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命里缺她》 分卷阅读1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仙侠】《(快穿)命里缺她》青蕖 【阅读指南】本文脑洞神奇,女主妖艳且霸气,作者脑洞清奇,一切画风皆有可能。 【命里无她时】 他:XX如此良善,你却如此恶毒。 他:古板木讷又不懂风情,你还真是让人一如既往地恶心。 他:虽然你握着一手好牌,可我就是要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 【命里有她时=大型打脸现场】 他:XX是谁? 他:我过去是瞎了眼,但现在,有我一人,你还嫌不够么? 他:什么都不说了,躺平任摧残。 ...... 寻珠上仙表示:只有本仙女不想扭转的剧情,没有本仙女无法扭转的剧情。 无数位面过后,她成了神,他们却为她入了魔。 * 寻珠上仙(睥睨众生状):尔等如今以何身份来见本仙女? 男主男配及众NPC(脸一红):我等……愿为上仙马前卒。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东方玄幻 搜索关键字:主角:蒋寻珠 ┃ 配角 ┃ 其它: 1、论如何给驸马种草(一)(小虫1.0) ... “公主,您醒了?” 红色的帐幔中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手,蒋寻珠支起身子,撩开帐幔,半睁着眼看向来人。 帐中人眉目含春,眼中似有水光盈溢,她的目光所及之处,皆有星火,让人心痒难耐的,是她脸上那慵懒的神情。 红色帐幔半遮半掩,春/色满园却关不住,走得近些,仍可见她那羊脂玉一般滑腻的肌肤。 看着眼前的公主,红花只觉着喉头一紧,饶她是个女子,又跟在公主身边多年,也不由地春/心一荡…… 往日的公主举止木讷,性子软弱,活脱脱一个木美人。 公主与驸马成亲数月,也未见驸马踏进房中,但公主自从前几日因着淋雨病了一场后,举手投足间便有了几分撩拨人心的气度。 偏偏公主还撩人不自知,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她若是男子,定当建一座金屋藏住公主。 红花心中所想,蒋寻珠却是毫不知情,她正思索着这个位面的任务,她穿进这本《驸马爱上我》里,是为了实现原主也就是这公主的心愿。 在这本《驸马爱上我》中,原主荣华公主是大宋皇帝蒋臻的长姐,深受圣宠,按理说,这样的富贵,谁人不想攀附?但荣华公主却迟迟未嫁,只是傻傻地等着谢舟看她一眼。 谢氏族长犯下重罪,谢氏一族也受牵连一蹶不振,痴恋谢舟的荣华公主便以帮谢氏一族起复为条件,让谢舟娶她。 两人成亲后,驸马谢舟对荣华公主冷若冰霜,偏偏荣华公主性子软弱,唯一的硬气,也只在要谢舟娶她的那一次。 变故生在谢舟的表妹清河郡主回京后,谢舟一直欣赏清河郡主卫素才气,在得知卫素回京后,便约了清河郡主泛舟游湖。 目睹两人泛舟游湖的荣华公主,在被清河郡主推下湖,又淋了一场雨后,伤心太过撒手西去,荣华公主死后,怨气太多,这话本也由此崩坏。 她之所以穿到原主身上,也是为了阻止话本崩坏,实现原主的心愿。 不过,原主的心愿委实让她有些心塞。 原主死前深恨谢舟,盼着她给驸马谢舟种草倒也在情理之中,但种几根草就罢了,种三千根草?蒋寻珠觉着自个儿有些头疼。 她虽在其他话本里给男主种过草,但一种就种一片无垠的草原,这清新脱俗的种法委实是…… 偏偏她只有三个月,若是让天庭的那些畏她如猛虎的神仙们,得知她要做这样的任务,只怕会笑掉大牙。 罢了,若不是宋司命允了她,她每阻止话本崩坏一次,便给她一颗月明珠,加之在天庭闲得难受,她才不来蹚浑水呢。 面首三千便三千罢,这不过是种一根草与种许多根草的区别,哪里能难倒她寻珠上仙? 所幸原主是个公主,行事也方便,想着,蒋寻珠起身,取下扔在屏风上的衣衫便往身上套。 “驸马呢?”蒋寻珠弯起嘴角,自她到这个位面还从未见过谢舟,也不晓得谢舟究竟是何等容貌才情,竟能让原主倾心至此? 分卷阅读2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心中咯噔一声,红花暗叫不好,公主与驸马成亲后,驸马便住在了离公主住的明珠院最远的横枝院,整日里不是出去与友人弹琴作诗,便是在横枝院读书。 除了成亲那晚,驸马从未踏进过明珠院一步。 为着驸马,公主暗地里,已不知掉了多少泪珠子。 若是公主知晓驸马又与清河郡主探讨诗书去了,只怕……早前公主被清河郡主推下湖后,众人都觉着是公主在陷害清河郡主,公主一向怕水,用得着拼上自个儿的命去陷害清河郡主么? 偏偏陛下因着公主劝陛下纳后宫一事,一直与公主置气,对京城里浩浩荡荡的清河郡主与驸马的流言也置之不理。 没了为公主做主的人,公主自个儿又是个立不起来的,红花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声。 她轻声提议道:“公主这几日想必在府中闷坏了,您往日最爱去镜湖,不如去镜湖游玩一番?” 蒋寻珠穿衣的动作一滞,红花这小丫鬟顾左右耳言他,只怕还有内情在,她沉下脸,道:“驸马又去见清河郡主了?” 红花脸上的笑一僵,她讪讪地道:“公主您莫要生气,清河郡主一向矫揉造作,连世人都被骗了,驸马一时不察也是有的。” 蒋寻珠冷笑一声,道:“红花,你觉着本公主瞧着像个傻子么?” 跟在公主身边多年,红花从未见过公主生气,她连忙跪下,恭声道:“是奴婢的错。” 见红花梨花带雨,眼见着便要哭出来了,蒋寻珠心一软,她最见不得美人哭了。 蒋寻珠连忙扶起她,柔声道:“红花,方才并非呵斥你,只是这几日想了许多,本公主觉着心思通透了许多。” 红花疑惑地道:“公主这是?” 蒋寻珠望着窗外的春景,笑着道:“这春日甚好,出去游玩一番也甚好,依你所言,去游那镜湖便是。” 红花点点头,公主若是果真想开了倒也不是坏事。 带着几名侍卫,蒋寻珠同红花便出了公主府,乘马车往镜湖而去。 街上很是热闹,蒋寻珠弯起嘴角,在天庭待久了,整日里看来看去都是那么几张脸,倒是许久未曾见到这么热闹的集市。 “停车。” “公主,”红花疑惑地问道,“您有何吩咐?” “话本。” 顺着公主的目光看去,红花看见了琅嬛阁的招牌,琅嬛阁的话本和诗集一向很受欢迎。 “奴婢这就去。” 蒋寻珠却叫住了红花,她一边戴上面纱一边道:“本公主也想去瞧一瞧。” 进了琅嬛阁,蒋寻珠方觉这琅嬛阁中别有天地。 小二殷勤地迎了上来,道:“姑娘是来买《清河诗集》的么?您来得可真巧,今早刚来了一批。” 红花脸色一变,她正要说话,蒋寻珠却道:“我瞧瞧。” 小二很快便奉上一本《清河诗集》,蒋寻珠接过,翻着手中的《清河诗集》,蒋寻珠不由地弯起嘴角。 她转头看向红花,轻声道:“这就是清河郡主作的诗?” “正是,”一旁的一名书生打扮的男子忽然凑了过来,他道,“这位姑娘……难不成没有听说过清河郡主的才名?” 蒋寻珠笑了笑,道:“未曾听过,不知清河郡主……” 蒋寻珠的疑惑让书生很是受用,他道:“清河郡主,在前年的牡丹宴上,以一首《春晓》成名,她的那本《清河诗集》,随意选一首诗都是上好之作。” 言罢,书生又叹道:“下月十五便是牡丹宴,不知清河郡主会作怎样的诗。若是小生能得见清河郡主,如那谢舟一般,与清河郡主探讨诗词,哪怕只有一次,此生无憾矣。” “假惺惺!” 红花却哼了一声,一把夺过蒋寻珠手里的诗集,扔在书生手里,拉着她便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气呼呼地道:“公……姑娘,我们先出去罢,免得污了您的眼。” 身后传来书生骂骂咧咧的声音。 “姑娘未免太过粗鲁,连……” 走远后,红花才小心地道:“公主,您不会怪奴婢罢。” 蒋寻珠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戳了戳红花的脑袋, 分卷阅读3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道:“红花,回去赏你半年月银。” 两人正要回马车之际,蒋寻珠的目光却忽地落在不远处的一处人群上。 “走罢,去看看热闹。” 走过去后,蒋寻珠才知,原来是牙婆在卖官奴呢,但凡罪臣家眷,都会被充作官奴,官奴可被赎买,若无人赎买,便会在官府或宫中为奴。 蓝衫男子道:“这少年郎生得倒是好看。” 青衫男子道:“可惜姓傅。” 被围在正中的少年郎甚唇红齿白,面若桃花,眼中有微末的恨意,只是右脸上有一个“奴”字刺青,刺青上还有淡淡的血珠,仿佛刚刺上去。 “你唤什么?”蒋寻珠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郎,这样好的面皮,在天庭也不常见。 “还不快答贵人的话!”牙婆见蒋寻珠一身贵气,暗忖这姑娘得罪不得,若是哄好了指不定还能成一笔大买卖。 “傅琅。”少年微红着脸,眉目之间仍有几分倔强。 “傅琅?”蒋寻珠轻轻地念了念这名字,这名字倒是有些耳熟,她仿佛在哪里见过这名字。 见公主面有疑惑,红花连忙贴在她耳边道:“公主,你昏睡的这几日,已过世的傅将军被查出谋反,因傅家还有功劳在,傅家唯一的后人傅琅也被罚作官奴。” 蒋寻珠微微颔首,难怪无人敢买,原来是因着这傅琅与谋反有关。 不过,这不敢买的人里,没有她蒋寻珠。 “这少年郎倒是合我心意,红花,付银子,回头安置到霜枝院去。” 红花一愣,公主果然是心肠软。 从牙婆手里接过卖身契,红花便吩咐侍卫带傅琅回府。 红花回到马车上时,公主正双手支在桌上,撑着脑袋,正思索着什么。 艰难地把目光从公主露在外的那一截玉手上移开,红花道:“公主,您的心肠真是好,救这傅琅于水火,若没有您,那傅琅不知要受什么苦呢。” “不,”蒋寻珠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道,“本公主要陷他于水火。” “奴婢不明白公主的话。” “红花,你觉着傅琅好看么?” “傅公子倒是好看。” “那让他当本公主的面首如何?” 红花几乎是愣在当场,是她疯了?还是公主魔怔了? 她忽然觉着手中的傅琅的卖身契,开始变得烫手起来。 她颤着声音道:“公主,奴婢没听清您的话。” 蒋寻珠弯起嘴角,她的声音清冷,却又能恰到好处地蛊惑人心。 “红花,你说让傅琅当本公主的面首如何?” 2、论如何给驸马种草(二) ... “红花,你这样看着本公主,看了快一刻钟了,本公主虽貌美,可这不是你能一直看本公主的借口。” 红花却是惊愕地望着她,支支吾吾地道:“公主,您果真打算纳傅公子为面首?” 蒋寻珠微微叹了一声,她不过随口一说,虽然她的确有此打算,傅琅这送上门的面首,她怎会放过? 但她这不是还没动手么?红花这小丫头便一副仿佛她是强抢良家男子的恶霸的神情。 她堂堂寻珠上仙,哪里会做强人所难之事?她多的是让傅琅心甘情愿地当她的面首的法子。 “没有只许驸马享齐人之福,却不许本公主养面首的道理。” 红花又道:“公主,您是不是中邪了?还是碰着什么脏东西了?妖怪,别缠着我家公主。” 被那句“我家公主”弄得没了脾气,蒋寻珠哭笑不得地戳了戳红花的脑袋,她柔声道:“红花,本公主没中邪。” 红花点点头,娇俏的面容上浮出疑惑,她自顾自地道:“大宋建国五百余年,养面首的公主也不是没有,比如那位长乐公主便养了足足五百名面首呢。” 不等公主回答,她又道:“公主若真想养面首也就罢了,那傅琅虽年纪小,再养个一两年便能显出公子无双来了。奴婢只怕公主是为了驸马。” 蒋寻珠意味深长地看了红花一眼,她道:“为了谢舟?” 分卷阅读4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公主莫不是觉着驸马见公主有了面首便会回心转意?” 这小丫头倒是有趣得紧,蒋寻珠朗声一笑,道:“红花,前几日生死一线之间,倒是通透了不少,本公主,何愁找不着这几日,本公主定会让你刮目相看。” 公主果真会让她刮目相看么?红花将信将疑地看着自家公主,公主的性子如何她还是清楚的,但她心底竟不由地信了公主的话。 眼前的公主,眉目如画,再无从前的木讷软弱,的确像是顿悟了一般,红花心中不由地燃起了一簇火花,在驸马面前,公主一向摆不正自个儿的位置,若是能立住了,她也能少操几分心。 两人说话的功夫,镜湖便已到了。 镜湖正如其名,在青山环抱之中,搁着一面明镜,清风徐来,在面上勾起丝丝波澜。 这大好河山,蒋寻珠莞尔一笑,在天庭待久了,再好的仙境都腻了,这凡间的寻常景致,此刻竟也胜过仙境。 “公主,您走慢些,要不停下来休息片刻?奴婢备了桂花糕,您今日早膳用了几口桂花粥便再没动筷,不如再吃两块桂花糕垫垫肚子?” 红花这小丫头……蒋寻珠想,放眼天下,委实再难找着比红花还要啰嗦的女子了。 揉了揉红花的脑袋,蒋寻珠娇嗔道:“依你便是,红花……你先饶过我耳朵罢。前面有个亭子,不如去那里坐一坐?” 红花心头一晃,再回过神来时,公主正大步往亭中走去。 走近那亭子,蒋寻珠方才发觉亭中已有人了,她正要回转,却见红花的脸色一变。 亭中站着一男二女,玄衣男子剑眉星目,既有读书人的儒雅,亦不乏练武之人的豪爽,而他身旁的白衣女子眉目之间隐隐有几分英气,在英气之外,还有几分柔婉,在白衣女子身后不远站着一名粉衣小丫鬟。 让蒋寻珠出神的是白衣女子喊的那一句“舟表哥”和玄衣男子喊的那一声“素素”。 若她猜得不错,这两人便应是她的好夫君,还有那推原主下水的清河郡主了。 谢舟委实生得一张好面皮,世人又多爱皮囊不慕风骨,只这皮囊便足以使得许多女子春心萌动。 见公主变了脸色,红花暗叫不好,她本打算带公主散心,谁知却在这镜湖碰着了该在月湖的驸马? “公主……驸马他抛下您……” “红花,吩咐侍卫去寻一个会水的老婆子来。” “公主……” “你照做便是。” “是。” 缓步往亭中走去,蒋寻珠缓声道:“驸马,你也在此处?” 谢舟转过头来,神色自若,带着几分不耐,他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这谢舟如此行事只怕也有原主的纵容在,蒋寻珠心中暗叹,原主好歹和她顶着同样的名字,怎么行事便这般怂?这世上美男千千万,又何必在谢舟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在亭中转了一圈,蒋寻珠忽地勾起嘴角,她轻声道:“把谢舟给本公主捆起来。” 话一落地,众人便惊愕地看着蒋寻珠,公主会舍得将驸马捆起来么?众人都未动手,只怕是公主气急了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本公主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不把谢舟捆起来,要不你们回去挨板子。” 众侍卫不敢再犹疑,连忙上前捆住了谢舟,谢舟虽会武功,却是双拳难敌四手,没挣扎多久便被捆了起来。 “公主与我是夫妻,为何捆我?”虽不知蒋寻珠怎么突然变了性子,谢舟仍镇静地问道。 “本公主乐意捆你便捆你,等哪一日你也当上公主时,本公主再告诉你缘由。” 言罢,蒋寻珠揉了揉肚子,她嘟囔着道:“红花,本公主有些饿了。” 公主这撒娇的模样……红花脸一红,从衣袖里掏出帕子,仔细地擦了擦石凳。 蒋寻珠笑着坐下,却听红花道:“公主,那老婆子已寻来了,这是桂花糕,您先垫垫肚子。” 拈起一块桂花糕,蒋寻珠这才看向卫素,她眸光一转,笑着道:“清河郡主委实知书识礼,见着本公主也只是像块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里。” 这是在借公主之尊敲打她了,卫素盈盈地行了一礼,道:“是清河的不是。” 分卷阅读5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既知晓是你的不是,为何一错再错?本公主允你起身了么?” “卫素参见郡主。”卫素又不卑不亢地行了礼,眉目之间满是坚韧。 蒋寻珠笑着打量了卫素一会儿,这卫素倒是唱作俱佳,可惜这张面皮只哄得住谢舟那棵歪脖子树。 “卫素……平身罢。” 蒋寻珠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她的目光轻轻从卫素的脸上扫过。 卫素忽地支撑不住跌倒在地,见此,一旁的谢舟连忙喊了一声“素素”。 “蒋寻珠,你莫要欺人太甚。” 素素?蒋寻珠冷笑了一声,见卫素的丫鬟欲扶她,蒋寻珠冷冷地道:“真是聒噪得很,把驸马的嘴堵上。” 公主她竟舍得这样对驸马?红花紧握着拳头,公主莫不是真的想明白了? 起身走到谢舟面前,蒋寻珠冷声道:“本公主的名字,是你可以直呼的么?谢舟,你莫要忘了,在这世上,你唯一能仰仗的人,只有本公主。” “公主怕是误会了清河与舟表哥……”卫素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 “不……”蒋寻珠回过头,笑着道,“是清河郡主你误会了本公主。” 她蒋寻珠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烂好人。 在卫素面前站定,蒋寻珠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她缓声道:“本公主的男人,是你一个连品阶都没有的外姓郡主可以觊觎的么?” 卫素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蒋寻珠顺势一推,卫素便落了水。 见自个儿主子落了水,粉衣小丫鬟正要去救,红花却早已拦住了她,小丫鬟只能眼泪汪汪地看着在湖水中扑腾的卫素。 从袖中掏出帕子,蒋寻珠擦了擦手,道:“这次你们可瞧见了?推清河郡主进湖的人是谁?” 众侍卫齐声道:“是清河郡主自个儿跌进去的。” 蒋寻珠眉心皱了皱,她道:“尔等实话实说便可。” 思索了好一会儿,众侍卫才试探着道:“禀公主……是……公主亲手推进去的。” 闻言,蒋寻珠满意地点点头,她道:“很好,红花,等她要死时记得着人把她捞起来,省得死了就不好玩了,对了,让会水的老婆子捞她上来,免得落人口实。” 原来公主让她寻会水的老婆子是为着……公主竟考虑得这般细致……红花只觉着哭笑不得。 谢舟已是目眦欲裂,他挣扎着道:“寻珠,你怎能如此恶毒?” 蒋寻珠笑了一声,她道:“谢舟,你真是蠢钝如猪,红花,把谢舟扔到湖里去,要死时再捞他上来。” 看着蒋寻珠的脸,谢舟觉着她脸上的神情很熟悉,那一日落水后的寻珠,寻珠近乎祈求地请他信她,他却惦记着被寻珠诬陷的素素。 寻珠她是公主之尊啊,素素她如何担得起推公主下湖的罪名? 为着此事,他与寻珠置气回了谢家,寻珠冒雨来请他回家,他并未应允,她临走时看他的神情也带着这样的冷漠。 他不由地有些慌乱,寻珠喜欢他,这件事他早已知晓,有生之年,只要他回头,只要他肯去求寻珠,她都会应允他。 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蒋寻珠便吩咐老婆子跳下水去将卫素捞了起来。 送卫素回府之前,蒋寻珠俯身,在卫素耳边低声道:“卫素,小心些,一旦有人识破你的谎话,那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谎话。” 卫素忽睁大了眼,她惊愕地看着蒋寻珠,湿透的身子瑟缩着,她张着嘴正想说什么,蒋寻珠却已抽身离开。 身后忽响起一道声音。 “贵为公主之尊,行事怎可这般恶毒?” 行事恶毒?蒋寻珠今日已是第二次听到“恶毒”这两个字了,她笑着看向说话之人,来人一身青衣,倒是显得意气风发。 她道:“说人是非,你可敢报上名来?” 红花连忙低声道:“禀公主,是常御史家的小公子,常殊。” “本公主有何恶毒之处?” “借公主身份欺压清河郡主,诬陷清河郡主推您下河不成,便推清河郡主下湖。公主犯下的恶行,自个儿心中还没有数么?” “可读过《论语》?” 分卷阅读6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被蒋寻珠问得一愣,常殊答道:“自然读过。” “既是读书人,偏听偏信,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么?红花,把他也扔镜湖里去。” 从前红花一直担忧公主性子太软会被他人欺辱,但如今公主动辄便扔人进湖,虽看着解气,但得罪了旁人只怕…… 红花低声道:“公主,这常家如今正如日中天,您这般坐只怕会得罪常家……” 常殊喊道:“荣华公主,我回去定让我爹参你一本!” “无妨,扔他进去,千金难买本仙女高兴。” 公主的吩咐,红花不敢违背,她连忙吩咐侍卫把常殊给扔进了镜湖。 蒋寻珠蹲在湖边,她抱着膝,一动不动地看着在水里扑腾的常殊,她的脸上仍是天真的神情。 在某一瞬,常殊几乎觉着自个儿见到了下凡的天仙,她神色慵懒,在慵懒之外还有几分睥睨众生的傲然,仿佛她会在下一刻化身妖精,取走你的性命。 她缓声道:“告状是小孩子才做的事……常殊,本公主无所畏惧。不过,本公主想对付一个人,多的是手段,但本公主与旁人不同,本公主敢作敢当,你若是要报仇,本公主在公主府等你。” “红花,派侍卫把谢舟和常殊捞起来,送他们回府,免得污了这镜湖的水。” 言罢,蒋寻珠便拂袖而去,她分明打算过几日再对付这两人的,这两人偏偏爱往她眼前凑。 望着那道妖娆离去的身影,在湖水中扑腾的常殊和谢舟的心头都忽然生出几分奇怪的感觉。 “公主,您要回府了么?” 蒋寻珠莞尔一笑,如今这老鼠屎也捞出去了,大好春光,如何能辜负? “不,本公主要接着游湖。” 3、论如何给驸马种草(三)(大虫) ... “公主,不好了,驸马和常御史在早朝上参了您一本。” 红花步履匆忙地踏进了明珠院。 闻言,蒋寻珠握着笔的手一滞,常御史会参她一本,倒也在她情理之中,毕竟她把常御史的儿子丢进了镜湖里,可谢舟竟敢参她?想来是为了清河郡主卫素。 见自家公主仍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红花不禁有几分急了,她道:“公主,您不着急么?” “小红花啊……你皱眉头虽好看,可本公主还是喜欢你不皱眉头的模样。” 闻言,红花的脸上倏地浮出一朵红云,公主若是个男子,只怕会勾得无数女子动心,她道:“公主,您……” 蒋寻珠微叹了一声,她的手抬起,最后轻柔地落在红花的眉上,她缓声道:“万事都有本公主兜着,你不必皱眉。” 言罢,蒋寻珠便又提笔在纸上写起字。 红花垂头一看,却见纸上写着: 春晓 春眠不觉晓, 处处闻啼鸟。 夜来风雨声, 花落知多少。 红花一惊,道:“公主,这不是清河郡主作的诗么?” 卫素作的诗?蒋寻珠勾起嘴角,她搁下笔,道:“红花,你说说早朝上驸马和常御史是怎么参本公主的?” 红花正要说话,忽从外面走进来一小丫鬟,小丫鬟怯弱地道:“公主,陛下急召您入宫。” 红花暗叫不好,她暗暗埋怨自个儿昨日为何没有拦着公主,她苦着脸道:“公主,常御史参了您,陛下还生您的气……” “无妨,红花,收拾东西进宫去罢。” 这群凡人,再厉害不也是凡人么?还能飞出她寻珠上仙的手心去么?蒋寻珠心中并无惧意。 踏进上元宫,蒋寻珠便察觉到一股审视的目光。 她抬眼看去,金銮殿上的帝王冷漠威严,身上笼罩着淡淡的金光,蒋寻珠暗暗想。 从原主的记忆来看,原主的荣华都来自这帝王,只是……这荣华更像是一种迫于原主身份而有的赏赐,而非出于两人的情分。 这蒋臻很是凉薄,蒋寻珠暗暗想。 “荣华,你来了……”帝王沉声道。 唤的是她的封号,而非“长姐”,两人之间的关系如何,蒋 分卷阅读7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寻珠心中已有了分寸。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她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良久,蒋臻才缓声道:“荣华……平身罢,你我血脉相连,何必拘于礼数?” 何必拘于礼数?这群凡人说话弯弯绕绕的,蒋寻珠心中暗笑,面上仍恭谨地道:“谢陛下,但礼不可废。” 蒋臻冷声道:“荣华,你可知朕为何唤你来?” 瞥了站在一旁的常御史与谢舟,常御史一脸正气,谢舟却是躲开了她的目光。 蒋寻珠道:“想来是为了镜湖一事。” 常御史厉声道:“公主竟这般轻轻揭过?公主在镜湖公然行凶,将驸马、清河郡主还有犬子一同推进湖中,此事可为真?” “本公主一向敢作敢当,这事儿的确是本公主做下的。” 常御史向蒋臻拱手道:“陛下,公主已承认做下此事,请陛下做主。” 蒋寻珠轻笑了一声,道:“凡事有果必有因,常御史不问本公主这般做的缘由么?” 神情冷峻的帝王道:“有何缘由?” “驸马为臣,本公主为君,本公主尚在病中,驸马却不顾夫妻情义与臣子本分,扔下本公主一人在府中去与清河郡主讨论诗词,此为不忠不义之罪也;驸马见着本公主不但不行礼,还直呼本公主名字,此乃不敬之罪也。论起来,扔驸马到镜湖里还远远不够。” “至于常殊与清河郡主,想必常御史听信半路之言,并不知晓此事的实情,常殊与清河郡主见着本公主不行礼,常殊还不分青红皂白骂本公主恶毒,皇家威严,如何容得他人冒犯?本公主秉着仁厚的祖训,这才略加惩戒。” 她声声有力,如珠玉掷地,直逼得常御史哑口无言。 “此事便揭过了,不必再提。” “谢陛下,荣华先行退下了。” 言罢,蒋寻珠便拂袖而去,她还要回去琢磨三千面首之事呢,哪里有这么多功夫与这群愚蠢的凡人闲扯? 出了宫门,蒋寻珠正要踏上马车,却听身后有人喊住了她。 常御史先是行了一礼,随后才道:“若是犬子出言不逊,公主依礼处置便是,何必……” “大不敬可是重罪,常御史不觉着本公主很是宽厚么?”蒋寻珠挑了挑眉,再没理会常御史,坐进了马车中。 马车摇摇晃晃,红花已是目瞪口呆,公主这两日委实是令她刮目相看,她惊愕地道:“公主,这天就快黑了,您不等驸马一起回去么?” “一颗老鼠屎杵在这儿,红花你不觉着碍眼么?” 红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后才惊觉,公主这是在骂驸马是老鼠屎? *** 回了明珠院,用了晚膳后,蒋寻珠便疲惫地倒在了床上,望着头顶绣着锦绣山河图的帐子,她忽叹了一声。 随手拿起一旁的话本,她手里翻着话本,心里却想着三千面首之事,三千面首……集齐这三千面首倒也不是太难之事,只是……蒋寻珠拧着眉头,原主这是打算让她夜夜春宵么? 她扳着指头数了数,这具身子还能活三个月,纵是夜/御十男,连三千面首的一半都没有呢。 等等,原主说是三千面首,又没说要夜夜春宵,她像收集宝贝似的集齐这三千面首便是。 思及此,蒋寻珠支起身子,她轻轻地拨弄着手上的低光荷珠,低光荷珠仍散发着明亮的光泽。 这低光荷珠的光泽散尽之时,便是她离开这位面之时。 不过,运命司的规矩是:若要离开一个位面,还需借着旁人的手。 换而言之,她不能自/杀,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等到集齐面首三千后,她随意想个法子,自寻死路还不容易么?话本子里面首们为了争宠,毒杀公主的例子比比皆是。 忽闻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红花慌里慌张地跑进来,她道:“公主,霜枝院那边出事了。” “何事?”蒋寻珠挑了挑眉。 想着在霜枝院所见的场景,红花却觉着难以启齿,那傅琅委实是只白眼狼,公主从牙婆手里救了他,还让人好生伺候他,若是不愿意当公主的面首,直说便是,还敢砸公主的东西。 她犹疑地道:“禀公主,你之前买下的傅公子,傅琅,他不 分卷阅读8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知从哪听到了您打算让他当……男宠的流言,一直在霜枝院砸东西呢。” 这少年倒还有几分气性在,只是行为举止不过脑子……蒋寻珠眯了眯眼,仍不慌不忙地翻着话本。 “等本公主把这本话本看完。” 红花哭笑不得又焦急地等在一旁,公主连话也不发,她也摸不准公主究竟是要将傅琅扔进湖里还是其他。 翻完手中的话本后,蒋寻珠才看向红花,她道:“他砸了多少东西?” “禀公主,砸了一对青花瓶,一对……” “停……红花,这些东西,拢共多少银子?” “三千两。” “你可列了单子?” 红花点点头,从袖中掏出单子恭谨地递了上去。 搁下话本,瞥了一眼单子,蒋寻珠便道:“唤傅琅过来。” 红花点了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脸忽然变得通红,她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 蒋寻珠一头雾水,红花这丫头…… 红花办事一向妥帖,她很快便领着傅琅到了明珠院。 傅琅眉目清秀,瞧着十七八岁年纪,在察觉到蒋寻珠看向他时,他的眼中浮出几分屈辱,他道:“傅家虽没落了,但也不至于当面首。” “傅琅,你不想做本公主的面首?” “本公主容貌无双,兼有才情,为何你不想做本公主的面首?” “郡主,不好了,驸马来明珠院了。”门外忽响起红花急切的声音。 蒋寻珠眉心微蹙,她正在种草的关键时刻呢,谢舟这渣驸马就不能换个点儿来打扰么?非得掐着这个点儿来么? “红花,拦住驸马,让他一盏茶后再进来,他不遵便把他丢到湖里去。” 言罢,蒋寻珠又看向眼前的少年傅琅,少年红着脸,倔强地道:“傅家人断没有做面首的道理,公主再好,傅琅也断不可能做公主的裙下之狗。” 裙下之狗?蒋寻珠缓缓地从袖中掏出那张单子,她道:“傅家人没有做面首的道理,那砸了他人东西要还钱的道理应当有罢?这三千两银子,你无一技之长,又没半个朋友,如何还我?” 看着蒋寻珠手上的单子,傅琅一愣,脸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见傅琅说不出话来,蒋寻珠笑道:“傅琅,你若是肯陪本公主演一场戏,你欠本公主的三千两银子便一笔勾销,本公主还可帮你傅家洗清冤屈,你觉着如何?” “什么戏?” “明面上,你是本公主的面首,暗地里,你只是傅琅。” 傅琅将信将疑地看着她,道:“公主所言为真?” “自然。” 一番思索后,傅琅点了点头,蒋寻珠莞尔一笑,这少年郎啊,还是得徐徐图之。 不过,她还要收拾谢舟这颗烦人的老鼠屎。 将傅琅拉到床上后,蒋寻珠放下帐幔,对外边喊道:“红花,唤驸马进来罢。” 踏进房中,谢舟便瞧见了帐幔中的那两道身影,府中传言竟是真的?他如遭雷击地站在原地。 不对,蒋寻珠定是在气他,她虽恶毒,却爱他入骨髓,如何会舍得与旁人在一起? 隔着帐幔,谢舟仍能看清帐幔中的两人是如何亲密地靠在一起,他沉着脸,面色愈发难看起来。 若不是清河郡主,他还不知蒋寻珠这柔弱的外表下,竟还藏着一颗狠毒的心。 莫非蒋寻珠如今再也装不下去,便索性与他撕破脸皮么? 良久,谢舟才道:“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公主行事未免太过孟浪了些。” 见傅琅要说话,蒋寻珠莞尔一笑,伸出手指轻轻地按在了傅琅的唇上,她贴着他的耳边,轻声道:“傅琅,你记着,你想本公主为傅家平反,便乖乖地当好本公主的男宠。” 那人呵气如兰,声音柔媚又似月光泠泠,傅琅一愣,脸也跟着一红,他还来不及说话,一双冰冷的小手便扯开了他的衣领。 他一惊,正要说话,蒋寻珠却松开了他,她轻轻地扯开了自个儿的衣领,露出如玉的肌肤。 他呼吸一滞,却见蒋寻珠伸出玉手掀开帐幔,不慌不忙地下了床。 分卷阅读9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眼前人衣衫凌乱,再想到那帐幔中的男宠,谢舟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了,他道:“蒋寻珠,你便这般不知廉耻么?” 在谢舟面前站定,蒋寻珠心中暗笑,这渣驸马倒是好笑,她道:“不知廉耻?只许驸马与清河郡主泛舟湖上,不许本公主和傅郎帐中叙情么?” 谢舟咬着牙,厉声道:“我与清河郡主发乎情止乎礼……公主这般孟浪,连皇家的脸面都不顾了么?” 她眼波流转,媚眼如丝地道:“食色性也,驸马这般说倒显得驸马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一般。” 言罢,蒋寻珠在梳妆镜前坐下,她轻笑了一声,道:“至于皇家的脸面……自你我成婚后,驸马便从未踏入过明珠院,驸马如今倒是顾起皇家的脸面了?” “公主当初以谢家要挟……” “说得好像本公主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要你娶我一般?傅郎,过来给本公主描眉。” 傅琅应声而出,看清傅琅脸上的“奴”字后,谢舟道:“蒋寻珠,你竟连罪臣之子也不放过么?” 闻言,傅琅的步子一滞,但他只是紧握着拳头,一言不发地朝蒋寻珠走去。 “谢舟,说起来,你也是罪臣之子呢。”蒋寻珠的脸上泛着冷笑。 怒火攻心,谢舟再也看不下去,他动作粗暴地把蒋寻珠从凳子上拉起,他怒道:“蒋寻珠,你把我当作什么?” 她把他当什么?蒋寻珠忽然察觉到了这具身子中残存的原主的幽怨,原主待谢舟那样好,只差没把自个儿的心挖出来给谢舟了,可换来了什么呢? “驸马是在质问本公主么?” 蒋寻珠的声音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她一巴掌打在谢舟的脸上。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着,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她道:“谢舟,本公主是君,你是臣,君臣之道谢家不曾教过你么?君主行事,哪里轮得到你这个臣子来置喙?” 她与他说话时,仿佛有一只猫在挠他的手心,让他欲/罢不能。 谢舟一愣,他忽然明白了这些两日,一直让他抓心挠肺夜不能寐的东西是什么了。 4、论如何给驸马种草(四) ... 还未到宫门口,蒋寻珠便远远地瞧见一群书生,让她觉着奇怪的是:这群书生都坐在宫门口。 今日是牡丹宴,为何却有一堆书生坐在宫门口?蒋寻珠好奇地问了红花此事。 “公主,那是……”红花苦着脸,她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怎么把这事儿给搪塞过去,在公主府里,她尚可把公主与京城里的流言蜚语隔开,可出了公主府…… 这群书生已在宫门口静坐了好几日,她也瞒了公主好几日,如今,眼看着是瞒不住了。 陛下都已吩咐不许再提这事儿,偏偏这群臭书生,看不着公主的委屈,只会为清河郡主鸣不平,清河郡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公主被欺负了还要被清河郡主倒打一耙,这分明是欺负公主太老实。 思及此,红花不由地也替自家公主觉得委屈起来。 见红花忽红了眼,蒋寻珠不禁有了几分疑惑,她不过随口问了一句,红花便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红花,你为何这般神情?” 红花道:“禀公主,是奴婢想家了。” “傅琅,你可知晓?” 坐在一旁的傅琅忽然别过头,蒋寻珠她寻思着,若是红花支支吾吾不肯告诉她,倒不如她自个儿去寻真相,她连忙吩咐马夫停了马车。 见着身姿矫健地跳下马车的公主,红花变了脸。 “公主,您若是想知道,不如奴婢……”话还未说完,却见自家公主已到了那群书生跟前,红花转头瞪了傅琅一眼,回头她定要给公主重新挑一个好的面首。 等红花追上去时,蒋寻珠正在询问一个书生。 “尔等为何在此?” “荣华公主欺压功臣之女,不堪为皇家表率,我等在此静坐,祈盼陛下圣裁。” 蒋寻珠愣了愣,敢情是为着这事?难怪这几日红花一直扭扭捏捏。 这卫素,怎么还没完没了起来了?早前她被常御史和谢舟参了一本,她便猜测,这其中未必没有卫素的手笔。 如今 分卷阅读10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又是一群为卫素出头的书生…… 另一名白衣书生忽凑过来道:“陈兄,你为何与她好声说话?这便是那推清河郡主下河的荣华公主。” “大胆,竟敢对公主不敬。” 红花正要发作,蒋寻珠却按住了她的手,她道:“红花,不必动气,不出三个时辰,他们便会乖乖离开。” 言罢,蒋寻珠便拖着红花往马车走去。 “公主为何这般笃定?”身后传来陈姓书生的声音。 蒋寻珠回过头,嫣然一笑,似枝头梅花吐蕊,十分清冷中间杂些三分诱惑。 “因着,本公主从来料事如神。” 两片海棠红轻轻启合,书生不由地一愣,在眼前人这突然流露的风流气度中,他想,很难有人能不出神。 蒋寻珠却是顾不得这群人如何想,转身回了马车,卫素送了这大礼给她,若只是来而不往,委实没有道理。 蒋寻珠到清晖殿时,离牡丹宴还有一个时辰,她便打算在四处逛一逛。 傅琅却是不愿同她四处逛,挑了一处亭子里坐下便不肯再走了,蒋寻珠也懒得理会,领着红花便走开了。 还未走多远,蒋寻珠便看见了谢舟,还有站在谢舟身旁的清河郡主,两人正站在崇丽阁的二楼,她想,想要拆散这两颗老鼠屎,委实不容易。 不过,既然拆不散,便让这两颗老鼠屎相亲相爱白头偕老罢。 “公主,驸马委实可恶……”红花只觉着站在楼上的两人太过碍眼。 她正准备领着红花换一处地方时,谢舟却忽地离开,蒋寻珠笑了笑,她正好想去见一见清河郡主卫素。 缓步上楼,楼上只站着卫素一人,蒋寻珠想,指不定方才两人是有要事相谈,因而便支开了卫素的丫鬟。 她拍了拍掌,道:“清河郡主……” 卫素转过头来,面上并无惊惶,她道:“公主为何拍掌?” “自然是为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河郡主你……不出郡主府,却能煽动众书生在宫门口静坐,清河郡主委实好手段。” 卫素的脸上浮出疑惑,她道:“清河不明白公主的话。” 在卫素身旁站定,蒋寻珠缓声道:“你我心中都有数,何必忸怩作态?委实让人恶心。” “公主未免欺人太甚……” 四下无人,卫素再也克制不住心头积蓄的怒火,这荣华公主才华平平,不就是有一个好出身么? 卫家已然式微,她没有靠得住的家世,苦心经营数年,才得来这样一个才女的称号。 而这荣华公主什么都不用做,只用坐在那里便有一群人来献媚,这便罢了,她那日只是轻轻一推,这荣华公主便要将推人下湖的名头安在她头上,不是她推了荣华公主,是荣华公主刻意陷害她。 她不能让荣华公主毁了她的一切,不过如今荣华公主在京城已是声名狼藉,她只需等着,等到荣华公主墙倒众人推的那一刻…… 在此之前,她只能是那个知书达礼的清河郡主。 她欺人太甚?蒋寻珠轻笑了一声,她道:“且不说本公主没有欺负过你,就算本公主欺负了你,那又如何?本公主就喜欢欺负你,那又如何?” “公主这般待我,是因着舟表哥罢?” 卫素很快便神色如常,她比不得荣华公主,没有显赫的家世,在权贵中,她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可这并不等同于她在这荣华公主面前也要卑躬屈膝,左右荣华公主已不打算放过她,她悄悄与蒋寻珠撕破脸皮又何妨? 她莞尔一笑,道:“公主越欺负我,舟表哥便越心疼我,公主伶牙俐齿,纵是能堵住朝臣之口,不知公主可堵得住百姓悠悠众口?” 蒋寻珠猛地出手,将卫素按在栏杆上,在某一瞬,卫素忽有一种眼前人是睥睨天下的女帝之感。 这疑问在她心头盘桓许久,这蒋寻珠……果真还是早前那个被谢舟吃得死死的蒋寻珠么? 这时,蒋寻珠却忽然俯身,神情冷漠地看着她。 蒋寻珠勾起嘴角,眼底却并无笑意,她道:“堵得住又如何?堵不住又如何?卫素,招惹了本公主还想着全身而退,别说门了,连窗户都没有。” 卫素被吓得不轻,她身子一颤 分卷阅读11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险些从楼上跌下去之时,却见蒋寻珠一把将她拉起,又替她整了整略微凌乱的衣衫。 蒋寻珠柔声道:“清河郡主,本公主很期待你待会儿在牡丹宴上的诗呢,一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罢。” 言罢,蒋寻珠便松开卫素,领着红花下了楼。 回到清晖殿时,蒋寻珠并未瞧见傅琅的身影,最后,在清晖殿的角落里,她看到了傅琅。 几人正推搡着傅琅,他被围在中间,脸上的那个“奴”字轻轻地颤抖着。 “傅家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爹密谋造反,你呢,就自甘下贱去当面首。” 蒋寻珠并不发话,只是冷眼看着,在对傅琅动手的人里,还有那日被她扔进湖里的常殊。 等到动手的世家公子发觉她在一旁,她才笑着道:“常殊,本公主的面首,也是尔等可以随意欺辱的么?” 常殊一愣,看着眼前人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另一名蓝衫男子连忙道:“我等出言不逊,还望公主莫要计较。” 蒋寻珠笑而不语,她端起一杯茶,泼在常殊脚下,道:“本公主一时手滑,也盼你莫要计较才是。” 言罢,蒋寻珠便拉着傅琅离了那块是非之地。 刚在桌边坐下,蒋寻珠便听傅琅幽幽地道:“你今日带我进宫,便是为着羞辱我么?” “傅琅,这世上并没有便宜之事,若你不想替傅家平反,本公主也愿意还你自由。” 傅琅垂下头,没有再说话。 *** “公主,你带了傅琅来?”看着坐在蒋寻珠左侧的傅琅,谢舟的眼中波澜骤起。 蒋寻珠转过头,好笑地看着谢舟,道:“京城里的流言蜚语,驸马想必是只当耳边风,在驸马指责本公主之前,不妨好好想想,驸马方才不也与清河郡主站在一块儿么?” 难不成他与表妹说话一事竟是被公主瞧见了? “公主,你瞧见了?” “本公主眼没瞎,如何瞧不见?” “我与表妹之间清清白白,何况……” 他这次找表妹也是想表妹出面,支走在宫门口静坐的那群书生。 他去找表妹,这不都是为了她么? 看着那两片海棠红,谢舟忽觉着有些口干舌燥,往日的蒋寻珠温柔恭顺,他却提不起半点兴趣,如今的蒋寻珠蛮横无理,他却总是忘不掉那晚她打在他脸上的那一巴掌。 若是能握住那只与白玉无分别的手……谢舟难得地好声好气地道:“寻珠,我是为着劝……” 蒋寻珠却不耐地打断了他,她道:“本公主与傅琅之间也是清清白白呢,驸马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谢舟被蒋寻珠的这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他不必回过头,也能察觉到旁人投来的戏谑的目光。 大宋建国五百余年,养过面首的公主数不胜数,早前谢家众人与世家子弟还歆羡他谢舟娶了一位好公主,可如今…… “陛下驾到。” 众人连忙离桌行礼,谢舟也按下了心头的那些小心思。 “荣华身边的那位少年郎是?” 高台上的帝王向蒋寻珠投来好奇的一瞥。 5、论如何给驸马种草(五) ... 这帝王待她到底是什么心思?蒋寻珠仍有几分摸不清,不过,只要这蒋臻不妨碍她完成原主的心愿,这帝王怎么看她都与她无关。 众人心底一沉,陛下这是打算发作荣华公主? 蒋寻珠笑着答道:“是荣华养的面首,傅琅。” 场上众人皆是一惊,纵是大宋养面首最多的那一位长乐公主,也未曾将养面首一事搬到台面上来过。 荣华公主如今不但把面首带到了这牡丹宴上,还面色如常地答了陛下的话,众人不由惊奇。 陛下待荣华公主虽好,但两人前些日子生了嫌隙,也不知陛下会不会借此事发作,众人心中纷纷有了各自的猜测。 高台上的帝王神情冷峻,他忽笑道:“荣华,你与驸马谢舟成亲数月,朕本以为你们感情甚笃,不成想,荣华你竟是个负心薄幸的。” 这帝王竟睁眼说瞎话?也不晓得他 分卷阅读12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从哪里看出她与谢舟感情甚笃,不过,凡人总是爱说这面子话的。 蒋寻珠从容应道:“并非荣华负心薄幸,只是这世间好儿郎这般多,荣华委实不忍心辜负。” “好一个不忍心辜负,”帝王脸上的神情愈发冷峻,他道,“那朕便赐荣华美男三百。” 美男三千?蒋寻珠不由地心头一动,但她很快按下了心中的念头。 若是这蒋臻再大方一些,赐她面首三千,她指不定便应了。 可这三百美男,只有三千面首的十分之一,却是食之无味又弃之可惜,若是收下少不得还得看在蒋臻面子上供着,还不如她去买三千个官奴都养在公主府里呢。 她摇摇头,恭谨地道:“谢陛下美意,只是荣华如今消受不起。” 盯着蒋寻珠看了一会儿,帝王才缓声道:“既如今消受不起,便日后再说罢。” 面首一事就此揭过,而宴上的众人都被吓得不轻,想起在宫门口静坐的书生们,众人心中都不由地忐忑起来。 陛下与荣华公主委实是令人惊愕,一个堂而皇之地把面首带到牡丹宴上,另一个则开口便是五百美男,当初的长乐公主养的面首拢共才五百人呢。 说起荣华公主推清河郡主下水一事,如今有了那群在宫门口静坐的书生,陛下还未发话,这事儿指不定还要怎么结尾呢。 发觉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谢舟不由地捏紧了袖中的拳头,他恨蒋寻珠,恨她逼得他娶了她,恨她在牡丹宴上这般羞辱他,恨她不肯如过往一般待他那样好…… 他最恨的是:蒋寻珠此刻的心里眼里,只有傅琅那个罪臣之子。 凭什么?蒋寻珠的心里眼里,应当只有他谢舟一人才对。 谢舟心底的恨意,蒋寻珠并不知晓,只因她正在忙着与荷叶鸡奋战。 在天庭时,宋司命便偏爱这些人间的吃食,她与宋司命都是天庭话本盟的成员,经年累日与宋司命在一起,宋司命待这荷叶鸡,比待她的夫君三殿下上善还要仔细些。 她是神仙,只要用过望舒荷后,便可经年不食,早前她还笑宋司命耽于美食,但自从她尝过人间的荷叶鸡后,便也再未用过望舒荷。 “公主,清河郡主她总是往您这边瞟。” “无妨,纵是她一直盯着本公主看,本公主也不会手下留情。” 闻言,红花的眼里登时便亮了起来,她低声道:“公主,您预备怎么下手?” “不可说。”蒋寻珠伸出手指,轻轻地放在那两片海棠红上。 海棠红与羊脂白,公主这姿态与神情……委实太撩拨人心,红花不由地脸一红。 忽听一道杯盏落地的声音,循着声音看去,却见谢舟正表情阴鸷地看着她。 蒋寻珠心中暗笑,凡人一向讲究面子情,这谢舟竟连面子情也不讲了么? 不过,谢舟连同常御史一同参她的事都能做出来,不讲面子情倒也在情理之中。 她还什么都没做呢,蒋寻珠勾起嘴角,夹起一块荷叶鸡,用手托着送到傅琅嘴边,她柔声道:“傅郎,尝一尝这荷叶鸡。” 蒋寻珠的话音一落,耳边又响起一道筷子折断的声音。 谢舟的肚量委实还不够,蒋寻珠暗笑了一声,为这渣驸马,她可还备了许多好戏呢。 傅琅僵着身子,神情复杂地看着蒋寻珠,在他快要张嘴之际,蒋寻珠却搁下筷子。 她贴上傅琅的耳朵,呵气如兰道:“傅琅,你身子太僵了,放松些,本公主不会吃了你,只是让你占个面首的名头而已。” 傅琅登时便红了脸,蒋寻珠发觉,这少年的身子更僵了几分,她轻叹了一声,道:“傅琅,本公主长得很吓人么?” 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谢舟却是再也忍不住,蒋寻珠她怎么敢?她怎么敢?他走过来,一把抓起蒋寻珠的手腕。 “够了,寻珠,这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她的手如羊脂玉细腻,触手生温,谢舟不禁愣了一会儿,他从前只觉着她木讷,哪怕她打扮得再好看,也只是一块任他予取予求的木头而已,可如今,他想建金屋,把她藏在里面,不让旁人窥见她的身姿。 在谢舟失神的功夫,蒋寻珠已撇开了他的手,她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她微怒道:“谢舟,你哪里来的底气 分卷阅读13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质问本公主?” 谢舟一愣,这才明白自己方才的举动不过是让他自己陷入更尴尬的局面,袖中的手早已握成拳,谢舟愤愤地回了桌。 应付完谢舟,蒋寻珠正预备与荷叶鸡再战三百回合之时,却发觉一道投向她的怨毒的目光,她抬眼一看,却见卫素正笑眼盈盈地看着她。 蒋寻珠回了卫素一个挑衅的笑容,她寻思着挑一个适宜的时机,把卫素抄诗的事儿给抖出去,省得卫素总是想用才女的身份压她。 卫素不是爱她才女的声名么?她偏偏要毁掉卫素才女的声名,不过……还得挑卫素最得意的时候才是。 从尘埃爬到云巅,再跌回泥土里,想着卫素没了那才女的名头后的惨状…… 蒋寻珠用手支着脑袋,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她忽然觉着,下凡与这些凡人斗智斗勇,倒是比在天庭听那些小仙娥讲这个上仙与那个上仙的情缠纠葛有趣多了。 “公主……牡丹宴开始了。”一旁的红花用胳膊肘戳了戳她。 蒋寻珠抬起头来,却见卫素不知何时已站到了殿中。 牡丹宴每年一次,牡丹宴开头由去年的魁首作诗或词一首,而后,由魁首点一人,被点中者要在一炷香内作一首诗或词,作不出的人则要罚酒三杯,由此循环往复,最后由在场众人评出魁首。 高台上的帝王道:“按牡丹宴的规矩,清河郡主应当先作诗或词一首才是。” “陛下所言极是。” 卫素莞尔一笑,向高台上的帝王行了一礼,随后亲手点了香,道:“清河便以一首《水调歌头》献丑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卫素话音刚落,殿中便响起一阵掌声,常殊更是拍掌道:“清河郡主委实好才情,今晚的牡丹宴的魁首只怕又要归清河郡主了。” 对着众人的盛赞,卫素盈盈地行了一礼,随后便拿着一朵牡丹在常殊桌前停下。 “常公子,清河抛牡丹引玉了。” 常殊走到殿中,作了一首中规中矩的诗后,随后便把目光投向蒋寻珠。 迎着蒋寻珠清冷却魅惑的目光,常殊放了一朵牡丹在蒋寻珠桌前。 红花弯腰低声在蒋寻珠耳边道:“常殊不怀好意,……挑您上去作诗,公主,您一向不善作诗,不如……” 作诗?常殊这厮看来还记着她的仇呢。 看着站在殿中的卫素和常殊,蒋寻珠勾起嘴角,她正思索着要对付卫素呢,常殊便把由头送到她面前。 拍了拍红花的肩膀,蒋寻珠起身缓步走到殿中去。 荣华公主不通诗书,因而才不得爱读书的驸马喜爱,这是全京城的人都知晓的事,如今常御史家的公子又把牡丹给了荣华公主,早前荣华公主又把常殊扔进了镜湖……众人心下暗忖:这怕是有好戏看了。 谢舟起身道:“公主不善诗书,不如由我代劳?” 见此,常殊哼了一声,道:“哪有让人代劳的道理?” 看了一眼常殊,蒋寻珠轻声道:“不必,本公主念的这一首是《念奴娇》。” 蒋寻珠又目光幽深地看了一眼卫素,卫素脸上仍是满满笑意。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蒋寻珠每念一个字,卫素的脸便白一分,等她念完,卫素的身子已是摇摇欲坠。 “好词。”高台上的帝王朗声道。 蒋寻珠行了一礼,意味深长地看了卫素一眼,在一脸震惊的谢舟桌上搁了一朵牡丹后便回了桌。 傅琅惊愕地看着她,白皙的脸庞上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见常殊出了殿,蒋寻珠心中忽生一计,她不疾不徐地看向僵着身子坐在身旁的傅琅,柔声道:“傅琅,陪本公主出去吹吹风。 分卷阅读14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 出了清晖殿,蒋寻珠道:“傅琅,你觉着本公主方才这首词如何?” 傅琅神情复杂地看着她,他道:“这是公主您自个儿作的?” “本公主可没说这词是本公主写的,这是旁人所写。”蒋寻珠莞尔一笑,她瞥了一眼正 傅琅鄙夷又惊愕地道:“公主您请了枪/手?” “本公主可写不出这么好的词。” 瞥了一眼不远处闪过的常殊的衣角,蒋寻珠不禁莞尔一笑,她可为这清河郡主备了一场好戏呢。 *** 等到月上枝头,牡丹宴才临近结束,高台上的帝王道:“朕以为今晚当以荣华的《念奴娇》和清河的《水调歌头》为上,只是难分上下。” 卫素却忽起身道:“禀陛下,荣华公主才华如天上明月,清河不过区区萤火,不敢与之争辉。” 常殊目光如炬,拱手道:“草民以为,清河郡主作的词更好一些,荣华公主一向不通诗书,这词也未必是荣华公主亲手所写。” “荣华,这词可是你所写?” “不是。”蒋寻珠应声而出,站到殿中,坦荡地看着常殊。 殿中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先前他们还觉着这荣华公主是可造之材,不成想只是鱼目。 常殊咄咄逼人地道:“公主贵为皇胄,却在天子面前弄虚作假,实在有负圣恩。” 卫素却忽瘫软在地,见此,蒋寻珠笑道:“本公主可从没说过这词是本公主自个儿写的,方才只是为尔等念了一首词而已,这词还有清河郡主的那首《水调歌头》都出自这本书。” 言罢,蒋寻珠从袖中掏出一本《唐诗宋词元曲》,她缓步走到卫素面前,道:“真巧,这本书里的许多诗词,都与清河郡主的《清河诗集》里的诗词一模一样呢。” 卫素面色惊惶,如被摘下画皮的鬼魅一般,她摇着头,惨白着脸,道:“荣华公主,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了陷害我,竟捏造出这书来……” 这反应早在蒋寻珠意料之中,她笑着道:“这书是用澄溪纸所做,澄溪纸的技艺在五百年前便失传了,想必……是清河郡主夜里梦回五百年前,去偷了这些诗词回来罢?” 一道惊雷劈下,众人惊得说不出话来,蒋寻珠又道:“若有不信者,大可查验。” 常殊第一个夺过这本《唐诗宋词元曲》,他翻了翻,却见上面的纸确是澄溪纸。 卫素的身子摇摇欲坠,蒋寻珠弯起嘴角,冷声道:“清河郡主,拿旁人的诗充作自己的,不问而取是为偷,本公主觉着,叫你窃贼也不为过。” 6、论如何给驸马种草(六)捉虫 ... 蒋寻珠倚在温泉壁上,露出圆圆的羊脂玉一般的肩头和浸润着水珠的锁骨。 “公主……”看着从公主的锁骨上滚落的水珠,红花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陛下请您这次来这承露山庄踏春,不知是不是打着和您修好的主意。” “红花,你忘了来承露山庄踏春的可不只是本公主?” 红花点了点头,这次陛下在承露山庄设春宴邀众臣同乐,若是不请公主才奇怪呢。 “是奴婢想差了,不过陛下特许您带着傅琅来,倒也是难得的圣恩。” 闻言,蒋寻珠莞尔一笑,她垂眸看着手腕上的低光荷珠,光泽已暗了许多,距她离开这个位面,还有两个半月,可渣驸马谢舟的头顶,却只有傅琅这棵绿油油的小草。 “公主,您在想什么呢?” 看着在玉华池中颇为自得的公主,红花越发觉着,在公主身边伺候委实是件苦差事,公主待她一向宽厚,只是公主的一举一动都撩人撩到心坎里去了。 “红花,你去端一只荷叶鸡过来,一边泡温泉,一边吃荷叶鸡,倒是难得的美事。” “是。”红花应了一声,便转身出门而去。 临去膳房前,她瞥了一眼远远守在门外的侍卫,她道:“公主在里面沐浴,你们好好守着,莫要怠慢。” “是。” *** 还未踏进玉华池,常殊便听见一阵水声,玉华池仿佛还燃着灯,几分疑惑浮上心头,难不成这玉华池有人了? 可这外面并无侍卫 分卷阅读15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或丫鬟看守,想必是他方才喝了太多果子酒,酒意上头,这才听差了。 想必是因着他的吩咐,去打扫玉华池的小宫娥,常殊很快便将此事抛诸脑后。 常殊轻轻推门而入,却见一屏风横在眼前,而屏风那头,竟有一道人影。 那小宫娥果真在这玉华池? 常殊的眼力一向极好,虽隔着屏风,他仍能窥得几分园中春/色。 那背对着他沐浴的清影,如明月夜里的海棠花枝一般,影影绰绰,虽是半遮半掩,却仍旧乱人心神。 “红花……” 这声音……里面的人竟是荣华公主! 常殊本想拔脚就走,那纤细的脖颈和羊脂玉般滑腻的肌肤,却是刻在心头挥散不去,他记得她在殿上字字珠玑,逼得清河郡主说不出话来,他记得镜湖边的她红衣胜血,天真妖媚地看着他。 等常殊回过神来,他才发觉自己如此实在太过孟浪,往日里先生教过他非礼勿视的。 听见身后传来动静,蒋寻珠想,定是去而复返的红花。 可红花为何不说话?这时,蒋寻珠发觉身后传来一阵急促呼吸声,不对,这人不是红花。 “红花……”说着,蒋寻珠眉目一凛,手指一弹,灭了灯,玉华池中只有泠泠月光。 “对不住,是我唐突了。” 常殊一下涨红了脸,转身便要往外疾步走去。 身后忽传来屏风倒地和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 “不许走。”蒋寻珠冷着声叫住了他。 蒋寻珠快步踏出池外,随即捞起屏风上的衣衫,飞快地套上,点了灯后,便缓步走到常殊身后。 背对着蒋寻珠,凭着水声和脚步声,常殊便猜知蒋寻珠出了水,思及此,他的头不禁垂得更低了。 “转过身来。” 常殊却抬脚欲走,见此,蒋寻珠连忙抓住了他的手。 她绕到常殊面前,道:“本公主的地盘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 见着常殊的窘状,她并不在意,她想知晓的是常殊为何闯进来。 眉目间聚起寒霜,蒋寻珠冷声道:“你为何在此?” 蒋寻珠在此沐浴,四周却无侍卫……他派来打扫玉华池的小宫娥也没有踪迹。 脑中忽闪过一个念头,常殊恍然大悟地道:“我早前说过今晚子时会来这玉华池沐浴,公主知我会来此,特意在此等我?” 蒋寻珠一头雾水,这常殊究竟在胡说些什么? “你再说一次?” “公主养着面首也就罢了,对旁人也不放过,还不惜以名节为赌注,未免太过轻浮。” 常殊握了握拳头,随即羞赧地垂下了头,这荣华公主虽在清河郡主那里受了些委屈,可她公主之尊,养着面首,还勾/引他,委实是令人不齿。 莫名其妙背了一个“轻浮”的锅,蒋寻珠不怒反笑,她缓声道:“常殊,看人洗澡的人是你,不是本公主。” “总之我是不会像傅琅一般,屈从在你的淫威之下的。”常殊的声音有些慌张又急促。 幽香扑鼻,美色当前,常殊怔了怔,心头也跟着微微发热。 “常殊……”蒋寻珠拔下发簪,让一头青丝如瀑滑落,她道,“你可愿意做本公主的面首?” 常殊心头一颤,这一刻,他竟不由地想答应。 眼前忽浮出蒋寻珠将清河郡主推入镜湖的场面,常殊只觉着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这荣华公主又狠毒又轻浮!他怎么会对她动心 他道:“请公主自重。” 蒋寻珠笑了笑,这常殊倒是会甩锅,难不成公道只凭着他一张嘴么? 她轻声道:“真是可笑,你在本公主泡澡的时候闯进来,还敢对本公主说什么自重,本公主今日倒是长见识了。” 不过,这常殊的脸色不是很对劲,蒋寻珠拧了拧眉头,这常殊瞧着面红耳赤,倒像是被人用了迷情之药。 中了迷情之药的常殊闯进了外边有侍卫看守的玉华池,蒋寻珠可不会天真地觉着这只是意外,在这背后,是谁在坑她? 她与旁人无仇无怨,为数不多的仇人便是 分卷阅读16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谢舟与卫素,被褫夺郡主封号幽禁郡主府的卫素自然没这本事,至于谢舟……他不会傻到再给自个儿的头顶添一抹绿。 那会是谁呢? 不过,只要那人做过,便会有迹可循,敢坑她的人…… 常殊忽握紧了拳头,他隐忍地道:“蒋寻珠,你是不是在我的酒里下了药?” 面首三千都还没凑齐呢,她哪有那个功夫给常殊下药?蒋寻珠用手指缠着发丝,她笑得清纯明丽:“若本公主说不是,你信么?” 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常殊不由地往后退了两步,他道:“你何必狡辩?你与清河郡主虽有仇怨,却不顾她生死,推她入湖中……我是不会屈从于你的淫/威之下,变成你的裙下走狗的。” 她以为经过卫素一事后,这常殊能学得聪明些,谁知还是偏听偏信,什么脏水都爱往她身上泼。 他不会变成她的裙下走狗?这信誓旦旦的模样还真是讨厌呢……蒋寻珠玩味一笑,她步步紧逼,逼得常殊退到了池边。 动作轻柔地抚上常殊的脸,蒋寻珠似叹息又似愉悦地道:“阿殊,既然你看出来了,本公主也不瞒你了,本公主心悦你已久,今日这般设计,也只盼着与你共赴巫山,若能得你垂怜,教本公主今日死也甘愿。” 常殊的脸已是红得不能再红,偏偏身子燥热得很,听到这番话,他一把抓住蒋寻珠的手,道:“你无耻!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趁人之危又如何?没有胡乱把锅扣她脑袋上,还要她顶着一口锅大发善心的道理。 蒋寻珠的眸光一转,她的目光如蝴蝶落在常殊的手上,她轻声道:“常殊,你嘴里说着不要,手却很诚实呢。” 看着被自个儿抓在手中的蒋寻珠那白玉般的手腕,常殊一愣,惊惧地松开了手,身子也一歪。 所幸蒋寻珠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她娇声嗔道:“阿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从常殊的位置,恰可以看见她精致的锁骨与白腻的肌肤,常殊没由来地想起在荣华公主手里的那本《唐诗宋词元曲》中看到的几句诗,是一名唤“白居易”之人所作。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这样一想,再配着不断在体内游走的药力,常殊只觉着愈发口干舌燥起来。 “蒋寻珠,我不会当你的面首,你死心罢。” “阿殊,本公主如何舍得让你当面首?你若是愿意去入公主府,本公主便立马休了谢舟,让你当驸马。” “你何必花言巧语?我是不会……” “不会什么?” 她一声一声,两片海棠红一张一合,似雨落在芭蕉叶上,重负之下,常殊只觉着心头的那根弦已然崩断。 他犹疑地揽上那杨柳般纤细的腰肢,握住他的那双手如此冰冷,却如酒浇在热炭上,让他只觉着如被架在火上炙烤,不得安生。 想得安生,只有一个法子,常殊的眼神忽变得幽深起来。 见常殊上了钩,蒋寻珠心中暗笑,常殊这欲/拒/还/迎的模样委实是让人解气。 在那两片海棠红快要贴上常殊的唇时,蒋寻珠的手轻轻地抓起常殊的衣领,顷刻之内,蒋寻珠脸上的深情便消失无踪。 蒋寻珠似笑非笑地道:“常殊,你可瞧见了,本公主若是想让你变成本公主裙下走狗,只要这片刻功夫便成,你口中的那些腌臜手段,本公主不屑用。若不以德报怨便是恶毒,那本公主倒还真盼着常公子是善人呢。” “蒋寻珠你……” “本公主纵是放浪,也不至于到饥不择食的地步,不是谁都能当本公主的走狗的。对了,早前忘了问你,常殊……镜湖的水好喝么?若是不好喝,不如尝一尝这玉华池的水?” 言罢,在常殊惊愕的眼神中,蒋寻珠将常殊轻轻地推下了水。 7、论如何给驸马种草(七) ... “你听说了么?常御史家的常公子常殊病了,昨晚连夜被送回京城去了。” “这好好的,怎么就病了?昨晚没下雨,今晚下着这么大的雨,要病也该今晚病才是。” 小宫娥的闲谈夹着雨声传入房中,却显得房中更加寂静。 分卷阅读17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这群八卦的凡人……想着,蒋寻珠又用笔在手中的话本上圈了一句话出来。 “公主在里面呢,你们怎么敢嘀嘀咕咕的?” 红花训斥了小宫娥几句,随后便端着一碟杏花糕走了进来。 把杏花糕搁在桌上,红花笑吟吟地看着自家公主,道:“这可是刚做好的杏花糕,趁热吃才是。” “红花,玉华池一事可查出什么来了?” 红花摇了摇头,道:“公主,奴婢倒觉着是常公子贪慕您的美色,这才买通侍卫去偷懒您洗澡,那群可恶的侍卫,奴婢已狠狠罚了他们了。只是,那常殊,让他喝您的洗澡水委实是便宜他了。” 还没有查出什么眉目来?蒋寻珠拧了拧眉头,没有人坑了她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 蒋寻珠正要说话,却见一小丫鬟跑了进来,她道:“公主,驸马求见。” “不见。” “奴婢这就去打发了驸马。”红花领着小丫鬟便出了房。 不一会儿,红花忽神色奇怪地回了房。 “怎么了?” 蒋寻珠从话本中抬起了头,清冷的眼中仿佛落满星辰。 “公主,驸马说他要站到您见他为止,这外面下着雨呢,驸马也没打个伞,公主您是不是要……” 她不见他他便一直站下去?想着绿云罩顶却还固执地站在院外的谢舟,她暗暗笑了一声。 “要什么?” “您是不是要召傅琅来侍寝?” 蒋寻珠原还觉着红花这小丫头会心软,谁知这小丫头可比原主心肠狠多了。 她把话本收到袖中,说起来,她为谢舟备的好戏,也到了该开场的时候了,毕竟谢舟这渣驸马可不是日日都会自个儿凑到她面前。 “你唤傅琅过来罢,带他进来时,务必当着谢舟的面。” “是。” 红花正要出去,忽又转过身来,她红着脸道:“公主,您要避火图么?” 避火图?蒋寻珠差点没扑哧一声笑出来,她摆摆手,道:“你唤傅琅过来便是。” 红花很快便领着傅琅进了房,蒋寻珠弯起嘴角,满意地看了一眼傅琅。 “出去罢,没本公主吩咐,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进来。” 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进来?红花忽然觉着公主远比她所想的还要勇猛。 看了一眼傅琅,又看了一眼自家公主,红花连忙红着脸退下了。 见傅琅面色通红地看着她,蒋寻珠暗暗笑了一声。 “躺到床上去。” 傅琅脸上的“奴”字轻轻地颤抖着,一番挣扎后,傅琅顺从地躺到了床上。 蒋寻珠也和衣躺在了傅琅身旁,她侧着身,用手支起脑袋,笑着道:“傅琅,你的身子在颤抖,你是怕本公主吃了你么?” 傅琅强装镇定道:“傅琅明白,只盼公主莫忘了对傅琅说过的话。” “你可愿做本宫的面首?是这一句么?”蒋寻珠轻笑了一声,又道,“瞧你,本公主从来不强人所难,应过你的自然不会忘记。” “多谢公主。”傅琅忽觉着,谢舟从前大概是瞎了眼罢,才会为了清河郡主那颗鱼目让荣华公主这颗明珠在后宅里蒙尘。 从袖中摸出一本话本,蒋寻珠把它塞到了傅琅的手中,她轻声道:“把那些圈出来的话,念一遍,每一句前都加一个‘公主’。” 看清话本上被圈出来的那些话后,傅琅的脸涨得通红,他抿着唇,看了一眼蒋寻珠,却听她笑着道:“若你不肯念,那本公主只能按着这话本所写身体力行了。” “公主,你的腰好软。” 傅琅僵着身子躺在蒋寻珠身旁,他隔她这样近,近到他可以嗅到蒋寻珠身上散发的幽香。 他的声音很不自然,像是有一根鱼刺横在喉间。 蒋寻珠轻笑了一声,转过头,伸出手,一边扯着帐幔,一边低声喊道:“傅郎,你轻一些……” 傅琅侧头看向身旁的她,她清冷的神色中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媚态,说出的话也是撩人不自知。 她的手扯着帐幔,衣袖滑落,露出羊脂玉般细腻的手,他忽 分卷阅读18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有一种错觉,她手中的,不是帐幔,而是他的心。 她的手如猫爪子一般,在他的心上挠来挠去,他的生死,皆在她一念之中。 “公主,便是教我立刻死了……我也甘愿。” 等傅琅支支吾吾地念完这一句,蒋寻珠又道:“傅郎,你轻一些……” 听到动静,谢舟缓步走到了窗边,身上衣衫早已湿透,冰冷的衣衫贴着身子,却没有他的心冷。 房中帐幔飘摇,落在谢舟眼里却是格外刺眼,帐中人的确是她无误,那声音分明是……她怎么敢……怎么敢…… 谢舟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放开,转身在院子中舞起了剑。 院外不断传来舞剑声,莺声/浪/语也不断从房中传出。 合上手中的话本,傅琅的脸已是红得不能再红,他别过脸,不敢看蒋寻珠,他颤着声音道:“公主……我……念完了。” “很好,”蒋寻珠用手撑着脑袋,她轻声道,“傅琅,食色性也,不必感到困窘。” 起身穿好衣衫,蒋寻珠便打着伞走到了院子里,谢舟站在院中淋着雨,似乎还在等着她。 “谢舟……”蒋寻珠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隔着好几步,谢舟手执长剑,雨水顺着剑身滚落在地,他表情阴鸷地看着面色潮红的蒋寻珠。 “和他断了,我便当作此事没有发生过。” 虽下着雨,蒋寻珠仍能看见谢舟额头迸起的青筋,从头顶草原的谢舟口里听到这样的话,蒋寻珠忽然觉着凡人委实有趣得很。 这渣驸马可以当此事从未发生过,但原主却不会再活过来,蒋寻珠笑了一声,道:“若是我偏要留着他呢?” 蒋寻珠自然不会告诉他,有那么一刻,原主也对和他成亲之事,心动过,欣喜若狂过。 只是,那一刻,于原主而言,就如隔帘花影,是一个并不真切的黄粱梦。 谢舟握紧了拳头,他大步上前,捏着蒋寻珠的肩膀厉声道:“蒋寻珠,你真的有心吗?” 她有心么?蒋寻珠笑了笑,忽生出一股悲悯,原主临死都是绿云罩顶,谢舟却问她是否有心。 谢舟竟问她是否有心,那个哪怕谢舟冷得像块冰也欢喜地贴上去的荣华公主,莫非谢舟这么快便忘了么? 蒋寻珠缓缓道:“本公主有心,却不为驸马。” 谢舟只觉着心沉到了水底,他为蒋寻珠委曲求全至此,连她往她面首一事都不计较,她却说她有心却不为他? “好一个不为驸马,是为了傅琅这个罪臣之子么?我这就去杀了他。” 言罢,谢舟便拔出腰间的剑,杀气冲冲地奔进房中。 这渣驸马的气性委实来得莫名其妙,不过,傅琅未必打得过谢舟,蒋寻珠暗叫不好,连忙追了上去。 傅琅虽有武功,但谢舟来得气势汹汹,他手边也无趁手的武器,很快便落了下乘。 “谢舟,你觉着砍了傅琅一人便够了么?” 在谢舟的剑快要刺进傅琅的心口之前,蒋寻珠抓住了剑,锋利的剑刃登时便划破了她的掌心,鲜红的血顺着剑流下来。 “你松开手,今日我一定要杀了他!”谢舟已红了眼,顾不得蒋寻珠是否受伤。 蒋寻珠一声冷笑,身上的清冷逼得人不敢直视,她大步往前,谢舟也被吓得握着剑接连往后退了几步。 “谢舟,你真是天真!”她厉声道,“没了这个傅琅,这世上还有千千万万个傅琅,只不过是换一个面首之事,你若是果真有气性,便砍了本公主!” “寻珠,你竟愿为了这个......”谢舟颤着声音,用另一只手指着傅琅,眼神狠戾,“罪臣之子,他只是一个罪臣之子,你却为他不顾生死?” “与你何干?”蒋寻珠一把扯过剑,扔在地上,“谢舟,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本公主的底线,本公主也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你,你以为本公主是凭着什么在容忍你?” “凭什么在容忍我?” 凭什么容忍他?自是因着她还没种完草啊。 若不是她清楚谢舟的性子,此刻只怕便会信了谢舟那一脸深情。 蒋寻珠双手勾住谢舟的脖颈,贴在他耳旁轻声道:“谢舟,不妨实话告诉你,傅琅只是 分卷阅读19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开头,本公主的打算可是面首三千呢。” 谢舟一脸惊愕地看着她,他被谢容的这番话气得发抖,他道:“蒋寻珠,我要休了你。” 蒋寻珠往后退了一步,冷笑道:“这大宋还没有驸马休公主的先例,公主休驸马的先例倒是多得很。换而言之,只能是本公主玩腻了,再大发善心休了你,在此之前,你想休本公主,没门。” “何况,驸马你果真舍得休了我么?这肥肉眼看着就要吞进嘴里了,也许你再等两日,本公主便顾念起往日的情分了呢。” 他舍得么?从前的蒋寻珠也就罢了,如今的蒋寻珠……他又想起这几晚做的那一个绮丽的梦,梦里的她如妖精一般火热……他舍不得将她拱手相让。 心中浮起屈辱之感,谢舟很清楚,他舍不得,舍不得荣华公主背后的富贵荣华,更舍不得让她光明正大地在别人怀中娇笑…… 这些原本都应是他的。 水珠顺着谢舟的发梢滴落,在地上留下一片水迹,他以为她只是与他置气,等过些日子便会收敛,谁知她竟如此无耻…… 他怒道:“蒋寻珠,你觉着我又是凭着什么忍下这样的屈辱?” 扔下这句话,谢舟转身便大步走出了明珠院,在他的身后,留下了一串狼狈的脚印。 他是凭着什么忍下这样的屈辱? 左右不会是因着情,蒋寻珠垂头想了一会儿,大概是因着往日弃如敝屣的人,转瞬却求而不得还弃他如敝屣的不甘罢。 正如宋司命所说,这世上,最好吃的永远是吃不到的那一个葱油饼。 看着手上的伤,蒋寻珠微微蹙了蹙眉,若不是有不能亲自动手伤凡人的规矩在,蒋寻珠想,谢舟坟头的青草应已长了好几茬了。 不过,谢舟今晚想必受了很大的刺激,为长远计,她还是过两日再随意找个由头发作他罢。 这荷叶鸡,要一口一口地吃,才有趣。 不过,此刻的要紧事是包扎手上的伤,蒋寻珠想。 在蒋寻珠包扎伤口的时候,傅琅仍旧愣在一旁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犹疑良久,傅琅还是问出了那一句:“公主,我有一事想问你。” “知无不言。”用另一只未受伤的手托着下巴,蒋寻珠眨了眨眼,在天真娇憨中透着一股妖媚。 “公主金枝玉叶,为何帮我一个罪臣之子拦下那一剑?” 蒋寻珠一边用纱布缠着手,一边抬起头,昏黄的灯火在那张如玉的脸庞上轻轻跳动,傅琅觉着仿佛有一双手在拨他的心。 “傅琅,你若看轻自个儿,便不能怨旁人也看轻你了。” 那双眼中的清冷的笑意,让傅琅不由自主地想陷进去。 他背负着傅家的仇怨,这才心甘情愿被她利用。他虽知晓她并非世人眼中的木讷放浪,却不知晓这美丽的皮囊之下,究竟藏着一颗怎样的心。 她为他挡剑,究竟是戏假还是情真? “何况,你是本公主的面首,本公主自该护着你,可傅琅……” 蒋寻珠起身,缓步向傅琅走去,她步履从容,潋滟的眼波流转,最后停留在傅琅的脸上。 有一瞬间,蒋寻珠觉着,少年的心仿佛触手可及,如同她裙下走狗,任她处置。 白玉般的手指忽如蝴蝶一般飞到少年的红唇之上,迎着少年隐忍克制的眼神,蒋寻珠轻声道:“不该说的话,莫要说,不该动的心,也莫要动。” 8、论如何给驸马种草(八)(捉虫) ... 红花踏进明珠院时,蒋寻珠正倚在窗前翻着话本,她手里虽翻着话本,心里却一直在思索谢舟之事。 从承露山庄回来好几日,谢舟一直未曾来明珠院找过她。 她垂眼看了看手上的伤,手上的伤口已结了痂,她虽是公主,但公主与驸马和离是大事,若无正当理由,也未必能轻易脱身。 不知以这事为由头休了谢舟如何? 红花脚步一滞,她家公主委实美得天怒人怨。 愣了好一会儿,红花才回过神来,她道:“公主,奴婢刚听见一个消息,卫素她失踪了。” “失踪了?” 蒋寻珠并未放在 分卷阅读20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心上,卫素没了穿越者的光环,还能翻出什么水花来? “驸马病了好几日了。”红花忽幽幽地道。 “红花,你有话直说便是。” “公主您手上的伤……驸马他伤了您,为何您还替他遮掩?若是驸马真心敬您也就罢了,可奴婢觉着驸马定是为着卫素失踪一事太过伤心,这才郁积于心,久而成病。” 红花这丫头……谢舟本性凉薄,可不是会为卫素伤心的人,至于生病,又淋雨又舞剑,还顶着一头绿草,想不生病也是件难事。 蒋寻珠柔声道:“红花,你要知晓,不是不报,只是本公主觉着时候还未到而已。” 这荷叶鸡,总是要一口一口吃才有趣的。 红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公主这般说,总是有她的思量在的。 “还有旁的事么?” “傅家造反一案,奴婢倒是找到了些证据。” 蒋寻珠抬眉,红花这丫头虽心思跳脱,但办事却很妥帖,她道:“什么证据?” “傅家有一个仇家——上一任皇商钱家,巧得很,钱家家主有一好友,那好友生平最擅长之事便是模仿他人笔迹。” “本公主记得,因着一封傅将军亲笔写的信,陛下这才定了罪。” “钱家为何害傅家?” “夺爱之恨,听闻钱家家主与傅将军的夫人本是青梅竹马,钱家家主也一直痴恋傅夫人,可惜傅夫人最后嫁给了傅将军。” “只有夺爱之恨?” 红花道:“傅将军曾弹劾过钱家家主的伯父,钱家也因此失去了皇商的地位。公主请看奴婢找到的证据。” 接过红花手里的信,蒋寻珠看了一眼,随后笑道:“红花,回头赏你一年的月银。” 见公主扔下话本匆忙往外而去,红花连忙道:“公主,您去哪儿?” “去宫里,红花你不必跟着。” 一踏进上元宫中,蒋寻珠便发觉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神情冷峻的蒋臻正用着晚膳,蒋寻珠不由地想,哪怕是蒋臻的挚爱之人,想必也很难从蒋臻身上看到除了冷漠外的表情。 他夹起一块山药,道:“荣华,你突然进宫,可是有急事?” “荣华这次来,有两件事,一是傅家谋一案,一是荣华要休夫。” 言罢,蒋寻珠便递上了红花呈给她的信。 蒋臻看完信,道:“傅家一事朕会着大臣重查,不过,荣华,你果真要休了驸马?” 蒋寻珠点点头,伸出手,给蒋臻看她手上的伤,她道:“陛下,因着傅琅一事,驸马一直对本公主心怀嫉恨,那日在承露山庄,更是不顾及夫妻之情,出手伤人。” “□□华瞧着并不大伤心?” “既是怨偶,倒不如一别两宽,还请陛下成全。” “荣华所求,朕哪一次没有答应过?” 这便是答应了,蒋寻珠道:“只是,荣华休夫一事,可否先不公之于众?驸马病重,荣华想着等他好一些再告诉他。” “荣华与朕是亲姐弟,朕怎么会不依着你呢?”言罢,蒋臻便吩咐了侍卫几句。 