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闻起来好甜》 分卷阅读1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现言】《你闻起来好甜》炖糖 一句话简介: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喜欢我的味道。 阮苏自病愈后,便有了神奇的能力。 她发现每个人的气味都是不同的,只用闻一闻,就能判断别人对自己的态度。 有一天她撞上了陆之鸣,突然发现众人口中的高冷转校生闻起来特别甜! 这种甜味,难道不是喜欢她才会有的味道吗? 阮苏:别装了,你是不是喜欢我? 陆之鸣(微笑):你作业写完了吗? 内容标签: 异能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之鸣阮苏 ┃ 配角: ┃ 其它: 转校生 第1章 “苏苏,你看什么呢?”蔡雯有点担心地看着女儿,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难受了?我怎么感觉你烧得更厉害了呢?” 阮苏耳朵嗡嗡地响,整个人都异常的迟钝。听到妈妈问自己话,有心想回答,却没什么力气。只是把脑袋贴着车窗,仰着头这旁边那辆公交车最后一排靠窗的男生。 那个男生穿着黑色T恤,坐姿很随意,眼睛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这是去学校的公交车啊,一个学校的么? “师傅啊,麻烦开快一点啊,我家这丫头都烧一晚上了。”蔡雯忧心忡忡地说,然后又回头对着阮苏絮絮叨叨,“你说你啊,不舒服也不吱声,要不是我早上叫你起床,看你裹着被子,你是不是要照常去学校了?” “今天开学是不是啊?”司机师傅插了句嘴。 “是啊,”蔡雯叹了口气,“昨儿报道回来,一早就病了,你说这......” “你看,那个......”阮苏回头对蔡雯说,然而话说了一半,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她妈妈,不是同学,话一改口就成了:“那个公交车是去学校的啊。” 12路公交车,的确是去县高中。 蔡雯哪里知道病着的女儿原本是想说,看那个后排的男生,长得真好看,还以为她是惦记开学的事情呢,安慰说:“没事,这头一天不是入学考试吗,老师又不讲课。” 阮苏在心里偷笑,错过了入学考试,这场病来的真及时啊。 虽然头疼,浑身也没力气,不过都值了。 到了医院一量体温,都快39度了,蔡雯女士自然又免不了一阵絮絮叨叨。 阮苏把脑袋搁她怀里,软绵绵地说:“妈妈,好困啊。” 小老虎这会儿变成了小绵羊,蔡雯心疼得很:“那妈妈抱着你睡一会儿啊。” 阮苏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开学开这么早,还有个入学考试,简直就是不人道。 但是生场病也是很折磨人的。阮苏打完点滴,回家就继续睡觉。到了夜晚醒来的时候,才发现鼻子都堵了,呼吸不畅。 夏天的夜里七点多钟,小区里还有小孩子的嬉闹声。 阮苏抽张纸搓搓鼻子,打开房门,看见蔡雯在客厅里批改试卷:“这么快就批改了?” 蔡雯见她醒了,把试卷收了起来:“厨房里熬了粥,来吃点。” 阮苏现在是吃什么都没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坐在沙发上,脑子又开始犯晕。 蔡雯:“要是明天还不好,就不去了。” “早自习不去就行了。”阮苏又抽了一张纸,“我起不来那么早。妈妈,能不能......” 蔡雯白了她一眼:“明天不去可以,你要是想以后都不去,这话别跟我说,去跟你班主任讲理去。” 玉城高中的学生从高三开始上早自习,每天早上六点二十至七点为早读时间。早读结束之后的一个小时,为早餐时间。 阮苏觉得这种规定相当得不合常理,饿着肚子,怎么能背的下书呢? 但不管她怎么觉得不合常理,两天后,阮苏还是一大早就要出门了。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母女俩才发现一个问题。 “妈妈,这么早都没有公交车,我怎么去学校啊?”阮苏提着书包,一脸惆怅。 蔡雯把电瓶车推出来:“走吧,我送你。” “这么早,您去学校干嘛?”阮苏不太赞成地皱皱鼻子。 早读都是一三五英语,二四六语文,由任课老师或者班主任守着。 分卷阅读2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蔡雯又是个地理老师,带高二,根本不用去这么早。 “我不去,你要走着去吗?”蔡雯叫她坐好,“以后早餐你自己去食堂吃吧啊,我给你冲了饭卡,放在书包里了。” 阮苏坐在后面,慢吞吞地拉开拉锁,掏出那张蓝白相间的饭卡,哦了一声。要吃食堂了,真不开心。 到了学校门口,阮苏发现学校大门上装了两个锃亮的大灯。有学生不断路过,认出蔡雯,还打招呼:“老师好!” 蔡雯点点头,拍了拍女儿的背:“快进去吧,你们班主任管得严,六点十五不进班,就算迟到。” 阮苏一看手表,只剩五分钟了,赶忙说了再见就匆匆往里面跑。高三七班在四楼,还有的跑。 到了教室,推门一开,阮苏傻眼了。 以前一排一排的作为,这会儿全变成了一块一块的小组:六张桌子一组,前面四张桌子竖着摆,两两相对。剩下的两张桌子就是正常得横着摆。 这又是在搞什么? 阮苏先是疑心自己走错了教室,退到外面看了看,的的确确就是高三七班。 “苏苏,来,这里这里!”余芸朝她招手:“阎王爷把我们分同桌啦!” 阎王爷是她们班主任,真名叫阎厉。 阮苏走了过去,四下看看,然后问:“怎么这么坐?” “好像说什么要试试新方法,提高学习效率,”余芸站起来帮她整理桌子,“你就带了这么点书?哦对,你不住校,一天一天搬过来也行。” 两人的对面也是两个女孩子,右边是余芸,左边是横着摆的桌子,主人还没来。 “这是谁?”阮苏指了指空位。 余芸还没来得及说话,空位的同桌抢着回答了:“新来的转校生,叫陆之鸣。” “噢哟,西施啊,”余芸笑嘻嘻地看着施钰荣,“你......” 她调侃的话还没说完,施钰荣就红了脸,然后看向门口,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救兵,指着来人就说:“他来了,他来了!” 声音有点大,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样很没礼貌,于是很快就收了声,悻悻地坐回座位。 阮苏回头,看见穿着黑色T恤的瘦高男生提着书包走过来,坐到自己左边。 这不是那天在公交车上面看见的男生吗? 阮苏微微睁大了眼,还在看,余芸拽了拽她的手臂:“老师来了!” 这节是英语早自习。英语老师张明朝顶这个啤酒肚就过来了,先是扫视了一圈,见大家都在热火朝天的读书,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走到阮苏这边:“小苏啊,病好点了没有?” 阮苏点点头:“好啦!” 张明朝带两个班,没在这里多留,就去了隔壁。 他一走,余芸就从课桌抽屉里掏出个蛋饼,悄咪咪地啃。 阮苏往四下一看,好多人都在吃东西。 余芸一面吃一面解释:“真等早自习结束,饿都饿死了。” 对面的两个女生也在吃东西,夸张一点的还买了带汤水的面。 阮苏这一组六个人,施钰荣老实得很,自然不会在早自习上吃早餐。阮苏是不知道还有这种操作,而另外那个新来的转校生在看书。 对,是看书,不是读书。 阮苏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发现他看的书不是英语课本。还没看清书名,陆之鸣就把书趴放在桌面上,撩起眼皮子看她一眼。 阮苏毫无打扰人的自觉,又朝封皮瞅了一眼,一排溜儿的英文字母,她倒着看也看不出是什么。只好慢吞吞掏出自己的英语课本,开始哇哇地大声念书。 她声音倒是脆甜,因为鼻塞,还带着一点闷头闷脑的感觉。她觉得这种声音最好听了,于是背得愈发起劲儿。 陆之鸣默念了几遍“the order of the phoneix”,然后实在想不起来这书的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了,脑子里全是阮苏的声音:“the pompeii......the pompeii......” 啊,好吵。 陆之鸣心想他是没办法再继续看这本书了,随手就放进了抽屉,又抽出了课本。翻开几页,也没读出声,抬头看阮苏。 这么瘦的人,哪儿来那么大的嗓门儿? 阮苏没有察觉到从别处投来的目 分卷阅读3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光,依然在卖力地读课文。读完了几遍,抬头一看,才六点四十。 她先把饭卡掏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再一摸口袋,才发现纸巾也用完了。于是捅了捅余芸的胳膊:“你有纸吗?” “刚刚擦嘴用掉了。”余芸摇摇头。 阮苏抽了抽鼻子,隔着两个书立之间的狭小缝隙去问对面的女生。结果人家也没有。 似乎刚开学,大家的东西都没有带齐全。 陆之鸣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纸,用两根手指推了过去。 阮苏惊喜地咦了一声,连忙说了几声谢谢,从里面抽了一张,想了想,又抽了一张,然后给递回去。 陆之鸣摆摆手,示意都给她。 阮苏笑嘻嘻地收了回去:“你耳朵真好,我问地那么小声,你也听见了。” 那么小声? 陆之鸣扯了扯嘴角,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女孩子,是不是对自己的嗓门有什么误解? 有臭味 第2章 离早自习结束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教室里的读书声已经越来越弱了,就像初秋的知了,歇斯底里地唱了一个夏天,到了现在,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阮苏觉得嗓子有点疼,就没再读了,掏出水杯,附上一张便利贴,让同学朝饮水机方向递。 陆之鸣觉得她一停下,整个世界都清净了。从抽屉里抽出那本《哈利波特与凤凰社》,翻开了书皮,准备往下读。 不多久,装满了热水的水杯就传回来了。 阮苏小小抿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然后又恢复了生机,开始呱呱地背书。 陆之鸣眉角一抽,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干脆利落地起身,走出教室。 余芸见他一走,身子就往阮苏这边凑了凑,开始分享八卦:“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阮苏停了下来,反应慢半拍地问:“你说这个新来的?” 她顿了顿,很诚实地说:“好看。” 余芸兴致勃勃:“说是从市重点高中转回来的,听说成绩很好。” “成绩很好,干嘛转来咱们学校?”阮苏有点不理解,市重点高中不知道比他们学校好多少倍。换做是她,肯定不愿意转过来。 “压力大,跟不上了呗。”余芸晃晃脑袋,“邱君灵不就是这样?” 阮苏沉默了一下,没接这茬。下课铃一响,她就拿着饭卡往外走。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陆之鸣,阮苏见他两手空空,还以为对方是吃完饭从食堂回来了,诧异地说了一句:“你这么快就吃完了?” 陆之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没甩干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阮苏根本就不指望会听到他的回答,也就那么随口一说,说完就往楼下冲,后脑勺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跳一跳。那活泼劲儿,根本不像个刚痊愈的病人。 上午第一节就是物理课。 离上课还有十多分钟的时候,阎厉就抱着一摞卷子进来了,那架势,活像抱着一个孩子。 他一出现,整个教室的气氛都变得凝重。阮苏清晰地看到一圈儿的同学都正襟危坐起来,眼神不时朝阎厉怀中的卷子上瞟。 她倒是不紧张,因为没有参加入学考试,所以这会儿可以置身事外。但是,陆之鸣不知何故,也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还在看课外书。 门口来了人,阎厉朝下面看了一眼,把试卷搁在讲桌上,然后就出去了。 教室里立马响起了一阵叽叽喳喳地讨论声。阮苏想起早自习她没能看清陆之鸣手里那本书的封皮,忍不住又凑过去问:“你在看什么书?” 清亮的声音霎时间就让陆之鸣从书中世界抽离。 他抬起头,对上一双黑亮亮的笑眼,抿了一下嘴唇,说:“哈利波特。” “哦。”阮苏对哈利波特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那本书:“好像是英文版的?” “嗯。”陆之鸣随意地点点头,旁边的施钰荣说:“你都可以看英文原版书了,真厉害。” 他朝讲台上看了一眼,想问问陆之鸣考得怎么样,阎厉就进来了。 “大家都高三了,也不用我说,你们自己也知道这一年有多重要了 分卷阅读4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吧......”阎厉絮絮叨叨个没完,阮苏听得只想打瞌睡。无奈换了这种座位,更方便老师在讲台上观察下面了。她这会儿想偷偷眯一下都危险得很。 “小芸......”阮苏压低了声音跟同桌说悄悄话:“你有没有觉得周围臭臭的?” 余芸皱了皱小脸,第一反应就是揪起自己的衣领闻了闻,然后放心地说:“没有啊,可能谁放屁了吧。” 阮苏摇头:“不是,这味道有点像冬天长期不洗澡的味道......”她四下看了看,也没找到臭味的来源:“可能是我闻错了......” “阮苏!”讲台上突然传来阎厉粗犷的声音。 阮苏吓得一下弹起来,余芸都来不及拉她:“到!” “还是英语课代表,”阎厉瞅了她一眼,“到什么到啊,坐下吧。” 四周立刻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笑声。 “物理课代表是新来的同学,陆之鸣。”阎厉脸上泛起了慈祥的笑。 阮苏忍不住去看陆之鸣和施钰荣,因为以前都是施钰荣当物理课代表的,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学期居然换人了。 阎厉又说了些老生常谈的话,这才把试卷摊开,开始发试卷了。 “这次年纪最高分还在咱们班。”阎厉笑着说。 阮苏心想估计又是施钰荣了,连眼皮子都没抬。 “陆之鸣,98分。” “哇,98分啊!” “这么高......” 阎厉的声音一落下,四周惊叹声就响起来了。阮苏也一脸惊奇地看着陆之鸣取回了试卷,然后就伸着脖子看了一眼,果真是98分。 第二名才是施钰荣,88分,这中间居然有10分的差距。 施钰荣红着脸,领回了试卷。 坐下去之前,他还看了阮苏一眼。只是后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又在一心研究那个奇怪的臭味是从哪儿传过来的。 这会儿可是夏天,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味道呢? 因为没有参加入学考试,阮苏没有试卷,只好和余芸公用一张。余芸本来就有些偏科,又是刚开学,知识点在假期都忘得差不多了,所以她的试卷也是惨不忍睹。 “好难啊。”阮苏看了几题,发现自己都不一定能做对,忍不住哀嚎。 “可是有人考了98呢。”余芸也愁眉苦脸,“你说我这样,考得上本科吗?” 阎厉挑着错的多的几道题讲了讲,然后就叫大家自己看。 余芸指着一道题问阮苏:“你看看这题,我刚刚没听懂。” 阮苏一看,也傻眼了,她刚刚根本没有仔细听。 见她皱着一张小脸,余芸推了推她,努努嘴:“要不,把他的卷子借来看看?” 阮苏朝陆之鸣那儿瞅了瞅,见他在转笔,也没看试卷,嘴一张就说:“余芸要借你的卷子......” 话还没说完,腰就被余芸戳了一下。 “干嘛?”阮苏一抖。 “别说是我啊。”余芸小声说。 陆之鸣像是没听见两个人明目张胆地嘀咕似的,从胳膊肘下面抽出来卷子,递给她。 阮苏说了声谢谢,把卷子摊开,奇怪地问余芸:“为什么不能说是你?” 余芸努了努嘴,没好意思说怕被拒绝很丢人,只说:“昨天你没来,十四班有女生堵在教室门口要他的QQ,被拒绝了。” “借卷子,又不是要QQ。”阮苏没能get余芸的点,倒是根据陆之鸣的解题步骤分析那道题了。 余芸看了一会儿,直说不懂,陆之鸣写的过程太简略了。 阮苏拿笔杆戳着下巴,想了想,说:“我看懂了,是这样的。”然后就开始给她讲。 陆之鸣先是看着黑板发了会儿呆,然后又被某人的声音强行抽回到现实世界。他手上转笔动作不停,眼神无意识地落在人家的侧脸上。 他们这种排座位的方式,让阮苏的左边侧脸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娇嫩的像初初绽放的花,没得无自觉。 阮苏左脸上有个小酒窝,随着说话的动作,不时地出现。柔嫩脸颊上的细小绒毛,就像花瓣上沾了柔腻的花粉。 “同桌。”陆之鸣还在发呆,被施钰荣戳了戳胳膊,他瞟过去 分卷阅读5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一眼,挑起右眉:“什么事?” 施钰荣踌躇了几秒钟,轻声嘀咕:“你干嘛老盯着苏苏啊?” 陆之鸣没听清楚:“嗯?” “这道题怎么解?”施钰荣怂了,也不敢再问第二遍,索性拿试卷打掩护。 陆之鸣停下转笔的动作,放下笔盖,抽了草稿纸唰唰写了几行,倒是比自己的答卷上写得还详细。 “你还不如叫她给你讲。”陆之鸣用笔指了指阮苏,“我讲不清楚。” 陆之鸣刚刚才被迫听完了解题的详细过程,然而在脑子里一想,自己好像没雨办法详细转述。 施钰荣不知道他是这个意思,还以为自己的心思被之前那句话给暴露了,脸上立马爆红,低低哦了一声。 阮苏讲完题以后,又趴在桌子上:“我真的闻到了臭味,你没有闻到吗?” 余芸摇摇头。 阮苏把头转过来,问陆之鸣:“你呢?” 陆之鸣觉得这个女生也许就是天生的话多,摇了摇头,也没吱声。 刚好下课铃也响了,阮苏利索得从座位上站起来:“我要去楼下小卖部买盒空气清新剂!” 余芸一脸无奈地看着她,然后从包里掏出几块钱:“帮我带块巧克力,我好饿啊。” 阮苏动作很快,像头小蛮牛,咚咚咚就往外跑。过了七八分钟,人就回来了,手里多了个小圆盒。她把盒子拧开,撕掉那层纸,然后把盒子放在桌角:“好了,这下终于不会被熏着了。” 陆之鸣瞅了一眼那劣质的玫瑰香味固装空气清新剂,没说话。 蛋糕香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12路公交车死活等不到。阮苏瘪了瘪嘴,往后退了几步。这一退,就不小心踩到后面人的脚。 “对不起!”阮苏还没有回头,道歉的话就先脱口而出了。 她知道自己踩到了一个男生,因为刚刚踩到的那一瞬间,她没有站稳,脑袋还磕到人家的肩膀了。 陆之鸣脸上有一瞬间的变形,只是等阮苏回过头来,他已经恢复了平常的表情:“嗯。” 然后往右边错了几步,心有余悸。 这姑娘的脑袋是铁做的吧? 阮苏看了看周围,高三七班坐12路公交车的人不少。但是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到了站牌这里。 她跑得快,每每都第一个冲出教室。至于陆之鸣,阮苏低头看了看,猜测他应该是仗着自己腿长,所以走得这么快。 腿长真好。 12路公交车一直都这么挤,阮苏虽然习惯了,但还是忍不住牙疼。 她废了不小的力气,终于挤上了车。然后回头一看,陆之鸣跟个绅士似的,站到一边,不挤不抢。 这傻高个儿,怕是赶不上这班车了。 阮苏想着他是自己新同学,估计是不了解情况,所以隔着车窗,对外面的人招手:“你快上来啊!” 一连喊了好几声,终于引起了陆之鸣的注意。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阮苏,见她确实在向自己招手。小姑娘在车里焦急的小模样引起了一圈人的注意。这会儿站牌附近的人几乎都已经挤上车了,不远处还有人往这边跑。司机大叔本来都要关上车门出发了,见状,也对陆之鸣说:“同学,赶紧上车!” 陆之鸣才摆了一下手,司机又催:“快点,后边人来了!” 陆之鸣才说出口的话就被堵住了,他只好上了车。站在投币箱那里,他却又遇见了难题。他从兜里掏了掏,掏出的钱最小币值也是十块。 他本来准备就丢十块钱进去,旁边伸出了一只手,替他刷了卡:“早说你没零钱嘛,我说你为什么不上车呢!” “谢谢,”陆之鸣顿了顿,“下午还你钱。” “不用啦!”阮苏摇摇头,指了指吊环,“快站好吧,小心摔了。” 像是印证她这话似的,话音未落,司机就猛踩了一下刹车,一车人都成了惯性手中的玩物。 阮苏紧紧拽着吊环,人还晃了好几下,回头发现陆之鸣拉着吊环上面的铁杆,整个人不动如山。 这么稳?难道是铁杆比吊环管用? 阮苏咬了咬嘴唇,悄咪咪松开了那只吊环,伸手去拉 分卷阅读6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铁杆。 然后就尴尬地发现,她够不着...... 阮苏瞅了一眼陆之鸣,发现他在扣手机,没有看自己,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丢人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读 文少 女] 陆之鸣收到陆之欣的短信:“死小子,不是看到姐姐的车了吗,怎么还上公交车了?!” 陆之鸣轻轻耸了下肩头,只好撒谎:“我真没看见。” 这话陆之欣可不买账,她翻了个白眼:“不管你了,以后都不来接你!” 阮苏不知道她干了什么事,只是等到下车的时候,才惊奇地发现陆之鸣居然和自己在同一站下车。 陆之鸣倒是没什么反应,朝左边一拐,往里面小区走。走了没几步,听见后面一踮一踮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果然是阮苏。 后者低头一路踢着小石子往前走,脑后的马尾跳地比她还欢快。 这可真是巧了,两人住一个小区。 阮苏抿抿嘴,没有主动搭话。 她不开口,陆之鸣自然也不会停留,长腿一迈,很快就走到前面去了。 这片小区,前面都是一幢幢单独的小别墅,往后再走几分钟有个弄道,穿过弄道,就是一片低矮的居民房。 陆之鸣早就拐进了前面某栋别墅里了,阮苏还在慢腾腾地走过那个小弄道。 这条路她上学期间每天都走,怎么今天心里有点不舒服呢? 才叹了一口气,阮苏就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暗暗对自己说,高兴点,想想妈妈今天中午做什么好吃的了! 才一进门,阮苏就闻见了一股新鲜烘焙的蛋糕香味。她朝桌上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厨房里还有一阵一阵的动静,她扬声问:“妈妈,你中午买了蛋糕吗?” 蔡雯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端着一盘菜出来:“没呀,苏苏想吃蛋糕了吗?” 阮苏摇摇头:“没有,我就是闻见了蛋糕的香味。” 蔡雯笑着摇摇头:“你这孩子,想吃就直说,妈妈又不是连蛋糕都买不起了,还说什么闻到了香味。” 阮苏倔着头:“真的不是我想吃!” “好好好,不是你想吃。”蔡雯把电饭煲也抱了出来,从里面取出一小碗虾:“来吃饭。” 阮苏还皱着眉,她真的有闻到蛋糕的香味儿,而且这香味还很近。 蔡雯给她递筷子的时候,阮苏突然发现原来香味是从妈妈身上传过来的。她抓了蔡琴的手闻了闻:“妈妈,你换香香了?” 这个好香,她喜欢。 蔡雯无奈地看着她:“是不是鼻子堵出幻觉来了?” 阮苏一怔,觉得还真有可能。上午硬是觉得教室里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臭味,周围的人却都没有闻到。现在又莫名其妙闻到了蛋糕香味,难道真的都是她的幻觉? “我给你买辆自行车吧?”饭吃到一半,蔡雯突然说:“我也不能总是接送你,坐公交车也不方便......” 阮苏在剥虾,闻言,鼓着脸说:“可是我骑不了啊。” 要骑也是可以的,就是不能上路。阮苏平衡感不太好,骑车的时候只能走直线,拐弯就不行了,得下来推着拐弯,然后再继续骑。 她上初中时就因为这种骑法被人笑了好久,之后又因为差点被车撞了,心有余悸,再不敢骑了。 蔡雯叹了一口气:“都是妈妈不好......” 阮苏最听不得这话,当即打断她:“妈妈!” 见蔡雯还在为她忧心,阮苏想也没想就说:“你别担心了,我班里有个同学也住这附近。我看他都是骑电瓶车的,下午我去问问他能不能带我。” 谎话说出来就是这么顺溜。说完就后悔了,然而蔡雯却还在问:“真的啊,那可真是好了。” 说完又警惕地问:“是女生吧?” “当然是女生了!”阮苏抬高声音掩饰自己的心虚,“妈你别问了,我同学都怕你。” “好好好,我不问。”蔡雯收了声,“那你睡一会儿吧,到点了我叫你。” 阮苏点点头,可是躺到了床上,她又开始纠结了。 住一个小区的同学倒是有一个,只不过是个男生,而且人家也不骑车。 不过惆怅归惆怅,不过几分钟,她就睡着 分卷阅读7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余芸明显感觉到阮苏在走神。那个固态清新剂被她拿着笔头有一下每一下地戳,才一节课的时间,就已经烂的不像样了。 “邱君灵找你啊苏苏。”有女生上厕所回来,路过阮苏的座位,替她传话。 邱君灵是阮苏初中同学,高一在市重点,高二上学期又转了回来,在七班待了几个月,最后又转到了文科班。 她刚转回来的时候,面子上抹不开。虽然知道七班是重点班,但依然觉得比不了市重点。既觉得这里不好,看轻县高中,又担心自己被嘲笑,所以总是独来独往。 她不主动找人,一般别人也不会主动找她。 但是阮苏是个特例。她跟谁都是笑嘻嘻的,也都能聊得起来,所以在收了几次作业之后,两人就熟络了起来。 即使后来邱君灵去了文科班,也还时常回来找她。 “苏苏。”邱君灵今天穿了条粉白格子过膝裙,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清爽的像一朵夏日芙蓉。 “灵灵你今天穿的真好看。”阮苏赶忙跑了过去。 邱君灵先是往他们教室里面探了一下头,然后才开口说:“听说你们班新转来一个同学。” “是啊,”阮苏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妥,“市里面转回来的,说不定你们还认识。” “嗯,是认识,”邱君灵抿了抿嘴,眼里有骄傲一闪而过:“他以前成绩就很好的,要不是他家里出了事,估计也不会转回来。” 阮苏侧耳听她说,并没有想插话的意思。 邱君灵无奈,只好开口了:“你能不能问一下他手机号?” 不住校 第4章 见阮苏露出一脸诧异的表情,邱君灵说:“我本来有他手机号的,结果那个手机被偷了,所以就找不回来他的手机号。” 阮苏踌躇了一下:“我听说人家找他要QQ,他都没给。我要是去帮你要他手机号,肯定也要不到啊。” 邱君灵却道:“可是你们不都是一个小组吗?你俩还是同桌,你肯定跟那个女生不一样啊。” 阮苏本来想说你怎么知道我们一个小组,但还没来得及问,张明朝就抱着一摞试卷来了:“把纸卷发下去。” “好的老师。”阮苏接过来试卷,朝邱君灵看了一眼,后者对她比了个电话的手势,无声地说:“手机号。” 阮苏头大,也没法给一个肯定的回答,只好先进了教室。 张明朝已经把这一摞试卷都整理过了,高分都在上面。第一张试卷,毫无例外,就是陆之鸣的,147。阮苏粗粗看了一眼,不见他第一面有扣分的地方。 “喏,你的卷子。”她把卷子递过去,陆之鸣还在看他那本课外书。试卷来了,就伸手接过来,然后塞进了抽屉里,连分数都没看。 阮苏看得心惊,忍不住拿自己和他比了比。 英语是她最强势的学科了,但她也从来没有考过这么高的分。而且每次发试卷的时候,毫不夸张地说,她都是为自己捏着一把汗的。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试卷发完了,阮苏回到座位,借了余芸的试卷看。 “阅读理解可难了,我错了五个!”余芸心气难平,“十分啊,就这么没了。” 阮苏略略扫了一眼阅读理解,确实有许多生词。 旁边那个大高个儿都能看英文原版书了,几个生词而已,肯定是难不倒他了。 阮苏心情有点闷,默默地摊开了课本后面的生词表,开始背单词。 陆之鸣不知道自己在无形中给别人施加了压力,只纯粹地觉得这书好看,没有看完他停不下来。 阮苏吃完晚饭回到教室时,发现他们组就剩陆之鸣在那儿坐着。因为晚饭之后,外面也不太热了,很多人都会去操场散步。所以教室空空荡荡,没几个人在。 阮苏想到邱君灵的话,有些犹豫。踟躇间,她没发现自己已经转过了身,正对着陆之鸣。 陆之鸣能感觉到她的视线,本来想装作看不见,结果发现是徒劳,只好抬头,用眼神询问她。 阮苏跟 分卷阅读8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人对视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问:“你有手机号吗?” 这种要手机号的方法简直就是生怕自己不被拒绝似的。 陆之鸣好笑之余,仍然虚伪地摇摇头:“我不用手机。” 阮苏张了张嘴,想说他骗人。在公交车上,她都看见陆之鸣在玩手机了。但是转念一想,她也意识到了这是一种委婉的拒绝。 她面上有点热,仍然试图解释:“我朋友邱君灵,之前和你一个学校的。她不小心把你手机号弄丢了,想重新问问你的手机号。” 陆之鸣轻轻皱了皱眉,实在想不起来邱君灵是哪号人。眼前的女孩子也没在撒谎,确实是在替她朋友要自己手机号。他抬手扣了扣桌面:“你朋友要是有事找我,自己会来的。” 若真是以前一个高中的,不会不知道他的习惯。 找自己朋友来要手机号,明知道不可能成功,为什么还这么做? 阮苏松了一口气,虽然得来了一个这样的答复,但总比直接说“不给”要好,至少她跟邱君灵能有个交代。 与高二相比,高三同学不仅多了早自习,而且还多了一节晚自习的课。 所以等阮苏晚自习结束时在校门口见到了蔡雯,她就忍不住心疼说:“妈妈,以后不用等我了。” 蔡雯不放心:“那你怎么办?” “我同学会和我一起啊,”阮苏打定主意撒谎到底,“我就知道你今天肯定会等我,所以叫她先走了。明天我们就一起上下学,你就放心吧。” 另一头,陆之欣终于接到了陆之鸣,还在念叨中午的事:“你想气死姐姐啊。” 陆之鸣歪着头看车窗外:“你过两天不是要开学了,还不收拾出国去。” 陆之欣说:“我还真不放心走,你说你都高三了。” “别不放心了,你的offer也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陆之鸣面上没什么表情,“我在家看着妈,爸也会收敛一点。” “那这一年辛苦你了,”陆之欣有些愧疚,“明年等我研究生毕业,我就回来。” 陆之鸣没说话了,点了点头。 车子往前开,他看见了阮苏。她坐在小小电瓶车后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在仰着脑袋笑。刚好旁边就是路灯,照得少女的笑颜愈发明丽。 看起来真幸福。 陆之鸣扭过了头,没有再看。 “新学校怎么样?”陆之欣没有注意到弟弟的异常,“新同学和新老师对你好不好?” 学校肯定是比不上原来那个的,但是陆之欣才不担心自己的弟弟在这里过得不好。高中的男孩子,只需要成绩好,就已经很受欢迎了。更何况,她这个弟弟,还长了一张这么适合早恋的脸。 陆之鸣半垂下眼皮:“挺好。” 反正都回来了,就算不好也没必要说,徒增旁人烦恼。 *** 阮苏的闹钟不到五点半就响了,她本来还有些睡意,睁不开眼睛,忽然听见蔡雯走动的声音,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妈,你回去睡啊,我今天和同学一起走。”阮苏慌慌张张开始收拾,不到十分钟就搞定了。 “你同学骑车,也要走这么早吗?”蔡雯看了下时间,骑电动车的话应该二十多分钟就能到了。 阮苏说:“她比较刻苦,早上要走早一点。”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掩盖,阮苏现在终于有了体会。她一把抓起书包就往门外跑:“妈妈,我走了,再见!” 她生怕蔡雯坚持要送她,跑得很快。出了门,才发现时间是真的早。路上行人都没有几个。 从这里到学校得走四五十分钟,阮苏一点都不敢耽搁,连忙赶路。路过陆之鸣家门口时,她看见二楼突然亮起了灯,猜测他是才醒。 他要怎么去学校呢?阮苏一边跑一边想。 夏日的清晨,温度凉爽宜人。小山城刚刚苏醒,空气都是清新的。阮苏跑出了一头汗。 她抬手看了看时间,六点了。还剩十五分钟的路程,她实在跑不动了,就慢慢走好了。 走了没几分钟,旁边过去一辆黑色电动车。 骑车的人穿着黑色T恤,衣角被风掀起,露出一截精瘦的腰。 这个背影,总感觉有点熟悉。 阮苏还在微微喘着,又忍不住想,她要是会骑 分卷阅读9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车就好了。即使骑自行车,也会快很多啊。这才第一天,她就这么累了。 等到了教室,已经是六点二十了。 语文老师没到,班主任阎厉站在门口守着,见她过来,板着脸说:“高三了,不能再迟到了,要有点时间观念。” “我知道了,老师。”阮苏也不怕他,笑嘻嘻地说:“以后不迟到。” 阎厉点点头,让她进去。 阮苏进来第一眼就看见穿着黑色T恤的陆之鸣,忍不住想,难道那会儿路过她身边的人是陆之鸣? 不过,他为什么总是穿这一件衣服? 阮苏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惊得余芸直问:“你是早上吃什么咸的了吗?” 阮苏摇摇头:“我跑来学校的,累死了。” 陆之鸣才翻开书,听见她这话,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 余芸是住校生,闻言,同情地问:“你早上几点起床?” “五点二十多。”阮苏说。 余芸就道:“那你还不如住校,我们六点钟起床。” “啊?”阮苏惊呼,挠了挠头,“那就可以多睡半个小时了。” “对啊,”余芸积极地怂恿她,“我们寝室还有空位,你要来住校,我们还可以住一个寝室呢!” 阮苏有点心动,托着下巴思考。 余芸又说:“你要是想好了就赶紧跟班主任说呀,提前交住宿费。” “住宿费多少?”阮苏皱皱眉。 “一个学期八百多吧。”余芸吃完了托人从校外带进来的蛋饼,擦了擦嘴。 阮苏却又犹豫了,一个学期八百多,一年得交一千六百多。她妈妈每个月拿的死工资才三千多块钱,还要交房租,她也快上大学了,到处都要花钱。 “我要是住校,我妈妈就得一个人在家了。”阮苏叹了口气,当时租那里的房子也是觉得离学校近一点,“还是算了。” 余芸没细想,哦了一声:“那你可就得天天早起了。” 阮苏甩甩头,把那些不高兴的想法都甩出脑子,然后做出无所谓的样子:“就当晨练咯。” 陆之鸣又看了她一眼,见她已经翻开了语文书。阮苏还没张嘴,他的脑子里已经满都是她的声音了,倒是很自觉地把课外书收了起来。 谁可怜 第5章 大课间,所有人都得到操场上去。 高一高二的学生做广播体操,高三学生就是跑步了。 阮苏他们班人最少,按照之前体育课队形都站好了。陆之鸣是新来的,没有他的位置,一个人站在了最后一排。 一圈四百米,呼啦啦跑了三四圈。阮苏觉得自己腿都要断了,队伍一解散,邱君灵就跑过来找她。 她见到邱君灵,有点不好意思,跟她解释说:“灵灵,他跟我说他不用手机。”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邱君灵并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好像早就猜到了会是这种结果。她挽了阮苏的胳膊:“可能因为是高三了吧。” 阮苏闻言,想了想,还是没有跟邱君灵坦白她在公交车上看到陆之鸣玩手机那一幕。人家只是找个借口拒绝,即使说了,也无非让双方都尴尬。 高三晚自习结束,已经是十点多了。小县城的公交车最后一班都是八点半,阮苏只能又走着回去。 要不,还是回去跟妈妈商量,问问看能不能住校。每天这样来回跑,她真担心自己吃不消。 刚开学,各科老师似乎都铁了心要给同学们营造不一样的氛围,鸡血不要钱地打。住校的同学夜里已经开始打手电看书了,走读的就更不必提,书包里总少不了几本书。 阮苏今天没带书,她算了算,等她回家也该是很晚了,洗洗漱就得睡觉,哪里还有时间看书? 她走了几分钟,就开始小跑起来。 陆之鸣经过阮苏的时候,还有些奇怪。今天早上就看见她一个人沿着路边走,晚上又看见她沿着路边跑,这是没有人接送吗?那天明明看见她妈妈接她来着。 他这么想着,车速还没有降下来,就已经超过她了。 算了,都没说过几句话。 分卷阅读10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陆之鸣回到家里,发现客厅有一只碎了的花瓶。他叹了口气,把书包丢到沙发上,开始收拾。陆之欣已经离开了,院子里的车不在,他爸估计今天又要睡在公司了。 去主卧那儿看了看,门缝下有灯光透出来。 陆之鸣敲了敲门:“妈,我给你热杯牛奶。” “鸣鸣啊,”里面好久才有回复,“你怎么才回来?我不喝牛奶,你早点睡吧。” 陆之鸣在原地站了会儿,然后提着书包带子回到自己房间。他很快地冲了个澡,湿着头发走到窗边去拉窗帘。拉到一半,他忽然看到楼下路灯旁路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才回来么,他一面擦头发,一面拉上了窗帘。 阮苏悄悄进了家门,本打算不惊动她妈妈,不料蔡雯根本就没睡。见她进门,蔡雯松了一口气:“怎么才回来,我都准备出去找你了。” 阮苏这才注意到蔡雯连鞋子都换过了,头皮一炸,然后赶紧说:“我同学她非要多留一会儿。好多同学都带书回家看,她说回家没有效率,还不如在学校多留二十分钟。” 蔡雯换上了拖鞋:“你没有带书回来吧?” “没有没有。”阮苏摆摆手,给她展示自己空空的书包。 “这才对啊,妈跟你说,咱不急这一会儿半会儿的,回家了就该好好休息。”蔡雯接过她的书包,“快去洗澡。你要劝劝你那个同学,别这么吃苦。” “妈,别人带我,我不能那么多要求的。”阮苏拿了换洗衣物去洗澡,“你快睡吧,以后就别等我啦。” 洗完澡躺在床上,阮苏的肚子一阵咕咕地叫。 她又饿了。 回来的时候又闻到了浓郁的蛋糕香,阮苏最近总是在家里闻到这种香甜的气味。由于问过几遍,弄得蔡雯还以为她想吃了,还买了一些回来。 买回来之后,阮苏又觉得蛋糕的香味甚至不如她闻到的那么香甜。 但是她也不敢再问了,只是觉得很疑惑。要是说这是她的幻觉,那为什么她只在家里面闻到蛋糕香,其他地方就都没有? 也不对,她还在教室闻到臭味来着。那种臭味也只局限于她那座位那一片,走远了就闻不到了。 真奇怪,阮苏抽了抽鼻子,难道她鼻子真的出问题了? *** 这样来回跑着上下学的日子,阮苏足足坚持了一个星期。 她跑的很累,但是也没有让蔡雯发现端倪。而且跑了这些天,她发现自己在慢慢习惯,没有一开始那么累了。 开学第二周的的第一天,阮苏就睡过头了。 也没多久,就十分钟。 但是十分钟,就足以让她迟到,被年级主任抓住然后扣掉班级量化分了。 她赶忙爬了起来,洗漱的动作比往日更快。脸上的水都没干,就抓起书包冲了出去。 结果出了门,她才发现外面在下雨。 阮苏唉了一声,又赶紧折回去拿了雨伞,冲进雨幕里。 今天是铁定要迟到了,阮苏一面走一面在心底哀嚎。阎厉把班级量化分看的很重,若是谁犯了错导致扣分,就要被罚做一个星期的班级卫生。 他们班都是早上值日。吃饭的时间本来就断,等扫完地再去吃饭,就更赶了。 阮苏越想越急,可是着急也没用。雨下的很大,身边一直有车经过。因为这天气不适合骑车,所以估计都是送孩子去上早自习的,速度都很快,停也不停。 阮苏捏紧了伞柄,把书包背到胸前,紧着跑了两步。 正在她忍不住羡慕的时候,旁边忽然停下一辆电动车。她回头,看见陆之鸣一条腿撑着地面,停在她旁边。 还是黑色T恤,白色运动裤被雨打湿,有一片粘在了小腿上。 腿真长,阮苏居然发起了呆。 陆之鸣皱了皱眉,雨水打得他睁不开眼:“我没带伞,你给我打伞。” 阮苏闻言,这才回过神来,看他头发都湿了,连忙把伞撑到他头顶。 “上来啊。”陆之鸣扭回头,没再看她。 阮苏看了一眼湿漉漉的后座,连忙用手蹭了蹭,也没擦很干净,就坐上去了。 她很小心地撑着伞,觉得自己太幸运了,幸亏陆之鸣没带伞。但又忍不住问:“出门就下雨了 分卷阅读11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你怎么不拿伞?” 陆之鸣比她还潇洒,回家连书包都不拿。所以阮苏能看见他的后背,全都湿透了,粘在皮肤上,两道肩胛骨特别明显。 “没找到。”陆之鸣眼神暗了暗。 他还没下楼,就听见了雨声。可是找不到雨伞有什么办法?他妈发脾气的时候,什么东西都往外扔。雨伞架早就空了,他也是今天早上才注意到。 阮苏没多想,哦了一声,然后看他头发在滴水,又问:“你身上全打湿了,你等下怎么办?” 这一声,陆之鸣就没有再回答了。 全打湿又怎么样,他反正无所谓。只是想到家里的事,心里很烦。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下来,可能是突如其来的善心吧?瞧着前面一个穿着橙黄短袖的小姑娘举着一把大黑伞在雨里摇摇晃晃,他就觉得人家挺可怜的。 可怜? 陆之鸣忍不住嘲笑自己,他还是先可怜可怜自己吧。 阮苏没得到回应,她也不生气,只是用力撑着伞,免得前面的人被雨浇到。 因为下大雨,早上很多人都迟到了。 阮苏又暗自庆幸自己遇见了陆之鸣,不然她今天也会是迟到大军中的一员。 她看了看陆之鸣空空的座位,有些忧虑。刚才一进教室,阮苏就从书包里掏出来纸巾递给他。陆之鸣看了她一眼,接过纸巾出去了,现在早自习都快开始了人还没回来。 换做是她,浑身湿哒哒的,一定要回家换身衣服才行。 阮苏有点坐立不安的时候,陆之鸣回来了。头发还是湿的,但是没有再滴水了。 她悄悄问:“你要不要请假回家换衣服?我把伞借你。” 陆之鸣遥遥头。 大雨带来了降温,阮苏穿着短袖已经有点坐不住了。靠窗的同学开了一条缝,冷风一直飕飕往里灌。阮苏摸了摸手臂,发现自己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雨一直下到中午都没有停,快到放学时,阮苏给他传纸条:你中午怎么回去? 她要挤公交,可以把伞借给陆之鸣。余芸她们这些住校生应该也有多余的伞。 陆之鸣扫了眼纸条,说:“骑车。”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是由于上午最后一节 是自习课,教室里很安静,附近几个人都听见了,还转头看他。陆之鸣却跟看不见似的。 阮苏又递纸条:我把伞借你。 “不用。” 阮苏没有再传纸条了,话说成这样,她都觉得自己有点赶着往上贴的意味。 放学的铃声一响,大家都纷纷往外冲。阮苏看了一眼陆之鸣,纠结都写在了脸上。她还在想,陆之鸣会不会叫她一起走,人家已经大步流星出去了。 阮苏背了书包,提了伞,也赶紧往外跑。越是天气不好,越难挤公交。 结果才出了教室,下了半截楼梯,就在楼梯拐角处看见了靠着墙的陆之鸣。 见她过来,陆之鸣站直了身,朝下走去。 阮苏愣了愣,这是在等她吗? 沙琪玛 第6章 陆之鸣确实是在等她,阮苏很快就确定了。因为到了一楼门廊处,陆之鸣对她说:“我去推车,你在这站一会儿。” 留给学生停车的地方是露天的,陆之鸣去推车肯定要被雨淋到。 阮苏当即撑开了伞,跟在他后面过去了。 她把伞举得很高,生怕戳到了陆之鸣的头。然而举得高了,就不太稳了。一阵风刮过来,阮苏一个不小心,伞柄就晃了一下,砸到陆之鸣后脑勺。伞面上的水珠儿全被弹起来,然后又溅到两人身上。 “对不起啊!”阮苏干脆用两只手紧紧握着伞柄。 陆之鸣没什么反应,只在心底叹了口气。 回去的时候,阮苏突然发现陆之鸣T恤上有个小小的白色阿拉伯数字“1”,就在脖子那个地方。 “下午要记得带上伞。”到了陆之鸣家门口,阮苏下了车。 陆之鸣嗯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家的大门突然就开了,里面冲出来一个穿着睡裙的女人。 阮苏一惊,还 分卷阅读12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以为是陆之鸣的妈妈误会他们两个人了,刚准备叫阿姨,中年女人却冲进了雨幕里,朝着小区另一头跑去。 陆之鸣拔腿就追,电动车被一下子撞倒在地。 跑了几步,他回头喊了一身:“阮苏,帮我把门带上。” “车......”阮苏还没来得及问出口,陆之鸣已经跑远了。 阮苏一头雾水,惊疑不定。她把伞收起来,然后去推电动车。陆之鸣动作太快,钥匙都没有拔下来。她把车推到院子里,把钥匙拔了下来,挂在院门后面的把手上,这样只要等人回来一开门,钥匙就会掉下来,不至于找不到。 她一眼都不敢多瞟,也不敢去细想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车停好以后,就把大门给带上了,撑着伞赶紧回家了。 回家之后,依然是浓郁的蛋糕香味。阮苏现在竟然有点习惯了,她反正也喜欢这个味道,就不再去纠结。只不过,教室里那种挥之不去的臭味,着实让她头疼。 到了下午,雨总算小了。阮苏发现陆之鸣没有来上课,估计是请了假,整个下午到晚上,他都没有出现,老师也没问。 成绩排名也出来了。 陆之鸣是理科班年级第一,真是一点也不让人意外。阎厉把成绩单贴在后黑板旁边,阮苏去瞄了一眼,发现陆之鸣的总分居然有687了。如果不是语文才考了90多分,他都能冲700。 不过,语文为什么只考了这么点? 七班是重点班,这是入学就分好的。所以能进这个班,都是中考考得还算不错的。陆之鸣这语文成绩,单拿出来看,绝对是班里倒数的了。 阮苏看了看身边空着的座位,叹了口气。 施钰荣隔着书立问:“苏苏,你怎么了?” 阮苏摇摇头:“我没事,作业太多了。” 陆之鸣桌子上已经发了几张要做的活页卷子,阮苏想了想,帮他整理了一下,然后用课本压住。 夜自习结束,阮苏路过陆之鸣家,看见他家上下两层楼都是灯火通明的状态。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起来似乎很麻烦。她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中午的那个画面,到底是怎么了呢? 陆之鸣冷眼看着他妈又砸了一个杯子,说:“你不愿意离婚,也不愿意我请人回来看护,我能怎么办?” 周璇冷笑一声,歇斯底里地喊:“你打电话叫你爸爸回来!” 陆之鸣下巴动了动,然后说:“他已经在公司睡了。” “那你去找他啊!”周璇简直就像失去了理智,身上还是那套睡衣,头发也也乱糟糟的,“出去啊!” 陆之鸣叹了口气,拿了桌子上的钥匙和手机出门了。 他又往陆兆山的公司去了一趟。陆兆山在办公室,见他来了,面无表情地说:“大晚上的你来这儿做什么?你妈让你来的?回家去。” “你不回家?”陆之鸣低着头,眼底氤氲着风波。 陆兆山无所谓地笑笑:“回去干什么,和你妈吵架?” 周璇见他孤身一人回来,一巴掌打在他后脊背:“连你爸都叫不回来,我生你有什么用?” 陆之鸣双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站了好久,才说:“妈,我高三了。” “关我什么事?”周璇都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失望地回到自己卧室。 陆之鸣吸了口气,把遍布狼藉的客厅收拾干净,然后回了房间,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第二天是个大好的晴天,阮苏在路上还在想今天陆之鸣会不会去上学,就看见他骑着车从自己身边经过。 到教室的时候,陆之鸣已经坐在座位了。 阮苏觉得昨天他家肯定是发生了不小的事情,但是看他脸色,又看不出来什么。 “你没有吃早饭吗?”阮苏问陆之鸣。 他们小组六个人,她、陆之鸣和施钰荣三个是不会在早读课吃早饭的。她在食堂遇见陆之鸣好几次,但是今天她走时陆之鸣坐在那没动,拿了哈利波特再看,回来的时候他还是这样一副姿态。 陆之鸣撩起眼皮子看她一眼,对上那双笑眼,到底什么话也没说,就又低下头。 阮苏鼓了鼓嘴,眼睛瞟了瞟他手里那本书,发现他都快看完了。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包沙琪玛递给他:“给你。” 陆之鸣抬眼,正好看见她收 分卷阅读13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回手。 “谢谢你带我,两次。”阮苏比了个二,然后摸出课本,站在座位上开始背书。 这吃完早饭之后,班里很多同学都在背书。毕竟是高三,都刻苦了不少。 “不用。”陆之鸣说,不过阮苏声音太大,完全把他的声音盖住了。 他合上了书,把沙琪玛往阮苏的桌子上推了推。 阮苏低头看了看,又给推回去:“你一会儿肯定会饿的,留着一会儿吃。” 陆之鸣还想再说什么,施钰荣就回来了。他就听见阮苏最后那句话,然后眼神在两人中间来回瞟。最后还是忍不住了,问:“苏苏会什么给你这个?” 苏苏? 好像大家都叫她苏苏,人缘这么好么。 “没什么。”陆之鸣把东西收了起来。 阮苏一个上午都没看到陆之鸣吃那个沙琪玛,反而是在第三节下课以后,他就匆匆走了,剩下的课也没回来。 她猜测着是不是因为昨天撞见的那一幕。 结果放学经过陆之鸣家的时候,就看见昨天那个中年女人被人推进了一辆黑色轿车。她还不时挣扎,大吼大叫:“我白生了你,你就这么对你亲妈么,啊?” 陆之鸣就在廊下,面无表情地站着。听到周璇这么说,他才抬头,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一旁路过的阮苏。 阮苏慌忙别过了脸,加快脚步,企图赶快离开现场。 “谢谢舅舅。”陆之鸣走到车窗边,对立面的人道谢。 “你这孩子,出了事要早点跟大人说,怎么能自己扛?”周睿才说了没几句,忽然就想到这个孩子如今承受的事情也就是他口中所谓的“大人”弄出来的,于是便不再往下说,只是道:“好好上学,舅舅会带你妈妈去看医生。回头找个保姆,你那个爹也是个不管事儿的。” 陆之鸣一一应下,然后去跟周璇道别。 周璇却别过脸,看也不看他,好像这不是她儿子,而是她的仇人。 送走了一行人,陆之鸣回到屋里。两层小楼空空荡荡,了无生气。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一点吃东西的欲望都没有,却感觉肚子里空空的。 他走到厨房转了一圈,还有昨天剩下的饭菜。本来都是好好的放在冰箱里,估计是周璇拿出来了,乱七八糟地摆在料理台上,也不知还能不能吃。他垂了眼皮,面无表情地把东西都丢进来了垃圾桶,转身又回到了客厅。 目光落到书包上时,陆之鸣忽然想到阮苏给他的那包沙琪玛。 沙琪玛很甜,陆之鸣以前不是很喜欢吃甜食。 但是现在却并不反感,可能是饿了,他想。 黑T恤 第7章 阮苏有事没事就用笔戳那盒空气清新剂,很快,那块粉色的果冻似的膏状物就被戳的稀巴烂。余芸连连说恶心。 阮苏固执地不肯扔:“不行,这可是我唯一的慰藉了。” 扔掉不知道会不会被臭死。 余芸根本不能理解:“哪里有臭味嘛?” 阮苏现在有点认命的感觉,她总是闻到别人闻不到的味道:“你闻不到就算了。” 余芸也没往心上去,戳了戳阮苏的手臂:“快看门口。” 看什么啊,阮苏慢吞吞抬起头,看见门口有两个女孩子在跟靠门的同学聊天。 她有些不明所以,转头问余芸:“你叫我看什么?” 余芸一脸你不可雕也的表情:“你没听说吗,好多人都来咱班门口偷看他。” 她用手指悄悄指了指陆之鸣的座位。 这其实也不难理解。因为很少有人愿意从市重点高中转回来,当时邱君灵回来时,也有很多人在私底下悄悄打听议论。陆之鸣长得好看,入学考试又考了年级第一,外班的人都知道他们班新来了一个校草级的优等生,不打听才奇怪。 正说着,陆之鸣回来了。 他走到班门口,看见门口被人堵住了,低声说:“让一让,谢谢。” 阮苏看着那两个女生在退到一边以后,还颇为激动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脸上的笑意是藏都藏不住的。 陆之鸣一路走回座位,就发现阮苏在盯着他,眼神很奇怪,让他莫名:“怎么了?” 分卷阅读14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阮苏迟钝地摇摇头,扭回了头。 陆之鸣却想的多了,他知道阮苏看见了那一幕,还以为她在乱想。抿了抿嘴,有心想解释,却又觉得很累,懒得开口。 高三课程很紧,阮苏在物理和数学上面有些吃力。 阎厉讲完了课,还在黑板上留了道题。底下人忙不迭地把题目抄下来,要赶着在下节物理课之前把这道题解出来。 阮苏在自习课上对着那两行字看了好久,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旁边的余芸也在咬笔杆,唉声叹气,抓耳挠腮,看样子是指望不上了。阮苏给陆之鸣递纸条:老师留的那道题怎么做?借我看一下你的笔记本吧? 陆之鸣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近也要递纸条,他抽出笔记本递给她。 阮苏看着那个只写了公式和答案的笔记本,一脸为难。她回头看了看陆之鸣,发现他还在看自己的小说。课外书就那么明目张胆地摆在了桌子上,一点也不怵。 她没好意思再打扰,把公式抄了下来,打算等有空再问。 自习上了一半,阎厉忽然进来,通知了贫困补助的事情:“申请书放学前交过来。” 班长临时被叫走了,阎厉要陆之鸣帮忙收。 陆之鸣在班里走了一圈,收上来十份不到的申请。他回到座位又等了会儿,阮苏才交上来。其他同学交申请的时候,多少都有点不好意思,把申请书对折了给他。阮苏倒是坦荡,一就那么大喇喇地递了过来。陆之鸣本是无意窥探别人隐私,他只是想把这份申请也对折一下,保持一致。 可是却在低头时,一眼就看见了其中几个字。 他拿着申请书去阎厉办公室,出了教室,才微微皱了眉。 阮苏是单亲家庭? 所以她每天才会走这么远上下学? 陆之鸣交完申请书时,放学铃响了。他去教室拿钥匙,正好撞见头一个从教室冲出来的阮苏。她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左脸上的酒窝可爱迷人,手上还甩着公交卡上的绳子,一副自由小鸟的模样。见了他,阮苏还笑嘻嘻地道别:“拜拜~” 一面说一面往楼梯口冲。 “你等等!”陆之鸣突然说,说完自己都愣了愣。 但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怎么啦?”阮苏强行停住脚步,还踉跄了一下。 “等我。”陆之鸣抬腿朝教室走。 阮苏有点摸不着头脑,她往后退了几步,免得挡了路。她一面疑惑,一面还担心自己可能要等下一趟公交车,那可又得等好久了。 陆之鸣出来了,对她点点头:“走吧。” 下了楼梯,他去推车,叫她一起过来。阮苏这才意识到陆之鸣这是要带她回去,犹疑地问:“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陆之鸣装听不懂,也不给她再继续问的机会:“看路,别说话。” 这招堵人口的方法真是简单粗暴,但是很凑效。陆之鸣想,他总不能说自己也是莫名其妙、心血来潮吧? 阮苏坐在陆之鸣的车后座,很快就把那点疑惑抛到了脑后。 到了陆之鸣家门口,他问:“你家在这后面?” 阮苏点点头:“不远,走几分钟就到了。” 陆之鸣没说话,阮苏就要下来,她说:“我走啦,谢谢你。” 陆之鸣却突然问:“你下午几点走?” “一点半。”阮苏如实回答。 “你一点五十再走吧,在这里等我。”陆之鸣说完,就推着车子进去,没有等她的回答。 阮苏诶了一声,见他把大门都关上了,不好再喊他名字,只是一路往回走,一路默默地想,陆之鸣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要带她去学校? 可是为什么呀? 阮苏带着疑惑回到家里,蔡雯做好了饭在等她:“下午妈妈和你一起去学校。” “啊?”阮苏惊了一惊,“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蔡雯笑她,“傻了,忘了吗,我下午第一节的课。” “哦哦。”阮苏连连点头,生怕叫她妈妈看出端倪来,心里却有些不安。那会儿都忘了这茬,现在怎么办?她倒是可以偷拿妈妈的手机用,但是她既没有陆之鸣的QQ,也 分卷阅读15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没有他的手机号,根本没有办法联系上他。 吃完了饭,阮苏忽然就找到了借口:“妈妈,老师上午留的题我没写完,得赶紧去了。” 蔡雯从厨房出来:“不午睡了?” “在学校睡!”阮苏一把抓起来书包就跑了出去。 中午的太阳正毒,刚吃完饭很容易犯困,阮苏半闭着眼睛往前走。一面走一面还在想,陆之鸣今天为什么这么奇怪。 她到了陆之鸣家门口,在树荫下站了一会儿,思忖着她要是站在这里大声喊陆之鸣的名字,对方会不会听见。还是她老老实实去敲门,要是陆之鸣家长开的门,她就找借口说是学校有事。 阮苏从树荫下走了出来,走到别墅的侧面,她觉得这上面的就应该是陆之鸣的房间。要喊也是在这里喊更合适。 可是万一他已经在睡觉了怎么办? 阮苏犹犹豫豫,在那里来回走。走了几圈之后,陆家的门却突然开了。她一惊之下,本能地想转过身去。可是脚步声却朝着她这边过来,紧接着就响起了陆之鸣的声音:“怎么这么早?” 不是说好了一点五十,这会儿才刚过一点。 阮苏在听见他声音的那一瞬间,就松了口气,回头跟他解释:“因为我妈妈下午想带我去学校,我怕到时候让你白等。” 陆之鸣轻轻嗯了一声:“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阮苏,见她背着书包,问:“你要去学校?” 阮苏面上被晒得有些微红,点点头:“嗯,我去搭公交!” 陆之鸣点点头,嘴中却说:“等我。” 阮苏急忙道:“不用,我自己也可以去学校啊,你别因为我......” 她说话声音清亮,焦急时语速不由自主地加快,但是口齿清晰,绝不含糊,颇有一种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感觉。 陆之鸣站住了,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又往院子里走,边走边说:“谁说是因为你了?” 他难道就不用上学了? 阮苏愣了一秒钟,然后脸上爆红一片。 自作多情了,好尴尬。 陆之鸣推着车子出来时,阮苏还在太阳底下站着,低着头看脚尖。 陆之鸣疑心她不怕晒:“走吧。” 这会儿路上的人很少,阮苏眯着眼犯困,突然看见陆之鸣T恤上面的数字是“4”。她想了想,恍然大悟:“你不会有好几件这样的衣服吧?” 陆之鸣语气很淡定:“难道你以为我都穿同一件的吗?” 阮苏在后面点了点头,嘴里却说:“没有啊。” 然而事实上,她就是那么想的。心里还奇怪了好一阵,为什么陆之鸣家里条件看起来挺好的,衣服却只有这么一件?她也想过,也许是他偏爱这件。但是一件普通的黑T,什么特点都没有,不知道哪里好看。 迎面吹过来一阵风,旁边玉水河面泛起了一阵阵波纹。夏日的风带着温度,阮苏愈发地犯困。她打了个呵欠,忽然说:“陆之鸣,你身上什么味道啊?” 蛋仔香 第8章 “什么?”陆之鸣一头雾水,想到她每天都说教室里有异味,这一瞬突然联想到了自己,他说:“我身上臭吗?” 阮苏连连摇头:“不是臭,是有点甜甜的味道,好像是蛋仔的味道。” 就是太淡了,她再一闻,又闻不到了。 陆之鸣无语地说:“我看你是饿了。” “我没有!”阮苏捏了捏鼻子,心里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这个鼻子越来越奇怪了。 这一路右手边是玉水河,左边是座山,没有糕点铺,她怎么能凭空闻到蛋仔的味道? 难道最近是真的馋了这些东西?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余芸见到阮苏进教室,还有些疑惑,然而等她看到阮苏背后的陆之鸣时,疑惑就变成了:“你俩怎么一起来的?” 阮苏敷衍地说:“路上碰见了呗。”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陆之鸣。后者一到座位上,就开始看他的课外书,似乎并没有听到她们两人的对话。 阮苏松了口气,翻出笔记本,找到那道依旧没能解出来的物理题,一脸的痛苦。 分卷阅读16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余芸已经放弃了,弓着腰偷看桌洞里藏着的言情小说。 阮苏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同是看课外书,怎么两个人的姿态差这么多呢?她咬了咬笔杆,戳了戳余芸:“你还有其他书吗,借我一本?” 余芸被她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然后从书立里面抽出一本《意林》给她:“你帮我看着点老师。” 即使是中午午休时间,外面也会有老师检查。时不时就会有学生被没收手机和课外书。 不过,像《意林》,《读者》这之类的读本,倒没有被完全禁止。 “你在看什么?”阮苏余光瞥见余芸手里那本书很厚,忍不住好奇。 余芸把书合上,给她看封面,粉红色的封面上写着一派花里胡哨的字《遵命我的夫人》,下面是个身穿黑色西装半跪着的男人在亲吻女人的手背。 “好看吗?”阮苏问。 余芸翻开书继续看:“你没看过言情,肯定不喜欢的,看《意林》去吧。” 阮苏不满她这打发小孩子的语气:“我怎么没看了,我也是看过的。” 然后她掰起手指,就数出了几本几乎所有中学女孩子都看过的言情杂志。 余芸不以为然地哼哼:“那等我看完,就把这个给你看,你看看差距。” “你还有多久看完?”阮苏有些急切。 “晚上放学前就能给你。”余芸叫她不要打扰自己,“记得帮我看老师。” 阮苏坐直了身,心道,为什么陆之鸣看课外书胆子这么大的,一点都不怕老师进来? *** 下午放学时,邱君灵来了,等阮苏一起去食堂吃饭。 阮苏出来时看见她还很惊讶,因为邱君灵很讨厌玉成高中的食堂,不止一次跟她吐槽这里的食堂跟她以前高中的食堂完全没法比。 学校管得严,只有中午可以随意出入校门。但是早晚饭时间就没那么容易了,只有办了出入证的走读生才能自由出入。 邱君灵是办了走读证的,她宁愿紧赶着时间,也不愿在食堂吃饭。 阮苏问:“你今天怎么想到去食堂吃饭了?” 邱君灵朝他们班里看了一眼,才回答说:“今天有点累,不想到外面去。” 两人挽着胳膊走了一段路,见左右行人都隔得比较远,邱君灵说:“我们班有人说在食堂看见陆之鸣了,他也去食堂吃饭吗?” 阮苏:“是吧,我不太清楚。” 她好像一次都没有在食堂遇见过陆之鸣,她每次吃完饭回到教室,陆之鸣就已经坐在那儿了。 阮苏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走得很快。今天加了一个邱君灵,也就随着她的步子,把速度放了下来。所以到食堂时比平常晚了些,需要排比较长的队。 两人坐的位置着食堂大门很近,吃到一半时,邱君灵突然放下筷子:“那不是陆之鸣吗?” 阮苏是背对大门坐的,闻言,她扭回头去看,与陆之鸣对视了一眼,后者却像没看见她一样,继续朝前走,拿了餐盘去排队。 “你不说你不清楚嘛?”邱君灵说,语气有点怪。 阮苏解释:“我确实第一次在食堂看见他啊。” “好吧。”邱君灵淡淡道,也没说信还是不信,吃饭的速度明显放慢了不少。 阮苏吃完饭,就坐在那儿等她。 没多久,陆之鸣就端着餐盘来门口回收处了。 这吃饭速度可真够快的,阮苏咂舌。她看了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开始晚自习了,刚准备看看邱君灵吃完了没有,她却立马站起了身:“苏苏,我们走吧。” “哦,好。”阮苏压根儿都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陆之鸣腿长,走得很快。阮苏本来想照顾邱君灵把速度放慢,毕竟二十分钟走到教室妥妥的。结果这回邱君灵却不需要她照顾了,步子迈得很快,还催她:“苏苏,快走呀!” 阮苏比她高了不少,自然不会比她慢。 邱君灵说:“苏苏,你看我今天的裙子好看吗?” 她声音有点大,阮苏低头打量了她一眼,如实说:“好看的呀!”然后又忍不住说:“灵灵,你的裙子可真多!” 学校只允许女生穿膝盖以下的裙子,但不禁止。邱君灵在夏天几乎天天都在穿裙子。 分卷阅读17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阮苏的话音一落,邱君灵就捂着嘴笑:“真的吗?” 邱君灵的声音也好听,笑声一串一串,娇俏可爱,除了声调有点高。 阮苏点头:“我都没几条裙子。” 她没好意思说,她都好几年没穿过裙子了。以前爸爸在的时候,总是会给她买各种各样的裙子。但是后来...... 邱君灵没有注意到旁边人情绪变得低落,只想引起前面那人的注意,只要他能回一回头也是值得的。她继续说:“那你买呀,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裙子呢?” 阮苏笑了笑,说了声是啊,就没再开口了。 前面是小卖部,陆之鸣拐了进去。邱君灵突然说:“我有点饿,得去买点吃的。” 阮苏纳罕:“不是才吃完饭吗?” “食堂的饭不好吃,我没怎么吃。”邱君灵随意地解释:“你先回去吧,你们班主任不最喜欢提前进教室嘛。” 她推推阮苏的胳膊肘:“快走吧。” “那我走了哦。”阮苏没有细想,就跟她道了别。 邱君灵捋了捋额际的碎发,进到小卖部里面。陆之鸣买了瓶水,已经结过账了,准备往外走。邱君灵赶紧走了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陆之鸣,能借我五块钱吗,回教室我就还你。” 陆之鸣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他朝左错开了一步,道歉说:“不好意思,身上的钱用完了。” 邱君灵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还好旁边有她同班同学经过:“我这里还有啊,给你吧。” 陆之鸣也不再看后续,直接提步走了。邱君灵掩饰住心中一阵阵的失落,向她同学道了谢。 阮苏回到教室,发现余芸已经把那本书看完了。余芸把书给她:“小心点,别叫阎老头逮住了。” 阮苏点点头,当即把书放进了书包:“我回家再看。” 陆之鸣面无表情地进来,阮苏扭头跟他说话:“刚刚在食堂准备跟你打招呼,你就走了。” 陆之鸣嗯了一声。阮苏觉得他这反应确实有些冷淡,不过鉴于人家已经好几次帮自己了,阮苏没把他这冷淡反应当回事儿,也许他就是这么个性子呢,面冷心热,于是又继续问:“你是不是没看见我?” 陆之鸣抬头看她一眼,摇了摇头:“不是。” 阮苏:...... “哦。” 他也太诚实了,阮苏不知道这话怎么接。 陆之鸣还等她说下一句,结果发现她已经乖乖地坐好,开始写卷子了,并没有下一句。 他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算了。可是接下来无论看什么,他就有点心不在焉。 施钰荣拿了物理题来问他,陆之鸣把题目读了好几遍,提笔准备写的时候,才发现他又把题目给忘了。 “解开再告诉你。”陆之鸣说,又开始转笔,似乎是给自己脑袋放空找了个好借口。 “你怎么又盯着苏苏发呆?”施钰荣嘟囔着,语气有点不满。 陆之鸣这回总算是听清楚了,他回过神时,眼前看到的的确是那张侧脸。睫毛真长,他想,然后转头对施钰荣说:“这题我不会做,你问老师吧。” 施钰荣不疑有他,把本子拿走了。 陆之鸣犹豫了一会儿,撕掉一张作业纸,给人传纸条。 为什么 第9章 阮苏收到陆之鸣递过来的纸条时,还有点惊讶,因为她感觉这个人不喜欢传纸条。 然而等到她看到内容之后,她更惊讶了,上面只一行工整的楷书:“下自习等我。” 这话她都开始有点熟悉了,几次陆之鸣叫自己等她,最后都是两个人一起回家。于是她在那行字下面写:“是要一起回家吗?” 然后她把纸条递了回去,亲眼瞧着陆之鸣把纸条打开,正等着他的回复,就见他把纸一团,丢抽屉里了。 阮苏:...... 晚自习结束了,阮苏坐在那儿等他。陆之鸣站起来,一手拿着车钥匙,另一手上搭着外套,路过她的时候,丢了一句:“走啊。” 还好这时候组里其他人都走了,没人听见这话。 分卷阅读18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阮苏下楼梯不是很老实,有时下一阶,有时下两阶,脚步欢快得很,还哼着奇奇怪怪的曲子。陆之鸣回头看了她好几眼,没说话。 这姑娘很闹腾,他想。 出了校门,阮苏不等他说,就很自觉地坐到后座上。然后看陆之鸣手里累赘的外套,主动说:“我给你拿着。” 陆之鸣把外套递给她。 夜里的风从玉水河面飘过来,带着凉凉的水汽。阮苏低头看两人的影子,看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带我回去啊?” 阮苏抿了抿嘴,要说陆之鸣这个人,有时候跟他说话,他就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看起来冷淡不近人情,可是不近人情的人会这么帮她吗?还几次三番的? 陆之鸣没作声。 阮苏只当他是没听见,于是又问了一遍:“为什么啊?” 陆之鸣在心底低低叹了口气,并不是很想回答:“没有为什么。” 对这个回答,阮苏当然不买账。但她也察觉到了陆之鸣不愿意配合,也就不再问了。管那么多呢有人愿意捎带自己上学回家,少走多少路。 她揉了揉鼻子,似乎又闻到了蛋仔的味道。 最近的鼻子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阮苏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难道是什么大病的先兆?要不,她还是请个假去医院看看吧? 她心里装着事儿,回家的一路上就很安静。 陆之鸣本就是个话少的人,阮苏不说话,他自然也不会开口。由于阮苏安静地过分,他开始反思是不是因为自己刚刚敷衍的态度让她不高兴了。 “你一定要个理由吗?”陆之鸣闷了半路,终于忍不住了。 阮苏:“嗯?你说什么?” 陆之鸣又不说话了,好像刚刚是她的错觉一样。 到了陆之鸣家门口,阮苏下来,跟他道谢。陆之鸣抿了抿嘴角,进屋了。 阮苏还在担忧她的鼻子,走路也心不在焉。走过了弄道,眼看快到家门口了,阮苏忽然发现自己手里还抱着陆之鸣的外套。 白色外套,有点像雨衣的材质,摸起来冰凉凉的,被她抱了一路,都被焐热了。 天,忘了还给人家了。 阮苏懊恼地垂了垂额头,然后把外套塞进书包,免得回去被妈妈看见了,又要问。 洗完澡,阮苏都准备睡觉了,可是又突然想起来余芸借给她的那本书,翻身打开了书包。陆之鸣的外套不期然地映入她的眼帘。 因为刚刚在外面边走路边塞,她动作不是很方便,衣服都是窝成一团塞进去的。她想了想,又把衣服掏出来,准备叠好再放进去。可是衣服一展开,阮苏就闻见了蛋仔的香味。依然很淡,可是因为衣服就摆在面前,气味源头就在这,倒是给了她仔细辨认的机会。 确实是蛋仔的香味,她没有闻错。 阮苏从床上爬起来,去了厨房,悄悄把酱醋都打开闻了闻。然而也没发现什么问题,醋还是醋,酱还是酱。 她满腹疑惑,回到房间悄悄开了电脑,准备上网查一查。 “苏苏,还没睡呢?”蔡雯听见了一些动静。 “哦,马上,我查个资料。”阮苏舔了舔嘴唇,赶紧百度,“为什么老是闻到别人闻不到的味道?” 她以为这种情况很罕见,没想到一查,居然有很多人都有这种经历。不过下面的回复把她吓了一跳,因为几乎所有的回复都是在说这是一种病症。有人说是由于鼻炎,有人说是因为肺部出了问题,还有人说可能患了脑瘤。 阮苏越看越心慌,于是又换了个问题:“为什么总是闻到蛋糕香?” 结果看起来这是她独有的状况——根本没有类似的问题。 阮苏默默地发了一会儿呆,越想越觉得害怕。难道她年纪轻轻,就患上了某种奇怪的病? 正想着,桌面右下角的小企鹅开始跳动。她点开来一开,是一个好友申请,只一句话:“我的衣服。” 阮苏觉得这个头像为一丛青草的人很有可能是陆之鸣,于是立马点了同意。 阮苏:陆之鸣? 对面回了个嗯。 阮苏盯着这个字,总感觉这个方方正正的字成精了,变成了陆之鸣。 ◣◤ ゜sina[读文少女] ◢◥ ゜wechat[读文少女] “衣服我明天上 分卷阅读19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课给你吧,对不起,我给忘了。”阮苏敲了一排字。 陆之鸣坐在床头,头发半干,一条腿伸直,一腿曲起,膝头摆了本书,枕边是手机。手机滴滴响了几声,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回:上学路上我会冷。 阮苏回了个瞪眼的表情:那怎么办? 这时节,早晚温度都比较低,尤其是早上,备个外套很有必要。 阮苏心说,陆之鸣总不至于就这么一件外套吧? 陆之鸣捋了一把半干的头发:明早五点五十过来。 阮苏有点不放心:你真的会准点出来吗? 大早上的,她还真不敢放开嗓子在小区里大吼别人的名字。 陆之鸣:放心。 不知道为什么,阮苏就是觉得陆之鸣虽然话少,但是看起来很可靠。她准备说句再见就下线了,突然又想起来一个问题:你怎么有我的QQ号? 陆之鸣很快回:班群。 阮苏哦了一声,发了个拜拜的表情就下线了,却没有仔细想如果她今天不是心血来潮要查查百度,碰巧收到了这条好友申请,那陆之鸣明天打算怎么办? 关了电脑,阮苏把那本《遵命我的夫人》摸了出来。 开头第一章倒是没什么意思,她耐着性子看下去。 结果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等她回过神,已经十二点半了。阮苏吓了一跳,赶紧把东西都装进书包,关了灯爬到床上去。 临睡前还把闹钟往后调了调。 真好,明早可以多睡一会儿。 可是毕竟头一天熬了夜,第二天她也在闹钟响的时候就醒了。只是洗漱的动作不免有些慢,眼睛也总是睁不开,眯着眼睛刷牙都差点睡着了。 还是蔡雯催了她一声,阮苏才一个愣子醒过来,匆忙忙往外跑。 到底还是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五分钟,阮苏还有点担心陆之鸣要是到点了见不着人,会不会自己先走了,那她今天可就非迟到不可了。 “对不起,对不起!”阮苏匆匆跑过去,外套的衣领都堆在了脖子里,“我睡过头了。” 陆之鸣跨坐在电动车上等她,见她来了,朝她一扬下巴:“上来。” 目光却忍不住落在了她乱七八糟的衣服上。阮苏一米六五的个子,腰细腿长,该瘦的地方一点都不瘦。平常安安静静的倒也还好,这么一跑起来,有些地方就开始躁动。 陆之鸣把目光移开,低声跟她说:“衣服。” 阮苏:“哦哦!” 说着就赶紧掏书包,把那件白外套抽了出来,递给他。 陆之鸣低低地叹了口气:“我是说整理一下你的衣服。” 阮苏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衣服穿反了,低头一看,见只是有些乱,反倒松了口气。 陆之鸣接过外套穿上:“走了。” “我还怕你不等我了。”阮苏在后座整理衣服,说完这句发现陆之鸣没搭理她,就闭嘴了。 陆之鸣之前还嫌人吵,但是等人不说话了,他又觉得少了点什么:“怎么不说话?” “我有点困。”阮苏打了个呵欠,“昨天晚上好晚才睡。” “嗯。”陆之鸣又不知道该怎么接她这话。 阮苏:“我鼻子的问题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什么问题?”陆之鸣问。 “我老是闻见别人闻不到的味道,”阮苏说这话时,又闻到了陆之鸣身上传过来的蛋仔香。这会儿还没有吃早饭,这种味道真是要人命,“我昨天上网查了,他们说可能得了脑瘤。” 阮苏的声音有点怏,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陆之鸣却笑了一声:“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阮苏:“哦,我知道去医院啊。” 可她也不想让她妈妈知道这件事,免得她瞎担心。 “其实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的,”阮苏不知道是在跟陆之鸣解释,还是在自言自语,“就是太奇怪了,班里吧总是臭臭的,我妈妈身上倒是香的,你也......” “我身上有味道?” 阮苏看不到陆之鸣的表情,又无法从他的声音里判断他的情绪,还以为他不高兴了,急忙说:“你身上的味道挺好闻的,别担心。” 陆之鸣挑 分卷阅读20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起了一侧的眉:“什么味道?” 他忽然想起了阮苏上次说的话:“不会是蛋仔的味道吧?” 男同学 第10章 “你怎么知道?”阮苏显然已经把她之前的话都忘了。 “下来。”陆之鸣忽然停了车,右腿撑着地。 阮苏吓了一跳,还以为要被抛下了,然而环顾四望,才发现已经到了校门口外面的拐角。 她赶紧跳下来,鞋子不小心蹭到陆之鸣的小腿肚,在他的运动裤上留下了一条很显眼的痕迹。 她看了一眼陆之鸣,后者在低头看自己的裤子,然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下了车。 “对......” “走吧。”陆之鸣伸手拍了拍裤腿,推着车子走在前面。 “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你身上有蛋仔味儿?”阮苏小跑了几步,撵上了他。 她边问边看陆之鸣的表情。 陆之鸣比她高了一个头,走在他身边抬头看的时候,正好能看见他下颌的线条,以及微微垂下的眼睫。 显然陆之鸣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去医院?” “周末吧。”阮苏随意地说,毕竟平时也没时间。 然而这周末刚好赶上了中秋节,要放三天假。 阮苏到教室之后,余芸在跟施钰荣讲话,见她过来,问:“苏苏,我们中秋节一起出去玩吧?” “去哪儿玩啊?”阮苏立马就兴奋起来了,“好的呀,去呀去呀!” 余芸:“去玉潭吧,又不远,那里又漂亮。” 阮苏点头:“什么时候去?” “周六。” “都有谁?”阮苏一边收拾书包,一边问。 余芸:“现在有三个人了,你、我,还有西施。” 阮苏想了想:“就我们三个吗,人太少了吧,再找找人。” 她一面说着,眼神一面在教室里逡回地找。 陆之鸣掏了书出来,目光似乎是落在书上,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然后他听见阮苏清脆的声音响起来:“我们去问问班长吧!” 陆之鸣:...... 算了,看书吧。 一临近放假,学生的心思就都飞走了。阎厉看出来了,在自习课上说:“才开学就放假,把你们的心思都放野了。等你们再回来,就又该月考了......” 老师的惯用手段,用考试来警醒学生勿忘学习。 一听到要考试,底下自然就是哀嚎一片。阮苏也跟着叹了口气,眼神瞥了瞥陆之鸣,后者似乎与外界环境隔了层真空,一点都不被打扰。 邱君灵最近来找阮苏的频率越来越高了,高得余芸都注意到了:“她不是不喜欢咱们班么,怎么老来?” 余芸之前就替阮苏抱不平,因为邱君灵以前每次有事都是托人带话,叫阮苏去他们班门口,很少过这边来。 “可能有事吧。”阮苏从座位站起来往外走。 余芸嘟囔:“你就是傻。”见她要出去,余芸拉住她,叮嘱道:“不是我排挤她,但我和西施都跟她不熟,你要是中秋叫她来,我可就不去了。” “你才傻,我知道的。”阮苏锤了她一下,余芸抽了个冷气,对着她的背影说:“断掌就不要打我啊,疼死了喂!” 陆之鸣轻笑了一声,心道,何止是断掌,她还有铁头功。 邱君灵这回来,给阮苏带来了个苹果,然后跟她抱怨文科班高三背的东西太多,十分烦人。阮苏一面听着,一面点头:“毕竟高三了嘛!” 邱君灵朝七班教室看了一眼:“早知道我就不转文科班去了。” 语气里满是遗憾。 阮苏当真了,试图宽慰她:“可是没办法了呀,理科转文科,现在还来得及。可是文科转理科,这会儿就太晚了。” 她也没有把话说的太绝对,怕邱君灵会不开心。因为现在大家的普遍想法就是,学文科的,尤其是从理科转到文科去的同学,那都是由于学不好理科、迫不得已做出的选择。 但邱君灵还是有些不满。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然后才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挽着阮苏的胳膊朝窗户边走,边走边说:“我不就随 分卷阅读21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口说说嘛,你还当真了。” 窗台上是靠窗同学放的水杯和一些小物件,她往窗台上一靠,就把人的水杯撞掉了。 杯子是塑料的,只是没有盖盖子,里面的水泼了一桌一地,引得窗边的女生一阵惊呼:“哎呀!” 高三的桌子,堆得满满当当,这一杯水泼下去,可谓损失惨重。阮苏跟人道歉,又拿了纸给人擦桌子,等这边收拾干净,一回头发现邱君灵已经走了。 余芸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跟她说:“她把人东西撞掉了,不道歉就跑了。” 见阮苏没说话,余芸又暗搓搓地说:“我觉得她根本就不是来找你的。” “那她来找谁?”阮苏想了想,除了她,邱君灵跟这个班其他人几乎都没什么交际。 “他呗!”余芸对着陆之鸣扬了扬下巴,“你没看到,她刚刚在窗户旁边那个张望的劲儿......” 阮苏忽然想起邱君灵摆脱她找陆之鸣要手机号的事情:“你是说灵灵喜欢他么?” 她把声音压低了几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忍不住去瞧陆之鸣。她以为不会被发现,可谁知眼神瞟回去的瞬间,就被人给抓住了。 陆之鸣总是那一副没什么表情的表情,看不出喜乐。两人目光相撞,随即又分开。 余芸瘪了瘪嘴:“那可不好说!” 陆之鸣知道这两个女孩子在讨论自己,因为从一开始余芸偷偷指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见了。不过阮苏的表情让他觉得很有趣。 放学时,阮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脑子抽了,居然在教室门口等陆之鸣。 然而后者出来之后,竟像没看见她一样,径直往楼梯口走去了。 这下好了,自作多情了。阮苏气自己想太多,赶紧登登登往外跑。 等陆之鸣把车推出来一看,人不见了。 他知道自己刚刚不该一言不发,可是也没想到这人居然跑得这么快。 算阮苏运气好,一出校门就看见12路公交车,连忙挤了上去。 陆之鸣出来校门口,见刚走了一班公交车,猜阮苏是已经走了。他抿了抿嘴唇,骑车回家。 这一路上,竟然安静地有些过分。 陆之鸣不知不觉地加快了速度,竟比平常还早到家。 “你在这儿干嘛?” 阮苏回到小区时,见陆之鸣站在他家门前的树底下,觉得很奇怪,走过去问。 等你呗,陆之鸣在心底说。面上还是板着,问她:“中午怎么回事?” “嗯?”阮苏不解,她又干嘛了? “你没等我。”陆之鸣也觉得自己倒打一耙的功力十分深厚,然而叫他承认自己原本就以为阮苏跟自己想的一样,那他又做不到。 阮苏懵了一会儿,本能地辩解:“是你没等我。” 陆之鸣抿了抿嘴唇,看着她,不说话。 阮苏觉得这眼神像极了阎厉,看得她心虚,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事情:“可是我又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陆之鸣才是真的心虚,还借着咳嗽来掩饰。 “我不知道你愿意捎我啊。”阮苏踢了脚下的石头,还在嘀咕:“你又没跟我说。” 陆之鸣:“那你现在知道了。” 阮苏抬头望着他,眼神写满了疑惑。 陆之鸣心中陡然升起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他不想解释那种隐秘的同病相怜,也无法将多年的苦恼和不幸宣之于口,亦不愿暴露出自己的懦弱和对她的欣赏。 谁见过多年生长在阴影下的青苔,对沐浴在春日暖阳下的植株心生羡艳? 陆之鸣抿了抿嘴唇:“我要进去了。” 阮苏:??? “下午别来晚了。”陆之鸣转身之际,又对自己默默鄙视了一番。 你是有多无能,才觉得不幸?他想。 陆兆山家里请了人做饭,大概还记得自己是个父亲,也想着尽一点责任。 陆之鸣回了房间以后,走到窗户边一看,阮苏居然才慢吞吞往回走。难道刚刚发呆去了吗? 阮苏走着走着,脚步就越来越轻快,拐过弄道的转角,消失在陆之鸣的视线之外。 阮苏哪里知道陆之鸣平静面容下的纠结,她只知道,她那个瞎编的带她上下学的同学, 分卷阅读22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好像真的出现了。只不过,不是女同学,而是男同学。 闷葫芦 第11章 陆之鸣是个闷葫芦。 阮苏已经发现,只要她不开口,陆之鸣就绝不会说话。有的时候,即便她开口了,陆之鸣不知道怎么接或不想接,他就说嗯。 聊天止于嗯。 还好阮苏心大,话也多,他不搭理就换个话题,继续聊。 “你中秋节有什么安排?”阮苏忽然问道,然后她就想到了那天在陆之鸣家门口看到的一幕,有些后悔问了这个问题,准备扯点其他的。 然而还没等她继续开口,陆之鸣就说:“没有安排。” 阮苏于是说:“那我们一起去玉潭吧。” 顿了顿,她觉得这个说辞很有可能被拒绝,就又补了一句:“还有余芸和西施,就是施钰荣。” 陆之鸣低低地嗯了一声,这便是答应了。 “我问过班长了,他有事去不了。”余芸的表情有点纠结,“西施要是知道只有他一个男生,肯定也不愿意去了。” 阮苏把书包放下,指了指陆之鸣:“他也去,放心吧。” 余芸的表情顿时就变了,八卦的眼神在两个人中间来回打转,然后低声说:“你俩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阮苏瞪她,有点着急:“你不要乱说。”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余芸拉长了尾音,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你变了,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阮苏拍了她一下:“我就是问一下,他就答应了,你问他嘛!” “我为什么要问他?我又没你胆子大。”余芸瞧了陆之鸣一眼,愈发觉得阮苏和陆之鸣中间有关系。就陆之鸣那惯常表情,叫她去问,她可是不敢问的。 {读文少女整理} 阮苏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余芸,按着余芸这么八卦的性格,知道了陆之鸣捎带他上下学,肯定又是好一番盘问。 “真没什么,就是随口问了一句。”阮苏觉得有点心虚,赶忙打岔:“我们到时候怎么去?” “叫他俩骑车带我们呗。” 余芸住校,施钰荣家离学校很近。所以他们决定分开走,施钰荣和余芸一起,阮苏和陆之鸣一起,到景区门口见面。 周五是中秋节,阮苏午休过后开了电脑,在QQ上挨个发祝福,一般在线的人都会回一句“中秋快乐”。然而轮到陆之鸣时,他就又回了个“嗯”。 阮苏: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找你啊。 陆之鸣:嗯。 换做旁人总是这么冷冷淡淡的回复,阮苏都要以为他不乐意,也得亏这是陆之鸣了。 玉潭是玉城的一个自然景点,才开发不久。玉城这个地方,位置有些偏僻,因为在南北方的分界线处,山高水多。本地人对这地方不感兴趣,而夏季将逝,来此游玩的旅客也不多。 几个人在售票点碰头,阮苏和余芸不约而同地背了书包,里面装满了零食。施钰荣还自带了水杯。 正当阮苏说自己忘了带水时,刚刚借故离开的陆之鸣就回来了,手上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是几瓶水,一看就不轻。 阮苏笑嘻嘻地伸手:“我帮你抬。” 陆之鸣面不改色地从她跟前走过去,到售票口:“四张票。” 不理她? 阮苏轻轻哼了一声,跟在他后面:“多少钱一张票啊?” 售票员开始觉得小姑娘是在问这个男生,就没出声。然而等了一会儿,却不见男生应答,这才说:“30元一张。” 毕竟不是什么有名的景点,门票不贵。 她一面说着,一面将四张票和零钱一并递给了陆之鸣。 阮苏把书包掉了个头,在里面摸钱包。陆之鸣说:“回去一起算。” 余芸也赶紧附和:“对呀,先玩吧!” 玉潭在山顶,要想去就得先爬山。阮苏和余芸两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走在前面,一会儿好奇这草是什么草,一会儿又问那惊山鸟是什么鸟。 这和施钰荣料想的有点出入。他侧首望了望身边冷面同桌,有心想说话,可实在也找不到话题,只好一路沉默着。 走了一会儿,余芸说累了,几个人停下来休息。阮苏 分卷阅读23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把书包拉开,掏出零食来给几个人分。陆之鸣没要,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发呆。阮苏注意到他垂下来的那只手掌掌心被塑料袋的带子勒得发红,于是说:“你把水分我一半,放我书包里。” 陆之鸣摇摇头,几瓶水而已,他还提的动。 阮苏于是伸手从袋子里掏了一瓶水出来:“那我喝总行了吧。”一面拧开瓶盖子,一面招手叫那两个人也一人拿一瓶。 余芸见她喝水不要钱的劲儿,小声提醒她:“山顶才有卫生间。” 几人休息的地方有个小水潭,是个之字形,水清且浅。阮苏蹲在那儿玩水,施钰荣看了她好几眼。甚至因为偷看的次数太频繁,连陆之鸣都注意到了。 不待他开口,施钰荣突然站了起来,朝阮苏走过去。陆之鸣眼睫垂了垂,恰巧余芸在他身边不远处吃薯片,便问:“施钰荣他喜欢阮苏?” 余芸以为这冷面人大概是不会跟她说话了,倒也闲的自在。却不料他突然之间开了口,而且说的是这件事情,把她吓了一跳,被薯片呛到了,咳嗽了好一阵,又灌了几口水,才勉强止住:“不......我不知道。” 倒不是别的什么原因,只是余芸潜意识觉得,这个转校生到目前为止都不是他们一路的。有些事情,她还不愿意同他说。 陆之鸣扭回了头,瞧见水潭边那两人在絮絮低语。 施钰荣平日里是个嘴笨的家伙,即使到现在,也说不出什么漂亮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他有点恼恨自己,为什么别的男生都可以把女生逗得哈哈大笑,他就不可以? 他生性沉闷,做不来什么活泼的恶作剧,显得愈发老气。 陆之鸣准备走过去叫两人上路,却突然看见施钰荣站了起来,绕到阮苏背后,一只手跃跃欲试,不知道想干些什么。 “啊!”阮苏刚准备起身,就被人推了一把,整个人摇摇欲坠,几欲掉进水潭。然而左右两边又同时有人施以援手,将她稳稳地拽住。 “干什么啊西施!”阮苏惊疑不定,回头瞪了一眼施钰荣。 施钰荣的脸登时就全红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话。 陆之鸣见人站稳了,才松开手:“他不小心的。” 施钰荣闻言,似乎是找到了方向,急忙说:“对不起苏苏,我不是故意的。” 阮苏说了句好吧,拍了怕施钰荣的肩膀:“没关系,我们去山顶吧。” 她才说着,又感觉施钰荣身上也有种熟悉的蛋仔香甜的味道。然而没等她仔细辨别,施钰荣已经去了最后面。 算了,可能是她闻错了。 后面的时间,施钰荣便显得愈发沉闷了。他确实是故意推苏苏的,只是为了逗她玩。就像以前班里总是有男生吓唬女生,后者非但不讨厌那男生,最后关系还越来越好 。他也希望自己能做到那样,大家都说他太老实了,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就算成绩再好,也不讨女生喜欢。 他想证明他并不是那样的,普通的玩笑他也开的起。 推得那一下,他没用多大力气,甚至都是弓着腰,生怕苏苏掉进水里,另一手已经虚虚抓好她的胳膊了。 可是没想到陆之鸣也来了,而且还伸手抓住了苏苏的另一只胳膊。 这让他没来由地心虚,好像自己处心积虑的阴谋被人当众戳穿了。 施钰荣越想越沮丧,还叹了口气。 陆之鸣抿着唇,听他唉声叹气,没忍住:“你不要吓唬她。” 施钰荣一惊:“你知道......” 陆之鸣看了他一眼,心道你那些动作也太明显了些。他没有再继续跟施钰荣解释。 两人的心境莫名有些相似——都在心虚。 爬了一路,等终于到了山顶,阮苏已经气喘吁吁,累得讲不出话来。往西南方向走几步,便是玉潭,玉潭的另一侧,依然是郁郁青山。如果从上往下俯视,玉潭就像一颗碧色玉珠,四面皆是青色屏障。 阮苏开心地朝玉潭边上跑,一路都是陡坡,坚硬的地面上有些砂石,很滑。余芸没她那个劲儿头,在后面扶着树慢腾腾地下去,一面走一面还在叫阮苏:“你慢一点,我们都跟不上了。” 才说着,她脚下就是一滑,后面两个人隔得太远,根本来不及扶她,就见余芸一路坐着从坡上滑了下去。 阮苏还没来得及回应她,就见她以这种方式来了,想笑又不敢笑。 “你疼不疼?”阮苏赶紧把人扶起来,紧张地问。 余 分卷阅读24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芸这会儿哪里顾得上疼不疼,她扭过身去,急急地问:“你看我裤子破了没?” “没有没有,就是有点土。”阮苏帮她拍了拍,听见余芸嘟囔:“这就是差距啊。” “什么差距?”阮苏不明所以。 “我们之间的差距。”余芸指指阮苏,又指指自己:“两个人拉住你,偏没一个人来扶我一把。” 她说这话,带着几分调侃的味道,毕竟她自己也清楚,就她刚刚那个速度,后面两个男生是无论如何也来不及扶她的。 阮苏拍了她一下,听她继续调侃:“谁叫人家都喜欢你呢?” “瞎说什么?”阮苏不以为然。 “嘁,”余芸见他们也过来了,也不往下说:“不信就算了,就你那脑子,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明白。” 小声点 第12章 施钰荣尚且还沉浸在刚刚犯的错误中不能自拔,阮苏已经开始四处探索。 余芸摔了一下,觉得半天缓不过来劲儿,找了片草地坐下,把书包里的零食一样样摆出来。施钰荣在另一边,眼巴巴瞅着阮苏,却又不敢上前说话。 余芸看得心累:“胆子这么小。” 陆之鸣低头在和姐姐发短信,闻言抬头:“早恋不好。” “嗯?”余芸不明所以。 “影响学习。”陆之鸣补充,低头按了发送。 余芸:...... “你这话说的,让我想起了班头。” 她还真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话从同龄人口中说出来。 陆之鸣知道她在努力撮合施钰荣和阮苏,而且他也隐隐地感觉到自己是他们圈子之外的人。不是因为排挤,只不过是因为他是新来人。 “阮苏,”陆之鸣沉吟:“她不一样。” 阮苏的成绩一向不错,即使数学和物理是她的软肋,但拖后腿也并不严重。如果不出意外,她能上个重点大学。 陆之鸣不清楚其他人知不知道阮苏的家庭情况,自然不会轻易说出去。 而事实上,这一点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余芸很快就想到了,她抿了抿嘴唇,觉得陆之鸣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算了。但是这是阮苏,她也不愿意看见意外发生。 有的人,即使天性再乐观活泼,也在背后承担着更重的压力。 “苏苏不知道西施喜欢她,”余芸沉默了一会儿,“西施估计也没那个胆子告诉她。” 只要旁人不多嘴,阮苏估计也发现不了。 刚想到这里,余芸就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还说只要旁人不多嘴,那她刚刚不是已经多嘴告诉苏苏了? “你说了?”陆之鸣瞧见她这动作,明白了七八分。见余芸点头,他便说:“没事,阮苏不会信的。” 余芸一想也是,转念又是一个疑问,陆之鸣为什么这么关心阮苏? 她之前还以为陆之鸣喜欢阮苏,但是刚刚这话说得又不太像一个暗恋者,反倒像一个长辈。如果陆之鸣喜欢阮苏,他会反对早恋,说出那样的话么? 这太奇怪了。 但余芸很怂,对上陆之鸣那张冷淡的没表情的脸,就什么也不敢问了。 阮苏玩的累了,就过来休息:“你俩为什么坐在这儿不动?” 余芸瘪瘪嘴:“你说呢?”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阮苏就想起来她刚刚出的洋相,笑得直不起腰。阮苏长得好看,这毋庸置疑。只是平日里的性子太过活泼,大家对她的印象更多的是她嘻嘻哈哈乐颠颠模样,而非她的长相。况且这个时候,颜即正义这句话还没有流行起来。一个人的性格若是在他人心中定了型,外貌反倒不突出。 余芸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阮苏其实比他们男生口中的校花夏一冉更好看。 夏一冉是文科十四班的女生,成绩排在文科第一,头发又长又直。性子温婉,声音轻柔。 余芸把这个想法告诉阮苏,后者嘻嘻哈哈,不当回事:“她比较好看。” 余芸白了她一眼,懒得理她。 “小芸,你身上怎么也香香的?”阮苏终于安分下来,靠着余芸的肩膀,突然说。 分卷阅读25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陆之鸣抬头望了她一眼,阮苏显然没有注意到。 “洗发水吧?”余芸高兴地抓了自己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尖闻了闻,“我换了新的洗发水。不过,我怎么闻不到?”[读 文少 女] 阮苏想说这味道闻起来可不像是洗发水,然后她就想到了要去医院看鼻子的事情,便有些怏怏不乐。 陆之鸣很快注意到了她的异常,趁另外两个人不注意问:“什么时候去医院?” 他心里猜测这应该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只是医院是必须要去的,免得阮苏一直胡思乱想。臆想中的病因永远都比事实更严重。 阮苏低着头摆弄脚边的一株小草:“明天就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了一眼陆之鸣,有心想跟他聊两句减轻自己的压力,但又想起面前可是个冷面人,三棒子下去只能打出一个“嗯”,便歇了这份心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可是冷面人这这会儿却是个热心肠。 “不要担心。”陆之鸣说:“应该没多大问题。” 阮苏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陆之鸣:“下山就去医院吧。” 阮苏有点惊讶:“会不会很赶?我不着急的。” 她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相信,明天就是假期的最后一天。等一开始上学,哪里还有时间? “去吧。”陆之鸣一语下了结论。 阮苏心里惴惴难安,挂号之后坐在科室外面的长椅上,一副神游的模样。陆之鸣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听见叫到阮苏的号码,回头看她,却发现她根本没听见,就走过去叫她:“发什么呆?” “哦!”阮苏腾一下站起来,转身去见医生。 她回头看了陆之鸣一眼,见他没有跟过来的意思。阮苏忽然就觉得她应该叫余芸来陪着她的,即使是听见什么不好的消息,旁边有个熟悉的人,也会好受一点。 她抿了抿嘴,不太好意思开口,索性便进去了。 医生问完她的症状,阮苏听见开门的声音,扭头一看,是陆之鸣。他关上了门,走到阮苏背后站定。 阮苏担心了许久,医生问什么就都赶紧说了。可是事实不过是虚惊一场,因为没有其他症状,只这一点,医生见她是个学生,一问,还是个高三学生,认为她是压力太大了。毕竟生活中有太多气味来源,怎么能判断别人是真的没有闻到,而不是刚好错过了呢? 见她还是游移不定,医生说:“这样吧,你先回去,如果有什么其他不舒服的地方,立刻来医院。” 阮苏点点头,出了医院还叹了口气。 陆之鸣对她这症状有些好奇:“你都能闻到什么味道?” 阮苏便一一地跟他数。 她看不见陆之鸣的表情,只听他问:“这些味道,你都喜欢吗?” 阮苏还没有告诉他班里的臭味,因为一直没有找到气味来源。 “我喜欢啊。”阮苏偏着头,又闻到陆之鸣身上淡淡的蛋仔香,都是她喜欢吃的,自然是喜欢的。 陆之鸣也有些奇怪:“你确定都是我......们身上传过来的吗?” 阮苏在后座默默地点头,朝前伸了伸脖子,去闻陆之鸣的衣服。 车子刚过减速带,颠了一下,阮苏毫无预备地撞到陆之鸣的后背,疼得她闷哼一声。她伸手揉了揉鼻尖,半晌才说:“对啊,就是你们身上的味道。” 见陆之鸣半天不说话,她还以为是自己刚刚那一下把人撞得太重了,急忙问:“是不是撞疼你了?” 陆之鸣低声说:“又不是你后脑勺撞的。” 当初在公交车上撞的才叫疼。 阮苏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陆之鸣不愿重复,“你下回注意看看,是不是还有旁的什么味道。” 就目前来说,他根本看不出什么来。也许这真的只是阮苏压力太大而产生的错觉,或许过几天就消失了。 中秋节一过,就离月考只剩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了。 对于考试,阮苏看得很重。她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看似闹腾开朗,什么都不在意,唯独这件事,她从不马虎。 然而,人是很奇怪的。无论在人生中的那个阶段,也不论身处何种去找圈子,总有人试图假装成不费劲就能成功的人,将努力和吃苦看作丢脸的事情。天赋,在他们眼里,远比努力更值得骄傲。 而如果没有这种天赋,那就多费点劲 分卷阅读26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儿让人觉得自己有。 阮苏每天来教室,都能听见对面两个女孩子讨论昨晚电视的剧情,或者讨论韩国某个偶像团体出了什么歌,跳了什么舞。 学校外面有一家书店,什么书都卖。左边一列都是学生要用的教材和辅助资料,右边全都是各类杂书,从两块钱一本的鬼故事到五块钱一本的言情杂志。 阮苏的班里总会有人来买各种韩流杂志,不贵,几块一本,一个月出两刊。对面女生拿着这种杂志凑在一起讨论:“我天天看着他们都没有心思复习了!” “我也是!”另一个人附和:“他们的新歌真好听!” 阮苏在默写单词,对面突然提到她的名字:“苏苏就不一样了,每天都这么用功,真让人佩服。” 她低头瞅了一眼那杂志,说:“我才佩服你们呢,每本书那么多人,你们全都认得。” “很好认的,”对面的女生叫徐悦,“多看看就认识了。” 徐悦表情有些得意,好似她每天都有很多闲余时间。 阮苏摇摇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我的数学和物理越来越跟不上了。” 余芸不在,不然她肯定三两句就让徐悦败兴而归。 “难怪你成绩好,肯定天天回家了还在学习把?”徐悦继续说,把崭新的杂志递给她:“别那么用功了,放松一下。我给你介绍啊,这个是队长,白头发的,叫......” 陆之鸣忽然停了手中的笔,看着两人:“可以小点声吗?” 不是贼 第13章 徐悦瞬间红了脸,收了声。 阮苏也呐呐地道歉:“对不起。” 这会儿离晚自习还有十来分钟,严格来说,她们是可以聊天的。只不过班里都很安静,大家也早都进入了晚自习状态。 陆之鸣没说什么,低头做题,余光却瞥见徐悦把那本杂志塞给了阮苏。 阮苏自然不会在课上偷看这类杂志,但在课后,仍是忍不住翻了翻。这杂志没什么文字,大都是照片。她是真的不认识几张脸,看完就忘。徐悦凑过来给她介绍,看她书立上的资料书,说:“苏苏,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的辅导书啊?” 阮苏还没说话,余芸就说:“你的也不少啊。” 徐悦:“可是我觉得苏苏的更多啊。” 她叹了口气,又说:“我的钱大多用来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书了,好学生就是好学生。” 余芸嗤笑了一声:“买杂书就不是好学生了?你去和夏一冉说这话。” 夏一冉长得好看,这是她出名的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她总是看课外书,而且总被没收。办公室里一大半的课外书都是她的。然而她成绩也好,常年霸占文科班第一。 徐悦不说话了。 阮苏没看懂这二位的刀光剑影,感慨地说:“一冉的记忆力太好了,看两遍就会背,我要是能跟她那样......” 余芸抽抽嘴角:“得了啊你,说的你记性多差似的。” 人比人,气死人。 余芸心里觉得她真的很羡慕阮苏。阮苏脑子不笨,领悟能力也比她好。更重要的是,她一旦开始认真学习,就真的是心无旁骛,学习效率很高。 她也想做到阮苏这样,但是努力了好久,还是不行。 这种心无旁骛的学习姿态,从来都是不该被嘲笑的。聪明的人确实会被人羡慕,但自控的人同样也该被看重。 人们之所以更看重天赋,不过是觉得天赋是与生俱来、后天无能为力的东西,而自控力和努力则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这种能力在他们眼里,也就不那么珍贵了。 可事实从来都不是这样。 晚自习结束后,阮苏在路上同陆之鸣说漏了嘴:“我真佩服她们,每天还都可以看电视。” 她已经好久不看电视了,因为没时间。文科班每周会有一次集体看新闻的时间,她当时听说之后都羡慕的不行。 陆之鸣对此不置可否:“你怎么知道人家回去干什么了?” “她们自己说的......” “她们说什么你就信了?”陆之鸣的语气很淡,根本称不上严厉。 可是再这种语境下,阮苏觉得自己被他怼了:“不能信吗?” 她心思简 分卷阅读27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单得很,无法理解那种拐弯抹角,只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很聪明的做法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好处,就联想不到这上边去。 而陆之鸣觉得这是女生之间的事情,这些小心思即使愚蠢,但也没害到别人,轮不到他来戳穿。何况,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阮苏要么是根本想不到那边去,要么就是她不愿意相信自己。他抿了抿嘴角,没说话。 阮苏还坚持在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听着好像话里有话。 陆之鸣:“......好好学习吧,你们不一样。” 好好学习吧? 阮苏觉得他身上的班主任既视感越来越强烈,只是为什么说她们不一样? 女生是天生敏感的生物,与性格没有关系。只是有人的敏感外露,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敏感的姑娘。而有人的敏感则是一个人的事情,她从不往外说,心思都憋在心里。如果无人提起敏感的源头,她可以将其悄悄埋下。 但如果有人提起,她也是会伤心的。 阮苏就是这样。她们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家庭的不完整,不论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总会留下一道伤疤。轻易不痛,如果没人去戳的话。 陆之鸣听见她略微有些沉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可是我想和她们一样啊。” 她知道有人背后叫她书呆子,她也知道有些女生聊天是不愿意让她加入的——因为她什么也不知道。她分不清那些韩团里的每一张面孔,对动漫也不感兴趣,女孩子们流行买的东西她也很少入手。 阮苏心想,如果可以,她也愿意去玩、去买、去疯乐。 陆之鸣顿时就意识到她误会了自己的话:“为什么要一样?” 阮苏:“嗯?” “一样就好么?”夜晚的路上没什么人,车子行驶的声音很轻,陆之鸣的声音清晰入耳 :“一样的就对么?你羡慕别人有时间看这些东西,就知道别人不会羡慕你的成绩吗?” 他轻笑一声:“不一样就不一样,没必要勉强。” 陆之鸣话音落了之后,阮苏好半晌都没有接话。等到了地方,两人道别的时候,阮苏才跟他说:“谢谢你安慰我。” 陆之鸣挑眉:“陈述事实而已。” 这算哪门子的安慰? 他不愿意承认就算了,阮苏也不同他计较这些,心情又好了。回到家里之后,她翻开书包,里面还有那本韩团杂志。 书是崭新的,不知道是主人看的时候太小心,还是压根儿就没看。阮苏本来打算回来之后翻一翻的,但是这会儿却没了那个心思。 她把书装好,第二天就还给了徐悦。 徐悦还奇怪:“你这么快就看完了?” 阮苏诚实地摇头:“我没有看,我觉得还是等以后有时间再看吧。” 陆之鸣轻轻勾了勾嘴角。 *** 月考很快就到了,头一天的下午最后一节课,阎厉就让大家把桌子往外搬。 他们班的人数比其他班都少,只有四十多个人。每个考场只留三十多张桌子,阮苏他们这一组在教室的中间,也需要往外面搬几张桌子。 高三的书很多,夸张一点的同学甚至在桌子底下放了个大纸箱,把书都放在纸箱里面。 这会儿收拾起来,教室里面真的是一团糟。 阮苏把书分成几摞,一摞一摞地往外抱。施钰荣瞧见了,放下了手里的活儿,过来问:“苏苏,我帮你吧?” 阮苏倔强地摇头:“你自己的都没收拾呢,我抱的动。” 几本书而已,她想。 搬到一半的时候,陆之鸣从卫生间回来了,顺手抱起了她桌子上剩下的另一半:“你的书都放在哪儿了?” 他都抱起来往外走了,阮苏总不可能叫他放下,跟在他后面,指了指走廊水泥格子:“在这儿呢,我铺了报纸。” 见那边还有很大的空地,阮苏说:“把你的书放这儿吧!” 这长长的一条水泥格子是每次月考学生的必争之地,可以把书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放在这儿。 陆之鸣点了点头,就往教室去了。阮苏的桌面已经空了,她准备投桃报李,来帮帮陆之鸣。 “把书立拆了......”阮苏才刚开口,就见陆之鸣直接将整个书立抱了起来,神态轻松,不似做伪。 所以 分卷阅读28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男生的力气就是这么大么?阮苏默默地看着那个她认为比较瘦的背影。 施钰荣亲眼瞧见了这一切,有些不高兴,隔着桌子问阮苏:“我问你需不需要帮忙,你说不用,为什么又找他?” 阮苏莫名其妙:“我没有找他。” 又补一句:“他也没问我,西施,你东西也不收拾,还在这儿跟我闲扯。” 施钰荣怏怏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收拾自己的桌子。 阮苏的桌子已经被搬了出去,她准备去找余芸挤一挤。一回头才发现余芸的桌子也被搬出去了,她自己都是挤在别人那儿的。所以,她要坐在哪儿呢? 阮苏怀里抱着几本夜晚要复习的书,环顾四周。 陆之鸣从门外进来,见她站在路中央,明白了怎么回事:“站这干嘛?” 阮苏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就见陆之鸣朝靠窗的桌子扬了扬下巴:“来坐。” 她搬了自己的椅子就过来了,坐在侧边,面前就是走廊窗户。一开始她还觉得有些不自在,太近了,她一抬头就能看见陆之鸣的侧脸。侧面看起来温柔多了,她想。 可是陆之鸣显然不受她影响,在专心地盯着练习册。 阮苏很快就放松了,明天就要考试了,她没有时间再浪费了。 她翻开了物理错题本,一面看,一面拿了演草纸,试着重新做一遍。 前面的几道题看着都还好,可是手头这一题确实有些难了,她看了好久,仍然没有头绪。错题本上的答案她也看不懂,演草纸画了好几张,题也没解出来。 “陆......”阮苏终于忍不住,想让陆之鸣帮她看看这道题,可是一抬头,却发现年级主任站在窗外,吓了一大跳。 年级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等个子男人,长得严肃又敦实。 阮苏突然好一阵心虚,陆之鸣听见她开头的那一个字,抬眼觉得她神情异常,顺着她的眼神看到了窗外的年级主任。 “哪题不会?”陆之鸣神色淡淡,扭头问阮苏。 阮苏把本子递了过去:“这个。” 年级主任就是在普通的视察,看了几眼就走了。阮苏松了口气,陆之鸣轻笑:“你又不是贼。” 阮苏反应好一会儿,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你又不是贼,为什么心虚? 都错了 第14章 陆之鸣很快就把题目解出来了,把错题本摆在两人中间,拿了一根笔指着题目:“你这个答案反而把简单的东西弄复杂了,你这样看......” 讲题的陆之鸣难得的话多了起来,本来语速就不快,还担心阮苏听不懂,特意又放慢了些。 听到一半,阮苏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扯了错题本过来,拿起笔,按照陆之鸣给她点亮的思路开始写另外一种解题方法。写了两三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动作都太急切了,看起来有些没礼貌。 “谢谢你啊。”她停下笔,跟人道谢。 不出意外的,陆之鸣仍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又继续看自己的语文书。 阮苏把题都看完了,抬头发现陆之鸣仍在看语文书。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后,阮苏起身去接水,见陆之鸣的杯子是空的,顺手也帮他接了一杯。回来的时候,她就没忍住问:“还看语文书啊?明天早上也可以背的。” 明天早上的早读课刚好是语文。 在阮苏的认识里,语文是不需要复习的。毕竟每周有三节语文早自习,该背的东西再多,也足够了。至于其他的东西,考前背一背,也不会有什么起色。 她倾身将两人的杯子放在窗台上,眼角瞥见陆之鸣并非在背古诗词或文言文,他是在看课文。 陆之鸣闻言抬头,正好对上阮苏诧异的眼神。 阮苏心想,难道这是考前舒缓压力的方式? “我......”陆之鸣慢吞吞地说:“语文不好。” 这倒不是谦辞,阮苏想起了陆之鸣上次语文只考了90来分,登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语文不好,看课文有用吗? 阮苏反正从不看课文,而且在陆之鸣之前,她也没见过有人考试之前看课文来复习的。 “我觉得你还不如看看积累本,明天写作文说不定能用上。” 分卷阅读29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阮苏迟疑地开口,她本来想说看看错题、背背公式,都比看课文有用,但是一想到陆之鸣那几科的成绩,她还是乖乖闭嘴了。 “积累本?”陆之鸣低声重复了一下。 阮苏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她想了想,跑了出去,拿了自己的积累本进来:“借你看。” 她高一高二的时候,语文老师要求他们每个星期都上交一次积累本。阮苏一向又是个认真听话的学生,在这方面从不敷衍。所以她当时准备了一个非常厚的黑色硬皮本,一直用到现在,还剩下一小半。 陆之鸣接过来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本子分量不轻。 阮苏写字习惯用很大力气,字迹工整,十分硬朗,有点像男生的字迹。陆之鸣能看出来她是认认真真准备这些摘抄的,分门别类,清晰了然。 陆之鸣向来不喜欢记诵。一看到这些名言和诗句,甚至段落,本能地有些头疼,不想看。他宁愿看课文。但这话他不能跟阮苏说,不然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从老师留下的第一个红笔批注的日期来看,这本子她用了三年。能用三年还保存地这么完好,想来就是珍而又重。 他用手撑着下巴,一页一页地往后翻。 阮苏写字是真的很大力气,每一页纸摸上去都是凹凸不平的。他眼神动了动,去看阮苏的手。 阮苏握笔的姿势有点问题,她用中指顶着笔杆。时间久了,中指最上面的那处关节磨出了一个厚厚的茧子。 陆之鸣翻着翻着,发现里面有多压干了的樱花,被小心的用透明的宽胶带黏在了一首诗的右侧。那是一首诗,斯波辛卡的《一见钟情》。句子长短不一,翻译过来的诗句,通常没什么韵脚。内容倒是挺有趣,陆之鸣欣赏不来,他自认为不是个很有文化修养的人,只是摸了摸那朵樱花,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阮苏的少女心。 “我就是觉得挺好看......”阮苏发现他在看那朵樱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地解释。往书本里夹叶子和花朵的行为,好像是有点幼稚了。 陆之鸣神色自然地翻了一页:“嗯。”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阮苏偏觉得有点窘迫,总想把本子要回来,不给他看了。但是后者偏偏又看得认真。 月考期间的晚自习都是由学生自己支配,老师在讲台上坐着管纪律,并不会干涉。所以陆之鸣硬是捧着阮苏的摘抄本,看了一整个晚自习。 不过他自己知道,都是看了热闹,其实什么都没过脑子。 第二天考语文,阮苏一看作文题目就愣了,这回的作文也太过简单。题目要求学生论述过程与结果哪个更重要。这很好写,中规中矩就行,不会出什么问题,再往里面套些名人事例和名言,就万事大吉。 她记得她的摘抄本里有许多相关的笔记,要是陆之鸣看到了,应该能记住一些吧? 陆之鸣其实是没有记住的。他对文字没有那么高的敏感度,每每写作文就是跟着感觉走,写到差不多的时候就停笔。 考完语文之后,阮苏心情还挺好。然而老师们似乎觉得一科简单了,另一科就得难起来。 这次月考的数学卷子出奇地难,阮苏从后一半的选择题开始卡,一路卡到大题。大题只有第一道还算简单,后面的她就没有那么确定了。最后两道大题都只做出了第一问。 交完卷之后,她的情绪就有些低落。 这种低落一开始不太明显,她刻意不去听其余同学的讨论,努力让自己专心到明天要考的科目上。 然而等到夜自习开始之后,老师还没有来,安静的教室里便有人细细地说话。初始,他们的声音不大,只两三个人在讨论。但是说着说着,讨论的人就多了起来。阮苏能清楚地听见有人在对数学答案,听见他们就某道题起了争执。 错了个彻底,她想,原以为第一问能答对呢,看来也不能了。 似乎是一直争不出个结果,有人把椅子往这边挪了挪,来问陆之鸣:“陆之鸣,最后两道题你肯定做出来了吧,答案是什么?” 陆之鸣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我忘了。” “怎么可能忘得这么快?” “记性不好。”陆之鸣合上了笔盖,突然站了起来。前来问答案的同学给他让了路,他就头也不回地出了教室。 阮苏看见他出了教室,穿过了走廊,然后背影就消失了。 她有点憋不住这难受劲儿,注意力也无法集中,一道题也看不下去,就慢慢地弯了腰,趴在桌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陆之 分卷阅读30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鸣他,肯定做出来了。阮苏默默地想,越想越觉得,她这一次搞不好都不能及格。她数了数,自己确定答案的题确实没几道。如果不及格怎么办?她还从来没有不及格过...... 陆之鸣进教室的时候,就看见阮苏的后脑勺,连马尾都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不会是在哭吧? 他就觉得阮苏一晚上的情绪不太对劲。她以前即使是在认真学习的时候,只要心情好,嘴角都是翘着的。但是今天明显不是,不仅如此,她还叹了好几次气。翻书的动作太多频繁,倒是没有写过几个字。 阮苏趴着趴着,突然觉得身后有人。她回头一看,是陆之鸣回来了,她赶紧坐直了身。桌子不大,她一趴下便占据了大半个。她还以为陆之鸣是碍于不方便叫她,才站在一边等的。 “我......”阮苏才说了一个字,陆之鸣就往她手肘边放了块巧克力。 阮苏愣了愣:“给我的?” “嗯。”陆之鸣坐下了。 “为什么给我巧克力?”阮苏问。 “买多了。” 他神色太自然了,阮苏连怀疑他这句话的念头都没有。她捏着巧克力,也没有吃的意思,依然有些心不在焉。 陆之鸣瞥了她一眼,说 :“都是错的。” “什么?”阮苏不知道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陆之鸣抿了抿唇角,给出了完整的解释:“他们的答案,都是错的。” 阮苏还是怔愣着,陆之鸣轻轻笑了笑:“你不复习了?” “啊?哦,要复习。”陆之鸣刚刚的笑太轻太淡,阮苏还没看清楚就消失了。但是她现在却轻松多了,心头的重石瞬间被移开了,都忘了问陆之鸣他凭什么觉得人家都是错的。 如果他们的答案都是错的,那是不是说明她有可能是对的? 即便她也错了,那是不是也说明这次实在太难,所以这么多人都错了? 可是,阮苏慢慢抬起头悄悄看陆之鸣,他刚刚不是说他记性不好,都忘了吗? 掉眼泪 第15章 之后的几门考试,便都是稳打稳了。 试卷还没发下来的时候,各科老师就开始讲试卷了。当数学老师对完选择题的时候,班里哀嚎声一片,许多人错了一大半。 阮苏错了四个,余芸正好错一半。 数学老师于是说:“这次的题目比以前难,先别嚎。我们来看看题。” 施钰荣是个沉闷的性子,一向话就少。然而他的同桌比他话更少,旁人都在两两讨论比对,偏他们这一桌,尤其安静。施钰荣按耐不住,他也错了三道选择题,这会儿有些紧张,问陆之鸣:“你错了几个啊?” 陆之鸣望了他一眼,低声说:“一个。” 错题太多,一节课根本讲不完。但是班里的同学都紧张兮兮,不肯让数学老师就这么离开了,非得让他把答案对完再走。 数学老师也能理解学生,于是就把答案匆匆对完了。 阮苏一直提着的心在对完答案之后终于松下来了。最后两道大题她没有全错,那天他们几个人讨论出来的答案竟然真的都不对。 “陆之鸣,”阮苏凑过来问他:“后面两道大题,你是全对吗?” 陆之鸣摇摇头,阮苏这是拿他当神了。 阮苏微微皱了皱眉,问出了前天夜晚忘了问的问题:“那你当时怎么知道他们都错了?” 施钰荣没听懂这句话,凑过来接了一茬:“没全对也差不多了,就错了最后一小题。” 阮苏恍然,这倒是可以理解了。这些问题都是相关的,前面做错了,后面怎么会对呢? 老师改卷的速度很快,答题卷没过多久便发了下来。 阮苏是英语课代表,卷子还没发的时候,英语老师已经把答案给她了,叫她趁着自习课的时候把答案抄在黑板上,让大家先对一对。 她把自己的卷子给了余芸,让余芸帮忙对一对。 等她抄完最后一道题的答案,从讲台上走下来时,余芸忍不住惊呼一声:“苏苏,你这次是要逆天啦!” “怎么了?”阮苏还没说什么,对面的徐悦倒是抢先问了出来,比阮苏还紧张。 余芸很高兴,这会儿没跟她计较,坦坦荡荡地说:“我觉得苏苏你这次搞不好能上145了。” 分卷阅读31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她一面说,一面把阮苏的卷子递给她:“你看就错了两道完形填空,要是作文扣的少一点,145没跑了。” 阮苏按捺住喜悦,从头到尾地检查卷子,怕余芸对错了,空欢喜一场。 徐悦也从对面跑了过来,凑在两个人中间对答案。阮苏本来没在意她,看就看吧,但是她突然发现徐悦身上的味道很奇怪,就像是她平日里闻到的臭味。 但是女生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呢? 她嗅了嗅,疑惑地皱了皱眉。她怀疑过这一圈所有的男生,偏偏没有怀疑过女生。 徐悦翻完了整张试卷,有点泄气。但是碍于余芸和阮苏都在这儿,她只能若无其事地说:“苏苏,你可真厉害呀!” 阮苏是向来不敢把自己在成绩上的得意显露在外的。她到不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程度,但是始终小心隐藏可能会招致旁人不快的情绪。所以这会儿,即使知道这样虚伪,她仍然得说:“只是运气啦。” 这本是照顾徐悦,因为这话要是余芸说的,阮苏大可以嘻嘻哈哈笑过去。 但是徐悦对这份照顾显然是不领情的,她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低声说了句:“得意什么!” 等各科的试卷发下来之后,成绩很快也出来了。 这次的数学普遍都不高,阮苏才刚刚一百出头,已经算不错的了。陆之鸣依旧遥遥领先,考了137。唯一能让阮苏得到安慰的就是她的英语,果然是145,这让她的整体成绩好看了很多。 过了两天的体育课,跑完两圈之后,体育老师就放他们自由活动。余芸拉着阮苏去打羽毛球,她打的有些累了,就到操场上坐着休息。徐悦走过来:“苏苏,你在看什么呢?” 阮苏对面是篮球场,一群男生在打篮球。 阮苏摇摇头:“没看什么,就发呆啊。” 难得有不用学习的时候,坐着放空都是一种享受。 徐悦显然不相信她这话,看了一会儿,说:“你是不是在看陆之鸣?这一大群男生里,也就数他好看......” 为了打篮球方便,陆之鸣脱掉了外套。他个子高,肤色又白,有种鹤立鸡群之感。浑身上下都带着少年感,动作轻盈灵活。阳光给人镀了温度,让他看上去没有平日那么冷淡。 阮苏没吱声,她愈发肯定教室里的味道就是从徐悦身上传过来的。这一片地方只她们两个人坐着,那味道却十分明显。 “苏苏,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英语是怎么学的?”徐悦的话题忽然从陆之鸣跳到了学习,跨度有点大,让阮苏有种猝不及防之感。 “啊?” 徐悦于是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间或倒了倒苦水:“我不管怎么做都只能120左右,有的时候还到不了,可愁死我了。” 她神情不似做伪,阮苏已经被很多人问过类似的问题了。她的英语成绩是在分科之后一路飙升,直到现在,若是陆之鸣没来,她还会稳居年级第一。即使陆之鸣来了,这次的分数也没她高。 阮苏抿了抿嘴,把她的经验都说了出来。她讲话的样子很认真,会时不时观察徐悦的表情。但是徐悦听地就没有那么认真了,阮苏看得出来,她的眼神在篮球场上飘来飘去,嘴上不时附和两声。 “就是这样了。”阮苏言无不尽。 徐悦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这才收回目光:“谢谢苏苏啊,希望我下次能突破130。” 下午放学后,邱君灵来找阮苏一起去吃晚饭。陆之鸣的名字被提起的次数太频繁,终于引起阮苏的注意了。她小心翼翼地问:“灵灵,你是不是喜欢陆之鸣啊,怎么老提他?” 邱君灵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然后又笑:“你瞎说什么呢,我怎么能喜欢他啊。” 顿了顿,她又说:“陆之鸣在市高中有女朋友的。” “啊?”阮苏第一反应是不信。 “我骗你干嘛?”邱君灵一脸你太天真:“以前上高一,学校就有女生追他了。” “那也不一定......” “我们以前同学都见过他们在一起啊,”邱君灵收拾好了餐盘,一面站起来,一面继续跟她说:“我听说,你们关系很好?” 阮苏摇头否认:“没有很好,就一般同学。” “一般同学,你坐他车?” 邱君灵的语气有点奇怪,阮苏没往心里去,解释说:“我们住得近,他就带我......” “他主动说要带你的?”邱君灵并不知道阮苏住在哪儿,“还是你找他?” 阮苏抿了抿唇,不知道这个要怎么回答。说是陆之鸣主 分卷阅读32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动的吧,好像她有些不稀罕似的,事实上她对陆之鸣的帮助很感激。但是要说是她找陆之鸣帮忙的,那确实也不是。 “不想说就算了。”邱君灵突然加快了脚步。 “灵灵你生气了吗?”阮苏赶紧追上去。 “没有生气,这么点小事也值得生气?”邱君灵嘴里虽然说着不生气,但是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阮苏太熟悉她这种语气了,虽不能理解她这莫名来的脾气,只是本性不愿计较这些小事,心里想既然是因为陆之鸣引起的不愉快,那不提他就是了。于是她换了个话题:“灵灵,马上国庆节到了,你要出去玩吗?” 邱君灵:“能去哪儿玩啊,都高三了。” 她的成绩永远都是不温不火,虽然不下滑,但也不见起色,确实够让人尴尬了。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对阮苏说:“苏苏,你这次英语考了年级第一,怎么考的啊?” 阮苏不知道这种问题怎么回答,只好说:“就跟平时一样啊。” “可是我听说了一件很奇怪的事。”邱君灵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你说啊。” “说了我怕你生气。”邱君灵的神情愈发犹豫,口气也越来越为难,却实实在在吊足了阮苏的胃口:“你说嘛,我都好奇死了。” “我听人说你的英语分数高的不正常,”邱君灵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她们说你以前英语没这么好......” 两人正在上楼梯,已经快到四楼的拐角处了。阮苏突然停下来:“她们是谁?” “嗯?” “跟你说这种话的人是谁?”阮苏神情严峻,嘴角紧抿着。邱君灵的刚刚说的很对,她听到了这种话肯定是要生气。阮苏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带着这么恶毒的心思来揣测她的努力。 “没谁,没有谁。”邱君灵伸手,试图拍拍阮苏的后背,让她情绪稳定下来。 “你告诉我吧,”阮苏认真道:“我去找她们理论。” 邱君灵自然说不上来名字,她挽着阮苏的胳膊:“走吧,你就别管了,我知道你没做那样的事就行了!” 已经到了七班班门口,阎厉不知为什么这么早就来了教室,阮苏不好再拉着邱君灵,只好先进了教室。 然而坐下之后,她却越想越生气,以至于看不下书,握着笔的手都在发抖。 余芸一开书没有注意到同桌的异常,只是后来听见寂静中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她一扭头,惊讶地问:“苏苏,你怎么哭了?” 阮苏用手抹去笔记本上的两滴泪渍,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被气哭的,太没出息了,嘴硬说:“没有。” 陆之鸣闻声抬起头,看见阮苏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滴,心中诧异,这是因为什么,成绩么?可他看过阮苏的总成绩,不至于啊? 小女友 第16章 余芸问了好几遍,阮苏的嘴就跟个河蚌似的,撬也撬不开。无奈之下,她也只好作罢,说:“你要是心里有事,可要跟我说啊。” “放心吧,我知道的。”阮苏感激她的体贴,觉得被气哭会不会显得心性太大了,暗自里怀疑是不是自己肚量太小,所以才有这么大的反应。 可是想来想去,她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这么说她?作弊这个罪名,于她而言,实在是很严重的一件事情。 不行,她一定要找灵灵问出来到底是谁在传这种谣言。 夜晚下自习回家的路上,阮苏还在幻想,等人找到了,她要怎么说,才能让别人觉得自己并没有抄袭。 陆之鸣一直在等她主动开口,然而等来等去,等到的只有寂静。 他只好主动问:“你今天晚上怎么了?” “嗯?什么怎么了?”阮苏还没有意识到那一幕被陆之鸣看见了。 “你哭了。”陆之鸣声音淡淡。 “没有!”阮苏有点炸,当即否认,然后又有些心虚,补充道:“没有哭。” 哭什么的,她都这么大了,说出去多丢人。 陆之鸣淡定地戳破她的谎言:“我看见了。” 铁证如山,阮苏又不擅长狡辩:“也不算哭,就是有点不舒服。” 分卷阅读33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因为什么?” 河蚌的嘴向来都不是硬撬就能撬开的,而陆之鸣冷淡的皮子下面碰巧藏了一颗拥有十足耐性的心。 “一点小事,”阮苏低着脑袋,声音闷闷,像受了委屈又不敢诉诸于外的孩子,“可能是我太小气了,总是为了点小事生气。” “小事?”陆之鸣不信:“什么小事,能把你气哭?” “没哭啊,”阮苏不厌其烦地纠正,“你别乱说。” “哦,你没哭。”陆之鸣从顺如流了,反倒让阮苏有些羞赧,“那是什么小事,让你不舒服?” 陆之鸣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自以为的好奇和关心,正在一点点地超越界限。此时的心境,等回首再来看,全不是那么回事。 “有人说我考试作弊。”阮苏盯着陆之鸣的衣摆,发现了一个线头,忍不住动手去扯。线头越扯越长,让她有点慌了,害怕再这样扯下去会不会让陆之鸣的衣服当场开了线。还是拽断吧,她想着就动手去拽了。 那线又细又结实,阮苏的手都拽疼了,也没能把线拽断。算了,还是咬断吧,她超前伸了伸脖子,弯腰去咬断那根线。 “你干嘛呢?”陆之鸣还在想该说点什么,就感觉自己的后腰被顶了一下。他第一反应是阮苏趴在他背上哭了,然而这种念头很快就又被否定了。 一来,阮苏做不出这样的动作。 二来,那位置也太低了些。 “没干嘛。”阮苏拍拍手,把咬断的线扔了,毁尸灭迹。 陆之鸣也不好说他感觉被顶到了,只好又接着刚刚的话题:“什么作弊?” “英语考试。”阮苏有点气鼓鼓,“说我以前英语不好,现在不可能考这么高的分。” 阮苏以前的英语确实不好,高一时,她曾经在交作业之前,借来班里其他同学的作业对对答案。人家明明是对的,她还把人的答案给改错了。好在两人关系好,对方不介意,倒把这事儿当做笑话,讲了好久。 “就因为这个?”陆之鸣问。 阮苏听他这意思,有点羞愧地说:“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小气了?清者自清,我......” “什么小气不小气,”陆之鸣打断她,“你当然有权利生气,这是别人的错,你不必总觉得自己哪里不够好。我是想说,这种传言太可笑了,没几个人会信的。” 陆之鸣在阮苏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松了口气。 他又问:“是谁告诉你的?” “我朋友。”阮苏才准备说邱君灵的名字,转念想起来邱君灵说过,陆之鸣在以前的高中有女朋友。 “传这种谣言的人,无非是自己成绩不如你,又看不惯你进步那么快,心里嫉妒而已。”陆之鸣说:“你以前大概是没碰见这种人,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你碰见过?”阮苏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嗯。”陆之鸣不是很在意那些人,只当过了就过了,连那些人的名字都不必再提:“你只需要越来越好,叫他们自行打脸。” 陆之鸣从来没有对旁人说过这种话。因为家庭原因,他身边没什么朋友,女生更是少。所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苦恼。他本人倒是有这种经历,不过性子不同。阮苏是个认真的人,自己活得认真,也把旁人的话看得认真。他的态度随意得多,遇见这种人,全当看了个笑话。 他大可以跟阮苏说,叫她不要放在心上。 但他不能这么说,人的感知度不同,生活态度不同,对同一件事的反应也不同。没有对错,只是差异。 阮苏这会儿已经好多了,听了他的话,赞同地点点头:“那肯定的。” 她想了想,大概也是觉得搞笑:“嘿,说我英语作弊,还不如说我数学和物理作弊呢。” 阮苏想到了陆之鸣的语文成绩,没忍住好奇:“你的语文到底是哪里不好?” 这次居然又只考了90来分。 陆之鸣想了想,他的语文到底哪里好呢? “哪里都不好。” 阮苏无言以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要是语文能考个正常点的分,那就更厉害了。” 不过陆之鸣现在也挺厉害,她觉得自己似乎没有什么立场叫人家提高语文成绩。 “你是说我现在的分数不正常?”陆之鸣不是听不出来阮苏的惋惜,只是突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故意逗她。 “没有不正常......”阮苏当即 分卷阅读34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说:“我只是觉得考高点,就更好了。” “我也没办法。”陆之鸣很无奈,“好了,到了。” “我明天帮你看看试卷?”阮苏下车之后,又犹豫了几秒钟,才开口说出这句话,还用的是疑问的口气。 她替陆之鸣惋惜,想帮助他是一回事,但是对方需不需要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想帮我?”陆之鸣本想说他自己都放弃了,就那样吧,但是触及到阮苏暗含期待的眼神,他就明白了,随即点点头:“好啊,明天给你卷子。” “那好,我先走啦,拜拜~”阮苏这会儿似乎已经完全把流言的不快抛之脑后了,脚步也愈发轻快。 陆之鸣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推着车子进去了。到了房间就脱了外套,随手甩着床上。等洗完澡出来收拾衣服时,才发现外套的内衬断了线,一碰就裂了个口子。   质量这么次的么,陆之鸣把衣服丢在脏衣篮里,不再管了。 第二天阮苏过来帮忙看陆之鸣的卷子,一看都惊呆了。第一道大题的阅读选择,他竟然做出了全错。而后面阅读理解的大题,则更是有趣了,他答得相当简洁,顶多两句话便写完了。就连作文也是勉强达到800字数线,便搁笔不写,内容乏善可陈,没什么新颖的观点,也没有有力的佐证。 通篇看完给人一种感受:你让我写作文,瞧,我这不是写了? 硬分不丢,软分不拿。 阮苏看完只有一个念头,语文老师为什么不找陆之鸣谈话? 事实上,这就太冤枉语文老师了。 阮苏抽了张便利贴,认认真真地写了几条总结,粘在试卷上,这才还给了陆之鸣。她从不好为人师,也没有指点人的欲望。本着真心帮忙的意愿,她又将得分点写好了,一并递了过去。 “像数学公式一样往里套。”阮苏说。 陆之鸣看了她的笔记,自叹弗如。笔记很完整,某种问题该分几条回答,每条写什么,都列得整整齐齐。 “可能有的问题不用答那么多,但是多写又不扣分,你就多写嘛,别空着。” “好。”陆之鸣点了点头,又看几眼笔记,心道,他大约是个很懒的人。别人都把得分要点递到他手边了,他还在想,这样会不会太麻烦。 阮苏眯了眯眼,闻到空气中香味与臭味的混合,这让她有些难受。现在两种味道都比以前要重,在教室待久了倒还没什么,最怕突然出去一趟,再回来就有需要好久才能适应。她扭头看了一眼陆之鸣,抿了抿嘴,这个人身上的蛋仔味越来越清晰,害她老是肚子饿。 回去的路上,她没忍住和陆之鸣说:“我觉得你身上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以前是需要凑近能闻到淡淡的味儿,现在是不用凑近就能闻到。 “我鼻子是进化了吗?” 陆之鸣:“只会是突变,怎么会是进化?” 阮苏盯着他的后背不说话。突如其来的沉默让陆之鸣心虚:“可能是你闻习惯了。” “闻习惯了?”阮苏默默地想,闻习惯了难道不是越来越闻不到吗? 她又想起自己似乎知道了臭味的来源,张了张嘴,准备告诉陆之鸣,又忍住了。毕竟那是个女孩子,她还是不要到处说了,有点像长舌妇。 陆之鸣家门口停了辆黑色轿车,大门也未关。阮苏脚一沾地就想着赶紧走,这要是碰见陆之鸣家里人恐怕会不太好。 然而心里怕什么就来什么,她才迈开一步,院子里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西装笔挺,神情严肃,看着颇有威严。 她听见陆之鸣叫了一声“爸”,便想拔腿跑掉。然而理智叫她停住脚步,规规矩矩地打招呼:“叔叔好。” “嗯,你好。”陆兆山看了一眼阮苏,点了点头。等她转身之际,才似笑非笑地问陆之鸣:“小女友?” 听到了 第17章 阮苏并未走远,猝不及防听见了这句话,这下就是拔腿就跑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跑,反正跑就对了。 这边的陆之鸣低声说了句“不是”,就想进去了,却听陆兆山说:“紧张什么,我又不干预你的事。” 是不干预,还是根本不管,陆之鸣都懒得问了。 “国庆节,去看看你妈。”陆兆山给了 分卷阅读35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句命令。 “你不去吗?”陆之鸣回头看着他爸,后者已经打开了车门,闻言摇了摇头,一副为周璇考虑的样子:“不去咯,免得刺激她。” 陆之鸣勾起了唇角,冷笑一声。 阮苏一面往回走,脑子里还回想着陆兆山的那句“小女友”,脸上不由得发烫,觉得万分尴尬。 陆之鸣会同他爸爸解释清楚的吧? 啊不对,陆之鸣已经有女朋友了。 阮苏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心头有点沉,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 国庆节很快就到了,学校精打细算地放假,左调右调,似乎多放一天都是罪过。临到最后一刻,还有试卷在往学生的桌上飞。 国庆节礼物,老师们声称。 但这礼物也忒重。 阮苏的书包都被塞实了,等她出来见到两手空空的陆之鸣,诧异地问:“你不带作业回去?” 陆之鸣摇摇头:“国庆不在家,没空做。” “你要出去玩?”阮苏觉得肩膀都被书包带子勒得疼,于是双手背到身后托着书包的底部。 两个人在下楼梯,陆之鸣瞧见她这动作,伸手帮忙提着书包顶部的小提手:“不是,我得去见人。” 见人?什么人? 阮苏第一反应是陆之鸣要去见他女朋友,脚步顿了顿。 陆之鸣差点撞到她:“怎么了?” 他以为阮苏这是扭到脚了。 “你是要去见你女朋友吗?”阮苏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 问完之后,她似乎听见了陆之鸣的轻笑声,瞬间后悔了。她这么问,是不是太奇怪了。 陆之鸣:“不是。” 阮苏:“哦。” 她咬了咬嘴唇,很后悔这么突然就问出来了。 陆之鸣却好奇了:“你怎么这么问?” 他看上去像是一个有女朋友的人吗? “......心血来潮?”阮苏也不知道该怎回答。 “我没有女朋友。”陆之鸣松开书包提手去推车。 阮苏还在想他刚刚那句没有女朋友,都没有发现自己的书包突然重了许多。 “苏苏!” 阮苏在树下站了一会儿,听见有人叫她,回头一看是邱君灵,旁边还有徐悦。正当邱君灵给阮苏打招呼的时候,徐悦还附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你怎么站在这儿?”邱君灵眼睛四处扫了扫,瞥到不远处的陆之鸣,露出奇怪的表情:“你在等他?” 阮苏本是要主动说的,见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就点了点头。她瞧了一眼徐悦,冲她笑了笑,算作打招呼。与此同时,她还闻到两个人身上传来一阵令人不愉的味道。 许是徐悦身上的味道沾到灵灵身上了,她想。 陆之鸣远远地站定,并没有过来打招呼的意思。阮苏见了,就同这两人告别:“我先走啦,拜拜~” 眼见着两个人随着人群朝大门走去,徐悦这才又开口了:“我没骗你吧,阮苏就是喜欢装傻,背地里一套一套的,你这个好朋友,不也是被骗了?” 邱君灵蹙着眉,不知在盘算什么。徐悦隐隐有怒气和怨气,口中不停:“虚情假意,你还拿她当朋友?当时她就是瞧着你从市里面转回来的,想着巴结你采取找你。你看看现在......” 邱君灵:“你上次说她英语成绩不正常,有证据吗?” 徐悦嘴角斜斜翘着,一面不屑:“这还需要什么证据?一看对比不就知道了。亏老师还夸她进步大,我问她有什么好方法没,说的都是老一套。” 邱君灵没有再接话,只是眼神越来越晦涩。出了校门,两人分开之际,她突然说:“明天想逛街买衣服,你有空吗?” 徐悦自然是一口应下,带着满意的笑离开。 