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难再寻》 分卷阅读1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 《佳人难再寻》 安安 简介 李澜是一个节目主持人,在一次外出采访中,被采访的心理学家提议通过催眠让她了解自己的前世,李澜接受了这个提议…… 本书又名:我的上上上……辈子 本文食用指南: 1.多个世界,多个故事 2.1V1设定,偶有例外 3.剧情与肉并重 4.来自完美主义者的保证:绝对不坑 5.各色男主任君挑选 6.繁简字体皆有 7.此文不是快穿但神似快穿,因为作者是个强迫症,完全无法想象女主穿去下一个世界后男主该怎么生活,所以重新想了一个设定 目前暂定小故事: 1.【已完结】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她本是长在山间,不谙世事的少女,却在进城为病重的弟弟换药治病的时候,被城中有名的恶少看上,抢回家吃干抹净,本只想平平顺顺度过这一生的她,从来没想过,会遇上他这个浩劫……) 2.【已完结】皇帝陛下VS小郡主(简单来说,就是一个看似高冷实则忠犬【大雾?】的皇帝陛下,看上了自己刁蛮任性的表妹,还遮遮掩掩不想让人知道的故事……) 3.【已完结】高僧VS公主(唔……这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公主,跟佛祖抢人,并且最后,成功了的故事……(回来补充:后面有虐,泪点低的小天使请自备纸巾~~)……) 4.【进行中】玉雕大师VS小狐狸(这是一只修炼中出了意外的小狐狸精,为了维持人形,听从前辈的建议,找到她最喜欢的世家公子,开始攻略与反攻略的故事……) 5.【等待中】小师叔VS掌门独生女(这是一个男女主双双复仇的故事:小师叔要报复自己的师妹,勾引了师妹的独生女琳琅,又将她狠心抛弃,琳琅重生后,带着上辈子的恨意,开始了对小师叔的反复仇……) 6.【等待中】将军VS侄女(故事大纲还没想好,先放上CP设定,并且隆重感谢可爱的 前塵如夢 提供的CP套餐,么么哒) …… 此后剧情待定,敬请大家期待~~ 欢迎大家收藏订阅~~并且无耻地求留言,这样银家会比较有写文的动力~~羞涩~~ ps.作者真的取名无能,如果大家有喜欢的名字可以留言给我哦,感激不尽~~ 序——缘起李澜是个著名的节目主持人,这天,接到编导的电话,要去采访一位来A大做学术访问的心理学大师,据说这位大师在心理学方面造诣颇深,尤其擅长催眠术,甚至传言,他可以通过催眠让人看到自己的前世今生。 前世今生,灵魂,轮回……尽管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但李澜其实并不相信这一套。 按着准备好的台本,李澜开始提问,两人用英语开始交谈。 心理学大师的语速极快,又夹杂着不知美国那个地方的方言口音,饶是李澜英语功底过硬,听起来也颇为吃力,更何况,其中还夹杂着许多心理学专业术语。 采访过后,工作人员们都在收拾器材,李澜最后问了大师一个问题:“里昂先生,刚才在采访中您说过,自己在第一世的时候是一名希腊的铸陶师?” 金发碧眼的帅哥微微一笑,点头道:“是的。” “那么,可以请您说两句希腊语吗?”李澜问。 “抱歉,我不懂希腊语。”大师说。 “那么,我很好奇,既然您看到了自己的前世,并且在梦中也经历了跟前世相同的一切,为什么醒来之后,不能获得前世的技能呢?比如说,在这一世,您并不会讲希腊语,也不会做陶。 “李澜挑了挑眉。 “不,不,你理解的不对,“大师摇摇头,笑了,”这不像打游戏,每一次通关,你还可以获得技能。催眠只能给你搭建一个通道,让你了解自己的前世。你作为自己的前世,不仅可以用当时习得的语言和周围的人进行沟通,还可以用自己的感官亲自感受世间万物……要知道,语言从来就不是障碍,等你真正处在那个环境的时候,你会自发接收原身所有的一切,不过等你醒来之后,就像做了一场梦,你记得梦中的些许片段,但你不能把梦中掌握的技能运用到现实中来。就像我们做梦,你可能梦到自己会飞,但梦醒之后,除了搭乘飞机,你是不可能嗖的一下就蹿到空中去的。“ 大师说完笑了笑,似乎很为自己的这个比喻得意。 “是吗?原来如此。“李澜微笑了一下,向大师微微欠身,”谢谢您为我解惑,今天和您聊得很开心,另外,我想再次感谢您能接受我们的采访。“说完打算起身告辞。 “等等,“大师伸出一只手,制止了她起身的动作,”看样子你并不相信我所说的一切?“ 那是自然。 李澜笑了笑,思考了一会儿,才组织好措辞,尽可能的用比较平和的语气说:“是的,就我本人而言,我并不相信人有灵魂,也不相信灵魂可以转世轮回。不过我尊重您的研究成果,世界本就应差异而美,每个人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想法。” “是这样啊……“大师也笑了笑,过了许久,才说,”那么,您愿意亲自体验一下吗?或许等您亲身经历过后 分卷阅读2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您会改变自己的看法?“ 说完似是期待地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位美女主持:“我研究过很多人,所以对这方面很有经验。在我研究的人中,有的人灵魂已经经历过很多次打磨,有许多个前世的记忆,而有的人的灵魂却像婴儿一样,还很青涩,轮回的次数也很少……不过,从我看见您的第一眼起,就看得出来您有一个很成熟的灵魂,所以,我想为您做一次催眠,我对人们在前世的经历很感兴趣,如果您愿意的话,醒后可以给我讲一讲您的前世,如何?“ 李澜想了想,过了一会儿,点头答应:“好,我愿意一试。“ “那么,我得事先提醒你,进入催眠后,你会开启关于以前轮回的记忆,在梦中,你将不会记得被我催眠的事,保有的也只是关于那一世的记忆。而且,你的灵魂深处会保有你每一世最深刻的记忆,你会再把这一份记忆的内容再经历一次,回忆完一世后,你会自动进入下一世,一直到结束,回到现实世界……现在,你准备好了吗?“ 李澜点点头:“准备好了。“ “那么,就让我们开启这段奇幻的旅程吧。“ 大师做个一个脱帽的动作,向李澜行了一个绅士礼。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一)859975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一) 三月草长,四月莺飞,山里的天气还很寒凉。 绾缃背着药篓,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林间湿润的土地上,家里的弟弟得了咳疾没钱请大夫,她只能自己进山来寻些草药回去给弟弟熬药吃。 前几日刚下过一场雨,山里的湿气很重,越往里走,就越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眼前的山路。 林间水汽弥漫,很快就打湿了绾缃穿在身上的小褂,少女停下来,微喘了几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继续用镰刀劈开挡路的枝条,往山林深处艰难地行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药篓里总算有了些收获。这个时节能采到的草药不多,辛苦了一日才得半篓,绾缃又采了一些蘑菇,将竹篓装满,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天色已半晚,村里的人家开始生起晚饭的炊烟,绾缃站在山石上,看着远处自家寒酸的两间茅草屋,想到自己卧病在床的弟弟,不由加快了脚步。 绾缃和弟弟是村里的孤儿,他们的爹在绾缃还小的时候上山砍柴,被山里的野狼吃了,娘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过着凄苦的生活,然而,就在三年前,娘也得了时疫去世了,自那以后,家里只剩下绾缃和年幼的弟弟,姐弟两人相依为命,一直生活到现在。 绾缃推开篱笆上的围栏,把药篓摆在墙根处,先去看望屋里的弟弟。 春日里太阳下山得早,远处的天空已是灰蒙蒙的一片,绾缃进入屋内,屋里光线昏暗,什么都看不清,只听得到弟弟发出的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绾缃心中一紧,赶紧走上前去,扶起卧趴在炕上的弟弟,轻柔地拍着他的背。 “阿姐?你回来了?“崽崽又咳嗽了几声,一只手紧紧抓住姐姐的手臂。 “嗯,“绾缃拉过被子将弟弟包好,”你别说话,我去生火烧些热水来给你喝,我今天上山采了许多草药,喝了药你很快就能好起来。对了,我还采了你爱吃的蘑菇,等会儿烧蘑菇汤给你喝。“ 为了让弟弟宽心,绾缃故意用轻快的语气和他说着话,将弟弟在床上放平躺好,她才站起身来,去屋外取来柴草生火,漆黑的屋子里总算有了一丝光线。 绾缃早就做惯了家务,手脚麻利地淘米煮饭,用白天采来的蘑菇烧了个汤,又炒了一盘野菜,留着火,将草药放到药罐里煎着,这才在围腰上擦了擦手,走到床边将病中的弟弟扶起来。 “来,崽崽,饭做好了,起来吃饭吧?“ 崽崽病魔缠身,已经在床上躺了好几日,昏昏欲睡地被姐姐扶起,迈着虚浮的脚步颤颤悠悠地走到桌边坐下,一番动作下来,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绾缃心疼得直掉眼泪,一边帮弟弟拍背替他顺气,一边将一碗稀粥推到弟弟面前,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喂到弟弟嘴边,轻轻哄他:“来,吃点东西,今天有你喜欢的蘑菇汤,我尝过了,味道很好的。“ 崽崽本来没有胃口,为了不让姐姐难过,才勉强张嘴,抿了抿粥。 绾缃一边哄一边喂,一碗稀粥喂了小半个时辰才见底,看着弟弟比刚才稍好的脸色,这才觉得放下些心来,赶紧扶弟弟躺回床上,转身回去将熬好的药倒出一碗,劝弟弟喝了,然后伸手轻轻拍着被子,哄弟弟睡觉。 总算等到弟弟睡着,鼻尖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绾缃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桌边坐下,端起碗开始吃早已冰凉的饭菜。 吃完了饭,将碗筷都收拾出去洗了,又回屋看了看弟弟,绾缃才关上门,走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二)860447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二) 第二天天不亮绾缃就起了,先将这几日的脏衣洗了,晾晒在院子里的竹竿上,然后才开始做早饭。叫醒弟弟,等弟弟吃完早饭后,又督促着他喝了这日的药。 将碗拿去洗了,绾缃走到窗边,透过窗栏看了看病中的弟弟,想了一会儿,走回自己屋,从墙角刨出了一个红木的 分卷阅读3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盒子。 盒子在土里埋了许久已经很破旧了,绾缃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对金耳环,在手心里握了许久,总算下定决心:昨日采来的草药已经用完了,为了救治弟弟,只能把娘亲的遗物当了。 绾缃站起来,用一块布将耳环小心地包起,贴身放置好,才转进另一间屋子,嘱咐弟弟道:“崽崽,阿姐要去一趟城里,你乖乖在家呆着好不好?我会去拜托王家婶子,让她抽空来照看一下你,你别担心,最晚不过明日我就回来了。” 崽崽躺在床上,一听姐姐要出门,立马急了,也顾不得身上无力,急忙坐起身来,抓住姐姐的手:“阿姐,你去城里做什么?你不要崽崽了吗?” 绾缃听后,温柔地笑了笑,伸手轻抚弟弟的脸颊:“阿姐不是不要崽崽,阿姐只是去城里把娘亲的耳环当了,好换成银子给崽崽买药。” “可是,”崽崽皱起一张小脸,“那耳环不是阿娘留下的东西吗?不卖不行吗?崽崽……崽崽可以不吃药的,不吃药也能好。” “崽崽……”绾缃看着懂事的弟弟,心里泛起一股暖意,忙俯身安慰他,“不行,崽崽必须要吃药,吃药才能赶快好起来,不怕的,阿姐先把耳环换成银子给崽崽买药,等崽崽好了,崽崽来帮阿姐养鸡种菜,等母鸡下了蛋,阿姐把蛋拿到集市上卖了钱,就能把娘亲的耳环赎回来了。” “真的吗?”崽崽眨巴着眼睛看着姐姐,“真的能赎回来吗?” “能的,相信阿姐。”绾缃笑了笑,低头亲了亲弟弟的脸颊,“崽崽在家里乖乖的,阿姐很快就回来了。” “嗯!”崽崽用力地点了点头。 绾缃仔细地关上门,转身去村子东面的王家,拜托了王家婶子抽空帮自己照看一下弟弟,这才带上干粮和水,出了村往城里的方向走去。 绾缃住的小山村离最近的云城有三十多里地,以绾缃的脚程,一来一回至少也得要一整天的时间。绾缃摸了摸贴着自己胸口放置的耳环,带着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不要走夜路的好,记得云城城外有个破庙,要不晚上就去那里暂住一晚吧? 希望崽崽一个人在家能好好的,早知道就应该拜托王家婶子,让崽崽在他们家借住一晚,也省得自己如此担心…… 可是……绾缃回头,看了看身后早已看不见影子的村子,算了,还是走快一点,争取早去早回。 尽管绾缃走得很快,抵达云城的时候也已是傍晚了。 绾缃打算先去把耳环当了,可走了几条街才发现好几家当铺都已经关门了。绾缃站在街尾的一家当铺前,抬头看着当铺高高的牌匾,忍不住叹了口气。 “大妹子,要当东西啊?” 身后走出一个挎着篮子的妇人,许是见她行为异常,忍不住停下来问了一句。 “是啊,”绾缃点了点头,“可是我走了好几家当铺都关门了,大婶子,你知道云城还有哪里有当铺吗?” “哟,这可不巧,”那妇人摇了摇头,“你是外地来的吧?这城里关的最早的就是当铺了,这个点恐怕是没有哪家当铺还开着了,要不今天就算了,你明天赶早吧。” “是这样啊。”绾缃皱了皱眉,明天再当的话,又得耽误回去的时间了。 “哎,姑娘,我看你也是真急,”妇人说,“这样吧,你去西大街的金家当铺的总店看看,金家是我们云城的首富,生意做得大,等盘完帐再关门,就会比别家晚些,虽不能保证还开着,但也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是吗?”绾缃顿时欣喜起来,“谢谢婶子,那请问婶子,这里去西大街怎么走?” “不远,穿过这条街,再往西行,一炷香的时间也就到了。”妇人伸手指了指。 绾缃再次向妇人谢过,按照妇人指的方向行去。 绾缃走得很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行至金家当铺门口,却也来得稍晚了,一名小厮正抱着门板,将门板一块一块地插进卡槽里,显然是要关店了。 可绾缃为了明日能早些回去照看弟弟,这下却是顾不得许多了,赶紧往前行了两步,拉住了那小厮的袖子,急道:“这位大哥,你且等等!“ 那小厮转过头来,“姑娘,你这是……“ “大哥,你且别关门,“绾缃请求道,”我想当东西。“ 小厮摆了摆手:“不行不行,我们掌柜的都已经盘完帐了,姑娘你明儿再来吧。“ 绾缃急得都快要哭了,“大哥,求求你,通融一下吧,我家里有事急需用钱,拜托你了,帮帮我吧。“ “哎,这……“小厮看着面前苦苦哀求的姑娘,终于忍不住心一软,”那好吧,你先等等,我进去问问我们掌柜的。“ “真的吗?谢谢你小哥,谢谢。“绾缃忙不迭地道谢。 小哥摆摆手,放下手中的木板,一溜烟往店内跑去了。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三)860452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三) 绾缃心急如焚地等在当铺门外。 过了许久,听到有脚步声从门里来,赶紧上前一步:“大哥……“ 却是忽然愣住,门里走出的并不是刚才的小哥,而是一位头束金冠,身穿锦衣,手持折扇的年轻公子,身后跟着两个随从。公子停下看着她,眼神似探究似打量,又像是充满了浓浓的趣味。 绾缃忍不住后退了一 分卷阅读4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步。 金北彦今儿是来自家当铺里要银子的。昨儿晚上他刚花五百两包了和春楼的头牌,春宵一度后心情好得很,今儿便想着要寻个稀罕事物去讨小美人的欢心,在古玩街上逛了一圈才终于看上一个玉雕,可那家古玩的掌柜却是个不识趣的,非要等结清了银子才让金北彦将东西带走。 好在金家二少今儿刚得了美人,心情不错,也不跟他计较,使了个小厮回家里支银子,自己坐大堂里喝着茶吃着点心等着,谁知最后等来的却是他大哥断了他银子的消息。 金二少当着众人的面被自家大哥打脸,脸上挂不住,当下就带了两个小厮杀到自家当铺要银子。可当铺掌柜的是金家大少爷的心腹,早就得了大少爷的口信,银子哪能说给就给,气得二少当场就是一顿胖揍,总算打得掌柜连连告饶,双手奉上了五千两银票。 金北彦拿了银票,总算觉得心情舒畅了些,走出门来,就看见了守在门外等消息的绾缃。 要说绾缃其实算不上什么大美人,至少金家二少就见过好几个,有比她妩媚的,有比她娇艳的,还有比她优雅的,可就是没见过有谁能比眼前的这个女人看着更让人舒服的。 细长的眉,如水的眼,精致的鼻,小巧的嘴,更难能可贵的是那一身温婉如玉的气质,金北彦读书不多,可一见着她,脑海里就不由自主的冒出了几句他一向不屑之的酸诗: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 哪怕只是穿着一身最朴素的暗蓝色的布衣,也丝毫掩不了她满身的光华。 总之,金北彦看着她,就像看着山间晨露中的一朵娇花,心里痒得跟老鼠抓似的,好色的本性被激起,昨晚刚得的美人儿现在已经被他抛到八百里开外了。 “小娘子,“金北彦甩开折扇,咧嘴一笑,语气吊儿郎当,”你到这儿来,是要当东西吗?“ 绾缃看着眼前目光淫邪,语气轻佻的男人,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不知该不该作答。 就在这时,先前进去问话的小厮出来了。 掌柜的平白无故挨了二少爷一顿好打,哪里还会给人好脸色,这小厮连掌柜的面都没见着就被轰出来了,正想出来叫那姑娘明天再来,可巧就撞上了还立在门边的金北彦。 “二,二少爷……“ 小厮认出这人是刚揍了掌柜一顿的混世魔王二少爷,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哆嗦着腿,差点就要跪下去。 “叫爷做甚?“金北彦看着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搅事的家伙,挑了挑眉,语气很不快。 “无,无事,“小厮整个人抖如筛糠,”小的该,该关店门了。“ “没见着爷还站在这里吗?“金北彦立马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滚!“ 小厮得了令,立马夹着屁股滚远了,哪里还记得绾缃这茬。 “哎……“绾缃伸出手,想叫住他,看了看旁边站着的煞神,又放下了手。 算了,明天再来吧。 绾缃转身要走。 “慢着!“身后的金北彦突然喝了一声。 绾缃只好转过头去看他。 金北彦盯着绾缃的侧脸,忍不住眯了眯眼。 这皮肤真白,跟羊脂玉似的,这双眼也好看,像猫眼石。就是穿的太寒酸,一身暗蓝色的棉布衣裙,头发用同色的布条绑起,若不是这张脸长得实在好看,他二少爷只怕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 啧啧,如此娇滴滴的美人,就应该如珠玉般被人捧在手心里好好宠着,可惜了,可惜了。 金北彦摇了摇头,摇了摇折扇,上前一步。 “你要当东西?“金北彦挑了挑眉,问。 绾缃见他一副轻薄的样子,本不欲答话,但转念一想刚才那小哥似乎是叫他二公子?于是沉默了一会儿,才矜持地点了点头。 “拿来我瞧瞧。“金北彦朝她伸出了手。 要不要拿呢?绾缃看着他。 他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见惯了金山银山,应该也不至于贪图她那副耳环。 于是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耳环,揭开包着耳环的红布,递了过去。 金北彦接过耳环,耳环在她身上放置的久了,不免也带了一丝暖意,那微弱的温度透过皮肤,像电流一般窜进金北彦的四肢百骸,他忍不住微微站直了。 “咳咳,“金北彦收起折扇,吩咐身后的随从,”喜二,给这姑娘拿一百两的银票。“ “是,少爷。“叫喜二的随从躬身答道,说完就要掏银票。 “不,不,“绾缃见状连忙摆手,”这位公子,我这副耳环不值一百两,您还是叫掌柜的出来看看,该给多少就给多少罢。“虽然她急需用钱,但不该是她的,她一分也不会多拿。又看了一眼这位二少爷,心道果然人不可貌相,这公子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却是个心好的,于是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 “嗯?不够?”金北彦一听她拒绝,立马皱了皱眉,“喜二,拿五百两。” 绾缃怔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正发着呆,那个叫喜二的随从已经把五百两银票递到了她面前。 绾缃猛地反应过来。 “公子,您把耳环还给我吧,这耳环我不当了。”绾缃说。 “怎么能不当呢?”金北彦闻言上前两步,凑到绾缃面前,“小娘子你不是急着用钱吗?本少爷送钱给你哪有不要的道理?”说 分卷阅读5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完就欲伸手来拉绾缃。 绾缃吓了一跳,赶紧避开,这才知道自己遇上浪荡子了,更不欲与他纠缠,可眼下似乎又不能与他好好说话,于是情急之下,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是上前一步,在金北彦手中抢了耳环,转身就跑。 金北彦被这突来的变故唬了一下,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掌心,这才反应过来。 到嘴的美人,哪有让她跑了的道理? 于是立马指着绾缃的背影,喝道:“给我抓住她。“ 绾缃一听,脚下跑得更快了,然而她就是跑得再快,也及不上金北彦的那两个小厮,很快就被一人架住一只手,压到了金北彦面前。 “唔唔!你们放开我!“绾缃看着金北彦朝自己走过来,心中大骇,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可金北彦是谁,那可是云城里出了名了纨绔子弟,欺男霸女的恶事做起来早就轻车熟路了,摇着扇子站在旁边惬意地笑着,一边轻飘飘地吩咐喜大:“打晕她。“语气自然的就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 绾缃瞪大眼睛,后脑突然一阵发晕,接着就失去了知觉……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四)微H860490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四)微H 昏迷的绾缃被金北彦带回了金府,两个丫鬟迎上前来,从喜大喜二手中接过她,将她带进浴房好一顿揉搓,然后换上轻薄的纱衣,送进了金二少的卧房。 屋外天色已黑,屋内,昏黄的烛光摇曳着,窗上的纱幔被夜风吹得微微起伏,给室内染上了一层暧昧难言的色彩。 金北彦因为白日殴打掌柜的事被金家大少爷叫去书房好生训了一顿,又在老夫人那里耽搁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得了空,脚步匆匆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显出来人的急切,“所有人都出去,没有本少爷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说完,啪的一声将门关上,几步走到床边,站定,搓了搓手,一把掀开了盖在绾缃身上的锦被。 在这一刻,他反倒安静下来了。 一具优美的女体躺在他的床上,乌黑的发,莹玉的胸,不盈一握的纤腰,修长的腿,在白色纱衣的映衬下越发显得高不可攀,像圣洁的雪山神女般,不容人侵犯。金北彦咽了咽口水,忍不住伸手抚摸了一下绾缃的小脸。 真滑。 金北彦赞了一句,俯下身,亲吻绾缃的唇瓣,含在嘴里,辗转厮磨,良久,放开她的唇,把头埋到女子的颈间,贪婪地呼吸她的清香。 真香。他玩过那么多女人,没有一个比得上她。 金北彦感觉到小腹窜上来一股热气,忍不住脱了自己的上衣,赤裸着上身,一条腿跪到床上,亟不可待地撕下美人身上覆盖着的薄纱,与她肌肤相贴,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金北彦伸手紧紧搂住美人的腰,把头埋进她的乳间,大口呼吸着她身上传来的甜香。 过了好半响,金北彦抬起头来,看了看美人依然平静柔和的小脸。 怎么还不醒?是不是喜大下手太狠,伤到哪儿了? 金北彦急急地将美人抱起,果然,美人后颈处一道明显的淤青,在周围瓷白如玉的肌肤映衬下,更显出这一处的触目惊心。 金北彦抱着美人好一阵心疼,又把美人全身上下亲了个遍,才狠了狠心,伸出大拇指,狠狠掐了掐美人的人中。 美人任他为所欲为是好,可要是一动不动,那就没趣味了。 绾缃在睡梦中,隐隐约约人中处一阵钝痛,皱了皱眉,幽幽地睁开眼,就看见了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醒了?”男人朝她笑了笑,伸出手来要摸她的脸。 “啊!“绾缃尖叫了一声,急急地伸手去推他,”你是谁?“却看到自己光裸的一截手臂,再低头往身下一看,顿时惨白了一张小脸,”不!不要 ~“她吓得浑身发抖,一个劲想要往后退去,却苦于被男人桎梏住,半分也动弹不得。 “小美人,这么快就忘了少爷我了?“金北彦咧开嘴一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在床上爬行了一步,凑到她耳边,朝她耳朵吹了口气,挑逗道,”白天我们才见过的,你忘了吗?“ “不,不!“绾缃哪里还听得进去他在说什么,两只手拼命地推拒着他,浑身都发起抖来,哭得梨花带雨,”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可她那点力气那里是金北彦的对手,反倒是在挣扎间指甲不小心刮伤了他的脸,惹得金北彦“嘶——“了一声。 “你这女人!“金北彦被她的挣扎搞得厌烦,一只手压制住她,一只手捞起自己落在一旁的腰带,将她的两只手聚在一起,捆了个结结实实,固定在床头,然后低下头,一口咬住了她胸前的红梅。 他刚才已经忍了许久,现在可是忍不得了,他想要她,立刻,马上! “不!——“绾缃哭得声音都变了,被这一吓更是挣扎起来,腿上徒劳地蹬着,想要将身上的人踢开。 然而她这点动作金北彦还不看在眼里,伸出一只腿压住她,伸手将她搂抱在怀里,舌头探入她的嘴唇,疯狂扫过她口腔的每一个角落,直到将怀中的美人吻得差点窒息,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伸出舌头舔弄她的脸颊。 “宝贝,你怎么这么甜……“ 金北彦赞了一句,趁着绾缃还被他吻得昏昏 分卷阅读6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沉沉的没反应过来,伸出一只手,探入了美人紧闭的腿间。 “不——“像是一条离水的鱼突然被人碰了一下,绾缃猛地反应过来,哭叫了一声,抗拒地扭动起来,想要挣开他的手。 然而,金北彦邪笑了一下,一只手指已经插进了美人身下的娇花里,“嘶,真紧,不愧是处子……“ 挣扎中的绾缃身子猛地一顿,哭都哭不出来了,“不,求求你,不要……“,她哀求起来,语气凄苦而绝望。 可金北彦却是个实打实的变态,他强抢过许多女人,一般来说,女人们哭得越狠他就越是兴奋,于是立马抬起一只腿,跨坐在她身上,上半身紧紧地压着她,手下又加了一指,抽动得更快了。 绾缃被他的动作惊得花容失色,泪水不要钱似的流下来,一个劲地苦苦哀求,只希望这人能发发善心放过他,可金北彦哪里是如此善良的人,他现在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要她,要她!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五)H860493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五)H 金北彦平日里玩过的女人,不说上百,至少也有六七十,此次却是头一回觉得等不急,一边用力吮吸美人的玉乳,一边逗弄美人的娇花,待到手下有了些湿意,便急不可耐地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自己的腰上,叫她合不起来,然后脱了自己的裤子,露出早已肿胀不堪的硬挺,一个挺身,刺入了甬道。 “啊!——“ 绾缃因为疼痛,忍不住尖叫一声,却被下一秒的凶狠撞击把尖叫逼了回去。 完了,全完了…… 绾缃仰头瘫在床上,双手被捆绑着高举在头顶,双目无神地瞪着床帐,疼得整张小脸都扭曲了。 好后悔,好后悔……好后悔来城里,要是不来,就不会遇见这个禽兽…… 好在金北彦还懂得怜香惜玉,一举攻入花心后没有立即动起来,而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待他觉得可以了的时候,才往后退出一点,伸手握着美人儿的玉臀,揉捏了几下,然后狠狠地撞了进去。 绾缃屈辱地闭上眼,身体在男人猛烈的撞击下一上一下的耸动着,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又像是黑色的蝶翼,被泪水晕湿,在主人强烈波动的心绪下微微颤动着,像刷子一样扫过男人的心,留下阵阵酥麻。 金北彦俯下身,伸舌在绾缃优美的脖颈上流连舔弄,啃咬她细腻的肌肤,一双大手在她曼妙的身体上游走,将两只玉乳挤弄变形,乳肉顺着指缝溜出,却在下一秒被他用嘴唇含住,辗转啃噬。 粗长的硬挺在柔嫩的娇花间大开大合地操干着,一声声细碎的呻吟从粉嫩晶莹的唇间溢出,听得男人更是胀大了一圈,按住她的腰,一下狠似一下的撞击。 “不要……“眼泪从她的眼中流出,绾缃只觉得身体被磨得发痛,不得不开口求饶,没想到却更加助长了男人肆掠的气焰,精瘦的腰身狠狠撞击,直直地进入她身体最深处。 “小骚货,明明就喜欢,小嘴咬得这么紧,还说不要……“男人趴在她身上,大手狠狠地抓着她的胸,厚重的喘息喷洒在白嫩的皮肤上,九浅一深地往娇嫩中拱刺。 甬道在男人的抽插下渐渐湿润起来,更加方便了男人的进入。 “啊……“一声娇啼,绾缃不自觉地扬起优美的脖颈,身子止不住的痉挛,只能紧紧咬住嘴唇,想要忍住后面的呻吟。 太羞耻了,她怎会,怎会如此淫荡?…… “宝贝,忍不住的,叫出来,我想听……“金北彦伸手去抱绾缃的腿,将她修长的双腿分得更开,几乎快成了一个“一”字。 金北彦退开一点,接着握着她的腰,猛地插进了最深处。 绾缃忍不住溢出一丝呻吟,整个人被男人死死地钉在床上,打桩一般地操干,被绑在一起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十指交握,手背因为太过用力,凸起的指节泛起青白。 又操弄了一会儿,仿佛不过瘾似的,金北彦干脆一只手搂着绾缃的腰肢,一只手托着她的玉臀,将她抱离了一点床面,这个姿势下,绾缃像是骑在他的小腹上,两人相接的地方在阵阵撞击下发出羞人的声音。 不知操干了多久,最后,男人咬着她的锁骨,又大力抽插了几十下,才抽搐着,将精华满满的射进了绾缃的身体里。足足射了好一会儿,床上的两人才渐渐平息下来。 “呜……”好胀……绾缃眼神迷离地发出一声细细的哭叫,下体的疼痛让她浑身都没有了力气。男人拔出疲软的肉茎,就见浓稠的白浊止不住地流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咸湿的腥味。 “小妖精,”金北彦喘了口气,爱怜地吻上了绾缃的唇,“你可真是个宝,怎么不叫我早些遇上,爷都快被你榨干了……” 绾缃水汪汪的眼睛闭上,扭过头,不想再去听他的淫言秽语,不想下一瞬,却被男人搂着腰肢将她翻过身子,趴在了床上。 “不……不要了……”绾缃惊恐地发声,想要挣扎,却被男人的大手按住。 “嘘——”男人的胸膛贴上他的背,低头啃咬她背上的肌肤,“乖一点,虽然我也想怜惜你,可才要了一次,怎么够呢?”说着一只手往她的腰腹下穿过,逼得她跪在床榻上,雪臀高高地翘起。 绾缃刚要奋力挣扎,男人一只大手固定住她的腰,已经从后面冲了进来。 这是 分卷阅读7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金北彦这个变态最喜欢的体位,从后面进入,既可以玩弄美人的玉乳,还可以欣赏美人后背优美的曲线。 “不……”绾缃撅着屁股趴在床上,被男人握着腰肢一下一下的用力撞击,力道太大,绾缃被撞得趴下,上身紧紧地贴着床面,把胸前的一双乳儿挤压得变形,玉股却被男人高高提起,一边操弄,还一边伸手大力拍打着臀肉。 “啊……”绾缃只觉得羞耻,这辈子从没被人如此屈辱地对待过,恨不得当下就死去,身子却在身后的禽兽随意摆弄下,羞耻地升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快感,要不是双手被绑住,绾缃只恨不得能死死捂住耳朵,不想听到身下传来的淫靡声响。 “宝贝,爽不爽?”男人将肉棒狠狠地往前一送,张开嘴轻轻地咬住她的耳垂,身下不停地耸动,一只手绕过绾缃的腰肢,插进床面和她的身体之间,狠狠拧住乳尖。 绾缃尖叫一声,花心受刺激猛地一缩,喷出一阵甜水。 “嗯?喜欢这样?”金北彦像是发现了有趣的事情,手下不停,施虐般对着乳尖又拉又扯,“小淫娃,这么浪?” “不,不要……”被人用言语如此污辱,绾缃气得哭起来,身体却不争气的在男人的操弄下越发敏感了,绾缃咬着嘴唇,死死地闭着眼睛,身体因为巨大的羞耻而微微发起抖来。 男人一边说着粗话刺激她,一边在她身后狂风骤雨般地操弄,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在她的身体里喷洒出一股热流,绾缃尖叫一声,随即失去了意识。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六)860519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六) 绾缃睡得很不安稳,昏昏沉沉间,梦见了过去的许多事,有爹爹的惨死,还有娘亲缠绵病榻,临死之际却忽然抓住弟弟的手臂,嘴里发出破败的含糊声,不知在呼喊些什么,最后她看着床前的一双儿女,竟是死不瞑目。 仿佛把过去那些令她伤心欲绝的往事又从头经历了一遍,绾缃站在娘亲的床边,正为了娘亲的去世而兀自垂泪,突然梦中场景变换,她竟是置身于雾气缭绕的山林之间,林间树丛茂密,巨大而粗壮的树根裸露出地面,盘虬交错,她在林间跌跌撞撞地跑着,为了躲避身后一直追赶她的,那只露出锋利尖牙,留着恶心涎液的凶恶灰狼。 “啊!——” 绾缃惊叫一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姑娘,你醒了?”一名身穿水红色夹袄的侍女走上前来,探身问道,“姑娘可要沐浴?” 绾缃转头一看,意识顿时清醒了些,“你是谁?这是哪里?”说着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竟不着一丝一缕,于是又急又羞地赶紧拉过被子遮住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 “这里是金府,我是府中负责伺候二少爷的婢女。”那少女不卑不亢地答道,“姑娘还是先随我去浴房吧,沐浴之后我再伺候姑娘进些膳食如何?” 金府? 绾缃呆住,早已顾不得那婢女在说些什么,想起昨日的种种遭遇,不禁双手掩面痛哭起来,心中羞愤欲死。若不是此处是金府,是那个混蛋禽兽的地盘,污秽得让绾缃瞧不上眼,她只怕会立时撞死在墙上。 可这地方实在是太脏了,她即便是死,也万万不愿死在这里,更何况她还有弟弟,就是要死,她也要先把弟弟养大成人,那是娘亲临死之际托付给自己的,弟弟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挂念。 过了许久,绾缃终于哭够了,抹了抹泪,抬首道,“还请姑娘带我去沐浴。” 那婢女似是颇为惊讶,忍不住抬头瞧了她一眼。 她在二少爷房中伺候了好些年,形形色色的女人也见了许多,有第二天吵闹不休哭哭啼啼寻死觅活要去撞墙的,也有得意自满以为攀上了金家的大树以后就能享尽荣华富贵的,可似眼前这位姑娘这般,哭过之后平静的要求沐浴的,倒是头一次见。 其实她哪里知道,绾缃不是不想死,只是肩上不得不担的责任让她不能死而已。 绾缃随着侍女去浴房净身,在木桶中泡了一个时辰,把自己全身上下搓了个遍,恨不得将身上的皮都搓掉一层,才听到浴房外刚才的婢女不知已经唤了她第几遍,不得不站起身来,穿上那侍女为她找来的衣裙,由着侍女带回了金北彦的居所。 侍女们早已将屋子都收拾了一遍,撤下了昨晚的床单,换上新的被褥,然而,绾缃再看到那张金丝楠木的雕花大床,想起昨日自己所遭受的种种屈辱时,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悲痛,只恨不能将这处脏污的屋子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 先前伺候绾缃的那个婢女名叫碧水,此时,碧水将绾缃引到桌旁坐下,端来几叠精致的点心,吩咐她,“姑娘且在房中坐着,二少爷今日受朋友之邀游船去了,只怕傍晚才能回来,奴婢等人就候在门外,姑娘有什么需要只管传唤我们就是。”说完不待绾缃反应,就直接关上门出去了,将绾缃一个人留在房中。 绾缃坐在凳子上,透过窗棂,望着窗外的一枝梨花,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还在村子里的时候,她就听了太多富贵人家恃强凌弱横行乡里的故事了,那是她还只是唏嘘不已,没想到竟有一天叫自己遇上了。绾缃知道,现在的自己,最好不要冲动行事,她被关在金府,没有金北彦的发话,她哪怕是拼了命也踏不出这院门一步,倒不 分卷阅读8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如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怎样才能安好无损的出府去。 若是开口请求那禽兽,怕也是不行的吧?只怕更会激发那混蛋的劣根性。 那么,到底该从何处下手呢? 绾缃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凳子上思考着逃生的办法,下一瞬,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一名身穿月白色长袍的男子踏过门槛走进屋来。 绾缃整个人顿时像一根骤然绷紧的弦,僵住了,转头一看,才发现来人并不是昨晚对她几番欺凌的禽兽。 门口的男子比金北彦还要高出两份,面容与金北彦五分相似,却不若金北彦那般,一副纨绔子弟的浪荡模样,反倒生着一张颇具威严的脸,不苟言笑地将绾缃看着,半响,才问了一句:“你就是昨日被北彦掳回来的女子?”说完眉头一皱,似有不满。 金北辰也是今晨路过花园时,听见几个婢女躲在假山后闲聊,这才知道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弟弟竟是又强抢了一个民女回家来,关在屋里玩弄了一夜。又想到半月前他强抢了一个秀才的女儿,被人家一纸诉状告到官府,若不是金家家大业大,那秀才又是个爱财的,花了五千两银子好不容易将事情摆平,没安静几天,竟是又惹出一桩祸事来。 金北辰眉头一皱,浑身散发出一阵生人勿进的气场,想都不想,直接就转身进了弟弟的院子。 绾缃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不明所以,又见门外不远处几个小厮婢女恭恭敬敬地候在院子里,看神态似是无比焦虑,却没有一个人胆敢抬头朝这边望上一眼,心中隐隐明了,心想这人只怕是金家的家主,就算不是,在府中的地位也比金北彦要高,若是向这个人求情的话,不知能不能放她出去? 于是身子一滑跪到地上,回答他先前的问题,”是的,昨日小女子去当铺典当东西,却被贵府的二少爷强抢回府中……“说着不由得又落下泪来,苦苦哀求道,”这位老爷,求求您行行好,放小女子归家去吧,小女子家中还有一个病重的弟弟等着我照顾……若是老爷能放了我,小女子必当感激不尽……“ 说完,趴在地上狠狠地磕了三个头,再抬起来的时候,额头已经红肿了,可见其用力之大。 金北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哭得肝肠寸断的女子,又想起自己那个不学无术只会闯祸的弟弟,眉头狠狠地一皱,顿了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郁气,”姑娘遭此不幸,过错全在我金府,姑娘返家心切,我自是不会阻拦,“说着朝后一挥手,吩咐自己的随身侍从,”庄蓝,送这位姑娘出府去。“ “是!”得了令的庄蓝上前一步,恭敬道:“姑娘,请随我来。” 绾缃大喜,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跟上去,经过金北辰的时候欠身向他鞠了一躬,然后才跟在庄蓝身后,被庄蓝送出金府。 本来按照以前的规矩,府里该补偿给这位姑娘二十两银子作为安抚,可庄蓝哪里想得到,府门才刚一开,这姑娘就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似的拔腿就跑了,庄蓝追在后面唤了两声,反倒让那姑娘以为自己是要将她抓回去一般,脚下跑得更快了。庄蓝只得苦笑一声,看着那姑娘渐渐远去的背影,摇摇头,哭笑不得地转回府去向自己主子复命。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七)860520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七) 出了金府的绾缃片刻也不敢耽搁,仿佛身后有穷凶极恶的野兽在追赶她一般,迈开步子匆匆出了城,一刻也不敢停歇地一路赶回村里。 到达村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绾缃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衣裙,这一身实在太显眼了,卖了银子能抵得上普通人家一年的用度,若是叫乡亲们看见,只怕日后都不会平静了。 于是绾缃只能遮遮掩掩,尽量捡草丛茂密的地方走,好在这会儿天色已晚,村民们都呆在自家屋子里,绾缃一路走回家,也没碰见一个人。 偷偷摸摸地进了自家院子,弟弟的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怕还没吃饭。绾缃心里担忧,却不得不先偷溜回自己的屋子,换下身上这套从金府里穿出来的衣裙,用布包了塞进柜子最深处,又换上自己平日里穿的衣服,绾起头发,用发带固定住,确认已经看不出什么破绽来,才推开门去看躺在隔壁屋子的弟弟。 “崽崽?” 绾缃从墙角捡起一丛枯草,用火折子点燃了,进去弟弟的屋子,就着手上的一点火光去看床上的弟弟。 “阿姐?” 崽崽原本躺在炕上,听见姐姐的声音后好一阵激动,也顾不得身体虚弱,一翻身从被窝里坐起来。 “你先别乱动,快快躺回去,姐姐先把火燃起来。” 绾缃赶紧制止住弟弟的动作,待弟弟老实躺回去后,将手上握着的柴草丢到炉灶中,又往里加了些柴,屋子里终于亮堂起来。 绾缃这才踟蹰着站起来,走到弟弟床边坐下,伸手轻抚弟弟的脸庞,轻声道:“崽崽,对不起,阿姐将耳环搞丢了,没能给你换回药来,你会不会埋怨阿姐?” “啊?怎么回事?”崽崽如一只小狗般,亲热地蹭了蹭姐姐温热的掌心,问道。 “阿姐……”绾缃苦笑了一声,“阿姐下山的时候崴了脚,从坡上滚了下去,耳环也给滚落了……” “啊?”崽崽一听顿时急得不行,忙爬起身来要去查看姐姐的“伤势”,“那阿姐摔到哪里 分卷阅读9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没有?痛不痛?崽崽给你吹吹。” “不,不痛了……”绾缃忍不住流下泪来,欣慰于弟弟的懂事,相比起可以换钱治病的耳环,弟弟更看重姐姐摔了一跤的伤势吗?自己果然没有白疼他…… “阿姐……”崽崽见姐姐哭了,愣了一下,小手抚上姐姐的脸颊,“还是痛的吧?阿姐都哭了。崽崽帮你吹吹,阿姐很快就不痛了。” “崽崽……”绾缃感动地抓过弟弟的手,握在掌心里,抬头将泪抹干,才微微笑道,“阿姐真的不痛了,崽崽饿了吧,阿姐去给你做饭好不好?” 说完放开弟弟的手,让弟弟躺回床上,为他掖了掖被子,才站起身来,手脚麻利地开始淘米洗菜。 姐弟俩吃了饭,绾缃又往药罐里加了些清水,把昨日吃剩的药再煎了一遍,喂给弟弟吃下,唱着歌谣哄着弟弟入睡。 回了自己的屋子,绾缃身体中绷了一天的弦突然断了,将脸埋进被褥间,忍不住哭出声来。 自己可真没用啊,原本只是想去城里把耳环当了给弟弟换些药回来,没想到最后耳环没了,自己的清白也丢了。 那个天杀的禽兽,他怎么不去死啊…… 崽崽,姐姐对不起你…… 娘,缃儿好想你…… 娘…… 绾缃像是一具扯线木偶般,站起身来,走到柜子前,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小刀,狠了狠心,就要往自己手腕上划去—— 隔壁屋子里突然传出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崽崽……” 绾缃呜咽了一声,手中的小刀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绾缃捂着脸,颤抖着蹲了下去。 崽崽…… 那个自己一手带大,对自己无比依恋的崽崽。 那个会仰着头,甜甜地唤自己“阿姐”的崽崽。 那个说“崽崽帮你吹吹,阿姐很快就不痛了”的崽崽。 那个被病魔缠身,小脸苍白得不像话的可怜的崽崽。 …… 绾缃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眼眶急急的涌出来,却还要顾念着隔壁的弟弟,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唇,不让它发出声音来。 崽崽,阿姐只有你了。 崽崽,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每天吃得饱饱的,快快的长大。 崽崽,你要是长大就好了。 崽崽,等你长大了,阿姐就替你娶一个漂亮的姑娘做媳妇,等你有人照顾了,阿姐,就可以放心地去死了。 崽崽……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八)861142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八) 漆黑的小屋里,绾缃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得肝肠寸断。 几十里外的云城金家,小院里灯火通明,混世魔王金北彦正对着满院的小厮婢女们发脾气,砸了一地的瓷器,碎瓷片溅在碧水身上,将她的脸划出一道血口,碧水却躲都不敢躲,只颤抖着身子低头默默承受着。 “到底是谁?!”,“啪”的一声重响,金北彦又砸了一个金丝屏风,“是哪个不长眼的把人放走的,给老子滚出来!老子今天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金北彦气得脸都扭曲了。 要是换在平日,抢回的女子,他玩个两三天也就腻了,放了也便放了,可这回这个不一样,他吃了一次尝了味道后就再也不想放开了。就好像吃过一次山珍海味的人,哪里还愿意再回头去吃从前的清水煮白菜? 十几个仆从垂头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就是再多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站出来指证大公子啊!又不是活腻了。 金北彦还在到处喷火,一只手执着一条长长的黑鞭,在地上抽得啪啪作响,“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给爷站出来!爷保证饶你不死。” 仆人们的头垂得更低了。 “是我放的人,你待如何?”一道威严的嗓音响起,金北辰跨过拱门,进了院子,身后跟着一身黑衣的庄蓝。 “大哥?!”金北彦停了下来,下一秒眉头却皱得死紧,“你凭什么放了我的人?” “凭什么?”金北辰轻笑了一声,“就凭你这个月已经连抢了两个民女回家,被人家一张状纸告上了公堂够不够?!就凭你一个月花了上万辆纹银,在家里不事生产早晚把家底败光够不够?!”说着金北辰也生起气来,死死地将自己这个不成器的胞弟瞪着。 “我不管!其他的我不在乎,这次这个女人我要定了!既然人是你放走的,你就得负责把她找出来赔给我!”金北彦少爷脾气发作起来,像个得不到糖吃的孩子似的不依不饶,非要得一个结果不可。 金北辰看他一眼,抬头揉了揉纠结的眉心。 金北彦的动静很大,阖府上下都被他惊动了个遍,没过多久,金夫人和老夫人也相继来到了小院,站在一旁看着。 “北辰,你就帮你弟弟把那个姑娘找出来吧,好叫他别再闹下去了,”看着二子对峙,金夫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很少见北彦对哪个女人这样不依不饶,你就依了他吧,要是那姑娘是个好的,娶进来做个妾也不是不可。” 金北彦是金夫人的老来子,出生的时候早产了几日,差点养不活,所以金夫人对这个小儿子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小到大要什么给什么,这才把他养成了现如今的这个样子。 金北辰将自己母亲的行为看在眼里,对这种溺爱极不赞 分卷阅读10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成,每每想要出手教训金北彦,却都被母亲和老夫人拦住,让他头疼不已。又想到白日里所见的那个少女,确实是个美人,更难得的是身上那股不谙世事的清纯气质,可那姑娘一看就是良家子,若真把人送到自己弟弟手中,简直是害了人家一辈子。 “不行!”这次金北辰的态度很坚决,“以前哪次我没有依了他,又有哪一次他能安安分分的多消停几日?这次无论如何我是再不会答应了,就是母亲责骂我,我也无话可说。况且我只叫庄蓝将人送出府去,要去哪里找人,我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怎么行,那彦儿岂不是……”金夫人还要再说,旁边站在的老夫人突然用手里的拐杖重重地锤了一下地面,喝道,“够了!都给我消停些!这次都听北辰的,谁都不许去找那个姑娘,”说着转向金夫人,怒道,“慈母多败儿,你自己看看,好好的一个儿子被你给惯成什么样子了?!无法无天!嚣张至极!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母亲……”金夫人被老祖宗一顿臭骂,脸上有些挂不住,转头看看小儿子,欲言又止。 “行了!”老祖宗摆摆手,“北彦最近闯了太多祸,必须得好好管教管教了,传我的话,二少爷禁足一个月,这一个月,谁要是敢把二少爷放出院子一步,就自己收拾东西走人!” “祖母!”眼看往日疼爱自己的祖母也发了火,金北彦忍不住急眼了,连忙上前两步想要告饶,谁知老夫人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转身就走了。 “祖母!——”金北彦又喊了一声,却见庄蓝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二少爷请回吧,老妇人已经发了话,还请二少爷不要让我等难做。” “你大胆!竟然胆敢威胁本少爷!”金北彦一怒,扬起鞭子就想抽人。 “庄蓝。”金北辰一声令下,庄蓝便一手迅速地抓住伸到自己面前的鞭子,也不知怎么动作了一番,鞭子转了个方向,反倒缠上了金北彦,庄蓝告了一声“得罪”,也顾不得金北彦的大吼大叫,直接把人扔进了屋里,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金北辰又朝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赶紧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把锁,三两下将房门锁住,这才转过身来,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院子里的仆从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二少爷总算能消停一些了。 唯有随身伺候的喜大喜二愁眉苦脸:二少爷被老夫人禁足,心中窝火肯定要发泄一通,最后遭殃的还不是自己?可令是老夫人下的,谁人敢说半个不字? 喜大喜二缩在角落里,都快哭了。 ps.今天最后一更,明天更两章,再吃一天素,后天大家就可以吃肉了 不知道大家对作者君走剧情是个什么看法啊,还是大家只喜欢看肉?大家动起来,用评论砸死作者君,给作者君留言提意见啊~~这样作者君才能好好考虑后面的故事要怎么写,大家也可以看得更爽啊~~嘿嘿嘿嘿~~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九)861171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九) 家里唯一值钱的耳环没了,绾缃也没钱给弟弟买药治病,只得整日往山里跑,盼着能多挖些草药回来,又把家里仅有的两只老母金抓了一只来,拔毛洗净后给弟弟炖汤补身子,半个多月后,在绾缃的精心照顾下,弟弟终于能下床了。 又过了十几日,弟弟已经完全恢复成往昔的可爱模样,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每天跟在绾缃身后叽叽喳喳地不停说话,稚嫩的童言童语总是能把绾缃逗笑,心中的郁结和不快也早已消失了大半。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五月,山中寒凉的气温开始回暖,绾缃和弟弟居住的小院外开满了黄灿灿的油菜花,花香阵阵,好不惹人喜爱。 绾缃洗完衣服后就去给菜园子浇水,刚浇到一半,王家婶子家的儿子大华出现在小院外,探着头往院子里看。 绾缃见了,赶紧放下木瓢,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出院门,问道,“大华哥,你怎么来了?” 老实憨厚的大华看了绾缃一眼,只觉得多日不见,绾缃妹子长得更漂亮水灵了,以前就很好看,现在更是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大华当即忍不住红了红脸,好在皮肤黝黑看不出来,这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过几日就是龙舟会,城里搭了台子赛龙舟,我,我就是过来问一声,绾缃妹子你要不要去城里卖东西?你,你可以和我搭个伴儿,这样一来,也方便些……”说完对着头皮又是一阵猛挠。 若是在以前,绾缃是一定会去的,农家人没什么赚钱的营生,只能趁着赶集或是重大节日的时候,带着自家种植的蔬菜瓜果,或者喂养的鸡鸭去城里贩卖,好换些银子回来补贴家用。以前月初赶集的时候绾缃也会去集市上卖些东西,然而她上月刚在云城吃了个大亏,眼下那云城对她而言不异于龙潭虎穴,于是绾缃想都不想,直接摇头拒绝,“不了,谢谢大华哥,我这次就不去了,前些日子我阿弟病了,家里的农活都耽误了,家里实在没什么要卖的东西,大华哥你自己去吧,不用管我了。” “啊,是吗?”大华怔了怔,似乎颇为惋惜,不过还是点点头,“那好吧,如果绾缃妹子你突然想起有什么东西要卖,只管来找我,我帮你带去城里一起买了。” “哎,谢谢大华哥。” 分卷阅读11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绾缃朝他笑了一下,将访客送走,才走回菜园继续浇水。 崽崽正蹲在菜园里帮姐姐会捉吃叶子的害虫,见绾缃回来,忙抬起头,问道:“阿姐,你为什么不去城里呀?上次你不是还说家里有十几个鸡蛋要卖吗?只有买了鸡蛋,我们才能买小鸡回来喂呀。” 绾缃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崽崽的头发:“鸡蛋不卖了,留给崽崽吃,崽崽要每天吃得饱饱的,才能快快长大。” “可是小鸡怎么办呢?”崽崽还是很纠结。 “不怕,我们不喂小鸡了,等过两天阿姐进山去给崽崽捉一窝小兔子,我们喂小兔子好不好?” “小兔子?”崽崽歪了歪头,接着用力地点了点头,也不再像小鸡的事了,“好呀,我们喂小兔子!“ 绾缃笑了,伸手捏了捏弟弟白嫩的脸颊,将木桶里剩下的水都泼进地里,牵上弟弟的小手回家。 龙舟会一过,天气越发的好了。 这日,崽崽跟着村里的孩子们一起进山里挖野菜,家里只剩下绾缃一个人,她先将弟弟肩上破了个洞的小衫补好,这才打算去后山的药田看看。 后山是一片长满了野菜花的小山坡,这个季节正是黄灿灿的一片,映衬着蓝天白云,好看得紧。 可惜后山这块土地没有村前的那片小山沟的土地肥沃,村民们也就没有人来这里开垦土地种菜什么的,久而久之,这里就空了下来,长满了野菜花。 小坡下去是一片小小的洼地,洼地里有一条小溪流过,水量很小,要是月余不下雨,小溪就干了,植物就会开始往河床蔓延。 绾缃却看中了这块土地,将小溪不远处的荒地开垦出来一块,前些日子她每天上山给弟弟寻草药,每次都会留下一两株根茎没有太大损坏的,将它们种植到这里,这样一来,若是以后家里再有人生病,就不用辛苦跑到山里去菜药,直接来这里挖取就好了。 绾缃仔细察看了一下药田,见药田里的草药长势都很好,这才欣慰地笑了笑,提着木桶去小溪边舀水,已经两日没有来过了,再不浇水,草药都快干死了。 忙活了半天,来来回回跑了几趟,总算把土地浇透,绾缃坐下来,打算歇一歇再回去。 温暖的阳光从天空中铺洒下来,照得整个人暖洋洋的,绾缃舒服地眯了眯眼,伸手揭开盘发的布条,用手指细细将头发梳理了一遍,重新绾好,用布条固定住。 远处山上尼姑奄里的钟声透过虚空传到这片小小的山谷中来,绾缃凝神听了一会儿,等钟声停后,拎起木桶打算回去了。 “绾缃妹子!“ 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绾缃转过头一看,原来是王婶子家的大华哥。 “大华哥,你怎么在这儿?“绾缃提着木桶,迎了上去。 大华从破山几步滑下来,跑到绾缃面前站定,先伸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才说:“前日我母亲得了热病,这几日喉咙总是不舒服,我想起来前面山上的尼姑奄门前好像种植着几株金银藤,虽然不在花期,但也许庵里的姑子们会将花瓣收集起来,所以想去问问她们有没有,若是有的话就讨一些回来。“ “金银藤?“绾缃歪头想了想,金银藤是清热解毒的良药,弟弟有时夜里会发虚汗,不知道吃些金银藤会不会有用?于是朝大华一笑,说,”大华哥,你且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大华瞪大了眼睛:“你也要去?” “是啊,”绾缃点点头,“如果有的话,我也想讨一些来给我阿弟吃,或者庵里的姑子能同意我移走一小枝回来自己种植,那就更好了。” “这样啊……”大华挠了挠头,“那你就跟我一起去吧,”说着伸出手来,想要接过绾缃手中的木桶,“这个,我帮你提吧。” “不用了,”绾缃摇了摇头,让开一点,“我自己可以的,这桶不重。” “好吧。”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十)861176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十) 与此同时,尼姑奄前青石堆砌的山道上,金北彦正摇着手中的折扇,一只腿站立,另一只腿抬起踩在山门旁的青石雕刻上,一脸的不耐烦。 他前几日刚被解了禁制,心心念念都是要去找上个月从她手里跑了的小美人,谁知这次老祖宗是下定决心要狠狠管教他一番了,一连几日都将他禁锢在家里陪她喝茶看戏,那茶喝的金北彦都要往外吐酸水了,今日好不容易找着个机会想要溜出来找人,却又被他老娘拦住,要他陪着来逛这劳什子的尼姑庵。 金北彦踩在石刻上的右腿抖个不停,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吐出一口浊气,“啪”的一声合上扇子,“走,下山去等!” “不行啊二爷!”喜二赶紧冲上来拉住他,“夫人还在里面问签,大少爷也陪着她,要是出来不见了二爷,说不定回去又是一顿责骂……” 金北彦一挑眉,刚想说“怕什么!难不成小爷我还怕这一顿责骂?”,可毕竟喜二从小伺候他,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立马幽幽地来了一句,“要是再被禁足一次,二爷您看上的那小娘子早就跑远了,上哪里找去?” 金北彦一怔,只好咬牙切齿一番,不得不忍了!心里却是极为不屑,他老娘哪里是来求签的,分明是听说这尼姑奄解八字灵验,才巴巴地跑来的,金北彦冷哼一声,道:“什 分卷阅读12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么王家的三小姐,长得还不如我屋里伺候的碧水,也妄想嫁进我金家做二少奶奶?做梦!小爷我打死不干!” “是是是,”喜二凑上去,狗腿地点头,“王三小姐怎么配得上二爷呢,配得上二爷的,那必须是数一数二的美人才行啊!王小姐根本排不上号!“ “正是!“金北彦点点头,手腕一扬,用折扇拍了拍喜二的头,”你小子,有出息!“ 喜二摸着头,嘿嘿的笑了两声。 一主一仆正说着话,喜二不知又说了什么逃了金北彦的欢心,被金北彦拿着折扇好一通敲打,正兀自揉着脑袋,突然眼神一闪,瞥到了林间的一个身影。 “那不是……“喜二讷讷地张嘴,微眯着眼睛,一时有些拿不准。 “嗯?“金北彦顺着喜二的眼神看去,下一瞬,突然怔住了。 不会错的!那身影,就是化成灰他都认得出来。 那一晚,就是这个身影,雌伏在他身下辗转承欢,任他予取予求,就是那张小嘴发出的娇喘让他血脉偾张,让他现在回想起来还忍不住浑身一阵酥麻。 可是该死的!她现在在做什么?! 金北彦盯着不远处的两道身影,手里的折扇被他捏得咯吱作响,额头爆起阵阵青筋,气得脸都扭曲了,但仔细一看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中,赫然是赤裸裸的狂喜和欲望。 金北彦的视线注视之处,绾缃和大华正在“拉拉扯扯,纠缠不清“。 原来,尼姑庵坐落在半山腰,山脚下有一条青石铺就的山道直接通往尼姑庵的山门处,但绾缃和大华是从村子的后山直接过来的,农家人进出山林本就是常有的事,他们也不像城里的富人们那样讲究,娇贵到非要走青石阶不可,所以就没有绕远路,直接从另一侧爬了上来。 眼看就快要到了,绾缃分神抬头去看尼姑庵斑驳的山门时不小心被脚下的树根绊了一下,差点一头栽下去,幸好旁边的大华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她,才让她免于跌倒的命运。 绾缃抬起头来,感激地朝大华一笑,道,“大华哥,谢谢你。“ 那笑容在憨直的大华看来无比温婉可人,在不远处的金北彦看来,简直就是刺眼了,难怪会觉得他们在拉拉扯扯,纠缠不清。 哪里来的野汉子! 金北彦看着视线尽头处的那两人,活像被自己妻子带了绿帽子的妒夫一样,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挽了挽袖子就想上去分开那两人,将美人抢到自己怀里来,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金北辰严肃的声音—— “北彦,你在干什么?走了。“ 金北彦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他哥,又转头看了看另一边的那对狗男女,最后咬了咬牙,愤愤地跟上金夫人和金北辰一行人。 小妖精,今天就放你一马,让你再高兴两天,等过几天,看小爷怎么收拾你。 一边想着,一边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绾缃,转过头小声地吩咐喜二,“跟上去,看她住在哪里。“ “是,少爷。” 喜二点点头,忙答应了一声,避开夫人和大少爷的视线,偷偷地往一边跑了。 而此时正站在山门前,抬头往四周好奇打量的绾缃,完全不知道自己竟然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Ps.下章绾缃要被二少抓住开始吃肉了,大家期待吗 /邪恶的笑/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十一)H (五千多字的大肥章,下设一个打赏章节,无耻地求打赏~~)861199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十一)H (五千多字的大肥章,下设一个打赏章节,无耻地求打赏~~) 绾缃哼着曲儿,手腕灵活地翻转,将木瓢里的水泼进药田里,崽崽跟在姐姐旁边,正四处扑腾着抓蝶。 绾缃停下来,看着旁边奔跑着笑得银铃一般的弟弟,不由得也笑起来,伸手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温暖的阳光下,她的动作显得既清纯又妩媚。 山坡上忽然出现了几个小小的身影,朝着药田的方向挥手,大声喊道:“崽崽,我们要进山挖野菜,你去不去?“ “哎,等等我!“崽崽停下来,朝小伙伴们招了招手,又抬头去看姐姐。 绾缃笑着拍了拍他的头,“去吧,别玩太晚。“ “嗯!“崽崽用力地点头,得到姐姐的首肯后,一溜烟跑远了。 绾缃站在原地,看着弟弟的背影跑开,最后消失在金灿灿的菜花深处,这才笑笑,弯腰继续手下的农活。 给药田浇完水,绾缃琢磨着时间还早,打算趁着今日的阳光好,回家去把姐弟俩的被褥拿出来在院子里晒晒。 说干就干。 绾缃拎起木桶,往山坡上爬去。 “啊!是野薄荷!“ 绾缃突然停下来,放下木桶,扒开了脚边的一丛野菜花,菜花掩映下,一丛绿油油的野薄荷正随着微风轻轻摇摆。 太好了,把这些野薄荷摘回去,可以做菜,也可以晒干后做成香包给弟弟,还可以分出几株重在院子里,以后就能随时取用。 绾缃俯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手拂开野薄荷根茎处的泥土,打算将它连根带走。 突然,一只大手揽住了绾缃的腰,不待她反应,便强制着将她转了个身。 “小缃儿,许久不见,你可有想我?嗯?“金北彦邪笑着,俯身去嗅绾缃颈间的馨香。他可是派人将她的住处和 分卷阅读13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名字都打听得一清二楚了,这次来,是特意来捉她回去的。 绾缃先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等她定睛一看,认出那张正朝她一脸淫荡地笑着的脸来,顿时吓得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想要挣开男人的怀抱,却不小心被脚边的木桶绊倒,跌坐在深深的菜花丛中。 “摔着没有?“ 眼看着自己中意的女子跌倒,金北彦心下也是一阵紧张,伸手要去扶她,却被绾缃将他的手拍开,“你走开!“绾缃小脸惨白,吓得音色都变了。 “我有这么可怕?“金北彦见她排斥自己,心情也不好,他向来就脾气暴躁,立时就伸出一只手一把捏住了绾缃纤细的手腕,恶狠狠道,”这么不待见我?难道那黑黢黢的野汉子就能入了你的眼?“ 说完这话,内心已经被狂躁的妒火充满了,深不见底地眼睛直直地盯着绾缃。 绾缃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看着他的眼,心里忍不住咯噔一声,空着的那只手伸过来,想要掰开金北彦钳制住自己的大手,努力了半天,却发现一点用都没有。 “你干什么?你,你快放开我!“ “干什么?“金北彦盯着他白纸一般毫无血色的小脸,露出一脸邪气的笑,凑近她,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当然是要干你!”直起身来,下一秒便看见绾缃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如同秋风中的树叶,抖动得更厉害了,他才恶作剧得逞般地笑了笑,伸舌舔了舔绾缃的嘴唇。 “唔!不!不要!”绾缃奋力地向后仰着头,努力避开金北彦的脸,却暴露出修长的脖颈,金北彦眯了眯眼,露出像蛇一般冰冷深沉的眼神,立马缠了上去,一只手禁锢住她的活动,一只手伸手去解她胸前的扣子,“嘘,别叫哦,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坡那边有几个人正在挖地,你要是不想把他们引过来,让他们看见你这副样子,最好乖乖的别出声。”说着,手上一用力,把绾缃压进了旁边半人高的野花丛中。 “什么?!”绾缃大惊失色,听说附近有人,身体立马就僵住了,惊慌之下也顾不上男人的动作,这才让金北彦轻而易举地将她压在了身下。 月余不见,金北彦对她的味道实在想念得紧,为了防止她挣扎碍事,将她的手牢牢地反剪在身后,又抽出自己的腰带将她双手捆住,这才将她抱坐在自己大腿上,一面亲吻她的嘴唇,一面喟叹道:“小妖精,可想死我了,快让爷好好亲亲。” 绾缃本是极不情愿,可听金北彦说坡后有人,却又被吓得动都不敢动,生怕被人发现,叫人家戳着自己的脊梁骨骂淫娃荡妇,如此一来,反倒方便了金北彦对她动手动脚。 金北彦原本只是为了让她安静一点,才随口编了谎话欺骗她,况且以他二少爷自私自利的性子,哪里容得别人觊觎自己的东西,哪怕是看上一看都不行,所以他行事之前早就打发了喜大喜二在远处守着了,可这会儿见他随便一句话竟然对绾缃起了这么好的效果,不由得得意地笑了笑,一点一点地拨开绾缃胸前的衣物,露出桃红色的肚兜。 绾缃的一双玉乳在肚兜下显出一点轮廓,随着绾缃的胸口起伏,肚兜上的桃花也一下一下地起伏着,看得金北彦眼睛都直了。 金北彦咽了咽口水,将那肚兜一点点撩起,两只莹玉的雪峰就这么俏生生的冒了出来,金北彦伸出拇指,用指腹搔刮了一下雪峰上的那一点红梅,盯着绾缃问道,“小妖精,穿成这样,是故意来勾引我的吗?” 绾缃僵住,别过头,不欲去听他的淫言秽语,金北彦也不甚在意,剥开她胸前的衣物后,一双大手就直直往她的身下探去,要去剥她下身的衣服。 绾缃哪里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又想挣扎,又挣扎不过,只得喘着气任由他对自己为所欲为。 金北彦两三下就将绾缃的衣物脱了个干净,又将自己脱得光溜溜的,将衣物都垫在绾缃身下,将绾缃放上去,自己俯身在绾缃上方,盯着她一顿猛瞧。 这会儿春光正好,两人躺在开满了金灿灿的野菜花的山坡上,和煦的春风吹着,美人白皙莹玉的酮体躺在自己身下,双腿紧闭,一副羞愤欲死的模样,此等美景看在金北彦眼中,让他不由得呼吸一种,恨不得立马就将身下的美人拆吃入腹。 金北彦平时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这会儿用这种放肆的眼神打量着绾缃浑身上下,仿佛要将她撕碎般的表情很是慑人,若是换一个环境,绾缃定会被吓住,可现在她满心满意都在关注周围的动静,生怕哪里突然冒出两个村民看见她现在这副不堪的模样,至于金北彦,绾缃苦笑了一下,反正他也不会放过自己,绾缃只希望他玩够之后,再也不要想起她这个人。 金北彦再也忍不住,两手罩住一对雪峰,大力揉弄,又埋头去啃咬指尖冒出来的乳肉,最后捏住两点红梅,用力往外拉,直到听见绾缃低低的哀叫,才伸手放开,让那玉乳弹回去,如此重复了几次,他才停下来。 绾缃躺在地上,紧紧地闭着眼睛,每次金北彦一拉扯她的乳尖,她都不自主地绷直了身体,好不容易等他放过她,金北彦却趁她不备,一口咬住了她右乳的乳尖,重重地允吸着,仿佛要将她整个玉乳都吞到嘴里去,一只手还用力地玩弄她的左乳,顺着乳晕周围打圈,又用指甲狠狠地搔刮乳尖。 绾缃娇喘一声,无力地别开头,在男人的玩弄下全身 分卷阅读14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都泛起粉红色。 “宝贝儿,你的乳儿真好吃,你说我要是重重地吸,能吸到奶水吗?”金北彦说着,果然含住乳尖,如婴儿吸奶般重重地吸了一口,惹得绾缃痛呼了一声。他却觉得还不过瘾似的,又将她的两只乳儿聚在一起,两个奶头一起舔弄。 “不,不要了,我受不了了……”绾缃被他折磨得小声哭起来,忍不住开口哀求他。 “这么快就受不了了,接下来怎么办呢?”金北彦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绾缃不停起伏的身子,像是极为难似的,“既然上面的乳儿受不了了,就用下面的小嘴儿来抵,怎么样?” 说着伸手分开绾缃的双腿,“来,张腿,让我看看你的小桃花。” “不……”出于女人的本能,绾缃想要紧紧地闭气双腿,却终究敌不过金北彦的力气,被他轻松地打开双腿,分开挂在他的肩上。 “不……”最私密的那处被男人看光,绾缃羞愤难当,忍不住哭出声来,然而金北彦已经抬高了她的臀部,低下头仔细打量女人的私处。 绾缃的腿间白生生的,一根毛发也没有,分开的双腿中间有一道细缝,在金北彦刚才的挑弄下,细缝中已经隐隐流出了透明的春水,隐隐约约可以闻得到诱人的清香。 金北彦深吸一口气,像是受了蛊惑般,低下头去,含住了那朵小小的娇花,在嘴中辗转厮磨。 “不,不要……啊啊啊……”绾缃低低地惊叫了一声,身下传来一阵陌生的情潮,想要将男人挤出去,却身不由心地在男人舌头的舔舐下本能地夹紧了双腿,反倒让男人的舌头进入得更深。 “啊……”绾缃羞愤地紧闭上眼,身体发出阵阵轻颤。 金北彦将脸埋在绾缃腿间,用舌头将那朵娇花仔仔细细地舔吮了个边,发出阵阵淫靡的水声,甚至还伸出牙齿,轻轻地咬了一下花珠。 绾缃惨叫一声,娇花里顿时喷出一股甜水来,打湿了男人的脸。 “这么敏感?”金北彦挑了挑眉,伸出舌头舔干净唇边的花液,放下绾缃的腿,一只手握住早已肿胀不堪的肉棒,在穴口磨蹭了一下,让柱身沾满了花液,才对准穴口,猛地顶了进去。可绾缃实在太小了,他才进了一半,绾缃已经疼得喊出了声,身体下意识地缩紧了,让他再也进不得半步,退也退不出来。 “嘶——”金北彦倒抽了一口冷气,差点被她的紧致给夹得射出来,虽然他此刻很想很想立刻插入她的身体里,然后狠狠地把她肏哭,却也不得不停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又伸出手指在穴口处轻轻地打着旋儿,想要缓解她的紧张,“宝贝,你放松些,夹得我太紧了”。啧,明明已经被自己破了身子,却还像处子一般紧致。 绾缃皱着眉被他抱在怀里,腿间因为他的突然进入而发出撕裂般的疼痛,花唇将肉棒紧紧地锁死,玲珑有致的身子不停地起伏着。 金北彦不停抠弄手下的那处嫩肉,直到感觉身下的人儿放松了些,不再像方才那样把他绞得死紧了,才猛地一挺身,完全插入绾缃的甬道里。 两人都不由自出发出一声喟叹。 金北彦不再迟疑,捞起绾缃的两条长腿挂在自己的劲腰上,这才挺动着结石的臀部,在她的身体里抽插起来。 开满了金色野菜花的山坡上,菜花随着和煦春风的吹拂轻轻摇摆着,却有一处的菜花摇摆得特别厉害,花丛中还不断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男人一只手紧紧地箍着女人纤细的腰肢,一只手狠狠地抓住女人的粉臀,丑陋的紫红色肉棒在女人粉嫩的小穴中急急地进出,将小洞撑起形成一个圆形,每一次插入都惹得女人一阵轻颤,每一次的抽出都从女人的小穴中带出几滴透明的水花,溅在两人身下的衣物上,晕出一道湿痕。女人在男人的操弄下软成一滩水,小脸痛苦地皱起,两条手臂被绑在身后,不得不依附着男人的支撑,在男人凶猛的律动中发出一阵细碎的呻吟。 金北彦每一次抽插,再重重的挺进,绾缃平坦的小腹上顿时就凸起了一个条状物的痕迹,看得金北彦喉头发紧,一阵粗喘,接着抱紧她的臀,又是一阵凶猛地冲撞。 他速度太快,绾缃上一口的气还没喘匀,下次一的重击已经到来了,她像是一只风雨飘摇中的小船,在男人的怀中浑身乱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干穴间,男人还不忘伸出牙齿重重啃咬绾缃白嫩的皮肤,“宝贝,你含得我好爽,再紧些,再紧些……”金北彦粗喘道,然后用手拍了一下她的臀瓣,惹得绾缃又是一阵轻颤,下面的小穴将他咬得更紧了。 金北彦一阵激动,伸出手指在两人相接处一阵抠弄,甚至伸进两根手指去碾磨里面的软肉,绾缃尖叫一身,抽搐着喷洒出一股花液。 金北彦轻笑了一下,稍微停下来,粗喘了一阵,解开绑着绾缃手腕的腰带,让她能够抱着自己的脖颈,下一秒低吼一声,搂着绾缃又是一阵狠命的抽插,每一次都重重撞进绾缃的最深处。 “啊……我受不了了……求求你……停下来……”绾缃连喘息一下都不能,紧紧地抱着金北彦的脖颈,哀哀地求饶。 金北彦哪里听得进去,只顾埋头抽插。他低头看着绾缃的娇花被自己丑陋的肉棒撑到最开,棒身在她的身体里不停进出,狰狞的紫红色和她的粉嫩形成鲜明的对比,突然,也不知被他顶到了哪一出 分卷阅读15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绾缃哀叫一声,声音都颤了。 金北彦顿时福至心灵,次次都往那一处撞,绾缃被逼出了眼泪,哑着声音不停地喘气,股间的春水留了一地,打湿了两人身下的衣袍。 金北彦伸手在她臀瓣上一摸,湿哒哒的,立马就笑了出来,“小妖精,流了这么多水,看来是很饥渴了,想不想我喂点精水儿给你?” 绾缃神色迷离,哪里听得清他在说些什么,只会摇头,金北彦大幅度地挺动腰身,又是几百下抽插,终于重重一顶,直接撞开她的花心,开始猛烈地射精。 “小宝贝,抬起屁股好好的接着,爷这就喂给你,把你喂得饱饱的!” 绾缃闷哼一声,双臂死死地搂住金北彦的背,本能地抬起粉臀迎上去,脸上的神情似痛苦又似快乐,眼中滑下了一道晶莹的泪水。 喷射持续了好长时间,金北彦绷直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抱着绾缃大口地喘气。 一场激烈的情事下来,绾缃早已失了神智,神色迷离地瘫在男人怀中,温顺地任由男人抱着自己。 金北彦爱怜地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瓣,小心地抽出自己疲软的肉棒,浓白的精液顺着棒身的抽离从粉穴中流了出来,场面淫靡至极。 金北彦忍不住又喘息起来,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胡乱给两人套上衣物,才重新将绾缃抱在怀里,低头细细地吻啄她的小脸。 绾缃意识清醒了一些,回想起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事,忍不住闭上眼,流下两行清泪来。 她这会儿已经是金北彦心尖尖上的那块宝贝疙瘩肉了,见她一哭,男人止不住的心疼,赶紧像哄小孩儿似的抱着她摇了摇,又低下头去舔吻她的泪水。这要是让他以前的女人们看了,只怕要惊掉许多人的下巴。 “宝贝,别哭,别哭,“金北彦是第一次哄女人,手忙脚乱之下连话都不会说了,就会一个劲地抱着她摇,低声哄着,”你别哭,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哪怕是那天上的月亮,我也想办法给你摘来。“ 绾缃动了动眼,苦涩道,“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求你放过我吧……“ “不行!“金北彦顿时拧起一双眉,见绾缃有些被他吓到,又赶紧放柔了声音,跟她讲道理,”你看,你人都已经是我的了,理所当然应该跟着我,跟着我,我保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总好过在这小破村子里过一辈子。“ 绾缃还是摇头。 金北彦皱眉,想了一下,不得不说:“只要你跟着我,我能让你弟弟去学堂上学。” 绾缃一怔,睁开了眼。 金北彦心里暗道还好自己差人去打听了美人的情况,知道美人最宝贝的就是自己的弟弟,于是抱着她,又开始循循善诱:“不仅如此,只要你跟着我,等你弟弟长大后,我还能送他去参加科举,怎么样?以我金家的财力,就算给他买个官当,也不是什么大事。难道你想他一辈子跟你呆在这个小破村子里,长大了只能去放牛放羊?” 绾缃抓着他胸前的衣襟,摇了摇头。弟弟能不能做官,她根本无所谓,可是他说的没错,如果只靠自己,弟弟长大后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山里汉子,能去放牛放羊都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家里根本买不起牛羊……而且,绾缃垂下眸,自己的身子都已经被这人占了,就算不跟着他,往后也不可能再给嫁别人,要是婚后被人发现不贞,自己就要被拉去浸猪笼…… 绾缃眼神一黯,看着金北彦,目光中已经有了一丝认命。 金北彦知道自己已经说动了她,忙将她抱得更紧,甜言蜜语张口就来,“缃儿,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跟着我,我会对你好的,我宠着你,什么都依着你,好不好?……” 绾缃闭上眼,已经完全认命了。 打赏章节,大家自愿购买(内含作者君关于本文情节和人物设定的一点想法~~) 谢谢各位小天使们对作者的支持~~ 作者会努力更文报答你们的~~ 有什么意见和建议都可以在评论区给作者留言哟~~ 有想看的剧情也可以给作者留言哟~~ 最后, 爱你们哟~~ 【关于作者君的一点想法】 会写二少这个人物是因为作者君有一颗暗搓搓的内心,源于小的时候看电视,每次一看到剧里强抢民女的戏份,哪怕不是猪脚的戏作者君都忍不住一阵小激动啊(哎,实在没救了),可惜啊,从小看的电视剧里,恶霸都长得五大三粗肥头大耳,民女都长得清汤挂面大众脸,实在让外貌协会的作者君爱不起来,印象中唯一一对颜值过关的可能就是苏有朋版倚天屠龙记里面,殷素素的哥哥强抢杨不悔的娘的吧,然而抢回去也就是坐了半天,还没来得急亲个小嘴女方就被救走了,看得作者君好失望啊(真是够了)…… 所以作者君才会开篇就写二少的故事,至于二少这个人物嘛,除了长得好看,真的和一般的纨绔子弟没有什么两样,流连青楼不学无术都是很正常的啦~~好在最后遇到了我们的女主小白花,爱上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虽说最开始爱的只是身体~~但二少和女主的剧情设定就是因性生爱~~没办法啦,一见面就上床的话是没有时间去认识到我们女主的内在美的~~)…… 颜控的作者君给女主的设定就是长得很好看,而且外表柔柔弱弱的十分好推倒,但是内心是很坚韧的,从她照顾 分卷阅读16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弟弟,拉扯弟弟长大就可以看出来~~给女主的设定是员外家的小姐和秀才私奔生出来的孩子,所以比起正常情况下的村姑,女主真的是一朵山间的小兰花,而且从小长在村里,所以会给人很纯洁不谙世事的感觉,所以才会被二少看过一眼后就立马把人抢回家去做不好的事情(羞)~~ 不过坦白说,由于此文的设定就是一篇小黄文,所以尽管走了剧情,但作者君还是感觉没把握好力度,没有写清楚二少到底是怎么爱上女主最后死心塌地的,至于女主嘛,就比较好理解了,女主只是内心坚韧又不是内心强悍,古代的女人失了身真的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所以女主要么只能跟着二少,要么只能一辈子不嫁(千万不要说可以嫁给别人,那也就是我们现代人YY一下,在古代要是被发现不贞的话是要被浸猪笼的大家都知道的吧……),所以呢所以呢,既然二少对女主死缠烂打抓着不放手,那女主也只有认命了,或许一开始会厌恶不情愿,但时间久了只要二少对她好她也会慢慢被二少感化的(不要问作者君为什么,因为设定就是这样,女主只是坚韧不是石头心啊!!)…… 嗯,说到最后作者君还想补充一点,写文的时候就觉得怪怪的了,等到公开之后才发现,却已经不好再改了,那就是关于女主居住的村子,是一个名叫小山的村子,不是作者君随便凑数写个小山村完事……哎,可能大家都没发现,大概是作者君太强迫症太完美主义了吧,所以对此一直很纠结~~ 好了,最后,啰嗦的作者君想说的话大概就是这些了, 再最后,就是谢谢各位亲的打赏~~爱你们哟~~ 再再最后,为了回报你们对作者君深沉的爱,作者君发誓,一定会努力更文的!!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十二)861232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十二) 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情事,绾缃身子软绵绵的,要不是金北彦抱着她,凭她自己一个人,根本就回不了自家的院子。 金北彦一脚踢开绾缃家晃晃悠悠的木门,在绾缃的指引下将她抱进绾缃的屋子,放在床上,才皱着眉打量起这间简陋的茅屋来。刚才他来找绾缃的时候进来过一次,见绾缃不在,又寻了出去,直到这会儿,才得了空好好打量起这间,另一个意义上的,绾缃的“闺房”。 实在是太破了。 金北彦狠狠地皱了皱眉,一想到自己的心尖尖居然在这种又破又旧的黑屋子里住了十几年,心里就一抽一抽的疼。 “缃儿,”金北彦撩开衣服下摆,一屁股坐到床上,捞过绾缃在怀里搂着,“你收拾收拾东西,今日就随我回府罢?”说完又打量了一下四周简陋的家具,“或者干脆就不要收拾了,你要什么,爷直接买给你。” 这就是有钱人的臭德行吗? 绾缃摇了摇头,“不,我不走。” “为什么?”金北彦一怔,立马拔高了音调问。 哪有什么为什么。绾缃回忆了一下当日自己在金府的所见所闻,光是金北彦一个少爷就住了那么大一个院子,手底下十多个人伺候他一个,那样的大户人家,哪里容得下她这样小门小户的出生?要是真进去了,还不得被磋磨死?况且,自己身边还带着一个崽崽,何苦去那里讨没趣? 绾缃垂下了眸子,没有说话。 金北彦见她这副样子,急得不行,“那你难道要叫我次次都骑马跑这三十多里地来找你?你也不怕累坏了少爷我?!到时候谁来疼你?” 绾缃见他说着说着又说到那方面去了,忍不住臊了一脸,但还是摇头,“反正我是不会跟你回金府去的。” “你……”金北彦还想再劝,转念一想,自己老娘最近天天琢磨着怎么才能把自己和那个什么王家的三小姐撮合在一起,这个节骨眼上把绾缃带回家确实不妥,府里的那些人还指不定怎么欺负他的心肝宝贝。于是眼珠子一转,大手往腿上一拍,“这样吧,我在城里给你置个宅子,你搬到那里去住,怎么样?这样也省得我次次跑这么远的路来找你。” “我不……” 绾缃刚想要拒绝,金北彦已经眉头一皱,双眼一眯,瞪着她道:“要不然你就随我回府去,再没有第三条路可选。真是反了你了……” 绾缃抬头,看着他如锅灰一般难看的脸色,心里拿不准这人的脾气,总算不情不愿地点头道,“好吧。” 金北彦一喜,抱着她立马又想再做些心猿意马的事,谁知才刚伸手触到她外衫上的盘扣,院外就响起了汉子粗犷的声音:“绾缃妹子,你在家吗?” 绾缃直起身来,大华哥?他怎么来了?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金北彦已经撸起了袖子,作势就要起身去揍人,“又是哪个野汉子?爷的人也是他能肖想的?看爷不打得他满地找牙爷就不姓金!”说着就要往门外行去。 “哎你等等!”绾缃赶紧扑上去一把拉住他,“你别去,是我们村里的大华哥,平时对我很照顾的……” “大华哥?叫得这么亲热?”金北彦转过头来看着她,危险地眯了眯眼。 院子里大华又在唤她,绾缃一跺脚,顾不得金北彦是怎么想的,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到床上坐着,“你在屋里等着,我去去就来!”伸手推门的时候还不忘转过身嘱咐一句,“ 分卷阅读17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千万别出来!” 若是以前的金北彦哪里听得进去,早冲出去上手揍人了,这会儿见着绾缃吓得惨白的小脸,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竟听进了她的话,坐在床上不出声了。 绾缃这才整了整衣服,赶紧走到院子里去。 “大华哥?你怎么来了?”绾缃紧张地用手拍了拍衣服,笑着问道。 “哦,没什么,”大华奇怪地看了一眼绾缃身后紧闭的屋门,这才伸手挠了挠头,憨直地笑道,“是这样的,妹子你不是在种草药吗?我今日上山砍柴,顺手给你挖了些大青根,你看看,能不能种?” 说着从身后的背篓里掏出一捆用草绳整整齐齐捆扎在一起的大青根,递给绾缃。 “这……”绾缃怔怔地接过,感动道,“太谢谢你了,大华哥,没想到这么麻烦你……” “不麻烦不麻烦……”大华赶紧摆了摆手,“就是顺便,顺便,呵呵……” “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绾缃又笑了笑。 “啊,没事的,没事……”大华还是憨直地摇头,“那啥,崽崽没在家吗?” “哦,没有,”绾缃摇了摇头,“他和大黄他们一起上山挖野菜去了,怎么了吗?” “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大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绾缃妹子,那我就回家去了,我娘还等着我回去切猪草呢……” “嗯,好,“绾缃点点头,”那大华哥你慢走,还有,今天真是谢谢你了。”绾缃笑着将人送出小院,又注视着大华的背影走远,这才转身回了屋里。 如果不是遇上了金北彦,自己最后,应该会嫁给大华哥,生几个孩子,在这平静的小山村安稳地度过自己的一辈子吧? 绾缃眼神一黯,推开了屋门。 “唔~” 刚一进屋,绾缃就被金北彦一把捞了过去,抱在怀里,狠狠地吻了下来,手里的大青根也被他一把挥开,落在了地上。 绾缃还不习惯和人这样的亲密,立马就本能地想要挣脱,谁知金北彦却把她抱得更紧,吻得也更深入,像是惩罚似的,舌尖狠狠地扫过她口腔的每一个角落,霸道地勾着她的小舌与他的纠缠在一起,只要她一有逃避的想法,立马就跟了上来。 过了许久,直到绾缃被他吻得快要窒息,他才将她放开,恶狠狠地道:“当着我的面你也敢跟野汉子眉来眼去的,你把爷当成死人了不成?” 绾缃还发着昏,身子软绵绵地站立不稳,下意识地抓住他的前襟,温顺地伏在他胸前,娇娇地喘了半响,才道,“我没有。” 金北彦冷哼一声,将她打横抱起,轻轻地扔到床上,整个人跨坐在她身上,就要上手去剥她的衣衫。 “不,不要了,”绾缃赶紧一把抓住他的大手,睁着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哀求道,“崽崽马上就要回来了,求求你不要……” 金北彦狠狠地吸了一口气,顿住,看了她一眼,一翻身从她身上下来,坐在旁边气闷了半天,才道:“这几天你好好收拾一下,不出三日,我就来接你。”说着还伸手捏住了绾缃的下巴,威胁道,“不许跑,你要是敢跑,被爷抓回来,立马打断你的腿,听到没有?!” 绾缃被他捏住下巴,差点疼出泪水,弱弱地点了点头,“听到了。” 金北彦这才满意地放开她,又抱着她轻薄了一番,才理了理皱巴巴的衣服,推开门往院子外去了。 守在远处的喜大喜二见了主子从屋里出来,立马颠颠儿地跟了上去。 作者公告:下章继续上肉,大家敬请期待哟~~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十三)HH (又是一个5000字大肥章,大家快来呀~~)861256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十三)HH (又是一个5000字大肥章,大家快来呀~~) “阿姐,我们这是去哪里呀?” 崽崽被姐姐抱着坐在晃晃颠颠的马车里,安静了半响,终于抬头问道。他小小的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和阿姐和家里住得好好的,为什么阿姐突然说要搬家?搬家的话,是不是就是说他们以后再也不住在小山村了?那大黄怎么办?他明天会不会在院门口等自己和他一起上山挖野菜?还有大黄家的小黑,没有了自己给他下河捉鱼,小黑以后吃什么呢? 小小的孩子睁着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看看自己的姐姐,又看看马车里的另一个男人,他皱着眉头看着阿姐的样子好凶哦,为什么他会在马车上呢? 崽崽皱着鼻头,想不明白。 绾缃背靠着车厢,将崽崽抱在怀里,看着弟弟满怀疑问的小脸,实在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如今的情况。要是崽崽知道了,会不会嫌弃自己这个姐姐?绾缃抱着崽崽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崽崽被她勒得发疼,却因为小孩子的天生敏感,不敢再多话。 阿姐和这个大哥哥的样子都好奇怪哦,到底怎么了呢? 金北彦皱着眉坐在马车一端,看着另一端的角落里将弟弟抱在怀里当护身符的绾缃,忍不住一阵郁结:他就算再禽兽,也不至于当着小孩子的面对她怎么样,做什么这样防备自己?他又不会把她吃了,虽然他真的很想吃她…… 想到这里,金北彦又低头看了看被绾缃抱在怀里的崽崽,虎头虎脑的样子,倒是那一双大眼睛和她姐姐一模一样,此 分卷阅读18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时正缩在他姐姐怀里看着自己,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就凭着那双眼睛,金北彦突然觉得那小子看起来顺眼了许多。 伸手摸了摸下巴,金北彦沉思起来:看来小宝贝是真的很紧张自己的弟弟,如果把这小屁孩哄好了,美人应该会对他另眼相待吧?想到自己以后就可以对着她这样那样,为所欲为,金北彦忍不住盯着绾缃猥琐地笑了起来。 马车终于进了城,随后左拐右拐进了一条幽静的小巷子,停在最里面的一所宅院前。 这可是金北彦精挑细选了好几天才选中的宅子,宅子建在四方巷,离云城最热闹的西大街不远,却不比西大街喧闹,隔了一条巷子,宅子里却是幽静得很,就连周围的住户他都派人打听清楚了,都是些书香门第,他的宝贝住在这里,绝对不会有闲杂人等跑来骚扰,要说有,那也只是他,当然,他不算闲杂人等。 金北彦下了马车,拍着宅子门前的石柱子,忍不住得意地笑了笑。 金北彦人生的前二十年浪荡惯了,这还是命里头一回对一个人掏心掏肺的好,爱得跟眼珠子似的,要是让金夫人知道了,只怕也要好一阵怀疑,这儿子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那个,怎么就突然变了个样呢? 绾缃掀开车帘,自己先下了马车,然后才转身要去抱弟弟,却被折回的金北彦用折扇拦住,笑道,“这小哥第一次进城吧?不急着进去,让喜二带他去城里逛逛,有什么喜欢的只管买来,爷出银子!”说完转头看着绾缃,目光中闪过一阵绿光,眼中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欲望。 绾缃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喜二哪里不知道自己主子的心思,当下狗腿地上前一步,哄着崽崽道:“小哥,我带你去城里逛逛怎么样,城里好东西可多了,有香喷喷的荷叶糕、酱鸭子,还有甜丝丝的糖葫芦和桂花糕,你喜不喜欢放风筝,我带你去放风筝好不好?” 崽崽被喜二用那种人贩子看小孩儿的眼光看着,先是愣了一愣,然后立马朝姐姐转过头,瘪了瘪嘴,“阿姐”,眼看着就要被吓哭了。 绾缃赶紧就要上前去抱弟弟。 金北彦却伸手拉住她,皱眉瞪着喜二,“干什么呢摆出那副表情,小孩儿都被你吓哭了!”又转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绾缃,脸上赤裸裸地写着“反正爷今天就是要办了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绾缃被他的目光吓住,虽然心里极不情愿,却是丝毫办法也没有,若是这种事让弟弟撞见了,她就真的没脸活了。于是忍不住苦涩地闭了闭眼又睁开,朝弟弟勉强笑道:“这个哥哥不是坏人,崽崽跟着他逛街去吧,阿姐喜欢风筝,崽崽帮阿姐选一个漂亮的回来好不好?” 喜二立马也凑上身去,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是啊,小哥,你姐姐都这么说了,我带你去买风筝好不好?” 崽崽看看姐姐,又看看喜二,最后看看站在旁边满脸笑容的金北彦,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沉重道:“那好吧。” “好嘞!小哥你快回车上做好,我这就带你去买风筝!”喜二笑着,将崽崽送进马车内坐好,自己朝金北彦鞠了一躬,随即跳上车头,将马车调转方向,赶着车朝巷口的方向行去了。 绾缃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渐渐走远,这才转过头来,局促地看着金北彦。 金北彦却是放肆地一笑,一把将绾缃推入门内,急急地关上门,然后转过身来将绾缃打横抱起,行至卧房门前,一脚踢开门扉,闯了进去,将绾缃丢在厚厚的被褥间,便再也按捺不住,低下头去亲她。 绾缃的皮肤又白又嫩又滑,一点也不像是山里长大的村姑,更让金北彦喜爱的是她那一身混合着花草清香和阵阵暖意的体香,不经意间嗅闻到,等再想要品尝,那香味却又断了,反倒勾得人心里越发的痒,止不住的在她身上舔舐细嗅。 金北彦伸手拨开绾缃身上的布衣,埋头用牙轻轻咬了咬绾缃的锁骨,又怕她吃痛似的伸出舌舔了舔,最后把剥下来的外衫扔到地上,只剩一个粉色的肚兜,金北彦得意地笑了笑,埋头在绾缃的颈间,舔着她小巧的耳垂道:“明日爷叫人给你送几身衣裳来,以后你就穿爷送来的,别再穿那些粗布的了,要是磨伤了皮肤爷可要心疼死了。”说完爱怜地抚摸了一阵绾缃光滑细嫩的皮肤,又去舔她修长的脖颈,惹着绾缃发出阵阵暧昧的娇喘。 金北彦抱着绾缃,把她锁骨以上的肌肤吻了个遍,大手在她光滑的后背游走,手指灵巧地扯开了肚兜的结绳,绾缃上半身顿时被他脱得光溜溜的,彻底暴露在他眼前。 “美,真美……” 金北彦已经不是第一次看绾缃的裸体了,却还是又一次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感,很是感叹了一番。 绾缃已是羞得满脸通红,出于女性的本能想要用手臂遮住胸前的一双玉乳,可她才刚一动作,就被金北彦看穿,随即拉住她的两只手腕,埋头吻上了胸前的两只玉兔。 绾缃忍不住地轻颤,而金北彦早已情动地开始大口大口地吮吸起来,一边吃着玉乳,一边还用手揉捏着,将一双白腻的乳儿挤捏成各种淫靡的形状,口中还发出啧啧的声响。 绾缃娇羞地闭上双眼,不忍去看。 金北彦在那双玉乳上放肆地又抓又吸,玩弄了好一阵,才舔了舔唇,喘着粗气抬起头来,急不可耐地脱了自己的外衫,与绾缃肌肤相贴,用自己 分卷阅读19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精壮的上身去挤压绾缃的玉乳,将乳儿压成一团。 绾缃被他死死地抱在怀里,喘着娇气,不得不伸出手往后,撑在床被上,用女性的温柔承受着他。 金北彦大手在绾缃身上不停游走,又是好一阵揉搓,最后大手越来越往下,滑进了绾缃的亵裤,抚上了腿间的那处私密,感觉到手上传来的一阵湿意。 “小妖精真不经玩,这么快就湿了。“金北彦挑了挑眉,颇为满意地伸出手指,隔着薄薄的布料戳了戳那朵令他爱不释手的粉嫩娇花。 绾缃被他的这句调笑羞红了脸,忍不住轻轻喘息了一声,身体狠狠地抖了一抖,在他的玩弄下,又黑又长的睫毛开始变得湿润。 金北彦低头看着她,见她露出那副柔柔弱弱的,任君采撷的模样,咧着嘴笑得更开了,手下飞快地褪去绾缃的亵裤,低下头去嗅她动情的幽香,绾缃下意识地将腿闭紧。 “呵——“金北彦轻笑一声,邪佞地一挑眉,不费吹灰之力就分开了那双修长的玉腿,粗粝的指腹在花瓣上重重碾过,不过稍稍玩弄了几下,花瓣中就开始吐出透明的花液,看得金北彦眼睛都直了。 他再抬头看看绾缃羞愤的小脸,心里邪笑一声,小妖精,今日非要玩得你主动开口求爷不可。 于是立马动作一番,伸出两根手指,掐住绾缃身下的一片花瓣,将花瓣往外拉长,最后放手,让它弹回去,来来回回了十几次,就见绾缃身子猛地绷紧,小穴里喷出一股汹涌的春水。绾缃的身子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可还不等她喘匀这口气,金北彦突然又将手指伸进了她的小穴里,并且在穴中曲起,一下一下地扣刮着敏感的内壁,小指绕到臀后,在菊口打着圈。 不……怎么可以这样…… 绾缃被他玩得逼出了眼泪,撑在身后的双手再也无力支撑,脱力地倒在被褥间,金北彦手下不停,继续抠弄她的嫩肉。最后,绾缃尖叫一声,脑海中白光一闪,下身不停地抽出起来。 不过片刻的时间,已经是第二次高潮的绾缃斜躺在大床上,眼神迷离,像是一条渴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金北彦看着她的娇态,满意地收手,脱下长裤,侧躺在绾缃身旁,待她稍微平息后,又伸手去她腿间撩拨他。 “不,不要了……“绾缃流着泪摇头,想要去拉开他作恶的手,却反倒被他捉住手腕,拉到唇边狠狠地亲了一口,”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骚货,明明就流了这么多水,还说不想要。“手指继续在花穴中搅弄。 “不……求求你……“绾缃哀哀地哭着,身体里巨大的空虚让她连意识都迷离了,透过迷蒙的泪眼,只看得到男人淫邪的笑,她忍不住又是一阵空虚的颤栗。 “乖宝贝,想不想要?“金北彦低头诱哄她,”来,宝贝,告诉我,想不想要?只要你说要,我就给你……“ 绾缃早已神智不清了,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能本能地顺着他的话说,“要……我要……“ “要什么?“金北彦轻轻咬了咬她的鼻尖,问她。 “唔……我不知道……“绾缃难耐地扭动着腰身,下意识地抬高臀部,在金北彦手上蹭了蹭。 “小淫娃!“金北彦被她无意识的动作勾得邪火四起,自己也快忍不住了,干脆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手中握着粗长的肉棒,精瘦的腰猛地往下一压,只听噗嗤一声,肉棒已经完全插入了进去。 “啊……“绾缃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金北彦动作不停,提着她的腰,狠狠地捣弄起来。粗长的肉棒在细小的窄道里艰难地进出,绾缃在他大力地撞击下顺着光滑的锦被往后滑去,却再下一瞬被他抓着腰捞回来,被迫迎接他越发激烈的顶撞。 绾缃有种内脏都快被他顶出来的错觉,为了让这种冲撞缓和一些,不得不伸手抓住男人箍在她腰上,青筋爆起的双臂,娇弱的承受着男人的凶狠和压迫。 金北彦快被她紧致的小穴逼疯了,将她死死地钉在床上,嘴里发出低吼,不要命地操干她,最后干脆抱着绾缃一个翻转,自己坐在床上,让绾缃骑跨在他的腰上,他箍着她的腰往上一提,再重重地放下,在体重的作用下,他得意完完全全地整个进入她,甚至恨不得把两个囊袋也塞进去。反观绾缃,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痛得小脸都皱起,仿佛,整个人都要被他劈成了两半似的…… 男人的抽插不停,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凶狠地冲进她的身体里,最后竟是破开了子宫口,挤进了一个头。 绾缃惨叫一声,喷出一股透明的淫水,浇在柱身上,金北彦被她一刺激,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低吼了一声,死死扣住她的腰,在她身体中喷射出又烫又热的浓精,并且在喷射的过程中更加往里挤进了一分,他要让她,完完全全的沾染上属于自己的味道! “宝贝,爽不爽?“ 发泄过后的男人还在不停地粗喘,收紧双臂,将绾缃紧紧地抱着,深深地吻上她的唇,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一丝缝隙也无。 “嗯……快出去,好涨……“绾缃发出一声哭音,伸出小手去推他,金北彦低头一看,原来,由于自己的射精,绾缃的小肚子微微地隆起,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形。金北彦心念一动,伸出手一按,就听到绾缃的一声惨叫,显然是受不住了。男人看着自己手下凸起的小肚子,双眼又是一阵发红, 分卷阅读20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插在绾缃身体里的肉棒很快又硬了起来。 “不……不要,快出去……”绾缃感受到了他的变化,哀哀地哭起来,神态好不娇弱。 “不,”金北彦直接拒绝了她,轻轻地动了动臀,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欲望,“等爷再赏你一顿,将你喂得饱饱的再放出来。”说着将她抱起,把身下的锦被推到一边,竟是将她整个下半身倒拎起,自己跪在床上,直起身子,双手抓住他的脚腕,就开始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 绾缃只剩下背部和头部还枕在床上,剩下的部分都被男人提起,悬在半空中。男人跪在她身侧,九浅一深地进入她的身体,一边还伸出舌头,转过头色情地舔了舔她白玉般的小腿。 “啊……”绾缃被这种羞耻的姿势震惊了,伸手捂着脸哭起来,可她越是哭,金北彦就仿佛就越是兴奋,操起兴致来,还不忘扬手在她的玉臀上狠狠地拍几下,惹得她一阵紧缩。 “小淫娃,我肏得你爽不爽……”男人咬牙低吼,奋力抽插,一只手提着她的腿,一只手往两人相交的地方摸去,在一片湿滑中捉住小核,曲指用力地一弹。 “啊!……”绾缃尖叫一身,身下顿时泻出一股水来。 男人简直爱死了她的敏感,兴致上来后,嘴里也开始不干不净地说起荤话来,“天生就是给人操的小淫娃!我肏得你爽不爽?啊!……小妖精,这么会吸……肉棒好吃吗?以后天天给你吃好不好?……” 绾缃被男人肏着穴,早已双眼迷离目光涣散,光洁的额头上被逼出细细密密的汗水,小脸涨得通红,不知今夕何夕。 金北彦往后退出几分,然后重重地捅进去,“小荡妇就是欠操,小穴把我绞得好紧……再紧点,再紧点……“说着抱紧她的臀,又是一阵凶猛地挺进,一边操一边伸手对着绾缃的粉臀一阵猛拍,绾缃只觉得既痛苦又畅快,被刺激地流出了眼泪。 “爽了吧?啊?爽了吧?“看着娇滴滴的人儿被自己肏得泪眼迷离,男人心里升起一阵自得,身下动得更狠,仿佛要叫他真正知道自己的厉害才行。 绾缃娇娇地喘着气,体内的空虚逼迫着她难耐地迎合男人的撞击,金北彦低喘着伸手找到她的小核,一阵揉捏,最后竟是发了狠的又拧又掐。绾缃臀部一阵收缩,紧紧地含住他,微眯着双眼,又一次高潮了。 男人被她展现的媚态所诱惑,低吼着往深处狠狠一顶,继而是几十下凶猛的冲撞,“给你,都给你!“ 绾缃低喘了一声,紧闭着眼,忍不住抬起臀默默地承受。 最后,两人一起被无边的快感所吞噬,随着一阵剧烈地颤抖,倒在床上相拥而眠。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十四)864345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十四) 绾缃带着弟弟在四方巷的院子里住了下来。 金北彦挑这处房子的时候是真的用了心,院子里有一颗高大的槐树,金北彦命人做了秋千挂在上面,供绾缃耍玩,还有块空地,是金北彦特意命人开出来给绾缃种菜的。绾缃又特意在菜地边搭了个葡萄架子,在架子底下撒了些种子,等明年的这个时候,架子上就会爬满了葡萄藤,夏天的傍晚,她就可以将桌子搬到院子里来,和弟弟一起在葡萄藤下吃饭。 绾缃想到这里,忍不住微微笑了笑,给种子浇了点水,直起腰来,抬头看着被房檐上青灰色的砖瓦遮去一半的夕阳。 崽崽蹲在院子的角落里,他早上刚在墙角发现了一个蚂蚁洞,这会儿拿着一根树枝正玩的开心,蚂蚁顺着树枝爬上崽崽的掌心,崽崽捉起一只最大的,喂给它吃东西。 “阿姐,你快来看,这只小蚂蚁为什么不吃我喂的东西?”崽崽问。 “它不吃,因为它要把粮食背回家去,和它的阿爹阿娘一起吃。” 绾缃转过头来,看着弟弟天真无邪的背影,心中泛起一股暖意。 “是吗?”崽崽喃喃地道,将蚂蚁放回地上,又在它周围撒了些糖屑,果然就见小蚂蚁背起一块小碎屑,往洞口的方向爬去了,崽崽举起双手欢呼了一声。 绾缃笑了笑,将桶中最后的水泼进了菜地。 她和崽崽搬到这座院子,已经三个月了。 第一个月的时候,金北彦几乎天天来,见了她便像个猴急的色狼般,抱着不撒手,又是亲又是啃的,把她羞得一脸潮红。那时候,绾缃每天被他那仿佛永远都用不尽的精力搞得头疼不已,却又毫无办法。 第二个月开始,金北彦就来的少了,有时候是隔天来,有时候两三天才来一次。 到了这个月……绾缃低头想了想,上一次见到金北彦,大概是五天前的事了吧。 三个月,对于金北彦那样的花花公子来说,或许已经够长了吧……看来,自己马上就快要被厌弃了。 绾缃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对金北彦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一开始的时候,她是怕他的,讨厌他的,后来,她认命,随他去了,反正自己的身子都已经被他占了,除了跟着他,还能怎么样呢?那现在,自己对他,又有没有一点点的喜欢呢?…… 绾缃歪头想了想,大概是没有的吧。毕竟一早就知道自己和他不是一路人,分道扬镳是迟早的事,又哪里还敢对他抱有期许和感情? 绾缃转头看了看身后的 分卷阅读21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屋子,如果终有一天要搬出这里的话,她想,她也是可以接受的。好在小山村的那两间茅屋还留着,当初走的时候也和乡亲们说的是要进城来投奔亲戚。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一个人带着弟弟,总是能活下去的。 村里的两亩地还在,等哪天回去了,再在院子里喂几只老母鸡……对了,后山的药田不知有没有衰败?那些草药在山里长得那么好,就算被人移植到药田里,应该也能活下去的吧? 就是不知道回去以后,又该怎么对崽崽说? 这些日子下来,崽崽也好像察觉了自己和金北彦的关系,虽然嘴上不说,但每次都是,只要金北彦一来,他就用小手捂着嘴痴痴地发笑,然后乖乖任由喜二牵着他上街玩去。 如果以后哪一天,金北彦将自己和崽崽赶出这所院子,崽崽又会怎么看自己? 绾缃叹了口气,神色一黯,转身进了屋子。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然而,真正的事实和绾缃所想相去甚远。 现在的绾缃之于金北彦,那简直就像是水之于鱼,肉骨头之于狗。金北彦自从得了绾缃,尝过一次后便再也放不下了,现在让他再去什么和春楼皎月阁……那些他以前日日光顾的风月场所,站出来的不管是这个姑娘还是那个头牌,看在他眼中,都和稻草一般别无二致。莫说她们的长相媚俗,比不得绾缃空谷幽兰的气质,就是剥开衣服露出里面的那身子,也绝对及不上绾缃的万分之一,都是些庸脂俗粉,哪里比得上他的小娇娇鲜美多汁? 至于他不来四方巷找绾缃?那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他巴不得天天用根链子把绾缃拴在自己身边才好,哪里会舍得让她独守空闺? 只是这段时间来,他越是和绾缃浓情蜜意,越觉得这辈子非她不可,要是哪天吃不到她了,他估计想死的心都有…… 然而他老娘可不这么认为,天天卯足了劲的,想要撮合他和那见鬼的王三小姐。金北彦每次一拒绝,他老娘就搬出银子来压他,说他日日赋闲在家不事生产,如此这般等再过几年他成家之后分府出去单过,哪天手里的银子花光,老了之后必定很是凄惨,不如一早就娶个得力的媳妇,能帮他操持生意,也不至于以后坐吃山空。而这个得力的媳妇,他老娘四处相看一番,立马拍桌定了:云城王家的三小姐,自小跟在王老爷身边打理生意,料理起事务来很有一手,虽说长得只是一般清秀,但要配一个长得俊秀但是内里却是个草包的自家儿子,说不定还是人家亏了呢。 金夫人思来想去,足足考虑了一个月,最后下定结论:这云城中,再 没有比王三小姐更适合自家小儿子的人选了。 可金北彦哪里能如了自家老娘的愿?莫说那王三小姐长得丑,就算她长得像个天仙,他自己也已经有了一个天仙,还是个娇滴滴水灵灵,且任由他捏圆搓扁的天仙,再看不上别人了。 然而他也知道,自己的天仙再是他的宝贝心尖尖,论出身,论能力,的确是比不上王三小姐,若是叫他老娘知道了,说不准还会灭了他的心尖尖,好叫他空出位置来娶别人。 金二少愁啊愁啊,除了抱着绾缃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能美上天去,其余时间,他是愁得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好,直到有一天,他亲眼见着他大哥拒绝了他老娘给他钦点的续弦,他老娘还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时候,金二少心里一亮堂,顿时悟了:在这险恶的世道里,能力就是棍棒,要想征服女人,还得先自己硬起来。同理可证,征服老娘也是如此。 于是,金二少找到了他大哥,一点也不含蓄地表达了自己想要学生意的愿望,于是,金家大少爷也一点不私藏的,直接就拨给了金二少五间铺子,让他先学着管茶叶布匹方面的生意……金夫人听说了,直高兴地在祖宗牌位前跪了一天,心中暗道自己在庙里花重金求来的符章终于发挥作用了,镇住了二儿子体内惹是生非的恶灵(……)。 总之,金北彦正式开始跟着他大哥学习如何料理生意,意在终有一天掌握自己人生的主动权,把自己的心尖尖光明正大的带到自己老娘面前,两个人从此以后如胶似漆再不分离。 然而,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总是迎头一击的。金二少人生前二十年从来没学过做生意,虽然出生在首富之家,却是个连账本都看不懂的草包,他哥拨给他的五间铺子,他操持起来颇不得意,他哥教起来也颇不顺利。 好在二少爷身边还有个机灵讨巧会来事的喜二,在二少爷草包的这些年里,他作为随侍的近人,没少被老夫人夫人和大少爷敲打,要说这世上除了金夫人还有谁希望金北彦成器,排第一的绝对非喜二莫属。所以每一次就在金北彦被账册搞得烦不胜烦,想要撂挑子不干大喝一声“老子不看了“的时候,喜二都会恰逢时机地凑上去,在他耳边急切地提醒,”二少爷,您想一想绾缃姑娘,您要是这会儿放弃了,就只能去娶王三小姐了“。 金二少一听,只得又忍气吞声地坐回去,重新拾起被他丢弃在一边的账册。 要说这世上有一条铁则,果然还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一物降一物。 ps.小天使们留言好少啊QAQ 快用留言砸死作者吧,给作者一点写文的动力~~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十五)8 分卷阅读22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64376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十五) 绾缃习惯了早起,每日天不亮就醒了,起床将自己拾掇好,绾缃推开门走进厨房,开始给自己和弟弟做早饭。 本来金北彦买这个院子的时候还给配了个伺候的婢女和做饭的老妈子的,但绾缃不习惯让人伺候,第一天就将人打发了,只剩自己和弟弟二人在这个小院里住下。金北彦对此也不坚持,没有了外人,反倒更方便他对绾缃动手动脚。 绾缃做好早饭,转进屋内将弟弟叫起,然后姐弟俩一起吃过早饭,崽崽蹲在廊檐下独自玩耍,绾缃则从屋里抱出一堆脏衣,从井里打了水,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开始洗衣服。 等到太阳出来的时候,绾缃的衣服也差不多洗好了,一件一件地拧干了水,晾晒在竹竿上,一点一点地将皱起的地方抚平。 接着才搬了个小桌子给弟弟坐在院子里练字,绾缃在旁边看着。 绾缃的爹是个秀才,年轻的时候和资助自己读书的李员外家的小姐看对了眼,私下定了终身。可眼见着他连考了两次功名也没考上,李员外失望之余,撤了对他的资助,将他赶出家去。 然而,令这位李员外没想到的是,秀才离家三月,自家女儿却被诊出了身孕。李员外一怒之下,当场就要求堕了小姐腹中的孽种,并要将他嫁给高员外的儿子。 高员外的儿子是个傻子,长得肥头大耳,整天只会流口水,李小姐哪里愿意嫁给这种人,再加上心中又挂念着自己的情郎,于是二话不说,收拾了些细软,连夜和穷秀才私奔了。 两人一路逃亡,最后逃到了小山村。村民们十分质朴,很是敬重这个能看书会写字的秀才,便由村长出面,邀他们夫妻二人在此住下,请穷秀才在村里当个教书先生,村里每家每月匀些粮食给这夫妻二人作为报酬,也算是解决了他们二人的生活问题。 于是,这对亡命鸳鸯就从此在小山村扎下了根,不多久便生下了一个粉嘟嘟水灵灵的女儿,取名为绾缃。七年后,又生下一个儿子。 绾缃小的时候,她爹还没死,在小山村里当一名穷苦的教书先生,女儿会走路后,秀才每次上课的时候便将女儿一起抱去学堂,将她放在自己身边,想叫她耳濡目染学些东西。 而绾缃随她爹去学堂,一去就去了四五年,一直到她七岁那年,她爹在山里被野狼咬死…… 穷秀才和李小姐的基因很好,绾缃自生下来就是个聪明伶俐的,在学堂呆的那几年,该识的字她都识了,提起笔还能作两幅画。她爹死后,没人教她了,她就自己在家翻看她爹的旧书,不说看出些什么名堂,比起普通的村姑,却也是不知强了多少倍。 所以,崽崽长到四岁,绾缃便会每天抽空教弟弟识字,每天识几个,几年下来也识了两千多字,只是,再往后,若是想要让弟弟提诗作赋,绾缃却是教不了了。 教不了,可她得了空还是会看着弟弟练字,男子汉大丈夫,学写一手好字是做人的基本。 姐弟俩在院子里安安静静地坐着,一个写一个看,本是一个宁静的上午,却被院外传来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崽崽抬起头来,看了看姐姐。 “你接着写,姐姐去看看。“ 绾缃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头,站起来往大门处走去。 会是谁呢?难道是金北彦?可既然是他,为什么不作声? “谁啊?“绾缃走到门后,开口问道。 没人作答。 绾缃又扒着门缝往外望了望,模模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想着青天白日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于是犹豫了一下,就伸手开了门。 门外,金夫人领着一群老妈子,正将门内的绾缃一脸好奇地打量着。 “夫人,你们这是?……“ 绾缃看着眼前这波来势汹汹的人,沉默了一下,开口问道。 这些人是谁?找她有事吗?可是她不认识她们啊? 金夫人站着不动,眼神上下扫量着,先将绾缃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然后绕过她,径自走进了院子,她身后的一群老妈子自动跟上,不一会儿,门口就没了人。 绾缃疑狐地转过身,跟着走进院内。 院子里,金夫人带来的老妈子也不知从哪里搬来的一张椅子,放在檐下,正对着大门。金夫人走到椅子边,转身坐下,斜睨了绾缃一眼,才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就是那个勾引我儿子的狐狸精?“ 接着,崽崽从小桌子边站起来,蹬蹬蹬跑到了绾缃身后,捉着绾缃的裙子,探出个头来,小心地打量着院子里的这群不速之客。 “好啊,还带了个小的。“金夫人看一眼崽崽,冷笑了一声,接过身边一位老妈子递过来的茶盏,捻起茶盖,浮了浮水面上漂着的茶叶梗,望着绾缃,幽幽地说道,”你这身衣服还不错,好像是我们家铺子出来的吧?老王婆,你看看是不是?“ 老王婆上前一步,打量了一番绾缃身上的衣裙,转身道,“回太太的话,是咱们家铺子里流出来的,就这一身,怎么着也得四十两银子。“ 四十两银子?! 绾缃没被金夫人和王婆子慑人的眼光吓住,倒是被这身衣服的价钱吓着了。 就这么一身衣服,居然要四十两银子? 金北彦送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金夫人见绾缃不理会自己,还以为 分卷阅读23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这狐媚子恃宠而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当即就怒了,斜斜地将绾缃瞅着,半响,才问了一句,“你跟着彦儿,有多久了?“ 彦儿?金北彦? 绾缃反应了一会儿,才真正确定了这就是金北彦的母亲,金家的太太,于是立马对她恭敬了几分,低头道:“有三个月了。” “三个月……”金夫人琢磨了一句,“三个月,时间不短了,捞了不少银子吧?……我说彦儿怎么突然想学理生意了,原来都是你这个狐媚子拾掇的!怎么?金银首饰还不够,还想捞几间铺子不成?“ 金夫人的话说得难听,饶是绾缃脾气再好,这会儿也有些尴尬,将金夫人愣愣地看着,不知该如何作答。她自小在村里长大,本就不懂得如何与人争锋相对,此刻更是相顾无言,连为自己争辩也不能,只能呆呆地站着,双手不自主地攥着衣摆。 金夫人却自发地将她的尴尬和沉默理解成傲慢和骄纵,本来还说只是来看看,要是看着顺眼,就给儿子领回家去做妾,也省得他天天往外跑来与她幽会。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量她也翻不过天去。 可谁知来了一看,却是个不服管教的,难怪教唆着儿子拒绝自己为他相中的好亲事,她一个山里出来的村姑,难道还想嫁进金府做少奶奶不成?! 金夫人眯起眼,看了看绾缃的脸:长得这副祸水模样,难怪能勾得自己儿子魂都没了。这样的狐媚子嫁进家里来,就算儿子以后娶了夫人也只会招惹得内宅不安。毕竟,就凭她那样的美貌和气质,这世上恐怕也没几个人压制得住,到时候和正房争起宠来,儿子肯定偏帮她,反而冷落了自己的正妻。 金夫人盯着绾缃,脑洞开得越来越大,不一会儿已经想到了绾缃嫁进府后,会如何如何将府中搅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于是越发觉得这女人不能留,必须趁着这两天儿子去邻城办事,将她远远的打发了去。只要见不到人,等过几天儿子的心思就会淡了,她再从旁好好劝导一番,说不定儿子就会答应和王家的婚事了。 金夫人越想越是这个理儿,当下也不欲与绾缃多言,直接扬了扬手,吩咐王婆子道:“送这位姑娘出去,这院子眼下她只怕是住不得了。“又转头对着绾缃,”自然,我也不是那心狠的,既然打发了你出去,金银细软也会适当的赏你些,连着你身上的那身衣服,就是我金府对你最后的善意了。若是你还不依不饶,想要纠缠彦儿,我自会让你好好知道知道厉害。“ 说完,懒懒地一挥手,老王婆子便从她身后走出来,手里提了个小包裹,打赏乞丐般的,扔到了绾缃脚下。 事态发展到这里,绾缃心中已经很是明了了,这是金北彦的母亲要赶自己出去。 又低头看了看脚下那个沾上地上的泥土后,显得灰兮兮的包裹,绾缃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污辱,但还是好教养地低下头,朝金夫人行了个礼,才伸出手牵起弟弟,转身往院门走去。 “嘁!夫人,你看这狐媚子,被人如此对待还要故作清高,难怪能将少爷迷得死心塌地的。这种狐媚子,早就该用棍子将她赶出去了!“王婆子在绾缃身后喊道,那声音大的,仿佛怕绾缃听不到似的。 绾缃身子一僵,顿了一秒,却终于什么都没说,牵着弟弟直直走出了院门。 最后,作者君贴个公告,通知两件事: 1,再有四章,绾缃的世界就结束了,作者君目前正在纠结写不写番外,哎…… 2,作者过几天要出一次远门,最迟十二号就能回家给小天使们开新篇,下一个故事写小郡主,大家敬请期待呀~~哦,对了,剩下的章节作者君已经设置了存稿箱,每天上午十一点发文,小天使们记得抽空阅读哦~~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十六)864408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十六) 被人从小院里赶出来,绾缃和弟弟无处可去,只能返回小山村。 崽崽长到八岁,已经是懂事的年纪了,知道那群凶神恶煞的人对姐姐说的不是什么好话,抬头看了看姐姐,姐姐的表情倒是如往日一般淡然,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可崽崽知道,姐姐心里其实是难过的,于是什么也没说,乖巧地任由姐姐牵着,往出城的方向走去。反正他们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能回自己家,崽崽反而觉得很高兴。 虽说没有了漂亮的风筝和甜甜的桂花糕,但是马上就可以见到大黄和小黑了,崽崽想起朋友,忍不住眯了眯眼,偷偷地笑了。 绾缃和崽崽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天黑才终于走回小山村。 家里的两间茅草屋几月没人打理,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灰。可是不知道是这几月在城里住着太过娇生惯养了,还是太久没走山路已经不适应了,好不容易和弟弟回了家,绾缃只觉得这一程山路走下来整个人都无比劳累,困倦得很,于是也没动手去收拾屋子,只随便抖了抖被子上的灰,让弟弟将就着睡一晚,然后回了自己的屋子,衣服也懒得脱,直接躺上床睡了。 第二日起来,绾缃还如往日一般操持家务,仿佛这几个月的时光不过是她的一场梦,她也从来没离开过小山村。 可能真的是太久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了,尽管已经休息了一晚,绾缃还是觉得有些累,但她是个懂得善待自己的人,他们这样的穷人家是不 分卷阅读24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敢生病的,生了病要是没钱看大夫,就只能躺着等死。所以绾缃也不为难自己,草草收拾了一下屋子,就坐下来休息,休息够了,又慢慢走到院子里,拾掇一下院子里的野草。 一直到第三日,绾缃站在院子里的菜园边浇水,越发觉得精神不济了。刚想放下木瓢,回屋躺一下,就听见空气中传来一声呼喊,仿佛是有人叫自己。那声音她太过熟悉了,熟悉到她一听就知道是谁,转过头想要看清那人,却被刺眼的太阳光一晃,整个人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缃儿!——“ 金北彦眼睁睁地看着她倒下,嗓子里发出撕心裂肺地一声吼后,两三步跑进了院子,一把将绾缃从地上捞起,抱进了屋里。 “二少爷——“喜二喘着气跟着他跑进来。 “快去请大夫!快去!“金北彦抱着绾缃,转过头去冲喜二吼道,只见他脸色一片惨白,急得声音都变了。 “是!“喜二刚刚站定,还来不及喘上一口气,错眼看了一眼少爷怀里紧蹙着眉的绾缃,又咬牙冲出了屋去。 “缃儿……“金北彦抱着绾缃,手抖得不像话,脑子里一片空白,只会唤她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绾缃眼睛幽幽地睁开,看了一眼金北彦,虚弱地扯出一个笑,却在下一瞬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怎么了?“金北彦紧张地问。 “我肚子疼……“绾缃说,伸手按住自己的小腹,额头开始溢出冷汗。 许是身体的巨大不适让她精神变得脆弱了,又或是内心深处对这个男人本能的依赖,绾缃温顺地躺在金北彦怀里,手指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白皙的额头上布上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可见是有多疼。 “缃儿……“金北彦抓住她的手,心疼得不能自已,”你再等等,大夫马上就来了。“ 等待的时光是难熬的,也不知过了多久,绾缃家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喜二猛地一脚踢开,挂在门框上,更加摇摇欲坠了。 喜二手里拽着一个疤头老大夫,急急地冲了进来,气都喘不匀地道,“少少少少爷,大夫来了!“ 那老大夫却是一把甩开喜二的手,拂了拂自己被拉得皱起的袖子,“做什么这么着急,我老头子一把年纪了你是想要我死吗?“说话间眼神瞟到床上的绾缃,立马上前一步,推开金北彦,叫了一声”不好“,接着赶紧放下随身的药箱,取出金针对着绾缃的几处大穴就是一通扎,然后才收了针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大夫,她怎么样了?“金北彦问。 大夫转过身,嘴上的小胡子被他一口气吹得飘起,皱着眉,问:“你是这小娘子的什么人?“ 金北彦怔了怔,垂了眸,说,“我是她相公。“ “那你是怎么照看自家娘子的?“老大夫胡子又是一吹,”怀孕初期切忌劳累,要是老夫再晚来片刻,别说孩子保不住,大人也会留下病根,以后再想怀可就难了!“ “什么?!孩子?怀孕?!“金北彦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孩子……他的缃儿,怀了他们的孩子?……金北彦转过头去看躺在床上的绾缃,垂在身侧的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想要上前抱住绾缃又不敢,怕伤了她:缃儿她,真的有了孩子? 金北彦咧起嘴,忍不住傻笑了起来。 老大夫看着金北彦这副宛如抽风的模样,颇为不屑地白了他一眼,过了一会儿,取下绾缃身上扎着的金针,这才转了个身,自顾自在屋子找了个碗舀了口水喝,然后大马金刀地在桌边坐下,吩咐喜二道:“你去找些纸笔来,老夫给你家夫人开个药方,以后每日按时喝药,精心调养半月也就没事了。“ “哎,是,是。“喜二对着大夫一阵点头哈药,忙转身回马车上找来纸笔,客气地请大夫写下药方,又客气地拿出身上所有的银子,客气地将大夫请了出去。 至始至终,金北彦只是傻笑着站在床边看着绾缃,三魂七魄早就不知飘到了哪个世界,只剩下了这一副躯壳还流连人间。 自此。 金北彦暂时在小山村住了下来。一是为了照顾差点小产的绾缃,二来则是因为他对自己老娘将绾缃从四方巷赶出来的行为十分不满,所以才故意不归家,也是借机向他老娘示个威。要不是她突然将绾缃赶出来,让绾缃无处可去,不得不回小山村,又怎会因为走多了山路而差点导致小产? 不过,金北彦虽然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却不代表他是个傻的,甚至可以说,小聪明多的是,一肚子坏水,蔫坏蔫坏的。 所以,在金夫人派人找到他的时候,金北彦二话没说,扬起马鞭就将人打了出去,转过身却立马派了喜二回家,给他奶奶捎了封沾着鸡血写出来的血书,书中字字含情处处生悲,向他奶奶哭诉自己如何如何差点就失去了心爱的女子和尚未成型的孩儿,老太太差点儿就见不着重孙子的面了,又扬言要是绾缃她们母子二人出了事,自己也不想活了,不如一刀抹了脖子算了…… 金老夫人得了信,又是沉浸在自己即将有一个重孙子的喜悦中,又是悲叹自己最疼爱的小孙子竟然为了一个女子到了如此要轻生的地步…… 老夫人握着信,长满皱纹的手抖个不停,也不知是激动的还是难过的,直抖了好一阵,才一把甩开信纸,气势汹汹地冲到金夫人房中将她一顿责骂,又连忙派人 分卷阅读25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拉了一车药材补品,即刻送到小山村去,务必要绾缃保住她的重孙子。 老夫人已经一把年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乍一听说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见着重孙子的面,哪还管得了什么出身不出身的?所以这会儿谁要是敢跟她重孙子过不去,那就是在跟她老太婆过不去! 金夫人比老夫人还早一步得知绾缃有了身孕,心里早就起了一阵风暴,又想着自己往日只会流连青楼的儿子终于有了后,愿意稳定下来了,又想着那狐媚子到底是长得漂亮,虽说有了孩子,但娶进府来终归还是有些不妥,何况自己也早已与她生了嫌隙…… 可她纠结来纠结去,还没等她纠结出个结果,就见老夫人带着人往她院里气势汹汹的来了,对着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好骂。金夫人不敢顶撞婆婆,唯唯诺诺应付了半天,才将老夫人安抚好送走,最后竟是脱力一般,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扬扬手表示自己也管不了了,爱怎样怎样吧。 至此,金二少为爱对抗家人的作战,取得了初步胜利…… 不得不说,金二少这一招兵不血刃,实在是赢得漂亮,让人叹为观止……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十七)865987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十七) 金北彦在小山村一住就是半月,期间,吃穿用度都是喜二一个人在打点,常常是一车一车的从城里拉来好东西,不出两日,绾缃家小小的两间茅屋已经堆不下了。 金北彦在这穷山沟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附近的村民,每日里都有许多好奇的村民干完农活后,特意绕远路,隔着栅栏朝绾缃家打量一番,才咂摸着嘴回家,还有一两个从前和绾缃一家走得近的,甚至还打着探病的旗号,想要进院子里来看看。 金北彦被扰得烦不胜烦,更担心这些人会吵到绾缃,不利于她养身子,可眼下绾缃卧病在床又不能轻易挪动,不可能将她接回城去。于是只好叫喜二搬了个凳子守在院门口,见了人来一律轰出去,时间久了,倒真有些效果,那些村民们只要老远见着金北彦的那张臭脸,赶紧扛了锄头一溜烟远去了,再不敢往近了凑。 金北彦在这山沟里住着一事,简直惊掉了无数人的下巴。喜二作为金二少的随侍人员,首当其冲处于震惊的最前沿。他家二少爷每天给他的惊喜兼之惊吓(更多的是惊吓),无数次让喜二惊掉了下巴,回过神来弯腰将下巴从地上捡起装上,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始干活。 先不说他家二少爷以前是怎样的娇生惯养,那简直是非绫罗绸缎不穿,非山珍海味不食,谁知住到了这小山村,除了刚开始的几天有些不适应,时不时骂咧几句,到了后来竟也是越来越习惯了,有的时候还会动动他金贵的手指,帮绾缃姑娘浇一下墙角的花。喜二是看在眼里惊在心里,越发对绾缃姑娘佩服起来,照这势头下去,二少爷就是把绾缃姑娘娶回家去,做个二少奶奶也不是不可能的啊!!更何况眼下绾缃姑娘的肚子里连小少爷都怀上了,名分什么的,那还不是早晚的事? 喜二一边在院子里生火烧水,一边透过窗栏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二少爷,又看了看绾缃姑娘微微凸起的小腹,正发着呆,就看见他家二少爷站在窗内瞪着自己,顿时一惊,手下麻利地往炉灶里添着柴火,赶紧将热水烧好,送进屋去给绾缃擦身子. 这天早上,金北彦又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起床后找遍了整个院子,都没见着绾缃,于是跑去问蹲在树下玩蚂蚁的崽崽: “喂,小子,你姐姐呢?“ 崽崽抬起头朝他笑了笑,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阿姐去后山啦!“ “去那里干什么?“金北彦问。 “去给药田浇水啦。“崽崽说。 “该死!“金北彦低咒一声,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怀着孩子吗?还管那劳什子的药田作甚?于是赶紧拔腿就跑,跑到后山一看,当场就气疯了。 只见视线所到之处,一个身穿蓝色锦衣的死胖子正在和绾缃说着话,不用看,他都能想象得到那死胖子面露淫邪,口水直流的猥琐表情。 那个蓝衣的死胖子叫周大勇,和金北彦一样,也是云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只不过同为纨绔子弟,他和金北彦没有惺惺相惜之感,反倒可以说是冤家死对头。起因是三年前,周大勇放话看上一个花魁,那花魁长得虽不是最美,但胜在性子好,那是周大勇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真正正的喜欢上一个人,刚要放下身段追求,谁知第二天,金北彦就砸银子买下了那花魁的初夜,与那花魁春宵一度。金北彦皮相长得好,又会说话,不出几日就将那花魁哄得心花怒放,对他死心塌地的,半月后他玩腻了人家,拍拍屁股走了,惹得那花魁差点上吊自尽,好不容易才救回来。 从那以后,周大勇就发誓和金北彦不共戴天。 而金北彦呢,他本来也就是故意的,否则他才懒得在一个女人身上花这么多心思。至于动机?他就是纯粹看周大勇不顺眼! 于是,花魁事件后,两人越发争锋相对,三天两头就要闹出一场事来,其间不知道多少人夹在中间遭了秧。 前几天,周大勇听人说,金北彦在四方巷金屋藏娇养了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后来小娘子被他老娘赶了出来,金北彦竟然立马就跟在后面追了上 分卷阅读26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去,连家都不回了。周大勇一听,立马就知道自己报仇的机会来了,派了人四处打探,最后终于找到了这个山沟里的小山村,接到回信后的周大勇立刻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也是他运气好,来的时候正见着传说中的小娘子出门,便尾随身后跟了过来,这会儿,周大勇正借着问路的名义跟绾缃套着话。 绾缃心地善良,从不会刻意把一个初见面的人当做是坏人,在她看来,世上还是好人多的。于是,在周大勇上来跟他搭话,问他附近的尼姑庵怎么走时,绾缃也没多想,立马跟他细细解释起来。 周大勇一边装模作样地听着,一边打量起眼前的绾缃来。 确实是个小美人儿,那皮肤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要不是亲眼见着她从那破农舍里走出来,周大勇打死也不会相信这真是一个村姑,难怪金北彦被她迷得死死的。又微微低头,眼光扫了扫绾缃初显怀的小肚子,眼中闪过一丝狠意:金北彦,今儿我跟你旧账新账一块儿算,好叫你尝尝什么是心痛的滋味儿! 于是周大勇立马朝绾缃躬身,作了个揖道:“姑娘,你说的我都认真听了,但还是不怎么明白。姑娘不麻烦的话,能否送我一程,好叫我不要在山里迷了路吗?”说完也不等绾缃答应,又是一躬身。 “这……“绾缃皱了皱眉,有些为难,但想到这里离大路不远,只要把他送到大路上去,他沿着路走就能找到上尼姑庵的青石板路,又摸了摸肚子,觉得自己没什么大碍,于是点点头,说,”那我把公子送到大路上去吧?然后公子顺着路一直走就行。“ 周大勇赶紧又是点头又是作揖,“谢过姑娘,还请姑娘前面带路。“ 绾缃不疑有他,脚步一动,带着周大勇往前走去。 才走了不过二十多步,就听身后的周大勇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绾缃赶紧转过身去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见金北彦站在周大勇的身后,一只手抓着他的肩,一只手放在他的身后。 绾缃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金北彦就猛地一抽手,从周大勇身体中抽出一把沾着血的匕首,下一秒,金北彦伸出腿,用力往前一踹,将周大勇踹趴在地,口中怒道,“老子的人也是你这头猪能肖想的,嫌命长了是不是?“ 周大勇神色痛苦地趴在地上,动都不能动,一动后腰上的伤口就冒出汩汩血水,把他吓得大哭起来,口中“哎哟哎哟“地叫唤着。 绾缃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点金北彦手中滴着血的匕首,尖叫一声,捂着嘴后退了一步。 “缃儿,是不是吓着你了?“金北彦赶紧心疼地上前一步,要去扶她。 “不要!“绾缃尖叫一声,躲开他的手,浑身瑟瑟发抖,”你,你杀人了?!“ “这胖子肉那么厚,死不了!“金北彦毫不在意地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子,然后尤觉不解气地补上一脚,直将周大勇踢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金北彦你这个狗娘养的,老子杀了你!“周大勇扶着后腰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立马就要冲上去和金北彦拼命。 “就凭你?“金北彦冷哼一声,匕首朝着周大勇的肚子又来了一刀。 “不要!“绾缃赶紧叫着冲上去,却已经来不及了,周大勇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又是一阵惨叫。 金北彦拔出匕首,随意打量了一眼,嫌恶般地扔到草丛里,指着周大勇的鼻子道,“今儿是你运气好,爷身上只带了一把匕首,你给爷等着,等爷回城去,立马劈了你!“ 说完,将绾缃拦腰一抱,转身走了,也不管身后的周大勇是死是活。 “等等!“绾缃在他怀里不停挣扎,”他受伤了,我们得给他找大夫!“ “找什么大夫?“金北彦制住她的动作,”让他躺着吧,等他的小厮找过来,他自己会去找大夫。“ “不行,万一他的小厮找不到呢?“绾缃还是挣扎,”你放我下来,我回去看看他。“ “看什么看?!“金北彦立马拔高音调喝了一声,说完又怕吓着她,才稍微放低声音,道,”你要是敢回去,我立马再去给他补上几刀你信不信?“ 绾缃睁大眼睛,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呆愣了两秒,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金北彦怕她摔下去,赶紧将她放到地上。 绾缃脚一沾地,立马就要往回跑。 “回来!“金北彦一把拉住他,”你管他的死活做什么,他要害你你知不知道?!“ 绾缃知道他这人霸道,却没想到这人能无赖到这个地步,后腿了两步,说,“你真是不可理喻,他只是找我问路而已。” “我不可理喻?”金北彦挑起眉,“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你现在还不定被他怎么样了呢!你居然说我不可理喻?就那个死胖子,他能做什么好事?今天他就算是被我弄死了,那也是他自己活该!更何况他还死不了!“ 他果然,不可理喻。绾缃摇摇头,简直不能想象,怎么会有人在刺伤了人后还能说出这样理直气壮的话来。 绾缃看着金北彦,露出一副绝望而悲伤的表情。 金北彦本就生气,被她再用这种眼神一看,搞得火他更大了,下一秒,金北彦袖子一甩,径自往前去了,“爷不管了成不成?!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绾缃站在原地,看着他气匆匆地走远,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转身往药田方向行去了。 金北彦 分卷阅读27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第一次和绾缃吵架,绾缃也是第一次顶撞他,还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而且她竟然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仿佛对自己失望透顶似的! 金二少越想越生气,回到小院,见喜二正给拴在树上的马喂草,二话不说一把将喜二推开,牵了缰绳,翻身上马,径直奔出了小院,一直跑出了十几里地才觉得气消,调转马头慢慢走了回来。 喜二在院子里劈柴。 金北彦坐在马背上,问他,“缃儿呢?” “啊?”喜二迷茫地抬起头,“不知道啊,小的还以为她跟少爷在一块儿呢。” “什么?!”金北彦一听,立马就知道那死胖子还不死心,定是他搞的鬼,一边把手中的马鞭捏得咯吱作响,一边吩咐喜二,“走!回府去带上人,跟爷去周家抢人!” “哎!哎?”喜二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自家少爷已经骑着马跑远了,不得不赶紧牵了院里的另一匹马追上去。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十八)866045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十八) 一辆进城的马车上,绾缃被绑了手脚扔在车厢一角,嘴里塞了块帕子,发不出声音来。 她怎么样想不到,世上竟然还有这样恩将仇报的人。 她回去救人的时候,周大勇正躺在草丛里哼哼唧唧的哀嚎著,果然如金北彦所说,他身上的肉厚,那两刀也没有捅到要害,不过是流的血多,看著令人有些害怕而已。 到底是因为自己,金北彦才出手伤人的 ,绾缃替周大勇查看了一下伤势,好在也就是稍微严重一点的外伤,赶紧就地取材,在药田里摘了几片草药的叶子,又把自己的裙角撕下一条,将草药用石头捣碎敷在伤口上,缠上布条。 当时周大勇还一个劲的道谢,直说绾缃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回去之后一定重金酬谢她。绾缃自然不要,心里反倒觉得更愧疚了,白白害人遭了秧,她替人家治伤本来就是应该的。 后来没过多久,周大勇的两个小厮终于找来了,绾缃帮著他们将周大勇送到路边的马车上,刚要告辞离去,谁知周大勇立马转变了脸色,刚才治伤时的殷勤劲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狠厉,什么也没说,直接就叫人捆了绾缃要带回去。 绾缃逃也逃不了,直接就被人制住,扔上了马车。 此时,马车已经进了云城的城门。那两个小厮已经用马车上常备的伤药给周大勇重新包扎了伤口,周大勇换上一件新袍子,将被匕首划破的那件直接扔在了路边,这才转过头来,伸出一双肥手,表情狰狞地捏住了绾缃的下巴。 绾缃睁大了眼睛,不知他要干什么。 “原来你就是金北彦金屋藏娇的小娘子?”周大勇色眯眯地看著她,眼放绿光,目露淫邪,“又伸手狠狠地抓了一把绾缃微凸的小腹,”好嘛,孩子都怀上了?“ “唔唔唔……“绾缃恐惧地摇头,嘴巴被堵著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地往后挪著身体,可她身后就是车壁,退无可退。 “啧啧,难怪金北彦喜欢你,长得真水灵……“周大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发出一声下流的笑来,”我听人家说,孕妇玩弄起来别有一番滋味,比处女还水嫩……要是我办了你,不知道金北彦是个什么表情?哈哈哈哈……“也不知周大勇自己脑补了些什么东西,发出一阵狂笑,那笑声像鸭子似的,又沙又哑。 “唔……“绾缃摇著头,眼里流出两行悔恨的泪水。 周大勇笑够了,又转过头来,看著绾缃,狠厉道,“不行!我得现在就办了你!等会儿金北彦就赶上来了,我提前把你办了,免得生意外……哼,今天我一定要好好将他羞辱一番……你是他最喜欢的女人,还怀了他的儿子,你就等著看吧,等他看到你已经被我上了,不知道那表情会有多精彩!“ 说著,肥手一伸,肥大的身子挤上前,就要去剥绾缃的衣裳。 “唔唔唔唔!……“绾缃拼命地挣扎,却苦于自己被绳子绑住手脚,一番扭动下来,也不过是斜斜地倒在了车厢里。 “哟,还为金北彦守身如玉呢?“周大勇淫笑一声,刺啦一声撕开了绾缃最外层的衣服,”这样我反而更来劲了。小美人别怕,爷这就来疼你……“ 说著,肥硕的身躯已经压上了绾缃细弱的身子。 “呜——“绾缃闭上眼,无比绝望。 自己真不该,真不该回去救人的…… 金北彦,金北彦你在哪里?你怎么还不来…… 正当绾缃陷入绝望,被周大勇拨开外衣的时候,马车行驶的速度渐渐变慢,最后在周家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啧,“周大勇惋惜地叹了一句,”小美人,车上不方便,你且等等,等进回了房,我在床上好好疼你!“说完,大手一挥掀开车帘下了马车,”来啊,把这小美人送到本少爷房里去。“ “是!“随行的小厮应了一句,就要去车上抬人,这时—— “周大勇!——“ 凭空中只听一声充满了愤怒的呼喝声,正要抬脚跨过门槛的周大勇一怔,马车中的绾缃猛地一睁眼,街上的行人则是抬起头,看清来人后,纷纷惊恐状散开。 幸好早些时候金北彦先捅了周大勇两刀,赶车的小厮顾忌他的伤势走的慢了些,金北彦又是一路狂奔而来,这才让他赶上了。 一阵马蹄 分卷阅读28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声由远及近地奔来,停住,接著是一声马匹的嘶鸣,金北彦跳下马,提著一柄不知是从哪里弄来的砍柴刀,赤红著双眼,气势汹汹地朝周大勇冲了过去。 周大勇被他刚才的那一声喊吓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后来发现金北彦只身前来,并没有带人,立马又有了底气,在自家门口,他还能怕了他不成?! 于是赶紧先往门口一躲,朝门内招呼道,“来人来人来人,给我出去把他挡住!“ 话音刚落,十几个家丁立刻手持棍子奔出大门,将金北彦团团围住。然而,金北彦的恶名早就在云城里传遍了,连三岁小孩儿都能扳著指头一一细数他做的那些混账事,所以这些家丁们一时也不敢把他怎么样,只将他防备地望著。 金北彦站在地上,恶狠狠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家丁,冷笑了一声,却也不动作,这会儿他势单力薄,拼起来肯定是自己吃亏,只要再等等,喜二就该带著人来了,到时候他非得扒了周大勇的皮,将他炖汤喝不成! 金北彦像头狼一样,目光狠厉地盯著躲在人群后的周大勇。 而周大勇躲在包围圈外,仗著自己人多势众,也不怕他,但见自己的家丁都站著不敢上前,又是一怒,吼道,“你们都给我上去,将他拿下!打他一棍,赏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啊…… 家丁们纷纷动心,包围圈慢慢收拢。 金北彦冷哼一声,接著,大喝一声,提著砍刀就冲了上去。打架?他金二少长这么大,就没有输过一次! 人群顿时混杂在一起,刀棍碰撞的声音响起,时不时传来一两声惨叫和闷哼。 喜二带著人冲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混乱的场面。 “二少爷!“喜二喊了一句,下一秒就看见自家少爷后背中了一棍,立马一挥手,带著人冲进了战局,”给我上!打趴他们!“ 金北彦和周大勇已经不是第一次聚众打架了,两方人马都是熟人,立即就混战在一处,金北彦挂念著绾缃,既然自己的人来了,他也就没有了动手的必要,于是迅速地撤出战局,钻上了停在一边的马车。 掀开车帘,只见绾缃手脚被绑,斜斜地倒在车里,头发散乱,泪光涟涟地抬头看著他,身上衣襟大敞,凌乱地挂在臂弯上,胸前只剩下了一件肚兜,隐隐可见其中春色。 “缃儿!——”金北彦顿时目眦欲裂,赶紧上前几下松开了捆绑住绾缃手脚的绳子,扯出塞在她嘴里的帕子。 “哇——” 绾缃受了惊吓,见到金北彦之后才终于放下了提著的一颗心,解绑之后便一头扑进了金北彦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缃儿,别怕,我来了……”金北彦听著她的哭声,又是一阵心疼,赶紧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拍著她的背,低声哄著她。 “呜呜……”绾缃死死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哭得不能自已。 这还是绾缃第一次表现出对自己的依赖,金北彦得意地搂著她,心情好了不少。 好不容易绾缃哭够了,缓缓地退出金北彦怀中,这才后知后觉地笼起破破烂烂的外衫,勉强遮住自己的身子。 金北彦见了,顿时又怒气上涌,“该死的周胖子!居然敢动你!看我不去剁了他的手!”说著就要往车外去。 “不要!”绾缃赶紧拉住他,“不要了,我们回去吧……”说完怕他的牛脾气上来非要去把周大勇的手剁了,赶紧又揉著肚子,可怜地道,“我肚子有些不舒服。” “肚子不舒服?!”金北彦猛地转过头,他本来是无论如何要去揍人的,现在一听绾缃说身体不舒服,立马皱起了眉,也不去管周胖子了,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她裹住,下了车抱著她往最近的医馆行去。 他们身后,两方人马正打得不可开交,棍棒舞得呼呼作响,连连传来凄厉的惨叫。 绾缃乖顺地躺在金北彦怀里,任由他抱著自己,然后抬头看著他眼角的一团淤青,不知怎么的,心里渐渐泛起一股暖意,甜丝丝的。 ps.其实正文剧情到这里就算结束了哦,下一章再给二少吃一次肉,就真的要跟二少说再见了【泪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十九)HH (4600大章,二少的最后一顿肉)866288 欺男霸女的恶少VS善良温婉的少女(十九)HH (4600大章,二少的最后一顿肉) 是夜,绾缃面朝墙侧躺在床上,金北彦躺在她身后,一只手臂紧紧地怀住她,呈占有和保护的姿态,大手在她的小腹上轻轻的抚摸着,在她的皮肤上留下掌心微微的暖意。 绾缃闭着眼,静静地躺着。 自从那日被周大勇绑架后,金北彦便不放心她再回小山村去住着,强硬地把她接回了金府,安置在自己的院子里。 金夫人来看过自己一次,没说什么,表情还是很不屑,只有在看着她的肚子的时候才缓和一些,嘱咐自己要安分守己,不要去想那些不该想的。 老夫人倒是对自己很好,很慈祥,送了自己很多东西,可绾缃明白,这一切,恐怕更多的也只是因为自己腹中的孩子……不知道孩子生下来后,又会是怎么样呢? 黑夜中,绾缃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显示出主人内心的不安。 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住了快一月的时间,绾缃的肚子也慢慢的大起来,穿着衣 分卷阅读29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服都遮不住了。金北彦每天都要趴在她的肚子上听一会儿,孩子第一次胎动的时候,金北彦先是吓了一跳,随后才大呼大叫起来,抱着绾缃原地转了好几圈后才将她放下。从那以后,他每天出门都会带回来许多东西,小桌子小椅子小床和小木马,连孩子长到五六睡才能玩的木弓和木剑他都买了好几把带回家来,屋子里都快堆不下了。 他曾经霸道地占了她的身子,逼得她几乎生无可恋,也曾在床榻间对她百般玩弄,让她羞愤欲死,可是,等他对她温柔起来,她却几乎是毫无抵抗可言的就陷了下去,看着他这些日子从最开始笨手笨脚地喂自己喝安胎药,到后来的渐渐熟练,绾缃不得不承认,她已经慢慢被这个男人织起的,以温柔为名的网给网住,就像墙角被蛛网困住的昆虫,不管怎么挣扎,都再也挣脱不了。可是,当他对着外人的时候,明明也还是一副纨绔模样,对自己的小厮也动辄打骂,和自己最初见到他时一样,一点也没变,只是对待自己的时候,他的态度才变了。 该不该相信他呢?绾缃皱皱眉。如果相信了他,将自己的一颗心交付出去,万一他日后变心,像他母亲以前那样,将自己从府里赶出去,让自己无家可归,到了那时候,她一颗心早已落在他身上,又该怎么办呢…… “哎……”绾缃轻轻地叹了口气。 “缃儿?你还没睡着?”金北彦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下,嘴唇几乎快要贴上她的耳朵,在漆黑的夜里,他小声地问道。 绾缃这才惊觉自己竟然是在无意识中发出了一声叹息,刚要开口解释,金北彦却是突然兴奋起来,搂着绾缃半坐了了起来,在她耳边轻声哄道:“宝贝,我们来做吧,我好多天都没碰你了……” 绾缃顿时羞红了脸,却在夜色的掩映下看不出来,先前的犹豫和不安也顿时因为金北彦的这句话而消散无形。 但她到底还记得自己的身子,赶紧摇了摇头,伸手轻轻地推了推金北彦:“不行,得小心孩子……”说着手掌下意识地抚住自己的肚子,离身后饥渴的男人远了些。 “别呀,”金北彦凑上前拉住她,“大夫都说了,你的胎象已经很稳了,以后只需正常养胎即可,”又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再说,我也已经问过大夫了,只要动作不是太激烈,是可以行房的。” “不,不行……”绾缃还是下意识地拒绝,脸颊的温度比方才更烫了,弱弱地指责金北彦,“这,这种事,你怎么可以去问大夫呢……” 金北彦轻笑一声,伸出舌舔了舔她的耳廓,“害羞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了,不让我问大夫,我还能去问谁?” “你,你……”绾缃自知说不过他,把头转朝一边,态度还是很坚决,“反正就是不行,要是伤到孩子怎么办?……” 金北彦啧了一声,“那你就忍心看着我受折磨?你自己摸摸,我都忍成什么样了!”说着捞起绾缃的一只小手,不由分说地一把放在了自己的坚硬上。 “呀!”绾缃吓了一跳,轻呼一声,手下迅速地躲开那根滚烫的热铁,可那东西的温度就像粘在她手上似的,甩都甩不掉。 “宝贝,”金北彦在她耳朵里轻吹了一口气,“那我不放进去,你让我摸摸好不好?否则我今晚都别想睡了,一直吵着你,孩子也睡不好……” 绾缃本来是不愿意的,但一听他提到孩子,心想他万一真的不睡,吵到腹中胎儿休息,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孩子的生长,于是迟疑了半响,总算点头答应,“那好吧,你快点……” 金北彦计谋得逞,当即露出一个放肆的笑容,可惜屋里很黑,绾缃看不到。他伸手扶住绾缃,将她转了个身面对着自己,探出手去三两下剥了她的单衣和肚兜,然后像个婴儿似的,将整张脸都埋进她的玉乳里,大口的呼吸她身上的甜香。 绾缃被他的动作弄得一阵脸红,双手不知该放在何处,僵直着垂在身侧,下一瞬,男人已经张开嘴含住了她的乳尖,辗转啃咬着。 也不是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绾缃的双乳比以前更加敏感了,金北彦只是轻轻的一咬,她就感觉到一阵疼痛,接着又是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仿佛在等着男人进一步含住她似的,绾缃心中一阵羞愧,下意识想要收紧双腿,却突然发现腿间已经泛起了一阵湿意,于是更加难为情了,紧紧地闭着双腿,生怕男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金北彦一手抓着一只玉乳,在一双玉乳上又吸又舔,直到将两只玉乳都沾满了自己的口水,才恋恋不舍地放开,转头吻上了绾缃的小腹,灵巧的舌头在绾缃的肚脐眼周围打着圈,手上还不忘在绾缃光滑的后背上色情地抚摸,引得她阵阵颤栗。 绾缃被男人的动作弄得喘息起来,胸口一上一下起伏不定,两只玉乳也随之晃荡出一阵乳波,金北彦见了,仿佛气不过似的,一手握住一只,将它们固定住,这才慢慢的向上,吻上绾缃修长的脖颈。 也不知玩弄了多久,绾缃感觉到腿间越来越湿,正要出言阻止男人,让他就此打住,金北彦的一双大手却倏地从绾缃身后滑进了她的亵裤,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股沟中一上一下的滑着。 “啊……”这动作简直太刺激了,绾缃忍不住扬起脖子呻吟了一声,却更加方便了男人的舔吻,金北彦大嘴一张,已经含住了绾缃下巴底下的一块肉 分卷阅读30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在唇瓣间动情地碾磨着。 “不,不要玩了……”绾缃急急地喘气,眼角已经被男人逼出了湿意,委屈道,“你说过只是摸一摸的……” “我正在摸呀,宝贝……”金北彦诚恳道,“你看我都没有脱衣服。” 他的确是没有脱衣服。 绾缃半眯着眼,对于他的无赖毫无办法。 金北彦手下继续动着,指尖继续在她的股沟间滑动,“嗯?怎么有水?”金北彦稍微停了一下,接着手掌向前,整个绕过了她的股间,几乎是以将她半抬起来的姿势,手掌覆在了绾缃的蜜穴上,“宝贝,你已经湿透了……”,金北彦不怀好意地笑着,“想不想我帮你?嗯?” 绾缃急喘了一口气,害羞道,“不,不用了……” “小骗子,”金北彦拍了拍她的屁股,“水都流成这样了,湿哒哒的,沾了我一手。” “不,不要说……”绾缃羞得都快要哭了。 “好,我不说,”金北彦轻笑了一句,“可是宝贝这么难过,干脆我用手指帮你搅一搅,给你止痒好不好?”说着也不等绾缃回答,直接就往绾缃的蜜穴里探进了两根手指,好心地帮她,搅了一搅。 “啊……不……”绾缃发出一阵难耐地呻吟,身体里被他这么一搅更觉空虚了,可男人却坏心的,真的只是帮她搅了一搅,就停下再也不动了。 “呜呜……不……求你……”绾缃主动伸手抱紧了金北彦,将脸紧紧地贴在男人的胸膛上,娇娇的哀求他。 “求我什么?”男人挑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坏心眼地逗弄她。 绾缃紧紧地闭着眼,羞愤得不能自己,可身体里汹涌的欲望快要将她折磨疯了,她哀哀地哭了一句,开口哀求男人,“呜……求你……动一动……” “乖宝贝。”男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俯下头,重重地在她的脸上轻了一口,然后飞快地褪去了绾缃的亵裤,又加了一指,三指齐动,模仿着交合的动作在绾缃的小穴里飞快地抽插。 绾缃双手紧紧地抱住男人的背,像藤蔓一般死死缠缚着他,小嘴咬住男人的肩,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响。尽管意识已经很模糊,但她还记着弟弟就睡在隔壁,金北彦前些日子将他从村里接了出来,还特意叫人在隔壁给他腾出一个房间。绾缃紧紧地闭着眼,生怕自己声音太大,惊动了弟弟。 金北彦一只手抱着绾缃,一只手在她的身体里急急地进出,不过才抽插了十几下,绾缃就发出一声闷闷地尖叫,在他手心里泻出了一口花液。 “小妖精,越来越敏感了,还没插几下就泄了。” 金北彦调笑了一句,故意伸手抓了一把绾缃的蜜穴,引得她一颤,才笑着将她轻轻地放下,让她躺倒在床上。 黑暗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绾缃睁开眼,有些不安道,“你在干什么?”下一瞬,男人滚烫的皮肤已经贴到了他的身上。 “啊!”绾缃低叫了一声,急急地道,“你说过不脱衣服的。” “不行,我忍不住了,”金北彦对此毫不在意地道,早已将自己先前的承诺忘到了九霄云外,“宝贝,让我进去,我轻轻地动,你帮我夹一夹,夹出来我就放过你。” 绾缃还欲再挣扎,可金北彦已经箍着她的腰,将她翻了个身,给她摆了个跪趴的姿势,然后覆上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说,“听说这种姿势对孕妇伤害最小,宝贝你乖乖的,我很快就出来了。” 事态已经发展到这样了,绾缃知道再挣扎也是无用,更怕挣扎之后反倒伤了孩子,于是只好乖顺地趴在床上,一只手护住肚子,希望男人如他所言,快些结束。 金北彦见她乖巧,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动作也不自觉地放轻柔了些,一只手抓住她的肩,一只手绕过她,放在她的小手上,和她一起护着肚子,接着后腰一挺,就顺着湿滑的甬道插入了进去。 “啊……”怀孕中的身体实在太敏感了,绾缃低叫一声,身下又泻出了一股春水,直直的浇在男人滚烫的柱身上。 “嘶——”金北彦差点守不住精关,倒抽了一股凉气,伏在绾缃身上喘了一阵,才将绾缃搂住,一下一下的律动起来。 虽然男人已经尽量放轻放缓了动作,但在绾缃看来,还是太大力了,不得不俯下腰,将前胸抵在床上,后臀高高地翘起,每一次金北彦撞过来的时候她都主动迎上去,以减小冲撞的力度。 她的本意只是为了保护腹中的胎儿不受伤害,可动作却差点惹得金北彦发狂。他们之前也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可这还是第一次绾缃在床事间主动配合他,金北彦只觉得血液逆流,直冲进大脑中,赤红着双眼,劲臀挺动,竟是不知不觉间加重了力气。 “啊!”绾缃低喘了一声,赶紧伸手往后抓住他的大腿,哀求道,“慢点,慢点……” 可男人已经操干起兴致来了,在他认为可以承受的力道内深深地撞击着身下的女人,一边有些发狠地低下头,咬住了女人肩上的一块软肉。 “呜……”绾缃发出一声低泣,已经不知道该要怎么阻止他了。 “宝贝……”金北彦抱着绾缃,九浅一深地在她体内冲撞着,在一次重重的顶击后,他伏在绾缃的耳边,低沉着声音坏笑道,“宝贝你说,肚子里的小宝贝知不知道我正在爱你?” 绾缃闻言身子一僵,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般猛地一 分卷阅读31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抖,终于被男人不要脸的言论吓住了,忍不住哭起来,“不,不要说,你快出去!”说着一边扭臀,一边像要将男人挤出去。 “嘶——”金北彦赶紧抱住他,低声哄道,“好了好了我逗你的,你快别乱动了!”说完伸手拍了拍绾缃的玉臀,“乖,你夹紧些,我马上就要到了。” 绾缃听说他要到了,哪里有不应的道理,赶紧暗自将小腹夹紧,希望他赶快结束,将那东西拔出去。金北彦被她这么一绞,爽快倒是爽快了,却也移动得更加艰难,不得不用手紧紧抱着她的臀,在她身体中艰难地抽送了几十下,才低喘着将热流喷洒进她的身体中。 等他射精结束后,绾缃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放松了下来,身子一脱力,软软地倒在了床上,身体里金北彦的那根东西疲软下去,缓缓地滑出了穴口,带出一股咸腥的浓稠液体。 “宝贝,累着没有?”金北彦俯身,见她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顿时有些紧张起来,赶紧伸手捞过她抱在自己怀中,大掌在她的小腹上轻轻地揉摸着。 绾缃本来懒得说话,动了动腿,觉得腿间实在滑腻腻的,难受,不得不喘了口气,小声道,“下面难受,黏黏的,不舒服。” “等着,”金北彦忙站起身来,找来一条干净的毛巾,俯下身将她仔细打理干净了,才钻进暖烘烘的被窝,抱着佳人沉入了梦乡…… 【完】 番外 HH 熊孩子866342 番外 HH 熊孩子 又是一年伊始。 夜里刚下过雪,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 树叶都掉光了,光秃秃的枝桠上铺了一层洁白的雪,寒风一吹,树干微晃,积雪就簌簌的往下,掉落在地面上。 金北彦刚起床,转头看了一眼还睡着的绾缃。她这几日染了风寒,大夫开的药方里加了安神的成分,虽然每日都比平时要起得晚些,但比起金北彦来,也算是早了,今日倒是难得,金北彦醒了她还睡着。 金北彦打了个哈欠,俯身在绾缃额头印上一吻,才披了件袍子往外走去。推开门,皱着眉打量了一下外面白雪皑皑的世界,金北彦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袍子,这才转身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往书房的方向走去。过新年,他打算送绾缃一套首饰,就藏在书房里,他正要去拿来。 金北彦走过干净的廊檐,伸出脚,一脚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坑,金二少一点儿没觉得自己这一脚破坏了景色,眯着眼刚走了没几步,就见他家的金大宝手里拽着串比他个头还高的红鞭炮,拖了长长的一截在雪地里,咯咯咯地笑着一路往院门外跑去,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小兔崽子。 金北彦心中骂了一句,也不理会他,走到院子另一边,正要推开书房的门,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忙转身疾跑了几步,在院门处一把拎起金大宝的耳朵,另一只手飞快地将他手里燃着的香打落在雪地上,猩红色的香头闪了两下,很快就被积雪浸湿,熄灭了下去。 “哎呀,爹你干什么,好疼呀好疼的呀!”金大宝被人揪住耳朵,顿时小脸一皱,踮起脚来,一边去扯他爹的手,一边朝院子里大叫,“娘啊,我爹又打我啦,娘快救我,快救我呀!”那声音大得,别说院子里,就是站在街上都听得到。 “小崽子!”金北彦一惊,赶紧放下儿子的耳朵,伸手去捂他的嘴,“你鬼叫什么?给我小声点儿!你娘还在睡觉,你想吵醒她吗?!” “哼!”金大宝挣开他爹的手,气鼓鼓地瞪着他,说,“都怪你,平时这个时候娘早就起了,都是你让她喝了凉水她才生病的。” “我那不是不小心嘛!”金北彦说,“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前几天是谁半夜做噩梦被吓哭,害得你娘还得起来哄你的?这么冷的天,半夜起来,能不生病吗?“说完,将金大宝狠狠地瞪着。 “哼!”金大宝嘟起嘴,将自己一双小肥手抱在胸前,又是重重的一哼。 一大一小正在院门处吵着,院子里,绾缃再也睡不着了,干脆起身,打开门,披着一件大红披风,站在檐下,将父子二人望着,道,“你们在吵什么?”这两人就没有一天安生的,吵得她都快头疼死了。 “娘!”金大宝转身一看,顿时欣喜地叫了一声,他人小反应也快,一溜烟就跑进了院里,一把扑进绾缃怀中,转头用一只小胖手指着金北彦,气汹汹地告状,道,“我爹他不准我放鞭炮!”说完,趁着绾缃不注意,伸长舌头,朝金北彦比了个鬼脸。 绾缃闻言不由一乐,先伸手摸了摸金大宝红嘟嘟的小胖脸,才看着金北彦,道,“你干嘛不让他放鞭炮?“ 金北彦看了看站在绾缃旁边,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吐舌头的小胖墩,气得心头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咬牙切齿了一番,才翻了个白眼,道,“你不是还在睡觉吗?我怕他吵着你。“然后几步走过来,冲金大宝凶道,”去去去,放你的鞭炮去,别在这儿碍事!“ 金大宝抬起头,鼓着两个腮帮子,冲他爹挥舞了两下小拳头,才赶紧趁着金北彦还没反应过来要揍人前,又一溜烟跑到院门边,接过喜二递过来的香,踮起脚尖,将手伸得长长的,去点挂在门框上的鞭炮。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又是新的一年。 下午,喜二带着金大宝去街上看舞龙 分卷阅读32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舞狮表演。金北彦左哄右哄,总算把绾缃带进书房,献宝似的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子,笑着递到绾缃面前。 绾缃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纯金打造的首饰,首饰上镶嵌着大颗大颗的红宝石,一看就无比贵重。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呀?“绾缃摸着首饰上的红宝石,说,”我本来就不喜欢戴首饰,而且,这个一看就很珍贵,万一磕坏了,可要心疼死了。“说着就要递回去给金北彦。 “不怕,磕坏了我再给你买,“金北彦凑上前去,帮绾缃把盒子盖上,将首饰放到一边,才笑嘻嘻地一把抱住绾缃的腰,道,”缃儿,你的病好得差不多了吧?不如我们?……“说着,又是一阵嘿嘿嘿嘿的笑。 绾缃见惯了他的这种表情,哪里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赶紧伸手去推他,道,“这还是白天呢,等晚上再……“ “不行,我可等不了啦,“金北彦都已经被她拒绝成习惯了,根本不在意她说的什么,一把将绾缃抱住,放到宽大的书桌上,便直接上手,解开了她衣襟上的盘扣。 绾缃知道拗不过他,挣扎了两下,干脆就随他去了。 书房里烧了地龙,但金北彦还是怕冻着绾缃,只将她身上的衣服褪去,大红的狐狸毛披风却还包裹着她的身体。 只见一个皮肤白皙腰肢纤细的美人斜坐在宽大的乌木书桌上,身上一件大红的披风包裹着她绝美的身体,那香艳的场景,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恨不得即刻化身为狼,将美人压在身下百般蹂躏。 金北彦退后一步,细细打量着绾缃包裹在披风中的雪白裸体,喉结一滚,呼吸粗重起来,下一秒,他伸手掀开披风一角,将头埋进去,一口刁住了绾缃的乳尖,粗糙的舌头辗转逗弄着,不一会儿,绾缃的乳尖就硬了,金北彦兴奋无比,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一只大手握住另一只玉乳,挤压,按捏,将乳肉揉搓成各种淫靡的模样。 “唔……“金北彦的手指微凉,贴在绾缃温热的皮肤上,立马引来她的一声轻呼,小手伸上来,想要将金北彦的大手拿开,然而,金北彦却手掌一翻,竟然将她的手抓在手心,引着她去玩弄自己的乳儿。 “嗯……不要……“绾缃羞得满脸潮红,急急的想要挣开,可金北彦哪能如她的愿,死死抓着她的手,对着乳肉又是一顿揉搓。 好半响,金北彦终于玩够了,他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抬起头来,看着绾缃,笑道,“宝贝,你的奶子是不是又长大了些?现在我一只手都握不住了……你说,我要是再多揉几下,它会不会长得更大?“ 绾缃红着脸别过头去,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对金北彦的话不做理会。 “孩子都生了,还这么害羞,“金北彦立时轻笑了一句,站直身体,褪去自己的长裤,露出了紫红色的丑陋阴茎,绾缃见了,赶紧闭上眼,睫毛轻颤。 绾缃坐在桌上,双腿原本紧紧地闭着,却被金北彦轻而易举地分开,他低下头去细细一看,只见粉嫩的花穴已经开始往外吐露透明的花液,花瓣微微翕合,像是在等待人采摘一般。 ”宝贝,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 金北彦坏笑一句,身体挤进绾缃腿间,一手握着自己已经勃起的肉棒,凑上前去,在那条湿润的细缝处上下滑动,不一会儿,肉棒上就泛起了晶莹的水光,然后,他停在洞口,稍一挺身,就插了进去。 金北彦两只手握着绾缃的腰,站在她腿间,用力地插入,抽出,而为了稳住被撞得不停晃动的身体,绾缃不得不伸出双手扶住男人的肩,在他的操干下不停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努力适应着他急切的索取。 “真紧,“金北彦被她温暖紧致的甬道包裹住,情不自禁地说道,”真想不到,这么小的小穴,含住我的肉棒都很吃力,当初是怎么把孩子生下来的?”顿了顿,又问,“大宝真的是从这里生出来的吗?“ 绾缃根本来不及答话,雪白的娇躯被他按在桌上,身下的小嘴承受着金北彦猛烈的抽插,身子晃来晃去,两只玉乳一动一动的,看得人热气上涌。 金北彦伸出一只手,探到两人的燕好处,在一阵湿滑中摸到一颗小小的花珠,指尖一动,就狠狠地掐了上去。 “不……”绾缃受不了他这样孟浪的动作,当即尖叫一声,身下喷出一股透明的花液。 高潮中,绾缃的小腹抽搐得更加厉害,金北彦只稍微停顿了一下,吸了一口气,便又继续迎难冲了上去。绾缃根本受不住他这样的摆弄,十指收紧,掐进男人的肉里,又是一声痛苦的呻吟。 “嗯……慢点……”金北彦的那物实在太过粗大,绾缃身下的小嘴吞吐的十分费力,他又几乎次次都是尽根没入,插得绾缃欲仙欲死。 书房中春意正浓,两人沉浸在激烈的性事中不可自拔,正在这时,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接着,金大宝虎里虎气的声音传来,“爹,你在里面吗?” 这可真是要了金北彦的命了。 只见绾缃身子猛地一僵,听到儿子的声音后,条件反射地收紧了小腹,小穴里的软肉顿时一阵绞杀,金北彦猝不及防被她这么一下,打了个激灵,再也忍不住,低吼了一声,抱着绾缃,喷出一股滚烫的精液来。 金大宝被关在门外,只听见里面有动静,又听不清到底是什么声响,伸手去推门,可门早就被金北彦从 分卷阅读33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里面锁住了,推不开,金大宝又侧着胖胖的小身子撞了两下,房门丝毫不动,他有些生气了,拧起那一双肖似金北彦的眉,大声道,“爹?你是不是在里面?我都听到你的声音了。” 这讨命鬼!简直是他上辈子的仇人! 屋内的金北彦喘了几口气,终于慢慢平息下来,却很是恼怒于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被绾缃逼得交出了精华,觉得很没面子,不由得加重了语气,转过头朝着门,粗声问道,“叫你老子干什么?我这儿有事呢,小屁孩儿一边儿玩儿去!” 话音刚落,就听屋外的金大宝哼了一声,不屑道,“我才不找你,我娘呢?我找不到我娘了……” 臭小子,跟她抢女人? 金北彦剑眉一拧,立刻没好气道:“不知道!赶紧给我滚,小心我出来揍你!” 接着就听到屋外的金大宝发出一声呕吐的声音,然后,迈着小胖腿蹬蹬蹬地跑远了。 金北彦被金大宝气得不轻,要不是佳人在怀,他自己也还没尽兴,早就冲出去用鞋拔子抽他了。于是转过头,两只手抱着绾缃,亲了亲她的面颊,道,“缃儿,再给我生个闺女吧?臭小子太讨人厌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把他扔出去了。” 儿子走了,绾缃也终于松了口气,放下紧绷的神经。听了金北彦的话,又不由苦笑。她也很无奈,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父子二人就像是上辈子的仇人一样,互相看不顺眼,见面就吵,她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想了想,才小声指责道,“还不都是怪你,大宝小的时候你总是捉弄他,他自然不亲近你。” “我才没有捉弄他,是那臭小子太记仇,”金北彦哼了一声,暗道,亏老子还给他买这么多东西,抢他两块点心吃,他倒不愿意了!却又懒得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于是转而又笑道,“所以你赶快给我生个闺女,我天天宠着她,要星星就给月亮,看我不气死这个臭小子!”说完,也不待绾缃答话,抱着她又顶弄了起来。 “你怎么又……”绾缃感觉到身体里的那事物明显又胀大了起来,小声抱怨了一句,却不得不赶紧攀附住金北彦,免得被他撞倒。 金北彦被自己儿子害得早泄,丢了个大脸,这会儿誓要找回场子,于是,抱着绾缃,操弄得更卖力了,一边顶弄着,还一边吻上了她的唇。 这小妖精,无论要她多少次都不够似的,金北彦恨恨地想着,霸道地撬开绾缃的齿关,大舌扫过她口腔的每一个角落,连洁白的贝齿都被他舔了一遍,才勾着她的小舌,一点一点地吮吸着她的香津。 绾缃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双手顶在他胸前,想要将他推开,却不知这样反而激发了男人的征服欲,让他愈加兴致勃发。金北彦的双手在她光洁的背上四处游走,然后往下,不客气的抓住滑嫩的臀,又揉又捏的,甚至故意抓着绾缃的臀瓣往自己身上按,两人的小腹便紧紧地贴在一起,他的肉棒也在绾缃的甬道中入得更深。 “嗯……不要了……”绾缃好不容易挣开男人肆虐的唇,赶紧退开一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小妖精……”,金北彦也喘了口气,意犹未尽地放开绾缃,将她抱下桌,扯下她身上披风的带子,将披风铺在桌面上,又将绾缃摆了个背对着他的姿势,让她趴在桌上。 绾缃雪白的臀瓣上尽是男人玩弄后留下的指痕,看得金北彦一阵血气上涌,大手掰开两片臀瓣,粉色的小穴顿时暴露在空气中,一翕一合的,金北彦眼睛一红,用力地揉搓了几把,接着就捧着绾缃的雪臀,粗长的肉棒不客气地直闯而入。这样的姿势让他更能深入到底,金北彦抬起绾缃的一条腿,肉棒抽出,然后又重重地撞了进去。 绾缃趴在桌上,莹玉的双乳挤压在一起,和披风摩擦着,臀部被男人提起,打桩似的捣弄着,由于男人的用力,披风开始在桌面上滑动,绾缃不得不用双手死死扣着桌沿,以防自己被撞飞出去。 金北彦握着绾缃的腰,死死地扣着她,每一次向前撞击时,都将她拉近自己,每一次抽出,都会从小穴中带出几滴晶莹的淫水,每一次插入,又将淫水堵回去,激烈的动作让绾缃哀叫连连。 “宝贝,我肏得你舒服吗?啊?……”金北彦伏在绾缃的背上,喘着粗气逼问她。 “嗯……受不了了……轻点……“绾缃被他眼泪都逼出来,头上插着的珠钗在男人猛烈的撞击下,从发间滑落出来,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一头青丝顿时散落开来,垂在她脸侧,还有几缕贴在她汗湿的颊边,顺着她的脖颈,隐入双乳间。 金北彦尤觉得不尽兴,扳过绾缃的脸,在她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宝贝,你受得住的,趴好了,相公这就让你爽上天……“说着,抬起绾缃的另一条腿,一改刚才快速而用力的冲刺,每一下都完全抽出,顿上一会儿后,又狠狠地全根没入,囊袋拍击在绾缃的臀上,发出色情的声响。 “啊……“简直太超过了,绾缃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一声尖叫,几下过后,绾缃娇躯乱颤,下身抽搐起来,喷出一股晶莹的花液,”不要折磨我了……快给我……“,绾缃摇着头,娇娇的哀求道。 “宝贝真贪吃,这么想吃我的精水儿?“金北彦含住绾缃小巧的耳垂,低低地笑道,”那宝贝可要接好了,相公这就射给你……“说完,提着绾缃的臀,又 分卷阅读34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是几百下猛烈的撞击。最后,伴随着一声低吼,金北彦一口咬住她的香肩,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射进绾缃的子宫。 “宝贝,接好了,好好含住,给我生个闺女……“ 而绾缃被那滚烫的温度烫到,神色迷离地趴在桌上,早已不知今夕何夕。 皇帝陛下VS小郡主(一)866365 皇帝陛下VS小郡主(一) 写在开篇: 听说有很多有洁癖的小天使?那作者先在这里给小天使们透露一下吧,总之呢,如标题,最后的男主肯定是皇帝陛下啦,但小郡主中间会和自己的青梅竹马啪一次(倒不是小郡主故意出墙,小郡主表示自己也以为和竹马才是第一次呢~~具体原因还请大家看文喽【作者卖个关子】,而且,这也不是毫无理由的一次啪,这都是为了皇桑的某次黑化以及结尾做铺垫,如果小天使们坚持女主清白,作者会在和竹马的那次标题中提醒,大家绕过即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哦呵呵呵~~) 另外,天冷了,作者周末也不想出去浪了,会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码字,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周一至周五单更,周末双更哦~~ 正文开始 好痛…… 迷迷糊糊中,谢瑶只觉得额头处传来阵阵剧痛,想伸手触摸,可是,身体就像灌了铅一般,不听她使唤,眼皮重重的,脑袋一片昏沉,无论怎么用力都还是睁不开眼。 恍惚中,谢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那声音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只听他嗓音低沉,字字如冰,像是在隐忍着怒气一般,朝另外一人发火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还不醒?!” 是谁在说话? 谢瑶还在努力回忆着这声音,又听一旁另一个声音传来,比之前的声音老迈许多,却是恭恭敬敬,诚惶诚恐: “皇上息怒!郡主她……在江水中浸泡太久,致使寒气入体,又加之额头撞上江中礁石,没能及时就医,只怕……” 江水?…… 谢瑶一愣,想起来了。 那日,母亲命人连夜将她送出城,她和嬷嬷坐船北上,却在漓江被一队人马追上。两方人马在江中展开激战,混乱之中,她失足跌下船去,落入江水之中,之后发生了什么,便不记得了…… 那,此时的她,又是在何处?又是谁把她救起来的? 谢瑶于是凝神去听周围的动静,想要搞清楚状况。 不知那老太医又说了些什么,惹得之前的年轻男子发起火来,接着,竟是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也不知是把什么东西给打碎了。只听那年轻男子的声音比之刚才更加冷硬了几分,带着一种上位者才有的威势,怒道:“治!给朕治!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一定要让她醒过来!朕再给你三天时间,她要还不醒,你便提头来见!” 说完,只听他一甩袖子,大步离去了,剩下战战兢兢的老太医留在屋里给谢瑶开药。 好凶。谢瑶想。 谢瑶本就处于半昏迷中,男子的声音又大,被他这么一吼,谢瑶只觉头更痛了,空气中弥漫着她最喜欢的蘅芜香的味道,在这香的作用下,谢瑶的意识又开始渐渐沉入到黑暗中去。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 恍恍惚惚中,谢瑶听到一阵仓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昏暗,可通过四周景物熟悉的轮廓,谢瑶很快反应过来,她是在家中自己的卧房内。 她坐起身来,正想开口唤人,便见房门被人从外大力推开。许是推门的人太过着急,那门被这么一推,撞到墙上又反弹了回去。 谢瑶被吓了一跳,坐起身来,呆呆地看着。 门再次被打开,出现在门口的是一名美貌的中年妇女。 已是深夜,谢瑶的母亲晋阳长公主衣着却仍是白天那一套,只见她手执灯笼,神色焦急,仿佛身后有恶人追赶般匆匆进了谢瑶的屋子,行走间却是没有了平日里长公主雍容华贵的风范。 谢瑶愣愣地坐在床上,还不待反应,长公主就走上前来,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急道:“瑶瑶,快,快起来穿好衣服,你和嬷嬷连夜出城,去漠北,去你祖父那儿。“ 谢瑶被母亲一拽,身子不稳地晃了晃,却还是借着她的力下了床,匆匆穿好了鞋袜,才询问道:“母亲,发生了何事?为何要把我送走?您和爹爹呢,你们不走吗?…… “ 长公主来不及作答,跟在长公主身后的嬷嬷却上前一步,一言不发,手脚麻利地开始为谢瑶收拾起行李来,长公主也赶紧动手帮谢瑶穿衣,一边道:“半个时辰前,宫里刚传来皇上驾崩的消息,燕王就带了人马进宫,现在宫门紧闭,半点动静也无,想来只怕事情不妙。你赶紧随嬷嬷去漠北投靠你祖父,有他护着你,你不会有事的。 “ 皇上驾崩,燕王逼宫? 闻言,谢瑶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开。 从小在皇家长大的她,自然知道母亲所言何意。 当今圣上虽育有五子,可成才的却不多,有能力继承国祚的就更少。最近几年,皇上龙体欠安,立嗣一事也渐渐 分卷阅读35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被提上日程。而这场夺嫡大戏中,风头最劲的不外乎两人。 一个是七皇子萧成景,虽在皇子中排名最末年纪最小,却最受皇上喜爱,生母是宠冠后宫二十几年的苏贵妃,外公是权倾朝野的苏丞相,此等背景下,他在朝中自是拥戴者甚多,立他为太子的呼声也最高。 而另一位则是燕王萧成奕,母亲曾为皇上的原配皇后,后来因巫蛊案被打入冷宫郁郁而终,他自己也不得皇上喜爱。可他十四岁便入军中历练,数年来战功不断,一身显赫军功,在军中威望甚高,因此,就连皇上也不得不忌惮他三分。 可是……谢瑶皱眉,她还是有些不明白——母亲是晋阳长公主,皇上的同胞亲姐,无论几位皇子中最终是谁即位,母亲作为新帝的亲姑姑,都会受到敬重。虽然母亲此前早就公开表明过,支持五皇子即位,而非燕王。可也不至于在听闻燕王逼宫的消息后,表现得如此惶恐才对! 这其中,恐怕还有什么是她不曾知晓的。 于是,谢瑶追问道:“便是燕王做了皇帝,母亲你是长公主,是他的亲姑姑,他必不会为难您,您却为何要如此担忧,甚至要将女儿送到漠北?更何况,即便是要逃,也该是一家人一起才对!“ 长公主顿了一顿,神色一变,却是不答,继续帮女儿穿好衣服,推着她出了房门,才道:“此间曲折太多,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如今,我只是后悔,从前把你保护得太好了,竟至于把你养得太过单纯,也没有教给你一些保护自己的手段……瑶瑶,你只记着,和嬷嬷好好呆在漠北,好好呆在你祖父身边。你与镇国公府还有婚约,等到婚期将近时,再让你祖父送你回京来完婚。至于我和你父亲,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担心……” 长公主一边解释,一边半是搀扶半是强迫地带谢瑶一路从府中穿行而过,最后将她推上等候在府外的马车。谢瑶父亲的几名亲卫正守在车旁候着,一脸肃穆。谢瑶心中焦急,还不待在车中坐稳,便又一把抓住母亲的手,急道, “母亲!……” 她不想走,不想去漠北,更不想离开父母的羽翼。 长公主闻言神色一黯,眉头皱的更紧,泫然欲泣,终于露出一丝柔弱来:“瑶瑶,你不要怕,听娘的话,先去漠北。你是娘的宝贝,只要你无事,娘也就安心了……” “不,我不要……”谢瑶摇了摇头,眼泪涌上眼眶,又大颗大颗的掉下来。长公主也是一脸愁容,却终是一狠心,挣脱了谢瑶抓着她的手。 只听马鞭一响,谢瑶所坐的马车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消失在黑夜中…… “母亲!——”,谢瑶尖叫一声,眼见视线中长公主的身影越来越远,心中悲切,正是伤心万分之时,却忽见眼前场景一转,周遭景物已换了个样,她愣了一下,发现自己竟是立于一艘大船的船头,脚下江水汹涌,翻起黑色的巨浪,像是随时都准备着把周遭的一切吞没入腹一般。 这是……漓江?! 谢瑶才恍惚意识到,自己如今竟是在做梦,把先前经历过的事在梦中又经历了一遍。 她开始有些害怕,呼吸也重了起来,挣扎着想要醒过来,却无奈发现自己被梦魇住了,只能无助地被困在梦中,挣脱不得。 四周护卫正在打斗,很容易就看出是两方人马,一方是谢将军派来护送谢瑶的卫兵,穿着银色的盔甲,手中刀剑翻转,激出一道道剑花。另一方人马却是身着黑衣,面上罩着一方黑色铁面具,手中执匕首,身法如鬼魅一般灵活。 很快,谢家的人马就落于下方。 嬷嬷将谢瑶护在身后,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着。 谢瑶抬头看天上,空中一颗星子也无,墨云翻滚着,正酝酿着一场风暴。天空黑压压的,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往下沉,要把整个大地都吞噬。 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一切都被放大了。 嬷嬷在谢瑶耳边大声地说着什么,因是在梦中,那声音断断续续的,有些失真,像是有成千上万个人在她耳边说话一样,谢瑶吓得瑟瑟发抖,牙齿不停打着颤。而另一边,打斗的士兵们也越逼越近,谢瑶慢慢远离了嬷嬷,动作僵硬地一步步向后退。 忽然,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见一柄闪着银光的利剑从她眼前划过,天上猛地劈出一道闪电来。 谢瑶尖叫一声,醒了。 皇帝陛下VS小郡主(二)869162 皇帝陛下VS小郡主(二) 再次醒来时,天光已暗。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 许是伤重的原因,又在梦中耗费了大量心神,谢瑶出了一身冷汗,汗水将内衫打湿,贴在身上,冷冰冰的,难受极了。她终于睁开沉重的双眼,透过那一丝缝隙,也只能模糊地看到四周的景象。 这次醒来,却不是在公主府自己的卧房内。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袭淡金色的纱帐,上面盛开着大朵大朵金线绣就的凌霄花,栩栩如生,仿佛是有人将真花随意抛洒在上面一般。 这样精美的图案,这样巧夺天工的手艺。 谢瑶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寿安宫的映雪殿内,于是有些安心:原来是外祖母把自己接到宫里来了。 此时正值仲夏,殿外草丛内虫鸣声不绝于耳,夏季的夜风从纱帐揭开的一角钻进来,直吹在谢瑶脸上,带来阵阵凉意。 分卷阅读36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谢瑶觉得有些难受,费力地偏过头去,想要叫人,却发现纱帐外不知何时竟逆光站了一个高瘦修长的身影,跳跃的烛光落在他的身上,只见他身着一袭玄色的袍子,袖口处用金色的龙纹图案点缀,透出一股隐隐的王者之气。这是帝王的常服式样。 额头上传来阵阵痛感,谢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不对。直到那身影转过来——瘦削刚毅的脸庞,棱角分明的轮廓,漆黑的长发用一顶镶玉的金冠束着,俊朗的面容上,一双墨一般的黑眸死死地盯着她,眼神晦暗未明。 竟然是燕王萧成奕! 谢瑶一惊,甚至觉得自己连脑子都不会转了。 萧成奕,他,当上了皇帝? 只一瞬,她的心仿佛浸入了冰水中一般。 萧成奕当上了皇帝,而她谢瑶——原本出逃在外的南华郡主,竟出现在宫中…… 谢瑶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作何反应,更不知萧成奕意欲何为,只感觉得到他看向自己的凌厉视线,以及那一身冷冽的气息。 谢瑶一直有些害怕她这位三表哥,因为他总是表现出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来,而她最怕的,正是他这种把所有心思都藏在心底,面上还一丝不显的人,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从前,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嫡长子时,她不过还是个小娃娃,他对她的态度似乎就极为冷淡,而她,也没有什么和他相处过的记忆。后来,先皇后败落,他被先帝发配到军中历练后,她与他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关系也更加疏远了。 几位皇子中,谢瑶倒是与七皇子萧成景的关系最为亲密,比之亲兄妹也不遑多让。 然而,皇家之中,父子兄弟为了一个皇位争得头破血流的例子比比皆是,更遑论是曾经互为对手的七皇子和萧成奕?! 而她怎么也该算作是七皇子阵营的人吧? 谢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感觉得到,萧成奕对她的态度,很不友善。而他,现在又当上皇帝了,是掌握天下生杀大权的皇帝!随时都能要了她的小命! 思及此,谢瑶只觉眼前一黑,胸前一阵气血翻涌,接着便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而一直静默站立在一旁的萧成奕终于有了些反应,上前一步,伸出背在身后的右手,掀开纱帐,却不再进一步动作,只是站在床头,神色冷漠地俯视着她。 过了许久。 待谢瑶终于从咳嗽中平静下来,他才出声,冷淡的唤了一声“来人”。接着,一名小宫女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将谢瑶从床上扶坐起,候在一旁的内侍赶紧送上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谢瑶低下头,默默地喝着药,却不敢再去看萧成奕,只好把头越垂越低,盯着他靴子上张扬凌厉的五爪金龙。 良久,那宫女服侍谢瑶吃完药,替她擦过嘴后,才默默退了下去。接着,萧成奕的贴身太监一挥手,轻轻一个动作,殿内其余人也全都跟着他退了出去,关上了殿门。 萧成奕仍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沉默半响,才冷冷地道:“怎么,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朕的?” 谢瑶内心一片惶然。乍一醒来便惊现如此巨变,她不知如今局势如何,自己又是处于何种地位,更不知该如何发问。 未知的事物最是让人惶恐不安。她双手紧攥着腿上的锦被,以减轻自己的害怕,半响,才轻声问道:“我母亲在哪?” 萧成奕闻言低笑了一声,却是答非所问,神色冷漠道:“晋阳长公主巾帼不让须眉,这些年来在京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更是连立储之事都敢横加干预,而朕,又向来和她不对盘,你觉得,朕会拿长公主怎么办?” 他越说表情越凌厉,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恨意来,谢瑶被他的气势所慑,顿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才回道: “母亲的确热爱权势,但放眼京中,权势这东西,谁又不爱呢?皇上说母亲干预立储,可最后,坐上皇位的,不仍旧是您么?可见,母亲的横加干预,也并没有什么成效。” 她当惯了高高在上的南华郡主,一时也还没适应他的新身份,说起话来仍是像从前一样直来直去。 “呵,”萧成奕冷笑一声,一只手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脸上表情极为不屑:“郡主果然是长公主的女儿,一张巧嘴竟是利得很。只是,若是长公主真如郡主所言那般无辜,又何必心虚,急着把你送走呢?” 谢瑶被他逼问得无言,正想着该如何应答,又听他道:“长公主不愧为长公主,早早的就想把你送走,生怕你落在朕的手里。可最后,你不是照样被朕抓回来了么?“他说着便笑了起来,表情很是得意。而谢瑶也被他激得很是生气,好在还有一丝理智尚存,才克制住自己,不在脸上显露出来。 话到此时,谢瑶其实已经冷静下来了。 长在宫里的人,从小就会察言观色。谢瑶向来脑子又转得极快,她听萧成奕的语气,似乎他和自己母亲之间有些旧怨。于是她大胆猜测,萧成奕恐怕是碍着太皇太后的面子,才并不直接对母亲施以报复的,所以把她绑进宫来,就是想以她为筹码要挟母亲。毕竟,晋阳长公主对独女的疼爱在京中是出了名的。 然而,就名义而言,她毕竟也是他的表妹,萧成奕若是不能对母亲下死手,自然也就不能对她如何。 想到此处,谢瑶稍微放下 分卷阅读37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心来,表情放松了些,暗自深吸了两口气,坐直了身体,才语气僵硬地对萧成奕道:“先前南华不慎落入江中,承蒙皇上搭救,才捡回一条小命。皇上的救命之恩,南华在此谢过。只是,若是无甚大事的话,还请皇上早日放南华出宫,在宫里呆久了,我母亲会担心的。“ 说完,一脸沉静的静静等待着萧成奕的反应。 只见在烛光的映衬下,萧成奕的眼眸也仿若变成了一片红色,妖魅诡异,他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似是不习惯她这样的语气,半响,才哈哈大笑起来,随即撩开袍子,侧身坐在床沿上,伸出右手,紧紧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却宛若情人般,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肌肤,“朕把你留在宫里,自然是有事……往日你在宫中横行时,气势也是颇凌人的,经此一病,倒是有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甚合朕意,不如就留在朕的身边,封为昭仪如何?如此一来,长公主也不必再与朕争锋相对,岂不是两全其美?” 谢瑶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气得要死,暗骂这人好不要脸,当即心中一冲动,伸出手来向他呼去,口中喊着:“你无耻!“ 萧成奕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动作安闲地在半空中截住她的手,将她拉近了,轻笑道:“为何不可?长公主欠了我的,拿她的宝贝女儿来抵偿,我倒是觉得再合适不过了。“他仿佛也有些动怒,言语间也不再自称为“朕”了,直接用上了“我”字。 谢瑶气极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反笑起来,死死瞪着他:“皇上莫不是忘了,南华早已被许配给了镇国公府的世子,皇上夺人之妻,只怕不是君子所为。” 却不料,他半眯着那双漆如点墨般的长眸,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你说的是燕青衣那小子?呵,倒多亏他前几个月犯了糊涂做下的好事,否则朕要把你留在宫中,倒还真要费些心思。你放心,现在即便是燕青衣还敢要你,镇国公府却是不敢要你了……“说着,顿了一顿,”怎么,这事如今都传遍了京城,南华却还不知道?看来,长公主倒真是极宝贝你,想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事情解决了,可如今太皇太后插手,长公主怕是也束手无策了吧?” 谢瑶被他嘴角轻浮的笑刺痛,愤怒地甩开他的手,问:“你什么意思?“ “原来你是真不知道?“萧成奕挑眉,轻笑一声,似是觉得极为有趣,就连眼中都带了几分揶揄,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好心情的对她解释起来,“两月前的一天晚上,镇国公府的世子喝多了,与当时寄住在府中的表妹有了一段情。不过世子好手段,当晚,也不知两人是如何协商的,第二日,那位表小姐竟一声不吭的告辞回家去了,没再多做纠缠。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就在前几日,吏部尚书家的小姐进宫赴宴时突然晕倒,请来太医一瞧,竟是有了身孕……“,又笑了笑,”哦,对了,你以前应该是见过这位尚书小姐的吧?确实长得我见犹怜,比之郡主如今都还更要娇弱几分……” 萧成奕说到此处,特意顿了一顿,停下来欣赏谢瑶的表情,见她神色淡淡,没有什么反应,才敛了敛眉,若无其事般的继续道:“尚书小姐被太医诊出身孕,这下可难办了,京城中谁都知道,镇国府世子与当朝的南华郡主是有婚约在身的,长公主更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可堂堂尚书家的女儿也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地把事情平过去。于是,尚书夫人干脆面见了太皇太后,将事情原委向太皇太后禀明了,求太皇太后做主……” 外祖母? 闻言,谢瑶苦笑了一下,顿时明白了。外祖母向来不赞成她与燕青衣的婚事,如今出了这样的事,自然乐得顺水推舟,卖给尚书府一个人情。如此形势下,母亲便是极力挽回,怕也于事无补。 “可即便如此,你也别妄想就能把我留在宫中,随意摆布。”谢瑶怒道。 “朕若是非要摆布你,你又能如何?”萧成奕抬眸看她一眼,似是极为不屑,“郡主还是早些看清楚形势为好,如此在宫中才能活得长久。另外,你也别给朕玩什么寻死的把戏,没有朕的赐死,你连死都是不能的,若你偏要一意孤行的话,朕会让你知道后果。好好想想你在乎的人,朕治不了你,却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不痛快。”说着,又是极为讥诮的一笑。 他知道怎么戳中她的死穴。 谢瑶不自禁哆嗦了一下,与他对视了一眼,却正好捕捉到他眼中得逞的笑意。 她撇过头去不看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丝毫头绪也没有。这么多杂乱的信息,她还没有完全理清楚,燕青衣的事让她又气又怒,却还不能在面上表现出来,平白让萧成奕看了笑话。是以,她只能僵坐在床上,看似一副抗拒的姿态,其实心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风吹起纱帐,烛火在空气中劈啪作响。萧成奕揉了揉眉角,说了许多话之后,他似乎也懒得再说什么了,终于意兴阑珊地道:“该说的朕都说了,你自己好好领悟,把身子养好了,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还等着见你。” 可谢瑶仍是背对着他,也不回话。 萧成奕闭了闭眼,像是在极力隐忍怒气,半响之后,终于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皇帝陛下VS小郡主(三)869181 皇帝陛下VS小郡主(三) 皇宫,含元殿内。 定乾帝萧成奕坐在高高的书案 分卷阅读38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后,正就着案前明亮的烛光批阅奏章,自退朝回来后他就一直坐在那里,已经两个时辰没挪过地方了。 总管太监李顺意轻手轻脚地走进殿内,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正聚精会神处理政务的定乾帝,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皇上才三岁时他便被先皇后派来贴身伺候小皇子,这些年的相处,让他对这位主子的性情也越发了解。当今天子性情难测,若说天下有谁能把皇上的心思领悟个几分,怕也只有他一人了。 李顺意皱了皱眉,有些无奈。 皇上登基不过数日,朝堂上的事务却是繁多,先帝病重时累积的折子早已在案头堆成了小山,皇上也只能先捡要紧的处理,偏偏这节骨眼儿上,映雪殿的那位小祖宗又…… 李顺意垂首站在案前,正犹豫着该如何开口,那边定乾帝刚批注完一份奏章,抬起左手揉了揉眉心,倦怠地问道,“有事?” 李顺意赶紧躬下身子,把头垂得更低了,“是,皇上。刚才太医来禀,郡主的病情又有反复,昨夜烧了一宿,今早才平复了些,只是胃口一直不好,吃不下东西……” 说完,大气也不敢出,只一味低头沉默着。 定乾帝叹了口气,搁下笔,起身行至窗前,背着手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良久,才开口道,“朕知道了。让太医多费些心吧,御膳房那里,你亲自去打点。” “是,奴才醒得。”李顺意赶紧答道,皇上对这位小郡主的心思他是最清楚不过了,哪里又敢怠慢?只是,小郡主那边,只怕还有得折腾…… 殿中一时静默无声,李顺意正待要默默退下,定乾帝转过身,又提醒道,“你也注意着些,别关心得太多,最好让她以为,朕是看在太皇太后的面上才这样关照她。” 先爱者负,他是知道的,所以在她爱上自己之前,他堂堂一个天子,是无论如何不会蠢到捧出一个赤诚之心来让她随意践踏蹂躏的。 “是。”李顺意赶紧应了,心里却有些难受。世人都说皇帝好,却不知道当皇帝的难处,人人都想坐上这个位子,却不知坐上这个位子后要顾忌的东西太多,不仅要防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甚至,连自己的亲人都要防范。 一想到那位极威严的太皇太后,饶是李顺意这样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的总管太监都不由得一脖子凉气,头皮发麻地道,“皇上,还有一事……听说这几日,太皇太后都没有去映雪殿看望过郡主,对外只说是身体抱恙,正在养病。” “……是吗?” 李顺意的话,让定乾帝的心上蒙上了一层阴云。看来,在得知清河王一事的真相后,太皇太后的确如他所愿迁怒于晋阳长公主,却也顺带冷落了南华。最受太皇太后宠爱的南华郡主落水,就住在寿安宫内养伤,太皇太后却还能忍着不去见她,这步棋,也不知走得是对是错…… 定乾帝心里烦躁,继续转过身去面朝窗口,伸出右手不耐地朝后摆了摆。李顺意见状,赶紧躬下身,低眉顺眼地退了下去。 此时夜已深了,夏季的晚风微凉,带来几缕清新的荷香,定乾帝闭着眼,思绪不由回到十几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南华的那一天—— 定乾帝第一次见到南华郡主的时候,她出生不过月余,被晋阳长公主抱进宫中来给太后请安。 那时他母后还没有被废,他也还是被众人寄予厚望的嫡长子,那一年,他刚满十岁。 那日,他陪母后去寿安宫给皇祖母请安,一同在座的,还有贵妃和七皇子萧成景。贵妃正说着宫里的趣事逗太后开心,便听殿外的小太监来报:“晋阳长公主到!” 闻言,殿里的众人都不由得愣了愣,连他自己也忍不住转头朝殿外看去。 他的这位姑母,手段过人,性子极为要强,又是先帝的嫡亲长姐,与先帝感情深厚,因此先帝对她极为看重,又加之长公主为人圆滑,长袖善舞,仗着自己身份贵重,交结权贵,隐隐有干涉朝政之嫌。 他母后看不过,更不喜先帝总是依赖长姐的软弱性子,于是暗中总与晋阳公主作对。当时皇后的昭仁宫与长公主府的关系,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势如水火。连带着他,见了长公主,也总是远远避开。 那边,小太监话音刚落,便见晋阳长公主爽朗地笑着,步进殿来,一身绛红色暗纹宫装,与之相配的发饰珠钗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一颦一笑间,皆是帝国长公主的贵重与矜持,眼光朝殿中众人面上一一扫过,随即朗声笑道: “女儿一出月子,便带着小郡主进宫来看望母后,却不想母后这里正享着天伦之乐呢,怕是都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外孙女了吧,我的南华,真真是可怜呀!” “就你伶牙俐齿的,什么理都让你占了!”太后看她一眼,嗔道,“快把孩子抱来给哀家看看,一月不见,又长大了不少吧?” 寿安宫的小宫女闻言,赶紧搬了个凳子给晋阳长公主坐下,长公主身后的奶妈上前一步,将怀中的小婴儿递给了太后身边的玉兰姑姑。 “太后您看,一月不见,小郡主都长开了,白白嫩嫩的,真是可爱!”玉兰姑姑半蹲下来,将小郡主抱到太后面前,夸赞道。 “不错,不错!”太后点点头,伸出手来,笑着将那小婴儿抱到自己怀中去,“是有几分晋阳小时候的影子,不过,眉宇之间倒是有些肖似驸马。” 一旁的贵妃立即接话笑 分卷阅读39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道:“长公主殿下姝容妍丽,美艳动人,驸马又曾是我朝的第一美男子,是被世人称赞为”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谢小将军,二者结合,生下来的小郡主自然是不会差的,日后长大了,必然是个美人胚子。” 就连一向与长公主不合的皇后,在看过小郡主的长相后,也不得不强笑着附和了一句:“小郡主的确是长得楚楚动人,可爱异常。” 外孙女得了夸赞,太后心情大好,笑得合不拢嘴,又招呼站在一边的两个孙子道:“来,都过来看看妹妹!” 七皇子那时才四岁,还是个小不点,穿着一件宝蓝色的织锦小褂,早已耐不住好奇跑了上去。 萧成奕年长许多,又是皇后所生,自然是与母后同一阵营,平日里与长公主并不亲近,但也不敢拂了太后的意,于是,犹豫了一下,也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只见小婴儿被包裹在大红色的襁褓里,肤白如雪,娇小可爱,好似一只柔弱的小猫,睫毛又长又卷,一双乌黑的眸子仿佛带了灵性,一闪一闪的,像宝石一样,比那夜空中的星子还要璀璨美丽,正好奇地伸着脖子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妹妹好漂亮!”七皇子奶声奶气地夸赞道,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小婴儿的脸蛋,就见小婴儿似是不满,小猫儿似的轻哼了一声,嘴里吐了一个泡泡出来。 萧成奕站在一边,看着那双眼,却也不知不觉看呆了,最后竟像是着了魔一般,也伸出手来。 然而,小婴儿的手在半空中乱抓,见了他伸过来的手指,挥舞了两下,一把抓住,便不放了,倒像是得了什么好东西一般,咧着嘴笑了,露出粉红色的牙床来。 三皇子萧成奕顿时有些愣住,傻傻地站在原地不敢动。 “呀!”只听晋阳长公主忽然惊叫了一声,萧成奕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下意识转过头去,就见长公主笑道:“南华笑了!这还是我头一次见她笑呢!” 笑了?萧成奕看着襁褓里小小的婴儿,不由一惊,待回过神来后,便想将自己的手指从小婴儿的手中抽出来,却不想,小婴儿的力气倒还挺大,死死地抓着他的手指不放。 他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只好与她僵持着。 “看来小郡主是喜欢我们的三皇子,都舍不得放手了!”玉兰姑姑见状笑道,屋里众人听了,也跟着笑起来。 那时他不过是个小小少年,哪里经得住长辈们打趣,当即心中一急,暗中使了劲,将手指抽了出来。 手中握着的东西突然没了,小婴儿愣了愣,像是反应不过来似的,随后才一瘪嘴,伤心地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不要紧,殿里的众人却是顿时紧张起来,长公主一阵心疼,赶紧将女儿抱到怀里,轻轻摇晃着哄道:“不哭不哭,南华乖,你乖……” 太后娘娘也赶紧凑上前去,用手中的拨浪鼓逗弄小郡主,想要吸引她的注意力。 一旁的萧成奕只好悻悻地收回手,悄悄地退回到母后身边站着,感觉到手心还残留着的那一丝温润触感,不自主地将手握成了拳。 没想到,一转眼,十五年的时间,这么快就过去了。 当年的小婴儿已经长成了一个玲珑剔透的可爱少女,性格却是比她小时候还更加难缠了…… 想到此,定乾帝脸上不由得浮起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来,只是不多一会儿,那微笑又渐渐地散去,换成了如这夜色一般的深沉。 他知道,他对南华的感情,是执念,是入了魔般的执念。他原本大可以压下镇国公府一事,或是干脆把吏部尚书打压下去,让她安稳无忧地嫁出去,或是把她赐婚给一个更好的人选,让她有更好的人生。 可他最后还是犹豫了,他自问没有那么高洁的情操,可以把自己喜爱的女子拱手让人。十五年前,是她先抓住自己的手的,是她先引起了自己的注意,既然如此,南华,就不要怪朕不放手,朕看上的人,哪怕是不择手段,也一定要据为己有…… 萧成奕看着远处天空深沉的夜色,手指不自主地握紧了。 皇帝陛下VS小郡主(四)872275 皇帝陛下VS小郡主(四) 谢瑶又躺在床上修养了数日,其间病情几次反复,为她治病的老太医担惊受怕了好几日,好不容易病情终于稳定下来了,才许她可以下地走动。 算算时间,谢瑶已被困在宫中小半月了,再过两天,便是太皇太后的千秋,母亲一定会进宫来给外祖母拜寿,到时候,自己就能跟母亲一起回家了吧?谢瑶想。 如今正是仲春时节,院子里的花都开了,谢瑶每天在床上躺得快要发霉,可伺候她的那个名叫银练的小宫女却死板得很,每天喂她喝下几碗黑乎乎的汤药不说,还坚决不许她踏出殿门一步,那神情紧张得,仿佛她只要站到太阳底下,就会被风给吹跑了似的。 不过谢瑶也不为难她,她被关在这院子里,除了她自己,唯一的活人就是这小宫女了,她怕自己一发火,把这唯一的活人也给吓跑了,到时候连陪自己说话的人都没有。 若是在以前,她是完全不会有这种担忧的。她可是京城中高高在上的南华郡主,在宫里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横着走的,哪里像这回,明明就在太皇太后的寿安宫里养病,可过了这么久了,别说太皇太后,就连太皇太后身边伺候的玉兰姑姑她都 分卷阅读40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摸不到影子。皇宫里长大的孩子是很敏感的,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就能让他们脑补出一部宫斗大戏,所以谢瑶很识时务地收敛了自己的脾气,老老实实地呆在映雪殿内,静候事态发展。 她就不信萧成奕能把自己关在这里一辈子,就算外祖母不管她,她母亲最后也一定会找来的。谢瑶对此十分笃定。 躺在床上的日子十分难熬,为了给她打发时间,银练找来了几本话本,可她天天躺在床上,话本都不知看了第几遍了,就是倒着她都能把它背下来,谢瑶皱着眉,把话本甩到床头,一仰头倒在床上,看着帐顶上的花纹发呆,躺着躺着,竟也睡了过去。 谢瑶是被渴醒的,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她嗓子发干,想要喝水,站起身来,也懒得去叫银练来伺候,自己先等不及地走到桌边,咕噜咕噜往肚子里灌了几盏茶水,稍微止了口渴之后,才觉得有些安静得过分。平常听到动静,银练早就跑进来了,今天却是不见了人影,谢瑶脚步疑狐地转向外间,没找到人,又转去偏殿,发现小宫女已经趴在凳子上,枕着手臂睡着了,手里还握着块抹布。 有这么困?谢瑶歪了歪头,琢磨了一下小宫女的睡姿:这都能睡着?不觉得难受吗? 研究了半天,谢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真的是太过无聊了,于是关上偏殿的门,正打算回去继续睡觉,突然发现自己为了找人竟然走出殿门跑到院子里来了,猫眼似的眼珠子一转,狡黠一笑,然后直起身来,径直往不远处的拱门行去了。 “郡主,夜已深了,还请您回去休息。” 刚踏出拱门一步,便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两个黑脸侍卫,看着谢瑶不卑不亢地道。 果然还是如此。 谢瑶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回了院子。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谢瑶在院子里转着圈……这两个侍卫到底是谁派来的,是皇帝?还是太皇太后?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做什么把她关在这里?还只派了一个小宫女来照顾她,是不是嫌她死得不够快?! 谢瑶跺跺脚,心里气急了: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待自己!!她可是郡主啊!!堂堂的南华郡主啊!! 她看着院子里的花草,越看越生气,最后一脚踩下去,将一株海棠踩扁了,又将花朵用鞋底碾压成泥,才突然惊觉自己的行为有失教养,赶紧收回脚来,在石板上跺了跺。 “你又在发什么脾气?” 深沉的夜色中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谢瑶转身一看,定乾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她深呼了一口气,虽然不情愿,却还是不得不弯下腰去给他行礼,道,“臣女给皇上请安。” 定乾帝背着手,眸光深沉地看着她,没有叫起。 半蹲着身子给人行礼的滋味可不好受,没过多久,谢瑶就觉得两腿打颤,有些站不住了,饶是她早有心理准备,知道眼前这位皇帝不待见她,也未曾料到他竟如此卑鄙,用这样阴损的法子来给她立威。 谢瑶从小被长公主娇宠着长大,脾气本就不见得有多好,这会儿,更是心中窝火,只是碍于身份悬殊,不敢发作罢了。 好半天,定乾帝才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起吧。” 闻言,谢瑶故意趔趄了一下,直起身来,缓缓地抬起头向定乾帝望去,没想到正与他的视线对上,于是又赶紧低下头。 说起来,定乾帝的眼睛倒是双标准的丹凤眼,内勾外翘,细长有神,好看得紧。只是太过深邃,叫人猜不透,眯起的时候,更是会透出一股子慑人的光芒,让人看了不由得有些害怕。 “太医不是说你需要卧床静养吗?怎么就自己跑到院子里来了?伺候你的宫人呢?放任主子不管,自己跑不见了,哪里来的规矩?”定乾帝问道。语气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瑶心中着实有些怄气,面上却是一丝不露,只一味恭敬道:“太医今早看过了,臣女已经大好,无须再卧床。”说完想到银练这几天伺候自己也颇用心,又补充道,“至于伺候臣女的宫人嘛……许是伺候臣女这个病人实在太过伤神,一个人忙不过来,这会儿已经累得睡着了。”听那语气,倒像是在指责定乾帝似的。 定乾帝点点头,仿佛没有听出她话中的深意,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打量了一下掩映在土中,被她用脚碾碎的那朵海棠,又状似随意地补充道:“病去如抽丝,郡主还是多休养为好。“ 谢瑶一怔,顿时如吞了苍蝇般难受,被他这样“关心”,她可承受不起,更高兴不起来! 可谢瑶到底还是明白此刻的处境,自己不过是一介小小的郡主,压根没资格跟皇帝叫板,他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能轻而易举地把自己弄死。 算了,且忍着吧。 于是,谢瑶赶紧敛了眉目,假情假意地答了一声,“多谢皇上关心。“ 定乾帝微皱起眉,睨她一眼,过了一会儿,脚步一转,直接走进了殿内。 谢瑶一愣,只得跟上。 “倒茶。”定乾帝大马金刀地在桌边坐下,抬起眼皮看了谢瑶一眼,冷声吩咐道。 谢瑶不得不走上前去,执起茶盏为他倒了一杯冷茶,恭敬地送到他手上。 定乾帝低头,喝了一口冷茶,微皱起眉,把手放下,将茶盏握在指尖把玩,低垂着眸,也不去看谢瑶,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分卷阅读41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而谢瑶站在一边,眼看着定乾帝把玩着手里的茶盏,眼珠子不由自主地跟着杯中淡黄色的茶水晃来晃去,咽了咽口水,渴。 谢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渴。 似乎从刚才醒来就是这样,嗓子里像是有把火在烧,好不容易用茶水把它浇灭了,这会儿却又窜起了一簇火苗,且有越烧越大的趋势,水,好想喝水。 可是定乾帝还在桌边坐着,沉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庄重严肃的气势,谢瑶不敢轻举妄动。 渴,好渴。 谢瑶眯了眯眼,直直地盯着定乾帝水中的茶水,恨不得立马就扑上去,就着他的手喝个干净。 定乾帝仍然安安稳稳地坐着,一只手臂搁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曲起,轻轻地敲击着茶盏,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今天本来只是批完皱折后闲来无事,才打算绕道过来看看她。往日的这个时候,她早就睡着了,他来了也不知道。谁晓得她今天是怎么回事,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院子里瞎晃什么,也不怕受凉又病了! 定乾帝皱皱眉,有些不悦。 屋内两人一站一坐,都没有说话。 定乾帝又把玩了一会儿茶盏,终于打算走了,这才放下杯子,抬起头来,只见面前的少女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十指缠在一起,不停地翻搅,面色潮红,似乎十分难受的样子。 果真受凉了? 定乾帝挑起眉,“怎么了?不舒服?“ 谢瑶不答话,小嘴里发出一丝细微的呻吟,像是痛苦,又像是难耐。 她这个样子……定乾帝眯着眼打量了一番……倒像是中了媚药。 可她被自己关在宫里,身边有宫女照看,门外有侍卫把守,谁给她下的药? 定乾帝上前一步,伸手抬起了谢瑶的下巴。 皇帝陛下VS小郡主(五)HH大章872470 皇帝陛下VS小郡主(五)HH大章 水,水,想喝水。 谢瑶轻轻地喘息了一声,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愿望。 刚开始还只是喉咙干渴,到后来的时候,仿佛从肚子里也升起了一股邪火,越烧越旺,一直向上,直接烧到了大脑,烧得人神智不清。 谢瑶踉跄了一下,昏昏沉沉的脑袋里突然想到“床“这个词,赶紧想找张床躺下,免得摔下去。 刚往前走了一步,下巴上就覆上一个凉凉的东西,谢瑶眯起眼,喟叹了一声,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将那份凉意牢牢地抓在手中。 定乾帝挑眉,看着主动凑上前来的小人儿,也不动作,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在脸上蹭着,脸色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瑶的脸颊滚烫,定乾帝的手覆在她脸上,很快就被她皮肤上的温度捂暖了,她张开嘴唇,也不知咕哝了一句什么,似乎有些不满,下一瞬,她的手指就像一条小蛇似的,撩开定乾帝的衣袖,往手臂上缠了上去。 定乾帝眯起眼,终于十分确定,她是真的中了媚药了。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就见谢瑶已经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了他的小臂上,亲昵地蹭着,然后伸出小舌,轻轻地舔了一下。 简直就像是在勾引自己一般。 定乾帝眼眸微沉,小腹中已经窜起了欲望。 他想要的女人就在眼前,露出这样的媚态勾引自己,万万没有放过她的道理。 于是,想到这里,定乾帝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揽住谢瑶柔软的腰肢,将她带进自己怀里,一只手勾住她的下巴,深深的吻了下去。 谢瑶微微的蹙起眉,被药性侵袭的身体早已软成一滩水,站立不住,不得不用两只小手抓住应乾帝的衣襟,柔柔地攀附着他。定乾帝将她搂在怀中,一只手按在她后腰上,使两人的小腹紧紧地贴在一起,张嘴含住她粉嫩的唇瓣,辗转厮磨,肆意吮吸,又将舌头伸进她微张的小嘴里,勾着她的小舌,和她的小舌纠缠在一起,接着重重地扫过她口腔里滑嫩的软肉,连洁白的贝齿都不放过,挨个舔了个遍。两人唇舌相接处泛起一阵水光,一丝透明的液体挂在谢瑶的唇角,要落不落,定乾帝见了,大舌一卷,便将女子的香津吞入自己口中,喘息了一声,又重重地吻了回去。 一男一女相拥而立,女子柔柔地软倒在男子怀中,纤腰被男子有力的手臂紧紧地箍住,两人唇舌交缠,正吻得难舍难分。 银练站在屋外,被眼前的香艳场景惊得呆住,无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因为内心巨大的恍然而导致两只脚绊在一起,重重地跌在了地上。小宫女摔得屁股生疼,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顿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伸出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微扬着头,惊恐地盯着前方。 正在拥吻的两人停了下来,定乾帝转过头来,神色莫测地盯着眼前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宫女,狠狠地皱了皱眉,声音低沉,冷声道,“滚!“ 银练被这一声惊住,吓得跳起来,连滚带爬地跑远了,一直跑到院子深处,被地上凸起来的一块石砖绊了一下,五体投体地摔倒地上,才把她整个人摔清醒了些,趴在地上瑟瑟地发着抖……怎么会?怎么会是皇上和郡主?完了……等明天皇上反应过来,自己就要被杀头了吧?银练吓得发出一声悲鸣,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屋内,被人打扰的定乾帝不悦地眯起眼,神色不明地瞪着那小宫女跑远的方向,似是在考虑要怎 分卷阅读42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么处理这放肆的宫人,而他怀中的谢瑶却在情欲的催发下,不停地扭动着,一只手沿着他的衣襟向上,在触到微凉的皮肤后一顿,然后便如藤蔓一般缠了上去,顺着领口探入了定乾帝的胸前。 定乾帝浑身猛地一怔,这才转过头来,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握住她的手腕,心情颇好地问,“这么急?“ 谢瑶神志迷糊,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却对自己的手被人捉住而很不满,皱着小脸,撒娇似的假哭了一声,神情好不可怜。 “真拿你没办法。“定乾帝瑶瑶头,这才俯下身,将她拦腰一抱,进了内室,轻轻放在雕花的大床上。 谢瑶躺在床上,不适地嘤咛出声,大脑混混沌沌的她,此时根本就是没有意识的,连扭动都有气无力,只能任人为所欲为。 定乾帝的眼愈发的眯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粗粝的指腹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揉压,五指插进她浓密乌黑的发里,捧住谢瑶娇红的小脸端详了半响,然后俯下身,狂肆地亲吻起来,刚才被人打断,他还没有尽兴。 谢瑶微张着小嘴,在男人的深吻下,像一条缺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气,定乾帝长舌一扫,将她口中的香津系数卷到自己口中吃下,又将自己的渡给她,逼迫她咽下,才满意地微抬起头,夸道,“真乖,要是你每天都这么乖,朕也……“ 接下去的话他没有说完,因为谢瑶的一个动作,让他不由得微微愣住了。 “热……“只见中了媚药的谢瑶痛苦地轻哼了一声,双手在自己身上飞快的游走,也不知她在这种意识不清的情况下是怎么摸索到衣间层层叠叠的缎带的,只见她飞快地脱了外衫,然后是中衫,小衣,最后只剩一个薄薄的大红肚兜罩在她的一双玉乳上,然后,她像是折腾了太久终于脱了力,斜躺在大床上,胸口上上下下起伏不定,那肚兜上绣的一双鸳鸯也随着她的动作晃动,仿佛真的在水波里嬉耍一般。 此时大床上只剩下了三中颜色:红,白,黑,大红的锦被和肚兜,白嫩柔软仿佛能掐出水的皮肤,乌黑光泽的发……定乾帝的眼眸越发深沉,呼吸越发粗重,那三中颜色交织在一起,铺满了定乾帝的眼,混合着摇曳的烛光,生成一股剧烈的情欲,让人感觉那仿佛实质一般的情欲之火似乎下一瞬就要将这间屋子里的一切烧光焚尽,连着那个娇滴滴的美人一起。 定乾帝发出几声粗重的喘息,伸出修长的指尖,轻轻撩起了谢瑶的肚兜。 不过是在须臾间,那双玉乳便挣脱了肚兜的束缚,跳脱了出来,呈现在定乾帝眼前,像是最高洁的雪山圣峰,峰顶开着两簇鲜艳的红梅。那红梅接触到冷空气,颜色慢慢地变深,定乾帝俯下头,如膜拜一般,含住了其中的一瓣,舔吮吸弄。 然而,他很快就不满足于此,两只大手一边一个握住玉乳,将乳肉在手心中揉捏成各种淫靡的形状,开始用牙齿细细啃咬。 “啊……好舒服……“被情欲折磨的谢瑶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此时的她表现出了人性中最本真的一面,如一个直白的孩子般,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本能地挺起上身,将玉乳在男人的口中送得更深,两只洁白的手臂死死地抱住男人的头,将它紧紧的按压在自己的身上,脸上的神情既快乐又痛苦。 定乾帝再也不留情面,狠狠揉捏着手下的双乳,又吸又啃又咬,好一番亵玩,直到那双玉乳上布满了指痕和口水,定乾帝才将它们放开,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谢瑶,“瑶儿……“ 谢瑶眉头微蹙,神色迷离,被药物控制住的身体在他的身下挣扎扭动,一丝透明的水光从她的眼角滑下,她半睁开眼,媚眼如丝的将定乾帝瞧着。 “小妖精,这就受不了了?“定乾帝问了一句,一只大手抬起她的臀,”别急,朕马上就给你……“说完,两三下褪了谢瑶的底裤,将她的臀抬高,放在眼前仔细打量着。 女人的双腿匀称修长,没有一丝赘肉,腿间的娇花颜色粉嫩,花瓣一张一合,往外一口一口的吐着花蜜,显然是早已情动。定乾帝伸出修长的手指,探到穴口,指尖被娇嫩的花穴包裹着,最后竟是一点一点地吸进了一个指节,男人的喉头一紧,薄唇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挑眉,道,“小妖精,这么贪吃?“ “呜呜……好热……“谢瑶扭动着细腰,小脸半埋在锦被间,哀哀地哭着,定乾帝摸了她的小屁股一把,当下也不再迟疑,解开自己的腰带,将身上的衣服褪了个精光,才抬高她的玉臀,身子往前一送,径直插入了甬道。 “啊!痛……“谢瑶哀叫了一声,踢着双腿想要把刺入身体中的异物踢出去,定乾帝哪里能如了她的愿,大手一把抓住她的腰,固定住她的动作,低头往身下一看,自己的那物才进了个头,甚至还没顶到那层薄薄的膜。 一滴冷汗从定乾帝的额头滑下,落在锦被上,将锦被晕染出一点深色,他抱起谢瑶的腰,在她的唇上爱恋地啄了啄,“宝贝,忍耐一下,马上就让你舒服,“然后将柱身退出一点,接着,一个用力,深深的捅了进去,同时俯下身,将女人的痛呼声吞进嘴里。 谢瑶小脸一皱,疼得落下了泪。 刚破了谢瑶的身子,定乾帝还不敢乱动,停住动作,探出手去,在两人结合处捏住一片花瓣,用指腹细细的搔刮,揉摸,挤弄,而谢瑶在药物的作用下, 分卷阅读43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情欲很快战胜了痛苦,身下春水又开始泛滥,忍不住扭动起小屁股来。 定乾帝再也按捺不住,一只手抓住谢瑶的腰,一直手托着她的臀,试探性的动了两下,发现谢瑶并无不适,反倒十分爽快的样子,才放下心,开始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握在谢瑶臀上的大手抓住一片臀瓣,一边重重地揉捏着。 “啊……“谢瑶在他的撞击下忍不住扬起脖颈呻吟起来,接着,一双玉臂也缠上了男人精瘦的腰身,将他拉得离自己更近,微抬起身,凑上前去,吻他结实的胸膛。 定乾帝红着眼,像是打桩一般狠狠地操干着她,每一次都是全根拔出,然后再全根没入,次次都撞到她身体的最深处,戳开娇嫩的子宫口,顶弄她身体里的软肉,滚烫的肉棒将脆弱的内壁摩擦得不住发抖,谢瑶死死地箍着他的腰,哼哼唧唧地哭起来。 定乾帝伏在谢瑶身上,劲臀一前一后地耸动着,一边埋头打量谢瑶的表情,只见她面色潮红,高扬着优美如白天鹅般的脖颈,口中吐露着阵阵意味不明的娇喘,双眼微眯,眼中水光潋滟,正勾人地将他看着。定乾帝心中一动,小腹下又涌起一股热流,掐着她腰肢的大手收紧,下一秒猛地撞进去,破开花心。 “宝贝,告诉我,朕肏得你舒不舒服?“定乾帝咬住谢瑶的耳朵,在他耳边吐出孟浪的话语。或许男人在床上都是一个德行,不管是多高贵的男人,在操着自己喜爱的女人的时候,都喜欢用些淫邪话语来助兴,定乾帝自然也不例外。况且,他曾在军中磨练数十年,成天和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们处在一起,又数次战场杀敌,再高贵的皇子也不免沾染上些痞气,在床上的手段也就更多了。 此时,见谢瑶不语,定乾帝眉头一拧,似是不满,停下来,口中继续逼问道,”宝贝,喜不喜欢朕肏你?嗯?喜不喜欢?说!“仿佛要是得不到令他满意的答案,他下一秒就能抽身而去。 他突然停下来,惹得谢瑶又是一阵空虚,轻哼了两声,最后,皱着眉,顺着男人的话说,“喜欢,喜欢……“ 其实她哪里明白男人的意思,不过是出于本能的知道男人想要自己开口说话,才顺着男人的话重复了两句,然而定乾帝可不管这些,听到答案,觉得满意了,才抱起谢瑶的腰,又是重重地一捣。每进入一次,都惹得谢瑶浪叫出声,那充满情欲味道的声音勾人无比,使得定乾帝更想压着她,将她狠狠的蹂躏。 “啊……“谢瑶尖叫一声,身体一阵轻颤,也不知是今天第几次高潮了。 “啧啧,真是个淫荡的宝贝……你自己说说,都喷了多少次了?“定乾帝低笑一声,伸手在谢瑶股间一摸,顿时摸了湿哒哒的一手水,伸出舌舔了舔,赞道,”宝贝的水真甜,来,再喷一次,乖……“ 说着,又抓紧了她的腰,开始猛烈地抽插起来。 “不……慢,慢点……“哪怕是被情欲操纵的身体也受不了这样的激烈,谢瑶摇着头,哀哀地求道。 闻言,定乾帝放慢了速度,克制着自己的欲望,在甬道中慢慢地挺进,“是要这样吗?宝贝?” 谢瑶呻吟一声,有些不知所措。他快的时候想要他慢,可他慢下来了,她又觉得腹中漫起一阵痒意,不得不抱紧他,催促道,“不,不要……快,快点……” “啧,真是难伺候……”定乾帝摇头笑了笑,感叹了一句,接着,抱紧谢瑶的臀,重重地捣了进去,引得她发出一声娇喘,“这可是你自己求的,别等会儿又要慢一点,到时候朕可不听了……”说着,又是一阵急急的深捣。 谢瑶哀哀地叫起来,也不知是难受的,还是舒服的,玉臂缠上男人的背,抬起粉臀迎了上去。 这一夜,两人如饥渴的兽一般,激烈地交欢。一直到黎明,定乾帝也不知第几次在谢瑶的身体里射出滚烫的精水后,他才抱起昏迷的谢瑶,用被子将她裹住,一路抱回了自己的含元殿。 皇帝陛下VS小郡主(六)872780 皇帝陛下VS小郡主(六) “李顺意!”一脚踢开殿门,定乾帝急急地唤道。 “来了,皇上,奴才来了……”李顺意正睡得迷迷糊糊,一边扶着帽子一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昨夜皇上是自己一个人出去的,他原本想着等皇上看完小郡主就该回来了,于是在寝殿里候着,等着皇上回来后伺候皇上就寝,没想到一候就是一夜,自己还靠着柱子打着瞌睡呢,皇上就直接一脚踢开殿门进来了。 “去传御医,”定乾帝将谢瑶小心地放到宽大的龙床上,“再吩咐御膳房做些清淡的吃食来。” “哎?哎!”李顺意有些好奇,又不敢细问,错眼打量了一眼龙床上的小郡主,赶紧弓着身子一溜烟跑了出去。 将所有宫人都挥退后,定乾帝亲自将谢瑶抱去殿后的暖池,为她清洗了身子,又给她套上寝衣,才将她抱回殿中,看着她安睡。 御医很快就来了,将一根丝线缠在谢瑶纤细的手腕上,搭着丝线垂眸了半响,在定乾帝忍不住要发火的时候,才摸着胡子,幽幽地道:“小郡主是中了淫毒,而且,据老臣判断,这毒在小郡主的身体里携带着,至少已有十年以上了。” “什么?!”定乾帝闻言,吃了一惊,“你说有十年以上?那怎么现在才发作?”顿了一顿,又问,“可有办法根除?“ 分卷阅读44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老御医又摸了摸胡子,为难道,“这……大概是之前有人用药物压制住了吧?这淫毒毒性凶猛,又在小郡主身体里潜伏了十年之久,根除起来只怕不易,至于怎么用药,还要待老臣回去研究研究……”说着,微微皱起眉头,似乎颇为棘手的样子。 定乾帝一听御医说要回去研究,就知道这毒不一般,挥了挥手,让御医下去,才坐在床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皇上……”李顺意担忧地上前一步,问道,“皇上可要先进些吃食?” “不用,”定乾帝摆了摆手,抬起头,“你去长公主府,速速将长公主召进宫来。快去!” “是。“李顺意不敢多问,拂尘一甩,赶紧转身走了。 定乾帝低头,伸手轻轻地抚摸谢瑶还残留着一丝红晕的小脸:携带了十年之久,如此看来,长公主必定是知情了?定乾帝危险地眯了眯眼。 长公主得了传召,二话不说就跟李顺意进了宫,李顺意将她直接带到一间偏殿,定乾帝早已等候在那里。 “姑母,请坐。“定乾帝坐在椅子上,正低头喝茶,见了长公主,也只是眼皮一抬,语气冷淡地伸手邀她坐下。 “敢问皇上,瑶儿何在?“长公主也不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自从她将女儿送去漠北,一直没有收到任何有关女儿的消息,直到十日前才终于得知,护送瑶儿的队伍在中途遭到击杀,一个不留,瑶儿也落入江中,生死不明。她听了消息后立马昏了过去,醒来之后又急急派人查探,才得知女儿被皇上虏进宫来了,她几次三番想要进宫来要人,可却因为前些阵子清河王一事彻底惹恼了母后,母后不帮她,她又被皇帝拒于宫门之外,心里又气又急,却是丝毫办法也没有。所以今日一听李顺意说女儿出事了,便直接跟着他进了宫,开门见山地问皇帝要人。 定乾帝将茶盏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又将长公主打量了一番,才笑道,“姑母还是如以前一样,神采奕奕,气势逼人,朕甚感欣慰。“ 皇宫里的人说话都喜欢饶弯子,长公主一听定乾帝的语气,便知今日无论如何是不能善了了,强自镇定下来,在皇帝刚才指的位置上坐下,才好言道,“皇上,我深知您今日是找我算账来了,行,不管是您母亲的事,还是清河王的事,我知道您查到了证据,我也不想否认。没错,这里面都有我的手笔,皇上想要怎么处罚我都行,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只是求皇上放过我的女儿,她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 “姑母,你终于承认了,“定乾帝轻笑了一声,”可是,你就这么笃定,朕今日找你来,是要跟你清算往日恩怨的?“ “难道不是吗?“闻言,长公主不由得有些愣住,摸不清皇帝的想法。 “自然不是,“定乾帝勾起嘴角,”朕找你来,是想问你,关于南华郡主体内的淫毒。“事关谢瑶,定乾帝也懒得跟长公主打嘴皮子仗,直接扔出了他想问的问题。 “什么?!“长公主猛地站起来,身下用力,椅子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皇上您怎么会知道?难道?!……“长公主说道这里,已经惨白了一张脸,哪怕刚才亲口向皇帝承认自己诬陷先皇后,勾结清河王欲对皇帝行刺,也没让她如此失态。 “没错,“定乾帝点点头,继续抛下一个重弹,”如您所想,南华郡主现在已经是朕的人了,“说着眼中泛起一丝暖意,却在下一瞬,为了刺激长公主,故意讥讽地说道,”若不是郡主主动扑上来,朕还不知道,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千娇万宠的宝贝女儿居然身中淫毒,而且长达十年之久!真是令人闻之生畏啊!“说着,眯起眼来,探究地打量着长公主。 “什么……“长公主一副受了重大打击的模样,往后退了一步,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她的女儿……怎么会…… 定乾帝眸光深沉,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狼狈模样,心道长公主对外人心狠手辣,对自己的女儿倒真是疼到骨子里去了,于是,稍稍缓和了一下脸色,道,“既然你身为郡主的母亲,可知道根除这淫毒的办法?“ “不……不是毒……“长公主这才转动了一下呆滞的眼球,缓缓道,”不是毒,是蛊……“ “蛊?“定乾帝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是,“长公主此时精神早已溃败,再顾不上与皇帝争锋相对,口中缓缓吐露出了实情,”皇上可还记得,天衍十九年,我朝曾对南疆动过一次兵?“ “南疆?“定乾帝低头想了想,”记得,那一次,好像是长公主驸马,谢明山谢将军领兵出征,最后大胜还朝……可是,这和瑶儿的淫毒有什么关系?“ 长公主没有注意到他话中的那句瑶儿,闻言,只点点头,继续道,“是的,当时,南疆为表示降服,曾向我朝进贡了大批财宝和货物,其中还包括十二个南疆美女。那十二个南疆美女中,有一个是用蛊的高手,进京之后,先帝赐宴南疆使臣,朝中许多大臣都参加了当晚的宴会,人多眼杂之下,那人掉包了我府中的一个侍女,跟着我们的车驾混进了公主府,并且在明山的酒水中下了蛊毒……那时瑶儿不过才四岁,也是凑巧了,看见明山喝酒,就吵闹着自己也要,明山便用筷子沾了一些喂给她,这蛊毒,就这么阴差阳错的下到了瑶儿身上……”说完, 分卷阅读45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抬起手帕,抹了抹发红的眼角。 定乾帝听完,沉默良久,才道:“难怪朕听说那年姑母无缘无故杖杀公主府中四十余名奴仆,就是为了遮掩此事?” “是,”长公主点点头,道,“本来成年人三日之后才会发作的蛊毒,由于瑶儿年龄小,当场就发作了,府中多名奴仆目睹此事,我为了堵他们的嘴,不得不下令将他们杖杀。” 定乾帝沉了沉眸,“那当时,姑母又是怎么抑制住蛊毒发作?” “还能如何?我让府中的一名大夫用金针扎瑶儿的穴位,令她昏睡,之后四处寻医拜药,终于打听到当世有一位神医,对南疆的蛊毒还有些研究,于是花重金将神医请了来,在神医的指导下,每日用药粉给瑶儿泡澡,每天泡够两个时辰,一直泡了五年,才改为一月泡一次。”长公主说。 “那这蛊毒到底是何种毒,有何性状,姑母可知?”定乾帝又问。 “知道,这是南疆专门用来炼制妖女的蛊毒。” “妖女?作何解释?”定乾帝皱了皱眉。 “妖女,就是指专门以吸食男人精液为生的女子……当地养蛊的人会将抓来的异族女子关起来,给她下一种名叫花开的蛊毒,然后找来男子与女子交合,喂足一百次精液后,蛊毒便算完成,从此变成专以男子精液为食的魅惑妖女。这些妖女往往极尽妖娆,让男子欲罢不能,许多富贵人家争相购买,带回家作为玩物豢养……而且,在炼制妖女的过程中,与之交合的男人越多,炼制而成的妖女便越是魅惑勾人,听传言说,若是每一次都与不同的男子交合,吸食过一百个男子不同的精液,炼制而成的妖女便不再是玩物,其魅惑功力反倒只会让男人成为她的玩物,从此发誓效忠于她……不过,传言也只是传言罢了,至极还没听说有人练成了这种妖女……”说道此处,长公主不禁想到女儿,眼中流下两行清泪。 “既是炼制妖女的蛊毒,为何会下到谢将军身上?”定乾帝沉思了半响,疑惑道。 长公主听闻,苦涩的一笑,哽咽道,“这种毒下在明山身上,却是再阴毒不过了。明山一个男子,中了此毒,毒发之后,只能与男子交合,吸食男子精液方能缓解痛苦……可他堂堂一个将军,又怎会愿意做如此下作之事?必然只能选择忍受毒发的痛苦。可若是得不到缓解,发作的频率就会越来越频繁,最后只有死才能解脱。若是明山苟且偷生,选择与男子交合,一百次之后,就会彻底沦为离不开男人精液的玩物。此等笑话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他颜面扫净,世上再无他的立足之地?南疆人听闻后,更是会拍手称快……可谁知道,最后,阴差阳错,这蛊毒,竟然是下在瑶儿身上呢?”长公主言及此,忍不住恸哭起来。 定乾帝坐在一边,死死地皱着眉头,脸色阴沉得仿佛可以滴下水来。 等长公主终于哭够了,平静下来后,定乾帝才问了自己的最后一个问题:“这些事情,南华都知道吗?” “她不知道,”长公主摇摇头,“我怎么会用这些事情污了她的耳朵?以前让她泡澡,我都是告诉她,泡澡会让皮肤变好,她听了之后,也就高高兴兴地去泡了……”长公主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竟是又哭了起来。 定乾帝沉默良久,站起身来,吩咐李顺意等长公主哭够后将她送回府去,这才迈开沉重的脚步,一个人回了寝殿。 谢瑶还睡着,瓷白的小脸埋在柔软的锦被间,身体随着呼吸微微地起伏,睡得十分香甜,像只惹人怜爱的小猫一样,柔软而娇弱。 瑶儿…… 定乾帝坐在床边,伸手轻轻地抚摸着谢瑶铺散在枕上的青丝,感觉就像有人拿着小针往自己心脏上扎一样,心里泛起丝丝的疼痛。 朕的宝贝瑶儿,竟被人下了如此淫邪的蛊毒,若是下毒的人还在,朕定要将她千刀万剐! 定乾帝狠狠地拧起眉,眼中烧起了熊熊怒火。 “来人。”定乾帝喊道。 一个鬼魅般的人影不知从哪里凭空冒了出来,远远地跪在室内的阴影处,低头听凭主子吩咐。 “你马上去南疆,查访一种名叫花开的蛊毒,将解毒的方法找来。”定乾帝沉声吩咐道。 “是!”那影卫重重地一点头,又凭空消失在殿中。 “瑶儿……” 定乾帝这才俯下身,将谢瑶抱在怀中,爱怜地亲吻着她的唇角,“你放心,朕一定会为你解了蛊毒……” 皇帝陛下VS小郡主(七)872789 皇帝陛下VS小郡主(七) “唔……” 谢瑶轻哼一声,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刚睡醒的眼睛还十分模糊,将四周打量了好一会儿,眨了眨眼,闭上,又猛地睁开—— 谢瑶吃惊地发现,自己竟然是在长公主府,自己的闺房内!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不会是做梦吧?! 谢瑶抬起手背,用力地揉了揉眼。 这时,一个雍容高贵的身影绕过屏风,朝室内走来,先是往绣床上看了一眼,见谢瑶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猫眼看着自己,不由得一怔,接着喜极而泣,道,“瑶儿?!你醒了?!” 长公主急急地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女儿床前,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呜——,娘?娘!娘!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谢瑶尖叫一声,从床上跳起,猛地扑进长公主怀里,亲昵 分卷阅读46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地抱着长公主蹭来蹭去,“娘?娘?我怎么回来了?难道我是在做梦吗?我没有去漠北,没有去宫里吗?”谢瑶脑子也有些糊涂了,但见到了母亲的喜悦之情已经压过了一切,伸手搂着长公主的脖子,在她的颊边狠狠地亲了一口,发出重重的响声。 哎哟,这可真是个宝,难怪长公主这么宠她。 长公主见女儿高兴,自己原本抑郁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被她抱着摇来晃去晃得头晕,不得不拉住她的手,“好了好了快别疯了,跟娘说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嗯?不舒服?”谢瑶放开长公主,摇头道,“没有哪里不舒服呀……”又抬头想了想,说,“要说不舒服也有,就是觉得累,特别的累!”谢瑶瞪着一双大眼,无辜道,“大概是睡多了吧?” “确实是睡多了。”长公主笑了笑,接着,眼神黯淡了一些:满打满算的话,瑶儿已经睡了三天,三天前,李顺意正劝着她回府的时候,已经走掉的定乾帝又急匆匆地折返,脸色黑得跟锅灰似的,她心中一沉,上前一问,果然是瑶儿又出事了。 原来,那天定乾帝回到寝殿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原本睡得好好的谢瑶又开始躁动起来,脸颊发红,一边喊热一边伸手拉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竟是蛊毒又发作了。当时对这蛊毒最了解的人唯有长公主,定乾帝不得不折返回去,让长公主去看看谢瑶的情况。 长公主跟着定乾帝回到寝宫,谢瑶已经被定乾帝点了穴躺在床上,双目微睁,脸色酡红,像条缺水的鱼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的衣服被她先前的一番撕扯,只能险险地遮住胸前的一片春色,虽然身体被点了穴,却是上下起伏得厉害,仿佛随时都要挣脱一般。 长公主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却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急得团团转。她毕竟没有亲眼见过操蛊人炼制妖女的过程,也不知道这蛊毒发作起来这么快,看着女儿受苦,她做娘的心里比谁都更疼。 就在御医都毫无办法的时候,长公主突然灵光一闪,提议将谢瑶送回长公主府,公主府里有当年为了抑制谢瑶身上的蛊毒专门用一种特殊的暖玉修建而成的温泉池,不如让谢瑶泡泡药澡试试,或许还能缓解。 定乾帝虽然很不情愿,无奈之下也不得不答应,亲自将谢瑶送回了长公主府。 回府之后,长公主立即按照以前的做法,让大夫用金针给她扎穴,然后派两名侍女扶着谢瑶泡在药池里,足足折腾了小半天才安静下来,而定乾帝也不敢再将谢瑶带回宫中,只好放任长公主将她留在府内。 “娘?你怎么了?”谢瑶伸手在长公主面前摇了摇,“你在想什么,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不应我!”说完委屈地瘪瘪嘴,作势要哭。 “好了好了,”长公主赶紧回过神来,拍了拍她的手,“就只是累?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谢瑶无辜地睁着双眼,“为什么一定要不舒服?怎么了吗?”说着,又一拍脑门,“对了!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长公主脚下一软,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然而谢瑶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只说,“我想起来了,我先前不是在宫里吗?怎么突然又回家来了?难道我是在做梦?” “不是做梦,你先前确实是在宫里,”长公主说,又问她,“那你还记得,在宫里发生了什么吗?“ “唔……“谢瑶歪头想了想,”好像是我在映雪殿睡觉吧?好像还见到了萧成奕,还给他倒茶喝,但是后来……就不记得了……“说着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应该是做梦吧,被魇着了……娘啊,你是不知道,我最近被梦魇住好几次呢!有一次还梦见你送我去漠北,就跟真的一样!你相信吗?“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说完后,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长公主看着一脸懵懂无知的女儿,既庆幸她什么都不知道,又难过她什么都不知道,心中正悲喜交织,谢瑶就一把拉住她,压低了声音问道:“娘啊,那个……萧成奕真的当上皇帝了吗?“ “是的。“长公主点点头,“他现在是皇上了。” “真不可思议,“谢瑶摊开手,”我还以为这才是我在做梦呢!原来是真的!感觉好不真实!“说着,鼓起两个腮帮子,微微挑了挑眉。 “是真的。“长公主又重复了一遍,”他现在是皇上了。“ “哦,“谢瑶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那景哥哥呢?“她问的是七皇子萧成景。 “他被封为宁王,赐住在宁王府。“长公主说。 “哎,好可惜呀……“谢瑶咬了咬指头,一脸惋惜的样子。 长公主看着女儿,叹了口气,也不知把她养成现在这副天真的样子,到底是对是错? 谢瑶低下头去,把玩着腰带上镶嵌的明珠,突然想起什么来,猛地抬头,声音拔高了几度,问道:“娘!我听说燕青衣那个臭小子居然要娶礼部尚书家的女儿,是不是真的?“虽然萧成奕说得挺像那么回事,但自己没有亲眼见到,还是有几分存疑的。 “是真的,“长公主摸了摸她的头,说,”我此前已经跟镇国公府解除了婚约,而且就在前几日,镇国公世子已经将李小姐娶进了门,瑶儿,他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你以后也莫要再想他……“ “那怎么行!“谢瑶气急,跺了跺脚,”那个李小姐是个什么东西, 分卷阅读47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我的人他也敢动?!不行啊娘,你要为我做主!燕青衣明明是要娶我的,他怎么能娶别人?“ 谢瑶从小骄纵惯了,此前在宫里的时候还能忍着不发作,这会儿回了家,一听说燕青衣真的娶了别人,就像被抢了玩具的小孩似的,顿时不依不饶起来。 “那你还想怎么办?“这个讨债鬼,前些日子让自己担惊受怕,这才刚醒就闹开了,长公主伸手揉了揉眉,有些倦怠道,”人都已经嫁过去了,你就是想抢婚也来不及了,还是消停些吧,吵得我头疼死了。“ “不行不行不行!“谢瑶不听,”他说好的要娶我,我还送了他好多东西,光是那把黑铁匕首上镶的宝石就值好多钱呢!!怎么能白白的便宜了别人!“说着,作出一个生气极了的表情。 长公主被她气得笑了,“你到底是心疼人还是心疼你送的东西?你要是心疼东西,明天你开个单子,娘派人去给你讨回来。“ “可是……“谢瑶绞了绞手指,”我对他多好啊,除了父亲和景哥哥,我就对他最好了。“谢瑶委屈地说。 长公主摸了摸她的头,不知该说什么好。她从小就是这样,像小动物一样,把喜欢的人和东西都圈到自己的地盘上保护好,谁要敢动她的东西,她就敢跟人家拼命,这会儿那个李小姐相当于是从她的领地中硬生生的划走一块,自己私吞了,这小猫能不炸毛吗? 长公主笑了笑,捏了捏女儿气嘟嘟的脸,“好了,多说无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来,跟娘去厨房看看,给你蒸的水晶糕好了没有。“说着就去拉谢瑶的手。 谢瑶被她娘拖着,只能不情不愿地往前走,心里暗自琢磨着,要怎么才能将燕青衣那臭小子好好收拾一顿…… 皇帝陛下VS小郡主(八)提醒大家:竹马出来了!873619 皇帝陛下VS小郡主(八)提醒大家:竹马出来了! 虽说已经向长公主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再去纠结和燕青衣的婚事,但谢瑶也不过只老实了两天,就私底下修书一封,叫人偷偷送给国公府世子去了。 第三天,谢瑶出现在城北的寺庙中,她和燕青衣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长公主是这座寺庙的香客,每年在庙里花的银子都是按万两计的,小沙弥特意腾出了一个干净的厢房给她休息。 贴身丫鬟怜香从食盒里拿出几叠精致的糕点摆在小桌上,又用自己从府中带来的茶叶给谢瑶泡了杯茶水,才退到一边候着。 谢瑶手执一把铮亮的匕首,在眼前摆弄来摆弄去,观赏着刀柄上镶嵌的七彩宝石,还颇为好心情的哼着一首小曲,怜香仔细一听,竟然还是《琵琶记》,不禁抖了一抖,这可不是好兆头啊。于是,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郡主,您拿着匕首干什么呀?多危险,小心划伤您的手可就不好了!“ “哼~“谢瑶轻哼了一声,毫不在意地将匕首从鞘中拔出,在空中比划了两下,问怜香道,”这匕首我还没用过呢,你说,就这么小小的一把刀,真的能杀人吗?“ 怜香腿一抖,都快哭了,“郡主,您不会是,真的要用这把匕首杀了燕世子吧?“要是真的把燕世子杀死,那可怎么办呀! “当然不是啦!“谢瑶好笑地看了一眼怜香,唰的一声将匕首插回鞘中,眯着眼睛,恶狠狠地道,”我会先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他要是认错了,我就放过他,他要是不认错,嘿嘿……“ 怜香都快晕了,要怎么样才叫改过自新啊!难道真的要逼着燕世子把李氏休了吗?!郡主呀,您可消停会儿吧! 怜香左思右想,心里忍不住地发慌,借口给郡主换茶水的机会,想要出去找人给府中报个信,可惜,天不从人愿,她才刚端着茶杯走到门口,燕世子已经带着自己的小厮来了,站在门口,也不知是该进还是不该进。 谢瑶抬头看了一眼燕青衣,才斜睨着怜香道,“你和那小哥自己先出去玩会儿,我和燕世子有话要说,嗯,去多久呢……就半个时辰吧,半个时辰,该说的也都说了。“ “郡主!“怜香转身看着自家郡主,目露哀求。 “快去!你害怕燕世子把我吃了不成?!“谢瑶喝道。 不是怕他把您吃了,是怕您把他杀了呀! 怜香看看燕世子,那目光仿佛在说,“世子,您还是快走吧!“ 然而世子并没有接受到她的讯息,就算是接收到了也看不懂,于是,摆了摆手,道,“你们都下去吧,等会儿再来。“ 怜香死咬着唇,不愿挪步,最后被燕世子带来的小厮强拉着“请“出去了。 只能祈祷燕世子认错态度端正些了。 这是怜香最后的希望。 燕青衣先关上房门,才转过头来,一脸羞愧地看着谢瑶。 而谢瑶压根就不搭理她,正一个人斜斜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伸手去捞窗外开得繁茂的梨花。 “瑶儿……“燕青衣上前一步,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哟!这不是燕世子吗?“谢瑶像是才发现他,转过头来,”燕世子,新婚大喜呀!“阴阳怪气的语气,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笑。 “瑶儿!“燕青衣皱眉,不认同地看着她,”你明明知道的,你明明知道,我只喜欢你!“ “哦,“谢瑶冷淡地道,”可是,你转眼就娶了别人,让我很是伤心呢……“ “我那是被 分卷阅读48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逼的!“燕青衣道,”我没有办法!“少年英气的眉间死死的皱成了一个川字。 “哼,我就知道你最没出息了,一定是你娘逼你的吧?“谢瑶十分肯定地说,”我就知道,你娘从小就不喜欢我,巴不得你不娶我呢!你能娶到尚书家的小姐,论关系,还是你娘家的表妹,亲上加亲,你娘一定高兴死了吧?“说完,狠狠地瞪了一眼燕青衣。 “我娘她……“燕青衣上前一步,欲要争辩,却苦于她说的都是事实,不得不又闭上嘴。 “我就知道,“谢瑶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站起身来,走到燕青衣面前,绕着他走了两圈,才最终在他身前站定,用手指抵着他的胸口,问道,“是谁说的,这辈子非我不娶,要是娶了别人,就把心掏出来给我,嗯?”一边说,一边指尖用力,重重的戳着他的胸口。 “瑶儿……”燕青衣苦笑一声,“是我说的,都是我说的,”说着,伸手握住谢瑶的手,“我现在对你的心意仍是不变,你要是真想要我的心,便拿去吧!”说着,闭上眼睛,挺了挺胸膛。 谢瑶微微抬头,看着少年俊秀的脸,明明他都愿意把心给自己了,可自己一点都不高兴,撇了撇嘴,道,“反正你也只是说说,你明知道我不敢下手,燕青衣,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说完,将手从燕青衣的掌心中抽出来,转过身去。 “瑶儿!”燕青衣见她一动,心中一急,立马伸手按住她的肩,绕到她面前,“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我……”燕青衣眼一闭,也顾不上丢脸,大声道,“我跟李双儿根本没有什么!那天是她故意给我下药,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我床上了,是她自己怀了别人的孩子,怕瞒不住了才找上我,我是被她暗算了!”说完,睁眼坚定地看着谢瑶,“我从小就只喜欢你一个,瑶儿,我没有背叛你!” “什么?!”谢瑶一怔,被他吐露的真相惊到了,愣愣地将他看了半晌,才怒道,“她暗算你你就由着她暗算啊?!你是傻的吗?你为什么不揭穿她?!” “我,我警告过她了,可谁知她转身就告诉我母亲,说我对她……后来在宫宴上,她又故意晕倒,被太医诊出喜脉,太皇太后当场就把她指婚给我了,我还是后来才知道的!” “好啊好啊!这女人简直太不要脸了!”谢瑶简直气急,“看我不去扒了她的皮!”说着,就立马要冲出去找李双儿算账,却被燕青衣一把拦住,“别去!” “干什么?!你都被人当傻子糊弄了还想护着她?!”谢瑶一把甩开他,瞪着他,愤愤不平道。 “你冷静一点!”燕青衣说,“她现在巴不得你去闹,她才好将计就计把孩子流掉,倒时候没了证据,反倒是她在理了。你且等着她把孩子生下来,只要证明了孩子不是我的,自会有人收拾她,何必脏了你的手。”燕青衣虽然对着谢瑶的时候千依百顺,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对不相关的人却能狠得下心肠,更何况他这次被人狠狠地算计了一番,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阴沟里翻船了,这仇要是不报,他连死都不会瞑目。 谢瑶闻言,这才咯咯笑起来,畅意地拍手,“好!等到时候羞死她!” 皇帝陛下VS小郡主(九)微H875610 皇帝陛下VS小郡主(九)微H 燕青衣见她终于解开心结,忍不住松了口气,才拉着谢瑶坐到椅子上,两人好些日子不见,自有许多闲话要说。 谢瑶是火也发了,气也消了,她的脾气本就风一阵雨一阵的,前一刻还跟人吵着架,下一秒心情好了,又能拉着人话家常。 两人挤在同一张榻上吃糕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们二人从小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又同是性格不羁的少男少女,挤挤挨挨地坐在一起,你讲一个笑话打趣,我讲一个八卦逗乐,好不开心。 “嗯?”忽然间,燕青衣像是嗅到了什么气味,皱了皱鼻子,转头问谢瑶,“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好香啊……” “没闻到,”谢瑶不甚在意地说,“怕是窗外的梨花香吧?” “不是,”燕青衣摇了摇头,又转头朝四周嗅了嗅,“好像是从你身上传来的,你换了什么好闻的熏香吗?” “没有啊,”谢瑶抬起袖子闻了闻,“还是以前的那种啊,我怎么没闻到什么味道?”说着,转头朝燕青衣身上闻了闻,笑道,“是不是你给我带了什么新式的香料,快给我吧,别演了。” 谢瑶一凑近,那股香味又浓了一些,燕青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无奈道,“我没有演,我身上也没香料。” “哼,小气!”谢瑶瞪他一眼,放下他的袖子,转过头去。 燕青衣被那一阵香味弄得心猿意马,忍不住朝谢瑶坐近了些,伸手搂住她,俯下头在她颈间低嗅起来。 两个人以前好的时候也经常动手动脚,谢瑶也没觉得有什么,便任由他去了,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 燕青衣却是少年轻狂,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被这香气一撩拨,鬼使神差地伸出舌,舔了一口谢瑶的脖颈。 “哎呀你干什么?好痒啊!“谢瑶顿时瑟缩了一下脖子,咯咯笑着躲开了,却在下一瞬被燕青衣扳过身去,直直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谢瑶问。 燕青衣不说话,凑上前来,轻轻地吻住了她的唇。 谢瑶眨了眨眼睛,不过 分卷阅读49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呆滞了一会儿,便缓缓地闭上了眼。她小的时候有一次调皮,和燕青衣一起偷看了景哥哥珍藏的春宫图,当时只觉得刺激,有一种做了坏事的兴奋感。等一个人的时候,回过味来,想着那图册上交缠在一起的男女,不由得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于是,谢瑶忍不住伸出小舌,舔了舔燕青衣的嘴唇。 有一股水晶糕的味道……原来,和一个人接吻,是这样的感觉……谢瑶伸出手,柔柔地攀上了燕青衣的后颈。 良久,两人分开。 “流氓!“因着害羞,谢瑶遮掩似的呵斥了燕青衣一句,想起他刚才竟然把舌头伸到了自己嘴里,不由得涨红了脸,”你离我远一点,热死了!“ 其实哪里就热了,屋外的梨花也才刚开,空气中还有一股初春的寒凉,就是两人抱在一起也不会觉得热,可他们刚做了那样亲密的事,谢瑶还害羞得很,要不是碍于面子好逞强,她现在只怕早就捂着脸跑出去了。 可对于燕青衣来说,既然已经开了头,就没什么好害臊的了,反正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嘛,况且他本来也就不是一个懂得害臊为何物的人,直接伸出手一把抱住谢瑶,哄着她道,“瑶儿,我们再亲一会儿……“ “不要脸!“谢瑶的嘴被他封住,含含糊糊地骂了他一句,却是没有再拒绝。意乱情迷之中,只觉得胸前一凉,燕青衣的一只手已经探入她了衣襟。 “唔……“谢瑶低哼一声,伸手去推他,却是推不开,反倒助长了燕青衣的气焰,抱着她越吻越深入,手指勾开谢瑶的肚兜,罩住了一只酥胸,胸前顿时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仿佛有小虫子爬过,谢瑶嘤咛一声,一时软了身子。 燕青衣感受到她的变化,心情愉悦起来,男人天生的本能让他知道,这是她喜爱自己的表现,身下的事物也不由得慢慢抬了头,将裤子撑起一个小帐篷来。 两人吻了好一会儿,才难分难舍的分开,燕青衣像一只偷了腥的猫,笑得一脸春情荡漾,惹得谢瑶眉头一皱,狠狠瞪他,“笑什么笑,再笑我撕了你的嘴!” “好,我不笑,”燕青衣收了收笑,执起她的一只手,凑到唇边,张开嘴含了进去,舌头舔吮着青葱般纤细的指尖。 “呀,你干什么?!”谢瑶吓了一跳,急急地把手从他口中抽出来,“我吃了糕点还没洗手呢,好脏的!” “我不嫌你脏,”燕青衣说,说完,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似的,又伸舌舔了舔她的手心,“喜欢吗?” 手心里传来一阵痒意,那痒意顺着皮肤蔓延至全身,谢瑶板着脸,赌气道,“不喜欢!” 燕青衣也不生气,放下她的手,就要去解她的外衫。 “干什么?!”谢瑶这下是真的有些慌了,急急地笼住自己的衣衫,可在刚才两人的亲热中,燕青衣已经将她的外衫拨开了一道口子,这会儿她一遮掩,反倒露出了一角碧色的肚兜。 燕青衣眼神一黯,一只手探上她的领口,诱哄道,“瑶儿,让我看一下好不好?就看一下?” 谢瑶原本就微微发红的脸顿时飞起满天红霞,也不知怎么的,被他温言慢语的哄着,手下就不由得松了松,让燕青衣拨开了她的外衫。 谢瑶的衣衫刚才就被燕青衣弄乱了,拨开外衫后,碧色的小肚兜要落不落地掉着,只遮住了左边的玉乳,右边的那个却是整个露了出来,谢瑶刚要伸手去遮,就被燕青衣伸手拉住,下一秒,另一手已经罩了上去。 少年初尝禁果,有些手足无措,只轻轻地揉了一把,又生怕把自己心爱的女子抓痛,赶紧停了下来。 他这不揉还好,他一揉,谢瑶顿时娇喘了一声,身体发出一阵颤栗。 燕青衣立马明白过来,她这是喜欢的表现,手下又是一抓,握着玉乳开始揉捏起来。 谢瑶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心里一股小小的火苗窜起来,浑身都痒得难受,她不知道这是自己体内的蛊毒被情潮催发了,还为自己淫荡的表现而羞耻,终于,情欲击退了理智,谢瑶难耐地哼了一声,求道,“青衣,我难受,你亲亲我……” 她这一句话,不异于对燕青衣当头一棒,燕青衣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他红着眼,一口含住了谢瑶胸上的那点粉红。 “啊!……”谢瑶难耐地低叫了一声,双手抚上了少年的头。她本意不是叫他亲那里,可他阴差阳错之下,却是一口含住了谢瑶的弱点,几乎是本能,燕青衣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扯她的肚兜,罩住另一只乳儿,揉弄了起来。 “唔……青衣……”谢瑶仰着脖子,口中不断发出嘤咛,呼唤着他的名字,这简直是对他最好的邀请,燕青衣三两下飞快的褪掉两人身上碍事的衣物,大口喘着粗气,一字一顿道,“瑶儿,我忍不住了,给我好不好?” 说完也不等她同意,直接将手探到了她的腿间,摸了一手的湿意。 “瑶儿……”燕青衣动情地叫了一声,“我爱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说完,握住自己的坚硬,分开谢瑶的双腿,身子猛的一动,挺了进去。 “啊……”谢瑶还没准备好,紧张之下不由得收紧了小腹,燕青衣只进了一半,就被卡住了。 “瑶儿,”燕青衣艰难地叫了一声,低声哄谢瑶,“别怕,放松一点,让我进去……” 谢瑶喘了口气,松开一点腿,燕青衣 分卷阅读50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憋着一股劲,奋力往前一挤,终于完全进去了。 “唔……”谢瑶皱着眉,因为身体中的异物而感到巨大的不适。 “痛吗?”燕青衣赶紧问道,他听人说处子破瓜都会很痛,但具体是怎么个痛法,他作为男人也无法领会,而他初尝禁果,根本连给处女破身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半知半解的,不得要领。 谢瑶闭着眼,半晌才睁开,眼中也是一派懵懂,“有一点痛,但也不是特别痛。” 燕青衣这才放下心来,箍着她的腰,控制不住地冲撞起来。 因为没有经验,开始的时候很不顺利,他完全不知道该使用怎样的力道,又过了一会儿,总算摸索出一点诀窍,照着以前偷看的春宫图里描述的,一深一浅地撞着。 谢瑶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体里潜伏着蛊毒,只觉得在燕青衣的撞击下身体越发酥酥麻麻地痒起来,身下的春水也开始泛滥起来,忍不住催促道,“快一点,青衣,你快一点……” 燕青衣刚开始还不敢用力,这会儿得了谢瑶的话,终于放开手脚狠狠地撞起来,听到谢瑶口中舒服的喟叹,知道她喜欢,于是愈发用力,直撞得谢瑶娇躯乱颤。 浪潮一股比一股来得猛烈,燕青衣只觉得脊骨上窜起一阵酥麻,接着整个人一抖,一股液体喷薄而出,射进了谢瑶的身体。 谢瑶被这股液体冲击着,一声尖叫,也泄了出来。 两人抱在一起喘了一会儿,终于等到平息一点,燕青衣赶紧从谢瑶身体中退了出来,问她,“瑶儿,你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此时的谢瑶已经开始有点神智不清了,她最后的一丝矜持告诉她这样不好,可她挣扎许久,最终还是抵不过身体中的欲望,最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了,开口哀求道,“抱我,青衣,再抱我……” 燕青衣本来就还没有尽兴,听了她的请求岂有不从的道理,立马又翻身覆上她的身体,提枪冲了进去。 少男少女美妙的身体交织在一起,巨大的欢愉将两人裹缠住,不知身在何处,不知今夕何夕。 定乾帝闯进门来,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幅充满色欲的场景。 “谁?!”少年被充满怒气的破门声惊扰,从少女温热的身体中退了出来,急急地转过头去,想要看清来人,谁知下一秒却被人一脚踢得飞起,撞到墙上又落下,后颈上的一处大穴重重地磕在桌角上,没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晕了过去。 此刻的谢瑶玉体横陈,躺在塌上,身下凌乱地散落着两人的衣衫,正像条蛇一样,难耐地扭来扭去,白皙的身体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定乾帝的眼眸蓦地眯了起来,杀气四溢,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朝墙角的燕青衣走去,手臂上条条青筋爆起,看起来可怖至极。 “啊……好难受……”躺在榻上的谢瑶因为男人的退离,心中的那股燥热再次卷土重来,小嘴中发出痛苦的呻吟,两只小手已经抚上了自己的玉乳,重重地揉搓着,“啊……给我……我要……“ 定乾帝顿住脚步,转过身去,危险的眸子像兽一般盯视着她,墨色的眼眸里流转着肃杀的味道,半晌,才俯下身,出手如闪电般点住了谢瑶的睡穴,用衣服将她随意一裹,消失在屋内。 皇帝陛下VS小郡主(十)HH (两章合并,皇桑黑化了,大肉~~)875622 皇帝陛下VS小郡主(十)HH (两章合并,皇桑黑化了,大肉~~) 皇宫,含元殿。 定乾帝一把拨开裹着谢瑶的衣服,带着她走下暖池,借助着水的浮力,大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探出二指,插入谢瑶的蜜穴,撑开,稠白的浓精便顺着他的力道流出谢瑶的身体,被池水冲散了。 定乾帝脸色阴沉,将她身体中另一个男人的东西清干净后,大手在她身上游走,一处也不放过,将她从头到脚彻彻底底洗了个 遍,才抱着她离开浴池,走进寝殿中,一把将她扔到了宽大的龙床上。 下一瞬,定乾帝已经覆上谢瑶的身体,捞起她修长的双腿,没有任何前戏,窄臀一挺,撞开了花穴,进入了谢瑶的身体深处。 他刚给她洗过身子,内壁的液体被他洗得干干净净,残留的水珠并不能充当润滑的作用,粗粝的肉棒摩擦着柔软的内壁,有些干涩。 定乾帝自己也不好受。 他低下头看了看身下的谢瑶,真想亲自动手掐死这个妖孽,可他下不去手,只能紧紧地抱着她,在她的身体上发泄自己的怒气,蹂躏她,恨不得将她蹂躏致死。 谢瑶因为昏厥而稍微退下的蛊毒,在定乾帝的抽插下,又一次卷袭而来,尽管双目紧闭,人还没有清醒,身体却苏醒过来,全身泛起粉红,呼吸开始急促,就连小穴里也开始主动分泌出湿滑的液体。 定乾帝第一时间察觉了她的变化,当即更怒了,双手紧紧掐住她的两片臀瓣,粗长的阳具往花心重重地一顶,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低吼道,“骚货!就这么贪吃吗?刚才的奸夫还没喂饱你?!“说完,大手高扬起,啪的一声拍打在了谢瑶的小屁股上,下一瞬,手拿开的时候,白皙的粉臀上已经出现了五个红红的指印。 谢瑶身体一颤,身下的小穴里瞬时喷出一股清甜的花蜜。 “骚货!这么会流水。“此时的定乾帝已经被谢瑶刺激得理智全无 分卷阅读51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低下头又看见她身上其他男人留下的印记,心中怒意翻滚,张嘴便一口将那碍眼的痕迹咬住,直到口腔中弥漫起淡淡的血腥味,他才松开牙,谢瑶的皮肤已经被他咬破,在原先浅浅的印痕上,重新覆盖了一层深紫的牙印。 很好,就是这样,把她一口一口地撕碎,将另一个男人的痕迹完全抹消掉! 定乾帝赤红着双眼,重又低下头,咬住另一块完好的肌肤。 “啊……”皮肤上传来阵阵的刺痛,就像是,有野兽在撕扯着自己。昏迷中的谢瑶如蝶翼般厚密的睫毛不安地颤抖着,挣扎了几下,终于睁开眼睛,意识有了一瞬的清醒。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的头顶,以及覆在她身上,一前一后用力耸动的身体,谢瑶伸出手,颤抖着抓住男人的头发,发出一声哭音,“青衣……不要咬我……” 闻言,定乾帝猛地顿住,接着,缓缓地抬起头,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冷声道,“你看清楚我是谁?!” 谢瑶定睛一看,“啊!怎么是你?!”她的意识终于完全清醒了,下一秒反应过来,腿上用力乱踢,两只手也抵在定乾帝身前,想要将他推开,哭道,“呜呜……不要,你出去!你出去!” 疯了,这个世界已经疯了!怎么会是他?怎么会! 定乾帝望着她,看着她那张小脸上露出一副仿佛见鬼的神情,心中一怒,从她身体里退出来,见她露出放松的表情,下一瞬,却突然一把将她的腿拉得更开,毫不留情的长驱直入,力道根本不是之前能比的凶悍。 “啊!”谢瑶微微仰头,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嘴角溢出一点红色的血丝,原来是她把自己的舌头咬破了。 此刻的谢瑶已经气疯了,大喊大叫起来,“萧成奕你这个禽兽!出去!你出去!不要碰我!呜呜……你这个畜生……” 听着她对自己破口大骂,定乾帝的额头青筋爆起,深吸了一口气,才冷静地一把按住她挣扎的身体,俯下身,逼视着她,气势慑人,“不要朕碰?那你想要谁碰你?燕青衣吗?”说完,已经危险地眯起了眼,仿佛她要是真敢说出那个名字,下一秒他就能活剐了她! 谢瑶已经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了,只是拼命挣扎着,哭泣着,嘴里一个劲地喃喃着,“畜生……禽兽……”,从小的教养让她不知道该如何骂人,翻来覆去口中吐露的只有这两个词。 “畜生?禽兽?”定乾帝勾起嘴角,玩味地笑了一声,抬高她的下身,好叫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两人结合的地方,“那你就好好的看着,我这个畜生是怎么干你的!”说完,可怕的紫红色硬物开始在她的身体中重重的挺进,翻搅,拱刺,毫不留情地碾压过她的每一寸柔软,硕大的顶端强硬地破开她柔嫩的宫口,就连两个囊袋都重重地拍击在她的臀上,发出淫靡的声响。 “不!不!——”谢瑶扭曲着一张脸,歇斯底里地尖叫着,“萧成奕!你这个畜生!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杀了你!” “杀了朕?”定乾帝眼眸冰冷如寒霜,嘴中毫不留情地讥讽道,“你用什么杀?用你身下的这张小嘴吗?”说着,又是深深的一个顶弄。 “不!……你无耻!你无耻!”谢瑶的脸红得能胀出血来,可不管她怎么高声叫骂,都阻止不了男人对她的侵犯。定乾帝紫红色的巨大阴茎如一把利剑般,将她的身体破开,用要撕裂她一般的力道撞开她的甬道,每一下都刺入她身体的最深处,连续不断的残忍抽插。 谢瑶几乎被他撞得魂飞魄散,五脏六腑都被恨不能被他撞出来,仿佛世上只剩下了那一根铁杵一般巨大的事物,不知疲惫地奸淫着她。 终于…… “不……不要再进去了……求你……求求你……”谢瑶的身体几乎快要散架,下身撕裂般的痛楚逼得她不得不语无伦次地开口求饶,“不要了……我不要了……” “怎么?骂够了?不骂了?”定乾帝修长的手指狠狠地掐住她柔嫩的花珠,引得她又是一阵凄厉的尖叫,“你骂啊,继续骂,朕还没有奸够你,你继续骂,等朕把你奸死,你就可以停了。” “不!不!”谢瑶摇头,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要死了吧?要是死了就好了…… 然而,对于已经怒极了的定乾帝来说,哪怕她就是立时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停下,胸中翻滚的恶意像一只巨大而丑陋的野兽,叫嚣着,咆哮着,要他玩坏她!撕碎她! “呃……啊……不要……太大了……好痛……”谢瑶如同一个破败的陶瓷娃娃般,挂在男人的身上,手臂垂在床上,随着男人的动作一下一下地僵硬晃动着,什么都思考不了,仿佛三魂七魄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飘向了远方…… “大?“定乾帝抓住她话中的字眼,又是用力一撞,”不大怎么能满足你?你这个骚货,才几天不看着你,你就跑去找别的男人,与其那样,不如朕现在就把你奸死,一了百了!“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真要将她奸死一般,定乾帝惩罚性地狠狠掐住她的乳肉,又是一阵野兽般的操弄…… “啊!……”谢瑶紧紧闭着双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李顺意站在檐下墙根处,敛眉垂目,一心一意地盯着自己的鞋尖,守在定乾帝的寝宫外,以防闲杂人等闯入,打扰了皇帝的兴致。 即使隔着厚重的殿门 分卷阅读52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还是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声响,一开始小郡主还凄厉地惨叫,甚至还夹杂着大逆不道的喝骂,后来歇了一阵,现在已经转变成了魅惑的娇吟和呜呜呜呜的哭声…… 已经被皇上给哄好了吗?李顺意默默地想。他一个断了根的太监,实在搞不懂男女之间的情事,好在他也只是个太监,要是他也如皇上这般伤筋动骨一回……想到这些年来皇上的对月低叹,还有今日影卫来报,小郡主私会燕世子的消息时,皇上当时的脸色……李顺意不由得后脊窜上一股凉意,赶紧摇摇头:还是算了吧,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个阉人就好。 殿内,龙涎香在香炉内静静的焚着,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缕缕的香味。纱幔后,两个人影正纠缠在一块,难分难舍。 定乾帝刚带谢瑶去暖池里洗过一回,此时,像抱小孩子一般,让她两条腿勾着自己的腰,手臂搂住自己的脖颈,托着她的屁股,将她抱了出来。谢瑶的玉背上布满了点点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的背滑下来,没入了沟股间,看得定乾帝眼睛又是一红。 谢瑶趴在定乾帝的胸前,正难耐地挺起玉乳去蹭他结实的胸膛,小脸上神色迷离,显然又一次被蛊毒控制,迷了心窍。 “瑶儿……小妖精……你简直快把朕给榨干了……“以前的时候,定乾帝只觉得,这小人儿身上的一切都深得他喜爱,哪怕是她身上那股惹得京中贵女们唯恐对她避之不及的骄纵习气,他也觉得爱到了心里。可是现在,比起清醒时的谢瑶,定乾帝显然更喜欢被蛊毒迷了心智的她,清醒时的她对自己又踢又骂,可被情欲控制住身体的她,却能极尽妖娆都勾引自己,让定乾帝对她爱到了心坎里。 她简直是他此生的孽障,一辈子都挣脱不出去了。 两人已经不知几番云雨了,谢瑶清醒的时候,定乾帝对她又是讥讽又是凌辱,然而此时,他抱着谢瑶的双臂却呈一种小心保护的姿态,含情的黑眸中溢满了宠溺,若是叫清醒的谢瑶看到,定是要惊掉了下巴。 “瑶儿……“定乾帝动情地低叹了一声,刚退下的欲望又被她的媚态给勾起,甚至还等不及将她抱回床上,就这么站着,将她抵在支撑起宫殿的红漆柱子上,托着她的臀,开始了新一轮的激烈抽插。 站着的姿势让谢瑶的体重全都落在了身下的那一根上铁柱上,粗长的肉棒入得更深,每一下都顶开娇嫩的宫口,戳着她最里面的那块软肉。 谢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刺激,不由得收紧了缠在定乾帝颈上的双臂,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哀哀地叫着,声音里带了些哭腔,“不要了……不要了……受不住了……“ 定乾帝又是重重地一下,一头撞开宫口,让层层叠叠的嫩肉夹住自己,谢瑶低叫一声,猛地收紧了挂在男人腰上的双腿,颤抖着喷出一股温暖的液体,直直的浇在男人的柱身上。 “宝贝,你受得住的,好好抱紧朕,”说着,大手稳稳地握住谢瑶的粉臀,往上托了托,竟是抱着她,开始在殿中走动起来,一边走还一边大力地操穴,“宝贝,爽不爽?再抱紧些,朕让你爽上天好不好?” 谢瑶闭着双眼,浑身颤抖着,走动中,身下的肉棍也插入得更深,要掉不掉的感觉吓得她不得不死死抱住定乾帝,双腿勾紧他的腰,连腿间的花穴也紧张得牢牢绞住了定乾帝,那感觉,简直让他欲仙欲死。 定乾帝一边走动一边抽插,透明的淫水顺着谢瑶的腿根处流下,落了一地,最后,定乾帝抱着谢瑶走到后殿中一面巨大的水银镜面前,镜身中显出两人此时的姿势:高大的男子怀中抱着一个小巧娇弱的少女,少女雪白滑嫩的双腿紧紧地环着男人的腰,光洁裸露的美背弓起一个优美的弧线,乌黑的长发松松的盘在头顶,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一双玉臂如春藤般缠绕在男子颈上,男子的大手稳稳的拖着少女的粉臀,一手抓着一片臀瓣,色情地揉搓,少女下身的私处大大的敞开着,一根紫红色的壮硕阳物在她的身体中不停地进出,叫人看着就忍不住的血脉偾张。 “小妖女,真是朕的小妖女……”定乾帝转头,爱娇地在谢瑶颊边落下一个吻,“瑶儿,我们就这样好不好?……朕每天把你喂得饱饱的,把你喂够一百次,你就变成朕的小妖女,好不好?”定乾帝看着镜中的景象,头一次不想给谢瑶解身上的蛊毒,如果能让她一直这样乖巧的话,那就不解了吧,“……朕要你,完完全全成为朕的小妖女。”要你变成一个,没了朕,再不能活的小妖女! “……啊……”仿佛回应他的话似的,谢瑶发出一声嘤咛,忍不住拱了拱臀。 “别急,”定乾帝轻轻拍了拍她的臀,“朕这就给你,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 说完,捧着她的臀,又是一阵凶猛的抽插,然后才疾走几步,将她死死地抵在墙上,低吼一声,射出一阵滚烫的浓精,将谢瑶的小肚子灌得满满的。 谢瑶娇哭一声,仰着头承受他强劲的喷射,然后才红着眼,泪水涟涟地伸出小手去推他。 “嗯?终于吃饱了吗?”定乾帝轻笑着,伸出手去摸她微凸的小腹,“小妖女真贪吃,再这么下去,朕迟早会被你榨干。”说完,轻轻地抱起她,把性器从她身体里拔出,堵住出口的东西没有了,谢瑶身体里的液体纷纷顺着甬道喷射而出,定乾帝着迷地低下头去,看出他的小妖女身下 分卷阅读53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喷出混合着她的淫水和自己的精液的液体,很快在地上聚成了一滩,心里说不出的满足与欣慰。 身体里多余的液体泻出,那种隐隐作痛的腹胀感也消失了,谢瑶舒服地喟叹一声,抱着定乾帝,头往右一歪,就沉沉的睡着了。 “小妖女,朕都还没说什么,你就累着了吗?”定乾帝低笑一句,抚摸着谢瑶汗湿的小脸,将她抱到床上,任她安稳地睡去。 Ps.不知道大家看得怎么样,反正作者写肉的时候心里还是挺没底的~~ 皇帝陛下VS小郡主(十一)875634 皇帝陛下VS小郡主(十一) 被定乾帝派往南疆的影卫回来了,向定乾帝呈上几页薄纸后,往后退了几步,在巨大的桌案前跪下,等候定乾帝的吩咐。 定乾帝一目十行,快速扫过纸上的内容,沉默半晌,才皱着眉道,“最后的妖女练成,蛊毒完全生效之后,女子就不能受孕?而且寿命奇短,活不过三十?”那他的瑶儿怎么办? “是!”影卫是个面瘫脸,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又继续躬身跪在地上,沉默不语。 定乾帝沉默着,半晌,开口问道,“那你调查到的,可以克制一切蛊毒的蛊王在哪里?” “在南疆的大祭司那里,只是,属下无能,大祭司住处守卫森严,凭属下一己之力,没有办法进去……”影卫低着头,“而且,蛊王被大祭司喂养在自己的血脉中,若是强行取出,不出三日,蛊王就会死亡,三日的时间,无论如何不足以将蛊王从南疆带入京城。” 定乾帝的手指扣在桌上,烦躁地敲击桌面,沉默了许久,才挥手道,“你先退下把,朕再想想……” 影卫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殿中。 南疆……蛊王…… 定乾帝闭上眼,伸手揉了揉皱得死紧的眉心,大脑绞作一团,没有丝毫头绪。以前,就算面对敌人四十万大军压阵的时候,他也没像现在这样六神无主过…… 因为思考谢瑶的事,耽误了处理政事的时间,定乾帝批阅完最后一份奏章,抬头一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这才站起身来,打算回宫去看看谢瑶,睡了一天,也该醒了吧? 结果,刚走到殿前,就听到殿内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瓷器打碎的声音,接着,就听见谢瑶充满怒气的喝骂声传出殿来,“滚!我不吃!都滚!滚得远远的!” 定乾帝皱眉,心道怎么刚醒就闹起来了,这脾气真是不好,该好好管教管教了,然后就听见一个宫女的声音,带着哭腔说,“娘娘,您就吃一口吧,别饿坏了身子……” 宫女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坏脾气的谢瑶又砸碎了一个东西,高声喝道,“你眼睛瞎了吗?看清楚,我是南华郡主!不是什么见鬼的娘娘!你给我滚!滚!”说着,又是一声清脆的声响,接着就见一个碧色宫装的小宫女提着裙子弯着腰狼狈地从殿内跑出,见了定乾帝,又忙不迭地跪下,浑身瑟瑟发抖。 定乾帝却是好心情地看了一眼这个把话说到他心坎里去的小宫女,挥手让她下去,才两三步跨过门槛,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沉声道,“你又在发什么脾气?朕在殿外就听到你的声音,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殿内的宫人们赶紧全都跪下。 谢瑶见了他,先是一愣,然后才发泄似的抱着头尖叫一声,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居高临下地指着定乾帝的鼻子,一只手握住自己手腕上金色的链子,大叫道,“萧成奕,你这个无耻之徒!还不快快放开我!我要回家!“说着,手上一抖,狠狠地甩了一下链子,那条黄金打造,手指粗细的链子便一阵晃动,一直传到钉在床柱上的另一端,发出阵阵声响。 殿里伺候的太监宫女们被她大逆不道的言行惊吓住,纷纷将头死死的抵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生怕皇上发起火来,连累自己小命不保。 “行了!你们都退下!重新送一份吃食来。”定乾帝无奈地挥挥手,然后抬手揉了揉眉心。他先前怎么说的?这人简直就是他这辈子的孽障,只有在被情欲迷了心窍的时候才会乖乖的躺在他怀里,只要一清醒,立马又是鸡飞狗跳吵得人头疼!真不知道长公主是怎么养的,怎么就养成了她现在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其实还是怕的,毕竟对方是一国的掌权者。谢瑶见他不搭理自己,一个劲地站在原地揉眉心,不由得想自己是不是惹他发火了? 但转念一想到他之前对自己做的那些禽兽不如的事,立马又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挣了挣手腕上的链子,喝道,“萧成奕,你这个混蛋!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简直欺人太甚!居然用链子把我锁起来!你快放开我!混蛋!” 萧成奕才放下手,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她,“谢瑶!注意你的言辞!你一口一个混蛋的骂够没有?!还有没有规矩了?!你的这些话都已经够长公主府的那些人死上个几百次了你信不信?” 一听他提长公主府,谢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但又不甘心自己一个占了理的人居然还败下阵来,于是又鼓起眼睛,不怕死地说了一句,“你用公主府威胁我算什么男人?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就骂你怎么了?你难道不该骂吗?你这个禽兽!” 皇帝陛下VS小郡主(十二)875639 皇帝陛下VS小郡主(十二) 谢瑶的脾气绝对算不 分卷阅读54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上好。不说是在公主府,就是以前在皇宫里,她也是属螃蟹,横着走的!那时候宫里的人,除了太后和她的皇帝舅舅,她给过谁好脸色看?就连对着当时最受宠的七皇子,也是发起脾气来就好几天不理人,还要七皇子亲自上门赔罪才肯和好的。更别说自她懂事起,萧成奕就是先皇最厌弃的一个皇子,母亲被废不说,自己还被先皇直接打发到军中历练,一去就是十年。这要是换在三年前,她甚至都不知道萧成奕是哪根葱!如今他对自己做了如此过分的事,哪里还有要自己让步认怂的道理?更何况,先贤早就教导过,做人要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谢瑶越想越是这个道理,也不怕他了,挺起胸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大声道,“你有本事让太皇太后过来,让她老人家好好看看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居然趁人之危,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做了皇帝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你,你……你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萧成奕听完她对自己的一通指责,又听她搬出太皇太后来震慑自己,简直气得笑起来,过了好半天,才沉声道,“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一心向佛,早就搬进佛堂清修去了,你就是在外面叫破了天去,她老人家也不会出来理你这些俗务的,想让她来给你主持公道?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什么?!“谢瑶闻言,惊叫一声,随即怀疑道,”是不是你把太皇太后软禁起来的?!“难怪她进宫这么久太皇太后都对自己不闻不问,一定是他把太皇太后关起来了! 定乾帝忍不住眉头一挑,额角青筋爆起。他的确是夺了太皇太后的权,让她再也不能干政,但搬进佛堂清修的决定是太皇太后自己做的,可不是他逼迫的,于是忍不住喝了一句,“谢瑶!你知不知道朕是天子?你若再对朕指手画脚没大没小,朕现在就办了你你信不信?你不是骂朕是禽兽吗?朕再禽兽一回又有何妨?“ “你!“谢瑶听了他的话,简直羞愤欲死,急急用手指着他想要骂人,却又在下一秒,被他迫人的气势威逼,不得不缩了缩脖子,放下手来。 “下来,“定乾帝揉着眉心,说,”别让朕说第二遍,你知道后果。“说完,面无表情地睨了她一眼。 谢瑶无法,气得差点将嘴唇咬破,最后见定乾帝又狠狠皱着眉看了她一眼,才终于扭扭捏捏地一步从床上跨下来,却不小心动作太大扭了腰,歪了一下后,重重地扑在厚厚的地毯上。 “嗤!“定乾帝终于忍不住破了功,被她耍宝的动作逗得笑了一声,才几步上前将她扶起,问道,”摔着哪里没有?给朕看看。“ “你放开我!“谢瑶站起来,急急地甩开他的手,跳开一步,却又在下一秒被手腕上的链子拉了回去。这链子不长,活动范围只够她离开床榻走上三步,谢瑶气愤地扯了一下链子,抬头狠狠地瞪着定乾帝。 而定乾帝直接无视掉她的眼光,朝殿外道,“李顺意,饭菜准备好没有?好了就端上来。“ 早就候在殿外的太监总管这才领着一众宫女进入殿中,将精致的菜品一一摆放好,退下去的时候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还在跟皇上对峙的小郡主,忍不住腹诽了一句:祖宗喂,放眼天下恐怕也只有这位小郡主敢指着皇上的鼻子骂人还不被责罚了吧?男女情事真不是个好东西,害人不浅啊!还好自己只是个太监。 李顺意带着人退下,高大的殿门又一次关上。定乾帝吩咐道,“过来吃点东西,只要你说不再闹了,朕就替你将链子打开。“ 谢瑶翻了个白眼,别过头,“我不吃。“ “不吃?想等着朕收拾你?也行啊。“说着就要作势解开身上的龙袍。他早就已经拿准了谢瑶的七寸,不怕她不投降。 “别!“谢瑶果然立刻惨白了一张小脸,伸出手,”我吃还不成吗?你先给我解开链子。“ “这才听话。“定乾帝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走到一边,从柜子上的一个小盒子里取出锁链的钥匙,折回身来,只听啪的一声轻响,就取下了谢瑶手腕上缠绕着的金链子。 谢瑶看着他的动作,眼睛都直了,合着解开自己的钥匙就放在这殿中,自己却可见而不可得? 谢瑶想到这里,气得脸都扭曲了。 定乾帝看着她难看的脸色,意味不明的低笑一声,却不说话:就是故意放在那里给你看的,气死你,让你整天不安分把朕气得头疼! 然后板起脸来,眼神一扫,示意谢瑶过去吃饭。 谢瑶揉着被链子磨得发红的手腕,不情不愿地走到桌边,老实坐下。 两人沉默地吃完饭。 李顺意带着人进来收拾餐具的时候,谢瑶趁着机会远远的躲到一边,生怕定乾帝又将自己锁起来。 定乾帝好笑地睨了她一眼,走到床边,坐下,靠着床柱开始看书。 谢瑶站在一旁,看了他半晌,见他看书看得认真,也不理会自己,才讷讷地开口,“喂,我要回家。“ “不行。“定乾帝眼皮一抬,手指翻过一页,大爷的地道。 “为什么?!“谢瑶炸毛了,生气地问。 这回定乾帝眼皮也不抬了,埋头在书本后,特别冷静地问出十分不要脸的话,“怎么,又欠收拾了?“ 谢瑶脖子一缩,脸色发红,再也不敢说话了。她现在身上还疼着呢,刚醒的时候,她简直被自己身上青紫的皮肤吓了一跳 分卷阅读55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有几处还被咬破了皮,惨不忍睹。这人就是属狗的,疯起来没个数的,让她怕极了。 皇帝陛下VS小郡主(十三)HH 5000字大章875644 皇帝陛下VS小郡主(十三)HH 5000字大章 马车摇摇晃晃,一路向南行去。 谢瑶坐在马车上,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睡醒之后,怎么就跑到马车上来了?再掀开车帘一看,并不是皇帝御用的车架,只是普通人家的马车外形,车厢稍大,车内的装饰倒是宫廷御用,十分精致,再看看车后,只有五六个普通布衣打扮的侍卫跟随,比起皇帝出行的仪架,这也太简陋了。 再转头看看坐在车厢另一端看书的定乾帝,谢瑶终于忍不住问道,“这是要去哪里?“ “南疆。“定乾帝看她一眼,淡淡的道。 “什么?南疆?!“谢瑶惊讶地张大嘴,”去南疆做什么?“ 定乾帝放下书,定定地看着她,“你知道你睡了几天吗?“ “嗯?什么睡了几天?“谢瑶皱着眉,”不就睡了一晚吗?你为什么这样说?“ 真是个小迷糊,定乾帝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才说,“从你睡觉开始,这已经是第五天了。“ “什么?我睡了五天?“谢瑶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觉得简直不可思议,想想又觉得不对,问,”你还没说,去南疆到底是要干什么?“ “给你治病。“定乾帝说。 “给我治病?“ 谢瑶想说,我有病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又想说,你别搞得我和你好像很熟的样子,带我跑到那么远的南疆去就是为了给我看病?…… 可想想这两句好像都不是什么好话,而且这个人根本就霸道专制听不进去别人的话,于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又忍不住转身掀开车帘,看了看骑马跟随在车后的侍卫,这些人武功应该都很高吧?看样子自己也不能偷偷跑掉。再看看周围陌生的景色,谢瑶耸耸肩:好吧,就算侥幸跑掉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于是放下帘子坐回车中,忍不住叹了口气。 随便吧,无所谓了。 马车片刻不停地行了一天,傍晚的时候才终于停在一片林间的空地上,侍卫们动作迅速地在地面上生起几堆篝火,又有侍卫不知从哪里捉来几只兔子,剥皮烤好后选了两只最好的,送到了车上,定乾帝只留下了一只,另一只叫侍卫拿了回去。 谢瑶实在嫌弃这种油腻腻的食物,但在定乾帝的目光注视下,又不得不胡乱吞咽了几口,才勉强算是填饱了肚子。 “娇气,“定乾帝睨她一眼,说,”当年朕随军打仗,被敌人围困在山上十二天,最饿的时候连草根树皮都吃过,怎的你就这般娇气,这点苦都吃不了?“ 谢瑶瘪瘪嘴,翻个白眼,可比不得您能耐。 定乾帝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脸上都明明白白的都写着呢!叹了口气,却也没再说什么,拿过一块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手。 这时,有侍卫来报,“禀皇上,前面不远处有个温泉。“ “哦?“定乾帝挑了挑眉,转头冲谢瑶道,”收拾一下,去净身。“ 谢瑶本身就是个极爱干净的人,天热的时候一天能净身好几次,此时听定乾帝说可以泡温泉,犹豫了一下,还是提着裙子跟了上去。 温泉不大,被一圈树林围着,岸边耸立着几块大石,是个极为隐蔽的存在,氤氲的水汽弥漫在温泉上空,皎洁的月光洒下来,映照着湖水,把周围衬得仙境一般。如果忽视掉旁边的定乾帝,谢瑶对这里还是挺满意的。 领路的侍卫把他们带到这里后就隐入了树林中,大概是守在某处等候。 谢瑶看了一眼面前热气腾腾的温泉,又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惬意的男人,道,“皇上你先洗吧,我在旁边等着。“ “哦?朕先洗?“定乾帝吃惊地挑了挑眉,转头看着谢瑶,笑道,”瑶儿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前几日还敢指着朕的鼻子骂人,这会儿倒是谦让起来了?“ 谢瑶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定乾帝一声轻笑,“还是你先洗吧,朕等你。“说完也不待谢瑶答应,转身走入了巨石后。 这么好说话?谢瑶看着定乾帝的背影,吃惊地张开小嘴,又等了半天,见巨石后毫无动静,四周也没人偷看,于是飞快地脱了衣服下到水中,往温泉里走了走,找到一个水位及肩的地方,才止步站定,撩起泉水,开始给自己清洗身体。 在马车里坐了一天,风尘仆仆的赶了一天路,停下来休息时还能泡温泉,真舒服啊。谢瑶惬意地眯了眯眼。 她伸手取下头上的发簪等物,走到岸边放下,又急急地走回去,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全都散开垂在身后,随着谢瑶往池水深处走,发丝轻轻的漂浮在水面上,像个女妖一样。 这下谢瑶可发了愁。她只想着头发也该洗洗,却没考虑到自己从小到大都是别人伺候自己洗头,自己根本没洗过,也无从下手。在水中呆立了半天,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水声,谢瑶以为是泉中有什么怪物,慌乱地转过头回望,却发现竟然是萧成奕那个禽兽! 谢瑶顿时大惊失色,赶紧往水下一蹲,只露出下巴以上浮在水面上,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愤怒地责问道,“你这个小人! 分卷阅读56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你不是说等我先洗吗?……你站住!不许过来!“说完就想往岸边逃去,刚要转身,突然想到自己若是此时上岸了,岂不就正好被他看光了身子?于是不得不又蹲回水里,往身前泼着水,朝定乾帝喝道,”你不许过来!你快回去!“ 定乾帝压根不理会她,眸光一沉,上前两步,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啊!“谢瑶惊叫一声,在水中踉跄了两步,刚一站稳,一只手就飞快地从水面伸出,朝定乾帝的脸招呼过去,口中骂道,”你这个小人!混蛋!流氓!禽兽!你给我滚!给我滚啊啊啊啊!“ 然而,定乾帝却冷静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像对待一个任性的小孩一样,伸手在水中狠狠拍了拍她的屁股。 谢瑶捂着被打地屁股,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这这……这个人真的好不要脸!这么无耻的人,到底是怎么当上皇帝的?!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定乾帝已经五天没有碰她了,本来不打算在这种荒郊野岭之地要她的,但谁叫她光着屁股在水里走来走去的诱惑自己?这是她自找的,可怪不得他! 于是,定乾帝双眼危险的眯起,上前一步,也不顾谢瑶挣扎,直接就将人抱到怀里,勾起下巴吻了上去。 “唔……”谢瑶睁大眼睛,撞在男人身上,立马就感觉到男人滚烫的那根东西正抵在自己小腹上一动一动的,顿时一惊,不敢乱动了,生怕下一刻就引得男人狂性大发吃了自己。 定乾帝一边吻她,一边用一只大手在她身上四处流连,色情地揉捏,谢瑶倒抽一口冷气,猛地推开他。 定乾帝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毫无准备之下被她推得退后一步,站稳之后立即眯着一双黑色的深眸,神色难测地看着她。 “萧,萧成奕!我告诉你!”谢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指着他道,“你别以为自己是皇帝就可以随意欺辱我,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你,你要是再碰我,我就死给你看!“ 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人生中第一次遇上这种不要脸的人,简直是油盐不进,真不知道她怎么就会落在了这种人手里。 就听定乾帝一声轻笑,“好啊,你想死,朕来帮你怎么样?“ 见她屡次拒绝自己,定乾帝的心情也算不上好。他只是忘了,上一次谢瑶还清醒的时候,自己对她施虐给她留下了多大的阴影,他就只记得这小妖精缠着自己求欢时的场景了,于是也不反省自己,直接上前一步,口中吐出不要脸的话,”朕帮你,让你欲仙欲死怎么样?“ “什么?“谢瑶顿时惨白了一张小脸,又想起他折磨自己时的那股狠厉劲,不由得怕了,”不,不要!“尖叫一声,就要往后跑去,可惜水的阻力太大,根本跑不起来。 “跑什么?朕还没让你欲仙欲死呢,“男人冷冷的又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滚烫的胸膛已经贴上了她的玉背,”你忘了自己是怎么缠着朕求欢的了吗?你还撅着屁股,让朕狠狠的操你呢……“说着,像是回味似的,伸舌在谢瑶耳后轻轻的舔了舔。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谢瑶气道,脸色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唔,朕倒忘了,你想不起来……“定乾帝像是嘲讽般的低笑了一声,”小骗子,把朕的精水儿都骗走吃干净了,事后自己却又忘了,真是该打!“说完真的打了一下绾缃的屁股,”不过没关系,趁着你现在还清醒,朕帮你重温一下怎么样?“说着,一只手将她的两只玉臂牢牢的固定住,一只手顺着细滑的腰肢绕过去,握住她胸前的一只玉乳,一边揉还一边埋下头啃咬她圆润的肩头。 男人粗糙的指缝夹着雪峰上的那一点红梅,往外拉长,五根手指扣着乳肉,重重的揉捏,谢瑶只觉得胸前的皮肤被他粗粝的手掌磨得疼痛不已,却又生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痒,那痒意顺着皮肤传遍四肢百骸,让她站立不稳。她只觉得羞耻异常,低泣着,哀求着,想要挣开男人的手,没想到却惹得男人更加用力,曲起食指,狠狠的弹弄她的乳尖。 “啊……“谢瑶哀叫一声,无助地摇头,“不要,不要这样……萧成奕……奕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你放过我……” “哦?这会儿想起我是你的奕哥哥了?骂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是奕哥哥?哭什么?奕哥哥疼你不好吗?你小的时候奕哥哥去戍边了,还没有好好疼过我们的小郡主呢,以后奕哥哥疼你,把以前的都补回来好不好?”说着,想到和谢瑶关系最好的七皇子,只觉得一阵醋意在胸中翻滚,又想到自己以前看到的,谢瑶追在七皇子身后,景哥哥景哥哥的叫着的场景,不由得酸道,“小人精,以前在宫里见了朕老远就跑走了,印象中也只有前年中秋宴的时候,朕帮你夺了个水晶灯,才得了你的一声奕哥哥,今天你多叫几声,哥哥好好疼你好不好?” 说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浅浅的低笑,揉着她乳儿的大手连连用力,将两只乳儿聚在一起一阵揉搓,拇指狠狠的碾弄她的乳尖。谢瑶一阵颤抖,腿上站立不住,便要滑进水中,却又被定乾帝箍着腰将她拉起来,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 此时,一阵浮云被微风吹来,半遮住天上明亮的圆月,林间的光线暗下去,温泉池里水汽弥漫,白茫茫的薄雾浮在水面上空,静寂的山林中偶尔传来 分卷阅读57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一声女子的娇泣声,听在人耳中,心中泛起酥酥麻麻的痒。 谢瑶已经被定乾帝带着走到了水边的巨石处,那巨石一半在水中,一半裸露出水外,谢瑶伏在巨石上,玉背上水珠点点,粉嫩的臀部掩映在微微晃动的泉水中,定乾帝双眼一眯,捞起她细白的双腿,毫不费力地分开,用目光放肆地扫视她腿间的娇花,伸出两指,在花瓣周围画着圈打磨。 “啊……不要,不要,我知道错了……我不敢了,放过我,放过我……”身下强烈的感觉让谢瑶又哭又叫,只剩下上半身还趴在巨石上,下半身被男人抬起,那种悬空的感觉让谢瑶又惊又怕,只能双手死死地扣在石上,摇晃着头,泣不成声。 “该叫我什么?”定乾帝哑着声音问,手下继续动作,捏住了她的花核。 “啊,奕哥哥……不要,求你……”谢瑶娇娇地拱起臀,身子一抖,小穴中立时喷出一口透明的花液来。 “乖,奕哥哥疼你……”定乾帝扳过她的小脸,怜惜地稳住她的唇,身下一动,粗大的肉棒已经撑开谢瑶的花穴,进入了甬道。 “啊……疼……”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谢瑶还是哭出声来,定乾帝天赋异禀又自小练武,那处比寻常男子的还要大上一倍,却在第一下就完全挤进谢瑶的身体,连根没入,叫她怎么能不疼。 “宝贝乖,等会儿就不疼了……”定乾帝伸手揉了揉谢瑶的花穴,“你乖乖趴好,“说着,身体往后退出一点,接着又猛地往前送去。 “呜呜……“谢瑶抱着巨石,无奈的承受男人激烈的顶撞。 定乾帝一心想要在她清醒的时候给她次好的,让她记着自己的好,于是撞击的力度也不像以前那般大力,而是用了技巧,九浅一深的拱刺着,偶尔重重的一下破开她的宫口,撞击最深处的那块软肉,引得谢瑶一声尖叫,不停的颤抖。 才抽插了不过十几下,谢瑶小腹收紧,又是一阵温暖的液体淋浇在滚烫的柱身上,定乾帝放下她的腿,将她抱起一点,发现她白嫩的身体与巨石摩擦后,已经开始泛起粉红,怕她将皮肤磨破,赶紧将她转过身,换了个姿势,面对面抱着她,在水中抽插起来。 “嗯,不要……水进去了……“谢瑶搂着定乾帝的脖子,哀哀地叫着,温暖的泉水在定乾帝的抽插下被一波一波的送进她的小腹,让她原本就被男人撑开的小肚子更胀了,忍不住扭动着细腰,难受的呻吟着。 “嗯?水进去了?“定乾帝勾起唇角,肉棒一抽,问她,”现在出来了吗?“ 谢瑶皱起的秀眉微微放下,刚要答话,定乾帝却又抱着她,猛地撞了进来,带入了讨厌的泉水。 “呜……“谢瑶嘟起粉唇,娇娇的哭起来。 “娇气鬼,“定乾帝温柔的含上她的耳朵,”不要怕,让它来……“说完,将谢瑶搂得更紧,站在水中又是一阵连续不断的抽插。 谢瑶已经渐渐来了感觉,小腹一缩一缩的套弄着定乾帝的肉棒,定乾帝被她含得舒爽不已,转头看着谢瑶迷离的小脸,问她,“瑶儿,我是谁?”他要她记住他,在清醒的时候记住他。 “嗯?”谢瑶皱着眉,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是谁?“定乾帝停下来,又问了一句。 “嗯……萧,萧成奕……“谢瑶眯着眼睛,迷糊地说道。 “不乖!“定乾帝一巴掌拍上她的小屁股,狠声道,”再说一遍,我是谁?“ “呜……奕哥哥……是奕哥哥……“谢瑶终于说,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发出难耐的呻吟。 “乖,“定乾帝低下头,赞许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笑道,”瑶儿想要了吗?想不想要奕哥哥插你?“说着,肉棒在她的身体中轻轻地动了一下,提醒着她自己的存在。 “要,我要……“谢瑶哭着说,手臂紧紧地缠住了定乾帝的脖颈。 “小妖精,等着,奕哥哥马上就给你。“定乾帝抱稳她,又是一阵猛烈的抽动。 月色下的山林一片寂静,天地之间只剩下细细的水流声,女子的低泣声,以及男子的粗喘声,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竟是无比和谐。 定乾帝抱着谢瑶站在水中,粗长的热铁在她的股间进进出出,到了后来,谢瑶又一次被身体中的蛊毒控制,缠着定乾帝要了一次又一次,最后,才终于体力不支的晕了过去。 定乾帝在她身体里喷出滚烫的精液后,爱怜的吻了吻她的小脸,才撩起泉水,细致地将她的身子清洗干净,然后走到岸边,用衣服将她一裹,抱回了马车上。 皇帝陛下VS小郡主(十四)875647 皇帝陛下VS小郡主(十四) 马车一路急行,不过半个多月时间,已经行到了边境上的一个重镇,荆城。 荆城与南疆接壤,是个繁华的商业城市,主干道上各种商户林立,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许多穿著鲜艳的衣裳,身上佩戴著银饰的异族人在街上行走,周围的汉人们神情自然,丝毫也不觉得奇怪,仿佛早就习以为常。 谢瑶自小长在京城,从未见过这副场景,觉得又新奇又刺激,进了城门以后,她便一直靠车窗坐著,一只手掀起车帘,好奇地打量著街上的景物,当然了,主要还是看那些穿著奇装异服的异族人。 定乾帝坐在车里,见怪不怪地拿起一本书籍看著,丝毫不受周围吵闹环境的影响。 “ 分卷阅读58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奕哥哥,这些都是南疆人吗,为什麽会出现在荆城的土地上?”谢瑶转过头,问。 这半月的时间里,她在定乾帝的各种收拾以及逼压下,终于把对他的称呼从以前冷漠生疏的“喂”和“你”改成了肉麻的“奕哥哥”,最开始的时候,谢瑶叫起他来,自己都觉得牙酸,到后来竟然也慢慢习惯了。 不得不说,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定乾帝放下手中的书,看她一眼,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才道,“有南疆人,也有南疆人和汉人通婚生下的后代。荆城本来就是个商业城市,和南疆贸易频繁,南疆人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哦。”谢瑶点点头,继续转过头去,好奇地打量著南疆女子们的服饰。 可真神奇啊,脖子上挂这麽大的银项圈不觉得累吗?连头上也戴著插满银饰的帽子,跟中原女子的打扮大相庭径,而且眼窝也比中原女子要更为深邃,走起路来的姿势也不尽相同……不过谢瑶倒是很喜欢她们服饰上的小铃铛,走动起来时会发出好听的声响,令她羡慕极了。 她一路看一路感叹著,马车在城中街道上兜兜转转,很快就行到了一间精致的小院前,谢瑶跟在定乾帝身后下了马车,走进小院,好奇地打量著。 “我们不住客栈吗?“谢瑶问。 这一路行来,途中凡是经过客栈,他们都会在客栈中休息,这还是第一次要歇在这种普通的民宅里。 “不住,“定乾帝说,“我们会在这里呆上几天,客栈人多吵闹,不方便。” “好吧。”谢瑶点点头,怎麽样都无所谓,重点是她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一路马车颠簸,她都快受不了了。于是在小院里飞快的查探了一番,选了个干净的房间,立马躺倒在床上,裹著被子睡著了。 定乾帝看著她一番动作,好笑地摇了摇头,将她头上的珠钗取下,免得她睡中不舒服,才关上门,走到院子里。 除了随行的人马,院子里又多出了二十几个隐在暗处的影卫,原本空荡荡的小院立刻变得挤挤挨挨。 “你们即刻出发去南疆,三日之内,务必将蛊王带回。”定乾帝沉声吩咐道。 “是!”影卫们齐声道,然后倏地一下散开,小院里顿时又变得空空荡荡。 定乾帝将手背在身后,抬头看了看头顶湛蓝的天空,这一次的行动,也不知会不会顺利…… 没过多久,小院的木门被人扣响,定乾帝使了个眼色,一个侍卫便快步走上前去,将院门打开。只见门外站著一个身材修长,气质如玉的白衣男子,看到定乾帝后,朝定乾帝微一颔首,露出一个谦和的微笑来。 “你就是长公主所说的薛神医?”定乾帝问道。 “正是。”白衣男子点点头 定乾帝一挑眉,终于露出一个些许错愕的表情:没想到十一年前,为谢瑶压制住蛊毒的神医竟如此年轻……此前,他一直以为神医是一位白须白发的老者,可现在看来,眼前的这男子也不过才二十八九岁的模样,不知是真的年轻,还是驻颜有方? 不过,定乾帝也只是震惊了一瞬,很快就回过神来,掩去之前的错愕,客气道,“神医,还请屋内说话。” 神医微笑点头,也不客气,直接和定乾帝一起进了屋子。 “神医请坐,”定乾帝朝神医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人一同坐下,一名侍卫很快呈上两盏热茶,然后关上屋门,退了下去。 “神医,”定乾帝端起茶碗,轻轻地吹了一口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梗,道,“之前已经经由长公主,和神医通过信了,也收到了神医送来的药方单子,但朕还是想再确认一下,按照神医所言,当真能顺利取得大祭司体内的蛊王吗?” “自然,”神医点点头,微笑了一下,“只要皇上派出的影卫能制服珈蓝,割破他的手腕,再按照我给的药方,将磨制好的药粉抹在伤口处,蛊王便会被药香吸引,主动从珈蓝的身体中出来,到时再用玉匣将蛊王带到此处,我便能立刻著手解开郡主身上的蛊毒。” 定乾帝点点头,“方法到是间单,朕对自己派出的影卫也很有信心,只是珈蓝作为南疆大祭司,必然有其过人之处,只怕……”说完,顿了一顿,看向神医。 “无妨……”神医摆摆手,道,“珈蓝作为大祭司,说是能以一敌百都不为过。但他也有个致命的弱点——历代大祭司以自己血肉喂养蛊王,可蛊王乃天下至阴至毒之物,每逢满月,阴气最重之时,蛊王便会反噬宿主,到那时,珈蓝自顾不暇,也只能束手就擒。” 定乾帝得了保证,这才稍微放下心来,正想再说些什麽,就听门外一声轻响,下一秒,谢瑶已经跨过门槛,走进屋来。 “咦?怎麽还有别人?”谢瑶疑狐了一句,好奇地打量著座位上的神医。 “你不是在睡觉吗?怎麽又起来了?”定乾帝皱起眉,问。 “睡不著,被子太湿啦!”谢瑶吐了吐舌头,抱怨道。 “南疆气候湿闰多瘴气,被子潮湿是很自然的,”神医站起身来,朝谢瑶笑了笑,道,“多年不见了,郡主可还安好?” “嗯?我认识你吗?”谢瑶指了指自己,瞪著一双大眼睛,好奇地问道。这个人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质,让她一见面就对他很有好感,这倒是少有的事。南华郡主谢瑶在京中是出了名的傲慢,很少有人能第一次见面就入 分卷阅读59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得她的眼。 看著她睁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好奇地打量著自己,神医也不由得觉得心情好起来,道,“上一次见郡主的时候,郡主才四岁,不记得我也是正常。在下薛安,十一年前曾被长公主请去公主府,为郡主看过诊。” “咦?你是大夫?”谢瑶这才惊讶地感叹了一句,正要追问,定乾帝突然出声打断她,道,“薛神医从献州一路赶来,车马劳顿,你就别去打扰他了,”说著,又转头朝向薛安,“神医不若先在此住下,稍作休息,清洗一番?等影卫带回蛊王后,还要劳烦神医拔除蛊毒,听说此过程中会耗费大量心神,不知神医?……” “如此也好,”薛安闻言,如何还会不明白定乾帝的意思,立马会心一笑,点头道,“就请陛下著人为我安排一间客房,让我洗漱一番。” 定乾帝点头,朝屋外唤了一声,立马就有侍卫进来,恭敬地将薛安请去了客房。 谢瑶见薛安一走,顿觉无趣,吵著肚子饿了要吃饭。 定乾帝看她一眼,叹息一声,只得无奈地又著人上街去给她买吃的。 ps.作者最近三次元繁忙,码字的时间比以前少了,害怕码字的速度跟不上,所以在书籍首页推了一篇作者以前写的清水文,大家可以去看看哟~~可以打发时间用~~ 皇帝陛下VS小郡主(十五)875652 皇帝陛下VS小郡主(十五) 晚上,谢瑶在房间沐浴,定乾帝和白天那个名叫薛安的神医在隔壁,关着屋门,不知在讨论些什么。 虽然谢瑶对他们男人间的事情不感兴趣,但定乾帝这些日子来,除了做那事的时候,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的,今天却是头一次要避开她……谢瑶眯了眯眼,忽略掉心底那丝不舒服的感觉,打了个哈欠,从浴桶里站起身来,披上寝衣,自顾自走去床上睡觉。 被子已经重新晒过了,不再是一股潮湿的味道,谢瑶眯缝着眼睛,凑过头去,蹭了蹭柔软蓬松的被子,才好心情的一个翻身,用被子将自己卷起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突然觉得有些冷,谢瑶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拉被子,被子没摸到,倒是抓了一手泥和草。 她闭着眼,皱着眉又摸索了一会儿,大脑渐渐清醒,反应过来后,才尖叫一声猛地坐起身来。 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是睡在荒郊野外,而且背靠着一棵凹凸不平的树干时,谢瑶终于忍无可忍,这些天好不容易被定乾帝镇压下去的坏脾气顿时又像火山一般,叫嚣着喷发了。 简直是欺人太甚!为什么最近她好几次醒来后都会发现自己躺在莫名其妙的地方?! 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萧成奕!你太欺负人了!! 谢瑶蹭的一下从地上跳起来,指着旁边唯一的一个活人,正要开骂,却突然发现竟然不是萧成奕那厮,而是变成了一个她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咦?!”谢瑶大吃了一惊,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状况。 只见黑色的巨石上,坐了一个男子,身穿绯色的衣服,宽大的衣袍将身下的岩石遮去一半,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白,长而浓密的眉,细长上挑的眼,高挺的鼻,略显苍白的唇,一头墨发披散着,落下几缕垂在身前,整个人散发出又妖异又邪魅的气质,不辨男女。 “你,你是谁?”浓厚的夜色里,树影被风吹得阵阵摇晃,这样一个似人似鬼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任谁都要被吓到,更何况——谢瑶看了看那人的手,只见他手腕上缠着一条黑色的小蛇,时不时地扭动着细长的身体,吐出蛇信去舔那人修长的手指。 “嗯?”绯衣人一边逗弄着手上的小蛇,一边抬起来头,看着谢瑶,嗓音微微沙哑,带着些冷意,淡淡道,“吾名珈蓝。” 说完这句,他弯下腰去,将手上的小蛇放在地面,小蛇绕着他的手又盘旋了两圈,最后才没入草丛中,消失不见了。然后,珈蓝才直起身来,打量着谢瑶。 不过谢瑶这会儿可没工夫理会他,凡世间女子,没有几个不怕从蛇的,之前那蛇还在他手上时,谢瑶见了,虽然害怕,但好歹也没怎么,可现在这蛇隐入草丛中去,谢瑶反而汗毛直竖,生怕那蛇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从草里窜出来咬她一口,于是低叫一声,赶紧提着裙子跳了几步,跑到旁边一块沙石地上站着,目光还死死地盯着地下,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不过是条普通的小蛇罢了,竟然叫她害怕成这样。珈蓝心中不免一声嗤笑,中原的女子就是胆小,一条蛇也值得摆出这样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妖女,你和薛安是什么关系?”珈蓝看着她,问。 他是一路循着薛安而来的,躲在暗处观察了半天,发现他整理的几种草药汇在一起只有一个作用:引蛊王。可蛊王除了能在大祭司手上发挥巨大作用,在普通人那里,却只有一个功效——克制蛊毒——无论是中了什么蛊,只要植入蛊王,再厉害的蛊毒都会被化解消除。而和薛安在一起的那群人中,只有这个女人身中蛊毒,所以他才将她绑来,目的就是要逼薛安出来见他。 “薛安?”闻言,谢瑶歪头想了想,想起白天的那个神医。 就是因为他自己才被绑来的?可自己和他不过才见了一面而已,于是,赶紧摇头,道,“我和他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珈蓝冷笑 分卷阅读60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一声,接着又肯定道,“不可能,我和薛安斗了数十年,自认为足够了解他。他是个悬壶济世的神医不错,可让他如此费尽心力都要用蛊王去救的人……”珈蓝勾起嘴角,“你说和他没有关系,叫我如何相信?” “……” 这人也太自以为是了。 