亲姐弟?蒋寻珠可不傻。 她正要告退之际,却听蒋臻道:“天色不早了,更深露重,荣华今晚便在宫中留宿罢。” 帝王脸上的神情很是认真,仿佛不容她推拒。 “那荣华便多谢陛下好意。” 梳洗后,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蒋寻珠却并无睡意。 房中那燃着的香有使人昏睡之用,若不是宋司命送她一颗解毒丸,她只怕已中了招,蒋寻珠可不会天真地觉着,这香是宫娥的一时疏忽。 这宫里,有人算计着她,但她却不知那人究竟在算计她什么。 果不其然,一盏茶后,她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一道目光忽粘在身上,蒋寻珠不禁冷笑,这蒋臻难不成还为她备了什么意外之喜? 在那双冰凉的手触到蒋寻珠的衣衫时,她忽睁开眼,眉目如春地道:“你是谁?” 那人的手僵在空中,借着泠泠的月光,蒋寻珠可以看见,一张 分卷阅读21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金面具遮住了脸,但从衣着体形来看,这人是男子。 她正想用法力去窥探这人的面容,随后猛地想起,她在这些位面至多能用七次法力,早前的澄溪纸和玉华池灭灯,她已用了两次法力。 这还有两个多月,这法力得用到要紧处才是,蒋寻珠按下了用法力窥探这琴之真容的心思。 他笑着脱下外衫,在床边坐下,道:“奴名琴之,琴瑟在御的琴,徐徐图之的之,春夜衾寒,陛下特赐我来为公主暖床。” 琴瑟在御,徐徐图之?这名字倒是别有深意,蒋寻珠不由地弯起嘴角。 几分凉气袭来,侵入肌肤,蒋寻珠动作轻柔地拉起滑落的衣衫,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琴之。 “既是为本公主暖床,为何不露出真容来?对着一张冷冰冰的金面具,本公主可下不去手。” “琴之自知面目丑陋,而公主金闺玉质,琴之不忍污了公主的眼。” “既不忍污了本公主的眼,又以何为本公主暖床?” “公主今晚一试,便知琴之的好处了。” “你有什么好处?” “琴之甚善房/中术。”他的声音如月色,在无声处撩人。 房/中术?蒋寻珠意味深长地一笑,她眼下还摸不清这蒋臻的心思,不过,兵来将挡便是。 蒋寻珠仍在揣测这琴之的心思,一具身子忽然倒了过来,将她压在身下,蒋寻珠拧了拧眉头。 翻身将琴之压在身下,蒋寻珠柔声道:“按理,应是本宫在上你在下。” “那便有劳公主了。”琴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黑眸中还有几分惑人的清冷。 蒋寻珠忽想起,宋司命曾说过,女子以含泪蹙眉又故作坚强时,最为动人,男子则以浴后榻上捧书细读时,容止最盛。 可这琴之,举手投足间拨动人心,倒像是一个在风月场里,勾人无数的风流公子。 这种人,可没有谢舟和傅琅好对付。 “琴之,有人可告诉过你,你这双眼很好看?” 她用一只手撑着身子,另一只手从琴之的衣衫上拂过,她发觉,在她的手触到他的心口之时,手下的身子颤了颤。 看来,这风流公子只是一只纸老虎罢了,蒋寻珠不由地弯起嘴角。 “公主……” 见琴之终于压抑不住,蒋寻珠不由地娇笑了一声,她轻轻地抚上琴之的金面具,金面具在夜里泛着幽光,冰冷却华丽。 她道:“美人当如玉温润,这金面具却太过阴凉。” 言罢,蒋寻珠便松开琴之,躺在一旁。 那扰乱他心神的手忽然抽离,琴之犹在余韵之中。 好一会儿,他才用手支起身子,他的身上衣衫凌乱,却别有风情。 他伸出手,如玉般的手最后落在蒋寻珠柔软的腰肢上。 她的腰肢似手中琴弦,这琴弦会奏出怎样的乐曲?全在他掌握之中,金面具下的脸上涌起几分笑意。 他拨弄着琴弦,缓声道:“若是公主累了,不妨由琴之代劳。” 望着琴之翻涌着波涛的眼眸,蒋寻珠佯装叹道:“可惜,这金面具委实太煞风景了些。” “若公主介意,那琴之取下面具再侍候公主便是。” “不过,为免公主不喜……琴之先放下帐幔。” 言罢,琴之便起身放下了床边的帐幔,眼前忽陷入一片漆黑,蒋寻珠却听见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公主,这下您可满意?”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后,蒋寻珠发觉,琴之的呼吸越发不稳了。 蒋寻珠转过身,用手按住琴之的唇,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她清冷的声音如珠玉坠地。 “本公主从不以色事人。” 闻言,琴之愣了一会儿,他凑近蒋寻珠的颈,呵气如兰道:“公主既不以色事人,那琴之以色事公主便是。” 想以色事她,也得看她愿不愿意,蒋寻珠捉住琴之那只不安生的手。 她笑道:“巧的是,本公主最近看了几本医书,从脉象上看,琴之你久病初愈,肾阳亏虚,该安心养身,多进补一些山药类的食材才是。” 分卷阅读22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琴之愣了愣,他想,所幸帐幔中有如黑夜,不然蒋寻珠一定能看见他脸上的惊慌。 这琴之总算是安生了,蒋寻珠摸索着到床前,和衣躺下,闭上眼,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琴之却愣了许久,他记得分明,从前的荣华公主只是一个不善医术的木美人,而如今的荣华公主,却是惑人于一举手一抬足中。 他弯起嘴角,无声地笑了笑。 幽暗中,琴之神色复杂地躺在蒋寻珠身旁,有火焚身,甘泉在旁,他却不得饮。 9、论如何给驸马种草(九) ... 还未睁开眼,蒋寻珠便察觉到一股灼热的目光。 “公主既然醒了,为何还佯装睡着呢?” 她睁开眼,看向眼前那张冰冷华丽的金面具,她撑着脑袋,笑着道:“琴之,本公主不管你究竟有何意图,既然陛下把你赐给我,你便当一心一意向我才是。” 琴之笑了一声,伸出手拢了拢她额前的发丝,他道:“琴之虽是风月之人,却心系公主已久。” 心系她已久,这是骗鬼么?蒋寻珠猛地起身,将他逼到床角,随后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见琴之眼中波涛翻涌,她轻笑了一声,忽俯身贴在琴之耳边道:“琴之,你若果真心系本公主,为何眼中却闪过厌恶呢?” 言罢,蒋寻珠便起身梳妆洗漱。 蒋寻珠本打算见过蒋臻后便回公主府,但侍卫却告诉她,蒋臻正忙着处理为傅家平反一事,不便见她。 不见便不见,左右她还懒得应付他。 上马车前,蒋寻珠遇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常御史沉着脸看着她,仿佛有话要说只是,看见她身旁的琴之时,常御史眼中飞快地闪过几分不屑。 “你先去马车上等本公主。” 等琴之走远,常御史才行了一礼,缓缓道:“犬子愚钝,还请公主放过他。” “你这话是何意?” 蒋寻珠觉着,这常殊与常御史果然是父子,都喜欢莫名其妙地把一口大锅扣在别人头上。 “我儿自从那日被公主推落玉华池后,便一直高烧不退,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公主的名字,公主究竟给我儿灌了什么迷魂汤?” 蒋寻珠委实是哭笑不得,这常殊,人都昏迷不醒了,还能坑她一笔? “本公主若真有这样的迷魂汤,定不会用在常公子身上。” 言罢,蒋寻珠又道:“常公子想必未曾告诉常御史,那一晚……是常公子看本公主洗澡在先,本公主推常公子下玉华池在后。” 闻言,常御史便变了脸,他惊愕地看着蒋寻珠,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起来,还请常御史高抬贵手放过本公主,毕竟本公主若是脾气上来了,下次指不定就让常公子喝黄/泉的水了。” 言罢,蒋寻珠便转身往马车而去,她想,这群凡人委实烦人得很。 回公主府的路上,蒋寻珠一直在思索琴之的身份,她总觉着,他看她的目光,并不像是看陌生人的目光。 他认识她……等等,琴之他肾亏…… “公主,您的公主府到了。” 蒋寻珠转过头去,却见琴之正笑眼盈盈地看着她。 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公主,还有公主身旁的金面男子,红花不由地一愣,公主进了趟宫,怎么还捎了一个这般好看的面首回来? 虽看不见脸,但红花想,能被金面具所遮的,一定是一张绝世容颜,这和金屋藏娇是一个道理。 何况,能被公主看中的人,哪怕没有绝世容颜,但内里想必也是不差的。 蒋寻珠一边往明珠院走,一边吩咐道:“把琴之公子安排到霜枝院旁边的雪枝院去。” 琴之却忽叫住了她,虽金面具遮住了他大半的脸,那双眼中却似有明媚春光。 他行了一礼,缓声道:“公主,琴之初来乍到,不知公主能否尽地主之谊,送琴之去雪枝院?” 这琴之的心思倒是多,不过她也乐得陪他玩,蒋寻珠弯起嘴角,道:“好。” 去雪枝院的路上 分卷阅读23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一名粉衣小丫鬟忽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她顾不得行礼,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公主,不好了,驸马吐血了。” 吐血了?蒋寻珠眉心一皱,她这还没种完三千棵草呢,谢舟便吐血了。 “红花,你送琴之公子去雪枝院,本公主要去看一看驸马。” 红花一愣,公主竟这般急切?难不成公主对驸马还有什么念想? 看着往横枝院而去的蒋寻珠,琴之喊住了她:“在公主眼里,琴之还比不上被公主弃如敝屣的驸马么?” 蒋寻珠脚步一顿,她转过头来,如玉的脸上满是惑人的笑意。 她缓声道:“琴之,本公主要提醒你一句,这戏假不打紧,可要是情真就不好玩了。” 言罢,蒋寻珠便往横枝院而去。 还未踏进横枝院,蒋寻珠便听见一阵咳嗽声。 看见蒋寻珠,谢舟捂着嘴更猛烈地咳了起来,他道:“公主这是……来看我死了没么?” 蒋寻珠却并未理会满身是刺的谢舟,她转身看向一旁的小丫鬟,道:“驸马为何病得这般重,本公主却不知晓?” 小丫鬟哆哆嗦嗦地道:“驸马自从承露山庄回来后便病了,驸马又不肯喝药,还不许奴婢告诉公主。” 从小丫鬟手里接过药,蒋寻珠在谢舟床前坐下,她面色平静地道:“驸马不喝药,是因着本公主么?” “公主以为呢?” 闻言,蒋寻珠凄怆一笑,她道:“我还记着,第一次见你,是在我七岁时,你在宫宴上做了一首诗,你一身白衣,笑着冲我挤了挤眼,后来,那一眼便怎么也忘不掉了。还有,成亲时,你发誓会一辈子待我好。” 听蒋寻珠说起往事,谢舟不由地一愣,却听蒋寻珠道:“阿舟,纵是你不答应娶我,我也会出手帮谢家,可阿舟,在卫素推我下湖时,你为何信她不信我?是因着……你已有了娶她做平妻的打算么?” 谢舟脸一白,他惊愕地看着她,却见她垂着头,满面泪痕,哭得如梨花带雨。 “寻珠,你别哭了……我方才说话太重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蒋寻珠却笑里带泪地看着他,她道:“阿舟,原来你还是在意我的,那一夜我与傅琅并未……” 一瞬之间,谢舟仿佛明白了什么,他喃喃道:“寻珠,难不成你是为着气我?” “阿舟,对不住,我不该意气用事。” 谢舟一愣,心中没有愤怒,只有欣喜,寻珠还有心于他? 他颤着声音道:“寻珠,我这可是在做梦?” “你觉着呢?”蒋寻珠歪着头,泪盈于睫,显得楚楚动人。 等到谢舟睡下后,蒋寻珠才起身走到了院子中。 小丫鬟恭谨地道:“公主,傅琅公子在横枝院外等您。” 傅琅?想必是来谢她的,她吩咐了小丫鬟几句便出了横枝院。 心头的那道清影浮在眼前,傅琅心中却是滋味复杂,他把手中的木人放进袖中,恭谨地道:“傅琅是来谢公主为傅家平反,陛下已下旨处置钱家,还家父清名了。” 这少年郎倒是有心,蒋寻珠微微颔首。 “本公主应过你,自然不会食言。对了,虽瑕不掩瑜,可本公主总是不忍心明珠蒙尘的……” 说着,蒋寻珠轻轻地抚上了傅琅脸上的“奴”字,少年郎容华如玉,只是脸上有着这个字,总是碍眼得很。 有如素手拨弦,蒋寻珠是那素手,他则是那被撩拨的弦。 因着她在横枝院探望谢舟这事而生的怨气,仿佛也在她珠玉般的声音消失无踪。 傅琅想,她总是有法子让旁人对她生不起气来的。 用法力变出一瓶玉容膏,蒋寻珠笑着将它塞在傅琅手里,她道:“用这玉容膏擦脸,想必过几日便能去了这刺青。” 看着傅琅手上的伤,蒋寻珠不由地疑惑地道:“你手上为何有伤?” “公主……” 傅琅的话还未说完,蒋寻珠便打断了他,她道:“你何时回将军府?” 这话让傅琅只觉着一盆冷水浇在头上,他正要说话,却见小丫鬟跑了过来。 小丫鬟道:“公主,驸马他醒了,正在 分卷阅读24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四处找您呢。” “本公主稍后再找你。” 看着蒋寻珠匆忙地转身离去的身影,傅琅忽想起了初见时,所有人都犹疑着不敢买他,她却毫不忌讳地买下了他。 “不该说的话,莫要说,不该动的心,也莫要动。” 那一句话又在耳边响起,傅琅忽然记起,她那一晚在承露山庄对他说出这话时的神色,是如此动人。 他从未想过对她动心,可她却似泥潭,他不小心陷了一只脚进去,为了拔出这只脚,他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在他不可自拔地陷进去后,她却神色安然地远去。 握着白玉瓶的手心已被汗水打湿,哪怕知晓她心系谢舟,他也忍不住跟随她的脚步。 走到谢舟房门口,他却看见刺眼的一幕,蒋寻珠正温柔地喂谢舟喝粥。 她眉目间是难掩的温柔,他从未想过,会在蒋寻珠的脸上看到这样的温柔。 她一向妖娆妩媚,从未有过这般温柔。 果然,她买下他,又以帮他替傅家平反为由,让他当她的面首,故意与他演那一场戏,只是为了谢舟,为了她心心念念多年的驸马。 谢舟忽道:“你如何处置傅琅?” “他是将军府的人,自是要回将军府的。” 谢舟仿佛看见了他,神色得意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疑惑地道:“若是傅琅不肯回去呢,寻珠你会舍得让我受委屈么?” “本公主自是舍不得你受委屈的,若傅琅不肯离开公主府,莫非还找不到一个打发他出府的由头么?” 舍不得谢舟受委屈?他总以为她待他总有几分不同,可如今,傅琅只觉着自个儿的心被蒋寻珠踩在地上碾了又碾。 “不该说的话,莫要说,不该动的心,也莫要动。” 可若是他已然动了心,如何回到当初? 两人的话,傅琅再也听不下去,他仓促转身。 身后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傅琅却是顾不得这些,捧着一颗破碎的心便快步出了横枝院。 应付完谢舟后,蒋寻珠对守在门口的几名小丫鬟道:“驸马这几日要好好休养,莫让外面的消息打扰了驸马,也不许让驸马知道,你们可明白?” 小丫鬟们面面相觑,随后点了点头。 蒋寻珠莞尔,她忽有些好奇,若是谢舟知晓他头上的一点绿已变成青青草原,究竟会作何感想? 想着谢舟知晓实情的那一刻,蒋寻珠不由地弯起嘴角,背着手缓步走出横枝院。 红花跟在身后,她正要往外走,却发觉脚下躺着一个木人。 让她惊愕的是:这木人的脸与她家公主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她捡起这木人正要说话,却听自家公主吩咐道:“红花,在公主府门口贴张告示。” “什么告示?” “招美男的告示。” 愣了许久,红花才确信,她没有做梦。 想必是在承露山庄那一晚,公主食髓知味,终于晓得这阴阳调和的好处了。 不过,公主方才待驸马那样好,这一刻又说要招三千美男,红花迟疑地道:“公主可是认真的?” 蒋寻珠偏过头,她眉眼清冷,却似月夜里的妖精一般勾人。 在自个儿略慌乱的呼吸声中,红花听见蒋寻珠缓声道:“正如你所听见的,本公主要招三千美男入公主府。” 10、论如何给驸马种草(十) ... “公主,琴之给您做了杏花糕。” 蒋寻珠正埋头于话本,她头也不抬地道:“琴之,本公主的明珠院是你可以随便进的么?” 琴之朗朗笑了一声,放下杏花糕,道:“那琴之便在雪枝院恭候公主。” 打发完琴之后,蒋寻珠这才想起,已好几日未曾见到傅琅了,琴之这厮倒是时不时地在她眼前晃。 她问了红花一句:“傅琅呢?” 傅琅?红花忽想起那日在横枝院捡到的木人,她猜那木人是驸马所刻,因而并未将此事告诉公主,如今想来,是傅琅所刻也并非不无可能。b 分卷阅读25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r “禀公主,傅琅已收拾东西回将军府了,奴婢觉着,这傅琅倒是只白眼狼,您替傅家平了反,他倒好,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原来竟已回将军府了?蒋寻珠笑了笑,道:“对了,招美男一事进展如何?” “公主,您要招美男的告示贴出去后,各大世家便送了许多美男来,镇国公府送来二十美男,安国公府也送来五十美男……拢共送了五百美男,陛下赐了您一千美男,其他封地的王侯贵族们也递了消息来,您还有一千美男在路上。自愿入公主府的美男则有四百九十九名。” 四百九十九名?蒋寻珠拧了拧眉头,这眼看着就要凑齐三千面首了,偏偏还少一人,她忽想起雪枝院的琴之,若是算上这一人,这面首三千不就够了么? 红花又道:“说起来,这三千美男还得有地方住才是,奴婢估摸着,这公主府是住不下了,不过,公主您在城外还有好几处庄子,住不下的打发到庄子上去便是。” “本公主知道了,你去安排罢。” “奴婢还有一事,驸马还不知您招了三千美男,若是……” “无妨,他气得跳脚才好呢。” “奴婢不明白的是:公主养着三千美男,难不成只是当摆设用的?” “难不成你还打算让本公主一一消受不成?”蒋寻珠似笑非笑地看着红花,这三千美男一个一个轮下来,这具身子只怕等不到大限便要香消玉殒了。 红花点点头,理所当然地道:“公主,三千面首住在府上,且不说这每日的吃穿,单论安置这群人,每日便是海一样的银子花出去。奴婢倒也不是舍不得银子,若是公主果真临幸了这群面首也就罢了,可公主您只是养着他们,您好歹见上两个啊。难不成为着这三千面首的名头,便要白白花这么多银子?” 她养这三千面首,不都是原主的心愿么?蒋寻珠笑着戳了戳红花的脑袋,道:“红花,你这是心疼银子?还是心疼本公主?” “奴婢自然是心疼公主,只要公主高兴,再花些银子都无妨,可公主莫非打算白白荒废这满园春/色不成?” “您若是有看得上眼的人,只管召那人入明珠院便是,若是合您心意,您便赏赐些东西,若是不合心意,随意找个由头发落出府便是。还有,您要雨露均沾,切忌独宠。” 红花这小丫头,瞧着天真活泼,内里竟如此老成,她原还觉着,红花这丫头指不定会成为她的面首三千路上的拦路虎,如今,红花却是在这道上一发不可收拾起来了。 看着说得头头是道的红花,蒋寻珠不禁莞尔道:“你可知你此刻像什么?” “奴婢像什么?” “像是一个......老/鸨......”蒋寻珠歪着头,脸上流露着一种难得的娇憨。 闻言,红花红了脸,她别过脸,气呼呼地道:“奴婢这都是为了您打算,公主还说奴婢,奴婢委实冤枉得很。” 随手把话本扔在一旁,蒋寻珠起身道:“红花,陪本公主去琅嬛阁买几本话本。” “奴婢这就去安排马车。”言罢,红花便一溜烟跑了出去。 上了马车,在路上颠簸了好一会儿,蒋寻珠便听见车夫的声音。 “公主,到了。” 红花掀开车帘,却见车外并非琅嬛阁,她不由地惊呼了一声。 蒋寻珠也暗叫不好,她飞快地拔下发簪,抵住车夫的后颈,道:“这不是琅嬛阁,这是哪儿?” 车夫抖着身子,颤着声音道:“公主饶命,是常公子,他让我这么做的。” 红花已气得不行,她指着车夫鼻子骂道:“公主待你们一向宽厚,倒教你们生出了这些不该有的心思,今日是带着公主去见常殊那混蛋,来日指不定要带着公主去见刺客呢。” 车夫瑟缩着身子,道:“小人万万不敢,只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请公主恕罪。” 红花气得身子发抖,她正要说话,蒋寻珠却忽道:“既然来了,本公主便见他一面便是,红花,回了公主府,按规矩处置。” 蒋寻珠下了马车,推门进了院子,却见院子虽小,却是布置精致。 在院子正中,有一凉亭,蒋寻珠吩咐红花在门口守着,随后缓步走过去,对背对着她的人道:“常殊,是本公主。” “公主……”常殊转过头,既惊又喜,他正想说话,却忽捂着嘴 分卷阅读26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猛地咳嗽起来。 一番咳嗽后,他涨红了脸。 在常殊对面的凳子上坐下,蒋寻珠垂头轻轻地拨弄着手上的低光荷珠。 她道:“常殊,你倒是好算盘,你这一病,你的好父亲便扣了一个嚣张跋扈的名头到本公主头上。” “是常某不是。” “你有话快说,不然耽搁久了,本公主指不定又想推你下水了。” 常殊红着脸,行了一礼,道:“常某自知对不住公主,特向公主赔罪,那一日,委实是常某毁了公主的清誉。”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那你打算如何赔罪?” “常某身无长物,唯有一颗赤诚之心,愿为公主赴汤蹈火,只是,公主蓄养面首,委实于礼不合。” “所以,你今日打算对本公主好好说教一番?” 看着常殊脸上执拗的神情,蒋寻珠拧了拧眉头,常殊这是在玉华池喝的水太少么? “公主,女子当以夫为天……” 蒋寻珠打断了他,道:“若男子都如你一般愚昧不可及,夫以妻为天又何尝不可?阴阳阴阳,尚是阴在前,阳在后呢。本公主还觉着今日能有什么新鲜的,结果,还是陈词滥调。” 言罢,蒋寻珠便拂袖而去,她想,常殊应当庆幸,仙界有不能伤凡人的规矩在。 上了马车,蒋寻珠便道:“回公主府,红花,你在外面盯着车夫。” “公主放心,若是他敢再犯,红花一定让他血溅三尺。” 车夫身子一抖,连忙求饶道:“小人再也不敢了。” 马车还未行多久,又停了下来,蒋寻珠正要说话,却见红花掀起车帘,指了指马车外。 顺着红花的手看去,蒋寻珠恰好撞进一双幽深的眼眸。 少年郎唇红齿白,面上虽刻着“奴”字,却是瑕不掩瑜。 “公主且慢,傅琅有话要说,不知可否上马车?” 傅琅缓步向她走来,薄暮的日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辉,他的手里紧紧地攥着一张告示。 “自然。” 蒋寻珠歪着头,神情天真地看着傅琅走上马车,若她猜得不错,傅琅手里握的那一张告示,应当是她让红花张贴的告示。 傅琅上了马车,跪坐在她身旁。 他轻轻地将告示展开,蒋寻珠这才发觉,初见时困窘的少年,此刻竟也有了几分意气风发。 “这是公主吩咐红花张贴的告示么?” “然也。” 看着傅琅脸上的“奴”字,蒋寻珠不由地一愣,她道:“对了,我给你的玉容膏你没有用么?” 闻言,傅琅的脸上忽然绽出一丝笑意,脸上的“奴”字也微微颤抖着。 除去那个“奴”字又如何?他宁愿永远当她府中面首。 他那日愤而离府,随后才知她带了琴之回府,又贴告示招三千美男,方才他又撞见她私见常殊。 她在万花丛中,却想着片叶不沾么?不,他傅琅才是她的面首。 傅琅把手放在衣带上,片刻之内,他已除去了外衫,身上只着薄薄的亵衣。 他们还在马车上呢,傅琅这是疯了? 眼看着傅琅连亵衣都快脱了,蒋寻珠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道:“你脱衣衫做甚?本公主应过你的事,都做到了。” 难不成傅琅这是喜欢上她了?她分明告诉傅琅莫要动不该有的心思,蒋寻珠眉头微拧。 傅琅却顺势将她压在马车壁上,他道:“公主曾问过傅琅,可愿做您的面首?彼时傅琅为传言所累,不识公主面目,错把珍珠当鱼目,如今若是想说一句傅琅愿意,不知可会太迟?” 她从未想过,傅琅会有这样气势逼人的一刻,蒋寻珠不由地一愣,随后冷声道:“傅琅,你……” 傅琅却伸出手指,按住那两片海棠红,他缓缓道:“谢舟也就罢了,是常殊、琴之,公主如今又贴出了这告示要面首三千……” 在某一瞬,傅琅忽然明白了谢舟的恨意,这些人有的容貌才华,他傅琅都有,他们没有的真心,他也有,她究竟还想要什么? 傅琅看向蒋寻珠,一双如 分卷阅读27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墨的眼中波涛翻涌,他轻声道:“公主,是傅琅哪里不好?有傅琅一人当您的面首,还不够么?” 11、论如何给驸马种草(十一) 少年郎面如圆月,眼似星辰,眼中的浓浓情意更是毫不遮掩,饶是她活了几千年,见过许多美人,也不由地一愣。 她很快便回过神来,蒋寻珠想,傅琅这执拗的神情,真真是让人动心啊。 她忽叹了一声,在傅琅急促的呼吸声中,这声叹息如莲花委地成尘。 “自然是不够的。”蒋寻珠移开傅琅的手,弯起嘴角,清丽的脸上绽出梅花般的笑意。 他心头压着许多话,但她这一笑,却如清风突来,吹皱春水,让他慌乱无所适从。 趁着傅琅这愣神的功夫,蒋寻珠轻轻地推开傅琅,道:“傅琅,本公主告诉过你,不该动的心,莫要动。” 可他已然动了心……她总是这般云淡风轻,撩拨完他便想要丢开。 她既撩拨了他,为何不能一直撩拨下去?她既觉着他是明珠蒙尘,为何不肯留在他身边? 可偏偏她这副富贵荣华皆不入眼的模样,却也能让他觉着喉咙一紧。 傅琅一把抓住那白玉般的手腕,他急切地道:“傅琅哪里不如他们?是房中术?只要公主说一句,傅琅定当全力以赴。” “本公主想要初见时,那不屑当面首的傅琅,你能给本公主么?” 一盆冷水浇在头顶,傅琅一愣,他怔怔地松开了蒋寻珠的手,眼中的波涛也逐渐退去。 “你是宁愿在公主府当一个默默无闻的面首,还是想同你的爹一般,当一个卫国戍边的将军?” 言罢,蒋寻珠便下了马车,拉着红花往公主府走去。 红花咽了一口口水,想着方才公主下车时,她从掀起的车帘里瞥见的只着亵衣的傅琅,她的脸愈发红了起来。 “公主,您方才对傅公子霸王硬上弓了?” 霸王硬上弓?蒋寻珠哭笑不得,她在红花这丫头眼里就是这样的人么? “红花,本公主很想知道,你这小脑袋瓜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红花哼了一声,道:“除了公主,奴婢心里还能装下谁?” “对了,公主,这几日天气甚好,您不妨去琮山逛一逛?公主您站在花里,一定人比花艳。” “好。” 蒋寻珠忽察觉一道怨毒的目光,她转过头去,却只看见拥挤的人潮和一闪而过的裙角。 两人闲聊的功夫,公主府便浮在眼前。 望着匾额上的“荣华”二字,蒋寻珠忽想,凡人种种,皆是虚妄。 这泼天的富贵荣华,也该到头了。 *** 第二日,蒋寻珠便决意去琮山逛一逛,因着嫌侍卫们麻烦,蒋寻珠便吩咐红花不必带侍卫。 在路上颠簸了半个时辰后,琮山便到了。 从马车上下来,两人走走停停,最后红花引着蒋寻珠到了一处凉亭。 “公主,您瞧着这琮山的花如何?来看花的人倒是不少呢。” “公主人比花娇。” 亭外忽响起一道声音,蒋寻珠循声望去,却见琴之立在亭外,他行了一礼,道:“公主万安。” 蒋寻珠还未发话,红花便红着脸道:“奴婢不打扰公主与琴之公子,先退下了。” 红花这丫头……蒋寻珠看了琴之一眼,缓声道:“你为何在此?” “公主是琴之心尖之人,公主去哪,琴之自然也在哪。” 琴之缓步而来,他在蒋寻珠身旁坐下,面上的金面具显得冰冷华丽。 两人相对无言,良久,蒋寻珠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道:“琴之,本公主要告诉你一句,坑过本公主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那琴之便拭目以待。”言罢,琴之忽揽过她的腰肢,低头亲了她一口。 被这凡人亲了一口,蒋寻珠先是一愣,她正要发作之际,却见身后不知何时已站了两人。 这两人不是旁人,正是应当在横枝院里养病的谢舟和常殊。 分卷阅读28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谢舟一脸惊愕地看着她,常殊却仿佛早就猜到了这一幕一般,他对着谢舟道:“驸马你瞧,我并未骗你。” 寻珠她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同这金面男子亲热?谢舟疑惑地道:“寻珠……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她说话,琴之便起身,他整了整衣衫,温柔地道:“公主,琴之先退下,在一旁等您,琴之这两日学了几招新的招式,还望公主今晚赐教。” “在公主招了三千面首后,驸马还以为公主是个专情的么?” 常殊的话又在耳边响起,谢舟摇了摇头,常殊在骗他!常殊定是在离间他与寻珠的夫妻情。 他一把拉住琴之,怒道:“你胆大包天,竟敢轻薄公主!” 琴之却笑着拂开他的手,看了一眼蒋寻珠,他又道:“琴之可没这么大的胆子,倒是驸马没有容人之量。” 言罢,琴之便缓步离去。 常殊咳嗽了几声,半是嘲讽半是不屑地道:“公主……在大庭广众之下与旁人亲热,委实有伤风化,若公主不肯悔改……” 冷眼看了一会儿戏,蒋寻珠忽起身,她打断了常殊的话:“若本公主不肯悔改,你当如何?” “若公主……” 蒋寻珠冷冷地扫了常殊一眼,她厉声道:“常殊,你不觉着你管得太多了么?” 这时,谢舟却忽然抓住了她的肩,他道:“寻珠……你在骗我,对罢?你前几日还亲手喂我喝药,那些山盟海誓怎么会是假的呢?” 事已至此,倒不如与谢舟摊牌,蒋寻珠拂开谢舟的手,冷冷道:“谢舟,你若仔细想想,便会发觉本公主从未应承过你什么。还有,本公主上次进宫时便已禀告陛下,休了你。” “休了我?不,你在骗我。”谢舟如遭雷击,一下瘫坐在地上。 听到这里,常殊也甚是惊愕地看着蒋寻珠,她早已休了谢舟? “谢舟,本公主待你这样好,并非已忘却前嫌,只是想让你知晓,你错过的荣华公主是这样好。” 欲夺之,先予之,蒋寻珠想,这世上很难找到比这更折磨人一个人的事了。 见蒋寻珠要离开,谢舟连忙道:“寻珠,你在骗我……你这是在骗我,对不对?” 她在骗他么?从前谢舟不也骗过原主么? “谢舟,天亮了,你的美梦也应当醒了。” 言罢,蒋寻珠便起身拂袖而去,将常殊与谢舟都甩在身后。 她大步离开并无不舍,只因会对谢舟有所不舍的那一人,早已死去。 没走多远,蒋寻珠便在另一处凉亭里看见了琴之。 琴之笑道:“公主想必已处理好了家务事,看着公主休了驸马,却仍在驸马面前装出深情的模样,琴之委实不大开心。” 所以他便设计了这一出?蒋寻珠一边放下凉亭四周的帐幔,一边冷声道:“可本公主也不大开心。” 谢舟是恬不知耻的伪君子,琴之是一肚子坏水的真小人,若两者之间非要分上下,她委实挑不出一人来。 看着那白玉般的手腕,琴之笑了一声,这微怒的美人倒也别有韵味。 他曼声道:“公主这般着急地放下这帐幔,是想试一试琴之学的新招式么?” 放下帐幔后,蒋寻珠倚着柱子,似笑非笑地道:“本公主倒是学了一个新招式,琴郎可想一试?” 那句“琴郎”让琴之心神一颤,他只觉着酥到了骨子里,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任她的玉手轻轻地环住他的脖颈。 见琴之眼中波涛翻涌,蒋寻珠轻笑了一声,她道:“琴之琴之,至琴为臻,你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是谁么?” “若我猜得不错,玉华池一事还有卫素失踪之事,也是你的手笔。” 闻言,琴之变了脸色,但他很快便面色如常地道:“公主在胡说些什么?” 只见银光一闪,她指缝间的针便以扎在了琴之的脖子上。 琴之很快便倒地,蒋寻珠蹲下/身子,柔声道:“同根相煎,若本公主此刻杀了你,旁人至多觉着,公主府死了一个面首而已。” 虽全身无力,琴之笑了一声,道:“荣华,你以为我会没有把握地来这公主府么?” “本公主究竟哪里惹了你 分卷阅读29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 “你活着便是惹了我。” “本公主虽不做同根相煎之事,可也不做以德报怨之事。” 言罢,蒋寻珠便动作麻利地扒去了琴之的衣衫,她拿起蘸了药水的针。 这些自然都是用法力变出来的。 在琴之背上写了几个字后,蒋寻珠掏出帕子擦了擦手,她笑道:“这字三月后便会消,这三个月里,想必你只能自个儿洗澡了。还有,这琮山人多眼杂,待会儿指不定会是谁闯进来。” 她留琴之在这公主府,只是为了凑数顺道捉弄他而已,可如今琴之敢算计她,她便没有再留他的必要了。 琴之的身子微微颤抖,但却全身瘫软没有力气。 见蒋寻珠要走,他连忙喊住她,他大声道:“蒋寻珠,我从小便恨你,恨你木讷寡言,恨你浪荡无耻,恨你有眼无珠……你有这样的名声,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 原来蒋臻恨原主?可他为何恨她呢?蒋臻与原主虽不是同母,但原主待蒋臻却胜过亲弟。 在蒋臻幼时,蒋臻被其他皇子公主欺辱时,蒋臻虽待人冷淡,木讷的原主却也是十几年如一日地替他出气。 她很快便把这些奇怪的念头抛到脑后,这世上,总是有人会恨另一人,或因她活得潇洒而自己却卑怯懦弱,或因她站在云端而自己却陷在泥里。 不过……蒋寻珠脚步一顿,她回过头来,扔了一把镜子在他手上。 她笑眼盈盈地看着琴之,缓声道:“如果我本公主是你,本公主会更好奇背上写了什么。” 琴之艰难地坐起身子,他拿起镜子,却见背上是她苍劲的字迹:寡人肾亏,美人止步。 看着那道远去的袅娜的身影,蒋臻忽然发觉,他与她仿佛隔得愈发远了,或者说,他与她从未靠近过。 他恨她识人不清,对谢舟那样的男子交付真心,却又记挂她往日的温柔,自那场大病后,她性情大变,可他却得知她并非父皇亲生。 从那时起,他对她的心思却如枝头春/色,只增不减。 只要她因养面首一事声名狼藉,又没了公主的名头,她终有一日会来求他的,而不是像从前一般,只有在他被旁人欺辱的时候,她才会偶尔施舍给陷在泥潭里的他匆匆的一瞥。 只要他徐徐图之,定会有琴瑟在御的那一日,琴之想。 12、论如何给驸马种草(完) ... 走出凉亭,蒋寻珠兀自在百花丛中走着,她发觉,身后那人已跟了她许久。 说起来,这人跟了她这么久,怎么还不动手? “蒋寻珠,你受死罢!” 蒋寻珠先是听见了拉弓的声音,随后是一道利刃穿破皮肉的声音,她转过身去,笑着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那人。 果然是卫素,卫素手里拿着一把制作精良的弓,至于箭,蒋寻珠垂头看了看那支穿胸而过的箭。 不过,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美人在花中倒地,蒋寻珠想,这死法倒还不错,她弯起嘴角。 “蒋寻珠,这箭被我抹了毒,解药只有我有,你活不成了,你也是穿越来的又如何……哈哈哈……”卫素得意地笑了起来。 卫素脸上的笑意很快便凝结了,让她惊愕的是:蒋寻珠竟一把抓住箭翎,将这箭生生地拔了出来。 吐出一口血来,蒋寻珠抓着箭翎,笑着向卫素走去,她冷声道:“卫素,弑皇族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纵是要死,本公主也在黄泉等你。” “那也是你先死,有你在前面引路,要我死又有何妨?至于卫家……”卫家那些人从来只晓得占她好处,她失势时恨不得能一脚踹开她,她才不会顾虑那些人。 卫素脸上那恶狠狠的表情,让蒋寻珠不禁有了几分怜悯,只是,这怜悯是对原来的卫素,若是卫素知晓自个儿的身子被穿越者折腾成了这副模样,只怕会从地底里爬出来。 “你为什么不求饶?为什么?只要你求饶,我便考虑把解药给你。”卫素的脸微微扭曲着,她往日只是鄙弃这木讷的荣华公主。 可如今,她恨蒋寻珠入骨髓,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蒋寻珠转?她们同是穿越者,蒋寻珠为什么定要揭穿她? 蒋臻分明恨蒋寻珠,可为了蒋寻珠,他却要灭她的口,既然蒋臻为蒋寻珠杀她 分卷阅读30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谢舟也把蒋寻珠当白月光,蒋寻珠毁了她,她也要毁了蒋寻珠。 “卫素,你觉着本公主很傻么?你会不会放过我这事儿,你我都心知肚明。何况,本公主,从不求饶。” 这时,身后忽传来傅琅急切的声音。 蒋寻珠回头一看,恰好对上那双如墨的眼,这世上的魑魅魍魉,还未来得及摧残这翩翩少年郎。 “傅琅啊……” 在百花丛中,蒋寻珠回眸一笑,似枝头梅花一般凄绝,又仿佛清风拂柳一般动人心弦。 那动人心魄的笑让傅琅不由地顿住脚步,但她衣衫上的鲜红却是让他心如刀割,他听说她来了这琮山,便想来远远地看她一眼,谁知却是这样一幕。 四周仿佛变得寂静,在这片寂静中,仿佛有一双手攥住了他的心,随后,捏碎了它。 景和四年,帝姊荣华公主遇刺,伤重不治,薨,帝为其守灵七日,公主葬帝陵。 荣华公主去后,府中三千面首被圣上散尽,常御史之子常殊为其守陵三年。 谢舟,系公主前驸马,自公主丧礼后便杳无音信。 前骠骑大将军之子傅琅,请娶公主牌位,帝不许,请命戍守边关,屡战屡胜,敌畏之如虎,见面有“奴”字者,便退兵十里。 *** 蒋寻珠睁开眼,却发觉眼前站着一人,宋司命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寻珠上仙出手,果然靠谱。”宋司命笑着把一个小荷包塞到她手中。 蒋寻珠打开一看,却见荷包里有三颗与月明珠长得甚为相似的珠子,还有三个装着绿色液体的琉璃瓶。 她名中带“珠”字,对这些珠子也偏爱得很,梧桐台里便有许多珠子。 取出一颗珠子,蒋寻珠疑惑地道:“这是什么?” “此珠名月石,人有七情六欲,却可归于爱恨二字。” 蒋寻珠皱了皱眉头,她是知晓宋司命性子的,啰嗦起来比鹦鹉还聒噪。 “长话短说。” “寻珠,”宋司命挤出两滴眼泪,泪眼朦胧地道,“我早前应过你,你若是能完成任务,我便会给你一颗月明珠,可恨最近郁离那混蛋……他为了讨青蕖的欢心,把天庭里所有的月明珠都给搜刮去了,连半颗都不给我留。” 蒋寻珠点点头,道:“你别哭了。” 宋连城立刻收住了眼泪,她道:“我特意搜罗来一堆月石,你在这位面里搜集的爱恨,通通都会变成月石与营养液。” “营养液?” “那琉璃瓶里装着的便是营养液,得一人恨则有月石一颗,得一人爱则有一瓶营养液,若是爱恨兼有也计算一半。” 闻言,蒋寻珠微微愣了一会儿,她有三颗月石与三瓶营养液。 卫素恨她,谢舟恨她,常殊与蒋臻想必是爱恨兼有,而傅琅……她忽然觉着手中的荷包有些烫手。 “这两样东西有何用?” “有这月石与营养液,你便可以登上晋江的各种榜单,也就是各种排行,这些排行每月更新一次。比如,若你在一个位面里得到的营养液与月石数量之和,远超过其他下凡历劫的仙人,你与你所穿进去的那一本话本,便能登上晋江佳作榜。” 宋连城口中的话本是晋江阁的话本,晋江阁是天庭的话本盟所建,向整个仙界售卖话本。 “为何是佳作榜?” “爱与恨越多,这话本读着便越有趣,因而称之为佳作榜。” “榜单第一的人会有什么?” 宋连城被问得一愣,她讪讪一笑,道:“这事儿我还在琢磨之中,寻珠你莫要着急,左右你和我是多年好友,我总不至于坑你的。” “那本仙女眼下成绩如何?” “寻珠,你果真想知道?” 蒋寻珠点点头,她觉着,总排名里,她应当不至于太差。 宋连城讪讪一笑,道:“你的营养液和月石太少,还在佳作榜的榜尾。” 若是蒋寻珠知晓她是最后一名,蒋寻珠想必要追杀她,这样想着,宋连城越发觉着这说话的本领委实能救人于水火。 把玩了一会儿手中的月石,蒋寻珠便将它连同荷包收进低光荷珠中,这低光荷珠虽是珠子,也能用作乾坤袋。 分卷阅读31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从宋连城手里接过刻着“晋江”二字的话本,蒋寻珠看了一眼题目,只见题目是:满朝文武爱上我。 她一边翻着,一边缓声道:“下一个位面本仙女能活多久?” “一年,下一个位面是大秦,同这大宋差不多,不过,大秦昏君当道,眼看着就要亡国了。” “本仙女要做什么?” “原主是一名受过昏君恩惠的宫女儿,在这话本里只是个不起眼的角色,她是噎死的,她的心愿是昏君能弃恶从善,好好治理天下。” 昏君和明君?这中间隔着的,可不只是一条天河呢。 “然后呢?” 宋司命讪讪一笑,道:“这次出了纰漏,黑白无常勾魂时手一抖,把你要附身的小宫女儿的身子给弄坏了。” “然后呢?” “恰好这昏君的后宫三千在行宫游湖时,齐齐落了水,都一命呜呼了,你随意抽一个便是,你抽中的那人的名字就会变成蒋寻珠。” 言罢,宋连城便拿出一堆纸团,蒋寻珠随意捡了一个纸团。 展开纸团,看清上面所写后,蒋寻珠面上忽多了几分清冷的笑容,只是她的眼底却并无半分笑意。 “宋连城,你阴我?” 宋司命凑过去看了一眼,却在看清纸条上的东西后一愣。 后宫三千?宋连城忍不住暗暗笑了一声,这后宫三千是她在看话本时随手写的。 想必是在装纸团时,把这纸团混进去了,没想到蒋寻珠却是偏偏抽到了这一个。 “寻珠上仙,大概是你今日运道不大好。” “宋司命,你很好,他日你与三殿下闹翻时,别来找梧桐台找本仙女。” 仙界有八山八海八荒,蒋寻珠是负峤山山主,梧桐台便是她的住处。 从前,宋连城与上善置气时,常常会躲到蒋寻珠的梧桐台去。 听到这话,又见蒋寻珠面色不好,宋连城连忙拍了拍蒋寻珠的肩。 她正色道:“寻珠,你莫要慌张,虽写着后宫三千,可这宋澜的后宫里,连着皇后在内,只有三十人而已。” “所以,你打算让本仙女同时附身到这三十人身上去?” 蒋寻珠冷眼看着宋连城,她早前便知道,这宋司命坑起人来委实是连天帝都不放过,却也对宋司命心存希冀,觉着宋司命不至于连她也坑,可如今她才知,宋连城委实是无耻得很。 “寻珠,你要不再抽一回?或者,这回允你带修为进这位面?若是任务成功了,给你两倍的月石与营养液?” “宋连城,本仙女提醒你一事,坑过本仙女的人,不论她是三殿下的心头肉,还是权势滔天的司命,哪怕找遍八山八海八荒,本司命都不会放过她。” 宋司命讪讪一笑,这寻珠可比飞镜还难应付,她为难地道:“寻珠上仙,若是你无法扭转这位面的剧情,本司命换一人便是。” 蒋寻珠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清风明月映着她眉目如画。 这世上美人大多有皮囊无骨肉,她的夫君上善便是这样的美人,而寻珠上仙…… 宋司命忽然觉着,遇见像寻珠上仙这样既有皮囊又有骨肉的美人,委实是一件可怕的事儿。 哪怕她捧着掺了砒/霜的酒到你跟前,你都会心甘情愿地喝下去。 她徐徐道:“宋连城,虽我知你是在用激将法,可这世上,只有本仙女不想扭转的剧情,没有本仙女无法扭转的剧情。” 13、后宫佳丽都是我(一) ... 清风拂过,吹落雪花纷纷,黄花拢了拢衣领,这京城的天儿是愈发凉了。 不远处便是水榭,重重帐幔中,站着一人,那道清丽的身影。 黄花脚步一顿,随后叹了一声,娘娘虽是一国之后,瞧着身份贵重,暗地里却委实是个命苦的人。 前些日子娘娘和其他妃子在湖里齐齐落了水,陛下便借着此事,以治后宫不力的罪名夺了娘娘手里的凤印,把后宫一干事务都交给了崔姑姑。 偏偏娘娘的娘家蒋家这些年愈发不得力,娘娘在宫里备受冷落,梁家也没个人站出来为娘娘说句话。 这崔姑姑不过是个女官,凭着一张与陛下早逝的生 分卷阅读32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母相似的脸,这才得了先帝和陛下青眼。 陛下封她做三品女官也就罢了,可如今娘娘这一国之后还健在,陛下却把后宫之事交给一个三品女官,这不是明晃晃地打娘娘的脸么? 娘娘出身清河蒋家,性子是古板木讷,三句不离规矩,偏偏陛下性子跳脱,娘娘一直被陛下厌恶。 没了陛下的宠爱便罢了,娘娘好歹还有这后位在,可娘娘这次连凤印都被夺了,没有凤印,这后位哪里坐得稳固? 那些嫔妃虽未对娘娘不敬,但前两日娘娘开恩允了嫔妃不必请安后,那些嫔妃竟果真半步也不踏进凤仪宫。 后宫里的人一贯是捧高踩低的,这内务府送来的银丝炭里是越来越少了,若是这里面没有那崔姑姑的纵容,黄花是不信的。 京城的冬天一向冷得很,没有这银丝炭,也没有陛下的宠爱,娘娘她如何熬得过这漫漫冬日? 这些事儿,娘娘面上装作不在意,黄花却知晓娘娘心里不晓得多苦。 这样想着,黄花不禁红了眼圈。 黄花踏进水榭,塞了一个手炉到自家娘娘手中,她道:“水榭风大,娘娘若是想看雪,不妨回凤仪宫里去?” 蒋寻珠目光幽深地望着湖面,心中却是另有思索,她的元神如今寄居的身子,正是大秦的国母——皇后。 只是,在这位面的皇后连同后宫的其他二十九人,也只是那崔姑姑的垫脚石。 虽称她为崔姑姑,这崔蓉不过才二十三四的年纪,仍是枝上红花。 早年崔太师贪墨了一笔银子,先帝盛怒,崔家男子都充军,女子都罚作宫女,崔蓉入宫后,便在先帝跟前当值,先帝见崔蓉与自个儿已仙逝的皇后长得相似,对她颇多怜惜。 宋澜继位后,待崔蓉虽不如先帝待她那般好,却也是荣华富贵不断。 只是,崔蓉的心思却不在这小小的荣华富贵上,她跟在先帝身边,尝过权力的滋味,野心自然也大了不少。 等到日后时机成熟,她会联合倒向她的朝中大臣,废宋澜的帝位,宋澜一被废,这大秦的乱世便开了头。 不过,如今她既然来了,这大秦的乱世自然没有开头的机会了。 蒋寻珠回过神,看向黄花,道:“你可打听到陛下的消息了?” 斟酌了许久,黄花终究还是说出了心头的话。 “听说今日陛下又出宫去赌坊了,陛下他也只是偶尔才来这芜湖边逛一次,娘娘您何必在这里……” 宋澜已出宫了?蒋寻珠皱了皱眉头,这宋澜是个性子跳脱的,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唯独这国事,却是一点不上心。 “回宫去罢。” 言罢,一主一仆便顶着风雪,缓步往凤仪宫走去。 一路上并未碰着任何嫔妃,黄花跟自家娘娘身后,心中却隐隐觉着有几分奇怪,这后宫嫔妃里,爱雪的可不少,可如今的后宫,倒像是蝗虫过境后一般,半朵花都瞧不见。 自从前些日子皇后和妃子们齐齐落水后,这宫里便安生了不少。 从前娘娘也是个温吞的性子,加之不得宠,这后宫嫔妃待娘娘也只是场面上的尊敬罢了,那嚣张跋扈的淑妃不知暗地里欺负了娘娘多少次,如今却是个个都安生了。 不说那些贵人们,只说这贤良淑德四妃,贤妃日日在宫里抄佛经,良妃整日在自个儿的宫里舞剑,淑妃则是紧闭宫门不知在做些什么,德妃日日窝在宫里读着书。 回了凤仪宫,蒋寻珠正解着披风,却听黄花恭谨地道:“皇后,如今中宫无嗣,您还应当早些为自个儿谋划才是。” 把披风扔在一旁,蒋寻珠似笑非笑地看着黄花,她挑了挑眉,道:“本宫该做什么?” “这话奴婢只说给您听,奴婢觉着,陛下指不定是不举,是个男子,见着这后宫满宫春色,哪有不动心的?陛下虽是今日一个嫔明日一个贵人地纳进后宫,但这后宫佳丽三十人,哪一个传出半点消息?” 蒋寻珠笑了笑,慵懒中带着几分柔媚,黄花一愣,随后又定了定心神,道:“您不如托蒋家去寻几张方子来,陛下他是男子,定不会将此事告诉旁人,可在大臣们眼里,指不定还觉着是娘娘您的过错。” 宋澜他有后宫三十,为何却一直无子嗣?蒋寻珠自然知晓,据话本上所写,宋澜他幼时被一名嬷嬷呵斥过,随后便无法亲近女子,因而,他这后 分卷阅读33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宫佳丽三十人,都只是摆设而已。 黄花说话的功夫,蒋寻珠已换好了男子的衣衫,看着自个儿面前一身男装的娘娘,黄花结结巴巴地道:“娘娘,您这是做甚?” “本宫要出宫,去见见宋澜。” 黄花几乎是愣在当场,她发觉,娘娘穿上这侍卫的衣衫后,竟是雌雄难辨,若不是她知晓娘娘是女子,只怕还觉着这是个唇红齿白的翩翩少年郎。 她疑惑地道:“娘娘,您这是……” 难不成娘娘打算出宫,陪陛下赌钱,用这投其所好的法子,来留住陛下的心? “那奴婢这就去换男装陪您一起去?” 蒋寻珠摆了摆手,有些事,带上黄花这丫头一起倒是不方便了。 安抚好黄花后,蒋寻珠便拿着凤仪宫的腰牌出了宫。 一出宫,蒋寻珠便换了一套男装,又戴上一张白玉面具,径直进了赌/坊。 果不其然,在赌坊的二楼,她便看见了正赌得兴起的宋澜,他桌前堆着一摞银子,想来他今日的手气很好。 “这位公子,您想赌什么?” “本公子想和他赌/钱。” “可这位公子已赌完了。” 宋澜挑眉看了她一眼,他翘着二郎腿,笑吟吟地道:“既然有人上门送银子,爷没有不收的道理。” 走到宋澜面前,蒋寻珠冷声道:“谁给谁送银子?还不一定呢。” 等到在蒋寻珠手里输了几盘后,宋澜才变了脸色,他强撑着脸上的笑意,道:“这一局爷压大,对了,小爷姓松,你姓什么?” “免贵姓蒋,本公子压小,你输了。” 蒋寻珠拿开骰盅,露出六个叠在一起的骰子。 盯着对面戴着白玉面具的男子,宋澜只觉着心头的怒火蹭蹭蹭地往上冒。 这白玉男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玩什么都玩不过这人。 “罢了,今日手气不好,爷不和你这丑八怪玩了。”言罢,宋澜便丢下一堆银子,带着侍卫们气呼呼地出了赌坊。 出了赌坊,宋澜委实压不下心头的怒火,他身旁的侍卫见状便道:“主子若是咽不下这口气,不如属下去把这男子捆来,让陛下消消气?” 宋澜正想拒绝,却想起那白玉男子看他时那眼底的轻蔑,他道:“爷就在前面的小巷子里等你们。” 宋澜在巷子里等了一会儿,很快便见侍卫们带着那面具男子过来了。 他靠着墙,得意地道:“姓蒋的,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出了千?” 蒋寻珠冷笑,道:“技不如人便是别人出/千,真是让本公子佩服。” 宋澜哼了一声,他恶狠狠地道:“你把怎么出的千告诉爷,不然爷便让侍卫们揍你。” “你果真要揍我?” “爷难不成还唬你?” “很好。” 话音一落,宋澜便见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面具男子忽然出手,制服了一干侍卫,还把他们捆了个结结实实。 宋澜被吓得不轻,他正打算拔腿就跑,却见面具男子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面前。 “你要作甚?” “自然是捆你。” 言罢,蒋寻珠便干净利落地捆住了宋澜,她想,有修为在身,委实是一件令人愉悦之事。 一旁的侍卫道:“大胆,你可知我家主子是何身份?” “是何身份本公子不管,没有只能他揍我,不能我揍他的道理。还有,你们知道话多的人会有什么下场么?” 蒋寻珠冷冷地扫了侍卫们一眼,看得侍卫们身子一颤。 用帕子塞住了侍卫们的嘴后,蒋寻珠觉着,这个位面委实有趣得很。 看着一脸怂的宋澜,蒋寻珠的嘴角忽多了几分笑意,宋澜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可真是让人越看越……想揍他呢。 输了银子就吩咐侍卫揍她? “你要钱财拿去便是,千万不要伤了爷……”宋澜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流露着几分惊惶。 他原觉着这天子脚下应当是安生的,谁知这京城里竟也满是流窜的江湖大盗。 分卷阅读34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她虽不能出手伤凡人,可规矩里并未说她不能借旁人之手,蒋寻珠笑了笑,蹲下/身子,从宋澜身上,摸出一袋银子。 “你们不要想着逃跑,本公子很快就会回来,本公子不喜欢不听话的人,知道么?” 宋澜哪里敢不听?他已是点头如捣蒜。 蒋寻珠很快便领着一群蒙面的乞丐回来了,她一手指着宋澜,一手掂着手里的银子,道:“揍他一顿,这银子就归你们了。” “你们别……”宋澜的话还未说完,蒋寻珠便用帕子塞住了他的嘴。 看着蒋寻珠手中的银子,乞丐们目露馋光,他们点点头,道:“公子放心。” 蒋寻珠微微颔首,叮嘱道:“别揍脸。” 乞丐们自是依言行事,围住了宋澜。 一阵哀嚎从幽巷里传出。 乞丐们离开后,蒋寻珠便笑着看了宋澜一会儿,宋澜被看得发毛,不由揣测:这混蛋难不成还想亲自动手揍他一顿? 蒋寻珠刚割开捆住他手的绳子,宋澜便颤着身子爬起来,这群乞丐虽没下死手,可下手也不轻。 他只觉着心头满是怒火,他自幼便养尊处优,要风得风,除了那张口闭口都是规矩的皇后蒋寻珠还有那嬷嬷,从未有人忤逆过他。 他宋澜堂堂九五之尊……如今这混蛋赢了他就罢了,不仅抢了他身上的钱财,还让拿他的钱财让小乞丐揍他? 从来都只有他宋澜欺负旁人,没有旁人欺负他宋澜的道理。 看着那道背对着他的身影,宋澜微怒道:“你这刁民,为何要揍爷?” “想揍你便揍你,还需要理由么?” 想揍他便揍他?宋澜气得身子发抖,他道:“你这刁民,竟敢指使乞丐对爷动手?朕……爷……报上名号与住处来,爷定不会放过你……爷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言罢,宋澜又指着一旁被捆成八角蟹的侍卫们道:“你们这群废物……” “你不觉着你太聒噪了么?” 这宋澜委实聒噪得很,蒋寻珠暗暗想,只是,她要做的事儿,可不仅是对宋澜动手这么简单呢。 抢了他的银子还嫌他聒噪,宋澜正要发作,蒋寻珠转过身来,把他逼到墙角。 被逼到退无可退时,宋澜这才想起眼前的这人,他可是连大内侍卫都能打得过的人。 他颤着声音道:“你……你莫要胡来,爷不是断袖……” 断袖?蒋寻珠轻笑了一声,贴在宋澜耳旁,呵气如兰。 宋澜只觉着自个儿仿佛站在树下,清风拂过,枝头的雪簌簌地抖落在他的身上。 “凤仪宫蒋寻珠,陛下可敢来寻?” 14、后宫佳丽都是我(二) “轻一点,若是伤了朕,砍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看着自个儿身上的伤,宋澜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群臭乞丐,为了那么点银子便打人,委实是一群刁民。 侍卫一边给宋澜上着药,一边苦着脸道:“陛下若是气不过,不如属下去把那面具男子捉来给您出气。” “不许去,你们每个月拿这么多月银,连一个小白脸都打不过……” 若是他们去把蒋寻珠捉了,他宋澜的脸还往哪里搁?宋澜哼了一声,脑海中却不由地浮出一个画面。 那人伸出一双白玉般的手,轻轻地揭下面具,露出一张容华如玉的脸。 宋澜不由地一愣,不对,就他那个只会背《女德》的皇后,哪怕顶着一张再好看的脸也没有半点用处,倒是浪费了那张美人皮。 他从前还不晓得蒋寻珠的城府竟这般深,让乞丐揍他的蒋寻珠与拿仁义礼智劝他的蒋寻珠,竟是判若两人。 “不如属下去禀报崔姑姑……” 告诉崔蓉,那这事儿岂不是人尽皆知? “住嘴,朕被一群乞丐揍了这事儿,你若是敢传出去,你便等着挨板子罢。” 侍卫连连点头,心中却是既惊又奇。 “那陛下难不成打算放过那人?” “朕堂堂一国之君,被莫名其妙揍了一顿,在你 分卷阅读35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眼中,竟是小事么?” “属下愚钝。” 侍卫暗暗摇了摇头,去捉那人不是,不去捉那人也不是,陛下这心思,委实比闺中女子的心思还难琢磨。 等侍卫给他上好药后,宋澜便挽起袖子,快步往凤仪宫而去。 “陛下,您这是去哪儿?卫将军过会儿便要来见您了。” 宋澜头也不回地道:“这后宫都是朕的,朕想去哪儿便去哪儿,要你过问?至于卫将军,朕是九五之尊,让她等着又有何妨?” 他已然是去收拾他的好皇后,宋澜暗暗发誓,今日若是不把蒋寻珠揍成猪头,他宋澜就不姓宋,他就跟蒋寻珠姓蒋。 宋澜气冲冲地走进凤仪宫,他喝退了上前的宫人,什么都输得,这帝王的气势输不得。 “你们都退下,朕有话与皇后说。” 见陛下来势汹汹,黄花暗叫不好,陛下可是个几百年都不肯踏进凤仪宫的主儿,如今一脸怒气地进了凤仪宫,只怕娘娘回头又要抹泪了。 蒋寻珠却摆摆手,示意她安心退下。 等到众人都退下,宋澜才走到蒋寻珠面前,他怒道:“皇后倒是贞静贤淑,扮做男子出宫去赌钱也就罢了,还敢指使乞丐对朕动手!你从前那副古板正经的模样都是骗朕的罢?” 天知道,虽上了药,宋澜此刻仍觉着浑身上下酸痛得不行,蒋寻珠这恶女,在那群乞丐揍他的时候,她还在一旁指点他们如何揍人。 宋澜只觉着越想越气,他堂堂大秦皇帝,竟被蒋寻珠这恶后踩在脚下。 “陛下要与本宫说的便是这些么?” “你还不知悔改?那群臭乞丐都把朕快揍成猪头了,还觉着朕不敢揍你么?” 宋澜的话,蒋寻珠并未放在心上,毕竟宋澜这厮只会窝里横,何况,纵是要打架,宋澜这凡人也不是她的对手。 蒋寻珠翻着话本,头也不抬地道:“陛下若是不嫌丢人,大可公告天下,你被你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后……捆起来揍了一顿。”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宋澜只觉着心里又气又急,他还觉着蒋寻珠会认怂,谁知她还是一副软硬不吃的模样,委实欺人太甚…… 宋澜拔脚便往外走,他一边走一边道:“朕这就去拟诏书,朕要废了你的皇后之位。” 把话本搁在一旁,蒋寻珠起身从容地整了整衣衫,她道:“且不说宋澜你要以何缘由废了本宫,宋澜你今日敢废了本宫,明日这京城里便会有当今圣上赌钱输了,揍人不成反被对方揍了一顿的传闻。” 宋澜脚步一滞,他转过身,盯着蒋寻珠看了好一会儿,道:“蒋寻珠,你敢!” 蒋寻珠笑得从容,她缓步走近宋澜,道:“左右本宫也不怕毁了这贤良淑德的名声,若是能拉得陛下一起下水,本宫也心甘情愿。” “你……”仿佛又回到了那条幽巷,宋澜还记着那喷撒在他颈间的气息。 他回过神来,身子一抖,这恶后定使了妖术,他颤着声音道:“你莫要想着揍朕,朕会喊人的!” “宋澜你尽管喊,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这可不是在那幽巷之中,这是朕的后宫。” “那幽巷也是陛下的天下呢,宋澜你不也被本宫捆得死死的?” “这凤仪宫都是本宫的人,她们只会觉着这是闺房情趣。” 闺房情趣?宋澜的脸倏地变红,他道:“你不知廉耻。” 蒋寻珠轻笑了一声,她拍了拍宋澜的头,柔声道:“陛下放心,本宫也不是什么人都看得入眼的。” “你……”宋澜觉着自个儿快被蒋寻珠气得翘辫子了,偏偏她还是一副从容的模样。 宋澜不禁有些后悔,他应当带上三千羽林卫,再备好十大酷刑,再来找这恶后。 这是个好主意,宋澜正要往外走,蒋寻珠却忽然捉住了他的手,她歪着头,两片海棠红一启一合。 “陛下几年才踏进这凤仪宫一次,难不成来了便想走么?” 宋澜没由来地心头一慌,他道:“蒋寻珠,你别想着勾引朕……朕是不会从了你的。” 勾引他?蒋寻珠弯起嘴角,剥葱般的手指划过宋澜的脸。 “这才是勾引你。” 分卷阅读36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宋澜定了定心神,暗暗骂了蒋寻珠几句妖后,也不晓得那些朝臣为何总觉着他亏待了皇后。 他往后退了一步,道:“你想做什么?” “本宫想与陛下打赌。” “什么赌?怎么赌?” “陛下输了,便要答应本宫一件事。陛下若是赢了,本宫便任陛下处置。至于怎么赌这事儿,便随陛下。” 改造昏君第一步,便是戒赌。 至于让宋澜戒赌,蒋寻珠想,她若是能让他输得连亵裤都不剩,想必他便再也不敢赌了。 “蒋寻珠……你……” “陛下莫非不敢么?” 宋澜拂开蒋寻珠的手,脱了鞋,在罗汉床上盘腿坐下,他拍着小几,道:“怎么不敢?那日只是你运气好罢了,今日朕便让你见识见识朕真正的实力。” “好,陛下想怎么赌?” “摇骰子,六个骰子,猜点数,十局六胜,你摇朕猜,朕摇你猜,轮流来。” 蒋寻珠微微颔首,从柜子里取了骰子和骰盅,她道:“本宫一向战无不胜,陛下可要仔细了。” 宋澜哼了一声,他在赌场多年,那日只不过是一时运道不好。 “这句话该是朕说才是,你待会儿输了,莫要哭鼻子才是。” 蒋寻珠暗笑一声,谁哭鼻子还不一定呢。 摇了五次骰子后,宋澜暗暗咬着牙,他已输了五次,蒋寻珠也不知用了什么妖术,猜什么中什么,偏偏他又猜不中她摇的点数。 若是再输一次……他便要落进蒋寻珠的魔爪之中,任她对他为所欲为了。 值此危难之际,宋澜想,他不得不使出他的绝技六六大顺了。 宋澜神情凝肃地摇着骰盅,手在空中起起落落,良久,骰盅才落下,他得意地道:“蒋寻珠,这次你一定猜不出一共多少点。” 蒋寻珠却拉起他的手,轻轻地在他的手掌上写下几字。 宋澜笑了笑,差点没拍桌而起,他强装镇定,道:“蒋寻珠,落子不悔,你可不能再改了。” “三十五点,宋澜,你输定了。” 宋澜仰天而笑,一边揭开骰盅,一边道:“三十六点,蒋寻珠,朕要把你揍成猪头。” 蒋寻珠莞尔一笑,戳了戳正得意的宋澜,道:“陛下不妨看清了再说话。” 看清点数后,宋澜一愣,他惊愕地道:“你使诈?” “陛下难不成要耍赖不成?” “蒋寻珠,你为了让朕临幸你,委实是不择手段。”宋澜怒目圆睁,他并未想到蒋寻珠会这般无耻,竟敢出千,偏偏他竟不知她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陛下输不起么?” “你才输不起,你不就是想着朕临幸你么?” 宋澜面上虽强装镇定,心里却是叫苦不迭,他大秦帝王的尊严,今日便要被蒋寻珠这恶后踩在脚下了么? “陛下脑子里只想着这事儿么?”蒋寻珠轻笑了一声,笑盈盈地看着宋澜。 难不成这还不够?宋澜疑惑地道:“你要做甚?” “今日各地连同朝中众臣,共上了一百八十本奏折,陛下去把这些折子都批了罢。” 宋澜惊愕之际,又听蒋寻珠道:“由此事可知,不拘是小赌还是大赌,委实都伤身得很。” 15、后宫佳丽都是我(三) ... “蒋寻珠,朕要把你揍成猪头……”宋澜一边批着奏折,一边小声嘀咕着。 越想宋澜便越觉着心塞,他这一生顺风顺水,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宋澜委实恨不得能回到一个时辰前抽自个儿一巴掌,他宋澜可是堂堂一国之君,怎么就在蒋寻珠这恶后面前认了怂? 这天下的魑魅魍魉都是他的子民,他何必与蒋寻珠这恶后讲理? 他分明可以直接把蒋寻珠这恶后揍成猪头的,为何还要与她讲道理? 他一定是脑子进水了!看了一眼桌子上那堆成山的奏折,宋澜心中越发气愤,他愤愤不平地咬了一口手中的笔杆,仿佛那便是蒋寻珠一般。 分卷阅读37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看着快被宋澜咬坏的笔杆,蒋寻珠拧了拧眉头,又继续翻着话本。 这荷叶鸡要一口一口吃,才好,这昏君,自然也是要一点一点调/教才是。 见蒋寻珠看了自个儿一眼,宋澜哼了一声,他就知道,蒋寻珠对他还存着歪心思,不过,他这次可是认清了蒋寻珠的真面目。 宋澜一边批着奏折,一边道:“朕不过是一时不察,才被皇后你坑了,若是假以时日,朕定能找出皇后你的破绽,下次朕一定不会输给你。” 蒋寻珠翻话本的手一滞,她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宋澜,却见他眉目中仍有几分倔强。 她暗暗一笑,这宋澜委实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他觉着再来一回便能赢了她么? 她波澜不惊地道:“等陛下批完这些奏折,若是仍觉着自个儿赌术高超,本宫乐意奉陪。” 闻言,宋澜脸上的笑意忽然凝滞,他头一次批这么多奏折,天知道,这么多奏折他得批到什么时候去? 从前有崔姑姑帮他批奏折,可如今他与蒋寻珠打赌输了…… 罢了罢了,批完这一百八十本奏折,他宋澜还是一条好汉,宋澜苦着脸,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批着奏折。 批完几本奏折后,宋澜的心思又活泛起来。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蒋寻珠,柔声道:“皇后,你看了一中午的话本了,不妨去歇歇?” “宋澜你若是抱着本宫去歇息,你便找人来替你批奏折的念头,不妨歇了这年头。” “蒋寻珠,朕心疼你,这可是你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不领情便不领情,朕也不稀罕你领情。” 宋澜哼了一声,又接着批奏折。 在奏折的苦海中浮浮沉沉,宋澜却忽然记起,早前侍卫说过,卫衢还等着见他呢。 思及此,宋澜眼中倏地燃起一簇火花。 他从前只觉着卫衢长得凶神恶煞,烦人得很,可如今有了蒋寻珠这恶后衬托,他越发觉着卫衢可爱起来。 “对了,卫将军她还等着见朕,蒋寻珠……不,皇后……国事为重,朕先去见卫将军。” 话还没说完,宋澜便已扔下那堆奏折溜到了门口。 “站住……” 宋澜身子一僵,他忽然觉着后背开始隐隐作痛,这可是在皇宫里,蒋寻珠不会不顾皇后的脸面动手揍他罢? 想借卫将军脱身?蒋寻珠莞尔一笑,她搁下话本,起身走到堆满奏折的桌前。 她随手拿起一本奏折,却见上面画着一个面色狰狞的猪头,而猪头旁还写着三字:蒋寻珠。 没能把她揍成猪头,便想着把她画成猪头?这宋澜对付她的法子,倒像个天真无邪的稚童。 蒋寻珠笑了笑,冷声道:“无妨,批奏折不过是早晚的事,等陛下去见完卫将军回来,想必这奏折又会多一些了。” 宋澜气得身子发抖,他转过身,怒道:“蒋寻珠,你说什么浑话?朕要批的奏折分明只有一百八十本,朕不过去见一面卫将军,回来还是要接着批奏折的,怎么便会多一些?” “陛下批奏折的法子……便是在这奏折上画自个儿的脸?” “左右你又没说要怎么批奏折……”宋澜忽地一愣,他这才发觉蒋寻珠这话竟是把他给绕进去了。 “蒋寻珠,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骂朕是猪?” 蒋寻珠眉目间陡然生出几分凌厉,她道:“本宫骂你又如何?宋澜你记着,你做初一,本宫便做十五。” “你……” 蒋寻珠缓步走到门口,她仰头看向宋澜,一双手轻轻地抚上宋澜的脖子。 她缓声道:“卫将军那里,本宫自会替陛下去见她,不过,若是本宫回来时,这堆奏折还没批好,或是陛下仍是这般批奏折……宋澜不妨猜一猜,本宫会做什么?” “你大胆……”宋澜已变了脸,他毫不怀疑,若是他没有好好批奏折,蒋寻珠定会不留情面地揍他。 “宋澜你大可向崔蓉求救,本宫可不介意将你的光辉事迹公诸天下。” 言罢,蒋寻珠便拂袖而去。 问了侍卫,蒋寻珠方知,卫衢一直在凤凰台等着宋澜呢。 这卫衢曾为大秦立下汗马功 分卷阅读38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劳,宋澜竟这般糊涂,蒋寻珠拧了拧眉头,她委实想知道,宋澜这昏君脑子里装的莫非都是骰子么? 去凤凰台的路上,蒋寻珠一直思索着卫衢的身份。 卫衢是罪臣之女,早年卫家犯下重罪,因着是她女子这才免于一死,被发配边关做了苦役。 在边关服苦役之时,卫衢救了微服出游的先帝,先帝龙颜大悦,见其有大将之风,便破格封卫衢为将军。 卫衢虽是女子,却是手握二十万兵权的大将,偏偏宋澜这厮连卫衢也敢怠慢,蒋寻珠倒不知该说宋澜天真还是说他傻了。 不一会儿功夫,凤凰台便到了,蒋寻珠缓步踏上凤凰台,径直往那道背对着她的身影而去。 听到脚步声,卫衢便转过身来。 眼前人如一棵青松徐徐地落在眼前,眉目间是难掩的英气,右脸上虽有一道长长的伤疤,蒋寻珠却并不觉着那伤疤骇人。 “臣卫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娘娘请自重。” 蒋寻珠正要扶起卫衢,卫衢却红着脸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她是洪水猛兽一般。 蒋寻珠轻笑了一声,这卫衢倒是有趣得很。 在话本里,崔蓉后来能废宋澜的帝位,这手握二十万大军的卫衢便是最大的功臣。 废了宋澜后,崔蓉未改国号,自封为女帝,将她的裙下之臣们都纳入了后宫。 只是崔蓉的裙下之臣们都忙着争宠,无人顾着未平的战乱,大秦由此分崩离析。 蒋寻珠想,若不是因着卫衢是个女子,只怕崔蓉要把卫衢也收入自个儿的后宫了。 若是她能把卫衢拉过来,这大秦的江山便保住了一半。 目光在卫衢脸上的那道疤痕上停留了片刻后,蒋寻珠缓声道:“本宫原以为卫姑娘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几年,纵是个女娇娥,也被磨成了临危不变的女阎罗,却原来,卫姑娘内里还是个娇滴滴的女儿家。” “娘娘说笑了,不知陛下他……” “陛下正忙着批奏折,因而便派本宫来见将军,不知将军有何事要与陛下说?告诉本宫也是一样的。” 犹疑片刻,卫衢方道:“将士们戍边卫国虽是本分,但其妻儿却不应受苦,臣想着今年的军饷,能否多拨十万两银子……” 不过是十万两银子,宋澜那昏君的私库里可有好几百万两银子呢。 蒋寻珠弯起嘴角,轻快地道:“本宫允了,回头陛下自会拨二十万两银子下去。” 卫衢一愣,随后道:“娘娘不理政事,此事不如与陛下商量过,再回复臣?” “本宫应过你的,便不会食言。” 闻言,卫衢不由地一愣,她从前只在宫宴上远远地见过蒋皇后一面,却不晓得蒋皇后竟是这样爽快之人。 虽知蒋皇后并不受宠,卫衢却仍不由自主地信了她的话。 蒋寻珠伸出手,接下一朵飘落的雪花,雪花很快便在手心融化。 “听说卫姑娘还有个唤作‘卫琅’的哥哥……” 卫琅?卫衢垂下头,掩去眼中波澜,她道:“劳娘娘记挂,只是哥哥他在几年前卫家被查抄时便去了,是臣亲自替哥哥收的尸。” “本宫想与你做个交易。” 卫衢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浮出淡淡的疑惑,她道:“臣不明白皇后娘娘的话。” “崔蓉能给你的,本宫也能给你,崔蓉不能给你的,本宫也能给你。” 蒋寻珠缓步走到栏杆旁,放眼望去,虽是大雪茫茫一片白,却仍是大好河山。 蒋寻珠眯了眯眼,随后目光幽深地看向远方。 “臣斗胆一问,皇后所图何物?” 寂静之中,一道清冷的声音如珠玉坠地,却每一下都砸在卫衢的心头。 “本宫要这山河锦绣,四海称臣。” 16、后宫佳丽都是我(四) ... “蒋寻珠,你使的好手段……” 宋澜气呼呼地冲进凤仪宫,蒋寻珠让他批了一堆奏折也就罢了,她竟还从他的私库里拨了二十万两银子出去,偏偏她还会模仿他的字迹。 分卷阅读39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如今这银子都拨出去好几日了,他才知晓,他的私库里少了整整二十万两银子。 二十万两银子,宋澜只觉着心头在滴血,够他雇无数个乞丐把蒋寻珠揍成猪头了。 宋澜还未发作,黄花便端着一盅汤缓步走了进来,她笑盈盈地道:“陛下喝一碗鹿鞭汤暖暖身子罢。” “鹿鞭汤?” 宋澜的脸一下红到耳根,他也不是什么三岁孩童,自然知道这鹿鞭汤有何用处,没想到蒋寻珠明面上为他好,暗地里还是想睡他。 见陛下红了脸,黄花连忙搁下汤退了下去。 宋澜颤着手,指着蒋寻珠道:“皇后,你很好……朕定不会饶过你。” 想着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的黄花,蒋寻珠委实是哭笑不得。 见蒋寻珠不说话,宋澜怒道:“蒋寻珠,你伪造圣旨,是觉着朕一定会饶过你么?” 她缓步上前,身子前倾,道:“陛下此刻便可不饶过本宫,可陛下敢么?” 宋澜一愣,随后横眉道:“朕乃天下之主,皇后以为朕不敢?” “宋澜你敢不敢本宫不知,可送上门的肥羊,本宫没有不吃的道理。” 她眉目间是清冷的笑意,宋澜身子一颤,蒋寻珠难不成打算霸王硬上弓?他往后一退,她却步步紧逼。 “蒋寻珠……你别扒朕的衣衫……” 几声哀嚎之后,宋澜如惊弓之鸟一般缩在角落,他瑟缩着身子,道:“蒋寻珠,朕不会与你行敦伦之礼的……朕……” 从屏风上取下一件披风,蒋寻珠笑着替宋澜披上披风。 “这披风是本宫送给陛下的,陛下便不必还了,时候也不早了,陛下该回去了。” 敢情扒他衣衫只是为了好玩么?宋澜忽感到几分屈辱。 顾不得思索蒋寻珠此举的深意,宋澜蹭的一下站起身子,他道:“蒋寻珠,这外头还飘着雪呢!你扒了朕的衣衫,又让朕裹着一件披风出去,是想冻死朕么?” “陛下若是不喜欢,大可穿着亵衣出去。”蒋寻珠眨了眨眼,看宋澜炸毛委实有趣得很。 宋澜裹着披风,在宫里踱来踱去,他忽然觉着,这凤仪宫里委实是冷得很。 “朕不要脸面的么?” “这京城外的难民们可是连这样的披风都没有,不然陛下觉着,为何那群乞丐愿为了银子对陛下动手?” “陛下在宫中高坐无忧,可知京城百姓如何说陛下?他们都觉着你是灾星转世,是日后的亡国之君。” “陛下既然想着当昏君,便不必想着要脸面。” 蒋寻珠每说一句,宋澜的脸便越白一分,在听到“昏君”二字时,他更如一只炸了毛的猫,他双肩微颤,随后裹着披风便出了凤仪宫。 宋澜气呼呼地离开后,黄花便踏进房中,她面上的欣喜之色却是怎么也掩不住。 “娘娘,陛下这月拢共踏进两次后宫,都来了您的凤仪宫,淑妃她们想必会气得牙都咬碎了。” 蒋寻珠笑而不语,若是黄花这丫头知晓实情,只怕会吓得哭出来。 黄花一边用香箸拨着香炉里的灰,一边偷笑,她想,她家娘娘这回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就连她在其他宫女面前,也能扬眉吐气一番了。 “娘娘您若是能哄得陛下开心,指不定陛下哪日便将凤印赐还给您了呢。” 凤印?蒋寻珠轻笑了一声,这烫手山芋她才不会接过来呢,崔蓉爱拿着便拿着罢。 她志在天下,自然不会在意后宫这蝇头小利。 卫衢的脸忽浮在眼前,脸上虽有伤疤却不掩美玉本色,蒋寻珠弯起嘴角,轻轻地翻了翻手中的话本。 那日卫衢并未应她,这事早在蒋寻珠意料之中,她只不过是想扰乱崔蓉拉拢卫衢的计划罢了。 那二十万两军饷便是她的诚意,不过,想拉拢卫衢,这事儿还得徐徐图之才是。 话本里崔蓉一直拉拢卫衢不成,崔蓉捏造出皇家陷害卫家的证据,激起卫衢的恨意,这才拉拢了卫衢。 蒋寻珠想,虽是徐徐图之,可眼下,找出卫家之事的真相,却也是要紧之事。 一名粉衣小宫女忽走了进来,她恭声道:“ 分卷阅读40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娘娘,崔姑姑求见,说是为着半个月后的梅花宴和除夕的宫宴。” 崔蓉这是按捺不住了? 往日里明面上朝臣们上的奏折虽是宋澜批的,但暗地里一直是崔蓉替宋澜批奏折,如今宋澜突然打算自个儿批奏折,崔蓉想必也慌了手脚。 按着宋澜这厮好面子的性子,自不会告诉崔蓉他心血来潮批奏折,全是因着与她打赌输了。她想,崔蓉苦思不得其所以然,所以便打算来她这里试探一番。 “宣她进来罢。” 黄花很快便领着崔蓉走了进来,听见脚步声,蒋寻珠从话本中抬头,看了崔蓉一眼。 绛红色的披风遮住她一身玲珑身段,却掩不住崔蓉面上桃花,蒋寻珠暗暗笑了笑,凡人大多偏好美人,尤其偏爱于己无害的美人。 比起卫衢英气的美,崔蓉却是内敛含蓄的美。 蒋寻珠开门见山地道:“不知崔姑姑今日来所为何事?” “过些日子便是梅花宴与除夕宫宴了,臣想着,皇后娘娘操持过往年的梅花宴,今年的梅花宴还应由娘娘操持才是。” 蒋寻珠笑道:“崔姑姑操持便是,本宫身子不比往日,惫懒惯了。” 崔蓉面上带笑,却不由暗暗心惊,这哪里是从前那三句话不离规矩的皇后? 若蒋皇后从前那副不重名利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那这蒋寻珠如今锋芒毕露,定是所图不小。 见蒋寻珠兴致不高,崔蓉便识趣地道:“臣还有杂事在身,不打扰娘娘休息了。” 崔蓉走后没多久,蒋寻珠便发觉她附在淑妃身上的几缕神识有了反应。 “黄花,本宫要去小憩片刻。” “奴婢守着呢,娘娘放心罢。” 躺在床上,蒋寻珠闭上眼,顷刻之内,她的元神便已从这具身子抽离,到了淑妃的身上。 丫鬟琴音正一边给罗汉床上的人揉着腿,一边道:“娘娘,这崔姑姑如今手握凤印,这番带着重礼来见娘娘,想必也是为了示好,娘娘何不与崔姑姑结盟?” 一声轻笑入耳,琴音抬头一看,却见自家主子正从容地用凤仙花汁染着指甲。 娘娘从前娇纵任性,总是惹得陛下厌烦,自从落水后,性子沉稳了不少,举手投足间还多了几分娇媚动人。 凭着娘娘的容貌才情与家世,何愁不能取蒋皇后而代之? “这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呢,你这小丫头着什么急?把崔姑姑带进来罢。” “给淑妃娘娘请安。” 吩咐琴音退下后,房中只剩下了崔蓉与淑妃两人。 “崔姑姑步履匆忙,倒是难得有落在本宫这里的时候。” 崔蓉笑道:“娘娘说笑了,不知娘娘可有听说?陛下这两日进后宫越发勤快了些。” “崔姑姑觉着本宫很傻么?你觉着这三言两语便能挑拨本宫对皇后动手?扳倒了如今的蒋皇后,若是再来一个厉害的皇后,本宫岂不是得不偿失?” 崔蓉笑道:“娘娘蕙质兰心,这皇后之位也当得,明人不说暗话,娘娘莫非从未有过自己当皇后的心思么?” “崔姑姑觉着呢?”蒋寻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娘娘可还记得游湖时,对臣说过的话?” “记得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 蒋寻珠微微蹙眉,她虽住进了淑妃的这具身子,却并没有原主的记忆,只能凭着话本里所写的原主的性子行事。 “臣记得,在游湖的船沉了后,负责调查沉船一事的人,与娘娘同为一族。” 蒋寻珠不紧不慢地用帕子擦着手,她道:“崔姑姑是在暗指这后宫嫔妃齐齐落水一事,是本宫所做?” 这崔蓉话里话外都在说游湖,蒋寻珠拧着眉头,难不成当日沉船一事中有这具身子原主的手笔?回头得让黄花好好查一查此事才是。 “淑妃娘娘与臣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娘娘想倾覆这后宫,臣亦然,娘娘大可好好考虑,臣静候娘娘的回话。” 崔蓉行了礼,转身退下。 站在窗前,看着远去的崔蓉的背影,蒋寻珠弯起嘴角,她想,附身到这宋澜的后宫佳丽们身上,倒是有趣得很。 蒋寻珠暗笑了 分卷阅读41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一声,崔蓉这分明是想挑拨淑妃一起对付她,可崔蓉也不瞧瞧淑妃这具身子里,如今住着谁? 她很想知道,若是崔蓉知道宋澜的后宫佳丽们的身子里住的都是她,崔蓉会作何反应呢? 17、后宫佳丽都是我(五) ... 自被她骂了一顿“昏君”后,蒋寻珠发觉,宋澜这厮倒是再未让崔蓉批过奏折。 只是,宋澜这厮批的奏折……蒋寻珠拧着眉,她觉着,这改造昏君的路还很漫长。 “娘娘,奴婢端了一盘杏花糕,这梅花宴开始还有些时辰,您不如先垫垫肚子?” 蒋寻珠在桌边坐下,用手支着脑袋,道:“黄花,让你去查的事,可有消息?” 黄花一边把杏花糕放在桌上,一边道:“还没查出什么眉目来,只是娘娘查沉船一事也就罢了,不知娘娘为何要查卫家之事?” 黄花微微叹了一声,早前她便觉着娘娘和后宫嫔妃落水一事有些蹊跷,陛下也派人查过,却说是因着那船年久失修。 推来推去,锅还是得她家娘娘背,也不晓得究竟是谁策划了此事。 蒋寻珠微微颔首,眼中仍旧是波澜不惊。 尝了几块杏花糕后,便有小宫女慌慌张张地进来禀报。 “娘娘,陛下派人来催您快些过去,众臣已到齐了。” 黄花一愣,道:“奴婢记着这梅花宴是在酉时三刻。” “想必是有人传错消息了罢。”蒋寻珠心下却是了然,这坑她的人,除了经办这梅花宴的崔蓉,还能是谁? “奴婢这就去找那传话的宫女算账……” 蒋寻珠却拉住黄花的手,她道:“空口无凭,你要如何与她算账?” “奴婢和好几个凤仪宫的宫女都听见了。” “别人会觉着,你们都是本宫的人,纵是证明是那宫女传错话,也未必能把那人如何。” “那您不是得平白担着这声名?” “无妨,眼下的要紧之事是先去凤凰台。” 宫中的大小宴会,常常是在凤凰台举办。 刚踏进凤凰台,蒋寻珠便发觉众人已到齐了。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罢,本宫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倒是累众卿久等,众卿随意即可。” 蒋寻珠忽发觉一道别扭的目光,顺着目光看去,却见宋澜正气呼呼地看着她。 她暗暗想,宋澜这昏君,有时倒是很有趣。 迎着宋澜的目光,蒋寻珠笑着在宋澜身旁坐下,她还未说话,宋澜便哼了一声,却是没理她,自顾自地用着糕点。 扫了一眼在场众人,蒋寻珠却并未瞧见卫衢。 “黄花,卫将军今晚没来么?” “奴婢听说,卫将军一连病了好几日,怕把病气过给陛下,因而今晚并未进宫来。” 蒋寻珠点点头,崔蓉脸上那胸有成竹的笑容……总是让她觉着奇怪,话本里并未有卫衢生病一事。 不过,既然她已开始扭转这剧情,有未在意料中的变故也是常事。 生变故又如何?兵来将挡,她寻珠上仙一向无所畏惧。 在蒋寻珠与荷叶鸡大战之时,黄花忽用胳膊肘戳了戳她,黄花弯腰,在她耳边低声道:“娘娘,这些舞剑的蒙面歌姬倒是很漂亮呢,您不看两眼么?” 她刚抬头,舞剑的歌姬手中的剑忽然一转,直直地朝宋澜面门刺去。 蒋寻珠暗暗叹了一声,这群刺客,她们就不能等她吃完这荷叶鸡再动手么? 说时迟那时快,蒋寻珠一手拉起宋澜,一脚把桌子朝蒙面歌姬踢去。 手中没有趁手的兵器,蒋寻珠瞥了一眼四周,从侍卫腰间拔出一把剑,一手将宋澜护在身后,一手与蒙面歌姬对打。 “蒋寻珠……你……”惊愕之中,宋澜发觉个儿连话也说不利索了。 “宋澜,别说话,好好躲在本宫身后。” 趁着蒋寻珠与宋澜说话分神的时候,蒙面歌姬一剑向她面门刺来。 “蒋寻珠……小心! 分卷阅读42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宋澜喊了一声。 蒋寻珠却挽了一个剑花,划开了蒙面歌姬的面纱,电光火石之际,蒙面歌姬连忙用衣袖遮住脸,随后喊了一声“退”。 只见正与各侍卫缠斗的蒙面歌姬们很快便施展轻功,消失无踪。 蒋寻珠本欲去追,但手腕却忽传来一阵痛意,她看了一眼正紧紧握着自个儿的手的宋澜。 “陛下,本宫方才吃过荷叶鸡后,并未擦手。” “蒋寻珠,你休想丢下朕。”宋澜面色惨白地看着她,却是握得更紧了一些。 蒋寻珠正要说话,崔蓉却跑了过来,她惊惶地道:“是臣的错,让陛下受惊了,所幸皇后娘娘深藏不露……” 这时候都还不忘给她上眼药,蒋寻珠冷声道:“自然是你的错,黄花,你留在这里与崔姑姑一起善后,本宫送陛下回寝宫。” 她家娘娘委实是女中豪杰,黄花愣了愣,随后恭声道:“是。” “蒋寻珠,你休想抛下朕,朕要与你一起回凤仪宫。” 看着像八爪鱼一般贴在她身上的宋澜,蒋寻珠不由地笑了一声,她道:“群臣百官都看着呢,陛下不要脸面的么?” 想用激将法哄得他松手?没门。宋澜红着脸道:“你说什么,朕都不会放开你的。” 回了凤仪宫,宋澜仍未松开蒋寻珠,他奇怪地看了蒋寻珠好一会儿。 蒋寻珠哭笑不得,只好柔声安慰道:“有本宫一日,陛下便不会有事。” “你为何舍身救朕?” 宋澜不舍地松开蒋寻珠的手,他的声音微微颤着,他只恨不能剖开蒋寻珠的心看个究竟。 那危急关头,若是一个不慎,便会要了她的命,她分明不喜欢他,为何却愿冒着性命危险救他? 他忽然觉着,她似苦口良药,初尝时苦涩得难以入口,之后却是口有回甘。 蒋寻珠暗暗笑了一声,若是宋澜没了,她可不想到阴曹地府去把他调/教成明君。 “怎么?本宫救了陛下一命,陛下便打算以身相许?” 宋澜的脸一下红到耳根,他支支吾吾地道:“你浑说些什么?” 蒋寻珠笑得柔婉,她揉了揉宋澜的头,道:“你果真要报答本宫,倒不如给本宫一样东西。” “你要什么?” “本宫要这锦绣山河,四海称臣。” 宋澜先是愣了愣,随后颤着声音道:“你想谋反?” 看着宋澜那天真又惊惶的脸,蒋寻珠想,她虽然很想谋反,可她蒋寻珠毕竟是一个有格调的上仙,纵是要谋反,她也要先实现原主的心愿。 “陛下若能做明君,这锦绣山河,四海称臣,不同样是本宫的么?” 宋澜只觉着心头浮出几分奇怪的感觉,许多人都盼他昏庸,连他一向倚重的崔姑姑都是,每个人都想从他这里捞些好处去。 偏偏蒋寻珠却不同,她竟盼他当明君。 他正惊愕之际,却见她白玉般的手腕上红了一大片。 “朕把你捏疼了罢?来人,唤太医……” “不碍事。” 怎么不碍事?宋澜忽然觉着亏欠她良多,若是两人易地而处,他未必会为她如此,可她……他从前竟还起过要把蒋寻珠揍成猪头的心思。 看着那羊脂玉一般细腻的脖颈,宋澜只觉着喉咙一紧。 “宋澜,你在想什么?” 她眉目间似藏有无边春/色,宋澜并不是爱重皮囊之人,可他却忽觉心头涌起一阵波涛。 “皇后,朕想睡你。”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话一说完,宋澜才发觉自个儿方才说了什么,他竟想与皇后行敦/伦之礼? 他大抵是被鬼上身了。 宋澜正要落荒而逃,蒋寻珠却拉住他,她眉目含春,眼里似有潋滟水光。 她缓声道:“陛下竟饥不择食到……连受伤之人也不放过么?” “那朕等你伤好了……呸……”话还没说完,宋澜便拍了自个儿一巴掌,他究竟在胡说些什么? 他一定是被鬼上身了,一定是。 蒋寻珠 分卷阅读43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轻声道:“男女之情,在两情相悦,陛下委实不必为救命之恩,对本宫以身相许,若果真如此,这皇宫中侍卫三千,陛下一人倒是分不均。” 宋澜讪讪道:“朕只是一时口误,你莫要多心,时辰不早了,朕该回去了。” 目送着宋澜和护送他的侍卫远去,蒋寻珠在月色中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凤仪宫偏殿中的浴池走去。 踏进偏殿,蒋寻珠便嗅到几分奇怪的香气,她一边凑近那香气所在之地,一边神色如常地解着衣带。 在衣衫将落之际,蒋寻珠飞快地拢上衣衫,遮住朦胧春/色。 蒋寻珠一个飞身跳上梁去,她笑眼盈盈地看着藏在梁上那人。 四目相对,蒋寻珠发觉那人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蒋寻珠不怒反笑,眉目中还夹着几分天真娇憨,她道:“若不是本宫警觉,难不成你还打算看着本宫沐浴?” 那人的呼吸却是更沉重了几分,蒋寻珠伸出手,轻轻地揭下那人脸上的面巾。 她戏谑地道:“原来卫将军不只爱做梁上君子,还有窥人沐浴的癖好。” “娘娘您……”卫衢涨红了脸,脸上的那道疤痕在幽暗中显得愈发狰狞。 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耳边响起宋澜急切的声音。 “皇后,朕听说刺客往凤仪宫这边跑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着宋澜便要推门而入了。 卫衢一急,正要跳下梁去,蒋寻珠却幽幽地道:“本宫可以救你,只要你答应本宫一事。” “何事?”卫衢眼中波澜微起,显然是在思索蒋寻珠的这句话。 咫尺之间,她眉目如画,似泠泠月光,又如枝头白雪。 “若是本宫说,本宫要你呢?” 18、后宫佳丽都是我(六) ... 愣了片刻,卫衢方道:“臣并无磨镜之好,还请娘娘自重。” “本宫也无磨镜之好,只是翩翩少年郎,总是勾人心魄的。” 隔得这样近,近到卫衢可以嗅到蒋寻珠身上淡淡的香气,凤凰台的那一幕又浮在眼前。 她眉目清冷,偏偏却能逼得人不敢直视,卫衢心头一慌,往后退了退。 卫衢垂下头,掩去眼中翻涌的波涛,道:“臣纵是男儿身,只怕也难以报答皇后恩情,还请皇后娘娘自重。” 蒋寻珠暗笑了一声,剥葱般的手指轻轻地按在卫衢的唇上。 若卫衢是男儿身,也不会对她以身相许么?蒋寻珠暗暗弯起嘴角。 静寂之中,蒋寻珠的声音如珠玉掷地,卫衢不必抬头,也能想到那两片海棠红是如何一张一合。 卫衢正呼吸急促之时,却听一堆珠玉落在心头。 “卫将军的话,本宫记着了。不过,只盼卫将军记着今日所说之话,日后莫要违背才是。” 言罢,蒋寻珠便一个纵身跳下梁去,卫衢却是目光幽深地看着她,他亦不知他是否会有违背他所说之话的一日。 蒋寻珠刚刚站定,宋澜便推门而入。 “蒋寻……” 话还未说完,宋澜便见在微明灯火中立着一人,她的眉眼温柔如春风,身则似锦缎柔软。 宋澜不由地一愣,白玉般的脸上仍残留着几分慌乱,在听到刺客往凤仪宫这边逃了后,他便慌忙地跑了过来。 天知道,从前他从未想过,他会因着他一直不喜的皇后,生出这些慌乱的情绪。 见蒋寻珠安然无虞,宋澜心头悬着的那块大石才落了地。 “本宫要这山河锦绣,四海称臣。” 那句话又在耳边响起,宋澜不禁想,若她要这山河锦绣,他为她织一卷锦绣山河又如何? “陛下何必亲自过来?” 清冷的声音将宋澜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出来,他别扭地答道:“蒋寻珠……不……皇后,朕听说刺客往你这边跑了,朕便来看看你。” 看着那张如玉的脸庞,宋澜的心头忽然浮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过去的这些年,他分明手握明珠,却让尘埃侵之,以致明珠蒙尘,临到紧要关头,他才晓得这灼灼珠 分卷阅读44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玉竟一直在侧。 宋澜忽觉着往日竟是虚度了,那些冰冷的骰子哪里抵得上这样的她? 蒋寻珠的手搁在衣带上,她轻声道:“本宫安然无恙,陛下可安心回去了。” “皇后,你……” 见宋澜一愣,蒋寻珠又戏谑地道:“宋澜你……难不成还有看人沐浴的癖好?” 看着那细腻的脖颈,还有那贴着她肌肤的微乱的衣衫,宋澜讪讪一笑,他如今已知了她待他的心意,来日方长,他总会回报她的心意的。 他道:“那……朕……明日再来看你,寻珠你夜里睡觉警醒一些。” “陛下记着批奏折。” “寻珠,朕会给你一个锦绣江山的。” 说完,宋澜的脸瞬间变红,他似被鬼怪缠上一般,惊慌而去。 打发走宋澜后,蒋寻珠才缓步走到浴池旁,她夹起一片花瓣,眉眼之间忽生出几分笑意。 她仰头看向梁上那人,眉眼间是难掩的笑意,她道:“卫将军,今日本宫救你一命,你当如何报答?” 见蒋寻珠眉目如春,卫衢只觉着心头如被火烧,卫衢脸一红,连忙从梁上跳了下来,却只是远远地站在一旁。 “想不到皇后表面上端庄贤淑,正经得很,暗地里却是如此不正经……” 这是在说她不正经么?卫衢这愚蠢的凡人,若不是她出手,卫衢今晚指不定便要去天牢了。 “卫衢,躲在梁上的人可不是本宫……”蒋寻珠笑了笑,她轻轻地拨弄着手腕上的低光荷珠,她道,“张口便是胡言乱语的人,你知道这种人落到本宫手里,会有怎样的下场么?” 卫衢脸一白,脸上的疤痕轻轻地跳动着。 “不论娘娘打算怎么处置臣,臣都不会做以色事人之事。” 以色事人?卫衢这如临大敌的模样让蒋寻珠暗暗发笑,这卫衢一副她要吃了他的模样。 蒋寻珠想,有天庭这不得伤凡人的规矩在,她至多指使旁人揍他们一顿罢了。 “纵你所言为真,本宫顶多只是私德有亏,但刺杀一国之君,这可是谋逆大罪,卫将军觉着本宫说得如何?” “为君不仁,自然不能怪臣子为臣不义。” “皇家陷害卫家一事,是崔蓉告诉你的罢?不过,本宫想,她编出这事儿,原是想拉拢你造反,没想到你却直接动手刺杀宋澜了。” 闻言,卫衢脸色一变,道:“皇后何必为那昏君辩解?” “崔蓉若是骗你,必定会把证据做得天衣无缝,可雁过留痕,假以时日,本宫必定会给你证据。” 见她神色坚定,卫衢微怒道:“娘娘空口无凭,崔蓉却有证据。” 蒋寻珠走近卫衢,从卫衢的袖中取出一个白玉瓶,她轻轻地转着手中的白玉瓶,道:“卫将军随身带着二月红,想必应当知晓,吃了一粒二月红,若没有解药,便只能活两个月,吃了两粒则药石难救。” 在卫衢惊愕的目光中,蒋寻珠倒了一粒在手心。 卫衢连忙抓住了蒋寻珠的手,脸上的疤痕轻轻跳动着。 “蒋寻珠,你疯了?” 她要吃这二月红?卫衢的声音中夹着几分难以置信与惊愕。 蒋寻珠的脸上却绽出一个艳丽的笑容, 她拉过卫衢的手,将白玉瓶放在卫衢手心。 随后,她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拨开卫衢的手,仰头吞下手中的那粒二月红。 她道:“本宫以性命为注,卫将军可敢与本宫赌一场?” 她竟吃了这二月红?卫衢暗暗心惊,又心乱如麻。 猛地把手中的白玉瓶扔到地上,卫衢红着眼道:“娘娘这是疯了么?你以为这苦肉计有用么?” “本宫敢用性命做赌注,崔蓉她却未必敢,卫将军还是不愿暂且放过宋澜,等一等本宫所说的证据么?” 沉默良久,卫衢才幽幽地道:“若娘娘也能拿出确凿的证据,臣自会信娘娘,只是,娘娘究竟想从臣身上得到什么?” “本宫的话,卫将军似乎并未放在心上,本宫要这山河锦绣,四海称臣。” “娘娘想当女帝?” 蒋寻珠勾起嘴 分卷阅读45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角,眼底却并无笑意,卫衢这算是应了她了。 她替卫衢整了整衣衫,轻声道:“本宫自会查明卫家一事的真相,卫将军想要的富贵荣华,本宫也会给你。卫衢你只需万事如常便是,待到时机合宜之时,本宫自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臣静候佳音。” 见窗外夜色愈发浓了,蒋寻珠便领着卫衢到了寝宫,卫衢红着脸道:“臣风餐露宿惯了,娘娘……” “卫将军,若是你被捉住了,招出本宫来,本宫岂不是得不偿失?因而,你大可歇了那些风餐露宿的心思。等等……” 蒋寻珠似笑非笑地道:“你难不成觉着本宫要与你共榻而眠?本宫只是打算让你睡地铺而已。” 蒋寻珠戏谑地看了卫衢一眼,随后从柜中翻出几床被子扔给了卫衢。 “今晚,卫将军先在此处将就一晚,明日本宫自会安排你光明正大地出宫。” 说完,蒋寻珠便往外走,卫衢疑惑地叫住了她,道:“娘娘不在寝宫么?” “本宫要去沐浴,卫将军要一起么?” 卫衢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正收拾着被子的手也轻轻地颤抖着。 快到门口之际,蒋寻珠忽地脚步一滞。 她转过头,却见卫衢仍一脸呆愣,蒋寻珠不由地轻笑了一声,眉间笑意盈盈,似枝头梅花初绽。 “卫将军若是等不及,大可先睡,夜里风大,祝卫将军一夜好梦。” 灯火衬得她面如桃花,伊人离去已久,卫衢却仍是愣在原地。 卫衢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这念头如藤蔓一般缠住他的心。 纵是崔蓉手中有铁证如山,在蒋寻珠吞下那一粒二月红时,他便信了她,如同凤凰台那一日,她站在栏杆旁,眉间有雪,却是日月皆难与之争辉。 她说:“本宫要这山河锦绣,四海称臣。” 她并无权势,却有睥睨天下的气度,卫衢竟没由来地信她,信她的那一句话。 卫衢不禁想,这凤仪宫寒,他怕是会长夜难眠。 19、后宫佳丽都是我(七) ... 自梅花宴后,一晃又是好些日子过去了,京城里愈发冷了起来。 琴音在门外踟蹰了一会儿,她搓了搓手,随后下定决心一般大步走进房中。 淑妃正靠在罗汉床上假寐,听见琴音的脚步声,她睁开眼,道:“琴音,你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了,可是有什么事?” 琴音道:“娘娘,陛下方才路过咱们宫外的时候,奴婢本想着劝陛下进来坐坐,陛下却是看都没看奴婢一眼。不必想,陛下定是去过凤仪宫了,这皇后一家独宠,指不定那一日便有了身孕,母以子贵……娘娘,今晚的除夕宫宴,您可得上点心才是。” 蒋寻珠暗笑了一声,她揉了揉眉头,道:“琴音,本宫都不急,你急什么?” 琴音苦着脸道:“娘娘,您好歹上点心,从前内务府还克扣凤仪宫的银丝炭,如今却是恭恭敬敬,不敢怠慢。咱们宫里呢,虽是没有怠慢,可长此以往,奴婢只怕娘娘您在宫里的日子难过……” “琴音,你不觉着靠着旁人的恩宠活着很是可笑么?正得宠,风光无限时,自然是有求必应,可若有一日色衰爱弛,恩宠不再,又当如何?” 琴音一愣,随后颤着声音道:“娘娘何必如此?” 蒋寻珠笑了笑,起身在梳妆镜前坐下,一边涂着胭脂一边道:“本宫不过随口说说,对了上次给崔蓉递了消息后,她可回过什么话?” 琴音恭谨地道:“崔姑姑说,请娘娘沐浴焚香,以待后位,今晚便会有大动作。” 今晚?镜中的淑妃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她委实想知晓崔蓉又想出了什么对付她的法子。 *** 除夕宫宴开始已有片刻了,凤凰台上张灯结彩,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宋澜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蒋寻珠,他摸了摸袖中的书,一朵红云忽浮上脸颊。 崔蓉忽起身,走到正中,她恭谨地道:“今日是除夕宫宴,应是万家团圆之时,臣本无意毁了这除夕宫宴,可臣却不敢不言。” 好戏要开场了么?蒋寻珠嘴角微弯。 宋澜拧了拧眉头,道:“崔姑 分卷阅读46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姑想说什么?” “臣听闻卫将军与皇后娘娘私交甚好,常常在一起小聚。”崔蓉顿了顿,又接着道,“金兰之交,情谊深厚本是常理之事,可若是卫将军是男儿身呢?” 话音一落,凤凰台上一片哗然。 宋澜也愣了片刻,他道:“崔姑姑可知道自个儿在说什么?” “臣有证人。” 言罢,崔蓉便拍了拍手,一名宫女连忙走了进来,她哆嗦着身子行了一礼,随后道:“禀陛下,奴婢曾是卫家的丫鬟,当年卫家死的那人并非卫琅,而是卫衢。” 崔蓉又接着道:“按卫家当年的罪,若是男子,自然逃不过死罪,可若是女子,却能逃过一劫,加之卫衢与卫琅是龙凤胎,容貌相似,身材也相似,想必这也是卫琅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缘由。” 卫衢面色苍白地坐在桌旁,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酒杯。 “臣还有证据,是卫将军如今身边服侍的丫鬟,她也能证明卫将军是男儿身,陛下若是不信,可派宫女查验卫将军的身份。” 宋澜思索了一会儿,纵是卫衢是男儿身,可皇后指不定也被卫衢骗了,宋澜道:“卫衢,你如何辩解?” 卫衢起身,正要回话,淑妃却忽道:“卫将军是男是女,一验便知,若卫将军果真是女儿身,让宫女验身却是辱没了卫将军,不如臣妾来?” 琴音却是一愣,娘娘她为何要蹚/这趟浑水? 蒋寻珠不慌不忙地道:“本宫与卫将军相处多日,卫将军是男是女本宫很清楚,陛下,卫将军为大秦立下汗马功劳,若果真由宫女验身,岂不是辱没了卫将军?” 见蒋寻珠神色坚定,宋澜心一软,道:“淑妃,那由你去验身便是。” 淑妃温婉一笑,随后便领着卫衢先行退下了,在退下之前,她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崔蓉。 在凤凰台旁的宫里,淑妃似笑非笑地看着卫衢,见卫衢要脱衣衫,她连忙道:“等等,卫将军,你是男是女这事,你自个儿应当很明白。” 卫衢道:“臣的确是男儿身,淑妃大可不必浪费这时间。” 淑妃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道:“卫将军这般视死如归,莫非是忘了有一人的性命还握在你手里?” “淑妃娘娘一直与皇后做对,没想到竟是皇后的人?” “虚虚实实才是正经道理,不是么?”她杏眸似水,在某一刻,卫衢觉着自个儿在淑妃的身上看到了蒋寻珠的影子。 蒋寻珠最擅长的,便是在无声中撩拨人心。 几分疑惑浮上心头,卫衢发觉,宋澜的后宫里的这些人都不是寻常人。 淑妃与卫衢很快便回到了凤凰台上,淑妃行了一礼,道:“禀陛下,卫衢确是女娇娥。” 崔蓉一愣,她道:“淑妃可是看错了?” 淑妃眼中闪过不屑,她叉着腰,趾高气扬地道:“难不成本宫还会偏袒皇后不成?” 闻言,崔蓉的脸变了又变,她并未想过淑妃会偏袒皇后,难不成淑妃明面上与皇后不和,暗地里却是皇后的人? 崔蓉不甘心地道:“臣以为淑妃有偏袒卫将军之嫌。” 蒋寻珠笑道:“若是后宫妃嫔齐齐为卫将军验身,不知崔姑姑可会信?” “若果真如此,自是再好不过。” 后宫妃嫔一同为卫衢验身的结果,仍旧与淑妃一致。 犹疑了片刻,崔蓉最后陪笑道:“是臣小人之心了。” “崔姑姑莫非打算一句小人之心,便将此事轻轻揭过么?本宫听闻,前些日子崔姑姑拉拢卫将军不成,难不成便是因着此事对卫将军心怀怨恨,以致于今日?崔姑姑委实是用心叵测。” “皇后说的是,朕也觉着崔姑姑用心叵测。” 因着梅花宴的刺客一事,宋澜已对崔蓉存了几分不喜,看在那张与母后有几分相似的脸,他才并未发作,可如今崔蓉又险些毁了皇后的清名。 宋澜道:“崔姑姑上次举办梅花宴不力,朕念在姑姑功高劳苦并未计较,可如今,姑姑又识人不清,偏听偏信,若朕不罚你,如何对得住皇后?朕要降你为五品女官,罚俸三年。” 崔蓉自知理亏,白着脸道:“臣甘愿受罚。” 宋澜处置崔蓉的空当儿,蒋寻珠走到正中 分卷阅读47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扶起卫衢。 解下身上的披风,蒋寻珠一边替卫衢系着披风,一边贴在卫衢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卫衢身子一僵,看向蒋寻珠的眼中满是惊愕,蒋寻珠却是笑意盈盈,如九天星辰落在眼前。 宫宴结束后,蒋寻珠沐浴完毕,刚在床上躺下,便见一人忽然从被子里钻出来。 “寻珠,是朕,惊不惊喜?” 宋澜盘腿坐在床上,衣衫略微凌乱,如玉的脸上是天真的笑意。 蒋寻珠不由地愣了一会儿,她虽知晓这床上有人,却并未想到宋澜要与她玩这一出。 她轻轻摇摇头,宋澜这厮委实傻得可爱。 “陛下奏折都批完了?” “朕不但把奏折批完了,还向太傅请教了治国之道,这可是除夕夜,朕都未曾倦怠,皇后不打算夸夸朕么?” 蒋寻珠微微颔首,宋澜这些日子的确勤勉了不少,只是这厮总是一日一日地往她的凤仪宫里跑。 “陛下做得很好。” “皇后,今晚月色正好,又是除夕夜,你不打算……”宋澜揪着衣角,别扭地看着她。 蒋寻珠凑近宋澜,冷声道:“不打算什么?” “朕登基多年,一直未曾……”宋澜的话还未说完,一本书忽从他袖中掉落。 只见书的封面上写着:春花秋月。 捡起书,蒋寻珠随手翻了两页,随后冷声道:“陛下这些日子竟是一直在钻研这些书么?” 宋澜身子一颤,他道:“皇后,朕……朕只是偶尔看一看,朕看的最多的还是圣贤书。” 只是偶尔看一看?蒋寻珠瞥了一眼磨损甚是严重的书页,她笑道:“陛下只是偶尔一看,却也能将书翻得快烂了,委实不容易。” 宋澜却是红着脸,目光灼灼地迎上那双清冷的眼,他道:“朕为何看这避火图,皇后不明白么?” 难不成宋澜是觉着这后宫三十还不够?蒋寻珠拧起了眉头,她道:“陛下是想选秀女?” 不等宋澜回话,蒋寻珠便轻笑了一声,一双杏眸中水光流转,她捏上宋澜的下巴,细细地打量着他。 从前宋澜无心女色,如今却是心思活泛了,食色性也,若宋澜他想尝一尝女色倒也无妨,只是,按着宋澜这性子,只怕会耽于美色难以自拔。 “陛下如今有后宫嫔妃三十人,一人一夜,陛下得日夜不休,一个月才勉强轮得过来,陛下竟觉着还不够么?” 他哪里是要这后宫三十?他只想要蒋寻珠一人而已。 宋澜被这番话说得脸一红,他发觉,他费尽心思想的说辞,在蒋寻珠面前,竟通通忘了个干净。 “寻珠,她们……哪里比得上你?”宋澜眉头微皱,早知他便多读些书了,如今说起情话来肚子空空,委实是惆怅得很。 蒋寻珠微微一愣,宋澜不是想睡旁人,这是想睡她? “陛下前些日子说的话,都被狗吞到肚子里去了么?是谁口口声声说不会从了本宫?” 宋澜并未发觉蒋寻珠话里的戏谑之意,别说那些话被狗吞到肚子里,让他当狗都成。 他拉着蒋寻珠的手,道:“从前是朕把珍珠当鱼目。” 蒋寻珠却拂开他的手,道:“宋澜,诚然,本宫是明珠,可你委实不必为着本宫随手救了你一事如此。” 他哪里是为着报恩?宋澜只是忽然明白了这真心难觅,他应当怜取眼前人才是。 宋澜歪着头,疑惑又懵懂地道:“寻珠你一直想睡朕,如今朕自个儿送到你面前,你不开心么?” 她不开心么?蒋寻珠莞尔一笑,在跳动的灯火中,身上的风华显露无遗。 “陛下觉着呢?” 凤仪宫内暖如春日,宫外却是寒风凛冽。 走出皇宫后,卫衢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却见月色如华,轻柔地落在这皇宫之上。 此刻的蒋寻珠,她会在做什么呢? 卫衢还记得她那清冷且妖的声音,似一朵青莲出水来,亭亭独立中带着几分妖媚,言者无意,听者却已陷入泥沼难以自拔。 如临深渊,如堕云雾,如置身冰窖,如身沐春晖,如惊弓之鸟,如涸 分卷阅读48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泽之鱼…… 卫衢很明白,被蒋寻珠识破了身份,此刻的他分明该惊惧,但在那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除了惊惧之外,他却没由来地心头一颤。 或许在他不觉之时,她的声音便已如纤纤素手,拨过他的心上之弦。 “卫琅,下次可别在旁人面前露了马脚。” 20、后宫佳丽都是我(八) ... “娘娘,虽过了好些日子,可奴婢想着仍胆战心惊,崔姑姑竟想出了这一招来对付您。可惜崔姑姑她偷鸡不成蚀把米,陛下这次可把凤印还给您了。” 蒋寻珠应了一声,崔蓉会想到这样的法子来对付她,她也未曾想到。 黄花又道:“让奴婢更没想到的是,淑妃娘娘竟会帮您说话,委实是……也不枉您对她这般宽厚。” 蒋寻珠轻笑了一声,淑妃身子里住着的可是她自个儿,对自个儿能不宽厚些么? 黄花忽犹疑地道:“可奴婢不大明白,娘娘您除夕那晚,为何要将陛下赶出凤仪宫?纵是欲擒故纵未免也过了些,陛下难得在您宫中留宿,这可是大好的固宠的机会。” 蒋寻珠拈起一块杏花糕,送入嘴中,她笑着道:“黄花,你觉着本宫需要宋澜的宠爱么?” 黄花垂着头,思索了片刻,随后道:“娘娘您如今凤印在手,倒也不需陛下宠爱。” 蒋寻珠正要说话,一名粉衣小宫女却忽然走了进来。 粉衣小宫女行了一礼,道:“娘娘,陛下送了几坛神仙醉来,陛下还邀您去上元宫里一同用午膳。” “神仙醉?”蒋寻珠疑惑地看向黄花。 黄花连忙解释道:“神仙醉是大秦的属国进贡的酒,听说哪怕神仙喝了也会醉倒呢,故名神仙醉。” 她倒还没喝过会让她醉倒的酒,蒋寻珠弯起嘴角,道:“神仙醉收着,其他的,推了。” 粉衣小宫女欲言又止地道:“可陛下说他想吃荷叶鸡,因而把替您做荷叶鸡的厨子占了。” 宋澜这厮还敢克扣她的荷叶鸡?宋澜这厮是想上房揭瓦么?连她的荷叶鸡也敢克扣。蒋寻珠翻话本的手一僵,一双杏眸中波澜微起。 她搁下话本,道:“黄花,去上元宫。” 黄花应了一声,心中却是暗叫不好,她家娘娘顿顿都要吃这荷叶鸡,如今没了这荷叶鸡,也不知晓娘娘会不会与陛下置气。 临出凤仪宫前,蒋寻珠忽想起她还约了卫衢,她打算今日告诉他卫家一事真相。 她吩咐粉衣小宫女道:“若是卫将军来了,让他在宫里等着便是。” 粉衣小宫女点头如捣蒜。 到了上元宫,蒋寻珠并不急着进去,她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 从她所站之处,恰好可以看见宋澜的身影,他正神情凝肃地批阅着手中的奏折。 宋澜这专心批奏折的模样,倒是比他赌钱的模样好看多了,等到宋澜批完奏折,她才走了进去。 见来人是蒋寻珠,宋澜的脸上不由地浮出几分欢喜,自那日他被寻珠赶出凤仪宫后,她便没怎么搭理过他。 “寻珠你什么时候来的?”宋澜颤着声音,压制不住心中的欢喜。 “都退下罢,没有本宫的吩咐不许进来。” 房中很快便只剩两人,蒋寻珠绕着宋澜走了一圈,道:“本宫看了你好一会儿了。” 宋澜心中暗喜,皇后驱散众人,莫不是想着与他…… 这时,又听蒋寻珠道:“陛下躺到床上去罢。” 他脸一红,结结巴巴地道:“寻珠,这白日宣/淫,怕是不大好。” 蒋寻珠弯起嘴角,笑道:“陛下,过了这个村,可未必有这个店了。” 闻言,宋澜连忙动作麻利地躺到了床上去,他红着脸道:“食色性也,是朕想差了。” 蒋寻珠却三下五除二剥了宋澜的袜子,她一边把宋澜的手脚绑住,一边轻声道:“听说,陛下把给本宫做荷叶鸡的厨子调过来了?” “朕不都是为着见你么?” 一声轻笑入耳,宋澜正想说几句情话,却觉脚底痒得很。 蒋寻珠一边用鸡毛掸子挠着宋澜的脚心,一边冷声道:“还敢 分卷阅读49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克扣本宫的荷叶鸡么?” “朕不敢了。”宋澜甚是心塞,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蒋寻珠弯起嘴角,天庭虽有不能伤凡人的规矩在,可天庭却没有不能挠凡人痒痒的规矩。 坑完她却想安然脱身,别说门了,连窗户都没有。 上元宫里正热闹的时候,卫衢刚踏进凤仪宫。 “卫将军,皇后娘娘去上元宫同陛下用膳去了。” 见卫衢要走,粉衣小宫女连忙道:“将军,皇后娘娘让您在凤仪宫里等她。” “本将军自有定夺。” 言罢,卫衢转身便往上元宫而去,他知他不该去,但他却无法克制。 到了上元宫,他正要进去,却听里面中传来一阵朗朗的笑声。 “卫将军,不如属下进去禀告?” 卫衢摆了摆手,黑眸幽深地道:“无妨,本将军在这里等着便是。” “寻珠……你轻一些,朕受不住了。” “寻珠啊……朕这次要死在你手里了。” 一旁的侍卫小声嘀咕道:“陛下与皇后委实恩爱得很。” 闻言,卫衢的脸更黑了,他在上元宫外站了许久,春日正暖,他却觉着冷入骨髓。 他几乎要忘了,蒋寻珠是宋澜明媒正娶的皇后,是一国之母,是宋澜后宫里的女人。 哪怕宋澜再不堪,他依旧可以光明正大地拥她入怀,可以窥见她衣衫下的朦胧春/色,可以尝遍那羊脂白与海棠红。 而他,只能像一只过街老鼠一般,站在角落,等待她偶尔投来的恩赐的目光。 不甘与怨愤渐渐浮上心头,卫衢面色如常,而袖中的手已握成了拳。 他还记着在凤仪宫的那一晚,温香软玉在侧,他辗转不得眠,偏偏她却睡得安稳。 良久之后,卫衢才看见蒋寻珠走了出来,见她衣衫略显凌乱,他不由地红了眼。 “卫将军是在等本宫么?”蒋寻珠眉眼含笑,似花撩人。 “正是。”卫衢低声道。 “黄花,你先回凤仪宫罢,本宫要同卫将军四处走走。” “是。”黄花应了一声,随后恭谨地退下了。 两人在宫中四处逛着,走到一处无人的假山,蒋寻珠方从袖中掏出一堆信,道:“卫将军要的证据。” 接过蒋寻珠递来的信,卫衢大致扫了一眼,随后道:“娘娘需要臣做什么?” “卫将军莫非不打算把解药给本宫么?”蒋寻珠歪着头,眉目间满是天真的笑意。 眼前人肌肤胜雪,卫衢脸一红,他连忙从袖中掏出装着解药的白玉瓶,恭谨地呈到蒋寻珠面前,他道:“娘娘此后,大可安枕无忧。” 蒋寻珠仰头吞下解药,随后杏眸带笑地看着卫衢,道:“卫将军大可拿着这证据去平反。” 卫衢点点头,他垂着头,避开那双撩人的眼,他低声道:“今日是臣的生辰,不知娘娘可否陪臣一饮?” 喝酒?她在天庭也常常同宋司命喝酒,只是,她倒还未同凡人一起喝过酒,蒋寻珠半眯着眼,道:“甚好。” 两人回了凤仪宫,蒋寻珠吩咐黄花找出那几坛神仙醉,两人便在房里喝起酒来。 她举杯道:“卫将军可有未偿的心愿?” 酒入喉中,却是万分苦涩,卫衢垂着头,道:“臣只盼年年有今日。” “那本宫便祝卫将军得偿所愿。” 蒋寻珠忽道:“只是,卫将军可莫要忘了当初所言。” 卫衢一愣,心中却是更加苦涩。 几杯酒下肚,酒意上头,蒋寻珠只觉着脑袋昏昏沉沉的,她分明有修为在身,为何却仍不胜酒力呢? 难不成这神仙醉里掺了什么东西? 在想明白此事前,蒋寻珠便双眼一黑。她身子一歪,靠在卫衢肩上便沉沉睡去了。 肩上忽多了重物,卫衢被吓得不轻,他喊了一声,身旁的她却毫无反应。 卫衢转过头,他的目光轻柔地停在那两片海棠红上。 他只觉着整个人如被架在炭火上一般, 分卷阅读50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热而不得凉,渴而不得饮,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仍安然地睡着。 卫衢还记着,他蹲在凤仪宫梁上时,蒋寻珠曾将那剥葱般的手指按在他的唇上,彼时她神色从容,衬得他狼狈如斯。 思及此,卫衢不由地心中一热,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按在了蒋寻珠的红唇上。 随后,他将那触碰过蒋寻珠的红唇的手指,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唇上。 淡淡的桂花香气扑进鼻中,这是她爱用的口脂,宋澜他是否曾尝过这口脂的味道呢? 发觉自己在想什么后,卫衢身子不由地一颤,他看着蒋寻珠那张如玉的脸,陷入了难以自拔的泥沼。 他在觊觎这颗属于宋澜的明珠,他在越过蒋寻珠在他们两人之间划下的线。 可这样的蒋寻珠,她应当是高高在上的仙女,偶尔向他们这群凡人投来恩赐的一瞥,可她却被囿于宋澜的后宫。 既然她要这锦绣山河,他便心甘情愿替她铺一条通往锦绣山河的路,只要这她身旁的人是他。 卫衢想,他大概是疯了。 21、后宫佳丽都是我(九)修 ... 卫衢立在重重帐幔之中, 房中燃着一炉香,白色的烟雾缓缓地从炉中冒出。 香雾撩人, 勾得人心思如春洪泛滥, 不知归处。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帐中人身上,纱帐似平地起雾, 将他与那道身影隔开。 帐中人虽是衣衫半露,最好的春光却仍是半遮半掩。 卫衢知他不当心动, 眼却不受控制地看向她, 只用她看他一眼,一眼便足以让他为她生死。 心中的那团火越烧越猛, 仿佛永得不到安宁, 卫衢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恭谨地对帐中人道:“娘娘的锦绣江山, 臣愿以臣的血肉铺就,只是,娘娘身边可否给臣留一个位置?” 他正焦急地等一个答案时, 帐中人却忽用一双藕臂撩起帐幔,向他展露春风般的笑意。 她细眉弯弯,眼波流转,柔声道:“本宫此刻身边便有卫将军的位置, 不知卫将军可敢来?” 他可敢?卫衢愣了片刻, 心中虽克制着,脚却不受控制地往蒋寻珠身边走去。 当他为之辗转反侧的东西忽变得唾手可得,卫衢想, 他如何能推拒? 他正茫然不知所措时,她却玉臂一伸,揽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入深渊。 顷刻之间,他们已是一上一下,她在上,他在下。 他同她隔得这样近,卫衢只觉着呼吸一滞,随后,在她的注视中,他彻底乱了心神。 在那片海棠红在他唇上落下之前,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落进耳中。 “卫衢……” 这声音将卫衢从美梦中拉出来,他猛地睁开眼,却见蒋寻珠正站在床前,眉目带笑地看着他。 “卫将军在睡梦之时仍有笑意,不知是做了什么好梦?” 想着那个梦,卫衢脸一红,自从那日在宫中喝完酒后,他便常常梦见她,这样的蒋寻珠,那样的蒋寻珠……心里眼里都只有他卫衢一人的蒋寻珠。 卫衢知他已逾越了臣子的本分,可他却似陷入泥沼,难以自拔。 因而,这些日子,他一直告病在家,可哪怕是日日在将军府,他也克制不住那颗想见她的心。 他一直在悬崖边挣扎,而突然出现的她……卫衢想,他已从崖边跌落了。 心中残留的最后一丝理智让卫衢回过神,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扯过被子,脸上的疤痕轻轻抖动着。 他垂着头,并不敢看她,道:“皇后娘娘为何会在臣府中?” 蒋寻珠轻笑了一声,从容地在床边坐下,垂着头,轻轻地拨弄着手上的低光荷珠,低光荷珠已不似往日那般有光泽。 算起来,她在这位面,也待了好些时日了。 她掩下眼中的波澜,缓声道:“毕竟京城里……皆传本宫与卫将军姐妹情深,卫将军病了,本宫也当来看看你,不是么?” 卫衢头垂得更低了,从前她双眸光芒太盛,因而他不敢直视,可如今,他心中有愧,因而不敢看她。 见卫衢一副她是猛虎的模样,蒋寻珠似笑非笑地道:“卫将军 分卷阅读51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何必避本宫如猛虎?” 卫衢甫一抬头便对上那双清冷的眼,他又垂下了头,她非猛虎,但卫衢却怕,他心头的猛虎会把她吓走。 “娘娘有事不妨直说。” 卫衢这瑟缩的模样让蒋寻珠有些哭笑不得,她道:“崔蓉她打算造反,今晚子时逼宫。” 今晚子时?他如何能坐视她受险?卫衢一愣,掀开被子便要下床。 “臣这就去召集兵马,护卫娘娘。” 闻言,蒋寻珠不由地轻笑了一声,卫衢待她倒是热络得很。 她道:“你何必惊惶?本宫只是知会你一声罢了,崔蓉因着除夕宫宴上的事儿失了民心,这造反只不过是狗急跳墙罢了。” 等等,造反当是隐秘之事,为何她会知晓?卫衢不由地生出几分疑惑,他不解地道:“娘娘您怎么会知晓?” 她可是神仙,听听墙角有什么难的?蒋寻珠缓缓道:“本宫自有手段,本宫要你今晚去皇宫瓮中捉鳖。” 卫衢垂着眸,缓声道:“娘娘但有所求,臣何曾不应?” 他暗暗想,她要这锦绣江山,他为她血溅三尺又何妨? *** 宋澜在房中踱来踱去,最后在正悠闲地翻着话本的蒋寻珠面前停下。 哪怕蒋寻珠已把证据都摆在了她的面前,宋澜仍觉着难以置信,崔姑姑她为何会造反呢? 他搓着手,不安地道:“寻珠,崔姑姑她果真要造反?” 这傻皇帝,委实天真得很,蒋寻珠合起话本,还未说话,便见一人风尘仆仆地走进来。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卫衢,他恭声道:“禀皇后娘娘,臣已将逆臣崔蓉擒获,请皇后娘娘发落。” 蒋寻珠意味深长地瞥了宋澜一眼,缓声道:“陛下若是不信,大可去问崔姑姑。” 闻言,宋澜不由地讪讪道:“寻珠,朕并非不信你,朕只是……” 卫衢却忽道:“禀皇后,臣有要事要与您单独禀告。” 两人走到廊上,卫衢恭谨地道:“这皇宫皆在臣掌控之中,崔蓉如今造反,娘娘大可当得利的渔翁。” 难不成卫衢觉着她要造反? 蒋寻珠一愣,随后笑道:“卫衢,这话莫要让旁人听见了,山河锦绣,也未必是本宫来坐这皇位,本宫觉着,宋澜他便很好。” 宋澜?卫衢一下变了脸色,她果真还是只惦记着宋澜么?原来她不想当女帝……她要这山河锦绣,也只是为着宋澜,都是为着宋澜…… 宋澜这昏君何德何能?他究竟何德何能?卫衢捏紧了手中的拳头。 见卫衢脸色不好,蒋寻珠疑惑地道:“卫衢,本宫欠你银子么?” “娘娘不欠臣银子,可臣有一事不明白。” 卫衢忽抬起头来,他眼中有波涛万丈,他咬着牙,看着蒋寻珠。 他缓缓地道:“娘娘所做的这一切,拉拢臣,替臣遮掩臣的男儿身,为臣找出卫家当年的真相……莫非都是为着宋澜么?” 卫衢脸上的疤痕轻轻抖动着,他忽然记起,他假扮蒙面歌姬去刺杀宋澜时,她舍身救宋澜,她不过女子之身,却愿挡在宋澜身前。 若蒋寻珠待他有待宋澜十分之一好,他也甘心了,可宋澜不过是一昏君,纵他她何以为他至此? 见她并未立刻回答,卫衢只觉着心冷。 不等她回答,他一把捏住蒋寻珠的手腕,怒道:“宋澜他究竟哪里好?皇后竟甘愿为宋澜如此么?” 看着那只捏住自个儿手腕的手,蒋寻珠蹙了蹙眉头,她道:“国无明君,百姓之殃。你若是不愿,本宫另寻他人便是。” 百姓之殃?卫衢愣了半晌,随后惨然一笑,他这才明白,蒋寻珠看着胸怀天下,但她的那颗心却是除了宋澜都无法沾染分毫。 见卫衢笑得苦涩,蒋寻珠拧了拧眉头,这群凡人,前一刻信誓旦旦说下的话,怎么到下一刻就不做数了? 她疑惑地道:“卫将军究竟喜欢本宫哪里?” 他喜欢她哪里?他喜欢她撩人眼波,喜欢她清冷眉目,喜欢她白玉面庞。 卫衢眼中的波涛愈发汹涌了起来,他喜欢她撩人不自知,却也恨她这天真却撩人的姿态。 分卷阅读52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娘娘金闺玉质,处处皆好。” 蒋寻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她柔声道:“卫将军,你若是喜欢本宫的这副皮囊,这世上多的是更好看的皮囊,若是喜欢本宫这副皮囊之下的心,卫将军果真知晓这副皮囊之下是一颗怎样的心么?” “臣不知娘娘的心,宋澜他便知了么?” 蒋寻珠思索了一会儿,她想,这话本里的女萝卜喜欢上男萝卜多是为了报救命之恩,卫衢喜欢她,想必也是因着救命之恩。 若是只谈交易便罢了,掺着感情便不好玩了。 蒋寻珠揉了揉眉头,她道:“本宫救你只是顺手,卫将军委实不必为报这顺手之恩,连自个儿都给搭了进去。” 在蒋寻珠正要转身走远之际,卫衢忽幽幽地道:“娘娘可曾喜欢过他人?” 她喜欢过旁人么?蒋寻珠脚步一顿,她转头看向他,眉目清冷如雪,一如初见。 “未曾。” “那娘娘一定不知,求而不得是一件多么痛苦之事。” “求不得的东西,本宫并不求,因而并无怨愤,卫将军莫要太过执着。” 莫要太过执着?卫衢叹了一声,他大抵是疯了罢,如今他食髓知味,却再弃不了这心思。 卫衢快步上前,堵在蒋寻珠身前,一双眸中幽深如墨。 他道:“臣手握重兵,若是造反,纵娘娘有三头六臂,只怕也难救宋澜于水火。” 这是在威胁她?蒋寻珠笑道:“卫将军想要什么?” “娘娘搅乱一池春水,却想安然离去么?” 22、后宫佳丽都是我(完) ... 两人正僵持时, 忽然飞来一支冷箭,蒋寻珠本可轻松躲开, 可卫衢正神情激愤, 显然未发现这冷箭。 在冷箭快要刺进卫衢的衣衫时,她一把抓住那箭, 随后扔在了地上。 手上传来轻微的痛意,蒋寻珠眼中波澜微起, 这时, 一群侍卫跑了过来。 侍卫首领拱手道:“是属下护卫不力,但属下已擒获那放冷箭之人。” 蒋寻珠摆了摆手, 道:“是谁?” “禀娘娘, 是崔蓉的余孽。” “本宫知道了, 你退下罢。” 侍卫退下后, 卫衢方惊愕地道:“娘娘若是无心臣,为何替臣......” 眼前的卫衢与常日里的卫衢分明判若两人,看着卫衢面上那轻轻抖动的伤疤, 蒋寻珠想,这凡人们的情/爱,委实难捉摸得很。 淑妃为了宋澜设计陷害整个后宫,崔蓉的相好们为了她甘愿背上谋逆的称号......而卫衢, 若有那么一日, 卫衢会甘愿替她做什么呢? 不过,她心中有锦绣山河,并不需旁人替她摘花。 “本宫只不过是顺手罢了。” “皇后娘娘果真不想当这千古一帝么?”卫衢伸出手, 想抚上那张白玉般的脸庞。 在卫衢快要触到蒋寻珠的手时,蒋寻珠忽然拔出卫衢腰间的剑,放在了卫衢颈上。 “卫衢,你的性命,只在本宫一念之间。万人丛中取你首级,于本宫而言,并非难事。” 闻言,卫衢苦笑一声,在她一念之间的,何止是他的性命?他颤着手奉上的真心,不也在她一念之间么? 可她不必说,他便已知晓她未说的答案了。 “皇后娘娘既然有这样的本事,为何还要臣替您平定叛乱?是想看臣像娘娘的裙下之狗一般,任您驱使么?” 她的确有万人丛中中取一人性命的本事,可这事由卫衢做,却比由她做更好。 有她在一日,卫衢便可安枕无忧,可若是她离开这个位面...... 若是日后宋澜脑袋被驴踢了,宋澜他想要发作卫衢,也会顾念卫衢今日的功劳。 只是,蒋寻珠自不会告诉卫衢她这般做的缘由,她轻轻地移开剑,身子前倾,凑到卫衢耳边,呵气如兰道:“卫将军若是想求露水之欢,本宫也并非不能给,可卫将军敢要么?” “娘娘怎可如此轻佻?” 见卫衢神色慌张,蒋寻珠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她弯 分卷阅读53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起嘴角,眼中似落满星辰。 可这灼灼珠玉在眼前,却与他没有半点干系,卫衢听见了身体里某样东西破碎的声音。 在心被一点点地碾碎时,他听见她不疾不徐地道:“卫将军曾问本宫是否有磨镜之好......本宫骗了你。” 卫衢几乎是愣在当场,难道她早前愿意帮他都是因着......她觉着他是个女子? “娘娘......” “卫衢,本宫不是你该惦记的人。” 愣了好一会儿,见蒋寻珠要离开,卫衢喊道:“蒋寻珠......” 卫衢剩下的那些话,却是淹没在了夜里的凉风中。 不必回头,蒋寻珠也能想到卫衢脸上的神色。 可她为什么要撒谎呢?大概是因着神仙的悲悯罢,蒋寻珠眼中波澜微起,她不属于这个位面,只是几缕来自天庭的魂魄。 蒋寻珠脚步一顿,随后又大步离去。 走到无人处时,蒋寻珠才扶着栏杆,生生地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来。 *** “娘娘,您小心喝醉了。” 蒋寻珠轻轻地拨弄着手上的低光荷珠,低光荷珠已不复往日光泽,她原还能在这位面待些时日,因着那晚的毒箭,却是不得不早早抽身了。 “无妨。” 自从那一日喝了那神仙醉后,蒋寻珠才晓得,这世上确有能让神仙也醉倒的酒。等她回了天庭,定要与宋司命好好喝几坛神仙醉。 “唤卫将军进来罢。” 娘娘也不晓得顾惜自个儿的身子,黄花叹了一声,随后转身唤卫衢去了。 卫衢踏进凤仪宫,却见她在躺椅上神情安和,一旁还放着一幅卷起来的画。他不禁想,纵是这样远远地看着她,也是很好的事。 他缓步走近,神情复杂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轻轻地拍了拍她。 “皇后娘娘......” 蒋寻珠睁开眼,坐起身子,倒了一杯神仙醉,她晃了晃手中的杯子,杯中水光流转,映着一张如玉脸庞。 “卫衢,若你知你心悦之人心中并没有你,而你手中又有一杯......足以忘却这情愫却无损过往记忆的忘尘酒,你可会饮下?” 在上一个位面时,她所剩的几次用法力的机会并不足以支撑她凝出一杯忘尘酒,可这一世,蒋寻珠想,大概是因着她可怜卫衢这求而不得的心思罢。 “臣甘愿。” “那本宫便祝卫将军得偿所愿,请将军务必满饮此杯。”言罢,蒋寻珠拉过卫衢的手,把酒杯放在了他的手中。 他倒真盼着这是一杯能让人忘却前尘的酒,卫衢端着酒杯,颤着声道:“谢娘娘,臣也祝娘娘岁岁朝朝,皆有人愿为娘娘赴汤蹈火。” 言罢,卫衢便仰头一饮而尽。 见卫衢的眼神渐渐清明,蒋寻珠缓声道:“你退下罢,本宫有些乏了。” 卫衢疑惑地看着眼前的蒋寻珠,随后便转身往外走。 蒋寻珠眯着眼,细碎的光穿过树叶,落在她身上,一阵疲倦袭来,她闭上眼沉沉睡去。 卫衢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一道东西落地的声音。他转过头去,却见她神色祥和地躺在躺椅上。 “皇后娘娘……” 蒋寻珠并未答他,落在地上的是一幅画,画在地上展开,如人生一般缓缓在他眼前展开的,正是一幅锦绣山河图。 卫衢忽然想起,初见时,她在凛凛寒风中,声如珠玉:“本宫要这山河锦绣,四海称臣。” 皇后娘娘待他高义,卫衢想,他定会好好辅佐宋澜,好还她一个锦绣山河。 在宫人慌忙的脚步声和宋澜急切的呼喊声中,卫衢仿佛又回到了片刻之前。 那时,她问他是否会饮下那杯忘尘酒,他犹疑良久,最后还是撒了谎。 卫衢想,若这世上果真有令他动心之人......他不会舍得忘却与她有关的一切情愫。 看着躺椅上的她,卫衢只觉着眼中一热,眼泪毫无缘由地从眼眶中跌落。 熙和八年冬,皇后蒋氏寻珠薨,后宫众妃悲之,竟齐齐相随而去,帝宋澜哀 分卷阅读54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痛不已,为其守灵三月。 熙和九年,帝封将军卫衢为丞相,熙和盛世由此始。 *** 四周忽然变得白茫茫,一阵脚步声传来,蒋寻珠抬头一看,正是宋司命。 宋连城拿着笔,正一边在簿册上记着什么,一边道:“寻珠,你在大秦这个位面一共有三万两千瓶营养液,半颗月石。” 言罢,宋连城收起笔和簿册,道:“这个位面的任务是保住原主的肾,还有成为影后,你有三年的时间。寻珠,本司命还忙着去和上善吃荷叶鸡,便不与你闲聊了。” 扔了一本话本给她后,宋司命便挥了挥衣袖,消失在一片白雾中。 蒋寻珠接过话本,却见话本上写着:霸道总裁爱上我。 霸道总裁?蒋寻珠眉头微拧,随手翻了几页后,她便明白了这话本中的套路。 依旧是痴心女与薄情郎的戏码,原主为心上人所骗,打算把肾捐给心上人,只是,心上人却是心狠手辣,只想用她的肾换锦绣前程,得知真相的原主在极度的郁愤中死,这位面也由此崩坏。 不过,这一个位面看起来倒是颇为奇怪,蒋寻珠暗暗想,至少话本中的那些“影后”、“总裁”这些词,她从未听说过。 只见眼前陡然一变,白雾消散,一男一女站在她面前。 这一对男女样貌不俗,蒋寻珠猜测,他们便应是这话本中的男主萧宸与女主了,只是.......两人身上奇怪的衣衫让蒋寻珠有些疑惑。 萧宸把一份协议放在桌上,语气霸道且不容拒绝:“蒋寻珠,你不是一直说爱我么?爱我就在捐赠协议上签字吧。” “寻珠”垂着头,思索了片刻,她道:“萧宸,我爱你,可你爱我么?” 萧宸挑眉,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幽深的黑眸中映着她好看的脸。 “蒋寻珠,只要你在这捐赠协议上签字,我就和你结婚。” 眼前的场景陡然一换,“寻珠”闭着眼,神情安详地躺在手术台上,而手术室外却站着两人。 “萧宸,谢谢你女朋友的肾。”衣着华丽的女子捋了捋头发,笑眼盈盈地看着他。 萧宸靠在墙上,嘴角带着难掩的笑意,他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而此时,躺在手术台上的“寻珠”忽睁开眼,不甘地望着天花板,在无边的怨愤中,她的呼吸声却逐渐微弱。 蒋寻珠眉心微蹙,这两人口中的“肾”,难道是她想的那一个“肾”么? 虽她不确定这话本中的肾究竟是何物,可从原主心头的怨愤来看,这肾应当是极为重要之物,原主心甘情愿把肾捐给萧宸,但萧宸却是个负心薄幸人。 她缓缓地弯起嘴角,只要是原主的东西,旁人便别想沾染分毫,更遑论被萧宸这渣渣骗走。 原主的记忆涌入脑海,蒋寻珠睁开眼,一双杏眸中是清冷彻骨的笑意。 “谁敢挖本仙女的肾?” 23、谁敢挖本仙女的肾(一)172104 ... 无数碎片涌入脑海, 蒋寻珠只觉着这位面甚是新奇,她看了一眼拿着手术刀站在不远处的人。 疲倦如潮水涌来, 她用了一次法力, 这才让疲倦退去了一些,蒋寻珠暗暗想, 这个位面的凡人委实是有趣得很,至少那连神仙也敢解剖的理念, 委实是让人发笑。 她坐起身子, 缓步向他走去,若是她记得不错, 这人应当是给她做手术的医生。 这分明是同一个人, 可他佳却总有一种眼前人被鬼上身了的错觉, 医生皱着眉头, 安抚道:“看来是麻醉出了问题,你先躺回去......” 蒋寻珠却绕过他,道:“该躺在上面的是傅宸那混蛋。” 听到这话, 医生几乎是愣在当场,趁着医生和护士都面面相觑的功夫,蒋寻珠快步走出了手术室。 刚踏进病房,蒋寻珠便看见了原主的, 不, 如今是她的经纪人方欣。 方欣正靠在窗边,悠然自得地打着电话,并不知身后有人注视。 “傅总, 您放心吧,蒋寻珠一定不会知道捐肾这件事的实情的。” “不过,蒋寻珠手术完后,您可千万记得赶过来安慰她。” 分卷阅读55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一股怨愤浮上心头,蒋寻珠暗叹了一声,她也是活了几千年的神仙,如何看不出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原主也是天真,竟被傅宸与自个儿的经纪人骗得团团转。 悄步走到方欣身后,蒋寻珠勾起嘴角,幽幽地道:“原来你也有份。” 听到身后的动静,方欣转过头,惊愕地看着她,手中的手机也险些掉落在地,方欣结结巴巴地道:“寻珠姐,你......不是应该在做手术么?” “你被解雇了。” 随便收拾了几样东西,蒋寻珠便往外走,走到门口处,她忽然停下来,转头看着方欣,轻声道:“当然,对你和傅宸来佳说,这都只是开始。” 在厕所折腾了好一会儿,蒋寻珠才穿好衣服,戴好墨镜和口罩之后,她便打算先回原主在秀丽江山的家。 她虽有原主的记忆,可对这位面的许多东西,仍是一知半解,在实现原主的影后心愿之前,她还要好好研究研究这个位面才是。 比如,这车是何物? 所幸医院离秀丽江山不远,因而步行了片刻,蒋寻珠便看见了她家。 乘着电梯上了十五楼,电梯门刚打开,蒋寻珠便听见几道娇/吟和愈发沉重的喘息声。 顺着声音看去,却见两道身影正在角落里痴缠着,食色性也,只是......她拧了拧眉头,缓步走到两人面前。 正忙着寻欢的男人看了蒋寻珠一眼,随后掏出钱包,扔给她,不耐地道:“钱包里的现金都拿走,这里归我们。” “很抱歉,你挡住我家的门了。” 清冷的声音如珠玉坠地,正难分难解的两人动作一僵,男人推开缠在身上的女人,道:“今个儿没兴致了,你先走吧。” “铮少,可别忘了我。”打扮妖艳的女人掐了一把程铮的腰,随后扣好衣服,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蒋寻珠正想拿钥匙开门,倚在门上的男人却忽然道:“你就是蒋寻珠吧?我是你的粉丝,程铮。” 她一边把钥匙插/进锁眼,一边道:“你搭讪的方式未免太过俗套,我是第几个?” “我很少这么正经地搭讪别人......蒋寻珠,你在娱乐圈里的名声可并不好,若是想往上爬......” “你想要露水之欢,大可找别人,我对你可没兴趣。” 蒋寻珠明丽的脸上浮起盈盈笑意,程铮只觉着自个儿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见蒋寻珠要进去,他一把拉住她的手,缓声道:“这话说得,我可是真心想娶你呢。” 才见她多久就说真心想娶她,程铮这是把她当傻子哄么? “程铮,我不是你招惹得起的人。” 程铮忽揽过蒋寻珠的腰,拿出手机飞快地拍了一张他和她的合照。 他露出一口白牙,佳挑衅地道:“正好,我也不是随便招惹别人的人。” “删掉。”蒋寻珠冷声道。 “我已经发到微博了,和花花公子扯上关系……”程铮说着,往后退了两步。 她并不惧绯闻,只是程铮这厮越线……没有人坑过她后,还能安然无恙。 这是打算缠着她不放了么?蒋寻珠弯起嘴角,不过,这程铮想玩,她也不介意陪他玩一玩。 “程铮……”蒋寻珠笑得如枝头繁花,她缓步上前,替程铮系好衬衣的纽扣,道,“我刺青的手艺很好,你想试一下么?” 程铮先是一愣,虽寻常女人见着他便往他身上扑,可这蒋寻珠倒是…… 他原还打算徐徐图之,不过,这肥肉送到嘴边,没有不吃的道理。 他一把握住那白玉般的手腕,道:“正好,票房毒/药的滋味,我也很想尝一尝呢。” 她就等着程铮的这句话呢,蒋寻珠弯起嘴角,示意程铮进去。 她一边关门一边道:“铮少不如先去沐浴,洗手间里备了干净的浴衣。” 关门之前,蒋寻珠发现,门外闪过一道身影。 程铮洗澡的功夫,蒋寻珠便换了一套衣服,所幸原主爱古人装,她也不习惯穿那些奇特的衣衫。 她靠在窗边,思索着明月的试镜,明月公司与星辰公司是娱乐圈最大的两家娱乐公司。 分卷阅读56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原主是星辰的艺人,而如今她得罪了星辰的总裁傅宸,在星辰待着不是长久之计。 至于明月,在原主的记忆里,明月公司不久之后便有一场试镜,通过试镜的人可以获得明月的合约。 身后忽响起一阵脚步声,蒋寻珠回过头去,却见程铮站在身后,正满是惊艳地看着她。 “蒋寻珠,你很美。” 她微微点头,似枝头春满,眼中是盈盈的笑意。 “我知。” “那我们……” 在程铮的手快触到蒋寻珠的腰时,她一个反手,拿出绳子,麻利地捆住了程铮。 “你知道上一个对我不敬的人,”蒋寻珠把手中的针贴在程铮的脸上,她道,“他最后有怎样的下场么?” 虽天庭有神仙不能揍凡人的规矩佳在,可天庭里,却没有不能给凡人刺青的规矩。 蒋寻珠连应付宋司命的说辞都想好了,毕竟若是这群凡人死活要她给他们刺青,作为神仙,她总不能推拒不是么? 他原以为她是假清高,却不曾想,蒋寻珠她是真变//态,程铮颤着声音,脸色苍白地道:“蒋寻珠,你疯了么?你知道我是谁么?” “程铮,吃喝嫖赌无恶不作二世祖,概括得够精准么?” 程铮强装镇定地道:“我舅舅是明月的总裁,你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娱乐圈的半壁江山。” “我知道了,你还有要说的么?” “蒋寻珠……啊……你轻一点……我的命都快没了……”肩上传来痛意,程铮不由地喊了一声。 “程铮……”蒋寻珠把手指放到程铮的唇上,她温柔地道,“你太吵了,我会刺歪的。” 程铮心头一颤,他只觉着心都要被蒋寻珠的这一句“程铮”给融化了。 “程铮,”蒋寻珠手中的动作一停,她冷声笑道,“你再这么聒噪,我不介意在你左肩上再刺几个字。” 闻言,程铮一下慌了神,让蒋寻珠在他身上刺青已是奇耻大辱。 他连忙道:“你不是说只刺右肩么?” 蒋寻珠挑了挑眉,随后伸出一只手挑起程铮的下巴,另一只手则拿起剪刀。 她素手翻飞,手起刀落佳之间,程铮的上半身已毫无遮掩地显露在空气中。 这程铮倒是有一副好皮囊,蒋寻珠还记得,在天庭里,许多神仙为了有一副好皮囊,明里暗里不知用了多少丹药。 只是可惜,这副好皮囊里,并没有一副与之相称的好心肠。 她道:“砧板上的肉,哪里有和我讨价还价的本钱?” 看着正专注地给自己的肩上刺字的人,程铮不由地想,若他不是这砧板上待宰的肉,只怕也会欣赏她眉目间流露的风情。 半个小时后,蒋寻珠才笑盈盈地送程铮出了门,她倚在门上,一边擦着手一边道:“好走不送。” 程铮咬着牙,厉声道:“蒋寻珠,我不会放过你。” 不会放过她?正好,左右傅宸那渣总裁还不够她玩。 “若嫌一个两个名字还不够,我可不介意再来十个八个。” 动作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脸,蒋寻珠贴在程铮耳边,轻声道:“程铮,记住了,下次看见我可得绕道走,不然这留在你身上的,可就不只是三个月便会消失的刺青了。” 程铮气得身子一颤,他铮少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偏偏这蒋寻珠的身手,比他舅舅那些保镖还要好。 算了,他多的是手段对付她,程铮大步往对门走去,见蒋寻珠一直看着他,他抖着肩膀道:“看什么看?住你对门不行吗?” 24、谁敢挖本仙女的肾(二) ... 【某论坛】 楼主:我的天, 蒋寻珠她炒作炒上瘾了吗?程铮那花花公子就算了,连江毓也不放过……大家不如猜猜下一个是谁? 1楼:我的江毓啊, 怎么能和票房毒/药出现在同一张报纸上? 2楼: 10086 3楼:过了好几个小时, 江毓那边第一时间就出声明了,票房毒/药这边还想蹭热度呢hhhhh 3楼:蒋寻珠以前泼人红酒的事情也 分卷阅读57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被曝出来了, 以前还以为她没有演技至少还有颜值和人品,现在呵呵呵…… 4楼:星辰的总裁一定哭瞎了, 这黑料很猛啊…… 5楼:不过, 这次星辰的公关也有问题诶,难道蒋寻珠把星辰里的人也得罪了。 从论坛退出, 蒋寻珠又把目光放在了程铮发的那一条微博上。 【铮少威武】:喜欢的她。(配图是拍下的她的照片) 一阵铃声响起, 蒋寻珠拿起手机, 却见上面是一条短信。 【票房毒/药, 喜欢这礼物么?程铮】 程铮这凡人还真是……蒋寻珠弯起嘴角,不过,既然程铮坑了她, 便别想着安然脱身。 纤长的手指在手机上翻飞,蒋寻珠动作麻利地回了一条短信。 【肩上还疼么?】 回完短信后,蒋寻珠便思索着怎么解决这事。 思索了片刻,她发了一条微博。 她刚发完微博, 一阵门铃声响起。 站在门口的正是一身西装的傅宸, 他面色苍白且憔悴,蒋寻珠暗笑了一声,到嘴边的鸭子突然飞了, 傅宸一定气得跳脚。 “蒋寻珠,你胆子这么大,不就仗着我喜欢你么?” 傅宸气冲冲地走进来,用一双幽深的眼审视着她。 他一直让人出面压下这件事,就是在等她来向他求救,可她看着却毫不惊慌,这不像是她一贯的作风,傅宸不喜欢不在他把控中的蒋寻珠。 心中浮起原主的怨愤,蒋寻珠冷笑了一声,白玉般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她道:“傅宸,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你的么?骗我给你捐肾,实际上却是捐给别人。” 傅宸忽没由来地喉咙一紧,他扯了扯领带,在沙发上坐下,道:“你只是演员,少一个肾就少一个肾,你知道你的肾对我很重要么?常月她一年前就被查出……” 她的肾对他很重要?等等,一年前……心中忽浮出一个猜想,原主一年前能签约星辰,又被星辰一路捧到今天,或许就是因着她的肾。 换而言之,从原主踏进娱乐圈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被傅宸算计着。 思及此,蒋寻珠眯了眯眼,眼中波澜微起。 “有多重要?” 他不应该告诉她常月的事,傅宸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他不耐地把一沓纸扔在桌上。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肾,二是星途,你应该清楚,只要星辰愿意,把你捧到影后并不是难事。” 她瞥了一眼桌上的那一沓纸,只见上面写着“解约”。 傅宸要和她解约?解约便解约,左右她也很想踹了傅宸这渣总裁。 在沙发上坐下,蒋寻珠拿起解约书,翻了几页,最后一页,傅宸已经签上了名字,她轻轻地摩挲着傅宸的名字。 傅宸莫非笃定她不敢解约么?她偏偏不如他的意。 拿起笔,在两份解约书上都签了字后,蒋寻珠才起身,冷冷地看着傅宸,缓声道:“傅宸,喜欢你的蒋寻珠已经死了,但解约只是开始而已。” 闻言,傅宸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拿起桌上的一叠报纸,动作粗暴地塞到了蒋寻珠手里。 他似施舍一般高高在上地看着她,道:“蒋寻珠,如果你现在后悔了,还来得及。” 拿起报纸,蒋寻珠随意翻了翻,只见其中一个版面写着:蒋寻珠夜会新晋影帝江毓,或有新恋情? 报纸上还有一张监控摄像头拍下的照片:戴着口罩的她神情从容地进入江毓所住的小区。 原主深爱傅宸这渣总裁,自不会会与江毓有牵扯,而原主进入江毓所住的小区,并非为着江毓,只是因着她恰好搬到了江毓所住的小区而已。 她还未看完,又听傅宸气呼呼地道:“蒋寻珠,后面还有呢。” “你以为之前星辰肯帮你摆平那些绯闻,都是因着星辰觉得你有当巨星的潜质么?” “不,都是因着我是星辰的总裁。” 蒋寻珠并未理会炸毛的傅宸,她往后翻了一页,只见上面写着:蒋寻珠被曝曾于某酒会上,当众泼人红酒。 泼人红酒?蒋寻珠眉头微拧,她思索了片刻,最后总算找到了这段 分卷阅读58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泼人红酒的记忆。 原主会泼人红酒,全是因着那人出言轻佻还意欲动手动脚,若是那人落到她手里,便不只是被泼红酒这般简单了。 口口声声说喜欢原主的傅宸,他分明知道这些绯闻背后的真相,却还以此为要挟想要她的肾? 这傅宸,还真是薄情得让人想揍他呢,蒋寻珠眼中波澜微起。 “所以,你希望我回到你身边,哭着把自己的肾挖出来给你?” 蒋寻珠似笑非笑地看着傅宸,她不过是不想骗人罢了,若是论起骗人来,傅宸离她还差得远呢。 “傅宸,你觉着我看起来很傻么?” “蒋寻珠,你要是不傻的话,也不会说着爱我,却连一个肾都不舍得。” 蒋寻珠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儿,随后道:“傅宸,我在想,你是不是曾捐过你的脑子?” *** 在明月公司的大楼里搜寻了一会儿,蒋寻珠便找到了试镜的地方。 负责试镜的工作人员略惊奇地看着她,最后却是归于沉默,恭谨地把她引进了试镜的房间。 一踏进房间,蒋寻珠便发觉两道审视目光凝在自己身上。 坐在房间正中的两人一人是即将开拍的《裙下之臣》的导演莫许,一人则是她的绯闻男友——江毓。 莫许既是明月的总裁,又是娱乐圈有名的导演,只不过隐退已久。 这次筹备拍摄的《裙下之臣》,讲的是女主顾寻芳从身份卑微的宫女,到辅佐男主卫昶的皇后,再到权倾朝野的女帝的故事。 这《裙下之臣》是莫许沉寂多年的出山之作,只是,男主已经定了由明月的一哥江毓出演,而女主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演员。 “你们好,我是来试镜的蒋寻珠。” 江毓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一边转着笔,一边道:“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是星辰的艺人,这次《裙下之臣》的试镜是面对未签约任何公司的新人。” “我已经和星辰解约了。” 解约了?江毓想起看见的从蒋寻珠房间出来的傅宸,嘴角勾起冷笑。 他转着笔,毫不留情地道:“可蒋寻珠你就算解约了,也不是新人,莫导这次想启用的是新人。” 蒋寻珠把目光移向一直沉默着的莫导,她道:“莫导想要的只是一个能演出‘寻芳’的人,而不是一个新人,对么?” 莫导看了蒋寻珠一会儿,他对蒋寻珠的印象并不好,可此刻的她却似有魔力一般。 他摆了摆手,对外面喊道:“小徐,带她去上个妆,就上皇后的妆。” 等蒋寻珠上好妆再换好皇后的衣服,已是半小时后的事了。 看着眼前的蒋寻珠,莫导心头一震,这就是他想要的顾寻芳,如果不是江毓还在场,他几乎要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 江毓却冷冷地道:“顾寻芳拉拢丞相宋墨的那场戏,你记得么?” “自然,那我可以开始了么?” 等江毓点完头,蒋寻珠便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平静的眼已满是波澜。 她神色清冷,衣衫齐整,却让人不禁生出许多遐思。 “宋墨,这满园春/色,都被卫昶一人收归眼中,”她垂下头,露出细腻白净的脖颈,剥葱般的手指轻轻地拨弄着腕上的低光荷珠。 在江毓以为她就要这么演下去时,她忽抬头,露出春水盈盈的眼,一字一句似妖精勾人。 “纵是你甘心,本宫却不甘心。” 莫导愣了片刻,随后压制着心中的欣喜,道:“那个……小蒋啊,先让小徐带你去休息一会儿,我待会儿和你谈签约的事。” 等蒋寻珠离开,江毓便抱着手道:“她虽然看着还有点演技,可她此刻丑闻缠身……明月签下她并不是好事。” 莫导摇了摇头,他好不容易挖到金子,自然不会放手。 “只要她有演技,至于那些丑闻,我不关注也没兴趣。” 和莫许敲定了与明月签约的事后,蒋寻珠便打算离开,谁知莫导却道:“小蒋,你没有经纪人,也不方便,我给你安排了一个经纪人……” 莫导的话还未说完,便见一人推门而入。 分卷阅读59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莫导朗朗一笑,指着进来的人道:“这就是我给你安排的经纪人。” 看清这人后,蒋寻珠不由地弯起嘴角。 眼前人清丽的脸上绽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她如珠玉琅琅,程铮却只觉得心头一寒,肩上的刺青又开始隐隐作痛。 天知道,如果他知道他负责的明星是蒋寻珠,打死他,他也不来明月当经纪人。 恐惧如潮水涌来,她踩着波光缓步向他走来,每一步都让他恰到好处地心惊肉跳。 这是在他的肩上烙下印记的那人啊。 “程铮,很高兴见到你。” 25、谁敢挖本仙女的肾(三) ... 把自家舅舅拉到角落, 程铮苦着脸道:“舅舅,我想了想, 我不适合当经纪人, 这件事不如就此作罢吧,你给蒋寻珠安排别的经纪人。” 天知道, 他才让记者曝了蒋寻珠的黑料,如果他当蒋寻珠的经纪人, 蒋寻珠一定会生吞活剥了他。 莫许正色道:“阿铮, 难不成你准备当一辈子二世祖?” 不当二世祖,也不用这么急着让他当经纪人啊, 程铮苦笑着道:“舅舅, 我哪里会当经纪人?” “你多看看那本《经纪人的自我修养》, 有问题就问小徐, 谁不是从新人过来的?” “舅舅……” “我本来没打算让你当她经纪人,可刚好签了她。对了,阿铮, 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可别动什么心思,蒋寻珠这孩子是个好苗子。” 好苗子,程铮只觉着心头滴血, 他竟这样生生地错过了这逃出生天的最后机会。 自家舅舅的性子, 他自然知晓,程铮决意顺着自家舅舅的话说。 “舅舅,我说不定真的会兔子吃窝边草, 所以,还是我不当她的经纪人比较安全,不然我毁了这好苗子可怎么办?” “你毁了这好苗子,那我就停了你的卡,把你逐出家门。” “舅舅,只要不当蒋寻珠的经纪人,让我当江毓那苦瓜脸的经纪人都成。” “阿铮,你年纪不小了,该收收心了,整日游手好闲,我怎么对得起你妈的嘱托?” 舅舅这是心意已定了,程铮暗叫不好,难不成他只能当蒋寻珠的经纪人为她跑前跑后么? “舅舅……” 耳边响起莫许强硬的声音:“不当蒋寻珠的经纪人,我就停了你的卡。” 说完,莫许就把程铮推到了蒋寻珠面前,他道:“小蒋啊,我这个外甥可能要麻烦你了,你就尽情使唤他吧。” 程铮欲哭无泪,这蒋寻珠的手段,只怕他和舅舅说了,舅舅也不会信。 蒋寻珠向程铮伸出手,她缓声道:“程经纪人,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灰头土脸的程铮愣了愣,他动作僵硬地握上那双手,他讪讪一笑道:“蒋寻珠,请多多指教。” *** 回秀丽江山的路上,蒋寻珠忽然幽幽地道:“那些报道都是出自你之手么?” 程铮身子一颤,被眼前人支配的恐惧又浮上心头。 程铮知道,蒋寻珠一定会问他这事儿,他想,他之前一定是脑袋被门夹了,这才做了那些糊涂事。 “我……是我。” 程铮言辞恳切地道:“蒋寻珠,你我相看两厌,不如你去告诉我舅舅,你不喜欢我当你的经纪人,我也不喜欢当你的经纪人。” 蒋寻珠轻轻地摇了摇头,温柔地目光落在程铮的肩上,她缓声道:“不,我挺喜欢你当我的经纪人。” 她目光平静,程铮却只觉着一阵恶寒,他一定是疯了,好不容易从这蒋寻珠的魔掌下逃出来,结果又把自个儿送到她手里。 “蒋寻珠,你如果再在我身上刻你的名字,我是会去告你的。” 蒋寻珠用手撑着脑袋,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道:“我知道了,阿铮,你不必畏我如洪水猛兽。” 听她唤自个儿“阿铮”,程铮只觉着骨子里一阵酥麻,在他快要陷入泥沼之前,肩上传来一阵痛意。 程铮连忙道:“蒋寻珠,我们不如讲和吧?是我脑子不好使坑你在先,可你已经坑回来了。”b 分卷阅读60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r “你坑我两次,可我只坑了你一次,何况,你可是心甘情愿让我给你刺青的。” 程铮脸一红,他不是觉着她话中有深意么?谁知她是真的想给他刺青? “你在我肩上留了两个名字,还不够么?” “你说呢?”蒋寻珠红唇微张,眉目清冷地看着程铮。 程铮喉头一紧,他居然有一种想再让她给自己刻名字的冲动。 回了秀丽江山,蒋寻珠和程铮正要坐电梯上楼的时候,却发觉电梯中站着一人。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江毓,他眉目清冷,像是仙葩遗落尘世,只可远观,难以靠近。 江毓忽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蒋寻珠,下次再借我炒作,我未必会放过你。” “这事不是我做的。” “是不是你做的……你我心里应该都很明白,我可不是程铮,也不是傅宸,你想自甘堕落,与我无关,可别想拉着我共沉/沦。” 江毓眉目间的厌恶显而易见,蒋寻珠这才想起,那道一闪而过的人影就是江毓。 蒋寻珠莞尔一笑,道:“江毓,旁人作恶,也算是我累了你,可这不等于你可以胡言乱语。日久见人心,蒋寻珠是怎样的人?你自当知晓。” 江毓却是别过脸,再也没有看她,今日的那场戏,他便知她有演技,可江毓却恨她的自甘堕落。 出了电梯,蒋寻珠便再没理会江毓,带着程铮便回了家。 她不必回头,也能想到江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带着怎样的厌恶,可这并不是要紧之事。 蒋寻珠看了一眼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行程安排,接下来的两个月都要用在拍《裙下之臣》上,期间会拍一些小广告。 拍完《裙下之臣》后,则是一些宣传电影的综艺。 她拿出手机,又点开了论坛。 【某论坛】 楼主:蒋寻珠居然从星辰跳到了明月,这不是最神奇的事,蒋寻珠的经纪人居然是程铮,这也不是最神奇的事,她居然还要搭档江毓演《裙下之臣》的女主,word天,就她那辣眼睛的演技。 1楼:抱走我家江毓,星辰刚跳出火坑,明月又跳进去了,他们只看颜值吗? 2楼:和江毓的绯闻变成了同住小区的邻居情,和程铮的绯闻变成了经纪人与明星的友情,泼红酒是因为那人说话轻佻,论公关我只服明月,这神奇的操作…… 3楼:反正电影出来了,我是不会看的,除非换女主。 4楼:票房毒/药她怎么可能演得了顾寻芳?心疼毓毓。 5楼:只有我家花花才配演顾寻芳的角色,如果花花是明月的艺人,一定没有蒋寻珠的份。不过,就算没有顾寻芳,花花她已经接了《天仙》,等着看《天仙》。 6楼:如果是以前,我会骂楼上自炒,但现在,只能说……5哥,到时我们一起去看《天仙》吧。 7楼:两部电影估计是一起上映,《天仙》剧组心头一定喜滋滋,有了票房毒/药的衬托,哪怕是抠图换头都可以躺赢。 8楼:我要建个蒋寻珠黑粉微博号,名字就叫“蒋寻珠全宇宙黑粉集合地”,转发抽1个50000红包。 9楼:楼上土豪等着我。 转发抽红包?蒋寻珠拧了拧眉头,这个位面的凡人的脑子都如此清奇么? 放下手机,蒋寻珠看了一眼坐在沙发另一头的程铮,他正苦着脸看着她,一发觉自己暴露了,他手一滑,手机也落在地上,他却顾不得捡手机,只是颤着声音道:“我没看你。” 捡起程铮的手机,看着程铮手机上的照片,蒋寻珠疑惑地道:“程铮,你会做荷叶鸡?” 26、谁敢挖本仙女的肾(四)修 ... 程铮端着荷叶鸡走进客厅的时候, 蒋寻珠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裙下之臣》的剧本, 明亮的灯光均匀地撒在她的身上。 