国庆七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前几天阳光晴好的日子,阮苏窝在家里看书复习。等到第五天,一早起来天就开始阴阴沉沉。偏偏这样的天气,余芸打来电话约阮苏出去吃东西。 阮苏犹犹豫豫,跟她说天气不好。 蔡雯却怂恿她带伞出门:“你待家里这么多天咯,出去逛逛,别把眼睛都累坏了。” 自从出事以后,阮苏就愈发懂事,懂事得让蔡雯直心疼。 “好吧,那我去啦。”阮苏又抽出那柄黑色的伞, 分卷阅读36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斜跨了个布包出了门。 原来的购物广场二楼新开了个餐饮店,余芸就约在了这里。阮苏才踏进这里,外面就开始下起了雨。余芸选了靠窗的座位,称这样很有意境。 外面是一排高大的梧桐,不知种了多少年,已达到遮天蔽日的程度。这场早秋的雨才将将落下,就带着无数的梧桐叶一起飘零。 余芸非要点冷饮:“今年最后一次喝冰的了,你就喝嘛,等天再冷一点,可就喝不成了。” 阮苏耐不过她的劝,买了杯奶昔,咬着吸管听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餐饮店的座位之间都有很高的挡板,不坐同一张桌子,就很难看见隔壁的客人。 两个女孩子絮絮叨叨聊累了,刚停住话头休息,就听见背后桌子来了人。 “小悦,你想喝什么,我请你吧?” 听见邱君灵的声音时,阮苏眼神亮了亮,才要打招呼,就听见徐悦说:“啊,又叫你请我,我怎么好意思。” 她们两个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阮苏有些纳闷,对面的余芸踢了踢她,鼓了鼓嘴直摇头,示意阮苏不要跟这两个人打招呼。 余芸脾气直来直去,跟徐悦一向不怎么合得来。阮苏想了想,决定先不出声。 背后两人终于坐下了,开始聊天,从衣服聊到发饰,言语之间颇为亲密。 过了没多久,两人突然又安静下来。正当阮苏以为她们要离开时,邱君灵忽然悠悠叹了口气:“谢谢你啊,小悦,要不是你,我这些天都不知道要怎么过。” 阮苏刚刚还在无聊地划拉杯子外面的小水珠,听见她这话,动作一顿。 灵灵这是遇见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怎么都没告诉她? “嗨!这算什么啊,只要我有空,你随时都可以叫我啊。你啊,就是太重感情了,所以才这么难过。”徐悦的声音比较尖利,也让人听的更清楚:“阮苏就是那种人,你何必为她难过?” 阮苏疑心她听错了,抬头去看余芸的表情,后者面上已经带了几分愤怒和担心。 “可是我以前不知道啊,”邱君灵轻声说:“我从来没想过她会背叛我们的友情。” “见了男生腿软呗。”徐悦把恶毒演绎地淋漓尽致,她感觉邱君灵发出了个信号,一个交换信息的信号,大放厥词:“她不就是这样,你看她身边有什么女生朋友吗?没有吧,反倒是和一群男生打得火热。她要是哪天惹了我,我就去告诉她妈妈,看她妈妈怎么教训她!” 阮苏在等,等邱君灵说一句反驳的话。 可是她等到的是让她更为心寒的话,从邱君灵的嘴里吐出来的:“她妈妈是老师,按理说她应该更清楚作弊是什么后果,怎么还......” 徐悦:“嘁,那不是想争第一呗,多可怜,就考过一次年级第一。我看呢,她这辈子也别想再考第一了。” 余芸坐不住了,腾一下站起来,却被阮苏按住了。 “你先坐下吧。”阮苏轻声说,说一句话让她费了好大的力气。 刚刚就不该喝奶昔,阮苏心想,可真冷,一下子都凉到心底了。 余芸不愿意,怒气冲冲瞪着两只眼,像一头准备拿牛角顶人的斗牛,可是按着阮苏红红的眼眶,她便忍住了,压低声音问:“为什么要忍?” 她真想一下子出现在她们面前,看看她们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看看她们当着阮苏的面,能不能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 阮苏看见自己的手在发抖,便把手从桌面移开,藏在桌下:“你先坐吧,不急在这一会儿。” 余芸的眼神写满了疑惑,还是照着她的意思,暂且坐下了。 阮苏也觉得很奇怪,那天刚听见作弊的传言时,她还气得掉了两滴眼泪。今天亲耳听见这一切,反倒出奇地冷静。她脑子并没有混沌,反而十分清楚。她在想,这事儿要怎么处理。 徐悦她是不在乎的,即使在一个班,她以后也能装作这人不存在。 那邱君灵怎么办呢? 阮苏飞速地开始回忆,到底是从哪里出了问题,又是什么时候出了问题,为什么她一点儿都不知道。 背后两人说的话越来越过分,虽然大多数都是徐悦在说,邱君灵在听。但是后者却时不时提点一句,好叫前者说的越来越起劲儿。徐悦从她的成绩说到她的性格,又从她的性格谈到她的家庭,好像阮苏的事情,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阮苏喝了一大 分卷阅读37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口奶昔,打了个寒战。 等背后的两个人已经走了,余芸这才放开声音:“什么东西,就会在背后说人坏话!” 阮苏:“你想逛逛街吗?” “苏苏,你没事吧?”余芸觉得阮苏这状态十分的不对劲:“你别把她们的话往心里去,徐悦不就是那样,班里哪个女生的坏话她没说过!” “嗯。”阮苏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雨下的这么大,我们不逛街了,我送你回家。”余芸说,她觉得阮苏这会儿也没什么心情,想开口安慰她,但是阮苏一点儿情绪都没外露,刚刚的红眼眶好像都是她看错了一般。 “我用你送?”阮苏夸张地推了她一把,“又不顺路,前面路口我坐公交车就行了。” 余芸到底不放心,见她上了公交车之后才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第18章 下雨天, 公交车比平时都走得慢,但是车上也没什么人。阮苏径直走到最后一排,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 公交车经过火车站,哗啦啦上来一群人。 阮苏眼角瞥见自己旁边的位子也坐了一个人。一身黑色衣服, 提个黑色旅行包,坐下的时候随手就把旅行包丢在脚边。 旅行包面上是一层细密的水珠, 那人的鞋尖还有泥水痕迹。 火车站年久失修, 广场上有些瓷砖下面都是空的, 一下雨底下就会灌满水。一不小心踩上去, 就会被溅一脚水。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这人肯定也是踩到空砖了,阮苏默默地想,然后她就感觉自己的手肘被人戳了一下。 她往里挪了挪,鼻尖动了动。 怎么好像闻到...... 才想着, 她又被戳了一下。 这人是故意的吧? 阮苏回头瞪他, 故作凶狠的眼神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怔住了:“陆, 陆......” “谁是露露?”陆之鸣发尖还带着水珠, 笑容也仿佛掺了雾气。朦朦胧胧,好看得不真切。 阮苏知道他在笑话自己,也不生气,从包里掏手帕纸给他:“你好像总在淋雨。” 陆之鸣随意撩了撩头发, 满不在乎:“好像是这样。” 阮苏心情有些闷, 没有聊天的兴致,歪坐着发呆。 陆之鸣一开始没吵她, 可是等到站了,发现这姑娘还在发呆,扯她站起来:“下车。” 阮苏哦了一声,跟着他下车。淋了几秒钟雨,才迟钝地撑开了伞。陆之鸣躬着身钻进她伞底,顺手就握住了伞柄:“我来。” 阮苏见他还提着旅行包,一开始还犹豫,直到陆之鸣坦言:“我不想被砸头。”她这才松了手。 走了几分钟,阮苏依旧是沉默着,陆之鸣突然说:“Turn on.” 阮苏莫名其妙:“什么?” 难道这附近有什么语音操控的东西? 陆之鸣看了她一眼:“你发生什么事了?” 一路都不说话。turn on什么?当然是话匣子了。 阮苏咬了咬嘴唇,并不愿意如实告诉他。她望了望陆之鸣的侧脸,欲言又止。因为这一刻,她忽然串联了首位,明白了邱君灵对她态度陡变的原因。 似乎,跟这个人有关系。 陆之鸣已经放慢了速度,结果发现阮苏魂不在舍,整个人都落后他半步,被雨水淋着。他往后退了一步:“嗯?” 嗯什么嗯,阮苏又抬头看他,从头到脚,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遍。 陆之鸣不自然地别过脸:“你看什么?” “看你。”阮苏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她当初第一眼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就觉得他生的好看。尤其是笑的时候,比常人略深邃的眼窝就像盛满星光的湖泊,盈盈滟滟。嘴唇很薄,颜色偏淡,不笑的时候就抿成一条直线,平添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清冷感。 “你以前在市高中的时候,是不是有很多人追你?”阮苏看了有半分钟,收回目光之后突然发问。 陆之鸣愣了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差点想歪了:“怎么这么问?” “你认识邱君灵吗?” “你这是,”陆之鸣渐渐回过味儿了,“在逼供? ” 他还有心思开玩 分卷阅读38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笑。 也是,祸国妖妃从来都没有做错事的自觉。 刚想到这里,阮苏就照着自己脑门儿拍了一巴掌,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 “认识吗?”她固执地将两个人的对话往正路上掰扯:“你认识邱君灵吗?” 陆之鸣点点头:“你那个朋友。” 阮苏心有点沉,陆之鸣又继续说:“总来找你,想不认识都难吧。” 他看着阮苏的表情,觉得她这反应在他意料之外,疑心他这回答哪里出了问题。 “意思是说,你是回来之后才认识她的?” “不然呢?”陆之鸣好笑地看着她:“你怎么了,我认不认识她,重要吗?” 阮苏苦恼地抓了一把头发,这叫她怎么说? 我好朋友因为你,所以现在不和我好了?这也实在太幼稚,她说不出口。说给陆之鸣听,谁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女生的友情很可笑? 可陆之鸣是什么人,结合刚刚阮苏莫名其妙的眼神和问题,再联想到最初邱君灵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的场景,他已经猜出了七七八八。 他本不欲多言,想等阮苏自己想通。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舌尖:“你不开心,跟我有关吗?” 阮苏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两人今天的角色有点颠倒,阮苏闭口不言,陆之鸣被赶鸭子上架。又走了几步,他才慢吞吞想出来下一句话怎么说:“有什么事情,总不能闷在心里。”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相当没有说服力,因为他最擅长把事情闷在心里。 阮苏缓了一缓,反应过来陆之鸣这是在安慰她:“我知道的。”她顿了顿,才想起来这一路都是在说她,于是问:“你去见人,才回来吗?” “嗯。”陆之鸣忽然露出了一脸的疲惫,随即又紧绷了起来,仿佛那一瞬间都是错觉。 “去了很远的地方吗?”阮苏看得分明,猜他是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马上又要上课了。” 两人走的这条路先路过阮苏家。因为雨势一点也不见小,阮苏便道:“伞先给你拿去用。” 待阮苏钻进单元楼里,陆之鸣这才慢慢抬腿朝回走。等路过小弄道时,才发现这段路比他想象中的要远。而且这小弄道看起来也不那么安全。 阮苏知道蔡雯一向细心,回到家里之后就一头钻进房间,不敢叫她看出自己的异样。 趴在床上闷了一会儿,阮苏坐起来开了电脑,登上QQ。余芸不放心,一直在敲她。这会儿见她上线,又急忙忙发消息:苏苏,你刚到家? 阮苏:嗯。 她打开了与邱君灵聊天的窗口,看见她在线,敲了一段话,然后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掉了。 余芸:你没事吧?她俩的话,你可别往心里去。 阮苏回复了个笑嘻嘻的表情:知道啦,你别担心。 然后又把刚刚删掉的话敲上了,点了发送:灵灵,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明天有空出来见一面吗? 余芸:她不拿你当朋友,不还有我吗?你要是不开心,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吃砂锅米线! 邱君灵:你说什么呢,苏苏?是不是看电视看多啦?明天没空哦,作业全都堆着呢,开学见吧。 阮苏突然觉得心很累,长长叹了一口气,两边都回复一句“好的”,便准备下线了。偏这会儿,有人发来一个游戏邀请。 她看了看,居然是陆之鸣发来的,就赶紧回:这个游戏我不会玩,你找别人吧。 陆之鸣:过来。 虽然隔着电脑屏幕,阮苏愣是在这两个字里读出了陆之鸣一贯的语气:真不会玩。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陆之鸣没再说话,只是又甩过来两个邀请。 冷淡得很,固执得很。 阮苏无奈,点了进去,然后发现这是QQ游戏的连接,她得先升级游戏大厅。 她如实说了,指望陆之鸣能就此放弃。后者却道:你升级吧,我等着。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阮苏挠了挠眉心,觉得陆之鸣今天奇怪得很。一面点了升级,一面又闲着无事,去点陆之鸣的空间。结果发现进不去,只好作罢。 等好不容易升级完了,陆之鸣又甩过来一个邀请,阮苏这才顺顺利利地进来了。 陆之鸣邀请她玩儿的是英雄 分卷阅读39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杀,阮苏连游戏介绍都没看完,脑子还在发蒙,游戏就开始了。 这是个线上卡牌游戏,每个人的身份都是随机的。阮苏不知道是命好还是命不好,第一局就抽到了内奸的身份。 内奸是什么? 一局五个身份,一个主公,一个忠臣,两个反贼和一个内奸,分成三个对立面。 主公和忠臣消灭剩下三个人即可获胜,反贼只需要杀死主公就赢了。但是内奸很累,内奸要把两边都踢出局,才算获胜。 阮苏看着蓝色的内奸两个字,顿时觉得孤立无援。 这怎么赢得了?何况她还是新手。 陆之鸣的英雄卡是西施,是阮苏的下家。阮苏的英雄卡却是张飞,五大三粗的黑脸,看的她没什么兴致玩下去。 卡牌乱七八糟地发了一堆,阮苏不知道什么牌做什么用,出牌的时间也都有限制,根本没留给她什么机会来仔细看,她便只好乱出牌。 不能杀主公,主公死在反贼前面,内奸还是输。 也不能杀陆之鸣,都是朋友,那就只好杀对面两个人了。 然后阮苏就对那两个人针对了。 她没牌可出,受了两刀,一看下面任务栏中的对话框在不断闪,就点开来看。 陆之鸣:内奸? 阮苏发了个哭泣的表情:我要死了。 陆之鸣:不会的。 阮苏没理会他这句看起来很像是安慰人的话,问:你是什么? 陆之鸣:忠臣。 这边才回复完,阮苏就看见忠臣转身回去,伙同主公,一刀一刀宰了对面两个反贼。主公玩家很开心,挑衅阮苏:“拜拜~” 然后他的忠臣就对着他出了决斗牌。 主攻大怒,骂道:“煞笔!” 陆之鸣从不在游戏界面说话,依然一张牌一张牌地出。阮苏见那个主公喋喋不休骂了好几句,受不了:“你才傻,这么没素质,玩什么游戏?闭嘴吧你,蠢得要死,那两个人也不是你杀的啊!” 那人见她这护犊子的架势,也明白了,还想骂阮苏的时候,最后一条命也没了。 陆之鸣才说话:走,换房间。 阮苏还是气鼓鼓:他骂你你怎么不说话? 陆之鸣:看不出来,你还会骂人。 他就是随口一说,这不带脏字儿的,哪里算得上骂?阮苏的战斗力实在太低。 可惜阮苏看不见他嘴角带笑的表情,把这话当了真:我气急了啊,着急就骂了 。 陆之鸣继续邀请她:来这里,禁言房间。 发出这行字,陆之鸣才抬起头,猛然间看见电脑黑色显示屏上方自己的倒影,嘴角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 第19章 禁言房间自有禁言房间的好处, 两人再也没有碰见出口成脏的玩家。 阮苏玩了几局之后就慢慢摸清了规则,觉得自己也能行,就不再每一局都问陆之鸣是什么角色了。而且她之后的运气还不错, 都没有再抽到内奸卡。 可是紧接着她就发现,除非是和她在一个阵营, 否则陆之鸣就会一直输。 有第一局在前,她才不相信这是因为陆之鸣不会玩。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她想了想, 问:你是不是在故意让着我? 陆之鸣没有直面回答, 只是说:这游戏很简单。 很简单, 你会一直输吗?阮苏腹诽。 承蒙陆之鸣的照顾, 阮苏整个下午就没输过。 最后一局结束后,陆之鸣问她:心情好些了吗? 阮苏的心跳忽然就快了一拍,咚咚咚地震耳欲聋。明明是早就有的推测,偏到此刻才得以证实。她把双手搁在键盘上, 好久才敲出一句话:好多了, 谢谢你。 关了电脑之后, 阮苏走到窗前,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陆之鸣对她是不是太好了? 才想到这里,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邱君灵的脸和徐悦尖酸刻薄的话。 她知道这事不能怪陆之鸣,但却忍不住怪自己。 阮苏已经陷入思维误区,觉得是自己的疏忽, 才导致邱君灵离心。至于徐悦, 她曾经不知道这人对她心怀恶意 分卷阅读40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只是觉得她身上的味道难闻......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味道难闻? 心怀恶意? 阮苏突然怔住了, 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她又开始回想其他的味道,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十分有可能。妈妈、余芸和陆之鸣身上的味道虽然各有差异,但是都很好闻。 阮苏把刚刚关上的电脑又打开了,带着点迫不及待的心情,给陆之鸣发去了一句话:我知道我鼻子是怎么回事了! 这些动作连成一串,在她没有仔细思考为什么要这么做之前,就一气呵成的做完了。 那头的陆之鸣才掀开被子,准备睡觉,他这一路实在是有些累。然后就听见了滴滴声,打开手机一看便微微翘了翘嘴角,显然是以为阮苏在开玩笑:嗯? 阮苏一脸认真:我发现谁对我好,谁身上的味道就好闻。 陆之鸣依然没认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意思是,对你不好就不好闻? 阮苏:对啊,你怎么知道? 陆之鸣:你是认真的,没在开玩笑? 阮苏:我没在开玩笑。我也是今天发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是觉得这中间好像有联系。 陆之鸣坐在床上,拿了个枕头垫在腰后:说来听听。 阮苏便给他认真地分析了一遍,将几种不同的味道一一道来。说到徐悦时,她依然有所隐瞒,没有直接提起她的名字,只是用班里某个人来代替。 但陆之鸣却隐隐约约猜到了。他没猜出来是徐悦,却猜出来邱君灵了。原因很简单,在回来的路上,阮苏的情绪一直很低沉,唯独问的几个问题都离不开邱君灵和他。 阮苏说完,迟迟等不来回应,连发了几个问号。 陆之鸣回过神来,看见一连串的消息记录,眼神在施钰荣的名字上溜了一圈,这才发现自己和施钰荣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都是蛋仔香。 然而作为朋友的余芸身上传出的味道与他们不一样,是蔓越莓饼干的香味。 阮苏大大咧咧,只想到了最表面的那一层,没有往下细想。可是陆之鸣想的就多了,如果每一种感情是一种味道呢? 亲情是一种味道,友情是一种味道,而...... 他连忙打住,依然没有回复阮苏,自己陷入了沉思。 第一反应是,可能自己想岔了,可能蛋仔味就是一种友情。但,施钰荣要怎么解释?他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知道施钰荣的心思。 可他原本靠近阮苏,不过是同病相怜的心思在作祟,让他生出了稀罕的同情心。 陆之鸣的纠结,阮苏自然不知道。她等不来回复,又听见蔡雯在叫她吃晚饭,仍不情愿关电脑,便挂在那儿等回复。 陆之鸣的困倦之意消失了,他坐直了身,找出陆之欣的头像点进去:怎么辨别是喜欢一个人,还是只是拿她当朋友? 陆之欣正在吃早餐,猛然间看见这样一句话,差点没把牛奶喷出来:我家弟弟少年怀春了? 附带发了几个色眯眯的表情。 陆之欣也不吃饭了,托着下巴坐在餐桌旁,一脸戏谑:有弟媳的照片吗,发来给姐姐看看! 对于这样的调侃,陆之鸣无动于衷:怎么辨别? 对着这样一脸认真的弟弟,陆之欣能怎么办呢?她叹了口气:少年老成,一点都不萌。你这意思,是分不清友情和爱情了? 陆之鸣一直在回避那两个字,什么话也没说。 陆之欣早已习惯这样的他:如果你拿她当朋友,那她交个男朋友,你也不会有意见。如果是你喜欢那个女孩子,你看看你能不能接受她跟别人谈恋爱吧。 陆之欣发送完这句话之后,迟迟得不到回复。姐弟俩有对不靠谱的父母,她这个长姐毫无疑问要操心许多。难得弟弟主动问了个感情相关的问题,她竟生了一种老母亲的感觉,又嘱咐:你现在高三,不是姐姐反对你恋爱啊,只是别影响心情,知道吧?不然耽误自己,也耽误人家。 她手指动了动,很想找弟弟要照片。不过随即又想到陆之鸣那性子,燥热的心冷淡了下来。 陆之鸣心里有些波动,他垂了垂眼睫,又仰靠在枕头上,试图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然而发现自己都欺骗不了自己。 陆之欣等了很久,才得到一个简短的回复:知道了。忍不住轻哼一声,臭小子,连个谢谢都不说,知道个毛线哦。可是又忍不住 分卷阅读41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感慨,弟弟长大了,虽然有点迟。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也许是家庭的原因,姐弟俩从来都不曾有过淘气叛逆的时光。 尤其是陆之鸣,明明才十七八岁的年纪,却已经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往心里揣着。 陆之欣亲眼见着他用冷淡的口气和表情拒绝了好几个小女生,她若是多嘴问一句,陆之鸣的回应也老成地过分。 他说:“何必浪费时间耽误人。” 陆之欣曾经怀疑自己的弟弟是不是永远不会经历青春萌动这种事情,现在算是彻底地放心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小,因为天色阴沉,房间里越来越暗。手机在一旁发着莹莹的光,聊天界面上还停留着阮苏最后的几个问号,急迫地排成行,热切地等待着回应。 陆之鸣觉得他大概是疯了。只是几个普通的标点符号而已,他都能给它们拟人化,加了一出戏。要是这种天赋用在语文考试中,何至于只考九十来分? 他捂着额头坐了一会儿,才给阮苏回复:嗯,你说的有道理。 阮苏会联想到味道与味道之间的区别吗? 还是如果这些味道就是随机的,只是他碰巧和施钰荣一样呢? 案例太少,无法得出准确结论。 陆之鸣把这句话发了过去。 他不是做贼心虚,只是认真严谨,他想。 阮苏吃完饭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两句话,疑惑地想了想,问:你的意思是说,反面案例只有一个吗? 她自然不知道陆之鸣比她更进一步地做了分析,她只笼统粗糙地分成好与不好,人家已经将好的那一块又细化成了三类,所以才说案例不足。 她只知道臭味案例目前只有一个,所以就以为陆之鸣是这个意思。 然而阴差阳错,给了对面人一个台阶下。陆之鸣自然是顺着台阶走了:嗯。 阮苏带着开玩笑的口气说:我要是总闻到臭味,岂不是说明很多人讨厌我,那也太让人难过了吧? 陆之鸣松了口气:不会的。 阮苏觉得这种事情很难说,今天之前,她也不知道原来在徐悦眼里,自己竟然是那种人。她勉力自己不要去想:如果这是真的,那我就有金手指了!以后呢,我只用闻一闻,就知道别人对我好不好! 陆之鸣又抬手捂住了额头。 他希望这不是真的,否则自己以后面对的,岂不是一个有读心术的人? 虽然没有读心术那么清楚,但这已经很让人难为情了。 难为情?陆之鸣挑了挑眉,他怎么会有这种情绪? 阮苏打定了主意,等假期结束后,她一定要去闻一闻邱君灵,也许她们之间真的就只是误会呢? 插入书签 不等我 第20章 放假结束的第一天, 各科课代表就开始忙着收作业。 陆之鸣一张卷子都没写,小组长收不齐,也只好就那么交上去了。各科课代表也来问了一圈, 陆之鸣倒是淡定得很。有人催他可以借别人的作业来抄一抄,反正他成绩好, 也不在乎这么一两回。总之,只有把作业收齐了交上去, 不叫老师生气, 才是更为要紧的事。 陆之鸣摇了摇头:“你们交上去吧, 直接记上我的名字就行。” 高三收作业都是这样, 最上面一份作业通常会附上一张便利贴,记上没交作业同学的名字。 阮苏看了他好几眼,知道陆之鸣不是故意不写作业,不想就这么给他记上:“要不, 我帮你跟英语老师解释一下?” 张明朝其实算不上什么称职的老师, 讲课质量一般, 倒是把作业看得尤其重要。最喜好将没完成作业的学生叫到办公室里, 当着众位老师的面,把作业补齐。 陆之鸣本来被这些个课代表和小组长问得烦躁,猛然间听见阮苏这话,顿觉一阵熨帖。他轻笑出声:“送作业过去吧, 别管我。” 英语作业向来繁琐, 多是一回事,麻烦又是另外一回事。张明朝嫌他们作文总得不到高分, 叫学生用英语写周记,周周上交。此刻阮苏的桌头,左边是一摞周记本,右边是一摞练习册,上面还摆着一沓试卷。 分卷阅读42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阮苏一趟是送不完的,她原本打算叫余芸帮忙——以前也总是这样。但是今天,她忽然说:“陆之鸣,你帮我抱过去吧,顺带跟英语老师解释一下。” 她想着,陆之鸣不愿意叫她帮忙解释,自己去总行了吧,总好过在办公室补作业。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陆之鸣会意,他根本不在意这些事情,奈何不忍拒绝阮苏体贴的关心,点了点头,抱起了练习册:“走吧。” 阮苏抿着嘴,内心有些不易察觉的愉悦。 张明朝在办公室里坐着跟隔壁老师闲聊,见阮苏进来,先是准备把桌面的东西腾开,好叫她放下作业。但桌子到底太乱,他只好指了指椅子边:“你就放这儿吧。” 然后又问:“作业都齐了吧?” 阮苏支吾了一下:“差不多。” 她用眼神示意陆之鸣赶紧解释一下:“老师,陆之鸣找您有事儿。” 说完这话,她自己先出了办公室。 在外面等了不多久,陆之鸣就出来了。 “怎么样,老师没说你什么吧?”阮苏赶忙问,她眼睛有些圆,睁大了有点像猫儿,紧张的语气让陆之鸣的心忽然一动,原本贴着裤管的右手有些不受控地抬了起来,然后又在阮苏诧异不解的眼神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捋了一把头发,才又放了回去。 “没说我,走吧。”陆之鸣在心底叹了口气。 有些东西日复一日的越线,叫他不知所措。 阮苏不知道身后人的纠结,她纠结的另有其事。 由于下雨,大课间取消了。她跑去十四班门口找邱君灵,却看见她与徐悦挽着手下楼的背影。徐悦不知道说了什么,邱君灵望着她笑。 这两人感情越来越好,好得阮苏心底发凉。 女孩子的友谊大多需要同仇敌忾来维系,阮苏希望自己可以理智,但是她想,如果她成了那两人眼中的仇,怕是再也理智不了了。 下午放学,邱君灵总算来了。 阮苏以为是来找她的,闷了一个下午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连忙放下手里的作业,抓起饭卡出来了。 “灵灵,走吧!”她挎上邱君灵的胳膊。 邱君灵对上她的笑脸,眼里闪过迟疑和尴尬:“苏苏,我......” 徐悦没让她尴尬太久,很快就出来了:“咦,苏苏也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话说到这里,阮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松开邱君灵,摇了摇头:“不了,和你一起,我怕被熏着。” 徐悦面上立马就红了,张了张嘴立马就要质问阮苏这是什么意思。邱君灵却拦住徐悦,对阮苏解释:“苏苏,你别误会,我只是有点事情要问悦悦。我们一起你走吧,你不要生气。” 邱君灵披散着长发,面上全是温柔的笑。她看着阮苏的眼神越来越冷,然后转身朝她走过来,微微低下了头。 “你说什么?”邱君灵什么也没听见,只不过看着阮苏低头的动作,以为她要和自己说什么悄悄话。 “我说,和你的好朋友吃饭去吧。”阮苏失望地直起身,“我就不凑热闹了。” 每层楼有三个楼梯。阮苏说完那句话之后,便舍近求远,绕开了她们,从中间那个楼梯下去。 她倒是为邱君灵准备了许多借口,只可惜一个也用不上。算是她的疏忽,未曾注意到邱君灵身上的气味何时变了。 阮苏苦中作乐地想,这也算是证实了她鼻子的确有特异功能吧? 她心不在焉地下楼梯,一边甩着自己的饭卡,都没有听见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等离她还有半层楼的时候,脚步声一顿,恢复成了平常不疾不徐的状态。 陆之鸣跟着她走了几步台阶,发现前面的人根本没有回头的样子。他向来话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放慢了脚步跟着她,看她往日里活泼的马尾今天蔫了吧唧地贴在脑后。 这是心里有事儿吧?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下了几天的雨在午间就停了,秋阳从楼梯拐角处偷溜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扯得老长。阮苏低头走路,突然看见地面的影子,转回头一看:“陆一鸣?” 柔软的阳光略带温度,一点儿都不刺眼。 那人背光而立,又比她高一台阶,身材显得愈发颀长,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似乎是无意跟来,听见她的声音才抬起眼,眼中有略略的惊奇:“嗯。” 可偏偏这个回答又不是那么回事。不看他的表情,直听他 分卷阅读43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的回答,外人只怕会以为他俩本就是一路走着。女生心血来潮想说话,男生就淡淡听着。 阮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一路走过来都还算淡定,至少表面上没什么情绪暴露。可是在听见陆之鸣声音的这一瞬,她突然就觉得很委屈。 她察觉到眼眶有点热,急忙扭过了头,希望陆之鸣没有看见。 “怎么了?”可陆之鸣偏偏要问。 阮苏不答,脚下的步子还加快了,那头顶对着前面的路,急匆匆地要走,像头没有角的小牛。 陆之鸣仗着自己腿长,一步下两三个台阶,任阮苏走得快也没用:“怎么了?” 阮苏低着头,看见面前立着两条腿,知道陆之鸣是走到她跟前拦住她了:“让开。” 声音嗡嗡的,没什么力度,陆之鸣让了才怪。 两个人都不说话,安静地叫人心慌。陆之鸣陡然生出一种有气无力之感,平日里有个人在旁边叽叽喳喳,自己只需要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一两句,从来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难的。只有此刻,当那个叽叽喳喳的人也安静了,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不擅长与人聊天。 “唉。”陆之鸣叹了口气,引得阮苏奇怪地看他。 “走吧,去吃饭。”陆之鸣似乎是放弃了继续追问,率先走了两步,见回头见阮苏还站在原地没有动,略略挑眉:“不去吗?” 阮苏只愣了那么一两秒,就跟过来了:“你今天怎么去这么早?” 以前不是总喜欢等到人都回来才去食堂的吗? “这个,”陆之鸣沉吟了一秒,笑着说:“没有硬性规定吧?” 阮苏被他这一噎,又不说话了。陆之鸣瞬间就后悔了,这说的什么? 阮苏没什么胃口,偏偏还照着往常的胃口买了几个包子。才吃了两个就吃不下了,拿着筷子慢慢戳。 因为两个人要吃的东西不一样,陆之鸣排的队更长。等他刷完卡之后,端着餐盘将整个食堂都扫视了一圈,才找到坐在角落的阮苏。 他看了一眼对面食不知味的阮苏,没说话。只是过了几分钟,见她起身要走,才诧异地问:“你不等我?” 阮苏比他更诧异,她原以为陆之鸣只是顺路跟她一道走,又顺便坐了她对面的位置,毕竟之前,两个人从来都没有同桌吃过饭。 “等你。”阮苏又坐了下来,眼神无聊地四处乱瞟,正好对上了不远处的邱君灵。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后者面色不好看,一半是因为阮苏刚刚在教室门口的态度,另一半则是因为眼前这一幕。 分、抄袭] 巧克力 第21章 阮苏本能地避开她的眼神, 低下了头。然而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又做错事,为什么要躲避? 邱君灵约莫是和徐悦也说了, 后者随即也回头看了过来。阮苏不躲不闪,大大方方任由她看。 徐悦冷笑:“你看, 我跟你说了吧,她早就勾搭上陆之鸣了, 还糊弄你。” 邱君灵:“她跟陆之鸣怎么样, 跟我也没关系, 我又不在意。” 徐悦意识到自己将错话, 面前这个人极力想要隐藏自己的心思,她不该这么直白地戳穿:“对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俩既然是朋友,她不该瞒着你, 这不是叫朋友心寒吗?” 阮苏不知道徐悦在说什么, 但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她有些生气, 又拿起了筷子, 一下一下地戳包子。 陆之鸣看出她心不在焉,眼神在自己背后飘来飘去,回头看了一眼。 这回轮到邱君灵迅速低头了。她顿时心生气恼,觉得阮苏一定是在陆之鸣面前讲她的坏话了, 否则陆之鸣为什么会突然扭头? 她想了想, 突然站了起来,朝两个人走过去。徐悦莫名其妙, 她饭还没吃完呢! “苏苏,”邱君灵面色如常地打招呼,“我还说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吃晚饭了,原来是有人陪啊。” 她声音十足的轻柔,用的还是朋友间开玩笑般亲昵的语气,仿佛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若是按照她的预想,陆之鸣要么会笑着应下,要么会澄清他们的关系并不暧昧。 反正,总是会说话的。 但是她的预想显然出了偏差。陆之鸣在回头看见她的那一瞬,就知道阮苏今天为什么会是这种样子。女 分卷阅读44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孩子间闹了点小矛盾,本该是让她们自己处理,外人不必插手。然而这次的矛盾显然与他有关系,且他的心又是偏的。 陆之鸣先是看了一眼阮苏,想知道她的态度——缓和或者强硬,选择都在她。 阮苏本就难过,听她这话里话外的甩锅和指责,登时有些气:“怪我吗?不是你先找了别人?” 莫名其妙地承认了陆之鸣是来陪她的,偏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陆之鸣一片淡定,听阮苏这语气,也知道她是什么态度了。他收拾好餐盘,顺手把阮苏的也摞在了一起,端着起身:“走了。”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阮苏气呼呼,脑子都是晕的,也没有觉得陆之鸣的举动有什么奇怪之处,只是觉得既然他吃完了,那是该走了。 她看了一眼邱君灵,满眼的失望,随即转身和陆之鸣一道离开了。 出了食堂门,叫凉爽的秋风一吹,反应再迟钝,阮苏也察觉到不对劲儿了。 她望了一眼陆之鸣,后者神色如常。 “你为什么要帮我拿餐盘啊?”阮苏问。 “顺手。” 阮苏:...... “不是,”她说:“我看别人都是男朋友才帮忙拿的。” 说完她就觉得这话不太好,有点不好意思去看陆之鸣的表情。 陆之鸣也感觉不大好,他听完这话有点开心是怎么回事?轻轻咳嗽了一声,故作无动于衷地开玩笑:“怎么,你想......” “我可没那个意思!”阮苏怕被他说自作多情,忙解释:“我就是觉得奇怪,以前没人帮我收拾过。” “哦。”陆之鸣这回真的是无动于衷了。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阮苏抿了抿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偏又说不出来哪里怪。路过操场的时候看见很多人在那里散步,心血来潮:“我要去操场转一转,你呢?” 说实话现在时间已经有点晚了,要是搁在以前,阮苏肯定会直接回教室了。但是今天的心情实在糟糕,她觉得即便是回去了,也不会有心思学习,倒不如先放松放松。 陆之鸣点了点头:“那就去吧。” 班里有男生在打篮球。即使是高三,依然有人愿意剩下吃饭的时间打篮球。陆之鸣从旁经过的时候,有人叫他:“陆之鸣,来一把?” 陆之鸣摇头拒绝。丢下阮苏去打篮球,当他脑子有坑? 阮苏慢吞吞地走,走了半圈,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上次跟你说,如果我闻到别人身上有臭味,是说明那个人讨厌我,你记得吗?” “嗯。”陆之鸣隐隐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我觉得已经可以证实了,”阮苏缓了口气,把心中不住往上翻涌的委屈情绪生生压下:“还不如不给我这个金手指呢!” 知道有什么好呢,反应都已经被讨厌了。 陆之鸣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有点尴尬,他是应该理性地告诉她这个金手指其实挺好,还是该义愤填膺地安慰她,都是旁人的错,不要不高兴? “臭臭的,也不好闻。”阮苏嘟嘟囔囔,“每天都闻得到,空气清新剂都没用。” “老师快换座位了。”陆之鸣终于有可以插嘴的地方了。 “啊?” “要换座位了。”陆之鸣又说了一遍。 阮苏愣愣的,第一个反应不是要换座位了,徐悦该被换走了,而是陆之鸣是不是要被换走了。 “你怎么知道要换座位?”阮苏有点不信。 陆之鸣抿了抿嘴:“我在办公室看见的。” 他是物理课代表,经常出入阎厉的办公室,能有机会看见阎厉排出来的座次表也正常。 阮苏显然很快就想到了这一茬,她迟疑了几秒钟才开口:“那你看见你坐哪儿了吗?” 陆之鸣点头:“原位不动。” 阮苏张嘴就想问“那我呢”,但是又忍住了。她皱了皱眉头,总觉得她最近好像对陆之鸣有点过分关注。 陆之鸣偏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有隐隐的笑意。问他坐哪儿,倒不如直接问两个人的位置有没有分开。他原是想安慰阮苏,只需再忍耐几天,那臭味的源头就会离开了。 未曾料到阮苏的注意力会瞬间移到他身上去了,这让他在一瞬间起了各种隐晦的暗喜。 他也担心这是他想多了,自作多情了。然而,有些甜蜜的念头只要一起来,就再难消下去。索性 分卷阅读45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随它们去吧,压制什么呢?如果是自作多情,那他也没办法了。 只好,多下点功夫呗。 他又沉默了几秒,一脸随意地开口:“我们组都没怎么动,就是徐悦和她同桌换走了。”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阮苏心思不沉,至少远远不及陆之鸣。闻言,她就大松一口气。那种轻松之感,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陆之鸣看着她的侧脸,见她的心情终于有准好的趋势,心下也松了口气:“高三压力太重......” “你还觉得重?”陆之鸣话都没说完就被阮苏打断了,还收获了她一记算不得多凶狠的白眼。成绩这么好,就不要在她面前说这种话了。 陆之鸣:...... 他本来想拐着弯说有什么不高兴的事,不能压在心里,现在看起来这话时没必要再说了。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安慰人这种事,他是真的不擅长。 “诶我们得走啦!”阮苏看见篮球场上的那几个同班男生已经收起了篮球准备问我往回走了。这帮篮球牲畜,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离开篮球场。 陆之鸣:“你先走吧,我去小超市。” 阮苏想也不想:“还去,你要迟到了。” 陆之鸣:“我腿长,走得快。” 阮苏:...... 她不再多逗留,摆了摆手,就赶紧跑了,回头看一眼陆之鸣,见他依然是不紧不慢地朝小超市走。 这人! 她懒得管,赶着打铃的最后一秒进了教室。 阎厉已经在教室里了,眼神扫了扫,什么话也没说,但是脸色有些不好看。 或者说因为他从来都是板着脸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这是阮苏心虚,怕挨批,又忍不住担心陆之鸣。这人还要去小超市,要是买文具还好,万一要是买了两手零食回来,指不定就要被说了。 又过了五分钟,陆之鸣回来了。 阮苏还在担心他,就见他施施然打了个报告,就被放进来了。阎厉甚至看也没看他一眼,好像上课铃根本没打过似的。 阮苏想看他冒着迟到的风险去小超市买了什么。然而陆之鸣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 这是去小超市逛一逛?阮苏莫名,这个人她真的不是很懂。 第一节自习课结束后,陆之鸣推过来一块巧克力。 阮苏盯着那块巧克力好几秒钟,然后迟疑地扭头看陆之鸣:“你又买多了?” 陆之鸣:“嗯?” 然后他想起来上次送巧克力的借口,点了点头:“嗯。” 一本正经,满脸淡定,浑然不似撒谎。 阮苏不是很相信,她很想说那你把口袋都掏出来让我看看你都买了多少巧克力,以至于“买多了”!可是她没敢这么说,她觉得从陆之鸣那张冷脸来看,对方不一定会配合她。 而且,万一对方真的只是买了这么一块,要怎么收场? 阮苏觉得自己想太多,啪地照着自己额头来了一巴掌,叫你瞎想! 这一巴掌来得太突然,虽然不痛,但是很响。陆之鸣被她吓了一跳:“不喜欢巧克力?” “没有。”阮苏不敢看他的眼睛,越看越心虚,总觉得自己玷l污了陆之鸣的一片善意:“谢谢。” 小心思 第22章 邱君灵最后还是来找过一次阮苏。 阮苏恼恨自己总在不该心软的时候心软, 放下笔就出去了。 传话的是余芸,带着一脸的不忿儿敲了敲阮苏的桌角,语气也是硬邦邦的, 大有一副你要是不高兴,姐代你去回了她的气势。 阮苏心里觉得奇怪得很, 在她俩亲耳听见徐悦对着邱君灵说她的坏话之前,她从未在余芸面前提过邱君灵的半点不好, 但是余芸偏偏不喜欢她。 “苏苏。”邱君灵笑着叫她, 面上挂着往日和煦的笑, 不知是不是真的心太大, 所以才这样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见阮苏出来,她亲昵地想上前挽住阮苏的胳膊。 阮苏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栏杆上:“你有什么事吗?” 说话间,她打了一个呵欠。她倒是想潇洒一点、大度一点, 不做计较, 将这件事翻篇, 从此只当没有这个朋友。人们常说什么及时止损, 想来就是 分卷阅读46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这个道理。 但是不行,她真的做不到。昨晚回家之后,她辗转反侧,半宿都没能入睡。想来想去的都是这些破事, 在她的设想里, 若是邱君灵主动来找她,那她就冷静一点, 不说气话,两个人好好谈一谈,看看有没有回寰的余地。 等到真的见了人,阮苏才意识到,有些怨气是压都压不住的。[读 文少 女]  至少,在她这个年纪,以她这种阅历,她尚且不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苏苏,你真的生我气了?”邱君灵城府再深,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面容不可避免地露出几分僵硬,然后拿出她惯常用的手段——眼泪,“我,你要是不喜欢徐悦,我不和她玩就是了。昨天是早就和她约好了的,我不能......” “你不要哭了。”阮苏见她还在撒谎,最后的耐性也要没了,“你爱和谁玩就和谁玩,我管不着。” 两个人站在教室门口,虽然谈话的声音不大,但是一个人冷着脸,一个人在掉眼泪,场景总有点怪异,引得过路的人频频回首。 阮苏不大高兴:“你要是来说这个,那就不用了。” 邱君灵:“我不知道你怎么了,苏苏。明明放假前还好好的,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态度受情绪和喜好的影响实在太大。放在以前,邱君灵掉眼泪,阮苏就会让步。邱君灵欲言又止,阮苏就会配合地胡乱猜测。 但是她现在实在没心情,看她掉泪觉得心烦,见她有话不说又心生郁卒:“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 邱君灵缓了缓,眼睛红红的,偏露出成人之美的大度:“你是不是和陆之鸣在一起了,所以才讨厌我?我之前拜托你要他的电话号码不是说我对他有意思,我是真的有事找他。我们的关系,不能收到他的影响......” 阮苏连反驳的心情都没有了,语气有些不耐:“你不要瞎猜。我们为什么这样,你不知道吗?六号那天,你不是和徐悦在购物广场的二楼喝东西么,她说了什么,你不记得了?” 阮苏觉得自己真是憋屈,恨不得直接告诉她,你对我的态度,我都能闻出来,不要再装了,也不要再把无辜的人扯进来,何必呢? 邱君灵一怔,脑子里想起来那天的事情,面色一红。不是后悔,纯粹是因为被抓包的尴尬。她匆匆回想了一下,确定当时都是徐悦在说话,她并没有直白地说些什么,才稍稍放下心来。一转首,才发现阮苏已经进教室了,恼恨地咬了咬牙,离开七班门口。 *** 下午最后一节课,阎厉开始换座位。 高三的桌子堆满了书,换座位真是件麻烦事。阎厉把新的座次表贴在了讲桌上,叫他们自己弄,他就不管了。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徐悦看到自己的位置被换到靠墙的地方,忍不住抱怨:“老师真偏心,总是那些人坐好位置,还不如光看成绩呢!” 阮苏知道她在说自己,新的小组就她的成绩稍微差一点。徐悦和他同桌换成了班长和化学课代表。 余芸瘪了瘪嘴,带着挑衅的笑,问:“诶,那你成绩很好嘛?” 徐悦哑口无言,恨恨地搬桌子。施钰荣是个老实的烂好人,看到她搬桌子就想上前帮忙。余芸说:“西施,你去给我接一杯水。” 施钰荣不懂这些弯弯绕:“哦,那你等一下哦。”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余芸瞪他,就这种情商,能追到阮苏? “等一下我就渴死了,你想给我收尸嘛?”余芸说话并不会咄咄逼人,但是仗着和施钰荣关系好,总有种不可拒绝的意味在其中。 施钰荣就拿过了她的杯子,对徐悦说:“你等等哦。” 等施钰荣一走,余芸脸上的笑瞬间消失:“背后说人坏话,小心烂嘴角哦。” 她声音不大,也就这几个人能听见。徐悦的脸瞬间就红了,第一个反应就是去看陆之鸣。见陆之鸣没有抬头,以为他没听见,心下松了一口气:“你胡说什么?” 余芸才不怵,朝她翻了个白眼:“装什么装,你们两个是不是物以类聚啊,都挺会装的。” 施钰荣老老实实接回了一杯水,才递给余芸,就听见她说:“你敢给她搬桌子试试看!” 施钰荣:...... 他呆呆地望了望余芸:“你咋了?” “没咋,就是不让你帮她!” 分卷阅读47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陆之鸣这会儿才抬起头,说:“你不是问我那道题,还听不听了?” “听,当然听!”施钰荣赶紧回到自己座位,坐下之后,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儿,迟疑地去看徐悦。后者也不是傻子,感觉出来自己被排挤在外,恼恨地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回想余芸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她跟邱君灵的对话被泄露出去了? 阮苏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觉得气氛诡异。首先对面新来的人是两个男生,臭味源头已经不见了。接着就是余芸一直拿奇怪的眼神打量她,而西施偶尔也抬头看余芸,露出一脸的迷茫加不解。 这都是怎么了? 余芸没让她疑惑太久,很快就八卦地问:“你和我老实交代,你和陆之鸣是不是有什么?” 阮苏想都没想就利落地给了个白眼:“瞎说什么?!” 余芸嘟囔:“小心翻成了三白眼。我看他总是帮你,对你态度不一样。” 余芸总觉得陆之鸣刚刚说话的时机太巧了,她是为了维护苏苏,才不叫西施去帮忙。那陆之鸣呢? “有什么不一样......”阮苏才要反驳余芸,突然涌起了一阵心虚,因为她突然觉得陆之鸣对她,好像是有那么点不一样。 但这种话她不敢告诉余芸这丫头,不然肯定又会被追着问。 她迟疑地去看陆之鸣,怕他听见余芸的话,毕竟她的声音可真不小。而陆之鸣仿佛心有灵犀般地也抬起了头,两人四目相对。阮苏慌忙把头扭过来,他听见了吧,他没听见吧,他到底听见了没啊?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好烦躁。 陆之鸣不慌不忙地低下头,心情颇好。见到他那个同桌苦苦地纠结某道题,心中不忍,或者是心虚和负疚,主动说:“拿来我看看。” 施钰荣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呢,他平日里有一大堆问题想问陆之鸣,但又有点怵他,所以问问题之前还要思量哪个这得问。现在见他这么主动,都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赶紧把练习册递了过来。 换个座位用了大半节课的时间,等座位换完之后,哪里还有心思学习? 阮苏在做练习册,做得心不在焉。她在想一会儿放学了,陆之鸣会和她一起去食堂吗?她是该问一问呢,还是像往常那样,什么都不说就走? 大概纠结了有十来分钟,她抓了一把额前的头发,有点生气地想,都怪陆之鸣,他要是昨天不和自己一起去,她现在就不用纠结了。 余芸对她这动作习以为常,还是忍不住说:“仗着自己头发多不爱惜,等你以后秃头了可别后悔。” 余芸发量少,几乎是阮苏的一半。 阮苏不以为然,把手上的几根头发拍在地上,安抚地说:“我不揪了。” 然而心里的纠结如果不通过外部的动作排出,就只能郁结在心,让人做什么事情都无法集中注意力。 阮苏在剩下的半节课没法专心写作业。等到放学的时候,她终于想出一个办法。 因为臭味源已经搬走了,那盒几乎快要风干了的空气清新剂就派不上用场了。放学铃响起之后,她故意磨蹭了一下,等到教室人稀稀拉拉走了一小半,她拿起那个小盒子往教室后面的垃圾桶走。 她觉得已经磨蹭了这么久,陆之鸣要么不等她,直接走了。要么过一会儿她直接走掉,陆之鸣爱来不来。他要是不来,那也怪不得她了,她都等了这么长时间。 虽然这种等待相当隐晦,陆之鸣未必能懂。 好在余芸不知道阮苏这种心思,不然肯定会一语道破:怎么对别的男生你从来都不这么扭捏呢? 等阮苏慢吞吞丢了空气清新剂,又慢吞吞地回来拿饭卡,陆之鸣撩起眼皮看她:“收拾好了?走吧。” 姜太公 第23章 陆之鸣也曾拥有一个幸福的童年, 也曾天真烂漫地摘花追狗捉蛐蛐。然而看起来,他的幸福之道并不长。在小学尚未结束时便来了个急刹车,撞上了出轨的栏杆——且撞断了。司机是他爸陆兆山, 他妈坐在副驾驶,不幸受伤最重, 大约是撞到了脑子,从此便有些不清醒。 后座的两个人看着没受伤, 却在往后的岁月里一个个长偏了轨迹。 陆之欣本是个温柔甜美的小姑娘, 出了事后, 分卷阅读48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愣是变成了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大人。 陆之鸣呢, 迅速结束了他所有的天真,眼神愈发地深沉,从一个小话篓变成了一个沉闷的少年。 少年老成,陆之欣总这么说他。 说的久了, 陆之鸣也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人。闷得很, 没什么东西能提起他的兴致。话也少, 他习惯一个人做事, 一个人来往。 他还以为他这样的性子,注定不会喜欢上什么人。 至少在高中不会——因为他看谁都觉得幼稚,不在同一个维度。 现在,有人明确直白地告诉他:少年, 你想错了。 前几天他还觉得自己会细水慢慢流, 即使喜欢一个人,也不会紧赶着做出什么动作。 毕竟他自认为是一个习惯于慢慢来的人。 现在, 依旧是那个人明确直白地告诉他:少年,你又想错了。 不然,他就不会跟着阮苏一起出教室。 阮苏走路不老实,踢踢踏踏地走,思维跳跃地很,时不时冒出两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见陆之鸣接不上,她又迅速地跳到了下一个话题。 “鸡冠花都谢了!”阮苏突然指着路边的花坛说。 陆之鸣望过去,看见一花坛的翠绿叶子和细而长的枝丫,还没来得及说话,阮苏又说:“我上次拍了好多心。” 好多心,好多什么心? 陆之鸣听不懂,也不问,闷在心里自己想。这是他惯有的习惯——不懂,那就自己想啊,想不明白,那就回去查,然后继续想啊。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这个习惯很不好,然而他天生的智商从来都不背叛他,一路助长坏习惯的嚣张气焰。 此刻,坏习惯终于踢到了马脚。 “你说......”什么? 陆之鸣又慢了半拍,因为阮苏突然想起来因为她没有手机,上一次都是她在找心形的鸡冠花形状,邱君灵在拍照,说拍完之后发给她。可能后来都忘了,她至今没有收到那些照片。 阮苏心情顿时有些抑郁,明明在心里说好了,以后再也不要因为邱君灵而浪费好心情。但是显然,说到做不好。 陆之鸣眼见她心情莫名其妙地变糟糕,猜到这源头应该不会是自己接不上来话,有心想带着人拐上另一个话题,说:“鸡冠花谢了,可是菊花开了啊。” 这是什么话题,他说完就后悔了,这算是换了个话题吗? 也亏了阮苏心大——她觉得这是换了个话题。她说:“啊,你不说我都忘了,我抽屉里还有菊花茶。你要么,再不喝都坏了。” “嗯。”陆之鸣松了口气。 阮苏心情大约是恢复了一些,又开始慢慢扯东扯西。 吃完饭回来的路上,陆之鸣又说要求小超市。 阮苏脑子一抽,突然说:“这次可不要买多了。” 说完两个人都愣了,秋风都吹不散两人中间这尴尬的气氛。阮苏懊恼地想要拍自己脑门儿,陆之鸣叫她这么一说,还以为她看穿了,只庆幸自己天生不爱红脸。可是他很快就看见阮苏的两颊红的滴血,深深埋着头不敢跟自己对视,乐了。 “买多了又怎么样?” 阮苏还等着被笑话,没想到等来这么一句话,有点反应不过来:“昂?” 她真心觉着自己说错了话,不敢抬头,否则她就会看见陆之鸣微微翘起的嘴角。 “买多了的话,”陆之鸣笑着打趣她:“就只好拜托你帮忙了。” 帮忙吃掉买多的东西,亏陆之鸣也能平淡如常地说出这种话。阮苏抬头看着他,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陆之鸣啊。” “嗯?” “你是不是......” “嗯?” 阮苏对上那双略带笑意的眸子,不知从何处生出了一种窘迫感,剩下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她顿了顿:“那我先回去了。” “好的。”陆之鸣点了点头,等她转身离去之后才抬脚朝小超市走去。走到小超市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望了一眼阮苏的背影。 他刚刚,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 阮苏当日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陆之鸣想了好几天。 一开始,他也生了一种隐秘的念头——要不,想办法让阮苏把当天的话再问一遍。这并不难,他知道阮苏是经不起激的人。只要他想,总能叫她问出口。 那然后呢? 如果阮苏问出口,就算他明目张胆地点头,是呀是呀,我就是那个心思呀,那阮苏又会作何反应? 对于这一点,陆之鸣倒是没什么把握了。 分卷阅读49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他犹豫了好久,最终决定不着急。 欲速不达,得不偿失。 所以当阮苏觉得一切如常时,陆之鸣则是包藏祸心,试图温水煮青蛙。 阮苏凭着自身的性格,身边永远不会缺朋友。只是这并不代表她不在意邱君灵,以至于在收作业时走到徐悦那组,她仍然心有不屑,语气也难以掩饰地生硬。 徐悦察觉到了,自然是心虚。但是第一反应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她只是担心阮苏会不管不顾地捅出来,不知道到时候班里同学会怎么看待她,于是她又朝着讲人坏话这条道路上愈发朝前迈进。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而且她一开始在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自己阵营中人,尚不敢堂而皇之,只是一点点抛出诱饵,等着对方说是呀是呀,再继续往下一步前进,大有蚂蚁溃堤的毅力。得亏阎厉不知道,否则他定然会说,你要是把说人坏话的劲儿用在学习上,早就成第一了。 阮苏对此毫无察觉,高三太忙,自从和邱君灵闹了矛盾之后,她就和余芸出双入对。而余芸住校,自然有些时候会不方便,但这个时候,陆之鸣又会恰到好处地出现,分散了她需要结交新朋友的念头。 等到十月末,学校要举行年级篮球赛,称活跃气氛,每天下午第四节的自习课便用来比赛。 学校向来重视学习重于体育——从高三七班同学的体育素质中便可以看出来。这个重点班有那么三两个号称爱好篮球的,却往往在别班的攻势之下不堪一击。 文科班因为男生太少,拿得出手的没有几个。他们往往只要打赢了七班,就已经兴高采烈了——哟,打赢了理科班。 七班和文科班常常在这种比赛的时候进行激烈的角逐,而其他班看着他们就像看着小孩子嬉闹,不大愿意掺和进来。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十五个班,奇数,自然有个落单的。 抽签决定对手,七班幸运的晋级。这班没什么脸面的家伙,高兴地不行,回到教室就大声嚷嚷班长赵升的手气多好,那架势真的像自己打赢了一场比赛。 阮苏也很高兴,笑嘻嘻地说:“我们要是能一直晋级就好了。” 天知道,自从她上了高中,自从分到了七班,运动会和体育比赛什么的,就成了她看热闹的地方。 余芸笑着打她:“哪有那样的好事?” 赵升听见她俩这对话,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嘿,我们也是没办法。”这话才说出口,他就看到了陆之鸣,眼睛一亮:“诶,陆之鸣,我记得你上次打篮球打得很厉害,这次有你,我们说不定能不一样了。” 他倒是没抱什么太大的希望,只是觉得至少不会在一开始就出局。 阮苏闻言也期待地看过来:“对呀对呀!” 其实她对篮球一点都不懂,谁厉害谁不厉害她也看不出来,都是听出来的。不过班级荣誉感摆在那,虽然对篮球无感,热衷胜利的心却不减。 陆之鸣倒是不知,他的一点小爱好有一天竟也能有别的用途。 “我参加就是。”他神色如常,好像感觉不到周围人的喜色,“能不能赢就另一说了。” 赵升倒是没来得及说什么,阮苏上套比谁都快,咬着鱼钩就说:“你参加的话肯定能赢的。” “是吗。”陆之鸣幽幽地说,语气中一点疑问都没带,分明是富有心机的姜太公。 余芸怀疑的种子已经生了根,这会儿悄悄在发芽。她觉得这俩人哪哪儿都不对劲儿,尤其是陆之鸣这表情,一句话一句话地往外递,生怕阮苏不接茬。 她悄悄撞了撞阮苏的胳膊,后者没感觉,还扭头夸陆之鸣:“当然了,大家都说你厉害呢。” 余芸郁卒,且看着陆之鸣的嘴角一点一点翘起,十分怀疑他当初劝自己不要撮合西施和苏苏的动机。 她望了望西施,又看了看阮苏,深刻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以至于不知道该不该和这两个人说。 偏偏西施察觉到她的眼神,还抬头傻乎乎地问:“余芸你干啥看我?” 傻子,追不上怪你自己,跟她可没关系,余芸瞪他一眼,气鼓鼓地翻开练习册。 喝口水 第25章 好运并不会一直延续。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分卷阅读50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转眼第一轮淘汰赛就结束了, 赵升在七班同学的瞩目中去抽签,抽到的对手是十四班。 十四班是文科班,有人才要兴奋地鼓掌, 就被现实打断了妄喜——这个文科班在第一轮的淘汰赛中干掉了三班,所以是个不太弱的文科班。 天气已经转凉了, 外套下面要穿件毛衣才能挺住。阮苏捧着个水杯在计分板处站着——她坚信这个地方看的最清楚。余芸戏称,她是想亲眼看着自班男生被打得落花流水。 阮苏:“要有点信心!”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两个班的女生各自站成一排, 阮苏下意识地扫了一圈对面, 没看见邱君灵的面孔,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 就赶紧把目光移开了。 这边才说着,男生们换好衣服过来了。他们班的球服是黑色,背后引着大大的白色数字。十四班的球服是红色,背后数字是黑色, 很好分辨。 阮苏心想, 穿的这么少, 也不知道他们冷不冷。 陆之鸣吊在队伍的最后面, 一副并不怎么上心的样子。这会儿高中的小姑娘还自诩不是肤浅的人,光明正大地承认自己是颜狗的人并不多。 只是,嘴上不承认,骗得了别人, 骗不过自己。 不然, 何以解释当球赛尚未开始之际,陆之鸣已经成了全场的焦点? 也不知道为什么, 陆之鸣的肤色总是比其他男生白,但并不苍白。就像他瘦,胳膊上却全是肌肉。裸l露在外的小腿肚一点不见松弛,腿部线条极流畅。 阮苏大概比陆之鸣还要紧张,从他们过来时就一直望着不眨眼。 陆之鸣似有所感,突然抬起头,朝她看过来,勾了勾唇。阮苏怔了一怔,跟他比了个加油的动作。 狐狸精! 还是个男狐狸精! 余芸看得分明,陆之鸣就是故意露出那种笑来勾引人,她甚至听见旁边其他班的女生在小声议论他。 “一个傻子,两个傻子。”就她一个聪明人,西施可怎么办哟。 余芸回头去看西施,他蹲在记分牌那里,脚边放着一大袋子为比赛选手们准备的矿泉水,整个人的背影就像一座矮胖敦实的小山。 余芸看着那道背影,一股悲哀的情绪突然就涌了起来。 陆之鸣这样的,西施要怎么比得过? 比赛随着一声哨向就开始了,两个班的男生从暗里到明里地相互较劲儿。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场上男生在比,场下的女生也在比,比嗓门儿。似乎只要哪个班的加油声更大,他们就更有希望赢似的。 陆之鸣永远都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他吃力还是轻松,但是额角出的汗已经将他暴露。他个高腿长,跑起来脚下生风,头发随着他跳跃的动作也一起一伏。下午五点多钟,夕阳西沉,有零碎的阳光从他睫毛间穿过。 耳边的加油呐喊声似乎在一瞬间都成了背景,阮苏的眼神随着他的动作移动,一瞬不瞬,怕他出差错,恨不能念个咒语,那个篮球就会黏在陆之鸣手心,别人怎么抢都抢不走。 上半场结束时,七班并不占优势。 阎厉把一群男生叫过来安抚他们,说什么比赛不重要啦,重要的接着这个机会放松放松心情啦。 可是一群小狼崽子的血性都给激了起来,别说他们天生的好胜心,就是平日里听了无数遍的书呆子、只会学习之类的言语也让他们输不起。 施钰荣提了矿泉水分给他们,陆之鸣摘下护腕,捋了一把头发,一手的汗。 他就倒了矿泉水洗手。 阮苏拿了手帕纸凑过来,见他这样,顺手把自己的水杯递出去了。她的本意是,既然要洗手,那就用她杯子里的水好了,让陆之鸣留着矿泉水喝。 话也没说出口,陆之鸣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说:“谢了。” 他仰着头,灌了一大口水。杯子拿得有点高,又没有对着口,所以有一些水溢了出来,从下巴一路滑过喉结,最后滚落入胸口,消失不见。陆之鸣浑不在意地拿手背擦掉下巴上的水渍,抬眼才见到阮苏目瞪口呆的脸,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阮苏哪有那么大胆,拿着自己的杯子给他——性别差异摆在那,两人的关系尚且止步于朋友。 彼时的阮苏尚且以为荷尔蒙是个名词,不知道它还有形容词的用法。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似乎有些乱了。 然后她转身就跑了,杯子也忘了拿。 分卷阅读51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陆之鸣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默默地把瓶盖拧紧,转身之际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算了,回头再给她带回去。 *** {读文少女整理} 下半场比赛更加激烈。 高一高二的学生放了学,便有人前来瞻仰足学长的风采。两个班的啦啦队莫名其妙地壮大——尤其是七班的啦啦队,其加油呐喊声此时已经完全盖住了对面。 阮苏慢吞吞地从小超市往这边踱着步子,手里拿着根雪糕,舔一口,就感叹一声好冷。她刚刚鬼迷了心窍,突然觉得脸好烫,需要什么东西降降温。 这事儿得亏余芸不知道,不然肯定要嘲讽她:你哪儿是鬼迷了心窍,你分明是被陆之鸣迷了心窍。 嫩芽冲破地层真的是悄然无声,阮苏在某些方面偏偏又很迟钝,以至于当嫩芽已经茁壮长成一颗小树时,她才惊讶地说:呀,这玩意儿哪来的? 由于她中途跑出去了一圈,又碰上高一高二放学,这会儿的篮球场周围已经挤满了人,她想重新挤进去就不那么容易了,索性便站在最外圈。 身边全是陌生的脸孔,叽叽喳喳在讨论着场上的男生。 “你快看那个三号!黑色球服!” “哇,这个好看,你眼光不错!” “......” 阮苏扭脸看着身边这两个陌生的女孩,听她们讨论三号球服的男生,心里涌起了十分怪异的不适。 “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看,”其中一个女孩子怂恿她的伙伴:“你什么时候失手过?” 被怂恿的女生穿了件白毛衣,袖子很宽,双手捂着嘴,遮住了小半张脸,唯独那双眼睛露在外面,热切地看着球场:“你说得对,你陪我等一下,马上就结束了。” 不好好学习,天天想着谈恋爱,阮苏的不适感愈发强烈,她把这归因于自己太过正经。于是她换了个位置继续看比赛。 她以为耳不听,便能心不烦。事实证明这是个错误的猜想,即使换了个位置,她脑海中依然回想着那个女生的话:她要试试,她要怎么试试?是要去找陆之鸣要电话? 场上的陆之鸣通常是听声辩位,可是下半场开始到现在他都没再听见阮苏的声音。他抽空环视了一下四周,不见那道身影,心下不免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他就想到阮苏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又迅速转好了。许是脸皮薄,他要体谅。 至于比赛,既然她不看了,那就速战速决吧。 赵升明显地感觉到后半场的节奏变快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还是一路配合着。 阮苏看不太清场上的情况,只能根据欢呼声和叹息声来判断到底是哪边更占据优势。所以当比赛结束,七班爆发一阵响亮的欢呼声,她还以为是谁进球得分了。然后就看见人群散开,里面的人走出来。 陆之鸣一手拿了她的水杯,一手抱着自己的衣服。 他以为阮苏已经离开了,就没有四顾还望,准备先回教室。 阮苏想了想,决定还是过去找他。她现在倒是缓过来劲儿了,难怪她递水杯的时候陆之鸣的眼神那么奇怪,原来是误会她的意思了。 可是还没走两步,就看见刚刚那个穿白毛衣的女生朝陆之鸣走了过去,她顿时停下了脚步。 隔得太远,阮苏听不见她说了些什么,但是可以看见陆之鸣摇头的动作,她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就好转了。 陆之鸣表示拒绝之后,抬腿继续朝教学楼走。 才走了两步,忽然若有所感地抬头朝阮苏的方向看过来,微微勾了勾唇角,朝她走过来。 “你的杯子。”陆之鸣神色如常,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实际上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阮苏的反应。 如他所料,阮苏迟疑了一秒钟,才慢吞吞地伸手接住了杯子。半空的水杯,剩下的水早就凉了,但是阮苏还是忍不住缩了一下手,仿佛被烫着了一般。 陆之鸣知道他此时还可以更厚脸皮一点,比如假装一脸疑惑地问她怎么了,但是想了想又怕把人吓得狠了,到底没有问,只说:“你等我换好衣服。” “哦。”阮苏抱着个杯子站在教学楼外面等他。 不过没等到陆之鸣,倒是等来了徐悦和邱君灵。 两人应该是没有来看球赛,直接准备去食堂。徐悦见了她,眼神闪烁了一下,轻哼一声,没说话。邱君灵比她会藏心事,依旧笑眯眯地问:“苏苏,一起去食堂吗?” 分卷阅读52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不更好 第25章 阮苏觉得自己是真的很佩服邱君灵, 两人虽然没有吵架,但已经撕破脸皮了。她觉得自己虽然没有直白地说,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但这种意思应该是带到了的。 也不知几天没见,徐悦又在她面前说了些什么, 两人臭味相投的意思更加明显了。阮苏微不可见地皱了皱鼻头:“你们先走吧,我等人。” “等人?”邱君灵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你是在等陆之鸣?” 阮苏不喜欢她这种类似于诱供的语气, 仍旧耐着性子点了点头。徐悦抱着双臂站在一旁, 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见她点头,忽然附在邱君灵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阮苏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只是空气中的那股味道时刻提醒她这人的不善,这种当面被人指指点点的感觉异常难受, 她知道自己有些冲动:“怎么了, 现在讲人坏话都不需要避开了吗?” 