的时刻设定在了你我发生关系的时候,那么美好的时刻,迎来的却是数把弯刀,刀刀剜心。” “我喜欢你在我怀里哭的样子,就像只小猫一样。” “我喜欢你在我怀中笑的样子,因为得了一块好吃的糕点便像是得了全世界的容易满足的模样,叫我觉得,似乎是对你一点点的好,你便会将它扩大化,那只要我爱你,你就一定会爱我。” “前世的时候我喜欢穿一件白衣,因为那种鲜血洒在上面的阴暗感叫我的内心充满了满足,但是今生,我却只想一袭红衣陪在你身边,因为那是你前世最喜欢的模样,也是你前世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我的时候,我在幻境中穿的颜色。” “你去过梨花帝谷了吧,那里还是如前世一般美丽,我曾经在那里保护了你,那是我唯一一次动了恻隐之心。” “你的父母是我害死的,哥哥是我害死的,朋友是我害死的,甚至就连你自己也是我亲手杀死的,要想再让你爱上我一次,应该很难吧,可是,我还是尝试了一次,虽然苦涩,却也很甜,就像是你很喜欢吃的梨花酥一样甜。” “你在来之前便已经决定好了要杀我了吧,为那些真正爱你的人报仇,可是为什么不带武器来呢,这样你要怎么杀了我,用手吗?掐死我?呵呵,就知道你迷糊,怕你忘了带,我便在昨日就替你准备好了,看到你身前的斩炎了吗?那是前世你二十岁生辰的时候我为你准备的生辰礼物,不要担心,里面的剧毒已经被我去掉了,现在就只是一把比普通剑稍微快一点的剑罢了,不过还是很痛,阿斓一会儿力气小一点,师父怕疼。” “啊对了,我给你做了几碟点心,就放在梨花帝谷的竹坞里了,我怕你一吃点心就忘了正事,所以没带来,等一会儿结束了,你也别吃,今天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下,想吃了,明天再说。” “……” 还想说什么,折兰璀月看着对面丝毫没有反应的阿斓,最终是住了嘴,慢慢的拿起身前的斩炎,递给了阿斓,这时阿斓抬起头来伸手接过了斩炎剑,折兰璀月看着,心底无尽的苦涩,但还是强迫自己勾起了唇角,闭上眼睛,等待着阿斓的动作。 阿斓看着眼前的折兰璀月,一如前世的惊才艳艳,可是却不复当年的冷情冷血,只留下了满脸的哀伤与苍白。 “你是魔神,世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伤的了你,唯有东海的昧火刀配上凤凰骨的万年精泪可以伤到你的心魂,斩炎是你送我的二十岁生辰礼物,里面被注入了□□,是不可能根除的,所以,明明结局都已经定了,又何必自欺欺人说这是什么劳什子斩炎。”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最喜欢的糕点都莫过于梨花酥,最喜欢的美景是梨花雪,最喜欢喝的酒是梨花酿,从始至终,我都爱着梨花,这毋庸置疑,只是现在的情况,即使我爱着梨花,我也不能……” “你杀了我的父母,杀了我的爷爷,杀了我的哥哥,杀了我的朋友,杀了我在乎的所有人,也杀了在乎我的所有人,甚至于,就连我自己也死在你的剑下,我曾问你是否爱过我,我觉得自己真的是坏心眼儿,怎么能在死了那么多的亲人之后还要去问这样的问题,问了之后又如何,不过是自取其辱。” “无论是红衣还是白衣,你都是你,无论是梨歌还是折兰璀月,都是我的师父,我都爱上了,都爱的死心塌地,只是,这两世的大环境终究是没变,过去的那些仇恨也不可能随着生命的结束而终结,所以,我必须杀了你。” 阿斓看着眼前的 分卷阅读88 谷主宠妻纪事 作者:谢徊壤 折兰璀月,不期然的掉下一滴清泪,颤抖着说出:“师父,阿斓爱你,一直都爱。” 折兰璀月闭着眼睛,感受着朝自己刺过来的昧火刀,缓缓地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缓声说道:“阿斓不要哭,会变丑的。” 说完便闭着眼等待着死亡的到来,利刃划过长空的声音,周围寂静无比的树影婆娑声,原来死亡的时候,竟然是这样的感觉吗? “师父,这是你该受的。” 当胸口被利刃刺穿,折兰璀月勾唇一笑。 嗯,确实是为师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