他忽然记起, 有人曾对他说过,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都以专注时最美。 她专心看剧本时的模样很认真,在认真之外, 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她的手又长又白,与白玉无分别, 至于她的眉眼与脖颈, 更是难以挑剔, 程铮的心头不由地有一种愉悦。 分卷阅读61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程铮, 你的荷叶鸡做得很好。”香味扑进鼻中,蒋寻珠从剧本中抬起头,眸光似水地看向程铮。 她本来还想报答程铮的“绯闻”之恩, 可如今,程铮的做荷叶鸡的手艺却让她有了新的念头,物尽其用,人也应当尽其用, 不是么? 荷叶鸡做得很好?他铮少又不是厨子, 只是这话程铮自然不敢和蒋寻珠说,在蒋寻珠面前,他总是会不自觉地变怂。 想到这里, 程铮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他铮少竟也有沦落至此的一天。 偏偏他那些损友们还羡慕他得很,羡慕他能常伴美人身边,他铮少是缺美人的人么?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蒋寻珠虽披着美人的皮囊,内里的心却是比谁都黑,他现在肩膀上都还隐隐作痛呢。 把剧本搁在一旁,蒋寻珠起身走到餐桌旁坐下,她撑着脑袋,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蒋寻珠,下午就要进组了,你还有要准备的东西么?”程铮盛了一碗饭,递给蒋寻珠。 “荷叶鸡。”蒋寻珠毫不犹疑地答道。 程铮脸上的笑意倏地僵住,又是荷叶鸡,他委实有些后悔,这还不如让蒋寻珠看到他在论坛跟的贴呢。 说起来,这荷叶鸡前世和她有仇么?他是来给蒋寻珠当经纪人的,又不是给她当厨子的。 心里虽然扎了无数次蒋寻珠的小人,但程铮依旧笑盈盈地道:“好的,我会多准备一些的。” 吃完午饭后,两人便坐上了去这次《裙下之臣》拍摄地A市的飞机。 趁着在飞机上的功夫,程铮拿出口袋里的小本本,给蒋寻珠讲着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行程。 “蒋寻珠,你三天后有个广告,刚好也在A市,下周五有一档水果台的综艺《一路有你》,《天仙》和《裙下之臣》剧组的演员都会去参加。” 程铮咬着笔头,在小本子上勾勾画画,随后道:“还有,一档植物台的新综艺《心跳游戏》邀请你参加。” “但你需要找一个朋友一起参加,你这几天可以考虑一下人选,三天内给植物台那边回复就成。” 找一个朋友?蒋寻珠在记忆里搜寻了一会儿,原主仿佛并没有什么朋友。 “朋友么?” 程铮点点头,道:“最好是娱乐圈里的人,如果不是,那最好是有点话题度的人。” 原主虽然在娱乐圈没什么朋友,不过,眼前不是有一个现成的么?想到这里,蒋寻珠看向程铮的目光愈发幽深起来。 心中忽然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程铮迎上她灼灼的目光,道:“蒋寻珠,你不会打算让我和你一起参加这《一路有你》吧?” 她微微颔首,道:“正有此意,你和我一起去吧。” 如遭雷击,程铮手中的笔一下掉在地上,当蒋寻珠的经纪人已经够他受的了,还要和她一起参加综艺? 他惊愕地看着蒋寻珠,结结巴巴地道:“蒋寻珠......我们不是朋友吧。” “你发的微博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眼前人这张清丽的脸上的笑意实在刺眼得很,程铮只记得她在他身上留下那刺青时的干净利落。 程铮道:“我们本来就有绯闻,如果再一起上综艺,我害怕......” “我问心无愧。” “《心跳游戏》是竞技类的综艺,我怕我会拖你的后腿。” “我不怕你拖累。” 不怕他拖累?这蒋寻珠到底是哪来的自信? 程铮咬咬牙,反驳道:“谁拖谁后腿这事儿还不一定呢。” 突然炸毛的程铮……这群凡人虽有时无趣得很,在某些时候,委实还有几分可爱,蒋寻珠轻笑了一声,随后道:“那你这就是答应了。” 程铮一愣,正想说话,蒋寻珠却伸出手指按住他的唇,她柔声道:“程铮,如果你好好当我的经纪人,或许我会考虑给你消除刺青的药水。” “你说的是真的?” “君子一言。” 程铮欣喜地道:“你要是骗我,你就是小狗。” 两人到剧组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开机仪式结束后,剧组便进了影视城,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拍摄过程。b 分卷阅读62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r 男主卫昶的扮演者江毓只是在开机仪式上现过身,随后便匆忙离开了。 蒋寻珠正疑惑之际,莫导忽然走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程铮。 程铮身子一颤,天知道他家舅舅又想出了什么折腾他的法子。 “阿铮,你身材和江毓差不多,当江毓的替身吧。”莫导使唤起自家外甥来,自然是毫不费劲。 “不是有江毓么?” “江毓他突然发病了,你先顶他几天,再说了,你戴着面具,不会有太多正面戏。” “可是舅舅,我不会演戏啊。” 莫导不耐地道:“你站在那里就成,像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里都不会么?” 程铮本想再坚持一会儿,可莫导却是一副他已然答应的模样。 无奈之下,程铮只好苦着脸,转身去换衣间换了江毓的戏服。 程铮很是心塞,蒋寻珠欺负他就算了,江毓欺负他也算了,可舅舅是自家人啊,自家人也伙着外人欺负他。 换好戏服后,程铮按着莫导的指示在大殿中站定,蒋寻珠则站在他的身后。 “各部门注意,开始。” 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温香软玉紧贴着他的后背,程铮忽然发觉心跳漏了一拍。 程铮暗笑了几声,他程铮在情场纵横多年,为何此刻却变得像个毛头小子似的? 只是,当那双手把他抱得更紧时,程铮想,此刻的他或许真的成了舅舅口中的木头桩子。 “阿昶.......” 脑中一团浆糊,等蒋寻珠说完台词,松开他之后,程铮才重新呼吸上了自由的空气。 程铮呆呆地站在一旁,他神情恹恹地想,被蒋寻珠一抱,就忘了之前的刺青之事,他铮少难不成是个抖M? 莫导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程铮,拍了拍他的肩,道:“别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模样了,你去买点水来。” 程铮正要去买水的时候,蒋寻珠忽追上来,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穿着古装的她倒是比穿着现代衣服的她更有韵味,再加上那面纱,更是教人心中波涛翻涌,这人果真是过去的票房毒//药蒋寻珠么? 程铮微微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 影视城附近很多卖各种商品的商铺,哪怕已经晚上十一点,依旧十分热闹。 蒋寻珠忽然幽幽地道:“程铮,你今天的身子太僵了,我很可怕么?” 谈笑间给人肩上留下刺青的人,能不可怕么?虽是他作死在先,可蒋寻珠实在是猛于虎。 程铮正要回答,身后却突然跑过一人,那人夺过他手中的手机便往小巷子里跑。 小偷?蒋寻珠来不及思索太多,解下腰间的配剑,便大步追了上去。 他这是被抢了?程铮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道:“等等我。” 等程铮气喘吁吁地追上去的时候,小偷已经被捉住了,四周还围了不少人。 这小偷,总算是被捉住了,程铮松了一口气。 拨开围在外面的人,映入程铮眼眸的是颈上横着一把剑瑟瑟发抖的小偷,还有神色安然地站在一旁的蒋寻珠。 程铮走到蒋寻珠面前,眼前的她还穿着戏服,脸上是古代的妆容,她似话本里走出来的古代侠女,眉目间英气毕露。 看着动作干净利落地捉住小偷的蒋寻珠,还有瑟瑟发抖如丧考妣的小偷,程铮惊得说不出话来。 让程铮更惊愕的是:蒋寻珠用来制住小偷的东西,正是她腰间配的剑,可这是一把假剑啊。 天知道,他究竟是在给怎样的蒋寻珠当经纪人?程铮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从前那个票房毒//药,都是蒋寻珠的伪装吧? 如果他现在去找舅舅,让舅舅停了他的卡,还来得及么? “程铮,你的手机。”蒋寻珠反手将剑收在身后,将从小偷手里拿回来的手机递给程铮。 手中的手机忽地烫人起来,程铮只觉着自己握着一块热炭。 程铮艰难地一笑,随后颤着声音道:“蒋寻珠,多谢你不杀之恩。” 27、谁敢 分卷阅读63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挖本仙女的肾(五)修 ... “寻珠, 你要喝点玉米汁么?”拍戏的空当,蒋寻珠正翻着剧本, 程铮却殷勤地递了一杯玉米汁过来。 寻珠?她同他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蒋寻珠看向程铮, 却见他端着一杯玉米汁,神色谄媚, 言语恭谨,活脱脱一个狗腿子。 自从她给他刺青之后, 程铮对她便存着几分畏惧, 从那一日她解决了那个小偷后,他对她, 仿佛既有畏惧, 又有几分钦佩。 接过杯子, 蒋寻珠抿了一口, 轻轻地地晃了晃手中的杯子,杯壁映出一张清丽的脸。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在某一刻, 程铮不禁想,在这具美丽的皮囊里,或许藏着一个妖怪,这妖怪会毫不费力地捉住他的心。 她道:“程铮, 你想求我什么事?” 她果然心如明镜, 他的小算盘,她都能看出来,程铮讪讪一笑, 道:“我有几个朋友,他们想约我出去聚一聚。” “准了。” 如果只是约他,他哪里用这样大费周章?那群混蛋想见的人,可不是他,而是蒋寻珠。 前几日她捉小偷的视频被传到网上后,蒋寻珠在网上很是火了一把,网上都称她是“寻珠仙女”,她微博的粉丝也从一百万涨到了五百万。 那群混蛋知道他是她的经纪人后,便一直起哄想见她。 这群混蛋真是天堂有路不肯走,地狱无门偏要闯进来,可既然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朋友,程铮可不想在他们面前丢脸,因此,在还未问过蒋寻珠之前,他便答应了他们。 一番犹疑后,程铮道:“他们想见你。” 见她?程铮的朋友想见她?蒋寻珠捧着杯子,疑惑地道:“见我作甚?” 他哪里知道那群混蛋怎么突然兴起要见她?大概……是因着没见过蒋寻珠这样好看的花瓶吧。 程铮露出一口白牙,笑着道:“大概是因着你美吧。” 蒋寻珠本想推拒,可转念一想,见见程铮的朋友也不错。 见莫导正向两人走来,她把杯子搁在一旁,道:“你找个时间吧。” 见蒋寻珠答应了,程铮一脸欣喜,他总算不用被那群混蛋嘲笑了。 不过,不能让蒋寻珠知晓他提前答应了他们,不然,他实在怕蒋寻珠一个不高兴砍了他。 天知道,那天晚上小偷见到警察时那狂喜的神色,还深深地留在他的脑海里,若不是被舅舅停了卡便活不下去,程铮想,他定要撂挑子。 莫导眯着眼,容光焕发地道:“阿铮,你怎么这么高兴?又交女朋友了?” 程铮讪讪一笑,道:“舅舅,我最近都忙着寻珠的事业呢,哪里有空去交女朋友啊?” 莫导眯了眯眼,拍了拍程铮的肩,道:“阿铮,你演木头桩子还演得很不错啊。” 程铮被自家舅舅的这一句夸奖弄得没了脾气,他正要回话,莫导却绕过他,径直走到蒋寻珠面前。 莫导的脸快笑成了一朵花,他道:“小蒋啊,你抓小偷那个视频我也看了,你会舞剑吧?我打算临时加一场舞剑的戏,你只用舞剑就行了,就按着你捉小偷时用的招式就行。” “好。”蒋寻珠点点头,舞剑于她,并不是什么难事。 “那你去换一套戏服吧,我打算把你舞剑的片段放到预告片里。” 趁着蒋寻珠换戏服的功夫,莫导打量了程铮一会儿后,忽幽幽地道:“阿铮,你这段时间都没有女朋友,不会是看上了小蒋吧。” “舅舅,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何况,蒋寻珠这霸王花,他可不敢吃。 莫导放心地点了点头,道:“那就好,如果小蒋那朵鲜花插在你这坨牛粪上,实在可惜,我也许会好几天吃不下饭。” 程铮一愣,随后瞪了莫导一眼,道:“舅舅,有你这么……” 程铮的话还未说完,莫导便戳了戳他的胳膊肘,程铮转过头,却见一人映入眼中。 她缓步而来,日光在她身上凝出一个光圈,程铮不禁想,这世上的美人大多有皮无骨,而蒋寻珠却是皮骨兼有。 “各部门注意,开始!” 莫导一声令下后,蒋寻珠便开始舞剑。 她的动作虽快,却是 分卷阅读64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一气呵成,先是一招拨云破雾,挽了一个剑花,又是一招移花接木。 一招一式中英气毕露,程铮忽然明白为何舅舅选了蒋寻珠来演顾寻芳。 那睥睨天下的霸气与撩人于无声处的妖媚,只有她才能演得出来。 蒋寻珠舞完剑后,程铮仍沉浸在其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想,从前的蒋寻珠是娱乐圈人人鄙弃的票房毒//药,而往后的蒋寻珠,她会是娱乐圈的神话。 拍完舞剑的戏后,两人便匆忙地赶去了综艺《一路有你》的拍摄现场。 “待会儿江毓也会来么?”蒋寻珠一边翻着台本,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 江毓这些天一直未出现在剧组,听莫导说,拍完今天的综艺后,江毓就会回到剧组拍戏。 程铮道:“对,还有,《天仙》剧组的白花和陆鹤,他们都是娱乐圈的老人了,应该不会为难你。” “至于江毓这个苦瓜脸,你可以忽略他,他从小到大一直这样。” 从小到大?看来江毓和程铮并不怎么对付,蒋寻珠微微颔首。 在开始录制之前,程铮又叮嘱了几句,看着缓步走上台的蒋寻珠,程铮想,他一定是疯了,怎么越来越像一个老妈子了? 主持人念了一段开场白后,便笑盈盈地道:“今天的主题是命中注定遇见她,她是谁呢?” “大家掌声欢迎我们的白花和蒋寻珠还有守卫她们的两位骑士出场,说起来,这几天寻珠仙女的视频,可是火遍了整个微博呢。” “不过,今天是寻珠第一次上综艺,为了表示节目组的热情,我们特意为寻珠准备了一个热身小游戏。” 主持人递过来一个纸箱,道:“请寻珠抽一个球出来。” 蒋寻珠撩起袖子,露出白净的手腕,随后把手伸进了箱子。 用了一次法力后,蒋寻珠发觉,这球里的内容都相同,换而言之,这是有人存了心想坑她。 蒋寻珠莞尔一笑,台本上可没有这么一出,不过,想坑她可没那么容易。 抽出球,交给主持人后,主持人笑着道:“请寻珠为我们表演一段吵架后,哄另一半的场景。” “表演一段哄恋人的场景么?” 蒋寻珠思索了一会儿,随后道:“那我可以找一个助演么?” “可以,不过既然今天的主题是命中注定遇见她,那么,不如抽球决定助演对象?” 见主持人欣然应允,蒋寻珠弯起嘴角,在工作人员拿上来的箱子里抽了一个球,她发觉,这球里的内容依旧相同。 “蒋寻珠抽中的那一人究竟是白花?陆鹤?还是我们的新晋影帝——江毓呢?请蒋寻珠公布结果。” 拧开手中的球,蒋寻珠抬起头,她的目光扫过台上众人,最后在江毓身上停下。 那日江毓说的那番话又在耳边响起,蒋寻珠想,既然江毓一向厌恶她,那想必便不会答应她当助演,这大概也是坑她的那人想看到的。 “江毓,你能当我的助演么?” 江毓本想拒绝,可对着她那双眼,他却说不出拒绝的话,他记得她告诉他:日久见人心。 藏在这副美人皮之下的,又是一颗怎样的心呢? 江毓的神色有几分不自然,他道:“我需要做什么?” “你自由发挥就好。” 主持人笑道:“那两位可以开始了,很期待你们的表演呢。” 蒋寻珠微微颔首,她缓步走向江毓,最后在他面前停下。 江毓拂开她的手,冷声道:“你太任性了。” 她伸出手,勾住江毓的脖子,她双眸似水,白玉般的脸上浮着玫瑰色的红晕,轻声道:“阿毓,我病了。” 看着那双眼,江毓的心神微微一乱,随后,他想起了那天看见的程铮从蒋寻珠房中走出来的那一幕。 他一直以为她洁身自好,却不知她竟勾搭上了程铮,他同程铮一起长大,自然知道程铮的性子,思及此,江毓对蒋寻珠的厌恶便更多了几分。 只是,他毕竟是在娱乐圈待过许多年的人,尽管心里讨厌蒋寻珠,他仍然很快进入了状态。 看着这样的她,江毓竟没由来地心一 分卷阅读65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软,他伸手揉了揉蒋寻珠的头,眼中满是无奈。 “什么病?我去给你买药。” 蒋寻珠抚上江毓的脸,她歪着头,神色天真且娇憨。 “不用买了。” 江毓忽冷着脸,道:“你又在装病骗我?” 转折仿佛就发生在这一刻,满座忽然寂静,每人都在期待着这位昔日的票房毒/药会带来怎样的表演,她会怎样说话? 却听她的声音如珠玉坠地,一下一下砸在人心最柔软处。 “不,阿毓,病名为你啊。” 28、谁敢挖本仙女的肾(六) ... “卡。” 莫导站起身来, 笑盈盈地对蒋寻珠道:“小蒋啊,今天就拍到这里了, 你先回酒店休息吧, 接下来两天,你不还要去拍洗发水广告和《心跳游戏》么?” “好。” 看着一旁若无其事的江毓, 程铮撇了撇嘴,从前他家舅舅, 最喜欢的可就是江毓这小子, 他这个亲外甥都不知道排到多后面去了。 可如今有了蒋寻珠,江毓这小子也要排蒋寻珠后面, 这样想着, 程铮竟觉着心中暗爽。 程铮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样, 江毓并未放在心上, 他与程铮从小一起长大,程铮事事都想和他争个高低,偏偏事事都争不过他。 只是, 蒋寻珠倒是一个奇怪的变数......她的演技很好,他还记得,在她说出那句“病名为你”时,他的心脏微微地抽痛了一下。 他从小心脏不好, 因而一直克制情绪, 可录《一路有你》时,却遇见了变数。 可以说,蒋寻珠不仅是蒋寻珠, 她还是顾寻芳,可他会是卫昶么? “江毓,有个洗发水广告,男主忽然有事,你要去么?” 江毓拧起眉头,轻轻地翻着剧本,在平静的目光触及剧本上写着的那场吻戏时,他的一双黑眸忽然变得幽深起来。 回了化妆间,蒋寻珠在镜子前坐下,动作轻柔地拆着头上的朱钗。 “你查过吗?” “经手那箱子的人并不多,我给了他们一笔钱,他们就老实地交代了。” “是谁?” “白花的经纪人,至于这是不是白花的意思,就不一定了。” “我与她并不熟。” “蒋寻珠,”程铮笑了笑,道,“你忘了,你现在可是《裙下之臣》的女主,你挡了别人的路,自然会有人想收拾你。” 闻言,蒋寻珠微微颔首,她倒是忘了,纵这位面皆是虚妄,可人心却是最深不可测之物。 换了衣服后,两人便坐上了去拍广告的地方的房车。 这次拍的洗发水广告也在A市,只不过在一片竹林里,从影视城去那竹林需要半个小时。 趁着这功夫,蒋寻珠又拿起了手机。 【某论坛】 楼主:看完《一路有你》后,突然被蒋寻珠圈粉,好想站珠玉夫妇,本仙女从前可是蒋寻珠的黑粉啊……这世界太可怕了,大家快来打醒我。 1楼:虽然这蒋寻珠与江毓两人一直不对付,但这莫名的CP感,蒋寻珠微博还关注着江毓吧,老夫的少女心…… 她微博还关注着江毓?蒋寻珠退出论坛,点开微博,果然,在关注人里,她看见了江毓的头像。 只是,江毓并未关注她,蒋寻珠拧了拧眉头,她可没有热脸贴人冷屁股的爱好。 点了取消关注后,蒋寻珠又接着逛论坛。 2楼:路转粉,好期待蒋寻珠参加的另一档综艺——《心跳游戏》。 3楼:楼主你不是一个人,上个月我还立了不看有蒋寻珠的综艺的flag,没想到倒得比减肥的flag还快。 4楼:抱走我家毓毓,踹了星辰、背靠明月的票房毒/药,我们吃瓜群众可惹不起,科科。 5楼:路人表示,突然想看蒋寻珠还没上映的那部电影《裙下之臣》,妖后X奸臣,怎么想怎么带感。 6楼:楼上的,你们可别忘了蒋寻珠的那些事儿,她的黑料我还存着呢。 7楼:黑料还 分卷阅读66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存着+1,如果不是傍上了星辰总裁,就蒋寻珠那辣眼睛的演技,肯定还是个十八线女星吧,可惜如今和星辰总裁分手了,没大腿可以抱了。 8楼:黑料是真是假也不一定,不过,就她在《一路有你》中的表现,已经可以秒杀很多只有颜值没有颜值的小花们了。 9楼:突然发现,那些以前黑蒋寻珠的人,也许都是跟风黑,毕竟,键盘侠们最喜欢在网上主持正义了。 10楼:讲真,我怀疑那捉小偷的视频是故意拍出来洗白的,不然,一个明星,出门都不戴口罩,是不是太糙了? 11楼:我是之前开“蒋寻珠全球黑粉集合地”的层主,怎么办?N刷那段视频后,感觉自己的flag快倒了QAQ 这一千多层楼的帖子,蒋寻珠还没看完,一阵香气忽然扑进鼻间,她转过头,却见程铮正端着荷叶鸡站在她身后。 荷叶鸡香气勾人,她难得地夸赞道:“程铮,你做的荷叶鸡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荷叶鸡。” 有他当蒋寻珠的经纪人,不知是蒋寻珠修了几辈子福才换来的,程铮暗暗想。 程铮哼了一声,一边把荷叶鸡搁在桌上,一边像个老妈子似的数落道:“你少惹些祸,我便要谢天谢地了。” “天知道,那天看你邀请江毓当你的助演时,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我真怕江毓会直接来一句我不和花瓶演戏。” 他与江毓是一个院子一起长大的,江毓这厮的性子,他摸得清清楚楚。 江毓这厮背景深厚,自然也不惧娱乐圈里的弯弯绕绕,进娱乐圈都是为着兴趣,在综艺节目上拒绝其他明星,这种事,江毓可没少干过。 “他若是不应,最多再找别人,再不济,还有主持人在那里顶着呢。” 看着蒋寻珠脸上的笑,程铮微微愣了片刻,印象中的蒋寻珠与此刻他面前的蒋寻珠,全然是两个人。 从前的她是票房毒/药,晦暗如尘埃,此刻的她却似灼灼撩人月色。程铮自不会告诉她,他暗地里把她和江毓拍的那片段看了好几遍。 只是,看着蒋寻珠那般亲昵地对江毓说话,尽管知道那只是演戏,程铮仍忍不住心头冒出的那个念头,他辛辛苦苦种的好白菜,谁拱了都成,绝对不能让江毓这混蛋给拱了。 程铮犹疑地问道:“你不会喜欢江毓吧?” 她喜欢江毓?蒋寻珠一愣,随后疑惑地道:“你为何这样问?” 程铮讪讪一笑,道:“江毓那混蛋虽然看着清高冷漠,像个翩翩公子,但内里却是腹黑得很,从小到大,他骗过的人数不胜数,连我舅舅那只老狐狸,也被他哄得团团转。” 蒋寻珠点点头,不由地暗笑了一声,随后道:“对了,程铮,去参加《心跳游戏》的行李,你都备好了么?” “当然,我铮少是谁?你就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会带你赢了全场。” 和程铮相处了些时日,他倒是开始本性渐露起来,蒋寻珠没说话,只是拿起筷子,开始与桌上的荷叶鸡大战起来。 程铮拿着手机,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早前因着捉小偷的视频,蒋寻珠已经上了一次热搜,如今…… 他半开玩笑地道:“蒋寻珠,你是不是背着我和微博有什么暗中交易?” 暗中交易?蒋寻珠轻笑了一声,道:“本仙女……不,我不需要同微博暗中交易。” “你又上热搜了。” “又上热搜了?” 程铮哭笑不得地把手机递给蒋寻珠,只见热搜第一名是:蒋寻珠取关江毓。 “你怎么把江毓给取关了?” “礼尚往来。”蒋寻珠暗暗笑了一声,这群凡人的关注点委实奇怪得很,她取关江毓也能上热搜? 刚到广告拍摄的现场,蒋寻珠却看到一道意外之外的身影。 她转头,疑惑地看向同样一头雾水的程铮,道:“我记得,我要搭档的人,不是他。” 看见那张噩梦般的脸,程铮的笑不由地僵在脸上,他心中那股好白菜要被江毓这头猪拱了的预感,竟是越来越强烈了。 却见江毓摘下墨镜,苍白的脸上绽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他道:“蒋寻珠,很高兴再一次和你合作。” 29、谁敢挖本仙女的肾(七) ... 这次洗发水 分卷阅读67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广告拍摄的是一个简短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古代的某一次灯会上, 一名叫许容的女子与心上人林琅在灯会上失散,灯会有戴面具的习俗, 在走散后, 许容戴上了面具。 最后,林琅凭着洗发水的香味, 找到了戴着面具的许容。 现在,前面的那些场面都已拍完, 只剩两人最后相认的戏, 程铮抱着手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江毓和蒋寻珠。 他虽不喜欢蒋寻珠, 可也不想蒋寻珠这颗好白菜被江毓那头猪给拱了, 天知道, 从小到大, 江毓这厮撬了他多少次墙角。 程铮暗暗想,回头他得在蒋寻珠面前再说几句江毓的坏话才是,作为蒋寻珠的经纪人, 他怎么能看着她陷入江毓这火坑而一声不吭呢? “江毓,把你的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一只手放在她的脑后,对, 动作再亲密一些, 最后两人再开始说台词。” 两人之间隔得很近,近到江毓可以闻到来自她身上的淡淡的香气,她的整张脸都被面具遮盖, 只露出一双春水盈盈的眼。 他又想起了蒋寻珠的那一句“日久见人心”,江毓想,他倒真的很期待,在这副美丽皮囊之下,藏着的是一颗丑陋的心还是一颗有趣的心? “你不怕认错人么?若是轻薄了旁人,可怎么办?”许容揭下面具,似嗔非嗔地看着林琅,神情天真且娇憨。 在她抬手时,衣袖缓缓滑落,露出凝脂般的手腕,江毓眼中眸光一深。 “阿容,你身上的香气独一无二,我不敢忘怀,也不会认错。” “卡,很好。” 导演很是惊奇地看着两人,江毓的表现倒是在他意料之中,而蒋寻珠的表现却是出乎他意料的好。 曾经的票房毒/药,竟也会有演技如此精湛的一刻,难怪莫许那么精明的人会毫不犹疑地签下被星辰抛弃的蒋寻珠。 他早前还担心这蒋寻珠演不出他想要的许容来,可如今,看来是他多虑了,这蒋寻珠,星途实在是不可限量啊。 “蒋寻珠,你把许容给演活了。”导演一脸欣赏地看着蒋寻珠。 她毕竟是活了几千年的神仙,论起唱作俱佳来,她还远远比不过宋司命呢,蒋寻珠微微颔首,随后道:“谢谢导演,如果没有其他事,我想先离开了。” 导演笑道:“行,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和你合作。” 换了衣服后,蒋寻珠和程铮便坐上了去江山酒店的车,去江山酒店见完程铮的朋友,第二天一早他们还要赶去《心跳游戏》的拍摄地。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站在幽暗中的江毓缓缓地勾起嘴角。 去江山酒店的路上,程铮颇好心地给蒋寻珠介绍着他的那群好朋友们。 “温临还有卫嘉,你别看他们两个人模狗样的,内里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至于秦琅,爱江山不爱美人的主儿,他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不过,有我铮少给你撑着,你千万别顾忌什么。” 推开包厢门,看清坐在里面的人后,程铮脸上的笑意再一次僵住。 江毓这混蛋......怎么阴魂不散的? 见程铮脸色不好,温临连忙道:“程铮,江毓他刚好在附近,所以我和卫嘉就请了他来,你不会生气吧。” 程铮一下炸了毛,道:“温临,卫嘉,我会不会生气?你们心里没数么?” 他转头看向蒋寻珠,一边把她往外推,一边道:“你先去个洗手间,我解决完江毓再说。” 看着紧闭的门,蒋寻珠只觉着哭笑不得,她在走廊里四处逛了逛,刚要走进女洗手间,一双大手忽然把她拖进了男洗手间。 傅宸把她堵在墙边,道:“蒋寻珠,好久不见,看来你在明月的日子过得很好。” 许久不见,傅宸看着憔悴了许多。 “没有人惦记我的肾,当然很好。”蒋寻珠转身便要往外走,傅宸却拉住了她的手。 “你以为傍上了莫许的外甥程铮,就有用么?程铮换女朋友的速度,娱乐圈哪个人不知道?” “傅宸,我与你不同,我从不以色事人,因而,我从不忧心他人是否会弃我如敝屣。” 额头拧起青筋,傅宸微怒地看向蒋寻珠,他道:“蒋寻珠,你再说一次。” “傅宸,如 分卷阅读68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果我是你,我会想,怎么哄住常月才是正经,毕竟......星辰很缺钱,不是么?” “蒋寻珠......”傅宸显然已到了愤怒的边缘,他把蒋寻珠压在墙上。 “蒋寻珠,我之前骗你,也不都是为了你好么?常月她与我是青梅竹马,如果你乖乖把肾捐给常月,看在你捐肾和我和她青梅竹马的份上,星辰就能挺过这次危机,你不就是星辰的总裁夫人么?” 总裁夫人,蒋寻珠暗暗一笑,傅宸给她画的这个饼还真是大啊,不过,她可不傻。 “傅宸,如果要捐的是你的肾,你也会愿意么?”蒋寻珠神色清冷地看着傅宸,她忽然很好奇,口口声声为她好,为星辰好的傅宸,会不会舍得捐自己的肾呢? “傅宸,别忘了,我们早就分手了。” “蒋寻珠,你知道,那只是暂时的。” 暂时的?蒋寻珠膝盖往上一顶,冷声道:“可我当真了。” 说完,蒋寻珠便扔下傅宸往外走去,她本来还想着再晾傅宸一段时间再对付他,可傅宸这人委实是讨厌得很。 等到两人都离开后,从厕所的隔间里忽然走出一人。 秦琅的脸上浮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原来蒋寻珠与傅宸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在,这旁人口中的票房毒/药,倒是格外地有趣呢。 蒋寻珠再回到包厢门口的时候,包厢里只有温临、卫嘉、程铮和江毓四人,她刚踏进去,程铮便起身拉着她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寻珠,你也累了,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到了无人处,蒋寻珠才幽幽地道:“程铮......你不会喜欢江毓吧?” 话刚说完,程铮便似炸毛的猫一般,他道:“我喜欢男人女人你还不清楚么?谁会喜欢一个老是抢自己东西的人?” 蒋寻珠点点头,她伸手揉了揉程铮的头,道:“我知道了,下次别让江毓抢走不就行了么?” 心头本来一肚子火,却被蒋寻珠的这一句话弄得没了脾气,他哼了一声,别扭地道:“你先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说完,程铮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蒋寻珠本也打算回房,但却察觉到一股审视的视线,她转过头,却见走廊上空无一人。 难道这是她的错觉?蒋寻珠拧着眉头,拿出房卡,进了房间。 酒店的另一层楼,秦琅坐在沙发上,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投影仪上的那道身影。 一旁的经理恭谨地道:“秦总,这是蒋小姐房间的卡,蒋小姐已经喝了牛奶睡熟了。” “你下去吧。” 在蒋寻珠的房前站了一会儿,秦琅划卡进了她的房间。 房间里一片漆黑,秦琅按下灯,他抱着手靠在墙上,半眯着眼,审视着对这一切毫无所知的蒋寻珠。 “蒋寻珠,你究竟有什么迷人之处呢?” 30、谁敢挖本仙女的肾(八) ... “蒋寻珠, 别松手,求你了, 别把这螃蟹放到我裤腿里, 我干不过这只螃蟹。” 看着蒋寻珠手里的螃蟹,程铮恨不得能跳三尺远。 这《心跳游戏》虽然叫“心跳游戏”, 但实质……和野营没太大的区别,程铮想,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 野营不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让他们去空手捉螃蟹的任务。 “它干不过你。” “我害怕……” “程铮,你闭上眼, 别动。” 程铮脸上的惊恐没有少半分, 他结结巴巴地道:“蒋寻珠, 这可是要在网上播出的, 你可别坑我。” “闭上眼,别动,这是最后一只螃蟹, 把它交给节目组,这任务就完成了。” 程铮忽心一定,他点点头,道:“好。” 等程铮闭上眼, 蒋寻珠便蹲下/身子, 把螃蟹麻利地卷到了程铮的裤腿里。 腿上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程铮道:“蒋寻珠,它不会用钳子夹我吧?” “你说呢?”蒋寻珠忽一笑, 映得身后的山间小溪成了人间仙境。 解决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任务后,已是晚上九点,蒋寻珠和程铮在帐篷前烤着火。 火光在她的脸上轻轻跳动,程铮不由地想,他从 分卷阅读69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未有觉着蒋寻珠如此顺眼的一刻。 “蒋寻珠,你会不会嫌弃我拖累你?”想着蒋寻珠或许会顾忌一旁的摄像头,程铮道,“你说实话,回头我让他们把这段剪掉。” “程铮,我并不嫌弃你拖累我。” “为什么?” 为什么?蒋寻珠微微愣了片刻,随后道:“旁人于我皆是拖累,因而是你是他都无妨。” 至少比起旁人,程铮他还会做荷叶鸡……她还未说完,便发觉肩上多了一颗圆圆的脑袋,随后,耳旁逐渐响起程铮均匀的呼吸声。 他紧闭着眼,眉头微微拧着,深色间还有几分疲惫,程铮这凡人……有时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蒋寻珠伸出手,轻轻地抚平程铮皱起的眉头。 在她白玉般的手指触到他的眉心时,正在睡梦里的程铮不知梦到了什么,蹭了蹭她的肩,随后挽住了她的手。 在天庭时,她常常见宋司命逗弄重台上仙养的那一只重明鸟,彼时她觉着养灵宠甚是麻烦,可此刻,蒋寻珠竟也有一种程铮就是她养的那一只灵宠之感。 从蒋寻珠的角度,恰可以看见他肩上的刺青,是她的名字。 她暗暗想,此刻靠在她肩上的人与初见时手揽美人的程铮,一个纯情,一个花心,而这两人,竟是同一人,这世间的缘法委实奇妙得很。 “程铮,花心或纯情,究竟哪一个是你呢?”她在心底轻声问道。 良久,等到明月被阴云遮住,蒋寻珠才拍醒程铮,两人一起回了营地。 看着床上熟睡的蒋寻珠,他忽然想起,有人曾问过他,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浪子可会有归巢的一日? 彼时他不屑一顾,可此刻,程铮想,如果那人是蒋寻珠,他倒是愿意一试。 发觉自己竟生出这样的念头,程铮不由地一愣,他大概是被蒋寻珠那张脸给迷惑了。 想到这里,程铮不由地身子一抖,程铮想,他铮少风流一世,可不能栽到蒋寻珠身上。 天知道,她不仅身手好,还会使剑,要是哪一天不小心惹了蒋寻珠,只怕会被她的剑给戳成筛子。 程铮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蒋寻珠便已醒了,她撑着脑袋,奇怪地看着他。 “程铮,你在想什么?” 程铮摇了摇头,道:“我在等你起床,然后回影视城拍戏,你和江毓还有一场吻戏要拍呢。” 等蒋寻珠洗漱后,两人便坐上了回影视城的车。 在回去的路上,程铮忽幽幽地道:“这次可是你的荧屏初吻呢,江毓那混蛋从前都不拍吻戏的,我总觉着他对你别有所图。” 蒋寻珠点点头,笑道:“程铮你怎么像个老妈子?” 老妈子?程铮哼了一声,道:“好心没好报,江毓的段数和秦琅的段数可差不多。” 刚回剧组,程铮便被莫导拉到了一旁。 莫导塞了一篮花到他手里,道:“阿铮,待会儿的吻戏,你就在旁边撒花吧。” 程铮脸上的表情一下僵住。 天啦,蒋寻珠这颗白菜要被江毓这只臭不要脸的猪给拱了,偏偏他还要在一旁撒花…… 撒花,撒花,撒劳什子花?程铮只想撒几把剑在江毓头上,听到了自个儿心中的哀嚎。 换好戏服的两人很快出现在程铮面前,一身红衣的蒋寻珠与一身玄衣的江毓,程铮竟觉着没由来地相配。 程铮想,若蒋寻珠对面的男人不是江毓,他只怕还不会这么咬牙切齿。 “江毓,你要演的是一个先是推拒,随后乐在其中的卫昶,注意情感的转变,别跑偏了,还有,小蒋,你要强势一点,这场戏很重要。” “程铮,你撒花的时候撒得均匀一点。” 究竟江毓是外甥?还是他是外甥?程铮抓花的手已握成了拳,他委实想问自家舅舅一句。 叮嘱了好一会儿后,莫导才拿着扩音器道:“开始,各部门注意。” 耳边不时传来工作人员的小声议论,程铮暗暗想,等这场戏拍完了,他要去微博开一个江毓的黑粉号,再转发抽奖。 “天啦,我要站珠玉夫妇,拍个吻戏都能美如画。” “江毓和蒋寻珠不是才拍了 分卷阅读70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广告吗?好想看……” “天啦……蒋寻珠太霸气了,什么都还没做,但我的心都要化了。” 程铮一边撒着花,一边扎着江毓的小人,他要开十个小号去黑江毓,他要把江毓小时候尿床的故事发出去,他要和江毓决一死战…… “顾寻芳,你心里真的有朕么?”言罢,卫昶便要拂袖而去。 见卫昶要离开,顾寻芳眼中波澜骤起,她一把抓住卫昶的手,将他压在树上,随后用那双幽深的眼眸看着他。 树摇花落,卫昶的呼吸声愈发急促,他听见自己哑着嗓子道:“寻芳,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朕……朕……” 卫昶想,没有人能经得住寻芳这样的眼神,随后,风吹落一树海棠,在海棠花雨中,她亲自封住了他未完的话。 脑子轰的一下炸开,卫昶本想推开她,可手却不知怎的使不出力气,他想,他不想推开她。 在清醒与沉醉的间隙,卫昶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心口微微地抽痛,他想,他大概陷入了名为顾寻芳的泥沼。 良久,顾寻芳松开卫昶,她抚着他的脸,柔声道:“阿昶,我的心意,你明白么?” “卡!很好!你们俩演得很好,江毓你那欲拒还迎的神情很到位……”莫导清了清嗓子,见程铮脸色不好,又道,“灯光道具都很好,花撒得也很好。” 花撒得很好?他想要的是这一句“花撒得很好”么?他想要的,是江毓那混蛋把他的咸猪手从他的白菜上移开。 程铮停下撒花的手,他听到了自个儿心碎的声音。 他的好白菜被江毓给拱了! 他的好白菜被江毓给拱了! 他的好白菜被江毓给拱了! 脑子里嗡嗡响,仿佛有人塞了一团浆糊在里面。 程铮暗暗发誓,这次便算了,从今往后,既然他是蒋寻珠的经纪人,有他程铮在一日,就不能让江毓拱了他的好白菜。 等蒋寻珠走过来,程铮便道:“蒋寻珠,有的东西虽然看着很好看,但内里却是败絮其中,所以,你千万不要被人的外表骗了。” “你在说你自己么?”蒋寻珠伸手替程铮拂去肩上的落花,随后笑盈盈地看向程铮,眼中仿佛落满了九天的星辰。 她和他隔得这样近,近到程铮不由地生出一种错觉。 蒋寻珠亲的那人分明是江毓,程铮却忽有一种她亲的人是自己的念头。 “程铮,我并不嫌弃你拖累我。”她的那句话又在耳旁响起。 她并不嫌弃他的拖累,是不是等于她喜欢他呢? 彼时他懵懵懂懂,并未给出答案,而此刻,程铮却不由地喃喃道:“蒋寻珠,你再把手伸向我,我会当真的。” 他在情场翻滚多年,却在此刻变得像一个愣头青。 31、谁敢挖本仙女的肾(九) ... 【某论坛】 楼主:天啦噜, 被《心跳游戏》里的蒋寻珠圈粉,霸道女总裁x柔弱经纪人, 这不是我认识的蒋寻珠啊, 也不是我认识的铮少啊,想不到wuli铮少也会有这么柔弱的时候。 1楼:楼主你不是一个人, 表示真的好喜欢《心跳游戏》里的蒋寻珠,《裙下之臣》明天就上映了, 我要去看, 有要去看的小姐姐么?我们约一波呗。 2楼:珠珠她说那一句“我不嫌弃你拖累我”时,老夫的心都要化了, 虽然下一秒画风突变。话说《裙下之臣》票房预售过三千万了, 总担心黑子会出来黑我家珠珠…… 3楼:楼上+10086虽然寻珠没什么黑料, 可一想到有人黑她, 我就心疼,要是寻珠开直播就好了,想给她刷礼物。 4楼:这世界变得太快, 我记得从前蒋寻珠她在论坛上可都是人人喊打的,泼人红酒,傍星辰总裁傅宸,她以前的那些黑料你们都忘了么? 5楼:哈哈, 2哥神预言, 黑子们已经开始表演了,挑着珠珠的电影上映之前说这些,不是黑子, 谁信? 6楼:别理楼上的黑子,珠粉们,我们还是专心讨论珠珠的新电影吧。 7楼:听说《裙下之臣》里有江毓和蒋寻珠的吻戏,这可是两人的荧屏初吻呢,说不定还是现实中的初吻呢,好想看…… 8楼:三哥等 分卷阅读71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等我,我也想给寻珠刷礼物,可惜她不开直播QAQ 9楼:白花的《天仙》也是明天上映诶,这几天不缺电影看了,一直电影荒的本仙女表示十分满足。 10楼:听说珠珠她又接了新戏,已经进组了,想看。 从论坛退出,蒋寻珠搁下手机,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剧本。 在《裙下之臣》后,明月又为她接了《逍遥游》中的女二玉清的角色。 玉清这角色本来是由新人演,但据程铮说,这部剧刚开拍,那名新人演员就生了一场大病,这部剧的导演陈导就重新选了女二的演员。 《逍遥游》讲述了男主沈七和女主白荷在长歌门一起修仙,最后修得大道的故事。 女二玉清是沈七的青梅竹马,也是长歌门掌门别鹤真人的爱徒,因沈七喜欢白荷,在危急关头没有对玉清施以援手,修为尽毁的玉清因爱生恨,一直不择手段地阻挠两人,最后也是惨淡收场。 今天她要演的第一场戏,就是玉清与男三卫沉的对手戏。 卫沉本是长歌门弟子,后堕入魔道,他一直心仪玉清,后一直为玉清所利用。 蒋寻珠看了一眼身旁的程铮,他正站在一旁玩着手机。 想起刚才听到的消息,他忽收起手机,凝肃地道:“蒋寻珠,听说和你搭这场戏的卫沉的演员换了,希望不会是江毓,他像块狗皮膏药似的。” 程铮话音一落,便见一道颀长的身影像他们走来,看清这人后,程铮不由地一愣。 来人身穿黑色西装,面若白玉,长眉如剑,薄唇微抿,如果不是身上的西装,活脱脱一个翩翩公子。 他摘下墨镜,向蒋寻珠伸出手,温和有礼地道:“你好,蒋寻珠,我是扮演卫沉的秦琅。” 这可比来人是江毓都还刺激,程铮惊愕地迎上前去,他挡在两人中间,道:“秦琅,你怎么不做总裁来演戏了?” 秦琅温和一笑,幽深的双眸中闪过波澜,道:“最近无聊,投资了这部剧,听导演说有个角色没人演,一时兴起就来试试。” 如果来人是江毓,程铮觉着他可能会炸,而秦琅……他可是和秦琅一起长大的,秦琅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在秦琅的世界里,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这么多年,秦琅身边可是连一只母蚊子都没有过。 程铮挑眉,拍了拍秦琅的肩,戏谑道:“行啊,秦琅,你这可是带资进组。” 说完,程铮又看向蒋寻珠,抱着秦琅的肩,道:“对了,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发小,秦琅。” “秦琅,你好。” 三人说话的功夫,陈导忽走了过来,他道:“小秦啊,你先去换戏服吧,这场戏就按我之前和你讲的那么演就行。” 秦琅点点头,随后转身便去化妆间换戏服,一进化妆间,他便脱下身上的那件西装,扔进了垃圾桶里。 看着躺在垃圾桶里的昂贵西装,一直跟在秦琅身后的助理暗暗打了一个冷战,他捧着戏服,道:“秦总,这戏服是赶制的,没有人穿过。” 秦琅微微颔首,换好戏服出化妆间时,他又变成了温润如玉的秦琅。 看着眼前的秦琅,程铮不由地暗叹了一声,从前他倒未曾发觉,这秦琅还有当演员的天赋。 这活脱脱就是话本里走出来的温润公子嘛。 “各部门注意,开始!” 卫沉背对着玉清,冷声道:“玉清师姐,你我不是同路人,为何要见我?” 玉清缓步走向卫沉,声声狠厉地道:“我不甘心……沈七他分明可以救我,但因着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白荷的一句话,他便不顾我和他同门这么多年的情谊,我修为尽毁,他却平步青云,我不甘心……” 卫沉转过身,看着玉清,幽深的眼中波涛翻涌,他道:“师姐可知,这天下并没有便宜之事?师姐想要我出手,那师姐能给我什么呢?” “卫沉,丹药、功法、法器……我通通都可以给你。” 卫沉的脸上绽出一个艳丽的笑容,他道:“若是我要你呢?” “卡。” 秦琅看着陈导,略手足无措地道:“我演的还行么?” “很好。”陈导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这场戏就拍 分卷阅读72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到这,小秦和小蒋,你们先去补个妆,我们准备拍下一场戏。” 看着在一旁补妆的秦琅,蒋寻珠眉头微蹙,她还记着方才演戏时,秦琅眼中一闪而过的掠夺,虽然只是一瞬,但有时凡人在某一瞬流露出的情绪,才是他的本真。 她突然觉着程铮委实是傻得天真,这秦琅看着可没那么简单。 “蒋寻珠,你和秦琅演得……”程铮的话还未说完,蒋寻珠却忽瞥到了程铮放在桌上的手机。 看了一会儿程铮,蒋寻珠才似笑非笑地道:“程铮,你不打算清空一下你的微博么?” 顺着蒋寻珠的目光看去,程铮看到了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手机的页面还停留在微博上。 那是他的微博小号,还有他很久之前发的微博。 【蒋寻珠全球黑粉聚集地】:抵制蒋寻珠,关注本微博,转发抽5000。(配图是蒋寻珠的表情包) 天知道,他刚才正准备删微博来着……程铮正要解释,却见蒋寻珠拿起她自己手机看了一眼,脸上的神色忽变得凝重。 “怎么了?”程铮疑惑地看着蒋寻珠,能让她露出这种神情的事,一定不是小事。 “傅宸他送了我一份大礼。” 32、谁敢挖本仙女的肾(十) ... 【某论坛】 楼主:常月的医生出来怼蒋寻珠了, 他在微博发的那一篇长文你们都看了吗? 1楼:恕我阴谋论,捐肾这件事, 曝出来的时间还真的很巧呢, 不早不晚,刚好在明月投资的《裙下之臣》的票房压了星辰投资的《天仙》的票房之后。 2楼:希望珠珠能赶快出面, 澄清这件事。 3楼: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像一本狗血小说么?傅宸和常月是青梅竹马,傅宸和蒋寻珠又曾经是恋人……信息量好大。 4楼:加1008611 5楼:理解她反悔, 但上手术台才反悔, 我要去退票hhh 6楼:楼上退票的小姐姐等等我。 7楼:之前还夸过明月的公关,但现在……明月的公关是死了么?这种事情拖得越久越不好。 8楼:常月和傅宸那边倒是没吭声, 算起来, 这场捐肾门里, 蒋寻珠不管怎么洗, 都是妥妥的输家预定啊。 9楼:希望蒋寻珠别装死了,早点出来给 我们一个解释。 10楼:大家不如赌一赌,蒋寻珠和她的粉丝们会怎么洗? 11楼:前女友给前男友的青梅竹马捐肾……只能说贵圈真乱。 12楼:连江毓之前的绯闻都被扒出来压捐肾门的热度了, 这届水军不行啊。 13楼:蒋寻珠居然是这样的人,签了捐赠协议,结果临上手术台又逃跑,也不是非得要求你给常月捐肾, 但你给了人家希望, 又在关键时刻反悔,啧啧……我要去退《裙下之臣》的电影票了,各位随意。 退出论坛, 程铮暴躁地把手机扔在一旁,这件事都曝出来好几个小时了,热度依旧蹭蹭蹭地往上涨,偏偏蒋寻珠迟迟不肯回应。 这算什么啊?不行,他要去找她说个明白。 程铮推门而入的时候,蒋寻珠正靠在墙上,翻着手中的剧本。 日光穿透窗帘,徐徐地落在她的身上,程铮可以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蒋寻珠有一副好面皮,这是他早就知晓的事。 可他不知晓的事,她仿佛有千百种面目,同样的一张脸,却有无数个蒋寻珠。 神情清冷的蒋寻珠,举止妖娆的蒋寻珠,淡然无争的蒋寻珠…… “蒋寻珠,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网上都快炸了。” 都快被黑出屎了,怎么还这么淡定?程铮紧拧着眉头。 尽管网上几乎是一边倒地骂她,但程铮仍觉着网上所流传的,不是真相。 蒋寻珠可不是会给前男友的青梅竹马捐肾的主儿,就算真如网上所说,蒋寻珠答应过给常月捐肾,她也不是会出尔反尔的人,这里面指不定还另有隐情。 蒋寻珠道:“程铮,你这是在担心我么?” 程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不知道,都这种时候了,蒋寻珠怎么还这么云淡风轻 分卷阅读73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 “谁在担心你?我是你的经纪人,如果你今天砸我手里了,我铮少的面子往哪里搁?” 看着一点就炸毛的程铮,蒋寻珠暗暗笑了一声,她道:“我只是在等一个恰当的时机而已。” 她早前还奇怪傅宸一直为何未曾发作,原来却是在这里等着她,不过,骗她捐肾不成,又想给她扣一顶出尔反尔的帽子,傅宸的心,还真是毒啊。 手机忽然振动了一声,蒋寻珠拿起手机,是傅宸发来的短信。 她之前约傅宸在茶楼见面,傅宸已经应了她。 把剧本搁在一旁,蒋寻珠戴上口罩和墨镜便往外走,程铮连忙叫住她,道:“姑奶奶,你要去哪儿?” 蒋寻珠扬了扬手机,墨镜下的一双眼眸中绽出几分笑意。 “去收拾渣男,手机上见,记得给我刷礼物。” 程铮一愣,等他追出去时,蒋寻珠已没了身影。 刚踏进茶楼,蒋寻珠正要往她预定的包间而去,一双手忽将她拉进了另一间包厢之。 触目皆是黑暗,蒋寻珠可以听见一阵急促呼吸声从幽暗中传来。 她暗暗想,这群凡人还真是喜欢这样的戏码。 “江毓,我和你并不熟。” 灯忽打开,借着昏黄的灯光,蒋寻珠才看清了眼前的江毓。 他脸上还有淡淡的红晕,V领毛衫下的胸口微微起伏着,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其他。 把蒋寻珠堵在墙角,江毓神情冷峻地审视着她,仿佛是想穿透皮肉,看清她内里的魂灵。 脸上的妆容分明十分艳丽,可她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在三分清冷外,还有几分不自觉的撩人,江毓还记得她把程铮迎进家中时的模样,清冷,魅惑,勾人。 程铮衣衫不整地从她家里出来,后来刚被星辰抛弃的她转眼便签了明月,甚至借着和他的绯闻踩他上位,一路星途顺畅。 在娱乐圈浸染已久,江毓很难猜不到程铮和她在她的家里究竟做了怎样的交易。 她还有演技,这是江毓对自己的结论存疑的原因,他想验证他的结论,因而一步一步向她靠拢,却不晓得这灼灼珠玉,靠得太近是容易花了眼的。 她说日久见人心,可他却迫切地想求一个答案。 “微博上说的是真的么?” 蒋寻珠并未回答江毓的疑惑,而是反问道:“江毓,你想从我这里听到怎样的答案?” 在江毓脸上的神情里,蒋寻珠看到了答案,她弯起嘴角,眼中却并无笑意,她道:“江毓,你心里已经有了定论,何必再问我?” “程铮不是你第一个傍上的人,对吧?” 江毓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倨傲,看了她好一会儿,他突然为曾因她心动而感到恶心。 他冷声道:“蒋寻珠,爬得越高,小心摔得越惨。” 敲打她?蒋寻珠弯起嘴角,道:“我站得高,因我有扶摇直上的本事,不过,江毓你可要小心些,毕竟你爬得更高,不是么?” “蒋寻珠……”不等江毓说完,蒋寻珠便拂开他的手,转身离去。 她还以为能从他嘴里听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可结果还是没什么新意。 蒋寻珠离开后,从包间的洗手间里走出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人。 看着颓然站在原地的江毓,他的脸上忽浮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他道:“江毓,我们做个交易吧。” 踏进预定的包厢时,傅宸正站在窗口,手里夹着一支烟。 坑她的人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把包放在茶几上,摘下墨镜和眼罩后,蒋寻珠勾起嘴角,清丽的脸上绽出一个笑容。 “傅宸,好久不见。” 傅宸转过身,在烟灰缸里把烟碾灭,他神情高傲地看着蒋寻珠,眉目中有几分难掩的戾气。 “怎么?明月不打算帮你,你就来求我?” 在沙发上坐下,蒋寻珠道:“我只是好奇,你给了那个医生多少钱?毕竟病人的隐私也是受保护的。” “与其说这些,不如直说,如果我收手,你愿意给什么?” “你想要什么?”蒋寻珠抬眸,反问道。 分卷阅读74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我要你回到星辰,我可以帮你付明月的违约金。” 看着眼前的这张脸,傅宸喉咙一紧,他从前只是把蒋寻珠当星辰的垫脚石,可如今,一直唯唯诺诺的蒋寻珠已脱胎换骨,让人移不开眼。 他不想把这样的蒋寻珠拱手让给明月,她应该留在星辰,留在他的身边,任他驱使。 “然后呢?” “回到我身边。” 回到他身边,这傅宸还真是敢说啊,蒋寻珠起身,道:“傅宸,如果我回到你身边,那你青梅竹马的常月呢?” “蒋寻珠,我告诉过你,我之前骗你把肾捐给她只是无奈之举……”傅宸捏住她的下巴,俯视着她春水般的眼眸,“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那我还要把肾捐给她么?” “你的肾和她最匹配……” “骗我给常月捐肾这件事上,常月她也知道,对么?” “我是骗了你,你何必纠缠不放?” 这世上还真有傅宸这般厚颜无耻之人,蒋寻珠冷笑了一声,一巴掌打在傅宸脸上,她冷声道:“纠缠不放的不是你们这对狗男女么?” “蒋寻珠,”傅宸脸上的肌肉轻轻地跳动着,他显然已到了愤怒的边缘,他道,“你别给脸不要脸。” “傅宸,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蒋寻珠不怒反笑,白玉般的脸上浮出淡淡的红晕。 “什么事?” 傅宸这副高高在上的霸道总裁的模样还真是……让人想把他拉下神坛呢,蒋寻珠忽然好奇,当傅宸得知这一切后,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蒋寻珠歪着头,脸上流露着一种与艳丽的妆容不符的天真,她轻声道:“我开了微博直播。” 33、谁敢挖本仙女的肾(十一)修 ... “金花奖?舅舅, 你在骗我吧?” 程铮的语气中夹着几分难以置信,握着手机的手也微微颤抖着。 金花奖是娱乐圈里的最权威的奖项之一, 每年年中举办, 虽然得奖的人寥寥可数,但参加颁奖活动的人, 几乎要覆盖整个娱乐圈。 获得金花奖,是每个娱乐圈人的梦想。 在那么多年明星中, 竟是蒋寻珠竟得了奖?程铮知道蒋寻珠有演技, 可她毕竟还只是一个新人。 程铮几乎怀疑自己在做梦,可舅舅他并不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 “难不成舅舅我还会拿这种事骗你?快去告诉小蒋吧, 都多大人了, 别老是磨磨蹭蹭的。” 程铮还来不及说话, 他的好舅舅便爽快地挂了电话, 在某一刻,冯莘几乎怀疑,舅舅是蒋寻珠的舅舅, 不是他的舅舅。 “蒋寻珠,你得奖了。”挂了电话,程铮就兴冲冲地走进客厅,一脸欣喜地看着她。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 神色平静, 眉目如春,程铮只觉着心头的那根弦仿佛被那双白玉般的手轻轻地拨弄着。 他暗暗吸了一口气,于举手投足之间撩拨人心, 这是蒋寻珠最擅长的事。 “嗯,我知道了。”蒋寻珠仍垂眸,专注地翻着手中的剧本。 她在《逍遥游》剧组的戏份已经拍完了,明月又给她接了其他的剧本。 但距离这剧开拍还有一段时日,换而言之,她这段时间不用拍戏,只待在家中好好研究剧本便可。 见蒋寻珠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程铮不由地愣了一下,仿佛是一盆冷水浇在了热炭之上。 得了影后的人是蒋寻珠,又不是他,他这般高兴做甚?程铮忽觉着从前那个花名在外的铮少,仿佛离他越来越远了。 只是,如果不是他记得清清楚楚,蒋寻珠这平静的神色让程铮几乎要怀疑,他方才,并未告诉蒋寻珠她得了奖的消息。 “蒋寻珠,”程铮气呼呼地在她身旁坐下,夺过她手中的剧本,没好气地道,“你不问我是什么奖么?” “你会告诉我的,不是么?”蒋寻珠抬眸,并无愠怒之气,清冷的眼中映着他的脸庞。 看着这样的蒋寻珠,程铮忽没了脾气,这冷淡到极点的回答,倒还真符合蒋寻珠的性子。 鼻间传来她身上淡淡的香气,程铮只觉着他的心 分卷阅读75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跳也不由地加快了许多。 自从证明蒋寻珠捐肾一事也是被坑之后,她便扶摇直上,不仅《裙下之臣》的票房大卖,连人气也涨了很多。 她眼眸似水,却逼得人不敢直视,不知为何,程铮忽想起了她同江毓拍的那一场吻戏。 那让江毓也动心的一场吻戏啊。 蒋寻珠不知道的是,在那场戏之后,每晚沉入梦乡之前,他都会看一遍那段视频。 视频里的江毓不是江毓,是程铮。 她的一抬眼一低头,哪怕只是嘴角那微弯时的弧度,都如无边春//色,让他的身心都在这绮丽的梦境沦陷。 一朵红云飞上脸颊,程铮飞快地垂下头,以此掩饰心中的异样,他见识过许多女人,也知道许多手段。 只是,这些手段在她眼中,仿佛都是终将消散的浮云。 她不在意不动心,却偏偏不动声色便能将旁人的心拢在手中。 程铮忸怩地道:“是金花奖的影后,全靠那部《裙下之臣》。” 金花奖的影后……那她算是完成了原主的心愿了么?竟这般容易么? 蒋寻珠微微颔首,搁下剧本,用手支着脑袋,不知在想着什么。 难不成她不高兴么?程铮问道:“你不高兴么?” “我知道了。” 她清冷的声音似一双冰凉的手,将他从这旖旎的绮思中拉了出来。 只是,对上蒋寻珠那双眼,程铮却觉着自己坠入了另一个深渊。 这深渊的名字,叫蒋寻珠。 程铮揉了揉眉头,他往日可是万花丛中过却不为任何人停留的主儿,如今却是碰着了比他还无情的蒋寻珠,也不知是不是因果循环。 只是,想着即将赢得影后奖杯的蒋寻珠,程铮竟也觉着与有荣焉。 想他铮少,纵横这么多年,却是很少有这样的一刻。 在他当蒋寻珠的经纪人之前,蒋寻珠她在娱乐圈里,可是有名的票房毒/药。 以后见温临他们时,他可以指着蒋寻珠的照片说,他程铮把他的心上人送到了这高台之上。 *** 金花奖的颁奖活动在A市举办,因着颁奖活动是早上八点开始,所以,在颁奖活动开始前一晚,程铮和蒋寻珠便赶到了A市。 因着参加颁奖活动的明星很多,程铮这边又是临时接到通知,因此,两人并未订到房间。 程铮正头疼之时,却想起了秦琅。 他给秦琅打了电话,他们住的酒店很快便有了着落,秦琅还派人送来了房卡。 两人刚要进酒店,一道铃声忽然响起,程铮一看手机,是温临打来的电话。 与温临说了几句后,程铮忽皱起了眉头,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从口袋里翻出房卡,递给了蒋寻珠,道:“你先上去吧,温临有事找我。” 温临?若是记得没错,那人是程铮的狐朋狗友。 蒋寻珠微微颔首,转身拖着行李箱走进了酒店,在进电梯之前,她的目光忽停在了房卡的右下角,上面写着:秦氏集团。 秦氏集团?蒋寻珠拧了拧眉头,她进了电梯,正要按电梯楼层,只见电梯门忽然打开,一人走了进来。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江毓,他戴着墨镜,脸上是疏离的神情。 在到她房间所在的楼层时,蒋寻珠正要离开,江毓却一把将她拉住,他道:“蒋寻珠,你为什么之前不向我解释?” 看着那只抓住自己手腕的手,蒋寻珠眉头微蹙,这是秦琅名下的酒店,想必这也是电梯里有摄像头,江毓仍敢拉她的缘由吧。 这些凡人委实奇怪得很,只信自己看到的便罢了,之后还问她为何不对他解释,她解释或不解释,与他何干? “江毓,”蒋寻珠歪着头,笑道,“所以,此刻的你,究竟在以什么身份问我这个问题?” 是啊,他以什么身份问她?江毓一时语塞,他怔怔地看着蒋寻珠,仿佛是想穿透她的皮肉,看清她内里的灵魂。 在他以为自己已经从这外表美丽内心却恶毒的蒋寻珠手里挣脱后,她却在这一刻,又一次,毫不费力地抓住了他的心。 在捐肾门这 分卷阅读76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件事上,江毓曾无比地憎恶她,在憎恶蒋寻珠的同时,他却总是想起她的那一个吻。 那一个霸道且绵长的吻,像是一场美梦,他迟迟不愿醒来。 江毓甚至想过,哪怕她真的做过那样的事,他也会毫不犹疑地宽宥她。 “蒋寻珠,你不就是想找一个金//主么?”江毓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他道,“为什么程铮可以,我却不行?” 金//主?江毓这凡人,他为何总是不惧以最大的恶意揣度她? 看着她眼中的冷淡,江毓只觉着心中一阵抽痛,她的目光永远不会停留在他身上,哪怕他说出这样的话…… 拂开江毓的手,蒋寻珠冷声道:“江毓,既然喜欢以己度人,就不必老是向别人求证以显示你的公允。” 扔下江毓离开后,蒋寻珠便径直向她所住的房间而去,刚踏进走廊,她又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目光,仿佛有人在暗中看着她。 她回过头去,却见走廊上空无一人,难不成是她的错觉? 刷了房卡,拧开门,蒋寻珠刚踏进去,便感觉一双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推开那人,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一股凉气顺着脊背爬上来。 房中的床上,地上,桌上全是她的照片,她与程铮的照片,与江毓的照片…… 四面墙上则挂满电视,而每一个电视中,都播放着她曾经演出过的片段。 她忽然明白了那道目光的主人,在一家星级酒店里,拥有监视住客权力的人,除了他还会是谁呢? “蒋寻珠,我等你很久了。”在她的注视中,秦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她可不会天真地以为秦琅是她的忠实粉丝,何况,这些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一个粉丝应当会做的事。 蒋寻珠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拧了拧门把手,却发觉门已被锁住。 蒋寻珠疑惑地看向秦琅,她知秦琅是程铮的旧友,她知他城府极深,也知他所图不小,可她并不知他竟会对她下手。 手脚忽变得无力,这时,蒋寻珠听见秦琅冰冷的声音。 “蒋寻珠,那场吻戏拍得很好。” 不知是不是之前的药力发作,蒋寻珠只觉着疲倦如潮水涌来。 她强撑着靠在墙上,看着缓步向她走来的秦琅,道:“秦琅,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秦琅的嘴角微弯,白玉般的脸陷在阴影里,像是黑夜里的魔鬼,他在蒋寻珠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随后接着道,“的肾。” 34、谁敢挖本仙女的肾(完)修 ... 推开包厢门, 一道浓烈的酒气便扑面而来。 看着包厢中醉生梦死的温临,还有坐在他身旁的打扮艳丽的女郎, 程铮不由地拧了拧眉头。 见程铮走了进来, 温临笑了一声,他眯着眼, 笑嘻嘻地道:“铮少可真是大忙人,快来坐下喝一杯。” 程铮本以为温临有什么急事, 结果温临却是好端端地坐在包厢里喝着酒……心中忽生出几分怒气。 走到温临面前, 程铮夺走他手中的酒杯,怒道:“温临, 你别告诉我, 我抛下蒋寻珠, 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就是为了看你喝酒?” “铮少啊,”温临摇了摇头,揽过身旁的女郎, 眸中泛着戏谑的光,他道,“花心在外的铮少啊,你难不成还真的为了那蒋寻珠洗心革面了?” 在温临身旁坐下, 程铮没好气地道:“被停卡的人又不是你, 你自然说得轻巧,有事快说,明天我还要陪蒋寻珠去颁奖典礼呢。” 温临端起桌上的一杯酒, 递给他,道:“今天我请你喝酒,喝了这杯酒,你就可以离开了。” 端起酒杯,刚送到嘴边,程铮便发觉这酒的味道不对,他重重地搁下酒杯。 旁人坑他也就算了,温临可是和他一起长大的朋友,坑他算怎么回事? “温临,你在酒里加了东西吧?” 程铮话音一落,包厢中的气氛陡然变得尴尬,温临使了一个眼神,包厢中的几名女郎立刻会意地离开了。 温临神色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了程铮很久,忽幽幽地道:“阿铮啊,秦琅他生病了,需要蒋寻珠的肾。”b 分卷阅读77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r 换肾?程铮一愣,随后道:“你胡说些什么?需要换肾的不是常月么?” “常月喜欢的人是秦琅,你不知道么?” 程铮脸上的表情一下僵住,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事,秦琅利用了常月,所以常月谎称自己有病骗了傅宸,而傅宸又骗了蒋寻珠。 一股寒气忽顺着脊背爬上来,程铮倏地想起,他把蒋寻珠一个人留在了秦琅名下的酒店。 如果温临对他说的都是真的,那秦琅已经为蒋寻珠的肾坑了她一次,如今是打算巧取不成直接抢么? 拿出手机,程铮颤着手,按下了蒋寻珠的电话号码,但蒋寻珠却并未接电话。 心中一沉,程铮一把捏住温临的衣领,道:“蒋寻珠在哪儿?” “在秦琅的医院里,不过,你现在去救你的蒋寻珠,应该已经来不及了。” 程铮一拳砸在温临脸上,他额上浮起青筋,怒道:“温临,你最好别骗我,不然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今天就算玩完了。” 温临却并不松开他,两人扭打在一起,他道:“程铮,秦琅和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难道你要我看着他死?” 秦琅不该死,那蒋寻珠就活该被这么算计么? “他有病就治啊!非逮着她一个人坑么?蒋寻珠是我的女人,他敢碰蒋寻珠一根手指头,我不会放过他。” 说完,程铮便推开温临,摔门而去。 在程铮匆忙赶去医院的时候,蒋寻珠正在酒店里,与秦琅说着话。 “秦琅,需要肾的人,不是常月,而是你,对么?” 蒋寻珠苍白的脸上绽出一个清丽的笑容,她忽然想明白了许多事。 从头到尾,觊觎她的肾的人,不是常月,而是秦琅。 原主身子并不好,捐肾无异于要她的命,因而,哪怕是捐给傅宸,她也犹疑了许久。 如果秦琅找她,只会被拒绝,因而秦琅才想到了这弯弯绕绕的法子。 可惜,这些法子都不顶用,因而,秦琅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法子。 “你比我想象中聪明,可这并不代表我会放过你。” “你拿什么来交换我的肾呢?”蒋寻珠眸光似水地看着她。 “秦氏集团总裁夫人的位置。”秦琅用手撑着墙,将蒋寻珠圈在怀中,他眼中翻涌着无数的波涛。 总裁夫人?傅宸也是这样的招数,这群渣渣们为何总是觉着这便能骗到她? “你喜欢我,却也没到能把总裁夫人的位置给我的地步,不然,你怎么向一心为你的常月交代呢?” “不,蒋寻珠,你低估了男人的占//有欲……” 他原来只想要蒋寻珠的肾,可看到蒋寻珠和江毓拍的那一场吻戏时,秦琅知道,他不仅仅要她的肾,他还想要她这个人。 秦琅不是程铮或江毓那种傻子,一旦有想要的东西,他就会用尽一切手段得到。 想着她和江毓的那一场吻戏……秦琅的眼眸越发幽深,他捏着蒋寻珠的下巴,贴在她耳边。 嗅着她颈间的芳香,秦琅轻声道:“蒋寻珠啊,成为我的奴隶吧。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既然如此,不如你先当我的奴隶。” 她的声音里夹着几分让人酥到骨子里的柔媚,秦琅眸色一深,他正要抚上她的脸,却听她冷声道:“我们究竟是谁不放过谁?这事,还不一定呢。” 蒋寻珠眨了眨眼,秦琅便如山倒下,她站起身,看着一脸惊愕的秦琅,她想,如果不是她此刻身子不大舒服,她一定会揍他。 她轻声道:“秦琅,惊不惊喜?” 看着要离开的蒋寻珠,秦琅喃喃道:“为什么?” 蒋寻珠脚步一顿,回眸一笑,道:“我是神仙,你信么?” 走出酒店,蒋寻珠刚拿出手机,便看到了几十通程铮打来的电话。 蒋寻珠弯起嘴角,回拨了过去。 “蒋寻珠,你没事吧?” “没事。” “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报了地址后,蒋寻珠没等多久,便看到了程铮气喘吁吁跑来的身影。 分卷阅读78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蒋寻珠……”程铮颤着身子,说不出话来,他实在怕她被秦琅给挖了肾。 她还安然无恙地站在他的面前,于他而言,这大概就是最好的事。 程铮愣愣地看着站在面前的蒋寻珠,眉目清明,看起来狼狈至极,却仍旧撩拨他心。 程铮只觉得心跳得很快,他忽然明白了爱情的真谛与苦涩。 那人站在他面前,皎如明月,灿似星辰,晦暗如他,萤火之光,哪怕为她翻山越岭而来,却说不出说一句“我心悦你”。 “对不住,我来晚了。”犹疑良久,程铮说出来了这句话。 他并无对她剖白心迹的勇气。 蒋寻珠莞尔一笑,并未发觉手上的低光荷珠的颜色已近乎无。 “无妨,我们先离开吧。” 两人还没走多远,蒋寻珠忽觉着有一双手,正在剥离她与这具身子。 她忽想起,原主体质特殊,之前也是因着麻药而死,她的法力可以用在任何事上,却不能改动凡人的生死。 生死有命,不由神仙。 “蒋寻珠,你怎么了?” 发觉蒋寻珠并未跟上来,程铮疑惑地回过头,却见眼前人如落花委地。 “蒋寻珠……不……”程铮手忙脚乱地抱起蒋寻珠,却见她面色正一点点苍白。 “蒋寻珠,我带你去医院……” 看了一眼手上的低光荷珠,珠上光泽全无,她要离开这个位面了。 蒋寻珠暗暗叹了一声,她缓声道:“程铮,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天上的神仙,仙女是不会喜欢凡人的。” “蒋寻珠,你说什么胡话?”程铮挤出一个笑容,他轻声安慰道,“你别说话,先保存体力。” 看着红着眼快哭出来却又挤出一个难看的笑的程铮,蒋寻珠的心头浮出几分悲悯。 她的三魂七魄正一点点地从这具身子抽离,蒋寻珠笑着说出最后一句话:“程铮,你做的荷叶鸡……很好吃。” 这大概是程铮唯一的优点罢。 看着蒋寻珠那虚弱的笑容,程铮只觉着心头一痛,他加快了脚步,所幸医院就在不远处。 “蒋寻珠,等你好了……我天天给你做荷叶鸡。” 程铮头一次面对这样的生离死别,他不敢想,如果蒋寻珠今天死在他怀里…… 不,蒋寻珠她会长命百岁,她还有漫长的岁月,她不会死在他怀里。 怀中的人忽然没了气息,程铮的脚步一滞,对蒋寻珠,他像个愣头青,只想着徐徐图之,却不知道她已等不了那么久。 肩上的刺青早已在时间里消亡,可她的名字却在不知不觉中刻上心头。 20XX年,演员蒋寻珠死于意外,三月后,影帝江毓与蒋寻珠的经纪人程铮退出娱乐圈成立蒋氏集团。 三年后,星辰被明月兼并,八年后,常氏集团与秦氏集团破产。 “寻珠,你这个位面一共有五万瓶营养液,三千颗月石。” 三千颗月石?凡人的爱恨总是来得莫名其妙,蒋寻珠并不奇怪,她微微颔首,道:“下一个位面是什么?” “《逐梦江湖》,是一本古代武侠文,原主是魔教教主,江湖人人喊打的魔教妖女。” “心愿呢?” 宋连城支着脑袋,扭头看向她,眼中是灼灼星辰。 “寻珠,之前一直循规蹈矩,想必你也觉得腻烦,不如我们玩个新鲜的?” “怎么玩?” “这一个位面,你不用法力,我也不告诉你剧情,如何?” 蒋寻轻笑了一声,道:“宋司命,你是不是把这个位面的话本弄丢了?” 她还真是心如明镜啊,宋连城苦着脸,讪讪道:“寻珠,看在你我相交多年的份上,给我留条活路罢。” “若如你所言,我如何知晓原主的心愿?” “只要你见到与原主心愿有关的那人,你耳旁便会响起原主的声音。” 这听着倒是很有趣,思索了片刻,蒋寻珠道:“好。”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 分卷阅读79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蒋寻珠便闭上眼,把自己沉入新的位面。 蒋寻珠刚睁开眼,便见一道鞭子夹着戾气而来,所幸她身子灵活,这才躲过。 35、她似月色撩人(一) ... 只见四周空荡荡, 除了帐幔重重外,只有正中摆着一张床, 而抽她鞭子的人, 头戴紫金冠,面若桃花, 唇红齿白,瞧着十七八岁。 她见着这人, 心头却无半点声音响起, 蒋寻珠暗暗想,那原主的心愿便与这人无关。 她垂眸看了一眼手腕, 只见手腕上还戴着镣铐。 身上传来一阵痛意, 蒋寻珠撩起袖子, 目光触及手腕上满满的鞭痕时, 她眼中眸色一深。 这伤痕新旧不一,显然这具身子被打已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只是, 原主既是魔教教主,为何会沦落至此? “身上的伤,都是拜你所赐?” “怎么?肯吭声了?” “你为何打本姑娘?” “爷想打你便打你,还需要理由么?” “这么说……”蒋寻珠轻轻地拨弄着手中的低光荷珠, 她冷声道, “本姑娘与你无冤无仇,也并无错处,你就是单纯地想抽本姑娘鞭子?” 魏衡眼中闪过狠厉, 他道:“爷从来没和别人废话那么多,今日是你的荣幸。” “你的裙下走狗们早已背弃了你,你在紫衣侯府已半月有余,难不成你还心怀希冀,觉着他们会来救你不成?” 她的裙下走狗们?蒋寻珠盯着少年的那双眼,她委实好奇,这具身子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 “不妨实话告诉你,是你最信任的苏毓亲手将你送到了爷手里。猜猜他是为了什么?” 她既不是苏毓又不是这少年,如何知晓那苏毓是为了什么?蒋寻珠并未说话,只是垂着眼眸,她在等这少年说完,毕竟她对这位面一无所知。 “为了一颗素心丸,这素心丸能救他的青梅竹马楚瑜,楚楚可怜的青梅竹马与你这个坏事做尽的主子,该选哪一个?你很清楚不是么?” 听到“楚瑜”二字,心中忽地浮出一股怨愤,蒋寻珠微微叹了一声,这想必便是原主留在这身子里的郁愤。 “你叫什么?” “紫衣侯魏衡,怎么?开始装傻了?” 忍无可忍,蒋寻珠觉着,这委实是无需再忍,以德报怨可不是她的性子。 紫衣侯又如何?违了天庭的规矩便违了,难不成宋司命还能追着她满仙界跑? 左右她觉着这规矩也该改改了,只准凡人揍她,不许她揍凡人,她又不是傻子。 至于仙凡有殊,蒋寻珠思索了一会儿,顶多她不用修为揍人便是,左右这个位面她也不能用法力。 “蒋寻珠你如今不过是过街老鼠,你以为你还是昔日风光无限的魔/教教主么?” 蒋寻珠一边揉着手,一边道:“本姑娘是不是风光无限的魔教教主,这与你无关,本姑娘觉着,你应当在意的是:顶着这一身伤的你,会不会从此跌落神坛?” “什么顶着一身伤?你莫非还觉着,没了内力的你还能翻出什么水花来么?” 她没有内力,那又如何?武功除了勤练外,最要紧的是意会。 这群凡人的年纪还不到她岁数的零头,当初她修炼的时候,魏衡这厮的祖宗都还不知在何处呢。 蒋寻珠冷笑了一声,她柔声道:“你知道上一个对本姑娘出手的人,他最后怎么了?” 她寻珠上仙虽不是动辄便杀人的女魔头,可遇着不知天高地厚的恶人们,左右是有人要让他们领会这人间疾苦的,与其旁人来,不如她亲自动手。 “你是魔教妖女,还能用什么手段?本侯爷可不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不过,如今,你的裙下走狗们可不会再给你保驾护航。” 蒋寻珠弯起嘴角,说起来,她还未试过亲手揍凡人的滋味呢,这魏衡虽眉目间满是戾气,但却仍有一张好面皮。 