谢瑶半张着嘴,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最后,才皱着眉,大声辩道,“既然我说和他没有关系就是没有关系,我堂堂一个郡主,骗你做什么?你最好快快将我送回去,本郡主大人不记小人过,便饶你一命。” “哦?”珈蓝闻言,眼尾微挑,微微抬起头,似乎终于对她这个人来了丝兴趣,道,“你一个妖女,竟敢对着我大吼大叫?你知道我是谁吗?……有趣,实在是有趣……”说完,双手合在一起,轻轻拍了拍,仿佛是在称赞她的大胆。 这已经是谢瑶第二次被他叫做妖女了,心里十分不爽,先前对他的害怕慢慢消去,有些怒道,“大胆!见了本郡主不好生行礼,竟还张口闭口妖女妖女的称呼本郡主,你这个妖人!简直是不知死活!” 被区区一个妖女唤作妖人,南疆大祭司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但碍于这妖女和薛安的关系,他皱了皱眉,还是忍了,又问道,“妖女,你的主人是谁?是薛安吗?……没想到啊,他那种人竟然也会炼制妖女?他不是一向自诩名门正派,绝不做龌蹉之事吗?”说完,像是不屑般,嗤笑了一句。 谢瑶听后,眉头跳了几跳,终是忍不住了,虽然不是很明白,但看表情也知道他说得不是什么好话,坏脾气一上来,也顾不得这人是不是危险,直接就指着珈蓝的鼻子,像当初骂定乾帝那样,骂道,“放肆!你若是再敢乱说一句,本郡主立马叫人杀了你!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人!”一边说着,胸口上下起伏不定,显然是气极了。 珈蓝愣了一下,随即危险地眯起眼睛,看了一眼谢瑶,然后才像是恍然明白过来一般,低笑道,“难怪,难怪……你竟是不知道自己身中蛊毒吗?虽说蛊毒发作起来会让人神智不清,但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你天生就是个淫娃荡妇,所以和男子交欢时,才不觉得奇怪吗?“说着,又啧了一声,道,”还道中原的女子受道德束缚颇深,为人矜持,看来也还是有例外的,今日就叫我碰上了一个……“ “什么?!你,你!“谢瑶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被这人的狂狼言语吓住,指着珈蓝”你“了半天,才“你”出一句,“你住口!竟敢用如此污秽的言语污辱本郡主,本郡主一定叫你不得好死!” 珈蓝作为大祭司,在南疆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若是有人敢对他稍微不恭敬,他就算把那人拿去喂蛇也不会有人敢说一个不字,然而,见这女子到现在还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他反倒意外的觉得心情很好,本来只是把她抓来作为要挟薛安的筹码罢了,现在倒是想好好将她逗弄一番。一只会坏脾气的小猫,若是将她狠狠戏弄蹂躏一番,会是怎样呢? 于是,珈蓝看着谢瑶,嘴角勾起,然后,才漫不经心地道,“你们中原人就是迂腐,虚伪。怎么,自己敢做,却还不让人说?我说你和男子交欢说错了吗?你是不是处子,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更何况,你身上还有蛊毒散发的味道,啧啧,像是发情的雌兽分泌出体液勾引雄兽一样,就这么想要人操你吗?” 什,么?! 谢瑶慢慢的瞪大眼睛,脸颊蓦地胀红,最后红得像是随时要爆出血来一般,她简直气疯了,从未有人敢用言语如此孟浪的羞辱她,于是,她冲上前去,将自己作为一个郡主时时刻刻都要保持的高贵及骄傲忘得一干二净,扬起手来就想给这个无耻的男人一巴掌。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就被男人凭空截住,男人捏着她的手腕,渐渐加重了力道,骨头摩擦之时,发出细微的声响。 “啊!”谢瑶痛叫一声,眼泪瞬间就落下来了。 “这么慢的速度还想打人?”珈蓝不屑的讽刺了一句,手上施力,惹得谢瑶惨叫连连,他却勾起嘴角,越发笑得开怀,那笑容无比残忍邪魅,在清冷的月色中,显得无比渗人。 “啊啊啊,你快放开我!”感觉到手腕上越来越重的力道,谢瑶脸色也越来越惨白,下一秒,就在她以为手腕都快被捏碎的时候,男人突然松开她,谢瑶一个失力,瘫坐在地上。手腕虽然被放开,但痛感依然残留,连动一下都不能。 这男人是个妖怪! 谢瑶低泣一声,害怕地看了他一眼,接着,抱着手腕站起来,慌不择路地逃进林间,想要逃开这个可怕的男人。 可珈蓝哪里会放过她,他戏弄着她,像野兽戏弄着自己爪下的猎物一般,每次在谢瑶以为自己已经避开他的时候,都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身后,吓得她一阵尖叫。来回了几次之后,珈蓝终于失了兴致,手下一点,谢瑶就站在原地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了,只见他袖中飞出一条带子,将谢瑶缠住,然后,她就被男人夹在腰侧,一路带回了南疆大祭司的住处。 同一时间,荆城的小院内。 定乾帝和薛安商量完事情后,刚打算要回房睡觉,推开房门一看,屋子里空空如也,被子散乱着,床上的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来人!”定乾帝急急转身出门,召来侍卫质问,“郡主呢?” 侍卫看了空荡荡的房间一眼 分卷阅读61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赶紧跪在地上,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道,“属下一直在院子里守着,郡主回房后就一直没出来过,属下……属下也不知道郡主去了哪里……“ 混账!居然能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这间布满了高手的院子中,在毫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掳走了谢瑶?难不成这些人都是死的吗?! 定乾帝神色一怒,眼睛已经危险地眯了起来。 “陛下,“薛安走了过来。 他刚回房就听见外面的动静,赶紧出来查看,这会儿也算是看明白了,赶紧道,”据在下猜测,郡主很有可能是被珈蓝掳走的。他身上养着蛊王,可助他隐匿气息,几个时辰不呼吸也不会死,侍卫们发现不了也情有可原。“ “可是,他如何得知我们要对他下手?“定乾帝皱起眉来,不解的问道。 “恐怕是在下将他引过来的,”薛安摇头苦笑道,“珈蓝是大祭司,在南疆的地位比族长还要高出许多,南疆到处都是他的眼线。我与他斗了数十年,他一定是发现我的踪迹后才跟来的,绑了郡主不过是要引我过去罢了……不过如此也好,陛下早就把最精锐的影卫先派出去了,他看到的只是院子里留守的这些人,应该不会太过防备。我们趁着月圆,他最虚弱的时候赶过去,合力取出蛊王……虽说此举有些卑鄙,但为了救人,也不得不为之了。” “也只能如此了,”定乾帝点点头,道,“那事不宜迟,赶快出发吧。” 皇帝陛下VS小郡主(十六)875665 皇帝陛下VS小郡主(十六) 南疆,大祭司住处。 谢瑶自从被那恐怖的男人扔在这里后,已经过了一个白天。 这是一个,不能用语言准确表述的地方。像是把一座山挖空了,入口处修起一扇高高的石门,进出石门后,就是大山的腹内,里面有瀑布和潭水,几只小鹿正悠闲的站在潭边,低着头喝水。 旁边还有一条长长的石阶,通往山体中部,上了石阶后,是一排高高的,殿门一样的东西,却没有房顶,里面是人工打凿出来的一片平地,用玉石铺就,像是宫殿一般,装饰精美,却又悬挂了许多轻纱,被山洞中的风吹得微微拂动,房间的最中央放置着一张庄严的宝座,再往里,摆放着一张大床……后面的山墙上,人工开凿出许多个小洞,里面摆放着形形色色的罐子。头顶处,像是大山裂开了一条细细的口子,光线从那里洒下来,让山洞内不至于一片漆黑。 珈蓝把谢瑶扔到地上后,就自去大床上躺下睡了,谢瑶全身还被捆绑着,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摔得全身骨头都疼。 一开始,谢瑶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惹怒了这尊凶神,下手杀了她,可后来,地上的寒意渐渐侵入四肢百骸后,她再也受不住了,忍不住喊叫起来,“你能不能把我放开,我不跑。或者你给我条毯子也成啊,地上太冷了……” 珈蓝躺在床上,高高的枕头枕在他身下,上半身形成一个斜斜的角度,他闭着眼睛,半晌,才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谢瑶,冷声道,“闭嘴。我今天心情很不好,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我立马杀了你。”那声音像是冬日里最寒冷的冰块一般,没有一丝起伏。 今天是月圆,月亮马上就要升起来了,他虽然炼化了蛊王,但还没有和蛊王完全融合,所以月圆之夜他仍然要忍受反噬的痛苦。珈蓝缩在衣袖间的手死死地握起,发出微不可察的颤抖。 谢瑶果然不敢再多说话,老老实实躺在地上,尽量把身体蜷缩起,保持温度。 不知又过了多久,太阳下山后,月亮慢慢升起。山洞里也暗了下来,镶嵌在石壁上的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水面吸收了光亮后,又将光亮反射回去,在山壁上发出粼粼的波光。 蛊王开始反噬,珈蓝额头上溢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躺在地上的谢瑶也不好受,她体内的蛊毒受蛊王反噬的影响,产生共鸣,开始躁动起来,她终于不再觉得冷,却又觉得体内窜起一阵高热,接着是酥酥麻麻的痒,像是万千蚁虫爬过她的身体一般。 “啊……热……”谢瑶小声地喊了一句,难耐地扭动着身体,却因为手脚被缚,不能动弹,到了后来,竟是不自觉地夹紧双腿,身体躺在地上,像虫一样,一弯一弯的,小屁股撞击着地面,想要以此来缓解自己的痛苦。 “哟,”珈蓝听见动静,转头望了一眼已经渐渐被蛊毒控制的谢瑶,笑了,“我倒忘了,你身上被下了蛊,太接近的话,会被我体内的蛊王催发……这可倒是好,还是第一次有人陪着我受罪呢……” 他像是心情很好,白着脸从床上坐起身来,好整以暇地坐在床沿上,打量着地上的谢瑶,姿态优雅而闲适。 大祭司就这样,面上带着莫测的微笑,欣赏着她的痛苦。 谢瑶还在不停扭动着,口中发出难耐的声音,被绑住的双手十指交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起浅浅的白,现在她正曲着腿,两条腿紧紧挨在一起磨蹭着,上半身高高的扬起,眼中溢出晶莹的泪花。 “好像已经完全欲火焚身,被控制住理智了呢……”大祭司说,接着,他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谢瑶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啧啧,我都能闻到你发情的味道了呢……小妖女,这么想要人操吗?”说完,又轻笑了一声,“可惜我今天不能操你,要是操了你 分卷阅读62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就前功尽弃了。“ 像是很惋惜一般,大祭司摇了摇头,“说起来,仔细看看你的话,长得还是挺不错的……不然,我替你揉一揉好了?“ 谢瑶躺在地上,媚眼迷离地看着头顶上方的男人,她已经什么都不能思考了,只希望有什么东西能插入自己的身体,填满自己的身体,于是,唇瓣微张,哀哀地求道,“求你……给我……“ 正打量着她的大祭司邪魅地勾起唇角,弯下身去,刚伸出手来,却突然感觉到什么,袖子往后一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几个纵跃,出了石门,“找死也不看看时候,偏要在这个时候送上门来,那我就成全你们!“ “嗯……不要……“谢瑶看着男人消失,难耐地发出一声呻吟。 珈蓝已经出了山洞,站在石门外,目光冰冷地看着前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高声道,“薛安,你这个卑鄙小人,自知打不过我,才找来这么多帮手吗?“ 山前的空地上一阵寂静,半个人影也无,只剩下漆黑的树影摇摆,看起来像是鬼影一般。 过了半晌,空中才忽然传来一声爽笑,一个白色的身影如御风而来,稳稳的落在地面,薛安手持一柄玉箫,笑道,“非也非也……不是我卑鄙,实乃救人要紧,不欲与你多加纠缠罢了。珈蓝,如若你愿意,大家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你拿出蛊王救人,作为交换,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若你不答应,那我便只能硬抢了……“ “哼,就凭你?“珈蓝讥诮的笑了一声,道,”那妖女和你是什么关系?竟能劳驾你千里迢迢跑到南疆来?……想不到啊,薛公子也有沉迷于女色的一天,实在让我大吃一惊。“ “不,我和她没有关系,“薛安摇头道,”她是谢将军的女儿,谢将军救过我一命,所以我必须要救她。“ “原来如此,“珈蓝可不管原因,甚至有些得意的道,”不过这世上早已没有蛊王,你又要去哪里抢呢?“ “没有蛊王?什么意思?“薛安问。 “呵……看来即便是遭反噬,我也比你要强啊,“珈蓝说,”你感觉不到吗?我的功力早就今非昔比了,蛊王早已被我炼化吸收,现在,只要我动动手指,你们全都得死!“ “什么?!“薛安顿时大惊失色:他炼化了蛊王?几代大祭司都没做到的事,他竟然做到了? “你为什么那么吃惊?“见到薛安紧张的脸色,珈蓝心情极好,”难道你觉得我做不到?说起来还要多亏薛神医,要不是你六年前的一掌,我也不会因祸得福,把蛊王炼化为我所用……“说着,放声大笑起来。 薛安经历了早先的吃惊,现在已经恢复过正常神态了,手中玉箫一转,缓声道,“那也无妨,你将蛊王炼化也好,倒省了我许多事,如此一来,我只要取一管你的心头血,便可救人了。“ “大言不惭!“珈蓝喝道,”你只管来试试,看看今日的你,能不能碰到我一根手指头?或者,我像六年前你对我那样,也打断你两根肋骨?“ “好吧,“薛安向前弯腰,微微鞠了一躬,”既然大祭司想要和薛某切磋武艺,薛某也正好向大祭司讨教讨教。“说着,身子拔起,向后隐去,”此处打斗不便,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如何?“ 珈蓝却立刻识破了他的动机,“想要调虎离山,将我引开后好派人去救那个妖女吗?“接着,轻笑一声,”无所谓,既然你来了,她也没了作用。“ 说完,追着薛安而去。 ps.作者真是够了,突然觉得大祭司好有成长为男主的潜力~~ 皇帝陛下VS小郡主(十七) HH875668 皇帝陛下VS小郡主(十七) HH 薛安将人引开后,定乾帝立马进山洞寻人。 一路上了石阶,进入殿内,只见谢瑶被人绑住四肢,躺在地上,身子蜷缩起,小脸潮红,娇喘盈盈,好不勾人。 定乾帝忙上前几步,解开她身上的绳子,一把将她抱起,“瑶儿,忍一忍,朕马上带你回去。“ “不,不要……“谢瑶此时早已迷了神智,好不容易手脚被人松开,立马就像蛇一样缠了上去,”不,不要,求你,给我……“ “你乖一点,等回去了朕就给你。“定乾帝低声哄着她,谁知,抱着她刚走了两步,谢瑶就直起身来,一口咬住了他的喉结,含在嘴里,舔吻吮吸着,一只手还探入他的衣襟,捏住了他胸前的茱萸。 “瑶儿!“定乾帝身子一僵,低喝了一句。 可此时的谢瑶才不管他,依然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不安分的对他动手动脚。 定乾帝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低下头,看了一眼她的媚态,知道凭她现在的样子根本不可能出去,而且薛神医也告诫过,蛊毒发作之时最好不要强行压制,否则反而对身体有极大损害。 于是,他不得不停下来,朝四周打量一番,上前几步,将谢瑶放到殿内的宝座上,“好吧,就先喂你一次。小妖精,还好朕在这里,否则,又不知该让哪个野男人占了便宜……看来这蛊毒无论如何是要解了,否则朕迟早有一天得给你气死。“ 说完,手下一番动作,三两下将谢瑶身上的衣衫褪去,将她的腿分开,挂在宝座的扶手上,伸手往她身下一摸,只见手上水淋淋的一片,还有一丝晶莹的液体顺着指缝流淌,滴落在谢瑶光滑的小腹上,定乾帝倒抽 分卷阅读63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了一口气,把湿手在衣服上一抹,抱住谢瑶,“小妖精,都这么湿了,已经自己泄过好几次了吧?”说着,解开自己的裤头,“那朕就直接插进去了,”接着,劲臀往前一送,就狠狠的撞了进去。 “啊……“谢瑶仰躺在宝座上,双腿大大的敞开,在男人的冲撞下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下一秒,男人的大手一把罩住她的两只玉乳,大力揉捏起来,一边揉,身下一边不停地耸动,把自己的巨大深深的送入谢瑶的身体中。 谢瑶坐在宝座里,双腿挂在扶手上,承受着男人的抽插。可这样的坐姿让她很不舒服,宝座的靠背太直,让她的腰只能悬在半空中,倒是让定乾帝每一次的插入都能轻松顶开她的宫口,用棱头戳刺她最里面的软肉。 谢瑶口中发出难耐的呻吟,不舒服地扭动着,眉心紧蹙,像是极为痛苦。 定乾帝急急的抽插了一阵,才放开她的玉乳,稍稍直起一点身子,就见那双乳儿在谢瑶的扭动下,垂在她胸前,一颤一颤的晃动着。他顿时呼吸急促,低下头,含住一只乳尖,粗粝的舌头动来动去,很快就把乳尖舔硬了,又绕着乳晕,大口大口地吃着乳肉。 谢瑶半眯着眼睛,全身都泛起粉红色,柔嫩的粉唇微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定乾帝忍不住又捞过另一只乳儿,两只一起含进嘴里,舌头重重的扫来扫去。 这么一番亵玩下来,定乾帝身下的动作难免就慢了一些,谢瑶得不到满足,娇娇的哭泣起来,一双玉臂如蛇一般缠上定乾帝宽阔的背,“呜呜……给我……不要停……” 她这一声哀叫,简直是撩到了定乾帝的神经,定乾帝抬起头来,手指在她的唇上重重地碾过,“小妖精,这么贪吃,一点都不顾念朕。” “呜呜……”谢瑶轻声哼着,撇头躲过他的手指,“给我,求你了……动一动……” “想要朕怎么动?嗯?”定乾帝俯下身,一只手箍住她的腰,逼问道。 “呜……重重地动……要重重地动……”谢瑶哭叫着,说出自己的请求。 “小淫娃!”定乾帝顿时低吼一声,发了狠,一手抓着她的腰,一手掐住她的臀,把柱身从谢瑶身体中完全退出来,然后又猛地完全插进去。 “啊!”谢瑶顿时尖叫一声,身下喷出一股清甜的花液来。 “小淫娃,这么会喷水。”定乾帝激动不已,粗喘一声,接着便是一阵凶猛冲撞,粗长的热铁次次顶住她的花心,将谢瑶顶得娇躯乱颤,不得不紧紧攀附着他。 男人的呼吸加重,一下一下地挺动着结实的臀部,把自己送进谢瑶的身体里,又低下头一看,只见这个姿势下,谢瑶雪白平坦的小腹被他的阳具顶得凸起一根条状物,他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那条状物在她的皮肤下抽动。 定乾帝看得喉头发紧,双眼赤红地用手拍了几下谢瑶的臀瓣,惹得谢瑶下意识的收紧小腹,将他绞得更紧。他的额头不由得滑下一滴汗水,喉头滚动了一下,手下又是一阵猛拍,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再紧些,再紧些,宝贝,你含得朕好爽。” “嗯……轻点……”谢瑶摇着头,嘴上口是心非的求着要轻一点,可小腹却越缩越紧,身下的小嘴将男人咬得紧紧的,生怕男人离开似的。 定乾帝自然不会听信她的话,大手狠狠地掐了一下她的臀,身下有节奏地律动,抱着她,恨声道,“小骗子,明明就喜欢重一点,下面的小嘴还死死的咬着朕……真想就这么肏死你……” 谢瑶半眯着眼,发出阵阵呻吟,眼中烟波缭绕,早就不知今日何夕,只觉得脑中白光一闪,身下一阵抽搐,又喷出一股水来。定乾帝趁机抽出沾满了淫液的柱身,俯下身去,修长的手指掐住樱红的小核,用力一捏,“来,宝贝,再多喷点。”谢瑶被他刺激得尖叫一声,在他粗暴的动作下,小腹猛地一抽,又喷出一股透明的花液来,甚至还有几滴溅到了定乾帝的下巴上。 “好宝贝,真乖……”定乾帝赞许地用指腹揉了揉谢瑶的花瓣,才抱着她的小腹,让她转了个身,跪在宝座上,“来,宝贝,我们换个姿势,你夹紧些,朕很快就喂给你。”说完,大手扳开谢瑶的粉臀,又重重地插了进去。 谢瑶跪在他身前,被他一插,胸前的乳儿顿时随着他的动作乱晃起来,定乾帝闷哼一声,伸出手绕过她,一把抓住两只乱晃的乳儿,固定在胸前,才抱着她的屁股,大开大合的操干起来。 “唔,宝贝,你真会吸……”感觉到谢瑶柔软的内壁正像小嘴一般,一下一下的吸着自己,定乾帝眉头一皱,舒服的喟叹一声,才低下头刁住她肩上的一块肉,接着便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抽插。 山洞中亘古不变的风吹拂着殿中的轻纱,透过层层纱幔,隐约可见高大的男子正将小巧的女子紧紧抱在身边,身下巨大的紫红色阳物在女子身体中一下一下的进出着,两人的燕好处堆起一圈细小的泡沫,每一次的抽插都发出阵阵水声,回响在空荡的山洞中,淫靡至极。 女子的呻吟声越来越大,最后,只听男人一生低吼,接着是女子一生高亢的尖叫,痴缠在一起的两人顿时停住,紧紧的抱在一起。 良久,男人才平复了喘息,将自己的阳物从女子身下抽出,低下头,细细的为她擦拭着身体。 定乾帝将谢瑶的肚兜揉成一团,将小穴处他留下的东西擦干 分卷阅读64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净后,刚要给她穿上衣服,就能外面一声巨响,像是山石关闭的声音。他赶紧急急地用衣服将谢瑶一裹,自己躲到殿门后,在一个黑影闯进来后,想也不想,便是一掌劈过去。 珈蓝根本没料到洞中还会有人,毫无防备下受了这一掌,猛地吐出一口血,下一秒就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他今天也是倒霉,薛安掐着他被蛊王反噬的日子找上门来,身边还带了二十多个高手。他虽然早已将蛊王炼化,但还并未完全吸收,本来凭他现在的功力,莫说这些人,就是再多来几个他也不放在眼里,可眼瞧着他将那些影卫们一掌挥开,抓住薛安,要给他一击的时候,身体里却突然泛起一阵剧痛,不过片刻的时间,他一愣神,薛安就抬起手来,反给他一掌,他用尽全力才避开薛安的下一击,逃了回来,却没想到山洞中还有个定乾帝等着这里,又硬受了他的一掌,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定乾帝眯着眼,看着倒在地上的珈蓝,正寻思着要怎么处置他的时候,就听山门外传来撞击巨石的声音,照珈蓝这副狼狈的样子,他猜到来者可能是薛安,忙转身给谢瑶穿好衣服,在山石边摸索了一阵,找到机关,打开了石门。 “陛下?!”薛安先是大吃了一惊,才惊呼道。 定乾帝冷静的点点头,将薛安带进洞中,指着卧倒在地上的珈蓝,道,“他受了朕的一掌,已经晕了过去,神医还是赶快动手,把蛊王取出来吧?” 薛安却是摇摇头,“不用了,蛊王已经被珈蓝炼化,现在反倒方便了,只需用他的几滴心头血,就能将郡主体内的蛊虫逼出……敢问陛下,郡主何在?” 定乾帝咳了一声,指了指大床的位置。 谢瑶已经被定乾帝抱到了大床上平躺着,薛安先用绳子将珈蓝绑好,才取了他的几滴心头血,盛在一个小碗中,走近了大床。 床上的谢瑶虽然已经睡着了,但是脸色依然潮红,脖子上印着一个明显的吻痕。薛安一看,顿时明白这二人做了什么,当即忍不住尴尬别过头去,定了定神,才用金针沾取了一点小碗中的血,下手快准狠地将金针刺入谢瑶的几处大穴,又在她的手腕处抹上药物,抽出一把小刀,利落的在谢瑶纤细的手腕上划了一刀。 站在旁边目睹一切的定乾帝狠狠皱着眉,心中一疼,却碍于他是在救人,才什么都没说。 片刻之后,随着药物的作用,果然就见谢瑶的手腕上慢慢鼓起小小的一块,接着,一只黑色的,有小指头一半大小的小虫从她的皮肤下钻出,被薛安飞快的用针一挑,放在火上烧死了。然后赶紧转身给谢瑶抹上伤药,用干净的白布将她的伤口缠住。 “好了,”薛安说,“这下珈蓝倒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他把蛊王炼化,郡主体内的蛊虫害怕他的心头血,再用药一引,就会自己钻出宿主的体内了。” “炼化蛊王?作何解释?”见谢瑶已无大碍,定乾帝松了口气,才开口,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薛安微微一笑,道,“蛊王是南疆几代大祭司传下来的,以自身血肉供养的蛊中之王,是天底下最厉害的蛊虫,但一直传到珈蓝这代大祭司,也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终于把蛊王炼化,与自己的血液相融,为自己所用,”说着,薛安忍不住叹了口气,“陛下可莫要小看这炼化的蛊王,据我推测,珈蓝现在的功力是我的数倍,若不是还没将蛊王完全吸收,今日他又遭反噬,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大祭司炼化蛊王之后,其力量之大,仿佛大自然都为他所用,十里之外的气息他都感受得到,无论从哪个角度攻击他都能提前预知,这样的敌人,简直太可怕了。”说完,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来。 定乾帝一听,南疆居然还有如此厉害的人物,心中思绪一转,立刻走到珈蓝身边,便要抬手除了他。 “等等,陛下,”薛安赶紧上前拦住他,“陛下不必杀他。蛊王的力量来自于南疆,出了这片土地,珈蓝也不过和普通高手一般,不惧威胁。况且,他平生最执着的就是自己的力量,不屑于政治,若留他继续在南疆当大祭司,两国之间至少十年无战乱,若是他死了,换一个人来当这大祭司,情况如何,还不好说。” 闻言,定乾帝沉默半晌,才慢慢放下手来,打算留珈蓝一命。 皇帝陛下VS小郡主(十八)结局章875673 皇帝陛下VS小郡主(十八)结局章 谢瑶醒来,发现自己又是在马车上,身边坐着定乾帝,不由得眼光一转,又一次幽幽地叹了口气。 算了,她已经懒得追究自己究竟是怎么被他从那可怕的男人手下救出来,又是怎么躺到马车上的了,虽然定乾帝也很讨厌,但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她还是很安心的。 谢瑶坐起来,掀开车帘,朝车外看去。 只见他们所坐的马车行驶在一条大道上,周围是一片绿色的稻田,远处青山环绕,白云皑皑,农舍的烟囱里升起袅袅青烟,看景象,已经离南疆很远了。 “我们要回去了吗?”谢瑶问。 “嗯。”定乾帝点点头,端起车内小桌上的茶水,轻轻吹了吹,低下头抿了一口。 “……你不是说要给我治病吗?”谢瑶问。 神医她倒是见着了,就是不记得他给自己看过诊,也不记得自己喝过药。 分卷阅读65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谢瑶疑狐地看着定乾帝,脑门上明晃晃地写着五个大字:“你骗我的吧?” 定乾帝放下茶杯,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病已经治好了。” “骗人!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谢瑶说,“那你告诉我,我得的是什么病?” 定乾帝看着她执着的小脸,叹了口气,不打算再瞒她,“不是病,是蛊。你身体里被人下了蛊,前些年蛊虫被长公主用药压制住了,最近这段时间才发作起来,朕就是带你去南疆拔蛊毒的。“ “什么?!“闻言,谢瑶尖叫一声,惊道,”你是说我身体里有个虫子?我还养了它好几年?!“ “正是。“定乾帝憋笑道。 “那现在拿出来了吗?“谢瑶惊得汗毛倒竖,急急地低头打量自己的身上,”你亲眼看到它被拿出来了吗?没有看错吧?“ “是,朕亲眼看着的,已经拿出来了。“定乾帝好笑地将她抱到自己怀里,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 谢瑶身子一僵,被他这动作搞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尴尬地咳了一声,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虽然他们二人都已经……那个过了,但她是被逼的!她一点都不喜欢! 谢瑶别扭地转过头,不去看他,半晌,又干巴巴地问道,“到底是什么蛊啊?是不是有人要暗害我?“ 定乾帝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怀抱,心中感叹一句,道阻且艰啊,才正了正色,道,“是一种叫花开的蛊毒,下在女子身上,就能让女子变成大张着腿向男人求欢的淫娃荡妇,一辈子都离不开男人,“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也别多想,不是有人要暗害你,你不过是代人受过罢了。“至于代谁受过,定乾帝没有多说,如此淫邪的蛊毒,好歹要给谢将军在自己女儿面前留点面子。 谢瑶倒是没想那么深,只听到那句“大张着腿向男人求欢的淫娃荡妇“,又想到珈蓝曾经侮辱她的那些话,顿时羞红了脸,小声道,”难怪那次和青衣,感觉就很奇怪呢?“ “你说什么?“定乾帝挑了挑眉,以为自己听错,追问道。 “我说,“谢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提高了声音,又重复了一遍,”难怪那次和青衣一起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奇怪!“说完,又皱起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定乾帝听完她的话,周身气势顿时一冷,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下水来,大手紧握成拳,骨头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而谢瑶还红着脸,想着自己记忆中那些让人难堪的画面,有和青衣的,也有和定乾帝的……当然,印象最深的还是和定乾帝……正觉得羞耻万分之时,就感觉周围气氛一重,她愣愣地抬起头,就见定乾帝双眸眯起,如捕食前的野兽般,危险的看着自己。 “你,你要干什么?“谢瑶忍不住抖了抖,颤着声音问。 “你刚才,叫了燕青衣的名字?“虽说是个疑问句,但定乾帝却说得很肯定。 “嗯?我说了吗?“谢瑶皱眉想了想。 好啊……定乾帝心中一紧,剑眉死死的皱在一起,额头爆出阵阵青筋:是下意识的就想到了燕青衣吗?那个燕青衣,真的有那么重要?她就那么喜欢他? 定乾帝的拳头捏得更紧,仿佛下一刻就会直直挥过来,把谢瑶打死一般。 谢瑶缩了缩脖子,也不知怎么了,脑袋一抽,就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我叫青衣怎么了?我本来就是被你中途抢回去的。“说着,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定乾帝。 定乾帝额头青筋一跳,终于忍无可忍,拳头一拐,重重地砸在了车壁上,发出沉重的一声响。马车一顿,慢慢地停了下来。 “皇上?……“外面有侍卫小心翼翼地询问着,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退下,“定乾帝冷冷地吩咐了一句,才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谢瑶,”你倒是撇得干净,你知不知道,你的第一个男人是朕?!“ “什么?!“谢瑶这下是真真正正被吓住了,两只小手抬起来,慢慢的捂住了嘴,看着定乾帝,”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定乾帝勾起嘴角,讥诮地讽刺了一句,”是你蛊毒发作,自己扑上来,抱着朕死不撒手,求着朕要你的。怎么,你自己到忘了?“说完,挑了挑眉,眼眸转深,定定的将她望着。 谢瑶的脑子已经完全转不过弯来了,半晌,她才机械地眨了眨眼睛,自言自语道,“我的第一次……难道不是和青衣么?……“ 青衣青衣!又是青衣! 定乾帝抬手按住自己的眉心,闭上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忍住不让自己把眼前的这孽障一把掐死,半晌,他睁开眼,看着谢瑶,冷声道,“下车。“ “嗯?……哦。“谢瑶已经完全被他身上的冷冽气息吓住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赶紧提起裙摆,两步跳下马车,转过头来看还坐在车上的定乾帝。 定乾帝却是坐在马车上,一动也不动,定定地看着她,面无表情地道,“既然你还想着燕青衣,那你便自己去找他吧!恕朕不奉陪了。“说完,放下车帘,吩咐侍卫道,”继续走。“ 赶车的侍卫愣了愣,为难地看了一眼站在路边,不知所措的谢瑶,却不敢抗命,赶紧跳上马车,马鞭一甩,车子就继续向前行去了。 谢瑶站在原地,口瞪目呆地看着马车走远,直到最后消失在山路上,才慢 分卷阅读66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慢反应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谢瑶张了张嘴,大眼睛茫然的眨了眨,最终只发出一个泄气的单音,又在原地站了半天,都没见马车折转回来,才颓然地走到 路边,捡了个干净的地方,靠着一棵大树坐下。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谢瑶整个脑子都乱了,什么花开,什么蛊毒,什么自己扑上去……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而且,自己的第一个男人竟然是…… 谢瑶捂着脸,完全没有办法思考了。 也不知在路边坐了多久,眼看着天色一点点晚下去,漂亮的火烧云在空中变换着形状,空荡荡的路上只有她一个人,谢瑶有些害怕,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的全是定乾帝的身影,心里想着,他怎么还不回来找她? 又想到将自己从马车上赶下来的人正是他,谢瑶尖叫一声,甩甩头,把那个混蛋的脸甩出自己的脑海。 混蛋,对着她发这么大的火…… 混蛋,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不早点告诉她…… 混蛋,居然真的把自己丢在路边…… 混蛋,真的是个大混蛋! …… 谢瑶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把头埋在腿间,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也不知哭了多久,恍惚间,谢瑶感觉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僵了一僵,才抽噎着声音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皱着眉看着她的男人…… 正是那个她刚才还对他恨得咬牙切齿的混蛋! 谢瑶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忽然—— “哇——”的一声, 谢瑶扯着嗓子,哭得更大声了,站起来,一头扑进男人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攥着他的衣襟,像是发泄般的捶打着他的胸膛,“呜呜……混蛋,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你居然敢丢下我,你这个混蛋……混蛋!” 定乾帝垂眸看着她,任由她去哭,站着不动。 他本来也没走出多远,只不过马车停在坡那边,谢瑶看不到罢了。 而刚才他折返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这里,看着她哭了许久,也听见她一直在骂自己,心中又是生气她是个不开窍的,又是生气自己居然就是放不下她,直到她大哭着扑进自己怀里,他的一颗心才像是被装满了,落到了实处。 定乾帝在心里默默叹息了一声,才闭了闭眼,伸手抓住谢瑶的肩,俯下身,贴在她耳边,沉声逼问道,“谁是你的第一个男人?说!” 谢瑶被他捏得发疼,把头埋在他胸前,哭得更凶了。 “说!谁是你的第一个男人?说!”定乾帝却不打算放过她,手下用力,又一次逼问道。 “呜呜……是你……”谢瑶哭道,将他抱得更紧了。 “你是谁的?说!” “呜……是你的……” “以后还敢不敢再乱说了?” “呜呜……不敢了……” “还骂不骂人了?” “呜……不骂了……” 谢瑶死死地抱着他,哭得都有些岔气了。 定乾帝这才一把将她抱住,重重地吻了一下她的发顶,叹息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要是敢反悔,朕就真的把你扔了,知道吗?” “呜呜……知道了,我知道了……” 谢瑶埋在他怀里,连连点头。 “好了,不哭了……”定乾帝将她抱紧,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哄着。 远处,最后一丝夕阳的余晖慢慢沉入山峦后,月亮渐渐在天空中显露出形状,星空下,一男一女紧紧相拥在一起,画面美好而和谐。 【完】 皇帝陛下VS小郡主 清水番外 【初遇】(皇桑第一次见到长大后的小郡主~~暗搓搓的偷窥心理~~)875674 皇帝陛下VS小郡主 清水番外 【初遇】(皇桑第一次见到长大后的小郡主~~暗搓搓的偷窥心理~~) 天衍十七年,夏。 京城最繁华的南市街上,商铺林立,往来小贩络绎不绝,叫卖声不断,一如往日那般热闹。 一家茶楼里,萧成奕坐在临街的二楼,他对面坐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公子,若是有熟悉朝堂的人在此,定能一眼认出,和燕王殿下在一起的,正是他的死对头——苏丞相,的大公子,苏炳延。 然而,本该是势如水火相看两厌的两人,却神奇的出现在同一张桌子上,谈笑风生。 苏炳延闲适地坐在萧成奕对面,提起茶壶,先给萧成奕倒了一杯热茶,才转过来,将自己的茶杯添满,道,“皇上最近越发精神不济了,不到一月的时间,已经因病罢了三次朝,看来,我们得早做打算了。” 萧成奕端起茶杯,凑到自己唇边,细细品着茶香,轻笑了一声,道,“所以我才故意犯了个挪用军饷的重罪,等着父皇将我召回京中问责。” “你也知道挪用军饷是重罪,让我父亲抓住了把柄,在朝上参你一本,就是不死,也得扒你一层皮,如此,你还敢做?”苏炳延笑问。 “那自然就要看苏公子会如何为我运筹帷幄了,”萧成奕晃了晃手中的茶杯,勾起唇角,道,“就是削了我的军权也无所谓,我在军中十年,边关的三十万大军早就为我所用。只是,无论如何,这次我一点要留在京中,若是再回去,只怕这皇位就当真与我无缘了……”说完,又是一笑,看着苏炳延,道,“你莫要担心我,还是先担心 分卷阅读67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担心自己吧,若是叫苏相知道了你我的关系,不知他还会不会认你这个儿子?“ 苏炳延摇摇头,说,“朝堂之上无父子,我和父亲政见不同,就算哪一天他真的知道了,我也问心无愧……父亲这些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站得太高了,反倒被浮云遮住了眼,看不清前路了……七皇子性格温和喜好诗书,天下太平之时当个守成之君还可,可现在,北边的狄夷虎视眈眈,南边的南疆蠢蠢欲动,若是没有个有手腕有魄力的君主坐镇,不出十年,必定天下大乱,到那时,民不聊生,又谈何安稳享乐?“ “炳延如此夸赞,倒叫我有些受宠若惊,“萧成奕闻言,笑了笑,转了个话题,又问,”狄夷和南疆暂且不提,三年前,我请炳延帮我办的事,不知如何了?“ 提到这事,苏炳延不禁有些得意,道,“你给我的银子我都用了,在京中开了个书院,请来名师授课,又挑选出资质上佳的学生单独教导,不出五年,必定为你培养出一批有用的人才,另外……“ 讲起自己这些年所做的事,苏炳延越发来劲了,渐渐说得眉飞色舞起来,然而,坐在他对面的萧成奕一开始还认真地听着,渐渐的,兴趣就被街上的一个身影吸引去了。 只见人头攒动的大街上,灰丫丫的一片中突然闯入了一点亮色,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长得玲珑剔透,明艳动人,却作一番世家少年的打扮,一身杏黄色华服,头发用玉冠高高束起,手持一柄折扇,腰间系着如意玉佩,走起路来叮当作响,行走在人群之中,神色悠闲,好似一只骄傲华美的小孔雀。 而她身后,跟着一位十八九岁的年轻公子,身上一袭白衣,越发衬得他整个人风姿卓然,香远益清,眼角片刻不离前方的少女,仿佛生怕她走丢一般。 只怕是两兄妹,妹妹缠了哥哥,让他带自己上街玩吧?萧成奕想。 这时,正对着茶楼的街道边上,一群富家公子正聚在一起斗蛐蛐儿,十几个人围成一对,黑乎乎的后脑勺凑在一处,口中大声叫喊着,兴致高涨。 路过的黄衣少女一见,立马来了精神,凭借着自己个子小巧,拨开人群,很快挤进了最里面,也跟着人群起哄。 没多久,斗蛐蛐的一方败下阵来,却反指责赢的一方使诈,还要动手去抢战胜了的蛐蛐儿。围观的少女顿时义愤填膺,路见不平,跳出来拔刀相助,指责道,“你这人好不要脸,堂堂一个大男人,赌得起却输不起,丢脸!输了还要抢人家的东西,卑鄙!也不知你吃的什么,竟能长出这样堪比城墙厚的脸皮!” 话音刚落,周围人群顿时发出一阵哄笑,二楼上的萧成奕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咦?……”苏炳延正讲得起劲,忽然发现自己唯一的听众竟然没有认真听自己说话,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眼光望去,看到楼下大街上的黄衣少女后,不免吃了一惊,道,“这不是长公主家的小郡主吗?怎么跑到大街上来了?” “嗯?长公主家的郡主?”萧成奕转过头来看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小婴儿的脸。 “是啊,”苏炳延点了点头,道,“你离京十年不知道,这小郡主在京中可是出了名的跋扈。就昨天,她和四公主为了一只夜光杯吵起来,小郡主伶牙俐齿,几句话把四公主呛住,不能反驳,四公主恼羞成怒,率先动了手,最后反倒被她抓花了脸,按到地上打了一顿,后来被太后叫去训了半天话,才命人将她送回公主府罚抄女戒……”说着说着,苏炳延自己也觉着好笑,忍不住笑出声来,道,“看来是长公主没看住她,又让她溜出来了,瞧,她身上还穿着男装呢……” 萧成奕闻言转过头去,小郡主果然牙尖嘴利,几句话说得那富家公子下不来台,富家公子恼羞成怒,仗着人多势众,叫了一群家丁,将她围了起来。 周围人群见势头不对,一窝蜂散去,只留下几个胆子大,爱看热闹的来。这时,才见刚才一直等在人群外的白衣公子施施然走上去,护在闯了祸的小郡主面前,温文尔雅地跟富家公子说起理来。 “咦?连七皇子也出宫来了吗?”楼上的苏炳延小小的惊呼了一声。 原来这就是自己十年未见的七皇弟?萧成奕眯了眯眼,继续看戏。 楼下,七皇子正跟富家公子讲道理,可那富家公子哪里是能讲理的人,再加上小郡主一直躲在七皇子身后煽风点火,还冲着对方扮鬼脸,更是激怒了富家公子。只听得一声令下,家丁们操起武器,一步步逼了过去。 这时,才见七皇子颇为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转头训斥了小郡主一句,小郡主不服,撸起袖子就要动手,可那小身板还没来得及冲出去,便被七皇子一手拉住,接着,七皇子一挥手,影卫们纷纷从暗中窜出,三两下制服了富家公子和他的小厮们,将人死死的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而那小郡主则是一脸不情愿地被七皇子拖走。 “啧,真可惜,这么快就完了。”楼上的苏炳延露出一个惋惜的表情,长长的叹了口气。 萧成奕在楼上看了一场好戏,心中却没有看过好戏后的愉悦舒畅,反倒隐隐有些怅然,和失落。 又过了几日,被皇上从边疆紧急召回的三皇子萧成奕终于“到达”京城,时机拿捏得刚刚好,正赶上太后的千秋,皇上碍着太后的面子,没有立即治他挪用军饷的罪。太后也当不知道, 分卷阅读68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下旨将他召进宫中,参加当晚的宫宴。 太后的千秋自然是极为隆重的,许多大臣的女眷亲自到场祝贺,送上贵重的礼物,作为太后的嫡亲外孙女,南华郡主自然在场。 宫中的宴席都是按身份地位排座,紧挨着太后座位的是当朝皇上,再然后是皇后,以及太后亲生的长公主,接着是各位皇子皇女,南华郡主的席位紧挨着四公主,可见其受宠程度。 萧成奕的席位,正好和南华郡主的形成一个对角。 他抬起几杯,默默的喝了一口酒,瞥了一眼小郡主,然而,小郡主正暗自和旁边的四公主较着劲,没有发现他。 很快,太后宣布宴席开始后,大殿中响起丝竹声,众人一边观看舞乐,一边享受美食。 萧成奕随意夹了一筷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嚼咽着,一边抬头打量起坐在自己斜对面的小郡主。 宫宴之中,小郡主倒是没有了前几日所见之时,那样的嚣张,像是京中最普通不过的世家贵女那般,端坐在席上,筷子在碟子里挑挑拣拣,吃了一口酱鸭,可能是觉得不合胃口,咽下去之后,马上端起了桌上的果酒抿了一口。 下一秒,萧成奕就见她的秀眉紧蹙起来。 怎么?那酒有问题?萧成奕微微皱起眉。 然而,小郡主的举动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只见她眼皮一抬,扫过殿中众人,平复了一下脸色后,接着,端起酒杯,一仰头,又喝了一大口酒。 萧成奕正暗自吃惊着,就见她转过头,只听噗地一声,那些果酒便如喷泉一般,悉数落到了旁边四公主的脸上和身上,竟是一滴也没有浪费。 萧成奕一阵错愕,回过神来,愉快的轻笑出声。 下一秒,果然就听四公主尖叫一声,提着裙子跳起来,嫌恶地用袖子擦去脸上的酒水,看着小郡主,怒道,“谢瑶!你干什么?!” “对不起啊,”小郡主端着杯子站起来,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道,“这酒变味了,我一下子没忍住,才喷到你脸上的,不怪我,要怪就怪给我拿酒的宫女,连变质的酒都敢端上来供人饮用。”说着,真诚地递出酒杯,举到四公主面前,道,“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喝一口尝尝,我真的没骗你,真的。” 可是,又有哪个宫女有这么大胆子,敢对宫宴上的果酒动手脚呢?何况,还偏偏只针对小郡主一个? 四公主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死死盯着小郡主,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到这里,凡是有脑子的人都该猜出来了,恐怕是四公主还因为上次小郡主抓伤她脸的事记恨在心,有意叫人换了她的酒,想叫她出个大丑。没想到却被小郡主将计就计,一口将酒喷在她脸上,恶心了回去。 殿中的众人都看向四公主,四公主心中一愤,恼羞成怒地一巴掌拍掉小郡主手中的酒杯,怒道,“谁要吃你的口水?!你给我拿开。” 小郡主却像是早就意料到似的,丝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无辜道,“是我考虑不周,没关系,酒壶里还有呢,我给你重新倒吧?“ 说着,就要转身去倒酒。 眼见她闹得越来越过分,必须要有人出来阻止这场闹剧了。 只见长公主慢慢从席上站起来,先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狼狈的四公主,才转头对小郡主道,“瑶儿,莫要胡闹。还不快坐下?大家的兴致都被你搅了。”虽是责骂女儿的语气,却丝毫不提要给四公主道歉的事。 小郡主鼓起两个腮帮子,站在原地,还有些不服气。 这时,一直注意着事态发展的皇上也呵呵一笑,吩咐道,“来人,还不快带四公主下去更衣?“又看了看还是气嘟嘟的小郡主,笑道,”再给郡主重新上一壶酒。“ 小郡主就是再蛮横,此时,皇上发话了,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谢过皇上之后,瞪了四公主一眼,才又重新坐回席上。 四公主冷哼一声,袖子一甩,带着宫人回去更衣了。 奏乐又重新响起,大殿中涌上了新的一批舞女,摆动起柔软的腰肢来。萧成奕默默的喝着酒,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对面的小郡主,最后一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席位上已经空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偷溜出去的。 萧成奕轻笑一声,顿觉无趣,放下酒杯,也悄悄退出了殿外。 他刚才在席间喝了不少酒,然而,这些酒还远远达不到他的度量。萧成奕心情有些抑郁,沿着殿后的游廊行去,想要去母后的旧宫看看,路过御花园的时候,远远的又看见了两个人影。 正是刚才针锋相对的四公主和南华郡主。 萧成奕轻笑一声,有些无奈,心道这两人真是好精力,不过片刻不见,又对上了。 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趣味来,也不特意避开,闲庭漫步般向二人所在的位置走近几步,想要看完这场好戏。 就见不远处的四公主抬起手来,指着小郡主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郡主也敢跟我叫板?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说着,转头冲身后的一众宫女道,”给我上去,将她按住!本宫今天亲自收拾她!“ 然而,话音落下,那些宫女上前一步,面面相觑,却没有谁真的敢对南华郡主动手。 “哼!“小郡主冷哼一声,眼光冷冷的扫过那些宫女,”你们可想清楚了,敢动本郡主,本郡主回头就叫你们死。“又转头去看四公主,挑衅道,”萧岚儿,有本事你就自己动 分卷阅读69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手!怎么?你不敢么?怕又像上次那样被我划破脸?“说着,笑了一声,道,”你放心,这次我不会了……只要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定叫你这辈子都见不了人。“ 说完,轻蔑地将四公主看着。 “你!——“四公主胸口起伏不定,狠狠的喘了几口气,尖叫一声,”谢瑶!你这个贱人!“一边喊着,一边抬起手来,要亲自上去大人。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却在半空中被人截住,四公主挣了挣,没有挣脱。 两边的人都愣了,抬起头来,只见一高大的男子黑着脸,将四公主的手举高,冷冷的看着她。 萧成奕在军中一呆就是十年,身上那股凌厉的血腥气早就浸入了他的骨髓,怎么也掩饰不了,在场的人都有些被他吓住,四公主更是惨白了一张脸,愣了半天,才咽了口口水,喃喃道,“三皇兄……“ 萧成奕睨她一眼,放下她的手,低声斥道,“你一个公主,如街上的泼妇般动手打人,成何体统?还不快退下!“一边说着,眼眸死死的盯着她,身上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威压。 四公主被他这么一看,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只觉得天底下没有比她这三皇兄更可怕的人,当下也不敢再多言,赶紧向他草草行了个礼,带着人走了。 萧成奕才转过身去,眸光深沉地看着传说中娇蛮任性的南华郡主。 他这么看人的时候,连军营中征战四方的将军都有些受不住,更何况是谢瑶一个养在深闺中,仅有十三岁的小姑娘? 下一秒,就见她退后了一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句话也不说,提起裙子,转身就跑了。 萧成奕看着她的背影几下窜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见了,忍不住有些无奈的苦笑一声。 他有这么可怕?救了她之后,连一句道谢的话都没听到,反倒把人给吓跑了? 萧成奕摇摇头,站在原地,对着她消失的地方看了半晌,才轻笑一声,转身走了。 补一个皇桑的肉番好了~~879201 补一个皇桑的肉番好了~~ 谢瑶睡得迷迷糊糊,好像听到有人在她耳边叫她的名字,慢慢的,身体中也渐渐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感,整个人都好像置身于波涛中的小船一样,晃来晃去,落不到实处。 “嗯……不要……”谢瑶皱着眉,发出小猫般的哼唧声,扭过头,想要继续沉入睡梦中去。 这只小懒猫! 定乾帝轻笑一声,将她细白的双腿分得更开,挂到自己腰上,继续在她的腿间冲刺。 即便是睡着了,谢瑶的身体还是很敏感,甬道中还有定乾帝昨晚留下的液体润滑,而在他不断的抽插下,小穴也渐渐开始分泌出温热的液体,让他能够更容易的进出。 谢瑶躺在被褥间,发出意味不明的哼哼,定乾帝着迷的看着她闭着眼睛撒娇的可爱样子,更想欺负她了。于是,大手毫不迟疑的袭上她圆润莹玉的乳房,一边重重的顶弄她,一边将她的一双玉乳揉捏挤压成各种淫靡的形状,玩弄着她的身体。 “唔……啊……”谢瑶被一阵接一阵的汹涌快感冲击着,终于再也睡不下去了,不得不艰难的睁开双眼,就见男人伏在自己身上,正一下一下的耸动着,她顿时脸一红,还以为自己刚才是在做梦,没想到…… “放,放开我……”谢瑶有些生气,又有些害喜的伸手去推身上的定乾帝,小肚子里胀胀的,满是他昨晚留下的精液,这会儿他再一动,那些液体就在她的小腹中翻滚起来,快感夹杂着尿意,快要把她逼疯了。 然而,定乾帝见她醒来,不仅没停,反倒更加没了顾忌,身上的重量进一步转移到了谢瑶的身上,一手掌握着她的细腰,笑道,“小懒猫,终于醒了……”说着,身下狠狠一撞,冲进了她身体的最深处。 “啊!……”谢瑶尖叫一声,忙伸手抓住他有力的双臂,哭道,“不,不要了……你该去上朝了……呜呜……“男人精力太好也是件令人苦恼的事,这些日子以来,谢瑶被他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折腾,小腰都快扭断了,恨不得定乾帝最好能忙得日理万机,永远都不要来烦她才好。 可定乾帝一点都没觉得烦恼,反倒惬意的俯身,爱怜地吻了吻她的唇,道,“今日休沐,瑶儿忘记了么?“ 谢瑶一听,顿时觉得很绝望,却还是不死心的求道,“那你快起来,我难受……“小肚子里一堆液体,都快要胀破了…… “小骗子,明明把我咬得那么紧,怎会难受?“定乾帝哪肯听她的话,闻言一挑眉,大手一扬,惩罚似的拍了拍谢瑶的小屁股,身下继续顶弄着,并且还用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渣去贴她的脸颊,“宝贝,既然你身上的蛊毒已解,就赶紧给朕生个孩子吧,嗯?” 谢瑶顿时身子一僵,这才理解为什么这些日子他天天纠缠着她不放,每次完事之后还不愿拔出去,非得把那东西放在自己身体里才肯睡觉,于是,犹豫了半响,才道,“不,不行……我还小……我娘说了,太早怀孩子对身体不好……” 可定乾帝却不这么想,还以为这是她拒绝自己的借口——本来她就是自己强留在身边的,若是再没有个孩子作为两人之间的牵绊,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听了她的话后,眸子颜色变深了一些,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下头,堵住她抗议的小嘴,半晌,抬起头来,缓声道,“ 分卷阅读70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其他女子及笄之后就能怀孕生子了,你为什么不行?难道你想眼见着那些迂腐的臣子跪在含元殿外,求朕多纳几个嫔妃,好为皇家开枝散叶吗?嗯?”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咬了咬谢瑶的嘴唇。 那当然不行了!“可是……”谢瑶还是有些犹豫。 定乾帝却懒得再跟她多说了,当下扣紧了她的腰,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 宽大的龙床上,很快又响起了充满情欲色彩的声音。 只见一个小巧白嫩的女子正抱着自己的腿弯,满脸红晕的承受着男人的抽插,而她身上的男人一只右臂便将她连人带腿抱了个满怀,另一只手探到两人的燕好处,在一片湿滑中摸索到一颗小小的花珠,曲起食指,狠狠弹弄着。 谢瑶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只觉得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忍不住左右摆动起细腰,发出细细的尖叫,“不行……太深了……呜呜……要坏了……你快出来……” 定乾帝漆黑的瞳仁也渐渐被情欲染红,下身抽插得更加凶猛强悍,一边狠狠捏住谢瑶的花珠,哑声问道,“哪里要坏了?” 肉棒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两个囊袋疯狂的拍打在谢瑶白嫩的小屁股上,留下暧昧的红痕,谢瑶被顶弄得连气都喘不上来,小腹紧紧的绷着,隔着肚皮还能隐隐看到一条柱状的凸起,引得定乾帝着迷的用大手按压,谢瑶羞耻异常,子宫里却胀得难受,满满的液体在男人的捣弄下冲击着她柔嫩的内壁,她忍不住哭出声来,皱着小脸,发出尖利的呻吟,“啊啊……不行了……求求你……快放开我……呜呜呜……我想……呜呜……” “想什么?”大概是男人天生的坏心眼,定乾帝咽了口口水,一边按压着谢瑶微微鼓起的小腹,一边狂肆抽插着,问道。 “呜呜……”谢瑶只觉得羞耻异常,哭得更凶了,却苦于身体中一波强至一波的汹涌快意,嘴唇都快被她咬破了,才终于哽咽着发出一串破碎的声音,“呜呜……不行……我要……呜……要尿了……”说着,一边伸出手,死死的捂住脸,发出一声悲鸣。 定乾帝微微一顿,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之后,胸口上下起伏着,眸色又红了一层,接着,就像是发狂了一般,一把将谢瑶抱得更紧,开始疾风骤雨般的抽插起来,每一次重重的顶弄,都用手去狠狠按压谢瑶的小肚子,一边死死盯着两人结合的下半身,发出厚重的粗喘。 身体中的快感已经到了极致,谢瑶本还以为说出那样的话后,定乾帝就会放过她,没想到他竟然这样恶劣,反而顶干得越发凶狠了,似乎是卯着劲非要和她作对,要把她逼疯一般。 体内的液体越发翻滚得厉害,小穴深处痉挛不止,谢瑶双腿颤抖着,调子逐步拔高,到最后嗓音都变了,尖叫一声,哆嗦道:“啊啊啊……要尿了……啊啊啊!!” 头脑中像是突然炸开一阵白光,接着,闸门大开,铺天盖地的快感淹没了整个世界,谢瑶小腹一抖,一股温热的液体便从身体中激射而出,悉数浇在定乾帝的柱身上,而定乾帝被她这一阵绞紧,终于也忍不住,低吼一声,将自己的精华射入了她的子宫。 谢瑶浑身又是一阵抽搐,整个人如坠深渊,身下液体喷射的声音不断刺激着她脆弱的耳膜,锦被上很快就被尿液晕湿了一大块,只见她双瞳涣散着,像是无法聚焦,看向虚空中的某处,嘴唇一翕一合,满脸懵懂……最后,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似的,抓着定乾帝的双臂,伤心的哭了起来。 她简直难以置信,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又低头看了看床上污秽的液体,又羞又愤,若是此时地上有个洞,她恨不得立时钻进去躲着,再不见人才好。 可定乾帝却激动得难以自持,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操得失禁,这大概是男人内心深处的劣根性,他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平复了一会儿后,才拥住还在一边兀自羞愧哭泣着的谢瑶,安慰她道,“宝贝乖,别哭,这是正常的,是朕在爱你……是你身子太敏感了,若换成寻常女子,可能一辈子都享受不了一次这样的快感呢……” 然而,谢瑶一听,哭得更伤心了,这不是说自己比其他女子淫荡吗?于是心中更加羞愧,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哽咽道,“都怪你!你害我没脸见人了!……呜呜……我讨厌你!呜……” “好了好了……”定乾帝见她哭得都快接不上气了,赶紧将她一把揽过,像抱孩子一般将她抱在怀中,一边摇晃着,一边轻声哄道,“你乖,你乖……都是朕的错,好不好?朕带你去洗干净,好不好?” 谢瑶哭得都快有些闭气了,闻言,抽噎了一声,才迷蒙着泪眼,委屈的点了点头。 定乾帝赶紧爱怜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手臂一用力,将她抱起来,往后殿的暖池行去。 池水暖暖的,谢瑶闭着眼,背靠着定乾帝,被他稳稳地抱在怀中。一只大手在她身上不停地游走,力道不轻不重的替她清洗着身体,按摩着她酸软无力的四肢,谢瑶被他伺候得恰到好处,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又有些昏昏欲睡了。 “舒服吗?宝贝?”定乾帝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耳后,轻轻吻啄着她的耳垂,手下探进她的双腿间,双指分开她有些红肿的小穴,甬道中残余的液体便顺着他的力道,流出身体外,被池水冲走了。 谢瑶耳朵微微发热,喟叹一声, 分卷阅读71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刚想回答,却突然发现有东西顶住了自己最脆弱的那一处,不由身子一僵,下意识的想要逃离,却被男人抓住抱回去,一只手臂牢牢的困住她。 “宝贝,朕还没够,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谢瑶顿时羞红了脸,咬着嘴唇没说话,定乾帝手上稍微用力,揉了揉她的玉臀,诱哄道,“瑶儿,你乖,朕答应你,只要你再让朕出来一次,朕便允你今日回公主府去探望……好不好?” 谢瑶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那一抹羞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可爱极了。 定乾帝赶紧兴奋的一把将她抱起,走到池边,“乖宝贝,扶好了,朕要进来了……”,说完,借着水的浮力,一只手将她托起来,肉棒对准她的洞口,然后向上一挺,就插入了一大半。 谢瑶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尖叫了一声,扣在池边的十指越发用力,身子也开始微微发起抖来,可低下头一看,隔着晃动的水波,只见定乾帝紫红色的肉茎已经插入了自己的身体中,还有一小截露在外面,而她穴口的花瓣被他撑开,紧紧的贴在他的棒身上,像是咬着他一般,好不淫靡……谢瑶赶紧闭上眼,不敢再看了。 定乾帝就站在她身后,将她的动作与表情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意一笑,双臂勾起谢瑶的大腿,然后猛地用力一顶,硕大的肉棒就完全插入了她的蜜穴。 谢瑶身子一抖,小腹抽搐不已,一股温热的液体便再也不受她控制的流了出来。 “小妖精,这么浪……朕都还没开始动呢,你就先泄了……啧……这身子,比起你被蛊毒控制的时候,也不遑多让……” 说着,手下一用力,抱着谢瑶,开始上上下下的抽插起来。 谢瑶受不了他这样大力的抽插,身子本能的向前躲去,然而,她退一点,定乾帝就逼近一步,到最后,谢瑶的身子已经完全贴上了池壁,两只玉乳随着定乾帝的顶弄一下一下的撞击在池壁上,惹得她发出阵阵低呼,却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只能任由定乾帝抱着她,被他掐着小腰重重的捣弄。 “瑶儿,朕插得你舒服吗?”定乾帝一边挺动着臀部,一边哑着声音问。 谢瑶被他操得早已迷离了双眼,口中咿咿呀呀发出意味不明的呻吟,而定乾帝尤觉不尽兴,干脆将她的双腿勾到自己的腿上,紧紧贴着她的背,将她压在池壁上,每一次都顶到她的最深处,破开她脆弱的子宫口,挤进温暖的子宫中去,不过才抽了几十下,谢瑶再次尖叫着高潮了…… 湿热的甬道中像是长满了千万张蠕动着的小嘴,紧紧的吮吸着定乾帝的龙根,将他完完全全包裹住,熨帖着他的每一寸每一分。 谢瑶的额上早已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水,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边,全身的重量都落到了两人相接的那一处,定乾帝每次都箍着她的腰将她提起,又放下,身体的重量迫使她每一次都将他深深的吃进去,谢瑶只觉得小腹被他巨硕的肉棒摩擦得一阵火热,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连抱怨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定乾帝探出一只手,插入池壁和谢瑶的身体之间,握住她的一只玉乳,又重重的抽插了几十下,后脊开始窜上一阵酥麻的快意,他低吼一声,大手死死的掐住谢瑶的玉乳,简直像是要将那乳儿挤爆似的,引得谢瑶一阵痛叫,接着,定乾帝的龙茎不停的跳动,冲上顶峰的那一刹那,他低下头,狠狠咬住谢瑶肩上的一块软肉,将自己滚烫的浓精悉数射进她的身体。 谢瑶可怜兮兮的低哭一声,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转移到定乾帝身上,才歪着头,晕了过去…… 高僧VS公主(一)879688 高僧VS公主(一)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千里冰封,万物凋零。 仿佛要把世上的一切都掩盖住一般,目光所及皆是一片雪白,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洒洒,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时间像是静止了。 风雪之中,渐渐走出两个人影来,头戴斗笠,身穿灰色长袍,手持一根竹杖,以极缓慢的速度,行至山下的一处别庄前。 这是一座规模颇为宏大的别庄,老远就可以看到别庄内,积雪掩盖下的飞檐。朱红色的大门仿佛是天地间唯一的一抹亮色,门上装饰着图案繁复的金色花纹,仔细一看,原来是牡丹,只见一大朵金色的牡丹粲然盛开在朱红色的大门上,更显出此处别庄主人的身份高贵,地位不凡。 大雪中,那两人慢慢的走近了,从他们身上的灰色僧袍,以及手上挂着的一串长长的檀木佛珠可以看出,这两人都是和尚,却不知为何,会在此时,出现在这距京城十几里外的别庄外? 两个和尚,一老迈一年轻,老的那个满脸皱纹,却还精神矍铄,行走之间也不见吃力,年轻的那个,二十出头的年纪,气质温和,长着一副山水墨画般淡然的面容,眼眶比常人略显深邃,唇角泛着微微笑意,再一细看,人却是没笑的,只是天生面善而已。据说,这是极有佛缘的长相。 两人行至朱红色的大门前,站定,其中,年轻的那个上前一步,伸出手来,轻轻叩响了大门上金铜色的门环。 没过多久,只听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小缝,扑簌簌的雪落后,一位老仆缓缓地从门后探出头来,对着门外的二人打量了一番,犹豫道,“两位大师,你们这是?……” 本朝上至天子大臣,下至平 分卷阅读72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民百姓,都十分尊崇佛法,按道理,见着僧人来化缘,一般的人家都会立即敞开大门,将人迎入家中好生招待。可这处别院却不一般,里面住着的都是贵人,因此,老仆也不敢随意开门,而是要等问清两位僧人的来意后,再去向主人通报。 此时天降大雪,突然有两个和尚出现在大门前,倒是令人颇感意外。 只见那两个和尚双手合十,向前微微躬身后,年轻的那个开口道,“这位施主,小僧和师父都是护国寺的和尚,前些天出来修行,不想在途中遭遇暴雪,此时大雪封路,不便前行,不知施主可否能收留我们师徒二人在此借助一晚?明日一早,雪停之后,我们即刻启程离开。” 开门的仆人一听二人是护国寺的和尚,原本就恭敬的态度更加恭敬了几分,弯身向二人作了一个揖,直起身来,道,“两位高僧请稍等,我这就去禀告我家主人,请她留高僧们在此歇息一晚。” 闻言,年轻的和尚赶紧回了一个礼,道,“劳烦施主。” 老仆又是一躬身,忙转头往院内小跑着去了。 很快,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那老仆人就折转回来,将门外的二人恭敬地请入庄中,又领着两个和尚,穿过许多雕梁画栋的回廊,最后,将他们请到了别庄中最大的一所建筑前。 “两位高僧请,我家主人已在屋内等候。”老仆说着,推开屋门,朝两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个和尚双手合十,向老仆谢过之后,才踏入了屋内。 屋内的装饰比之室外,更加华美精致。地上铺着颜色鲜艳的地毯,家具一律都是珍贵的金丝楠木制成,房间左侧立着一架万宝阁,上面摆了许多精巧贵重的瓷器古玩,右侧立着一座巨大的屏风,用彩色的丝线绣以飞天图案,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屏风后显出一个女子曼妙的身影,下一刻,那女子从屏风后转出,着一袭淡紫色曳地绸衣,手持一柄圆扇,遮住半边脸,见了来人后,细眉一挑,露出一个些微惊讶的表情,才淡淡一笑,道,“只听仆人说,来者是两位护国寺的高僧,没想到竟然是圆觉方丈。方丈,许久不见,方丈可还安好?” 被唤作方丈的老和尚这才微微抬起头,看了那女子一眼,也笑道,“老衲眼拙,原来是贵妃娘娘。多谢娘娘好意,老衲一切皆好,不知娘娘缘何不在宫中,却出现在这山野之中的别院?” 没想到,这女子竟然是宠冠六宫的贵妃娘娘。 护国寺是皇家寺院,以前每逢重大节日,太后便会带着后宫嫔妃去护国寺上香,苏贵妃又是个信佛的人,曾听过方丈讲经,因此,和方丈也颇为熟稔了。此时方丈不在护国寺,却出现在自己的别庄内,苏贵妃也很是好奇。 但她并没有深究原因,眼下,她眼前还有一件令她颇为头疼的大事。 只见贵妃微微弯腰,朝圆觉方丈躬身一拜,欣喜道,“看来是天意,本宫正焦急无措之时,上天便派方丈来此帮助本宫。“ 圆觉方丈闻言不免疑惑,问道,“娘娘,此话何讲?“ 苏贵妃这才露出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道,“方丈大师,本宫此次来别庄小住,实是因平安公主病重,才遵照太医嘱咐,带她来此养病……本来已经大好了,谁知三日前,平安又发起高烧来,梦中胡话不断,太医瞧了也束手无策,本宫便想着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既然大师来了,可否为公主看看,念上一段经文,或许就能好了……“ 女儿病重,苏贵妃此时也是病急乱投医,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原来是小公主病了……老衲先时也学过一些医理,若是娘娘不嫌弃,可否让老衲去看看小公主,之后,再作打算?“圆觉大师沉吟了一会儿,道。 苏贵妃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般,不由欣喜起来,哪里有不依的道理,道了一句“方丈请随本宫来“,便带着人一路向小公主的寝房行去。 这是一间布置得十分精致雅典的房间,只是,屋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又兼之门窗紧闭,光线昏暗,反倒隐隐透出一股灰败之气。 苏贵妃轻轻上前两步,拉开厚重的纱帐,只见一位十岁左右的小公主躺在厚厚的被褥间,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原本应该是粉雕玉琢的一张脸,却因为病痛的折磨而显得分外憔悴,一只纤细的手腕伸出被外,有气无力地垂在床沿边上,让人一看便觉心疼无比。 苏贵妃赶紧将小公主的手重又放回被褥中,轻轻抚摸了一下小公主的脸,才转过头来,看着方丈,道,“方丈大师,您看?……“ 圆觉方丈上前两步,对着小公主的面容细细瞧看了一番,才合十道,“敢问娘娘,太医诊治的结果如何?“ “只说是染了风寒,“苏贵妃道,”可若是普通的风寒,早该好了,为何公主在床上躺了半月,竟是一点起色也没有,反倒越发严重了?“ 圆觉方丈静静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笑道,“理应如此……娘娘您看,此处门窗紧闭不通风,小公主不能及时呼吸到新鲜空气,如何能好?再者,公主千金贵体,太医为防伤着她,只敢开些温和的药方,让小公主慢慢调养,却不知急病还需猛药医,一味温和,反倒是好心办了坏事,“说着,转头朝候在一旁的侍女要了些纸笔,道,”老衲这就给公主重新开个药方,公主每日按时服用,不出三日,高烧褪 分卷阅读73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去,病也就大好了。“ “如此,就谢过大师了。“苏贵妃一阵欣喜,赶紧朝圆觉方丈一拜,又吩咐侍女们将门窗打开通风后,才转头继续请教道,”对了,大师,公主近来梦中喜说胡话,还请大师看看,这又该如何?“ “这倒无妨,“圆觉大师微笑着,摇摇头,说,”不过是病中精神不定,心不安稳罢了……这样吧,这位是老衲的徒弟,娘娘若是不放心,就让他守在公主床前,为公主念一段静心咒如何?“ 闻言,苏贵妃抬头看了一眼圆觉方丈身后站着的年轻僧人,感激的一笑,道,“那本宫就先在此谢过小师父了。“ “阿弥陀佛,娘娘言重了。“那僧人赶紧双手合十,朝苏贵妃拜道。 苏贵妃得了保证,心下稍定,神色也安稳了些,才道,”两位大师在山中跋涉半日,想必是累了,先前本宫挂念公主,唐突了大师,就请两位大师先去用些饭菜,再来看望公主吧?“ 话音刚落,旁边的一名侍女赶紧下去准备斋菜了,另一名侍女上前来,将圆觉方丈开的药方带走,去给小公主煎药。 许是方丈的药方真的管用,服下药后不到两个时辰,小公主的烧渐渐的退了,迷迷糊糊中,小公主只听到房里有一道如水又如玉的清润嗓音,一直在她旁边说着话,由于精神不济,她只觉得那声音时而近,时而远,听不真切,但就是觉得,让人很舒服。 “谁啊?“小公主低喃一声,慢慢的转过头去,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掀开了纱帘的一角。 那一瞬,仿佛时光静止了一般,小公主呆呆的躺在床上,目光微怔地看着盘腿坐在不远处的,一身灰衣的淡泊僧人,半晌,才如梦初醒般,呆呆地问了一句,“你是佛祖吗?“ 听到声音,无念缓缓抬起头来,发现小公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一只手掀开纱帐,静静地看着他,眉间的一滴朱砂痣也比之先前更有光泽了,不由得微微一愣,赶紧停下口中的静心咒,念了一句佛语,才微微笑道,“公主乱语了,小僧怎敢自尊为佛祖?小僧无念,是贵妃娘娘请来为公主念经的和尚。“说完,缓缓闭上眼,继续口中未完的经文。 “是吗?“小公主歪了歪头,又看了他一眼,只觉得有这人守在自己身边,竟是无比的安心,于是虚弱的一笑,放下纱帐,又继续睡去了。 高僧VS公主(二)879691 高僧VS公主(二) 六年后。 宫中,太后忽然病逝,高祖皇帝从护国寺请来一百位高僧,为太后念经超度九九八十一天。 一日,法事过后,高祖皇帝在含元殿召见一位僧人,与他谈经。 十六岁的平安公主带着自己的贴身宫女,躲在含元殿高高的镂空屏风后,远远地偷看着。 “曲水,你不是说与父皇谈经的是位高僧吗?怎么这般年轻?是不是你搞错了?”平安公主转头问身边的侍女。 她只是听后宫里的娘娘们言语之中都很尊崇这位高僧,心中好奇,才偷偷跑来看一眼的,还以为是个白胡子皱皮肤的老和尚,没想到却是这么年轻的一个人,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曲水都快被自家公主给吓死了,皇上早就下令和高僧谈经时不许人打扰,可公主偏偏不听,非要跑来偷看,若是被皇上发现了,公主这么受宠,肯定是不会挨罚的,可自己一条小命说不定就保不住了,于是,小声哀求道,“公主,您既然都看过了,咱们就赶快回去吧……皇上和高僧谈经,您又听不懂,要是让皇上知道了,说不定还会挨罚……” 平安公主正趴在屏风上,眯缝着眼睛往外偷看着,闻言,转过头来,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转,看了曲水一眼,狡黠一笑,道,“是你害怕受罚吧?本宫可不怕。” 那您还非要让我来! 曲水都快哭了,幽怨地将自家公主瞧着,也不说话,平安公主被她看得心烦,最后,撇撇嘴,无奈道,“那好吧,我们出去,反正也什么都看不到。” 看得到才怪了呢,她们躲的这处位置太偏,只能看到一身明黄的天子,年轻的高僧却被殿中的一个大花瓶遮住,仅能看到一点侧脸,还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平安叹息了一声,猫着身子穿过屏风,带着曲水出了殿门。 门外,太监总管高卢正眼观鼻鼻观心地候在一边,等候皇上的吩咐,乍一见殿门开了一条小缝,从里面溜出一个平安公主来,差点没吓得心脏都从嗓子眼儿吐出来了,赶紧上前几步,用太监特有的尖利嗓音小声道,“我的六公主,您怎么来了?小祖宗哎,幸亏皇上是不知道,皇上要是知道了,您没事,奴才我可就得掉层皮了……” 又瞎说! 平安公主早就听腻了这些话,一点儿也不在意高卢说的什么,挑了挑眉,手上挽着的披帛一甩,笑道,“高总管,本宫问你,里面的那人是谁啊?不说是护国寺的高僧吗?怎么这样年轻?” “哎呦,公主您这就不知了,”高卢小眼睛一眯,甩了甩手中的拂尘,上前一步,凑到平安公主面前,神秘道,“里面的这位高僧啊,可不得了,身为白马寺圆觉方丈的唯一一个弟子,年纪轻轻就已经独自译了好几部经书了!听说啊,等圆觉方丈圆寂后,他就是护国寺的新任方丈,就连皇上也对他颇为赏识,这都是第二次召见他了!” “这么厉害?!”平安公 分卷阅读74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主闻言,低呼一声,秀眉一拧,还要再说什么,就听身后殿门吱呀一声,她转过头去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袈裟的年轻僧人,如遗世的雪莲一般,站在世间红尘外,淡漠地俯视众生,手中一串青灰色佛珠,在他指尖缓缓转动,那一身孑然独立的气质,让人直接就忽视了他的容貌,尽管他的相貌已是世间不可多得的俊美。 “你……”平安公主呆呆地看着他,一时忘了言语,只觉得这人虽看起来如谪仙一般高高在上,但却给她一种极为亲近的感觉,不由得上前一步,懵懂道,“本宫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那僧人见了公主,也不惶恐自卑,只双手合十,微微一笑,仍是十分淡然的样子。 “贫僧无念,多年前曾在杏林别庄见过公主一面。”无念菲薄的唇轻启,淡淡道。这声音如水如玉,仿佛包含了世间万物,唇角微微泛起一丝弧度,像是拈花一笑的佛祖……原来,侍奉佛祖的人,都是这样面善的吗? 这一刻,仿佛时光都走得慢了…… 平安定定地看着他,他亦目光温和地回望她,让人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恢弘的古寺中,朝拜一尊古佛般,心怀虔诚,只希望佛祖能眷顾她这个渺小的存在一眼……而他也正如那庄严不可侵犯,俾睨俯视众生的佛一般,用那种普渡世人的慈悲眼神看着自己,那眸光宁静悠远,仿佛世间红尘万物于他都不过是过眼的一抹云烟,不能停留一瞬。 平安被那样的目光看着,慢慢垂下眼眸,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一丝连她自己也不甚明了的异样情绪,下一秒,只听她父皇如洪钟一般有力的嗓音在殿内唤道,“平安?可是你在外面?” 平安赶紧敛眉,应了一声,提起裙摆匆匆跑进殿内。 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高僧VS公主(三)【双更之一】879694 高僧VS公主(三)【双更之一】 含元殿内。 高祖皇帝坐在宝座上,见了女儿,挑了挑眉,佯装生气,道,“刚才屏风后面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可是你?十六岁的大姑娘了,竟然还喜欢玩这套鬼把戏,你说,父皇是不是该好好罚你了?” 若是在平日,平安肯定一早就跑上去,抱着高祖皇帝的胳膊一阵撒娇了,可今日也不知怎么了,高祖说要罚她,她竟然还站在原地,神思不属地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倒是态度良好的认罚了。 高祖皇帝不由得一阵惊奇,慢慢拧起眉来,缓声试探道,“小平安?可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父皇,父皇替你找他算账去,嗯?” 这小公主可是他最宠爱的贵妃生下的女儿,又因天生眉间一点红痣,被认为是祥瑞之兆,因此高祖皇帝也更加宠爱她,在高祖皇帝心中,恐怕就是他自己亲自一手教导出来的太子和她相比,也要矮了半分。 所以,现在见他这宝贝女儿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高祖皇帝不免会想到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一颗慈父的心顿时紧张起来,生怕自己的小公主受了半点委屈。 “没有,“平安摇摇头,小声说,”没有人欺负我……我就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平安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高祖皇帝。 “哈哈哈,“高祖皇帝先是怔了一下,接着大笑起来,笑够了,才道,”朕的小平安原来也会有发愁的时候?是不是李淮成又惹到你了?别怕,朕这就让丞相去教训他,好不好?“说着,伸出手,慈爱的拍了拍平安的头。 说到这个,平安心里更烦了。 李淮成是李相家的长公子,也是高祖皇帝为平安千挑万选的驸马,还是去年的新科状元,惊才绝艳,是京中出了名的大才子。 然而,本朝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凡是公主驸马,皆不可参政。这对于被皇上钦点为公主驸马的李淮成来说,绝对是个毁灭性的打击。他自己也知道,只要娶了公主,他的仕途就算到此为止了,以后再不会有什么作为,只能呆在公主府中,陪公主摘花扑蝶,做些小女儿情态的事。 可圣旨一下,皇命不可违,公主又必须要娶……现在,李公子已然成为了京城才子们中的一个大笑话,恼怒之余,不免把脾气发在平安身上,对自己未来的妻子一点也不尊重,反倒处处无视她。 久而久之,平安也察觉到他的态度,渐渐与他生分起来。好好的一对准夫妻,却闹得跟仇人似的,见了面说不上三两句话就要走,要是哪日多说了一两句,反倒要叫旁人惊掉了下巴。 而就在三天前,平安公主去东宫找太子妃玩耍时,偶遇李公子,两人又一言不合吵起来了。此事立即惊动了皇上和李相,李相诚惶诚恐,赶紧请旨入宫,亲自为儿子道歉,又为公主说了许多好话,才勉强让高祖皇帝将火气按压下来,没有再多说什么。 所以这会儿,见平安脸色不渝,高祖皇帝才会怀疑,她是因为李淮成的事还在生着闷气呢。 可李淮成如何,平安却是根本不在意的……只是有些生气自己竟然要嫁给这样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又嘟嘴气愤道,“反正像父皇您这样的大人物,总是动动手指就能决定我们这种小人物的命运,一点都不考虑我们的心情的……我不想跟您说了,反正说了您也不听。“ 高祖皇帝闻言,忍不住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平安怎么会觉得自己是小人物?若你堂堂一国公主都是 分卷阅读75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小人物的话,这天底下的万千子民,还要不要活了?“ “可李淮成又不喜欢我,而且,我也不喜欢他。”平安跺了跺脚,道。 “那你喜欢谁?”高祖皇帝说,“当初朕问你的时候,你可是一个名字也答不上来,朕才亲自做主,给你挑了个最好的。圣旨一下,天底下那么多女子羡慕你,平安,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可我才高兴不起来呢!”平安拧眉,道,“更何况,天下的女子才不羡慕我,谁都知道我和李淮成合不来,大家都在看我的笑话,巴不得我出丑呢!”说完,小嘴一挂,竟然有要哭的势头。 “朕看谁敢!”高祖皇帝一看她做这副表情,立马就怕了,赶紧拉过她,好好宽慰了一番,“你们现在是还没成亲,等日后成了亲,天天处在一块儿,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平安,你懂事些,父皇当初下圣旨的时候你没拦着,这会儿再要反悔,不是当着天下人的面打父皇的脸吗?那父皇作为天子,威严何在?” “可是,那时候我又不讨厌他。”平安眨了眨眼,有些委屈。 “那就是了,从前不讨厌,就算现在讨厌了,以后慢慢相处,不就又不讨厌了吗?”高祖皇帝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人都是这样的,只要你对他好,他也会对你好,父皇都给你相看过了,京城中的年轻一辈,就属李淮成最好,配得上朕的平安。” 可是…… 平安默默地低下头,不知怎么的,脑海中隐隐浮现出一个身影来,如月华般高洁出尘,恍若谪仙临世…… 她皱了皱眉,觉得自己大概是有些不正常了。 高僧VS公主(四)【双更之二】879705 高僧VS公主(四)【双更之二】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是六月十九,观音大士的成道日。 平安公主手中拿着一只水晶花,一边把玩着,一边进了苏贵妃的合元宫。 只见苏贵妃斜躺在一张卧榻上,两个小宫女跪在她身边帮她捶腿,另外还有两个宫女,正不停地往一只巨大的红木箱子里装着东西。 “那件桃红色的不要,太花哨了,”苏贵妃纤手微微一抬,指挥道,“要那件藕荷色的,把同色的披风也拿上,还有配套的珠钗。” 平安走过去,往箱子里打量了一眼,咂咂嘴,笑道,“母妃,您这又是要上哪儿去啊?带这么多东西!” 年近四十的苏贵妃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也才二十多岁的样子,风姿不减当年,见了平安,赶紧拉过她,随口问了一句,“又跑去哪里野了?半天找不见你,“接着,才向她解释道,”后天就是观音成道日,我约了孙妃一起,去护国寺进香茹素,完了再去别庄里住上几日……这宫里越发的热了,还是别庄凉快些,你若是想来,等过几日叫你父皇派人将你送过去吧。“说着,又看了一眼平安手里的水晶花,笑道,”这又是哪里来的?看着倒是新奇。“ “是李相派人送进宫来的,也就一般吧,“平安不甚在意地说,又挤到苏贵妃身边坐下,皱眉想了一会儿,才道,”母妃,您要去护国寺?把我也带上吧,我也想去。“ “嗯?这倒是奇了,“苏贵妃蹭起半边身子,好奇道,”以前我每次叫你,你总说寺里无趣,推三阻四地不愿去,这次是怎么了,居然主动提出要一起?在宫里呆着不好吗?“ “我,哎……“平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何非要去护国寺不可,只好嘟了嘴,撒娇道,”就让我去嘛!皇后娘娘最近因为太子哥哥选妃的事火气大得很,整日里板着个脸看人,都吓死人了,我可不想去触她的霉头……您就将我带上嘛,去别庄的时候也带着我一起,我一路陪着您,不好吗?“ “是么?……“苏贵妃疑狐地将她看了好几眼,才突然狡黠一笑,道,”那好啊,我带着你一起去,你把手里的那朵花给我玩玩儿,怎么样?“ “真的?“平安一听,顿时眉飞色舞起来,二话不说,将水晶花递到了苏贵妃手里,大方地说,”要是母妃喜欢就拿去吧,不过您一定要记得跟父皇说啊,出宫的时候带上我一起。“ “哟!这倒让我更吃惊了!“苏贵妃转了转手中的水晶花,笑着说,”这不是李淮成送给你的么,你这就不要啦?“ “不要了!也没甚稀奇的,“平安挥挥手,说,”再说了,这是李相派人送来讨好我的,才不是李淮成送的呢,他要是能想起我来,太阳都要从西边升起了!“说完,一扭头,赌气似的哼了一声。 “嗯,确实不像话……“苏贵妃缓缓点了点头,道,”我早就说过,尚公主不是小事,凭李淮成的傲气,未必心甘情愿的娶你。可你父皇总是不听,他看准了,就一道圣旨把人给扣死了,真真是要叫人气死……也罢,你就在宫中多呆几年吧,你是公主,也不用急着嫁人,等过几年,要还是不成,再想个法子把这婚事退了……要我说啊,我就不看好那个什么李淮成,自己没本事,反抗不了皇权,拿女人撒气算什么男人?没出息!“ “就是就是!“平安听后,唯恐天下不乱地附和起来,”他这样的男人最没用了……所以母妃一定要帮我,多留我几年,我才不想就这么嫁给他,他觉得吃亏,我还觉得委屈呢!“说完,也不顾苏贵妃反对,就直接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哼哼唧唧地撒起娇来。 分卷阅读76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苏贵妃这么多年就只得这一个女儿,被她这么一闹,心都酥了,哪有不依的道理?赶紧拍拍她的肩,笑道,“好了好了,你若是不愿,那咱们就不嫁,再好好考量考量……哎呦小祖宗,你快先起来,我骨头都快被你给压碎了……“ 平安这才咯咯一笑,抱着苏贵妃狠狠亲了一口,又怕真的压着她,忙直起身来。 高僧VS公主(五)【双更之一】879721 高僧VS公主(五)【双更之一】 平安终于如愿以偿地跟着苏贵妃去了护国寺。 皇家每年都要在护国寺砸下数十万两银子,因此,寺里的小沙弥对宫里来的贵人们都很是殷勤。 贵妃的车架到后,一个身穿灰衣的小沙弥早就候在寺门外,向贵妃一行人行过礼后,便带着她们往寺内走去,行至大雄宝殿处,苏贵妃突然停下,笑道,“小师父若是有事还请先去忙,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来寺里了,上完香后自会去厢房休息。” 小沙弥闻言,赶紧双手合十行了个礼,咧开嘴笑道,“那小僧先去回禀方丈,吩咐膳房给施主们做好斋饭送去。”说罢,转身匆匆离去了。 因着皇室里要来人,寺里这几日谢绝了闲杂的香客,是以大雄宝殿前除了两个正在扫地的小沙弥,就只剩下了苏贵妃一行人。 苏贵妃吩咐宫女们先自行去厢房收拾一番,接着又让人去买了几柱沉水檀香,便和孙妃一起,进了大雄宝殿。 平安知道这二位娘娘一拜起佛来便是没完没了,非得把殿中的佛像都一一拜个遍才会作罢,她年龄还小,又不喜欢这些东西,于是干脆领了曲水,在寺中信步游玩起来。 寺中多松柏,郁郁葱葱的树冠将天幕遮盖住大半,又加之殿前的青铜大香炉中烟气缭绕,两种元素混合在一起,让整个寺院生出一种庄严肃穆之感,也让人不由得生起一颗敬畏之心。 平安带着曲水一路行去,也不管方向,最后也不知怎么,竟是走到了一处宽敞的庭院,院中植满了桑树,俱是亭亭华盖,还有一个供人休息所用的回廊,用漆了白灰的砖石在回廊顶部搭起许多横梁,引了一株紫藤花上去,此时正值花开,串串花序悬挂于绿叶藤蔓之间,紫色的花穗迎风摇曳,老桩横斜,别有韵致。 “紫藤挂云木,花蔓宜阳春……”平安低低的吟道,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抚摸紫藤树盘曲的枝干,一阵香风吹来,带起花穗摇摆,像是在这盛夏,下了一场紫色的雪。 “公主,我们还是快回去吧,也不知走到何处来了,等会儿找不到路怎么办?”曲水着急道。她们二人在寺中绕了这半天,早就晕晕乎乎,有些迷路了,若是再不回去,只怕要惹得贵妃娘娘担心,于是犹豫再三,终于出声提醒公主。 “你这丫头,怕什么?”平安转过头来,笑道,“此处还在寺中,若是碰到一两个小沙弥,向他们问路便是,总不至于找不回去。” 话音刚落,便听身后传来一声低沉如水的佛号,平安忙转过身去,只见回廊另一头,紫藤花树下,一灰衣僧人如青松一般,站立在地,欣长的身姿,如远山般淡泊的眉目,手中一串长长的佛珠,在他指尖慢慢转动。 “原来是公主殿下,”无念薄唇轻启,唇畔泛起一个似有若无的微澜,道,“公主可是迷路了?此处是护国寺后院,不为外人开放,想来公主是误闯了……若是公主不嫌弃,便由小僧送公主回去罢?“说罢,温和地看着平安,等候她的回答。 而平安定定地望着他,差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一颗心不受控制地开始有些慌乱起来,沉默了一会儿,才镇定微笑道,“本宫是见这院中紫藤花开得正好,被繁花吸引,才误闯进来的,还请无念大师见谅。“ 无念平和一笑,眼里泛起微微暖意,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灿若云霞的紫藤花穗,道,“小僧怎敢怨怪公主,公主是为花而来,小僧该为此谢过公主才是。“说完,俯身朝平安微微一拜。 “谢过本宫?……“平安琢磨了半晌,方笑道,”莫非这紫藤是大师所值?“ “正是,“无念点点头,”这株紫藤是小僧五年前亲手种下,往年都是暮春时节开花,今年却整整晚了两月,前几日才陆续盛开……公主今日来得正好,紫藤花已全开,正是可观之时。“ “这么说,紫藤花迟开,是在等待有缘人喽?“平安狡黠一笑,问道。 她说这话颇有些轻佻的意味在里面,可无念自小修习佛法,心中早已不会因外物起一丝一毫的波澜,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于是也并未对平安的话语作何反应,只淡然道,“一草一木皆有灵性,公主所言也并非不可能。“ 说完,缓缓抬起手来,折下一串紫色花穗,上前几步,递给平安。 “这……“平安心中微动,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接过无念手中紫色的花穗,道,”谢过大师“,在手中仔细打量了一番后,才又笑道,”无念大师是出家人,我曾以为,出家人慈悲为怀,定是不忍伤害世间的一花一叶。“ 无念闻言,微微笑道,“公主此言差矣。若如此,那出家人岂不是连一米一蔬都不该食?”又道,“有诗云,‘有花堪折直须折‘,公主喜爱小僧所值的紫藤,而小僧感念公主善意,赠公主自己亲手所值之花,有何不可?且,小僧也说过,一花一叶皆有灵性,紫 分卷阅读77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藤赠与公主,也是紫藤花开的价值所在。” “赠有缘人吗?”平安低头,喃喃了一句,随即抬头笑道,“多谢大师,本宫长这么大,收到过无数奇珍异草,却只有大师所赠的这一束紫藤,最合本宫心意。” 无念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讶然地抬头看了平安一眼,思索片刻,双手合十道,“礼物不在贵重,但每一份礼必然都包含了送礼人的诚意,公主该珍惜才是,莫要随意辜负了他人心意。“ 这分明不是教训的语气,却让平安不由有些赧然,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大师所言极是,本宫记住了。“ 无念点点头,笑道,“那贫僧这便送公主回去吧,再过一会儿师兄弟们就该回来了,怕唐突了公主。“ 平安看着他淡如远山的眉目,胸中涌起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半晌,才道,“走吧。“ 无念平和一笑,随即敛了眉目,走在前面引路。 一路穿过许多大大小小的佛堂,无念将平安她们引到大雄宝殿附近,嘱咐了一番后,才告辞离去。 平安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有些怅然。 旁边的曲水早已憋了一路,此时,无念一走,她才默默地吐了一口气,道,“公主,您刚才是在和无念大师论道吗?奴婢听了半天,什么都听不懂。“ “论道?“平安闻言,笑了,”我哪能与人论什么道?不过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罢了。“无念这样胸有沟壑,心怀天下的高僧,自己又哪里有资格与他论道? “是吗?“曲水疑狐地挠了挠头,笑道,“高僧果然就是高僧,随便一开口,都让人感觉如沐佛光似的,像奴婢这样的小人物,若不是有公主您在,恐怕立时就要跪下去了。” “傻丫头!”平安被曲水的言语逗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半晌,才慢慢收了笑容,看了看垂在自己手心的紫藤花,道,“要是驸马能像无念大师这般温柔就好了……”说完,嘴角又慢慢勾起一个恍惚的笑容。 “呀!”旁边的曲水被她吓了一跳,紧张地抬头向四周望了望,见没人注意到她们,才长舒了一口气,道,“公主,这话您可不能乱说,高僧是侍奉佛祖的人,公主您这样说无异于亵佛,可万万使不得!” “嗯?”平安心中一动,这才惊觉自己竟是把内心所想都说了出来,赶紧一笑,道,“本宫就是胡乱说说罢了,看把你吓得!” 说完,忙转过身,领了曲水,往苏贵妃休息的厢房那边行去。 苏贵妃已经上完了香,换了一身衣服,侧躺在榻上,一手撑头,微眯着双目假寐。听见门外传来的动静,睁开眼一看,见是平安,不由笑道,“你又跑到哪里去了?手上的花儿是哪儿来的?丑死了。” 平安闻言,抬起手,细细嗅了一番手中的紫藤花,才抬起头来,嗔了贵妃一眼,道,“才不丑呢!母妃你真讨厌,就喜欢那些看起来矜贵的花,却不知道,就算是野花,也有野花的美呢!” “哟!”苏贵妃叹了一句,“你看你,只不过来了一次庙里,连说话都高深起来,让人听不懂了,”说着,坐起身来,懒懒地理了理身后的头发,才道,“平安啊,你什么都不懂。人说,在其位谋其政,花又何尝不是如此?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便只有那些看起来矜贵的花儿才配得上你,如果别人都爱牡丹,偏你爱那野花,你便和那些爱牡丹的人格格不入,她们表面上敬重你,背地里却要说你坏话,所以,你可以心里爱那野花,对外却要说你爱牡丹,这样,你才不会在那些爱牡丹的人中成为异类。这便是为人处世的道理所在,你懂了吗?” 平安望着贵妃雍容华贵的身姿,怔了半晌,才终于像是泄气一般,嘟了嘴,道,“虚伪!” 贵妃听后,却也不生气,反而笑道,“罢了,你还小,保有一颗赤子之心也不错,等你再长大些,什么都明白了,反倒觉得人生不那么有趣了。”说完,朝平安招招手,“来,坐到我这里来……跑到哪里去了,头发都有些乱了……” 平安这才高兴一些,握着手中的紫藤花,坐到苏贵妃身旁,任由她温柔的手指为自己疏离着微乱的鬓发。 高僧VS公主(六)【双更之二】 高僧VS公主(六)【双更之二】 山中的岁月寂静恒长,一转眼,三日的时光便如流水一般,一晃而过。 与苏贵妃同来的孙妃只在寺中住了一晚,第二日便带着人回宫去了,只余下苏贵妃和平安公主还住在这里,明日也该启程去别庄了。 护国寺的斋菜很有名,苏贵妃吃得很满意,平安也不算是骄纵跋扈的公主,吃几天斋菜对她来说算不得苦,而且这些斋菜做得色香味俱全,也有特色得很,甚至能将豆干做出肉食的味道来,引得平安连连称奇。 吃完饭,苏贵妃带着平安回小院午睡,平安躺在床上,睡了半天也没睡着,苏贵妃听着她翻来覆去像煎鱼似的,笑道,“若是睡不着,便出去院里走走,翻来滚去的,吵得别人也睡不安生。” 平安脸红了一下,赶紧一轱辘翻身起来,也没带侍女,一个人跑出去了,反正只是在院子里转转,也不去哪里。 她倒是这么打算的,可眼见着一个穿灰衣的小沙弥从院门前经过时,也不知她哪根筋搭错了,鬼使神差的,就踏出了院门。 她想见无念,不为别的,就只是单纯地想见见他而已, 分卷阅读78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总觉得只要一见着他,自己一颗焦躁的心也能瞬时安稳下来似的。 可护国寺这么大,她又哪里找得到他?不过是一通乱走罢了。 那日误闯的院子,她也早就忘记该怎么走了,平安泄气地从路边的绿植上揪下一片叶子,在手中揉着,顺着朱红色的围墙一直向前走去。 护国寺依山而建,光是大殿就有三处,两边还有许多小佛堂,后面是一座恢弘的藏经阁,后山那边才开凿了许多洞窟,供奉小佛像,平安走的这条路,正是往洞窟那边去的。 平安一路行去,途中遇到不少光头的和尚和小沙弥,知道她是寺里的贵客,见了她后都赶紧停下来行礼,平安也一路回礼,走到人迹稀少的后山洞窟时,总算舒了口气。 洞窟里供奉的佛像大都是京里的富贵人家送来的,在这里受几年香火后再请回家去,是以各色佛像应有尽有,有金铸的,有玉雕的,也有木雕的;有佛祖,有观音,也有罗汉……平安一个一个瞧过去,瞧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山壁突然断了,出现了一个缓缓的斜坡,其间树木茂密,郁郁葱葱,正值盛夏,林间蝉鸣不绝,又让人觉得吵闹,又让人觉得幽静,真是奇怪。 “哎……“平安叹了口气,在林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打算歇歇脚就回去。 明日就要和母妃一起,启程去别庄了,也不知下一次再见到无念是什么时候? 平安有些苦恼地捂住脸,半晌,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像是时间定格了一般,平安呆呆地坐在大石上,看着不远处那个正对着佛像一个个参拜过去的灰袍僧人,眼睛一眨都不敢眨,生怕她一闭眼,那人就消失不见了。 只见无念手执一块抹布,小心仔细地打扫着佛像,每擦拭完一个,便虔诚地参拜一次,再开始下一个…… 平安坐在原地,看着他一步一步离自己越来越近,到了最后一个佛像的时候,她站起来,唤了一句,“无念大师。“ 无念转过头来,目露惊讶,很快又隐去那一丝惊讶,微笑道,“原来是公主殿下在此,贫僧有礼了。“说着,双手合十,向平安鞠了一躬。 平安也赶紧回礼,笑道,“大师是在擦拭佛像吗?这些小事让小沙弥来做就好,又何必劳烦大师亲自动手呢?“ 无念闻言,赶紧转身,朝佛像道了一句“阿弥陀佛“,才又转回来,朝平安道,”事关佛祖无大小,只要心诚,谁来擦拭佛像又有什么关系?无念所为皆出于心,心之所系,便如此做了,又何须再劳烦别人?“ 平安听得脸一红,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话,干笑了一声,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不慎踩到脚边的一颗碎石子,身子一歪,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脚下一空,便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这可真是个大大的意外。平安连尖叫一声都来不及,慌乱之中,只来得及伸手捂住脸,护住脸不受伤害,而不远处无念被这变故吓得一愣,也吃了一惊,叫了一声“公主“,赶紧跟着跑下去,察看平安的伤势。 还好斜坡上树木林立,平安没滚出去多远,便被一颗大树的树干拦截了下来,身体狠狠地撞了上去,像是要把五脏六腑撞出来一般,平安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公主!”无念这才追了上来,放下手上佛珠,道了一声“得罪”,将平安扶坐起来,倚靠在树干上,仔细检察她的伤势。 “公主,可有哪里不适?”无念问。 平安摔得七荤八素的,坐起来之后还感觉眼前冒着金星,身上的衣裙早就凌乱不堪,沾了许多草叶,发间的珠钗也歪歪斜斜的挂着,有几枝甚至不知滚落去了哪里,平安痛苦地哼了一声,差点没掉下泪来,才皱着一张小脸,道,“脚疼。” “脚疼?”无念皱了皱眉,重复了一句,“恕贫僧冒犯了,”才一只手轻轻掀开平安的裙摆,一只手抬起她的脚踝,仔细打量着。 “哎哟……”平安哀叫一声,只觉得一阵剧痛透彻心扉,顿时惨白了一张小脸,带出一丝哭音,道,“无念师父,我的腿是不是断了?” 无念微微一笑,赶紧道,“公主想多了 ,腿没断,只是骨头错位了而已,还请公主忍一忍,贫僧替公主将骨头正回来,便送公主回去。” “啊?”平安一听,顿时皱起一双秀眉,惊呼道,“骨头错位了?真的能正回来吗?会不会很疼?……“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无念答不过来,只好说,“公主忍一忍,贫僧这便开始了。“话音刚落,只听一声细微的咔擦声,无念手腕一动,平安一声惨叫,骨头已经归位了。 “公主,感觉如何?“无念问。 平安早已疼出了一身冷汗,哪里还能答他的话,只觉得腿都不是自己的了,鼻子一抽,一滴泪就从眼角滑了下来,掉进了身下的泥土中。 无念有些无奈,拿这个娇滴滴的小公主毫无办法,只好在旁边默默等待着,等平安哭够了,才道,“还请公主不要乱动,贫僧这就去找些树枝来,将公主的骨头固定住。“ 说完,站起身来,走到旁边的地上,捡了几根拇指般粗壮的树枝,折回来,又从自己的僧袍上撕下一块布条,将树枝固定在平安的脚踝处,用布条细细缠好。 平安倚靠着树干坐着,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无念的头顶,上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九个用香灰烫出来的戒疤,也不知当时该是怎样 分卷阅读79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的疼?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无念俯在自己身前,细心地为自己处理伤势,不知怎么的,脚踝上的伤仿佛也不那么痛了,反倒是他指尖不小心扫过的地方传来酥酥麻麻的痒,那痒意一直蔓延到她心里,引得心跳加速,扑通扑通,扑通扑通,如小鹿乱撞一般。 “好了,公主,“无念绑好布条,抬起头来,”公主先慢慢地动一动脚,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适的?“ 平安呆呆地看着他,突然撞进那一双潭水般深邃的眼中,不由得脸一红,身下的小手紧紧地抓了一把地上的草叶,按照无念的话,轻轻地动了动脚。 “没有什么不适了,“平安摇摇头,小声道,”这是无念师父第二次救我了呢?“ 自从那次在宫里见过他后,她就回去问过母妃了,原来,六年前自己在别庄养病的时候,也是他整夜守在床边为自己念经……平安觉得,这大概就是佛家所说的缘分,她和无念,是有缘的。 无念见她提起往事,心中微动,想起那个让自己印象深刻的,眉间有红痣,一脸苍白的小公主,不由得温和一笑,双手合十道,“那次为公主治病的是贫僧的师父圆觉方丈,贫僧不过是为公主念了几句经文罢了,不敢居功……“ 可是,在我心中,就只记得你啊……平安想。 那一夜,她从梦中醒来,乍一见他,只以为是见到了慈悲的佛祖,要不是后来经母妃提醒,说不定,她这一生,都只会以为他是自己的一场梦罢了…… 平安微微笑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无念,定定地道,“阿鸢。“ “嗯?“无念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微微怔了一下,皱起眉来。 “我叫阿鸢,“平安又说了一遍,”平安只是我的封号,父皇赐给我的名,单名一个鸢字,你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以后不要叫我公主了,就叫我阿鸢吧。“说完,又是微微一笑。 “这……万万不可,“无念赶紧摇了摇头,”贫僧不敢唐突公主,更不敢直呼公主名讳,“说着,转过身去,半蹲下,道,”公主还请上来吧,贫僧送公主回去。“ 平安已经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他,于是也不再与他争辩,稍稍坐直身体,乖巧地趴上了无念宽阔结实的背,双手环上了他的脖颈。 感觉到小公主柔软的身子紧贴着自己的背,无念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沉默良久,才捡起地上的佛珠,道了一声“得罪“,背着平安,一步一步朝坡上走去。 高僧VS公主(七)879764 高僧VS公主(七) 平安伤了骨头,回去之后重新请人包扎上药,却是不能随意乱动了,苏贵妃无法,只好在护国寺继续住下,等平安伤好些再做打算。 平安对此却很满意,巴不得就这么在护国寺常住下去,于是也绝口不提要走的事,苏贵妃一问她的伤,她就哎哟哎哟的叫唤,搞得苏贵妃更担心了。 可是,平安渐渐发现,就算是受伤,必须在护国寺住下,可她们住在供香客休息的小院里,无念作为寺里的僧侣,绝不可能踏入小院半步,况且,就算是能,他也未必会来……想到此,平安不免有些难过,叹了口气,转头去望窗外的景色。 “公主,可是闷了,要不要奴婢去找些书来,给您打发时间?“曲水见平安叹气,赶紧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走到平安床前,轻声问道。 “曲水,本宫还要在床上躺多久啊?“平安皱着眉问,”再这么躺下去,本宫腿没废,人却要废了……“ “公主!“曲水见她又开始胡说,忍不住跺了跺脚,”人家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骨头上的伤哪是这么容易就能好得了的?公主您还是快好好躺着吧,您想干什么奴婢都依您,只是千万别再说些胡话了。“ 平安羡慕地看着曲水在房里走来走去,不由又是一阵气闷,鼓起了两个腮帮子,做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可巧就让来看她的苏贵妃瞧见了,噗嗤一笑,道,“你这个鬼灵精!伤了腿也这么不安分,我已经派人去宫里回过话了,最迟不过明日,你父皇就该派人来接我们了……回宫里去也好,宫里有太医瞧着你,吃食也比寺里有营养多了,再叫御膳房给你炖些补汤好好补一补,过些日子就能好了。“ “啊?要回去啊?“平安说。 在寺里确实挺无聊的,可一提到要回去,她又有些舍不得了。 “怎么?你还在这里住上瘾了不成?“苏贵妃笑道,”寺里的条件哪有宫里好,在寺里连点荤腥都吃不上,你还怎么养伤?“ 说完,也不管平安的意见如何,直接吩咐曲水开始收拾东西。 被忽视的平安又是一阵气闷,掀过被子盖上自己的头,埋在被子里不说话了。 她这是打小的脾气了,苏贵妃也不去管她,等她憋够了,自然会出来的。 平安被强行带回宫里,十几个人好汤好水的伺候着她,半个多月后,太医总算点头,许她下床走路了。 平安在床上躺了许多日,早就憋闷坏了,刚叫曲水为自己打扮好,想要去御花园里转转,就听一小宫女上前来报,“公主,李大人进宫来看望公主,请问公主,可要将人请进来?“ 李淮成?他怎么来了? 平安皱着眉,坐到一旁的八宝椅上,品了半晌茶,才懒懒地一挥手,道,“请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殿中 分卷阅读80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走进一个人来,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眸间隐隐一层冷意,看起人来一派漠然,在宫女的带领下走至殿中,在离平安不远处站定,微微躬身,行了个礼,淡淡道,“见过公主。“ 平安也不站起身来,继续在八宝椅里坐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才指着自己对面的另一把椅子,道,“李大人请坐“,又清了清嗓子,”来人啊,给李大人上茶。“ 李淮成在平安指的椅子上坐下,也不说话,平安也无意与他多做纠缠,两人默默地低头喝茶,半晌之后,平安才幽幽地道了一句,“听说李大人是来看望本宫的?怎么今日才来?“言下之意:本宫伤都好了你才来,早干嘛去了? 就见李淮成躬身向自己行了一礼,道,“是父亲大人命我来的,顺便给公主带些新奇玩意儿,让公主赏玩。“言下之意:我也不是自愿来的,你要是还有什么期待,就大错特错了。 平安冷哼一声,不由有些微微不悦,皱眉望着他, “本宫在宫里,要什么新奇玩意儿没有?李相的心意本宫心领了,还请李大人代本宫谢过李相,这次就罢了,下次千万别再送了,本宫可受不起。“ 却见李淮成神情冷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淡淡道,“不过是些小东西罢了,公主若是不喜欢,只管扔了便是,还请公主不要让我难做。“ 他这话说得甚是无礼,可平安也清楚,他无非是故意激怒自己,想让自己对他厌弃,主动去求父皇退婚罢了。 婚自然是要退的,平安坚决不愿嫁给他,可也不会就这么便宜地如了他的愿,反正自己也不急,干脆就让他去急好了,于是,站起身来,缓声道,“本宫记起来了,这几日躺在床上,还没向母妃请过安呢。李大人,本宫这便要去给母妃请安了,李大人还请自便吧,恕本宫不奉陪了。“ 说完,也不管李淮成脸色如何,便先一步带了人转身离开,只留下李淮成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殿中,真是连一个伺候的宫女都不给他留下。 走出了十几步,曲水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公主,您又何必跟李大人较真呢?李大人是您的准驸马,您也该对他和颜悦色一些才是,不然,等您将来和李大人成婚后,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哼,“平安冷哼了一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要本宫对他好?你怎么不看看他是怎么对本宫的?本宫堂堂一个公主,他到底还有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了?反正啊,你也别劝了,让他闹吧,最好把这婚事闹得成不了,那才皆大欢喜呢!“ “公主,您……“话也不是这么说啊! 曲水简直急得要上火,想劝又不知该怎么劝,转头望了望身后的公主殿,想着公主竟然就这么不厚道地把李大人撇下不管了,实在不合礼数,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就见公主脖子往前一伸,眯起眼来,道,“无念?他怎么会在宫里?“ 曲水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只见远处的宫墙拐角处,一个小太监领着一位身穿袈裟的僧人从墙后转了出来,曲水想不通,隔着这么远,公主是怎么认出来那就是无念大师的? 然而,还没等她想明白,平安公主已经甩下一众随从,迎着无念走上去了。 “无念大师,“平安笑道,施施然俯身向无念行了个礼,”大师怎么会在这里?是父皇叫你来的吗?“ “正是,“无念双手合十,向平安回了一礼,道,”皇上召贫僧进宫讲经,贫僧正要回去了。“ “这么快就要走了?“平安皱眉,小声嘟囔了一句,”父皇可真不厚道,把无念叫进宫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什么?“她的声音太小,无念没听清她说的,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平安赶紧摇摇头,又笑道,”既然遇见大师了,不知大师可愿去阿鸢宫里坐坐?上次大师救了阿鸢,阿鸢还没好好谢过呢。“ “这……“无念闻言,微微皱眉,刚要开口拒绝,可平安哪会给他这个机会,立马道,”就请大师随阿鸢去宫里坐坐吧?阿鸢一定好好招待您。要是不能当面向大师好好道谢,阿鸢心里,实在是难安……“说着,瞪起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将无念恳切地望着。 “这……好吧。“无念无法,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 平安闻言,立刻高兴起来,遣了宫人先一步回宫准备茶点,而自己和无念在后面慢慢走着。 回去的时候,正碰上从公主殿里出来的李淮成,平安倒是心情不错,还愉快地开口向他打招呼,“李大人这便回去了?“ 李淮成对她却是理也不理,看了平安身旁的无念一眼,冷哼一声,然后,面无表情地从二人身旁走过。 平安也不在意,转身朝无念做了个“请“的手势,将他请入殿内。 宫女们很快呈上了最好的茶水和点心,慢慢退了下去。 平安和无念相对而坐,却四顾无言,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明明是自己将他请来的,可真正和他坐在一起时,又无话可说,仿佛说什么都是唐突了他一般,平安心中嘘唏着,抬起头,默默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无念——连坐姿都是这样一副高洁的姿态,真让人觉得有压力。 “公主?”淡淡的嗓音响起,无念目光悠远地回视平安,那一双眸,仿佛包含了万物,沉淀了远山。 平安顿时头皮一麻,手脚都僵硬到不知该放在何处,更 分卷阅读81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不敢与他对视,赶紧将视线下移,干笑道,“上次在寺里,无念师父救了阿鸢,阿鸢还没有正式谢过呢,”说着,朝曲水使了个眼色,曲水立刻了悟的呈上一个盒子,平安将盒子打开,取出一串打磨圆润的紫水晶佛珠,“这佛珠是阿鸢的一点小小心意,还请无念师父收下吧?”说着,将佛珠双手递到无念面前。 “这……万万不可,”无念微微蹙眉,道,“贫僧救公主,不过是本分,当不起如此大礼,紫水晶佛珠太过贵重,还请公主收回。” 平安还是第一次送礼遭拒,对方又是如谪仙般淡泊的无念,不由心中着急,觉得自己此时的处境实在尴尬无比,却又不想真的把佛珠收回,这本来就是她心心念念想要送给他的,于是忙站起来,也不管是否不合乎礼数,拉过无念的手,一把将佛珠放到了他手中,指尖微触的瞬间,两人俱是一怔,平安赶紧将手收回,退回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咳,”平安右手轻握成拳,挡在嘴前,不自在地清了清嗓,道,“无念师父就请收下吧,你赠我紫藤花,这佛珠就是我的回礼,无念师父也曾说过,礼物无分贵重,关键在于心意。”说完,不由得脸色微红,有些赧然地转过头去,不敢看他。 无念握着手中的佛珠,沉默半晌,微微一笑,终于道,“既然如此,那贫僧就谢过公主所赠。” “那,那就好……”平安松了口气,低着头,手指绞着腰间的飘带,心中欢喜得不能自已。 不管如何,自己的心意总算送出去了。 然而,事情总有意外,这意外,还是平安自己作出来的。 三日之后,高祖皇帝又一次请护国寺的无念大师进宫讲经。平安得了消息,早早就守候在无念出宫的必经之路上,等无念的身影一出现,便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从花树后转出来,故作惊讶地瞧了一眼无念,才矜持地笑道,“无念大师,没想到这么巧,又遇见你了。” “公主,”无念向她点了点头,缓步走来,依然是淡淡的微笑,却从衣袖里掏出平安送给他的紫晶佛珠,递还给平安,道,“这佛珠小僧不能收,还请公主将它收回吧。” 平安下意识接过佛珠,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些难过的问,“为什么?” 无念沉默了一会儿,微微垂下眼眸,合十道:“贫僧在其中一颗紫水晶中发现了公主的名讳,想来这佛珠该是公主的私物才对,贫僧不敢逾矩,这佛珠,不能要。” “可……”平安皱眉,这佛珠确实是她的私物,是她七岁那年父皇送给她的生辰礼物,是当世一位大家的得意之作,其中的一颗珠子里还刻了一个微雕,雕的正是自己的名讳,可那要对着光线,从特定的角度观察才能看得到,无念又怎会这么快就发现了? 平安脸色微红,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支吾了半晌,才道,“这珠子确实是我私物,可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把它送给与它更相配的人而已,还请无念大师不要误会……“说完,握着佛珠的手紧了紧,不知是该将它递回去好,还是该将它收起来好。 “阿弥陀佛,“无念道了一句佛号,”公主一片心意,贫僧并无误会,只是这佛珠,贫僧确实不能收……“ “是吗……“平安咬着下唇,长久无话,最后,才微微点了点头,”那便,算了吧。“ “如此,谢过公主,“无念道,”如若公主没有其他事情,那小僧这便告辞了。“ “好。“平安有气无力地点点头,无念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转身慢慢远去。 平安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心中如荒漠一般,什么都想不了了。 他的心,便如那无波的古井,恐怕,真的只有佛祖才能撼得动吧…… 高僧VS公主(八)879779 高僧VS公主(八) 平安公主前所未有的消沉了下来。 宫里请了戏班子来唱戏,平日里最爱凑热闹的六公主却没有去,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传到了皇上耳中,皇上批完奏折,立马去公主殿看望自己的小女儿,却发现小女儿抱腿坐在一把八宝椅上,手中拿着根枝条逗弄挂在窗前的画眉鸟,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跟她说话,她也是浑浑噩噩的,像是一条春困的懒蛇,打不起精神来。 苏贵妃也来过几次,却是和皇上一样的遭遇,问她什么也不说,回话只会点头摇头,把贵妃吓得,以为她中了邪,差点就要去请驱邪的道士来给她做法。 又过了几天,苏贵妃拿她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派人去请来平安公主曾经的伴读,也是她最知心的密友,想着两人年纪相仿,或许能开导开导她。 平安还是如前几日一般,拿着根枝条坐在窗边逗鸟,本该天真无邪的年纪,却突然有了成年人才有的忧愁模样,看得人一阵揪心。 曲水站在边上,手中端着一盘公主最爱吃的水晶糕,正纠结着该怎么开口。 就听门口一阵脆生生的嗓音传来:“平安,你在做什么?“ 平安回头一看,原来是她以前的伴读,徐娇娇。 徐娇娇虚长平安两岁,算是将门虎女,为人豪爽不做作,苏贵妃也正是看上她这一点,才将她选来做平安的伴读,而平安也喜欢和她呆在一起,从前,徐娇娇还没嫁人的时候,两人经常整日腻在一块儿,比之亲姐妹也不遑多让,可自从年 分卷阅读82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前徐娇娇嫁给了她父亲麾下的林小将军后,两人见面的次数就少了,平安算了算,上次和娇娇见面,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 “娇娇,你怎么过来了?“平安扔下手中的树枝,问道。 “还能怎么?平安公主中邪的消息都传到宫外去了,见你整天意志消沉,贵妃娘娘才特意派人去将我请进宫来,好好开导开导你呗。“说着,从曲水的手中接过点心碟子,笑道,”你们都退下去吧,我要和你们公主说心事了,你们在这里,她一害羞,就不愿讲了。“ 曲水闻言笑了笑,俯身向徐娇娇一拜,赶紧带了人下去,还特意为两人关上了门。 “说吧,到底是什么大事,眼见着小脸儿都瘦了一圈了,可怜见的。“徐娇娇在平安这里是常客了,也不跟她客气,自顾自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伸出手来,像个富家浪荡子一样,勾了勾平安小巧的下巴。 “哎,“平安叹了口气,一手托着腮,苦恼道,”说了你也不懂,还不如不说。“ “哟,这可奇了,“徐娇娇笑道,”说起来我也比你虚长两岁,又比你先嫁人,还能有什么事是你能懂我却不懂的?说吧,说出来,我也好给你开解开解不是?“说着,小指一勾,又蹭了蹭平安下巴上的软肉。 “讨厌,“平安皱着眉,躲开她的手,”你快别问了,反正我是不会说的!“而且,这种事,也不能说呀。 平安耷拉下眼皮,又叹了一口气。 见平安的表情暗淡了下去,徐娇娇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们二人从小就一起长大,少说也有十年的感情了,平安就是动动嘴皮子,她都知道她下一句要说什么,于是趴到桌上,神秘兮兮的问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是谁啊?“ “你胡说什么呀!“平安赶紧身子后仰,往后退了一点,离徐娇娇远些,一双大眼睛却是藏不住心事,不安地转动着,白皙的小脸也胀得通红。 “瞧,被我说中了吧?“徐娇娇坏笑着朝她眨了眨眼睛,得意道,”你瞒不住我的,快给我说说,到底是哪家的儿郎,竟有本事将我们平安公主的心勾了去。总不能是那个李淮成吧,听说他上次来宫里还碰了一鼻子灰呢!“ “才不是他!“平安说。 “那是谁?“徐娇娇问。 “哎呀你快别问了,“平安用手捂着脸,”反正我是不能说的。“ “那好吧,“徐娇娇可惜的叹了一句,也不逼她,”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到时候我总会知道的。“说着,低下头去,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本书来,递给平安,小声说道:”我前几日刚得了个好东西,我已经看了,现在拿来与你分享,你好好看看,以后会有用的。“ 平安随意一瞥,看着那蓝色的封皮上楷书所写的“道德经“三个大字,疑狐道,”你给我这个干什么?我早就看过了,宫中的藏书楼里还有好几个版本呢,你这个又有什么稀奇的,难不成是哪位大家手抄的孤本?“可看看那崭新的封皮,也不像啊。 “哎呀,你这个呆子!”徐娇娇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将书推到她面前,“你先看清楚了再说。” “什么呀……”平安咕哝了一句,随手翻开一页,看清书中的内容后,立马将书页猛地合上,指着徐娇娇羞道,“你,你……”却是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徐娇娇被她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起来,等笑够了,才正了正色,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等嫁了人你才知道,这东西简直太有必要了,”说着,又凑近了一些,朝平安小声道,“我知道成亲前宫里的嬷嬷会教导你,可你是公主,哪怕是驸马也要依着你的,嬷嬷们哪敢对你说真话,只有我,对你才是真好,”徐娇娇拍着胸脯保证道,“我这都是过来人的经验,是朋友才这么对你说的,女子嫁人前多看看这些是有好处的,等真成了婚,再高的身份地位都没用,关键还得靠自己,要不然怎么说夫妻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合呢?你说是不是?” “哎呀,你快别说了!”平安还是第一次听人家如此直白地和她说这些,脸红得仿佛下一秒都能滴出血来,恨不能伸手去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要再听。 徐娇娇噗嗤一笑,却是吃准了她的脾气,也不管她,自己随意翻开了一页,细细观看着,一边对着书中的姿势连连咋舌,一边道,“平安啊,你是还没嫁人,等你嫁了人,才知道做这事的快活呢,”说着,自己也不由得羞红了一张脸,用手心捂了一会儿,待稍微平静一些后,才继续道,“反正我可是好心提醒过你了,有好东西我都没私藏,全与你分享了,你好好学学,以后和你心仪的男子在一起,日子才会过得更美满……” 平安耳朵尖都红透了,可听了徐娇娇的话,又不免有些好奇,迟疑了半晌,才讷讷问道,“这个……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平安对这些事还很懵懂,说的话也很直白,饶是徐娇娇这样脸皮厚的人听了,都不由得脸一热,却还是耐心解释道,“是啊,我跟你说,夫妻关系不合啊,除了你和李淮成那样天生不对头的,大部分都是因为床事不合闹的,只要在床上关系和谐了,等下了床,男人还不是样样都得依你。” 平安瞥了一眼徐娇娇眉目含情的眼,好奇道,“那你和林将军也是这样吗?” 闻言,徐娇娇面上又是一红,可她对平安向 分卷阅读83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来不藏私,犹豫了一会儿,也点头了,“是啊,一开始我还有些看不上他呢,可现在,我倒是觉得他很好。“说着,头已经垂了下去,露出一副小女儿的娇态来。 “那,那……“平安张了张唇,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哎,“徐娇娇摆摆手,露出一个”不用说,我都懂“的表情来,才凑上前去,神秘道,“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嗯。”平安点点头。 “不是李淮成吧?” 平安又摇了摇头。 “那可就麻烦了,”徐娇娇说,“不如,你去跟皇上求情吧,让他给你换个驸马,皇上他这么宠你,一定会答应的。” “不行,”平安摇摇头,“现在还不行,父皇只想让我嫁给李淮成。” “那怎么办?”徐娇娇道,“你要是不抓紧机会,你喜欢的人娶了别的女子怎么办?” 他倒是不可能娶别的女子。 平安摇摇头,正不知该如何开口向好友解释的时候,就见徐娇娇突然猛地一拍桌子,道,“不如这样吧!” “什么?”平安不解,问道。 “这样,”徐娇娇抬高身子,将嘴唇凑到平安耳边,用一只手掩着,小声道,“你干脆,就和那人生米煮成熟饭了吧?反正你是公主,出了事后,皇上为了你的声誉考量,不答应也得答应了,倒时候,你不就能得偿所愿,换个驸马了吗?” “这怎么行!”平安赶紧退后,双手急急摆动,道,“不行的不行的,不能这么做。” “那不然还有什么办法?”徐娇娇皱眉,摊手道,“我也知道这是个馊主意,但要不这样做,你和他这辈子可能都不可能有希望了。难道你真的想嫁给李淮成?反正我是看不上他的,忒小心眼儿,还大才子呢,一点儿都不像个男人。” “那也不行。”平安还是摇头。让她对那人……那怎么做得到呢? 徐娇娇见她一脸坚决,也知道自己好像确实出了个馊主意,于是也摆摆手,“那还是算了吧,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也别当真,更何况,我都还不知道你看上的是谁呢,万一你看走眼了,那我不是害了你吗?”说着说着突然觉得很有道理,又对自己刚才的那些话一番心悸,要是真把平安害了,那自己可要惭愧死了,赶紧又补充道,“呸呸呸!是我糊涂了。你就当我刚才是瞎说的吧,千万别当真!记住了啊!” 平安本来也从没有过这种想法,赶紧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我不会这么做的。” 徐娇娇这才放下心来,神色一转,又将桌上的书往平安面前推进了一点,“不过这个你还是要好好看看的,一定会有用的,要是看完了,就派人来跟我说一声,我那里还有呢。”说着,朝平安眨了眨眼。 平安听她又说起这事,脸颊重又开始发起烫来,低头瞟了一眼桌上的书,最终还是害羞的将它收了下去。 徐娇娇这才露出满意的一笑,一边吃着茶点,一边和平安说了许多话,直到天色将黑,才告辞走了。 Ps.神助攻帮平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小天使们猜猜,平安什么时候会开始行动呢【作者淫荡的笑】 高僧VS公主(九)879819 高僧VS公主(九) 时间很快到了八月,桂花盛开的时节。 太液池的湖心亭中,平安一袭浅紫色的轻薄纱衣,背靠圆柱,斜倚着围栏坐在亭边,腿上摊开一本《楞严经》,右手搭在扶栏上,手心中挂着一串紫晶佛珠,下巴抵在手臂上,正看着水面下拥挤着抢食的锦鲤发呆。 曲水着一身碧色宫装,急急地走过弯弯折折的桥面,步入湖心亭,行了一礼,朝平安道,“公主,钦天监的监正已经算出来了,来年的三月初十是个好日子,您和李大人的婚事就定在那天。“ “是吗?“平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指尖轻轻一动,又洒下几粒鱼食,引得水中鱼儿们又是一阵哄抢。 “公主?“曲水微微抬头,对平安的反应有些不解。这也太不正常了,虽说公主听了这个消息后,不至于欣喜若狂,但至少也应该恼羞成怒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点反应也没有,像是对待陌生人的事情一样。 这样的公主,她都有些看不懂了,曲水微微皱起眉来,心里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受了太大刺激,所以反倒没感觉了? 曲水微微眯眼,想不明白。 下一秒,只见平安抓起身边的碟子,将里面的鱼食全都倒进水里,一滴不剩,才倦怠地扔掉碟子,转过头来,问,“无念大师呢?已经出宫了吗?“ “是的,“曲水点头道,”半个时辰前就已经出宫去了。“说完,有些微微不解,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公主似乎特别在意这个护国寺的和尚?想了想,又觉得不妥,赶紧摇了摇头,将脑海中荒谬的想法甩开。 平安没有看到曲水的动作,早已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也不知父皇是不是老了,这段时间越来越频繁的将无念叫进宫里来,为他讲经。先前几次她还特意去半道上截过无念,一次两次之后,便开始察觉到无念对自己有些疏离的态度了,虽然不会刻意躲开自己,但每次都只是匆匆几句话便要告辞离开,问他话时,也往往是顾左右而言他,从不正面回答,女子的心思总是纤细,几次下来之后,她也不去找他 分卷阅读84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了,何必让他为难,也让自己不痛快呢? 说到底,还是因为那串佛珠,叫他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吗? 平安垂了垂眼,心里有些烦躁。 水面上渐渐起风了,一缕青丝被风吹得拂过脸颊,引起一丝痒意,平安动了动身子,腿上的经书就顺着光滑的绸缎滑了下去,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曲水赶紧上前几步,将经书捡起,拍了拍书皮上的灰尘,双手递给平安。 平安摇了摇头,“不看了。“ 曲水只好将经书放下,又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平安,才笑道,“公主最近怎么看起佛经来了?显得整个人都深沉了许多。“ “是吗?“平安笑了笑,”不过是打发时间,随便看看罢了。“ “说起来,皇上最近也经常叫无念大师入宫讲经呢,“曲水道,”无念大师可真是好学问,连皇上都赏识他,听说,下一任的护国寺方丈人选已经定了,就是无念大师。“ 平安正在喝茶,闻言,微微一怔,半晌,才道,“此话怎讲?“ 曲水一点儿没察觉她的异常,将自己带来的点心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糕点,摆放在亭中的石桌上,才道,“奴婢也是听人说的,似乎是现任护国寺的圆觉方丈感觉自己大限将至,才趁着圆寂之前,向皇上禀明了情况,并举荐无念大师为下一任方丈,皇上也同意了,所以最近才总是召见无念大师,将他请进宫里来讲经呢。“ “是吗?“平安摩挲着手上的紫晶佛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本宫怎么一点儿也没听说?“ “不远,也就是前几天的事,“曲水笑道,”宫里传的人也不多,要不是奴婢和含元殿的宫人们走得近,也不会知道呢。“ “原来如此。“平安点点头。 如果他做了方丈,自己和他的距离,不就更遥不可及了吗? 平安皱着眉,死死地抓住手里的佛珠,指甲掐进手心,磨破了皮都没感觉到,她只觉得自己一颗心仿佛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倒像是已经被献祭给恶灵,都有些扭曲了。 大概是真的入魔了吧。 平安苦笑了一声,脸上神色几番变换,最后,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吩咐曲水道,“去收拾东西吧,去别庄住几天。“ “嗯?“曲水抬起头来,有些不解,”可是,马上就是中秋了,宫里还有宴会,要是去别庄,一去一回,路上就得花费许多时间呢。“ “行了,“平安挥了挥手,有些疲倦地道,”就这样吧,你去收拾东西,明天咱们就走,本宫最近心里烦闷得很,想出去散散心。“ “是。“曲水本还想再多劝几句,可见平安神色不耐,又不敢再多问,赶紧敛眉应了。 平安公主已经消沉了数月,性子也变了许多,让高祖皇帝和贵妃都忧心不已,乍一听她要出去散心了,哪里有不依的道理,忙又命人准备了许多东西,高高兴兴地将她送出了宫。 可谁知平安到了别庄后,情绪非但没见好转,倒越发消沉起来了,像是被什么天大的烦心事困扰着一般,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里,也不知在做些什么,连最亲近的曲水都被赶了出来,不许靠近一步,甚至还养成了个嗜酒的毛病,这几日里一直都是醉醺醺的,简直像是要用酒把自己醉死似的,喝起来没个度,把曲水吓了个不轻,又不敢拦着,只要一上去拦,公主就要大发脾气,到最后反而喝得更多了。 曲水每日里担惊受怕,好几次推开房门,都生怕看见公主醉死在床上的场面,终于,就在曲水下定决心要叫人去宫里给贵妃娘娘报信的时候,公主打开房门出来了,身上的衣裳也换了一件颜色鲜艳的,不再是之前的浅紫和湖蓝,而是一件大红的织锦齐胸襦裙,衬得整个人神采奕奕的,披散着一头乌黑光滑的长发,朝曲水招手笑道,“曲水,你快来帮我盘发。“ 曲水一惊,也来不及反应到底是怎么回事,赶紧应了一声,跟上去了。 盘好头发,平安对镜自揽,满意地点了点头,才勾起红唇,唤了另外一个小宫女上前来,吩咐道,“你马上去护国寺,将无念大师请到庄里来,就说是贵妃娘娘在庄里小住,想听大师讲经。” “可是,”小宫女抬起头来,“娘娘此时,并不在庄里啊,若是……” “行了,”平安不耐地摆了摆手,“本宫叫你去你便去,废什么话?” “是。”小宫女赶紧应了一声,躬身退下了。 平安又转过头来,深吸了一口气,才从妆盒最底层的暗格里拿出一小包药粉来,递给曲水,道,“等会儿无念来了,你就把这药粉倒在水里给他端过去,对了,记得把院子里的人叫走,没有本宫吩咐,谁都不许进来。” “公主!”曲水闻言顿时一惊,猛地抬起头来,脚下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地上,喊道,“公主!万万不可呀!您想做什么?……这,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会出大事的呀!”曲水一边说着,一边膝行两步,上前抱住平安的大腿,哀哀地求着。 乱了,全乱了……公主怎么能够对护国寺的高僧有那种想法,这是万万不可的呀! 曲水死死地抱着平安的大腿,期望能让她回心转意。 可平安早就入了魔障铁了心肠,哪里还听得进去,一把拂开曲水,怒道,“本宫不说,你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发生了什么?”说着,又俯下身,揽住曲水的肩,轻声道,“ 分卷阅读85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曲水,我只能相信你了,我求你,你帮我这一次好不好?要不然,我真的活不下去了……”说完,低低的哭泣起来,脸色浮起一层悲色。 “公主……”曲水直起身来,心中也是难过,“可是,这是不对的呀……公主,您就想开一点吧,天下这么多好男儿,您看上谁不好啊,为什么偏偏看上一个和尚呢……”说着,也跟着平安一起,哭了起来。 平安凄惨一笑,悲道,“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求,只求这一次,这样,还不可以吗?……曲水,你帮帮我,好不好,你帮帮我……” 曲水伏在地上,早已哭得声泪俱下,明明知道是错的,可见着公主可怜的模样,却怎么也不忍拒绝…… 最终,沉默了良久,还是哽咽着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平安这才露出一个欣慰的笑来。 高僧VS公主(十)HH (8000多字,公主终于得手了,而作者感觉身体已被掏空……)879873 高僧VS公主(十)HH (8000多字,公主终于得手了,而作者感觉身体已被掏空……) 傍晚的时候,无念坐着马车,到了别庄门口。 宫女来请他的时候,他其实也犹豫过,可毕竟请他的人是当朝贵妃,他身为护国寺的僧侣,不好直接开口拒绝,于是,考虑再三,终归是答应了。 沿着六年前走过的路,小宫女将他一路引了进去,带到一间会客厅中,请他坐下。 不一会儿,又上来另一位宫女,奉上茶水和点心,请他稍后片刻,说是贵妃随后就来。 无念修习佛法,等待对于他来说不过也只是修行的一种,于是,点点头,微微闭上眼,开始在心中默念起佛经来。 一直等了小半个时辰,茶水也喝了两盏,眼见着天色已晚,无念才微微抬头,看向候在一旁的宫女,开口问道,“请问女施主,贵妃娘娘何时才能来,若是无事,贫僧也该回去了。” 曲水抬头,扫了一眼茶水,估摸着药效也该发作了,又转过身去,给香炉重新添上香,才道,“大师还请稍候片刻,奴婢这便去看看。”说完,微微一躬身,转身出去了。 无念又继续闭上眼。 佛经念到一半,只听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重响,无念睁开眼,刚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身上无故失了力气,正是不解之时,只听房门又是一响,接着,便被人猛地从外推开,一个红色的身影如火焰一般,跌跌撞撞地闯进屋来,仔细一看,正是平安。 无念抬头,皱着眉望过去,薄唇轻启,沉声唤道,“公主。” 平安冲他点点头,呵呵一笑,转过身去,摸索着将房门关上,才又转回来,看着无念,笑道,“大师,好久不见了,我……”说着,脚步虚软地向前走了两步,直接扑倒在无念旁边的椅子上。 “公主!”无念神色一僵,想要去扶,却苦于自己身上没有力气,忙念了一句佛号,手中佛珠急急转动,许久,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公主,你喝醉了,还请叫人来,送公主回房去休息。” 平安只是觉得有些头晕,忙站起来,比出一个手指,道,“我没醉,我只是,稍微喝了,一点点……不然,我不敢来见你……嘿嘿……”然而身子却微微晃了晃,好不容易才终于站稳了。 无念皱着眉望着她,眸光温和,映衬着烛光,仿佛早已超脱世外,最后,还是开口,道,“公主,你醉了,还是赶快回去歇息吧……” 闻言,平安心头一股火起,猛地直起身来,怒瞪了他一眼,道,“我没醉!你凭什么说我醉了!我就是想,就是想……” 想怎样?……她一时噎住,不知该如何说下去,瞪着一双水汽氤氲的大眼,直直地看着无念,似是委屈,又似是无奈。 无念看着她,心中一动,叹了一口气,手中佛珠转动,轻声道,“既然公主没醉,可否告知小僧,贵妃娘娘叫小僧前来,所谓何事?……小僧在这里等了许久,也未曾见到贵妃娘娘。”说完,慢慢将目光对上平安的眼,那眼,就像是佛像上的眼一样,眸光深沉,直指人心。 “我不喜欢你这样看着我,”平安伸手指着他,嘟囔道,“我不许你用这种眼神看我……” 太可怕了,就像是被剥光衣服站在他面前一样,让她所有的隐晦心思都无所遁形。 无念慢慢垂下眼,果然如她所言,不再看她了。 平安见他又闭上眼,口中一张一合,似是在念经,心中不由得泛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委屈,身体却先大脑一步,直直的就扑道无念怀中,抬头问他,“无念,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闻言,无念身子猛地僵住,像是有什么洪水猛兽将他缠住一般,急急往后退,直到靠在椅背上,退无可退,才高喊了一句佛号,怒道,“公主,你这是做何?还请公主快快放开贫僧,让贫僧离去……” “不!”平安也有些生气,一口回绝道,“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我喜欢你……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不然,你为什么总躲着我?……”说着,已是泫然欲泣,微微抬起头,将他定定地望着。 无念神色一滞,缓缓睁开眼,神情冰冷,眼眸也是一派冷肃,半晌,口中才冷然道,“公主乱语了,贫僧是佛门弟子,当守佛门基本五戒,公主也该洁身自爱,否则,就是对佛祖不敬。 分卷阅读86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 原来,自己的一腔热忱,满心爱念,在他看来,就是不洁身自爱,就是不尊佛祖吗? 平安凄声一笑,紧紧盯着他的脸,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使自己的语气不要颤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对佛祖早就不敬了,可那又何如?无念,你修佛这么多年,你告诉我,世间真的有佛祖,有轮回吗?” “自然是有的,“无念沉声说,”贫僧对此深信不疑。“ “好,“平安点点头,”如果有佛祖,那你告诉我,我最宝贵的生命,乃父母所赠,却不是佛祖,为什么,我还要尊敬佛祖,不能对他不敬呢?佛祖没有给过我什么,也没有度化过我,我为什么,一定要尊崇他,供奉他呢?“平安问。 “阿弥陀佛,“无念合十,微微抬头,看向平安,道,”公主,你这是诡辩,佛祖大慈大悲,度化众生,为世间最高之正义,公主怎可对佛不敬?“说完,赶紧闭眼,默念佛经。 “诡辩吗?“平安笑了笑,”真言也好,诡辩也罢,对如今的我而言,又有什么区别?如果你说我错了,那便是错了吧,反正我也早就已经……罪无可恕了……“说着,只觉得细碎的痛苦如针刺一般,在心底渐渐蔓延,冷成一片,平安勾起唇角,脸上的神色却越发坚定了,她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着双眼的无念,伸出手去,一个用力,扯开了无念胸前的衣襟,露出一大片蜜色的胸膛来。 “公主!“无念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着,露出强烈的不可置信,像是碰着了烫手的山芋一般,一把将她推开,可他身上早就被人下了药,手上无力,饶是已经用尽了力气,也不过是将平安推得退后了两步而已,反倒是自己,在这一番动作之后,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倒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这是他用尽全力的一推,平安猝不及防,往后退了两步,反应过来后,止住身子,微微一歪头,盯着他看了半天,却是又笑起来,“没用的,“平安说,”我早就叫人在你的茶水里加了软骨散,至少两个时辰内,你都不能动弹了,“说着,又指了指不远处的香炉,道,”你感觉到了吗?那香炉里的香也是个好东西呢,我花了重金才寻来的,你觉得好吗?“ 说完,上前一步,微一躬身,坐到了无念的大腿上。 无念震惊地瞪大眼睛看着她,眼神冰冷,眸中生出了一些血丝,定定地将平安瞧着,胸口起伏不定,仿佛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可怕的猛兽一般,随时都防备着她。 平安早就料到他的反应,却还是有些难过,心中痛苦得无法自抑,半晌,才扯出一个虚弱的笑,道,“我不喜欢你这样看我,你闭上眼睛,好不好?“说完,也不待无念回答,从袖子里掏出一截红色的薄纱来,在他眼上缠了两圈,又在脑后打了个结。 无念浑身无力,只能任由她摆布,双手紧握成拳,死死抵在身后的椅背上,全身都在剧烈颤抖。 这下,他就看不到她了。 平安凝视着他,微微一笑,轻声道,“无念,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早已罪无可恕了……没关系,我不要你的饶恕,也不要佛祖的饶恕,自从我明白自己爱上你的那一刻,我就做好了下地狱的准备……“说着,又觉不对,改口道,”不,其实我,现在就已经身处地狱。“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解开了无念的僧袍,让他的上半身彻底袒露在空气中。 无念开始大口的喘气,好看的眉毛死死的拧着,薄唇紧抿,下颚绷直,再不掩饰他对她的恨意,口中喃喃,低吟着佛经,仿佛这样,就能让平安知难而退似的。 房中的催情香还在继续焚烧着,无念的身体微微颤抖,就连平安,也感觉到身体中蔓延起的一丝热气,于是,她俯下身去,将脸贴在无念胸前,小声道,“无念,你的胸是暖的,我听见你的心在跳……我还以为,你是没有心的呢……”说着,一双柔胰已经抚上了无念温热的皮肤,在他的胸前不停的游走。 无念浑身一颤,终于不再忍耐,开口道,“公主,一切皆为虚幻,爱是虚幻,痴亦是虚幻,还请公主放下执念,不要再强求了。” 闻言,平安微微一笑,直起身来,道,“你是要告诉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吗?可是,已经晚了,”平安说着,拉开无念的裤头,又道,“都说佛能度众生,无念,我已经入了魔,你说,还能不能度呢?” 说完,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握住无念腿间的阳物,从无念身上站起来,蹲到地上。 无念身子猛地一僵,口中佛语喃喃,越来越大声了。 平安好奇的打量着手中的那事物,因为房中燃着催情香的缘故,那东西已经半扬起头来,在她手中轻轻地颤抖着,温度烫人。平安也是第一次见到男子的这处,双颊早就胀得通红,快要滴出血来,她又抬头看了无念一眼,确认他被自己绑住了双眼,瞧不见自己的窘态,才低下头去,细细打量手中的那根东西。 只见她手中的这东西又粗又长,颜色丑陋狰狞,跟无念冰清高洁的外表一点也不搭,平安心中不由得有些想要退却,可转念一想,无念都已经对她厌弃至此了,于是心一横,闭上眼,俯下头去,红唇微张,含住了那东西的头部、 这是她从徐娇娇给的书上看来的,不知道,无念会不会喜欢?平安微微垂眸,伸出小舌,按照书上教导的,舔了舔那东西 分卷阅读87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顶端的小洞。 无念顿时绷直了身体,口中念经的速度越来越快,手臂上已经爆出了青筋。 平安吐出口中的肉茎,抬头看了看无念夹杂着隐忍和愤怒的脸色,苦笑一声,低下头,继续去舔弄那东西。 他是第一次为男人做这种事,因为爱他,因为愧疚,才会心甘情愿的匍匐在他身下,做出她身为一个公主本该不耻不屑的事情,若是换了别人,她连一根汗毛都不想让人触碰,可如果是无念,她甘之如饴。 无念一心一意只为修佛,可毕竟也是个正常男人,身下的事物在平安的侍弄下,慢慢的抬起头来,最后,变成擎天一柱,直挺挺的立着,平安也从没想过男人的东西竟是如此下流,当即低呼一声,身子一软,就坐到了地上。 无念因为自己身体的正常反应,早已羞愧欲死,额头也布上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右手紧紧地抓着佛珠,把佛珠捏得咯吱作响,念经的声音却慢慢的变了,再没了刚才的沉稳镇定。 平安坐在地上,双目失神地呆了半晌,才终于又一次坚定了意念,站起身来,抽开身上束着裙子的丝带,布料一层层从身上褪去,她走到无念面前,深吸了一口气,分开双腿,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肌肤相贴之时,两人俱是一颤,无念连嘴唇都开始哆嗦起来,全身肌肉绷得僵直,像是一块钢板一般。 平安紧紧的咬着唇,闭上眼,连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放,过了许久,才慢慢睁开眼,俯下身去,依恋地伏在无念身上,细嗅着他身上传来的草木清香,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在他的胸前印下一吻。 “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罗耶……”无念身体颤抖着,口中不停念着梵语,仿佛只要如此,便真的能隔绝世外,进入忘我之界一般。 此时,无念就是那法相庄严的佛祖,而平安就是那勾引佛祖的魔女,她微微直起身来,咬着红唇,低头看了他万分隐忍的表情一眼,只觉得心中像是被人用刀开了一个大洞一般,已经麻木了,甚至都感觉不到疼,她笑起来,俯下身,如情人间的低语,在无念的耳边小声道,“无念,你陪着我,我们一起下地狱,好不好?” 说完,腿上用力,抬起臀来,一手扶住无念的男根,一咬牙,闭上眼,狠狠的坐了下去。 “啊!”只听平安尖叫一声,下一秒,软软地倒在了无念身上。 太疼了,平安眨着泪眼,连痛呼的声音都发不出。她没有想到,破身竟然是这样的疼。再抬头看看无念,见他眉头皱得死紧,只不过怔了一瞬,又开始念经,平安心中顿觉委屈不已,却还是强颜笑道,“无念,我破了你的金身了。”说着,靠着心里的一股倔强,硬撑着抬起身体来,双手抓住椅背,咬着牙,忍住痛苦,开始一上一下的动起来。 这样的欢爱,对两个人来说都是折磨,可平安只觉得欣喜,她用尽手段追求的,不过也只是这短暂的一瞬罢了,她俯下身,紧紧地贴着无念的身体,流下了欢喜的泪水。 …… 也不知过了多久,平安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抬眼看了一眼无念,他还没有到吗? 平安苦笑了一下,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身体里的那根东西直直地抵着她,她浑身都疼,更多的却是催情香引发的空虚,可是,她实在是提不上力,动不了了。 平安趴在无念身上,娇娇的喘着气,突然,身下的无念手指一动,抬起手来,双手箍住她的腰,将她往上一提,平安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脱离了她的身体。 他将一脸茫然的她放到椅子上,站起身来,扯开缚在眼上的红纱,随意扔在地上,也不去看平安,背对着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僧袍。 “怎么会……”平安手指轻触红唇,喃喃道,“为什么你身上的软骨散,这么快就解了?”为什么至少能让普通人瘫痪两个时辰的软骨散,到了他这里,不过半个时辰就失效了,莫非,真的有佛祖在帮他吗? 不,她不信,她不信!平安摇头,这太残忍了,太残忍了…… 无念没有理会平安的问话,径自穿上僧袍,迈开步子要走,双手触到门扉的那一瞬,只听背后一声凄厉的尖叫,“无念!——”接着,平安冲上来,从后面死死地抱住他,埋首在他的后背,“不,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走……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我很贱,可是我没有办法,我爱你,我爱你啊!你就当是怜悯我,你可怜可怜我,不行吗?……无念,我求求你了,你不要走,好不好……” 无念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想走,可是脚步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开,他此生从未听过如此悲戚的哀求,心中翻江倒海,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平安已经是孤注一掷了,双手死死的抱住他的腰,泪水止不住的落下,“不,我不相信,无念,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那你为什么要赠我花,为什么要对我笑?如果说我错了,你又何尝没错?是你的大慈大悲给我了希望,是你的温和如水让我万劫不复……”说着,手下胡乱的欲扯开他刚穿好的衣袍,口中发出悲痛的哭声。 无念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只是,身子仍是岿然不动,静静的站在原地,任由她抱着。 “阿弥陀佛……”无念低吟了一句,“公主!请放开贫僧。”明明是严厉的斥责,可声音里却 分卷阅读88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多了几分连他自己也听不出的沙哑。 “无念,为什么你可以对众生慈悲,却偏偏要对我残忍?”平安又哭了几句,心下发了狠,终于放开他,转到他面前去,阻隔在他和门之间,双手捧住他的脸,急切地寻找着他的唇。 她的吻如同她的人一样,已经带了几分疯狂的味道,像是掠夺,更多的却是苦苦的哀求,冰凉的泪水蹭到他脸上,留下一片湿意。 无念强自镇定,却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来将她推开,只能集中精力,慢慢调整着呼吸,心中默念静心咒,只等着她发泄过后慢慢冷静下来。 又过了许久…… 发觉无念对自己一直都没有回应,平安终于如他所愿,慢慢的停了下来,低笑了一声,像是明白了什么,后退了一步,抵在门上,开口,声音嘶哑地道,“你走吧,我再也不逼你了……“说完,让开身子,捡起地上的轻纱,虚笼在自己的身上,见无念还是不动,又走过去,替他打开了一扇门扉,站在门边,静静的候着。 无念缓缓的睁开眼,就见皎洁的月光下,平安微抬着头,微笑着注视天上的明月,月影投射在她的眼中,原本灵动的一双眼,眼底却渐渐泛起死气,像是眼前的这个人,随时都会在风中化作一捧尘土,从此消逝在这世间似的。 那一瞬,无念仿佛听到了巨大冰面碎裂的声音,又像是万年屹立的雪山轰然倒塌,所有被他否认,被他忽视,被他死死压抑的感情终于决堤,以排山倒海之势倾泻而来。 一切都以无可挽回的姿态决绝向前,庄严慈悲的佛祖,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心魔,让它破土而出。 错了,都错了—— 可他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他的意志已经不属于自己,他上前一步,一把将平安拉进自己怀中,俯下头,深深的吻了下去。 平安初时还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双眼越睁越大,不可置信地瞪着无念,眼底的死气渐渐褪去,涌上狂喜,她伸出手,紧紧搂住无念的脖颈,与他深吻在一起。 “无……念……“平安叫着他的名字,感动得流下泪水,唇瓣与他的纠缠在一起,像是要确认他的存在。 这是不对的,是错的…… 可她充满依恋的呼唤传进他的耳里,却像是敲打在他的心上,无念此时早已没有了半点理智,双臂紧紧的搂住她,用那种仿佛要将她揉碎的力道,将她死死的揉在自己怀里,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吻得更加深入。 没有一丝犹豫的,他伸手扯去平安身上披着的那层薄纱,将她压在厚厚的地毯上,又三两下扯掉自己的衣袍,赤裸的身躯覆上她的。 “啊……“平安扬起脖颈,发出一声低吟,无念置身于她的腿间,大手分开她细白修长的双腿,结实的臀一用力,挺进了她的身体。 “唔……“平安闷哼一声,身下明明是痛的,脸上却泛起一丝迷离的微笑,她伸出双臂,抱紧无念,将他拉近自己。 像是关在内心深处的猛兽终于破笼而出,叫嚣着要撕碎周遭的一切,无念俯下身,越发疯狂起来, 狠狠地咬住平安的一只乳尖,身下继续用力的挺动。 “阿鸢……阿鸢……“他动情的叫着她的名,一只大手探入她的背后,将她抱起,身下如打桩般大力抽插着,次次都撞开花心,将棱头探入她温暖的子宫。 “无念……无念……“平安抱着他的头,胡乱地轻吻着他的眉,他的眼,终于,在他一次凶猛顶撞下,下身一颤,小腹抽搐着收紧,喷出一股温暖的春水来。 甬道中有了润滑,无念进入得更轻松了,他抱着平安的臀,每一次都重重捣弄,最后,尤觉不过瘾,双手拉起平安的双腿,将它们紧紧的压在她胸前,让她的下半身以一个完全敞开的姿势呈现在他面前,他着迷地俯下身去,看着自己的粗大将她的身体撑出一个圆洞,他在她的身体里进进出出,每一次都带出几滴晶莹的液体,挥溅在身下的地毯上。 “无念……不……“这样的姿势,怎么可以? 平安眼睁睁地看着男人毫不掩饰的盯着自己也羞于细看的地方,伸手捂住自己的双眼,死死咬住嘴唇,羞耻于自己的放荡,却不想,体内的肉壁却因此收缩得更加厉害,将身体中的异物紧紧咬住,不愿放开。 无念低吼一声,被夹紧的快感如水波般在他全身蔓延,他伸出一根手指,探入两人的结合处,想让她放松一点。 不……会坏的……平安惊恐的扭着腰,想要摆脱男人的控制,却在下一秒被男人制住,捧着她的臀,越发凶悍的破开,顶入,一边俯身吻住她的唇,不想听到她的反对声。 “嗯……不行了……够,够了……“平安被顶弄得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鼻音,哭泣着攀附住男人的双臂,满脸泪水的求饶。 可无念已经听不到了,仿佛怎么都要不够似的,他咬着牙将她扶起,让她一次次被迫打开身体承受自己的疼爱,飞溅出的体液将两人的下身弄得湿滑无比,连续抽插了几百下,无念终于忍不住,怒吼着释放了。 “啊……“平安低低地哀叫着,如死亡般的快感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什么也顾不上,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那深深印刻在她心上的两个字,”无念……“,平安伸手抱住他,发出细碎的哭声。 无念垂眸,看着她哭泣,低叹一声,双手环住她,一点点吻 分卷阅读89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去她的泪水,又吻她的眉眼,她的唇,然后慢慢向下,埋首在她的颈间,细细舔吮起来。 “嗯……无念……”平安高扬起脖颈,忍不住呻吟出声,双手紧紧攀附着他的肩,身体也扭动起来。 他的唇舌又继续向下移去,吻遍她的每一寸肌肤,就连平坦的小腹上也留下一道湿润的印迹,平安躺在地上,被他带给自己的巨大幸福感所淹没,直到他的唇到达了她身下那处最私密的花园时,她才蓦然一惊,颤声道,“不,不要,无念……” 无念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仿佛带了无尽的邪气,目光灼热而狂乱,看得平安心中一颤,他却又立刻俯下头去,一口含住了她身下的那朵娇花。 平安浑身猛地一僵,“无念……”,声音发颤,已经带上了一丝哭音,“不要……那里脏……你不要……”,而他恍若未闻,反倒微眯起眼,继续舔吮着唇下的花瓣,还用牙齿细细地咬住花珠,辗转厮磨。 “不……”平安被突然而至的快感刺激得浑身颤栗起来,身子却早已软成一团,根本无法抵抗他的动作。 从平安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头顶晃动的九点戒疤,看在她眼中,竟有种说不出的禁欲味道,平安浑身无力,几度挣扎未果,只能抱住他的头,难耐地承受着他给的温柔。 无念埋首在她的腿间,吻过她的每一寸柔弱,最后竟伸出舌头,在两旁的花瓣上细细描摹过,然后模仿着交欢的动作,轻轻探进甬道,灵活的舌头一抽一插,急急的动起来。 “啊!无念……啊!”平安受不了这样的快意,突然尖叫一声,脑海中白光一闪,忍不住用腿夹住他的头,小腹中一阵紧缩,一股春水就汹涌着从下体喷了出来,贱了无念一脸。 “嗯……”无念闷哼一声,抬起头来,闷笑一声,重新伏在平安的上方,双手撑在她身侧,着迷的看着她高潮的媚态。 “阿鸢……”他低低的喃着她的名字,眸光渐渐炽热起来,接着,猛地俯下身去,唇舌凶猛地吻咬着她,同时,将她抱起来,死死抵到门框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接着大手分开她的双腿,巨物抵住她一片滑腻的洞口,低吼了一声,重重的捅了进去。 “唔……”平安双腿死死的勾着他劲瘦的腰身,双手缠住他的脖子,发出难耐的一声低吟,俯下头,动情的亲吻他的眉眼。 无念的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臀,开始剧烈的抽动起深埋在她体中的巨物,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撞入,身后的门在他那充满侵略性的力量的撞击下,发出阵阵声响,平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紧紧的抱着他,叫着他的名字。 情绪交织中,疯狂的快感包裹住他们两人,无念每一次都用最凶猛的力道撞击着她,与她深深对望,眸光深处,是再也掩饰不住的深情和眷恋。 月光透过敞开的那扇门扉照进屋来,在地上映出一道白色的亮光,躯体拍打的声响夹杂着水声,在房间中回响,平安闭着眼,只感觉得到身下的撞击越发强悍猛烈,速度越来越快,她的整颗心,仿佛都要化了一般,在他的冲撞下,狠狠的震荡起来。 如果这一刻,她能和他一起死去…… 多好。 平安颤栗着,恨不得能与他一起,就此沉沦。 “无念,我爱你……” 平安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吐出轻声爱语。 高僧VS公主(十一)879886 高僧VS公主(十一) 柔和的晨光撒进屋里,平安嘤咛一声,缓缓的睁开眼,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地上,她坐起身来,身上盖着的大红色锦袍从肩上滑落,露出大片肌肤,只见其上遍布青紫吻痕,找遍全身上下,竟连大腿内侧都是这样羞人的痕迹,可平安转过头,屋内早已没有了无念的踪影,空空荡荡的,只留她一人。 平安低下头,双手死死捂住自己心脏的位置,仿佛只要这样,就听不到心碎的声音。 其实,她明明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他是端坐于霜天的神佛,而自己,不过是他红尘之中的一个劫,她算计了他,而他也抛下了她,这本来就很公平的,不是吗? 平安抱紧自己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就在昨晚,她还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可是现在……平安低头看了看狼狈的自己,唇角勾起,泛起一个苦涩的笑。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说的,便是如此了吧。 平安捡起地上凌乱的衣物,动作缓慢的,一件一件给自己穿上,系上丝带,一丝不苟的在胸前打了个漂亮的结,又用手指细细梳理了一遍长发,才忍着剧烈的不适,慢慢站起身来,一支一支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首饰,将它们整整齐齐的排列在桌子上,然后,扶着桌子,在椅子上慢慢的坐下,看着透过窗缝照射到地面上的阳光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得平安以为自己又要睡去的时候,门外渐渐响起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接着,门框上映出一个人影,曲水站在门外,小心翼翼地唤道,“公主?” 平安身子轻轻一颤,抬起头来,双眼慢慢聚焦,半晌,红唇轻启,声音沙哑道,“进来吧。” 曲水轻轻的推开门,悄无声息的走进来,微微抬头,偷偷打量着公主。 公主身上的衣服穿得一丝不苟,只是,胸前 分卷阅读90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裸露的肌肤上,散布着点点刺眼的红痕,还有一两处较明显的齿印,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身后,显然是打理过了,再看看公主的脸,神色憔悴,迎着光,还能看到脸上清晰的泪痕交错。 “公主……”曲水小声的开口,心中十分为公主不值。 然而,平安却像是没事人一般,脸上慢慢浮起一个似有若无的微笑,轻声问,“他什么时候走的?” 曲水皱皱眉,本不想提那人,见公主看着自己,才不情愿地道:“天刚亮,就走了……奴婢一直守在门外,公主没有吩咐,奴婢也不敢阻拦……” “是吗?“平安轻轻地点点头,又问,”那他……他还好吗?“ “这……“曲水有些不大想说。 平安静静的看着她,也不催促,就只是这么看着。 曲水扭捏了半晌,才道,“他看起来……受了颇大打击的样子……走路都有些……魂不守舍的……“ 是这样吗? 平安垂了垂眸,果然,昨晚只是他一时失控而已,他或许,并非真的……对自己…… 平安攥紧了裙子,垂下头,一滴泪落下来,滴在手背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水珠。 “曲水,去给我准备热水吧,我要沐浴。”平安哑着声音说。 “是,公主。” 曲水赶紧点头,又担忧地望了一眼平安,才慢慢退了下去。 第二日,平安吩咐下去,所有人收拾东西,立马回皇宫。 贵妃宫里。 高祖皇帝和贵妃坐在榻上,正在下棋。平安站在贵妃身后看着,开始发起呆来。 高祖皇帝落下黑子,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平安,笑道:“小平安最近是怎么回事?突然变得文静许多了。是心情不好?还是要嫁人了,开始懂事了?” 贵妃叹了一口气,有些责怪的语气道:“八成还是心情不好。皇上您也真是的,非让平安嫁给那个什么李淮成,他有这么好吗?臣妾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高祖皇帝笑瞪贵妃一眼,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李淮成的品行,是朕亲自考量过的,比起京中大部分的贵族子弟,那是绰绰有余了。你看不上他,不就是因为他和平安吵了几句嘴吗?你也真是的,小儿女拌嘴本就是常事,平安一闹,你就什么都听信她的。依朕看啊,关键还在平安,她若是谦让一些,也就不会把关系搞得这么僵了……唔,朕看她现在就很好,乖巧了许多,也懂事了。” 贵妃闻言,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知道说不过他,但还是心疼女儿,想了想,又道,“可尚公主毕竟不是小事,您让人家一个心高气傲的状元娶了平安,那不是阻了人家的仕途吗?这样子,他还能真心实意的对平安好吗?” 高祖皇帝挑了挑眉,道,“谁说朕阻了他的仕途?平安是朕的宝贝,朕又怎么会跟她的驸马过不去?不然的话,朕前几个月升他的官又是为了什么?朕只是没有明说罢了。等他和平安成了亲,仕途也一帆风顺,自然不会心中郁结,到那时,又怎会对她不好呢?” 贵妃听后,轻轻冷哼了一声,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抬头看了看旁边垂头静默的平安,叹了口气,落下一子。 女儿大了,连心事都不会跟她这个做母亲的说了,贵妃觉得有些失落。 棋盘上,黑子渐渐对白子形成包围之势,眼看着再有两三步就该大获全胜了,这时,贵妃的大宫女从殿外悄悄走了进来,朝着高祖皇帝和贵妃一拜,才向贵妃道,“娘娘,司绣房的管事嬷嬷来了,送来了公主嫁衣的图纸。“ 贵妃抬头,用询问的眼光看了一眼高祖皇帝,高祖皇帝哈哈一笑,道,“贵妃今日好运气,罢了,改日再下吧,“说着,转头和煦道,“把她们都叫进来吧,朕也好好看看,给朕的小平安挑件最好的。”说完,看向平安,又道,“小平安也看看,毕竟是你自己的嫁衣,还得你喜欢才好。” “是,父皇。”平安微微弯腰,恭敬的应道。 司绣房的嬷嬷很快就进殿来了,手里拿着一叠图纸,身后跟了几个小宫女,每人手上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托盘上放着量尺、布料等物,走进屋来,先向高祖皇帝和贵妃行了礼,才恭敬地呈上图纸。 贵妃将图纸接过,一页一页细细翻看着,等全都看完一遍,才挑出最合她心意的三张,对平安道,“平安,你也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平安上前一步,将图纸一张一张翻过,脑海中,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那一夜,她也是穿着一身大红的织锦襦裙,身披纱衣,打扮得像是个新嫁娘似的去找他……想到此,平安心中泛起暖意,嘴角勾起微微一笑,指着贵妃挑出那三张中的一张,柔声道,“就这个吧,这个不错。“ 贵妃笑着点点头,道,“我也觉得这个最好。皇上您看呢?“ 皇上盯着满桌的图纸,揉了揉眉心,摆手笑道,“罢了罢了,这些东西在朕看来都大同小异,也只有你们女人家才能看出不同来……平安说是哪个就哪个吧。“ 平安微微一笑,才转过头,问那嬷嬷,“这嫁衣上有许多刺绣,样式极为复杂,也不知司绣房要做多久才能完成?“ “这……“嬷嬷想了想,道,”公主成亲的日子在明年三月,算来还有半年时间,叫司绣房的绣娘们赶一赶工,一定会在婚礼之前呈到公主面前,还请公主放心。“ “父皇,您可 分卷阅读91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听到了?“平安转过头,看向高祖皇帝,撒娇道,”女儿可不想自己的嫁衣是赶工赶出来的,一定要让她们一针一线好好的做,父皇,您就再给她们宽裕一点时间,让钦天监再算一次,把婚礼的日期挪后吧?“ “是啊,”贵妃也道,“虽然还有半年,可还是太赶了,臣妾还想将平安多留两年呢,皇上,您就这么急着把平安嫁出去吗?” “朕倒是不急,”高祖皇帝道,“可李相急了啊,李相家的二公子都已经二十二了,要是大儿子再不成亲,哪家的女儿敢抢在公主前面嫁进去啊?朕是皇帝,也该体谅一下臣子的心不是?况且,平安也都十六了,不小了,是时候该离开父母的羽翼,让她出去自己生活了。”说完,又看了一眼平安,道,“平安,可不能因为父皇宠着你就恃宠而骄啊,你说要迟些嫁,朕也依了你了,拖了一年,也是时候该嫁了。” 高祖皇帝是个慈父,却也是个明君,平安也看出来了,这次是李相相求,这事也板上钉钉,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反正自己迟早是要嫁,嫁给李淮成也好,他们二人相看两厌,以他的傲气,也必定不会动自己一根手指头,自己就当从宫里挪个窝,挪到公主府去,又有何不可? 于是,也不再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这场婚事。 高僧VS公主(十二)879893 高僧VS公主(十二) 公主嫁人不是小事,而皇帝又下发了诏书,一切婚礼事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再不能更改了。 贵妃虽不怎么情愿,但也没什么法子,只能认了。 只是还有一事:平安公主小的时候,贵妃曾经在佛祖面前许过愿,希望她长大以后能嫁个如意郎君,和和美美的过完这一生,如今婚事定了,这愿望也勉强算是达成了一半,于是,贵妃打算去护国寺还愿,临行之前,带上了平安。 平安本来是不想去的。她早就没脸再去见他了,况且,见了他,也不过徒惹自己伤心。然而,贵妃这次却是铁了心,无论如何要带上她一起,平安无法,又不想让母妃看出什么来,只得跟着上了出宫的马车。 上过香后,贵妃照例去厢房里休息,等着中午吃过斋饭之后再回去。 平安随她一起,进了以前住过的那个小院子。 在护国寺里,平安的心情可以说是万分复杂,又怕见到他,又想见到他,脑海中一正一反两个小人激烈的打架,搞得她十分郁卒。但到底还是管住了自己的腿,没有往不该走的地方多走一步。 曲水却比她还紧张,一步也不错眼地盯了她一早上,就怕公主一个想不开又去找那和尚了,直到一个小沙弥走进院子里,请客人们去膳房吃饭的时候,她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公主能顺顺利利的吃完这顿饭下山去,今天就算是逃过一劫了。 护国寺的斋菜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贵妃和平安在屋里用着饭,不需人伺候,于是干脆也打发了宫女们去旁边的屋子里用些饭食。 平安小口小口的吃着素炒豆干,有些心不在焉,惹得贵妃多看了她几眼,却也没问什么。 在这里,平安没什么胃口,吃了小半碗饭便再也吃不下了,干脆放下碗,站起身来,走到窗外看景色。 膳房的地势较高,透过窗子,可以看见外面的一条弯弯曲曲的石板小路,远处是一片菜园,园子里的菜蔬长得郁郁葱葱,看起来好不可口,还有两三个灰衣的小沙弥,挑着水桶,在菜园里走来走去,正在给园子里的菜蔬浇水。 平安站在窗前,皱着眉打量了半天,越看越觉得那菜地里有一个身影和无念十分相似,可无念是寺里的大师,平日里穿的都是正式的僧袍,又怎么会做小沙弥的打扮,穿这样一身灰扑扑的衣服,裤腿上还用绷带缠了几圈呢? 平安越看越觉得疑惑,直到那僧人浇完一排菜地,从田地那头折返过来时,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不由得小小的惊呼一声。 “怎么了?”贵妃转过头来望着她,问道。 “没,没什么……”平安摇摇头,强笑道,“在树叶上看见一只虫子,吓着我了。” 贵妃正在吃饭,一听到虫子两个字,不由得皱了皱眉,有些恶心。 平安赶紧笑了笑,道,“母妃,我想出去走走,你用完饭后回厢房等我吧,我很快就回来。” “行,去吧。”贵妃点点头,道。 平安这才提了裙子,绕过膳房,奔向了后面的菜园子。 园子入口处,一个小沙弥挑着水桶走了出来,正要去打水,见了外面的平安,不由得怔了一下,停住,问道,“女施主,这里是菜园,你可是走错路了?” 平安笑了笑,摇头道,“不是,”又抬头指了指远处的无念,问道,“我刚才在膳房里,看到无念大师在菜园里浇水,才特意绕过来瞧瞧的……小师父,无念大师不是你们寺里的高僧吗?怎么会在菜园里干起了浇水的活儿?这也是在修行吗?” 小沙弥闻言,叹了口气,道,“小僧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师兄们说无念师叔犯了戒,所以才被方丈罚来菜园里干活的。” “犯戒?”平安脸色一白,有些站立不稳,却还是明知故问,追问道,“他犯了什么戒?” “这小僧就不知道了,”小沙弥茫然的摇摇头,“只有方丈才知道……不过应该挺严重的,听说方丈还将无念师叔罚去 分卷阅读92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戒律堂,受了一百鞭,师叔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也就这两天才能下地干活的。” “啊!”平安低叫了一声,指尖轻触嘴唇,往后退了两步,有些难以置信。 “女施主?”小沙弥抬头,茫然地看着她,疑惑地问道。 过了好一会儿,平安才回过神来,赶紧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道,“小师父有事还请先去忙吧,我就在这里走走,很快就回去了。”说完,眼神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园子里的无念。 小沙弥双手合十,向她行了一礼,才挑着担子,慢慢走远了。 平安将双手紧握成拳,深吸了几口气,才迈开脚步,缓缓地朝园子里走去。 无念已经浇完了一片菜地,移步到了西北角落,挽起袖子开始劈材。 平安穿过园子,走到他面前,定定地看着他。 无念弯着腰,只看到有人走近,遂放下手中斧头,抬起头来,不过只看了一眼,便如看到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急急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平安只觉得心脏在那一瞬间剧烈的抽痛起来,一颗心就像被人放在罐子里用棒子捣,都快要捣碎了。 “无念……”平安小声的唤了一句他的名字,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去拉他的袖子,却被他一把甩开,沉声道,“女施主,还请自重。” “自重?”平安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苦笑一声,道,“反正我在你心里,早就不自重了,不是吗?……呵,你一定觉得我很贱很不要脸对不对?我也这么认为呢……” 平安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脸上慢慢浮起一层自嘲的悲色,“我明明告诫过自己,既然已经得到过,就应该死心了,可是,看到你在这里受苦,还是忍不住要走过来看看你……我也觉得,这样的自己,真的很贱……” 闻言,无念身子一僵,赶紧闭上眼,口中喊了一句“阿弥陀佛“,才道,”女施主多想了,贫僧不是在受苦,贫僧只是在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贫僧背叛了佛祖,这是贫僧对自己的惩罚,贫僧心甘情愿,愿意领受。“ 他是在故意刺激自己。 平安明明知道,却还是感觉到心中泛起的阵阵苦涩。 她咬了咬唇,看着他戒备而僵直的背影,忍住欲要落下的泪水,忍痛道,“所以你不告而别,就是为了急着赶回来,向你的佛祖请罪吗?就是为了,让人把你打得伤痕累累,又在这里干这些不知所谓的脏活累活吗?“ 那自己又算什么呢?一个笑话吗?…… 想到这里,平安只觉得忍不住想要尖叫起来,心中邪念横生,竟是不管不顾,出言讽刺起来,道,“你以为,让人打你一百鞭,让人罚你在这里砍柴浇菜,你身上的罪孽就能洗清了吗?“ 无念闻言,身子绷得更紧,平安见了,反而觉得痛快,上前一步,誓要将那血淋淋的伤口撕开来给他看,又道,“无念大师,你可真天真,你犯下的罪孽,又哪里是这样简简单单就能弥补的?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你要了我几次吗?你可别说你忘了……我真是后悔现在才来,我应该早几日来的,好叫你看看,你在我身上留下的那些痕迹!……怎么?你以为那些痕迹消失了,就没有什么能证明你犯下的罪孽了吗?我还帮你记着呢?那天晚上,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无念大师,需不需要我帮你回想起来?“ “住口!“无念再也听不下去,猛地转过身来,低声喝道,许是气急了,只见他的胸口起伏不定,面上表情僵硬,几乎可以算作是狰狞了,瞪着平安的眼睛里,往日的淡泊如水早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疯狂和恨意。 恨我吗?无念? 那便就这么恨着吧,也好过让你忘了我。 平安定定地看着他气急败坏的神色,半晌,抬起袖子,遮住下半边脸,如一个真正的魔女般,咯咯地笑起来,“无念,你真可笑……你以为,我会就这么放过你吗?我告诉你,不会!我会一直一直纠缠着你,每当你要忘记的时候,我就会出来提醒你,让你这辈子都清清楚楚地记着你犯下的罪孽,让你在佛祖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说完,她抬起头来,狠狠地瞪着无念。 然而这一次,无念却没有如她所愿般生气动怒,只是微微垂着头,手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半晌,才冷然道,“贫僧确实做下了罪无可恕的事情,绝不会抵赖,更不敢忘记。贫僧会用一生的时间才忏悔,不求佛祖饶恕,只求能减轻心中罪恶。“说完,也不看她,微微闭起眼睛,眉头紧皱着,双手合十,低喃着佛经。 平安顿时怔住,呆呆地看着他,身上的力气仿佛突然之间被人悉数抽光,一时觉得十分荒谬,又觉得十分可笑,想要放声大笑,可是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心里始终是痛的,一开始是剧痛,后来变成钝痛,可现在,那痛感却慢慢减轻了,变成了麻木,她看着他,与她之间的距离明明不过咫尺,却像是隔了万水千山,又像是隔了滚滚红尘,她只能于红尘之中遥望他,仰视他,却再也触不到他。 他始终没有再抬头看她一眼,而她却一直固执地 凝望他,直到心底慢慢地冷下去,冻成一片雪原,她才转过身,掉头离去。 菜园里的阡陌弯弯曲曲,走到拐角时,平安还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还是低垂着头,双手 分卷阅读93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合十,站在树下,仿佛已经进入了高深的佛理世界。 平安凄凉一笑,再不回头,一路走出了园子。 高僧VS公主(十三)879903 高僧VS公主(十三) 平安公主像是彻底换了个人,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开朗了,也不似前些日子那般郁郁寡欢了,开始变得像个真正的公主那样,雍容高贵,气势逼人,只是有些奇怪的癖好,比如看见美好的东西,总是忍不住想要去破坏,有的时候还会故意摔坏一两个杯子,不为发泄,只为那玉碎的声音好听,宫人们都有些唏嘘,做起事情来更加小心翼翼了,虽然公主至今为止还没真正罚过哪个宫人,但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如今的公主比以前凌厉了许多,让人不敢亲近。 几场秋雨之后,气温骤降,宫人们的宫衣又加了几层,行走之间,也不似夏季那般翩然若仙了。 立冬这日,按照规矩,皇帝要率文武百官到京城北郊设坛祭祀,天子还要出郊迎冬,宫里的高位嫔妃,以及各位皇子皇女都要随行。是以,天还未亮,平安便被曲水早早叫起,开始准备了。 祭祀的礼节很是繁琐,折腾了一上午,平安都有些累了,迎冬礼才拖拖拉拉的结束。幸而随行的宫女们准备了吃食点心带在路上,祭祀过后,高祖皇帝带着一众后妃和皇子皇女们,歇在了城郊的十里亭,待用些东西后再打道回宫。 平安坐在贵妃身旁,正端着一杯热茶,小口抿着,就见李相带了长子过来,向皇帝见礼。 高祖皇帝和李相是君臣,私下里也很聊得开,聊了一会儿后,高祖皇帝转过头来,朝平安招手道,“平安,到这边来。“ 平安应了一声,赶紧放下茶杯,行至凉亭另一头。 和李相他们二人互相见过礼后,一位小宫女走上前来,给平安搬了一个凳子坐下。平安刚坐稳,高祖皇帝就转过头来,朝平安笑道,“方才听李相说,今日是相府老夫人的生辰,你日后也是相府的长媳,不如,你今日就替朕去一趟相府,给老夫人贺寿吧?“ 李相忙站起身来,连声道不敢当。 平安也站起来,微微一笑,道,“李相客气了,既然如此,平安就到府上叨扰一日,还望李相不要嫌弃才好。“ “不敢,不敢。“李相赶紧又是一躬身,连连笑道。 平安又客气地说了几句话,才坐下身去,又抬头去看准驸马李淮成,只见他低眉顺目地坐在李相身后,面上倒还没敢表现出明显的不满,于是又微微一笑,低下头去喝茶。 休息过后,高祖皇帝摆驾回宫,而平安的马车则从原本的队伍里脱离了出来,跟在了相府的马车后。 马车一路进了城,相府地处京城北端,要去相府,还要经过一条繁华的朱雀大街。 出宫前,为了轻车简行,平安带的人不多,除了两个侍卫,就只带了平日里伺候她的四个宫女,从皇宫的车队出来的时候,又把人马减了一半,只带了一个侍卫和两个宫女。 李相为官清廉,相府的马车只有一辆,供他们父子二人乘坐,而平安的马车落后他们几步,走在后面。 因着是临时得知老夫人生辰,平安没有提前准备礼物,走在朱雀大街上的时候,忽然想起这一茬,在经过一家古玩店的时,赶紧叫侍卫停下马车,打算去店里挑个东西,当做寿礼给老夫人送去。 正赶上节日,大街上车多人多,相府的马车走在前面,被人流阻隔后,连公主的马车是什么时候跟丢的都不知道,好在相府的位置好找,公主以前也去过,于是李相便也没有特别担心,只打算先行回府去,等公主的马车到了,再带着人出来接驾。 平安带着曲水进了店内,也不细看,直接要了店里最贵的,付了银子,拿上东西就走。马车停在街对面,要过去还要穿过马路。 曲水紧紧的跟在平安身后,生怕与公主走散,可大街上人实在太多了,人群中也不知哪里窜出来几个人,如风一般从主仆二人间的空隙中穿了过去,曲水被人撞得趔趄了几下,好不容易站稳身子,回过头来一看,哪里还有自家公主的影子? 平安怎么也没想到,皇墙根下竟然还有人如此猖狂,青天白日就敢绑人。 她当时走在街上,正奋力躲避着人群,忽然之间觉得眼前一黑,竟是被人从身后用一个黑袋子兜头罩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打晕带走了。这会儿,她正被人五花大绑的扔在一个黑乎乎的地方,嘴里塞了布条,发不出声音。 身下晃晃荡荡的,周围还有嘈杂的人声,平安动了动身子,刚直起一点,头顶就撞上了一块板子,她只能猜测自己应该是没昏迷多久就醒了,所以现在还在城里,只是,这些人将她绑了扔在马车的夹层里,也不知是要带她到哪儿去? 平安皱眉想了想,没想起自己生平有过什么仇人,也不觉得是宫里的人暗害了自己,她一个公主,又妨碍不了谁,谁会这么恨她,非要置她于死地呢? 如果非要说有人恨自己…… 平安想了想,她最近招惹的,无非也只有两个人:无念和李淮成。可无念是出家人,绝不会做出这样下流的事情,李淮成是相府公子,也不敢对自己堂堂公主有什么小动作……那么,唯一的可能,恐怕是遇上了人贩子! 想到这里,平安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心里生出一阵恐惧。 分卷阅读94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马车一路行走,周围的人声慢慢变小,路边也开始变得崎岖不平,马车不停的颠簸起来,应该是出了城。 平安蜷缩在车底,心里的不安慢慢扩大,不知道曲水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去找人来救她?他们又知不知道自己被人藏在车底,带出了城?…… 平安活动着手脚,不停的扭动,想要挣开手上的绳子,可那绳子绑得实在是太紧了,她挣扎了半天,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马车开始渐渐倾斜起来,也不知是走到了怎样的一条路上,平安一直滚到了车壁上,贴着粗糙的木板,每一次马车碾过一块石头,她的头便狠狠的撞在木板上,没一会儿,平安就觉得额头上传来一阵剧痛,大概是已经破皮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平安以为自己就快要死在马车里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下了。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平安头顶的木板被人猛地拉开,接着,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丑陋大汉像拎小鸡似的将她拎了出去,扔到地上。 平安被这么一扔,身子与地面的沙石狠狠的摩擦,她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又苦于叫不出声,只能蜷缩起身子,额头溢出阵阵冷汗。 这时,一个尖嘴猴腮的矮小男人走上前来,蹲在平安面前,目露淫邪,将她细细打量了一番,才抬起头,对那络腮胡子道,“这小娘儿们长得细皮嫩肉的,比那个李小姐好看了不知多少倍,难怪能跟她抢男人……大哥,要我看,不如咱们在这里把这小娘儿们办了,怎么样?反正她迟早是要死,被咱哥俩奸死,或者被咱哥俩一刀捅死,说不定,她还愿意选前一个呢!”说着,伸出手去,就要往平安的胸上抓去。 “唔唔唔!……”平安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摇着头。 “行了!”那络腮大汉走上前来,往那尖嘴猴腮的男人屁股上踢了一脚,“想做风流鬼也不看看时候,这女人好歹也是尚书家的小姐,将她绑来这么久,尚书府的人应该早就发现了,赶紧杀了一刀了事,回去领了银子,够你在青楼里呆上十天半月的了。” “唔唔唔!……” 平安听着这二人的对话,只觉得荒谬无比,天底下怎会有这般糊涂的绑匪,大街上也能绑错了人!她拼命地摇着头,却苦于嘴巴被堵住,说不出话来。 完了,没想到活了这么久,竟然在阴沟里翻船,莫名其妙给人家当了一回替死鬼,还是个身份比她低了不知多少倍的尚书小姐。 平安苦笑一声,只觉得老天对她真是不公。 然而,她既然被人绑了,在绑匪眼里,就和死人没什么两样了,哪里还会多此一举,让她说说死后的遗言? 于是,只见那络腮大汉手里握着一把小刀,走上前来,还不待平安挣扎,就眼疾手快地抓住她,将她头上值钱的珠钗全都拔走,又在她手腕上干净利落的划了一刀,然后,手下一松,将她推进了旁边的斜坡。 平安顺着斜坡一路往下滚,也不知有多少次撞上了坡上的岩石和树干,等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只来得及透过树影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就眼睛一闭,晕死了过去。 高僧VS公主(十四)HH (7000字,高僧的肉肉来之不易,大家且看且珍惜~~)879915 高僧VS公主(十四)HH (7000字,高僧的肉肉来之不易,大家且看且珍惜~~) 无念赶过来的时候,两个绑匪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今日进城,本来是为了去集市上买些种子回去种的,刚买好东西要出城,就见行为诡异的两个人,抬着一位被打晕了的粉衣女子上了马车,那女子头上还罩着块黑布,一看便是被人暗害了,于是,他想也没想,拔腿追了上去。 只是,他脚程毕竟不够快,而对方毕竟驾着马车,很快就出了城,他没有办法,只好赶紧折回去,在城门口花钱雇了一匹马,一路追过去。 还好昨日刚下过一场小雨,土地还比较湿润,马车走过的地面留下了两道清晰的车辙印,他顺着印记一路奔驰,追到山上的时候,马车已经调头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只有地上还留下几滴鲜红的血迹,表明那女子已经遭人毒手了。 无念赶紧翻身下马,过去查看血迹,只见血迹一路顺着斜坡往下去了,斜坡上的枯草也被人压出一条浅痕,看上去十分突兀。 就算人已经死了,好歹,他也该将人救上来,好好埋葬。 于是,无念想也没想,下了斜坡,顺着那血迹追了下去。 一直追到坡底,才在深厚的草丛中看到一个人,衣服上沾满了草叶和泥土,早已被树枝划得破破烂烂,那姑娘脸朝下,倒在地上,双手被人反绑在身后,右手手腕上一道深深的血口,鲜红的血液正从里面往外冒出,草丛里已经积了一滩血迹。 无念赶紧几步跑过去,将那人翻过身来,待看清那张脸后,只觉得心神俱裂。 “阿鸢!——”无念抱着平安,大喊了一声,嗓音尖利得都走了样,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往大脑处逆流,什么也想不了了。 那一刻,他脸白如纸,痛得连呼吸都忘记了,浑身发起抖来,两根手指剧烈抖动着,慢慢伸到平安的鼻翼前,待感觉到微弱的呼吸后,整个人才如被人抽光了力气般瘫坐下来,喘了两口粗气后,脑海中白光一闪,才赶紧从衣服上撕下一块长长的布条,在平安的手腕 分卷阅读95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上缠了许多圈,勉强为她止住血流。 无念哆嗦着手,解开平安身上的粗绳,将她死死的抱在怀里,发出一声野兽丧偶般低沉的悲鸣。 而平安被人翻来覆去的折腾,身上的骨头像是错位般又移动了一点,她浑身都疼,不得不用力睁开眼睛,就见眼前一片灰色的粗布,是她熟悉的僧袍样式,于是,眨了眨眼睛,恍惚道,“无念,是你吗?” 听到声音,无念猛地一怔,低下头去,就见怀中的平安已经睁开了眼,小脸惨白,正虚弱地望着自己,他的声音又止不住的发起抖来,也不知是激动的,还是害怕的,连连点头,“是我,是我,阿鸢,我来了……” “是吗?真好……”平安努力睁大眼睛,努力地扯出一个笑容,“在死前还能见你一面……”说完,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不,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无念捧着她的脸,急切的寻找着她的唇,在她脸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他的手在刚才给她包扎伤口的时候沾了不少鲜血,此时抚在平安的脸上,将她的脸颊也抹上红色,可他一点也不嫌弃,温柔的吻了上去,“阿鸢……阿鸢……还好我找到了你……” 平安的呼气又轻又柔,乖乖地躺在他的怀里。 这一瞬,他的眼里只剩下了她,什么大道,什么佛祖,都已经离他远去了,只要她活着,他就一切都知足了。 “阿鸢……阿鸢……”无念抱着平安,吻着她,动情地唤着她的名字,他什么都想不了了,只想抱着她,就这么抱着她…… 无念在山间找到了一间猎人们打猎时用来落脚的小屋,屋里的家具都还颇为齐全,米粮也还剩了一点。他又骑马去城里买来了许多草药和生活用品,给平安将身上的伤口一一处理了,顺便帮她换了身干净的新衣裳。 平安失血过多,昏迷了三天都没有醒过来,一直到第四天早上,无念端着熬好的汤药,推开木屋的小门,习惯性地先去看平安的时候,才发现平安已经醒了,正好好的躺在床上,侧着脸,定定地看着他。 无念先是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赶紧上前几步,将药碗搁在桌上,扶起平安,让她能舒服地靠在自己胸前。 “无念,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平安拉过他的手,轻声问。 滚下山崖的时候,她还以为,这一次,自己真的要死了…… 可是,不管如何,他已经找到了自己,那就够了。 不管他们曾经如何,她发现自己还是爱他,只爱他,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她可以什么都不计较。 平安闭上眼,将无念靠得更紧。 她贪念他的温柔,如果他永远都这样对她,该多好啊……可是,她又害怕,害怕这一切都只是梦,只是镜花水月…… 无念稳稳地抱着她,替她理顺纠结的发,才回答她之前的问题,“我也是偶然遇见的,见有人被绑架,追上来想要救人,才发现是你。” 闻言,平安的心情好了些,笑了笑,道,“无念,你看,连上天都希望你能来救我呢……“ 无念收紧了一点抱着她的手,没有说话,半晌,才又出声问道,“那你呢,是谁要害你?“ “没有人要害我,“平安苦笑了一声,说,”是那些绑匪太糊涂,绑错了人……可是,我现在却觉得开心,你看,我因祸得福,又遇到了你。“说着,情不自禁地拉起无念的手,低下头,在他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 无念不由得微微地怔住,平安也是一愣,突然想起两人在寺中的那些不愉快,身子僵了僵。 无念哪里会不知道她再想什么,可是,他从小所受的教育,让他有太多不能开口说的话,他只能沉默着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犹豫了一会儿,又低下头,在她的发间爱怜地细嗅了一阵,才抬起头来,柔声道,“先喝药吧,等会儿药凉了,药性就过了……“ “嗯……“平安靠在无念怀里,温顺地点了点头。 平安和无念,就这么在山间的小木屋里住下了,无念再也不提护国寺,平安也没有提皇宫,他们像是选择性的忘记了阻隔在两人中间的一切,不管是佛祖也好,还是皇宫也好,或是其他的什么都好,他们再也没有提起,仿佛他们就只是人世间一对普普通通的爱侣,在山林间过着他们平和安顺的小日子。 平安躺在床上,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觉就快睡着的时候,又被人摇醒了,她睁开眼一看,就见无念站在床前,看着她,温和笑道,“阿鸢,该换药了,换了药再睡吧。“ 平安低低的应了一声,只觉得困乏得不行,她身上的外伤倒是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手腕被人平白无故割了一刀,流了许多血,是以这几天一直浑浑噩噩的,怎么都睡不醒。但听到无念叫她,还是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无念将所需的纱布和药物摆放到床边的小桌上,坐到床边,才微红着脸,对平安道,“阿鸢,你把衣服解开,我给你上药了。” 也许是脑子还不清楚,闻言,平安先是痴痴的笑了一句,转过头去定定看了无念好一会儿,才道,“我昏迷的时候不也是你给我上的药吗?我困,不想动手,你给我解吧。” 话音刚落,就见无念沉默了一会儿,微微叹了口气,似乎还不习惯两人这样的亲昵,皱眉低沉道,“阿鸢,莫要胡闹。“ 平安看了他一眼,有些失落,但还是 分卷阅读96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很快调整好心情,背过身去,解开衣服,露出了一片光裸的背。 平安滚落山崖的时候,衣服被树枝和石子划破,身上摔得青青紫紫,还有许多小伤口,这些日子,无念天天给她上药,青紫已经褪去了,只是小伤口还在,用了药后,结了一层难看的痂,还有点痒。 无念看了一眼平安线条优美的背,深吸了一口气,才用指尖沾了一些药膏,均匀地抹在伤口上。 平安的背上一共有九道小伤口,无念已经把每一个伤口的形状都记在了心中,一处处察看下来,发现伤口都愈合了不少,有两处甚至连痂都掉了,长出粉红色的新肉,于是舒了一口气,心情好了许多。 无念屏着呼吸,细细涂抹完平安背后的伤口,等药膏自然风干后,才默默的吐了一口气,擦了擦手,将药膏递给平安。 平安叹了口气,无奈的接过。 自从她醒后,无念便只给自己后背的伤口上药了,因为她看不见,而胸前的伤口则都是她自己上药,每到这个时候,无念就会避开去到屋外。 果然,她才刚给指尖沾上药膏,就听身后一阵门响,无念已经出去了。 平安微微垂眸,也不去多想,沾着药膏,将伤口挨个涂抹好,放下药膏,正打算穿肚兜,让无念进来的时候,眼角余光一扫,看见了床角的一个黑点。 “啊!“平安尖叫了一声,猛地往后一坐,差点就要跌下床去。下一秒,就听一声门响,无念从门外冲了进来,急急地问她,”怎么了?“ 平安指着墙角,声音都发起抖来了,“有,有蜘蛛!快将它打死!“她最怕的就是这种浑身毛茸茸还长着几条腿的虫子,一想到自己睡了几天的床上竟然会有这种东西,不由得头皮发麻,狠狠的抖了一抖。 “不过是蜘蛛罢了,“无念叹了口气,”待我把它扔出去就好了。“ “不,不要!先将它打死再扔,万一它爬回来怎么办?“平安拉住他,她对这种东西的态度向来是全部打死,一个都不肯放过。 可无念却不赞成地看着她,皱眉道,“怎可随意杀生?将它扔出去就好了,它自己会爬开的。“说着,就要伸手去捉那蜘蛛。 “不!不要!“平安头皮发麻,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死死抱住他的手,将自己的肚兜塞给他,”用这个,用这个抓,连着肚兜一起扔了,肚兜我也不要了。“ 无念看了一眼手上的肚兜,脸色一红,半响,在平安的催促下,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用肚兜包住蜘蛛,走到门口,刚要扔,想了想,又走到院子里,将肚兜扔在了墙角,才折返回屋去。 屋里,平安睡的床上出现了蜘蛛,她哪里还敢坐在那里,赶紧下了床。 无念进屋的时候,就见上身光溜溜的一个美人站在屋子中央,正朝着自己身上四处打量着。 他怔了一怔,刚要退出去,平安就上前来,一把拉住他的手,“无念,你快帮我看看,还有没有蜘蛛爬到我身上去了?你快看看,我觉得全身都痒!“ 无念定了定神,默念了几句静心咒,才无奈的一笑,草草地从她身上扫了一眼,道,“没有,放心吧,蜘蛛都被我扔出去了。“ “呀!“闻言,平安又惊叫了一句,这下,她不看自己了,反倒拉着无念,道,”你真的扔了吗?会不会趁着你不注意的时候,它又爬到你身上去了?你快看看,到底在不在?“说着,拉着他转了两圈,浑身上下仔细看了个遍,还觉不够,又要去脱他的衣服,生怕蜘蛛爬到他衣服里去了。 “阿鸢!“无念终于忍不住沉声叫了一句,抓住她的手,声音沙哑道,”你先把衣服穿上。“ 平安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光裸着上身的,心中一羞,赶紧转过身去,从床上捞起一件外袍,披在自己身上,才红着脸,转过头去看他,“无念,很晚了,你……“然而,话还未说完,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只见无念站在屋内,被夜风吹得不断跳跃的烛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衬得一半明,一半暗,而他如水一般的眸子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这是平安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无念……“平安轻轻的叫他的名字,有些无措的看着他,下一瞬,就见他走向自己,长久的沉默之后,他低下头来,温热的唇瓣贴到了自己唇上。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平安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砰,像是着了魔一般,她轻轻张开口,喘了口气,伸出小舌,舔了舔无念的唇瓣,细细描摹着他的唇线。 无念先是微微一怔,接着,反客为主,上前一步,双手搂住她的腰,开始激烈地吻她。平安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要软下去,不得不伸出手,揪住他胸前的衣襟,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亲吻。 平安的外袍本来就只是着急之下胡乱披在身上的,两人拥吻在一起的时候,外袍早就滑落在了地上,无念抱着他,大掌在她光洁的裸背上游走,然后,顺着她的脊柱,一路滑了下去。 平安从来不知道,被人抚摸脊柱也会有这样强烈的快感,赶紧将唇退开,伏在他耳边,剧烈喘息着,可他却不满她的逃离,也跟着她偏过头去,吻上了她的脖颈,而后慢慢移动,经过下巴,锁骨,最后,吻上了她的玉乳。 平安顿时轻颤了一下,双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她的这句呻吟 分卷阅读97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仿佛更加鼓励了他,无念微微张开唇,一口含住了她的乳尖,大手握住乳根,将乳尖挤得更加突出,然后,像婴儿吸奶般,重重的一吸。 “啊……“平安尖叫一声,只觉得小腹中窜起一股热流,一直往下,有什么东西溢了出来,她脸色一红,不自主的夹紧双腿,将他抱得更紧了。 无念还含着她的乳,察觉到她的反应,发出闷闷的一声轻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滑腻的肌肤上,带起阵阵颤栗,放在她身后的手也一直顺着脊柱上上下下,最后一次,滑到腰间后,顿了一下,又继续往下,钻进平安的亵裤,滑进了她的股沟。 “唔……“平安顿时闷哼一声,本能的想要躲避,立马缩紧了屁股,身子往前一躲,小腹却正好撞上了男人身下肿胀的东西。 “啊,无念……“平安低叫一声,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无念感觉到她的慌乱,觉得愉悦,发出低低的一声轻笑,吐出她的乳尖,埋头在她的耳边,声音沙哑道,“阿鸢,帮我宽衣……“ 平安闻言,小脸胀得通红,却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小手探出去,摸索着褪去了他的外袍,接着是中衣,直到,他身上只剩下了一层底裤…… 而无念依然埋首在平安颈间,细细舔吮着她的肌肤。平安只觉得脑海中一阵阵眩晕,小手放在她精瘦的腰身上,不知这底裤到底是脱还是不脱,还没等她纠结明白,下一秒,无念已经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到了床上,而自己伏在她身上,双手撑在她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平安不敢与他对视,赶紧转过头去,紧紧闭上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无念又是一声低笑,渐渐俯下身,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上了平安胸前的一道细长伤口,那是从斜坡滚落下去时,被地面上的尖利石子划破的伤口。 “还疼吗?“无念抚摸着伤口,轻声问。 “不疼了,“平安摇摇头,低喘了一口气,轻哼道,”无念……你别摸了,好痒……“ 无念勾了勾唇角,停下手指,果然不再摸了,却又俯下身去,轻轻的用舌头舔舐那处伤口,“阿鸢,还好我找到了你……“他埋首在她乳间,低低的叹道,声音因为嘴里含着东西,模糊不清,可平安还是听清楚了,双手搂着他,闭上眼睛,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别哭……“无念听到他的低泣,抬起头来,慢慢吻去她的泪水,低声道,”怎的哭了?“ 平安睁眼看着他,透过朦胧的泪光,她只能勉强看清他如远山般的眉眼,她忍不住微抬起身子,将脸贴在他的胸前,闷声道,“那一次,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想见我了……“说完,又流下了一行晶莹的泪水。 无念低头看着她,眼中溢满了复杂的情绪,没有说什么,下一刻,却从平安身上翻身下来,躺在他旁边,又将平安摆了个侧躺的姿势,让两人相对而视。 “无念……“平安有点不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抿起嘴唇,正待要询问的时候,就见无念伸出一只手,将她的一条腿抬起来,挂在她的腰身,接着,手下一番动作,慢慢褪去她的亵裤,大手在她的腿上不停游走,最后,探入了她腿间的秘密花园。 平安低喘一声,浑身一颤,下意识要闭紧双腿,可无奈自己一条腿被迫挂在他的腰上,无法做到这个动作,只能扭着屁股,想要逃开他作乱的手,却又被他警告似的轻轻拍了一巴掌,只好僵着身子,不敢再动了。 无念似乎很满意她的温顺,重又轻轻抚摸了一下她刚才被拍打的地方,才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如开拓道路般,探进了她早已湿滑不堪的甬道。 “嗯……“异物入侵的感觉让平安有些不适,皱着眉轻哼了一声,现在,她全身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到了身下,被他挑逗抚摸的地方,她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得到,他的手指是怎样刮过自己柔软的内壁,在软肉上抠弄按压的。 平安的身子开始剧烈起伏起来,侧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直到身下加入第三指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闭着眼睛低低的叫了一声,哀求道,“不要了……无念,你快进来……“说着,挂在他腰上的腿往内勾了勾,让两人贴得更近。 “想要了吗?“无念问,低哑的声音中夹杂着浓重的情欲,说到最后,自己也忍不住喘起粗气来。 “嗯……“平安红着脸,胡乱地点点头,”你快进来,我要你……“ 闻言,无念再也按捺不住,飞快褪去自己身上的底裤,大手掐住平安的玉臀,将她身下的穴口对准自己,接着,按着她的后腰,重重的将她压向自己,只听噗嗤一声,她已经完全含住了他。 “啊……“平安仰着头,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小腹忍不住一阵收缩,喷出一股温暖的春水,直直的浇在他滚烫的柱身上。 无念也不好受,在她身体里的部分被她狠狠的绞杀,不得不绷紧了下巴,咬牙忍过后脊窜上的一阵酥麻,待她稍微放松一些后,才抓住她的臀,一下一下地撞击起来。 这个姿势下,要想完全插入,两人只能紧紧的贴在一起,平安伏在他胸前,身子在他的冲撞下,一下一下的往后退,却又很快被他拉回,用比刚才更加强悍的力道撞击,她只觉得内脏都要被他顶出来,在他的动作下,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咬着牙,承受他的给予。 “阿鸢……“无念叹息了一 分卷阅读98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声,找到她的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他的吻一点都不像他的人,很有点凶猛的感觉,显得有些急切粗暴,像是掠夺一般,薄唇紧紧包裹住她的,舌头在她口中蛮狠的扫洗翻卷,甚至用牙齿咬她的小舌,弄疼她后,又安抚似的轻舔,让她连指责都没有理由。 无念是武僧,研习佛经的同时,武术也没落下,这两个月又在菜园里跳水劈柴,力气更大了许多,情动之下,箍着平安后腰的手便慢慢收紧,快感夹杂着疼痛,简直快要把平安逼疯,她扣在无念后背的手也不由得收紧,指甲深陷进他愤起的肌肉中,留下道道红痕。 无念被她弄得更加激动,又重重的抽插了几十下后,倏然从她的身体中退了出来,平安皱着小脸,正待要抗议,他却将她摆弄成跪趴的姿势,又一次急不可耐的,从后面狠狠的把自己粗长的巨物插入了她的体内。 温热的内壁包裹着他的硕大,急切的欲望让他没有办法慢下来,他注意到平安柔软的腰肢上有两个浅浅的小窝,在她的扭动下,那小窝显出无比的魅力,无念喉结一滚,双眼发红,毫不怜惜的紧紧掐住她的腰,拇指死死按着那两个小窝,用力的抽插着。 平安趴在床上,被他顶弄得再也支撑不住,软软的摔在被褥上,上半身紧紧的贴着床板,乳房被挤压得变形,与被褥摩擦着,渐渐有些发红,可下半身却被男人高高的提起,迎合着男人的抽插。 平安只觉得小腹又涨又热,体内分泌出的春水顺着甬道倒流回子宫,那感觉简直要将人逼死,她不由得尖叫起来,“啊……无念……啊啊……不要了……快停下……啊……“ 可无念早就操红了眼,那带着哭音的哀求反而更助长了他的气焰,他牢牢的掌控住她的细腰,从各种角度挤进她的身体,顶弄她体内的软肉,让她发出更加动人的叫喊,两人的身下湿漉漉的,肉体的拍打声夹杂着阵阵水声,淫靡的气味在房间中弥漫,仿佛永远都要不够似的,他抓着平安的腰,一下比一下更凶猛的撞击,捅开她的子宫口,撞击着她最里面的那块软肉。 “呜呜……不要了……不要了……“平安再也受不住,哭叫着想要爬开,刚抽离了一点,爬出一步,却被无念抓住腰拉回来,又是一阵深重的顶弄,直到平安嗓子都哭哑了,无念才低吼一声,在她的身体中喷射出自己的精华。 “呜……“平安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整个人被汹涌的快感淹没,小腹一紧,一股花液汹涌着喷出,她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在无念放开她后,无力的瘫在了床上。 “阿鸢……“无念从身后抱着她,低低的开口。 “嗯……“平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本能的哼了一声。 无念没有再说话,在她颈后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抱着她的手臂渐渐收紧,和她一起睡了过去。 高僧VS公主(十五)HH880181 高僧VS公主(十五)HH 山中的岁月亘古不变,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时间在这里是静止的。只有偶尔吹来的丝丝冷风,卷起树梢上枯黄的落叶,树木也随着轻轻摇曳,提醒着住在这里的人,冬天马上就要来了。 小木屋后不远处,有一股山上留下来的清溪,在一块洼地里聚起了一个小小的水潭,此时,无念正站在潭边,用石头将潭水隔出一块封闭的空间来,又将几块用火烧得通红的石头扔到水底,很快,那一片水域便冒起阵阵白色的热气来,然后,消散在空中。 “可以了吗?“平安站在一边,轻声问。 “好了,“无念拍了拍手,站起来,看着平安,道,”下去的时候小心一点,底下的石头可能还会有些烫。“ “嗯。“平安点点头,背过身去,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慢慢下到水里。 而无念早就远远的避了开去。 平安抬手,将头发绾起来,用一根木簪固定在头顶,然后才撩起一捧清水,细细的清洗着自己的身体。自从受了伤后,她就没有好好的洗过一次澡了,至多也只是请无念给她烧一盆热水,将手帕打湿了,草草擦拭一遍身子,直到这几日,身上的伤口都差不多长好了,她才向无念开口,提出要洗澡的请求。 这样的洗澡方式,平安还是第一次见呢。她轻笑了一声,感受到脚下石头上散发出来的温热,勾起唇角,将自己身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擦洗了个遍,连身下那处也仔细洗过了,才自觉满意,想要上去穿衣,再泡,身体就要发皱了。 然而,平安看着眼前这个有她一人高的深坑,突然有些犯难了,这要怎么上去? 她用手撑在坑边的土地上,极力想要蹭起来,可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不得不收回手来,将手心中沾上的泥土在水中洗净,开口唤道,“无念……“ 一连唤了好几声,才终于听见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向这边走来,片刻之后,无念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我上不去了。“平安望向他,委屈道。 无念闻言,无奈地轻笑一声,顿了一会儿,才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向她伸出手去,“来吧,我拉你起来。“ 平安立马将小手放入他的手心。 可是,这个坑实在太深,无念拉着她的手,怕把她的手挣脱臼,不敢用力,又放开她,将手穿过她的腋下,想要将她抱起来,可腋下 分卷阅读99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是平安的敏感处,他一碰到她,她便咯咯笑起来,挣扎着扭开,无念没有办法,只能叹一口气,脱下上衣,打算亲自下水去,将她从水里托起来。 一个人还觉宽裕的水坑,再进入一个人后,就显得有些拥挤了,平安脸色一红,不敢看他,赶紧背过身去,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道,“好了,你将我托上去吧。“ 无念点点头,抱起她的腰,将她抬高起来。 然而,平安倒真是高估了自己,她也不知是怎么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管无念碰着她哪儿,她都觉得痒,身子刚刚被送出水面一点,她就觉得无念箍在自己腰间的那处又开始痒起来了,顿时一阵脱力,双手掐在他的手臂上,又咯咯咯的笑起来。 无念就是再好的定力,此时也被她弄得有些火起了,在她的扭动下,下身的那物也开始慢慢仰起头来,抵在平安的后臀上,和她打了个招呼。 平安笑声顿时一僵,有些呆住了。 因着自小练武的缘故,无念的体力总是很好,这些日子两人天天处在一块儿,放开心结之后,于性事上索要得也更多,每每是平安被他折磨的昏昏沉沉,他还性致高昂,抱着她不断的索取。 “无念,你……“平安感觉到身后抵着自己的那东西越来越炙热,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垂下头不敢再乱动,心道这样竟然也能将他撩拨起来,不由得脸颊越来越烫,心跳也越来越快。 “嗯……阿鸢……“无念清润的嗓音此刻听起来有些沙哑,他抱着平安的手臂一松,将她放下,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灼热的掌心压在她的小腹上,将她压向自己,他的唇贴在她的耳畔,发出粗重的喘息,平安只觉得耳朵酥酥麻麻的发痒,整个身子都软了。 “嗯……无念……你别……“平安小声的说,却不敢随意挣扎,只等着他自己平息下去,将她放开。 然而他却收了收手,将她抱得更紧,密密麻麻的吻也随之落下,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裸露的后颈上,引起她阵阵颤栗,却又无法抗拒。 忽然,他的手袭上了她的胸前,一手握住一只玉乳,拇指轻轻的搔刮过她粉红色的乳尖,刺激得乳尖渐渐挺翘起来,又用两根手指将它夹住,往外拉到最长,其余的手指按压着她的乳肉,重重的揉捏着。 “啊……“平安低叫了一声,觉得胸前被他粗糙的大手摩擦得阵阵发痛,那痛中又夹杂着快感,如水波一般蔓延至全身,而他的唇辗转在自己的后颈和背上,如雨点一般落下,凶猛中又带着不可忽视的温柔,平安轻轻的喘着气,微眯着眼,靠在他的身上,任由他玩弄自己的身体。 直到平安胸前的一双玉乳被他揉捏得发红,无念才终于放开她,大手向下,环住她的要,微微一用力,让她的身体弓成一个优美的弧度。 平安为了保持平衡,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撑在水坑的土壁上,无念的腿从她的两腿之间插入,大手一扳,逼得她不得不张开了腿,他又伸手覆在她最私密的那处,拇指和食指找到藏在花瓣里的小小花珠,捏着它,挤压玩弄。 平安差点被他逼出眼泪来,忍不住重重的喘息起来,汗水从额头上渐渐溢出,下意识的向前挪动身子,想要逃开他的手,却被他惩罚似的揪住小核,狠狠一掐,顿时尖叫一声,浑身都颤抖起来。 “给我,阿鸢……“无念沙哑着嗓子,张嘴含住她小巧的耳垂,轻轻舔吮着,平安被他这么一喊,几乎一下子就酥了,下一秒,就感觉到他修长的手指已经挤入了自己的身体,弯曲起来,在她柔软的内壁上不断抠弄。 “啊……“平安再也忍不住,不由闭上眼,身子一抖,身体中泻出了一股温暖的液体。 无念低笑一声,又加入了一根手指,在她的体内抽查旋转,待她哀哀的向自己求饶后,才抽出手来,扶住她的腰身,将她的腰往上一提,滚烫的欲望抵住她的小穴,往后退了一点,便猛地向前插入了进去。 平安猝不及防,一口气梗在胸口,重重的喘息起来,而无念却是俯下身来,胸膛紧紧的贴在她的背上,一手握住她的腰,一手按着她的小腹,深吸了一口气,欲望开始在她体内缓缓的抽动起来,让她慢慢适应自己。 平安轻轻的闭上眼,很喜欢他这样温柔的对待自己,情动之时,在他将自己送进她体内的时候,忍不住微微翘起臀迎上去。 无念眯着眼睛,被她无意识的动作勾引,喘了口气后,收紧双手,开始一下一下重重的顶弄起来。 “啊……“平安没想到他会突然快起来,哭着叫出来,想要求他慢一点,可无念此时已经听不进去了,一手托着她的小腹,大幅度的挺动着结实的臀部,将自己深深的送入她的体内,撑开她柔软温热的甬道,顶弄着她嫩滑的内壁。 “嗯……不……无念……你轻一些……太深了……太深了……“平安双手死死扣在地上,弯着腰,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和雪白的玉背。 无念低头咬住她后颈上的一块软肉,喘着粗气,着迷的问道,“阿鸢……舒服吗?“ 平安眼中雾气缭绕,闻言只会摇头,“不……无念……不要了……“身下的小腹却缩得更紧,像是在反驳她的话一般。 无念轻笑一声,像是在惩罚她的口是心非,将肉棒完全退出,又重重的重新捣进去,直接破开了小小的宫口,进入了一个头。 “ 分卷阅读100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啊……“平安尖叫一声,身下一阵抽搐,手下失了力,眼看着就要滑进水中。 无念赶紧眼疾手快的一把捞住她,大手勾起她的双腿,挂在自己有力的双臂上,像给小孩儿把尿一般,将她抱在怀中。 “不要……怎么可以这样……“平安一羞,脸色胀得通红,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脸,不想看见自己如此下流的姿势。 这样一来,平安全身的重量大部分都集中到了身下的那一处,在重力的作用下,男人能进入的更深,无念的那物又极为粗长,如此一来,次次都破开子宫口,挤入平安温暖的子宫中去。 这样的姿势下,平安几乎等于是悬在半空中,极没有安全感,被男人顶弄了两下后,就不得不尖叫着往后伸出手去,紧紧抓住男人愤起的手臂,以防自己掉落。而身下却因为紧张,不自主的绞得更紧了,让无念的每一次抽插都无比艰难,却又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爽快。 “无念……啊……啊……“平安绷紧了身子,头仰起来,靠在无念的颈边,发出阵阵娇喘,无念绷紧了下巴,忍受着她一下比一下的收紧,却没有停下来,而是更大力的撞开她的甬道,冲进她的子宫,口中也不由得吐露出荤话来,”阿鸢你好紧,乖,你松一点,我出不来了……“ 说着,粗喘一声,身下却更加凶猛的抽送起来,两只囊袋狠狠地拍在平安白嫩的小屁股上,清澈的潭水在他的动作下泛起水波,拍打着岸边,还有些溢了出去,浸湿了周围的土地。 “啊……“平安终于受不住,尖叫了一声,泻出了一股春水,而无念也和她一起,低吼一声后,将一阵滚烫的浓精射进了平安的子宫。 平安累极,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连自己是怎么被抱回屋去的也不知道。 无念给平安换上干爽的衣服,将她抱到床上。 平安昏迷的时间不长,很快就醒过来了,看到无念后,脸色微红,有些害羞。 无念也不戳穿她,俯下身,才她唇上落下轻柔的一吻,道,“你先睡一会儿,我去山上捡些柴,很快就回来。“ 平安点点头,小声说,“好。” 无念轻笑一声,直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无念。”身后,平安突然叫他。 无念转过头去,就见平安从床上坐起来,在枕头底下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串紫晶佛珠,道,“这个……我一直贴身放着,那两个强盗没发现,才没有抢去,”说着,微笑了一下,又道,“虽然你现在用不到了,但我还是想给你,这是我父皇请高僧开过光的,你把它戴在身上,可以保佑你平安。”说完,低下头去,有些不安。 无念微微一笑,走过来,将佛珠从她手中接过,贴身放置好,道,“我知道了,以前拒绝你的礼物,是我不对,以后,我会把它一直戴在身上的,好么?”说完,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又吻了吻她的唇,“好了,现在我要出去了,再不去捡柴,晚上就做不了饭了。” “嗯。”平安眷恋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慢慢的躺回床上。 无念为她掖好被子,小心翼翼地关好门,才背上门边的竹筐,往山上走去。 ps.对不起啊大家,才说了零点更新,结果就出了岔子,被我把时间设置错了,你们骂我吧呜呜…… 高僧VS公主(十六)885426 高僧VS公主(十六) 平安躺在床上,安静下来后,又开始有些昏昏欲睡,刚睡着没一会儿,就听门边传来一声响,她幽幽的哼了两声,揉着眼睛坐起来,“无念,你回来……” 然而,话还没说完,平安放下手,看着来人,愣住了。 “母妃?……”平安喃喃道,“你怎么来了?” 站在门口的贵妃顿时眼眶一红,走上前来,一把抱住平安,将头埋在她肩上,哭出声来。 “母妃……”平安有些不知所措,半晌,才伸出手来,轻轻地拍着贵妃的背,默默的安抚着她。 贵妃哭了许久,才终于哭够了,抬起头来,双手捧住平安的脸,细细打量着,“平安?还好你活着,这些日子,母妃都恨不得随你去了……”说着,又将平安浑身上下扫了一遍,问她,“有没有哪里受伤?给母妃看看,严不严重?”话音刚落,眼眶一红,又哭了起来。 “母妃,我没事,身上的伤也都好了,”平安赶紧拉着贵妃的手,安抚道,“不过,母妃,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还以为……” 还以为,能一辈子,和无念一辈子生活在这里,再不问世事了呢…… 平安垂下眸,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失望。 然而,说到这个,贵妃却有些咬牙切齿,她抬起头来,连自己堂堂贵妃的威仪也不顾了,直接就骂出声来,“都是那该死的宁国公千金!小小年纪竟如此恶毒,做出买凶杀人这样的恶事来,还偏偏犯蠢,雇了那两个瞎了眼的绑匪,阴差阳错地将我的小平安绑去了!”说着,还不解气地转头啐了一口,平息了片刻,又道,“平安,你别怕,事情的原委你父皇都已经查清楚了,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那个小贱人,母妃一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竟然还你被人绑去,让你受了这么多折磨……”贵妃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帕,嘤嘤地哭了起来。 平安早就知道自己是被人绑错了,成了别人的替死鬼,可换一个角度想,她自己也因祸得福,和无念在 分卷阅读101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一起了,所以,于她来说,她倒是不怎么恨那罪魁祸首。 可贵妃不知道呀,自己的女儿被人害了,天下的母亲换成是哪一个都忍受不了这种事,她一边哭,一边指天骂地的,一定要将那些人碎尸万段,方能解她心头之恨。 平安有些无奈,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贵妃又哭了一阵,终于哭够了,才抬起头来,红着眼睛,道,“平安,跟母妃回宫吧?这些日子你受苦了,等回去以后,母妃一定跟你父皇好好说道说道,让他一定要好好惩治那个小贱人,小小年纪,心肠也太歹毒了!” “可是……“平安为难地看着贵妃,想要回绝,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不想回去。 “怎么了?“贵妃疑惑地看着平安,问她,隐隐觉得女儿有些奇怪。 “我……“平安绞着手指,张了张嘴,半晌,才抬起头来,道,”是护国寺的无念大师救了我……他现在上山去了,我还没向他当面道谢呢……就这样走了,恐怕不太好……“ “原来是他……“贵妃恍然,想了想,又拍了拍平安的手,安慰她,”无妨,你先和母妃回宫去,留下个侍卫来,向大师说明情况即可。“ “可我……“平安还是有些犹豫。 “平安,你到底怎么了?“贵妃皱着眉,”从刚才开始,你就吞吞吐吐的,到底有什么事?无念大师救了你,母妃一定会好好答谢他的。你先和母妃回去,你看看你,身上穿的这是什么?这些日子,受了不少苦吧?“说着,抬手心疼地摸了摸平安的脸。 平安微微蹙眉,沉默了片刻,却还是不敢多说。 她和无念的关系,终归是为世人所不能忍受的,若是再说,就该让母妃察觉了…… 于是,只好点点头,无力道,“好吧,我和您回宫……母妃……“ 贵妃这才放松一笑,赶紧叫了一个宫女,背上平安,出了小木屋。 这里是山谷,马车进不来,贵妃担心平安的身体,不愿让她走动,便只能让宫女们轮流替换着,背平安出去。 平安伏在宫女背上,念念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这些天和无念一起生活过的小木屋,心中一酸,忍不住红了眼眶,又不想让人看见,只好赶紧转过头,将脸埋到宫女的背上。 直到坐上了回宫的马车上,平安整顿好精神,才开始一点点从贵妃口中套话,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委。 原来,那天她在街上被人掳走之后,曲水立刻去了相府,寻求帮助,儿李相也立马派出了府里的家丁四处搜寻,自己也匆匆进宫,将此事禀告给了皇上。 只是,人海茫茫中,又没有线索,想要找到平安,实在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绑走平安的那两个绑匪,得知自己绑错人后,由于不知道平安的身份,竟然不以为意,为了高额的酬金,又想再去绑一次。 可那时城里到处都是高祖皇帝派出来暗访公主下落的人,碰巧遇上了想要再次作案的两个绑匪,并救下了他们真正要绑的尚书小姐,最后将那两人关起来一审,才牵扯出背后的一条条线索——竟然是裕王世子心系尚书小姐,引得与世子有婚约的宁国府千金记恨在心,于是暗中买凶杀人,想要置尚书小姐于死地。 而立冬那天也是正巧了,尚书小姐和平安公主先后进了同一家店铺,又都穿着同色的衣服,平安买完东西,先一步从店里出来,被绑匪认错了人,才将她错绑了去,带到山中想要害她的性命,好在被无念撞见,追了上去,才将她救下来。 而那两个绑匪伏法之后,经不住严刑拷打,很快就供出了行凶的地点,高祖皇帝极为震怒,派人去找,却没有找到平安的尸骨,想着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又命人在四周搜查,终于在昨日傍晚,一名侍卫发现了山中的小屋,和一位疑似公主的女子,回宫禀明情况后,救女心切的贵妃娘娘再也坐不住,立马带着人赶来,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平安坐在马车里,听完事情原委后,沉默半晌,好一阵唏嘘。而贵妃到现在都还有些后怕,又将平安抱在怀里好一阵揉弄,高悬了十几日的心,才终于渐渐放下来。 流落宫外许久,平安自然也是想念父皇和母妃的,见到母妃后,也是高兴的,可是,一想到此时不知在做什么的无念,又想到两人今后的命运,平安就有些愁眉苦脸的。 也不知道,无念知不知道她已经走了? 如果他回去后,没有看到自己,会怎么办? 平安叹了口气。 “怎么了?“贵妃一听她叹气,又紧张起来,”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赶紧回去叫太医看看,可怜见的,在山里呆了十几天,脸都瘦了一圈。“说着,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平安的脸。 “母妃……“平安抬头,看了贵妃一眼,一腔难言心事实在无人可说,最后只能默默垂下头去。 只不过离开一会儿,她就开始想念他了…… 无念…… 高僧VS公主(十七)885434 高僧VS公主(十七) 遭遇飞来横祸的平安公主终于有惊无险的回了宫,高祖皇帝放下心来的同时,又是一阵气怒,连发三道圣旨,一道圣旨解除了宁国公千金和裕王世子的婚约,又罚宁国公千金去城外的尼姑庵修行两年,为公主请罪;一道圣旨将尚书小姐赐婚给裕王世子,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最后一道 分卷阅读102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圣旨,感念护国寺无念大师救护公主有功,赐袈裟一件,菩提子佛珠一串,更拨发白银十万两,用以修缮护国寺的藏经阁。 平安听闻后,却并无多大欢喜,反而更清楚地看到她与无念之间的身份差距,心中恍然,却又苦于有贵妃在旁边看着她,不能出宫与无念见面,只能日日呆着宫里,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唉声叹气。 终于,在冬天的第一场雪之后,平安收到消息,无念大师被皇上请进宫来给后妃们讲经,地点就在皇后的飞泉宫。 平安听后大喜,立马指挥着宫女们,给自己换上了一身新做的大红锦袍,梳了一个灵动的飞天簪,才披上狐狸毛做的披风,带上人,匆匆往飞泉宫赶去。 曲水是这宫里唯一一个知道公主心事的人,百般劝阻不成,反倒被公主一阵责骂后,只能愁眉苦脸地跟着去了。 到了飞泉宫一看,只见后宫里大部分的嫔妃都聚在这里了,殿中立了一块巨大的屏风,屏风上用五彩丝线绣出的花鸟图案栩栩如生惟妙惟肖,而无念就盘腿坐在那屏风后,清润的嗓音在空中响起,让人如沐春风,平安甚至都可以想象得到,他现在是怎样一副淡泊如水的表情。 她忍不住偷笑了一下:这个男人,这个如此优秀的男人,是她的,是她平安公主的! 只有她才知道,他高兴的时候,生气的时候,欣喜的时候,难过的时候,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贵妃比平安早来了两步,见平安来了之后就站在殿中发呆,也不坐下,引得许多嫔妃都向她看了过去,不由得伸出一截皓腕,向平安招了招手,小声呼唤道,“平安,过来这里。“ 话音刚落,无念讲经的声音停了一下,很快又继续响起。 平安察觉后,微笑了一下,赶紧又敛了眉眼,恭顺地走过去,在贵妃身边坐下,静静地听着。 平安不懂佛理,可她就是觉得无念的声音好听,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喜欢,于是,也跟着一众嫔妃,老老实实地坐在殿中,一坐就是一个时辰。 贵妃从来没见她这么坐得住过,忍不住偷偷打量了她好几眼。可平安这会儿满门心思都只在无念身上,根本发现不了。 无念坐在屏风后,如处无人之境一般闲适自在,高深的佛理从他口中娓娓道来之后,仿佛也清透了许多,让人一听就懂,平安偷眼扫过在座的嫔妃,见她们脸上都一副如痴如醉的神情,突然觉得有些不高兴,却又苦于不能发作,只好默默忍了。 又坐了一会儿,平安估摸着无念快讲完经了,才站起身来,悄悄从后门出了飞泉宫。 贵妃以为她听得烦了,也没管她,就任她去了。 平安从小在宫里长大,宫里哪些地方人少僻静,她早就了然于心,沿着花园里的一条羊肠小径一路疾行,平安来到宫墙一角的某处空地上,才慢慢停下,转身吩咐曲水道,“无念大师再过一会儿就能讲完经了,你去守在飞泉宫外,等他出去后,趁着无人之时,将他带来这里见我。“ 曲水一滞,脸色微变,急道,“这万万不可啊公主,这要是叫人知道了,将是何等严重的后果?“ 平安也觉得不妥,这毕竟是在宫中,到处都是耳目,可她实在想见无念得紧,若是再见不到他,她都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又看了一眼曲水,目光之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哀求,“曲水,你帮帮我,若是叫人发现了,我只说是向他请教佛理,别人抓不到错处,也不能将我如何……你就将他请来吧,我心中自有分寸,不会出事的。“ 曲水皱着眉,沉默半晌,才终于点点头,道,“好罢。“ 又无奈地看了平安一眼,见她毫无反悔之意,才转过身,不甘愿的去了。 平安的嘴角忍不住飞扬起来,开始急切地在地上踱来踱去,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无念,她的心里就片刻也不能平静。 直到记忆中那个如雪莲般高洁出尘的身影踏着地上薄薄的积雪,缓缓向她行来时,平安微微抬头,只看了他一眼,刚才还焦躁不已的一颗心瞬间就宁静下来了。 她站在原地,用最大的力量克制着自己,才没让自己向他飞扑过去。 曲水将人带到,本想就在近处守着的,可平安哪里愿意,瞪了她好几眼后,曲水才无奈地一撇嘴,避到远处,为两人把风去了。 现在,只剩他们两个了。 平安定定地看着无念,心中一喜,上前几步,轻声唤道,“无念……“ 她心里有太多的话想对他说,可真要她开口,又说不出来了。 无念静静地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眸光专注地看着她,微微一笑,道,“公主。“ 平安见他将对自己的称呼改为如此生疏的两个字,微微一怔,一颗心慢慢地沉下去,却还是不死心,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问他,“无念……你怎么了……“ 无念轻轻抿起嘴唇,垂下眸光,不去看她,半晌,才轻声道,“阿鸢……我师父,圆觉大师,怕是要圆寂了……“ “那又如何?“平安小声地问。她连呼吸都慢慢放缓了,仿佛要将他接下来说的话,一字一句的牢牢记在心中一般。 “我……“无念声音沙哑,轻轻闭上眼,”师父将我养大,是我在这世上最敬重的人,我终归,还是要遵从师父的愿望,继承他的衣钵的……“ 平安一时呆住,连呼吸都忘记了, 分卷阅读103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只觉得刚才心里的甜蜜开始一点一点转化为黄连一般的苦涩,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如此的荒唐可笑……为什么,为什么他每一次,再将她带入天堂,让她幸福得飘飘然之后,一转眼,又重重地将她打入地狱呢? 平安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半晌,才喃喃道,“那我呢?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呢?……“ 无念神色一僵,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随后,才抬起头来,看着平安,慢慢地道,“公主是有婚约的人,来年三月,公主就该嫁给李淮成李大人,这件事在京里早已传开了……而贫僧,贫僧不过是公主生命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和公主的邂逅,也不过是一场意外的错误……贫僧这些日子在佛前忏悔多次,终于明白,贫僧和公主,是错的,大大的错了!也请公主不要再执迷,早日放下过往执念,过回自己应有的生活吧……” 什,么…… 平安闻言,垂下头,想要苦笑,却是连苦笑都没有力气了,动了动嘴唇,才轻声道,“无念,你又对我说这样的话……如果能放下,我早就放下了,可既然是执念,又怎会叫人轻易放下呢?”说着,又抬起头,看着无念,缓缓道,“你是在担心李淮成吗?没有关系的,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去求父皇,求他无论如何,一定解除我和他的婚约,这样可以吗?……或者,或者,只要你愿意,我也可以和你一起走……无念,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的!”说着,平安上前一步,想要去拉无念的衣袖。 可无念却像是早就预料到,急急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平安伸出的手,目光如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才淡淡道,“公主怎可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来?公主和我,本来就错了,如果公主执意和我在一起,皇上会怎么看?天下人又会怎么看?公主你想过没有?”说着,垂下眸去,不再看她。 “天下人……”平安喃喃了一句,不知该说什么好,沉默了半天,才又重新坚定了神情,抬头定定地看着无念,“我不怕!天下人怎么看我,我不在乎!无念,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可无念却摇摇头,声音低沉,脸上的神色让人看不透,“公主,你什么都不懂……” 可是,还要懂什么呢? 她知道自己爱他,想要和他在一起。这样,还不够吗? 一时之间,两人都静默下来,不再说话。 而平安,实在不知,该如何才能劝说他。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没有谁率先开口。 直到曲水从旁边匆匆跑来,急声唤道,“公主,快走吧!皇后娘娘并几位嫔妃散步到这边来了,再不走就要和她们撞上了!” 平安身子一僵,这才猛地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无念,道,“我对你的心意是不会变的,无念,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 曲水闻言一惊,正要开口说什么,就听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于是再顾不上多言,赶紧拉了平安的手,急急转入旁边的一条岔路,借着树木的掩映逃走了。 无念站在原地,看着平安的背影消失在假山后,眸光微沉,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慢慢转过身,朝着与平安相反的方向走开了。 平安,我们……就这样吧。 高僧VS公主(十八)【结局章】885461 高僧VS公主(十八)【结局章】 今年的雪,似乎比往年的都大。 平安坐在窗边,看着天空中飘落的雪花,神色恍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倒是和之前一样,又开始消沉起来了。 “呀!公主!”曲水端着茶水,从殿外进来,看清楚殿中的场景,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托盘,过去将窗户啪的一声关上,皱眉道,“公主!您怎么能披风也不穿,就这么穿着一件单衣坐在窗边看景呢?回头冻着了怎么办?” 又伸手去拉平安的手,发现她的双手冰凉一片,赶紧握在自己手中揉搓了两下,才递上茶杯,轻声哄道,“公主,喝口热茶吧?喝完之后,身子就会暖和了。” 平安接过茶杯,却只是端在手中,看着杯中淡黄色的茶水,恍然了一会儿,才问,“曲水,外面的钟声是怎么回事?都响了两天了,怎么还在响?” 曲水垂了垂眸,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抬起头来,咬牙道,“那是护国寺的钟声,听说,护国寺的圆觉方丈两天前的夜里,突然圆寂了。” 闻言,平安手一抖,杯中的茶水洒出几滴,溅在她的裙子上,她深呼了几口气,才慢慢抬起手来,将茶杯放到桌上,问,“那护国寺新的方丈……是谁?” 曲水看着她,有些不忍,却还是道,“新方丈,是无念大师。” 果然如此。 平安苦笑了一下。 他果然还是,选择了信仰,放弃了自己啊。 原来……原来自己在他心中,也不过如此罢了…… 平安垂下眸,定定的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又过了一会儿,突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头脑中轰鸣作响,心中的悲愤再也压制不住,猛地一弯身,吐出一口血来,溅在裙角上,仿若三月盛开的桃花。 “公主!”曲水惊恐地扑上前来,抱着她的大腿,哭得声泪俱下。 平安深深的吸了口气,死死忍住脑海中的那股晕眩感, 分卷阅读104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慢慢抬起头来,看着远处,冷声道,“曲水,吩咐下去,我要出宫。” “公主!”曲水凄厉的喊了一句,“公主又何必再折磨自己呢?就让他去吧,公主又为何非要为了这样一个人,和自己过不去呢?” 平安冷笑一声,道,“我不是和自己过不去,我是要去见他最后一面,从此和他恩断义绝!“说完,看着曲水,道,”你去准备马车,要是不让我去这一趟,才是和自己过不去。“ 曲水抬头,看着她坚定的神情,知道再也劝说不了,又听闻公主是要去和他断绝关系的,于是,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点了头。 北风肆虐,山路难行,通往寺门的青石台阶被厚厚的积雪掩盖住,平安几乎是靠着一股子狠劲,才从山底爬到了半山腰,站到了护国寺宏伟的山门前。 曲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却比她狼狈多了,上完最后一级台阶后,弯腰站在一旁,只顾得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寺前的空地上,一个衣着单薄的小沙弥站在寒风中,手持一柄竹扫帚,艰难的扫着寺门前的积雪,也不知扫了多久,才清理出小小的一块,却很快又覆上一层薄薄的新雪。 见了平安,小沙弥有些错愕地抬起头来,像是不敢相信,这么恶劣的天气下,竟然有人能迈过厚厚的积雪,行至山门前,而那人,却是两个弱女子。 “小师父,“平安脸色雪白,开口道,”我想见你们寺里的方丈,能不能麻烦你,去将他请出来?“ “可是……“小沙弥有些为难,不知道这女子一开口就要见方丈,到底意欲何为? 平安粲然一笑,道,“小师父,我此番来找方丈,确实是有急事。还请小师父进去替我通禀一声,就说平安公主来向无念方丈讨回遗落在他那里的东西,请方丈务必归还。” “这……”小沙弥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没想到,方丈大师竟然欠了公主东西?过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讷讷的问道,“敢问女施主,是来向方丈讨要什么东西的?” 怕不是弄错了吧?公主丢了东西,怎么会来向方丈讨要呢? 小沙弥觉得自己快要糊涂了。 “是一串紫水晶佛珠,”平安说,“那佛珠贵重得很,还请小师父赶紧替我进去通禀,让无念方丈将我的佛珠还来。” 小沙弥闻言一惊,暗道方丈大师果然是欠了公主如此贵重的东西未曾归还,怔了一怔,赶紧放下扫帚,跑回了寺内,急着通禀去了。 又等了一会儿,只听寺门吱呀一声,平安抬起头去,正好就看见了风雪中向她定定走来的无念。 只见无念身披袈裟,脸上神情庄严,如冰雪般高洁,见了平安,也丝毫不见动容,手中托着一个小盒子,行至平安身前五步远的地方,默默站定。 “以后,我会一直把它带在身上的……” 平安眸光微沉,定定的看着无念手中托着的小盒子,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心中泛起丝丝苦涩…… 果然,都是骗人的啊…… 平安站在原地,风雪从他们之间掠过,她眨了眨眼睛,只觉得眼睛酸涩肿胀得难受,却是一滴泪也流不出来了。 哀莫大于心死。 …… 无念也不言语,只默默看着她,半晌,才伸出手去,将手中的盒子递到她面前。 真可悲啊,平安想,这珠子就像自己,被他这样毫不怜惜的丢弃,却还毫无办法。 她彻底输给他,输得这样彻底,这样,无奈…… 平安苦笑一声,抬起手,从他手中接过那个冷冰冰的盒子,打开,拿出佛珠,将盒子随意扔在地上,又看了看手心中剔透的佛珠,终于轻笑一声,道,“在这之前,我虽然难过,心里却还是抱着希望的,以为你会来找我……我都想过了,一定要让你好好认错,发誓再不会如此后,我才原谅你……可现在想来,倒是我自作多情了,是我错了,大错特错!” 无念目光悲戚的看着她,一时竟不能言语。 平安又笑,“我来的时候也想过,见了你之后,要怎么辱骂你,最好让你无地自容,方能解我心头怨恨,可等到见了你,却什么都不想说了……无念,对于你,我终于死心了……”说着,又抬头看了看无念,微微勾起唇角,道,“这就是方丈的衣服吗?穿在你身上,真是好看,比以前穿的那些都更适合你,难怪你要当方丈呢,这本来就是你的命运才对……“说着说着,觉得有些说不下去,干脆闭了嘴,垂下了头。 “公主……“无念喃喃开口,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没关系的……“平安摇了摇头,笑了笑,道,”你想要侍奉你的佛祖,你就去吧,我再也不会阻拦你了,反正,到最后,你总会离我而去的……我以后,也不会再纠缠你了,等来年,我嫁给驸马后,就再也不会来见你了……你知道吗?那嫁衣,是我自己选的,好看极了,光是做那一身衣裳,就要宫里的几十个绣娘赶制半年,才能完工,等我穿上它,天下所有的女人都要羡慕我……“ 说到这里,她咯咯笑起来,笑声中却没有半点喜悦,顿了一会儿,才又继续道,“无念,你既然不要我了,那我也不要你了……以后,我和你再没有半点关系……我今日来,就是来见你最后一面的,顺便要回我送给你的紫晶佛珠,“她抬起手来,将手中的佛珠细细打量了一番,找到其中最特别的那一颗 分卷阅读105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手上一用力,就将它扯了出来,其余的珠子没有了丝线的串联,纷纷掉落在地上,埋进深深的雪中。 “阿鸢!——“无念终于喝了一声,皱起好看的眉,死死地盯着她。 平安却恍若未闻,将指尖的那颗珠子握在手心中,转身,蓦地用力,往前一抛,那小小的一颗珠子瞬时就飞出去,不知最后,落在了何处。 平安站立了一会儿,才转过身,拍拍手,粲然笑道,“好了,一切都是从这颗珠子开始的,现在,我将它扔了,你我都再不必烦恼……从今以后,你是护国寺的无念方丈,我还做回我的平安公主,我和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阿鸢……”无念上前一步,目露悲凉,深深的看着她,最后,面色慢慢沉静下去,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道,“如此也好……公主能放下过往,重新开始,贫僧就觉得心安了……贫僧以后,也会在佛祖面前,日日为公主和驸马祈祷,希望公主一生都能平安顺遂,幸福美满……”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终于说不下去,慢慢垂下了头。 “……好啊,”平安张了张嘴,半晌,才露出一个虚幻的笑来,“那本宫就祝愿无念大师日后能一心向佛,早日修成正果……对于今日你说过的话,本宫也希望大师能永远记住,日后,无论如何,也都不会后悔……否则,本宫的这一颗赤诚之心,岂不是就成了一个笑话?莫说大师你,就连本宫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 说完,低下头去,也不再看他一眼,抬起脚步,向来时的路走去。 曲水看了一眼无念,赶紧跟了上去。 一切都以无可挽回的姿态决绝前行,他和她,皆是处在红尘中的世人,都如蝼蚁一般,被这张名为命运的网死死束缚住,无可奈何,挣扎不得。 无念站在原地,在她转身的一瞬,面上终于浮起一抹痛苦之色,却最终没有开口挽留,而是看着她的背影,就这么一点一点,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雪越下越大,他站在雪地中,只觉得从心底泛起一股冷意,渐渐席卷至全身,让他手脚僵硬,再没有力气,走回那困住他的宏伟寺庙中…… 阿鸢,你如此痛苦,可我又何尝,不是身处地狱呢…… …… 当夜,京郊的一所别庄中窜起一股滔天大火,大火所过之处,将一切都消失殆尽。第二日,雪停之后,昔日的精致楼阁早已化为一堆焦土,在白茫茫的大地上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疤,仿佛在向世人述说着自己满心满意的怨恨…… 三日后…… 无念跪在佛祖前,神色安详,正在做着每日例行的早课。 一个小沙弥轻手轻脚地走进殿来,双手合十,对他一拜,道,“方丈,有一位女施主要见您。” 女施主? 闻言,无念的身子微不可察的颤了颤,如佛祖般平和慈悲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过了一会儿,他才缓声道,“如今大雪封山,是哪位女施主要见我?” 莫非,又是平安? 他皱了皱眉,赶紧掩住心底升起的那丝并不该有的情感。 小沙弥嗓音清脆,语气中也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疑惑,道,“是宫里来的贵妃娘娘,说是有事相求。” 贵妃娘娘? 无念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淡淡道,“娘娘在哪?你带我去见她。”说着,缓缓站起身来。 “是。”小沙弥微一点头,带着无念,往会客的厢房走去。 厢房外,十几个士兵把守,见了无念后,让出一条路来,请他进去。无念微微一怔,道了一句佛号,才低垂着眸,缓步走进厢房。 厢房中,贵妃还是一身雍容华贵的打扮,只是,神色看起来比以前憔悴了许多,见了无念,也只是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来,缓声道,“大师,请坐。” 无念轻轻颔首,坐下,心中虽充满疑惑,却还是一副淡泊如玉的嗓音,缓声问道,“不知娘娘前来,所为何事?” 话音刚落,就见贵妃身子一僵,抬起手帕,哀哀地哭了起来,半晌,才抬起头来,道,“本宫此来,是想请方丈大师……为公主超度的。” 为公主,超度?! 闻言,无念猛地一抬头,那一瞬,仿佛天地都变暗了一般,他拼命忍住那股从心底泛出的巨大恐慌感,身体有些抑制不住地微微发起抖来,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哑着嗓子,问道,“敢问娘娘,是要贫僧,为哪一位公主超度?” 贵妃垂着头,面上一片悲色,凄声一笑,道,“还能是哪位公主?自然是本宫亲生的平安公主。” 啪的一声。 手中的佛珠掉到地上,无念双手死死掐住椅子的扶手,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喉头泛起一股甜腥,还没待他理解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又听贵妃悲声道,“三日前,公主出宫去往别庄小住,当天夜里,别庄中就起了一阵大火,将整个庄子都烧光殆尽……公主,也身陨了……大师,公主遭此横祸,我这做母亲的,实在心里难安,怕她死后不能安宁的去往极乐圣地,才特来请求方丈,为公主念经超度……”说到这里,贵妃早已是不能自持,又低着头恸哭起来。 无念却像是傻了一般,以极缓慢的速度抬起头,只觉得在那一瞬,周遭的一切都开始旋转起来,别人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见了,他只是微微抬头看向虚空处,恍惚间,那里的 分卷阅读106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空气一阵扭曲,他看见她,穿着大红色的织锦襦裙,亭亭而立,如骄阳下一朵开得最灿烂的花,对着他微微一笑。 那是她,曾经对他展露过的如花笑靥。 他听见她在轻声叫他:“无念……“ 她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像一个误入尘世的仙子般,对他笑着,一如最初的模样……无念呆呆地看着她,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可最终,那幻影还是慢慢的淡去了,又化为一片虚空…… 无念心神剧震,他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不……不!他在心里疯狂地呐喊,可他的身体却半分也动弹不得,他干涩的喉咙吐不出一个字,甚至不能喘气,不能呼吸。 他慢慢地瞪大眼睛,时间被无数倍的放大,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场凌迟般的痛苦。 脑海中一片空白,有什么东西席卷翻滚着,可他已经抓不住了,他什么都想不了,也什么都不愿想了。 窗外的雪花还在扑簌簌的落着,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他的心似乎也冻结了…… 她死了……仿佛整个世界都随着她死去……周围死寂一般的黑暗,那幽深的地狱中,绳索一般的藤蔓涌上来,将他缠住,拉着他堕入地狱,此后,永生永世,他都将永陷地狱,无法挣脱…… 她死了……在一场大火中丧生……那一刻,她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阿鸢……没有我……你一个人在大火中……会不会害怕…… 阿鸢……你……一定是恨极了我…… 是我负了你……我还,逼死了你……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他站起身,再也顾不上旁人,甚至也不知道是什么在支撑着自己,他摇摇晃晃地走出屋外,冷风灌进他的嘴里,他蹒跚着走进雪地,沉重的身躯在积雪中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他往前走着,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世界之大,没有了她,他亦没有了归处。 这个冬天很冷。 从此以后,他的世界,只剩寒冬…… 风雪终于停了,天地中一片寂静,光枯的树枝突兀的矗立在地表,到处都是萧条的冬景。 无念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到达这里的。 他站在幽深的墓穴中,阴冷带着湿气的风从他耳边吹过,前方原本应该是一片黑漆漆的墓道中,现在却被一块两人高的巨石占据,就像是竖立在两个世界间,他与她,就这样,被永生永世的隔绝…… 这样的决绝,这样的无情,这样的……残酷。 他的身后,墓地外,白玉石砌成的巨大平台之上,三十位僧侣端坐在上面,口中念念有词,正在为死去的公主超度。 只有他一人,如中了邪般,站在墓穴中,静静地看着,眼前那方阻隔住他脚步的巨石…… 像是她对自己的拒绝。 他慢慢走上前去,站立了一会儿,才像是怕惊动了她似的,轻轻伸出手,像曾经抚摸她那般,充满爱意的温柔抚摸着那块冰冷的巨石…… 半晌,他才动作缓慢的从怀里掏出一串剔透的紫晶佛珠,正是她当初赠予他的那一串,只是,最珍贵最重要的那一颗,早已被她决绝地扔入山下,让他再也找不见…… “阿鸢……”他轻声道,声音沙哑破败,低得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见,他说,“你看,我把这些珠子都重新捡起来串好了……你生我的气,是因为我没有找到刻着你名字的那一颗吗?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后悔了,我后悔了,我对你说的话,都是违心的……阿鸢,我是爱你的……是我错了,是我不敢正视自己的心,才会这样逼迫自己,也逼迫你……” 墓穴中的风声微微响起,他的声音却比风还轻,“阿鸢……我来带你走了……你别睡了,起来,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墓穴顶端的一块岩石上,滴下一滴水珠来,溅在地上,碎裂成千万片,仿佛在回应他一般…… 他整个人都像痴了一样,静静地靠在冰冷的石门上,又顺着石门,滑坐在地上。 他想起他最后一次见她,她唇边那一抹粲然的笑,仿若绚烂盛开的昙花,她说:“我和你,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阿鸢,你真是这世间最狠心的女子,我负了你,所以你才要这样报复我吗? 阿鸢,你赢了,我输得彻底,到头来,我什么都没有了,就连你,都不是我的了…… 阿鸢,如果爱是地狱,那我愿陪你一起,你高兴了吗? 阿鸢…… 幽暗的墓穴中,他静静地靠着冰冷的石门坐着,这个世界,于他只是一片冰冷与黑暗,他像是陷入一场漫无边际的温柔噩梦,在那梦中,只有她烟花一般转瞬即逝的笑,是他唯一的温暖来源…… 他想起来了,他从来,都是爱着她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只看得到他了。也许,最初的最初,当她掀开帘帐,对着他虚弱一笑的时候,他的心中,就出现了魔…… 而现在,在她残忍地舍弃他后,他才发现,那些曾经被他极力压抑的感情,那些他曾经拼命想要逃避的记忆,都像是对他的无情嘲笑般,无数次在他的脑海里盘旋,重放…… 他记得她的声音,记得她的笑,记得她是怎样小心翼翼地向自己索要那些稀薄得可怜的感情,记得她是怎样……如花一般,将最美的自己绽放给他看…… 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场荒唐可笑的噩梦,每一 分卷阅读107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次的回忆,都像是一场对他的残忍折磨…… 他对她所有的爱意,都被放大成前辈万倍,提醒着自己,是如何无情的逼迫她,让她不得不以轻生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而他甚至,连死都不敢……他害怕面对她,更害怕的,是不能面对她……如果死后,罪大恶极的自己甚至不能和善良美好的她去同一个地方……又该怎么办…… 不……他不能接受那样的结局…… 她是他的。 哪怕只是一堆尸骨……至少,他要守着她……永永远远的,守着她…… 外面的天空又开始下雪了,他低着头,蜷缩起身体,将石门靠得更紧。 这一生,他将再也走不出这个冬天…… 他余生所有的爱意和感情,都随着她一起,被埋葬在了这个阴冷湿暗的墓穴中,经过了那么多的曲曲折折,他和她,终于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在一起了…… 【番外上】885524 【番外上】 【番外上】皇城根下,向来不乏奇闻异事,茶楼里的说书先生们更是醒木一摆,茶水一端,靠着一张嘴皮子,便能养家糊口了。 要说这几月来京城里发生的大事,一是关于长在重重深宫里的平安公主,一是关于护国寺中新就任的无念方丈。 说来也是奇了,就在几月前,正是大雪纷飞的隆冬时节,在皇宫里住得好好的平安公主一念兴起,在冰天雪地中,跑到郊外的庄子里,中了邪似的,一把大火将庄子连带着自己给烧了个干净。 京里的人都知道公主这是自杀,原因无他,只因在那场大火中,除了公主,庄子里的奴仆一个也没死,早早的就被公主赶出去了,只能眼睁睁的站在庄外,看着公主在熊熊大火中香消玉殒…… 而至于公主为什么要寻死,也是众说纷坛,有说是和准驸马吵架,一怒之下起意报复的,也有传闻说是公主早在半年前就魔障了,情绪时好时坏,就是做出自焚这样可怕的事情来,仔细想想,也是有可能的……也因如此,公主死后,贵妃才会不顾大雪封山,立马去护国寺请了寺里的方丈及另外三十位高僧给公主超度,就是想要让公主的灵魂得到安息,好去往极乐世界…… 然而,这就引出了另一件奇事:护国寺新任不久的无念方丈在给公主念完九九八十一天的超度经文后,竟然没有立即回到寺里,而是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也有那好事的人,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为公主和高僧编了一段不能为外人道的风流韵事,可那故事里的主人公毕竟是德高望重的高僧,众人听了,也只是啐他一口,暗骂他被魔鬼迷了心智,竟然敢对侍奉佛祖的高僧不敬,心里却更愿意相信,高僧定是在给公主超度之时受佛祖点化,云游四海,度化众生去了…… 至此,京中的流言越传越不像话,慢慢的演变出了几十个不同的版本来,不过随后,又有其他的新奇事接连发生,人们渐渐的,也就淡忘了这件事。 时间还是一如既往的向前,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阻挡得住它的脚步,一切在巨大的时间洪流面前,都显得渺小而可悲…… 烟花三月,繁花盛开的扬州城内,一间府院的大门闲闲的开了一条小缝,一枝梨花越过青砖黛瓦的墙头,伸到街外来,微风一吹,洒下片片洁白的花瓣。 而在世人心中早已经是个死人的平安公主,却突然如幽灵一般,出现在府中的一条游廊内,那游廊之上,院子的前一任主人曾栽种了一株紫藤,此时正值紫藤花开,繁重的花穗从绿色的藤蔓上垂下,紫蓝相间,灿若流霞。 “公主!”曲水唉声叹气地跟在平安身后,有些无奈地劝道,“公主,您就吃药吧!本来只是小小的伤寒,再这么拖下去,严重了可怎么办?您可是刚生过一场大病的人,不能这般怠慢自己。” 平安却是转过身来,朝她狡黠一笑,道,“你也说了,只是小小的伤寒。我自己的身子,自己还不清楚吗?不用吃药,就让我在这阳光下走走,过不了两天,病就自己好了。” “哎……”曲水又叹了一口气,拿她没办法,只打算等会儿再劝一次了。 平安手执一本游记,在游廊上找了个能晒得到太阳的地方坐下,翻开书册,开始浏览起来,半晌,她翻过几页后,抬起头来,朝曲水笑道,“曲水,都说塞外的风光好,依我看啊,咱们在扬州再呆两个月,等塞外的天气暖和一些,就启程往西北方向去吧?你看如何?” 曲水闻言一惊,愣了一瞬,赶紧道,“公主,贵妃娘娘只是答应让您在扬州住着,可没说您能去塞外啊……再说了,您堂堂一国公主,独自去塞外,多危险啊,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不好不好,依奴婢看,咱们还是别去了,这扬州城就很好,也有许多好玩的地方,等公主一一游遍,少说也要个一年半载的时间……” 闻言,平安嗤笑一声,道,“你不就是想拦着我,不让我去塞北吗?就这一个扬州城能有多大,要是我真的去逛,不过也就是半月光景就能将它走个遍了,哪里用得着一年的时间?” “哎呀公主!”曲水皱眉,“您能让贵妃娘娘答应您住在这扬州城都很不错了的,那什么塞北塞南的,您还是别想了,娘娘本来就还生着您的气,您要是再乱跑,真不知道娘娘会怎么罚您呢。” 平安撇嘴一笑,道,“母 分卷阅读108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妃也真小气,不就是烧了她一个庄子吗?至于发这么大的火?” “怎么不至于?”曲水叹了口气,不赞同道,“您要是烧个庄子,那也没什么,可您那是要寻死啊!娘娘能不生气吗?要不是侍卫们下手快,您可就……“说着说着,曲水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赶紧捂住嘴,担忧地看了一眼公主。 平安倒是早就不在乎了,无所谓地笑了笑,才道,“行了,做什么这样一惊一乍的,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也没少块肉,不过就是被火舌舔到了几根头发而已……人家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家公主我可不就是这样吗?“ “还后福呢……“曲水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才道,”您的公主封号都被夺了,这以后可怎么办呀!“ “怎么就是被夺了,”平安挑眉,看了她一眼,道,“那是本宫自己求的,不要这个公主的身份了。你看,咱们现在自由自在的,想做什么都可以,不是很好吗?” 有什么好啊?曲水抬头望天,有些无言以对。真不知道公主是怎么想的,就为了一场情伤,值得这样伤筋动骨的吗?放着好好的公主不做,偏要玩什么假死的把戏,跑到扬州来。若只是为了报复那和尚,如此大动干戈,也太不划算了吧?偏偏贵妃娘娘被她一吓,也就答应了,现在,公主对外就是个死人的身份,以后若是想要再回宫去,又不知该要如何……然而自己一个丫鬟,何德何能,可以干涉主子的决定呢…… 曲水叹了口气,垂下眸,懒得再说话了。 平安不是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若说她一开始自杀,确实还有想要报复无念的想法,可这会儿,她却是已经放下了。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放不开的? 离开皇宫,不过是不想继续呆在那伤心之地了,天下之大,为何她就非要像那金丝雀一般,被困在黄金鸟笼中,关一辈子呢? 平安轻笑一句,拿起书来,继续津津有味地看着。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龙舟节。 扬州的天气比京里缓和,平安早已换上了薄薄的夏衫,吃过午饭后,在院子里随意走动着,权当消食了。 这座府第的原主人是个文人,园子里的各种布置都恰到好处,平安顺着游廊一路走去,最后,行至大门后的影壁处,停下来,逗弄着旁边的一池金鱼。 隔着高高的影壁,隐约听得到一阵敲门声,接着,一个府里新买来的小侍女赶紧跑了过去,打开了门。 平安也不甚在意,这些日子后门的那条街正在修路,给府里送菜的小商贩们都是绕往前门来的,于是,也没去多管,稍稍直起身来,想要避开。 没走了两步,就见那前去开门的小侍女跑了回来,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自己。 “怎么了?”平安问。 “小姐,府外来了个和尚,”小侍女说,“想讨要些吃食……您看,给是不给?” 怎么又是和尚? 平安现在一听到和尚两个字,就觉得有些头皮发麻,但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赶人,于是,摆摆手,说,“那你就随意拿些吃的给他,将他打发走吧。”说完,就要往回走。 下一秒,却听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讶然道,“你……你是曲水?!你不在宫中,为何会在此处?” 那声音平安太过熟悉,他不过才刚开口,她就听出他是谁了,于是身子不由自主的一僵,脸色有些发白。 接着,就听曲水带着冷意的声音道,“大师这样的高僧,何以会出现在这里,关心我这种小人物的命运?如今公主已经去了,我自然是爱在哪里在哪里,大师是否管得太宽了?”那声音比之曲水平日里的嗓音还要拔高了几个调,话语中饱含的火气也让平安有些惊讶,更多的,却是疑惑:无念一届方丈,怎么会从京城千里迢迢地跑到扬州来? 门外一时静默,隔了一会儿,才听无念又道,“你在这里……那是不是说明,阿鸢她真的还活着?她是不是久在里面?”那声音含着巨大的惊喜,下一瞬,就听一声门响,然后是曲水的一声叫喊,“你干什么?你不能进去!哎!你快停下……”听那声音,仿佛两人一阵拉扯,无念似是想要进来,被曲水死死拦住了。 平安顿时心中一急,额头上冒出一丝冷汗,来不及多想,赶紧借着影壁遮挡,往院子里逃去了。 可她没想到他的速度这般快,更没想到曲水竟这般不中用,连个人都拦不住,她不过才刚跑到游廊中部,便被人一手抓住肩膀,狠狠地扳过了身子。 平安顿时一阵恍然,下意识地想要去掰开他的手,下一秒,就见他喘着粗气,赤红着双眼,看清是她后,不过愣了一瞬,便将她紧紧拖进怀中,接着,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如狂风暴雨般洒落在她的脸上。 “唔唔!——”平安煞白着一张脸,双手抵在无念胸前,拼命地想要挣脱开他的桎梏,却反被他抱得更紧,吻得更深。 她挣扎半天,却是毫无作用,分文不能撼动他。 平安心中一恼,知道挣不开,干脆放弃了挣扎,静静的立着,任他对自己为所欲为,眼里却涌出一股滚烫的泪来。 无念吻了一会儿,察觉到平安无声的反抗,又感觉到她脸上的一片湿意,在她唇上辗转吮吸的双唇也终于慢慢停下来,最后,离开她的唇,微低着头,定定地看着她,眸中神色复杂,让人看不懂。 分卷阅读109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平安这才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抬起手,狠狠地抹去眼泪,高声道,“大师是出家人,却对闺阁女子做出这种狂狼的事来,成什么样子!”说完,转身要走。 却又被无念一把拉住手腕,紧紧地握住,他的掌心微凉,轻轻颤抖着,平安挣扎了几下,也没能挣开。 无念转到她身前,深深地凝视着她,眼中充满了悔恨和痛苦,半晌,才低声沙哑道,“阿鸢……是我对不住你……我后悔了……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佛祖保佑,你果然还活着,我来找你了,你……”他唇瓣微微张开,蠕动了几下,却没有再说下去。 然而,平安听着这话,一点都不为所动,只是蹙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冷然道,“你虽然后悔了,可从前那个爱你念你的阿鸢却早就死了……她一心一意等你的时候你没想过后悔,现在对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说着,眼眸一垂,叹了口气,又道,“你也别再说什么求我原谅的话,我对你连恨都没有了,谈何原谅?你总是这样,总要在我生命危难之时,才肯承认对我的感情……可是无念,你仔细想想,你曾经是如何对我的?我相信过你,一心一意的想要和你在一起,可你呢,一转眼,就要与我陌路,这样的痛,我不想再承受一次……难道,你将我逼死一次还不够,还想逼死我第二次吗?” 说完,平安闭了闭眼,手上用了力气,狠狠将无念的手甩开,胸口起伏不定,显然是气极了。 平安的话语不算凌厉,可她每说一句,无念的脸色便越是苍白一分,都最后,竟是苍白如纸,木然地盯视着她,口中喃喃道,“你……从前的那些过往,你全都不在意了吗?我对于你,已经不算什么了吗?……”他眼神越来越黯淡,像是被人抽去全身的力气般,整个人都失了精神。 可平安看着他,却觉得心里平静得很,面上再无一丝波澜,反倒微微一笑,说道,“不是大师你三番两次要劝我放下执念的吗?如今我已全然放下了,大师为何又步步紧逼,想要反悔了呢?都说出家人四大皆空,大师曾经对我说过的话,我今日便一句不落的,悉数还给大师——还希望大师能早日看破魔障,修得正果才是。” 这一刻,仿佛从前的两人完全调了个个儿,曾经满心痴念的,变得无欲无求,曾经淡泊如水的,变得如履薄冰。 无念面如死灰,眼中涌动着墨一般的黑色,身上再没有了从前的温润气质,倒像是 一颗颓败的老树,被人掏空了树干,只等一死了。 平安看着他,慢慢收起笑容,心中百味杂陈,终是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这一次,无念没有再追上去。 【番外下】HH885557 【番外下】HH “大夫,他怎么样?”平安问。 老大夫放开无念的脉搏,将他的手放到被褥里,才转过头来,微微一笑,道,“无妨,不过是几日没吃东西,又淋了一场雨,有些体虚罢了,让他好好睡一觉,醒了后喂些驱寒的汤药,不出两日,就能好了。” 平安这才放下心来,命人将大夫送回去,又忙着吩咐厨房,做些清淡的饮食送上来。 然后,才深深地看了一眼还在昏睡中的无念,面色有些阴沉的回了房。 一直到吃过晚饭后半个时辰,才有一个小丫头来禀,说是无念已经醒了。 平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让那小丫头下去。 她本来是准备要看书的,可那书拿在手上,却是怎么也看不进去,想了一想,终归还是有些担心,一边骂着自己没出息,一边又出了房门,脚下自发地走进了无念住的院子。 只见最里的一间屋子里,窗纸上映出屋内一点昏黄的灯光,一个欣长的身影出现在窗口,却是微微弓着身子,有些吃力的样子,不知道想要干什么。 平安心中一动,赶紧上前几步,推开了门。 屋内,无念刚喝完水放下杯子,忽听身后一阵门响,他转过身来,就看见了沐浴在皎洁月光下的平安,不由一愣。 四目相对,一时静寂无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平安才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杯,淡然道,“你刚淋了雨,不能受寒,要是想喝水,就叫丫头烧些热水来,不要再喝凉水了。”又觉得自己有些多话,说完,看了无念一眼,闭上了嘴。 “阿鸢……”无念神色一动,脸上泛起一丝暖意,开口轻声唤她的名,喃喃道,“你把我接回来……是,原谅我了吗?”说着,看着她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有些欣喜起来。 平安闻言,却是沉默了一会儿,抿了抿嘴,才勾起唇角,道,“我早就说了,心中无恨,谈何原谅?你也别多想,你倒在我府门外,我总不能见死不救,换成是别人,我也一样会救的。”说罢,低下头去,也不看他。 “是吗?……”无念微微一笑,脸上泛起一个苦涩的笑,“原来是我多想了……可是,你救了我,我还是很开心……” 然而,平安却是轻笑一声,有些讥讽道,“这大可不必,你是德高望重的高僧,就是我不救你,别人也会救你的……这三天,没少人给你送吃的吧?我这府院里的人,恐怕也早就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过了。” “没,他们送来的东西,我都拒绝了,”无念垂下眸,苦涩道,“我等在门外,本来就是 分卷阅读110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为了求得你的原谅,那是我对自己的惩罚……阿鸢,过往的种种皆是我错了,错得离谱……如今,我已不奢求什么,只求你不要对我形同陌路……”说着,他抬头看着她,目露哀求。 平安本来还想嘲讽他几句,可见他脸上显露出的悲色,终归还是开不了口,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他,“你不是应该在京城吗?怎么又会到了扬州?“ 无念滞了滞,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白,沉默半晌,才道,“你死后……贵妃娘娘将我请去公主陵,为你念经超度,我本来也以为你已经……可后来有一天,听到两个扶灵的士兵聊天,说是将你的棺材……放到墓穴里的时候碰了一下,棺盖开了一条缝,就顺便往里一瞥,发现里面是空的……那时候,我就怀疑你还活着……后来,我又仔细观察过贵妃,发现她虽然伤心,却并没有表现出丧女的痛苦绝望来……我才渐渐肯定,你一定还活着,又多方打听,所有的线索都一条条追查下去,最后,才追到了扬州……也是因缘巧合,化缘的时候刚好就停在你府门外,遇到了外出归来的曲水姑娘……“ 闻言,平安不由得苦笑一声,原来,自己的行踪早就暴露了,可是,那又有什么用,自己和他,终归是不会再有什么的了。 还是早些放开的好,免得以后又要伤心。 想到这里,平安眯了眯眼,别过头去,转身想要离开。 不想,下一秒,无念已经绕过她,挡在她身前。 “你这是要做什么?还不快让开。“平安看着他,喝道,又看了看他脸上的神色,心中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焦躁。 无念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拉她,最终还是忍住了,面露悲戚,道,“阿鸢,我知道,以你如今对我的芥蒂,只怕现在就想将我赶出去……我不敢求你如何,但我无论如何都不愿与你生分……从前我令你那般痛苦,如今更不敢大言不惭地说要如何补偿你,可是,阿鸢……“他轻声说,眸中已渐渐染上了一层暗色,有些疯狂,”我为了你,已经入魔了,就算你现在想摆脱我,我也不会让你能有机会忘了我的……“说着,他上前一步,俯下头,轻轻吻上平安的唇,”阿鸢,我不会再放开你了,你曾经是我的,以后,也还要是我的。“ 平安微微怔住,有些茫然,对这样的他有些不习惯。 而下一秒,他离开她的唇,转过身去猛地关上门,而后,才转回来,趁着平安还震惊的时候,一手揽住平安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开始在她的口腔中疯狂扫荡着。 这是一个充满着占有和掠夺意味的吻,根本不容她喘息,他的舌尖紧紧地勾着她的,辗转,吮吸,甚至还伸出牙齿,咬她的舌面,一边趁势狠狠将她按在怀里,滚烫的掌心熨帖着她的腰,将他手心的热气传递给她…… 平安被他吻得根本无力喘息,只能两手按在他的胸膛上,想要将他推开,可他哪里是她的力道所能撼动的,平安越是挣扎,他便吻得越是深入,到最后,平安只觉得被他吻着连呼吸都不能,身子也软绵绵的,只能紧紧攥着他的衣襟,不让自己滑下去…… 无念重重地吻着,像是唯此才能诉说他对她的思念一般,直到两人唇齿间泛起一股甜腻的血腥气,他才将她稍稍放开,喘了口气,又继续埋首在她的颈间,重重的亲吻,啃噬起来。 平安倒吸了一口凉气,根本受不了这刺激,喘着气想要说拒绝的话,刚开口,还没说上两个字,又被无念抬起头来,用他的唇堵了回去,他的一双大手也开始在她身上游走起来,顺势钻进了她的衣服里,抚摸过她光洁的后背,另一只手伸到胸前,捏住了她的一只玉乳,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顶端,狠狠地捏了一下。 “唔……”平安发出一声闷哼,心中委屈至极,身子却不争气的软倒在他怀中,靠着他的支持,才能勉强站住,身上的衣服也早在两人的推推搡搡中变得凌乱不堪,外衫已经被他扯开,露出圆润的香肩和一截修长的脖颈,一只藕荷色的肚兜靠着一根细细的肩带,要落不落的斜挂在身上,半边雪白的胸脯也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她的喘息,上下起伏着。 无念看着她因为自己而显露的媚态,好心情地闷笑一声,埋头在她的锁骨上细细啃咬着,接着,平安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还没待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无念一把抱起,放到了床上。 平安微扬着头,看着无念潮红的脸色,以及那双眼中赤裸裸的露骨欲望,不由得从心底泛起一阵恐惧,声音都颤抖起来,她忍不住开始挣扎,“无念!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们早就结束了!别逼我恨你!” 却听无念一声轻笑,也不理睬她,一手按住她的两只手腕,抽出腰带绑住,牢牢地固定在头顶,然后俯下身,伸出舌重重舔了舔平安的脖颈,嗓音如覆上了一层雾气般,有些飘忽不定,他将嘴唇贴在平安耳边,轻声道,“阿鸢……你恨我吧……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你不理睬我……”说着,直起身来,飞快地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整个人覆在了平安的身上。 两人肌肤相贴之时,平安脸色一白,浑身都颤抖起来,厉声喝道,“无念!你可是出家人!你快给我住手!” 然而,无念却早已不管不顾地剥开了她身上最后的衣物,大手一挥,扔到床下,才俯下身,看着平安,露出嘲弄的 分卷阅读111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一笑,“阿鸢……事到如今,你还与我说什么出家人?我现在,哪里还像个出家人?……阿鸢……为了你,我已经疯了……” 平安闻言,心中一怔,微微错愕,正不知该如何应对时,无念已经埋下头,一口刁住了她的一只乳尖。 “唔……”平安猝不及防,脑海中瞬间炸开一朵绚烂的烟花,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拼命想要忍住自己对他的感觉。 而无念的动作也不再温柔,像是要确认什么一般,大手重重抚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嘴下也用力,大口大口吃着她雪白的乳肉,一边还伸出牙齿,啃咬她脆弱的顶端。 微微的疼痛在四肢百骸蔓延开,平安紧紧地蹙着眉,身体中传来的那股仿佛要燃烧一切的快感差点要将她逼疯了,在无念狠狠吸了一口她的乳尖后,她再也坚持不住,唇齿中泻出一阵破碎的呻吟。 无念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平安的皮肤上,“阿鸢……阿鸢……”,他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眼神渐渐变得疯狂,唇舌一路往下,最后,竟是一把分开平安的双腿,吻上了她最私密的那处。 “啊……不!”平安眼前仿佛炸开了七彩的光,铺天盖地的快感卷席而至,一滴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在背上,却是再也无法思考其他。 无念的双眸已经变得如墨一般的深沉,呼吸也愈发粗重起来,他低下头,着迷不已地看着眼前那条粉嫩的细缝,伸出舌头去勾勒那朵娇花的轮廓,直到那条细缝中溢出一丝晶莹的液体,他再也忍不住,大舌一勾,将她的花液悉数卷入自己口中,舔弄着两片紧合在一起的花瓣,又用牙齿细细啃噬着,再听到平安尖锐的抽气声后,他轻笑一声,将那花瓣分开,舌头就伸进了那条细缝中。 “啊啊……不要……”平安高扬起头,全身抖如筛糠,脚背都绷紧了,小巧圆润的脚趾蜷缩起来,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在她的尖叫声中,从体内深处缓缓流了出来,被无念大口大口地卷入自己的口腔。 那香甜的气味实在太过刺激,无念忍不住有些发狂起来,于是愈发用力地舔弄起她柔软濡湿的内壁,又还嫌不够似的,伸手到她的身下,掐住她的小核,使劲揉弄着,逼得她发出更加大声的呻吟,全身也颤抖得更加厉害。 平安可怜的小穴被他吻得又红又肿,泛起丝丝的疼痛,她忍不住开始求饶,无念却是不管不顾,自己吃够了,才抬起被她的淫水打湿的下巴,露出邪气的一笑,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将她被捆住的双手套在他的颈上,接着,强势地分开她的双腿,腰部一挺,就狠狠地破开了她的小口,冲进了温热的甬道中。 “啊!”平安被他这用尽全力的一撞,一口气梗在喉间,眼中流下一大滴泪,还不待她喘息过来,他就已经抱起她的臀,让她坐在他的小腹上,大开大合地操弄了起来,一边低头含住她的乳肉,埋首在她的乳波里,大口大口的吮吸。 平安娇娇地哀叫起来,可她的求饶声只更加助长了男人的气焰,无念抱着平安的臀,一下一下将自己的粗长挤入她湿热的小穴,层层的嫩肉紧紧包裹住他,犹如一张张小嘴在拼命吮吸着,他低喘了一口气,每一下都毫不客气地尽根没入,身下的木床也在他们俩的激烈动作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无念死死地皱着眉,掐着平安的细腰,将她提起又放下,让她在自身的重量作用下,将他完全吃进去。不过是十几下后,平安就尖叫一声,哆嗦着高潮了,小穴狠狠地绞紧,浑身颤抖着。 无念绷紧下巴,抵抗着她用力的收缩,“阿鸢……好紧……唔……你咬得我好紧……”,他低喘着赞她,还不待她完全平息,深吸了一口气后,继续快速的挺腰抽动起来,将平安逼出阵阵热泪,又埋首在她高挺的乳间,深深的吸取她身上好闻的味道。 “啊……不要了……求求你……无念……放过我……”平安太久没有承受过这样激烈的欢愉,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不得不一边接受着男人凶悍的抽插,一边哀求起来,肉体拍打的淫靡声音在室内响起,她浑圆的臀部被男人的大手抓住,肆意地揉捏,每一次插入之时,两个囊袋都狠狠拍打在她的臀上,可怜的玉臀都有些泛红了。 平安紧闭着双眼,在无念激烈的抽插下,本能的翘起玉臀迎合着他,想要减轻身下的冲撞。 而无念看着她这样子,只觉得一阵血气上涌,双眼都发了红,还觉得不够,伸手绕到前边,在一边湿滑中找到花核,曲起双指,重重地弹击,把平安玩弄的淫液四溢,发出哀哀的哭音,才好心的抱着她,安抚似的轻吻着她的脸。 然后又是一阵凶猛的抽插,低叹一声,才将自己深深地送入平安的体内,喷出一股滚烫的浓精,激射在她脆弱柔软的内壁上。 平安尖叫一声,整个人都被高潮的快感侵袭,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呜呜……我受不了了……求求你……无念……”平安的嗓音已经哭哑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每次醒来都发现自己还被男人压着,大力的抽插着,小肚子里胀得难受,不知积了多少的精水,她一直哭,而他总是在她耳边爱怜地哄着,身下却是一点都不迟疑,机械地重复着抽插的动作。 “阿鸢,你乖一点,我还没要够……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无念吻着平安的唇,将她修长细白的腿分得更开,每一次都 分卷阅读112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插到她身体的最深处,与她进行人世间最亲密的纠缠,他粗大的肉棒每一次都破开她的宫口,对她的身体进行着绝对的侵占,平安昏昏沉沉的,在他的顶弄下,又一次泄了身子…… 无念还在不知疲惫地耸动着,平安已经不知被他换了个姿势,最后趴在他身下,小屁股被他高高的抬起,承受着他的索取…… “呜呜,不要了,我要死了……” “不许说死!你是我的,我不准你死!乖……我保证,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无念俯下身,紧紧地贴在平安的背后,将她抱得更紧。 不,还要更紧……紧到再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无念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踏实的感觉了,仿佛只要她在身边,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无念抱着平安,又是一阵激烈的抽插,将自己的精华又一次喂进她身体的最深处,平安已经彻底晕死过去了,他低下头,爱怜地吻了吻她的唇,粗长的肉棒却还插在她的小穴中,将自己的东西堵得水泄不通。 无念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将平安深深死嵌入自己的怀里,喟叹了一句,才心满意足地抱着她睡去。 经过了这么曲折过后,她终于又是他的了,这一次,就是他自己死了,也绝不会再让她伤心半分…… 阿鸢,我本欲成佛,为了你,却甘愿入魔…… Ps.果然做人还是要脸皮厚啊…… 我不管了,本宝宝要睡了,困死了…… 番外二895463 番外二 院子里的石榴开花了,火红的一簇,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天气渐渐热起来,偶尔能听见一两声蝉鸣,再过两个月,恐怕满院的树上都会爬满了蝉,到时还得叫丫鬟们用工具粘了去,免得吵人。 屋子里,平安侧卧在美人榻上,脸色苍白,一只手捂着胸口,秀眉紧蹙,十分难受的样子。 曲水搬了个小凳,坐在榻前,手执一柄绸扇,给平安扇着风。 “去地窖里取冰块来用吧,热得受不了了。“平安闭着眼对曲水说。她从小就怕热,一到暑季便热得坐不住,没想到江南比京城更热,还不到六月,就只能穿一件薄衫了。 曲水闻言,手里的扇子动得更快,语气却比平时放得更轻缓了,苦口婆心地劝平安道,“公主,您现在的身子可不比以前了,受不得凉,还是再忍忍吧……要不,奴婢去为您调一杯百花蜜,去去暑气?“ 谁知,平安一听到百花蜜三个字,胸中更闷了,紧皱着眉头,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猛地把身子歪出榻外,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曲水眼疾手快,赶紧操起旁边桌上的一个小盆子,接到平安嘴边,才没让那些秽物染脏了地毯。 平安心疼地拍着平安的背,皱着眉,“公主,要不,还是叫大夫来看看吧?“ “不用……“平安稍微直起身来,接过曲水手里的帕子,擦了擦嘴,重又躺回榻上,无力道,”别请了,大夫来了也没用,我不想喝药。“ 曲水垂下眸,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去处理平安刚刚吐出来的东西。公主最近的嗅觉也灵敏得很,要是再让她闻到这味道,保不准又该吐了。 而屋子里的另一个小丫头赶紧走上前来,接替曲水的工作,给平安扇着扇子。 平安还是难受得很,一只手搭在眼睛上,恨不得死了算了。 这时候,门上挂着的五彩珠帘一动,珠子相击,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快要睡着的平安不得不睁开眼,不耐地看向门边。 进来的人是无念,身上的僧袍已经脱下了,换成了一身白色长袍,原本光秃秃的头顶也长出了寸长的黑发,看起来很是突兀。 平安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重又闭上眼睛。 无念见状,只能无奈地苦笑一声,走到桌边,先将手里的托盘放下,才转头向屋里的丫鬟们道,“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交给我。“ 丫鬟们互相对视一眼,又转头看了看平安,却见平安闭着眼,神色平静,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如此一来,丫鬟们都没了主意,犹豫了一会儿,才勉强听从了无念的话,退出了屋外。 无念赶紧上前,走到榻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平安扶了起来。 “哎哟,“平安低叫一声,急了,”你快别动我,我想吐!“ 无念顿时紧张了,停了一会儿,直到等平安缓过来后,才将动作放得更轻,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让平安窝在自己怀中。 “阿鸢,我炖了点汤,还炒了两个素菜,你起来吃一点好不好?再这么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无念轻声说。 这几日平安吐得越发厉害了,别说正常的吃饭,就连白水她都喝不下,非说是有股奇怪的味道,原本就尖的下巴现在更尖了,整个人简直都快要瘦成一张纸片,风一吹就能跑的那种,把无念惹得心疼不已。 平安自己也觉得委屈,她哪里是不想吃饭,她什么都想吃,可偏偏什么都吃不了,闻言,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摇头,“不吃了,反正吃了也要吐的。“ “那也要吃,“无念说,继续轻声哄她,“今天的饭菜都是我做的,口味都是照着你喜欢的来,你吃一点,好不好?” 平安闭着眼,不说话。 “你乖,就吃一点,你要是怕味道就憋着气,别闻,我来喂你,好不好?”无念 分卷阅读113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又说,“你不是喜欢吃我做的炒白菜吗?我炒了,你吃一口,好不好?” 平安想起以前在山中无念给自己做过的饭菜,确实清脆爽口,比宫里的大厨们做得还好吃,于是心里不争气地动了动,摸了摸空荡荡的胃,终于忍不住点了点头,“好吧。” 无念见她答应了,顿时高兴起来,长呼了一口气,赶紧站起来,将饭菜搬到了榻边的小桌子上。 平安歪过头看了一眼,有一条清蒸的小鱼,一碗鸡汤,一叠素炒白菜,还有一叠炒豆角。 “我不想吃鱼,好恶心。”平安皱了皱眉,说。 “好,不吃。”无念赶紧又将鱼拿开,“那你想吃什么,先喝汤吗?” “不,我要吃白菜。”平安说。 “好。”无念笑了笑,却不敢夹太多,只敢夹了一小块白菜叶子,喂到了平安嘴里,“如何?” “嗯,还成。”虽然还是有一些油腥味儿,但已经比府里的厨子做得好太多了,勉强还能忍受。主要是平安自己也饿了,不看见吃的还好,看见了,就忍不住想吃一点。 平安已经好几天没有这么平静地吃过一餐饭了,无念一口饭一口菜地喂着,心头的喜悦溢于言表,巴不得平安再多吃点,一直哄着她,再一口,再一口。 而平安也给面子,折腾了半天,好歹是吃了小半碗饭,喝了两口鸡汤,最后才摇摇头,表示再也吃不下了。 就这样,无念也已经很高兴了,忙把碗筷收起来,见平安躺回榻上,赶紧又坐过去,伸出手轻轻替她揉着肚子,助她消食。 平安被他揉得舒服,不由得哼哼了两声。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过了不久,果然就听见珠帘撞击的清脆响声,无念抬起头,看见来人是曲水,忍不住僵了一下,才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平安的这位婢女脾气火爆,总是对他充满了敌意,而无念又自知理亏,向来不敢与她争辩。 果然,这边无念还十分友善地对曲水打着招呼,那边曲水却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向平安微一俯身,道,“公主,京里来信了,还有许多贵妃娘娘送来的东西,大都是些补品和绸缎,您看,该如何处置?” 平安这才睁开眼,扬起一个开心的笑来,有些急道,“快把信拿来我瞧瞧,至于母妃送来的东西,还按老规矩,你把要用的挑出来一些,其余的全都放进库房吧。” “是。”曲水点头应了,把信递到平安手里,看了无念一眼,才又不情愿地转身出去处理贵妃送来的东西。 平安接了信,赶紧坐直身体,揭开信封上的火漆,拿出了一叠厚厚的纸来。展开信纸,就见每一张纸上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是平安熟悉的簪花小楷。 这是贵妃寄给平安的家书,无念不便去看,只好转过了头。 贵妃每隔半月才会给平安寄一次信,每次却都写得很长,平安看了好一会儿,才把七八页纸的内容看完,又把信纸按照原来的叠痕叠好,装进信封中,幽幽地叹了口气。 无念转过头来,看了平安一眼,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她,“贵妃娘娘都说了些什么?” 他和平安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他只身一人,可以舍下一切,可平安毕竟是一国公主,现在又……他不得不担心皇上和贵妃对此事的态度,所以才会忍不住向平安打探消息。 却见平安没事人一般地轻笑了一下,道,“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嘱咐我多注意身体罢了?” “还有呢?”无念问,心里有些着急。 “还有?”平安想了想,转头睨了无念一眼,才若无其事地道,“还有就是写了几个名字,都是父皇取的,让我从里面选一个自己喜欢的。” “名字?”无念闻言,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高兴起来,“是什么样的名字?” 既然皇上愿意给孩子起名字,那是不是意味着……无念心中一动,激动得身体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可平安却是莫名地看了他一眼,说,“你问这个做什么?跟你有关系吗?反正孩子生出来也不是跟你姓。” 这一句,如同当场朝无念头上浇了一桶冷水,他愣了一下,神色有些受伤,却还是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地拉起平安的手,轻声道,“我知道的,我自出生起就被父母抛弃,名字也不过是师父起的法号,连姓都没有,怎么能给孩子取名?……可是,阿鸢,孩子也是我的,我想知道,他以后的名字……”无念一边说着,声音慢慢的低了下去,到最后,连头也垂下去了,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阴影,让人看不清神色。 平安咬着嘴唇,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戳到了无念心中的痛处,可又不知该如何道歉,也说不出道歉的话来。这两月的相处,她已经惯于时不时的对无念嘲讽几句,还有很多次无理取闹大发脾气,而无念每次都噙着笑,以最大的温柔包容她,仿佛只要她在身边,无论她怎样对他都无所谓。 这还是第一次,在她出言讽刺他后,他露出这样伤心的表情。 平安看着无念,微微蹙着眉,心里慢慢的软下来,再也兴不起冷硬的念头,犹豫了半晌,反手握住了无念的手,这是她两月以来,第一次主动去触碰无念的身体。 “阿鸢……”无念身子颤了颤,抬起头来,脸上的悲色褪下,眼中渐渐流露出狂喜,将平安深深地看了一会儿,才忽而伸出手去,将她搂紧 分卷阅读114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自己怀里,那样的用力,平安几乎快要不能呼吸。 “咳咳,无念……”平安觉得胸闷,忍不住轻轻挣扎起来,“你放开我,我喘不上气了……” 无念闻言,神色又是一阵紧张,忙将平安松开,“阿鸢,你怎么样?是不是我勒着你了?” 平安揉着胸口,呼吸了几口气,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无念却是放松地笑起来,重又将她轻轻地搂住,埋首在她耳边,低叹道,“阿鸢,我真高兴……我知道你心里还埋怨我……我自己也是极后悔的,后悔曾经那样伤害了你……可是阿鸢,我发誓,以后会对你好的,你要如何,我都答应你,只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不要再不理我,好不好?” “可是,如果你又……”平安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不由得抓紧了无念胸前的衣服,有些闷闷的。 “不会了!”无念将她抱得更紧,声音中流露出深重的悔意,“不会了……便是你以后不要我,我也再不会离开你的……我发誓,若是还像从前那般,就罚我死后遁入恶鬼道,受十八层地狱烈火煎熬,永世……” “不,不要!”平安赶紧直起身来,用手捂住他的嘴,“不要说,我信你……我信你就是了……” “阿鸢……”无念深深地凝视着平安,语调轻快得几乎要飞扬起来,“阿鸢,我再不会让你受苦了……我会好好爱你,好好爱我们的孩子,我会对你们极好极好,好到你有一天能把那些不快乐都忘掉……” 他的话语,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还要更温和,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平安伏在他的怀中,只觉得心里又软又暖,脸颊埋在他的胸膛,嘴角悄悄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无念,等孩子出世后,我们回京城好不好?我想父皇和母妃了。” “好。” “我想吃酸梅了,街上卖的不好吃,你给我做好不好?” “好。” “那我晚上不想喝药了,好不好?” “……不行,要喝药。” “你怎么这样?你刚才还说什么都听我的!” “……那,如果你喝药,我晚上给你做你喜欢的蕨菜汤,好不好?” “……好。” Ps.到了这里,无念和平安的故事就算完结了,谢谢一直追文的小天使们,你们的存在就是我写文的动力,Mua~~ 另外,我现在真的是一个字的存稿都没有啦,马上要考试了,考完试又答应老爸去看爷爷,所以大概月底才会回家,因为老爸他们元旦收假。 综上原因呢,本文会暂时停更一段时间,下个故事暂定于明年元旦开坑,如果推迟个一两天,那就是我懒癌犯了,大家多催催,我一个不好意思肯定就出来了,哈哈 = 呼,差点忘记账号和密码,吓shi我啦~910994 呼,差点忘记账号和密码,吓shi我啦~ 啦啦啦,懒癌晚期的我准时回来开坑啦,亲爱的小可爱小天使们,你们不来夸夸我吗【doge脸】 哎,本来还想着说断了这么久,回来给你们一次更个一万字,让你们惊喜惊喜的,结果愚蠢的我碰上小偷年末抓业绩,出去买东西的时候手机被偷了,虽然立马向警察叔叔寻求了帮助,然而我基本不抱任何希望…… 所以今天发的这些都是可怜的宝宝我昨天熬夜刚赶出来的,码字速度太慢,只写出来七千多字,没有达到预期,对不起大家QAQ 呜……虽然无数次告诉自己要放下要放下,但还是忍不住怨念,可恶的小偷,我宁愿他偷钱包啊啊啊,手机上还有我的存稿我的灵感我的脑洞,这损失已经不是可以用惨重来形容的了QAQ 画个圈圈诅咒他…… 以后出门买东西再也不敢带手机…… ……所以呢,啰嗦半天,其实是想告诉你们,今天大概可能只有双更……嗯,为了不让你们骂我蠢,只好用元旦快乐来堵住你们的嘴哈哈~~ 元旦快乐元旦快乐,新年新气象~~ 对啦,最后再再说一句,由于损失了手机木有存稿,所以最近的更新可能会不定时诶(但是我一定坚定地保证日更!),so,大家等我努努力,等我存稿宽裕一点后再回来通知你们固定更新时间好不好? 嘛,你们这么可爱,一定会包容我的对不对,爱你们哟,么么哒~~ 下面马上放出正文,小妖精们都接招吧~~ 世家公子VS小狐狸(一)910996 世家公子VS小狐狸(一) 《宛城志》有云: 宛城西北有一山,名曰菏泽,共二十一峰,山中多雾气,多精怪。 晋元年间,曾有一樵夫迷于山林,误入秘境,行将饿毙之际,遇一女,姿容艳丽,着流纱彩裙,手捧仙桃来迎,又备上丰富饭食,与樵夫一起饮酒作乐,到了晚间,二人歇在一处,结成夫妻。 如此过了月余,山间岁月流逝,相处之妙令人觉得快乐无比,可樵夫思乡心切,想要归去。女子数次苦留不住,只得召来灵鸟,指引樵夫出山。 然,樵夫归家之后,发现原来住的地方面目全非,亲友故旧早已凋零难以寻觅,百般打听之后,才得知自己在山中方数月,人间已是百年。樵夫只得怅然返回山中,四处寻觅,却再不见仙妻踪影…… 那一场邂逅,如梦似幻,到最后,竟不 分卷阅读115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知是真是假,似一抹雪白天地间的暗香,留待亲历者回味,却又徒增怅然…… 菏泽山中,琅琊秘境,是狐媚一族的领地。 这日,万年不化的冰雪中,突然开出了一朵紫色的小花,那花不似凡物,丝毫不畏惧风雪,不过三日的时间,便长得有半人高,又过了数日,花朵枯萎后,藤蔓缠绕的枝头结出了一颗小小的朱果,如血一般通透的颜色,映衬着周围皑皑的积雪,煞是好看。 而距离这棵植株不远的一处山洞里,一只通体洁白的小狐狸终于从长眠中醒来,站在洞口处,看了看外面的风雪,抖了抖身上光滑蓬松的毛发,发出一声慵懒的叫声后,迈开脚步,打算出去觅食。 小狐狸出了洞口,一路朝着太阳的方向行去,不过才行了百步,就看到了积雪中那棵醒目的植株。 小狐狸歪着头,发出一声疑惑的低叫,跑上前去几步,绕着植株打量了一番,终是禁受不住那朱果发出的诱人香味,犹豫了一会儿,便猛地跳起,一口含住植株上的果子,轻巧地落回到地面上,才两三下将那果子嚼碎,咽下了肚去。 原本以为不过是天降美食,没成想,倒是惹了祸事,那果子才下肚不久,小狐狸便哀叫一声倒在了雪地上,身体中发出一阵红光,只见小狐狸的身形在那红光包裹之中,渐渐变成了人形。 那是一具优美的女性躯体,曲线流畅,双腿修长,身上的每一分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再看那脸,小巧灵动,又清纯又妖娆又妩媚,放眼人间,只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张这样的脸来,仿佛各色女子的优点都集中在这一张脸上,挑不出半点瑕疵。 可是,如此美丽的景色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在那红光之中,小狐狸的身体和人类女子的身体交错互换,一直反复,而那小狐狸早就痛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迷迷糊糊中,狐九像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中,自己终于修炼出了人形,可以走出琅琊秘境了。她又梦见自己置身于一片人类的繁华之中,就如狐六告诉她的那样,人间的景色果然与她们妖界大不相同,放眼所到之处,皆是一派兴兴向荣之景,有高耸的楼宇,还有宽阔的街道,更妙的是,街道上小摊林立,正在贩卖她最喜欢的烧鸡! 狐九兴奋的上前一步,便见一只手恭敬的将一只烤得金黄酥脆的烧鸡递到自己面前,她顿时高兴起来,高高跃起,一口咬住,却只听“咔”的一声,烧鸡凭空消失了,而自己的牙齿却狠狠撞在一起,咬了个空! 狐九哀叫一声,猛地睁开了眼,便见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人脸,那脸长得极尽妖魅,高挺的鼻梁,柳叶般的眉,微微上挑的眼角,看着自己,脉脉含情的唇畔一张一合,吐露出关切的话语:“狐九,你终于醒啦?!” “狐六姐姐!”狐九低呼一声,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居然不是趴卧,而是如人一般仰躺着的!再一细看,可不就是人嘛!有两条腿,还有两只手,比自己做狐狸的时候大了数倍。 狐九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眨了几下眼睛,才惊呼一声,转头看向狐六,“狐六姐姐,我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睡了一觉之后,就变成了人呢? 自己平日修炼时就经常犯懒,连长老都说,自己要修成人形恐怕还需至少两百年的光阴,而现在…… 狐九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难以置信。难不成,是长老说错了,她其实还是有些修炼的天赋的?要不然,怎么能这么快就化为人形了呢? 狐九勾起嘴角,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而一旁的狐六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打量了狐九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狐九,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修成人形了?” “嗯?我也不知道……“狐九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嘴角的笑意还是怎么都掩不下去,”大概是修炼到家了,就化形了吧?“ 哪有这么快? 狐六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上一次自己来看她的时候,还考察过她的修为,离化形还差得远,除非有人给她灌输妖力,否则,就凭她的本事,哪能这么快就修成人形?而且,自己刚才来的时候,狐九倒在雪地中,身形在两种形态中不停变换,像是控制不了自身妖力似的,要不是自己施以援手,帮她理顺了体内的妖力流动,她哪能像现在这般,如此安稳的维持着人形? 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 偏偏这小狐狸还一点都没察觉到不对。 狐六叹了口气,又斟酌半晌,最后才问,“你是不是吃了什么有助于修为的东西?或者,你偷了长老的仙丹?“ 狐六这么问也是有依据的,狐九以前苦修无果的时候,就动过要去偷仙丹的念头,只是碍于长老的威严,一直没胆子行动罢了……可如果她真的执着于修炼,干了蠢事的话,也是说得过去的…… 然而,狐九一听,却不乐意了,嘟着嘴,有些气愤道,“狐九姐姐,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偷仙丹的事,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再说了,那仙丹有族内的高手看管着,哪是我这样的本事能偷得到的!“说完,轻轻哼了一声,有些为自己被误解而生气。 “好了好了,我也只是和你开玩笑的……“狐六微微一笑,拍了拍狐九的手,还是觉得疑惑,自言自语道,”那就怪了,不吃仙丹,你又是怎么化形的呢?难道真的是老天保佑?“ 分卷阅读116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吃?……“狐九皱了皱眉,突然一拍脑门,”啊!我想起来了,我今早出门的时候,在雪地中看见一株植物,结了个好看的红果子,一时没忍住诱惑,将那果子吃了……难道?是那果子的功效?!“说着,又有些唏嘘不已,一把抓住狐六的手,急道,”狐六姐姐!你说,我是不是吃错东西了?会不会死啊?可怜我才刚刚变成人形,要是死了的话……“ 狐九越想越觉得委屈,声音中渐渐带了一丝哭音,眼看着下一秒就要落泪了。 “哎呀,你先别哭呀!“狐六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将她揽在自己的怀中,出声哄道,”我替你查看过了,你除了妖力大涨,没什么毛病。大概是真叫你走了好运,碰上了什么好东西了吧……你也别多想了,是福是祸,还得等日后才知道呢……只是……” “只是什么?”狐九见狐六皱起眉来,立即又紧张了,生怕她说出自己命不久矣……诸如此类的话来。 狐六被她紧张的模样逗笑,捂着嘴轻笑了两声,在狐九急得都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才终于正了正色,道,“只是,我先前来的时候,你还在狐形与人形之间转换……我猜想,大概是你突然间得了这么多妖力,又不会控制,才导致如此的吧……你人形的状态大概也维持不了多久,若是要想将那妖力化为己用,只怕还得你自己努力修行才行……”说着,微微一笑,安慰她道,“你也莫要沮丧,修行之事本就不易,你凭空撞了这么个好运,已是上苍垂怜了,自己更应该努力修炼,配得上这份美意才是……” “可是……“狐九叹了口气,有些失落道,”我好不容易才得了人形,难道又要我做回狐狸不成?这我可受不了……“说着,撒娇似地摇了摇狐六的手臂,哀求道,”狐六姐姐,你就帮帮我吧?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一直维持人形?……我不是要偷懒!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我只是想一边维持人形一边修炼而已……好不好嘛,狐六姐姐……“ “哎……“狐六被她摇得有些头晕,狐九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自己平时也对她多有照顾,终不忍拂了她的意,于是,赶紧伸手稳住她,想了想,才道,”你也知道我们狐媚一族的修行之术,还是狐形的时候,我们吸取日月精华,来壮大自身的妖力,等修成人形后,我们就可借助和人间男子的双修,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既然你碰巧得了人形,干脆,你就去一趟人间,找个心仪的男子让他助你双修吧?如此一来,你修行的速度也会快上许多……“ “双修?“狐九闻言,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道,”可是,我还是只小狐狸,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怎么会呢?“狐六笑了,”这阴阳结合之事,是刻在我们狐媚一族血脉中的本能,哪有不会的道理?纵然你还是只小狐狸,迟早也该知道这些事的……罢了,我过些日子也要下山去,不如你就和我一起吧,我也好照看着你些……“ “真的吗?“狐九一听,顿时眉飞色舞起来,一双大眼睛放着光,兴奋地看着狐六,生怕她反悔似的。 “真的。“狐六见她如此,好笑的点点头,”你准备一下,三日之后,我们便下山吧。“ 说完,又嘱咐了狐九许多下山后应该注意的事,帮她巩固了一遍体内的妖力,然后才提起裙摆,回自己的洞窟去了。 狐九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新得来的身体,原本就弯着的嘴角怎么也放不下来,显然是高兴极了。 世家公子VS小狐狸(二)912471 世家公子VS小狐狸(二) 狐九从来没出过菏泽山,自她有意识起,她已经在山中修炼了两百年,每日面对的都是茫茫雪原,时间久了,只觉得无比厌倦。 而此时,她跟在狐六身后,变换了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子容貌,置身于一个人声嘈杂的市集间,脸上兴奋的神色溢于言表,要不是狐六拉着她,她肯定都不知道已经跑到哪里去了。 “狐六姐姐!”狐九拉着狐六的手,大眼珠子转啊转啊,好奇地朝四周打量着,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种东西都强烈地吸引着她的兴趣,她什么都想问,什么都想知道,可又怕问得太多惹狐九厌烦,她取舍来取舍去,最后,才指着街角的某一处,问道,“那是什么呀,圆圆的白白的,还会冒烟呢!是吃的吗?好吃吗?” 狐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那不过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馒头铺子,转过头望了望狐九,觉得又好笑又心疼:这小狐狸在山里呆着太久,又连最基本的东西都还没学完就跟着她出来了,以至于对世事一窍不通,真不知道这一趟来得是好是坏? “嗯?”狐九见狐六不搭理她,忍不住歪了歪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将狐六定定地望着。 狐六叹了口气,才向她解释道,“那是人类的食物,叫馒头,用白面做的,不过尝起来却没什么味道,不好吃。” “啊?不好吃吗?“狐九皱起一张小脸,有些失望。 狐六笑了笑,没说话,抬头朝四周辨了一下方向,才转过头,朝狐九道,“走吧,我先带你去买身衣服。“ “为什么要买衣服?“狐九问,”我身上穿的不就是衣服吗?“说完,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裙子。 “这是我给你用法 分卷阅读117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术变的,“狐六说,”你现在的状态还不稳定,要是你控制不好,法术失效了,衣服也就没了。所以我得带你去买一件人间的,真正的衣服,以防万一。“ “哦,是这样啊。“狐九点了点头,在山上的时候狐六就跟她说过,人是必须要穿衣服的,女子要是不穿衣服,暴露在街上,说不定会被人打死。 狐九不想被打死。 所以她乖乖地跟在狐六身后,由狐六带着她进了一间卖衣服的铺子,给她买了一身粉红色的裙子。 狐九在铺子后面将衣服换好,扭扭捏捏地走到狐六面前。 真正的衣服到底比不上法术变出来的,厚厚的一层裹在身上,闷也闷死了。 狐九不舒服地转了转脖子,看着狐六,小声说,“狐六姐姐,我可以不穿这个吗?一点都不舒服,而且,这衣服的颜色也不对,我是白毛的,应该穿白色的衣服。“ 她的话实在傻得可爱,狐六一听,立马就笑了,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语气还有些颤抖,“不,不行,在你彻底学会掌握法术之前,你都要穿这个……而且,谁告诉你的,要穿和毛色一样的衣服,你看,我是红毛的,不也穿了一件紫色的吗?“ “可,可是……“小狐狸还是有点犹豫。 “好啦,“狐六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就穿这个,相信姐姐,这个颜色很适合你的。“ “是吗?……“狐九皱着眉,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嗯!为了能早日把衣裳换回白色的,她也一定要好好修炼。 狐九一边给自己打着气,一边跟着狐六,在街上饶了一圈后,进了一家客栈。 狐六是这里的常客了,小二很热情地上来招呼,领着他们进了二楼的一间上房。 待小二走后,狐六袖子一挥,房门便自动关上了,狐九才终于敢开口,问她,“狐六姐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狐六转过身来,笑了笑,道,“小九,这里是客栈,还记得吗?我跟你说过的,客栈就和我们的洞府一样,都是休息的地方。“ “嗯,我记得的。“狐九点点头。 “那好,“狐六笑着说,”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等姐姐几天,姐姐要去找人,完事了就回来。“ “找人?找什么人?“狐九问。 “你看你,平时果然没有好好学习吧?“狐六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狐九的下巴,”我们狐媚一族,除了男人,还会找什么人?“ 狐九脸红了一下,反应过来,原来狐六姐姐要去修炼了,赶紧点了点头,乖巧地道,“那你去吧,狐六姐姐,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好,“狐六点点头,想了想,又道,”不过,你也不必一直在这儿等我,宛城还是很太平的,我们菏泽山的妖精也都安分守己,从不惹是生非,所以这里几乎是没什么道士和捉妖师的,你只需记住,不要太过靠近寺庙和道观就行了。“ 狐六和狐九毕竟都是妖精,每个妖精修炼都是要靠自己的,狐六虽然将狐九带出山来,却没有义务要保证她的安全,自然是交代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后,便打算要单独行动了。 狐媚一族的人领地意识都很强,最不喜欢在修炼的时候被人打扰。 狐九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她虽然刚出山还有些害怕,但也不会非要缠着狐六不可,就像狐六说的,只要不遇见道士和捉妖师,相比起人类,妖精还是更有优势一些的。 于是,又向狐六询问了几个问题,狐六一一耐心解答了,才隐了身形,往东边遁去了。 狐九站在房间中,茫然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打算先休息一下,晚上再出去。 晚上人少,比较安全。 狐九这一睡就睡了好几天。 至于到底睡了几天,她自己也是不清楚的。 在菏泽山中,像狐九这样的小精怪,修成人形前都要经历漫长的岁月,短则两三百年,长则七八百年,而有的时候一闭关就是几十年,所以,睡觉睡个几天,对狐九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若不是因为她现在在人间,心里警惕着,就是再睡个一两月都没问题。 狐九站起来,习惯性地抖了抖毛,才发现自己已经修成了人形,身上没有毛了,赶紧轻咳了一声,推开窗,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路上也没有什么行人,四周安静得很。 “咕——” 随着一声轻响,狐九的肚子叫了一声,饿了。 哎,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修成人形后体积变大了,饿得也特别快。 狐九无奈地摸了摸肚子,身影一闪,瞬间就消失在了屋内。 她打算去找些吃的。 可是她初来乍到,对人间的规矩也不懂,去哪里才能找到吃的呢? 狐九走在街上,有些迷茫。 她抬头看了看街道两旁的住户,嗯,院子都还挺小的。 以前还在山上的时候,狐六就给她说过,在人间,做人是很辛苦的:富人们锦衣玉食夜夜笙歌,可穷人们早起贪黑却还食不果腹,富人们整日荒靡无度,魂魄的味道都是臭的,而穷人们大都心地善良,魂魄无比纯净,可吃多了却是要遭天谴的。 狐九想了想,虽然她不吃魂魄,吃普通的食物也可以,不过,既然穷人们这么辛苦,那还是去吃富人的吧?富人家的食物也比穷人家的要好吃多了。 分卷阅读118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打定了主意,狐九一跃而起,站在高处查看了一番,便向着城内最大的一座宅子疾疾飞去了。 然而,刚落到那家的院子里,只见狐九身形一闪,还不待她反应,就倏地缩小,变回了原形,接着又被一堆衣物兜头罩住,挡住了所有视线。 “呜——” 小狐狸发出一声轻叫,在衣物里挣扎来挣扎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出口,从领子里钻了出来。 “呜——” 变成了小狐狸,视野也变短了不少,好在身形小容易隐藏,小狐狸委屈地抖了抖耳朵,尾巴一甩,白绒绒的一团小身子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和空气融为一体。 狐九得意地摇了摇头,迈开小爪子,轻盈地一纵,跃上了旁边的回廊,扬起鼻子轻轻一嗅,便调转了方向,准确地朝着厨房奔去了。 富人家的厨房果然不一般。 狐九隐了身形,在厨房里大快朵颐,吃了两只烤得黄灿灿的美味烧鸡后,才满足地喟叹一声,伸出小舌舔了舔嘴巴,打算明天再来。 这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狐九被这一吓,也忘了自己是隐了身的,赶紧往四周打量了一番,跳窗逃跑了。 毕竟是第一次做贼,心里还是很害怕的。 狐九走回原来的院子里,叼起落在地上的衣服,打算要走,可刚走到墙边,正要使出法力穿墙而过的时候,从天而降一根绳子,打在了狐九的头上。 狐九疑狐地抬头,就见墙头上出现了一个黑影,正顺着绳子往下滑。 