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下是美男》 分卷阅读1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邂逅 根据正史记载,东楚一统五湖四海之前,曾和南夏分庭抗礼。双方经过残酷的秘密屯兵,终于爆发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战争,那场战争雷声大雨点小,到了关键时刻,南夏主帅萧肃居然掉了链子,致使三军将士失了主心骨,万众瞩目的一场大战,就这么结束了。 而且那一天还是别有意义的一天,牛郎会织女,鹊桥喜相逢。史称,“七夕事变。” 这段历史,我和哥哥细细探讨过,我们总觉得这场战争高开低走的实在匪夷所思。然而外公却淡淡一笑,反唇问道,“你们的母亲,也是那天的生日,你们为何不把几件事情连在一起想呢?” 哥哥背过手,仿佛若有所悟的点点头,恭敬道,“外公说的极是,衡儿懂了。” 外公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又看看我。 我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摇摇头。外公脸上一抹慈祥的微笑,宠溺的摸摸我的头,“孩子,哪里不懂?” 其实我哪里都不懂。 我叹了一口气,随即看看比我落地晚几秒钟的哥哥,真不知母亲怎么想的,明明是我比哥哥出来的早,她偏偏要我称呼哥哥。 我们从小没有爹,懂事后,也曾向母亲要过爹,母亲朝我和哥哥温柔的一笑,然后目光深沉的看向窗外,“你们的爹,他活着,是个大英雄,他是爱你们的。” “那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们?”我道。 母亲顿了顿,“孩子,你们还小,有些事,等你们长大后,母亲自然会告诉你们……你们现如今只需要知道,你的父亲永远爱你们,他是个好父亲,也是个大英雄。” 于是从那以后,有人说我和哥哥是没爹的孩子,我总会掏出他留给我和哥哥的的信物,一半碧澄澄极为朴素到花纹都没有的玉佩,反驳道“胡说,我爹他是个大英雄,他还活着。”然而心底还是明白,他也许早就不在了。那块被母亲一分为二的玉佩,不是信物,而是遗物。 哥哥抬起深邃的眸子,朝我微微一笑,笑容里真的透着无所不知仿佛看透世事的智慧,缓缓道,“外公的意思是,一切纯属巧合,无实际意义!” “没有意义的事情就不要瞎想。”母亲缓缓的走了过来,步伐那么的优雅,脸上是那么的淡定与从容。 其实所有的巧合不是偶然。 直到五年后,本人出使南夏,曾经在一处辽阔的青青草原上见到了一位垂暮的老人,老人花白的头发被微风扬起,在一轮大如圆盘的落日下,吹奏着哀婉的曲子,这首曲子在东楚人尽皆知,梦兮,君兮,长梦与君相忆兮……由此,我验证了这一个真理。 我们所认为的巧合,其实都是上天的自有安排。 老人是闭着眼睛的,不,应该是没有眼睛的。他的一张脸被岁月风尘洗礼,一道道深深的纹印上眉间,我想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于是慢慢的靠近他,附在他的嘴边,从老人沙哑含糊不清的话语里,我艰难的听到了几个音节,“成全你,放过她。” 五年前,我和哥哥刚刚过完了九岁生辰,母亲终于决定带着我和哥哥来到了最繁华的南陵。在这之前,我们虽然游历过大江南北,可是却从来没有来过南陵,我也曾向母亲提过这个地方,母亲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小的叹息,眼神透过一闪而过的哀伤,依旧往昔淡如清风,缓缓道,“下次吧!” 然后下次吧,母亲重复着回答了三年。三年后,母亲终于同意带我和哥哥来了南陵,此行并不是游山玩水,而是为了哥哥的前途,以及外公当年丢失的一把剑。根据外公的线索,那把剑,就在南陵。 虽然如今的社会开化了些,可等级制度仍然森严,贵族的孩子永远比我们出头的机会多。 母亲出身寒窑,据说是东楚最低等的奴籍,无权无势无背景,别提哥哥的大将军之梦。 外公根据眼下的东楚政治形式好好为哥哥规划过,他穷极一生,白手起家,所能达到的最高成就,便是摆脱娘胎里带出来的奴籍。由此,母亲痛下决心,带我和哥哥来南陵走关系。 我们到来的这一天,恰逢最热闹的万花节。那天我们初到南陵,正在最贵的酒楼里喝着茶水。 听着身后几个人絮絮叨叨的议论着今年百亩芳园里该是怎样怎样的花香伊人,让人憧憬,随后话锋一转,轻叹一声,“可惜少了牡丹王。十年难得一见的牡丹王!” 母亲的眉头突然蹙了蹙,手中的茶杯晃了几下,泼出了几滴滚烫滚烫的茶水,浇红了净白的手。 然而母亲依旧面无表情,我们吃惊的看着平和的母亲淡定从容的饮下那杯茶,从容的又起身,“你们先吃吧,我累了,上去休息了。”被楼梯磕磕绊绊的上了楼。 我和哥哥面面相觑,虽心生疑惑,但不知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我和哥哥嘟嘟嘴巴,继续大快朵颐,因为耳朵尖,便听了几句旁桌的闲语。 一人道,“听说牡丹王奇丽无比,唉,今年不能见,实属憾 分卷阅读2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事啊,不过来年还有机会。” 另一个摇摇头,“恐怕,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为什么?” “十年前牡丹王被偷了,被人连根拔起的偷了!有一樵夫上山见到了牡丹王残骸……” “唉……”那人轻叹一声,“没了牡丹王,恐怕万花节也失了颜色。” “兄弟此言差矣,万花丛中并非只有牡丹王一花平分,如今芍药王,茉莉王……哪个花开不艳?稍逊当年的牡丹王?反而因为当初牡丹王的存在,它们被人忽视,现在想来,少了牡丹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 我和哥哥蓦地放下手中的杯盏,跑去了人声鼎沸的百亩芳园。未及百亩芳园,在炎炎的烈日下,隔着老远便闻到了百亩芳园里淡淡的花香,走的越近,花香越是浓烈。 我本想着百亩芳园里会是多么争奇斗艳的浪漫场景,然而因为万花节的声名远扬,使得来自全国各地五湖四海的文人墨客纷至沓来,除了沁人心脾的花香,我还闻到了愈加浓烈的人肉汗味。 我素来不喜人山人海,所以掩着鼻拉着哥哥到了一处,很是嫌弃的撇撇嘴,“人这么多,再好的景也会被糟蹋,咱们回去吧。” 哥哥朝后看了看拥挤的人群,表示赞同的点点头。 人多的地方,总会出现意想不到的状况。 我和哥哥刚刚迈出一只脚,身后拥挤的人群忽然四处散开,将中间的一块地带空了出来。 我们被夹在了人群里,本着好奇加无聊的心态向中间的空地望去,场地上有两个男孩侧脸对着我,一个面色苍白,瘦瘦弱弱但是衣着华贵看起来是大户人家的贵公子。 那个病怏怏的少年一阵干咳之后,弱不禁风的摔在了地上。一个面具少年走到那个病怏怏的少年面前,伸出手,“把东西给我……” 病怏怏少年干咳几声之后,摇摇头,目光坚定的看着他。 “不给是吗?那我自己来拿!”说罢面具少年俯下身,病怏怏的少年抱着一只兔子连连向后退。 这时不知从哪窜出几个红衣人,杀气腾腾的挡在了面具少年面前。然后扶起病怏怏的男子。 “你家主子拿了我的东西。”面具少年丝毫不惧,负手而立。 其中一个红衣男子恭敬上前道,“一只兔子而已,放过它吧。” “因它是畜牲,便可以为所欲为吗?”男子有理有据的说道。 声音越听越熟悉,我便在人群中细看了面具少年两眼。 辨出那位少年脸带的青面獠牙鬼脸面具后,一段往事浮上心头。 月前进南陵之初,本人邂逅了一位少年。 那一天,我奉外公的命令上山采药。因为困顿,在河边某颗大树枝头休息时,不巧走来了一位面具的少年。 那少年映着莹莹的湖水,揭开了头上的面具,我不由得呆住了,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好看的少年,容资之秀美的让人忍不住赞叹,“此女只应天上有!” 当我花痴般的想细细的多看两眼时,那个男子突然开了口,趴在湖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那张绝世的脸,呐喊道,“我堂堂七尺男儿,长成这个样子,老天爷,你在耍我吗?”说罢,那个人猝不及防的回头,从手中飞出一只匕首,朝着树上的我直直的插了过来。许是刚才我看他入了迷,离了那些绿枝的掩映,让他从水中的倒影寻到了我。 我下意识的跳下了树,依旧陶醉在男子沉鱼落雁的容貌中,笑呵呵的看着他,“婉儿惊扰了公子,真是万分抱歉。” 说罢,抬眼瞧了瞧那位一脸寒气的男子,我从花痴般的激动中回过神,后悔的想抽自己一巴掌,奶奶的,他要杀我,我还傻呵呵的告诉了他,我的名字。 等我想起原地暴一颗劈雷珠之际,他已经戴好面具拿着剑横在了我的脖子上,一股冷气从后脊梁骨窜到前胸,“你是想自行了断,还是我帮你了断?” 天下第一君子 通过少年过人的轻功,我判断他武功比我高,顿时恢复了九岁孩子该有的理智,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大哥哥,我……我害怕……我……我还是个孩子啊……”说罢,嚎啕大哭起来。 “孩子……”少年嗤笑一声,同时后脊梁骨寒气又四起。 哥哥就在离我不出五里的地方练功,接到了我的求救信号,飞快的跑了过来,我从来过于依赖自己的哥哥,这次也不例外,遇到危险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向哥哥发出了求救信号。所以耽误了好多时间。 当我哭的热火朝天时,哥哥方才赶了过来,他武功高强,在这以前,是没有对手的,然而这一次,棋逢对手,哥哥也没占到便宜,我赶紧上前帮忙,打了一阵,趁着男子大意的时候,我和哥哥跑走了。 哥哥拉着我飞奔的过程中,身后依旧回荡着少年冰凉的声音,“我记住你们了!” 我从来都认为少年这句话乃是气愤使然,吓唬我和哥哥的。所以走惯了江湖的我和哥哥,从来不屑于这 分卷阅读3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种凶狠的话语。 他的话音未落,哥哥便飞出了人群。像个侠客一样的落在面具少年面前。 “又是你?”面具男微微侧头,他果然记住了我们,双手环胸的看向了哥哥,继续道,“咱们的帐也要算的……现在的事,你最好别管……” 哥哥笑笑,“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一只兔子计较……” “那你的意思是,因它是畜牲,本少爷就该放过它,若是这样的话,本少爷也该放过你们的!”面具男嘴欠道。 哥哥,“……” 对付这种人,哥哥完全没有经验。 然而我有,对付这种罕见的人间极品,只有一种办法,往他的痛处戳,一旦抓住他的弱点,使劲的戳。 这是外公教给我的,论孤身小女子行走江湖生存法则之一。 于是我便跳了出来,走到面具少年面前站了一下,然后拉着哥哥的胳膊凛然道,“哥哥,你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英武不凡,一看就是堂堂七尺男儿,跟他拼了吧!” 面具男的拳头骤然攥起,隔着一层面具,我便感受到周遭杀气腾腾,不禁打了一个喷嚏,镇定自若的看着他。 我打心眼明白,他杀气腾腾的架势,一定是朝我来的。因为我的话一定刺激到了人比花美的某少年。 “如果公子不肯想让,阿衡只有不客气了!”哥哥因了我的鼓励,颇有气势的走到面具少年面前,脸上含笑的看着他。 本着不嫌事大的态度,我笑盈盈的走到少年身边,声音小到只有我们俩个能听见,悠悠道,“想我堂堂七尺男儿,人比花娇,老天爷,你在耍我吗?”说完,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补充道,“信不信,我敢把刚才的话大声的喊出来。” 面具男青面獠牙的面具的确可怕,我抬起眼皮,只听得面具后的美男子深吸一口气,肯定极力哑忍着,权衡再三,面具男还是要面的,朝着身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含恨而去。却没忘记临走前在我的身旁小留片刻,狠狠道,“你给我等着!” 我斜睨了一眼将将要离去他,不屑道,“真是有意思,不要脸还不让人说了……反正你早就记住我了,等着就等着呗……” 皮囊在面具男这就是一个心病,他确实不喜欢他的皮囊,我只是陈述事实,并没有骂他。可是在他听来,等于揭他的伤疤,比骂他还狠。 面具男猛然刹住脚步,扭过头,我怕他下一步会走向我,于是害怕兮兮的拍着心口,跑到哥哥的身后,嗔嗔道,“哥哥,你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男子汉大丈夫,堂堂七尺男儿,一定要保护我啊!” 我如果是面具男,绝对不会放过我。 那个面具男果然朝着我们走了过来,哥哥本着化干戈为玉帛的心,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正想着拉着我上前去道个歉,忽然人群中又窜出一个男子,应该是少年的随从,他附在少年的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面具男停住脚步,看了我一眼,这次是真正的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拂袖而去。 他离去之后,那位病怏怏的公子非常有礼貌的走了过来,非要感谢我们,这年头,贵家子弟能看上我们寒窑子弟,这么有教养的真不多。 于是我和哥哥便与他找了个茶舍多聊了几句,知道他叫阿澈,发善心的想要替他治病,然而一切脉,我和哥哥便摇头叹息,一切都是命啊,他的病是娘胎带出来的,恐无法医治。但是公子家中有钱,那些上等药材煨着,续个十年八年的寿命,应该不成问题。 阿澈见我和哥哥神情黯淡,心中已然明白,轻叹一口气,却还是很乐观,“生死有命,人生来左右都有一死,或早或晚,我早就看开了……” “不,不……我们治不了,我们的娘亲却可以的,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夫……”我立马回道。 哥哥偷偷的看了我一眼,随即附和的点点头。 其实,论起医术,哥哥虽然年纪小,但已经居于母亲之上。他刚才已经摇了头,说明真的没希望了。只是人活着总要有希望的。 只怕到时候,母亲看病,结果也是一样的。 我和哥哥正想着该如何转移话题时,少年的父亲找了过来,那位大叔锦衣华服,年纪大约四十,却一头发白,剑眉星目,高大俊朗,年轻的时候,肯定受万千女子齐齐追捧。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不可靠近,拒人千里的气息,可是我却觉得他很亲切。 那位大叔很是热情,非要请我和哥哥吃饭表达谢意不可。 但是身为江湖儿女,今天的路见不平拔刀一声吼是最惭愧的,不值得一提的,我和哥哥抬眼看看天快黑了,委婉的告辞了。 我们回到客栈之际母亲早已经不知去哪里,但是却出现了一张我极其讨厌的面孔。他是哥哥的老师,被人称为天下第一君子的欧阳衍。 因为哥哥天资聪颖,所以六岁便被欧阳先生看中收下为徒。 欧阳先生德高望重,被称为天下第一君子,可见人品数一,风骨数一,思想更是数一,并且有一项成就令江湖众子弟望尘莫及,口口相传 分卷阅读4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并且因为这一记录,被众多江湖儿女推上了神坛。 江湖儿女到了年纪哪个不是热血彭拜,儿女情长,谁能做到年愈不惑的年纪,仍然保留处子之身,最最神奇的是,欧阳先生心如止水,到现在还未有过一桩风流韵事。 据江湖八卦讲,有人说,欧阳先生早年修行秘术,练就一身天下奇功,此奇功的重点便是必须童子之身修炼方可。依据是,早年欧阳先生的仇家曾经指使一名天下最美的女子去勾引欧阳先生,谁曾想,欧阳先生既然是柳下惠,坐怀不乱的可以。由此有了第二种说法。 欧阳先生必有龙阳之好,所以无法去爱别的女人。这个我认为很靠谱,因欧阳先生挂在嘴边的口头禅就是,红颜即是祸水,祸水就是麻烦,我从来不找麻烦。 为此我又将自己的意见分享给混迹江湖太久的外公,谁料外公听完,愤然起桌,“胡说八道,都是谣言!欧阳先生明明早年间因为练功走火入魔,伤了根……哪里还能谈什么儿女情长!他就是吃不到葡萄偏说葡萄酸!……这些江湖小道消息,从来就没准过!” 外公说罢,激动的心情倒是平和了不少,他抿了一口茶,继续对我道,“外公教你一条,放眼整个江湖,坐怀不乱的,要么真是受过伤的,还有就是有病的……少之又少,那人真是一个神人……” “哦,欧阳先生是天下第一君子,应该是少之又少的那一类吧。”我眨眨炯炯的眼睛道。 “我呸!……你外公论能力,论外表,论年纪,输给他……成为天下第二,就他娘的因为他不近女色!”外公想着往事气呼呼的看着我。 “外公的意思是,他的天下第一君子,完全是因为不得不洁身自好?”我道。 “嗯嗯……嗯嗯……”外公连连点头。 当时我还真以为欧阳先生因为修炼某些奇功,不得不这辈子远离男欢女爱。 直到有一天,我看着欧阳先生用一把利刃修理自己的胡须,不小心伤到了嘴角,流出了几滴鲜红的血,我才发觉,外公就是个骗子。 为此我又去找过外公,外公朝我嘿嘿一笑,如实道,“我也是瞎猜的。” 本来我对这位欧阳先生应该肃然起敬才对,可是自打我第一眼见到这位欧阳君子开始,对他的讨厌便由心而发,肃然起不了一丝丝的敬意。 我想,这一定是外公对我讲的故事深深影响了我,使我对欧阳先生产生了反感。 “你们的母亲呢?”欧阳先生见我和哥哥进来,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在学徒这几年,我也有幸跟在哥哥身边,旁听了不少的仁义礼智信,讲的颇有水平,但勾不起我的半分兴致。 在相遇 偶尔想跟他说几句话,便是他讲四处云游时所见所闻,各地的风土人情,山川风貌。我对于不喜欢的人,从来都是一个态度,微微一笑,言之甚少。以至于欧阳先生认为我是一枚安静的女孩子。 “我和婉儿回来时,母亲便出去了。”哥哥回道。 欧阳先生弯弯嘴角,瞧了瞧烟花四起的夜空,一个人无聊的饮着茶,因为他跟我们俩个小孩子确实没有什么可谈的。 尴尬了好一阵儿,欧阳先生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你们早些休息吧,我出去转转。” 那天母亲回来的很晚,回来时,还带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眉宇间我总得在哪里见过,可是却想不起来,母亲要我们唤他一声叔叔。 经过一番交谈,我才知道,他便是母亲带我们走的关系。 他笑呵呵的看着我们,一身朴实无华的素衣,憨憨的样子,我开始想起临行前外公的敦敦教诲。 看着他从怀里掏出几枚俗气但实用的金子放在我和哥哥的手掌心,“叔叔的一番心意……” 我和哥哥笑盈盈的接过,突然觉得自己的外公还是挺靠谱的。 当初进京时,他收回我准备的一包袱金银,语重心长的又教育我,“南陵人大多有钱,而且还是人傻钱多的那种,你经过我的培训,稍稍张张嘴,动动手,迈迈腿,混个个把的银子,钞子不成问题。外公此行西域旅行,用钱的地方甚多……”说罢,背着我准备好的金银细软,纵身一跃,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他与我和哥哥打完招呼,便入了正题,“那把剑,你若要拿,恐怕费点心力。你在宫外等我,我去拿。” 他的话刚刚说完,我便对这位看起来憨憨的叔叔重新审视一番,能进宫的,都是有权有势的人。想必母亲也是要将哥哥托给这位叔叔吧。这位叔叔看起来这么的慈祥和蔼,平易近人,重要的是这么的没架子,想必,哥哥若是跟了他,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母亲摇摇头,“这件事情不能全推给你,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做。你负责安排我们进宫就行,拿剑的事情,我们自己来即可。” “好吧,明日端午,恰逢皇后生辰,宴请百官,我安排你们随我进宫。”男子看了看我和哥哥,又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如 分卷阅读5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果,顺利的话,后天吧……”母亲略略沉思道。 然而事情一点也不顺利。 那天晚上,我们根据这位叔叔的安排,换了一身极其华丽的服装,坐着上了一辆又很华丽高大的马车。宫口侍卫一见是叔叔,立马作揖行礼,从恭敬的话语中,我得知,我娘亲找的这位叔叔,是皇帝他二伯伯的某个儿子,是当今皇帝的亲堂弟弟。 在他的庇护下,我们堂而皇之顺顺利利的入了宫。 那位叔叔将我们带到一处特别偏僻之处,然后给了我们三人一人一块令牌。 令牌上单列一字,“瑾”,我稍加猜测一番,此人便是大名鼎鼎,当年风靡五湖四海,女儿家争先要嫁的传说中的一代战神瑾王,李晟。 可知岁月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遥想当年,意气风发,骏马飞驰的少年,终究被岁月这把猪伺料喂饱了。不知当年万千心动的少女,看到此人此景,此情该如何托付。 “好吧,那把剑现在还在含露殿,你们万事小心……如果碰到人,你们便说是我的家眷便可。”瑾王做完最后的嘱托,便离去了。 我们目送着瑾王消失在黑夜里,我和哥哥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如今天色渐暗,整个皇城占地千亩,大小亭台楼阁少说也要千万间,就算有了瑾王的令牌,初来乍到,能好好找到藏着天下第一剑的含露殿吗?” 母亲赞同的点点头,指指我们身后隐隐约约的宫阙黑影,然后道,“这里就是含露殿,而且你们的叔叔给了一张皇宫地图!” 然而这张地图,直到我们迷路,也未见母亲掏出来过。 皇宫这么大,我们果然迷路了。 思考再三,我们决定兵分两路,哥哥一路,我和母亲一路,不管谁先找到含露殿,拿到这把剑便来这里汇合。 我和母亲非常倒霉,刚刚走出没多久,便碰到了今天的大寿星,一身华服,金钗玉镯,虽然年过三十,但是风韵犹存的贵妇,皇后娘娘。 我和母亲低头福完礼正欲告辞,反被皇后娘娘叫住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她的身后还跟着三个同样衣着华丽贵妇。还有一群宫女模样的人。那三个女人看样子,应该是某几位肱骨大臣的家眷。 俗话说,两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两两组合,总共可以凑出六台好戏。然而碍于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的风姿,三个女人也就凑了三台戏,这三台戏的重点便是围绕着皇后娘娘雍容华贵的打扮,从头顶的发髻到脚底的金丝宝靴狠狠的夸赞了一番。 皇后娘娘好歹母仪天下,对于她们的赞扬并没有过多的欣喜形于表,只是淡淡一笑,走到我们身边,说话的声音无比温柔,道,“你们是谁的家眷?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们?” “我是瑾王的妾室,平时却是不大进宫,幸蒙瑾王抬爱,今日得以进宫。”母亲道。 皇后点点头,又唤我靠近她,摸着我的手,一脸慈爱的看着我,“小姑娘模样可真俊俏啊!” 皇后娘娘此言不假,我长得确实很漂亮,她这明明是一句大实话,无奈说完后,却衿帕掩口,做出呕吐状,然后脚底一滑,差点栽倒我并不安全的怀抱里。 身后的嬷嬷眼疾手快,一下子拉住了她。所有人赶紧紧张的上前,关心着皇后娘娘的伤势。他们太着急了,不知是谁略过我,狠狠的踩在了我的脚上。 因为我离着皇后娘娘比较近,当时皇后娘娘摔倒时,我便伸手扶了一把,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脉搏上,突然理解了皇后娘娘为何会晕倒。 身后几个嬷嬷便紧张的要叫御医。我为了安抚她们紧张的情绪,说道,“嬷嬷切莫害怕,娘娘只是有喜了,身子并无大碍!” 嬷嬷既惊又讶的看着我,她们惊的是皇后娘娘的喜脉出自于一个小孩之手,讶的也是,皇后娘娘的喜脉出于一个小孩之手,万万是不准确的。 于是领头的嬷嬷便愤然起身,“小孩子的话,不足为信!” 我哎哎的叹了几口气,站在她们的角度考虑,我的话,确实不足为信。 但是我小孩子的脾气上来了,就想着非要争个对错不可,于是我回头,刚刚要出口的娘却被娘一句恭恭敬敬的,“小孩子信口胡说,确实不足为信,应该请御医才对。”生生堵了回去。 在送皇后娘娘回宫的路上,母亲对我道,“皇宫的事情,还是少掺和为妙,搞不好便会惹祸上身。” 我诺诺的点点头,跟着母亲还有另外三位大臣夫人一群人陪着皇后去了她的凤仪殿。谁叫我们这一群人心系皇后娘娘凤体康健。 今晚月色撩人,一股凉爽的风吹来,吹得我顿时神志清明了几分,我小心抻抻母亲的衣角,“娘,咱们还去找外公的剑吗?” 我的话应该是提醒了母亲,母亲拉着我小心退到人群最后面,跟着皇后娘娘的人有了一段距离之后,我们快步的跑进了另一条小路。 我们在另一条小路不凑不巧的又碰上了另一个天大的麻烦,面具男。 此刻,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时光倒 分卷阅读6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流,我和母亲没有奔进这条小路。 我心想,我和他的缘分真是深哪,同时也担忧着自己的命运。 这次的面具男不是孤身一人,身后还跟着一群穿着不像楚人的衣物的侍从,然后我在细细一瞅,他们的衣物是南夏的服饰。 耳边又荡起外公熟悉的话语,“南夏出帅哥美女。”美女我不知道,反正南夏出帅哥,此言非虚。 “又是你们”面具男在我们身边停了下来。 母亲不知道我与面具男的愁愁怨怨,惑道,“小公子,认识我们?” 面具男双手环胸,悠悠道,“不算是认识这么简单,足以形容……”然后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转向我。 我虽然小,可也分得出轻重缓急,知道这种时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连忙跑到面具男面前三鞠躬,小声但恳切道,“公子,对不起,我实在是错了,我们现在住在城西的悦来客栈,你要是想算账,能明天过来吗?要打要骂,要杀要剐,任你处置,只求你今晚能放过我……” 然而,这位公子连个咬他的畜牲都不能放过,又怎能放过我呢?于是我做出了两手准备,从怀里掏出了一颗准备随时爆发的劈雷珠。 那晚凉风习习,给这个炎炎的夏日带来了无限的凉意,空气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凉爽,面具男还未脱口,不知从哪窜出来几个武功高强的黑衣人,一把把明晃晃的寒刃朝着我们砍来。 无奈,面具男那群手下的武功太差,不一会儿便被打的满地找牙。唯一立在地面的只有我,母亲,还有他。 冷宫惊魂 面具男却对着将我们团团围住的黑衣人端起了架子,道,“竟敢在皇宫里行凶伤人,你们也不简单,但是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若是伤了我,你们也活不成!” 此话一出口,我的额头顿时三道黑线,这位公子情商真的很低,这时候他的任何一句带有威胁性质的言语,都会激起他们灭口的心。 如果示弱的话,根据江湖弱肉强食的规则,也是命不久矣。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说话,见一个打一个,联合身边人拼了命的跑出去。 “现在的情况多说无益,咱们必须暂时放下新仇旧怨,合力突围出去!”我说完便爆了一颗劈雷珠,拉着面具男就往外跑。 我拉着面具男跑了一小段,等气息平稳了,我侧头看看,母亲早已不知去向。 我急得哭了出来,这时的面具男反而一脸镇静,斜椅在一块巨石旁,“最烦你们哭,你爆的那颗珠子根本没起作用,是你母亲挡在前面,我和你才得以逃出来……” “你怎么不早说……”我摸摸身上,哥哥给我的求救烟花早就不知去了哪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我朝他一边哭吼着,一边准备原路返回去找母亲。 面具男无奈的摇摇头,“真是服了你了,我在你母亲身上撒了香粉……赶紧走吧!”面具男从石头上跳了下来。 “那帮人武功高强,我们应该找帮手啊……”我追了上去。 “你没听我刚才对那帮人说的话吗?他们既然敢明目张胆在皇宫杀人,就说明他们背后靠山不简单,你还指望着找什么帮手……哦,对了,可以找你哥……”面具男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在哪……皇宫最大的是皇上,咱可以去找他。”我道。 “你太天真了,他们敢在皇宫里肆无忌惮的横行,这时候靠人不如靠己。”面具男道。 我略加思考,他说的很有道理,于是跟上他的步伐一起去找母亲。 “你为什么愿意帮助我?” “因为刚才有一把剑要伤到我,你母亲推开了我,她的胳膊被刺了一剑……况且你刚才又救了我……” “你以后注意点,碰上这种情况的话,不要自报家门,江湖上暴脾气的人太多了,你这么做,无非就是在他们的心口刺了一把刀,他们肯定会回刺一刀。”念着他帮我救娘的好,我还是好心嘱托了一番。 “你以为我的话是用来吓他们的”面具男猛然回头,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狰狞的看着我,我被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我在拖延时间,我知道咱们跑不了,本想发个求救信号,结果你快我一步,烟气浓烈,掩盖了我的烟花信号……” 我咽了口唾沫,愣了愣,方才缓缓道,“对不起!现在你可以发了……” “发什么发,我身上就备了一颗,而且贵地,我也是初来乍到!”面具男哼了一声,继续向前走,最后循着香粉的味道找到了一处荒凉宫门口,他四下望了望,又伸着脖子闻了闻,肯定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看起来与别的宫殿楼阁很是不同?”我看着头顶被青草掩映的瓦片道。 面具男摇摇头,“瞧这斑驳的一砖一瓦,定是废弃已久的宫殿。” 我白了他一眼,我眼神不好,也看的出这里荒废已久,我的意思是,此宫叫什么名,有什么来头。 刚想推门而入,他突然拦住了我,“婉儿姑娘,咱 分卷阅读7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们人少,为了安全起见,若要救人,还是不走正门为妙。” 我思考了一下,他说的很有道理,于是跟着他飞上了墙头,小心翼翼的踩着墙边那些破砖烂瓦,最后跳下来的时候,万分小心在小心的还是碰掉了几块碎瓦,我四下望了望,正庆幸没有人出现的时候,突然又窜出了几个黑衣人,我们还未出手,便被他们从后脑勺打晕了。 我是被母亲唤醒的,我睁开眼睛,凭着微弱的烛光,我看到了母亲,那个早早醒来的面具男立在一侧,还有刚刚见过的一位蓝衣贵妇人。她的旁边躺着两具僵硬的尸体,那人我也是认识的,也是今天参见皇后娘娘见过的贵妇人。 我突然心里咯噔一下,这件事莫非与皇后有莫大的联系? 这间屋子一看就是久不住人的样子,满屋的灰尘,屋内的桌椅都是残肢剩骸,加上此时门外突然刮起了凉风,吹的带着灰尘的脏兮兮的帘幕乍起,熄灭了屋内唯一的光明,我的心一下子绷紧了,扑在母亲的怀里,“母亲,我怕……” 母亲摸着我的头,安抚着我的情绪,温柔的说道,“有娘在,不要怕,不要怕。” 面具男保持着见惯了大场面的样子,负手站在桌前,自岿然不动。 那位蓝衣的贵妇人也是害怕了,尖叫了一声,跑到了一处四处靠墙的地方。口中振振有词,嘴里喊着,“冤有头,债有主,不要杀我啊,不要杀我啊……” 此时此刻的宫殿里,伴着门外森森的凉风,再加上那具冰凉的尸体,真的让人害怕至极。 一向见惯了大场面的面具男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刚刚熄灭的蜡烛,走到蓝衣贵妇面前,那妇人直接大喊着,“鬼啊,救命啊……”,手脚并用的胡乱挣扎着。 我很理解蓝衣贵妇的心情,当时诡异的气氛,冷不防的出现了面具男狰狞的面孔,换作哪个心脏强大的人也会被吓得突上一突。 “这位大娘,只不过风刮灭了蜡烛而已,不必惊慌!”面具男将蜡烛重新放在落满灰尘的桌子上。“这里如此荒僻,您就算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过来,所以现在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怎么……怎么……出去啊,你也看到了,刚刚……安夫人和王夫人要出去,结果被一阵……一阵怪风吹了进来,然……然后……然后就死了……一定是她……一定是她!”蓝衣贵妇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结结巴巴的说道。 “她是谁?”面具男问道。 “你……你们还不知道吧……这地方是专门给那些被抛弃的妃子用的……”说到此时,蓝衣贵妇的应景的颤抖了一下,继续道,“那些妃子一个个住在这里,不出一个月,准会死去!” “不过传说而已,有什么可怕的……许是在这里心灰意冷了,一根白绫了结了自己倒也痛快……”面具男掸了掸椅子上的灰矮身坐下。似乎对于那个女人所讲的故事,他并不那么在意。 “公子小小年纪,见识倒真的不凡,我和你的看法一致,说是在这里生不如死,倒不如只想脱离苦海。”母亲松开我的手,深情的望望呼呼作响黑不见五指的夜,若有所思道,“人人都羡慕皇宫,只怕是各中滋味如人饮水罢了!” “唉,话虽如此,但是世上总有那么多攀龙附凤,一门心思想要往里挤的人!” 蓝衣贵妇没有以前那么害怕了,从冰凉的地板靠近了烛光处,继续讲着关于这个鬼屋的故事,“你们不知道吧,九年前,这里关押着一个女子,那位女子容貌算不得倾国倾城,但也是个美人,当年咱们的皇帝遇险,被这名女子所救。可惜那名女子出身东楚最低等的奴籍,当年的楚皇并不同意,无奈那女子身怀六甲,还是被带进了皇宫。进了皇宫,咱们现在的皇帝才发现这名女子心比天高,一心想着攀龙附凤,飞上枝头成为金凤凰,所以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假的,但是想到了那名女子昔日的恩情,也是处处纵容,这名女子却罔顾圣恩,越来越跋扈,算计的咱们的皇帝后宫子嗣稀少,不算皇后娘娘肚子里的,如今成活的也就一个儿子,最后咱们的皇帝心灰意冷,把这名女子关进了这里……七月初七那天,楚夏大战,那个女人一根白绫吊在了这里……说是与咱们的皇帝生死与共!……这么想来,也是一名烈女子……但是自从她死后,这里夜夜有哭声,所以咱们的皇帝下了令,将这方圆十里用松柏封了起来,勒令擅入者死!” “所以,我们被人带到了这里,然后杀死,简直神不知鬼不觉。”面具男接道。 说罢,门外忽然出现了非常应景的猫叫声,我一个激灵从床上跌落下来,脸上落满了脏兮兮的灰尘。 面具男瞅了我一眼,继续扭过头非常客观理智的讲出了这个故事里的几个疑点,他的话非常有道理,而且句句针对楚皇,“大娘,您这个故事听起来没问题,但是经不起推敲啊……第一点,你也知道如今的楚皇是怎样的英明神武,那个女子救了他,日久相处中,他不会不了解那名女子的为人,怎么会进宫才发现那名女子的野心呢?” “只能说明那名女子隐藏的太好了。”母亲眉眼弯弯的坐在 分卷阅读8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面具男的对面。我走到母亲的身边坐了下来,我想起母亲胳膊受了伤,母亲的胳膊上早已经抹了上好的金疮药,血已经止住了。 活着 “您说错了,我觉得要么这故事是假的,要么就说明故事里的男主角是傻的。”面具男轻松的说出了足以诛九族的话语。 “大胆,你竟敢辱骂当今圣上……”蓝衣贵妇愤怒的看着面具男,似乎忘记了刚才紧张而害怕的心情。 面具男丝毫不惧,不理不睬的继续着他的分析,“第二点,故事说那名女子心肠歹毒,楚皇既然发现了这一点,念着当年的恩情昭显他的爱民如子情怀,随便关在哪一个冷宫或者将这名女子送出宫也就是了,为何还要将这名女子关在整个皇宫最不详的地带呢?” “这也许是个巧合而已。”母亲斜靠在桌子上揉揉太阳穴,身上的华服已经沾满了桌上的灰尘。 “您想多了,世界上没有这么多的巧合,这件事看似是那个女人自作自受,实际上还不是皇帝的意思……想来,那也是一名身不由己的苦命女子。” 母亲饶有趣味的看着眼前比我大几岁的少年,由衷赞叹道,“公子小小年纪,能有此分析,当真让人佩服。”随即弯弯嘴角,半开玩笑的说道,“那名女子如果听到了你的这番言论,不要激动的过来找咱们才好。” 面具男朝母亲微微点头,颇有感悟的缓缓道,“人生很多事,不能用眼睛去看,要用心去看。然后用心去看之后,你才会发现用眼睛去看,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因为用心去看到的越多,想的越多,生活也就复杂了许多。” 这些话听起来真的不像是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嘴里脱口而出,母亲看看我,又看看他,安慰道,“孩子,我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我保证,用心看,未必你的人生就复杂,不美好,用心看,你会发现好的,也会发现坏的。但是用眼看世界,一定会伤心,因为所有的事情不仅仅是表面看到的那样,就比如这个荒诞的故事……” 面具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续着有理有据的分析,“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通过这个疑点,我知道这个故事根本就不是真实的……” 他咽了一口唾沫,顿了顿,音调抬高了些许,句句带着对当代统治者的揶揄嘲讽……“那个女人九年前就死了,就算那个女人在怎么阴魂不散,咱们的皇帝据说是真龙天子啊,怎么会怕一个鬼魂呢?再者说,有这九年的时光,也不耽误咱们的皇帝开枝散叶,绵延子嗣啊……” 我想我是当今皇帝,绝对会诛了他的九族。不过他说的非常在理。 我在心里又想了一下,“莫非咱们的皇帝也有各中隐疾?”随后又立马推翻了这个想法,皇帝陛下明明有一个儿子,而且刚刚的皇后娘娘又有了身孕。 当我正沉浸在我的胡思乱想之际,蓝衣贵妇又站了出来,“大胆,竟敢对当今圣上出口不逊!” “这里只有咱们四人,假如出去了,你觉得他会信你的一面之词,还是信我?”面具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可反驳的霸气。 此刻,我的心底竟有一种淡淡的失望。因为哥哥说过,南夏虽然投降了东楚,但是内心不服,早晚都要在爆发一场战争。哥哥说,他成了大将军第一件事,便是彻底踏平南夏,至少让他再不敢蠢蠢欲动为止。一想到这里,我还真有些难过。 “哼,南夏在强,到头来还不是……”那位蓝衣贵妇话没说完,一口鲜血吐出,应声倒地。 此时桌上的烛光突然熄灭了。 我以为是鬼魂,下意识的揪紧母亲的衣领,母亲护着我向后退了退,黑漆漆的四周顿时什么也看不见。 耳边突然传来嗖的一声,飞出了一只利箭,母亲扶着我的肩膀向旁边躲去,可是躲了一支之后,那些箭矢接着像雨点般飞来。我们四处闪躲,因为母亲的保护,我的身上没有一处伤痕,里面黑漆漆的一片,面具男和母亲的情况我却一概不知。 只听见面具男在黑暗中道,“这里还有没有别的出路啊,咱们这么下去,无疑是等死。” “没有,这里没有别的出口。”母亲回道。 “既然这样,我们只能迎着这些箭冲出去了,你们跟在我的后面,我保护你们!”面具男说完,便要往外冲。 因为这一句话,我对面具男重新认识了一番。 这种情况,冲出去简直就是人肉活靶子,生死关头见人品,面具男在如此紧要的关头依然关照着我和母亲,他是条汉子。 母亲拉着我准确的移到了他的身后,我才突然想起,娘亲因为生我和哥哥,害了夜盲症这个毛病。 将我的手递给他,“照顾好我女儿,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缘分上,民妇斗胆恳求公子,护送我的女儿和儿子去清溪谷。” 我听出了母亲的意思,两只手死死的攥着娘亲的衣角,不争气的流出了眼泪。 娘亲吻吻我的额头,我分明感觉到冰凉的泪水从额头滑倒脸颊上,母亲道,“为人父母,没有谁不希望自己 分卷阅读9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的子女平安幸福,原谅娘无能,不能带给你们更好的将来,告诉你哥哥,我爱你们!” 此时箭矢还在往里飞,情况万分危急,母亲狠心挣脱我,奋不顾身的冲向了外面的箭矢。我大声呼喊着母亲,无奈被面具男抱得死死的。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的冲出吸引了箭矢,他们矛头纷纷指向了母亲,母亲的身上瞬时间成了活靶子。面具男抱着我,跟在母亲后面。我呜呜咽咽的放声大哭,骂天骂地,诅咒那帮人不得好死…… 我的狠话起了作用,领头的那个人放下了箭,我挣脱面具男,大叫着跑向了母亲,那个领头的也跑向了母亲,他最先抱住母亲的尸体,很是诧异,“怎么……怎么是你?” 我一把推开那个男子,将妈妈抱在怀里,哭的撕心裂肺。大声呼喊着娘亲,娘亲…… 可是娘亲的手早已经垂了下去,她的身上还服服的流着血。 那个黑衣人突然蹲了下来,摘掉了脸上的面巾,他想碰我娘,却反手被我打了回去,“你滚,你个坏人,你杀了我娘!” 欧阳衍痛苦的看着我,他没听到我话,手继续前伸着,最后摸上了母亲的脸颊,脸上挂满了泪水,跪在母亲的旁边,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怎么会这样啊……” 我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狠狠的捶打着欧阳衍,这时门外传来久违的侍卫声音,“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识相的话,赶紧放了里面的人质……” 这群黑衣人顿时慌了手脚,因为此刻他们的首领沉浸在无比悲伤中。 他们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面具男站了起来,对这群人道,“你们的头儿已经缴了械,你们还不赶紧投降!” 面具男的这句话起了作用,那些人纷纷放下了弓箭,一个个跪在了地上。面具男指挥离门最近的一个打开了门。 一个个明晃晃的火把走了进来,顿时点亮了这个黑漆漆的院子,我好像看到了为首的男子一身明晃晃的衣袍,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少年,那少年见到我先是一愣,然后看到了地上娘亲的尸体扑通跪了下来,抱着娘的尸体嚎啕大哭起来。 我指着跪在娘的面前,双目无神的欧阳衍,“哥哥,是他,是他杀了咱的娘……” 这时那个身穿龙袍的男子突然跪了下来,抱住了我娘的尸体,将自己的脸贴在娘满是鲜血的脸颊上,大喊着,“你醒醒啊,醒醒啊……阿青,你醒醒啊……你什么时候进的宫,为什么不告诉我啊……你知不知道咱们已经九年没有见面了……”哭的和我们一样的撕心裂肺。 此时我才知道,我们的母亲和楚皇是认识的。 这时瑾王从门口走了进来,看到地上娘的尸体,踉跄的跑了过来,大喊了一声,“大嫂……”然后跪了下来,脸上含着泪,对着娘的尸体喊道,“你不是说,等着,拿完了剑,咱们去喝它个不醉不归……如今剑拿到了,走……咱们出宫喝酒去……你倒是起来啊……起来啊……”瑾王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伏在地上大哭起来。 我摸了一把眼泪,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气愤的绕到了欧阳衍的身后,掏出匕首,刚想扎下去,却两眼一抹黑,被面具男打晕了。 我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身边只有面具男一个人。我依旧大喊大叫着要我的母亲,要给我的母亲报仇。我一说完,一群宫女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极力安抚着我的情绪。 面具男等我稳定了些,递给我一杯水,“你要知道,你母亲奋不顾身的救了你,就是希望你活着,好好的活着!这才是她的心愿!” “对,她要我们好好的活着,那你为什么阻止我杀了他,杀了那个凶手?”我一脸怒气的看着他。 “你的母亲死的冤枉,你一个女孩子手上沾上鲜血也是不好的,这种事情,交给我们男孩子来做吧!”面具男道。 母亲 “那我也不能放过他!”我穿好鞋子,擦干净眼角的泪水,准备去找那个凶手。 “他现在人在天牢,我想你哥哥也在那里吧……自打出来后,楚皇一直抱着你的母亲,未松过怀……如果你们找完了凶手,麻烦你们去趟永和殿……”面具男道。 我来到天牢时,哥哥的一把剑抵在欧阳衍的脖颈上,我想在深一寸,定能让他倒地,没想到哥哥却犹豫了,最后竟然放下了剑,只留下一句冰冷的,“你我师徒情分恩断义绝!”说罢走出了天牢。 在牢门口碰到了我,然后拉着我走了出来,我心有不甘的摇摇头,还是跟着哥哥走了出来。 哥哥说,那天我们分开后,哥哥很快找到了含露殿,并且轻松的拿到了外公的剑,结果在原地等我们的时候,却无意看到了欧阳衍和皇后娘娘在一起,俩人手牵手,俨然一对热恋的情侣,并且从皇后的话语里得知,皇后娘娘身怀六甲,孩子还是欧阳衍的,而且早几年,哥哥就发现欧阳衍在秘密屯兵。 思来想去,哥哥决定去找皇上,把这些事情报告给了皇上。 皇上我们也是见过的,就是阿澈的父亲。难 分卷阅读10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怪我见到瑾王总觉得很熟悉。 皇后很快承认了这件事情,然后招出了所有的事情,包括所有看到皇后娘娘呕吐被带去那处无人敢靠近的宫殿的人质。 事情很简单,如果没有我的一句话,根本不会有后来的所有事情,我自责,我难受,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巴掌。 哥哥却拦住我,“这事不能怪你,要怪就怪命吧!如果咱们不进宫,不来南陵,不拿外公那把剑,根本不会有后来的事情。而且,就算没有你的多嘴,皇后娘娘断然不会放过见到她害喜的所有人!” 此话有道理,虽然暂时宽慰了我,但是以后想起母亲,心口仍然一阵阵的难受。 “以后事情与你我无关,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带着母亲回到清溪谷,我已经给外公寄了信,他正在赶来南陵,这里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咱们走吧。” 哥哥擦去眼角的泪,像个大人一样背过手,“妹妹,没了娘,长兄为父,哥哥从今要护你好好的……” 哥哥说完,天牢里便传出了狱卒的声音,“欧阳先生一刀抹了自己的脖子!”哥哥跪下磕了一个头,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抬头看看天,突然想起娘说过,“人死后,会去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保佑着她最爱的人。”从今以后,娘便在另一个世界保佑着我和哥哥。 然而要回母亲的事情远远比想象中的更加复杂。 我和哥哥走到永和殿,见到了殿外跪满赤胆忠心的臣子,毕竟皇上的起居饮食事关国体。 哥哥拉着我走进了正殿,只有阿澈一人,他一看是我和哥哥,立马放我们进来了。 我们进屋前,阿澈对我们说,“两位节哀,逝者已逝,生者安息,烦请两位劝劝父皇吧!” 我却冷冷一笑,我们的母亲无辜死于非命,楚皇他不吃不喝,是生是死,与我们又何干,我们只是带回自己的母亲,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外公说的对,“皇城就是一片是非之地,是是非非的让人无处可逃。” 阿澈带我们来到了楚皇的寝殿里,偌大的寝殿,金雕玉砌,却空无一人,一张软榻上躺了一位熟睡的女子,面容安详的躺在床上,身上的血渍已经干涸,被人换了一身翠绿的衣衫,那个人拿着湿湿的毛巾细细的摩挲着女子的脸颊,深情款款的样子让人好生心疼,只是床上的女子对于男子的半分柔情却再无半点回应。 看着如此让人伤心的一幕,我却心里无半分怜悯,因为躺在床上的是我的娘,她心里爱的是会给她编制花环,天冷为她加衣,天暖陪她吹风的我们的父亲。 可是至今,我都没有见过我的父亲。 母亲曾经说过,我们的爹对她好,爱她,宠她,心里只有她一个人。世界上没有哪个男子会对女子这般好。但我敢肯定,这个人一定不是楚皇。 因为楚皇不止母亲一个女人。从来母亲的身边不乏追求者,我认为他只是母亲千千万万石榴裙下的沧海一粟。 想着我那素未谋面的父亲,看着眼前的男子对母亲这么的深情款款,一股愤怒涌上心头,我跑到他的身侧抢下他手中的毛巾,他的手还顿在半空,我的唇边含着笑,看着安详的母亲,心里一阵心疼,道,“想必陛下应是认识娘亲,只是母亲从来没有提过您……” 楚皇回头看向我,他比我想象的更加憔悴,双目深凹,黑黑的眼袋衬着布满红血丝的无神的双目,嘴唇干裂发白,配上一头白发,如果不是一身明黄色的袍子,谁能想的到,这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一国之君。 他这时候似乎很激动,他摸着胸口,嘴角不停的抽搐着,似乎有千言万语的要在此刻喷涌,千万种要表达的情绪击打着内心,半晌,他方才开了口,操着哑哑的口音道,“她……真的没有提过我?” 我点点头,继续道,“母亲的心里只有我们爹,哪里还容得下外人!” 楚皇的脸上早已布满了盈光,有几滴落在明皇的袍子绽开了一朵朵的花儿,“她……她成亲了?”说完便重心不稳的摔在了地上。 哥哥瞧着形势不对,他知道在交流下去,我非气死皇上不可,于是赶紧上前将我拉开,按着我的肩膀,跪在地上,“舍妹年幼,圣上勿要见怪!” 陛下此时满心盛满了我娘,哪里顾得上别人,楚皇从地板艰难的爬起,母亲比我想象的在他心里更重要。只见他死死的抱住母亲的尸体,自言自语道,“我……我不在乎,你现在是我的……是我的……你休想离开我……” 我瞧着这生离死别的一幕愈加不是个滋味,我始终认为楚皇只是个狂热的追求者。 哥哥轻叹一声,坚定道,“眼下没别的办法了,只能来硬的……!”我领会了哥哥的意思。 我们同时站起身,走到楚皇两侧,一齐用力,无奈还是力气太小,丝毫没有撼动楚皇半分。倒是因为动静大,引得门外的士兵跑了进来。一把把明晃晃的刀子对准了我和哥哥。 幸亏此时,阿澈走了进来,因为他的阻拦,那帮人只是将我和哥哥好言好语的又请 分卷阅读11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出了内殿。 阿澈心系自己父皇的身体康健,“如今父皇不吃不喝,恐怕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我摇摇头,淡淡道,“我只要我的娘亲!” 哥哥道,“如此看来,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了!”说罢从怀里掏出一支迷魂香。 此香还是未到南陵城之前,我和母亲共同研制,效果比江湖上卖的不知好多少倍。重新看到此香,我便又看到了美丽温柔的母亲,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刚刚停止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楚皇用了此香,果然晕了过去,只是双手依旧牢牢的抓着母亲的手,我们用了很大力气,才将他的手弄开,我和哥哥便带着母亲连夜出了宫。 阿澈本想派人帮我们,我和哥哥不想再与皇宫有什么联系,只是跟阿澈要了一架马车带着母亲出了宫。 在宫门口碰到了面具男,身后还有一副金丝楠木的棺椁。 面具男道,“我已经派人去悦来客栈收 拾了你们的东西。”然后将我们的包袱递给了我。又拿出了两套缟素,继续道,“我答应了你们的母亲,我要送你们去清溪谷!” “我们不去清溪谷,我们要去玉山。”我道。 母亲曾经跟我们说,等她成了皱皱巴巴的老太太油尽灯枯之后,将她烧成灰葬在南陵不远的玉山上。 我好奇的问母亲,为什么葬在那里。 母亲嘴角微微,“你外公说,那里阴宅风水好……” 因为母亲的眼里当时闪着灼灼的光芒,我猜母亲肯定在敷衍我们,但是她是真的想葬在玉山上。 哥哥从马车上走了下来,道了谢,然后将母亲放到棺椁里。我和哥哥换上了白衣,走上了他为我们准备的马车,一群人连夜向城外走去。 我们刚刚走到城门口,便又看到了瑾王的身影,他也是来给娘送行的,端起酒盅,对着娘的棺椁上洒了又洒,弯腰拜了几拜,递给我和哥哥一些金银细软,我和哥哥接受了,毕竟这一路上用钱的地方很多。 可是楚皇比我们想象的醒的要早,他醒来后,据说雷霆震怒,门口那群赤胆忠心的臣子跪在地上求着皇帝以国家社稷为重。然而皇帝并没有被他们感化,一脚踢开那个臣子,骑着马,飞奔而来,结果就是,我们正和瑾王和母亲在玉山做着最后的告别,突然身后马蹄声四起。 瑾王拦在前头,跪在楚皇的马前,“请皇兄放过他们吧!”他所说的他们,我想指的只有一个人,便是棺椁中的母亲。 父亲 然而此刻的楚皇早就没了理智,如果不是因为心口有团气支撑着,就冲着憔悴的样子,恐怕此刻早就躺下了。他红着眼睛,看看我们身后的棺材,一声令下,“把棺材给我抬走!” 我和哥哥拦在棺材前面,喊道,“她是我们的娘,不许你们碰她!” 楚皇下了马,走到棺材前,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他的眼神在这个黑夜里愈发孤独,他摸着那具沉沉的棺椁,沙沙哑哑的对我道,“你们的母亲已经陪了你们的父亲九年……如今她回来了,你们可怜可怜我,将她给我好吗?” 我知道母亲从来爱的我们的父亲,根本不是他,于是坚定的看着他,摇摇头,“我娘这辈子只想跟我们的爹爹在一起,她不喜欢你,你还是走吧!” “不喜欢我?”楚皇怔了怔,向后退了退,脸上的表情甚是凄苦,我实在无法想象一国之君竟然能有如此无助的表情,对着棺材里的人,苦苦哀求道,“你……你真的不喜欢吗?” 只是棺材里的人,恐怕再也无法回答他。 但是我能,我能代表母亲回答他,“对,她不喜欢你,从来都是你一厢情愿罢了!”我道。 我说完,瑾王也毅然的站了出来,冒着天下大不韪,涩然道,“你教一个屡次利用她的人,如何喜欢那个人?……如果有,恐怕也在一次次的失望中消磨殆尽……” “利用她?”楚皇的嘴角携着一丝苦苦的笑,然而下一秒凛冽的寒气带着帝王的霸道立刻扑向了我,“我不管,总之从今以后,她不能离开我!”此时,我才瞥见他的手里还死死的攥着一枚金黄的玉带。 “这里躺的是我们的母亲,恕难从命。”哥哥不卑不亢的回道。 “那就别怪我无情!”说罢,楚皇掏出一枚明亮的白刃走向了我们。眯缝着眼睛,眸子里透着凛冽的寒气,他的样子根本就是一个疯子,他步步紧逼,我坚定的步伐不在那么坚定向后退了退,哥哥见状,挡在了我的前面,丝毫不惧的看着他。 瑾王挡在我们面前,盯着楚皇,眼里闪着灼灼的泪花,道,“如果陛下执意如此,连我的命也取了吧!”随后看看母亲的棺椁,“黄泉底下,我们喝个痛快!” 此话非常有用,楚皇止住了步子,放下了手中的白刃,“来人,把这俩个小孩给我绑了!”我和哥哥双拳难敌四手,正思考着如何保住母亲之际,一直在一旁沉默的面具男却开了口,“求陛下尊重夫人的意愿……” 分卷阅读12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楚皇笑笑,“东楚的事情,你还是少插手为妙!” 面具男略过我们,信步走到楚皇身边,他虽然还只是一个孩子,比楚皇矮了一头,但是站在楚皇身边,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却一分不少。 他福福礼,继续道,“这位阿衡少爷帮助你铲除了奸佞,理应重重有赏!” “他们私入宫闱,理应问斩!”楚皇无缝衔接的非常好。 面具男笑笑,继续揖道,“还请陛下禀退左右十步以外,也许下一个理由,足够能说服您!”楚皇伸手一挥,那群人便抓着我们向后退了退,腾出一片空地,留给了楚皇和面具男。 我们什么都没有听见,只是看到了最后的结果,他的话起了很大的作用,楚皇走到母亲的棺椁面前,看看我又看看哥哥,又哭又笑的很是让人费解。然后又踉跄的走到我和哥哥面前,看看我又看看哥哥,最后伸出手,想要摸我的脸颊,我以为遇到了危险,下意识的回避了。楚皇的手停在半空正不知所措时,外公赶了过来。 我见外公过来了,顿时有了底气,挣脱了士兵,跑向了外公,哥哥也跟了过来。 外公摸摸我和哥哥的头,径直走向母亲的灵柩,外公拍着母亲的棺椁哎哎的叹着气,然后仰天道,“这都是命啊!” 说罢,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走向了令人不敢侵犯的九五至尊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继而气愤道,“阿青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债,这辈子竟要受你如此折磨……” 周围的人立马拔刀指向外公,外公却丝毫不惧,双手环胸,站的笔直。楚皇被打的竟然没有一点脾气,他摸摸红红的脸蛋,然后又重重的自己狠狠的抽了一巴掌,闭着眼睛,失魂落魄道,“你杀了我吧!” “我呸!”外公挽起衣袖,双手叉腰道,“少站在这装什么深情,你对得起……” “在下久仰清溪居士大名,如今死者已矣,还请居士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他们的父亲!”面具男适时的走出来,打断了外公。 前一秒我还在气愤着,下一秒却无比惊愕的看向外公。 “外公,他说的是真的吗?”哥哥道。 外公坚定的摇摇头,偏头看向面具男,斜睨了一眼,“一个毛头小子胡说八道!……你们的父亲早死了!” “真的么?”面具男走到外公面前,转头看看母亲的灵柩,继续道,“请您想想,孩子的母亲带着孩子进宫,真的是为了您的剑还是说为了让从来没有见过父亲的孩子看一眼自己的爹爹……” “当然为了我的剑。”外公十分爽快的回道。 我却心里打了鼓,凭外公的江湖地位,别说一把剑,皇宫就是十把剑他也能轻轻取出,若真是外公犯了糊涂,母亲处理事情一般有捷径绝不绕远,明明瑾王可以把剑取回,母亲却怕麻烦的不同意,又实在不符合母亲的个性。再加上,我又细细的端详了哥哥与楚皇,确实他们眉宇间很相似。 我正清理着这一切的头头与绪绪,哥哥突然走到楚皇面前,将脖子上的信物递给了他,“你认识这个东西吗?娘说,这是我爹给我们的!” 瞧着楚皇先是微微蹙眉,随后嘴唇不停的发抖,最后的最后老泪纵横的看着我和哥哥,他是我们的爹这一事实确定无疑。 这下满朝的忠臣良将兴奋异常,因为大楚的江山后继有人,虽然早就有人,然而这一次是一个健健康康的国之后主。只是这个国之后主,却来自于那个传说中被全皇宫讨厌的女人。 这期间,我的娘亲所受的各种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越想越气,越气越替娘委屈,越委屈便越想哭。最后满脸泪花的看着那个想抱我和哥哥的那个男子,哽咽道,“小时候,别人家的孩子有爹爹可以抱,而我却没有,我去问娘,娘说,有一天,你爹爹一定会抱你的……今年我九岁了,我整日的害怕爹爹因为我胖了,再也抱不动我……如今,终于等到我的爹爹能抱我了……可是……可是,我的娘却没了!”说罢扭头跑开了。 我含着泪跑到了一颗垂柳旁,柳树上柔软的枝桠随着轻风不断飘荡,柳枝的舞姿弄得我头昏眼花,我生气的想要折下柳条,反被另一只手挡了一下,我扭过头,身后青面獠牙的面具委实恐怖,加上我当时的心情的确不佳,一手捶在男子的肩膀上,男子没有闪躲,反而若无其事的摘下了面具。 此时此刻,当我再次看到男子那张绝美绝美的可以让百花黯然的脸蛋,在无半分的欣赏,只是将自己的负面情绪统统发泄了一遍,男子任由我的随意打闹,最后我实在打不动了,瘫在了柳树下不断啜泣着。 男子递过一张手帕,在我的身旁坐了下来,唇边勾勒的那一丝淡淡的笑,仿佛山间朗月,清风送暖,“其实,你爹是最爱你娘的,你娘也是最爱你爹的!你娘带你和哥哥进宫,除了满足你们见见爹爹的愿望,更重要的是她也想,她也想看看她的丈夫……” 他的眸子里突然闪着些许盈光,涩然道,“你们比她幸运,她见到的那一刻,来的太晚了……她其实也希望你们留在你们爹的身边。 分卷阅读13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 他说得有几分道理,因为从小到大,娘从来没有在我和哥哥面前说过爹爹一句坏话,所以我对爹爹一直是很崇拜的,如今见到了高高在上的爹,悲伤,难过……心情很复杂,却没有一丝的恨。 我擦擦眼角的泪水,抬头望望天,“如今找到了爹,娘却没了……” 男子折了一只柳条递给我,继续道,“你娘也希望你们留在你爹这里,这是你娘的心愿……再者,你们的娘在这深宫里遭受了太多不平等的待遇,你们无论如何,要为你们的娘出一口气!” 他说的很有道理,我们怎么也要回宫为娘出一口气。 我当时头脑清晰了些,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脱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萧稷,小字长风,据说我娘生我的时候,狂风不止……”男子眉眼弯弯看向我,“我们南夏为了示人亲近友好,一般朋友之间,均以小字相称。你叫我长风就可以了……” 回宫 “我叫婉儿……”我回道。 “我知道,那次你在河边说过。”男子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说到河边的事情,我的头皮仍有些发麻,今天的少年与往昔的少年简直判若两人,我向后退了退,他看出了我的疑惑,嘴角轻扬,目光深沉,眼捎里却夹着淡如清风的狡黠,此时他已经站了起来,掸掸身上的灰尘,继续道,“你叫来的帮手不错……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碰到过对手了,那种棋逢对手的感觉很好!” “你娘真好,和我娘一样……回到你们的爹身边吧。”少年已经戴好面具,道,“我已经办完了事情,今日怕是要回南夏了,如果他日有缘……”萧稷突然顿了顿,言语夹着一股淡淡的失望,“算了,他日有缘,还是不必见了!”说罢,扭过头,便潇洒阔步的离开了。 他走后,我和哥哥自然是要回到皇宫里,只不过这一天确是在三年后。母亲死后,我和哥哥商议了一番,我们决定留在玉山为母亲守孝。 这三年里,我们所在的玉山并不冷清,整日整日的有大批护卫护着我和哥哥。东楚的朝堂翻了两翻,先是东楚那帮门阀贵族纷纷告老还乡,紧接着恢复科举制,更多的寒门子弟迎来了翻身之日。我知道,父亲这是在为哥哥铺路。 这三年里,我们的父亲亦不少来,每次他都在母亲的墓前矗立良久,满脸泪痕,他比以往老的更快,每次遇见他的背影越发的佝偻,脚步声越来越弱,脸上的皱纹愈加明显,他和外公站在一起,丝毫看不出他比外公小三十岁。 我偶尔瞥向远方,还能忆起柳树下娇美的卿卿少年,也不知他在南夏过的如何。 外公陪着我们在玉山三年,从来没有讲过一句关于父亲与母亲的故事,我们偶尔问起,外公淡淡道,“你爹是个好爹啊……” 我想这一定是娘的意思,她不希望我和哥哥在心底有一个不健全的家。她做到了,自始自终我们从来没有恨过自己的父亲。 三年后,我和哥哥回宫前,我们的爹一纸诏书给了我们的娘一个贵妃的名分。 外公听到后,自言自语的嘟囔道,“生前不对人家好,死后万金万银有什么用呢?”外公声音很小,可是还是被我耳朵尖尖的听到了。 父亲垂着眼眸,朝着外公深深的鞠了一躬。 那一天我和哥哥回了皇宫,才知道父亲的那位皇后娘娘东窗事发后,一根白绫了结了自己。 听皇后的乳娘说,“皇后才是真正的可怜人。十年的夫妻,父皇给了她无上的光荣,却没有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一天都没有。皇后娘娘最大的错误便是倾慕父皇,被自己的父亲送进了皇宫……她九月进的宫,而七月初,母亲早已离了宫。母亲和父皇的事情,她根本不知……十多年来,她用尽了一切办法讨自己的夫君欢心,然而他的夫君却连一次机会都没有给过,欧阳衍的出现给了她光明,给了她温暖,她和欧阳衍在一起,又怎能不说必然呢?” 当时我还太小,只是一腔热血的觉得自己的父亲很专情,可是五年后,却开始讨厌父亲,他看似深情,但是站在皇后娘娘的角度看,父亲又何尝不是耽误了她的一生幸福呢? 因为我们的回宫,我哥哥即将成为东楚毫无异议的太子,皇宫里关于冷宫弃妃的流言母凭子贵的发生了变化。 “当年楚皇遇险,被一名容貌甚美女子所救。可惜那名女子出身东楚最低等的奴籍,当年的楚皇不惧门第偏见,毅然决然带着那名女子进了皇宫。当时,咱们现在的皇帝早已有了皇后,皇后娘娘善妒,七月初七那天,楚夏大战,皇后娘娘将这名女子送进了人人恐怖的废宫,本想一把火烧死那名女子,可是女子肚里那一对双生子乃是上天所赐,一场雨救了女子,并且成功诞下了俩个孩子,等皇帝回宫,皇后娘娘见事情败露一根白绫吊在了凤仪殿……” 外公说的对,只要我和哥哥回了宫,关于母亲的谣言自然会被改写。 我问外公为什么……外公微微一笑,眼神里透着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智慧,平静道 分卷阅读14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这便是人性!” 说的好,说的真好。 我们回宫半年以后的某一天,父皇陪着我和哥哥还有阿澈正晚膳间,突发奇想的想考考哥哥今日所学,当时我便慌了。 这几天,我从宫外弄了几本言情本子,我怕外公骂我不务正业,所以顺带把哥 哥拉下了水。 哥哥倒也实在,恭敬回道,“学了不少,“三江月”,“碧浮尘”,“恩怨错”。” 这次我选的都是些遗憾终生的悲剧爱情故事。哥哥说一个,我皱一次眉,没想到他竟然全看了。 