这唇红齿白的少年郎,委实是越看越让人想……揍他呢。 “你敢解开我手上镣铐么?没有旁人,本姑娘也能把你揍得说不出话来。” 解开蒋寻珠手上镣铐,魏衡哼了一声,道:“没有镣铐 分卷阅读80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又如何?难不成……”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卡在一半,只因蒋寻珠忽捆住了他的手,还夺去了他的鞭子。 “不许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爷,爷觉着恶心……” “觉着恶心么?”蒋寻珠一把捏住魏衡的下巴,她笑着道,“那便忍着罢。” 言罢,蒋寻珠一鞭子抽在魏衡身上。 魏衡闷哼了一声,白玉般的脸上浮起几分怒气,道:“为何打爷?” “本姑娘想揍你就揍你,难不成还要焚香沐浴,再挑个黄道吉日才能揍你么?” 虽是揍人,但蒋寻珠却还记着一事,她并未伤及魏衡的脸,打神仙不打脸,这个道理宋司命告诉过她许多次,想必宋司命在天庭若是有知,只怕也感动得很。 “蒋寻珠,若是让本侯爷……” “聒噪。”从魏衡的衣衫上撕下一截布来,蒋寻珠动作麻利地把布揉成团塞进了魏衡的嘴里。 呻//吟不断从魏衡口中传出,蒋寻珠这才收了手,她蹲下//身子,用手支着脑袋,柔声道:“魏衡,本姑娘让你说话便说话,不让你说话时,你最好还是安静如鸡,不然……” 见魏衡惊惧地点了点头,蒋寻珠才满意地抽出了魏衡嘴里的布团。 “来人,救命!” 门外立刻传来一阵脚步声,说时迟那时快,蒋寻珠将魏衡拖到床上,猛地将魏衡压在身下,她坐在魏衡腰间,伸出手,捂住魏衡的嘴。 她初临这位面,人生地不熟,又不能用法力,与这群凡人硬碰硬并不是好事。 一群侍卫很快便冲了进来,隔着帐幔,众人只能看见一道朦胧的身影。 侯爷竟对这魔教妖女起了心思?侍卫首领不禁红了脸,但他仍恭声道:“侯爷,您可还安好?” 蒋寻珠声如妖魅,她轻笑了一声,道:“侯爷,你瞧瞧,你把侍卫们都招进来了。” 言罢,蒋寻珠俯身,贴在魏衡的耳边,双手掐着魏衡腰间的软肉,她轻声道:“魏衡,你知道该怎么做,如果你敢让他们过来,本姑娘可不保证本姑娘的手下一刻会在哪儿。” 魏衡气得红了脸,他何曾有被女子如此欺辱的一刻?他点点头,道:“本侯爷照做便是。” “你们快退下,不要扰了本侯爷的好事。” 在侍卫快要离开之际,魏衡忽道:“快来救……” 这魏衡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蒋寻珠眉头微蹙,她轻声道:“堂堂紫衣侯,若是不举,想必定会轰动武林。” 听见魏衡的那句话,侍卫首领暗叫不好,他连忙拔刀,掀开帐幔便冲了进来,看清床上的两人后,侍卫首领不由地一愣。 他还觉着主子是被这魔教妖女挟持了,谁知主子竟是这般饥不择食……明明是鞭打这妖女,打着打着就到床上来了。 床上两人虽盖着被子,可侯爷的衣衫已脱了大半,那魔教妖女亦是青丝凌乱,衣衫不整。 更要命的是:那魔教妖女已将侯爷压在身下,正媚眼如丝地看着侯爷,侯爷还嘤咛了一声。 两人显然是动了情,正要共赴巫山,侍卫首领暗叹,他委实是进来得不是时候,按侯爷的性子,只怕是要发作他…… “怎么?你想留下来看看你家侯爷在床上是如何大展雄风么?”蒋寻珠神色清冷地扫了侍卫首领一眼,随后又看着魏衡,道,“阿衡,我不是正在救你的命么?你不说句话么?” 命门在蒋寻珠手里,偏偏她还加大了力气,魏衡不由地呻/吟了一声,偏偏这一切还被他的这群侍卫们看在眼里。 魏衡又急又气,只好咬牙切齿地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退下。” 侍卫首领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他从未想过自家侯爷会有这般迫切又放荡的一日,不过,这魔教妖女素来惑人,主子一时抵挡不住也是有的。 何况,主子的事轮不到他过问。 “属下这就退下。” 在退下之前,侍卫首领又支支吾吾地道:“只是,侯爷初试云雨,务必节制些。” 不然,主子身子有损,吃苦的还是他们这群做属下的。 等到侍卫退下后,蒋寻珠立刻变了脸,她擦了擦手,用手指缠着发梢,似笑非笑地道:“魏衡,初试云雨?想不到你还是个深藏不露的。” 分卷阅读81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魏衡气得脸发白,他哪里有被这样羞辱的一日?他颤着声音道:“蒋寻珠,若是本侯爷有差池,你也活不了。” “能拉侯爷垫背,不很好么?”蒋寻珠松开魏衡,拔下发簪,重新挽了一个发髻。 魏衡一愣,他忽有种错觉,那个被他鞭打的蒋寻珠……与此刻笑着威胁他的蒋寻珠,全然是两个人。 是什么让她脱胎换骨?还是她本性如此? 但魏衡很快便顾不得这错觉了,只因蒋寻珠又将他绑在了床上。 不久前蒋寻珠还是阶下囚,此刻他们竟是易地而处,魏衡暗暗咬牙,等他寻着机会,定不会放过这妖女。 他本以为蒋寻珠会接着揍他,谁知她却塞住他的嘴,走进帐幔重重里,随后……脱了衣衫。 帐幔中浮出一道曼妙的身影,似白玉蒙纱,透出一种朦胧的美感。 看着帐幔里的身影,魏衡只觉着呼吸又重了几分,他想起了她方才的模样。 那双白玉般的手……魏衡忽然觉着喉咙一紧,腹中似乎有一团火得不到疏解。 彼时他曾鄙视话本子里,轻而易举便被妖艳女鬼们勾去魂的书生,此刻,魏衡却忽有了几分深切的体会。 美人在骨不在皮,动人心魄的是那欲拒/还迎的神情,难怪蒋寻珠这魔教妖女能哄得这么多人对她死心塌地。 不过,他可不是轻易便会被蛊惑的人,魏衡别过脸,蒋寻珠想对他使美人计,门都没有。 不过,蒋寻珠若是霸王硬上弓,他该如何是好?魏衡忽有些惆怅,早知如此,他便不捡蒋寻珠这烫手的山芋了。 数了身上的鞭痕后,蒋寻珠便拢上衣衫,掀开帐幔,缓步走到魏衡面前。 这具身子上拢共有七十七道鞭痕,而她方才抽了魏衡三鞭子,还有七十四道鞭子没抽。 她缓步而来,衣衫凌乱,眉间的那朵红梅艳丽如血,魏衡却觉着蒋寻珠身上流露着一种不可侵夺之美。 “本姑娘问你的话,你都要乖乖告诉本姑娘,不然……”蒋寻珠的眉目间忽多了几分凌厉,她一鞭子打在一旁的帐幔上,只见方才还完整的帐幔瞬间断裂成两半。 蒋寻珠拧了拧眉头,这身子委实差了些,不过,好好休养些时日想必还是能凑合着用。 “本侯爷是不会屈从……” 魏衡还未说完,蒋寻珠便用鞭子堵住了他剩下的话。 “想明白了么?” 身上传来几分痛意,魏衡哼了一声,道:“你想问什么?本侯爷尽力罢。” 蒋寻珠微微颔首,道:“本姑娘是谁?” “你是谁你自个儿不知道么?还来问本侯爷,难不成是疯了?” “魏衡,你如今是任本姑娘捏圆搓扁的笼中之鸟,因而,本姑娘劝你回话时莫要太得意。” “你怎么可能会忘了自个儿是谁?” “把一个姑娘打到失忆,魏衡,你觉着这是很值得骄傲的事么?” “蒋寻珠,你胡说些什么?” “魏衡,欺负一个毫无武功之人,会让你感到愉悦么?”一鞭子抽在魏衡身上,蒋寻珠脸上的笑意愈发清冷。 “蒋寻珠……”魏衡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让他觉着奇怪的是:他往常喜欢鞭打蒋寻珠,可如今两人易地而处,他除了几分愤怒外竟还有几分怪异…… 魏衡的这些心思,蒋寻珠自然不知晓,见魏衡嘴里吐不出更多东西后,她便开始谋算之后的事,这行走江湖,最缺的便是银子。 这魏衡看起来倒是像一只肥羊,蒋寻珠的目光在魏衡腰间停留了片刻。 魏衡被看得发毛,道:“蒋寻珠,你想做什么?” 扯下魏衡腰间的荷包,蒋寻珠掂了掂,她道:“要钱还是要命?” “自然是要命,等等,妖女,你揍了本侯爷一顿,还要偷本侯爷的钱财?” “不问自取是为偷,可本姑娘问过你,你也允了,如何算得偷?何况,你抽了本姑娘七十七鞭,本姑娘抽了你七十鞭,剩下的七鞭,难道不值这些银子么?” “你强词夺理……” 蒋寻珠轻笑一声,捏 分卷阅读82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着魏衡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就算本姑娘强词夺理,你还能跳起来打我不成?” 36、她似月色撩人(二) ... “听说那魔教妖女从紫衣侯府逃出来了, 新的武林盟主还未选出来,楚盟主又是旧疾缠身, 武林怕是又有一场浩劫。” “什么浩劫?白兄何必如此悲天悯人?这妖女的武功已全数被废, 哪怕她卷土重来,还有苏公子在呢。” “只是想不到, 连一向不近女色,性情残暴的紫衣侯竟也拜倒在蒋寻珠的石榴裙下, 果真是应了那一句那句明月遗珠, 祸及苍生么?” 明月遗珠,祸及苍生?蒋寻珠转过头去, 只见说话的正是旁桌的两名男子, 一男子着灰衫, 一男子着青衫。 青衫男子叹了一声, 道:“这句话出自戒嗔和尚在圆寂前留下的手书,戒嗔和尚一生里断命无数,回回都精准得很, 这一回想必也差不离。对了,你可还记着这手书放在何处?” 灰衫男子道:“这手书,如今被封在少林寺七宝塔第七层的梁上,这可是楚盟主还有诸位大侠们亲自放置的。” 青衫男子的脸上浮出几分怅惘, 他道:“想当初, 这妖女的娘亲蒋明月,建了明月教,还杀了前任武林盟主顾长琴, 当初楚盟主念在蒋寻珠这妖女尚年幼且稚子无辜,饶过了她。” 喝了一大口茶,灰衫男子接着道:“谁知这妖女不识好歹,出落得稍有姿色后,又学她娘的做派,只是这妖女竟是比她娘还厉害些。” 青衫男子点点头:“早前青衣楼设了赌局,赌蒋寻珠多久能从紫衣侯府里逃出来,没想到蒋寻珠这么快就从紫衣侯府逃出来了。” “既然能捉蒋寻珠一次,再捉她一次又有何难?紫衣侯已放了话,活捉蒋寻珠者,赏黄金万两。” 黄金万两?魏衡这厮还真是出手大方。 “这算什么?”青衫男子啜了一口茶,道,“青衣楼也派出了一批武功顶尖的刺客,听说有人悬赏三万两白银,要蒋寻珠的项上人头呢,只是,已有好几日,仍没有什么消息。” 三万两白银?蒋寻珠眼中闪过波澜,很快又归于平静,魏衡要追杀她倒是在意料之中,这悬赏三万两白银的人又是谁? “这妖女武功尽失,竟还能让这么多人遍寻不获,委实是手段高深。” 青衫男子点点头,感叹道:“说起来,之前还是全靠苏公子舍身取义,不然,凭妖女的手腕,武林何时才能除去蒋寻珠这妖女?” 蒋寻珠用手支着脑袋,看着街上的人流,她哪里有什么高深的手段?不过是戴了一顶帷帽罢了。 一白衫男子忽在两人身旁坐下,他一脸好奇地道:“两位适才说的,从紫衣侯府里逃出的,可是明月教教主蒋寻珠?” 青衫男子略惊愕地看着他,道:“难不成这江湖上,还有另一个蒋寻珠?” 白衫男子脸一红,道:“说来惭愧,在下久不问江湖事,只晓得明月教教主蒋寻珠,不晓得她近日如何了?” 青衫男子微微颔首,道:“这明月教已被君子剑苏毓给尽数摧毁,多亏苏公子高义,混入明月教,成了蒋寻珠的护卫,哄得这妖女的信任,不然要摧毁这明月教,还要些时日。” 白衫男子道:“那蒋寻珠为何会与这紫衣侯扯上关系?听说紫衣侯性情暴戾,不近女色。” “听说紫衣侯有鞭笞人的癖好,指不定便是妖女勾引紫衣侯不成,反受其害。江湖上倒是猜测颇多,不过,个中详情怕是只有牵涉其中的人才知晓。” 灰衫男子忽道:“你们说,那妖女会不会去参加三月后榕城的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帷帽下的那双平静的眼眸忽然泛起波澜,蒋寻珠弯起嘴角,她正愁着怎么找到那人呢。 那日宋司命去得匆匆,倒是忘了告诉她这具身子还能活多久,思及此,蒋寻珠轻轻地拨了拨手腕上的低光荷珠,从这低光荷珠的色泽来看,她在这位面可待三年。 在这三年里,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到那人。 按宋司命所说,她需见着与原主心愿有关的那一人,才会知晓原主的心愿。 若是她去了武林大会,原主的仇人们想必也都在那里等着她,找到与原主心愿有关的那人,想必便不是难事。 不过,她总觉着原主的心愿与苏毓有关,若是魏衡所说的苏毓拿原主换 分卷阅读83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了那素心丸一事为真。 见天色将暮,而几人又换了话题,蒋寻珠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搁在桌上,拿起桌上的剑便出了茶楼。 抱着剑在街上走了一会儿,长街上忽燃起灯火一簇簇,明月清风,苍茫的夜色配着这一盏盏灯火,显得很是动人。 蒋寻珠不由地愣了愣,她在天庭多年,上一个位面又总是待在城市里,倒是许久未曾见过这人间的灯会了。 眼前的场景让蒋寻珠忽想起了昆吾山的悬崖下的那一片蔓金苔,她和昆吾山的山主青蕖上仙在悬崖边上喝酒时,青蕖上仙曾说过一段话。 “夜凉如水,坐在悬崖边的树下吹着风,透过横斜的树枝洒落的月光和悬崖底下点点的萤火,倒是能纾解几分梦醒后的怅惘。” 青蕖上仙与郁离上仙之间倒是有一段故事,只是,时至今日,蒋寻珠仍难以体会青蕖上仙口中所说的喜欢究竟是何物。 她莞尔一笑,随后又抱着剑大步往客栈而去。 身后传来一阵议论声。 “是楚家的马车,车上的人想必便是楚姑娘和君子剑苏毓……” “他们再过半年便要成亲了,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啊。” 她转过头去,却见一辆马车正向她而来。 在马车从蒋寻珠身边驶过的时候,一双白玉般的手掀开车帘,向马车外的人投来了一瞥。 眉如弯柳,眼似新月,蒋寻珠想,若她猜得不错,这容貌姣好的女子便应是楚瑜了。 璧人么?魏衡说的那一句话又在耳边响起,这苏毓与原主之间的纠缠还未可知,蒋寻珠莞尔一笑,这“璧人”二字还待考究。 风吹起,掀起帷帽的一角,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苏毓和楚瑜所坐的马车上,无人窥见藏在这帷幕之下的这一朵娇艳的红梅。 在掀起的车帘里,蒋寻珠看见了另一人,他眉眼如春风,眼角带笑意,却让蒋寻珠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往事如潮水灌入这具身子,在街上站了好一会儿,蒋寻珠才转身回客栈。 推开房门,蒋寻珠刚摘下帷帽,便见一道剑光扑面而来。 伴着这道剑光一同来的,还有一道厉喝。 “妖女,受死罢。” 以帷帽为兵刃,蒋寻珠一个灵巧的闪身,躲过了这道剑光,随后她一个移形换影,站到了这人的身后。 “你动作慢了。” 绑住黑衣人后,蒋寻珠扯下这黑衣人的面巾,面巾之下却是一张稚嫩的脸。 这少年唇红齿白,瞧着十七八岁的年纪。 从少年的武功来看,少年瞧着并不像是一名训练有素的刺客,倒像是一名意气少年。 蒋寻珠眉眼盈盈地道:“你为何要杀我?” 那人身子一僵,紧闭着眼,道:“魔教妖女,人人得而诛之,我堂堂青玉剑客宋翎,是不会被你的美色所惑的,你杀了我罢。” 原来这少年唤宋翎,还是青玉剑客,不过,这青玉剑客的名头倒像是自封的。 蒋寻珠笑了一声,道:“我可曾对你做过恶?” “别啰嗦,要动手就麻利一些,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你不会喜欢本姑娘?” “打死我也不会被你的美色所惑,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就不叫青玉剑客,叫蒋家小狗……” 见宋翎神色笃定,蒋寻珠忽生出几分戏弄这少年的心思。 “很好,”蒋寻珠转身,提笔在纸上写了几句,随后把纸放到宋翎面前,好让他看个真切,“既如此,签这张契约,于你想必也不是难事。 只见上面写着:青玉剑客宋翎在此发誓,若是日后喜欢上蒋寻珠,此生便不再以青玉剑客的名号行走江湖,改名号蒋家小狗。 “本姑娘倒盼你没有食言的一日。” 宋翎抬眸,却见她如窗外泠泠月光,无声处动人心魄。 37、她似月色撩人(三) ... 一夜无梦到天亮。 蒋寻珠一睁开眼, 头顶的锦绣山河帐子便映入眼中。 起身穿好衣衫,她正捧水洗脸之际, 却听被绑在柱子 分卷阅读84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上的宋翎喊道:“妖女, 为何不杀了我?” 为何不杀了他?动辄便杀人,那神仙与魔头何异?她取下搭在一旁的帕子, 擦了擦手,又扔到一旁, 道:“大抵是因着本姑娘心情好罢。” 看着若无其事坐到梳妆镜前的蒋寻珠, 宋翎的肩微颤,他大声道:“蒋寻珠, 你本就心狠手辣, 无恶不作, 何必装作一副纯洁无辜的模样?” 挽好一个简单的发髻后, 蒋寻珠一边对着镜子描眉,一边道:“不知本姑娘做了什么恶?” 她描眉时衣袖滑落,露出白玉般的手腕。 妖艳而不淫, 撩人不自知。 宋翎的心头没由来地冒出这两句话。 他摇摇头,道:“蒋寻珠,你同你那无恶不作的娘一般无耻,指使手下女子, 骗尽他人家财, 拆散良缘,夺人父兄,这在你看来, 莫非只是小事一桩?” 昨日见着苏毓后,她在知晓原主心愿同时,也有了原主的记忆。 宋翎口中所说之事,原主也的确做过,只是,原主指使手下骗的人,都是负心薄幸之人。 “你既晓得这事,应当也知晓,被骗的那些人都是负心人,没有只许他们骗旁人,旁人骗不得他们的道理。” 蒋寻珠偏着头看着宋翎,神情清冷。 “何况,若救人出火坑算拆散良缘,那本姑娘倒是盼着,宋翎你有一日也识人不清,把珍珠当鱼目,还无人肯拉你一把。” “强词夺理……”宋翎脸一红,气呼呼地道,“那你如何解释卢铁手满门被杀一事?卢铁手作恶多端,可也轮不到你去收拾他。” “你看着本姑娘杀了卢铁手了么?还是说,有人看见本姑娘杀了卢铁手。” 宋翎一愣,道:“若是有人看见,哪里还有让你作恶的理由?诸侠士都说是你杀的,难不成还有假?” 蒋寻珠莞尔一笑,见了宋翎她才知晓,这世上倒真有只凭着江湖流言,便要去为民除害的人。 涂了口脂后,蒋寻珠甚是愉悦地看着镜中的她,原主的面容与她自个儿的面容,倒是有几分相似。 她起身,笑着在宋翎面前停下,道:“既然不曾眼见,又不曾耳听,宋翎你倒是断得一手好案,包公再世都比不得你呢,若本姑娘没杀卢铁手,你当如何?” 那朵娇艳的红梅又浮在眼前,宋翎不禁有几分动摇,但他很快便坚定地道:“只你做过的那些事,卢铁手他骗了服侍你多年的贴身丫鬟,还设计害死了他,心狠手辣的你你会放过他么?你何必狡辩?” “本姑娘没做过的事情便是没做过,没有骗你的必要。” “我才不信。” 她脸上的神情忽变得柔和,一双眼眸柔情似水,她轻声道:“宋翎,其实我心悦你已久,因而才不杀你。” 似柳枝拂过心头,宋翎哪里经过这样的温柔?在他几乎要信以为真之时,却听一声轻笑,蒋寻珠又变成了那个清冷如霜的蒋寻珠。 “宋翎,你方才可否有一刻信以为真?” “我才没有,你别胡乱泼脏水。” 拿起一支珠钗,蒋寻珠轻轻插在发间,似笑非笑地看着宋翎,道:“眼见未必为实,耳听也未必为虚,宋翎,长点脑子罢。” 宋翎微微一愣,他不敢想……若是蒋寻珠并不是江湖人人口中所说的妖女,他当如何? 他摇摇头,道:“蒋寻珠,你别想着动摇我……” 动摇他?蒋寻珠轻笑道:“宋翎,可敢与本姑娘打赌?就赌卢铁手是不是被我所杀,在找到凶手之前。” 思索了片刻,宋翎道:“若不是你,我就负荆向你请罪,若是你呢?” “任你处置。”蒋寻珠朱唇轻启。 与宋翎达成协定后,两人便往出了客栈,预备前往榕城。 武林大会在榕城,卢铁手的家恰好也在榕城。 从京城到榕城有一个月的路程,两人买了干粮后,蒋寻珠便进了成衣铺子。 “两位买些什么?小店什么都有。”小二辛勤地招呼着两人。 蒋寻珠道:“拿几套上好的男子的衣衫来。” 小二动作麻溜地从柜子上取下几套男子衣衫,道:“这几套都是上好的布,又请了手艺一 分卷阅读85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流的……” 蒋寻珠掏出几锭银子,道:“你们这可有茅厕?” 小二指了指后院。 蒋寻珠微微颔首,拿起那几套衣衫,拉着宋翎便往后院而去。 “借茅厕一用。” 还没踏进后院,宋翎便要甩开蒋寻珠的手,谁知她却低声道:“有人跟踪。” 宋翎一愣,回头一看,确有几人探头探脑,他再不敢多话。 借着上茅厕的由头,两人悄悄从后门离开,行到一处无人的小巷,蒋寻珠才松开宋翎,道:“你在此处等我。” “你要做甚?” “换衣衫。” 宋翎的脸一下变红,他讪讪道:“这大庭广众,你怎么如此孟浪?” “大庭广众?这幽巷也只有你我二人,你会看本姑娘换衣么?” 她神情戏谑,宋翎的脸又红了几分,他转过身,别扭地道:“你快一些。” 在巷口等了许久,宋翎按捺不住,他想,再磨蹭下去,那些人指不定便要追来了。 他忍不住催了几句。 “妖女,你怎么磨磨蹭蹭的?” “本姑娘换好了。” 宋翎转过头,这才发觉幽巷的尽头有一堆竹竿,恰能挡住他的目光。 只见一只白玉般的手蓦地伸出,从竹竿里走出一名身着红衣的翩翩少年郎。 少年唇红齿白,眼波似春水流转,似三月枝头上的那一簇红,在一瞬间夺去你的心神。 在那朵红梅之上,是一条是嵌着明珠的红色绣云纹抹额。 那彰显她妖女身份的红梅,竟被这般容易地遮去了,宋翎不禁为蒋寻珠拍手叫绝。 谁会想到,众人遍寻不获的蒋寻珠,竟会女扮男装,堂而皇之地在京城游走。 宋翎几乎是愣在当场,他本以为她是那种一天换百十件衣衫的女子,却不曾想,她竟是为了换这男装。 要命的是:她穿男子衣衫,竟也这般撩人。 *** 侍卫首领急匆匆地踏进房中,房中有一人负手而立,神情冷峻。 “秉侯爷,属下已寻到那妖女的下落了。” “在哪儿?”魏衡轻轻地拨弄着手中的花,这朵娇艳的花总是让他回想起蒋寻珠来。 “在一家成衣铺子里,等属下带人赶过去的时候,她已经逃了。” “无妨,若是轻易便能捉住她,本侯爷指不定便没那么喜欢她了。” 侯爷果真被那妖女勾了魂?侍卫首领暗暗心惊,随后道:“侯爷,有人花重金请青衣楼追杀那妖女。” “是谁?” “属下查过,那人戴着面纱,像是一名女子。” 魏衡弯起嘴角,道:“爷记着青衣楼一旦接了单,除非给钱的人没了,否则便不会放弃追杀,对么?” 侍卫首领点点头,心中却总有不好的预感。 魏衡垂着头,摩挲着手中的花,道:“给青衣楼两倍的银子,追杀那面纱女罢。” 侍卫首领身子一颤,他忽想起,若是侯爷知晓那妖女身旁还跟着一少年…… “可还有事?” “属下……”侍卫首领硬着头皮道,“妖女身旁还跟着一名少年。” 魏衡的手蓦地掐断了手中的花,他轻笑道:“蒋寻珠……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妖女,世间女子都这般负心薄幸的么?” 侍卫首领的身子不由地僵住,他委实有些害怕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恕属下多嘴,侯爷您打算怎么处置她?” “怎么处置?”那张清丽的脸又浮在眼前,身上的鞭痕隐隐作痛,魏衡勾起嘴角,眼中幽深如海。 他要她匍匐在他脚下,他要她颤抖着向他求饶,他要她颤着手奉上真心却又被他弃如敝屣。 38、她似月色撩人(四) ... 赶了快半个月的路, 蒋寻珠和宋翎倒是愈发融洽起来。 天色已晚,因而两人打算在此停留一晚第二天 分卷阅读86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一早再离开。 两人走进茶楼, 要了一壶茶。 宋翎捧着手中的茶盏, 道:“你被青衣楼追杀之事,你知道么?” 蒋寻珠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茶, 随后道:“知道。” 见她波澜不惊,宋翎道:“那你可知紫衣侯魏衡花了两倍银子, 去追杀出钱追杀你的那人?” 魏衡这厮倒是有趣, 蒋寻珠莞尔一笑,道:“此前不知, 此刻倒是知道了。” 她与魏衡究竟有何纠缠?宋翎疑惑地道:“难不成你与魏衡果真……” 蒋寻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道:“若你有一仇人, 想必也不会舍得让旁人杀了他。” 听她言语真切, 宋翎不知为何,竟没由来地松了一口气。 两人喝完茶离开之后,旁桌的一名戴着斗笠的男子忽掀开斗笠, 神情狠厉地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进客栈放了包袱,蒋寻珠忽想起之前在街上看见的荷叶鸡。 与宋翎说了一声后,蒋寻珠便出客栈去买荷叶鸡了。 等蒋寻珠拎着荷叶鸡上楼的时候,客房中已空无一人。 房中并无打斗痕迹, 那宋翎他去哪儿了?难不成宋翎自个儿离开了? 蒋寻珠正疑惑之时, 却见在桌上的茶杯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拿起桌上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佳人赠鞭之恩, 不敢忘怀。城东别院,魏衡。 原来是魏衡掳走了宋翎,蒋寻珠暗暗想,以魏衡作为紫衣侯的权势,在人来人往的客栈掳走一名武功不好的剑客,并非难事。 只是,魏衡究竟是怎么发现她的踪迹的呢? 她虽扮作男子,却也有乔装打扮,又有宋翎在她身旁,想来不至于太过显眼,可一路走来,蒋寻珠发觉,同时有好几拨人在跟踪着她和宋翎。 眼下的要紧之事是先将宋翎从魏衡额的手里救出来,魏衡手段阴狠,又有一群侍卫,魏衡指不定会对宋翎下狠手。 拧了拧眉头,将纸条塞在袖中,蒋寻珠便大步往外而去。 城东别院离客栈并不远,只有一刻钟的脚程,因而蒋寻珠只走了半刻钟便到了城东别院。 还未到别院,蒋寻珠便看见一群守在别院外的侍卫。 看着被侍卫围得像铁桶一般的别院,蒋寻珠暗暗想,魏衡这厮为了防她再一次逃跑,还真是毫不吝惜人力呢。 她正要进去,侍卫却拦住她,粗声道:“这是紫衣侯的别院,闲人勿进。” 蒋寻珠这才想起,她此刻仍是男装,她盈盈一笑,取下头上的抹额,道:“如此,可进去了么?” 趁着侍卫发愣的时候,蒋寻珠便踏进了别院,她并不知魏衡身在何处,但循着人多之处而去,找一个丫鬟一问便知。 还未到人多之处,侍卫首领便迎了上来,见她一身男装,却似翩翩少年郎,他不由愣了片刻。 想着主子对这蒋寻珠的心思,侍卫首领更加恭敬地道:“蒋姑娘有礼,侯爷已经等了您很久了。” 侍卫首领侧着身在前面引着路,在别院的亭台楼阁里绕了一盏茶的时间,一处院子便在眼前显露。 还未踏进房中,蒋寻珠便听见了一阵鞭打声。 她眉头微蹙,神情越发冷了起来。 踏进房中,蒋寻珠便看见了被绑在柱子上被魏衡鞭打着的宋翎。 “侯爷,蒋姑娘来了。” 魏衡冷笑一声,随即一鞭抽在宋翎身上,宋翎闷哼了一声,却仍咬着牙未曾开口向魏衡求饶。 见魏衡还要抽宋翎鞭子,蒋寻珠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魏衡抽下去的鞭子,她厉声道:“我的人,是你想动便能动的么?” “你的人?你之前与他素不相识,他如何便成了你的人?” 夺过魏衡手中的鞭子,蒋寻珠一鞭抽在魏衡身上,她道:“本姑娘还要事事向你报备不成?” “大胆!”守在房中的侍卫连忙拔了刀,对准了蒋寻珠。 魏衡却恼道:“本侯爷让你们动手了么?退下。” 侍卫首领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蒋寻珠竟敢对侯爷动手,偏偏侯爷还这般宽纵。 分卷阅读87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侯爷果然是着魔了,侍卫首领暗暗叹了一声,随后给手下们使了一个眼神,领着众侍卫退下了。 房中只剩下魏衡、宋翎、蒋寻珠三人。 这别院侍卫重重,可她竟来救他了。 “妖女……”看着她额上的那朵红梅,宋翎忽觉着嘴被封住,说不出半句话来。 解开宋翎身上的绳子,见他身上满是鞭痕,蒋寻珠道:“魏衡他抽了你多少鞭子?” 见她神色温柔,宋翎一愣,忽觉着心头涌出几分暖流。 魏衡却抱着手,冷眼看着她,道:“何必用他告诉你?爷抽了他五十鞭,略做惩戒。” “惩戒?”蒋寻珠转头,冷冷地看着魏衡。 “难不成让你被他白白刺杀么?”魏衡自不会说出心中的那些小心思,他抽宋翎,并不仅仅是因着他刺杀她,他恨蒋寻珠待宋翎的宽厚,恨她在宋翎面前展露的笑容。 看了魏衡一会儿,蒋寻珠不怒反笑,她从袖中拿出一瓶金疮药,塞到宋翎手里。 见宋翎几乎站不住,她柔声道:“你先去外面找一处地方坐着等我,我很快便出来。” 宋翎犹疑地看着她,道:“可紫衣侯……” “无妨。” 宋翎前脚刚踏出房门,后脚魏衡便道:“你待他,还真是无微不至呢。” “你以为你是侯爷便了不得么?”蒋寻珠冷声道,眉间的红梅清冷妖艳。 魏衡哼了一声,神情狠厉地道:“只爷是侯爷这事儿,本侯爷便能将你的小白脸踩在脚下一辈子。” 小白脸?蒋寻珠冷笑了一声,魏衡是侯爷又如何?她还是天上的仙女呢。 “你是侯爷,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把人捆起来抽人鞭子,你若真有本事,为何不与他单打独斗?” “爷又不是江湖中人,讲什么江湖道义?你既招惹了爷,为何还去勾搭其他男子?世间女子莫非都是这般负心薄幸的么?” 负心薄幸?莫名被扣了一口锅,蒋寻珠先是一愣,随后哭笑不得地看着魏衡,道:“魏衡,本姑娘何曾招惹过你?” “江湖上都传本侯爷也成了你蒋寻珠裙下之臣,难不成男子的声名便不是声名么?” 想拿江湖传闻压他?蒋寻珠不由失笑,她捏着魏衡的下巴,道:“魏衡,江湖传言有真有假,你自个儿不会甄别么?” 魏衡大声道:“本侯爷因你不举,你难不成还打算袖手旁观不成?” 站在门外的宋翎自然也听到了这一句,他身子一僵,整个人仿佛堕入冰水之中,只觉着遍体生寒。 紫衣侯因蒋寻珠不举?若是旁人说这一句,宋翎还觉着这句话有待甄别,可这句话出自紫衣侯魏衡之口。 她曾字字真切地告诉他,她并非杀害卢铁手的真凶,他还以为她并非江湖传言中的魔教妖女,可如今……她却与紫衣侯不清不白。 若她连性子暴戾,不近女色的紫衣侯都能骗到,骗初入江湖的他又有何难? 他想起了那黑衣人曾告诉过他的话,黑衣人说蒋寻珠巧舌如簧,骗人无数。 那他宋翎,会是这无数中之一么? 宋翎此刻的心思,蒋寻珠并不知晓,她冷冷地看着魏衡的腰,良久,她忽笑道:“魏衡,你果真不举么?” 魏衡的脸倏地一下红了,他说这话不过是为了唬她,但此刻他显然已露了馅。 “蒋寻珠,你究竟看上了宋翎什么?他既没有本侯爷风流倜傥,也没有本侯爷有权有势。” 踩宋翎的时候还不动声色地夸了自个儿一番,蒋寻珠暗笑了一声。 她道:“你是否风流倜傥且不论,你有权有势,本姑娘便合该看上你么?” “不然呢?难不成宋翎有什么比得过爷?” 懒得再与魏衡废话,蒋寻珠一鞭抽在魏衡身上。 魏衡闷哼了一声,仍咬着牙道:“蒋寻珠你今日既然入了本侯爷的别院,便别想着离开。” “是么?” 蒋寻珠眸中波涛翻涌,她既违了一次天条,便不惧违第二次。 收拾完魏衡,蒋寻珠正要离开,一只手忽然抓住了她的脚腕。 她垂头一 分卷阅读88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看,却见魏衡仰着头,眸光潋滟地望着她:“求你,别走……” 39、她似月色撩人(五) ... 666“蒋寻珠, 留在紫衣侯府,本侯爷便宽宥你此刻的无礼。” “蒋寻珠, 本侯爷不拦你, 只是,你今晚若是敢带着宋翎踏出别院一步, 本侯爷定不会放过你。” 魏衡说这些话时的神情仍旧刻在她脑海,先是莫名其妙地求她别走, 随后又威逼利诱想让她留在紫衣侯府…… 思及此, 蒋寻珠拧了拧眉头,她并不明白, 魏衡这般举动究竟是何意? 从往事中回过神来, 蒋寻珠斜倚着柱子, 目光随意地落在这苍茫的夜色中。 那晚她带着宋翎离开别院, 魏衡却并未阻拦,他性子暴戾,定视她为眼中钉, 为何却这般轻易放她离开呢? 思及此,蒋寻珠微蹙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正端着酒走来的小二不由地一愣,分明是偏偏少年郎,此刻却似无骨的藤蔓攀附在柱上, 偏偏眉间带着几分疑惑, 似枝头雪,让人心头一颤。 “公子,”小二垂着头, 看着手中的酒,这公子生得太过俊俏,连他一个男儿都有些把持不住,他道,“您要的酒。” 蒋寻珠轻轻地拨弄着手腕上的低光荷珠,凉凉月色下,低光荷珠泛着幽深的光。 “给我罢。” 小二自是依言而行,等小二退下后,她拎着酒便推门进了宋翎的房间。 宋翎身上的鞭伤还未好,因而他们这几日并未赶路。 听到她的脚步声,宋翎睁开眼,在昏黄灯火中,她如花影一般入梦来,他道:“你拎着酒做甚?” “给你上药。” 宋翎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朵根,这几日他昏昏沉沉不省人事,她趁他不备,给他上药也就罢了,可眼下他还清醒,如何能…… 他结结巴巴地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让小二给我上药罢。” “小二未必有本姑娘懂药性……”说着,蒋寻珠在宋翎床边坐下。 见宋翎还欲说话,她伸出手指,按住他的唇,道:“再说话,本姑娘可不保证会做什么。” 宋翎心头一颤,一时间,他竟说不清,心头究竟是惊愕更多?还是欢喜更多? 言罢,蒋寻珠便解开宋翎的衣衫,见他身上的鞭伤已有些泛红。 “你伤口有些红肿,浇些酒,想必有些疼,你忍着些。” 闻言,宋翎竟觉着心头一暖,他应了一声“好”。 宋翎的话音刚落,便是一阵水声,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他不由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宋翎,在我面前,不必掩饰。” 她温柔的声音似水一般从他的心头划过,宋翎只觉着心头一暖,再没压抑自己的呻/吟。 一阵疼痛过后,她的手似珠玉划过,宋翎只觉着身子一颤,为掩饰这颤抖,他道:“蒋寻珠,那一晚,我以为你不会出来了。” 擦药的手一僵,蒋寻珠微微愣了一会儿,随后道:“宋翎,你为何会这么想?” “紫衣侯他一向不近女色,却为你大费周章,他对你什么心思?” 宋翎扭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她额上的红梅被那抹额挡住,可他的心头早已刻下那朵红梅的轮廓,他接着道:“你不清楚么?” “宋翎,你喜欢本姑娘么?” “我怎么会……” 闻言,蒋寻珠轻笑了一声,她道:“你与本姑娘相处已久,你尚且未对本姑娘动心,又如何断定魏衡对本姑娘有那些心思呢?” 若是魏衡于你无意,为何会因你不举?在这句话快脱口而出时,宋翎闭上了嘴。 不论她与魏衡之间究竟是何关系,至少她肯来被重重包围的别院来救他,他道:“蒋寻珠,谢谢你。” 这般言辞真切地谢她的人,宋翎倒是头一个,蒋寻珠微微颔首,道:“我并不是为了你这一句谢救你的,说起来,倒是我连累了你。” 宋翎微微一愣,随后神色黯然地道:“是紫衣侯的不是,也是我学艺不精,怪不得你。” 给宋翎涂了药后,蒋寻珠便要离开,刚到门口,宋 分卷阅读89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翎便叫住了她。 她裙下之臣无数,却是片叶不沾身,她究竟有心么?宋翎想知晓。 “蒋寻珠,你待喜欢你的人,莫非都会这般清冷无情么?” 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她一向没有委屈自个儿的习惯。 这宋翎的心思还真是清新脱俗,蒋寻珠脚步一滞,她转过头,歪着脑袋看着宋翎。 见宋翎神色认真,蒋寻珠不由地轻笑了一声,她缓声道:“难不成喜欢本姑娘的人,本姑娘都要欢喜地应了他,再自荐枕席不成?” 被蒋寻珠的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宋翎只觉着她目光灼灼,看得他口干舌燥。 蒋寻珠离开后,房中又归于寂静。 一阵疲倦袭来,宋翎只觉着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悠长的梦境。 眼前一片白雾,白雾倏地散开,一幅月下溪边美人图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蒋寻珠。” 蒋寻珠回过头,白玉般的脸上有清冷的笑意,月光毫不吝啬地落在她的身上,在她的四周镀上一层淡淡的光辉。 她赤着脚坐在石上,整个人仿佛刚刚沐浴过,水珠顺着她白腻的脖颈滑落,最后落入衣衫之中。 如被放置在火炭之上,宋翎几乎要怀疑,他眼前所见,并非江湖人人厌憎的蒋寻珠,而是从话本子里走出来的仙女。 “宋翎,你来了。” “我来了。” “但求鱼水之欢。” 在某一瞬,宋翎听到了月光在她身上开花的声音。 无数人告诉他,蒋寻珠心狠手辣,翻脸无情。 她是魔教妖女,偏偏也是他心头明月。 宋翎忽睁开眼,怅然地望着头顶的帐子,他知这是一场梦,却不晓得这场梦醒得这样快。 鞭伤隐隐作痛,那双手仿佛又在他身上游走,宋翎却听见他愈发急促的呼吸声。 宋翎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凉风扑在脸上,他这才清醒了不少。 回了房,蒋寻珠躺在床上,很快便和衣睡去。 又是好几日过去,宋翎身上的伤好了许多,两人这才离了客栈打算赶路。 两人还没出城,便看见一堆人围在一起,凑过去一看,原是一名少年卖身还债。 她忽想起了第一个位面的傅琅,只是,傅琅清高倔强,而这少年郎却只是胆小怯弱。 少年郎面若桃花,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只是……蒋寻珠眉头微蹙,这少年郎的眉眼总是让她想起一人。 她正要离开,宋翎却叫住她,道:“你身上还有余钱,不如帮一帮这少年?” “宋翎,”蒋寻珠的眉目之间忽聚起几分寒气,她轻声道,“你可想好了,果真要我帮他么?” 她竟这般铁石心肠么?宋翎只觉着心往下一沉,因她替他上药而生出的那几分好感在此刻荡然无存。 宋翎忽觉着悲哀,他是不是不应当在蒋寻珠身上寄托太多的期望? 他奇怪地看了蒋寻珠一眼,道:“锄强扶弱,是我等本分之事,你若是心疼银子,我日后还你便是。” 看着少年眼眸中偶尔浮出的幽深,蒋寻珠暗暗一笑,好一个本分之事,可这少年郎果真如他外表一般天真无辜么? 蒋寻珠莞尔一笑,从袖中拿出几锭银子,塞在宋翎手里,缓声道:“盼你莫要后悔才是,本姑娘在一旁等你。” 她的手指划过掌心,宋翎忽想起了那个未完的梦。 40、她似月色撩人(六) ... 不出蒋寻珠意料的是:在救下那少年郎后, 宋翎便心软将那少年郎收留在了身边。 这宋翎,有时倒真是傻得可爱, 不过, 她想,与其任旁人在暗处算计她, 倒不如把这少年郎放到她眼皮子底下。 她是活了几千年的神仙,没有连这些只活了她零头的凡人都斗不过的道理。 蒋寻珠的心思, 宋翎却是全然不知, 他把少年郎拉到身旁,朗声道:“我姓宋名翎, 她......” 想着蒋寻珠的身份特殊, 宋翎便只说了她的名, 并未提及她的姓。 分卷阅读90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江琅羞怯一笑, 道:“我叫江琅,哥哥的名字真好听,我可以叫你寻哥哥么?” 寻哥哥?打量了江琅一会儿, 蒋寻珠暗暗一笑,道:“你随意即可。” 三人就此上路,让蒋寻珠觉着惊奇的是:这一路江琅倒是安分守己,并未惹出任何祸端。眼看着就要到榕城了, 难不成江琅在预备着什么大动作? 这日, 三人在一处客栈休息,蒋寻珠忽想起曾听小二说过这里的荷叶鸡,这月色正好, 倒是缺一只荷叶鸡,思及此,她便拿着剑出了客栈。 看着那道婀娜的身影渐渐飘远,江琅的脸上浮出几分隐秘的笑意。 随后,他轻轻地敲开了宋翎的房门。 见来人是江琅,宋翎连忙把他迎了进去,他笑着道:“江琅,你有心事?” 江琅捏着衣袖,小心翼翼地看着宋翎,忸怩不安地道:“宋大哥,我是不是惹寻姐姐......不,寻哥哥他不高兴了?” 看着江琅欲言又止的神情和他手腕上若隐若现的伤痕,宋翎身子一晃,随后镇定地道:“她对你做了什么?” 江琅羞赧地道:“寻哥哥他不让我告诉旁人。” “无妨,我不是旁人。” 闻言,江琅先是思索了一会儿,随后红着脸道:“昨天夜里,寻哥哥......不,寻姐姐她脱了我的衣衫,把我拉到了她的床上......” “够了。” 剩下的话,宋翎却是再也听不下去了,他袖中的手早已握成了拳,蒋寻珠她明面上不待见江琅,暗地里却对江琅做这样的事...... 可怕的是:她竟连江琅这样天真的少年郎也不放过么? “江琅,我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安抚了江琅一会儿后,宋翎从腰间摸出一包药粉,他早前还摇摆不定,如今却是下了决心。 蒋寻珠拎着荷叶鸡,刚踏进房中,便见宋翎坐在她房中,桌上还放着一壶酒。 见她眉目间有疑惑之色,宋翎笑着道:“问过小二,才知道你买荷叶鸡去了,只是,这有月色有荷叶鸡却无酒,委实煞风景得很。” 无事献殷勤,蒋寻珠暗暗一笑,这怕是江琅已经有所动作了。 宋翎倒了一杯酒,递给她,道:“早前是我误会了你,还请你多多包涵。” “宋翎,”蒋寻珠神情清冷地看向他,她晃了晃杯中的酒,道,“你果真要我喝一杯酒?” 她目光如雪逼得他不敢直视,想着江琅身上的鞭痕,宋翎逼着自己狠下心,他笑着道:“这酒是好酒。” 蒋寻珠莞尔一笑,端着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这酒的的确确是好酒,只是,这人却并非好人。 刚喝下这酒,蒋寻珠便听见一道厉喝:“妖女,拿命来。” 她一个灵巧的闪身,恰好夺过那道冰冷的剑光,只是,额上的抹额却被剑光所触,碎成了两半。 她解下腰间的荷包,把荷包中的药粉撒向来人和宋翎。 来人和宋翎倏地倒地,他惊愕地看向宋翎,道:“阿翎,你没有对她下药?你莫不是要背叛师门?” 原主自幼便被那些江湖仁义之士当做药人,如今早是百毒不侵,这掺着软筋散的酒,于她自然没有半点效用。 蒋寻珠却似笑非笑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黑衣人,柔声道:“宋翎,他早已将一切都告诉本姑娘了。” 宋翎摇着头,道:“不,师傅,我没有......” 见宋翎百口莫辩,蒋寻珠轻笑了一声,道:“宋翎,这刀落到你身上时,你可觉着疼?” 黑衣人忽明白了蒋寻珠话中的深意,他道:“妖女,你还想离间我们师徒,委实用心险恶......” 蒋寻珠蹲下/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黑衣人,道:“自个儿立身不正,便推说是本姑娘妖女惑人,你们这群江湖人士都是这般不要脸面么?” “不要脸面到处勾引男子的人,不是你明月教主蒋寻珠么?” 蒋寻珠的神色忽变得凌厉,她轻轻地用帕子擦着手中的剑,道:“趁人之危,究竟是谁不要脸?” “罢了,成王败寇,你杀了我罢。” “求人杀自个儿的人,倒真是难得 分卷阅读91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一见。”说着,蒋寻珠把剑搁在了黑衣人的脖子上。 “总有人会为武林除害,杀了你这妖女的。” 蒋寻珠冷哼了一声,道:“你们这群江湖正道人士杀我,便是为武林除害,我杀你们,便是无恶不作,你们果真要脸么?” “蒋寻珠,你别再作恶了,如果你真的要杀人,杀我罢。”宋翎的胸口微微起伏着,他并未料想到她用了软筋散,却依旧没有半点作用。 “阿翎,你何必向这妖女低头?我没有你这样贪生怕死的徒弟。” “真是聒噪。”从黑衣人身上撕下一截布,蒋寻珠塞住了黑衣人的嘴。 宋翎却是神色复杂地看向她,道:“蒋寻珠,事已至此,宋翎任凭你处置,只是,江琅和师傅,他们都是无辜之人。” 无辜之人,若她躲得慢一些,她便是剑下亡魂了。蒋寻珠冷笑了一声,道:“宋翎,你倒真是傻得可爱,你以为江琅果真是什么孤苦无依的少年郎么?” 宋翎一愣,随后道:“蒋寻珠,那你待我......” “问本姑娘这句话之前,宋翎,你不应当先问自个儿么?” “蒋寻珠,你一开始便知道?” 蒋寻珠轻笑了一声,额上的红梅愈发妖冶,她道:“宋翎,你待本姑娘虚情假意在先,便不必怨本姑娘待你没有真心。” 何况,在某一刻,至少在她从紫衣侯府里救出宋翎的那一刻,在她为宋翎鞭打紫衣侯的那一刻,她有过真心。 “蒋寻珠......” “宋翎,既你违约在先,那你我之前的约定也不做数了,不过,本姑娘没有杀卢铁手,这是本姑娘最后一次说,信不信随你。” “蒋寻珠……我……”宋翎半张着嘴,他想辩解,到一迎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并未算计过他,他却是从一开始便在算计她,思及此,宋翎羞赧地别过了脸。 “本姑娘这次放过你,是因着本姑娘还要去收拾其他人,下次,本姑娘会把这次的账一起算上。” 出了客栈,走到无人处,蒋寻珠忽停下脚步,她莞尔一笑,道:“江琅,你步步算计,不就是想离间本姑娘和宋翎,如今成功了,不开心么?” 只见小巷中走出一名少年郎,不是旁人,正是江琅,他半眯着眼,神情餍足地看着她。 “但凡他待你有几分真心,我这离间计便不会成功,你不谢我帮你看清他的真面目么?” 真面目?蒋寻珠缓步走近江琅,把他压在墙上,抚着他的脸,轻声道:“江琅,说起来,你不打算让本姑娘看看你的真面目么?” 江琅脸色的笑意一下僵住,他道:“蒋寻珠……你要做甚?” “月黑风高,小巷幽深,本姑娘还能做些什么呢?”两片海棠红一启一合,蒋寻珠笑着道,“自是轻薄你。” 剥葱般的手指却忽然按住了江琅的唇,蒋寻珠用另一只手剥开他的衣衫,白玉般的肌肤在月色中显露无遗。 只是,白玉微瑕,在这肌肤之上,还有许多道略显狰狞的鞭痕。 江琅呼吸一滞,却见蒋寻珠抚着他的伤疤,轻声道:“魏衡啊,你身上还留着本姑娘的印记。怎么还敢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江琅呢?” 心头生出一团火,魏衡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蒋寻珠……” 蒋寻珠却拂开他的手,轻轻地摩挲着手中的鞭子,她眉头微蹙地道:“本姑娘不喜欢被人算计,更不喜欢被你算计。” “算计你又如何?本侯爷不只要算计你,还要让你声名狼藉,让你被万人唾弃,让你匍匐在本侯爷的脚下,让你看着苏毓娶楚瑜,让你……” “闭嘴,不然本姑娘就抽你鞭子了。”蒋寻珠眉头微蹙,倒衬得额上红梅愈发妖冶。 “本侯爷偏不闭嘴,本侯爷要让你心甘情愿地躺在本侯爷的床上.......” 魏衡愈发口不择言起来,什么污言秽语都往外说,蒋寻珠一恼,挥手抽了他一鞭。 鞭子落下之时,从魏衡的喉咙中迸出来的,却是一声舒服的呻//吟。看着神情恍惚的魏衡,蒋寻珠不由地拧了拧眉头。 她忽有一种被人算计之感,魏衡仿佛是故意在激怒她,只是,魏衡为何会算计她? 他双 分卷阅读92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眼迷离,似所求未得,在他身上,蒋寻珠并未瞧见半分被鞭打之人应有的痛苦的神情。 魏衡这举止倒是奇怪得很,思索了片刻,蒋寻珠忽弯起嘴角,似在夜色朦胧中忽开了一朵海棠。 她用手捏着他的下巴,冷声道:“怎么?魏衡,你喜欢本姑娘抽你鞭子么?” 她清冷的声音似一盆冷水泼下,魏衡身子一颤,那被她鞭打时的难言的愉悦又浮上心头。 他一生顺遂,所求皆得,无论何物,只要他振臂一呼,便有人亲手奉上。 一切皆有如过眼云烟,索然无味,唯独她不一般,他已尝过这人间至味,因而日夜难眠。 魏衡克制着心头的颤栗,他原想在蒋寻珠面前保留最后一丝侯爷的尊严,他不想被她窥见他内心难以言说的隐秘。 可当她手执长鞭,额上那朵红梅妖冶胜血,他便再也压制不住心头涌出的那股激流。 “蒋寻珠,荣华富贵,权势名利,你想要的东西,本侯爷都可以给你,只要你留在紫衣侯府,只要你留在本侯爷身边,只要……” 有生之年,魏衡第一次迫切地想要一个人。 他想要把她融入骨血,想遮住她额上红梅,想满园春/色只有他一人能窥见。 她记着,魏衡曾信誓旦旦地说过,不会变成她裙下走狗。 “怎么?”明月清风中,蒋寻珠莞尔一笑,神情既清冷且魅惑,“紫衣侯也成了明月教主裙下走狗?” 41、她似月色撩人(七) ... “君子剑苏毓和楚盟主的女儿就要成亲了, 你可知晓?” “这样大的事情,我等如何会不知?不过, 他们的婚期不是定在了下月么?” 说话的是一名青衫男子和一名白衫男子, 蒋寻珠暗暗一笑,在这茶楼, 委实不缺消息。 青衫男子道:“这不是楚盟主病重,两人便打算早些成亲替楚盟主冲喜么?” 苏毓要提前成亲了?蒋寻珠眉头微蹙, 她想起了原主的心愿, 原主的心愿是要苏毓和楚瑜身败名裂。 白衫男子点点头,恍然大悟地道:“原是如此, 我还以为是因着怕那魔教妖女去捣乱呢?” 青衫男子的脸上浮出几分疑惑, 他道:“此话怎讲?” “那蒋姓妖女不是傍上了紫衣侯么?听说前些日子楚姑娘找青衣楼去追杀蒋寻珠, 结果紫衣侯却出两倍银子追杀楚姑娘。”白衫男子捧着茶杯, 细细地啜了一口。 “说起来,这蒋妖女究竟是怎么傍上紫衣侯的?” 她怎么傍上紫衣侯的?这群凡人的脑子委实生得清奇,蒋寻珠端着茶杯, 轻轻抿了一口茶。 搁了一锭银子在桌上后,她正要离开,小二却捧着银子追了上来。 小儿子殷勤地道:“这位公子,您的账那位公子已帮您结了。” 蒋寻珠微微颔首, 顺着小二所指看过去, 只见一人正立在不远处,一身华衣,显得很是贵气。 魏衡这厮倒是缠她得紧, 这些日子,他一直跟在她身后,怎么今日按捺不住? 不过,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她寻珠上仙还未怕过谁。 蒋寻珠微微一笑,向魏衡走过去。 “寻姐姐……” 魏衡的神色天真,蒋寻珠暗暗一笑,若不是她知晓魏衡的真面目,只怕还会觉着魏衡是个天真无辜的少年郎。 她轻声道:“魏衡,你知道无耻二字怎么写么?” 白玉般的脸上浮出几分疑惑,魏衡跟着蒋寻珠出了茶楼,他笑着道:“寻姐姐,若不是我替你除了那些刺客,你此刻怕已是他人剑上芳魂了。” 蒋寻珠冷笑一声,道:“若不是本姑娘宽宏大量,只你那日说的话,便足以让你死上无数次了。” 魏衡笑了一声,柔声道:“寻姐姐,你若是不开心,大可抽我一顿泄气。” 她若是果真依他所言,岂不是如了他的意? 蒋寻珠拧了拧眉头,冷声道:“魏衡,本姑娘知你唱作俱佳,可本姑娘知晓无数种让你生死不能的法子。” 言罢,蒋寻珠便扔下魏衡,快步往前而去。 魏衡并未追 分卷阅读93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上去,他知道真正的猎人不会穷追不舍,他们只会抓住机会,一击必中。 看着那道走远的身影,魏衡的脸上缓缓地浮起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一晃又是好几日过去,这几日魏衡并未缠着她,蒋寻珠也并不在意,魏衡那厮并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若是她以常理去猜度魏衡,倒是落了下乘。 换了女装后,蒋寻珠戴上帷帽,便往楚府而去。 今日是楚瑜与苏毓的大喜之日,她自然要去贺喜。 堂上站满了人,人声鼎沸,上一次见两人只是街上的匆匆一瞥,而这次,透过帷帽,蒋寻珠头一次真真切切地看见了苏毓的脸。 苏毓与他身旁的楚瑜皆是一身红衣,楚瑜盖着盖头,苏毓则是满脸的喜气。 楚瑜的父亲楚盟主高坐在堂上,眉目间有几分威严。 “一拜天地。” 在苏毓和楚瑜正要拜堂之际,蒋寻珠出声打断了两人,她掀开帷帽,冷声道:“慢。” “蒋寻珠!”堂上众人连同苏毓俱是一惊。 “妖女,那日让你逃了,今日你来,是来送死的么?” 说话的正是宋翎的师傅,宋翎垂着头,站在他身后。 蒋寻珠冷冷地看了两人一眼,道:“有些话别说得太早,不然打脸就不好看了。” 言罢,蒋寻珠清丽的脸上绽出一个笑容,衬得额上的红梅愈发妖冶,她道:“诸位不必惊慌,本姑娘今日来,不是来抢亲的,本姑娘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到连苏毓这样的人也看得上。” “妖女,你如今没了魔教教主的身份,在江湖中已是人人喊打,不过傍上了紫衣侯,便是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蒋妖女,莫要得势便猖狂。” 得势便猖狂的人究竟是谁? 蒋寻珠还未回话,楚瑜却揭下盖头,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她柔声道:“来者是客,蒋姑娘不如坐下喝一杯喜酒?” 既让青衣楼追杀她,又让她喝喜酒,这楚瑜倒果真是两面人。 “掺了虚情假意的酒,本姑娘可不喝,楚姑娘既有意请本姑娘喝喜酒,为何又请青衣楼的人追杀我?本姑娘今日来有正事。” 一旁的宾客却是再看不下去,一名虬髯大汉怒道:“楚姑娘,这蒋寻珠给脸不要脸,你何必这般客气?” “说话之前,记着先想想你脖子上的脑袋,”蒋寻珠莞尔一笑,目光却清冷如雪,道,“毕竟长这么多年也不容易,不是么?” 苏毓定了定心神,镇定地道:“你今日来,所为何事?” “本姑娘是来退婚的。” 蒋寻珠话音一落,堂上一片哗然。 “今日是君子剑苏公子的大喜之日,老夫本来不打算动手,可妖女你欺人太甚,便别怪老夫不讲情面了。” “当初妖女她杀了卢铁手时,我等便不当放过她,今日且让我等为武林除害罢。” 堂上众人正要动手之时,堂上忽然又走进来一人,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侍卫。 他冷声道:“谁敢动本侯爷的女人?”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紫衣侯魏衡。 堂上众人连忙聚在了一起,苏毓道:“紫衣侯,朝廷之前答应过我等,不过问江湖中事。” 魏衡冷笑了一声,白玉般的脸上浮出几分狠厉,他冷声道:“朝廷的确是答应过你们不过问江湖中事,可莫非你们对紫衣侯夫人不敬,也要本侯爷袖手旁观不成?” 苏毓一愣,随后道:“敢问紫衣侯夫人是?” 魏衡转头看向蒋寻珠,神情忽变得温柔,他缓声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寻珠她已上了我魏家族谱,过些日子便要成亲了。” 成亲?蒋寻珠冷冷看了魏衡一眼,她何时应承过他成亲之事? 魏衡却调皮地冲她眨了眨眼,讨好地道:“寻珠,你有不喜的人尽管动手,本侯爷替你撑着。” 敢坑她?蒋寻珠目光似水,温柔地望着魏衡,用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声音道:“魏衡,你等着。” 言罢,蒋寻珠又走到楚瑜面前,笑着道:“楚瑜,杀了卢铁手的感觉如何?” 堂上众人俱是一惊,楚瑜瞬间白了脸,她往后退了一步,道:“你胡说……你没有证据! 分卷阅读94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 “胡说么?”蒋寻珠轻笑了一声,转头看向苏毓,道,“当初你不就是觉着是我陷害让楚瑜落入卢铁手之手,这才对我下手,把我送给紫衣侯,替你的楚瑜换了一粒素心丸么?” 楚瑜一下变了脸,道:“你胡说些什么?” “楚姑娘真是好命,既能狠得下心杀人,杀人后又那么巧犯了心疾。” 言罢,蒋寻珠又神色清冷地看向苏毓,指着楚瑜,厉声道:“往日你说我是杀人不眨眼的魔教妖女,如今,你的青梅竹马可是比我更胜一筹呢,苏毓,你怎么不为民除害了?” 苏毓一愣,道:“蒋寻珠……” 不等苏毓回答,蒋寻珠却一巴掌打了上去,道:“别说话,本姑娘听着恶心,什么江湖道义?在我身上讲江湖道义,在楚瑜身上讲儿女情长,真是恶心!” “蒋寻珠,你怎能这般污蔑苏公子和楚姑娘?苏公子和楚姑娘怎么会是你所说的那种人?” 蒋寻珠冷笑了一声,当初苏毓拿婚书骗原主,原主自是信以为真,被哄着喝下了散功的酒,又被苏毓送到了紫衣侯府。 苏毓不是这种人,那谁是这种人? 却听魏衡朗声道:“寻珠,其实本侯爷觉着,让这两人就此结为夫妇也不是不可之事,一个外表无辜内里阴狠,一个外表仁义内里无情,很是般配嘛。” 蒋寻珠哼了一声,懒得再与众人废话。 从一旁倒了一杯酒,蒋寻珠从容举杯,她道:“苏毓,从今往后,你我一别两宽,祝你孤家寡人且长生不死。” “不,长生不死好像太便宜你了,本姑娘还是很小气的,还是祝你短命孤寡且所求不得,所愿不成罢。” 言罢,蒋寻珠便将酒杯和撕碎的婚书扔在苏毓脚下,转身而去。 42、她似月色撩人(八) ... “那妖女……不, 蒋寻珠,她那日在楚府说的可是真话?” “不论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紫衣侯之后不是把卢铁手被杀案的证据放出来了么?” “虽众人碍着楚盟主不敢对楚瑜发作, 经此一事,楚瑜和苏毓在江湖上的声名怕是都毁了。” 蒋寻珠用手支着脑袋, 一边听着旁桌的闲谈,一边看着街上的人流。 她已实现了原主的心愿, 只是, 原主的娘亲杀了前任武林盟主一事,还有待调查。 她的目光忽落在街角, 只见魏衡正与一白胡子道士说着话, 这白胡子道士瞧着双眼清明, 年纪并不大, 只是须发皆白。 这魏衡难不成又在算计着她? “想不到苏毓相貌堂堂,竟也是薄情郎,若是我, 自然选蒋寻珠。” “从前只觉着她妖媚惑人,如今却觉着她倒是性情中人,从前明月教的教众所骗的那些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人。” “说起来, 紫衣侯放话说要娶那妖女, 也不知是真是假。” “听说紫衣侯不近女色已久,这事儿只怕是别有内情。” 别有内情?蒋寻珠收回目光,转了转手中的茶杯, 在桌上搁了一锭银子,拿着剑,转身出了茶楼。 刚出茶楼,身后便有一人追上来,他气喘吁吁地道:“寻姐姐,这江湖传言,自是信不得。” “你说的是紫衣侯不近女色这一句?” 魏衡倏地红了脸,他道:“寻姐姐只需一试便知。” 他如何知晓她听见了那些江湖传言?蒋寻珠眯了眯眼,看向魏衡的眼神愈发清冷。 冷冷地扫了一眼魏衡,蒋寻珠冷声道:“魏衡,你再缠着本姑娘,本姑娘是会揍你的。” 揍他?他刚好得偿所愿,魏衡道:“寻姐姐为长,长者赐,阿衡不敢辞,若是寻姐姐想揍阿衡,是阿衡的荣幸。” 魏衡这是逮着一只羊就使劲薅毛么?偏偏这厮没皮没脸,若是动手,他只怕会比她还高兴。 蒋寻珠拧着的眉头忽舒展开来,她道:“阿衡,你可有畏惧之事?” 思索了一会儿,魏衡眨了眨眼,缓声道:“阿衡怕寻姐姐离开。” 蒋寻珠微微一愣,若不是她见识多,只怕还要被魏衡这情窦初开的模样给骗了,她冷声道:“魏衡……” 分卷阅读95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话还未说完,蒋寻珠便听一声厉喝。 “妖女,拿命来!” 一支冷箭朝着她的面门而来,蒋寻珠暗暗笑了一声,这群凡人还真是傻得可爱……放冷箭前还提醒她一句。 她正要躲开,魏衡却揽过她的腰,抱着她躲到了一旁。 “保护侯爷。” 四周很快被侍卫团团围住。 侍卫首领心惊胆战地看着自家主子,却见他的脸已被划伤,他颤着声音道:“侯爷,是属下护卫不力。” 魏衡哼了一声,冷冷道:“再有下次你便提着脑袋来见本侯爷罢。” “魏衡,你若是伤了肩,本姑娘指不定还真信了。” 看了魏衡一会儿,蒋寻珠一把推开了魏衡,拨开侍卫便往客栈而去。 “寻姐姐……” 这魏衡还真是唱作俱佳且心思多,他以为,这一出英雄救美便能打动她么? 蒋寻珠并未理会魏衡,大步往客栈而去,回了客栈,只见在她的房外,站着一人。 蒋寻珠拧了拧眉头,这客栈里怎么什么人都往里面放? 苏毓手足无措地看着她,道:“寻珠,我以为是你陷害楚瑜在先……所以才设计了你。” 蒋寻珠冷冷地看着她,道:“苏毓,曾那样践踏过本姑娘真心的你,是以何面目出现在本姑娘面前的呢?” “寻珠,功名利禄,这些东西我都不要了,你别走。” “这些东西,你有么?” 蒋寻珠想,在她来到这位面之前,唯一对原主唯一有几分真心的人,想必便是这苏毓了罢。 只是,为着这几分掺着虚情假意的真心,原主却丢了一条命。 她轻轻叹了一声,这世上多的是好儿郎,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纵是找不到好儿郎,何必为情之一字画地成牢将自个儿困在其中呢? “苏毓,往日的蒋寻珠,她早已死了,亡者不可追,你可明白?” 在这世上,痴心人太多,负心人亦多,偏偏痴心人总是遇着负心人,大抵这才是令人扼腕之事。 懒得与苏毓多做纠缠,蒋寻珠正要离开,苏毓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道:“寻珠……” “放开她。”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冷冷地的声音。 言罢,见苏毓怔怔地松开了蒋寻珠,魏衡又笑盈盈地看着她,邀功似的道:“寻姐姐,我买了两坛好酒,你不夸夸我么?” 前有魏衡,后有苏毓,蒋寻珠思索了片刻,最后翻过栏杆,往后院走去。 见蒋寻珠离开,魏衡瞬间变了脸,他缓步走到苏毓身旁,冷声道:“君子剑君子剑……本侯爷委实好奇,没了一只手,你如何使得出你的绝招来?” 苏毓脸色一白,正要说话,却听魏衡道:“苏毓,既然你从前瞎了眼,错把珍珠当鱼目,今后也一直瞎下去罢。” 言罢,魏衡便拎着酒,大步朝蒋寻珠离开的方向而去。 魏衡追上去的时候,蒋寻珠正靠在一假山上。 “寻姐姐,今日可否陪我喝酒?” 蒋寻珠正要拒绝,却见魏衡可怜兮兮地拉着她的衣袖,道:“寻姐姐,看在我今日救了你的份上。” 拂开魏衡的手,蒋寻珠正要离开,却听魏衡道:“寻姐姐,今日是我的生辰。” 她转过头,却见魏衡神情真挚,蒋寻珠暗叹了一声,在魏衡身旁坐下,拿起一坛酒。 这酒香味醇厚,倒是一坛好酒。 仰头喝了一口,蒋寻珠半眯着眼眸,看向魏衡。 “这酒倒是好喝,它唤何名?” 有这好酒在,她决定暂时放下揍魏衡的念头。 “且不说这酒名,寻姐姐,你倒真像话本里走出来的神仙呢……” 蒋寻珠莞尔一笑,额上的红梅也轻轻舒展,她冷声道:“若我果真是神仙呢?” 魏衡的眼中闪过几分迷离,他道:“若寻姐姐果真是神仙,那我便用这红绳缚仙。” 这红绳便能缚住她?魏衡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蒋寻珠心中暗笑了 分卷阅读96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一声。 说着,魏衡从袖中掏出一根红绳,嗯你昨晚庄严地将这红绳系在那白玉般的手腕上。 海棠红与象牙白,魏衡只觉着呼吸一滞,几分欣喜浮上眉梢。 她是他的了,她再也逃不出他魏衡的牢笼。 看着一脸困窘的魏衡,蒋寻珠忽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名白胡子老道。 凡人得窥天机,必以阳寿为代价,那白胡子老道并不简单。 她正要起身,却发觉那红绳竟嵌入肌肤,脑中更是昏昏沉沉。 蒋寻珠惊愕地看向魏衡,却见他白玉般的脸上浮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轻轻地抚着蒋寻珠的脸,纤长的手指最后移到了她的唇上,这鲜艳的海棠红啊……曾在梦里无数次让他心旌荡漾。 他缓声道:“寻姐姐哪里都好,就是太过自负,此绳名缚仙。” “这绳上有本侯爷的精血在,寻姐姐你若是离本侯爷太远,便会心血衰竭而死。” 她不当对他放松警惕,看着魏衡眼中的波澜,蒋寻珠暗暗心惊。 “留在本侯爷身边不好么?蒋寻珠,你想要的东西,不论是当年你娘与前任武林盟主之间的真相,还是金银珠宝,本侯爷都能给你。” “对了,寻姐姐你是神仙,既是神仙,应当长命百岁才是,寻姐姐便分几年与本侯爷又如何?” 她就算是活成万年王八,也没有要分他几年的道理。 蒋寻珠冷声道:“魏衡,你知道,任何坑过本姑娘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是么?”魏衡弯起嘴角,却衬得脸上的疤痕愈发狰狞,他道,“那本侯爷便应当是例外才是。” “忘了告诉寻姐姐,这酒的名字。” 明月之下,魏衡的唇上泛着淡淡的光辉,他双眸似星辰灼灼,他仰头喝下一口酒,轻声道:“神仙醉。” 43、她似月色撩人(九)修 ... “魏衡, 你敢动本姑娘一根毫毛,本姑娘绝不会放过你。” 白玉般的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蒋寻珠的胸口微微起伏着。 这是生气了?这美人微愠的模样, 还真真是让魏衡觉着赏心悦目呢。 魏衡弯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床上的蒋寻珠, 他抚着蒋寻珠的手腕,冷冷的目光轻轻地扫过她手腕上的低光荷珠。 她腕如白玉, 肤如凝脂, 在这寂静幽香之中,魏衡听见自己的呼吸愈发不稳了。 魏衡忽想起了戒嗔大师为蒋寻珠断的那一句命:明月遗珠, 祸及苍生。 这样性情的美人, 魏衡倒是宁愿她只祸乱他一人。 克制着心头的欣喜, 魏衡似愉悦又似叹息地道:“寻姐姐, 倒是盼你这辈子都别放过我。” 蒋寻珠眸中波澜不惊,她缓声道:“魏衡,你……” 话还未说完, 魏衡便用手指按住了她的唇,贴在她耳边,呵气如兰道:“蒋寻珠,本侯爷倒是想把这一辈子都花在你身上。” 看着魏衡那张无辜天真的脸, 蒋寻珠暗暗想, 待她脱身之后,她该把魏衡揍成怎样的猪头呢? 魏衡话中的轻佻,蒋寻珠并未放在心上, 她正思索着脱身的法子,若是今日能脱身,她多的是对付魏衡的法子。 这神仙醉倒是奇怪得很,她上次昏迷不醒,这次却是浑身无力。 上次她分明记下了那神仙醉的方子,也不知这一次魏衡用在她身上的神仙醉又是怎么回事。 不过,蒋寻珠想起了魏衡用在她身上的缚仙,可惜宋连城不在这儿,宋司命在天庭时,倒是常常钻研这些奇怪的术法。 她正绞尽脑汁之时,忽听一道推门声。 见房中帐幔重重,侍卫首领忽想起了上一次在这房中所见的场面,侯爷还真是雄风不减。 侍卫首领红着脸,他垂着头,脸红到了脖子根,他结结巴巴地道:“侯爷,不好了……秦王他来了。” 听到“秦王”二字,魏衡猛地起身,缓缓地道:“她不是应当在塞外,同那些男子逍遥么?” 秦王是当今陛下的胞妹,以女子之身封王,放眼天下,这也是头一份了。 分卷阅读97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仗着陛下给的权势,秦王多番欺辱京城权贵,只是,不给拜帖便上门,难不成秦王觉着他紫衣侯也是任她欺辱的不成? “秦王她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本侯爷不见。”魏衡微怒地看着侍卫首领,随后 “可侯爷……”侍卫首领面露犹疑,道,“秦王已到了。” 蒋寻珠一愣,这秦王来势汹汹,倒是不知是敌是友。 却见一人踏进房中,她一身华服,眉目硬朗,给人不怒自威之感。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人,不是旁人,正是青衣剑客宋翎,他垂着头,刻意避开了蒋寻珠的目光。 能以女子之身封王,想必并不是什么容易对付之人,她往日只顾着这江湖八卦,倒是不知这秦王是何来头。 只是,宋翎这厮一向清高,为何会与秦王扯上关系? 她掀开帐幔,立在床前,先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蒋寻珠,随后又冷冷地看着魏衡。 她道:“若是本王回来得再迟些,只怕便要喝阿衡你的喜酒了罢?” “你们退下罢。” 魏衡面上仍有笑容,只是眼底却并无笑意。 房中只剩四人,宋翎的眼中涌过波涛,他缓步走到秦王面前,道:“秦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秦王却忽一巴掌打在宋翎脸上,宋翎的脸上登时便浮出一个鲜红的掌印,他捂着脸往后退了一步,却恰好对上了蒋寻珠清冷的眸光。 那双眼清冷无波,宋翎却不敢再看下去,她额上的红梅妖冶动人,依旧是初见时面目如玉的她,而他,却早已不是昔日的青衣剑客了。 “魏衡,本王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倒是过得很好。蒋寻珠这种妖女,你玩玩便罢了,可偏偏你们一个两个却都对她上了心……” 说着,秦王转头看向宋翎,只见宋翎故作镇定地道:“秦王,我并未对她上心……” “好一个并未上心,偷偷藏着她的画像……宋翎,你把本王当傻子么?” 宋翎的眼中闪过几分怒气,他恨不得能杀了眼前之人,可他不能,他的师傅还等着秦王的药救命。 魏衡似笑非笑地看着秦王,他抱着手,道:“秦王倒是有趣,到本侯爷的地盘来撒野……” 秦王却并未理会魏衡,她对宋翎道:“宋翎,若你果真对她无意,那便杀了她罢。” 见宋翎神色犹疑,秦王冷笑了一声,宋翎他果然对这妖女上了心。 一个两个都为蒋寻珠神魂颠倒,凭什么?她忽觉着一股怨愤浮上心头。 她冷声道:“你喜欢的,本王偏偏要毁掉。” 言罢,秦王便拔出手中的剑,用它对着蒋寻珠的心口。 在秦王的剑快要刺下之时,魏衡一把抓住剑,神情狠厉地道:“秦王,她不是你能动的人。” 见他神情狠厉,秦王只觉着心头怒气更盛,她道:“若本王偏要毁了她呢?本王是天子亲妹,难不成陛下还能要我偿命不成?” 说着,秦王把剑往前送了送,蒋寻珠的脖上瞬间便多了几分血痕。 魏衡眼中翻过波涛,他握住剑的手更用力了几分,他道:“秦王,你觉着本侯爷还是昔日的魏衡么?” “怎么?蝼蚁翻身便猖狂?”秦王的嘴角浮起几分冷笑,她道,“魏衡,本王得不到宋翎,旁人也别想得到。” 魏衡松开剑,捏着秦王的手腕,他冷冷地道:“秦王以为,本侯爷是凭什么坐上这侯爷之位的?” 蒋寻珠忽觉着身上有了几分力气,脖上传来一阵痛意,想必秦王的剑已划破了肌肤。 她拧了拧眉头,堂堂寻珠上仙,却被一个凡人把剑搁在脖子上,若是天庭那群神仙知晓,只怕会笑掉大牙。 这任人鱼肉之感,还真是令人讨厌啊。 她冷眼看着秦王,道:“为何?” “身为女子,当谨言慎行,你却行为荡荡,不知廉耻,勾引旁人,不当打么?” 好一个不知廉耻,这秦王倒真是会倒打一耙。 蒋寻珠忽一个翻身起了床,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扼住秦王的脖子。 她冷声道:“不知廉耻,这四个字,送给你倒是更贴切。” 分卷阅读98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秦王抖着肩膀,道:“宋翎,你是你师傅献给本王的贱奴,你背后可是长歌门,你莫非打算看着这贱民对本王动手么?” 蒋寻珠心中暗笑,难怪宋翎这厮在这纸老虎秦王面前竟这般怂,原是因着那不要脸的师傅。 见宋翎只是愣在一旁,秦王又道:“紫衣侯,你难不成打算……来人!” “聒噪,对了,会救你的人,都被支走了。”言罢,蒋寻珠便动作麻利地把秦王捆在了床上。 口里被塞了帕子,手脚也被捆住,秦王忽没了底气,只是瞪大双眼看着她。 捆好秦王后,蒋寻珠又似笑非笑地看向魏衡与宋翎。 “蒋寻珠,快放了秦王。”宋翎拔出剑,对着蒋寻珠。 手中的的剑微微颤抖,宋翎心中却是一片乱麻,他如何能对她拔剑? “若我不放呢?”蒋寻珠挑眉,似明月清风,夺人心魄。 “我不会顾念旧情……” 宋翎手中的剑却颤得愈发厉害,他只恨不得从未遇见过她,如此,当他这般卑微地出现在她面前之时,他也不会觉着太过难受。 魏衡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知她出身不凡,因而并未轻举妄动。 把秦王推给魏衡,她缓步走到宋翎面前,见他手腕上满是伤痕,蒋寻珠微微叹了一声。 大概是在宋司命身边待久了,见着这白玉微瑕,她总是会心软。 “为何待在秦王身边?” “她手里有素心丸,师傅他……” 这倒是符合宋翎的性子,蒋寻珠看了他一会儿,笑着道:“做生不如做熟,不如换个主子?” 宋翎一愣,却听蒋寻珠接着道:“这素心丸,本姑娘也会做。” “为何?”宋翎颤着声音,疑惑不解又惊愕地看向她。 大抵是这位面太无聊,何况,想从一个人那里拿走什么,总得先让他有这样东西,不是么? 蒋寻珠莞尔一笑,眸光似水地看着他,道:“疼么?” 仿佛堕入云雾之中,宋翎忽然忘了这究竟是何处,在这世上,他只记着一个人的名字:蒋寻珠。 趁着他出神的功夫,蒋寻珠一把抓住宋翎的手,目光温柔地落在他手上的伤痕上,她叹道:“本姑娘总是不忍心白玉蒙尘的。” 她的手似霜雪,又如热炭,宋翎只觉着仿佛被藤蔓缠上,不得安生。 从遇见蒋寻珠的那一日起,他便是不得安生。 心头一颤,宋翎手中的剑已落到了地上。 44、她似月色撩人(十) ... 见她眉目温柔, 偏偏宋翎还一副颇为受用的模样,魏衡的脸上陡生几分怒气。 他分明已是近水楼台, 眼看着便要心愿得偿了, 这秦王…… 他冷冷地打断了两人,道:“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蒋寻珠,你的心竟这样偏么?” 蒋寻珠自然明白魏衡所说的心偏是何意, 她松开宋翎的手, 似笑非笑地看着魏衡,道:“本姑娘乐意, 这与你何干?” 与他何干?魏衡的脸微微扭曲着, 他道:“蒋寻珠你莫要忘了你手腕上的红绳。” 蒋寻珠冷笑了一声, 既然这群凡人一个两个都上赶着往她跟前凑, 她便不必与他们讲理。 不过,这荷叶鸡还是一口一口吃方为正经。 扫了一眼在场的三人,这三人都是歪瓜裂枣, 蒋寻珠暗暗想,还真是难以抉择呢。 在魏衡灼灼的目光中,蒋寻珠轻轻地抚上他的后颈,她缓声道:“魏衡, 不必着急, 且等着罢。” 后颈忽然传来一阵刺痛,魏衡惊愕地看向蒋寻珠,却见她脸上笑意似融融春//色。 思索了片刻, 蒋寻珠决定先收拾秦王,她俯身拿出塞在秦王嘴里的布团,道:“秦王,你喜欢鞭子还是剑呢?” “妖女,你大胆!本王是……是天子亲妹。”说着,秦王又求救般地看向魏衡,道,“紫衣侯,本王在你的地盘出了事儿,你也脱不了干系。” 这时倒想起这是他的地盘了,魏衡哼了一声,扭过头,并未理会秦王。 分卷阅读99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蒋寻珠微微颔首,冷声道:“是天子亲妹又如何?本姑娘偏要揍你。” “宋翎,你这个懦夫!难怪你师傅为了一万两银子便将你卖给本王。” 宋翎一愣,整个身子僵住,他抓着秦王的衣领,道:“你说什么?” “你不过是被你师傅卖给本王的奴,什么素心丸,都是骗你的。” 闻言,宋翎瘫坐在地上,整个人神情落寞。 “你这么一说,本姑娘倒是更想揍你了。” 见蒋寻珠来真的,秦王脸上的气势凌人瞬间消失不见,她缩着身子,脸上有惊恐之色。 收拾完秦王,蒋寻珠替她整了整衣衫,道:“秦王,本姑娘姓蒋名寻珠,若是你寻仇寻错人,纵是皇宫本姑娘也定会去闯一闯。” 蒋寻珠刚站起身,却发觉宋翎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她缓声道:“我记着,她打了你一巴掌。” 宋翎的眼眸却愈发幽深,蒋寻珠一愣,她倒是忘了收拾宋翎。 “怎么?”蒋寻珠挑了挑眉,一双黑眸中是清冷的笑意,她冷冷地道,“堂堂青衣剑客竟这么怂?” “蒋寻珠……” 宋翎却是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他以为她会面带鄙夷,或面带恨意,可在这张白玉般的脸上,他找寻不到半点恨意或鄙夷。 只有她眉目间那清冷的笑意,似月色泠泠,勾人心魄。 把鞭子塞到宋翎手里,蒋寻珠冷声道:“怎么?给本姑娘下药的时候胆子很大,如今对秦王下手就犹豫了?” 看了蒋寻珠一会儿,宋翎暗暗攥紧手中的鞭子,却并未动手。 见他并不动手,蒋寻珠夺过鞭子,走到了魏衡面前。 敢给她喝神仙醉,还敢在她身上用那劳什子缚仙,真当她寻珠上仙这么多年都是吃素过来的么? “魏衡,本姑娘之前说过,坑过本姑娘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清丽的脸上浮出一个笑容,魏衡差点被这笑容晃花了眼。 蒋寻珠蹲下//身子,捏着魏衡的下巴,似笑非笑地道:“还想对本姑娘霸王硬上弓?” 心头忽然升起一团火,魏衡知他不当在这种时候……可他无法克制,只要被蒋寻珠看一眼,只要那么一眼,就足以把他架在炭火之上。 “寻珠……” “用了缚仙的人,同生同死,”蒋寻珠弯起嘴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可魏衡你未免太天真,你以为有这缚仙在,你便能安生了么?” 蒋寻珠冷冷地扫了一眼魏衡,却听他手足无措地道:“寻珠……” 还贼心不死?如今他势弱,便装出一副可怜样,这魏衡倒真真是唱作俱佳。 蒋寻珠冷声道:“魏衡,论起来,只有本姑娘欺负你,没有你欺负本姑娘的道理。” 她神色中有几分不自觉的媚态,魏衡只觉着呼吸一滞,它还来不及说话,便听见蒋寻珠的声音在幽暗中,如珠玉坠地。 擦着手中的鞭子,蒋寻珠神色清冷又居高临下地看着魏衡。 她幽幽地道:“你大可放心,魏衡啊,该揍你的,本姑娘自然还是会揍你。” 