徐悦脸色登时就变了一变, 似乎是没想到阮苏会当面戳穿。 邱君灵倒是淡定:“苏苏, 悦悦只是问我一会儿吃什么,你这样......” 陆之鸣出来的时候看见她们三个站在那儿。因为阮苏是背对着教学楼,邱君灵最先看见他,却装作没看见, 还同阮苏说:“苏苏, 我知道你气我和悦悦走得太近......” 阮苏被她说的没脾气了,失望加愤怒的情绪让她不想搭理邱君灵, 只是脸色很难看,决定转个身拿背对着他们。一回头就看见了陆之鸣,后者冲她招招手:“走吧。” 阮苏想也不想就朝他走过去,脸上郁郁的表情都还来不及收起来。 邱君灵本来想过来打声招呼,然而还不等她走过来,陆之鸣已经转身走了。她脸上挂出来的好表情有些维持不住,徐悦也准确地拿住她的时机,见缝插针地说:“我就说嘛,她肯定给陆之鸣关了迷魂药了。男生不都是喜欢她那种看起来天真傻乎乎的女生,可真会装!” 邱君灵听了有些不舒服:“他不是那种人。” 她说的是陆之鸣,她觉得以陆之鸣的性格,清冷不近人,头脑又聪明,肯定不会喜欢这种咋咋呼呼的女生。 但是徐悦一时间分不清楚她说的是谁,呐呐不语。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陆之鸣走了几步,突然开口:“怎么,赢了比赛你不高兴?”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阮苏急忙反驳:“我没有!我只是......” 话说到一半忽然说不下去了,于是抿了抿嘴:“我们去吃饭吧,我有点饿了。” 女生之间的龃龉总是不大不小,称不上什么大事,就是恶心人。阮苏闷声不语,依然在纠结之前的事情。走到半路,她忽然看见蔡雯在行政楼门前的大台阶上,心里就是一突,下意识地想要远离陆之鸣。 陆之鸣不明所以,先是跟着她走了几步,听见她叫妈妈,这才知道面前的人是蔡雯:“蔡老师好。” 蔡雯打量了面前这个男生,她听说过高三新转来的学生,微微点了点头:“你好。”又转头跟阮苏说话:“怎么还在这儿?快去吃饭吧。” 阮苏瞥了瞥陆之鸣,后者知道她的顾虑,体贴地先抬腿朝前走,证明两人不一路。走到拐角之后才停下来等她,戏谑地说:“怎么,这么怕你妈妈看到我?” 阮苏:“其实也没有.......” 这话就说的很没有底气,她支吾了一会儿,才老实交代:“我妈到现在还以为每天和我一起上学的人是个女生。” 陆之鸣笑了笑:“毕业之前我得找机会为自己正名。” 阮苏觉得陆之鸣现在的话比以前要多得多了,偶尔也会开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篮球比赛晋级之后,就要一直打下去。 七班的春天似乎来了,在那天打败十四班晋级之后,成功地进了前四。赵升又抽签抽到了与兄弟班八班,险胜。 这帮崽子已经很满足了,即使止步于此,他们也觉得很值。就连阮苏也不经意间冒出一句:“第二名也挺好的呀。” 她说这话时,陆之鸣在翻书,闻言把书合上:“你是觉得我拿不到第一了吗?” 阮苏自觉说错了话,立马说:“怎么会呢?你当然能拿第一了。“ 分卷阅读53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决赛的对手是十一班,一队的大高个儿,长得又壮实。众人心里都没什么指望,只说尽力而为。开局倒也平淡无常,十一班的优势太过明显,就连陆之鸣也觉得吃力得很。阮苏紧张地站在记分牌旁,甚至忘了加油呐喊。她这回没有带自己的水杯——自从那天之后,每次喝水她都觉得哪里不自在。 她正紧张地观赛,忽然看见十一班的队伍中的一个大块头似乎是有意在往陆之鸣身上撞,紧张地往前走了几步,大声喊:“陆之鸣,你小心!” 一旁维持秩序的体育老师手里拿着小旗子:“往后推往后推!” 阮苏不甘不愿地退到了白线后面,而其他同学听见她喊得这一声,很快也反应过来了,大声告诉裁判老师:“老师,他犯规!” 喊了好几声,裁判终于吹了一声哨,大部分人松了一口气,偏阮苏还紧张地攥着手,一瞬不瞬地盯着场上那个大块头,生怕他再犯规。 好在裁判的那一声哨响似乎颇具威慑力,大块头后面的表现规矩多了。陆之鸣看起来已经筋疲力尽了,脸上全是汗,双手撑在膝盖上方,喘着气。 阮苏很想对他说,能不能得到冠军不重要,不要这么拼。 但陆之鸣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他盯着对面队伍,认真地分析对面的弱点,寻找突破口。 大块头壮实归壮实,但终究不够灵活,运球时很容易抢走,只要找准时机,不被他们队友卡住就行。 不过分析得再精准,行动与配合始终达不到要求。陆之鸣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在中场休息时把赵升几个人叫到身边说了自己的分析。他向来话少,又喜欢独来独往,这番分析下来,几乎占上他来这个班里说话的总和。 男生身上总有一股子拼劲,尤其是当着自班女生的面,自然不想当第二,都卯足了劲,给彼此打完气后气势汹汹地上了场。那场分析到底还是有用的,再次上场之后,七班终于发挥出了一些优势,逐渐追上了比分。胜利在望,阮苏看着场上拼搏的陆之鸣,心里突然有了异样的情绪。 后面的比赛她看得有些心不在焉,手心汗涔涔,总觉得以前很有趣味的篮球比赛这会儿变得十足危险。 陆之鸣到底还是受伤了,在比赛的最后关头被人撞倒在地,胳膊肘立马就见了血。 阮苏心里咯噔一声:“陆之鸣!” 场上有些混乱,陆之鸣拒绝了别人的搀扶,单膝跪在地上站了起来,听见阮苏在叫他,抬头回望了一眼,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继而转身投入了比赛。 比赛最终还是赢了,七班史无前例地拿到了冠军。七班的同学兴奋地开始欢呼,阮苏愣了几秒钟,很快就被挤在人群后。 陆之鸣扫视了一圈,不见她在跟前,就猜出了是怎么回事,就拨开了人群朝外面走去:“怎么傻站在这儿?”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阮苏还在想着是要挤进去,还是要去小超市买两片创口贴,就听见了陆之鸣的声音,诧异地抬头:“我挤不进去......” 说话间,她低头看见陆之鸣的胳膊肘,心揪了一下:“还在流血呢,我们去医务室吧。” 陆之鸣是赢得这场比赛的大功臣,身边自然围绕着几个同学,热切地问东问西。阮苏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却听见陆之鸣说:“没关系,苏......阮苏陪我去。” 他说完之后内心又有点后悔,何必回口?顺理成章岂不更好? 过生日 第26章 陆之鸣的伤并不严重, 只是擦破了皮,流了血,看上去让人担心。到了医务室擦了碘酒, 包扎一下就收拾好了。 夜晚下自习时,阮苏见他去推车子, 有些不放心:“要不,我们走回去吧?” “放心, ”陆之鸣微微勾了勾嘴角, “我不会让你摔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阮苏跟在他后面, 像个小跟班, 又像个操碎心的老妈子。 “走吧,不是多大的伤。”陆之鸣身上自带一种让人信服的本事,他说不会有事,阮苏讶异于自己没什么困难就相信了。她的不放心, 只是对于陆之鸣的手。 高三的紧张氛围是靠着一场又一场的考试累加起来的。初始谁也不觉辛苦, 只是连考了几场, 才发现虽然考试的间隔都是一个月, 给人的感觉却像一个星期。日子 分卷阅读54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在忙碌中囫囵地过,阮苏只觉得身上的衣服一天比一天厚,哪有时间去顾忌其他事情。 陆之鸣的出现成功填补了邱君灵的空缺,只是她偶尔走在路上会突然间沉默。到底不是草木, 做不到无动于衷。只是每每想到, 便强迫自己将其挥之脑后。对于曾经的好友,她还做不来报复的事情, 只能就此别过。 不过她过得风光霁月,有心想方彼此一马,可是对方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十一月七号是陆之鸣的生日,阮苏原本不知道,只是偏巧那天中午回家时,在他家门口遇见了陆之欣。 陆之欣特地等着他回来,见他就说:“老弟,生日快乐!” 陆之鸣看见她也略略有些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阮苏才刚刚从他后座下来,见了人就叫了一声:“姐姐好。” 陆之欣这才注意到原来自家老弟的车子后座还坐了一个女生,立马说:“哎你好,你是他朋友?” 阮苏:“ 我是他同学。” 陆之欣的热情超出了她的想象,即使阮苏用了一个中性词“同学”,她依然用意味深长的眼神在两人中间扫视了一圈,仍然说:“今天是阿鸣生日,你留下来吃个饭,我看他平常也没什么朋友。” 被自家姐姐当着同学的面揭短,陆之鸣也没生气,嘴角轻勾着站在一旁,等着阮苏的回复。 “我不能,”阮苏连忙说:“我没有提前跟我妈妈说,中午就不回家,不太好。” 陆之欣就嗨了一声:“这有什么,跟你妈打个电话不就好了。” 陆之鸣默不作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喏,拿去用。” 姐弟俩配合默契,成功地让阮苏没了借口。她接过陆之鸣的手机走到路旁,拨通了蔡雯的电话。蔡雯虽是个高中老师,但态度并不古板,对阮苏的交友也从未多加限制。这会儿听见阮苏说同学过生日,中午不回家吃饭,也没多说什么,就点头应允了。 陆家奇怪得很,儿子过生日,父亲也没回家。 陆之欣只字不提,只是摆好了餐桌:“你俩快坐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陆之鸣问。 “上午啊,”陆之欣笑着端来蛋糕:“你的十八岁生日,我当然得回来。只是来不及做菜,这都是阿姨做好的。” 过了一会儿,她大概是觉得无聊了,又开始想主意打趣这两人:“我还以为今天就我陪你过生日呢,没想到你自己还带回来一个。” 阮苏抿了抿嘴,没说话。 陆之鸣看了他姐一眼,也不吭声。 陆之欣有些郁闷,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问学校发生的事情。她知道自己弟弟不爱说话,能不能得到回应她都不在意,只是没想到阮苏倒是能跟她聊上。阮苏本就是个话匣子,等发现陆之欣的真实性格,也就终于放开了。 吃过饭,陆之欣又捧出来一个蛋糕:“高三忙,你们晚自习结束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去了,先吃几口蛋糕,意思意思。” 意思意思的蛋糕也是省不了吹蜡烛的环节。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陆之鸣不怎么配合,陆之欣就让阮苏来做说客。她也不告诉她具体是什么原因,只是让阮苏把蛋糕送到陆之鸣跟前去,顺便叫他许个愿。 许愿这种事,陆之鸣很少做。照陆之欣的话说那就是,小时候还能骗一骗,但是越长大就越不可爱。 阮苏不知道这些事情,听话地捧着蛋糕来找陆之鸣:“你许个愿吧?” 陆之鸣低头看了一眼他姐挑出来的花里胡哨的蛋糕,那几根明晃晃的蜡烛,以及阮苏微微扬起的小脸,有些无奈地瞟了一眼站在厨房门口看好戏的陆之欣,点了点头:“好吧,你放到桌子上。” 他本打算糊弄过去,只是闭上眼睛的那一瞬,他忽然改了主意。 “好了。”陆之鸣吹了蜡烛。 才吃过的饭,其实也吃不下什么蛋糕。但是阮苏最近是被陆之鸣和她妈妈身上的味道勾引得太过频繁,以至于十分想念奶油的味道。 陆之鸣注意到她没怎么吃下面的蛋糕,倒是把上面的奶油挖空了,于是起身重新为她切了一份——几乎全是奶油。 “我不要了!”阮苏摇头拒绝。 “拿着。”陆之鸣叫她端好,回头陆之欣说:“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陆之欣时间很紧。 “那等我晚上回来再聊,我先去学校 分卷阅读55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了。” 阮苏急忙忙说:“你可以陪你姐姐,我自己去学校!” 陆之鸣好笑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拍完之后自己就愣了。这动作做的太自然,以至于他根本都没思考,以至于阮苏在他发愣之前都没反应过来。 “你......”阮苏手里还拿着一块奶油蛋糕,想说什么又有点迟钝。反倒是陆之欣看得无语,她觉得自己大概是老了,这么小尺度的暧昧也值得两个人傻兮兮地发愣,于是说:“你俩赶紧去学校,我去午睡了。”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陆之鸣正了正神色,一脸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表情:“走吧。” 旁观者和动作的发出者的反应都太平淡,让阮苏有点怀疑是自己大惊小怪了。她顿了顿,才点头:“哦。”又去和陆之欣道别。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明明是个活泼热情的性子,外向却不迟钝,模样乖得很,陆之欣不知是出于给自己弟弟台阶下,还是出自本能,伸手摸了一下阮苏的脸:“乖,去吧。” 阮苏这下反倒有点释然了,也许这就是他们家里人的习惯呢? 告密状 第27章 阮苏觉得手里拿着一块蛋糕去学校好像不太好, 于是坐在后座慢慢啃。一面啃,脑子开始回炉:“你今天生日,我还没送你礼物呢!你有喜欢的东西吗?” 陆之鸣:“没什么喜欢的。” 说完没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 好掩饰自己的心虚。 阮苏觉得他这是在跟自己客气:“你说嘛,不然我都不知道送你什么好了。” 车子经过一个减速带, 阮苏还偏着头准备好好听请陆之鸣讲话,一不小心就把手里的奶油蹭到陆之鸣后背上了。污渍不大, 但是陆之鸣对黑色情有独钟, 所以这小小一团十分明显。 阮苏当即用手去擦, 越擦越显眼。 “陆之鸣, ”阮苏暂且先放下礼物这个话题,老实地承认错误:“我把你衣服弄脏了。” “嗯?” “你背上沾了奶油。” “擦不掉就算了。”陆之鸣倒是没那么在意。 “那你还没说你想要什么呢?”阮苏倒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个,与送什么生日礼物相比,外套就显得是件不怎么需要在意的小事了。 陆之鸣:“随你开心。” 阮苏倒是想随意, 可是怎么随意呢?过两天就是周末, 她准备挑一个周末去给陆之鸣挑礼物。一个人上街无趣, 她就叫上了余芸。余芸知道她上街的原因后, 表情有点纠结:“你和陆之鸣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吗?” 阮苏不知道她话中深意,又怕余芸想太多,急忙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啊,我要是不知道那天是他生日就算了, 我都知道了, 而且还去他家吃过饭,总不能没有表示吧。” 余芸半天没说话。她不是觉得阮苏在欺骗她, 只是觉得这姑娘脑子缺根筋,搞不好她本人都意识不到:“我也不知道送什么好啊?” 两人漫无目的地到处逛,余芸看见一家饰品店在卖手套,顿时有了主意:“你觉得买双手套怎么样?” “冬天不是快来了,手套也很实用。”余芸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阮苏想了想:“有那种皮手套吗?里面带毛的。” 店员很快找了一双拿出来,他家店里面带毛的皮手套都很臃肿,一看就是属于爸爸辈的人才会戴的手套。余芸瞧了一眼有些失望,还以为阮苏会离开。结果阮苏试了试手套,很满意地说:“我感觉这个会很暖和。” 店员见有生意可做,当然附和她:“里面是毛,外面是皮子,当然暖和了,而且很结实!” “我就买这个了!”阮苏买东西很快,下定主意就付钱。 余芸无话可说了,只好点头称好。 周一早上阮苏背着那双手套去给陆之鸣,还问了句:“你看,好看吗?” 阮苏的审美其实还停留在实用方面,这双手套其实真的不算好看,厚实而臃肿。陆之鸣笑着接了手套:“好看。” 他这话倒不违心,是真心实意觉得好看。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天气没有冷到戴手套的时候,陆之鸣回家先把手套收了起来。过了几分钟又忍不住拿出来试着戴 分卷阅读56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了戴,才戴上不到半分钟,就觉得热得不行,只能摘下来。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看起来只能等到天冷些再拿出来了,他不无遗憾地想。 阮苏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回家时却被蔡雯问:“苏苏啊,你前几天是哪位同学过生日?” 阮苏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勉强维持平静:“ 就是班里的一个同学,怎么了?” “有同学告诉我你在学校交了男朋友。”蔡雯更相信自己女儿,于是直接把话挑明了:“我是不相信这种话,只是提醒你,交友要有分寸。” 阮苏面上涨红,一面是心虚,一面是气的。她很纠结,既觉得自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又不知道那点心虚是怎么回事:“妈妈,我......” “妈妈还是相信你的,”蔡雯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要把这种话放在心上。” 阮苏张了张嘴,没敢跟蔡雯说各种细节。等到下午到学校,她把这话告诉余芸,余芸想也不想就说:“这你还不知道是谁,肯定是邱君灵和徐悦呗。” 阮苏默了默,余芸又说:“除了她俩,你还得罪过其他人吗?” 阮苏摇了摇头:“我不记得。” “别管了,既然你妈妈都不相信这种话,就让这俩跳梁小丑丢脸去吧。” “如果真的是徐悦,我倒是不在乎,”阮苏说:“但是如果是邱君灵的话,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你说我这样是不是挺......”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挺什么?”余芸说:“挺蠢的?她既然是这种人,你何必在意?不过一时放不下也正常,以后就别管了。” 阮苏不管,这事儿却没过去。似乎是见告诉蔡雯没有用,这事儿便被捅到了阎厉那里,此次连带着男主角的名字也闪亮登场,颇有一种证据充分,请老师仔细查证的意味。 阮苏被叫到办公室去时,还以为阎厉是要和她谈谈成绩的事情,没想到一出口就是这件事。 “老师,我没有。”阮苏此时愤怒大过心虚。 “你先坐,”阎厉当高三班主任十多年,见多了这样的事情,也知道怎么处理才不会激起学生的叛逆情绪:“你是个好学生,老师知道。这不是定论,你先别急,老师叫你来呢,只是想调查调查。要不是真的,老师肯定不会冤枉你的。” 阮苏的成绩向来很好,一路上这么多年学,也都是老师面前得宠的孩子。所以在阎厉面前她也不怵,不卑不亢地说:“老师,这件事儿我妈妈也是知道的。我没有早恋,您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她。”她心中有一股子气,很想直接问阎厉那个背后告状的人到底是谁。 但想到阎厉肯定不会告诉她,便也忍住了。 阎厉沉吟了一会儿,果然不再说她了,叫她回教室,临走前又说:“叫陆之鸣来一趟。” 到底还是不放心,两个人都要问一遍。阮苏明了,回去的时候估计脸色不是很好看,敲了敲陆之鸣的桌子:“老师叫你。” 陆之鸣看了她一眼,没急着走:“训你了?” 阮苏摇摇头,教室里太安静,她不好讲清楚前因后果,只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因为早恋的时间,学校已经通报批评好几个人了。甚至老师在校园里看见单独的男生和女生走路太过亲密,都会上前询问。导致后来如果班里同时有男生和女生被叫出去谈话,余下的同学都会在班里窸窸窣窣地讨论这俩人是不是早恋了。 好在阮苏和陆之鸣成绩都很好,一时竟也没什么人讨论。 只是坐在窗边的徐悦却用着一种不大不小的声音说:“老师都说了不允许早恋,还非要早恋。” 她的话在寂静的教室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瞬间引起了讨论。大部分人没什么恶意,只是好奇,毕竟阮苏看上去不像是个会早恋的人。 余芸转过身去看了她一眼,重重地把书磕在桌子上:“你就知道了?” 书本砸在桌子上的声音颇具威慑力,阮苏被她吓了一跳:“余芸?” “嘴这么碎,长舌妇吗?”余芸扭过头来,同阮苏说:“你瞧,我说老师怎么知道我们天天都在干什么呢,原来是按了暗哨。” 在这个年纪,无论师生关系多好,但多少总有一点对立。 至少学生都无一例外地讨厌在老师面前告状的人,尤其是告密状的人。 余芸的话一落,徐悦就炸了:“你什么意思? 分卷阅读57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 阮苏叹了口气,不希望就这么吵起来,于是说:“现在是自习时间,大家安静点好吗?” 赵升站起来走到讲台上去维持秩序,不多久陆之鸣就回来了。 他面上依旧是出去时那副表情,旁人根本无从判断阎厉到底说了什么。 施钰荣有点纠结,连题也做不了,小声地问:“你俩......你俩......” 陆之鸣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施钰荣终于放下了心,安心地去做题。这让陆之鸣犹豫是否同他坦白,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本也没打算在高考前就明目张胆地追求阮苏,何必去扰乱施钰荣的心思? 或许事后会被他责怪,但目前来说这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 流言起 第28章 对于被叫去谈话这件事情, 阮苏气愤过后,又觉得这对于陆之鸣是无妄之灾了。回家的路上,她终于迟疑地开口:“老师找你, 是问你早恋的事情吗?” 陆之鸣嗯了一声。 阮苏:“感觉是我拖累了你。” 陆之鸣既不知道蔡雯那一出,也不知道他走后教室里发生的那一幕, 他以为阎厉找他们谈话就是因为两个人走得太近。所以听见阮苏这话,心中不由诧异, 外加好笑。感觉就像是大灰狼拐走了一只小白兔, 小白兔还跟他说: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 “怎么这么说?” 阮苏哪里知道他的心思, 一五一十地说:“好像是因为我得罪了人,被人告状了。” “没事。”陆之鸣假装自己真的没那方面心思,“你也别往心里去。” 他还想说一句身正不怕影子斜,然而真的说不出口了, 只好说:“老师也不会信。” 不管怎么说, 老师多少都有些偏心。同样的事情落在不同学生身上, 很有可能会做出不同的反应。像他们两个这样的学生, 成绩好,一向不惹事,在老师那里的印象良好,只要解释几句, 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道理阮苏也懂, 偏偏心里有一口气咽不下去。 这种被告暗状的事情没办法求证,只是徐悦并未消停。她把一半的学习精力用在了诋毁阮苏身上, 见老师不信,她便把消息在同学中间扩散。自然对于早恋一事的态度,大部分人根本不在意,少年慕艾,谁还没个喜欢的人? 只是她讲人坏话,却换了个角度,说阮苏撬了自己好友的墙角,一面跟好友的男友在一起,一面又吊着施钰荣不放。 好友的墙角自然指的是陆之鸣。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不知真相且不了解阮苏的人会觉得这样的话可信,他们觉得两个人都是从市高中转回来的,也许之前就是在一起的呢?有人找邱君灵求证,邱君灵却语焉不详,不肯直面回答问题,问的急了,还说:“别来问我,去问他们吧。” 谁会没有眼色地去问两个主角呢? 事情一再发酵,还是余芸去隔壁宿舍借东西时无意间听见的。她当即气红了脸,和传谣言的那个女生对峙:“你从哪里听来的?” 她脾气向来火爆,直来直往,这会儿和人怼上,直叫那个女生下不来台:“你这么凶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说的!” “所以我才问你是谁啊,听不懂?”余芸抱着双臂站在她跟前。 “是徐悦,还能有谁?”都是好面子的年纪,谁也不想这样被围观,那个女生当机立断把人拱了出来。 等阮苏第二天来上早自习时,她就注意到余芸的神色不对劲,连问了几句怎么了。后者瞪她一眼,张嘴想要说话却忍住了,摇摇头:“我就是没睡好。” 阮苏不信,又问了几遍。余芸才终于道出了原委,义愤填膺地说:“她们两个越来越过分了,古代的长舌妇都没这么多嘴!” 这岂止是多嘴,简直就是恶毒。阮苏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懵了一会儿,才说:“为什么这么说我?” 这是下意识的发问,真正的答案其实她心中有数。这和当初邱君灵突然背弃她的理由一样,都是因为陆之鸣。 但阮苏仍然不能接受,她本以为不做朋友已经是个很大的代价,没想到邱君灵比她心更狠。好的时候是真的好,然而一旦翻脸,也是真的无情。 分卷阅读58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我要去找她!”阮苏突然站起来,吓到了刚进来的张明朝一跳:“你要出去吗?去吧。” 阮苏重新坐下:“老师我不出去。” 余芸看了她几眼:“你不是要去和她吵架吧?” “不吵架。”阮苏理智回炉,又冷静下来:“这事儿找她也不会有用,我只是要问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问不出来的,”余芸冷笑了一声:“她会说这是因为嫉妒你和陆之鸣关系好?肯定不会!你要是想和她吵一架,我还是同意的。” 阮苏没回话,陆之鸣是在下午知道流言事情。打篮球的时候,有个男生不知脸色地跑过来提了一嘴。 “我怎么不知道邱君灵是我女朋友?”他牵了牵嘴角,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 篮球也没再继续打下去了,他转身就离开了球场。 他回到教室,阮苏在做题,皱着眉头在思考题目怎么解。 “怎么没告诉我?”陆之鸣就站在桌子旁,随手拿了杯子灌了一口水。 阮苏:“什么没告诉你?” 这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陆之鸣轻轻蹙了蹙眉头:“流言的事情。” 他又不是傻子,事情闹到现在,他已经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只是对于这个原因,他并不会觉得内疚。这本就与他无关,反而是莫名背锅。 阮苏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说了句大实话:“我告诉你有什么用?” 陆之鸣:...... “总比你一个人受着好。”至少他觉得这种流言,他出来解释两句,比阮苏说一百句都管用。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教室的人并不多,外面一阵一阵刮着寒风,教室里面暖烘烘的,那股子蛋仔的香味愈来愈浓。 阮苏抽了抽鼻子:“我觉得不用管了,高三过后,反正都不用再见面了。” 这个时候分心做其他的事情,才是最不值的。 “你觉得,”陆之鸣迟疑了片刻:“是我连累了你吗?” 两人的一步步走近,离不开他的可以引导。尽管这份引导十分隐秘,但结果总归是一样的。 阮苏莫名其的看着他:“我们又没有真的谈恋爱,怪你什么?” 陆之鸣闻言,突然笑了:“嗯,所以是我没有给你个理由来怪我。” 这句话挺绕的,阮苏想了好一会儿:“啊?” “没什么。” 静了一会儿,阮苏突然又想明白了,面上飘过一阵红:是她想的那样吗? 她不敢往那上面想,可是又忍不住。等余芸从外面回来,见她红扑扑的脸蛋,笑着打趣:“大冬天的,思春呢?” 要是在往常阮苏听见这句话,肯定要笑着捶她。但是今天却很反常,只是瞪了她一眼,就心虚地翻开练习册,竟然不追究了。 余芸意味深长地说:“你不会是真的吧?” “什么真的假的?”阮苏没有抬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余芸慢吞吞坐下,瞧见施钰荣不在座位,才低声说:“陆之鸣和你,你们两个。” “我们没有。”阮苏摆摆手:“你怎么信他们?” “不是信他们,”余芸说:“我只是觉得你俩有一腿。” 阮苏觉得这个词让人很羞耻,抡起小拳头砸她:“你说什么呢!说什么说什么?” 余芸笑着推开她,打打闹闹间动作不免有些大,阮苏斜坐在那儿被退了一掌,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了陆之鸣的书立上,书本哗啦啦撒了一地,她还没停下来往后仰倒的趋势,吓得胡乱挥手想要抓住随便什么东西来稳住身子。 陆之鸣抬手扶着她的肩膀:“小心。” 两人这动作不免有些亲密,阮苏觉得陆之鸣的声音就在自己耳后,她甚至能闻见他的气息。 “啊,好,谢谢。”她稳住身子,心口依旧噗通噗通跳个不停,然而下一秒看见地上乱七八糟的书,就来不及想其他的事情了:“对不起,我来帮你收拾。” 余芸就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瞧着,阮苏小脸上的温度就一直没消下去过。陆之鸣看她的眼神和看别人的迥然不同,都这样了,两个人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知是自欺欺人,还是欺骗旁观者。 “苏苏,你过几天生日打算怎么过?”余芸突然开口。 果不其然,阮苏闻言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陆之鸣:“我还没想好呢。” 分卷阅读59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第 29 章 第29章 两个人的生日很巧地只差了一个月, 也就是阮苏送给陆之鸣的生日礼物还没有真正地派上用场,就轮到阮苏过生日了。 虽然只差了一个月,但是两个人的性格却仿佛跨越了一个星系, 从天蝎座到射手座的区别。 阮苏说她没计划,不是撒谎。高三的课程太紧张, 以至于她都快忘记了自己的生日就要来了。 余芸在心底为施钰荣叹了一口气,感情这种事情真难说。西施那么久的暗恋都没有被当事人发现, 陆之鸣这才来多久, 看他俩的眼神和神情, 竟有了两情相悦的感觉。 阮苏往常过生日, 会请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去家里吃饭。施钰荣也去过,蔡雯并没有不允许女儿和男生之间的正常交往,所以阮苏还比较自由。 今年的生日阮苏也打算在家里过,她回家和蔡雯商量之后, 决定邀请余芸、施钰荣和陆之鸣来家里。 当天在知道阮苏生日即将到来之后, 陆之鸣就开始想送什么东西合适了。 他和阮苏不同, 从下受陆之欣的影响, 知道女孩子的一些审美。然而挑来挑去,始终挑不到合适的东西。似乎越慎重,便越难以抉择。 陆之欣诧异地接到弟弟的电话,一听内容便笑了:“送什么好?终于有你不会的了?” 陆之鸣无奈服软:“到底送什么好?” “手链?女孩子都喜欢, ”陆之欣开始出谋划策:“项链也行, 你觉得呢?” 这些东西,陆之鸣从未见阮苏佩戴过。学校虽然说过不允许女孩子佩戴首饰, 但实际上管得也并不严格。戴这些东西的人大把大把,也不见有老师说什么,可见明文条例也做不得真。 陆之鸣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送手链是个不错的选择。然而担心在家附近挑不到合适的手链,最后还得摆脱陆之欣帮忙挑选。陆之欣人在国外,自然不愁没有好看的。想到是自家老弟第一次买礼物送女生,她颇有一种财大气粗的王老五架势,把价格抛到一边。 她本意都决定自己买单了,陆之鸣不乐意,查清楚价格后,把钱打了回去。 高中生的经济来源少得可怜,只是陆家是个例外了——父母不管事,以为给了钱,他们就能过得好。 陆之鸣并不清楚别的家庭是什么样子,也正因为如此,他在得知阮苏是单亲家庭之后,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家庭也是残缺的。然而等到他亲自来了之后,他才发现并非不完整的家庭就是残缺的。 蔡雯笑意盈盈地招呼他们几个坐下,一点都没有在学校里的严肃的影子:“想吃什么自己拿,我先去做饭。” 她怕自己在场让几个孩子不自在,匆匆扫了一圈,发现了个生脸,也没多想,反倒问了一句:“灵灵呢?怎么没来?” 学校里发生的事情阮苏都没有告诉过蔡雯,在场的几个人心知肚明,余芸连忙打马虎眼:“她有点事儿,老师,您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蔡雯没有细想:“你做吧,苏苏你陪你的朋友聊天。” 阮苏在听见邱君灵的名字那一瞬还是有些不舒服,毕竟去年的这个时候邱君灵可是在这里的。然而这种不舒服也只是一闪而过,人都有自我修复的能力,什么事情都会过去。当初的友情,无论是真挚还是虚伪,但凡过去,那就过去了。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她忙着把水果切好,分给几个人,又跑去厨房帮忙。 不知道她在厨房做了什么,惹得蔡雯发笑,又把她撵了出来。这个小家庭只有母女两个人,占地面积不大,布置的很紧凑,也很规整,然而转身之际仍显局促。即便如此,陆之鸣也觉得这里比他那个空旷的家要好很多。 厨房里传来很有切菜的声音,一阵一阵,非常有节奏感,紧接着就是菜倒入锅内发出的嗤啦声响。 阮苏把电视打开,然后又去了阳台陪余芸晒太阳。陆之鸣坐了一会儿,起身去了厨房。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蔡雯还以为是阮苏又回来了,头也不回就说:“去陪你同学,来厨房做什么?” “蔡老师。”陆之鸣敲了敲厨房门:“我来帮你择菜。” 蔡雯匆匆用围裙擦了擦手:“你这孩子,去客厅坐啊。” “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陆之鸣走到水池边 分卷阅读60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我把这些给洗了吧?” 蔡雯来不及阻止他,只好随他去了。两个人在厨房,总不可能一句话都不说,说着说着就问到了诸如家长是做什么的之类的问题。陆之鸣罕见地多说了几句话,有问有答,甚至还殷勤地给出解释。两个人倒是相谈甚欢,最后蔡雯还问到他想要报考哪个大学。 陆之鸣对于自己的人生向来很有规划:“我想学游戏设计,这方面W市大学的专业很好,我想报考这所大学。” 事实上,他原本的计划中还有出国留学一项,但是现在尚不确定,便没有提出来。 “你成绩又好,目标也明确,老师觉得你一定能达成所愿。”蔡雯对陆之鸣越看越欣赏,“我来把桌子收拾一下,咱们吃饭了。” 阮苏跑过来准备端盘子时,发现陆之鸣已经全部给端了出来,顿时觉得自己这个主人做的很不称职:“你应该叫我来做的嘛!” “谁做不都一样?”陆之鸣还顺手提了个靠背椅过来,完全没有做客人的意思。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施钰荣有些兴致缺缺,余芸这个知情人,看着他郁郁的模样,有心安慰,却也不知道说什么。陆之鸣这个后来者,比他更会讨欢心。 比如蔡雯叫他们吃菜,施钰荣就会听话地说:“我在吃菜的,老师。”他本来就有些憨厚,说这话的时候更是憨头憨脑,倒不会让人生厌,但同时也很难欣赏。 陆之鸣光是坐在那儿不动就让人赏心悦目,何况他还能不时说两句让蔡雯眉开眼笑。 吃完饭,他还主动帮忙收拾碗筷,在要帮忙洗碗的时候被阮苏拉出了厨房。 陆之鸣买的手链幸运地及时寄到,他拿出小盒子递给阮苏时,后者打开来一看便被惊艳到了:“好好看。” 手链很简单,没什么装饰,内壁刻了字母s,唯一的装饰就是一颗星星状的镂空图案。 “喜欢就好。”陆之鸣笑着看她。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很贵吧?”阮苏瞧着那款式平常都没见过,做工也精细,忍不住问。 “没有很贵。”也就花了他全部竞赛的奖金。 阮苏小心的把手链收了起来,待他们几个全都走了以后,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拿出来摩挲。冰凉的手链被她暖热,她终于又决定戴上了。冬天的衣服都很厚实,袖子很容易将整个手链都盖住。阮苏总是忍不住去摸自己手腕,每摸一下,心中的欢喜便多一分。 *** 徐悦散布出去的谣言终于被人戳穿了。 喜欢讲人坏话,这是个习惯。而习惯是无法隐藏的,徐悦的攻击对象包括但不限于阮苏。然而流言传播的范围和速度超过了她的预期,一不小心便让两个受害者正面相逢,两相交换,这才知道背后的故事。 阮苏得知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多惊讶或者开心的情绪,反而是余芸浑身舒畅,好像打赢了一场恶仗。 她生日过后不多久,终于下了一场小雪。雪落在地上就化了,没有积起来。陆之鸣掏出了那双手套,骑车子到她家楼下那道巷子巷口处来接她。 也是从她生日那天之后,陆之鸣忽然提出要在这里等她,放学也是把她送到这里,再自己掉头回家。阮苏一开始还不愿意,总觉得已经很麻烦他了。 然而陆之鸣也很坚持,她拗不过,也只好如此。 初雪那天夜晚,阮苏走过了巷子,无意间回头,发现陆之鸣还在原地。他戴了口罩,看不清楚表情。阮苏朝他挥了挥手,他才离开。 “你昨天晚上站在那发什么呆?”阮苏第二天忍不住问。 陆之鸣只是笑了笑,没说话。这叫他怎么编个理由,还是坦诚相告:我只是先多看你几眼? 冬天的阮苏裹成了一个球,看她走路的背影摇摇晃晃像只企鹅,其实没什么美感,只不过有几分憨态。陆之鸣却总忍不住看,人群中他总能一眼看见那个背影,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过去,问:你去哪? 然后不管得到什么回复,下一句总是:好巧,顺路啊。 第 30 章 第30章 “苏苏, 作业借我抄一下。”余芸一下课就趴在桌子上睡觉,她睡得迷迷糊糊,在离上课还有三分钟时, 突然想起自己的物理题还没做,而下一节就是物理课了, 整个人就像 分卷阅读61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被泼了一盆凉水,立马清醒了。 “遭了, ”阮苏也正迷瞪着, 听见她这一声, 瞬间想到了残酷的现实:“我也没有做!” 两个人面面相觑, 上课铃已经响了。阎厉胳膊下夹着课本,准时走进教室。阮苏急忙翻开练习册,看着那一大片没有做的题有些绝望。她扭头去找陆之鸣,小声说:“陆之鸣, 你的练习册借我用一下。” 陆之鸣递了过来。他都做了, 只不过几乎都没有写步骤。阮苏把练习册摊到自己和余芸两个人中间, 说:“一人抄一面, 我们快点。” 阎厉已经走上了讲台:“这节课我们来讲练习册。” 他扶了扶眼睛,慢悠悠地扫视了一圈教室,故意问:“都做了吧?” “做了!”下面的同学声音很大,做完了的自然热情高涨地回答, 没做的都心虚地低着头。而阮苏和余芸两个人则是根本就来不及抬起头来。 阎厉满意地点头:“那就轮流报答案吧, 不懂的地方提出来我讲。” 他随便用手在下面点,直接点了阮苏所在的那一组:“就从这组开始吧, 一人五道题,两道大题陆之鸣和施钰荣过来写黑板上。” 阮苏一听就有点着急,答案没抄完,她想着赶紧把练习册还给陆之鸣。陆之鸣倒是镇定得很,起身从她身边经过,随意地扶了一把自己的书立,趁机拿走了阮苏桌面上的练习册。 “诶,陆......”阮苏着急地叫了他一声。余芸悄声问:“怎么了?” 阮苏指了指桌面上剩下的那本练习册:“他拿的是我的。” 余芸:“他是不是怕你没抄完?” “可他要写大题,怎么办?” 阮苏生怕他写不出来,急着想把练习册还给他。 然而陆之鸣却不着急,对着空白的练习册,看了几眼题,就开始答题。 “他成绩那么好,又是做过的题,肯定写的出来,别担心。”余芸倒是看的透彻,抬眼瞧黑板:“你看,他不是都写出来了。” 道理阮苏也懂,然而担心总是难免的。毕竟涉及了太多计算题,没有答案,要算起来太麻烦。她怕陆之鸣会算错,或者在讲台上耽误太久。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底下几个人念完了选择题答案不多久,陆之鸣就下来了。他甚至比施钰荣还要快,延续了他一贯简洁的风格,步骤很简略,答案很完美。 陆之鸣从讲台走下来之后,也没有来换练习册,直接拿着阮苏那个空白练习册用。 余芸面无表情地说:“真体贴。” 阮苏低头装鹌鹑,可是泛红的脸颊却暴露了她的心思。下课之后,陆之鸣若无其事地把练习册递给她。 “谢谢。”阮苏小声道谢。 “客气什么。”陆之鸣有几分漫不经心,随手卷了练习册敲了一下阮苏的额头,“下次别忘记写。” 施钰荣瞥见这一幕,默默地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天气越来越冷,阮苏有天早上被冷风吹到,咳嗽了几声,随即说:“你骑车冷吗?” 她坐在后面,前面有人挡着,还是会觉得冷,更何况陆之鸣呢?思及此,总有些愧疚。陆之鸣仿佛揣透了她的心思:“还好。就算不带你,我自己也是要骑车的。” 第二天出门,陆之鸣便揣了一个塑料水瓶,装满了热水。 “你帮我拿着。”陆之鸣说。 阮苏戴了手套,捧着滚烫的水瓶只觉得温度刚刚好:“正好暖手。” “嗯。”陆之鸣没有说,这就是为了给她暖手才临时找出来的一个简易塑料水瓶。 高三的冬天显得尤为漫长,自此之后,陆之鸣每天早上出门前都会装好一瓶热水,等阮苏来了就递给她。连过了几天,阮苏终于注意到那瓶水陆之鸣从来没喝过。 难道这是专门给她的?阮苏后知后觉,终于想起余芸之前一直打趣她的话,望着陆之鸣的后背,欲言又止。 车子经过减速带颠了一下,阮苏在恍惚,没能及时地扶住,整个人往前一扑,不小心贴在了陆之鸣后背上。 “对不起!”阮苏急忙说。 “你没事吧?”陆之鸣几乎在同时开口,还停下了车子,回头来看她。 阮苏揉了揉被撞到的鼻尖,摇了摇头:“没事,我们走吧。”她把怀里的水瓶抱紧,对上陆之鸣担忧的眼神,突然脱口而出:“这个热水瓶是给我准备的吗?” 分卷阅读62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陆之鸣望了她一眼,笑了。 这是终于开窍了? “你说呢?”他似是而非地回答了一句,就不再提了:“坐好,我们去学校。” 阮苏腾出一只手扶着电动车后座,陆之鸣知道她习惯抓着后面:“你抓得稳吗?” 阮苏:“抓得稳啊。” “抓得稳的话,怎么会撞到鼻子?”陆之鸣勾了勾嘴角:“你还不如抓我衣服呢。” 老狐狸堂而皇之地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完全不担心对方会不上钩。阮苏低头瞧了瞧,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伸出了手,抓住陆之鸣的衣角。按照阮苏原本的坐姿,中间的空大得还可以再坐下一个人。这样一来,两个人的距离就拉进了不少。 阮苏面上红了一阵,才终于消下去。因为靠的近,陆之鸣身上的味道显得越发浓烈。尤其是阮苏现在还没有吃早饭,闻到这样强烈的蛋仔香,真的有一种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她往前伸了伸脖子,嘀咕:“陆之鸣,你身上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这话叫陆之鸣听得一阵心虚,他摸了摸鼻尖:“是吗?” “是啊,”阮苏不知道身前这人比她知道得还多,“我好饿啊,闻着这味道。” “那我们去校门口的面包店?”陆之鸣说着就要拐方向,看架势就是要直奔面包店而去了。 阮苏急忙说:“不去啦,我们要迟到了!” 越到冬天,越是起得晚,两个人现在都是踩点进学校。去一趟面包店铁定是要迟到,陆之鸣见她真的不愿意去,也没说什么,把她送到校门口:“你进去吧。”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你呢?”阮苏不解。 “我饿了,我要去面包店。”陆之鸣调转了车头,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阮苏叫都来不及叫,只能眼看着他离开。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她进班时正好是六点十五,阎厉在教室门口站着,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又过了几分钟,陆之鸣这才回来,进门时正好撞见阎厉。 “下次不要这么晚了。”阎厉背着手,态度还挺温和。 “知道了,老师。” 阎厉扫了一圈教室,确保每个位子都坐上了人,这才满意地离开。他一走,陆之鸣就给阮苏推过来一个面包。这是阮苏经常买的那一种,长条形的,中间夹着奶油。 阮苏回头望着他:“你......” “不小心,”陆之鸣抽出了语文书:“又买多了。”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买多了这话,已经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谎言和借口。阮苏扭回头看着书,心跳有几分加速。那种窃喜的心情几乎要藏不住了,这让她又忍不住扭头看陆之鸣。 她以为陆之鸣在背书,只想自己悄悄看一眼就好。 哪知陆之鸣根本没在看书,阮苏这一回头便直勾勾地对上那一双充满笑意的眼睛。 余芸瞧着这两人眉目传情,心中为施钰荣鞠了一把同情泪。这段位相差的实在有点大,西施怎么比得了哦。 第 31 章 第31章 寒假到来时, 高三算是走过了一大半。 阎厉生怕自己的学生一放假就忘了学习,千叮咛万嘱咐:“一开学,你们就离高考只剩一百天了, 别想着放假就放松。” 其实假期也不长,总共就两周的时间。陆之鸣把阮苏送到巷子口时, 阮苏还认认真真地道别。她心中是真的有些不舍,莫名其妙就觉得这是个长久的分离。要说以前放再长的假, 都没有这种感觉。 陆之鸣好笑地看着她:“嗯?什么意思, 放假就不见面了?” “不是啊, ”阮苏急忙说:“我的意思是, 见面就没有那么频繁了。” 她怀里抱着的书太多了,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陆之鸣把车子停在路边,腾出手来去帮她:“我懂。” 顿了顿,又说:“舍不得, 是吧?” 阮苏觉得自己脸上瞬间又燥红了一片, 她低头盯着地面, 想要假装没听见。然而想了想, 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说了声嗯。 她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冲动,反正已经说了。 陆之鸣轻轻笑了一声,一手端着书, 闲着的那只手却伸了过来, 摸了摸阮苏的头 分卷阅读63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低声说:“我也是。” 阮苏僵着脖子, 一动不敢动。她想起上一次被陆之鸣摸头的情景,她还以为这是他们陆家人的习惯。现下又被摸了一下,便有些忍不住问:“为什么摸我头?” 她发质很好,较一般人相比有些粗,乌黑发亮,摸上去无比顺滑,掌心之下还隐隐有些温度,陆之鸣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可能会让人上瘾。 被问到这样的问题,他也不觉得窘迫,随意却不促狭地问:“嗯,不行吗?” 玩笑似的问完之后,却很快收回了手。 阮苏低头,踢走了脚边的一颗石头,闷声说:“我没有说不可以。” 她说的含糊,陆之鸣没有听清楚,偏了偏头靠近她:“嗯?” 阮苏要是能再说一遍,她刚刚就不会那么含糊了。然而,她却做了笔重复一遍回答更加大胆的事情。她踮了踮脚尖,摸了回去。幸而陆之鸣偏着头,没有站直。否则,她哪里够得着? 陆之鸣头发较短,又是逆着摸的,所以摸得一手硬茬茬的感觉。 阮苏收回手,掩饰砰砰乱跳的小心脏,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我要回去了,你把书给我吧。” “走,”陆之鸣说:“这么多东西,你也不好拿,我送你回去。” 两个人并肩走着,明明多余的话也没说,偏都觉着什么东西明里暗里生了变化。走了没几步,陆之鸣忽然问:“明天有安排吗?” 放假第一天能有什么安排,无非就是好好休息了,阮苏摇摇头:“我打算先睡一个上午。” 睡觉对于高三生来说,是个太大的奢侈。她已经很久都没好好睡一觉了。 陆之鸣:“那下午呢?” 阮苏:“下午没事做。” 她的消遣很少,单就这一点而言,绝大多数的高三生都有这个共同点。她想了想,说:“去书店看看。” “你呢?”说完,她又追问一句。 明知故问的一句,她在心底给自己的这句问话下了个定论。 陆之鸣果然说:“几点去呢,我来接你。” 连客套的过渡都省去了,叫阮苏忍不住仔细回想了一下她刚刚说的主语是“我”还是“我们”。最终却不得不感慨汉语省略主语这一用法的好处来。 “我,两点去,你方便吗?”阮苏一面掏出钥匙准备开门,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了,蔡雯这个点儿居然在家。她看见阮苏和陆之鸣,倒也没说什么:“又麻烦你同学!” 阮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之鸣先开口了:“蔡老师,这算不上什么麻烦的。” 这算什么麻烦,他甘之如饴,求之不得。 蔡雯笑了笑:“你这孩子,真客气。” 她往旁边让了让,叫两人进屋,又伸手要接陆之鸣怀里的那一摞书,被后者笑着婉拒。阮苏指了指茶几:“放这里就好了。” 她神态自然得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人关系匪浅。陆之鸣点了点头,把书放在茶几上,回头一看,阮苏已经不在客厅,估计是回房间放书包了。他对上蔡雯审视的略带审视的眼神,笑了笑:“蔡老师,我先回去了。” 言语之间磊落得很,蔡老师,我就是来帮忙送书的。 阮苏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她妈说:“走什么啊,这都几点了,留下一起吃个饭。” 陆之鸣当然是笑着推辞:“蔡老师不用客气,我家也不远,走两步就回去了。” 阮苏想到陆之鸣家里的情景,瞬间比她妈妈还客气:“别走了吧,你家里也没人做饭。” 这话说的有些亲昵,显得她对陆之鸣很是了解,又惹来蔡雯诧异的一记眼神。阮苏自然没感觉到,她只看见陆之鸣突然勾了下嘴角,她还没想明白这一丝浅笑是为了什么,蔡雯又笑着挽留。陆之鸣这回可算没有过多推辞。 阮苏闲着无聊,打开了电视。 自从她上了高三,家里这电视都快成了摆设。这个点儿,其实没什么可看的,各地方台都在放地方新闻,其余的寥寥,放着动画片。阮苏把遥控器递给陆之鸣:“你想看什么?” 陆之鸣不接:“随便。” 阮苏就随便地看着猪猪侠,看着那头大红色的小猪,说着不利索的话,舔着比脸大的棒棒糖,跑起来化成了一道绝骑烟尘。 她时而托腮,时而捧腹笑,嘻嘻哈哈的,让整个小屋子仿佛瞬间活了起来。 冬天黑得早,外面黑沉沉的,看 分卷阅读64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起来又要下雪。北风呜呜地哭着,撞到窗户上,似乎撞疼了,嚎叫声愈发尖利。客厅的灯是那种亮堂却带些昏黄的,不刺眼,淡淡的黄,越看越温馨。两人身前有个取暖器,暖暖的光打在脸上,让人懒洋洋的。沙发也是普通的沙发,没他家的那么软,坐久了之后起身,上面的坑要过好久才恢复。可是整个人却觉得舒适,好像漂泊的旅人找到了归宿。 陆之鸣扭过脸看阮苏,看她那双好看的眼睛一笑就成了月牙。白净的小脸被这光一照,越发显得无暇,睫毛很长,眨眼间就像两排小扇子,呼啊呼,呼到人心里去。 “你俩,洗手准备吃饭了。”蔡雯从厨房出来,见阮苏仿佛钻进了电视里,笑话她:“你都多大了,还看动画片,幼稚不幼稚!” 阮苏理直气壮:“他也看了。” 陆之鸣浅笑着不说话,因为既不能直白地告诉蔡雯,我没看动画片,我光看您女儿来着;也不愿意反驳,这种被人拉着站在统一战线上的感觉尤其好。 蔡雯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你呀!” 几人收拾了桌子,开始吃饭。阮苏和陆之鸣面对面坐着,她抬头看看这个,又扭脸看看蔡雯,捧着碗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得,叫两个人莫名其妙。 蔡雯:“嫌我做的饭不好吃?”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阮苏连忙摇头:“妈妈,你身上好香啊。” 她没说陆之鸣,可是后者心领神会,听懂了。两个人身上的味道其实有几分相似,也就是阮苏心大,至今没有联系在一起去想。只是在吃饭时,忽然觉得想吃糕点了,于是叹了口气。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蔡雯哭笑不得:“乱说什么话,快吃饭。” 阮苏不说话了,但还是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空气中浓郁的香味,成双倍效果,在她鼻尖萦绕。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吃完饭,陆之鸣起身要帮忙收拾桌子。蔡雯自然是不让的,叫他去旁边坐。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坐了一会儿,就寻了借口要回去。阮苏立马站起来,说要送送他。 蔡雯望了她一眼,点头:“外面下雪了,你回去的路上慢一点。” 少女的心思几乎直白而完整地暴露了出来,而她本人却几乎无所觉,陆之鸣都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她。 楼道的声控灯有些坏了,跺了几次脚都没反应,阮苏看不清脚下的楼梯,好悬没一脚踏空。她走在靠墙的那一侧,踏空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是懵的,失衡的感觉让人很难做出什么反应。陆之鸣反应很快,微微一转身,把她整个人捞了起来。跌倒的姿势就此打住。 人是接住了,也站稳了,然而两个人却没有立刻分开。 陆之鸣心中有些隐秘难言的心思,让他不愿意就此收手。他微微一低头,闻见少女发间的馨香,软玉在怀,他觉得自己的反应可以迟钝一点。然而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这样做有点让人不齿。 阮苏则是真的没有回过神,她听见自己的小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真险,差一点就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等她恢复心神,这才发觉两个人的姿势。她后背是墙,面前是陆之鸣,就好像自己是被他圈在了怀里。陆之鸣比她高,而且两个人还没有站在同一阶楼梯上,身高差更大了,她的脸贴在面前这人的胸口处,还能听见他的心跳。 明明是她差点摔倒了,为什么这个人的心跳也这么快? 阮苏僵了僵:“陆之鸣,你......” 陆之鸣犹疑着,觉得自己该放手了,这么明显的意图,怀里抱着的即使是个傻姑娘,怕是也看出来了。 然而傻姑娘却说:“你身上好香啊。” 仿佛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阮苏往上迈了一个台阶,垫脚闻了闻他的领口处:“真的。” 温热的鼻息扑在脖子上裸l露的肌肤,好在周围是昏暗的,否则阮苏就会看见陆之鸣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终于放开了手,微微转了转身子,欲盖弥彰地说:“太黑了,我拿手机照照吧,免得你又摔了。” 阮苏连忙应了一声:“对,幸亏你接住了我,不然肯定要摔倒了。” 陆之鸣清了清嗓子:“走吧。” 手机屏幕幽幽亮起来,暧l昧的气氛顿时消散了不少。陆之鸣有点失望,默默跟自己说,来日方长,不着急。 分卷阅读65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第 32 章 第33章 送出了单元门, 陆之鸣就不让送了。外面黑,又刮着大风,阮苏出门急, 既没有围围巾,也没戴手套。 “你回去吧。”陆之鸣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兜里, 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伸手去摸了摸阮苏的头顶。 在夜色的遮掩下, 两个人都胆大了许多。阮苏以前要是红了脸, 肯定是不敢抬头的。然而现在, 她却执拗地抬头,望着陆之鸣的剪影。后者背光而立,看不清表情。 “你又摸我头。”她小声嘟囔,声音含糊不清, 唯独语气里透露的心情, 根本不是不情愿。说完, 还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又尽力压了下去。 喜形于色,这样不好,她心想。 陆之鸣尝试过了拥抱,虽然是意料之外的拥抱, 那也是尝试过了。所以, 这小小的摸头动作让他在慰藉之余,不免有些不满足。 他觉得手心有些痒, 慢吞吞收回了手,插进兜里。 “好了,”陆之鸣对她那句话避而不答,“我走了,你赶紧进去。” 阮苏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那双黑亮的眼睛仿佛是上好的绸缎浸了水,陆之鸣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眼睛会说话。他朝上看了看,还能看见阮苏家里的灯光,幽幽的黄泛着暖意,这才叫一个家。他身上从那个小家里沾染的温度还未曾消散:“那好吧,我先走了。” 阮苏点点头。 “明天下午我来接你。”陆之鸣冲她挥了挥手,扭头扎进冷风中。少年的身姿挺拔俊秀,即使顶着寒风走,也没有含胸缩背。 阮苏看着他的背影,一直等到他转了个弯,从她视线中消失,这才转过身,关上了单元门。 回到家里时,蔡雯已经收拾好了厨房,见她回来,忽然问:“你这个同学,你们关系很好?” 阮苏顿时一阵心虚,她不敢看蔡雯的眼睛:“没有很好,也就一般同学。” 蔡雯审视地看了她好一阵,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轻轻叹了口气:“行吧,好不容易放假,自己玩去吧。” 阮苏钻进了自己房间,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忍不住舒了一口气:妈妈这是看出什么来了?她到底有没有相信自己的话? 她贴着门站了会儿,既觉得心虚,又觉得尴尬,好像有什么隐秘不堪的秘密被人发现了。 想了想,她打开电脑,拉出QQ对话框,给陆之鸣发消息:你到家了吗? 等了一会儿,陆之鸣才回复:刚到。 这家里冷冷清清,寂静地骇人。他才停下车,就感觉到手机在震动。来不及收拾好,就先点开看了。 消息发出去几秒,他又觉得自己这样聊天简直没有出路,补上一句:怎么了? 阮苏想说,她妈妈好像看出来两个人的关系了。可是转念一想,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呢? 陆之鸣等了一会儿不见回答,又发来一条:要玩会儿游戏吗? 他以为阮苏只是随口一问,并未放在心上。阮苏呢,纠结来纠结去,最后又决定不去说这件事了。她说:好啊。 阮苏一向不怎么玩游戏,陆之鸣也是,他觉得无趣。可是隔着电脑屏幕,还想讨好女孩子的欢心,实在不容易。纯聊天?他又不太擅长找话题。 照旧是打开了英雄杀,阮苏即使是个游戏黑洞,这会儿也摸清楚了规则。然而女孩子总是爱美的,玩个卡牌游戏,也要选择漂亮的女角色卡牌,其余的,反而没那么重要的。 因为反应有些慢,阮苏基本顾不上切换窗口去和陆之鸣聊天,只是专注地出牌。见她似乎不需要自己“提携”,陆之鸣也索性放弃之前的做法,不再同她对牌,该怎么走就怎么走。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这种棋牌游戏其实很简单,角色又少,只要仔细观察,不到三圈,就能摸清每个人的角色卡。陆之鸣早猜到阮苏又不幸地抽中了内奸卡,他笑着摇了摇头,身为反贼的他嫩怎么办呢? 按说他应该直接刀掉主公,游戏结束,反贼胜利。 然而实际上,他没有反贼的心,却十分有反贼的操守:他当着主公的面,先刀掉了忠臣。 人物死后,角色卡会翻过来,揭示玩家的身份。忠臣死后,主公这才发现刚刚一直保护自己的人是个反贼,内心很绝望。 分卷阅读66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陆之鸣才不管他绝望不绝望,又慢悠悠地坐山观虎斗。在阮苏即将被刀掉的时候递上一瓶药,却在自己另一个反贼同伴要凉的时候,袖手旁观。所以另一个反贼很快就一命呜呼。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那个玩家脾气暴躁,张嘴就骂:傻X 陆之鸣没回答,对方就骂得更起劲,各种脏话往外蹦,满屏的屏蔽字符,看得人火冒三丈。 阮苏是真的来气了,但又骂不出什么脏字来,只好回:你才傻,真没素质! 对方却回过味儿来了:你们一起的?操,作弊狗! 阮苏稀里糊涂地就被骂了,愈发生气,也没空去想那个作弊狗是什么意思。陆之鸣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不生气。 阮苏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根本就在气头上:可是好气,这个人说话太过分了。 那厢陆之鸣还在回敬那个嘴里不太干净的玩家:自己智商低下被玩了,乖乖认输出去吧。 回复完之后就点了屏蔽,瞧见对话框在闪,点开来一看,是阮苏气鼓鼓的一句话。陆之鸣勾了勾嘴角,好像看见小姑娘站在自己跟前鼓着嘴巴抱怨似的。如果这会儿能摸一摸她的脑袋,那就好了。 “乖,不气了。” 阮苏炸起来的毛一瞬间就又服服帖帖了,只是脸上又是一片红,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血液倒流直逼到脸上的毛细血管。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竟有如此大的魔力,她也是第一次领会到。 阮苏盯着屏幕,忍不住想象如果这句话是陆之鸣亲口对她说的,那会是怎么样的情形。 然而这个假想一出来,她就越发觉得面红耳赤。 她觉得陆之鸣太那个什么了。那个时候还不流行“撩”这个词,否则她就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经此一役,陆之鸣重新选择了一种游戏模式,禁言游戏房间。 节奏更快,玩家不可发言,反倒清净许多。 陆之鸣出牌间隙,还不时同阮苏聊天。也不知玩了多少局,阮苏隐隐听见蔡雯在叫她,连忙把耳机取下来:“妈妈,你叫我?” “我说你是不是该洗漱了?”蔡雯敲了敲女儿的房门,“不要玩太久。” 阮苏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都十点半了,一边回应蔡雯:“知道了。”一边又告诉陆之鸣:这局结束我就不玩了。 陆之鸣:要睡了吗? 阮苏:嗯。 游戏结束时,陆之鸣发来一声晚安。阮苏匆匆关了电脑,跑去洗漱。按理说她的确是很累了,期末考试颇费心神,又对着电脑玩了这么久。但是等躺倒床上之后却辗转反侧睡不着,脑子里不是回想起在楼梯处那个不算拥抱的拥抱,就是陆之鸣跟她说的那句“乖”。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昏昏沉沉间,又好像听见了陆之鸣的声音。两人站在路灯下,陆之鸣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无比温柔,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说:“乖。” 阮苏半夜醒过来,耳边仿佛还萦绕着那人的声音和气息。 外面又是一阵寒风刮过,呼呼啦啦的,看起来明天真的要下雪了,那还去书店吗?阮苏迷迷瞪瞪,打了个呵欠,眼眶的泪水让她有几分清醒。深夜容易让人寂寞,梦里残余的温度越发让人眷恋,舍不得抽身。 阮苏想,她大概是太想念爸爸了。小时候,她爸爸也会这样摸着她的头,然后说:乖。 她一定是想爸爸了。阮苏闭上眼,强迫自己重新陷入睡眠。 另一头的陆之鸣也在黑暗中睁开眼,半晌才懊恼地叹了口气,打开壁灯,去了洗手间换衣服。空气中的气息是挥之不去的旖I旎,陆之鸣鲜见地红了脸。两个人的拥抱怎么可能只影响一个人? 只是陆之鸣不知道阮苏睡意朦胧间的想法,否则这气息再旖I旎,他也只能哭笑不得。 第 33 章 第34章 第二天果然下大雪了。 阮苏早上起床推窗一看, 外面白茫茫一大片。雪下得不小,零零散散地有几只脚印布在上面。这么大的雪,不知道陆之鸣下午还愿不愿意去书店。老实讲, 阮苏自己心里都在打退堂鼓了。可是又有些不情愿,早上醒来的心情中都带着几分期待, 她不愿 分卷阅读67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意这几分期待被一场大雪给浇灭了。 外面太冷,蔡雯又心疼她平日辛苦, 直接放话:“今天你想睡多久都行。” 阮苏得了特赦, 又躺回去了。只是她刚刚下床的时候已经把窗帘给拉开了, 所以这会儿房间里十分明亮, 玻璃窗上还有些雾气。电脑就在床头的桌子上,她想了想,忍不住打开了电脑,登上QQ。 陆之鸣好像一直都在线, 很快发了条消息过来:起了? 阮苏:还没呢。 陆之鸣:开着电脑?不会冷? 他知道阮苏是没有手机的, 这会儿在线, 只能是在玩电脑了。 阮苏:还好。 她一面说着, 一面紧了紧身上的被子。肩膀露出来,还是挺冷的。 陆之鸣猜测出她此刻的动作和神态:别冻着了,回去躺着。 阮苏此刻的感觉就是,陆之鸣愈发像她爸爸了。她问:下午还去图书馆吗? 陆之鸣:去。你不想去了吗? 阮苏:没有, 我看天气不好, 怕你不想去。 陆之鸣:只要你想去,我就会去。 阮苏不愿意躺回去, 趴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陆之鸣聊天。陆之鸣聊了几句,又催她:赶紧躺回去。 阮苏被催了好几遍,没好意思说陆之鸣,你很像我爹,只说:你有点啰嗦。 这就开始嫌他啰嗦了?陆之鸣摸了摸鼻尖,回忆起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什么,会让阮苏觉得自己啰嗦。 “不想躺下的话,至少披件外套。” 阮苏磨磨蹭蹭,直到中午十一点多才起床。外面冷得很,她早早地把“装备”都准备好了。蔡雯一看,问:“下午要出去?” “嗯,和同学一起去书店。”阮苏又想起昨天夜里的对话,仍旧有些心虚,此地无银地补充了一句:“女生。” 她不补充还好,蔡雯根本也没打算细想。这一补充,反叫她多想。 她望了阮苏一眼,只说:“你高三了,交朋友要注意分寸。” 母女二人相依为命,感情深厚,她说不来什么重话,点到即止。 阮苏正心虚着,怎么可能不懂? 这句话仿佛当头一棒,又如冬夜寒冰水,让她整个人清醒了。上午缱绻聊天的时光都叫这一棒子给敲散了。 “我知道的,妈妈。”她低着头说。 默默了吃了午饭,阮苏便有些兴致缺缺。她先回了房间,准备告诉陆之鸣,今天先不去图书馆了。但是等打开QQ,看到上面的聊天记录,她却又说不出这句话来。 过了一会儿,蔡雯来敲门:“不是说要去图书馆?” 阮苏:“哦,再等一会儿。” 可是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直到不能再拖延下去的时候,她才匆匆拿了围巾和手套出门了。 陆之鸣显然是早就到了,冷玉一样的脸见了她浮上浅浅的笑意:“天气不好,只能走着去了。” 阮苏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她家的方向。她总觉得蔡雯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然后她拙劣的谎言就会被拆穿。 “怎么了?”陆之鸣发觉阮苏的情绪不太高。 “没什么。”阮苏并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他。 归根结底,她心里并不像她面上那么轻松。从小到大的学校教育,一直都灌输着一种理念,在学校谈恋爱是一件错误的事情,而且势必会导致成绩下降。 阮苏当然知道自己的家庭跟别人相比存在差异,蔡雯的辛苦和忍耐一直都看在她的眼里。她总觉得自己只要考上一所好大学就行了。等她考上了好大学,蔡雯就不必这么辛苦。 高三,成绩总排在第一位,一点点的下滑总要寻求原因。老师问,家长问,学生自己心里也千百度地问。 谈恋爱? 她敢吗?敢在现在谈吗? 阮苏脑子里想的全是乱七八糟的事,脚下的路很滑,都不甚在意。雪太厚,陆之鸣提醒她走在别人走过的地方。阮苏一开始也点点头,只是走着走着,就走到边上去了。蓬松的雪被踢起来,又落下去,盖住了她的鞋面。 “想什么呢?”陆之鸣见她脚下一个趔趄,忙伸手去拽她。 阮苏才一站稳,立马挣脱了他的手,垂着眼,也不看他。 陆之鸣愣了愣,说:“小心点,不要摔了。” 分卷阅读68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他语气十足地温柔,阮苏觉得愧疚。凛冽的冷风中飘来一阵蛋仔的浓郁香味,仿佛是嫌弃她的愧疚不够强烈似的。 “谢谢,我知道了。” 这么客气了,陆之鸣抿了抿唇。他有点想不通,上午聊天还不是这样子,偶尔还会跟他无意识地撒娇,叫他心都软化了。现在态度这么冷淡,是被大雪给冻的吗? 后面的路两个人都一直沉默着,陆之鸣发现如果他往阮苏那边靠近,她就会不动声色地挪开两步,简直要把他气笑了。 书店的人很少,下大雪没几个人想要出门,靠门的地方排着一列杂志。其中不乏女孩子喜欢的言情类轻小说,几个女学生站在那一页页地翻。 阮苏径直走过去,到最里面去找书。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陆之鸣其实没什么想看的书,他的眼神追随着阮苏,见她在窗户前站定,眼神闪了闪,从一列的言情小说中抽了一本,朝她走过去。 “怎么男生也喜欢看这种小说啊?”一个女孩子从书页中抬起头,轻轻跟同伴说。 “嘶,”同伴摇了摇头:“奇葩。” “可是奇葩挺好看的。”女孩子声音里面不免有几分遗憾。[读 文少 女] 陆奇葩拿了言情小说,若无其事地走到阮苏跟前:“看什么呢?” 阮苏的心思根本不在书上面,新书都有淡淡的墨香味,而这同陆之鸣身上的蛋仔香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他人还没走进,她就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想忽略都忽略不到。 “嗯?”阮苏不回答,陆之鸣就又问了一遍。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就是这个了。”阮苏把封面给他看,其实就是一本唐朝志怪小说,她随意从架子上抽下来的。 “这本挺好看,”陆之鸣一脸坦荡的递上自己手里的书:“你要看看吗?” 