更没想到父皇没有生气,反倒笑问道,“不知衡儿从这些爱情故事里,学到些什么” 哥哥若有所思,说了些不同于这个年龄的感悟,“有的人一旦失去,便再也回不来了,哪怕你恨他也好,念他也罢,终究变成了风沙下的一柸黄土。而活人所能做的便是,守着这片黄沙,风起时,想着风停。风停了,却又想着风起。” 由于这几天一直看虐恋情深的缘故,我听到哥哥的话,突然想起了书中那一对对爱不得生死相离的有情人,落下了盈盈的泪光…… 就冲哥哥这番话,待会儿父皇惩罚他,我都会拦着。 我接过阿澈哥的手帕,抬头瞥了一龙榻上的人儿,杯中的酒依然顿在半空,眼里闪着盈盈的光,在身旁公公的提醒下,方才回过神,放下杯盏。平静对我们道,“父皇累了,你们慢慢吃吧。” 第二天便毫无征兆的患了一场热疾,本来有药可医,可父皇却坚决不喝药,最后一场热疾引出了大病,最终药石无医,驾崩了。 我们刚刚回了宫,便又为自己的父亲披了孝衣,在这短暂的半年时光里,我的爹爹抱了我,背了我,带我们骑过马,拉过箭……终究他还是抛下了我们,去另一个世界找我们的母亲。 在我们大楚流行着一个说法,死前心心念着爱人的名字,下一世还能找到那个人,假如这一世,你们爱而不得,下一世便能幸福圆满的过一生。假如这一世,你们过的很好,下一世你们仍是一对,只是可能并不那么的幸福圆满。然而那个人若是你最憎恨的人,下一世,你们的恩怨纠葛便如云烟过散,来生来世,再相见,只是永不相识的陌生人…… 崩逝前,父皇已经被疾病折磨的瘦弱不堪,浑身上下只剩了一层皮贴在那副骨架上,他微闭着眼睛,胸口上下剧烈的起伏着,只为了给早已含糊不清的嘴角提供力量,让它足以在最后关头喊出这个人的名字,最终还是一口气憋在胸口提不来下不去,没有喊出来,一个人带着遗憾离开了。 哥哥一向天资聪颖,过目不忘,敏而好学,他入宫一个月,已经将朝中各项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以至于后几个月,父皇完全是在补偿我和哥哥那渴望已久的父爱。 但今年十三岁,他的年龄看起来还不适宜独掌朝政,所以父皇死前,留了遗诏,我主年幼,命瑾王辅之。 瑾王深知他的摄政王是一个空头的摆设,所以自打辅政以来,一直赋闲在家,养花弄草,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日子越过越滋润。 他的这一行为,引得早年投降东楚的边陲小蜀国极其不满,他们打着“清君侧”的名头,率先起了义。 我和外公很是气愤,说什么清君侧,丫的就是想谋反。于是准备将这一想法说给哥哥。 当时,御案前的哥哥写了一封诏书。据说是明天哥哥要在朝堂上宣读的重要之诏。 我一向放肆惯了,拿起那篇御折便和外公在底下研究起来。真心觉得哥哥诏书写的真他妈的窝囊,真是丢了祖宗的脸。 “幸得良臣进谏,瑾王不理朝政,置国家百姓于不顾,实属该死,朕念及昔时开疆拓土,功在千秋,利在社稷,削其摄政一职,收其虎符,尊享荣华,颐养天年,钦此!” “明明他们要造反,你怎么还这么写……”我一边说着,一边气愤的将诏书朝着龙榻上的人儿扔去。 哥哥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周身聚拢着只有王者才有的霸气,亲妹都丫的不认,只会窝里横的霸气,缓缓道,“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随后一群银盔白甲的护卫将我和外公抓了起来。 外公比我气愤,因为,因为他哪里算的上什么后宫……外公心有不甘的大喊大叫,最终哥哥被外公提醒后,从后宫移到了天牢。 外公心中愤慨,哥哥就是不肖子孙。我也很生气,哥哥没有胆量去和蜀国抗衡,只有胆量在这里欺负老弱病残。 我的情况还好些,只是外公年愈古稀的年纪,用外公的话说,身体孱弱,一把松松垮垮的老骨头,如今被哥哥关进了天牢,一个老人啊,哪里受得了这种折腾。 造反 于是,我们前脚被关进去,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天牢那边便传来了消息,外公行至天牢口,忽然一阵凉风拂过,然后,然后外公就完全没有了踪影。 我听到这个消息后,一颗心落了地,外公跑了,说明我重获自由之日指日可待。 分卷阅读15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果然,杯子里的热茶还未饮完,外公便风尘仆仆的出现在我的门口,脸色铁青,定是被哥哥气的。 我向后瞧了瞧,嗬,哥哥也来了。 “皇帝陛下日理万机,百忙之中大驾光临,照顾不周,请陛下息怒。”我刚刚说完,哥哥的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我生气的瞪了外公一眼,谁叫他动作比我快,我杯中的茶水还是滚烫滚烫的。 哥哥没脾气的擦干净脸上的水雾,禀退左右,向外公福福礼,“衡儿不孝。” “没关系,外公明白你……心里明白着呢。”外公斜睨了一眼哥哥,悠然的饮着茶,不阴不阳继续道,“好歹一国之君啊,什么样的父亲……”外公突然住了口,接下来的话,委实不能当着我和哥哥的面前言语。 母亲在世,曾不止一次的告诉外公,“大人之间的事情,没必要牵扯俩个孩子。” 我觉得此时不浇点油,着实对不起自己上一个时辰所受的委屈,泪眼婆娑道,“外公啊,咱们离开吧,在江湖上风餐露宿,食不果腹也比在这里看人脸色的好……” 外公平时最见不得我掉眼泪,立马起了身,心疼兮兮的替我找了一方衿帕,“走,咱们走……现在就走。” “外公,妹妹……衡儿这么做实属无奈,请你们听衡儿说完好吗?”哥哥拦在门口。 “说吧,说完了,我和婉儿再走。”外公一见有了台阶,自然而然又拉着我的手下了台阶。 “外公想必比我清楚,当年楚夏那场决定生死的仗,尽管南夏投降了,可是咱们心里明白,南夏心中不服,我岂能不知,九年以前,东楚还能和南夏不分伯仲,近年来,东楚安享太平,朝中能用之才寥寥,南夏不同,那场窝囊的败仗后,广纳人才,韬光养晦。五年前,南夏曾派兵进攻虹关,东楚拼了命的抵抗,方才将南夏军队赶出虹关外,父皇只得采取和亲的下下策……” “明明都打赢了,为什么还要和亲?”外公道。 “外公有所不知,当年那场仗,南夏只是在试探,只是我们在拼了命的抵抗。如今的东楚只是虚张声势。”哥哥道。 “奥……所以你就窝窝囊囊的任蜀州小国造次?”外公仍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外公此言差矣……”哥哥急忙解释道,“蜀州偏远,它若真想造反,定是朝中有人接应,否则,蜀州国小力微,如果没有万全的打算,贸然出兵,岂不是蚍蜉撼大树,自寻死路吗?” “那还用说啊,连我都知道,蜀州那个什么帅娶了南夏那个什么王的小女儿。”外公接着道。 “但是你们可曾记得五年前南夏萧公子进南陵,可不是为了商量和亲一事。”哥哥目光坚定的看着外公。 “这不废话吗?又不是给他找媳妇,他这么上心干什么。”外公说的非常对。 “外公说的极是,他进京的目的,只是为了拉拢……”哥哥淡淡道。 “所以?”外公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年。 “所以我想知道,他们到底拉拢了多少人……”哥哥意味深长的朝着外公笑了笑。 据外公讲,那种笑容只可能出现在老谋深算的人脸上。 所以外公听完一双眼睛瞪的老大扭头盯着我。 然而当哥哥脱口南夏俩个字,我的神思便游离了,游去了五年前的那条河边,那个叫长风的少年撤去脸上可怕的面具,露出了绝美的面庞,只是时间久远了,我已想不起少年当初的模样,不,好像我压根就没记住过,我曾经无数次的努力想,努力想,最后脑子里只留下一张白净的脸,黑黑的发,想不起五官的轮廓,只知道很美很美的少年。 外公捅捅我,我方才回过神来。“你看看你,在看看你哥哥,就半年时间,你和他差了多少……” 外公一副严厉家长模样站在我的面前,恨铁不成钢的继续道,“业精于勤荒于嬉,你想你……吃喝玩乐……在看看你哥……事事算计……为国为民。” 第二天,这份诏书宣读完毕后,果然出现了三派,一派赤胆忠心,深知哥哥的能力,极力赞同,一派因收了人家的好处,以我主年幼,不可早日亲政为由,然后傻了吧唧的举荐了另一个我朝元老,公孙丞相。 还有一派,中间力量,不表态,不参与,一心一意为东楚百姓着想,认为首要之事,便是打败蜀州,保护一方平安。 然后哥哥为难的想了想,在决定出新的摄政王之前,虎符先自己收着。 我认为第二派的简直傻,他们好歹经历了两朝的风风雨雨,算上哥哥这一朝,已经三朝了,怎么还看不出来,哥哥发布这个诏书的真正目的。 外公听完我的问题,鄙视的看了我一眼,抄起桌上最近我爱不释手的一本书,打了一下我的头,道,“玩啊……吃啊……喝啊……乐啊……这才半年,差距就这么大了。” 我嘟嘟嘴,不开心道,“胡说,人家明明现在也在看书,好吗?” 外公先是安慰的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书名 分卷阅读16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一张长脸拉的更长,一本子拍到了我的头上,“你哥看的什么……大学,中庸,孟子,春秋……四书五经啊……你看看你……这是什么……什么啊……金瓶梅啊……金瓶梅啊……” 对于外公的指责我很不服气,“这书我哥以看过。” 外公怒罢,还是心平气和的告诉了我,“他们不傻,他们认为你哥傻……你想想看,那天你哥哥玩的这招大义灭亲,多像是昏君啊,你忘了,那天你哥哥大义灭亲的时候,公孙那个龟孙儿也在的。” 我既对哥哥产生了恍然大悟的佩服,也同时产生了一个大大的疑惑,“假如咱俩不去找他,那他怎么办?” 外公抬起眼皮,含笑反问道,“这事儿你有可能不去?” 我,“……”点点头,外公说的极对。 看来,以后我得改改脾气了,好歹是一国的公主了。 如今,小蜀国想里应外合的内奸被哥哥给拎了出来,接下来就是“外”了,“外”更好对付,左不过一场仗就可以了。 这个时候,一直在家喝茶水的瑾王在国家有难之际站了出来,我和外公挤在人群瞧着这万分激动的时刻,我们也算是见到了人海翻涌的场面,听人群有人讲,当年的瑾王,潇洒俊逸,披挂上阵,街头巷尾,十里长街摩肩擦踵,特别是少女居多,人人纷纷竖起大拇指,赞叹着,“年轻有为啊!” 如今的瑾王一身昔时银银的恺,白白的甲,一柄长缨在手,豪情万丈。只可惜当年的少年已经虎背熊腰,头发稀疏,眉尾下垂,谈不英俊,也谈不上成熟有味道,多了几分中年男子的气息,此时人人又纷纷竖起了大拇指,许是夸赞瑾王,“壮士老矣,宝刀未老……吧?……唉……”人群中吁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此时,突然身后马蹄声四起,我们挤在人群之中,除了攒动的人头,什么也看不见。 只听见身边有人说,“真是年轻有为啊。”,最后,那一队人马越来越近,我感觉到气氛越来越严肃,抬头看见了一面旗子,刚刚看清上面绣的是龙纹,外公便拉着我飞上了一间茶楼。 “外公,哥哥来了,他知道咱们出宫看热闹的,咱们为什么要躲避?”我不解的问。 外公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在鼻头嗅了嗅,说的很在理,“我是他外公,怎么能跪他呢?如果你想跪,我现在可以送你下去。” 我向下望去,哥哥一身明皇盔甲,眉目俊朗,眉宇间一股傲然于天地的傲气,俯视一切的王者之势,震慑的众人正纷纷下跪。 “外公,你说哥哥为什么比瑾王叔出现的晚?”我看着伴着南陵落日的余晖,旌旗半卷,车辚辚,马潇潇的军队出了南陵。 外公头也不抬的回道,“关键人物总是要关键时刻出现,才能彰显他呗。” “为……为什么?”我道。 “因为早来了,就不关键了。”外公含含糊糊的说道。 “我不懂,外公。” “爱懂不懂……”外公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你在问我这些没用的,我准跟你急。” 其实他也是瞎说的,哥哥耽误了时辰是第三派的几个文臣跪在殿外,不让哥哥出征。哥哥无奈,只好让瑾王先行出发。 哥哥道,“诸位卿家若是不放心,也可随行!”本以为那群人会放弃,结果一个个真是父皇看中的人才,还真跟了过来,还发誓要舍命保主,真的是忠心啊。 出使 这是新皇上任的第一把火,我想这把火会烧的多么熊熊燎原,然而仅仅是我的想象,这把火刚刚燃起幼苗,真的是天降暴雨平熄了整个蜀州军队的热情。于是哥哥不伤一兵一卒的平息了一场战争。 暗中保护哥哥的外公很快回了宫,他告诉我,军队行至历州城外,蜀州八百里加急求和书,总之就是蜀州四面环山,连日倾盆大雨,已经山体塌陷,阜山地区出现了泥石流。所以无心恋战,夹着尾巴投降了。 本来是件开心事儿,外公却愁眉苦脸。 因为高龄退出江湖军迷大会的外公的退会稿上还无素材,他本指望靠着退会稿在火一把,不,顺便把我哥带火。 他准备用这场楚蜀之战,在第一线,全方位真实的介绍一下自己的外孙在他的教育下是怎样的有谋有略,能文又能武,用最短的时间打败了野心勃勃的蜀国。可惜,希望破碎了。 如今却只能在退会稿《炮火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英雄》中详细介绍,‘论出征前,夜观天象的重要性’。 我开心的盼着哥哥不日便能返回南陵,外公依旧愁眉不展,“这仗衡儿打赢了,肯定能名扬天下,这下可好,衡儿回来还要跟公孙那个鳖孙儿周旋。” 唉,我仰天长叹,谁叫外公是个操心的命啊。于是安慰道,“外公,你不是答应“江湖一家人”要当他们的主笔人么?” 外公一拍大腿,“我怎么忘了啊……” 于是专门靠出版江湖奇闻异事的“江湖一家人”默默的变成了一家当红戏班子。 分卷阅读17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我也默默的担忧起来,如果有一天哥哥在路边听说他和外公祖孙二人帮着孙悟空大闹了天宫,又帮着精卫填了海,帮着愚公移了山等等一系列的故事时,会不会找我算账。 事实证明,我哥听说后,直接找去了外公。 外公却语重心长的说,“这一个个故事里饱含着一位老人对孩子望子成龙的心哪!” 我,“……” 哥哥只好恭敬的退了出来,不出三日,不负外公的厚望,终于少年就成了“龙精”。 有一天他问了我和外公一个谁都无法解释的问题,“为什么蜀州有难,南夏却不支援?” 我摇摇头,外公恨铁不成钢的朝我叹了一口气,回道,“因为南夏压根就是拿蜀州试探,至于它的死活,没有了价值,谁会理它的呢?” 哥哥笑笑,神秘兮兮道,“这是其一!” “还有吗?”我道。 “有!”哥哥继续道,“泥石流的发生需要三个条件,充足的降水。该地区的琐屑物质要多(泥啊,小石块这些)。地形要陡峭,蜀州四面环山,降水和地形不必说,但是发生泥石流的地方阜山是蜀国有名的铁矿山,怎么会出现大量的琐屑物呢?而且比它更符合的位置都没有发生泥石流,这里却发生了……” “这说明了什么?”我问道。 “有人开矿了呗!”外公道。 我联合两件事思忖一番,认真道,“这其实没什么,蜀州跟南夏有私交,弄点冷兵器也在意料之中!”说罢看向外公,外公朝我欣慰的点点头。 哥哥却反问道,“如果你是蜀王,私下制造兵器,你会傻傻的告诉别人,那个地方在哪?你不心虚吗?” 我的瞳孔陡然放大,十分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他怎么看怎么像个14岁的少年。外公比我还惊讶,直接从美人榻上摔了下来,握着哥哥的手,连连称赞着,“后生可畏啊……可畏啊……畏啊……啊!” 哥哥十分肯定的对我们道,“蜀王根本不知道那里被人采了矿……” “然后呢?”我的眉头皱了一皱,而且接下来会怎样,我实在猜不出来了。 哥哥抬起眼皮,微微道,“还有第三拨要谋反的人……” 因为这件事情,本来年底才要进行的和亲提前进行了。而且哥哥替我起了个假名刘绍,要我前去南陵送亲,真正的目的是替他找出第三拨人。 我却不怎么高兴,我认为哥哥在自找麻烦。 而且,我本身很有自知之明,我认为路途遥远,我一个弱女子实在难挑大任带领整个队伍。最重点是,心太累。 哥哥却说,“摊在表面上的敌人,从来算不得真正的敌人,充其量是个纸老虎!”并且联合外公整日在我耳边吹风,说什么这次早就沿途打点好了,我只管游山玩水,吃喝玩乐,完全公费报销。 我耳根软,最后同意了。 本来要嫁给如今南夏王那个老头的人应该是我,只不过当时我和哥哥还没认祖归宗,父皇仅有阿澈哥哥一子,阿澈哥哥身体向来不好,南夏王舍不得将自己的女儿嫁过来,所以只能东楚派女儿嫁过去。 据说南夏王有二十子,谁能最后登上龙位也不好说,所以最保险的便是嫁给南夏王那个老头,来日当个后妈,对东楚也是最好的。 最后定下了瑾王的年仅十五岁如今20岁的小女儿,父皇将她封为清和公主,嫁到了南夏。 只是一想到南夏王满脸菊花褶子的脸,我便于心不忍,掀开了公主的轿帘,“姐姐还是走吧,南夏王年纪比瑾王叔都大……” 清和姐姐却笑道,“清和虽然身为女儿身,可也有一颗报国的心,若真能缔结盟约,促进睦邻友好,清和万分愿意!” 我嘴角抽了抽,真心的替清和姐姐不值,我虽没读过多少书,可是也知道,从来和亲真能促成友好的十之有一。 细细想来,如果我能有清和姐姐一半的思维,早早便夭折在凶凶险险的江湖风雨路上。 本来,我是非常乐意做这个送亲大使的,因为在我的想象里,一路上可以尽情的游山玩水,吃喝玩乐,最重要的是,沾了清和公主的光,旅游烧的钱,各地方知府自会负责。 回想之前每次出来旅行,路上的盘缠是自己的,总是要精打细算。 想到这,我便又想起了母亲,心里又难受的不行。 我们这次走的是官道,真的是只是道,偶尔穿行在两旁垂杨绿柳的道路上,偶尔又穿行在两旁杂草丛生绿意盎然的道路上,每逢五里,总能看到夹道欢迎的地方知府,然后进了城,各位知府对待我也是尽心尽力,恐不周全。 除了公主的洗尘宴,本官还要接受他们私下的小宴,一晚上的歌舞表演也无所谓,就是本官回房间后,地板上放着一箱送我的“特产”,我不反对这些金银细软,奇珍异宝的。 只是软榻上总是娇卧着一具白白的玉体,软绵绵的唤我一声,刘大人。我又不是断袖,她的声音弄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便把她赶了 分卷阅读18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出去。 在很早之前,我知道母亲在这里建了个“上善堂”,专门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和老人。我觉得地上的“特产”有用,便留了下来。 但是这一赶美人,我便一路上名声也赶出去了,各别信息经过一路的传播,还传丢了些,误传我刚直不阿,不爱金钱美人,是个好官…… 其实我,我是爱钱的…… 因为我刚正的名声,各位知府对我下了相应的菜碟,除了第一顿的山珍海味,其余的都是普通不过的荤素小炒,光芹菜炒肉这一家常小炒,本官就吃了不下十顿。 本官为了倒换胃口,一路上在无半分欣赏景致的心情,只能一心一意的赶路,赶到五里外的另一个地方,吃一顿摊鸡蛋…… 这一路上,我顶着正直的名头,替各地方省了不少银子,说来着实苦涩。 好不容易出了虹关。我常舒了一口气,心想着这次终于可以认认真真的吃顿好果子。 然而,这次的好果子着实不顺利吃。 南夏王为了清和公主,老早便派人在关口下准备迎接我们。 我做为首席送亲使,自然少不了与迎亲使的交流。只是出来的迎亲使态度傲慢,还是一口公鸭嗓子,听他自报家门,是南夏王身边的近侍。 古往今来,历朝历代,迎亲使用一个阉人着实让人气愤,南夏简直不把东楚放在眼里。 我实在见不惯那个近侍朝我翘着兰花指,摇头晃脑的样子,一脚将他踹下了马,疼得他嗷嗷直叫。 “我是夏王身边的红人,你竟敢这么对我……”那位公公捂着自己的屁股,眼泪汪汪的流着。 我没功夫跟他一个阉人费口舌,端肃道,“本特使现在代表的是圣上,他是臣,夏王派你代表自己,不仅对圣上不敬,更多的也是对自己的不尊重,委实欠妥!” 说完,我便吩咐着准备准备打道回府,突然背后传出声音,“特使且慢。勿要怪罪!”我定睛一看,为首的一张黑皮褶皱脸原来是夏王那个老东西。 他菊花般的面庞上含着笑道,“本王近日偶感风寒,早早便在此等候公主,只是突然身体不适,临去服了几碗汤药……”瞪了一眼即将替自己背锅的近侍,然后踢了上去,“没想到这个狗奴才,出言不逊得罪了特使,请特使降罪!” 路见不平 我的心底明如镜,很是大度的摆摆手,本着挑事的目的道,“罢了,罢了,本特使踢也踢了,自然不会在计较……只不过,本特使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我咽了口唾沫,装作很为难的样子,“不知道当不当问?” 夏王还未开口,他的身后突然走出了一位少年,少年长的剑眉星目,棱角分明,乍一看脸似寒冰,让我忘记了刚刚要嘲讽夏王的问题,发愣了一下。 少年年纪与我相仿,朝我微微鞠躬,不卑不亢道,“诸位大人舟车劳顿,我们已经为你们安排了住处。” 他这时候站出来,明显告诉我,不当问。 我微微一笑,将矛头指向了少年,“敢问这位少爷祖上可与在下祖上经济有所往来?” 这个问题把少年问愣了,也把在场所有人问愣了。 少年摇摇头,我便继续道,“既然没有,今日大喜的日子,你这张冷脸摆给谁看呢?”然后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杀气腾腾的说道,“会笑不……笑,给我笑,立马给我笑!” 此时此刻,我也不知怎么火气这么大。 “大胆,竟然敢如此跟我家公子说话!”又有不知死活的站了出来。 我眯着眼睛,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个刚刚出来的人,这打扮,这谈吐,一看就是看家护卫,我也懒得废话,上去就是一巴掌道,“本特使与你家公子的事情,轮不到你多嘴。” 那位少年也懂事,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特使请息怒,这个奴才我必加严惩,给特使一个交待。” “严惩就不必了,你给本特使笑一个吧,如今这大喜的日子,一张要账的脸,本特使看着特别不舒服。”我道。 南夏王此时又站了出来,看到他的脸瞬间又想起了刚才的问题,趁他没开口,我便怼了上去,“对了,我亦有事请教夏王,在下听闻南夏,坐在马背上的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莫非王公公也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夏王那张微笑的脸上冒出了腾腾的杀意,我突然明白了,他丫的刚才的和颜悦色纯属礼貌。 我抬眼瞧瞧天,接近午时,本特使的确饿了,所以不打算在纠缠下去,所以立马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摆手一笑,“本特使刚刚只是玩笑罢了,勿要见怪……哈哈……哈哈……” 然后夸张的摆着折扇走到那位天生冷脸的公子面前,“那个……这个笑,就先欠着吧,以后在说罢。” 当时的气氛委实尴尬,夏王也觉得不该继续说下去,跟着我笑了两声,所有人一起哈哈大笑了两声,此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一个月以来,我终于在南夏吃了顿舒心的果子。 分卷阅读19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酒足饭饱后,我突然想起了当年的“如花似玉”的南夏萧稷也不知如今“出落”成什么样子,正准备去找故人叙个旧,外公突然从天而降,以我对外公的了解,他的出现准没好事。 果然,我的直觉是对的,就是没好事。 外公气呼呼的进门,耷拉着一张脸,坐在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应是渴了,喝的很着急,我还未提醒外公茶水烫,他已经“哎呦”一声,喷出了茶水,双手叉腰的看着我。 我指指茶水,小心翼翼的道,“外公,我想告诉你的。” “我问你,你这一路都做了什么?”外公又坐了下来,嘴里还嘟囔着,“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我回想自己这一路上,贤名远扬。于是颇为自豪的对外公如实道,“这一路上,本特使那是有口皆碑的,您可以去打听打听……” 外公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我想他一定是不信,没想到他竟然拍着桌子问我,“你哥哥为什么派你当送亲使?” 想想今天上午的事情,我突然明白了,明白我那英明神武的哥哥为什么派我一个弱质女流,女扮男装当这个棘手的送亲大使。 “还不是因为我伶牙俐齿,聪明机灵……”我害羞的甜甜一笑。 “还有呢?”外公问道。 “还有么?”我摇摇头。 “你说说你……好好的人怎么转了性子,你哥临行前不是告诉你了,要你只管做自己嘛……” 外公站了起来,灌了一口茶水,继续苛责我道,“你一个小女子学人家清官做什么,学人家清正廉洁干什么……这下可好,你名声出去了,第三拨人怎么找你,怎么给你送钱,拉关系……而且,不是叫你公费旅游的吗可你呢,这一路你还挺负责,跑的还挺快,直到今天才追上你……” 我,“……” 其实,我没打算做清官的。赶路这么急,实属无奈。 外公说完心态平和了些,说出来的话也实在了些,“你哥选你啊,不仅因为你能力强,更重要的是你脸皮厚,接过那些贿赂,面不红心不跳……” 我,“……” 为了向南夏的人证明我不是个清官,本人来了南夏康城最有名的梨芳苑。 我选在这里还有一个原因,据说全南夏有头有脸的都会光顾这里。 换上一身干净的男装,我看着镜中很是秀气的男子,笑了笑。迈着八字大步款款向梨芳苑走去。老鸨盈盈向我走来,伸出手,我摸摸空空的口袋,信步走了出来。 我知道来这种地方没钱是不行的,临行前我将我的苦恼说给外公听,外公却干瞪我一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学人家两袖清风。”然后还是一分钱没给我。 真是钱到用时方恨少啊。但是不用时,我也没嫌它多。 我蹲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嘴角捻出一丝笑意。 这个人的气质与来往声色的客人很是不同,他一张财大气粗的俊脸,浑身昂贵绸缎,重点是腰间那块样式普通,纯金的挂饰,在黑夜中熠熠生着灿烂的光辉,更是价格不菲。 后面俩个人目光如炬,认真的环视着四周,更加让我确定,他定是哪家的贵公子,这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气质,很难不让我起了歹心。 但是碍于本人东楚特使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抢劫是不可能的。 当我发愁该怎么动手时,忽的,面前出现个比我更眼疾手快的贼人,只不过他的眼光太差,盯上了俩个侍卫上鼓鼓的钱囊。 他轻轻略过俩个侍卫,手指一动,钱袋轻松到手,我不禁摇摇头,这种贼,有不了大出息。 本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客风范,我拦住了那个贼人,好心将钱袋送了回去。 那俩个侍卫向我感激的道了谢,并从钱袋里掏出几枚足以让平常人眼圈发红的银锭子放在我的手上。 我本来就缺钱,所以直接揣进了袖口里,但是细细一思量,这些钱,包个头牌听一夜的曲子是万万不够的,于是颇为难道,“几位大哥,这些钱委实不够啊……” 也许我的脸皮让他们颠覆了对江湖侠客的看法。 那个黑衣男子鄙夷的瞪了我一眼,心中忿忿,还是保持着良好的教养,对我道,“我们这次出门匆忙,没有带够钱,英雄若是愿意,明日可以来城西张府领赏。” 我细细一想,明天还有正事,所以一口回绝了,退一步说道,“这样吧,你把你腰间的那块的金虎挂饰作为报答吧。” 男子皱皱眉,还未开口,身边那俩个侍卫纷纷拔出剑,怒气冲冲的警告我,你别太过分啊。 我从小最讨厌人家对我不礼貌,颇为不快的说道,“都说南夏人恩将仇报,所言非虚啊。” 那个男子实在是有些忍不得我,挽起长长的衣襟,深吸了一口气,压制愤怒的火气,对我平静道,“这位公子,你替我们找回了钱财,我们应该感谢你,但你无休止的嫌少,我会怀疑你的居心。” “不是我居心不良,是你们一点也不 分卷阅读20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大方,给我两锭银子,糊弄谁呢。”我白了一眼那个黑衣男子。 “那这些够吗?”他举起了我刚还回来的两袋钱。 我摇摇头。 “你……”黑衣男子真的要走过来打我一顿。 我不怕他,昂首挺胸的看着他。 “伯于,将这个给他吧。”门口华丽的马车是传出了声音,我才意识到原来马车里是有人的。 那个人伸出了一只手,将一枚绿油油的扳指递给了那个黑衣男子。 马车里男子的声音让我心头一震,五年前,我在树上,他在树下。 垂柳下的少年无比憎恶着自己绝世的美颜,他的声音清清凉凉,让我消了困意,没想到五年后,他的声音还是如此清清凉凉,就是不知当年的少年换了一副面具没…… 黑衣男子见我微微发愣,直接掰开我的手,气呼呼的将玉扳指放在我的掌心。 等我想前去打个招呼,欣赏一下少年青面獠牙的面具时,马车已经走远了。 我叹了一口气,心想着还有机会的。朝他们远去的方向微微一笑,待他们走远,我拿出男子腰间那枚精致的金虎挂饰,不禁感叹到,“这才是最值钱的宝贝啊!”扭头进了梨芳苑。 英雄 梨芳苑果然名不虚传,里面的温柔乡真的能让人醉死,千娇百媚的美人,衣衫半敞,半漏酥胸,娇喘喘的一声好哥哥,连我这个假书生都差点扑过去,狠咬一口。 幸亏我头脑清醒,深知自己几斤几两。 当时我选择这里后,外公却很是为难,他认为我去个酒楼啊,饭馆啊,棋馆啊……这些正儿八经的地方,也能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我不认同的摇摇头,对外公道,“不正经儿的人从来不会去这些正经儿的地方显示自己的不正经儿。” 然后给外公举了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外公,你见过哪个小偷靠明抢证明自己技术好?” 外公思考一下,认为我在这一方面上经验很足,所以点点头。随即又产生了一个新的疑问,“你为什么选个头牌,随便一个普通的女子不行吗?重点是头牌太贵了……” 我研究过,但凡包得起头牌的,只有四种人,很有钱,很有权,很有钱很有权。第四种,头牌看上的。所以我若想快速的声名远扬,跟有权有势的人争头牌闹绯闻是最快的。 最最重要的是,头牌一般底线高,玩的都是高雅,本特使一介女流心理正常,虽然喜欢看帅哥美女,但不是断袖,雇个头牌,聊一夜的风花雪月没人能怀疑。 因为我的出手不凡,加上威逼利诱,本特使有幸见到了名满康城的花月浓,我觉得花月浓是唯一一个能与南陵头牌一片云儿比美的女子,俩个人各有所长,一片云儿的美风华无双,却是不可靠近,高高的仰慕。花月浓眉目传情,一副娇柔之态,让人我见犹怜。 我摸着她涂满脂粉的脸蛋,简直比一个男人还色咪咪的道,“花月浓美姑娘,让爷儿好好摸摸……” 没想到花月浓比我还主动,她摆动着杨柳腰肢朝我抛了一个媚眼,摆了一个前凸后翘的姿势侧卧在床,然后腾出一只手,将自己的外衣退到腰间,上身只留下一方纯白的,绣着鸳鸯的肚兜。声音嫩的都能掐出水,“大爷莫要辜负了良辰春宵!” 此时此刻,我万分怀念我在南陵的老相好,一片云儿。 回想当年,我和一片云儿临风窗下,谈了一夜的西厢记。 一夜之后,她跪在我的面前,告诉我,她像崔莺莺一样有个叫张生的老相好……然后,我便发了善心的替一片云儿赎了身,送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去了…… 我自然不理她,在琴前坐了下来,随手拨拉几下,对床上千娇百媚的女子感怀道,“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姑娘这把琴不错,小人幼时学过一点,请姑娘指教!” 当年一片云儿对我开场白,我却用在了花月浓身上。 我本以为花月浓会像当年我那样,绅士的鞠一躬,摆出一个请的姿态。然而并没有。 琴声未起,花月浓却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双手环胸的站在我的面前,冷笑道,“还是算了吧,什么诗酒弹琴……什么风骚颂雅……你们跟老娘转一圈,还不得跟老娘上床……” 我,“……” 她说的没错,可我真不是。 此时门外吱呀一声,迎头走进一位醉醺醺的大汉,他应该眼瞎,没看到我,摇摇晃晃的直扑倒花月浓身上,“你给大爷宽衣,让大爷好好亲亲,伺候好了,大爷带你享福去。” 紧接着老鸨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将我的扳指递给我,“这位爷不好意思,这位大爷我更惹不起。”说话间,她便将我推了出来。 我从来不是会听谁话的主儿,再加上我本来就是挑事来的,于是将银子推回,“我不走,让他滚!” “这位爷,你有所不知,这位大爷乃是夏王第三子,恐怕不妥吧。”老鸨没有接过我的 分卷阅读21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钱。而我的心里在窃喜,这次终于捡了个大的。 里面的花月浓突然大叫了一声,我推开门的时候,她正趴在地上,咬着牙一声不吭,我想应是被那个壮汉摔在了地上。 “你他妈的弄疼老子了。”那个醉汉摸摸脖子,接着对花月浓拳打脚踢。 我委实见不过男人动手打女人,便握紧拳头揪着那个壮汉的衣领将他打的鼻青脸肿。 当时老鸨见我冲进去,就知道要出事了,赶紧去找人了。等着老鸨带着看家护院以及壮汉唯一的保镖进来后,壮汉正满地找牙,嘴里嘟囔着英雄饶命,饶命啊。 我的眼神扫过那个男子,踹了他一脚,径直走到花月浓面前,娶了一件外袍披在她的身上,“万事总要护得自己的安全。”然后将老鸨退给我的扳指,不,萧长风友情赞助的扳指放在她的手上。 我正准备着出去,壮汉的侍从对我道,“你竟敢殴打我家少爷,你等着……”这位夏王第三子比较低调,出门就带了一个随从。所以这个保镖只好又回去搬救兵了。 然后,然后我就等着呢,等着事情闹大。 结果,先找过来了那个叫伯于的黑衣男子。 他发现我偷了他的金坠,急急忙忙又赶了回来,我从桌子上到了一杯茶,很是镇定自若的说道,“怎么?钱又丢了?” “把东西给我!”黑衣男子直接朝我伸了手。 我摸摸口袋,刚才一场激战,早就不知道哪去了。 我四处寻找着,瞥到一直蹲在地上的花月浓,我心疼她,于是好心说了句,“地上凉,你起来吧。”直接将她扶起。 然后嫌弃的将那个男子翻了个身,希望能找到那个吊坠。 与此同时,伯于从男子臃肿的五官中辨认出他的身份。暂时抛下了找我要吊坠的事情,扶着被我打的惨兮兮的人坐了下来。然后用笃定的语气告诉我,“殴打王子,你死定了!” 我冷冷的切了一声,我正愁闹不大呢。 那个保镖非常快,几乎是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走了进来。当看到他们唤来的人,我才理解那个保镖根本没回宫,应是在妓院门口碰上了等着伯于的萧长风。 五年前他离开后,哥哥便将他的祖宗十八代调查的一清二楚。 他们这一支一直是南夏的贵族,现如今最出名的人物应该是他早已经过世的大伯,以及贤明远播,天下人纷纷滋滋称赞的便是他的父亲。这两兄弟替本来已经落没的萧氏贵族长了脸,成为了南夏不可或缺的一支。 萧家老大,天下人皆知,他叫萧肃,就是那个在楚夏大战中,掉了链子的萧主帅。 但是这个之前,他是没有一场败绩的,而且每次完成的都是一比一百的案例。江湖上那些军事爱好者一致认为,他是当之无愧的战神,他是前无古人最卓越的军事家。 在天下还是群雄争霸的时代,南夏还未向今日这般强大,甚至可以说是国小力微,这位萧元帅用三万精兵白手起家依次打败了当时力量最强大的四霸,北齐,宋梁,西吴,后蜀,单单和最后一霸东楚大战输了,而且输的那么的匪夷所思。不可置否,他还是创造了南夏历史的那个人。哥哥曾客观的说过,这一仗虽然东楚赢了,但是百分之八十是有运气的成分。 英雄末路的时候,总是令人不免潸然唏嘘。 据外公讲,当年楚夏开战前,萧肃曾经神女入梦,神女告诉他,她是上天派来的使者,专门来告诉他,明天这场仗他是注定要输的,东楚成为最后赢家乃是天命所归。并且带他去看了一下明天的场面。 萧肃心性高傲,自然不信,于是对神女道,我萧肃不信天,不信命,只信自己。神女见他执拗,只能无奈叹息,“天神已知你意,为了避免明日生灵涂炭,只好取走你的一双眼睛……神女下手太狠,第二天萧主帅疼痛难忍,所以……所以输了。 小时候,我还信外公的故事,等我年纪见长,我便再也不信外公嘴里这些神奇的故事。 某一天在江湖军迷辩论大会上,哥哥就楚夏大战客观分析了一下自己的观点。外公听完,将哥哥拉到一处,笑嘻嘻的问哥哥,“你说楚夏七夕那场大战楚国有运气的成分,是不是因为我杜撰的故事太好了?” 说实话,本人非常喜欢这个军迷大会,因为在场的每个爱好和平的江湖人士都是身手不凡者,讲到激动时手舞足蹈,更加激动的时刻,总不忘伸手比划一翻,为各家英雄好好争论一翻,当时的场面堪比武林盟主选举。 我记得特别清楚,有一年他们包了一间酒楼,说到动情处,双方打了起来,将酒楼砸了个稀巴烂,当时酒楼掌柜报了案,一个个好歹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也没脸认聚众斗殴的罪,十几号江湖大汉你凑一锭我凑一锭,在官兵到来之前,留下银两,在外公的带领下忙不迭的飞走了。 从那以后,军迷大会一般选择在人迹罕至的空旷的深山老林……后来成了公主,我还特别怀念他们,因为他们讲的比天桥底下说书的精彩,每个人都是真刀真枪真把式。 分卷阅读22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风波(一) 话说回来,因为萧肃的光环,他的弟弟也就是现如今被江湖人成为“幽兰君子”的萧隶也被南夏朝廷委以重任,不过他和哥哥走的道路不同,哥哥主外,他主内。哥哥就武,他从文。 刚开始那几年,他在军队混,成绩也不错,他哥哥封神的那几场战,他也在场。 传闻,他生性慈悲,厌倦了杀戮,所以进了南夏朝堂,从小官小吏一直做到了南夏的宰相,在百姓心中口碑非常好,是清正廉洁的父母官。 当年有一帮楚地去的土匪在南夏上烧伤抢掠,无恶不作了好几年,因为其强大的后方背景(好像那伙土匪背后的靠山是南夏王最宠爱的第六子)本来没人敢惹,结果让他给处理了,并且处理之后,经过一系列有效的措施,南夏在无土匪。 如此功高盖主的家族怎能不引起当朝统治者的忌惮呢?答案是肯定的。 南夏王朝国姓陈,有一天,陈主搭错了筋,突然在一场重要的朝会上将萧隶拉到了自己的御座前,亲切的握着他的手,对着满朝文武道,“你们见萧相如同见到了我!” 萧隶听完,两腿发软,直接跪倒陈主的脚边,“微臣诚惶诚恐,万万担不起这个厚爱啊!”为表忠心,交出了南夏军队的帅印,过了一个月,待朝堂事务交接完毕,又托了个病假,辞了相职。 说来,这一切都怪自己的哥哥,若不是他在楚夏一站后一蹶不振,最后郁郁而终,临死前将全南夏最重要的武权又托给了他,弄得他既是主帅又司丞相,南夏王成了个空壳子,他也不至于仕途早折,单留了个喝茶水练毛笔字的定北侯爵,提前在家养老。 这还没完,萧侯爷光明磊落,却还是遭老天爷妒忌了,据说他的长子天生容貌畸形,惨不忍睹,日日以面具遮百丑。二公子呢,天生有疾,日日需以人参喂养。三公子,心智不全,是个痴儿。 我拿他和瑾王叔比了比,瑾王叔是真的在养老,而他多少有迫不得已的成分。别的我不知道,反正光萧长风那一条我就知道情报有误。 他也是一身黑衣的走进屋,淡淡的扫了我一眼,他的眼神略过我身上时,我的心突突了几下,本想重见故人的好好打个招呼,脑子里突然想起了那日在玉山的河边,他淡淡道,“算了,有缘还是不要再见的好!”…… 确实,如今我们各自为营,不认识还是好些的。再加上,本特使现在女扮男装,如果打了招呼,不免穿帮,到时候他报告南夏王,然后南夏王找哥哥的碴,搞不好又来一场楚夏大战。 我猜他和五年前不一样,因为五年后,天苍苍野茫茫,他换了一副柔和的面具,这是一副平滑的银皮面具,上面单单留了四个窟窿,眼睛两个,鼻子一个,嘴巴一个,再也不能简单的面具,我还是认出了他。只是他却认不得戴了油皮面具的我。 “花月浓是老子看上的女人,老子气不过怀里的女人受委屈……”我在双腿抬在桌子上,靠着椅背,悠然道。 这期间,为了掩饰重见故人的激动,我将眼神移向别处,象征性的扇着折扇。 他没有理我,径直走到老鸨面前,用淡淡的口气命令加威胁道,“今日三王子的事情若要是传了出去,请你记住,你的买卖也到头了!” 老鸨也懂事儿,满脸堆笑道,“萧公子您放心,老身今日根本就没有见过三殿下!”然后带着几个看家护卫匆匆告辞,那个三殿下的贴身护卫也懂事,关上门出去了。 处理完老鸨,他还是没有看我,扭头看向了惊魂未定的花月浓,继续冷冷道,“你还不走?” 没想到花月浓此时的表现让我很意外,只见她款款走到萧长风面前,不卑不亢道,“萧大人,此事奴家必须说句实话,其实打三殿下的不是刘公子,而是他!”然后纤纤玉手指向了正在替三殿下端茶送水的张伯于。 我愣了,张伯于也愣了,除了三殿下还在醉酒中,想必萧长风也是愣了。 “你……你……你说什么呢?”我放下扇子,激动的站了起来。 张伯于手中的茶杯碎了一地,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忿忿道,“我压根都没见过你!” 她没理我,掏出了我一直在找的那枚金虎挂饰,递到萧长风面前,说的有鼻子有眼,“我和张大人素来情投意合,刚刚我和张公子正郎情妾意时,三殿下突然闯入,张大人为了保护我,将三殿下打了。我怕事情败露,所以找来一直对我很仰慕的刘爷帮忙,刘爷愿意帮忙,便认了这个罪名……就在刚刚,刘爷还在维护我和张大人,奴婢良心发现,不忍刘爷背锅……” 说完,淌了几滴泪对站在一旁仍处惊愕的张伯于道,“张公子,我们欠刘爷够多了,你还是认了吧!” 花月浓想的太简单了,她以为萧长风是被那个侍卫请来的。 “你别胡说,明明是我,是我打的!”我言语很激动,响亮的敲了几下桌子。 “不,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一人做事一人当!”花月浓朝我微微道。 “不, 分卷阅读23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是我,是我啊……”我急得站了起来。 “不,不是你……” “就是我啊,怎么不是我啊……” “不,不是你……” …… 我实在没有了争辩的力气,在椅子上气呼呼的坐了下来,扇了几下风,感觉还是热,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企图败败火。 如果张伯于是有脑子的人,就知道自己根本不用解释,不应该大发雷霆,对着花月浓大呵道,“我今天第一次来,我都没见过你……” 很显然,他没脑子,更没脑子的是,他走到萧长风面前,握着他的臂膀,说了一番掏心掏肺的话,“萧公子,你可要帮我作证啊……” 萧长风并没有急于捅破事实,反问道,“三殿下是带着随从的,我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吧?” 花月浓这张嘴,我是真服,只见她面不改色,一板一眼驳道,“张公子和三殿下都是我们惹不起的权贵,而刘爷和我仅是平头百姓,无权无势,哪头重哪头轻,侍卫也懂得分!” “平头百姓?”萧长风扭头看向我,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替我空杯里倒了杯茶,递给我,反诘道,“平头百姓敢把王公公踹下马?” “你什么时候认出的我?”我将茶杯放下,眉眼弯弯的看着他。 “刚刚。”他抿了一口茶,眼神落在我的胸口看了好一阵,而我一个花季少女,正值敏感又多疑的时期,心底里暗自臆测了一下他目光里的成分,萌生了一种被人调戏的心理,于是愤然起桌,拍案而起,大吼道,“有话快说!” “刘特使的脾气果然不大好啊。”他轻轻嗤笑一声,指指被我挡在胸前的扇子道,“你的扇子真不错……” 哦,原来他一直盯着我的扇子。 意识到刚才的发火的确有些不清不楚,本人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摆摆手,干干一笑道,“你们也知道,本官这一路清心寡欲太久,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自然火气大了些,还请萧公子勿要见怪!” 萧长风,“……” 我想,这个话题可以略过了。 于是仔细翻看了一下我的扇子,有山有水没什么特别啊,不禁眉头皱了皱,道,“这上面绣了我的名字吗?” “刘大人让人印象深刻,回府之后,二弟一直没能忘记过大人。”萧长风淡淡道。 于是我在脑海里仔仔细细的搜寻了一番,我今天就正面冲突了三个人,一个是南夏王,一个是王公公,还有一个不苟言笑的冰块脸,怪不得日日吃人参呢,原来去火啊。 于是恍然大悟道,“令弟的气质倒真是与众不同啊!” “对啊,他也这么说的大人您。”在一旁的张伯于不阴不阳的适当的补充道。 “他怎么说的我?”我突然来了兴致。 我想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就是没想到比想象的更难听。 只是萧长风还是颇有贵族子弟该有的教养,所以没好意思说实话。 “他说……他说……”萧长风愣了愣,一口败火的凉茶入喉,“他说,他说……那位刘大人的扇子是真品!” 这个问题也纯属浪费时间…… “你个贱人,你还敢跑啊!”我们彼时愉快的聊天,被张伯于打断了。 花月浓因为事情败露,趁我们不注意正蹑手蹑脚的惦着小碎步往门口跢去,我们叫住她的时候,她正准备跑出去。 直接被她拉下水的张伯于毅然放下在软榻上呼呼大睡的三殿下,怒气冲冲的将花月浓拉了回来。 她见到我们,依旧平静的福福礼,相当有礼貌的缓缓道,“萧大人眼明如炬,贱奴知错,烦请大人处置。” “哼!冤枉了我,你还想跑”张伯于怒气冲冲的看着花月浓。 花月浓自知理亏,低头不语。 风波(二) 我却见不得男人骂女人,直接拍桌子起了身。“你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冲我来!” 如果他真敢冲弱不禁风的我怒骂两声,我肯定一口一口的唾沫淹死他! “刚才被冤枉的不是你,你说我能不急吗?”张伯于急头白脸的看着我。 “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而且,凭什么,凭什么他因为喝多了就可以对一个弱女子大打出手!”我怼道。 花月浓此时非常配合我的落了几颗金豆子。 “够了!”萧长风听得不耐烦了,喝止了我们,“此事无论孰是孰非,就此打住,还有……”然后扭头看向了花月浓,“我问你,今天你见过三殿下吗?” 花月浓逢迎场上见惯的人,这点小事她还是懂得,她拭去眼泪,软软的回道,“今天,贱奴没有见过三殿下。” 萧长风点点头,然后转头对我道,“刘大人,此事说小也小,说大也大,还请大人看在两国睦邻友好的份上,平息怒气,此事就此作罢。” “作罢?”我挑挑起眉,挥一挥手,继续道,“我的女人白挨了打,我自是不 分卷阅读24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会就此作罢,什么可大可小,身为南夏王之子,喝口水的事儿都是大事,你放心,这事等他醒了,肯定没完。” 自然是没完的,若是这么扼杀在摇篮里,我还怎么膨胀,怎么作,怎么死,怎么赚外快。 “可以。”萧长风回答的很干脆利落,“你要想明白,这事儿闹大了,倒霉的不是你,不是三殿下,而是她。” “凭……凭什么……凭什么?”我张牙舞爪的越来越心虚了。 纵观历史长河,英雄难过美人关,人们从来都认为是美人的错。就好比一个走在路上被石子绊倒后,他会说,是谁放的石子,不会说自己眼瞎一个道理。 有的女人美丽得颠倒众生,迷的男人失去了三魂六魄,轻者精尽人亡,中者家破人亡,重者国破家亡,人人便骂那个女人是狐狸精,英雄若是伪装的好,最后还混得一个“情圣”的美名。 我却心中忿忿,他奶奶的说什么狐媚子迷的神魂颠倒,倒不如说英雄眼瞎心甘情愿。 我仔细想想这件事,如果真闹大了,事关两国和平,三王子在怎么混蛋不是个东西,南夏王断不会让他站出来说声对不起,他只会昭告天下,我和三殿下被狐狸精迷惑,冲冠一怒为红颜,那个女人实属该死该死。 他见我嘟着嘴,一直不说话,知道我已想的很明白,拍拍手,窗子打开了,窜进来几个黑衣人架着三王子便跳了下去。 确实,三殿下现在猪头一般的样子走正门怕是太丢人了。 萧长风朝我揖揖道,“今日之事儿,权当你卖了我萧稷一个面子,他日定去拜访!”说罢,便纵身跳了下去。 我瞧着他的背影,脑中突然忆起,五年前的少年摘下面具时,容颜很美,而我却在下一瞬间忘了他的脸,实属可惜。于是抿抿嘴唇,快步移到窗边,对着外面的马车喊道,“你别忘了啊,一定要来啊,我等你……” 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反正我目送着马车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等我转过头,猛然回头,张伯于那张黑森森的脸吓了我一跳,我拍拍胸口,“你怎么不走啊?” “把东西给我!”他朝我伸出手。 哦,金虎坠子还在花月浓身上。 “给他吧!”我揉着太阳穴又坐了下来。 本人因为刚刚打了三王子,在加上身在皇宫许久不活动,一时肌肉拉伤,又动了真气,腰酸腿疼又头晕目眩。 等我神思清明了几分,忍不住多想了一下,张大人家大业大,何必这么在乎一个金虎挂饰呢? 本人觉得张大人定是一个有故事的,突然来了兴致,从半途中又将金虎坠子截了下来,打趣道,“哎呦喂!张大人这么在乎这个坠子,其中定有什么缘由吧” “你给我……否则管你什么特使,本官绝不放过你!”张公子一本正经的端起了官架子。 可我素来吃软不吃硬,倘使他说两句好听的,我肯定会将金坠还给他,可是他竟然威胁我,让我很无法接受,于是我将玉坠紧紧握住,淡淡道,“那你还是不要放过我了……”一旁的花月浓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张伯于一张脸被我气的通红。只是他还未喊出下一个字,门口突然响起了一声吼叫,“张伯于,你给老娘滚出来!”然后只听的哐啷一声,门被一脚踹开了。 蓦见面前一张青莲俏脸,双颊绯红,星眼含波,若不是眼神中带着怒怒的醋意,我很难把刚才那两句河东狮吼与面前看起来温婉的女子联想到一起。 “姓张的,你给老娘解释解释吧。”女子翘着二郎腿,矮身坐下。 我才突然理解,刚刚为何张公子听到花月浓的话,整个人像遭了雷劈,劈的魂都没了。 “夫人,你听我解释啊,那个人是个小偷,他偷了你送我的坠子,我是为了追他才来的这里。”张伯于赶紧上前伺候着茶水,一双求救的眼睛看向了我和花月浓。 我们为了张家家庭和睦,诚实的点点头。张伯于朝我们满意的嘿嘿一笑,然后咧着一口皓齿又看向了自己的夫人。 他的夫人嘴角微微一笑,出于女人的第六感,我感觉那不是什么好笑,果然,那女子手一挥,走出一个绿衫女子上前道,“姐姐,一个时辰前,姐夫便来了这里。” 张伯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最后被自家夫人提着耳朵,拎出了梨芳苑。而且他这一出去顺道带红了出名心切的我。 说来,这事也怪他的夫人太没有教养,来的时候知道关门,走的时候竟然忘记关门。 她不知这一路怒气冲冲的带着拿着刀枪的侍卫来这里,最后又拎着张公子的耳朵怒气冲冲的出去,这个期间,引来不少达官贵人的听窗根。 因为隔音好,没听到什么,只不过走的时候没关门,那些好奇的人群便又大胆的进来看了两眼,看到了我和花月浓。 其中有几个早晨接亲时见过,所以也就打了个招呼。 讪讪的关上了门后,我问花月浓,为何帮我? 花月浓 分卷阅读25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一双眼睛看着我,那种□□裸火辣辣的眼神,似乎片刻便将我燃烧,坚定道,“公子待我当真与别的男人不同!” 看她如此真诚的眼神,我真想鼓起勇气告诉她,不,我真的不是个男人! 我掩嘴清咳了一声,鼓起勇气道,“那个……那个你怎么知道这个金坠是张公子的?……” 花月浓笑笑,“在风月场所久了,自然有识人识物的本事儿,况且张公子是全城出了名的惧内,今天是他头一回,我自然多留意了一下。” 她说完,我甚是愧疚,若不是我,张伯于逛完窑子,早就跟着萧长风走了,何苦后来被夫人发现了。 我蓦地抬起眼皮,花月浓一双眼睛看着我,还是那种□□裸火辣辣的眼神,似乎片刻便将我燃烧。 面对如此真诚的眼神,我真想鼓起勇气告诉她,不,我真的不是个男人! 于是我又鼓足勇气,对花月浓揖道,“保重!” 因为张杨氏的帮忙,本特使出名了,红了,也紫了,我的脸也黑了。 由此我又得出了一个公理,若想出名,整点与众不同的感□□儿,也是一种途径。 第二天,整个康城闹出了一桩惊天的绯闻,本特使听闻这则绯闻,深深觉得,大千世界,没有什么是人类想象力无法做到的。 绯闻是这样的: “你知道昨天城西张大人的事情吗?” “不知道啊,他怎么了?” “昨天逛窑子被老婆一顿暴打!” “哈哈,张大人可完了,他的夫人杨氏可是出了名的悍妇啊……可怜的张大人……” “其实张大人在这方面也是个人才……就是被夫人耽误了……” “什么意思?” “昨天啊,张大人,花月浓,还有南陵来的特使,两男一女三个人,时而成双,时而成三,一张床上,风流快活……” 我,“……” 外公听完却甚感满意,直夸自己眼光好,没看错人,当时向哥哥推荐我是非常对的。 我,“……” 托了张氏夫妇的鸿福,本人不仅近了女色,而且超额完成了外公的任务,又近了男色。 第二天天色蒙蒙亮,鞭炮四起,整个驿站便忙碌起来。而我却因为昨晚太累,打不起半分精神。本来应威风凛凛的骑着白马像个战士一样保卫着公主的我,在上马的一瞬间,困意袭来,手脚发软,脚底一滑,磕在了马蹄下。 “哎呦喂!”王公公一路哼着小调快步走来看我的热闹,脸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让我既气又恨,于是强打起精神,睁开了那双朦胧的睡眼,“关切”道,“王公公脚下生风,一步快人三步,连我这年轻小伙子自叹不如……不过王公公年事已高,我年轻,栽倒还能爬起来……您可要当心点,这大喜的日子,若是栽倒了,怕是不好扶了!” 婚宴(一) 王公公嘴唇发抖,双手叉腰比一个泼妇还像泼妇的指着我的鼻头道,“小子,大喜的日子,咱家不跟你计较了!”然后朝我坏坏一笑,“还是管好你自己吧!”翘着兰花指又走远了。 此情此景,看着王公公远去的佝偻背影,一向尊老爱幼的我心中很是愧疚。 幸亏王公公平时嚣张跋扈,欺人太甚,旁边一个南夏小太监见我快人快语,十分解他的气,小声跟我交流,“大人,我们也觉得王公公长的着急了些……您有所不知,王公公今年还不到三十岁!” 哦,怪不得从马上摔下来,康复的这么快! 在王公公的帮助下,本人精神了一会儿,刚刚到宫门口,本特使便又哈欠连天,只注意到眼前一片绚烂的红光,眼皮一沉,早就忘了身在马上,朦胧间只听见身后的侍卫喊了一声,“主子……”然后我一头往下扎,直接扎到了一弯怀抱里。 我当时早就身在梦乡,梦里自己躺在一片金黄色的花海中,沐浴着温暖的阳光,柔软的花,感受着丝丝清凉的风,我的嘴角微微翘起,突然眼前一群大雁飞过,一会儿排成人字,一会儿排成一字,多么整齐的队伍啊,多么和谐的一幕啊,我正感叹着,一只天杀的大雁随天大小便,小便还好,关键是大便啊,而且落在身上还好,更关键是落在我微微张开的嘴里啊! 因为梦的恶心,我一激灵睁开了眼睛,面前一片银光闪闪,有些刺眼,我下意识的揉揉眼,看清了面前人。 “多谢了,萧公子!”第一次躺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本人的心脏砰砰强有力的跳了跳,呼吸越来越急促,厚厚的脸皮居然红了。 我这一刻实在无地自容,不好意思的干干一笑,快步跑远了。因为脚步踉跄,还差一点又栽倒了,又幸亏萧公子眼疾手快,又拉住了我,我的脸更红了。我再也讲不得什么礼貌修养,直接推开了他。 等到离他远些,我四下望了望,正好看到了外公那张慈祥和蔼的脸蛋,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咂咂嘴,嘴里一股药味。心一下凉了,恐怕未来几天,小女子不会出门了。b 分卷阅读26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r   外公早上见我精神不好,本想让我服一颗,可是我觉得副作用太大,坚决拒绝服用。 速效消睡丸,这可是外公的得意之作。吃一粒,不仅睡意全消,而且精神百倍。就是后遗症太痛苦了,药效过后,需要睡上个三天三夜,而且山崩地裂都不会醒。 皇宫四处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本君好不容易找了个想对安静的角落,闷闷不乐的坐了下来。 外公见到我,便朝我走了过来,絮絮道,“你刚才差点摔下来。” “你看见了?” “对啊,我还看见你被人接住了!”外公眉眼弯弯的看着我。 “你为什么不接住我?”我的火气窜了上来,眼神幽幽怨怨的看着外公。 倘使外公接住我,我哪里会脸红,又哪里会尴尬。 外公拍拍我的肩膀,慈祥和蔼的对我道,“当时看到你被他接住,外公是想踹他来,可是……可是你的睡相太难看了,又是口水,又是傻笑的……我出来仓促,就带了这么一件衣服……” 我,“……” “不过,当时我吼他来……”外公补充道。 “可我一个小女子,被他占了便宜啊……”我的额头顿时三道黑线。 “没有,这个一点也没有。”外公着急的朝我摆摆手,客观公正的继续宽慰我,道,“当时我就在旁边站着,况且,就一颗药的时间,这个真没有……咱们江湖儿女,平时救死扶伤的,又不是没什么肢体接触……” 嗯,这个理由确实安慰了我。 “那……外公,我算是帮了他什么呢?” 外公抬起眼皮看看天又看看地,“嗯……嗯,你帮他又换了身衣服!” 好不容易礼成了,南夏王特意在御花园摆了个筵席,美其名曰,替我接风,实则列位大臣受了南夏王的意,欺负我一介弱质女流。 外公说,本来这场宴席本应该有张伯于,只是昨天晚上的事情闹的太大,再加上回家之后,杨氏一哭二闹三上闹,张伯于一个头俩个大,最后脑袋一热,跳了城外那条护城河,据说被人救上来的时候,吐出口里的脏水,第一句话便是,“夫人,我错了!”。 外公又说,别指望这件事能在康城掀起多大风,多大浪,之前张公子因为种种原因,已经跳过多次城外那条护城河。 随后又分析了一下眼下我的形势,他今天不来也好,省的众位南夏大臣开刀时,顺便开他一道口子。 我却没往这方面想,张伯于应知后果,还学人家喝花酒,简直就是活该。 我到达宴席时,众位大人以及夏王的儿子们已经入了座,在场有三位我是认识的。一位萧长风,我和他相视一笑,互相致意,彼此默契的点点头。 一位今天仍肿肿的猪头三,还有一个背后骂我的那个天天吃人参的冰块脸,叫啥来,哦,好像是萧长风他二弟。 猪头三见了我反应最大,愤然起身,想要与我大干一场。当时萧长风拦着,他只好作罢,一个低头喝着闷酒。 冰块脸装作没看见我一样,扭过头,看向了场内的歌舞表演。不过我还是看到他不屑一顾看我的那种眼神。 我却端着酒杯走了过去,嘴角流露着亲切热情的微笑,“敢问萧家二公子尊姓大名?” “你不配!”对方没有看我,一直瞪着面前的歌舞表演。 “小名呢?”我又道。 对方脾气却上来了,朝我冷冷道,“你不配知道!” 我不生气,继续保持热情的微笑,谦虚道,“在下刚刚进城便听说二公子常年人参煨着,我年轻那会儿颇通医理,有把握替二公子瞧上一瞧,人参味甘、微苦。微温、补气、生津安神、益气,我观二公子面色红润有光泽,不像是缺气血之人,莫非公子阳气不足,用此紧急回阳……哦,公子您成亲了没?” 幸亏当时我声音小到只能我们俩个人听见,众人只见二公子像发了疯一样的起身,然后桌上的碗儿碟儿劈头盖脸的砸向我,咬牙切齿道,“你给我滚!”,其余人见状赶紧上前拉架。 本特使慢悠悠的走回座位上,心里十分不解,我这话怎么教他如此生气的一点教养都没有了。 这时,王公公的公鸭嗓子响起,南夏王来了。 作为大楚第一使节,本特使又该展现我的风姿了。 南夏王说了一番本王大婚,普天同庆,愿楚夏之谊长长久久,吾皇万岁万万岁的开场白后,便给底下一个大臣使了眼色,那个大臣便恭敬的起身,敬我一杯酒,亲切道,“刘特使在南夏可还习惯?” 我饮下酒,微微道,“还好!” 随后又一大臣道,“刘特使怎说还好,明明是赛过活神仙才对,哈哈……哈哈……” 最可笑的是,昨晚的猪头三竟然还附和了几句,真是够无耻的。 做为一个脸皮厚的女子,此话无关痛痒,作为一个脸皮厚的女特使,应该无关痛痒怼回去,微微道,“这位大人说的极是,我在这里确实像在家里一样 分卷阅读27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舒服自在,主要是这里每个人待我亲如兄弟家人!” 南夏最讲究连带关系,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本公子不好,也不能让他们好。 这时候,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站了起来,“这样正好,刘特使来自东楚,老臣来自南夏,夏王做公证人,你我有缘,结拜可好?我比你年长,我为兄,你为弟!” 这种场合跟我拜把子,明明就是想占本特使的便宜,本特使往大了想,就是想占楚国的便宜。 本特使微微一笑,“叫兄叫弟,恐生分了些,我早闻南夏风俗,恐列位称呼本特使不习惯,本特使特取小字,唤作爹爹,各位若嫌弃拗口,单叫一字,我亦能接受……” 众位大臣,顿时哑口无言,夏王的脸铁青铁青。 只看见对面银皮面具的男子,金杯酒盏,晃了又晃,洒出了些许。 “王爷,九殿下到了!”这位王公公适当的打破了当时微妙的气氛。因他座位远,我到现在才发现席上有两个位置上没人。 一位腰束黄涤,头束紫玉金冠,温文尔雅的男子手持折扇而来,听外公的小道消息说,这位九王子,他是夏王20位皇子里现如今最深的夏王心的。 可是我看他有那么一瞬间竟想到了欧阳衍,可是事实上,他跟欧阳衍哪里都不像。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男子,定北侯,此人虽然年纪过四十面目保养相当好,唇若涂脂,面若冠玉。 看了他爹,我终于忆起了萧长风的眉眼,不,准确的说,萧长风没有他好看。 萧长风长的偏柔,他爹长的柔中带刚,他的脸型棱角分明,长风的脸型是典型的美人脸型。 如果不是现在场合不合适,我真想问问这位夏侯爷,保养之法。 婚宴(二) 他和定北侯还算有礼貌,朝我点点头,对夏王说了一通因为准备惊喜晚了之类,然后自罚三杯。方才进入正题,一杯酒朝我举起,“今日普天同庆,儿臣听闻刘特使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特地弄来几出采风的舞曲,请刘大人品鉴品鉴!” 我表面点点头,心底却生了惑:的确,我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可是自打成了公主,好吃懒做,不动琴棋书画好久了,他怎么知道呢 歌舞表演开始后,见着一位红衣女子翩然而出,我解了惑,他的话前半句不重要,重要的是羞辱我。 不可否认,花月浓跳的的确不错。 我还是不由自主的起身鼓鼓掌,九殿下的声音适当的响起,说的非常直白,“这出歌舞张大人也很喜欢。”加上这两天康城的传闻,宴席上一阵哄笑。 我正想开口怼回去,这边的定北侯开了口,“这曲采风乃是夏最有名之曲,代表天降祥瑞,寓意盛世而歌,愿万民永享太平!” 这是个台阶,我自然该下还得下,起身接了句,“愿永祥太平!”这一出就这么过去了。 但那位九皇子却面色不悦,他以为定北侯在帮我,脸色瞬间非常难看。 其实还是这位定北侯最懂事儿,他知道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说,此曲代表祥瑞,不光张大人喜欢,想必夏王也喜欢。到时候,下不来台的,可能就多了。 我非常开心,心想,这顿饭总该踏实吃了。 当我纠结该吃肉还是该喝酒之际,猛然抬头,对面的银皮面具一直在盯着我。 我想许是喝多了,一个不稳,酒洒了一身,脸色通红。 当时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想要看我笑话借题发挥。所幸身侧倒酒的是花月浓,她也瞧出了这些人对我的恶意,趁着有个老臣刚刚站起来之际,她先跪在我的面前,“奴婢该死,不小心洒了公子!”那位老臣便又气呼呼的坐下了。 可是萧长风却起了身,端着酒杯朝我走了过来,我按捺住砰砰的心跳,一个劲儿的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千万冷静。 他将我面前的杯子里斟满酒,掐指一算,我和他已经五年没见,隔着两层冰凉的面具,我没想过他能认出我,他将杯子递给我,声音一如往昔的好听,“五年前,在下有幸出使东楚,曾与安定长公主有过几面之缘,不知公主现在可好?” 我接过那杯酒,手却不听使唤的发抖,嘴巴里像被人下了药,话语卡在嗓子里吐不出一个字,花月浓拍了我一下肩膀,我方才恢复了几分,结结巴巴道,“好,好……都好,吃得好,睡的香。” “那就好!”他举起酒杯碰了碰我一直顿在半空的酒杯,一饮而尽。 难得夏王有心,知道清和公主酷爱烟花,所以压轴是一场极其夺目的烟花舞,众人纷纷离席,随着夏王以及清和公主走到中央观看这一出绚烂的烟花表演。 我从小就不喜欢这些一闪而过的东西,所以百无聊赖的打了几个哈欠,逃离拥堵的人群,找了个僻静的亭子,一颗心早就随着外公飞到了南夏皇城的每一个角落。 “你不喜欢吗?”我的耳后飘出清凉凉的声音,顿时消了几分困意。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萧 分卷阅读28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长风那副裹了银皮的脸,感从口出,“烟花虽美,却易逝,它最美的那一刻,便寓意着凋亡,有什么好!” “公主生活幸福,怎么发此感叹?”萧长风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顺手取下了头上的面具,朝我笑笑,那笑容真是融了心化了骨的,“朋友相见,我带着面具总归不好。” 我怔住了,真的怔住了,在这个眼花缭乱的夜晚里,他的肤上流淌着光泽,眸子里闪着万种的风情光芒。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这种容貌,这种风仪,已经超越了世俗的美态。 这张脸蛋,是男的会心动,是女的会妒忌。 “你……你是……怎么……认出的我?”我发愣了许久,被响彻云霄的炮竹声震醒,慌乱的摸着自己易了容的皮囊。 “这世间请的动清溪居士的人……恐怕没有几个……”那人淡淡道。 我抚抚前额,瞪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蹙着眉头,睁着眼睛问瞎话,惑道,“清溪居士这几年厌倦了江湖杀戮,带着外孙,外孙女早就退隐江湖,你见过他了?” 他显然不信我说的,呷了一口茶,嘴角微微,“你我也算旧相识,我既已摘得面具与公主殿下坦诚相对,公主何须与我遮遮掩掩?” 我,“……” 此时迎面跑来一个笑呵呵的男孩子,大约有十一二岁,一张又白又胖的小脸依稀能辨认出帅哥坯子的风采,那双亮晶晶的黑眸简直和萧稷的一模一样。 本公主一瞬间便认出了此人定是萧长风他亲弟弟,传说中的痴儿。 他朝我笑笑,然后笑容灿烂的看着哥哥,指着远处的人群,道,“哥哥,美娘嫂嫂也来了!” “羽儿,哥哥和美娘嫂嫂现在不能见面的!”萧长风摸摸他的头,宠溺道。 我的眉头皱了一下,耳边不合时宜的又回荡起外公多年的歪门邪观,“成亲前是朵花,成亲以后就是根草。” 这是多么不正确的观点,我还真听进去了。 本人还是痛惜萧稷这朵名花就快变成草,但愿未来的他若真变成颗草,那也是能迷倒一片的西域名草,薰衣草。 “你什么时候成的亲?”我道。 “还没有,她是我未过门的夫人。”萧长风微微回道。 “哥哥,嫂嫂是最好的。”萧家三公子在长风身侧坐了下来。 看来,这位嫂嫂深的她小叔子的心。 “哥哥,他是二哥口中那个没一处像人,肯定娶不上媳妇的刘大人吗?”羽儿指着我道。 我理解为什么外界盛传萧家三公子是个痴儿,如今我信了,我真的信了。 一个痴儿的话,我自然不该计较,就是没想到萧家二公子骂的这么难听,咒我无所谓,但是咒我娶不上媳妇,我就不干了。 哦,……不对,他咒吧,我本来就不用娶媳妇。 “羽儿胡说,你不必当真。”萧长风急忙解释。 作为一个特使,我肯定不能生气,拿着扇子在胸前扇了几下,转移了话题微微道,“你们俩个是怎么认识的?一见钟情吗?” 我这个人自小酷爱八卦,如果不是条件有限,我真想在清溪谷开个八卦阁,搜罗五湖四海的八卦。我连自己的别称都取好了,八卦真人。 萧长风看向我的眼神里却多了层不解,我便心生疑惑,我的话不好理解吗? 我低头想该怎么组织语言在说一遍,他缓缓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娘胎里就订好的亲。” “那你爱她吗?”我又问道。 “爱?”他的眉头皱了皱,反问我,“什么是爱?” 我的额头上拉了三道黑线,居然有人问我什么是爱? 从小到大我娘就告诉我和哥哥,长大以后一定要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不论贫穷富贵,两颗真心在一起,什么苦都能熬。 我当时天真,单纯道,“假如真心变了呢?” 母亲没有说话,还是外公热心的回答了我四个字,“都是煎熬!” 以至于在我的潜意识里两个人走到一起,一定是两厢情愿,互有感觉的,想来是我被保护的太好了。 母亲说过,“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害怕,害怕此生没有他,你会心疼,会难受!” 当时在旁的外公听了去,不阴不阳的补充道,“当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你的心会更疼,会难受!” 可惜时至今日,我还未真正理解什么是爱。 所以萧长风的高深问题,我只得硬扳母亲的话,他听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姑娘的话太过高深,萧某记下了!” 我还真以为他懂了,原来没懂。于是叮嘱道,“好好记着点,千万别忘了。” 此时萧家三公子早已经拄着头渐入梦境,鼾声四起。萧长风摇摇他,他不醒。我摇摇他,也不醒。 都说傻子能睡,原来是真的。 瞧他睡的如此香甜,天塌不惊,地陷不动的睡意,本君悲从中来,“嗑了速效消睡丸的我,明晚才能睡啊。”b 分卷阅读29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r   “改日定当登门拜访。”萧长风戴好面具,背起弟弟便告辞了。 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心头竟涌上了淡淡的失落。一定是痛惜帅哥即将花凋成绿草的伤怀。 本来我还想近距离的看看萧长风这位未过门的娘子是如何的风采,夏王着急洞房花烛夜,我们一干人等便退了出来。等我想起她时,人家已经走了。 我回到驿馆时,身边的人都已经哈欠连天,只有我只有我依然精气十足。谁叫我命不好,嗑了外公一粒速效药,到现在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般活力四射。 我以为外出公干的外公过子时方归,没想到他老人家早早便回来。 见到我,立马拍案而起,火气腾腾道,“你给我跪下!” 夜探 我虽不知原因,本着孝道还是跪下了。 “我问你,你知错了吗?”外公叉着腰气呼呼的看着我。 我虽不知原因,本着孝道还是点点头。 “你错哪了?”外公又问。 我虽不知原因,本着孝道还是诚恳的回了句,“哪里都错了!” 外公的气消了几分,“知道就好,想我清溪居士纵横江湖数十载,怎能说退就退呢,有些人在外面造谣什么我携着一双外孙和外孙女归隐了,简直胡说八道!” 我略有同感的点点头,“外公对这个江湖爱到骨子里,怎会说退就退呢。” 外公见我态度极好,方才让我起身。 我问外公今晚可有收获,没想到他老人家眼神闪烁,左顾右盼含糊其辞,我怒了,拍案而起,“外公,你明明答应了哥哥,替他将夏王5个儿子的底细查清楚,助我一臂之力的!” 外公嘿嘿一笑,“我当时是想出去的,可是后来一想,你今天精力旺盛,反正睡不着,去哪不是去啊。” 我,“……” 今夜良辰美景,当然不容辜负。 当时我们来南夏前,哥哥怕我这条线不成功,特地安排了外公这条暗线,暗线的主要作用是好好查查夏王20个儿子的底细。 外公觉得儿子太多,不好办,仗着自己年纪大脑子不好使,生生为难了哥哥在处理国家大事之后,百忙之中抽出些时间全方位的研究夏王这20个儿子。 哥哥理开南夏纵横交错的利益网,范围一缩再缩,终于锁定了5个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人选。 这5个皇子,其中概率最大的便是九王子,依次是大王子,六王子,三王子,还有尚在襁褓的十九王子。 其余15个要么身体有疾,要么实力撑不起野心,要么无心王位,根本无继位之可能。 孩子多了也不好,毕竟皇位只有一个。 这十九王子外公说什么也不查,他认为一个吃奶的孩子查起来也没劲儿,况且十九王子与六王子同一个母亲皆为夏王宠姬所生,而且根据情报,夏王这位宠姬非常支持六王子竞争王位。查一个婴儿完全没必要。 哥哥眉头皱了皱,“衡儿左思右想还是查查吧,这位十九王子表面上看起来没问题,但是心里还是不踏实。” 外公怒指天颜,“你居然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可是事实证明,哥哥的直觉比女人的第六感都准,当然这是后话,前话是外公当时答应的特别好,有他万事放心云云,可是今晚却摆起了架子,死活不去。 我本来想哭啼一下,没想到他老人家快我一步,我的眼泪还没酝酿好,老人家便哈欠连天的伸伸懒腰,临走时,不忘嘱托我,“外公年事已高,早些休息去了,婉儿勿让外公失望。” 我是个孝顺孩子,自然不让他失望,于是对外公福福礼,“外公早些休息吧,一切交给我了。” 外公走后,我撕去脸上那层油皮面具,换上一身利落的夜行装,登上墙头,俯瞰整个安静的康城,今夜良辰美景,留下来睡大觉真是浪费了。 如今我精力旺盛,最不怕浪费的就是时间了。 所以我第一站便是城东最远的三王子处。如今见到三王子本尊,我觉得哥哥想多了,他要是能继位,我也能当夏王。 可哥哥却认为三王子家有一处密室,又与南夏的第一丞相兼武帅曲斐来往甚密,排除他,心里也不踏实。 我犹豫到底去不去,最后还是去了。因为一家用一个时辰,除去他,本尊才消磨四个时辰,最重要的是,他的府邸离定北侯府很近。 根据线报,三王子的假山石林处有一处暗阁。今夜月黑风高,我绕过巡逻的守卫早早便到了这石林处找入口。 根据线报,石林的入口是在一片浓郁的草地里。我瞧着整个石林上覆着青青草,真想把那线人痛扁了。 我犹豫着从何找起时,突然面前闪过一道黑影,我以为看错了,低头继续找着,正当找的认真之际,眼前划过一道亮亮的光,脖子上灌了一阵凉风,我低下眸子,笑容怔住了。 “你是谁?”那人的声音里掺着阴森森的寒意。 分卷阅读30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我不是吓大的,嬉皮笑脸的推推面前那把剑,“大哥,今天晚上大家都不容易,互相体谅一下呗!”时间刚刚好,话音刚落,脖子上那把剑便碎成了两半。 小女自小长在江湖,见惯了江湖杀戮,为求生存,特意炼了整个江湖最不屑的歪门邪药,“销戈丸”,此药一出,江湖在也没有敢误伤小女子半分豪毛的兵器。 江湖人见了我,纷纷避道而行。除了哥哥迎难而上,被我的药练就一把绝世好剑,哥哥为了纪念被我断过的寒铁宝剑,特将经受住考验的这一支取名,“破晓”,取谐音,“破销”。 对方看了眼前一幕,怔了怔,等他反应过来,破晓剑早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这次唤我冷冰冰道,“你是谁?” 只是傻子才肯说,本君猝不及防的一比划,那人面巾掉地,“哎呦喂,这不是我张大哥吗?”我眯缝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方才确定下来。 碍于本人女装,不大好相认,我还得装作不熟的样子,拿腔拿调道,“张大人,久仰大名啊!” 脚下却被不知哪里飞出的石子打中了脚踝,趁我大意,张伯于立马踢向了我,我轻功不错,立马闪开,却没找对方向,闪到一人脚下,我抬起眼皮,又是一个黑衣人。 今夜,像我一样睡不着的,居然还有两个哩。 情况危急,我早就做好了爆颗劈雷珠的准备。可是有人却快我一步拦住了张伯于,熟悉的声音清凉凉的响起,“放了她!” 我按住突突的心脏,镇定的低下头,张伯于收了手,被萧长风安排着去守了门。他俯下身,蹲在我的面前,“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 “你我要找的东西都在一处。”萧长风道。 “东西?”我的眉毛挑了挑,“你要找什么?” 他却看着我那把破晓剑道,“这把剑我曾经见过,是把好剑。” “那是自然。”我颇为自豪的答道。 “你一人势单力薄,咱们俩个正好合作,如何?”那人接着微微道。 我却眉头扭了八个结,摆起了谱,“我凭什么跟你合作” “就凭咱们认识。”那人一把撕下了面巾,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看着这张风华绝代的脸,本人的整个头竟像被火烤一样的通红滚烫,甚至烧光了仅存的脑子,只得嗯嗯啊啊的点点头。 “甚好!”男子的唇边勾起一丝笑,仿佛星,又仿佛月照亮的这个漆黑的夜晚唯美而浪漫。他朝我伸出手,我便毫不犹豫的递给他,被他拉了起来。 他的手很暖,可是硬硬的,布满了厚重的茧,我很纳闷,“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需要受什么罪,折腾的满手都是茧子?” “我查过了,三皇子的暗阁在那边。”他指指东边一侧石林处。 “那就走吧!”我轻飘飘的回了句,一个翻身便到了目的地。 他戴好面巾,对我赞许道,“轻功不错,一看就是清溪居士的真传。”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又想起了在驿馆里蒙头大睡的外公。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幸亏被他又拉了一把,瞥头笑笑道,“我的确是得了清溪居士的真传。” 他礼貌的笑了笑,转动一下路边不起眼的小石头,面前的山石突然移开,出了一道暗门。他却没有扭,他怕有机关暗器。 我摇摇头,上前扭了一下,那道石门打开,没飞出什么毒箭飞镖之类。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由衷赞叹,“姑娘真乃女中豪杰。” 我呸,我也怕死,我也担心过,不,当初为外公担心过,只不过我哥的线人说了,那处暗阁只有一个入口,一点危险都没有。 再加上以猪头三的智商,哪天忘了机关哪天把自己伤着怎么办,所以我很放心的打开了石门。 而且那线人也说了,要真有机关,都是能看见的。这句话我到现在还不理解。 于是我们进了石室,里面摆满了七七八八的卷宗,如今看到满屋子涂着剧毒的布帛,萧长风要碰,被我拦了下来。 我理解了,果然机关都是看的见的。 这里面是南夏朝堂各位大臣的“黑历史”,当时我的眼睛都直了,但是看到上面的剧毒之物,我还要要保持见过世面的修养,昂首挺胸的穿梭于这些“黑历史”间。 “王公公……这不是夏王最得宠的那位吗?孙大人,这不是今天要跟我结拜的那位吗?张大人……额,这是张伯于他爹的?”我嘟囔着,停在了这些卷宗前,仔细看了一下卷名。 这些黑历史,确实是件好东西。 我正想着,该怎么拿起这些好东西之际,偏偏不巧,石室吱呀的一声,我稍微愣了一下,萧长风赶紧拉着我钻进窗边的一个木箱,木箱窄小,我们俩个的头互嗑了一下之后,他便将我揽在怀里,地方窄,只能容得下一个人,我只好横躺着,正好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脏却莫名加速,不成规律的快速跳动。 密室 分卷阅读31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他把头稍微顶开一点缝儿,方便呼吸,顺便观看外面的情况。刚跳了没两下,我的手肘无意碰了木箱内一个凸起的按钮,箱子底打开,我们直接漏到长长的阶梯上。 因为当时情况偶然,我们俩个又猝不及防的抱在一起顺着阶梯滚到底,到底时他下我上,我的脸正好还贴在他的胸口上,他最先反应过来,拍拍我,我才起身。整个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我便上提一下面巾,遮掩着整个红彤彤的脸。石阶上,借着暗暗的烛火,我感觉他的表情亦有些不自然,也向上提了提面巾。 我们面对面的席地而坐,我不看他,他也不看我。 俩个人就突然无话可说了。为了打破僵局,我先开了口,故作淡定的指着石门,“咱们进去吧。”信步走到石门前,根据学习机关的经验,左右两盏灯必定有那开门的钥匙。 经验是对的,石门开了,里面灯火通明,四四方方的屋子里仅仅挂了幅千秋望月图。我对那幅大家的名作没兴趣,凭着感觉,那画后面定有乾坤。 感觉又是对的,这次一碰画,那堵墙自动打开,映入眼帘的盛满书的书橱,书橱自动闪开后,真的来到了一间什么都有的房。 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有。 有灯有烛,有桌有凳,有书有床,还有床上酥骨销魂的声音。 一开始我听到这暧昧的喘息声还不确定我们进了三王子的卧房。后来冷静冷静,线人说过,三皇子从来与众不同。 哦,我恍然大悟,床上销魂的声音确实不是一对鸳鸯,而是一对鸳鸳或鸯鸯。 看这床晃的如此剧烈,就知道他们根本不会注意到有人闯了进来。不,也不一定,猪头三吨位大,晃的厉害是正常的。 本人犹豫时刻,床上的声音此起彼伏,好不热闹,萧长风想拉着我钻到了床底下。 他说,咱们一直站在这里也不安全,须得找个安全之处藏身方好。如今最安全的也就是床下了,而且眼下这光景,开窗户,或者开门都是有动静的。 我呵呵一笑说,那到未必。 想当年我六岁,本不该懂男欢女爱的年纪,跟着外公劫富济贫,随着一帮江湖义士到过黑风寨,本人因为年纪小,接了最轻松的任务,等贼头与夫人熟睡后,偷走他们的衣服便可全身而退。 那晚,我大摇大摆的推正门而入,贼头来了兴致,俩个人忘情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还以为他夫人受了什么委屈,叫的如此痛苦,便施了援手,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贼头转过头眼神里的惊恐到现在我都记得。 所以我想,是不是有动静,他们也不会发现呢? “你别忘了,咱们还有正事儿。”萧长风提醒道。 我感叹一番时运不济,赶紧摸着身子爬到了晃动的剧烈的床下。 女孩子家温柔妩媚,声音嫩的能掐出水来,没想到男孩子发起媚来,比女子更甚,更甚者还能汗毛倒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长这么大,如今还是头一次听见两个男子床上欢好,脑袋里臆想了一出两个人又搂又抱又亲亲的画面,咯咯笑了笑。 我只知男欢女爱的过程千万不能打扰。但是不代表他们俩个也是不能打扰的。加上我没见过龙阳之好,这么好的机会定然不能错过,心情很激动的准备爬出去。反被萧长风抓住了胳膊。 只见他将我往后拉了拉,揶揄道,“怎么的,您还想指点一下?” 我却好奇道,“你知道他们在干嘛?”我以为萧长风连爱是什么都不懂,肯定早就面红耳赤,囧得不像样。 那人深吸一口气,反问,“我怎会不知呢?” 没想到我想错了,他懂。 我,“……” 毕竟该成亲的人,怎么能不懂呢,可是一想到他要成亲,心头竟涌来淡淡的酸涩。 他淡定地朝我噤声,分析的非常有道理,道,“他们一时半刻结束不了,咱们得待上一段时间。” 某人只好安静的趴在原地…… 内心戏十足,一说,“想我纵横江湖数十载,大小场面都见过,唯独没见过两个男子滚床单,着实一大憾事!” 另一说,“不,你不能这么想,他们敢于真爱的走到一起,是值得我们敬佩,不容亵渎的!” 一说,“我呸!他们俩个是真爱吗?” 再一说,“相信我,就算一开始没有,后来也会有的!” …… “你对他们之间的……之间的……爱……爱情,你怎么看?”我不愿在听脑子里两个小人互相打架,便开口打破了当时暧昧又安静的气氛。 “如果他们俩个是认真的,做为局外人,当然要祝福……只不过,这种事别发生在我头上,我还是想娶个媳妇,成个家的。”他道。 “那么你想娶几个呢”我又问道。 …… 我们不大爱听床笫之声,可是断断续续的声音里,夹杂了些重要信息,我们还是停止了交谈,竖起耳朵听了听。 “ 分卷阅读32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阿拓啊(三王子小名)……东西呢……” 当时我以为是辅助两人欢好的什么用品,本没在意。 没成想曲斐的声音响起,“啊……定北侯的……在床头呢……” 我和萧长风面面相觑,他的眉头皱了皱,我的眉头也皱了皱。 曲斐与三王子关系好众人皆知,大家也私下做过揣测,最出格的无非也就是曲斐和三王子是沾点八竿子的远亲,带点九杆子的故而已。 万分没想到,比这更龌龊。 曲相年近花甲,无妻无女,独然一身。也就因为如此,陈主才放心让他做了自己的左膀右臂。 曲斐在一次验证了外公话,“放眼整个江湖,坐怀不乱的,要么真是受过伤的,还有就是有病的……少之又少,那人真是一个神人……” 曲斐我不知道,反正猪头三我是见识过,那是一个贱人,连女人都能打的贱人。又是能屈能伸的,为了上位,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贱人。 这两个人够能折腾的,此起彼伏,一浪接着一浪,床底下的我都替他们累,床上还在暧昧的喘息着。 我和萧长风两个人在床底下静静的等待着,直到床榻传出香甜的鼾声,我们才敢爬出来。 因为在底下久了有些累,想来床上的人早就天塌不醒,我们便背靠着床席地而坐。 “李姑娘,下次你用迷香之前,能不能告知一下……”萧长风捏捏充满香气的鼻头。 我却分外好奇,一见香明明没过期,为何萧长风还醒着。 我实在不解便问了问,“萧公子,觉得此香药效如何” 萧长风点点头,“非常不错,你可以扔了那颗烟气浓烈的珠子,直接用这香好了。” “那你怎么没事呢?”我又问道。 某人歇够了,扶着床沿慢悠悠的直起身子,详详细细道,“我十四岁那年,路过一条不知名的河畔,有幸和如今的楚皇打了一架,本来打的正痛快,突然有个丫头手里拿着一截点着的香加入了打斗,从她加入开始,我闻了那香,天旋地转,很快就处于下风。为了不在同一块石头上磕伤,我特意抢了段迷香,遍寻南夏名医,制得解药……” 说完,他见我正在起身,便伸手扶了一下,嘴里嘟囔着,“早知你有迷香,咱俩不必床下走一遭了。” 我,“……” 当我刚想掀开床前那层薄薄的纱,萧长风又开口了,“容我先去看看,给他们穿好衣服,整理好,你在过来吧。” 我点点头,便静静的等待着。等一切安排妥当,萧长风方才唤我扭头。 我定定的看着俩个人相拥而睡的姿势着实想笑,曲斐也算是一把年纪,竟像个小女子一样的伏在三王子的胸口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万分想不到一代贤相还有如此娇羞的一面。 想起平时正正经经的派头,在看看现如今眼见的,差点笑出声来,可是却被拿完“黑历史的”萧长风直接拽了出来。 他拉着我跑到一处林子里我方才敢笑出声来,哈哈……哈哈……正笑得开心之际,突然不知从哪飞出一支利剑,萧长风带着我闪到了一边,这时五六个黑衣人从天而降。 我抬起眼皮看看天,哦,如今已经丑时。在心底暗暗骂了句,“我呸,这真是一对狗男女,不,他们不是男女,我呸!……他们真特么能折腾!”便和萧长风一样加入了打架的行列。 这几个黑衣人武功不错,虽然我们武功也不错,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我们很快就败下阵来,我和萧长风俩个人双双倒地,正在万分危急的时刻,张伯于总算赶来,我趁着这个机会,放了颗劈雷珠,拉起身旁的人便跑了出去。 结果烟气浓烈拉错了,拉了一个黑衣人,更错的是我还特么拉来了那帮黑衣人的头儿。 等我走到一半,脖子上竖了把利剑,我才发现这个问题。 我咽了口唾沫,礼貌道,“兄台早啊!” “说吧,东西在哪?”那人没有收回剑,依旧冷冷道。 东西?什么东西,我略微过了下脑子,还是没想到他说的什么东西,不过循着这声音我倒是知道这位黑衣大哥的身份,萧长风他二弟。 脱险 我斗胆猜测一下,他说的东西应该是他爹的“卷宗”。 “不在我这儿。”我笑盈盈的转过头,用手将剑刃向外移了移,免得误伤了自己,“你找错人了。” 时间又刚刚好,话音刚落,剑就断了。 他的反应和张伯于的一模一样,我瞅准机会,将破晓横在他的脖子上,吓唬道,“你想怎么死?” “不得无礼!”彼时萧长风不知从哪飞了过来,我便将剑放了下来,萧长风走到他弟弟面前,揭下面巾,将“卷宗”扔给了他,“拿去吧!” 那人愣了愣,很显然他没想到那个人是他大哥,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东西拿走了。 “你把东西给他了?”张伯于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正好和萧家二公 分卷阅读33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子打了个照面。 萧长风点点头。 “为什么?咱们辛苦得来的……而且,你二弟处处针对你,你就不懂得反抗嘛……”张伯于气愤的质问道。 我却万分委屈,他辛苦?他哪里辛苦?明明是我和萧长风辛苦得来的,于是不甘心的纠正道,“张大人,您把话说明白些,是我和萧公子辛苦得来的!” 张伯于这时候还算有脑子,朝我点点头,“姑娘说的极是!”转头又对萧长风道,“这东西不是你一个人得来的,你说了不算!” 我见张伯于态度很好,便当了个和事佬,对张伯于道,“里面的内容最重要,白纸黑字,萧公子早就自己看过了。” “不,我没看,一个字都没看!”萧长风如实道。然后一个人信步朝前走。 父子情深不说,就算再怎么孝顺,看一眼和毁掉它一点也不冲突的说。 “那,那你知道那晚进了密室的黑衣人是谁吗?”我又追了过去。 他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借着屋内的烛光,只看到一个从头到脚一身黑的黑衣人。正想仔细看两眼,便直接落了下来!” 想起此事,我的脸上又腾起一片红云。 我想这个问题也可以略过,便转移了话题,“你二弟叫什么名字?” 萧长风还没开口,张伯于追了过来,“萧稼,字长宗!” “嗯……真是个好名字……那萧家三公子呢?”我和张伯于边走边聊。 “萧稞……喂……你等等我们啊……”我们越聊越开心,刚刚才发现萧长风早就转了弯。 我回到驿馆时,正好赶上外公晨起舞剑。他见到我,立马放下手中的剑,含笑跑来打听情况。毕竟他答应过哥哥,每天一封密函。 以我对外公的了解,他要是知道昨晚的事情如此精彩,定然会后悔,十分的后悔,于是我不仅说了,还是添油加醋说的,特别是外公最想看的那一段,我说的跟看见了似的。 “曲斐除了脸老点,浑身上下哪一寸不是光滑细腻,皮肤比猪头三的还白哩!” “昨晚曲斐还使劲亲三王子的胸口来!……哦!对了……他还说,他特别喜欢三王子胸口的那朵梅花,……哎呀!那个舔……那个嘬啊……” 外公听完,非常恨自己,恨自己人老没用,让我一个妙龄少女经历这般挫折,上对不起天,下对不起地,中间对不起我爹娘的。 见他一副虔诚的样子,我真不忍心戳穿他的问一句,“外公,你是不是后悔昨晚错过了一段好戏?” 外公回给哥哥的信,让我很愤怒,他居然为了邀功,一个字都没提我,也罢了,还安慰我,昨晚的经历,说出去对我一个女儿家影响总归不好,随后脸上浮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从头顶打到了脚底的打了个问号,“你们俩当时就没想点别的?” 我摇摇头。 “你俩就只这么淡定的聊天来?”外公又问。 我点点头。 外公朝我竖起了大拇指,很是激动道,“你们俩,真让外公佩服!” 说罢,外公便将我写好的密函装进信封,寄出时,还在犹豫,“咱们说三王子和曲斐有私情,衡儿能信吗?” 我终于打了一个哈欠,百感交集,眼里淌了一滴泪花,“我哥见多识广,应该会信吧!” 这一觉,三天后,我终于在一个微风和煦阳光明媚的辰时醒了,整个人神清气爽,身无百物一身轻。 推开门,正呼吸着门口新鲜的空气,耳边突然传出了熟悉的温柔女声,“你出来了,喝杯热茶吧!” 我怔住了,侧过头,“花月浓,你……你怎么来了?”整个人吃惊的后退了退。 花月浓温柔一笑,眼神里淌着浓浓的爱意,此时的我那般不忍,真的想告诉她,我是个女的。可是终究没有开口的勇气。 她倒是先开了口,垂着眸子道,“大人的外公已经实情讲给了我。” 我想外公此刻还是蛮靠谱的,可是一想到花月浓对我的一片真心,我一时高兴不起来,总觉得辜负了人家,伤感道,“对不起,以后你一定会遇到真心待你的男子。” “是吗?”花月浓挑挑柳叶细眉,抬起眼皮,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真诚道,“我不管,奴家在青楼早厌了那些臭男人,既然天意让我爱上了你,我才不管你是男是女,反正我跟定你了。” 说完便斜靠在我瘦弱的肩膀上。娇滴滴对我道,“外公说了,一个月后咱们就回南陵,我听说南陵的牡丹特别漂亮,到时候你得带我去看啊。” 外公?她居然连称呼都变了。 被一个女子如此表白,我的脑子有一刻是空白的,天旋地转的。 等反应过来,整个身子除了僵在那,更不知如何拒绝才好。脑子里突然想起了萧稷昨晚上的话,“这种事,我不反对,但是别发生在我身上!” 呵呵,老天爷真是厚待我,刚看了一出龙阳之好,接着就有姑娘向我表白,此刻,我的心情是复杂的。b 分卷阅读34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r   我咽了口唾沫,我刚做好决定,准备斩断花月浓对我的歪想,外公站在我的面前,一脸的慈祥和蔼道,“小月啊,他准饿了,你去准备点饭菜!”。 花月浓长长的应了一声,便开心的跑开了,临走时,还朝我阳光灿灿的微微一笑。 作为一个正常女子,我只得回之一笑,尴尬的摆摆手。 “外公,我睡熟的这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不是发生了什么,而是发生了多少……”外公轻飘飘道。 第六感告诉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的便心揪紧了。 外公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继续道,“昨天六皇子来了,送了你一对玉如意,我觉得不错就收下了。” “还有吗?”我低头继续喝着茶。 “九皇子也来了,送了一对鸳鸯镯,还有你的相好,我觉得都不错,也留下了。” “哦,还有吗?” 我还是没听到我想听的。 “接下来是大皇子,他带着张伯于,送了一把绝世好琴,老夫觉得不错,也留下了。” “哦,还有吗?”我又问了一遍。 “最后是三王子,他倒是奇怪,什么都没戴,倒是送了封请帖,老夫觉得机会难得,也留下了。”说着,外公便将请柬递给了我。 我瞧着这封请柬,心头腾起一片火海,“深知特使雅趣,特送暖阁一间,供特使喜欢。” “雅趣?我有什么雅趣?”请柬被我拍到了石桌上,结果手也被震得生疼。 “你生什么气嘛,昨天外公替你去看过了,那一水的帅哥,一水的美女,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外公不怀好意的笑笑,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做了什么?”我问道。 外公笑得愈加开心,“这主意还是小月出的,正好男十女十,我们就顺道当了月老……” “那暖阁呢?” “卖了,我和小月把房子卖了……”外公回道。 “就……就没……别人来了?”我看了一眼外公。 “没了……”外公回答的倒爽快,呷了一口茶,惑道,“你希望谁来?” “没,没有啊……”我抬头看看天,阳光明媚,风和日丽,便对外公道,“外公,今天天气不错,我出去转转啊。” 刚起身,外公一阵掌风点了我的穴,“外公啊,您不小心点了我的穴……” “我是有意的。”外公走到我的跟前,双手环胸,一本正经道,“我知道你要去哪,不就是去找定北侯家的大公子嘛,可你要知道,他已经订了亲,你在喜欢也不行!” 我愣了愣,外公说的很对,可跟我没一点关系,我压根不喜欢他啊。 “外公,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我解释道。 “朋友?”外公围着我转了一圈,“你拿他当朋友,他拿你也当朋友?” “嗯嗯。”我点点头。 “我呸!”外公吐了口唾沫,“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还真没见过俊男美女间能有纯洁的友谊。” 外公的话说的我心里美滋滋,我确实是个美女。 “你记住了,咱俩来康城是有任务的。” 外公从怀里掏出我哥的飞鸽传书,“其余四家不必去,想办法帮六进三密室。此行,务必将南夏的朝堂搅混。” 萧稷番外 在我的人生里曾经有三件改变我的大事,这三件大事,有两件发生在同一年,也是这两件事让我彻底的长大,几乎一夜之间不再是个孩子。而这一切,都是拜我的父亲,现如今那个高高在上的定北王所赐。 那个满朝文武纷纷称赞的那个仁慈英明的定北王。只有我真正知道,他的骨子里,是多么的自私,狠毒与卑鄙。 第一件大事,南夏最有名的得道高僧为我卜了一卦,喜忧参半。喜得是,他说我文韬武略。忧的是,我命格强硬,克妻克子。 尽管后来我意外得知,是我三娘串通高僧做的局,目的是为了告诉父亲,我,若是继承了他的位,他就是整个萧氏一族的不肖子孙。 我的父母大怒,带着我走出了庙堂。母亲告诉我,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必相信那些命运之谈。可是她的表情凝重,我怎么也无法相信。我的父亲抚着我的头,同样慈祥的安慰着我。 我虽表面应着他们,心里却还是梗了个结。夜晚我独自跑上了山上的寺庙,在一间禅房外,听到了父亲的声音,“大师说小儿命格喜忧参半,可有补救之法?” 那位高僧道,“恐怕没有。” “那对亲族长辈可有影响?”二娘问道。 高僧爽快的回道,“没有。” …… 我知道二娘势利,这种事从她嘴里说出来,我一点也不奇怪。可是我的父亲,那个以天下为己任的父亲,满口仁义道德的父亲,却没有理她。 当时我希望父亲能像平 分卷阅读35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时那样呵斥二娘,然而并没有。 我随着他们下山,二娘拍着心口对父亲说,“吓死我了,幸亏这孩子对咱们没影响……” 父亲甩了她一巴掌,忿忿道,“你在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今天的事儿,不许说出去!” 二娘却不害怕,反笑道,“我的好夫君,在人前演戏,到了人后啊,就别演了……你若是真想想帮风儿,何必晚上带上我,应该带上姐姐才对……只是因为我能说出你不能说的而已……” 父亲慢慢的转过身,对我的二娘笑得那么灿烂,此时他的侧脸在我眼里,像极了一个魔鬼。“不错,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这就是我的父亲,那个抱着我,手把手教我精忠报国,大仁大义有名的“二公子”。 我屏住呼吸,让自己不发出一点的声音,继续听着今晚的父亲毫不掩饰的说出了真心话,“我的大业要天时地利人和,容不得一点瑕疵,哪怕那个人是我的儿子,我也照杀不误。” 二娘懂他,一直是能看到他内心深处的那个人,所以二娘无才无德,依旧得宠,是很有原因的。 后来,三娘难产,母子俱亡,我看到父亲满脸泪花被人掺着走出祠堂后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可怕的微笑…… 至于原因,因为父亲呓语,叫了几声青儿……我所能查到的仅有这些。 第二件大事,是我娘的死。 我躲在柜子里,亲眼看见我的父亲将手扼住我娘的喉咙,最爱我的娘一点点的放弃挣扎,最后气绝身亡。 因为第一件事后,我对父亲开始心有隔阂,我暗地里跟踪他,知道他与楚地的一帮打家劫舍的土匪有联系,那伙人替他排除异己,包括杀了我的大伯,让他一个次子成功袭了侯爵…… 只不过那天他算漏了一点,我看着那帮土匪将失去双眼的大伯扔下了山头,等他们走后,我又在一片湿漉漉的草地上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大伯。 那一天母亲去找父亲,我本没做多想,可是突然想到今天那个土匪头子来找了父亲,我的心中不安起来,我悄悄的跟上去,无奈已经晚了,母亲已经听到了不该听的话,捂着嘴惊恐的和我打了个照面。 母亲向后看了看,然后拽起我的手拉进了她的卧房,关上门,对我进行了最后一番教导,“孩子,好好照顾你弟弟,我爱你,爱你的弟弟,以后无论有什么事情,你不要依赖自己的父亲,相信自己……还有……” 母亲从怀里掏出一块翠绿的玉镯,“这玉镯,娘是留给未来儿媳妇的,恐怕娘没时间给她了,你替娘给她……” 我知道父亲不会放过母亲,抱着她的肩膀,泪眼婆娑的说道,“娘,我们离开这里,到一个父亲找不到的地方好好生活,父亲是个伪君子,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的母亲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早就发现了,继而欣慰的笑笑,理理我的衣襟,像平时那般整理我的衣物,道,“孩子,母亲问你,你想成为父亲那样的人吗?” 我摇摇头。 “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母亲又问道。 “好人。”我道。 “好孩子,母亲知道你可以,答应我,你要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母亲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 “夫人,老爷来了!”华嬷嬷道。 母亲擦擦我眼泪,道,“孩子,照顾你弟弟,我爱你们……”说完将我送进了一旁的柜子里。 母亲打开门,父亲还是那般的纤纤君子风,他遣走了所有的下人,才露出一副狰狞的面目。 冰冷的声音像极了地狱的勾魂使者。“都看到了?”父亲冷冷道。 母亲淡定的坐在桌前,眼神是那么的平静,似乎这只是一场平常的对话,“对啊,没想到自己大仁大义的夫君居然有这么多肮脏龌蹉的事儿……” “我本来还抱着你没听到的希望,既然如此……”父亲攥紧了拳头。 “既然如此,我也该向那个山贼头儿一样……我都要死了,也不想带着遗憾到死都不安生,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母亲蓦地起身,黝黑的眸子死死的瞪着父亲。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父亲接过了话茬。 他说的时候,居然还能笑的出来,笑声是那样的无耻,“当年那件事儿是我做的,人都是我杀的,不是大哥……哈哈……” 这个回答母亲应不意外,还是瘫在了地上,口中一直喃喃,“果然是你啊……对不起啊,对不起啊……” 父亲蹲在了母亲的耳边,继续道,“这件事情你也有份参与,我的话那个女人是不会信的,但是你不一样啊,那个女人信了,然后她恨死了大哥……哈哈……如果不是她,谁能毁的了大哥,谁能啊……哈哈……” 母亲听后狠狠地煽了自己一个巴掌,多声的喊着对不起…… 没想到父亲却更加的无耻,捏着母亲的下巴,他当时的笑容,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说来,这事儿还要感谢夫人呢,大哥早就发现我有了异心 分卷阅读36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对我动了杀心,如果不是夫人恰当的出现,救了我一命,我也不能活到现在……” “你……你个恶人……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的……”母亲突然拔出头上的簪子,拼了命的朝着父亲狠狠的扎去,我也希望她的簪子能够扎进父亲的皮肤事实并没有。 她被父亲捏了一下腕子,金钗掉落。父亲蓦地扼住了母亲的咽喉,冰冷的声音让我彻底对他失望了,只听他道,“没关系,大哥在底下听着你的道歉呢……” 我在柜子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被父亲活生生的掐死,我抑制不住的想要冲出去。 旁边的卧榻上,弟弟撕裂的哭声,我突然理智了,我要活下去,活的好好的,为了母亲…… 母亲用自己的死,为我上了最后一课,再也不要相信自己的父亲,他是个魔鬼。 第二天,父亲派兵缴了土匪窝,百姓都觉得定北候是个好人,只有我心里明白,那帮人为他卖命,最后贪得无厌,被他杀了。 第三件事,我随着使团出使东楚。 此时父亲的意图非常明显,我知道他早年间在东楚拉拢了好多人,可是父亲心思太过深沉,如果不是因为这两件事,我真的以为他是个好人。 我打着父亲的旗号游走于东楚的权臣间,找来找去,只确定他拉拢了公孙绪和当时的天下第一君子欧阳衍(当时的楚皇和欧阳衍关系非常好)。 为了搅黄父亲的事儿,我打算透漏给楚皇,欧阳衍和公孙绪两人来往频繁。 结果那晚出现了意外,我还未开口,却先倒霉的碰到了一对母女又遇到一群武功高强的黑衣人,我想东楚皇宫也是不安全的…… 我们沾了皇后娘娘生辰的光,直到子时过半,那群人方才对我们下手…… 在一处冷宫里,遇见了一位母亲,她和我的母亲一样,都是世界上最好的娘。 她在黑暗中的一番话,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娘。她死了,被我爹活活掐死的。 她们命都不好,都是因自己的丈夫而死,这位娘却比我娘幸运,至少那位东楚高高在上的皇是爱他的。 我知道,这位阿娘的心愿定是要她的孩子回到父亲身边。重要的是,我的父亲需要一个很好的对手,我也需要一个很好的帮手。 于是我对东楚的皇帝道,“求你看在阿青夫人为你生了一双儿女的份上,成全夫人长眠玉山的想法!” 如今,我突然想起了我娘,我更对不住她,我答应过她要做个好人,可我没有做到。 现如今的我仅仅为了搅乱父亲的计划,祝他美梦破碎……而活着。 我成了一个不肖子。 采薇节 我看完将密函扔到一边,不耐烦道,“他在这儿有线人,让线人去吧。” “线人说了,现在不方便露面。”外公道。 我咽下了想要喷出的口水,“给我解穴,我出去走走。” “不行。”外公爽快道。 “行,我不动,那你去找那个六王爷吧。”我白了外公一眼。 外公思考片刻,衣袖一甩,“快去快回。” 等我头脑一热走到六王子府门前,方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走的太急,脑子里连下一步都没想好,贸然进去委实欠妥,踌躇一会儿,便又丧气离开。 结果,外公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我刚转过头,便碰到萧长风。 我倒没什么不自在,就是他,看我的眼神闪闪躲躲。 我还是上前敷衍的想打个招呼,结果他也想开了,俩个人几乎同口而出,“我们又见面了。” 然后俩个人干干一笑,又是一阵尴尬的气氛,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便先找了个理由打算先行离开。 走出没几步,身后有声音传出,语气里有几分的不自然,“康城今天有个采薇节,你要不要……要不要去?” 以我的性格,自然是要去的。 来到繁华的街市,呼吸着一片清新的空气,内心说不出的畅快,将所有的烦恼抛却了脑后,可是看到街头多的是成双成对的背影,心里又说不出的别扭。再看看身边,明明是一个帅哥,偏偏带了副面具,一股扫兴流于眼底。 他却一直左右张望着,我拍拍他的肩膀惑道,“采薇节上,为什么没有蔷薇花?怎么这么多成双成对的人?” 他摇摇头,“我也不知……” 我很不满意他的回答,做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南夏人,他告诉我,他不知?我肯定不信。 正想多问两句,他却快步走近了间热闹的酒楼,我跟着他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店家小二看我们的眼神很是奇怪,我懒得多想,一边欣赏着热闹的南陵美景,一边竖着耳朵里听了些八卦…… “待会儿秦河上,康城有名的香香与君君要冰河双舞……”一个人说道。 “不是说是梨芳苑的花月浓,冰河起舞吗?”另一个说道。 “兄台有所不 分卷阅读37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知,几个月前,就有位大爷替她赎了身,早就不在了……”那人回道。 “好吧,真是太扫兴了,还指望能一睹芳容呢……”那人叹了一口气。 我脑袋里臆想了这幅美人船上翩翩起舞的样子,不觉得流出了口水,没容萧长风咽下那口水,便拉着他来到了秦河畔头。 江畔上早就挤满了人,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子……有富家子弟,有风度翩翩的布衣少年,也有一些普通的百姓……人人争着往前走,都想看看名动南夏的花魁是怎样的风姿。 我和他早就因为人多走散了,我为了争取到最佳位置,在地上撒了几锭银子,对着大家高声喊道,“大家快捡钱啊……”趁着大家弯腰的功夫,快速的移到了前排。 河上的伶人已经准备好,忽然间礼花齐放,一股浓郁的香粉扑鼻,传说中的香香和君君终于在万众瞩目的眼神中摇曳着曼妙的身姿蹁跹而来。 我以前排的位置踮着脚尖张望了半天,也只是失望的看到了两抹婀娜的剪影。 我以为她们会在秦河上尽情的舞着。 然而我想错了,她们一袭白衣飘飘,只是乘着船在秦河的一侧到另一侧一闪而过。我身旁几个人居然忍不住的赞叹着,“真是美啊!” 呵呵,一个白影从一侧闪过另一侧,还居然有人看清了? 也不知人群中哪个人傻钱多的,人都没看清,掏出几枚白花花的锭子朝着花船扔过去。 这个头一开,岸边的人纷纷向船上扔去,看的我眼花缭乱,偶尔后边飞来的银子还能砸到我,可惜的是被钱砸了,却不好意思捡。花船上的几个老鸨满脸开花,捡的不亦乐乎。 我看明白了,其实就是几个烟花楼的手段,估计人群中喊的,扔的,最起劲儿的应该就是她们雇的托儿。 我不禁疑惑,烟花之地本来就人来人往,差评甚少,需要宣传吗? 不觉得败兴极了,便逃出了人群,我才想起萧长风。 因他长的高大,又戴了面具,我很快便找到了他,不光他,还有一个衣着鲜艳的女子,女子头上覆着面纱,听软软的声音,应该是个美人。经过一番交谈,那女子应该是她未过门的夫人,美娘。 我的心头有股淡淡的失落,表面还是没事儿似的举手告辞,结果反被萧长风拉住了衣袖,我当时很不开心,失了态,直接甩开了他。 走出几步便和一个美丽的夫人擦肩,她绝对是我此生见过气质极好的女子,是第一个让我忽略了她的脸,单单被其气质所感染的人。 面若含冰,清冷俊美,眸若星河,目光犀利,在这个热闹的街头,越发孤傲的平静。 有句话用在她身上,极为恰当,三十岁以前,女人主要是脸蛋和气质。三十岁以后,主要是气质和脸蛋。 我停下来,想多看两眼。她也停了下来。 “祖母,我也想去……”身旁的女孩娇嗔的说道。我才注意到她的身边跟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眉清目秀,很可惜走路的时候腿脚不利索,是个跛子。 妇人显得很为难,摸摸女孩的头发,慈祥的说道,“倩儿乖,祖母今天不大舒服,你陪陪祖母好吗?” 那个妇人面色红润有光泽,怎么看都不像病态,倒是那个小女孩唇色苍白,腿脚不方便,我想,她是担心她的孙女。 “好吧,祖母……反正他们也不会喜欢我的……”小女孩故作轻松的说道。眼睛看着河岸边一群穿的很漂亮,手里拿着彩带的小姑娘们。 “小姑娘,哥哥刚从里面出来,里面没什么意思……”我摇着扇子,走了过去。朝着那个妇人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现在当然没意思,待会儿就有意思了……还有花魁娘娘呢……”小女孩朝我撇撇嘴,说道。 “看来姑娘不是本地人……”妇人突然开口道。 我朝她笑笑,回道,“姐姐不光人美气质好,眼光也是一流的。” “开场的美人领舞确实没什么意思,接下来的故事可精彩多了,姑娘不打算看看?” 她刚说完,秦河上锣鼓唢呐声声脆耳,几十条花船成两纵队沿着河岸排列,两两并列花船间吊着锁链连着中间有那条贯穿整条秦河的宽宽的木板,男人,女人从花船走出,手牵手的唱着歌在木板上快乐的舞起来,鞭炮声响起,载歌载舞的人们已经抛弃了生活的烦恼,忧愁,只剩下此刻载舞的欢乐。当时喜悦的气氛,弄得我心情彭拜的想要冲进去。 “唉……”倩儿叹了一口气。握着手里的拐杖坐在河岸上湿凉的地面上。眼睛飘向了那群正在跳舞的孩子那里。 “倩儿天生有疾,那帮孩子没人喜欢和她玩儿,总喜欢欺负她……”她心疼的看着倩儿,对我说道。 “这孩子的脚伤我是没法治了,但是她的内伤……我倒愿意试试。”我合上扇子,走到小女孩面前,牵起她的手,指着人群说道,“想跳吗?” “我,可以吗?”她忽闪着一双晶晶的眸子。 分卷阅读38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我点点头,伸出手带着她走向了人群。 在未当公主之前,我学过一年的舞蹈如今却派上了用场,不是我成了万人瞩目的焦点,而是那个小女孩,我教她几个动作,很快就引起了人群的注意,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我朝岸边望去,萧长风和他的那位未过门的夫人也正朝着这边看,只不过人太多,很快便淹没在人山人海里。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萧长风一直在看我。 我们正跳的开心的时候,那个妇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婀娜的转了一个身,“我也多年不跳了,一起吧……” 一个人在河上跳舞是一件很美的事情,两个人也行,可是一群人在上面跳舞,显然超出了他的承受,木板上开始出现了细小的碎纹,接着扩大,在扩大……一搜花船晃了晃,夸啦啦的一声,木板塌了……上面的人开始四处逃窜。 当时我和妇人离的比较近,她被吓得惊慌失措之际,一群武功高强的人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将她扶上了岸。 我和倩儿却被拥挤的人群推搡到了河中心,趴在一块漂浮的木板上,然后滑到了河中。 由于本人多年不游泳,早就忘了动作,一个劲儿的在水里摆动扑腾,反而越来越往下沉,因为水流的作用,我和倩儿早就分开了。 在我闭眼的最后一刻,有人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我就知道自己不会死,一定会有人救我的。 我从华丽温暖的房间里睁开的眼睛,“姐姐,你醒了……”倩儿托着下巴忽闪着大眼睛。 我动一动身子,忽的浑身一股热气袭来,头很疼,浑身却感觉发冷,很快打了一个喷嚏,头晕耳鸣,鼻子一发酸,完了,伤寒了。 我揉揉发酸的鼻子,有气无力的说道。“你祖母呢?” 英雄救美 “不行的,祖母说你发烧了,必须伤好才能走!”倩儿道。 发烧对我来说,是天大的麻烦。不为别的,就为了那巨苦无比的药汤。当初满月里吐出第一口苦药的时候,我就发誓,此生能不喝药,就不喝药。 看着榻前的汤药,我知道自己喝下去肯定病情见好,可是药到嘴边,怎么也下不去口。最后让侍女取来了草药,嚼了那些草药。 我正嚼着,那个女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的,萧长风。 “多亏萧公子救了你!”贵妇人道。 看到他,我却更加的不舒服,不阴不阳道,“呦,您瞧瞧,我这油皮材料防水,都皱巴成这样了,您戴的铁皮面具没浸水吧?要是浸了水,不好意思啊!” 萧长风,“……” 贵妇,“……” 倩儿,“……” 我被这个女人带到了城郊一处幽静的山庄里,这里有山有水,环境很好。 我和她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喝酒弹琴,赏花作画,萧长风一直不说话,跟在我们身后。 她说,她的丈夫死了,儿子死了,自己带着孙女住在这处僻静的宅子里。每天依山傍水,日子倒也逍遥。 我们聊到了傍晚,我瞧着天快黑了,便请了辞。 她觉得天快黑了,不让我们走,可我却坚持要走,因为我怕我不回去,外公不去休息。每次都是这样,我和哥哥贪玩,无论多晚,外公都会一直等着我们。 架不住我们的坚持,她只好留我们吃了一顿饭,然后给了我们一副银色的镯子,名为“姻缘镯”。 然后对我说,“这副镯子就当回我画的那幅红梅的礼,这镯子天下有情人都想要,送给我和我萧长风。还说这副镯子有灵性,夫妻之间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原来她误会了,误会我和萧长风,并且还拉着萧长风的手道,“我是个好女孩,他能娶我,是他的福气!” 我不解释,我觉得委屈,我觉得我该报复他。 如果不是因为他,外公怎么会提醒我任务呢,我怎么会又去六王子那,然后遇见他,又失足落水呢?追本溯源,就是因为他。 我拿着这副镯子细细研究了半天,原来里面掺了少量的磁石,所以会有相吸之感。 天快黑了,她便派了一辆马车送我们,本来我不想麻烦她,后来才知道,我们已经被带出了康城,到了城郊某座山里,加上我现在生着病,又是傍晚,所以同意了,让她送我们到了城外。 当时那个贵妇太热心,将姻缘镯戴在了我们手上。等马车走出去一段距离,我向窗外瞧了瞧,嗯?那个贵妇还没走呢。 等我回过头,萧长风那张裹着银皮的脸一直望着我,一向脸皮比西瓜皮还厚的我莫名其妙的脸红了,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彼时马车上的气氛多少有些尴尬,如果不是因为外面天黑,我肯定受不了尴尬的跑出去。 最后还是我先想起了什么,摘下了手中的镯子,递给他,“祝你和夫人百年好合!”他伸出手,却一直顿在半空,不去接。 我便直接将镯子放到了他的手里,他才缓缓 分卷阅读39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道了句多谢,然后一双手又缓缓的缩回。 气氛又陷入到无比尴尬中…… “这个送给你。”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漂亮的玉镯,那成色,那水头儿,一看就是世间罕见的极品。我确实动心了,但是考虑到母亲说过,不能随便接受男孩子的礼物。 我便又退了回去,咽了一口唾沫,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这个东西我不能要。” 他继续举着镯子,没有伸回的意思。这时候许是天太黑了,马夫着急赶路,结果一个急马加鞭马车里猝然晃了一晃,我们俩个也晃了一晃,头对头的轻轻互嗑了一下,他比我损失惨重,那块绝世好玉镯突然摔碎了,额,碎了几半。 我想,萧长风一定是露富太严重,遭了老天的妒忌,所以让他碎了玉。 你们想,我和他头对头只是无关痛痒的嗑了一下,力度不大但是萧公子那块绝世好玉镯却偏偏赶了个寸劲儿碎了一地,一定是老天爷的意思。 我一来心疼那块绝世好玉,二来见他脸上那种伤心欲绝的表情绝对是心肝宝贝丢了的样子,便好心给自己揽了个活计,“我学过雕刻玉石,我会修镯子,保证完好无损……” 心里却嘟嘟囔囔,既然如此喜欢这个镯子,就该好好留着,怎么能随便就拿出来送人呢。 我九岁以前,干啥啥都行,九岁以后,干啥都啃老本。外公送我雅号,“啃族女。” 我特别同意,九岁以前,我啃他,九岁以后,我啃我爹,现在,我又啃我哥,根据这个趋势,我以后成了亲,啃我丈夫,等孩子大了,啃不动我男人就去啃我孩子,孙子,总之这一辈子,胸无大志,除了啃只能是啃。 他将玉镯给了我,气氛瞬间好了很多,我将玉镯揣进袖口,问了他一个我想了很久都想不通的问题,“萧公子,咱们也算熟人了,我想知道,你的容颜为什么让你觉得压力很大?” 他听完我的问题,略略沉思片刻,很认真的回道,“分情况而定吧。” “怎么说呢?”他还没回答我,马夫的声音倒先传了过来,“咱们已经进城了,今日采薇节,如今人还很多,咱们得慢行了。” 我向外瞧了瞧,人还不少,一向爱热闹的我怎么能错过呢,答案是否定的,我心不甘情不愿的错过了。 只因为萧长风一句话,“如果你想看的话,咱们下来走走。” 这句话本来没毛病,可是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想到了今天碰到他未婚妻的事情,怒火中烧,大力的将衣袖甩了甩,脸上的笑意瞬间怔住,高声道,“不去!” 萧长风肯定不知道怎么惹了我,保持良好的修养,对我微微道,“既然不想,那咱们就回去吧。” 一路上耳朵里听着那些热热闹闹的声音,心里委实后悔的不行,刚才心里那股气我到底跟谁杠着呢。 好不容易想明白了,自己刚才的行为很不可理喻,结果马车到了大门口,外公在门口摆了张板凳,手持皮鞭,坐的端端正正的等着我回来。 我也不想让外公看见他,结果他非得有礼貌的替我掀了一下帘,外公借着门口的大红灯笼一眼就认出了他的银皮面具,立马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多亏了花月浓拦着。 谁知当花月浓看到是我和他从马车上走出,立马放开外公,指着萧长风道,“外公,我今天看见他死乞白赖的带走的刘爷。” 我的眉头突然蹙了三蹙,脑子里回想了八圈,始终不记得萧长风他几时带走的我。 那边萧长风在如此紧急的关头,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然后对我道,“花姑娘对你果然一片真心。”然后对外公鞠鞠躬,如实相告了实情。 他在说的时候,我仔细看了外公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眯着眼睛到后来的蓦地睁开眼睛,我就知道,萧长风完了,他是真的完了。 听完后,外公朝着萧长风礼貌的一笑,然后将我拉到一边,小声问我,“你明明会游泳的,怎么掉到水里,还需他相救?莫非你是故意让他英雄救美?” 我赶紧摇摇头,为了我的面子,我没好意思告诉他,我早就忘了怎么游泳,于是赶紧将外公带到了另一个角度上,根据我对外公的了解,他肯定会非常感兴趣这个话题。 我扭头走向那边负手而立的面具男,拍拍他的肩膀,再道了一次谢,“哎呦喂,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的油皮面具不防水,已经皱巴成这样了,你瞧您的银皮就是不一样,如果浸了水,真是抱歉啊!” 外公一向喜欢跟我唱反调,所以我唱黑脸,他肯定唱白脸。 “你这是在感谢救命之恩吗?”外公果然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没有,我是在感谢多管闲事的人”我淡淡道。 “你这是怎么说话呢!……” 只见外公怒气满满的瞪我一眼,而后满脸堆笑的看着我的“救命恩人”,双手作揖,一副谄媚的样子,让我差点以为看错了人。 “萧公子,不要介意,婉儿平时被老夫娇纵惯了,老夫代她谢过公子的救命之恩……”然后从袖口 分卷阅读40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中掏出一副崭新的银皮面具,“不管怎样,请萧公子务必收下!” 这一点,我始料未及。 我瞧瞧外公,在瞧瞧一旁幸灾乐祸的花月浓,真心搞不懂刚才发生的一幕是有预谋的还是有预谋的? 可明明他们根本不知今日我落水,他救了我的情况? 这个面具接还是不接,还真是个问题。 我正想要不要上前抢过这个面具,冲外公怒吼一翻,解决了那个人的尴尬,萧长风却快我一步,接过面具,说的非常好,“自然不能辜负居士一番心意。” 外公意味深长的笑笑,“你明白就好!” 乌龙局 直到目送着外公离开,我都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去问花月浓,她摇摇头,我去问外公,他根本不可能跟我说,只是跟我谈任务,“我知道你想不出办法,早就给你哥寄信了。” “谁说我想不出,有线人帮忙,我肯定有办法。”我撇撇嘴,不甘示弱的回道。说到线人,我又好奇起他到底是谁,便又多问了几句。“线人呢?”我揉揉太阳穴。 “不是说了嘛,人家现在不方便露面,等干成这一票,他自然会见咱俩。”外公的二郎腿翘的老高,看他的表情,我还真以为他知道谁是线人。 后来却知错了,我哥都没告诉我这个小嘴巴,更不可能告诉他这个大嘴巴。 外公却抿了一口茶,高深莫测的笑笑,“我虽然不知道,却猜的八九不离十!” “谁?” “肯定是第三拨人喽!”外公答道。 “什么意思?”我实在听不懂外公的话里有话。 外公却拍了一下我的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反问道,“你不会到现在都看不出第三拨人是谁吧?” “看出来了,左不过就是我哥重点关注的这五位皇子嘛。”我自信满满的答道。 “我去……”外公一口茶水喷在我的脸上,“你就没怀疑过萧长风他爹?” “你看出来的?还是人家上门求合作来?”我觉得我没看出来,以外公的智商,肯定也看不出来的。 外公音调抬得很高,“当然是我看出来的……”然后音调又降了八度,“然后他们又找上门的。” 哦,我懂了。 “是不是你给萧长风的面具里,有东西?”我仔细想了想。 “对啊,我把这个难题抛给了他,然后又八百里加急给你哥寄了封密函。”外公喝多了茶,便把肩上的担子想的重了些,“我就说,关键时刻,还是老姜辣,哈哈……” 我却额头三道线,外公果然是好外公,“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呢?还非得故弄玄虚的写在面具上?” 外公可算聪明了一回,对我怒吼道,“你是不是傻,知不知道什么叫隔墙有耳。” “不,我好奇为什么是面具?”我道。 “我看萧长风的面具特别不顺眼……所以总想送他个新的……”外公道。 …… “我们这采薇节有名,每十年一次,可热闹了。你去了没今天的花魁娘娘是哪家的千金小姐”等我回房时,发现花月浓一直很期待的站在门口等我。 我却嘟嘟嘴,“真的吗?很没劲的,还采薇节,薇呢……说来真是扫兴。但我特别好奇,你们为什么要在河里搭块木板,其实效果和在大路上是一样的。搞不好,碰上不会游泳的,非得要了命不可。” 说起这个节,我有很多的抱怨呢。 “那花魁娘娘是怎么回事儿”我们边走边聊。 花月浓摇摇头,“其实我也不太懂,反正就知道有花魁娘娘,花魁娘娘可是从南夏贵族里面选出的最优秀的女儿家。至于规则么?听老人说,每次都不太一样。总之很有趣就是了。”花月浓朝我灿烂的笑笑。 “你要是想看,咱们可以去看看。”我突然来了兴致。 花月浓却摇摇头,“我太累了,不想去。” 许多年后,我才知,南夏门第等级森严,在他们眼里,下人永远是下人,永远是被他们踩到脚底的那个人。花月浓就算能去,少不了被那帮人奚落,欺负一番,所以还是不去的好。 我同时又很庆幸,我的夫君没有这些毛病。 ……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同邀去了九王长子的满月酒,又见到了萧长风和张伯于。 我们一番礼貌寒暄之后,我问他,应该怎么办才不会顺藤摸瓜的找到咱们身上?他朝我笑笑,回了几个字,“当然不能咱们出手。” 他还说机会难得,他想带我看出好戏。我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当天晚上,他央外公将六王子的宠姬偷了出来,扔到曲斐的床上,然后将此事透露给九王。 九王便亲自带人前去,然后发现了一张张意境不亚于市面畅销书《春宫一夜》的人物像。 而且每张画基本都是半敞衣襟,露出深深的锁骨,身前那两块白白的胸肌, 分卷阅读41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特别是胸前那可梅花痣时而若隐若现,时而栩栩如生,最逼真,最传神。 我以为九王爷是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专心看曲斐出丑来的。 没想到的是,九王子瞧着这些画像怒从中来,愤然撕成纸屑,骂曲斐败坏门风,有辱斯文……这还没完,还亲自搜搜曲斐的房间,看看有没有存货。 远远旁观的我很是不解,“曲斐和三王两情相悦,关他什么事?” 萧长风笑笑,反问我,“你觉得九王吃醋的样子,怎么样?” 我往后一个激灵差点跌下墙头,“该……该不会……九王跟曲斐也……也关系很好吧!” 萧长风回道,“自从那天看懂三王与曲斐的关系后,我仔细观察九王与曲斐,也体会到了不一样的事情。” 我由此得出一个道理,千防万防,永远防不住带着脑子观察够仔细的人。 比如曲斐,混乱的情史隐藏的非常好,结果因为一点微表情,竟被萧长风发现了真相。在比如我,观察不仔细又没脑子,千猜万猜,却猜不出九王他丫的对曲斐是真爱。 “曲斐与三王,与九王都有私情?然后他们之间互相不知?”我又问道。 萧长风点点头,“应该是这么回事,如今窗户纸要捅破了……” 我却明镜似的九王为何如此气愤,冷静道,“九王与曲斐各取所需,不要只看眼下!” “你想错了,如果九王真的和曲斐是利益关系,又何至于如此气愤,只能说,九王是真的生气了。”萧长风道。 “那……那咱们把六王的宠姬放到三王的榻上,六王爷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傻傻的跑过去呢?”我又问道。 萧长风还未作答,一旁的外公终于开了口,出了一个馊主意,“怎么能把六王的宠姬送过去呢,要送就送九王的,不仅这样,还把曲斐也给送过去。” 哦,我豁然开朗,我们要超额完成哥哥的任务。 比如,当九王和六王推门而进的那一刻,看到三王榻上酣睡着曲斐和六王的宠姬,九王会怎么想,六王又会怎么想,三王知道后又会怎么想呢 一想到这是出好戏,我便热切的盼望着这一天快点到来。 机会很快就有了,隔了两天后,三王子的母妃抱恙,三王子连夜进宫去了。 我们便开始了计划。 根据我们的计划,外公将曲斐和六王子的宠姬放在三王子的卧榻上,一个时辰后,我们在去通知九王,待九王赶到,在派人前去邀六王。 六王知道九王去了猪头三处,为了不让九王看笑话,自然也会火速到达现场。 可是出现了意外,外公刚刚从墙头跳入三王府,六王爷便带人骂骂咧咧的闯入了三王的府邸,边走边吵吵着,一路上怒发冲冠的样子引得全城百姓临街观看。 进门之前,还在大骂着三王,“安的这是什么龌蹉心,抢了他的心肝儿关在他的府里!” 等猪头三的府邸人越聚越多,六王爷不顾一切的径直冲向了猪头三的卧房。 这个意外着实让我吃惊,我们还未做好准备,六王就突然驾到了。 萧长风临危不乱,“情况有变,咱们现在只得以不变应万变。” 然后我们就静静的看着,六王一脚踹开门,只见猪头三的卧榻上躺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我和萧长风面面相觑,咦,曲斐呢?咦?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真正促成这件事情的最大功臣,外公说,非我莫属。 作为一个孝顺的孩子,我默默的担下了这个罪名,虚心接受了我哥的指桑骂槐。 当时我哥接到了外公的飞鸽后,先是好好的谴责了我和外公两个人的智商,然后派出了早已金盆洗手很多年的江湖第一神偷前去六王子府中“偷人”,然后将六王最得宠的儿子扔到了三王子的房里。 本来这件事情按照我哥的计划挺顺利的,可偏偏外公聪明了这么一回,又给萧长风写了纸条。 然后就到了最期待的那一天,天下第一神偷将六王的爱子放到三王子的密室里,紧接着外公便带着晕晕乎乎的九王的宠姬和曲斐出现在同一间屋子里。 外公觉得那个孩子会坏事,便把他装进麻袋里,结果出门的时候碰上曲斐醒了,外公与曲斐打了一架,在打斗的过程中,曲斐不得已告诉外公,他就是传说中的线人,并且掏出随身携带的碧玺观音(我哥说过,线人身上有碧玺观音)。 所以外公带着他还有六王的爱子一同离开了。 反正结果都一样,六王进了三王的府邸,我们也算完成了任务。 第二天,康城里传的沸沸扬扬,“九皇子的宠姬出现在三王的床笫上,然后六王大怒带人风风火火的进了三王子的府邸……” 这事儿被康城百姓细细一想,想出些波折的爱情故事。 