魏衡的身子忽颤了颤,蒋寻珠轻轻一笑,一鞭抽在了魏衡肩上,她道:“魏衡,本姑娘多的是让你生不如死的法子,下次再算计本姑娘,本姑娘就把这些法子在你身上都试一遍。” 魏衡闷哼了一声,只觉着身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抽了魏衡一顿鞭子后,蒋寻珠便打算领着宋翎离开。 魏衡却忽叫住了她,他道:“离了本侯爷,你活不过三日。” 活不过三日么?蒋寻珠回过头,眉目间是泠泠的笑意,她道:“拭目以待。” 出了客栈,两人便打算去长歌门。 宋翎打算去与师傅对质,蒋寻珠则是另有打算,如今她腾出手来,自然要好好收拾这群凡人。 一踏进长歌门,一道剑光便扑面而来。 “劣徒,竟与这妖女一起!” 宋翎的师傅用剑指着蒋寻珠,宋翎却挡在了两人之间。 “师傅,秦王说她给了你一万两银子,你便假借素心丸之名,眼睁睁地推我入火坑,这 分卷阅读100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是真的么?” 见宋翎已知晓真相,宋翎的师傅也懒得再伪装。 他抖了抖胡子,道:“你既喊我师傅,为长歌门赚点银子回来又如何?” 这所谓的的武林正道还真真是厚颜无耻啊。 蒋寻珠冷笑了一声,道:“若被出卖之人是你,想必你便不会如此轻巧地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师傅哼了一声,道:“如今你若要自甘堕落与这妖女为伍,便不必喊我师傅。” “师傅,你为何……”宋翎咽下了未说完的话,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儿他的师傅,随后道,“徒儿与师傅从今日起两清。” 说完这句,宋翎便与蒋寻珠一同往外走,这时,身后却传来一道厉喝。 “孽徒,你果真要叛出长歌门么?” 宋翎脚步一顿,并不回头,肩膀微微发颤,道:“师傅,徒儿的心是花瓶,摔一次就会碎了。” 摔一次就碎了么?蒋寻珠暗暗想,那宋翎骗她的时候,是否也曾将心比心呢? 走到山下,见宋翎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蒋寻珠掏出一方帕子,递给了他。 “你待旁人真心,旁人未必会回以真心。” “你在可怜我?”宋翎并未接过帕子,他只是抬眼看她,眼眸中夹着几分倔强。 这翩翩少年郎,分明眼中带泪,却故作坚强,蒋寻珠的心没由来地一软。 但这心软只是一瞬,她很快便又硬起心肠来,她当了几千年的神仙,宋翎见过的风浪,还比不上她的零头。 她可不是话本里那些见着有张好面皮的男子,便走不动路的女萝卜。 宋翎忽幽幽地道:“蒋寻珠,你对秦王出手,是因着我么?” “宋翎,”她脸上的神情忽变得冷峻,她道,“本姑娘的确是揍了她,那是因着本姑娘想揍她,不过……” 她虽揍了秦王,可这并不等同于她就放过了宋翎。 她早前不过是没腾出手来收拾他,如今,她自然不会放过他。 “宋翎,你莫不是忘了本姑娘说过的话?” 宋翎的身子一颤,只觉着颈上一痛,快要昏过去,却听她之前说过的话又如珠玉一般砸在他的头上。 “宋翎,坑过本姑娘的人,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 宋翎的脸色忽变得惨白,他道:“蒋寻珠,那你方才的温柔都是假的么?” 蒋寻珠莞尔一笑,宋翎想杀她,她莫非还要欢欢喜喜地宽宥他不成? “不然,”蒋寻珠的眉目间忽生出几分妖娆的笑意,她轻声道,“你以为魏衡为何唤本姑娘妖女?” 45、她似月色撩人(十一) ... 哪怕她的话如利箭伤人, 哪怕她看他的眼神并无半分情意,宋翎仍不由地愣了神。 她是江湖传言中的魔教妖女, 也是他心头明月。 他叹了一声, 脸上忽浮出几分愧疚,他道:“是我的不是, 你便是此刻拿剑杀了我,我也不会有半点怨言。” 这愧疚的神情……还真真是令人心软啊, 蒋寻珠暗暗一笑, 可她寻珠上仙并不在这会心软的人当中。 收拾完宋翎,再去收拾他师傅。蒋寻珠正要动手, 一股腥甜忽涌上喉头。 在宋翎惊愕的眼神中, 她身子一歪, 倒在了地上。 看着倒在地上的蒋寻珠, 宋翎忽记起了在他们离开客栈之前,魏衡说的那一句话。 身上的痛意不减反增,蒋寻珠睁开眼, 却看见泠泠的月光一缕缕地从头顶的树叶中撒下来。 她竟昏了过去,也不知晕了多久。 蒋寻珠揉了揉额头,随后,她那幽深的目光凝在了手腕上的那根缚仙上。 自从离开魏衡后, 她的心口便常常会疼, 蒋寻珠暗暗拧着眉头,魏衡那混蛋……若不是她不擅符隶之道,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刚站起身, 便见宋翎正抱着剑站在不远处,定定地望着她。 他张了张嘴唇,仿佛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却咽入喉中化为沉默。 在宋翎身后,站着一名华袍男子,他笑道:“ 分卷阅读101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本侯爷说过,蒋寻珠,你逃不掉的。” 言罢,魏衡又拍了拍宋翎的肩,赞赏地看着她,道:“宋翎,你倒是很识趣。” 趁着她昏迷的功夫,宋翎便找上了魏衡? “宋翎,本姑娘刚把你从秦王手里救出来,你却转头便把本姑娘推进火坑,这倒真是出乎本姑娘的意料。” 清丽的脸上带着笑,宋翎却并未在她那星辰般的眼眸中看到半分笑意,他只看到了几分怒气。 宋翎知他不当这样做,可他做不到看她吐血却视若无睹。 他苦涩地道:“蒋寻珠,对不住。” 手腕上的低光荷珠的色泽已近乎无,蒋寻珠不由地想,这缚仙果真如魏衡口中所说么? 蒋寻珠轻轻地拨弄了几下珠子,她缓步走近宋翎。 纤细的手指抚上宋翎的脖子,蒋寻珠按下心头的怒气,她仰头看着宋翎,眼眸中满是春水。 在宋翎愈发急促的呼吸声中,她笑盈盈地道:“宋翎,你是仗着本姑娘不杀人,才敢这般为所欲为么?” “寻珠你若是不喜欢他,本侯爷替你杀了他便是。” 蒋寻珠转头,冷冷地看向魏衡,道:“本姑娘喜不喜欢他,与你何干?” “蒋寻珠,你应尝过了这缚仙的苦,”魏衡的目光凝在蒋寻珠那白玉般的手腕上,他眸色一深,道,“还是要为着那虚无缥缈的东西拒了本侯爷么?” 蒋寻珠歪着头,神情天真地看着魏衡,缓声道:“魏衡,你以为本姑娘是这么好算计的么?”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他,不过是因着有不害人性命的规矩在,加之她忙着原主的心愿,可若是魏衡不识好歹,她多的是把魏衡从侯爷之位上拉下来的手段。 魏衡脸上的神情忽变得狠戾,他恨这神色淡然的蒋寻珠,他恨她招惹他却不肯善后,恨她到了这样的关头,依旧不肯向他求饶。 魏衡原本是恨她的,他恨她在秦王面前抽他鞭子,让他彻底没了面子。 可到了这一刻,魏衡竟也分不清,他心头的那几分不甘,究竟是因着恨?还是因着对蒋寻珠的求而不得? 不过,只要他囚住她,多的是看清他的心的机会。 他捏住蒋寻珠的手腕,低声道:“蒋寻珠,你是神仙又如何?生生世世,本侯爷都会跟着你,你总会有疏漏的一刻,本侯爷只要等着那一刻……” 还想生生世世都会缠着她?蒋寻珠不由地轻笑了一声。 暂且不论魏衡这厮是否真有这般本事,纵是魏衡这厮……他果真有这般大的本事,她寻珠上仙并未有过畏惧的时候。 哪怕是有几万年修为的天帝在面前,她亦不会皱眉,何况魏衡这小小的凡人。 两人正僵持之际,忽见秦王冷笑着走来,她身后还跟着一名白胡子老道。 “戒嗔大师诚不欺我,这妖女果然不简单,连紫衣侯也被迷惑。” 见白胡子老道跟在秦王身后,魏衡登时便变了脸,他道:“是你通风报信?” 白胡子老道身子前倾,他甩了甩手中的拂尘,道:“蒋寻珠乃九尾狐妖转世,有她在这世上一日,这百姓便难得安宁,贫道应秦王之邀,特来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蒋寻珠冷笑了一声,这群凡人,委实觉着她好欺负么? 魏衡的脸上浮出了几分戾气,他道:“你大胆!” “不瞒侯爷,那根红绳并非缚仙,而是吸食这妖女精血的锁妖,侯爷,贫道也只是顺应时势罢……” 这白胡子老道竟敢摆他一道,魏衡的脸微微扭曲着,不论她是妖是神,他都要得到蒋寻珠。 “你竟是妖?”宋翎惊愕地看着蒋寻珠。 是妖又如何?时至今日,宋翎这厮仍旧没有半分长进,蒋寻珠别过脸,并未看他。 “啰嗦什么?”秦王转头呵斥了老道几句,她道,“还不快施展术法,把这妖女给收了。” 魏衡拔下一旁侍卫的剑,指着宋翎道:“秦王,有本侯爷在此一日,你便动不得蒋寻珠,不然,本侯爷便杀了宋翎。” 秦王却是毫不惊慌地道:“这世上美男以数万计,没了这个宋翎,自然还有另一个宋翎,魏衡你觉着本王与你一般,也是会沉迷美色的人么?” 分卷阅读102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从袖中掏出一块白玉令牌,秦王得意地道:“何况,本王有皇兄令牌在手,你的侍卫们,也要听本王吩咐。” 言罢,秦王便做了一个手势,她道:“道长,快收了这妖罢。” 白胡子老道点点头,立刻掏出几张符隶,朝蒋寻珠拍去。 令人惊奇的是:这几张符隶竟绕着蒋寻珠的四周,将她与众人隔开。 “不!” 魏衡扔了剑,扑了上去,却见符隶忽然生了火,随后,一圈火绕着蒋寻珠而起。 火光飘摇,魏衡试过闯进去,仿佛有一堵墙将他与蒋寻珠隔开。 “不!”宋翎也神色慌张地跑了过去。 蒋寻珠莞尔一笑,脸上毫无惧色,脸庞如月,仿佛与这泠泠月色融为一体。 在噼里啪啦的火声中,被火围住的那人神色清冷,两片海棠红一张一合:“既有窥得天机的本事,却为外物伤人性命,你修的便是这样的道么?” “妖女,不必多做挣扎,贫道是不会被你迷惑的。” 白胡子老道话音一落,便见一道惊雷劈下。 46、她似月色撩人(完) ... 让众人惊奇的是:这道惊雷竟直直地劈在了白胡子老道身上。 白胡子老道哪里经过这样的事?他抖了抖身子, 两眼一闭,吐了一口血, 喊了一声“杀了妖女”后, 竟是昏了过去。 随后,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 蒋寻珠身旁的火竟是这般被浇灭了。 众人一惊,除了魏衡眼中有欣喜外, 他人皆是惊惧。 宋翎往后退了两步, 面色惊惶,随后一把拔出腰间的剑, 对着蒋寻珠的背心便刺了下去。 偏偏蒋寻珠还未从白胡子老道的符隶中缓过神来, 只能任宋翎偷袭。 瞧见这一幕, 魏衡登时便变了脸, 他拔出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翎把剑送进蒋寻珠背心。 心口她暗暗叹了一声,宋翎这厮果然是个没脑子的。 宋翎的手还僵在半空, 他往后退了几步,道:“对不住,寻珠,为了这黎民百姓不受妖怪荼毒, 我不得不杀你。” 蒋寻珠垂头看着穿胸而过的剑, 苍白的脸上忽绽出一个凄绝的笑容。 为黎民百姓不受妖怪荼毒?她何曾荼毒过这苍生?蒋寻珠心头忽生出几分怒意。 她看向魏衡,冷声道:“你别过来,我要与宋翎算清楚。” 从背后拔下剑, 蒋寻珠摇摇晃晃地向宋翎走去,鲜血已染红了衣衫,剑上的血也顺着剑身滑落在地。 她踏着鲜血而来,额上的红梅娇艳如血,宋翎不禁愣了愣神。 若能与她一起死,大概也很好。 宋翎悲伤地注视着她,缓声道:“若你要我性命,我亦无所怨。” “去你的苍生!你脖子上的东西是装饰么?”蒋寻珠把剑刺进宋翎心口,她冷声道,“宋翎,本姑娘忍你一次两次,却不会忍你第三次。” 把剑刺进宋翎心口后,她便再没了力气,身子一歪,往后倒去。 魏衡却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他厉声道:“愣着做什么?快唤大夫来!若她今日活不了,你们也通通别想活。” “蒋寻珠,本侯爷不许你死……纵是你死了,本侯爷也会修仙去找你。” 那双黑眸忽然变得涣散,蒋寻珠的声音也跟着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她轻声道:“为一己之私,动辄伤人性命,注定你此生无法修仙。” 魏衡脸上的神色却愈发狰狞,他不想当什么神仙,他只要蒋寻珠一人。 那道浅浅的疤痕衬得他的脸愈发可怖,他捂着她心口的伤,执拗地道:“蒋寻珠,本侯爷不许你死,你就不能死……” 这世上的生死早有定数,连神仙都无力更改,更遑论凡人了。 只是,这位面的人都唤她妖女,她却只是空担着这名,委实可惜得很。 白玉般的脸上浮出一个清丽的笑容,蒋寻珠仰头看向天上的明月,随后缓缓地闭上了眼。 庆和十六年,秦王因密谋杀紫衣侯心上人蒋寻珠,被紫衣侯魏衡所伤,伤重不治而亡。b 分卷阅读103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r 上怒之,念其事出有因,罚俸禄十年,削紫衣侯为紫衣公。 紫衣公魏衡哀痛成疾,为蒋寻珠生母顾明月翻案,后痴迷修仙之道,然,至死仍未得成仙法门。 刚睁开眼,蒋寻珠便瞧见宋连城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册子,正一边说话一边在册子上写着。 “这个位面你有一万瓶营养液,两万颗月石。” “宋连城……”蒋寻珠的目光凝在宋连城白腻的脖颈上,她忽柔声道,“你可知本仙女差点被当妖怪给烧死了?” 虽蒋寻珠并未动手,宋连城却觉着脖子上多了一把无形之剑,一把浸满寒气的剑。 她暗暗想,当司命委实比当皇帝苦多了,皇帝好歹还有侍卫护卫呢,而她,指不定哪日便被渡劫不顺的仙友给砍了。 把册子和笔收起来,她讪讪一笑,好声道:“寻珠,你先别忙着生我的气,在那白胡子道士对你动手的紧要关头,不是下了一场雨么?” 原来那场雨出自宋连城之手,听到此处,蒋寻珠暗暗一笑,宋连城倒是会挑时间出手。 有了那场雨后,她死得更快了。 见蒋寻珠眉目缓和了些,宋连城连忙道:“寻珠,先说说下个位面之事罢,在下一个位面里,暂时没有适合你的身子,因而你用的便是莲藕身子。” “这具莲藕身子还有三年阳寿,你可以用七次法力,你的身份是刚进宫的小太监……” 宋连城还未说完,蒋寻珠便打断了她,她疑惑地道:“小太监?” 让她当魔教妖女,让她去给旁人种草都无妨,只是这小太监…… “自然是女扮男装,”宋连城莞尔一笑,道,“你的任务便是……阻止男萝卜容珏与女萝卜安和公主在一起。” “毁人姻缘的事,本仙女不做。”蒋寻珠挑了挑眉,抬脚便要离开,宋连城却拉住了她。 “寻珠,莫要惊慌,这两人青梅竹马,可安和公主在一场大病后性情大变,两人若是成了姻缘,不只会多一对怨偶,只怕还会有一场浩劫。” 男萝卜同女萝卜在一起便会有一场浩劫?真当她是傻子么? 蒋寻珠挑了挑眉,道:“宋连城,你纵是要骗本仙女,好歹也长点心,编个听着没那么离谱的故事罢。” 宋连城讪讪一笑,心知瞒不住蒋寻珠,她凑到蒋寻珠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听完,蒋寻珠微微颔首,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的内情在。 思及此,她的眸光愈发幽深,若不是她警觉,只怕又要被宋连城给坑了。 “宋连城,”她莞尔一笑,冷声道,“我与你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坑起我来倒是毫不手软。” 宋连城讪讪一笑,若不是念着她们这些年的交情,她何必费心费力地瞒下蒋寻珠对凡人动手,违反天条这事儿? 不过,眼下还是保命要紧,宋连城委实怕蒋寻珠一个不快便将她给揍了。 她苦着脸,扯着蒋寻珠的衣袖,可怜巴巴地看着蒋寻珠,道:“寻珠,我待你的心思,你还不明白么?” 若说女人心是海底针,那宋连城的心只怕还在海底深处,蒋寻珠冷声道:“宋司命的心思,我不明白。” 宋连城仍旧苦着脸,道:“寻珠,不说旁的,你瞧瞧,别的神仙下凡历劫,哪一个神仙是带着修为去历劫的?纵是明珠上仙,她也未曾带着修为下凡,我待你还不够好么?” “为了瞒下你在这个位面,对凡人出手之事,我连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这才换得上善松口,寻珠你不知,上善那厮委实磨人得很……” 见宋连城又要开始倒苦水,蒋寻珠皱了皱眉头,连忙道:“宋连城,再说半句……” 宋连城讪讪地闭上了嘴,她暗暗想,做这司命委实不容易。 蒋寻珠却在寻思着回宋连城一份大礼了,既然宋连城待她这样好,她不回一份大礼,如何对得住宋连城的好呢? “以德报怨……”蒋寻珠冷声道,“纵是天帝,也未有如此大方的时候。” 连牛郎织女相会时的鹊桥都要克扣,天帝那老头何曾大方过?宋连城点点头,她笑道:“寻珠,我知那群凡人惹得你心里不舒坦,可你好歹顾念一下天条。” 她顾念天条,谁顾念她呢?蒋寻珠默而不语。 分卷阅读104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进//入下一个位面之前,蒋寻珠忽歪着头,脸上露出天真的笑意。 她缓声道:“一回生二回熟,宋连城你既瞒了一次,瞒第二次想必也不是难事罢。” 她的声音如珠玉坠地,一下一下地砸在心头,宋连城脸上的笑意也倏地僵住。 47、西厂一枝花(一)修 ... 朱红色的宫门在眼前缓慢且笨重地展开, 在宫门两旁,守着若干穿着甲胄的表情凝肃的侍卫。 庄严的黄色琉璃瓦, 肃穆的红色城墙, 这便是楚国的皇宫了。 这群凡人在礼制上的精细,倒是出乎蒋寻珠意料, 天帝的紫微宫虽远比这大楚的皇宫恢宏气派,可细论起来, 天帝可没有这么多服侍他的人, 蒋寻珠暗暗想。 这皇宫看着平静,暗地里确是波涛汹涌, 蒋寻珠不由地想起了宋司命告诉她的这一世的任务。 容家本是大楚三大世家之一, 这世家当久了, 也想换个地方住。 如今, 这楚国皇帝明面上是微服出访,暗地里确是中了毒不久于人世。 至于楚国皇帝中毒之事,却是说来话长。 楚国皇帝卫徵与安和公主卫微本是龙凤胎, 只是,先太后在为先帝生了这一双儿女后,竟撒手西去。 先帝与先太后鹣鲽情深,没熬多少年, 先帝也随之而去, 只留下十三岁的卫徵与安和公主。 楚国皇室一向枝叶不丰,两人能活下来也是全靠着卫徵的聪明才智。 在世家中斡旋多年,卫徵城府极深, 而活在卫徵的庇护下的安和公主,性子却迥然不同。 在不久前的春狩上,卫徵与安和公主在密谈时,遇着了容家派来的刺客行刺,虽对外宣称两人皆无恙,但卫徵却是中毒太深,命不久矣。 等到楚国皇帝去了,容家便会借与安和公主成亲之名,名正言顺地夺了这大楚江山。 因而,女萝卜安和公主与男萝卜容珏成亲之日,便是大楚亡国之时,大楚亡国之后,民不聊生,又是一场浩劫。 她的任务明着是阻止两人成亲,实则是阻止大楚亡国。 不过,蒋寻珠觉着,从宋司命告诉她的东西来看,纵是没有她蒋寻珠,这大楚也未必会亡国。 思及此,蒋寻珠垂下眼眸,掩去眼中的波澜。 一旁的蓝衫少年忍不住无聊,又被这毒辣辣的太阳晒得难受。 他偷偷看了一眼四周,随后用尖细的声音对身旁的白衫少年嘀咕道:“若是我们能分到贺都督手下便好了,如今陛下微服出访,贺都督凭着这西厂之主的身份,竟也能与容家分庭抗礼……” 见管事的中年太监正打着盹,白衫少年埋怨道:“你不要命了?贺都督心狠手辣,在他身边的人,从未有活过三个月以上的。” “富贵都在险中求,若能给家里挣上一笔银子,便是死了也甘愿……” 闻言,白衫少年翻了个白眼,讽刺地道:“何况,你真以为贺都督是白菜萝卜,任你挑选么?贺都督最近花重金求能人异士,你是么?” 守在一旁的管事太监只是闭着眼假寐,听见少年们说到此事,发觉不对劲,连忙睁开眼低声呵斥了他们几句。 “你们议论什么呢?这是供你们闲谈的地方么?” 管事太监正训斥两人的功夫,一名老太监忽从宫门中走出,他穿着皂青色长袍,衣角上绣着繁复的如意纹,头发已是花白,瞧着虽是五十岁上下,但整个人瞧着仍十分精神。 徐公公老辣独到的目光扫过蒋寻珠身旁的众人,最后在蒋寻珠的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这一拨少年倒是瞧着赏心悦目得很,尤其是瞧着雌雄莫辨的那一名青衫少年。 这少年天庭饱满,面若桃花,他早前也听别人讲过面相,这少年眼下瞧着卑微,日后只怕是贵不可言。 若是这青衫少年是女娇娥,再配上那么点气运......徐公公摇摇头,这些少年都净过身,倒是他想差了。 再看他身旁的那蓝衫少年与白衫少年,在宫门前议论宫中是非,徐公公暗暗点点头,相比之下,这个沉着冷静的青衫少年倒是可以多照顾几分。 这徐公公可是西厂的老人了,思及此,管事太监点头哈腰地道:“徐公公进来可 分卷阅读105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好?” “祸从口出。”徐公公不动声色地敲打了管事太监两句,若是这蓝衫少年和白衫少年妄议贺都督的事被贵人听见,只怕他也会吃挂落。 徐公公冲管事太监微微颔首,两人交换了眼神,脸上并未流露出太多情绪。 在这红墙之中,喜形于色是不要命的傻子才会做的事。 他随后道:“杂家姓徐,是荣华堂的主事,你们平日里唤杂家徐公公便可,你们接下来的这一个月,都归杂家管,一个月后,你们自然会有你们的去处。” 说了几句场面话,又核对过簿册上的人,临进宫之前,徐公公还不忘叮嘱道:“走罢,这太阳底下晒着委实也难受,你们排成两队,跟杂家进宫罢。” “只是,杂家要提点你们一句,路上小心些,不许说话,也不许东张西望,见着贵人行礼便是。” “不要存什么一飞冲天的心思,杂家在这宫里待久了,一飞冲天的人也见过不少,只是飞得更高,摔得愈惨。若是冲撞了贵人,仔细你们脖子上的脑袋。” 众人被徐公公说话时凝肃的神色吓得不轻,只齐齐应“是”,不敢再多言语。 领着众人在外宫转悠了一会儿,眼看着便要到西厂了,迎面走来一群人。 来人一共九人,皆身穿华服,这六人中,有四人抬着步撵,另有四人带刀护卫左右,而剩下的那一人则在步撵之上。 步撵上的那人面色苍白,眉目硬朗,长相却十分阴柔,他一身玄衣,衣衫上绣着螭龙,虽神情柔和,但当他的目光落到你身上时,你只会觉着毛骨悚然。 看清来人后,徐公公面色一白,但毕竟是在西厂待了多年的老人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恭敬地道:“奴才西厂荣华堂主事徐大海,参见贺都督。” 这步撵上的男子,想必便是由卫徵扶植的亲信贺岚了,虽有卫徵扶植,但能与容家分庭抗礼,这贺岚的本事可见一斑。 蒋寻珠嘴角微弯,这贺岚瞧着倒是个不好对付的人。 不过,太容易到嘴里的荷叶鸡,总是不好吃,蒋寻珠的眼中闪过几分波澜。 步撵上的贺岚甚至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在徐公公舒了一口气之时,忽听步撵上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停。” 难道他千叮咛万嘱咐,这群后生们还是不知死活?只是,旁人便罢了,这贺都督哪里是这群混小子能招惹的? 听见这动静,徐公公瞪了一眼身后的众人,连忙恭谨地道:“不知贺都督有何吩咐?” 贺岚的目光在众人身上缓缓地扫过,他仿佛在寻找着合心意的猎物。 他定定地看着蒋寻珠,不疾不徐地说道:“穿青衫的那一名少年,你抬起头来。” 见此,徐公公心里咯噔一声,这蒋姓少年可是他最看好的苗子啊,难不成贺都督对蒋姓少年起了心思? 在摸清这宫里的浑水之前,蒋寻珠觉着她不必太招摇,因而,她佯作怯弱地抬起头,看向贺岚,道:“贺都督……有何吩咐?” 迎上贺岚那冰冷审视的目光,蒋寻珠忽有一种被毒蛇盯上之感。 贺岚摩挲着系在腰带上的那一块羊脂玉佩,他走下步撵,在蒋寻珠面前蹲下/身子,他笑着道:“你叫什么名字?” “蒋......寻珠。” 这青衫少年的声音配着那张脸,倒是赏心悦目,贺岚挑了挑眉,抬起她的手腕,在触及蒋寻珠手腕上的那一颗低光荷珠时,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幽深。 腕如白玉,这少年的手,摸起来,倒是格外地顺滑呢。 贺岚松开蒋寻珠的手,起身回到步撵上,他缓声道:“你既唤蒋寻珠,便叫小珠子罢,徐大海,好好调/教他。” 小珠子?蒋寻珠眉头微蹙,这贺岚究竟是何居心?难不成她手腕上的那颗低光荷珠里还藏着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徐公公瞪了蒋寻珠一眼,道:“还不快谢贺都督提点。” “谢都督提点。” 打量了蒋寻珠片刻,贺岚便揉了揉额头,他道:“走罢。” 等到步撵消失在眼中,徐公公才觉着自个儿活了过来,劫后余生,徐公公仍忍记得那渗到骨子里的寒意。 不远处便是刻着“西厂”二字的牌坊,仰头望了望头顶的牌坊,徐公公暗暗 分卷阅读106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想,他还活着啊。 徐公公暗暗思忖,贺都督的铁血手腕,他也见识过,也不晓得这安生日子还能过多久。 他领着众人,大步踏了进去。 在西厂里停停走走好一会儿,徐公公才停下,他指着小院中的一间房,道:“这便是你们这一个月里住的房间了,今儿日头毒,你们先去休息片刻放行李罢,对了,小珠子,你住转角的那一间。” 蒋寻珠暗暗拧眉,她虽不想与这群凡人住在同一间,可也打算另寻他法,徐公公这倒像是把她架在火堆之上了,倒不知他是何意。 蓝衫少年顿时变了脸,他咬着唇,道:“公公,为何他单独住一间?我们却要挤在一间?” 这可是得贺都督青眼的人啊,白衫少年远比蓝衫少年识趣,他垂着眸,一言不发。 徐公公看了蓝衫少年一会儿,看得他面红耳赤后,徐公公才缓声道:“多做少问,这才是正经。” 等到众人散去后,徐公公回到自个儿的房中,他动作迟缓地在椅上坐下。 良久,他忽然叹了一声。 他并不是善良之人,只是,今天也不由地有几分感慨。 他暗暗想,这样好看的少年郎,被送进这吃人的红墙里便罢了,还被阴晴不定的那位给看上了,委实是可惜了。 48、西厂一枝花(二)修 ... “陛下这些年, 都不曾立后,身旁连个服侍的人儿都没有, 如今又微服出访去了, 那些朝臣竟也未曾揪着这一点说事儿。” “倒真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小白子抱着手靠在门上, 他伸了伸懒腰,打了一声哈欠, 道, “小蓝子,仔细被徐公公听见, 剥了你的皮。” “这拢共只有你我二人, 我才不担心被徐公公听见呢, 难道你还会往外说不成?” “少说是非, 省得祸从口出。”小白子心中暗暗叹气,早知那日不搭理这小蓝子了,如今被这小蓝子连累得只能在这里看门。 “徐公公偏心, 让那小珠子日日去外面送东西,见那些贵人,我们呢?在这里像一条看门狗似的,若连话都不许说, 拿什么打发时间?”小蓝子的目光忽然变得怨毒。 “想必是因着那日我们在宫门前议论是非, 你倒是像那夏蝉一般,聒噪得很。” 夏蝉只活数月,小蓝子却并未听出小白子的嘲讽, 他只是自顾自地道:“说起来,陛下也是运气好,安和公主是公主,若安和公主是个皇子,只怕陛下便不得安生了……” “这话怎么说?” “双生子,能不忌讳么?” 一阵脚步声传来,两人的说话声忽停住,见蒋寻珠走过来,两人都默契地移开了眼。 等蒋寻珠进门之时,小蓝子忽然叹道:“有的人真是命好啊,一进宫就得贵人青眼,不像我们,只是,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自己陷在泥沼中,便恨不得把旁人也拉进这泥沼之中,蒋寻珠暗暗笑了一声,脚步一停,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又接着往前走。 进了院子后,蒋寻珠径直走到了徐公公的房前,她道:“徐公公有何吩咐?” 徐公公暗暗叹了一声,贺都督指名道姓要蒋寻珠把这账簿送过去,不过,这蒋姓少年,瞧着也不是寻常人。 他指了指一旁的账簿,神情凝肃地道:“这是荣华堂今年的账簿,贺都督点名要你送到霜枝院那边去,你过去之后小心说话,莫要惹怒了贺都督。” 霜枝院?不就是贺岚所住的地方?蒋寻珠点点头,接过账簿便要往外走,徐公公却忽然叫住了她。 “小珠子,活着才是正经。” 这凡人虽然也未必是实心实意为她打算,但这红墙之中,人人只求自保,能说这句话,也不容易,蒋寻珠微微颔首,道:“谢公公。” 走出荣华堂,到院门时,小蓝子仍旧是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小蓝子这几日一直阴阳怪气,她不过是懒得与他计较罢了。 蒋寻珠瞥了一眼手中的账簿,她还要把这账簿给贺岚送去,眼下并不是发作的好时机。 快走远的时候,蒋寻珠忽脚步一停,她转过头,弯起嘴角,轻声道:“若下次还想说我的坏话,不妨当着我的面,再指名道姓地说。” 若两人 分卷阅读107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果真这般,她指不定还高看这群凡人一眼。 见两人被吓得说不出话,蒋寻珠轻笑一声,缓步往贺岚所住的霜枝院走去。 倒是有惊无险地过了半个月,只是,她待在这西厂,终不是长久之计。 这些日子,她已摸熟了这宫中的路,若是能治好卫徵所中之毒,想必就能扭转这大楚的亡国之路。 自那日后,蒋寻珠并未再见过这贺岚,今日贺岚忽指名道姓地要她去送这账簿,蒋寻珠不由地拧了拧眉头,这群麻烦的凡人…… 贺岚是由皇帝卫徵,亲手扶植起来的西厂的一把手,常年行踪不定,心狠手辣,武功高强,曾处置过无数奸臣。 容家若果真想要谋反,贺岚想必便是他们的眼中钉,同理,想要谋反的容家,应当也是贺岚的眼中钉。 去霜枝院的路上,蒋寻珠正思索着这楚国的局势,却听见一道奇怪的声响。 循声而去,蒋寻珠到了一处无人的院落,院里草木横生,只有一口枯井,在这西厂里,竟还有这样的地方? 蒋寻珠抬脚欲走,这时,从枯井中忽伸出一只手,还有一颗圆圆的脑袋。 井中人是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她身着红衣,虽衣衫与发髻略显凌乱,却仍有几分难以掩藏的贵气。 从这女子的衣衫与发髻上的首饰来看,这女子的身份想必不俗,卫徵并无后宫,而这女子.......想必便是安和公主。 只是,安和公主在这枯井作甚?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女子愣了片刻,随后怒目圆睁地道:“愣着做甚?你还不快过来,把本宫从这枯井里拉出来,小心本宫剥了你的皮。” 本宫......还真是是安和公主? 蒋寻珠拧起眉头,她委实想把宋连城按在地上,好好揍她一顿,这动辄便要剥人皮的女子,便是宋司命口中的天真无邪的安和公主? 有求于人还这般凶恶,别说安和公主,纵是那人是天帝,她也未必会给对方半点情面,蒋寻珠冷声道:“是你有求于我,不是我有求于你。” 蒋寻珠抬脚便要往外走,却听那人道:“你知道本宫是谁吗?本宫是安和公主。” 见蒋寻珠的脚步一停,安和公主的脸上绽出几分喜色。 把账簿搁在一旁,蒋寻珠在枯井旁停下,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安和公主,她冷声道:“你要剥了我的皮?” 安和公主讪讪一笑,道:“本宫那是气急了,小太监,快把本宫拉出去。” 紧要关头还晓得认怂,这安和公主也不算太傻,蒋寻珠莞尔一笑。 这春红齿白的少年笑起来倒是好看得很,少年背后的景色本有几分凄凉,衬着这笑容,竟也显得动人起来,安和公主暗暗想。 安和公主希冀地看着蒋寻珠,一双眼眸中落满星辰,她用力地抓着枯井的边沿,柔声道:“小太监,你听着,你今日若是救了本宫,本宫日后定将你提拔为上元宫的管事太监,本宫说话算话,决不食言。” 想拿管事太监的职位笼络她?蒋寻珠缓声道:“公主所言为真?” “小太监,若你能把本宫从这枯井里拉出来,本宫绝不食言。” 蒋寻珠轻轻一笑,拉住安和公主的手,借着一股巧劲,硬是将她从枯井中拉了出来。 她原以为安和公主出了枯井便会猖狂,谁知安和公主却仍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安和公主的目光仿佛凝在了她的手腕上。 这颗低光荷珠究竟有什么奇怪之处? 安和公主的手划过蒋寻珠手腕上的低光荷珠,但她并不停留,很快便松开了蒋寻珠的手,她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 “小太监,这是本宫赏你的珠子,你高兴么?” 蒋寻珠抬眸看向安和公主,却见安和公主向她伸出握成拳的手,鼻间有淡淡的兰花香气,蒋寻珠暗暗想,这是安和公主身上的香。 蒋寻珠正被安和公主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之时,却见她紧握的拳头缓缓展开,如一朵花上,重重花瓣,次第绽放。 花开了,露出拳头里的明珠。 安和公主眉眼弯弯,眼中仿佛有星辰闪烁,似小孩子献宝一般,她道:“看在你救了本宫的份上,本宫额外给你的珠子,不过,今日枯井的事,你不能告诉旁人。” 她 分卷阅读108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掌心的明珠莹润有光泽,哪怕活了几千年,蒋寻珠也很少见到这样好看的明珠。 那明珠有明月之辉,几乎要晃花蒋寻珠的眼,不过,这世上哪有便宜之事?蒋寻珠暗暗想,这安和公主竟肯拿这明珠给她,倒不知这枯井中有何蹊跷。 不过,她可不是见着话本便走不动路的宋连城,她虽喜欢这些珠子,可她堂堂寻珠上仙,还不至于为这一颗小小的珠子折腰。 她莞尔一笑,谢过安和公主后,便大步往霜枝院走去。 身后传来安和公主的呼喊,蒋寻珠却是难得理会,她眉心微蹙,脚下的步子却是更快了些。 “小珠子……” 蒋寻珠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帘,安和公主脸上的笑意也缓缓地僵住。 她攥着手中的那一颗明珠,手中的的明珠如玉莹润,倒像是美人的肌肤一般白腻顺滑。 良久,想着蒋寻珠手腕上的那一颗低光荷珠,安和公主那白玉般的脸上忽又浮起几分笑意。 踏进霜枝院,蒋寻珠便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兰花香气,贺岚也喜欢兰花香? 她缓步走到堂上,却见重重帐幔中隐约透出一道人影。 蒋寻珠低垂着眉眼,行了一礼,她在这位面羽翼不丰,这并不是在贺岚面前显露锋芒的时候。 对着帐幔中的那人,她缓声道:“禀都督,您要的账簿。” 那人却轻笑了一声,随后掀开帐幔走了出来,只见帐幔中走出来一名容貌艳丽的女子,她身着红衣,面上是盈盈的笑意。 这帐中人不是贺岚......而是安和公主? 她歪着头,打量了蒋寻珠一会儿,缓声道:“本宫身边……倒是缺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 安和公主顿了顿,脸上绽出一个得意且张扬的笑容,她道:“若是本宫向西厂要人,想必贺岚也不会这般小气。” 49、西厂一枝花(三)修 ... 蒋寻珠从御膳房端着一碟杏花糕回来时, 上元宫里的灯火已熄了大半。 早前安和公主一直念叨着要吃杏花糕,她才去御膳房取杏花糕, 没想到等她取回杏花糕来, 安和公主却又睡了。 倒真真是小孩心性,不过, 蒋寻珠觉着,这安和公主倒并不像旁人眼中的安和公主那般天真无邪。 思及此, 蒋寻珠眼中闪过波澜, 她脸上并无愠怒之色,她看向守在门外的粉衣小宫女, 缓声道:“公主可睡下了?” 粉衣小宫女不由地红了脸, 她暗暗想, 难怪公主为了这蒋公公亲自向西厂要人, 这翩翩少年郎,何人不起心思呢? 她点头如捣蒜,她怯弱地道:“禀蒋公公, 公主已睡下了。” 粉衣小宫女的心思,蒋寻珠自然不知,她微微颔首,清丽的脸上浮出几分笑意。 这几日安和公主一直缠着她, 她倒是无法脱身, 如今,既然安和公主已睡下,她便可去西厂探一探那古井了, 探完古井后,蒋寻珠还打算去看一看上清宫中的皇帝卫徵。 把杏花糕塞给粉衣小宫女,又吩咐了粉衣小宫女几句,蒋寻珠佯装回房,等走到无人处时,她才一个闪身,踏进这苍茫的夜色。 夜里幽静,宫中四处行走的只有巡逻的侍卫,蒋寻珠这些日子早已摸透了侍卫们巡逻的规律,躲开这些侍卫于她,并不是难事。 只是,她总觉着宋连城有什么要紧事未曾告诉她,蒋寻珠拧着眉头,等回了天庭,她定会送宋连城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还未到西厂,便听见一阵脚步声,听侍卫们的交谈,蒋寻珠方知,原是霜枝院里出了刺客。 竟有人跑去刺杀贺岚? 蒋寻珠眉心微蹙,有这刺客在,这么大的动静,只怕安和公主也会被惊动,若是安和公主发觉她不在上元宫中,只怕会怀疑她。 安和公主并不如宋司命所说那般天真无辜,这卫徵遇刺一事,是否有安和公主的手笔?蒋寻珠并不知晓。 这夜探古井之事,还是日后再议罢,思及此,蒋寻珠快步回了上元宫。 刚踏进房中,蒋寻珠便察觉到一种奇怪的气息,这房间里还藏着另一人。 她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的各个角落,最后,她停在了浴桶上。 分卷阅读109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浴桶上还浮着玫瑰花瓣,她并不讲究,只是送水的小太监为了讨好她,这才在热水里加了玫瑰花瓣。 只是,今日因着安和公主,她还未曾沐浴。 她缓步走到浴桶旁,说时迟那时快,水面上忽冒出少年惊慌失措的脸。 少年穿着黑衣,眉目间还留有几分稚气,瞧着十七八岁的年纪。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房外传来,蒋寻珠愣了半晌,这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皇宫里在捉刺客,而她房里偏偏藏着一名来历不清的少年。 她把手指放在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少年不要出声。 其他倒还可以伪装,而这人眼中的惊惧与慌张却是做不得假,这人就像一只惊慌的小兔。 这年头,连进宫行刺的刺客对都这般不称职么? 不过,蒋寻珠想,作为上仙,她对凡人一向是仁慈宽厚的。 思及此,蒋寻珠弯起嘴角,在她那如画的眉眼间,不自觉地流露着几分若有若无的风情。 少年先是愣了片刻,随后点点头,缓缓地把头沉入了浴桶中。 用水拍了拍脖颈与脸,蒋寻珠扯了扯衣衫,装出一副刚沐浴完的模样,随后,她好整以暇地看向推门而入的人。 来人正是安和公主,她披着一件红色披风,看起来行色匆匆,仿佛刚从什么地方赶回来,她亦是笑着看向蒋寻珠。 蒋寻珠缓声道:“公主漏夜而来,身边也无侍卫,寻珠委实惶恐。” 眼前人唇红齿白,面若桃花,白腻的脖颈上还留有几颗圆润的水珠,瞧着倒像是一朵芙蓉出水来。 这小珠子若是女娇娥……安和公主忽抑制不住心头冒出的这一个念头。 若这小珠子果真是女子,不知会勾得多少男子动心,只怕会被朝臣冠以乱国祸水之名。 只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安和公主嘴角的笑意忽然如水滴入大海,消失无踪。 “本宫会武功,倒不担心有刺客,只是......”安和公主忽话锋一转,她道,“小珠子,你这唇红齿白、冰肌玉骨的模样,倒真真像是女娇娥呢。” 这安和公主倒是唱作俱佳,她可不信安和公主大半夜闯进她房中,只是为着夸她唇红齿白。 蒋寻珠轻轻一笑,缓声道:“公主谬赞了。” 这小珠子倒是有着远超旁人的平静,与贺岚口中的慌慌张张的小羔羊倒是全然不同呢。 安和公主轻笑了一声,她垂着眼眸,在房中走了一圈,最后,她的脚步停在了蒋寻珠的床前。 “小珠子,本宫方才梦魇了,”说着,安和公主心有余悸地抚了抚心口,她接着掀开了蒋寻珠床上的杯子,道,“随后她们又告诉本宫,宫里进了刺客,本宫不知怎的,竟挂念起你的安危来。” 这时,蒋寻珠却忽发觉浴桶中的那少年竟冒出了头来,她暗叫不好,随后快步走过去,对着少年的唇便亲了上去。 两片柔软相接,少年几乎可以闻到那香气,不由地睁大了双眼,她与他隔得这样近,近到他可以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分明只是若有若无的清香,但少年却只觉着心头小鹿乱撞。 在少年惊愕之际,蒋寻珠慢慢地把少年的头按入水中,她轻声道:“且忍耐些。” 若是这少年露馅,她只怕是跳进天河也说不清,安和公主可没宋连城那么好对付。 检查过床铺后,安和公主刚起身便看见蒋寻珠向浴桶俯身,她笑着走过去,却见浴桶上浮着一层玫瑰花。 蒋寻珠松开少年,用手拍了拍脸,道:“方才洗脸未洗干净,见公主时,自当干干净净才是。” 安和公主愣了一会儿,随后走过来,她忽撩起衣袖,把手伸进了浴桶中。 手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安和公主脸上的笑意却更盛了几分。 她柔声道:“小珠子你倒是有趣得很,本宫活了这么多年,倒是没见过爱泡冷水澡的男儿郎。” “那想必是公主见识不够罢……” “难道这水里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成?”安和公主不怒反笑,手胡乱地在水中搅着。 蒋寻珠莞尔,她轻轻地捉住安和公主那只在水中胡乱搅的手,缓缓道:“寻珠一直爱泡冷水澡,不然如何 分卷阅读110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当得上公主的这一句‘冰肌玉骨’?只是公主身子金贵,这冷水还是少碰为宜。” 蒋寻珠莞尔,一手紧紧地捉着安和公主的手,另一只手则伸入水中,装作从水中实则从袖中取了一本话本出来。 她双手奉上话本,道:“食色性也,只是总归不便在人前招摇。” 话本虽浸过水,但仍可见其书页,翻了两页话本后,安和公主的脸红了几分,这话本上全是男子断袖分桃之事。 这蒋寻珠难不成脑袋里整日想的,都是这些么? 安和公主的眼神忽变得凌厉,她直勾勾地看着蒋寻珠,伸手抚上她的脸。 眼前人的脸上还贴着一片玫瑰花瓣,羊脂白与海棠红,再衬上这昏黄的烛光,安和公主想,这少年郎啊,委实是美得动人心魄。 从蒋寻珠的脸上取下一片花瓣,安和公主将这花瓣握在手心,轻声道:“小珠子,既然你无事,本宫就先回去休息了。” “恭送公主。” 夜色如水,蒋寻珠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安和公主渐渐走远。 等安和公主走远后,蒋寻珠才关上门,缓步走到浴桶前,在浴桶中的那人起身之前,她双手撑在了浴桶的边上。 一颗脑袋缓缓地从水中冒出,少年如释重负地靠在浴桶上,他道:“总算是熬过去了,快要憋死了。” 刚舒了一口气,少年忽惊惶地看着蒋寻珠,他白皙的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红晕,他微愠地看着蒋寻珠,道:“你我同是男儿,你怎可轻薄我?” 轻薄他?蒋寻珠并不看重这世俗的繁文缛节,何况,那不是紧要关头么?若不是她给他渡气,只怕今日他们两人都要一起玩完。 何况,这具身子只是一具活不过三年的莲藕身子,但此事,蒋寻珠自然不会告诉这少年。 蒋寻珠轻声一笑,她道:“不然,你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冒出头来,然后我们两人双双赴黄泉?” 思索了片刻,少年也自觉理亏,他道:“是我想差了。”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看着她,唇齿间仿佛还有她留下的香气,他结结巴巴地道:“傅……傅蘅……” 傅蘅么?蒋寻珠轻声道:“你为何而来?” “我......” “下次骗人之前,记着脸别那么红。”蒋寻珠身子前倾,她笑盈盈地看着傅蘅。 傅蘅仿佛是被蒋寻珠这个猎人追逐着的兔子,他惊慌失措地想往后退,却发觉这浴桶阻挡着他。 他结结巴巴地道:“我......有人给了我一笔银子,让我刺杀贺岚。” “那人是谁?” “我不能说......” 让这傅蘅去刺杀贺岚?蒋寻珠暗暗一笑,这傅蘅显然不是一个好刺客,那人想必也并非真心实意想要刺杀贺岚。 难道,是想声东击西?只是,若是声东击西的话,难不成那人想谋算的是皇帝卫徵? 蒋寻珠歪着头,眉目间流露出几分娇憨与魅惑,道:“江湖人都讲道义,傅蘅,我对你的救命之恩,你打算如何报答?” 50、西厂一枝花(四)(捉虫) ... “自从那次刺杀之后, 公主倒像是变了一个人,愈发古灵精怪了。” “我也这样觉着, 只是, 公主身份尊贵,不是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应当议论的。” 在长廊的另一头, 两名粉衣小宫女正小声议论着。 她所见的安和公主的确与宋司命口中那个天真无邪的公主大相径庭,究竟是安和公主善于隐藏?还是...... 蒋寻珠放缓了步子, 她暗暗想, 这安和公主身上究竟藏着什么隐秘? 踏进御膳房,一名管事宫女便殷勤地迎了上来, 她搓着手, 道:“公公只怕还要等上一个时辰, 今日御膳房里出了纰漏。” “纰漏?” 粉衣小宫女点了点头, 见四下无人,她压低了声音,道:“上清宫的侍卫们吃坏了肚子, 贺都督发了好大的火,西厂一番彻查,结果在御膳房里捉到了两名心怀叵测的小宫女,正在里面搜查呢。” 上清宫的侍卫吃坏了肚子?贺岚这阵势, 想来这卫徵 分卷阅读111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应真的在这上清宫中。 吩咐身后的另一名粉衣小宫女回上元宫去报信后, 蒋寻珠对管事宫女微微颔首,道:“那我在四处逛逛,一个时辰后再来取杏花糕。” 走到上清宫旁, 蒋寻珠寻了一个无人处,念了一道隐身咒,这隐身咒只能让她保持隐身一个时辰,过了这一个时辰,便无法再隐身。 靠着这道隐身咒,蒋寻珠毫不费劲便潜入了那块上清宫。 在上清宫待了大半个时辰,蒋寻珠才找到那密室的入口,她悄悄进入密室。 密室中别无他物,只有一张玄冰床。 躺在那块百年玄冰上的人,应当便是卫徵了,他紧闭着眼,脸上血色全无。 在床边坐下,蒋寻珠给卫徵把了把脉,在蒋寻珠触到他的手的那一刻,蒋寻珠发觉,他的眼睛轻轻地动了动。 脉象上并无不妥,蒋寻珠用了一次法力后,这才明白卫徵的病症。 玄冰床上的卫徵虽是帝王面相,但他气息不稳,面色苍白,这分明是魂魄残缺。 蒋寻珠拧了拧眉头,难不成这个位面有精通术法之人? 卫徵的身上只剩一魂一魄,若不是这玄冰床四周贴了符隶,只怕这一魂一魄也未必能留得住。 难怪早前有贺岚在寻能人异士的传闻,卫徵所中之“毒”,的确非药石所能救。 只是,若想另外两魂六魄归位,还需卫徵的生辰八字,以他的生辰八字推算有缘人,寻得有缘人后,以有缘人的血为引,再念一道归魂咒,卫徵的魂魄才能归位。 蒋寻珠正思索这有缘人之事时,忽见卫徵的手指也忽然动了动。 蒋寻珠暗暗心惊,难道卫徵这是要醒了?只是,一魂一魄远不足以使卫徵醒过来。 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蒋寻珠发觉她的隐身咒快要无用了,她连忙背过身,把头上的发簪取下,任一头青丝如瀑泄下。 “你是......谁?”卫徵长了张嘴唇,颓然地看着蒋寻珠的背影。 他只能看见她手腕上的低光荷珠,卫徵艰难地想,果然如那白胡子老道所言,在他九死一生之际,会有一戴着低光荷珠的仙女临世,救他出困窘。 卫徵的心思,蒋寻珠自是不知,她正庆幸她及时背过了身,不然若是被这卫徵看见她出现在这密室中,只怕会是有理说不清。 卫徵向蒋寻珠伸出手,随后,他的手缓慢地垂下,他再一次闭上了眼。 “陛下这几日身子愈发不济......” 门外传来两道脚步声,蒋寻珠眉心微蹙,她只能从密室的另一道门离开了。 在密道中停停走走,许久之后,前方出现两个分岔路,蒋寻珠掏出火折子,点了火,只见密道的上方有一个隔板,她推开隔板,却见头顶四四方方的天空。 从密道中离开,蒋寻珠发觉,她此刻正站在井底,从井底爬出,看清四周的景象后,蒋寻珠不由地弯起嘴角,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不就是那日安和公主爬出来的枯井么?只是,这样的隐秘,被她瞧见了,安和公主为何还留着她? 按下心头的疑惑,蒋寻珠挑了一条去御膳房的幽静的路,一路上风平浪静。 取了杏花糕后,蒋寻珠正要回上元宫,却忽然碰见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旁人,正是许久未曾露面的贺岚。 行过礼后,蒋寻珠便打算离开,却听贺岚叫住了她。 “贺都督有何吩咐?” 蒋寻珠垂着头,她看见贺岚的鞋面上有一片暗红,她不由地眸色一深。 “抬起头来。” 对着贺岚那张阴晴不定的脸,蒋寻珠仍是波澜不惊,她抬起头,迎上贺岚审视的目光,她轻声道:“杏花糕要趁热吃才好。” 这少年郎半月不见,倒是不复往日怯弱,贺岚心中暗笑自己当初竟被这少年那副可怜的模样给骗过去了,他与无数魑魅魍魉打过交道,为何却栽在了这少年手里? 他抬起蒋寻珠的手腕,轻轻地拨弄着她腕上的那颗低光荷珠。 “这珠子是你家中祖传的么?” “正是。” 贺岚的眼神愈发幽深,黑眸中仿佛凝了一团墨 分卷阅读112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他从袖中拿出一根红丝线,纤长的手指在蒋寻珠的手腕上上下翻飞。 红线将这颗低光荷珠缠得紧紧实实,冰冷的目光落在蒋寻珠脸上,他轻声道:“羊脂白与海棠红......小珠子,你家中可还有姐妹?” 姐妹?贺岚会这样问,想必背后定有深意,蒋寻珠委实想把宋连城按在地上,结结实实地揍她一顿。不过,那是这个位面结束之后的事。 她摇摇头,道:“家中并无姐妹。” 自幼便父母双亡,后因家中揭不开锅便进了宫,这便是他查到的蒋寻珠的身世。 贺岚微微颔首,这蒋寻珠的说法倒是符合他查到的东西,只是,以这样的出身,蒋寻珠不应当是他此刻所见的蒋寻珠。 在他面前的蒋寻珠与在安和公主面前的蒋寻珠,全然是两个人,贺岚陷入了沉思。 他一脸惋惜地道:“那真是可惜了,这珠子虽光芒不显,但配美人却是绰绰有余。” 她与贺岚隔得这样近,近到她可以闻见他身上的熏香。 “想必公主也等得急了,这杏花糕的确是要趁热吃才好......” 蒋寻珠本以为贺岚这是打算放她离开了,谁知贺岚却夺过她手中的食盒,把它递给了身后的人,吩咐道:“把这杏花糕给公主送去,再向公主说一声,把小珠子借本都督用两日。” “是。” 看着逐渐飘远的食盒,蒋寻珠的心沉了沉,贺岚这凡人可远远比安和公主难应付。 蒋寻珠面上仍是波澜不惊,她缓声道:“只怕寻珠会给都督添乱。” 贺岚轻笑了一声,他道:“无妨,本都督不嫌弃你。” 尽管贺岚特意用其他熏香遮掩,但她依旧在贺岚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兰花香。 安和公主对兰花香的偏爱,倒真真是到了极致......奇怪的是:在贺岚的身上,她也闻见了这兰花香气,蒋寻珠的心头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难不成安和公主就是贺岚? 她从未见过这两人同时出现过。 安和公主生来身子高大,与贺岚的身形差不多,而贺岚又一向深居简出,行踪不定...... 思及此,蒋寻珠看向安和公主的目光忽变得幽深,她想,这些日子安和公主虽总是缠着她,指使她做这做那,但安和公主在沐浴之时,却从未让任何人近过身。 安和公主会不会与那卫衢一般,在旁人眼中虽是女娇娥,但实际上,却是男儿郎? 或许,她该找一个时机,探一探这两人的虚实。 在蒋寻珠出神之际,贺岚忽然笑了一声,随后松开了她,他背着手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道:“小珠子,同本都督一起回霜枝院罢。” 等两人回到霜枝院时,窗外的那一弯圆月已上了枝头,贺岚在主位上坐下,他斜睨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蒋寻珠,道:“本都督要去沐浴了,夜深了,小珠子你也去休息罢。” 蒋寻珠低声应是,心中却寻思着等贺岚沐浴之时一探究竟。 一名小太监领着蒋寻珠到了一处房间,洗漱过后,蒋寻珠便溜出房,到了贺岚的房间外。 房内传来水声,蒋寻珠瞥了一眼,房中的贺岚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贺岚确是男子无疑,如此,她只需确认安和公主是男是女便可,蒋寻珠正要离开,却见一支镖划破寂静而来。 她灵巧地闪身,这才躲过那道飞镖。 “来者是客,何必急着走?” 眼前忽然浮出贺岚的身影,蒋寻珠莞尔一笑,心知辩驳无用,她道:“你是故意引我上钩?” “是谁派你来刺杀本都督的?” 蒋寻珠垂眸,却看见贺岚的衣衫之下,有骤起的波澜,贺岚也发觉了此事,两人对视一眼。 苍白的脸上凝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贺岚缓声道:“小珠子,你知道得太多了。” 在某一刻,蒋寻珠曾以为,这贺岚是真太监。 51、西厂一枝花(五) ... 看着蒋寻珠那张白玉般的脸, 贺岚只觉着衣衫之下的波澜更甚,他为何会对旁的男子起了这绮丽的心思? 更令贺岚心惊的是:只是看 分卷阅读113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着这蒋寻珠, 便似天雷勾地火一般。若是这少年存了几分勾引他的心思......贺岚拧了拧眉头。 因着蒋寻珠手腕上的低光荷珠, 他那日便派人查过这蒋寻珠,蒋寻珠的确是男儿身无疑, 因此,他早前才放过了蒋寻珠。 卫徵的有缘人是一名戴着低光荷珠的女子, 若这蒋寻珠是个女儿身......贺岚只觉着呼吸愈发沉重, 衣衫之下波涛翻涌,他这是魔怔了么? 贺岚平生少有这样不受他念头克制的时候, 思及此, 贺岚的眼眸愈发幽深。 他掩去眼中的波涛, 神情冷峻地道:“在这宫里, 知道得太多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贺岚的话音刚落,便见一群带刀黑衣人冲了上来,将蒋寻珠团团围住。 若是寻常的武林高手, 蒋寻珠也未必会放在眼里,这具身子虽未曾练过武,但凭她的造诣,赢过这群凡人并不是难事。 但贺岚......蒋寻珠拧着眉头, 贺岚这厮显然是从千军万马厮杀过来的, 贺岚可并不好对付,若是想要制胜,还得出其不意才是。 这时, 一阵风吹过,拨乱了她额上的碎发。 在清风明月之间,蒋寻珠嗅到一股淡淡的兰花香,蒋寻珠莞尔一笑,泠泠的月光衬得她的眉目愈发清冷。 这风是从上元宫刮来的。 黑衣人们紧抿着唇,头上已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们都在等着贺岚的命令,贺岚却只是静静地审视着她。 黑衣人们手中那把明晃晃的刀映着蒋寻珠清冷的侧脸,她不慌不忙地拨开黑衣人们对着她的刀,缓步向贺岚走去。 她似明珠,一直被掩于尘埃之中,而在此刻,遮掩她光芒的尘埃忽被抹去。 这少年郎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贺岚暗笑,他也算是阅人无数,之前竟被蒋寻珠那副怯弱模样骗得团团转。 他手里还握着另一支飞镖,他道:“只要本都督一声令下,你便会人头落地,蒋寻珠,你为何不求饶?” 为何不求饶?蒋寻珠莞尔一笑,清丽的脸上忽绽出一个艳丽的笑容。 迎上贺岚审视的眼神,她好整以暇地道:“贺都督不会杀我。” “为何?” 这时,一名小太监忽颤着身子走过来,他垂着头,生怕会撞上贺岚的目光,走到贺岚面前,他双手奉上披风。 他颤着声音道:“都督,夜里风大......” 贺岚冷笑了一声,顺手接过,从容地披上披风,随后饶有兴趣地看着蒋寻珠。 他方才的确对着蒋寻珠起了杀心,可此刻,他却不由地怀疑起蒋寻珠背后的人来。 这蒋寻珠身上有太多疑点,这也是他向安和公主借蒋寻珠的缘由。 他想把蒋寻珠放在身边,看清这少年的皮囊之下是怎样的冤魂恶鬼,等到他弄明白缘由之后,这少年郎自然没有再存在的必要了。 蒋寻珠的目光越过贺岚的肩,落在苍茫的夜色之中,那双眼中仿佛落满星辰。 她笑盈盈地道:“因着安和公主就在附近,若是此刻我死了,都督只要有半点没处理干净,都督与安和公主之间,必定会有嫌隙,贺岚,你敢冒这个险么?” 拿安和公主威胁他?贺岚眯着眼,嘲讽地看着蒋寻珠,他道:“一个奴才,本都督想杀便杀,你为何笃定安和公主会因着你与本都督置气?” “缘由你应当清楚,不是么?” 衣衫之下的波澜渐渐平息,贺岚暗暗舒了一口气,看来这蒋寻珠也猜出这低光荷珠背后大有文章,这只披着兔子皮的小野猫,竟也向他亮出了爪子。 “小珠子,”贺岚忽压低了声音,他道,“若是你愿意当本都督的人,放过你也未尝不可。” 当他的人便放过她?贺岚这是话中有话,她自然不会觉着贺岚这是想睡她,贺岚只怕是想借此羞辱她。 这群凡人倒真真是天真,以为这样就能激怒她么? 蒋寻珠不怒反笑,她瞥了一眼贺岚,不紧不慢地道:“贺岚,若你果真敢动手,我不介意让你变成真太监。” 这时,一名小太监忽然急匆匆地跑过来,他道:“禀贺都督,上元宫派了宫女来,说是有急事。” 打量了蒋寻珠好一会儿,贺岚才挥了挥手,示意 分卷阅读114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众人收好刀,他道:“让那宫女进来罢。” 宫女很快便被引了进来,她垂着头,哆嗦着身子,道:“贺都督,公主说她夜里睡不着,要蒋公公回去。” 夜里睡不着,难不成蒋寻珠这少年还有安眠之用?贺岚却不会把此事说出,在片刻的寂静之后,他看向宫女的眼神忽然变得怜悯。 “瞧你这副模样,本都督又不会吃了你,公主的吩咐,本都督自然不会违背,早前不过是怕公主用着不顺手,因而想亲自调/教一番罢了......” 说着,贺岚转头看向蒋寻珠,他那张阴柔的脸上浮出一个阴冷的笑容,他缓声道:“小珠子,在公主身边伺候,本都督只盼你一件事,那就是谨言慎行。” 贺岚这是想让她保密?蒋寻珠暗暗一笑,不过,在摸清宫里的浑水之前,她也不打算向旁人透露此事。 “贺都督,也要保重才是。” 言罢,蒋寻珠便转身同宫女一起出了霜枝院。 踏进上元宫,蒋寻珠便瞧见懒洋洋地趴在罗汉床上的安和公主。 看见蒋寻珠的身影,安和公主仿佛一下有了力气,她从罗汉床上坐起,笑盈盈地走向她。 “小珠子,你总算回来了?” 安和公主待她的热络倒是来得莫名其妙,蒋寻珠还来不及回答,安和公主便捧着她的脸,一脸疼惜地道:“等等,你的脸色如此苍白,难不成贺岚那厮欺负了你?” 安和公主叉着腰,怒目圆睁地看着蒋寻珠。 虽知安和公主唱作俱佳,这话未必是真情实意,蒋寻珠仍不由地弯起嘴角,至少安和公主除了虚情假意外,还有一张赏心悦目的脸。 安和公主很快便松开蒋寻珠,她在罗汉床上盘腿坐下,看着小几上的那碟杏花糕,她吩咐一旁的小宫女道:“这杏花糕得配着茶吃才是,去端一杯茶来。” 应付了安和公主几句,小宫女很快便端着一杯茶走了上来。 让蒋寻珠惊愕的是:在小宫女端着茶从她身边走过时,竟脚一歪,把茶水都撒在了她胸前,她毫无防备,自然也无法躲过。 “怎么回事?”安和公主斥责了小宫女几句,随后一脸心疼地看着蒋寻珠,道,“小珠子,你去换一套衣衫,再来见本宫罢。” 蒋寻珠换好衣衫回来之时,安和公主正用手拈起一块杏花糕,她缓声道:“小珠子,你可要尝一块杏花糕?” 蒋寻珠摇摇头,道:“谢公主。” 闻言,安和公主也并不气恼,她点点头,随手把杏花糕搁在一旁,她趴在罗汉床上,道:“小珠子,过些日子皇兄便要回宫了,你明日陪本宫出去走走罢。” 说这话时,安和公主肩上的衣衫滑落,胸前春//光显露无遗。 “好。” 愣了好一会儿,蒋寻珠才确信,安和公主的确是女儿身无疑。 既然如此,那安和公主与贺岚便并非她所想的那般,这个位面倒是愈发有趣了。 “若是能遇见未进宫前的你,本宫指不定会招你为驸马,至于容珏那混蛋,让他见鬼去罢。” 招她为驸马? 蒋寻珠并未言语,她并无磨镜之好,只是,安和公主的话,倒是半句都信不得。 她默然地看着那灯花,方才她换衣之际便已发觉,有人正在偷看她,因而她便用了一次法力,使那人生出她是男儿身的幻象。 那小宫女分明是故意把水泼到她身上,那小宫女一向是办事妥帖之人,不至于这般毛手毛脚,小宫女会这般做,只怕背后还有人。 而能指使小宫女这般做的人,只有安和公主一人。 为何这贺岚与安和公主都这般在意她是男是女?难不成......蒋寻珠心头忽然浮出一个念头。 见蒋寻珠并不答话,安和公主目光灼灼地看着蒋寻珠,随后轻声道,“本宫有一事想问你,小珠子。” “何事?” “小珠子,你果真是男儿郎么?” 蒋寻珠从从容容地应道:“寻珠若是女儿身,只怕连宫都进不了,公主若是不信,大可查验。” 闻言,安和公主点点头,她喃喃道:“你若是未进宫,只怕也是个薄情郎。” 在皇宫的另一头,西厂的霜 分卷阅读115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枝院里却是另一番情景。 等蒋寻珠离开后,贺岚斥退众人,独自坐在房中,他闭着眼,眼前缓缓地浮出蒋寻珠那张容华胜桃李的脸。 那张好看的脸上先是怯弱的神情,随后,之前唇红齿白的少年郎忽然摇身一变,成了女娇娥。 轻薄的衣衫之下,退去的波涛再一次涌出,仿佛被这波涛送上了云端,又仿佛被一双手推落悬崖。 旁人眼中的贺都督冷漠狠辣,却无人知,此刻的他已沉沦在求不得的深渊。 当幻象中的她衣衫半解,露出无数春光,贺岚再也忍不住,长长地喟叹了一声。 “蒋寻珠......”寂静的房中响起贺岚似愉悦又似叹息的声音。 52、西厂一枝花(六) ... “公主, 您仔细些,奴婢觉着您身子一向康健, 但您昨晚还晕了一会儿呢, 您昨晚委实把奴婢吓得心都快掉出来了。” 小宫女捂着心口,昨晚公主冷不丁地上, 委实把她吓得不轻,偏偏公主还不肯让太医来瞧瞧。 安和公主昨晚晕过?蒋寻珠的眼中划过一丝波澜, 她总觉着这背后不简单。 说完, 小宫女又转向蒋寻珠,少年俊俏的面庞让她的脸上浮出一层淡淡的红晕。 其他宫里的小宫女都甚是羡慕她, 偏偏这蒋公公是个不通人情的, 也不曾见蒋公公与谁多讲过几句话。 小宫女捏着衣角, 忸怩地道:“蒋公公, 您可千万要好好照顾公主,公主金枝玉叶,若是受了伤......” 这小宫女倒是天真得可爱, 安和公主哪里是需要她照顾的人? 蒋寻珠微微颔首,轻声地道:“自然。” 站在一旁的安和公主轻笑了一声,她今日并未着往日那些华丽的衣衫,而是换了一套素雅的衣衫, 梳着简单的发髻。 这般的安和公主, 倒是教人有小家碧玉之感,蒋寻珠暗暗想。 这时,安和公主忽捂着嘴, 咯咯地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蒋寻珠的耳中回荡。 “小珠子,若你也像老妈子似的聒噪不停,本宫今日便把你扔在外面。” 安和公主面容娇俏,眉目间夹着几分恣意的豪爽。 蒋寻珠并未答话,她仍在思索方才小宫女所说的安和公主突然晕倒之事。 上清宫里卫徵分明醒过一次,她暗地里打听过上清宫之事,宫中对这事仿佛并无波澜。 若是平日里便罢了,安和公主晕倒的时机未免太巧了些,这事指不定另有蹊跷。 但这蹊跷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蒋寻珠仍未有半点头绪,她再回过神来时,载着她与安和公主的马车已到了容府的门口。 在容府门口侯着的是几名打扮华贵的妇人,想必是容府的夫人们,蒋寻珠暗暗想。 “参见公主。” 环视了一眼四周,安和公主冷声道:“容珏呢?” 为首的容大夫人恭谨地答道:“禀公主,容珏他昨夜忽患了风寒,只怕会把病气过给公主,不如等容珏他身子好了,再进宫见公主?” 安和公主的眼神忽变得幽深,她快步走到一名小厮面前,道:“本宫问你,容珏去哪了?若是有假话,本宫立刻叫人砍了你。” 小厮被吓得不轻,他结结巴巴地道:“回公主,在倚翠楼……” “容珏在倚翠楼?”安和公主的脸上浮出一层红云,她杏目圆睁,惊愕地看着小厮。 小厮点头如捣蒜,往日里他只听旁人说安和公主温婉有礼,而眼前的安和公主却是咄咄逼人。 倚翠楼?蒋寻珠眉心微蹙,容珏这厮竟在倚翠楼,这是打算借青楼掩饰谋反的野心?还是容珏根本没有谋反得罪心思? 天真在外狠辣为内的安和公主,名为微服出游实则魂魄残缺的帝王卫徵,明面上是西厂一把手暗地里却是假太监的贺岚…… 如今,再算上这想要谋反却流连青楼的容珏,蒋寻珠嘴角微弯,这位面倒是愈发有趣了。 见场面难以收拾,为首的容大夫人讪讪道:“公主,您……” 安和公主挑了挑眉,冷冷地扫了容大夫人一眼,她道:“这可是欺君之罪,本宫还没嫁进容府呢,怎么?是欺我 分卷阅读116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大楚皇室无人么?” 言罢,安和公主便扔下齐齐跪地的众人,拉着蒋寻珠登上马车啊便往倚翠楼而去。 倚翠楼在京郊的山崖之上,取风雅之意,只是甚是偏僻,因而行了快半个时辰,两人才赶到倚翠楼。 踏进倚翠楼,一名打扮艳丽的老鸨便迎了上来,见两人衣着不凡,她自然不敢怠慢。 只是,她还未见过一男一女结伴上青楼呢。 她疑惑地道:“两位这是……” “知道安和公主么?” 老鸨点点头,道:“自然晓得。” 见老鸨识趣,安和公主笑着道:“容珏在哪儿?本宫只问你一次。” 老鸨被安和公主吓得不轻,她不敢大意,连忙引着安和公主到了二楼。 三人在一间房外的窗旁停下,房中传来一阵呻//吟声,蒋寻珠见过诸多风浪,自然知晓这呻//吟声是何物。 这天地万物,有阴便有阳,阴阳相合两情相融时,便会有此声。 莺声燕语不绝于耳,伴着这莺声燕语一起落入耳中的,还有架子床咯吱咯吱的声音。 瞥了一眼房中的景象,床上的帐幔被挽在了一旁,因而床上翻涌的被浪与床上两人的神色,从两人所站之处,都可以瞧得真真切切。 这人虽样貌不俗,但却空有其表,这便是容珏? 蒋寻珠垂下眼眸,默然站在一旁,她面色平静,心中却是波涛翻涌。 在宋连城口中,容珏精于算计,容珏当是有夺取大楚江山的本事的人。 而在这阿娇房中的容珏,他两眼无神,面色青黑,倒像是一个荒/淫无度且脑满肠肥的富家公子,而非容家未来的家主。 容家果真能容许这样的人当未来的家主么? 若果真如宋连城所说,这容家对皇位有意,那容家应当是小心谨慎才对,纵是娇纵跋扈,也不至于推选这种人当容家的未来家主。 蒋寻珠心头浮出几分疑惑,她暗暗想,这群凡人若是勾心斗角起来,倒是有趣得很。 在外面站得越久,安和公主的脸色便变得愈发难看,她手中的帕子也早被捏成了一团。 而房中的两人却似对此毫无察觉一般,仍专注于这未完之事。 “寻珠,你为何不说话?”安和公主扭过头,整个人像一只炸毛的猫,她气呼呼地看着蒋寻珠。 蒋寻珠还未回话,便听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原是容珏发现了站在窗外的安和公主。 容珏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起,他胡乱地往身上套着衣衫,随后跌跌撞撞地冲上来,道:“安和,我只是逢场作戏……” “逢场作戏?”安和公主瞥了一眼容珏,随后厌恶地转过头。 虽奇怪安和公主为何变得这般,但容珏仍笑着道:“安和……” “谁给你胆子逛青楼的?你回去告诉你的好爹爹,本宫就算是嫁给一头猪也不会嫁给你!” 言罢,安和公主便要拉着蒋寻珠离开。 一道惊雷劈下,容珏几乎是愣在当场,他抓住安和公主的衣袖,结结巴巴地道:“安和,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人啊……” “中气不足且肾阳有亏,”拂开容珏的手,看了容珏好一会儿,安和公主挤出这句话,随后,她弯起嘴角,缓声道,“本宫这回儿倒真真是逃出了火坑。” 两人出倚翠楼时,车夫正在门外等着。 两人上了马车,安和公主气呼呼地拧着帕子,她道:“容珏这混蛋。” 蒋寻珠心中却是思量颇多,容珏逛青楼恰好被安和公主逮住,这是不是太过巧了些? 蒋寻珠忽觉马车外的动静有些奇怪,她掀开车帘,却发觉这马车并非往皇宫而去,这四周的景象并非来时的路。 车夫狞笑着抽出一把大刀,随后从路的两旁,蹦出来一群虬髯大汉。 “受死罢!” 又是这老套的说辞,蒋寻珠心中暗暗发笑,这群刺客在刺杀时就不能别这么啰嗦么? 有这喊打喊杀的功夫,倒不如先动手,虽心中暗笑,但蒋寻珠还是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安和公主的手,踢开车夫挥来的剑,跳下了马车。 分卷阅读117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惊险地躲过刺客的剑,安和公主怒目圆睁,厉声道:“你可知刺杀公主是死罪?” “少啰嗦,拿命来。”刺客挽了一个剑花,一剑刺向安和公主。 被这群刺客逼到退到无路可退时,安和公主心塞地发觉,前方是悬崖。 安和公主道:“那人给你们多少银子?本宫出十倍。” “行走江湖,道义为先,你们这下逃不掉了罢?还不乖乖受死!” 虬髯大汉身后的一名小喽啰忽上前,他贴在虬髯大汉耳边,压低了声音,道:“老大,您忘了那人的吩咐么?那人说要留着这小白脸的性命,若是这小白脸死了......只怕不好交待。” 虬髯大汉朗声一笑,他道:“小白脸,算你走运,你不必死了,留下这刁蛮公主便可。” “我不走。” 安和公主神色复杂地看着蒋寻珠,此时此刻,她竟不知蒋寻珠这一出是苦肉计还是真心实意。 “既然地狱无门你偏要往里面闯,那便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在虬髯大汉阴冷的笑声中,蒋寻珠忽然转过头,风轻轻地吹动着她额上的碎发,这崖边景色苍凉,她却如幽暗中的亮色。 白玉般的脸上绽出一个清丽的笑容,落到这般境地,却仍有这样的气度。 这小白脸倒是有骨气,连虬髯大汉也不由地暗暗叹气。 蒋寻珠温和的目光似一只蝴蝶,这蝴蝶轻轻地落在安和公主的身上。 安和公主看着她,仿佛是想穿过这皮囊看清这少年郎的灵魂,却听蒋寻珠缓声道:“公主,你跳过崖么?” 53、西厂一枝花(七) ... 跳崖?安和公主暗暗心惊, 她很清楚,从这悬崖掉落之人, 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这样的蒋寻珠, 安和公主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她平生见过诸多波澜。 众人皆暗暗心惊之时, 蒋寻珠却笑得如梅花初绽。 看着悬崖下的那一棵树,蒋寻珠的目光忽远忽近, 若是今日只有她一人便罢了, 她一人脱身并不是难事,只是.....偏偏还有这安和公主在。 思索了片刻, 蒋寻珠忽幽幽地道:“有生以来, 倒是从未同旁人一起跳过崖。” 虬髯大汉抖了抖胡子, 若这小白脸果真这说的什么浑话?若是这小白脸跳过崖, 还活到了如今,这才是奇怪之事罢。 安和公主定定地看着蒋寻珠,蒋寻珠的脸上则带着几分清浅的笑意, 这陡然生出的诡异之感让众刺客们不由地脚底生寒。 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饶是见过诸多风浪,虬髯大汉仍觉着后背发凉,他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小白脸委实邪乎得很,那人又点名道姓不许伤了她, 也不知那人究竟看中了这小白脸哪一点。 这勾心斗角委实麻烦得很, 虬髯大汉的眉毛快拧成了川字,他道:“这么高的悬崖,摔下去可是粉身碎骨, 比起这种死法,死在我手里可是轻松多了,若是你们乖乖受死,我倒是可以给你们留一个全尸。” 寻常凡人摔下去,自然是粉身碎骨,可她蒋寻珠并不是寻常凡人,她是寻珠上仙,蒋寻珠莞尔一笑。 安和公主疑惑地看着她,让蒋寻珠觉着有趣的是:哪怕是这种时候,她也并未在安和公主身上看见半分寻常人应在此刻表露出的惊惧。 蒋寻珠轻声道:“信我。” 她该信这少年郎么?还来不及思索,安和公主便发觉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手抓住,这只手轻柔似柳条拂过她的心头。 在蒋寻珠的眼里,仿佛有某种东西,这种东西使她口干舌燥,使她有口难言。 只这一句话,安和公主 前一刻两人还在眼前,下一刻便消失无踪,虬髯大汉小心地走到崖边,却见崖边刮过一阵风,他转过头,喃喃道:“人呢?” “老大......他们跳下去了。” 几缕凉气顺着脊背爬上来,虬髯大汉恍惚地看着众人,随后道:“今个儿真是撞了邪。” 虬髯大汉正倒抽一口凉气之时,安和公主却是惊愕地看着蒋寻珠连同他们两人所处的这个小山洞。 这悬崖之下竟是别有天地? 分卷阅读118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方才蒋寻珠拉着她跳下了悬崖,借着山洞外的那棵树,两人这才滑进了这个小山洞。 “这崖壁湿//滑,今日是爬不上去了。”蒋寻珠掏出火折子,借着小山洞中的柴,点了一堆火。 “小珠子,你竟是这般深藏不露。”安和公主定定地看着蒋寻珠,她的眼眸中仿佛燃着一簇火。 在火光中,那人轻轻抬眸,却似月色一般动人心魄,仿佛触碰到不该碰的东西一般,安和公主飞快地移开了眼。 “公主能捉容珏于倚翠楼,不也是深藏不露么?” 蒋寻珠莞尔,细细想来,今日倚翠楼一事倒是大有文章。 容珏那厮纵是再拎不清,想必也不至于明知卫微会去看他,却仍流连倚翠楼,纵是他这般拎不清,容家的其他人可不是傻子。 只怕是安和公主想借此事,退了与容珏的婚事,绝了容家的念想。 难不成她的计策被识破了?安和公主垂着眸,思索着这话中的深意。 “夜深了,公主好梦。” 在火堆旁枯坐许久,两人各怀心事。 几分倦意忽地袭来,蒋寻珠往火堆里添了一块柴,起身,往山洞角落里的那张石床走去。 随后,她和衣躺在了床上。 山洞中只有一张床,小珠子这是打算同她一起睡? 不知为何,安和公主忽想起了早前蒋寻珠从浴桶里捞出来的那一本话本子。 拧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安和公主也手脚并用爬上石床来,她轻手轻脚地在石床的内侧躺下。 山洞里很是安静,两人可以听见彼此绵长的呼吸声还有山洞外的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安和公主摸着袖中的那一把匕首,匕首触手生寒,她心里却是摇摆不定。 神情复杂地看了蒋寻珠好一会儿,安和公主松开了袖中的那把匕首。 此刻的蒋寻珠对她并无防备,若是她出手,定能一击必中。 但她并不想杀了蒋寻珠,她并非优柔寡断之人。 安和公主闭上眼,她忽然想起了那个梦。 等到火堆的火渐渐熄灭,只剩下零星的火光,安和公主忽睁开眼,幽幽地道:“小珠子,你为何不走?” 想着今日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安和公主仍是心有余悸,她很清楚,若是这悬崖下没有山洞,蒋寻珠同她只怕便会没了性命。 鼻端传来淡淡的幽香,安和公主把身子往蒋寻珠身旁挪了挪。 自刺杀之事后,她夜里一直睡得不安稳,但自从蒋寻珠来了上元宫后,她在夜里倒是睡得安稳了许多。 她会把蒋寻珠留在身边,也只是因着蒋寻珠撞见了那枯井的秘密,偏偏蒋寻珠身上有那颗低光荷珠,因而,她才留着蒋寻珠的性命。 她知蒋寻珠心思并不简单,却不知道蒋寻珠竟会这样奋不顾身地救她,哪怕蒋寻珠带着算计,可归根结底,蒋寻珠也救了她。 思及此,安和公主长舒了一口气,她双手交握,放在腹上,她的目光凝在了头顶的冰冷的石头上。 也不知这山洞的前任主子是谁,托这人的福,在这山洞之中,她倒有一种远离尘世的喧嚣之感。 在宫里,总是免不了算计,而在这山洞之中,倒是将她与那些乱七八糟的算计隔绝开来。 她转过头,却见蒋寻珠正盯着山洞外。 安和公主暗暗发笑,蒋寻珠在看着山洞外的月色,而她则看着蒋寻珠。 这少年郎啊,哪怕是只凭着少年脸上的笑意,便让人心里生不出讨厌的心思来。 躺了片刻,却是辗转不得眠,蒋寻珠用手支着脑袋,神情慵懒地看着隐在窗外月色中的万里山河。 这大好河山,若是尽归一人掌中,岂不是集万家之力蓄养一人? 想着今日安和公主处置容珏时的干净利落,蒋寻珠暗暗想,若这安和公主若是狠辣起来,只怕与魏衡那混蛋不相上下。 不过,她倒是喜欢安和公主这样的干净利落,男女情/事,缘起则聚,缘灭则散,合该如此。 蒋寻珠目光悠远地看向山洞外,她的声音如羽毛一般跌落在山洞的地上,她道:“你说呢?” 分卷阅读119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几缕清风从窗外倾泻进房中,连着天上的那弯明月,也将光辉徐徐地撒在地上。 在清风明月之间,安和公主听见蒋寻珠的声音,如珠玉一般坠在她的心上。 “寻珠想要公主的真心,公主肯给么?” 愣了好一会儿,安和公主才回过神来,她暗暗想,这世上竟真的有蒋寻珠这样的人。 只消看一眼,一眼便足以让你抛却所有的念想,陷入这无边的深渊,一眼便足以动摇你的魂灵。 “你想要本宫的真心,那你想拿什么东西来换?蒋寻珠,你究竟为何而来?” 