狐九赶紧躲到一边,生怕被他不小心踩到。 那是个蒙着面的黑衣人,落在地上后,先小心翼翼地朝四周打量了一番,再看见旁边地上一堆女子的衣服后愣了一下,也来不及多想,忙收好爬墙的工具,鬼鬼祟祟地往园子里走去。 这是……小贼!也是来偷东西的? 狐九看着那小偷的背影,想也不想就跟了上去,吃了人家两只烧鸡,她怪不好意思的,就帮他们把这个贼赶跑吧? 那小贼很明显是来踩过点的,对这宅子里的地形很是熟悉,贴着墙根一路走,又从小花圃里穿过,最后翻窗进了一个房间。 这是个很大的房间,里面铺着软软的地毯,小贼轻手轻脚地在上面走动,狐九无声无息地跟在他身后。 却见那小贼目标明确地走到墙边的一座架子旁,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子,然后将架子上的石头摆件拿起,用布裹了一层又一层,挨个装进了带子里。 这下狐九可疑惑了。 这小贼不要金银,要这些破烂石头做什么?虽然这些石头被人工雕琢得很好看,可还是一堆破烂石头啊! 狐九歪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既然这小贼偷的只是几块石头,那她还要不要拦住他呢? 就在狐九沉思的时候,小贼已经把最后一块石头装进了袋子里,把袋子口系紧,准备要走了。 他推开窗,一只脚踩在窗沿上,刚要越过去,又看到了旁边桌子上的一块石头吊坠,于是想也没想,伸手就要去拿。 这时,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句悠悠然的话语: “偷儿,那坠子是我的旧物,不值钱,留下吧。” 只听咚的一声,重物落地,那偷儿愣了一瞬后,麻利地跳窗跑了,狐九则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不能反应。 Ps.啊,好久没写了,不知道有没有变味道啊,惶恐…… 世家公子VS小狐狸(三)912475 世家公子VS小狐狸(三) 王序披起一件外袍,将床头的烛台点亮,才趿着木屐,朝窗边行来。 狐九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他。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人。 不,不对,不只是好看。若是单论相貌,世间一切生灵皆比不得狐媚一族,狐狸都是天生的好皮相,修成人形后更是一个赛一个的美貌,就连族里的那些男子,但凡狐九见过的,皆是顶顶好的相貌,若是放到人间,不知要有多少女子羞愧欲死。 可这位公子却不一样,虽然长得也是极好看的,远山般的眉,湖水般温润的眼,还有微微勾起的嘴角和微笑,五官比不得狐族的精致,但那周身的气质,恐怕就连族中最受人推崇的年轻狐王,也比不上他半分。 那是所有的狐族男子都可望而不可及的,清风霁月般的高贵气度。 他整个人像是一块璞玉,又像是一幅山水墨画,光是这么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内心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这是世家大族才能熏陶出来的精致和贵重,又因为他自身的诗书才华,全天下恐怕没几个男子能与他比肩。 狐九有些看呆了。 王序如漫步闲庭般,走到窗边,在离狐九不到三步远的地方蹲下,一只指节修长的手打开落在地上的布袋,将里面的玉雕拿出来挨个仔细检查着。 狐九屏着呼吸坐在一边,然而她施了隐身术,王序看不到她。 “哎,可惜了,”王序叹了口气,细细打量着手中的玉雕观音,“这块可是难得的帝王绿,竟然被磕碎了一个角,真是暴殄天物啊……”他摇了摇头,放下观音像,又去拿布袋里的其他摆件。 一边的狐九耳朵动了动,慢慢站起身来,踮起脚尖悄悄地走过去,壮起胆子歪头朝地上的观音娘娘看过去,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观音娘娘右手微微翘起的小指断了一截, 分卷阅读119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指甲盖大小的地方,真亏他能看出来。 狐九想了想,心中默默念起法术,过了一会儿,只见一堆细小的微末向观音像聚集而来,就在观音的小指恢复原样的那一瞬间,观音像突然发出一阵莹莹的绿光,祥和而宁静。 狐九被吓了一跳,后背的毛突地炸起,往后弹跳出老远的距离,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嗯?” 王序听到声音,疑狐地转过头,却什么也没看见,倒是注意到了发着绿光的观音像,他大大地吃了一惊,赶紧凑过去一看,却惊奇地发现玉雕原本破损的地方又被修补好了!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尽管他以前从来不信神佛,但这一刻,看到此等异象,王序还是心中一紧,忙把观音像恭恭敬敬地请到原来的木架上,又俯身拜了几拜。 直到雕像上的绿光慢慢消隐下去,王序直起身来,松了一口气,而狐九早就僵在了一边,一动也不敢动。她们这些做妖精的最怕就是神佛,刚才她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对观音娘娘的玉像动手脚,也不知娘娘会不会降下处罚? 狐九站在地上,隔着老远的距离,警惕地将那木架上的玉像瞧着,生怕一个动作,天上就会落下一道惊雷将自己劈作两半。 然而,又等了许久,观音像还是一点动静也无。 王序站在木架前,目色深幽,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直等到窗外一阵奇特的哨音传来,狐九才如梦初醒般,打了个激灵。 这是她和狐六约定好的暗号,一定是狐六来寻她了。 房间另一边的王序没有任何反应,似是听不到这声音。 狐九动了动耳朵,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前爪,往旁边迈出了一小步,然后赶紧抬头去看木架上的观音,没有绿光,天上也没有惊雷。 狐九又往前走了一小步,停下,周围还是一片安静。 这下她放心了,又看了屋里的公子最后一眼,然后毅然从窗口跳了出去。 “呜——” 狐九落在墙外的地上,显出身形,抬头吃力地看着比她高出许多的狐六,朝她打招呼。 “小九,你怎么跑到这里边去了?真是要把我吓死,还以为你是不是出事了呢!”狐六惨白着一张俏脸,说完这句话,才纤手一挥,助狐六凝聚成人形,又给她变了一条白色的纱裙穿上。 “为什么不能进去?”狐九站直身体,歪着头看着狐六,“这不就是普通的人家吗?你说不要进寺庙和道观,我听你的,没有进去,难道这也不能进?”狐九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想不明白。 “哎,是我大意了,没有和你说清楚,”狐六叹了口气,向她解释道,“这是宛城王氏,南朝最鼎盛的门阀士族王氏家族的分支之一。现任家主王安自小研习玉雕技艺,是当代造诣最高的玉雕大师,他平时所雕刻之物,以观音像为最多,家中有观音大士坐镇,戾气稍重的山妖精怪自然都不敢轻易靠近,偏偏你这只小狐狸才刚修成人形不久,长居于山中不谙世事,心中又无邪念,也不知怎么竟叫你误闯了,此番能安然出来,真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 “啊?”狐九闻言张大了嘴巴,“这么危险?我还以为这只是一座普通的大宅子呢!” “你呀!”狐六捂着嘴轻笑一声,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那你变回原形的时候,就一点都没察觉到不对吗?” “没有啊,”狐九懵懂地摇摇头,“我还以为是自己的法术失效了,才没有去在意的。” “你可真是的,”狐六嗔了她一眼,“那你可要记住了,以后千万别再来这里了,你现在妖力还很弱,等你再修炼一些时日,妖气重了,可就不是打回原形这么容易的事了。” “啊,”狐九轻呼一声,沉默了一会儿,才心有戚戚然地问道,“难道还有比打回原形更严重的后果吗?” “那是自然,”狐六点点头,“就说我罢,虽然出山以来从没害过一人,但毕竟是取了些男子的精气,若我现在踏进这宅子,不光是要被打回原形,只怕以后都不能恢复,只能做一只普普通通的狐狸了。” “这么可怕?”狐九已经彻底被吓住,讳莫如深地抬头看了看旁边的青石高墙,赶紧捂着嘴又往远处退了几步。 狐六被她这样子逗乐了,忍不住轻笑出声,但小狐狸才出山不久,很多规矩还不知道,早些跟她说清楚,也免得她日后懵懵懂懂出了事,于是,神色一怔,又继续道,“所以你千万要记住了,这宅子里观音像多着呢,王安又信奉道教,这些观音像都是开过光的,威力不可小觑,我们这些做妖精的,除非哪一天得道成仙了,否则见着这些东西都是要绕道走的,知道吗?” 说完,又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凄迷地道,“可惜我们生来就是狐媚一族,修行的法术独特,只能借助与男子双修来增强功力,若是摒弃天性一味清修,只怕还没等我们修炼成仙,自己就要枯竭而死了……” 狐九听到这里,忍不住也跟着叹了口气,有些忧愁。 狐六见她如此,虽是有意吓吓她,但又怕吓得太过,不得不赶紧打起精神,笑道,“好了好了,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莫不是你还真的打算成仙不成?我们狐妖一族的,自古以来就没有修炼成仙的,我看啊,做妖精也挺好,成了仙后,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受许 分卷阅读120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多规矩束缚,又有什么意思呢?” 狐九想到菏泽山里唯一一个修炼成为土地仙人的人参精,确实如狐六所说,每日里只能饮露茹素,一点荤腥都碰不得,更别说还要参悟那许多的大道理,别提有多枯燥了,这可不是自己能忍受的…… 这么一想,狐九也觉释怀了,反正自己生来就是狐狸,也修不成仙,以后的命运已定,倒不如好好做一只妖精,只要不做坏事,在这世间活个几百年,也就够了。 于是抬起头来,冲狐六吟吟一笑,问她,“那狐六姐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你走的这几天我一直呆在客栈里,今晚才头一次出来找吃的,你不在,我还是有一点害怕。” 她还在山里时,除了修炼,最喜欢的事就是去听前辈们讲故事,知道这人世间还有许多专捉妖精的道士,不问青红皂白便将你拿了,遇到个法术强大的,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狐九刚出山,对周围的一切都谨慎得很,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撞上个道士什么的,可就小命不保了。 狐六已经在人世闯荡了多年,早已忘记自己曾经下山时的惶恐与无助,此时听狐九这么一说,免不得又是一阵好笑,笑了一会儿后,才说,“在山中的时候你每日想的就是出山,这会儿出来了,却又怕了,怎么,你想回去了吗?” “自然不是。”狐九赶紧摇头。 “好了,”狐六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我今天是特意过来看看你,等明日我还要走的。如何?你可有看上心仪的男子?你到底是刚修成人形,不赶快巩固一下妖力,只怕前功尽弃……万事开头难,只要迈出了第一步,以后就无须再担心了。” “可是……”狐九踟蹰了一会儿,不知该说什么好。她这几日光睡觉了,出来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刚才的公子,可狐六又说这户人家是不能进的,这下她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却又怕如实说了会被狐六嘲笑,于是想了半天,才胡乱应付道,“我……我还没相看好呢……不过我不急的,反正狐六姐姐你一时半会儿也还不回山。” “那好吧,”狐六点点头,“那你自己决定吧,除了修炼,这世间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你慢慢看,总能有收获的。” “嗯。”狐九乖巧地点点头,心里琢磨着以后的事情,不管怎么说,总要找一个合心意的男子双修,可不能白来一趟。 世家公子VS小狐狸(四)915289 世家公子VS小狐狸(四) 第二日狐六就又走了。 狐九知道她最近新喜欢上邻城的一个秀才,扮作一个家道中落的女子接近人家,两人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能抽出空来宛城看看她已经是尽了同道的本分了,所以狐六走的时候她也没挽留,尽管心中没底,但她也知道,许多事情到底是要自己独自面对的,狐六不可能帮她一辈子。 狐九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走在街上,尽量避开嘈杂的人群,不知不觉中,又走到了王府所在的朱雀巷中。 “哎。”狐九抬头看着眼前高高的府门,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知为何仅仅只见了一面,就对这个人念念不忘。 她现在脑子里全是他,好像眼睛一闭,就能看见他披着一件单衣,坐在床边,悠悠然的样子。这样的一个人,连家里遭了偷儿都还能如此淡定自若地看着,只在偷儿要拿走他旧物时才出声提醒……这样的人,怎能教她不欢喜? 狐九蹙起眉,有些惆怅地靠在门前的一座石狮子上,真是没有了办法。 总不能连命都不要了,就为了进去看他一眼吧? 狐九又在门边站了许久,就在她想要放弃的时候,只听身后的朱红色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走出一个翩翩如玉的公子来。 狐九猛地一惊,还没等她想好对策,身体已经本能地变回了原形,她顿时羞愧得不能自已,只能怯怯地躲到石狮子后去。 恰巧王序出门来,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白影一闪,心下好奇,往旁边一转,就见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狐狸缩在墙角,一双水汪汪的圆眼睛惊恐地将自己瞧着。 王序从没见过如此有灵性的小狐狸,当下就弯下腰去伸手要抱,却被身后的小厮拦住,“公子小心!只怕这小狐狸野性未褪,叫它误伤了公子。” 既然小厮都如此说了,王序一愣,心想是这个道理,又直起身来,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狐九,才说,“也不知这是谁家走落的宠物,看着怪可怜的。无双,你去拿些吃食来给它。” “可是公子,”无双皱着眉,“咱们今天……” “无妨,”王序摆了摆手,“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你先去拿些吃食来。” “哎。”无双叹了口气,看了公子一眼,有些无奈地转身回府去,留下一人一狐,心思各异地彼此对望着。 狐九缩在墙角,被自己的心上人好奇地打量着,不由得心中又急又羞,一颗心像打鼓似的,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一边又想逃开,一边又舍不得。 好在无双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从府里端出了一叠切好的鸡肉,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放到狐九面前。 王府里厨子的手艺狐九是尝过的,那鸡摆在她面前,引得她口水直流,可当着公子的面,又不好意思去吃,于是继续仰着头,可怜巴巴地将王序瞧着。 “你看它为何 分卷阅读121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不吃?”王序指着角落里的狐九,转头问身后的无双。 “这,大概是小狐狸不喜吃熟食吧?”无双犹豫地答道,又劝,“公子,可不能再耽搁了,看这天色,傍晚怕是要下雨……” “好罢。”王序只得点点头,转身离开。 无双忙跑进旁边的巷道里,迁出一辆马车,将王序扶上去坐好后,自己跳到车前,马鞭一甩,马儿便拉着马车,哒哒哒哒地走远了。 狐九松了口气,埋头迅速地在碟子里叼起一块鸡肉,施法隐去身形,追了上去。 王序坐在马车里,手上的书刚翻开一页,便忍不住掀开车帘往后瞧去,墙角的小狐狸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个装着鸡肉的碟子。 “莫不是我把它吓着了?”王序无奈地摇了摇头,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车壁上,开始看起书来。 狐九跟着马车行了一路,只见马车先是出了城,最后竟是越走越偏,行至一座山脚下。 说是山,其实也算不上,只能算是一个小坡,坡上植被茂密,清风一扬,可以听得到树叶摩擦发出的簌簌声响,狐九仔细辨认了一下,里面还有水声,大概是山溪。 无双架着马车,先找了个平坦的空地把车拴好,才伸出手去,将王序扶下车,一主一仆向山上走去。 王序脚上穿着白色的袜子,踩着一双深色的木屐,走在石板铺就的山道上,发出的声音甚是好听,连走路的间奏都是一样的,只有世家大族才能教养得出这样良好的修仪。 狐九对公子的喜爱又更深了一层,停顿不过数秒,又迈开步子,悄悄地跟了上去。 上了一段山路,石板被一座木制的长桥代替,周围的树木也都变成了竹林,林间空气清新,光线透过细细密密的竹叶照进来,更显得环境清幽。 又往里走了不过百十来步,视线尽头处便出现了一座翠竹搭建的小屋,屋门前的空地上挖了个小水池,引来了山里的溪水,周围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片落叶也无。 无双推开门,让王序先进屋去,又忙把窗户打开透气,用抹布将家具都擦了一遍,才请示道,“公子您看,是否还有什么需要打点的?” 王序放下手中的书,目光闲闲地扫过四周,才摆了摆手,淡然道,“就这样吧,这几月我住在这里,非紧要事不要来打扰我,一日三餐做好放在隔壁即可,我若是饿了,自会去吃的。” “是,公子。”无双赶紧点点头,从屋内退了出来。 狐九就呆在檐下,目送着无双渐渐走远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王序已经站到了桌边,面前铺了一张白纸,正一手握着毛笔,在纸上描绘着窗外的景色,面上的表情放松而闲适,却又隐隐透出一股认真。 哪怕知道他看不见自己,狐九还是不敢去打扰他,只远远呆在门边,目光牢牢地将他注视着。 狐九在竹屋外一呆就是七日。 这几日里她也渐渐搞明白了王序是在做什么。 原来,这一片山林都是王家的产业,王序每年总有几个月的时间会呆着这里,要么看书,要么写字作画,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研究玉雕。 现在狐九终于搞清楚玉雕是什么东西了。 菏泽山中不产玉,她以前从来没见识过,以致于上次在王序的屋中看到那些玉雕时,还以为只是一些长得好看的破石头,才远远低估了它们的价值。 这日,王序照例在书桌前练字,狐九在门边守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口渴,便绕去屋后的山涧中喝水,又在水中净了身,甩干毛发后,才闲闲地折回竹屋来。 她这两日已经不再用法术隐身了,王序总是呆在屋里,做事的时候又极为专注,狐九好几次就站在门外看他,他却都低着头没有发现,狐九甚至都快要怀疑,哪怕自己就是大摇大摆走进屋里转上几圈,恐怕也得不到他一个注视。 想到这里,狐九有些泄气,估摸着王序这会儿应该还在屋内,便打算去隔壁先吃点东西。 她吃不惯生食,一开始还怕王序发现自己,只敢在山里吃些野果,后来才渐渐发现,无双每日里给王序送三次饭,有的时候王序忙起来忘记吃了,落下一顿,无双下一次来的时候就会把旧的菜品带走,换上新的。 狐九有一次馋得不行,大着胆子偷吃过一次,最后竟是谁都没发现她,她也就渐渐地有恃无恐起来,这两日总是在无双送菜来后就进去偷吃一点,每次都是一点点,王序根本就发现不了饭菜被人动过。 狐九心里惦记着今日的菜色,一边想着会不会有烧鸡,一边脚步不自觉地放快,本就不高的警惕性放得更松了,直到她一路小跑上台阶,用身体将竹门推开一条缝后,看见坐在餐桌后的王序,四目相对时,不由得僵住了。 往日里王序总是要等到饭菜都凉了之后才来用餐,今日是怎么了,这么早就过来? 狐九呆在门口,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心中暗恨自己大意,竟然忘了隐身。 而王序坐在桌边,看见门口那团白色的毛球之后,罕见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自言自语道,“奇了,以前在这里住的时候,也从未见过有白狐出没啊……”又觉得眼前的这只白狐甚是眼熟,虽然在人眼看来,天下狐狸长得大都一个样,但王序就是没由来地觉着,眼前的这只比其他的都要可爱。 只是到底是 分卷阅读122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山林里的野物,没有经过人工驯养,王序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拿这误闯进来的小东西怎么办,直到时间又过了片刻,见那白狐还安安静静地站在门边时,他才试探地站起来,从碟子里夹了几片肉,轻轻放到白狐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他不敢走得太近,怕把这小东西吓跑。 然而他哪里知道,狐九这会儿是整个身子都被吓软了,想跑也跑不动。 狐九站在原地,低着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肉片,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试探性地伸出爪子,抬头见王序正微笑地看着她后,才上前几步,几口把肉吃了。 从第一次见面时,她就知道他是个好人,不会伤害她的。 狐九咽下口中的肉,又抬起头来,眼巴巴地将王序瞧着。 王序可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立马心中一暖,又赶紧折回身去,把整碟肉都放到了地上。 狐九大方地走上去,埋头吃起来。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哪怕是当一只宠物也是好的。 狐九歪头看了一眼王序,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要自己? “怎么了?”王序见小狐狸停下不吃,赶紧俯下身去,“是不是不合胃口?你想吃什么,这里还有鱼,要吗?”说着,又从桌上端下一碟鱼来。 狐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像是中了邪似的,就在王序将鱼放到地上的一瞬,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去,舔了舔他的手指,舔完之后,才觉得丢脸,有些害羞地将头埋下去。 王序也愣了,反应了一瞬后,才轻笑一声,温软的手心抚上了小狐狸的头顶,见它并不反抗,又加大了一点力道。 狐九轻哼一声,心里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本能地凑上去,脑袋在王序手心里蹭着。 “真乖……”王序忍不住弯腰将地上的小狐狸跑起来,一颗心都快要化成了一滩水,“你喜欢我吗?那你以后跟着我好不好?我会对你很好的……” 狐九又是一声哼哼,眯着眼睛,亲昵地用鼻尖碰了碰王序的手心。 王序抱着小狐狸,嘴角渐渐浮起一个温柔宠溺的笑。 既然这小狐狸跟他有缘,那他就破例一次,将它养在身边罢。 世家公子VS小狐狸(五)916334 世家公子VS小狐狸(五) 已是六月盛夏时节,山中的气候却正适宜,狐九刚饮完山泉回来,身后拖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走过鹅卵石铺就的小道,灵巧的身体两三下纵跃,便跳上了竹屋前的台阶。 窗外的景色正好,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熹微的晨光透过竹林照进屋子里,王序将竹屋的窗用竿撑开,坐在桌前,聚精会神地研究着手中的玉石。 狐九跳上木桌,在桌子一角找了个地方趴下,小小的脑袋搭在两只前爪上,静静地看着她的公子。 王序目光依然落在玉石上,左手却十分自然地伸出来,轻轻抚摸了一下小狐狸光滑柔顺的皮毛,过了一会儿,脸上的神情舒展开,他赶紧拿起刻刀,对照着图纸,在玉石上细细地雕琢起来。 狐九甩了甩尾巴,安静地陪在一旁。 她现在终于明白他这些日子都在干什么,原来公子每日作画,画的都是玉雕的图纸,画了许多张,精挑细选才得了这一张满意的,昨日饭后又将图纸细细修改过,今日才拿起刻刀,打算动工了。 狐九抬起头来,微微眯缝着眼睛,又看了一眼画上的图案。 王序的玉雕技艺全都承自其父王安,在所雕之物上却各有爱好。王安喜雕观音像,刻画的观音尊尊惟妙惟肖,技法已是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而王序则更喜欢雕刻些自然之物,花鸟虫鱼飞禽走兽皆在他的刀下,除此之外,他只爱飞天仕女。 而眼前的这幅图上画的,正是一个仕女。 只见花丛烂漫中,一女子手持书卷,坐卧于一截横斜的古木上,神态平和自然,眼角微微带着笑,令人一见便心生欢喜,忍不住也跟着微笑起来。 原来公子喜欢的,是这样气质温婉如山中月,仪态高洁如谷中花的女子吗? 狐九垂了垂眸,神思有些恍惚。 可惜她们狐媚一族的女子,没有哪一个不长得极尽妖媚勾人魂魄的。 她在竹屋中陪着公子这些天,偶尔听他诵些诗句,其中有描写女子美貌的,如“有美一人,婉如清扬”,“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她虽不懂是什么意思,却也知道这些诗句赞颂的都是些气质优雅仪态大方的女子,而像公子这样明月般出尘的人,能配得上她的,也只有那些同为大家出生,娴静端庄,蕙质兰心的女子了吧? 而且她也知道,凡间有个骂人的词,就叫狐狸精。她们狐狸精这样令人讨厌,公子又怎么会看得上她呢? 想到这里,狐九心中越发涌起一阵难言的酸楚,脑中空空一片,什么都想不了了。 她难过地站起身来,耷拉着脑袋,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走了两步,想出去透透气,没想到一脚踏空,还不待她反应,便摔下了桌子。 这实在是令人始料未及的一幕,狐九神思不属,摔下去的瞬间什么都来不及反应,就这么结结实实地一头栽在地上,柔软的小肚子疼得一抽一抽的。 王序也被这变故一阵惊吓,赶紧放下手中刻刀,弯腰将地上的小狐狸捞了起来,口中吐露出温润的话语,“怎么这般不小心?摔疼了吗?快给我看看。” 分卷阅读123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说着,将小狐狸仰面放在桌上,两手扒开它肚皮上的软毛,要去查看它的伤势。 “呜——”狐九低叫一声,彻底僵住了。 还从来没有一个人以这样的姿势看过她,就算是一只小狐狸,身下柔软的肚皮也是极为私密的一处地方,轻易不会展露给旁人看的,可是公子是人,又不知道她们做狐狸的规矩,更不知道她是有灵性的,只把她当作一般动物看待了。 狐九僵着四只爪子,如尸体般横躺在桌面上,任由公子温暖的手在自己身上抚摸,只觉得脸颊已经快要烧起来了,幸好有皮毛挡着,看不出来。 而王序弯着腰,神色紧张地在小狐狸身上查看了一番,动物粉红色的皮肉与人的皮肤大为相异,也看不出有什么地方受伤,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似有不妥,眼前的这只似乎是只母狐狸? 他自小接受圣贤教育,哪怕面前的只是只小狐狸,也觉得心里有异,赶紧想要将小狐狸翻过身来,把肚皮盖住。 然而他一双手刚伸出去,也不知碰到了哪里,竟惹得小狐狸挣扎起来,小爪子一挠,就把桌面上放着的玉石掀翻了过去,滚了两滚,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公子愣住。 狐九眨巴了一下眼,也有些蒙了。 刚才王序不小心摸到她的小腹,她只觉得身体中猛地窜起一股全然陌生的感觉,心中一紧张,不由自主就挥了一下爪子,没想到竟然就把东西打翻了。 而公子又是如此珍视这一块玉石。 她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是闯祸了,赶紧翻转过身来,跳下桌去查看,这一瞧,差点没把她吓的晕过去: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同为石头,这玉石怎么就这般不经摔,上次的观音像被摔断一截小指,这次的这块,公子才雕刻了略略几笔,却被她这一摔,摔出了一条裂痕。 狐九全身的毛都被吓得炸起,当下想也没想,伸出一只爪子搭在玉石上,只见微光一闪,玉石上的裂痕开始一点一点慢慢恢复原样。 “你……” 王序口瞪目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呆愣在原地,没什么意识地张了张口,过了半晌,才道,“你是……妖精?” 刚放下爪子,松了一口气的狐九听了这话,顿时又全身绷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天啊,她居然在公子面前用了法术! 狐九这下连头都不敢抬了,缩着尾巴,耷拉着脑袋,小小地往后退了两步,躲进桌子底下的阴影里。 王序是真的诧异了,平日闲来无事,他也读过许多志怪小说,但一向只觉得不过是些异想天开的文人随意杜撰的罢了,并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妖精鬼怪存在。 然而现在,总不能是他在做梦。 他又想起上一次在家中发出绿光的观音像,倒是没与眼前的小狐狸联系起来,却也变了变脸色,一时无言。 狐九缩在桌下,全然没了主意。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般蠢,竟然不顾后果,下意识的就用了法术。 可是她真的只是被吓懵了,害怕把公子的玉石打碎后,公子会赶她走。 可现在这般状况,玉石也只是小事了,公子发现她其实是一只妖精,只怕更会赶她走了吧? 狐九发出一声轻轻的悲鸣,绝望地往后又退了几步。 王序愣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定了定神,想了一会儿,才尽量放轻动作,慢慢蹲下身去,就见垂着脑袋的小狐狸突然整个僵住,身体也微微发起抖来,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心疼,朝小狐狸缓慢地伸出手去。 狐九又是一吓,本能地一躲,发现公子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才又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将头凑了过去,轻轻地触了触公子温暖的手心。 王序忍住心中的异样,放轻力气,两指轻轻揉了揉小狐狸的耳朵,才缓和着声音,问她,“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妖精?” 狐九垂着头,沉默了一会,才犹豫地点了点头。 虽然心中早已确定了大半,但得到这样的答案,王序还是觉得有些讶异,又怕吓到小狐狸,赶紧微微笑了一下,诱哄着它,“乖,你出来好不好?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不会伤害你的……” 狐九抬起头,看了看公子温和的脸,又过了一会儿,终于迈开步子,踟蹰着走出了桌底。 王序微微一笑,正想开口,只听屋前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接着,竹门被人轻轻地扣响三下,一个女子温柔的声音传来,“序哥哥,你在吗?” 王序一怔,手下的小狐狸又迅速地躲回黑暗中,而门外的女子还在等待,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世家公子VS小狐狸(六)916496 世家公子VS小狐狸(六) 来的人是王序的表妹,宛城温家排行第三的小姐,温梨。 王温两个世家向来交好,又因着这一层姻亲关系,两族中的年轻一辈也来往得颇频繁,以前王序在竹屋中静修的时候,温梨也常来看望他,是以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径直便去开了门。 狐九躲在桌角下,接着书桌遮掩,偷偷地向外打量。 只见进屋来的是一个十五六岁,正值韶华的少女,身上着一袭湖蓝色的裙子,衬得整个人如莲一般温婉,乌黑的发在头顶绾起,只用一只玉簪固定,剩下一半披散在身后,如 分卷阅读124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水般顺滑。 此时正有一阵小风吹过,少女额边的碎发被吹得轻轻飞起,更显出一丝弱不禁风的美感。 而像自己这样长相妖魅的,断然不会出现如此美好的仪态……狐九落寞地耷下耳朵,往桌子里蜷了一些。 温梨施施然走进屋来,先是含羞带怯地看了王序一眼,静了一会儿,才低低叫了一声,“序哥哥。” 王序瞧着她,微微笑了一下,“梨儿,你来了?” 温梨脸上泛起红晕,顿了顿,脸上堆起笑容,又道,“序哥哥,近日我家池里的荷花开得正好,姆妈采了一些最好的做成荷花糕,我想着你爱吃,便送了一些来……序哥哥尝尝,比之府中的厨子做得如何?”说完,露出一个羞怯的表情。 王序看她一眼,点点头,却也没多想,只疏淡有礼地道,“多谢梨儿,劳累你跑这一趟。” 温梨腮边霞红更深,她赶紧掩饰性地将手中的食盒放到一边,又绕到书桌前,对着桌面上的画纸仔细打量一番,才转过头,对王序笑道,“这是序哥哥新画的底稿吗?序哥哥果然还是偏好仕女,今次的这副也比上次的越发进益了,在画纸上看着竟像是个真的美人一般,不知待雕出来后又是个怎样的景象?” 话音刚落,目光又转向桌面一边的翡翠原石,惊叹道,“呀!好久没见到水头这么足的翡翠了,序哥哥,你是要用它来雕吗?” “是,”王序点点头,上前一步,拿起桌面上的翡翠,如对待情人般温柔,又伸手指点给温梨看,“你瞧,这块翡翠四周泛绿,中间却有一块清亮似水,正好用来雕人像,其余地方刻成花草,左下角凸起的一块还可雕一只小兔,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温梨听得连连点头,微红着脸,一手指点着画纸,一手指点着翡翠,又与王序探讨起来。 王序对玉雕极为热爱,一说起来就没完,独留狐九一只小狐狸蜷在桌角,整颗心都空了。 她不是没幻想过,自己有一天能以一个人,而不是一只小狐狸的形态和王序相处,到那时,她又该和他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更甚者,他如果喜欢上自己,她一定会开心得不知如何是好…… 可现在,连这一点点渺茫的幻想似乎都成了一个笑话,她又怎么配得上他,能和他在一起呢?莫说世人喜欢的女子长得不似她这样,就算她用法力也能变出一张素淡的脸来,可她一只长在深山里的小狐狸,和学识渊博的公子在一起,只怕也是贬低了他。 唯有今日来的这位女子,她懂得这么多的东西,能和公子说得上话,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做公子的伴侣。恐怕——在公子心中,她本来也就是他认定的伴侣吧? 狐九突然觉得很羡慕她。 …… 那自己呢? 狐九垂下眼,倒不如早日归去,也免得日后痛心断肠。 可若是离开……光是想想,她便觉得难以忍受了。 她是这么喜欢他,喜欢到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可是他知道,这世上还有一只小狐狸对他抱有如此的深情吗? 狐九越想越是心痛,暗自运起心法,把自己身形隐去,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竹屋。 这片山林她都熟悉了,一草一木都刻在她的记忆中,她不知道要去哪儿,只能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逛到了什么地方,耳中恍惚听到有人在叫她。 狐九眨眨眼睛,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就见不远处的一颗古树旁,狐六一袭红色的纱裙,手里握着一缕头发,巧笑嫣然地将她望着。 狐九这半月虽日日陪在公子身边,却也没忘了修炼,已经能不依靠外力,勉强变为人形了。只见白光一闪,小狐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狐六姐姐。”狐九抬起头,哑着声音朝前方叫了一声。 狐六笑了笑,点点头算是回应,才道,“数日不见,小九对妖力的控制越发熟练了,可是已经吸了男子精气?”说罢,暧昧地朝狐九眨了眨眼。 “没,没有……”狐九脸上飞起一抹红霞,赶紧摇了摇头,下一瞬却有些失落,低下头去不再说话了。 “怎么了?”狐六见她这般神情,也不免有些好奇,问她,“出了什么事?” “没事,”狐九小声说,垂下眼眸,有些神思不属,她说,“狐六姐姐,我觉得我大约是要回去了。” “嗯?为什么?”狐六挑了挑眉,“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下山的小狐狸这么快就要回去的……怎么了,人间不好吗?” “不,不是,人间很好,只是我觉得还是回去比较好。”狐九声音小小的,几乎快要叫人听不清。 狐六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沉默了一会儿,眼光一转,看见了竹林掩映中的小屋一角,才有些恍惚明白了,问道,“可是与那屋中之人有关?我闻到你身上有他的味道,只是你却说……为何,莫非是你不敢?” 这要是不熟识的妖精说出来的话,狐九一定会觉得她是在讽刺自己,然而狐六向来对自己很好,她问自己敢不敢,也只是单纯地在关心自己而已,但作为一只天性就该勾引人的妖精,守着公子这么久却迟迟没有下手,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没脸,于是只支支吾吾随便应付了几句,希望能搪塞过去。 可狐六哪里是这般好糊弄的。她性格活泼大胆,又最爱捉弄人,立马就计上心头,对狐九眨了眨眼 分卷阅读125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睛,说,“既然你迟迟不下手,那不若让给我吧?这位公子的味道很好闻,我很喜欢呢……” “这,这怎么行?!”狐九震惊地抬起头,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生怕狐六会真的来跟她抢似的,立马道,“我,我只是还要准备准备……狐六姐姐,你不要跟我抢好不好?” “噗嗤!”狐六瞧了她一眼,顿时乐出声来,捂着肚子弯腰笑了好一会儿,见狐九实在窘迫得很,都不好再继续捉弄她了,才摆摆手,正了正脸色说,“好吧好吧,那我先不跟你抢,但若是你没兴趣了,一定记得告诉姐姐,到时姐姐又来……” “不会的不会的,我很有兴趣的!”狐九赶紧握着双拳,对狐六坚定地保证着。 狐六一怔,又是一乐,觉得这小狐狸呆头呆脑的,简直都不像是她们狐媚一族的妖精,不过到底还是没忘记此番前来的正事,顿了一会儿,又对狐九说,“我很快要动身往北边去了,短时间内不会来看你,你自己在世间闯荡一定要多加小心,另外,我前几日刚收到消息,青长老已经回山里去了,他是我们族中最年长也最渊博的人,对于你吃了奇怪的果子,凭白获得这一身妖力的事,你可以去问问他,他或许会有办法。” “真的吗?”狐九面露兴奋,“那我一定要去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话音刚落,顿了一顿,脸色沉下来,又嗫嚅道,“不过还得等一等,再过一段时间,我再回去。” 她转头看了看身后的竹屋,眼中流露出不舍。 “随你吧,”狐六自然知道她在纠结些什么,却也不戳穿她,“那我这便走了,有什么事的话你就让青鸟给我报个信,我就会赶来。” “嗯,”狐九点点头,又向她道谢,“谢谢你,狐六姐姐。” 狐六微微一笑,运气法术,向远处遁去。 狐九又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有什么办法呢?她舍不得公子,刚才又在狐六那里放下了大话,不得不回竹屋去。 要是下山一番却什么都不做,无功而返,只怕会被族人耻笑的吧…… 狐九变回小狐狸的样子,一路小跑回了竹屋。 温梨送完糕点,在竹屋中呆了一会儿就走了,毕竟是还未出阁的女儿,不能与成年男子独处太久。 王序坐在桌边,继续手上未完成的玉雕,刚刻了两刀,忽然想起什么事来,弯头往桌下一望,哪里还有小狐狸的影子? 莫不是被识破之后,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跑了。 王序皱着眉,越想越是这个道理,正要惆怅地叹一口气,继续手上未完成的玉雕时,就见门口白影一闪,一只毛茸茸的白团子怯生生地挪了进来。 王序心中顿时一喜,也来不及琢磨这喜从何来,身体便已经先大脑一步离开了椅子,蹲到小狐狸身前,问它,“你去了哪里?我还以为你走了。” 世家公子VS小狐狸(七)916771 世家公子VS小狐狸(七) 狐九歪着头,不大明白眼前的状况。 她不过是心中郁结出去走走,公子为何要说她走了? 她又抬头朝四周打量了一番,之前的女子已经离开了,她心里稍微觉得舒服了一点,才转过头,甩了甩尾巴,瞪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将王序瞧着。 王序被她这么一瞧,心中又是一软,不由得放柔了声音,问道,“你会说话吗?能不能跟我说会儿话?” 狐九垂下眼眸,认真地想了想。 公子这是要她变为人形吗?狐身的时候她是说不了话的,要说话只能变为人形,可如果公子不喜欢自己人形的样子,怎么办呢? 狐九有些犹豫。 王序等了一会儿,见小狐狸只是站在地上,半天没有动静,不由得轻笑一声,暗道自己真是魔怔了,虽说是妖精,大约也只是比普通动物多了些灵性吧?难道还真相信那些风流话本里编出来的故事,以为妖精都会变成一个美艳的女子去勾引寒窗苦读的书生? 王序伸手摸了摸小狐狸的头,“罢了,若是不会说话便算了吧……” 而心性单纯的狐九却以为是自己让他失望了,忍不住有些着急。枉她还以为自己最喜欢的人就是公子,若是连他这点小小的要求都达不到,岂不是愧对自己的喜欢? 狐九抬起头,定定地看了王序一眼,又对他摇了摇头,才慢慢退后一步,想要化形。 王序初时还不知小狐狸要干做什么,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待小狐狸退到屋子中央,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就见白光一闪,地上小小的一团突然拔高,原地出现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樱唇杏眸,肌肤柔滑如脂,正含羞带怯地将他望着。 王序猛地怔住,与她对视一眼后,脑海中忽然轰的一声炸开,忙闭着眼睛急急转过了身,只是任凭他如何努力,都忘不了刚才所见的那一幕。 原来,妖精们在化形的一瞬间,除了身体变为人形,还会顺便幻化出衣物,将自己的遮住,可狐九对妖力的运用本就不纯熟,加之又是在公子的注视下化形,心中一紧张,便只记得把自己幻化成人,却忘了给自己变一件遮体的衣服。 于是乎,王序眼之所见,便是一个浑身赤裸的美人,美人肤白如雪,一点小巧红唇,身体曲线极尽妖娆,细长笔直的双腿,不及一握的柳腰,还有身前那两团饱满的玉峰,和峰顶的两点红梅……再配上美人风情万 分卷阅读126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种却又楚楚可怜的小脸…… 王序生平头一次觉得自己竟这般没有定力,从前的圣贤书都白读了,居然如此轻易的就被一个女妖撩拨得心跳加速…… 他赶紧闭上眼,对自己如此荒诞的行为懊恼万分。 狐九站在地上,看着公子的背影,一开始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以为公子是嫌弃她,不忍看她。等她低下头,泫然欲泣之时,发现自己竟然浑身赤裸一丝不挂,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也羞红了脸,却越是着急越是使不出法力,来回折腾了好几次,才给自己变出了一条白色的纱裙穿上。 抬头一看,公子还背对着她,身体绷得僵直。 狐九脸上的霞红又加深一层,咬着嘴唇站了一会儿,才小声说,“公子,对不起……刚才是我忘记变换衣服了……” 王序后背又是一紧,过了一会儿,才低喘着气,哑着声音问,“……那你现在穿好了吗?” “嗯,穿好了。”狐九的脸都快滴出血来了,贝齿死死咬着下唇,声音小得几乎快要听不见。 闻言,王序松了一口气,定了定神,缓缓转过身。 这一眼,又是惊艳。 只见雪白的薄纱包裹着同样雪白纤细的身躯,丰满的酥胸被藏在衣料之下,把衣料撑起一个优美的曲线,更引人想入非非,柔软的腰身被一条白色的丝涤束起,裙子下摆是一层一层轻薄的纱,柔顺地垂落地面。 如此美人,人间难得一见,只怕也只有婀娜多情的妖才能这般魅惑勾人。 王序克制着自己,拼命把眼光挪开,握起拳头,挡在嘴边假咳一声,对狐九道,“敢问姑娘该如何称呼?” 狐九眨了眨眼睛,声音弱弱的,“我叫狐九。” “狐九姑娘,”王序点点头,有些迟疑,“你……真的是妖?” “嗯,”狐九轻轻应了一声,“我是菏泽山上的妖精,修成人形后跟着前辈下山来历练的。” “前辈?”王序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也是狐狸……精吗?那她现在在哪儿?” 他是头一次见到活生生的妖精,已经觉得够惊奇的了,而现在这小妖居然告诉他,周围还有其他妖精?王序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已经走了,”狐九说,“她去了北方,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 “那,”王序顿了顿,“那你为何会出现在我家?你是要……害我性命吗?” “不是的不是的!”狐九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否认,“我没有要害你,我不会害你的,真的!只是……你是我下山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所以才跟在你身边的。” 原来如此。 王序点了点头。他确实听说有些小动物会把出生后看见的第一个活物当成自己的母亲,难道狐狸也是如此吗?一定要跟着下山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王序有些哭笑不得。 又看了看狐九脸上迷茫而又无措的表情。 她还是只小狐狸的时候他就养着她,一段时日下来也产生了感情,如今虽然乍变成了人,可他却狠不下心来,把这样一个娇弱的少女赶出去。更何况,这小狐狸看上去如此单纯,要是让她流落在外,出了事可怎么办? 王序幽幽地叹了口气,沉吟片刻,才道,“如果你没有地方可去,那不如就暂时在我这里住下吧,只是……”,他抬头看了看狐九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你还是变成小狐狸的样子吧……我的仆人每天都要来给我送饭,你这个样子,会吓着他的。”重点是,这张脸实在长得太惊艳漂亮了,引人犯罪。 可狐九哪里想得了这么多。她之前只担心公子会将自己赶出去,可现在公子说要留她下来,光是这一条,就让她够感动了的,又怎么会计较到底是以什么样子留在他身边? 她这样喜欢他,只要能天天看着他,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狐九不做多想,白光一闪,又变回了小狐狸的样子,抬头将王序望着。 这简直是要了男人的命了,人形的时候勾人夺魄,狐形的时候又长得可爱至极。王序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蹲下身去,用手轻轻抚摸着小狐狸的头,“你说你叫狐九?那以后我就叫你小九吧?”如果让他对着一只小狐狸叫姑娘,那也太别扭了。 “呜——”小狐狸两眼眯眯,凑过头去,用湿润的鼻尖碰了碰王序的指尖。 王序一愣,一颗心软得快要化成水,笑得如春风一般。 虽说就这么在竹屋里住下了,可时间一长,又让狐九察觉到了不对。 以前公子还没发现她的秘密时,得了空总会把她抱在怀里,温柔地给她顺毛,可自从他见过了她的人形之后,虽然对她说话时依然像从前那般温柔,却再也不抱她了,不仅如此,到了晚间还会将她赶到旁边的屋子里休息,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狐九突然觉得自己和公子的距离疏离了许多,有几次变成人形想要和公子说会儿话,公子都像见了鬼似的,急急将头转开,不去看她。 如此这番下来,狐九渐渐的也被伤了心,闷在隔壁屋子的时间越来越长,这次更是两天都没有出过门了。 狐九蜷成一团,缩在一个软垫上,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走了。 既然公子这般不喜欢她,她也不能总是厚颜无耻的在他身边晃悠,再者,最近几日她修炼之时总觉得腹中有一股郁气,虽说每次能 分卷阅读127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变成人形的时间越来越长,但她也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越来越重,行动之时也不再像以前那般轻盈敏捷了,或许真应该回山上去,问问青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狐九趴在软垫上,盘算着是该明日走还是该后日走的时候,只听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狐九的耳朵动了动,抬起头来。 下一瞬,就见竹门被人推开,一身白色宽袍,脚蹬木屐的公子站在门边,神色有些怪异地将她瞧着。 狐九心中一紧,暗道公子难道是要赶她走了吗? 接着,就听王序轻咳一声,语气不自然道,“小九……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不知你意下如何?” 狐九赶紧站起身来,歪着头将王序望着。 王序又是一阵尴尬,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正在画图,想把原来的底稿改一改,将玉兔改为一只小狐狸,不知小九可愿……将原形借我用一用?” 狐九怔了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公子这是,要给自己刻像? 这简直是狐九求之不得的事情,哪会有不愿的道理?于是赶紧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愿意。 王序大大的松了口气,又将狐九带到隔壁,让她跳上桌面,将她细细打量一番后,才提起狼毫,不过寥寥几笔,画纸上便出现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狐狸,和狐九长得一模一样。 狐九心中雀跃,凑上前去,一连看着王序画了好几张,将她各个形态的样子都画了一遍,一张比一张灵活生动。 狐九站在旁边看着,心里十分满意。 而王序却正相反,他站在桌前,每画完一张,心中苦闷又加深一层。 他睨了一眼桌上放置的底稿,原来画好后曾令他无比自得的仕女,如今看来却是如此平淡无味,那鼻那眼,没有一处是他想要的样子。在看过狐九的脸后,天下再没有一个女子能入得了他的眼。 他是公子,是大师,一生追求的都是艺术上的极致,可要他如何开口,去向她请求,让她入他画中来? 他将好看的眉死死拧着,偷偷打量了桌上的小狐狸一眼,薄唇紧抿,说不出话来。 世家公子VS小狐狸(八)HH 吃肉了吃肉了917223 世家公子VS小狐狸(八)HH 吃肉了吃肉了 狐九见公子画着画着突然停笔了,心中一阵好奇,抬头一看,又见公子正看着窗外景物发呆,脸上神情似是有些烦闷忧愁,不由得上前一步,伸出前爪碰了碰他执笔的手,想要催促他快些作画。 王序被手上温热的触感引得心神一怔,低下头去,就见小狐狸一脸疑惑地歪头望着自己,目光中满是关心。 王序幽幽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为了做出完美的作品,就算是厚脸皮一次又何妨? 是的,只是为了做出好的作品。 王序看着小狐狸,见它一脸天真的样子,表情越发尴尬,过了半晌,才一字一句缓声说出自己的请求,“小九……能不能请你变成人形?我想画你人形的样子……” 说完,又觉得这样未免太过唐突,心中正暗自恼恨,却见小狐狸已经动作灵活地跳下桌去,转过身来看着他,身体渐渐发出白光。 王序这下什么都来不及想了,只得赶紧大声嘱咐了一句:“记得变出衣服穿上!” 话音刚落,就见地上的小狐狸已经消失在白光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勾人魂魄的妖精,正两手攥着裙子,羞怯地半垂下头,不敢看他。 白色本是最纯洁无暇的颜色,穿在小狐狸身上,将她周身的魅惑气息压下去一些,却又给人营造出一种清纯中夹杂着引诱的感觉,反倒更惹得人心痒难耐了。 王序赶紧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欲念压下。 “公子,这样可以吗?”狐九放开咬着的嘴唇,怯怯地问他。 “嗯,可以。”王序已经完全乱了思绪,胡乱地点点头,不敢再多看,赶紧转过身提起笔,强迫自己集中精力认真作画。 公子画人像时可比画小狐狸慢多了…… 狐九斜倚在美人榻上,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在这里坐了太久,她都有些犯困了,可抬头看看不远处立在桌前,手里握着画笔在纸上细细勾勒的公子,她还是强打起精神,摆好先前的姿势。 这两日公子画了几幅画,她就换了几个姿势。有坐卧于横木上的,有斜倚在圆柱边的,有摘花的,还有喂鱼的……好在公子今日体恤她,让她靠在贵妃榻上,尽管只能一直维持一个姿势,可也比站着要舒服多了。 其实公子也说过可以动的,但狐九就是不敢,生怕一动就毁了公子的画。反正她是妖精,累了施个法术消去疲劳就好,她只是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公子快乐。 狐九偷偷抬起头,想看一眼公子,结果发现公子也在看她,眼神怔怔的,里面有她看不明白的东西。 狐九疑狐了一下。 四目相对之时,有一瞬间的怔忪。 王序没想到她会突然抬起头来,心中一阵慌乱,面上却还极力维持着淡然的表情,抬手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对狐九说,“小九,你能不能……换个姿势?就,把手枕在腮下……” “嗯?……哦……”狐九点点头,赶紧照公子说的调整了一下姿势,问,“这样可以了吗?” “嗯,可以了……”王序口干舌燥,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在 分卷阅读128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这个姿势下,狐九斜倚在榻上,身体的曲线更加优美勾人,又因为一只手向上枕在颊边,整个胸部也显得更加挺拔,几乎快要呼之欲出。 明明是这么单纯的一只小妖精,为什么偏偏长着这么勾人的一张脸和这么妖娆的身材?怎么可以有人能把这么极端的两种状态结合在一起? 王序低下头,不由控制的,心中竟有些生气。他勉强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欲念,提起笔,在纸上慢慢勾勒起来…… 突然。 啪的一声。 王序手一翻,将毛笔掷在纸上,墨色溅了出去,毁了一整幅画,他两手撑在桌上,急急地喘气。 不可以,不可以,这怎么可以…… 而不远处的狐九也被他这番动静吓了一跳,犹豫了一会儿,见公子状态实在不对,不由得站起身来,走到公子身边,柔柔地问他:“……公子,你怎么了……” 王序转过身来,如看仇人一般狠狠盯视着她,双眼已经有些泛红。 “公子……”狐九心中没有来的害怕,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可下一瞬,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公子已经伸出手将她重重地揽过,一手圈住她的腰,一手掐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吻了上去。 狐九愣住了。 不对的,这是不对的…… 王序心中警铃大作,手下却把狐九抱得更紧,以几乎要把她压进自己身体中的力道死死按着她,嘴上大口大口地咬着她的唇瓣。 这个妖精,这个妖精,她是故意的,她是在勾引自己! 他越想越生气,又仿佛为自己找了一个极好的借口:要勾引我是吗?我会让你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的! 这一刻,他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曾经所受过的圣人教育,而是化身为最原始的野兽,只想把这只挑衅自己的小狐狸狠狠撕碎。 “唔……”狐九整个人被一双大手紧紧按压着,又被这样的公子吓到,只能任由他抱着,吻着,掠夺着,什么都反应不了。 王序死死地扣着狐九的下巴,他吻了一会儿,已经不满足这样的浅尝辄止,喘着气离开她一点,“张开嘴!”他哑着声音命令道。 狐九愣愣地,一双大眼睛雾气弥漫,果然将唇瓣张开了一条缝。 妖精!她就是故意的! 王序眸色一沉,眼神晦暗不明,恨恨地瞪了狐九一眼,又扣着她的后脑勺吻下去,侵略性极强的长舌钻进狐九的口腔,扫荡过里面的每一个角落,又卷着她的舌,吸食着她的甜津。 他还是第一次吻一个女人,完全不懂技巧,只能粗暴地,狠厉地,在她的口中横冲乱撞,发泄着自己的怒气。 狐九已经完全懵了,这样的公子好可怕,可她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她们狐族的天性,闻道异性发情时的味道时,身体也会不由自主地软下去。狐九死死攥着公子胸前的衣襟,拼命抓住每一个机会喘气,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可更多的,却是身体上的兴奋,她不由自主地微微发起抖来,心中却又害羞又害怕。 王序吻着她,仿佛永远也吻不够似的,一点一点地吮吸着她,只是最开始的疯狂已经慢慢平息下来,他把力道放轻了一点,轻轻地用牙齿咬了咬她的舌面。 狐九吃痛,轻哼了一声。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这声音里有害怕有羞怯,唯独没有厌恶和嫌弃。 王序心中一动,大手将狐九放开一点,开始在她的后背上慢慢游走起来。长久以来禁锢着他的枷锁已经打开了,他现在只想要她,无论如何,都想要她! 他的手绕到狐九身前,微一停顿,已经握住了她的一只酥乳,用力揉捏了一下。 狐九低呼一声,眼眸微动,用一种带着委屈和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王序勾了勾嘴角,一只手抚上她的脸,声音沙哑地问她,“喜欢我吗?” “喜欢……”狐九睁着一双微微茫然的大眼睛,“小九最喜欢公子了。” “乖。”王序闻言,心情极好地夸赞了她一句,接着又俯下身去吻她,手上继续色情地揉捏着她饱满的双乳,带着她慢慢地往后退,最后将她整个压到榻上。 “啊……”狐九惊呼一声,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王序却不管她,一条腿直接跨上榻去,半边身子压着她,手下灵巧一动,就将她腰间的丝涤抽出来了。 他像是朝圣般,屏着呼吸,将她白色的衣裙拉开一点,再拉开一点,先是外袍,然后是一层中衣,最后,他定定地看着中衣下露出的高耸酥胸,刚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他掐着狐九的细腰,狠狠地逼问,“小妖精,你竟然不穿肚兜?” 果然是勾引人的妖精,这么浪荡。 “呜……”狐九瘪着嘴,声音很是委屈,“我不知道什么是肚兜……公子,一定要穿……那个肚兜吗?” 她变换衣服从来只是把自己身体裹住就行,哪里知道人类的女子穿个衣服还有这么多讲究…… 她就是在勾引自己!这个小妖精! 王序心中越发坚定了这个想法,嘴上的声音却沙哑得更厉害,“不,你不用穿……”说着,已经着迷地埋下头去,叼住了狐九的一只乳尖。 原来,饱读圣贤书的世家公子竟然比妖精还不要脸。 可狐九不懂人间的规矩,也分辨不出来公子的真实态度,只能在他含住自己的时候,忍不住又弱弱地叫了一声。 王序是正人君子,是世家公子, 分卷阅读129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可也免不得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他房里有他母亲送给他的两个丫头,可他向来不喜,从来没用过,即便如此,却不妨碍他背地里偷偷看些春宫图册。 谁说公子就一定要高洁如霜?公子也是普通人。 王序掐着狐九的腰,将脸深深地埋进她的乳波里,呼吸着她的香气。都说狐狸有骚气,可他身下的这只可是好闻得很,王序忍不住又深深吸了一口。 “唔……”狐九被公子狂浪的动作吓到,僵直着身体躺在榻上,可小腹中却渐渐泛起一股陌生的情潮,她忍不住扭动了一下。 “小妖精,这就忍不住了?”王序抬起头,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一双大手却悄无声息地移到她的两腿间,插入她紧闭的腿缝中。 狐九一个惊吓,下意识地把腿夹紧,可公子的手已经伸进去了,她这么一夹,只能把他的手夹得更紧。 “乖,把腿分开,给我看一下。”王序放缓声音,低低地诱哄道。 狐九心中害羞,隐隐知道这是很令人难堪的一件事,可她又向来不会反驳公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腿松开了一些。 王序于是趁机把她的腿分得更开,大手往下一拉,把最后一层亵裤褪去,女子的桃源地就完全暴露在他面前,而狐九早先受他挑逗,腿间的娇花已经开始分泌出透明的汁液,湿漉漉,亮晶晶的一片。 王序看得有些呆了,着迷地伸出手去,轻轻拨弄了一下花瓣,开口说,“居然是粉红色的。书上说,这样的是极品。” 他这话说得一本正经,就像在品评一件死物一般,可狐九却是早已羞得满脸通红,小手捂着脸,“公子,不要说了。” “嗯,我不说……那我尝一尝可好?” “什么?”狐九身子一僵。可还不等她拒绝,王序已经凑上前去,一口含住了她。 “啊……”狐九身体猛地一颤,脑中一片空白,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了。而王序含着她的那处,却是吃的啧啧有声,一边还把她的腿分得更开,架在他的肩上。 狐九再也受不住,小腹中腾起一阵酥麻,一股热流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般,直直往下流去了。 “不要。”狐九死死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声调都有些变形。 王序才不理她,一边大口地吃着,一边伸出一指,轻轻地捅了进去。狐九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孟浪,当即尖叫一声,泄了出来,王序不防,下巴都被她的液体打湿了一片,晶莹透亮。 “小妖精,真骚。”他闷笑着抬起头来,看着狐九潮红的脸,一边闲闲地解着自己的衣衫,一边覆到她身上。 接触到男人滚烫的体温,狐九身子又是猛地一颤。 王序忍了许久,已经快忍不住,只觉得自己都要爆炸了,他急切地抱起狐九的臀,一手握着自己的粗大,一边戳着狐九的洞口,一边诱哄着她,非要她亲口承认,“要我吗?小九,想要吗?” 狐九刚泄过一次,可身体没有得到满足,越发空虚了,也顾不得心中的羞怯,双臂已经缠了上去,哭道,“要,我要。” “来了。”王序立即得意地一笑,分开她的双腿,挂在自己的腰上,扶着她的小屁股,自己身子往前一送,插入了一个头。 “啊,好痛!”狐九顿时尖叫一声,开始不管不顾地扭动起来。她太小了,又是初次承欢,根本受不了这样撕裂的痛。 王序也是第一次,所有的知识都只是来自于书本,自己根本没有经验,刚进了一个头,被她温热的小穴一夹,又被她这么一扭,只觉得尾椎处猛地窜起一股酥麻,还不待他反应,就已经射了。 王序一愣,整张脸都绿了。 这对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身下的狐九本来还在哭着喊疼,这下也懵了,她瞪着大眼睛看着公子,觉得十分委屈:公子他……怎么能,尿进自己的身体里? 狐九小嘴一瘪,都快要哭了。 这下王序的脸更绿了,还以为狐九是在嫌弃他,当即什么也顾不上想不了,只想扳回这一局,重振自己的雄风,于是待身下那物恢复过来后,又握着狐九的小腰,一边哄着她,一边意志坚定地捅了进去。 “啊!”疼,太疼了。狐九小脸疼得皱起,都忘记自己可以用法术减轻疼痛了,只是本能地踢着腿,想把身体里的男人挤出去。 王序自然是不愿意,他才丢了一个大脸,这会儿正憋着气要找回来呢,可狐九又哭得让他着实心疼,他不得不停下来,俯下身去细细吻干她的泪,“乖,别哭了……” 她这么一哭,他心都疼了,赶紧又把手探到两人身下结合的地方,细细搔刮着,想要帮她快点度过这阵疼痛。 而狐九本就是狐媚一族的,身子不比寻常女子,疼过那一阵后,在公子的细心挑逗下,身体中的欲望又再一次复苏,小腹也开始骚动,可是她毕竟脸皮薄,不好意思说。 要说男人对女人身体的敏感,那简直就是天生的本能,狐九的小穴才刚一收缩,王序几乎是立马就感觉到了,他试探性地往里又捅了一捅,果然就听见她舒服的一声喟叹。这下他放心了,将狐九的双腿勾在自己的腰上,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 王序是第一次和女人结合,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技巧,只是一味重复地插入,抽出,可即使是这样简单枯燥的重复,还是惹得狐九忍不住哭起来。 公子的那处和他 分卷阅读130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温柔斯文的外表一点都不符,初见时就觉得很狰狞,这会儿又一下一下地入她,狐九只觉得小穴都快要被这根粗热的棒子捣烂了,她本能地想往后退,可是才刚一动作,公子的大手就绕过她的腰,将她抱得更紧。狐九没有办法,只能娇娇地环住公子的脖颈,小声地哀求他,让他轻点。 “小九,舒服吗?和我在一起,舒服吗?”王序一面在狐九的身体里进进出出,一面将脸贴到她的颊边,哑着声音问她。 狐九不好意思答,侧着脸,不敢去看他。 可男人有的时候就像小孩子,非得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不可,王序抱着狐九的臀,把自己深深地往前送,语气又加重了一点,“舒服吗?回答我。” 狐九被他这一下撞得一口气梗在喉间,差点喘不过来,最后只能埋下头去,轻轻地点了点头。 王序一阵激动,爱怜地抱着她的臀,又是几十下深入的挺动。 狐九的小穴里一阵阵紧缩,脚趾都兴奋地蜷缩起,十指紧紧扣在他的背上,一声亢奋地高叫后,身下汹涌喷出一阵热流。 这一下可不是刚才的几次可比的,狐九整个人都被高潮的快感笼罩,若不是王序抱着她,她只怕要掉下榻去,脸上神情迷离,像是痴了一样,小腹却一下比一下的绞紧抽搐着。 王序心中顿时了悟,想着这小妖精莫不是被自己操得潮喷了?这认识让他万分激动,忍不住埋下头去一口狠狠地叼住一只乳尖,身下用力挺动,最后才在一个极深的挺入之后僵住身体,将滚烫的浓精悉数射进狐九深处。 世家公子VS小狐狸(九)919801 世家公子VS小狐狸(九) 狐九悠悠转醒的时候,王序正蹲在她身前,用一块干净的帕子细细地擦拭着她泥泞的下身。 狐九嘤咛一声,脸颊立马羞得通红,本能地想要闭拢双腿。 “别动,”王序小声喝止她,“我还没擦干净。” 狐九眼睛一闭,只想立时找个地缝钻进去。 公子,公子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可是,她又觉得好心动,心跳得厉害,都快要突出来了。 狐九捂着心口,微微喘了一口气。 又偷偷低下头看了一眼公子,却只能看得见一个后脑勺,他正在给自己……擦身子…… 狐九只觉得整个人都羞得要炸开了,好在这时候公子抬起头来,替她把敞开的衣裳拉拢,仔细给她穿好,才微微一笑,说“小九累了吧?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去把今天的图画完。” 他这时候正是灵感鼎盛又精神振奋,先前暴躁的情绪也平息下去了,该去把被他毁了的画重新画好。 狐九点了点头,目送着公子走到桌边。 可毕竟是才与佳人欢娱一度,等王序提起笔来,才不过画了寥寥几笔,又有些惦记狐九,依依不舍地转过头去一看时,顿时愣住了。 狐九已经变回小狐狸的样子,白绒绒的一团,蜷在榻上,脑袋埋进松软的毛发里,像是已经睡着了。 大概是要这样才能休息好吧,王序安慰自己,又提起笔来。 可是……他脑海中突然想到什么,再转过头去看榻上的小狐狸时,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难以置信:他竟然,竟然真的,对一只小狐狸,做了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 这明明只是一只小狐狸,他怎么可以…… 王序脸色渐渐转白,内心涌起巨大的羞耻感,可同时又隐隐有一种不可与人言说的,隐秘的,诡异的兴奋感。 他看着榻上小小的一团,好想伸手过去揉一揉。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接下来的两天,一人一狐的相处十分诡异。 不知为何,狐九从那件事后就再也没变过人形,一直以狐形的状态呆在王序身边,但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远也不近,而王序呢,一想到自己冲动之下对小狐狸做了那样的事,心中就升起一阵怪异的感觉,可看着地上毛茸茸的小白团,又想去抱它。 然而小狐狸总是和他保持着距离,也不像从前那般主动来亲近他了,白天远远地蜷在一边休息,晚间会自己去隔壁睡觉,让他无论如何都不好意思开口叫它留下。 莫不是,吓着它了?还是它,讨厌自己? 王序觉得很是烦躁,连最需要耐心的玉雕都不能让他平静下来,他只好暂时放下玉石,在桌边练起字来。 窗外,一个小小的白团子拖着尾巴从石板路上走过,看样子是刚去了山涧喝水回来。 王序抬手揉了揉眉心,低沉着声音叫它,“小九,进来。” 窗外的白狐听到声音后身子一怔,歪头看了他半晌,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王序急了,放下手中狼毫,拉开门走了出去。 白狐先是一惊,然后慢慢地往后退。 “站住!不许再退了!”王序低喝一声,疾走几步,停在小狐狸面前。 小狐狸果然停住了,只是垂着头,没有看他。 王序蹲下身,猛地一把抓住小狐狸的两只前爪,将它微微提起,沉着声音问它,“小九,你是不是在躲我?” 小狐狸呆呆地摇了摇头。 “那你为何不变成人形?”王序又问。 小狐狸又摇了摇头。 王序脸色越来越沉,没有再说话。 狐九觉得自己简直快要羞死了。公子怎么会突然冲上来问她这种问题? 她不变 分卷阅读131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成人形,那都是因为害羞啊!她和公子做了那样的事,怎么好意思……怎么好意思还能再维持着人形呢? 要不是借着狐狸皮毛的遮掩,她甚至都不好意思留下来。 狐九抬起两只小爪子,蒙住了自己的眼。 轰的一声。 王序觉得似乎听见了自己脑浆炸开的声音,他看着小狐狸的动作,一颗心像是在冰水里过了一遍后又被人丢进滚烫的热水,抱着它的手也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小狐狸察觉到他的异样,把小爪子往下移了一点,疑惑地看着他。 王序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拼命忍住自己想要凑上前去亲小狐狸一口的欲望,压着声音,故作严肃地说,“你不变成人形,我还怎么作画?偷了几日懒,也该变回来了吧?” 咦? 狐九眨了眨眼睛,愣住了。 她都忘了这回事了!那公子会不会因为她,耽误了很多事情? 小狐狸低下头,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愧疚。 这小狐狸也太单纯了……王序眸光微沉,可为了自己心中那点难言的欲望,他还是强撑着说,“所以我不许你变回去的时候,你要一直维持着人形,知道吗?” 小狐狸蔫蔫地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变回来吧。”王序轻咳一声,放开小狐狸,站了起来。 狐九一心以为是自己的错,哪里还有不依的道理,立即运气法术,将自己变成人形,只是不敢去看公子,一直低垂着头。 日思夜想的美人终于回来了,王序心中激动不已,却还强压着自己的情绪,上前一步,伸手将狐九的头抬起来,逼迫她看着自己,才低声问,“小九,你是不是讨厌我?” “没,没有,”狐九赶紧无措地摇摇头,“小九不讨厌公子,小九喜欢公子。” “那你为什么要变成小狐狸的样子?你是不是在躲着我?”王序又问。 “不是的,我……”狐九委屈得快哭了,又一次垂下眼去。 “你怎么?”王序沙哑着声音,上前一步将她轻轻揽在自己怀里,“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不许说谎。” “我……我……不好意思见公子……”狐九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中溢出来的,要不是王序离得近,根本就听不见。 原来是害羞啊。 这下王序连日来一直阴郁的心情终于彻底放晴了,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吻了吻狐九的发顶,低声诱哄道,“乖,不要害羞,公子也喜欢你,以后不许躲着公子,知道吗?” “嗯,知道了。”狐九双颊红霞飞起,几乎要幸福得晕过去。 王序牵起她的手,“来,公子要作画了,你帮帮公子好不好?” “嗯。”狐九又轻轻地点了点头。 王序微微一笑,将狐九带到屋内。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洒进屋子里,窗外的竹林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王序弯腰在一个大箱子里一顿翻找,从里面抱出一堆大小不一的画轴来,这些画里有的是他收集的,有的是他自己作的,全都是飞天画像。 王序展开画轴,一卷一卷细细品着,最后才挑选出自己最中意的几幅,站起身来,拿给狐九看。 “小九,你看这幅,你能把衣服变成这样的吗?我想为你画一幅飞天。” 狐九往那画上一看,立即怔住了。虽然她很喜欢公子为自己画像,可是,可是……她低下头,只见那微微泛黄的画轴上,一个女仙呈反弹琵琶的姿势翱翔于九天之上,美轮美奂……然而,女仙的上体半裸,只着了一件抹胸,同时赤着足,腰肢扭成一个引人遐想的弧度…… “不行不行不行!”狐九连连摇头,止不住地往后退,“这样不行的,狐六姐姐教导过我,女子不能着装暴露,否则会被人打死的!” “嗯?狐六是谁?”王序疑狐了一下,但鉴于狐六是个“姐姐”,也就没有多加在意,而是上前一步,对狐九循循善诱道,“狐六姐姐说的没错,女子在外确实不能着装暴露,可是小九,你现在是和公子在一起啊,你不相信公子吗?你觉得公子会打你吗?” “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狐九摇摇头。 “那你是不想帮公子的忙吗?”王序又问。 “也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愿变装?”王序轻轻地牵起她的手,放在手心中揉搓着。 “我……”狐九看了一眼画上的女子,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连她们做狐狸的都知道要长出一身柔顺的皮毛来包裹住自己,人类的女子为何还会这般……这般…… 她抬头看着公子,眼光里满是踟蹰和不安。 “别怕,”王序知道她是在害羞,赶紧将她轻轻揽进自己怀中好生安抚着,“小九你乖,帮公子一次,好不好?等画完了,你再变回去,如何?” “我……”狐九为难地看了公子一眼,良久,才微微点了点头,“好吧。” 王序心中一喜,赶紧让开一点,好让她施展法术。 狐九站在原地,在公子的目光催促下,不得不运起法术,变出了画中女子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王序呼吸一滞,已经说不出赞叹的话来了。 狐九穿白色纱裙的时候,他觉得她又妖娆又清纯,可现在换上这一身衣服,他只觉得眼睛都像是粘在她身上一眼,彻底移不开了。 可惜他自以为饱读诗书,竟无法用文字来描述眼前所见的美。 而一边的狐 分卷阅读132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九早就羞到了极点,见公子长时间没反应,忍不住抱起手臂遮住了胸。 “别遮!”王序见状,赶紧上前一把拉开狐九的手,又觉得自己太过失态,轻咳了一声,才故意装作一副严肃的样子,指着画像道,“小九你看,她的手腕上还有飘带,你没有变出来。” “哦,哦!”狐九赶紧又变出飘带。 “不对,还差一点……”王序摸着下巴沉吟一会儿,指着狐九纤细柔白的脚踝,“这里,两个脚踝,再变一双铃铛。” 狐九又变了一串铃铛。 Ps.这……我的真冷淡疏离的公子,他现在竟然走形成这样了! 我的手它不听使唤! 说好的来一场纯真的罗曼蒂克呢岂可修! 世家公子VS小狐狸(十)920789 世家公子VS小狐狸(十) “怎,怎么样?”狐九小声地问公子。 “嗯……”王序满意地一笑,往后退了一步,将狐九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这样很好,就这样。” 他赶紧走到书桌旁,铺开画纸提起画笔,“小九,你就这样站好,不要动,知道吗?” “嗯,知道了。”狐九点点头,果然站着不动了。 王序又深深地看她一眼,画笔在纸上洋洋洒洒,一副用墨大胆构思奇特的飞天图便跃然纸上,画中的飞天长着和狐九一样的脸,却在王序的笔下显出一股庄严神圣的味道,只见她头束双髻,肩披彩带,手持玉笛逆风飞翔于九天之上,身侧一双野鹤与她共舞,更显姿态曼妙。 王序为野鹤点上眼睛,一副画作便算完成了七七八八,本应该再仔细修饰一番的,可他已经等不及想画下一幅了。 他又拿起之前挑拣出来的另一幅画,走到狐九身前,眼中神色不明,“小九,你能再变一次吗?这次换成这一件,如何?” 狐九转头去看画,这次的这个更夸张了。 刚才的那一个飞天下半身还穿着长裙,可这次的这个却只用一块彩色的薄纱将自己的下身草草围住,左腿又是呈翘起抬高的姿势,整个玉璧般的小腿都露了出来。 “这……”狐九犹豫了一下,“公子,不要了吧……能不能换一个?” “乖,就要这一个,这个画出来好看,”王序看着狐九,露出一个失落的表情,“小九,你是不是不愿意?” 狐九再说不出话来,赶紧闭了闭眼,把衣服变成画上的那一套。 王序看了一眼,立马倒抽了一口冷气,顿觉口干舌燥,心里升腾起一股滔天欲火。 只见狐九上身只着了一块紫色的抹胸,下身围着一块七彩点缀着细碎宝石的薄纱,一双修长细白的玉腿在薄纱中若隐若现,让人恨不得立马抱着好好爱抚一般。 “小九……”王序声音都沙哑了,仅剩的一点点定力也终于消失不见,他一手抚上狐九的腰,一边轻声诱哄着她,“小九,抬起腿来,像画中那样……” 狐九闭着眼睛,根本看不到此时公子脸上邪肆的表情,还以为是要像以前作画那般摆个姿势,于是也顾不得害羞,右腿站立在地,左腿轻轻抬了起来,脚腕上的银铃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 原本还勉强能遮住双腿的薄纱立即在她的这番动作下开了一条小缝,从王序的角度,隐隐可以看到里面的春色。 王序眼中的墨色更深,沉着脸上前一步,一手稳稳地扶住狐九的腰,一手顺着那条小缝探进去,摸进了狐九的双腿间。 “啊!”狐九惊叫一声,一个站立不稳,身子往后倒去,她赶紧睁开眼。 王序早就做好了准备,又怎么会真的放任她倒下去?她这么一仰,不过是落在他的臂弯里,他立即轻笑一声,将她抬起的左腿勾在自己的腰上,手上继续动作,去探她的桃源。 “公……公子……”狐九羞得面色通红,连讲话都不利索,不明白事情怎么就会发展到了这一步。 “乖……”王序笑得两眼眯眯,小狐狸不通世事,根本不知道女子裙下还要穿一条亵裤遮羞,此时他伸进手去,立马就触碰到了那让他醉生梦死的销魂窟,王序低下头,爱怜地吻啄着狐九粉嘟嘟的唇,哑着声音道,“小九……我想要你,你想要我吗?” “啊……”狐九低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回答,呼吸就急促起来。原来,王序的两根手指已经探入了她的甬道,指腹正一下一下地搔刮着她脆弱柔嫩的内壁。一阵令人难耐的情潮从她的小腹中涌起,狐九忍不住弓起身子。 王序勾起嘴角,觉得时机正好,正待要俯下身去吻她的时候,只见眼前白光一闪,怀中的狐九突然缩小变成一只毛茸茸的白团子,在空中一个仰翻后稳稳地落在地上。 王序一愣,看看小狐狸,又看看自己空了的怀抱,正不知该作何反应的时候,竹门突然被人轻轻地扣响了。 小狐狸看他一眼,赶紧嗖地一下跳到他的脚后跟处呆着,两只小爪子扒着他的裤腿,小脑袋从旁边探出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门边。 王序转头一看,竹门已经被人推开,一身素衣的王夫人站在门外,身后跟着自家的小弟。 还好小九察觉到他们的声音,变回了狐狸,否则还不知该有多尴尬。 王序赶紧轻咳一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转过身,“母亲,您怎么来了?” 王夫人轻轻一笑,“我听梨儿说你在山中的日子清苦,今 分卷阅读133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年的气温也似乎比往年要高,山里比不得家中,怕你受了暑气,所以亲自做了些酸梨汤给你送来。” 话音刚落,低头又看到大儿子脚边露出来一个小小的白团子,不由得有些震惊:“序儿?这是……狐狸吧?你怎会养着一只狐狸?这是野物,小心它伤了你,快快把它赶出去!” 狐九一听,顿时又觉得伤心不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与公子贴得更紧。 王序只得无奈一笑,赶紧转过身蹲下去,向小狐狸伸出两只手:“来,小九,别怕,来我怀里。” 小狐狸歪着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满的都是委屈,它看一眼公子,又抬头看一眼王夫人,瘪了瘪嘴。 王序心都要化了,赶紧又放缓声音哄它,“乖,不怕,我不会赶你走。”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宠溺地看着它。 小狐狸犹豫了一瞬,才点点头,后腿一蹬,以一道优美的弧线蹦进了王序的怀里,抬起头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胸。 王序好笑地伸手给它顺着毛,一边抱着它站起身来。 王夫人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她还从来没见过自家长子对谁笑得这么温柔过。 而跟在王夫人身后的小公子王腾却是对小狐狸来了兴趣,几步冲上前去,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番王序怀中的小狐狸,突然抬头对他说:“大哥,你从哪里弄来的小狐狸?这皮毛可真光滑!可惜只有一只,要是再多几只,剥了皮做成披风,不知道有多暖和。” 什么?要把她做成披风? 狐九闻言身子猛地一僵,悲叫了一声,四只小短腿焦躁地划来划去,往公子的怀里钻得更深。 “住嘴!休得胡说!”王序狠狠地瞪了一眼王腾,忙抬起手用宽大的袖袍盖住小狐狸,将它抱得更紧,又对王腾说,“你若是再敢说这样的话,我便罚你去抄书,抄到你用完一缸水为止。” 那他得抄到什么时候去!这辈子恐怕都抄不完了! 王腾脖子一缩,再不敢说话了。 王夫人这才道,“好了好了,腾儿你也消停些吧,真是头疼死我了,你要是能有你几个哥哥的半分好,我也就放心了。” “哼。”王腾最讨厌自己被拿来和哥哥们比较,立马撅起了嘴,抱着手站在一边。 王夫人早就对他这模样习以为常了,也不理他,自顾自拉了王序坐下,打开自己带来的食盒,从里面端出一盅冰镇的酸梨汤放在桌上,又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碗,盛了小半碗递到王序手里,“来,这是为娘今晨刚做的,放在冰水里镇过了,现在吃正好。” “孩儿谢过母亲,”王序微微一笑,接过瓷碗,眼神又扫过王夫人从食盒里拿出的一叠点心,小小的糕点被做成梅花的形状,好看得很,“可是温府的梅花定胜糕?”王序挑眉问。 “正是,”王夫人笑笑,“这是今日我出门时梨儿送来的。你还记得?这是她们家厨子最拿手的糕点。” “嗯,记得。”王序点点头。他当然记得,上次温梨送来的糕点他一块没吃,全都进了小狐狸的肚子,想来是爱吃。 他嘴角立马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低下头,果见怀里的小狐狸正伸长着脖子眼巴巴地望着碟中的点心,一脸向往的样子。 王序眼中泛起一丝宠溺,伸出修长的双指,夹起一块糕点,本想直接喂给小狐狸,手伸在半空时却又停了停,然后突然一转,作势要放到自己嘴里。 小狐狸的眼神果然跟着他的手指晃动,最后停在他的脸上,与他对视了一眼。 “想要吗?”王序笑着问。 小狐狸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诚恳地点了点头。 王序轻笑出声,手指点了点小狐狸的鼻尖,将糕点放进它的嘴里。 小狐狸享受地眯起眼,将糕点两三口嚼碎咽进肚里,才用头亲昵地蹭了蹭王序的手心,王序趁机捞过它的小爪子轻轻地捏了一下。 王夫人坐在一旁,看着眼前一人一狐和谐的互动,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顿了顿,才好奇地问:“序儿,你平日里和这小狐狸都是这般相处的吗?就不怕它咬你?” “不怕,它很乖的,您看……”王序说着,将一根手指自然地放进小狐狸的嘴里,就在王夫人提心吊胆要惊叫的时候,只见小狐狸闭着眼睛,伸出舌头温顺地舔了舔王序的手指,又用嘴含住,轻轻地咬了咬。 王序把手指拿出来,一点伤痕都没有。 “这……”王夫人举着手帕,震惊了。 “娘,我也要小狐狸!”王腾小孩子心性,刚才被责骂的不快此时已经烟消云散了,立即又凑过身来,扑到王夫人怀里,“我也要小狐狸,我也要小狐狸,你快让家里的小厮们去山上给我打一只来!” 说罢,又怕王夫人不依,赶紧抱着她的手臂一阵摇晃。 王夫人平生最怕的就是这个孽障,他一闹,她就觉得头都要炸开了,只得连连点头,“莫吵莫吵,我回头就让人给你打一只来。” “要一只和大哥的一样的。” “行行行,都依你。” 王序抱着小狐狸悠悠然地坐在一边,看着这日常熟悉的一幕,脸上的自得之色溢于言表:怕是你们踏破了铁鞋,也找不到如我的小九这般聪明乖巧的。 他心里泛起一丝丝的甜,忍不住抱起小狐狸,趁着王夫人他们不注意,偷偷吻了吻小狐狸湿润的鼻尖。 PS.哈哈哈, 分卷阅读134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是不是一开始以为要上肉,兴奋地举着碗等着,结果被我一个神转折摆了一道…… 啊~~你们不会打死我吧? 来吧,打吧,我就是故意的,因为我又卡肉了。是的,我想我大概是中了一种名叫蠢萌小狐狸的毒,一写肉就卡…… 世家公子VS小狐狸(十一)HH921641 世家公子VS小狐狸(十一)HH 王夫人是来看儿子的,自然不舍得坐一会儿就走,一边细细地打量着王序的神色,一边与他话起家常。 王腾是个坐不住的,早就跑屋子外野了一圈,玩得满身大汗地回来,仰头灌了一碗酸梨汤,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将狐九瞧着。 竹屋里来了外人,狐九不敢乱跑,一直安安静静地呆在公子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时不时伸手揉一把自己的小爪子和小肚子,她觉得害羞,每每想要逃开,可抬头一看旁边还有个七八岁的混小子盯着自己,想起他刚才说要扒了自己的皮做披风,于是不得不又赶紧埋下头去,把头埋进公子的外袍中,以为这样别人就看不到自己了。 王序看着它傻傻的样子,也觉得有些好笑,只好几句话将母亲应付过去,又借口天色已晚,好言相劝,才将他们送了出去。 要是再让王腾盯着小狐狸猛看,保不准还真的会吓到这只单纯天真的傻狐狸。 王序站在竹屋外,目送着王夫人他们走远后,又看了一会儿景色,才抱着小狐狸返回了竹屋。 此时已是傍晚十分,无双早已将今日的晚饭送来,王序还不饿,将食盒里每天为小狐狸要的烧鸡拿出来给它吃后,便自己走到书桌前,研究起母亲今日给他带来的那块玉。 玉的水头不是很好,但胜在颜色独特,乳白色的玉石中还夹杂着如烟一般的淡淡粉色。父亲只爱雕观音像,用玉只用和田和绿翡翠,这种颜色奇特的好料子自然就落在了王序手里。 他点了一盏烛,对着烛光从各个角度细细打量着玉石,琢磨着要怎么雕刻才能最好的做到物尽其用。 狐九吃完烧鸡,拖着蓬松雪白的尾巴,慢悠悠地从隔壁拐进来,跳上软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成一团开始睡觉。 房间中一片安静,王序聚精会神地研究着玉石,为了把玉石中的图案看得更清楚,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一个不防备,手指就被突然腾起的火苗撩到了,他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 蜷缩在榻上的狐九耳朵动了动,下一秒,已经快速地变成了人形,几步走到公子面前,拉过他的手,运气法术为他疗伤。 其实不过是被火苗烤了一下,根本就没什么大碍,王序看她一脸紧张的样子,微微一笑,放下玉石正待安慰她几句,看清她的着装后,突然愣住了。 狐九还穿着下午王序让她用法术变换的那套衣服,上身一抹紫色的抹胸,险险地遮住一双玉乳,下身围着一条薄纱,修长细白的双腿在其中若隐若现。想来是紧张他手上的伤,所以变换成人形时才没有特别注意服装,还维持着下午的样子。 王序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眸色渐渐转深,下午因人打扰没有得到满足的欲望又再一次复苏,他终于忍不住,一把搂过狐九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俯身低头,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柔软而温热的触感让他眷恋不已,满心欲念想要得更多,他暗示地掐了一下狐九的腰,诱使着她张开嘴唇,好让他的舌尖能够探入她的口腔中去,横扫掠夺。 “唔……”狐九懵懵懂懂的,双手下意识地撑在王序的胸膛上,软糯的轻哼声从唇瓣中溢出,她闻到了公子身上发出的情欲味道,身子再一次不由自主地软下去,反抗不能,也不舍得反抗。 察觉到怀中小女人的温顺,王序微微勾起嘴角,满心爱怜。看来她已经在慢慢地接受自己,在他抱她的时候,也不像第一次那样害羞无措了。但这不够,还不够,他要让她完完全全被刻上自己的烙印,他霸道的只想她的身心都属于自己。 王序抱着狐九,一边吻着她,两只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起来。轻薄暴露的衣服方便了他的挑逗,温热的手掌抚过女子后背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下都引起她的轻轻颤栗,一只手渐渐抚摸到高耸的酥胸,隔着薄软的布料,不带片刻迟疑,包住其中一只,色情地捏了一下。 狐九身子微微僵硬,却没有反对和抗拒,王序奖励地吻了吻她的唇,手下加重力道,抓握着那团乳肉开始大力地揉捏起来,很快又觉得不满足,干脆一把扯开碍事的抹胸,直接抓住雪白柔软的奶子,温热的手掌与细腻的肌肤接触,那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狐九身子敏感,很快就被他玩弄得轻声嘤咛起来,双腿间也渐渐泛起湿意,她下意识地闭紧腿,秀眉蹙起,气息渐重,小腰也忍不住轻轻扭起来。王序于是更加恶劣地掐住那颗渐渐硬挺的茱萸,反复拉扯弹回,又把它按压进雪白的乳肉里。 王序的呼吸越来越重,终于再忍不住,粗喘一声后低头一口含住另一只奶子,舌头上上下下地绕着乳珠打圈,时而大口大口地吃着乳肉,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它整个吞进嘴里一般。 两边玉乳被一起玩弄,这种原始粗暴的快感让狐九再也经受不住,她的脸颊已经飞起两片霞红,小手死死地攥着王序的外袍,“公子……不要了……嗯……” 可她 分卷阅读135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这样语态娇柔的低泣无疑是对男人最好的鼓励,王序眼中欲望更深,抱着狐九一转,分开她的双腿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彩色的薄纱被撑开,几乎快要遮不住女子身下的春光。 这样若隐若现的勾引简直要让男人发狂,王序红着双眼,大手掐着狐九的乳根,哑着声音逼问她,“小妖精,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 “呜……我没有……”狐九委屈地摇摇头,难耐地扭动着身子。 “撒谎!明明就是,看看你,都骚成这样了。”王序闻言挑眉,扬起手,对着狐九的小屁股啪啪就是几下,清脆的声响伴随着女子的哭音,简直是这世上最好听的天籁。 狐九是才刚修成人的小狐妖,对世事一窍不通就跟着狐六下山了,不知道打屁股也可以是男女之间的一种情趣,还以为公子真的对自己生气了,她虽然没有勾引公子,可她现在的确觉得心里空虚得很,很想要什么东西来填满自己。她以为公子识破了自己的虚伪,心里更伤心了,却还不敢大声哭,怕惹得公子心烦。 王序根本就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看着她可怜兮兮地流泪,也只以为她是在害羞,上次他爱她的时候她就被他操哭了,没什么好奇怪的,于是反倒把这次的眼泪当做一种情趣,他咬着狐九的耳朵,“小九,给我宽衣。” 狐九哭得一抽一抽的,却还是壮着胆子问他,“公子,小九听话,你就不生气好不好?” “嗯?”王序一顿,也不知道这小狐狸又想到哪儿去了,可他现在欲火焚身也来不及多想,于是顺着她的话说道,“那你听公子的话,我就不生气,好不好?” “嗯。”狐九委屈地点点头。 王序嘴角勾起一笑,眼神一阵闪烁,立马就抓过她的小手握在自己的分身上,“乖,那你帮公子摸一摸。” 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他要让小狐狸慢慢地学会取悦自己,他要让她完完全全成为自己的。 这下王序也不急了,比起日后长久的性福,眼前的利益还是先放一放。 他诱哄着狐九,“快,把手伸进去,给公子摸一摸。” “嗯……”狐九哪里知道他是故意在诓自己,还以为这是个赎罪的好机会,犹豫了一会儿,两只小手就伸过去解开了王序的裤头,咽了咽口水,握住了他身下那根狰狞的肉棒子。 狐九的小手凉凉的,王序被她这么一握,差点就缴械了,赶紧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才哑着声音道,“继续,好好摸一摸它……”说着,握住狐九的手,教着她上上下下地动起来。 狐九脸上的霞红都泛到耳根了,可公子的话她不敢不听,只能握着那根滚烫的,还在她手中一跳一跳的东西,卖力地动起来。 王序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温顺地为自己服务着,手下也不闲着,直接穿过纱裙,探到了狐九的身下。 “啊!公子……”狐九受惊,低叫一声,抬起头来委屈地看着他。 “乖,继续……”王序邪笑着,“你给公子摸,公子也给你摸摸,不能渴着我们的小九不是?” 狐九被他说得又快要哭出来了,赶紧低下头,尽量不去注意自己下身的感觉。 可男人实在太恶劣了,竟然趁她不注意,把手指探进她的甬道中抠挖着,还揪扯着她的那里,拇指重重地揉捏着。 狐九手下的力气渐渐小下去,身子开始颤抖起来,王序不满她的怠慢,惩罚似的在一片湿滑中掐住她的小珍珠,曲起食指,一下一下地弹着。 不过弹了七八下,狐九便惨叫一声,身下喷出大股的花液,溅湿了王序一手,整个人也软软地倒在他身上。 “啧,小骚狐狸,”王序轻笑一声,手指探到她的洞口,立马就被还在不断蠕动着的嫩肉吸了进去,他啧了一声,打趣道,“小九真不乖,明明都这么饿了,也不告诉公子。” “呜……”狐九趴在公子身上,高潮后的身体还忍不住微微颤抖着,可小腹里却越发空虚起来,她死死咬着嘴唇,怕公子嘲笑自己。 王序低下头,伸出舌舔弄着狐九的耳朵,将她小巧的耳垂含进嘴里,手指继续在狐九的身下进进出出,他低笑道,“小九真贪吃,连手指都吃得这么用力,想要公子用更大的东西喂你吗?” “呜呜……”狐九摇摇头,害羞得说不出话来。 “不想?那便算了吧。”王序挑挑眉,又恶劣地把手指拔出来。 这下狐九更加空虚难耐了,小屁股扭了扭,终于一声哭出来,“不,不要……” “不要什么?”王序问。 “不要走……”狐九瘪着嘴,眉头紧紧蹙起,声音软糯惹人怜惜。 一直忍耐的王序再也控制不住,一手箍着狐九的腰将她微微提起,一边挺起身下发硬肿胀的分身,狠狠地撞进了小狐狸的花心。 “啊!”狐九忍不住伸出双手圈住他的脖子,被他这一顶,身体下意识地直起来,高耸挺拔的圆乳立刻就暴露在男人眼前。 王序也不客气,一口叼住一只奶子,埋首在晃荡的乳波中,身下急急的挺动,大开大合地肏干着花心,坚硬灼烫的肉棒与柔嫩湿润的内壁摩擦,快感如水波般在两人周身扩散。 狐九在他的狂干下脸色一阵痛苦和扭曲,只觉得自己的花心都快要被捅烂了,手指无意识地扣在他的肩膀上,双足脚背紧紧绷直,连脚趾都因巨大的快感而蜷缩起来,小腹止不住地 分卷阅读136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颤抖抽搐,痉挛不止。 王序被她温暖的甬道包围着,绞紧着,每一次抽动都无比的艰难,大脑中却越发涌起一股强似一股的兴奋,恨不得化身野兽把身下的小妖精彻底撕碎,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狐九脸上的媚色,看着她在自己给予的快感中迷失自我,心中涌起一阵自得,干脆提着她的小腰,一下一下地往自己身上坐。 “啊!不行了!”狐九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孟浪,立即紧张得脸色发白,死死扣住他的肩,哀叫道,“要坏了,要坏了……呜……” 王序的双眸染得更红,喘着粗气逼问她,“哪里要坏了?” “唔,不知道……”狐九摇着头,眼角不自觉地流下泪水,发出破碎的呻吟,“不要,不要了……” “小妖精!”王序额头上渗出热汗,低下头去,痴迷地瞧着两人身下交合的地方,只见女子原本就细得快要消失的小缝此刻正被自己的肉棒撑出一个圆形,艰难地吞吃着,滑腻的体液在两人的交合处被磨出细细的泡沫,每一次的抽插都会有液体溅在他的大腿上,他抱着她白花花的臀肉,只想立时将这小妖精操死在这里。 “插死你,小骚狐狸,你是我的,只能被我干死!” 两人身下的椅子在他们激烈地动作下发出吱呀的声响,王序尤觉不尽兴,忽地一把将狐九猛地按向身后的书桌,让她的后背死死地贴着桌沿上,自己半站起来,两手打开她的双腿又是一阵大力的耸动。 狐九双手死死搂着他的脖子,双眼迷离早已不知今夕何夕,只觉得自己快死了…… 世家公子VS小狐狸(十二)922326 世家公子VS小狐狸(十二) 狐九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处在一团暖烘烘的黑暗中,她惊了一下,赶紧直起身来,一看自己居然又变成了狐狸的样子,不由得疑惑了一瞬,身子奋力拱了拱,才钻出被子。 公子还睡着,温和好看的眉眼自然地闭着,呼吸均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狐九想起昨天晚上两人的狂狼,红了红脸,两只爪子抱着眼睛,把头重新埋回被子里。 没想到,没想到公子做那事的时候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自己都快要被他羞死了,而且,他怎么可以说出那样的话来…… 可是,狐九眼珠子转了转,如果公子愿意和她……那是不是说明,公子还是喜欢她的,也不嫌弃她妖精的身份?要知道狐六她们每次找男子双修时都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总是遮遮掩掩的,生怕被发现后那些人会找来道士捉了自己。 想到这里,狐九又有些自得:公子对她那么好,每天给她好吃的,知道了她的身份后也很快就接受了,公子是那么好的人,一定不会舍得叫道士来捉了她去。 狐九越想越觉得心中动得厉害,整颗心都被幸福和感动填满了,她又钻出被子,看了看公子沉静的睡颜,凑过身去,伸出舌偷偷舔了舔公子的嘴唇。 王序被脸上传来的痒意惊扰,翻了个身,手臂自然地往旁边一捞,冷不防捞了个空,他心里一惊,猛地醒了。 睁开眼,却发现一只雪白毛绒的小狐狸就躺在自己耳边,正蜷成一团睡着。 可刚才明明是它在舔自己吧? 王序摸了摸还有点湿湿的唇,无奈地看了一眼枕边装睡的小狐狸,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世人对狐狸精还是有所误解,这小狐狸又单纯又傻,被他欺负得只会低声哭泣,醒了还要装睡,哪里有一点传言中勾引男人吸食精气的狡黠贪婪? 更何况……他动了动手脚——与小狐狸相处了这么久,他每日醒来都精神饱满,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有世人传言中精气受损后的症状。 看来世人也不过是在胡说罢了。 他歪过头去,爱怜地吻了吻小狐狸的头,感觉到它一瞬间的僵硬后,才低笑一声,开始起身穿衣。 罢了,既然她这般害羞,那便随她去吧,顺便也让她再好好休息一会儿。 王序笑了笑,踩上木屐,放轻脚步走出竹屋去洗脸。 狐九这才睁开眼,松了口气,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雪白的毛发,有些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狐狸的样子? 难道是她睡梦中不知不觉变回去的? 狐九默默运气法术,想要化为人形。 然而,她失败了。 狐九大骇,背上的毛惊得炸起,赶紧重新静下心神,一字一句地念诀,第三次的时候,终于成功了。 她忙低下头去打量自己的身上,每一处都是完好无损的。 还好还好,大概是因为这几日疏忽了修炼,法术都倒退了吧? 狐九拍了拍胸安慰自己,叹了口气,有些失落。修炼一事,果然是万分艰难呢。 她坐在床上,正琢磨着该要怎么把落下的修炼补回来的时候,突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脑袋中警铃大作,想也不想,赶紧又变回小狐狸的样子,钻回了被子里。 太丢脸了,没脸见公子。 而王序回屋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地打量了一眼床上,被子被堆在一边,小狐狸还睡着,只是已经换了个地方,朝向也变了。 他不由得失笑摇头,本来打算要写字的,也只能作罢,拿了卷书就又出去了。 自己要是还呆在房中,这傻狐狸不知还得装到什么时候去。 王序心里好笑,却还是轻轻 分卷阅读137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地带上了门,给它留下一点空间。 在房里一直呆到午时,听到无双前来送饭的声音后,狐九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一声叫,终于再也忍不住,等无双走后,立马幻化成人形,走出了竹屋。 王序坐在竹林边的石桌旁,听到响动,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才微微一笑,招手道,“小九,过来。” 狐九愣了一瞬,扭捏地走过去。 王序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让她坐下,才柔声问道,“睡得好吗?” “嗯……好……”狐九害羞地点点头,不敢去看公子。 可真是拿她没办法。 王序摇摇头,盯着狐九想了想,然后一只手抬起狐九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问她:“小九还喜不喜欢公子?” “喜欢。”狐九眨了眨眼睛,小声说。 “公子还以为小九不喜欢公子了,正有点伤心呢。”王序故意做出一副难过的表情。 “怎么会呢!小九……小九最喜欢公子了。”狐九不由自主地抓住公子的手,恳切地向他表明着自己的心意。 “那小九为何不敢看我?”王序又问。 “我……我……”狐九微张着嘴,答不上话来。 “乖,”王序伸出拇指轻轻地抚了抚狐九滑嫩的脸颊,“小九要和公子在一起,就不能害羞,我们连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小九也应该对公子敞开心扉,你说是不是?” 王序微笑着看着狐九。 狐九一听他提这事,脸又涨得通红,不过…… 她顿了顿,才问,“公子刚才是说,要和小九在一起吗?” “是啊。”王序笑着点头。 “可是,可是……”狐九低垂下眼眸,“小九是狐妖,人妖殊途,是不能一直和公子在一起的。” “为什么?”王序问,声音沉下去一点,“小九是不相信公子吗?” “不是的,”狐九摇摇头,“要是和公子一直呆在一起,公子会因为小九……受损的……”她越说声音越低,最后渐渐快要听不清。 王序坐在石凳上,沉着面色,迟疑了一会儿,才道,“莫非小九真如传言一般,在吸食我的精气?” “没有没有!”狐九闻言赶紧抬起头,连连摆手,神色却还是黯淡,“我没有害公子的!我们……的时候,我也没有吸食公子的阳气……”她小声说,“可我毕竟是妖精,身上阴气重,和公子呆得太久,公子会短寿的……” “嗯……”王序垂下头想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那小九原本是怎么打算的呢?你最开始是没有打算留在我身边的吧?如果不是我发现你的话?” “……嗯,”狐九点点头,“我本来打算,偷偷的呆一阵子就……回山上去的。” 可是没想到后来被公子发现,她忍不住心动留下来,时间慢慢过去,她也更加不舍得走了。 王序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拧着眉,问,“那如果,小九一直呆在我身边,我会短寿多久?” 狐九嗫嚅了半晌,终是说,“少则三五年,长则七八年。” 王序愣了一瞬,接着发出一声轻笑。狐九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我道是有多严重呢,”王序说,“不过是几年的寿命,跟这些相比,我更想小九能陪在我身边。”他拉起狐九的手,低头轻轻地吻了一下手背。 “可是……”狐九还是很犹豫。 她不能害了公子,她想要公子一辈子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王序张口,用牙齿细细磨了磨狐九如葱般的手指,才问,“小九可知我为何要学玉雕?” “因为公子的父亲乃是当世最出名的玉雕大师。”狐九说。 “非也,”王序摇摇头,“那小九可又知,为何整个王家只有我一人每年都要来山中静修?” 狐九这下是真不知道了,只好摇摇头。 王序才笑着说,“我自出生起便心脏不好,一名大夫诊断后说我必然活不过四十岁……” 狐九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王序又说,“我之所以研习玉雕,是因为我这病不能大喜大悲,若是情绪太过激动则有损寿命,在山中清修,也是为了不被俗务所扰,强化心智罢了,可是小九……”王序看着她,“这么多年,我已经逐渐接受了自己会短命的这个事实,每天为了能延长自己的寿命,学习着我并不喜欢的玉雕,在山中过清寒的日子,这并非我本性,却为了推迟死亡而不得不去接受,我已经烦了……”说道这里,他脸上的倦怠之色渐重,眉头也死死地拧着。 “公子……”狐九看着他,一颗心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恨不得当场把自己所有的寿命都拿给他,只求他能平安度过这一生。 “所以小九,”王序转头看着狐九,过了一会儿,脸色微微转晴,拇指轻轻地揉着她的脸颊,“我遇见你,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要的就是有一个所爱的人陪伴,而不是一个人在这里孤独寂寞地看日出日落……”他凑过头去,吻了吻狐九微微开合的唇,“你不要走,一直陪着公子,好不好?” “公子……”狐九沉默良久,终于点点头,小声地应了一句,“嗯。” 既然是公子要求,那她会留下来的,她还会想办法,一定要治好公子的病。狐九身为小狐狸的天性还保留着,忍不住用脸去蹭了蹭公子温热的掌心。 王序这才笑开,将狐九拉到自己的腿上 分卷阅读138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坐下,一手揽着她,“那小九一定要记住今天答应公子的话,不许自己偷偷离开,知道吗?” “嗯。”狐九点点头。 “小九,我会对你好的,”王序低叹一声,将脸埋在狐九的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小九陪着,王序此生足矣。” 狐九身子微微僵硬,然后才犹豫地伸出手,轻轻抱住公子的头,和他靠在一起。 这是她最喜欢的公子,只要是他的愿望,她一定会帮他达成。 她会陪着公子,只要公子不赶她走,她就一直陪着他。 Ps.我又把温润的公子拉出来溜了一圈。 是的,他就是如此精分,床下温和如玉,床上贪婪如狼咳咳咳…… 世家公子VS小狐狸(十三)923101 世家公子VS小狐狸(十三) 山间的岁月宁静悠长,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山里的景色也发生着变化,窗外的竹林由最初的苍翠渐渐转为微黄,清风一吹,片片竹叶随风而落,铺满了院外的空地。 气候渐渐转凉,王府的人已经来催了两次,想要接大公子回家去,然而王序不舍得小狐狸,每每用借口推迟了。 这日,王府中第三次派人来,来的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一番好言劝说后,王序照例将人请了出去。 “公子,你回去吧,”狐九变成人形显出身来,走到王序面前,“小九不想因为自己害得公子有家不能回。” “傻九,”王序笑着揽过她的腰,“怎么就是有家不能回?小九不是答应过要一直陪着公子的吗?难道你想反悔了?” “不是的,”狐九赶紧摇摇头,情绪有些低落,“都怪小九生来就是只妖精,现在更是……连王府的大门都不敢进……” 王序看着她,不由摇头失笑,内心更加涌起一股怜惜之情。 一月前,在王府还没派人来催的时候,王序就按照往年的惯例,带上小狐狸,打算回去过中秋了。然而,马车刚行至王府大门口,原本变成人形坐在车厢中和王序悄声说着话的狐九突然面色一僵,白光一闪便化成了原形落在他怀里,之后,小狐狸情绪躁动,说什么也不愿再靠近王府,王序只得命无双驾车原路返回,待到山中两人独处时才从狐九口中得知了原因。 大概是近来两人欢好的次数增多,小狐狸虽然没有刻意吸食他的阳气,但毕竟是受了男人阳精的浇灌,对府中父亲雕刻的观音像也更加惧怕了,以至于还没跨进大门,便被府里传来的压力逼出原形。 小狐狸抽抽搭搭的,羞愧得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自那以后,王序再不敢兴起带着小狐狸回家的念头了。 “公子……”狐九怯怯地叫他,“你回去吧,不用担心小九,小九会一直在这里等着公子回来的。” “那怎么行?”王序摇头轻笑一声,勾住狐九的下巴,低下头爱怜地吻了上去,“小九舍得离开公子,公子却舍不得离开小九,乖,张开嘴巴……” 这些日子在王序的调教下,狐九也慢慢习惯了他对自己的亲昵,闻言果然轻轻张开唇瓣,让男人的舌伸了进去。 王序满意一笑,一手揽着狐九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渐渐加深加重了这个吻,狐九也下意识地上前一步,靠在他身上,一双皓腕慢慢缠上他的脖颈,微微仰着头接着他的索取。 两人的唇舌交缠在一起,男子的长舌在女子的口腔中扫过,勾缠着她的小舌共舞,吸食着她口中的甜津,不多一会儿,两人的唇舌交接处便溢出一丝透明的津液,淫靡地顺着狐九的嘴角淌下去。 狐九被吻着意乱情迷,只能抱着王序低低地喘息。良久,王序终于吻够了,闷笑一声,稍稍离开她一点,舔干净她嘴边的液体,才抬起头来笑道,“今日天气正好,不如小九与我出去走走如何?” 狐九喘了口气,眼神还很迷离,怔了一会儿,点点头,“好。” 王序又是一笑,慢慢放开她,牵起她的手走出了竹屋。 竹屋后是一片茂密的山林,王序很少来这里,只有狐九每日清晨会来山里饮些山涧,然后用法术将山涧水带些回去给公子。 公子以前每日饮的虽也是从山里引来的溪水,但毕竟没有山涧水清澈,也没有山涧水那么清甜。 狐九是动物天性,五感本就比人类灵敏,后山的每一个角落她都很熟悉,于是专挑一些灵气充沛的地方带着公子行去,以为公子在这样的环境里身体也会好一些。 然而她却忘了,她变成小狐狸的时候可以在林间一纵五尺远,可公子无论是体型还是灵活度,在这样的山路中行走都比她差了许多,走起来也更为吃力。 等到狐九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问题时,他们已经行至密林深处了。 狐九猛地停下,转过身,有些无措地仰头看着不远处的公子。 “怎么了?”王序跟在她身后,因为她的停顿而不得不跟着放缓脚步,“是不是累了?” “呜——”小狐狸摇摇头,站在原地,看着公子拂开一旁斜伸出来的树枝,从两棵古树间踩着落叶走出来,竟然还能保持发丝分毫不乱,仪态也仍旧从容时,不由得吐了吐舌头,伸出小爪子挠了挠耳朵。 王序和她相处得久了,知道这是小狐狸不好意思的表示,愣了一瞬,不由得笑了,问它,“不是说前面有个野竹林吗,怎么不走了? 分卷阅读139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 小狐狸发出一声低叫,像是回应他一般,然后才转过身,迈开小爪子继续往前跑开了,只不过这一次,走的都是宽阔平坦的山道,没有再带着他往林间钻了。 王序这才反应过来小狐狸刚才的不好意思是为了什么,踩着木屐跟在它身后,看着前面那个不停纵跃着的小小的白团子,又是一阵宠溺的轻笑。 又往前走了一刻钟的时间,眼前终于依稀可见狐九说的那个野竹林。 难怪她以前总说屋前的那片竹林长势不好。 屋外的那片竹林已经渐黄了,而这里的这片还是苍翠欲滴,几乎快要透出墨色来。 王序站在竹林边缘,抬头看了看头顶约莫有八九丈高,碗口那么粗的一根野竹,放眼望去,林中这样的竹子比比皆是,遮天蔽日地连成一片,再往里看,里面黑黢黢的一片,几乎看不见光。 “小九,你平日就是在这里修炼吗?”王序挑了挑眉,这么深的竹林,连人看了都觉得有些害怕,恐怕也只有妖精才敢进去了吧? “嗯,”狐九已经变成了人形,点了点头,“这里的灵气最充沛,修炼起来速度最快,可是,”她低下头去,有些羞涩地揉了揉自己的衣角,“里面太黑了,小九都不敢进去,只敢在林边修炼……” “什么?”王序闻言一愣,接着便放声大笑起来。 小九啊小九,你怎么这般有趣? 狐九也觉得自己太丢脸,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等笑声渐渐歇下去后,她才抬起头小声说,“公子,你平日里无事就多来这里走走,这里是块宝地,小九相信公子的病会慢慢好起来的。” 王序刚抬袖擦掉眼角笑出的泪水,听闻狐九的这番话又是一阵感动,心中越发觉得小狐狸傻得可爱,嘴上却忍不住开口逗她,“可是小九,这山林这么茂密,要不是有你在,公子一个人是绝对找不到这里,那怎么办?” “可小九会一直陪着公子的啊!”狐九理所当然地抬着头,睁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将公子瞧着。 王序又是一愣。 不管过了多久,在对着这张脸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的要出神。 明明是这样一张长得艳丽无双绝代风华的脸,偏偏却露出这样单纯无害天真懵懂的表情,让人想狠狠地欺负她。 然而狐九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一时间也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变化,只是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拉着他往林间继续走,“公子,再往前走一点,前面小九用法术搬来了一块大石头,公子可以在那里休息。” 王序跟着她,往野竹林里又走了几步。 林间空地上果然有一块大石头,静静地卧在地上,表面光滑平整呈条形状,高度也和竹屋前的石凳差不多,正适合坐上去休息,也不知是从哪里找来的。 可王序却是知道,狐九变成小狐狸后,喜欢蜷在软垫子里,再不济有时躺在屋前晒太阳之前,也要用树叶子给自己堆块地方,因为小狐狸的肚子太柔软,不喜欢冰冷坚硬的东西。 那这块石头必然就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了? 王序心中一阵感动,满腔的情意涌上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休息不休息的,上前一步一把搂住狐九的腰,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 这只傻狐狸,全心全意都要竭尽所能把最好的送给自己,怎能叫他不爱? 王序转过狐九的身子,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把自己的唇贴上她的。 狐九微微一怔,然后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Ps.我也已经竭尽所能,终于写出了这么点儿…… 嗯,好像是少了,但我是坚决不愿意卡肉的,所以还是等我明天给你们上个大大大肥章吧嚯嚯~~ 世家公子VS小狐狸(十四)924186 世家公子VS小狐狸(十四) 王序一边吻着狐九,一边拥着她往竹林里走,直到狐九的背紧紧地抵在一丛粗壮的竹子上后他才停下来,眸光深沉地看了她一眼。 这些日子在他的调教下,狐九已经渐渐摒弃了白毛就要穿白衣这个令人啼笑皆非的想法,现在她全身一袭艳红色的纱裙,更衬得整个人妖娆无双,艳丽非常。 狐九被吻得微微喘息,靠在翠竹上,眼神迷离似嗔非嗔地看了王序一眼,王序脑子里顿时轰的一声炸开,受不了地低下头去,扯开了她束腰的丝涤,一口含住了她的乳尖。 狐九浑身颤抖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干什么,小声地叫了一句,“公子,这是在外面,我们……” “不怕,”王序一边吃着她的玉乳,一边含糊不清地哄着她,“这里没有人,小九不用害羞……”说着,另一只手袭上旁边的乳儿,五指张开大肆揉捏起来,时而绕着乳晕打圈,时而拉扯弹弄乳头,把狐九玩弄得娇喘连连。 山里的微风在两人身侧缠绕,狐九迷离着双眼,忍不住微微发起抖来,王序抬起头,哑着声音问她,“是不是冷?” 原本被温暖的口腔包裹住的乳尖顿时暴露在空气中,被风一吹越发坚挺起来,狐九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却还是摇摇头,“不,不冷。” 她本就是妖,又怎么会感觉得到冷?可也正因为是妖,还是妖中专修媚术的狐狸一族,被公子一番玩弄下来,身下早就泛起了湿意,连小腹也空虚起来。她不是冷,是兴奋的。可她天生面皮薄,也算是狐妖里的特 分卷阅读140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例了,又怎么会好意思跟公子说出自己的渴望?于是只能把头死死地埋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小狐狸单纯得很,所有的想法都写在脸上,王序心思一转,也就明白她是怎么回事了,立马会心一笑,却也不拆穿她,一只大手渐渐往下,轻轻地覆在了女子的下身。 “啊!”狐九身子猛地一抖,发出一声小小的低叫,本能地想要夹紧双腿,却被王序早一步看穿,反而将一条腿插进她的腿间,另她无法闭合。 “公子……”狐九委屈不已,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王序似笑非笑地抽出手来递到她面前,只见手上湿漉漉的一片,掌心一汪春水透亮淋漓,“小妖精,都流了这么多水了,还想瞒着公子不让我进去。” “我没有……”狐九羞涩得不行,转过头去,不敢看自己的“罪证”。 王序低笑一声,也不管她如何作答,伸手解开自己的裤头,掏出自己的肉茎,一手箍住狐九的小腰将她抬高,一手扶着肉棒,噗嗤一声就插进了她温热湿滑的甬道。 狐九闷哼一声,双手紧张地扶在王序肩上,深怕他下一步动作起来自己会被撞开。 王序微眯着眼,感受着女子柔嫩的内壁如千万张小嘴一般微微蠕动却又死死箍紧自己的肉棒,这欲仙欲死的感觉让他沉沦不已,他又往前一顶,直到把自己整个都插入她的身体,让她含着自己,然后才停下来,埋首在狐九的颈侧,大手在她的背部游走,一边呼吸着她的馨香,一边舔吮着她修长优美的脖颈。 狐九情动不已,只能紧紧攀附着他,在他耳边发出娇嫩的喘息。 王序也不急着动,就这么静静地抱着狐九,一遍一遍地吻着她,身下的肉棒却在女子的甬道中一点一点地胀大,将她撑得满满的,一丝不剩。 “啊……”狐九闭着眼哀叫了一声,难耐地拧动着眉,“公子,难受……” “怎么难受了?”王序含着她的耳垂,坏心地问她。 狐九几乎快要哭起来,哼哼唧唧了两声,才小声说,“难受,公子动一动……” 狐族的欲望本就强烈,身子又敏感,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磨蹭,狐九紧紧地抱着王序,十指几乎快要穿破衣裳扣进他的肉里。 “小九真不乖,想要为什么不早说?”王序轻笑一声,提起一口气,还不待狐九反应,便掐着她的腰,大幅度地挺动起自己的臀部。 狐九被他这突然的一下撞得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差点喘不上来,赶紧调整呼吸,一条腿抬高,主动勾在王序的大腿上。 王序感觉到她的越发绞紧,忍不住吸了口气,抱着她的臀将她紧紧地压在自己身上,身下肉棒动得更加厉害,一下比一下更深入地撞进女子的子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耳边,一边揉捏着她的臀,将两片臀瓣揉搓成各种淫靡的模样。 “呜……”狐九低泣着摇头,早已意乱情迷不知身在何处,只能顺从着自己的内心本能地说,“小九要公子,要公子重一点……” 王序一听更是喉头发紧,心里腾地窜起一股火气,抱着狐九,忍不住重重拍了两下她的小屁股,“小妖精,这么骚,夹紧一点,公子让你爽上天,好不好?” “唔……”狐九痛苦地皱起眉,仰着修长的脖颈,倒是听话地将小腹缩得更紧了。 女子的小穴本就紧致,再故意地缩紧,铺天的快感简直要把王序逼疯,他双手紧紧扣住狐九的臀,在她的甬道里越发艰难地抽插起来,狐九被他撞得娇躯乱颤,要不是靠着身后的翠竹,只怕要立刻仰倒下去。 而原本修长粗壮的竹子也在两人的激烈动作下微微晃动起来,发出簌簌的响声,一片一片的竹叶飘摇着飞下来,落在两人的身上,地上,寂静深幽的竹林中,一男一女交缠在一起,做着世上最亲密的事情,连风声都停止了,只有女子的娇吟声和竹子摇晃的簌簌声交织在一起。 狐九衣衫半褪,身体赤裸着,手臂上却还挂着红色的薄纱,鲜艳的红映衬着身后苍翠的绿,还有雪白的肤……王序眼中只剩下这三种颜色,搭配在一起,衬得他眸色越发深沉。 他喘息着将狐九重重地按在一枝翠竹上,像一只发狠的野兽般扑下去,狠狠地咬住她的唇,下身撞击得更加激烈,狐九连喘息都来不及,只能迷离着双眼任他为所欲为。 两人的交合处早已是水光淋漓,淫靡的液体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的枯败竹叶里,不一会儿就聚起了一小滩水渍。 王序紧紧地压着狐九,身下的动作一刻不停,每一下都撞开她的宫口,撞进温热的子宫里,也不知动了多久,最后才低喘一声,将自己的浓精悉数喷射进女子小小的子宫。 狐九顿时尖叫一声,下身一阵抽搐,已经不知是今天的第几次高潮了。 狐九失神地仰靠在身后的翠竹上,全身虚软,小腹还在一阵一阵的抽动着。 王序还没有要够,又担心她站立不住,往周围看了看,才爱怜地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然后将她抱到地上。 人迹罕至的竹林里堆了厚厚的一层竹叶,一点都不用担心将她磕着,但他还是脱下自己的外袍,仔细地铺在地上,接着才将她抱了上去。 狐九侧躺在衣袍上,一只腿压在另一只上,微微弯曲着,手臂上挂着的薄纱要遮不遮地盖住腿间的一点春光,微微闭着眼喘着气,一副饱经蹂躏 分卷阅读141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的样子。 王序喉头大动,刚疲软下去的肉棒再一次抬起头来,他干脆也躺下去,从身后抱住狐九,一只手从她的腋下绕过,握住她的一只乳房轻轻揉捏挤压着,狐九被弄得舒服,发出微微的娇哼声。 “真是勾人的妖精,”王序笑了一声,将她搂得更紧,动情地吻上她的后颈,另一只手从她的腰侧绕过,两只手指从前面探入女子的小穴,微微撑开,他先前留在她身体里的东西没有了阻挡,立刻就流淌出来,淋湿了他一手。 小腹中的饱胀感慢慢消退,狐九又是一声舒服的呻吟。 王序是翩翩佳公子,也是天底下最温柔的情人,当他耐下心来的时候,天底下的女子没有不为他心动的。 狐九的背上还覆着一层薄纱,雪白的娇躯在红色长纱的映衬下更显得娇弱魅惑,王序微微喘着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狐九的皮肤上,他弓起身,隔着薄纱,顺着狐九后背的脊柱一路吻下去。手指模仿着交合的动作,温柔地在女子体内缓缓抽插,时不时地轻轻按压小穴里的嫩肉。 狐九闭着眼睛,只恨不得时光永远静止下去。 “小九,舒服吗?”王序含着狐九的耳垂,舌尖扫过狐九耳后的一块软肉,低柔着声音问她。 “嗯……舒服……”狐九闭着眼,欠身在公子温暖的怀里,发出小声的轻哼。 王序又是一声轻笑,稍稍蹭起身子,扳过狐九的脸,和她吻在一起。 狐九迷恋地伸出手,轻轻抓着他扶住自己下巴的手心,主动回应着他。 竹林在微风吹动下又开始发出簌簌的响声,温柔的男子和娇媚的女子十指交缠在一起,吻得动情。 狐九脸上红潮未褪,还尚有几分羞涩之态,王序又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才放开她的小嘴,去吻她的眼角眉梢和微湿的鬓发,最后才停留在她耳边,小声地问她,“小九,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嗯。”狐九闭着眼,害羞地点点头。 王序满意一笑,扶着她让她跪趴在地上,握着自己的硬挺,从后面一点一点地缓慢插入她的甬道。狐九早在两人亲吻的时候便情动不已,体内又有先前残余的体液顺滑,后入的体位也能插得更深,所以王序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整个插入了进去。 刚刚触到底,狐九小腹一缩,一股湿热的液体便淋头浇在了王序的棒身上。 “这么敏感?”王序挑了挑眉,看到她脸上的媚色,想到眼前正等待着自己宠爱的女子正是他此生挚爱,心中更是兴奋地无以复加,下身胀得更痛,“小九,为我忍一忍……”,他一边说着,一边提着女子的臀,向后一退,又猛地向前一挺,接着就开始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 他本想要温柔地待她,可一碰上她的身体,便再也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欲念,只想用尽最大的力气,恨不得把她捣碎与自己相融在一起。 “啊……小九,你好紧……” 王序覆在狐九的身上,齿间轻轻地咬住狐九颈后的一块软肉,一只手抓着她的乳儿,一只手抵着她的小腹将她按向自己,不停地抽出再插入。 酥麻的感觉弥漫至狐九的全身,她颤抖着身体,手下疲软无力,终于在一次重重的顶入之后趴伏在地上,王序顿了一下,干脆就放开她的小腹,跪直身体,将她的玉臀提高,继续用她温暖的甬道套弄着自己的坚硬。 快感汹涌而来,两人都沉沦在强烈的欲望之中,狐九紧蹙着眉,按着自己的小肚子,几乎是哭着喊出来,“不要了,公子,小九的肚子要被捅破了……” 她涉世不深,本来只是单纯地说出自己的感受,可王序听着她如此浪荡露骨的话,双眼却赤红得更厉害,低吼一声,下一秒便用尽全力重重地顶进她的子宫中,狐九惨叫一声,身子立马被撞得往前扑了一点。 王序跪着上前一步,发了狠地拼命抽插起来,嘴上也开始说起下流的话语,“我的小九真淫荡,想不想我肏死你?你这个小妖精,是不是故意勾引公子的?你想把公子榨干是不是?” “啊……不要……公子轻一点……受不了了……”狐九哭喊着。 可王序哪里还听得进去,死死地抓着她的臀,眼睛紧紧地盯着两人的交合处,看着她费力地吞吃着自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她肏烂! “啊……”狐九失声尖叫,小腹绞缩,又一次泄了,她再也受不住,手臂撑在地上,想要往前爬开。 眼看着已经挣脱了一点,小腹中的压力也减轻了些,她刚要喘口气,又被男人抓着小腰拖回去,压在身下又是一阵鞑伐。 狐九哭叫无用,实在是累极,下身已经渐渐地麻木了,她的上半身紧紧地贴合在地面,两手胡乱抓了一把落叶,却苦于不着力,丝毫不能减轻她的痛苦。 她哀叫一声,终于在一次凶猛地顶撞下,眼睛一闭就昏睡了过去。 Ps.嗯,公子终于在床上温柔了那么一下下,虽然很短暂,但是总算是把他拉回来了一点,哎…… 世家公子VS小狐狸(十五) 狐九变成普通人类女子的模样,和王序一起走在人类的大街上。 听说玉山新开出来一批奇石,王序得了消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看。 这是狐九第一次和公子上街,王序也没有叫无双驾车,而是她直接用法术将两人移动到城外,倒比马车快了不少。 王序 分卷阅读142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牵着狐九的手,悠闲地穿梭在人群中,看到街边有卖纱帽的小贩,停下来从钱袋里掏出几枚铜币,买了个白色的纱帽,反手扣在狐九头上。 她虽然将相貌变平凡了许多,但毕竟是天生是美艳的妖精,身上那股诱惑的气息是无论如何遮掩都遮掩不去的,一路行来已经有许多男人忍不住停下来朝着她打量。 王序叹了口气,仔细地为狐九理好纱帽,心里有些懊恼。果然不该将她带出来的,他的小九无论变成什么样,都只有他才有资格看。 狐九什么都不懂,但她也从来不会反抗公子的任何行为,所以尽管带上纱帽有些遮住了自己的视线,她还是什么也没说,乖巧地任由公子牵着继续往前走。 俩人很快就走到了古玩街,街口就有一家很大的玉石店,有很多人围成一圈站在店门口,里面正在赌石。 人群的起哄声很大,一个穿着蓝色织锦长袍的富家公子花八百两买了一块石头,周围的人都说里面一定会有翡翠。 王序牵着狐九的手,站在人群外饶有兴致地看着。 “那石头不好,里面没有绿。”狐九突然小声说了一句。 “嗯?”王序反应了一会儿,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狐九,才将她拉离一点人群,小声问她,“小九怎么知道?莫非你能看到石头里面?” 他都快忘了,狐九是妖精,一定有些异于凡人的能力。 “能看到啊,用法力就能,”狐九诚实地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这块石头很普通,没有竹屋里公子的那些……有灵气。” 是的,自古以来玉都是有灵的,狐九作为妖精本就比人类更能感觉得到这些东西,是不是灵石,她不用看,光凭感觉就能知道。 王序笑了,有一种捡到宝的狂喜,他忍不住拉开狐九面前的纱帽,偷偷亲了一下她的唇角。 他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善事,这辈子老天才如此眷顾他,把小九送到他身边来。 狐九被公子突然间的这个动作闹了个大红脸,回过神来赶紧往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他们,才忍不住松了口气,“公子……”,她叫了一声。 “小九,”王序孩童心起,狡黠地朝狐九一笑,对她说,“你今天跟着公子,咱们去把这条街上所有的好石头都买走,如何?” “这样好吗?”狐九犹豫地看着公子,“我们全都买走了,其他人怎么办啊?” “不管他们,”王序勾起嘴角,“今天咱们好好的玩儿,买到好看的石头,公子就能给小九雕更多的像,好不好?” 王序说着,忍不住伸手轻轻刮了刮狐九的鼻子。 “真的吗?”狐九一听,顿时也兴奋起来,在她眼里,公子给她雕更多的像,就意味着公子越是喜欢她。 而她想要公子喜欢她,一直喜欢她。 狐九点点头,“好,那小九就帮公子,把所有的好石头都买回家去。”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心得咯咯笑起来。 这一刻,俩人就像小孩子一样,卯足了劲要好好的玩儿一番花样。 王序带着狐九,从古玩街这头逛到那头,出手大方,也不还价,直接买下了所有狐九看上的石头。 当然,他们也不是凡是玉石都要,玉石也分优劣好坏,只有当狐九说一块石头特别有灵气的时候,王序才会掏银子。 他是宛城王家的长子,手里的银子自然少不了,古玩街的店家们也都认识这位大名鼎鼎的王公子,只是这王公子以前偶尔过来逛逛,也只是看些古时候的稀奇玩意儿,王家是玉雕世家,好玉源源不绝的送进府去,还轮不到自己花钱出来赌石。 而这位王公子今儿就像吃错了药似的,不仅花大笔银子买石头不说,一买还就是一堆。 然而这些老板们都是生意人,好奇归好奇,银子还是要赚的,于是笑眯眯地收了王序的银子,赶紧吩咐小厮们把石头送到王府去。 王序也不拦着,这些玉石上还包裹着一层外皮,他是不会笨拙到要去自己把它们弄开的,全都送回家去,等父亲找人把玉石开出来后他再取回也不迟,况且父亲自己也需要一些好玉。 买完了玉,趁着天色还早,王序又带着狐九往城隍庙那里走。 每月初一十五城隍庙都有庙会,狐九还没去过,他打算带她去玩玩儿,比起枯燥无味的玉石来,她一定更喜欢热闹的庙会。 果然,狐九进了庙会后整个人都更加兴奋了,眼珠子四处打量着,看什么都觉得有意思。 庙会上还有许多当地的特色小吃,王序选了自己认为还不错的给狐九买了一些,领着狐九在人少的街边找了个圆桌坐下,惬意地撑着额角静静地看着狐九吃东西。 狐九来人间这么久,除了王府的饭菜再也没吃过其他地方的东西,一直以为王家既然是城里最富有的人家,那么饭菜必定也是做得最好的,谁知今日方才知道还有比王府的饭菜更好吃的东西,她手里举着一串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丸子,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含糊不清地问王序,“公子,你不吃吗?” 王序摇摇头,“我不吃,你吃吧。” 他自小受的是贵族教育,没有在众人瞩目的街边吃东西的习惯,但他又更舍不得让狐九眼馋地看着那些小吃而不能得,所以现在能着陪她一起坐在这里, 分卷阅读143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已经是一个世家公子所能做到的最低的底线了,要是换了别人,王序必然理都不会理他。 狐九埋头吃着美味,吃一口就忍不住抬头看一眼公子,朝他露出感激的笑,王序被她弄得哭笑不得,等她吃完,又问她,“还要吗?” 狐九还没吃够,伸出小舌舔了舔嘴唇,刚想点头说好,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的一股压力,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只见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青人背后背着一把宝剑,手放在剑柄上,恶狠狠地瞪着她,“狐妖,当着本天师的面,你还敢对凡人行勾引之事?” 狐九和王序俱是一阵,还不待两人反应过来,天师已经抽出了背后的宝剑,剑梢直指狐九。 狐九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往后退,正好退进王序怀里。 王序轻轻地揽着她的肩,凑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小九,跑!” 狐九僵硬地点了点头,牵起王序的手,暗中运气法术,一个旋身,两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年轻的天师冷笑一声,提剑追了上去。 徒留下周围一圈一头雾水的路人。 狐九带着王序,运足功力,一口气跑了几十里地,最后停在一片竹林里。 她喘了口气,一手扶着竹子,抬头看了一眼王序,问道,“公子,你没事吧?” 公子脸色有些苍白,大概是她惊慌之中法力大乱,受了些冲击。 “没事……”王序强忍着胸口中的不适摇了摇头,才问狐九,“甩开了吗?那个妖道?” “应该是甩开了,”狐九点点头,“他没有追上来……” 谁知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就听头顶传来一声轻蔑的笑,两人俱是脸色一白,抬头往上看,就见刚才的天师正一手攀附着一根竹子,居高临下地将他们望着。 “小妖,你跑得也太慢,我都在此处等你许久了……”他一边说着,一边顺着竹子滑下来,又大声喝道,“区区一个修了两百年的小妖也敢来人间作乱,看我不把你打回原形!” 说着,宝剑重又出窍,二话不说,直直地往狐九刺去。 “公子小心!”狐九大惊,一把推开王序,来不及多想,手中变换出一根长鞭便迎了上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人伤了公子! 天师没想到这小妖竟然还有反抗的勇气,神色间倒也露出一丝欣赏来,“正好我也多日没有活动过筋骨了,正好陪你玩玩儿。”说着,卸了些法力,果然是要玩玩的样子。 狐九心里有想保护的人,遇到危险也不由发了狠,身上妖力渐渐凝聚,双目开始赤红,她纵身一跃,右腿在竹子上狠狠一蹬,身子扑上去,手上的鞭子也缠上了天师的宝剑。 天师不疾不徐地任由她缠住,接着才轻笑一声,手上一抖,下一刻便将狐九整个的甩了出去。 “小九!”王序惊叫一声,想要上前,还好狐九立马稳住身形,一只巨大的狐尾从身后伸出来,稳稳地勾住了一根粗壮的翠竹。 他顿住了脚步。 “你这凡人好不知趣!”天师一步跃至王序身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指着林中的狐九,“你看好了,这是一只狐妖,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类女子,和她呆在一起,你迟早要死无全尸!” 王序顺着他的手指抬头去看,此时狐九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只是双目染上妖气开始泛红,身后一条狐尾又长又粗,死死勾缠在竹枝上。 这是他认识的小九,也不是他认识的小九。 而狐九听了天师的话,也想知道公子是怎样看待自己的,不由得停下来,愣愣地注视着他。 王序看着狐九,眸光变了又变,沉默了一会儿,却还是笑起来。 她确实是变了不少,妖力溢出后周身只剩下了狠厉的气息,一点也没有了以前乖巧可爱的样子。可是那又如何,她是他的小九,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就算她伤害了天下人,也绝对不会伤他一根毫毛。 “小九,”王序直直地看着狐九,轻声说,“你小心一点,别伤到了自己,等这里解决完了,公子就带你回去,今天晚上有烧鸡吃。” 狐九挂在竹林间,眼中渐渐溢出泪水,看着王序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愚不可及,简直愚不可及!”天师生气地一把将王序推开,提起宝剑又向狐九砍了过去。 这种勾人心魄的狐狸精,还是早点解决的好! 看着天师冲上来,狐九也不敢托大,一个灵巧的闪躲,尾巴一甩,瞬间震断了十几根翠竹,断竹被妖力卷起,如刀一般朝天师直直地刺去。 天师挥剑而上,一剑挥开一根断竹。 狐九尾巴连续甩动,又是一批断竹向他飞去。 天师冷笑一声,看她一眼,身子急急地往后退,一边念起法术,只听轰的一声响,一道无形的波浪自天师的手掌而出向前推去,断竹在空中停顿一瞬后,立马改了方向,以更快的速度朝狐九飞去。 狐九大惊失色,却已来不及反应,身体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可为了躲避半空中飞来的竹子,不得不赶紧往后一转,狼狈地叠在地上。 而下一秒,天师的宝剑已经架在她的脖子上。 狐九呆怔片刻,心中已有觉悟,抬起头依依不舍地看了远处的公子一眼,慢慢闭上了眼。 “小九!”王序乍见变故 分卷阅读144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惊呼一声,连滚带爬地向前跑去,可天师已经高高举起了宝剑。 “小九!——”王序重重地跌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吼叫,天师的剑毫不留情地挥下—— 然而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在狐九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她的身体里猛地刺出一阵绿光,将天师狠狠弹开,接着,一只手臂凭空伸出来搂住了她…… 狐九消失了。 天师捂着胸口倒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呐呐道,“竟然是观音菩萨……” 王序一手撑在地上,已经忘了反应。 Ps.对不起大家,昨天身体不舒服没有码字,所以今天来搞个大事情哈哈~~ 世家公子VS小狐狸(十六) 佳人难再寻 ( 安安 ) | POPO原創市集 来源网址: 世家公子VS小狐狸(十六) 狐九被人一把甩在柔软蓬松的雪地上,狐六放开她,自己也坚持不住倒下去,一边还转头惊惧不已地望着狐九。 刚才,她竟然看见…… 狐六扶住自己的胸口,脸色依然发白。 狐九在雪地里扑腾半天,好不容易坐起来,发现自己回了琅琊秘境,愣了一会儿,才看向旁边的人,呐呐道,“狐六姐姐,是你救了我?” 狐六喘了口气,看着狐九,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她才终于平静一些,喘了口气,哆嗦着嘴唇问:“狐九……你的身体里,有什么?” “嗯?”狐九没听明白,疑惑地看着她。 狐六心有余悸地说,“我刚才去救你,本来想趁那天师不备,给他一掌后立马带着你逃走的,可是我还没出掌,你的身体发出一阵绿光,他就自己飞出去了……” 狐九刚才是闭着眼睛的,一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会儿听狐六一说,得知是她救了自己,赶紧向她道谢。 “你不必谢我,”狐六揉了揉眉心,心道这小狐狸怎么这般拎不清,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才又说,“我说了那天师不是我打飞的,那时候你身体里弹出一阵绿光,我在你身后,虽然时间很短,但我看清楚了……”她顿了顿,把声音压到最低,“那绿光,是观音菩萨的样子!” “什么?!”狐九大惊,双手撑在雪地上,半天反应不过来,“狐六姐姐,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骗你干什么?”狐六急了,一把将狐九从雪地上拉起来,“走!我们去找青长老,他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狐九懵懵懂懂地跟着她走。 青长老住在雪山深处的洞窟中,他是族里资历最长,年龄最大的妖,很受族里妖精们的敬重。 狐六是个急性子,又是个性格泼辣的,一把将狐九拉进洞窟中,参拜过长老后,直起身来,三言两语就对长老说了自己方才的所见所感。 长老闻言也是一阵讶异,反应了一会儿,再三询问狐六:“你确定没看错?” 狐六一脸肯定地点点头,“绝不会错。不然的话,我都还没有出手,那天师又怎会无缘无故就被震飞了出去?” 青长老皱着眉,摸着雪白的胡子沉吟半响,终于转头看向狐九,疑狐地将她打量了好一阵,才说:“狐九?我上次见你,你好像还是只小狐狸吧?你天生资质一般,是如何在短短的时日里修成人形,还跟着狐六跑下山去的?” 狐九站在原地愣愣地瞪着长老,一时说不出话来,狐六倒是想起来了,立刻又上前解释道:“是这样的,长老。几月前我去探望狐九,当时她正倒在雪地里,身体在人形和狐形之间转换,后来我问她,她才说是吃了奇怪的果子,想来正是因为那果子,她才会妖力大增提前转为人形的。” “什么奇怪的果子?”青长老皱眉看着狐九,命她速速将一切事情完完整整的道来,不许有丝毫欺瞒。 狐九见长老脸色严肃,心中更是一怵,立刻结结巴巴的一一道来,讲她是怎么醒来,怎么走出洞外,之后又是怎么见着那奇怪的植株,吃了上面的果子,一直说到后来是怎么央求狐六,与她一起去了人间。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青长老的脸色,却见长老眉头越发皱紧,心中不安更甚,不由得停下来,忐忑地看着长老。 青长老苍老干枯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须白的胡子,半晌才问:“你说那是颗长着锯齿形叶子,只在顶端结了一个红果子的植株?” “是啊,”狐九点点头,小声地问,“长老,可是有什么问题?” “不妙啊,不妙,”长老摇摇头,脸色越发严肃,语气威严中带了一点点责骂,“你这小狐狸,族中讲学的时候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过?我们狐媚一族居住的琅琊秘境,自古以来因天气恶劣,就没有任何植物能够存活,你怎么想都不想便一口将那没见识过的东西吞了呢?” “我……”狐九瘪着嘴,脸上表情有些委屈又有些害怕,“我只是睡了太久,醒来的时候太饿了……长老,你说我会不会死啊?” 如果死了,那岂不是以后都见不到公子了? 狐九低下头去,心中委屈得很。 早知道就不吃那果 分卷阅读145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子……可如果不吃,就变不成人形,变不成人形,也就不能下山遇见公子…… 这可真是个两难的选择! 青长老叹了口气,看了看面前垂头丧气的小狐狸,想了想,才说,“你也无需太过害怕,据老夫推测,那植株应该是传说中菏泽仙人在他的植园中种植的伏地果。这果子又叫转生果,如果不施加法力,根须便会钻入地底到处移动……你吃的那一个恐怕是漏网之鱼,菏泽仙人没将它看牢,让它跑到我们琅琊秘境来了。” 菏泽仙人狐九知道,那是菏泽山中唯一一个修成地仙的老人参精,他在菏泽山里专门有一片自己的植园,里面种植着许多奇珍异草,有时会有妖精上门,去向他讨些灵草。 可是,那伏地果有是什么东西?吃了可有坏处? 狐九刚想询问,一旁的狐六早已替她开了口。 “这……”青长老沉吟半响,“老夫只听说那伏地果是菏泽仙人从大荒中寻来的至宝,凡人吃了可生死人肉白骨,却不知妖精吃了会有什么作用。此事你们还得去山中找到仙人,亲自问一问他才好。” 说完,青长老又看向狐九,“再者,你方才说,在山下时曾经进过王家的宅子,施法修好了观音娘娘玉像的一节小指?” “嗯。”狐九怯怯地点了点头。 “妙极,妙极。”青长老顿时抚手大笑。 狐九抬起头,疑狐地将青长老望着。 青长老见她还未明白,又笑了一会儿,才严肃了脸色,道,“佛说因果轮回,善有善报。定是你一时起了善念,修好了观音娘娘的玉像,观音娘娘感念你的心诚,所以才在危机时刻出手相救……妙极,妙极……狐九,你这是阴差阳错,修了个大功德啊!”青长老赞赏地看着狐九。 “是,是吗?”狐九还有些呆呆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罢了罢了,”青长老笑着摆摆手,“老夫也只能为你解惑至此,更多的疑问,你还是去找菏泽仙人问问吧,他比老夫学识渊博,定能对你有所帮助。” 狐九点点头,谢过长老辞别狐六,又继续懵懵懂懂地往前山去了。 话说回来,菏泽山绵延千里,其间有无数洞天福地,琅琊秘境便是一处,而菏泽仙人的居所,是名为仙灵药庐的一处山谷。 狐九进了谷中,只见漫山遍野奇花异草,谷中气候如春,一条小溪自谷中流出,几尾银色的小鱼在溪水中自在的游走。 再往里望去,只见谷中一片整齐的药田中,一位老翁正头戴斗笠,勤勤恳恳地养护着田里的草药。 狐九心知这便是传说中的菏泽仙人了,内心不由有些生怯,不敢上前,站在谷口远远地注视着。 那老仙人不疾不徐地处理着草药,过了一会儿,才直起腰来,笑眯眯地朝狐九招了招手。 狐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运起法术移动到近前,抿了抿嘴,才小声地叫了一句,“仙人……爷爷。” 菏泽仙人须发皆白却还精神矍铄,打量了狐九一会儿,才笑着说,“原来是只小狐狸,而且还是只误食了伏地果的小狐狸。” 狐九顿时大惊,心道果然是仙人,甫一见面就看出了症结所在,不由得对这老仙人越发敬重起来。 “仙人爷爷,”狐九怯怯地将老仙人望着,小声说,“我因误食了仙人爷爷种植的伏地果,凭空得了许多妖力,可是族中的长老也不知这是好是坏,所以小狐狸才斗胆前来一问,希望仙人爷爷能为我解惑。” 狐九又将自己是怎么撞见伏地果,又是怎么一时嘴馋把它吞了细细地与老仙人说了一遍。 菏泽仙人微笑着站在原地,静静听她说完,沉吟了半响,才道,“说来倒是我的疏忽,是我没看住伏地果,让它趁机溜了出去,没想到却被你误食了……可这伏地果却是不能乱吃的,普通人吃下一颗倒还没事,可若是妖……” 世家公子VS小狐狸(十七) “若是妖,会如何?”狐九连呼吸都紧张起来。 “只怕要被打回原形,此生再不能享受为人的乐趣。”老仙人摇头说。 “这……”狐九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脸色唰的惨白下去。 老仙人叹了口气,“这伏地果本就是仙果,和妖精体内的妖气相克,妖精是吃不得的!” 说着,他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狐九,又问,“小狐狸,若是我猜得没错,你自灵识初开到现在,也不过才区区二百年的时间吧?” “是。”狐九点点头。 “那你可知,你现在的修为,一只普通的狐妖至少得修三百年才能达到?吃了伏地果不过短短数月,你体内的妖力已经比原来增长了五成。” “这,怎么会?”狐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老仙人。 她这些日子于修炼一事十分怠惰,怎么妖力却上涨了呢? 老仙人抚了抚下巴上长长的胡须,这才开始向她细细解释起来,“你可知这伏地果的作用?这果子对仙人来说不过相当于闲时的零嘴,没什么作用,给普通人吃,能生死人肉白骨,可若是妖吃了,那便是大大的不妙!” “万物相生相克,仙与妖本就是两个极端,你吃了伏地果,初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我刚才也提醒过了,你现在身体里至少有三百年的修为。等再过几个月,你 分卷阅读146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的修为渐长,变成四百年,五百年……等它达到一个极限之后,你的身体就会承受不了,然后妖力会在一瞬间突然四溢 ,而在妖力的急剧压缩之下,你也会重新变成一只灵智未开的小狐狸。” “什么?”狐九大惊失色,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老仙人幽幽地叹了口气,沉吟了一会儿,才又继续道,“不过,也不是没有转机。” “什么转机?”狐九赶紧问。 “除非你立刻下定决心,现在就请人助你散去妖力。好在你已经修成了人形,失去了妖力也没什么,无非是成为一个光有一具空壳的妖,却也比做一只灵识未开的小狐狸要强,至少能享受和普通人类差不多的寿命。”老仙人说。 “那,如果我散去妖力后,是不是就变成人了呢?” 那是不是就和公子一样了? 狐九终于在绝望中找到一丝希望,期待地看着老仙人。 “不,”老仙人摇摇头,“散去妖力,你还是一只妖,本质不会变,然而虽然享有和人类同等的寿命,老去的速度却远比人类要慢得多。打个比方,假使你能再活七十年,等你死去的那一天,你的外貌或许看上去才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 可是这些对狐九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她又开始伤心起来。 这下真是得不偿失,不仅要失去好不容易修来的妖力,就算勉强保住身体,也不能变成和公子一样的人。 狐九鼻子发酸,却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哽咽着嗓子,求老仙人道:“那,仙人爷爷,能不能请你帮帮我,帮我把体内的妖力拿出来?” 老仙人摇摇头,用悲悯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才点头道,“好罢,你且随我来。” 狐九抬手抹抹眼泪,赶紧跟了上去。 散去妖力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狐九盘腿坐在地上,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妖力逆流而上,一点一点地汇集在头顶老仙人的掌心,这种感觉就像是要吸干自己浑身的血液一样,狐九咬死嘴唇,痛苦地皱起眉头,几乎要立时昏死过去。 她的身体发出一阵红光,那红光时强时弱,每一次变换都让她痛苦不堪,直到最后,狐九倒在地上时,看见老仙人掌心中悬浮着一颗血红色的珠子,那珠子还在不停转动着,像是有灵气一般。 “好了,”老仙人使了个仙法,让狐九慢慢站起身来,又把手里的珠子递给她,“我已经抽光了你体内所有的妖力,这是凝成的内丹,你且收好做个念想吧。” “嗯。”狐九点点头,接过珠子,泪水不受控制地留下来。 “哎。”老仙人叹了口气,摇摇头,似是不忍。 他曾经也是一棵人参精,修了千年才小有成就,到今日修成一个小小的地仙,其中的酸楚不曾为外人道,但却很是能理解狐九此刻的心情。 两百年的心血一夕之间毁于一旦,这小狐狸的命运不可谓不凄苦。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狐九的肩,沉声道,“孩子,世间苦楚甚多,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说着,右手一翻转,掌心里出现了一串小小的水晶珠子,放到狐九手心,又道,“你失了法力,在菏泽山中是呆不下去了,虽然山里的妖精们大多善良,但难免会有一两个心坏的想对你出手,夺你所剩无几的妖力……这珠子跟随了我数百年,如今已小有灵气,你带着它,有它为你遮隐气息,人间的道士识破不了你的真身,你也会安全一些。” “谢谢仙人爷爷。”狐九握着珠子哽咽道。 “好孩子,”老仙人慈爱地摸了摸狐九的头,“不过还有一点你得注意,你身体里还残存着一些妖力,这是你天生就有的,无法抽去也不能抽去,还得靠它助你维持着人形,但这一部分妖力又极不稳定,所以你得时刻提防着,不要露出马脚来。” “嗯。”狐九瘪了瘪嘴角,再一次感激地向老仙人道谢。 第二日,狐六送狐九下山。 狐六拉着她的手,目光中皆是心疼与不舍,“小九,你确定要去吗?如果他对你不好,那可怎么办?” “不会的,”狐九摇摇头,微笑道,“公子很好的,一定不会嫌弃我。” 当日自己和天师斗法,凶相毕露的时候,公子依旧对她温柔以待,狐九相信公子,他一定不会不要她的。 “可是,那毕竟是王家啊!”狐六已经孤身一人在世间闯荡了许多年,看透了人情冷暖,见狐九一副天真信赖的样子,不由得更担心起来,忍不住提醒她,“你可要想好了,那可是王家的大公子,在这样的大家族里,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就算他要你,然而你毕竟是个身份不明的女子,其他的王家人会承认你吗?” “我……”狐九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以前之所以能毫无顾忌地呆在公子身边,不过是仗着自己是一只妖精,若是公子哪日嫌弃她,她被伤了心,至少还能回菏泽山。 可现在菏泽山已经不再是她的安身之地了,世间之大,竟只有公子才是她最后的退路。 狐九默默落下泪来,抬头看着狐六,“狐六姐姐,我都想好了,我愿意相信公子,如果哪一日他负了我,哪怕是要扒了我的皮,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怪不得旁人……” “胡说!”狐六闻言登时皱起眉头,“他若是真敢那 分卷阅读147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样对你,我便十倍百倍的奉还给他,必要替你报仇!小九,你记好了,这天下没有什么是比自己的性命和快乐更重要的,若是他待你不好,你便立刻抽身离去,世间之大,总会有你的容身之处,知道吗?” “嗯,”狐九含着泪点点头,一头扑进了狐六怀里,“谢谢你,狐六姐姐。” “好了好了,”狐六心疼地拍着她的背,“你不是还急着去见你的公子吗?我这就送你过去,别担心,我得了空便会去看你的。” “好。” 狐六微微一笑,又安慰了狐九几句,才运起法术,将她往山下的宛城送去。 眼看着离公子所在的竹林越来越近,狐九的心忍不住扑通扑通地剧烈跳起来。 公子还会记得她吗? 公子,你等着小九,小九马上就来了。 世家公子VS小狐狸(十八) 此时已是初冬时节,昨晚刚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现在积雪化去,竹屋外湿漉漉的一片,看上去很是萧索。 狐九身上的法力还剩了一些,她变成小狐狸的样子,躲在竹林边的石桌下,看着无双在竹屋里进进出出,偶尔可以听得到里面传来的人声。 “公子,”无双将最后一个木箱放下,“这是夫人命小的给公子送来的冬衣,马上就是年关了,公子真的不回府吗?” “不回,”王序伏案在桌上,目光专注地盯着手里的玉雕,面上却已渐渐显露出不耐烦,“还没好吗?”他问无双。 无双侍奉了公子过年,自然知道公子的规矩,研习玉雕的时候是坚决不许有人打扰的,于是赶紧一躬身,慢慢退了下去。 无双一边轻掩上竹屋的门,一边摇头暗道奇怪:公子本就是为了休养身体才会跑到山中竹屋来小住,然而转眼已是半年的时光,往年这个时候公子早就回府了,今年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夫人派人来请了许多次,公子都是能推则推,有时被问得烦了还会发一顿脾气,真不知道是怎么了。 无双叹了口气,无奈地走下山道。 狐九踟蹰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从石桌底下钻了出来。 无双刚才心里有事,关门的时候不注意,还留了一个小缝,狐九就往那小缝里悄悄地往里看。 公子趴在桌上,目光痴迷地看着手里的玉雕,脸上神情似痛苦似哀伤。 而狐九视力很好,立马就认出来,公子手里的玉雕正是他当初承诺要给自己雕的那个,粉红色的玉石上,狐九化身飞天,腰系长裙,肩披彩带,手持竖笛逆风飞翔于漫天繁华之中,端得是一个妩媚妖娆。 “小九……”公子低声唤了一句。 狐九浑身一怔,以为公子已经看见了自己,正待要推门而入,才发现公子还伏在桌案上,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脸上神色凄苦,指尖温柔地摩挲着那玉雕,竟是将那玉雕当成了狐九,正在缓声倾诉自己的思念之情。 狐九只觉鼻尖一酸,大颗大颗的泪水涌出眼眶,一瞬间连视线都模糊了。 她再忍不住,用身体挤开一条门缝,小心翼翼地走进屋中。 “你怎么又……”王序猛地抬起头,还以为是无双去而复返,正要开口指责,就看见了门边泪光盈盈,正仰头看着自己的小狐狸。 “小九……” 王序一时呆住,还以为又是自己的幻觉。这些日子以来,他每每在梦里与狐九相遇,可醒来之后,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他甚至都不敢起身,怕他一动,这幻影就没了。 王序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小狐狸,看着它默默走近自己,伸出一只前爪轻轻地碰了碰他的长袍下摆。 只是很轻微的一个动作,但通过衣料传递给皮肤的感觉不会作假,王序心里一凛,几乎是立刻摔下椅子去,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犹豫了一会儿,才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小狐狸的皮毛。 是记忆中那种,软软的,温热的感觉。 “呜——” 小狐狸发出一声低叫,伸舌舔了舔他的手心。 这一刻,王序无比失态,竟是半趴在地上,揽过小狐狸的身子,将脸埋在它柔软蓬松的毛发中,发出一声哽咽。 狐九也凑上去,用头蹭了蹭他的脖颈。 半晌,王序才红着眼眶抬起头来,将小狐狸抱起放到榻上,急切地问道,“小九,你没事吧?那妖道有没有伤到你?” 那日狐九和妖道斗法,他在一边看着,晕晕乎乎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妖道被狐九身上的绿光弹开,之后狐九消失不见,而那妖道回过神来后也疯疯癫癫地狂笑着走了,留他一个人在林子里,伤心欲绝。 小狐狸摇摇头,别后重逢令它喜不自禁,又伸舌舔了舔王序的手心,亲昵地用鼻尖去蹭他的手指。 王序这才觉得不对,想到这几日翻阅的那些志怪小说,脸色渐渐发白。 莫非,小九已经被那妖道打回了原形?否则为何不幻化成人形来见他? 离别数日,难道她就没有什么想对自己说的吗? 王序身子一晃,几乎是哑着声音问:“小九,你为何不化成人形?” 小狐狸摇了摇头,退后一步,眼中露出一丝怯意。 王序还以为是自己猜对了,神色一黯,一颗心猛地沉下去,但他又不想让 分卷阅读148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狐九看到自己的失态。 他心里知道的,不管她变成什么样,他都要她。 王序勉强扯出一个笑,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小狐狸的毛发,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却是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他连自己都安慰不了,又谈何去安慰她? 