阮苏狐疑地看了一眼封面,花花绿绿的,上面画着少男少女。 “你看过?” 陆之鸣点点头,真诚地说:“看过了才给你推荐。” 见阮苏的目光胶在封面上,陆之鸣一本正经地解释:“就是封面有些丑。” 听他这么说,阮苏才把手里那本晦涩难懂的志怪小说放回去,接过陆之鸣递来的小说。其实这本书何止是封面有些丑,名字也是奇奇怪怪的,什么你啊我啊,时光啊青春啊。 阮苏将信将疑地拿了书来看,陆之鸣又抽了她塞回去的那本书,坐在她旁边,一副彼此不相扰的模样。 阮苏看了几页,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她望了望陆之鸣,后者沉浸在书里面,叫她不好意思打扰。 算了,再看看吧。 这故事,这风格,像极了余芸当初借给她的那本言情小说。 阮苏越看越觉得陆之鸣刚刚是在骗她,他才不会看这种类型的书。然而这种小说故事性很强,不看还好,一旦看了开头,就总想一鼓作气看完。 阮苏一头看了进去,自然就没注意到陆之鸣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 他也心累地很,步步为营,小心翼翼。 不过,到底是欢愉更多。 阮苏看书的速度很快,况且又是这种不需要怎么思考的故事,一个下午看得差不多了。等她终于把头从书里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陆之鸣没在看书,只是盯着自己。 她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还以为陆之鸣会自己收回视线,结果对方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看着她。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你看什么?”阮苏有点气短。 “看你,”陆之鸣竟大胆地承认了,在她恼羞之前,又说:“想看看我能不能猜出来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他一面说着,一面垂下了眼,语气中有几分挫败感:“看来我太蠢了。我看不出来。” 第 34 章 第34章 阮苏原本已经放下的愧疚感在这一瞬间腾然又起。她双手下垂, 右手还捏着那本青春小说,食指在书脊上来回摩挲,好像犯了错的孩子被人当众戳穿。既尴尬, 又无力。 陆之鸣看在眼里,装作不晓。他铁了心要试探, 阮苏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人,哪里知道他的心思? “走吧, ”陆之鸣叹了口气, “你有什么看中的书吗?” 阮苏提不起 分卷阅读69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兴致, 被他这一提醒, 才发觉正事都差点忘了:“我去买一套卷子。” 两人此时的表情跟来时颠倒了个个儿。阮苏往左边瞅瞅,瞅到陆之鸣一脸的怅然若失,又是一阵心虚:“你不开心啊?” 这就是明知故问了。她不仅知道陆之鸣不开心,还知道陆之鸣不开心的原因。 陆之鸣在心底笑了一声, 笑她心思浅得可爱。面上却还是惆怅, 故作轻松:“没有。” ◣◤ ゜sina[读文少女] ◢◥ ゜wechat[读文少女] 阮苏这下不知道再这么继续聊下去了。两人走出步行街, 在前面路口一拐, 迎面装上了教导主任。这个矮而粗壮的中年男人一向都板着脸,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外面。阮苏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躲开他,然而对方已经看见了他们俩。 阮苏无奈,只能上前打招呼。她母亲是老师, 教导主任自然认得她。陆之鸣又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位置, 自然也是张熟脸。 教导主任点了点头,说了句下雪天路滑, 慢点走,就离开了。 阮苏回头看着他的背影,舒了口气。 “这么怕他?”陆之鸣问。 教导主任一向严肃,没几个学生喜欢。远远地见到他就绕开走的学生占绝大多数,但阮苏一向就是个乖学生,一向都很得老师们的喜欢,也包括教导主任,就算有反应,反应也不会这么大。 阮苏才不承认自己的心虚,摇摇头。 这话陆之鸣不买账,他回忆了一下昨天在阮苏家里的情形,再联系她刚刚的反应,隐隐地有了猜测关。虽然从一开始,他就不打算在高三这种关键开始恋情,尽管他很想。然而考虑到阮苏的性格和实际情况,他觉得这很有可能会给阮苏造成负担。 结局要么是阮苏纠结着和他在一起,要么就是纠结着拒绝他。 两种结局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但他也不想放任不管,离高考还有三个月。三个月里能发生的事儿多了去了,他对于阮苏的态度有点信心,却也没有那么自信。 “你对早恋怎么看?”陆之鸣走着走着,忽然抛出一个炸弹。 阮苏:“啊?” 陆之鸣:“我觉得‘早恋’这个词不严谨,你说呢?” 阮苏说呢,阮苏她不想说。她的心一瞬间被提了起来,陆之鸣这话让她忍不住去想这是要表白了吗? 阮苏不说话,陆之鸣也不着急。他极富耐心,循循善诱。 “我们都过了十八岁,”陆之鸣说:“成年了,可以自己做决定了。” 阮苏蹙了蹙眉头:“啊?” 他这是想说什么? 陆之鸣深深望了她一眼:“昨天我走了之后,蔡老师说你了吗?” “说我?”阮苏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说我什么,没有啊。” 她不愿坦白,陆之鸣也不逼她。只是轻轻笑了一声,他得到了答案,就又换了个话题:“还有一百天,我还没有问过你想去哪所大学呢?” 阮苏:“我想离家近一点。” 离玉城近的,排名不错的大学只有w市大学了。确实挺近,坐火车两个小时就到了。 阮苏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毕业后大家就各奔东西,再见面都是很难的事情了,除非...... “那你呢,你想去哪所大学?”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阮苏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说起来两个人成绩都不错,然而差距也很明显。对于阮苏来说,她要努力跳一跳,才能够得到W市大学的门槛。陆之鸣毫不费劲儿地就能走进去,问题是,他未必看得上这里。 她的心往下坠了坠。少女不是第一次意识到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只不过以前从来都没有去想差距会带来什么后果。高三的生活是裹挟在书堆和试卷中的,埋头其中似乎就是最好的选择,其他的事情只要不去想,就不会心烦。 她天生了好看的红唇,又爱笑,嘴角总是微微翘起,旁人一看心情也会好起来。 只不过这会儿,她微微翘起的嘴角却耷拉了下来。耳边有一缕头发从帽檐里溜了出来,被寒风吹得一摇一晃。 陆之鸣盯着她的侧脸有一会儿了,自然是把她所有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 他既欣喜于阮苏的反应是出于对他的在意,又不愿她的心情因此颓丧,颇为纠结了一会儿,才说 分卷阅读70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以前有计划,不过似乎有些行不通,我得再考虑考虑。” 他对人生的规划向来清晰。 陆家简直就是一个烂摊子,即使陆家于他不是阻力,但也绝对称不上是助力。果决如陆之欣,如果不是为了他,估计早就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陆之鸣心有顾虑,比陆之欣念家。但这也并不意味着他会被家庭牵连驻足,他也想过远走。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十八I九岁的少年,正是有叛逆念头的时候。他不叛逆,因为那些念头都被沉沉地压制住。表面平静之下总会有隐藏的汹涌波涛,他想走,想走得远远的。 他的规划,远在大洋彼岸。倒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他喜欢的东西国外目前做得更好。 然而目前,计划赶不上变化这种事情发生了。他做计划的时候,阮苏尚未出现在他生命里。 “为什么行不通了?”阮苏皱皱眉,她倒是没有因为陆之鸣这句话稍稍放宽心。 为什么,陆之鸣心说,你就是那个原因啊。 “因为之前做的计划里少了一个人。” 阮苏愣了几秒钟,对上陆之鸣含笑的眼神,心跳陡然加速,浑身的血液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往脸上涌。她张了张嘴,想问问那个人是不是自己,又觉得这样似乎太不矜持,太大胆了。 “所以我的计划得重做了。”陆之鸣终于忍不住伸手,将阮苏耳鬓的碎发塞进了帽子里。头发丝作怪,总叫他心里痒的难受。 阮苏还傻站着,不吭声。 陆之鸣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 阮苏定定的看着他,大眼忽闪,小脸被白雪衬得更白。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陆之鸣忽然意识到也许刚刚扰乱他心的,根本就不是那几根头发。 “走吧,”陆之鸣叫她那双眼睛一看,总觉得他高估了自己。他觉得自己可以撑到高考结束后,就没想到也许计划赶不上变化的事情也许会再发生一次呢,“你要是冻着了,说不定我又要改一下我的计划。” 至少明天的计划是要改的。 他说话虽拐了一个弯,但已经近乎直白地解决了阮苏心里的疑问。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说的那个人,就是她自己啊。 陆之鸣耐心地等她消化完,眼见她面上的爆红迟迟消不下去,爱极了她的反应,嘴角忍不住勾起来:“回家吧?” “哦。”阮苏根本不敢和他眼神对视,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来蔡雯才对她说过的话,心里又是一突,心里开始挣扎。 她才定下的心神,怎么这么容易就开始动摇了? “可是我......”她才堪堪起了个头,陆之鸣就打断了她的话:“剩下的等高考结束了再说吧。” 阮苏疑心他根本就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才会打断自己。即便如此,她也无法否认这这个选项实在太好,不然,她总觉得自己把面前的门给关上了。 “那好啊,”阮苏眉梢弯了弯,“等高考完再说。” 说完这话,她面上又是一阵发热,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悄悄和陆之鸣私定终身似的。 第 35 章 第35章 阮苏回到家看到蔡雯时, 仍忍不住有些心虚。 为了避免这种心虚感,她一回来就钻进自己的房间,打开那套试卷, 跟自己说她是为了学习,才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躲起来。 然而等她摊开试卷时, 盯着那蚂蚁般密密麻麻的字迹时,就忍不住开始发呆了。 陆之鸣那样的话, 算不算是跟她表白啊?可他又没说喜欢自己, 算哪门子的表白? 她坐了一会儿, 惹不住拉开抽屉找到那个手链。她太喜欢这手链, 平日里不舍得戴出来,总是好好地放在丝绒盒里。 陆之鸣说等高考之后再说,是要等到那个时候再向她表白吗?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阮苏发了会儿呆,心思活跃地厉害。试卷, 那是什么?昔日的小妖精失去了魅力, 在一边黯淡无光。 阮苏清醒了一会儿, 竭力想控制自己不要往那方面去想。可是这种事情是她控制不住的。她越控制, 越失控。以至于辗转反侧到了半夜,她还是没睡着,脑子清醒得很。 分卷阅读71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她总有一种想要和陆之鸣说话的愿望,还好仅存的理智控制住了她。 纠结一夜的后果就是她第二天早上醒来, 头晕眼花, 脑子也昏昏沉沉,一边洗漱还在一边打呵欠。蔡雯问:“昨晚没睡好?” 阮苏点点头, 听见她妈妈叫她吃完饭回房间去休息会儿,才要说好,就想起了陆之鸣,忙摇了摇头:“不行,我等会要写卷子。” 两个人的差距本来就不小,她不愿意做拖后腿的那个。 蔡雯瞅了她一眼:“不急在这一时。” 阮苏从来都不跟她说自己压力大,但是高三学生哪个压力不大呢? “没事儿妈妈,”阮苏捧着一碗白粥:“今天又不上课,打瞌睡也没关系。” 吃完白粥,蔡雯又逼着她吃了个白水煮蛋,这才结束了早餐时间。 阮苏摸出卷子,眼角瞥了瞥桌上那台沉寂的电脑。 算了,还是先写卷子吧。 她拿出闹钟计时,本来是想好好按时完成一张卷子。然而还没做两道选择题,罪恶的小手就忍不住伸向了无辜的电脑。没办法,实在是脑子里太杂太乱,一点思绪都没有。 少年慕艾,刚刚心动的人总是心潮澎湃。没有经历过,所以忍不住幻想。 阮苏登上QQ时,陆之鸣也在线——他似乎一天到晚都在线。 她还没来得及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就开始跳动了:“在忙?” 阮苏翘了翘嘴角:没有。 她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撒谎,毕竟那张白晃晃的卷子还没有写。 陆之鸣坐在书桌旁,桌面摊开资料书,他也没有看,斜倚着凳子,盯着手机屏幕,眼里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传到屏幕的那一端。 亏得陆之欣不在家,否则一定要惊讶地瞪大眼。 阮苏慢吞吞地打字跟他聊天,有的时候一句话都打完了,依然觉得哪里不合适,又一字一句地删掉,重新输入。陆之鸣那头只是觉得她回复有点慢,没有着急地催促,就慢慢地等,等来回复的时候嘴角就会勾起来,仿佛拆开了期盼已久的心爱礼物。 阮苏发来的每一个字好像都自带了语音包。然而看着看着,陆之鸣就有点不满足了。他不想止步于隔着屏幕聊天。 “方便视频吗?”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阮苏盯着屏幕好一会儿,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俏脸一下子就红了。她没有立刻恢复,借着电脑显示屏看了看自己,犹豫着。她在家还穿着厚睡衣,粉红色的,厚厚的一团,整个人无比臃肿。 蔡雯在客厅,忽然看见阮苏从房间跑出来,钻进了卫生间。过了一会儿,又跑了出来。 “上厕所也这么着急?” 阮苏嗯了一声,算作回答。她跑去照了照镜子,重新梳了头,这才跑回来,回复了一句:嗯,方便。 几乎是在发过去的瞬间,她就收到了陆之鸣发来的视频邀请。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阮苏操着鼠标,点了接听。电脑屏幕闪了闪,陆之鸣的脸出现在界面上。他穿着灰蓝色的高领毛衣,嘴角噙着笑叫她名字:苏苏。 阮苏觉得自己的心又小小炸了一番,他真好看,她盯着那张脸怔愣了一会儿,想到昨天那番话,总觉得不真实。这是她记忆中来唯一一次自己没做什么努力,就得偿所愿的经历。 是的,得偿所愿。 喜欢的人恰好喜欢自己,是世上唯一一件不用努力的事情。阮苏还没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幸运,只是陷入了略微尴尬的自卑。电脑那端的人叫人看一眼都觉得心生欢喜,更何况她从心底知道陆之鸣有多么优秀。 阮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衣领,心底有点燥热。她刚刚是准备换件外套来着,但是又怕陆之鸣等太久,误以为她不方便开视频。 陆之鸣清润的嗓音传过来:“睡衣很可爱。” 他眼尖心细,阮苏的小心思都瞒不过他的眼。当然,这话并不是敷衍,他是真的觉得阮苏这模样俏皮可爱。毛茸茸的衣领,衬得那张脸愈发小愈发白。 阮苏抿了抿嘴,微微抬头:“你在干嘛?” 陆之鸣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在镜头前晃了晃:“看书。” 才不是,我在看你。 阮苏也拿起自己的卷子,说:“我本来要写卷子的。” “我打扰到你了?”陆之鸣问。 “不 分卷阅读72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没有。”阮苏急忙解释,“我有点做不下去。” “怎么,太难了?”陆之鸣瞧见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不满足地叹了口气。 人真的都是贪得无厌的生物,他嫌聊天不满足,要开视频。开了视频仍不满足,他想伸手摸摸对面姑娘的眉心。 阮苏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原本聊天聊得好好的,陆之鸣突然就开始给她讲题了,一道题一道题地讲着。她这卷子本来是用来测试自己的,现在怎么就变成测试陆之鸣了? “怎么了,没有听懂?”陆之鸣见她突然低头,疑惑地问。 阮苏摇摇头:“懂了懂了。” “我去倒杯水。”陆之鸣起身从镜头前消失,过了一会儿又回来,手里多了个玻璃杯。水很烫,水蒸气萦绕不断,陆之鸣轻轻抿了一口,抬眼看见屏幕里阮苏微瞪的圆眼,笑了笑:“要不,休息一会儿?” 阮苏觉得陆之鸣一定是累了,因为他一直在不停地给她讲题。 “嗯,休息一会。” 蔡雯敲了敲门:“苏苏,你怎么一直在说话呢?” 阮苏心里咯噔一声,忙说:“哦,我在背书呢。” 话音刚落,她听见耳机里传来一声轻笑。她一直都知道陆之鸣的声音好听,但是从没有这种体验。他的声音很近,气流从耳机里通过的感觉就像陆之鸣附在她耳边笑一样。 有种别样的暧昧。 那个时候还没有“耳朵会怀孕”这种形容词,阮苏只觉得这声音让她心里的燥热一路升到脸上。 “撒谎。”陆之鸣轻轻说。 阮苏瞪了他一眼,对上那双戏谑的眼,知道他在逗弄自己,眼睫闪了闪,像只微微炸毛的小动物:“你不要乱说。” 陆之鸣似乎很喜欢逗她,一点都没有在学校里面的那种清冷感,听见她这么说,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漫不经心地端着水杯抿了口水,热水已经凉的差不多了,温度刚刚好。阮苏听见轻轻的一声咕咚,抬眼看见屏幕里陆之鸣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你是不是讲累了?”阮苏问。 “没。”陆之鸣摇摇头。累?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讲累,他反正是没有看累。 阮苏拿着笔开始把他刚刚讲过地东西都记下来,这套卷子有些难,如果不是陆之鸣讲解,好几道题她都做不出来。 陆之鸣看着她的发顶,明明才放假没多久,竟然已经有了日子很难熬的感觉。 第 36 章 第36章 日子不紧不慢地走, 两个人时不时开开视频,在阳光好的时候还会出去逛逛,一切都是在缓慢的过程中不间断地进行。 离过年还有两三天的时候, 阮苏照常起来开了电脑。陆之鸣灰色的头像在闪,他发来一条长长的消息:我有点事情要离开几天, 过完年再回来。 后面还有日常的问候和嘱咐。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陆之鸣看着冷清清话少语迟的一个人,怎么私底下话这么多? 阮苏只稍稍疑惑了一秒钟, 顿时想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陆之鸣要走了, 去哪里?年后才回来, 是不是说这几天他们都没办法见面了? 这种念头才一冒头, 她便涌起了一阵失落感。 悠悠地叹了口气之后,阮苏才意识到陆之鸣对她影响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之后的几天,陆之鸣就一直未曾登录。阮苏每天都来看看,就像完成任务一样。上线看他不在, 就立刻又离开了。那一头的施钰荣看见阮苏的头像一闪而过, 都来不及问候一句, 只能遗憾地叹了口气。 紧接着就收到来自余芸的消息:傻子, 寒假作业写了吗? 做学生的好处之一就是网上打招呼时除了问“你在干嘛”之外,还可以打着作业的旗号问候一声。 施钰荣老老实实地回复:做了一部分,还剩好多呢。老师发的卷子还没开始看...... 他喋喋不休一大堆,余芸撑起一只手拖着下巴, 略过几眼之后叹了口气, 跟这呆子聊天可真没意思。 “你年后忙吗?”余芸说,“又要补课, 初八就开学了,我还想出去玩玩呢。” 施钰荣算了算:“初三之前都得拜年呢,初四以后就都没什么事儿了。” 分卷阅读73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余芸:“那就初四吧,我问问苏苏来不来,我们一起玩。” 她倒不是还在为施呆子寻找机会,只是几个人一直都是好友,缺一不可。 腊月二十九是蔡雯的生日。阮苏拿自己赞的钱悄悄定了个蛋糕,下午五点多钟去取蛋糕。回来的路上,她突然看见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身形颀长,不紧不慢地走着路。 “陆之鸣!”阮苏心中一喜,连忙追上去。 前面的人还低着头,脚步都没有停下来。阮苏心中诧异了一下,没有想太多,只是继续追了上去,“陆之鸣,你回......”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那个男生终于回头了,露出了一张陌生的脸。他伸手摘下耳机,奇怪地看了一眼阮苏:“嗯?你在和我说话?” 阮苏的眼睛瞬间就暗淡了下来,面上因为尴尬染上了一层薄绯,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男生并不介意被打扰,见阮苏是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随意地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他以为这是搭讪的一种新手段,男生对自己的外貌还有些自信,正准备继续说下去,阮苏已经兴致缺缺地转身走了。 “唉。”阮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她这是怎么了? 等到回去之后,阮苏才发现因为刚刚在街上追那个男生,蛋糕都撞到了蛋糕盒,边缘的装饰物失去了部分美感。 但蔡雯并不计较这些细节,小棉袄的贴心让她感动。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 一大早起来,外面已经十分热闹了。阮苏拉开窗帘,外面明晃晃一片,出了大太阳。前几天的积雪都快化完了,街上看起来很干净。阮苏有些遗憾,这几年过年的时候总是晴天,让她觉得没了年味。 她转过身回到书桌旁,打开电脑登QQ。陆之鸣依旧没有来消息,那个熟悉的头像已经好几天没有动了,阮苏垂了垂眼睛,掩饰内心的失望。 “苏苏,快点出来吃早饭,一会儿咱们还要去爷爷奶奶家呢!”蔡雯敲了敲她的房门。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阮苏猛的回神:“哦,马上就来。”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不满地小声问:“我们今年可以不回去吗?” 她不喜欢爷爷奶奶家。爸爸还活着的时候,她的厌倦情绪还没有那么高。但是那场车祸改变的事情太多,老一辈的人根深蒂固的观念,当自己因为痛苦而无法面对某些事情时,就总拉一个无辜的人来责怪,让自己及好受一点。 蔡雯的日子并不好过,有丈夫在中间调节时还好,但是之后便愈发为难。何况阮苏又是个女孩儿,变相加剧了他们的不满。 好在一年到头,母女二人也并不怎么跟老一辈人见面,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见见。 阮苏一边梳头,一边在心里抱怨,但也仅限于此了,出了卫生间就立刻把所有的不满的情绪都收了起来。她知道蔡雯也很为难,如果可以选择,谁会愿意去见让自己不快的人呢? 阮苏的爷爷奶奶住在乡下,要去还得坐车。大年三十,外面的车并不多。两人手里都提着要带回去的礼物,等了很久才等到车,又走了半小时的乡间小路,终于到了地方。 农家小院的门敞开着,欢声笑语不时从屋子里飘出来,夹杂着小孩子的尖叫。 阮苏和蔡雯进门的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不见,整个屋子陷入了片刻的寂静。阮苏乖乖地叫人:“爷爷奶奶,叔叔婶婶。” 几个大人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阮苏的奶奶长了一张瘦削的脸,似乎是连扯扯脸皮子都不愿意,板着脸说:“这都快十一点了,怎么不下午再来呢?” 蔡雯尴尬地笑了笑,说:“来晚了点,我现在就去准备年饭。” 阮苏见她奶奶和婶婶都一动不动地坐在那,没有起身的意思,心里堵得慌:“婶婶不去帮忙吗?” “你这孩子,你催什么?”张兰恼羞成怒,面上涨红。 阮峭刚刚还坐在爷爷腿上,立马跳下来,推了阮苏一掌:“我妈妈才不用做饭,你们两个丫鬟都来了,还叫我妈妈做什么饭?” 这话一出,几个大人的表情立马变得很精彩。张兰面上的得意和嘲讽根本都掩饰不住,还扯着嗓子说:“哎呀嫂子,你不要往心里去,这小崽子最近总是从电视剧里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阮苏的奶奶也一副这点小事不需要解释的样子,“赶紧做饭去吧,别耽误了时间。 分卷阅读74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 阮苏已经出离愤怒了,拽着蔡雯的手就往外走:“要吃饭就自己做,凭什么要我妈妈做给你们吃?” 她也是到这个时候才发现蔡雯的手都在抖,被这不要脸的几个人给气的。阮苏拉她,她也没反对,母女两个人当真就转身走了。 阮苏听见她那个婶婶还在后面说:“哎呀,真实的,怎么能跟小孩子计较呢......” 阮苏头也不回,什么孩子?阮峭已经八岁了,硬生生被养成了一头猪,一点小孩子的可爱都没有,心眼倒是一堆,不知是跟谁学的。 “妈妈,你不要生气,”走了一段路,已经出了村子,蔡雯还没有说一个字,阮苏安慰她:“我们以后都不回来了。” 蔡雯气红了眼,声音都有些哽咽:“你爸爸当年还不如混账一点。” 如果他够混账,她根本都不会管这一家子。可偏偏他不混账,才惹得她念念不忘,还想替他尽孝。她总觉得没有人的心是石头做的,时间久了,总会有点感情。可事实上呢?她试着尽孝,却被人当做丫鬟,连带着女儿也受委屈。 “回家吧,”蔡雯吸了口气,缓了缓情绪,“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阮苏心头哽着一口气,十分难受。她回头看了一眼村子的方向,忍不住替蔡雯觉得委屈。她是个女孩子,不受阮峭得老人的宠爱。每每回来,村子里的人也总是有意无意地露出遗憾的表情,说什么阮家的大儿子没能留个后。 “妈妈,”阮苏握住蔡雯的手:“以后就我们两个人过,不管他们了。” 她肯定会好好地走顺这条路,不会让妈妈再受委屈。 现实的无力感是让人清醒的最佳利器。 回到县城已经很晚了,再准备午饭就有些匆忙。蔡雯于是说:“中午随便吃点,我们晚上吃年夜饭?” 外面不时有炮声响起。这时候的玉城还没有下规定不许燃放烟花爆竹,爆竹声此起彼伏。在这样的喧嚣气氛下,阮苏总觉得家里有些安静地过分。她把电视打开,声音调大,空空旷旷的感觉才算消下去了。 蔡雯从吃完午饭就开始忙碌,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声响不断,食物的香气传出来,弥漫了整个屋子。 阮苏要帮忙被赶了出来,蔡雯嫌她到处添乱,还不如不帮忙。她无聊得很,电视看久了,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作业倒是还有一堆,不过大年三十写作业,阮苏光是想想,都觉得够委屈的。 她闲站了一会儿,不受控制地开了电脑。 第 37 章 第37章 陆之鸣的头像还是灰色的, 阮苏头一次发现自己原来这么不喜欢灰色。 她盯着好友列表好一会儿,突然陆之鸣的头像凉了,随即蹦到了好友列表的顶端。 阮苏心里一喜, 嘴角立马翘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发了条消息过去:你回来了?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 陆之鸣下线了。 阮苏翘起的嘴角瞬间平了下去,说不清自己是失望还是郁闷了。然而那个头像又跳了跳, 回来了, 仿佛刚刚都只是阮苏的错觉。 陆之鸣:还没, 快到了。 阮苏的心情在这短短的半分钟内历经了几次变化, 来来回回把这五个字读了好几遍,才终于确定陆之鸣真的上线了。 “你在外面过年吗?”她问。 那头的陆之鸣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还强撑着:“对啊,可能要在高速上过年了。” 过年?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陆之鸣并不在意在哪里过年, 因为都没什么差别。 对话框里跳出来一个“摸摸头”的表情, 陆之鸣轻笑了一声, 几天以来的抑郁心情终于有所缓解。 “晚上一起跨年?”陆之鸣坐直了身子, 看了一眼窗外。 阳光明晃,天气预报说有雪,看来是不准的了。 阮苏愣了一会儿,在心中涌起期待的瞬间, 听见了厨房来传来切菜的声音, 那种准备说“好啊”的冲动一下子就淡下去了:我家就我和我妈妈。 只有两个人,要是她走了, 不就留蔡雯一个人在家了? 陆之鸣有一会儿没有回消息,阮苏以为他被自己的回复惹得不高兴了,有点着急,又有点委屈。谁知陆之鸣却回:我知道啊,所以可以给我十分钟吗? 分卷阅读75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阮苏不解:十分钟? 陆之鸣笑着解释:对啊,腾出十分钟给我,我们见一面。 几天没睡好觉,眼里全是红血丝,看着手机屏幕都花了眼,一行字变成好几行。 “好啊。”阮苏说。 “嗯。”陆之鸣半阖着眼按手机:“到时候联系你,我先眯一会。” 等阮苏说了再见,陆之鸣才离开。慢半拍的阮苏这会儿才想到陆之鸣这几天都在外面奔波,肯定是很累了。或许他第一次上线根本就是手滑,没有想多待,结果被自己缠住了。 阮苏自责地按了按额际,可下一秒内心就涌起了甜蜜和期待。晚上就可以见到他了,真好。蔡雯在厨房里忙碌,听见女儿在外面哼歌,轻轻笑了。虽然这个家里人少,但是两个人快快乐乐地过着不就够了吗?为什么要去讨好给自己添堵的人? 陆之鸣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多,天快黑了,还起了风。他掏出钥匙,不小心摸到冰冷的铁门,打了个哆嗦,好像冷气从门上一直穿到了心里。 推开门,一股子阴冷之气扑面而来,夹杂着灰尘。房子就是这样,几天没人在家,就会生出一股子萧瑟之感。陆之鸣并不失望,他早知道会是这样。 陆兆山在哪,他不知道,也不想管。他无所谓在哪里过年,舅舅周睿留他在周家过年,陆之鸣婉拒了。 舅舅是好意,只是他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硬往里面挤十分尴尬。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与其在别人家里过个尴尬年,他宁愿回来,回来见见他想见的人。哪怕只有十分钟,那也值了。 陆之鸣看了眼时间,不到六点。他可以再休息一会儿,然而已经没了睡意。手机放在口袋里,陆陆续续有短信进来。大家群发新年短信的热情从大年三十的下午开始高涨,要一直持续到春节。他意兴阑珊地翻了翻,毫无新意的短信千篇一律,雷同得让人没有阅读的欲望。 陆之鸣觉得自己真是无聊透顶,居然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他和阮苏的聊天记录。 另一边的阮苏打了个喷嚏,屋外刚好有人开始放炮,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她有些迫不及待地去看电脑,看看陆之鸣有没有给她发消息。她的电脑一直都没有关,就是为了等陆之鸣的消息。 然后她看见了一条空白消息。 阮苏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换了字体颜色?之前有同学恶作剧,用白色字体发来消息。接到消息的人只能看到空白,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 她心里觉得陆之鸣不是这种无聊的人,却还是试图用鼠标去选中。结果发现并非是字体的原因,那消息本身就没有内容。 那头的陆之鸣也苦恼地按了按额头,他是因为最近缺觉变傻了吗?翻聊天记录就算了,居然还手滑! 他不知道阮苏此时就坐在电脑前,直到收到她的消息:??? 陆之鸣看了看右手,突然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拍了一下,你做的好事! 顿了顿,他回复道:本来是想问你吃饭了没,不小心删掉了要发的字。 阮苏不疑有他,反而觉得这样才正常。要是陆之鸣如实相告,她怕是还要怀疑了。她说:还没有,你呢? 陆之鸣偏头,听着外面热闹的爆竹声,毫无意义地轻笑一声:我也没有。 阮苏明明不能看见陆之鸣的表情和神态,却在那一瞬间福至心灵般地想象出来了,她迟疑地敲下一行字:你一个人在家吗? 消息发送过去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迟迟没有回复。阮苏觉得自己是猜中了,只是她搞不清楚陆之鸣是因为被戳穿这个事实不高兴了,还是经她这么一提醒而陷入了自怜之中,所以迟迟不愿回复。但不管是哪种,她心里都不太好受。 这是什么家人啊,过年都不回家的吗? “砰!” 窗外有一朵烟花爆炸,吓了阮苏一大跳。她走到窗前去看,原来是隔壁的一家人在放炮,难怪这次的声音这么近。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放炮?”阮苏觉得如果时间相差地不是太多,她可以把烟花爆竹都抱下去,请隔壁的叔叔帮忙点着。去年放炮的时候,蔡雯差点被炸到了。阮苏对此耿耿于怀。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快了快了。”蔡雯说:“可以收拾桌子了。” 客厅的墙角堆放着要用的烟花和爆竹,阮苏问:“我抱出去啦?刚好隔壁叔叔还没走。” 蔡雯点点头,才看见女儿一脸迟疑地看着自己 分卷阅读76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问:“怎么了?” 阮苏张了张嘴,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说:“没事,我先下去了。” 隔壁的小孩拿着长筒烟花对着黑暗的角落呲地十分欢畅,他妈妈站在一边提醒他注意安全。她走过去,说明了来由。对方笑着点头,点个火而已,又不是多麻烦的事情。 小男孩拿了个长筒烟花递给阮苏:“姐姐,新年快乐哦!” 阮苏笑弯了眉眼,不好意思地说:“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还玩小孩子的东西,哪里像话?结果却听见小男孩的妈妈说:“在我们大人眼里,你们永远都是小孩子,拿着吧,跟弟弟玩一会儿。” 阮苏年纪不大,却偏偏懂事得让人心疼。听见人家这么说,阮苏也不好意思拒绝,接过来那个长筒烟火。 夜空被一朵又一朵的烟花照亮,阮苏仰头看着。手里的烟火被点燃,砰的一声响后开始呲火花。 陆之鸣呢?他如果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很孤单? 蔡雯刚把东西都端上餐桌,听见阮苏的脚步很是急促,笑着说她:“慢慢走,着什么急?” “妈妈我可不可以邀请一个同学来家里过年?”阮苏说的很着急,都不带断句的。她生怕自己只一个小小的停顿,就泄了勇气。 第 38 章 第38章 “蔡老师, 叨扰了。”陆之鸣匆忙之间,买了箱牛奶提过来。 阮苏给他发消息叫他过来时,陆之鸣的第一反应是现在还太早了, 不到跨年的时候。还不等他推脱,阮苏下一句就是:反正你也是一个人过年, 还不如来我们家还热闹一点。 陆之鸣哑口失笑,这么热情的吗? 阮苏身上有一种赤诚, 灼灼让人睁不开眼。陆之鸣进一步, 她也愿意进一步, 甚至是两步, 尽管她自己都意识不到。他叹了口气,好像没办法拒绝呢。就算能拒绝,他也不舍得拒绝。所以,只好脸皮厚一点了。 蔡雯知道这个学生早慧, 他带着礼物上门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所以便省去了虚伪的推辞, 笑着叫他进来。她略带忧心地从阮苏脸上瞥了过去, 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眼里熠熠的光却是藏也藏不住的。 “好了好了,来吃饭。”蔡雯关上了门,“你也不要拘束。” 阮苏简单地跟她提过几句陆之鸣的家庭, 别人家的事, 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觉得这家的家长实在太不称职了些, 好在孩子没长歪,不然以后这家长哭都没出哭去。 蔡雯心里叹了口气,还是个孩子。她有点担心女儿,但也没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她想,苏苏心里总是有数的吧。这种事情,家长越干预反而会适得其反。 阮苏心大,没看出来蔡雯在想什么。反而是陆之鸣,敲出了端倪。吃完年夜饭,有老师打电话过来:“蔡老师,快来打麻将,三缺一,就等你了。!” 这些老师平常也都忙得很,只有过年才有点时间。蔡雯下意识地就想拒绝,阮苏却劝她:“妈妈,你就去吧,别总是窝在家里。” 这话通常是蔡雯用来教育阮苏的,现在被她用来教育自己。蔡雯好笑:“你这孩子。” 电话那头的老师听见了,也说:“你看看,女儿都嫌你烦了,还不快过来!” “那我一会儿就过来,你们等等我。”蔡雯用肩膀夹着电话,起身去房间换衣服。出来的时候见到两个孩子各坐在沙发一段看电视,中间的距离大得可以躺下一个人了。她瞧了陆之鸣一眼,后者立马站起来:“刚好我也要回家了,蔡老师,我们一起下楼吧。” 阮苏一头雾水:??? 啥?这就要走了,刚刚怎么一个字都没跟她提呢?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陆之鸣几乎都能看见她额际的黑色大问号了,心里笑她戒备心太低,又太单纯。蔡雯一个单身母亲,能放心让自己的女儿和一个同龄男生单独待在家里吗?他能理解蔡雯的防备,她对自己不了解,养女儿本来就操心许多,心有戒备才正常。 蔡雯捋了捋耳鬓的碎发,心里因为陆之鸣的识趣对他的好感度上升了不少。 阮苏不懂,要跟着两个人一起下楼。到了楼下,蔡雯还没走,就听见自己女儿问:“你要走了?” 陆之鸣轻轻点点头,现在不方便给阮苏解释这些事情,只好说:“时间不早了。” 分卷阅读77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不早了?明明才不到八点钟。正说着,邻居家的小男孩又跑出来了,一边跑还一边喊:“放炮了放炮了!” 他爸妈本来也跟着出来了,只是小男孩一出来就准确地定位了阮苏的位置,拉了她的袖子:“要姐姐陪我玩。” “那不要爸爸妈妈了?”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那......那等一下再要。”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小男孩的妈妈噗嗤笑出声:“那你还要问问姐姐愿不愿意陪你玩呢?” 小男孩叫孙旭,长了双扑棱的大眼睛,黑漆漆的,眨巴着眼问:“姐姐陪我玩,陪我玩,陪我玩吧。” 这哪里叫问,这根本就是撒娇大法。 撒娇大法好,阮苏没办法拒绝。她点了点头,孙旭的妈妈笑了笑:“苏苏啊,阿姨回去包饺子,那你帮阿姨看会儿弟弟行不行?” “好的。”阮苏点点头,妈妈出去打麻将,陆之鸣也要走了,她回家也没什么事儿做。 小家伙见他家长走了,愈发快活,不停地玩摔炮,一边玩还一边给阮苏介绍自己的宝贝儿:“姐姐,这个可好玩了,一摔就响,你说好不好玩?” 他还塞了几个进阮苏的手里。 阮苏体内的贪玩属性早就被摒弃了,这会儿被小孩子缠着,居然也起了兴致,就陪着他玩,炮声一下一下,她玩得正开心,忽然听见一声低沉的笑声。 是陆之鸣,他还没走。阮苏扶额,她把人都给忘了。孙旭的爸妈不认识他,阮苏也没介绍,就以为是个过路人,没搭话,导致后来阮苏被小孩子一吵,直接忘记这里还站着一个人。 “你还没走啊?”周围寂静了一瞬,阮苏这句话显得特别清晰。陆之鸣轻轻挑眉:“你这是在赶我走?” 蔡雯倒是真的已经离开了,他轻轻靠着铁门,对她投以浮光掠影般的一笑。 阮苏被那一笑晃了眼,支吾了一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之鸣当然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习惯逗她玩,看她的反应,只觉得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可爱极了,就像...... 天边突然有烟火升起来,砰地一声,用艳丽至极的火花点亮夜空。 就像这朵烟火一样,陆之鸣想。 “姐姐,”小家伙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跑过来抱大腿——字面意义上的抱大腿:“他是谁啊?” 阮苏还没说话,刚准备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就听见小家伙语不惊人死不休:“姐姐的男朋友吗?” 阮苏吓了一跳,差点没控制自己拍他脑袋。夜色遮挡了她羞红了的脸,四周的爆竹声此起彼伏,却连她的心跳都掩饰不住。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小家伙年纪小,不懂阮苏是在害羞,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声音太小,人家没听到,于是声音抬高了几度,一字一顿吐字清晰地问:“这位哥哥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你知道什么是男朋友吗,你就在这问问问的,阮苏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陆之鸣勾了勾唇,过来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现在还不是。” 现在还不是,以后就是了。 话里的未竟之意小孙旭听不懂,阮苏倒是听得明明白白。她瞪了陆之鸣一眼:“你不要瞎说。” 陆之鸣:“我瞎说什么了?” 他顿了顿,给足了阮苏反应的时间,不至于看起来像是在欺负她,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难道我现在就是了吗?” 阮苏:!!! “你,”她愣了愣,不知道怎么反驳,“你怎么这样的?” 陆之鸣不该是这样的,她想。 “那我该是怎样的?”陆之鸣心满意足地看着阮苏像只兔子在跳脚,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阮苏想了想,她觉得陆之鸣该是冷淡的,该是遥远的,该是沉默寡言的。她一面想着,一面又抬头看了看身边的陆之鸣,这样的贴近,这样的温暖,这样的真实。 如果陆之鸣一直是前者,她会这样喜欢他吗? 应该是不会的,如果陆之鸣没有在那场雨里停下车,没有在后来提出带她上下学,他们之间的交际可能就止步于高三同学了。 “姐姐,放炮了!”孙旭穿成了一个球,满地乱跑,额头甚至出了汗。 一阵风吹来,阮苏打了个寒战。陆之鸣手上拿着一条羊毛围巾,见状,几步上前,亲手替她围上了围巾。 孙旭停下来,狐疑地看着俩人,然后开始发出起哄的声音:“哦哦哦~” 他一 分卷阅读78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个人成功地营造了一种被众人围观的感觉,阮苏有点炸毛,陆之鸣安抚性地摸了摸她戴帽子的脑袋,转头对孙旭说:“一会儿惹得姐姐生气了,她就不陪你玩了。” 这句话的威慑力还是很大的,孙旭之所以喜欢和阮苏玩就是因为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要是爸妈在这儿,不可能有这么多的自由。 他瘪了瘪嘴,小脸儿也垮下来:“姐姐不要生气,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可信度,他甚至还伸出右手作发誓状。 陆之鸣冲他一摆手:“去那边玩去吧。” 孙旭人小鬼大,心里暗暗计算了一下这个大哥哥说的话有没有分量,在得出了肯定的答案之后,毫无心理压力地离开了。 吵吵闹闹的小鬼包一走,两个人瞬间陷入迷之沉默。 阮苏觉得心虚得很,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对陆之鸣的感情,却又觉得对方是不会知道的,因为她从没有明白地说出来。却不知,情感的流露从不需言语。 陆之鸣觉得自己后脑勺轻飘飘的,那是熬夜过多的后遗症。他知道自己此刻该回家休息,但是又觉得那太浪费时间。 孙旭玩了一会儿,家里人怕他吹冻着了,出来把他领了回去。小皮猴临走前还挤眉弄眼地说:“哥哥姐姐再见。” “你也进屋吧。”陆之鸣对阮苏说,夜里降温了,看起来明天要下雪,夜风一阵冷过一阵。 阮苏望了望他,下巴缩在围巾里面,两只眼睛在夜灯下像含着水一般,低低地应了一声,说不清心里在遗憾什么。 陆之鸣轻笑,伸手拽了拽她帽子上的吊坠,然后鬼使神差般的摸上了她的额头,弯下了腰...... 第 39 章 第39章 阮苏回到家里之后, 心还是砰砰跳个不停。 陆之鸣朝她俯身的时候,她还以为他要亲自己的额头。结果,他亲的却是他自己的右手拇指。 阮苏仰躺在沙发上, 瞪眼看着天花板,似乎是没有回过神。房间里的电脑嘀嘀嘀个不停, 她有点恼羞成怒,恨自己那会儿的心情居然是期待, 恨恨地把抱枕丢在了地上, 然后又没骨气地跑过去捡起来。 陆之鸣一连发了好几条信息 , 都没得到回应。心里不由得纳罕, 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怪他太唐突了? 陆之鸣有点恼恨地拍了拍额头,他已经很克制了。可是谁知道那一瞬间的念头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要不是他手快,阮苏这会儿只怕会更生他的气。 QQ的滴滴声还在响,让阮苏想装作没听到都不行。她磨磨蹭蹭、慢慢腾腾地挪到房间, 才打开对话框, 看见的最新一条消息就是:大过年的, 别和我生气好不好? 陆之鸣极其、极其罕见的发来了一个表情, 那个大眼含泪的可怜表情。 阮苏震惊了。 她完全没有办法想象陆之鸣此刻的表情和语气。 陆之鸣此刻却在和陆之欣对话:好像没什么用。 陆之欣不信:撒娇也不行?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那这小姑娘可厉害了,陆之欣不由得钦佩。要是她喜欢的男生对自己撒娇,她可扛不住。陆之欣右手拖着下巴,几根手指敲着太阳穴, 思索开了。要不就是陆之鸣魅力不够, 要不就是他撒娇的方式有问题。总之,绝对不是这个方法不行。 她嘲笑陆之鸣:你可别是自作多情。 陆之鸣直接放大:我今天在她家过的年。 陆之欣瞬间没了话讲, 不想搭理他了。 那头的阮苏总算缓过来劲儿,弱弱地发来一句:没生气呀。 陆之鸣都来不及跟陆之欣汇报战况,心里只一个念头:奏效了! 陆之鸣:那就好。 发完这条消息之后,他又觉得自己的转变实在太快,导致刚刚的撒娇功利性太强,显得太没人情味儿了。所以他聪明地再这句话之后又加了个微笑、两颊还泛着红晕的表情。 这样就好多了,陆之鸣心想。 第一次发卖萌表情,阮苏还能告诉自己是陆之鸣手滑。第二次有这样,只能是故意的了。她盯着那个表情,打出呆萌可耻几个字,然后又删掉了:没有在看春晚吗? 陆之鸣好多年都没看春晚了:不感兴趣。 与阮苏比起来,春晚的确是没什么看 分卷阅读79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头。 他想了想:来几局游戏? 大过年,玩游戏的人居然也不少。不过也正是因为过年,大家的戾气都轻了不少,随随便便得玩,骂人的少了许多。大家聊天都和和气气,说几句新年好之类。 爆竹声和烟火声再次吵闹起来的时候,已快接近夜里十二点了。阮苏诧异地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困,陆之鸣掐着点和她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祝你每个新年都快乐。 阮苏似乎是带着一颗活跃的大脑入睡,几次快要入睡时,总是想起陆之鸣弯腰时的眼神,那样的......模糊又清晰。她不知道翻了几个身才睡着,梦里反反复复的都是那道光影,叫人害羞,又叫人忍不住想继续梦下去。 —————— 正月初八,苦哈哈的高三生开始上课。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大年三十那天的夜里下了雪,似乎是为了弥补不足够的年味,一连下了好几天,让人过足了瘾。然而,一旦开学,本来让人开心的事情就让人头疼了。 大雪难化,地面滑的很。才过了几天轻松的日子,让人很难及时地从被窝里爬出来。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当然,阮苏和陆之鸣不再这两个人之列。 为了安全起见,陆之鸣没有骑车。两个人步行朝学校走,现在的积雪都又硬又滑。阮苏的书包有点重,第一天去上学,东西有点多。 相比之下,陆之鸣就要轻松许多。他朝阮苏伸出一只手,阮苏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 “书包给我。”陆之鸣还是惜字如金,果然隔着屏幕撒娇没什么压力,当面他都不知道怎么多说话。 阮苏摇摇头:“我又不是背不动。” 小姑娘,自强惯了。以前考试搬桌子,男生都走到她跟前儿了,她一脸倔强地搬起桌子出了教室,愣是让人把剩下的话都吞了回去。 正说着,阮苏一脚踏进了马路牙子边上,差点滑了下去。陆之鸣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书包带子,再把她往自己身边一带,两个人一起撞到了后面的柳树上。树梢的冰渣子和残雪扑簌簌往下落,又冷又疼。阮苏的头被陆之鸣按在自己的胸前,所以她倒是没怎么受伤。 “你没事吧?”站定之后,阮苏急忙问陆之鸣,她听见陆之鸣抽了口冷气。 陆之鸣一边说着没事,一边给阮苏拍衣服。她穿的羽绒服后面有个带毛的大帽子,盛了满满一帽子的冰碴子。拍的时候,陆之鸣的手指不小心从阮苏的脖子上划了过去,阮苏一个激灵,猛地缩脖子...... 两人面面相觑,阮苏红着脸放松肩膀,好叫陆之鸣把手抽出来。 陆之鸣接下来就极其自然地取下了阮苏的书包,单肩背着:“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这条路不断有人路过,但是大都行色匆匆。天色未明,又刮着寒风,大家都想早点感到目的地,所以没几个人分心看他们。 再坚持也没什么意义,阮苏就随他去了。她低头朝前走,鼻尖时浓郁的香气。过了个年,陆之鸣身上的味道愈发浓烈了。阮苏抽了抽鼻尖,扭头看陆之鸣。她心里突然有了个想法,隐隐约约,尚不真切。她需要得到证实。 “怎么了?”陆之鸣见她有点迟钝,以为她是被砸到了,恼恨自己的速度不够快。 “没事啊。”阮苏破天荒地不想告诉陆之鸣自己发现了新思路,心道还是等最终确定下来之后再告诉他好了。 到了教室一看,果然没几个人。来的人也都坐在那里呵欠连天,没精打采的,像是冬天的小白菜。陆之鸣轻轻地把书包放在阮苏桌子上。 “你的手怎么了?”阮苏一眼看见了陆之鸣手上的伤痕,来不及细想,就抓住了陆之鸣的右手。 男生的手硬邦邦的,一点都不软,摸上去感觉都是骨头,指尖还有冷冰冰的。当然,这都是阮苏冷静下来之后才发现的。 眼下,她只看到陆之鸣手背上未干的血迹。 陆之鸣抽回了手,竟然还笑了笑:“没事。” 阮苏固执地看着他,可惜瞳孔略大,即使瞪着人也没什么威慑力,反倒让人产生一种想要欺负她的感觉。 “是不是刚刚被冰渣砸到了?”她问,见陆之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气了。 余芸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对峙”着。她看了看这个,又瞧了瞧那个,开玩笑:“小两口吵架了?” 她这一个打岔,整个的气氛都不对了。陆之鸣眼角嘴角都是笑意,看了余芸一眼,感谢她的助攻。余芸直接说:“你可 分卷阅读80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别对我笑。” 美色当前,她怕自己坚守不住阵地,影响姐妹感情。 当然,她的姐妹现在在掐她大腿:“你说什么,你胡说什么!”完完全全炸毛的阮苏根本都不敢去看陆之鸣的表情。 余芸求饶:“别啊,我错了我错了。” 闹腾了一番之后,阮苏又想起来陆之鸣手背上的伤口,问:“你有创口贴吗?” 余芸白她,在伤害了自己之后,还想找她要东西?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尽心尽力地掏书包,掏出了东西递给阮苏。 阮苏把也不扭头,就那样僵硬着身子把东西塞过去,无声地表示自己还没消气。她清楚地听见陆之鸣轻笑了一声。 笑?他居然还笑?阮苏更气。 过了一会儿,阮苏感觉到自己被人戳了一下。她不搭理,那人却坚持得很,一下一下,十分有节奏。她自以为很凶狠地回头看那人一眼,“干嘛?” 陆之鸣还是勾着嘴角,仿佛是知道自己这个表情有多勾人似的。他的胳膊垫在桌子上,朝阮苏展示自己贴了创口贴的右手。 这么点小事也要告诉她?阮苏轻哼,扭过脸背书,背着背着却突然笑弯了眉眼。 第 40 章 第40章 新学期就这样开始了。阎厉照例来了一场新学期开始的动员演说, 恨不得自己班里的学生都变成了一台台机器,只要注满了油,就能不知疲倦地跑下去。 似乎是但凡进入了高三, 人的精神就会一天绷过一天。没过几天,就是入学考试, 彻底让学生把身上的皮子都扯紧了。 阮苏卯着劲儿,一下子冲进了年级前三。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成绩出来那天, 阮苏自己都不敢相信。余芸在她旁边炸开了, “第三呐, 年纪第三, 我的天,你回家吃了聪明丸吗?” 阮苏没好意思接这茬,她也不敢高兴太早,要是老师后来发现分数算错了, 那自己岂不是很尴尬? 余芸说她没出息, 把她的卷子都拿出来, 一样一样地加, 表示根本没有错,只少不多。这下阮苏才算彻底放下了心。 只是这开心的情绪还没有持续多久,等总成绩单贴在墙上之后,阮苏就又蔫了。陆之鸣自然还是第一, 这轮流的王座已经成了他的个人专属。她看了一下, 第二名比她多三分,但是第二名比第一名足足少了四十二分。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她叹了口气, 只觉得自己这次的成绩太过侥幸。因为刚开学,大家还没有缓过来放假的劲儿。她是根本就没敢松懈,所以才脱颖而出。再加上这又是第一次理综,就是把物理化三科放在一起考,对时间的要求也提高了,等大家都习惯之后,她就未必能再考到这么好的成绩了。 阮苏无意中把这种想法透露了出来,陆之鸣听了不置可否:“你不认可自己的努力?” 阮苏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疑惑地看着他。 “旁观者清,”陆之鸣说:“你觉得自己的成绩是侥幸得来,但我不觉得。谁也没规定假期不能学习,谁也都知道开学有考试。能克制自己的欲望朝着想要的结果去努力,并且达到了预期的效果,谁敢说这是幸运?” 如果不是阮苏的性子一向还算开朗,陆之鸣简直都要怀疑这丫头之前是被人打击多了,所以才不够自信。 “是吗?”阮苏的心稍稍安定下来,又看了成绩单一眼,突然觉得第二名的名字好刺眼,硬生生隔开了她和陆之鸣。 陆之鸣清了清嗓子:“下一次,我希望我们的名字可以更近一点。” 入学考试其实还是很能说明问题的。在学校里,有学习的氛围,努力的人自然是大多数。但是能在假期还约束自己的绝对是少数。 时间越来越短,阮苏发现教室里终于没人再谈论电视剧和明星了。伪装也是需要时间和精力的,都快倒计时一百天了,再玩这种把戏,实在蠢得很。 阮苏有天早上起来觉得额头有点痛,洗漱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镜子,发现自己长了个痘痘,红红的在额头正中间,简直不能更显眼了。她想了会儿,把头发解开,披下来。不行,挡不住,她又没有刘海。 要不......阮苏拿了剪刀在脑门前比划,一剪刀下去,剪个齐刘海? 算了算了,她可没忘记余芸上次把刘海剪出个豁口的事情,况且她那时本来就有刘海,只是沿着原有 分卷阅读81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的基础剪都没有剪好。她连个刘海都没有,这一剪子下去,不知道剪出个什么鬼来。 {读文少女整理} “诶?”陆之鸣扶了一下阮苏的肩膀,“这是要往哪儿走?” 阮苏抬头看了一眼,前面是围墙。她默不作声地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了陆之鸣的目光,心里只期盼着陆之鸣不要再看自己,更不要看到她额头上的那个痘痘。 可是她越躲躲藏藏,陆之鸣越觉得奇怪:“你怎么了?” 怎么就开始躲他了?不应该啊,他最近又没有说什么出格的话,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要不是他知道读心术是不可能存在的,他都要以为阮苏读到了他的想法,看到了不该看的画面,才会害羞地躲他。 等等,这好像也不是害羞啊?陆之鸣不紧不慢地跟在阮苏后面:“你躲什么呢?” 阮苏当然不会回答,只是走得更快了。 陆之鸣不再逼问了,阮苏还以为他略过了这茬。语文课上老师在讲卷子,现在是分阶段复习,这段时间全部都在讲阅读理解,让人头痛。阮苏认真听了小半节课,也忍不住开始走神。这些作者没有想很多,明明是出题人的想法,却还总是千方百计地为难学生。她反正已经摸清楚了套路,所以无聊地盯着书页发呆。 然而过了没一会儿,阮苏清清明确地感受到有一道目光如有实质般地凝在自己身上。她开始以为是语文老师,心慌地抬头偷觑,却发现语文老师根本没有在看自己。那是谁? 她扭头,对上一双眸色略浅的眼。明明自己偷窥被人发现了,陆之鸣还是一点都不慌,还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好像在说:哎呀好巧,我看你的时候你也在看我。 “你干嘛?”阮苏无声地问。 陆之鸣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并没有干什么。他的右手食指和无名指夹着一根圆珠笔,笔还在一晃一晃,阮苏瞄了几眼,收回了目光,状似无意地抬起左手撑着额头。 陆之鸣挪开右手,纸上赫然画着一个人物侧影图,是个扎着马尾的少女。笔迹未干,他右手手侧沾了点墨水。 原来是长了颗痘痘啊,陆之鸣轻笑了一声。他本一直想不通阮苏今天怎么了,他不是没看到阮苏额头的痘痘,只是没往上面联想。谁让她,多此一举地用手去挡? 欲盖弥彰。 “陆之鸣,你说说作者为什么要写这一段?”班里十分安静,陆之鸣的笑声并不大,可也足够清晰了。 语文老师半堂课都没点人,突然点了人,其余的人都生出一种危机感,纷纷看过来,比陆之鸣本人还要紧张。陆之鸣神色淡定,捏着卷子站起来,然后开始...... 瞎编。 语文老师叹了口气,叫他坐下。她也很绝望啊,陆之鸣各科成绩都不错,偏偏语文拉后腿。虽然最近几次考试也都看着在进步,但是和他其他科目比起来,还是不够看的。 阮苏听他胡扯,扭头就瞪他。这都说的什么啊,半天都不点题,最后一句话好不容易挨边了,却见他蜻蜓点水的一略,就又飞走了。 才一下课,阮苏就站起来,望着陆之鸣:“你上课在干嘛?” 陆之鸣无辜地看着她,“这么凶?” 他声音很小,阮苏没听清:“什么?” “我说,”陆之鸣笑着起身,“没干什么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小心”翻开了书。阮苏的目光随着他的手移动,自然看到了扉页上的画像。还要看得再清楚些时,陆之鸣很心机地合上了书,一副不能给人看的表情。 阮苏的好奇心其实没那么重,也没有因为陆之鸣喜欢自己,就觉得他什么都该跟自己说的感觉。就像她明明想知道陆之鸣年前去做什么了 ,但是对方不说,她就不问。 这有时是个好习惯,但是眼下,显然不包括在内。 陆之鸣就等着她问呢,结果人家不问了。半节课画出来的东西,怎么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合上呢? “上次借你的笔记你看了吗?”阮苏眼角从书皮上瞟过去,就不再看了。 陆之鸣点点头,“看了。” “看了怎么会答成这样?”阮苏不解。 “因为我没听啊。”陆之鸣平淡的口气在阮苏听来有点理直气壮,“我不知道老师问的是什么。”他成绩太好,谁会觉得他上课没听讲?所以自然也不会悄悄给他提醒。 阮苏无语:“那你在干嘛?” 问到点子上了,陆之鸣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我在想这个到底像不像你。” 他一面说着,一面翻开了书皮。里面的少女终于露出了真容,娇俏容颜印在略带 分卷阅读82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瑕疵的扉页上,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能认出来这是阮苏。陆之鸣嘶了一声,“我还是漏掉了点东西。” “什么?”阮苏的眼神好半天都没从扉页上挪开。 陆之鸣沉吟了片刻,一本正经地指了指那个画像的额头,“这里少了......” 阮苏立马想到了额头上的痘痘,伸手捂住:“你!”见陆之鸣拿起笔真的准备要往上面添几笔,她连忙拽住那根笔:“这也要画?”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好气好气。 “嗯。”陆之鸣老神在在,“少了捋头发,没真人好看。” 第 41 章 第41章 阮苏想要那幅画, 暗搓搓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憋了半天最后来一句:“你这画的是我啊。” 所以呢?陆之鸣看了她一眼,明确传达了这个意思。阮苏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一副欲言又止的可怜相。陆之鸣笑了笑:“以后专门给你画。” 想要几张都可以,只是眼下这纸张太粗糙, 又是随手画的,看着也是那么回事儿, 他拿不出手。 阮苏这会儿还不知道未来的命运, 此时觉得被画很好玩, 哪里知道日后会一见到陆之鸣提画笔自己就被恐惧支配的感觉? 现在的想法就是行吧,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以后再画。 天气一天天地回温,陆之鸣身上的蛋仔香也愈发浓烈。她坐在电动车的后面,总是觉得很饿。 “你身上越来越香了, 你知道吗?”阮苏默不作声地观察了好几天, 那点隐隐约约的眉目便愈发清晰。其实这事儿本身就没什么难度, 只是最初阮苏被恐惧攫取, 就没往这方面想,方向一直都是错误的。 她话音刚落,陆之鸣的车头就歪了一下,吓得阮苏急忙攥紧了他腰间的衣服。 “我去哪儿知道。”他声音还算平静, 只是心里是不是那么平静, 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去哪儿知道?他简直太知道了好吗,每天清晨醒来, 胸腔里跳动的节奏,一分钟内要提醒他七十余次。亦或是某个深夜睁眼的瞬间,总是恍惚看见的笑靥,还以为梦里的人出现在眼前,叫他心跳加速之余又因身I下的潮湿而不由得心虚。 香味藏不住,皆因他的心思藏不住。 香味愈浓烈,全是他放肆生长的深情。 “你,”陆之鸣小心地试探,“那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吗?” “知道啊。”阮苏偏了偏脑袋,看他耳朵开始泛红,抿了抿唇,眼里全是狡黠的笑意。原来,你也会害羞啊。她想起之前自己在陆之鸣面前的情形,有一种风水轮流转,你也有今天的感觉。 “哦。”陆之鸣掌着车把的手更加用力,手背上青筋毕露。他想继续问,那是什么回事啊。但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舌头抵了抵上腭,诧异地发现自己此刻除了隐秘的心思即将暴于人前的羞怯,居然还有不知何处来的期待。 是的,期待。他期待阮苏发现自己的感情,如此,一切便不再是口舌之言,一切便都有迹可循。 他不能回头,不然他会发现后座的阮苏也同样红着一张脸。 阮苏盯着他的耳朵看了好久,终于抑制住了伸手去摸一摸的心思,吸了口气,然后她说:“因为我,我越来越......呗。” 说到那三个字时,她几乎是飞掠过去的。 陆之鸣的心跳漏了一拍,“你说什么?” 阮苏却不肯再说了:“你听见了。”陈述句的语气,她敢肯定陆之鸣听见了,偏偏还要问她,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她耗费了所有的勇气般,不愿意再开口。 陆之鸣的确是听见了,可是这根本就不是他预料的答案啊,甚至和他的语气答案是截然相反的。要不是这段路人太多,他恨不得现在就停下来,好好地追问阮苏,叫她把刚刚那句话颠来倒去、倒去颠来地重复个十来遍。 不过也就想想了,阮苏肯定不配合。 沉默了一分多钟,陆之鸣幽幽开口:“你说的,很对啊。” 阮苏低头绞着手指,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亦或是舌头打结,居然敢借着这机会表白。 天,她居然表白了。她刚刚明明不是这样想的,她 分卷阅读83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想说的不是这句话。她怕是被什么附身了吧。 如果照着她刚刚这话的逻辑,根本就讲不通邱君灵这件事。她并没有讨厌邱君灵,所以无以解释她身上难闻的味道。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只能倒着来,答案只能是这味道关乎的不是她的感情,而是别人对她的感情。 阮苏还在气结,气自己舌头不受大脑控制,没注意到车子已经停了。 “不想回家了?”陆之鸣一脚撑着地,回身望着身后的人,眼里的笑意都要盛不住了。 又调侃她,阮苏气呼呼地想,她刚刚的话就不该拐弯,就应该直接说出来。她还没说呢,陆之鸣就红了耳朵,要是说了,那是不是要炸了? 她头也不回地就要走,手臂却被陆之鸣拽住。天气回温,衣服越来越轻薄。隔着一个小薄外套,阮苏都能感受都陆之鸣掌心的温度。她现在好像已经习惯了,没有一开始的羞怯,甚至还用手去拨开陆之鸣。 陆之鸣好笑,低头留了一句:“我也是。”这才松开了手。 阮苏似乎是没听到,一被松开,就着急忙慌地往家里走去。走到楼梯拐角处,这才停下来,背靠着墙壁。楼梯的声控灯已经暗了,静谧的黑暗中只有她砰砰的心跳,良久之后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笑。阮苏揉了揉脸,将脸上甜蜜的笑容藏了起来。 —————— 为了让学生适应,学校决定高三学生在每个周日的夜晚都进行文综或理综考试。原本的三节晚自习连在了一起,中间不休息,合成两个半小时的考试时间。 这种做法有利有弊。对有的学生来说,考试太磨人。每考一次,他们的热情就会减一分,只考到最后冷热不知,油盐不进,俗称考疲了。但是还有一些人会在不断的考试中慢慢摸到门路,找到状态,一次比一次做得好,最终便能用最好的状态应对所有考试。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阮苏显然属于后者。 物理本是她的短板,但其他两科都还很平稳,所以三门科目放在一起,总分却并不差。分值有了变化,她现在认真做好选择题,基本没什么问题。反倒是之前靠着某一科目异常突出的学生会感到明显的不适应。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成绩越来越稳定地结果就是她终于能坦然接受自己在排名榜上的名次。 入学考试的年级第三似乎是个发起进攻的信号,从那以后,阮苏的名次就没有掉出过前三,甚至大多数时候,她与陆之鸣的名字是紧挨着的。 周日,自然是照旧考试。 两个半小时还是很长的,尤其是对阮苏这个突然小腹坠痛的人来说。她疑心自己大姨妈突然造访,在书包里摸了半天发现自己没有带姨妈巾。 “芸芸?”她轻轻问余芸,“你有没有带那个?” 余芸摇了摇头,“我帮你问问其他人。” 老师自然注意到了两个人在这里窸窸窣窣的动静,但这考试比较随意,阮苏和余芸又不是会抄袭的人,所以他只是提醒了一句:“不要讲话。” 阮苏赶紧低下头,问了一圈,居然都没有人带,看来她只好下楼去买一包了。 阮苏起身朝讲台走去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她动静很小,其余人还担心自己卷子做不完呢,哪里会抬头? 当然不包括无所事事的陆之鸣,他一早就做完了。刚刚阮苏开始找人说话时,他就觉得奇怪。现在见她去找老师,还以为她是想去厕所。本不在意,结果一眼瞥到阮苏的背影,神色一愣,随后起身走到讲台。 他还没说话,老师就摆摆手,示意他要出去就随意。 阮苏往楼下走,听见后面传来脚步声。她往右挪了挪,贴着栏杆走,把靠近墙壁的那一侧空了出来,好让别人通过。 结果那人的脚步却慢了下来,阮苏回头看了一眼:“你怎么出来了?” 考试时间还没结束,他这是要去哪儿? 陆之鸣胳膊上搭着个外套,很随意地递给她:“饿了,去买吃的。” 阮苏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外套给自己,反正他给,她就接了。见她毫无自觉,陆之鸣轻叹了口气,别过脸说:“你披上。” “我不冷。”阮苏说,这天气穿单层都可以了,陆之鸣是不是蠢啊? 陆之鸣看她的眼神很无奈,又不好意思明说:“披着就是了。” 阮苏慢吞吞把衣服往身上穿,套上袖子的时候,忽然就明白了,陆之鸣肯定是看到了。她不敢再去看陆之鸣的眼睛,只说:“你还不回 分卷阅读84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去。” 陆之鸣本想说陪她一起去,想了一下,还是转身朝回走了。 他一走,阮苏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哀叹。太丢脸了吧,这也实在太丢脸了吧!! 买完了东西,她去厕所收拾的时候,发现蓝色的牛仔裤上果然有血迹。她都不愿意回教室了怎么办,也不知道凳子上弄脏了没有。他们的凳子都是黄色的,要是染上了什么不知道多明显。