安和公主神情复杂地看着蒋寻珠,虽然他们此刻身处险境,但蒋寻珠的脸上却并无半分惊惧。 相反,在这少年的身上,流露着一种不可侵夺的气度,但蒋寻珠的出身并无法支撑这样的气度,想到这里,安和公主的眸色愈发幽深。 “我为大楚山河永固,海晏河清而来。” 在明月夜里,蒋寻珠的声音似妖精一般蛊惑人心。 54、西厂一枝花(八) ... 贺岚正站在桌前作画之时, 一名小太监忽推门而入。 小太监眉目低垂,他恭谨地道:“禀都督, 公主和蒋寻珠跳崖了。” 蒋寻珠竟同安和一起跳崖了么? 贺岚画画的手忽地停住, 他幽深的眸光凝在画上人的那张脸上。 “再说一次……” 贺岚的双手微微颤抖着,他缓声道:“把跳崖时的情景, 一字不落地告诉我?” 小太监不敢怠慢,斟酌着语气, 小心翼翼地述说着两人跳崖时的情景。 小太监的声音落在耳里, 贺岚只觉着尖细且刺耳,他垂眸, 道:“办事不力, 你知道该怎么处置。” 小太监暗叫不好, 对那刺客头子, 他分明千叮咛万嘱咐过,谁知还是出了差错。 他犹疑地道:“都督,若是处置了他们, 眼下正是风口浪尖,不如……” 贺岚冷声道:“本都督不想说第二次。” 小太监身子一个哆嗦,他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小太监退下后,贺岚接着作画, 等到把画上的笔墨干透后, 贺岚走进密室,把这幅画挂到了墙上。 密室并不大,只在密室正中放着一把椅子, 墙上中挂着数十幅画卷,画卷上的人,都有着同一张脸。 贺岚的眼神忽变得温柔,他对着画,缓声道:“这样也好,省得你总是搅乱这一池春水,让人不得安生。” “蒋寻珠……” 贺岚的声音忽变得悲切,他仿佛茫然无措地站在悬崖边上。 没了这蒋寻珠,他便能从这难言之言说的秘密中,逃脱出来么? * 第二日,贺岚刚下了朝,一名小太监却忽然急匆匆地跑过来。 “何事?”贺岚拧着眉头,难不成出了什么纰漏? “禀都督,公主和蒋寻珠回宫了。” 不必旁人再多言语,贺岚已从那道正向他走来的身影中,得知了蒋寻珠回宫的消息。 贺岚摆了摆手,他的眼中涌出万丈波涛,他想,他大概是要疯魔了。 克制着心中的欣喜,贺岚缓步走到两人面前,他恭顺地道:“恭迎公主回宫,公主岁岁安康。” 岁岁安康?安和公主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贺岚,她道:“劳都督挂心了,不知朝臣们听到本宫失踪的消息都作何反应?” “公主不必忧心,贺岚与陛下情义深重,陛下的事便是贺岚的事,公主的事自然也是贺岚的事,贺岚自会好好处置。” 情义深厚?安和公主心中波澜微起,她从前尚能肯定地说贺岚与卫徵情义深厚,可如今…… 她算计容珏一事只告诉过贺岚,一切也是贺岚一手安排,只是,贺岚为何要害她?若是刺杀不成,她定会怀疑贺岚。 难不成贺岚果真笃定,她会死在那群虬髯大汉的手下么? 贺岚心中暗暗叹了一声,他的目光停在蒋寻珠身上,眼前人脂粉未施,素衣荆钗,却仍有动人心魄的美。 这只有在梦里才 分卷阅读120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能见到的蒋寻珠,竟这般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 他缓声道:“原来蒋寻珠竟是女娇娥么?从前倒是贺岚眼拙。” 原来不只她一人吃惊,见贺岚神色有异,安和公主忽捂着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蒋寻珠亦是莞尔,她瞪了正看好戏的安和公主一眼。 安和公主与她从那山洞爬出来时,身上的衣衫已被磨破,狼狈不堪。 崖边寂静无人,两人走了快半个时辰,才看见村落的影子。 见两人狼狈不堪,村里的老婆婆热切地拿出两套衣衫让她们换上。 偏偏这两套衣衫都是女子的衣衫,安和公主想看好戏,让她换了女子的衣衫,更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让她梳了女子的妆。 “不过是迫于形势,寻珠是男是女,贺都督应当很清楚才是。” 贺岚想必已查过她入宫时的记录,那些记录早被她动过手脚,贺岚不会发现任何端倪。 再加上之前的小宫女偷看她换衣之事,在贺岚与安和公主眼里,她是男儿身一事,板上钉钉毫无疑问。 仿佛一盆冷水浇在头上,贺岚的心沉了沉。 蒋寻珠是男是女?他心底很清楚答案。 可在看见穿着女装的她时,他心里仍忍不住生出几分不切实际的幻想,他仍盼着蒋寻珠是女扮男装的女娇娥。 既送他入云端,让他见识过身处云端的愉悦,为何又将他推入这凡尘? 压下心头的失落,贺岚叹道:“小珠子……倒真真是好看得雌雄莫辨。” 蒋寻珠点点头,贺岚这句话说得但还算公允。 贺岚低垂着眉眼,道:“臣还有要事处置,明日等公主休息好后,再向公主请罪。” “何必请罪?”安和公主莞尔,她知眼下并非与贺岚撕破脸皮的好时机,她道,“本宫自然是信你的,贺都督才上完朝,先去休息罢。” 安和公主这是怀疑他?贺岚眉眼低垂,道:“臣恭送公主。” 一回到霜枝院,贺岚便吩咐旁人不许打扰他。 随后,他进了密室,掏出火折子,点了两盏灯后,方才还漆黑的密室倏地明亮起来。 贺岚神情温柔地注视着画上的人,他的手抚上画上人的脸,如同在摩挲一块美玉。 良久,贺岚惬意地在椅子上坐下,他的那双幽深如古井的眼,却凝在画上人那张白玉般的脸上。 昏黄的烛火映着画上人那张娇艳的脸,贺岚神色平静,衣衫之下的波澜却是缓缓地涌出。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下起了雨,雨声淅淅沥沥,如重石落在心头。 传入贺岚耳中的,是雨打芭蕉的声音。 衣衫之下,波澜起起伏伏,良久,从贺岚的嗓子里飘出来一道呻//吟。 画上的女子与蒋寻珠有一张相同的脸,只是,少年郎变成了女娇娥。 贺岚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随后,他缓缓起身,走到这幅画前。 他竟这般热切地期盼蒋寻珠是一个女子,甚至为着蒋寻珠一人,他把早前的计划都弃置不用,为蒋寻珠一人另起炉灶。 可蒋寻珠呢?蒋寻珠的眼里……只有安和公主那条毒蛇,贺岚握紧了拳头,指甲已嵌入手心。 他恨蒋寻珠跳崖时的淡然,他甚至恨那双握过安和公主的手的蒋寻珠的手。 “蒋寻珠,你究竟有什么妖术?” 贺岚的脸忽变得狰狞,他一把扯下所有挂在墙上的画,将这些画撕成两半,扔在了地上。 贺岚深知,这画上的蒋寻珠已无法再使他感到半分愉悦了。 他想要蒋寻珠穿着女装,想要窥见那衣衫下的满园春/色,想要这朵娇艳的海棠花在他手掌心绽放。 他想要蒋寻珠低下那颗高贵的头颅,想要蒋寻珠瑟瑟发抖地臣服在他脚下。 贺岚神情冷峻地看着地上的那些画的碎片,画上人的脸虽被一分为二,可仍难掩娇艳。 他蹲下//身子,歪着头,疑惑地看着画上人那张脸。 满室寂静,贺岚忽幽幽地道:“蒋寻珠,你是妖精罢?” 回应他的只有淅淅沥沥的雨 分卷阅读121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声,贺岚闭上眼眸,眼前又浮出今日所见的场景。 她一身红衣,面若桃花,明眸善睐。 衣衫之下,早前的波澜再一次卷土重来。 贺岚袖中的手已握成拳,幽深的眼眸却忽变得迷离,他恨这难以克制的波澜,却又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美人裙下,尸骸遍地。 他已坠入深渊,为何蒋寻珠却仍能安然自若地站在深渊之上,高高在上且眉目悲悯地看着他? 55、西厂一枝花(九) ... 安和公主靠在窗边, 握着手中的荷包,她眉目低垂, 仿佛笼着淡淡的愁绪, 她低声叹道:“若你便是那有缘人该多好。” 蒋寻珠推门而入时,看见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有缘人?蒋寻珠暗暗拧起了眉头, 难不成安和公主这是看上谁了? 只是,安和公主对她仍有防备, 纵是她将实情全盘托出, 安和公主只怕也不会信她。 既如此,倒不如她自己去寻有缘人, 若是能知道卫徵的生辰八字, 那些凡人术士会的算命推演之术, 她亦会。 见蒋寻珠走进房中, 安和公主悄悄收起了荷包,她道:“小珠子,你还是穿女装更顺眼些。” “公主不说话时, 倒是更顺眼些。” 两人相视一笑,蒋寻珠却忽然想出一个探听卫徵生辰八字的法子。 她若是贸贸然去打听,只怕会引人生疑,但若是她问安和公主的生辰, 便不至于太过显眼。 “公主的生辰是哪一日?” “怎么?”安和公主挑眉, 杏眸微眯,她道,“小珠子为何这样问本宫?” 她还未来得及说话, 一名小宫女忽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她道:“公主,您要的糖人儿找到了,在宫外。” 安和公主的神情忽变得凝重,她犹疑地看了蒋寻珠一眼,随后道:“小珠子,本想带你去吃这糖人,但你这几日想必疲惫得很,今日,本宫特允你休息一日,你先回去罢。” 这糖人只怕还另有蹊跷,蒋寻珠微微颔首,左右她也想再去上清宫探一探,安和公主这般,倒是给了她机会。 走到门口的时候,安和公主忽转过头,她的眉目之间还有几分娇俏的笑意,她道:“下月十八,子时三刻,与皇兄是同一个时辰,还有,本宫今年二十有一。” 二十有一?这倒像是剖白心迹时说的话,蒋寻珠愣了片刻,随后道:“寻珠等公主回来。” 去上清宫的路上,蒋寻珠忽听见一道窸窸窣窣的声音。 “吱吱。” 这只老鼠装得未免也太假了些,蒋寻珠脚步一停,她转过身,看向身后。 却见一颗圆滚滚的脑袋忽从假山中伸出来,傅蘅正探头探脑地看着蒋寻珠。 上次她大发善心,把傅蘅送出了宫,这才没过多久,傅蘅为何又进宫来了? 见四下并无旁人,蒋寻珠缓步走到假山旁,傅蘅的身上还挂着几根藤蔓,想必是为了掩人耳目。 只是,傅蘅不会觉着这样一来却是更显眼了么? 她哭笑不得地戳了戳傅蘅的脑袋,缓声道:“你为何在此?” 小心地看了一眼四周,傅蘅道:“我是来救你出宫的。” 救她出宫?这天真的少年郎倒真真是教人不由发笑,蒋寻珠莞尔,看向傅蘅的眼却愈发温和。 她缓声道:“为何要救我出宫?” “江湖上有好几拨人在找你,一拨人出重金追杀你,一拨人要保你,我那日瞧见你手腕上的低光荷珠了。” “我是男儿,何虑之有?” “我那日回去仔细想过,你是女子罢?” 这傅蘅竟这般笃定她是女儿身?蒋寻珠眯了眯眼眸,她道:“你为何会这般想?” 傅蘅的脸倏地变红,他缓缓道:“只有女子的唇才会这般香软,你既女扮男装混在宫中,想必也有你的苦衷。” 蒋寻珠哭笑不得地看着傅蘅,她道:“你既然有人追杀我,你为何又要帮我?” “你我既有肌肤相亲之实,你对我又有救命之恩,我自然要来救你。” 分卷阅读122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言罢,傅蘅又道:“我虽武艺不精,又是个没有什么家世的孤儿,但有我傅蘅在一日,便不会让你受苦。” 傅蘅还真是天真,不过,见傅蘅情真意切,蒋寻珠倒是不忍心说出推拒的话。 她把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后,她缓声道:“江湖儿女,何必纠缠于细节?我自会保护自个儿,你且出宫去罢。” 傅蘅还想再说话,蒋寻珠却是再不理他,转身便出了山洞。 刚走出假山,还未走多远,蒋寻珠便发觉身后忽然多了一人。 她才转过头,贺岚却冷不丁地一个手刀砍晕了蒋寻珠,在两眼一黑之前,蒋寻珠听见贺岚的声音。 他的声音嘶哑,又像是在水里浸过的绸布一般冰冷,他道:“蒋寻珠,一日不见,真是如隔数秋啊。” 再睁开眼时,蒋寻珠发觉身子有些无力,她躺在一张床上,身旁放着一套女子的衣衫。 站在床前的,正是贺岚。 “贺岚……”蒋寻珠有气无力地道。 贺岚笑着道:“你此刻没有力气,不如把话留给我说罢。” “明面上,小珠子被进宫刺杀的刺客掳走,刺客正是傅蘅,而暗地里呢,你会在这霜枝院里,成为本都督的人。” “贺岚……”暗暗用了法力后,她觉着身上有了不少力气。 贺岚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从袖中掏出一本话本,又把一个盒子放在一旁他道:“小珠子,你喜欢哪一种姿//势?” 这话本上全是避火图,蒋寻珠拧了拧眉头,贺岚这是活腻了? 她正要发作,一道厉喝忽地响起,却见一人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贺岚,你活得不耐烦了么?” 看清这场景后,安和公主眉心微蹙,她知贺岚心思不纯,却不晓得贺岚竟好男风至此。 她解下身上的披风,裹在蒋寻珠身上,她温声道:“小珠子,是本宫来晚了。” “无妨。”蒋寻珠面色平静,心中却已是波涛翻涌。 若不是安和公主,只怕贺岚已被她砍成了渣渣。 不过,贺岚欠她的账,可别想一了百了。 “贺岚,本宫稍后再与你详谈。” 言罢,安和公主便要带着蒋寻珠离开。 “公主,等等,我还有账没算。” 蒋寻珠莞尔,她一个手刀砍晕了安和公主。 把安和公主放在床上后,蒋寻珠神情冷峻地看了贺岚一眼,她已经忍了贺岚许久了。 没有他不择手段想睡她,她还要欢欢喜喜宽宥他的道理,神仙的威严,是这凡人可以冒犯的么? “见着我不走了,你欢喜么?” 她神色清冷,逼得人不敢直视。 “你听过一句话么?”蒋寻珠莞尔,似一朵轻云出岫,她一字一顿地道,“色字头上一把刀。” 色字头上一把刀么?贺岚暗暗叹了一声,他往常只觉着会被美色所惑的人都是傻子。 可当轮到他时,他方知,男女之情,并非容易之事。 若是她果真死在了悬崖之下也就罢了,他指不定还能就此忘了她,可偏偏她活着回来了。 蒋寻珠她偏偏活着回来了啊。 他已尝过了这美味珍馐,那些凡尘俗世里的平淡无味的菜,如何能入得他的眼? 把贺岚捆得结结实实后,蒋寻珠蹲下/身子,她神情冷峻地看着贺岚。 纵是这种时候,贺岚仍觉着身子战栗,他仿佛陷入了深渊。 把之前的那一本话本扔到贺岚面前,白玉般的脸上绽出一个魅惑的笑容,蒋寻珠道:“想睡我?” 贺岚毫不怀疑,此刻的蒋寻珠分明是话本里勾魂夺魄的妖精,连生气都这般动人心魄。 他笑着道:“你若是杀了我,明日便会成为全西厂的敌人。” 全西厂的敌人又如何?纵是天下人皆对她横刀相向,她亦不会有任何惊惧。 蒋寻珠莞尔,道:“若我果真要杀你,与其担忧我,你倒不如忧虑一下你的生死。” “看来你 分卷阅读123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不会杀我了。” 贺岚长舒了一口气,他经过无数风浪,踩着无数人的尸骨,才到了今日的地位。 蒋寻珠会使出的折磨人的手段,并不会使他惊惧,只因这些手段,他都尝过。 “我从不杀人,可贺岚……”蒋寻珠轻笑一声,她摇摇头,道,“你仿佛高兴得太早了些。” 生死自有天数,神仙不当插手太多,可不插手凡人生死,不等于她要吞下贺岚这根刺。 剥葱般的手指轻轻翻动着书页,蒋寻珠的目光先是在书页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她抬起眼眸,定定地看着贺岚。 似是一朵娇艳的海棠花绽在眼前,海棠花的娇艳在眼,淡淡的馨香在鼻,蒋寻珠的面容在心头,贺岚不由地愣了片刻。 贺岚暗暗想,蒋寻珠的确不杀人,从不用有形之刃杀人,只用无形之刃杀人。 只用站在那里,蒋寻珠便能推人入这求不得的深渊。 他大概是疯魔了罢? 不,从他为着蒋寻珠走下步撵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已疯魔了,贺岚暗暗想。 在愈发急促的呼吸声中,贺岚听见蒋寻珠用那清冷的声音,将他推入更深的深渊。 蒋寻珠在泠泠月光中成神,他却已为蒋寻珠入了魔。 “说罢,你喜欢哪一种姿//势?” 56、西厂一枝花(十) ... 天上挂着一弯明月, 清风从耳旁拂过,蒋寻珠坐在上元宫的屋顶, 用手支着脑袋。 望着这宫中四处的灯火, 她忽幽幽地叹了一声。 自那日她对贺岚出手后,一晃半个月过去, 贺岚却是消停了不少,再没找过她的麻烦, 也不曾找她报仇。 贺岚的这风平浪静背后, 只怕是酝酿着一场暴雨。 卫徵的事,却是毫无进展, 朝臣们对卫徵并未回宫之事一直颇有微词, 安和公主这些时日, 亦是忙得焦头烂额。 她也算过卫徵的生辰八字, 有趣的是:卫徵的有缘人不是旁人,正是她。 蒋寻珠正打算,寻个空当便去救卫徵出苦海。 从袖中掏出那本话本, 蒋寻珠的眼中忽然划过几分波澜。 她委实是快被宋连城坑成筛子了,连这样的要紧事都不告诉她,若不是她命大,早已被这群凡人给送到地府去了。 蒋寻珠暗暗想, 哪怕这次宋连城哭出一朵花来, 她也要结结实实地揍宋连城一顿才是。 揍了宋连城一顿后,她还要把这本话本子送给上善,思及此, 蒋寻珠不由地弯起嘴角。 眼前忽浮出傅蘅那张天真的脸,这些时日,傅蘅仍会时不时地从宫中的某处假山里探出一颗圆滚滚的脑袋来,执着地要带她出宫。 想着傅蘅,蒋寻珠脸上的神情忽变得柔和。 “寻珠。” 耳旁传来一道热络的呼唤声,蒋寻珠垂下眼眸,却见安和公主正提着一个食盒站在屋檐之下。 她拎着食盒,一个飞身跳上屋顶,随后在蒋寻珠身旁坐下,她一边从食盒里拿出一壶酒,一边把一只荷叶鸡塞在蒋寻珠手里。 她笑得如枝头初绽的梅花,她朗声道:“蒋寻珠,今晚是本宫的生辰。” 浓浓的荷叶鸡的香气扑进鼻中,蒋寻珠却忽然怀想起程铮做荷叶鸡的手艺来。 程铮虽然花名在外,但若是哪一日能浪子回头去做荷叶鸡也是挺好的。 撕下一块荷叶鸡送进嘴中,蒋寻珠点点头,她缓声道:“公主早前说过。” 安和公主说这话时,月光在她的脸上跳跃着,衬得她愈发明艳可爱,她歪着头,道:“那你没有要送给本宫的贺礼么?” 蒋寻珠挑眉,道:“不知公主想要什么?” 思索了片刻,安和公主眨了眨眼,调皮地道:“想要寻珠你穿一次女装。” 见蒋寻珠神情怪异,安和公主连忙解释道:“寻珠,本公主可没有磨镜之好,只是……” “只是什么?” “美人总是赏心悦目,”安和公主忸怩地道,“小珠子你就应了我罢。” 蒋寻珠转过头,却看见安和 分卷阅读124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公主那颗圆圆的脑袋正好靠在她的肩上,她的眉目间还有几分疲倦。 这群凡人倒真真是麻烦,偏偏还都爱话说到一半,却忽然把头靠在别人肩上。 心里虽这般想,可蒋寻珠仍旧未把安和公主的脑袋推开。 良久,蒋寻珠忽弯起嘴角,她道:“本仙女答应你。” 小心地移开安和公主的脑袋,蒋寻珠起身,轻手轻脚地把安和公主放在一旁,她一个纵身跳下屋顶,转身回了房间。 回到房中,蒋寻珠正换衣衫之时,却听外面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她顾不得太多,连忙匆忙套上衣衫,快步往外而去。 屋顶上只剩下未喝完的酒与未吃完的荷叶鸡,安和公主却是不见身影,蒋寻珠暗暗心惊,快步往上元宫外走去。 *** 安和公主站在城墙之上,她怒目圆睁地看着步撵上的贺岚,道:“贺岚,你要逼宫?” 贺岚挑眉,冷声道:“逼宫又如何?” “你与卫徵的情谊,都不做数么?” “这皇帝宝座,一向是能者居之。”贺岚一个纵身跳下步撵,他道,“何况,我与卫徵,从来没有半分情谊,之前也不过是应付你罢了。” 安和公主冷冷一笑,她道:“既然如此,你便别怪本宫手下不留情了。” 她话音刚落,便见贺岚身后的小太监们皆对他拔刀相向。 沉默半晌,贺岚忽仰天长笑,他正心灰意冷,却瞥见一道身影正赶过来。 “原来安和你早有准备,只是,我心中还有疑惑。” 造反的成败他并不放在心上,他放在心上的是蒋寻珠,纵她那般待他,他仍无法恨她。 贺岚的目光凝在的人群外的蒋寻珠身上,他道:“蒋寻珠,你究竟是男是女?” 蒋寻珠拔下发簪,头上的青丝也如瀑滑落,她拨开众人,走到最前面,她对着贺岚浅浅笑道:“贺岚,你说我是男是女?” 看清眼前人的模样后,安和公主与贺岚俱是一惊,上次蒋寻珠虽身着女装,但彼时她胸前平坦,想必也是因着裹胸所致。 如今看来,她的身子却是玲珑有致,全然是女子身段。 安和公主张大了嘴,眼前的场景却让她有熟悉之感。 她忽想起似睡非醒时见到的一幕,一女子背对着她,手腕上戴着一颗低光荷珠。 她一直在找寻这一人,却不晓得有缘人就在她身旁。 安和公主既惊且喜,贺岚亦然。 她真是女娇娥。 她真是女娇娥。 她真是女娇娥。 无数次在梦中见到的场景,藏在暗夜里的企盼,竟在这一刻化为真实,贺岚竟不由地生出几分惶恐,他害怕这只是一场梦,一场终将醒来的梦。 她像是镜中花,亦是水中月。 涌上心头的,先是欣喜的风浪,随后,贺岚陷入了愤怒的深渊。 她既然是女娇娥,却从一开始便把他当傻子一般,将他骗得团团转。 贺岚一脸唏嘘地看着蒋寻珠,幽深的眼中翻涌着波涛,衣衫之下,已是万丈波澜。 “我本以为你是个俊俏的男儿郎,却不想你竟真是个貌美的女娇娥,不,”贺岚摇摇头,他道,“你是祸水。” 安和公主一怒,道:“容珏,你胡说些什么?” 贺岚便是容珏?蒋寻珠委实觉着有些吃惊。 贺岚的脸上忽绽出一个凄绝的笑容,他道:“倒是许久未曾听人唤过本都督这个名字了,不过,本都督还是喜欢旁人叫本都督贺岚。” 他出生时,容家为保存血脉,将他与假容珏掉包,还暗地里把他送进卫徵在的长歌门学艺。 卫徵高高在上,又是皇家子弟,自然不必领受长歌门里的那些腌臜东西,可他却只是孤苦无依的少年。 他在江湖浴血多年,容家派人来寻,他方知他的真正身份,可那时的他是怎样的他呢? 那时的他既狼狈又脆弱,连一文钱都恨不得能掰成两半花,但那个假容珏呢,他淫//荡风流,却享受着容家未来家主应当享有的一切。 偏偏容家还美其名曰历练 分卷阅读125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当时的他委实想把容家派来的人扔到那些青楼楚馆里去。 容家待他不仁,他自然也不会待容家仁慈,他原打算谋得皇位后便卸磨杀驴,可如今,竟是等不到这一日了。 他神色悲哀地看着蒋寻珠,这大概就是报应罢,像他这样做过这么多坏事的人,的确应当有这样的报应。 “贺岚,你束手就擒罢。” 安和公主的话,贺岚并未放在心上,他惊愕的是:站在安和公主身旁的蒋寻珠,她连看都不肯看他一眼。 “蒋寻珠,卫微,能杀死贺岚的人,只有贺岚自己。” 说着,贺岚一剑刺向安和公主,安和公主正要还击,谁知这却只是虚晃一招,他左手挽了一个剑花,右手却拉住蒋寻珠,径直往城墙下倒去。 “若是还有下一世,若是我不做坏人,你能待我好一些么?” 见她并闭着眼并不言语,贺岚暗暗笑他太过天真,只是,有生以来,他倒从未有如此清明的一刻。 他仍眷恋这有她的尘世,只是,他也恨这有她的尘世。 “蒋寻珠......上清宫。” 贺岚用尽最后的力气与全身的武功,将蒋寻珠推上了城墙。 伴着一道重物坠地的声音,一切归于寂静。 在城墙边站定,隔着清风,望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贺岚,蒋寻珠的眼眸忽变得幽深。 贺岚竟这般没了么?蒋寻珠却忽想起贺岚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上清宫……那里正是卫徵的住处。 她转过头,看向上清宫的方向,却见上清宫的上方,正飘着淡淡的火光。 57、西厂一枝花(十一) ... 还不等蒋寻珠和安和公主赶过去, 上清宫便已是火光漫天。 正昏迷着的卫徵显然无法自个儿逃出来,若是卫徵丧身大火, 这大楚只怕会陷入乱世…… 大楚若是陷入乱世, 那她这一个位面的任务岂不是失败? 蒋寻珠拧了拧眉头,她袖中的手上下翻转, 她与卫徵隔得太远,因而, 她要用法力下一场雨救卫徵。 安和公主正仓皇不知所措之际, 却见一道惊雷忽地劈下,随后, 豆子大的雨落了下来。 雨水将安和公主全身浇湿, 她的发髻微微散开, 凌乱的青丝胡乱地贴在她的脸庞上, 但在安和公主的脸上,蒋寻珠却只看见情真意切的欢喜。 想必安和公主是真的担心这卫徵罢,蒋寻珠暗暗想。 两人领着一大堆侍卫, 快步往上清宫而去,上清宫的火早已被这场雨浇灭,因着火灭得早,卫徵也安然无恙地躺在密室中。 在蒋寻珠正打算轻车熟路地走进密室之前, 安和公主却按住了她的手, 她道:“寻珠,你就在此处等着本宫罢。” 等到确认卫徵并无大碍之后,安和公主心中的那一块大石才落了地。 随后, 安和公主仿佛想起什么一般,她转过头,定定地看着蒋寻珠,仿佛是想穿透皮肉看清蒋寻珠内在的魂灵。 都到了这种时候,安和公主自然不会觉着蒋寻珠只是一个普通凡人,她出现的时机也太过巧合了些。 “你们先退下罢,善后时手脚麻利一些。” 等到侍从们退下,密室中便只剩下蒋寻珠与安和公主两人。 初见时,蒋寻珠是眉清目秀的小太监,而后,蒋寻珠是她身旁的小珠子,如今……安和公主却忽有些迷惑,到底哪一面才是蒋寻珠的真面目呢? 沉默良久,安和公主脸上绽出一个笑容,眼底却并无笑意,她道:“小珠子,如今……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份了罢?” “我早前便说过,”蒋寻珠眉目带笑,仿佛并未沾染尘世的俗气,她缓声道,“我为大楚山河永固,海晏河清而来。” “可你仍旧未言明你的身份。” “我略懂些术法,受人之托,如此,你可可明白?” 蒋寻珠正打算上前对卫徵施展术法,安和公主却忽然抓住了蒋寻珠的手。 她拉着蒋寻珠退到了离卫徵更远的地方,她的身子也仿佛摇摇欲坠似的。 她神情奇怪地道:“寻珠 分卷阅读126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明日再救皇兄罢,本宫有些乏了,若是不能亲眼看着你动手,本宫委实不安心。” 虽觉着奇怪,但蒋寻珠仍应了安和公主的请求,她暗暗想,看看安和公主接下来会做什么也并无不可。 回了上元宫,安和公主却拉着蒋寻珠上了床。 两人相对而坐,床外的重重帐幔已被放下,将两人与外界隔绝。 安和公主倒了一杯酒,先是自己仰头喝了一口,随后又给蒋寻珠倒了一杯。 安和公主转着手中的酒杯,她忽幽幽地道:“今晚是本宫的生辰,很热闹的一个生辰。” 想必安和公主虽面上镇定,心中也被吓得不轻,思及此,蒋寻珠放缓了声音,她道:“公主往后……还会有无数个生辰。” 无数个生辰?她往后的确有无数个生辰……可往后的生辰都会有她蒋寻珠么?安和公主忽觉着有几分惆怅。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入愁肠,却是愁上添愁。 “小珠子,你可曾有什么心愿?” “并无。”蒋寻珠想,神仙并不需要心愿,她既长命百岁,又有无边法力,所求皆有,除此外,倒是并无所求。 安和公主暗暗想,有所欲求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无欲无求的人,你根本不知她的弱点在何处,自然也无法对她下手。 而蒋寻珠,属于后者,更糟糕的是:偏偏她对蒋寻珠,却是有所欲求的。 “小珠子,若是有人骗你,你会如何?” “坑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安和公主垂下眼眸,她默然地注视着杯中的酒,张了张嘴,最后终究又将未说完的话咽了下去。 喝了半夜的酒,安和公主才松口放蒋寻珠离开。 一回到自个儿的房间,蒋寻珠便觉着困倦得很,她和衣躺在床上,很快便沉入梦乡。 等到蒋寻珠睡去,安和公主的身影却忽然出现在了房中。 她眉目清明,看着并无醉意,走到床前,看了蒋寻珠好一会儿,动作轻柔地替蒋寻珠掖了掖被子。 随后,安和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躺在了蒋寻珠身旁。 她还记着在山洞里的那一夜,蒋寻珠睡在她身旁,她辗转不得眠,蒋寻珠却安然自若。 又是这般情景,安和公主暗暗叹了一声,偏偏她甘之如饴。 鼻间传来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安和公主闭上眼,紧紧地攥着手里的荷包,她很快也如蒋寻珠一般,沉沉睡去。 这应当是她在这世上睡的最后一个安稳的觉罢,安和公主惆怅地想。 *** 一觉醒来,蒋寻珠却发觉自己并非睡在自个儿床上,而是睡在一副贴满符咒的棺材里,这副棺材仿佛是停在上元宫里。 让她觉着心塞的是:她竟使不出半点力气。 她这是又被谁坑了? 蒋寻珠暗暗皱眉,回头她定要好好钻研符隶之道,省得这群凡人老是拿这些入不得眼,却又偏偏能坑人的符咒坑她。 棺材旁,站着的人不是旁人,正是穿着龙袍的卫徵。 卫徵醒了?蒋寻珠不由地心生疑惑。 卫徵温和地看着她,道:“你醒了?” 懒得与卫徵客套,蒋寻珠问道:“安和公主呢?” “安和公主昨夜暴毙。” 愣了片刻,蒋寻珠惊愕地道:“你再说一次?” “你不打算求饶么?” “敌强我弱之时,我并不希冀对手会手下留情。” “你若是求朕,朕指不定会饶过你。” 这群凡人为何老是喜欢让人求饶?蒋寻珠的目光落在卫徵腰间地荷包上,她愣了愣,随后莞尔一笑。 她轻声道:“卫徵,我并不求饶。” 虽已看破了卫徵的身份,可蒋寻珠委实想知晓,这卫徵是真心实意想杀她?还是另有图谋? “卫徵,你是凡人,你总会有出纰漏的那一刻,只要等到那一刻,就是我的机会了。” “可惜,你不会等到那一刻。” 高大的帝王神情冷峻地看着她,在他冰冷的目光中,棺材盖 分卷阅读127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缓缓地合上。 “安和公主薨后,小珠子撞棺而死,朕感其忠心,赐其皇陵随葬。” 蒋寻珠再睁开眼,却见一人背对着她站在床前,随后,这人缓缓地转过身来。 这人一身玄衣,腰间挂着一只荷包,衣衫上绣着五爪金龙,还有繁复的云纹,头上戴着紫金冠,举手投足间流露着一股淡淡的高贵之气。 原来是他,蒋寻珠嘴角微弯,这群凡人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的手中还端着一个木制的托盘,托盘里放着一套华丽的衣衫,他缓步走过来,把托盘放在一旁。 在昏黄且跳跃着的灯火中,蒋寻珠听见他冰冷的不带一丝起伏的声音,这道声音如一块绸布,缓缓地遮住她的双眸。 “从今日起,你便是镇国将军顾守义顾将军的义女,顾怜月,同时,你也是朕的明妃。” 58、西厂一枝花(十二) ... “娘娘, 您醒了,宫宴还有半个时辰便开始了。” 耳边传来小宫女怯怯的声音, 蒋寻珠睁开眼, 却看见头顶的绣着锦绣山河图的帐子。 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低光荷珠,却见它光泽依旧, 在这位面,她还有两年多的阳寿。 不过, 既然如今卫徵归位, 蒋寻珠觉着,她也当寻个时机离开这个位面才是。 起身穿上衣衫, 简单的洗漱后, 蒋寻珠在梳妆桌前坐下, 她用一只手撑着脑袋, 另一只手则胡乱拨弄着檀木匣子中的珠钗首饰。 桌上放着好几个檀木匣子,每个匣子中都放着一堆首饰,蒋寻珠随手拿起一支珠钗, 珠钗上仍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 蒋寻珠垂眸,这珠钗做工精致,钗头镶嵌的那颗珍珠也圆润有光,她不由地想起一人。 倒是可惜了那晚的酒, 蒋寻珠随手把珠钗搁在一旁。 “娘娘若是不喜欢这些珠钗, 陛下还吩咐送过来一些其他样式的珠钗......”小宫女缓步上前,她怯生生地道。 “本宫熟睡之际,卫徵他可来过上元宫?” 小宫女犹疑地道:“并未来过。” 蒋寻珠眉眼低垂, 她轻轻地拨弄着手腕上的低光荷珠,卫徵待她的心思倒是奇怪得很。 他果真未来过么?蒋寻珠暗笑,从这兰花香中,她已经猜出了卫徵曾来过上元宫一事,想必是卫徵吩咐过小宫女不许告诉她此事。 明妃顾怜月?比起这个名字,她还是更喜欢自个儿的名字。 不过……蒋寻珠的眼中泛起波澜,既然卫徵想同她玩,她也乐意奉陪。 铜镜中映出一张白玉般的脸,发丝凌乱却显出几分难以忽略的贵气,小宫女暗暗心惊,这明妃娘娘委实是美得惊心动魄,难怪自从明妃娘娘入宫依赖,陛下便只宠爱明妃娘娘一人,甚至还为明妃娘娘虚设后宫。 若是她是陛下,能得这样皮骨兼有的美人,定要筑金屋以藏之。 不过,陛下心里分明是有娘娘的,从陛下这派人一日一日送进上元宫里的东西,还有陛下将明妃娘娘安排在已逝的安和公主的寝宫一事,便可瞧出来陛下待明妃娘娘的心思,若是陛下并不喜欢明妃娘娘,何必费这些心思呢? 可陛下为何却不将这心意对娘娘明说呢? 小宫女垂着眸,果然,陛下的心思不是她们寻常人可以揣度的。 “娘娘想梳什么发髻?”小宫女疑惑地看着蒋寻珠,圆圆的脸庞上满是笑意。 “本宫自己来罢。” 言罢,蒋寻珠拿起木梳,把头发梳理后,她动作轻熟地挽了一个发髻。 在天庭时,她与宋连城交情最好,宋连城常常会替她梳头,这发髻,也是宋连城教她的。 想起宋连城,蒋寻珠眼中闪过波澜,她已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宋连城了,她委实很想揍她一顿。 眼前人只挽着一个简单的发髻,身上的衣衫也是极简单的样式,但她只用站在那里,便有如一双手在撩拨你心上之弦。 娘娘分明独得圣宠,为何瞧着却并不开心呢?小宫女眨着眼,不解地看着她。 这时,蒋寻珠却忽地起身,她道:“走罢,宫宴估摸着也该开始了。” 宫宴在清风殿,从上元宫到清风殿,只 分卷阅读128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需一刻钟的脚程。 “吱吱。” 蒋寻珠脚步一停,她转身对小宫女道:“你先过去,本宫等会儿自个儿过去便是。” 小宫女咬着唇,正想反驳,却见蒋寻珠神色坚定,她道:“娘娘,若是您出了什么事……” “无妨,本宫自会向陛下解释。” 等小宫女走远,蒋寻珠才快步走到假山前,看着假山中那身上缠着几根藤蔓的少年郎,她哭笑不得地道:“傅蘅。” 闻言,傅蘅从假山中探出脑袋来,他先是讪讪一笑,随后道:“寻珠,不如你同我一起出宫罢。” 说着,傅蘅又苦着脸道:“我求过皇兄,但他不肯将你嫁给我。” 见傅蘅一脸天真,蒋寻珠暗暗摇头,傅蘅他果真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吗? 傅蘅是卫徵弟弟一事,借着这次安和公主之死和容珏的造反,卫徵以雷霆手腕铲除了许多世家,而在这些根深蒂固的世家被铲除之后,卫徵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封傅蘅为贤王。 当年先太后生下的是双生子,而非龙凤胎,而安和公主,则是先太后为保全两个儿子,从宫外找来的女婴。 之前的那一场刺杀,并非刺杀,而是有人对卫徵下了咒,卫徵的魂魄不稳,而下咒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安和公主。 思及此,蒋寻珠暗暗叹了一声,她回过神,看向傅蘅,她缓声道:“傅蘅,早前那般举动,并非只是为你,也为着保全我自个儿,何况,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 傅蘅却一个情急抓住了蒋寻珠的衣袖,他道:“寻珠,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蒋寻珠垂眸,她并非这位面之人,因而行事可毫无顾忌,但傅蘅却不一样,他得罪卫徵并不是明智的举动。 “若是本宫喜欢一个人,陪他闯荡江湖并无不可,但是......”她拂开傅蘅的手,道,“傅蘅,本宫并不喜欢你,这才是最要紧的地方。” 傅蘅的脸上涌出几分失望的情绪,他道:“寻珠,可你我已有肌肤之亲......你若是不喜欢我,为何要亲我?” “你若是觉着不划算,大可亲回来。” 被蒋寻珠的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傅蘅只是愣愣地看着她,并未说话。 “从前你是剑客傅蘅,可日后,你只是贤王。” 既是皇室中人,如何能逃脱这权势的旋涡呢?蒋寻珠忽有些可怜起傅蘅来。 但她并未向傅蘅表露半分情绪,她转过身,缓步往外走。 才走了几步,蒋寻珠便看见一只荷包孤零零地躺在花丛中,蒋寻珠缓步上前,拾起花丛中的荷包。 蒋寻珠轻轻解开手中的荷包,却见荷包中装着一片干枯的花瓣。 闻着花瓣上淡淡的花香,蒋寻珠平静的眼中闪过波澜。 将花瓣重新放进荷包,又将荷包收好,蒋寻珠这才笑着往清风殿走去。 这群凡人,还真是有趣啊。 还未到清风殿,蒋寻珠便瞧见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卫徵,他站在一处亭子里,负手而立,颀长的身子在将暮未暮的天色里显得有几分凄凉。 她正思索着是否要上前之际,卫徵却忽然转过身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随后,蒋寻珠莞尔一笑,既然碰上卫徵了,她去会一会他便是。 “明妃。”卫徵的声音沉稳有力,若不是他袖中那双微颤的手,蒋寻珠想,她只怕还真会被卫徵这平静的模样给骗过去。 她一步一步走到卫徵身前,随后,她拉起卫徵的手,将荷包塞到了卫徵手中。 “陛下方才走得太急,忘了这只荷包。” 她双眸盈盈似春水,让人一望进去便难以自拔。 触到那软玉温香,卫徵僵着身子,他不必看她,也知她眉目清冷让人不敢直视。 卫徵这凡人把她关进棺材时,可是毫不手软,此刻却又像个愣头青,蒋寻珠的眉眼间聚起几分笑意。 卫徵的眼中泛着波澜,他步步克制,但千里堤坝,却溃于她这微弯的眉眼。 海棠花在夜里抖落的花影,可堪醉卧的石榴裙……这世上万物,都抵不过她眉目间的笑意。 她双目灼灼似满天星辰,她眉眼盈盈如画中人,卫徵听见了一 分卷阅读129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道从胸腔之中传出的喟叹。 长舒了一口气,卫徵拧着眉头,低声道:“明妃,你逾越了。” 在卫徵的手里,蒋寻珠打开那只荷包,取出荷包中的那片已干枯的玫瑰花瓣。 见她神色从容,卫徵只觉着被她握在手心的,并非玫瑰花瓣,而是他的心。 这些时日,他一直未曾面对面地见她,他不敢看那双眼睛,怕被那双眼睛窥见他所有的隐秘。 他只敢站在上元宫外,远远地看着她。 将玫瑰花瓣又一次装好,蒋寻珠道:“是寻珠逾越?还是卫徵你逾越呢?” 洪水倾泻而出,卫徵想,逾越之人并非蒋寻珠,而是他卫徵。 可他偏偏甘之如饴。 眉目间的笑意忽退去,蒋寻珠莞尔,她捉住卫徵的手,道:“陛下可曾听过一句话?” 卫徵仍沉浸在这短暂的欢//愉之中,他嘶哑着声音道:“什么话?” “色字头上一把刀。” 言罢,蒋寻珠一把将卫徵推开,卫徵一时没站稳,他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碰到长在亭边的树上,树上的花枝一颤,花瓣也簌簌地落下来。 这时,只见一道冷箭从两人之间穿过。 蒋寻珠似笑非笑地看着卫徵,他生着一张好面皮,这张好面皮或许会使很多人动心,可她蒋寻珠,并不在这很多人之中。 她的声音如冷水浇在头上,卫徵猛地回转过来,他惊愕地看着蒋寻珠。 方才若不是蒋寻珠推开了他,只怕他会被那支箭所伤.....她难不成是在意他的么? 顾不得喊侍卫护驾,卫徵慌张地道:“寻珠,你无事罢?” 她却神色清冷地拂去他肩上的落花,缓声道:“安和公主,许久不见。” 卫徵脸上的表情倏地冻住。 59、西厂一枝花(十三) ... “你何时得知的?”卫徵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对蒋寻珠道。 鼻间传来荷叶鸡浓郁的香气, 蒋寻珠暗暗叹了一口气,这荷叶鸡如此美味, 倒真真是教人不忍辜负啊。 她咬了一口荷叶鸡, 缓声道:“你魂魄不全,这是隐秘, 可你却并不杀我,为何呢?想必是因着你心软了罢。至于为何会心软, 自然是因着你是安和公主。” 心上人就在眼前, 她神色自若地吃着荷叶鸡,卫徵却怯于剖白心迹, 他甚至恨起着荷叶鸡来。 他哪里是因着心软?他是因着喜欢她。 可笑的是:在喜欢着她的同时, 他却不敢告诉她, 他就是安和公主。 之前他与安和都中了符咒, 安和不幸丧命,可他仍活着,只是, 他的魂魄一分为二,两魂六魄附在了安和公主身上,而剩下的一魂一魄则留在了他自个儿身上。 他一直小心翼翼,这隐秘连一向亲近的贺岚都未曾告诉, 可她......他知他不该信她, 可他知是一回事,他做却是另一件事。 “不过,”蒋寻珠吃荷叶鸡的手一滞, 她道,“你宫中的守卫还需加强些才是,省得好不容易换回来的魂魄又没了。” 虽然之前放冷箭的刺客已被处置,但这皇宫中的守卫,委实堪忧,蒋寻珠暗暗想。 她待他究竟是何心思?卫徵恨这样让人捉摸不清的蒋寻珠,可恨她的同时,他也喜欢这样让人捉摸不清的蒋寻珠。 暗暗叹了一声,卫徵想,既然她已识破他的真面目,他便不必再隐藏。 卫徵替蒋寻珠拆着荷叶鸡,他道:“这荷叶鸡还是趁热,就着果子酒吃方为正经。” 见卫徵动作熟练,蒋寻珠也不推辞,专注地吃着荷叶鸡。 这一幕落在傅蘅眼中却是刺眼得很,他紧紧地捏着手中的酒杯。 打破宫宴平静的是一名忽然起身离座的大臣。 “臣有话说。” “说。”卫徵用帕子擦了擦手,端起酒杯,神情却是难得的温和。 “明妃顾怜月并非顾守义顾将军的义女,更胆大包天的是:明妃并非女子,而是一名唤作蒋寻珠的男儿郎,这蒋寻珠混入宫中,犯下欺君之罪,只怕图谋不小。这蒋寻珠与明妃样貌一 分卷阅读130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模一样,若说不是蒋寻珠假扮,只怕无人会信。” 说着,大臣跪倒在地,他道:“臣请陛下为大楚国祚考虑,将这蒋寻珠绳之以法。” 说话的这名大臣虽一向古板木讷,但却胜在正直不阿,但今日.....卫徵却忽然有些后悔让他留在这朝堂。 这种话,哪怕只是让她听见,他都会觉着脏了她的耳朵。 在辩驳之前,蒋寻珠想,她想先吃完桌上的这一只荷叶鸡,在吃完这一只荷叶鸡之前,她并不想理会这群凡人。 还不等卫徵说话,傅蘅便从座位上站起来,他大声呵斥道:“大胆,明妃娘娘岂是你可以污蔑的人?” 未说出口的话卡在半空,卫徵用冰冷的目光审视着傅蘅,仍旧是早前的少年,他能容忍傅蘅对蒋寻珠的觊觎,也全是因着傅蘅的天真无辜。 不过,他的好弟弟,还真是顾惜她啊。 可他不会容忍傅蘅太多次,他不允许任何人窥探她。 大臣道:“贤王有所不知,蒋寻珠他居心叵测。” 卫徵晃了晃酒杯中的果子酒,他眯着眼,站起身子,他道:“明妃是朕的妃嫔,是你可以置喙的对象么?” 大臣义正言辞地道:“臣以为,陛下为奸佞所惑,一时不察也是有的。” 一时不察?为奸佞所惑? “够了,”自从醒过来以后,卫徵这是头一次发火,他怒目圆睁地道,“难不成你觉着朕连自个儿的枕边人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么?” “陛下并未与明妃同房,臣.....” 大臣被卫徵发火的模样吓得不轻,他顿了顿,接着道:“臣请陛下为大楚国祚深思,何况,臣有证人可以证明蒋寻珠是男儿身。” 还有人能证明她是男儿身?吃完最后一块荷叶鸡,蒋寻珠拿起帕子,不慌不忙地擦了擦手,她用眼神制止了卫徵对大臣的呵斥。 “本宫是男是女这事儿......”蒋寻珠轻笑了一声,她目光柔婉地看向卫徵,道,“陛下再清楚不过,难不成本宫还能骗过陛下?” 言罢,蒋寻珠又转向大臣,她道:“不过,本宫倒是想知道,你口中的证人怎么证明本宫的身份?” 大臣哼了一声,道:“是西厂荣华堂的小蓝子,他与蒋寻珠一同入宫。” 大臣话音刚落,小蓝子便被引到了殿上,他结结巴巴地道:“奴才参见陛下。” 原来是他,蒋寻珠莞尔一笑,她缓步走到小蓝子面前,她道:“你如何证明本宫是男儿身?” 小蓝子结结巴巴地道:“当初我们一同入宫,之前我曾无意间看过蒋寻珠换衣衫,他的确是男儿无疑。” 蒋寻珠轻声一笑,她道:“且不说本宫是不是蒋寻珠,纵是本宫真是蒋寻珠,小蓝子,你敢看着本宫说话么?你告诉本宫,你何时瞧见本宫换衣衫的?本宫是男是女这事儿,陛下心中已有数,可你心中有数么?” 小蓝子一抬头,触到那冰冷的目光便觉着心被凉水浇了个透,他结结巴巴地道:“是奴才鬼迷心窍......” 随后,小蓝子身子一歪,整个人晕了过去。 在宫宴上待了一会儿,蒋寻珠便借口头疼先行离开,她刚走出清风殿,卫徵便跟了上来。 她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为何跟着我?” “对不住,是朕没处理干净。” “人心难防,你不必自责。”蒋寻珠暗暗想,这上天入地,很难找比她更通情达理的神仙了。 只是,卫徵为何仍跟着她? “为何仍跟着我?”蒋寻珠疑惑地看着卫徵。 “今晚留在上清宫罢。” 见蒋寻珠神色有异,卫徵连忙解释道:“朕不会碰你,你睡床,朕睡榻便是。只是有你在身旁,总是睡得安稳些,何况,有今日一事,若是你留在上清宫,日后他们也不敢拿此事说道。” 她倒是有话要问卫徵,去上清宫待一会儿也不错。 两人并肩回了上清宫。 一踏进上清宫,便有一阵风吹过,殿里的烛火被吹灭了大半,蒋寻珠不慌不忙地点着灯,她忽幽幽地道:“不过,为何不是皇后呢?” 她虽对卫徵无意,不过,她却想知晓,她堂堂寻珠上仙 分卷阅读131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难道在卫徵心里,连皇后都当不得,只能当一个妃子么? 她站在灯火旁,却胜过灯火千万倍,灼灼如她,灿烂如她,微雨清风在她,枝头明月在她...... 这世间万物,这天下苍生,仿佛都在她一人身上。 看着这样的蒋寻珠,卫徵只觉着呼吸一滞,他已坠入名为蒋寻珠的深渊。 “王爷,时辰不早了,你要不先回碧游宫休息罢?陛下今个儿特地允了您,让您在宫中休息。说起来,宫女们都在说陛下今晚将明妃留在了上清宫,这在大楚,可是头一回。” “够了。”傅蘅打断了侍卫的话,他讨厌侍卫说这话时对卫徵的恭维。 在这大楚,无时无刻都有人在恭维着卫徵,只因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只因他权高位重,只因他手握万人生死。 可卫徵他分明不在这里,为何这些人仍不忘恭维他? 他们虽是亲兄弟,可傅蘅并不喜欢卫徵,尤其是当他告诉卫徵,他与蒋寻珠曾肌肤相亲后,卫徵依然强硬地娶她之后。 他可以对卫徵拥有的一切都不艳羡,唯独蒋寻珠。 卫徵他怎么可以纳她为妃?若是他与卫徵易地而处,他定会筑金屋,再封她为皇后,让她一辈子荣宠不断。 允他在宫中休息便是恩赐么?不,傅蘅觉着这像是炫耀。 卫徵正端坐在宝座上,高高在上地告诉他:你想要的与不想要的,都是朕的。 “你退下罢。” 支走侍卫后,傅蘅径自在宫中四处转悠着。 今晚是十五月圆夜,西厂都督贺岚造反,已是三个多月前的事了,为何想起了贺岚?傅蘅拧了拧眉头。 胡乱走着,不知为何,傅蘅却走到了上清宫前,脚下忽传来一阵异样,傅蘅低头一看,却看见一块羊脂玉佩正躺在石子路旁的草丛中。 俯身拾起羊脂玉佩,在触到那温润的玉佩时,傅蘅便觉着一股奇怪的暖流从全身流过。 看着上清宫那燃着的灯火,傅蘅的眼中闪过万丈波涛,他闭上眼,眼前却仍不停地浮现她的身影。 他还记得,那一晚她同他在水中亲吻时的感觉,她的唇似糕点一般甜软,那午夜梦回时的甜软啊。 幻象中的她亲吻着他,而真实的她呢?卫徵把她留在了上清宫,他们要圆房了么?傅蘅握紧了拳头。 在灯火辉煌的皇宫之中,傅蘅忽听见一道声音,这道声音带着几分蛊惑,这道声音说:“想得到她么?把鲜血滴到这玉佩上罢。” “你是谁?” “是能让你得到她的人。” 心中生出几分警觉,傅蘅怀疑地道:“你在骗我罢?我不信鬼神。” “信则有,不然,你听到的是谁的声音?” 环顾四周,却并未看见半点人影,傅蘅心中暗叫不好,他正要离开,那道声音却一直缠着他。 “她的眼里心里只有卫徵一人,这普天之下,也只有卫徵一人能窥见那满园春/色,只有他一人光明正大地拥她入怀,哪怕是你先遇见她。” 在这带着怨愤的话语中,傅蘅听见了破壳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子里钻出。 “不,我不会受你蛊惑的。”说着,傅蘅把手中的羊脂玉佩仍在草丛中。 哪怕他走了很远,那道声音却仍紧紧地追随着他,如同跗骨之蛆,傅蘅知他应当毫不犹疑地离开。 可他知道并不等同于他会这样做,傅蘅的脚步逐渐变得缓慢。 “想想罢,那海棠红与羊脂白,在尝过个中滋味后,你还甘心让旁人夺去她么?” 在那道声音快将他推入深渊之前,傅蘅忽然一个激灵,他颤着手摸了摸脸,额上却早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方才是魔怔了罢? 傅蘅暗暗叹了一声,他正要抬脚离开,那道声音却再一次响起。 “你还甘心让旁人夺去她么?” 仿佛被旁人操纵的木偶,傅蘅僵硬地转过身,他的目光停在了那块被他扔在草丛中的羊脂玉佩上。 动作僵硬地捡起草丛中的羊脂玉佩,傅蘅想,他就站在悬崖边缘,一念生死,他有回头的机会,也有堕落成魔的机会。 分卷阅读132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傅蘅,想想罢,这样的日子,你能过下去么?” 紧紧地捏着手中的那一块羊脂玉佩,在上清宫的灯火熄灭的那一刻,傅蘅听见他越发急切的呼吸声。 此刻的蒋寻珠,是不是正躺在卫徵的怀中?卫徵是不是正受用着那满园春//色...... 他想得到她么? 想,傅蘅连做梦都想得到她。 指甲缓缓地掐破手心,鲜血缓缓地渗入那块羊脂玉佩。 时隔许久,衣衫之下波澜骤起,傅蘅忽喟叹着道:“蒋寻珠,你是妖精罢?” 不然他为何会为她挣开束缚阴魂的枷锁,重返这尘世? 等傅蘅再睁开眼时,他的一双眼眸已不复往日清明。 60、西厂一枝花(完)修 ... “禀陛下, 娘娘说要今晚要去赏月台赏月。” 小太监眉眼低垂,不安地看着脚下的青砖。 陛下吩咐他, 一旦明妃那边有风吹草动便要来汇报给陛下, 但陛下这瞧着,倒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卫徵微微颔首, 他轻声道:“朕知道了,你下去罢。” 这些时日的相处, 卫徵很清楚, 蒋寻珠瞧着有情,心里却是再无情不过, 只是, 若他一日一日地捂下去, 这块石头想必也有捂热的一日罢。 搁下手中的笔, 卫徵背着手,独自往赏月台而去,他亦是爱赏月之人, 因而,在赏月台碰见同样爱赏月的蒋寻珠,想必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到了赏月台时,四下寂静无人, 卫徵的脸上浮起几分笑意, 他正斟酌着待会儿见到她时说话的语气。 “这样巧,寻珠你也在此处赏月么?” 看着赏月台上的卫徵,藏在暗处的傅蘅握紧了手中的弓箭, 按那道声音所说,若是卫徵身死,他便能登上帝位。 若是他能登上帝位,蒋寻珠自然会是他的明妃,不,他会筑金屋,蒋寻珠会是他的皇后。 他甘心将这帝位拱手相让,可卫徵,他却霸占着蒋寻珠,不肯把她还给他。 在幽暗无人的树林中,傅蘅缓缓地勾起了嘴角。 蒋寻珠是他傅蘅的。 上元宫里,蒋寻珠正坐在镜前梳妆,她午睡起得迟了些,因而发髻也微微凌乱。 “娘娘,您穿得这样单薄去赏月台,外面的风这样大,您若是受凉了,那可怎么办?”小宫女苦着脸,怏怏地看着蒋寻珠。 梳好发髻,蒋寻珠戳了戳小宫女的额头,道:“无妨,本宫身子很好。” 言罢,蒋寻珠便拎着一只荷叶鸡与一壶果子酒往赏月台而去。 还未踏上赏月台,蒋寻珠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卫徵。 让她拧起眉头的是:她看见了一道冷箭还,有傅蘅脸上那阴恻恻的笑容。 这冷箭直直地朝卫徵射去。 傅蘅这是魔怔了么?她认识的傅蘅并不是会对卫徵出手的人。 这群凡人,就不能让她安安生生地吃完一只荷叶鸡么? “卫徵,小心。” 她正想施展术法救卫徵,但还未来得及施展术法,脚下却忽然一滑,随后,她直直地朝卫徵扑去。 在射出手中的箭的那一刻,傅蘅忽然一个激灵,他这是疯了么?他为何要杀掉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的手一颤,正是这一颤,让傅蘅看见了他终生都不愿回想起的一幕。 那支箭穿过了他心上人的胸口,最后夺去了她的性命。 利箭穿破衣衫刺//入骨肉,蒋寻珠想,下一个位面她要选一个轻松一点的死法才是。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蒋寻珠身子一歪,在海棠花委地之前,卫徵冲上来抱住了她。 傅蘅只是握着手中的弓箭愣愣地站在一旁,他咬着牙,袖中的手已握成拳头,他想,这一定是个梦罢。 他只盼着这噩梦快些醒过来,让他回到蒋寻珠还好好地活着的俗世。 “为何救朕?”卫徵颤着声音,她并不喜欢他,不是么? 既然她不喜欢他,他不明白她为何要救他?既然她不喜欢他,为何要撩拨他 分卷阅读133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让他平白生出这么多烦忧? 难道是为了那所谓的大楚山河永固么?卫徵很快便按下了心中闪过的这个念头,他宁愿她是因着心善才救他,也不愿她是为着这大楚山河有主才救他。 艰难地抬起手腕,蒋寻珠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低光荷珠,低光荷珠上的光芒正在逐渐散去,从光泽耀眼到灰白阴暗...... 卫徵这皇帝,若不是她几次三番救他,只怕他已去见了阎王,可日后,他再有难时,她却是救不得他了。 她轻轻地叹了一声,哪怕她是神仙,可生死这事儿,还真是半点不由她。 为何要救卫徵?蒋寻珠亦在心中悄悄问自己。 大抵是因着脚滑罢,这赏月台久无人迹,生出青苔来,踩上去会滑倒也是常理之中的事。 看着放在一旁的荷叶鸡与果子酒,蒋寻珠暗暗叹息。 “卫徵,日后宫中的守卫可要抓紧些,倒是可惜了那未吃完的荷叶鸡与果子酒......” 往事如潮水涌上心头,蒋寻珠的脸上绽出一个清丽胜雪的笑容,可她甚至还来不及说完这句话,一股无声的潮水便淹没了她。 在黑色的暗流淹没她之前,蒋寻珠只看见卫徵和傅蘅那张好看的脸,正因惊慌失措而变得扭曲。 “蒋寻珠,你不许死,朕这就唤太医来......你是朕的有缘人,定不会这般容易便死的。”卫徵的一只手捂着她的伤口,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面上的惊慌显露无遗。 这万里山河,若是只剩他一人,该是何等清寂? 这群傻得可爱的凡人啊,纵她是神仙,可这生死皆由天定,哪里由得她? 永乐五年夏,帝纳镇国将军顾守义顾将军之女顾怜月为明妃,不足三月,明妃遇刺身亡,刺客身份不明。帝甚悲之,追封其为柔婉皇后,按皇后仪制下葬,葬京南皇陵,柔婉皇后孝期满后,帝不顾朝臣反对,永废后宫。 永乐五年冬,贤王傅蘅薨,按世子仪制下葬,葬京北皇陵。 再睁开眼时,蒋寻珠只看见一张容华似玉的脸,这人一身玄衣,袖口用金线绣着龙纹,举手投足都流露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贵气。 这人并非宋连城,而是宋连城的夫君,天庭的三殿下上善。 上善是天帝的第三子,上头还有两位姐姐,帝姬离朱和帝姬棠棣。 天帝以十万岁的高龄得了上善这老来子,自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坏了。 被这般养了两千多年,蒋寻珠想,上善没被养废倒是不容易。 因上善委实不是个善茬,天庭人送外号“小魔王”,但这样的“小魔王”,也曾有求不得的时候,上善与宋连城颇有一段渊源,奈何宋连城一向是个没心没肺的,上善花了好些年,才套牢了宋连城。 上善虽不是个好相与的,但待宋连城却是言听计从,一日十二个时辰,恨不得一日二十四个时辰都能粘在宋连城身边。 蒋寻珠拧了拧眉头,虽上善待宋连城好得很,可她还是不明白,宋连城为何急着把自个儿送进上善这牢笼中? 不过,今日既是上善来见她,想必宋连城便隐遁了。 不等蒋寻珠说话,上善便道:“连城她怕你揍她,因而便求了我来,今日她不会来了。” 既然知晓她会生气,为何坑她时还是毫不手软?坑了她便罢了,此刻又怂得不敢来见她? 蒋寻珠哭笑不得地看着上善,她道:“难不成她打算躲到天涯海角去,以后都不见我不成?” 上善微微颔首,却是话锋一转,他道:“你这一个位面一共获得三瓶营养液,一万颗月石。” 三瓶营养液并不令蒋寻珠惊奇,令她惊奇的是:她竟得了一万颗月石? 眉心微蹙,她道:“为何有一万颗?” 上善翻着手中的册子,他道:“大楚的史书上说你是祸水,后世的文人雅士皆对你颇有不满,因而才有了这一万颗月石。” 祸水?蒋寻珠暗暗发笑,这个位面的凡人对祸水究竟有何误解?她寻珠上仙若存心当祸水,这群人以为他们还会有抵抗之力么? 蒋寻珠点点头,道:“暂不说此事,且说说下一个位面罢。” “你在下一个位面的身份是大明的公主,也是被送往大宋的质子,这具身子还能活三年, 分卷阅读134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你有九次用法力的机会。” 质子?蒋寻珠点点头,道:“那下一个位面的任务呢?” “下一个位面的任务是......”上善顿了顿,他接着道,“红颜祸水。” 红颜祸水么?蒋寻珠莞尔,下一个位面的任务听起来,倒是比这个位面的任务有趣多了。 “若是无事,本殿下先行一步。” 上善跳上流云正打算离开,蒋寻珠却忽地喊住了他。 从袖中掏出一本话本,递给上善,蒋寻珠缓声道:“这是我在凡间为连城找的话本,你拿去,回了天庭交给她罢。” 接过话本,看见话本封页上的“威猛夫君”四字,上善脸一沉,他随手翻了几页,只见上面写着: 白雾缭绕,遮住一室旖旎春/色。 正是海棠簌簌片片含情,美人如玉眉目销魂。 合上手中的的话本,上善冷声道:“为何替她找这种话本?” 思索了片刻,蒋寻珠歪着头,天真地道:“前几次见连城时,她欲言又止,话中有话,我便猜是她有难言之隐,因而便替她寻了这几本话本子来。” 闻言,上善的脸更黑了几分,他紧紧地捏着手中的话本,挑眉道:“连城……她果真如你所说有难言之隐?” “早前连城她还有一本琅嬛玉书,可这琅嬛玉书不是被送给锦书上仙和寄云上仙,以贺他们成亲之喜么?” 言罢,蒋寻珠又添了一把柴,她意味深长地道:“连城她一直在我耳边念叨此事,她说她甚是后悔此举。” 沉默良久,上善的眼中闪过波澜,他把话本收进袖中,缓声道:“寻珠上仙,你觉着本殿下会这般容易受你挑拨么?” 上善会不会信她这事儿不打紧,要紧的是宋连城坑了她,她也坑回来了。 蒋寻珠莞尔一笑,似海棠花绽在徐徐清风中。 61、人人都爱她(一) ... 一睁开眼, 蒋寻珠便觉着面上火辣辣地疼。 她在这位面的身份是公主,为何还有人敢对她动手? 看了一眼四周, 只见她正站在一处亭子中, 亭子四周围着帐幔,而她的衣衫略显凌乱, 显然是与人起过争执。 在这亭中,还站着一名少年郎, 少年郎唇红齿白, 面若桃花,他穿着一身玄衣, 白玉冠束发, 头上戴着一条红抹额。 掌掴她的人, 便是这少年郎? 还不等她发话, 这少年郎便冷着声音道:“生得一副狐媚子样,又整日里眉眼低垂的,不知是想勾引谁?” 原主的记忆如潮水涌入脑海, 蒋寻珠眉心微蹙,她竟是碰到了原主一生中的重要转折点。 对她动手的这名少年郎,是正是平国公世子李祉。 李祉是平国公的老来子,因而甚得平国公府上下宠爱, 更是被平国公养得无法无天, 表面上是翩翩少年郎,暗地里却不知做了多少腌臜事。 她好歹是一名公主,但竟已卑微到了连这小小的平国公世子......都敢对她动手的地步了么? 原主这所谓的公主头衔, 还真真是令人起疑啊。 “轻薄公主的后果是什么?你可知道?”蒋寻珠冷冷地看着李祉。 见美人横眉,李祉挑眉,他轻笑了一声,道:“原来以为你是只小兔子,没想到却是只披着兔子皮的小野猫。” “不过,”李祉玩味一笑,他道,“这样倒是更有趣了。” “你不怕本宫告诉旁人么?”这少年郎虽生着一副好面皮,但瞧着却委实是让人想揍他呢,蒋寻珠暗暗想。 “告诉旁人又如何?你有这‘狐媚子’的声名在,旁人只会觉着是你勾引本世子在先,本世子被你迷惑在后。” 勾引? 蒋寻珠暗暗拧了拧眉头,她在这位面的身份是声名狼藉的明珠公主。 原主一生为妖艳的皮相所累,原主的娘亲是大明第一美人,清秀端庄,虽是皇后,却不得先皇宠爱,在生下原主后便撒手西去。 原主在三岁时,因着国师的一句“此女长相妖媚,有祸国之相”,送到寺院清修,直到原主十七岁时因着宜佳郡主的一句话被接回宫中前,都无人想起原主。 分卷阅读135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刚回宫不久,原主便在牡丹宴上被平国公世子轻薄,去找人求救的路上遇着了傅懿,傅懿并不出手救她,反而觉着是她勾引平国公世子。 原主后来被平国公世子诬陷是她勾引,可恨的是因着傅懿的佐证,众人皆信了平国公世子的话。 偏偏这时各地涝灾不断,便有人把这锅扣到了原主的脑袋上,从此,原主本就不堪的声名愈发狼藉。 被送到大宋后,原主处处受气,更是因着不肯从了淮王,被淮王设计摔碎了大宋的镇国之宝。 后大宋借此事对大明发难,出兵夺了大明的许多城池,原主也因此事被许多人诟病为红颜祸水。 原主被赐死前心怀怨恨,以魂魄为代价,换得这位面重启,让蒋寻珠替她重活一世。 思及此,蒋寻珠暗暗叹了一声,可怜原主并未主动与任何男子有牵扯,便背了这个红颜祸水的名头。 而她这一世的任务,便是扭转大宋对大明出兵一事,同时,让那群曾利用与轻鄙原主的人,都尝一尝爱上红颜祸水却求而不得的滋味。 蒋寻珠弯起嘴角,这个位面的任务倒真真是比之前的那些任务多了。 既然如此,她要对付的第一人,便是这平国公世子李祉。 思及此,蒋寻珠看向李祉的目光越发冰凉,她忽一巴掌打在李祉脸上。 “你敢打本世子?” “本宫可不仅仅是要打你呢。” 言罢,蒋寻珠三拳两脚便将李祉制服,只会花拳绣腿的李祉自然不是她的对手。 “你要做甚?” “何必如此惊惧?本宫难道还能对你霸王硬上弓不成?”蒋寻珠轻笑了一声,她接着道,“不过是见你饱/暖/思/淫//欲,想让你下水清醒清醒罢了。” 见蒋寻珠不似说假话,李祉颤着声音,他道:“你不怕本世子告诉旁人,是你推本世子下水么?” 之前的话,倒是可以原封不动地奉还给这李祉了,蒋寻珠冷笑了一声,她道:“告诉旁人又如何?” “蒋寻珠你......” “你是男儿郎,本宫却只是女娇娥,旁人只会觉着是平国公世子你落了水,还要栽赃诬陷本宫。何况,本宫是公主,你是世子,还没到本宫做什么还要向你交代的地步。” “纵是这件事饶过你,本世子不会放过你的。”李祉扭曲着脸,愤恨地看着蒋寻珠。 她过些时日便会被充作质子送去大宋,难不成他还敢追到大宋去找她报仇?何况,这李祉轻薄原主,还给原主扣了一口大锅,只让他喝着镜湖的水,倒是便宜他了。 “食色性也,这并不是羞耻之事,只是男女之事,贵在两情相悦,”说着,蒋寻珠将李祉推入了水中,她目光悠远地道,“倒是可惜了这一湖好水。” 刚从亭中走出,蒋寻珠便瞧见一道白衣身影,这人正是傅懿。 他一直站在亭外,亭中动静想必听得清清楚楚。 原主在上一世慌张地从亭中逃脱时,曾言辞恳切地求傅懿救她,傅懿却只是冷眼旁观。 傅懿若是不救原主倒也不算太无情,原主虽怨愤,可也不至于恨傅懿,偏偏傅懿他还要踩上一脚,因着傅懿的这一脚,原主陷入了泥沼中。 心中浮出一股怨愤,蒋寻珠轻叹了一声,她低声道:“我自会替你找补回来。” 从傅懿的身旁走过时,蒋寻珠听见他不屑的声音:“不知廉耻。” 蒋寻珠脚步一滞,她冷声道:“听人墙角,冷眼看着一个弱女子受欺负,你不觉着,不知廉耻的那一人正是你么?” 闻言,傅懿哼了一声,却是再没有再理会蒋寻珠,转身往其他地方走去。 看着傅懿走远的身影,蒋寻珠弯起嘴角,她忽然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对付傅懿的法子。 还未走多远,一道粉衣身影忽扑了上来。 绿花喘着气,道:“公主让奴婢一通好找。” 蒋寻珠点点头,这绿花瞧着倒是单纯得很。 “公主,您今日真好看,牡丹宴上定能艳压群芳。”绿花只觉着心神一荡,早前同住的小宫女们得知,她要服侍这声名狼藉的明珠公主,都替她暗暗心惊,她自个儿亦是捏了一把汗。 可当她 分卷阅读136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真的成为明珠公主的侍婢时,她方知,明珠公主可比宫里许多的面甜心苦的人好多了。 至少明珠公主可不会面上装作一副好心肠,暗地里却对她呼来喝去。 蒋寻珠勾起嘴角,她道:“走罢,回清漪宫。” 回清漪宫?绿花拧着眉头,可这牡丹宴眼看就要开始了,等众人赏过宫里的牡丹后,陛下便会在山岳台宴请众臣及其家眷。 “可公主您难道不参加这牡丹宴了么?” “当然要参加,本宫不过回去换一身衣裳,身上的这套衣衫委实太素净了些。” 原主因着那“红颜祸水”的名头,一直不敢在外人面前穿艳丽的衣衫,明明是花儿一样的年纪,却总是穿着那些老气横秋的衣衫,蒋寻珠暗暗叹了一声,这原主也是可怜得很。 这世上的豺狼们,他们可不会因着原主穿着老气横秋的衣衫便放过原主,他们只会因此觉着原主好欺辱,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回到清漪宫,蒋寻珠便从角落里翻出一个箱子,箱子中装着的全是颜色艳丽的衣衫,原主之前只敢趁无人时穿这些衣衫。 挑了一套最艳丽且华贵的衣衫,蒋寻珠把衣衫搭在屏风上,一边解着衣衫,一边走到屏风后。 守在一旁的绿衣却是暗暗心惊,公主分明还是之前的公主,但举手投足间却是多了几分贵气。 片刻之后,一人从屏风后走出,这人红衣胜血,面容如玉,她坐在凳子上,对镜描着眉,她道:“本宫只有今日好看么?” 绿花不由地呼吸一窒,见多了衣衫素净的明珠公主,她倒是头一回见到这样明艳动人的明珠公主。 她只晓得那两片一张一合的海棠红,已夺去了她的心神。 见绿花神色窘迫,蒋寻珠轻笑了一声,她道:“绿花,本宫是洪水猛兽么?” 绿花轻轻地摇摇头,明珠公主不是洪水猛兽,却胜过洪水猛兽,洪水猛兽只伤人皮肉,并不侵夺人的心神,可公主她却夺人心神于无声处。 一名小宫女忽然跑了进来,她道:“公主,宜佳郡主求见。” 宜佳郡主?还不等蒋寻珠说话,便见一道娇俏的身影走进清漪宫。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宜佳郡主,此刻的宜佳郡主穿着一套黄色衣衫,梳着倭堕髻,她的脸上是得体的笑意。 “宜佳不等通传便闯进清漪宫,还请公主不要怪罪。” 这宜佳郡主,究竟是厚着怎样的脸皮,来见她的呢? 若是她偏要怪罪呢?蒋寻珠冷笑了一声,道:“宜佳郡主所来为何事?” “牡丹宴上,公主一直未曾露面,宜佳心中甚是担心,听闻公主回了清漪宫,因而便来这清漪宫瞧一瞧。” 原主看不明白,可蒋寻珠却是心中敞亮,原主的声名愈发狼藉,何尝没有这宜佳郡主在其中推波助澜? 最初的质子人选本是宜佳郡主,后来却硬生生地换成了原主,可怜原主还以为皇帝蒋珩与自个儿姐弟情深,谁知这蒋珩却是心疼宜佳郡主,全然未曾理会过原主的心思。 平国公世子为何忽然瞧上原主呢? 宜佳郡主与平国公世子是表兄妹,关系素来很好。 原主自然也不知晓,宜佳郡主对她做的,可远远不止这些事呢。 没有宜佳郡主想利用她,她还要给宜佳郡主好脸色的道理。 蒋寻珠冷声道:“宜佳郡主可知道自己的身份?” 闻言,宜佳郡主脸色一变,她道:“公主切莫动怒,是宜佳不是。” 抹了唇脂,蒋寻珠莞尔,她起身走到宜佳郡主面前,缓声道:“既然知晓是你的不是,便在这清漪宫跪着,跪到本宫回来为止罢。” 宜佳郡主脸一白,她正要说话,蒋寻珠却贴在她耳边,轻声道:“宜佳郡主自然可以不跪,但本宫若是心情不好,指不定便不去大宋了,到时,宜佳郡主只能自个儿去寄人篱下了。” 她的声音仿佛在凉水中浸过,宜佳郡主身子一颤,惊愕地看向蒋寻珠。 明珠公主何时这般聪明,竟能看透她的心思? 蒋寻珠却轻笑一声,领着绿花出了清漪宫,往山岳台而去。 “明珠公主到。” 场上的众人本各自应酬着,但在 分卷阅读137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看到踏上山岳台的那一道身影后,目光便似粘在那道身影上一般,再也移不开。 那人一身红衣,面若桃花,妆容妖艳,倒让人分不清这人究竟是明珠公主,还是话本子里的妖精。 62、人人都爱她(二) ... “蒋寻珠!” 蒋寻珠正靠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 用花汁染着指甲,她在花丛中抬眸, 却见蒋珩气冲冲地走进来。 她的眼中闪过波澜, 蒋寻珠暗暗想,从原主的记忆来看, 这蒋珩从未踏进过这清漪宫,这次蒋珩来势汹汹, 想必是宜佳郡主的手笔。 蒋珩气呼呼地看着她, 见她安然自若,心中的怒气更盛了几分, 他道:“朕本来还可怜你一直待在寺庙, 可谁知你竟这般恶毒!若不是宜佳郡主, 你以为你能安稳地坐在这清漪宫, 当你的高高在上的公主么?” 她恶毒?险些毁了清白的人,是她蒋寻珠,被送去大宋当质子的人, 是她蒋寻珠,被人步步算计的人,是她蒋寻珠,而不是宜佳郡主。 蒋寻珠不疾不徐地用花汁染着指甲, 她缓声道:“陛下再稍等片刻, 这指甲还得等一会儿......” 话还未说完,蒋珩便一把拂开装着花汁的青花碗,他抓着蒋寻珠的手腕, 道:“若不是宜佳的丫鬟,朕还不知道你在牡丹宴上做下的好事,还有,是你推平国公世子下水罢。” 宜佳郡主这借刀杀人倒是用得好,只是,归根结底,宜佳郡主还是靠着蒋珩,若是有一日蒋珩待她的情意渐薄呢? 还是靠自个儿比较靠谱,蒋寻珠的目光凝在蒋珩那只紧紧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上,她道:“陛下想先听哪一件事呢?” “宜佳她待你不好么?” “陛下仿佛忘了,哪怕没有宜佳郡主的那句话,也不影响本宫是公主一事。” “强词夺理,长相狐媚便罢了,还出手伤人,平国公世子病了好几日你可曾去问过?” 长相狐媚?不问缘由便责怪她,这蒋珩的心还真真是偏得没边了。 蒋寻珠莞尔,她看向蒋珩,道:“陛下不问本宫为何推李祉下水么?因着他口出狂言且举止轻浮。” “举止轻浮?你为何不告诉朕,让朕替你做主?”蒋寻珠脸上的笑变得悲凉,上一世的原主不就是这么做的么?可蒋珩有替原主做主么? “本宫以为,还是自个儿动手比较靠谱。” “依朕看,举止轻浮的人是你蒋寻珠才是罢,李祉他一向循规蹈矩,难道是你勾引他不成却恼羞成怒么?” “陛下再说一次。”蒋寻珠冷冷地看着蒋珩,这蒋珩还真真是让人想揍他呢。 “朕再说一次又......” 蒋珩的话还未说完,蒋寻珠便用未被他捉住的那只手打了他一巴掌,蒋珩白玉般的脸上,登时便浮出一个红色的掌印。 心中浮出一阵畅快,蒋寻珠暗暗想,果然,没有揍蒋珩一顿解决不了的问题。 自出生后,蒋珩便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被人这样对待过?他捂着脸,惊愕地道:“蒋寻珠,你是依仗着是朕的长姐,因而朕不敢对你动手么?” 蒋寻珠摇摇头,她道:“不,这是本宫想问陛下的话,陛下是依仗着是本宫的弟弟,因而有恃无恐么?” 她眼神清冷,蒋珩竟觉着自己不敢看她的那一双眼,他怔怔地松开她的手腕,随后转身离去。 “陛下若是没有急事,不妨留下来用过午膳再走,”蒋寻珠顿了顿,她的语气忽变得低落,她道,“今日是明珠的生辰,明日便是去大宋的日子了。” 蒋珩的身子一僵,他停下脚步,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大步离去。 见此,蒋寻珠起身,她冷笑着看着蒋珩离开的方向,蒋珩从头到尾都未曾把她放在眼中。 这样也很好,左右她也不在意这些事。 说起来,她倒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上一世的那群豺狼们呢。 淮王姜桓、庆阳王世子宋阳、玉树公子宁钰、还有太子姜栩......虽长着一张好面皮,但这几人却都是豺狼。 上一世虽借着她的名头对大明发难,但这几人早就觊觎大明的国土,也不过是借此事为由头罢了。 不过,既然这红颜祸水的名头都扣在她头上 分卷阅读138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了,若是不让这群凡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岂不是对不住这群人的厚爱? 等等,李祉那混蛋看起来喝的水还不够,她正思索着对付这群豺狼的法子,绿花却忽然走了进来。 绿花忧愁地道:“公主,方才陛下怒气冲冲地走出去了,您没事罢?” “无事,怎么了?” 见蒋寻珠面上带笑,绿花也不自觉地弯起嘴角,她道:“公主,今日长安城里有庙会,您要不要出去瞧一瞧?” 庙会?出去逛一逛也好,正好她想去见见病了几日的李祉。 换了一身百姓的衣衫,又戴了面纱,蒋寻珠便带着绿花出了宫,才出宫,蒋寻珠便瞧见一堆人围在一起。 绿花小声道:“公主,这是在买罪奴呢,不过,因着这些罪奴大多是戴罪之身,很少有人敢买呢。” 虽换了位面,但这群凡人在某些方面倒是同出一辙,蒋寻珠正要越过这群人往平国公府而去,却忽然瞧见一张熟悉的脸。 “公主想买么?”见自家公主停下脚步,绿花好奇地看着蒋寻珠,她家公主倒真真是好心肠。 她倒是忘了,上一世傅家的家主犯了贪墨的重罪,连累了整个傅家,而傅懿,自然也在这被连累的人之中。 蒋寻珠莞尔,从袖中掏出一袋银子,拨开众人,走到最前面,道:“本姑娘要买人。” “买哪一人?” 她看中的那一人,正别过脸不敢看她。 “我要挑的人......”蒋寻珠刻意地顿了顿,她缓步走到衙差面前,指着傅懿,“正是他。” 衙差厉声道:“这人早被平国公世子定下了。” “你知道明珠公主么?”蒋寻珠的声音如珠玉掷地。 见蒋寻珠身上衣衫华贵,衙差心中好一番思量,难道这位姑娘与明珠公主有什么关系? 听见有人要截胡,正在附近的李祉匆忙赶来,见那人是蒋寻珠,他笑着道:“既是明珠公主看中的人,那本世子便拱手相让便是。” 冷冷地扫了一眼李祉,蒋寻珠却道:“多谢世子,世子的身子看着倒是很好。” 李祉一个激灵,他缩着身子,讪讪道:“本世子还有事,先行一步。” 看这李祉仓惶离开的背影,蒋寻珠暗暗发笑,这凡人,既然如此畏惧她,为何还敢告诉蒋珩她推他下水之事? 扫了一眼傅懿,蒋寻珠忽没了逛庙会的兴致,她恹恹地道:“绿花,回宫罢。” 回了宫,蒋寻珠便吩咐绿花退下,她看着站在眼前的傅懿,她倒是未曾想过,傅懿竟也有这般狼狈的一日。 “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会感激你。”傅懿冷冷地看着她,一双幽深的眼眸中并无波涛。 感激?她并不要傅懿的感激,相反,她要陷傅懿于水火。 傅懿武功高强,若是将傅懿带在身边,替她收拾收拾那群豺狼们的虾兵蟹将们,倒也不错。 “你的感激值多少银子?”说着,蒋寻珠绕着傅懿走了一圈,少年的身子站得僵直,她道,“只是,傅懿,本宫倒是盼你不会有对本宫动心的那一刻,只因,本宫永远不会对你动心。” 等到傅懿对她动心的那一刻,便是傅懿踏入无边深渊的那一刻。 她眉目如春,但从那两片海棠红中吐露的话语,却让傅懿有在阳春三月堕入冰窖之感。 他会有对她动心的那一刻么?傅懿深知,哪怕他对这世上所有的女子动心,唯独不会对这不知廉耻的蒋寻珠动心。 “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蒋寻珠点点头,她眉眼带笑,缓声道:“本宫知道了。” *** 踏上大宋的国土的那一刻,蒋寻珠忽然想起了临走前与蒋珩的一面。 蒋珩一边批着奏折,一边头也不抬地对站在桌前的她道:“明珠,到了大宋后,你记着行事小心,切不可忘了女子的本分,端庄贤淑才是正经。” 都到了这种时刻,却仍旧不肯看她一眼,蒋寻珠暗暗发笑,她沉默了片刻,道:“皇弟,你也觉着早前的平国公世子......所说的话是真的么?” 见蒋珩面色犹疑,蒋寻珠暗暗发笑,这蒋珩想必是打心底里厌恶她罢。 分卷阅读139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受委屈的人分明是她,这群凡人还要把锅扣她脑袋上,心中忽浮出几股怨愤,蒋寻珠想,那是原主残留在这身子里的情绪。 蒋珩是与原主有血脉之亲的人啊,可偏偏连蒋珩都不肯信原主,原主因着这“红颜祸水”的名头战战兢兢地在寺院修行多年,热切地盼着回宫与亲人团聚。 谁知,回到宫中等着她的,却是这样的亲人。 若是原主还在,只怕要被这当头浇来的一盆冷水,给浇到透心凉罢。 蒋寻珠暗暗叹了一声,上一世的原主活着回到了大明,可等着她的,并非亲人的怀抱,而是掺了毒//药的酒。 这群豺狼所给予原主的东西,倒是比那毒酒更让人肝肠寸断。 蒋寻珠莞尔一笑,她决意不再唤蒋珩“皇弟”,她缓声道:“陛下的话,明珠记着了,过些时日京城便要放河灯了,陛下放的时候,记得替明珠也放一盏。” 见蒋珩批奏折的手僵住,蒋寻珠添了一把柴,她道:“不过,陛下放河灯时,记着看看河边的石头上是否长了青苔,省得一不小心跌下去,被人美救英雄。” 上一世宜佳郡主便是凭着此事得了蒋珩的青眼,但这一世......蒋寻珠倒是好奇,若是蒋珩得知此事,会做如何反应呢? 少年帝王手中的笔落到了地上,他抬起头,惊愕地看着蒋寻珠,但她只是莞尔一笑,随后转身出了宫殿。 