红云道长 可是事实却没有,只是因为三方没商量好,共同发力促成了这么一件没有爱情故 分卷阅读42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事的事故。 外公因为这件事,提前找出了不该露面的线人,心里一直洋洋得意,对于我哥的指桑骂槐,他全当我哥在教育我,这,我也忍了。 最不能容忍的是,萧长风自打这件事后,对外公殷勤的很,特别热心的将康城好吃好玩的介绍了一遍,并且特地为其办了张霸王令,拿着玉牌,整个康城最好吃的,最好玩的,最好喝的一律通通去城西张家结账。 外公在这些灯红酒绿的诱惑前,早就动心了,可是回头看看我,突然又摆起了谱,“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什么东西没见过呢,你休想拿这些东西讨我的欢心。” 额,萧长风为了讨外公的“欢心”,花的是城西张家的钱。 一旁的花月浓不知贴耳在外公跟前说了些什么,外公听后连连点头。 听完竟改了主意,快速将城西张府的玉牌揣进袖口,一本正经道,“这钱既是你的一番心意,我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 额,萧长风为了讨外公的“欢心”,花的是城西张家的钱哪。 外公两步走到门口,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蓦地扭过头,没吓住萧长风反倒吓了我一跳。 我拍着突突的心口,听着他对萧长风的言辞恐吓,“你既然已有婚约,最好不要在打别的主意,否则,我定然要你好看!” 萧长风脸上一直挂着面具,只见他突然低下头不发一言,半晌,方才抬头回了句,“居士保重!” 外公嘴角冷冷一哼,哼着小曲儿便飞了出去。 等我扭过头,花月浓一双如水的眸子一直盯着萧长风,如果不是眸子里深深的恶意,我还真以为花月浓会看上萧长风。 “你们还不走吗?”花月浓斜眼瞥了一眼萧长风,很是嫌弃的撇撇嘴。 对于花月浓的恶意,萧长风反倒笑笑,对我道,“好好珍惜这个朋友,她对你是真心的!” 我,“……” 这时外公又兴高采烈的跑了回来,看他面露两年一见的喜色,我的心咯噔一下,额头渗了些虚虚的汗珠儿。 外公有位至交好友,道名红云,是江湖赫赫有名的岳山派掌门人。 道长和外公是生死之交,两个人无论刮风下雨,电闪雷鸣,每隔两年便要组一个聚会。 我记得初见时我和哥哥六岁,道长白头发白眉毛白胡子,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爷爷,他给了我和哥哥一人一个苹果,我便很喜欢这位老爷爷,因为我觉得他比外公看着稳重。 可是今天,我再次见到这位白头发白眉毛白胡子慈眉善目的老爷爷穿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红衣,上面绣着一朵白白的云,额头却冒起了虚汗。 萧长风见我神色不对,便问了问。 我想了想,此事还是长话短说的好,于是我咽了口唾沫,简略道,“我六岁那会儿不懂事,误看了本种树文!” 六岁那年,我,哥哥,外公一起去岳山做客。 当时外公为了侧面烘托他的优秀,特意将哥哥和我拽了出来,让我和哥哥当着道长的面表演了一出过目不忘。 外公随手选了一本书,名字叫《桑树与橒树》,作者真名不详,笔名叫脱离苦海。这本书是岳山唯一的一本可流传的闲书。 因为岳山上年轻人众多,多数是七八岁便来岳山修道,不懂情,不懂爱的年纪,十分酷爱闲书。 此书又是岳山唯一的闲书,所以在岳山众年轻弟子中,几乎人手一本,包括红云道长。 其实刚上岳山,我就看到了这本书,但是我品位高,单看书名起的毫无创意,我以为这是一本关于怎么种桑树和橒树的文章,想想整个岳山,山坡上是桑树,山底下是橒树,我便扔到一边。 当时,外公要我和哥哥表演,我便翻开书籍,结果一发不可收拾:这是一个悲情的文章,不光该死的死了,不该死的也死了…… 作者起这个名字,纯粹是因为他写书时,不是在橒树下就是在桑树下。 一篇大好的一个文章,竟被名字耽误了,实在可惜,幸亏是金子总能发光,一本好书没被埋没。 作者在尾页写了一个疑问,“苦海,苦海,如何脱离?” 红云道长一时来了兴致,便询问了我和哥哥。 哥哥认为,苦不苦,甜不甜,用眼睛是看不出来的,只有亲身感受过,方知是苦是甜。所以,人生在世,把苦变成甜,既为脱离。 我认为他说的很对,但我瞧瞧道长面露失望,我一时心善,便打算安慰一下道长,回答道,红尘万丈过于辛苦,辛苦修道才得脱离。 没成想道长对我的回答颇为满意,哥哥与岳山众人的想法不同,这一说法让他直接变成了整个岳山的异类,包括道长也认为他“思想异于常人”。 红云道长直接对外公说,“阿衡天资聪颖,但是悟性不及其妹,可惜,吾派不收男弟子,否则老朽必将衣钵传授!”这个赞美,时至今日,我都是不敢承认的。 当时红云拉着我的小手,脸上流露着找到了接班人的神采 分卷阅读43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对我激动道,“万丈红尘,情乃烈火,焚骨焚心,特别是用之深后,悲极而喜,喜极而悲,不复常人也……直入深渊,不得复生……!” 这话听起来,红云道长一定是一个经历过情伤之人,可是事实却不然,红云道长不足半周便上了岳山,这一辈子都在致力于岳山派的繁荣发展,怎么有时间体验儿女情长,写出这么伤心的语句呢。 还是哥哥给了我答案,“岳山派的弟子大都孩童年纪,不懂情不懂爱。” 但是红云道长却从此对我另眼相看,深深的误会了我是一个清心寡欲一心修道之人,将我推荐给了白云庵的掌门。 当时我年纪小,只以为去了什么好玩的地方,不顾母亲,外公,以及哥哥的阻拦,欣然前往,结果在那里待了几天,每天清心寡欲,好好练武,使得我越发想念这个花花世界,最后为了吃肉,又跑回了清溪谷。 红云道长提前与外公相聚这事儿我始终想不通,还是萧长风替我解得惑,“居士如今太忙,有事儿咱们商量即可。” 然而此事后,我哥并没有直接给我新任务,反而要我好生休息,离南夏的人都远点,尤其是曲斐,千万不能去打扰。 这一点让我很难过,当我刚知道曲斐用自己的男色游走于南夏王两位王子的身边后,我和外公便一直特别不地道的好奇,曲斐,三王,九王三人之间的爱恨情仇。 当时外公带着红云道长四处游玩时,还特意嘱咐我,下次和曲斐接头的时候,旁敲侧击的问问他。 可是现在只能一个人满大街瞎晃悠排解无聊,结果一不小心溜溜哒哒的在一处茶楼碰到了萧长风他二弟。 我觉得作为债主以及合作者,我必须上前打个招呼,于是含笑慢悠悠的坐到他的对面。 我想,作为一个贵族子弟,萧稼心里多不喜欢我,表面也不会太明显的。 但我错了,当他认出是我,一双眸子里冒着凛冽的寒气,尤其当我走到他的面前,萧稼愤然起桌,长剑怒指,双目眦裂,好像我占了他家祖宗祠堂似的。 “萧二公子刀剑无眼,有话好好说,不要冲动啊,万一我东楚使臣死在您的剑下,您可就是整个南夏的罪人哪!”我装作哆哆嗦嗦的样子,非常害怕的看着他。 根据经验,但凡是个人都会更加积极的表现自己,所以不出意外的情况,他应该收起长剑,一脸鄙视的走向我,恐吓我,威胁我。 许是他的人参吃多了,做法不大像个人,收起剑后,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说了句我怎么听都听不懂的,“不识抬举!” 我这人一般爱较劲儿,尤其是碰到这种我连想都不知道头绪在哪的事儿,好奇心尤其重。趁着他还未出门,我赶紧追了过去,抓着他的胳膊,“说明白些!” 那人瞥了我一眼,嘴角的夸张弧度,眸子的寒光,面部肌肉的紧绷,预示着他要多讨厌便多讨厌我,可我脸皮厚,装作看不懂的样子,静静的等待着他慢悠悠的从嘴里吐出四个刚刚听过的字眼,“不识抬举!” 我想这件事可能就是个谜了,所以不报希望的松开他的袖子,当时老毛病犯了,顺手从他身上摘下了一枚香囊,瞧着彩绸上五彩丝线绣了两只栩栩如生的戏水鸳鸯,我的嘴角捻出一丝笑意,“谁叫本姑娘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份屈辱呢……”然后抬起眼皮目送他走到门口上了一辆马车。 据我观察,马车上肯定有别人。 “你怎么在这?”我听到声音后,循着声音抬眼瞧去,二楼的一位胖乎乎的少年正缓缓朝我走来。 “你哥呢?”我将香囊收尽袖中,问道。 “这些日子他最忙了,美娘嫂嫂下个月便要过门,他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自然也没有时间陪我的。”少年对我抱怨道。 梨园仗义出手 听少年说完,我的心头涌上一股淡淡的酸涩,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全是这几天他带着一副银皮面具淡淡的身影。 我的嘴角抽了抽,想了半天的慰藉话愣是脱不出口。 少年身边的仆人准是瞧着时间快到了,便捅捅少年的衣袖,“少爷,天仙配要开始了。” 因为我在旁听了去,少年告辞时特别客套了我两句……“最近梨园最近新上了出天仙配,一起去看看吧。” 我一来无聊,二来真的无事可做,便同意了下来。 可是刚才听的心不在焉,便又问了一遍,“啊?梨芳苑演的啥?” 少年听到这三个字,脸色通红的像滴了血,像个小姑娘似的咬着嘴唇极为拘束机械的杵在那里。 一边的仆人怕我带坏了他家少爷,赶紧上前解释,“咱们去梨园,看天仙配。” 我们在梨园挑了个好位置坐了下来,伶人字正腔圆极其优美的唱着黄梅戏《天仙配》。满座宾客除了我和他,都纷纷闭着眼睛沉醉其中。 他和我一样对戏曲没什么兴趣。俩个人对视相叹一声。心有灵犀的点点头。与其无聊的坐着,倒不如聊聊天。 他呷了 分卷阅读44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一口茶,最先开口道,“放眼整个南夏,像你,我这样欣赏不了戏文的,恐怕没几个……” “嗯,应该是……”我回道。 “你不喜欢黄梅戏,干嘛过来看?”我侧拄着头,问道。 “不然去哪里,全王府都在忙大哥成亲的事,我来这里躲清净啊。”少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仰头看着横梁道。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我心里很不舒服,便转移了话题,“你喜欢什么?” 成王靠着椅背,两条胳膊被枕在脑后,悠悠道,“我喜欢天上的星星。” 额,传说中的痴儿果然不一般哪,由衷赞叹,“三少爷果然不是一般人哪。” 我们俩个正你来我往的寒暄着,突然隔壁雅间的一声哭嚎传入耳朵。 “求求你帮帮忙吧……帮帮忙吧……”一对衣衫破旧的老夫妻一口一个响头的跪着面前一个衣冠楚楚的少年。 “你们俩个老东西,你儿子不见了,去衙门报案哪,来这种地方干什么……快滚开……快滚开……” 老人脸上落了几滴混浊的眼泪,死死地抱着那个青年的大腿不放。那个青年被惹急了,开始对俩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拳打脚踢。 我们实在听不过去,合上折扇,便去雅间将那少年打了一顿,一边要我们等着,一边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我和他一起将这对老夫妻送回了他们的茅屋中,他们对我们讲述了关于他儿子的故事。 老两口膝下只有一子,名叫王生,是个读书人。 月前王生参加集贤词馆的诗会,结果一去不复返。 老两口去词馆寻过,馆内的人说早已离去。 老两口前去报官,衙门只是将此事记下了,并无意寻人。 有人告诉他们,梨园达官显贵不少,让他们来这里碰碰运气。 “老人家,许是您儿子有什么事情,不久便会回来呢?”萧稞道。 “不可能,王生这孩子极为孝顺,不可能丢下二老连个招呼都不打。”我仔细思考后回道。 刚见到两位老人,我便发现二老都是患有眼疾的人,而且茅屋面积不小,王生却将书房放在他们的卧室内,我想是方便照顾二老。 我又在王生的卧室里转了一圈,床上铺的,盖的都是陈旧的带着补丁的,但是二老房中确是不一样,都是崭新的厚厚实实的,并且两张床仅隔了一堵墙,两个床头上连着一根线,线的两头栓着铃铛。 二老每次下床,王生听到声音,就会立刻飞奔而去。 这么孝顺的一个人,不可能一走就是一个月,不可能不说一声。 那个老妇人想着自己的儿子,突然老泪纵横。 遇上此等闲事,但凡有点良心又有地位的人都会管一管。 所以我和萧稞一拍即合,答应了这对老夫妻,帮他们找到儿子。 寻人第一站,就是王生失踪最后去的场所,“集贤词馆”。 这个词馆,我还真没听说过。也难怪,我又不出将入仕。 萧稞告诉我,“想当官,有两条路,一条长途,适合大众的,一条短途,适合“天才”,长途的便是效仿的东楚的科举制。短途的就是集贤词馆。每逢初一十五,会有大量的文人雅士来到这里,留下自己的论著,每个有识之士在这里可以畅所欲言,无所顾忌。不少朝臣为了显示自己,不管是真爱还是做作也好,初一十五都会来这里坐坐。” 我通俗的理解下,类似于竹林七贤聚会的竹林,流觞曲水的兰亭。 听他说完,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王生的失踪肯定和集贤词馆有关系。 明天正好是十五,我们扮成学子混在人群中,一同进了词馆。真是好不热闹,当朝赫赫有名的世贵大夫无一缺席,更重要的是曲相也来了。 看到他,我总是不自觉想到他与三王,九王三角之间的爱情,尤其是想入非非那晚三王与曲相床头温暖的情话,更觉得他身上的衣服是多余的。 我无心那些高谈阔论的东西,趁着众人围着曲相之际,一个人溜出了拥挤的人群,欣赏着挂满了长廊的锦绣文章。 还真的发现了一篇颇有才气又很大气的《战国纵横赋》,主要讲的是战国纵横家的故事以此借古喻今,能不打仗就不打仗。 此人才气颇为到位,我再也迈不得一步,身旁站了一个风度翩翩的帅哥竟然浑然不知。 帅哥站在我的旁边,见我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作揖道,“在下孙登,此赋乃是小人拙作。” 见过王婆卖瓜的,没见过这么自卖自夸的,还没容我开口,这位公子又“颇为高尚”说道,“家中父亲担任朝廷要职,自小看惯了官场的风云诡谲。鄙人从小雅好诗词歌赋,自书中求得一片净土,远离了名利,写篇文章,只为求得有缘人。” 外公说,“名利,名利,先有了名利,才谈的上远离,才谈的上淡薄”。 身旁的萧稞一脸仰慕的看着眼前这位气节高尚,文采斐然的贵公子。命生的好 分卷阅读45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又努力又有才华的当真不多见。 我看此赋时,想象着作者是个颇有见地,富有思想意志坚定的人,他的话一脱口,不仅此人的形象被打到了谷底,我甚至怀疑是不是他写的。 原因有三点,一,这里既然被称为短途的入仕之地,若真是寻个知音,何必挂在长廊,而且还是最佳的,想不让人注意都难的位置。 二,他要真这么清高,何须开口便带上自己做官的父亲,反衬自己的高尚气节。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先前看了王生挂的一篇《茶余奇谈》,写的是一篇妖魔鬼怪的故事。和这篇赋论的中篇写拟手法如初一辙,还有墙尾一篇《观棋不语》,叙事平铺手段承赋论之上阕,重要的是下阕的寥寥数句,“吾念张仪折竹,衣衫褴褛,勿移其志,遂之以楷模,忧患安乐,不敢相忘。” 这是淡泊名利吗?明明是韬光养晦,学着姜太公在渭水边等着周文王。 三阙个个出彩,总体浏览,总有些貌合神离之感。 综上,这位公子很不简单。 “公子当真过谦了。”我抬手揖道。 “孙大人,你家公子也在这儿……”我一见曲相带着一帮人谈笑风生的来到廊子里欣赏大作。 想到我哥的话,再想到曲相私生活的精彩程度,赶紧避道而行。 萧稞说,他们对孙登那篇赞不绝口,并表示一定要推给夏王一看。 经过查访,如我料想不光王生月前不见了,其余几篇文章出类拔萃的人也离奇在月前消失。看来,孙登那篇赋论,必是集百家之所长。 我们跟踪了孙登一天,夜晚来临之际,跟着他进了一处辟巷,东拐西拐的进了一处宅子,宅子外饰极其不起眼的普通,进入宅子后,富丽堂皇,亭台楼阁,应有尽有。 孙登径直走进了后花园一处楼阁,然后转了转几案旁一块不起眼的砚台,地面开了个大坑,隔着外面我就感觉到密室内灯火辉煌。 我们没有跟进去,只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却不巧又听了些隔壁孙大人在假山处的聊天。 “现在情况如何?”大皇子道。 “这三千蒙兀人本就训练有素,如今看来,不出十日,必可成器。”孙大人道。 “真没想到,大王子要造反……”萧稞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一拳捶在了坚硬的山石上。 他的恼怒到让我很是生气。他这一拳引得假山上掉了几块石头,一段有意思的谈话戛然而止。不少人朝着我们这个方向追来。 我拉着他飞出墙头,脚还没站稳,一帮人举着火把急急的追了出来。 我们只好一路跑进了一片林子里,少数几个人还在追我们。 我将他放在一处山坡后,然后跳出来,将他们引到一处林子里,准备杀了他们。 月下相逢 刚想出手,却不知从哪窜出一个从头到脚的黑衣人,一张简单的银皮面具为他增添了几番神秘感。 他捂着我的嘴巴,将我带到了一颗树后,我下意识的挣扎一番,结果那人是个高手,武功比我高,我根本憾不动他分毫,也就放弃了,任由他将我挤在树后,安全的包围着我。林中几只利箭窜出,面前几个人唰唰倒下。 他才松开我,我常舒了一口气,跳出了林子,扭头就走。 那人突然扯住我的胳膊,按道理,我确实应该说声谢谢,可是他,还是算了吧。 我算准了他不敢出声音,于是朝他没好气的说道,“都说施恩莫忘报,公子是指望我谢谢您吗?” 那人松开了我,彼时萧稞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黑衣人,他像亲人似的拽着我的胳膊。 看样子,他还不知道他是被谁救的。 “咱们现在怎么办?”他拉着我的手问道。 我抬起眼皮看看黑黑的天,当着黑衣人的面,如实道,“咱们今天误打误撞进了别人的棋局,还是赶紧退出来的好……” “什么意思?” 我指着那边的银皮面具,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是想多知道些,去问他吧!” 一边说着走到黑衣人前,举起他的右手,镯子上银光闪闪,刺的我眼睛有些酸疼,缓缓道,“这一天……多谢了!” 萧长风愣了一下,明白我早已看穿了他,不再掩饰的扯下手中的面具,同样是那张绝美的脸蛋,一双如水的眸子,充满歉意的看着我们,“你们没事吧……” “我们好的很,倒是您……”我上下打量着他,不咸不淡的继续道,“摘了面具,我差点没认出来!” “哥哥,你怎么来了”一边的萧稞认出了自己的亲哥哥,忙不迭跑了过来。 萧长风一脸宠溺的看着幼弟,“我来救你们的!” 我在一旁冷冷的哼了一声,只有傻子才信他。 “哥哥,你知道吗?大王爷私下屯兵,意图谋反……”萧稞又赶紧将这件事告诉了他哥。 萧长风很冷静对弟弟道,“三弟,天 分卷阅读46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色已晚,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大哥处理……还有啊,今天的事儿,干系重大,父王这几日身体不好,你就不要告诉父王,徒增他的烦恼。” 前一句我想的到,后一句,我怎么也猜不到,而且女人第六感告诉我,这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定北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目送萧稞走远后,我对萧长风道。 “多谢夸奖!”萧长风颇为自豪的看着我。 他如此聪明,居然没听出我的意思。 我本想恭喜他,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脱不出口,变成两个人尴尬的踩着碎叶,一直朝前走。 “我要成亲了。”他突然对我道。 “嗯,我知道。”淡淡回道,心里却是一千万的不痛快。 “我突然觉得挺可笑的……”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无奈与惆怅,嘴角抽了抽继续说道,“成亲前,突然遇到了一个女孩,我和她在一起很快乐,哪怕一言不发的坐在一起,我也觉得很满足,在她面前,我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我却心里骂了千万句的去死吧,本姑娘心头正堵的难受,萧长风又给我心头添了一堵。 我又不是没听花月浓说过,南夏是可以娶妾的,大不了把心仪的姑娘娶了做小也就是了。 “嗯……祝你们幸福,早生贵子!”我没好气的敷衍道。 他见我无心听他的感情史,所以便转移了话题,“你对未来夫君有什么要求吗?” 这个问题,我还真想过,但是凭什么跟他说呢。于是我弯弯嘴角,很有礼貌道,“没有要求!” “假如你遇到我现在的情况,你该怎么办”他又绕回了刚才的问题,眸子里闪着灼灼的光,这光芒我好像在哪见过,可是我恐惧天黑路远,一时想不起来。 我轻嗤一笑,“萧公子,你是男的,我是女的,你喜欢那个女人,完全可以娶来做小,我若是有你这么倒霉……”咽了一口唾沫,继续道,“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跟他走,要么放弃他……总不能指望我同时嫁了他吧!” “那……那假如那个姑娘不想做小怎么办”他又问道,丝毫没注意到我的脸上已经写满了不乐意。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高声道,“如果真的爱你,她不会在乎什么名位,金钱这些浮云东西,我觉得不是她不想,反而是你不想让她受了委屈……” “你说我该怎么办”他又很激动的问我。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脸上真的写满了不耐烦。 这一次,我再也不想当他的情感解忧师,双手叉腰急头白脸的对他吼道,“我一个连意中人都没有的人帮一个要成亲的人,你觉得靠谱吗” 我的样子许吓住了他,他的身子僵了僵,半晌,嘴角浮了丝牵牵强强的笑,“属下冒犯公主,最该万死,请公主降罪!” 见他态度很好,我吼出来后气已消了一大半,心平气和解释道,“本公主这两天比较忙,压力也挺大的。” 然后又是一路的沉默,直到他将我又送回驿馆。 结果到了大门口,外公又在门口摆了一张板凳,手持皮鞭,坐的端端正正的等着我回来,不,他旁边还摆了一张。 外公一见我们俩,立马跳了起来,指着萧长风的鼻头,劈头盖脸的怒骂,“别以为咱们现在合作关系,我就不敢抽你!” 鞭子刚出手,便被红云道长一阵掌风打偏了,打在门口的石狮上,石狮顿时碎成两半。我瞧着石狮破碎的程度,外公准是生气了,立马挡在萧长风面前,“外公,你请息怒,听我好好跟你解释!” 红云道长向来偏爱我,在这种时刻立马跳了出来,扣住外公的腕子,“清溪,你千万不要冲动啊。” “我不冲动你瞅瞅,你看看……”外公气呼呼的瞪着我,“她居然替那个丑八怪挡她最慈祥的外公的鞭子,她这不是摆明了想气死我嘛。” 丑八怪我愣了愣,想了想,回头看了看,哦,萧长风在传说里是个容貌畸形的丑八怪。 正在我和外公僵持不下之际,萧长风推开了我,走到外公面前,福福礼,然后恭敬道,“居士,对不起,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 外公这个人一向吃软不吃硬,所以萧长风道完歉,他的心情平和了些,他收起鞭子对萧长风道,“这是你说的,你给我记住了!”然后粗鲁的将我拽进了驿馆。 “你刚才居然不顾自己的生死替他挡鞭子”外公将我带进内堂,仍是一脸怒气的看着我。 “生死”这个词我认真的考虑一下,用于刚才的情况下,确实严重了些。 我,我只是笃定外公不敢打我,所以才敢挡在前面。 红云道长安抚外公喝口茶消消气,然后一本正经的对外公道,“这是上天对她的考验。只要她能熬过去,必能修成正果……” 随后又捋捋颌下的白须,自言自语感叹道,“唉,就是可惜了,上天赐给她一段情劫,这劫度不好,必将如入深渊,不得复生!” 原来,红云道长一直对我寄予厚望 分卷阅读47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 我不好意思的朝着道长干干一笑,连忙摆手,“承蒙道长错爱,小女实在愧不敢当!” 一边的外公听完道长的话,放下手中的茶杯,眉眼弯弯的看着我,“如果你们在私下见面,我直接送你去白云庵。” “不,外公,今天的事情实属是巧合啊。”我一听到白云庵三个字,心慌了,赶紧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包括萧长风跟我说他有心上人的那一段。 外公听完,眉头越皱越深,“你真的这么回答的” 我还未给出反应,一旁的红云道长却插话鼓励我道,“我早就看出你天资聪颖,颇有悟性,我亦深知这只是你修道路中绊脚石,只求你平安跨过这道坎,早日修成正果。” 做为亲外公,他自然不会放任红云道长拉我入山,所以一脸的阴郁对准了道长,“红云哪,我知道你早就想把衣钵传给婉儿,可她一介女流,总归不合适的……哦,对了,前几年你不是跟我说你已经选好了接班人吗?” 只见红云道长脸一黑,“不提也罢。”气呼呼的坐了下来,愤然道,“说来,都怪你的好外孙……” 我和外公互相对视一眼,彼此默契的点点头,殷勤的跑到红云处听故事。 “六年前,你外孙他才八岁啊……他一个半大的孩子将我刚从西域带来的爱徒忽悠走了,忽悠走了……”说到此处红云道长眼中闪着激动泪花。 我好好想了想,八岁那年在岳山好像有这么一档子事儿。 那天我起夜喝水,倒茶时隔音不好,我听得哥哥说,“其实吧,爱情也需要成全,她只要过的幸福,你也会开心的,不是吗?既然她已经做了选择,你如果真的爱她,就该放手去成全她,成全她的选择。” 没想到哥哥八岁时,已经颇具智慧了,单就这两句话,就算谈了一辈子情说了一辈子爱的人,都不见得有哥哥这种意识。 半夜出门 我猜想屋子里应该是两个人,结果等了一会儿,那屋在无声音。 等我倦了,正想回床时,哥哥屋子里有人回了句,“多谢!” 然后听见吱呀一声门开了,那人走了。 第二天我们下山时,我问哥哥此事,哥哥朝我笑笑,回道,“我在帮岳山清除像我一样的异类!” 没想到哥哥仗义援手清除了红云道长的爱徒。 对此外公颇为“自责”,拍拍道长的肩膀,“当年衡儿还小,此话是我对他说过的,要怪就怪我吧!” 我抬起眼皮瞧了一眼正在偷笑的外公,鬼才信这话是他教的。 红云道长拍拍外公放在肩头的手,继续对我们讲他当年的爱徒的经历,在说之前,又激动的将口头禅复述了一遍,“万丈红尘,情乃烈火,焚骨焚心,特别是用之深后,悲极而喜,喜极而悲,不复常人也……直入深渊,不得复生!” 我和外公耳不过心的听完,便排排坐好,听红云道长将他和爱徒的相遇经历。 道长说,那年他游历西域,在玉林山的夕阳里救了一位英姿勃发但酒气熏天的少年,少年是西域玉林城王的侄子,名字叫阿斐尔。 最近受了点情伤,一心求死,被道长拦下了,然后带回了岳山。 说到他的那点情伤,那才叫造孽。 他恋上的是玉林王的王妃,那位王妃大他十五岁。 一个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少年,一个是三十岁的寂寞人妇,总有一天擦出了爱情的火花,不过激情之后,火花该灭还是灭了。 有一天那位玉林王妃在玉林山的夕阳下告诉他,她不能背弃自己的丈夫,那个爱她的国王还有可爱的儿子…… 红云道长借着这个事儿将他的情爱是烈火观好好的说了一番,并告诉他,这是上天对他的考验,是他修道路上的绊脚石,既然栽倒了,就得站起来。 阿斐尔当时悲伤至极,又想远离这里,稀里糊涂心情郁闷的随着道长回了岳山。 估计后来被哥哥劝通了,自己也想通了,便就又回去了。 此时,我却心里打了鼓,“王妃家庭幸福,为何偏偏还要出轨呢?图个新鲜吗?” 外公比我嘴快,我还未开口,他便问道,“你那徒儿后来去哪了” 只见红云道长愤然放下手中的杯盏,几滴滚烫的茶水差点撒到我的身上,他气呼呼的看着外公,“哼!我不知道……你问你的好外孙去……”说罢,拂袖而去。 红云道长走后,为了不挨外公的骂,我便打算回房休息,结果还没走出门口又被外公叫住了。 我以为外公又要瞎想我与萧长风,没成想他却心平气和的问道,“萧家二公子当面给你难堪了” 我点点头,抬起眼皮正好对上外公一副心虚的表情,我猜萧家二公子对我态度恶劣,肯定和外公有关。 在我的再三逼问下,外公很快承认了这一事实。 “这萧家二公子实在是小心眼,老夫不过就调侃两句,至于么……就他这 分卷阅读48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样的人,这辈子都成不了大事。”外公呷了一口茶,嘟囔道。 他说,在我睡的很香的时候,萧长风和他二弟一起来过,外公瞧着定北侯这两个儿子,一个丑陋,一个身体不好,便莫名开始心疼定北侯,一阵天意难测的感叹后正好对上萧稼那张欠债的脸,外公以为萧家二公子是在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便好心多了句嘴,“萧二公子,如果累的话,那就坐下喝口茶歇会儿吧!” 然后萧家二公子突然勃然大怒,当着武林一哥的面又是摔桌子又是扔茶杯的一阵折腾后,便气呼呼的离去了。 这是外公说的事实。 我没信,后来又从花月浓处得来另一个版本的事实。 当时外公瞧着萧长风一张面具脸,萧稼的一张欠债的脸,突然兴起便调侃了几句,他先对萧长风道,“如今虽然开了春儿,但是深冬寒气未消,尤其是早晨,带一副银皮面具总归是凉飕飕的,本来相貌就丑,这张脸若是冻伤了,受罪的还是自己啊!” 萧长风深知外公的脾气,只是微微一笑,恭敬回道,“多谢提醒,晚辈一定会注意的!” 外公点点头,尔后走到萧稼面前,“如今二公子这张脸怕是已经被冻僵了,待会儿多喝些热茶,暖暖脸!” 萧长宗不知外公在江湖德高望重的身份加上对我的印象非常不好,二者作用下,当场便急了眼,大骂外公就是一个会倚老卖老的老头,并且连我一块骂上,这让我委实气愤。 一场合作先是如此谈崩了…… 其实就算没有这一出,这次也得谈崩。因为该来的主角不来,总显得定北侯是那么的没诚意。 当天下午,定北侯依旧没有来,但是外公却同意了。 初到南夏前,我和外公商议作为送亲使若要在康城多留些日子,总得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结果天公作美,我们刚进了驿馆,驿馆就失窃了。 丢的东西不多,就是两箱公主的陪嫁首饰,但是东西丢在康城,影响两国的友谊,兹事体大。 外公说,那天下午萧长风将其中的几只玉钗摆在外公的面前,波澜不惊道,“晚辈为替居士分忧,历尽千辛万苦将那晚的贼人抓住了……” 这话一脱口,外公便明白了其中之意,表面还是淡定道,“你尽管去,大不了到时候咱们鱼死网破,我告诉陈主,你爹有谋逆之心!” 萧长风嘴角弯弯,“凡事都要求个证据,你觉得国主会信吗……”随即话锋一转,淡淡道,“倒是你们……假如国主知道贼人抓住了,未免南夏在生事端,想必国主巴不得二位早些离开。” 外公细细一思量,怒骂之后逼不得已选择了合作…… 我的脑海里浮现了萧长宗那张冷冰冰的脸,回想起这几日的种种,虽然他骂我不对,但是我的行为确实有些过份,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心想着一定要道个歉,好好的道个歉,并且把当时顺手拿的东西,还给人家。 加上我这个人一向有说风就是雨的缺点,所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最后穿好夜行衣,飞去了定北侯府。 等到双脚落地,方才意识到几个问题,“如今天黑路滑,我为什么要一身夜行衣做贼似的去还东西呢?……我为什么不明天一早光明正大的登门拜访呢?就因为东西是偷得吗就不能白天送回去吗?” 想到这里,我拍了一下额头,好好的羞辱了一下自己的智商,正准备从纵身飞回去,面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本人瞧着熟悉好奇心又发作,赶紧跟了过去。 曲斐落地站在窗下,一阵掌风后,屋内的烛火顿时熄灭。 我当时由衷佩服,曲相文治武功真是样样俱佳啊。只见屋内一片黑暗后,曲斐又迅速破门而入。 脑海里又浮现了外公的教导,“见不得人的事儿,肯定熄了灯才做,而熄了灯才做的事儿,不一定都是见不得人的。” 本来我可以顺着大开的门进入,当我一只脚迈进门槛,曲斐一阵掌风,大开的门又自动合上,幸亏我眼疾脚快及时退了出来,没被大门挤着脚。 如今我只能蹲在窗下,忍受初春料峭的寒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听着曲斐与萧长风你一言我一语。 “萧公子,我已将孙登以及王生等人的文章交给了夏王,夏王已经生了疑,相信一定会顺着枪手事件,查出大皇子与孙大人之事……” 曲斐愣了愣,继续道,“可是那晚三公子已经打草惊蛇,恐怕那幢宅子已经不安全了……” 萧长风笑笑,“不安全的话,他们也走不了了,现在大门外被找人的父母以及看热闹的人群围的水泄不通,况且三王爷与大王爷向来不睦,这点风浪一起,我就不信他能不理。” 曲斐与三王爷交往甚密,此刻他听到三王爷的大号,是心如止水还是波澜起伏,还是脸红不已。 想着想着鼻头一酸,我赶紧捏紧鼻头刚刚要出口的喷嚏生生的被憋回去,一股浊流入了喉咙。 “只是定北侯与孙大人早有往来,这样做到底危害到了你们的利益。”曲斐又继续说 分卷阅读49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道。 “无妨,这是父亲的意思,毕竟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但是大皇子不一样,他屯的兵肯定会被夏王一锅端了。”萧长风自信道。 当时我明明听见萧长风对他弟弟说的父王不知,如今他又说,定北侯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我的一个头两个大,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正在思考之际,一时大意,后脑勺一疼,然后被人打晕了。 我觉得我这辈子不学点玄学命理太冤了,想我活到十四岁的年纪,一共犯过两次大意,然后两次被人拍了后脑勺,醒来后,无一例外与“鬼”这一词眼有莫大的关系。 不仅如此,也真是奇了怪了,每次天黑出门,准没好事儿。 我被人浇了一桶冰凉冰凉的水,然后又踢又踹的,好不容易直起身子,浑身又冷又疼。 香囊 我打了个喷嚏,裹紧身上的衣服,依旧笑呵呵的看着眼前同我一样一身夜行衣的人,“大哥啊,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人蹲下来,一双眸子冒着凛冽的寒气,目光所至,我的后脊梁骨窜着凉气。他伸出手指,指着我的身后,冷冷道,“你,还记得她吗?” 我当时以为我的身后还站着什么人,嬉皮笑脸的扭过头,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怪不得头皮发麻,阴阴冷冷,后面立着一方矮矮的坟墓,墓碑上刻着“云儿之墓”。 看着被枯枝败叶铺满的坟,我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与委屈,云儿,我,我真的不认识的。 我正若有所思着,那人突然揪住我的衣领,目光凛冽,双手狠狠的掐着我的臂膀,剧烈的摇晃着瘦瘦弱弱的我……“萧长宗啊萧长宗,你特么的真不是个人,云儿如此喜欢你,你竟然对她痛下杀手,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她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啊……” “什么”我怔了一怔,口中骂了一句,“真是个混蛋哪!” 我从前只是认为他这种人冷漠但绝对不是无心之人,如今却走了眼,萧长宗居然是这种薄情寡义的人。 没成想那人却误会了我,他以为我是萧长宗,我现在在忏悔中。 他朝我冷冷一笑,忿忿道,“少他妈的装蒜,像你这种人薄情寡性就算我不杀你,迟早也会天打雷劈,今天我便要为云儿报仇……”说罢,拔出剑朝我砍来。 我当时早就忘却了身上又冷又疼的外伤,一直沉浸在萧长宗是个混蛋的气愤中,直到鼻子闻到兵刃寒凉的气息方才反应过来,摸摸身上,今晚出门太急没带销戈丸。连忙虚弱的摇摇头,“大哥,我不是……啊……”我尖叫着闭上了眼睛。 我想,死前我一定要告诉素不相识的黑衣人真相,“不,我不是萧长宗,你找错人了,你放心吧,等我变成了厉鬼,我不会放过萧长宗这个负心郎,还有你,还有你……” 于是我慢慢的睁开眼睛,“啊……”又一声尖锐叫惊起了早已休憩的鸟儿在这个黑夜紧急起飞,我盯着面前那只被剑刃穿透的血淋淋的手,脸上的油皮面具差点掉下来。 我当时被吓愣了,怔怔的看着眼前高大的背影,心跳莫名加速。 “你是谁?这里的闲事你休要管!”吴风对萧长风呵道。 萧长风自是沉默不语,萧家大公子一向以面具示人,如今露了真容,恐怕没几个认识的。 我按捺住加速的心跳,嬉皮笑脸道,“这位吴大哥,你不如就看在你俩都带个“风””字的份上,冷静的思考一下萧公子的话如何” 吴风蹙眉反问我,“你说他是萧公子” 我点点头,“他是萧长宗异母哥哥,而我……我实话告诉你,我……”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萧长风突然打断了我,然后小声对我道,“想活命听我说……”。 我急忙点点头,作为一个混过江湖的姐妹,深知自报家门实属最不得已而为之。因为这样做,只有两种可能,一,那人怕了。二,那人怒了。 就凭他敢单枪匹马走进定北侯府去找人,我就不信我告诉他,在下不才,乃是如今楚国新皇的红人,他一个南夏人会怕我一个楚国人。 “吴风,你仔细想想,他怎么可能是萧长宗,萧长宗在自家还要穿一身夜行人吗?”萧长风皱皱眉咬着牙,强行将自己的手从剑里拔出,带出了一道血色弧线。 我方从刚才的惊愕中回过神,踉踉跄跄的爬了过去,掏出随身携带的上好金疮药想洒上去,结果萧长风的手上都是血,我便随身掏出一块软绸擦了擦他的手,方撒在血淋淋的窟窿上,此刻我的心跳还在加速,所以擦血的时候,双手一直在发抖。 也不知他何时夺过我手中的彩绸,端详的看了看,“这东西……反正早就脏了……”然后一个人擦了起来。 我盯着他擦干血渍,因为心跳加快,敷药的时候,手仍在抖,药瓶掉在了地上好几次。他叹了一口气,自己又接过来,撒起了药。 此刻吴风也不知道那根弦不对,怒不可遏的朝我吼道,“你个薄情寡性 分卷阅读50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的东西,我要替云儿报仇!”一把剑横着又向我劈来。 我的心跳顿时恢复了正常,正想从哪个角度避开,萧长风扬手推开了我,挡在我的面前,“吴风,他不是萧稼!” 他的额上冒了一层汗,步子有些不稳,我便上前扶了扶。 “不是”那人扬起嘴角,冷漠的瞧了我一眼,狠狠道,“不是的话,他手上怎么有云儿的香囊,别以为我不知道,云儿绣了一个香囊给那个负心汉。” 我低头瞧了瞧满是血污的香囊,心里饶是愧疚,愧疚云儿姑娘的一片心意被我糟蹋了。 “这个东西是我……是我在路边拾得……”我心虚的看了一眼吴风,吞吐的解释道。 萧长风虽然挨了一剑,因为我的上好金疮药伤口早就应该不疼了,说出的话却句句扎耳,甚是欠揍,“平时手脚不干净,这个东西是他偷得……” 我,“……” 如果不是看在他为我挡了一剑的份上,我肯定不能让他白说此话。 吴风目光凛冽的剑指着我道,“你,是个小偷吗?” “不,不,我不是一般的小偷,我是个侠盗,专门劫富济贫的……”我急忙“解释”了一下。 他应该是思考了一下萧长风的话,此时方才放下了剑。 “那你偷我二弟的香囊,济的哪家的贫”萧长风许见此刻气氛不紧张,侧头对我道。 我白了他一眼,我抬头看看头顶圆圆的月亮,心中窃喜,论编故事,我认天下第二,没人敢当第一。 于是面带笑容的慢悠悠的解释道,“说来也挺让人心疼的,哥哥和弟弟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子……” “刚才不过跟吴先生开个玩笑而已,莫要当真,我这位朋友确实是江湖闻名已久的侠盗。”萧长风赶紧陪着笑脸打断了我。 此刻,林子里却窜出了几个蒙面的黑衣人,吴风的剑立马指向他们,侧身对我和萧长风仗义道,“这些黑衣人交给我对付,你们退后……” 有人愿意出手,我才懒得出手,而且如果不是因为他,谁又这么倒霉,碰上一群刺客。 于是朝吴风福福身,装作很害怕的样子闪到了一颗高大的树下,等我到了树后,方才发现,萧长风依然站在原地攥紧拳头,准备加入战斗。 我又只好原路返回,好言相劝,“萧大公子,我的金疮药副作用太厉害了,药效起了,身体乏累,浑身无力,您要不跟我去树后躲躲,省的给这位吴大哥添麻烦,可好” 他还没回答,便被我推推搡搡的拉到了树后。当时他的脸上写满了不愿,饶是气愤的捶打着无辜的杨树,但是没办法,他现在的情况只能无奈的叹气。 吴风的功夫应该在我之上,对付这些黑衣人应该绰绰有余,所以我也就松了一口气,舒服的靠在树旁,等待着迎接最后的胜利。 可是吴风很大意,我瞧着眼前一把白刃朝着吴风飞过去,便随手扔出一颗石子,打在刃上,救了吴风一命。 林间又腾起了雾气,身旁又有一个墓地,着实瘆得慌,为了尽快结束战斗,我只好一个健步跳了出来,他们一个个被我打跑了。 他们在奔跑的过程中,突然身后飞出了几支箭,那些人无一生还。 我扭过头,呦,正主来了。 赶紧带上面巾,低声对吴风道,“吴大哥,您的仇人到了……” 此时的吴风却万般警惕,看着冷冰冰的萧长宗,一脸不相信的问道,“他是萧长宗” 我点点头,“我知道你不信,因为我和他比起来,我确实优秀太多了……但这就是事实,他就是那个负心汉。” 吴风依旧立在原地,很显然加上我的一番说辞,他更是不信的。 此时萧长风走了出来,满面春风的走到萧稼面前,“长宗二弟最近箭法进步了不少啊!” 我斜睨了一眼吴风,他依旧立在原地,只是手突然握紧了剑,很显然萧长风的话他信了。 萧长宗还未意识到危险朝他靠近,我带着面巾,他没有认出我。 他应是不认得吴风,淡淡的扫了一眼同是夜行衣的我和吴风,转头问道,“大哥这么晚了不睡觉,出来遛弯吗?” “当然不是……”说罢,萧长风微笑着扬起血淋淋的手,云淡风轻道,“这一剑可是替二弟挡的。” 见他血迹已经干涸的手,我想到了什么,赶紧将手中的被血污了的香囊向后藏了藏。 “你在胡说什么”萧稼惑道。 萧长风弯弯嘴角,说时迟那时快,吴风早就沉不住气了,朝着萧长宗便飞身而来,我怕萧长风一时冲动跑过去帮忙,所以吴风行动的同时,我赶紧跑过去拉住了萧长风。 俏郎君 “你拉住我干什么?”萧长风看着我道。 “我怕你帮你二弟啊。”我回道。 他低头瞧瞧紧紧掐住他胳膊的我,眉头皱了皱,我便低头望了望,他的衣衫上沾了不少的血,本特使急忙松开了他,干干 分卷阅读51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一笑,“萧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啊,我还没洗手呢。” 他从我手中夺过沾了血的香囊,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给他” 我看了看那边正如火如荼的打斗,平静道,“如果待会儿他闭了眼,我肯定给他。” 他留给我一个迷人的微笑后,便如我担心的那样加入了打斗,扣住吴风的腕子,将他逼到了一个角落里,动弹不得。 任凭吴风怎么挣扎,却始终憾不得萧长风半分,这时候萧长宗从地面爬起,踉跄着跑到吴风面前,撕去他的面巾,大惊失色,“你的脸……” 面前那张脸上,五官除了眼睛其余各处已经无一处完整,每一寸溃烂红肿破碎的皮肤上留着黄浊的液体,整张脸远远望去,让人毛骨悚然还恶心。 做为一个医者,我好好的看了一下这张脸,真的是没救了。 “我的脸很吓人对么?”吴风摸着自己的畸形的脸笑得那样苦涩。 “你是谁?你和云儿什么关系”萧长宗警惕道。 “我是谁”吴风轻嗤一笑,“她姓吴,我也姓吴,你说呢?” 这时候,萧长风松开了他,又问了一遍“你是她哥哥” 吴风点点头。随即指着云儿的墓,“妹妹,哥哥一定要替你报仇!”说话间,又朝着萧长宗飞奔而来。萧长风只好又制住他。 此刻萧稼却拦住自己的哥哥,背过身,闭眼哀伤道,“放了他吧,他是云儿的哥哥,是我对不起云儿在先。” 旋即走到云儿的墓前,扑通跪了下来,声泪俱下道,“对……对不起……云儿……云儿……我对不住你……” “对不起”我的眉头一皱,飞过去踹了他一脚,叉腰忿忿道,“这么大的事情,都能用对不起代替吗?” “你是谁”萧长宗揉揉巨疼的左胯,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也对,我现在带着面巾,他不认识我。 我清清嗓子,沉沉道,“老子天下第一侠盗,朱甜甜,专门劫富济贫,收拾薄情郎。”说罢做了一个要揍他的姿势。 萧长风赶紧走到我的身边道,“你是不是疯了……”实际含义是在质问我,干嘛非得提一个这么大的不可。 朱苦苦和朱甜甜是十年前江湖上有名的雌雄双盗,据说俩个人刚刚出道,便迅速在江湖劫富济贫届一炮而红。 (在这之前江湖上的侠盗的统一归梅花派管理。至于当时为什么二人不加入梅花派,外公答曰,“没银子入会,所以另起了山头。”) 当时梅花派老大并没有把二人放在眼里,可是二人开张第一趟走的便是传说中有去无回,凶险万分的城东李家的货。 城东李家,好好解释一下,便是如今我的家,楚国皇宫(据说当年的皇宫,连只苍蝇都不好飞过。) 可惜的是,二人也就干了这么一票便又在江湖上神秘消失了。据知道内幕的外公说,“二人名声太大,让梅花派盯上了。” 我朝萧长宗笑笑,背着手昂首挺胸的围着萧长风绕了一圈,粗着嗓子道,“这几年侠盗界水太深也不太好混,所以改了行,专门收拾负心汉。” “晚生刚才对前辈多有冒犯,还请前辈多多见谅!”吴风赶紧向我作揖道歉。 萧长风却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又是哪个意思,嘴角含着笑,反问道,“大侠,您不是小气之人吧” 我自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嘴上说着无妨,走过去便踹了吴风一脚。 “二弟,云儿是你害死的,对么”萧长风想起了正事,转头问向了沉浸在悲伤中的二弟。 萧稼向着云儿的墓碑前嗑了一个响头,抬起头时,脸上充满了泪水,他擦了擦,涩然道,“说到底,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因为我要娶妻,她断不会跳了城外的护城河……” 见他如此痛苦的神情,第六感告诉我,他根本不知道云儿究竟是怎么死的。 我瞧瞧对面的吴风,咬牙切齿的看着萧稼,下一秒恨不得上前要了他的命。 当他的手握住剑的那一刻,我赶紧拦下他,“给前辈一个面子,听他说完再杀也不迟啊。” “云儿姑娘她肚子里可是怀着你的孩子啊……”我转头问道。 “你……你在说什么……什么孩子……”萧长宗先是皱皱眉,好像想明白些什么,嘴角抽了抽,怔了怔,在没人踹的情况下颓然倒地,口中喃喃重复着,云儿,云儿……然后抬起眸子,怆然而激动的看着我道,“你说……你说云儿她……她……” “不错,二弟你应该猜的出是谁骗了你,是谁背着你干了多少事儿,也是那个人故意告诉吴公子,我就是你,本来那晚按照计划一切顺利,可翩翩朱前辈出现在在下的门口,救了在下一命,至于这帮黑衣人……” 萧长风扭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刺客,继续说道,“等我们两败俱伤时,他们在走出来渔翁得利……你怕我们查到那个人,所以心虚的结束了他们,刚刚我还只是怀疑,如今因为你的帮忙,我确定无疑……” 此时吴风将从黑衣人 分卷阅读52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身上取下的腰牌放到我的手中,我将上面的图案仔细端详了一遍,自信的告诉他,“这是东楚特使刘绍的腰牌……” 摸着手中可以乱真的招牌,本特使哭笑不得,这特么是谁,非要打着老子的招牌让老子背锅。 只听的萧长风对吴风道,“你看刘特使还真是有意思,出来行刺也要配着自家的腰牌,唯恐别人不知……” 吴风还想着何时动手了结了萧长宗,反倒被萧长风拦了下来附在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方才收了手,朝我们鞠了一躬,便飞身而去。 处理完吴风,长风扭头对萧稼道,“云儿一个采莲女,你的母亲纵然在爱你,断不会让她入门,这点你比我明白,自责也好,痛苦也好,失去方知情深,这都是自己作的。” 说罢,朝我使了个眼色,一起走出了树林。 今晚月色撩人,看着身边那个绝美的少年,一双眼再也无法从他的侧脸移开,想着刚才他为我挡过的一剑,心扑通扑通跳的很快。 心跳加快的后果是,我的脸早就红的不像个样子。 想到他早已有了未婚妻,我的脚便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怎么了”他回过头看着我。 “那个……那个……你的手……”我一直没看过他的脸,只盯着他血迹斑斑的手。 “哎,早就好了,你的药很好用的。”萧长风朝我微微道。那笑容真是融了心化了骨,弄得我的整张脸更加滚汤滚烫的。 我摸摸发烫的脸蛋,直接不顾礼仪的推开他,一边跑不忘一边叮嘱道,“你别追过来啊……” 直到回到驿馆,满脑子还是萧长风那张脸,还有他替我挡过一剑的画面。 曾几何时,我也曾幻想过,幻想过能有一个夫君,对于未来的夫君,我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一定是能保护我的英雄,他一定要有伟岸的肩膀,宽阔的身躯,除了这些安全感的外在条件,更重要的是要是个俏郎君。 (但是多年以后,我才明白,原来俏的看久了,也会变成白菜疙瘩,看老了的话,嗯……其实都是皮肤皱巴的老人家) 萧长风今晚完全满足了我的幻想,我不心动是假的,只是可惜了,他早已经自小订了亲的,而且还有了心爱之人。 我掐指替他好好算了算,除了他的原配老大,他接下来可能会娶最喜欢的那个姑娘做二房,而我,假如有机会的话,最好的便是第三房。 随后又推翻了这个念头,一国公主当个“阿三”,实在有失身份,就算能当个正妻,但是萧长风又不喜欢我,而且就算我能嫁过来,我外公也不会同意的,到时候他为了阻止这门亲事一定会烧光整个候府。 我是个孝顺孩子,这事儿还是算了吧。 这一夜,真是难眠啊,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放过萧长风后,天又亮了,本特使一想,今天是清和公主的生辰,只好强打着精神进了宫。 这一路的车马颠簸,本特使也没休息好,不仅颠簸,而且身边还总有烦人的声音在我耳边絮叨,“昨晚夏王派兵包围了孙家那处宅院,救出了十名富有才气得莘莘学子,由原来的世家子弟占八成缩减到五成,孙家全家被关进了天牢。夏王对曲斐大大的赞许,实在无官爵可进了,便又赐了良田千亩,珍珠数斛,而大王爷因为屯兵的事情被禁锢王府,想来这辈子都出不了王府了。致使大王爷王在府中抑郁寡欢,失魂落魄,走哪里不带着眼睛,结果雨夹雪的夜里,滑了一跤,然后摔断了胯骨轴子,唉,这一辈子都下不了床了……” 生日宴 我心不在焉的听外公说完后,应付的点了个头,然后刚想睡着又被颠醒,一路上颠颠停停,我没休息好,带着两个黑黑的眼圈下了马车。 下了马车,本特使一下神清气爽了。 本特使揉揉惺忪的睡眼,看着面前款款走来的贵妇人,我真想逃离这里。她知我女扮男装进的南夏,我们这次的再见实在不妥当。 她反倒若无其事的朝着我走来,善解人意道,“特使,好久不见了。” 本特使只好打了个马虎眼,皱眉摇头道,“敢问这位夫人是” 她掩着嘴笑笑,“我知道特使在担心什么,特使请放心,自从奴家丈夫儿子儿媳死后,早就不问朝堂,我只关心倩儿。” 哦,本特使如今对上了人,曲斐说过,这位贵妇人是整个南夏皇族最让人尊敬的女人。 她是陈主的妹妹,此女巾帼不让须眉,有胆有才,年轻时风靡南夏,是真正的南夏第一女,据康城野史讲,她和南夏第一帅还有过一段恋情,可惜后来嫁了另一个忠肝义胆的世袭侯爷,二人堪称绝配,可是好景不长,在战乱期间,二人生死相离,儿子,儿媳均战死沙场。 她临危受命,举着银枪上了战场,并且创立了一支优秀的军队。也因为她的帮助,萧肃得以在楚夏兵败后全身而退。南夏朝中的文臣武将超过一半,当年来自于这为李侯爷。 这是一段热血的故事,一段天妒英才的故事。 她继而朝我璨然 分卷阅读53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道,“你的红梅图,我参了好久,如今我想到了,我说你听,“百花俏为春,红梅风雪游,不为寒与暖,只寻有缘郎”不知老身的想法是否正确”。 弄得我被人说中了心事,老脸一红,还是一本正经的打死不承认道,“在下小小拙作,实在献丑,但是夫人说的一点都不对。” 我的脸皮实在薄,实在无法承认花季少女怀春想找有情郎这一事实。 结果我否认的直接后果便是,便是这位长公主在一连自问了多个“我真的猜错了”之后,领着群臣在清和公主的生日宴上鉴赏一副画,那幅画连宫里最优秀的画师都自愧不如。 此时,定北侯一家到来,我瞧见为首的银皮面具,心跳加快,脸红脖子粗,紧张的差点干了面前的一壶酒。 银皮面具侧头朝我看了看,致使心跳更加快,更加脸红脖子粗,紧张的将刚刚放下的酒壶放下又拿起,直接干了面前的一壶酒。 长公主招呼着定北侯来赏画,除了萧长风没有过去,径直走到我的面前,赞叹道,“特使海量啊!” 我没理他,一个人放下了酒壶,按捺住快速的心跳,指指那边赏画的人群,问道,“你不去看看吗?” “我是看着特使画的,在看就不必了,再者在下对画作着实没有兴趣。”萧长风说完,便回了我的对面坐了下来。 嗯,这就好,希望满朝文武没几个懂画的。 说到这幅画,我真是老脸发红,怒骂着当初的自己怎么怎么能有感而发,画出如此透着春天气息的冬雪红梅。 我瞧瞧那边,对我画的意境的猜测还在继续,不管真懂还是假懂的都是一副认真观摩的姿态,让我很难受。 他们不能学学萧长风,不懂就不看是最好的。 最后还是定北侯说,“此画套用古人的诗句最为合适,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 听完,我便带头鼓了掌,说得好,说的真好。 当时我无意瞥到那边的萧长风,只见他顿了顿,嘴角浮出一丝浅浅的笑,方才起立跟着我一起鼓掌。 坐毕,萧长风还专门补充了一下,“这风吹四散的梅瓣早已铺落于地,可是躯干仍依旧挺立着,可见其人风骨之高节……” 我的额头黑了八条线,老娘是盼着冬天过去了,春天不会远了。 长公主觉得这个话题是时候过去了,于是喊出了屏风后的倩儿,倩儿看到我,立马扑过来,抱住了我,刚刚脱口要喊我姐姐,她的祖母打断了她,端肃道,“倩儿,见到刘特使,不得无礼!” 倩儿看看我又看看祖母,一双大眼睛疑惑的眨了又眨,方才开口唤了我一声刘特使。 此时陈主领着盛装的清和还有一名美丽的女子走了进来,那个女子不算很美,可是身材非常好,浑身上下透露着浑然天成的媚劲儿,尤其她的眼睛,看久了,绝对能勾走魂儿。 后来我知道,她是夏王的宠姬蓝姬,也是六王爷与十九王子的生母。怪不得身材凹凸有致这么好,原来刚刚生完孩子的缘故。 席间,从各位朝臣的交流中我确定了两件与我有点关系的事儿,其一,玉林一族两年前被南夏所灭,想起了那位叫阿斐尔的少年,惋惜了一下。其二,这位叫蓝姬的女子,乃是美娘之姑母,想起了那位叫萧长风的少年,痛苦了一下。 当朝堂上对着萧长风和美娘的婚事一夸再夸时,我实在不想听,酒又喝的多了些,找了个僻静地方醒醒酒。 迷迷糊糊的走到了一处假山处,吐出来后,整个人舒服多了。 我正往内殿走时,突然跑过来一个女子,当时女子速度之快,力道之大,如果不是我及时扶住勾栏,准会被撞倒。 女子神情很是紧张,朝我匆忙的道了声对不起,我还没反应过来,便又跑远了。 时间太短,我没看清她的脸,倒是从她的声音我猜测,她可能是萧长风的未婚妻。 “刘特使,请问你刚才见过我的侄女吗?一转眼她就不见了。”紧接着这位蓝姬气喘吁吁的便跑了过来。 我确定了,这个女人就是美娘。 我朝蓝姬先是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娘娘,我刚瞧见你侄女……” 我刚想伸出扇子比划一下逃跑的方向,结果偶然瞥到蓝姬身后的宫阁拐角处露出半截银白的衣料,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警惕道,“蓝娘娘不在内堂吃酒,怎的跑了出来” 蓝姬整理了一下稍有些歪斜的花钿,心跳平稳了许多,温柔回道,“我家老十九饿了,我便出来了。” 我咽了口唾沫,随即胡乱指了个方向,“她往那边跑了。”眼睛却一直注视着蓝姬身后那半截衣袖…… 蓝姬朝我福福礼,然后朝着我指的那个方向走了过去,那半截衣袖也跟着消失了。 我实在按捺不住好奇,便朝着拐角那个方向跑了过去,时间刚刚好,我跑过去时,那个人刚刚转弯,不过我还是瞥到他腰间那块明皇的玉佩,可惜离得太远,上面的纹硌字体没看清。 分卷阅读54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我正低头想时,外公却出现在我的身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惊愕的扭过头,我们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我当时真的喝多了,直接向外公坦白道,“出来醒醒酒……” 外公一张脸拉的老长,碍于这是南夏王宫,他没好意思动家法,就是碎叨了我几句,女孩子喝酒可以,但是不能喝多之类。 我听的不耐烦,揉揉太阳穴,“外公,你怎么来了红云道长呢?” 说起红云道长,外公满肚子的怨言,饶是气愤道,“我好心请他来康城王宫做客,这个老顽固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气呼呼的朝我说了句,有伤风化,然后走了。弄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此时我才注意到,外公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金壶,笑呵呵对我道,“真是没想到南夏随便一个没人的亭子里摆的都是好酒,可惜红云走了,这酒也没法喝了,就想着还是放回去好了……” 将酒壶塞到我手里,“我还没喝,你给放回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还哪去”。 “就是那……”外公伸手一指那边湖中心的亭子。 “放那就可以了”我又问道。然后一转头,外公就不见了。 想想刚刚外公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以及对外公人品的了解,这壶酒恐怕没那么简单,于是便打开壶盖闻了闻,嗯,果然有问题,这是白水,无色无味的白开水。 我正想着,这壶陈酿我是扔了还是扔了的时候,寻人无果的蓝姬又走了回来,瞧见本人手里那金灿灿的酒壶,眼前一亮,软软的道了声多谢。然后走向了正殿。 本特使方才恍惚想起,她离开时,陈主要她顺道拿一壶陈酿与本特使品鉴。 可她忒随便,怎能随便找个亭子就冒充好酒呢? 哎呦喂,本特使一拍脑仁赶紧追了过去。 无奈还是晚了,我赶回时蓝姬已经替陈主斟了一杯。不得已,本特使硬着头皮也接了一杯“白开水”。 南夏王朝我举杯,不喝实在不行了。 我假意闻了闻,正犹豫着是一口闷还是慢慢品时,夏王早就清水入了肚,脸色阴沉。 蓝姬不愧是深的夏王欢心,立马给自己倒了一杯,尝了尝,立马跪了下来,“臣妾知罪,刚刚老十九饿了,臣妾一时心慌,拿错了酒壶……” 有问题 “这也能拿错了此酒配的是这个酒壶你怎么拿错了”夏王依旧不依不饶道。 我十分理解夏王此刻不愿在我面前丢脸的心情。 但是找碴挑事一向是我的强项,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刻,我更得发挥一下,于是抿了抿杯中“酒”,对夏王道,“国主的酒真的是淡如水啊!” 说完我便后悔了,万一待会儿蓝姬跟国主说了遇到我的事情就麻烦了。 没成想,蓝姬却,“陛下恕罪啊!臣妾自知此酒乃是陛下珍宝,自然万分注意,不敢假手于人。” 蓝姬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当时十九饿了,臣妾心急,便将酒壶给了珍儿,没成想这丫头笨手笨脚,将酒洒了……”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陷入了沉思,“论楚国与夏国的关系,这位蓝姬完全找不出比我更好的挡箭牌,她何至于又撒一个谎去弥补另一个谎言呢?只能说明,今天的事情绝对不是巧合……可是它们的联系究竟在哪” 如今我只能怀着一颗内疚的心,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叫珍儿的丫鬟为自家主子背了锅,她被打这件事我是根本没法阻拦的,就算我不多那句嘴,夏王也不会就此打住。 “国主,今天是清和公主的生辰,大家勿要因为一个婢女而破坏了气氛。”定北侯起身道。 这个时候敢站起来说话的,除了想造反的定北侯,恐怕没有谁敢说这种活的不耐烦的话。 我抬起眼皮,瞧着对面的定北侯,一样的鼻子一样的眼睛,可就是说不出来,哪里的不对劲儿。 这时候我也懂事儿,生怕在出问题,赶紧托了个理由退了出来。 等那个宫女被拖出来后,我派人送去了一盒上好的金疮药,以及不少的银两,权当弥补了。 我哪里都好,就是有个毛病忒不好,凡事一旦有了好奇心,就非要弄个明白不可,可是思来想去,就是想不出来哪里不对。 “阿嚏!”我揉揉发涩的鼻头,饱含热泪的想念着红云道长。 我现在十分后悔没有听红云道长的话,临行前,红云道长见我衣衫单薄,好心嘱托了几句,他说康城早晚差别大,白天暖融融,夜间不仅冷飕飕,还风呼呼。 我自以为年轻气盛,身体强健,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凉风刺骨,才想起红云道长慈祥的面庞。 我正一个人在冷风中瑀瑀独行间,定北侯突然叫住了我。 我裹了裹身上单薄的衣服,将两只手交叠插入袖中,继而感伤道,“康城的天,真是说变就变啊。” “康城白天热到了晚间又凉又冷,特使务必注意加 分卷阅读55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衣啊。”定北侯道。 我又点了点头,“不知定北侯叫住我可有话说”我又将手往袖子里踹了揣。 “听说特使是西河人氏”定北侯问道。 “对啊,西河人氏。”我哆哆嗦嗦的抖着腿,回道。 “那……那敢问特使可知……可知西河沈氏”说到此时,定北侯的脸上浮了丝极其腼腆的笑容。 我猜了猜,以定北侯这个年纪来说,他所难忘的,应该是初恋情人没错了。但是西河姓沈的太多了,我娘还姓沈呢,就是不知道定北侯指的哪个沈。 “侯爷真是说笑了,西河姓沈的很多,不知侯爷指的哪家”我已经冷的不行了。 “不,她很有名的,她……她是西河的仙女娘娘,当年西河瘟疫,她救了不少人!”定北侯失了平时的稳重,像个孩子一样的眉飞色舞。看的出来,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女子。 见他如此神情,我真不敢告诉他,我就是那个沈氏的亲闺女。 我忖了忖,他当年定是我娘石榴裙的拜倒者之一,为了黄土下的娘和爹能安息,所以摇了头,“我没听说过,西河沈氏。” 心里却想着,冻死我了,冻死我了。 “奥,好吧。”定北侯失望的垂下了头,“是我太激动了,特使勿要见怪!”然后垂头离去。 望着定北侯垂头丧气的背影,本人心中一阵愧疚,又打了一个喷嚏。 这个喷嚏打完,本特使的鼻子倒是舒服了许多,眼睛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大风而打湿了眼眶,我正低头揉眼睛,面前的地板上突然出现了一截银白的衣袍,我顺着往上看,眉头皱了皱,脱口而出,“你去过御花园?” 此刻,我才发觉,自从我回到宴席后,他早就不在了。 萧长风承认的到快,“嗯,我去过。这个给你……”然后递给了我一件黑色的披风。 我当时确实冷,做了一番心理挣扎,咬咬牙,还是没有接。浑身颤抖道,“我不冷,你留着穿吧!”然后红着一张脸,快如闪电的奔进了马车。 直到钻进了马车,我的脸还在红,心跳还在加速的突突。 “哥哥,哥哥!”马车外一个孩子一直嚷嚷。 我掀开瞧了瞧,那个十岁孩童对我道,“哥哥,有人邀你去城外十里亭。” 我本好奇是谁邀我,但是抬眼看了看冷飕飕的天,又着人给了那个孩子些银两,笑道,“孩子麻烦你在跑一趟,告诉那个人,我还有事儿,今天就不去了。” 心中暗骂,今天这个鬼天气,姐姐哪也不去,直接回去睡大觉的,管他丫的,谁找我呢。 “咦?这个东西好眼熟啊……”我进屋时,正瞧见花月浓手里拿着昨晚那个被血污的香囊,细细端详着。 昨晚我回来后,便将此物随便一扔,早就忘的一干二净。说来真是惭愧,真是对不起云儿的一片心意。 “你认识这个东西” 花月浓在烛光下细细的看了好久,“这个是萧家二公子的佩身之物。” “好眼力啊,都这样了,你居然都能认出来。”我不禁赞叹道。 “那是啊,身在烟花柳巷,这点本事是必须有的,不然日子比以前的更苦的。”花月浓说这话时虽是淡淡的,但是语气却分外让人心疼,心疼这个女子。 “想来整个康城只有三种人没去过烟花柳巷。”花月浓继续道。 “哪三种人” “女人,小孩,还有……”花月浓看看我,犹豫着当讲不当讲。 “不要犹豫,你说吧。”我现在浑身都写满了好奇两个字。 “还有……”花月浓噗嗤一笑,“萧家大公子。” “啊”我的整个下巴都惊掉了,“他……他……他是因为……因为长的……长的……丑,怕你们嫌弃?” “不是啊。是他不来。”花月浓摇摇头。 奥,这我就放心了。 我这时才发现,驿馆里安静极了。我回来的够晚了,但是外公和红云道长依旧没有回来。他们一向比我早,我便好奇的问了问。 花月浓说,红云道长好像瞧见了他背叛师门的徒弟,气呼呼的去清理门户了,而外公怕道长一时冲动做了错事,也跟了过去。 唉,我不禁皱皱眉,如此恶劣的天气,都抵挡不了外公一颗火热,不,看热闹的心。 花月浓继续摩挲着这个被血污的香囊切齿道,“这个萧家二公子也挺可怜的,他是个孝顺孩子,但是他的这位母亲,忒不是个东西了些,人家姑娘肚里怀的好歹是你的亲孙儿啊,就给人家姑娘一碗鹤顶红灌下去了,如果是我的话,就算做了鬼,我也天天缠着这个老妖婆去。” 