这一刻,王序只觉无比厌弃自己,他恨自己为何如此懦弱,为何偏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想宠她护她,可是他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王序越想越痛苦自责,只能捂着脸不让小狐狸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然而狐九和他相处了这几月,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焉能不知道他此时的想法? 她心中也是万分怅然,想要向公子说明真相,可想想自己如今的样子,又不敢了,她怕吓着他。 因为那模样实在太过可笑,连她自己都不能接受。 她抬起头,正要想办法让公子开心一些,却猛然见到公子指尖溢出的晶莹水渍。 那是泪吗?公子在为自己哭? 狐九心里越发苦涩难言,只恨不得立时死去才好。 如果死了,或许就没有那么难过了。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自作主张地跟着公子,如果不是她,公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人妖本就殊途,没有她,公子可以过得更好。 她越想心中越悲,越想越觉得自己多余。 如果自己从来不曾出现就好了。 她不想公子为他难过,会回到这里,只是因为舍不下他。 老仙人曾经说过,这时间一切的痛苦都是因为求不得,她来之前,只想着要早些见到公子,只想着公子千万不能忘了自己,而现在,她才发现是自己太自私了,公子应该忘记她的,公子应该舍弃她,公子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反正她现在,只是一个怪物。 是了,她不应该这么自私,不能只想着自己。 她不是自诩为喜欢公子吗?不是只要公子快乐,她就快乐吗? 现在她知道了,天长地久有时尽,比起日后漫长的痛苦,不如此刻就做个决断。 狐九咬着牙关,眼睛酸涩,想要亲亲公子,又不敢。 罢了,就当这是最后的诀别,人和妖,本就是荒唐,连狐六都说不可能,她又何必一意孤行呢,这样下去,只会害了公子。 狐九心中越发坚定,她依依不舍地最后蹭了蹭公子的身体,跳下榻去。 王序感觉到小狐狸的动作,赶紧用衣袖擦干眼泪,抬起头来,只看了一眼,就猛地愣住。 眼前的这个女子,分明还是狐九,却又不是了。 脸还是那张脸,身体还是那个身体,只是头发披散下来,盖住了原来耳朵的位置,王序也不知道那耳朵到底还在不在,就只看到头顶黑发间的一双白色兽耳,和小狐狸的一模一样,就是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再看看她身后,一条长长的白色狐尾垂下来,打了个卷耷拉在地上,感受到他的视线后又倏地收了回去,藏在了衣裙后。 王序不是没见过她这样,可当时她正和妖道打斗,情急之下也来不及过多关注,所以现在她以这种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不是不震惊的。 狐九一看公子的表情,一颗心慢慢的沉下去,最后到底是碎了还是空了,就连她自己也搞不明白。 明明已经猜到会是这样的后果,可还是忍不住的伤心。 这下,她亲手斩断了自己最后的退路。 狐九眼中含着泪,小声地说:“公子,小九此来,是为了见公子最后一面的,小九不想骗公子,现在小九的妖力都没了,虽然身体能变换成人形,可是尾巴和耳朵却收不下去……” 她眼泪流下来:“公子,你忘了小九吧,小九是妖,本就没有资格陪在公子身边,如今更是罪大恶极地吓到了公子,小九,小九……” 狐九说着,再也说不下去,抬起手背堪堪抹去眼泪,下一刻新的又流出来,怎么都止不住。 她面色惨白地最后看了公子一眼,推开门逃入了竹林。 Ps.我应该没有虐……吧? 好吧,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下章就甜了嘿嘿…… 世家公子VS小狐狸(十九)HH羞耻的半人半狐~~ 王序坐在榻上,等狐九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后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连鞋都来不及穿好就跑了出去。 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还只是早上,看起来却像是傍晚,给人一种天马上就要黑下来的感觉。 狐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竹林里,但王序毕竟和她相处了这么久,对她了解颇深,想也没想,顺着小路就往后山追去,一边跑一边喊着狐九的名字。 狐九本来靠在一棵大树上兀自哭得伤心,听见王序的声音又想要跑开。 王序只见林间红影一闪,暗沉沉的风景中一片亮色,知道她要逃,怒极攻心,也顾不得平日里最为注重的仪态,朝着远处便是一声暴喝:“狐九!你给我站住!” 狐九果然一顿,停了下来。 王序气喘吁吁地跑上去,见她背对着自己躲藏在一棵古树后,还未平息下去的怒气又再一次升起,他站在原地,声音沉沉地对狐九说,“过来。” 狐九身子晃了晃,人却是没动。 “我再说一次,过来。 分卷阅读149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王序的声音里已经隐隐带了怒意,要不是怕吓着她,拼命克制住自己,他只怕要立刻冲上去,狠狠地收拾她一顿。 狐九咬着唇,害怕、犹豫、羞涩……各种情绪在她脑海里交织,令她无法思考。 罢了……这是最后一次。 狐九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慢慢走到了王序面前。 王序脸色稍稍缓和一些,但心里到底还是芥蒂她对自己的不信任,闭了闭眼,故意低沉着嗓子,问她:“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消失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狐九从来没见过这样严肃的公子,不由得有些害怕,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我被狐六姐姐带回了菏泽山,但因我之前误食了一种果子,若是不立刻散去妖力,日后就会有严重的后果,可是,可是……” 狐九说着,又低低地哭起来,“可散去妖力后,身体里残留的妖力不稳定,我,我变成了怪物!” 狐九捂着脸,再顾不上许多,放开嗓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显是委屈极了。 王序何曾见过她这副模样,她一哭,他的整颗心都揪起来,再不能对她发火,只好叹了口气,上前两步,将她一把揽进了自己怀中。 狐九有了依靠,哭得更是放肆,双手死死地攥着王序的衣襟,埋在他胸前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这几天她承受了太多,要不是太过思念公子,她的身体也承受不住琅琊秘境里的寒意,她恐怕也不会这么着急地就下山。 她这副样子实在太丑了,在族里,从来就没出现过她这样半人半狐的怪物,族人们除了德高望重的长老和狐六,无一不以异样的眼光看待她,无论她去哪里,总是会看到有狐妖聚在一起,小声地对她指指点点。 狐九想到自己受过的委屈,哭得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 王序一直安安静静地抱着她,也不哄她,就那么任由她哭着,让她发泄。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王序透过衣襟都能感觉到一阵湿意的时候,狐九才慢慢地停下来,只是像小孩子哭得久了哭闭气了一样,还一下一下地打着嗝。 王序一颗心像是被人放到油锅里煎熬一般,更是怜惜地将狐九抱紧,右手抚摸着她的背,轻轻地吻着她的发顶。 她黑发里的两只小耳朵很可爱,王序想去亲一亲,但考虑到之前狐九对自己的样貌很是嫌弃,怕她太过敏感惹她伤心,想想还是算了。 王序又是哄又是劝,带着狐九慢慢地往回走,最后终于把她领回竹屋里,松了口气,转身关上门。 狐九之前任性地跑出去,这会儿见公子还是如以前一般温柔的待她,心中愧疚更甚,垂着头站在房里不说话,肩膀还一耸一耸的,是刚才哭得太狠了。 王序转过身来,亲自拧了一条帕子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才执起她的手,柔声哄她,“小九乖,不许再哭了,出去了这么久,手都冻僵了。” 公子刚才在外面一直抱着自己,现在拉着她的双手也没有比她的暖和到哪儿,狐九哑着声音,抽了抽鼻子,“公子的手也是冷的,都怪小九。” “不怪,”王序笑笑,宠溺地说,“我的小九好不容易发一次脾气,公子怎么会怪你?” 狐九脸颊微红,沉默了半晌,又问,“可是……公子不嫌弃,小九是个怪物吗?” “小九觉得自己是怪物吗?”王序挑了挑眉。 狐九神色痛苦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王序又气又心疼,忍不住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狐九的屁股。 “啊!”狐九吃痛,低叫了一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公子。 王序揉着她的屁股,勾住她的下巴,低下头去吻她,良久,才抬起头来,像哄小孩子一样的哄她,“如果公子嫌弃小九,会对小九做这种事吗?” 狐九眼神迷离,透露出一丝迷茫,“可,可是……” 王序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与她多说无用,“那小九就好好感受一下,公子有多喜欢你吧。” 说完,他将狐九拦腰一抱,放到了屋内的竹床上。 竹屋内只烧着一盆炭火,为了防寒,王序夜里都盖两床被子,此时狐九被他往床上一扔,瞬间就陷进了厚厚的被褥中,王序也不待她反应,直接欺身上前 ,扳过狐九的小脸,与她深深的吻在一起。 他和她分离太久,只有真真实实的感受到她,才能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王序一边吻着狐九,一边动手褪去两人身上的衣服,不到一会儿,便和她赤裸相对。 狐九天性羞涩,换在平时或许还会推拒一番,可现在见公子如此动情,她也忍不住激动起来,身子软成一滩水,任由他对自己为所欲为。 王序揽着狐九的腰,和她双腿勾缠在一起,一只手在她的后背游走,一只手已经探入她的身下,摸到了她柔软的花瓣。 “唔……”狐九眉头微微蹙起,双臂缠上男子的脖颈,身体不由自主地与他紧紧贴在一起。 她要的不过是如此简单的幸福,只有公子能给她。 两人正忘情地吻着,竹屋外却突然传来一声响动,狐九现在最怕生人,立刻抱紧了王序,身体瑟瑟发抖。 王序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稍微直起身来,沉声问道,“谁?” “是我,公子 分卷阅读150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无双在门外恭敬地答,“天气寒冷,怕冻着公子,小的就想着再给公子送些碳石来。” 王序提高声音,“那你放在门外,不要进来打扰。” “是。”无双应了一声。 没有公子的允许他自然不敢贸然进屋,只能把送来的碳石放到旁边的小屋去。 屋外一阵轻响,好像是无双在整理东西。 王序重新躺回被褥中,埋头又去亲吻狐九的脖颈。 “不要,公子……”狐九惊恐地推拒着他,“外面还有人……” 如果让人看到她这个妖精在勾引公子,她就真的死无葬生之地了。 “别怕,”王序微微一笑,一手握住她的一只椒乳慢慢揉捏着,压低声音哄着她,“没有我的吩咐,他不敢进来的。” “不行,等他走了再……” “乖,那我们小声一点,不会让他听到的……” 王序说着,唇角微微勾起,一根手指已经探入了狐九温热的甬道,甬道里面已经泛起了湿意,滑腻腻的,“小骗子,明明就已经动情了。” 王序挑了挑眉,低下头去咬住狐九的下巴,包在嘴里细细吮吸着。 狐九紧张得不行,下身更是不自主地缩紧,死死夹住王序的手指。 王序闷笑一声,想要伸手去抱她,却不小心握住一条毛绒绒的尾巴。 “啊!”尾巴是动物们最敏感的地方,狐九尾巴被制,尖叫一声,浑身都僵硬了,再看看公子,发现他也有些愣住,内心更是恐惧。 “公子……”狐九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生怕公子把她扔出去。 “嗯?”王序回过神来,转过眼睛看她,跟着笑起来,“我倒忘了,小九现在是有尾巴的,得小心不能压到。” 说完,他将狐九身体一转,自己背靠床坐着,将狐九抱上了自己的大腿,“这样如何?” 狐九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脸颊通红。 王序微微笑着,将她的尾巴在手腕上绕了两圈,又用手指捏了捏尾巴尖,狐九顿时猛地跳起来,若不是尾巴还被人拽在手上,此刻只怕已经跳出了三丈远。 “公子……”狐九咬着嘴唇,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公子能不能,放开小九的尾巴……” “为什么?”王序挑挑眉,“小九不舒服吗?可是公子很喜欢啊,毛绒绒软绵绵的……” 而且他能感觉得到,他越是摸尾巴,狐九的身体颤抖得就越是厉害,身下的水几乎是不断地滴到他的大腿上。 这下他更不能放了,一边牢牢拽着狐九的尾巴,一边托着她的臀将她抬高,还不忘轻声提醒她,“小九,我要插进去了,你千万记得小声一点,别让无双听到。” 狐九一听无双的名字,心里害怕,更是不敢动了。王序计谋得逞,低头含住狐九的一只奶头,身下一挺,用力捅进了女子的身体。 “唔……”身体的重量让狐九几乎是整个坐在了那根粗长的肉棒上,只不过才一瞬间,滚烫的棱头破开甬道,一头扎进了柔嫩的子宫。 狐九被堵得一口气提不上来,身下春水汹涌而出,把王序的大腿弄得晶莹一片。 “小九的身子越发敏感了……”王序低声调笑道,吐掉嘴里的奶头,趁着狐九的小腹还在缩紧,赶紧一下一下地动起来,享受着被她绞杀的快感。 男人的肉棒又烫又热,在狐九的软肉里磨来磨去,每一下都顶开她的宫口,狐九每每想要尖叫,想到此时屋外还有人,不得不又死死咬住唇,双手紧紧抱住王序的肩,拳头死死捏起。 王序被她的紧致逼得几乎快要射出来,却又无比沉迷于快感之中,知道狐九在怕什么,还故意使坏逗弄她,一边挺动着腰身,一边说着令人难堪的话,“小九,喜欢公子操你吗?这么久没操,小九的小穴比第一次还紧些,都快把公子夹断了。” 狐九双眼迷离,浑身都在轻颤,痴迷地看着公子,却又怕屋里的声音被外面的人听到,赶紧伸手捂住王序的嘴,“公子快别说,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王序捏了捏狐九的尾巴,感受到她的颤抖,“那小九先告诉公子,喜不喜欢被公子操?”说完,又狠狠顶弄了她一下。 以前床事激烈时,他也问过这样的问题,狐九总是闭口不答,可现在屋外有人,公子反而更加恶劣地说起荤话来,狐九越是想叫他闭嘴,他就越是说得厉害,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不可。 狐九急得没有办法,憋红了脸,才羞怯地答了一句,“喜欢……” “有多喜欢?”王序得到回答,更是变本加厉地问他,“有没有喜欢到,想让公子天天操你?嗯?” 狐九转过脸去,闭着眼不说话。 “嗯?”王序提高尾音,揉搓着狐九的尾巴,过了一会儿,见她还是不答,眼睛坏心地眯起,勾着嘴角,扬声往外喊了一句,“无双!” “是,公子!”无双答得很快,立马小跑到门边,“公子有何吩咐?” 狐九脸色一白,整个身体都僵住。 王序笑眯眯地看着她,“不想要他进来吗?” 狐九点头如捣蒜。 “那你说,喜欢被公子操,以后天天都想被公子操。” “不……”狐九蹙着眉摇了摇头。 “无双!”王序又提高声音。 分卷阅读151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这下狐九是真急了,赶紧一把抱住他,在他耳边委屈地道,“小九喜欢被公子操,以后天天都……都希望被公子操……” 闻言,王序双眼赤红,胸中欲望翻滚,低头狠狠叼住她的樱唇,辗转吮吸起来。 “公子?”门外的无双没有得到指令,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王序才慢慢放开狐九,微微喘了两口气,道,“东西放完了吗?没放完明天再来,你吵到我了。” 门外无双的声音顿时慌张起来,赶紧道歉,“对不起公子,小的这就退下。” 王序抱着狐九等着,等脚步声彻底远去后,他才闷哼一声,再也忍不住,一个翻转将狐九甩在床上呈跪趴的姿势,自己骑跨在她身上,红着眼睛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 “唔……嗯……”狐九被他紧紧地压在身下,小腹在他的顶弄下不住地绞缩,脸上神情似快活似痛苦,发出娇弱的呻吟。 刚才公子和无双说着话的同时肉棒还在她身体里缓慢地进出,她早就被挑弄得情动不已,只想公子动起来,狠狠地操干她,所以这会儿也十分配合地收拢小腹,在男人插入的时候抬起屁股迎上去。 王序跪在她身后,手里拽着狐九的尾巴,看着两人的性器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女子粉红色的小穴费力地吞吃着自己,每一下抽出都带出晶亮的水液,娇臀更是被自己撞得微微发红。 这一切都刺激着他的视觉,他粗喘了两口气,一把提起狐九的臀瓣,身下动得更是厉害。 “啊……轻一点公子……小九受不了了……” 狐九的身体在王序激烈的动作下不停颤栗着,快速的抽动让她的小穴发麻,快感一波接连一波袭来,她忍耐不住地十指深深地扣进被褥里,开始想要求他放过自己。然而这样娇弱的求饶并没有得到丝毫的怜惜,反而让男人狂性大发,恨不得抓着她把分离这些天欠下的一并补上。 “啊……不要了……”狐九哀叫一声,忍不住撑起手臂向前爬去,刚刚抽离一点,便被人惩罚似的一把掐住了尾巴。 “啊!”狐九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彻底受不住了,身体一阵剧烈地抖动,人已经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王序粗喘着气,下身却不管不顾地撞击得更加厉害,直到尾椎处传来一阵酥麻,才抱着狐九低吼一声,将滚烫的精液射进她的身体。 狐九歪在被褥里,只有身体还在高潮的快感下不断抽搐。 世家公子VS小狐狸(二十) 转眼就快到除夕,王序再是如何不愿,也必须要回府中过年了。 无双一大早就来竹屋帮忙收拾东西,王序思虑再三,还是打算带狐九一起走,她现在浑身妖力所剩无几,若是让她独自呆在山中,出了事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他必须得确保能亲眼看着她才会安心。 狐九又变回了小狐狸的样子,无双早就知道公子养着一只小宠物,也并无多大惊奇,神色无常地掀开帘子让公子上了马车。 王序为了这一天早早地就做了准备,前些日子特意挑了个气候寒冷的清晨,带着变成人形的狐九,用一件带着兜帽的披风罩住尾巴和耳朵,俩人一起从山下往上走,一开始还小心谨慎,防备着狐九突然变回原形,直到俩人在寺里绕了一圈出来,狐九也没什么变化,甚至都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王序才终于了解到狐九的妖力到底稀薄到了什么程度,此后更是把她当眼珠子似的护着,就怕哪里又凭空冒出来一个道士,狐九连反抗都不能就会被打回原形。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很快就进了城,城里到处都洋溢着节日的喜庆,王府门前也早就挂上了大红的灯笼,王序抱着狐九,试探地迈出第一步,见小狐狸还安安稳稳地呆在自己怀里,并无任何不适,才大大的松了口气,在仆人的簇拥下进了自己的听雪居。 王夫人听说大儿子回来了,早就迫不及待地带着丫鬟在花厅里等着,王序也不敢多耽搁,回屋换了件衣服后又赶紧掉头去拜见父母。 王安五十多岁的年纪,因为保养得宜看起来还只是一副中年文士的样子,只是脸上神情有些威严,颇具家主风范。 就连平日里十分闹腾活泼的王腾也端端正正地坐在旁边,不敢有一丝逾矩。 王序恭恭敬敬地向长辈请了安,才在仆人送来的草席上坐下。 “今年却是回来得晚了,在山中住了许久,可有所得?”王安低头喝了一口茶,幽幽地开口问道。 “是。”王序点点头,赶紧将自己的成果汇报了一番,雕了几块玉,做了几幅书画。 王安闻言微微皱眉,抚摸着胡须沉吟半响道,“似乎比去年有所退步?” 王序笑笑,承认得坦诚,“是,儿子在山中时曾病了一场,耽误了许多时日。” 其实不过是那段时间狐九消失,伤心过度昏沉度日而已。 王安端着茶杯没说话,王夫人却是紧张起来,一脸担心地问道,“我儿病了?那为何不早些回来,非要在那竹屋里住着?再者,就是让无双过来传个话也好啊!”说着说着不由有些埋怨丈夫,转头不动声色地瞪了王安一眼,有些不满,“序儿去山中本就只是为了养病,你却偏要弄些劳什子的玉雕让他累心,这下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王安和夫人伉俪情深,平日里王夫 分卷阅读152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人总是给他面子,出了什么事都是关起门来说,可一旦牵扯到长子王序,担心之余不免有些愤怒,当着下人的面就责怪起王安来。 王安尴尬地轻咳一声,也不与她反驳,只用茶杯盖子拂了拂茶叶,迅速地转了个话题,对王序道,“上次你买的那批石头我已经叫人都开了,说来也巧,竟都是千里挑一的好玉,你叔父见了也连连称奇,向我再三讨要,我想着那些石头毕竟都是你的,得等你回来亲自问问你才好。” 王夫人一听这话,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也兴致勃勃地转头去看王序。 这事在王家上上下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都传得神了,说王序定是天上仙人下凡,有双识宝的慧眼,否则怎能隔着一层外皮就看得到里面的极品玉石,还个个都看得那么准? 而王夫人嫁进府中多年,也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奇事,妯娌之间应酬时又得了许多夸赞,更是为自己的儿子自豪。 就连厅中伺候的仆人都忍不住偷偷打量着王序,目光中好奇与崇拜兼有,越看越觉得自家公子有仙人风范。 王序却是暗暗觉得好笑,自己哪里是什么相玉的奇才,不过是沾了小九的光罢了,他之前在山中没听说,更不知道自己在家人心中都快成神了。难怪刚才进门的时候总觉得有下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一边小声交谈还一边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 王序心中得意,面上却还不显,只谦虚道,“不过是有贵人相助罢了,儿子也只是出些银两,将那些石头买回而已。” 王安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连连追问,“是哪个贵人有这样的慧眼?” 这可是千年难于的奇才,如有必要,非得好好结交一番。 王序勾唇轻笑,沉吟半晌,才缓声道,“是一女子。” “哦?”王安一怔,有些反应不及,王夫人对这话题却是敏感得很,看了看儿子温柔带笑的眉眼,忍不住问道,“是哪家的女子?为娘可认识?” 她的侄女温梨倒是从小就喜欢王序,温夫人私下也透露过想要结亲的愿望,只是王夫人最是了解她的这个儿子,对温梨只有兄妹之情,看似温和其实又极有主见,若是她私自做主答应了婚事,王序未必会责怪她,只是婚后生活却不一定幸福美满。 这儿子是她当初费劲了心力才从阎王爷那里抢过来的,好不容易悉心养大,大夫又说他短寿,是以王夫人千方百计只想给他最好的,不求他平步青云,只求他快快活活称心如意地过完这一生。 王序自然知道他娘的心结所在,刚才说那些不过是抛砖引玉罢了,于是赶紧顺着王夫人的心意,施施然地说,“那女子是一孤女,自小独居在山中,对自然之物颇为亲近,正是在她的指点之下,儿子才能选到这些上好的玉石。” 王夫人一听只是独居山中的孤女,顿时冷了些兴致,但见儿子喜欢,又不忍拂他的意,只打算等私下再和他好好谈谈。 王序微微一笑,深知此事不能着急,也不在意,从善如流地转了话题,开始跟他父亲聊起玉石来。 父子二人许久未见,一聊就聊到傍晚,王序心中焦急如焚,却还不得不耐着性子陪着双亲,直到饭罢方才匆匆赶回自己院中。 狐九已经在屋里等了一天,好在王序早就吩咐过无双给它送来烧鸡,吃了一只后就安静地蜷在榻上等着公子回来。 王序推开屋门,就见昏黄的烛光下一只小狐狸缩成圆圆白白的一团,听到声响后立刻期期艾艾地抬起头来看他,他的一颗心立马就软成一滩水,忙反身关上门,将小狐狸抱起来亲了亲。 狐九独自在不熟悉的环境里呆了一天,此时见了公子也是激动不已,在公子将她放下后也连忙试探着化成人形,想要和公子说话,结果就惹了一桩祸事出来。 原来,王序的小弟弟王腾自从上次和王夫人去竹屋里探望大哥,见了大哥的小狐狸后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一只,王夫人虽然当时答应了找人给他去寻,回来后一想,又担心狐狸毕竟是野物,小孩子不知轻重,要是下手重了把它弄痛,只怕狐狸立刻就会转头咬他一口,于是只骗他说白狐难寻,要他再等等,一定给他寻只最好的来。可王腾等了几个月,等到他大哥都抱着小狐狸回府过年来了,他自己的那只还没个影子。 王腾气不过,小孩子心里想着什么东西,恨不得立刻就要,于是饭后在王夫人的监督下吃了些有助消食的汤羹,立马就甩开伺候的下人,跑到他大哥院子里,想要将他大哥的小狐狸要来玩玩。 王序院子里的人早被他挥走了,所以也没人发现小公子来了。王腾趴在门缝上,看了半天没看到他日思夜想的小狐狸,倒是看到了他大哥正抱着一个女子,颇为享受地吃着她的嘴唇。 王腾心里一惊,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立马跑回他娘院子里,比划着手脚添油加醋地说了他大哥房里藏着一个姐姐,两个人抱在一起互相吃对方的嘴唇。 王夫人闻言大惊,一个急急的起身,连桌子上的茶盏都被她带翻在地。小孩子童言无忌看到什么说什么,她这个大人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王夫人又是震惊又是茫然,万万没想到自己最骄傲的儿子竟然会做出这样不合礼教的事情来,又不想把事情闹大对儿子名声不利,赶紧 分卷阅读153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招手叫来嬷嬷领着小儿子去睡觉,自己只身一人前去大儿子院中查看。 王夫人心里着急,激动之下也忘了自己推崇的世家礼仪,走到门边后想都不想地就一把推开门,视线所及之处,只见一女子衣衫半褪的被自己儿子压在身下,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垂在床边,连她一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要心猿意马。 王序正和狐九吻得难舍难分,听到门响之后也是又惊又怒,赶紧拉过被子将狐九露整个包住,才急急地转身,厉喝了一句,“谁?” 见到门口站的是王夫人后,饶是王序如此冷静的人也懵了半晌,最后反应过来,忙俯身在狐九耳边吩咐了一句让她躺好,才自己穿好衣服走到门边,沉声道,“母亲,我们去隔壁谈吧?” 王夫人气得浑身抖啊抖,越过王序往屋内看了一眼,可惜除了一团隆起的被子什么都看不到,最后只好冷哼一声,率先走开了去。 Ps.抱歉大家,马上就过年了,最近在跟着家里办年货和大扫除,每天累成狗还没有时间码字,我尽量在明天把结局放出来,然后等过完年后回来开新篇,在这里先祝大家新年快乐,怕我过年的时候忙得想不起来送祝福哈哈~~ 世家公子VS小狐狸(二十一) 白天的时候下过一场小雪,中间停了几个时辰,这会儿柳絮似的雪花又开始从高空飘洒下来,在地面上铺了薄薄的一层。 王夫人站在回廊上,望着寂静夜空中的飞雪,忍了许久才终于忍住没转过身给王序一耳光。 她是世家出身的女儿,从小接受的都是正统礼教,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最引以为豪的儿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背着父母和陌生女子私相授受也就罢了,如今更是在房里…… 王夫人气得泪水不断涌出,手上虽握着帕子,却失了抬手去擦的力气。 王序沉默着在王夫人身后站了许久,见王夫人始终不说话,终是一言不发地跪到了地上。 王夫人听到声响,转头一看,心里不由更气,握着帕子的手抖了两抖,才哽咽着说:“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吗?……还是你觉得你身体不好,你只要往地上一跪,我便会心疼让你起来?” 王序半垂着头,膝盖接触地面,阵阵凉意传进心里,但他还是跪的笔直,言语中一味将错揽到自己身上:“都是儿子的错,儿子情到深处不能自已,还望母亲体谅。” 王夫人嘴唇哆嗦着,半晌才问他:“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孤女?帮你相看玉石的那个贵人?” “是。”王序点了点头,沉声应道。 “你,你……”王夫人指着他,恨铁不成钢,“你糊涂啊!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反对你和自己喜欢的女子结合,可你连招呼都不打就将她带回家中来,是要置我和你父亲的脸面与何地?……况且,好人家的女子是绝不会在婚前就随便把自己的清白之身给男人的,序儿,你这是被妖女迷了心智啊!” 王夫人越说越悲愤,不得不仰头朝天,不去看他。 “母亲!”王序往前膝行一步,内心无比后悔。 他不该如此冲动的,小九的来历不明,他们二人要在一起本就困难重重,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母亲对她的印象更是不堪,可他是个男人,绝不允许自己心爱的女子受到诋毁,可如今那个人却是自己最敬重的母亲。 他笔挺的背终于弯了一点,像是服软的一个讯号,跪在地上将头沉沉的埋下,“母亲不要如此诋毁她,一切都是儿子的错,哪怕是一开始……也是我先引诱的她。” “什么?”王夫人闻言,震惊地往后退了一步,刚止住的泪水又冒出来,“你……我这么多年真是白白教导你了,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来!” 王序抿着嘴没有说话。 王夫人又哭了一阵,好不容易整理好情绪,抬起帕子小心地擦去自己眼角的泪水,看了地上跪着的王序,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心疼他身子孱弱却为了一个女子心甘情愿的跪在冰天雪地中恳求自己,自责自己身为一个母亲却没有尽好做母亲的责任,让他对人家的女儿做出了这样不可饶恕的事情来。 可儿子是自己的,从小到大何曾见过他这样卑微的向人服过软?王夫人闭了闭眼,最终还是不忍心,上前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那姑娘呢?”王夫人哑着声音问,“你既然打定主意要和她在一起,总要将她带出来给我见见。我这里便罢了,私心里总是偏向你的,可这事万万不能让你父亲知道,他对你们兄弟向来严厉,要是生气起来动用家法,你……” 王夫人不忍再说,停下声来,一脸担忧地望着王序。 王家的子孙启蒙之初最先学习的就是家法家训,王序自然知道它的可怕,自己如今的行径算是彻底玷污了王家的门楣,若是真按家法处置,定是要打了五十大板后发配出去的。 他不是不敢承认,只是不想狐九被自己牵连,被迫背上妖精祸水的骂名。他还想给她一个名分,让她能堂堂正正的站在自己身边。 王序望着母亲,不发一言却目露恳切。 “罢了,”王夫人叹了口气,“你先让她出来见我,之后再想办法。” “是。”王序赶紧点点头,转身进去屋里。 狐九缩在被子里,早 分卷阅读154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就被王夫人的这仗势吓得脸色发白,见王序进来,忍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再也忍不住,眼睛一红,扑上去抱着他的腰无声的哭了起来。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王序心疼不已,可碍于王夫人还在外面等着,也不敢与她说太多,只略略嘱咐了几句,帮她整理好衣服后又抓过一件带帽的披风,将狐九头上的耳朵罩住,才带着她站了起来。 王夫人得了声音进屋,见先前和王序欢好的女子已经穿戴整齐,只是怯怯地站在他身后,连抬头看她都不敢。 王夫人刚整理好的情绪又有点上来,崩了崩脸,想要开口,王序已经敏觉地低下头去,哄着狐九让她将脸露出来。 王夫人看着儿子脸上的温柔神色,默默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然而,等那女子抬起脸来后,哪怕是王夫人这样注重教养的人也不由得愣住了,盯着那张脸半天舍不得移开。 难怪序儿会喜欢她,这样的绝色,放眼天下,又有几个人能有?只是—— 王夫人看着狐九头顶上的兜帽,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明明是在屋里,为何要将头遮住?这样未免有些太失礼了! 可对着这样倾国倾城的一张脸,又实在让人发不起火来,再看看那女子一脸小心谨慎的样子,更是让人连句重话都不敢说,明明是王夫人更加占理,可真正开口说话时也不由放缓了声音,问狐九为何不愿摘了帽子让她看看。 “我……”狐九咬着下嘴唇,好看的眉蹙起,最后只能无助地转头看向王序。 “母亲,”王序赶紧轻咳一声,侧过身体将狐九遮住,扯了生平第一个谎,“小九她这几日得了风寒,不宜见风。” 可明明刚才两人还…… 王夫人脸色一红,却也不好追究下去,眼下戴不戴帽懂不懂礼仪倒是其次,让她发愁的是该如何处置序儿和这女子的私情。 看序儿的样子,显然是非她不可的,可…… 王夫人除了叹气,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时候,王序倒是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今日这样的场景他早就在脑海中预想过几十遍,只是没防备来得这样快,他紧紧握着狐九的手,将自己的安慰通过掌心传递给她,牵着她又跪了下去,朝王夫人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序儿!”王夫人大惊,赶紧弯腰要去扶他,“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母亲,”王序抬起头来,眼中一片坚定,“孩儿已经想好了,愿意替父亲分忧,去雍州那边处理家中的产业,将二弟换回来。二弟于玉雕一事比我更有天分,却因为我这个兄长而不得不去处理生意上的事……还望母亲回去后能够替孩儿与父亲说说好话,让我和二弟换一换。” “你这又是何必,”王夫人皱起眉,“若是为了……”她眼神扫过狐九,“那你大可不必如此,你父亲就算一时生气,也不会在婚姻一事上阻拦你,他要的不过是你继承他的技艺罢了,你又何必跑到雍州去?雍州可比不得家里,你身体不好,作甚要去那里遭罪?” 王序自然知道雍州气候恶劣,远远不及宛城繁华宜居,可小九的身份始终是个大问题,他必须带着她走得远远的,只有逃离了众人的视线,两人才能真正的轻松快活,就是物质上受点苦又有什么,总好过不自由。 王序不说话,笔挺的背却表明了他坚决的态度,任王夫人如何哄劝都不悔改。 王夫人除了叹气还是叹气,但眼下又有什么办法,与其等在府中被发现后赶出去,倒不如狠一狠心让他走远些。 她知道儿子这些年来活得都不快活,作为王家的长子,享受着普通人难以企及的荣华富贵,却也承受着比普通人更多的压力。 这孩子分明就只爱诗书不爱玉雕,却不得不小小年纪就手执刻刀,逼着自己一步步向他父亲的喜好靠拢。 而二儿子却因为差了一个名分,不得不去雍州打理生意,本末倒置,竟是全错了! 若是序儿去了雍州,有喜爱的女子相伴,只怕他也能过得畅意些。同时还能将曦儿从雍州换回。 手心手背都是肉,丢了哪一个她都不舍,可这是最好的办法,让两个儿子都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正是她作为母亲应尽的指责吗? 王夫人虽然难过,却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好罢,我去同他说。” “谢谢母亲!”王序欣喜不已。 王夫人苦笑着摇摇头,又转头看看一旁的狐九,“不过,这位……小九姑娘,你还是先把她送出去吧,不要叫你父亲看到,等过了年,我与你父亲好好说说,实在不行便去求你外公,一定让他同意你去雍州。” 王序的外公是当世的大儒,王安生平最尊敬的人就是他,别人说的话王安不一定会听,但让王序的外公去说,他多少也会考虑三分,再加上母亲的劝说,成功的希望更大。 至于狐九,这倒是小事一桩,只需让她变成小狐狸,对母亲说已经把她送走就好。 王序转头看着狐九,心里的激动难以平复,长久以来搁在他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就算要浪迹天涯,只要小九和他在一起,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王夫人看了他们最后一眼,惆怅地想着心事走开。 狐九激动地扑进公子怀里,忍不住流下了幸福的泪。 分卷阅读155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公子,都是因为小九,让你受委屈了。” “傻九,如果没有你,再多的荣华富贵,也不过是镜花水月,我要来又有何用?” 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一切只待来年春暖花开,在冰雪都消融的好时节,所有的好事都会发生。 Ps.大扫除后脑子有点累僵了,写的结局自己都有点不满意……说实话,公子和小九这对是我写得最艰难的一对,虽然公子很高洁小九很可爱,然而一到码字就觉得想死,大概我还是擅长写有剧烈情感冲突的文,比如说上一篇的高僧,写起来那叫一个文思如泉涌【捂脸…… 好在下篇是个双复仇,终于又能让我好好发挥了,哎~~ 如果大家对结局不满意,还请轻轻地吐槽,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哈哈哈~~ 小师叔VS掌门独生女(一) ps.小伙伴们,过完年我如期回来啦~~ 提醒一句:这次的故事背景是修仙哟(本来是想写武侠的,结果又意料之中的跑偏,除了哈哈哈我已经不能说什么了~~) 当然啦,这次也依然高举结局HE的大旗不动摇,不过中间有没有虐,以及是大小中哪种虐我也不敢保证,一切只能看天意嘿嘿嘿~~ 下面一本正经的放正文: 六月十八是个好日子,宜动土,宜出行,宜嫁娶。 君山仙府的芜苍君要娶九越宋家的三小姐为妻,这个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不到一日就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一时间,君山脚下的福来镇比以往热闹了不知许多倍,来来往往的都是来参加婚宴的人,甚至还有许多没得到名帖的修士也闻讯赶来,围观这一场盛世婚礼。 “哎呀呀,没想到一向以风流著称的芜苍君竟然要成婚了。也不知这宋三小姐长得是怎样的天姿国色?竟能引得芜苍君为她折腰。如此一来,天下大半女子只怕要心碎而死了。“ “你懂什么?芜苍君此人为人多情却不滥情,宋三小姐长得美是美,不过此番嫁入君山仙府,还得说是沾了那位的光。“ “哦?哪位?听兄台说来,此中竟还有一番隐情?莫不是芜苍君年少时还有一段旖旎风月?“ “哎,“先前说话的人叹了口气,”也不怪你们不知,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旧事了,小弟也是最近才从我叔父口中听来,因为事关莫夫人,所以事出后被君家和莫家的人联手压下去了,这两家势大,君家一门又是仙首,知道内情的人都不敢多言,久而久之也就没多少人知道了。“ 八卦总是得人心,此言一出,周围旁听的人瞬间跟着起哄,“李兄若是知道些什么就只管说来,咱们大家私底下说说就罢,绝不外传令李兄为难。“ 那李姓男子本就不怕为难,说出秘辛也不过为哗众取宠,见周围数人纷纷响应,脸上更是自得,立刻抚掌笑道,“好,既然大家都想知道,那小弟就说出来供大家一乐,还望大家千万不要传出去。“ “一定一定。“众人点头。 那李公子开始说了,“这事还得从三十多年前,芜苍君上君山求学时说起。众所皆知,自从百年前的仙魔之战后,君家因家训严苛,门下弟子出众,又在战中出力最多,被世人奉为仙首。而芜苍君本是洛阳傅家的少爷,母亲金氏与当时君家的夫人交好,傅家破灭时芜苍君不过才五六岁,乃一懵懂稚子,被君夫人接回君山教导,又拜当时的君家家主君仁礼为师,成为君仁礼座下弟子,与其独子君立阳师兄弟相称。“ “当时君仁礼座下一共三名弟子,芜苍君之下还有一位小师妹,就是后来嫁给立阳君为妻的莫夫人。莫夫人的性格,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因是衡阳莫家的独女,难免有些孤傲好强,却是实打实名人榜上叫得上号的女仙者。“ “明嘉八年,崇州一代兰湖水域有邪魔作祟,当时立阳君和芜苍君外出未归,收到的求助信中又只严明是低阶水怪,君仁礼老前辈便指派年轻时的莫夫人带人前往。这群人中有个名唤丝丝的少女,虽只是君山的一名普通弟子,平日里却与芜苍君走得极近,两人之间似有暧昧。莫夫人因着这层关系,为了师兄着想,私心里便想要提携她,一并将她带去了崇州,谁知却出了个大差错。“ “什么大差错?“旁边立马有人好奇问到。 那李姓公子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光从围观听众面上一一扫过,见他们无一不是神情严肃虚心求教的样子,先是微微一笑,继而面色转淡,沉声扼腕道:“只怪那些写求助信的村民无知,只说湖中作怪的是条成精的大鱼,搅得湖水震动,数名渔人遭难,因此君山的弟子到达之后也只做低阶水怪处理,拉了张施过咒术的大网,要将那大鱼赶到浅水处杀死。“ “然而君山弟子们布下阵法,在湖边等待两天后,好不容易看到水面下一层黑色的阴影,赶紧撒网驱赶,却无意中激怒了那水怪,使那水怪发起狂来,搅得湖面上一片凄风惨雨。莫夫人不愧是巾帼女子,当机立断祭出仙剑下水,要将那水怪引出水面将其制伏,那水怪被这一番挑衅更是愤怒,片刻之后果然从湖底猛地钻出,水浪四溅中众人再定睛 分卷阅读156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一看,这哪里是什么大鱼,分明是一条成精的蛟龙。“ 话到此处,周围听众发出统一的一片讶异惊呼,仿佛几十年前的场景历历在目,身临其境一般。过了一会儿,才有人追问,“那后来呢?“ “后来?“李姓公子顿了顿,”水怪出水后,莫夫人大惊失色,看出水怪真身,心知大事不妙,忙喝令众人御剑飞翔躲避蛟龙攻击。君山的弟子们个个都有大本事,慌乱过后赶紧依言而行御剑飞起,而其中有一人,就是当时与芜苍君有些暧昧的丝丝姑娘,她的配剑本是一把轻盈灵动的双鱼剑,御起来比别人的速度更快,可偏偏那日也不知出了什么差错,那双鱼剑竟像是不受主人控制似的,直直朝作乱的蛟龙飞去。莫夫人离她最近,无奈那时阅历还不够,见了蛟龙内心也是恍然,迟疑之下错过了救人的最佳时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丝丝姑娘葬送在蛟龙巨爪之下,实在可怜可悲可叹。“ “哎——“周围人群又发出一阵统一的扼腕声,为那丝丝姑娘不值。 “可怜了一位好女子,“有人感叹道,”芜苍君痛失所爱,无怪这些年独身一人行走世间,我还道他是天性风流不羁,没想到还有这层隐情。芜苍君这哪是多情,分明就是长情啊!“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接着话题转移,议论声又起,开始说起和芜苍君结亲的宋家三小姐来。 “要说这宋三小姐,长得也不算倾国倾城,不过论起家世,倒是可与芜苍君比肩。” “我却不这么觉得,芜苍君可是仙门之中极富盛名的风流男子,年少成名恣意张扬,宋三小姐与他相配,却是有些……” “哎,这你又不知了,”之前的李姓公子再次插进话来,“这宋三小姐别的长处没有,胜就胜在那张脸,与当年的丝丝姑娘有六七分相似,再加上性格温婉,又有两分肖似,芜苍君乍一见之,可比……” 李公子折扇一展,正绞尽脑汁想要借用个典故来打比方,凭空中突然飞出一柄通体洁白的灵剑,剑身虚晃,险险地停在李公子颈前,碧绿色的剑穗在半空中轻轻摇晃。 众人一愣,脸色皆变,下意识地转头往后看,只见五步之外站着一名亭亭少女,一双翦水秋瞳好似天边皎月,似怨非怨地将你瞧着,一袭冰蓝色的纱衣穿在她身上,不显沉闷反觉灵动,一众男子又由最初的惊恐神色转为痴迷,呆呆地将那女子望着。 “琳琅,你在干什么?”女子身后传来一声娇喝,另一名蓝衣女子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神情冷淡,不赞同地盯视着她。 “若风师姐,”琳琅小声应了一句,蹙眉道,“这群人好不知礼数,竟然在我君山脚下编排我小师叔的不是,我这才出手警醒他们。” “哦?”若风走上前来,无奈摇头,“那也不可动剑,女孩子家怎能如此不矜持?” 琳琅心中不忿,正待要辩解,若风已经微微一欠身,朝桌边围着的一群人道,“诸位抱歉了,我们家小师妹出手莽撞惊吓了各位公子,还请看在她年纪尚幼的份上,不要与她为难。” 众人再次一致摇头,统一道,“不敢不敢。” 美人动怒,哪有与她为难的道理?精心呵护还来不及。 这时,坐在桌边的李姓公子终于认出来人,赶紧站起身来,微微躬身向两名女子行了个礼,笑道,“原来是若风小姐,在下临安李奎,此番是来君山参加芜苍君的婚宴,没想到竟与两位小姐巧遇……”说着,他转头去看若风身后的琳琅,刚才所有人都去注意那把灵剑,却只有他一人注意到了那剑穗上纹着的家徽,再结合若风对她称呼的小师妹,立马猜到来人的身份,神色间更加恭敬了几分,道,“这位可是琳琅小姐?” 琳琅轻哼一声转过头去,下一瞬却又转回来,皱着眉问,“你刚才说我小师叔要成婚?这是何意?” 若风闻言,也向那李奎看去。 李奎一怔,露出一个不解的表情,犹豫片刻,才慢吞吞地从袖中掏出一份名帖,又将来龙去脉细细解释了一遍。 琳琅越听脸色越是苍白,到最后竟是忍不住微微发起抖来,剑指着李奎,“你胡说!我小师叔要成婚,为何我却没收到消息?我是君家的人我都不知道,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这么说!” 可是低头看看那名帖,首页上分明印着君家的家徽,敢问世间又有哪个大胆狂徒敢冒名盗用君家家徽来散发名帖?且还散的是无关痛痒不为挑衅的婚贴? 琳琅脑中一阵炫白,只觉得天都快要塌下来,甚至来不及跟若风说一声,御上佩剑急冲冲地往山上行去。 小师叔VS掌门独生女(二) 山上果然如李奎所说在准备婚礼事宜。古老庄重的山门上挂上了红色的绸布,无数君山弟子来来往往,布置出婚礼的喜庆场面,琳琅一路行去,弟子们纷纷停下向她打招呼。 她冲进大堂,莫夫人正指挥着两名下人打扫着门前牌匾处的灰尘,见了她不由惊讶,挑眉道,“琳琅?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闭关修炼吗?现在还不到你出关的时候。” “您让练的剑法我都练完了,外公也说我练得极好,准我下山来玩几天,”琳琅上前一步,“娘,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在山下听人说小师叔要成婚了,这是真的吗?” 莫夫人 分卷阅读157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闻言脸色一变,顿了顿,又恢复成微笑的模样,“是啊,你小师叔要成婚了,只是这决定做得仓促,来不及大操大办,倒是委屈宋三小姐了。“说完,赶紧又上前去拉琳琅,牵着她往人少的后院走去,”你该不是从莫家偷溜出来的吧?你外公就是太宠你,你根基不稳,多闭关修炼是好事,娘倒是不指望你以后能有什么大作为,可遇到什么事,也总该有自保的能力才对。“ 琳琅懵懵懂懂,像还在梦中一般神色恍惚,“娘,小师叔怎么会突然要成婚?他明明说过这辈子都不找道侣,要一个人潇洒自在的过的,他明明说过的!“ 莫夫人眼神闪烁,轻咳一声,顾左右而言他,“是啊,是没想到……对了,你这是一个人回来的?我给莫家也发了帖子,你怎么不跟莫家的人一起来?“ 琳琅抓着莫夫人的手,“娘,小师叔他……“ 只听啪的一声。 琳琅的头重重地往旁边一歪,她愣了半晌,等她捂着脸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君夫人正红着眼眶,胸口起伏不定地怒视着她。 “娘……“ “你别叫我娘!“莫夫人厉声道,”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你知不知道这是他的阴谋!你以为他对你是真心的?你错了!他是借你在报复我啊!“ 莫夫人一边吼着一边痛哭失声,“错了,是我错了,都怪我发现得太晚……“说着,她抬起袖子狠狠抹去眼泪,一把抓住琳琅,”走!我让人把你送回莫家。婚礼结束之前,你不许回来!“ “不!“琳琅白着脸尖叫一声,固执地甩开莫夫人的手,”我要去见小师叔。“ 啪! 又是一声脆响。 “你休想!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对他是什么心思?“ 莫夫人心一横,眉峰凌厉地挑起,袖摆中倏地钻出一根银色的链子,哗啦啦的响声后,琳琅整个人被链子死死缠住。那是莫家享誉天下的宝器之一,名如其形曰银练,凡是被它捆住的人,任他法力再是高强也挣脱不了。 “娘!“琳琅惊叫一声,正待要发作,下一秒,已经被莫夫人紧紧的抱住。 她愣住了,自她懂事以后,莫夫人就很少这样抱过她。 “琳琅,“莫夫人轻拍着她的背,语气哽咽,”你听话,你现在还小,被他迷了心智也不奇怪。等婚礼过去,娘将你送回莫家,再等几年,一定为你找个天底下最好的夫君。“话音刚落,还不等琳琅说话,指尖就雷厉风行在她身上某处轻轻一点,琳琅头一歪,沉沉睡了过去。 琳琅幽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藏在后山的山洞里。 这个山洞她再熟悉不过,是父亲平日的修炼之所,门中弟子不敢贸然进入,是君山上的禁地之一。 后山位置偏僻,莫夫人有心将她仍在此处,只要她拦住父亲,琳琅就算叫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发现她。等到婚礼结束后,莫夫人得了空,一定会第一时间将她送回莫家。 身后有个软软的靠垫,琳琅歪在靠垫上,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 她离家不过才一月的时间,再回来已是沧海桑田,小师叔竟然要和别人成婚了,而更可怕的是,母亲居然知道了她和小师叔之间的事情! 琳琅惨白着脸,正茫然无措六神无主时,洞口处突然出现一道隐隐约约的身影,她害怕是莫夫人来找她说话,心中一震,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背部贴上冰冷的石壁。 来人越走越近,渐渐在黑暗中显出身形,幽深的洞穴中,他手持一颗夜明珠,身披一件粉色的外袍,肩上桃花灼灼如泼墨,鸦黑色的长发在头顶束起一部分,用一根弯弯折折的树枝随意插着,眼角微微上挑,眸光中水色潋滟。 “琳琅,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傅景容笑道。 来人正是李公子口中的芜苍君,芜苍是他来君山后师父给他取的字,景容是他原本的名。 琳琅直起身子,嘴角一瘪,带着哭音道,“小师叔……“ 傅景容又是一笑,上前两步,提起衣摆蹲到琳琅面前,将夜明珠放到地上,又将她轻柔地揽进自己怀里,拍着她的背,“下午的时候我看见你了。你又闯了什么祸?竟然惹得你母亲生这么大的气,用银练将你捆了关到这洞中来,我等了好久,天黑后才敢来看你……“ 琳琅闻言,脸上的泪水更加肆掠,无奈双手被捆住无法动作,只能将头埋在傅景容肩上,哭道,“我听人说你要成婚了是不是?你怎么能这样?呜呜……“ “不然你要我怎样?“傅景容叹了口气,身子往后一退,将琳琅的脸摆正,定定地看着她,嘴角一勾笑道,“难道琳琅还想要我娶你吗?可我是你师叔,你是我师侄,我们在一起,是要被天下人唾骂的。” 琳琅当然知道这些,可她还是不甘心,抽噎着答,“你说过你这辈子不会娶别人的,你骗人!” “是啊,我是说过,”傅景容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可是人总是会变的,”他低下头去吻啄琳琅柔软的唇,声音轻柔如同肩上盛开的桃花,“琳琅,你已经不是孩子了,不能总是这么任性……” “所以你要抛弃我了吗?”琳琅流着泪问。 “怎么会呢?除非你先抛弃我,”傅景容用唇将她脸上的泪水一点一点舔干净,“在我心里,琳琅永远是 分卷阅读158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最特别的存在,谁都比不上你。” “可是你要娶别人。”琳琅依旧执拗。 “嗯……”傅景容轻笑,贴着琳琅的脸颊,蹭了蹭她冰凉的脸,“琳琅终有一天也会嫁人的。“ “不,我不嫁,“琳琅摇头,”我要和你在一起。“ “又在说傻话了,“傅景容失笑摇头,”我不是和你说过的吗,我们不能在一起,你父母也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 “那要怎么办呢?“琳琅睁着一双茫然的大眼睛,”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怕,“傅景容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将她拥进怀里,在她耳边轻柔地道,”有我在……“ 小师叔VS掌门独生女(三) Ps.前两章准确来说应该是序,接下来直接跳到重生后啦~~ “啊!——“ 琳琅尖叫着从梦中惊醒,片刻之后,屋门被人推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手持佩剑进屋来,脸上神色还不像三年后那般冷淡。 “小师妹,你又做噩梦了?“若风把剑放下,走到一边拧了块湿帕子,坐到床边为琳琅擦脸,”都怪我,前几天不该带着你去林中猎杀树妖,是不是被吓着了?“ 琳琅仰着头,任由带着凉意的湿帕子从自己脸上温柔地拂过,神智总算清醒了一些。 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曾经让她感动不已的过往日常竟会变成日夜困扰她的噩梦。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比前世小了许多的双手,内心无比凄惶。 “小师妹,你没事吧?“ 若风捏着帕子,见琳琅还在发呆,好看的眉蹙得更紧,“要不还是找师公来看看吧?听说小孩子被惊吓过后容易失魂,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我没事的,师姐,“琳琅摇摇头,声音有些干涩,”我就是还没睡醒。“ “嗯?“若风微微挑眉,叹了口气,眼光突然扫过桌上花瓶中的一点粉色,转而笑道,”瞧我,都忘了正事了。我是来告诉你,芜苍师叔听说你在猎杀树妖时受了惊吓,特意从君山赶来看你,现下正在殿中同师父说话。“ 芜苍……傅景容…… 琳琅闻言一怔,脸色唰的惨白下去,身体不由自主的一抖,钻进被子里。 “琳琅?“ 若风疑惑地叫了她一声。 “师姐,“琳琅的声音在被子里听起来闷闷的,”我还想睡觉,麻烦你告诉他……我小师叔……就说我还没醒。“ “这……“ 若风站起来,百思不得其解: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啊,琳琅不是最喜欢她的这位小师叔了吗?这次竟然不愿去见他,以前可是病中都要强撑着爬起来的。 大概是又任性了,想要芜苍君主动过来看她吧? 若风无奈一笑,拿她没办法,只好应了一声,关上门出去了。 琳琅把头埋在一片漆黑的被子里,身体还在微微发着抖。 她永远忘不了自己上一世是怎么死的。 那是傅景容和宋岚成婚后的第三年,宋岚怀了他的孩子,他们搬到君山上的映水阁去居住。 她和几位同门游历在外,到了八月初二,她独自一人前往去莫家给外公贺寿,在青州云泽镇偶遇他们夫妻二人。 那时她已经很少与傅景容往来了,父亲也做主把她许配给了青梅竹马的大师兄,来年就要成婚。 她见了宋岚心中憋气,本来是打算甩袖要走的,谁知天公不作美,忽然降下一阵大雨,大雨瓢泼,其间还夹杂着冰雹,她不能冒雨御剑,只好无奈答应两人的邀约,等雨停之后再走。 可后来她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一场普通的雨,那是妖邪作祟时引发的天气异象。 云泽镇临水而建,镇子西南边有一条大河流过,那年雨水频繁,导致河流暴涨,数次冲毁河道,引得镇中居民哀声载道。 他们三人当时正坐在镇中的一处茶馆等待雨停,乍一见街上由远及近跑来许多百姓,口中呼喊着“妖怪妖怪“,再一细问,才有一惊慌的渔民说,原本平静的河面突然卷起数十丈宽的漩涡,已有不少渔船遇害。 琳琅她们三人都是仙门出身,闻言立即联想到是妖邪作祟,赶紧提上佩剑往江边行去,谁知好死不死,那作祟的妖邪正是当年莫夫人带人斩杀未遂,却让它趁机逃走的那只蛟龙,也不知它这些年都歇在哪里,又怎么会在暴雨天气突然出现在此地,搅得风雨大作。 琳琅从小就听她母亲说过蛟龙的可怕,此时再一细看,果见那蛟龙身躯庞大无比,在江水中也只如嬉戏浅滩一般,蛟龙一翻滚,就掀起无数泥沙使江水变浑,大水冲垮河堤,岸边的数顷农田瞬间毁于一旦。 琳琅迅速掏出身上常备的联系信号,向周围的仙门求助,然而她们能等,那蛟龙却是不能等。也不知是不是饿极了,它见了岸边的惊慌奔逃的人群,长啸一声后,张着血盆大口就猛地扑上去,傅景容无法置之不理,只能提剑而上,想要拖住它不让它前行,可剑光泠泠间却将它激得更怒。 宋岚怀孕不能剧烈打斗,一时间只有傅景容和琳琅联手,与那妖物缠斗在一起。蛟龙鳞片坚厚,可二人手中所持也是世间少有的名剑,默契配合下更是威力大增,在蛟龙身上划出了数条伤口。 蛟龙吃痛,仰 分卷阅读159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头痛啸,尾巴一甩想要将二人挥开,然而它身体太过庞大又受困于江中,受伤之后行动变缓,二人御剑轻松躲过,刚要喘口气,只听岸边观战的宋岚尖叫一声,眼看蛟龙的尾巴下一瞬就要拍上她! 琳琅一怔,脑海中无数想法闪过,动作因此稍稍比傅景容迟疑了一步,却还是硬着头皮迎上去,奋力朝着蛟龙尾巴挥了一剑,而傅景容御剑到宋岚身边,将她拦腰抱起,在蛟龙尾巴拍下的上一瞬险险地带着她避开了。 后来的事,琳琅都忘了,她不知道那蛟龙是怎么发起狂来的,只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截巨大的尖爪已经由后向前贯穿了她的整个胸腔,她痛得呼都呼不出来,五脏六腑都被搅碎,手臂僵硬着想要把自己身体中的异物拿开,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她再也抬不起手来了…… 她才十九岁,还是人生中最灿烂的年纪,却这样莫名其妙的惨死在凶兽爪下。 琳琅咬着嘴唇,死死地攥住胸前的衣襟,身体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种贯穿灵魂的痛,促使她痉挛着蜷缩成一团。 真可笑啊。 那大概是他复仇最成功的一刻吧?母亲当年没救他的心上人,二十年后,她的女儿葬身在同一只妖物爪下…… 琳琅捂着疼得发痛的心口,咧着嘴想要笑,却发现自己发出的是凄厉的哭声,而下一瞬,身上的被子被人掀开,那张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脸蓦然出现在她面前—— 小师叔VS掌门独生女(四) 傅景容! 琳琅心里尖叫一声,脸色蓦地扭曲起来,身体先于意识,扯了被子就往床脚缩去,低着头不去看他。 她是真的怕了,曾经她那样一心一意的爱他,最后却落得身陨惨死的下场,然而老天又是何其残忍,竟然让她重生,要她将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再经历一遍。 琳琅捂着脸,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 傅景容一怔,站在床头想不明白她是怎么回事,却还是微笑着,想要像从前相处时那般去抱她。 “琳琅,你怎么了?我是小师叔啊。” 他伸手去拉她,谁知指尖才刚触碰到她的皮肤,琳琅登时一声凌厉的尖叫,“不要!”接着大颗大颗的泪水滴落在手臂上,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幼兽,把头埋在臂弯里,拼命往墙角缩去。 傅景容脸色一沉,心道果然是被树妖吓着了,不由得对莫家的人生出一股强烈的不满,琳琅不过才十二岁,他们怎就敢让她跟着去降妖! 恰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一仙风道骨的老者走进屋来,身后跟着刚出去的若风,手里托着一个精致的木盘,木盘上放着一个小巧的银碗。 傅景容神色一敛,内心不满,却还是转身朝那老者行了个礼,恭敬道,“莫老前辈。” 莫怀礼背着双手,神情严肃地朝傅景容点了点头,目光再转向床上的琳琅时,顿时像变了个人,脸上浮起一层慈爱的笑,一双锐利肃然的眼变得暖意融融,眯缝得几乎快要看不见,“小琳琅,谁欺负你了?” 琳琅抬起头,眼泪遮挡下,视线中的人虚化得厉害,但她还是看清楚了眼前那白须白眉对她慈祥笑着的老者。 “外公!” 琳琅哭得声音都发起抖来,跌跌撞撞地扑进外公怀中,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 她上辈子和师兄姐们一起猎杀树妖的那次,差点被树藤勒断脖子,在房里躺了五六日才好。 这一世重生醒来后,身体上有树藤勒出的伤,内心里又恐惧着上辈子死亡时的阴影,倒是比上辈子更严重了,昏昏沉沉间也不知躺了几日,今日才第一次清醒地见到自己的亲人,还是所有人中最疼爱她的外公。 琳琅双手死死搂着外公的脖子,哭得几乎快要断气。 傅景容站在一边,脸上迅速闪过一丝阴郁的神色,又很快恢复如常。 莫怀礼苍老的手轻轻拍着琳琅的背,又是心疼又是叹气。 这小孙女在君山被管教得太严格,到了莫家约束松了,虽是恢复了一点天真烂漫的本性,却又和她母亲一样要强,这次执意跟着门中弟子去猎妖,吃了个亏后也该长长记性了。 只是到底还是孩子,经验不足不慎被树妖所伤,伤痕累累地被她师姐背回来,这个亏也吃得太大了。 莫怀礼接过若风递来的帕子,一边轻声哄着琳琅,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一边捏住她纤细的手腕,为她把脉。 幸而小孩子恢复得快,身体上没受什么大损伤,也没有邪气入体动摇根基。 “琳琅乖,还有没有哪里痛?” 莫怀礼轻轻地摩挲着琳琅额边的碎发,柔声问她。 “疼,”琳琅委屈地点头,茫然中思绪也不甚清晰,只抽噎着道,“外公我疼,琳琅的胸口被妖怪开了个大洞。” 屋内三人皆是一怔。 “瞎说!”莫怀礼瞪起眼睛,嘴边的胡子被吹得飞起,话音落下才意识到自己说重了,又赶紧缓和下神色,“琳琅不许胡说,你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琳琅心里委屈,又埋着头抽抽搭搭地哭起来。 她没有胡闹,她上辈子被蛟龙利爪穿胸而死,那种痛至今还残留在她的意识中,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可就算说出来又怎样,没有人会相信。 屋子里 分卷阅读160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的三人也确实只当她是在使小性子,面面相觑后也只是摇头苦笑。 若风端过木盘上的银色小碗,“师妹,喝了这碗药吧,身上的伤能好得更快。” 琳琅抹着眼泪,肩膀还一耸一耸。 傅景容轻笑一声,上前一步接过药碗,“让我来罢。” 若风点点头退下,莫怀礼却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神色不明。 他对这位芜苍君向来没有好感,嫌他风流不羁为人轻佻,可奈何家中小辈们却偏偏最喜欢他,尤其是琳琅,胡闹起来更是谁的话都不听,只有这位芜苍君能镇得住她两分。 让他看着琳琅吃药,是眼前再好不过的选择。 琳琅这孩子出身太好,君莫两家数百人宠着她,事事皆依着她的性子。只有傅景容是个例外,宠她却不溺爱,管教起来倒比别人有分量。 莫怀礼摇摇头,无奈一笑,甩甩袖子出门去了,若风赶紧跟上。 一时间,屋子里又只剩下傅景容和琳琅二人。 琳琅不想见他,又不好开口赶他,只好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不说话。 傅景容微微怔住,想了想,才笑道,“琳琅可是还生气我上个月罚你抄书的事?” 琳琅吸了吸鼻子,兀自不解。 傅景容摇摇头,勾起嘴角,“家有家规。你当日一把火差点烧了半个藏书阁,你可知那里面有多少真迹孤本?我让你抄书已是徇私了,否则就该把你抽个五十戒鞭赶出山去。” 琳琅一愣,慢慢想起来了。 她上辈子确实任性,有一次和先生赌气私放异兽园里关着的黑鬃喷火兽,并暗中指使它放火烧了藏书阁里的抄经室,黑烟滚滚引得整个君山警钟大作,事后被父亲一顿教训后又被傅景容罚去禁室抄书。 可事实上根本没有他说的烧掉半个藏书阁那么夸张。真正的藏书阁里布置着许多阵法,哪里是她想烧就能烧的? 琳琅一时忘记心中怨恨,儿时的骄纵性格冒出头,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傅景容从容一笑,他本就是故意夸张言辞转移话题,见琳琅果然听进去了,赶紧上前一步坐在床边低声诱哄道,“快来把药喝了,喝完药我带你下山去。今日我来时听说镇上有人抛绣球招亲,你想不想去看?” 若是上辈子十二岁时的琳琅,听了他这话必定兴高采烈地要吵着去,可她现在重生了一次,壳子里的灵魂早就不是天真幼稚的小女孩儿了,哪里还会这么容易就上当。 不过药还是得喝的,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知道生命有多可贵。 琳琅沉默着接过傅景容手中的药碗,也不用他哄,仰头几口把药灌进了腹中,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傅景容忍不住微微挑眉,为她的反常讶异不已,但他向来是心思深沉的人,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笑道,“那琳琅快穿好衣裳,在屋里闷了几日,也该出去走走了。” 谁知琳琅却无言地放下药碗,也不理他,拉过被子又钻了进去,背对着傅景容躺着。 “嗯?” 傅景容这下是真的吃惊了,皱着眉半天说不出话来。 琳琅声音硬邦邦的,“小师叔,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傅景容呆愣着,看着床上拱起的小小一团,心中惊疑与困惑交织,越发想不明白了。 莫非上次真的把她罚得太狠,使得她现在还生着气? 这可不行,她从小都最听他的话,别人都可以不理会他,只有她,他要让她一点一点变成自己期望的样子,他要她一颦一笑一思一虑都只为了自己。 园子里的小树长歪了,就应该施加外力让它正过来。 不过…… 他垂眸看了看“小树”颈后被树妖藤蔓勒出的一圈淤青,幽幽叹了口气。 罢了,就让她再好好休养几日吧,等她养好了伤,无论如何都要将她带回君山去,再让她任性呆在莫家胡闹,莫家的人看不住她,迟早要出大事…… —— So,你们看出来了吗,小师叔这是在玩养成啊! 太不要脸了,这个人渣!(但是我好害羞啊!) 另外再说一下琳琅的性格,琳琅上辈子死的时候十九岁,对小师叔有恨但还没到那么苦大仇深当怨妇的地步,所以偶尔还是有少女明媚任性的一面的,毕竟是掌门的独生女嘛,整个君家和莫家的人都围着她转,so,黑化什么的也慢慢来哈…… 另外就是小师叔,大概是我的文案or正文某些部分太具有误导性了,让你们以为小师叔是个人渣中的人渣,然而其实不是啊!(敲黑板)我好像从来没写过十恶不赦的坏人,在这个故事里更是,每个人都不是绝对的坏(小师叔也是),每个人做的每一件事背后都有深沉的原因,到最后真相揭晓的时候,一定会让你们哭笑不得:怎么会是这样?明明都是一些小事情,怎么交织在一起就导致了原来那种让人无奈的结局…… 所以,嗯,我大概想表达的就是这么一种无奈的感情~ 小师叔VS掌门独生女(五) 再次入眠,梦境真实得让人觉得沉重。 这是一个幽深的洞穴,站在洞口,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景象。 梦中的人意识总是模糊,琳琅觉得这地方莫名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是哪儿。 过了一会儿,一名蓝衣 分卷阅读161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少女穿过山洞前半人高的杂草,分花拂柳地走来。 琳琅心中一动,只觉亲切无比,想要去看她的脸,那张脸却像是蒙着一层薄雾,虚虚恍恍的让人看不真切。 少女脚步渐缓,最后停在洞口,探头往里看了看,犹豫片刻,开口唤道,“小师叔,你在里面吗?” 琳琅听到这声音,忍不住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舒服。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种声音,温柔得太讨厌,怯弱得太讨厌了。她明明应该是另外一个样子,应该更活泼更灿烂才对。 须臾过后,山洞中传来一声男子的轻语,“我在,进来吧。” 少女展颜明媚一笑,却又很快将笑容收敛了一些,提裙步入山洞。 琳琅不屑地轻哼一声,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山洞又黑又长,少女拔剑出鞘,灵剑光辉照亮了脚下的道路,她一路走进去,在经过一段逼仄的穴道后,眼前突然开阔起来,出现一个巨大的洞窟,月光透过洞顶的一条细缝照射进来,被洞中的潭水吸收反射后,在石壁上投下粼粼波光。 潭边的一块空地上,一男子披着一件粉色的宽大外袍,一条长腿支起,右手拄着头,手肘撑在地上,嘴角含笑地逗弄着面前草堆上的几只粉团团。 “啊!”少女顿时尖叫一声,难掩雀跃地跑上前去,蹲下身满怀欣喜地将其中一只粉团团虚拢在臂弯中抱起,亲昵地蹭了蹭它肉粉色的额头,惊喜道,“小师叔,它们是什么时候孵化的?你竟然这么迟才叫我来!“ 男子发出极轻的一声笑,修长的手指伸出,在幼鸟的翅膀上点了点,才道,“就在刚才,是你来得慢了。” 少女一听,忍不住有些赌气地撅起嘴来,轻轻哼了一声,指尖气愤地揪掉了脚边的一丛枯草。 男子幽幽抬头看她一眼,语气严肃了些,却还是笑着提醒道,“不许发脾气。” 少女顿时如同霜打了的茄子般,乖巧地垂下头去。 接下来两人又说了许多话,无非是少女心血来潮要给几只幼鸟取名,又说等它们长大后要如何如何训练它们云云,男子微笑听着,偶尔柔声提出一两句建议。 昏暗的山洞中,几只幼鸟在草席上扑腾着,发出细弱的叫声,少女轻语慢言,男子点头应和,一派融融暖意。 后来,那少女说着说着,话题转向了明日的一场盛礼,只见她盈盈笑着,抬头对男子道,“小师叔,明日就是我的及笄礼了,你打算送我什么礼物?” 男子挑眉一笑,指着草席上的幼鸟,“这便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了,你不喜欢吗?还是说,你有什么别的想要的?“ 少女羞涩一笑,闻言垂下头去,脸颊渐渐浮起两团红晕。 围观的琳琅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本能地预感到她接下来要说出什么让她后悔莫及的话来,立刻想要出声阻止叫她闭嘴,然而那少女已经开始说了,语气轻得几乎听不到,“我想要和小师叔永远在一起,可以吗?“ 琳琅闻言,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这时候,一直隐隐遮挡在两人面前的薄雾散开,她看清了他们的面容,赫然就是当年的自己和傅景容! 她突然有些清醒了,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可是怎么会梦到这个? 琳琅屈辱地想要伸手捂住脸,蓦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手,她只是一团看不见的虚空。 另一边,画面一转,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亲在了一起,傅景容身体微微前倾,勾住她的下巴亲吻着她,嘴角还带了一丝隐约笑意,而她双手向后撑在地上,一副顺从的姿态。 琳琅当即怒不可遏,想要上前将两人分开,再将当年的自己打醒,可她不过才堪堪一靠近,“小琳琅“身上突然传来一阵强大的吸力,她再回过神来,已经躺在了傅景容的身下,感受着当年自己喜悦难言的心情。 她躺在干燥的杂草上,夏日的薄衫不能完全隔绝那种粗粝的感觉,琳琅皱着眉娇哼一声,接着,只听傅景容一声轻笑,一只大手已经绕到她身后,搂住她的腰将她抱起。一阵细微的风响后,他身上披着的袍子被展开扑在稻草上,他把她抱上去,双手撑在她的头两侧,眯着眼细细打量起来。 琳琅嘤咛一声,被他看得不好意思,闭了闭眼,却还是试探着伸出手去,缠上他的腰,将他拉近自己。 傅景容顺势俯下身去,在她眼角落下一吻,像是在提醒她,又像是在提醒自己,“琳琅,你可要想清楚了,当正要如此?“ 琳琅将脸贴在他的胸前,半晌才发出一句细微的“嗯“声,轻轻点了点头。 傅景容眸色转深,抱着琳琅也不知想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手抱着她,一手探入两人身前的空隙,解开了她束腰的丝带。 山洞中静谧无声,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二人,刚出生的幼鸟头挨着头睡了过去,琳琅细白的双臂如藤蔓般缠着他的脖颈,仰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这一刻,她是痛的,可那痛中又带着无比的欢愉,他微凉的指尖抚过她的全身,所过之处撩起阵阵火焰,她颤抖着接受他给予的一切,不管是痛还是快乐。 琳琅已经完全忘记了两人的身份,忘记了他们之间隔着的巨大沟壑,她知道自己做错了,可她错得 分卷阅读162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义无反顾,心甘情愿。 他说她是他的,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是,她欢喜得快要流下泪来,恨不得把自己的命都交给他。 她喜欢这种感觉,喜欢他这样的疼爱自己,喜欢他在她的身体中,与她合二为一,那么蛮横又那么温柔,每一次都将她填满,强悍地入侵她最私密的地方,她像是一朵最娇嫩的花,在他的身下一次又一次的被迫绽放,坠入那仿佛下一刻就会立即死去的激情中去。 她快乐得哭起来,身体中不断被他占领的那个地方渐渐发麻,饱胀感刺激着她,让她忍不住哭叫求饶,可他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慢,反而更加凶猛起来,像只野兽一般将她压在身下,低吼着要将他的猎物啃咬撕碎。 他们像是在品尝生命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欢愉,那样投入地纠缠拥抱在一起,不管明天是不是还会到来…… 小师叔VS掌门独生女(六) 睁开双眼后,琳琅迷茫地盯着熟悉的房顶看了一会儿,回想起来自己做了个什么梦时,小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怯怯地伸手往下一探,立即触摸到腿间隐隐的湿意。 可她现在才十二岁啊! 而且她竟然,竟然还会梦到那个混蛋! 琳琅恼羞成怒地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皮肤上传来的阵阵刺痛终于让她清醒了一些,她极力想要忍住内心的酸涩,可眼眶还是不争气的模糊了。 啪啪。 又是两声清脆的声响,琳琅仰头紧紧闭着双眼,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君琳琅,你要是再敢为他流一滴眼泪,你就去死吧! 她默默提醒着自己,然后利落地翻身,从床上爬起。 远处的钟声响了,琳琅跟着数了一下,一共三声,两长一短,意味着学堂已经下学,马上该开午饭了。 她以前都是卯时起,跟着同门一起去广场练剑,练完剑吃完早饭还得匆匆赶去学堂听先生讲学,这几日受了伤倒是好,每日午时起也没有人来催促她。 琳琅穿着亵衣站起来,睡了一觉后身上也有了些力气,她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有些讶异自己十二岁的时候竟然这么小,看起来也不过才十岁出头的样子。 不过这也没什么,等再过两年,她就会像柳树抽条似的长起来,很快就会和若风师姐比肩了。 既然重活一世,她还得好好考量考量以后该怎么办才好。 上辈子过得那般憋屈,这辈子她发誓要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管旁人说什么,她自己开心就好。 琳琅捡起床边叠好的衣服看了一眼,这是莫家弟子的统一道袍,不论男子女子都是清一色的浅蓝,素净得一点特色都没有。 她嫌弃地把衣服丢开,在床角的箱子里一顿翻找,终于找出了一条嫩黄色的纱裙,裙摆上点缀着一粒粒圆润洁白的珍珠,好看得很。 这些五颜六色的小裙子都是莫夫人给她准备的,平日修行时穿道袍,只有参加宴会庆典时才能各自穿自己的衣服。 不过琳琅现下可顾不得这些了,她上辈子就是压抑得太多,这辈子要把那些丢失的快乐都找回来。 她乐呵呵地套上裙子,把头发打散理顺,扎成个适合她现在年龄的双髻,插上好看的簪花,转身想去拿剑,突然想起自己这时还没有被正式赐剑,于是也不甚在意,理了理裙摆推门出去。 这时学堂已经下学了,琳琅逆着人流走过。她在莫家是最小的一批弟子,穿着亮丽鲜艳的裙子钻进人群中,很是引人注目,无数师兄师姐走过来对着她嘘寒问暖,“小师妹的伤好了吗?今天穿的这身真可爱呀!“ 更有几位性格活泼的师姐,见了她忍不住蹲下,搂着她一个劲地亲着,“宝贝儿我想死你了,身上还疼不疼啊?“ 琳琅抬起头眨着大眼睛,讨巧地笑着,“早就不疼了,红叶师姐你们要去哪里呀?不去饭堂吗?“ 红叶掩着嘴咯咯地笑,“不去,我们听说芜苍师叔在后山试炼大师兄的剑法,正要去凑热闹呢!琳琅也一起去吧!“ 这下琳琅可笑不出来了,想起刚才的梦心里正气愤着呢,可惜还没等她找到推辞的借口,红叶师姐已经兴奋地站起来,她只能不情愿地被她牵着往前走。 后山的试炼场周围已经聚集了一大堆人,除了门中有头有脸的几位长辈,几乎所有的年青弟子都聚到了这里。 红叶很有先见之明地牵着琳琅,就像牵着一块会行走的通行令,人群嘻嘻哈哈地一边笑着打招呼一边让开,很快她们就走到了圈子的最里面。 傅双程正在场内和大师兄对剑,一片桃花粉色四处飘飞,端得是潇洒俊逸,琳琅故意不去看他。 这时,一位身穿白色长袍,身形欣长的十八九岁少年像是预感到什么一般,转过身来,目光柔和地看了琳琅一眼,微笑唤道,“小师妹。” 琳琅心中一动,蓦地放开红叶的手跑上前去,兴奋地抓着少年的袖子,仰头道,“大师兄你怎么来了?我好想你啊!” 此大师兄和场中正在接受傅景容试炼的大师兄不同,那个大师兄是莫家的大师兄,眼前这个却是君家的大师兄,也是后来琳琅父亲指婚给她的准夫婿,名唤君少澜,还在婴儿时就被君立阳抱回君山亲自教导,虽是师徒,实为义子。 分卷阅读163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琳琅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大后是要嫁给大师兄为妻的,只是她上辈子鬼迷心窍一心只想着傅景容,反倒对大师兄颇多冷待,后来更是把自己的清白之身给了那混蛋,对大师兄亏欠良多……如今从来一世,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对大师兄好些,再不会愚蠢的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琳琅低头,眼中快速地闪过一丝阴霾,但她很快又笑起来,抬头看着君少澜,“大师兄,你这次是来带我回去的吗?我父亲母亲可还好?他们想我了吗?” 她长得很可爱,做出讨好撒娇的表情时长辈们都招架不住,连一向为人沉稳的君少澜也忍不住微微一笑,蹲下身去,“是啊,我这次来就是奉师父之命,和师叔一起前来将你接回君山的,师娘听说你受伤了,心疼得不行,我来的时候眼眶都还红着呢。” 要是以前听了这话,琳琅一定是不信的。她父母婚后关系一直不睦,虽是知根知底的师兄妹,却各自分居十几年,每次见面都要吵架。 小孩子是很敏感的,琳琅从小就怕莫夫人,觉得她对自己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好相处,因此总是与父亲更加亲近,可后来傅景容和宋岚成婚,她经历过种种心痛滋味,却只有莫夫人从始至终守着她,默默安慰她,告诉她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自那以后,她才渐渐明白,母亲原来不是不爱自己,只是习惯了冷眼对人,不会表达。 而这一次重生,她想改善和母亲之间的关系,和她做一对最贴心的母女。 琳琅拽着君少澜的袖子,抬头笑道,“大师兄,我母亲……” 话说到一半,只听叮的一声清响,一柄散着寒光的剑从斜空中飞过来,插在离琳琅五步远的地面上。 琳琅猛地吓了一跳,转头去看,发现莫家大师兄和傅景容的比试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莫家大师兄的佩剑被傅景容打落,二十多岁的青年捂着胸口一脸茫然地倒在地上。 围观的弟子们发出热烈的喝彩声,傅景容收了剑,披在身上的外袍下摆轻轻地垂下来,一番打斗后竟然还分毫不乱。 琳琅垂了垂眼,心道不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君少澜站起来。 果然,下一刻,傅景容宝剑入鞘,嘴角含笑向她走了过来。 众人皆赞芜苍君真是好风华,只有琳琅一人察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凌厉。 这是恼羞成怒了?琳琅心想。 这种神情她上辈子在他脸上见到过许多次,自然知道他在气什么,于是心中冷笑一声,原本拽着君少澜袖子的手更是变本加厉,放进了他垂在身侧的温润掌心中。 傅景容表情一僵,君少澜则受宠若惊地低下头看她。 琳琅心里一紧,却还是笑盈盈地迎着傅景容看去,装作不懂的样子,夸赞道,“小师叔,你好厉害!” 傅景容闻言笑了笑,脸上神情稍缓,恢复到风流公子的做派,说的话却一本正经,“琳琅,你的伤还没好,怎可随意出来走动?” 琳琅不在意地撇撇嘴,拉着君少澜的手在原地跳了两下,仿佛要证明自己多健康似的,摊开手,“我早就好了,不信你看。” 傅景容脸色微沉,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又扫过温润如玉的少年,才低头看向琳琅,“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琳琅暗暗咬牙,不情愿地放开君少澜,慢吞吞地跟上去。 小师叔VS掌门独生女(七) 傅景容走得极快,琳琅却故意放慢速度,不动声色的和他拉开距离。 走到翠竹林边的时候,眼看着傅景容脚步一拐消失在林间,琳琅顿时狡黠一笑,拔腿转身往后跑。 这一跑,还没看清,就猛地撞上了一个人。 “哎哟!”琳琅低叫一声,捂着鼻子退了一步,眼角余光瞥到一片粉色衣角,心道完蛋,立马装作脚下一绊,要往后倒。 谁知她心眼快,傅景容的反应却比她更快,出手迅疾,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让她倒不下去。 琳琅眯着眼睛,摸着鼻子讪笑,“小师叔……” “还舍不得起来?“傅景容看她一眼,幽幽笑道。 这声音低沉悦耳,轻笑中带着无奈,世间不知多少女子恐怕只是听着就觉得要醉了,然而琳琅此时却是恨得牙痒痒,轻哼一声站直身体,从他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臂。 傅景容漆黑的眸子动也不动,定定看了她半晌,方才笑道,“看来琳琅果然是好了,都有精力和我玩起捉迷藏来了。“ 琳琅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她简直恨死他了,巴不得这辈子都不再见他,可他偏偏总是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她面前。 琳琅仰头看着傅景容,真是恨不得一剑划花他那张可恶的笑脸。 这时林间一阵清风拂过,几片翠绿竹叶咬不住竹枝,被风卷着,打着旋儿往下落,一飘一飘的正好落在了傅景容肩上,和那几瓣灼灼桃花相映成趣。 他笑睨着看了一眼,也不在意,白玉的面庞在阳光下明明晃晃,一缕鸦黑色的发丝不甚合群地翻飞起来,一抹风流自唇角的笑意中隐隐漾出。 琳琅一晃神,才记起他长得原来是这样好看的,无怪她上辈子那样轻易就被他引诱了去。 他是开在她心上的一朵妖冶桃花,看着明媚无限,其实只有她自己才 分卷阅读164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知道他有多危险。 琳琅扯了扯裙摆,情绪陡然低落下去,连面上也浮上一层阴影。 傅景容几乎是立刻就察觉了,兀自思忖一番,嘴角又挂起悠然笑意,手腕一翻转,掌心蓦地出现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伸手递到琳琅面前,“你看,这是什么?” 琳琅定睛一看,只见那珠子在阳光照耀下发出熠熠幽光,不显刺眼反觉宁静祥和,像大海深处的一抹幽蓝,让人心旷神怡。 她眼睛一亮,“鲛人泪”三个字脱口而出,喜不自禁地一把将那珠子抢过,抓在自己手心,正待要细看时,脑海中突然间又想到什么,脸色一变,重重地将那珠子塞回傅景容还来不及放下的手中。 “怎么了?”傅景容错愕得连笑容都忘了收回去,握着鲛人泪百思不得其解。 琳琅冷哼一声,沉闷道,“我不要了!” 她刚才见到自己喜爱的旧物时内心有多欣喜,这会儿想到当日在他婚礼上她将鲛人泪物归原主还给他时,心里就有多难过! 傅景容眼神一转,从善如流地假意把手一收,笑得恣意,“那正好,你不要,我便送给别人好了。” 琳琅一听这个“别人”,心里首先想到的就是宋岚,几乎要给气死,暗自恨恨磨牙,气道,“你自送去!” 傅景容闻言挑眉,眼角笑意收敛了些,偏头细细打量起琳琅脸上的表情,见她果然生气了,心中微微诧异,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她到底在气什么,不远处有莫家弟子三三两两的走过,目光好奇地频频朝这边张望,他不好去哄她,只能拉过她的手,把鲛人泪放进她的手心,“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这本来就是给你的,你还想叫我给谁去?” 琳琅心里委屈得很,越想忍着就越是忍不住,鲛人泪握在手中像颗烫手的山芋,她眼眶也红了,里面渐渐浮上一层朦胧的水汽。 无论她怎么努力,怎么努力,为什么还是做不到不受他影响?! 周围传来几声怯怯低语—— 有人问:“小师妹怎么了?莫不是在哭?” 另有人答:“确实是哭了,听说芜苍师叔在君山掌刑罚,小师妹是不是闯了什么祸?” 还有人道:“难道是上次藏书阁着火的事?可那不是已经罚过了吗?” 琳琅听得又羞又气,被人指指点点让她如芒在背,也不知她怎么想的,竟然唰的一声抽出傅景容的佩剑,念了个诀就跌跌撞撞地往远处飞去。 众人被这变故一惊,梗着喉咙说不出话来。 傅景容吓得脸都白了,看着琳琅站在剑上晃晃悠悠的背影,连仪态都顾不上,横眼厉喝了一句“是谁教她御剑的!”,说完抢了旁边弟子的剑赶紧追上去。 留下众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没人教她御剑啊!小师妹才十二岁,还没到赐剑的年纪,谁敢教她?” “反正不是咱们莫家的责任,说不准是还君家的人教的呢!” “哎,谁知道呢,看芜苍师叔的脸色,小师妹又要领罚了。” “哎……” 又是一阵唏嘘。 而另一边,琳琅御剑逃走,也终于发现了不对。 她上辈子的确学会了御剑不假,可她现在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凭她这点微弱的修为,根本不足以驾驭傅景容的这把水寒剑! 更莫说灵剑认主,她刚才冲动之下拔剑而出,压根没考虑到这点! 琳琅越是紧张,御着水寒剑越是飞得歪歪斜斜,阵阵寒意从脚下升起,剑身发出一阵璀璨白光,她不知道这是灵剑预警,还以为是剑气反弹,惊得脸色煞白,一个心神不稳,再也控制不住,倒头从剑上栽了下去。 “琳琅!”傅景容惊叫一声,吓得嗓音都变调了,一个利落的旋身,终于险险地接住已经被吓晕过去的琳琅,带着她御剑飞回莫家凌霄台。 莫怀礼早就接到了消息,一脸忧色地等候在山门处,嘴角上的白胡子气得吹起。 若风紧紧跟在其后,也是急得直冒冷汗,直到看见远处飞来的一点剑光,才悠悠松了口气,笑着迎上去。 傅景容抱着琳琅平稳落地。 莫怀礼锐眼一瞪,眉头紧皱,气哼哼地道,“这是被剑气反弹了?你们君家好大的胆子,这么小的一个女娃也敢教她学御剑,还不知天高地厚的公然强抢长辈佩剑,这是要反了天了!” 傅景容一愣,知道他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虽骂着,眼睛却还紧张地盯视着自己怀中的琳琅,心中不由觉得好笑,默了默,才解释道,“不是剑气所伤。水寒剑认过主不敢伤她,是她自己修为不够驾驭不了,从剑上栽下去吓晕了。” 灵剑认主,是所有修真者都颇为自得的一件事。然而这世上恐怕谁也比不得琳琅,小小年龄,连自己的佩剑都没有,却已经有好几把灵剑对她认过主了。她爹娘的自不必说,就连莫怀礼自己的佩剑,又何尝不是任由她驱使?只是她目前还没那个能力罢了。 莫怀礼就这一个外孙女,眼珠子似的宠着护着,想当然地以为全天下所有的宝贝都合该是她的,因此也并未多在意傅景容的水寒剑何时竟也对琳琅认过主了这个十分重要的事实。 他低头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小女孩儿,默默吐了口气,神情一展,接着又是口不对心的一句冷哼,“不得了 分卷阅读165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不得了,既然你来了,赶紧把她带回去君山去好好管教管教,要是在我们莫家出了事,岂非还要赖在我老头子身上?” 傅景容赞同一笑,点头道,“那是一定。” “不过,”莫怀礼又抬头,一脸肃然地看傅景容,“到底是谁教得她御剑?望女成才是好事,可拔苗助长就太过了。” 傅景容闻言一怔,低头看一眼怀中的琳琅,却也是皱眉,“关于此事晚辈心中也十分不解,看来只有等琳琅醒来后再好好问她。“ 莫怀礼无奈摇头,叹了口气。 小师叔VS掌门独生女(八) 然而到底是不了了之。 傅景容还没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好好盘问琳琅一番,到底是谁暗中教她御剑,青州就出了一件大事。 当世共有大大小小的仙门不下百余家,每家都有自己默认管辖的属地范围,属地里但凡有妖邪作祟,一般都是负责管理该地区的仙门世家出面解决,而青州正处于君山仙府的管辖区域。 说来也是诡异,青州一贯有水乡泽国的美誉,大大小小的河流湖泊星罗棋布,史上也从未听闻有遭遇过旱灾。 而今年却是奇怪,明明是雨水充沛的夏季,却有数十个村群陆续传来干旱的消息,土地龟裂寸草不生,哪怕挖渠引水灌入,当日还好好的,一夜之后再看,那水却像从地底泄得干净,一滴也不剩了。 这事越传越广,最后传到君山,又偏偏恰逢君立阳出门在外无法裁决,门下弟子只好再将消息传到莫家,傅景容当机立断,留下君少澜让他送琳琅回家,自己只身一人率先赶去青州查看情况。 这下可正如了琳琅的意,没有了人约束她,莫怀礼也不过就抢剑一事堪堪训了她几句,无非是老一套的“淘气,调皮”之语,不痛不痒,被她左耳进右耳出,几句撒娇就蒙混过去了。 君少澜还赶着去追傅景容,助他除妖,琳琅醒后的第二日就催促着把她匆匆送回君家,自己朝青州一路奔去。 只要没有傅景容,琳琅在哪里都是开心,仗着自己人小,重活一世后又刻意的释放天性,撒娇卖痴信手拈来,抱着自己的铺盖卷硬是挤进了莫夫人独居的明花台,天天缠着她在她身边刷好感。她本就是莫夫人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平日里对她严苛,心里却哪有不爱的道理,初时还总是冷着脸说她“你好吵”,适应了几日也就任由她去了,自己靠坐在窗边看她那些生涩难懂的书籍。 琳琅活过一次,很多事情她都是知道的。就比如这次青州的旱灾,上辈子也是傅景容去处理的,很快就查出是旱魃作祟,后来又查出是背后有人操控,一路追查下去,数月之后才终于平息事件返回山中。 只是和上辈子不同的是,这辈子的琳琅躲进了莫夫人的明花台,她不出去,傅景容也不好进来找她,偶尔在下学的半道上碰见,琳琅老远见了,笑咪咪地钻进同门中,附和着人群跟他打完招呼,然后再和同伴们一起嘻嘻哈哈地笑着跑开。 傅景容捏着眉心叹了口气,转头去看旁边的君立阳。 君立阳笑着摇头,目送着琳琅的背影渐渐远去,才道,“她越长越大了,像她母亲,又比她母亲当年活泼许多,你看看这些弟子被她带的,一个个都忘了规矩,三天两头的挨罚还不知悔改,我们那时候哪像现在这样?” 傅景容转了转手上的玉箫,也不知想了些什么,过了片刻方点头道,“是啊,上次罚她抄书,抄到一半她偷偷御剑跑去了莫家,要不是师兄出马,我恐怕还将她带不回来。” 君立阳也是无可奈何,眉头微微皱起,仰头看着天边的流云,忽而感叹道,“师弟,你还记得吗?琳琅出生的时候,我把她交到你手中,众人都说这孩子早产,必定是活不了了,是你用你们傅家的九转金丹,一点一点碾碎了兑水喂给她喝,养了月余,才终于将她救回来。” 傅景容闻言轻笑摇头,“哪里,要不是师兄你相信我,那九转金丹我是万万不敢给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吃的,那时我日日后怕,就怕哪日喂完药,药性太重反倒伤了她,幸而她是个坚强的孩子,自己挺了过来。” 想起诸般往事,两人脸上都带上微微茫然的神情,又站了一会儿,君立阳想起什么来,再次开口道,“下月就是试炼大会,我马上要闭关去不了了,不知师弟有何打算?少澜是一定要去的,他是下任君山掌门,在试炼会上拿个好名次对他有益无害,我只是担心琳琅……”他叹了口气,“这孩子马上就十五了,按理说也该让她去见见世面,怕就怕她一时冲动……上次宋家的人来咱们君山作客,宋家小少爷不过是出言挑衅了她两句,她便气不过要和人比试,最后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让两家都没脸……”话到此处,君掌门苦笑一声,千言万语只剩下了摇头。 傅景容倒是想做出和他一般的惋惜表情来,默了又默,笑意不知觉溢出来,最后他干脆笑出声,道,“师兄放心,此次有我在,不会让她胡闹的。” 君立阳颔首,见他笑得畅意,也忍不住跟着放声笑起来。 可以去参加试炼大会,琳琅的内心是很高兴的,唯一的不开心是傅景容也要跟他们同去。 此次的试炼大会地点在崇州,君家家大业大,早早就派了弟 分卷阅读166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子在会场附近的一家客栈订好了客房,只是在分配房间的时候,琳琅又与傅景容起了争执。 “我为什么不可以和七师姐同住?”琳琅皱着眉,赌气地瞪着傅景容,“我和七师姐来时都说好了的,两个人住一间房,我不要一个人住,我晚上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傅景容看着她,“我就住在你旁边。你有什么事,我第一时间赶过去,这样不好吗?” 当然不好了,怕的就是这个! “我不管,”琳琅别过头,“我就要和七师姐住一起!” 被点名的七师姐张了张嘴,显得十分无辜。 “那不行!”傅景容捏着眉毛,“师兄交代了要我看好你,你就必须老老实实的呆在我眼皮子底下!” “是啊,“七师姐为难地看了傅景容一眼,立马也跟着转了态度,应和道,”小师妹,既然是掌门的意思,那你还是听师叔的吧,咱们白天在一块儿玩耍也行的。“ 琳琅郁闷地绞着衣角,还想出言反驳,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嘲讽,“你们这店到底还住不住?不住就赶紧让开,堵在楼梯口干什么?俗话说得好,那什么什么不挡道啊!” 琳琅闻言顿时心头火起,转身一看,眼中的小火苗立刻燃烧起来。 说话的人是宋家的小少爷,琳琅曾经在君山上和他狠狠打过一架。 “哟,这不是君家大小姐吗?”宋阳歪头笑着,“什么风把您吹这儿来了呀!你可别说你是来参加试炼大会的,你行吗?” 宋阳和琳琅年岁相当,个子却比她高出一头,说这话的时候,鼻孔朝天,眼睛要斜不的地向下谢睨着,脸上表情满是不屑。 琳琅被她一激,立刻甩开七师姐拉着她的手,上前一步,冷笑一声道,“也不知是谁当年被我打得满地找牙,回去关上门后还摔了别人家的东西出气,真是不知羞。“ 说到此处,两人同时长剑一抽,只听叮的一声轻响,剑还未碰到一起,一根玉箫横空插进来,挡住宋阳剑身的同时一把握住琳琅的手腕。 傅景容似笑非笑,“宋小公子许久未见了,不知令尊令堂身体可还安好?“ 宋阳眉头一皱正待说话,人群中突然挤进一个白衣白裙的妙龄女子,眼角一扬,语气温柔中不乏从容,“阿阳,不可无礼。“ 刚才还趾高气昂的宋阳立即气哼一声,唰的一声收剑入鞘。 那女子转过头来,“真是对不住,家中小弟被人宠坏了,出手莽撞还请见谅。“ 傅景容收回玉箫正要答话,看清她的脸后,脸上笑意猛地僵住,微微拧起眉。 琳琅看一眼宋岚,又看一眼傅景容,忍了又忍,情绪终于崩溃,重重地哼了一声,用尽全力一把推开傅景容,提着剑蹬蹬蹬蹬跑上楼去。 傅景容猝不及防受她一掌,没稳住往旁边趔趄了一下,宋岚下意识扶了他一把。 “多谢。“傅景容站直身体,朝宋岚点了点头。 宋岚温婉一笑,连连摇头。 宋阳冷哼一声,语气不屑,“大小姐脾气,真是了不起啊!“ “你给我闭嘴!“,宋岚狠狠剜他一眼。 小师叔VS掌门独生女(九) 琳琅一见到宋岚心情就不好,是以试炼大会的前两天她都一个人躲在客栈里,任谁叫都不出去。 她只是听去了会场的七师姐说,今年的试炼大会人才济济,前几年刚兴起的一个仙门,叫朝英宗的,里面出了一匹了不得的黑马,上场不过才半炷香的时间,竟然连五师兄都败在他的剑下。 下一场由三师兄对阵那黑马,也不知结果如何,要是输了可就丢死人了。 “更讨厌的是那个宋家小少爷!也不知宋家是怎样的家教,每次在会场遇见了总要对我们冷嘲热讽几句……“七师姐吐掉嘴里的瓜子壳,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正在擦剑的琳琅,想了一会儿,犹豫道,”……你说,他是不是喜欢你啊?故意想引起你的注意?“ 琳琅冷哼一声,翻个白眼,“可我这两天又没去会场,他就是把天捅了我也未必知道。” “是哦,”耿直的七师姐瞬间被说服了,垂下眼喝了口茶水,放下杯子又一边嗑瓜子一边继续说道,“不过他们家三小姐的脾气倒真是好得没话说,这两日天气炎热,到了下午更是人都要被烤干了,宋三小姐还特意遣人给我们送来瓜果……你真应该去的,宋家地处凉州,凉州产的西瓜可比我们青州的好吃多了!又甜又水!” “哼!”琳琅更是一声重重的冷哼,甩了擦剑的帕子,收剑入鞘站起身来。 “你要去哪儿?”七师姐“咦”了一声,好奇地抬头看她,嘴角边还挂着一片没吐干净的瓜子壳。 “去找大师兄。”琳琅说。 “哎,大师兄也真不容易,”七师姐一听,顿时又一脸同情地摇摇头,“咱们都在客栈歇着,只有他一人还带着师弟师妹们在场边观战……去吧去吧,顺便帮我要跟小二要一壶茶水来,渴死了。” 琳琅点点头,转身关上门,去楼下吩咐小二送茶水。 这么热的天,她其实也不想出门,不过比起在呆在客栈听七师姐说宋岚的好话,天上的太阳似乎也瞬间变得可爱了。 七师姐虽是无心,说的话也不是故意针对她,但琳琅就 分卷阅读167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是觉得不舒服,有种自己被宋岚一脚踩下去的感觉。 宋岚是她最最最讨厌的人,这是她活了两辈子都不会轻易改变的事实。 而被讨厌的人比下去,这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能忍受的情况。 琳琅背着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她不知道会场的方向,只看见路上有许多和她一样装束的年轻人,身后也背着长剑,三三两两地从她身边走过,脸上神情兴奋,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刚才的比试。 琳琅心中会意,知道前方必定是试炼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试炼大会是由几大仙门世家联合举办的盛会,目的在于考量年轻一辈弟子的能力,若是能在大会上拔得头筹,在仙门中的声誉也会随之大增,因此很是受人追捧。 尽管头顶烈日,会场中依旧很是热闹。而君山仙府被尊为仙首,试炼大会中被分到的休息区自然也是最好的,只是—— 琳琅眯了眯眼,看见人群边上的一抹粉色,冷哼一声,脚下迟疑,犹豫半晌,到底还是走了过去。 台上有人正在比试,琳琅错眼瞟了瞟,登时又喜又恨,喜的是平日里和她关系最好的八师兄此刻就在台上,一张好看的娃娃脸惹得台下许多女孩子频频侧目,十分给君山长脸,恨的是和他对打的正是一身白裙手持软剑的宋岚,剑光泠泠间脸上还挂着令人讨厌的微笑,分外扎眼。 琳琅敛着眉目,在君家的休息区坐下,目光定定地看着台上。 休息区的位置空了大半,年轻的小辈弟子们全都挤挤挨挨地站在台下观战,大师兄站在他们身后担当讲说,并没发现她的到来。 琳琅只是想不明白,像八师兄这么得过且过,偷得浮生半日闲的人,怎么会主动要求上台比试? 琳琅转头看一眼靠在旁边树荫下的人,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都是跟他学的,这个害人精! “怎么了?”傅景容微笑挑眉,转头看着琳琅。 琳琅最近两年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他,他不是没感觉到,只是想不出原因,他自问没有做过什么惹人讨厌的事,以至于让她规避他至此,最后只能归结于女孩儿长大了,懂得害羞了。 这是这两日来琳琅主动看他的第一次,虽说是意味不明甚至还带着点责怪的瞪视…… 傅景容轻笑着摇头,走到琳琅身旁,和她一起在长凳上坐下,也不打招呼,只自顾自地说,“小八这次选的对手不好,宋岚惯用软剑,灵活如鞭,小八招式生硬直来直往,一旦被缠住很难脱身,除非……” 琳琅立着耳朵,看似在认真观看台上的比试,实则仔细在听傅景容说话,并一边把他的话与台上战况暗中比较,果然说得分毫不差。 然而傅景容存心吊她胃口,话到一半又不说了。 琳琅正襟危坐,还在等他下文。 台上八师兄的佩剑已经被宋岚的软剑缠住,那软剑上就像长了倒刺,八师兄挣了又挣,脸色渐渐变得通红,也没能挣脱。 琳琅急了,看着傅景容,“说啊!除非如何?” 傅景容看她一眼,勾唇轻笑,“除非他有一把好剑,然后再回去修炼个两年再说。” 琳琅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不屑地撇了撇嘴,却也没说出反驳的话。 宋岚好歹上辈子嫁进君山,当了几年风光无限的小师娘,琳琅看她教导过年轻弟子,一柄软剑在她手中如蛇一般灵活,收放自如,等闲不是对手。倒是和她娇花照水的外表一点都不符。 她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擂台上,八师兄终于艰难地挣脱宋岚软剑的束缚,吸取教训后不敢再近身打斗,如猴一般在擂台上四处乱窜,虽说手段有些不入流,好歹是让宋岚乱了些分寸。 “好样的八师兄!”琳琅咬牙,“攻她肋下!” 傅景容睨她一眼,嘴唇一动欲说不说。 琳琅紧张地伸长脖子看着,剑光凛冽间,两人又斗了一阵,宋岚渐渐找出对策,八师兄被逼得节节败退,终于一个分神落下擂台,虽又迅速抓住边缘翻身上去,到底是来不及,败下阵来。 傅景容轻叹一声,闲闲道,“可惜了,就差一点。” 琳琅完全没听见,目光还落在宋岚身上,她正柔笑着询问八师兄有没有伤到哪里,八师兄半倒在地上,傻呵呵地笑着,含蓄地摇头。 女人的冲动就和嫉妒心一样不靠谱,琳琅当即唰的站起身,身姿轻盈地飞上擂台。 八师兄和宋岚都是一怔,傅景容上前两步,皱眉不赞同道,“琳琅,下来。” 琳琅不理他。 宋岚微微一笑,提醒道,“琳琅小师妹,擂台之上不得随意乱入。” “谁说我乱闯了?”琳琅气恨挑眉,“我是来和你比试的。” 宋岚一愣,八师兄瞪大眼睛,傅景容沉声一喝,“琳琅!” “这……”宋岚犹豫地看一眼琳琅,“小师妹,试炼大会有规定,只有符合参赛年龄的弟子方可参加比试,你,还未及笄吧?” 琳琅心中一声冷笑,暗道谁是你小师妹,还没嫁进门呢就开始随口乱叫没脸没皮的攀亲戚了,她把自己的逐云扔到八师兄身上,手指上乾坤戒一闪,下一秒,莫夫人的惊电被她稳稳握在手中。 众人脸色又是一惊。 琳琅冷冷道,“ 分卷阅读168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年龄不符的确不可以参加比赛,但下午是自由比试,可以不遵守这条规定。” 按照往年试炼大会的惯例,重要的比试都在上午,对参赛者的要求也极为严苛,而下午则是灵活的自由邀战,琳琅若是非要坚持,也不是不可。 宋岚轻拧着眉,定定地看了她良久,终于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好吧。“ 八师兄转头看一眼傅景容,见他迟迟没有出言反对,犹豫着抱着琳琅的逐云,一步三回头地跳下擂台。 傅景容站在台下,目光沉沉地看着琳琅手上的惊电,吃惊于这把剑是什么时候到了琳琅的手里。 惊电。 他已经多少年没见识过它的威力了。 不过……傅景容皱着眉,抬头看了一眼台上,想不通琳琅为何对宋家的敌意如此之大,尤其是对宋岚。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小师叔VS掌门独生女(十) 比试开始了。 两人互相见礼,琳琅退后一步,手上惊电一甩,剑身上顿时缠绕上数股极纤细的白色电流,在空气中噼里啪啦作响。 宋岚脸上十二分的惊讶,不由得默默提起气,暗自戒备起来。 傅景容站在台下,神色严肃地看着。 下一刻,琳琅已经施展开君山剑法,直直地朝宋岚迎了上去,宋岚本来修为要比她高出许多,却因为恐惧她手中惊电的威力,不敢贸然出手,谨慎地往后飞退了一步。 八师兄怀里抱着逐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琳琅剑身上缠绕着的电流,生怕下一瞬那电流就会逆行而上伤了他小师妹似的,他咽咽口水,犹疑不定地看着傅景容,“芜苍师叔,小师妹她……” 傅景容没说话。 站在二人身旁的大师兄君少澜微微一笑,观看了一阵台上的比试后,方代替傅景容回答道,“无妨,小师妹用的是师娘的剑,此剑有灵又会护主,即使小师妹落败,宋三小姐也伤不了她。” 八师兄闻言松口气,目光继续转向台上,咬咬牙关,“小师妹,好样的!” 话音刚落,就见宋岚高高跃起,使出一招平沙秋月,想要速战速决,然而琳琅仗着武器优势,一个利落的躲闪,短暂的停顿后立刻反扑回去,也不用多高深的剑法,就用君山入门弟子们学的十四段剑,招招凌厉只攻不守,几乎是压着宋岚打。宋岚不敢托大,咬着牙边打边退,应付得很是吃力,动作也渐渐迟缓下来。 君少澜说惊电有灵,此话确实不假。 琳琅对它认过主,此时它感受到琳琅内心的怒气,缠绕在周身的电流越发炫目刺眼,炸裂着想要将敌人搅碎。 宋岚皱着眉,抽空喘了口气,“小师妹,我认输,可不可以别打了?” 琳琅像是没听到,脸上神情又悲又愤,闭着眼睛一剑挥出去,剑上白光刺啦一声,将擂台上的木板一劈两半,木屑四溅。 宋岚脸色发白,低叫一声堪堪躲开,觉得她大概是疯了。 傅景容脸上挂着的微微笑意渐渐淡去,转而换上一副沉重的表情,且有越发加重的趋势。 “琳琅够了,下来!”他出声提醒。 而琳琅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皱了皱眉,却没有停住动作,惊电噼啪作响,几处地板依次炸开。 傅景容一怔,眉毛一拧,下一句声音陡然提高,几乎是在厉喝:“琳琅!” 他再管不得许多,指尖疾动,水寒剑出窍,叮的一声撞上惊电。 琳琅猛地一顿,转过头神色不明地看他一眼。 这一眼饱含着惊怒和怨恨,傅双程被她看得暗自心惊,下意识地转头错开视线,目光瞟到已经被琳琅逼到角落里的宋岚,又默默松口气,幸好他出手及时,没酿成大祸。 八师兄在底下急切地唤着,“小师妹快下来,别打了。” 琳琅动动唇角,虽然有些不甘心,想了想,最后还是打算下去。 然而下一瞬,电光火石之间,就在所有人诧异的眼光注视下,琳琅手中的惊电突然向前窜出一股电流击中宋岚,宋岚惊叫一声,捂着脸倒下,只是在她落地之前,被身体上传来的剧痛一激,手上软剑本能地往上刺去,剑锋划破琳琅手臂上的衣料,几滴鲜红的血落在地上,却没有宋岚身下的那一滩来得触目惊心。 众人皆是一愣。 琳琅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恍惚地站在原地。 宋岚痛苦地哀叫出声。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人群中惊疑声渐起。 “君琳琅这是在干什么?竟然仗剑欺人……就算是比试,也不用这样咄咄逼人吧?” “你是没见她刚才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将人置于死地一般,实在是太可怕了。” “是啊是啊,这其实不是比试,而是借比试之名发泄私仇吧?” “啧啧啧,君家怎么会教导出这样的人来……” 君少澜走上前,“小师妹,你……” 琳琅惊慌无比,眼泪瞬间流下来,刚要抬头,凭空里撞出一个人,一把将她推开,扑到宋岚面前,“三姐!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琳琅愣愣地低头去看,宋岚已经被人扶起,左脸被惊电所伤,松开手后一片脸上血肉模糊,看着她的目光中满是恐惧…… 琳琅捂着嘴摇头后退。 分卷阅读169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傅景容赶紧上前,声音沉着冷静地指挥,“所有人都散开,让我来看看……” 有几个人动了,大部分人恍若未闻。 在这个时候,人们的好奇心显然压过了同情心。 傅景容见出声无效,心中戾气浮起,干脆一把拨开人群,在宋岚面前蹲了下去…… 琳琅一直后退,一直后退,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最终模糊了视线…… 人群还在议论,对着她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她再也受不了,崩溃地一声尖叫,御起惊电朝会场外飞去,根本不管方向。 她也不想的…… 琳琅颤抖着抱着双臂。 她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惊电突然会失控。 不,不是的…… 她没有他们说的那样坏,她虽然讨厌宋岚,但她不会杀她。 为什么会这样…… 琳琅跌跌撞撞地跪在地上,捂着脸痛哭出声。 天上墨云翻滚,闪电一道接着一道地劈下来,琳琅肩膀一耸一耸,心里各种情绪翻江倒海。 没有人追上来。 所有人都去关注宋岚。 没有人在意她。 苦涩的泪水从她的指缝间溢出,低落在焦黑的土地上,旁边还有一小滩深色的,有些粘稠,是琳琅手臂上滴下来的血。 身边的惊电一直在发出警示的低啸,琳琅又哭了两声,终于抽噎着缓缓抬起头。 她怔住了。 这是哪? 琳琅站起来,透过朦胧的泪眼往四周看了看,心里渐渐升起一股寒意。 焦黑干硬的土地,稀疏的枯树林,没有叶子,只有狰狞扭曲的树干,树根盘桓交错在一起,像一只只巨大的触手,从地底下挣扎着伸出来。 琳琅抽了口气,委屈的心情慢慢淡下去,撕开一条衣带缠住手臂上的伤口,她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惊电,试探着往前迈出一步。 这个地方诡异无比,琳琅提着剑在树林里绕来绕去始终找不到方向,御剑飞起,目光所见之处也只是千篇一律的荒凉恐怖景象,无论往哪个方向飞,始终飞不出去。 那她之前又是怎么闯进来的? 像是落入了一片吃人的森林,琳琅开始还能勉强保持镇定,到了后来,她几乎是埋头乱撞,完全乱了分寸。 天色渐渐的黑了,树林里风声啸啸鬼影重重,白天还干硬无比的土地,到了夜晚,一只只苍白的手臂破土而出,接着,四处泥土翻飞,各种各样披头散发的鬼怪从地底下钻出,目光呆滞地游走在树林之间。 琳琅脸色煞白,连大气也不敢出,御剑高高飞在半空,丝毫不敢松懈,就怕一个不慎掉落下去,立马被下面的怪物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夜色越来越沉,风声一会儿停一会儿起,慢慢的,原本在林间毫无目到处游走的鬼怪们一个接一个的停下来,静静地站在地上。 琳琅屏住呼吸静静看着。 又过了一会儿,地面上的怪物再次开始动起来。这次,像是凭空中出现一条界线,鬼怪们自觉分成两半开始向两边移动,中间空出的一条空道上,一个裹着黑布的人影渐渐显出身来。 那人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走到琳琅下方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御剑停在半空中的琳琅。 琳琅呼吸衣襟,内心惊惧不已,忍不住有些发抖。 这是一个,看不出是人是鬼,是男是女的怪物,脸上密密麻麻地遍布着黑色的可怕纹路,目光呆滞,定定地打量琳琅半晌后,它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像发钝的锯子:“呵呵……有金丹的味道……咦?你脚下御的,是惊电?” 她顿了顿,低头想了一会儿,就在琳琅以为它已经睡着的时候,它突然抬起头,面部表情狰狞,整张脸终于不再是没有表情,所有肌肉全都挤在一起,它看着琳琅,咬牙切齿的同时又发出桀桀的笑声,“难道……你是莫清月的女儿?” 莫清月是莫夫人的闺名。 琳琅还在发愣,下一秒,只觉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她还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就已经被人重重地从剑上拉下,跌落在地。 Ps.来,深吸一口气,先不要骂小师叔这个时候不管琳琅~~客观看待,这次琳琅在比试中伤了人,而且还是挺严重的毁容,周围议论的人这么多,小师叔作为在场身份地位最高的长辈,肯定要先收拾琳琅留下的烂摊子,给宋家一个交代,要是他转而先去安慰琳琅,现场肯定会更乱……不过等会儿他就会去追了,放心~ 小师叔VS掌门独生女(十一) 琳琅被一只旱魃提在手里,像扔垃圾似的扔在一间观音庙里。 这间观音庙也像是凭空出现的,白天琳琅饶着林子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没道理发现不了。 观音庙年久失修已经破破烂烂了,泥土塑的观音像还能依稀看出一点往日的色彩,只是大部分都剥落了,两只眼睛空洞洞的,不见慈祥,倒也和屋里屋外层层累累的鬼差不多了,让人看得一阵后怕。 琳琅紧紧握着惊电,不敢轻举妄动。 她还不清楚来人的身份,对方数量这么多,只怕还没等她出手,最近的一圈鬼就能把她活生生的撕碎。 只是,她抬头看看从殿门口走 分卷阅读170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进来的黑影人,方才她提及莫夫人时的语气还依稀回荡在耳边,那样尖利怨恨,比之恶鬼还可怕…… 琳琅瑟缩了一下身子,只怕是敌非友。 观音庙的供台上点着一排烛火,鬼怪们悉悉索索地晃动着,琳琅就被扔在供台下,她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黑影人一步步走进。 这下她离得近,鼓起勇气抬头一看,勉强可以猜出眼前的这个是个女子。 身材没有男子的魁梧,垂在黑袍外的手指纤细苍白,那是一双女人才有的手。 她走上前来,定定看了琳琅一会儿,突然阴森笑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琳琅无言,呆呆地摇头。 “呵,”那女子一声轻笑,面部的黑色纹路皱起来,“我是被你那好母亲害死的冤魂,如今找你索命来了……可真是上天垂帘,我困在此处出不去,老天就亲自把仇人的女儿亲自送到我面前来!” 说完,她仰起头,发出一阵畅快的长笑。 周围的一圈鬼怪也登时跟着她桀桀笑起来。 一片鬼哭狼嚎之声。 琳琅垂下眼,身体不停地往后缩,最后紧紧地抵在供台上。 “不过,”那女子停下笑,微微低下头,声音低沉沙哑,“你暂时不必害怕,时间还早,咱们先说说话,我好多年没跟人说过话了……而且,我尚有一事不明,解答我疑惑的人还没来,咱们不妨再等等他。“ 说罢,她勾唇一笑,又道,“对了,都说死也要做明白鬼。你想知道吗?莫清月那贱人都对我做了什么事?” 琳琅没说话。 “呵,你这是生气了吗?因为我骂她是贱人?”女子抬起手遮住半边脸,咯咯笑起来,这本来是一个凸显女子美好的动作,被她做出来,只令人觉得阴气森森,她自顾自地说,“你别不服气,好吧,我就让你看看,那贱人对我做了什么。” 说着,她伸出手,缓缓拉开身上披着的黑袍。 琳琅下意识地抬起头,屏住呼吸看着。 那黑袍很厚,布料层层叠叠缠了好几圈,一直解到最里面的一层,露出女子细瘦干枯的身体,皮肤暗沉沉的,上面遍布着和脸上一样的黑色纹路,只是没有脸上的颜色深,看起来要淡一些。 最吓人的是她胸前,开了一个不规则的大洞,然而,那原本应该是空洞的地方,却被一个肉块塞住,那肉块又和她皮肤颜色差异很大,因此显得很是突兀。 琳琅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呼吸慢慢急促起来,接着,她就见那洞中的肉块动了动,伴随着骨头摩擦的咔吱咔吱声,一张青紫色的小婴儿的脸突然转过来,目光空洞地盯着琳琅。 原来,那洞口塞着的竟然一个鬼婴!那鬼婴本来是脸朝上躺着的,黑袍掀开后,它的头在脖子上整个转了一圈,看了琳琅半晌后,咧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琳琅心中大骇,身体如秋风中的树叶般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她头皮剧烈的一麻,抱着头咬牙忍住尖叫的欲望。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东西! 怎么会有人,把鬼婴塞在自己的身体里?! 她再壮着胆子一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鬼婴的脐带和女人的连在一起,脐带一动一动,像是在输送着什么东西,很明显,她们在共用一个身体! 琳琅拼命地蹬着双腿想要往后缩,可她身后就是巨大的供桌,四周又有许多鬼怪包围,她根本逃不了。 女子大笑着,“看到了吗?这全都是拜你母亲所赐!是她害我变成现在这个不人不鬼的样子!“ “不……”琳琅闭着眼,手里惊电胡乱地挥动,惊电感应到她的情绪,白色电流刺啦刺啦的放出,不过一瞬间,离得最近的鬼怪就被电流撕扯得四分五裂,黑色的污血如下雨般降落在琳琅身上,她一张白色的小脸顿时变得黑红一片。 污血散发着阵阵恶臭,琳琅几乎要呕吐,她紧紧捏着胸前的衣襟,不由自主地干呕起来。 “瞧把你吓的……也不知莫清月是怎么教的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女子闲闲地把玩着自己干枯的头发,好整以暇地瞧着琳琅。 琳琅手背上骨节泛白,她死死地抓着惊电,做出本能的防御姿态。 女子呵呵一笑,合上袍子上前一步。 琳琅心中一凛,惊电身上刺啦一声又窜起电流。 就在这时,观音庙外突然响起一声凌厉的剑啸,一道蓝光倏地飞进殿来停在琳琅面前,下一瞬,一片粉色的衣角闪过,傅景容伸手握住水寒剑的剑柄。 周围鬼怪感应到水寒剑上散发的浓重杀气,纷纷躁动起来,女子手一挥,他们又慢慢安静下来,恭顺地退出殿去,她抬起头,定定看了傅景容半晌,方才笑道,“你总算来了,哥哥……” 小师叔VS掌门独生女(十二) 琳琅猛地一怔,大脑有些转不过来。 哥哥?! 傅景容侧头安抚地看她一眼,转过头去,嘴唇微微起合,幽幽吐出一个名字:“金兰。” 琳琅在记忆中搜寻一番,没听说过这个人。 金兰定定地看着傅景容,目光中是一种琳琅看不懂的情绪,有些哀怨,又有些疯狂,她轻轻一笑,倒真像个对哥哥撒娇的妹妹,“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现在还 分卷阅读171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不到给我送丹药的日子呢……“ 傅景容微微沉着脸,没有说话。 琳琅靠在供台上,惊异不定地看着他们二人。 金兰没有得到回应,情绪慢慢转淡,她视线一转,落到傅景容身后的琳琅身上,恍然笑道,“是了,早在闻到金丹的味道时我就该察觉的……“ 她伸手指着琳琅,声音发涩,“哥,她是什么人,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你告诉我,她身上为什么会有金丹的味道?你不是跟我说,最后一颗金丹已经没了吗?”她呵呵一笑,“原来是这么没的,哥,你让我情何以堪啊?” 傅景容眉毛一动,“金兰……” 金兰冷笑一声,神情不屑地踢开脚边一只食尸鬼的头颅,看着它咕隆咕隆滚到门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头凌厉道,“好!就算你找到我的时候,金丹已经给了她,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现在这副模样,到底是谁害的?哥!是莫清月害了我,她女儿用了我们家的金丹,你难道不应该立即剖开她的心脏,取出她的心头血救我吗?” 琳琅脸色一白,呆怔在原地。 傅景容皱着眉,深深看了金兰一眼,不知该如何应对。 金兰也不在意,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指望他按她说的做,她深吸一口气,又兀自说道,“哥,你难道忘了吗?莫清月她当年是怎么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我的?她把我骗去降妖,最后却又对我见死不救,你可知我孤零零一人躺在恶气冲天的沼泽地里是什么感受?她享受着荣华富贵,她是高高在上的掌门夫人,可我呢?我只能像只老鼠一样躲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日日忍受着身体被洞穿的痛苦,为了保命,还要不断寻找替代品……这一切,你知道吗?“ 话到这里,琳琅已经彻底明白了。 她是丝丝!是当年葬身蛟龙爪下的丝丝! 她目光呆滞地盯着金兰胸前的大洞——上辈子,她自己死时,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她摸了摸自己的前胸,觉得那里开始变成空洞洞的一片,令她恐惧的痛意再次袭来,夜风仿佛穿透她的身体,她能感觉到那股冷意。 她终于明白,金兰为什么要用鬼婴堵住自己胸前的洞,为什么要用厚重的黑袍裹住自己…… 她抱紧双臂,内心恍然无依,金兰还在絮絮说着自己的怨恨。 “够了!”傅景容低喝一声,脸上神情有些不稳,“金丹要怎么用那是我的事情,我既然答应了要救你就一定会做到,没有金丹,还有其他办法。” “呵,其他办法?”金兰看着他,苦笑道,“我只怕到时候你会更舍不得!”说着,她的面孔又一次扭曲起来,黑色的纹路随着肌肉起起伏伏,额头上爆出狰狞的青筋,她情绪激动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傅景容,“你撒谎!你根本就是骗我的!你忘了你曾经是怎么跟娘保证的了吗?你说会照顾好我,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她恶狠狠地瞪着傅景容,又像是要透过他看到躲藏在他身后的琳琅,她整个身体都气得颤抖起来,胸洞中的鬼婴发出凄厉的哭声,像是在叫嚣着要把人撕碎取乐,那声音回荡在观音庙中,阵阵阴风从破败的庙门涌进来,席卷呼啸着,供台上的烛光剧烈摇晃,殿中几人的影子被拖拽着不断变换,可怖至极。 傅景容沉默良久,叹了口气,道,“是,我的确辜负了母亲的嘱托,没有照顾好你,但我也不会为了救你转而去伤害他人……” “呵,说得好听!”金兰嘲讽地勾了勾嘴角,“你不想救我便直说好了,只怕在你心里,我早就成了一个累赘,是吧,哥哥?”她又转头盯着琳琅,“也难怪,和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比起来,我这个妹妹又算得了什么呢?” 傅景容神色一敛,正要说话,就在这时,他身后的琳琅突然害怕地叫了一声,他登时转过头去,只见琳琅惊慌失措地撕扯掉自己的袖子,而她原本白玉无瑕的手臂上,赫然长着大块大块丑陋的尸斑! 金兰一愣,接着哈哈笑起来,“报应啊,这就是报应!谁让你不知轻重杀了我蓄养的尸鬼?”她抚掌乐道,“这可是天底下最剧烈的尸毒,你知道你会死得多惨吗?吃了金丹又如何?金丹能救你一次,可不会再救你第二次。” 然而琳琅已经听不到她说话了,尸毒剧烈,发作起来更是迅速,她的视线不断虚化,就连听力也模糊起来,身子一歪,软倒在赶过来的傅景容怀里。 傅景容大手牢牢地揽着她的肩,沉着脸一把拉扯开她的袖子,尸斑已经在她的整只手臂上蔓延开来,脸颊上也有。 “这是怎么回事?”他皱着眉,抬头去看金兰。 金兰却是毫不在意地挑挑眉,”还能是怎么回事?她杀了我的尸鬼,尸液溅在身上自然就是这个结果。“ 可也不该这样快的! 傅景容双眸微动,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抬起琳琅的双手,果然,她手臂上原本用来包扎伤口的布条已经被尸液浸湿,尸毒就是从这里直接侵入体内的! “拿解药来。“傅景容微微抿唇,朝金兰伸出手。 “不,“金兰拒绝得干脆,冷笑道,”这下好了,她身上的金丹之血我也不要了,就让她去死吧,有莫清月的宝贝女儿给我陪葬,我便是死了也是开心的。“ “金兰!“傅景容提高音 分卷阅读172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调,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他想要站起身与她理论,可下一秒,琳琅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在他怀中拼命扭动着身体,像是恨不能拿头去撞身后结实的供桌。 刚才她那一剑,斩杀了众多尸鬼的同时也致使自己被喷洒而出的尸液溅到,这些尸鬼都是被金兰依照自身特质练成的各种携带着剧毒的毒物,现在万毒齐发,可以想见该有多难受。 傅景容心口隐隐泛疼,又追问两遍,可金兰态度依旧坚决,不给解药便是不给。 她不给,傅景容丝毫办法都没有,他不知道琳琅都中了些什么毒,而金兰的解药又皆是以毒攻毒的解法,如果她不配合,只要在其中稍稍动一点手脚,琳琅只怕会死得更快。 他不敢托大,更不敢拿她的性命开玩笑。 傅景容低头想了想,此地终是不该久留,于是干脆一把抱起琳琅,大步往外走去。 “你要干嘛?你想救她?”金兰见他要走,赶紧上前拉住他的袖子,麻木的双瞳中颜色渐深,皮肤上的黑色纹路也有加深的迹象。 可傅景容太了解她了,无论如何,他都笃定她不会对自己动手。他紧抿着唇,眸色微动,淡淡地看她一眼,也不说话,直接抱着琳琅御剑飞起,很快就远去了。 金兰站在地上,胸中怒气不断泛疼,握紧的双手手背上鼓起一根根青筋,良久,她冷笑一声,一脚踢翻供桌,供桌重重地砸在庙宇斑驳的石墙上,瞬间撞得四分五裂,一地狼藉。 Ps.呼~下一章终于可以吃肉啦~ 小师叔VS掌门独生女(十三) 琳琅身中剧毒,傅景容不敢带她飞得太远。 之前她在林子里始终转不出去,是因为金兰在林中各处布置了极为诡谲的阵法,这些阵法是傅家从不外传的秘法,不知道门路的人如果没有指引很快就会迷失在里面,死后被金兰炼制成剧毒的尸鬼。 而傅景容作为曾经傅家唯一的继承人,这些阵法自然不在话下,他御着剑,不过片刻的工夫,便将琳琅带到了一处茂密的山林中。 此时正是夏季,又逢满月,月光透过树影照下来,寂静的山林间隐约能听闻潺潺的溪流声,傅景容抱着琳琅几步走上前去,拨开灌木丛,果然看见一条静静流淌的小溪。 琳琅被他抱着怀中,喘着气挣扎不已。 “你放开我,谁要你来救我,我……”她大声嚷着,却因为身体忽冷忽热的痉挛,后半句话被剧痛打断,硬生生梗在喉咙口,她拼命挣脱开傅景容的手,跌落在草丛里,抓住衣襟不可遏止的大口喘息着,额头上溢出层层密密麻麻的汗水,她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叫出来。 傅景容知道她必然是在意先前金兰说的话,可现在情况危急,断不是可以好好解释的时机,于是沉着脸走上去,不顾她的反抗,三两下将她身上凌乱的血衣撕碎,远远的扔开。 “啊!”琳琅万万没想到他会这样对自己,双手抱在胸前神情紧张地嚷道,“你住手!不要碰我!” 可傅景容压根不听她的,一只手轻松地制住她,一只手继续撕开她身上的衣服,不过片刻时间,琳琅浑身上下只剩了一只粉紫色的肚兜和一条轻薄的亵裤,她哭着蹲下去,后背弓成一个自卫的姿态,身子剧烈地抖动着,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痛的。 傅景容眼眸一动,克制的撇开眼光不去看她,他自己的外袍在抱她的时候也蹭上了尸液,他干脆一把脱下,又扒了上衣,同样只穿着薄薄的衣料,弯腰去扶琳琅。 “你干什么?”琳琅吓得脸色惨白,警惕地拍开他的手,猛地站起来要逃,下一刻却被他长手一捞,双手牢牢地箍住她。 “你冷静点!”傅景容一手按住她向后拐来的手肘,抱着她几步走入水中,夏季的气温不低,可溪水的温度与人体相比还是有些凉了,琳琅忍不住颤抖一下,下一秒,傅景容动作迅速地捞起一捧凉水,手掌大力地滑过她的皮肤,帮她清洗着脸上已经干涸的尸液。 琳琅一愣,反应过来他是在干什么,可即使是这样,她被他抱在怀里,感受到他的体温透过衣衫紧紧的熨帖在自己的后背,只觉得觉得羞耻,屈辱和难堪。 凭什么? 凭什么她都已经这样避开他了,他还不放过自己! 明明是他的错,他怎么还敢这样对待自己! 琳琅越想越悲,忍不住转过头去,狠狠一口咬住傅双程的手臂,连牙齿都深深陷入结实的肌肉里。 她咬得用力,他也为她这样不配合的态度而微微恼怒,可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又默默地纵容她了。 他沉默不语,将她被尸液溅到的皮肤都狠狠揉搓了一边,最后才微微松开她,扳过她的身体,查看她的情况。 乌青色的尸斑已经从琳琅的手臂开始向身体过渡,就连脸上也隐隐泛起一层黑色,她不知正忍受着哪种剧毒的折磨,脸上神情不像刚才那样痛得要死去一般,却紧紧皱着眉,昏昏沉沉的,有些意识不清了。 傅双程不敢松懈地将手掌贴在她的背上,源源不绝的灵力输送进琳琅的身体护住她的心脉,为她缓解尸毒发作的痛苦,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紧贴到她的后腰上,将她拉近自己。 身体里渐渐有了一丝暖意,琳琅眉目舒展 分卷阅读173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了些,可等她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又恨不得立刻昏过去才好。 傅双程的脸就在她的眼前,眉目俊朗表情柔和,可那双眼里闪动着的光芒却让她不自觉的感到害怕。那样的光,她上辈子曾经看到过一次。 琳琅登时挣扎起来,一双手紧紧地抵在他的胸前,颓然的想要拉开和他的距离,可无奈她被剧毒侵袭的身体实在使不上力,无论如何努力,她就像蜉蝣撼大树一般,不仅没能挣开他,反被他抱得更紧了。 “你要干什么?”琳琅凌厉着眉,瞪着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她想不到,这辈子他竟然还想这样对自己,难道果然如母亲所说,他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报复吗?可他从刚才起一直注视着自己的黑眸,为什么又会有一丝丝的深情?不复往日的风轻云淡,只是深情…… 呵。 琳琅讽刺地勾起嘴角。 他怎么会对自己深情?如果他心里真的有自己一点点的位置,那么上辈子,他就不会伤她那样深,就不会一边与她虚与委蛇,一边还娶了宋岚。 想起往事,琳琅的眼泪又忍不住在眼眶中氤氲起来,心思恍惚间,一片温润已经轻轻贴上了她的唇,她顿时心中一凛,可对上他的那双眼后,那里面温柔而又迷离的色泽却让她怎么也下不了推开他的决心。这让她想起上辈子,她和他唯一的一次,他也是这般对待自己。那时候,她被他抱着,以为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然而那又怎样呢,到了最后,他还不是一样辜负了自己,背叛了自己? 琳琅扬起手,啪的一声挥开了傅景容的脸。 这是她用尽全力的一掌,透过惨白的月光,她很快就看到他的脸上浮起一层红色。 她听到轻轻的叹气声,他转过被她打偏的头,目光里全是她看不懂的矛盾和挣扎,继而身上某处一麻,她登时如同被人悉数抽光了力气,身体软软的倒下去,连说话都不能。 “琳琅……”他接住她,埋头在她颈窝低低的喟叹,“我知道你恨我,可眼下时间紧迫,没有别的办法……我会救你,只要把你身上的尸毒过给我,金兰她会给解药的……” 说着,他将她放在浅溪里的一块平坦扁石上,有些痴迷地眯着眸,长指一拨,解开了她的肚兜。 琳琅又羞又气,却苦于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瞪着他,用眼神告诉他自己有多不愿。 可傅景容根本没敢看她。 溪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像情人间最温柔的爱抚,他把她的肚兜扔到岸上,想了想,又抬手扯开自己束发的丝带,缠住了她的双眼。 视线被封,其他感官则越发敏觉起来。 琳琅颤抖着身体,无可奈何地任由他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接着,他一条长腿挤进她紧闭着的双腿间,同时俯下身,细细吻啄着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无数混乱的记忆交错,有这辈子的,还有上辈子的,她有些微微茫然了,在毒素的作用下,分不清这是醒是梦。 她能感觉到他紧盯住自己的视线,他的大手慢慢揉搓着她敏感脆弱的双乳,颈侧和锁骨被印上湿漉漉的吻,一路细细密密地向下延伸,一直来到她浑圆的胸部,叼住她的一只乳尖,一只手将她轻轻抬起,在她的背部缓慢的游走,另一只滑到她白嫩的大腿,轻轻按捏着。 “嗯……”琳琅轻哼一声,浑身都颤抖起来,她微微摆动着头,发丝在水里如浮浮沉沉。 傅景容埋首在她胸前,亲吻着她的同时也注意观察着她的变化。这是他的女孩儿,她的青涩让他欣喜若狂,满足不已,却也让他心怀愧疚,神思难安。 他知道她会恨他,可他已经停不下来了。 从他答应师兄,立下保证此生此世一定会好好照管她的那一刻起,或许他就已经私自的把她划归成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是他自己画地为牢,圈住了她,也绑住了自己。 这些年,他默许着她远离自己,也克制着不去管她,可到了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心里种下了怎样的心思,而今天,这场名为救助的掠夺才教他认识到自己究竟有多卑鄙,他像是一只被放开了栅栏的兽,只凭着本心想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他眼神微动,指尖滑过她柔软细嫩的皮肤,唇舌向下,在她小腹上留下一串晶亮的水渍,接着,动作缓慢地抬起她的臀,将她一条腿搭在自己肩上,小心地凑过头去,含住了那朵令他神往不已的娇花。 “唔……”琳琅拧着眉闷哼一声,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不……他怎么可以这样…… 她着急地想要闭紧双腿,可被他点了穴道的身体依旧半分都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对自己为所欲为。 腿间的粉嫩被男人的长舌不断的拨弄,舔吮,连脆弱的花瓣都不放过,被他用牙齿轻轻咬着,在上面辗转厮磨,他鼻尖喷出的热气不断刺激着她,女性身体的本能被一点点唤醒,她的腿间开始泛起湿意,可他还嫌不够似的,干脆伸出一根食指,试探的捅进她的身体里,在她体内细细探索,抠刮她柔嫩的内壁,更是恶劣地夹住那颗开始发硬的小核,揉搓弹弄。 “啊……啊……”琳琅受不了的低泣起来,可她娇弱的声音非但没有引起男人的愧疚心,反倒让他更加变本加厉的逗弄她,身体里 分卷阅读174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的手指由一根渐渐变成三根,将她合拢后又撑开,模仿着交合的动作不断进出,不过才几十下,她就哭着泻出了这辈子的第一股阴精。 傅景容这才满意了,缓缓抽出手指,直起身解开亵裤,释放出早已发硬的欲望。 “琳琅,你忍着点……”他将她的臀抬高一点,凑在她耳边出言提醒她,下一刻,他已经扶着自己的巨大,缓慢而不失坚决地挤进了她的身体。 琳琅像只离水的鱼,不断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身体被捅开的感觉像是凌迟,胀痛感逼得她快要疯掉,好不容易等他停下来,她终于能松口气,口中不断发出抗议的“唔唔”声,想要让他出去。 他轻笑一声,身体退出一点,可还没等她完全放下心来,他又抱着她的臀,彻底的,重重地撞了进去! “唔!”琳琅紧皱着眉,小脸疼得扭曲,傅景容轻声哄着她,一边伸手探入两人的结合处,试图缓解她的痛苦,同时他运起心法,催动着琳琅体内的尸毒,把它一点一点的往自己这边引。 这本来是歪门邪道的采补功法,此时用于救人,也是不可为而为之了。 尸毒移动得很慢,傅景容额头上冷汗涔涔,抱着琳琅的手臂也迸起阵阵青筋,反观琳琅,眉间神色却是越来越舒缓,苍白的脸颊开始一点一点恢复红晕,有了光彩色泽。 一直到最后一滴尸毒被吸收干净,琳琅手臂上的尸斑完全褪去,傅景容才深深吐出一口气,收了采补功法,又赶紧运气,牵引着尸毒将它牢牢控制在自己的右臂。剧毒使得他的指尖都发黑,然而他却像没事人一般,松了口气。。 “琳琅……”他微微一笑,伸手解开她的穴道,可下一瞬,迎接他的却是一声脆亮的耳光。 啪。 琳琅愤怒地一把扯开脸上的布条,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傅景容现在不知已经死了多少戏,她咬牙切齿看着他,“你卑鄙!你趁人之危!我宁愿死了都不要你救我!” 傅景容面色一僵,心脏猛地骤停了一下。 他的心意被她如此践踏。 他想过她会讨厌他,然而等到她真正开口说出这样的话,他才知道有多伤人。 琳琅气疯了,口不择言的骂他,“你这个无耻小人,你毁了我的清白,我要回去告诉父亲,让他将你逐出山去!” 傅景容脸色倏地一冷,“把我逐出山去,然后呢,好让你和君少澜双宿双飞吗?”他硬着声音,想起她平日里和君少澜的种种亲密行径,忍不住就要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了他。 他捏住她的下巴,目光沉沉地逼视着她,“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不许你想着别人!” 琳琅不屑地冷哼一声。 这一声彻底让傅景容怒了,他手上力气渐渐加大,琳琅被他捏的生疼,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来,忍不住吼道,“你凭什么管我?我和你做了又怎么样?你可以去找别人,我为什么不可以?” 她说的全是气话,连上辈子的事都牵扯了出来,可傅景容现在也已经气疯了,根本没工夫去细想,他果断堵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出难听的话,长舌撬开她的齿冠,霸道的攻城略地。 “唔唔!”琳琅抗拒地要推开他,可她哪里是他的对手,反倒被他制住双手,高高举起放在头顶。 他红着眼,脸上神情凌冽,一把将她扑倒在水中石上,高高在上地盯视着她,口中吐出令人胆寒的话,“我这两年就不该放纵你,让你如此胆大包天……也罢,反正不该做都做了,不如就趁机好好管教管教你。“ 说完,他一手掐住她的一只大腿,将它勾在自己的臂弯里,身下用力一挺,开始在她的身体里剧烈撞击起来。 琳琅呜咽着,背部和石头摩擦阵阵吃痛,可那点痛根本比不得她心里的痛,下身仿佛要被撕裂一般,也在不断的提醒着她,自己正在遭受着怎样的屈辱。 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他握着她的腰,旋转挤弄着让自己坚硬的硕大从各个角度撞进她温暖湿润的身体,磨蹭着她敏感的内壁,又在找到她的敏感点后,恶劣地只撞击那一处,两人的下身以世界上最亲密的姿态咬合在一起,她甚至能感觉得到他在她体内一点点的胀大变热,他像要将她碾碎似的将她按压在身下重重欺负,可她居然不争气感觉到快乐,小穴中不断溢出湿哒哒的蜜液,肉体的拍打声交织着春水被捣弄的声音,在静寂的树林中显得清晰无比。 “啊……不……不……”琳琅挣扎不已,身体扭动着试图挣脱开,却反被男人掐住小腰狠狠地打了两下屁股,她惊得连表情都僵硬了,哭着抓住他的手臂,想要求饶又觉得屈辱,可下一秒,他却在一阵接连捣弄后突然停下来,倏地抽离,快得让她反应不过来。 像是熊熊燃烧着的火焰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琳琅懵懂着,看着傅景容极快的变脸,他松开咬着她的唇,只是身体依然还和她紧贴在一起,他不动了,脸上神情如春风拂过冰原,吹开一树烂漫桃花,他看着她,微微的笑,“我不跟你吵。你想恨我?做梦吧。“ 嗯? 琳琅一怔,眼角挂着泪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接着他已经俯下身,动作轻柔地将她抱起,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两人肌肤相贴,他的手在她后背缓慢游走,一边凑在她耳边吹气 分卷阅读175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用迷离的声音挑逗着她,“琳琅……你是我的,我等了这么多年你才终于长大,可你还是那么小,特别是这里……“说着,他轻笑一声,恶劣地用手指揉了揉琳琅的身下的小穴。 琳琅双颊腾地一下变得通红,连吵架都顾不上了,只会说,“你不要脸。“ “嗯……“傅景容轻轻答了一声,”还有更不要脸的,你要不要看?“接着,他埋下头,一口含住琳琅小巧的耳垂,箍着她的腰一上一下的满满顶弄着。 这下可是要了她的命了,先前两人较劲时还不觉得,这会儿他慢慢的磨着,琳琅之前被他逗弄起的情潮又再次卷土重来,身体的自然反应让她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却也忽略不了内心深处那一丝隐秘的渴望。 他太卑鄙了,竟然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引诱自己。 而自己果然是天下第一愚蠢之人,竟然一次又一次的受他诱惑。 琳琅气喘吁吁地跨坐在他身上,心中气愤,双手扶着他的肩想要站起来,他立马识破她的意图,大掌扬起往她臀上一拍,她被惊得顿时又坐下去,他微笑着挺身相迎,肉棒猝不及防地捅进她的子宫,这一下入得实在太深,琳琅不由得一口气梗在喉头,半天出不来。 “琳琅,你乖一点……”他抱着她,轻轻地吻啄着她的耳廓,“别跟我犟,你相信我,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你骗人,“一听他说到以后,琳琅又想起前世,伤心地哭起来,”我和你哪有什么以后,你不过是哄着我罢了……“ 换在平时,女儿家撒撒娇发发脾气,傅景容根本不会当回事,只要他愿意,三言两句就能把人哄好,可今天,在琳琅说出这样诛心的话后,他却没有立即回应,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下头,一边寻找着她柔软的唇,一边低沉的道,“是啊,你说的对……“ 琳琅一怔。 “如果我此去,金兰依然不给我解药……琳琅,你要照顾好自己……“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着迷不已地用唇轻轻触碰她花瓣般的小脸,”再不可像今日这般任性,随意用惊电使出光鞭……“ “我都看到了,不怪你,是宋岚临时起了杀意,惊电才突然暴起的……可今天这样的情况,即便她真的怒了也不敢杀你,可你伤了她,在别人看来,错的就是你了……“ 琳琅轻蹙着眉,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在为自己说话,那宋岚呢,他不是喜欢宋岚吗? 傅景容勾勾唇角,拉起她垂在身边的一只手,放在掌心里细细吻着,“君山有一味疗伤圣药,等回去后你去求师兄,向他说明原因,将药讨来拿去给宋家,即便最后不能完全治好她,可你已经道歉了,迫于君山的压力,没人敢说你什么。“ 琳琅垂着眸,静静地听他说着,这场景让她想起上辈子,每次她做错事闯了祸,他也是像今天这般,教训完她后还是得帮她收拾烂摊子,教她怎么处理善后。她心里的怒气渐渐散去,也不怎么恨他了,轻轻点了点头。 傅景容眼神流转,知道她已经松动了,赶紧低下头,一边吻着她,一边慢慢地抱着她顶弄起来。 琳琅到底还是稚嫩,哪怕重生过一次,却还是个被保护得太好的天真少女,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几乎是本能地靠过去,双臂缠上了他的脖颈,如藤蔓般紧紧攀附着他,由他带领着,一点一点攀上快乐的巅峰。 小师叔VS掌门独生女(十四) 天方破晓,林子里雾气氤氲,清晨的阳光穿透层层薄雾在林间洒下缕缕金黄,草叶上缀着晶莹剔透的晨露,被风一吹,晃晃悠悠的在叶面上移动,要落不落。 溪边一处树木遮挡的避风处,一男一女相拥而眠,地上衣衫凌乱,旁边的低矮树枝上还挂着一只浅紫色的肚兜,让人一看便觉面红耳赤。 周围弥漫的都是宁和静谧的味道,时光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连鸟雀的婉转鸣啼似乎都息下去,不忍打扰这和谐美好的一幕。 事实上琳琅早就醒了,只是躺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轻而又轻,不敢惊扰到身后的人。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 透过盖在两人身上的外袍,隐约可以看见她腰上搁着的一只手,那手莹白修长骨节分明,清贵不可言,好看得很,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枕在头下的另一只,小臂上布满了狰狞的尸斑,指甲盖已经被尸毒染成墨一般的黑色,刚才迷迷糊糊间,她就是被这只手吓醒的。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昨晚的某些片段还在脑海中不断回放,琳琅当然知道他是为了救自己,可是后来,过完尸毒后,她为什么又鬼迷心窍的和他在一起了呢? 是因为他花言巧语说了让她心软的话,还是因为,她本来就...... 不,琳琅皱着眉,懊恼地咬着唇,才不是这样,她只是中了尸毒,有些神志不清才被他迷惑了。是的,就是这样! 可这人是该有多可恶,居然趁人之危占她的便宜,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昨晚更是把她翻来覆去的折腾,比上辈子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光是想想就让她羞愤要得撞墙了。 要她说,就应该立即站起来穿上衣服给他一剑,从此形同陌路两不相干。 可是,可是......琳琅艰难地动了动还有些 分卷阅读176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酸胀的腿,突然惊觉他的那东西居然还埋在她的体内,并且还有隐隐变大的趋势! 她的脸腾地一红,忍不住暗骂男人真是下流无耻的东西!她明明记得他昨晚为了不把尸毒重又过给自己,连那......都是射在外边的,可这会儿他怎么又......?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琳琅当即怒不可遏,十分气恼地想要转身给他一巴掌,可下一秒,他不过是稍微移动了一下手臂,她立马又像鸵鸟一样,自欺欺人的闭上了眼睛。 “嗯......”男人带着浓厚鼻音的轻哼声在耳后响起,圈着琳琅身体的手臂又箍紧了几分,使得两人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琳琅甚至能感受得到他温热的皮肤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在想,到底是该大方的转身,和他打完招呼后礼貌地向他道谢呢,还是干脆先给他一掌,骂他下流无耻再让他去死好呢? 就在琳琅万分纠结的时候,他身后的傅景容已经完全清醒了,几乎是立即就察觉到怀中之人的僵硬和她紊乱的呼吸,可探起身来一看,眼睛却是紧紧闭着的,只是不断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 他无奈一笑,却也不揭穿,就当她还睡着,自己若无其事的俯下身去,轻轻咬了一口她裸露在外的圆润香肩。 果然,这一下后,怀里的人身子更僵,睫毛抖得更厉害了。 “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他轻笑,声音散漫慵懒,好心情的用手指拨弄着她额边的碎发,俯身看着她,等着她睁眼。 琳琅心中恼懊不已,为他这轻佻放荡的态度十分窝火,本来不想搭理他的,可身体中的那东西越来越热,逼得她不得不睁开眼,羞红着一张脸,连喝骂的声音听起来都像是撒娇,“你出去......”,说完后,又恨不得掐死自己:怎么会这么软弱无力! “不,”傅景容笑着摇头拒绝,他现在心情好得很,又为她的娇羞怯弱而得意万分,埋头在她颈窝,更加恶劣地逗弄她,“乖,让我再放一会儿......” 什,么? 琳琅瞪大眼睛,脸上表情像浇了热水的冰块般瞬间炸出条条裂痕,连说话都是一抖一抖的,带着颤音,“你,你出去......” 傅景容半垂下眼眸,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想要亲亲她,又怕惹得她更加羞恼,犹豫了片刻,还是依言从她身体中慢慢退出,面上却还一本正经地关心道,“是不是下面疼,来,张开腿,让我看看。” 简直太不知廉耻了! 琳琅一张脸快要烧起来,双眼死死瞪着他,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同时在他退出去的第一时间将他推开,扯过两人身上的外袍转身裹住自己。这外袍是傅景容一贯的风格,粉中透着一点紫,袖口上绣着一丛开着淡淡黄花的君子兰,约莫是他从乾坤戒里拿出的备用衣物。 哼, 这个卑鄙的小人,怎么还有脸穿绣着君子兰的衣服? 琳琅不屑冷哼,心里骂着,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把袍子在身上裹了又裹,冷着脸转过身去—— “你……啊!”她尖叫着,一只手拉紧衣领,一只手指着傅景容,别头道,“你,好生不要脸!” 傅景容则是无辜地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身体,好笑的一只手圈住她的肩,把下巴搁在上面,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我怎么不要脸了,到底是谁抢了我的衣服,嗯?” 琳琅身体一抖,被他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听到他的话后捏着衣领的手一松,很快又神色一凛抓得更紧,大声道,“你又不是只有这一件!你快点穿好其他的走开!快点!” 傅景容闻言一挑眉,流水桃花般的眼神一转,捏着她肩头的手加重一点力道,淡淡道,“你不乖,这该是师侄对师叔说的话吗?回去得罚你好好抄书。”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琳琅又气得要死,“你还有脸说,天底下有哪个师叔会对师侄做……做这种事!”她闭着眼,几乎是大叫着吼出这句话。 “嗯……”傅景容神色一敛表情渐收,抱着琳琅的手向下圈住她的腰后又将她往自己怀里勾了一点,才低缓着声音道,“确实没有这样的叔侄……那朝仙宗的衡泽君呢?他两月前刚和自己的徒弟结成道侣。” “哼……”琳琅听后重重冷哼一声,似乎很是不屑朝仙宗这样门风混乱不走正道的小门派,学着莫夫人当时听闻这事时的表情斥道,“世风败坏人心不古,就算贪一时之欢在一起了又如何?人言可畏众口铄金,迟早是要散的。” 傅景容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琳琅心里也是忐忑,她说这话,一是为了指出这种不容于世的关系,二来也是为了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再被他迷惑,到了最后,他能洒脱的抽身而去,而她却只会陷入万劫不复。 傅景容低沉着眉眼,面上似覆上一层薄霜,再不复从前的风轻云淡,他微微侧头看着琳琅,她的侧脸表情僵硬,拒绝的态度明显。 他的心情倏地变坏,嘴角沉下来,左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梭,脸上神情渐渐冷冽,由四月春光转为冬日寒霜。 是啊,他怎么会不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默认她的疏离,看着她一次又一次的从自己面前走过,和门中其他弟子没什么两样,礼貌地和自己打招呼说话, 分卷阅读177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甚至还不如其他弟子那般恭敬热情。 可他就是在意她,有什么办法呢? 他以前还在傅家的时候,他父亲就总是告诫他,不许靠近金兰,不许接近她。有些东西看起来无害,却往往带着剧毒,而你一旦接受了,时日越久便越是割舍不下,就像那些你用了十几年的旧物,虽有心想要割舍,可碍于那股莫名的挂怀,到头来还是不了了之。 那时候他听了父亲的话,没有接近金兰,可自从父亲死后,没有人再提醒他这些话,哪怕他千般警惕万般防范,也还是独独漏了她。 她以一个脆弱的婴儿姿态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毫不设防的接纳她,照顾她,他也曾经以为这只是长辈对小辈的普通关怀,可直到某一天,他发现她竟然能轻而易举的牵动自己的思绪,甚至连她无意识的举动都能引起他的注意的时候,他再想要收回自己的感情,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就像有毒的刺,明明一日比一日深刻地扎进他的心里,却还要摆出这样无辜的姿态,让人觉得生气。 他沉重地呼吸着,不甘和心痛在心里一点点的累积,想要出声质问她,却又在转头看到她蹙眉害怕的样子时,所有的愤怒一瞬间烟消云散,如同石子投入大海,只剩下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他叹了口气,从乾坤戒中拿出干净衣物,站起身,如她所愿地走到一边去了。 琳琅坐在地上立着耳朵听着,一直等到再也听不见他的脚步声,才刷的一下甩开他的外袍,走到溪边随便清洗了一下自己,动作迅速地穿好衣服。 又过了片刻,傅景容才慢慢折回,脸上神色已恢复如常,他把地上沾了尸毒的脏衣用火焚烧,把灰烬用土掩埋后站起身,转身对琳琅道,“这里离青州已不远了,等会儿你御剑从东边走,一炷香的时间就能看到云泽。听我的话,回去之后立即去找你父亲,带着伤药去宋家赔罪,以免事情闹大。” “嗯……” 这自然是应该的。 琳琅点点头,视线转向他衣袖间露出的一截手指,指尖已经全黑,看起来很是触目惊心。她很想问他,“那你呢?”可转念一想,他自然是要去找金兰,上一辈的那些恩怨情仇莫夫人只跟她说了一部分,如今看来似乎还有很大隐情,琳琅动了动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傅景容一直看着她,自然察觉到她的视线,心情好了些,勾了勾嘴角挤出一个微笑,不动声色地把手指往袖中一收,道,“好了,你回去吧,昨天你从会场跑出来他们都急坏了,只怕现在君山已经得了消息,你母亲也正担心你。” 说罢,他又深深地看她一眼,确认她一切完好没有不适后,水寒剑一出,他踩着剑身悠悠远去了。独留琳琅依旧站在林间,不知是个什么心情。 她有些担心地看着他的背影。昨晚金兰那样愤怒,口口声声皆是对他的职责,只怕也不是好相与的……如果他拿不到解药……她苍白着脸色,手指紧紧攥住衣角,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 小师叔VS掌门独生女(十五) 白日里的枯树林依旧是鬼气森森。 夜间活动的鬼怪们都退到干硬的地表下面去了,只剩下盘虬的树根和干裂的土地,只有这一块土地上永远都笼罩着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树林中偶尔传来几声乌鸦的嘶哑叫声,更衬得周围无比凄凉。 傅景容收了剑,停在原地辨识了一会儿方向,然后坚定地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这里到处都遍布着各种阵法,普通人进了这里要么就是胡乱闯荡,要么就是束手束脚,而他几乎是想也不想,提步一直往前走,每遇到一个阵法就破坏掉一个,渐渐的,林子里起了雾,浓雾包裹中,一座歪斜老旧的观音庙露出破败的屋角。 金兰就靠坐在庙前的一根圆柱边,膝上安静地伏着一只尖牙利爪的黑猫,她的脸已经被黑纱遮住,干瘦的手轻轻抚摸着黑猫的背部,察觉到来人,她连头都不抬,手上动作不停,只是低低地笑着,声音沙哑地问,“她死了吗?” “没有。”傅景容皱着眉,上前几步,在她面前站定。 “我猜也是……”金兰呵呵地笑,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你是怎么救她的呢?尸毒直接从她的伤口进去,除非有我的解药,或者这世上还有第二颗金丹,否则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绝对无法在短时间内化解这么多的毒……”她得意地轻笑,手指勾住黑猫的尾巴,“所以你现在一定是把尸毒逼到了她体内的某个地方锁住,特意来找我要解药的吧?可我昨晚就说过了呀,哥哥,我巴不得她死,又怎么会把解药给她呢?哪怕来的是你也一样。” 傅景容没有答话,静默良久后倏而一笑,不动声色的调息吐纳,将右臂隐藏在宽大的绣摆中,状似不经意地扫一眼金兰腰侧挂着的百宝锦囊,才淡淡道,“她已经没事了,就算没有解药,也不会死。” 金兰一怔,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疑狐地看他一眼,忽又反驳道,“不可能,我炼制的尸毒我最清楚,更何况还是那么多种毒混杂在一起,就算你找到云山真人也是一样,不出五日,她必死无疑。” 确实如此。 傅景容心中苦笑,知道她说的不假,就算他一直努力压制,喉口的那抹腥甜血气也一直在提醒着 分卷阅读178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他,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可他不能说,他不能告诉琳琅,更不能告诉金兰。有些事情,就像掩藏在袖袍底下的狰狞伤口,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能撕开给别人看。 他上前一步,面上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左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抚摸着金兰身后早已老化剥落的廊柱,缓缓道,“我确实没骗你,你在这枯树林呆得太久了,外面发生了哪些变化,你根本无从得知……云山真人前几年新收了个弟子,是药王谷的下一辈,少年英姿天纵奇才,琳琅就是被她接走了。” 他这一番谎话说得行云流水,金兰也不知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忍不住有些微微动摇,但她毕竟还是对自己的实力留存几分自信,默了默,才模棱两可道,“是吗?反正我出不去也确认不了,她死了最好,就算侥幸被救没死成,我又能怎么样呢?你说是吧,哥哥?” “是啊。”傅景容笑笑,伸手撩开袍子,旋身在观音庙前的另一根廊柱旁坐下,与金兰遥遥相对。 金兰登时心中一动,吃惊地一挑眉,有些没明白他这番动作的意思。他以前来这里,只是例行常规的给她送药,停留不过片刻就要走,如今看他这样,却是要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吗?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他以前多么逃避自己啊,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改换了念头? 金兰突然不再是一派淡然的态度,她任性作为了这么久,傅景容向来对她是宽容中带点疏离,她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所以她也才能更加肆无忌惮地向他挑衅,可突然之间他的态度软下来,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们大概是这世上最矛盾的一对兄妹,明明身体里留着最相近的血,却因为那些可笑的断言,走到如今这个尴尬难受的地步。 往事如勾,忆来总是伤人,她的双眸微微闪动,像是陷入了某种沉重难堪的回想中。以前她总是言笑晏晏,不敢也不愿跟他说起这些,怕引得他不开心,后来她重伤于蛟龙爪下,再见之时已是物是人非,而他也没有给过她诉说的机会。 可在今天,不知怎么的,或许是君琳琅的出现让她心绪波动,她居然就觉得难过起来,她声音依旧沙哑,只是那双眸子倒是短暂的恢复了些以前的澄澈,她说的很小声:“哥,你还记得吗?小的时候,你和师兄弟们一起在学堂念书,虽然每天都被先生罚站,但我还是恨羡慕你们。我不明白,为什么同样都是父亲的子女,我却要背负起那样沉重的罪名?难道就因为我比你晚出生了一刻钟的时间吗?” 傅景容没有说话,而她似乎也不需要他说话,轻笑一声后,又继续道:“傅家被灭的时候,我们才六岁,对于那些事,你可能都不太记得了,父亲在第一时刻就将你送走,把一切都托付给你,后来你被君夫人找到,顺理成章的被她带回君山扶养。可我呢,除了我自己,除了把我生下的母亲,谁都不记得我还是傅家的小姐。出事的那日,我被母亲藏在水缸里,大火把缸壁烧得滚烫,我差点就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我在里面躲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才敢出来,之后我就在各地辗转流落,凭着小时候在墙角偷看你时学的一点小阵法,帮人捉妖得一点微薄的报酬......” 