而且阮苏的座位又在过道边,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 她还在纠结的时候,下课铃响了。 阮苏:...... 再躲也没用,再丢人也得回去。好在回到教室的时候,陆之鸣并不在,大家都交完了卷子,一团子乱糟糟的。阮苏的卷子也被收走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凳子,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就听见余芸小声说:“还不感谢我帮你擦凳子。” 阮苏第一反应是还是弄脏了,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她轻声哀叹,余芸说:“你就庆幸吧,陆之鸣回来时不小心踢了一脚你的凳子,给踢到桌子下面了。” 要不是被这动静吓一跳,余芸也不会注意到阮苏的凳子被弄脏了。 她觉得阮苏很幸运,阮苏却一把捂住了脸,长长地叹了口气。 余芸这时候才看到阮苏身上穿着的外套:“你怎么......”话还没说完,她就明白了,“他他他知道?” 阮苏一脸生无可恋地点点头:“幸运吗?” 余芸愣了两秒钟,突然吃吃地笑出声:“幸运啊。” 然后她附耳过来调侃:“这么体贴的男朋友,还不够幸运吗?” 第 42 章 第42章 天气越来越热了, 学校里开始有裙子飘来飘去。 即使学校老师一再强调学生不可以穿短裤和膝盖以上的裙子,但处处都是违令者。 阮苏所在的重点班学习氛围浓厚,倒是没人打破这些禁令。大家这会儿精神都紧绷到了极点, 谁还有闲心去管这个? 但是少年少女青葱时期的姣好容颜便已经是最好的华服盛装。陆之鸣身段挺拔,走在哪里都是一棵显眼的青松。况且这青松一直都遥不可及, 身边没出现过什么娇花,总有人前来打听。 玉城高中的文科实在一般, 除了年级前十能考进一本, 其余人基本无望。剩下吊车尾的到也不在意, 家中有钱, 自己得闲,高三也能过得像大学一样轻松。 阮苏已经不止一次看到文科班的女孩子在自己班门口晃悠。以前没那份心,她还傻不愣登地帮她们传话,去叫陆之鸣。 现在心境变了, 态度也就是另外一回事:“对不起, 我还要赶着去交作业 。” 这也算不得说谎, 她手里有几本英语练习册。有几个同学交的晚了, 她要多跑一趟。 那女孩子叫任雯琪,个子不高,身子瘦瘦的,还长了个大脑袋。偏偏意识不到自己的缺陷, 烫了个爆炸头, 虽然没染色,也够显眼了, 像一根行走的火柴棒。 她记得阮苏,她俩是一个初中的。中考时叫阮苏给她传答案,被拒绝之后还骂人贱。后来果然是没考上,她那个分数只够上个职高。家里费了些钱,找了些关系,把她塞进了玉成高中。 这会儿她被阮苏拒绝,就又想起了上一次的事情,神色登时难看起来,扯了阮苏手里的作业往栏杆外面扔。 阮苏根本没有料到她会有此举动,也没来得及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本练习册被洋洋洒洒地扔下去。 “你现在不用交作业了,可以给我叫人了。”任雯琪一脸得意洋洋,确信阮苏拿她没办法。 她知道阮苏家里的情况,根本就不怵。一个地理老师而已,有什么可担心的。更何况,成绩好的书呆子不都是这样吗,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敢跟她作对吗? “你有病啊?”阮苏往栏杆下面看了看,楼高,也不知道地上有没有水,练字册会不会弄脏。她扭过脸来,一脸的怒气。她没骂过人,也不知道怎么骂,“你是不是有病?” “你敢骂我?”任雯琪没料到阮苏居然是这个反应,更生气了,“你才有病,贱1人!你信不信我找人打你啊?” 她确信自己是可以威慑住阮苏的。少不经事且三观不正的时候,以为打人是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她之前住校,宿舍里有个女生很内向,不爱说话。那别别扭扭的样子看的 分卷阅读85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她心里烦,又恼怒别人在自己说话的时候不奉承自己,就找了个借口,在熄灯之后,扇了那个女生一巴掌。 那个女生和她一个班,成绩也很好,但那又怎么样?被打之后不还是屁都不敢放一个,更别提告诉老师了。 任雯琪打心眼里瞧不起成绩好的书呆子,觉得阮苏和那个女生就一个样,料定她不敢把自己怎么着,仰着下巴,翻着白眼,小小塌塌的鼻子就只剩下两个鼻孔。 阮苏无所谓地嘲讽:“哦,那你找啊。但是在你找到之前,你去把大家的练字册捡起来,不然我就......” “你就怎么样?”任雯琪轻蔑地冷哼一声,“告老师啊?你也只会告老师了。” 俩人就在班门口起了争执,班里的同学自然看见了。有人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被任雯琪瞪了一眼就又走开了。她以为这是别人怕自己的表现,表情愈发得意洋洋。却不知别人心里只是觉得她是块狗皮膏药,被沾上了很麻烦。 眼看着快要上课了,阮苏又气又急,狠狠地瞪着她。 “怎么了?”余芸跑出来,一看任雯琪,脸色就变得很难看。她也住校,知道任雯琪干的嚣张跋扈的事情,很反感这种人,“你跑来干什么?” 阮苏说:“她把大家的练习册扔楼下了。” 余芸性子可不软,眉毛一扬,“哦。”转身就进来教室喊了几个人的名字:“任雯琪把你们的作业给扔了。” 她总是帮着阮苏收作业,大概也知道谁交的晚。那几个人本来就晚了,怕被老师批评,这会儿一听见这个更生气了,急忙忙跑出来。先往楼下看了看,见外面的地上果真摆着几本七零八落的练习册,扭头就怼任雯琪:“你有毛病啊?” 有人不耐烦,快要上课了:“你还不去给我们捡回来?” 任雯琪不肯,嘴快的人已经跑去把老师叫来了。众人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通,老师听完神色很怪异,大概也是觉得任雯琪这做法奇怪的很,很快下了结论:“你去捡回来。” 她第一反应是不愿意,扭头看见教导主任走过来了,只好认怂:“捡就捡。”老师对其余人说:“都回去上课,别围在这里了。” 陆之鸣不在教室,上课十来分钟之后他才回来。阎厉叫他去谈话了,班里多少年才出来这样一个好苗子,他恨不能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陆之鸣身上,希望他考到最好的学校,所以时不时找他谈话。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陆之鸣回来时,觉得阮苏的情绪不太对。她显然没有在听课,眼神不再到落在了哪里。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怎么了?”他递了张纸条。 阮苏潦草地写了两个字:没事。 纸都快被划破了,写字的人情绪不稳。 他默了片刻,去问施钰荣。施钰荣不太敢说话,可是写字说这件事又太麻烦了,他压低了声音,一边注意着老师的动静,一边悄悄地说。 他说的断断续续,陆之鸣听得并不真切。施钰荣说完之后,他又捋了捋逻辑,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陆之鸣蹙了蹙眉头,对任雯琪完全没有印象。但是经此一事,怕是不会再忘了。 阮苏还是意难平,勉强自己不去想,拿了笔记本出来整理错题。然后胳膊又被戳了戳,是陆之鸣又来递纸条:对不起。 阮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意思是为什么道歉? 陆之鸣却没再说了,低头的瞬间隐去了眼里的不善。这事儿对于阮苏而言,根本就是无妄之灾。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这件事当然没这么快就结束,任雯琪那个性子,当众被下了脸,觉得自己很丢人,咽不下这口气。果然在放学的时候堵在校门口,她所谓的找几个人也无非就是召集了文科班另外几个和她一样的女孩子。 陆之鸣不认识任雯琪,出了校门,见阮苏走着走着停下了脚步,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看到了四五个眼神不善的女生,心中顿时明了。 任雯琪不知道这俩人平日里都一起走,还以为他们这会儿只是巧了碰在一起。她不打算在陆之鸣面前为难阮苏,只是走上前去,试图和陆之鸣搭讪:“我......” 陆之鸣的眼神从她面上飘过,语气冷淡得很:“任雯琪?” “对,我是。”任雯琪的眼神都亮了亮,语气也忍不住激动起来,“陆......” “上午找我有事?” 阮苏隐约能感觉出来陆之鸣这是要替自己出气,她拽了拽他的衣摆,想离开这儿。 分卷阅读86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这几个女生她都略有耳闻,她倒是不怕,左右也不能把她怎么着,就是很麻烦就是了。都到高三最后阶段了,和这些人纠缠,全是浪费时间。 陆之鸣回了她一个安抚性的微笑,反正就是不走。 “没事儿,我就是......”任雯琪一心沉浸在陆之鸣和自己说话的兴奋之中,第一次离陆之鸣这么近距离,她愈发觉得这个人没有缺陷。兴奋加上强烈对比下的自卑,她多半低着头,没有注意到陆之鸣和阮苏的小动作,否则只会被一头凉水泼的透心凉,哪里还有心思激动? “没事儿就别找我了,”陆之鸣轻呵一声,眼神再次从她脸上飘过,带上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嘲讽和不屑,“尤其是像个泼妇一样,现眼。” 后面两个字轻飘飘的,落到任雯琪耳中,确实重若千钧。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回去的路上,阮苏还在说,她觉得陆之鸣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陆之鸣不理这茬,反问:“我上课给你传纸条,你还敷衍我。” “我没敷衍你。”这委屈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总之是没说实话。”陆之鸣闷声地说。 阮苏也不理他这茬:“这事跟你又没什么关系。” 陆之鸣:“那和你有关系吗?” 这话问的,阮苏纳罕:“这不就是我的事儿吗?” “那这不也就是我的事儿吗?”陆之鸣淡定道,堵死了她剩下所有的话。 第 43 章 第43章 玉城地界太小, 年纪不大又没出去过的人就会误以为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便是整个世界了。所以不少人觉得陆之鸣就是个天才,毕竟在他们短暂的人生经历中,还从未有过这样的人能稳坐年级第一, 并且还能把第二名远远地甩在身后。 学生也是八卦的,甚至某些小道消息学生还更清楚。陆之鸣从未透露过自己的家庭背景, 但这并不妨碍有人扒出来。陆兆山参股过一家地产公司,还是玉城县里某个私人中学的股东。虽然不懂细节, 但是也足够唬人了。 成绩好, 家世好, 长得就更不必说了, 要不好看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天天打着各种各样的借口从七班门口经过了。 像任雯琪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青春期的少女都褪不去羞涩的面纱。更多的还是像邱君灵这样的,心里藏着人,却不往外说, 只想方设法地在私底下打听联系方式。 阮苏一开始不觉, 后来才发现陆之鸣抢手得很。意识到这个之后, 阮苏除了庆幸, 还升起了危机感。毕竟,怀玉其罪啊。 她小心地试探:“陆之鸣,追你的人是不是很多啊?” 陆之鸣诧异的挑眉,形状好看的眼里露出些许好笑:“怎么忽然问这个?” 两人聊天的时候头顶的风扇还呼呼的刮着, 书页和卷子被吹得哗啦啦作响。阮苏穿了个嫩黄色的T恤, 锁骨一片雪白的肌肤白的晃眼。衣服是V形领,开口刚刚好, 并不夸张,只是为了方便和陆之鸣说话方便,阮苏微微倾了倾身。陆之鸣本来是坐着的,抬眼的瞬间,入目全是刺激。 他有些不自然地挪开了眼,强迫自己看着书。 “就是随便问问。”阮苏声音又低了几分,咬了咬下唇,纠结地想她是不是没资格问这个问题啊?两人还什么关系都没有呢。 陆之鸣清了清嗓子,觉得浑身燥热。教室里没有空调,只有几个大吊扇,怎么够用?还没到炎夏,就已经有些受不住了。 “没有,”他声音低哑,“不要担心这些,等高考......” “我没有担心!”阮苏心思被戳破了,立马打断他的话,掩饰自己的心虚。 担心什么的,才没有呢! 陆之鸣抬眸看了她一眼,倏而笑了笑,薄唇勾起:“好,你没有担心。” 阮苏有一种拳头打进棉花的无力感,听他的语气,感觉自己就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在瞎胡闹。她闷闷地坐了回去,拿出错题本整理。 陆之鸣呼了口气,调换了一下坐姿,甩了甩头。他刚刚看什么来着?全都给忘了。 他抬眼看了一眼黑板旁边挂着的倒计时牌子,红色的“35”显眼刺目。还剩35天了,就快结束了。他一边想着,一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阮苏。恼恨自己定力不足,这才哪儿到哪儿,都开始顾思乱想了。再等35天,35天以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了。 他的目光忍不住挪到阮 分卷阅读87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苏执笔的右手。阮苏很瘦,手腕很细,手指细长,肤色却很白,精致如象雕。 “你看什么!”阮苏察觉了陆之鸣的眼神,回头瞪他。 炸毛的猫一样,陆之鸣心里好笑。不就是刚刚戳穿了她的心事吗,到现在就还气鼓鼓的。他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无辜的很。 阮苏扭过头,不再理他。 余芸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打情骂俏的,看不下去了。 —————— 高三最后一个月也不复习了,纯考试。五天一轮,一共五轮。 阮苏这会儿信心已经涨起来了,在之前的几次全市联考中,她考的并不算差,虽然不能和陆之鸣相比,但是已经接近了她希望的状态。 人与人是不同的,不必强求。她倒是想得清楚,天资本身就有差别,强求只是让自己负累。 轮考让人疲倦,天气又热,坐在考场都能出一身汗。阮苏答完最后一道题的时候,扭头看了看窗外。梧桐树早就苍苍翠翠,阳光从枝叶缝隙透过,打在地上光影斑驳。知了的声音吵得不行,学校的窗帘很廉价,薄薄的一层,挡不了什么太阳。临窗的那一列同学一边答题,一边擦汗。 “终于结束了,”余芸笑着说:“我们就剩下最后一场考试了。” 他们把教室恢复原样,只是桌子上的书都没剩下几本了。这场考试之后,要放两天假,然后才是高考。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上厕所的时候,阮苏听见旁边走的两个女生在说自己可能这两天要来大姨妈了,在考虑要不要打一针黄体酮,推迟经期。 另一个也忧心忡忡地说最近有点感冒,怕自己在考场上犯困。 她悄悄叹了口气,压下去心里的惆怅。 这似乎是他们有史以来压力最大的一个假期。老师宣布放假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哭。谁都知道这几乎可以算是他们最后一起聚的这么整齐了。黑板上是各种签名,各种涂鸦。隔壁班有人往楼下扔纸飞机,沸沸扬扬,吵吵闹闹。不到一会儿,外面的草地上已经是白茫茫一片,全是各种纸张。教导主任在走廊大声喝止,但是也没什么用,大家都不怕他了。 有人拿出了手机开始拍照,老师见了也不说什么,随他们去了。余芸拿了手机,找人帮忙给她和阮苏拍合照。 陆之鸣主动接过去了,拍完了照,他神色自然地请余芸也帮他这个忙。 “过来。”陆之鸣朝阮苏招了招手。阮苏红了脸,小步跑过去,两人站在一起,中间空的地方大得可以再站下一个人。 余芸偏着头看了他们一眼:“还有人要和你们一起拍吗?” 阮苏摇摇头:“没呀。” “那你们站这么开?”余芸晃了晃手机,“都站出屏幕外面了。” 余芸调侃人的功力见长,阮苏瞪了她一眼,余芸也不怕,还指了指两人中间,示意他们站近一点。 阮苏半天都没动,然后陆之鸣身后往她肩上一揽。 咔嚓—— “拍好了。”余芸把手机还给陆之鸣时,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不少,厉害了大兄弟。施钰荣那个呆子怎么比得过?她刚刚去喊人拍照,那个呆子左挡右挡,最后居然找了个借口,跑了,除了没用她还能说什么? 吵吵闹闹了一会儿,放学铃响了。有男生上前去拥抱阎厉,以前总觉得这里烦那里也烦,等到了离别的时候,才觉得处处都是不舍。 回家的路上,阮苏情绪并不很高,她一路上都在看陆之鸣的背影,看他隔着衣服凸出的两道肩胛骨,心里忽然升起了不舍的情绪。 她的高中生活结束了,以后都不会再像这样和陆之鸣一起回家了。 陆之鸣正专心等红灯,忽然感到后背传来的温度。阮苏轻轻抱了一下他,然后松开了。他没有回头,怕某人又因为害羞炸毛。阮苏有时候像极了猫,你不动的时候,它就垫着脚轻轻地靠近,蹭一蹭你,表示亲昵。但是你要是有了回应,它可能被吓一跳,拿肉垫拍你。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我走了,再见。”分开的时候,阮苏的声音还是闷闷的。 陆之鸣:“嗯?” 这听着怎么不对劲儿?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我这两天会一直在线,”他说:“你要是有事,可以随时找我。QQ,电话都可以。” 阮苏点了点头,“好的。” “这两天不用太用功,保持平时的状态就好。”陆之鸣嘱咐她:“好好休息,后天下午我们一起去看考场。” 见阮苏还站在 分卷阅读88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原地不动,他干脆停好车,走了过来:“怎么了,不开心?” 阮苏:“没有。”她觉得自己有点矫情,否则那些伤感真的无从解释。正郁闷着,阮苏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拍了拍。 “好了,”陆之鸣的声音充满了安抚,“不要难过,高考不是结束。” 至少他们的故事不会在这里结束,反而要在这里开始。他站在原地想了想,掏出手机,换了壁纸。 余芸一连拍了好几张,其中有一张的角度刚刚好,是他俩相视一笑的模样。 第 44 章 第44章 全县的考场一共有三处, 阮苏和陆之鸣都在本校考试。其实就算不去看,也不会耽误什么,去看考场只是为了求个心安。 校园里很安静, 教学楼显得空空旷旷。有人在楼梯口说话,走廊里都能听见回声。以前觉得熟悉的地方不知为何, 突然变得陌生起来。 阮苏的考场在三楼,靠近里面的走廊, 离窗户远, 整场考试下来也不会被晒到。陆之鸣的考场在四楼, 不巧得很正好靠着窗户。 她忧心地想, 不知道太阳光会不会影响到陆之鸣考试。 6号的夜里下起了雨,淅淅沥沥下了后半夜。 阮苏一早起来,看见地面湿漉漉一片。邻居家种的黄色不知名的花朵,被打落了一地。临墙的小水沟里都是花瓣和叶子。 下雨了, 天气骤然变得凉爽。天空阴阴的, 天气预报上说这两天都是阴转小雨, 蔡雯感叹:“你们今年考试总算不用遭罪了。” 阮苏想的却是, 不出太阳,陆之鸣就不会被晒到了,真好。 吃完早饭,蔡雯提出要送阮苏去学校, 被阮苏拒绝:“我都和同学约好啦, 妈妈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她早上吃的不多,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阮苏每逢大考, 胃口就会变得很小。蔡雯也知道她的习惯,不勉强她,临走前说:“好好考,妈妈相信你。” 她回身抱了抱蔡雯,闭着眼吸了口气:“好。” 陆之鸣在约定的地方等她,见她来了,先掏出一块巧克力,还不等他开口,阮苏就俏皮地问:“你又买多了?” “对啊,”陆之鸣闻言笑了,“帮个忙,解决它。” 阮苏抿了抿嘴儿,笑得眉眼弯弯,她很乐意帮这个忙。 到了学校一看,因为考场是封闭的,大家都还在教学楼门口等着。有人捧着书还在看,有人蹲在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个个都紧绷着。阎厉背着手,看着这帮学生,又是欣慰又是感慨。 铃声一响,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进场。阎厉留在原地,帮大家看包。 第一场考的是语文,试卷发下来,阮苏深吸了一口气,先翻到最后去看作文,心中略微有数之后,这才翻到前面来。 天气确实不热,电扇开到一档,慢悠悠地转着,凉风从身上拂过,温度刚刚好。 阮苏的脑子其实是有点懵的,但这并不影响她做题。这么长久的准备和不间断的轮考已经让人形成了条件反射,她见过每一个题型,只管往下写就是了。 连续两天,她都是这样过来的。虽然老师不建议考完试后对答案,但是还有很多学生一出考场,就立马四处询问。阮苏成绩好,人缘也不错,所以来对答案的人不少。阮苏不想对答案,只说自己都忘记了。 最后一场考英语的时候,太阳这才迟迟地露出了脸。阮苏写完了作文,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小时。这是她一贯的速度,这次的英语不难,连阅读理解都没遇到生词。 考场上有个女生在睡觉,大半面的卷子都是空白的。监考老师从她身边经过了两回,似乎是看不下去了,轻轻敲了敲女生的桌子,把她叫醒。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女生抬眼看了一眼监考老师,把脸扭到另一边去,继续睡。 阮苏清楚地看完了全过程,心中暗叹了一声,她牢牢紧握的机会在别人眼里也许根本就不值一提。但也就暗叹了这么一声,她就又扭回头,继续检查自己的卷子。 最终的铃声响起时,她听见整个考场传来清晰可闻的叹气声。不是叹息,而是那种终于结束的感慨声。是的,终于结束了。这样漫长而又短暂的三年,由几张薄薄的纸宣告了终结。阮苏出了考场,在走廊上静立了片刻。走廊里慢慢地响起了说话的声音,接着就是短暂的欢呼。 分卷阅读89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她抿唇笑了笑,转身看到陆之鸣。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走吧。” “走吧。” 阎厉身边已经围了不少人了,大家都不舍得走。地面上还有点积水,阳光打在上面,金晃晃的一片,很刺眼。有人在悄悄地抹眼睛,阎厉拍了拍几个男生的背:“好了好了,以后还会再聚嘛,这是几个意思,打算以后都不来看老师了?” 学校外面有许多家长,在等自家孩子。两人颇费了一点儿劲儿,才从人群中挤出来。 陆之鸣一路都没有说什么话,阮苏也陷在一切都结束了的那种真空感中,没有注意到这根本就不是他们回家的路。直到略微带着水腥味的风吹到她脸上,她才回神:“这是要去哪儿?” 陆之鸣还保持神秘:“到了就知道了。” 小电动车拐了几个弯,又过了一个桥,顺着玉水河一路往上,终于停了下来:“到了。”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前面是个吊桥,吊桥对面是玉城有名的桃花山。山不高,种满了桃花,每年三月,桃花繁盛如锦。小地方的美景外人不知道,本地人每年都会来看。只是现在,阮苏诧异地看了看这个苍翠的小山包,花期早就过了,如今只剩下桃叶。这会儿来做什么? “走吧,”陆之鸣把车子停好,“我们去对面。” 吊桥的另一端有个小男孩,家长站在一边聊天,没管他,他就一直在晃那个吊桥。阮苏才走上去,就觉得有些站不稳。拉住了铁索往前走了几步,那头的小男孩晃得更开心了,整个桥晃地更厉害。阮苏一步没走稳,整个人往后仰倒。她心里一突,用力拽住铁索,试图稳住身子,但是为时已晚,跌倒的趋势已经挡不住了。 正当她要自暴自弃的时候,后背传来一股力量,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身子。 “没事吧?”陆之鸣的呼吸声就在阮苏耳侧,她稳住了身子,摇头说:“没事。”然而一松手,才发现手心火辣辣的疼。摊开手一看,满手心都是铁锈。 阮苏掏出湿巾慢慢擦,陆之鸣握住了她的手腕,一言不发地帮她收拾干净,从掌心到手指,一寸一寸。阮苏眼神四处乱瞟,没处可看,便落在了陆之鸣的脸上,看他低垂的眉眼,看他微薄的嘴唇。 陆之鸣的长相很精致,嘴角眼角俱如雕琢,经得起细看,越看便越叫人感慨。 “怎么一直看着我?”陆之鸣悠悠地抬起了眸子 ,嘴角轻轻勾起来,眼里的笑意撞碎了因长相过分精致而给人的距离感。 阮苏赶紧挪开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要不是脸颊微红,她还是挺成功的。 陆之鸣笑意未收:“又不是不叫你看。” 他擦干净之后,又仔细看了看,确认阮苏手心只是被擦红了,并没有破皮,这才放下心来:“好了。” 阮苏本来就有些不自在,闻言就要缩回手。陆之鸣却还攥着她纤细的手腕,笑她:“着什么急?”说完低头朝她掌心吹了口气,“还疼不疼了?” 疼她也不敢说了啊,阮苏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上涌到脸上了,摇了摇头,慌慌忙抽出了自己的手。手心自然还是有点火辣辣的感觉,但更多是却是痒痒的感觉,好像有人拿羽毛从她的掌心拂过。 陆之鸣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眼底闪过了一丝失望。不过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对阮苏说:“你走我这边。” 他站的很稳,似乎完全不受那个小男孩的影响。阮苏知道他走在自己后面,心里多了很多安全感,好像无论怎样,陆之鸣都不会让自己摔倒似的,走得放心多了。偶尔晃了晃,后面就会及时伸过来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 “谢谢。”到了吊桥的另一端,阮苏回头来跟他道谢。 陆之鸣摇摇头,转头去看那个晃桥的小男孩。他很得意地吐了吐舌头,摇头又晃脑,一点畏惧都不曾有。 陆之鸣超前走了两步,那个小男孩神色一变,看向不远处的中年妇女,大喊:“妈妈!”一边喊还一边挑衅地看着陆之鸣,有恃无恐。 陆之鸣脚步一顿,继而转身走向那个中年妇女:“阿姨,您儿子这样晃桥很危险的。” 中年妇女本来在打电话,被他打扰有些不耐烦,粗短的眉毛皱成蚯蚓状:“多管闲事......” 她话还没说完,陆之鸣微微一笑,好心提醒:“前几天有个小孩子从这里掉下去,捞了好久才捞起来,也不知道救过来没有。” 中年妇女闻言,眼睛立马就瞪大了,扭脸去看吊桥的 分卷阅读90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铁索。两边各有两根铁索,铁索中间的距离不小,掉下去一个小孩子不是没有可能。底下的水不深,可是这并不代表没有危险。 中年妇女的神色僵了僵,陆之鸣还在点火:“听说那个小孩子也是调皮,一直晃桥......” “你个死孩子,给我过来!”中年妇女终于放下了手机,朝小男孩走过去,一把将他从桥上拽了下来,照着他屁股就是几巴掌:“晃什么晃,怎么都不听话,皮痒了是不是!” 小男孩被这个翻转搞蒙了,愣了几秒才发现屁股很痛,哇地一声哭出来。 “哭,你还有脸哭!”母子二人的声音登时让这座小山都吵闹起来。 阮苏目瞪口呆地看完这一切,悄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陆之鸣给了她一个眼神:“你说呢?” 很好,兵不血刃,阮苏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陆之鸣走了几步,忽然掏出手机:“要不,你先给蔡老师打个电话?” “要很久吗?”阮苏不知道他这高深莫测的是要做什么。 “应该吧。”陆之鸣语气有点飘忽,并不是很确定,“也不一定,但是先打个电话总没错。” 阮苏想了想,接过来电话,给蔡雯拨了过去。蔡雯正疑惑怎么女儿还不回来,听她说要在外面多待一会儿,也没说什么,只交代了几句要注意安全就挂了。 “到底什么事儿啊?”阮苏把电话还给他。 “别急啊,”陆之鸣耳根子又红了起来,“你也得给我点时间酝酿。” 酝酿?好吧,看你能酝酿出来个啥。 第 45 章 第45章 山临着河, 沿山路而上,一路都能吹着习习凉风。夕阳这会儿变成红色,水面波光粼粼, 波光里带着金色。 阮苏心情大好,重担全部被卸走, 天气又这么好,身边的人...... 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陆之鸣。山路太窄, 两人并排走不下, 只能一前一后。陆之鸣低着头, 一半的脸都浸在夕阳余晖下, 衬得鼻梁愈发高挺。 阮苏很羡慕陆之鸣的眼皮。都是双眼皮,有的人眼皮很薄,看起来很精致。有人的双眼皮虽然也称不上厚,好看也是真的好看, 但是就少了那一份精致感。 整形在此时还不流行, 阮苏还没体会到几年后的痛苦。等她总被人问眼皮实在哪里割的之后, 便更加羡慕陆之鸣了。 陆之鸣此时显然还在“酝酿”, 被人几番回顾,都没有察觉。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这小山实在有些矮,走了十来分钟便到顶了。顶上有个凉亭,座椅都很脏乱, 几根柱子上的红漆都被风雨侵蚀了不少。 阮苏进了凉亭, 掏出手帕纸擦座椅:“你要进来坐吗?” 陆之鸣上山了之后,就一直没有直视过她的眼睛。她在凉亭里, 他就在凉亭外。这一声似乎是惊醒了陆之鸣,他三两步走进来,拿走了搁在一边的手帕纸:“我来擦。” 阮苏问:“到底什么事儿啊?” 陆之鸣擦凳子的动作一顿,然后又匆匆忙忙掏出一张纸垫好,对阮苏说:“你先坐。”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阮苏坐下了:“你不坐?” 陆之鸣摇头,他觉得自己还是站着比较好。背靠着一根柱子,好像没有那么紧张。他暗嘲了一声,这两天考试不见你这么紧张,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反倒没出息起来?在察觉到阮苏逃避自己的那几天,他还信誓旦旦,觉得自己是知道阮苏心意的,所以认定往后这一路,只要他有心,万事不会有岔。事到如今,他仍然肯定阮苏的心意更甚以往,只是他自己,确实真真切切的紧张。 阮苏双手撑着座椅的边缘,百无聊赖的东张西望。当人没有压力的时候,无聊都是快来的。 陆之鸣决定要开口了:“苏苏。” “嗯?”阮苏抬头望着他,眸子里满是信赖,仿佛带着光。 陆之鸣心里一震,忽然又轻松下来,本来准备郑重的提出交往要求,话到了嘴边儿转了个弯:“你是不是该考虑考虑让我升职的事儿了?” 他话音落后,有一瞬间的寂静。随后刮来一阵风,吹得亭子外面的树叶飒飒作响。阮苏的眼神里写满了疑惑:“啊?” 清脆的少女音因几分迷茫变得更加可爱,何况陆之鸣看阮苏自带滤镜,更觉得她此刻 分卷阅读91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的模样十足动人:“你说呢,我们说好了的。” 他们说好了的?阮苏眉头轻轻拢起,幸而她并非迟钝透顶,再加上陆之鸣这一路上的反常,她很快就联想到了当初他们曾说过要在高考之后讨论的事情。 现在的确是高考之后,陆之鸣这么说也没错,可是这也太......陆之鸣就这么着急的吗?阮苏低头盯着脚尖,思及此,又悄悄抬眼觑他。 要不怎么说女孩子天生想得多呢?陆之鸣说完这话之后,就一心等着阮苏点头说好。他不知道面前这个坐姿乖巧的姑娘已经放飞了大脑,开始想些有的没的。 她觉得两人这样的相处方式挺好的,她在陆之鸣面前轻松又自在。如果对这个关系做了改变,后面会变成什么样子,她有点想象不出来。她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谈恋爱和做朋友有什么区别。她怕自己会做不好,怕他们...... “你在想什么?”陆之鸣一开始还耐心等着,看她脸红还有点期待。女孩子嘛,脸皮儿薄,肯定要矜持一下,虽然这会儿才想起来要矜持实在是为时已晚。但是看着看着就就觉得不对劲儿起来,阮苏脸上的红晕慢慢地褪下去了,接着居然蹙起了眉头。 陆之鸣觉得他最好打断她的沉思了,这苗头看起来可不对。 阮苏听到他的声音,瞬间从胡思乱想里回了神,然后思路又回到问题的源头,她还没有回答陆之鸣的问题呢! “我没想什么。”阮苏才不会把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一一讲出来。她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眼睫像蹁跹的蝴蝶,看得人心底痒痒的。 “怎么了?”陆之鸣开始逼宫上位:“你在嫌我不够劳苦功高?” 阮苏忙摇摇头,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陆之鸣笑得有几分邪气。他今日穿着最简单的白衣黑裤,眉眼干净,什么表情都不需做,就是一副初恋的模样。这样一笑,初恋的气质收敛了下去,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勾人:“还是你不喜欢我身上的味道了?” 他微微靠近过来,身上的暖香迫人。阮苏侧过脸,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喜欢我吗?”陆之鸣问。 不待阮苏有所反应,他又说:“你既然喜欢我,难道就不想和我在一起吗?还是说你上次的表白都是假的,是在哄我?” 阮苏微微瞪大了眼:“不是假的!我是真的喜欢你!” 说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音量有点大,如果没有听到陆之鸣前面说的话的人,只听了她这一句,只会觉得这又是一个袁湘琴,在大胆地告白。 她忙敛了声,做贼心虚似的看了看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别人之后才放下心。她可比袁湘琴差远了,没那份勇气。好在陆之鸣也不是江直树,要是他再冷一分,他们两绝不可能走到一起。 “喜欢我?”陆之鸣轻笑了一声,心满意足地诱惑:“那我们在一起吧。” 阮苏在三秒之内没有做出反应,随后她就感觉到陆之鸣摸了摸她的脑袋,还往下按了按:“点头就是答应了。” 答应? 屁哦! 她晃了晃脑袋,把那只作怪的手晃掉。心里砰砰直跳,刚刚那些不切实际的忧虑早就被喜悦从脑子里面挤了出去。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陆之鸣问:“饿不饿?” 阮苏满脑子都是活跃的,哪里还记得饿不饿的事情?按说她应该是饿的,考试这两天她吃的都很少。被陆之鸣这么一问,还有点懵。 “走吧。”陆之鸣捡起了地上刚刚用来擦座椅的纸巾,朝阮苏伸出另一只手。[读 文少 女]  “去哪儿?”阮苏其实还没缓过来,她面上全是绯红,没出息的不敢直视陆之鸣的眼睛。人家朝她伸来一只手,她也懵懵地没看见。 “带我女朋友去吃饭。”陆之鸣见她没反应,索性上前一步,牵住了阮苏垂在身侧的手。 真软,跟他想的一样。两人长了同款情侣手,都是手指细长,骨节分明的那种。但是柔软度却有很大的差别。 握了三秒钟,阮苏没有挣开。陆之鸣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他其实根本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淡定,都是强撑。好在阮苏没心思仔细观察,否则肯定能发现身边的少年在这样一个凉爽的午后,汗湿了额头。 “谁,谁是你女朋友了......”阮苏气短。 陆之鸣举起了她的手:“这位。” 阮苏抿了抿唇,使劲儿把手压下来,却不再说什么了。 走了没几步,又到了下山的路。那条窄窄的山路容不下两个 分卷阅读92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人,陆之鸣略带遗憾地松开了手。下了山,再路过吊桥时,那对母子已经离开了。阮苏还能想到那会儿的场面,觉得很好笑。两人上山之前还是同学,下山时就成了恋人。 陆之鸣走了过来,神态自然地牵了她的手:“你想吃什么啊?” 这动作太自然,仿佛已经做过了千百遍。 下山之后,路上自然有了行人,不比山顶。阮苏初始还有点害羞,走路低着头,怕被熟人看到。只是陆之鸣心理太强大,或者说他期盼这一天已经太久,在脑海中已经演示过了无数遍,根本不惧路人的目光,甚至恨不能遇见一两个熟人。他随意地陪着阮苏聊天,让她渐渐习惯。 两人把车子找了地方停好,穿过步行街的时候,行人很多。陆之鸣总是虚虚拦着阮苏的肩膀,免得她被行人给撞到。两人走路姿势这般亲密的结果就是阮苏习惯了身边走着一个人,不自觉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做完这个动作时,还没什么反应,一路走,一路继续看。 陆之鸣却怔了一秒,随即眉眼堆满了笑意。 路过一家服装店,阮苏从橱窗的倒影里看见自己和陆之鸣的姿势,停住了:“我?” 陆之鸣却问:“看中什么了?要进去看看吗?” 橱窗里几个模特穿着各式的裙子,一动不动地站着。阮苏摇摇头:“没有,我是说我们......”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陆之鸣知道她想说什么,不给她机会:“不想看那我们就走吧,我有点饿了。” 挽都挽了,还想松开?笑话。 第 46 章 第46章 阮苏当夜回到家里时已经快八点了。连续两天的高考已经耗费了太多的精力, 下午还出去玩了几个小时,按说她是很累的,但事实上她除了兴奋, 没什么其他的感觉。 蔡雯在看电视,见她回来, 问:“吃饭了吗?” 阮苏点点头:“吃过了。”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笑出声来。 蔡雯望了她一眼:“高考结束, 就这么开心?” “当然开心呢, ”阮苏有点心虚, “我明天早上就不用早起了。” “不用, 你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蔡雯好笑又心疼地说。 阮苏一面放下书包,一面还在想,她的生物钟都固定了,估计到了六七点就该醒了。然而她还是太天真, 等躺床上时, 她的大脑依然处于活跃状态, 一直不间断地回放着今天下午和陆之鸣相处的每一幕。外面的夏虫喧嚣不停, 她却了无睡意。有的时候,思绪开始蔓延,超脱了她的掌控。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有人说,当一个男生喜欢女生时, 他会幻想他们已经度过了一生, 尽管才刚刚相遇。但女生也会这样,阮苏用夏凉被蒙着脸, 因为幻想到两人日后的相处而无可抑制地羞怯。 等到好不容易睡着,已经是后半夜的事情了。 第二日肯定是起晚了的,但是蔡雯没在意。等阮苏起床后,她说:“妈妈陪你去买个手机吧,你肯定也离不开的。” 阮苏的第一反应是等买了手机,她不就可以随时和陆之鸣联系了? 智能手机才刚流行起来,手机专卖店的店员在热情地推荐,一会儿讲什么内存,又说分辨率,巴拉巴拉说了一通,母女两人都不是很懂。按照蔡雯的意思,这是给阮苏买的第一个手机,她想买贵一点。但是阮苏拒绝了:“随便买个普通的吧,等我自己赚钱了,我不就可以换个好点的了吗?” 她不愿意让蔡雯多花钱。手机而已,她觉得能用就行。玉成高中的老师工资很低,她不想再给蔡雯增添额外的压力。 蔡雯说了几遍,女儿却比她还坚持,无奈作罢,两人最后选了个价格适中的手机。 办完手机卡之后,阮苏迫不及待地给陆之鸣发短信:“我是阮苏,这是我的手机号。”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陆之鸣在家里,正在和陆之欣分享自己的好消息,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乐了:“好的,记住了。” 他说的记住了,是当真用脑子记住了。陆之欣那头发来条消息,过了很久才得到回应。 “回消息怎么这么慢?”她问。 “因为苏苏给我发消息了。”陆之鸣仿佛不知道秀恩爱不道德,气得陆之欣嘁了一声,碎碎念:“不 分卷阅读93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就是有女朋友,有什么了不起?” 姐弟俩聊了一会儿,就谈到严肃的话题了:“你去看了妈妈没?” “还是过年的时候去的。”陆之鸣面上的笑意敛了下来,“我过两天会过去看看。” 陆之欣却拦住了他:“算了,你等等我,我过两天回国。我们到时候一起去。”她知道周璇的情况,去了肯定讨不到好脸色。过年她不曾回来,就是陆之鸣一个人去的。 陆之鸣以为她毕了业没有立刻回来是要留在国外,闻言意外地问:“怎么要回来?” 陆之欣情绪有些低沉,她以为自己已经练就了一身盔甲,无惧寂寞。可是五月份临到毕业典礼,除了她,其他毕业生都有亲人前来祝贺。那本是个热闹而激动的场面,众人相拥,奔走祝贺,她却在一阵阵欢声笑语中感到了无边的冷意,带着假面微笑帮室友拍全家福。 周璇不会来,即使她没在医院。 陆兆山不会来,即使他不用工作。 唯一愿意来的,是她那个弟弟,正在准备高考的弟弟,但是她不想让他来。所以她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毕业之后,收拾完东西,脱掉高跟鞋,来了场毕业旅行。现在旅行结束了,她自当和无忧无虑的青葱岁月告别,该回来担起责任了。 “我想了想,还是国内比较好。”陆之鸣再成熟,再冷静,在陆之欣眼里毕竟是个刚刚满十八的孩子。她轻描淡写地编了个借口:“国外的东西我吃不惯,回来给你看看,我都瘦成皮包骨了。” 陆之鸣这会儿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没往深处想:“好啊,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陆之欣开他玩笑:“叫你女朋友一起来啊,我想看看。” “会带来给你看的。”陆之鸣勾了勾唇,想到了阮苏,心情又好起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高考结束是件好事,他们可以光明正大、无所顾忌地在一起。可与此同时,他们又少了许多可以在一起的机会。相比之前,他们几乎是总早到晚都在一起,而如今只能靠着手机联系,这落差不可谓不大。 陆之鸣往后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心不足啊。 —————— 才过了几天轻松无忧的日子,这群才卸下高考重担的学生又要提起心神,因为分数线和成绩就快出来了。 分数线出来的那天,阮苏在家里看电影。一边看一边和陆之鸣聊天,电影也是他给推荐的。一部外国片,甜腻腻的爱情片。女主角笑起来的样子甜得让人想跟着一起笑,阮苏觉得这种电影实在不是陆之鸣的口味,还在问:“你看过吗?” 陆之鸣还没有回答,右下角先跳出了一个弹窗:高考分数线公布...... 他们这个省份的,居然这么早就出来了!阮苏心里咯噔一声,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握着鼠标的右手因为用力,指尖泛了白。她吸了一口气,打开了弹窗。一向啰嗦的网站这次倒简单直白地罗列出了所有重点信息,阮苏的目光落到第二行,直接看到了今年理科的一本分数线。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看完之后,霎时间松了口气。今年的分数线很低,比前几年的要低几十分。阮苏没有给自己估过分,但是这分数线无端地给了她很多的信心。 聊天框一直在闪,她打开来一看,陆之鸣还在聊电影的事情:我没有看过,只是听说适合恋人看,才推荐给你的。 在陆之鸣看来,恋人那两个字可是重点。他费尽心思,想让阮苏尽早适应两人如今的关系。 可惜这一次,他的心思白费了。阮苏没有注意到那个重点:分数线出来了。然后她附上了一张截图。 陆之鸣还没点开看,阮苏就啪啦啪啦来了好几句:你觉得怎么样? 陆之鸣轻轻笑了笑,瞄了一眼分数线:还行,你呢? 阮苏想也是,陆之鸣从来都没有出过差错。 分数线出来了,分数也很快。蔡雯下午回来的时候,面带笑容,对阮苏说:“妈妈提前跟你道一声恭喜咯。” 阮苏最近在学做饭,像模像样地摆了个水果拼盘,正在往外端盘子。听见蔡雯这句话,心里终于有了尘埃落定的感觉,整个人都泄了力,嗓子发干,声音打飘:“我考得怎么样?” 成绩查询入口还未打开,阮苏无从得知自己的成绩。 蔡雯满面笑意:“你想去W大学,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阮苏舒了口气,盘子放到餐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她顾不得自己身上还系着沾满油渍的围裙,张开双臂 分卷阅读94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就要抱蔡雯。蔡雯身上熟悉的香味让她瞬间回神:“妈妈,你知道陆之鸣考得怎么样吗?” 话一出口,蔡雯的表情就略微变了变。她收的也很快,不等阮苏发现,就恢复了平常的表情:“他,不出意外,市状元没跑了。” 阮苏眼神一亮,陆之鸣之前所在的市重点是全国有名的高中,每年的省状元都出自市重点。而且学生遍布全国各名校。 她想,既然陆之鸣都能是市状元了,成绩自然是很好了。她立马掏出手机跟陆之鸣汇报好消息,蔡雯看着女儿的脸熠熠闪着光,没说话。 高考都结束了,成绩也出来了。事实证明,阮苏的确不用让人操心。高三最后半个学期,成绩一路上升,并未出现任何状况。那个男孩子,也的确是很优秀...... 算了算了,随她去吧。蔡雯放下包,去厨房里接手阮苏没做完的事情。 阮苏还不知道在她打字的这短短十几秒内,蔡雯的心思发生了怎样的翻转。此刻的她已经不再担心成绩,转而担心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报考。 第 47 章 第47章 阮苏连饭也顾不得吃, 连忙问:你想好了要报考哪所大学吗? 按他那个成绩,足以去国内最好的学府了。H大学和Z大学都不在话下,这两所大学一南一北, 离W大学都不近。阮苏一边问一边打开网页搜地图,从W大学去H大学要坐五个小时的高铁, 去Z大学要八个小时。她叹了口气,关掉了网页, 等陆之鸣的回复。 陆之鸣似乎在考虑, 很久之后才说:我还在查信息, 过两天再下决定。 阮苏心想也是, 就回:好,你慢慢查,有决定了一定要告诉我。 她也好做个心理准备。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第二天,成绩查询系统开放。阮苏心里虽然已经有了底, 点进去的时候还是有点紧张。网页很慢, 等了很久, 才彻底打开: 姓名:阮苏 考生号:××× 准考证号:××× 语文:135 数学:118 外语:139 理综:243 总分:635 阮苏轻轻捂住嘴, 唯独露出那双灵巧的眼,因为染了笑意,愈发有灵气。 余芸也来问:苏苏,你考得怎么样? 两人关系很好, 阮苏不瞒她:还不错, 你呢? 余芸:也还行,正常发挥。 两人在得到彼此回答的时候, 同时松了一口气,不再小心翼翼地说话,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余芸:那你可以去W大学了,我想去S大学,咱俩可就离得远了! 谈到这个,阮苏便有些闷闷不乐:是啊,以后想见一面就难了。 余芸天性乐观:远就远,见面还是不难的。只要我们相见,就能见啊。再不济寒暑假也能约啊,你说呢? 她噼里啪啦地打了一大段,忽然想起陆之鸣,问:你家那位考得怎么样? 阮苏一看屏幕,差点没把手机丢出去:什么我家那位? 两人是在高考结束后定的关系,没几个人知道,阮苏还没这样被人调侃过,十分不习惯。只是余芸这话让阮苏想起来,她谈恋爱了这事儿余芸还不知道呢。 于是在余芸继续暗搓搓地准备加大火力调侃的时候,她突然看到阮苏发来的消息:那什么,我和陆之鸣在一起了。 余芸停下了打字的动作,略略挑了挑眉,她怎么就一点也不意外呢?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什么时候的事儿?” 阮苏老实回答:高考完的那个下午。 余芸看了一眼日期,好家伙,瞒了她这么久。她敢肯定,要不是她今天提了这一句,阮乌龟肯定都想不到要公开:还是不是好朋友啦?谈男朋友都不告诉我? 阮苏不好意思说自己只是忘了,潜意识里仍觉得这是地下恋情,见不得光: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吗? 余芸不满:我不管,请我吃饭。 又补了两个字:你俩要请我吃饭! 阮苏回:我问问他。 余芸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这也要问他?你不是在给我秀恩爱吧? 阮苏 分卷阅读95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自然连连否认,余芸不买账,只说我也要找个男朋友秀回来。班级群里开始热闹起来,大家都在问考得怎么样。考得好的自然话多一点,年轻尚不懂得隐藏情绪。考得差的就直接屏蔽了群,一语不发。余芸其实心里有点不踏实,她刚刚也给施呆子发过消息,一直都没有得到回应。 她也不敢再继续问下去,怕他没考好,心里希望他只是没看到自己的消息。 直到半夜,施钰荣才回了一句:我可能要复读。 余芸心里一沉,手机砸下来,掉到枕头旁,她半天没有捡起来的力气。 施钰荣闷了一天:我只告诉你了,先别跟别人说。 余芸:嗯,我不说。 她想了想,又说:你要是心情不好,随时可以来找我。 施钰荣回了个好,就再也没说话了。 报考系统打开的前几天,陆之鸣终于下定了决心。 阮苏手里捧着一杯奶昔,饮品店的空调呼呼地刮着冷风。她穿着一条连衣裙,露出两条精致的锁骨,坐下的时候裙摆落在膝盖上面一点,圆润的膝头不带一点赘肉,两截小腿细白且长。蔡雯前几天拉着她去拉了头发,虽然夏天很热,但是阮苏出门前对着镜子看了很久,还是决定披着头发出门。 等到见了陆之鸣,见他盯着自己微微怔愣,阮苏觉得热一点也是值得的。谁不希望自己美美的出现在心上人面前呢? “你决定好了吗?”陆之鸣今天是打电话约她出来的,阮苏听见他声音,才发现自己真的好怀念高三那段时光。两人是坐公交车来的,阮苏想到她第一次见到陆之鸣就是在12路公交车上。她当时坐在出租车里,看着旁边的公交车,只一眼就注意到了陆之鸣。当时只是觉得他好看,哪里想到两个人如今会走到一起去? “嗯。”陆之鸣点了点头,“我打算去H大学。” 阮苏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听见他这么说,一点都不意外,还笑着说:“那挺好啊。” 陆之鸣却沉默了,又看了看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除此之外,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阮苏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认真:“你说。” “我查过了,”陆之鸣拿出手机,划出来备忘录,里面一条一条罗列地异常详细,粗粗一看全是字,“大三的时候我会选择出国做交换生,学习时间是一年。之后,我还想申请国外的研究生,时间是一年。”他又顿了顿,抬眼看阮苏,“这是我目前的计划。” 阮苏愣了愣,还在努力消化:“哦。” “你......”陆之鸣手指动了动,“你觉得怎么样?” 他的原计划是直接申请国外的学校,陆之欣甚至帮他准备过申请材料。但是因为各种事情,那些东西都没能派上用场。其实交换生项目还有两年的,两年会更轻松一点。但是他不确定一走三年,阮苏是否能接受。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挺好的啊。”阮苏一开始的惊讶之后,也冷静下来,“没事,你做了计划,就照你的计划来。” 她垂了垂眼睫,不知道陆之鸣跟她讲这么清楚是什么意思。还是说他是在给自己打预防针,叫她做好心理准备,他总有一天会离开的? 阮苏牵了牵嘴角,笑意有些黯淡。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陆之鸣这样也无可厚非。他们才在一起几天?她不能要求他为了自己更改计划。换位思考,她同样也能报考Z大学附近的学校,只是那学校自然无法与W大学相提并论,所以她也不会去。 “你不开心吗?”陆之鸣已经思虑了几天,甚至猜测过阮苏所有可能出现的反应。他能理解,没有恋人想分开。如果阮苏开开心心地跟他说你走吧,不要担心我,他才要担心了。 阮苏摇摇头:“交换生一年,大四回来吗?” 陆之鸣:“回来。”当然得回来,不回来怎么稳固感情? “那之后呢,”阮苏小心翼翼地问:“研究生毕业之后,你是要留在国外吗?” 陆之鸣突然间豁然开朗,知道她的顾虑来自哪里了:“留在国外的话......”他顿了一顿,清楚地看见阮苏眼神愈发黯淡,笑着说出了后半句:“做什么呢,那里又没有你。” “呜——”碎冰机的声音响起,店员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两个小年轻在谈情说爱。 阮苏抬头,对上陆之鸣那双含笑的眸子,确信自己没有听错,提起的心松了下来:“那就好,我还以为......” 剩下的话却不好意思说出口了,可是她不说陆之鸣也知道,甚至还逗她:“你以为怎么?” b 分卷阅读96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r   “没怎么。”阮苏摇着头,狠狠地吸了一口奶昔。吞下去的时候凉到了心扉,直打了个哆嗦。 草莓奶昔是淡粉奶白色的,沾在了阮苏嫣红的唇上,平白添了几分诱惑。 陆之鸣看了她好几眼,压下心口的悸动。 不能着急的,现在还是牵手阶段呢。 第 48 章 第48章 报考之后, 班里举行了一次聚会。 施钰荣收拾好了情绪,神色淡淡地说自己决定复读。他的分数才刚刚过了一本线,上不了重点一本, 他又不愿意将就。 这话刚出,众人突然安静了一瞬。 陆之鸣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般第二年都会比第一年多考几十分呢。” 众人于是开始七嘴八舌地说:“就是就是, 你基础本来就这么好。” 施钰荣笑了笑,拿起一罐啤酒。他注意到阮苏和陆之鸣坐的很近, 两人神态也很亲密, 尤其是眼神间的交流, 那种默契不言自明。 余芸冷嘶了一声, 看到施钰荣落在阮苏身上的目光,心头有一丝闷。她侧过身,隔绝他的视线:“施呆子,我过两天去舟海玩, 你要一起吗?” 施钰荣以为这还和往常一样, 是几个人共同的计划, 于是问:“他俩也去吗?” 余芸笑着说:“当然了, 一起吧?” 施钰荣想了想,点了点头。他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好,家里人都催他出门玩玩。余芸的邀请来的刚刚好。 见他应了邀请,余芸默默地走到另外一个角落, 掏出手机和阮苏发消息:施呆子要是问你去不去舟海, 你就说你去。要是问你具体的细节,你就都推给我。 阮苏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 只觉得摸不着头脑。芸芸这是什么意思?她抬起头朝余芸的方向看去,后者对她眨了眨眼,竖起右手食指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 算了,她肯定又在捉弄施呆子,不管了。余芸性子大胆又外向,时常语不惊人死不休。施钰荣却是个老实的孩子,和女生说说话都会脸红,经常被余芸整的说不出话来。偏偏他脾气又好,也不跟余芸计较。前面才被弄得面红耳赤,转头又去找人家。 施钰荣默默地喝啤酒,还在想要是去了舟海,他是不是应该和阮苏保持距离,却不知道自己即将掉入别人的陷阱。 才出了高中的牢笼,大家都想着解放,疯狂地做以前不能做的事。 啤酒订了很多,班长还在说:“喝不完都不许走!” 有人拿了啤酒在分,一人先分一罐。分到阮苏这里的时候,她还没伸手,陆之鸣就替她接了过来。 分啤酒的是个调皮的男生,平常就很八卦,话也很多,与五百只鸭子不相上下。这会儿又叫嚷开了:“陆之鸣,你就像个小媳妇似的。”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陆之鸣笑笑没说话,阮苏微微低下了头,任由长发遮挡住通红的脸颊。这是什么比喻,陆之鸣怎么看都不是小媳妇好吧。 那个男生还没走,还在说:“咋啦,你俩是两口子吗?话说,我们之前还讨论过,说你不爱搭理女生,偏偏阮苏是个例外.......” 他声音有点哑,天生就是个活跃气氛的能手,笑嘻嘻地开人玩笑。 陆之鸣气定神闲地打断他:“是。” “是,哦哦哦,为什么她例外......”男生反应有点慢,眼珠子都转了大半圈,才想起来惊讶:“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阮苏感觉到周围的目光瞬间集聚了过来,众人的眼睛仿佛成了探照灯。她的手藏在桌子下面,悄悄摸到陆之鸣的腰际,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这个人,真的是...... 陆之鸣眉眼弯地更愉悦,如三月春风。他不动声色地握住阮苏的手,往怀里一带,还在回答那个男生的话:“不久前的事儿。” 一般这个年纪的男生,总是三五成群,身边有几个好友。一旦交了女朋友,这几个人总是最先知道,继而就变成喇叭,让全班都知道了。 但是陆之鸣这一年总是独来独往,他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众人都不知道。 大家先是安静了一会儿,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移动,心里既觉得意外,又觉得这是情理之中。他们和阮苏同班时间久,也不见她和哪个男生走得特别近。陆之鸣更是了,他一回来,就在玉成高中引 分卷阅读97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起不小的轰动。外貌优秀,成绩加身,来来回回过来打听他消息的女生决不在少数,也没哪个人能近的了他的身。 在灰头土脸的高三时光,这两个人简直就像是用来做点缀的明珠,落在一片灰尘里都熠熠生辉,成为彼此的例外。 “恭喜恭喜!”班长率先出声,他开了罐啤酒,“来来来,挖走我们的班花,得罚你喝酒。” “就是,”余芸起哄,比谁都欢乐,“在我眼皮子底下把人勾搭走了,灌他!” 阮苏低声反驳:“我怎么不知道班花这回事?”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还是刚刚最先起哄的男生回答了她:“哎呀,我们悄悄选的,也不敢告诉你啊。” 男生无聊的时候,会在宿舍讨论班里那个女生好看,但是讨论归讨论,可是谁会跑到女生面前,把讨论出来的结果告诉当事人呢?这不是找打么,何况阮苏性子看起来平易近人,可是又恰如其分地和人保持着距离,冷淡而不疏离。 陆之鸣抬手举了举啤酒,戏谑地看了一眼阮苏:“应该的。” 其实说是灌酒,倒也没喝多少。到底还是一群青葱少年少女,不会喝酒,也不会灌人,见陆之鸣象征性地喝了几口,便放过他了。 酒酣饭饱,感性的女生又开始掉眼泪。男生也有些感伤,还强撑着,劝女孩子不要哭:“哎呀,能同窗都是缘分。别哭了啊,我们以后肯定会常聚的,对吧?” 施钰荣眼眶红红的,一直在喝啤酒。余芸冷眼瞧着,她刚刚起哄时是带了几分故意。她一边觉得自己残忍,一边又狠着心让他认清现实。 施钰荣又喝了一口,余芸伸手就夺了过来:“不能喝就别喝了,一会儿还指望我背你回去吗?” 施钰荣愣了愣,哦了一声,到底没敢伸手去夺回没喝完的那半罐啤酒。 余芸心又软了,叹了口气,转移话题:“我回去就买车票了,你回去把你的身份证号发给我,我一起买。” “好的。”施钰荣根本没想那么多,余芸说什么,他都点头。 一群人又聊了很久,散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考虑到在场的女孩子或多或少都喝了点酒,几个男生自告奋勇地要做护花使者。 阮苏喝酒上脸,一口酒都会红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喝的不少呢。 陆之鸣一开始就吓了一跳,叫她不要再喝。阮苏那张白净的小脸醺红一片,两眼愈发水润,眨着眼跟他解释:“我没有喝很多,我就是这样的,喝一点点都会红脸。” “是么,”陆之鸣笑着调侃她,竖起一根手指头晃了晃:“这是几?” “一啊。”阮苏还以为陆之鸣不相信自己的说辞。 “这呢?”陆之鸣换了个手势。 “二啊。”阮苏又诚实地说。 “这个呢?”陆之鸣继续换。 “......”阮苏啪的拍掉他的手,“你当我傻啊!” “小傻子哪里傻了......” 两个人一面下楼,一面还在悄悄打闹。后面有人过来,准备拍阮苏的肩膀:“阮......” 陆之鸣眼疾手快地挡了一下,那人没拍到阮苏,而是拍到了陆之鸣的手背。 “有事吗?”陆之鸣略略挑了挑眉,看向后面那个陌生的男生。 男生神色有些不愉,收回手插在裤兜里,直接无视了陆之鸣的问话,看向阮苏:“阮苏,你好。” 阮苏莫名其妙,她对这个男生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你好?” “我是14班的周启荫,”男生似乎很有自信,认定了他的名字一出来,阮苏就会露出惊喜的表情。然而事实很打他的脸,“你不认识我,我这么......”出名的。 他不甘心地追问。 阮苏不好意思说不认识,问:“同学,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周启荫看了一眼陆之鸣,嫌他碍事,还没个眼色,不耐烦地啧了声:“这位同学,我有点私事儿找阮苏,你能避一避吗?”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这就搞笑了,陆之鸣眼里眉间全是嘲讽:“嗯?要我避开?” 周启荫点了点头,刚要张口说话,就听见陆之鸣淡定中不乏讽刺的语气:“不好意思这位同学,我和我女朋友要离开了,你能让一让吗?” “你,你女朋友?”周启荫愣了愣,“你们?” 陆之鸣不再回头,连个眼神都不想给他:“我刚刚突然想起你的名字了,文科班那个抄袭的学 分卷阅读98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生?” 周启荫被人揭开了脸皮,突然暴怒:“我抄袭谁了!” “海子,《以梦为马》。”阮苏接了一句,她也想起来了。他们每次考试后,老师都习惯把优秀作文打印出来各班穿越。这个周启荫写了一篇和海子的《以梦为马》同名的作文,内容直接是这首诗的拓展,或者说翻译。 巧的是,老师没看出来。等文章传过来时,他们班的同学还议论纷纷,拿去问自己的语文老师,这算不算抄袭。 这事儿也就这么传出来了。 周启荫的脸色愈发难看,陆之鸣却不再管他,揽着阮苏的肩膀下楼,一面走还一面同她聊天,心情全然不受影响。 “周启荫,你表白地怎么样了?”两人走了之后,有人扬声问。 “就阮苏那样的,老子才看不上!”周启荫啐了一声,“跟邱君灵都没法比!” 那个问话的人尴尬地笑了笑:“来,先回来喝酒。” 14班也在聚会,巧的很,都在一个地方。 第 49 章 第49章 玉城地理位置偏南, 周围全是山,环境优美,不曾收到污染。晴天的时候, 天空湛蓝。夏夜的天空总是繁星点点,两人回去的路上, 阮苏忽然起了童心,一颗两颗三颗地数起来。 陆之鸣牵着她, 她都不需要看路。 “天上的星星好看吗?”不知道是夜色, 还是那几口啤酒给了阮苏勇气, 她走着走着, 身体慢慢地向陆之鸣靠近,轻轻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好看,”陆之鸣心满意足地享受阮苏的亲近,“但也比不上你的眼睛。” 阮苏被撩了一下, 双眼闪了闪:“我觉得你的眼睛更好看。” 陆之鸣是在撩妹, 阮苏是在进行科学的探讨。她认真地看着陆之鸣的眼睛:“你睫毛也很长, 双眼皮也是我......” 她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去摸了摸陆之鸣的眼睛, 男生的眉骨天生就比较高,衬得眼窝愈发深邃。 她才说到这里,陆之鸣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摸眼睛收费。” 阮苏不解,收什么费? 陆之鸣动了动, 她才发现陆之鸣另外一只手不知何时揽住了她的腰, 两人的姿势甚是亲密。陆之鸣其实没敢用力,他担心阮苏不愿意, 只虚虚抱着她,方便她挣开。 但是姑娘很乖,站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仰着头看他,星子般的眸子闪着天上星子的光。 真的是太乖了,叫人心痒痒。陆之鸣心口一片柔软,他轻声说:“我要收费了。”一面说一面低下头,轻轻触碰那两瓣柔软的唇。 他最初的打算是一触即停,免得吓到了阮苏。但是现实教他做人,那处的触感比他想象的还要美好,柔软自是不必提了,他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有微甜的滋味。两人微热的鼻息交I缠,十足暧I昧。陆之鸣也不知道他最后是怎么停下来的,他胸口里跳跃的除了心跳,还有满足。 阮苏觉得自己真是要羞死了,酒劲儿已经从脸上下去了,但是脸上还是热辣辣的。她把头埋在陆之鸣胸口,不愿意松开。本来只是陆之鸣揽着她的腰,可是不知何时起,她已经伸手抱住了对方,而且还毫不自知。 陆之鸣自然不会提醒她,由她抱着,轻笑了几声。他笑时,阮苏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处的震动。 他们现在,真的好亲密啊。阮苏迷迷糊糊地想,直到听见陆之鸣说:“抱我也是要收费的。” 他声音很轻,落到阮苏耳里却像个炸I雷似的,话音还没洛,她就急忙松开了手,仿佛是恨不得跳出三丈远。陆之鸣却还不肯放过她:“我抱着你,你也可以收费啊。” 阮苏却轻哼了一声:“你当我傻啊。” 陆之鸣说:“不收费才傻。” 阮苏:...... 说不过他说不过他。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经过了这一出,阮苏回到家的时候完全把周启荫扔到脑后了。直到邱君灵给她发消息:苏苏,听说你考的不错,恭喜你啊。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自从上次撕开脸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说过话了。只是QQ却没有删,只是静静地躺在彼此的好友列表里。 阮苏回了句:谢谢。 她以为这样就算了,结果邱君灵还有话说:昨天周启荫去给你表白了,你 分卷阅读99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接受了吗? 阮苏愣了愣:没有。 随后她把句子补充完整:他没有表白,我也不认识他。 她随后想起来邱君灵喜欢陆之鸣,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她敲出了一行字:我有男朋友了。然而还在犹豫要不要发送出去,邱君灵就又来了一句:我把你QQ给他了,你不介意吧? 阮苏就气笑了,明明都在聊天,先问一句不可以吗?她把那句话删掉,重新编辑:我和陆之鸣在一起了,点击发送,不再犹豫。 那头沉默了好久,始终再没有发过来一句话。以至于后来阮苏发现自己被删除了,心底也毫无波澜。至于周启荫,他发来的好友申请写着“我没有抄袭”,被阮苏无视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阮苏在家里闷了几天,觉得很无聊。这个假期超长,她不想一直这样闷在家里,决定出去做兼职,赚点学费生活费。 高中毕业生找兼职不容易,这个时候中小学生还没放暑假,暑期补习班自然也没开,这条路走不通。阮苏找来找去,最后小区附近超市需要饮料促销,她就自告奋勇地去了。小姑娘年纪不大,精力十足,看着模样又讨喜,自然没多大问题。 阮苏去做兼职的第一天,陆之鸣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了。 以前回消息都很快,今天怎么了?他问了问,才知道阮苏做兼职去了。 他又缠着问出了地址,带了个帽子就出门来找。 饮料促销就是在超市里面,有冷气吹着并不热,就是得一直介绍比较辛苦。 陆之鸣寻了个不太显眼的地方悄悄看阮苏,见她元气满满地向顾客介绍身边的饮料,只觉得她这个模样都可爱极了,拿了手机在拍。 阮苏的休息时间很短,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她就掏出手机,结果发现自从她透露了地址之后,陆之鸣一条消息都没来过。这人做什么去了?阮苏有点失望地收起了手机。 “辛苦了。”小脸还没来得及垮下来,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阮苏接过陆之鸣递来的水,诧异又惊喜。 “来看看你。”陆之鸣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嗓子累吗?” “还好。”阮苏准备拧瓶子,才发现瓶子已经被拧了一圈,她毫不费力就能打开。 休息时间过了,阮苏又要回去工作。由于知道陆之鸣在场,阮苏难免地有几分放不开。不过过了一会儿,她就把这事儿给忘了,继续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里面。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一直到下午快六点,这活儿才算结束了。阮苏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了,陆之鸣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好了,咱不说话,回去好好休息。” 临别前,阮苏还特意叮嘱:“明天你不要再来了。” 去了也没什么用,又不能帮她提高销量,还白白耽误另外一个人的时间,让人也跟着累,得不偿失。何况有陆之鸣在,她是真的有点放不开。 陆之鸣答应地倒是爽快,阮苏第二天到了超市,一开始也确实没看见他。如果陆之鸣没有在她休息时间送来冰激凌,她还真的信了。 阮苏的眼睛又大又圆,即使怒瞪着人也很很难让人觉得她凶,反倒总有几分故作凶狠的可爱。陆之鸣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耳朵:“好凶的啊。” 他语气太温柔,带着点戏谑的亲昵。阮苏已经太习惯了,她偏了偏头,躲了一下:“你快回去呀。” 在这里做什么?人又多又吵又无聊,她要不是为了工作,才不会待在超市。 陆之鸣却摇了摇头:“我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也不耽误你做事。” 他没有透露的是,昨天陆兆山给他打电话,叫他去公司里实习。他没答应,才说了几句理由,就被挂了电话。陆兆山根本就不想跟他好好说,怕是所有的好脾气都用在温柔乡里了吧,陆之鸣讽刺地想。 “我待不了很久,”陆之鸣安抚了一下阮苏:“马上就走,乖乖地让我多看几眼。” 这里吵是吵,闹也是真的闹,可是有什么关系?他更不愿意待在家里,太安静了。 陆之鸣的预感一点都没错,陆兆山昨日受到了挑衅,今天竟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回来。