结合昨晚的情况,我大概猜出了冒充本特使的黑衣人准是萧长宗那个狠心的娘派去的。 她知吴风会去报仇,故意乱指了萧长风,估计为了撇清自己,没少给自己这个“儿子”泼脏水。说自己年纪大,也是被这个逆子逼迫云云,最后吴风可怜了这个半老徐娘,恨不得杀了“萧长宗 分卷阅读56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这个逆子。 然后,因为本人腰间悬挂着所偷的香囊,这才有了这么一出,我估计那天萧长宗去祭奠云儿,他认得那群黑衣人,生怕查到他母亲身上,只好将他们处理了。 “那萧长宗知道他娘做的这些恶事吗?”我又问道。 花月浓摇摇头,十分同情萧家二公子,“除了他,我估计全康城的达官贵族都知道,但是萧家的当事人们肯定以为别人不知道。” 听到这个回答,我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惊呼,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愚蠢的母亲。 “定北侯一向光明磊落,这种事他要知道了,怎能容得下这个毒妇”我又问道。 没成想花月浓噗嗤一笑,“你可真是高看了定北侯……”花月浓撇撇嘴,继续道,“我呸,那天处决的时候,他也在现场啊。他还说,男子汉大丈夫,这种小事他不管,要她夫人看着办,然后人家就走了。” “人命关天怎么会是小事呢。”我忿忿道。 “所以说,这个侯爷也不是啥好东西!”花月浓回道。 我却愣了愣,“等一等,这些内幕不像是全康城都知道的吧” 花月浓诚然道,“那天我去山上祈福,下山后,路过一片山坳,山坳景色很美,我一时心痒,便四处看了看,结果一不小心看到的。当时云儿姑娘的胎儿已经六个月了,我看的于心不忍,结果不小心出了声音,然后那帮人就追我,幸亏碰到了一个卖酒的老头,他让我在酒坛里藏着,命大,躲过一劫。” 阿斐尔 “然后,你就将此事四处泄露” “不是我,我就跟那个老爷爷说了,之后我天黑才走。但是后来呢,我回了梨芳苑,就听见两个贵家子在小声议论这事儿。” 话说到此时,我的心情是复杂的,难过,悲伤,愤怒等等皆有。 认识到定北侯的人品后,我觉得帮了他,简直在助纣为虐,一想到定北侯如此,竟然莫名担忧起萧长风是不是这样的人,我想就算是,我也要度化他,改邪归正,不要他大义灭亲,至少也不要变成他父亲一般的人。 我摸了摸怀里早已补好的玉镯,是时候好好跟他谈谈了。 “哎呦,外面可真冷啊!”正感伤之际,外公一路小跑进来,说实话,锦帽貂裘,我真不信他很冷。 我的嘴角上扬,替外公斟了一杯茶,甜甜道,“外公,今天的陈酿好喝吗?” “当然好喝了,我一口下肚后,都没舍得给红云留,谁叫人家忙呢……”外公回道。 我猜,外公一定带回了一手的八卦信息,于是便多问了问。 外公依旧先鄙视了我一番,说我办事不力,年纪比他小,办事没他强。等我谦虚的承认后,他方才进入了正题。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前两年南夏攻破玉林王宫时,将玉林王极其九子全部活埋,南夏王更瞧着玉林王妃貌美,起了歹心,然后王妃不堪受辱,悬梁自尽了。 当时远在天山的阿斐尔知道后迅速赶回,无奈他赶到时,玉林已经归了南夏。 原来他一直爱着玉林王妃,默默的守护着她,更是在王妃的坟前暗暗发了重誓,此生必要南夏血债血偿。 于是改名叫,曲斐,进入了南夏王朝。 这是一个复仇的故事,本来可以很简单,但是接下来的故事,委实很复杂,简直出乎我的意料。 曲斐,三王爷,九王爷之间的故事其实很简单。这里面只有一个是真正的断袖,那便是九王。 当曲斐发现这一点后,主动接近了九王…… 后来三王爷得知曲斐与九王爷之间的事情,他以为曲斐也是断袖,然后装作断袖,主动去找了曲斐。 曲斐以为三王爷也是断袖,所以同意了。 后来曲斐发现三王爷与自己在一起纯属有目的,但是他也是有目的的,俩个人还是心照不宣的日常混在一起。 更重要的是,曲斐发现,每次自己与三王爷在一起时,九王会吃醋,曲相默默的也很享受这些被关注的眼神。 这段话肯定不是曲斐说的,是外公说的,但是,我认为说的很有道理。 我觉得这段爱情里,我最可怜的是九王,只有他一个人是认真在谈恋爱的。 但是外公却说,“九王真断袖也好,假断袖也罢,身在帝王家,你就能保证九王利字当头,会抛下它还是曲斐呢?” 我,“……” 事实上,我们都错了,直到南夏这片海风平浪静了,回过头,只有九王一个人是让我最感动的。 话说回来,红云道长知道这段故事时,反应特别激烈,几掌下去,将屋内完整的东西摔了个稀巴烂,直说现在的曲斐疯了,简直是疯了,要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现在的做法,和个恶魔有什么区别。 我也认为曲斐疯了,因为报仇的方式有千万种,干嘛非得走这么偏不可呢。 外公和我观点一致,“有仇有恨乃是人之常态,况且此等大仇,换 分卷阅读57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作谁,谁也放不开,谁又管的了这么多,但是曲斐这种自损一千折敌八百的做法,太不可取了!” 这种话,外公不能当着爱好和平的红云道长的面说,只好一个人先行回来了。 据外公讲,他回来时,红云道长还在热泪盈眶的叨念着,“万丈红尘,情乃烈火,焚骨焚心,特别是用之深后,悲极而喜,喜极而悲,不复常人也……直入深渊,不得复生……!” 我想,这两句话,定是红云道长一生之座右铭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康城的天气向平时一样,阳光明媚,但是我有了经验,白天越暖,晚上越凉。 花月浓端着清粥走了进来,“刚才门口来了个小孩,要你去城外十里亭。” 我方才想起来,昨天有个小男孩的确邀过我,我因为天冷,而拒绝了。我又细细的想了想,我在康城应该没什么亲朋好友的,加上我又想去找萧长风,所以又拒绝了。 可是我还没到定北侯府,又碰到了他亲弟弟,他告诉我,他哥哥一早就出门了。我想来也什么事儿,抬眼看了看,还没过了午时,便去了城外十里亭。 等我赶到时,整个十里亭里空无一人,我看了看四周,天苍苍野茫茫,我真想不到谁约我来的这么僻静的场所。 我想那个人准是走了,正准备离开时,突然一群黑衣刺客从天而降儿,为首的一个刺客问道,“请问你是刘绍吗?” 作为一个老江湖,他们的话真可笑,只有傻子才会这么问吧,我噗嗤一笑,立马摇摇头,“我不是刘绍。” 心里却还在嘲讽着这群刺客,真是缺心眼的。 那帮人犹豫了一下,看来他们根本不认识刘绍。 “哎呀,不管了,雇主说了,谁来取谁的命。”说罢一群人招招致死的朝我刺来。 没想到这群人武功还不赖,但是对付我,确实差了一点,因为本人的轻功放眼整个江湖,我认第三,就没敢认第二。打不过但我肯定跑的过。 但是没容我跑,又窜出一个黑衣人,他放了段极其浓郁又难闻的□□,然后那群人纷纷晕倒,但不包括我,本人从小接触各种药材,所以这烟雾只是让我四肢瘫软,没有力气。 唉,这年头见义勇为的侠客忒多了,但是我,我需要吗? 黑衣人见我没晕倒,很是诧异,“你……你……头不晕吗?” 我摇摇头,“平时上山采药,中药尝多了,问题不大,就是腿有点软。”我道。 “奥……那那你能走吗?”萧长风道。 我又摇摇头,“双腿发软,走不了。” “唉!”萧长风叹了一口气,蹲下来,指指自己的后背,“上来吧,肯定不是一拨人,你不想耗到下一拨人吧……” 我犹豫再三,保命要紧,便任由他背了。心里还是不甘心的嘟囔了一句,“这年头,好人也不好当啊!” “嗯你什么意思”萧长风侧头问道。 “没,没什么,您就当没听见就好……”我嘟嘟嘴。 长这么大,算上他一共就四个男人背过我,厚颜无耻的说,前三个都是我让他们背的。而这个,是他厚颜无耻的想背我。 不过他的背比外公,父王,还有哥哥的要舒服。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被心仪的对象背着,整个人花枝乱颤不,本公主整个脸火烧火燎的烫,还担忧着他能察觉到我不是一般快的心跳。 可是那人又开了口,本人一时忘却了少女情窦初开的那份羞涩,那人一边背着我,一边道,“你这还不如直接晕了呢,晕了的话,身首异处不觉得疼,而且啊,我直接麻袋一装,扛过来就是了,但你现在,你四肢瘫软,且不说死的这么明白疼不疼,就是现在带着你都费劲!” 我冷冷的哼了一声,心想,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老娘早飞了。 表面还是客客气气道,“对,您说的都对……我本来还以为救我的人,武功多么高强,没想到……唉,一阵迷烟……要知如此,我出门也要备着些。” 萧长风突然认真道,“这帮人不需要我动手。” “你什么意思”我又问道。 萧长风突然成了哑巴,一路不在言语,紧赶慢赶的背着我跑路中。 直到到了一间竹屋,他方才放下了我,脸红红的气喘吁吁的瘫在我面前,我才理解为什么后来不说话了。 “看你身板小,没想到这么重……”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大口大口的灌着茶水。 本人脸红不已,只得干干一笑,急忙解释道,“这身貂儿有十多斤呢……” “哦……”萧长风回道。 本人心情平复后,躺在一张美人榻上,看着面前的眉目如画的美男子,最是那低头一饮的神情,不胜秋波万里剪水。心里又砰砰的跳了几下。 我又心生了惑,“萧公子找媳妇儿应该不看外貌吧,放眼全天下,谁能比他美呢?” 他的这张脸,是个女的都会妒忌,是个男的都会喜欢。 本人正看的发 分卷阅读58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愣,那人发现我一直在看着他,皱眉道,“你在看什么” 我倒也实在,“看你啊。”随即花痴的由衷感叹,“你,我觉得真的是太美了!” 某人的脸蓦地黑了一片,起身然后指着门外,“你在说一遍” 本人突然想起了什么,只得噗嗤一笑,赶紧解释道,“我是想问你,觉得我美吗?” 他还真仔细端详了我,认真回道,“还行吧。”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道,“大哥,我腿脚不方便。要不你,出去转转”随即破口大骂,“什么叫还行,摆明了说我不好看呗!” 师父 “哈哈……哈哈……”某人这一笑,更加风情万种了,可惜我不能说出来,某人最讨厌别人说他美,说他好看,我只能朝他瞪瞪眼,撇撇嘴。 …… 两个人正打闹间,一位瘦骨嶙峋的老人夹着冷风拄着拐杖蹒跚着而进。 老人一头发白,他的脸被岁月风尘洗礼,一道道深深的纹印上眉间,双目凹陷,闭着眼睛。 看他的外貌,我真猜不出他的年龄。 萧长风接过他手中的酒坛子,笑着道,“您今天生意不错吧!” 老人摇摇头,“唉,也就是那样喽。”然后将一支笛子放在桌前,端起萧长风倒的茶,呷了一口。 我的注意力却集中在那根做工极其粗糙的笛子上,这跟笛子上面的绿竹早已退了绿,多了些斑驳的痕迹,一根竹笛被磨的曾亮,但是依稀可见,笛子上刻着“十五”两个字,我便不自觉的读了出来。 老人耳朵尖,听到我的声音,侧头问道,“风儿,你还有朋友在这里” 我刚想着开口怎么称呼这位老人时,反被萧长风抢先道,“是的,她是我的一个朋友,行动不便,还请师父您见谅!” 哦,原来他是萧长风的师父啊。 我摸了摸腿,好像有了知觉,便起身了,结果起身时,没站稳,幸亏萧长风眼疾手快扶了一把,立马脸又红心又跳的,赶紧挣脱了他,一个人移到了老人面前,幸亏一共就走了四步远。 彬彬有礼道,“晚辈多有打扰,还请前辈见谅!” 明明仅是句客套语而已,老人听完反应甚是激烈,手中的茶杯碎了一地,手开始四处摸索,口中喃喃着,“青儿,青儿……” 他激动的想要起身,结果一不留神,又要把我推到,结果好不凑巧,眼疾手快的萧公子又接住了我,将我扶到一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弄的我刚刚降了温的脸又极速升了温,只得摆摆手,“大哥,你先看看你师父去吧!” 这位老人的情况比我想的严重,他激动的跪在了地上,口中一直喃喃着“青儿,青儿……” 我当时还在疑惑,我怎么老能遇到这些我认为算是“有缘的人”吧。 因为我的母亲叫沈梓清,西河沈氏。 昨天,定北侯问我认不认识我娘,我摇了摇。 今天又有人叫着阿青这个名字,我在斗胆猜测一下,可能这个人也是我娘。所以,我还是得摇头,不认识。 那边的老人情绪依然很激动,朝我激动的挥手喊着青儿,青儿…… 萧长风怕是劝不好了,我便开了口,揉揉太阳穴,平静道,“前辈呀,你认错人了,我叫婉儿,不叫青儿。况且,我今年十四岁,是不是年龄也对不上啊” 娘啊,娘啊,女儿特别想知道,年轻的你究竟是怎样的受人仰慕。 想到这儿,我的心口又阵阵难受,细细想来,母亲去了已经有三年了,欧阳衍也已经畏罪自杀了,但是想起这件事情,我对欧阳衍的恨一分未减,提起他,还是那么咬牙切齿,恨不得挫骨扬灰在所不惜。 “对啊,对啊,是不是年龄也对不上啊……”萧长风赶紧附和道。 老人这才作罢,在地上坐了一会儿,方才任由着萧长风扶到另一间竹屋去休息。 说实话,做为我爹和我娘的孩子,我特别不喜欢有外人喜欢我爹或者我娘,因为在我眼里,只有爹和娘才是最合适的。 尤其是看到刚才那位大爷深情款款的样子,因为我娘根本不喜欢他,他这么做又是何必呢我更多的是替他不值。 萧长风安抚好他师父便走了过来,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师父他,很少这样失态。如今,看到了你,怕是想到了什么,所以刚才失态了。” 我微微一笑,“没事儿,这种情况我理解。” 说来,都怪那个要杀我的人,他丫的老娘为了等他,连午饭都没吃,如今饿得肚子咕咕乱叫。 “萧公子,咱这里有吃的吗?”我道。 他道,“现成的没有,但是有米有菜!” 我朝他撅撅嘴,无奈道,“那还不是没有吗?” 他却皱了眉,“都说东楚美食多,女儿家个个心灵手巧,煮的一手好饭,你不会” 呵呵,我摇摇头,反问道,“你见过哪个公主做饭的再说了,我娘说过 分卷阅读59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我有个好哥和好外公,凡事不用我动手,有他们就行了,然后从小到大,我除了吃喝玩乐,没干过别的。” 萧长风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真是羡慕你。” “所以呢?咱们的午饭怎么办”我微笑的看着他。 萧长风挽起袖口,淡淡道,“只好我来了。”然后一个人出去劈柴,烧火做饭。 本人见他一个人忙前忙后十分不好意思,于是便客套了一句,“不如我来帮你吧。”然后我猜他肯定会说,“不,你歇着,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 可是我想错了,他扔掉手中的柴火,“来,来,火你来烧吧!” 于是本人找了把扇子,一边煽风一边看着他,暗自庆幸起来,幸亏萧长风不是个女的,不然又能干又贤惠的,怕是石榴裙下钻了不少人,像我这种懒姑娘一定要孤独终老的。 但是,这要是个男子,长的又美,又会做饭……嗯,看着养眼,还能使唤着伺候人……以后嫁了他的人肯定有福气。 结果想的越来越远,想起了那日惊慌失措的萧美娘……一发不可收拾,想的更多了。 我想,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跟萧长风谈谈。 可是抬起眼皮时,那人正死死的盯着我。 我赶紧低头继续煽着火,只听得萧长风叹了一口气,“我让你烧火,你就不知道要加柴吗?” “啊”我抬起头,赶紧抓了一些柴放了进去。 “像你这种长的又漂亮,又会做饭的,真的是人间稀有啊。”我由衷赞叹道。 那人正低头洗着菜,蓦然回首,一张脸阴的不行,眸子了寒光凛冽,“你说够了没有” 我见他一脸杀气,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你一个定北侯府大少爷做起这种事情,还挺熟练啊……实属难得,实属难得!” 他继续低头洗着菜,道,“我也是没办法啊,日日送饭不是个办法,师父不学,只能我自己来了,一回生二回熟,总不能……” 那人突然不说了,低头认真洗着菜。 “总不能什么”我又问道。 “奥,没什么。”那人转过头淡淡一笑,“对了,那你呢?经常是你哥哥和外公做饭吗?” 我摇摇头,回忆着那段美好的时光,脸上仍然挂着笑,“我外公像是会做饭的人嘛他不做,我不做,我哥跟你一样,没办法了,只好自己上了……至于大多数时候吧,都是外婆和孙婆婆做饭,我娘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外婆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他又问道。 “唉!”我叹了一口气,“我们六岁那年她就去世了,含着笑走的,外婆不让我们哭……”想起外婆,我便落了几滴眼泪,擦了擦,继续道,“我和哥哥的医术都是外婆教的哩!……再后来,我们到了南陵,哥哥去接孙婆婆,孙婆婆死活不去,说要一直守在清溪谷里陪着外婆。” 萧长风见勾起了我的伤心事儿,所以便转移了话题,鼓励我,“你这火烧的挺不错的。” 我擦干净眼泪,点点头,“对啊,我是大夫,我得熬药,所以我会烧火,等哪天你有需要的话,我给你熬一次药,你就会发现,我熬得药,火候特别好。” 说完此话,萧长风的眉头皱了皱,可我仍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我从来没想过,他竟是如此的直接了当问我,“你刚才的意思,是在咒我吗?” 此刻我才发现,好像从来,他跟我没有客气的说过话。 于是我也毫不客气的微微回道,“不是咒,是希望……” 没想到萧长风的手艺甚是不错,就是说的话还是那么的不中听,他将青菜摆好,眼里含着笑意,“听说,你最喜欢这些简单的菜!” 本人脸色忽变,愣是一口菜没吃,干干的啃了三碗白米饭。 这其实不怪他,的确,这些简简单单最常见的青菜经过他的手变成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荤素小炒。闻着香,吃起来也不错。 可偏偏本特使自打送亲以来,天天吃,日日吃,早就腻的不行,以至于刚进南陵那两天,看见肉,两眼冒光,嘴角流的都是口水啊。 席间,他的这位师父情绪依旧很激动,似乎我的到来,更让他怀念起那位阿青,吃着饭,嘴里还不停的叨念着,“青儿啊,青儿啊……” 我当时只是猜测,他喊的是我的母亲,为了确定一下,我便问了问,“前辈您说的阿青,可是西河沈氏” 只见那边的前辈突然放下了碗,很是激动的看着我,嘴唇一直在发抖,抖得很厉害,“你……你……认识……认识她” “不,我不认识她,只不过昨天定北侯向我打听过。” 老人 见他如此神情,那个人定是我娘了,我便矢口否认了。 一旁的萧长风却紧张问道,“昨天,你和我父亲只是聊了这些” “对啊,不然还聊什么”我低头扒拉了两口饭。 “哈哈……哈哈……看不出 分卷阅读60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来啊,藏的够深的……哈哈……”那天的老人听到过,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仰天大笑。 他的笑声过于放浪形骸,我便阻止了一下,“不知前辈有何喜事,能否与我们分享一番” 然后老人拍桌而起,冲我们分享了四个字,“凭他也配!”一个人便走了。 我瞧瞧旁边的萧长风,问完后,依旧吃的如此津津有味。“好吃么?” “你不会打算继续跟我聊美食之道吧”那人放下了碗筷,嘴角微微扬起,“我早就发现了你的不对劲儿。” 他奶奶的,我倒是好奇,他发现的是我哪门的不对劲儿 于是我又双手环胸的坐了下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问你,那日我与蓝姬在花园聊天,你在那附近干什么?” 那人却皱起了眉头,“你在说什么?”随即直接了当道,“你信与不信,我从来没见过你和蓝姬聊天。” “那天我问你,你是不是去过……你点头了啊。”我又道。 “对啊,我是去过,那日见你喝多了,我想跟过去看看,结果跟你跟丢了……”萧长风淡淡道。 南夏王宫统不过这么大点,他一个南夏人居然跟丢了,我能信吗? 我仔细想了想,的确,那日他的腰间根本没挂过玉佩。只好暂时相信了他的说辞。 想起玉佩,我又想起了云儿的香囊,便又问道,“你知道云儿姑娘怎么死的吗?” 萧长风叹了一口气,感伤道,“云儿姑娘命苦,家境贫寒,我二娘容不下她是正常的。云儿姑娘委实想不开,就算不为自己考虑,肚子里还有一条命啊,就算被二娘在怎么逼迫,也断不能一气之下跳了护城河啊……” 额,看来,花月浓说的对,全康城人其实都知道云儿姑娘是怎么死的,只有这家人一直傻乎乎的以为全城人不知道实情。所以说,究竟是谁在看谁的笑话呢 “萧长宗就这么听他娘的话”我又问道。 萧长风点点头,“说来二弟也是个可怜人,不要看他平时冷冰冰的,其实心里是个挺没主意的人,他装的让人难以靠近,我猜也是二娘教他的。” “你说的对,天天吃人参的人,一般都火大,为了掩饰,总得装的冷冰冰的。”我道。 萧长风弯弯嘴角,继续道,“说起吃人参这事儿啊,我才着实冤枉。五年前,二弟去我院中做客,我留他小酌了几杯,然后回去后,上吐下泻,开始吃起了人 参……你猜这是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 他呷了一口茶,“都怪我知道的太晚了,否则断不能请二弟喝这几杯酒……后来我才知,那年有使团要去你们楚国,你也知,当年楚夏之间有一帮流寇为非作歹,凶险万分……过不去的话,很有可能死在半路……” “那……那你二弟吃人参这事儿也不至于全康城都知道啊……”我又道。 萧长风噗嗤一笑,眸子里闪过一丝诡谲,淡淡道,“这就是二娘聪明之处,她为了让父亲惩罚我,特意把这件事情弄得满康城都知道。然后我就有模学模,有样学样,给自己找了几个人在康城里传,萧家大公子也喝多了酒,也上吐下泻喽,然后依然强忍着病痛,替父去了东楚。但是人们大多都会选择记住别人痛苦的样子,所以演变成了萧家二公子身体孱弱,日日以人参滋养。” 我听完便倒吸了一口凉气,“你高,你真是太高了。” 俩个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瞧着他笑得如此开心,我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定北侯做的事情。想来想去,还是应该告诉他。 我将修好的玉镯给了他,意味深长道,“我们总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其实自己才是那个傻子……就像人一样,别总以为很了解一个人,其实自己根本一点也不了解,就算是朝夕相处的人也是如此……” 我说的朦朦胧胧,也不知他能不能听出我话里的意思。 他拿着金镶玉的镯子仔细的看了又看,摩挲了一下,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多谢你,改的真好。”眉头又皱了一下,“公主刚才那的话,和玉镯有什么关系” 我无奈的抚抚额,“这些话和玉镯没什么关系!” “奥!”那人继续低头欣赏着被我修过的玉镯。 我却一直扪心自问,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能听不懂呢?莫非是我刚才的话,说的太突然,没有铺垫所致 我正惑间,一阵哀婉的笛声飘进了耳朵,这首曲子在东楚人尽皆知,我顺着笛声走了过去,原来山后是一处辽阔的青青草原,一位的老人,他的发被微风扬起,在一轮大如圆盘的落日下,吹奏着哀婉的曲子,这首曲子在东楚人尽皆知,梦兮,君兮,长梦与君相忆兮…… 在异国,哪怕听到老家欢快的曲子,都能哭出来。更何况是如此悲伤的,我听着听着便不自觉的哼唱了几句,眼角落了泪。 曲罢,老人问道,“你是楚国人” 我点点头,“在下正是楚国人。” 老人突然抓住了我的衣袍,激动道,“带我去楚国 分卷阅读61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我要跟你们去楚国。” 嗯……我不想带他去,但是他告诉我,他去见的那个人不是西河沈氏……作为江湖儿女,这点小忙确实要帮的。 于是我便带着他回了驿馆。一路上,萧长风还在与他嘟囔,“这,这恐怕不妥吧” 老人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不,哪怕在凶险,我也要去!”然后又教育起萧长风,“人这一生其实很短,千万不能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也许只有一次,那便是一辈子的苦啊。” 走到驿馆门口时,我停住了脚步,瞧着紧闭的大门犹豫起来。 萧长风却走了过来,“如果你若是不方便,我将师父另找地方安置就好。” 我摇摇头,“我怕,我怕外公看到你,心里不舒服,要不您先回去” 我刚说完,门开了,花月浓从里面跑了出来,“你回来了,我告诉外公,你去了十里亭,他便去寻你了!” 我的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含笑道,“那萧公子不如进来喝口茶” 萧长风知趣微微道,“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师父的事,真是麻烦你们了。” 随后又跟自己的师父说了些保重之类的话,方才离开。 他走后,我才发现花月浓的眼神没移开过这位前辈半步,从一开始就一直上下打量着这位老爷爷。 萧长风走后,我想拉着花月浓上前介绍。结果还没开口,花月浓已经走了过去,“大爷,您是不是在平溪山下卖过酒” 老人点点头,“姑娘是” “哎呀!”花月浓兴奋的拉着我,介绍道,“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救过我命的老爷爷……对,就是他……就是他……” 我却愣住了,这位老爷爷是萧长风的师父,然后他救了花月浓。 花月浓告诉他,定北侯不是个好东西,身为萧长风的师父,竟然将自己的徒弟蒙在鼓里,这个事儿怎么想怎么觉得诡异。 今晚月色朦胧,寒气加重,本人正在思考时,眼前晃了一道光,我便低头瞧了瞧,只见老人将一把匕首往袖口里藏了藏,出于直觉,我感觉这个老人很危险。 我怕我多想了,特意陪着一直沉浸在重遇救命恩人的喜悦中的花月浓将老人安顿好方才出来。 出来后,花月浓一直朝我叨念着这位老人当年是怎样的救了她。她越高兴,我的眉头却皱的越深。 临出门前,我看到了老人从破旧的包袱里掏出了一块明黄的玉佩,纹路花式像极了那天我偶遇的“半截衣袍”。 我想许是刚才一闪而过,看花了眼。但是这位大爷,的确不简单。 “那个人,安顿好了”我正在月下沉思着,外公突然坐到了我的对面。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点点头,反问道。 外公淡淡道,“我去十里亭见到了一帮死人,我想你没事,所以早就回来了。” “死人?你是不是看错了,那群人其实是有呼吸的……”我道。 “他们每个人身上被人扎了十几刀,鲜血淋漓,我能看错”外公回道。 我却懵了一下,我看的分明,那群人明明只是被迷晕了,怎么可能身上有鲜血呢?脑海中突然浮现了萧长风那句话,“他们用不着我动手。” 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定有深意。 “那个老头想去哪”外公问道。 “跟我们走呗。”我道,“外公,你知不知道他和娘有什么关系啊” “你娘许是年轻的时候救过他吧,你娘救过那么多人,哪能都记得住啊……”外公摇摇头不假思索的回道。 哦,我点点头。 “那个,你能给他换个房间不,我不想挨着他。”外公诚然道。 老人(二) 在我眼里,外公从来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况且这个老头心思深沉,除了外公,我想不出谁能对付他,拍桌而起道,“外公,你是不是从他的穿着上看不起他” 外公很实在的说,“不仅从外表,从骨子里我就看不起他。” “这就对了,我也觉得这个人看着可怜,实际心似海底针,除了你,我还真想不出让他住在哪里更安全些。” 我笑嘻嘻的看着外公,嗔嗔道,“你说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想看看这位大爷的可恨之处在哪……麻烦外公了……” 外公呷了一口茶,微微道,“这句话翻过来也对,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我觉得他更像是后者。” 说罢,外公便回房收拾了行李,其实他根本没什么行李,就是回房取了当初城西张家的霸王玉牌。 我在驿馆门口拦住了他,抱着他不让他走。 外公却一本正经道,“红云这几日看咱的线报太紧,未免耽误了你哥的正事儿,我得过去帮帮忙。” 我“声泪俱下”道,“外公,您住在这里,也没什么影响的。”说完抱得更紧了。 “可是……可是……”外公拍拍我的手,为 分卷阅读62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难道,“外公一向爱清净,实在无法接受隔壁住了一个人,如果你是个孝顺孩子,你就松开我,让外公出去清净几天吧。” “那……那个人怎么办”我指指那头老人的房间。 “哎呀……你把他一个人丢在驿馆最西头,平时好吃好喝伺候着,到时候出了康城,随便找个荒地一扔,管他死不死活不活呢……”外公原来早就想好了。 “可我答应了,要送他去南陵的。”我道。 “他一个瞎子,去什么南陵啊,你听我的就行了。”外公掰开了我的手。 我,“……” 看着外公异常利落的上窜下跳,我真担心他一个不注意把腰闪了。 今晚我做了一个很怂的梦,梦见我被一块明皇的玉佩追赶,正当我四肢瘫软,一心闭眼等着玉佩用它那耀眼的光芒刺瞎我时,萧长风从天而降,在玉佩上盖了一块黑布,救了我一命…… 这个梦虽然很怂,但我还是被吓醒了,更怂的是,我醒来后,浑身冒着热气,大汗淋漓。 我想这一定是老天爷要告诉我什么,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因为梦的启示,我决定查一查萧长风师父的那块玉佩。 刚刚过了丑时,我便打着哈欠早早等在老人的门口,外公说过,老人一般睡的早,醒的也特别早,而且醒来就闲不住。所以我特别起了打早,就为了堵萧长风的师父出门遛弯。 寅时三刻,木门吱呀一声,老人便拄着拐杖走出了房间。 我见他走出有一段距离,便溜进了他的房间,正找的热闹时,老人便又回了,正想躲藏间,看到老人紧闭的双眼,我打了自己一巴掌,嘲笑自己是个蠢货,他是个瞎子啊,我只要不出声音就可以了。 于是我找了个舒服又安全的靠门的位置蹑手蹑脚的坐了下来,捂着鼻子和嘴巴,争取不发出一点声音。只要待会门一开,我抽个机会爬出去也方便。 果然等到了机会,老人念叨了一句,“我真的要这么做吗?”然后便又推开门离开了。 我在他床头的包袱里左翻右翻终于找到了那块明皇的玉佩。 这块玉佩色泽明亮,近看牡丹花纹饰,上面单刻一个“肃”字,许是昨晚的梦做的太假了,假到出门忘了带脑子,我不知哪来的自信,我很肯定,这个人姓一个很罕见的“肃”。 我趁着“肃”姓老人还未回来,赶紧放下玉佩,跑了出去。中途还和花月浓撞了个正着。 我们打过招呼后,花月浓告诉我老人央人找她,说是有要事相商。 结合昨晚上的事情,我的心颤了一下,抬头看看蒙蒙亮的天,我猜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又尾随着花月浓走了回去。 当时“肃”姓老人仍在屋外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听到了花月浓的声音,袖口里的手突然往里藏了藏,拉着花月浓便往屋里走。 花月浓刚进屋,门便迅速被插上。 这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我赶紧跟了上去,只听见里面一片噼里啪啦桌儿碗儿盆儿碎的声音,最后噼里啪啦的停住。一个魔鬼般的声音响起,“丫头,我也不想杀你,但你知道的太多了。” 接着就是一个女人痛苦的声音,“不……不要啊……” 我下意识的敲敲门,冷静一想,花月浓还在里面 。 我便深吸一口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镇定道,“前辈,饭好了。你行动不便,我给你送进来啊。” 花月浓趁他分心的时候,朝我喊道,“我在呢,给我吧。” 幸亏我聪明,尾随跟踪的时候,正巧碰见两个端饭的丫鬟,便顺手接了过来。 花月浓开的门,见到我时脸色绯红,呼吸明显有些急促,我猜刚才一定被老人扼住喉咙。她朝我微微一笑,若无其事的接过端盘,“辛苦刘爷。” 她刚才太紧张根本没注意到手上被划了一道口子,我低头瞧了瞧花月浓手背上的伤痕,皱皱眉头,“姐姐,你这是怎么弄的?” 现在危险已经解除,因为刚才的情况,我也对这位“肃”姓老人产生了深深的厌恶,如果花月浓说实话,我一定会带着老人去找萧长风。 可是花月浓却嘟嘟嘴,“说来真是惭愧,老伯眼睛不好使,将屋里的东西都摔了,他不敢告诉你,只好找来了我。” 然后打开了门,指指面前的一堆碎物,冲正在发愣的老人道,“老伯,您不用害怕啊,特使人好,不会生您的气。” 肃姓老人方才回过神,嗯嗯的点点头。 我立马喝来了几个人将老人的房间打扫了一遍,寒暄了几句,便将花月浓拉了出来。我将她拉到自己的房间方才松开了手。 “姐姐,刚才我在外面都听到了,你就别装了。”我道。 花月浓慌张的“啊”了一声,随后扯住我的衣角,“你别去找他,他也不是故意的,咱们把他安全带到南陵就好了。” “你居然说,他不是故意要杀你的”我朝花月浓吼道,“事情都这样了,你还替他求情……” 分卷阅读63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花月浓却给我跪了下来,“你不能杀他,他对我有救命之恩,奴家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但是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以后离他远点就是了。”接着就要伏下身子给我磕头。 我不能受她的大礼,赶紧将她扶起,点点头,还是叮嘱道,“我答应了你,咱们好吃好喝伺候着,但是你也要注意务必离他远一些。” 心里却想着,出发之日将这个老头仍在哪块荒地是最好的。 萧长风因为师父的缘故,驿馆来的更勤了些,这不刚刚过了午时,他便登门拜访。 我发现,如果喜欢一个人干干的坐一下午也不会觉得无聊,从见到他开始,我的脸开始发烫,心跳又加速,估计是心动所致。 我和他一改往日,沉默的坐在亭子里,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茶水,彼此间除了互相点头致意,然后共同举杯一饮而尽,在无任何交流。 在一旁观察好久的张伯于可能看的更无聊,端起茶杯,放在鼻尖嗅了嗅,打破了沉默,似笑非笑对我道“特使,茶水好喝吗?” 我摇摇头。 他又似笑非笑的看向萧长风,“萧大公子,你觉得好喝吗?” 萧长风摇摇头。 张伯于放下茶杯,激动的站起,瞪着圆圆的大眼睛,轻轻的哼了一声,激动道,“既然不好喝,二位你一杯我一杯的如此上心,你们不累,我看的都累!” “伯于,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这里的茶水不好喝,你可以去别处找找!”萧长风转动着手中的茶杯道。 “你是在轰我走吗?”张伯于指指自己。 “不,不是的,是这的茶水真不好喝。”我赶紧解释道。 解释完,张伯于的心里倒是舒服了些,正想又坐下来之际,萧长风脱口道,“不是轰,是请!” 张大公子听完,撂下几句狠话,“姓萧的,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亏我对你这么好……你给我等着……”方才拂袖而去。 其实,萧长风做的没毛病,我是挺希望他早点离开。 “你别见怪,伯于兄一向爱开玩笑。”萧长风这才打开了话匣子,“我师父的事儿,除了你,没人知道。” “啊”蓦地放下茶杯,眨眨眼睛,看着面前那副银皮面具,紧张的问道,“那你对你师父了解吗?” 他摇摇头,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知之甚少,我认识他时,他就是个卖酒的老头……可是,他的手艺太差了,酒酿的真的不怎么样。”萧长风诚然道。 “他为什么酿酒”我又问道。 “有一次我听他说,他对不起谁,然后那个人说,只要他酿的出好喝的百花酒,就会原谅他……如今,我想师父要去南陵,怕是要找那个人吧!” 天道好轮回 我却干干一笑,百花酿出来的酒根本就没有好喝的。先不说酒,就是百种花香味道各具特色,混合起来,在发酵只会是单一的呛鼻。 我想那个说出此话的人根本不愿意原谅他。我又好心多问了句,“那前辈成功过吗?” 萧长风摇摇头,“一次比一次难闻难喝。有时候,我就在想,也许那个人根本早就原谅了他,或者那个人根本就是随口这么一说,他便当了真……不过也好,这样一来,他倒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他想死”我接着问道。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没有生活下去的勇气,后来准是想到了还欠谁的一坛酒……又有了活下去的勇气……”萧长风淡淡回道。 我想,假如当初萧长风不救他,也许是一件好事。 “你觉得你师父咋样?” 他却一副银皮脸端详着我,隔着一层银皮我看不清他的脸,只通过刹那的沉默判断,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果然,他反问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摇摇头,微微道,“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不要当真。” 然后掏出那晚萧长宗的香囊,正想给他时,张伯于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你……你赶紧……回府……你……你二娘……二娘……去了。” 萧长风赶紧告辞,回了定北侯府。 我的眉头却皱了皱,我虽没见过萧长宗的亲娘,但是我从线人口中得知,萧家现在的当家主母身体健康,吃嘛嘛香,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不禁仰天而叹,“到底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呐!” 外公听到这个消息后,立马拿着我哥的密函与我商量。密函上只写了一个字,“归”。 我却犹豫了,意味着再也见不到那个银皮面具,替我挨过一剑的少年,心里不免有些难受。 “没关系,咱们东西多,可以收拾几天在出发。”外公转头对一直很兴奋的花月浓道,“你们女孩子东西多,好好收拾一下。”然后又回了曲相的府邸。 当晚,我又偷偷溜进了定北侯府,因为萧长风的二娘刚刚去世,府内皆是一片肃穆哀伤之色,据说定北侯已经哭晕过几次。萧长宗立在棺材一侧 分卷阅读64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为母亲守灵。我瞧了瞧满屋子披麻戴孝的人,就是不见萧长风。 便又飞到了他住的院子里,听说这个院子是当年萧长风的母亲所住,今天我才发现,这个院子的陈设像极了我娘在翠湖边上买的那栋。 来南陵拿剑之前,我娘已经做好了打算,如果拿完了剑,我们就来翠湖定居。可惜了,我们在也没有机会去翠湖看一看。想到这儿,眶子里的泪水簌簌的往下流。 忽然眼前闪过一团白影,我瞧着分外熟悉加亲切,便跟着飞了过去。 那白影在一间屋子前落下,随后直接推门而入,关门后将屋子里的灯火震灭。随后传出一阵悉悉簇簇的打斗声。 我蹲在窗根处好奇着,里外一片漆黑,这两个人是怎么做到的打的起来。 尤其是外公,年纪又大,耳不聪目不明,竟然能够在黑暗中准确的将剑刃横在那个人的脖颈上,多一分不能多,少一分又不能少的恰到好处的位置上。至于这些我是怎么知道的,完全从二人的对话听出来的。 “你不要动,在动一下,这把剑定能横在你的脖子上。”外公道。 “居士深夜来此,可有要事相商”萧长风不卑不亢道。 “我呸……少跟我装蒜,我今天是特地在告诉你一遍,既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赶紧放手吧,还有啊,自己长的什么样,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居士,你在说什么?”萧长风问道。 “我知你对婉儿的心意,你给我听好了,你们不可能。”外公道。 原来,他一直说的那个女孩是我。 我背靠着冰凉的墙不知该喜还是该悲的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如今想来确实是个笑话,我喜欢他,他喜欢我,然后我们之间横了许多的不可能。 我抬头看看微微蒙蒙的天,如今天亮了,是时候离开了。 我正想着要以怎样的方式离开时,里面的人沉默一会儿,答道,“居士……” 外公没有听完他的回答,便开门借着皎洁的月光将在窗根坐着的我拉了进来。 “婉儿,晚上不睡觉吗?”外公边点蜡烛边不阴不阳道。 见外公又辛苦把灯点着,我就又抱怨了两句,既然还得点灯,干嘛非要熄灯不可,这一来一回,真是够闲的。 “谁叫你外公武功太高,一开门,全屋子的灯都熄了。”外公不好意思的回道。 这还真不是外公谦虚,他好歹当了十五届的武林盟主。已经创造了十三届的武林历史。我想他比更多人都要懂高处不胜寒是何滋味。 当屋内重新亮起,我才发现,萧长风就立在我的对面,他的脸上没戴面具,外公抬头见了这张脸也看呆了几分,向后退了退,吃惊道,“不是说……不是说,你长的……长的丑吗?” 我将香囊放到桌上,一直垂着眸子道,“洗干净后,你帮我教给萧长宗。” 外公听了后句,忘了前句,立马凑过来抢过这个香囊,闻了闻,嫌弃的撇撇嘴,道,“哎呀,怎么重的血腥味……”随后双手叉腰的看着我,“你原来喜欢的是萧家二公子啊”坐下来继续说道,“你能告诉我,你看上萧家二公子哪了吗?我让他提升一下……” 我,“……” 我不喜欢萧家二公子这件事,根本没必要解释。 外公继续一个人唱着独角戏,将萧长风拉到我的面前,说道,“你觉得萧家二公子相貌好我看还不如他的哥哥呢……” 然后朝着萧长风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拍拍萧长风的肩膀道,“我就说吧,她不喜欢你。” 提到萧长风,我羞涩一笑,摸着红红的老脸,惭愧的低下了头。心里一直期盼着这场乌龙赶快过去。 没成想萧长风却来了兴致,含笑道,“居士说的极是。” 我的额头顿时黑了三道线,有些人怎么比外公的脸皮还厚呢。 外公背着手又围着我转了一圈,继续说道,“他有的优点,大概别人都有,你说你看上他的哪点与众不同了” 我听到萧长风的名字,头低的更深了。 可是偏偏无巧不成书,也不知萧长宗是听全了还是听全了,只见他红着一张脸推门而入,与我的红脸蛋遥相呼应。 外公一见萧长宗,心里还认为着我喜欢他,立马撸起袖子想要打他一顿,谁叫我手里拿着如此漂亮的香囊。 萧长风赶紧拉住外公,“居士不要冲动。” 居士不想冲动,可是我想,我想盖上面巾,可是来不及了。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却转头看向了我的外公,外公出门一向光明磊落,但此刻我特别希望用萧长风的银皮面具遮住他辨识度极高的脸。 “你不是刘绍的外公吗?”萧长宗问道。 外公连忙摆手道,“不,我不是,我有一个同胞哥哥,他是刘绍的外公。”这种苍白无力的解释不知道他能不能信,反正身边的萧长风和我一直憋着笑,有一会儿我差点忍不住的想笑了。 萧长宗眼神扫到了我,此时 分卷阅读65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的我一身女装,又没戴油皮面具,他不认得。看了一会儿,方才开了口,认真道,“你,喜欢我,是吗?” 我的天啊,外公这是坑了多少的人哪。看着萧长宗真诚而期待的眼神,我真的于心不忍。 我斜睨了一眼身旁的两个人,一个白头发的老爷爷怒气冲冲的看着我,他等着我说出喜欢两个字,立马冲上去,杀了萧长宗,断了我的念想。而身边那位依旧忍住不笑,适当的时候,拦一拦外公。 我只得干干一笑,学着外公苍白无力的为自己解释道,“不,不是我,我有个孪生姐姐,她喜欢你。” 萧长宗却认真的反问道,“真的吗?”与此同时,对面的外公误会了什么,猛然站起,又被萧长风拦下。 接着我便转移了话题,将桌上的沾着萧长风血迹的香囊递给了他,讪讪道,“昨天我们遇到了朱甜甜前辈,他要我将此物教给你,务必好好珍惜啊!”说完,我便快速冲了出去。 我怕,我怕事情越来越离谱。 外公见我告辞走了出来,他也跟了出来,不光他,萧长风也跟了出来,我们三个又在墙根处碰了面。 外公撇撇嘴,“都说了不喜欢你,你还跟出来干什么……”见到萧长风,我的头又低了下来,谁说我不喜欢他。 萧长风却深深的鞠了一躬,“我知二位不日便返回南陵,师父劳烦二位看顾,这一路实在辛苦二位!” “呵呵……”外公嫌弃道,“保重就保重吧,何必大老远的跟着跑出来,有些人脸皮真是不薄啊。” 我不禁皱皱眉,外公这句话是在说萧长风还是自己呢? 我们要走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陈主的耳朵里,我听曲斐说,夏王那张黑皮褶皱脸知道这件事情后,多喝了几杯酒差点高兴的呛死。 考验 这不,第二天我正在难受时,王公公掐着兰花指笑呵呵的过来宣陈主的旨。 陈主和公主听闻我们要走,万般不舍,特意准备了宴席,欢送我们一路好走。 我呸,他要真舍不得,我还真不想走呢。 不过还真有人舍不得我走,那天晌午,我便又被邀去了城外的山庄。 “夫人真是消息灵通啊,这才多久,连您都知道我们要走了。”我端起茶杯,细细看着这里的一山一石道,“真想念那天你我的交谈啊!” “是啊,我也想念。”说罢这位南夏最让人尊贵的长公主朝我微微一笑。然后向后摆摆手,两位丫鬟端来了一些昂贵的翠色锦缎,那碧绿的丝中“钻石”是极为罕有的天蚕所吐,珍贵的不得了。 想当年,我就见过一次,还是我娘去世的时候,她身上那身翠绿的衣衫。想起往事,一颗心又难受的不行。 她笑意盈盈的将布匹亲自递到我面前,缓缓道“老身年纪大了,这些鲜亮的料子总归不适合,留给你们年轻人吧!” 我用余光瞥了一眼那澄绿的布缎,确实有些心动。如此好的布匹,不要白不要。 我摩挲着光滑的锦缎,唇边携了丝欣赏的笑意,“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这么珍贵的衣料,我这么白白的接受,总归受之有愧的。” 她笑了笑,赞道,“姑娘果然是聪明人!”然后挥手禀退了所有伺候的人,只留下了我俩,突然跪了下来,恳切道,“老身有一事,求姑娘帮忙!” 我哪能容得下一个比我年长的给我跪下,赶紧将她扶起,“夫人,您别这样啊,有话好好说啊。” “你如果不答应老身,老身断然不起身。”她又坚定道。 她不说什么事情,我怎能轻易答应,于是跪在了她的面前,“您说吧,只要能帮的,我一定帮。”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求姑娘做倩儿的师父,带她去南陵,再也不要回来了。”她道。 “那你呢?” “不瞒姑娘,老身一家当年死的冤枉,如今找到了凶手,一定要为全家报仇的。我已经做好了要跟仇家同归于尽的打算。”她一双眼睛坚定的看着我,继而平静道,“倩儿无辜,我不想她牵涉其中,我想来想去,也就你能帮我。” 如果是我,有这种灭门的仇,我也不会说放便能放得下。 身为江湖侠客,多管闲事是必然的,于是我便多问了句,“你需要我帮忙吗?” 她摇摇头,“只求你带倩儿走,永远也不要回来。”见她如此真诚的眼神,我想都没想下意识就点头答应了她。 她激动差点要给我磕头,幸亏我拦下了,她揪着我的衣袖眼泪都流了出来,“那好,今晚宴席后,老身便把倩儿交给姑娘。” 可是上了马车我便后悔了,后悔自己刚才没带脑子多想想,为什么这位南夏的长公主不将倩儿放在自己的娘家,偏偏要给我一个楚人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一路,还没想明白,却后脑勺挨了一下。 只怪马夫死心眼,看到面前宽阔的大路中间横躺了一位身穿道袍的老者,立马勒住缰绳,他的动作太突然,如果我坐着 分卷阅读66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一定会被甩了出去,幸亏我只是平躺着。 我揉揉磕的不算疼的后脑勺,愤怒的走下马车,看了一眼躺在正中间的道士,对车夫道,“大哥,他躺在路中间,你就非得死心眼吗?这里这么宽阔,绕着走不行吗?干嘛非得走大道不可!” 这位老者听到我的声音立马站起,我以为他是要讹我,一边摸索着身上有没有钱,一边对车夫继续道,“看到没,咱不走,就等着破财消灾吧!” 没成想那个道士却拍拍我的肩膀,兴奋道,“你好,咱们又见面了。” 我却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您认识我” “对啊,你难道忘了我吗?”这位道士眉眼弯弯,慈祥的看着我。 我却一下子警惕起来,这番话以及他的笑容放在江湖,根本就是骗子的一贯的伎俩。根据我的经验,这有可能是个连环套,要诓我很多很多的钱。 我突然来了兴致,拍着他的肩膀惊讶道,“哦,原来是你啊,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啊,为了找你,我已经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就为了当年你欠我的十万两雪花银哪……” “啊你在说什么”道士的嘴喔成了一个圆,惑道,“你不是认错人了” “没有啊,你说的咱们认识啊,我怎么会认错呢?”我回道。 “可我不欠你的钱啊,我云游四海,虽然两袖清风,可到底是靠手艺吃饭,没欠过别人钱!”说罢,将自己的帆布招牌在坚实的土地上重重的戳了几下。 我方才注意到,这位道士是扛着牌子的,当看到道士牌子上隽秀飘逸的五个大字,“只算有缘人”。 我实在惭愧不已,赶紧道歉,“道长真是不好意思,我一时认错了人。”随即赞叹道,“都五年了,您却一点都没变哪!” 当年,我们初到南陵,就是刚刚认识阿澈哥哥和他的父亲(当时不知也是我们的父亲)时,我们正在茶舍聊天,这位道长笑呵呵的朝我们走了过来。 当时他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像是个江湖骗子。而且,开场白更像。 他径直走向了哥哥,将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放到哥哥面前,笑容更加灿烂,“我看小公子气宇不凡,老夫特别为小公子看了看。” 当时我还在想,他准是瞧着一桌人,就哥哥最好骗。 哥哥还没开口,我却突然想跟这位道士聊几句,舒缓一下百无聊赖的心情。甜甜道,“这位大叔,我也气宇不凡,你不如先看看我吧!” 这位道友还真得认真端详了我一翻,赞叹道,“嗯,姑娘这命真是不错啊,天生的富贵命,真是好命啊。” “那是自然,以后我就是大将军他妹妹,谁敢欺负我。”我颇为得意的回道。(当年,在未知道亲爹是谁前,我一直认为我哥,一定能当上大将军。) 道士却蹙眉反问,“哪个是大将军”我指指身边的哥哥。 那位道士摇摇头,“大将军这位公子横看竖看都不是大将军的命啊!” 我听完,一张脸拉的老长,大喊一声,“骗子!”立马拉着哥哥的手离开了。 后来进了宫,我才知道,我们走后,父皇打开看了那张纸,一张脸立马黑到不行,因为上面写着,“千古明君,天生的帝王”。 当知道我们是他的孩子后,重新拿起这张纸,在想想当时对我的批语,由衷赞叹这位道士真乃奇人也。 “大师,您知不知道,我哥一直找您呢。”我甜甜的说道。 “哎……真是不敢当啊……”道士谦虚的朝我摆摆手,问道,“你哥现在怎么样了” “都好,哪都好。”我回道。 …… 一番寒暄后,这位道长又好心的替我看了看,不看还好些,这一看,我的心立马七上八下,十分忐忑难受。 他说我,印堂发暗,最近必有血光之灾。 要是一般江湖术士的话,我肯定不信的,可他不是一般的江湖术士,他说的话我不能不信啊。 于是又拉住了他,“大师,都说破财能免灾,你看我出多少银子能把灾消了” 道士大叔摇摇头,“恐怕不行,你这是个大劫,不是小劫,一般能用银子解决的,都不算大灾,咬紧牙关挺一挺也就过去了。所以面对挫折与磨难,谁都别无选择,只有正视它,打败他。” “那我怎么办”我心里已经慌的不行了。 道士大叔叹了一口气,捋着颌下的白须思考了一会儿,肯定的告诉我,“既来之,则迎之,听天由命吧!” 本特使只好仰天长叹,虔诚的祈求上天,“愿苍天看在小女还没成过亲,嫁过人的份上,可怜一下小女,让灾难来的柔和一些吧!” 然而当我刚刚接受了上天即将赐我一场重大考验(我要倒大霉)的时候,上天先给我出了个小小的难题,要小小的考验我一翻。 这件事要回溯到清和公主与夏王成亲的那晚婚宴上,当时本君与南夏一位臣子相谈甚欢,那位臣子乃是张伯于的父亲酒到开心处,话便多了些。 分卷阅读67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这位张伯父也是围棋爱好者,自认为打遍天下无敌手。 而我,自认为天赋异于常人,也自认为打遍天下无敌手,就想着哪日用我们二位半斤对八两的水平切磋一番。 因为九岁之前,小女一直漂泊江湖,根本没机会接触这一高雅安静的活动。 可是进宫后,小女才学两天,就打败了皇宫里最有名的围棋手,我哥更神奇,刚学了一天,就打败了此人。 当我将此事儿兴冲冲的分享外公时,外公摸摸我的头,认真道,“孩子啊,你阿澈哥有没有告诉过你,他刚摸棋子的时候,就已经赢了。你知道吗,你们全家都是有“天赋”的”。 本来就是一句喝多的话,却被夏王那张黑皮老脸记住了。 围棋高手 可惜啊,当张伯父知道此事后,连夜感了风寒,发起了高烧,夏王避免我遗憾离开,特地为我请了全天下最有名的静一先生与我对弈。 得知此事后,我将南夏王朝祖宗十八代好好拜访了一番。 然后将昨晚去猪头三府上偷得一包袱金银细软置于外公手上,“外公,你问问静一先生,这些宝贝买他一场对弈够吗?” 外公叹了一口气,和蔼可亲的看着我,“孩子啊,你觉得这些宝贝能够收买一个为国荣誉而战的国手吗?”说罢,快速将这些宝贝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我想都没想的点点头,“要是少,您给添点,回去我哥一定还给您。” 外公面带微笑的看着我,平静道,“这钱他要是收了,我当你傻还是他傻” 我,“……” “要不这样吧,我现在回南陵,看看你哥有什么办法。”外公又“好心”替我出着主意。 我想都没想的点点头,“那麻烦外公了。” 外公向马车外瞧了一眼,“我发现了,是你傻。”随后起身,唾沫星子横飞,激动道,“你以为你外公是千里马,能日行千里啊!” “可是,咱们不能失了颜面,不能丢人啊。”我撅嘴道。 “这倒也是。”外公重新坐好,思考了一会儿,平静道,“孩子,不如这样吧,外公不懂棋,你还懂点皮毛,你看着办吧,大不了,我让他横着出来就是了。” 我,“……”说了等于没说。 今晚,夏王很是激动,迫不及待的说完了一堆客客套套的开场白,就开始联合南夏朝廷半数以上的官员准备看我的笑话。 看到一个个脸上,嘴角上,抑制不住的喜悦,我丫的真想踹死他们。 定北侯一家倒很有礼貌。我看了一眼萧长风,他一如既往的带着银皮面具,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反正一直不语低头喝着酒。 想起那天,他和外公的对话,心跳加快,脸上腾起一片红云,立马别过头,不小心和萧家二公子对视一眼,这位二公子一改往日冰山脸,对视的一瞬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然后端起了酒杯,好像很害怕我似的,使我非常的不理解。 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围棋高手静一先生和想象中的不一样,比我想象的年轻,比我想象的要虚弱。 面色发乌,唇色却像滴了血一般的鲜红,如此双目依旧炯炯有神。 两子落定后,我还在感慨上天,给了一个人异于常人的天赋,却没有给他一副健壮的体魄,看来上天还是公平的。 当时还一直在犹豫,到底哪会儿丫的掀了棋盘合适。 起初我以为只是普通的身子虚。直到静一先生干咳两声后,我抬起眼皮瞧了瞧,静一先生的双颊红血丝清晰可见,眼眶里流出了些浊黄的液体,想必红唇也是因为红血丝所致。 看着他拿起一颗黑子落定,我方才开了口,缓缓道,“你确定要下在这里吗?” 本来宴席上还有些闲语的聊天声,我开口后,那群朝臣纷纷闭了嘴,他们预感将有大事儿发生,此时整个南夏朝堂陷入一片安静中。 但是我们聊天的声音很小,他们竖起耳朵,不见得能听见。 他干咳两声,自信道,“那是自然!咳咳……” “下一颗,换个地方吧。”我小声提醒道。 “你什么意思”他的眉头皱了皱。 我举起一颗白子,随便放在了一个位置,继续道,“钱没了,可以再赚,名利权势没了,也可以再赚,但是人命没了,可就什么希望都没了。先生身体是什么情况,先生很清楚,我相信普天之下,除了我,没人能医得好您的病……” 我的话应是激起了他的兴趣,他的棋子一直顿在半空,不曾落下,我便好心提醒道,“这颗子,你也随便放吧。”然后他果然,随便放了个位置。 我微微一笑,从棋盘里拿了颗白子,在两指间好好的揉搓一番,开口道,“这样吧,你让我一颗子,我说一味药,或者你嫌慢,咱们直接打成平局,我送你一张药方,包你药到病除。” 然后又将棋子随便放到了一个位置上,“刚才你让了我一子,我该说一位药材,天竺葵。”我便说了 分卷阅读68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一位药材。 他拿起一枚黑子,犹犹豫豫的迟迟不落定,我看懂他的意思,为了双方好下台,我擅自移动了棋子的位置。 当时猪头三殿下处在最佳的观赏区,他见了我挪棋子的动作,立马着急的起身道,“特使这个做法不合适吧,这一局可没结束呢?莫非特使输不起” “输不起”我抬起眼皮瞧了一眼猪头三,一边继续低头摆弄着棋子一边说道,“我若是输不起,根本不会坐在这里。况且高手之间,一般都是走一步看十步,甚至是百步,如今几步之内,我们已经看到了结果,我和静一先生不分上下,打成平局,又怎会是我输不起呢?” 说罢,摆好了棋子,起身看着对面手里一直握着一枚黑子的静一道,“静一先生,你说是吧” 静一先生放下手中的黑子,嘴角牵强的挤出一丝笑,回禀道,“的确平局。” 看来,面对我开出的条件他动心了。 当时夏王听后,那张黑皮脸更黑了,整个南夏朝廷一片鸦雀无声,还是九王最先反应过来,“特使果然名不虚传啊!” 我朝他谦虚的摆摆手,心里却骂了一千句一万句的去你丫的。 作为一个热血的江湖儿女,我十分不愿拿别人的生命作为交易的筹码,这种行为一出,其实我特别看不起自己,可是当时的场合,我不能失了半分掩面,所以只能以后道歉就是了。 可是我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尾。 此时的静一先生突然伸出右手,四指朝天,郑重道,“我静一二十余年来,心中除了赢便是输,平局也是输,我静一如今对天起誓,此生不在摸一颗棋子,不谈有关对弈一句话,更不入对弈界一步,如违此誓,必遭五雷轰顶!” 我,“……” 生活如此美好,人生又何必如此较真呢? 反正一场宴会就这样接近了尾声,从始至终,萧长风的头就没抬过,这样也好,省的本特使不小心与他眼神碰撞,脸红脖子粗,影响了发挥。 本特使为了避免天下围奕届爱好者得知此事后,对小女喊打喊杀,成为被爱好者门纷纷唾骂的对象,本特使当晚便带着药方登门拜访,顺带道歉,希望静一先生莫要意气用事。 可是刚刚进了院子,本特使便停住了脚步,只见院子里,一个男子正紧紧的抱着一个女子,脸含泪水,激动道,“夫人,你知道吗?今天东楚那个特使告诉我,他能帮我,治好我的病,等我病好了,咱们一起去天涯海角,看尽大好河山。” 我听完,情绪更加激动,跑过去,扯住静一先生的衣袖,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先生您,您敢情早就不打算下棋了” 静一先生先是非常抱歉的朝我点点头,然后拉着身边的夫人双双跪了下来,“特使大恩,如同再造,大恩大德,静一生生世世恐报答不完呐!” 我怎能受二人如此大礼,赶紧将二人扶了起来,静一身边的娘子拉着我的手道,“夫君深有重疾,如今苦苦坚持,仅仅是为了筹些看病的救命钱。” 另一边的静一抓起妻子的手,二人深情对望着,脉脉含情道,“早年间,静一痴迷围棋术,忽略身边人,可是自打生了重病以来,我早已看破了名位与权势,真心觉得只有实打实的真情还是最重要的,我对天起誓,如果我的病能好,此生一定带夫人天涯海角,看遍大好河山,不在碰围棋一下。” “嗯,你说的很对,既然您早不想下棋了,为何还要在朝堂上牵连与我。”想起日后可能被人唾骂,我听完这番话心中百般不是个滋味。 静一先生倒也实在,诚然道,“我是在帮公子,想必公子赢了静一,定能名扬天下!” 我,“……”不需要,真的不需要啊。 一边的外公早就被感动到不行,擦去脸上的泪水,一包袱金银细软(猪头三府上)递到夫人手上,“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 我,“……” 事情的发展果然朝着我想象的反方向发展了,因为这一战,天下围奕届的人纷纷开始幻想着瞻仰我的风采,他们都在猜测着多少年来,唯一打败静一先生的人是何等样貌,何等才华的年轻人。 为此我是忧心忡忡,战战兢兢,寝食难安,生怕哪天有个围奕届高手找我对弈。 最后还是外公的一番话安慰了我,“他说,如果真有高手找你对决,你先自报家门,告诉他,你是大楚唯一的长公主,你哥是当今的皇帝,你外公干了十五届的武林盟主,你们全家都有围棋的“天赋”。”。 我仔细想了想,嗯,外公说的对,但凡有对弈者,我就告诉他,我们全家都是有围棋“天赋”的。 临走前 直到多年以后,我才知晓,静一先生与萧长风是好友,对弈这件事是他向夏王进的言,静一也是他找的……始作俑者根本就是他。 我问他为什么。 那人放下手中的书籍,眺望远方,回道,“当年那场婚宴上,你一言,我一语的嘴仗,为夫瞧着幼稚的不行,为 分卷阅读69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了避免无聊的情况再次发生,所以……但是为夫当时,只是想找个好大夫,替静一看病而已……” 我,“你……” 话说回来,那晚长公主将倩儿交给我后,看着她依依不舍的表情,我真的想劝劝她,要不仇家就别找了,你们祖孙二人干脆一起过日子算了。 但是,灭门的仇,怎么能说放就能放下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着这对祖孙依依不舍分别后,本特使当个狠心人,将哭哭啼啼的倩儿拉上了马车。 在马车上我问倩儿,“倩儿,你可知你祖母去了哪里” 倩儿摇摇头,擦去眼角的泪水,啜泣道,“祖母只说,有要事要办,需要与我分开三个月……呜呜……祖母从来没有与我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 脑袋里又想起刚刚长公主与我的临别之语,“我们全家被奸人所害,每日夜晚一想到那些熟悉的面孔,他们死的冤枉,而那些害他的人依旧生活幸福,不得报应,老身便百般痛苦,可是老身希望倩儿开心的活下去,无忧无虑的活下去。” 正是因为她的这番话,又让我重新想到了我的娘,本来我还在上一刻犹豫要不要劝说一下,下一刻便改了主意。 我摸摸倩儿的头,“没关系的,祖母会回来的。”然后马车回到了驿馆。 因为明天便要出发回南陵,萧长风同样放不下他的师父,所以晚宴结束后便来了驿馆处。 我回来时,他刚好站在门口,我们互相打了个招呼,心中有种说不出的不舍。我下了马车后,脚步却迈不得一步。我便让花月浓先将倩儿领了回去。 还是他先开的口,“倩儿,怎么也在” 我撒谎道,“长公主得知我要走,明日为我备了个小宴,倩儿又想跟我玩,所以……” 萧长风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看了看我的四周,“居士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他不在。”我们一边聊着,一边朝着驿馆前的那条小路往前走。 今晚的温度适中,不冷不热,月色撩人很适合月下散步。 在此期间,我甚至没有抬起眼皮看他一眼的勇气,我的心一直在难受着,我喜欢他,他喜欢我,可是我们之间横着一个不可能,能做到的只能是彼此相忘,互相祝福,可是话到嘴边,根本脱不出口。 “你们明天就要回去了吗?”他突然道,听的出声音里夹了些涩然的味道。 原来,他跟我一样,不舍的离开。 我点点头,抬起眼皮,那人已经退去了银皮面具,一双如水的眸子里含着些许盈盈的光,看的我有些心疼,挪不开眼神的注视着他的眸子。 “谢谢你。”萧长风突然道。 我的嘴角微微上扬,回道,“我也谢谢你。” 我谢谢你,出现在我情窦初开的年纪里,谢谢你在这里带给我一切美好的回忆。 说到回忆,我突然想起了他的父亲,我想没机会谈的话,今天应该好好谈一谈。 我深吸一口气,试探的问道,“萧公子,你最崇拜的人是谁” 萧长风思考片刻,认真回道,“我娘。” 哦,不是他爹我就放心了。 可是还得装作非常疑惑的看着他,“都说每个男孩都应该崇拜自己的父亲才对,你不崇拜他吗?” 萧长风笑笑,反问我,“这么说,你哥崇拜你们的父皇”我摇摇头,我哥说过,他唯一崇拜的人是我外公,活的潇潇洒洒,坦坦荡荡。 “这不就对了,说明每个人不一定最崇拜自己的父亲。”萧长风继续道。 “那你觉得你的父亲如何”我又问道。 “不知道。我对他的了解还不如二弟多。”萧长风这次回答的相当快,几乎我刚刚问完,他就脱口而出。 “如果哪一天,你的父亲……”我还没说完,萧长风便打断了我,“你们走了,何时在来” 在来我微微一笑,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想到这儿,内心说不出的难受与不舍,可还是故作轻松的回道,“等以后有机会吧。”鼻头却一直发酸。 “如果哪一天……你成亲以后,来康城吧。”