她越说声音越低,眼中渐渐恍惚起来,那些往事像风一样飘散在空气里,却又带着沉重的味道。傅景容如鲠在喉,沉默了又沉默,最后只说,“这些,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说你被一户好心的人家收养,养父母死后才上山求艺,我都信了,可你现在却......” 金兰嗤地笑出声,“我当然不敢告诉你,你我明明是一母同胞,可我找到你时,你已是在仙门中小有名气的芜苍君,而我不过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新入门弟子,我连光明正大的叫你一声哥哥都不敢,又怎么敢同你说这些?” 她说的伤心,傅景容听得也是恍然。他知道她因为命格的原因很不受父亲待见,甚至连入族谱的资格都没有。可他以为傅家覆灭后她就会过得好些,没有了压迫在她身上的重担,她至少能活得轻松些。 他一直没忘记自己还有个妹妹,只是在君山重逢后,她说她家破之后流落民间,被一户好心人家收养,日子过的还不错,他也就听信了,因为想不出她会有什么欺骗他的理由。 现在他更是没料到她会突然说起这些来,以至于半天无法反应,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自知对她亏欠良多,虽然那些并不完全是他的过错,可她生来体内就带着煞气,放眼整个仙门,恐怕没有哪个世家能毫无芥蒂的接受这样一个不祥之人。本来按照家规,他这个妹妹会在出生后立刻被处死,再不济也会被送得远远的,可她到底是在母亲的坚持之下被留住,虽然是以一个家仆的身份。 他一直都知道她在傅家生活的有多不易,所以他才想方设法的想要弥补她,就连她……他也只当不知道,只是尽力做好一个兄长应尽的本分。 这是命运的残酷,也是命运的无奈。 他只是没想到,她心里会有这么多的委屈,以至于扭曲成如今这个样子。 “所以我才讨厌她们……”良久,金兰轻声说,“那时我不过是君山上一个再不起眼的弟子,因为你是我哥哥,我私下去找你的时候难免会和大师兄有些接触。莫清月她心里看不起 分卷阅读179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我,虽然嘴上不说,可君山上上下下的弟子难道也是眼瞎的吗?他们在她的默许下说我的坏话,时不时给我使一些小绊子。我不能反抗,只能忍。可这些难道是我的错吗?就因为她出生高贵,就能对我横眉冷竖,颐指气使吗?如果我能堂堂正正的以傅家的小姐,以你的妹妹的身份出现在君山,谁又还敢这样对我呢?” 她呵呵一笑,面上浮起的全是不屑。然而事到如今,再要来归咎错误,谁又能说得清呢?是傅家家主的错,还是莫清月的错,亦或是君山上上下下千百弟子的错? “够了,”傅景容微微抬起头,单手遮住眼睛,声音缥缈得像是在雾里,“那些事情再多说也都没用了……”他顿了顿,“可是你不该这样一味迁怒无辜的人。隐瞒金丹的下落确实是我的不对,可那时候我毕竟不知道你还活着……你是我妹妹,我想方设法都会救你,但那需要一点时间……” “时间?”金兰轻笑,“可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她声音戚戚,语调里已经带上一层悲色,“哥,你别骗我了,你看看这周围,我在这里呆了快十五年了,整日与尸鬼怪物为伍,体内的煞气被激发,早就回天乏术了……”她将手按在胸前的空洞上,体内的鬼婴立刻就发出一声嘶哑的啼哭,她抬起头,几乎是破釜沉舟的,神色淡淡地看着傅景容。 天色阴沉得可怕,茫茫的雾气在树林里悠悠的浮动,傅景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眼神一转,突然看到屋后跌跌撞撞地走出来一只脸色青黑的食尸鬼。 那是最低等一级的食尸鬼,四肢僵硬行动迟缓,空洞的眼白直直地瞪视着地上,在原地转悠了一会儿后,重新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傅景容走去。 傅景容登时大惊失色,扶着柱子站起来想要退避,偏偏就在这时候,一阵猝不及防的剧痛袭上胸口,他额上泛出冷汗,每一次呼吸都是难耐的痛楚,捏紧拳头,忍不住死死地皱起眉来。 金兰也是茫然,但还是下意识地催起驱鬼的哨子,然而这只食尸鬼大概是饿得很了,动作不过稍稍停顿,又朝着傅景容走去。 这下她终于察觉到不对,抬头起看旁边明显不正常的傅景容。 这种低级的食尸鬼对腐烂尸体的味道最是敏感,如果不是有食物的巨大诱惑,它不可能会这么不管不顾,无视她的命令也要继续前进。这只能说明傅景容身上有什么强烈吸引着它的东西。 金兰双眉一挑,心里蓦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她紧抿着唇,扔开怀中的黑猫大步上前,趁着傅景容不备,猛地一把扯开了他的袖子。 那是她再熟悉不过,每日都要接触的东西。 可现在,她却仿佛不认识了一般。 她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傅景容手上看到这样正在溃烂中的狰狞尸斑。 Ps.对自己产生深深的怀疑,我想我大概写了假的popo文,真是越来越走剧情了怎么办,而且还不是走的男女主剧情,啊…… 另外我有种自己会啰嗦到二十万字的错觉…… 小师叔VS掌门独生女(十六) 这实在是意料之外的一幕。 金兰捂着嘴唇,摇着头慢慢的后退一步,风吹得她脸上罩着的黑纱飘起来,她定定地看着他,手指指着他手臂上的狰狞景象,声音像是在发抖,“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你根本就没有被尸毒溅到,手臂上为什么还会有这个东西?” 傅景容淡淡地看她一眼,没有说话,心中的苦涩却一点一点溢出来。 这时,不知从哪里飞来一群寒鸦,黑沉沉的翅膀扑棱棱的笼罩住半边天空,金兰身体僵硬,无意识的又往后退了两步,声音放得轻而又轻,“这是君琳琅身上的毒对不对?你给她过毒了?”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咬着嘴唇说出来。她自认为了解他,如果不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他又怎么可能为她过毒? 她看着傅景容,眼里全是震惊和不可置信,良久,突然颤抖着声音厉喝出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们是师叔侄不是吗?你们怎么可以……”她大口喘着气,像是终于忍无可忍,闭着眼斥道,“你们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傅景容一怔,这样隐秘的事被她揭露出来,他忍不住有些尴尬,可太多复杂的情绪和话语堵在胸口,又不知从何解释。 “我知道,”他皱着眉,脸上满是痛色,顿了顿,又缓声重复道,“……我知道。” 他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利的刀,毫不留情地直直刺进金兰的心口,又在里面残忍地磨了磨,金兰原本就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此时更是灰败,她呵呵一笑,“你们真恶心......”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里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一闪而过,捂着心口的手也微微发抖,她不知道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她的那些,被她小心翼翼珍藏在心底的感情还有什么意思? 可她到底还是不愿放弃,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侥幸,她还是想问个明白。 她要他亲口告诉她。 她双眼绯红,几步扑上前去,一把抓住傅景容的衣袖,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你是不得已的对不对?你这么做,只是单纯的想救她,对不对?” 她错了,她是真的错了 分卷阅读180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 她后悔了,她应该一早就拿出解药来的! 可傅景容只是任由她摇晃着手臂,微沉着脸色,不忍回答。 “哥!”金兰加重语气,厉喝着又问了一次,像是一个痴迷于赌博的人,不得结果誓不罢休。 傅景容眸光闪动,微微低下头去,只见自己的手臂上,金兰的一只手紧紧的抓着他,皮肤惨白骨节突出,早已不复从前的青葱水灵,可她抓得这么用力,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金兰……”他哑着声音叫了她一句,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现在他突然后悔回来这里,他有一种预感,她接下来将会说出让他怎样震惊的话来。 果然,下一秒,金兰呵呵一笑,微微抬起眼帘,眸里溢满粼粼波光,盛着的全是温软柔情,“那我呢?”她柔声问,“那我呢?” 傅景容神色一僵,片刻后,好看的双眉紧紧的皱起,打量她许久,“你是我妹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闻言,她脸上顿时血色尽褪,像冰雪入侵荒原,一点一点地散开寸寸冷意,她仰头大笑着,连泪水都溢出眼角,同时慢慢放开抓着他的手,出口的话语句句锋利,“我是你妹妹,那君琳琅呢?她不也是你的师侄吗,你怎么就敢!” 她死死瞪着他,眼中的疯狂凝结成浓重的墨色,像风卷着狂云在里面翻动。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他有些难堪的闭上眼,不去看她。 他早就知道的,只是一直在刻意回避,甚至顾左右而言他的不愿去想……就连当初的惨剧也不是跟他没有关系……如果不是他碍于这样隐秘的感情,病急乱投医地想要将她推给师兄,甩掉这个包袱,也就不会引起师妹的嫉恨,让她受到那样多的偏见…… 哪怕是在君山仙府这样的地方,心术不正的也大有人在,更何况嫉妒和鄙夷本来就是深植于每个人心中的邪恶一面,哪怕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这样的情绪下也会被无限放大。 如果她当初不是被同门冷落欺凌,至少蛟龙向她出手的时候,会有人帮她一帮,也不至于会沦落到今天这一步…… 如今一一细想,所有一切罪恶的根源竟然都在于他自己,如果他那时有现在一半的成熟,又何以变成现在这样?他曾经无数次的找借口麻痹自己,毕竟那时他不过才十七岁,然而在他心里,终究还是留存着一个巨大而溃烂的疤,每每无意间想来,都觉得自己真是罪该万死。 风卷着残云,雾气在半空中缥缈游动,带来压抑的气息。 傅景容靠在廊柱上,胸口气血翻涌,尸毒的阵阵发作让他苦不堪言,紧抿的薄唇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他死死掐着右手,徒劳地想要阻止剧痛的蔓延。 金兰轻笑,与他隔着四五步的距离,僵直着站在原地,嗓音冷冷的,“那你现在来找我是要做什么?你以为中毒的是你,我就一定会救你了吗?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风掀开她面前的黑纱,隐隐可以看到她扯出的一个苦笑,她小声说,“你故意的是不是?这样一来,既能让我救你,还能让我死心,一箭双雕,对不对?……哦不……”她顿了顿,又道,“应该是一箭三雕才对。我岂能不了解你呢?你既然愿意和她做这种事,想必对她是极爱极爱了?” 傅景容皱眉别过脸,不予回应。 他确实是仗着两人的关系,笃定她一定会救他,可他却并没有打算让她知道他和琳琅的事,不管是为了她还是为了琳琅,这件事他都绝不会说。但他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竟然会遇到一只饿极了的食尸鬼。 金兰见他不答,心里更是一点一点的凉下去,这无疑是在昭告她,她猜测的一切都是对的! 她曾经想过这事,觉得无论是谁都好。 她虽然爱他,却从来没想过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可为什么会是君琳琅? 为什么会是她! 如果不是莫清月,她当年至少可以嫁给温柔体贴的大师兄,她至少还可以留在君山,不用想老鼠一般的呆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可为什么会是她? 莫清月和她过不去,到了如今,竟连她的女儿也能这样羞辱自己! 她气极了,身体颤抖起来,片刻后突然崩溃,尖嚷道,“你滚!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爱谁,想和谁在一起,你就和谁在一起,从今以后你也不必再管我,你只当没有我这个妹妹,我也只当没有你这个哥哥。你死也好活也好,统统与我无关!” “金兰!”傅景容猛地抬头,厉喝了她一句,眉眼中全是失望,又夹杂着一丝难堪。 “你不是一直都逃避我,想和我划清界限吗?”她虚弱地笑笑,眼泪终于决堤,“你不是一直都觉得我喜欢你,是件恶心的事吗?可我有什么办法……” 她的身体摇摇晃晃,几乎是站立不稳地伸手扶住旁边的柱子,她越想越加愤恨,为何爱上一个人就要这样低到尘埃里,她又有什么错,她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她笑得越来越大声,最后几乎是尖利的叫起来,傅景容皱眉看着她,心不由自主地抽痛了一下,可转念想到她对自己不正常的感情,又狠心道,“休要再说这样任性的话,你是我妹妹,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我承诺过母亲要照顾好你 分卷阅读181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就一定会……” “够了!”金兰一把抹去眼泪,猛地抬起头,“如果你是为了母亲才这样照顾我,那大可不必。我今天就把话摆在这里,从此以后,你我便断绝兄妹关系,是死是活各不相干,我也不需你来救,反正你如今中了尸毒,也活不了几天了。” “金兰……”他有些被她决绝的态度吓到,捂着发疼的胸口上前一步,却不由得趔趄一步。 金兰冷哼一声,冷眼旁观他难得的失态,倏然又笑道,“那好啊,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她动了动手,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来,阴沉沉地看着傅景容笑着,“你不是要救我吗?你也知道,若是要修复我这身体,只能在金丹和血亲之躯中二者择其一,可我生来煞气重,你的血对我不仅无效,反而是致命毒药……” 傅景容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 金兰幽幽一笑,“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她顿了顿,“既然你和那小贱人已经做了苟且之事,不如将计就计,令她怀一个孩子,生出来成为我的药引,你觉得如何呢?” 傅景容神色一骇,蓦地阴沉下脸来,“你疯了。” “是啊,我疯了,”金兰哈哈大笑,接着又面色一变,冷厉道,“你这样不愿意,也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过要救我。金丹没了,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而你显然没这么考虑过。” “是。”傅景容点点头,这一次终于大方承认了,“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我是坚决不会答应的。” 他想说还会有其他办法,想安慰她再耐心等一等,可金兰这会儿明显已经不能静下心来理智的思考了,她袖子一甩,一道看不见的气流从她掌心下流窜出,把毫无还手之力的傅景容重重挥开在地上。 “那你便滚吧。我劝你最好在黄昏前走出这片林子,否则等天黑他们醒过来,你连今晚都活不过。”说完她又重重地冷哼一声,然后转头就走,很快就消失在树林深处。 傅景容捂着嘴,胸中一阵气血翻涌,好不容易压制住的尸毒又一次卷土重来。 他弯着腰单膝跪在地上,指尖隐隐可见一抹猩红。 他微微仰头看了一眼头顶灰沉沉的天,强忍痛苦地闭了闭眼…… 小师叔VS掌门独生女(十七) 琳琅御剑回到君山的时候,山门下挤挤挨挨的站了许多人,个个脸上神情不忿,都在讨论着昨日的那场意外。 七师姐八师兄像两尊镇门的石狮子,带领着七八名年轻弟子守在路口,与他们讲道理。 “君山的大小姐便可以无法无天了吗?伤了人就跑,这难道就是君山的处世为人之道?” “就是!凭什么还不许我们跟上去?我们都是昨日一事的见证者,陪着宋家前来讨个说法,你们还想拦住我们不成?” 说是讨说法,其实不过是跟着来看笑话罢了,君山仙府这些年来一家独大,世人心中早有不满,难得有一次可以抹黑它的机会,又哪里会放过呢?众人心照不宣,只是不讲明而已。 心气耿直的八师兄在这里守了半天,早就疲于应付这些真小人伪君子,却又碍于君山的规训不敢发作,狠狠呼了几口气,脸上神情渐渐不耐,但还是忍着脾气说,“诸位,非是我们君山要包庇小师妹,只是这毕竟是我们君山与宋家的私事,该要如何处理还得等两家商讨完,我们掌门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正是,”七师姐跟着点头,“况且我们现在也并不知道小师妹的下落,何来包庇一说?……” 言下之意,君山并无徇私。 人群中顿时又是一阵喧哗吵闹,吵吵嚷嚷皆是对琳琅伤人的指责。 而琳琅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凭借着山道旁一棵大树的遮挡险险避开人群的视线,内心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昨日的事竟会如此之快的就在仙门中闹得沸沸扬扬,试炼大会还没结束,这些人就亟不可待的跑到君山来讨说法了。 如今虽是太平盛世,人心却浮躁得很,近几年更是有好几个仙门世家隐隐有崛起之势,威胁着君家的地位,以至于君山仙府的一点点动静都会被他们尽可能的放大,拿来大做文章。 嫉妒是人心里最可鄙也最难消除的毒瘤,虽然持剑伤人一事确实有她的错不假,可眼下这些人堵在这里,若是自己光明正大的出现,只怕更是要激起众愤。 她再是有错,也还轮不到这些无关看戏的人来对她指指点点。 琳琅无奈,最后只能叹口气,转而从另一条只有君家弟子才知晓的密径上山。 果然,山上的广场前已经熙熙攘攘的聚了许多人,有宋家的,也有君山的弟子,见了凭空出现的琳琅都是一怔,脸上各色表情皆有。 也有平日里和琳琅关系不错的同门,见了她后连忙上前,小声叫她赶紧寻个去处避一避风头,宋家掌门此时正在大堂里发火。 琳琅扯扯嘴角,正要说话,这时,大堂里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男声,句句饱含怒意,“君掌门,非是我宋家胡搅蛮缠,实是此次事态严重,关系到整个仙门下一代的行事作风,不得不与君掌门探讨出一个合理的结果。” 然而话音刚落,君立阳还未答话,一个冷然的女声就插了进来,“这倒是奇了,宋掌门行事一向以公允为人称道,怎料也会说出这样令三岁小儿耻笑的话来!此次的事件,按 分卷阅读182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理说也只在君宋两家,怎就关系到整个仙门的下一代了?” 宋掌门冷哼一声,挑衅道,“莫夫人这是要包庇自己的女儿不成?” 大堂里一阵静默。 片刻之后,莫夫人的声音又响起,怎料却是轻轻一笑,其间更是夹杂着不屑,“我倒是不懂了,刚才我所说,哪一字哪一句是要包庇自己女儿了?依我看,宋掌门才是抱有私心。世人皆知试炼大会为同辈之间比试,轻易不可起杀心下死手,宋小姐倒是把这规矩忘得彻底,以为自己受伤了,天下便没有人知道她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了吗?” 宋掌门顿时大怒,“胡说!怎会是我儿的错?分明是君小姐手持佩剑伤了我儿,莫夫人却要颠倒黑白栽赃陷害,也不怕天下人耻笑么?” 谁知莫夫人一声冷笑,语气倒是越发淡定,“宋掌门不知惊电可贵就不要胡说,灵剑护主,若不是宋小姐起了歹心,惊电又怎会突然暴起?” “呵,”宋掌门音色陡变,像是受到了莫名的侮辱,又道,“莫夫人口说无凭,又有何证据可以证明是我儿率先起了杀意?即便如此,若不是君小姐仗着武器之便处处紧逼,我儿又怎会愤而反抗?” “宋掌门……”这时,一个清淡如玉的声音响起。 琳琅顿时心中一动,赶紧提着剑往前走了一段,立在殿外的柱边小心向里打量着。 刚才说话的人果然是大师兄,只见他脸色肃然地垂首站在君掌门和莫夫人身后一步,正皱眉像对方解释着什么,他们对面就是宋家的人,琳琅只认得出那个一身青袍蓄着长须,中年文士打扮的是宋家掌门,他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名陌生弟子,皆是一脸不忿。 “宋掌门,”大师兄提剑抱拳,“师娘所说确实不假,昨日宋小姐和我小师妹比试之时我也在场,确实是宋小姐率先起了杀心,惊电护主才不慎伤了人,我小师妹纵然有错,也不该全然怪她……” “哼,”宋掌门讥诮地冷哼一声,“你是君家的人,自然是帮着君家说话。当日在场还有许多人,怎就没有谁站出来说这是我儿的过错?你们休要狡辩,分明有错却还抵死不认,实在难看。” “确实难看,”莫夫人上前一步,“既然宋掌门执意将话说得如此难听,我也不得不与你来分辨几句。且不说惊电伤人一事,就说宋小姐年长琳琅虚岁有五,本该心智成熟谦和礼让才对,却因为莫须有的求胜心对后辈起了杀意,岂不是可笑?试炼场的原则是公平比试,胜负自担,既然敢应下挑战就该有落败的准备,怎能像个孩子似的,要不到糖吃就满地撒泼打滚?宋掌门说我们是借了武器之便,可那又如何?琳琅一个还未正式出山的孩子,比起早在世间游历过几遭的宋小姐,便是在武器上耍耍小心机也不为过吧?偏你们非要拿这来做借口,不知是谁更难看?” 莫夫人不管走到哪里,浑身的气势总是强硬冷艳的,今日一身紫衣更是衬得她形容高贵,几句话下来便说得宋掌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身后弟子更是难以自持地要拔剑对峙。 “不过,”她顿了顿又道,“伤了人毕竟是我们的不对,君山还珍藏有一盒还颜丹,是当年傅家家主赠给先掌门的礼物,用来医治宋小姐脸上的伤绰绰有余,还望宋掌门就此把事情揭过,日后务要再提,免得伤了两家的和气,如何?” 宋掌门则是转过头,袖袍重重一摆,冷硬道,“君掌门,这也是你的意思?想用区区一盒丹药就将我宋家打发了?也未免将我宋某想得太过廉价!” 君立阳闻言一怔。 他刚才一直不开口,也是听自己弟子说了昨日在试炼场的来龙去脉,觉得琳琅并无大错,更何况刚才夫人已经先他一步与宋掌门理论起来,他若是反驳阻碍,倒还惹得自家人先生了嫌隙。 可现在既然对方都这么问他了,于情于理不该让人太过难堪,总该给双方都留些颜面才是。于是只得转头看了莫夫人一眼,要她稍安勿躁,又对宋掌门颔首道:“此次事件实乃双方都有错,万不该单独归结于一人。这样吧,我君山仙府不仅双手奉上丹药,我君某还代琳琅向令爱道歉如何?只是这比试伤人一事,还望宋掌门能亲自对各派解释清楚,小女初出茅庐不懂事,若是留下恶意伤人的坏名声,日后出世历练也不好行事……如此处理,宋掌门觉得如何?” 这本已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既然宋岚的伤能治好,两家现在争得不过也就是一口气,无非是要面子上过得去而已,总不能成全了宋岚无辜受害者的形象,倒要害得琳琅背上骄纵伤人的恶名,这也太不公平。 然而人心总是自利的,别说宋掌门不高兴,就连莫夫人也是不满的。 她眼中闪过不屑的光,很是为这种退让不耻,宋掌门也不满足,还想纠缠,只是君立阳这一番话说下来无不有理有据诚恳谦虚,倒让他挑不出毛病,最后只能冷哼一声,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 君立阳转念一想,沉吟片刻,又作出决定,转头看向身后的大弟子君少澜,淡然吩咐道,“传我的话下去,不管琳琅什么时候回来,立即将她送到思过崖幽闭一月,期间不许有人探视,违令者逐出山门!……宋掌门,你看如何?” 宋掌门脸色稍缓。 君少澜一怔,面露难色却不得不点头答应下来。 一边的莫夫人则是怒不可遏,像是再多看一眼在场的人都脏了她的视线一样,重重一声冷哼,扭 分卷阅读183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头提步出了大堂。 门外琳琅顿时慌了马脚,想躲又不知往哪儿躲,只能任由着与莫夫人撞了个正着。 莫夫人顿时面色一惊停住脚步,才刚皱起眉来,立在厅外的数名宋家弟子瞬间如潮水般纷纷拥了上来。之前君立阳说的话他们全都听见了,这会儿一个个像是生怕琳琅跑了一样,齐齐行动起来,借着向莫夫人问好的机会,把她们包围在内。 琳琅讶然不已。 莫夫人恨铁不成钢,叹了口气,狠狠地剜了琳琅一眼,快被她愚蠢的主动送上门给气晕了。 琳琅一只手还扶在廊柱上,有些无措地站立在原地。 这下是怎么也跑不了了,君山上下就是有心包庇也不成。 外面的动机闹得实在不小,厅内的宋掌门一听,立刻就忍不住出来一看,见了琳琅愣了半晌,随即又收拾起脸色阴阳怪气的说了一通,无非是责难她太过年轻家教不严以致闯了大祸云云。 莫夫人气得脸色都冷凝起来,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袖摆一挥,恶狠狠地向阶下弟子喝道,“还不快将这小祸害送到思过崖去!” 看那样子,只怕宋掌门再要多说一句,她便要忍受不了地给他一掌好叫他闭嘴。 宋掌门挑眉一笑。 君立阳顿时也皱着眉,跟着斜睨了众人一眼,“还不赶紧的?将人送去速速返回,谁都不得逗留!”说完暗示地看了琳琅一眼。 琳琅无法,只得叹了口气,率先乖乖的向思过崖行去。 她这一走,余下的弟子们也不愿继续呆在这里感受掌门夫人身上散发的滔滔怒气,更不愿看到宋掌门那一副奸诈得逞的模样,低头交换眼色后纷纷沉默着跟上去。若不是有掌门看着,只怕要唧唧咋咋一路高歌而去了。 谁又把思过崖当回事呢?那地方听着可怕,其实不过是君山的一处高地而已,寂寞是寂寞了些,但胜在风景好,日日立在崖边看日出日落月盈月亏也是一大享受。况且一月时光匆匆如水流,厉害的修行者打个坐的时间便也过去了,实在不是什么严厉的惩罚,唬唬外人,博个台阶下而已。 小师叔VS掌门独生女(十八)思过崖像是一个孤立的世界,彻头彻尾同尘世的喧嚣隔绝起来。 琳琅盘腿坐在山洞里,百无聊赖地看着洞中闪耀的烛火发呆。 早上的时候起了雾,后来慢慢积聚成雨云,一整日的大雨如注,使得她没法走出山洞半步,却又在冷空气中头晕目眩昏昏沉沉。 她已经在思过崖上呆了两日,果然如君立阳吩咐的那样,期间没有人来看她。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思过崖名为思过,实则是个练功的好去处,她以前也常在这里一呆就是三两月,参悟心法,修习剑谱,洞中的岩壁上甚至还刻着她心血来潮时的涂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日呆在这里,竟觉得时光无比的难捱。 外面没有月光,天底下的一切都被笼罩在一片深沉沉的黑暗中,若是走出山洞里的这一点烛火照亮处,恐怕就真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她头痛得厉害,或许是不注意的时候受了风寒,也或许是前几天在枯树林里受了惊吓,总之就是难受,眼前一片昏天暗地的纷乱。 这两日她一个人呆在这里,恍恍惚惚中总是想起以前的事来,觉得像是一场梦一般,有的时候甚至怀疑自己上辈子到底有没有死过。过了这么些年,那些痛苦的记忆虽然还在,可也渐渐的淡了。时间是这么强大,以前觉得忍无可忍的事情,现在看来倒也好像不那么重要了…… 琳琅坐在火边,有些茫然的思量着自己的心态为何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明明就在几日前,她看到宋岚时还那样怒不可遏,在比试台上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仗着惊电的便利将她压着打,然而如今…… 琳琅抬起手臂,原来长满尸斑的地方已经恢复如初,一点都看不出曾经受过怎样的劫难。可她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也知道这是受惠于谁。虽然他还是像上辈子那样不要脸的夺了自己的清白,然而到底也还是为了救自己…… 她伸手捂住脸,只觉得鼻腔到脑后的那一圈地方总是在隐隐作痛,组多纷纷杂杂的思绪不停地扰乱着她,令她痛苦不堪。 就在这时候,洞外的某个地方哭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那声音夹杂着天地间如注的雨声,时断时续似假还真。 哪怕是向来胆大的琳琅,黑暗中这样的动静也不免让人觉得心惊,她顿时想跳起身来,只是双腿盘在一起压根就动弹不得。她心里一惧,几乎是立刻就扑熄了烛火,躲进了洞内深处的一个凹槽中。 好在山洞里曲曲折折,琳琅先时为了避风早就跑到最深处呆着,刚才那声音离这里又还有一段距离,她动作迅速的熄灭了火光,竟也没让外面的人发觉。 这是在君山之上,本来是不必躲的,来的也许只是哪个前来探望她的师兄姐,但想想又说不过去——君山弟子无一不知她被关禁闭的事,就算真是偷偷来找她,也一定会一早出声提醒。 琳琅的心扑通直跳,她躲在岩石后,小心地露出一只眼睛偷偷观察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接着,一道清冷的光线晃晃悠悠地照进洞来,一个佝偻着身子的人影踉跄地闯进来,像是极虚弱似的,也不在意洞中的环境,只是随便捡了个地方,扶着岩壁靠坐下来,一边还大口喘着气。 一声轻微的闷响,一个什么东西被人随意的扔 分卷阅读184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到地上。 一颗发着幽幽蓝光的夜明珠滚了几滚,照亮了它周围的那一方小小天地。 那人捂着胸口抬起头来,这下,琳琅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却忍不住吃惊的捂住嘴唇。 傅景容! 怎么会是他! 可是他怎么受伤了? 琳琅心中大惑,却还是下意识的觉得最好是不要承认她在这里,因为她看到他正动作迟缓地脱着衣服。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琳琅都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打量过他,和他的身体。 傅景容虚靠在岩壁上,脸色惨白如纸,好看的眉死死的拧着,身上的衣袍沾了水后更是紧紧地贴着皮肤,他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才将它扯下来扔在一边,露出身上和他脸色一样惨白的大块皮肤。 不,琳琅摇摇头,或许用青灰色来形容更为贴切,那分明就是死人身体上才有的肤色,活人是不会有的。而在他的手臂上,原来长满尸斑的地方被裹上了一圈圈绷带,只是那绷带业早已被血染透了,又因为时间太久,渐渐变成黑紫色,如果不是看到滴落在旁边的血迹,倒要让人以为它本来就是那样的颜色。 琳琅捂着胸口,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何曾见过他这样狼狈的样子?不管什么时候,他总是风流俊逸的。就连上辈子她和他闹僵后,每次见他他也是一副颇有风度的模样,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手臂上的伤,她都要怀疑眼前的这个是不是真实的傅景容。 可是……她皱着眉,看向他缠着绷带的手臂:她丝毫也不怀疑那手臂上的肉都被他用剑剔了个干净,因为哪怕是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他的两只手臂看起来也是差不多粗细的! 她几乎是立时就落下泪来,鼻子又酸又涩快要不能呼吸。 她真宁愿她看到的都是假的,哪怕她曾经无数次咬牙切齿的诅咒他让他快点去死,可到了现在,当她看到他的惨状,心里泛起惊天的巨浪波涛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终归还是不能看着他受伤。 这个人于她来说,不仅仅是一个伤害了她的负心人,更是从小把她养育到大,教她认字教她习剑的小师叔啊!并且,在她对他产生那样的爱恋之前,早就已经把他当成了此生最亲近的亲人之一,她早就断了自己的退路,她根本就不能恨他!因为她恨不起来,她一直都是在自欺欺人!就像她永远都不会恨自己的父母一样,她也永远都不会恨他! 琳琅苍白着脸色,震动得不能自制,竟至于身体都颤抖起来。 不远处的傅景容捂着嘴唇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像是要把心肝肺都整个吐出来一样,琳琅差点就要站出身来,可是下一瞬,又见他挣扎着扶着岩壁站起来,举着夜明珠走到一边。 琳琅缩回阴影里,静静地看着,看他要干什么。 傅景容像是个垂垂老矣的老者,颤颤巍巍地慢慢向前走着,他握着夜明珠的手微微抖动着,连骨节都深刻的映出来,似乎根本就没办法把它拿稳。 这是山洞的最深处,是一个不算大的天然洞穴,修真者眨眼的工夫便可绕着走上一圈,可他竟然是花了快半柱香的时间,才从这边走到另一边,然后在一根倒立垂下的石柱面前停下,像抚摸情人般轻轻抚上了石柱尖锐的地步。 另一边,琳琅后背重重地抵上身后冰凉的石壁,再也控制不住的潸然泪下。 她记得那个地方。那还是她六岁的时候,看上了石柱顶部生长着的冰晶,一个人偷偷跑到山洞里来想方设法的要把它取下,最后却弄巧成拙把冰晶打碎,冰晶落下来砸伤了她的眼角,最后还是他找遍整个君山找到这里来,才终于找到捂着眼角哭得撕心裂肺的她。 那只是她闯的无数大祸小祸里再普通不过的一件,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了,没想到他还记着。 琳琅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悸动,抽泣了一声,绕出躲藏的石壁,朦胧着视线走到他面前。 傅景容感觉到她,犹豫了一会儿才迟缓的转过身,看清来人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哑然无声,直到时间过了很久,他才微微一笑,像是自言自语,“看来我是真的快要不行了,不管在哪儿,我总是看见你……” 说着,他垂下眼去不再看她,又颤颤巍巍地坐到了地上,一只手勉强撑住身子。 “琳琅……”他眼睛看向旁边的虚空,像是和她说话又像是在自己思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良久,他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琳琅……”他说,“你真是烦人,我有的时候觉得你真烦,无论我怎么努力,你总是要和我对着干。以前你多可爱啊,喜欢跟在我身后,不管我做什么你都愿意跟着我,可后来你就变了……” 他轻笑了一下,“你就跟你母亲一样,越发骄纵越发任性,也越发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真想不通,你以前明明是那么爱黏人的一个小姑娘,怎么突然就不黏我了呢?而我也真是傻,明明知道你不把我放在眼里,可我慢慢的还是……” 琳琅轻泣一声,抬袖擦了擦眼泪,走近他在他身边坐下。 而他大概是真的糊涂了,竟然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幻影,还在自然自语着那些扰动她心神的话,“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些话我是永远都不可能对着你说了……琳琅,对不起。” 闻言,琳琅一怔。 他弯腰咳了几声,好不容易直起身,又虚弱地笑起来,“我把这些讲给你听,实在是头脑发昏了,你不过是一个幻影,哪里又听得到呢?以前我父 分卷阅读185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亲总是跟我说,如果可以,最好不要亲自去养育哪怕一棵草一株花,因为你一旦和它有了联系,就再也割舍不下了。就像当初师兄把你抱到我面前,我本来是不想救你的。我虽然和金兰并不亲近,可她毕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却那样阴差阳错的被你母亲害死,我当时就想,凭什么她欠了我我还要去救她的女儿?可我到底还是救了,不仅救了,在师兄说要把你托付给我教导的时候,我也没有拒绝,因为那时候我不知道,会为自己揽下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现在我是后悔了,我宁愿那时候没有救你没有教你……你是多烦人的一个小姑娘啊,时时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扰得我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做事,我好不容易让你乖一点,你到莫家去几个月,立马又变本加厉了……最后一次,你终于不吵不闹心了,可也不理我了,我真是想不明白……”说完,他沉默了很久,嘴角扯起一个苦涩的笑容,“可你怎么又出现了呢?我要死了你都还不放过我,非要我在哪里都看见你,就连我眼睛看不见的时候,你都还在我脑海里……” 琳琅一怔,突然想起来之前她中毒的时候也有片刻的五感缺失,视线一片模糊,耳朵里隆隆嗡鸣像是要炸了一样。 她伸出手去,在傅景容面前晃了晃。 果然,他没有一丝反应。 像是一道惊雷劈过天际,琳琅脑海中轰的一声,刚止住的泪水又再次汹涌流泻出来。 小师叔VS掌门独生女(十九)山洞里很安静,之前的火堆被扑灭后,洞外的冷风开始一点点向里面入侵。大雨还是不停,漫天的水汽将这里隔绝成一个孤立的世界,寂静又冷清。 冰凉的地面上,琳琅抱腿坐在傅景容身边,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一开始他说要去找金兰,她是相信她是会救他的,如果她确确实实是他的妹妹。 可她没想到的是,在他离去后的几天,他会这么狼狈的带着一身伤回来,更没有想到他回来之后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回自己的住所,或是找谁来给他疗伤,而是直接来了这里。 这是思过崖上面,因为地势高耸入绝,又因为这个会让人产生歧义的名字,平时就很少会有弟子上来,偶尔来一两个,也不过是遵循门规定期前来查探一番,还不一定会入得洞内。 他在君山呆了这么久,是知道这些的,那他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被关禁闭的事,否则他就应该知道,会在这山洞里遇见她。如果他知道她也在这里,必定不会说出刚才的那些话。 他是真的糊涂了,此时靠坐在岩壁上,还因为体内毒素的折磨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他的眉头从进来后就没有放松过,呼吸时轻时重,让人一看便觉得这是一个濒临死亡的人。 他刚才自言自语时也说自己要死了,琳琅不由得怀疑,难道他就算是死,也要找这么一个凄凉的地方,一个人缩在这里凄惨的死去吗? 她想到这里,一颗心像是被人猛地握紧,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是有多没用。 是的,她以前总是依仗着自己的身份,以为自己就算不努力也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别人难以企及的一切。上辈子她是这样,唯一的期望也不过是想永远和他在一起,后来他娶了宋岚,她虽然很是伤心,但也自私的以为还有大师兄能照顾自己。 这辈子她重活一世,唯一经历的磨难和痛苦的记忆也不过是源于上辈子的死亡。可那没什么的,那只是一个意外,她毕竟是又活了一次。她虽然恨他讨厌他,对他最大的报复也不过是不理他。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人,看似坚强任性,实则比谁都活得小心翼翼,因为被保护得太好,所以更害怕受伤。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的,知道他爱她,知道只要她愿意,她可以让他为她做任何事。这一点,甚至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就已经对此十分清楚了。 因为她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他一手教导养大的,朝夕相处间,她比谁都了解他。莫夫人说他是在骗她,说他做这一切是为了报复,她表面上听信了,可心里一直都是不信的,因为那些温柔和爱意是骗不了人的,那些下意识的爱护举动也是骗不了人的。 后来她疏远他,看着宋岚单方面粉饰太平的和他在人前扮演恩爱夫妻,她难过是难过,可心里又未尝不是隐约有些虚荣和得意的呢?她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抢走他,让他一定要娶她,可她知道他还爱着她,他的心还在她这里,那就够了。那时候,她就是靠着这一点小小的报复快感,来驱走她感受到的巨大委屈,安慰自己并不只是她一个人不好过。 她承认她很恶劣,身上有世间一切女子都有的嫉妒心和虚荣心,她自私凉薄矫揉造作,自己不好过也不让别人好过。可这就是她啊,就是最真实的她啊,她是一个人,理所当然会有人的七情六欲爱恨情仇。当她感觉被爱的时候,她可以比天下任何人都善良都饱含爱心,最肮脏的东西在她看来都有美好的一面,可一旦她失去那爱了,她也会歇斯底里忍无可忍,也会想方设法报复还击。这是她永远都摆脱不了的情感,如果有一天她从这情感中跳脱出来了,大概生命对她而言也没什么意思了。 都说修真修真,去伪存真。可她看世上这么多仙门世家,无数人为了这一目标前赴后继,最后修成的又有几人呢?就连她师公,那个德高望重遁走世间的老前辈, 分卷阅读186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据她所知也有一旧时情伤至今未愈,以至与一生都耿耿于怀,不能提起却也不能放下。 她自认没什么做错的,只是后悔直到今时今日才终于想开,才终于敢正视自己内心那些或柔软或阴暗的想法。 可笑她重活一世,竟然要到这时候,眼看着他将不久与世,才把这一切纷扰复杂都看透想开。 雨一直在下,厚重的夜色如墨一般把天地包围,琳琅猛然回神,发现身边的傅景容已经垂下头去,像是睡着了,只是一只手还痛苦地抓着地面,指甲陷进湿润的泥土里。 她知道他是多骄傲多爱整洁的一个人,如果不是神志不清,一定忍受不了自己现在如此狼狈的模样,更不会放任自己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她几乎是想也不想的把他的手从地上拿起,下一瞬,他像是被惊动的兽,猛咳一阵后忽然翻转手腕,反倒将她的手紧紧捏在手里。 “谁!”他抬起头,终于意识到自己身边还有另一个人,可他的视觉已经完全被体内的毒控制剥夺了,哪怕他死死地睁大眼睛,眼前也只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琳琅哽咽着,手腕被他捏得发痛,可那痛根本比不得心里的。 “我是琳琅……”,她说,“我是琳琅……” “谁?是谁?”他又问了一句,手上更加用力,即使是在黑暗中,那双眸子依然明亮逼人。 可惜已经看不到,也听不到了。 琳琅再也受不了他这样子,哇的一声大哭出来,颤抖着手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傅景容一开始还很抗拒她的触碰,可身体感受到那熟悉的笔画后,他立刻就怔住了,像是无论如何不能置信似的,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两只手都拢在自己的掌心里,伸出完好的那只,试探地摸了摸她的脸—— “琳琅?”他皱着眉,“你哭了?别哭,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说着,他顿了顿,突然反应过来,微微一笑,“是了,该不是师兄又罚你了吧?” 他这话问得自然,就和以前她犯错被她父亲抓到,他前来询问那般别无二样,一点都没顾及到他身上的伤,也没意识到如今两人只是在幽深的洞穴中,而非君山仙府明媚的花树下。 琳琅哭得不能自已,肩膀一耸一耸的,答非所问的在他手臂上写,“你身上的毒为什么还没解?” 傅景容没有回答,很长时间都只是默默无语。 琳琅看他的样子就明白了,知道他不愿多说也就没有再问,只是指尖轻碰他手上的乾坤戒,拿出一件外袍披在他身上,又写道,“我去找父亲。” 她知道她救不了他,必须去找人来。 “不!别去!”他更加握紧了她的手,一字一句地重复,“别去,别去叫人。” “为什么?”琳琅问。 傅景容还是不答,只是扣着她的手依然没有松开。金兰说的没错,她制的毒,又是那么多种混杂在一起,除了她,世上再没有第二人能在短时间内解开,就算他服食了解毒的丹药,只怕也撑不了多久。 他不会让她去把师兄找来。他了解师兄的为人和脾气,得知他的情况后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救他,若是他去了枯树林,就会发现金兰没死的事实,金兰恼羞成怒之下说不定会更加狂躁,到时受害的就不只他一个了。 更何况当年本就是他使计让师兄撞见受人欺凌的金兰,时隔多年,何苦让他们重又相见? 过去的事,他只想让它过去,多说无益,何必再平添烦恼? 所以他只是拉着琳琅,要求她陪着他。 他本来是想一个人死在这里的,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可人是很自私复杂的一种生物,没有别人的时候自己也可以撑下去,可一旦有了一点点支撑,就再也不想放开手了。 然而他的身体到底是被剧毒折磨得不成样子了,就算有心把琳琅留下,和她说说话,却是没说上两句,呼吸又渐渐微弱起来,千斤重的头向下一点一点,有好几次都撞上了琳琅的肩,强撑着直起来。 在彻底昏迷过去之前他有过一瞬的清明,却也只是感受到她的手在自己掌心重重一捏,然后模糊抬头看到她提着剑抹着泪跑出去。 完了,他想,瞒不住了。 Ps.完了,作者想,这样写下去到底还吃不吃肉啊哭唧唧~ 小师叔VS掌门独生女(二十)夜色渐渐褪去,天边开始泛起浅淡的白。 山洞里潮气越发湿重,傅景容被尸毒折磨了一夜,身上早就没了力气,直到现在才稍微喘得一口气,倚在冰冷的石壁上,昏昏沉沉做起梦来。 梦中天色阴霾,铅灰色的厚重云层乌压压的铺了一片,雨水不断落下,他置身于一个城镇中,周围惊慌失措的跑过许多人,口中大喊着呼救之语:“妖怪,快跑啊”“城要塌了”“救命”…… 他觉得这场景奇怪,同时又莫名熟悉,皱起眉抬头一看,果然见远处城墙上露出一个巨兽的脑袋,在那脑袋上方,又有十几个灰白道袍的人围在一起,祭出的灵剑交织成一张大网,以剑压将妖兽困在其中动弹不得,另有擅长音律的,指尖微动吹起悠扬笛音,试图抚平凶兽暴躁的情绪。 都说人在梦中,往往一知半解头脑糊涂。傅景容见了这景象,也未来得及多想,只是下意识的想要出城去看看,结果这念头才一转,人已经移到了城外,却是比城里所见震撼得多了。 这真是一头硕大无比的蛟龙,长得凶恶狰狞, 分卷阅读187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半个身躯沉在江中,尾巴搅得江水翻滚,无数仙门中人聚在一起,祭出灵剑与它对峙,也不过堪堪限制住它的行动而已。 傅景容极少做梦,梦中出现凶兽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而眼前的这条蛟龙,黑甲鳞鳞尖爪利齿,四足而有长尾,一声厉啸便将几十个人逼得后退一步,年轻的小弟子们更是皱着眉捂起耳朵来。 这梦倒是有趣,要不是周围的人都视他如无物,看不见他,他都快以为这是真的了。 傅景容背着手站在远处,因为心知是梦,内心无波无澜,看戏一般看了半晌,目光才被江边的一群人吸引过去。 那是一片覆盖着沙石的浅滩,滩上零星分布着低矮的灌木丛,在凄风惨雨中剧烈的摇晃,十几个身穿白袍的少年人御剑而至,第一要事竟然不是去帮忙除妖,而是围聚在浅滩上的某处,不知在干些什么。 奇怪。 傅景容挑挑眉,心念一动,人又移到了浅滩边。 他这才看清,在这群少年人中,还被包围着两个人。 准确的说,是一个活人,和一个死人。 活着的那个是个青年,面容清俊舒朗,自有一股风流,死去的那个是名女子,垂首在男子胸前,黑发半遮半挡间,唯见雪白的肌肤。 傅景容顿时一怔然,恍惚间觉得自己应该知道这两人是谁,却又无论如何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 他以为这是梦,却不知这曾经都是真实,只不过他忘了而已。 这城镇不是他处,正是青州的云泽镇。这蛟龙也不是什么别的蛟龙,正是当年杀死琳琅的那只。 而那一男一女,自然就是他和琳琅。 可现在,他在梦中,看着周遭场景,只如同看台上皮影戏,刀光剑影,分分合合。 那是在傅景容和宋岚成婚后的第三年,那年的八月初二,琳琅告别一同下山游历的几位同伴,独自一人前往莫家给外公贺寿,在青州的云泽镇偶遇傅景容夫妇二人。 那时她已经很少与傅景容来往了,见了宋岚更是心中憋气甩袖要走,偏偏天公不作美,降下一场瓢泼大雨,拦住了她的脚步。 后来,城边的江中突然卷起数十丈高的水浪,一条凶恶的蛟龙破浪而出,蛟龙一翻滚,掀起无数泥沙,大水瞬间冲垮河堤,岸边数顷农田毁于一旦。 身为仙门中人,琳琅自然无法坐视不管,当即祭出灵剑,与傅景容联手,和蛟龙缠斗在一起。 那一战当真无比吃力,蛟龙性恶,被剑气激怒后更是暴躁十分,痛啸着要将两人撕碎。幸得二人配合默契,剑光翻转间也能堪堪躲避而过,甚至借着灵剑的威力,在蛟龙身上划出数条伤口。 他们原本打的主意是要把蛟龙拖住,等待同道前来援助。然而大概是老天惯会捉弄人,突然之间宋岚也不知从哪里冲出来,引起了蛟龙的注意,蛟龙顿时更怒,尾巴一甩,眼看着就要拍上她的身体,逼得傅景容不得不转身去救她,却没料到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身后的琳琅竟无辜惨死在蛟龙的爪下。 那天闹出的动静很大,又加之琳琅之前一股脑放出了身上带着的所有联系信号,于是很快就有附近的仙门同道赶来助阵,可那时,傅景容已经抱着琳琅逐渐冰冷的尸体,一动不动地瘫坐在了岸边。 雨势越来越大,赶来的人也越来越多,君山的弟子来了一批又一批,每个人脸上都神色肃穆,一些人在帮忙降伏蛟龙,剩下一些修为较弱的,围聚傅景容和琳琅身边,沉默地看着他们。 而傅景容只是抱着死去的琳琅,像是傻了一样,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地上。 淋漓大雨中,两人的衣衫尽湿,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整个包裹住她已经彻底冰冷的身体,眉目柔和地看着她,他的鬓发不断的往下滴落水珠,合着大雨,滴在她白玉似的脸上,他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为她擦去。 琳琅静静躺在他怀里,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浸得透了,沾染在他的衣袍上,像是点点泼墨桃花,极尽鲜艳明媚。 当时,她被蛟龙尖爪刺穿后,又被甩入冰冷的江水中,要不是他不顾一切地跟着跳下去,只怕她现在早已被激流冲出去,再寻不见了。 终于,她又一次安静地躺在他怀中,像是他第一次抱她那样,她缩在大红色的包被里,很小很小的一个婴儿,因为身体虚弱而沉沉睡着,像只娇弱的小猫。 他微微一笑,俯下身去,轻而又轻地吻了吻她的唇。 周围的人顿时大哗,宋岚护着肚子站在一边,脸上神情似笑又似哭。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发现,无论她使了怎样的手段,用了怎样的招数,她永远都没有办法进入他的世界。那里太逼仄了,逼仄到仅仅只能够容纳君琳琅一个人,就算她现在死了,也是一样。 没有办法的事,就是没有办法。 宋岚凄惶的一笑,往后退了一步。 与此同时,一个人几乎是趔趄着跌进来。 那是莫夫人,依然身着华服妆容得体,只是向来保养得宜的面容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在看见傅景容怀中的琳琅后,更是脸色灰败全身发抖,站定了片刻后,突然走上前去,颤抖着手给了他一耳光。 这是她用尽力气的一巴掌,响声清脆震彻全场,傅景容的脸被打得重重偏到一边,蓦然红了一片。周围弟子倒抽一口冷气,但他脸上一丝表情也无,仿佛挨打的不是他,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声音很轻地说话,像是怕惊动了怀里的人,“师 分卷阅读188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妹,你别吓到她,她睡着了。” 这是他时隔这么多年再次开口叫她一声师妹,可莫夫人已经不稀罕了,哪怕她对他有所亏欠,如今她都得到报应了。 她的女儿死了,所有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没有意义。 莫夫人吃吃一笑,声音低哑如破败的风箱,却是比哭还难听。 君立阳晚来一步,跟在她身后,想要安慰她,手刚触碰到她的肩膀,就被她一把挥开,转头凄厉道:“这下你满意了?琳琅死了,你满意了?” 君立阳看一眼女儿,又看一眼她,向来冷静庄重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痕,“清月……”,他痛苦道。 “呵呵……”莫夫人一笑,伸手指着他,“当初是谁说,我害死了他一个亲人,就要还一个给他?是谁逼着我,这么多年不敢和女儿亲近?君立阳,你公正严明大公无私,现在琳琅没了,你可开心了?只是我问你,他没了亲人,我赔给他一个琳琅,如今我没了女儿,谁又来赔我一个女儿?” 君立阳张了张嘴,无法回答。 傅景容神色一黯,闭着眼俯下身去,用脸轻轻贴着琳琅的面颊。 他这个动作让莫夫人更是惊怒,只看了一眼就怒不可遏地去推他,想要将琳琅从他怀里抢出来。 然而这无异于是在要他的命,他胸口剧烈起伏,只听刷的一声,水寒剑蓦地出鞘,生平第一次用剑指着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师妹,哪怕是她从前害死金兰的时候,他眼中都没有出现这样刻骨的恨意。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唇齿间一字一句的挤出,“我说了,不许动她。” 君立阳大惊失色,上前一步,“师弟……” 莫夫人冷冷一笑,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这个时候你来装什么深情?傅景容,把女儿给你,真是我这辈子犯下最大的错误……”说着,她指上的乾坤戒一闪,下一秒,手持惊电与他对峙,“你若是对我不满,尽管来报复我好了,为什么要动我的女儿?她又做错了什么?” 是啊,她做错了什么。 他垂下头去,无限温柔地看着她平静的脸。他从她还是一个婴孩起就细心照料她,三岁教她识字,五岁教她习剑……十五岁的时候,她声音软糯地说想和他在一起,他像是终于获得丰收的花农,看着她在自己面前绽放出最鲜艳亮丽的颜色。可现在,她躺在他怀里,眉峰还微微皱起,却像是一朵渐渐褪去颜色的花,一点点的枯萎黯淡下去。 错的哪里是她,分明是他啊! 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对她也对自己许下空头诺言,是他一次又一次的为了所谓的责任视她为不见,更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将她推远…… 这些年,他没有一日是不后悔的,可这些后悔加起来,也比不上他今日的千分之一。 金兰如何,宋岚如何,她腹中的孩子又如何?他都不在乎。琳琅死了,就算毁了这天地为她陪葬,他也是愿意的,可是终归,她已经回不来了。 傅景容看着琳琅,微微一笑。这一笑,如春雪消融,三千桃花次第盛开,他双目灼灼,眼中流光熠熠,仿佛又是曾经那个风流倜傥的芜苍君。 在场众人见此皆是一愣,怔忪间,竟都眼睁睁看着他动作轻柔地抱着琳琅站起身来,伸手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前,低声哄着,要带她走。 他的眼中,话语间,无穷无尽全是掩藏不住的爱。 以前是他错了,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总是让她懵懵懂懂猜不透他的心意,以至于要到了此时,他才惊觉,这样的迟疑不定,是怎样伤害了她,令她受了多大委屈。 他双目微红,脸上流淌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的琳琅,他再也不会让她受委屈了。 他抱紧她,提步向前走去。 还是莫夫人最先反应过来,细眉一挑,心中生怒,正要提剑将他拦下,脚下站立的地面突然剧烈的一动。 远处有人喊:“不好啦!蛟龙要挣脱了!” Ps.对不起大家,卡文卡了这么久,终于理清了头绪…… 另外解释一下,原本是打算另开一个番外放上辈子的事的,但后来又改了一下设定,所以就提到正文来了,希望大家看得不要太跳戏,哈哈~~ 小师叔VS掌门独生女(二十一)远处有人喊:“不好啦!蛟龙要挣脱了!” 话音刚落,江面陡然掀起一阵汹涌的浪潮,那蛟龙忽而暴起,尾巴在江水中拍打翻搅,巨大的水花扬起,眼看就要重重的落下来。 可岸边还聚着无数仙门弟子,城镇中还有未来得及逃开避难的百信,若是水浪落下,只怕顷刻间就是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君立阳反应极快,赶紧御剑而起,身先士卒的迎了上去,又号召数名弟子一起布阵抵挡,阻止水势落下。 莫夫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剑指着傅景容。 “清月!”君立阳拧着眉,回头大喝一声。 一个小弟子一时分心,剑阵顿时出现漏洞,一股水浪扑出来,把他重重拍到地上。 “清月!”君立阳又叫了一声。 莫夫人神色挣扎,视线落在傅景容怀里的琳琅身上,瞧了一阵,最终还是不甘心地赶去帮忙,脸上浮起愤恨的神色。 傅景容对这一切都恍若未觉,只是将琳琅抱得更稳,一步步向远处走开,也不管身后是怎样的凄风惨雨满目疮痍。 只有宋岚,一边护着肚子,一边跟在他身后,直等到他已经抱着琳琅走得极远,眼见没人来阻止,才冲上前去厉声喊道 分卷阅读189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傅景容!你还发什么疯!人都已经死了,你想带着她去哪儿?” 这么多年,她费尽了心思留在他身边,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到头来,竟然还比不上一个死人。 傅景容并没有停步,像是完全看不到她的存在,只是用袍子将怀中的人裹得更紧,坚定地向前走着。 琳琅体内的血已经流干了,只有衣裙上的,被雨水打湿后还不断顺着布料往下滴,淡淡的红,一滴一滴落在他们走过的地方。她神色安详地靠在他胸前,只是脸色惨白,彻底变得冰冷,失了生气。 宋岚凄惨一笑,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既然当初决定要和他在一起,就做好了准备面对这样的场面,可现在看来,她还是忍受不了。一股凌厉的黑气自胸中升起,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看着傅景容,一字一句地道:“你就这么走了?你就算不顾虑我,也不顾虑我腹中的孩子吗?” 傅景容一顿,先是面无表情地站了片刻,接着突然一笑,他慢慢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我不顾虑孩子?宋岚,你竟也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这孩子,你不是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送去给金兰当祭品的吗?” 宋岚闻言,脸色顿时唰的惨白下来,后退一步,颤着声音:“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傅景容冷声一笑,“你和金兰的那点把戏,你当真以为我没有察觉吗?你和她私下交易各取所需我不管,你和她闹翻了撕破脸皮我也不管,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我面前耍鬼把戏,更不该故意引起蛟龙的注意,惹它去攻击你!” “你胡说!”宋岚心思被戳破,惊吓之中差点站立不住,她捂着胸口喘了口气,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真是疯了,就因为君琳琅死了,你连神智都不清楚了吗?我怎么会想杀死自己的孩子?我冲出去只是为了帮你!” “帮我?”傅景容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嘴角冷意越发明显,“宋岚,你非要我挑明了说吗?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你心知肚明。当初你想方设法要嫁给我的时候,金兰是否承诺过要帮你?条件是要把你生下的第一个孩子给她?” “她修习鬼术堕入魔道,可是被蛟龙贯穿的身体却始终无法复原,除非有一个血脉相近的亲人,自愿献出身体给她作为容器,代替她原来的那个。我是不行了,我修习正道心法,体内的纯阳之气与她修习的鬼气相斥,所以她才会把主意打到我的孩子身上,却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盼着的孩子,其实是个假的!” “你胡说,你胡说……”宋岚没想到他居然把话说得这么透彻,这么不留情面,心里不断泛起怯意,摇着头往后退,可当她看到他怀里的那人,看到他爱怜万分地用衣袖遮住她的脸,避免她被雨水淋到时,她眼里骤然一寒,心里的恨意又铺天盖地的卷席而来。 他竟然这样说她……那她也不会叫他好过! 她恨到了极致,一颗心像是被人撕开了一条大口,凉凉的透着风,却是麻木了,冷静了。有些事她以前总不愿他知道,怕他嫌弃自己工于心计不择手段,可现在,只要能让他有一点点的愧疚,便是要鱼死网破,便是要宁为玉碎,她也决不让他好过! 她柔柔一笑,依稀有些往日的温柔婉约,说出的话语却是尖利冰凉:“你这样说,显得我像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只有你才是好人一样。你摆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从不追问这孩子的来历。你以为他是野种?哈哈,我告诉你,这确实是你的孩子!” “不可能!”傅景容轻哼一声,断然回道,“事到如今,你还想撒谎?我们从来没在一起过,又哪里来的孩子?” “撒谎?”宋岚呵呵一笑,“你觉得我还有撒谎的必要?我问你,三月前你独自一人去雍州,是否心血来潮,参加过当地文人举办的诗会?是否诗会后,又和三五学子一起,在湖边痛饮美酒?” 傅景容皱眉,“你怎么知道?” 那天白天他在诗会上偶遇琳琅和君少澜,见他们言笑晏晏感情甚笃,心中郁结无法抒发,便随口应了几个学子的邀请,于诗会后买了美酒在湖边畅饮……可这些,宋岚怎么会知道? 他看着宋岚,无论如何想不明白。宋岚嘲讽一笑,又道,“芜苍君不愧是芜苍君,风流倜傥不拘小节。你难道就从来没想过,明明是在湖边喝酒,醒来后怎么会出现在客栈中?” 这…… 傅景容皱眉,他确实不曾细想过这个问题。那日他醉宿醒来头痛得厉害,对前天晚上的记忆也不甚清晰,只记得走马观花的做了一场梦,梦中梦到以前和琳琅在一起时的许多事情,因此心情不免又更加低落,哪里还有功夫去想别的?只当是那几个学子好心,见自己喝醉,回家的时候顺道将他送了一程。 可现在宋岚却说……? 他心中一怔,蓦然生起阵阵寒意。 宋岚见状已然明白,凄凉一笑,又道,“说来也怪不得我,要不是你那妹妹逼得太紧,我也不想出此下策,千方百计的要一个孩子。你可知,那晚你抱着我,口中喊的却是君琳琅的名字,我听了心里有多痛?” 说着,她的视线恨恨地转向琳琅,仿佛要用目光将她的身体戳出一个洞来。 雨声沥沥,蛟龙的怒啸还在耳边回响,傅景容像是呆了一样,沉默了半晌,“我以为……” 他以为,那只是一场梦。 他以为,那只是一个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孩 分卷阅读190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子。 可不管如何,终究是错了。金兰已经疯了,这孩子万万不能留! “你不该把他生下来,”傅景容说,“你知道若是生下他,以后会有怎样的下场。金兰修了鬼道,性情越发暴戾,如若你再送一个孩子给她,哪日她金蝉脱壳,枯树林再也囚不住她,天下就该大乱了。” “是啊。”宋岚点头。 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金兰用毒控制着她,她不得不依照她的想法行事。 一开始,她以为她能狠下心来,不过是舍掉一个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然而随着孩子在她腹中一天天的长大,她感受到为人母的喜悦,渐渐的,她宁愿他胎死腹中,也绝不愿他日后受到金兰的迫害,所以她才会在蛟龙发狂的时候故意冲上去...... 她以为她说出实情,他为了自己的骨肉,多少该愧疚一番,焦急一番,说不定事情还会有转机。可现在看来,又是她自作多情了。那个人死了,他只怕也恨不得随她而去。孩子,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终归是这个孩子福薄,他的母亲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抛弃他,利用他,他的父亲以为他是个野种,就算如今知道了真相,他的心也已经死了,更不想要他了。 她看着他,他却自始至终都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搂着怀里的人,仿佛只要把自己身上的温度传递给她,她就能活过来一样。 风声鹤唳大雨倾盆,如注的雨水往两人身上拍来,她徒劳地睁着眼,几乎要看不清眼前的人,可琳琅在他怀里,除了身上衣衫湿透,脸上一滴水珠也无。他将她保护得很好,好到让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看了,都觉得无力,都觉得认命。 这么多年了,她自试炼会上对他惊鸿一瞥,从此再也忘不了他。 她以为飞蛾扑火是这世上最壮烈的爱,可她没想到到了最后,她感动的不过也只是她自己而已。 她突然悟了,是真的悟了。这一段感情,从来都只是她自己在全心全意的唱着独角戏,如今她累了,想放手了。 她沉默着不再说话,抬起袖子抹去脸上的雨水,又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脱下手腕上的碧玉手镯,扔在他面前的地上。 这还是那年试炼会上,他失手用剑碰碎她原来的那只,当即上街买来赔给她的。 当时以为是定情,原来不过是臆想。 手镯落在地上,在沙土上滚了两滚,碰上一块石头,碎了。 像是时间突然静止,漫天大雨忽然停住不动,周围一黑,一个清越的男声在耳边道: “芜苍兄,该醒了。” 傅景容猛地一怔,茫然抬头,寂静虚空中,一青衫男子摇扇而笑,“你这梦,做的可真够长。” 小师叔VS掌门独生女(二十二)面前的这个,叫陆深,因在家中排行第七,又是药王谷老谷主的第七个弟子,世人尊称一声七公子,是傅景容的知心好友,同时也是损友一名。 年少时两人曾结伴同游,于熙熙攘攘的闹市中打马而过,少年鲜衣怒马恣意飞扬,端得是一段好时光。以至于到得后来,陆深因研习禁术被发现赶出师门,傅景容亦不曾嫌弃过他,一年总要去他的草庐中看望几次,给他送些珍藏孤本,也向他讨些灵丹妙药。 而现在,傅景容看到眼前场景转换,迟钝的头脑中终于有些模糊的意识,料想到自己大概是在做梦,同时看见陆七,不免又有些惊讶,诧异了好一会儿,才挑眉笑道:“陆兄当日与我月下对饮,开玩笑说我二人之间孽缘一场,我曾是不信的,现在却又信了。死前竟然还能在梦中见一次你,也是缘分。” “哦?芜苍兄这样想?”陆深扇子一收,笑吟吟地道,“兄能意识到这是在梦中,实属不易。然而恕弟直言,这不过是在梦的第二层,是个梦中梦罢了。” 说罢手一抬,扇子又一展,“看来芜苍兄是真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傅景容问。 “罢了罢了,”陆深微笑摇头,“我就权当再做一回好人,给你解一解惑吧。只是在此之前,容我先向你告罪一回,先前不请自来,还看了些你的秘辛。” “唔......”傅景容沉吟片刻,“什么秘辛?” 陆深微微一笑,“芜苍兄这话说的,虽说梦醒之后梦中所见总是忘得快,但也不至于忘得这般快吧?” 傅景容这才露出一个讶然的表情,皱眉道:“你是说......” 陆深颔首,“正是。先前芜苍兄所见,确确实实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只是你当时在梦中,未曾察觉罢了。” “你说那些事情都发生过?”傅景容喃喃低语,拧着眉思索了一会儿,忽又摇头笑道,“不可能。你是说琳琅死了?那怎么会!我现在知道了,这是在梦中,可在此之前我还受了重伤,虽说有些神智不清,却也万万不会把琳琅认错。她还好好的,倒是我,只怕将不久于人世。既然陆兄你能入我的梦来,不知可愿帮我一个忙?” 陆深啧了一声,“芜苍兄,你可知这已是你第二次对我托付遗言了?虽说咱俩向来情谊深厚,但我认为,在事情还没有得到结果之前,最好不要把话说得太死,你觉得呢?” 第二次托付遗言? 这可真是闻所未闻。 傅景容面上顿时露出几分疑惑,声音压低几分,像是有些生气,“这种时候了,你莫不是还要开我的玩笑?” 陆深叹了口气,莫测高深地摇摇头,手中折扇嗒的一声敲在头上, 分卷阅读191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这便是我要跟你说的了。芜苍兄,若是你还记得,应该知道我平素最爱钻研些小把戏,若论知晓的秘术之多,我若说第二,天下绝无人敢称第一。” 这倒是真的,陆深陆公子向来喜欢剑走偏锋,就是不走寻常路,要不又怎么会被药王谷赶出来,白白丢了个大好前程? 只是傅景容毕竟还为他之前的话有些惴惴,闻言反应了许久,才怔然道,“确实。” “那便是了,”陆深道,“我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在我所研习的众多秘法中,有一招叫入梦,我也把它叫做占魂,最初由魔界左护法所创,他当时用这招,犹如猛虎添双翼,暗中取了不少人性命。” 入梦术,顾名思义,使用此术者,可以于不知不觉中潜入别人的梦里,探寻他人的隐私想法,同时也能自己造梦,造出一个媲美真实世界的梦中天地。 这在修真界中其实算不上什么秘法,便是才入门没几年的小弟子,掌握了技巧也能勉强造一个梦出来。只是这位魔界左护法的入梦术却有些不同,他另辟蹊径,不用灵识入梦,却反其道而行之,借用魂魄强行侵入他人身体,趁他人不备,吞食对方魂魄助长自己修为,不少修真界人士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惨死在他手下。所以陆深又把这招叫做占魂。 如今几百年过去,这位护法早已化为尘土,而陆深却不知从哪儿得来这套秘法,依照自己的见解,做了许多改良。 “可是,这难道与我有什么关系?”傅景容问。 “正是如此!”陆深突然一抚掌,脸上露出欢喜之色,后又反应过来似乎不太妥当,神色敛了敛,道,“我方才已经说了,上一场梦中发生的事皆是真实。一年半前,你的那位……咳咳……师侄,确实惨死在蛟龙爪下……咳咳,当时,你千里迢迢带着她来找我,求我救一救她,可她身体已经被龙爪刺出一个大洞,药石枉然,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所以你最后提议,让我协助你,先用招魂术将她的魂魄招来,再用占魂,把她的魂魄封固在你体内,你便可以造一个梦,以这般方法和她在一起,也算是把她给救回来了。” 说罢,他又叹了一口气,“只是我没想到你这般不济,明明是自己造的梦,明明可以在梦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谁知你竟然给忘了!忘了也便罢了,偏偏你还把梦境当成现实,只不过中了一点小小的尸毒,却以为自己就快要死了!你可知道,一旦你真的以为自己死了,要么是梦醒,要么就是魂飞魄散,再也救不回来!” 他这话像是平地里的一声雷,直炸得傅景容头疼脑裂,脑海中一道闸门断开,那些记忆如潮水般铺天盖地的涌来。 原来只是浮生一场大梦。 ……他想起来了。 想起来自己当初是怎样带着琳琅一路寻到陆深闲居的草庐,不惜一切代价的想将她救回。又是怎样和陆深一道设坛招魂,不眠不休历经了七日,终于把琳琅飘散的魂魄招回,封进自己的灵识中,以精气蕴养。 陆深说的不错,现实世界中的琳琅早已经死了,现在的这个世界,是他用法术造出的梦中世界。 梦中的琳琅,也只是她的魂魄幻影。 原来不论什么梦,终归有醒来的一天。 傅景容苦笑一声,记忆复原后,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人抽光,他看着陆深,“你又何必告诉我这些?就算我死在梦里,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是和她死在一处了。” “放屁!”陆深闻言,突然大声骂了一句,死皱着眉,与他偏偏浊世佳公子的形象相去甚远,然而他大概是真的被气到了,看着好友,恨铁不成钢地道:“难怪说美人乡是英雄冢,你看看你,哪里还有半分芜苍君的意气风发?你倒是想死,君琳琅呢?你不救了吗?” “救?”傅景容一怔,“怎么救?” 若是能救,他早就救了。然而当初绞尽脑汁,他也不过只能将琳琅的魂魄封进自己体内,想着让两人魂魄共用一个身体,做一场大梦也好,等到肉体耗尽,就和她死在一处,也算是圆满了。 可现在陆深却说还能救? 傅景容神色一敛:莫非他是想要让她像金兰那样,拖着一个残损不堪的躯体修习鬼道?那他倒宁愿与她一辈子呆在梦里,哪怕所见不是真人,也绝不愿看到她落到那般地步。 陆深倒是没想到他思绪已经转了那么多,只是翻个白眼,有些讥讽道:“要不说有的人天生好命呢?我前脚刚费劲的把你们二人装进棺材推进寒冰洞,后脚君山仙府的人就来了。你那个师妹见了我,一副我要把她女儿活埋了的样子,二话不说就提剑要砍,幸好我躲得快,却也不慎被她伤了几根肋骨,差点就成了废人一个。” 陆深这人有个毛病,一激动起来讲话就抓不住重点,絮絮叨叨说了一阵莫夫人如何如何凶煞,君掌门平日里当是如何如何可怜的废话,自顾自同情了一番,终于想起来正事,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可知道,苍越莫家真是深藏不漏,这次他们前来求我救人,竟然带来了一朵岐山露芝!这可是个宝贝啊!有了它,你那……咳咳……师侄,也算是有救了。” “岐山露芝?那是什么?”对方语气太过激动,傅景容忍不住好奇。 陆深笑道:“也难怪你不知道。早在两百年前,世上的最后一株岐山露芝也绝了迹。这东西世所罕见,一根一须皆是造物精华,又因长在岐山深处的一狭长山缝中 分卷阅读192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受天然雨露滋润,每日只有夜间子时能沐浴到片刻月光精华,是天下至纯至净之物,若说其它仙花仙草能生死人,那么这岐山露芝,正好可以肉白骨!” “什,什么?”傅景容还是第一次听说世间竟有这般神奇的造物,虽有些怀疑陆深是在骗他,但联想到琳琅的伤势,不免又生出一丝期望,有些怔然道:“你是说……” 陆深莫测高深地捏着自己的下巴:“正是你想的那样!只是现在,有件事情,怕是难办……” ps.不知道有没有写清楚,为了方便大家理解,解释一下:一开始琳琅以为自己是重生,其实不是。真实情况是,琳琅死后小师叔把她的魂魄招回,现在两个人的魂魄共用一个身体,”重生“后的这几年,其实都只是师叔造出来的一场梦,再加上他自己废柴了一把,入梦后居然把梦境当成现实,忘记了自己在梦中其实是个造物主一般的存在……如果他愿意的话,他甚至可以立马给自己解毒,毕竟是他自己的梦,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不过么,此刻在现实中,陆深已经找到了救琳琅的办法,所以,这个梦也快要醒了。 哎呦喂,我这脑洞开的也是没谁了,不知道算不算神转折…… 小师叔VS掌门独生女(二十三)当日琳琅被蛟龙所伤后,连曾经是药王谷最有资质潜力的弟子,陆深,都说回天乏术无力救治,傅景容也便罢了,心道大不了就是陪着她一起死。此时又说尚还有一丝希望,哪怕困难重重,他也是要试一试的。 像是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一根稻草,傅景容几乎是激动得连话语都颤抖起来:“有什么难办的,陆兄但说无妨。” 陆深:“你可还记得,当日招魂前我曾对你说过,占魂一术,重点就在这个占字?从前魔教左护法用这一招杀人,凭借的就是八个字:出其不意,下手迅速,趁对方不备,吞噬对方魂魄后立即脱出躯体,再在自身炼化。而如今你二人魂魄纠缠在一起,时日已久,又加之筑梦之术的作用,想要脱离开来,只怕还得……另外寻个办法。” 傅景容眉头一皱:“那依你看,什么办法好?” “这……”陆深敛了敛神色,“方才我进来时已经略略看过了,这场梦境,虽是由你先导为你所筑,然而你二人魂魄既然在一处,对方也就不免受你影响,久而久之,这场梦境就变成由你主导,以她为辅了。” 傅景容:“这是何意?” 陆深摇摇头:“就是说,如今这梦已是你二人共同所筑。若按原来所想,你是筑梦人,只要你醒了,梦境自然随之坍塌,困在梦中的魂魄也会同时醒来。而现在,即便是你醒了,君琳琅也仍有可能陷在梦中,越发沉溺下去。” “什么?”傅景容一怔,表情渐渐有些凝固,“那这,该如何是好?” 陆深叹了口气,“眼下,也只有剑走偏锋,你继续留在梦里,待你我二人合力,将她的魂魄送出,妥善安放好之后,你再醒来不迟。只是有一点你需知道,她此刻陷在梦中,无知无觉,不知所谓,要想让她醒来,要么是大悲大喜,要么是大彻大悟,可无论如何,都要用上一点偏激手段,只望你不要心疼,狠得下心来,把目光放得长远些……” 傅景容毕竟和他相交已久,从前两人又常在一起探讨心得想法,对他所研习的事物也有所了解,是以此刻陆深才稍微那么一提点,他便已经完全了解他的意思了。 在这场梦中,其余诸人皆是虚幻,唯有琳琅是以魂魄入梦,又受他影响,灵气激荡下,不自觉参与了筑梦,因此,想要叫醒她,非得使些激烈手段不可。这就如寻常人做梦,梦中所见所感皆发自于心,但若是受了震彻惊吓,自然会有醒转的可能。 道理简单,施行起来却怕是不易。 傅景容沉吟半晌,“我明白了。只是……虽说这计策迫不得已,却还是有些歹毒了,若是太过诛心,反倒伤了她魂体,该怎么办才好?” 陆深啧啧两声:“都说关心则乱,此刻用在你身上却是再适合不过了。即便魂体有伤,事后也不是无法修补,总不至于为了这一点小小的忧虑,便要患得患失束手束脚……芜苍兄,事到如今我却是有些不明白你了,既然你一早对君姑娘有情,又何必与宋三小姐……” 下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傅双程看他表情,又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个中曲折…… 傅景容摇摇头:“此事说来话长。陆兄说的不错,也怪我从一开始就优柔寡断束手束脚,这个也放不下,那个也想弥补照顾。须知世上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好事,道心真心,鱼和熊掌又岂能兼得?偏偏要等失去后才自觉后悔,却是为时晚矣。” 他这番话说得颇是感怀,其中又牵扯到金兰,即便知交如陆深也了解得不甚透彻,只能幽幽叹口气:“罢了,时间有限。我虽已用岐山露芝修补好君姑娘的身体,然而离了魂魄,终归也只是个躯壳,保存起来很是不易。还请芜苍兄抓紧时间,我就在外面护法,一旦君姑娘魂魄离体,芜苍兄可立即撤去占魂之术,免遭反噬。” 傅景容点头:“那便有劳陆兄了,琳琅这边,我自当想办法。” 话音刚落,陆深微笑点头,身形一晃,已是遁出了梦去。 傅景容睁开眼睛。 再次醒来时,山洞外的雨声渐渐停了,幽深晦暗的山洞里,琳琅伏在他膝上,已经睡了过去,也不知 分卷阅读193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过了多久。 两人身边的地面上斜躺着几只瓷白的小瓶,傅景容一眼就认出,这是君山仙府中珍藏的丹药,里面随便拿出一颗便是价值千金,普通人穷尽一生都难以得到一粒。 傅景容是丹药世家,洛阳傅家的传人,这些丹药的价值何在,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需知仙门之中派别林立,各派中又各有所长,然而唯有炼丹一事,非百年传承的宗门不能为。自然,也只有这些历经沧桑岁月的宗门,才有能力和财力,耗费巨资收集丹药配方,又经过不断的试错和摸索,才能掌握正确的方法,炼制出好的丹药。 否则当年凭借炼丹之术红极一时的傅家,最后也不会因各方势力的觊觎,落得个家毁人亡的下场。 而现在,这许多世间难寻的灵丹妙药,像不要钱似的摆在自己面前,虽说已经明白这只是梦境一场,可傅景容还是不可抑制的心中泛起柔软。 不论如何,哪怕只是一个魂魄聚集而成的幻影,她也始终还是他的琳琅。 如此单纯善良,会全心全意的对一个人好。 傅景容微微一笑,垂下眼,动作轻柔地替她拂开额边的碎发,像看待世间最后一件珍宝般,目光眷恋温柔。 要从师兄的密室里盗来这些丹药,只怕她心里也是忐忑的罢? 哪怕其实她知道这些丹药对他身上的毒并没有什么用处,她也还是这么做了。 傅景容闭上眼,在这一瞬间,他全都明白了,所有过去想不通看不透的,如今也都透彻了。 占魂一术毕竟不同于普通的入梦造梦术,他又是第一次尝试,难免会有疏漏。而琳琅被他以魂魄的形式拉近梦来,只怕她其实是带着以前的记忆的吧? 否则怎么解释她对自己莫名的疏远?又怎么解释她对宋岚莫名的怨愤?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一个人带着从前的伤,独自承受了这么多。 他突然觉得很是自责,不论是他以前承诺过师兄要照顾好她,还是他后来对她生情,一厢情愿的以自己的方式保护她……他都从来没想过,要让她经历那些不堪的事。 可发生的到底是已经发生了,上天虽然没有给他们洗涤记忆重来一次的机会,好在却给了他弥补过错的可能。 这一次,他必定会再三斟酌,千思万虑,绝不会再让她难过了。 这个念头刚一起,便如一涓清澈溪流,在脑海中慢慢扩散开来,他俯下身,轻声唤道:“琳琅……” 小师叔VS掌门独生女(二十四)琳琅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中梦到许多小时候的事,一会儿是君立阳带她去某个世家赴宴,宴席上人影嘈杂,她和几个差不多岁数的同龄人在玩投壶,一会儿又是在君山,那时候她还小,约莫只有两三岁,一个婢女在喂她吃饭,君立阳和莫夫人神色冷峻地站在一边,不知在争执些什么…… 是以被傅景容叫醒的时候,她的神智其实还不甚清晰,思绪还迷迷蒙蒙沉浸在纷乱的梦中,唯见洞外射进一束天光,却是已经天亮了。 琳琅揉着眼睛,一时还不知今夕何夕,正在懵懂间,便听耳边传来戏谑笑语:“琳琅这一梦可真长,若是我就这么去了,你又该如何是好啊?” 这声音太过熟悉,可放在这般场景下,却又显得不真实。 琳琅一惊,这才猛地转过头去,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靠到了傅景容怀里,后者正揽着她的肩头,嘴角噙着笑意,目光盈盈的看着她。 “你……你好了!”像是不敢置信,头脑还有些昏昏沉沉,可琳琅却已经顾不了那么许多了,赶紧转过身去,跪在地上,颤抖着双手一把掀开傅景容的衣袖,只见入眼一片莹白,之前狰狞的腐烂黑色再也不见,就连被他用剑剔下的腐肉,也悉数长好了。 “这……”琳琅大惊失色,无意识地坐倒在地上,眼睛直愣愣地盯视着前方,越发以为自己恐怕还在做梦。 否则,怎么会有那么离奇的事发生呢? 而傅景容却是轻轻一笑,也不解释。 虽然依照陆深的意思,琳琅此刻身陷梦中不自知,若要让她脱出梦去,最好是使些激烈手段,让她心神动摇放松警惕,他才好下手。 他先前也想过,是否该借着梦境便利假死一次,琳琅必然伤心至极,他便能趁虚而入……可如今他再看她,却完全不这样想了。 她对他的感情有多深,他自然是知道的,否则以前也不会仗着她的这份爱意,做些令她伤心的事。 那些事,他现在知道是做错了,可无论他再怎么挽回,终归还是伤过她……既然如此,他又怎么敢再欺骗她一次,再让她伤心呢?那和他以前的做法又有什么不同? 陆深是他的朋友,考虑问题也更多的为他着想,这本没有错。只是于他而言,这一次,哪怕是拼着让自己受伤,他也要先将她魂体无碍的送出去,否则又谈何弥补?又怎么敢自称是爱她? 想通了这些,心里也就轻松了许多。 “琳琅,”傅景容微微一笑,稍稍直起在岩壁上靠得有些麻木的身体,伸手轻轻揽过琳琅的肩,“你先别急,听我说……” 琳琅抬头看着他。 傅景容:“如今我们是在梦里,这些话,我或许该等你清醒的时候再说,可是现在,我等不及了,一定要说给你听……如果醒来后你忘了,那也没什么,我会再说一次……” 这是……? 琳琅微微皱眉,有些不明白了,想要开口问,却被他轻轻捏了捏掌心 分卷阅读194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嘘声制止住。 她干脆闭嘴,静静地听着,只是心里在想:果然是梦…… 却不知此梦非彼梦。 傅景容见她安静下来,先是温柔地勾了勾唇,又抬起手,将她的额发理了理,拇指一边在她的颊边摩挲,一边又开口说话,音色缠绵又郑重:“我这一生,做了许多事,有的做对了,有的做错了。以前师尊教导我们的时候总是说,开弓没有回头箭,做错的事,可以惋惜,却不要后悔。可现在,我后悔了。” “就在刚才,我一直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因为年长你几岁,便总觉得自己懂得比你多。明明是处处伤害了你,却还总以为是处处为你考虑,没有顾忌你的感受。” 他抿着唇,呼吸放得轻而又轻,慢慢靠近她。 “琳琅,我知道你必定是怨我的。这么些年,你每每一看到我,老远便要躲开,我就知道,你还是怨我了……这本来是我活该,做下了那样的事,你就是再多恨我几分,也是应该的……可这次我受伤,眼见你担忧我关心我,我自责的同时却又升起希望,希望你内心里,其实还是爱我的……” “小师叔……”琳琅微微偏过头,不敢去看他。 就是上辈子,两人感情最好的时候,她也不曾听他说过这样露骨的话,心中一时赧然,却也隐隐觉得不对,听这话……难道他,竟是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事吗? 可他以前明明是…… 还没等琳琅想明白,傅景容拉起她的手,下一句话,让她越发茫茫然了。 “琳琅,我是爱你的。我以前一直不曾对你说,可我确确实实,是爱你的。” “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你有了这样的心意。我们明明是师叔侄,是不可以有这样违背人伦的感情的……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别人已经入不了我的眼了。我知道这是不对的,是被世人所不耻的,然而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每次你靠近我,不经意间流露出依赖和亲昵,我心里想的却是……” 他苦笑一声,脸颊已经和琳琅的轻轻贴在一起,肌肤相接,她忍不住浑身一颤。 “琳琅,我想我是没资格那么要求你,但我还是想问……你愿意原谅我吗?不管是金兰,还是宋岚,还是别的什么人,为了他们,我那么对你……” “啊……!” 毫无预兆的,听到这样的话。 琳琅忍不住惊叫一声,连声音都在发抖:“你怎么会,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原来你……你一直都记得?” 她挣扎起来,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可下一秒,他双臂一收,将她箍的更紧。 “不,琳琅……我没有骗你,这些事情,我曾经忘记过一段时间,直到现在才想起来……”他声音苦涩,“否则我怎么会,怎么会忍心让你一个人伤心难过,却不来哄你?” 琳琅紧闭着眼,眼泪还是汹涌的溢出眼眶,她靠在傅景容肩上,泪水顺着下巴滴落,打湿了他的衣衫。 他也跟着痛起来,急忙将她在怀里揉得更深,像是哄孩子一般,大手在她的背上时而抚摸时而轻拍。 “琳琅,你听我说。” “那些都是我的错,是我做错了……金兰和我一母同胞,从小受的待遇却天差地别。我是被寄予厚望的那个,可她却连一个扫洒的婢女都不如。父亲对她虽不刻意打骂,可他的冷眼相待却也足够让府里的仆人阳奉阴违,背地里总是对她使些小动作。这些东西积压在她心里,表面上越是温顺,内心里却是阴暗,待她修了鬼道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我其实是知道她的真性情的,可无奈她到底是我的妹妹,我母亲临死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又是她,我没有办法不管她,更没有办法大义灭亲杀了她。” “恰好那时候宋岚出现,也是阴差阳错,在我给金兰送药的时候跟着我进了枯树林。或许是因为她的那张脸,两人长得有七八分相似,金兰没有对她动手,反而以礼相待,而我打着宋家清音律的主意,也就放任自己和她来往……” 琳琅闻言,顿时明白了。 宋家清音律,是宋家的家传绝学,乃是一套琴谱。修为高深的人,通过研习琴谱,可以以音律感化他人,破除他人心魔,将人引上正道。 傅景容既然说他打上清音律的主意,想来是金兰堕入魔道后心智越发被邪气吞噬,在身体没有办法修复的情况下,只能借由外力来缓解内心魔气的侵蚀。 “所以你才娶宋岚,为的是拿到宋家的清音律?”琳琅苦涩一笑。 原来在他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妹妹,自己根本算不上什么吗? 所以才能那么干净利落地抛下自己。 哭声几乎要压抑不住,破碎的抽噎却比刀子还利,一下一下地刮在他心上。 “琳琅,别哭……”他手足无措,只能紧紧抱着她,吻去她脸上的泪水,“是我混蛋,是我放手太早……” “你及笄的前一晚,我曾一时把持不住,在山洞里要了你……事后没几日,师妹就找上我,言语之间颇多凌厉,似是知道了些什么又不确定。就连师兄也借口切磋之名,将我邀至后山,与我商量将少澜内定为下一任掌门之事,又说要将你许给他,如此一来,君家一脉也不至于断了传承……” “我自然是不愿,却不好开口,只说让师兄顾虑你的心情,万事以你为先。可我想来是太过自负了,一直以为师兄是老好人一个,却没想到他看得比谁都透彻。又过了没几天,你被师妹以修炼 分卷阅读195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闭关之名送去莫家,我也被师兄派下山区处理庶务。” “如此过了半年,发生了很多事,金兰越发沉溺魔道,师兄师妹越发打压阻挠我回山,我一边又想救金兰,一边又顾虑到你的名声,以为你嫁给少澜,总比和我一起受天下人唾骂来得好,所以……” “所以你就干脆顺水推舟,答应娶金兰,一举两得?”琳琅哽咽接话道。抬起头来,一双眼已是哭得通红。 她这一句诘问像是世间最锋利的剑,只逼得他哑口无言。 二人之间一时沉默,过了半晌,傅景容才涩声道:“……是,我只想事事都尽如意,却没想过,世上原本就没有那么十全十美的好事。得之东隅必然失之桑榆。我当初不敢问你是否敢放下一切,背负骂名跟着我走,是因为我自己就有太多顾虑。流言比刀厉害,傅家破灭后,我被君夫人带回君山,师尊直接将我收为入门弟子,可背后不是没有人议论的。” “我自小学习丹术阵法,刚入门时修为连守山门的外家弟子都不如,别人表面上谦让我,实则私底下没有谁不奚落我……琳琅,我就是太了解人心了,所以才不敢拿你去赌,我怕你就算一开始愿意和我走,三年五年或许还没什么,可十年二十年呢?我不能因为你还年轻不知事,就用感情要挟你迷惑你。” Ps.嗯,其实小师叔是个很有故事的人,而且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光鲜风流……啧啧,说好的主角光环啊,竟然没有了…… 小师叔VS掌门独生女(二十五)雨声渐渐止住,风也平息下去,世界一片静谧。 心脏不知是因为哭得太狠还是情绪波动太大,开始有些紧缩发疼。 琳琅沉默地流着泪,双手紧紧地攥着傅景容的衣襟,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从来没想过,在她自以为他抛弃她,转而娶了宋岚一事背后,竟然还埋藏着这样的隐情。 是啊,她想起来了。她以前就觉得很奇怪,虽然她学的剑术繁杂,君山仙府的也学,苍越莫家的也学,可闭关修炼一事却没有拘束,万万没有非要到莫家去闭关的道理,而她当时只以为是外公想自己了,又有若风师姐特意前来接她,所以也就没有多想,收拾了包袱便跟着去了。 至于后来,她提前出关从莫家返回君山,正好在山脚下镇上听到他要成亲的消息,不敢置信地跑回上山确认,结果却被莫夫人一巴掌扇过去,最后将她绑了藏在后山的山洞里,等她出来之后,宋岚的喜轿已经进了山门…… 原来,原来……她自以为瞒得很好,可天底下又岂非谁都是傻子?到头来,不过是她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所以即便被人钻了空子,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她那时候毕竟才十六岁,然而即便是放到现在,她只怕也不会考虑得那么长远。她还是太天真,自以为有情饮水饱,却不知除了这所谓的情,还有那么多需要顾虑的事。 琳琅垂着头,哭得不能自已:“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只要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就够了……我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都想要反对我,阻挠我……” 可是,感情的事又怎么能是她控制得了的呢?如果说她错了,那么,什么才是对呢? 她终于崩溃,一边哭着一边双手紧紧地缠上他的后颈,声音哽咽得几乎要听不清,“怎么办,怎么办?……我明明只是想爱你,明明只是想要一直和你在一起啊!就算你说我不懂事,就算你觉得我还小日后也许会变心,可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像喜欢你这样的去喜欢别人了啊!是你不相信我,你从来都相信我……” 她哭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又像小孩子闭了气,最后发泄似的一口咬上他的肩,呜呜咽咽的越咬越深。可他抱着她,感受着她的震动,手臂却越发收紧,身体上的痛还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琳琅,别哭……别哭了……” 他小声哄她,拍着她的背,声音像是叹气,又像是快要和她一起哭了。 “是我错了,是我太畏畏缩缩瞻前顾后……可我现在后悔了,你还愿意原谅我吗?” “琳琅,琳琅……你一定是我上辈子欠下的孽……别的人我都可以无视,都可以不在乎……”他顿了顿,停下来,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鬓角,过了很久,嘴唇才微微张合,仿佛自言自语,“可是,没了你,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心脏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紧紧的塞满,琳琅一怔,几乎要忘了呼吸,等她反应过来后,便是微微直起身来,铺天盖地的吻主动送上前去,似乎想要确认自己的存在。 是她太傻了,自以为只要不看他不理他,慢慢的便能不爱他,可如今才发现她错得有多离谱——他即便有千般不好万般混账,那又怎样?她早就爱他了,早就非他不可了,和别人在一起或许会更好更平静,但那不是她想要的,终归,心不甘情不愿…… 或许她天生就是一个赌徒,也或许她血液里原本就流淌着躁动的因子,她等了这么久,原来等的不过是这一句话。 琳琅哆嗦着嘴唇,怔怔掉下泪来,什么都说不出,只能借着唇舌的交缠来传达自己的心情。 这一刻,他们两人眼中都只有对方,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傅景容抱着她,一开始还有些震动,后来干脆就转守为攻、势如破竹,琳琅的目光渐渐迷离,直到感觉到身下一软时,抬起头来,才发现周围的景色已经 分卷阅读196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变了,由原来幽深昏暗的山洞变为一间轻纱飘扬的屋子,他们身下躺的也不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一张柔软的大床。 “这……”琳琅微微停下喘了口气,有些迷惑了。 “别怕,”傅景容哄着她,细细密密的吻不断落下在她脸上颈侧,“别怕,这只是梦……琳琅,跟着我一起……” 原来是梦啊…… 琳琅点点头,她此刻的思路早就如蒙上一层薄纱,迷迷糊糊懵懵懂懂,听闻是梦后更加放下心来,稍稍抬起身子,配合着对方褪去自己的外衫。 傅景容轻轻一笑,满意地亲吻她的鼻尖嘴角,手下继续动作,解开罗带拨开肚兜,不一会儿,身下躺的已经是一个光溜溜的美人。 这是他的美人,也是他的心上人,更是他这辈子都要精心呵护的宝贝。 他俯下身,动情地在她锁骨上落下一串湿漉漉的吻,同时解开自己的衣服,和她肌肤相贴,让她感受自己的激动和炙热。 “啊……”琳琅轻呼一声捂住脸,有些羞于看他。这已经不是两人第一次坦诚相见了,但她还是害羞,因为她低下头,正好看到他腿间的欲望,正昂扬着头向她打招呼。 她这样的神情无疑是取悦了他,他低笑着拉开她的手,让她露出脸来,又轻轻分开她紧闭的双腿,一只手已经按捺不住地伸过去,摸上了那朵柔弱粉嫩的娇花。 花瓣上已经隐隐有了湿意,被他一碰,她整个人就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而他更是变本加厉,两指揉搓着,在一片滑腻中找到花核,曲指弹击,又插进甬道中,让里面的软肉紧紧吸附着他的手指,引得他舒服的倒抽了几口凉气。 “琳琅……我忍不住了,让我进来,好不好?”他出言诱哄她,却又不等她回答,一边已经抬起她的一条腿勾在自己腰上,一边握着自己的欲望,在她的穴口处来回滑动,仿佛在等待着最好的时机。 琳琅闭了闭眼,有些被这羞于见人的场面吓到,平复了一会儿,才颤抖着伸出手去,堪堪抱住他的肩。 这便是答应的意思了。 傅景容顿时了然一笑,深吸了一口气,抬高她的臀,动作坚定地一点一点入了进去,等她放松身体渐渐容纳自己后,又退后稍许,然后迫不及待地用力往上一顶,最后满满地撞进她的体内。 “啊……”琳琅浑身一颤,被他这猛烈的一动差点激得泄出春水来,赶紧双手将他攀得更紧,徒劳地想要减轻自己身体承受的力道。 傅景容微微一笑,忍不住又将唇舌覆上了她的嘴唇,将她的身子提高倚在枕头上,一只手在她的胸前揉弄,捏住那嫣红的一点,施加力道小小的刺激她。 他的硕大又热又硬,每次都义无反顾地撑开她紧致的花瓣,一次比一次更加凶猛强悍地顶入,深深的撞进她的最里面,强迫她在他身下绽放成最美丽妖冶的姿态。 “嗯……不要了……”琳琅忍不住哭起来,小腰被他折腾得快要散架,更要命的是身体里那根胡乱冲撞她的东西,哪怕只是简单的重复一个动作,都让她全身痉挛不已,忍不住扭动起来想要逃开。 太深了,进得太深了,每一次都好像要捅破自己的肚子,从自己的皮肤里钻出来,这样的折磨让她备受煎熬,她张开嘴想要求饶,然而发出的却也只是破碎的呻吟。 她温暖而又湿润的甬道紧紧包裹着他,小穴像是活的一样一下下蠕动收缩着含得他好痛快,傅景容几乎是咬着牙关硬撑下去,才没有丢脸的被她逼出来。 “妖精,你这妖精!”他像是气不过,身下动得更是厉害,最后干脆将她抱起,自己跪在床上,箍着她的腰身上下套弄,借由身体的重量让她每一次都把自己含到最深。 突然的悬空让琳琅吓了一跳,小腹不由自主的蓦然绞紧,身体被他抬高后,一双玉乳也刚好送到傅景容嘴边,他倒是不客气,立马就张口叼住一只,埋首在散发着馨香的乳波中,身下继续抽插,不断带出透明的液体,溅落在两人身下的床单上,不过才十几下,琳琅就哆嗦着到达了高潮,软绵绵地倒在他身上,神色迷离不知身在何处。 “琳琅?小妖精……这么不经弄……”傅景容轻笑一声,侧过头去看她,一边将她往上提了提,抱得更稳。 “你……你怎么还没……”琳琅喘着气,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她已经累得手脚虚软使不上力,可他还是那么有精神,眼里燃烧着的欲火几乎快要将她焚烧殆尽,看得她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傻丫头,要你,怎么会够?”他抬手拂开她颊边的一缕湿发,低声引诱着她,“乖,我们再来一次?嗯?等我喂了精水儿给你吃,就让你好好睡觉,好不好?” 他,他真是太不要脸了! 琳琅赶紧闭上眼别开头,虽然她一贯知道他不正经,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下流的话来。 可傅景容根本不是要征求她的意见,一阵天旋地转后,琳琅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摆成一个跪趴在床上的姿势,同时他也覆上她的背,和她紧紧贴合在一起。 这么一番动作间,两人交合在一起的下体竟然也不过才短短分开了一瞬,那根灼热的东西又重新插回她的身体 “啊!”琳琅顿时惊怒一声,转过头去瞪他,脸颊通红羞得要滴出血来,“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了?”傅景容故作不知,微微挑眉,一只手已经绕到前面去捏住她胸前的两团柔软,“你不是累了 分卷阅读197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吗,乖,就这样让我做一次,你会喜欢的。”话音未落,劲腰一挺,身下已经动起来。 不要脸! 琳琅轻哼一声,却也没有办法,只能拧着眉承受他的索取,又一次被他带入情欲的世界。 Ps.好久没写肉了,有点手生……不知道变味没有…… 小师叔VS掌门独生女(二十六) 琳琅趴在床上,身下是柔软的被褥,身上是一具火热结实的躯体,她被困在二者中间,几乎动弹不得。 男人灼烫的肉棒还在自己身体里不知疲惫的抽插着,时而浅送研磨,时而猛打急攻,两人的交合处一片淋漓,春水顺着她的大腿一路蜿蜒下去,最后低落在床单上,晕染出团团湿斑。 琳琅嗓子都快叫哑了,可男人依旧丝毫没有疲软的迹象,反而抱着她的小腰,越发兴奋的在她的身体里兴风作浪,一边在她背上落下湿漉漉的吻,一边将手绕到前面,挤压玩弄她胸前的一双玉乳,跪在她腿间尽情的来回耸弄。 小穴里又胀又热,先前被他灌进去的精水还堵在里面,每一次动作都在她的小肚子里翻江倒海,越发让她难受,琳琅忍不住扭动着身体哭着求饶,一面收缩小腹想将他挤出去,可男人哪里能让她如愿,她越是绞紧收缩,他越是舒爽万分,像是一只捕捉到猎物的雄兽,将她按在自己爪下肆意蹂躏,要把她拆吞入腹。 “啊……不要了……啊……求……求你了……我不要了……”琳琅受不了了,支起的手肘根本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最后干脆泄气的放任自己倒在床上,却在下一刻又被他的手从小腹下穿过,提着她将她抬高,又拉过她的手,引导着她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乖……”傅景容皱着眉喘着气,轻轻咬住她的耳垂,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她,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的骨头压碎。正要到兴头上的他坚决不允许她的退离,其他的事他都可以依她,唯独在床上,他要掌控全部的她!要让她浑身上下每一处肌肤都记住他带给她的感觉,要她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 他红着眼,握着她的小手紧紧地贴在她光滑的小腹上,一边盯着她沾染情欲的脸,一边将自己的肉棒退出一点,然后猛地撞进去,同时狠狠的按压她的小腹,让她隔着一层肚皮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宝贝,喜欢吗?”他红着眼,身下又是一下重重的顶弄,“刺激吗?舒不舒服?” 琳琅眯着眼睛,隔着平坦的小腹,她的手下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根硬硬的条状物,这个认识在一瞬间将她的情绪拉到最高,她颤抖着身子,几乎是不可抑制的喷出一股汹涌的春水,淋头浇在他的柱身上。 这样的反应比赞美还更加有效,傅景容立时呼吸就重了起来,激动不已的抱着她的臀,着迷的看着她的小穴吃力的吞下自己,还觉不尽兴,又摸上她湿滑的小核,揉弄挤捏。 他喘着气:“我的琳琅真是个小淫娃,这么喜欢吗,还要不要我再重一点插你?” 她太小了,只不过这么含着自己,粉嫩的小穴就被撑出一个圆圆的洞,可偏偏又是这个小的一个洞,每次都尽力包容自己,让他欲仙欲死,特别是那穴里的媚肉,像是一张张柔软的小嘴,每一条皱褶都奋力包裹契合他,仿佛只要再用力一些,就能将她撕裂。 两人都热出一身汗,床上的被褥也凌乱不堪的堆在一边,男人低吼着将她压在身下,咬紧牙尽情的摆弄着她,一波波的快感从尾椎处蔓延至全身,每一次都要万分用力才能挤开层层的肉壁,顶开脆弱敏感的宫口,进入她身体的最深处,让她紧紧的包裹住自己。 琳琅几乎快要疯了,身体又酸又痛,嗓子也沙哑得不行,又硬又热的肉棒不断的重复着抽插的动作,一再将她送上令人炫目的高潮,腿间的肌肤已经变得麻木了,小穴里更是火辣辣的一片,整个人像被人丢在热水里,又像一条离岸的鱼,被折腾得几乎要失去意识。 终于,当一股又热又烫的浓精射入她身体的时候,她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晕了过去。 “琳琅?”傅景容平复了一会儿,赶紧翻身抱住她,低低的开口,一边给她渡气,助她清醒过来。 “嗯?”琳琅轻哼了一声,混混沌沌的应着,脑子里朦朦胧胧的已经不清楚了,却还是被他不停的呼唤闹得不得不睁开眼睛,强忍着困意看着他。 他有多久没有这样开心满足过了?傅景容想。 仿佛只要抱着她,世间所有的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可是有些事还是要做。 他微微一笑,收紧了怀抱,低头在她的眼上落下轻轻一吻,然后才无限温柔地说,“琳琅你乖……可能会有些疼,你忍一忍,等你好了,你想怎么样都行,好不好?”说完,右手曲起两指,抵在她的太阳穴上,暗暗运起气来。 “嗯?”琳琅蹙起眉,迷迷糊糊的没明白。 然而下一秒,一阵剧痛传遍全身,仿佛整个灵魂都颤栗起来,特别是大脑里轰鸣一片,几乎是要将她灼烧般的疼。 令人无法置信,她想不通这是怎么了。 琳琅只觉得心都要碎了,强撑着在痛苦中抬起头,却发现傅景容眼中含着点点泪光,脸色也是不同寻常的惨白,哆嗦着嘴唇,像是比她还痛苦十倍百倍。 分卷阅读198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所谓占魂之术,其实严格来说是没有解法的。如果要强行把自己体内的异魄挤出去,自身所受的损害反而更大,因此以前的魔教左护法才能有恃无恐,凭借这一邪术取了许多人性命。 可他宁愿自己魂魄受损,也不愿意骗她。 他要让她清清醒醒的出去,以后也要她清清醒醒的面对他。 “琳琅……”傅景容双目猩红,却又比任何时候都更显宠溺,“不要怕,只是有点痛,马上就好了……等你出去以后我或许还会昏迷一段时间……你不要怨我,等我醒过来,再跟你好好解释,好不好?“ 他紧紧的抱住她,手下越发用力,声音却越发温柔:“别怕琳琅……马上就不疼了……就快好了……“ 像是数千道电流在撕扯着自己的灵魂。明明是贴得那么近的两个人,却好像中间凭空生出一股巨大的力,要将她推挤出去。 五脏六腑都要碎了…… 琳琅拼命的摇头,哭着想要挣扎,无奈却被他死死的压制住,半分都动弹不得。只见他身体越来越透明,嘴角和眼角也开始渗出丝丝血迹,琳琅惊悸之余,只觉得脑中的疼痛更甚,视线渐渐模糊黑暗下去,之后就是死一般的沉寂。 小师叔VS掌门独生女(二十七) 三月正是好春光,冰雪消融万物复苏,沉寂了一个冬天的山花竞相盛开,涓涓的溪流绕过山石流淌而下,带走许多樱红的桃花瓣。 还稍有些清冽的春风中,一妙龄女子静坐在溪边,身体弓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右手托腮拄在大腿上,左手持一根青绿色的竹竿,正在垂钓。 在她的不远处,一银白长袍的男子背手摇扇而立,视线偶尔瞥过她,半晌,才笑吟吟地道:“也坐了这小半日了,可曾钓到一条鱼否?” 清风穿林而过,女子闻言动了动,盯着水面的眼睛眨了眨,最终还是没说一句话,似乎懒得搭理他。 陆深自讨了个没趣,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啪的一声收起扇子,叹了口气,转身走了没两步,还是忍不住道:“我可真是长见识了,先前你左盼右盼,就盼着他醒来,如今好不容易醒了,你倒是好,一句话不说扭头就跑来这里钓鱼……咳,咳咳……我先提醒你一句啊,春水鳜鱼虽好,不过他现在刚醒,饮食还是以清淡为主……“ 话音未落,只听扑通一声,竹竿落水,小溪里顿时溅起一阵水花,琳琅站起身转过头来,双眼肿胀通红,两行清亮的泪水蜿蜒着流淌下来,无声无息,却又汹涌澎拜。 陆深一怔,愣了一会儿后忍不住咋了咋舌:装得可真好啊,都哭成这样了,还能没事人一样不发出声音。 “你哭什么?“他疑惑挑眉,觉得古怪得不行。 这小姑娘醒了之后也在他这里呆了三个多月了,自从听说傅景容为了护着她,拼着自己魂魄受损也要先将她安然无恙的从梦里送出来后,先是趴在床边整整哭了一天一夜,然后便是不顾家人反对,非要留下来守着那不知是死是活的人,一心等着他醒过来。可现在人好不容易醒了吧,她倒好,听了个话头转身就走,干脆在溪边一坐就是一早上。 这……大概是吓傻了吧。 陆深摇摇头,有些无语。 他忘了有个词叫近乡情怯,有时候,越是期待越是在意的事,在面对的时候就越是小心翼翼不知所措。 三月的时间一点都不长,可对于一个焦心等待的人来说,等待中的每一天每一刻都是漫长难熬,特别是在面对未知的未来时,没有人是不惶恐难安的。 琳琅绞着衣摆,哭得太久,连嘴唇都有些泛白,她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被人鄙视了,可是她没办法,她……不敢回去。 因为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甚至,这些事情已经复杂到超出她的认知,让她每一天都不由得怀疑这会不会是另一个梦。她现在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有时候她都忍不住想,自己到底有没有死过…… 正想着,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异动,她抬起头,就见一直以来跟在陆深身边打下手的小药童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张老旧泛黄的轮椅,推着那个她爱到骨子里同时又恨到骨子里的人,慢慢的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先前他无知无觉的躺在床上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何,可这会儿再一看他,以前合身的衣服空落落的罩在他身上,竟是松松垮垮的宽了一圈。陆深说过,这都是因为这一年来他都是在以自己的精气喂养着她的魂魄,要不是每天用药吊着,只怕早就没救了。 想到这里,琳琅眼眶又是一红,可是还没待她回过神来,陆深盯着越行越近的傅景容,却是冷笑一声,率先骂开了,“你倒是不怕死,英雄救美舍己为人,啊?这才刚醒又出来折腾,再这么下去,我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语气颇为讽刺,一边说还一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旁边的琳琅,就差叹一声红颜祸水了。 傅景容倒是不在意,随他去说,也不觉得有什么,反倒目光死死盯着琳琅,见她一直垂首不敢看自己,才轻笑一声,回道:“我就是不放心,让你出来寻人,这么久了也不见回去,心里有些着急……“说完,又深深看一眼琳琅,见她还是不搭理他,只好无可奈何苦笑一声,对陆深道,”行了,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有琳琅照顾我就行。“ 这便是所谓的过河拆桥了 分卷阅读199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吧?陆深心里道。 可这是病患自己要作死,他就是想拦也拦不住啊!不由得又叹口气,感慨一句情之一字真是深不可测让人连命都不要,到底还是认命的招呼了小药童,让他们自己说话去了。 山风有些冷,傅景容紧了紧衣服,一直目送着好友走远,才又回过眸,见琳琅迟迟不动作,不得不出言叫她,“琳琅,过来。“ 他有些惆怅,在他的记忆里,上一刻他还在梦中和她缠绵,下一刻梦醒了,却陡然觉得两人中间生出疏离久远之感。听陆深说,她是从药庐里跑出来的?在明明已经知道他醒了的情况下,她还是跑了…… 梗在心头的不知是一种怎样的情绪,但他脸上还是从容一片,笑着朝她招了招手,又唤了一声。 琳琅感觉得到他内心涌动的那一股情绪,平静的表象下生出无法言语的窘迫和紧张,她自然也不想这样,可想到另一件事后,又不由得严肃起来,顿了顿,问他:“现在不是在梦里了吧?“ 就算从陆深口中得知事情的起因经过那么久,她其实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她混乱了,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傅景容眉头微皱,没想到她纠结的居然是这个,一时半会儿也摸不清她的想法,想了想,才微笑摇头:“不是了,这不是梦,这是现实。“ 琳琅嗯了一声,脸上神色却并不见好转,僵着身子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怔怔然地点头:“哦,是吗……那既然你醒了,我就先回君山去了……陆深说你躺得太久,身上肌肉都僵硬了,得慢慢恢复,我,我会来看你的……“ 傅景容闻言猛地抬头,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莫名其妙。两人之间沉默良久,他才皱眉看着她:“你说什么?“ 琳琅闭了闭眼,有些犹豫:“既然这是现实,就算我死过一次,发生过的事还是发生了……所以我想,我还是回去比较好……“ 她只是这么一说,他却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她指的是宋岚。 他想起之前还在梦中时,她和“宋岚“在试炼大会上的交手,那样不要命的打法,那样委屈愤恨的神色…… 原来,这一直都是她的心结。 可她说的没错,发生过的事已经发生了,没有办法当做不存在。 “可是……“他的声音沙哑,”你忘了你在梦里是怎么说的了吗?你答应过要放下一切和我在一起,现在怎么突然反悔?“说完,狠狠的皱眉。 “是啊,“琳琅恍惚笑起来,”可你也说了,那只是在梦里,梦里的话,怎么能算数呢?“ 她怎么不想和他在一起? 她自从懂得男女情爱起,心里无时无刻不是想的他。可或许是她任性,或许是她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无论她怎么说服自己,曾经发生的一切始终都是横插在她心中的一根刺。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那根刺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点感觉都没有,然而现在他醒了,那根刺又隐隐冒出头来,不依不饶的扰乱着她。 她不敢想以后会怎么样。母亲说宋岚已经消失很久了,连宋家都找不到她,可就算她不在了,难道她就能顺理成章的和他在一起了吗? 琳琅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起来,喉头里堵着一口气上不来,正不知说什么时,傅景容突然开口了:“可是,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嗯?”有一瞬间的恍惚,琳琅抬起头,皱着眉咬住嘴唇。 傅景容看着呆立在远处的她,眼中写满了无奈和挫败。他怎么会不了解她,她看似畅意随性,其实比谁都要固执己见,哪怕她就是爱极了他,只要宋岚这个人的影响还在,她就不可能毫无芥蒂的接受他。 梦里的话,终归只是在梦里说。 苦笑一声,这一刻,他终于品尝到自作自受的苦果,可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那样的滋味他余生都不想再品尝。他甚至生出一种疯狂的想法:或许根本就不应该醒来,或许就应该和她一直呆在梦中,等待魂魄耗尽后,就和她一起死去。 可终归是他太贪心了,因为爱她,就觉得和她相爱太短,在梦中虽好,可那样短暂的光阴,他又怎么会满足? 所以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 他双手撑在轮椅上,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身体还不能完全行动自如,不过才走了两步,往旁边一歪,眼看着就要栽倒。 而琳琅呢,看似对他丝毫不关心,其实一直都在关注着他,这会儿更是像头顶长了眼睛一般,倏然向前疾走,及时的搀住他。 傅景容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得意的情绪,顺势将全身的重量一卸,一边依靠着她,一边伸手紧紧的圈住她。 “不许回去,”明明是霸道的命令语气,却偏偏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索性我也死过一次,干脆就死个彻底算了,你要是敢回去,我就把你抓回来,重新关进梦里。” “你!”琳琅瞪大眼睛,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样无耻的话来,心里一怒,当即就要把他推开,可他似乎早有察觉,反而收紧双臂将她抱得更紧,语气陡然一转,埋首在她颈间,说话温柔得要溺死人,“琳琅,我爱你。” “我不会再放开你了。这天底下只有你最重要,哪怕要背负最不堪的骂名,就是被师兄逐出山门,我都一定要带着你走。” “其实是你自 分卷阅读200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己不想再呆在君山了吧?”琳琅轻哼一声,毫不留情的揭穿他。 如果说他懂她,她又何尝不懂他。 他顿时眉开眼笑,俯下头重重的轻吻她的发心,一切尽在不言中。 “是,我不想呆在君山了。以前我为家族而活,为师门而活,却从来没为自己活过一次。琳琅,我等了你很久了,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我就一直等你,等你长大,等你也爱我,现在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反正如今对世人来说,他早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世事变化如此之快,谁还会记得他呢。 不过倒是想起一件事来。 他轻抿着嘴唇,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也不知是不是在笑:“况且……当日在云泽镇,前来帮忙的人大半都亲眼看见我为了你和君山闹翻……琳琅,咱们师叔侄乱伦的消息,只怕早就传遍了整个仙门了……“ 所以现在,她退无可退,只能和他在一起。 “我……“琳琅闻言,脸色唰的通红。 先是觉得他在骗他,然而转念一想,突然又想起这几个月来的不对劲——难怪每次七师姐她们过来探望她时,言语间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傅景容……还有父亲,似乎也很是不喜欢她呆在这里,三番两次来信劝她回去……就连陆深,似乎也暗示过她类似的东西,只不过被她忽略了。 如今听他亲口说破,琳琅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晕眩,整个天地都旋转起来。她不是没想过等她回去后,世人对死而复生的她会生出什么看法,可现在看来,死而复生反而不是什么大事了……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早就没有办法回去了。 就算君山上下能一如既往的接纳她,她也自认没那个脸皮赖在那里。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张口狠狠咬住了他的肩。 傅景容却只是抱紧她,脸上笑得更加开怀。 “琳琅……“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你要恨就恨我吧,我知道自己很卑鄙,我很早以前就想过放手,可后来我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你就当我是在逼你吧,是我逼着你背弃世俗跟着我,是我逼着你不得不选择我。“他察觉到她的颤抖,知道她在哭,漆黑的瞳仁中轮转的尽是彻骨的深情,”琳琅,其他的人和事,我们都不要管了,好不好?我带你走,我们以后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 “呜……“可琳琅伏在他的肩上,只会怔怔掉泪,什么话都说不出。 他得不到她的答案,整颗心越发焦躁起来,偏偏还不能催促她,只能俯下身将她抱得更紧,通过手上的力道,把自己的决心传达给她。 这一刻,琳琅几乎要崩溃。她总是这样,总是这样不坚定,总是这样犹豫不决。 她违心的说梦里的话不算数,可她心里明明知道,那或许才是她最深切的渴望。他们都没有错,错的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这关系不容于世,因为会遭万人唾骂,所以她才这样难以抉择,才这样身陷囹圄。 为什么,为什么人的心意要收到这样多世俗的束缚。 她的情感想遵从本心,可她的理智却告诉她这是自甘堕落。脑海中纷杂的思绪不断冲击着她,喜悦,恐惧,焦躁,不安冲刷着她,一刻都不让她安宁。 然而可悲的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会怎么回答。 她抱紧他,十指深深扣进他的衣料中,泣不成声,“好,我们走吧,我们走吧……“ 不管日后会背负怎样的沉重,至少在此时此刻,她的内心不允许她的背叛,她带着一种几乎是势不可挡的孤勇,义无反顾地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这一刻,一切言语似乎都是多余,天地浩大,却也只容得下一对有情人。琳琅闭上眼,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被充实…… 将军VS外甥女(一) 金乌西坠,烈风呼啸而过,扬起沙尘漫天。 塞北的气候数千年不变,一到傍晚,厉风裹挟着细小的沙石,如刀锋般一点一点割裂着大地,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黄土堆积的城墙在雾雾蒙蒙的黄沙中渐渐显出身形,愈见巍峨。几丛低矮的罗布麻立于路边,树叶沙沙而动,为此情此景更添了几分寂寥。 风沙中,一行车队走得艰难,在恻恻寒风中缓慢而行。 自从踏入塞北的范围,脚下黄沙愈见深厚,空气阴冷干燥,包裹在皮肤上叫人极不舒服,走在队伍最前列的宋扬捏紧手中缰绳,在看见远处城墙时终于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一手拂去拍打在脸上的细碎风沙,一边放慢马匹速度,行至身后跟着的一架马车旁,才弯腰沉声道:“马上就要进城了,小姐,咱们是先随便找个地方落脚,还是……?” 车厢里,被唤作小姐的周琬正捧着丫头小环递过来的一碗热水小口嘬饮,闻言不由缩了缩身体,过了半晌,才小声道:“那就,先随便找个客栈歇息一晚吧……”然后,然后再……慢慢做打算。 宋扬点点头,自是对她言听计从,另一边,小环却不乐意了,接过小姐手里的瓷碗,捏着一方绣帕擦了擦小姐沾了水珠的嘴角,嘟嘟囔囔抱怨起来:“小姐,咱们以后真要呆在这鬼地方了吗,奴婢倒是没什么,可小姐您千金之躯,怎么受得了啊?” 是啊,从繁华富饶的江南来到风刀霜剑的塞北,别说一个千娇万宠的小姐了,就是 分卷阅读201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一个小丫鬟也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周琬黯了黯眼神,更加抱着双腿往车厢里缩。 这时,原本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做着针线的奶娘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狠狠瞪了小环一眼,然后赶紧又将小姐揽进自己怀里低声安慰,叫她放开心怀,却也越说越觉得没甚信服力,不由得垂下眸,暗暗叹了口气。 说来也是造孽,小姐的母亲本是侯府千金,曾几何时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美人,才貌双绝,偏偏其时恰逢侯府日渐没落,老爷为了一族前途,竟被人说动,将她许给了周广安那个伪君子。周广安本是寒门子,因着头脑聪明,苦读二十年也让他捞了个探花,娶了侯府千金后更是锦上添花,从此仕途顺遂一路攀升,两年前更是被皇帝外放为扬州知府,一旦三年期满回京述职,只怕还要再向上升迁。 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周广安在京时有侯爷看着,也还勉强算是老实本分,一到了地州上,慢慢的便开始本性外露,左一个侍妾右一个舞女,日子过得好不快活。同时,又因着朝中太子之争愈发激烈,侯府一朝站错队,在皇帝的刻意打压下日子愈发难捱,恨不得夹起尾巴做人,周广安于是更不把侯爷和嫡妻放在眼里,宠妾灭妻的勾当越干越顺溜,以至于连府里最下贱的歌姬都敢给主母眼色看。 可惜周琬的母亲虽贵为侯府千金,却是个最温婉贤淑的女人,甚至称之为怯弱也不为过,竟在侍妾的排挤中日益消沉下去,到扬州不过才短短两年左右的光阴,就因为一场风寒撒手西去了,只留下一个独女面对一切。 宋妈妈是侯府的家生子,周琬出生后又顺理成章的被侯夫人派来周家当了她的奶娘。昔日侯府正辉煌时,来来往往的也是京中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宋妈妈见多识广,自然而然也就比别的奴仆多些果决勇敢,故此,半年前周夫人的灵柩刚入土为安,周广安提出要将一房生了儿子的姨太太提拔为正室时,宋妈妈来回思索了几日,终于下定决心,要带着小姐上京投奔外公家,若是继续留在府里,迟早得被后娘磋磨死。 然而天不遂人愿,一行人才刚出了扬州,正要一鼓作气继续北上时,却乍然听到京里传来的消息,五皇子夺嫡失败意欲逼宫,被禁卫军拿下后投入天牢秋后问斩,侯府不幸被牵连,老侯爷畏罪自尽,其余二百八十三口人被判流放,查抄家产即刻上路。 至此,周琬已彻底没了退路。外公家没了,自然不能再去投奔,可自己跟随奶娘逃出家来,父亲虽没派人来追,只怕回去后也不会再被承认。 宋妈妈急得大病一场终于想通:哪里是自己带着小姐逃出家来,分明是那周广安事先得了消息,故意为她们敞开方便之门,为的就是要甩开小姐这个包袱,免得受了侯府累赘,累及性命仕途。 宋妈妈当即气得破口大骂,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为将来细细盘算,正当一行人六神无主惶惶不安,天大地大却不知该往何处去时,宋妈妈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世上刚好还有那么一个人,勉强算得上是小姐的亲人。 这人正是统领六十万大军,常年驻扎塞北的镇远大将军赵则。他原本是侯府的庶子,乃侯夫人随嫁婢女爬床所生,因此很是为侯夫人不耻,平日里千方百计的打压他,令他活得连个最底层的仆奴都不如,后来等他长大些,干脆又买通了算命先生,给他编了个天煞孤星的命格,意欲将他赶出府去,眼不见为净。 侯爷在朝中没什么建树,家中子嗣倒是颇丰,一个婢女生的孩子压根入不了他的青眼,是以在夫人的串唆下,老糊涂的侯爷不过略略思索便当真大手一挥,着人将这儿子赶了出去。当时满府的婢女小厮都挤在府门边看热闹,唯有宋妈妈被心善的四小姐叫去,从角门追上这位庶弟,偷偷塞了一袋银子给他。 后来,那少年便在茫茫人海中失了音讯,来年,四小姐也被侯爷许给周广安。 又过了几年,大齐周边的几个蛮夷部落因为连年灾荒,逐渐联合起来,屡屡进犯大齐边境,抢夺粮食财物,也正是在这时候,皇上钦点了一个军中的后起之秀为威武将军,率领大军驱逐鞑奴,蛮夷部落在他的打击下被迫一次又一次撤向北方草原,他的品级也在一次又一次大捷中不断被提升,最终成了今日的镇远大惊军,同时也被皇上亲笔册封为靖国公。而这晋国公好巧不巧正是当日被扫地出门的侯府庶子,一朝改头换面衣锦还乡,老侯爷忆起往事,却是悔之晚矣。 “哎——” 宋妈妈轻轻拂开小姐垂落在两颊的碎发,忍不住幽幽叹了一口长气。昔日大将军进京受封时,几次三番打了老侯爷的脸,丝毫不曾接受侯府的示好,末了却是命人给已经嫁进周府的夫人送了许多礼品,连尚还年幼的小姐都得了一双水头十足的红玉镯子。 如果说这世上小姐还有什么退路,镇远大将军只怕是最后也是唯一的一条了,若连这条都走不通,小姐这辈子……便是被自己的一时冲动给害了。 宋妈妈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在怀中睡过去的少女,忍不住抬起手帕抹了抹通红的眼角。 老天爷,求求你可怜可怜咱们小姐,让她有个好的归宿吧…… ps.给大家说声抱歉,终于又按捺 分卷阅读202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不住开新篇了,上一篇欠下的番外会慢慢补上的~~ 这篇的设定稍微改一下,为了避免和上篇重合,由原来设想的叔侄改为舅甥恋~~第一章交待背景可能有些枯燥,已经尽量简化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写明白~~ 简单来说呢,就是一个死了母亲不想留在家里受后母折磨的小姐原本想上京投靠祖父,结果祖父被皇帝咔擦了,只能改道投奔一个从来没见过面但是有一点血缘关系的舅舅,然后展开一系列故事的故事~~ 呃,居然又写了一个乱伦禁断恋~~ 将军VS外甥女(二) 周琬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光已经大亮了,宋妈妈和小环坐在桌边,正一边小声说话一边做着手上的针线活儿。 周夫人的嫁妆不少,却在前些年为周广安打点关系时用去了七七八八,之后宋妈妈带着她从周家逃出来,虽然把能带的都带了,到底耐不住几张要吃饭的嘴,这么一路走下来,银子又花出去不少,宋妈妈不得已,只能闲暇时带着小环做些刺绣的活儿,好歹算是未雨绸缪,为以后的生活做些打算。 周琬人虽小却聪明,虽然其他人总是瞒着自己,可她哪里又会不知道目前的处境,稍微思索片刻,便忍不住微微直起身来,哑着嗓子唤了一句,“奶娘,你们是在做刺绣吗?我也来帮忙吧?“ 话音刚落,不由得惊异地伸手摸了摸脖子,自己的声音何时变成这般了? “哎呀,“宋妈妈见她醒了,赶紧放下手中针线走过去,哪里还敢让她做这些,口中絮絮叨叨又是一阵劝慰,”小姐啊,你身子不好还是赶紧躺下休息吧。昨晚刚进城你就病倒了,差点儿没把奶娘吓个半死!这会儿阿扬刚把大夫送回去,小姐的镯子我也让他带去将军府了,想来过一会儿就该有消息了……“说着,又接过小环手里递来的帕子,一边为周琬擦去皮肤上的汗湿,一边将她扶起,轻声询问她,“小姐既然醒了,可要起来用些东西?“ 周琬虚弱地躺在奶娘怀里,闻言眨了眨眼,昏昏沉沉的脑袋不甚灵光,反应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嘴角一瘪都快哭了,“奶娘,你怎么,怎么就叫扬哥哥去了?万一……要是舅舅不要我,那可怎么办?“ 她绞着衣角,上一瞬还因为高烧通红的脸颊突然变得惨白一片,带着哭音小声说,“而且,我从来都没见过他……我有些害怕……“ 实在不是她胆小,而是这位镇远将军的赫赫威名已经传遍了大齐的每一个角落。她小的时候曾经跟在奶娘身边远远的看过他一眼,那时他刚打完胜仗班师回朝,城门一扇扇敞开,他一身甲胄打马而过,浑身的血腥气味吓得她当场就哭了,那是只有在战场上经历过九死一生奋力拼杀的人才有的凌厉气势,从那时起,她心底就对这位大将军有了一丝深深的惧意,总觉得他不近人情难以相处。 更何况,他自从少时被赶出侯府后连姓都改了,母亲和他又是嫡姐与庶弟的关系,他,真的会接纳自己吗? 周琬拧着秀眉,“奶娘……要不,咱们还是走吧……我,我可以帮忙刺绣赚钱,以后吃的用的,也无须再向从前那般讲究,凭咱们自己的双手,总不至于……“ 她本身性子就柔弱,从小又受了母亲的言传身教,养成一个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麻烦别人的性格,现下人虽是到了塞北,却实在放不下脸面去投靠一个陌生亲戚。再者,这两月她和奶娘她们流离在外,不用看父亲和庶母的脸色过活,日子虽困顿些,却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自由,又何苦再去为自己找一个禁锢? 想到此,更是萌发了惬意,恨不得立时长出一双翅膀,好将去将军府送信的阿扬哥叫回来。 “小姐!“宋妈妈见她如此,哪里还不明白她在想什么?登时板起面孔,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小姐你好生糊涂!你以为奶娘是那种贪慕虚荣,为了荣华富贵要把小姐往火坑里推的人吗?夫人在世时没能给你留个兄弟作依靠,如今心肠狠毒的万氏被扶正,老爷对小姐您又不上心,留在府里便是死路一条!现下咱们唯一的一条明路便是投靠将军,若他还能记得当年夫人对他的一丝好,不说别的,只要他肯将小姐在府中留个一年两年,等小姐将来及笄后也才好择婿。若是没有一个有力的娘家做靠山,小姐便是嫁了人也在夫家直不起腰来,夫人可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说起来,当年夫人的出身比起那周广安来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原以为自降身份嫁个寒门子,不说在夫家耀武扬威恣意横行,至少也该是享有主母应有的荣耀,执掌中馈威慑后宅,哪知最后却被左一个的姨娘和右一个的侍妾活活逼死,落了个如此凄惨的下场。 小姐是宋妈妈奶大的,在她心里那就是她亲闺女,此番就是她拼了这张老脸不要,也一定要将小姐送进将军府,为她谋一个好的前程,万万不能再让她走了夫人的老路。 思及此,宋妈妈忍不住抬手搓了搓脸,暗自在心中给自己打气,同时悄悄将一只手伸进衣兜,摸了摸贴身放置的堪舆图,哪怕是冲着这图,那人也会来一趟的。 将军VS外甥女(三) 正值晌午,一行人在客栈大堂里吃完午饭,刚刚登上楼梯,便听楼下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步伐声,掌柜的还以为自己无意中犯了什么事 分卷阅读203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儿,诚惶诚恐的迎出去,领头的那位军爷却是连个眼色都懒怠给他,脚步不停,带着两个贴身侍卫大步上了楼梯。 赵则亲自带人来客栈接周琬回去,宋妈妈面上虽不显,眼里却是毫不掩饰的喜色。唯独心思细腻敏感的周琬轻轻拽着奶娘衣袖,看着来人如雕塑般俊朗硬挺的脸,心里暗暗升起一股凉意。 此人长得真是说不出的舒朗俊逸,一袭简单利落的黑衣,一条银线镶边的腰带,勾勒出修长挺直的身形,偏偏又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脸上一双漆黑如寒星似的眸,只消看你一眼,便让你忍不住的两股颤颤,只恨不得立时找个地缝遁去。 这样冷血凉薄的人,怎么可能会好心接纳嫡姐留下的女儿? 周琬轻轻捏了捏奶娘的手,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宋妈妈心里又何尝不恐惧,这样一个鬼修罗,手里不知握了多少条人命,看小姐的目光竟和看死人没什么两样,于是当场便萌发了惬意,只想带着自家小姐逃走,可转念一想,这人即便再可怕,那也是小姐最后的出路了,为了小姐,少不得要舍出命去搏一搏,何况,更她手里还捏着个保命符。 思及此,宋妈妈赶紧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稳了稳心神,屈下膝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将军,又忙转头教导着小姐,怯怯地喊了他一声舅舅。 这声舅舅比蚊子声大不了多少,又因着周琬正生着病,嗓音沙哑一丝美感也无,自然没引起赵则的任何动静,只背着双手,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眼面前这个所谓自己外甥女的小小少女,剑眉一挑,冷着脸开口:“你就是周琬?听说你来投奔我?” 周琬心中顿时一紧,抓住奶娘的手下意识的收了收,过了片刻,才咬着牙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舅舅太可怕了,还是跟奶娘好好说一说,继续回江南去吧?周琬这么想着,忍不住又往奶娘身后缩了缩。 宋妈妈自然也察觉了小姐的紧张,却没办法开口安慰她,只好狠了狠心,正要借口攀谈,那边赵则嘴角一勾,发出一声冷笑:“莫说周广安还没死,就是他死了,本将军也没那义务收留你。当年宋湘给了我十两银子,我进京时也成百倍的还给了她,难道你不知?” 说着,又从袖中掏出一对红玉手镯扔在桌上,正是宋妈妈让宋扬送去将军府的那一对儿。 镯子落在桌面上,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让周琬不自禁的颤了颤,只一味的埋着头,终归不敢答话。 宋妈妈面色一白,几乎是立刻就明白过来,赶紧将小姐在身后护得更紧,口中连连道歉,心中却已是不再奢望这人能收留她们。 赵则说的不错,即便当年夫人给了他十两银子,让他不至于被赶出府后立即饿死在街头,可后来他发达后也成百上千倍的还回来了,实在不欠宋家什么,更不欠周家什么。若说之前宋妈妈还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从道德制高点来压制逼迫他,这会儿见了他一张阴气沉沉的冷脸,不被吓得立时跪下便已经很有骨气了,哪里还敢再多要求他什么? 于是忙拉着周琬退后一步,姿态做得极低,脑海中已在大致盘算着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了。 没想到赵则却不再继续嘲讽,反倒上前一步,转了话题,饶有兴致的逼问道:“听说你手中有一张大齐的堪舆图?交出来给我看看。” 闻言,宋妈妈心中一耸,顿时汗如雨下,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本以为手里握着的是张保命符,没成想竟招来了杀身之祸!这杀千刀的赵则,竟然打的是抢图的主意!难怪大齐的百信们都称他为“赵阎王”,果然是个活阎王! 小姐,是奶娘对不起你! 宋妈妈下意识的伸手去护怀里的图,谁知赵则竟比她更快,眼风一扫,身后的随侍立即就心领神会的上前一步,不过转眼间,也不知怎么动作的,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绢布便交到赵则手上,赵则眉一挑,手指微微一抖,绢布已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周琬不明所以,奶娘心神欲裂,唯独赵则,捏着绢布的手指越缩越紧,只看了片刻,接着猛地一把团住布帛,双目阴沉沉地盯视着跌倒在地面如白纸的宋妈妈,冷声道,“这图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宋妈妈当然知道那图有多重要,否则也不会指望着通过献图来为小姐搏一个前程,谁知这赵则是个心狠手辣更是个不要脸的,二话不说便指使人抢了图,如今恐怕也只有老老实实和盘托出,或许还能堪堪保住一条命。 宋妈妈咽了咽口水,又过了片刻,才战战巍巍地答道:“这图本是大公子花了八年时间为五皇子绘的,本要亲自入京交给五皇子,谁知却在途径岭南的时不慎染了瘴气,好不容易支撑着病体走到扬州,却在客栈歇息时遭强盗暗害。盗贼只抢了值钱的金银财物,却把这图当做破烂和随身衣物一起留下,辗转送到了夫人手里,夫人自是知道这图的价值,赶紧命奴婢将之收拾起来,可那时五皇子一脉已有败落之势,夫人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将图送出去,所以才……” 所以才有了今日,让自己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不过一瞬,赵则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顿时心情大好。转眼看见弯腰去搀扶奶娘的小女孩,也就不再嫌弃她是个累赘。左右不过是多添几张吃饭的嘴,比起这张图的价值实在不足为道 分卷阅读204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于是干脆大手一挥吩咐侍从,“将他们带回去!” 宋妈妈乍惊乍喜,心情几起几落早已不知作何感想,直到赵则走后才转而拉住周琬的手,一双眼不知不觉就红了。 投靠上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亲戚,也不知小姐日后的命途几何,哀叹一声,赶紧将小姐紧紧揽在怀中,语气像是无奈又像是哀求,“小姐,你快些长大吧,等你长大了,一切就都好了。” 小小的少女缩在奶娘怀里,心情比奶娘不知更沉重了几分。大齐的女子十五岁才及笄,还有两年她才能长大,这可怎么熬啊…… 将军VS外甥女(四) 京里的太子之争愈发激烈,无数世家大族一朝落马后再也翻不起身来,各色魑魅魍魉你方唱罢我方登场,一场大戏轰轰烈烈好不热闹。唯独地处偏远的塞北,在这鱼游沸鼎的时局下被人彻底忘了个干净,百信照常过着日子,一点儿危机意识也无。 这天清晨,天边竟一改往日的黄沙雾霭,露出了许久不见的阳光。 周琬睡得迷迷糊糊,无意识的将手臂伸出被子来,刚翻了个身,便听奶娘和小环在院里嘀嘀咕咕,语气十分不好:“贱人,真是便宜她了,不过是个下三滥的扬州瘦马,竟也让她捞了个尚书夫人的位子。这小破鞋倒是会算计,可那周广安也不是个好人,瞧着吧,迟早有一天这两个挨千刀的会遭报应。呸!什么尚书夫人,给咱们家小姐提鞋都不配!” “就是!”小环的声音又尖又利,显然也是气狠了,“不就是生了个儿子么,当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竟敢,竟敢说咱们小姐害病死了!真是不要脸!我真想立刻回去撕了她!”说罢,扬起手中的擀面杖,狠狠的在石桌上敲了敲。 “哎……罢了罢了,”宋妈妈叹了口气,像是在安慰小环,同时也安慰自己,“这样也好,这样咱们小姐就彻底和他们家脱了关系。哼!坏事做多了总会遇见鬼,那周广安总有一天会不得好死,咱们小姐脱出来正好,免得到时还受他连累!”骂完这句,两人的交谈也算暂时告一段落,小环转身进了厨房,宋妈妈去前院找管家领月银。 院里的声音慢慢歇下去。 屋内,周琬睡意已完全消退了,披了件外衣从床上坐起,略一思索也能想得明白:如今三年任期满,她亲爹自然要带着家眷回京述职,先前只听说朝中职位调动频繁,料想该有一番计较,却是没想到兜兜转转,尚书之位竟能落到她爹头上。 不过这也没什么,如今她既然从家里脱出来,周家是好是坏便也与她没了关系,只是可怜母亲,孤零零一人葬在扬州,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去把她的尸骨移回。 周琬一边想着事情,一边神思不属的穿好衣,坐在妆台前给自己梳了个惯常的发簪,看着屋外天气甚好,连日阴霾的心也雀跃了些,吃罢早饭后便找到小环,提议去街上逛逛。 小环和她年龄相仿,闷在院子里早也闷坏了,闻言自是高兴,立马抛下活计解了围裙,一边应着一边飞快的收拾起来。 自从一年前她们主仆四人被赵则带进将军府,不用风餐露宿,生活也渐渐好了起来。如今他们偏居府中西北角的一个小院,有单独的一个角门可以进出,平日里赵则也不干涉她们自由,只管叫管家每月将需要的物品吃食送来,她们有了生活来源,又有了将军府的保护,日子自然也就越过越舒心畅意,唯一烦恼的,不过是塞北常年肆虐的风沙,害得她们只敢在天气好时出去走走,沙尘天气便只能猫在屋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凤阳城是大齐国境最北边的一座城池,除却恶劣的气候环境,繁荣程度丝毫不亚于京城,反倒多了几分异族特色。如今边关战事平定,边境的贸易也日渐活跃起来,商贩走卒来来往往,其中不乏黑发碧眼的胡人商队,贩卖的小玩意儿也让周琬感到新奇不已。 到底是还未及笄的少女,整日里被闷在四方见天的将军府,乍一来到繁华热闹的大街上,难免有些心潮澎湃。草茎编织的蚂蚱,陶泥做的哨子,图案鲜艳的毛呢地毯……每一样都让主仆二人看得目不转睛,提着裙摆蹲在小摊边爱不释手的把玩起来。 “小姐你看!这儿竟然有卖糖人儿的!咦,真奇怪,你这糖人儿做的是哪个人物,我怎么从没见过?” “小娘子是外地来的吧?”小贩见生意上门,立马放下手中工具,凑上前来,热情地向二人介绍,“这是赵将军,虽不是什么神仙人物,但在咱们凤阳人心中也和神仙差不多了。三年前大齐和匈奴那一战你们知道吧?当时要不是有赵将军,咱们凤阳城的老百姓现在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着!那些个匈奴人啊,当真是凶残,见人就杀,连女人和婴儿都不放过,啧啧……” 小贩应该是赵则的疯狂崇拜者,一说起他的早年事迹来,那简直是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周琬除了上次在客栈中,之后住进将军府,连赵则的一片衣角也没能见到,闻言只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阴气森森的虚影,吓得自己一哆嗦,想要打断小贩又不好意思。 就在这时,一声厉啸突然从天上传来,众人下意识的抬头一看,只见一只胸部呈暗灰,双翅展开约有五尺长的海东青从头顶滑翔而过,不过静默片刻,周围小贩们纷纷动作一致的行动起来,不过须臾便将货 分卷阅读205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物收拾到一边,让出一条空旷整洁的街道来。 又过了片刻,近百骑人马直直穿过洞开的城门,旭日照射下,白银铠甲反射出耀眼的光,独为首一人一身玄色素袍,高高端坐于马背上,神色倨傲如天神下凡。 周琬心神一凛,这才反应过来先前那海东青竟是排头兵,专门为这些人开路来了,想来这在凤阳城已是一种约定俗成的信号,难怪街上的行人商贩们像训练过一般,飞快的便撤了,若是不走,恐怕会被乱蹄踩死的吧?可惜自己初来乍到又甚少上街,竟然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传统。 周琬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暗暗惊叹于这场面的壮观,和小环两人相互扶携着站在人群中,仰头默默打量道路前方如猛兽一般,气势汹汹扑进城来的士兵。 眼看着马蹄扬起的灰尘越来越近,就在千钧一发间,一个红色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中窜出,手持银鞭黑发高扬,静静站立于路中间,也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怎么,眼看着就要被马匹撞上。 “姑娘小心!——” 周琬下意识的出声提醒,围观人群也跟着大喊起来,旁边小环一声尖叫,吓得周琬本能的抬手遮住双眼,生怕一放下就看到女子鲜血四溅的场面。 谁知下一瞬,预想中的惨叫没出现,周围人群也突然静默下来,伴随着一声烈马嘶鸣,数百匹健马倏然立定,堪堪停在女子身前一尺处。 “红韶。”低沉醇厚的男声在空气中响起,赵则勒紧马缰,皱眉向红衣女子看去,同时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的瞥向街边,他没记错的话,刚才第一声呼叫就是从那里传来的,在这霜刀风剑的塞北,竟然能有人长着一副如清泉般的好嗓子,也是不易。 他转过头,只见熹微的晨光中,迎风立着一名蓝衣少女,仿佛害怕日光灼伤,好看的杏眼微微眯起,长长的袖摆遮住半边脸颊,另一半在阳光照射下更显得莹白如玉,凭赵则的目力,甚至可以看清她皮肤上的细小绒毛,那一定是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这样宁静美好,又这样……惊心动魄。像一株开在沙漠里的幽兰,孱弱无比,随时会被风沙掩去。 赵则眯了眯眼,内心情绪几度翻腾,他竟不知,凤阳城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惹人怜爱的美人?她的家人是怎么回事,为何不好好照看着她,偏偏让她来街上抛头露面,若是遇上坏人怎么办? 强大的天性总是趋向于保护幼小,这一刻,他突然想伸出手去,将少女抱在怀中好好爱护。 同时,察觉到险情过去的周琬慢慢放下手来,看清来人时,明显的愣怔了一瞬,心里也很是苦恼。 若是不见便也罢了,但此时既然遇见了,总该要打声招呼吧?否则日后再见又怎么好意思? 于是只好抿抿唇,挣扎了半晌,才怯怯叫了一句:“舅舅。” “舅舅?……”一句疑惑的低吟,分别来自不同的两个人。 赵则目露迷茫,红韶则是饶有兴味,此外,还有跟在赵则身后的一众亲卫,也纷纷惊讶地转头看向路旁的少女。 周琬咬着唇,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被这数百道目光看得越发心虚,只觉得自己此刻像是被剥光了立于人前一般,有些忍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 “嘿,”不远处的红韶突然格格笑起来,仰头看着赵则,目露戏谑,“赵大哥,我倒不知,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这么可爱的外甥女?你不是说,自己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吗?” 赵则被她问得一怔,目光更加锁定周琬,在脑海中仔细搜寻着与少女相似的脸孔,又过了好半天,才终于艰难的把她与记忆中那个面黄瘦弱的小女孩儿重合起来。 “原来是你。”他点点头,却不知为何,心里隐隐升起一股郁躁。原来,她应该是长得现在这样,明明是一朵幽兰花,却被他认作了路边草。 赵则在心中暗自懊恼,忍不住夹紧马腹,收了收手中的缰绳。 反观周琬,此时此刻却是尴尬得很,甚至想不起来要说些什么。寄住在别人府院中苟且安生便也罢了,如今府院主人见了她竟想不起来她是谁,周围这么多人,也不知有几人将她的笑话看了去。 少女的心思纤细又敏感,她低下头,更加觉得自己的卑微和渺小。 另一边,赵则见她始终沉默,本想再和她多说几句话,却见红韶时不时抬头对他挤眉弄眼,这才想起还有正事要办,只好暗自叹息一声,扬手打了个手势,带着人继续向前。 数百骑人马转瞬就消失在街角,周琬一手捂住快要挣脱出来的心脏,赶紧拉着小环,惨白着脸转进路边的小巷。 老天保佑,以后还是不要再让她见到这个舅舅的好,那双眼,实在太可怕了。 Ps.或许……舅舅其实是个颜控?天啊,这个看脸的世界真是让人绝望…… 将军VS外甥女(五) 那一日过后,周琬提心吊胆的在小院里躲了一阵,好几天不敢出来见人。 府中突然之间多出来许多贵客,每日里南边的院子总是传来许多丝竹乐声,小环悄悄去打听了,原来,前些日子赵则并不在府中,而是前往营地练兵去了,要不是皇上从京中遣来使者,还不一定要什么时候才回来。 这些事情都与周琬无关,略略听完便也算了。塞北如今已到了夏季,除了早上 分卷阅读206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能有一两刻的凉爽,其余时间高温炎热的天气简直让人难以忍受,太阳像个火球似的炙烤着大地,听说出城再往北不过三十里便是茫茫黄沙,若是没有足够的饮水,人在那里活不过三天。 好在将军府财大气粗,赵则在塞北经营数十年,在凤阳城的威名更是已隐隐凌驾于皇权之上,说他是塞北王也不为过,周琬如今是他名义上的外甥女,受整个将军府的庇佑,只要她老实本分不惹是生非,日子过得比以往在周府时还要好些。 这日,炎热的午后,周琬正背靠着檐柱坐在花下背阴处纳凉,南边的院子又隐约传来丝竹乐声,她听着听着,正昏昏欲睡,拱门处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接着走出一个绯色的人影来,仔细一看,却是张熟面孔。 周琬赶紧站起身来,在脑海中搜寻良久,始终想不起女子叫什么,忍不住红了红脸。红韶倒也不在意,爽朗一笑率先打了招呼,颇为大方地走上前来邀她,“琬儿是吧?你怎么躲在此处?走,前院正在舞剑,咱们一起去凑凑热闹。” “啊……我……”周琬顿时微微皱了皱眉,心中瞬间的迷茫,实在有些震惊这人居然会前来相邀,下意识的想要开口拒绝,却发现女子已经巧笑着缠上了自己手腕,轻而易举地就将自己”挟持”走了,她向来不懂得如何拒绝,只好强颜欢笑着跟上。 越往南院的方向走,丝竹声便越是清晰,其中又夹杂着铮铮剑声,刚跨过院门,便见一团白影如飞卷着的风雪掠过院中空地,点点剑光如跃动的鼓点,一下一下敲在乐者的节奏上。 周琬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好!”身旁之人突然大喝一声,红韶眼中放出晶亮的光芒,自顾拍手赞道,“早听说燕歌姑娘的大名,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个冰雪般的妙人儿……” 她这一声喝,声音虽不大,却好像偏偏和那乐音舞姿作对,总是踩在重音上说重话,扰得那节奏停顿了片刻,优美的舞姿也滞了滞,观舞的众人纷纷抬头看来,以眼光对这样的破坏行为进行无声的谴责。 偏偏红韶仿佛无知无觉,笑过后便拉着周琬径自在属于自己的案几后坐下,抬手吩咐丫鬟添上酒杯果盘。 周琬以前还在京中时,也跟随母亲参加过几次世家大族举办的宴会,这样的场面对她来说自是不陌生,只是有些骇于那主位上坐着的人,分明身处一片花团锦簇中,周身上下却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冷气,身后两名黑衣大汉分侍左右,形成一股逼人的威压。周琬正恍惚间,忽见他微微侧过头,似察觉到自己目光欲往这边看来,赶紧如受了惊的兔子般收回视线,盯着自己面前的杯盏发呆。 赵则无言一笑,片刻之后,一张英俊的脸又转过去,“严大人,你看我这府中舞姬如何?可还入得大人眼?”话说得恳切,眼中却是几不可查的不耐和冷漠。 被唤作严大人的正是京里的来使,长得尖嘴猴腮鼠目贼眉,一副奸佞圆滑之相,闻言愣了一瞬,很快就反应过来这话中隐藏的含义,一双昏浊的细眼顿时闪烁起熠熠精光,抚掌笑道,“甚好,甚好。” 赵则也跟着笑,同时一招手,几名粉裙曳地的女子便施施然向席上走去,其中两名十分自觉的偎依进使者怀中,又是劝酒又是喂菜。 使者自是来者不拒,一边观舞一边还在怀中女子身上乱摸,与美人嬉闹了一阵,竟是色胆包天,身子一歪凑近赵则,压低声音淫笑道,“之前就想问将军,跟在红韶姑娘身边的那女子是何许人也?分明一身素服,比之这满园春色竟也不差分毫,啧啧,真是人间绝色……”说罢,又是几声低笑。 赵则一愣,顺着他的视线一看,目光正好落在低头吃菜的周琬身上,从他的角度,恰能看见一截修长优美的天鹅颈,莹莹白白如通透美玉,当即心一沉,脸便黑了。 严德佑这人,早在来时他便派人打听了个底掉儿,好色荒淫男女不忌不说,平生最为喜爱长相清纯的美人,却不是捧在手心好好呵护,反而颇多虐待甚至打杀,手中人命更是不知几何。没想到这厮今日喝醉了酒,竟色欲熏心看上了周琬,言语中还颇有些向他讨要的嫌疑。 周琬本就遗传了母亲的美貌,长得冰清玉洁肤如凝脂,又因天生骨架小,与周围一众高挑的西北女子一对比,自然就更显得小鸟依人楚楚可怜。 若是换一个人,他为了打发姓严的,说不定也就给了,可偏偏是周琬……赵则冷哼一声,也不知自己为何会不高兴,只是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戾气,忍了又忍,才声音冷淡地说,“严大人说笑了,那是本将军的外甥女,平日里笨手笨脚的,却是伺候不得大人。” 那严德佑也知自己失言,当着人舅舅的面调戏外甥女,真是拔了虎须……赶紧又是道歉又是陪笑,只借口自己喝多了行为无状,忙自罚三杯,以为总算将事情圆了过去。 赵则微微勾起嘴角,面上做大度状,也道哪里哪里大人言重了,一边却是把眼光转向少女,长眸一眯,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琬坐在案几后,分明感觉到有人在频频打量自己,心中若有所觉,又不敢抬头确认,只好尽量敛起眉目,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现场的气氛愈发热烈,便是低着头,耳边传来阵阵凌厉风声,不用看也能想见那舞剑的 分卷阅读207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女子是怎样的快意灵动,周琬嘴角挂着快要僵硬的笑,心里犯着嘀咕: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但她的这种煎熬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很快,周围人群便乱起来了。 至于是怎么乱起来的……似乎只是那舞女舞着舞着,突然眸色一冷,剑身一转便杀向台上首席,席上坐着的除了赵则便是那使者,使者堂堂一个男子,尖叫起来声音却比女子还要高亢,事发之后立即掀翻桌案,连滚带爬的躲到赵则身后寻求庇佑。 白衣女子一击不成迅速向后撤退,先时还歌舞奏乐的艺人们这时纷纷抽出兵器,院中府兵救援不及,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周琬甚至还有些怔愣,下意识的要跟着人群起身,只觉左臂忽的一痛,转头一看,刚才还完好的衣衫已被剑光割开一条口子,鲜血涓涓往外冒出。她连痛呼都来不及,就被四处逃窜的奴仆撞翻在地,眼睁睁看着四处刀光剑影漫天飞舞。 杀人行凶者哪管什么无辜不无辜,刺客狰狞着表情,恨不得把在场所有人都杀光砍光,所有人都在动,唯有赵则和身后的两名侍卫,似是毫无所觉,仍旧维持着先前的姿势不变。 周琬吓得脸色全白,求生的本能迅速克服了心底的恐惧,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哆嗦着想要逃离。就在这时,一闪银光凭空而来,眼看着就要一剑劈开周琬娇花般的面孔,上一刻还端坐于席上的赵则这才神色一凛,猛地仰头饮尽杯中酒,曲指连弹凭空扔出一双筷子,其中一支不偏不倚正好打歪剑身,另一支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穿过人群,直直射入刺客的脖颈。 此刻惨叫一声,殷红的鲜血顿时喷洒出来,周琬还来不及看清,一只大手已经盖在她脸上,替她遮挡住那一片飞红,她于是再也支撑不住,瑟缩着身子向后软倒下去…… 将军VS外甥女(六) 可谓飞来横祸,整个将军府全面禁严,连同周琬主仆四人也被迁入离主院更近的梨院暂住,据说那刺客是冲着皇帝使者来的,此番没能得手,说不定还有更血腥残忍的后招。 周琬惶惶不定,连梦中也睡不安稳,宋妈妈急得半死,按捺不住去请了府医来,本来只想着求他给小姐开个安神的方子,没想到这人倒霉起来连喝水都塞牙,好死不死,竟一并把活阎王也招来了。 宋妈妈愁眉苦脸,只能心中默默叹着气,叫小环去泡茶。 女子闺房本不该随便进入,赵则一个大男人更应该避嫌,然而他却似完全没意识到,又或全然不在乎,板着脸径自跟着大夫进了内室,宋妈妈欲言又止,终究不敢去拦他。 周琬还昏昏沉沉发着低烧。甫一进门,就见少女整个躺在舒软厚实的被褥中,只露出一张可怜的莹白小脸,听见声响,以为是自己奶娘,从斜侧里伸出一只粉嫩的玉手来,像是在等待人握住抚慰。 分明是病中,却比其余任何时候都更惹人疼。 视线紧紧缠绕在少女优美的指尖,又移动至小脸上卷曲微颤的睫毛,有那么一瞬,赵则略微的失神。 这真是一年前那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赵则忍不住有些怀疑。 像是已被定性为劣品的花骨朵儿一朝绽开,芬芳馥郁迷人眼睛。什么叫做惹人怜爱?赵则今日总算亲身领会了一番这种感觉。如果宴会上他出手保护她时没能意识到,那么现在,内心里翻腾着的那股激动正清晰明了的告诉他,他对她有感觉。 偏偏,她是他名义上的外甥女。 偏偏,她还这么小……至少在他看来,是有些小了。 如果能等到她及笄,倒也…… 不行!想到哪里去了?! 赵则拧着眉,从上而下的俯视床上的少女,眼神几度晦暗不明,好不容易拼命克制住心里的那点欲念,这才终于冷着脸,转身吩咐大夫给她看病。 那晚回去后,赵则做了个梦,梦中,少女被自己压在身下,握着小腰翻来覆去的折腾,他每一次都全部抽出,停顿片刻,然后再有力的挺进,他一边吻着她,一边强迫她一次又一次的接纳自己,甚至还逼着她用那张可怜的小嘴说尽了自己爱听的下流话……她的一双细腿因为剧烈的撞击而虚弱的挂在他的臂弯,因为受不了太刺激的动作而发出娇媚的哭叫哀求,而他放纵自己的欲望,用同一种姿势就将她玩弄得高潮连连,最后只能在他的撞击下扭动迎合,攀着他的肩到达顶峰…… “操!” 清晨醒来后,赵则黑着脸一把掀开被子,目光阴沉地盯着自己胯间的湿浊看了一阵,一张俊脸拉得比马脸还长……终于,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才仰天呼出一口郁气,起身换了条干净的裤子。 大概是最近练兵劳累,都快不知道女人是什么滋味儿了,否则怎么就会对一个小姑娘产生这样可耻的意淫? 他如是想着,推开房门,正要往议事厅去,一身甲胄的副将已经匆匆行来,见了他神色恭敬道,“将军。” 赵则点点头,“如何?” 副将咧嘴大笑,“这回可是把那姓严的整惨了,听说是被那日行刺吓到,整日躺在床上惶惶不安,生怕有人来一剑捅了他。” 又道,“那孙子平日里做多了亏心事,也不知多少人命折在他手上,这次算是栽了。