陆之鸣被他一通电话叫回了家:“你反正家里闲着无事,去公司都不愿意?” 陆之鸣耐着性子:“我有自己的事。” “什么事?”陆兆山坐在沙发上,一手搭在沙发椅背上,一手指着陆之鸣,“还想着你那些破游戏?都是玩物丧志,不要想了!” 陆之鸣眼里满是冷漠,不屑与他争辩。只是目光触及到墙壁上的 分卷阅读100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全家福时,仍是被里面周璇的笑容刺痛了眼:“玩物丧志?爸爸好像深谙其道 ?” 他说的很隐晦,陆兆山一时没拐过来弯。等他反应过来了,顿时满脸怒意,一是不敢相信他而儿子居然挑衅他,二是听出他语气里的敌意,对他身边那个女人的敌意,指着他的手颤了颤:“你再说一遍?!” 陆之鸣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审视。这是他的父亲,应该尊重,他懂。但是他的父亲是否懂如何做丈夫,如何做父亲,如何担起照顾家庭的责任?答案不重要,反正陆兆山没做到。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陆之鸣迅速地预判了所有后果。如果现在他不顾一切地与陆兆山撕破脸皮,后果会怎样?会不会影响到他后续的发展,会不会影响到他和阮苏的关系? 答案是不会。 过去的几年里,陆兆山就是他们家户口本上的一张纸,是他家长练习册上的一个名字。仅此,而已。 陆之鸣扯起嘴角,冷笑了一声:“我说......” “我回来啦!”他话刚出口,院子里想起行李箱在地上拖动的声音,以及陆之欣热闹的回家宣言,“人呢?还不出来帮姐姐拿东西!” 第 50 章 第50章 陆之欣回来的时机正巧, 打断了陆之鸣即将脱口而出的“大不逆之言”。他冷静了一瞬,转身朝外走。踏出客厅玻璃门的瞬间,他便露出温和的笑意:“姐。” 陆之鸣上前接过陆之欣的书包和行李箱:“等你的消息也等不到。” 陆之欣爽朗地笑了笑:“我是准备给你惊喜啊, 你惊不惊喜?” “他回来了?”走到门廊处,看见拐角鞋柜上的那双皮鞋, 陆之欣脸上的笑意微微淡了淡,轻声问。陆之鸣点了点头:“在客厅。” 陆之欣大步进了客厅, 姣好的面上挂着灿烂的笑:“老爸。” 儿女的态度对比太鲜明, 陆兆山被她的亲昵取悦到了, 摆出慈父的作态:“回来了, 一路辛苦了。” 陆之欣敏锐地察觉到父子两人之间的紧迫,朝陆之鸣摆了摆手:“辛苦鸣鸣啦,帮姐姐把行礼搬回房间吧。” 陆之鸣知道她这是在支开自己,点了点头, 转身上了二楼。 “当然辛苦啦, ”陆之欣借机提出自己的要求, “所以啊, 爸爸得犒劳我一下。” “嗯?”陆兆山挑了挑眉,“你想要什么犒劳?” 陆之欣勾唇一笑:“爸爸,我都毕业了,您觉得我去给您帮忙怎么样?” 陆兆山沉默了几秒钟, 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当然好了, 我还担心你不愿意呢。” “我怎么会不愿意?”陆之欣笑得更灿烂,“我学这个就是为了回来帮爸爸的啊。” “那你也好好教教你弟弟, ”陆兆山看了她一眼,“一点都不懂事。” “他还小啊,”陆之欣心里冷嗤一声,“才刚过十八,再过几年就会懂事了。” 陆兆山做父亲,根本不注重责任。他要的是他作为父亲的权威不被挑战,陆之欣早就看透了。年纪轻时,想法也幼稚,看透了就想戳穿,羞耻于自己有这样的父亲。现在想开了,看透还装看不透,顺他心意。什么都不要就走,多可惜,好歹陆家还有个小公司呢,不能便宜了别人去。 陆兆山走后,陆之鸣才从二楼下来:“姐。” 陆之欣一脸的疲惫,长途漫漫,一回来就看见不想见的人,简直是身心疲惫。但即便是这样,她居然还有心思调侃陆之鸣:“诶,你的小女友呢,叫过来一起吃晚饭吧。” “你见过的,”陆之鸣有些无奈,“忘了啊?” “没忘啊,”陆之欣按了按太阳穴,舒缓了一下疲惫感,“上次见面的时候,人还不是你女朋友呢。” 她回头看了一眼陆之鸣,见他在换鞋,啧了一声:“你要去约会?” 这个点,都该吃晚饭了。除了约会,她想不出陆之鸣还能出去干什么。 陆之鸣系好了鞋带,说:“出去给你买吃的啊,你要吃什么?” 陆之欣张了张嘴,懒得说什么,把钱包掏出来,遥遥地扔了过去:“我虽然大半年没回来,但还记得咱家附近应该没有免费的晚餐店吧?” 陆之鸣接住钱包,面上起了两片可疑的红晕,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分卷阅读101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忘了。” 阮苏该下班了,她把身上那件超市发的绿色大围裙脱了下来,四处张望了几眼,确定陆之鸣不在之后,背上自己的包,准备离开。 刚出了超市门,迎面就撞上了陆之鸣。 “结束了?”陆之鸣气息不稳,鬓角濡湿。夏天白日长,连夕阳都带着热辣辣的温度。 阮苏点了点头:“你怎么又回来了?” 陆之鸣顺手接过她的包:“路过。” 阮苏狐疑地看着他,要走多少路才能这么巧地路过? 两人走了没几步,阮苏发现陆之鸣的神色忽然变了。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一个胡同拐角,不由得奇怪:“你在看什么?” 陆之鸣答非所问道:“我姐姐回来了。” 阮苏:??? “哦。”她也不知道这话怎么接,“今天刚回来吗?” 陆之鸣说:“对。”他脚步一顿,朝着那个拐角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解释:“我猜她实在很无聊。” “嗨!”陆之欣见自己被发现了,十分无语,这人的警觉心怎么这么高。 阮苏懵了,下意识地扬了扬手:“嗨。” 陆之欣是真的挺喜欢这小姑娘,亲切地走上前去摸了摸她的头,甚至还想去捏捏人家的脸,好在还保持着理智,生生地克制住了:“阮苏,阮阮,对吧?” 阮苏顿顿地点头,看了陆之鸣好几眼。她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陆之鸣眼神中的无奈:“姐,你这是?” “怪我?”陆之欣大惊小怪地说:“我等你给我买吃的,左等右等啊也等不到,我就出来看看。结果就看到了你们,巧了么这不是......” 巧个屁,陆之鸣都懒得揭穿她。陆之欣在没正经事做的时候到底能有多宅他是见过的,何况她把自己的钱包都给了他,怎么可能还愿意出门?分明就是跟着他出来的,陆之鸣叹了口气,用眼神问:你想干嘛? 陆之欣无视了他的眼神,自来熟得挽起阮苏的胳膊,问:“吃了吗?” 阮苏摇了摇头:“姐姐,你要是饿了,就先和他走吧。” 陆之欣伸手拨了下头发,夏日的暖风中染上了一阵香气,她轻起红唇,表示了对自家弟弟的嫌弃:“谁想跟他一起吃饭?我怕吃不下。” 陆之鸣不言不语,冷眼看着他亲姐的表演。 “我最喜欢你这样的小姑娘了,”陆之欣笑得愈发魅惑,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年轻女人的魅力,叫阮苏看得有点呆呆愣愣,“又软又萌,看着都能多吃两碗饭。” “那你晚上可要多吃两碗了。”陆之鸣戳破她,也不知道是谁为了保持身材,生生给自己养成了小鸟胃。 陆之欣瞪了他一眼,转头就跟阮苏告状:“你看他,一点都不尊重姐姐。” 还要怎么尊重?把你供起来当菩萨好不好?陆之鸣闭嘴不言。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阮苏小心地找借口:“姐姐,我得回家了。” 陆之欣诧异地说:“回家做什么?”她思考了三秒钟:“你要回家做饭吗?” 这倒是不用的,阮苏摇摇头:“我妈妈应该在等我回家吃饭。” “哦~”陆之欣做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阮苏还以为她要答应了,结果却听见她说:“那你可不可以给你妈妈打个电话,说晚上不回家吃饭了?” “啊?”阮苏惊讶地望向陆之鸣,后者嫌弃他姐丢人,已经扭脸过去装听不见了。 陆之欣终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阮苏的脸,手感真好,果然年轻就是好啊,脸上全都是胶原蛋白。她开始撒娇:“哎呀,打嘛打嘛,来来来,你可以用姐姐的手机。” 见阮苏还在犹豫,陆之欣说:“吃完饭,我们就送你回来,好不好?” 及至坐到餐厅里时,阮苏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被拐过来的。陆之欣一直在跟她聊天,扑面而来的香风让阮苏有种微醺的感觉。她看着陆之欣红唇张张合合,乖乖地回答她的问题。 陆之欣深知,她在自己的弟弟面前,一点做姐姐的威严都没有。还是小姑娘好,多乖啊,害羞的时候小脸红扑扑,叫声姐姐声音又那么甜。 “对啦,阮阮你想吃什么?”陆之欣把菜单推到阮苏手边,“你先点,姐姐请你吃饭。” 阮苏推辞:“还是你先点吧,我都行的。” 陆之欣笑着眯了眯眼:“没事儿,你小孩子嘛,补补身体。” 她说这话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神不由自主地朝着 分卷阅读102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阮苏的胸口瞥了瞥。结果一口茶没吞下去,差点把自己给呛到了。 什么叫打脸?补身体? 陆之欣恨铁不成钢地缩了缩脖子,只觉得心口发堵,她觉得自己比较需要补身体。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她也不推辞了,开始点菜。点完了之后,又把菜单推给阮苏。阮苏随意地点了一个,然后把菜单递给陆之鸣。 陆之鸣说:“给你点个汤吧,保护一下嗓子。” 陆之欣哟了一声:“这么体贴哦,那你看姐姐需要保护一下什么?” 陆之鸣垂了垂眼睫,翻着菜单:“给你点个鱼,对脑子好。” 陆之欣:“嘿,怎么和姐姐说话呢?” 陆之鸣抿唇不语,反正最后还是点了那道鱼。 阮苏家里就她一个孩子,不知道别人家的兄弟姐妹都是怎么相处的。但是现在瞧见他们姐弟互怼,只觉得很温馨。她想到了陆之鸣的父母,不由得为他庆幸,幸亏他还有这样一个姐姐,不然都不知道怎样才能挺过来。 吃过饭,三个人决定慢慢走回去。反正路也不远,就当饭后消食了。送走了阮苏之后,陆之鸣才说:“你想见她什么时候都行,非赶着今天,你不累吗?”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他看出来陆之欣到餐厅时已经没什么力气说话,倒还强撑着。人一累,再一放松,就容易给人怠慢的感觉。陆之欣怎么能让阮苏觉得自己被怠慢呢? 陆之欣惊奇地看着他:“你还知道关心我?” 对上陆之鸣无语的眼神,她笑意敛了敛,认真道:“你有女朋友了,我当然想尽早看看。你谈恋爱,这是好事。可是你孤僻啊,姐姐不是担心你让人姑娘没安全感么。你不知道,女孩子一旦被男生带去见了自己的亲朋好友,安全感就会更多。” 说了几句,她又开始不正经起来:“再说,你以后就算犯错,惹得阮阮不开心,她一想到你还有个这么和蔼可亲、美丽动人的姐姐,说不定就原谅你啦......” 陆之鸣刚想感动一下,瞬间就把这个情绪给收了,掏出钥匙开门:“早点洗洗睡吧,别乱做梦。” 陆之欣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无声地笑了。她弟弟比她勇敢多了,遇见喜欢的人就坦坦荡荡地去谈恋爱。她呢,虚长了几岁,反而这么没用。 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全家福,默默地想,原生家庭的负面影响,似乎也不是无法摆脱的么。 第 51 章 第51章 阮苏做了大半个月的促销, 赚了一千五百块钱。钱虽然少了点,但却是她人生中赚到的第一笔钱。她兴奋地表示要把钱留作上大学之用。 蔡雯却说:“你出去玩吧,高中毕业谁不出去玩一趟的?” 阮苏还要再说些什么, 蔡雯作出微恼的模样:“咱家还不至于穷到交不起你大学的学费,放心吧。” 阮苏默默道, 这不是出不出去玩的问题,而是去哪里以及和谁去玩的问题。她根本没有想过要出去玩, 一点头绪也没有。晚上登QQ, 发现余芸发了空间, 是几张照片, 照片里只有她自己和陌生的山水。 她点了赞,评论:“好漂亮,你在哪儿?” 才显示评论成功,那头余芸就直接发来消息:我在舟海, 超级漂亮啊这里!!! 一连串的感叹号, 足以让阮苏知道她的激动了。阮苏目光落在舟海这两个字上, 她怎么觉得最近有人跟她提过这个地方呢? 她想了一会儿, 突然想起来了:你和施呆子一起去的舟海? 余芸回复了一个羞涩的表情,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见羞涩:对呀对呀。 阮苏:还有谁啊? 余芸:没别人,就我们。 阮苏开她玩笑:好啊你,出去玩不叫我, 居然只带施呆子一个人!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 对面沉默了好久。就在阮苏以为余芸有别的事情忙去了,不会再回复的时候, 聊天记录上多了一行字:带你做什么?当电灯泡? 这信息含量太多了,阮苏微微张大了嘴,好半晌才问:你这啥意思?是我想的那意思吗? 余芸:不是你想的那意思,但是也差不多。我在钓鱼,你不要吵,惊跑了鱼儿我要找你算账的。 分卷阅读103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这话说的很直白,余芸要钓的鱼就是施钰荣了。阮苏合上了下巴,小意保证:我的嘴已经用502粘起来来了,你尽可放心。 余芸心道自己可真是用心良苦,后半学期施钰荣基本上都没有和阮苏单独相处的机会,这可不仅仅是陆之鸣的原因,其中还有她的一份功劳。要是这样鱼儿还不上钩,她可以以头抢地了。 阮苏说:我妈叫我出去玩儿,我还想找你呢,结果你已经在外边了。 余芸:你都有男朋友了,找他啊,找我做什么? 阮苏:.......我怎么叫他陪我去旅游啊? 余芸:怎么不行啊?我和施呆子不就一起出来玩儿了?我们还没在一起呢,你俩都是情侣了,旅个游怎么了?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阮苏还在犹豫,出去旅游至少也得三四天吧,和陆之鸣一起出去,到底不如和女孩子方便啊。她还在想着,手机忽然震动了几下,是陆之鸣发来消息:苏苏,我最近想去奉阳玩,一起吧? 这么巧?阮苏问余芸:你是不是和他说了? 余芸比她的问题还多:他是谁?说什么?为什么这么问? 阮苏:陆之鸣啊,他刚刚问我要不要出去玩。这也太巧了吧! 余芸:说明你们心有灵犀呗,不关我的事,我还要休息了,今天爬山快累死了!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余芸立马退了QQ。不管阮苏再发什么,她都一个字也不回。阮苏信了她的邪,陆之鸣还在催:一起去吧,不然我就得一个人去了。 阮苏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打了个“好”,发送了出去。 陆之鸣:那就这么定了。现在很晚了,你先休息。我明天做好时间安排发给你看看。 陆之鸣是个计划狂,什么都要好好计划一番。第二天一早醒来,阮苏就收到了一个文件。点开来一看,是详尽完备的旅游计划。陆之鸣还说: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就直接告诉我,我再改。 能有什么问题?阮苏心道,唯一的问题就是太完美了。 出发的时间在三天以后,留够了时间收拾东西。阮苏告诉蔡雯自己要出去玩儿的时候,蔡雯问:“和朋友一起?” 阮苏点点头,生怕蔡雯问是朋友是男是女。结果蔡雯并没有问,还给她打了两千块钱:“钱不够找妈妈要。” 奉阳离玉城挺远的,坐火车要七个小时。陆之鸣说他来买票,阮苏理所当然地提出先把钱给他。 陆之鸣解释:“回来再算吧,一路上花钱的地方很多,东一笔西一笔,很麻烦。” 阮苏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就没再争辩。出发的时候是早上十点多钟,陆之欣送两人去火车站。阮苏拎着个小箱子,还背了个书包。她出门前,蔡雯千叮咛万嘱咐,怎样都不放心。陆之欣潇洒多了,临走前就一句:“钱不够打电话。” 两人的位子并排靠窗。这时候火车上还算清净,都是些出去玩的年轻人,不乏一对对小情侣。陆之鸣个高,轻松地把两人的东西都放在了头顶上的架子上。 两人对面是两个女生,从阮苏和陆之鸣两人来了之后,她们的眼神就一直若有若无地瞟过来。 “你吃东西吗?”阮苏书包里装了不少水果和零食,她掏了几样出来。 陆之鸣遥遥头:“你吃吧。” 坐了一会儿,阮苏开始犯困。她趴在小桌上,头顶的空调吹的人起鸡皮疙瘩。陆之鸣看了一会儿,从书包里抽出件外套,轻轻给她披上。 对面的两个女生开始窃窃私语,神情颇为激动。陆之鸣抬眸看了一眼,随即收回眼,低头看手机。 阮苏醒过来时,觉得胳膊肘很疼。火车上的桌子又小又硬,趴在上面睡了一个小时当然不舒服了。陆之鸣见她揉胳膊肘,凑过去:“我看看。” 原本雪白的肌肤红了一片,陆之鸣心道他应该叫阮苏趴他腿上的。 阮苏醒来以后,又开始吃东西。她开了一包薯片,吃了几片之后,发觉对面两个女生在看自己,疑心是自己吃薯片的声音太吵,引得别人侧目,于是把薯片递了过去:“你们要吃吗?” 左边短头发的女孩子摆了摆手:“谢谢,我们不......” 话还没说完,里面靠窗的长发女孩子已经伸手拿了一片,她愣了愣,扭头去看自己的好友,不出意外地看见了对方眼神里的嫌弃,呐呐地说:“我就吃一片......” 说实话,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伸手拿了,这真的不能怪她。 阮 分卷阅读104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苏觉得好玩,没忍住笑出了声:“没事,随便吃,我放这里了。”她把薯片放在小桌子的正中间,方便对面的人拿。 长发女孩子见她笑,又愣了愣,拿着薯片不吃也不放下。她的好友见不得她露出这个傻相,在桌子底下用膝盖撞了撞她:“出息呢?” 长发女孩子瞬间回了神,红了脸,小声说:“你就嫉妒人家比你美。” 短发女孩子不说话,直接拧了一把她的腰:“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到了奉阳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陆之鸣打了个车,直接到了宾馆。掏身份证的时候,阮苏听见前台说一间房,愣了愣,扭头去看陆之鸣。她没说话,只是眼神里写满了疑惑。 陆之鸣摸了摸鼻尖,低头耳语:“等下和你解释。”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陆之鸣收好了房卡和身份证,去到5楼的房间。 他们开的是双人标间,一进来,陆之鸣就开始收拾东西。阮苏觉得浑身别扭,狭小的空间无端地增加了亲密感。原本房间里的陌生气息很快就被陆之鸣身上的暖香覆盖,气氛又变了。 “我们在外地,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住间房?”陆之鸣说,“奉阳是个旅游城市,每天人来人往的,我把你带出来了,当然得保护好你。” 他烧了一壶开水,把卫生间也收拾了一番。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阮苏把东西掏出来之后,就无所事事地坐在一边。外面天色已经晚了,按照陆之鸣的计划,两人坐了七个小时的火车,肯定会很累,正好休息一晚,第二天才有精神出去玩。 “你饿不饿?”陆之鸣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还早,七点多钟。 阮苏点了点头:“嗯。” “走吧,”陆之鸣拿起书包,“奉阳的面食很不错,来的时候我看见附近有好几个面馆,我们去看看。” 其实每个城市最好吃的东西都在不起眼的小店里面。陆之鸣找了间卫生还算不错的面馆,两人点了他家的招牌面。 吃过饭也才八点多,阮苏看了一眼城市的夜景,惆怅地叹了口气。 陆之鸣:“累了?我们早些回去休息。” 回去?阮苏抬眼瞅他,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呢?她以前没住过校,很少有跟人睡在一个房间的经历,何况这个人还是个同龄男生。 陆之鸣其实根本就不自然,只是会装,而且还装习惯了。他以前不喜欢和碳酸饮料,今天不还是无意识地灌下了一听雪碧。他默默地在心里边紧张,这种紧张的情绪在阮苏拿着睡衣进了浴室之后几乎达到顶峰。室内开着空调,他却觉得浑身燥热,只好把温度调到了最低。 花洒的声音淅淅沥沥,似乎是砸在他的心里。陆之鸣叹了口气,伸手盖住脸,嫌弃自己的无所适从。窗边的柜子上放着电视的遥控器,他欲盖弥彰地打开电视,调高声音。可是奇怪的是,水滴的声音总能透过电视里的声音传到他耳里,一声一声,似乎是在嘲笑他。 第 52 章 第52章 温度开得太低的后果就是, 阮苏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她没有预料到两个人会住一间房,所以带了条睡裙。裙子长度在膝盖附近,还是个吊带。这条裙子是余芸某年送给她的, 因为买了之后发现自己穿着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索性直接送给了阮苏。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阮苏出来之前, 对着镜子打量了自己好几眼。她以前也不觉得这裙子有问题,现在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儿。但是也没别的办法, 手里拿着擦头发的毛巾, 不太自然地出来了。 真冷, 阮苏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从她推门出来的时候, 陆之鸣就无法假装看不见她了。白色的裙子其实并不透,宽松的款式单看或许像个麻布袋,但套在阮苏身上,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冷是不是?”他把温度往上调, 调到26度才停下。 阮苏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 催陆之鸣:“你不去洗澡吗?” 这个房间不小 , 但两人心里都升起了逼仄感。阮苏有点放不开, 背对着陆之鸣,思考着要不要套一件干净的T恤在外面。她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把胸口的布往上扯了扯,不过是徒劳无功, 手一松, 就又恢复了原样。 分卷阅读105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等到陆之鸣进了浴室,她才松了口气。头发湿淋淋的, 吹起来很费劲,宾馆的吹风机功率又小,阮苏举得手都酸了,还没吹干。听见浴室水声停了,阮苏赶紧把吹风机收好,往被子里一钻,闭上眼睛。 陆之鸣一出来,就看见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忍不住反思了一下自己刚刚的眼神时不时太过流氓:“睡了?” 阮苏也不睁眼,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眼睫都在颤动,听见脚步声朝自己靠近,猛地睁开眼,像只受惊的兔子。陆之鸣指了指桌子上的吹风机:“别怕,我就拿下吹风机。” 阮苏把脸扭到另一边,尴尬地咬着下唇。 男生的头发很好吹,几下就干了。陆之鸣把线卷起来,收好吹风机,关上吵闹的电视:“我关灯了?” 阮苏:“嗯。” “晚安。”陆之鸣啪的一声关了灯。 灯一关上,室内的气氛更加的难以言喻。清晰的呼吸声无时无刻都在提醒阮苏,这个房间不止她一个人。 阮苏一开始还忍不住胡思乱想,可又实在是累了,翻了几个身之后意识开始昏昏沉沉,不多久便睡着了。 黑暗中,陆之鸣悠悠叹了口气,拿了枕边的耳机开始听歌。他手机里本来放的音乐就很舒缓,清冽的女声尚不能叫他冷静下来,陆之鸣无奈地搜索清心咒。 他也算是服了自己了,每每快要到睡着的时候,总是又突然惊醒。后来好不容易睡着了,却梦见阮苏掀开被子朝他走过来。 梦里的阮苏既青涩,又大胆,朝他弯了弯眉眼。睡裙有些皱,她伸手拽了拽,动作间却暴露出更多雪色肌肤。见拽不平,她干脆放弃了,朝陆之鸣走过来。融融灯光之下的肌肤就像是精美的白瓷,叫人不舍得移开眼。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阮苏走了过来,坐在他旁边,朝他靠近。她总说他身上的味道,却不知自己身上也是有香味的。淡淡的,向不知名的花盛开在夜里,不起眼却带着诱惑的色彩。 陆之鸣盯着越来越近的红唇,心跳越来越剧烈,手也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身l下的床单。 近了近了,就要...... 醒醒,这是做梦! 陆之鸣突然被自己的潜意识叫醒,整个人一个激灵,翻身坐了起来,彻底清醒。 阮苏认床,睡得浅,听见他的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天亮了?” 陆之鸣看了看时间,才凌晨三点钟,还很早:“没呢,睡吧。” 阮苏轻轻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咕哝:“做噩梦了?” 这声音太软,像在撒娇。陆之鸣一听,只觉得彻底无法冷静了。他露出了一个苦笑,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不是噩梦,你快睡。” 阮苏眼睛都睁不开,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困意再次袭来。过了不久,她听见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陆之鸣在洗澡,水声很规律,所以不仅不吵,还让人生了几分安全感。只是,为什么现在去洗澡?太热了,所以出汗了吗?阮苏眼睛都没睁开,懒懒地把腿伸出被窝,想试试温度。只是才一伸出去,就被冰冷的空气冻了回来,好悬没冻清醒。 果然男生就是比较怕热,阮苏昏昏沉沉间想,难怪陆之鸣把温度调那么低。最后却因为她冷,所以又调高了。可能就是这个缘故,他睡着睡着出了汗吧。 对,就是这个原因。 / 再醒来就是早上了。阮苏定了七点的闹钟,闹钟还未响,她就醒了。她扭头一看,陆之鸣还没醒,于是把闹钟关了,蹑手蹑脚地爬下床去浴室换衣服洗漱。 到了七点,陆之鸣被自己的闹钟吵醒。他皱了皱眉,似乎有点迷糊,伸手摸手机。摸了几下,动作一顿,扭头看另一侧:“你起来了?” 很好,他这下彻底清醒了。他往旁边摸了摸,没摸到衣服,一愣。 “你的衣服在这儿。”阮苏走到电视柜旁边,从椅背上取了陆之鸣吗的衣服,递给他,然后转过身去。 陆之鸣也很无奈啊,他半夜去洗澡,出来随手就把上衣扔那了。脑子不清醒时,还以为自己穿着呢。他把衣服往身上一套,利落地收拾好自己,出来后从包里掏出两瓶防晒,递给阮苏:“今天太阳很大,擦点防晒免得晒伤。” 阮苏其实没什么防晒意识,她晒不黑,平常也不会有人觉得她不做防晒。 陆之鸣也没提,这玩意儿是他姐非要塞进来的,还塞了两瓶。说什么一个涂脸,一个涂身体。他默了默,已经忘记哪个是哪个了,他看了一眼阮苏,觉得自己不用 分卷阅读106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担心。女孩子对这个东西,应该是无师自通的吧? 阮苏不知道自己被高估了,她只是随手拿了一瓶,又随便挤了一点,擦了擦脸。 奉阳有两个地方一直吸引着游客,一是各种古建筑,另一样就是美食了。 随便一家早餐店的东西都叫人眼前一亮,只是一顿早饭时间,阮苏就觉得生活在这里的人简直不要太幸福。 接下来的行程全都是陆之鸣的安排。阮苏几度怀疑他之前就来这里玩过,还不止一次,盘问了几遍,才相信陆之鸣真的就是第一次来这里旅游。只不过他的计划太详细,大到每一处旅游景点的特色,小到坐哪一路公交车,他全都知道 。就算不确定的地方,也能跟着地图准确地找到,基本上就没有走冤枉路的时候。 阮苏有点惭愧,她什么都不用管,身上背的包也是最轻的。坐公交累了,还能直接靠在陆之鸣的肩头补一觉,睡着的时候还有人拿着帽子给她当太阳。 她没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对陆之鸣的依赖越来越深。阮苏记性好,走过的路一般都有印象,所以以前和余芸在外面玩,她就是那个行走的导航。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其实也有路痴的一面。不用自己操心,也就可以不用上心,专心地吃和看。 行程的第三天,陆之鸣的计划是去爬山。 奉阳有座很有名的山,怕是以后会很遗憾。旅游公交车很拥挤,两人上车之后都没有坐的地方。前后都是人,转个身都困难。 两人本是并排站着,可是车开了不多久,阮苏就觉得不对劲。她回头看了几眼,身边几乎都是年轻学生,几个女孩子都在蹙着眉,跟她一样四处观察。人群中有个中年人,挺着啤酒肚,胡子拉碴,身上一股浓重的汗味,叫人闻着心里都不舒服。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可能是回头的次数多了,陆之鸣注意到阮苏的不悦:“怎么了?” 阮苏抬头看他,语气里有几分自己都没发现的委屈:“有变态。” 陆之鸣当即伸手将阮苏护到自己和一位乘客的中间:“你站这里,不要怕。”安顿好阮苏,他这才回头再人群中扫视了一圈,看到了那个中年男人。 车上女孩子多,已经有人开始低声抱怨。中年男人动作很小,只是用手在装作不小心碰到。只是惹到的人多了,抱怨声越来越响。中年男人也听见了,顿时收敛了不少,不动声色地挪到后门,在下一站赶紧离开了。 阮苏不知道后来的事情,她很少遇见这种变态,刚刚都有点慌。陆之鸣将她护起来的动作叫她在一瞬间,她差点红了眼眶。自从父亲走后,她心里总缺了一块,虽然自己没有意识到,但潜意识里安全感的缺乏骗不了人。 陆之鸣不止是隔绝了她和那个变态,更重要的是一种宣告: 她的保护者,来了。 第 53 章 第53章 旅行是特别考验感情的一件事, 尤其是情侣之间的感情。因为在陌生的地方,面对着一大堆的琐事,稍有不耐心或不细心, 就会出差错。因为旅行而闹分手的情侣不是没有,但也有情侣在经历了一场旅游之后, 感情加深了不少的。 几天的奉阳之行结束时,阮苏心里都是浓浓的不舍。 这几天他们什么都不去想, 只管到处玩, 四处吃, 没有人打扰, 只有他们两个,好像在过二人世界。 回家之后,阮苏找了辅导班。她英语成绩很好,教教初中生的英语完全没有问题。陆之鸣发来的账单粗粗一看很合理, 仔细一想全是问题。 比如说两人去的时候坐的火车, 火车票75一张, 一共150, 这部分记在了阮苏名下。回来的时候坐的却是高铁,230一张,一共460,记在他自己名下。 阮苏指了出来:“这里错了, 一人305才是对的。” 陆之鸣却说:“是我没买到火车票, 就这样吧,你别管了。” 阮苏费了半天的嘴皮子, 最后却被陆之鸣轻飘飘一句堵了回来:“再分那么清楚,你该伤我感情了。” 其实什么没买到火车票,都是借口。陆之鸣考虑的清楚,去的时候坐火车没有关系,因为一到就可以休息一晚。回来再坐火车,就很累了。他们已经累了好几天,得尽快回家。 账单处处都是问题,他精心设计的问题。阮苏心里明知道,却总被他堵回来,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对自己说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还给他。 只不过真到了以后,她才知道情到浓 分卷阅读107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时,双方都想给彼此最好的东西,也就真的不分你我了。 回来之后,陆之鸣明显地忙了起来,他在去看望周璇之前,找到阮苏详细地介绍了一下情况。周璇一直在看心理医生,为了防止她看到陆兆山情绪崩溃,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回到玉城了。 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少了,感情却没受影响。 都是第一次恋爱,相互摸索着。暑期三个月,两人不是没闹矛盾。只是都不是急性子,不高兴了也不会吵架。陆之鸣心平气和讲道理,阮苏居然也听。 陆之欣原本不知道,直到有一天回家时,听见自家弟弟对着电话讲道理,不由得纳罕。 他语气温和,应该是在和亲近的人讲话。她第一个反应是对方是阮苏,又觉得不大可能。 “刚刚那是阮阮?”等陆之鸣挂了电话,她忍不住问。 陆之鸣点了点头,把手机塞裤兜里,就要上楼。 “你们吵架了?”陆之欣拦住他,瞧他的神色,坦然又淡定,不像是吵架。 陆之鸣也觉得没有吵架,摇头道:“有一点分歧。” 男女朋友之间的分歧叫分歧? 以陆之欣观察身边好友的恋爱经历来看,答案是否定的。那不叫分歧,那叫男友不听话。 “那,那你刚刚是,”陆之欣张了张嘴,“怎么解决分歧的?” 陆之鸣微微露出了几分疑惑,似乎是在想这也需要问:“讲道理啊。” 讲道理啊? 讲道理啊?! 吾弟,真勇士也。 陆之欣扭头不言语,悄悄给好朋友发短信:你那个跟你讲道理的男朋友怎么样了? 好朋友秒回:我一般不关注我的前男友,不然是会累死的。 吃晚饭的时候,陆之欣就一直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好像被鱼刺卡到了嗓子。晚上吃的是龙利鱼,哪里有几根刺? 陆之鸣最后看不下去了,主动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陆之欣被call到了,放下筷子,神色一整:“我有个朋友。” 这种开头,陆之鸣以为他姐遇到了什么难事,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找“我有一个朋友”系列的借口。 他也放下筷子,认真地听:“嗯?” “她,她男朋友吵架的时候跟她讲道理,”陆之欣谨慎措辞,“结果她更生气了,两个人就......” “分手了?”陆之鸣一面说一面上下打量着陆之欣,眼神莫测。 陆之欣以为他受到了刺激,赶紧安慰他:“他们是他们,我不是说你们也会这样啊,我是说女孩子气头上都有一点......” 安慰的话还没讲完,陆之欣就听见她弟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脱过单 ?” “什么?”陆之欣莫名其妙。 “姐,”陆之鸣吃的差不多了,他喝了一口水,鲜少地露出恶作剧似的笑:“加油脱单。” 餐桌上就剩下陆之欣一个人,她恍惚地拿起筷子。三秒钟之后,她的理智回炉,露出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她母胎单身怎么了,怎么了? “怎么跟我说话呢,你回来!” 陆之欣后来得知,阮苏无论何时,都能保持理智,听得进道理时,震惊地看着她弟。 陆之鸣笑笑:“她就是这样,别吃惊。” 陆之欣略略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得意个什么劲儿:“我不是吃惊阮阮的性子,我是吃惊你凭什么。” 唉,这么可爱的小女友,她也想有一个。又乖又听话,聪明还好看,看着就让人心情好。陆之欣瞥了一眼身边的几个戴着安全帽的男同事,这才多大年纪,就开始发福,还不修边幅。 看不下去了,陆之欣默默收回目光。几年之后,当她找了一个小狼狗男友,陆之欣还不时戏谑地说,她当初就是太羡慕陆之鸣了,所以择偶标准都发生了变化。 / 暑期过得很快。 W大学和Z大学的开学时间就差了一个星期。 高中是早早地就开学了的,蔡雯今年带高三,闲不得。她本打算请了假,送女儿去上学。临去之前,阮苏才扭扭捏捏地说:“妈妈,我朋友送我就行了,您不用去。” 蔡雯心底如明镜一般,只不过这次她却坚持:“你以后要生活四年的地方,妈妈一定要看看的。” 阮苏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她犹疑了一下,准备去跟陆之鸣讲, 分卷阅读108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却听蔡雯讲:“你要实在想让你那个朋友去,也不是不行。” 她教书这么多年,经常有学生回来看她。那些成家了的,很多都是高中就在一起的。她看得很开,虽然是个单亲妈妈,却并没有因此而更加束缚阮苏。 阮苏却苦了苦脸,她觉得蔡雯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那个朋友是男生。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考虑一下,要不要把这话如实地转告给陆之鸣。 以她对陆之鸣的了解,她感觉这个人可能会欣然同意。 到时候,多尴尬啊!她妈又不蠢,到时候看到了陆之鸣,估计就什么都明白了。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阮苏回到房间以后,只给陆之鸣转述了前半截:“我妈要送我去学校。” 陆之鸣不是没有考虑到这点,他听阮苏的语气,知道她现在尚没有勇气向她妈妈承认自己的恋情,只好说:“没事,那我就不去了。路上和我保持联系。” 车票是早就买好了的,陆之鸣也一早就告诉过阮苏送她去学校的计划。现在听他这么说,阮苏心里又开始有些不是滋味。她是不是做错了? 出发之前,蔡雯没见到其他人,还疑惑地问:“你朋友呢?” 阮苏低头闷声说:“他有事儿不去了。” 蔡雯默了默,明白了,不再提:“把东西都拿上,我们走吧。” W大学离玉城很近,所以还算方便。行李什么的都是到了学校买的,开学季超市里东西十分齐全。阮苏唯一不适应的地方就是这所大学实在太大了,即使买了手绘地图,都不一定能准确地找到目的地。 蔡雯帮她收拾了一下宿舍,下午就要离开了。 阮苏心里一直没有离别的感觉,直到送蔡雯走的时候,她瞬间意识到自己现在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一个熟悉的人。只这么一想,眼泪就要掉下来。 在车站的时候,她还强撑着。等蔡雯进了站,她的眼泪就开始往下掉。 回到宿舍,寝室还是很乱。有新的室友来了,一大家子都在,帮着她收拾东西,热热闹闹的。阮苏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情绪不很高。 隔壁床的女孩子走过来,坐在她旁边:“我叫赵甜,你呢?” 阮苏朝她笑了笑:“阮苏。” “你是不是想家了呀?”赵甜笑着问。 阮苏不太好意思:“有点。你不想家吗?” 赵甜表情没变:“我初中起就上的寄宿学校,一个月回家一次,习惯了,所以还好。” 她站起来从包里掏了个苹果:“吃吗?我妈真是,非要我带吃的,重死了。” 阮苏道了声谢:“我妈妈也是,好像学校买不到似的。” 两个女孩子相视一笑,阮苏觉得心情好了很多,她正要礼尚往来,突然感觉到手机在震动,来电显示是陆之鸣。 “阿阮,你是不是在宿舍?” 阿阮这个称呼,是两人旅游回来后,陆之鸣新发明的。 阮苏一听,又要难过了:“我在宿舍。” “哦,”陆之鸣声音含笑:“你们宿舍在什么园?” “东园,”阮苏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怎么了?” 赵甜在看小说,突然听见阮苏一声惊叫,忙回头:“咋了苏苏?”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阮苏手忙脚乱地从座位站起来,抓了手机和钥匙就要往外跑:“我朋友来找我了!” 她声音还没落下,人已经跑出去了。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 我新开了个预收,是下本要写的文,不嫌弃的话帮我收藏一下吧,谢谢啦~ 《救你纯属意外》 宋照水才看了一本三观不正的小说,书中男主有个白月光。 白月光高不可攀,他就找了个替身。 宋照水隔日醒过来,发现自己变成了那个倒霉的替身。 当然,她可不是女主,她只是个花瓶女配。 宋照水决定替身什么的,见鬼去吧。跑路前,她打算顺手救下快要死的白月光。 可是谁能告诉她剧情怎么变了? 她救下的不是白月光,而是某个似乎很了不得的人物。 谢南庭:确实了不得,你给自己救出了个老公,感动吗? 宋照水:影,影,影帝? 谢南庭:叫错了,给你一次改口的机会。 分卷阅读109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第 54 章 第54章 天色快黑了, 阮苏出了宿舍,沿着大道一直往外走。沿途还有三三两两的家长,陪着自己的孩子。阮苏刚刚还因为这种对比而觉得心酸, 此刻的心却无比轻盈。 远远地她就看见路的尽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天色晚了,又隔着一百多米的距离, 看不清那人的脸,阮苏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她扬声喊:“陆之鸣!”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她刚喊完这一声, 路灯唰地亮了一排, 将两人中间的路照的明堂堂。 阮苏抬头看了一眼路灯, 笑着朝陆之鸣跑过去,直直地撞进陆之鸣早已敞开的怀抱。 “你怎么来了?”阮苏扬起小脸,双眼水波潋滟,盛满了惊喜。 陆之鸣弯了弯眉眼:“我也要来看看你未来四年生活的地方啊。” 阮苏挽着他的胳膊, 望着他只笑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子有些蠢了, 忙问陆之鸣累不累, 有没有找到住的地方住。 开学季,宾馆不好定。学校甚至开放了体育馆,供一些家长夜里打地铺休息。 陆之鸣叫她不要操心,他订车票的时候, 也当然订了房间。后来改了车票, 房间却是没有动的。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临到分开的时候,阮苏叫陆之鸣等她:“我去拿一下洗漱的东西。” 陆之鸣调侃她:“怎么, 你要和我出去住啊?” 阮苏愣了愣,难道陆之鸣不是这个意思吗?她没说出来,只是眼神里却写满了疑问。 陆之鸣拍了拍她的肩:“刚开学呢,你和室友都不熟,先回去熟悉熟悉她们吧。” “那你呢?”阮苏问。 陆之鸣单肩背着包:“我明天早上来找你。” 阮苏点点头,坚持要送陆之鸣去校门口。他订的地方不远,就在学校正门外面,出了大门,再过一条马路就到了。阮苏目送他离开,心里滋味莫名。她只要一回想到陆之鸣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一刻,就觉得心情无法平静。现在看着他的背影,也无法忽视自己内心的愧疚。 他本来可以和她们一起来学校的,却因为自己的胆小,换了行程。是她食言在先,陆之鸣不仅没有生气,还送给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阮苏心里沉沉的,自觉地对不起陆之鸣。回宿舍的路上她把手机拿在手上,打开通话记录,犹豫着要不要给蔡雯打电话。忽然,手机开始震动。她吓了一跳,连忙接通了:“喂,妈妈。” 蔡雯不放心她,所以打电话过来问问:“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阮苏纠结地玩弄手指,一边听蔡雯在电话里各种叮嘱,一边无意识地应着,听见蔡雯说要挂了的那一瞬,她突然说:“妈妈,我有事要告诉你。” 蔡雯顿了顿,换了只手拿电话:“什么事?” 察觉到了阮苏的犹豫,蔡雯语调愈发温和:“你说,妈妈听着。” 阮苏此时已经走到了宿舍楼外,站在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抠墙壁:“嗯......我说了怕你生气。” 蔡雯噗嗤笑出声:“你这是故意的吧,跑远了才说,我生气也打不着你是不是?”开过了玩笑,她又恢复正经:“你是什么样的孩子,我还不知道?能有什么事会让我生气?说吧,我不生气。” 得了蔡雯的保证,阮苏略略有了点勇气,她吸了口气,闭上眼睛:“我交男朋友了。” 话音落了,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瞬。就在阮苏提心吊胆的时候,蔡雯开口了:“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吓我一跳。” 阮苏吃惊地问:“啊?这件事,你不生气吗?” 她竖起耳朵听着,确信蔡雯的声音听起来一点都不像生气的样子:“这有什么好气的,你自己注意分寸就是了。” 注意分寸?阮苏嗯了一声。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你在宿舍吗?”蔡雯问。 阮苏点点头,又意识到对方并不能看见,于是说:“在宿舍门口。” 蔡雯似乎松了口气:“天都快黑了,赶紧进去吧。” 阮苏此时只觉得没有和陆之鸣出去住是个正确的决定。直至很久之后,隔壁宿舍有个女孩子谣传缠身时,她才意识到陆之鸣此刻的决定是出于对她的考虑。因为刚来,大家都不了解她。如果有人存心传流言,都没人帮她说话。 分卷阅读110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回到宿舍时,赵甜已经趴在床上了,见她回来,笑着打招呼:“苏苏,你终于回来了。” 有两个女孩子跟着家长去了宾馆,一个在浴室洗澡,另一个开着台灯看书。她闻声抬头,朝阮苏露出一个友好的笑:“你就是苏苏啊,我叫刘萌。那会儿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 赵甜也说:“我们夜晚一起吃饭的呢,等了你一会儿,你没回来。可惜没电话,不然就可以联系你了。” 说到这里,几个人开始交换联系方式。赵甜一看就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她把椅子一转,趴在椅背上看着阮苏:“你那个朋友呢?” 阮苏一面收拾桌子,一面说:“他回宾馆了。” “你怎么不和人家一起?”赵甜此时还没意识到那个朋友是男的,只说:“刚开学,学校附近都是人,乱的很,一个女孩子......” 她话还没讲完,看到阮苏的动作顿了顿,立马顿悟:“是男生啊?” 阮苏点了点头。 赵甜还要再问,浴室的门开了,刘萌说:“甜甜,你还不去洗澡?一会儿到了九点多,热水可能会上不来哦。” 她们宿舍在五楼,来的时候宿管阿姨就提醒过她们。 赵甜连哦了两声,赶紧起身拿睡衣。刚刚洗完澡出来的女孩子留着一头黄色短发,皮肤极白,都能看得见皮下的血管了。她一边擦头发,一边抬眼看了下阮苏。 阮苏先开腔:“我叫阮苏,你......” “陆嘉宇,”短发女生长得很高,足有一米七,她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我要吹头发了,你们不介意吧?” 阮苏和刘萌齐齐摇头。 陆之鸣这会儿发来消息,问她室友怎么样。阮苏说:都还挺好的,还有两个没见到。 三个人基本上都不说话,阮苏捧着手机和陆之鸣聊天,刘萌在看书,陆嘉宇在看动漫。赵甜出来的时候夸张地说:“我在里面听不见你们说话,还以为你们都睡了呢,吓我一跳。” 她说着回到自己座位,开始往脸上拍水,感慨道:“我发现大家的皮肤都好好,尤其是嘉宇和苏苏,又白又通透,你们都用什么护肤品?” 陆嘉宇戴着耳机,隐隐听见自己的名字,扭头过来:“什么?” “我说你用什么护肤品?”赵甜重复了一遍。 陆嘉宇面不改色地指了指自己的架子:“喏。” 赵甜粗粗扫了一眼,忍不住惊呼:“哇,都是贵妇产品,我们宿舍有个小富婆诶!那,我能试试吗?” 陆嘉宇示意她随便,似乎有点不耐烦,连按了几下音量加键。 赵甜从她这里离开,又来到阮苏这儿:“苏苏用什么的都?” 她一面问,一面拿眼睛扫。阮苏的架子上没什么东西,基本上都是一些书,护肤品少得可怜。 阮苏直言说:“我不用的。” 赵甜一脸看外星人的表情看她:“怎么可能?!你什么都不用皮肤怎么可能这么好,你别骗我!” 阮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不用。我先去洗澡啦!” 她把手机扔桌上,就进了浴室。因为一直有人发消息过来,手机不时会亮屏。赵甜站在旁边伸长脖子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到,只好转身回到自己座位。 刘萌推了推眼镜,轻轻摇头。倒是陆嘉宇,明明看的是悲痛的一幕,却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阮苏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她出来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就上床睡觉了。赵甜见她真的没有用护肤品,这才收回了巴巴伸长的脖子。 次日醒来,有人过来通知她们去领军训服,因为很快就要军训了。阮苏便告诉陆之鸣,叫他不用过来。等自己领完军训服,就会过去找他。 哪知等她和室友一起下楼时,却发现陆之鸣已经等在楼外了。 “你,你怎么这么早的?”阮苏惊喜地问。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几人,简单地介绍:“这都是我的室友。” 赵甜眼神亮了亮,上前挽住阮苏的胳膊:“苏苏,你男朋友啊?” 阮苏点了点头,赵甜还想再说什么,刘萌赶紧提醒说:“别打扰人家了,我们分开走吧,有事电话联系啊苏苏。” 陆之鸣朝微微颔首,领了情。 赵甜有些不甘心,但是也不好说什么,装作调侃的样子说:“那好吧,我也不能当电灯泡不是?” 阮苏不知她心思,见室友都离开了,主动上前靠近陆之鸣:“我跟你说件事。” 分卷阅读111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什么事儿?”陆之鸣微微低头凑近她,他以为阮苏要分享刚进大学的新鲜事儿,冷不防听见个好消息:“我跟我妈说我谈恋爱了。” 第 55 章 第55章 陆之鸣愣了一下, 心中虽有惊喜,但还是有些担心:“然后呢?你妈妈没有怪你吧?” 阮苏摇摇头:“我觉得很奇怪,她什么也没说, 都没问我男朋友是谁。” 陆之鸣心中了然,只是却不点破。 领完了军训服, 两人在学校里随意逛了逛。中午吃完饭后,陆之鸣就叫阮苏回去休息。新生下午见教官, 通常要站很久的军姿, 预备军训的过程也是很累的。 中午回宿舍时, 另外两个室友也到了。两个女孩子都是从南方来的, 身材娇小,一个叫孙璐,另一个叫徐海云。 下午太阳很大,临出门前, 几个人开始涂防晒。赵甜又蹭了陆嘉宇的防晒, 还称她为土豪。陆嘉宇轻轻皱了皱眉, 没说话。 操场上一排教官, 分好了阵营,就由各自的教官带走。阮苏她们的教官个子很高,足有一米八七,一脸严肃相, 扫视了一圈, 厉声说:“军训得有军训的样子,不许化妆, 不许染发,不许染指甲,不许佩戴首饰......“ 等到解散的时候,众人纷纷弯腰下来捶腿。 赵甜止不住地抱怨:“这也太累了,后边还有半个月呢!” 她刚准备扭头和阮苏说话,却发现人家已经直直地奔向操场尽头的树荫处,陆之鸣在那头等她。 阮苏过来时,清楚地听见有几个穿军训服的女生在议论:“哇,这是哪个院的学长啊?咱学校的男生质量看起来挺不错啊。” 她抿唇笑了笑,心中说了声抱歉,这可不是你们的学长。 “你热不热?”陆之鸣递过来一杯冰镇西瓜汁和一张湿巾,见阮苏双手都被占着,干脆主动帮她擦去了额头的汗珠。 “晚上吃什么?”阮苏用力吸了一口西瓜汁,里面对的碎冰直叫人整个的都清爽了。 “晚上,”陆之鸣稍迟疑了一会儿,询问阮苏的意见:“我请你们室友吃一顿饭怎么样?” “啊?”阮苏不明白,“为什么啊?” 陆之鸣半开玩笑地说:“给你们室友留个好印象。以后我们吵架了,她们念在这顿饭的份儿上,说不定还会帮我说几句好话呢!” “我们又不会吵架,”阮苏白了他一眼,转念一想,又觉得有必要,“那我问问她们。” 宿舍早上已经建了个群,阮苏在群里知会了一声,很快就有人响应。 最积极的那个是赵甜,她几乎是秒回:“好啊好啊!” 其他几个人应该是相互商量了一下,最后由刘萌做代表:“我们几个都有空,苏苏你把时间和地点发来,我们会准时到的。另外,你俩想喝什么,我们帮你们带喝的!” 刚开学,对附近根本就不熟。 陆之鸣也是选了一个装潢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地方,准备等人到齐了再点菜。 时间定好在7点,但是等人都到齐了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孙璐和徐海云还是第一次看见陆之鸣,进来的时候忍不住惊叹:“苏苏,你男朋友这么帅啊!” 徐萌一副老学究的模样,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所以说登对啊。” 阮苏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乐了:“好啦,快坐下,快点菜吧。” 大家都不熟,彼此间有些拘束,所以总是好不容易想到一个话题,说了两句,不知道说什么,众人尴尬地沉默下来。赵甜倒是自在得很,她坐在陆之鸣右手边,以手托腮,热切地看着陆之鸣,积极地提问:“诶,那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我是说,你喜欢苏苏哪点?” 陆之鸣略略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不耐。 “你说喜欢什么?”陆嘉宇斜斜地扯了扯嘴角,涂了正色口红的嘴唇十分精致,吐出的话也带着刺儿:“她这样的小姑娘,谁不喜欢?” 陆嘉宇突然站了起来,右手食指扣了扣桌子:“咱俩换个位子。” 赵甜坐直了身子,语气露了怯:“为,为什么啊?” 陆嘉宇笑得意味深长:“我怕菜汁洒到我身上。” 她的位子靠门,服务员上菜肯定要站在她那边。 赵甜的脸色不太好看,她怕被洒到,难道自己就不担心 分卷阅读112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吗?她今天还穿着新裙子呢!她扫了一圈,周围竟没人帮她说话,都沉默着,仿佛陆嘉宇提出了一个多么合理的要求似的。她咬了咬下唇,忍住了:“好吧。” 换了位子之后,赵甜消停了不少。 吃完饭,刘萌一脸郑重地对陆之鸣说:“我知道你请我们吃饭是什么意思,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苏苏的。”她比了个握拳的动作,阮苏差点笑喷。 主要是刘萌人如其名,小小一只,这语气和动作跟她的形象太不符合了。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吃过饭,几人回宿舍。陆之鸣和阮苏走在最后面,因为明天陆之鸣就要回去了,阮苏又没有时间去送他,她心中觉得愧疚又不舍。以至于分别的时候,主动献上了一个吻。 回到宿舍时,孙璐瞧着她红扑扑的脸蛋,笑着调侃她:“果然有爱情滋润,就是不一样。” 赵甜的脸色僵了一僵,只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不想参与讨论,就钻进浴室去洗澡。洗完澡出来有装作随意,想要蹭一蹭陆嘉宇的护肤品。 陆嘉宇扫了她一眼:“你也不能总用我的啊,你给你发个链接,你也去买一套吧。” 赵甜愣了愣,娇笑着说:“哎呀,我的脸也没什么问题,不需要那么好的护肤品。谢谢你的好意啦。” 单是一瓶水都上千,快抵得上她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宿舍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熄灯之后,阮苏给陆嘉宇发私信:今天谢谢你了。 过了好久,陆嘉宇才回:谢什么? 阮苏想了想,大概是酷女孩都不需要别人道谢,抿唇笑了笑:没什么。 / 军训的日子着实累人,大太阳晒着,教官盯着,偶尔有大二大三的无聊人士举着太阳伞,捧着冰镇果汁,晃悠悠地穿过操场,欺负可怜的大一新生。 孙璐在休息期间狠狠地说:“明年我也要这样。” 一开始的几天尤为辛苦,等阮苏好不容易适应时,陆之鸣也开学了。同为天涯沦落人,太阳底下站军姿。两人隔三差五地视频,打电话,就这样开始异地恋。 军训过后,每个人都黑了几圈。孙璐直言:“我都没法穿V领短袖了,你看着脖子一圈,黑白分明。 刘萌更惨:“那我还不能当众摘眼镜了呢!”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她戴着眼镜军训,眼周印下了眼镜的轮廓。 阮苏倒是没黑,她天生的晒白皮。越晒越白倒不至于,但是很少能晒黑就是了。这令人羡慕的好体质惹得一圈人眼红,就连陆嘉宇也忍不住感慨:“亏我花那么多钱买的防晒。” 女孩子建立感情很容易,只是不是性子奇葩,又没有鲜明的利益冲突,很快就能互叫“亲爱的”。 军训之后,还有各种琐事等着这帮大一新生。诸如要不要进学生会,要不要参加社团,要不要竞选年级干部等等。 阮苏所在的院系男女比例倒还均衡,第一次召开年级大会竞选年纪干部时,两百来人都黑着脸,挤挤攘攘地坐在一间大型阶梯教室里面。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辅导员一进来,没忍住笑出声。这帮孩子太黑了,穿什么衣服都是艰苦朴素的模样,让他以为自己到了什么偏远的地方扶贫来了。 一开始谁都不认识谁,竞选的结果和竞选人的口才、颜值成正相关。 阮苏一张冷白皮在黑压压的人群中不要太显眼,她一上台就听见下面很多男生在说:“这妹子好看,就选她了!” 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担任班级干部,也曾多次当众演讲,所以站在台上时落落大方,丝毫不怯场。所以毫无意外地当选了。 大一的事情琐碎烦扰,大一新生通常都是被欺压的。大事小事,不管愿不愿意,总是得去做。阮苏尤其忙,很多事情刚上手,自己不能推脱,还总有学长借着工作的借口来找她要联系方式。 {读文少女整理} 事实上,她是年级长,电话号码在年纪之内是公开的。所以时常有人打进电话,明示暗示。有些人似乎觉得小学妹刚入学,是最好钓的时候,对自己颇为自信。 阮苏头痛,叫陆之鸣发自己的自拍。 陆之鸣看到这条消息时,都愣了。他虽然平常不自拍,但这是小女友的要求,拒绝不得,随意找了个角度拍了一张。 随意找个角度,也是拍了很多张,在里面挑出最好看的那张发过去。 阮苏决定在朋友圈秀恩爱。她以前没干过这事 分卷阅读113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儿,和陆之鸣的恋情也都很低调,所以拿了照片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朋友圈秀恩爱还是刘萌出的主意,她没谈过恋爱,出的主意全是暴击。 她想了好久,才把照片发了出去,附上一句话:陆同学,我想你了。 第 56 章 第56章 这个白表得够含蓄。 陆同学一时有些激动, 他本在图书馆,刷到这条朋友圈时,手里的书不小心从桌上掉了下来。书脊砸到瓷砖, 发出砰的一声响,旁边的女生不耐地蹙了蹙眉。 陆之鸣把书捡起来, 扭头对那女生说了声抱歉。 女生这才看见他正脸,目光在他俊朗的眉目间流连了一会儿, 才红了脸说没关系。 陆之鸣快步走出图书馆, 拨通了阮苏的电话。他很好奇阮苏今天是怎么了, 会突然大胆的剖白。阮苏发完那个朋友圈之后, 本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点赞的人太多,高中同学知道都在戏谑地调侃,余芸更是点评:恋爱中的女人呵。 而很多大学同学是刚知道阮苏有男友,不乏有人酸酸地评论:原来名花有主了啊。 阮苏不想把这些糟心事告诉陆之鸣, 反正她觉得自己的心坚定地很, 这些人即使不告诉他也没关系。她反问:“我不可以发吗?” 可以, 简直太可以了。 陆之鸣清越的笑声从听筒中传过来:“我可以每天都给你发一张自拍。” 阮苏下意识地就问:“我要你那么多自拍干嘛?” 顿了两秒, 她意识到陆之鸣这是婉转地告诉她:你可以每天都发一条相同的朋友圈。 她又不是秀恩爱狂魔,阮苏鼓了鼓嘴:“我说你真的是!” 两人杂七杂八地扯了不少,挂了电话之后阮苏一看通话记录,她刚刚和陆之鸣这通电话居然有半个小时。明明什么都没说, 也不知道怎么就过了这么久。谈恋爱真的是费时间, 阮苏默默地想,可是真的叫人快乐啊。 她的朋友圈一直有动态, 各种评论都有。阮苏最后懒得看了,干脆就没点进去看。只是等手头的事情忙完了,才看见余芸用微信、QQ、短信发了同样的一句话:苏苏,我恨你们! 你们? 阮苏纳罕:你恨我,和谁? 余芸恨戳戳:还能有谁?你们这对狗男女! 阮苏笑出了声:陆之鸣怎么惹你了? 余芸:你看朋友圈? 阮苏翻了翻朋友圈,这才看到在她发了朋友圈不久之后,陆之鸣很快也发了一条类似的朋友圈:阮同学,我也很想你。 照片是两个人的合照,背景是奉阳的山间风景,美得不像话。路人帮忙拍的照,角度巧的很,是他俩相视一笑的情景。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她看着照片,脑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奉阳之旅,心中又甜又涩,忍不住和陆之鸣发消息:我真的好想你啊。 陆之鸣秒回:可以发语音吗?说一遍这句话。 阮苏照办了,她要是知道陆之鸣在寝室外放了这句话,估计打死都不肯说了。阮苏不喜欢唱歌,因为从来都找不到调。但是声音却很好听,脆甜脆甜的。陆之鸣外放之后,他们宿舍肃静了一秒,然后开始哦哦地起哄。 陆之鸣装出一脸的平静:我女朋友。 室友哪有不明白的,才发的朋友圈,又放了语音,现在谁都知道陆之鸣的小女友又好看,声音还好听。 余芸左等右等,等不到阮苏的回复,使劲儿发表情:你跑哪儿去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来的却是一记暴击:对不起,我刚刚和他聊天来着。 余芸仰躺在床上,抹了一把伤心泪:我还没脱单呢,你这样对我真的好吗? 阮苏连连道歉:我不和他说话了,专心听你讲。 两人从新鲜的大学经历开始扯,临到最后,余芸突然交了底:苏苏,我在追施呆子。 阮苏本来以一种很随意的姿势坐着,看见这行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挺直了背:你,真的? 余芸既已决定告诉她,就不会再有所隐瞒,干脆利落地交代了个清楚。甚至包括那次费劲心思的舟海之行。 阮苏也只是惊了一惊,又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余芸那个性子,做出这样的事情一点都不叫人意外。她对这 分卷阅读114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两人在一起也乐见其成:那现在有结果了吗? 余芸叹了口气:我还没告诉他,我打算细水长流。 阮苏觉得她更适合轰轰烈烈:施呆子不是复读去了? 余芸:对呀,所以我怕影响他。 阮苏一想也有道理,高四比高三更令人紧张,出不得半点差错。她鼓励道:你们两个这么久的朋友,你稍微上上心,应该没问题的。 余芸很快回:我觉得也没啥问题。他要是不同意,我就把绑了。 才正经没两秒,又开始胡说八道,阮苏被好友逗乐了。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末了,余芸又嘱咐阮苏异地恋很辛苦,叫她做好心理准备,看好陆之鸣等等。阮苏不甚在意地应了。 异地恋确实辛苦,她已有所体会。 尤其是当她看到一个学校的情侣可以腻腻歪歪、亲亲我我,而她只能隔着手机和陆之鸣聊天的时候,这种感觉尤其鲜明。 但也还好,她平日里总有事情忙,也有朋友陪伴,并不会难熬。 更何况,陆之鸣这个人十分擅长制造惊喜。 阮苏最近学了个词儿叫“闷骚”,用来形容陆之鸣再适合不过。 头一天两人临睡前还平平静静地聊过天,隔日中午放学,阮苏就在教学楼下看见了那个自称第二天上午满课的陆同学。 放学时刻,教学楼附近流量很大。 阮苏眼尾扫到那个人时,疑心自己看错了,脚下没有停,还在往前走。可是心里却突地漏了一拍,整个人有些迟钝地停下来,转过身去。 那人朝她挥挥手。 阮苏惊叫了一声,把身边的刘萌和陆嘉宇下了一跳。两人还没来得及问阮苏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阮苏像只刚出了笼子的鸟儿,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陆嘉宇看到了陆之鸣:“看来今天中午只有我们两个一起吃饭了。” 刘萌近视眼,眯了眯眼睛才看清楚:“好的呀,陆公子,走吧。” 她学着戏子拖长了声调,咿咿呀呀的,惹来了陆嘉宇的一记白眼。 陆之鸣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突然出现了,可是每一次都能让阮苏觉得无比惊喜。他第一次这么干的时候,阮苏都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陆之鸣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脸,她才发现自己在流泪。她狠狠地把头埋进陆之鸣的胸口,右手不停地捶他。 陆之鸣当时也是心酸难耐,觉得自己这个男友十分地不称职,面上却不表,仍有心思调侃:“阿阮呐,你这个撒娇方式很别致。” 阮苏当即就僵了一瞬,抬头冷哼:“你闭嘴。” 这种惊喜的见面基本上每个月都有一次,以至于后来阮苏都掰着手指头来算陆之鸣什么时候来。赵甜曾经不知出于何种心思提点阮苏:“异地恋不一定能持久,你男朋友这么帅,小心被人惦记。” 阮苏那会儿正忙,听她几次三番阴阳怪气,索性直接拿了空气清新剂来喷。她不愿意在宿舍久待的原因之一就是赵甜。名字中有个甜,气味儿却一点也不甜。她那个鸡肋般的特异功能让她日日泡在图书馆,奔跑在做学霸的路上。 “他被人惦记不要紧,”阮苏觉得喷完空气清新剂之后,整个人都舒爽了不少,“反正他又看不上那些人。” 陆嘉宇还嫌不够热闹:“总有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苏苏要是都管一管,不得恶心死?你说呢,甜甜?” 陆嘉宇人生中第一次叫赵甜为甜甜,直叫得赵甜起了一后背的冷汗,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心思被人看透了。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儿不少,阮苏有时候会和陆之鸣吐槽,更多的时候她根本提都不提这些跳梁小丑。本来见一次都不容易,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陆之鸣第二次来W大学时,阮苏就利落地收拾了洗漱用品跟他出去住。倒也没人说什么,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可以为自己做决定。赵甜试图提醒她,女人结婚前跟男人上I床就会掉价,搞不好会被甩。她原话说的委婉,只是依旧叫人不快。 阮苏不欲与她争执,也不觉得她和陆之鸣的事情与赵甜有关,语气生硬地回了一句:“去酒店就一定要做那事儿吗?”[读 文少 女] 她说完就背着包走了,不去管赵甜是什么脸色。 不知怎么的,阮苏突然又想起她这话来了。陆之鸣刚从浴室出来,阮苏盘腿坐在床上看电视,放的是一个综艺,几个艺人使出浑身劲儿来逗乐。 陆之鸣走到她旁边坐下擦头发,阮苏笑得直不起身 分卷阅读115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最后直接半躺在他身上了。 亲密感都是培养出来的,陆之鸣伸手摸了摸阮苏的长发,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阮苏嫌他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伸手推他胸膛:“让开让开。” 陆之鸣轻轻哇了一声:“这么无情的吗?” 阮苏不搭理他,陆之鸣来劲儿了。反正人都在他怀里,他想要亲亲抱抱不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一个月没见,”陆之鸣跃跃欲试,“给你检查检查我的吻技进步了没有。” 阮苏头也不抬:“你怎么能进步?你还能找人练习?” 第 57 章 第57章 陆之鸣自然是不能找人练习, 他也不能说自己已于梦中揣摩千万遍,只是用行动证明了自己。 初冬的光景,外面呼呼地刮着冷风。室内早就开了空调, 暖风伴着暖香,熏得人也跟着懒洋洋。阮苏很快就喘不过来而气儿了, 伸手去推他胸膛。陆之鸣稍稍放开了她,给了她约莫四五秒钟的时间来呼吸, 接着便又俯下身去。 阮苏这时恍然觉得自己这个看电视的姿势真的是蠢透了, 将自己置身于囹圄, 给予对方无限方便。她伸手掐着陆之鸣的腰, 这人进了大学就办了健身卡,腰腹间全是硬邦邦的肌肉,掐他就像掐石头。自己手都累了,人家不仅没什么反应, 还能分神将她箍得更紧。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两人的姿势十足地亲密了, 一记绵长的吻过后, 陆之鸣终于放开了阮苏。阮苏浑身泄了力, 只顾仰面躺着微微喘气。两瓣唇嫣红嫣红,又极水润,在昏黄的灯光下将她整个人勾缀成无声勾人的妖精。 陆之鸣胸膛一起一伏,他觉得自己差点失了控。都怪自己忘乎所以了, 他双手托起阮苏的肩膀, 想让她换个地方躺,自己才能抽身。 阮苏半撑起身子:“怎么了?” 陆之鸣若无其事地说:“去卫生间。” 阮苏哦了一声, 不经意地问:“你怎么老去卫生间?” 才洗完澡出来,头发都没干呢,不可能是又回去洗澡。 她这话音刚落,陆之鸣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她自己心里倒是闪过了一丝光电,仿佛突然间被照亮似的:“你不会是去......” 网络发达的时代,谁也不是世事懵懂的小百花。况且宿舍里还有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陆嘉宇,阮苏即使平日里没什么表示,心里还是有些数的。 只是,她并没有打算当着陆之鸣的面说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反正刚刚舌头忘了拐弯,一不小心讲了出来。 好在只讲了一半,她就咬住了舌尖,讪讪然不敢抬头。 陆之鸣的脚步声停了,他就站在阮苏面前。几秒钟的寂静之后,陆之鸣恢复了平静,如果不是脸还红着,他的伪装可以称得上是完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睡裤上拢起的部分,坦然承认自己的欲l望:“不去卫生间,你是希望我在这里?” 也就是在阮苏面前,他才会露出这么不正经的一面了。 阮苏涨红了脸,瞪他:“你快去啊!” 陆之鸣扯了扯唇角,笑得有几分不怀好意。他之前在卫生间解决问题时,总会开着水龙头,流水的声音完美地盖住了他的声音。只是今天他却没有这个打算,电视已经关了,外面很安静。 阮苏在陆之鸣进了洗手间的那一瞬,立刻就用双手捂着脸,在床上滚了两圈。丢人,实在太丢人。 等她好不容易觉得不那么尴尬了,洗手间里又传来奇怪的声音,间或伴随着陆之鸣的喘息。 这种事情,永远都是脸皮薄的那个吃亏。陆之鸣深谙其道,他若无其事地洗了手,若无其事地走出来,看见阮苏用杯子蒙着头佯装睡着了。 “你的综艺还没看完,不看了?”阮苏感觉自己的床沿一陷下,陆之鸣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这个人,有完没完了?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阮苏坚决不露头,声音从杯子里传出来,闷声闷气:“我不看,我要睡了。” “睡这么早?”陆之鸣的声音里充满了遗憾,“我明天就回去了。” 阮苏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把被子掀开,抬起眼睛来瞧他。离别这件事一旦摆在明面上,总格外引人感伤。阮苏一时间也想不了其他的,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这眼神太乖了,陆之鸣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热热闹闹的综艺又开始播放,阮苏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分卷阅读116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心里沉甸甸的,被什么攫住了。陆之鸣后悔自己用这样的方式哄她从杯子里钻了出来,搜肠刮肚地找笑话,想逗她开心。阮苏却挪了挪身,拍了拍空出的一半床:“你不冷吗?” 宾馆的简易拖鞋太薄,陆之鸣还穿着单层的睡衣,坐在她床边。 这个动作暗示的意思太多了,陆之鸣不确定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他觉得自己大脑有点充血,却听见阮苏又说:“不然你会自己床上躺着吧。” 陆之鸣这下反应倒是快很多,当机立断地在她身边躺下了。被窝里暖烘烘的,阮苏身上的毛绒睡衣都带着不知名的暗香,他绷着身,浑身的肌肉都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听不见电视里放的是什么,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阮苏的呼吸。 其实阮苏并没有比他好多少,尤其她又是那个发出邀请的人。本应该更紧张才是,但是事实上她即使有些放不开,心里却是信赖的。 综艺快结束了,又突然开始煽情,背景音乐的画风都变了。几个搞笑耍宝的艺人突然一本正经起来,开始试图从观众那里赚眼泪了。阮苏很反感这种做法,让人觉得很尴尬。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她伸手往在被窝里找手机,枕头下面没有,就往下面摸,突然摸到了一片温暖的肌肤。她愣了两秒钟,迅速收回手,却被人握住了手腕。 陆之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叫我过来,耍流氓啊。” 他在外面一本正经,斯文绅士,让人想象不到他也会说这种话。阮苏已经摸清了他的套路,只要自己越害羞,他就会愈发的变本加厉。所以正确的做法就是大胆地怼回去。 阮苏转了转手腕,挣脱了他,摆出毫无畏惧的姿态,把手放到他的腹部:“耍就耍了,怎样?” 相处地久了,两个人时常发现自己幼稚得可笑。一个人幼稚就算了,另一个人还会默契地配合着。 阮苏装的挺像,其实手也就是虚虚地放在那里,并不敢实打实地触摸。 “虚张声势,”陆之鸣微微动了动身,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一寸,“欲盖弥彰。”他一面毫不犹豫地用言语揭掉阮苏脸上薄薄的那层面具,一面用行动证明什么样才是真正的耍流氓。 阮苏的手被陆之鸣按在自己的腹部上,那片肌肤因为锻炼而变得十足的硬,不像她自己,软软的。那里灼热的温度总手心一路传到她的脸上,让那张白玉般通透的脸变成浓酽的胭脂。阮苏埋着头,小巧的下巴几乎要戳到自己的锁骨。从陆之鸣的角度,只能看到她那两排长睫,忽闪忽闪。 “学会了么?”陆之鸣轻笑出声,胸膛里传出震动。 阮苏回了神,使劲儿往外抽手,一边抽,一边还因为羞窘,迫地用另一手拍他:“学会什么,你先松开,我们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确实不能够了,本来相处一室就足够暧I昧,何况两人还躺在同一张床上?小打小闹很快就变了味,陆之鸣怕拽疼了她的手腕,转而用手压住她的肩膀:“学会正确地耍流氓。” 他低头,她抬头。目光相对,呼吸交融。 那软软的,浓浓的香像不安的分子,在空气里扩散。昏黄的灯光成了为老虎做事的伥鬼,肆无忌惮地放大两人之间本就显而易见的情愫。 有什么东西开始失控,当陆之鸣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失了控。 阮苏真的是很对得起她的名字了,性子软软的,身子也是软软的。陆之鸣牵过她的手,吻过她的唇,那个时候的满足也是真的满足,只是以后怕是贪心不足了,因为见识过更软的东西。 阮苏哀哀地轻声叫着,叫了几声自己都听不下去了,一转三弯,不是拒绝,更像是委婉的邀请。她咬住下唇,羞的把脸扭到一边,不去看陆之鸣的表情。她真想捂住陆之鸣的眼睛,那里面藏着火,落到哪里便都点着了,烧得她整个人难耐。 其实她的脑子是蒙的,她一会儿觉得自己是知道接下来该发生什么的,一会儿又觉得懵懂无知。一双手也不知是该推开他,还是该拥住他。 她迷迷糊糊,陆之鸣却放开了她,仰躺在一边,一声一声地喘,像刚跑完了几千米似的。阮苏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大概是眼里的疑惑太明显,陆之鸣察觉了,伸手捋去她面上的几根碎发:“现在不行,太着急了。” 阮苏红着脸,陆之鸣还在说:“我怕,一旦开始了,我都没心思回去了。”更别提以后出国,怕是更愿意寸步不离,终日醉倒温柔乡了。 陆之鸣侧过身,帮阮苏整理睡衣。衣服的下摆都推到脖子下面了,她刚刚竟这样跟他对话,直到衣服放下来 分卷阅读117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她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战。阮苏捂着脸不想说话,陆之鸣却误会了:“是我捏疼你了,还是你想......” 阮苏急忙伸出巴掌去捂他的嘴,动作太急了,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倒像是她掌掴了他似的。打脸有点严重,阮苏怕他介意,忙要解释,陆之鸣却在她的掌心落了一吻:“我又要去卫生间了,你先睡。” 这话说得轻巧,阮苏瞪着眼看天花板,她觉得自己恐怕要失眠了。 第 58 章 第58章 寝室里的几个女孩子对阮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去住宾馆已经习惯了, 尤其是宿舍还有另外一个妹子也是异地恋。男友虽不如陆之鸣来得这么勤快,可每次来的时候,两人也总是整日腻歪在一起, 夜不归宿也是常事。 阮苏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有一次她来了大姨妈,因前几天放纵地在大冬天喝了半杯冰可乐, 终于来了报应,小腹痛的起不来床。她那天就没有去上课, 躺在床上休息。 她的床头正对着宿舍门, 出门右拐是个小小的天台, 时常有人在那里打电话。这薄薄的门根本不隔音, 阮苏不堪其扰,买了耳塞度日。 这大冬天的早上,不知是谁那么有精神,居然在那里打电话, 竟也不嫌冷的。阮苏强撑着睁开了眼, 伸手到枕头下面掏耳塞。她也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 摸了半天耳塞没找到, 整个人倒是快清醒了。她叹了口气,苦恼地犹豫要不要爬下床,去抽屉里取一副新的。 正在这时,她却听见阳台上那女生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走廊很静, 楼层高, 路过的人少。这个点,大家不是在睡觉, 就是缩在被窝里。所以女生的声音很清晰:“我跟你说过的,还记得吗?阮苏,这名字好听吧?人也长得还行吧,天天整的妖里妖气,又喜欢在男生面前装小白兔。其实呢,动不动跟人出去开房。院里的男生还捧她为学霸女神呢,嘁,什么女神,不知道私底下多浪呢......” W大学靠南,冬天没有暖气。陆嘉宇心疼她,临走前把空调给打开了。虽然赵甜对此颇有微词,耐不住财大气粗的陆嘉宇一记白眼顶了回去:“这点电费我还是出得起的,不叫你出,放心。” 阮苏抬头看了一眼空调,确定上面的开关是亮着的,温度也调到了28度。 可是她为什么觉得这么冷?她裹紧了被子,整个人打了个摆子。小腹的疼痛忽然感觉不到了,气血还是往头上涌,终于反应过来愤怒了,阮苏咬着牙,打开手机录音,一面爬下床,趿着拖鞋就往小天台走。 小天台有一扇小小的铁门,门把手生了锈,外面又装了防盗窗,后勤估计觉得这里没什么危险,也懒得管了,终日也都虚掩着门。 冬天没人愿意伸手触动冰冷的铁,女生也没有想到自己在这儿讲人坏话会被当事人听见。第一节是大课,她们整个年级都要上的课。她也没料到阮苏这个每节课都准时到场的人今天居然没有去上课,所以听见铁门吱呀一声,皱着眉回头,却看见了阮苏,整个人都呆了呆,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又尴尬又心虚,还有点看你那我怎么办的不在意。 电话那头的人听八卦听到一半,却没得听了,有些急不可耐地催促:“然后呢,你说呀?她男朋友还不跟她分吗?” 劣质的手机用久了,声音从话筒里漏出来。这脆冷的空气变得黏着起来,黏着这刺耳的声音久久散不去。 阮苏记得这个女生,她是年级长,在导员办公室值日,几乎见过同届的每一张脸。 “你说的这些事,我怎么不知道?”阮苏抱着双臂靠在铁门上,她小腹又开始闹腾,疼得厉害,整个人没什么力气,“张明华,你知道你说话得负责吧?” 张明华缩了缩脖子,瞬间又想到自己在跟人对峙,这个小动作太寒酸,连忙往前抬起下颌:“你心虚吧,你要是不心虚,管我说什么?” 强词夺理! 阮苏被气得脑仁疼:“这样的话,你把这些话到辅导员面前再讲一遍。” 张明华的声音又尖又利,阮苏却因为疼痛和寒冷说话没什么力气。然而气势这种东西,从来都与声高与否没有关系。 张明华显然是不敢的,见阮苏一副不想与她纠缠要转身离开,推诿道:“这又不是我说的,你们宿舍的人讲的话还会有假?” 阮苏脚步一顿:“你确定?” 讲坏话的人从不只讲一个人的坏话,今日讲这个的,明日就会讲那个的。这种 分卷阅读118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人所谓的保守秘密也是当不得真的。张明华已经忘记之前的承诺,一股脑儿地往外倒了。末了,还不忘为自己辩白:“要不是她这么告诉我,我怎么可能这么跟人说?” 阮苏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人越长大,便越会见到更多奇葩的人。 她不管张明华是什么表情,回身进了宿舍。暖烘烘的热风吹到身上,阮苏这才感觉到脸都被冷风吹疼了。关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门后挂着的穿衣镜,发现自己的脸色白的过分,连嘴唇都泛着白,双颊没有血色,青玉一般。昨晚没睡好,眼下也有了青影。 上午就一节课,九点四十结束。 阮苏从天台回来之后就再也没睡着过,她半躺在床上,手里捧着书在看。刘萌在宿舍群里问了一句:苏苏,你好点了吗?需要我们给你带点什么吃的回来吗? 她又补了一句:陆老板今日请客。 阮苏心里一暖:不用了,你们早点回来。 学校太大,从教学楼走回宿舍,需要十五分钟左右。快到十点钟时,走道里热闹起来,上课的同学都回来了。阮苏听见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赶紧说:“门没有锁,推开吧。” 刘萌闪身进来,带进一身寒气:“哇,今天好冷,感觉我的老寒腿都要犯了。” 她总说自己有老寒腿,每逢阴天下雨骤然降温,总要捧着膝盖可怜兮兮地叫疼。 陆嘉宇手里提着杯喝的,她把外面的塑料袋子取下来,抬手递给阮苏:“红枣牛奶。” 阮苏伸手接了:“谢谢陆老板。” 其他几个人没有回来,阮苏看了一眼陆嘉宇身后,没看到人,露出略微失望的表情。陆嘉宇便道:“你等谁呢?” 刘萌已经把书包放下,站在宿舍正中央空调的风口,一边擦着眼镜上起的白雾,一边笑嘻嘻地说:“陆老板吃醋了,原来苏苏还有别的金主。” 阮苏把手机拿过来,点开录音文件,调到最大声音开始播放。 音频有些嘈杂,但是张明华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出来。阮苏心境已经平静了下来,毕竟已经听过了一遍。但是刘萌和陆嘉宇的表情却越来越僵硬,宿舍里一时间除了空调的嗡嗡声,竟再无别的动静。 女生最知道怎样对付女生,最知道怎样让人难受。 “忠厚老实人的恶毒,像饭里的沙粒或者出骨鱼片里未净的刺,会给人一种不期待的伤痛。”① 然而女生对于女生的恶毒,就像走在路上突然被蜜蜂蜇了手或被蝎子咬了脚,你不知道对方的恶意从何而来,甚至根本就是毫无缘由的,但疼痛却是浓烈而持久的。 录音机停止播放,阮苏把手机放下,捧着红枣牛奶深深地吸了一口,又香又甜。 “这好像是张明华的声音,是不是啊?”刘萌把眼睛重新戴上,“我记得开学我们一起去学术部面试,她被刷了。” 阮苏点了点头:“是她。” “张明华?”陆嘉宇眯了眯眼,“她住哪个宿舍来着?” 刘萌想了想:“502吧,好像。” 陆嘉宇把包放下,转身就要出去。刘萌抱住她的腰:“你去哪儿?文明社会,我们不打架......”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陆嘉宇眉长唇薄,不喜言笑,总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拔刀的感觉,也不怪刘萌会误会,阮苏都有一秒钟的诧异。 陆嘉宇拍了一下刘萌的头:“你在想什么?我就是想请她过来喝杯茶而已。” 刘萌当即表示:“那我跟你一起去!” 阮苏心里满满地都是被好友维护的幸福感,她背过身去揉了揉眼睛:“她倒是无所谓,我只是觉得以后不知道怎么面对赵甜,毕竟都是室友。” “怎么面对?”陆嘉宇轻嗤了一声,“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反倒是她该好好想一想了。” 刘萌一脸严肃地表示:“室友不是朋友,一起住而已。该撕的时候,不要犹豫。” 她个子小小,一张圆圆的娃娃脸,眼睛也是圆溜溜的,一点气势都没有。说这话十分的违和。阮苏沉默了一会儿:“我相等她回来问个清楚。” 撕不撕暂且不表,她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人。这件事不可能就此翻页,人说话是得负责的。 她拦住两个好友:“先不要叫张明华了吧,等赵甜回来,我们再找她过来。” 陆嘉宇见她心中有主意,便不再多说,只是嘱咐:“躺好,别一会儿又喊疼。” 赵甜中午是提着午饭回来的,一推门就说:“好冷呀,你们吃饭了吗?”b 分卷阅读119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r 寝室的气氛很怪异,她问了话,却没人搭理。她的脸色于是变得有些不好看,扭脸去看阮苏,知她脾气一向好,不会不理人:“苏苏,你好点了吗?” 她刚问了一句,就听见陆嘉宇冷笑。 赵甜没放在心上,只以为她在看动漫。 阮苏已经起床了,她换好了衣服,粉白的高领毛衣裹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叫人眼红。赵甜只看了一眼,就不忿地别过脸。 “本来快好了,”阮苏取下头上的皮筋,放下头发,“可惜不小心听见了几句不好听的话,气得我头疼。” “什么话啊?”赵甜把午饭放进饭盒,准备开动。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我叫张明华过来给你复述一遍怎么样?”阮苏发觉自己心里也是又恶趣味的,比如她说这话时,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赵甜的脸,没放过她一个表情,见她瞬间变色,心中竟像出了口气似的。 “我去叫!”刘萌举起了手,鲜明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站苏苏这边的。 赵甜有些戚戚然,又有些心虚。她都不需要去看陆嘉宇了,陆嘉宇对她的态度一向都很敌对。她干笑了两声:“她说什么了?” 阮苏一边穿靴子,一边说:“污秽不堪的话,你心里应该有数。” “我能有什么数?”赵甜不安地转了转身子,似乎不看她们,就会有更多的安全感。 “好好吃饭吧,”阮苏拿起饭卡,“等我回来,你就不会再有胃口了。” 刘萌表示赞同:“快吃快吃,我们也先去吃饭了。” 赵甜听了这话,哪里还有胃口?她伏在桌子上,气愤地咬牙。忽然听见有人开门,是孙璐和徐海云回来了,她俩见赵甜的午饭没有动,人又趴在那,还以为她在哭,连忙问:“怎么了甜甜,怎么哭啦?” 赵甜心思一动,挤出了几滴泪,开始说起自己被排挤的事。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阮苏,刘萌和陆嘉宇三人确实整日形影不离,要说排挤,孙璐却是有点不信的。要是说赵甜被陆嘉宇怼了几句,倒还可能。但是苏苏的性格,怎么可能排挤她?她皱了皱眉,拉了拉徐海云的袖子,想叫她不要管这事,肯定是有缘由的。 但是徐海云已经被赵甜拉住了:“海云,你陪我去找辅导员好不好,我很难受。” 徐海云性子粗,没细想,一口应下:“好啊。” 第 59 章 第59章 阮苏几人回来时, 寝室里只有孙璐一个人。她愁眉苦脸地碎碎念,见到她们,赶紧说:“赵甜说你们排挤她, 找导员去了。” 阮苏笑了笑,吃过汤面, 小脸恢复了血色。一笑起来,下巴愈发尖, 乌黑的瞳仁都是笑意:“好吧, 正好下午我去值班, 你俩看来也得跑一趟了。” 刘萌脑子一闪:“我去把那谁也叫上。” 那谁, 指的是张明华了。 果然,导员很快就打电话过来了。他在电话里并没有明说是什么事情,只是问阮苏几个能不能尽快过来一趟。 外面天色阴沉,看起来要下雪了。 阮苏敲了敲导员办公室的门, 推门进去就看见赵甜红着眼圈站在导员身边, 徐海云一脸尴尬地想走又不能走的模样。 导员看着她们三个, 心情也是很复杂。阮苏不必提了, 工作能力又强,懂礼知进退,成绩优异,老师同学都交口称赞。他平日里对她的工作也很满意, 不愿意相信赵甜说的。刘萌看着又是个老实孩子, 学术部的成员,没点学术基础, 面试都过不了的。唯一看起来有点惹事潜力的只有陆嘉宇。 排挤室友,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每年都有这样的事。六个人一间屋,脾气三观不可能完全一致,要是都不愿意包容,别说排挤了,更糟糕的事情都有。 他才当辅导员没几年,这种事情已经遇见好几起了。 他看向阮苏几人,见她们神色一点不见慌张,便道:“同学之间如果有什么矛盾,给老师讲讲,老师帮你们调解调解。” 辅导员换了个坐姿,面朝她们,显示亲切。 阮苏看了一眼赵甜,后者心虚地垂下眼。她笑了笑,说:“正好,我也想知道甜甜对我有什么不满。” 赵甜弱弱地 分卷阅读120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说:“我怎么会对你有不满?” “那这些话怎么解释?”阮苏掏出手机,当众开始播放。放完了,一室寂静。徐海云捂着眼睛,真希望自己没有搅和进来,直骂自己愚蠢。 赵甜还欲辩解,说这是张明华诬陷自己。刘萌突然举手表示:“导员,我们有证人的。” 张明华根本不想参与进来,但是在得知自己的话被录了音,意识到她其实没得选,扭扭捏捏地进来了。辅导员的眼神只是略带审视和诧异,偏她看出了讽刺,神情愈发灰暗,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被问到话也是支支吾吾,得人问个三四遍,才小声小气地给出个答案。 张明华越说,赵甜的脸色就越难看。 她是该难看的,本来能在寝室解决的问题,被捅到了辅导员这里,又被当众揭穿。室内的热风加上尴尬让她整个人变成了一只熟透的虾子。 阮苏把手机收好,把书包放在导员对面的办公桌上,那是她值班的位置:“老师,您昨天不是说有什么文件叫我来整理吗?” 辅导员唔了一声,挥手叫几个人离开,走前交代一句:“同学之间要相互包容,大学室友很有可能就是你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了,得珍惜,知道吧?” 待几个人都走了,辅导员撩起眼皮子看阮苏,开玩笑地说:“我生怕你借机叫我给她换宿舍。” 阮苏也开玩笑地回:“不是看宿舍都住满了嘛,不然我肯定想换。” 她也懒得在辅导员面前说什么自己不计较之类的话,这年头白莲花已经成了一个普遍用语,谁还没点鉴别白莲花的本事? 外头下起了小雪,南风的雪含蓄得很,一开始下的消无声息。地面微微浸湿,只有河边的青石板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白。刘萌拍了青石板的照片,微信发过来:沉冤得雪。 阮苏轻笑了一声,转手把照片发给陆之鸣:我这边下雪啦! 他们最近换的一组情头,一只猫和一条狗。猫咪眯着眼,对着镜头微笑。狗低着头,抬起一只前爪,似乎要摸什么。 陆之鸣在上课,他看了一眼窗外:居然让你抢了先。 Z大学在北方,大雪酝酿了几天,一直都没落下来。 他旁边坐着的室友看玩手机间隙,看见陆之鸣对着手机笑,用胳膊肘捅他:“学神今天也走神?” 陆之鸣指了指自己的草稿纸,老师要讲的那道题的答案已经写在了上面。室友愣了两秒钟,放下手机拱手道:“打扰了打扰了。”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导员给的文件很繁琐,整理起来也比较费劲,主要是很多同学交过来的资料格式都不对。格式不对的,阮苏通常都是直接退回去,叫他们改好了再交过来。只是对她们宿舍几个女生,她总是顺手就给改了。 今天也不例外,只是看到赵甜那份文件时,她眉头皱了皱,直接退了回去。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她心里的疙瘩算是留下了。她们几个离开之后,徐海云发来消息说抱歉,表示自己比较愚蠢,不清楚细节。张明华也战战兢兢地请她原谅,保证不会再传类似的话。 唯独始作俑者赵甜,至今一字未发。 阮苏发过去文件,那头很快就显示已接收。不到几分钟,她就发回来修改版,似乎堵着一口气般,还问了句:现在总行了吧? 阮苏简直能想象得到,以赵甜神奇的脑回路,她只怕会以为自己在为难她。随便好了,阮苏回了个ok,便又继续整理文件。 她忽然想到陆之鸣在报名那次学校送她的时候,没让她出去住时说的话。心思一动,便对陆之鸣说:我现在知道刚开学你说的话什么意思了。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隔壁那个女生从开学到现在流言就没断过,包养、怀孕、流产似乎成了她的标签。阮苏见过她,总是独来独往,宿舍里也没人帮她说话,甚至没人愿意真正了解她。 陆之鸣看到那条消息时,心脏因为担心漏了一拍: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阮苏知道瞒不过他,一五一十地讲了,最后叫他不要担心,说自己已经解决地差不多了。 异地恋就是这样,两个人不能时时见面,就连一方出了事,另一方也不一定会知道。异地恋人分手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缺乏陪伴而造成的误解和不安,而不是第三者插足。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这事之后不多久,就是陆之鸣生日。 阮苏处心积虑地想要给陆之鸣一个惊喜,陆嘉宇泼她冷水:“我觉得你想做什么,你家那位都会知道。” 分卷阅读121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阮苏不信,她请了假提前一天出发,准备去陆之鸣的城市。坐上了车不久,陆之鸣打电话问她在做什么。火车上很是嘈杂,阮苏还没编好借口,邻座的小孩子扯着嗓子喊:“妈妈妈妈,火车怎么还不走?” 阮苏不知道陆之鸣听见了没有,急急地把电话掐了,说自己在待会儿要进场听讲座,不方便接电话。还好陆之鸣没怀疑,只说不方便打电话就发微信。阮苏以为糊弄过去了,放下心来。 “退票?”工作人员看了一眼面前的男生,又问了一遍。 “嗯。”陆之鸣抬头整了下围巾,露出清俊的脸,收好退票钱之后,便寻了个地方查列车班次。心里约莫有了数,决定先回学校一趟。 “咦?”室友诧异地看着去而复返的陆之鸣,“你不是要去女朋友那里吗,怎么了,错过车了?” 陆之鸣打开衣柜,挑挑拣拣,找出最厚的长款羽绒服。这是陆之欣给他买的,他嫌太厚,一直没穿过。 “我感觉她要来找我了。”陆之鸣勾起了嘴角,笑意中有几分得意。 “感觉?”室友不敢置信,“这也可以感觉?” “不会错的。”陆之鸣又调出羊毛围巾、帽子、手套,清空了书包,背上就又准备出门。 “你干嘛去啊?”室友不解地问。 陆之鸣理所当然地回答:“去火车站等她啊。” “这么早?”室友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那你要在车站等一天吗?你还不如问问她几点的火车呢?”或者问问她到底来不来,室友觉得陆之鸣的“感觉”有误,但没敢言明。 陆之鸣愣了愣,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的确还差几个小时,现在去确实有些早。那他该干些什么呢?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小孩子一样,那种期待和激动的心情仿佛许久不曾有过了。他有点难以控制,每隔几分钟便看看时间,然后失望地发现原来连一个小时都没过去。 看书是不可能的,什么都看不下去。玩手机也没意思,室友喊他:“来局游戏?” 陆之鸣点头,不然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打发时间。室友信心大增:“陆大神,带飞啊!” 陆之鸣的操作一向很溜,好像手指长的人对键盘有天生的掌控力。室友放心地露出笑容,甚至打开保温杯学老年人喝了口茶,哈了一声。然而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被人乱刀砍死,而本该来救他的陆之鸣站在桥上,发呆。 “大神?!”室友一脸震惊。 “抱歉,”陆之鸣动了动鼠标,“我没法集中。” 室友:......您还是去火车站吧。 这一局匆匆结束了,陆之鸣背着空书包,手里抱着衣服围巾出门了。走到宿舍外面的超市,买了一书包的零食,这才终于离开了。 第 60 章 第60章 火车站有四个出口, 东西广场各两个。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陆之鸣最担心的不是他推测错误阮苏的火车列次,而是他俩根本就不在一个广场。 从西广场可以坐地铁,但是地铁并不直达他们学校, 下了地铁还需转乘公交。从东广场走倒是可以直接乘坐直达的公交车。但是还有一个问题,东广场有东南和东北两个出口, 各在一端,中间隔了几百米。晚上光线不足, 到时候出站的人一多, 他就怕不能第一时间找到阮苏, 那样两人很有可能就会错过了。 陆之鸣最后决定还是去公交站等。公交站起始点就在火车站隔壁, 直达公交就那一次,阮苏应该不会找出租。 夜里九点多,温度越来越低了。北方的冷空气又脆又冷,像一柄柄小刀子, 在人身上削。陆之鸣把围巾往上拽了拽, 看了一眼时间, 觉得差不多了, 眼神热切地扫着火车站方向过来的人群。 九点三十六分,阮苏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人流中。陆之鸣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当你对一个人足够熟悉时,你甚至会觉得那人周边的气氛都是熟悉的。就算看不见脸,只背影往那儿一站, 心跳就突然加快, 告诉你,你要等的人来了。 阮苏穿了件燕麦色大衣, 毛衣裙的下摆露了一截在大衣的外面,脚上蹬着一双毛边小靴子,身上挎了个黑色小包,手上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她有点懊恼地缩了缩脖子,想着穿件好看的衣服来见陆之鸣,结果一下火车就叫北方的冬天狠狠地教做人。 出门考虑不周,手套都忘了拿,现在只想把行李箱都丢掉。她正 分卷阅读122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感觉行李箱被人夺走了,心中一跳,以为遇见了抢包贼,正要叫出声,才慢半拍地闻到那股熟悉的香甜味道。 “诶?”她惊喜地睁大眼,看着笑意盈盈的陆之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由于两人目前还站在马路中间,陆之鸣一手托着她的行李箱,一手揽着她的肩,先走到了公交站牌下面。然后他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羽绒服、围巾和手套,一样样往阮苏身上套。 又黑又长的羽绒服直接到了阮苏的脚踝上方几厘米处,直接将她整个儿地裹了起来。这下倒是真的不冷了,只是整个人就有些五感不通的闭塞感,反应迟钝,手脚不伶俐。等围巾帽子盖住了半张脸,耳朵也被包裹起来,只剩双眼睛露在外面时,阮苏觉得自己现在是看也看不清,听也听不清,全得仰仗身边这人的照顾。 “你怎么来了?”阮苏努力地往上抬下巴,把鼻子露出来通通气。 “我掐指一算,算出你今天要过来。” 车来的很快,夜里乘坐这班车的都是回学校的学生。只剩了一个空位,陆之鸣按着阮苏坐下,自己就站在旁边,一手扶着椅背,脚顶着行李箱,以免滑走。 “陆大仙哇,算的这么准。”阮苏摘下了一只手套,去摸他扶着椅背的手,“你的手有点凉,是不是等很久了?” “陆大仙能掐会算,来的不早不晚。”陆之鸣睁着眼睛说瞎话。 阮苏噗嗤笑出声:“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收买我室友了?”夜里的公交车也是昏暗的,外面的路灯照进来,里面也不甚明亮,反而有些灯影摇曳的暧昧气氛。仗着别人看不清,阮苏不觉得自己有秀恩爱的嫌疑,她伸出双手抱着陆之鸣的腰,鼻尖全是他的气味。她深吸了一口,满心都是喜悦,一身的疲惫都被洗去。 她心道,真好啊,这世上有个人叫她一见就欢喜,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 阮苏稍稍用了用力,闭上眼睛,又舍不得,仰着小脸去看陆之鸣的下颌,这个人在她眼里会发光啊。 陆之鸣闷声笑,他喜欢阮苏在他面前露出调皮的模样。少年老成最是累人,他本人如此,所以深有体会。阮苏有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和懂事。没有人是天生的成熟,只有不安才会催人成长。他希望他能为阮苏撑起一方小小的天地,在这方天地中,她可以活着自己想活成的样子。 阮苏见他不说,自己开始动脑筋想。这也不难,她只要一回味就猜到了陆之鸣肯定在电话里听见了小男孩的那声呼喊。 她又摸了摸陆之鸣的手背,公交车里有空调,所以他的手已经暖和过来了。但是阮苏才不相信陆之鸣去的时间刚刚好是她下车的时间,他肯定是早早就到了。 “睡一会儿,”陆之鸣说:“到了我叫你。” / 酒店的房间是阮苏早就定好的。来一趟的花费不少,她早早地攒够了钱,不愿叫陆之鸣多花一分。 当初报考志愿的时候,陆之鸣与陆兆山大吵了一架。他当时瞒着,没叫阮苏知道,只是陆之欣担心,打电话左一声“弟媳”,右一声“弟妹”,叫阮苏好好安慰陆之鸣。 她那晚约出陆之鸣,什么都没问,陪着他在河边散步,陪着他喝了几罐啤酒。喝了酒的陆之鸣,突然红了眼尾,深深地吻了她。阮苏没动,任由他去了。少年不得章法的亲吻,两个人的牙齿磕着碰着,呼出的气带着淡淡的酒味,阮苏听见陆之鸣最后在她耳边说:“阿阮,你陪着我。”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阮苏觉得脖颈间有一滴冰凉的液体滑下,她鼻尖发酸,突然蹲下来大哭。一边哭一边说:“我,我会陪着你。” 陆之鸣大概是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小姑娘是心疼他,而不是怪他浪荡。他半扶半抱,叫阮苏站了起来,轻轻啄了啄她的唇,恼恨自己刚刚都是干了些什么:“不哭,没事,我没事儿,喝醉了胡言乱语,你别担心。” 阮苏稀里糊涂地哭了一场,回去还叫蔡雯好担心一阵,以为她失恋了,或是被欺负了。最后发现什么都不是,哭笑不得,青春期的孩子笑也不需要理由,哭也不需要理由。 但从那之后,阮苏便知道陆之鸣和他父亲几乎是出于决裂的状态。少年初初长出了稚嫩的翅膀,决意要飞出束缚。他不管家里要钱,只是定时发个短信,表示自己一切都好。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陆兆山处于掌控位久了,总觉得自己能看透人心,认定自己的小儿子不过是年少轻狂,故意逞强,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低头。 陆之欣比他更了解陆之鸣,他可以活得苦一点,他也不在意。他决意往前走,他决意不回头。陆兆山的算盘,已经失了空 分卷阅读123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只是他自己没有看到,更意识不到。 她偶尔会给陆之鸣塞钱,后者不愿接受。陆之欣拗不过他,便把钱都换成了吃穿用之类,这下对方总算没办法不接受了。 阮苏知道陆之鸣过得并不轻松。陆之鸣高三用的手机是现在最流行的牌子,有些贵。上了大学,他反倒用上了普通牌子的手机。每次去看她,也是能省就省。按照陆之鸣的计划,再过两年,他就要出国。出国也是要钱的,家里不给钱,兼职和比赛奖金都不过是杯水车薪。 阮苏尽量让自己对陆之鸣的照顾不那么明显,她怕陆之鸣知道了会不愿意。 但是陆之鸣又不蠢,一次两次没注意到,长久了,还能看不出来? 头一晚的房费阮苏早早地在网上交了,便作罢。第二日是陆之鸣的生日,陆之鸣有心想介绍阮苏给自己的室友。阮苏落落大方的出场,本人比照片还好看,陆之鸣的几个室友当面还收敛,一个个话都很少。桌子底下却在群里疯狂@陆之鸣,疯狂表示自己的羡慕嫉妒恨。 陆之鸣笑笑不在意。这几个室友平常话很多,见了女生就变闷葫芦,话也不会讲,走路同手同脚。一回寝室就叫嚷着要脱单,他已经见怪不怪。 阮苏中途去了趟卫生间,陆之鸣没在意。只是等付账时,他才被服务员告知账单已经被结过了,这才反应过来阮苏根本就不是去卫生间,而是去结账了。 他什么也没说,一点异样都没露,笑着和阮苏送走了几个室友。等回了宿舍,陆之鸣一言不发地掏出了手机,打开支付宝账户余额,又掏出银行卡,分别写下了每张卡的余额。 阮苏一脸懵然:“干嘛呀?” 她还没有看到那些数字,脑中居然有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陆之鸣山穷水尽了。她认真的算了算自己可以给他多少。 索性陆之鸣不知道她想什么,不然肯定得哭笑不得。他把笔收起来:“阿阮,我还没穷到那个地步。” 阮苏低头看了一眼那几个数字,脸上微微露出讶异的表情:“你怎么会有......”话没说完,她反应过来这是变相承认了陆之鸣的话,改口说:“我没那么想啊。” 她天生不会撒谎,至今仍未学会:“哦,你是说今晚的事情啊,我是顺手,顺手就结了......” 她话没说完,陆之鸣不叫她说了。他按住她的肩膀,轻轻地吻了上去。 第 61 章 第61章 阮苏捂着脸, 真心觉得自己这事儿办的真傻。或者说,本来也不傻的,只是被人抓了包有些傻, 偏她自己又蠢,还间接承认了。 陆之鸣看穿了她的想法, 弹了下她的额头:“你关心我,我很高兴。但是我得让你知道, 你男朋友没那么无能。” 虽然眼下不能买车买房, 但是养活两个人也是够了。 他掏出电脑, 摆弄了一阵, 叫阮苏过来看:“至少让你了解一下我最近在做什么。”阮苏一向对他的专业不甚了解,他愿意讲,她就愿意听。陆之鸣的天资在一入学就显露了出来,很快就跟着一位教授进了大三组的团队。看着叫人羡慕, 只是背地里要多付出几倍的艰辛。 这个月他已经熬了几个通宵, 为了见阮苏, 提前好好休息了半天, 怕她看出自己眼里的血丝。然而血丝消下去了,眼下的黑眼圈却去不掉。他肤色白,不是坐在电脑前,就是在健身房, 一天到晚也没晒太阳, 眼下那两团更加显眼了。 昨天他洗完澡出来,坐在床上陪着阮苏看电视。阮苏一回头, 突然觉得这个人憔悴极了,那两排又长又直的睫毛盖着眼睛,像困倦极了,睁不开眼似的。阮苏赶紧关了电视,叫他睡觉。 陆之鸣不肯,他舍不得,只是顺从地躺下,有一下每一下的和阮苏聊天。聊着聊着忽然忘了要说什么,下一秒就睡着了。他睡在了阮苏的床上,阮苏本想换到另外一张床上去睡,可是鬼使神差的,她脑中迸出一个念头:她就躺在这儿了,又能怎样呢? 她伸手关了灯,身子往下缩了缩,半张脸埋在了蓬松的杯子里,鼻间全是香甜的味道。她深深吸了一口,梦里都是甜的。身边多了一个人,她竟然没有不习惯,很快就睡着了。 陆之鸣第二日醒来,眼睛还没睁开,身体却告知他身边有人。他很自然地伸手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吻了吻阮苏的额头。然后愣住了,这好像不是做梦? 他睁开眼,酒店房间的窗帘很厚,即使外面天已大亮,里面依然昏黄一片。确实不是梦, 分卷阅读124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他怀里的人真真切切。因为被扰了睡眠,阮苏轻哼两声,脑袋又往被子里钻了钻,直接顶到了陆之鸣的胸口。 陆之鸣下意识地拍了拍她的背,像哄孩子睡觉。阮苏依然睡得很香,陆之鸣却在清醒之后气血上涌,所有的感官都成双倍效果。他轻轻往上坐了坐,却不小心撞到了阮苏的腿。双人房标间的床本来就不宽,他不敢乱动,怕一不小心又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他往枕头下面摸了摸,找到手机看新闻。然而什么都看不进去,甚至眼神都没在手机屏幕上。他看着被子拱起的那一块发呆,看了几分钟,担心阮苏被闷到了,小心地帮她把被子往下拽了拽。 他正试图帮人掖好被角,整个人忽然定住了。因为阮苏醒了,她望着他好一会儿。陆之鸣都准备道歉了,他疑心自己丢失了一段记忆,不然他为什么想不起来两个人怎么躺到了一张床上?但肯定是他的错没跑了,陆之鸣张了张嘴,声音还没来得及传出来,就听见阮苏说:“睡得好吗?” 语气很正常,面色很平静。 陆之鸣想要说的话在舌尖转了个弯儿,吞了回去:“嗯,你要起来吗?” 阮苏不想动,她难得偷个懒,什么都不想管。她往下钻了钻,整个人无比慵懒:“不起。” 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味道,像只猫儿。 她伸出一只手,搭在陆之鸣腰上:“昨天是不是下雪了?” 陆之鸣在刷朋友圈,看见一圈的人都在晒雪景:“是啊,还不小呢。” 阮苏更加用力地抱着他:“下大雪的话,火车会不会停运?” 她的火车票是今天中午的,明天一早就有课,其实耽误不得。但是她心里却有种隐秘的期盼,如果火车真的停运了,她今天就不用走了。这也怪不得她,是天气不好的缘故。 陆之鸣听得好一阵心酸。他躺回去,也伸出一只手揽过身边的人:“阿阮,我跟你保证,忍过这几年,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阮苏脸红,心思被猜透了,还犟着不承认:“我就是担心耽误行程......” “好好好,”陆之鸣也不戳破她了,在她唇上啄了啄:“是我舍不得你。” 雪下得很大,但是一早就停了。出门的时候,阮苏心里的那点侥幸被太阳一晒就化了。路上的车辆通行无碍,雪已经被铲到两边。她的手机到现在都安安静静,没收到什么火车延误或停运的消息。 该走的时候还是得走。 陆之鸣送她离开,阮苏的背景消失的那一瞬,他心里顿时一堵,酸酸涩涩。送人离开这么难过吗?那阮苏每次送他都是什么样的心情?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陆之鸣觉得自己不能往下想了,越想越难受。他不愿看着小姑娘的背影从自己眼前消失,那么对方就能接受吗? 就这几年,他暗道,这几年过去了,她在哪,他就在哪。 / 陆之鸣更拼了,他的几个室友惊恐地发现。 他们眼里的陆之鸣早已脱离凡人范畴。初见被他的颜值震惊,结果后来才发现震惊得太早了。陆之鸣这个名字在军训之后就传遍了整个院。军训结束的演练,他被教官安排走在最前面。所以他们入学那一年过早地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颜狗遍地走。 那一场无聊的演练活生生引来了满操场的颜狗围观,这不过是因为有好事者在学校贴吧发了张照片。照片下面盖起了高楼,陆之鸣兵马未动,就已经名声大噪。 陆之鸣当之无愧地成了新一届的院草。然而不等女生们心生旖旎,这位院草高调地宣布了自己已有女友。 陆之鸣对院草这个称呼毫不在意。他的室友一致认为,陆之鸣在乎的只有两样:学习和女友。 而这次生日过后,他似乎又收到了什么刺激,对学习愈发上心。经常第二日醒来,室友才发现昨夜陆之鸣根本就没有回来。 高三结束便是解放,外人根本不理解陆之鸣怎么能活成了一个苦行僧。他和苦行僧的唯一差距就是苦行僧没有女朋友,而他有。大学四年,有人迷迷瞪瞪地过。陆之鸣从不迷瞪,从不迟疑,一直都奔着既定的方向。他就像一个机器,加满了油,所有的零件都是崭新的,不会累,不会疲倦,不会停下。 出国的那天,陆之鸣骗了阮苏,没叫她送。 直到他在大洋彼岸落了地,才告诉阮苏。阮苏头一次冲他直白地发脾气:“你怎么这样?” 陆之鸣自知理亏,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啜泣声,整个人都慌了:“你别哭,别 分卷阅读125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哭......” 他就是怕阮苏来送他,看他走会更难过才这么做。没想到弄巧成拙,对方不仅难过,而且很生气。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那你看看你干了什么事!”阮苏压着声音。 陆之鸣又哑口无言,两个人在一起其实没怎么讲过甜言蜜语。他们之间有一种很多恋人在一起数年都培养不起来的默契,想要表达爱意,通常一个眼神或是一个小动作就够了。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然而现在的陆之鸣却无计可施了。他看着一地未收拾的行李,也不管地面全是狼藉,席地就坐下了,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按着额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声又一声地唤着“阿阮”。 阮苏沉默了片刻,气鼓鼓地说:“叫魂呢!” 这就是没那么生气的意思了,陆之鸣微微松了口气:“不能不让我叫你吧。” 阮苏踢踢墙角,轻哼一声:“下次不准这样。” “好。”陆之鸣连忙保证。 “你那边,”阮苏又开始担心他:“你东西收拾了吗?” 陆之鸣抓了抓头发,终于露出了笑意:“没事,好收拾。” 两个人又聊了一阵,要挂电话了,阮苏说:“下次吵架好好吵,不许撒娇。” 陆之鸣:“我没......” 他没撒娇啊? 第 62 章 第62章 大学四年, 如白骏过隙,不过眨眼。时光流逝的痕迹在青春的脸上尚不明显,阮苏最后一次拿走了院里的国奖。 ◣◤ ゜sina[读文少女] ◢◥ ゜wechat[读文少女] 她看着自己的简历, 上面写着连续三年获得国家一等奖学金。 其实应该是四次,只不过第一次被人顶替了。 她还记得那是大二刚开学, 学院在统计学生的综合成绩。她的专业课成绩自然不必提了,稳稳的第一。除此之外, 她还是年级干部, 这一项有加分。再加上其他演讲比赛和活动主持, 她的总分数比第二名甩下了三分多。 这已经很难得了, 毕竟排名都是要计算到小数点后两位的。0.01的差别都不可忽视。 成绩单尚未公布,她因为工作的关系,先看到了。虽然以她的性格,阮苏不会声张。但是心里也以为国奖就是囊中之物了。国家一等奖学金不仅意味着八千块钱, 更重要的是那一份荣誉, 足以让整张简历都上一个层次。 但是辅导员先找她谈了一次话, 暗示这次国奖会被人顶替。这是院里领导的决定, 辅导员也无能为力。 阮苏当时走出办公室的心情一片灰暗,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接触到社会的黑暗。 大学是象牙塔,也是小染缸。她一整个下午都待在宿舍,什么都不想做, 什么书都看不下去。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让刘萌好一阵担心, 赵甜故作关心的问:“苏苏,是不是你男朋友出什么事儿了?” 阮苏没搭理她, 那次的事情之后,宿舍几个人都不愿与赵甜再有牵连。只是赵甜脸皮厚,知道其他人做不出来明面针对人的事情,赖着也没搬走。 陆嘉宇冷哼一声:“你有空还是照照镜子好了。” 她把包往肩上一甩,拉着阮苏站起来:“走,爸爸带你去买吃东西。”刘萌忙不迭地跟在后头,三人去了夜市。 陆嘉宇叫了扎啤,她还没说话,阮苏就给自己满满的倒了一杯,眼也不眨地灌了下去。这架势看得陆嘉宇和刘萌面面相觑:难不成还真是感情的问题? 阮苏平日脾气都没发过几次,年纪轻轻,总有种老僧坐定的感觉,什么事情能给她这么大的刺激? 俩人也不敢劝,刘萌实诚地陪着喝。喝着喝着,阮苏就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含糊不清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是喝醉了,陆嘉宇头疼地拍了拍刘萌的肩膀。刘萌扬起头冲她笑,眼睛被她推在额头上,像戴着一副墨镜:“嘿嘿,嘉宇......” 得,这个也喝醉了。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陆嘉宇黑着脸,一手扶着一个站在马路边。学校时回不去了,太远了,她没办法弄两个醉鬼回去,只好就近找了个宾馆。 阮苏喝醉了也是乖乖的,苦累了就坐在床上一言不发。陆嘉宇看着浑身乱糟糟的刘萌,头 分卷阅读126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疼地说:“苏苏,你坐这里不要动,我帮她收拾一下。” 阮苏还抬头看了她一眼,杏眼微红,鼓着脸颊,认真地思考了好久,才说:“好。” 陆嘉宇就放心地拖着刘萌进了浴室,帮一个醉鬼收拾很是费劲儿。等她把刘萌收拾干净,陆嘉宇自己身上都快湿透了。 等她出来一看,阮苏正趴在床上哭,手里还举着电话。 “你在打电话吗苏苏?”陆嘉宇好不容易把刘萌按在了床上。 阮苏翻了个身,似乎不想理她,对着电话叫陆之鸣的名字。 陆嘉宇这下真的以为阮苏是遇到了感情的问题,喝醉了还在记挂着陆之鸣。她试图把手机拿过来,叫阮苏休息。结果才一伸手,就被阮苏拍了一掌,阮苏瞪着她:“你干嘛?” 喝醉的人哪里有什么理智?陆嘉宇不和她计较:“很晚了,苏苏,你睡不睡觉?” “不睡觉。”阮苏咕哝了一句,陆嘉宇这才看机手机屏幕上的显示,电话根本就是通着的。她拍了拍额头:“你手机给我用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阮苏把手机放在胸前护着,想了好一会儿才给她:“快一点。” 陆嘉宇舒了口气,接过电话赶紧说:“你们两个......”吵架了?然而她话还没说完,那头的陆之鸣比她更着急:“阿阮怎么了?” 陆嘉宇愣了愣:“我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 “没吵架。”陆之鸣神色紧张,叫旁边的人看了直惊讶,这还是他们印象中那个没什么表情的陆之鸣吗,他按了按太阳穴,试图理清思路:“她什么时候情绪开始不对劲?” 陆嘉宇如实相告:“下午从导员办公室回来之后。” 这个年纪能有什么事?陆之鸣想了想,总不可能是她家里的事情。陆之欣在玉城呢,真有事她肯定不会不知道。他想了想,最后说:“谢谢你了,你把电话给她,我来给她讲。” 陆嘉宇把手机递给阮苏,心道:这能讲什么呢?跟一个醉鬼,还能沟通不成?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事实上,陆之鸣是真的能。 阮苏已经哭累了,脑子虽然不清醒,心里还记得自己受了委屈。陆之鸣问她:“是学校出了事吗?” 阮苏很久没说话,久到陆嘉宇以为她不会开口时,她才说:“导员不叫讲出去。” 导员?!陆嘉宇一下子就想歪了,高校里不是没有那种腌臜事。阮苏长得好看,又总得去导员办公室值班,能有什么事是不能往外讲的? 陆之鸣眸色一深,握着手机的手猛然用力,五指泛白,眉头紧锁,明明就是将要出离愤怒的表情,却还保持着温和的语气:“没关系,和我讲一讲没关系。我不会......”他吸了一口气,才把话说完:“我又不会告诉别人。你跟我说,我会帮你啊。” 阮苏犹豫着看着陆嘉宇,一脸的纠结。陆嘉宇无奈地起身:“我出去,我出去好了吧。刘萌睡着了,她听不见。” 阮苏才开口:“国奖没有了。” 她语气很委屈,等着陆之鸣安慰。电话那头半晌没声儿,她不满地重复:“没了。” 陆之鸣其实没听明白,刚刚气血上头,整个人都是紧张的,心里隐隐认定了答案,都在思索怎么应对时,听见了这句话,整个人陡然松了一口气。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没听懂:“什么没了?” “国奖没有了。” 国奖,原来只是国奖的事情啊,陆之鸣忽然笑了出声。阮苏更生气了,她都这么委屈了,对方还在笑,她索性挂了电话。 陆之鸣赶紧打回来:“阿阮阿阮,没事的,这次没有了,下次还会......” 说到这里,他又卡住了。如果只是因为能力不足没能得奖,阮苏根本不会这么难过。唯一说得通的就是这事背后有黑幕,如此才讲得通导员不叫往外讲这句话。 他早见过黑幕,还经历过,都快觉得黑幕这种东西是正常的了。 但阮苏不一样,她一脚还未踏入社会,迎面就撞上了社会的黑暗面,难怪会委屈。 这种事情,以后只会更多。 陆之鸣不知从何安慰起,一时语塞了。阮苏等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地开始犯困:“我不说了,我要睡觉。” “阿阮,把手机给你室友。” 阮苏爬起来给陆嘉宇开了门,把手机递给她。陆嘉宇的脸色很沉重,她看着那手机的眼神就像看着刽子手手中的鬼头刀,一副不敢听的样子:“ 分卷阅读127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喂?” 陆之鸣就知道她也是误会了,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了。 陆嘉宇听完之后,松了口气,甚至说了声:“太好了。”说完之后又觉得这话不合适,但总归被人顶替国奖要比她想的结果好太多。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她回头望了一眼已经昏睡的阮苏,轻轻摇了摇头,对电话那头提心吊胆的陆之鸣说:“我知道,你不用担心。” 阮苏第二日醒过来,发现陆嘉宇看自己的眼神十分诡谲。她问了几遍,问不出结果。陆嘉宇最后给了她一个小提示:“你去看看你的通话记录。” 通话记录有什么问题?阮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翻开记录一看就呆了。她什么时候给陆之鸣打电话了?还打了一个多小时? 陆嘉宇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你男朋友估计一晚上都没睡好,还不打回去安慰安慰?” 她到底说了什么能让陆之鸣一晚上都睡不好?阮苏赶紧拨电话过去,陆之鸣声音听起来还很正常:“阿阮,你心情好些了吗?” 阮苏捂着脸:“嗯......我昨天是不是胡言乱语了?” “胡言乱语倒也没有,”陆之鸣轻笑,“就是一直哭来着。” 阮苏捶了捶脑袋,她不常哭的啊?怎么还打电话过去找人哭?是不是有病啊! “那我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阮苏小心翼翼的问。 “跟我表白算吗?”陆之鸣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说:“我才知道,阿阮你这么紧张我。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多看旁人一眼......” “你闭嘴!”阮苏恼羞成怒:“我才没有。” 有,有吗?她也搞不清楚了,听着陆之鸣的笑声,底气愈发不足。 陆之鸣故意不提那件事,希望她心情好起来。这事儿直到下一年阮苏再次获得国家奖学金一等奖的时候,陆嘉宇才透露出来。 阮苏对着简历轻笑出声,眼波流转,看得刘萌发呆:“快点啦,我们快出去拍照啦!” 阮苏把简历收起来,换上了一双高跟鞋。几个室友要拍旗袍照,约好了是今天下午。旗袍这种风情万种的装扮,简直是为阮苏量身打造的。该凸的凸,该凹的凹,一点都不含糊。胸前饱满之处本已叫人移不开眼,往下一分就开始收,收到腰间最细处仿佛只手可握。 刘萌穿不惯高跟鞋,还叫阮苏帮忙搀扶。阮苏四年间主持大小活动无数,早就习惯了,轻松地迈着小步拉着好友朝约定的地方走去。 摄影师是陆嘉宇约的。 要拍照的只有五个人,赵甜嫌摄影师贵,又嫌旗袍贵,说来说去,就是想白拍照不给钱。陆嘉宇懒得跟她纠结,直接决定就拍五个人。 “哇,小陆,这你室友,也太特么女神了,求介绍啊!”摄影师的助手是个在校大学生,一看见阮苏,整个人都呆了一瞬,然后拉着陆嘉宇不放。 后者白了他一眼:“人有男朋友。” “只要锄头挥得好,男朋友算什么?”那个男生平日里总爱在朋友圈发些待修的片子,营造出很文艺的样子,倒也有几个小迷妹,难免有些膨胀。 陆嘉宇轻哼一声,把不屑写在脸上:“你俩眼加起来没人一眼大,哪儿来的勇气?” 阮苏不知道这边在争执什么,她只是按照摄影师的安排,坐在了湖边的小船上。几个女孩子热热闹闹,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该摆什么姿势,做什么动作。 “苏苏,你看什么呢 ?”刘萌说了几句,就发现阮苏心不在焉地四处张望。 “我觉得有人在看我。”阮苏皱了皱眉。 “不看你才奇怪呢,”刘萌已经习惯了这种跟在女神身边的感觉,“你往那儿一站,只要不是瞎子,谁......” 她话还没说完,身边的阮苏已经利索地站起身,下了小船,朝一个人影飞奔而去。旗袍摇摇摆摆,两条白嫩的小腿随着她的步子时隐时现,那双优雅的高跟鞋竟然一点都没拖后腿,一声一声引得所有人都回首看过去。 第 63 章 第63章 陆之鸣脚边放着行李箱, 手上还提着旅行包,只是在阮苏飞奔过来的瞬间,他果断地松了手, 将旅行包丢在地上,敞开怀抱迎接更珍贵的宝贝。 快到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了。W大学 分卷阅读128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拥山而立, 学校里有许多种了几十年的老树。阮苏一路跑过来,耳边全是夏蝉和鸟雀的叫声, 吵吵嚷嚷, 就像她的心跳。 跑过来的时候, 她不觉得羞涩, 只是觉得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你不是要过两天才回来吗?”阮苏松开手,仍觉得有些不真实。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上面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半个小时前。 陆之鸣问她在干嘛, 阮苏如实相告:去湖边拍毕业照。 陆之鸣这几年来W大学的次数可真是不少, 他对这里的了解不能说十分, 七八分总是不差的。阮苏一说湖边, 他便知道是哪里。 路边的人来来往往,经过两人时总是忍不住回头。这对情侣的颜值都很高,站在人群中就是最亮眼的存在。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拍完了吗?”陆之鸣的目光在阮苏身上流连了几圈,始终舍不得收回来。 “没呢, ”阮苏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别看了。” 陆之鸣故意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我才走多久,你这就和我生疏了, 还不让看?” 那头的摄影师助理自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忍不住可惜地哒嘴。因为本就是熟识的人,陆嘉宇不遗余力地嘲讽:“看到差距了吧,怎么,还有勇气挥起你的小锄头吗?” 陆之鸣一来,阮苏的心思就不怎么在拍照上了。他的眼神比旁人更加灼热,更加肆无忌惮,毫无躲闪之意地看着,似乎要把过去的缺失一次性补回来。 虽然有些放不开,好在颜值撑得住,宿舍的合照还是按时拍好了。这边摄影师还没走,刘萌就一脸嫌弃地看着阮苏:“走吧走吧,女大不中留,真的是!” 陆之鸣是回来参加答辩和毕业典礼的。阮苏已经答辩过了,就等着领完毕业证就可以离校了。这段时间几乎是没什么事情。 “你知道高三同学弄了同学聚会吗?”阮苏换了一身衣服,她嫌自己穿旗袍太招摇。其实不是招摇,只是回头率太高。 陆之鸣没太留意这些事情,只是听阮苏的口气,似乎是很想参加,便问:“你想去吗?你要是想去,我们就回去啊。” 每一次的毕业就是一个分水岭。大学毕业也不例外,工作、求学、成家,各人有各人的选择。这之后,才是真正的想见面都没什么机会。 阮苏手上还有点事情,虽然答辩完了,但是离全校毕业典礼还有大半个月。陆之鸣虽然答辩得晚,但胜在时间紧凑,一答辩完就是毕业典礼,反而在阮苏前面毕业。 两人决定好互相参加彼此的毕业典礼。学校专门划出了一块家属区域,这位置能完整地观看整场毕业典礼。头一晚,陆之鸣给阮苏打预防针:“我妈可能会来。” 周璇这几年很少露面,但是听陆之鸣的意思,她的心理治疗似乎取得了一些成效。阮苏当即就想溜:“啊?那我怎么办?” 我还是回去吧,她想,要不然找个不起眼的地方也成。 陆之鸣笑她没出息:“我妈知道你。” 虽然只是知道个名字,还没见过人。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我害怕,”阮苏揪着衣服上的纽扣,“我觉得我还是......” “怕什么?”陆之鸣一边收拾东西,路过她面前是在她唇上印了一吻,然后又继续手里的事情,“你不是见过我姐姐了?你们关系还那么好,别害怕。” 提到这个,陆之鸣语气就忍不住泛酸。上个圣诞节,他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他姐倒好,把阮苏给接走了,害他差点扑个空。 阮苏嘀咕:“那不一样啊,姐姐她毕竟是同龄人啊。” 她眼睛转了转,这算不算是见家长了?她又看了看陆之鸣,这人却是早就见过蔡雯了。 果然,陆之鸣说:“互见家长,迟早的事。没关系,我妈和我姐一样,颜控。你明天怎么好看怎么收拾,不会有问题。” 第二天是个大太阳天。六月的骄阳能把人烤化了。 阮苏坐在家属区域,右手边是陆之欣和周璇。阮苏上一次见周璇还是高三那年,印象太深刻了,她始终无法忘记那个穿着睡衣冲进暴雨的背影。眼前的中年妇人挽起了发髻,身穿墨绿色连衣裙,雪白的手腕上挂着个翠色玉镯,面上虽没什么表情,但神态温婉,与当年相比,已经是截然两个人了。 看起来是好了很多,阮苏替陆之鸣松了口气:“阿姨,是不是有点晒?咱们换个位子?” 毕业典礼是露天的,阮苏戴了遮阳帽,仍有点睁不开眼,但是她的位子恰好在阴凉处。周璇拍了拍她的手:“没事 分卷阅读129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我坐不久,等鸣鸣演讲完了我就先走了。” 陆之鸣今天是要作为优秀毕业生发表演讲的。 周璇果然没坐多久,临走前把腕子上的玉镯抹了下来塞给阮苏:“阿姨身体不好,先走了,你们几个孩子记得多拍点照片。” 阮苏不敢收,陆之欣却拿胳膊肘捅她:“给你你就收了,一个镯子而已,妈给你的见面礼。” 阮苏见不能推辞,就收下了。陆之欣又催她戴上:“你还是戴起来安全点,人又多,放包里怕会撞碎。” 阮苏的肤色本就白,一戴上翠玉镯子,又被衬得更白了几分。 阮苏不知道这镯子的珍贵处,只当是个见面礼,没往深处想。但陆之鸣却是知道的,他见到那个镯子时,愣了一瞬,转而一喜:“妈给你的?” 阮苏都热蒙了,没在意他的称呼,点了点头:“见面礼,是不是太贵重了?” 是挺贵重的。镯子时陆之鸣的姥姥送给周璇的成人礼,周璇一直很重视。现在她把镯子给了阮苏,不仅是对她的肯定,也是对儿子的弥补。 陆之鸣微微一笑:“没事,挺衬你,好看的。” 来来往往的人都在拍照,三三两两地照着拍照的最好角度。陆之鸣的手机屏幕仍是两人高三的合照,一用就是四年。四年间,他们有过无数次合照。但这一张他总是惹不得换掉:“就照这个来一张?” 两人背后是一个巨大的红色背景,上面是Z大学的校训和校徽。 陆之鸣的室友拍完照片调侃地说:“大红背景,看着跟结婚证似的。” 陆之鸣得意地略一挑眉:“那也快了。” 阮苏拧了一把他的腰:“谁跟你说快了?” “你都见了我妈, ”陆之鸣根本不怕她这小鸟力气,一面笑,一面举起阮苏带着玉镯的左手,“聘礼也都收下了,怎么着,你还想抵赖?” 阮苏跟他较劲儿,想拽出手。拽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手还没拽出来。旁边那个不要脸的笑得像只狐狸,轻松一带,将她整个人带到自己怀里。阳光下的拥抱似乎都带着阳光的味道。 “不闹了,乖。” / 毕业是件繁琐又伤心的事。领毕业证,拍毕业照,甚至一直到临行前的最后一晚,阮苏都不觉得有什么伤心的地方。她因为住得近,不急着走,反倒是寝室最后离开的那个。 六个床铺,一个一个空了下来。直到这个时候,阮苏才知道这又到了离别的时候了。昨晚的宿舍还是闹哄哄的,刘萌用老学究的神态下定论:“苏苏一定是咱们几个当真最早结婚的那个。” 顿了顿,她又补一句:“也是最早生孩子的那个。” 大家都笑作一团,眼下宿舍却空了。走廊里也是空寂寂的,偶尔有行李箱在地上拖动的声音。阮苏坐在靠门的位置,眼泪簌簌就开始往下掉。她刚刚送走了陆嘉宇,一路上心头都憋着一股子酸意,到现在终于释放出来。 手机铃开始响,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阮苏接了电话:“喂?” 是陆之鸣打来的,他清楚地察觉到了阮苏声音里的异样:“阿阮,你还好吧?” “我没事。”阮苏用手背抹了抹脸,“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下来。” “好,不急。” 还好有陆之鸣陪着她,阮苏默默地想,不然她估计自己会一路哭着回去。 陆之鸣在楼下那颗枫树下面站着。枫树长了四年,阮苏没看出有什么变化。树下的人好像也没什么变化,他永远站在那,只要阮苏需要,他的怀抱就是敞开的。 不,也还是有些变化的。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个少年,最后一次来的时候已经长成成熟的男人了。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阮苏站定了脚,陆之鸣就迎了过来,像过往的无数次一样,带着阮苏熟悉的笑容和香味,朝她伸出了手:“回家了。” 第 64 章 番外 阎厉还是老样子, 只是啤酒肚又大了点,头发又秃了些。 学生也不怕他了,一个个还跟他开玩笑, 灌起他来也毫不含糊。 阮苏和陆之鸣来得有些晚,两人一起来的, 进门的时候便引起了一阵轰动:“哟,你俩才来, 喝酒喝酒!” b 分卷阅读130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r   余芸也跟着起哄, 拿了酒杯递过去:“我不灌苏苏, 不过陆之鸣得喝一杯。” 阮苏笑着往人群里扫了一圈, 目光锁定施钰荣:“你不管管她?” 施钰荣还是老样子,他还在上大三,书生气最重。他动了动嘴皮子,受了余芸一记眼刀:“我, 我管不了的。”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哇, 这么没用啊!”有男生善意地开玩笑, “你这还没结婚呢, 就成妻管严了,以后真结婚了,是不是叫你出来喝杯酒都不成了?” 高中一毕业就在一起的情侣不少,但像阮苏和陆之鸣俩人这样一路走下来的却不多。一群人坐在一起, 酒到酣时, 就忍不住开始回忆往事了。谈到高中趣事,就数起了当时班里有几对眉来眼去的小情侣。 阎厉突然插话进来:“你们呐, 总以为老师不知道,其实我们看得比谁都清楚。” “哦,是吗?”余芸表示不相信,“阎老师您这么厉害,不也没看出来他俩?”她手里握着酒杯,遥遥指了指阮苏和陆之鸣。 阮苏瞪了她一眼,心道:阎厉怎么可能看出来?毕竟他俩是高考结束才在一起的。 不料,阎厉却朗声一笑:“怎么没看出来?要不是陆之鸣私底下找我,我早把他们两个座位调开了。” 一谈起座位这回事,众人更是有的说了,纷纷嚷着:“阎老师,我当初很怨你来着,你说我一个话痨,把我放在一群锯了嘴的葫芦中间,这不是要憋死我吗?” “你嫌憋得慌,我还嫌你吵呢!” “......”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阮苏无心听这些人吵闹,她扯住了陆之鸣的袖子:“怎么回事儿?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找老师谈过话?” 陆之鸣啧了一声,故作惆怅地说:“也不知道是谁啊,高三的时候总想跟我保持距离。我也是没办法。” 阮苏用胳膊肘顶他胸口:“你闭嘴。” 她总是这样,理亏的时候就不跟他讲道理,只叫他闭嘴。陆之鸣在听话这方面一向做得好,叫他闭嘴,他就不说这个话题了。 然而今天心情太好,又喝了几杯酒,有点得意忘形起来。他不仅不闭嘴,反而愈加大胆地说:“哦,不是吗?是谁在大街上看到教导主任就恨不得离我三米远?” 阮苏干脆捂了他的嘴:“你喝醉了。” 陆之鸣其实没有很醉,只是微醺。他斜靠在沙发上,眼睛噙着笑,头轻轻往上一仰,就亲到了阮苏的掌心。 余芸在一边瞧着直呼辣眼睛,施钰荣依然是一副没什么主见的样子,被余芸吃得死死的。余芸说什么,他就点点头表示赞同。 阮苏羞恼地扯起了陆之鸣:“醉鬼,你走不走了?” 同学聚会快要散场,阎厉已经离开了,剩下的人已不多。陆之鸣起身:“好吧,那我们先走了。” 照例是要送阮苏先回家,那条巷道两人似乎走了无数遍。这么多年了,那个路灯依旧时好时坏。因为这小区附近一向太平,竟也无人去管,反倒给两人提供了方便。 阮苏有点透不过气,伸手推他。她依旧没有学会在接吻时呼吸,叫陆之鸣嘲笑了一阵:“我又没捏着你的鼻子,怎么总是透不过气?” 阮苏在暗夜中红了脸:“你闭嘴。” 陆之鸣发出了一声轻笑,阮苏脑中的弦便彻底断了。她本来还想提箱陆之鸣她今日涂的口红颜色很重,估计他唇上也染上了。但她现在懒得提醒,随他便。 “我先回去了。”阮苏临走前露出个狡黠的笑。 陆之鸣自然没在意,他心情很好。到家的时间已经很晚了,陆之欣还是一身正装地坐在客厅,十指翻飞地在笔记本上敲来敲去,手边还累放着几份文件。她的羽翼渐丰,在陆兆山的公司里越来越如鱼得水。 听见开门的动静,陆之欣才回头看了一眼:“哟,玩得挺开心?” 她上下打量了陆之鸣许久,啧了一声,幽幽地说:“战况如此激烈,你竟然全身而退了?” 什么鬼?陆之鸣失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你还是早点休息吧,公司又跑不了。” “公司是跑不了,”陆之欣扯了扯嘴角,“到我手上才能说这话。”她的目光溜了一圈,又溜回陆之鸣身上,什么也没说,一副忍不住想笑的表情。 陆之鸣一头雾水,等回到浴室洗澡,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才彻底明白了。他的唇边嘴角以至于整个下巴上全是口红的印记。 阿阮这是故意不告诉他呐,陆之鸣一面擦拭,一面无声的笑。 / 分卷阅读131 你闻起来好甜 作者:炖糖 阮苏在Z大学读了研究生,保研过去的,没费什么力气。 去的第一年,她还听见身边人时不时提起陆之鸣的名字。这个人走到哪里都掩盖不住身上的光,阮苏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 第一年结束后,陆之鸣回国了。他连同几个好友一起建了家小公司,离Z大学不远。公司起步之初很是艰难,陆之鸣做惯了人人眼中的优等生,也被现实逼着学会了低头。短短一个月,人瘦了一圈。他起初瞒着阮苏,阮苏不知道他过的什么日子。有一天心血来潮去了他的小公司,看到他坐在一个纸盒上吃外卖。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逼仄无光,转个身都难。 阮苏没吱声,在门边站了一会儿就走了。隔天她就从宿舍搬了出来,搬到陆之鸣的小公寓。 公寓很小,陆之鸣一个人住,收拾地干干净净的。但就是太干净了,像没人住似的。研究生住宿条件很好,两人一间,空调热水器都不缺,说实话比住在外面还方便。阮苏走得毫不留恋。研究生比本科生自由得多了,有的同班同学都结过婚有孩子了,搬出去和人同居也不算什么事儿。 阮苏搬来的第一天,陆之鸣倒成了拘束的那个。他总觉得这小公寓整个儿的都变了,不仅仅是窗台上多了两盆多肉,衣柜里多了许多裙装,厨房里有饭菜的香气,而是他觉得这里的主人变成了阮苏,他是那个束手束脚的客人。 阮苏听了这话直笑:“你是客人?有躺在主人床上的客人吗?” 她才吹过头发,吹风机的热风吹得整个人都是燥热的。洗发水的香气弥漫在小小的房间,陆之鸣半躺着,手里拿着一本书也看不下去了。他之前熬夜熬得厉害,阮苏怕他熬出什么问题来,逼着他早早躺下。 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空出的半张床:“过来。” 阮苏还在慢慢弄头发,一边弄,一边看手机。陆之鸣忽然伸手拉她,他动作很小心,没让她磕着碰着。阮苏并不怕他,或者说习惯了陆之鸣这样的动作。 陆之鸣从她手中拿走手机,放到床头桌上:“我一个人也没办法早点睡。” 他约莫是高估了自己,本想睡前来个晚安吻。结果吻着吻着就不对劲儿了。夏天的衣衫轻薄,空调的冷风也无法缓解他心底的燥热。陆之鸣深吸了一口气,忽然翻了个身:“阿阮,晚安。” 这强行的一声晚安没有半点诚意,陆之鸣的声音都变得喑哑。阮苏背过身去,她闭了闭眼,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的坐起来,搂住了陆之鸣的脖子:“我明天没课。” “嗯?”陆之鸣正准备去洗个澡,听了她这话,一时没明白,愣了一愣。 阮苏的勇气都要耗尽了,正要松手之际,陆之鸣反应过来了,瞬间反客为主:“那真是太好了。” 他哪里是什么客人呢?阮苏心想,这般大胆的客人可是要被轰出去的。 泔 一 %牛@勿…獨 咖 證 裡~ 阮苏研究生毕业的那一年,陆之鸣的公司已经走上了正轨。阮苏收到的毕业礼物是一只钻戒。陆之鸣在那年定情的桃花山上,单膝下跪:“阿阮,我能邀请你以后每年的今天陪我来这里吗?” “当然。”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