萧长风朝我微微一笑,声音却越发涩然,难掩落寞之情。 现在,我的心里除了他,尽管明知不可能,可是哪能装的下谁呢 我瞧着他发红的眼眶,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赶紧别过头,微微道,“为什么啊,凭啥来康城啊”我感觉框子里的泪水已经快兜不住了,便赶紧低下了头。 “那样……那样……的话……他若敢欺负你,我保护你啊……”我没有看他的表情,只是感觉他的声音里夹了丝淡淡的哭腔。 我揉揉发涩肿胀的鼻头,摩挲了眼角的泪珠,抬起眼皮微微道,“我才不要呢,我有我哥呢,何必大老远的跑过来麻烦你啊!” 他也朝我笑笑,笑得那样的勉强,“唉,谁叫咱们是朋友呢……”借着皎洁的月光,他笑得越明显,我越看的明显,他眼眶里的泪光,两颊的泪痕。心中愈加不舍与难受 分卷阅读70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 俩个人彼此相视一笑,笑得那样的夸张,那样的大声,好像全世界都该知道我们此刻非常开心一样。 最后,我忘了要与他交谈的内容,俩个人又走回了驿馆。 当时倩儿正在门口啃着梨子。她看到我们十分激动的站起。 然后走到萧长风面前,一双花痴眼并且流着口水。我看了看,萧长风忘了带上面具了。 倩儿用拿着啃过的半个梨子的小手,指着萧长风,“你是不是那年的花魁娘娘” 我以为倩儿定是因为萧长风容姿秀美发出的感叹,所以感觉蹲下解释了一下,“倩儿,这位是你萧哥哥,他不是什么花魁娘娘……” 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萧长风,只因为这一眼,我便确定有事,因为当倩儿说完后,他脸上的表情非常不自然,本来一张脸是笑着,蓦地突然耷拉下来,脸色非常难看。朝我们拱手作揖道,“天色已晚,你们早些休息吧。”然后忙不迭的跑走了,最后还被路边的石子拌了一下,差点栽倒。 我赶紧朝他大喊的解释道,“童言无忌,不要当真啊。” 早在院中的花月浓听到花魁娘娘四个字,顿时来了兴致,屁颠屁颠的跑了出来,“人呢,人在哪里啊” 倩儿仍然不认为自己认错了人,指着那边疾跑的萧长风,“那个,那个就是花魁娘娘。” 花月浓却眉头皱得很深,“倩儿,不是说花魁娘娘身材娉婷,怎么这位娘娘高大壮硕,你是不是认错了” 忽的,那边的人影消失在了黑夜中。 倩儿朝我们撅撅嘴,“听说当年的花魁娘娘啊,一波三折……没办法,谁叫他长的美呢……” 我突然来了兴致,“倩儿,你能详细给我们讲讲,当年是如何选出那位貌比天仙,但是身材却不咋地的花魁娘娘吗?” 倩儿啃完最后一口梨子,将梨核随手一扔,“那年我才一岁,就算去了,也记不清了,况且我和祖母又没去。” “那你怎么知道”我又问道。 “潇湘馆里有每年的花魁娘娘画像……”随后一声叹息,“可惜啦,那年选完了花魁娘娘,听说第二天就着火了,都烧了……今年为了重修潇湘馆,所以根本没选。” “那你又是怎么认出的”花月浓问道。 “那一年,祖母没去,可是托人带回了花魁娘娘的画像,我自然知道了。”倩儿回道。 殊不知,某人那日在山庄见到了那副花魁娘娘之像,愤怒异常,趁我们不注意,将画像偷拿了出来,付之一炬。 很多年后,我经过多次查访,也无法得知当年的实情,只有一年,张伯于喝多了酒,说了一句,“说起这件事,委实是个误会啊。这是风儿啊,这辈子最不堪回首的往事啊。” 我也知道这是个误会儿,这是某人这辈子最不堪回首的往事,本想继续听下去,没想到某人听到风声后推门而入,明明白白的告诉我,“这件事情,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我,我要将它烂在肚子里。” 因为第二天要走了,我心里委实不踏实,月色皎洁,我便出来院中走走,结果慢慢的走到了萧长风师父处,自打那日的事情后,我差人好吃好喝伺候着,自己也离他远远的。 没想到他今晚也没睡,一个人抱着一坛酒,孤独的坐在院中。 “您还没睡啊。”我边打着招呼,边走了过去,在旁边的石凳下坐了下来。 “你来的正好!”老人说着将怀里的酒坛子放到了桌上,“我这几年早已没了味觉和嗅觉,长风说这坛子酒,味道对了,我怕长风一人的话不可信,你在帮我尝尝吧。” 遇伏 老人盛情难却,我只好捏着鼻子替自己倒了一杯,闻着那股百花发酵变质的气味,胃里翻江倒海,内心说了一千句,一万句的萧长风你大爷的,他丫的骗子,非得骗一个失了三觉的老人,安的这是什么孝心呐。 “前辈,他说的对啊,这酒很不错啊,有如琼浆玉液。”我捏着鼻子,将酒杯往后推了推,微微道。 可是酒味太大,捏鼻子完全不管用。 “真的么?”老人竟像个孩子一样跃起,笑得无比灿烂,拍着心口自言自语道,“哎呀,她要原谅我了,真是开心啊,真是紧张啊!” 我嗯了一声,继续昧着良心说道,“对啊,您的酒喝一杯想两杯,勾起了我肚子里的馋虫,要不您在给我来一杯吧!” 然后趁老人不察觉,直接倒掉了,这么难闻的味道,想必傻子也不会喝吧。 心里一直想着,不,我不喝,不,千万不要给我来一杯。 果然,老人朝我傲娇的撅撅嘴,宝贝似的抱着酒坛子,“哼,这坛酒我要留给她喝!” 哦,这样我就放心了。就不知道谁会这么倒霉了。 见他的脸上难掩喜悦,我真的不好意思戳穿他,但是八卦的心又上来了,便多问了两句,“您这坛酒是给谁的” 老人竟然害羞的低下头,不好意思的回道,“孙 分卷阅读71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玖婆婆。” 我却在心里嘀咕了一下,孙婆婆和外婆久居清溪谷,莫非认得此人但是外公说不认识此人,这事儿着实让人费解啊……于是又问了句,“为什么” 他朝我摇摇头,嘴角依旧喜悦,回我道,“往事过去就过去吧。” 说罢紧紧的搂住怀里的酒坛子,像个孩子一样低头不时地抿嘴偷笑着,自言自语,“真是好紧张啊,她要是原谅了我,我该说什么啊……说什么啊……” 见他一副认真的姿态,我想要不要顺便将他扔到清溪谷算了。 第二天,我与外公商量此事,外公听完后,一阵感慨,“这样吧,把他交给我,我和红云带他去清溪谷吧!” “红云道长也要离开吗?”我问道。 “对啊,他的徒儿都想开了,要放弃报仇,他还留下来度谁啊!”外公淡淡道。 我的心却咯噔一下,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阿斐尔为了报仇已经做出了如此大的牺牲,怎么会被红云道长三言两语轻易劝说的了,我猜这里面一定有问题。眉头皱得更深了,“那曲相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曲斐说,眼下他要继续帮你哥盯住南夏。”外公回道。 可我的心里还是那么的不踏实,总觉得七上八下,有事情要发生。准确的说,心中十分不安,那日大师都说了,最近我有无法避免的血光之灾。 我们刚刚想启程,突然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那个人这次没有找我,直接去找的外公。 外公和萧长风在外面交谈了一会儿,然后外公心情沉重的回了马车,点了我们一车人的睡穴。 等马车行出一段距离,外公方才给我们解了穴,我瞧了瞧,身旁的倩儿没了踪影。 原来,外公将她交给了萧长风。 外公将我拉到一边,小声对我道,“长公主要谋反,恐怕已经败露,咱们带着倩儿,事情便没有这么简单了,到时候楚夏免不了又是一战。” “谋反为什么”我问完便想通了,他的仇家是自己的亲弟弟啊。 “他要带倩儿去哪里”我又接着问道。 外公道,“他说,带她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我想了想也确实不安全,可还是不放心。 外公说,萧长风向他再三保证了倩儿的安全,并且保证事情结束后,立马将倩儿送去南陵。所以便同意了。 可我还是心里觉得不踏实,马车行至一段峡谷附近,面前一队深着黑甲,手执长剑,黑巾蒙面的杀手骑马而来。 “把里面的小女孩留下,否则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为首的黑人说道。 我心中暗自庆幸,“看来我们已经被人给盯上了。幸亏,倩儿不在这里。” “什么小女孩我车上没有小女孩……”我将马车掀开,给那个黑衣人瞧瞧。 我刚刚回答完,两侧的山坡上齐刷刷两排拿箭的黑甲,黑衣人冷笑道,“管你有没有呢,反正今天你们死定了。” “你看清楚了,老子是大楚特使,你们敢对我下手,你们也别想活了。”我道。 那帮人丝毫不惧,为首黑衣人仰天长笑了两声,“不好意思,老子杀的就是特使。” 外公快速移到我身侧,“你带着花月浓往后面跑,我们先给你挡着。”说罢,双方立马打了起来,上坡上的箭矢像雨点般朝我们打来。 我们人少,虽然有两个江湖一打十的高手,但是架不住他们人多,上坡上密密麻麻的箭雨。 在加上身边还有三个手无寸铁,不准备是两个,萧长风的师父武功也很好。突然一人拿着剑冲向了我,而我当时背对着那个人,花月浓一见大事不妙,赶紧扑了上去,挡在我的身前,她的肚子上挨了一刀,所幸没有伤到要害。 趁我分神间,突然背后又有一个黑衣人朝我袭来,只听得身后有个黑衣人喊了一声,“小心!”要杀我的那个黑衣人立马倒地。 局势突然发生了变化,黑甲兵之间开始互相伤害,而且山坡上正在放箭的黑甲兵被一群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黑衣人纷纷开始攻击,瞧着眼前的情况,我们停止了战斗,认真关注着他们的窝里反。 红云道长最先反应过来,“走,快点离开这里。”然后我们便趁乱逃了出来。顺着峡谷一直跑,跑到了一片林子里。 “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追上来的。”有人道。 我才发现面前多了一个黑甲兵。听到他的声音后,我立马一把剑对准了他。 那人赶紧摘下了面巾,“是我呀。”。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说,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外公见到张伯于后,立马激动的起身。 我此时却头晕目眩,刚刚打斗中,我的背后挨了一刀,如今此时才感觉到整个后背巨疼无比,只听见倩儿啊了一声,我便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外公和红云道长早已不见了。我查看了一下花月浓的伤口,血已经被止住了。 她撅着毫无血色的小嘴朝我眨眨眼睛,嗔嗔道,“我没事啦。”b 分卷阅读72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r   “没事就好。”我点点头,四周环视一遍,“咦,外公和红云道长呢?” 花月浓回道,“外公和红云商量了一番,一个去了虹关,一个去了曲斐那里。” “什么”张伯于听到后,立马小跑了过来,“你说刚刚二位前辈有人去找了曲斐”说罢,一拍大腿,“这可坏了!” “怎么了”我问道。 “哎呀,长公主要杀定北侯的事情,曲相也是主力之一呀。”张伯于急得直跺脚,“刚才他们出去,你们怎么不说一声啊,我还能拦着点。” “就你还是算了吧!”花月浓朝他翻了个白眼,捂着肚子,篾道。 如今伤口上敷了上好的金疮药,伤口已经止住。 此时一直在旁的萧长风的师父突然发了话,侧头问道,“今天什么日子” “五月初九。”我道。 老人接着冷静的分析道,“南夏王室逢九必拜,那么今日必是去了极光寺祈福。每次祈福,少说有三千人护卫,路上动手并不是好时机,只能在寺中动手,但是寺中守卫三千,长公主若想赢,至少五千人。”说罢,朝我们比划了一个五。 我的嘴巴哇成了一个圆,萧长风的这声师父真不是白叫的。 张伯于的反应跟我们一样吃惊,他信步走到老人面前,好奇道,“敢问这位前辈尊姓大名” 此刻我方才想起,萧长风说过,只有我,认识他师父。 于是凑上前推开了张伯于,微微一笑道,“本特使的事情,何时轮得到你管了。” 花月浓附和道,“咸吃萝卜淡操心。” 张伯于一脸委屈的看着我们,“我就问问怎么了,你们何必如此攻击我啊。”然后又恢复了安静,老人便继续说道,“自来朝廷文不就武,武不就文,曲斐说的是文臣武将,可实际文臣手里向来没有一丁点的兵权,曲斐手里没一点兵,他拿什么刺杀看家护院吗?” 我们同时看向了张伯于,只见他眼神闪闪躲躲,最后吞吞吐吐道,“那个……那个……那个长公主有兵马啊……早年间,她可是大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女英雄!” “女英雄……对,她是女英雄……”老人自顾自的点点头,重复了几遍后,突然严肃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长公主自从卸了戎装后,除了身边那几个一直死心塌地忠心耿耿保护她的暗卫外,这些人都是其余人根本早就成了朝廷的兵马。你觉得那帮人傻呵呵的会帮助她” 张伯于的眼神闪躲的更加厉害,“我哪里知道这么多啊,总之康城今晚要出事,你们赶紧离开这里。” 逃命 “那也不对,定北侯当年当了丞相又司武帅,明明被夏王忌惮了。”我略加思考道。 老人呵呵一笑,回道,“那是因为他有个好哥哥。” 说的对,说的真对。 我的好奇心彻底被激了出来,眉毛向上一挑,嘴角冷冷一哼,步步紧逼,向着张伯于靠近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话,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在峡谷被人拦下不知道的话,你怎么能这么凑巧的穿着黑衣混在那群人里面难道咱们是凑巧碰见了” 张伯于节节后退道,“我……我……对……咱们是……凑巧……” “我呸!”我停住脚步,叉腰骂道,“你当你傻还是当别人都聪明啊。说吧,你到底还瞒着我们什么”我又问了一遍。 张伯于还没开口,老人便拦住我,接着道,“我猜除了长公主和曲斐,应该还有人,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有兵之人。那个人只能是老六。” “老六老六是谁啊”我问道。 “是六王爷。”花月浓回道。 张伯于急忙摆手,“我可没说,这都是你说的啊。” “他是不是疯了,居然造他爹的反……”我道。 “不,他没疯,他被人骗了。”老人侧头问道。 张伯于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不,我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跟我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哪来的火气,上去就是一拳,直接捶在他的心口,“你当我们傻,是不是” 老人继续道,“长公主这次的行动怕是早就暴露了。” 这还用猜嘛,峡谷那帮人不是已经来了么,他们不是找倩儿了吗,不,不对,他们好像说的是,一个不留 我的心咯噔一下,抬起眼皮看看正左顾右盼的张伯于,又问了句,“你确定不知这些事情” 他摇摇头,然后拔腿想要跑,直接被我揪住衣领,甩了一个跟头。该死的,刚刚一用力,后背的伤口又绽开了些。 我忍住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倒吸一口凉气道,“你还不说实话么?那帮人明明说的是一个不留,可没专指倩儿!你还想骗我” 张伯于倒是真有骨气,“我说过的,我什么也不知道。”然后头一扭,眼一闭,咬紧双唇一声不吭,一副视死如归的派头。 唉,他这么忠心,萧长风知道吗? 我从 分卷阅读73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山洞里找到一根木棍,打了他几棒子,疼得他直嗷嗷叫,几声惨痛的叫声后,依然咬紧嘴唇,“你们尽管打死我吧。”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打死你啊!”我真的生气了,扬起木棍刚想打下去,老人一把攥住了木棍,将我拉到一处,小声对我道,“问他完全没必要了,如果你们死在南夏,楚夏势必会再次交战,到时候得益的只会是要谋反的人,我猜,峡谷往前的路怕是不安全了,咱们必须绕道而行。” “莫非是定北侯”我接着道,“我们死了,最大的受益人必然是他们。” “不可能的,他这个人一般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当着□□还想要牌坊,他就算有野心,也断不会直接做这种事,一旦以后他真的当上了南夏的王,也断断不想要篡位的名声。” 老人愣了一下,接着道,“不管怎样,咱们是断断不能前进了,前方必有危险。我知峡谷往南有一条小路,此处也能够通往虹关,就是绕远了些。” 我回头看了看,经过一场大战后,所剩无几的护卫,数了数,总共还有十几人,可是大家伤的伤残的残,而张伯于带来的黑甲兵,个个神采奕奕,精神矍铄。 “这样也好。”我道。于是便呼来了刘护卫,递给他一瓶蒙汗药…… 刚刚处理好,正准备向南出发,忽然萧长羽骑马而来,气喘吁吁道,“不,你们不要往南走,我哥哥已经派人将那里设了埋伏,你们过去必然死路一条。” 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我险些瘫倒在地,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嘴角哆嗦的说不出话来,真的是,龙生龙,凤生凤,他与他爹根本没什么区别。 他的师父却仍然固执的相信他的好徒弟,自言自语道,“不会的,不会的,风儿不是这种人,不是这种人……这种人……”声音越来越弱。 我也曾固执的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扶着萧长羽的肩膀,“你……说那个人是谁” 长羽垂着头,低低的说道,“我也不相信,可真的就是我的亲哥哥啊,我亲耳听到的,我听到他对张伯于说的。” “不,这件事儿一定有什么误会,咱们接着走小路,接着走小路,你们得带我去南陵,带我去南陵……”老人蓦地抓住我的衣袖,发疯似的说道。 我呵呵的冷笑着,我就知道张伯于的出现不这么简单,原来真的不是这么的简单,一时间,整个心绪乱成一团麻,不过很快便恢复了理智。 “不如这样吧,你们挟持我。”萧长羽道。 “不行,这万万不行……”我赶紧摆摆手回道,“如果挟持你,就算我们走了,这样反而会害了你,你不行,你不行……” “就挟持他吧,挟持他,咱们都能跑……就这样吧,就挟持他,挟持他……”老人说罢,便将一把匕首横在长羽的脖颈处,“你别多想了,咱们得回去,回去呀!” 啪,一阵掌风震开了他的匕首,外公拉着一个冷若冰霜的年轻人突然出现了,外公将年轻人扔到地上,鄙夷的看了一眼老人,然后将我拉到了另一处安静的地方,“我根本就走不出去,出了峡谷,几乎都是围堵咱们的人,所以我把萧长宗抓了过来,咱们有他这个人质,至少安全些。” “我有办法送你们出去……”萧长宗不知何时跑了过来,他继续说道,“今晚咱们必须行动,如果明天还见不得你们,怕是要搜寻了。这正好有些黑甲兵,你们换上衣服,跟在我后面,我带你们出去。” “你该不会骗我们吧”外公上下打量着他。我也觉得今晚的萧长宗像是被马踢了,磕坏了脑子。 萧长宗回道,“如果我真想一网打尽的话,有的是机会。刚才您抓我的时候,我大可以不放烟雾,让那群黑甲兵跟过来就是了。” 但是眼前形势危急,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得点了头,对萧长宗颔首道,“多谢了。” 他居然百年不遇的冰块脸上,嘴角微微上扬,勾了一丝笑,一反常态道,“你们跟着我就是了。” 转过身我便将身上携带的迷香啊,珠子啊,全部偷偷的塞给了花月浓。 我换衣服时,一想到倩儿还在萧长风手上便停止了穿衣,想起了当时长公主的嘱托,想到了倩儿可爱的模样,于是放下衣服,“外公,你们先走,我先回趟康城……” 外公已然明白了我的意思,放下了手中的衣服,“我陪你去。” 我摇摇头,“你得保护他们进了虹关。”接着傲娇对外公道,“你得相信你外孙女的武功,那可是你的真传,打不过肯定跑的过。” “请您放心,我一定帮您照顾她。”这时萧长宗跑了过来。 外公考虑考虑,只好作罢,再三嘱咐萧长宗勿要我受一点委屈。 “大人,所有的黑甲兵一共有13人,我们还剩15人,有两个人身上还没有衣服。”此时刘护卫跑过来说道。 “算上你这一件,还差一件……那没办法了,只能……” 萧长宗还没说完,花月浓放下了手中的黑甲服,“我舍不得这里,你们走吧!”然 分卷阅读74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后笑呵呵的跑到我面前,嘟着嘴,嗔嗔道,“奴家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尊重过,等你们有机会再来康城的话,把牡丹花给奴家捎过来就好了。” 然后从怀里掏出当初萧长风友情赞助的绿扳指,“这个是你送我的,如今你们肯定需要钱,这个还给你。”然后,一个人捂着肚子,朝着前方走。 这边的老人突然笑呵呵的补充道,“对,对,你走了,我们就可以去南陵了……去南陵……去南陵……” 走出没两步,便被外公点了穴,外公突然大声说道,“等你去南陵看完牡丹,在回来也是可以的,我们这么忙,可没时间老过来。” 老人听到了声音,停止穿衣,激动的走了过来,“你是……你是……” 外公也听懂了他的意思,回道,“对,我就是,我就是!” 然后放下手中的衣服,找了块光华的石头矮身坐下,“就在刚刚,老夫突然起了想讲故事的心,不如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我抬眼看看天,赶紧走过去,“外公,现在形势危急,以后有时间在讲吧!” 外公忽的衣袖一晃,将我的穴道也给点上了,顺便点了我的哑穴,继续道,“大家知道当年江湖上有一对雌雄双盗,当年城东李家那趟货,朱苦苦为了救朱甜甜,被穿了几个血窟窿,那个朱甜甜呢,跑了……你们说,这能不散伙吗……” “对,外公,您说的都对……”我微微一笑,无奈的嘟嘟嘴,继续说道,“现在真不是讲故事的时候……” 故人 外公不理我,径直走到早已激动的瘫倒于地的老人那,老人将头贴在坛子上,生怕撒了一滴,珍惜的不得了,他感受到面前的气息后,激动的想要抓住外公的手腕,外公却嫌弃的甩开了,背对老人道,“我知道有些人狗改不了吃屎,所以没什么好说的……但是都已经死了,你去也白去……” “什么你说什么”老人的嘴角不停的抽搐,哑哑道,“她是……她是怎么……怎么死的她……说过的,她是好人,好人能长命百岁的……” “唉,好人活不长,祸害留千年哪……”外公说着俯下身子,继续道,“你就看在昔日故人相救之恩的份上,放过我们还有……”然后附到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几个字。 老人一惊,嘴角嗫嗫嚅嚅道,“难道……难道……” “对啊,相信我,你这样做……”外公闻了闻那酒的气味,嫌弃的撇撇嘴,继续说道,“比十坛好酒都管用!” “对啊,对啊,我帮了她女儿,比十坛好酒都管用,嘿嘿……嘿嘿……”老人突然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笑。 “来,把衣服脱下来啊……”外公笑呵呵的替他边脱衣边说道,“待会儿啊,你和你弟弟相见,肯定有很多想聊的,正好替我们拖延时间啊……” 我见到这一幕,只能啊啊的,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原来这个老人和我母亲真的是认识的。 可是,我从来没有听母亲提起过这个人。 “弟弟你说他是我……他不是……”萧长宗突然上前道。 “对啊,你大伯!”外公替萧肃脱好衣,扔到一边,“如今谁都不缺了吧!”,然后瞪了一眼花月浓,“真以为自己有多大本事似的……” 外公起身,拍拍萧长宗的肩膀,笑呵呵说道,“这可是你亲大伯啊!你可不能不认啊,手里还有你们萧家传男不传女的宝贝呢……” 说罢,从萧肃的包袱里拿出一块明皇的玉佩,看到这块玉佩,我突然想到了那日夏王宫内的那块明皇之玉,莫非…… 我正思索间,外公笑呵呵的朝我走来,衣袖一晃,解了我的穴,我瞪了外公一眼,快步跑到了萧肃面前。 老人握着我的手,笑得像个孩子,“你娘会原谅我吗?” “会,一定会的!”外公抢答道。随后将我拉到一边,严肃道,“你给我听清楚了,现在不是该管闲事的时候,而且我从来就没打算带他去清溪谷……” “你……”我话没说完,外公笑呵呵的又走了过去,招来两个换好衣服的侍卫,“你们掺好了,可别摔着了,这可是当年赫赫有名的战神啊。” 我实在想不到萧长风的师父是他的大伯,他既然是萧肃,那为什么不回萧家呢,反而要在竹林里卖酒,而且传说中,萧肃不是死了吗? 那么定北侯到底知不知道他哥哥还活着或者说,定北侯做的这一切,然后萧长风把人给救了那为什么后来又要出卖我们呢?…… 这一切着实让人费解。 我正沉思着,萧长宗扭头对我道,“我先送他们走,你怎么办”。 我抬起眼皮看看渐亮的天,扯去了脸上那层油皮,扔到了一边,如实道,“我也没想好呢。” 萧长宗和萧长羽纷纷扭头看向我,萧长羽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你……你是……” 我微微一笑,还没开口,外公扭头看了一眼,“是你们太笨了,刘特使一口的娘娘腔!” 我, 分卷阅读75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 萧长宗倒是没什么激烈的反应,他慢慢的走到我的跟前,“这样吧,你在这里等我,送他们出去之后,我在来找你,现在的你,应该安全些。” “不,她可以跟我走。”萧长羽突然神秘兮兮的说道,“我有一个好地方,保证他们找不到你。” 说实话,萧长宗和萧长羽我还是十分信任萧长羽的,今晚上的萧长宗种种行为在我看来,绝对是二百五行为,不,绝对是老天在帮我们。 “好的,我跟你走。”我非常痛快的点了头。 “那个……等一等……”萧长宗又叫住了我。说实话,今天他的一反常态我还真是不太适应。“你们一切小心啊!”萧稼关切道。 我淡淡的奥了一声,拉着萧长羽便离开了。 “你就不着急么?”萧长羽道。他准是瞧着我一路哼着小曲,左摇右摆的好像没事儿一样。 我停下来,认真想了想,“也不能这么说,是我看的比较明白,有你大伯在,相信你父亲会暂时放松警惕的,而且夏王断不会直接处决了长公主和倩儿,所以她们暂时是安全的,倒是你……” 我扭头看向了面无表情的萧长羽,“你见了你大伯,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萧长羽听到这个名字,厌恶的撇撇嘴,“我还在娘的肚子里的时候,大伯就死了,不,就不见了,我能有什么感情啊。” “那也不应该啊,你大伯可是你们全家人的骄傲啊!”我道。 “谁说的”萧长羽的眉毛挑的老高,“不应该是我父亲吗?我父亲光明磊落,不像他……” “他怎么了”我问道。 “不知道,反正华嬷嬷特别不喜他。”萧长羽如实道。 本来萧长羽是骑着马的,他邀我和他共乘一匹,本来我是非常乐意,后来一想到,不是有句话“男女授受不亲”(实际上,我小时候被马踢过,到现在心里仍有阴影。)所以我直接拒绝了他,如此大好风光,步行更加赏心悦目。 实际上,四面连绵起伏的苍翠为这个破晓时分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恐惧,大好的风光全美在青天白日里,无关现在的半黑不黑的景与色。 他只好一路陪着我,陪着我走。一路上,我们聊起天来,他告诉我,他很佩服我。 至于原因吗? 他无比崇拜的看着我道,“我比他大两岁,有胆识有才华,面对南夏朝廷丝毫不惧。”说到此时,蓦地低下了头,声音很小,但是我还是听到了,“更重要的还是个女孩子。”总之是觉得我十分了不起的。 其实这些赞美我是万万承受不起的,只得摆摆手,谦虚道,“您过谦了!” 假如你有个哥哥,出门前曾告诉你,“你尽管折腾,你把南夏弄得人仰马翻才好,放心闹吧,朕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然后你有个外公,他告诉你,“你外公是十五届武林盟主,如果欺负了你,他们也活不长了。”你会不会打小就胆大妄为,肆无忌惮的想做什么做什么…… 其实,萧长羽这孩子心地善良秉性单纯,尤其是在他哥哥的衬托下,尤为突出。 “你觉得这世上好人多还是坏人多”我问道。 “好人多啊,我的梦想就是全天下人都快乐。”他答道。 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能有这种意识,可能是周围的生活环境太好所致。 他若是像幼年的我和哥哥那样,风里来雨里去,就会觉得这世上好人也不多,坏人也不多,普通人居多。 因为谁在谁的眼里都不是决对的好人或者坏人。 我又问,“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呢” 他答,“在你栽倒了,能扶起你的都是好人啊。” 我微微一笑,“其实,扶起你的那个人不见得是好人,有可能是别有用心的人……比如……” “好了,你可以不用讲了。”他打断了我,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我觉得人活着总该相信些什么……人心底有光,到哪里都是亮的。” 话毕,我不禁鼓起了掌,说的好,说的真好,这不也不傻嘛。 “这是你谁教你的”我随口问道。 “我哥啊。”萧长羽道。 “哪个哥” “我亲哥啊。” 我蓦地停住脚步,继续问道,“你哪个亲哥啊” 萧长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做抚额状,“我就一个亲哥啊,你不是跟他最熟了嘛。” 我呵呵一笑,想起今日种种遭遇,小声骂了句,“真他妈的虚伪。” 没想到被他听见了,“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没事儿,咱们走吧。” 我都没想到,他居然带我来了这里,当初我们在梨园偶遇的那对老夫妻处。 老夫妻住处比以前好了很多,院子重新被人休整过,里面的破旧陈设也被取而代之,院里铺了一条石子小路,顺着小路看去,烛光下有一个温柔的女子向我们招手而来。 “这位是”我 分卷阅读76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侧头问道。 “她是王生新娶的媳妇。”萧长羽道。 女子喊了一声,那对老夫妻知道是恩人来了,赶紧手拉手的拄着拐杖的蹒跚走出,热情的朝我们而来。 通过老夫妻对萧长羽百般的热情感谢以及萧长羽的百般推辞,我了解到,当时萧长羽回去后,还没容萧长风开口细问,他就直接说了,包括从酒楼里遇到我一直我们俩个“偶遇”大王爷准备起事。 “你很喜欢你哥”我保持礼貌的微微一笑。 “以前是,现在我和他桥归桥路归路。” 恶魔 萧长羽突然抬起眼皮看着我,眸子里有几滴盈盈的泪花,难过道,“不知该怎么跟你说,我哥从小把我带大,我的字是他教的,我的武功也是他教的,什么都是他教的,他教我做人,他教我做事儿,到头来……”说着有些泣不成声。 我递给他一方帕子,“如果你心里有是是非非,就不要难过,人生路很长,大多的情况下,需要自己走,他不可能永远陪着你。” 说罢,我便垂下了眸子,我和萧长羽差不了多少,我也伤心,我也难过,我也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可摆在眼前,不看也得看。 第二天,我换了身村妇的打扮,康城里是没有秘密的,昨天长公主的事情已经被传开了,满大街都在议论这件事,我找了个茶舍,坐下来随便听了听。 “你说长公主这是为什么啊,放着大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要造自己亲弟弟的反”一人叹说。 另一人接着叹道,“唉,当年的长公主也是个巾帼英雄,如今天下太平已久,何故还要折腾呢?自己膝下仅有一个七岁的跛子孙女,她这么折腾,真没啥好处……” “而且啊,李侯爷也是人中龙凤,长公主这么做,岂不是毁了侯爷的清誉”另一人接着道。 我却心下一愣,茶杯顿了顿,莫非长公主要找的仇人是自己的亲弟弟 耳边的谈论还在继续着,另一人摇头晃脑的接着道,“你说长公主年纪大了,犯糊涂也就算了,怎么六王爷也跟着犯糊涂咱们国主因为这件事情听说都病了。” “病了正好……”我的嘴角捻出一丝笑意,这说明暂时长公主和倩儿是安全的,我得像个办法,把倩儿弄出来才好。 这时,我又想到了萧长羽,又一想他现在无权无钱,有背景只能自报,所以很快便略过,思来想去只能去找昨晚脑子进水的萧长宗,也不知他今天脑子的水是否挤干净了。 事实证明,他脑子里的水,没挤干净,反而还多了。 他见到我一身素衣,尤其是瞧着我从墙头飞落时,眼睛在发亮,这光芒我好像在哪见过,一时间想不起来,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说实话,他的笑容乍一看还行,看久了,还真不习惯,尤其是百年不爱笑的人。 只听他低低的说了句,“你真漂亮!”弄得我老脸一红,只得尴尬的摆摆手,掩嘴咳嗽一声,“咳咳……你真是谦虚了…… 那个萧公子,我外公他们都走了吗?……” “奥……我正想告诉你,我带着大伯回去后,父亲突然像变了一个人,然后带着大伯离开了,我趁此机会,护送他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方才离开,你放心吧。” 他咽了口唾沫接着道,“我回来后,打听了一下,长公主和六王爷被关在星月台,曲斐被关在天牢,如今国主大病一场,暂时她们都是安全的。” “那倩儿呢?” 萧长宗摇摇头,“我们所有人都不知倩儿去了哪里……” 这么说,倩儿现在应该还在萧长风手里,那他为什么不交给自己的父亲呢? 我的眉头又一皱,“你大哥现在何处” “他应该在天牢,曲斐是他抓得,他负责审理……可惜啊,曲斐骨头太硬,什么都没说……” 萧长宗突然抬起眼皮向天看了看,“倒是有些意外的收获,不知三王爷有什么把柄落在曲斐手里,昨晚上买通狱卒,带着鹤顶红去了天牢,正打算灌的时侯,也不知国主从哪里冒了出来,一个巴掌后,喷出一口老血,到现在都没醒……”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曲斐对于三王爷来说,完全是失去价值之物,准是怕俩个人的私情败露,影响了自己的各中名声所以提前动了手,我猜夏王准是听到了自己的儿子与曲相那段恋情,受了刺激,怒火攻心,晕了过去。 唉,夏王年纪大了,气出个好歹也真是要了老命了。 “萧长风什么时候会回来”我又问道。 “恐怕不会了,因为三王爷的事情后,避免同类事情再次发生,他已经吃住都去了天牢。”萧长宗回道。 看来,眼下若要问出倩儿的下落,只能去天牢找他。 “想办法,帮我进天牢。”想到事情迫在眉睫,我激动的扯住他的衣袖。 他却先没有回答,脸色绯红的低下头,弄得我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松开了他,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啊。” 他倒没跟我计较,微 分卷阅读77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微一笑,“正好待会儿我和父亲也去天牢,我想办法把你带进去。” 他说到做到,还未到一盏茶的时间,便弄来一套手下人的衣服。我换好后便加入了队伍。 定北侯也不知昨晚与亲哥哥聊的有多不痛快,一张俏白的脸黑到不行,脸色阴沉,见了萧长宗后,理都没理,径直朝前走。 进了天牢,定北侯将牢卒轰了出去,只留下我和另一个护卫,加上定北侯,萧长宗,萧长风,还剩下五个人。 我用余光扫了一眼萧长风,他早已经不戴面具许久,他的双眼深凹,布满血丝,黑黑的眼袋预示着他因为最近的事情,肯定没睡过好觉。 可是,他的一脸憔悴反倒激不起内心的任何快意,倒是有一丝的心疼。 “曲斐现在还好吗?”定北侯说着,便朝着牢房走去。 曲斐现在一点也不好,披头散发,满脸的血污,除了上下起伏的胸口,很容易被人认成死尸。 他被牢卒随意的仍在牢里,四周都是稻草,我们离得越近,气味越是难闻,他的身体上方一群苍蝇在转圈。 萧长风打开牢门,定北侯却嫌弃的直皱眉,萧长宗递了一块白娟,定北侯赶紧掩着口,连连的招手离去。 此时此刻我却万分心疼曲斐顺便感叹了一下命运的不公,想他曾经是南夏的丞相,如今为了报仇,弄得人不人鬼不鬼,遍体鳞伤,而仇人依旧生龙活虎,过的风声水起。 萧长宗突然扯扯我的衣袖,我方才回过神,跟着他离开。 殊不知当我愣神片刻,早已经和某个人四目相对过,不过,他看的是我,我看的是曲斐。 “不知父亲突然驾临所谓何事?是不是国主有何指示”萧长风道。 定北侯端端正正的坐了下来,脸上含着笑,我猜那肯定不是什么好笑容,果然,定北侯端起面前的茶杯,晃了几下,缓缓道,“风儿啊,我昨天见到你大伯了,他说这些年没有你,就没有他。” 话说到这儿份上,我不由得大胆猜测一番,萧肃莫非真的栽在了亲弟弟手里 我抬起眼皮瞧了瞧座椅上的定北侯,脸 上挂着笑,眸子却危险的眯着,我看了一眼,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我,竟然心生畏惧。 “儿子,当然是为了替父解忧。”萧长风微微恭敬道,然后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白纸,“儿子在大伯身边十年,终于拿到了它。” 定北侯接过那张纸,突然热泪盈眶,激动的无法言语,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让我瞬间想到了一个不太恰当的词,“小人得志。” “有了手令,想必当年大哥解散的萧家十二护卫必能响应号召,纷纷为父亲前来助力。”萧长风继续说道。 定北侯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张脸立马严肃起来,他将“手令”塞进袖口,拍拍自己好儿子的肩膀,含笑道,“风儿啊,你大伯想你了,不如我带你去见见吧。” 他的笑容,看起来真是欠揍。 萧长风低头愣了一下,嘴角同样挂着欠扁的笑,“儿子也想找他聊聊。” 我本来以为萧长风只是送我们出门口,当他拱手作揖时,定北侯突然扶住了他的手,“风儿,你大伯许久不见你,甚是想念,我让宗儿代为看管一下,现在你随我去见见你大伯吧。” 萧长宗朝我使了一个眼色,我便跟了上去,等到了门口,定北侯拍拍萧长风的肩膀,“风儿啊,你大伯要见的是你,你进去吧。”然后推开了门,笑道,“跟你大伯好好聊聊,不要让为父失望。” 萧长风嘴角微微,“那是自然。” 然后我们一直守在门外听着,听着里面传出了激烈的打斗声,然后声音逐渐变淡,变淡……最后有人嘶吼了一声,我们便快速冲了进去。 萧肃躺在冰凉的地上,身上被扎了十几个窟窿,鲜血流了一地,一向见惯大场面的我也跟着皱了皱眉,这种残忍血腥的尸体处理还是头一次见。 那边的萧长风脸上布满了血污,他在铜盆前淡定的洗着脸,认真仔细的擦着脸上的污秽,此时此刻我真的想弄死他,为所有人报仇。 他一边擦洗着,一边淡淡道,语气之平稳,让我以为就是死了一只蚂蚁这样的简单,“刚刚失手误伤了大伯……” 这他妈的是误伤,是误伤吗? 定北侯斜睨了一眼尸体,“既是失手,那就好生厚葬吧。”然后俩个人相视一笑。 我的心凉透了,其实早就想到了萧长风和他的父亲是一样的,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吧。 恶魔(二) 萧长风脸上徐徐绽开一丝丝笑意,此刻我才发现,他的脸上留了一道血痕,那条血痕从眼角划到嘴角,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连定北侯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关切道,“孩子,疼吗?” 我却冷冷一笑,这一刀怎么不取了他的性命啊。 他摸了摸那条长长的血痕,未干涸的血顺着脸颊缓缓流淌着,他放在指间看了看,嘴角上扬,“无碍。”然后扭头对身 分卷阅读78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后的我们道,“你们去找五匹马来!” “你想干什么?”定北侯惑道。 萧长风笑得无比灿烂,“还能怎么样,五马分尸喽!”说罢,一张绝美的脸庞狰狞的像个魔鬼,“人不狠,没法做大事儿。” 我听着这话,向后退了退,万分诧异着这个少年,脑中的思绪从初见到今日,仍不敢相信,那日在柳下的少年,人若花似玉,可是心狠的不像个人,也行连个畜牲都不如。尤其是当时五匹马拉着萧肃的尸体缓缓前进时,直到那一声撕裂声,整个校场上溅起了滴滴鲜红的血,很快又极速坠地,所有人不敢看的闭上眼回过头,只有他,只有他仍嘴角挂着笑,面无表情的看完了这场五马分尸。 最后定北侯都自叹不如道,“孩子,为父甚是佩服你啊。” 我的拳头却越攥越紧,真心想杀了这个恶魔一样的人物,心中开始担忧起倩儿的安危,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父亲,今晚咱们去星月台如何”萧长风侧头道。 “哦……”定北侯挑眉道,“你找到倩儿了” 萧长风点点头,故作神秘的笑道,在我眼里,他现在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猜她现在在哪”说着便走到了我们之中,我感觉他好像认出了我,有意在告诉我一些事情。 那人继续淡淡道,“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也就是最让人想不到的地方。” 定北侯却眉头一皱,“倩儿的事情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吧。” 萧长风回道,“儿子只是想给父亲解忧。” 定北侯甚是满意,“不枉为父对你的教导。” 我呸,我呸他一脸的唾沫星子。 我想,长公主定是与倩儿关在一处了。那天,我趁他们不注意,便溜了出来,趁着定北侯和萧长风没到,萧长宗带着我又赶去了星月台。 萧长宗告诉我,星月台是皇家专用牢房。 没想到犯了错的皇亲国戚待遇也是极好的,陈设摆放以及坐北朝南的独立设计,怎么看都像一间卧室。唯一能证明这是牢房的,就是那道铁栅栏一样的门和上面厚重的锁链。 他说,这里如今只关着六王爷和长公主,然后指指最前面那一间,这间应该是长公主的。因为他的帮忙,我顺利的从正门进入。 长公主见到我从门外走进来,很是诧异,“你怎么来了” 我没理她,四处看了看,没有寻到倩儿的踪影,便问了句,“倩儿呢?” 她的眉头却皱了皱,“她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吗?”随后心口一揪,“她怎么了”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你确定这几天都没见过倩儿”我又问道。 她点点头,然后着急道,“倩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现在的情况,我没法跟她说实话,只得嘴角弯弯的撒谎道,“没什么,我外公带倩儿来见你了,看来他们还没有到,我在出去寻一下。” “你赶紧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了,还有不要让倩儿过来……”随后扑通给我跪了下来,“姑娘大恩大德,老身无以为报,来生来世做牛做马报答姑娘大恩。” 我赶紧扶起她,想到倩儿依旧下落不明,抿抿嘴唇,握着她的手,低低道,“如果有机会,你要抓住任何生的可能!” 长公主点点头,“那是自然,老身中了小人奸计,如今落此下场,如果老身死了,只能让小人奸计得逞。” 然而长公主还是违背了我们的约定。我正想离开时,萧长宗突然敲敲门,定北侯和他的儿子比想象中的到来的早了很多。长公主只得将我塞进了一旁的柜子里,我听着他们的谈话。 “定北侯不知今日又想道歉吗?”长公主端起滚烫的茶杯,放在唇间,吹了吹。 定北侯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看着长公主,微微道,“人是会变得对吗?” 长公主继续低头吹着滚烫的茶水,头也不抬的说道,“人会长大,会变,可是人心从来不会变。” 定北侯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抬起眼皮,含笑道,“你何时竟也这么想了…… 三十年前的阿隶永远爱着当年的那个女孩,可是三十年后,阿隶变了,那个女孩也变了,现在的阿隶有他的责任,那个女孩也有了她的责任……当年的爱情与现在的我们离得有点远……” 他的话虽然不太理解,可是却能准确的捕捉了中心思想,他变了,她也变了…… 长公主抬起眼皮瞧了一眼定北侯,眉梢里尽是轻蔑的嘲笑,放声大笑道,“……哈哈……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的很可笑……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多么有情有义的人……爱我简直是笑话……你是不是伪装太久,真以为自己是个好人啦……哈哈……” 定北侯的脸色蓦地一沉,“我知道长公主的性子,所以此事早早报给了皇上,皇上早已知晓……” 我真是佩服定北侯,都到这个时候了,为何还要装个君子不行,不管你爱还是不爱,你今天却亲手送那个女孩上了路,你真的难受吗?倘使早点说,早 分卷阅读79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点劝,否则哪里有这么多的生生死死,白白搭上这么多人的性命…… 一切都特么的是假的,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你的私欲而已。 长公主听他说着依旧狂笑不止,激动时,将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扔了出来,脸色骤然一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定北侯,指着他的鼻头恶狠狠道,“你他妈的就别放屁了,是你暗中告诉老六,你告诉他,我要谋反,然后他傻呵呵的带兵去抓我……殊不知这件事情你早已告诉了那个人(夏王那个黑皮),然后你又告诉他,我和老六要谋他的反,这棋下的真好!下的真好啊……哈哈,你他妈的到现在还在骗我,还在骗我……说什么你是正义的……我呸,萧隶,你已经无耻到了极点……正义的人会眼睛都不眨的杀了同床共枕的夫人哈哈……长宗现在就在外面,我要不要喊他进来,告诉他,那天自己的父亲是怎么痛下杀手的……哈哈……”说着做出了一副要往外走的动作。 我却睁大了眼睛,“这么说,所有人都陪着公主演了一场戏,在这场戏里,认真的只有长公主和曲斐。” “你给我回来。”定北侯突然脸色一沉,将长公主囫囵了一个跟头,随后扼住她的脖子,含笑道,“你知道的太多了……”此时露出了狰狞的面孔,“不错,是我啊,而且,我也不怕告诉你,当年出卖侯爷的不是你哥哥,而是我……哈哈……”一张老来帅气的脸,此刻看来,是如此的扭曲变形。就像那个人的心一样,已经可怕到了极点。 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外公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无耻的人应该会有更无耻的人来收拾……”呵呵,事实证明无耻的人只能跟无耻的人沆瀣一气,哪里还有更无耻的来收拾。 “父亲,我带人来了。”萧长风在门外叩击着。 萧隶这才收了手,没见到倩儿,倒是带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红木箱子。 萧隶走近那个箱子,打开了它,向后退了一步,倒吸了一口凉气,躲在一边放肆的呕吐起来。 长公主走进那个箱子,颓然于地,哭的声嘶力竭,将木箱里被割了舌头,浑身被划得血肉模糊的尸体紧紧的抱在怀里,大力的纠扯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惨烈的“啊……啊……” 当我看到倩儿倩儿被挖去了双眼,手脚被乱刀砍得一片血淋淋,要多残忍,有多残忍的被肢解的尸体时,心口微微颤动,喉咙里已经发不出一丝丝的声音,我闭上了眼,萧长风狠辣的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没想到他竟然能对一个孩子痛下狠手,像他这种人,怕是遭了雷劈都算是便宜他。 夏王留了长公主一条命,可是现如今无疑让自己的亲妹妹生不如死,痛不欲生,以至于崩溃了最后一条心理防线,整个瘫在了地上。 萧长风的做法,居然脸萧隶也看不下去,他见不得当时长公主惨绝人寰的叫声,以及当时残忍血腥的场面,皱着眉头走了出去。再一次拍着儿子的肩膀,“孩子啊,这里交给你了。” 见萧隶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萧长风一个人,只见他缓缓走到桌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斟了一杯茶,将白色的粉末倒了进去,递到长公主嘴边,缓缓道,“喝了它吧。” 我赶紧跑了过去,将那杯茶杯打碎,摇晃着她的肩膀,“他们就是想要看见你这样子,为了倩儿,为了复仇,你也不应该让他们奸计得逞……你……你千千万万要挺住啊……” 出去(一) 话毕,刚才茶杯破碎后的一声巨响让门外的定北侯以为长公主已经服毒自杀,然后便冲了进来,萧长风低头淡淡的扫了我一眼,然后走到我们的面前,嘴角上扬,蔑视道,“自身都难保了,就不要管别人……” 我觉得现在和他多说一个字就是废话。 “这位是……”一旁的萧隶不认识现在没有油皮面具的我,但是现在的我身上还穿着萧家护卫的衣服。萧隶看了看萧长宗,已然猜出了□□分。 他喝出了几个侍卫,将我绑到了一处,“这个人先抓起来,容后处置。” “父亲,不要啊!”萧长宗此时激动的站出来,基本坐实了萧隶的怀疑。 他扫了一眼萧长宗,淡淡道,“哦,对了,把二公子也给我绑了!” 萧长风又炮制了一杯毒茶,走到了长公主面前,递到长公主的嘴边,“得罪了,长公主殿下!” “不要喝,凭什么用你的死去成全他们!”我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喊大叫着,萧隶看了我一眼,淡淡道,“风儿,待会儿给这位公子也来一杯吧。” 我的嘴角捻出一丝冷冷的笑,“我呸!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话还没说完,一只手掐着我的下巴,一股错骨般的疼痛袭来,然后在我的嘴里放了一块白布,但是依旧阻挡不了我想破口大骂的心。 长公主一直沉浸在哀伤中,没有动弹。 “凡事有因有果,都会有报应的……”萧长风举着酒杯,对长公主道。 “报应我呸,你们全家都坏透了,要是报应,先报应你们……”无奈嘴里塞着东西,翻译过来,就是一个 分卷阅读80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努力想发出声音的人激动的“啊啊嗷嗷”。 长公主仍是没有动弹…… 他慢慢的凑近长公主的耳边,嘴唇动了动,然后长公主的脸上突然漾出了一抹不合宜的微笑,淡淡扫视了一圈周遭的一切,微微道,“不如,你喂我喝吧!” 长公主将头往前探了探,只见他的胳膊一点点的抬高,直到酒杯中空无一滴,长公主慢慢的倒下来,我激动的想要冲出去,可是却被萧隶推了一个跟头,“这次该你了……” “父亲,不要啊。”萧长宗又站了出来。 萧隶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待会儿在找你算账。” “父亲,咱们正事儿要紧。”萧长风上前道,“他一个人恐怕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眼下正事儿要紧,咱们得进宫,而且这个人身上穿着咱们的衣服,想来会不会是有人安插在咱们身边的人,咱们先把他关起来,回来再行处置也不迟。” 萧长风的话起了作用,萧隶想了想,“既然如此,那就把他关去地牢好了。还有……” 萧隶走到萧长宗面前,“你们把二公子也给我关好了,不许他踏出房门一步。” 说罢,他和萧长风便匆匆进了宫。 这一进宫便是漫长的一天,我瞧着定北侯府内坚固的地牢,恐怕外公要发动整个江湖高手,方才能救我去。 我这个人一向乐天知命,我认为我肯定能熬过去,重要的是,萧长宗托人在食物里送来了纸条,“今晚离开。” 所以我早早的吃完饭,按了按后背的伤口,敷了好药,伤口已经结了痂,嗯,不影响我逃跑。 只是到现在我都不明白,萧长宗是怎么突然脑子进了水的。 那晚萧长宗顺利的将我从地牢接了出来,然后拉着我朝着府外跑去,我瞧着这一路的顺风顺水,心中十分不安,于是停住脚步,“他们都去哪了” 萧长宗摇摇头,“他们进宫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怕是宫里出了大事了。”然后又拉起我的手,“现如今管不了这么多,咱们赶紧离开吧。” “你为什么帮助我”我又道。 他的脸上立马腾起两片红云,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想……你和云儿……一样……” “啊你在说什么”我的眉头皱了皱。 他的脸色早已通红的像猴屁股一样,一直红到了耳根,猛然拉起我的手,“来不及了,咱们赶紧离开吧……” 大师说的对,我的确是最近要倒血霉的样子,所以刚走到大门口便跟匆匆赶回的定北侯撞了个正面。 萧长宗反应倒是快,移到我的面前,侧头小声对我道,“挟持我,快挟持我。” 我立刻懂了他的意思,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威胁道“你们别过来,在过来我就杀了他。” 定北侯好歹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嘴角微微上扬,波澜不惊的看着我,双手环胸,看看我在瑟瑟发抖的身躯,玩味道,“我就不信,你真敢动手?” 此时此刻的我紧张万分,嘴角不停的抽搐,脱口而出的各种逞能的词语一齐堵到喉咙,取而代之的就是各种说不出口的憋屈与着急。 等我平复了情绪,刚说道,“你看我敢……”不敢两个字还未脱口,萧长宗却主动的向后退了退,直接扎上了匕首上,我吓了一跳,定北侯也吓了一跳,我会意了萧长宗的意思,继续说道“赶紧放我走,否则……”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凌厉。 萧隶却出乎意料的轻轻一哼,一字一句,无情无义,愧为人父,指着我和萧长宗,冰冷道,“那个人的命,我现在就要,有敢拦的,他的命,也给我取了!”这话明明就是说给萧长宗听的。 萧长宗大叫了一声父亲,突然跪倒在地,“求父亲放过她,否则儿子死在你的面前。” 按照常理,一个父亲听到自己的儿子舍命相救另一个人,总该有一丝的犹豫,然而并没有,萧隶淡淡的看了萧长宗一眼,慢慢道,“你这样做,可真是个不孝子啊,宗儿你错在先,那就别怪父亲心狠了。”说罢,他向后招招手,那群人便银枪头指向了我和萧长宗。 他的声音仍在耳畔,掷地有声道,“这两个人都给我就地解决了。” 我根本就想不到这是一个父亲的做法,他和萧长风根本就是一类人。 我蓦地攥紧了拳头,就算拼了命的也想抗争一番。奈何我们两个人对付一群人,始终不行,趁我不注意,有一把枪头朝着我的身后刺来,一个人挡在了我的身后,替我挨了一枪,那一枪直插入肺腑,那一枪来自于他的亲生父亲,萧长宗半跪在地上,奄奄一息,还在求着他的父亲放过我,而那个无情无义的男子扔掉银枪,淡淡道,“逆子,该杀!” 我抬眼瞧瞧周围那群拿剑指着我们的人,见自家少爷被刺了一剑,正在垂死之际,纷纷向后退了退,将我们包围起来,而那位这个传说中“有情有义”的侯爷,亲生儿子被自己失手误伤后,不心痛,不难过,眼神愤怒,漠然,阴鸷,好像那个被杀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路人甲乙丙丁,一个人 分卷阅读81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能修炼到这种地步,怕是良心都喂了狗。 萧长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额角上青筋凸起,他强忍着伤痛,嘴角上扬,看向身侧的我,气息奄奄道,“对……对不起……我……我……以为……能……保护你……你……还是像……像云儿一样……你们……喜欢我……终究是……是错了……”说罢便阖上了眼。 “啊……我……我这……到底……发生了什么……这……”萧长宗的回答让我有些猝不及防,我心里好好的扪心自问了一下,都是手不老实惹的祸。 因此对于萧长宗更加愧疚连连,我将他的尸体慢慢的放在地上,擦干眼角的泪痕,其实他根本不是坏人,如今却为了救我,枉送了性命,指着面前依旧冷漠的男子,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的是个什么东西……我呸,你连禽兽都不如……你居然连自己的儿子都能杀,你真是狠啊,你早晚会遭报应的……你这辈子……” 我正骂的起劲儿,突然一阵红光闪过,我面前的那一圈士兵纷纷散开来,接着一颗烟气浓烈的珠子平地爆炸,红云道长拉着我便直入云霄,后面的人被呛了几口烟后,开始朝着我们放箭,定北侯手一挥,身后有一群人开始四面八方散开(康城的路都是四通八达。) 从上面看去,密密麻麻的黑点像蚂蚁搬家一样充斥着康城条条大路。定北侯手里仍有几个高手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我们寻了个隐蔽的拐角藏了下来,取得暂时的安全后,我向后瞧了瞧正在向我们走来的一对士兵,小声道,“道长,我去引开他们。” 道长一把拽住我,“你这么做是要寻死吗?” 我抬起眼皮瞧瞧房顶上来去穿梭的黑影,又瞧瞧步步逼近的士兵,前面又是一条死路,认命道,“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说完我便冲了出去。 红云道长没有听我的安排,他也跟着出来,那群士兵见到我们开始大批的向我们涌来,我的身上早已经被刺了多处的口子,我顾不得身上的伤痛,仍在拼命抵抗,约莫半个时辰,康城的街道上,全是缓缓流动的红血,在星月微光之下,鲜血泛着刺眼的光芒。 出去(二) 此时打斗仍在胶着中,早早到来的定北侯下了死命令,这些人就地解决。那些人招招攻向要害,茫茫的夜色中长刃挥动,凶光夺目,利刃一闪,都有血珠喷洒,随着血珠四溅带着血花,四下飞溅。 我早已遍体鳞伤,手上早已握不住一件兵刃,赤手空拳的和他们打。 一旁的定北侯嘴角轻蔑地扬起,早已胜券在握的看着我们,“垂死挣扎而已。” 就算是垂死的挣扎,那也要挣扎,我瞧瞧那边拼死打斗的红云道长,他好歹是一个武林高手,所以那些兵刃暂时还没有伤到他分毫,但是道长的额上渗着豆粒大小的汗珠,力气不支,我们早晚都会败下阵来,我死了还好,搭上红云道长就不值了。 我想着,如何让红云道长全身而退时,突然康城的上空落下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人,动作矫捷,闪电似移动的冲向了红云道长。 趁此机会,红云道长一把扼住萧长风的咽喉,打斗方才停止。我踉跄着移到红云道长身边,“你还能坚持吗?”红云道长道。 我点点头,“都是皮外伤,我能坚持。”他掏出一颗止血的丹药喂了我,此时我怎么也得坚持着。只不过心里还是明如镜,萧长风在手,我们也逃不出去。 我以为萧长风也是一条不屈不挠的汉子,然而我想错了,萧长风被红云道长擒住后,害怕求饶的样子和市井贪生怕死之徒如出一辙,更令我吃惊的是,他居然将生的希望寄托在自己的父亲身上,饱含热泪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大声呼喊着,“父亲,救我啊。” 我呵呵一笑,萧隶刚刚杀了萧长宗,这声父亲,这声救命,怕是白喊了。不过死前带上萧长风,我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出乎意料的是萧隶待这个儿子不同,他万分忧心的看着萧长风,然后摆摆手道,“快,大家都让开,不要让他伤了风儿。” 那些人得了他的命令,纷纷比划着各种一刀致命的姿势为我让出了一条小路,只是道路两旁都是士兵,我们通到哪里,都是一个死。 后来我们退到了一幢废弃的房屋里,红云道长替我点了穴,止了血,我瞧瞧外边密密麻麻的士兵,心里很是不安,万一萧隶待会儿起了杀心,怕是我们都活不长了。 “萧隶这个人什么都做的出来,咱们在这里,并不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刚说完,黑暗的夜色中出现了一片夺目的红光。 定眼一瞧,呦,这火着的真是时候,不仅南夏王宫火光冲天,与之遥相呼应的定北侯府也是一片火红灿烂,萧隶见此,只得分出人手去救火,这还没完,突然有一人来报,“夏王甍了!” 萧隶又只好放下我们,亲自进了宫,临走前特意嘱咐亲卫,“勿要伤了风儿性命。” 同样都是亲儿子,怎么差距能这么大呢? 萧隶刚刚走后,萧长风因为害怕,腿脚发软,袖口里调出一枚精致的虎头 分卷阅读82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符令,我捡了起来。 “不要啊,你快还给我,还给我……”萧长风急忙说道。 见他如此紧张,红云道长的手便扼得重了些,“说,这是什么” 他真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道长只是掐的他的喉咙痛些,让他干咳了几声后,他便全招了,“这是九王的虎符。见符如见九王本人。” “九王的兵马在哪”我又问道。 他倒是爽快,指指外面,“他们都是。” 当时我来不及多想,拿着虎符便走了出去,那群人见到符令先是一怔,然后不得已的听从了我的指挥,纷纷放下兵器,并且为不情愿的为我们打开城门,让我们出了城,但是那群人依旧没有放松,一直跟在我们身后,但是有虎符的话,毕竟安全多了。 走到一半,萧长风突然停止了脚步,眸子里突然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嘴角勾起危险的笑,“二位走到这里,不如歇歇吧。” “你什么意思”我转过身子,萧长风双手环胸,眼角那条长长的刚刚凝结的疤痕映衬着一双凛冽的寒眸,嘴角扬起,无处不透露着危险的气息,尤其在这个狂风怒吼的夜晚的衬托下,他的样子狰狞的像个魔鬼。 尤其是看到眼角那条长长的疤,我才恢复了几分神智,像他如此狠毒之人,怎会被我们三言两语就制服了。 我冷笑着,自嘲道,“我是给什么人帮了大忙吗?”此时红云道长突然倒地,四肢绵柔无力,捂着胸口,指着萧长风道,“你……你做了什么” 萧长风蹲下身,微微道,“晚辈只是趁道长不注意,让道长闻了些不该闻的东西而已……”他当时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我恨得牙痒痒。 于是我挣扎着想要去打他,因为浑身都是伤口,反被他推了一个跟头,摔在地上。 那人立在我和道长身前,嘴角弯弯道,“本来我还不知这虎符是真是假,多谢二位帮我!” “你……你……”红云道长药效发作,便晕了过去。我实在是气愤,挣扎着要爬起来,无奈这一天晚上,狂风大作,我的浑身都是血,在风的撕扯下,身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我咬着牙一直坚持着,可是终归气力不足,还是瘫在原地,我想此生没有比这更凉的天。 我的嘴角越发寒凉的抽搐,不知为何眼眶湿润了,我瞧着眼前这副眉目如画的脸蛋,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此时却哭不出,嘲笑着自己,怎么会看上这种人,“天下就这么重要吗?” 那人瞥了我一眼,淡淡道,“那是自然!”随即一副野心勃勃的样子看着我,“我也是有野心的,我就是想要天下,而且我们萧氏一族为南夏抛头颅洒热血,整个南夏早该姓萧!” “天下”我轻蔑一笑,“你还是算了吧……你真以为你算老几……”话还没说完,两眼一黑,我也晕了过去。 “你醒了……”花月浓见我睁开了眼睛,赶紧唤来了门外一位少年。我动动身子,浑身被裹了粽子一样的纱布。 我哥见我睁开了眼睛,眉头一直紧蹙,赶紧吩咐着端来一些食物,然后方才对我说,“那天晚上,我本想进城去找你,可是半路路过一座山见到了一群士兵,听他们说,你们在山上,我便上了山,将你和红云道长救了下来。” 哥哥轻描淡写的说完后,接着在我耳边絮絮叨叨,“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咱们现在在虹关,道长也无碍,醒来便去了康城。外公现在去了康城寻你,不过不要紧,想必他能和道长一起回来……” 我转过头,闭上了眼睛,哥哥见我听的不耐烦,便嘱托了句,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阖上眼,脑子里走了一遍又一遍的故事,从九岁那年开始一直到昨天晚上,少年那张绝美的脸庞一点一点的扭曲,变成昨日那张狰狞的面孔,是难过亦是悲伤,亦是恨,想他的残忍血腥,想他的杀人如麻,我恨,我很恨……想着想着,眶子里掉了几滴泪…… 外公和道长半个月以后方才回来,我的伤早已经痊愈了,我们一行人为了等他们,在虹关逗留了许久,也顺便知晓了这半个月来,南夏的变化。 比如夏王死后,九王爷登基了,可是屁股还没坐热,便拟了一道旨,禅位给了定北侯。 这一闹可好,康城人民本就头脑发达,他们根据九王爷禅位当天,萧家大公子带领五万精兵入王城,加上那晚冲天的火光,猜测,定北侯一定是篡位的,九王爷逼不得已…… 推出此事的康城百姓无不在感叹,人心隔肚皮啊,想当年,一心为民的贤相,竟然也是谋朝篡位之人……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萧家大公子娶亲,南夏人此刻才发现萧家大公子也是一表人才。 知道这件事情后,我气愤了好久,我想,像他这种人,为什么还能娶到媳妇,想着想着,难过的掉了一晚上的眼泪。 第二天又传出了消息,萧家大公子可惜脸上有道疤,还是个克妻命,新媳妇成亲那晚,便猝死了……拳头猛然攥起,我猜一定不是猝死那么简单。 