还是将军您的计策好,一石二鸟,既除了军中奸细,又拖住了姓严的,不让他与京中通信……” “嗯,”赵则 分卷阅读208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勾勾嘴角,此事虽在他预料之中,难得进行得如此顺畅,倒也开心,于是笑了笑,停顿一会儿,又说,“想来端王那边也该动手了,务必把严德佑扣住,不能让他回京,更不能让他与京里取得联系,一旦得手,便杀了了事。” 又想到那日在席上,他竟然向自己索要少女……不由得眸色一冷,脸色更加肃然了几分。 ? “是。“副将点头领命,一手按住腰间佩剑,退后几步转身离开。 赵则仰头看天。湛蓝的天空又高又远,只在远处缀着几丝缥缈的白云,黑色的燕雀在空中盘旋,凭借肉眼,也只能看见那一个个快速移动的小小黑点……难得塞北有那么好的天气,可惜,马上就要变天了…… 等再过几月,新皇登基,他也该进京述职了,只是有一件事……新皇为了笼络他,怕是会给他赐婚,倒是该好好想个理由拒绝…… 赵则心里一阵烦躁,在门边站立半晌,思来想去脑海中又突然浮现出大红锦被中的妖娆少女,心中热气又起,忍不住暗咒了几句。 小小年纪就这么勾人,也不知长大后是什么滋味? 摸摸下巴,小丫头还有差不多半年就该及笄了,及笄之后,自然也就该考虑婚事了。 只是……那样细白的小手,那样柔软的身子,会不会终有一天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媚叫着婉转承欢?思及此处,他一双狭长的眸子猛然缩紧,心里热气冷却,旋即转化成一股戾气,兀自想找个地方发泄,浑然忘了自己自始至终也没得到过少女,更没有立场去嫉妒她未来的夫君。 ==================== ==================== 可謂飛來橫禍,整個將軍府全面禁嚴,連同周琬主仆四人也被遷入離主院更近的梨院暫住,據說那刺客是沖著皇帝使者來的,此番沒能得手,說不定還有更血腥殘忍的後招。 周琬惶惶不定,連夢中也睡不安穩,宋媽媽急得半死,按捺不住去請了府醫來,本來只想著求他給小姐開個安神的方子,沒想到這人倒黴起來連喝水都塞牙,好死不死,竟壹並把活閻王也招來了。 宋媽媽愁眉苦臉,只能心中默默嘆著氣,叫小環去泡茶。 女子閨房本不該隨便進入,趙則壹個大男人更應該避嫌,然而他卻似完全沒意識到,又或全然不在乎,板著臉徑自跟著大夫進了內室,宋媽媽欲言又止,終究不敢去攔他。 周琬還昏昏沈沈發著低燒。甫壹進門,就見少女整個躺在舒軟厚實的被褥中,只露出壹張可憐的瑩白小臉,聽見聲響,以為是自己奶娘,從斜側裏伸出壹只粉嫩的玉手來,像是在等待人握住撫慰。 分明是病中,卻比其余任何時候都更惹人疼。 視線緊緊纏繞在少女優美的指尖,又移動至小臉上卷曲微顫的睫毛,有那麽壹瞬,趙則略微的失神。 這真是壹年前那個面黃肌瘦的小女孩?趙則忍不住有些懷疑。 像是已被定性為劣品的花骨朵兒壹朝綻開,芬芳馥郁迷人眼睛。什麽叫做惹人憐愛?趙則今日總算親身領會了壹番這種感覺。如果宴會上他出手保護她時沒能意識到,那麽現在,內心裏翻騰著的那股激動正清晰明了的告訴他,他對她有感覺。 偏偏,她是他名義上的外甥女。 偏偏,她還這麽小……至少在他看來,是有些小了。 如果能等到她及笄,倒也…… 不行!想到哪裏去了?! 趙則擰著眉,從上而下的俯視床上的少女,眼神幾度晦暗不明,好不容易拼命克制住心裏的那點欲念,這才終於冷著臉,轉身吩咐大夫給她看病。 那晚回去後,趙則做了個夢,夢中,少女被自己壓在身下,握著小腰翻來覆去的折騰,他每壹次都全部抽出,停頓片刻,然後再有力的挺進,他壹邊吻著她,壹邊強迫她壹次又壹次的接納自己,甚至還逼著她用那張可憐的小嘴說盡了自己愛聽的下流話……她的壹雙細腿因為劇烈的撞擊而虛弱的掛在他的臂彎,因為受不了太刺激的動作而發出嬌媚的哭叫哀求,而他放縱自己的欲望,用同壹種姿勢就將她玩弄得高潮連連,最後只能在他的撞擊下扭動迎合,攀著他的肩到達頂峰…… “操!” 清晨醒來後,趙則黑著臉壹把掀開被子,目光陰沈地盯著自己胯間的濕濁看了壹陣,壹張俊臉拉得比馬臉還長……終於,約莫過了壹主香的時間,他才仰天呼出壹口郁氣,起身換了條幹凈的褲子。 大概是最近練兵勞累,都快不知道女人是什麽滋味兒了,否則怎麽就會對壹個小姑娘產生這樣可恥的意淫? 他如是想著,推開房門,正要往議事廳去,壹身甲胄的副將已經匆匆行來,見了他神色恭敬道,“將軍。” 趙則點點頭,“如何?” 副將咧嘴大笑,“這回可是把那姓嚴的整慘了,聽說是被那日行刺嚇到,整日躺在床上惶惶不安,生怕有人來壹劍捅了他。” 又道,“那孫子平日裏做多了虧心事,也不知多少人命折在他手上,這次算是栽了。還是將軍您的計策好,壹石二鳥,既除了軍中奸細,又拖住了姓嚴的,不讓他與京中通信……” “嗯,”趙則勾勾嘴角,此事雖在他預料之中,難得進行得如此順暢,倒也開心,於是笑了笑,停頓壹會兒,又說,“想來端王那邊也該動 分卷阅读209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手了,務必把嚴德佑扣住,不能讓他回京,更不能讓他與京裏取得聯系,壹旦得手,便殺了了事。” 又想到那日在席上,他竟然向自己索要少女……不由得眸色壹冷,臉色更加肅然了幾分。 ? “是。“副將點頭領命,壹手按住腰間佩劍,退後幾步轉身離開。 趙則仰頭看天。湛藍的天空又高又遠,只在遠處綴著幾絲縹緲的白雲,黑色的燕雀在空中盤旋,憑借肉眼,也只能看見那壹個個快速移動的小小黑點……難得塞北有那麽好的天氣,可惜,馬上就要變天了…… 等再過幾月,新皇登基,他也該進京述職了,只是有壹件事……新皇為了籠絡他,怕是會給他賜婚,倒是該好好想個理由拒絕…… 趙則心裏壹陣煩躁,在門邊站立半晌,思來想去腦海中又突然浮現出大紅錦被中的妖嬈少女,心中熱氣又起,忍不住暗咒了幾句。 小小年紀就這麽勾人,也不知長大後是什麽滋味? 摸摸下巴,小丫頭還有差不多半年就該及笄了,及笄之後,自然也就該考慮婚事了。 只是……那樣細白的小手,那樣柔軟的身子,會不會終有壹天躺在另壹個男人的懷裏,媚叫著婉轉承歡?思及此處,他壹雙狹長的眸子猛然縮緊,心裏熱氣冷卻,旋即轉化成壹股戾氣,兀自想找個地方發泄,渾然忘了自己自始至終也沒得到過少女,更沒有立場去嫉妒她未來的夫君。 将军VS外甥女(七)梦中亵玩 赵则这几日委实过得很不如意,也不知自己是哪根筋中了邪,自从那天晚上做了那样的梦之后,接连几日都要梦回同样的情景,将娇弱柔嫩的外甥女压在身下狠狠疼爱。 他是威名赫赫的镇远将军,二十出头夺得军功,一路走来身边也不少美人环伺,可还从来没有一人让他如此心心切切的想过念过,甚至连梦中都还与之缠绵。却也只怪那丫头皮相太过勾人,在这黄沙漫天的西北塞外长得如娇花照水般灵透清纯,放眼看去,只那一身嫩白皮肉就没人比得上她。 若是常人对自己的外甥女产生如此绮念,哪怕旁人不说,就是自己内心羞也要羞愧死了。然而赵则却是个异类,自小被赶出家门,九死一生在战场上夺得显赫威名,骨子里早已刻下了弱肉强食的本能,更不会把世俗偏见放在眼里,如今不过是看上一个人,就算那是他血缘上的外甥女,他不承认,别人又能耐他何? 规则向来是由强者制定,既然她撞到自己面前,万万没有放过的道理。 赵则一路走一路在脑海中回味着少女白皙漂亮的脸蛋和水润晶亮的双眸,不知不觉,就来到梨院门口。 少女的侍卫前些日子已被他借口栽培调入了军中,奶娘和丫鬟也被他一早遣人支开,他轻轻推开房门,倚在榻上看书的少女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点了睡穴,身子一软,倒在他怀里。 这触感果然比他想象中还要好。赵则欺身上前,将少女整个揽在怀中,又嫌弃在榻上挤迫,干脆一把抱起人,放在软软的被褥中,他这才得空,低头好好打量她。 不愧是宋湘养出来的女儿,遗传了宋家的一身好皮相,手过之处无一不柔软顺滑,赵则双眸一眯,不知怎么的,竟想起少年时在侯夫人那里见过的奶荷糕,白白嫩嫩柔柔软软的,他当时就想,要是能吃上一口,这辈子也就值了。 手指抚过少女的秀眉……这眉也遗传了宋家的,又细又长,却不像长在侯夫人脸上那般尖酸刻薄,反倒衬得她整张脸更加秀气小巧,惹人怜爱。 看着眼前的少女,想起年少时对自己百般刁难折磨的仇人,意识到如今怀里抱着的是她的亲外孙女儿,赵则心里满足和复仇的隐秘快感交织,竟忍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拇指加重了力道,将少女略有些浅淡的唇色揉成樱红。少女无知无觉的躺在她臂弯中,任由他肆意玩弄。 轻轻的,不过随手一拉,少女腰间原本牢牢系紧的腰带就被拉开,大手顺着衣领往下,不过片刻,便将包裹着少女美妙躯体的布料一层层剥开,露出圆润的肩头,然后是精致优美的锁骨。 小丫头年纪还小,一双奶儿还未发育完全,却是已经初具形状,可以想见长成后是怎样的美,特别顶端小小的一点,粉嫩又稚嫩,被男人的指尖摩擦揉弄后,可怜巴巴的立了起来。 “小妖精,这么敏感。”赵则眼神转暗,忍不住再加一指,两指捏住乳尖,轻轻往上一提,少女的身子便不自禁轻轻一抖,睡梦中呼吸渐渐不稳。 一声低笑传来,男人的大手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变本加厉的张开五指,将整个奶儿包在掌心里细细揉搓,拇指在乳尖上来回拨弄,又怕冷落了另一边,于是干脆俯下身去,张口包住那一片嫩白,舌尖在乳肉上绕着圈的打转。 未经人事的少女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挑逗,哪怕是在睡梦中,也忍不住狠狠皱起眉来,小嘴发出奶猫一般的轻哼声,像是在抗议。 赵则不管,一边含着她的左乳用力的吸,一边揉着她的右乳挑逗玩弄,末了又换一边,直到一双玉乳都被他啃咬舔吮了个遍,才意犹未尽的直起身来,大手继续往下,滑过平坦的小腹,剥开轻薄的亵裤,摸向少女滑腻的大腿根。 男人的背绷得紧直,几乎是用尽浑身力气才拼命克制住自己,轻轻将少女紧紧并拢的双腿分开,跪坐在她两腿间, 分卷阅读210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微微抬高粉嫩的玉臀,花苞般合拢的小穴便呈现在面前,隐约可见中间一条细缝。 “唔……”许是蓬门大敞的不适感让少女极不舒服,咕哝了一声后皱眉企图合上,偏偏男人就置身于她腿间,又牢牢的握住她的一只脚踝,就算她此刻清醒着,想要挣脱也是绝无可能。 敏感的小穴像是有意识一般,在陌生视线的盯视下不禁轻微动了一下,男人顿时双眼冒火,克制不住的探出一指,轻轻拨开一片花瓣,慢慢俯下身去,像是鉴赏宝器,仔细的检查打量。 随着距离的接近,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小穴上,男人也更清楚的看到了眼前的美景。 真是稚嫩,这么小,要是插进去,恐怕会被立即撕裂的吧?他这样想着,喉结却忍不住滚了两滚,做出了自己也不愿相信的举动。低下头,薄唇裹住粉嫩的娇花,舌尖探出,沿着细缝侵入,来来回回的舔刮着入口,还不敢啃咬得太用力,只能憋着一口气,将那嫩肉小心吸进嘴里。 啊啊啊…… 懵懂无知的少女只觉得浑身极为难受,本能的抗拒这种陌生的刺激体验,却抵不住那双大手的桎梏和身下如火一般的灼烧感,小穴开始抽搐着分泌汁液,敏感的内壁酥酥麻麻,一翕一合的蠕动收缩着,小腹一拱一拱的,也不知是想迎合还是想摆脱。 “小淫娃,看把你急的。” 男人得意的闷笑,抬眼看着她渐渐泛起潮红的一张小脸,心里涌起无限的满足,手指代替唇舌,继续在湿润的小穴里来回搅动,同时着迷的将少女搂进怀里,热切的看她一眼,才低头吻上她粉嫩的红唇。 柔软的唇瓣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芳香,甜甜的,有一点桂花糖水的味道。赵则眼风一扫,果见屋内圆桌上摆着一个白瓷薄胎的小碗,心里一股热气上来,忍不住撬开她的小嘴,在她口中进得更深,将那甜味悉数扫进自己嘴里,同时又在小穴中加入一指,两指一起,将小穴撑得更开。 “小丫头真嫩。” 赵则感叹一句,见少女睡得极熟,大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两指在湿滑的小穴中进进出出,时而搔刮内壁,时而夹住花核,挤压弹弄,不断挑逗……他用手细细抚摸着,沿着内壁来回勾画,不知过了多久,少女在睡梦中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一抖,泻出一股晶莹透亮的春水。 真敏感。 男人邪气的一挑眉,抽出手指,放在鼻尖细嗅,末了忍不住伸舌细细舔干净,再看一眼床上毫无知觉的少女,兀自粗喘了一口气,接着猛地将她的双腿扳开,整个鼻头就埋了上去,唇舌急动发出淫靡的声响,流出来的花液蹭得他整个下巴都是。 哪怕被点了睡穴,身体上传来的异样感觉还是让人无法忽视,少女低低的哼叫一声,红着脸想要抵抗这愈发汹涌的陌生情潮,而赵则伏在她腿间,舌头动得也越来越快,甚至后来还加进一根手指,勾着花珠来回拨弄,两人身下的被褥很快就染上点点湿痕,好不暧昧。 “小妖精,再多点,再多点……好甜……”男人发出动情的低吼,抱着她的臀,头部更加贴紧。 “啊啊……”终于,少女尖叫一声,下体猛地收缩,泻出一股汹涌花液,被男人眯着眼悉数卷入张开的嘴里。 赵则喘息了好一阵才平复下来,小心撕开一片内衣下摆,细细将女孩腿间的粘液擦干净,又低头看一眼自己下身高高鼓起的肿胀,却没有再动作,只是苦笑着替她把衣服一件件穿上,将她抱在怀里又是一顿揉搓,最后俯下身重重亲了一口,才仔细为她盖好被子,整理好衣襟满意的离开。 “今日就先放过你,下次就没有这么走运了,宝贝。” 等到了下午,周琬悠悠转醒的时候,只觉得自己下面胀胀麻麻的好奇怪,背着奶娘拨开亵裤查看,除了腿根处有些微红,其他却是完好,不由得有些迷茫,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小姐?快来吃点东西吧。”奶娘站在桌边,眯着眼朝床上还在发呆的周琬招了招手,一边摆着碗筷,一边絮絮叨叨,“老奴跟您说过多少次了,晚上少看会儿书,早些睡。这不,睡得晚了,白天就没精神,白天没精神,一睡就是几个时辰,到了晚上,又睡不着了……“ 周琬头脑昏昏沉沉,身子也乏力得很,哪儿还能仔细去听奶娘在说些什么,于是只能敷衍地点点头,小声答道,“我知道了,奶娘。“ 将军VS外甥女(八) 半月后,六月十九是观音菩萨成道日。 宋妈妈笃信佛教,还未随小姐来塞北时,每逢初一十五皆要吃素念经,得了空总要去庙里拜拜,每月俸银再少,总是忘不了菩萨的一份。 如今也算是渐渐安顿下来,眼瞅着小姐马上就要及笄了,上月又遭受无妄之灾,平白挨了刺客一剑,思来想去到底是有些难安,琢磨着是否该去寻个庙,重新拾起对菩萨的供奉。 然而打听来打听去,凤阳到底是座边城,唯一的一座尼姑庵也在城郊,马车来回也虚两日时间。好在将军府一应俱全,小姐又安安静静只会读书,只要好好交待小环,让她多多看顾小姐,自己路上再着紧些,两日时间也算不得什么。 宋妈妈心里盘算得清楚,细细准备一番,拉着小环一通叮嘱,也便安心上了路,哪里知道她不过才前脚刚走,后脚紧跟着自家小姐就落入了狼口。 这日晚上,主 分卷阅读211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仆二人早早睡下,平时都是宋妈妈给周琬守夜,小环睡在隔壁,如今宋妈妈不在,周琬也觉得没什么需要的,不过是一个人睡罢了,有何可惧?于是小环提起时,也不愿她麻烦,只让她兀自去睡。 夜里的将军府静得很,虽是夏夜,除却偶尔一两声细小虫鸣,再无其他声响。周琬放下书,歪头吹熄床头的灯烛,刚睡下片刻,迷迷糊糊正要沉入梦中,忽觉鼻尖一股甜腻香味,欲起身查看,却猛然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愣怔半响,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莫不是中了迷药,脸色一僵,就听旁边传来一声低沉沙哑的耳语,“醒了?“ 是赵则。 因着京中的复杂局势,赵则这几日着实忙得很,然而越忙,心里对这小丫头越是想念得紧,这不,刚得了空,便心心切切的赶回府来寻她。 得不到的总是勾人,若是得到了,想必就不会这样抓心挠肝了吧? 他这样想着,一边在嘴角扯起一个似有若无的笑,趁着少女正惊惶,手脚麻利的用事先准备好的黑色布条绑住她的双眼,同时一只手握住少女软绵无力的柔胰,拉近唇边亲了一口。 “啊!“周琬顿时惊叫一声,挣扎着想要抽开却又使不上力,最后只能惨白着脸喝问,”你是谁?竟敢在将军府放肆!?“ “哦?“赵则闻言挑挑眉,看着小丫头明明害怕却偏要故作冷静的样子,觉得实在有趣,忍不住起心逗弄,侧头咬住她的一只耳垂,在她耳边色情地道,”我想要你,不行吗?“说着,一只手隔着轻薄亵衣,抓住其中一只嫩生生的玉乳大力揉捏起来。 周琬出身清白,虽说早年不得父亲喜欢,但至少也算是个正正经经的闺秀,成长的环境单纯无比,哪里见过这样的登徒子,当即慌了手脚,哆嗦着嘴唇想要抵抗。 然而女子的力气天生就比男子弱,又何况她此时被下了药,扭来扭去,除了衣服越来越凌乱,自己却是一点都没能挣脱男人的魔掌,反倒给了男子可趁之机,大手一捞,将她抱得更紧,下身也暗示性的顶了顶她的小腹。 “啊……“周琬顿时被吓得脸色惨白,身子弹起来,恐惧地睁着眼睛,却无奈被黑布蒙住,什么都看不到,”你要做什么?“她抖着声音,”我告诉你,我舅舅是镇远将军,你敢对我乱来,他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赵则嗤笑一声,不以为意,伸出拇指重重摩擦女子柔嫩脸颊,故作不屑道,”镇远将军又如何?我不怕他。“面上却是涌起几分得色,顿了顿,又哑着声音调戏道,”看来你很是仰仗这个舅舅?……怎么?你们已经做过了吗?那要不要再来试试我,说不定你会发现我比他更好。如何?“ “你,你……“周琬哪里听过这样下流无耻的话,脸迅速红起来,连呵斥都不知该如何开口,正不知所措,男人朗声一笑,干脆一把箍着她的腰,将她狠狠压进了被褥间。 周琬发起抖来,此刻她真的感觉到危险在悄悄临近,想要张嘴大声呼救,却被男人早一步察觉,两指扣住下巴,两指趁机探入口腔翻转搅弄,令她无比难堪,“乖,别白费力气,就算把人叫来又如何?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还未出阁就被男人压在身下玩弄,啧啧,就算被救了,名声也毁了,以后谁会要你?“ 说完,只听撕拉一声,周琬只觉身上一凉,接着两手被人高高拉起,用布条捆住绑在床头,然后两腿也被拉开,呈屈辱的姿势躺在床上无法动弹。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摇头,只能哀求。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下一瞬,男人赤裸滚烫的身体已经贴上她,周琬蓦地僵硬,然后又像是被开水烫到,一瞬间连哭叫都扭曲了。 “啧啧,乖……只要你听话,我会温柔的。“赵则一边不要脸的保证着,同时宽厚的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拉过她用力亲吻,甜香的味道顿时钻入口腔,令他忍不住呼吸加重,压着她毫无章法的又吸又舔又咬,勾着她的小舌来回玩弄,动作粗鲁而急切。 周琬简直要昏过去,男人沉重的躯体压在她身上,让她连片刻喘息都不能,这会儿又像要把她拆吞入腹般啃咬着她的唇,她怕得流下泪来,那泪又被绑在脸上的黑布吸收,冰冰凉凉的一片,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放了我吧……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男人吻了她许久,放开时她连说话都不稳,却还不忘做最后的挣扎。 赵则的回应则是低沉一笑,眯着眸,粗粝的拇指重重碾过她的唇,想了想,随手抓过旁边撕裂的亵裤,团了团塞进女子嘴里,明明是侮辱轻视的动作,偏偏又低下头,如最温柔的情人般在她眼角细细一啄,“乖,你太吵了,先忍一忍,等过一会儿,你会主动求着我要你的……“ 他伸出手将她的两腿分得更开,自己置身其间,两只手一左一右握住一只乳房,包在掌心细细揉捏起来。 “唔……“周琬挣脱不了,绝望地摇头,两只手臂在头顶绷得笔直,粉拳紧握骨节突出,不过是做无用功。 将军VS外甥女(九)HH 昏暗的房间内,隔着纱帘,隐约可见其中的暧昧景象。女子被人束缚住双手,双眼被布条绑住,小嘴也被塞满发不出声音,只能躺在床上任人为所欲为,男子却是好整以暇,像是玩赏古物般将两团雪白罩在手心,动 分卷阅读212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作缓慢的轻轻揉搓。 连自己都羞于触碰的胸口此时却被人拢在手中,皮肤上甚至还能感受到那人喷洒的阵阵热气,周琬心里恐惧着,绝望着,身体却在男人的揉搓下不自主的摇晃着,颤抖着,她想尖叫,想哭泣,同时更想叫人杀了自己,也好过面对如此屈辱的一刻。 男人的大手越来越用力,动作也慢慢由轻柔变为狂暴,形状小巧完美的乳房被揉捏成各种形状,樱红的顶端已经挺立起来,被男人夹住一下一下的往上拽动,直到它硬得发起痛来,才撤开手掌,换上温热的口腔。 “唔唔!……“周琬顿时颤抖起来,视线被阻碍,发不出声音,其他器官却越发敏感,甚至能感觉得到那舌尖是怎样绕着自己的乳头打转,又是怎么用牙齿咬住她,辗转厮磨。 “小妖精,这么敏感,已经开始流水了……”赵则低笑一声,膝盖往上,轻轻碰了碰少女的花穴,感觉到那里的湿意后,弯下头来,不耐的握住肉棒,用顶端重重的戳弄花瓣,看着敏感的小穴为了他微微张开缝隙,激动得喉结滚了一滚。 不,不要…… 感觉到此刻正在触碰自己下体的到底是怎样一个狰狞巨大的东西,周琬心里的恐惧更甚,尽管奋力挣扎,男人的一双大手简直就像钢铁锻造似的,那东西不依不饶的贴着自己下面抽插,厮磨,灼烫的气息夹杂着熊熊欲火……不,不要……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谁,怎么能这样不清不白的委身与人…… 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的少女因为他的动作越发羞愧欲死,赵则心里除了满足更有一种肆虐的快感,就是这样,要让她一辈子都永永远远记住这一天,记住这一刻的感觉,只要他想,她就时刻都不能忘记…… 想到这里,他微微往后退开一点,搁在她腰上的大手往下滑,就着穴口的湿液,双指毫不客气的一插而入,在她体内细细的探索,抠弄柔软温热的内壁,找到花核,曲指弹弄,挤压,让她不住的发出哀哭,甚至连鼻头都溢出细密的冷汗。 “唔……唔……” 双腿被抬起到男人肩上,私处被男人肆无忌惮的玩弄,不堪折磨的小穴开始发麻疼痛,偏偏身体却要与她作对,从小腹深处流出一股温热湿滑的液体,反而让男人的手指进入得更加顺畅。 不啊……不…… 连哀求抗议的声音都无法发出,身体被抬高,刚流出的眼泪又倒回去,鬓发也被汗水打湿,黏黏的贴在颊边摆脱不了,娇嫩的身体根本抵抗不了男人的亵玩,力气在一点点流逝…… “小淫娃,留了这么多水,是不是想吃更大的东西?”男人被她的媚态逼得再也忍不住,一边吐出无情的羞辱话语,一边箍住她的臀,握着硕大的肉棒,坚定的进入她的体内,一挺而入! 啊啊! 身体像是突然被劈成两半,又像是被千军万马碾过,除了死亡再没有别的想法。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坍塌了,哪怕男人将她嘴里的布料拿开,巨大的绝望下也没有了发声的欲望。 完了,一切都完了……等天亮后,所有人都会知道她的淫荡不堪,她会被抓起来,身上绑着石头被人拉去沉河……她已经脏了,没有人会看得起她,她也没脸再活在世上…… 周琬恍惚地躺在床上,整个人如同被抽去灵魂般没有了想法,然而她的身体还活着,面对刺激还有感觉,男人的那物是如何擦过娇嫩的肉壁,如何顶弄在花心深处,她都十分清楚。 “宝贝真乖……只要你不闹,我会好好疼你,嗯?……”赵则双手撑在她的两颊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宠溺的笑起来,劲腰一上一下不停耸动,显然对她的乖巧十分满意。说到底,男人的心思毕竟不如女人细腻,见她不再挣扎,竟也只以为是初次破瓜的疼痛释然,又或许是已经认命,哪能想到女子心里涌动的绝望悲伤,倒是心情甚好的俯下身,一边挺动一边细细舔吮少女小巧精致的耳垂,还不忘真心夸赞她。 “宝贝真紧,小小年纪身子就这么媚,再长大些可怎么得了……”一只手臂穿过少女的身子,将她紧紧扣在怀里,一手扳着她的大腿,屁股一下一下的有力耸动,像打桩似的狠狠凿进去,“嗯小东西,怎么这么会夹,乖,再紧些,再紧些!……” 话音刚落,只听啪啪几声,他控制不住激动,扬起大掌甩在少女娇嫩的臀肉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啊!”周琬终于再忍不住,猛地一个激灵,小嘴发出一声哀婉的尖叫,继而心神崩溃的哀求道,“不……不要了……好深……求求你……不要……” “乖乖,不许不要,好好感受,你会喜欢的。”男人停下来一阵粗喘,尽力抵抗住想要射精的快感,大手在少女滑腻的后背游走,继而低低一笑,将她抬高在怀里抱得更紧,自己跪在床上,双手一松…… “啊!……”一声惨叫,少女紧皱着眉,本能地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哀哀的倒在他身上,同时小腹一阵收缩,一股春水便倾泻而下,浇在滚烫的柱身上。 “这么不经操?”赵则微微挑眉,仿佛很是诧异少女突然泄身的事实,琢磨了一会儿,嘴角越抬越高,亲着她的唇瓣,哑着声音调笑道,“瞧我捡到了什么?真是个宝,泄了身小浪穴还一下一下的吸着我……” 说着,甚至不顾还在抽搐的少女,箍着她的腰,大掌深深陷进臀肉里,无视她的挣 分卷阅读213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扎,阳物继续一下一下的挺动起来。 “呜……” 直立的体位下,有了重力做帮凶,男人的东西插得分外的深。小穴被残忍的撑开,第一次承欢的身体还不能很好的容纳她,脚趾无意识的蜷缩勾起,少女哀哀痛叫,指甲深深刺入赵则肩上的肌肤,高高仰着头,像脱水的鱼般痛苦的喘着气。 这样子的美何止能用勾魂夺魄来形容,赵则眯眼看着她,一颗心越跳越快,一双眼越来越赤红,平生头一次升起了怜惜之心,然而肩膀上的小小痛感又刺激着他,让他忍不住的想更加用力的欺负她,凌虐她。一滴冷汗落下,她还来不及喘口气,他就几乎是像野兽扑食般,咬着牙将少女狠狠摔在柔软的被褥中,抓着她的两条腿近乎疯狂的驰骋起来。 “宝贝好美,操的我好爽……” “小妖精越来越紧了,是不是要操坏你才听话……” 少女的双腿被弯折,呈屈辱的姿势压在两个乳房上,吃痛的哭叫被狠狠堵回嘴里,淫靡的欢爱声响遍整个室内,赵则几乎是毫不费力的将她整个笼罩在身下,压着她放肆的抽插。 “啊……好痛……我不要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巨大的疼痛和快感交织下,先前的沉默和无声抵抗简直就是个笑话,周琬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脑子里一片浆糊,用尽全力只想叫那人放过自己,哪怕要她出卖尊严低声下气的哀求。 “求你……求你……轻一点……我好痛……好痛……” 娇弱的声音最是刺激人的大脑,他眼中狂热的欲望越来越深刻,忍耐而压抑的哀求被她轻而柔媚的喊出来,像是羽毛刮过他的肌肤,让他体内的血液沸腾至顶点,甚至还不急思考太多,只想把最好的给她,都给她! 赵则双眼紧闭骇然抽气,在这爱潮汹涌下越发陷入疯狂,蛮力撞开宫口,抱着她将她死死抵在床板上,压着她的后腰逼迫她将自己吸得更紧更深,终于,下身狠狠往里一撞,低吼着在她体内射出自己滚烫的白浊。 将军VS外甥女(十) 像是一个噩梦,梦中已经充分领教了痛楚和绝望,却依旧不得不醒来,面对残酷的现实。 束缚住双眼的布条已经被取下,眼睛因为彻夜的悲哭而变得通红肿胀,衣服完好看不出异样,可身体的疼痛和腿间的不适却明明白白的告诉她,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周琬呆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攥着自己胸前的衣襟,眼角扫过被褥上已经干涸的点点深红,污秽肮脏,如此不堪。 屋外,小环端着盥洗的盆,唉声叹气等得有些心慌。水已经冷了,然而她几次上前敲门,换来的都只是小姐的厉声喝止,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宋妈妈不在,她一个丫鬟又不敢违逆小姐的命令,只能焦灼着眉心候在门外。 说来也奇怪,小姐向来都是温顺有礼的,她跟在小姐身边十几年,何曾见她使过小性子?更惶论如今天这般厉声骂人。小环抬手,艰难的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无言的抬头看了看日头,到底还是不放心,上前两步,耳朵贴着门小声唤道,“小姐?” 屋内无人答话,久久静默。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小环放下水盆,正琢磨着是否从墙那边绕过去,看看能否透过窗户看看小姐的情况,刚要跨过拱门,迎面走来一人,吓得她差点尖叫出声,赶紧退后一步低下头,恭敬地叫了一声,“将军。” 赵则一大早便赶去书房处理端王那边送来的急件,他向来心思藏得深,把情欲和责任分得很清楚,同时也是他历来的习惯使然,释放完性欲便算了,从来不会在女人床上过夜,是以他从来没想过,某天竟然会出现这样一个人,能让他离开不过才两个时辰,又急匆匆的赶回来查看她的情况…… 然而那又怎样?不过是愧疚作祟罢了。到底是个还没及笄的少女,就这样要了她,难免令他多多少少有些内疚。 赵则嘴角自负的一勾,先前升起的一丝柔软情绪又被他强压下去。 即便她有些打动他,那样如何?不过是情欲罢了。他是强要了她没错,但他不后悔,也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他收留她在府中,提供给她一个庇佑,还供给她舒适安心的生活,那么,他取些合自己心意的回报,自然也就不算什么了吧?他自信于自己的能力,因此更不觉得天底下有哪个女人能够资格把他掌控在手里。 女人,可以是发泄欲望传宗接代的工具,也可以是连接利益沟通政治的桥梁,却绝无可能是阻碍男人成就霸业的绊脚石。至少在他这里,绝无可能! 像是已经全然忘了自己昨晚在床笫间是怎样心甘情愿的取悦她,仍自欺欺人的以为如今站在这里的照旧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赵则眉一皱,低头看着面前战战兢兢给自己行礼的小丫鬟,嗤笑一声,冷声道,“你们家小姐呢?还睡着么?”却没察觉自己比之平时要柔和许多的眼角。 “小……小姐……”小环闻言愈加低下头,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同时白着脸,在他逼人的威压下打着哆嗦,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小姐她,她在房里……不肯开门……” 嗯? 在房里?不肯开门? 凌厉的黑眉一挑,赵则的脸色迅速阴沉下来,不知想到了什么。下一秒,几乎是想也不想地抬脚跨入院门,砰地一声踹开那两 分卷阅读214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扇看着牢固实则对他来说完全不值一提的房门。 “啊……”一声细微的尖叫。 屋内的周琬被这动静一吓,下意识的抱紧胳膊,茫然地抬起一双通红的眼,脸颊两侧水光泛滥,隐约可见数条泪痕。 “你这是在干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有些意外的打量了一眼她惨白的小脸,心里微微泛起恼意。怎么比他走的时候更肿了?这有什么好哭的,当真是没出息!不过是被他要了身子,值得这样寻死觅活的?更何况,她昨天晚上不是也爽到了吗? 他紧皱着眉,实在不理解她过于敏感的心思。长年呆在军营里,他见得最多的不过也是些人尽可夫的营妓,即便他位高权重,不用和下等的士兵共享女人,然而那些上营的女人更是下贱,哪个不是争着抢着要爬上他的床?倒从没见过像她这样要死要活的。 他是忘了,天底下本没有哪个女子天生下来就是营妓,要不是他身居高位,恐怕也不会有女人想法设法的要接近他。 或者说,他是忘了,眼前的少女是他名义上的外甥女,更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他可以罔顾礼教肆意妄为,可换了她,却连丢失清白都仿佛成了一件会引发天崩地裂的大事,哭得这般断人肝肠。 他看着她,心里很不是滋味的上前两步,沉着脸,明知故问道,“哭什么?府里没给你饭吃吗?” “不,不是……”周琬赶紧摇摇头,生怕他误会,继而对自己产生厌弃,认为自己就是个只会吃白食的累赘。她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更兼难以启齿,于是只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大颗的泪水又滚落下来,滴在手背上。 在这之前,她本来是想寻死的,可是一想到自己满身斑驳的痕迹,要是死后有人为她梳洗,不就发现她的秘密,知道她的淫荡了吗?所以她便想着,好歹要再多等几天,等身上那些青紫都消下去,她再一条白绫结束自己的性命,至少不会让奶娘和小环为她蒙羞。 她沉默的想了一会儿,觉得实在走投无路,哀哀切切间又觉得有些奇怪,想不明白这个平日里连见一面都难的舅舅怎么会如此突兀的出现在自己房中,难道……他已经听说什么了吗?要知道,这偌大一个将军府,里里外外到处都是他的人,无论大事小事皆在他的掌握之下,恐怕就没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原来,自己一心以为只要不哭不闹就能瞒得很好的丑事,到底还是被人发现了吗? 思及此,周琬心里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惊惧惶恐,她慢慢抬起头,看见他阴沉的双目后,更是坐实了心中的猜测,当即吓得浑身虚软下去,毫不怀疑他下一刻便会冲上来,一把捏死自己这个让他门楣有辱的外甥女。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两人心思各异,一时间都没了言语。 将军VS外甥女(十一) 见她又不说话了,赵则心头更是涌上一股戾气。 他不是傻子,抛去自负后也想得到一个清清白白的少女被人蒙住双眼强行占有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皱眉不语,此时此刻,心里终于有些愧疚。 然而也不过是愧疚罢了,他向来行事无所顾忌,从前那些被人随意欺凌打压的过去更是告诉他,想要的就自己争取,哪怕是不择手段也要拿过来。所以到后来,他才能从一个自小被家族赶出府,一度只能依靠行乞过活的落魄庶子,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显赫地位。没有人敢再嘲笑他,也没有人敢再仗着身份给他脸色看。 他低下头,毫不避讳的直视她,同时眼尖地看到她衣领遮掩处的红痕,眸色一沉,不自觉又想起昨晚的无边春色。 当时不顾她的意愿强要她,又遮住她的眼不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为的也不过是怕麻烦,怕的就是她事后寻死觅活,处理起来很是棘手。毕竟两人的身份摆在那儿,她若是孤注一掷,在这风云变幻的关键时刻,难免会对他有些影响,若是风声传到端王那里,少不得也会对他有所看法。 不过是一次放纵,还不值得他投入过多的精力,所以他才想着,只要隐瞒住自己身份,过两年这事淡了,凭他的能力给她指个好人家,夫家看在他的面子上自然也不敢看低她,如此也算是对她的补偿。 可是他没想到,如今看到她这副楚楚可怜绝望恸哭的样子,他竟然会触动。下腹适时地涌起一股熟悉的热意,赵则捏紧拳头,浑身有些兴奋的颤抖,他居然又想要了! 真没想到,不过是一碟清粥小菜,倒是难得的合他胃口。 赵则面色不改,几乎是依循本能的上前一步抓住少女的手,粗粝的手指在她手腕处细细摩挲,直到听见门口传来的一声惊呼,才转过头去,眼风凌厉的一扫,断然喝道,“滚!” 小环神色大骇,顿时有些站立不住。 “……舅舅?” 周琬后知后觉,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茫然的抬起头,先是泪眼朦胧地看一眼门口脸色惨白满是惊骇的小环,又看一眼自己被握住的手腕,眨了眨眼,终于蓦地反应过来。 这,这是…… 她眼睛越睁眼越大,仿佛自小受的教育都在被颠覆摧毁,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无法思考现在的状况。 赵则不管,也不关心屋里屋外两个女人此时心里都是什么想法,掌风一扫,两扇门扉便砰的一声关上,门外传来小环的一声痛 分卷阅读215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叫。 周琬浑身一颤,像是感同身受。 赵则冷笑着转过头,脸色神色几乎算得上是咬牙切齿:“我本来想放过你的,是你自己要勾引我!” 他满怀怒色的说完,接着大手往外一扯,原本牢牢被周琬捏在手心的衣襟便一片片碎开,撕拉一声,隐隐露出里面包裹住的玲珑躯体,上面斑驳点点全是他昨夜留下的痕迹。 “啊!”周琬顿时尖叫起来,整个人忍不住的颤抖,却在下一秒被他一把抱住,脸贴着他宽阔的胸膛,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怎么会…… 怎么会是他! 怎么可能是他! 事到如今,她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什么救自己于水火让她免于颠沛流离的恩人舅舅,什么处事公正为人威严的镇远大将军,全是假的,假的!他就是个禽兽,是个不折不扣,无视人伦败坏道德的衣冠禽兽! 她恨极了,原本只是一滩死气沉沉的死水,如今却像是一座受到刺激突然喷发的火山。她疯了一般的抗拒着他,双手抵在他胸前不让他接近,然而她的力气对他来说不过是蚍蜉撼树,他只用一只手,轻而易举的就制住她,接着呵呵冷笑,她的上半身便完全光裸开来,整个暴露于他眼下。 “为什么?为什么?”她赤红着眼,抓着他的袖口凌厉质问,仿佛那双眼里留下的不是泪水,而是充满绝望恨意的涓涓血泪。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是我舅舅啊!” 她仰着头,表情像哭又像笑,下意识的把那两个字咬得极重,仿佛对他的丝丝怨恨都夹杂在其间。 他扣住她的肩膀,冷静的垂眸看着她,不知为何,眼前的她明明是一副脆弱失力的模样,说出来的话语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为什么? 他也想问为什么? 天下美人那么多,她不见得是最漂亮的那一个,为什么他一看见她,浑身的每个细胞就都在叫嚣着要占有她,侵略她? 为什么? 他明明打定主意只要她一次,可为什么再次看到她,他对她的欲望却反而更加强烈,甚至有将她焚毁撕碎的冲动? 是因为她眼里常常流露出的怯弱和哀愁让他升起了保护欲吗?还是因为她那副又倔强又脆弱,什么都默默隐忍的样子让他尤为动心? 他看着她大哭大喊,突然没有来由的,心里就是一阵心虚。 可是,心虚?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为了一个只上过一次的女人,这说得通吗? 他混乱了,然而可怕的是,他的理智还没想清楚,身体就已经先一步代替他作答,手臂一弯,猛地一揽,便将她牢牢抱进怀里,呈强烈占有的姿态。 “别哭……”他从来没安慰过人,更不知要如何才能给人安慰,只能等她哭得累了,胸前的衣襟都被她的泪水打湿,才抚摸着她的头发,低低的说,“被怕,我不动你就是,你别哭了。身上还疼吗,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这是他第一次自愿为了一个女人选择隐忍自己的欲望,可不知为何,没有焦躁不愿,心里反而是说不出的舒坦。 他低下头,眯着眸看她黑发遮挡下露出的纤细脖颈,那样细白稚嫩,仿佛只要一只手就能捏住握碎。可就是这样的脆弱姿态,让他的心狠狠的动了! 他闭着眼,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纠结。 最终,他下定决心,眉目舒展,伸手飞快的扯过床上的薄被将她兜头罩住,细细掩住她半光裸的身躯,接着俯下身,将她拦腰抱起。 ? “啊!你要干什么!”她顿时惊叫一声,吓得魂飞胆破,危机之中竟伸手抓住床柱死都不放开,惨白的小脸上泪水又一次滚落下来,“你想干什么?我不要出去。求求你,我不想被人看到我这样……” “你……”他默默看着她,抱着她的手臂松了又紧,最后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感觉,狠下心扯回她的手,拉起被子将她重新包好。 “别动。只要你不动,没人看得见是你,但如果你执意不听,动起来被人瞧见了,便也怪不得我了。” 闻言,她瞬时停下挣扎。 他满意的一笑,将她又搂紧了些,拉开门,无视院里脸色灰败的小丫鬟,抱着她一路穿府而过,最后进了自己居住的主院。 喝退满脸好奇的下人,用脚踢上房门,他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她像是已经吓呆了,闭上眼后再无声息,让人以为她大概是睡着了,然而微微发抖的身子却出卖了她,也泄露了她内心的害怕。 “乖,张开腿让我看看,昨晚有没有被伤到?”他从没哄过女人,语气未免有些僵硬,可谁知她竟然抗拒他,分明只是紧紧闭着眼,却仿佛浑身每一个器官都在抵抗他的触碰。 “好极,好极。” 好心情瞬间散去,他又冷笑起来,实在没有耐心,最后几乎是有些粗鲁的扯去她身上仅着的一条亵裤,力道大得快要将她掀翻在床,接着毫不留情一把拉开她的脚踝,让她的整个私处都在自己面前敞开。 太嫩了,真是太嫩了。 他有些恼意地盯着那处,昨晚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几个时辰前还让他欲仙欲死的浅粉色小穴,不知何时已隐隐肿了起来,穴口一圈要干未干的白浊,是他射进她体内的东西,在他离开后又流了出来。 伸出手指,不过轻轻 分卷阅读216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一碰,少女便本能的一声闷哼,花瓣也适时的颤起来,一翕一合好不可怜。他当下心里一软,沉默了一会儿,重又弯腰将她抱起,脚步一转带入寝房后的浴池。 将军VS外甥女(十二) 她不是不想抵抗,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她并不敢惹恼他。 之前被他抱着从府院中一路穿行而过,如今她已不敢去想外面的人都是如何议论她的,罢了罢了,不过是一条贱命,便是丢了又如何。至于别人对她的看法?她连死都不怕了,还管别人的嘴做什么? 这么想着,她似乎也看淡了,麻痹了,权当自己是个没有灵魂的死物,僵着脸,任由他对自己上下其手随意摆弄,只有在入水的时候被热气一激,才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抽气声。 “怎么了?”赵则感觉敏锐,立即就停下动作,手掌自然而然覆在她的私处,“是不是疼了?”说着,用手撩起热水,一点点淋浇在她身上,估摸着她或许能适应了,才又抬着她的臀,慢慢将她放进水里。 她便是再麻木再想要自欺欺人,也忍不住为这句话以及他的动作红了脸,随即又委屈起来,为什么,他明明是她舅舅啊!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赵则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见她闭着眼也只当她在害羞,反倒是她这么一副任由他摆布的模样大大取悦了他,于是便也彻底忘了自己之前那一套男子汉大丈夫的理论,一手圈在她胸前牢牢抱着她,一手小心翼翼的动作起来,生怕伺候得她不舒服。 分开她的腿,两指轻轻探入她红肿的穴口,温水灌入,她难受得微微扭腰,他就吻着她的耳垂安慰她,同时在柔嫩的内壁细细抠挖起来,将自己的东西慢慢导出。 这样的差事对他来说无异是甜蜜的折磨,他的大手在她的身体上四处游走,一寸一寸丈量遍她的肌肤,还不忘出言挑逗她,“宝贝,舒服吗?你告诉我,舒不舒服?” 她还是紧紧闭着眼,像是已经灵魂出窍,对这世界彻底失去了信心。她已经哭累了,也已经完整品尝过绝望的感觉,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触动她的心,她如今不过是一具没有感觉的躯壳,只要再等一等,等她找到合适的时机,她就能以一个恰当的方法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知道她的死毫无意义,可是她真的太痛苦太绝望了!这些年她忍得太多,父亲宠幸妾室苛待母亲,任由万氏对她百般挑衅侮辱的时候她忍过了,逃离周府一路颠沛流离,入了塞北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时候她忍过了,眼看着生活一天天平静下来,他却突然出现,以无可商量的气势撕碎了她努力想要维持的假象,他竟然这样对她!他竟然这样不顾伦理道德的强要了她! 她没想过命运会这样对她不公,这么多年,她一直是被欺辱被摆布的那个!她受够了,她不要再这样窝囊下去,她没有能力反抗他,也没有能力让他尝尝自己受过的痛苦,但她至少还可以死,只要死了,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就什么伤心事都不用面对了!至少在死后,她能得到她想要的平静。 想到这里,她甚至是有些畅意的笑起来,整个脸庞呈现出一种解脱的自然,这么多年,她终于任性了一次,这一次,就算为了自己,她无论如何要自私一次,哪怕要令奶娘和小环伤心,她也顾不得了!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周琬都只是闭着眼,如个木偶般站在池里,任由身后那人对自己动作。她的心已经痛得麻木了,但灵魂上却是无比的畅快,一想到可以解脱,她就忍不住的微笑。 可是她忘了,她面对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禽兽,她越是不自觉的在面上流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他就越是能猜透她的心意,并随之沉下脸色。 赵则的好心情全被她毁了。自从他替她清洗完后背绕到她身前,又将她脸上的表情看了个彻底的时候,他心里的热气就慢慢冷下去,原本勾起的嘴角也逐渐挂下来,换上一副暴虐残忍的神情。 可他到底还是愿意给她一个机会,没有立即发作,只是不动声色,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手里的毛巾重重擦过她的肌肤,说话带着三分隐忍:“你既然已经是我的人,总前的那些不相干人和事,该忘的也就赶紧忘了。你屋里的奶娘和丫鬟我都会发配出去,今后你就住在这里,如何?” 忘记? 这是他的命令? 周琬深吸口气,让自己尽量不要怯弱。不,她不会忘记,她没有做错,为什么要忘记原来那个干干净净的自己?不过他说要把奶娘她们发配出去?……这样也好,好歹不会被她连累。 她点点头,“好,让她们都走,越远越好。”越快越好。这样她也才能走得毫无牵挂。 好极了。连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奶娘都能说放走就放走,果然是翅膀硬了。 他死瞪着她,不知为何,竟然在她这里品尝到一种名为心痛的感觉。 果然……如果说之前还只是猜测的话,那么现在,他无疑已经确定,她是存了死志的!他突然有些愤怒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她就非要和他作对,她难道就不能让他顺心一次吗? 他很少会有冲动的时候,这一次,为了要她,他甚至都做好了因此被政敌攻歼的心理准备,可她呢,她是怎么回报他的?她竟然想要寻死?跟着他有什么不好的?他自问这一年来自己虽然没有尽心待她,但至少也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她,比起 分卷阅读217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她原来在周府的日子不知舒服了多少倍!她怎么就这样不知足,摆出这样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是给谁看? 舅甥又怎么?血缘又怎样?做都做过了,她就是死也照样带着他给她的印记!从来只有他说不,还没有人胆敢反抗过他! 想死? 哪里容得她?! 整整半刻钟的时间,他就这么看着她,眼里泛起一层又一层冷冽的怒意,到了最后,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克制住自己,阴着脸拦腰将她抱出浴池。 他纵横塞北这么多年,便是最厉害最能隐忍的敌国细作也能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最后哭着喊着求他放过,她一届小小女子,若他当真用手段,她又能受得住几个?偏偏她还这样招惹他,真是有骨气有胆量! 赵则冷笑一声,已经有多久没有人敢这样挑衅他,既然她如此轻易的就燃起自己的怒火,那就该做好灭火的准备! 不是什么都不在意吗?那他就偏偏要她求着他! 不是宁愿死都要摆脱自己吗?那他偏偏就不让她死,还要她离了自己就再不能活! 她是他的,只能成为他的禁脔,就是死,也只能死在他的床上! 将军VS外甥女(十三) 不能不说赵则此人心机深沉,明明已经气极,额头上的青筋条条爆起,动作上反而更加冷静,先是扯过架子上搭着的干毛巾,一点一点为她擦去身上的水珠,最后才抱起她,却不是前去卧房,而是进了书架后的密室。 他将她放在冰冷的硬榻上,转身去多宝阁上拿自己的收藏。 周琬已经感觉到了不对,身下的触感太硬,她不得不睁开眼,仔细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密室里也不知是怎样的构造,没有灯光,却有光线从墙上的一个个小孔里照射进来,让人不至于看不清楚。周围整整齐齐摆着许多木架子,有的架子放置着冷冰冰的兵器,有的是让人一看便体寒的刑具,还有一些书籍和大大小小的盒子,不知道里面都放着些什么。 这样的场景实在太令人毛骨悚然了,她极力克制住心里的害怕,撑着手想要从床上爬起,赤足刚踩上地面,下一刻,赵则已经从其中一个架子后转出来,身上只披着一件轻薄的袍子,领口大敞,可以清楚的看见宽阔的胸肌和健壮的大腿,还有……那根丑陋无比的,让她害怕到极点的凶器。 她怔怔的注视着他走近,本能的预感到危机,下意识往后退,本就发白的脸简直快发青。她大概是猜到他要做什么,可那怎么行!她错了,她以为只要她不在意,他就不能再伤害到她,可事实面前,她不得不承认,她是恨他的,怕他的。 像是一只被人逼到绝路的小兽,她几乎是浑身颤抖着躲到硬榻上,自以为的动作敏捷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个逗乐,她倒抽一口冷气,背抵着墙,心神俱裂的看着他欺身上前。 ? “琬儿……”赵则轻笑一声,伸手撩开袍子,曲着腿坐上榻,一副很自在的样子,倒是对她的战战兢兢视若无睹,大手一捞,很轻松的就将她揽在怀中,下巴亲昵地蹭着她的肩,像是在回忆往事,又像是炫耀功绩,兀自说起来,“知道吗?承乾九年,我刚被封为骠骑将军,那时候边关还在打仗,我们抓到一个北辽的奸细,关在地牢里严加审讯。他身上原本藏有我大齐的机密,可抓到他的时候,图纸不翼而飞,显然是转移给了同伙,我命人将牢房中的刑具都给他用了一遍,无奈那人倒是硬气得很,全身上下除了脸没有一块好肉,却还能死咬着牙关不开口……后来,你知道我是怎么让他主动讨饶的吗?嗯?”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少女轮廓优美的下颌,末了,抬起下巴在她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周琬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眼前是他放大的脸,不知为何,明明是笑着,却显得那样狰狞可怖。 “不,我不知道……”她摇摇头,虽然极力想要强装镇定,牙关还是忍不住打起颤来。 “我呀……”赵则邪气一笑,长臂一捞,很轻松的拖过旁边的一个盒子,在少女面前打开,“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挑着眉,好心情的用手指着盒子里柱状的一根黑玉,“我当时就是用这个——哦对了,当然不是这一根——捅进了他的后庭,还叫了数百名军士围观,啧啧,他当时发出的惨叫,我可是永生难忘啊……” 怎,怎么可以这样? 周琬猛地一哆嗦,闭着眼,不敢去看盒子里的玉势。 赵则呵呵一笑,将她搂紧了些,“怎么,害怕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要知道,那男人可是有骨气得很,即便被当着敌军将士的面这般羞辱,也不过是暗自隐忍下来,找了个机会撞在墙上想要寻思而已……“接着,他话音一转,语气陡然森冷下来,”然而我不让他死,他又怎么能死呢?所以我又叫人把他救回来了。这一次,我可真是有些生气了,机密倒在其次,比起图纸,我更想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儿……你猜怎么着?我呀,干脆就叫人带来几只猎犬,倒也没做什么,不过是在它们的吃食里下了些烈性春药,然后,把那些畜生和他关在一起……”说着,他像是回味般,伸出舌舔了舔嘴唇,同时探出一指,意有所指的点了点少女的后庭。 “啊!不!不要!求你!不!” 周琬本就提心吊胆,他这么一动作,她几乎是立刻就被吓得跳起来,却又因为被他抱在怀中,刚蹭起 分卷阅读218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又很快跌坐回去,脑海中满是他表述的血腥画面。她是真的怕了!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是个怪物! 她睁着空洞的双眼,无法置信的摇头,像是在呓语又像是在自我安慰,“不会的,这太残忍了,不会的……” “怎么不会?”赵则冷笑着,暴虐的扳过她的脸,好让她看着自己,同时嘴唇蓦地贴上她苍白的唇瓣,一边做着世界上最亲密的姿态,口中却吐露着截然相反的冷酷话语,“只要落在我的手中,生死就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了。琬儿,死很容易,可万一要是死不了,还被我发现了,你说说,会有多痛苦?嗯?” 轰!仿佛突然被人丢进冰天雪地里,周琬脸上的温度煞时褪去,她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也做不出一个表情,只能死死瞪着他,任由凛冽的寒意一点一点侵袭自己的身体。 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 他看出来她要寻死!刚才说的那些也都是在威胁她! 所以……他也会像对待犯人那样对她?对她百般折辱,让她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吗?他会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肆意践踏?她会让他赤身裸体,任人围观? 不,不!他不能这么做!她宁愿死,也不愿受这样的屈辱! 也许是被逼迫到极致,在那一瞬间,她仿佛突然就忘记了对他的害怕,手脚并用开始疯狂的挣扎起来,赵则猝不及防,大意之间竟也被她踢得一个仰倒,不自觉松了手。 刀!刀! 她目眦欲裂,慌乱间看见不远处架子上搁着的一把锋利匕首,心里的压力骤然而轻。只要得到它,只要得到它,有了它,就可以解脱了! 她跳起来,不管不顾往架子的方向奔,可就在之间刚解除到匕首柄端的一瞬,他已经拦腰截住她,重新将她甩上榻。 啪的一声。 “周琬!你怎么敢!你怎么就敢!” 他掐着她的脖子,甚至都来不及细想刚才那千钧一发时心里闪过的惧怕,只知道他要是再晚一步,今日就是她的死期! 而她却只是微微侧着脸,散乱的鬓发遮住迅速红肿的脸颊,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他喘着粗气,突然就再也看不得她听不得她,只在一念间,难以遏制的疯狂便滚滚而来,他脸上表情愈加狰狞,抬高她的臀,手还掐着她的脖子,下身就挺腰一送,用尽全力的撞了进去。 将军VS外甥女(十四) 她没想到他会这样不管不顾的插进来,本就稚嫩的身体受不了这样的粗鲁对待,她通身冰凉凉的,冷得似乎连血液都冻住了。偏生他还不放过她,大掌一紧一松的揉捏着她的背脊,似乎在找一个合适下手的地方。 少女美目紧闭,眼角还带着一滴泪,她就那样一副受了欺负的模样躺在自己身下,墙壁上小孔里照进来的光映在她的颊边,衬得她肌肤更加晶莹如玉,雪白的脸,嫣红的唇,还有扇子一样又长又翘的睫毛。 也不知是怎么长的,第一次见她时不过还是个瘦弱苍白的小姑娘,如今长开了,竟然这般漂亮,再过两年只怕都不敢放她上街去了。 赵则垂着眸,心里闪过无数想法,却自问如今无论如何不能放开他,只能将她箍得更紧,恨不得立刻长剑鞑伐,最好将她就此做死在床上,免得日后再为了她动心乱情。 “疼吗?”他一边问,一边咬着牙从她身体里退出来一点,他刚才是气极了,也不管她有没有准备好就冲了进来,奈何她蕊口实在太小,这么一动差点没将她疼得抽过去,而他也不上不下的,被她一绞也跟着痛起来,却是又痛又快活。 到底是个小姑娘,不经世事没什么经验,自然也就不能像青楼花魁那般伺候得他舒服。瞧瞧,不过才刚进来,她就疼得冷汗都下来了,脸色还那样白,真是一丝血色也无。他当然是知道她身上有伤的,虽然想惩罚她,好叫她一辈子记住自己的厉害,可到头来还是犹豫了,怕她身子受不住,或者干脆留下什么阴影,日后委屈的还是自己。 啧,赵则叹了口气。跟她较什么劲呢?她一个小丫头又能懂什么?可转念一想,她既然都想要寻死了,难保他这次放过她,下次她又变本加厉闹得更厉害,他又不是她的贴身嬷嬷,没工夫时时刻刻都看着她,少不得还是要让她吃些苦头,等她骨子里都刻下对他的恐惧后,即便是要死,她好歹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想清楚了,赵则也就不再犹豫,干脆利落的从她身体里退出来,一改刚才的强横与粗暴,反倒极有耐心的啄着她的唇,细细研磨起来。 让自己痛苦不堪的巨物突然退走,身上的压力骤然而轻,周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讶得微微睁开眼,眼前依旧是那张俊美又硬朗的面孔,却因为离得太近,反而看不清细节,也就不知他是什么表情。 “不哭了?”他探出大掌,掌心抚摸着她的小脸,“我原本想让你好好歇一歇的,可惜你实在不乖,每每要挑战我的耐心……琬儿,你胆子可真大,你以为死了便能解脱了?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死在这儿,我立马剥了你的衣服将你扔到大街上去,你信不信?“ “不……“周琬身子一抖,下意识的摇头,心里却是恨极了他——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蛮不讲理的人?分明是他强占了自己,不思悔改便也罢了,怎么还敢…… “很好,“他直起身,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嘴角,又像是突然想 分卷阅读219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起什么事,说闲话一般的同她商量起来,”对了,你不是怕被人知道你我的关系么?可惜你那丫头该看的都看了,只怕是瞒不住的。虽说费事了些,要不,干脆就命人剐了她的眼睛吧?或者,直接杀了了事?“ 她身体里的血液像是突然被人全数抽去,愣了一会儿,才猛然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于是再不能思考,一把抓住他的手,泪眼婆娑的求他,“不,不要……不要杀小环,她什么都不会说的……“ “哦?“他眉一挑,无情的推开她,”怎么不会?或者说,你又怎么敢保证?……乖,为了你的名声考虑,一个丫头而已,还是杀了的好。“ “不!”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是那样的渺小无力,在他的一次次打击下,原本强装出来的镇定也开始土崩瓦解,“不,不要……求求你,不要杀她……她不会说出去的,真的不会的……”奶娘和小环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她不想她们出事,更不想她们被自己连累。 赵则低下头,仔细审视了眼前哭得泪眼朦胧的少女一番……他向来心狠手辣,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是不择手段也要得到,但这其中从来不包括以旁人的性命相要挟。 而今天,他却破例了,原因也不过只是为了逼迫一个尚未及笄的少女听从自己,至少,让她不敢再随意轻生。 多可笑,他堂堂的大将军,居然也要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对付一个小女子,偏偏他还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认知让他无端的烦躁起来,像是一种对自己的嘲笑和背叛,他紧紧咬了咬牙,倏地倾身在她耳边,几乎是声声切齿的逼问她,“琬儿,你要知道,这世间的好事总不该全都让一人给占了。既然你想保住那丫头,你倒说说,愿意拿什么跟我换?” 拿什么换……周琬苦涩一笑,转头不想看他。不就是想要自己的身子吗?居然还说得这般理直气壮。这世间究竟还有没有是非黑白了,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反倒在他的逼迫下不得不出卖自己的身体,哪有这样不公的事…… 她仰着脖子,过了半晌才开口,一字一句都像是泣血:“你要我怎样,我就怎样,我什么都听你的!” “是么?”他眯着眼看她,轻笑一声,修长的中指毫不费力就插进他刚才还进入过的地方,里面暖烘烘的,只是有些干涩,“这么说,这小穴也给我操?” 周琬睫毛轻颤,不说话。 赵则挑了挑眉,也不逼她。来日方才,她总归是他的,而他只要捏住她的弱点,她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听他的话。 一个人牵挂得太多,好,也不好。 不过么,打铁还是要趁热,打击一个人的信心更是要一鼓作气。“来,”赵则直起身来,长手一捞,轻轻松松就将周琬捞进了怀里,“乖,张开腿,先让我看看,小浪穴撕裂了没有?” Ps.没想到吧,开的是假车2333…… 系好安全带,下章来真的了…… 将军VS外甥女(十五)HH 周琬睁开眼的时候,赵则刚从外面练完剑回来,放下手中的剑,无视她的存在自顾自解了腰带走向后面的净室,再出来时已是一身清爽。 三个月了。她成为他的禁脔已经三月有余,被他困在这里与他朝夕相对,却还是不能适应他的存在,一见他,内心还是忍不住有些害怕。 周琬抱紧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过了片刻,再抬头时,眸中已恢复了几分平静。 曾经是她太过天真了,竟然以为凭自己的一点微薄力气就能反抗他,可后来吃了几次亏,被他狠狠教训了几次才知道,鸡蛋是永远碰不过石头的……现在她已经不再激烈,也不再抗争了,她开始学习恭顺,学习迎合,是为了亲近的人,也是为了自己……说到底,她和他的亲戚名分摆在这里,他的心血来潮也总会有过去的一日,只要撑下去,她相信,总能得到自由…… 周琬垂了垂眸,暗自屏息,收起内心的不安,盼着他穿好衣服赶快出去。 偏偏赵则就像与她作对,不紧不慢的,一边用巾子擦着身上的水,一边走到床边,见她木无表情的拥被坐在床上,也没什么反应,只淡淡地说,“准备一下,过几日咱们便启程去京城,这两天营里有事,晚上你自己先睡,不必等我。” 周琬抿了抿嘴,也不知在想什么,一时没有回答。 “听见没?”他甩开巾子坐在床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听见了。”周琬点点头,下意识的想要远离他,手才刚伸出去要捞床边的衣服,蓦地脸色一僵,已经明显感觉到大腿内侧那只作乱的手。 隔着被子,肉眼并不能看见下面的景象,可那被面上微微晃动的一双戏水鸳鸯却让周琬的脸轰的一声红了个彻底,她本能地伸手抓住男人的手臂,踟蹰了一会儿,才嗫嚅着求饶,“别,现在还是白天……” ? “那又如何?”赵则轻哼一声,皱着眉看她,手下加重力道又揉了几把,到底还是没好气的把不久前刚挂上去的纱帐放下,接着,如饿极了的猛虎般往前一扑,娇弱的少女又被她重重扑回床内。 她眼中的怨恨藏得那样深,换在平时,他也懒得与她多计较,只是这几日他为了京里的事日日在外奔波,她倒好,一个人关在房里过得有滋有味,仿佛巴不得他去了就别再回来,今天上午好容易得了半日空闲,免不得心 分卷阅读220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里火烧火燎的要收拾她。 他已经习惯了索取,三月里来更是对这具身子食髓知味,一边上上下下的揉着她,一边掌着她的头没完没了的吻,吻到后来她的舌头都麻了,才终于肯退离一点,让她有空喘几口气。 赵则最爱看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她一哭他就忍不住的更想欺负她,窝着火把碍事的被子往床下一踢,大手一扯,连亵衣亵裤也被除去,一个光溜溜的美人便躺在他身下。 不光是脸蛋,她的身子也是长得极好的,是得了造物主偏爱的那一类人,曲线秀美流畅,该瘦的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平时被衣服一裹,完全看不出来是个天生的尤物,只是有一点令他实在不满意,也许是害怕,也许是对两人情事的抵触,她湿起来总是要比寻常女子要慢些,不过嘛——赵则勾了勾嘴角——一旦令她动起情来,那便是寻常女子拍马都赶不上她了,那穴可是个宝贝,又会吸又会喷水,一沾上就停不下来,让人恨不得死在她身上才好。 小腹里窜起一股熟悉的热气,他将她扯在怀里,亲着亲着就亲到了下面,大手一扳,迫使她双腿大敞露出美丽桃源,他的舌伸进去,舌头一舔一勾,她就不可抑止的跟着颤起来。 赵则得意的闷笑,更是变本加厉,用舌尖细细描绘她的轮廓,又用舌面重重舔吮她的穴口,将花瓣含在嘴里,用牙齿轻轻厮磨花核。 啊啊啊……不…… 周琬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了,身体早就被他调教得比以往敏感许多,小穴抽搐着,最终还是诚实的溢出蜜汁,身下传来阵阵淫靡水声,她闭着眼不忍去听,只恨不能立时晕过去,可身体早就出卖了她,在男人的频频动作下越发空虚,她像条离水的鱼,挣扎在他和被褥间,始终不得解脱。 “真是个小淫娃,比起你第一次来,如今可真是进步神速,小穴真贪吃,一吸一吸的,想要更大的东西吗?” 他抬头凝视她,见她脸上的表情,便知她已经动情了,一边暗哑着嗓子戏弄她,一边探入中指刺进她的小穴,不停的搔刮揉捏,享受她的温热紧致。 “扭得这么厉害,是不是痒了?”他的指头抵着花核,像玩儿似的一下一下按压,“是不是很舒服?还想要更舒服吗?乖宝贝,你说,是不是想挨肏了?这么难受,要不要我用棒子给你搅一搅?”他看着她,知道她害羞,也知道什么样的话会让她有反应,果然,他话音还未落,她小腹已经紧紧一缩,又是一股春水欢快的流出来。 “不……”太羞耻了,她闭着眼,竭尽全力想要忽视他,可最后却悲愤的发现自己的小穴正抽搐着流出更多的爱液,身体也空虚的急需什么来填补。 不……不要……怎么可以这样……她难受的哭泣,全身都发起抖来,也不知是刺激还是怨恨,这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早就分不清。 赵则低着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全身都泛起爱意的潮红,低笑一声,又填进两指,加快抽插的速度,另一只手还不忘向上揉搓她的玉乳,等她颤抖着高潮了,才抽出手指扶着肉棒猛地撞进去,让她紧紧的咬住自己。 “唔……”两个人都发出一声闷哼,周琬剧烈喘息着,高高仰着头,卷翘的睫毛上一滴泪要坠不坠,好不可怜。 不等她平复下来,赵则已经按捺不住,一手扳着她的腿抬到肩上,一手紧紧箍住她的腰,把她卷成个虾米状,抱在怀中大开大合的操干起来。他那阳物甚为,又加之从军十几年,做起这事来当真是又凶又猛,把她按在床上,像是对待最仇恨的敌人那边残酷,恨不得把她撞死,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深褐色的肉棒把少女粉嫩的娇花撑成一个圆形,粉肉一收一缩,无比艰难的吞咽着他。 “好极了,小妖精真会吸,就这么想被我干死在床上吗?”他狠狠的挤开她,掐着她的大腿从上而下的刺下去,同时迅速的摆动劲臀,逼着她不许往后退。周琬只觉得自己的肚子都快被他捅烂了,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放声尖叫,在阵阵痉挛中下意识的伸手护住肚子,仿佛这样就能防止肚皮被他捅穿。 她的举动无疑取悦了他,低下头,只见小小的一只素手放在肚皮上,更生出一种凄凉的美感,再仔细一看,那肚皮下还有一条凸起的柱状物,随着他的动作起起伏伏。 赵则呼吸一滞,难得的顿了一顿,接着双眼突然染上赤红,喉结一滚,整个人像是被击中一般,突然生出一种想要凌虐的快意,大手覆在其上,在他下一次挺进的时候,握着她的手往下重重按压。 “啊!……”她顿时秀眉一蹙,一瞬间连尖叫都扭曲起来,小腹又酸又疼,恨不得用锯子锯了算了。是了,这么大力气,他恐怕是真的想弄死自己。 “不要了求求你,太深了,我受不了了……” “小骗子!怎么就受不了了,这不全都吃下去了吗?嘶,真会咬,你是要咬断我吗?” 身体的温度高得吓人,赵则压着身下的少女,脸上表情凶狠,像是一头强有力的野兽,立马就要将她拆吃入腹。 他俯下身,视线紧紧地盯着她早已被汗湿的小脸,二话不说将她的身子弯折得更厉害,大手往下一捞,在一片湿滑中找到小小的花珠,邪笑一声,曲指连弹,少女便紧蹙眉头,颤抖着身子发出他想要的天籁。他倒抽一口冷气,咬着牙抵抗这要命的紧缩 分卷阅读221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等哭声歇下去,伸手一摸,粉嫩嫩的小屁股上已经是湿哒哒的一片。 “琬儿真是小骚货,你自己说说,你都高潮了几次了,嗯?” 他心情甚好,一边取笑她一边还不忘重重的揉着眼前一双不断晃动的奶子,见她已经耷拉着眼皮像是要睡过去,腰下又狠狠一挺,逼得她不得不出声应对。 他是越来越放不开她了。妖精,这就是个妖精!一定是她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给他下了蛊,否则怎么就对她念念不忘了呢? 他突然想起他原来的计划……本来以为不过是一时的欲望作祟,他原本还想着等玩过了,再过两年就在部下中随便找一个老实可靠的把她嫁出去,也算是对她的弥补……可如今……只要一想到她会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承欢,会让另一个男人看到她此间媚态,他就忍不住的一阵气血翻涌,想要杀人。 低吼一声,恼怒地一把箍紧她的腰,臀下毫不留情的大肆鞑伐起来,像是在惩罚一个红杏出墙的妻子,每一次都恨不得把她就这么操死算了。 周琬闭着眼睛,不明白他怎么就突然发起疯来,却不得不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免得被他撞飞出去。 “看着我!看着我!看清楚了!我是谁?” 赵则一边撞击,一边强硬的扳过她的下巴,薄唇恨恨撕咬她的唇瓣,仿佛只要她一说错,立马就要将她就地正法。 周琬脑袋早已昏昏沉沉如一锅浆糊,身下高潮迭起,下巴又被他狠狠捏住,差点以为就要脱臼,因此在脑海中白光一现时,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舅舅不要!” 便是这一声,如当头棒喝,赵则一个激灵,瘦腰往前一送,便将滚烫的阳精悉数射入少女体内。 将军VS外甥女(十六) 周琬脸色一白,就是头脑再不清醒,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一个激灵,如当头一盆冷水,着实浇了个透心凉。 “你说什么?”赵则看着她,脸色僵硬,“你刚才叫我什么?” 两人的身体还连在一起,下半身还十分火热,可周琬却觉得其余地方迅速冰冻起来,冷得不像话,仿佛一下子到了冬天。 这话如平地里的一声雷,突然间以毫不留情的姿态揭开两人之间的那层禁忌,原本心知肚明的东西被她说出来,其场面之惊异,无异于平静清澈的湖水突然被抽干,露出底下肮脏秽浊的污泥。 周琬心中大骇,被自己,被赵则,也被压死人的人伦道德吓住,三个月来刻意遗忘的屈辱在一瞬间铺天盖地的袭来,差点将她掀了个灭顶,她咬着唇,强忍泪水将自己从他身下退出。 刚一离开,稠白的液体便争先恐后的流出,让她又是一阵羞愤。 赵则目光晦涩,“舅舅?”他看着周琬,又重复了一遍,“舅舅?” 周琬不住的瑟缩,被这两个字刺了一刺,又刺了一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正不明所以间,赵则突然抬头,仰天大笑。 这么一来,周琬更是惊惧,只以为他疯了,若不是手腕还被他拽着,几乎就要跳起来夺门而出。 “是啊,”半晌,赵则终于笑够了,低下头,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她,像是突然间就换了个人,两人的唇瓣轻轻贴着一起,他闷声一笑,像是在呓语,“是啊,我是你舅舅,侯府已经灭了,这个世界上,咱们就是最亲近的两个人,你是这意思吗?琬儿?”他的拇指在周琬脸颊边细细摩挲着,呼吸放得缓了又缓,耐心地等待着她回答。 “……是。”周琬皱眉,极不情愿,过了好一会儿才犹豫地点了点头。 其实要说血缘上的亲近,她的亲生父亲还没死,除此之外,侯府的人除了她外公,其余的也不过是被流放而已,真要论起来,比赵则更能称得上是她亲人的,不是没有。可不知怎么的,她看着他脸上的笑,越发觉得他精神不正常了,自然不敢反驳他,只能顺着他的话点头。 “呵,”赵则轻笑,显然是对这回答满意极了,俯下身,更与她贴近几分,将她紧紧箍在怀中,右手抚上她娇嫩的脸颊,“乖,再叫我一声。” 周琬抬头,睁大眼睛,惊惧地与他对视,粉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喊出来。怎么好意思呢,刚才的口误已经令她后悔极了,如今清醒着,怎么喊得出来…… 赵则也不纠缠,或许他原本也不过是想逗逗她而已,总之他今天心情甚好,似乎好久都没有如此忘情过了,干脆放纵自己,扶着她翻了个身,令她趴跪在床上。 挺翘的玉臀上尽是男人玩弄后留下的指痕,大腿根部也都湿滑不堪,全是两人的体液。赵则眸色渐深,二话不说伸出大掌覆于其上,恶劣的抓住她的两瓣臀,一轻一重的亵玩起来,末了还凑上头去,重重的舔吮。 周琬颤了一下,羞得都快要哭了,他平时对那里又揉又捏也便罢了,如今竟还上嘴啃咬,令她极为羞耻。她快疯了,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他明明知道她是他的……可他怎么还敢……? 最可恨的是她竟然还不能反抗!她真没用!难道身为女子,就只能这般雌伏于男子身下,任他们为所欲为吗?她把脸深深埋进被子里,仿佛这样就可以逃避自己的软弱淫荡。 赵则越玩越兴起,捏着她圆圆翘翘的小屁股,脸上忍不住的泛起得色。这副身体经过他几个月的调教,已经和最开始很不一样 分卷阅读222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了,像是喝饱了水的花,到处都泛着粉嫩的光泽,最可贵的是一双乳房和小屁股,在他的疼爱下已经逐渐褪了青涩,只是这么搁在他面前,就险些让他发狂。 往她身下垫上枕头,粉嫩嫩的小穴因为刚才的疼爱还微微张合着,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看着她惊得一颤,愉悦的笑起来,随即不耐的把她的双腿分得更开,掐着纤腰一点一点把早已硬得发痛的肿胀挤进去,让她好好含住自己。 周琬闷哼一声,抓住床单的十指猛地收紧,下意识的呻吟出声。 因为是后入的姿势,他很轻松的就顶到了最深处,又因为天赋异禀,这一下更是一口气破开宫口,在她全身最娇弱的地方挤进了一个头,肉棒被紧紧包裹着,像是被千万张小嘴同时吸吮绞杀着,这般的极致快感,爽得他差点就精关失守,幸好及时憋住呼吸,才没有在她面前丢脸。 “叫!快,琬儿,叫给我听!快!”手掌高高扬起,啪的一声打在她雪白的玉臀上,又揉又掐又捏,一只手还不断抬高她的小腹,让自己插得更彻底。 刺痛的感觉让小穴不断的收缩,才平息下去的身体又迅速兴奋起来,丰沛的爱液被带出体外,在男人的大力撞击下飞溅在被褥上,周琬屁股被高高提起,上半身却是俯冲着倒在床上,大脑充血快要死过去,整个人犹如处在风暴中心,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狂风折断。 她向来知道他体力好,在床事上更是卖力,除了让他更快的射出来,几乎没有解脱的可能,虽然羞耻,为了自己的身子,还是忍不住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狠狠的夹了一下他。 这还是他教她的,最初的时候,他嫌她生嫩不能尽兴,用尽手段逼着她取悦他,如今倒成了她自发自愿的动作,为的不过是他能早些结束好放过她。 想到这里,她内心又是一阵自弃,不知什么时候,她当真在他的调教下变成了一个淫娃荡妇。 “该死的!”赵则倒抽一口冷气,掐着她的腰低吼着连连撞击,“就这么迫不及待吗?小妖精,把我夹坏了你怎么办?”说完,啪啪几声,对着她的雪臀又是一阵拍击。 “啊啊,不要打,我错了……不要……” 她痛苦地摇头,哭叫着哀求,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刺激,可他仿佛笃定她不会有事,一边骂她小骗子,一边将她提得更高,迅速的摇摆臀部,每一下都刺进她的花心。 “啊啊,不要了,不要……受不住了……”身体被他顶得不断往前拱着,屁股却被他牢牢固定住,一丝一毫都不能挣扎,体内的巨物恶狠狠的戳弄着自己,明明已经那么深了,竟还不顾她的哀求还要继续向里深入,她心生惊恐,毫不怀疑他要弄死自己。 “琬儿……乖宝贝,舒服吗?喜欢我这么弄你吗?” “嗯……不要……” “回答我!喜欢吗?”他加重力道。 “呜呜……喜欢……喜欢……”早已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哀求,“呜……求求你……别……嗯……” “求我什么?” “呜……放了我……疼……我疼……” “小骗子!”他突然咬住她耳朵,“就只有疼吗?咬我咬得这么紧,就只有疼吗?” “呜呜……”她摇着头,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有脑海中白光一闪,小腹突然紧缩起来。 偏偏就在这时,他却狠心的捧住她,倏地抽出来。 “啊!不……”她尖叫一声,茫然转头,皮肤下仿佛遭万蚁啃噬,哇的一声哭出来,整个人失了理智,急切地伸手去抓他,“不要,回来……求你……“ “求谁?“他冷漠着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似乎小腹上高高挺立的肉棒只是她的错觉。 “呜呜……求你……“ “我是谁?“他拉起她,让她分开双腿坐在自己身上,双臂牢牢的抱着她,两人面对面,额头抵在一起,彼此间呼吸交缠,”小乖,我是谁?嗯?说出来,说出来我就给你。“ “赵则,呜呜……你是赵则……“ “不对!错了!“他生起气来,惩罚似的重重掐了一下她的乳尖,”乖,再说一次,我是谁?“ “呜呜……你……你……你是舅舅,是舅舅……“鬼使神差的,她仿佛知道他要她说什么,神经在风雨中飘摇,渴求的身体被他逼到极致,实在无奈,竟也顺理成章的说了出来。 “乖,记好了,是舅舅在要你,知道吗?舅舅是你最亲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舅舅能碰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是舅舅……“她胡乱的点头,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哪里还管得了其他的,只是乖顺的答应。 “乖琬儿,“他再也忍不住,狠狠挺腰插了进去,又扳过她的头,重重的吻她,”疯了……琬儿,你快让我疯了……“ 她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只是紧紧趴在他胸前,随着他的撞击配合的摆动臀部,终于在一阵猛插中得到自己渴望的高潮,最后软趴趴的倒在他身上。 他笑起来,侧头看一眼她的睡颜,又继续顶弄两下,把自己的精华都交付给她,然后才环抱着她,缓缓倒在床上。 将军VS外甥女(十七) 大齐自武帝建国以来,历经了七朝皇帝,前后延续一百六十余年,早已成风雨飘摇之象。 周琬前些年居江南,有海陆之饶,珍异所聚,十分繁华,故而 分卷阅读223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对国家形势变动没什么直接体会,如今越往北走,眼见满目疮痍,流民衣不蔽体,才堪堪后知后觉,就连向来风霜刀剑的塞北与这里比起来,也实在好了许多。至少在赵则的铁血管辖下,凤阳城固若金汤,凤阳监牢常年空置,更遑论有暴民作乱。 马车停在京城外的慈业寺前,周琬还睡着。如今时值深秋,一路走来秋雨绵绵,连将士们都疲惫不堪,何况是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呢? 赵则叹了口气,俯身亲了亲她的嘴角,亲自把她从马车上抱下来,送入早已准备好的厢房。 被面沁凉,她披风里穿得衣物本就不多,脸刚一贴上枕面,就本能地往他怀里猛缩,赵则忍不住笑,狠狠将她箍了箍,又亲了亲,到底还是狠了狠心,把她整个塞进被子里。 这么一番折腾,就是个泥人也该醒了,天气阴冷,周琬白着脸缩在被子里抖了好一阵子,眼见周围景象不是自己熟悉的马车内部,这才似有所悟的抬起头来。 赵则坐在床沿,一边理袖子,一边盯着买来的老妈子,看着她手脚利索的往房里搬来两个火盆,脸色才好了些,转头嘱咐周琬,“我这就进城去了,十万大军就驻扎在山下,这里倒比城里安全得多,没事别乱跑,就在山上好好呆着。来时你也见了,路上到处是流民,你若是跑丢了,我上哪儿寻你去?” 大齐早就乱了,平帝还在位时,整日沉迷酒色不思国事,有他带头,整个京城里一片浮华之风,把阔气当体面,朴素正直倒成了穷讲究。如今端王夺位成功,虽有治世之才,却是个猜忌心重的,国家风雨飘摇,千疮百孔,还能撑几年,也只有天才知道。所以他才千里迢迢,不辞辛苦也要把她带到京里来,不是塞北不安全,而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次出来,短时期内还能不能回去。 可惜就是这么一番情意浓浓考虑周详的话,在周琬听来却莫名带了点威胁和警告的意味。 她当然不会跑,这一路行来,他和她同乘一车,处理事情也不避她,相应的,她也大体了解了一些大齐如今的状况: 平帝一朝大兴土木,国库早就被掏空了七七八八,去年江北地区大旱,农民颗粒无收,荆平二州又地震连连,民不聊生,景帝登基后虽立即开仓救济,可大齐吏治早就腐败,层层盘剥下去,到老百姓手里的不过是一点零头,再这么下去,哪怕是某地发生暴乱,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赵则才会带着十万大军进京述职,为的也不过是防患于未然,以及出于震慑暴民的考量。 如此一触即发的局势,她又怎么敢乱跑?再者,她也知道他不过是口头说说而已,他既然把自己放在慈业寺,又怎么会不留下人来看着她?她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按道理说,她并非长得倾国倾城,名义上还是他的外甥女,怎么就偏偏入了他的眼,宁愿冒天下之大不讳也要将她绑在身边?分明,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唾手可得的东西,至少,那个时常来寻他的红韶姑娘似乎就十分心仪于他。 周琬暗暗吐了口气,总算,也勉强在慈业寺落下脚来。 大齐举国尚佛,慈业寺是皇家寺庙,如今的主持是原来的汝南王,平帝的同母兄弟,景帝的叔叔,少年体弱多病,中年先后亡妻亡子,终于在四十岁的时候了断尘缘于慈业寺出家皈依佛门,因着皇室的高贵血统,熬了几年后才坐稳如今主持的位置。也正因此,皇家对慈业寺颇多优待,哪怕外面时局不稳,寺中依旧平静无波,岁月悠长。 然而,周琬在寺中住了几天,还是发觉了异常。 她住在寺中西北角的厢房中,有单独的一个小院子,按道理,若只是为了看住她,五六士兵也足够了。然而她发现,寺庙中,似乎还住着另一群人,并且身份不低,每日有身穿甲胄的卫兵轮流巡逻守卫,路过院门时周琬曾偷偷看过一眼,服侍和守在她院外的几个大相庭径,倒像是宫里的人。 难道有皇亲国戚也居住在此处?周琬暗暗凝神思索,却无奈赵则派来看管她的士兵盯得紧,她自己也不愿多生事端,于是便不了了之,转而思考自己还要被囚禁在这里多久? 用了晚饭回房,周琬自己去厨房烧了开水,又使力将洗浴的浴桶从角落里挪了出来,一桶一桶往里面倒入热水。赵则买来服侍她的张妈妈这两日得了风寒,她不好意思劳烦她,只让人去歇着,能做的小事就自己做了。 寺里的日子清苦,僧人们自有功课要做,除了借出厢房,其余的一概不理会。因此,院里每日的吃食用水都是赵则派来的士兵去山下担来,山路崎岖,周琬实在过意不去,省吃俭用不忍浪费,连洗澡都变成了两日一次。 快速的替自己清洗了一番,又忙着倒水,收拾屋子,临近戌时周琬才得了空歇息下来,刚用木梳将头发梳理整齐,正要看几页书准备睡觉,就听外面隐隐吵嚷起来。 她赶紧披衣出去,昏黄灯光下,透过拱形的院门,只见一个粉衣的娇俏美人一手叉腰站在院外空地上,身后领着一群人,指着迎面而来的一队士兵破口大骂道,“赵则算什么东西?一个乱臣贼子也敢阻拦本公主?奸贼就是奸贼,他以为和端王勾结在一起就能青云直上了吗?可笑!叛上作乱可是要株连九族的,识相的就给本公主让开,本公主饶你不死!“ 这可真是平地里的一声雷。 周琬听得胆战心惊 分卷阅读224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脚步一歪就倚在旁边门框上,可还没等她完全理顺这番话的意思,原本整齐的队列中突然站出来一人,手扶宝剑,冷笑一声道:“自古成者王败者寇,如今端王已登基称帝,九公主再负隅顽抗又有什么意思?公主不和太后太妃们在一起喝茶说话,反到在末将面前大放厥词,意指皇上圣决有错,若当真计较起来,公主又该当怎样的罪名?“ 周琬这才看清,外面的那女子正是先帝膝下的九公主,她少时曾经在宫中宴会上远远见过她一面,端得是高高在上肆意飞扬,压根不把其余勋贵小姐放在眼里,没想到却也因皇权之争落得个被囚慈业寺的下场。 说起来,九公主的胞兄是前太子,为人软弱没甚建树,如今既然端王夺位成功,太子一党自然没什么好下场,先前听二人话语,似乎不止公主,连太后亦是同被囚禁于此,那么,自己作为大将军一党,与赵则同处一舟,在世人眼中,可又算是叛上作乱? 周琬心中一凉,转头去看,刚才与公主对峙的正是赵则身边的一名唤作连英的副将,此时公主咄咄相逼,他不仅不退,反而更上前一步,手中宝剑已隐隐有出鞘之势,“公主,夜已深,还请公主立即回去休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皇上不会动你,可若是公主执意要纠缠下去,属下也只好无礼了。“ 公主被他气得连话都说不利索,连连后退几步,胸口起起伏伏,过了半晌,似乎又要发作,却见夜空中突然窜起颗颗流星,像是铁水飞溅,将天空染成一片赤红。 “遭了!”连英骇然转头,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然而,九公主见此情景却突然放声大笑,接着,从她身后冒出许多黑衣人,瞬间与连英的人拼杀在一起,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混乱中,原本守卫院子的士兵也冲上去帮忙,许多黑衣人趁机会涌了进来,周琬头脑早就一片空白,双腿软得站立不住,但为了求生,还是强撑着往旁边阴影中躲去。 将军VS外甥女(十八) “如何了?” 皇宫,含元殿内,赵则扶剑而立,目光威严地扫向刚进殿来的副将,在他不远处,刚登基不久的景帝狼狈的摔倒在地,一柄泛着寒光的利剑直指他的脖子,令他不敢轻易动弹。 “回将军,一共是三拨人马,”副将恭敬的一点头,冷静地答道,“消息是从宫里走漏出去的,信号发出后,除了羽林军,雍王的私兵,许家的府兵也同时动了。如今宫外还在交战,料想不到卯时便能将其拿下,宫中的禁军,除了先前归附的,其余两千人皆被斩首,我们的人正在清理尸体。” 赵则听完,点点头,嘴角一勾,挥手让副将退下,这才好整以暇地将目光转向皇帝,“端王殿下,听见了吗?这就是所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想削我兵权,却没想到,雍王和许家会同时起来对付你吧?你好好想想,若是今夜我当真死在这里,明天一早,站在皇位前的又将是谁?嗯?” 说着,他垂下眸,慢条斯理的抬手整了整袖子,声音不紧不慢,“殿下也太着急了些,若是再等半年,等我悉数清理干净了雍王和许家余孽,殿下再转而对付我,只消说我拥兵自重,一道谋逆的罪名打下来,我未必还能翻得了身。殿下败就败在太急功近利,人呐,哪儿能一口就吃成个大胖子呢?您说是不是?” 要说三言两语把人气死的工夫,赵则也算个中佼佼者,景帝登基一月,早已是名正言顺的皇帝,谁知今日被他拿下,他不但以陛下相称,反而张口闭口皆是端王过去的封号,显然不把皇帝和皇权放在眼里,这嚣张的态度,差点没把对方气个半死。 皇帝被制,身体微微向后仰,一手支在白玉台阶上,眼中恨意滔天,说话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往外蹦,“赵卿言之有理,然而竖子狼子野心,焉知没有谋反的心思?孤可是听闻,如今在塞北,人人只知赵将军,却不知这是我唐氏皇族的天下!赵卿,不怪孤要杀你,只是你活着一日,孤就不能安心!“ 听听,这就是皇权,这就是上位者,人前还与你把酒言欢共治天下,人后就要将你斩尽杀绝免除后患。 赵则嗤笑一声,突然觉得疲惫,不想再听下去,手一挥,两个士兵上前,用麻绳将景帝手脚牢牢缚住,恭敬的将他“请“了下去。 夜还深着,然而皇城内火光漫天,满城的火把将天空染成了暗红。 大殿里死了许多人,到处弥漫着血腥气,赵则觉得烦闷,大步迈出高高的门槛,站在殿前沉沉注视着眼前一片死寂的宫殿。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的黑暗中突然出现几个人影,朝着这边疾行过来,待走得近了,才认出是他之前留在山上的连英。 连英领着四五个人,整齐划一的在他面前单膝跪下,表面上看着冷静,实则谁也不知道几人背上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裳。 “将军,“连英重重垂着头,”许家在太后那里还留了人马,由九公主带着前来挑衅,另一边,却趁乱之下,将小皇孙送走了。“ “逃了?“赵则皱起眉,沉默了一会,随后表情又慢慢舒缓下去,”看来雍王虽然和许家联合,心却还是不齐,一个六岁的小娃娃,连字都还没认全,能掀起什么风浪?罢了,还是派兵去找一找,找到了就带回来,切忌不可伤人。“ “是。“连战沉声应诺,却还是不起。 分卷阅读225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还有事?“赵则挑挑眉。 “是……“连战点点头,虽然有些心虚,却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是这样的,许家的人和我们动手的时候,地点就在寺院的西北角,将军带来的那个姑娘,趁乱走丢了,至今还未找到。“ 当初周琬带着奶娘丫鬟投靠将军府的时候,赵则不过是施舍般随手拨了个小院子给她居住,只当府中没有这个人,此后一年多的时间都不曾过问,后来他看上周琬,将她强抢回去,府中凡是有可能知情的小厮侍婢都被他挨个警告过,并不敢向外透露风声,又加之他那点不足与外人道的占有欲和保护欲,轻易不肯让她露面于人前,是以就连亲近如军中副将都并不知道周琬的真实身份,只以为是将军一时兴起看上的女人,连个名分都没有,想来玩腻了也是要扔的。 也正因此,私下里连战还暗暗腹诽过,自己堂堂一个副将,竟被将军派到山上暗中保护一个侍妾,实在大材小用有些憋屈。 想来,要是赵则平日里能稍稍对他透些口风,他也不至于这般不重视,也就不会一时忽略让人走丢了。 连战一手撑在地上,实在没把这么一件小事看得有多要紧,这还是皇孙走丢他不得不进宫禀告,这才顺口一提,也算是对得起将军的交代。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他自以为重要的事将军压根不放在心上,反而他认为无足轻重的一个人,一听说她走丢了,将军连风度都不顾,直接上前来朝他肩窝子就是一脚。 “你说什么?“赵则满脸怒气,像是变了个人,一瞬间眼神冷厉得像冰,”走丢了,是什么意思?“ “就,就是丢了啊……“连英口干舌燥,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利索,被将军的气场压得抬不起头来,结结巴巴道,“当时,九公主她们声东击西带人来闹,属下只顾和她们纠缠,一时忘了将军的吩咐,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了,但属下知道那是将军的人,所以稳定下来后也立即派人到处去找了,然而翻遍了寺院里里外外,都没有找到。” 怎么会找不到? 赵则闻言顿时纠结起眉。慈业寺里不止有她,还有一众太后太妃和公主,他在那里留了多少人手他是心里有数的。这么多人,别说走丢一个活人,就是走丢一只耗子都该找回来了,怎么会没有? 他虽然对连战生气,却也不会怀疑他的衷心,既然他说找了,那就一定是仔细找过了,况且,她一个弱女子,天那么黑,能跑到哪儿去? 除非是有人害她,或者是,她有心要逃。 想到这些可能,赵则心中杂陈,须臾之间,也不知自己到底想怎样了。 如果是她主动逃的,他自然是有一种被背叛的愤怒,恨不能立刻将她抓回来狠狠收拾。可如果是有人害她,那他倒宁愿是后者,她自己主动跑了,至少还代表着,她暂时是安全的。 前几日还好好的,他抽空还去看过她一次,那时她已经睡了,他没舍得动她,略坐了坐就带着人起身回城。这么久了,他一直把她当作自己的所有物,尽管知道她依然怨他怕他,可他已经陷下去了,就万没有放手的道理。 只是他从来没想过,如果给她机会,她会不会逃? 她这么娇弱的一个小丫头,被他欺负得只会哭,哭得他心都软了,要是她真逃了,能逃到哪儿去? 现在世道那么乱,除了呆在他身边,还有谁能保护好她? 他是又懊恼又心疼。懊恼两人的关系,懊恼她的怯弱胆小,更懊恼她那单纯得近乎盲目的偏执,可他又很心疼她,被自己欺负后泪眼汪汪的样子,明明害怕还要强撑的样子,还有她此刻可能遭遇的一切坏事…… “将军?”连战疑惑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找,继续找。”赵则沉声道,“立即封山,给我一寸一寸的搜,明天之前,我要见到她。” 将军VS外甥女(十九) 黑暗中,跌跌撞撞也不知绊了多少跤,身上酸痛不已,想必已有许多处青紫,可远处喊杀声还在继续,她不敢停。 人的潜力真是巨大,周琬靠在林中一棵古树上,俯腰喘着粗气,幸好寺里的院墙普遍不高,她住的院子里墙沿处正有一口废弃 的石缸,她踩在石缸上,好险是逃了出来。 也不知旁边厢房里的张妈妈遇害了没有?闹起来的时候她趁乱看过,张妈妈的房门紧闭,想来是躲在里面不敢出来,而九公主 带来的人气势汹汹,不知道会不会闯进屋找到她?可如今她自身都难保了,哪儿还管得了别人? 周琬抬手擦了擦汗,直起身,堪堪辨了辨方向,抬脚走了没几步,便听前面不远处传来一声轻笑: “都乱成那样了,真亏你能跑出来,运气不错。“ 她顿时一怔,心里升起一股惊天冷意,等定睛一看,发现是熟人,又松了一口气。 红韶还是平时的那副装扮,红衣利落黑发高束,抱臂斜靠在一棵青松上,看上去英爽动人。 周琬忍不住脸颊一红。 这个人,她在凤阳的大街上见过一次,在将军府的酒宴上见过一次,此后,便只在将军府的侍婢口中听说过她……每每都是她 被赵则压在床上颠鸾倒凤时,侍女隔着门禀告,红韶姑娘有要事求见…… 是以,她见到红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内心又是惶惶不安,万分难堪的,此外,还有些惊讶:红韶姑娘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 里,难道是特意在等 分卷阅读226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她吗? “你要去哪里?“红韶直起身来,微笑着看她,”要逃吗?不过,方向错了哦……赵则的大军在山下南面驻扎,你这么走过 去,只会和大军撞上。“ “我……“周琬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确实在逃跑,然而她此举不过是为了避开山上的混乱,不想死于非命而已,但经红韶现在这么一形容,反倒像是自己故意趁 乱从赵则的看护下逃出来一样…… 她看着红韶,摸不清她是什么意思。 “来吧,“红韶又是微微一笑,已经走过来牵起她的手,”我带你走。“话毕,却是折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周琬十分被动,想拒绝又不好直接把手抽出来。 如果说一开始她还没有想到可以趁此机会逃离赵则的话,那么现在经红韶一提醒,她的心无疑又有些蠢蠢欲动了。可外面是什 么世道她也清楚,没有准备贸贸然跑出去,恐怕下场会比留下来还惨,她不敢。 谁知红韶却是十分坦然,边走边转过头来同她说话:“你想逃是吧?别害怕,我会帮你的。说实话,我早就想帮你逃走了…… 你说说,他是中了什么魔?纵使再喜欢你又如何,你们之间的关系他难道不清楚么?还自以为仗着自己的威风,处理掉几个侍 婢就可以把事情瞒过去了。其他人没见过你的面,不知道你是谁,也便罢了,可我是知道的呀,你知道当我无意间看见你和他 在床上做那事时,心里有多震惊吗?“很显然,她也是知道那些糟污事的。 周琬闻言大惊,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平静的就说出这样一番骇人听闻的话来,顿时像是被一个惊雷劈在身上,脚一软就要倒下 去,幸而红韶眼疾手快,牢牢扶住了她。 “别怕,“她安抚她,”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也知道你是被逼的,他那个人呀,向来做事不管不顾的,过日子也像有了今天就 没明天似的,狂妄得很。可是别人又不是他手里的面团,哪能就这么任由他捏圆搓扁呢,你说是不是?“ 周琬接不下话去,沉默半晌,只能咬着牙点点头,一双唇早已被吓得惨白无色。 要说红韶会说出这些话来,她其实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女人的直觉总是很准确的,虽说红韶字字句句皆是流露出对自己的关心以及对赵则行为的不耻,却未必没有想要说服她主动离 开,好一人独占那人的意思。 可是这算什么? 周琬心里一哂,倒也难得,竟让大名鼎鼎的采莲峰第一女弟子将她当成了一个正正经经的对手。 红韶本是江湖中人,因她哥哥在赵则军中做过几年的参军,她才有机会被引荐给赵则,与他以兄妹之礼相交。 可周琬是知道的,这世上怎么会有妹妹用那般夹杂着炽热与爱恋的眼神去看自己的哥哥?又怎么会有妹妹日日闲着无事总爱找 个名头,只盼着与哥哥说上几句话? 不过这也没什么,若说方才她见了红韶心里还有些羞耻,这会儿窗户纸被捅开,剩下的便只有轻松。 山上的交战还在继续,兵器相撞的声音透过空气隐隐传来,让人没由来的心生紧张。脚下的枯叶发出沙沙声响,两边草木上的 露水浸湿了两人的衣裙,周琬悄悄在衣服上擦了擦掌心的汗,斟酌半天,终于犹豫着开口,“红韶姑娘,你……真的愿意帮我 吗?” 不管这是不是陷阱,总要走一遭才知道,更何况,眼看着自由在即,她又怎么忍心放弃? 很显然,这句话戳中了红韶的心声,她停下来,目光恳切地看着周琬,“这是自然。实话告诉你吧,我喜欢赵大哥,很喜欢很 喜欢……如果他喜欢的是别的女子,我或许还能安慰自己,今生和他没有缘分……” 说着,她敛下眉,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哀怨,“可是偏偏是你……你们又是这样的关系……我不甘心,你知道吗?所以我才下 定决心要搏一搏,就算不能如愿,至少不会后悔……周姑娘,我这样做,你会怪我吗?” 这就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处事大气。 “自然不会。”周琬摇摇头,如果这是她的真心话,她反倒要感谢她。 “我就知道……”红韶感激的笑了笑,短暂的沉默后,又踟蹰着继续道,“其实,我做这些,也不全是为了自己。周姑娘,你 听了也别觉得我在说大话,我想,这会儿,赵大哥怕是已经被皇上的人马拿下了,刚才的焰火,就是动手的信号。” “什么?!”周琬顿时大惊失色。 在她的印象中,赵则此人是何等的傲慢肃杀,向来只有他负别人,没有别人负他的份,怎么会转眼之间就被……拿下了呢?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要他命的是皇帝,他做臣子的,似乎也不能反抗,怪只怪他当初下错了注。可是…… “可是,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周琬扬起双睫,定定地看着红韶,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我自然……是不担心的。”红韶说,“事实上,从前端王殿下受先帝厌弃时,就寄住在我们采莲峰,说起来,他也算是我的 师兄,我已经得了他的保证,只要赵大哥老实交出兵权,他是不会伤害他的。” 周琬瞪大眼睛,实在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红韶嘴里说出来的。 她曾听人说,陷入情爱中的女子都是糊涂不理智的,如今看来,未免也太糊涂了些!就凭一个师兄妹的身份,她怎么就敢相信 皇帝不会伤害赵则?在皇权威严面前,哪有什么好话可说? 似乎是看穿她的不信, 分卷阅读227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红韶着急解释,又自顾自说起来了,“你以为我很愚蠢,这么简单就相信皇上的话吗?怎么会?只是有 些事你不知道罢了……“ ”如今皇上登基不到一月,地位还不稳固,京里各方势力蠢蠢欲动,除了旧太子一党,还有外戚专权,再算上早年被分封出去 的几个皇子,个个都盯着那位子呢!朝中无人可用,皇上虽然忌惮赵大哥,在这种紧要关头也不敢真的动他,皇上此举,不过 是要……哎,算了,再详细的我也不能再跟你说了,总之,你信我,我不会让赵大哥有事的。 “ 当真如此? 周琬怀疑地看了红韶一眼,却没说什么反驳的话。与其说是相信她,不如说是相信以赵则那样精明的为人,做事必然不会做 绝,否则,哪能身居高位多年,还能安然无事呢?眼下倒不如担心担心自己,今后该何去何从。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了话语。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是走出密林,到了一条两尺见宽的小径上。 慈业寺依山而建,她们此时已经绕到了山的北面,放眼看去,除了山下漆黑的莽原,以及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护城河,便 再也看不见其他。 周姑娘,“红韶停下来,伸手解下系在腰间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递给周琬,“眼见月已中天,宫中事态应该已经平息,我也 该赶回去处理后事了。你沿着这条小路一直往前走,山脚下有我安排的人手,他们会带你坐最快的渡船离开,你……好自珍 重!”说完,朝她一抬手,断然转头离开了。 真是奇怪…… 周琬站在原地,定定看着红韶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儿。 或许是害怕,或许是惶恐……若是刚才借着一股求生意志从寺里跑出来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儿突然之间剩自己一个人站在漆 黑的山道上,听着周围风声肆虐,却突然没由来的恐惧起来。 以前不管在哪儿,她总不会是一个人,小的时候有娘,娘去了有奶娘和小环,就算后来被赵则强占了身子囚在他的住处,至 少,也不像现在这般…… 如今,她是真真正正的孤身一人了,未来该如何,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或许该回去?可山上的打斗不知平息没有? 又或许赌一次,借助红韶的帮助逃脱牢笼? 可万一是个陷阱呢?红韶毕竟不是单纯女子,又身陷朝堂江湖……不知怎么的,周琬心中总是有些不安。 她环目四顾,这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好歹颠了颠手中的钱袋——有了钱财,也算是一种依傍吧。 罢了!事到如今还有谁是能相信的?一股强大的求生欲重又升起,周琬咬咬牙,转身朝另一条小道行去,而不是红韶先前指给 她的那条。 不管怎么说,求人总不如求己,先想办法活下来再说吧! 将军VS外甥女(二十) 大抵世间之事,总是祸福相依。 虽说逃离了赵则的掌控,日后不用再同他虚与委蛇,仰仗着他的鼻息过活,却也终归是落得个孤身一人,惶惶无依的局面。 尤记得一年前,她饱含着希望往西北寻亲的时候,虽也彷徨无助,但身边至少还跟着奶娘和小环,还有阿扬哥…… 如今,倒像是大梦一场,物是人非。 往日繁华的上京城城门紧闭,只剩一片萧索,残垣断壁,枯叶横尸。 只不过是一夜之间,短短两三个时辰的兵乱之祸,便造出眼前这一副山河破败的悲凉,往日熙熙攘攘的城门前,再也不见进进 出出的过往行人,只剩下一列列甲胄生寒的兵士,列队而立,自成一种威慑,阻止难民进城。这一番景象,看得人心底生凉。 而经过一夜奔逃后的周琬,为保自身周全,则是融进逃难的人群之中,和他们一起,拖着疲惫的身体,往东走去。 这些人里面,有的是昨夜祸起之时从城里逃出来的京城人士,有的是外地人口,在连年的自然灾害的逼迫下,一路北上,逃难 到京城附近的。 现在,他们都要去梅花庵避乱。 京城东郊的梅花庵以梅花闻名,偌大一个庵中,遍值梅花。到了冬日,树树寒梅争相盛开,是贵族豪绅们赏景的好去处,数年 下来,颇得了些贵人们的金银资助,算是京中富裕的大庵之一。 周琬还在慈业寺住着的时候,便听说梅花庵的姑子们在山门处开设了一个粥棚,接济各地的难民。本以为在这严寒冬日,她一 个柔弱女子,走投无路之下,梅花庵也算是个去处。谁知到了一看,庵里的姑子们早就没了踪影,梅花庵也被难民们占领,在 此搭棚落脚。 甫一进门,便是一股扑面而来的腐臭,庵中院里,人群挤挤挨挨,其间还夹杂着几具热气还没散完的新鲜尸体,比之一路行来 的荒凉景象更加令人触目惊心。 周琬所在的难民群中,还有几名商家出身的年轻女子,想必以前生活过得也不错,如今乍一见这番景象,忍不住干呕起来。 可还没等她们呕完,庵里就冲出来几个彪形大汉,对着新来的人群推推搡搡,凶神恶煞:“出去出去都出去,这里已经住不下 了,都给老子滚开!” 乱世之中,总是孔武有力的男子们要占便宜些,处于弱势的,永远是些老少妇孺。 初来乍到的难民们哪里见过这个阵势,人群顿时又是一阵轰乱,人潮涌动之间,周琬不幸被牵连,好在她本就处于边缘,退出 门槛的时脚下不慎被绊,摔了出去。 “哎……” 分卷阅读228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她忍不住惨叫一声,因为衣衫穿得单薄,只觉手肘在地上磕得剧痛,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就在她差一点以为自己 要被人踩死在脚下,做个不幸亡魂时,斜里却是突然间生出一只手来,将她往旁边用力一扯,颤声道:“阿琬,可是你?” 周琬茫茫然抬头一看,细细辨认了片刻,立时就两眼汪汪,抽噎着叫道:“苇姐姐!” 宋苇儿见果然是她,愣怔了一瞬,转头便和周琬抱在一起,失声痛哭起来。 说起来,这宋苇儿是周琬亲舅舅的女儿,也就是周琬的表姐,年长她五岁,两人小时常在一起玩的。 因嫁人的时间早,前年老侯爷出事,宋家被抄时,宋苇儿才免于一难,没有被流放。 宋苇儿也是昨夜才从京里逃出来,她丈夫是原来的太子一脉,自太子失势后,便被打入天牢等候发落。而她一个妇道人家,虽 出身侯府,可性子却柔弱,镇不住一干奴仆。 家中丫鬟小厮们怕被老爷牵连,没有卖身的早早就脱出了府去,卖了身的也趁着昨晚兵乱跑了,只剩下一个老实忠心的护院, 护送着她和孩儿来梅花庵落脚,没想到这里也早就乱了。 “阿琬阿琬,没想到真是你……”宋苇儿哭道,“我还在家中给你立了长生牌位,江南那边都说你大病一场后去了,没成想, 我又在这儿见到了你……” 周琬也哭得不能自已:“自从娘亲去后,我在府中备受嗟磨,奶娘便带着我逃出来……” “那你这一年都去了哪儿啊!奶娘呢?怎么就剩你一个了?” “我……我……奶娘带我去投奔了镇远大将军……”周琬偏过头,不欲多说。 “……啊。”宋苇儿唏嘘一声,显然也是想起了这位“叔叔”的光辉事迹,本想再细问,只是联想到昨晚的兵变,镇远大将军 手握重兵,说不定也参与其中了,又见周琬脸色不好,猜测她必定是受了牵连,干脆闭了口,不再说话。 “娘亲,我饿。”这时,一个一两岁的稚儿突然扑进宋苇儿怀中,小声啜泣起来。 “苇姐姐……这是我的小外甥吗?”周琬吃了一惊,这才注意到宋苇儿怀里的孩童,伸手将他轻轻揽过,细细打量起来。小外 甥长得白白胖胖,一双眼睛圆溜溜地将她看着,实在可爱得紧。 “是啊,”宋苇儿擦了擦泪,“可怜了这孩子,小小年纪便跟着我受苦。” 周琬抚摸着小外甥软软的小脸蛋,忍不住跟着叹气起来。 …… 京城中,赵则等了一天一夜,手底下但凡能用的全都派出去找人。无奈内有城倾宫破,外有流民乱窜,此举无异于大海捞针, 偏偏京中还有一堆琐事牵扯着他,又急又气之下,难免迁怒于人,打杀了几家上蹿下跳的豪强权贵,又削了几条端王的臂膀, 以致于京里各处的牢房都快塞不下人了。 一时之间,京城内人人自危,但凡和前端王沾着点关系的,都恨不得夹起尾巴做人,强权之下 ,哪儿还能翻得起半朵浪花 来? 大将军府进进出出的都是神色肃杀的甲士,赵则找人心切,一夜未眠,嘴角都急起了两个泡,另一边还得以大局为重,在府中 与睿亲王手谈。 睿亲王已是不惑之年。当初京城里,几位皇子为了皇位争得头破血流,宗室里各自站队,你来我往的时候,他一人偏居封地, 一心扑在边贸上,十几年来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皇位虚悬,宗室里人丁凋敝,这位亲王也终于想起来要为国分忧,重整河山了。 雅室里茶香袅袅,黑白落子之间,小小的棋盘上厮杀博弈,讲的是禅语机锋,论的是国家大事。一来一去之间,里里外外,大 事小事便被悉数安排妥帖,大将军和睿亲王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承蒙大将军手下留情,本王险胜一招。”最后一子落下,睿亲王慢条斯理,抬手理了理身上披风,顿了顿,才悠悠然 道,“听闻大将军府中走失了一名女眷,然如今世道艰难,只怕寻人不易,本王府中可用之人虽不多,特殊时期,倒也能囫囵 充个数,助将军一臂之力。” 这几日,京里的地皮都快被将军府的人给掀了个底儿朝天,究其原因,竟只是为了一个走失的女子。睿亲王愕然的同时,也有 着隐隐的放心。 既然已决心与镇远将军合作,关键时刻卖他个面子,也算一番心意。更何况,比起刀枪不入手握重兵的铁血军人,上位者自然 是更喜欢有弱点好拿捏的臣属。 这个弱点,未必不是赵则主动露出来给他看的。 睿亲王手抚胡须,笑得虚怀若谷。 赵则面上不显,手指在棋篓中拨弄片刻,似是为难,又似是懊恼,最后才微微点头,道:“如此便多谢王爷,待找到人,赵某 必当重谢。” “哪里哪里。” 两人又是一番来回,棋局重开又杀了几句,结束后,才由赵则亲自将睿亲王送出门外,目送他登上马车离去。 “将军真要与他合作?“连战随侍在赵则身后,小声询问。 不然能如何?“赵则勾勾嘴角,”睿亲王此人心机深沉,宗室里斗得最激烈的时候,他不显山不露水,偏居一隅,保存实 力。如今皇族死伤惨重,回头一看,整个宗室之中,倒只有他能堪大任了。“ “既然宗室凋敝,将军为何不……“连战闭了嘴,伸手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呵,“赵则哂笑一声,”这京里的烂摊子,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收拾得干净的,更何况,十年之内,若 分卷阅读229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要重整河山,必然需 要大批钱财。国库里的银子早就被前几任皇帝败光,既然宗室还有人在,本将军又何必去背那乱臣贼子的骂名?“末了,转身 吩咐连战,”备马,本将军亲自去找人!“ “将军!“连战一脸不赞同的神色,“寻人自有属下们去,您得留下来,京城里还……” 可赵则哪里等得,一只脚已经迈下台阶:“无需多说,只管备马便是!“ “是。” 连战哪里还敢反驳,赶紧小跑着去了。 赵则抬头看天,天上阴沉沉的,不知何时,竟飘起了大片洁白的雪花。 千里无一人,路有冻死骨。 如此严寒的天气下,他那娇滴滴的小姑娘,不知何时才能等到他?亦或是,根本就不想等到他? 一想到她可能会跑到天涯海角,令自己再寻不见,已是撕心裂肺,肝肠俱裂。 琬儿,你跑不掉的,就是死,也只能死在我身边。 ps.太久没动笔,也不知道写出来的东西是不是变了味道……大家先将就着吧,我还在继续努力中~ 另外,排版也有些变动,懒得转换繁体了,以后就暂时只放简体。至于更新么,我尽量,不过可能不会像以前读书的时候那么 多时间,可以保证日更了,大家每天晚上九点过来看看,偶尔写得快可能会有加更。 最后,佛系写文,大家随便看看,随意留言,开心就好~ 将军VS外甥女(二十一) 北方的冬天实在难熬,天气一日冷过一日,下过几场大雪后,山上的寒梅开得越发盛了,死的人也越发多了。 死人是没有体面的。在这难民堆里,不论男女老少,身前地位高低,只要人一死,通通被剥了衣服拿去接济活人,剩下一具光 溜溜的尸体被人扔到后山,甚至还有那麻木不仁的,去割了尸体上的肉来吃,也算饱餐一顿了。 好在还有个忠心耿耿的护院大哥,奋力为她们表姐妹二人在柴房中寻了个犄角旮旯的位置,并着一个小外甥,靠一床不知哪里 找来的破棉被傍身。 冬日里井水结冰,山里野物也寥寥无几,草根树皮,能吃的全被吃光了,几人两日里未曾进得一粒米,大人还好,两岁的小外 甥却还不懂事,饿得哭晕过去几次。宋苇儿慈母心切,背地里偷偷垂泪,周琬也无可奈何,唯一能做的只是去外头多捡些柴 枝,将雪水烧滚,聊以填腹。 金银财帛是不敢用的,莫说换不到柴米油盐,只怕还会招来杀身之祸,于是只好贴身藏着,整日里战战兢兢。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这么熬了两天,谁知某日到了晚间,宋苇儿竟发起了高热,浑身滚烫,嘴唇干裂,病情来势汹汹。 这无疑是雪上加霜,白日里,护院大哥漫山遍野去找吃的,周琬则是守在宋苇儿母子身边,又要照顾大的,又要照顾小的,几 日下来,整个人迅速消瘦,面色蜡黄,最后只剩下皮包骨,比起宋苇儿也好不到哪儿去。 从小长在富贵乡里的姑娘家,经不起风吹雨打,何时受过这样的苦难?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没得吃的时候,只能化些雪水润 唇,能吃上几粒米都是在梦中。每每精神恍惚间,仿佛有个身着黑衣,面色冷肃的高大男子,像从前一样将她小心抱起,轻声 哄她,为他遮风挡雨,将她带出非人地狱。 她心中所有的固执,坚持,在这生与死的打压之下,在这明明暗暗的虚幻光影之间,那如城墙般坚固的心防终于开始一层层剥 落,希望、信念,在这狭小拥挤的柴房中尽数崩塌,被饥饿与寒冷折磨得只剩一点无望等待。 她费尽力气,从层层包裹的衣料中摸出一个碧玉扳指,避开众人视线交给宋苇儿的护院:“若是他还安好……或许,或许会来 救我……” 可若是连他也出了事……又或者,那扳指送不到他手中……那么,天上地下,再没有人能带她走出黑暗。 她用力抹了抹脸,将眼泪都藏到袖底,不知是在哀戚自己的认命,还是在哀戚自己的自欺欺人。她终究不愿去回想,也不愿去 深究,为何自己,在匆匆逃命之时,却还不忘带上这么一个东西?是冥冥中早有预感,还是,她早就背叛了自己的初心? 周琬哽咽着,费力地将宋苇儿从破棉被中扶起,将自己用衣裳换来的一小块干馍馍浸了雪水,放在怀里捂热后喂给她和小外甥 吃。 宋苇儿早就病入膏肓,一日中清醒的时间屈指可数,如今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更是不肯张嘴去吃,只死死抓住周琬的手臂,口 中残破如风箱,呵呵作响:“都是我害了你……要是我没认出你,你也不会,被我们母子拖累……” “没有,不是的……”周琬回握她,拼命摇头,眼眶早已模糊得看不清眼前人影,却还强撑着不敢落泪,为身体保存水 分,“要不是苇姐姐,我恐怕早就不想活了,我一个人,我害怕……” 小外甥被两个大人情绪感染,在旁边哭得几欲脱气,宋苇儿挣扎着揽过他,眼中绝望之色尽显。 那护院已经走了两日了,如今是死是活不知,再者,那扳指又价值贵重,在这乱世之中,要令人心动摇,再容易不过。 “我怕是没几日好活了……”宋苇儿低声呢喃,生满冻疮的手抚过小儿脸颊,“可怜我这孩儿……被我连累……来世上走这一 遭……“ “别哭,我不难过……东西留着你吃吧……我烧起来反而不饿了……阿琬,我求你……待我去了后,这孩子……“ 还没说完, 分卷阅读230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早已是失了力气,只喘着粗气,如抓住最后一棵救命稻草般,哀哀地将周琬看着。 周琬再忍不住,痛哭出来,泪水倒是这寒冷冬天里的唯一一丝温度,刺得脸颊生疼:“我会的我会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拼 死也要护住小外甥……“ 外面的雪又下了起来,严严实实地将整座山盖了个遍,人世间的万般痛苦,老天爷又哪里知道? =========繁体版============= 北方的冬天實在難熬,天氣壹日冷過壹日,下過幾場大雪後,山上的寒梅開得越發盛了,死的人也越發多了。 死人是沒有體面的。在這難民堆裏,不論男女老少,身前地位高低,只要人壹死,通通被剝了衣服拿去接濟活人,剩下壹具光 溜溜的屍體被人扔到後山,甚至還有那麻木不仁的,去割了屍體上的肉來吃,也算飽餐壹頓了。 好在還有個忠心耿耿的護院大哥,奮力為她們表姐妹二人在柴房中尋了個犄角旭旯的位置,並著壹個小外甥,靠壹床不知哪裏 找來的破棉被傍身。 冬日裏井水結冰,山裏野物也寥寥無幾,草根樹皮,能吃的全被吃光了,幾人兩日裏未曾進得壹粒米,大人還好,兩歲的小外 甥卻還不懂事,餓得哭暈過去幾次。宋葦兒慈母心切,背地裏偷偷垂淚,周琬也無可奈何,唯壹能做的只是去外頭多撿些柴 枝,將雪水燒滾,聊以填腹。 金銀財帛是不敢用的,莫說換不到柴米油鹽,只怕還會招來殺身之禍,於是只好貼身藏著,整日裏戰戰兢兢。 屋漏偏逢連夜雨,就這麽熬了兩天,誰知某日到了晚間,宋葦兒竟發起了高熱,渾身滾燙,嘴唇幹裂,病情來勢洶洶。 這無疑是雪上加霜,白日裏,護院大哥漫山遍野去找吃的,周琬則是守在宋葦兒母子身邊,又要照顧大的,又要照顧小的,幾 日下來,整個人迅速消瘦,面色蠟黃,最後只剩下皮包骨,比起宋葦兒也好不到哪兒去。 從小長在富貴鄉裏的姑娘家,經不起風吹雨打,何時受過這樣的苦難?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沒得吃的時候,只能化些雪水潤 唇,能吃上幾粒米都是在夢中。每每精神恍惚間,仿佛有個身著黑衣,面色冷肅的高大男子,像從前壹樣將她小心抱起,輕聲 哄她,為他遮風擋雨,將她帶出非人地獄。 她心中所有的固執,堅持,在這生與死的打壓之下,在這明明暗暗的虛幻光影之間,那如城墻般堅固的心防終於開始壹層層剝 落,希望、信念,在這狹小擁擠的柴房中盡數崩塌,被饑餓與寒冷折磨得只剩壹點無望等待。 她費盡力氣,從層層包裹的衣料中摸出壹個碧玉扳指,避開眾人視線交給宋葦兒的護院:“若是他還安好……或許,或許會來 救我……” 可若是連他也出了事……又或者,那扳指送不到他手中……那麽,天上地下,再沒有人能帶她走出黑暗。 她用力抹了抹臉,將眼淚都藏到袖底,不知是在哀戚自己的認命,還是在哀戚自己的自欺欺人。她終究不願去回想,也不願去 深究,為何自己,在匆匆逃命之時,卻還不忘帶上這麽壹個東西?是冥冥中早有預感,還是,她早就背叛了自己的初心? 周琬硬咽著,費力地將宋葦兒從破棉被中扶起,將自己用衣裳換來的壹小塊幹饃饃浸了雪水,放在懷裏捂熱後餵給她和小外甥 吃。 宋葦兒早就病入膏肓,壹日中清醒的時間屈指可數,如今知道自己大勢已去,更是不肯張嘴去吃,只死死抓住周琬的手臂,口 中殘破如風箱,呵呵作響:“都是我害了妳……要是我沒認出妳,妳也不會,被我們母子拖累……” “沒有,不是的……”周琬回握她,拼命搖頭,眼眶早已模糊得看不清眼前人影,卻還強撐著不敢落淚,為身體保存水 分,“要不是葦姐姐,我恐怕早就不想活了,我壹個人,我害怕……” 小外甥被兩個大人情緒感染,在旁邊哭得幾欲脫氣,宋葦兒掙紮著攬過他,眼中絕望之色盡顯。 那護院已經走了兩日了,如今是死是活不知,再者,那扳指又價值貴重,在這亂世之中,要令人心動搖,再容易不過。 “我怕是沒幾日好活了……”宋葦兒低聲呢喃,生滿凍瘡的手撫過小兒臉頰,“可憐我這孩兒……被我連累……來世上走這壹 遭……“ “別哭,我不難過……東西留著妳吃吧……我燒起來反而不餓了……阿琬,我求妳……待我去了後,這孩子……“還沒說完,早已是失了力氣,只喘著粗氣,如抓住最後壹棵救命稻草般,哀哀地將周琬看著。 周琬再忍不住,痛哭出來,淚水倒是這寒冷冬天裏的唯壹壹絲溫度,刺得臉頰生疼:“我會的我會的,只要我還有壹口氣,拼 死也要護住小外甥……“ 外面的雪又下了起來,嚴嚴實實地將整座山蓋了個遍,人世間的萬般痛苦,老天爺又哪裏知道? 将军VS外甥女(二十二) “将军,已查出来了,是红韶姑娘将人带走的,本打算将人送到南边庄子里藏起来,可那晚形势紧急,红韶还赶着进城回援废 帝,只哄骗了周姑娘,将她带下山,要她自去与采莲峰的人接头。谁知周姑娘多留了个心眼,自己从另一边跑了,待采莲峰的 人找上去,早已没了人影,导致咱们也……“ 连战顶着风雪,低头禀告自己连日来所查得的线索,视线下移间,只见将军的拳头捏得青筋突起,煞是 分卷阅读231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骇人,心里不由暗暗叫 苦,怎就如此不小心弄丢了人,要是再找不到,只怕自己也小命难保。 京城之中,有赵则强力镇压,早已安静下来,可城外还流民乱窜,加之风雪愈大,是生是死,彼此心中早有定数,只是还不愿 相信,死死支撑罢了。 另一边,睿亲王在婉拒了几次宗室的请求之后,终于“顶不住压力”,勉强入宫,开始着手整治局面。 如今到处都是用人的时候,权越大则责越大,各方压力下,就连赵则身边的亲信中,也有几人开始站出来反对,力劝他早日平 息流民祸乱,等来日新帝登基,才好论功行赏。 他可以为了一个人,不顾升官加爵,不受权利诱惑,可其他人,不行。 绝望、死寂。一颗心如在冰水里翻来覆去的浸染,要你清醒着,亲眼看着它是如何碎裂成千万瓣。 琬儿,琬儿。 是否碧落黄泉,果真再寻不到你? 赵则闭上眼,像是在忍受巨大的内心煎熬,片刻后又猛地睁开,双目刺红如要挣脱眼眶,就连那声音,也冷得如同房檐下的冰 渣子:“将红韶看好了,她的一举一动都要报与我知晓。最后三天,给我将京城周边翻个底朝天,三天过后……撤回人马,整 顿流民!“ 仍是不死心,仍是指望着上天,能还他心中所爱。 又或许,这只是老天在惩罚他,如果他当初在凤阳街上看见她时,不乱心,不动情,又或者只是依照一个做舅舅的本分,为她 找一户好人家,让她后半生有个依靠,那么,他的琬儿,是否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地带在将军府中,平安喜乐,免受困苦? 他恨这苍天,恨这命运,恨阻挠这一切的人,可他更恨自己,恨自己贪心,恨自己无能,恨自己将她卷入这苦难,却又不能护 她周全。 雪又断断续续地下了起来,地面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每下一场,他的心便沉下去一分。屋内灯光昏暗,桌上饭菜早已冷透, 他一口没吃,只仰头喝尽杯中的残酒。 “将军,外面有人送来了这个。“ 士兵甲胄生寒,进门后在桌前跪下,呈上一物。 那是个祖母绿的扳指,他带了许多年,表面已被摩挲得光滑润玉。那日她还睡着,他起身处理军务,发现她小小的葇荑牢牢抓 着自己的拇指,心中怜爱,便褪下扳指置于她手心。之后京中变故抖生,他也忙碌起来,便没再问过。 如今再见旧物,赵则心神一震,之后便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霍地从椅子上站起,带翻一个薄瓷小碗,声音变得连他自己都陌 生,急道:“她人呢?快带我去!“ ==============繁体============== “將軍,已查出來了,是紅韶姑娘將人帶走的,本打算將人送到南邊莊子裏藏起來,可那晚形勢緊急,紅韶還趕著進城回援廢 帝,只哄騙了周姑娘,將她帶下山,要她自去與采蓮峰的人接頭。誰知周姑娘多留了個心眼,自己從另壹邊跑了,待采蓮峰的 人找上去,早已沒了人影,導致咱們也……“ 連戰頂著風雪,低頭稟告自己連日來所查得的線索,視線下移間,只見將軍的拳頭捏得青筋突起,煞是駭人,心裏不由暗暗叫 苦,怎就如此不小心弄丟了人,要是再找不到,只怕自己也小命難保。 京城之中,有趙則強力鎮壓,早已安靜下來,可城外還流民亂竄,加之風雪愈大,是生是死,彼此心中早有定數,只是還不願 相信,死死支撐罷了。 另壹邊,睿親王在婉拒了幾次宗室的請求之後,終於“頂不住壓力”,勉強入宮,開始著手整治局面。 如今到處都是用人的時候,權越大則責越大,各方壓力下,就連趙則身邊的親信中,也有幾人開始站出來反對,力勸他早日平 息流民禍亂,等來日新帝登基,才好論功行賞。 他可以為了壹個人,不顧升官加爵,不受權利誘惑,可其他人,不行。 絕望、死寂。壹顆心如在冰水裏翻來覆去的浸染,要妳清醒著,親眼看著它是如何碎裂成千萬瓣。 琬兒,琬兒。 是否碧落黃泉,果真再尋不到妳? 趙則閉上眼,像是在忍受巨大的內心煎熬,片刻後又猛地睜開,雙目刺紅如要掙脫眼眶,就連那聲音,也冷得如同房檐下的冰 渣子:“將紅韶看好了,她的壹舉壹動都要報與我知曉。最後三天,給我將京城周邊翻個底朝天,三天過後……撤回人馬,整 頓流民!“ 仍是不死心,仍是指望著上天,能還他心中所愛。 又或許,這只是老天在懲罰他,如果他當初在鳳陽街上看見她時,不亂心,不動情,又或者只是依照壹個做舅舅的本分,為她 找壹戶好人家,讓她後半生有個依靠,那麽,他的琬兒,是否現在,還能安安穩穩地帶在將軍府中,平安喜樂,免受困苦? 他恨這蒼天,恨這命運,恨阻撓這壹切的人,可他更恨自己,恨自己貪心,恨自己無能,恨自己將她卷入這苦難,卻又不能護 她周全。 雪又斷斷續續地下了起來,地面上已經積了厚厚壹層。每下壹場,他的心便沈下去壹分。屋內燈光昏暗,桌上飯菜早已冷透, 他壹口沒吃,只仰頭喝盡杯中的殘酒。 “將軍,外面有人送來了這個。“ 士兵甲胄生寒,進門後在桌前跪下,呈上壹物。 那是個祖母綠的扳指,他帶了許多年,表面已被摩挲得光滑潤玉。那日她還睡著,他起身處理軍務,發現 分卷阅读232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她小小的葇荑牢牢抓 著自己的拇指,心中憐愛,便褪下扳指置於她手心。之後京中變故抖生,他也忙碌起來,便沒再問過。 如今再見舊物,趙則心神壹震,之後便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霍地從椅子上站起,帶翻壹個薄瓷小碗,聲音變得連他自己都陌 生,急道:“她人呢?快帶我去!“ 将军VS外甥女(二十三) 夜,黑沉沉的。 梅花庵四面漏风的柴房里,十几个难民挤挤挨挨地靠在一起抵御严寒。角落里有哭声传来,可是谁都没有功夫去理会。大概又 有人要死了,死了也好,自己解脱的同时还能给活着的人留下一两件御寒的衣服,也算给旁人多了一份活着的希望。 周琬跪在宋苇儿身边,端着一只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锈迹斑斑的小碗,碗里的水已经洒得七七八八,天寒地冻的,也不知她哪里 找来的柴扉烧水,竟还冒着点点热气。 小外甥饿了几天,刚逃出来时圆溜溜的小脸已经瘦了几圈,哭累了,就蜷在母亲身边,无知无觉地呼呼大睡。 宋苇儿早就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高热刚退下去,又被这天气冻得连骨头都疼起来,面色惨白的躺在棉被里,连血液都似乎 已经被冻住。 周琬好说歹说,终于劝着她喝了两口热水,大概是热水起了作用,又过了两刻钟,她似乎是有了力气,费了好大一番努力,才 在周琬的帮助下勉强坐起来,靠在墙上,小心将孩子抱在怀里。 周琬以为她身体果真好转,差点喜极而泣,赶紧又掏出仅剩的一点馍馍,求她吃下去。她却将碗推开,脸上带着交托生死的淡 然笑容,又拉过周琬的手,道:“我这就去了,将孩子暂且托付给你……我会在忘川河边等着他,若他也下来了,我便还做他 娘……他这么小,我实在放心不下……“ 周琬先是一愣,慢慢的也反应过来,这怕就是人家说的回光返照了,这是大限将至的预兆。 不由得喉头一梗,却哆嗦着嘴唇,连话也说不清楚了:“苇姐姐……我求求你,你不要走……王大哥已经去了城里,马上就有 人来救我们了……你再坚持一下……一个时辰,不,半个时辰就好……“ “我不行啦……“宋苇儿笑着,脸上却黯然,”好妹妹,死前能再见你一面,我已知足……只怕到了阎王殿里,见了姑母……她 要怪我没照看好你……“她轻轻地,自说自话,实际声音已越来越弱,到了后来,只有双唇还在无声开阖。她本是抱着孩子, 一只手拉着周琬,不知何时,那手却是倏地放了下去,落在被上,一丝声音也无。 周琬愣怔怔的,没料想亲人的死亡来得如此之快,悲痛之下也陡然失声,呆呆地用手去摸表姐的脸,气息已然没了,身体却还 是热的。 屋子里只有周琬一人在哭,又过了一会儿,开始有人说话: “可是死了?“ “大晚上的,真是晦气。” “赶紧将尸体丢出去吧,倒还占着个位置。“ “那棉被……“ 像是在做噩梦,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周围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听到了,却又反应不过来是什么意思。 这场面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寒冷的夜晚,许多人饥寒交迫,又被哭声所扰,到现在还没睡着,眼见着尸体一冷,那小姑娘还呆 呆地坐在地上,许是吓傻了。有那大胆的,竟开始伸过手去,想要抢死人身上的棉被。 “啊!你要干什么!“ 周琬突然尖叫起来,忽的扑到被子上,将姐姐和孩子护在身下,抖得如同风中柳絮。 她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这些日子,凡是死了人,要是亲属多些的,就由亲属把尸体身上的衣服扒下,好心一些的,勉强留个里衣,抬到后山用雪埋 了,至于会不会有旁人来挖,只当不知道了。而那些孤苦伶仃,形单影只的,亲人一死,便会有许多人上来哄抢衣物,像野兽 一般,毫无理智可言。 孩子早被吵醒了,缩在被子底下,撕心裂肺地哭着。那些人才不管,听见动静后更加胆大,纷纷围上来,伸手去扯周琬。 “啊不要!你放开我!放开!放开呀!“周琬厉声尖叫。 “不!不!“ “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动我苇姐姐!!“ “不!!“ 她哭得目眦欲裂,要是手里有刀,恨不得豁出命去,将这些畜生一刀一个宰了喂狗。可她本是女子,天生力弱又饿了几天,哪 里是这些人的对手,倒被人拖着头发摔在角落里,混乱中也不知被谁踩了踢了。 “啊啊啊啊!!你们这些禽兽!!畜生!!“ 她看见他们抱走棉被,开始剥苇姐姐的衣服。 “不!!滚开啊!滚开!!“ 她挣扎着爬起来,踉跄要去将人拖开,却被人掐住脖子,恶狠狠瞪着她:“你这贱人,竟敢抓我?死人衣裳晦气,那就把你的 扒下来,再把你扔到后山,看你能如何!“说着就要动手。 周琬生无可恋,只欲一头撞死,也好过被人羞辱。 正是千钧一发间,一道森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仿佛来自地狱,裹挟着寒冰与怒火:“你说,谁晦气?“ 接着,也不知怎么动作的,只听咔擦一声骨头作响,那汉子痛叫一声,周琬往旁边一歪,摔倒在地上。 “我日你祖宗……“那壮汉连日里在梅花庵中耀武扬威,人人怕他惧他,活得跟个土皇帝似的,乍被人拧断关节,怒火冲冠 下,哪里还想得起分辨来人,立马撸起袖子,要挽回颜面。 分卷阅读233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谁知下一刻,还没等他的拳头接触到对方,只见刀影一闪,一颗硕大的头颅便横飞了出去,鲜血迸溅,喷洒一地。 “啊!“何曾见过这样的鬼刹罗!本来只想抢点东西,没成想最后连命都丢了。灾民们混乱着往外奔逃。 周琬也想逃,可惜她浑身抖得不像话,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半晌,等人都悉数跑光出去,他才收刀回鞘,走到角落里,脱下肩上披风,将衣衫凌乱的宋苇儿整个包起,脸上却始终冷冷 的,没有表情。 小外甥哭得太久,嗓子都沙哑起来。 周琬赶紧冲过去,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你是谁?“她看着来人,颤声问道。 …… …… 一夜之间,小小的梅花庵里,混乱了两次。 当官兵们举着火把冲进来时,饥民们有的抱成一团躲在墙沿下,有的跪在地上磕头,苦苦哀求:“官老爷饶命啊!官老爷饶命 啊!“ 王本柱引着赵则往柴房走:“大将军,周小姐和我家夫人就在这里……“ 等跨进门槛,却是傻了眼。印象中挤得不成样子的小破柴房里,如今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具尸体横在地上,鲜血流了一 地,在这寒冷的冬夜几乎快要冻上。 “这……这……人不见了!“王本柱回过神,急得胡乱比划起来,”人不见了!之,之前还在这里的……“ 什么?! 赵则一把推开他,看见里面混乱的一幕,顿时怒火攻心,狠狠地将老实巴交的护院一脚踹开:“怎么回事?!“ “小人,小人也不知道啊……“一个七尺来高的汉子,在这裹挟着千钧之力的一脚下痛哭流涕,”小人走之前还在的……再, 再说了……夫人她们带着小少爷,又能走到哪儿去……“ “哼!“知道再问也是无济于事,焦躁之下,赵则干脆走回外边,揪着一个灾民的领子将人提起来,冷冷地道:”我问你,这 柴房里原本有个姑娘,十五六岁的年纪,和她姐姐一起,带着个孩子,她们人呢?“ “我不知道啊……大人……“被抓住的那个是个瘦瘦小小的汉子,饿得皮包骨,在赵则的威压之下差点尿裤子,”早些时候…… 这,这里来了个凶神恶煞的鬼刹罗,杀了好几个人……“ “说清楚!“赵则咬牙切齿,”来的是什么人?又是为的什么杀人?“ 他刚才可是看清楚了,那柴房里的尸体全是男人,可没有女人和小孩儿。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呀大人……“那人被这么一吓,哆哆嗦嗦的,竟真尿了裤子,”当时太吓人了,所有的人都跑光了…… 小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边说,一股腥臭的液体就顺着他的裤裆滑下,浇在地上。 赵则嫌弃地将他丢开,他就赶紧跪好,连连磕头求饶。 满院子的饥民与士兵。明亮的火把将整个梅花庵照得灯火通明,可这些人里面,再没有他要的那一个。 琬儿,琬儿。 他闭上眼,脑海中熟悉的脸孔似皮影戏般一幕幕闪过……那天她在凤阳的大街上,站在马下,一双水般的眸子将他怯生生地望 着,叫他舅舅…… ===================繁体 夜,黑沉沉的。 梅花庵四面漏风的柴房里,十几个难民挤挤挨挨地靠在一起抵御严寒。角落里有哭声传来,可是谁都没有功夫去理会。大概又 有人要死了,死了也好,自己解脱的同时还能给活着的人留下一两件御寒的衣服,也算给旁人多了一份活着的希望。 周琬跪在宋苇儿身边,端着一只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锈迹斑斑的小碗,碗里的水已经洒得七七八八,天寒地冻的,也不知她哪里 找来的柴扉烧水,竟还冒着点点热气。 小外甥饿了几天,刚逃出来时圆溜溜的小脸已经瘦了几圈,哭累了,就蜷在母亲身边,无知无觉地呼呼大睡。 宋苇儿早就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高热刚退下去,又被这天气冻得连骨头都疼起来,面色惨白的躺在棉被里,连血液都似乎 已经被冻住。 周琬好说歹说,终于劝着她喝了两口热水,大概是热水起了作用,又过了两刻钟,她似乎是有了力气,费了好大一番努力,才 在周琬的帮助下勉强坐起来,靠在墙上,小心将孩子抱在怀里。 周琬以为她身体果真好转,差点喜极而泣,赶紧又掏出仅剩的一点馍馍,求她吃下去。她却将碗推开,脸上带着交托生死的淡 然笑容,又拉过周琬的手,道:“我这就去了,将孩子暂且托付给你……我会在忘川河边等着他,若他也下来了,我便还做他 娘……他这么小,我实在放心不下……“ 周琬先是一愣,慢慢的也反应过来,这怕就是人家说的回光返照了,这是大限将至的预兆。 不由得喉头一梗,却哆嗦着嘴唇,连话也说不清楚了:“苇姐姐……我求求你,你不要走……王大哥已经去了城里,马上就有 人来救我们了……你再坚持一下……一个时辰,不,半个时辰就好……“ “我不行啦……“宋苇儿笑着,脸上却黯然,”好妹妹,死前能再见你一面,我已知足……只怕到了阎王殿里,见了姑母……她 要怪我没照看好你……“她轻轻地,自说自话,实际声音已越来越弱,到了后来,只有双唇还在无声开阖。她本是抱着孩子, 一只手拉着周琬,不知何时,那手却是倏地放了下去,落在被上,一丝声音也无。 周琬愣怔怔的,没料想亲人的死亡来得如此之快, 分卷阅读234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悲痛之下也陡然失声,呆呆地用手去摸表姐的脸,气息已然没了,身体却还 是热的。 屋子里只有周琬一人在哭,又过了一会儿,开始有人说话: “可是死了?“ “大晚上的,真是晦气。” “赶紧将尸体丢出去吧,倒还占着个位置。“ “那棉被……“ 像是在做噩梦,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周围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听到了,却又反应不过来是什么意思。 这场面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寒冷的夜晚,许多人饥寒交迫,又被哭声所扰,到现在还没睡着,眼见着尸体一冷,那小姑娘还呆 呆地坐在地上,许是吓傻了。有那大胆的,竟开始伸过手去,想要抢死人身上的棉被。 “啊!你要干什么!“ 周琬突然尖叫起来,忽的扑到被子上,将姐姐和孩子护在身下,抖得如同风中柳絮。 她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这些日子,凡是死了人,要是亲属多些的,就由亲属把尸体身上的衣服扒下,好心一些的,勉强留个里衣,抬到后山用雪埋 了,至于会不会有旁人来挖,只当不知道了。而那些孤苦伶仃,形单影只的,亲人一死,便会有许多人上来哄抢衣物,像野兽 一般,毫无理智可言。 孩子早被吵醒了,缩在被子底下,撕心裂肺地哭着。那些人才不管,听见动静后更加胆大,纷纷围上来,伸手去扯周琬。 “啊不要!你放开我!放开!放开呀!“周琬厉声尖叫。 “不!不!“ “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动我苇姐姐!!“ “不!!“ 她哭得目眦欲裂,要是手里有刀,恨不得豁出命去,将这些畜生一刀一个宰了喂狗。可她本是女子,天生力弱又饿了几天,哪 里是这些人的对手,倒被人拖着头发摔在角落里,混乱中也不知被谁踩了踢了。 “啊啊啊啊!!你们这些禽兽!!畜生!!“ 她看见他们抱走棉被,开始剥苇姐姐的衣服。 “不!!滚开啊!滚开!!“ 她挣扎着爬起来,踉跄要去将人拖开,却被人掐住脖子,恶狠狠瞪着她:“你这贱人,竟敢抓我?死人衣裳晦气,那就把你的 扒下来,再把你扔到后山,看你能如何!“说着就要动手。 周琬生无可恋,只欲一头撞死,也好过被人羞辱。 正是千钧一发间,一道森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仿佛来自地狱,裹挟着寒冰与怒火:“你说,谁晦气?“ 接着,也不知怎么动作的,只听咔擦一声骨头作响,那汉子痛叫一声,周琬往旁边一歪,摔倒在地上。 “我日你祖宗……“那壮汉连日里在梅花庵中耀武扬威,人人怕他惧他,活得跟个土皇帝似的,乍被人拧断关节,怒火冲冠 下,哪里还想得起分辨来人,立马撸起袖子,要挽回颜面。 谁知下一刻,还没等他的拳头接触到对方,只见刀影一闪,一颗硕大的头颅便横飞了出去,鲜血迸溅,喷洒一地。 “啊!“何曾见过这样的鬼刹罗!本来只想抢点东西,没成想最后连命都丢了。灾民们混乱着往外奔逃。 周琬也想逃,可惜她浑身抖得不像话,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半晌,等人都悉数跑光出去,他才收刀回鞘,走到角落里,脱下肩上披风,将衣衫凌乱的宋苇儿整个包起,脸上却始终冷冷 的,没有表情。 小外甥哭得太久,嗓子都沙哑起来。 周琬赶紧冲过去,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你是谁?“她看着来人,颤声问道。 …… 一夜之间,小小的梅花庵里,混乱了两次。 当官兵们举着火把冲进来时,饥民们有的抱成一团躲在墙沿下,有的跪在地上磕头,苦苦哀求:“官老爷饶命啊!官老爷饶命 啊!“ 王本柱引着赵则往柴房走:“大将军,周小姐和我家夫人就在这里……“ 等跨进门槛,却是傻了眼。印象中挤得不成样子的小破柴房里,如今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具尸体横在地上,鲜血流了一 地,在这寒冷的冬夜几乎快要冻上。 “这……这……人不见了!“王本柱回过神,急得胡乱比划起来,”人不见了!之,之前还在这里的……“ 什么?! 赵则一把推开他,看见里面混乱的一幕,顿时怒火攻心,狠狠地将老实巴交的护院一脚踹开:“怎么回事?!“ “小人,小人也不知道啊……“一个七尺来高的汉子,在这裹挟着千钧之力的一脚下痛哭流涕,”小人走之前还在的……再, 再说了……夫人她们带着小少爷,又能走到哪儿去……“ “哼!“知道再问也是无济于事,焦躁之下,赵则干脆走回外边,揪着一个灾民的领子将人提起来,冷冷地道:”我问你,这 柴房里原本有个姑娘,十五六岁的年纪,和她姐姐一起,带着个孩子,她们人呢?“ “我不知道啊……大人……“被抓住的那个是个瘦瘦小小的汉子,饿得皮包骨,在赵则的威压之下差点尿裤子,”早些时候…… 这,这里来了个凶神恶煞的鬼刹罗,杀了好几个人……“ “说清楚!“赵则咬牙切齿,”来的是什么人?又是为的什么杀人?“ 他刚才可是看清楚了,那柴房里的尸体全是男人,可没有女人和小孩儿。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呀大人……“那人被这么一吓,哆哆嗦嗦的,竟真尿了裤子,”当时太吓人了,所有的人都跑光了…… 小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边说,一股腥臭的液体就顺着他的裤裆滑下,浇在地上。 分卷阅读235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赵则嫌弃地将他丢开,他就赶紧跪好,连连磕头求饶。 满院子的饥民与士兵。明亮的火把将整个梅花庵照得灯火通明,可这些人里面,再没有他要的那一个。 琬儿,琬儿。 他闭上眼,脑海中熟悉的脸孔似皮影戏般一幕幕闪过……那天她在凤阳的大街上,站在马下,一双水般的眸子将他怯生生地望 着,叫他舅舅…… 将军VS外甥女(二十四) 后来的历史上,把这场变乱称为“甲申之乱”。 “甲申之乱”的落幕,标志着大齐历史上“四王之乱”的结束。 一个月后,因宗室凋敝,皇子们死的死逃的逃,睿亲王“推辞”不过,在大臣们的劝解下,终于登基为帝。 之后的短短三日内,皇城中圣旨连发,其中一道,便是封勤王有功的镇远大将军为宁远侯,享世代袭爵,无上尊荣,并恩准其 在京城中修养三月,待天气回暖后,再率军折返凤阳不迟。 消息传到偏远的清河县,已是夏至时节,彼时,周琬正在河边浣衣,发愣之下,差点让衣服随水冲走。 她赶紧入水,将衣服捡回,就听见隔着半条街,邻居家的王婆子正喊她:“周家娘子,你家小子醒了,吵着要娘呢,赶紧回来 看看吧!” “哎!我这就来——“ 周琬不敢再耽搁,赶紧将衣服拧干,抱起木盆往回赶。 自从两个月前,那个可怕的男人将她和小外甥带到此处后,只扔下些银两给她,接着,便带着宋苇儿的尸体走了。 如今表姐已经去了,剩下一个小外甥,除了饿的时候会哇哇叫娘,其余时间连话都还不会说。 周琬也不敢胡乱猜测,那男人和自己表姐到底是何关系?在她看来,表姐就是表姐,是高门大户里成长起来的大家闺秀,按照 家族的安排,嫁人生子,再正经不过,可不会轻易与外男有染。更何况,人都死了,再追究生前事又有何意义? 周琬叹了口气,将小外甥从床上抱起,孩子哭得太久,已经有些闭气,周琬耐心地抚着他的背,好一会儿才给他顺过来。 “我说周家娘子啊,你男人到底是做什么营生的?也太狠心,竟丢下你们孤儿寡母,自己跑了!人在异乡,可怎么活得下去 哦?” 王婆子只是个普通妇人,平日里最爱打听些家长里短的闲事,眼瞅着隔壁搬来个小娘子,长得水灵灵的,还带着个孩子,身边 又没个男人帮衬,可不让人多想么? 可周琬小心惯了,早些年也是请过先生教过几天书的,自认为应付个乡里妇人还绰绰有余,防人之心不可无,况且,家中有个 男人,总好过没有,于是顺势撒谎道:“我家老爷是个商人,在外面做生意卖货呢,世道艰难,没有些银钱,可养不活一家老 小。” “说的对头,“王婆子打量她一眼,”我看你年纪还小,见识谈吐也不像普通人家的闺女,怎么这么年轻就嫁人啦?还嫁作了 个商人妇?“ 不怪她不疑心,这新来的邻居处处都透着怪异,平时也不爱跟大家伙儿说话,就买菜浣衣时会出来片刻,否则都是院门紧闭, 也不知自个儿在屋里都干些啥。今日要不是听见小儿啼哭,她都不知道这姑娘已经嫁人了。 既已嫁作人妇,又为何还作姑娘打扮? 真是奇哉怪哉。 王婆子心里嘀咕,忍不住又探头朝屋内看了两眼,心里渐渐的生出了些想法。 另一边,周琬可后悔死了——怎么就情急之下忘了关门,竟让这婆子跟了进来?现在她在院里左看右看,甚至还用那种怪异 的眼神频频看着自己,看得她心发慌。 可也不好就这么赶人。 周琬无可奈何,只好转过身去,当作没看见,并兀自用热水调了些米糊糊,喂给小外甥吃。 “哟,这是奶水不够啊?怎么都开始吃糊糊了?” 王婆子一点不见外的凑上前来,看了看周琬怀抱中的小儿:“嚯!这小子长的可真俊!想必你家老爷也是一表人才。” “唔……唔……”周琬胡乱点头,含糊地应着。 “那你家老爷都是做些什么生意?平日里去哪些地方卖货呢?”王婆子又问。 “……这,这……”周琬对这方面可不了解,支吾了半晌,才说,“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这些……大约……就是些茶叶香料 之类的东西吧?” “嚯!这可都是些赚钱的好买卖!” 王婆子赞道。 香料也罢了,茶叶可是前头十几年才出的好东西,只有官宦人家才享用得起,那有钱的富商,就算家里金银成堆,没有官府的 批文,也是不能置办茶叶的。 只是这些东西,周琬并不知晓。 在她看来,茶叶香料,就和大米青菜一样,是再寻常不过的日用品,哪里就有这么稀奇? 王婆子按下心中震惊不表,凭借这一副好舌头,又天南海北地引着周琬说了好些话,直到确定了心中猜想,才借口家里还有 事,说说笑笑地走了。 周琬松了口气,赶紧跟在她身后关上院门。 谁知那王婆子前脚刚跨进自家房门,后脚却是变了脸色。 “当家的!可不得了了!” 她赶紧跑进屋,在丈夫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又怎么啦?”王婆子嫁的是个屠夫,每日早起杀完猪便回家躺着,养得自己也如一只肥猪一般,油头大耳,壮硕得很。 “你这婆娘,整日里闲着没事就爱到处打听?怎么啦?李家那口子又跟你说了什么?” “哎呀,不是李家,不是李家。”王婆子扭着身子,神秘道 分卷阅读236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是隔壁那小媳妇!……我怀疑,她是大户人家里跟人私奔出来 的小姐!要不,就是个走私贩子!“ “你说啥?“王屠夫扶着肚皮坐了起来。 “哎呀,你听我说……“王婆子压低声音,”那小娘子,我问她,自家汉子是做什么营生,她说,是卖货的。我又问,卖的什 么货,她说,卖的茶叶香料!你说说,这怎么可能?这茶叶和香料可都是暴利,朝廷掌着的,普通老百姓,可不敢随便买 卖。“ “而且,咱们大齐律里也有规定,官家和商户是不能结姻亲的,要不就是犯法,得坐大牢的!老百姓如果有发现苟且的,举报 还能得赏钱呢!“ “当家的,咱报官吧?要真是大户人家逃出来的小姐,咱还能领一份赏钱呢!“ 普通的小老百姓,哪里就知道大齐律法里的那些条条款款了?这还是去年,清河县里就来了个从家里逃婚出来的小姐,后来衙 里贴出告示,小姐已经被家人抓回去了,要举报人前去县衙领赏钱。 当时可把围观的王婆子羡慕坏了,这天上掉下来的好事,怎么就没轮到自己呢? 听说除了律法上规定的两贯钱,那家人还多给了两贯呢! 王婆子惦记着,两贯加两贯,可就有四贯了! “那万一……要是不是呢?“王屠夫问? 要是报错了,不但领不了赏钱,自个儿还得挨板子呢! “错不了!“王婆子拍着胸脯保证,”我仔细看过那小娘子的手了,嫩得跟青葱似的,可不是一般人家的闺女能比的。若是错 了,便是叫我挨板子我也认!“ 这可真是,利字底下必有勇夫。 王屠夫略一思索,顿时拍了大腿:“成!那就按你说的办!“ 王婆子美滋滋的,立马服侍着丈夫穿衣,两人往县衙奔去了。 可怜周琬,还不知自己此刻已被人卖了,还一门心思的只操心着今日晚饭如何呢。 =========================繁体 後來的歷史上,把這場變亂稱為“甲申之亂”。 “甲申之亂”的落幕,標誌著大齊歷史上“四王之亂”的結束。 壹個月後,因宗室雕敝,皇子們死的死逃的逃,睿親王“推辭”不過,在大臣們的勸解下,終於登基為帝。 之後的短短三日內,皇城中聖旨連發,其中壹道,便是封勤王有功的鎮遠大將軍為寧遠侯,享世代襲爵,無上尊榮,並恩準其 在京城中修養三月,待天氣回暖後,再率軍折返鳳陽不遲。 消息傳到偏遠的清河縣,已是夏至時節,彼時,周琬正在河邊浣衣,發楞之下,差點讓衣服隨水沖走。 她趕緊入水,將衣服撿回,就聽見隔著半條街,鄰居家的王婆子正喊她:“周家娘子,妳家小子醒了,吵著要娘呢,趕緊回來 看看吧!” “哎!我這就來——“ 周琬不敢再耽擱,趕緊將衣服擰幹,抱起木盆往回趕。 自從兩個月前,那個可怕的男人將她和小外甥帶到此處後,只扔下些銀兩給她,接著,便帶著宋葦兒的屍體走了。 如今表姐已經去了,剩下壹個小外甥,除了餓的時候會哇哇叫娘,其余時間連話都還不會說。 周琬也不敢胡亂猜測,那男人和自己表姐到底是何關系?在她看來,表姐就是表姐,是高門大戶裏成長起來的大家閨秀,按照 家族的安排,嫁人生子,再正經不過,可不會輕易與外男有染。更何況,人都死了,再追究生前事又有何意義? 周琬嘆了口氣,將小外甥從床上抱起,孩子哭得太久,已經有些閉氣,周琬耐心地撫著他的背,好壹會兒才給他順過來。 “我說周家娘子啊,妳男人到底是做什麽營生的?也太狠心,竟丟下妳們孤兒寡母,自己跑了!人在異鄉,可怎麽活得下去 哦?” 王婆子只是個普通婦人,平日裏最愛打聽些家長裏短的閑事,眼瞅著隔壁搬來個小娘子,長得水靈靈的,還帶著個孩子,身邊 又沒個男人幫襯,可不讓人多想麽? 可周琬小心慣了,早些年也是請過先生教過幾天書的,自認為應付個鄉裏婦人還綽綽有余,防人之心不可無,況且,家中有個 男人,總好過沒有,於是順勢撒謊道:“我家老爺是個商人,在外面做生意賣貨呢,世道艱難,沒有些銀錢,可養不活壹家老 小。” “說的對頭,“王婆子打量她壹眼,”我看妳年紀還小,見識談吐也不像普通人家的閨女,怎麽這麽年輕就嫁人啦?還嫁作了 個商人婦?“ 不怪她不疑心,這新來的鄰居處處都透著怪異,平時也不愛跟大家夥兒說話,就買菜浣衣時會出來片刻,否則都是院門緊閉, 也不知自個兒在屋裏都幹些啥。今日要不是聽見小兒啼哭,她都不知道這姑娘已經嫁人了。 既已嫁作人婦,又為何還作姑娘打扮? 真是奇哉怪哉。 王婆子心裏滴咕,忍不住又探頭朝屋內看了兩眼,心裏漸漸的生出了些想法。 另壹邊,周琬可後悔死了——怎麽就情急之下忘了關門,竟讓這婆子跟了進來?現在她在院裏左看右看,甚至還用那種怪異 的眼神頻頻看著自己,看得她心發慌。 可也不好就這麽趕人。 周琬無可奈何,只好轉過身去,當作沒看見,並兀自用熱水調了些米糊糊,餵給小外甥吃。 “喲,這是奶水不夠啊?怎麽都開始吃糊糊了?” 王婆子壹點不見外的湊上前來,看了看周琬懷抱中的小兒:“謔!這小子長的可真俊!想必妳 分卷阅读237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家老爺也是壹表人才。” “唔……唔……”周琬胡亂點頭,含糊地應著。 “那妳家老爺都是做些什麽生意?平日裏去哪些地方賣貨呢?”王婆子又問。 “……這,這……”周琬對這方面可不了解,支吾了半晌,才說,“我壹個婦道人家,也不懂這些……大約……就是些茶葉香料 之類的東西吧?” “謔!這可都是些賺錢的好買賣!” 王婆子贊道。 香料也罷了,茶葉可是前頭十幾年才出的好東西,只有官宦人家才享用得起,那有錢的富商,就算家裏金銀成堆,沒有官府的 批文,也是不能置辦茶葉的。 只是這些東西,周琬並不知曉。 在她看來,茶葉香料,就和大米青菜壹樣,是再尋常不過的日用品,哪裏就有這麽稀奇? 王婆子按下心中震驚不表,憑借這壹副好舌頭,又天南海北地引著周琬說了好些話,直到確定了心中猜想,才借口家裏還有 事,說說笑笑地走了。 周琬松了口氣,趕緊跟在她身後關上院門。 誰知那王婆子前腳剛跨進自家房門,後腳卻是變了臉色。 “當家的!可不得了了!” 她趕緊跑進屋,在丈夫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又怎麽啦?”王婆子嫁的是個屠夫,每日早起殺完豬便回家躺著,養得自己也如壹只肥豬壹般,油頭大耳,壯碩得很。 “妳這婆娘,整日裏閑著沒事就愛到處打聽?怎麽啦?李家那口子又跟妳說了什麽?” “哎呀,不是李家,不是李家。”王婆子扭著身子,神秘道,“是隔壁那小媳婦!……我懷疑,她是大戶人家裏跟人私奔出來 的小姐!要不,就是個走私販子!“ “妳說啥?“王屠夫扶著肚皮坐了起來。 “哎呀,妳聽我說……“王婆子壓低聲音,”那小娘子,我問她,自家漢子是做什麽營生,她說,是賣貨的。我又問,賣的什 麽貨,她說,賣的茶葉香料!妳說說,這怎麽可能?這茶葉和香料可都是暴利,朝廷掌著的,普通老百姓,可不敢隨便買 賣。“ “而且,咱們大齊律裏也有規定,官家和商戶是不能結姻親的,要不就是犯法,得坐大牢的!老百姓如果有發現茍且的,舉報 還能得賞錢呢!“ “當家的,咱報官吧?要真是大戶人家逃出來的小姐,咱還能領壹份賞錢呢!“ 普通的小老百姓,哪裏就知道大齊律法裏的那些條條款款了?這還是去年,清河縣裏就來了個從家裏逃婚出來的小姐,後來衙 裏貼出告示,小姐已經被家人抓回去了,要舉報人前去縣衙領賞錢。 當時可把圍觀的王婆子羨慕壞了,這天上掉下來的好事,怎麽就沒輪到自己呢? 聽說除了律法上規定的兩貫錢,那家人還多給了兩貫呢! 王婆子惦記著,兩貫加兩貫,可就有四貫了! “那萬壹……要是不是呢?“王屠夫問? 要是報錯了,不但領不了賞錢,自個兒還得挨板子呢! “錯不了!“王婆子拍著胸脯保證,”我仔細看過那小娘子的手了,嫩得跟青蔥似的,可不是壹般人家的閨女能比的。若是錯 了,便是叫我挨板子我也認!“ 這可真是,利字底下必有勇夫。 王屠夫略壹思索,頓時拍了大腿:“成!那就按妳說的辦!“ 王婆子美滋滋的,立馬服侍著丈夫穿衣,兩人往縣衙奔去了。 可憐周琬,還不知自己此刻已被人賣了,還壹門心思的只操心著今日晚飯如何呢。 将军VS外甥女(二十五) 傍晚的宁静被惊心动魄地划破,农家小院弱不禁风的大门被衙门里的胥吏一脚踢开,彼时,周琬还系着围裙,坐在院子里洗 菜。 “啊呀,你们干什么!” 菜盆被一脚踢翻,周琬惊得站起来,惶惑不定。 为什么好好的,都会有祸事找上门来呢? “这位姑娘,衙门里走一趟吧。”领头的说。 “为什么?我犯了什么事?”周琬一头雾水,又惊又惧。 “去了便知。”那衙吏懒得与她多说,干脆架了人就走。 周琬哪里愿意,阿圆还在房里睡着呢。 可她一个小小女子,哪里抵得过几个男人的力气,被人往嘴里塞了块帕子,便叫也叫不出来,直接被拖走了。 清河县不大,然而周琬住得偏,从小院到县衙,也有一段不短的路程。 周琬几乎是腾空着在走,手腕被几个衙吏拉扯得生疼,怕是要脱臼了,真是有苦叫不出。 路过东大街的时候,道路两旁的摊贩还未散完,惊疑不定地抬头看着走过的人群:面相凶恶的衙吏中间,夹着一个俏生生的小 姑娘,肌肤白皙胜雪,眉如远山黛色,本以为翠和楼的香姑娘已经长得够美了,没想到这女子还要美上几分,当真如天仙下凡 一般。 小贩行人们纷纷躲避,窃窃私语: “衙门又拿人了,一天天的搅得民不聊生,这日子简直没法过。” “嘘!你小声点!被人听见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哎,不知这小姑娘是犯了什么事?看着面生,不像本地人……” “谁知道呢,落到那狗官的手里,只怕没什么好下场。” “可怜呐……” 人群战战兢兢地望着走过的衙吏,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 这时候,急骤的马蹄声突然从东门那边传来。 前几天才来了一群兵,凶神恶煞的说要找什么叛国逆贼,掀翻了许多摊子,今日又是为了什么? 百姓们都怕了,小贩们纷纷收拾东西。 周琬不自觉站住,她和他们 分卷阅读238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不一样,她在凤阳呆了一年,对那身府兵的装扮熟悉得很,那是赵则的私兵。 夕阳照射下,数十骑马匹涌入城中,老百姓们只觉得声势震人,懂的人却一看便知,那马膘肥体壮,准是战马无疑。 “愣着干什么?想被马蹄踩死么?” 有衙吏抓住周琬的后衣领,把她猛地往后一提。 衣服勒着她的脖子,嘴里塞着东西,她想咳咳不出,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马匹径直穿过人群,朝着西门奔去——那是返回凤阳的方向。 领头一人气势煊赫。黑袍利落,眸光慑人,战马带起的风从人们的脸庞刮过,周琬愣愣地看着,不知该求救,还是该装作没有 看见。 这段日子虽九死一生,但她过得很是轻松,压在心上的乱伦重负一朝卸去,再不用担心哪日到了黄泉无颜面见亲族…… 可是,现在她却被人押送着要去衙门,也不知是犯了什么事,前途未卜…… 她这边心思千回百转,不知所措,那边马蹄疾驰,眼看着就要转过拐角。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那为首之人突然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不过须臾间,所有的战马便立时被勒紧缰绳,高高扬起前蹄, 马匹嘶鸣之声响彻半空。 接着,那人调转马头,身后战马很快让出一条道来,他打马穿过其中,慢悠悠地折返了回来。 周琬的心扑通直跳,快要蹦出胸膛。 他的目光裹挟着压迫,往这边看过来,一股熟悉的恐惧开始袭满周琬全身。 不,不要……她不想被他看见…… 她受不了那种压力,她不想回去…… 周琬低下头,用尽全力控制着不去看他,可那马蹄声像是听不到她的祈祷,偏偏与她作对。 “琬儿。”半晌,赵则叫出她的名字。 他坐在马上,目光深沉地看着地上的少女,她被人押着双手,死死埋着头,像只引颈受戮的天鹅。 他找了她多久,几乎以为她已经在乱世中死去,这些日子,他的心像是被人挖出了一个大洞,现在,她回来了,那个洞开始自 发愈合…… 这么久了,上天终于听到了他的祷告。 ===================繁体============= 傍晚的寧靜被驚心動魄地劃破,農家小院弱不禁風的大門被衙門裏的婿吏壹腳踢開,彼時,周琬還系著圍裙,坐在院子裏洗 菜。 “啊呀,妳們幹什麽!” 菜盆被壹腳踢翻,周琬驚得站起來,惶惑不定。 為什麽好好的,都會有禍事找上門來呢? “這位姑娘,衙門裏走壹趟吧。”領頭的說。 “為什麽?我犯了什麽事?”周琬壹頭霧水,又驚又懼。 “去了便知。”那衙吏懶得與她多說,幹脆架了人就走。 周琬哪裏願意,阿圓還在房裏睡著呢。 可她壹個小小女子,哪裏抵得過幾個男人的力氣,被人往嘴裏塞了塊帕子,便叫也叫不出來,直接被拖走了。 清河縣不大,然而周琬住得偏,從小院到縣衙,也有壹段不短的路程。 周琬幾乎是騰空著在走,手腕被幾個衙吏拉扯得生疼,怕是要脫臼了,真是有苦叫不出。 路過東大街的時候,道路兩旁的攤販還未散完,驚疑不定地擡頭看著走過的人群:面相兇惡的衙吏中間,夾著壹個俏生生的小 姑娘,肌膚白皙勝雪,眉如遠山黛色,本以為翠和樓的香姑娘已經長得夠美了,沒想到這女子還要美上幾分,當真如天仙下凡 壹般。小販行人們紛紛躲避,竊竊私語: “衙門又拿人了,壹天天的攪得民不聊生,這日子簡直沒法過。” “噓!妳小聲點!被人聽見了,讓妳吃不了兜著走!” “哎,不知這小姑娘是犯了什麽事?看著面生,不像本地人……” “誰知道呢,落到那狗官的手裏,只怕沒什麽好下場。” “可憐吶……” 人群戰戰兢兢地望著走過的衙吏,不自覺往後退了幾步。 這時候,急驟的馬蹄聲突然從東門那邊傳來。 前幾天才來了壹群兵,兇神惡煞的說要找什麽叛國逆賊,掀翻了許多攤子,今日又是為了什麽? 百姓們都怕了,小販們紛紛收拾東西。 周琬不自覺站住,她和他們不壹樣,她在鳳陽呆了壹年,對那身府兵的裝扮熟悉得很,那是趙則的私兵。 夕陽照射下,數十騎馬匹湧入城中,老百姓們只覺得聲勢震人,懂的人卻壹看便知,那馬膘肥體壯,準是戰馬無疑。 “楞著幹什麽?想被馬蹄踩死麽?” 有衙吏抓住周琬的後衣領,把她猛地往後壹提。 衣服勒著她的脖子,嘴裏塞著東西,她想咳咳不出,壹張小臉憋得通紅。 馬匹徑直穿過人群,朝著西門奔去——那是返回鳳陽的方向。 領頭壹人氣勢煊赫。黑袍利落,眸光懾人,戰馬帶起的風從人們的臉龐刮過,周琬楞楞地看著,不知該求救,還是該裝作沒有 看見。 這段日子雖九死壹生,但她過得很是輕松,壓在心上的亂倫重負壹朝卸去,再不用擔心哪日到了黃泉無顏面見親族…… 可是,現在她卻被人押送著要去衙門,也不知是犯了什麽事,前途未蔔…… 她這邊心思千回百轉,不知所措,那邊馬蹄疾馳,眼看著就要轉過拐角。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那為首之人突然做了壹個停止的手勢,不過須臾間,所有的戰馬便立時被勒緊韁繩,高高揚起前蹄, 馬匹嘶鳴之聲響徹半空。 接著,那人調轉馬頭,身後戰馬很快讓出壹條道來,他打馬穿過其中, 分卷阅读239 佳人难再寻 作者:安安 慢悠悠地折返了回來。 周琬的心撲通直跳,快要蹦出胸膛。 他的目光裹挾著壓迫,往這邊看過來,壹股熟悉的恐懼開始襲滿周琬全身。 不,不要……她不想被他看見…… 她受不了那種壓力,她不想回去…… 周琬低下頭,用盡全力控制著不去看他,可那馬蹄聲像是聽不到她的祈禱,偏偏與她作對。 “琬兒。”半晌,趙則叫出她的名字。 他坐在馬上,目光深沈地看著地上的少女,她被人押著雙手,死死埋著頭,像只引頸受戮的天鵝。 他找了她多久,幾乎以為她已經在亂世中死去,這些日子,他的心像是被人挖出了壹個大洞,現在,她回來了,那個洞開始自 發愈合…… 這麽久了,上天終於聽到了他的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