果然我从外公嘴里得知部分真相,事情的真相要从清和 分卷阅读83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公主生辰,那段我早已忘记的小插曲说起,那天外公带着红云道长在南夏王宫“观光游览”,一个是真观光游览,一个是借着观光游览的名头,搜罗好吃的,好玩的,好喝的。 外公听到夏王说起自己有一壶陈年老酿,便一直悄悄尾随着那位蓝姬娘娘,因为贪吃糕点,跟丢了人,结果走到一个亭子,口渴便尝了尝……结果发现了一坛好酒…… 当时外公借口肚子疼,一人去他处觅食,红云道长人正直又实在,一直坐在假山上等着,左等右等都不来,一个人便就附近转转。 结果红云道长走到一处茂密的灌木丛时,听到里面有声音,十分好奇,便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多看了两眼,老脸一红,无地自容的跑了出来。 成亲 说到此时,外公哈哈大笑,红云正好撞破一对男女在杂草处野战,而且看到的正好还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堂堂一代岳山掌门,整日绝情绝爱的,自然受不了这等刺激。 结合外公的部分事实,再加上那天我所看到的。那天蓝姬出来时,定北侯便尾随了出来,也不知那天怎么了,一时心痒,□□焚身,拉着蓝姬娘娘便去了隔壁灌木丛,结果被红云道长看见了,不还有美娘,她也是那天撞破了萧隶与姑姑的奸情。 外公听我串联各中故事,万分后悔,后悔自己那天只捡了人家暂时放下的好酒,要知道有此等事儿,这酒,说什么也不着急拿。 我分析完,却更加不解,那么她更应该知道此时若要在嫁给萧长风,简直自寻死路,她图什么呢,真是觉得这是一个傻女人哪,一个很傻的女人。 外公还说,美娘死的那晚,屋里只有她和萧长风,胸口上插着一把刀。想到这儿,我只有一个念头,恨不得将那个人千刀万剐。 有一天,外公带着道长风尘仆仆的进了宫,神情肃穆,尤其是红云道长,一声不吭。我便问了问外公。 外公呷了一口茶,哀叹一声道,“唉……曲斐死了……我带他来皇宫散散心……” 我方才想起,外公说过,红云去找了曲斐,然而我在天牢里只见到曲斐,我以为道长一定会救出曲斐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不应该啊,据我所知,九王爷一直对曲斐……”哥哥咽了口唾沫,继续道,“一直……情有独钟,怎么会……” 外公一拍大腿,“谁说不是呢,那日九王爷去天牢找他,曲斐什么都没说,一把匕首了结了自己。” “那九王爷呢?”我又问道。我想以萧隶的品性,定然不会放过九王爷。 外公突然愤然放下茶杯,淡淡道,“还能怎么办,被杀了呗。”然后看向哥哥,“如今南夏朝廷一团麻,咱们可以趁火打劫!” “对啊,哥哥,这几天好多大臣都附议的!”我赶紧补充道。顺便想了一下,那个人战死沙场的场面,心中无比畅快。 哥哥抬起眼皮,呷了一口茶,意味深长的笑道,“此时不急。” 此时不急什么时候急,从我们回程开始,我有时间便在哥哥耳边絮叨,絮叨着趁此南夏朝廷不稳,发兵南下,一举攻破康城。 有一次,哥哥派人将清和公主接了回来,我以为有希望了,四处搜罗兵器,跃跃欲试,高兴了好几天,可是待清和公主回到南陵后,此事便再也没被提起过。 我不甘心,另外有几个忠心的朝臣和我意见一致,那日我们偶然碰到,一拍即合,我在殿外跪着,那几个大臣学着我的样子跪了下来。我哥知道后,龙颜大怒…… 当晚,外公直接把我带回了清溪谷,为难道,“孩子,我知你是为哥哥好,可是现在你居然联合朝臣,确实过分了些……” 我的眼角落了几滴泪花,委屈道,“外公啊,那几个人真不是我联合的……我是碰上他们的……” “唉……这样啊……”外公叹了一口气,“反正你都出来了,还是好好休息吧。”但我仍不甘心,日日飞鸽一封,并且鼓动外公前去请求哥哥发兵。 终于有一天,外公传来哥哥的口信,邀我进宫。 那天阳光明媚,微风和煦,哥哥独坐在御花园中,饮着酒。 他见我来了,客气的招呼了一声,替我一边斟茶一边微微道,“没想到一年过去了,吾妹还是那么激动,你的这些信,哥哥看过了……” 我将头一瞥,忿忿道,“哥哥你要知道,现在南夏新君根基不稳,现在不打更待何时,想当年,南夏屡屡犯我国界,哥哥难道忘了吗?” 哥哥的眉头皱了皱,惑道,“自从十年前投降后,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南夏好像并无侵犯过东楚,已经相安无事许久,妹妹这是怎么想起十年前的乱世了” 我的心一下就虚了,低着头,盯着面前冒着烟气的茶杯。哥哥继续道,“我想知妹妹这是在南夏经历了什么,回来后就一直嚷嚷着要出兵,莫非……因爱生恨” 我腾的火冒三丈,“简直胡说八道!”说完我便低下了头。 “哦哦……没有那是最好了。”哥哥 分卷阅读84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莞尔一笑,“眼下我也知是个好时机,但是这一打仗,受苦受难的还是老百姓,哥哥一直在想……想一个兵不血刃的好办法……” “什么好办法”我问道。 哥哥却一脸为难的皱起了眉头,“这事儿怕是为难了妹妹啊!” 呵呵,哥哥真是多想了,如果能杀死那个人,哪怕折敌八百自损一千我也干的。 “哥哥,你恐怕多虑了,我想灭了南夏的心,比谁都强。”我坚定道。 “那样最好了。”哥哥朝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故作神秘的朝我嘘嘘手指,然后走到我的身侧,附在我耳边说道,“你,嫁去南夏……然后咱们里应外合……”没等哥哥说完,我便欣然同意。 有些人,是时候遭到报应了。 当时外公得知此事后,死活不同意,在殿前大闹了许久,最后还是我劝阻了下来,我想这个世界根本找不出像我一样憎恶他的人。 我之所以嫁过去,还有一个目的,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像这种人总该有个人能弄死他,而我就是那个人。 此事宜早不宜迟,哥哥当天便修书一封送去了南夏,双方经过商议,定于下月初我与南夏现如今的世子成亲。 我嫁过来的时候是冬天,本来外公他们是十分反对这个季节,但是我太心切,哥哥说,我怕是第一个成亲不挑日子的人。 外公附和道,“那个不是有句话,择日不如撞日嘛……这个好,这个好啊……”可我在想,萧长风啊,萧长风,你的报应总算到了。 眼见着大婚在即,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愈加凝重,紧张,就连花月浓也开始正儿八经的加入了队伍,每天核对着各种礼节和细节。小到嫁衣上凤凰的绣线的多少,大到各种良辰吉时必须分毫不差。 而我却没那么紧张,因为我现在非常恶心要嫁给的那个人。当年残忍血腥的场面,依旧历历在目,他杀了倩儿,用一种几乎残忍的肢解方式,他亲手喂了长公主的□□,他的新婚妻子刚刚嫁过来的那天晚上,因为知道他父亲的丑事,为了保护那个恶魔一样的父亲,他一剑刺穿了那个女子的胸膛…… 而且,我还记得那一天晚上,狂风呼呼大作,他的声音比当晚的风还要冷,彻入心骨的凉,“我也是有野心的,我就是想要天下,而且我们萧氏一族为南夏抛头颅洒热血,整个南夏早该姓萧!”我永远忘不了他当时的表情,那副野心勃勃贪婪的像个野兽一样的表情。 他和他的那个父亲一样,都是个没人性的东西,我厌恶他,厌恶他。 昨晚宫里派人来讲解明天婚礼的各种礼仪,我直接摆摆手,将他们呵了出去。 花月浓看着我披上那身红锦金丝银线的凤袍嫁衣,素面朝天的脸上画上精致的妆容,泪水潸然,不自觉的赞叹道,“今天的你真美。” 我的嘴角勾起一丝无比灿烂的笑容,仿佛黄泉路上沾血的曼殊沙华,冰冷道,“等我丈夫死的那天,我会更美。” 花月浓擦掉泪水,唉叹一声道,每个女孩都梦想成为最完美的新娘子,公主这一次竟要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坐上轿撵,周围人声鼎沸,想着那个人的嘴脸,手中的红娟已被我扭的变形,每前行一步,我的心便揪紧一次,我开始迫不及待的想看见那个人,想着一剑结束了他的命。 他们将我一路从正门抬到了太极殿外,我走下轿撵,眼眶竟有些湿润了,就如花月浓所说,每个女孩都曾幻想过成为新娘的那一刻,她走的每一步充满了希望,希望抓住那边的手,然后两个人白头偕老。 红毯那头身穿红袍的等待的身影,映着淡淡的夕阳,他的身影被拉长,震耳的喜乐萦绕周围,透过头顶那层薄薄的纱,萧长风那张俊美的脸越来越清晰。 阔别一年,他脸上那道长长的疤早已淡去,可是我心头的疤呢,这辈子都不可能淡去,反而随着时间不断的加重,加重。我们却不在是当初的模样。 当时的氛围将我感动的泪眼汪汪,我想,如果没有后来,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们就这样成为夫妻该多好。 花月浓说的对,其实无论什么时候,婚礼上每个女孩都是“多愁善感”的。 有那么一会儿,我完全沉浸在感动中,我的手摊在他的掌心,十指交扣的拾级而上。他手上的温度刚刚好。暖暖的。 “手怎么这样凉?”他下意识的捏了一下,我一下子从梦中醒来,急忙甩开了他的手,狠狠道,“你给我滚!”说罢一个人快步走向了大殿。 成亲(二) 一年了,南夏新王登基已经一年之久,看着高高在上的定北侯坐在南夏王室的椅子上,可叹苍天无眼,我淡淡的扫视了一圈,底下的人一年前我几乎都见过,只是这一年来,早就物是人非了。 我嘴角一抹凉凉的笑,想起那日哥哥将我送出城时,在我耳边小声道,欲要使其灭亡,先要使其疯狂,如今这群人哪个不是步步高升,小人得志,报应呢,报应在哪里。 我定定的站在那里,想着该如何 分卷阅读85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跟这帮熟人打个招呼之际,定北侯,不现在是夏王,身边的内侍跑过来提醒道。“公主,世子,咱们该行礼了。” 行礼行什么礼我斜挑挑眉,然后将头上的盖头摔在了地上,整个朝他哗然,尤其是萧隶,眸子里杀气腾腾,原来安定长公主他早就认识了,我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响亮的耳光打的朝堂上一片沉寂,“本公主成亲,本公主说了算,哪需要你们指手画脚!” 说完后,我的脾气倒是柔和了些,我一边揉揉太阳穴,一边向外走去,边走边道,“本公主累了,先回去休息了。”然后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扭过头,“本公主的新房在哪” 在这期间,我没看萧长风一眼。 一年了,他不知道我恨他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一剑杀了他。 我的头实在是太沉了,自己接了盖头,卸下了头上的凤冠,一个人坐在床头欣赏着“荆轲刺秦王”这一悠久的历史故事。 正看的入神时,门外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我摇摇头,花月浓懂我意思,开门告诉她,我正在休息。 丫鬟只好点头告辞,告辞前,拿了一盒珍贵的首饰并着一封帛书给我。 她说,他家主子今晚要出征,正在校场点兵,一时无法到来,得悉原来是故人,十分抱歉,待凯旋之日,必当亲自登门道歉。 我摊开帛书来,萧长羽说,他要去蒙兀,近年来蒙兀一直蠢蠢欲动,他唯有去蒙兀立军功,他才有机会当南夏的王,因为他现在和我一样的讨厌他,为了把他拉下水,他只能这么做。 我好好一想,好像今日的确没有看见他。关键是,他居然选在他哥大喜的日子出征,也不知给谁添堵。 我放下帛书,十分心痛,当年的少年变了,也被权利腐化,变得野心勃勃了,不过我支持他。 花月浓附和道,今天上午,她和外公在王宫里打听了一圈,几乎全王宫的人都知道萧长羽想要当南夏的新王,他还是特意选的今天出征,群臣都拦着,他却执意如此。 花月浓说完,我的心更凉了,有野心没心机,怕是成不了大事的。 有欲望是好事,藏着掖着才是正解。随后突然想到自己今天种种行为,也确实有些过于冲动了。 此时,屋里有些闷,我打开窗子向外瞧了瞧,外面灯火辉煌,前面一位红衣男子正朝着这里走来。 我赶紧退回床头,结果凤冠好摘不好戴,眼看着人快到了,花月浓情急之中将凤冠扔到了床下,替我盖好了盖头,方才舒了一口气。 我的手心里冒出了汗,我真怕待会儿匕首一滑,掉到脚下,一边又一遍的确认着匕首是否还在袖中。 萧长风离我越来越近,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我竟莫名紧张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揭下盖头时,我的心跳仍在加速的突突,有那么一瞬间竟忘记了今晚的任务。萧长风的手在半空滞了滞,许是今晚的烛光分外耀眼,他看着我的眸子里闪着盈盈的光,脱口道,“你真美!” 我对于这些肤浅的外貌夸赞已经麻木的不行,可是此话从萧长风嘴中说出,我的一颗心舒服的飘到了阳光里,脸颊不觉得腾起两朵红云,羞涩的一笑。 他也回之一笑,然后挥挥手,一旁宫女全部退下,花月浓不想走,萧长风看了她一眼,“你还不走?” 花月浓定定的站在那里。 我朝她使了个眼色,她方才退了出来。如今屋子里只有我和他。 “一年不见,长公主的爱好倒跟以前不一样了。”那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我的身侧,抄起我刚刚看过的那本书“荆轲刺秦王”,拿起又放下,眉眼弯弯的看着我,“这种戏码怕是不太适合长公主吧。” 他的话让我瞬间恢复了理智,我抬起眼皮,嘴角捻出一丝冷冷的笑意,“自然是为你准备的。”掏出袖中的匕首便朝着萧长风扎去。 由于太仓促,好歹一代武林盟主的关门弟子,扎出去的匕首毫无招式可言,直接被那个人扣住腕子,将我反手贴到了床上。 “本公主若是死了,你也不会有好结果的。”我一边挣扎着一边恐吓道。 那人笑笑,俯身贴到我的耳边,他的每一个呼吸顺着耳根传到了头发丝,又像一股暖流传到身体每个部位,弄得我老脸一红,停止了挣扎。 他的气息凉凉的,却让人觉得踏实,只听他柔声道,“你觉得谋杀亲夫,就有好结果吗?”然后松开了我。 我扭过头,揉揉有些微疼痛的肩膀,切齿道,“我呸!咱们根本就没拜堂,成的是哪门子的亲!” 那人走到桌前,端起面前精致的银壶,我的心又开始紧张起来,在烛火的照应下,那张脸越发的俊美,眼波流转中是万般的风情,千种的柔情,我怔住了,我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便这个人的美色迷惑了。 听的那人含笑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书六礼该有的都有,我向来认为成亲拜堂不过一个形势而已,你不觉得委屈自己,我倒也无所谓!” 我一下恢复了理智。快步 分卷阅读86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走到他的面前,接过银壶,倒了两杯酒,递给他一杯,微微道,“谁说我不在乎呢,这交杯酒该喝还是得喝……” “交杯酒?”那人把玩着酒杯转了一圈,然后突然放下了酒杯,拢拢衣襟,矮身坐下对我道,“根据我们的习俗,这交杯酒一喝,可就要纠缠一辈子了,你可愿意?” 我,我……我低下头,脸颊腾上两片红云,随他坐下,“你,你什么意思?” 那人突然笑得越发狡黠,低低道,“我的意思是,这交杯酒一喝,我若是醒不过来了,变成厉鬼也要缠着你?” “你……”我顿时目露凶光,恨不得端起那杯毒酒立马灌了进去。 随后恢复了平静,对方武功比我高,只能忍得一时风平浪静,他日寻找机会,于是弯弯嘴角,笑得极其夸张,“你在开什么玩笑……哈哈……如果给你下毒,咱俩一壶酒,我怎么能毒死自己呢?……哈哈……” “说的也对,怕是为夫多虑了。”萧长风含笑端起酒杯,递到嘴边,迟迟不肯灌下去。我却心急如焚,巴望着快点灌下去,灌下去。 萧长风还是不急,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然后蓦地放下酒杯,自言自语道,“为夫不胜酒力,喝酒前先吃粒醒酒药才好。” 我不耐烦道,“喝就喝,废什么话啊!”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精致的瓷瓶,倒出一粒漆黑的药丸,在我的眼前晃了晃,我立马慌了,还是装作没事似的,保持微笑的看着他吃下了解毒丸。 “来吧,咱们该喝交杯酒了……”萧长风和我一样服下了解药,然后我十分不情愿的与他喝下了交杯酒。 喝完交杯酒,这段婚礼庆典终于接近了尾声,萧长风说了句好好休息,便走出门口继续招待客人,我终于爆发了,生气的站起,将桌子上一切摔到了地上,甚至桌子椅子被我摔得早已不完整。 撒完气,一个人走到柔软的红色喜床上,拿起那本《荆轲刺秦王》,撕的稀巴烂。 正气愤间,一群宫女鱼贯而入。见到她们,火气更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那群宫女被我吓了一跳,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此时,花月浓走了进来,见屋内一片狼藉,她知我没有成功,劝慰道,“眼下不成功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如今这才第一步,竟如此气愤,以后怕是这种气还不少呢……”我想了想,确实是如此,随后便平静了许多。 我的身子确实乏了,正休息时,一个宫女抱着一身红色的寝衣走了进来,捂着一张红彤彤的脸,将衣服放在我的身边,涨着通红的脸,“世子殿下随后就到。”然后又羞涩的跑开了。 看她的表情,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我将衣服拿起,这是一件极其香艳的纱衣,说白了穿上这身衣服等于没穿,老脸一红,我将它扔的远远的,特意在门上加了多把锁,为了防止万一,我又在房间里点了比一见香还猛烈的渴睡迷香。 在迷香的作用下,我倒是睡的分外香甜。天塌不惊,雷打不动的睡的死死的。 以至于早晨醒来后,房门一声巨响,我依旧沉在梦中。 这个冬天草木凋零尽管一片冷寂,可是金色的光投下了,为这个冬天又添了些许暖意,我越睡越冷,睁开眼睛,便感受到一股隆冬的凉意,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儿,大声吼道,“赶紧把门关上。” 晨昏定省 花月浓却朝我一个劲儿的使眼色,眼睛一直瞟着屏风处,我便扭头看了看,正巧看到一张眉目如画的俏郎君,面带微笑的向我走来。 我又怒了,指着那个人的鼻子大喊道,“你给我出去。” 那人反倒不生气,在美人榻前矮身坐下,喝了一口热茶,微微道,“公主的门委实不好打开,我只好把门卸了。” “你卸我门,我跟你拼了!”我单衣赤脚的跑向了他,他奶奶,他把我的门卸了,老娘晚上怎么办,怎么办啊…… 身旁伺候的人赶紧上前拉架,花月浓抱住我,小声提醒道,“公主千万不要冲动啊,大事儿要紧,大事儿要紧!” 我方才收了手,双手叉腰微笑的看着萧长风,“反正我不太喜欢这个门,卸了正好,重新收拾一下,还有啊……” 我扫了一圈四周,“本公主初来乍到,还不太适应这里,要不将这里布置成我在皇宫的寝殿如何?” 萧长风放下茶杯,回之一笑,“那就听公主的。”不知为何,见他笑,本公主怒从中来,真想立刻弄死他。 他准是瞧我神色不对,放下茶杯便出去了。 他走后,花月浓在我身边小声道,“你睡得够死的,卯时三刻,姓萧的便过来了。我都拦不住,他直接找人将我拉住,一脚把门踹开了,这么大的动静,你居然还在睡……” 我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这不是累吗?” “累吗?”花月浓反问道。 我认真想了想,诚然道,“不是很累。” “花姐,我让你 分卷阅读87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查的事情,查到了吗?”我一边穿衣,一边问道。 “查到了,萧家二公子死后,外人都知萧家二公子身体向来不好,所以萧隶就势对外宣称萧家二公子病逝,按理说,萧家二公子应该葬在宫陵才对,然而并没有,却被葬在了城外三十里的一片林子里。”花月浓道。 说到一片林子,我却想到了那晚的林子,萧长风为我挡了一剑,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在想到他杀人不眨眼的狠毒模样,眼眶红了一圈。 我抬头看看天,扪心自问,如果没有后来,我还会喜欢他吗?答案是会的,但是不会在一起。因为他会娶了一个叫美娘的女人,幸福的度过一生。 “那片林子里是不是还有别人的坟墓?”我又随口问道。 “对,还有三座,一个叫“云儿”,一个叫“风儿”还有一个……”花月浓咽了一口唾沫,顿了顿,方才补充道,“美娘!” 我惊愕的转头,这个回答让我始料未及,我想的仅仅是云儿姑娘一个的坟墓,讶然道,“花姐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怎么会有这么多?” 花月浓肯定的点点头,“肯定没错,我问得萧长羽。” “萧长羽?”我皱皱眉,“他不是说,他早就去蒙兀了吗?” “对啊,听说长公主是故人,快马加鞭的又回来了,结果风尘仆仆的赶来,你在门上栓了几把锁,而且啊,不吭一声,我想你肯定不想见他,所以打发走了。”花月浓回道。 说道上锁这事儿,其实不该怪我,要怪就怪挨千刀的萧长风。 “那昨晚姓萧的是不是来过?”我又问道。 花月浓肯定道,“昨天晚上外公一直盯着他,他招呼完客人,直接回了书房,一夜未出。” 听到这个回答,内心突然有些小小的失望,然后不死心的问道,“外公会不会年纪大了,看错了?” 花月浓摇摇头,认真想了想,“应该不可能吧,外公找了一条绳子,栓住俩人,出错的可能性不大。” 我听完,内心有些失落,手托香腮的看着对面仍有余温的茶杯,好像想到了什么,猛地起身,破口大骂,“萧长风你个王八蛋,你他妈的耍我,你等着,你等着我不弄死你丫的!” 花月浓赶紧扶着我坐下,噤声道,“隔墙有耳,然后指了指外堂几个丫鬟……” 小声说道,“我试探过,全是萧隶的手下。” 提到那个十恶不赦之人,我顿时清醒了几分,嘴角微微捻出一丝笑意,起身拢拢衣襟,“走吧,本公主要去拜拜救命恩人……对了,把那几个丫鬟也带上。” 如今隆冬时节,我们过来时,天还在飘着雪,整个山林霎时被纯白的雪铺盖,远远望去一片洁白无暇,我轻轻掸去睫毛的雪片,放在手掌心,顿时变成一滴晶莹的水,嘴角上扬,就如一切罪恶可以被银装素裹掩盖,待到春暖花开时,将会被湿润的铠甲弄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我走到萧长宗的墓前,轻轻掸去墓碑上一层薄薄的积雪,拜了拜,一年里,我想过很多的话,感谢他,还是对不起他,都有。 如果没有他,或许我早已是另一座立在这里的坟。 如今面对着他,回想我和他,见过的次数寥寥,印象里的他还是那个冷若冰霜的少年,为了不输给自己的哥哥,一直在努力,努力,当年还诅咒我永远找不到媳妇儿,面对这方矮矮的坟墓,我的眼眶红红的,感谢的话根本吐不出口,一味的磕头上香说着对不起,我和他真的只有对不起。 对不起,因为我的一句话,枉害了你的性命,希望下辈子找一个好父亲好母亲,能遇到云儿姑娘,和她好好的在一起。至于我,来生做牛做马,报你的大恩大德。 花月浓跟着我给萧长宗上了一柱香,不咸不淡道,“萧二公子来世做个聪明人。”我扭头看她一眼,这话当真怪怪的。 他的旁边是云儿姑娘的墓,我在坟前好好的上了一柱香,想着后来发生的种种,想着她为萧长宗绣的那个满满心意的香囊,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希望你和萧长宗下一世恩爱一生。 花月浓也跟着我跪了下来,哀叹道,“苦命的姑娘,下一世找个好人家。”我扭头看她一眼,这话当真怪怪的。 我走到剩余两个墓前,看着吴风与美娘的墓,我实在找不出一丝一毫的联系,死者为大,我还是上了一柱香。 今日我和吴风第二次见面,我想如果没有那晚的乌龙事件,我根本意识不到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了萧长风,不,也许还会有机会。 可是天意弄人,我喜欢上的那个不是个人。虽然不知吴风因何而死,但是人已去,只希望一路好走。 花月浓根本不认识吴风,也跟着我说了句,一路好走。 最后走到美娘的墓前,想着她的死,递上一柱香,我真想说一句,你是不是傻啊,你明明知道嫁给萧长风就是一条死路,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这么做啊…… 花月浓回道,“到底也是个痴情的苦命女子啊,天意弄人,怎么这么巧非得撞上这等丑事不可。 分卷阅读88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 花月浓的话反倒提醒了我,这四座坟墓看似没联系,实际上很有联系,比如萧长宗和云儿,云儿和吴风,吴风与萧长宗,那么美娘呢?只是萧长宗未过门的嫂嫂,与吴家兄妹并不相识,不,还有一点联系,云儿死于萧家人之手,萧长宗也是,美娘也是,由此推测吴风会不会也是萧隶害死的。 “咱们该回去了,别忘了你现在是萧隶的儿媳妇,晨昏定省是必然的。”花月浓突然上前提醒,打断了我的思考。 我斜挑眉毛,弯弯嘴角,“晨昏定省?好,晨昏定省……” 本来这事儿很简单,左不过就是请个安,只要恭敬奉一杯茶,我轻轻松松的出来即可。 可是我偏偏不让他好过。当时我过去时,萧长风并没有到,萧隶身边的近侍一见我,眼捎里尽是嘲讽道,“都说长公主贤德明理,颇识大体,怎么能最起码的孝道都不懂,连晨昏定省都不懂吗?” 我斜睨了一眼那个公鸭嗓子的近侍,奉着一杯茶微笑的走向了萧隶,见萧隶微微一笑,毫无波澜的眼神,我猜他一秒也没安什么好心,不过我也没安好心。 只见他一手端起茶杯,茶杯稍稍朝我倾泻一侧,我就懂了,他要泼我。 于是我含着笑,快他一步,撒了他一身,只见他双目怒视着我,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撕碎了我。 “大胆,你给我跪下!”萧隶身边的近侍气呼呼的指着我。 我呵呵一笑,要我跪,他简直是做梦,不过本公主现在突然起了玩心,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一不小心”将茶杯摔到了地上,一声声破碎的瓷片声,敲击着本公主脆弱的心脏,本公主受了惊吓,从来没有犯过的心悸又犯了。 花月浓见我一副头脑晕沉就快摔倒的模样,赶紧上前扶着,指着那个近侍的鼻子,“大胆,公主本身有心悸,吓坏公主,该当何罪!” “你们在干什么?”萧长风真会挑时机,战火最激烈,也是最好看的时候,他冲了进来。 你们想,自己的媳妇儿现在正病泱泱着,自己的爹正怒气冲冲着,尤其是衣服上还有些许的茶色痕迹,一个女子正在和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针锋相对着,这个时机多好,多能缓解此时紧张的气氛! 收敛 我用余光瞥向萧隶,那身漂亮的锦缎上,沾了些茶渍,脸沉的要死,于是我又大声的哎呦了几声,加重了心悸之症,如果我是萧长风,我会疯的,这就是典型的家宅不安啊。 花月浓非常理解我,赶紧上前道,“启禀太子,那个狗奴才吓到了公主,惹得公主又犯了心悸之症。” “心悸之症?”萧长风抬起眼皮看看我,“当初嫁过来的时候,可没听说长公主有心悸之症啊!”脸色蓦地铁青,狠狠道,“你竟敢胡说八道,来人给我杖责五十。” 我立马精神抖擞,挡在花月浓面前,铿锵有力道,“我看你敢,我的亲哥哥是大楚的皇帝,你动她就是动我,你现在动我一个试试!” “你……”萧长风眯缝着一双寒光凛冽的眸子,蓦地扣住我的腕子,嘴角勾起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笑,“那又怎么样呢?” 恍惚间,我好像又看到了九年前的面具少年,好像那副狰狞的面具一直没有远离他,早就和他这个人融为一体。 这次换我笑了,我抬起眼皮瞧着他那张脸,凛然道,“你给我好好想想,你们攻打蒙兀,可是向我们借了兵的,你要是因为一杯茶的事儿闹大了,咱们谁也别好过!” 此话一说完,我的心悸还没犯,高高在下的那位倒是愤怒的起身,一拳打在面前的御案上,触怒了丹田的一口真气,真气窜头,开始摇摇晃晃。 那个近侍一看,赶紧上前扶住他家主子,我一看,赶紧哎呦一声,大声呼喊着,“哎呦,胸口闷儿啊,赶紧扶我出去。” 萧长风一个从小接受贵族熏陶的子弟,实在是没见过这种泼妇耍赖的架势,所以立马松开了我的手腕,看看我,又看看自己的父亲,权衡之下,跑向了自己那个蛇蝎心肠的父亲那里,临走前,又朝我放下狠话,“你给我等着。” 这句话,本公主听的十分耳熟,一段儿时的记忆涌上心头,本公主只好让“心悸之症”暂缓发作,中气十足,尖锐的女高音响彻整个御书房,大吼道,“老天爷,想我堂堂七尺男儿,长成这个样子,你是在耍我嘛!” 那边的男子蓦地停住脚步,扭头看向我,刚才我就没见他脸色如此阴沉,扭过头,早已阴的不行,咬牙切齿的看着我一步一步朝我靠近,我感受到了眸子里不是一般危险的气息,步步后退,后脊梁骨窜出一股寒气,战战兢兢道,“我……我告诉你,……我……我……” “你赶紧给我出去!”萧长风怒吼道。 我抬眼瞧瞧他一张俏脸,已经扭曲变形。“奥,行,我现在就走!” 我笑呵呵的回答着,赶紧拉着花月浓退了出来,早就将自己有“心悸之症”这事儿抛之脑后。 等回到房间,我的心还在扑通扑通的跳,等我心情平 分卷阅读89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复,抬起眼皮,对上花月浓很鄙视的眼神。 “我才不怕他呢。”我故作镇定的坐的笔直。 “唉!”花月浓叹了一口气,感叹道,“就刚才萧长风那声怒吼,你就吓成这样了,这以后你还能有啥进步……” 批评我以后,她坐了下来,拍拍心口,“话说回来,他刚才那一嗓子绝对是真生气,现在我还余音绕耳,心口扑腾,确实挺吓人的!” 我,“……” 外公得知此事后,生怕不热闹,亲自去太医院找了几颗胖大海,吩咐我亲自熬制,本着孝道,我表面答应了外公的要求,实际上,暗地里搬了一张太师椅,舒舒服服的晒着太阳,吩咐着丫鬟,看着药炉,为了不嫌事大,我又放了些毁嗓子的药。 正酣睡间,花月浓急匆匆的跑进来摇醒了我,“你可别睡了,外公带着姓萧的过来了。” 我皱皱眉,惑道,“外公带他过来干什么?” 花月浓贴耳道,“他跟姓萧的说,你伤害了他,委实过意不去,为了弥补歉意,一个人正在熬药……谁都劝不住……所以带着萧长风过来劝你……” “我去,外公这是安的什么心?”我猛地从太师椅坐起,“就凭他,还想喝我熬得药,简直是做梦!”随后看看熊熊火苗的药炉,计上心头,嘴角微微,“他来真好!” 我让那个丫鬟退下,一个人煽着火,一想到他喝下去,发不出声音的样子,嘴角抑制不住的勾起。 外公带着萧长风走了进来,突然像变了一个人,点头哈腰,谄媚极了,指着忙碌的我,对萧长风道,“你看,我就说吧,多辛苦啊!” 萧长风朝外公礼貌的点点头,瞥头看向我时,我正好抬头看向他,俩个人对视一眼,我朝他笑笑,继续低头煽风点火,想象着毒哑他的画面。 他在我身边蹲下,缓缓道,“真是辛苦你了。” 这话里,我听不出一丝感谢的成分。然而一想到,某人喝下这药,可能以后说不出话,又不计较他这一声不诚心的感谢。 弯弯嘴角,回道,“不用谢!” 然后外公便拉着他去了那边的亭子。俩个人又说又笑的,我还真以为俩个人有可聊的。 据花月浓传来消息,外公一直对萧长风时而傻笑,时而点头,萧长风出于礼貌,时而回之一笑,时而点之一头。远远的看过去,就仿佛俩个人相谈甚欢,有说有笑的。 药很快就熬好了,我微笑着亲自端过去,当他端起药碗,朝我微微一笑时,突然有些后悔了,就想着要不要打翻药碗,这么做,好像真的便宜他了。 那人像当日洞房之夜一样,碗到嘴边,没着急入口,反扭头对一旁伸着脖子巴望的外公微微道,“居士的心意我懂,但是别人的心意我不好懂,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找人看一下吧!” 外公的脸骤然变色,严肃道,“这样不太好吧,世子妃的一片心意你竟然如此怀疑……既然如此,老夫替你试一下……” 外公气呼呼的端起药碗往喉头灌去,我和花月浓赶紧上前拦着,“外公,你可不能尝啊,这药太苦了!” “哪个药不是苦的,今儿,我非得羞一羞他不可!”外公一把推开我,怒视着泰然处之的萧长风。 我一咬牙,直接打碎了药碗。周围一片安静,外公茫然的看着我,指着地上的碎瓷,“怎么掉下去了?” 我瞧瞧身侧一直安静的萧长风,我又将外公拉到一处,贴耳说出了药中的真相。 外公听完,到没生气,无所谓的摊开手,“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喝了,送他离开就是了……” 然后外公清咳一声,掩嘴走到萧长风面前,一本正经道,“既然这碗药被我撒了,那就劳烦世子妃辛苦一下,在熬一碗吧,世子还有要事处理,我们就不多耽误世子,药熬好了,自会送到世子处。” 萧长风此时方才缓缓起身,恭敬作揖道,“即是如此,先行告辞。” 望着萧长风离去的背影,外公突然有感而发,“当一个人的外公难,当两个人的外公更难!” 想起他这几日不寻常的与萧长风含笑相迎,我猜肯定有事,于是便问了问,“外公,这几日,是不是哥哥给了你新指示?” 外公轻叹一声,将我哥的独家密函放在桌上,我摊开来,哥哥寥寥数句,真叫外公左右为难哪,“萧稷不悦,汝,楚之第一罪人也。” “我也不想帮他,他这么坏,可是你哥都这么说了,我也是没办法啊……我都年纪这么大了,可不想离开人世的时候,当个第一罪人。”外公絮絮说道。 尔后看向我,认真道,“在这种大事儿上,你哥比你靠谱,我想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不如咱就听他的,供着萧长风就好,一切看你哥安排吧。” 外公说完,我却怒不可遏的起身,“外公你好好想想,我哥要真有办法,能让我来南夏……暗杀那对父子吗?他没什么安排,就是觉得我这么过于张扬,反而会弄巧成拙而已。你放心,我自会写信向我哥解释一下,你不必这样 分卷阅读90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了。” 外公觉得我非常有道理,连连点头,认真思考一会儿,回道,“你这么做是最好的,可我还是信你哥的!” 我,“……” 后来,我给我哥回了信,我告诉他,不必过于担忧这些,因为南夏大部分兵马都被萧长羽拉去了蒙兀,他们还不敢伤害我,况且像萧隶以及萧长风这种人,必须比他们张扬跋扈才能收拾得了他们…… 我的话我哥听进去了,可是回信内容还是侧重于让我好生待着,理由说的很对,“吾妹此举,大业已成,无人敢娶,朕愧对列祖列宗!” 花月浓觉得我哥说的对,劝慰道,“你哥说的很对,你如此嚣张跋扈,就算以后咱们成功了,公主你……名声在外,不好嫁人吧……” 外公在一旁替我打气,“没关系,到时候你看上了谁,直接告诉我。” 我哥,还真是深谋远虑啊! 我细细一想,确实最近折腾的有点明显,真打算收敛几天。 公主 可是老天偏偏不让我收敛,我更不知道萧隶怎么会被我真的气出了胸闷气短的毛病,自从那日我省茶后,双目恍惚,头脑晕沉,呼吸困难,经太医诊治,真的患上了心梗这个毛病。 我说怪不得这几天,都没见萧长风的踪影。 上午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确实不厚道的笑了,老天终于开了眼,恶有恶报,就是报应来的轻了些。 下午,外公又重复了这个消息,再一次听到时,勃然大怒,差一点给自己激出心悸。 外界谣传,他们新国主的心梗是楚国长公主气出来的,而且传的有鼻子有眼,将我传成一个不知规矩,没大没小的泼妇,在这桩冤案里,只有一个坏人,那便是我,而萧隶,在康城百姓嘴里只有一句话,“唉,这个萧侯爷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能被这位新儿媳妇气着,想必这个女子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十分不服,费了好大劲,把自己弄成了同类人。 后来还是外公替我打听了一下,他说,萧隶这个王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早就被议论纷纷,而萧隶这个人又十分好面,这个事儿对他造成的影响很大,日日忧心,自从坐上这把烫手的椅子,被人指指点点,确实不怎么痛快,估计那天受了你的气,一齐爆发了,如此说来,你还是根□□,要不你还是听你哥的话,老实几天吧。 如此,我便听了哥哥的话,一直没怎么动作,忙着好好收拾自己的住处,没有时间关系外界的事情。 可是自从萧隶出事后,萧长风三番五次的来骚扰我,一开始,我怕麻烦,找了别的宫殿避难,可是后来,萧长风学乖了,搬了张椅子,堵在我的宫门口。 前几次我还可以窜墙而入,后来实在不想窜来窜去,只好大开宫门,请他而进。 想来,我们已经十天未见,他没睡好,两眼深凹,布满红血丝,而我却睡的好,吃的香,着实惭愧。 “听说,世子妃这几日心悸又犯了?”某人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我。 我怕他一直站着累,所以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摆弄着手中的茶杯,开口道,“请人做了法,好多了。”随即望向那边跳大神的队伍,继续说道,“主要内心无鬼,心安理得,谁能心悸不是……” “哦?”那人眉毛一挑,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样子虽然憔悴,说出来的话,还是那么的中气十足,“你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竟惹得半夜鬼敲门?” 我掩嘴噗嗤一笑,“哎呦,我可不像您,本公主心慈手软的,平时踩了个蚂蚁都能哭上半天,不像您……”我的眸子骤然眯起,狠狠道,“杀人不眨眼,早晚都会有报应的。” 萧长风修炼到了极致,完全不在乎的朝我微微一笑,反问道,“你是不是想我死,想了很久?” “对。”我毫不犹豫的答道,“不仅想你死,我还想你五马分尸,挫骨扬灰!”然后微笑着推倒了身后的屏风,指着面前的牌位道,“萧长风你给我看清楚了,这都是一个个被你们害死的人!” 萧长风简直出乎我的意料,他竟无半分良心,莞尔一笑,伸出手指,数数面前的排位,反问道,“你是不是弄错了?” 见他如此深情,本公主怒从中来,扬起手,巴掌还未落下,便被他扣住,两只手顿在半空,那人嘴角慢慢勾起,一双眸子里透着危险的气息,缓缓道,“你,最好老实点!” 我毫不示弱道,“你,做梦!” 那人松开了我,由于力道过大,我踉跄的后退了两步,萧长风拢拢身上的衣襟,便向门外走去,临到门口,停住,吩咐道,“明日北胡王与公主前来,世子妃既然病了,那么不宜见客!” 去你丫的,你才不宜见客。 我醒来的时候,月亮已经挂上了树梢,我伸伸懒腰,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了许多,这几日,本公主不宜见客,所以一直昼伏夜出,白天休息,晚上去萧长风的书房处“梦游”。 今天握着萧长风的胳膊,说是倩儿,明天又是长 分卷阅读91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公主的,后天是美娘。可是他完全无视我,任由我闹腾,不理不睬的从我身边略过。 今天,北胡王与公主来了,我还得接着“梦游”。 “你可算醒了,北胡王和公主的欢迎宴早就开始了。”花月浓端着脸盆走了过来。 “人家也不容易,如今快过年了,肯定是来拜年的。”我拧拧蘸水的毛巾,擦擦脸。 “你想错了,人家不光来拜年的。”花月浓接着道。 “那来干什么?”我在美人榻前坐了下来。 花月浓在我身边坐了下来,小声道,“据说公主喜欢萧长风。” 我去,花月浓一说完,杯中的茶水被我喷出,“怎么还有这么不长眼的?” “呦,你别说别人了,当初你不也看走了眼。”花月浓悠悠道。 我,“……”当初年轻眼瞎,看走了眼。想着想着,我的心头竟一阵酸楚涌上来。 “姐姐不应该在宫宴上看热闹么?”我道。 花月浓如实道,“宫宴无趣的很,我出来透透气……” “为什么?有酒有乐,还有那个北胡第一美人……”我又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花月浓淡淡道。 我抬头瞧瞧天,道,“眼下宫宴恐怕已经过去了大半吧……” 花月浓点点头,柔声回道,“也没有,萧隶犯病了,刚刚离开了,我就跑出来了。” “我就说,还是咱们公主穿金色的衣服漂亮……”俩个看热闹的宫女从外面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她们一直是我侍女,当初我嫁来南夏,她们俩个便跟了过来。听说北胡的公主是北胡第一美女,她们也忍不住想睹一睹她的风姿,便去看了看。 “我觉得公主还是穿红色的衣服最漂亮……”另一个宫女道。 “金色的……” “不,红色的……” “跟那个公主比呢?”一个宫女道。 “自然咱家公主了。”那个宫女颇为自豪的说道。 听的我颇为开心,便顺口询问今天发生的事情。 据说当时这位公主身穿一身金灿灿的锦衣,蒙着面纱。远远看去,身段婀娜,确实让人心动,那个公主自恃貌美,淡淡的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女眷,因为我不在,萧隶新娶的几房夫人被那个公主挨个揶揄一番,说她们长相平庸,脱了这身衣服,甚至连个老宫娥都不如,当时在场的众多女眷无一幸免。 可是当她完全摘下面纱,不觉得有些失望,她真没我漂亮。可还好意思笑语盈盈的问萧长风,“她美还是他的妃子美?” “他怎么说的?”我激动的问道。 此时二人对视一眼,犹豫着该说不说,花月浓道,“无妨,你们说吧。” 两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诚然道,“娘娘恕罪,世子眼光差。” 花月浓见我脸上阴云密布,安慰道,“我今天宫宴上也见到那位公主了,确实是个美女,跟你比起来,差远了……再说了,你又不是光靠脸吃饭,你靠的是才华。” 当时我可不这样想,我只知萧长风的意思是,我不如她漂亮,一口火气灌到头顶,起身,厉声道,“他呢?” “那还用问啊,肯定在宫宴啊。”花月浓呷了一口茶,接着道,“瞧瞧你,被人说了个丑,怎能气成这样。” 天公作美,半路上便遇到了那位娇纵跋扈的北胡公主,不光她,她还搀扶着喝的酩酊大醉的萧长风。北胡公主长的确实很漂亮,一张瓜子脸,柳叶细眉,娇俏可人,和我简直没法比。 “你是什么人?竟敢挡住本公主的去路?”北胡公主吼道。 到底要不要告诉她,我就是那个身体抱恙的世子妃呢?我暗自思忖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说了,毕竟南夏的世子妃还是东楚的长公主。 我朝她微微一笑,信步走了过去,用力一扯,那个公主的一条胳膊被我脱了臼,疼得大叫起来,威胁着要诛了我的九族。可是那个公主另一只手依旧环在萧长风的腰间,我着实气愤,又一用力,两条胳膊双双垂在了腰间。可还在声嘶力竭的朝我大喊大叫。 我四下望了望,空无一人,许是这个公主已经遣走了这里的守卫。我也懒得理她,扶着醉醺醺的萧长风回了他的宫殿 他今晚和北胡公主喝的应该很尽兴,整个身上漫着一股浓浓的酒气,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上的温度极速升高,他合着眼,整个脸,耳根子,脖子,所及之处已经红成了一片。 我本想脱下他的衣服让他身上的温度低些,我的手将将碰到他腰间的玉带,他突然睁开眼睛,眼睛里布满红丝,在药力的作用下,他的样子像极了一头发情的野兽。 他一用力,将侧坐在床前的我甩进了他的内侧,将我的手腕死死的扣在两侧,双腿被他的双腿钳住,动弹不得。 做戏 他的这副面孔突然让我心生害怕起来,我突然特别后悔今晚出现在这里,我挣扎着要起来,可他力气太 分卷阅读92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大了,一只手我也根本动不了。 我突然想起外公曾经教过我的专门对付禽兽的招式,他还说,遇到这种情况下,要想保住自己的清白,只能断了他的根儿。 当时情况紧急,我没别的办法,只能断了他的根儿,幸好我的腿还可以自由活动,我稍稍抬腿,刚想踹过去,那人一把抓住我的腿,一条被子从天而降,将我和他完全笼罩在一片黑暗里。 他的气息里夹杂着些许的酒气,我闻着这点酒气,在不胜酒力也不至于醉了,果然,他贴着我的耳边,小声道,“你别动,外面有人,配合我。” 我呸,我才不配合你。 我的话还没脱出口,他又捂住了我的嘴,在我耳边细蚊般的声音道,“倩儿没死。” 这句话非常有作用,我停止了挣扎,定定的看着他,他朝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道,“一时半会说不清,你配合我,配合我演完这场戏。”然后指指窗外。 我循着看了过去,窗外果然有一个黑影。 然后我们俩个配合着演了一出“床戏”,直到外面的人影离开,方才停止。虽然不是真的,但是一场假戏,也挺累人的。 黑影消失后,萧长风递给我一床被子,然后在我的身边躺下,呼呼的喘着大气,口中振振有词,“真累啊,真累啊……” 戏演完了,我也该走了,我刚起身,他又拦住了我,“做戏得像些……你见过哪个刚刚……受完“累”,恢复的这么快的?” 我抬起眼皮看看青色的丝帐,老脸一红,厚颜道,“这种事……累的应该是你吧。” 后来,又想到了曲斐和三王爷那晚,最累的是谁呢? 好像两个都累吧,不,他们是男男,我们是男女……不,这种事儿,好像都累才对。 这么一想,萧长风说的对,我恢复的的确快了些,自己想通后,乖乖躺了下来。 我转过头,旁边的人已经背过身,只留给我一个宽阔的背影。我侧过身问道,“你说,倩儿没死,是真的吗?” 那人淡淡的奥了一声。 “那,那尸体是怎么回事儿?”我接着问道。 “我很累,明天早说吧。”他一句话堵住了我所有的问题。 本来还有更多的问题想问他,可是萧长风早已睡熟,我也只好作罢。 我本来想夜半时分偷偷回自己的寝殿,结果他昨晚一直噩梦,额头上都是汗珠,喊了一夜的娘,子时过半,我早已困的不想动,于是在他的床榻上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他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一脸微笑的看着我。我朝他回之一笑道,“昨晚睡得可好? “很好。”他道。 “你好,我不好……旁边多了个人,我很不习惯,尤其是昨晚一个说梦话的人……”我道,然后眼神一瞥,好巧不巧的瞥到萧长风的拇指肚上一条结了痂的细细的血痕,又随口问了问。 那人没有回答我,反笑道,“你这些日子天天梦游,我都能接受,我说两句梦话,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即是夫妻,咱们互相体谅呗!” 我,“……” 你怎么不去死,不,他不能现在死,他得告诉我倩儿在哪儿,我得忍他一时。 萧长风瞟了我一眼,继续说道,“你既然不习惯,还不起床吗?”接着做出恍然大悟状,“哦,对了,毕竟昨晚过于劳累,起不来也是正常的。” 我,“……” 萧长风你怎么不去死,不,他不能现在 死,他得告诉我倩儿在哪儿。 于是我又拉住他的胳膊,那人却厚脸皮道,“怎么?舍不得我?” 我抚抚前额,无奈道,“我想知道,昨晚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萧长风弯弯嘴角,小声道,“那是自然,不过现在我要去父王那儿,没时间细说,只告诉你一句,尸体不是倩儿,她被人救了。”说完,便往门外走去。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又将他唤了回来,一脸无辜的对他说,“昨晚,我为了我的夫君,卸了北胡公主的两条胳膊,北胡公主看清了我的样子。” 毕竟人家是北胡的公主,我的行为可是要影响两国友好邦交的,不,是三国。 萧长风笑得越发狡黠,对我微微道,“此事确实有些麻烦,不过我若是帮了你,你可否应为夫一个要求?” “要求?”我皱皱眉,冷哼道,“现在的你,有资格谈条件么。” “就凭我知道你想知道的。”那人微微一笑,“如今时间不早了,我必须离开了。 你好好想想,回来给我答案。” 我,“……” 抄起床上的被子便朝他扔了过去,破口大骂,萧长风,你就是个挨千刀的…… 萧长风刚刚走后,我正穿着鞋子,花月浓跑了进来,惑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又问道。 昨晚我一个人气冲冲的跑出来后,彻夜不归,她们四处寻找 分卷阅读93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了一夜。说到此事,我真的觉得对不住她们。 今天早上,萧长风派人告诉她,我在这里,她怕我有什么不测,便赶了过来。 花月浓看到床上的斑斑点点的血迹朝我讶然道,“你昨晚和他……” 我突然想起了萧长风拇指肚上那道血痂,又想起那句“做戏得像些。”不自觉的噗嗤一笑。 花月浓却误会了,接着又问了一遍,“你们不会?” 我赶紧朝她摆摆手,坚决否认了,此时华嬷嬷却走了进来,她是萧长风母亲的贴身女婢,对他视如己出,一直照顾着萧长风。于是小声对花月浓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以后再说。” 华嬷嬷对我道,“不知世子妃有何东西需要我们拿过来?” “不必了,我们这就回去。”我道。这里,我真没打算常住。 “世子妃既然搬来和世子一同居住,何故还要回去?”华嬷嬷道。 我不由得眉头一皱,难不成南夏的规矩是,有了夫妻之实,就要住在一起,况且我们根本就没有啊,昨晚就是一场戏,根本没有的事儿。 “此事容后再议吧……”我道。 我当时回来后,将昨晚的情况将花月浓说了一遍,当时身子乏极了,我说完后直接摆摆手,让他们退下了,躺在床上又补了一觉。 我一觉醒来,发现花月浓揪着手帕急得团团转,然后询问之下,我无意中又伤害了萧隶,因为我的搅入,气坏了两个人,一个北胡王一个是萧隶。 那天晚上,我带走了萧长风后,北胡公主的大声嚎叫招来了正在四处寻找我的花月浓。花月浓瞧着这位公主垂着两条胳膊甚是可怜,暂时放下了要找的我念头,将公主送回了寝殿。 结果无巧不成书,几个人正欲离开时,北胡王满脸喜悦的进门,见到受伤的公主却讶然道,“你不是在世子那里吗,你怎么回来的比我还快?”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比如昨晚窗外的黑影就是北胡王。 北胡公主受了委屈,一直哭哭啼啼的摇着头,怎么问都不说。北胡王只好问向了花月浓她们,花月浓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儿,就说她们好心看到了公主,便给送了回来。 北胡公主后来心情平复,告诉父王自己被人打了,一大早便拉着父汗要求讨个说法。 但是北胡公主不认识我,所以并不知道谁下的手,萧隶为了找出那个女子,只得让昨晚看见的花月浓几个人去说些事情,看看能不能揪出那个打人的人。 当时我正在瞌睡,花月浓知道萧隶肯定认识自己,只好让我另两个心腹先行过去。 我细细一想,这件事这么一闹,确实严重了许多。当时也是犯傻,就算她不认识我,但是做这种亲力亲为的事,我为什么就不能蒙个面纱么? 再一想,这个公主也真是个不要脸的玩意,居然连我打她的事也敢说出来。 “萧长风呢?”我问道。 公主眼下拉着他在王宫里四处游玩,你这么一闹,没准真帮姓萧的找了个媳妇儿……”花月浓撅着嘴说道。 我的嘴角捻出一丝笑意,“未必,就怕公主不嫁。” 这个特殊关头,我再也不能昼伏夜出了,总要跟北胡公主见一见,就算从公主那查不出我,但从萧长风那,肯定能查到我扶着他回了宫,我怎么也脱不了干系,况且以我跟萧隶现在的关系,就算不是我干的,他也会千方百计的联系到我身上。 “这件事早晚都会查到你,毕竟是你把人打了,不怕连累了南夏,就怕连累了你哥……”花月浓接着说道。 对,她说的对,我不能连累我哥,我就是这么想的。 看来是时候向北胡公主自我介绍一下了。 我们来的也太巧了,当时那个公主正和萧长风在一片五光十色的山水间用餐,北胡公主摇着萧长风的胳膊央求着喂她,我本想看着萧长风举起那双宝贝筷子,可是无奈萧长风放入自己的口中,然后告诉她,“这道菜馊了。” 破坏 我第一次听说,王宫的厨子敢把剩菜端上桌的,而且昨晚我只是卸了她的胳膊,怎么严重到今天还不能动的,我觉得扫兴极了,侧头对身旁的花月浓道,“告诉姓萧的,我落水了!” 如今深冬腊月的天气,哪里还有未结冰的湖? 花月浓赶紧跑了过去,萧长风听后,欲言又止,踟蹰一下,还是飞奔了出来。 我趁着他离开的空档,笑意盈盈的走了过去。 那个公主瞧近了看出来是我,从凳中跳了起来,一只手指着我,恶狠狠说道,“昨晚对我下手的是你,我要去告诉父汗,来人……抓住这个女人……” 我不由得重新审视着这个女子,她究竟是傻还是不傻呢?这是个问题。 我从萧长风刚才坐的地方矮身坐下,然然道,“刚才公主为了和我男人共度二人世界,已经遣走了所有侍卫。” 这话说出口,我真觉得恶心,十分的恶心,如果不是情 分卷阅读94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况所迫,谁想跟姓萧的称夫道妻的。 那个公主突然一愣,向后退了退,质问道,“你是谁?” 呵呵,我朝她冷冷一哼,背着手悠悠然的走到她的面前,打量着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微微道,“听说北胡公主美的世间少有,我这个病怏怏的人,立马抖擞精神想要一睹芳容,本以为公主会是个如何风华绝代的美人,如今见来,确实……顺眼……” “你到底是谁?”公主朝我厉声呵道。 “你抢我相公,还问我是谁……”我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推到了亭柱上。 她开始不停的挣扎,大喊着救命,喊吧,喊破嗓子都没人过来。 我的嘴角慢慢上扬,然后又一脸严肃的看着她,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质疑的威严,吓得她往后缩了缩,几滴眼泪悬在俏脸上,我方才开口,缓缓道,“昨晚你与世子饮酒的一套酒盅连带着掺着合欢散的北胡上好的烈酒还在我的宫里待着,你若是不想事情闹大,赶紧给我收手……”说罢将她推到了地上。 她被我吓得不敢哭出声来,一个劲儿的蹲在地上啜泣。看到我慢慢的朝她靠近,连连搓着地面向后退了退。 我蹲下来,撩撩她的头发,“很温柔”的说道,“本世子妃天生悍妒,心眼儿又小,平时又没什么能耐,就喜欢帮世子殿下挡桃花……”继而变了一张脸,厉声呵道,“如果在出现那晚的情况,我卸的绝不是你的两条胳膊,你给我记住了……” 这个北胡公主被我吓得低声啜泣着,让我不由得心生悔意,恨自己前天没出现在迎接的宴席上,真想看看这个蹲在地上不敢大声啜泣的公主是怎样的盛气凌人。 我起身,回头看见萧长风站在身后,眉眼弯弯的看着我,双手环胸的椅在亭前,嘴角上扬,刚才看了一出让他很满意的戏。 我朝他笑笑……我呸,这是一出让我很恶心的戏。 我路过他的身侧,他戏谑道,“如今天寒地冷,您没冻着吧?” 我朝他弯弯嘴角,轻轻一哼,轻蔑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以为你能办成,本公主便可高枕无忧,如今还得本公主亲自出马,真是个废物!” 说罢,我正欲抽身要走,萧长风却又上前了一步,贴在了我的身后,看起来像是要抱住我,我低头瞧瞧被他扯紧的衣袖,挣扎了几下,无奈,我确实不是他的对手,只能不动了。只听那人缓缓道,“倩儿,在我手里。” “你……”我扭过头,正好对上他一副眉眼弯弯的欠揍表情,趁他放松,我想挣脱他,可是又被他反手扣住胳膊,萧长风在我耳边柔声道,“那我今晚等着夫人!”然后松开了我。 我揉揉胳膊,疾声道,“那你等着吧……”。 反正我是不会去的。 听说,萧隶知道昨晚进入萧长风房间的人不是北胡的公主,刚刚调理好的身体,差点站不住。 我理解他的想法,他就是想让北胡公主嫁给萧长风,一来,巩固自己的势力,二来,打压我。 我怕,当他了解到昨晚那个打人的人是我,进了萧长风宫里的人是我,恐怕又要立马犯病不可,这样一想,我立马奔去了。 我走到时,我的心腹丫鬟还在地上跪着,说好的当事人,和受罚没什么分别,已经跪了一上午,却不得萧隶召见。见到我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的看着我,我拍拍她们的肩膀,告诉她们一切都会过去的,然后一个人走了进去。 萧隶此时正在和北胡王开始谈笑风生的下着棋,见到我时,萧隶笑得那样开心,我猜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碍于表面上的公公与儿媳的关系,我朝萧隶和北胡王客气的行了礼,北胡王知道我还是东楚的公主,还是有礼貌的寒暄了几句,可是萧隶过于着急了些,我们没说两句,他就插话打断,直接切入了正题,实在有失风度。 “刚才公主已经派人过来了,她说,打人的事情她不追究了。”萧隶道。 我淡淡的噢了一声,抬起眼皮,对上萧隶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之色,我想接下来怕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萧隶微微道,“你是世子正妃,公主嫁给风儿的事情,朕就交给你了。” 哦?我的眉毛一挑,公主嫁给萧长风?怪不得今日的萧隶如此开心,尤其是见到我,恨不得嘴角勾上天际。 我深吸一口气,将我打人的事情又咽了回去,不为他,只为我还是东楚的公主。表面依旧波澜不惊的说道,“是的,儿媳遵命。”内心却一片雷电交加,总归还是怜惜北胡公主不长眼,看上这么个害人精。 北胡王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对萧隶道,“我差点忘了,昨晚将公主送回的三个宫女还在殿外跪着,应该重重有赏!” 萧隶正在兴奋头儿上,出手颇为阔绰,大手一挥,“王公公传旨下去,这三个宫女每人黄金千两,对了她们的主子教育有方,也一起赏了,赐她锦缎千匹,黄金万两,珍珠千斛。” 此时传旨的王公也跑了出去,趾高气昂的传完旨,头一低,见到 分卷阅读95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那三个宫女,忙不迭的跑了进来,贴耳说了些什么,萧隶不由得色变。 萧隶一定是知道他大手笔赏的人正是本公主,心不甘情不愿了,我赶紧跪下来谢恩,“儿媳代她们多谢父王恩典!” 我抬眼一瞥,萧隶的手在御案下揪着衣角,瞧着衣服的扭曲程度,他现在一定恨我入骨了,我想要是有那么一天,我死在了他的手里,他肯定会让我挫骨扬灰。 不过不会有这么一天,我一看形势不好,赶紧告辞了,当时的北胡王还对萧隶夸赞我,大方得体,这些话,萧隶一定十分“爱听”。 我带着她们正往回走,不偏不巧,半路又碰见了那对男女,那个北胡公主一见到我,立马环上萧长风的胳膊,嗔嗔道,“风哥哥,以后有我在,这个母老虎,断不能在欺负你了。” 母老虎,我走后,你是又对她说了什么?让她看到我这般疾言厉色。 我呵呵一笑,上下打量了这个北胡公主一番,慢慢的靠近她,满脸微笑的想要拉她的手,她却急急的想要抽回,我也不是省油的灯,又将她的手拉了回来,她却一脸的不情愿,一直在挣扎。 我识大体的对她说道,“瞧妹妹把我想成了什么人,我就是脾气不好,姐姐若是知道妹妹要和姐姐共侍一夫,高兴还来不及呢,等着,姐姐这就给你们张罗去……”说罢,甩开她的手。 萧长风甩开她的胳膊,走到我的面前,嘴角含着笑,缓缓道,“世子妃,这是打算去哪张罗?” 我却没好气道,“你算老几,竟然管起了本公主。” “我是公主的未婚夫,你说我算老几?”萧长风厚颜道。 对,婚礼是他的,他他妈的能算老几呢。 于是我朝他弯弯嘴角,微微道,“臣妾恭喜殿下喜得佳人,祝二位长长久久,早生贵子。”说罢,我正欲离开,他又拽住了我的衣袖,以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今晚你务必出现在我的宫里。” 我呸,去你丫的。不过表面还是客客气气的回道,“是的。” 等着吧,反正我不会去的。 我这么想,可是别人不这么想,比如外公,比如我哥,当他知道北胡与南夏要接亲时,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函今日总算到了。 我也懂,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的信来的还是晚了,俩个人已经金口玉牙的订了亲,我能怎么办,而且,他竟然要外公即刻出发,回到南陵,说是有要事相商。 外公走之前与我长谈一番,下了死命令,“你不要说,不好办,用尽一切办法,哪怕你主动献身,也要破坏掉他们!” 我,“……”很久没红过的双颊腾上了两片红。 “你忘了萧长宗吧!”外公突然很认真的说道。 合作 “啊?”我讶然道,“外公,你不会真以为我喜欢萧长宗吧?” 外公没有回答我,低头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如今他已经去了,为了他,你更要好好活着才对。” 想起萧长宗,喉头酸楚,眼眶湿润,沉重道,“我能说的只有对不起。” “我想如果没有你,他的结局也不会太好。”花月浓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将托盘放在桌上,继续说道,“他但凡聪明一点,断不会落入这个下场。” “小月啊,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外公问道。 “我不仅知道些什么,我还知道老多呢,今天我就给你讲讲这位萧长宗公子的一些故事,你们自己品品啊……” 花月浓说,萧长宗的外公当年是南夏赫赫有名的抚远大将军,手握重兵,只和一人交好,那便是萧肃。 因是南夏众多将帅中唯一一个出身贫苦从一个小卒一步步的成为了一个领敌军闻风丧胆的将军,在大家心中还是樵夫家的放牛郎。 他的外婆也是普通的农家女子,当年怀着他娘的时候,他外公便去投了军,衣锦还乡的时候,外公还和母亲在街头卖着豆腐。 当时他的外公尽管已经妻妾成群却一无所出,所以把人老珠黄的母女接回了府邸,这位萧家二夫人因为跟着亲娘在街头卖豆腐,条件不允许,长到18岁仍然大字不识一个。19岁临嫁给萧隶之年,才开始认得几个字。 听当时那些子弟说,萧长宗犯了错误,动辄打骂,事事要萧长宗比他哥哥强,而原因,只是为了争宠,她见不得萧隶对萧长风的娘照顾有加,所以要他比大哥事事优秀,有时还弄些下作的手段。 此时,我只是感慨萧长宗的母亲对他影响颇深,并没觉得萧长宗有什么问题。 花月浓轻轻一哼,继续说道,“别的我不知道,反正就知道一件事,听梨芳苑的客人说,有一年萧肃办了一场赛马比赛,萧长宗得了第二名,她的母亲却甩了一巴掌。他坐在地上号啕大哭,哭完了,又坚定的走向马场,坚决与自己的哥哥赛一场。后来,他赢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外公问道。 “我呸,萧长风喝了一碗他端来的汤,跑马 分卷阅读96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的过程差点摔下来,这也是我最看不上他的地方之一,技不如人,好好努力提升自己呗,一心一意的想着把别人压下来,有这个坏别人的时间,怎么会处处不如别人呢,整天装的一副高冷,实际上,怕娘怕的要死,他娘说东就是东,说西就是西。” 花月浓越说越激动,最后拍桌而起,“一个男的能因为母亲的阻拦,轻易的放了手,然后自责,心痛,都他妈的活该!就是那个姑娘太眼瞎了,怎么偏偏找他去表白一番。” “二弟确实是不够聪明!”我扭过头,萧长风从门外走了进来,当时我想轰他出去。 正要起身,外公拉住了我,小声道,“为了东楚,你忍忍。”我只好乖乖坐了下来。 萧长风倒是不见外,进屋便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缓缓道,“我好几次告诉他,我从来没跟他争,我们的目标不一样,可他还是不放过我。多少次了,一次次的打压我。” 我却冷冷的切了一声,篾道,“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正人君子了?” 那人嘴角微微,“今天我不是跟你来谈二弟,我就问你,什么时候搬过去?” 我头一瞥,“我呸,你做梦吧,我永远不会去。”外公听后,急忙解释道,“别,我们好好考虑考虑,给你……” 外公话没说完,门外便传来了恼人的声音,打断了我们,“世子哥哥,听说你在这里。” 我揉揉太阳穴,这个公主,寻萧长风都找到了我的这里。 我不禁叹了一口气,转头对萧长风道,“你出去看看吧,你的宝贝公主来了。” 萧长风轻挑秀眉,嘴角一抹迷人的微笑,“我觉得她找到这里,不光找我而来,我感觉她是找你来了。” 说罢,他要起身,我便伸手拦住了他,微微道,“公主好不容易来一次,我怎么也要好好招待一下公主才好。” 他朝我点点头,“待会儿我挑个时机出去。” 这位公主见我走了从内堂走出,愤然起身,对我怒道,“你个母老虎,风哥哥在哪儿?” “公主真是说笑了,你都找了过来,你问我“风哥哥”在哪儿?” 我坐了下来斜椅在榻上,我抬眼瞧瞧这位愤怒的公主,正了正衣襟,接着道,“公主这是怎么了,我和你的风哥哥是正儿八经的夫妻,我又不会害他,你何必如此动气呢!” “因为,你是母老虎。”那个公主坚定答道。 母老虎,我瞧瞧屏风后的身影,心头怒骂道,“姓萧的,你给我等着。” 那位北胡公主突然正视我,一副倨傲的姿态道,“你个母老虎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等我嫁过来,休要你猖狂。” 而我依然在心头咒骂萧长风,你,给我等着。 “休得无礼。”萧长风挑了个好时机适时的走了进来。 “风哥哥……”公主见到了情郎立马要扑进了他的怀里。尤其是那一声酥到骨头的“风哥哥”,弄得我打了一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萧长风却有点不解风情的向后退了退,公主扑了个空,一脸惶惑的看着他,娇娇的问道,“风哥哥,你不喜欢我了吗?” 瞧着公主一副撒娇的模样,我不由得心疼起来,真的很想告诉她,你的一片真心喂了狗。 我嘴含笑意的走到他们俩个之间,对着公主“一脸委屈”柔柔的说道,“公主总说我是母老虎,如今却当着我的面抱殿下,你让我怎么办?” 萧长风激动的清咳了几声,应该是接受不了我现在这副温柔如水的模样。我没理他,继续“嗔嗔”道,“妹妹,勿要说姐姐是母老虎。”然后又转身将手搭在萧长风的肩膀上,深情款款的看着他,他朝我微微一笑。 北胡公主见不了我和萧长风腻腻歪歪的样子,一个人撅着小嘴跑了出去,连累萧长风放开我,追了出去。 他刚走,外公也准备出门了,我怕他这一去个把月,所以临走前,特意嘱托又嘱托,“外公啊,你千万要早去早回啊。” 外公攥着我的手,只说了一句,“孩子啊,你听你哥的,顺着萧长风点,今晚去见他吧。” 我道,“外公,你走吧,我不会去的。” 晚上,我真没打算去找他,可是最后还是去了。 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公主非要萧长风设宴款待她,并且今晚打算留在萧长风处,我真没想到北胡人如此开放,喜欢一个人,必须立刻的占有。 萧长风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满足”了公主的想法,真的邀她今晚去吃饭,不仅她,还有北胡王,还有一些朝臣,还有我,不,他没有邀我,只是派人送来一张纸条,“倩儿在我手里,爱来不来。” 所以我去了那个相当无趣的宴席,北胡王颇有一股得理不饶人的架势,我因为给了北胡王几个笑脸,说了几句好话,便以为我也是好惹的人,忘了我还是东楚的公主,直说什么自己的宝贝女儿金枝玉叶,做个世子侧妃真的是太委屈。然后目光又转到我的身上。 我也懂事,不卑 分卷阅读97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不亢的回道,“北胡王既然觉得委屈,就不要嫁女儿了。” 话毕,北胡王的脸色十分难看,周围一片安静,我回头看了一眼萧长风,向他微微颔首,以不胜酒力为名,告辞了。 华嬷嬷此时走了出来,“世子妃,这边请。”又碍于周围人,我也不好发作。只好跟着华嬷嬷回了萧长风的寝殿。 我走后不久,张伯于便带头道,“微臣不胜酒力……”然后几个剩下几个大臣纷纷请辞,就这样散了场。 萧长风回来的到快,我瞪了他一眼,开门见山道,“说吧,倩儿在哪?” 他没急着回答我,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反问道,“你同意搬过来了?” “那是自然。”我微笑道。 心想着,见到了倩儿,我才不会留在这里。 “那没什么可说的。”那人淡淡回道。 我怒火中烧,猛地将面前的桌子掀翻,“你耍我?” 那人起身,看着我,含笑道,“这样吧,你在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我带你去见她。” “你别太过分啊。”我深吸一口气,接着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那人嘴角微微,“那是自然。” 我以为他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这次的要求非常简单,只要我陪他去他亲娘的坟前上柱香。 我听花月浓说过萧长风的母亲,她真的是个温柔贤惠之人,可惜天妒红颜,而且萧长风的外祖父家,才名天下,不少天下间流传的诗歌风流韵事与其有关。 当南夏王朝兴盛之际,冯家开始从诗酒风流转向家国政治,从小吏累积公卿大夫,最后到了他的外祖父已经是当朝宰相。 合作(二) 他的外祖父因为气节高尚,见不得越来越污浊的官场环境,便愤而辞官。带着家人在康城安居,在祠堂边上开了个私塾,当了个教书先生。 据说当年萧长宗的外公能够被封抚远大将军,萧长风的外祖父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他德高望重,受人仰慕。 萧隶也曾受其教育,因此与萧长风的母亲结缘,这可是一段在康城口口相传的风流佳话啊。 听后我却在感慨,幸亏他母亲去的早,不然看见丈夫,儿子这样,也估计够伤心的。 当时上完香,我问他,“你想不想母亲还活着?” 他一直低着头,愣了一下,涩然道,“自然希望。” “如果你母亲在世,他不会希望你变成这个样子的。”我道。 萧长风愣了好一会儿,注视着面前那座矮矮的坟墓,淡淡道,“我从来没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本来我还指望着他能回头是岸,现如今看来,怕是不行了,于是嘟囔道,“有些人自作孽不可活。” 向前走了两步,我好像想起了什么,扭头问道,“倩儿呢?” 萧长风倒也爽快,“我不知道,她被羽儿藏起来了。” “你他妈的耍我!”我伸出拳头,厉声道,“不是说,在你手中吗?” 那人抬起眼皮,淡淡道,“不这样做,那天你又怎么会帮我呢,我也不想娶那个公主的。” “你简直……”我切齿道,扬手便想砸死他,反被那人扣住腕子,冰冷道,“别总以为自己是个公主!”然后微笑着松开了我,开门见山道,“我相信不光我不想娶她,你哥也不愿意,你可否愿意刨除个人意见与我合作?” 这个困难我非常愿意帮忙的。表面还是矜持道,“我帮你,不过你也要应我一个要求?” 那人眼捎里尽是无尽的嘲讽,反问道,“你有资格谈条件吗?” 我,“……” 他说,没想到转了一圈,亲还是被订了。 如果想要退亲,必须北胡公主说才好。 我摇摇头,可能吗?她为了跟你在一起,连做小都愿意。 说罢想起了当初的自己,当初自己也曾有过这个念头。 那人狡黠一笑,“那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是动心了还是心动了?” 我一个不稳,差点摔倒,扶住身后的凳子,方才没有倒地,“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让你搬过来,就是想你陪我演一出夫妻情深的戏码,好歹我都放出消息你是母老虎了,你不要让我失望,每逢公主烦我的时候,你帮我挡一下即可。”那人朝我微微道。 “怎么挡?”我道。 萧长风意味深长的朝我笑笑,“先从你搬过来开始。” 他动作真快,第二天我还在瞌睡中,华嬷嬷便带人来取我的东西,我寻了寻,除了贴心的丫鬟,我什么也没有带走。 萧长风出的这个主意,我万分没想到,他集结了一些宫人给他们每个人安排了任务,大家极为配合,毕竟住在深宫久了,有些事做也挺让人振奋的。最后以世子的威严命令他们,此事只可咱们知道。 他刚交代完,花月浓便喘着大气的跑了过来,指指门口, 分卷阅读98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大家便一轰而散。留我一个人坐在前厅,手拄着头,看着北胡公主一点点的走到我的跟前。我才敛敛衣袖站了起来。 萧长风突然环上我的腰,小声道,“现在咱们必须夫妻情深。” “好的。”我一边笑着看着他,一边腾出一只手,狠狠地掐了他的腰一下,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却将我抱得更紧了,尤其他的那句话深情款款的,“世子此生只爱世子妃。” 突然让我老脸发烫,我伸出手,环上那个人的腰,心想着,记住这个温度,哪怕片刻也好。 北胡公主看到这一幕,果然气呼呼的跑远了,萧长风方才松开了我,我仍站在原地,回味着那一瞬间的温暖,那人坐在椅子上,悠然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接下来,你该上场了”。 一阵凉风拂过,我才回过神来,犹豫道,“要不你换个主角吧,这么重要的戏份交给我,不太合适吧?” 那人眉头一皱,反问道,“现如今,除了你,就是我,要不我来?” 我细细一想,确实没有合适的人,只得诺诺的点头,就希望着北胡公主不要记我一辈子就好。 萧长风说,十六七的少女最容易对三种人情窦初开,一种是拔刀救美的英雄型的,而另一种是阳光开朗的暖男型,还有一种文采飞扬的才子型。 这三种必须有一个大大的前提,那人容貌一定要英俊。 说的正中我心坎,老脸一红,便多问了两句,那人悠悠道,“戏文看多了。” 他说,在这深宫里,我若是演一出英雄救公主基本不可能。 她身份尊贵,谁敢欺负她。单就暖男的话,宫里的小太监哪个都暖,没有特色,成功率不高。 若说才子,虽然靠谱,但应该不对这位公主的胃口,因为诗酒风流最讲究契合,所谓契合,就是只有对着懂的人吟诵,才会有感觉。比如,屈原对着不识字的大妈读离骚,大妈能欣赏吗? 他瞧着这位公主对这方面应该不怎么关注。所以才子型成功率也不高。 我插嘴问了句,“她看上你,你觉得她肤浅吗?” 那人厚颜道,“我觉得她,非常有眼光。” 接着说回正题,他最后将三者杂糅,觉得我,女扮男装,凭着清秀的外表,十天拿下公主不成问题。 这个故事里造孽的男主角,我挣扎了好久,方从心里过了那道坎儿。 此时,北胡公主一个人气呼呼的漫步在花园里。 萧长风派三个人在她面前好好的演了一出苦肉计。 一个宫女哭的梨花带雨,嘴里嘟囔着要我这个世子妃放过她。然后那俩个小太监在狗仗人势一般,打了那个宫女几下。 那个公主此时必然讨厌我,自然会上前搭救。然后轮不到她的,本公子我又从天而降,赶走他们俩个,救下那个宫女,由此认识了北胡公主。 “在下阿朗,风清月朗的朗。”我作揖道,然后一抹阳光般灿烂的微笑。 那个北胡公主果然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朝我微微点头。 萧长风说的对,面对英俊公子,谁不想留个好印象。 我眼神瞟了瞟,公主正在赏梅,我便对着北胡公主道,“寒梅万朵,也不及公主回眸一笑。” 北胡公主受了我的赞,低头抿着小嘴。趁她低头之际,我又告诉她,“你可比舍妹文静多了,舍妹贵为世子妃,还不及姑娘三分恬静……”我这么自我批评,感觉真的有些不开心。 “那个母老虎……”北胡公主觉出在兄长面前这么评价我不太好。所以立马改了口,“世子妃原来是舍妹啊,那你是……” 我连忙摆手,“不,她是我的异母妹妹……” 她朝我点点头。然后俩个人寒暄着进了一个亭子。 深冬腊月的,天气寒冷。 我解下耍酷又抗风的锦裘披在她的身上。当时冻的我可难受了,大骂着萧长风是混蛋王八蛋。 她别过头,一脸小女子害羞的模样,我猜肯定没人这么对过她。我这么温暖的举动,她心里肯定暖暖的,我却冷冷的。 “在下总觉得与公主在哪里见过?”我道。 我认为这是一句特别冒险却浪漫的话,古往今来,男欢女爱不外乎缘分二字,有缘人听了会娇滴滴,无缘的人听了,准骂你流氓。 这句话不是萧长风教的,是我自己从民间话本看到的。 那公主害羞的低下头。看来,俏郎君的魅力真是挺大的。 我眼见着机会来了,挑着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慢慢的凑近,越来越近的时候,我分明感觉到了公主急促的呼吸,瞧我越近,她害羞的垂下了眸子,然后跑了出去。 这让我始料未及。我本来还指望着待会儿自己便抽回身,结果她却跑了。 我一个人坐在亭子里正想着今晚应该怎么办时,萧隶突然走了过来。 这可不行啊,我现在一身男装,我转过身,刚跑出两步,萧隶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是 分卷阅读99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谁?” 当时谁停下谁是傻子,于是我假装没听见似的,撒丫子就跑。 萧隶被我彻底激起了好奇心,指挥着身边人一齐朝着我追来。 我一着急,跟面前的人撞了个满怀。我抬起眼皮,深吸一口气,拍拍眼前的胳膊,“有意外,交给你了。”然后向前推了他一把。 “等一等……””萧长风反手拉住我,将身上的狐裘大氅披在我的身上,柔声对我道,“走吧!” 我当时是真冷,早忘记了和萧长风的恩恩怨怨,一心沉醉在躲萧隶的心情中,披着狐皮大氅一路小跑。 真是好巧不巧的在我的院门口碰到了拿着我的锦裘在外面来回踱步的公主。 试想一下,她看到没披大氅的我,心里得多么感动。 可是如今只有尴尬,我身上还披着萧长风的。 合作(三) 我真怕因为这小小的细节,让公主对我的好感陡然下降。 “公主,我们又见面了。”我向她作揖道。 她将衣服递给我,我没有接,然后说道,“天寒地冷,公主还是披上吧!” 确实,我身上披着萧长风的,也不冷。 眼下这点小瑕疵弄得我慌了手脚。当时心一慌,直接拉着她的胳膊往里跑,根据我的安排,院内的丫鬟见了我,一副羞答答的模样,纷纷道“朗公子好。”以此突出自己的人格魅力。 我朝她们点点头,边跑边道,“这么冷,你给了我,你穿什么,你个傻丫头……不许你这么对自己……” 说完我才感觉到自己刚才的行为颇有些“强买强卖”的味道,回头看了一眼公主,公主一双如水的眸子含着秋波眨巴眨巴的看着我,见着我的目光,急忙避开,时而抿嘴偷笑。 哦,原来公主喜欢霸道一点的,那就好办多了。 这几天稍微有点时间我就去陪北胡公主游玩,治伤,选的多是偏僻没人的角落,大部分时间不是在我这里,就是在她这里。 有几次她想带我去人多的地,我死活不同意,极其霸道的说,“本公子不喜欢与人分享,特别是心爱之物。”她的小脸腾起一片红云,掩面遁走。 为了“支持”我追她,萧长风连最宝贝的纯色祖母绿都用上了。为了在她面前积极表现,我当着她的面,做了一个漂亮的玉蝴蝶,看着栩栩如生的蝴蝶,简直刀子割在我的骨血上。 放眼整个东楚,哪里找的出这么翠的玉石,我本来想据为己有的。 她羞羞的接过蝴蝶,然后就跑了,就跑了。 我本来以为她最起码会跟我说声谢谢,结果什么都不说就跑了,我傻傻的站在原地瞧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的变淡。 这天晚上,我正一个人用着晚膳。花月浓便跑了过来,告诉我,北胡公主来了。 此刻我还没吃饱,加上上午她的不告而别。于是找了个理由打算打发了公主。 谁知萧长风突然赶到,说什么我必须见她,还说什么公主难得来一次,拒之门外不好。 我瞪了他一眼,什么难得一次,他的安排,他不知道进展吗? 我不情愿的起身,亲自为公主开了大门,萧长风直接进了内室。 他道,现在的他还不该知道“阿朗”和北胡公主的故事。 今晚的公主一袭红装衬托着今晚的夜格外明艳。加上我送的昂贵珍珠粉粉,她的脸比以前更加盈润。 她挽起长发,头上只留着我做的翠色的蝶,虽然简单却显得灵动。整体看来虽美,可是却是最朴素的“红配绿”之美。完完全全衬托不出北胡公主高高贵贵的气质。 “他……在么?”北胡公主少了以往的跋扈,对我很是客气又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她的“阿朗”不在。 我抿了一口茶,瞧都没瞧她,低头淡淡道,“不在”。 她瞧出了我对她的爱搭不理,只好告辞,走之前递给我一封书信,让我转交给我哥。 她走后,我看着上面的文字眉头皱了三皱,北胡文,我几时懂了北胡文? 我拆开信,里面一封北胡文,一封汉文,汉文我认得,是我写的,“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因为她说她叫伊方,然后我就写了这个给她,今天她给我又是什么意思。 萧长风此时走了出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信,我猜他也不认识北胡文。翻出了我写的那八个字看了看,又看看我,道,“你的字?” “啊,我的字。”我淡淡道。 “那这封北胡文呢?”他又问道。 我朝他耸耸肩,摊开手,摇摇头,转身走开了。 想着北胡公主走之前那副极其悲伤的表情,一颗心突然软了下来,这么做,太不厚道了。 于是我连夜写了封回信,送到了公主的住处,告诉公主自己一心求仙问道,不问尘间俗事,如今自己已经离开皇宫云云。 没曾想公主竟然多想了,一大早便立在我的殿前,哭的梨花 分卷阅读100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带雨,哽咽的对我说道,“朗哥哥是爱我的,对吗?” 本来我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她的一番话彻底激醒了我,仿佛数九寒天灌下的一盆热水,暖暖的,却骤然结了冰。 公主的爱,我确实消受不起。尤其是屏风后,那掩面的嗤笑声,更让我额头冒汗。 “其实……其实……不见得……我……我想他就是……就是觉得……该……该走了……毕竟他还要继续求仙问道的……”我吞吞吐吐的解释道。 公主现在一副深情的样子,让我顿时慌了手脚,我再也坐不得,伸手递给她一方帕子。 她没有接,反而举着那封信,问我,“是不是你逼他写的?” 信确实是我写的,没人逼我。于是我利落的摇摇头。 她却朝我冷冷一哼,然后满脸怒气的一步一步的靠近我,随着她的步步紧逼,我被吓得连连后退,最后无路可退的坐在了椅子上,她停了下来,将信扔给我,“你自己看!” 出于礼貌,我打开了那封信,瞳孔陡然放大,怒不可遏的看着屏风后看戏的身影,昨晚我写完后,困的不行,萧长风还特别好心的要帮我送信,我就不应该相信他。 他不嫌事大的,仿着我的字,在开头,末尾各加了句话,“吾从吾妹口中得知,你将成为世子的女人……”结尾是,“遇见你是我最美丽的意外。” 细细观摩,和前面的明明不是一个笔体。公主没发现吗? 也罢了,她哪里有心思细看。 她突然向后退了几步,将我做的那只翠蝶捂在胸口,仿佛陷入了甜蜜的回忆中,嘴角一抹甜甜的笑,道,“朗哥哥,我喜欢你……” 听着她□□裸的告白,我顿时觉得胸口一股热气窜涌,从额头冒出黄豆大小的汗珠,我轻抚着额头,感受着指尖的清凉。第二次被一个女孩表白,我没什么自豪感,只是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 “公主,你来了。”屏风后的人又适当满面春风的走了出来。我抬起头,正好对了他唇边明媚的笑容。我的气不打一处来。 “风哥哥,我心里已经有人了,不会嫁给你了。我这就去说。”说罢,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我本想追出去,萧长风却拽住了我的胳膊,“你就打算这样去见父王吗?”我从上到下打量了自己一番,今早公主天没亮就来了,我只披了件外衣,披散着头发就出来了。 这么去见萧隶,确实不合适。 等我梳洗后,赶过去的时候正赶上高潮部分,只见北胡王狠狠的摇着公主的胳膊,一遍又一遍不停的重复着,“芳儿,你真的想清楚了?” 公主手中紧握那只翠蝶,眼神无比坚定的点点头。北胡王开明的说道,“好吧,一切听小女的。” 我折腾了五天,目的达到了,我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尤其是公主走的时候,特意绕道我跟前,对我盈盈道,“说到底我应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逼走了朗哥哥,我还不知道我是如此的挂念他。” 我,“……”内疚的低下头。 旁边的人听到了声音,忍不住清咳了一声,眉眼带笑的用余光瞥着我和北胡公主。我不由得手中握紧拳头…… “你开心了吧。”北胡公主走后,我将他拉到了一处亭子里气冲冲的看着他。 某人却双手支颐的坐了下来,眉眼弯弯的看着我,悠悠道,“开心,非常开心。” 我呵呵一声笑,“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可能会耽误她一生的幸福,她要真等……阿朗,这辈子,就完了。” 那人抬起眼皮,慢慢道,“你不是真有个异母哥哥,阿澈吗?实在不行,你还有个亲哥哥呢,他们下一站就是东楚,你瞎操什么心呢。” 我,“……” 后来,这位北胡的公主果然嫁到了我们东楚,不过不是我的两个哥哥,而是瑾王叔的儿子。 自从北胡王与公主离开后,萧隶的脸色也更加不好看,前脚北胡王与公主刚刚告辞,后脚他就直接宣了我和萧长风。 我抬眼瞧瞧他嘴角微微上扬,我就知道,他又想出了让我不舒心的法子,我进门后,连个礼都没行,直接在一旁的座位坐了下来。 他看看我,微微一笑,接着淡淡道,“本月初三是风儿和羽儿娘亲的祭日,也就是五天后,每年风儿都要抄写经文,今年既然有了世子妃,那就由世子妃好了,如今还有几天时间,正好搬去极光寺抄写吧。” 我心里非常愿意为每一个善良的人做任何事情,花月浓说过,这位夫人菩萨心肠,温柔善良,是个好女人。 但是我瞧着殿上那位自私无情的主儿,委实不顺眼,于是悠悠道,“你真是说笑了,抄写经文在哪不一样啊,干嘛非得搬去极光寺不可?” 我心里明白的很,他就是不想看见我,虽然我也不想看到他。 萧隶早就想好了一切,他接着道,“孤每年都要办一场法会,公主身为儿媳,早些去极光寺准备,不对吗?” 九王 分卷阅读101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每年都要准备一场法会?”我的眉头一挑,接着怼道,“在我们东楚,每一年一场法会的,要么感情深厚,要么做了亏心事儿的……” “你给我出去,孤与亡妻岂容你亵渎!”萧隶突然起身,脸色铁青,浑身都在发抖,眯缝着眸子,怒目圆睁。 我讶然,这话我真的是信口胡说的,瞧着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样子,我是真开心哪,设身处地为他想一想,我的话确实是不好听。 一旁一直安静的萧长风瞧着我又气到了自己的“好父亲”,慌忙道,“公主不忙的话,赶紧收拾东西上山吧。” 我淡淡的奥了一声,刚出门口,一杯茶杯破碎的声音传出,一声高亢的饱经沧桑的男音充斥着整个宫殿,殿中众人纷纷跪倒在地,“当初没能杀了她,朕真是后悔啊。” 本公主听后,抬起眼皮看看天,忍不住感慨,多谢老天爷开眼哪。 其实老天爷蛮可爱的,有时不仅开了眼,没准还能给你个意外的惊喜。比如,我刚刚抄完一卷经文,就想着去山下散散心,如今出了皇城,去哪都很方便。 天公作美,前天下了一场雪,昨天和今天,阳光暖意融融,长长的山路石阶上披了一层冰衣,依旧没能阻挡我这颗热爱自由的心。 我手拄一根拐杖,蹒跚而行,迎面一位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大师背着一捆柴,拾级而上。 我停住,见这位大师在如此光滑的石阶上,手拄着拐杖,背后负重而行,瞧着这抹似曾相识的背影,不由得停下身多看了两眼。正愣神之际,山间突然回音嘹嘹,“公主,我回来了。” 本公主受了惊吓,结果手杖一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痛感十足,“哎呦,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萧长羽见我摔在石阶上,飞奔着向上跑来,我瞧着他稳健的步伐,十分疑惑,这么滑的路,他居然走的这么好。 萧长羽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关心道,“你怎么样,还能起来吗?” 我瞪了他一眼,在他的搀扶下,又重新站了起来,埋怨道,“都怪你。” 然后揉揉尾椎骨道,“幸亏没摔断胯骨轴子。”然后低头瞧了瞧萧长羽的双脚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看到鞋上绑的一条条布条,我大骂着自己笨。 那位大师听到我的声音,也赶紧拄着手杖小心翼翼的往下走。他走到我面前行礼,我已经起了身,这位大师低头提醒道,“这位施主,如今天冷路滑,要当心才好。” 等一等,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只见那人将头微微抬起,看清斗笠下的那一张脸,我有一刻是说不出话来,和萧长羽互看一眼,空荡荡的山间我和萧长羽此起彼伏的嘹嘹亮亮的回音,“九王,你……你……” 九王依旧淡淡的,朝我们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九王已死,贫僧法号了尘。” “忘尘?”我的眉头一皱,心道,“九王是了却了尘缘哪。” 萧长羽比我还激动,扶住九王的胳膊,激动道,“他们不是杀了你吗?这……这到底是怎么……怎么回事儿?” 忘尘大师自是不答,“阿弥陀佛,施主既已无碍,贫僧告辞。”说罢,紧了紧身后的柴,又拾级而上。 我瞧着他远去的背影,问道,“你不知他还活着?” 萧长羽瞧着这抹远去的背影,摇摇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我又问道,“那你好奇吗?” “好奇。”少年诚然道。 我抬眼瞧瞧天,今天是下不了山了,于是捅捅身边的依旧呆呆立在原地,目视着远方背影的少年,“那你还不赶紧追。” “哦,好的。”少年方才回过神,一路小跑着走了上去,而我,在后头,一个人慢慢的拾级而上。 幸亏今天穿的多了些,不然肯定起不来了。 等我重回寺中,萧长羽早已不知追忘尘到了哪里,我便问了问寺中一个正在扫地的小和尚,小和尚指指后山,道,忘尘大师一直深居简出,一人在后山茅屋修行。 等我赶到时,萧长羽因为一个劲儿的叫着大师在凡尘的名号,“九王殿下。”于是招来了极光寺的主持。 我过来的时候刚刚好,正好听见萧长风与主持大师的交谈。 “这位施主,了尘已忘记世间事儿,一心修行,施主请回吧。”方丈道。 萧长羽依旧不放弃,朝着里面大喊着“九王爷,九王爷……”静悄悄的屋内,突然传出了敲击木鱼的声音。 于是将萧长羽拉了出来,小声道,“来日方长。”然后双手环胸的看着他,惑道,“这么快战争就结束了?” 萧长羽趾高气昂道,“当然了,多亏是萧家十二军的帮忙,我赢了。” 然后眼神坚定的对我道,“我要把我哥拉下来,我要当世子!” 我的额头三道黑线,吾从未见过一个有野心之人,在八字还没一瞥之际,敢把欲望招摇过市,如此,此人要么天佑之子必须胜,要么傻了吧唧必定输。 我四处 分卷阅读102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瞧瞧,将他拉到我屋子里,问道,“此事你可有万全把握?” 那人自信道,“肯定有。” “你手中可有筹码?”我又问道。 “你知道萧家军的手令吗?”那人神秘兮兮的问我。 我摇摇头,“他们是你们的人,我哪里清楚。” 萧长羽诚然道,“大伯从统帅南夏军队开始,以防遭遇不测,暗中筹备了一支萧家军,混迹于南夏各处。至于相认吗,就靠一副手令。” 我突然忆起,那天在校场上,萧长风递给萧隶一副莲花手令。 “后来父亲起事,悉数找回了他们,现如今他们都听我的。”萧长羽一脸自豪的看着我。 我却生了疑,惑道,“那些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听你的?” “哼!”萧长羽蓦地拍桌起身,“这一年里,我哥张扬跋扈,滥杀无辜,他们和我一样,见不得我哥当上南夏的王。” 我懂了,萧长羽真没心当南夏的王,他丫的就是想把他哥从世子之位拽下来。 萧长羽突然很抱歉的看着我道,“其实,那天我知道你被关在地牢后,我也想去救你,可是我被我哥锁在屋子里,不过他跟我保证了,你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我的心口一揪,我记得,在南陵我问过红云道长我们分开以后的情况。 他说,他刚进了南陵便被一个黑衣人打晕了,然后一直浑浑噩噩的晕了好几天,等在醒来的时候,身旁有个小孩递给了他一个纸条,上面写着,定北侯府,公主遇难,然后他便匆忙赶过去。 当时我就怀疑这里面有问题,可是想来想去,我以为是萧长宗安排的红云道长,最后也就作罢了。 今天萧长羽的话,又让我陷入了思考,莫非他知道萧长宗会救我,或者说他知道红云道长会救我,还是说,事情根本就没有这么简单? “你把倩儿藏在哪里了?”想着想着,我突然想到了倩儿。 萧长羽突然朝我噤噤声,然后小声道,“倩儿现在在静心观。” “你怎么把她放去了那里?”我又道。 萧长羽摇摇头,诚然道,“不是我放的,是张伯于。” “他不是跟你哥关系特别好,又怎么会出卖他呢?”我道。 萧长风愤然道,“他也是忒不耻我哥的行为,就是长公主离世的那天上午,他瞧着萧长风已经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所以过来找我,他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倩儿有这种遭遇,所以他来找我,那天萧长风让张伯于把倩儿切成块儿,萧长风于心不忍,走了出去。于是我们就假用上午大伯的尸体,然后第二天宫变,我便将倩儿带到了静心观。” 这件事情萧长羽说的没问题,可我想到张伯于和萧长风沆瀣一气,平时一个鼻孔出气,我突然产生了萧长羽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静心观都是女尼,萧隶他们一般很少去那里,这个地方真好,你想的真是好啊。”我笑道。 萧长羽一脸笑嘻嘻的看着我,道,“对,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张伯于提的这个地方太好了。” “这个地方是张伯于提的?”我蓦地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对啊,他提的。”萧长羽没察觉到我的变化,依旧笑嘻嘻回道。 此刻,我越来越觉得,萧长羽怕是被人牵着鼻子正在走呢。 所以好心提醒道,“无论如何,他毕竟和你哥曾经如此要好过,你还是小心为上。” 他点点头,失了往日的活泼,突然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半晌,结结巴巴的问了我一个甚是让我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你,你,你有没有,有没有想过,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我大哥死了,你会伤心吗?” “我会放烟花庆祝的,我盼着这一天,已经盼了好久了。”我不假思索的回道,可是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萧长羽面红耳赤,继而惑道,“你,你什么意思?” 出征 我这一问,他又成了一个哑巴,不尽然,又坐立不安起来,我想他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于是朝他无比泼妇的叉腰吼道,“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有什么瞒着我?” “你……你……你……”我期待着成王嘴里能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一双大眼睛认真的看着他,他被憋的满脸通红,额头冒汗,拍着大腿,一甩袖子,“哎呀”一声后,突然起身,像是做了很大决定的金口一开,字正腔圆的说道,“你……保……重……啊!”然后,匆忙的跑了出去。 留下我,留下我傻傻的愣在原地。他的告别弄得我有些措手不及…… 当我知道九王在寺中后,便打消了下山的念头,抄经之余,时不时的就去后山茅屋转一转,可是我再也没有见过九王,我敲过几次门,九王没出来,倒是给招来了极光寺的主持。 主持大师每次都是一句话,“阿弥陀佛,忘尘已经了断了尘缘,还请施主勿要打扰。” 吃了几次闭门羹,我也想的明白了,于是福福礼,回道,“既然如 分卷阅读103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此,不打扰便是了。”然后慢慢的退了出来。 如今经文已经抄完,我听花月浓说,明日的法会,萧隶会亲自前来。我只好又将下山的计划扔进了纸篓。 法会这一天,风平浪静一派祥和,萧长风倒还是有礼貌,朝我微微点点头,道了一声多谢。我回之一笑,“应该的。” 只见他从袖口间,掏出一沓经文,一点点放入火盆中,原来,他也抄了经文。 萧隶像没看见我似的,神情哀伤的悼念着自己的亡妻,尤其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恨不得整个大殿都能听到他的哭声的样子,说句心里话,我觉得他的哭哭啼啼真的很假。 相比萧长风,一直低着头,一点点的将经文放入火盆燃成灰烬,映着淡淡的火苗,低垂的眸子里映着莹莹的光,我感觉萧长风这才是真实的情感,他是真的与母亲感情深厚,可是他终归还是让母亲失望了。 至于萧长羽,我听花月浓说过,他还不满一周便没了母亲。他对于母亲有渴望,有想念,一个劲儿的给自己的母亲磕着头,便像我一样,阖上眼,诉说着他对娘亲的想念。 法会完毕后,萧隶被人搀扶着走出了大殿,一群人又上前安慰着他勿要动气。 我皱皱眉,一个人退了出来,没想到萧长风也跟了过来,我一个正在欣赏美景之际,身后蓦地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我当时被吓了一跳,掩着心中的不快,表面陪着笑脸,客客气气的问道,“世子殿下日理万机,百忙之中光临宝刹,不知所谓何事?” 他朝我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皓齿,如实回道,“找你!” “找我?”我抬起眼皮,嗔嗔道,“哎呦,您找我什么事,不知又沾上哪朵桃花啦?” 萧长风蓦地扣住我的腕子,眯缝着眸子,从他眸子里我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我便开始挣扎着,狠狠道,“你又想干什么?” 那人微微一笑,突然身后出现两个侍卫,他道,“如果她跑了,你们给她陪葬。” “我看你敢!”我直起腰来,怒视着他。 “我没什么不敢的。”那人目光凛冽的看着我,“三弟已经凯旋,你说,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自是没什么不敢的,你是谁啊,连亲大伯都能杀的!”我咬牙切齿道。 那人嘴角冷冷一哼,冰凉道,“所以你最好老实些!”说罢,两眼一抹黑,被人敲晕了。 天杀的萧长风,连你娘的忌日都敢动手,你丫的忒是个不孝子了。 我是被花月浓吵醒的,揉揉有些酸痛的脖子,瞧着眼前陌生的屋子,问道,“咱们这是在哪里?” 花月浓见我醒来,停止了骂骂咧咧,走到我跟前,“咱们被关在星月台了,你快想想办法吧,如今楚夏一站在所难免了。” 好像,萧长风也是这么说的。不过我想,在大战之前,我哥一定不会不顾我的死活。 于是安慰道,“我哥心知南夏和东楚从今兵力悬殊,他断不会贸然出兵!” “他不会贸然出兵?”花月浓眉头一皱,继而道,“你知道你哥用多少人跟南夏十万大军硬碰硬吗?” “多少?” “这个数。”花月浓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五十万哪。”我不假思索的回道。 花月浓摇摇头,缓缓道,“五万哪,他打算用五万打十万,真以为自己也能打神仙仗哪。” 顿时,我的全身寒气遍布,哆嗦道,“我哥……我哥……我哥……他……不要咱们了……了……吗?” 花月浓摇摇头,“不好说。反正我就知道姓萧的那对父子抱着必赢的心要亲征去了,如果公子不慎输了,咱们到时候都结束了。” 此刻我又产生了一个新问题,“你说,萧隶为何不此时就杀了我呢?” 花月浓呵呵一笑,“凭他这阵子受到的屈辱,如果这么杀了你,太便宜你了。”话锋一转,继续道,“现如今,咱们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逃出去?怎么逃啊?”我四周看了看,“这个地方建于高阁之上,轻功不好跳下去就是一个死,怎么逃出去?” “那咱俩也不能坐在这里等死吧。”花月浓又道。 我拍拍花月浓的肩膀,“放心吧,我哥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不会输的,而且就算他不管咱们,外公也会救咱们的。” 可是我想错了,那晚星月台上飘然而至一位白衣的不速之客。 我瞧着外公熟悉的脸庞,泪水潸然,外公在关键时刻从未让我失望过。 外公递给我一张帕子,却为难道,“孩子啊,我只能带一个人走,你们俩个谁先走。” 我还未开口,花月浓急忙道,“带她走吧,她是重要的人物。” 我却对花月浓道,“不行,我会武功,落到他们手里,还能抵抗,而你不同。” 随后对外公道,“外公,先带花姐姐走。” 外公十分爽快的答应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走吧。” 分卷阅读104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可是花月浓却死活不配合,一把推开了外公,从头顶拔出一根簪子,比划在脖颈上,“姑娘对我恩重如山,花月浓此生绝不能对不起恩人。”说罢,刚想扎下去,反被外公一阵掌风震的松开了簪子。 外公气呼呼的呵道,“你赶紧跟我走,别坏了大事啊!”然后快步走到花月浓前,扣住她的腕子,挤眉弄眼道,“你别耽误了大事啊。” 花月浓没搞懂外公的表情是何含义,眉头一皱,“外公,你在说什么?” 此时,我突然发现,这事儿好像没这么简单,上前问道,“外公,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啊。”外公快速回道,“我的意思是,她这么磨磨蹭蹭的待会儿咱们都不好走。”说罢,点了花月浓的睡穴,将她带了出去。 临走时,对我道,“你好好休息吧。” 这句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正想问上一问,结果外公早已经不见了。 果然,这句话是不对劲儿的,到了后半夜,他也没有来,果然是要我好好休息啊。 第二天,他没来,第三天,他还没来,第四天,他还没来,第五天,萧长羽倒是来了。 他边敲门边问道,“公主,你在里面吗?” 我道,“我当然在里面的。” 萧长羽接着道,“你放心吧,我一定能救你出来的。” 我呵呵一笑,他救我,他怎么救我,难不成这会儿带我出去不成,霎时间,脑海里想起一年前,萧长宗为了救我,而被父亲杀死的场面。 于是对着门口回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自有出去的办法。”外公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那人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继续道,“公主,你听清楚了,你好生在里面待着,我一定要救你出去的。” “不,我说了,我有办法出去的。”我接着道。 门口那人接着道,“公主,我答应了你外公,一定要平平安安带你出去的。” “啊?你说什么?”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好像听到了我外公,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萧长羽道,“前天,外公找过我,我答应他,一定将你救出来。” “前天?”我心下一沉,“外公明明昨晚带走的花月浓啊?”于是便开门将他放了进来。 萧长羽接着对我道,“你放心吧,这场仗我大哥根本赢不了,他以为萧家军会听他的话吗?简直是笑话,萧家军一直支持的是我,他以为自己十万人能打的过五万人,那也是他多想了,这十万人里有五万是我的萧家军。” “你的意思是,你们暗中达成了联盟?”我又问道。 萧长羽点点头,继续对我道,“现如今国泰民安有什么不好,但凡打仗,受苦受难的总是老百姓。” “那你知不知道,这次是你的父亲和哥哥亲征的呀,这样做,你怕是……”我把不孝子三个字又咽了回去。 死了 萧长羽认真道,“父亲一向大仁大义,为民着想,我想他一定是被某人逼得,所以让你哥答应了我,留我父亲一条性命,至于他么……” 萧长羽顿了顿,眶子落了几滴泪花,珑珑衣袖擦去,涩然道,“坏事做尽,听天由命吧。” “听天由命!”我的心一揪,脑子里浮现了那个人俏俏的一张脸,几乎背过去的差点倒地。如今知道了真相的我,却再也坐不住了。 “那,那你知现在战况如何?”我扶着桌子,涩然道。 萧长羽道,“他们跟我说,明天是决战。” 如今,我再也坐不住了,我扶着他的胳膊道,“我要去见你大哥!” 萧长羽抬起眼皮,“我也想见他的最后一面。” “好啊,原来是这样啊!”蓦地张伯于推门而入,指着我们的鼻孔道,“原来你们早想好了风会死的。” 萧长羽双手环胸道,“不错,你说过的,你也不喜欢他的。” “对啊,可我从来没想过要他死的。”张伯于朝我们接着怒吼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说完,便快速的跑远了。 我讨厌他,希望他死,可是如今眼看着他的死期将至,一口气憋在胸口,提不上来,压不下去。 我拉住了想要追出去的萧长羽,道,“咱们听天由命吧。” 这三天里,我简直度日如年,每日每夜的被梦中惊醒,梦到那个人,人头落了地,撒了一地鲜红的血,每每此时,梦回间,衣衫尽湿,擦去额上的汗珠,继续躺下来,告诉自己这是一个梦,真的是个梦。 三天后,我还在喝着茶水,萧长羽耷拉着头走了进来,一脸的哀伤,眼眶红红的,边哭边道,“他死了,他死了啊。” 我的嘴角不停的抽搐着,此刻哭不出却笑得出,“哈哈,哈哈,这样真是太好了,他总算死了,他总算死了。”说着说着,眼角越发酸涩,慢慢的落了几滴泪出来。 “张伯于呢?他不是去告诉萧长风真相了 分卷阅读105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吗?”我激动道。 萧长羽一个劲儿的摇着头,“没用的,没用的,他过去时,早已经开始了……” 我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眼前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心理的防线瞬间坍塌,心口淌着血,像被刀割,被剑穿。 突然想起曾经我哥说的那话,有的人一旦离去,便在也回不来了,哪怕你恨他也罢。 “萧隶呢,他呢?他怎么样了?”我死死的拽住萧长羽的衣角,激动道。 萧长羽抿抿嘴角,低下头,后背微微颤抖着,半晌,缓缓道,“父王他,疯了。” 外公道,萧隶这一辈子最想的便是天下的王,如今希望彻底破灭了,他这一路,为了这四个字,付出了太多太多,造了太多的恶果,如今最后的希望没了,人也就癫狂了。 疯癫中,口中依旧大喊着,“朕是天下的王,朕是天下的王……” 花月浓感叹道,“萧长风也算是自作自受。”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报应存在着。 我抬眼瞧瞧康城的天,万里无云,一片深蓝。如今,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那天,我去找萧长羽辞行,走到门口却见他一直将哥哥的牌位抱在怀里,嚎啕大哭,“大哥啊,大哥啊,你倒是起来啊,你不是要做南夏的王吗?你倒是起来啊……起来啊……”最后,泣不成声,抱着萧长风的牌位大哭起来。 其实,他从来没有真的想过当南夏的王。 我走的那天,萧长羽没有拦我,因为我们是一起走的,他道,“那个人死后,被大楚新君随便埋了,他始终是南夏的人,我还是把他带回来吧。” 此时去接倩儿的花月浓回来了,不光她们,还有张伯于。 这几天整个南夏乱坐一团,我们已经好久不见了。 他朝我点点头,将我邀到了一处僻静处,沉沉道,“如今风已经死了,死者为大,不管他曾经做过什么,你不要恨他了。”然后递给我一个红木盒子,“风说,希望你以后能找到一个爱你的人。” 我打开来,眼前婆娑了一片,拿着盒子的手,不断的发抖着,这,这是那日长公主送的姻缘镯,如今他送给了我。 耳边张伯于的声音还在继续着,“这个东西,就当是送你的聘礼了。”他接着从怀里掏出另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里放着那枚稀世的真玉,当日我金镶玉补好的玉镯。 我却有些恍惚的险些瘫倒在地,张伯于扶住我,转达了萧长风的最后一句话,道,“风让我告诉你,过去种种左不过都是今天短暂的回忆罢了,请公主保重自己。” 此刻,我的身体愈发抖得厉害,手紧紧的抓住那两个盒子,口中喃喃着,“回忆,都是短暂的回忆吗?” 花月浓怕耽误了出发的时间,走到这里来找我,我任由她搀扶着去了马车那里,边走边嘟囔着,“短暂的回忆,短暂的回忆……” 临上马,张伯于又叫住了我们,“你们不要怪风,他其实也是迫不得已的。”说罢一个人骑着马飞奔而去。 马车上,倩儿一直在四处寻找着,“姐姐,哥哥什么时候来?” 我揉揉发红的眼眶回道,“哥哥他一直在外面啊。” “不,我说的是,长风哥哥。”倩儿道。 我的眉头不禁蹙了蹙,我到底要不要和倩儿说些实情呢? 花月浓嘴巴比我还快,急忙接道,“倩儿,你风哥哥不是好人,理他远些啊。” 倩儿却摇摇头,“不,他是好人,如果没有他,我早就死了,他答应了我,一定会来找我的。” 我的眉头一皱,惑道,“倩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倩儿道,“那天你们把我交给风哥哥后,风哥哥跟我说,我的祖母死了,他还告诉我,他一定会让那些坏人付出代价的。” “孩子,你还太小,其实,真正救你的是马车外的长羽哥哥,还有张伯于哥哥。”外公接着道。 倩儿却摇摇头,“不是他们,我知道的,那天风哥哥告诉我,要让我平安,就必须配合他演一出戏,然后他会让张哥哥带我出去的。” 马车一晃,颠了一下,我们失去重心的也跟着晃了一下。 我心下一沉,其实张伯于从来就没有倒向萧长羽。 我想要出去,“停车”两个字还未脱出口,马车便停了下来,我迫不及待走出去,哥哥原来早已等候在这里。 他将我们带到安葬萧长风的墓碑前,面对冰冷的石碑,我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萧长羽跑到哥哥的墓前,狠狠的捶打着冰冷的石碑,“大哥,为什么要这样啊……大哥,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哥哥走到萧长羽面前道,“你哥希望,楚夏之间再无战争。” 萧长羽擦去眼角的泪水,“那是自然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与东楚在打一仗。我此次前来,除了签订盟约,还有一事,便是将他带走。” 哥哥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旁边的墓, 分卷阅读106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你哥还希望,此生就葬在这里吧,看着两国世代友好。” “不行。”萧长羽道,“我萧家子孙,岂能流落在外。” “这是你哥哥的意思,你不会违背吧?”哥哥反问道。 萧长羽冷冷一哼,对着墓碑嗑了几个响头,在墓碑前矗立良久,方才离去。 而我站在墓碑前,思绪飞到了很早之前,从我们相遇到今天的天人永别,回想我嫁给他时,我和他唯一的回忆还是北胡公主到来时,那短暂的快乐,还有他为我披过的一件狐皮大氅,世事真奇妙,当时的一点一滴,如今各中滋味却要在梦中反复体味,一次比一次的悲凉,只是那在也不是回味,而是想念。 想念着没有多一点的故事去体会,去永远怀念着这个人。 假如我看的到现在的结局,是否还会像以前一样的想他呢。答案是肯定的。 我和他走到这一步,都是身不由己。 我拿着一柱香摆到墓前,本想脱出口的一路走好,却怎么也脱不出口,泪水止不住的留下来,我捂着胸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大声质问他,“为何要变成这样啊……” 当时我哭的撕心裂肺,哥哥实在看不过去了,走到我的跟前,“妹妹啊,人生就是这个样子,经得住大悲,方能守得住大喜啊。” 我依旧嚎啕不止,怀念着那个貌美如天仙的少年郎。 外公走到哥哥面前,厉声喝道,“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有你这么劝人的吗?” 哥哥朝外公抱歉的作揖,转身对我缓缓道,“其实,有件事儿,哥哥还是跟你说了吧,当我知道了南夏大王爷的事情后,朕觉得很不对劲儿,于是便亲自来了康城,我见到了萧长风……还有啊,初九那日,其实一直后山小路等着的人不是要杀你们的人,而是朕。” 外公听罢,比我还激动的揪起他的衣领,“你是说,那天我们白跟萧稼跑了一趟,后山小路等的人是你?” 哥哥点点头,继续道,“其实你们多想想便知道了,那日张伯于如果真的要杀你们,他没有理由带着你们逃跑。” 我停止了哭泣,攥住他的衣角,“是不是这场打仗是你和萧长风谋划的?” 哥哥点点头,“对,我和他早就商量好的,所谓的萧家十二军根本就是我的人。萧长风说,这十年来,他大伯根本未曾提起过萧家十二军之事,所以他猜,要么萧家十二军早就不在了,要么就是萧肃用来诓萧隶的,所以他杜撰了一副手令,要求我派出12个人打入南夏军队内部……” “在南夏,这十二个人为什么听萧长羽的?”外公问道。 哥哥思考一会儿,回道,“应该说,这些人是萧长风故意派去的。”然后长叹道,“真是难为了他的一番苦心了。” “所以那天,你从山上把我救回,根本就是你早就在山上了,对吗?”我又道。 哥哥诚实的点点头。 “那婉儿嫁给他,也是你们的安排?”外公又问道。 哥哥摇摇头,“这是我的意思,自打回到南陵后,妹妹一直郁郁寡欢,怨气冲天,我心里明白,一定是被萧长风伤透所致,我觉得除了他,妹妹此生怕是不愿嫁给任何人了。为了亲妹的幸福着想,我只好……” 我向后一个踉跄,瘫倒在地,又被花月浓扶了起来。 “哎呀,你这时候说这些,只能徒增活着的人的烦恼,萧长风已死,你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外公道。 “不,萧长风他没死。”哥哥道。 我蓦地从地上坐起,“他去了哪里?” 哥哥摇摇头,“我也不知啊。” 外公走到我面前,“孩子啊,你放心,老夫就是发动整个武林,也要帮你找出来的。” 花月浓走到我跟前,“你好好想想,他可能会去哪了?” 我喉头酸涩,干干道,“他可能去哪里?我怎么会知?我怎么会知?……”口中叨念着几遍,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我跌跌撞撞的推开所有人,骑上了马。 “萧长风啊,你一定在你娘的墓前吧。”越到地方,心跳的越快,步子越来越慢下来。 我从未觉得有一刻是如此的喜欢这个寒冬的夕阳,衬着寒冬渐凉渐深的暮色,层林浸染,踩着脚下细碎的枯枝败叶,看着墓碑前的点点火光,泪水早已婆娑了双眼。 那边的人回过头,浅浅一笑,风轻了,云淡了…… 萧稷番外(二) 我与父亲斗智斗勇这么多年,想来,我没他狠,做事更没他绝,我能活下来,纯粹是因为我在暗,他在明。 父亲的残忍,杀人如麻,做事不留一点尾巴现如今已经让我汗毛耸立,我猜的出那帮黑衣人失败后,会被他杀,但没想到那个替他稍口信的孩子会被他杀死,我想他已经没了良知,根本就是一个恶魔,也对,其实我应该知道,如果我真是克父克母,也许我也早就死了。 这么多年来,我背着他做了不少的事情,那年我知道父亲在蜀州阜山开 分卷阅读107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矿制造冷兵器,我故意找了一些人去那座山上采石,不停昼夜的采,终于让那里发生了泥石流,没有引起夏王的疑心,反而引起了楚国皇帝的疑心。 反正都可以,那场泥石流暴露了一个铁矿,蜀州人会自己处理了。 父亲接下来很有可能会找东楚取得合作,我深谙他一直想当着婊子立着牌坊的心理,这种想要谋反的事儿,我知道他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单独出面,所以我和二弟去了,而且我也知道,这一次必然失败。 第二次,我单独去了,我知道我必然成功,是我与东楚合作,我要利用他们拔掉父亲这几年钉得一颗颗钉子。 所以,这一次的我“办事不力”,真的让我的父亲失望了。 我记得东楚到来的婚宴上,三王爷告诉父亲,他手里有一份关于他的“密卷”,父亲自然急了,我也急了,我想看看父亲暗中所做的这些恶事儿,究竟是怎么被人知道的,可是当我到了三王爷处就反应了过来,像父亲这种人,一般的时候很少有马脚,所以那个“黑历史”我想很可能是假的。 我想很有可能是三王爷为了取得父亲的支持(虽然父亲早已卸官,但是仍有威望),特意自导自演了仗义的戏码,他派人胡编了一份关于我父亲的“黑历史”,然后告诉了我父亲。 我正想回去时,正好遇见了东楚的那位公主,想来我和她真是有缘。 那晚我们一起进了密室,不光我,还有我的父亲。托他的鸿福,我见到了他的“黑历史”。 父亲的故事岂是这一卷帛书足够书写,我摇摇头,想来里面的内容也不会是真的。就算是真的,我知道的,也比这一卷帛书多。 在这儿之前,我对婉儿并无此意,可是那天分开后,我的脑子里一直萦绕着她的脸,萦绕着那晚的事情,回想起五年前的事情,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张伯于说,那一天就没见我笑得如此开心过。 于是我每天都渴望着与她的见面,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个定过亲的人。 直到那一天,我拉着她去采薇节,看到了美娘,我才重新想起自己是个定过亲的人。 如果说,我在这之前曾经抱有幻想,我能长久的拥有这一丝的光明与温暖。 可是那日清和公主生辰之宴后,我遇到美娘开始,我便知道,我和她这一辈子在无可能,这一切都是我的贪念,像我这样的人,从来都不可能的。或许,没有美娘,我和她也根本没有可能。 父亲的心思缜密的已经超过了我的想象,那日我在花园见到惊慌失措的美娘,美娘什么也没说,一把推开了我。 可我感觉有事情,便一把拉住了她,她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一个劲儿的在我怀里哭。 后来,我准备送美娘回家,在皇城里碰到了几个侍卫,那几个侍卫我是认识的,那是我父亲安排在夏王身边的亲信,那几个人看到美娘便冲了上来,我一个没留,直接灭了口,因为我知道,他们活着,我和美娘都会有麻烦。 我想美娘的惊慌失措一定与父亲有关,所以我摘下了面具与美娘坦诚相待,“有一年,我看到了我的父亲掐死了我的母亲。” 说罢,美娘便告诉了我,她今日本来进宫替姑母照看十九王子,中途走的时候,掉了一副耳环,寻找时,无意中看到了我的父亲正抱着她的姑母卿卿我我,而且,十九王子居然是是父亲的孩子。又多了一个弟弟的我不知是喜还是悲。 我没有让美娘回家,我将她送到了长公主处,因为她比我心里明白,那个全族人引以为傲的姑母,这件事除非她死,否则全家人不会放过她,包括她的父亲。 当我再次遇见父亲的时候,他又套了一件黑色的外衣,父亲的心思缜密已经超乎我想象,可是当看到父亲主动与婉儿聊天时,我便心慌了,父亲主动找过的人,哪个没倒了血霉。 等婉儿走后,我又问了问那个小孩,我的心真慌了,我的父亲就从来没有让我猜错过。 可是我万分猜不中,父亲竟然又是因为一个叫“青儿”的名字而痛下杀手,这个名字好像只能埋在父亲心底不能见光一样,更不能让别人知道一样。 我希望那个女子只是父亲的一厢情愿,凭他这样的人,也配谈什么是爱…… 我猜测,他的想法非常好,他想利用夏王这几个儿子狗咬狗斗的一嘴毛的时候,为自己的儿子“十九王子”铺条好路,到时候我主年幼,他就是摄政王,在过两个月,他就是南夏的王。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口碑好,殊不知,他的名声早就被我断送了。 当我从大伯口中得知了云儿的事情后,我故意将这件事传了出去,然后我想象着,我父亲人前享受着大家的赞誉,人后却不知被连累的挨了多少口的唾沫。 可是我想错了,这事儿一传十十传百早就传错了,我的父亲根本不在故事里,人们只是说我二娘蛇蝎心肠,杀死了云儿姑娘……没关系,夫妻本就同体,有这个名声也够他受的。 说起云儿姑娘,她也是个可怜人。一个采莲的姑娘,靠着自己的努力 分卷阅读108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一步一步的接近着我二弟,我觉得她不简单,于是私下跟踪她,终于让我发现了秘密。 而她的秘密,要从十年前一件往事说起,当年的陈主还不是如今的王,当年的夏王残暴不仁,人民怨声载道,长公主的丈夫组织义士本想取了他的狗命,可是当时的局势不这么明朗,因为有人出卖,所以全军覆没。至于那个叛徒,一直没找到是谁…… 当时知道这件事的除了长公主的丈夫就四个人。我爹,大伯,现在的夏王,以及吴大川(吴风与吴云儿的父亲)。 这件事情后,吴大川一直没有放弃,终于查到了那个人,结果全家被灭,唯有吴云儿当时乡下养病,躲过一劫…… 我本想找个机会与吴云儿聊一聊此事,可是还没来的及,吴云儿被二娘残忍的杀害。 我猜测,这件事十有八九与父亲脱不了干系,我又询问了一下大伯,大伯和我的观点一样,那个叛徒可能就是父亲,可是父亲的尾巴擦的太干净,当年的事情一点痕迹都没有。 我想吴云儿当时也没有查出真相,她试着接近父亲,能够查出当年的事情,但是可惜…… 那晚当我知道那个人是吴风的时候,真心感叹上天有眼,我的父亲恶事做尽,终于有了报应。 可是我和他交流后方才发现,他只知道自己的父亲一直再查当年告密的人,终于有了线索后,那一晚全家被灭,只有他一人在大火里跑了出来。 我只好让吴风去找长公主,我从山庄便猜出那个女人是长公主,我的本意是让他们一起查,总能查出些什么,可是情况不尽然。 当年的事情比我想的复杂,没容我梳理,这位东楚的新君,察觉到了异样,便暗中到访了康城。 父亲当知道合作不成功,一定会寻找新的兵马,然后转头杀死东楚的使臣,倒时楚夏一交战,自己渔翁得利。 我知道他和大皇子暗中来往,为了断了他的念想,我故意找曲斐做了一出好戏,把那些人捅了出来,没想到夏王庸人一个,他仅仅将自己的大儿子关在家中,丝毫没有顺藤摸瓜的查下去,还害的自家大儿子被最钟爱的老六弄得这辈子下不了床。 然后我又让曲斐多次进言此事不简单,大王爷背后一定有人,反而引起了东楚新君的疑心。 因为东楚想要的是将水搅混,最后无法顾及东楚,等到南夏内乱,从中牟利而已。 别以为我不知道,东楚现在根本就是个纸老虎,五年前我出使东楚,那个楚国皇帝特意带我们去校武场转了一圈,看起来兵强马壮,可是实际上真的就是个空架子。 当时真是可笑,楚国皇帝大吹特吹,我心底明如镜,却还陪着笑脸。 因为我出使前,大伯说过,“李怀这个人,从来在最不好的时候,气势是最足的。” 可惜只有我一个人看出了这一点,回到康城后,六王爷怎么上报,我就怎么点头就是了,反正现在天下太平也挺好的。 东楚的新君比他爹聪明太多,他看的很明白,他知道曲斐这么一闹,都是为了南夏的安定作出了一份贡献,这件事情不仅帮定北侯清除了一个障碍,而且也为夏王筛了一个继承人。 这离他的本意相差甚远,他要的是南夏的不安定,他要的是这几个儿子旗鼓相当,斗的越厉害越好,他要的是我父亲的野心越膨胀越好,南夏越乱,东楚的可能性就越大。 我们经过一番交谈,他答应了帮我,我也答应了帮他,但我向他提了一个要求,“送婉儿走,这里的污浊肮脏,不适合她。” 那位新君很爽快,“我也正有此意。” 我知道我也不配谈爱,但是我很感谢,感谢她出现过在我黑暗的生命里,向一束光一样的照亮了我的世界,尽管短暂,可是我会永远记得它的温度与温暖。 番外+后记 番外 “你认识那个女子吗?”萧长宗目送着女子和她的外公跳出墙头。 萧长风微微一笑,“那个女子就是刘绍,二弟向来慧眼,难道没发现刘特使一口的娘娘腔吗?”萧长风瞧着自己的弟弟双颊绯红,更加上多年来的了解,他非常明白,这个女子看上他,是多么的让萧长宗心头荡漾。 果然,他猜对了,自那以后,萧长宗每每想到这个女子脸颊滕的红起。萧长风不自觉的在心底怒骂自己不是个人。 他更没想到,那天他与张伯于商量着,反被门口的弟弟听了去,他从康城大牢里见到那个女子时,整个脑袋都是蒙的。 他早已经计划好了一切,比如他让张伯于将他们护送到指定的地点,他让那个女子的哥哥早早的就等在了那里,结果那位好哥哥左等右等,派人去虹关一打听,方才知晓,他们已经出来了,除了他的妹妹。 这位楚国新君迅速的与萧长风取得联系,萧长风无奈,只好做了很多兵行险招的事情。 在天牢的时间里,他装的非常淡定,实在心里比谁都着急,因为他实在不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分卷阅读109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他本想托着不去见自己的大伯,可是父亲咄咄逼人,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正好他也正在想着如何把那副假手令交给他父亲,如此他便交了手令,还是去见了大伯。了解到一切真相后,他根本没有对自己的大伯动手。 他的大伯是自杀的,然后对他说,“这一辈子没做过好事儿,如果可能的话,要他五马分尸,大卸八块,弥补生前的孽障,同时希望到了黄泉地下,故人能够原谅他。” 他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大伯一刀扎入了胸膛…… 当他知晓,长公主因为陈年的恩怨与他的父亲勾结到一起的时候,他便确定了,当年那个告密的人就是他爹,重要的是,他爹见到吴风的那一刻,竟然又动了杀心,起事前一天,将吴风唤了出来,他觉得不安,便跟了出来,结果在山下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吴风,将他带到了大伯居住的竹林里。 早在之前,当他知晓父亲要与长公主谋反时,便把美娘接了出来,放在了这里,然后由美娘照顾他,俩个人日久生情,早已互订了终身,这是后话。 前话是,早就谙熟父亲心意的他,于是借着这件事,又给自己的父亲出了个主意,他说,父亲没必要帮助长公主,可以一石三鸟。 父亲可以告诉夏王,长公主和六王爷互相勾结要谋反。然后又去说服六王爷,告诉他,长公主要谋反,六王建功心切,自然不能错过。这么一来,谋反那一天,自己站在夏王这里,然后一下子抓了两拨人。 红云道长的出现一下子弄得他有些手足无措,为了不影响他的计划,他给下了重剂量的安神散,将红云道长仍在了张伯于处,后来事情太超乎他的想象了,他便把红云道长放了出来。 后来,他将那天从曲斐身上得到的虎符,终于救他们出了困境。 接下来,便是九王了,他知道九王的心根本无意南夏之主后,用曲斐的命与他做了交换,他同意帮他这个忙,登上王位第一件事便写了个诏书,弄得在人民心中口碑甚好的定北侯爷也成了谋朝篡位的小人了。 他的父亲,自打登上王位后,就没好过过一天。 他接着与东楚取得联系,那个女子的哥哥十分配合的送去了十二位心腹,经过他的授意,这群人假意投去了他弟弟的门下,后来就是大家看到的那样,这十二位对萧长羽“忠心耿耿”。 说到长公主,他实在是没办法了,她必须做个牺牲品的,为了更早的救出倩儿,他看着大伯被五马分尸后,便立刻煽动父亲来了星月台,他亲手喂下的毒药,“长公主殿下,为了倩儿,你必须死,你的仇,会有人报的。” 长公主当时早已经知道了一切,也算是为了帮他吧,要他亲自喂下了毒酒…… 说回美娘与吴风的事情,那日篡位后,他的父亲杀光了南夏陈氏的所有族人,(幸亏九王退位后,他亲自“送走的九王”)。包括曾与他有过私情的蓝姬娘娘和那个异母的弟弟,“十九王子”。还有美娘一家。 这些他本想拦着,可是根本无从拦起,因为他的父亲杀死美娘一家人的心意已决,怪就怪美娘那天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美娘知道这个消息后,在父母姑姑的坟前祭拜了一番,结果反被他的父亲看见了,派人跟去了竹林,吴风为了保护美娘,死在那些人的剑下,而美娘为了报仇…… 那天,她一把尖刀插入自己的胸膛,就是希望能帮她,帮她报仇…… 是啊,多少人的仇,都等着他萧长风去报的。 后来,东楚新君要将妹妹嫁过来,他明知道这位女子现在讨厌他讨厌的要死,他还是同意了,就为了以后能有个美好的回忆,哪怕假的也好…… 于是成亲前夕,他紧张,他不安,他将嬷嬷说的所有礼节,背的一字不差,有一刻,他还真的以为这是一个很美的婚礼,可是一巴掌将他拉回了现实…… 再后来,他知道他的这位世子妃已经将自己的父亲惹怒到了极点,他怕父亲真的一时忍不住的动了杀心,所以借着那天的事情,要她搬过来,保护她,说起北胡公主那天晚上,他根本不想告诉她,倩儿还活着,可是事情紧急,他不得不说。 他做的这些事情完全不是滴水不漏的,比如成亲那晚,稍微有心的人就会发现,为什么他会知道公主酒内下的是何种毒? 如今风平浪静了,看着眼前明媚的女子,他低低的笑了,他要将欠他的婚礼补上。 后记(九王与曲斐) “九王没有死,你是不是知道的?”李婉问道。 “对,我知道啊。那天他救出了曲斐后,曲斐并不领他的情,在玉林王妃的墓前自刎了。”萧长风回道。 “九王还真是对曲斐一往情深哪,就是可怜了九王。”李婉说道。 “那天九王对我说,他说,七年前他是个不受宠的王子,曲斐还不是今天的宰相,有一日他被哥哥欺负时,曲斐路过救了他,并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递给了他,并对他说道,‘你要不被欺负,不能只让自己硬如磐石,更要让自己成为一座山,只有成了一座山,你想保 分卷阅读110 面具下是美男 作者:安汝安 护的人,才能不被欺负。’九王又问道,“我如何才能成为一座山?”曲斐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们一起努力吧。”……然后他们一起努力……俩个人彼此扶持的岁月里,爹不疼娘不爱的九王爱上了那个闯入他世界的曲斐。九王最后又问我,“我从来的向前走,只是为了让他能更痛快些,他无意于南夏的王,问我信么?””。 “你是怎么回答的?”李婉又问道。 “就凭九王他给曲斐那个号令南夏军队的真虎符,我说,我信。而九王出家,也为了能洗清曲斐与他之间所隔着的国仇家恨。”萧长风接着道。 “唉,九王这又是何必放不下呢,曲斐终究还是不喜欢他的,还是自刎了。”李婉说道。 萧长风浅浅一笑,“那倒未必,曲斐死前,手里握着的还是九王让我转交的小石头,只不过俩个人中间隔着血海深仇的不可能,只能互说一声对不起……所以只能但愿有来生吧……希望下一世,九王能洗清了这一世的罪孽,下一世曲斐能和他再度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