从往事中回过神来,蒋寻珠伸手挑起车帘,看着马车外的傅懿,少年郎眉目如玉,只是太过狠心。 “傅懿......” 傅懿不耐烦地看向她,少年的轻视蒋寻珠并未放在心上,她道:“傅懿,你的嘴角有一块馒头渣。” 见少年郎倏地红了脸,蒋寻珠缓缓地弯起嘴角,似一朵芙蓉出水来。 所有人都要她端庄贤淑,可她偏偏要妖媚横行。 63、人人都爱她(三) ... “公主, 前面便是大宋的都城——京城了。” 绿花掀开车帘,却见马车中的蒋寻珠正专心地看着手中的话本, 绿花深吸了一口气, 她暗暗告诫自个儿:切不可因着公主的美貌,忘了她的本分。 艰难地移开眼, 绿花缓声道:“公主,前面便是大宋的都城——京城了, 这可是大宋最繁华的地方。” 蒋寻珠这才抬眼, 她笑盈盈地看着绿花,道:“本宫知晓了, 这一路上来见过的大宋的繁华还不够么?” 公主说得真有道理, 绿花点头如捣蒜, 她靠在马车壁上, 小声道:“公主,大宋都未曾派使臣到这城门口来接您,奴婢真真是替您委屈。” 这便是委屈么?蒋寻珠莞尔, 原主上一世所受的委屈却是胜过千倍万倍呢。 把话本搁在一旁,蒋寻珠轻声道:“绿花,本宫之前吩咐你买的粮食,你可有买?” 绿花点点头, 道:“公主的吩咐, 奴婢不敢怠慢,只是不知公主这般做.......” “你之后便会明白了。”蒋寻珠戳了戳绿花的额头,这小丫鬟倒是生得让人 公主行事, 自然有公主的打算,绿花点头如捣蒜。 两人闲话的功夫,京城的城门便已到了,城门排着长长的队。 绿花苦着脸,她道:“公主,您可口渴,奴婢去替您找些水来。” 蒋寻珠撩起车帘,正想说话,却看见一旁,有人骑着马飞快地从马车旁掠过。 在那人从马车旁掠过之时,蒋寻珠的目光与那人的目光恰好在空中相接。 倒是一个美人,宁钰的心中泛起波澜,但很快,这波澜便被他遗忘在脑后,他还有要事。 那人绝尘而去,蒋寻珠的目光却愈发幽深。 这人便是大秦的太子宁钰,宁钰才被封为太子,就被大秦的皇帝送来了大宋当质子,因着举止风度翩翩,温润如君子,在大宋,一般都称他为玉树公子。 只是,宁钰虽披着这君子的皮囊,内里却是城府极深难以对付。 蒋寻珠莞尔一笑,上一世同宁钰的初见,是在宫中的接风宴中,原主以为这宁钰是个翩翩公子,谁知,后来这群豺狼坑原主时,这宁钰可并不手软。 好不容易进了城,因着仍是上午,蒋寻 分卷阅读140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珠便打算进宫先见这大宋的皇帝。 “去皇宫罢。” 进了宫,便有侍卫引着蒋寻珠去勤政殿觐见大宋的皇帝。 还未到勤政殿,蒋寻珠忽踩上一块石子,她身子一歪,眼看着就要摔倒了,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抬眸一看,却恰好撞进一双幽深的眼眸。 这人竟是姜桓?蒋寻珠的脸上绽出盈盈的笑意。 这人虽看着是个好人,但公主被这人抱着成何体统?绿花结结巴巴地道:“这位贵人......能否放开我家公主?” 这小宫女倒是多事,姜桓冷冷地看了绿花一眼。 绿花哪里经过这些?被姜桓的这一眼吓得面无人色。 “你吓到本宫的宫女了。”蒋寻珠似笑非笑地看着姜桓,上一世原主步步小心,可偏偏还是招惹了姜桓,因而这一世,她便不打算步步小心。 她的手与白玉无分别,握在手中如握玉如意,姜桓勾起嘴角,他缓声道:“美人如玉,是我唐突了。” 这姜桓果真还是同上一世一模一样啊,若是他果真知晓自个儿唐突,如何会等到她出声才松手? 蒋寻珠暗暗一笑,推开姜桓,往后退了两步,她眉目清冷,缓声道:“多谢。” 走了两步,蒋寻珠忽转过头,她回眸笑着道:“姜桓,本宫记着你了。” 这世上美人大多有皮无骨,唯独她有皮有骨,不动声色便能撩动人心。 愣了片刻,姜桓回了她一个温润的笑容。 巧得很,他也记住她了。 *** 皇宫外的一处茶楼中,两名穿着华贵的男子正坐在桌旁喝着茶。 “听闻舅舅有意与大明和亲,倒不知是哪一人去娶这明珠公主了。” 言罢,白衫男子又戏谑地道:“我看过那明珠公主的画卷,那明珠公主倒是有几分姿色,只是生得太过妖媚,终究是不堪为正室,若是只当小妾,偶尔偷香,却又委屈了这明珠公主的名头。” 这时,一名男子忽推门而入,只见他身着玄色衣袍,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流气度。 “玉树公子,你回来了。” 宁钰微微颔首,在桌边坐下,他对白衫男子道:“未见其人,便闻其声,庆阳王世子,许久不见,你倒是清减了不少。” 庆阳王世子宋阳道:“怎么?玉树公子在路上可有碰见喜欢的人?” 宁钰轻笑了一声,他缓声道:“回京的路上,一路上都听见有人在谈论明珠公主,都说她是半路公主,在佛门清修多年。” “原来这明珠公主还在佛门清修过?倒是有趣。”宋阳用手指敲着桌子,他倒是有些后悔明珠公主进京的那一日,他并未在这京城中。 “瞧着罢,不出三个月,本世子便能成为明珠公主的入幕之宾。”宋阳提议道。 宁钰暗暗摇头,这庆阳王世子在花丛多年,却是个片叶不沾身的,庆阳王世子对一人上心时,恨不得能掏心掏肺。 可等过了新鲜劲后,庆阳王世子便会像丢弃不用的鞋一般,毫不留情地丢弃这人。 被这庆阳王世子看上的明珠公主......宁钰暗暗叹息。 淮王解下衣带上的羊脂玉佩,捏在手中把玩着,他道:“若是你未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呢?” “那本世子便当着你们两人的面,把这茶杯给吃了。” “既如此,你此刻便把这茶杯给吃了。” 宋阳与宁钰皆是一愣,宋阳不解地道:“二表哥,你说什么胡话?” “因着她会是我的。”淮王低垂着眼眸,轻轻地把玩着手中的那块羊脂玉佩。 二表哥一向不喜欢这种妖媚女子,这是转性了? 见二表哥也起了兴致,宋阳郎朗一笑,挑眉道:“二表哥,你这般志在必得,难不成是打算娶这明珠公主?” “玩一玩便罢了。”姜桓并不喜欢在除了江山以外的东西上,花费太多的时间。 宋阳拧着眉,道:“二表哥,你都这般说了,这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大表哥不是常常送美人给你么?这明珠公主倒不如留给表弟我。” “倒不如各凭本 分卷阅读141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事,若是本王输了,你一直想要的那幅美人图,本王便亲手奉上。”淮王收起羊脂玉佩,冷声道。 各凭本事?宋阳苦着脸,大表哥是太子,不说也罢,从小到大,但凡他与二表哥看中同一件东西,他便从来都抢不过二表哥。 不过,这明珠公主,他倒是颇有兴致,宋阳苦着脸道:“二表哥,这明珠公主分明是我先看上的,若你果真也有兴致,要不我委屈几分,你七日我三日?” 这庆阳王世子说起话来,倒是个没皮没脸的,宁钰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他缓声道:“淮王,你昨日不是在京城里么?不过,庆阳王世子,左右过几日陛下会为明珠公主办接风宴,你何必急于一时?” 淮王是当今陛下的第二子,是已过世的先皇后所出,母家是清河姜家,虽不是太子,可淮王与太子同出一脉,等太子登基后,淮王手中的权势只怕还要更胜于今日。 “玉树公子你瞧瞧这张脸,便知晓本世子为何这般急切了,这世道,能入本世子的眼的美人,可并不多了。” 从袖中掏出一幅小像,宋阳凑近姜桓,道:“你问的这话倒是有趣,对了,二表哥你不是亲眼见过明珠公主么?不如让二表哥说一说,这明珠公主究竟如何?” 明珠公主究竟如何? 那道身影又浮在眼前,姜桓抿了一口茶,他倒是许久未曾见过这样合他心意的女子了。 这世间女子大多矫揉造作,明面上端庄贤淑,暗地里却恨不得能把他的衣衫尽数剥光,可她却是清冷妖媚,光明正大地勾引他。 姜桓闭着眼,回想着那双温软的小手,一片无声的波涛袭来,将他送上云端又将推入深渊。 接过宋阳递来的小像,看清画上人的脸后,宁钰的笑僵在脸上,原来她便是明珠公主。 这时,他与宋阳都听见姜桓似愉悦又似叹息地道:“灼灼明珠,暗夜生香。” 64、人人都爱她(四) ... “公主, 奴婢才听说,就在咱们来大宋的路上, 宜佳郡主因触怒陛下, 被削去了郡主之位呢。” 绿花一边熨着衣衫,一边道:“陛下一向看重宜佳郡主, 这番削了宜佳郡主的郡主称号,想必是气极了, 也不知宜佳郡主做了什么事。” 宜佳郡主被削去了郡主之位?这事倒是在她预料之中, 她想,把这宜佳郡主留给蒋珩对付, 倒是远远胜过她自个儿亲自去对付宜佳郡主。 毕竟宜佳郡主靠着蒋珩上了天, 若是再由蒋珩亲手将她推入深渊, 想想倒真真是有趣呢。 宜佳郡主的郡主称号被削了?蒋寻珠正靠在榻上看话本, 她缓声道:“可还有什么有趣事儿么?” 绿花垂头思索了片刻,随后道:“平国公世子李祉,不知公主可还记得?听说陛下废了宜佳郡主的封号后, 便给宜佳郡主与平国公世子李祉赐了婚,只是,平国公世子前些日子因着调戏良家女子被参了一本,倒是可怜了这宜佳郡主。” 哦?蒋寻珠挑了挑眉, 她原还想着找个法子再收拾李祉一回儿, 可蒋珩却先她一步动了手,宜佳郡主与李祉这两人若是凑做一对,想必李祉往后的日子定会十分有趣, 只是蒋珩对宜佳郡主出手便罢了,对李祉出手....... 难不成是李祉胆大包天轻薄了蒋珩? 言罢,绿花又笑盈盈地道:“公主,奴婢这两日总是瞧见有小宫女向傅侍卫剖白心迹来着,这傅侍卫生得这样俊俏,这些小宫女看上傅侍卫倒也不是奇怪之事。” “那你呢?你可有看上傅懿?”蒋寻珠翻了一页手中的话本,打趣地看着绿花。 绿花窘迫地道:“公主想多了,奴婢......守着公主便够了,傅侍卫虽然生得俊俏,可奴婢却喜欢不起来,傅侍卫性子太冷。” 傅懿整天冷着一张脸,像活阎王似的,但她家公主便不一样了,公主长得好看,又待人亲和,她能服侍公主,只怕是前世修了福...... 思及此,绿花笑盈盈地道:“公主,这衣衫奴婢已熨好了,也熏过香了,这接风宴的时辰眼看着快要到了,奴婢服侍您换衣罢。” 接风宴设在凤凰台,离这凤栖宫只有半刻钟的脚程。 蒋寻珠微微颔首,绿花这小丫头倒是心思单纯,若是她晓得傅懿对原主做过的事,只怕便不会觉着傅懿是个俊俏的少年郎了。 把话本搁到一旁,蒋寻珠起身 分卷阅读142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她张开双手,任绿花为她穿衣。 无边春//色展露在眼前,绿花暗暗定了定心神,她家公主委实是个妖精。 她一边替蒋寻珠系着衣带,一边暗暗想,连她一个女儿家都抵不住公主的莞尔一笑,若是公主存心思想勾引某一人,那人哪里经得住公主撩拨? 穿好衣衫后,蒋寻珠便坐在镜前,她一边用胭脂在额上画着梅花,一边思索着今日之事。 上一世原主便是在今日遇见了这群豺狼,可这一世,原主倒是提前碰见了姜桓和宁钰。 不过,左右这群豺狼也逃不脱她的五指山,早遇见与晚遇见,并不是打紧之事。 “公主,奴婢听说今日玉树公子也会来呢,这玉树公子是大秦的太子,听说生得也甚是俊俏呢。”绿花打开首饰匣子,一边挑着珠钗,一边不经意地道。 芝兰玉树,可宁钰他果真配得上这称号么?不过是一只面甜心苦的豺狼,蒋寻珠轻笑一声,接过绿花挑好的珠钗,她道:“绿花,在你眼里,这世上的男儿是不是只分两种?一种长得俊俏的,一种长得不俊俏的?” 绿花一愣,随后才发觉公主这是在打趣自个儿,她跺跺脚,道:“公主,您怎么老是打趣奴婢?” 蒋寻珠却插好珠钗,起身道:“走罢,绿花,随本宫去见识见识这大宋的接风宴罢。” 大宋这边给她安排的住处是凤栖宫,等过些日子驿馆修好了,她便会搬到驿馆去。 走到凤栖宫的门口,便见傅懿抱着剑冷冷地站在一旁,蒋寻珠暗笑,这傅懿倒是愈发清冷了。 她眉眼带笑意,缓声道:“傅懿,本宫今日允你陪本宫一同去这接风宴。” 他原以为她买下他是为着羞辱他,可从她买下他到今日,她甚至连重话都不曾对他说过一句。 她究竟是何心思? 若是往日的明珠公主是风华不显的海棠花花苞,如今的明珠公主却是如一树海棠花开在眼前,灼灼如珠玉,让人移不开眼。 他忽然想起了国师的那一句“红颜祸水”,这明珠公主的性子越发阴晴不定,只怕离成为这真正的红颜祸水也不远了。 傅懿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两眼,随后神色松动了几分,他抱着剑跟在蒋寻珠身后。 “大明明珠公主到。” 侍卫的一声通报让凤凰台上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众人都想瞧瞧这传闻中有红颜祸水之貌的明珠公主究竟是何模样。 却见一名粉衣女子缓步踏上这凤凰台,这粉衣女子虽是眉清目秀,离这红颜祸水却仍差着九重天。 宋阳转了转手中的酒杯,他原还抱着几分兴致,可这粉衣女子与画像上的那明珠公主,分明不是同一人。 他苦着脸,转头对一旁的宁钰道:“倒是画过其实,也不知这大明是不是缺绝色女子,竟到了拿小家碧玉充数的地步。” 画过其实么?宁钰勾起嘴角,他前几日是见过这明珠公主的,说起来,倒是这画匠未能画出这明珠公主举手投足间的精髓。 “世子这话倒是说得太早了。” “早么?二表哥他分明见过那蒋寻珠,也不晓得他是如何说出这‘灼灼明珠,暗夜生尘’这样的话来的。” 宋阳正暗暗叹息之间,却见粉衣女子身后,忽然走出一道红衣身影,他握着酒杯的手倏地僵住。 来人明眸善睐,一身红衣胜血,更要命的是那眉目间那朵用胭脂画出的妖冶的红梅。 宋阳转头看着宁钰,赞叹道:“这美人有骨有皮,倒真真是不负这红颜祸水的名头。” 迎着众人审视的目光,蒋寻珠领着绿花与傅懿缓步踏到台上,道:“大明明珠公主,拜见大宋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台上的帝王仍是波澜不惊,早在今日之前,他便看过这明珠公主的画卷,倒是比她的娘亲出落得更动人,若是她娘还活着......从往事中回过神,皇帝缓声道:“平身。” “明珠公主远来是客,不知这两日在凤栖宫中休息得如何?” “谢陛下挂念,明珠休息得甚好。” 皇帝眯着眼,仿佛是想透过蒋寻珠的皮囊,看另一个人。 “过几日春狩,明珠你跟着去看看罢。” “谢陛下。” 分卷阅读143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皇帝摸了摸胡子,指着宋阳等人所在的桌子,道:“那穿白衫的是淮王,穿玄色衣衫的是玉树公子,穿灰衫的是庆阳王世子,太子还在赶回来的路上,过些时日你便会见着他了......” 台上的众人心中皆是一惊,陛下一开口便将这京城里的好儿郎介绍给明珠,倒是不知陛下究竟是存着什么心思。 与众人一一见过礼后,蒋寻珠道:“明珠有礼了。” 等蒋寻珠在桌旁坐下,便听庆阳王世子宋阳朗声道:“臣听闻明珠公主才艺出众,舞艺更出众,不知今日是否能一见?” 瞥了一眼桌上的荷叶鸡,蒋寻珠拧了拧眉头,上一世原主便是硬着头皮上去表演舞艺,却被庆阳王世子嘲笑了许久。 她起身,道:“不知庆阳王世子从哪里听来的话,明珠自幼在寺庙清修,虽会些才艺,却还没到拿得出手的地步。” 顿了顿,蒋寻珠又道:“何况,明珠本不当推拒,只是,明珠早前发过誓,这世上能见识明珠舞姿的,只有明珠的夫君一人。” 只为夫君而跳么?姜桓脸上的笑意倏地僵住,随后,他朗声一笑。 “明珠公主实乃佳人,倒不知是哪一位儿郎能得见明珠公主的舞姿,不过,我大宋多得是好儿郎,明珠公主可别挑花了眼。” 蒋寻珠微微颔首,她清冷的眸光从凤凰台上的众人的身上一一扫过,迎着姜桓审视的目光,她不卑不亢地道:“淮王的话,明珠记着了。” 言罢,蒋寻珠便又兀自坐下,这回儿,淮王等人倒是再没为难她,而是让她安安生生地吃完了一只荷叶鸡。 思索了许久,绿花仍是满头雾水,她凑在蒋寻珠耳旁,低声道:“公主,奴婢不明白,您何时发过誓?” 蒋寻珠的脸上浮出几分笑意,她拨着手腕上的低光荷珠,抬头冲绿花眨了眨眼,缓声道:“方才。” 愣了片刻,绿花暗暗一笑,她家公主还真是天真活泼。 两人的动静,却是一点不差地落进了淮王的眼中,见她抬眸看向他,他端起酒杯,冲她笑了笑,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宋阳咬牙切齿地道:“二表哥,这还在宫宴上,你淮王的脸面也不要了么?你方才撺掇我说那些话,就是为了好英雄救美罢?” 姜桓笑而不语,他摩挲着衣带上的羊脂玉佩,道:“你技不如人,如何怪得本王?” 听见这话,宋阳正要炸毛,宁钰却宽慰他道:“过几日春狩时,多的是英雄救美的机会,庆阳王世子何必急于一时?” 宋阳的脸色缓和不少,他道:“还是宁钰你待本世子好,宁钰,等本世子抱得美人归,定会分你一杯羹。” 分他一杯羹?宁钰的眼中闪过波澜,不,他宁钰从不要别人施舍,他要的是整锅汤。 这三人之间的勾心斗角,蒋寻珠自然不知,她正忙着与桌上的荷叶鸡缠斗。 等接风宴结束,已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 蒋寻珠正领着绿花和傅懿走在回凤栖宫的路上,却见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在前面。 这一行人正是宁钰、姜桓和宋阳,还有他们的侍从。 原来是他们,蒋寻珠正打算眼不见为净时,宁钰忽然转身,他走到蒋寻珠身前。 眼前人面庞如玉,在泠泠月色下更是显得如话本子里走出来的妖媚仙女一般,宁钰暗暗抽了一口凉气,他道:“更深露重,公主切莫着凉。” 说着,宁钰解下身上的披风,轻柔地披到了蒋寻珠身上。 这宁钰倒真真像是温润如玉的君子,蒋寻珠莞尔,羞怯地道:“多谢玉树公子。” 宁钰意味深长地一笑,随后快步追上了已经离开的宋阳与姜桓。 傅懿眼中的不屑与鄙夷,蒋寻珠自然知晓,她并不盼着从傅懿的眼中看到旁的情绪。 看着宋阳等人走远的身影,蒋寻珠的目光越发幽深。 她还记着,上一世原主离开大宋回大明之前,这几人对原主说过的话。 “整日一副狐媚相,何必做烈女?若是你早前肯投怀送抱,本世子指不定还愿意多看你两眼,可如今,本世子早已厌弃你了。” 这是宋阳说的话。 “古板木讷又不懂风情,倒是可惜了这一副好皮囊。” 这是姜桓说的话。b 分卷阅读144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r “既然喜欢本太子,总要拿出一些明证罢。” 这是宁钰说的话,原主在这深宫之中,最信任的人便是宁钰,可宁钰呢?蒋寻珠闭上眼眸,掩去眼中翻涌的波涛。 若没有宁钰煽风点火,淮王未必会对原主起那些腌臜心思。 按下心头浮出的原主的怨愤,蒋寻珠莞尔,上一世,他们求她不得,便将原主踩入泥中,让她背着红颜祸水的名头郁愤而死。 这一世,她偏偏要他们尝一尝这红颜祸水,求而不得的苦楚。 她要他们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她要他们为她拔刀相向,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既然这群凡人把她蒋寻珠当玩物在先,便不要想着怪她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65、人人都爱她(五) ... “公主, 奴婢不会骑马,便在这里等着您, 您可要小心些, 莫被那些流箭给伤了。” 绿花揪着衣角,她委实后悔从前小的时候没有学骑马, 不然今日便能同公主一起去狩猎了。 眼下,她只能在这营帐里等着公主同傅侍卫回来。 见绿花苦着脸, 蒋寻珠柔声安慰了绿花几句, 随后道:“绿花,本宫不会有事, 你放心便是。” 绿花这才依依不舍地放蒋寻珠离开, 等走出营帐, 蒋寻珠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 她道:“傅懿, 本宫记着你武功不错,待会儿记着给本宫捉两只兔子,本宫要未受过伤的活兔子。” 绿花这小丫头一向喜欢这些, 蒋寻珠打算拿小兔子哄哄绿花,绿花是真心待她,因而她也不介意待绿花好一些。 傅懿只是顺从地应了一声,见此, 蒋寻珠也并不在意, 左右她要的也不是一个聒噪不停的侍卫,只要傅懿能替她动手解决那群豺狼手底下的虾兵蟹将便可。 骑着马走了一会儿,傅懿忽然幽幽地道:“公主是看上了玉树公子么?” “与你何干?” “女子当端庄贤淑......” 又是端庄贤淑?蒋寻珠眉心微蹙, 原主便是被这四个字压了一辈子。 何况,旁人说这句话便罢了,见死不救还踩了原主一脚的傅懿,他究竟有什么脸说这句话? “傅懿,你逾越了,”这傅懿倒是越发聒噪了,蒋寻珠回头瞪了他一眼,道,“别说本宫看上宁钰,纵是本宫与宁钰春/风一度,也与你无关。” 美人回首,虽带着几分愠怒,傅懿仍不由地一愣,他忽然记起了在那亭子旁听到的那些动静。 那日他说出那般话,并非肺腑之言,他自有他的苦衷。 他袖中的拳头紧了紧,正要回话,身下的马却忽踩中了刺,随后,马身子一抖,他一时不备,竟被马给甩了下来。 看着摔在地上的傅懿,蒋寻珠哭笑不得,这傅懿的报应,委实也来得太快了些。 蒋寻珠翻身下马,把马系在一旁的树上,随后走到傅懿身旁,道:“你无事罢?” 傅懿艰难地站起身子,忍着腿上的疼,他咬着牙道:“无妨。” 无妨么?蒋寻珠瞥了一眼傅懿,却见他的裤腿正往外渗着血,他的手上也满是鲜血,在傅懿摔倒的地方,她看见了一个猎人用来捕获猎物的铁夹。 “别动了,若是旁人不知,还以为本宫是个不管他人死活的主子呢。” 这傅懿的气运倒真是一言难尽,蒋寻珠指着一旁的石头,示意傅懿在那石头上坐下。 “愣着做甚?” 傅懿一愣,随后顺从地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 从一旁采了些止血的草药,蹲下//身子,从傅懿的衣衫上撕下一截布,蒋寻珠动作轻柔地替傅懿包扎着伤口。 傅懿却是神色复杂地看着忙里忙外的蒋寻珠,此刻的她,与接风宴上明媚动人的她,仿佛是同一人,却又仿佛并非同一人。 替傅懿包扎完伤口后,蒋寻珠用手支着脑袋,她正要说话,却听见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随后,不远处响起几道男子的声音。 “这蒋寻珠倒是当不得正室主母,她身上并无正室应有的风范,相反,若是红袖添香......却是别有风味。” 分卷阅读145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这是庆阳王世子宋阳的声音,蒋寻珠拧了拧眉头,这群凡人就不能安生些么?同样的话翻来覆去地说,也不嫌麻烦么? “玉树公子,若是能得了这明珠,到时本世子分你两日如何?” 宋阳这混蛋还真真是嫌自个儿命长啊,蒋寻珠弯起嘴角,既然宋阳这般笃定,她便先拿宋阳开刀罢。 傅懿却是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他道:“你不生气么?” “本宫若是生气,傅懿你岂不是又会骂本宫不知廉耻?” 闻言,傅懿脸上的表情倏地僵住,这样气定神闲的她,让他忽然觉着心头一阵疼痛。 傅懿的心思,蒋寻珠却并未察觉。 “世子莫非不会有浪子回头的那一日么?” “本世子决意浪迹花丛,自然不会为任何女子停留。” 这是打算骗尽天下女子却独善其身?蒋寻珠暗暗一笑,宋阳这凡人倒是想得美。 “世子说得这般笃定,难不成就不怕有阴沟里翻船的一日?” 说着,蒋寻珠撩开身前的树叶,对着两人莞尔一笑。 宋阳转过头,却看将蒋寻珠站在身后,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他先是瞪了宁钰一眼,这厮分明知晓这明珠公主就在这里,还敢引他说出那些话,随后,宋阳一脸讨好地看向蒋寻珠。 她抬眸,恰好撞入正说话的两人的眼里,宁钰眼眸幽深,而宋阳的眼眸中却满是惊愕。 “原是明珠公主......想不到在这密林中还能碰着旁人......” 宋阳痴痴一笑,心知方才的狂言浪语只怕都已被她听见,但他转念一想,若是寻常女子听见这些话,只怕要哭哭啼啼,这明珠公主虽不是寻常女子,想必也未到面不改色的地步。 这般一想,她并未听到那些话,宋阳舒了一口气,面上的困窘之色消失无踪。 若是果真教她听见那些话,他只怕要费许多功夫才能哄得美人归,他可不想吃茶杯,若是那样,他庆阳王世子的脸往哪里搁? 胡乱应付了几句,宋阳忽话锋一转,提议道:“公主可知道每年春狩上的射箭大比?” “射箭大比?” 宋阳微微颔首,道:“正是,参加春狩的人皆可参加这射箭大比,最后的胜者可获黄金万两,这钱财是身外物,打紧的是这天下第一的箭术。” 箭术?蒋寻珠的目光忽变得幽深,她想到了一个对付宋阳的好法子。 “不知庆阳王世子与玉树公子可会参加这射箭大比?” 看了一眼宁钰,宋阳苦涩一笑,他不善箭术,为何提这个话茬? 他讪讪道:“本世子本打算参加,奈何近日身子不好。至于宁钰,他一向不热衷此事。” “本宫想参加,不知庆阳王世子可否......” 宋阳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他笑道:“公主客气了,是本世子的荣幸。” 看着宋阳脸上的笑容,蒋寻珠暗暗想,倒不知宋阳待会儿还能不能笑出来。 射箭大比是在营帐附近的一块空地上。 见蒋寻珠要参加这比试,众人并不以为意。 蒋寻珠暗笑,她寻珠上仙学射箭时,这群凡人还不知在何处呢? 因而,虽不被众人看好,蒋寻珠却是过五关斩六将,一路闯到了最后。 看着身旁的淮王姜桓,蒋寻珠记着,上一世,这射箭大比的胜者是姜桓,但这一世,也该换一换了。 她莞尔道:“百步穿苹果,不如以此为胜负?” 姜桓道:“不如再派人顶着苹果?” “好。” “不知公主想选谁?” “本宫想选的人,”蒋寻珠顿了顿,她的眸光扫过众人,最后在庆阳王世子宋阳身上停下,她莞尔道,“是庆阳王世子。” 挑他?宋阳愣在当场,这明珠公主是疯了不成?他原以为蒋寻珠会挑那傅懿。 傅懿也不由地愣住,难道她这是在报仇? “本王以为不错。” 姜桓摩挲着衣带上的那块羊脂白玉,这明珠公主倒真是比他想象 分卷阅读146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中还要有趣。 他自然不会觉着这明珠公主,她会傻到在这狩猎场上对宋阳下死手,宋阳一向得舅舅宠爱,若是明珠公主伤了他分毫,不论是她还是大明,都落不了好。 因而,姜桓并不担心自家的傻表弟,相反,他倒是有些期待她的箭术。 她会用那双白玉小手,拉开那张弓......善骑射的美人,姜桓半眯着眼,他对这蒋寻珠的兴致倒是越来越高了。 宁钰心中亦是了然,他戏谑地看了一眼宋阳,随后缓声道:“若能得明珠公主青眼,是宋阳的荣幸。” 宋阳哭笑不得,他虽看上了这蒋寻珠,可绝不至于到为她去冒这被箭射成筛子的风险。 这美人虽然是好颜色,但却未必是个好弓箭手啊,偏偏宁钰和二表哥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他瞪了宁钰一眼,二表哥也就罢了,他就知道这宁钰一向是个不厚道的。 那日宁钰竟悄悄折返,将披风借给了明珠公主,他险些被蒙在鼓中。 宋阳正要推拒,蒋寻珠却笑盈盈地道:“难不成世子怕明珠箭术不精,伤了世子?” 被这话一激,宋阳佯装镇定,他道:“谁说本世子怕了?明珠公主你随意便是,本世子信你。” 说完,宋阳便后悔自个儿的轻率,可话已经撂在这里了,他还能把这话再吃回去不成? 他苦着脸,顶着苹果站到了百步之外。 若是蒋寻珠一个手抖,他只怕便要命丧当场,思及此,宋阳连忙闭上眼。 良久的沉寂过后,宋阳听到一阵疾风掠过耳旁的声音,他只觉着腿一软,浑身没了力气。 耳边响起一阵如雷动般的掌声,他悄悄睁开眼,却见一身红衣的蒋寻珠缓步向他走来,她双眸中水光潋滟,两片海棠红更是动人心魄。 委实是红颜祸水,此刻,他竟觉着她在妖媚之外,还有几分寻常女子身上没有的英气。 用帕子擦了擦宋阳脸上的苹果,她温柔地道:“有劳世子。” 宋阳在花丛中浸淫多年,也算是个中老手了,可此刻,他竟觉着脸上烫得厉害。 他结结巴巴又惊惧地道:“明珠公主言重了。” 这时,姜桓和宁钰却迎上来,姜桓笑着道:“公主英姿飒爽,倒是令我等佩服。” 蒋寻珠微微颔首,胡乱应付了姜桓几句便转身往自个儿的营帐走去。 宋阳却追上她,他红着脸,道:“明珠公主,本世子想稍后请你喝酒。” “为何?”蒋寻珠脚步一停,疑惑地看着宋阳。 心中余悸未平,宋阳道:“谢公主让宋阳见识到了这样好的箭术。” 宋阳这厮,真是被人坑了还能倒过来夸人坑得好,蒋寻珠莞尔一笑,答道:“好。” 如褐色的枯枝上忽然生出一朵娇艳的海棠花,宋阳忽然觉着眼前的一切,连同这枯燥无味的春狩都变得明媚起来。 66、人人都爱她(六) ... 春狩归来后, 蒋寻珠便从凤栖宫搬到了驿馆的春芳园。 眼前人似从画卷里走出的美人,她躺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 手里捧着一本话本。 身后是百花丛, 可这百花丛中,千万种娇红柳绿, 都被那张脸衬得没了颜色。 绿花端着一碟杏花糕进春芳园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情景。 她轻轻叹了一声, 也不晓得日后谁人能将公主娶去, 绿花忽有些惆怅,她只恨自个儿不是男儿身, 不然, 便能迎娶公主了。 把杏花糕搁在一旁, 看了好一会儿, 绿花才出声,她缓声道:“公主,玉树公子约您今晚去游湖。” “不去。” 因着早前的披风一事, 绿花便对这玉树公子颇有好感,后来,绿花去还披风时,见识了玉树公子的翩翩风度, 更是对玉树公子赞叹不已。 她暗暗想, 既然公主连玉树公子的邀约都不肯赴,那庆阳王世子的邀约,公主想必便更不会理会了。 绿花点点头, 她接着道:“庆阳王世子也约您今晚去游湖。” “你去告诉他,本宫允了。” 公主这是答应 分卷阅读147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与庆阳王世子一同游湖?愣了一会儿,绿花这才想起,公主待这庆阳王世子,的确是有几分不同。 她迟疑地道:“公主,奴婢听说这庆阳王世子的名声不大好……” 绿花一脸忧虑地看着蒋寻珠,这几日她在这驿馆中倒是探听了不少消息,这庆阳王世子虽家世才能样样皆是顶尖,可却是个薄情寡义的。 庆阳王世子最喜欢美人,未到手时恨不得能把心肝掏出来,可等把美人哄到手中后却又会弃如敝屣。 她委实怕自家公主会被庆阳王世子那张面皮给哄住了,思及此,绿花更惆怅了些,公主待玉树公子都是不假辞色,唯独待这庆阳王世子倒是有颇有几分不同。 她家公主,纵是天上的神仙也配得上,如何能平白让庆阳王世子这头猪给拱了? 绿花这小丫头这是在担心她? “绿花,你过来......” 虽心中不解公主此举何意,但绿花依旧乖顺地走到了蒋寻珠面前。 把话本搁在一旁,蒋寻珠坐起身子,她戳了戳绿花的额头,纤长的手指又停在绿花的眉头上。 抚了抚绿花皱起的眉头,蒋寻珠缓声道:“无妨,绿花你皱起眉头来虽也好看得很,可这眉头皱久了便不好看了,你不必担心本宫。” 那剥葱般的手指如柳枝拂过心头,绿花心头一颤,只觉着遇着她家公主委实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虽然绿花知晓公主一向聪慧得很,可她仍忍不住担忧公主。 绿花缓声道:“公主,可奴婢怕您栽在宋阳手里……” 栽在宋阳手里?宋阳虽自诩情场高手,可他那点道行在她面前,还不够看。 不过,绿花这小丫鬟倒是真心实意地担心她。 蒋寻珠清丽的脸上聚起笑意,她随手拿起搁在一旁的话本,翻到了方才看到的那一页,她缓声道:“绿花,你可信本宫?” 绿花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她怕公主被庆阳王世子所骗,可偏偏公主说的话,她每一个字都信。 “公主,奴婢还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说。”绿花拧着眉头,与大明有关的事宜,公主都交给了她处置,公主虽说寻常琐事都不必拿去烦她,可这事显然不是寻常琐事。 见绿花一副犹疑的模样,蒋寻珠翻了一页手中的话本,她道:“何事?” “陛下给您寄了一封信,信上说陛下他下月十五,会与时臣一同来大明。” 蒋珩要来?愣了片刻,蒋寻珠才回过神来。 在原主上一世的记忆里,蒋珩只是派一名使臣来大宋,这一世,蒋珩却亲自来大宋,难不成蒋珩突然开始顾念与她的姐弟之情了么? 或者,是蒋珩觉着她举止不端,因而不远万里,不惜以帝王之尊跑到大明来,亲自教授她女子的本分? 说起来,倒是后者更靠谱一些,她记着,上一世原主在大明受欺负之后,曾寄希望于蒋珩,给他写了一封万字长信,希冀蒋珩能接她回大明。 可蒋珩是怎么回复她的呢?蒋珩只回了九个字:女子以端庄贤淑为美。 这样一想,这蒋珩倒是可恨得很,蒋寻珠挑了挑眉,左右她也不待见蒋珩,不过是多个人多双筷子的事儿。 看完手中的话本,一阵倦意忽然袭来,蒋寻珠缓声吩咐绿花道:“本宫要小睡一会儿,绿花你先吩咐他们备水,本宫与庆阳王世子一同游湖之前,要先沐浴。” 公主的吩咐,绿花自然不敢推辞,她点头如捣蒜,她道:“公主您安心歇息便是,奴婢这就去吩咐。” 头顶时一片湛蓝的天,蒋寻珠闭上眼,很快便沉入梦乡,等她再睁开眼时,已是暮色沉沉。 她竟睡了这么久?蒋寻珠起身,却见绿花正候在一旁。 “公主,水已备好了,就在房中。” 走进房中,却见帐幔重重中放着一只浴桶,浴桶上白雾蒸腾。 “公主,可要奴婢服侍您沐浴?” 蒋寻珠摆了摆手,道:“你下去罢,今晚你不必伺候了。” 绿花一愣,公主这是不要她伺候了?虽公主一向不喜旁人在公主沐浴时伺候,可公主这是打算日后都不要她伺候了么? 绿花正要说话,却听蒋寻珠莞尔道:“本宫不过是想着绿花你一向晕船,这才 分卷阅读148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免了你的游湖,难不成绿花你打算强撑不成?” 心头浮起一股暖流,绿花暗暗想,她去哪儿找这么好的公主?她恭谨地行了一礼,笑盈盈地道:“谢公主。” 等绿花退下后,蒋寻珠才解下衣衫,缓步踏进浴桶之中。 水面上飘着一层玫瑰花瓣,蒋寻珠暗暗一笑,这玫瑰花瓣还真是符合绿花这小丫头的风格。 在水中泡了好一会儿,困乏也解了不少,蒋寻珠正要起身,却听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她原以为这是去而复返的绿花,因而并未放在心上,这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传入她耳中的是一道推门而入的声音。 可细听这脚步声,却带着几分绿花没有的沉稳,来人当是一名男子,蒋寻珠的脸上浮出些许怒气。 这群凡人为何总是喜欢在紧要关头打断旁人呢?蒋寻珠拧着眉头,手指一弹,将身后的重重帐幔都放下。 虽她眼疾手快地将帐幔放下,可在那双玉手将帐幔放下之前,傅懿仍窥见了几分朦胧的春/色。 美人肤如白玉,白玉上更是透着若有若无的红晕,那背对着他沐浴的清影,如夜里的海棠花枝般影影绰绰,而那纤细的脖颈和白皙的肌肤更是扑上心头。 虽半遮半掩,可映着那昏黄灯火,倒是更显得这春芳园的月色撩人。 听见蒋寻珠要去赴约的消息,傅懿便急忙忙地赶了过来,可谁知看到的却是这样的场景。 他呼吸一滞,只觉着整个身子都僵住,他忽然想起了那些梦。 自牡丹宴后,他便总是会做的那些梦。 牡丹宴的那一日,他知李祉轻薄她,可李祉的手里握着他伯父,也是傅家家主贪墨的证据,为着傅氏一族的荣宠,他不得不扔掉从小学的礼义廉耻,在亭外替李祉望风。 傅懿知道李祉曾怎样没皮没脸地谈论她,他也知道是宜佳郡主暗中引着李祉对蒋寻珠上了心,他更知道她在深宫中无人可依靠。 更要命的是:在梦里,他曾无数次体会,在她的红衣之下裹着的无边的春//色。 在梦里,他不是守在亭外的傅懿,而是亭中的李祉。 愣了片刻后,傅懿连忙背过身去,他的脸已红到了脖子根,按下心头涌动着的波涛,傅懿结结巴巴地道:“这并非傅懿的本意。” 并非他本意?蒋寻珠拧了拧眉头,这群凡人,为何一个两个都喜欢在旁人沐浴时闯进来? 听傅懿呼吸越发急促,蒋寻珠暗叫不好,她倒是忘了这房中还燃着灯,思及此,她手指一弹,灭了这房中的灯,只见方才还明亮无比的房间,瞬时变得阴暗起来,只剩下从窗外透进来的明月的光辉。 静夜无声,蒋寻珠只听见傅懿沉重的呼吸声,她拧了拧眉头,起身穿好衣衫,撩开帐幔,走了出去。 “怎么?不敢看本宫么?”蒋寻珠冷笑了一声,走到了傅懿面前。 傅懿一抬头便撞进了那双带着几分怒意的清冷的眼,虽房中阴暗,可借着月光,他仍能看清那双盈盈的眼。 仿佛碰着一块烧得正红的炭火,傅懿连忙垂下头,他道:“公主恕罪,属下是无心之失。” “好一个无心,傅懿你武功极好,应当不至于连本宫沐浴时的水声都听不出来罢?” 说着,蒋寻珠掏出火折子,点了一支烛,只见方才仍昏暗的房间,忽然变得明亮起来。 随着这突然的明亮,她的身影如月色一般,猝不及防地闯进他的眼中,傅懿倒抽了一口凉气,他道:“公主......” “傅懿,等你腿上的伤好了,自己去领五十鞭。” 在傅懿快要沉入深渊之时,蒋寻珠却一个转身,她缓步走到镜前,在镜前坐下,用胭脂在额上画了一朵娇艳的红梅。 “属下听闻您应了庆阳王世子的邀约,不知此事......” 属下......傅懿竟在她面前用这样的自称? “本宫的确应了庆阳王世子的约,你想说什么?” “公主应当知晓庆阳王世子不是好人。” 不是好人?这傅懿为何总是揪着这一点不放呢? “傅懿,推本宫进这无边深渊的人,”蒋寻珠抬眸,她看着镜中的傅懿,冷声道,“不也有你么?” 分卷阅读149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公主,属下有难言之隐。” 他那日并无意对她说那样难听的话,可他还是说了,他为何要说那些难听的话呢? 傅懿想,大抵是这样能减轻他心中的愧疚罢。 难言之隐?因他有难言之隐,便可居高临下地指责她不够端庄贤淑么?因他有难言之隐,便可一边捅着她刀子一边故作好人么? “只许你有难言之隐,不许本宫有难言之隐?” 傅懿叹了一声,他这才想起,蒋寻珠也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她在这世上,并无可依靠的人。 “属下......公主若是怕无所依靠,不如给陛下去几封信。” 上一世的原主不就是这么做的么?可原主她的结局是什么呢?心中浮出原主的怨愤,蒋寻珠冷声道:“既然你当初并未发声,今日又何必装好人?看本宫这样越陷越深,不是正好应了你的话么?” 她的话仿佛一把刀子扎在心口,傅懿的神色变得痛苦,他艰难地道:“我看不下去。” 昔日的傅懿在冷眼旁观时,只怕也未曾想到会有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这一刻罢,蒋寻珠弯起嘴角,这倒真是大快人心。 “这样啊.......”蒋寻珠长叹了一声,随后,她那白玉般的脸上绽出一个清丽的笑容。 在满室幽香与寂静中,傅懿听见蒋寻珠的声音如珠玉一般砸在他的心头,让他痛苦又欢愉。 她用手支着脑袋,衣袖滑落,露出洁白如玉的手腕,她歪着头,笑眼盈盈地看着傅懿,清冷的目光仿佛是想穿透皮囊,看透那藏在玄衣之下的魂魄。 傅懿他看不下去,能怎么办呢? “既然看不下去,那便忍着罢。” 67、人人都爱她(七) ... 蒋寻珠刚踏上船, 宋阳便殷勤地迎了上来,看见蒋寻珠身后的傅懿时, 宋阳眯了眯眼, 他忽然觉着这傅懿有些碍眼。 这娇艳的海棠花旁,有他当陪衬便够了, 而这整日里苦着脸的傅懿,想起那夜傅懿硬生生地打断了他的好戏, 宋阳更是觉着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 眼下的要紧事还是这明珠公主,宋阳想, 他可是同二表哥打了赌, 若是三个月内没能哄得这明珠公主拜倒在他脚下, 他可是要当着二表哥和宁钰的面吃茶杯。 眼前人肤白如玉, 映着身后的红灯笼,更显得唇红齿白,宋阳不禁暗暗赞叹, 都说这明珠公主的生母是大明的第一美人,他也看过这大明第一美人的画卷,比起明珠公主来,却是逊色不少。 难怪会成为国师口中的红颜祸水, 宋阳已有些期盼她落到他手心里的那一刻了。 不同于以往的其他女子, 这蒋寻珠,应当够他消受许久罢,这样想着, 宋阳眼中的笑意越发幽深。 “许久不见,公主倒是越发好看了。” “难不成明珠之前还不够好看么?”蒋寻珠莞尔一笑,笑盈盈地看着宋阳。 宋阳只觉着心头一荡,这美人一笑委实是百媚丛生,让人难以抵抗,再配上额上的那一朵用胭脂画的红梅......宋阳暗暗抽了一口气,倒真真是美得动人心魄。 这时,宋阳忽然想起了二表哥姜桓的那一句“灼灼明珠,暗夜生香”。 这额上有红梅的明珠公主,可不就是这般女子么? 愣了片刻,宋阳才道:“公主容貌似明月光辉,岁寒日暖,都不减分毫。” 宋阳这厮莫非觉着这随口便能编一大堆出来的情话,便能打动她?蒋寻珠笑着道:“谢庆阳王世子夸赞。” 吩咐众人退下后,两人便在船头一边站着一边说话。 迎着徐徐凉风,宋阳却忽觉着心中的灼热却是难以排解,他道:“宋阳” “见着公主,宋阳便觉着亲切得很,宋阳斗胆一问,不知宋阳可否唤公主的小名?” 小名么?蒋寻珠莞尔一笑,她道:“你唤本宫‘寻珠’便可。” 宋阳朗声一笑,他道:“那本世子便唤公主‘寻珠’了,为免生分,寻珠你便唤本世子阿阳罢。 “好。”思索了片刻,蒋寻珠欣然应道。 吹了好一会儿风,船忽然行到人烟稀少处,蒋寻珠正疑惑之时,却见原本阴暗的湖面,忽然生出许多 分卷阅读150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盏河灯来。 她惊愕地转过头,宋阳笑着道:“听闻大明有放河灯的习俗,想着寻珠你背井离乡,心中定甚是难受,宋阳便特意备了这些河灯。” 宋阳这厮瞧着倒是颇费了一番工夫,若是上一世的原主,只怕会高兴得说不出话来,可惜,她是铁石心肠的寻珠上仙,而非温软懦弱的原主。 愣了片刻,蒋寻珠正要说话,却见一只船忽向他们靠拢,而这条向他们靠拢的船的船头上站着的人,不是旁人,正是玉树公子宁钰。 “玉树公子一人游湖,倒是显得形单影只。” 虽宁钰出现的时机太不凑巧,但想着自个儿美人在旁,而宁钰却是形单影只,宋岩便觉着甚是高兴。 宋阳得意地看着宁钰,早前他与宁钰一同邀蒋寻珠游湖时,他还担忧蒋寻珠会推了他选宁钰,可如今,这忧虑自然随风而散。 见宋阳挤眉弄眼,宁钰并未放在心上,他把目光转向蒋寻珠,却听她道:“玉树公子孤身一人,不如同我们一起游湖?” 宋阳脸上的笑意倏地僵住,他千辛万苦布置这些花灯,可不是为了给宁钰做嫁衣。 可蒋寻珠已说出了口,他还能推拒不成?宋阳瞪了宁钰一眼,道:“既然明珠公主邀玉树公子过来同游,难道你还不肯赏脸不成?” 宁钰笑了笑,随后一个飞身,跳了过来。 他刚刚在船头站定,便听宋阳酸溜溜地道:“有好好的木板不走,偏要用轻功。” 蒋寻珠却往前一步,她莞尔笑道:“听闻玉树公子甚善猜谜,明珠有一谜语,不知玉树公子能否为明珠解疑?” “是玉树的荣幸。” 见两人聊得热络,宋阳暗叫不好,他好容易把明珠公主给请过来了,怎能让宁钰截胡? 他正要插话,蒋寻珠却忽拉起宁钰的手,她在宁钰的手心上写下几字,随后目光灼灼地道:“玉树公子可能解这谜?” 愣了片刻,宁钰忽地弯起嘴角,他缓声道:“谜底是尾生。” 宋阳恨不得能把宁钰那只猪蹄给拨开,可宁钰只怕也盼着他这般做罢,宁钰咬着牙,他硬着头皮道:“寻珠......巧得很,本世子也会解谜,不如让本世子也......” 蒋寻珠却抽开手,她笑着道:“这谜已被玉树公子猜出了,本宫也忽没了兴致。” 没兴致?宋阳咬牙切齿地一笑,随后插//进两人中间,他道:“说起来,大表哥快要回京了,宁钰你不打算回去好好筹备大表哥的接风宴么?” 这是在给他下逐客令?宁钰也不气恼,他似笑非笑地道:“世子说得是,宁钰倒是忽然想起还约了旁人游这十里长街,便不与世子多说了,告辞。” 言罢,宁钰便一个飞身又跳回自个儿的船上。 见宁钰跳回自个儿的船,宋阳连忙吩咐一旁的船夫道:“把船划远些。” 宁钰却仍站在船头,笑盈盈地望着两人。 蒋寻珠暗暗一笑,道:“不知这船上可有纸笔?” 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贴身侍卫,侍卫很快便将纸笔都送了过来。 “这便是纸笔,只是不知寻珠......” “放河灯。” 言罢,蒋寻珠俯身从水里捞出一盏桃花河灯,又写了一张纸条,将纸条放在河灯中。 “寻珠既然放河灯,便应知晓,选这桃花河灯的女子,大多是为了求姻缘。”宋阳话锋一转,道,“寻珠既然也选了这桃花河灯,宋阳倒是不知,寻珠你可有心上人?” “阿阳......你打开一看便知。” 见她笑意盈盈,似梅花绽在枝头,宋阳不由地暗暗想,这美人一笑,总是容易让人生出许多平常不会有的念头。 他暗暗想,若这世上果真有能令他浪子回头的人,那人的名字一定是蒋寻珠。 愣了片刻,宋阳这才拿起那一盏桃花河灯,他刚拆开那纸条,她清秀的笔迹便映入眼中。 那两个字是:宋阳。 他抬起头,却恰好对上她清冷的眸光,似妖精一般蛊惑人心。 寂静之中,忽有一双手,将那朵妖艳的红梅刻在他的心头,宋阳自诩是个情场老手,而在此刻,他却忽有一种被套牢之感。 分卷阅读151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宋阳这凡人还真是经不得撩拨,蒋寻珠莞尔一笑,道:“时辰不早了,本宫该回驿馆了,阿阳不必相送,今日游湖,本宫甚是高兴。” 还来不及说话,蒋寻珠已领着傅懿下了船,宋阳仍呆滞地站在原地。 这时,蒋寻珠却忽然回头,她的脸上绽出一个笑容,她道:“本宫方才不过是玩笑话,世子切莫当真。” 切莫当真?宋阳的脸上忽露出一个怅惘的笑容,原来她喜欢他,这只是玩笑话。 可他已然当真,这该如何是好呢? 看着蒋寻珠同傅懿走远的身影,宋阳的心中忽翻涌出一股波涛,他忽然记起了同二表哥说过的那句话。 他原还有同二表哥你七我三的心思,但此刻,他却是想独占这满园春//色。 在长街上走了好一会儿,傅懿这才发觉这并非回驿馆的路,他忽然想起了方才宁钰说过的话。 宋阳是当局者迷,他却是旁观者清。 思及此,傅懿眸色一深,他幽幽地道:“夜深了,京城的夜里并不安生,公主应当回驿馆了。” 回驿馆?若是旁人不知晓内情,只怕还觉着傅懿待她贴心贴肺,可她却知道,傅懿的心思并不单纯。 “本宫要去见宁钰,你自个儿先回去罢。” “请公主回驿馆,不然傅懿定会将此事告与陛下。” “你何时成了蒋珩的走狗?” 傅懿愣了愣,蒋珩应允过,只要他将蒋寻珠的行踪一一报给他,便能免傅氏一族的罪。 袖中的手已握成拳,傅懿缓声道:“傅懿是大明子民。” 好一个大明子民!蒋寻珠冷冷一笑,难怪蒋珩会忽然兴起来大宋,原来是因着有傅懿这耳目? “这是大宋,你若是想孝忠蒋珩那混蛋,大可回大明去尽忠。” “傅懿是公主的侍卫。” “既是本宫的侍卫,却为蒋珩卖命?傅懿,是谁把你从衙差手中买了出来?你说这话时也不觉着脸疼么?” 自然是她,傅懿拧着眉头,道:“公主......” “你可以如实告诉蒋珩,本宫并不在意蒋珩如何看本宫。” 她大步往前走,傅懿却紧跟不舍。 蒋寻珠忽停下脚步,她转过头,眉目清冷地看着傅懿,这傅懿一直跟着她便罢了,如今这是打算缠着她不放了么? 她冷声道:“傅懿,你逾越了。” 似一盆冷水浇在头上,傅懿定定地看着蒋寻珠,却见她眉目间的那朵红梅栩栩如生,红梅妖冶,却仿佛夹着冰霜,而这冰霜,像是一道天河,将他与蒋寻珠隔开。 恍惚之间,两人之间仿佛多了一条无形的且无法逾越的鸿沟。 傅懿苦涩地垂下头,的确是他逾越,他既然选择了傅家,便不该贪恋他曾挥刀相向的人。 他低声道:“是傅懿逾越了,可傅懿无法看着公主越走越偏......” 傅懿这副模样,还真是让人越看越想揍他啊,蒋寻珠冷冷地扫了傅懿一眼。 他究竟是厚着怎样的脸皮对她说这些话? “傅懿,你当日不曾管过本宫,今日便不必做好人!” 扔下这句话,蒋寻珠便一个飞身,施展轻功,往一旁的小巷飞去。 她很快便消失在这苍茫的夜色之中。 看着这满街灯火,傅懿只觉着心头一阵抽痛,他忽然想起蒋寻珠曾说过的一句话。 “别说本宫看上宁钰,纵是本宫与宁钰春/风一度,也与你无关。” 心中的那股痛意愈发强烈,傅懿握紧了拳头,结痂的伤口再一次裂开。 68、人人都爱她(八) ... 十里长街上, 忽下起了雨。 因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雨,街上的人群也纷纷散去。 雨声淅淅沥沥, 蒋寻珠正在一屋檐下躲雨, 却见一双浮云白底靴忽出现在眼中。 “公主既选了与庆阳王世子一同游湖,为何却又在游湖之后, 陪玉树游这十里长街呢?” 蒋寻珠抬起头,却刚好撞进宁钰那双温柔的眼, 宁钰正神 分卷阅读152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色温和地看着她。 比起宋阳, 宁钰这厮倒不知高了多少段,蒋寻珠暗暗一笑, 这宁钰倒是有趣得让人想揍他。 按下原主心中浮出的怨愤, 蒋寻珠笑着躲到伞下, 她缓声道:“那玉树公子为何不推拒呢?” 两人走出小巷, 街上众人皆行色匆匆,唯独两人不慌不忙地在雨中漫步。 “为何不推拒?”宁钰暗暗一笑,他知他应当推拒, 可当蒋寻珠在他手掌上写下那些字时,他却忽有了探一探她的虚实的念头。 “大概是因着公主写下的谜语太有趣罢。” 从这宁钰的嘴里,倒是听不出什么真话来,蒋寻珠拧了拧眉头, 道:“我们去” “明珠公主既是公主之尊, 当有公主风范,切不可……” 端庄贤淑?从宁钰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倒是讽刺得很, 蒋寻珠弯起嘴角,不过,既然他觉着她不够端庄贤淑,她便偏要让他瞧瞧正经的红颜祸水是何模样。 “玉树公子可曾见识过红颜祸水?” 宁钰轻轻地摇了摇头,面上仍带着君子般的笑意。 蒋寻珠眼中闪过波澜,她还真是想毁掉宁钰这面上的淡定,撕去他那君子的假面。 把伞的手柄塞到宁钰手中,蒋寻珠轻声叮嘱道:“劳玉树公子好好举着伞。” “为何?”宁钰不解地看着她,却见她歪着头,神色天真且娇憨,眉目如盈盈春水,一张红唇娇艳胜血。 他并非容易被美色所惑之人,可此刻仍不由地心神一荡,定了定心神,宁钰又成了众人眼中的温润君子。 她的声音如静夜里的海棠花一朵一朵开落,让人魂魄不稳,心思荡漾。 “因着本宫要亲你啊。” 宁钰整个身子倏地僵住,饶是他见过无数风波,此刻仍不由地心惊胆颤。 早前他还笑宋阳太容易便落入她的圈套,如今轮到他时,他才晓得,推拒这落到掌心的盈盈春//色,是十分艰难且痛苦的事。 宁钰正艰难地在这悬崖边上挣扎之际,蒋寻珠却又在这熊熊大火上浇了一桶油,她眨着眼,戏谑地道:“本宫数三声,你若是不说话,本宫便当你应允了。” “一......二......三......” 宁钰知他应当推拒,他虽对这蒋寻珠存着几分心思,可他一向不喜被他人掌控,更不喜欢被女子掌控。 可偏偏这一刻,宁钰他竟说不出半句推拒的话。 他握着伞,却仿佛握着一把热炭,哪怕斜飘着的雨丝在他颈上落下几分凉意,可宁钰仍觉着如被放在大火之上。 见宁钰的手微颤,蒋寻珠暗笑,果然,出其不意总是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饶是宁钰见多识广,只怕也没想到她会有这般大胆的行径罢。 她轻轻地握住宁钰那只微颤的手,半嗔道:“本宫都说了,让你好好举着伞。” 他那颗颤抖着的心仿佛是被一双手捉住,宁钰只觉着这是蒋寻珠设下的天罗地网,哪怕野心会使他在下一刻逃脱,但在那两片柔软的海棠红贴上他的唇的那一刻,他已是她牢笼中的鸟。 正如淮王那日所说,她的确是灼灼明珠,暗夜生香。 良久,等宁钰的呼吸声越发急促,蒋寻珠才松开他,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玉树公子,如今,可算见识过红颜祸水了么?” 在两人看不到的暗处,一道身影倏地转身走远,他一边踏入黑暗,一边对站在远处的黑衣人冷声道:“把宋阳引过来。” 捏着手中的那块羊脂玉佩,这人眼中幽深如海,他闭着眸,回想着触到那双白玉小手的感觉。 她是他看中的人,怎么敢对旁人做这样的事? 他的神色忽变得狰狞,他轻声道:“蒋寻珠,玩得太过火,本王是会生气的。” *** 这时,蒋寻珠头上的发钗忽然滑落,满头青丝也如瀑倾泻。 捡起地上的发钗,宁钰掏出帕子擦了擦发钗上的污泥,把伞塞到蒋寻珠的手中,他笑着道:“不如让宁钰来?” 宁钰的手刚触到那一头青丝,便听一阵急切的呼喊声,蒋寻珠拧了拧眉头,这听着倒像是宋阳的声音。 是谁将宋阳引了过来 分卷阅读153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这人定不会是宁钰,难道是傅懿? 蒋寻珠拧了拧眉头,两人对视一眼。 随后,宋阳冲了过来。 看清眼前情景后,宋阳登时便红了眼,他一把推开宁钰,恶狠狠地看着宁钰。 他未曾想过宁钰竟会这般阴险,竟会这般不择手段,傅懿那混蛋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他不是她的侍卫么?为何没能护住她? 这宁钰定是趁着她回宫时,四下无人,将她掳到了这大街之上。 “宁钰,她是本世子看中的人,你不过是大秦的弃子,朋友妻不可欺,你不知道这句话么?” 说着,见蒋寻珠披头散发,宋阳连忙脱下外衫,走到蒋寻珠面前,将外衫披在她身上。 他一把将蒋寻珠揽入怀中,抱着瑟瑟发抖的蒋寻珠,心中既有疼惜又有几分恨,他疼惜她遭受了这些,却又恨宁钰太过无耻。 看着梨花带雨的蒋寻珠,宋阳只觉着心都要碎了。 宁钰似笑非笑地看着宋阳,他暗暗想,宋阳碰着这蒋寻珠,脑子里就像是装满了浆糊。 不过,这明珠公主倒是好手段,几句话便挑拨得他们离心。 不过,更要紧的是宋阳这厮本就没什么脑子,蒋寻珠随便说两句,便恨不得能把心肝肺都一起掏给她。 蒋寻珠却抬头,眉眼潋滟却又悲戚地看着他,她道:“宁钰他说,庆阳王世子你待我这般好,都是因着淮王的那幅美人图。” 美人图算什么?若是能得她一笑,他甘愿不要那美人图,不,别说美人图,若是有她,他便知足了。 “他还说你会将我送给他,”白玉般的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着,她泪眼朦胧地道,“宋阳,他是不是在骗我?” 宋阳被这句话问得一愣,她并未指责他,但从那两片海棠红中吐露出的话语却似重锤敲在他心头,他会不会将她送给宁钰? 宋阳胸腔之中有千言万语,可他却只是张着嘴,说不出一个字。 对着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他如何能撒谎? 他早前的确是起过这样的心思,甚至还打算与二表哥一同……可在与她一同游湖之后,他便把这荒谬的念头抛诸脑后。 若是能回到过去,宋阳恨不得能一巴掌打醒那个被猪油蒙了心的自个儿,他怎么会有与二表哥你七我三的念头? 旁的东西便罢了,她是他心尖上的人儿,是他掌上的随侯珠,他恨不得能将心肝都掏出来送到她的手上,如何舍得将这明珠光辉分与他人? 69、人人都爱她(九) ... 春芳园中, 蒋寻珠坐在镜前,她眉眼低垂, 正用那剥葱般的手指, 轻轻地拨弄着手腕上的低光荷珠。 在桌上放着两封未拆开的信,信上写着:密。 她的手腕与白玉无分别, 容若春景,面胜秋月, 站在一旁的傅懿轻微地叹了一声。 这样的面容, 这样的气度,哪怕再有一点点手腕, 都足以让她成为红颜祸水。 这世上的美人, 大多有皮无骨, 或有骨无皮, 偏偏她美人的皮骨皆有,还总是撩拨人心而不自知,这才是最难得的事。 傅懿的神色复杂, 他屏着呼吸,他不知她究竟是生气还是平静,大概这才是令他觉着不安的事罢。 仿佛站在悬崖边上,傅懿颤栗着身子, 他不知那双与白玉无分别的手是否会将他推落悬崖。 傅懿想知晓答案, 却又害怕知晓答案。 他害怕她恨他,害怕蒋寻珠会神色清冷地看着他,害怕蒋寻珠会让他连默默地看着她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正如那难以说出口的梦, 梦境绮丽,可他却恨这绮丽的梦,恨做这梦的自己,也恨她,他恨梦里的她待他太好,以至于梦外的她的冷漠总是如一把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着他的心。 若是没有那梦,他不至于会因梦外的她的冷漠而感到半分失落,若没有那梦,他不会在君子与小人两者之间徘徊犹疑。 他宁愿从未答应过李祉那荒谬的请求,他宁愿从未亲眼看着她入狼窝虎///穴。 见傅懿神情痛苦,蒋寻珠暗暗发笑,她还未曾做什么呢,傅懿这厮便开始自我折磨了么? 分卷阅读154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她拆开桌上的第一封信,看了一眼后,蒋寻珠眼中波澜骤起,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傅懿。 察觉到她的注视,傅懿心头一颤,他只觉着不知所措,写这信时,他并未想过,她会派人把这信截下来,更要命的是:陛下早前的回信,也被她找到。 把信扔在桌上,蒋寻珠缓步走到傅懿身旁,她背着手,一边绕着傅懿走,一边缓声念道:“务必让其谨言慎行,必要时杀之。” 傅懿暗叫不好,他道:“公主......” 他还知道她是公主?蒋寻珠暗暗一笑,她轻轻地将手指放在傅懿的唇上,她好奇地看着他,道:“本宫倒是想知道,必要时......傅懿你可会听蒋珩的话,杀了本宫呢?” 他哪里会舍得杀了她?他正想说话,可那放在他唇上的手指却已将他推入深渊,傅懿往后退了一步,他颤着声音道:“公主多虑了,陛下只是气话。” 气话?蒋寻珠可不对觉着蒋珩这是气话,毕竟蒋珩上一世可是真真切切赐了原主一杯毒酒,不是么? “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好了。” 傅懿道:“傅懿手中的剑,永远不会有对着公主的那一日。” 永远不会有对着她的那一日?蒋寻珠勾起嘴角,这凡人的话一向信不得,她缓声道:“这话说得就跟真的似的。” 坐回镜前,蒋寻珠又拆开另一封信,这是傅懿写给蒋珩的信。 她念道:“永和三年春,三月十五夜,明珠公主应庆阳王世子邀约,与庆阳王世子泛舟湖上,游完湖后,明珠公主与玉树公子夜游长街,遇庆阳王世子,庆阳王世子勃然大怒,对玉树公子大打出手。” 搁下手中的信,蒋寻珠扫了一眼僵着身子站在一旁的傅懿,她支起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见他神色困窘,蒋寻珠轻声一笑,初见时那满脸鄙夷的傅懿还真真是让人怀念呢,她冷声道:“傅懿,你倒写得很好,若是本宫不知道,只怕还觉着是你亲眼所见。” 他这是多方打听,好几番斟酌后才写下的信,傅懿正想说话,可对上那双眼,他却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公主,傅懿......” “傅懿是忠君爱国之人,瞧瞧,连借口本宫都替你找好了,不过,你倒是写得不对。” 言罢,蒋寻珠拿起搁在一旁的笔,重新找了一张纸,她一边写一边念道:“永和三年春,三月十五夜,明珠公主应庆阳王世子邀约,与庆阳王世子泛舟湖上数个时辰,游完湖后......” “明珠公主仍不思归去,明珠公主与玉树公子夜游长街,时逢夜雨,明珠公主与玉树公子共乘一伞,玉树公子为明珠公主挽发,两人动作亲昵,后遇庆阳王世子,庆阳王世子勃然大怒,对玉树公子大打出手。” 吹了吹纸上的墨迹,蒋寻珠笑盈盈地看着傅懿,道:“你应当这样写才是。” “不对,应当再加上一句,傅懿为明珠公主所惑,在明珠公主沐浴时闯进其房间。” 见傅懿倏地红了脸,蒋寻珠笑着道:“怎么?担心多了这一句,蒋珩不会放过你?” “不,”蒋寻珠摇了摇头,她轻声道,“蒋珩只会觉着这是本宫的过错,哪怕本宫将平国公世子轻薄本宫之事告诉蒋珩,他只会觉着是本宫不知廉耻,因而,你大可放心。” 见她神情平静地说出这样扎人心窝的话,傅懿只恨不得能替她除去路上的荆棘,他握着拳头,道:“是傅懿鬼迷心窍。” 他忽拔下腰间的剑,把它塞到蒋寻珠手中,他神色悲戚地道:“当日傅懿的确曾冷眼旁观,累得公主平白受了那些苦楚。公主若是恨傅懿,不如把这刀刺进傅懿的心口。” 如此,也好让他一了百了,他已在这名为蒋寻珠的深渊中挣扎许久,却不得出路,不得解救。 傅懿的手掌已被剑刃划伤,鲜红的血顺着剑身流下,蒋寻珠拧了拧眉头,这傅懿是疯魔了不成? 蒋寻珠看了傅懿一眼,冷声道:“你疯了?” 她清冷的声音却是一瓢热油浇在火上,傅懿只觉着这火越烧越猛,几乎要将他淹没其中。 他握着剑刃的手更用力了几分,鲜红的血不停地从剑身上流下,他的确是疯了。 从他日复一日地梦到那日的场景,再到他梦见自己变成李祉,变成那个在梦里无数次得到她的李祉开始,他傅懿便疯了 分卷阅读155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 自从那一日在亭边听到那些动静后,他便入了魔,傅懿想,大概这就是报应罢。 早前,他昧着良心做那下作之事,更在她的伤上撒盐,而如今,她一字一句皆伤他入骨髓。 “从牡丹宴那日开始,傅懿便已疯了。” 良久,蒋寻珠忽叹了一声,不知是为原主还是为傅懿,她的眉目间聚着几分清冷之气,她道:“傅懿,从前的明珠公主,她早已死了,在你冷眼旁观的那一刻,她便死了。” 这世上并无便宜之事,哪怕是神仙,也不能平白无故干涉凡间之事,原主以魂飞魄散为代价,这才换得一次重来的机会。 早在原主许下心愿的那一刻,从前的明珠公主便已死了。 或者说,早在原主被接回宫,在被平国公世子轻薄却无人为她说话之时,明珠公主便已死了。 见傅懿神色哀戚,蒋寻珠却更可怜起原主来,这些人的愧疚与痛苦,原主都无法得知。 原主何曾想过当红颜祸水,这群豺狼却迫不及待地将红颜祸水的锅扣在原主的头上,原主何曾想要这些愧疚?她想要的,大抵就是一个寻常女子应有的一生罢。 如果上苍这般吝啬,倒不如在最开头便给原主一个痛快。 并未理会傅懿,蒋寻珠转身缓步出了房,她要去赴姜桓的约。 在她身后,傅懿痴痴地望着她,她仿佛是踩在他的心上,一步一步,将他的心碾成碎片的同时,将送他进这无边深渊。 *** 春芳园中一片寂静,茶楼中却是另一番场景。 “禀王爷,庆阳王世子为着明珠公主,与玉树公子大打出手一事,陛下已知道了,陛下只是斥责了庆阳王世子一顿。” 姜桓垂着头,把玩着手中的羊脂玉佩,他道:“本王知道了,你下去罢。” 一旁的宁钰平静的眼中忽闪过几分波澜,他把手中的《潜夫论》搁到一旁,端起茶盏,道:“淮王以为,是谁将庆阳王世子引了过去?” 虽面色仍甚是平静,宁钰心中却是波涛万丈,他早前怀疑蒋寻珠为了对庆阳王世子欲擒故纵,这才拿他做筏子,可如今想来,指不定是这淮王,蒋寻珠在这大宋根基尚浅,而这京城,可以说是淮王的地盘。 “想必是蒋寻珠的计策,可惜阿阳他心思单纯。” 宋阳他哪里是心思单纯?宋阳他是蠢不自知。 宁钰握着茶杯,并未说话,他忽然想起了那一支躺在衣袖中的发钗,那支曾沾染尘埃却又在他手中重绽光辉的发钗。 他不禁暗暗想,若是那一晚,蒋寻珠并未在紧要关头停下,而是毫不犹疑地亲了他,那会是怎样的感觉呢? 房中的两人皆在回味当日的场景,只是,两人的心境却颇为不同。 想起那晚的场景,姜桓的眼中闪过几分狠戾,他忽幽幽地道:“说起来,本王倒是不知,宁钰你何时对这蒋寻珠也有了几分心思?” 宁钰弯起嘴角,不动声色地道:“那晚不过是凑巧遇见她罢了,宁钰并不喜欢这明珠公主。淮王这般问,倒是让宁钰有些好奇。” “好奇什么?”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倒不知谁是受伤的那一人,而谁又是这最后窥得满园春///色的人呢?” “本王以为,倒是那只站得高的老虎胜算大些,另一只,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若是那只站得高的老虎胜了,不知那纸老///虎可会有分一杯羹的机会?” “宁钰以为呢?” 三言两语之间,两人之间已是无数次交锋,宁钰想,若不是因着秦国大局未定,他便不必这般畏畏缩缩。 在最后,这一锅汤,定会是他宁钰所有。 这时,忽传来一阵脚步声。 推开房门,宋阳顾不得在桌边坐下,他径直走到宁钰身前,见宁钰仍不慌不忙地喝着茶,他怒道:“宁钰,从今日起,本世子与你便是敌人,不,本世子与你早就是敌人,自你厚颜无耻地对寻珠动手动脚的那一刻起,本世子与你便是敌人。” 宁钰抬头,迎上宋阳怨愤的眼神,他缓声道:“世子果真打算,只听蒋寻珠一面之言,便定宁钰的罪么?” “宁钰是怎样的人?阿阳你还不清楚么?” 分卷阅读156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宋阳气呼呼地道:“本世子哪里晓得他是哪样的人?天知道他是不是早就对寻珠起了心思。” “宁钰从前以为,庆阳王世子是最不会被这美色迷惑的人,可如今......” “二表哥……”宋阳指着宁钰,道,“今日有我宋阳便没有他宁钰,你看着办罢。” “本王还想与宁钰下棋,何况你早前不是连我七你三都甘愿么?如今舍不得了?” 劳什子你七我三?宋阳一愣,他只恨不得能回到之前把这几句话给吃了,他讪讪道:“蒋寻珠是本世子看中的人,若是公平竞争便罢了,宁钰这混蛋......” “阿阳......” 宋阳打断了姜桓的话,道:“你是不是打算为了宁钰这混蛋,便不顾我们多年的情谊?” 多年的情谊?宁钰暗暗发笑,这宋阳委实是天真啊,宋阳还真以为这淮王待他有什么情谊么? 不过是为着宋阳背后的庆阳王府罢了,这天子脚下,哪里会有真心? 多年的情谊?姜桓的心中忽然涌出波涛,从小他便不喜宋阳,宋阳哪怕蠢钝如猪,父皇与庆阳王都把他当心头宝。 可他呢?他不得不付出许多,才能把想要的东西从宋阳手里夺过来。 姜桓的神色忽变得冷峻,他缓声道:“宋阳,你脑子进水了么?为着一个女子要死要活,你此刻的模样,倒是像之前那些被你抛弃的女子。” 言罢,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姜桓起身便往外走。 一盆冷水浇在头上,宋阳刚回过神,便见姜桓往外走,他连忙喊道:“二表哥,你去哪里?” “本王还有约,便不与你们磨蹭了。” 他要去见宋阳的心上人,待登位之后,他要当着宋阳的面,用十里红妆娶她。 *** “公主久等了。” 身后忽传来一道声音,蒋寻珠笑着回过头,却见姜桓正站在身后。 她莞尔一笑,道:“无妨,淮王值得本宫的等待。” “本王之前邀过公主许多次,公主皆未应允,公主今日突然应允,倒是令姜桓有些喜不自胜。” 她会应允姜桓,不过是因着她还另有打算,她从未打算与姜桓虚以逶迤,宋阳吃这一套,姜桓却没宋阳那般傻。 “早就听闻京城外的琮山风景甚好,本宫早就想来瞧一瞧了。” 眼前人眉目盈盈,再配上这满目江山,姜桓呼吸一滞,他道:“是本王的荣幸。” “淮王不妨开门见山,那晚将庆阳王世子引来,是淮王的手笔罢?” 姜桓捏着手中的羊脂玉佩,他把它系在衣带上,道:“明珠公主说笑了,本王如何会做这样的事?” 还真是睁着眼说瞎话啊,蒋寻珠道:“淮王若是执意如此,本宫便先回驿馆了。” 拉住眼前人的衣袖,姜桓缓声道:“本王看上你了。” “淮王喜欢本宫么?” “喜欢。” 这样啊?蒋寻珠微微颔首,道:“本宫知道了,倒不知淮王能给寻珠什么?” “本王会给你侧妃之位与无上的荣宠。” 侧妃之位与无上的荣宠?听着还真是让人动心啊,蒋寻珠道:“寻珠并不稀罕。” 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却愈发紧了,他道:“庆阳王世子能给你的,本王都能给你,除了正室之位。” 只肯给她侧室之位,这姜桓还真是吝啬啊,蒋寻珠暗暗发笑。 “淮王觉着本宫是个傻子么?”她缓声道,“本宫为何要放着好好的庆阳王世子妃不做,来做淮王你的侧室?” “蒋寻珠,你并不是甘于做庆阳王世子妃之人,不然也不会一边吊着宋阳的胃口,一边去搭上宁钰,不是么?” 看了姜桓一会儿,蒋寻珠点点头,她拂开姜桓的手,一边往马车停着的地方走去,一边头也不回地道:“本宫的确图谋不浅,但本宫也不是什么肉都吃的。” 闻言,姜桓愣了一会儿,他的眼中忽生出万丈波涛。 她若是心甘情愿,他只怕会弃如敝屣,可如今她不甘愿,他却偏偏要她臣服在他脚下。 分卷阅读157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上了马车,颠簸了许久,蒋寻珠忽道:“停车。” 等车夫停下马车后,蒋寻珠便跳下马车,她笑着看向躺在路旁的荆棘中的人。 她拨开荆棘,笑盈盈地道:“本宫姓蒋名寻珠,是救下你的人,你可记住了?” 把那人扶上马车,又叮嘱了车夫几句,马车便往回赶。 半个时辰的颠簸之后,马车到了城门口,马车正要进城,守城的兵将却忽拦住了马车。 “上头有话,今日进城的人,都要好好检查一番,以防混进了居心险恶之人。” 马车外传来守城的兵将中气十足的声音。 居心险恶之人?蒋寻珠暗暗发笑,想必这姜栩便是这守城兵将口中的居心险恶之人罢。 蒋寻珠正要出声,却听一道呵斥声:“大胆!你知道马车上的人是谁么?” 顺着声音看去,却见宋阳正骑在马上,笑盈盈地看着她。 马上的少年郎面庞如玉,眉眼带笑意,蒋寻珠暗暗一笑,难怪这宋阳能哄得这么多女子,有这张面皮在,便足以让许多女子前赴后继地拜倒在他脚下。 可惜,她寻珠上仙并不在这许多女子之中。 见蒋寻珠正看着自个儿,宋阳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几分,他道:“寻珠,你莫要放在心上,这守城的兵将也是尽责而已。” 蒋寻珠微微颔首,放在心上的人,不正是这宋阳么? “啰嗦什么?本世子让你放行便放行,明珠公主的容颜,是尔等可以随意看的么?” 与守城的兵将说了几句,守城的兵将便苦着脸放了行,蒋寻珠暗暗想,她早前想好的法子竟是未曾用上,不过,这宋阳还真是傻得清新脱俗啊。 与宋阳说了几句,蒋寻珠便放下车帘,吩咐车夫往驿馆赶。 倒是在她的意料之中,蒋寻珠接着翻着手中的话本,而藏在她坐凳下的人却是长舒了一口气。 回想着关于这明珠公主的一切,姜栩只听过关于她的传闻,并未见过她的人。 如今一见,姜栩倒是觉着这明珠公主,远非传闻中的红颜祸水。 等行到无人处,蒋寻珠便吩咐车夫停下马车。 临下马车前,姜栩道:“你为何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救我?” 若是被守城的兵将发觉,她定会被姜桓迁怒,而一个无权无势的他国公主,如何敌得过城府极深的淮王? 为何救他?上一世姜栩便是在回京的路上被姜桓派去的人刺杀,由此伤了腿,一蹶不振许久才打起精神与姜桓斗,虽姜栩也并非好人,但蒋寻珠倒是颇想看这两人斗法。 何况,她便是这个位面的变数,自她来后,上一世的一切事未必会按照原来的轨迹发生,若是姜栩落败,姜桓这只豺狼岂不是自此高枕无忧? 翻了一页手中的话本,蒋寻珠缓声道:“本宫救你,并非日行一善,而是另有所图。” 另有所图?回京的路上,姜栩也曾听过许多关于这明珠公主的传闻,传闻中的明珠公主有好颜色,而眼前的她的确有好颜色,传闻中的明珠公主的石榴裙下枯骨无数,而眼前的她倒是神色清冷,心思难辨。 姜栩还记着她素手拨开荆棘时的场景,满天繁星都抵不过她轻轻一笑。 她确是一名美人。 他知晓她并不受大明看重,因着“红颜祸水”的名头,一直在寺庙清修,若不是因着这质子之事,如今只怕还在寺庙之中。 她的另有所图?女子大多只求一个好的归宿,难道她想要他娶她? 姜栩定了定心神,道:“在下身无长物,只怕给不出公主想要的东西。” “不,本宫要的,恰好也是你想要的,姜栩。” 见她说了自个儿的名字,姜栩也不再隐藏,思索了片刻,他缓声道:“这救命之恩可换来金银珠宝或长久的安稳,却换不来公主想要的东西。” 姜栩以为她想要什么?蒋寻珠莞尔,这姜栩城府之深,与姜桓不相上下,姜栩与姜桓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可却都看上了一样东西,那就是皇位。 上一世原主临死,这姜栩也未曾与姜桓分出胜负。 由此便可知,这姜栩并不简单。 旁人只怕会觉着她是在与虎谋皮, 分卷阅读158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无人知晓,与虎谋皮的人,并非她蒋寻珠,而是姜桓。 虽姜桓待原主也并未好到哪里去,但蒋寻珠觉着,若是能看这群人拔刀相向,倒是有趣得很。 “姜桓他派人刺杀你,害得你到了京城也不敢露面......姜桓,你心中就没有半分怨气么?” 她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撩起了他心头的怒气,姜栩暗暗心惊。 这时,马车中忽变得寂静,她的眼中仿佛落满灼灼星辰,她缓声道:“本宫要你登上皇位,将姜桓踩在脚下。” 70、人人都爱她(十)捉虫 ... 绿花走进房中的时候, 蒋寻珠正倚在罗汉床上看话本。 美人如玉,暗室生香。 绿花暗暗叹了一声, 她忽然发觉, 这些日子以来,公主倒是越发好看了。 一边把一碟杏花糕搁在桌上, 绿花一边笑盈盈地道:“公主,太子回来了, 奴婢还以为会有人去城门迎太子回来, 谁知太子却是不声不响地回了京城。” 蒋寻珠微微颔首,这事儿她早就知晓了, 说起来, 姜栩能回京, 不也靠着她么? 两人正闲话的功夫, 一名小丫鬟却忽捧着一个精美的匣子走进来,她恭声道:“禀公主,外面有一人给您送了这匣子来。” 绿花快步走过去, 从小丫鬟的手里接过那匣子,温声叮嘱道:“给我罢,日后外面送来的东西都先交给我,若是样样东西都要公主过目, 公主哪里忙得过来?” 小丫鬟点头如捣蒜, 把匣子递给绿花后,小丫鬟便转身退下,绿花看了一眼手中的匣子, 却见匣子上是精美的折枝梅花花纹,这匣子瞧着倒是不俗。 倒不知是哪一位倾慕公主的人送来的东西,这些日子,她也处理过不少旁人送给公主的东西,这匣子倒是难有的精致。 绿花暗暗叹了一声,这时间一久,公主都能开个珍宝铺了。 “给本宫罢。” 从绿花手中接过匣子,蒋寻珠轻轻打开,却见匣子中放着一支攒花簪子。 “公主,这簪子倒是好看得很,配您那套红色衣衫,却是再好不过。” 蒋寻珠点点头,她正要把匣子搁到一旁,却见这匣子中还有一个夹层,只见夹层中夹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灼灼明珠,暗夜生香。 她正疑惑之时,却见方才的小丫鬟又急冲冲地跑进来,她道:“公主,陛下召您入宫,接您进宫的马车正在外面等着呢。” 皇帝召她入宫?蒋寻珠点点头,她随手把匣子搁在一旁,缓声道:“本宫知道了,本宫更衣后便进宫。” 等蒋寻珠换好衣衫,已是一刻钟之后的事。 进了宫,见过皇帝后,蒋寻珠带着绿花便要出宫,这皇帝见她并无紧要之事,不过是蒋珩今晚进宫之事。 蒋珩信上虽说是这一月来大宋,可蒋寻珠倒是未曾想过,蒋珩会不声不响地来大宋。 两人穿过一道长廊之时,一名迎面走来的小宫女,忽将手中的热茶泼到了绿花的裙上。 “奴婢该死。这位姐姐,不如同奴婢去永巷,奴婢还有一套未曾穿过的衣衫。” 拧着眉头看了一会裙子上的污迹,绿花犹疑地道:“公主,奴婢......” “你去罢,本宫在这里等着你。” 等绿花离开,蒋寻珠才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她可不会觉着宫中这些训练有素的宫女,她们会冒冒失失地把茶水洒在旁人身上。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那小宫女是故意如此。 果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蒋寻珠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公主,许久不见。”姜桓的脸上带着一个温柔的笑容,他站在十步之外,正用冰冷的眼神审视着她。 蒋寻珠道:“淮王想见本公主,何必这般大费周章?” “淮王他看上了你,只怕会对你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蒋寻珠可不会觉着姜桓这是好心提醒,这更像是宣战,她缓声道:“姜桓,本宫并不怕你。” 蒋寻珠莞尔一笑,一身的风华,在此刻显露无遗。 见一道身影越靠越近,蒋寻珠忽伸手替姜桓整了整衣衫,她笑道:“姜 分卷阅读159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桓,为了谢你,本宫也临时为你备了一场戏。” 她话音刚落,便见宋阳气冲冲地跑过来,他道:“本世子担心你会同你宁钰一般,对寻珠不利,因而听闻明珠进宫,本世子便赶了过来。谁知二表哥你果真......” 见宋阳与姜桓两人争执不下,蒋寻珠暗暗发笑,她靠在柱子上,百无聊赖地望着天上的流云。 这群愚蠢的凡人啊。 也不知这时宋连城正在做甚,与这群凡人勾心斗角得久了,蒋寻珠倒是忽然怀想起 等到绿花惊愕地回来,蒋寻珠才回过神来,她对两人缓声道:“既然你们争执不下,本宫便先行一步了。” 言罢,蒋寻珠缓步往宫外而去,接风宴在今晚酉时,眼下离这接风宴还早得很。 宋阳连忙推开姜桓,他快步追上去,顾不得衣衫凌乱,他道:“寻珠......” 看着宋阳慌张的模样,蒋寻珠莞尔,她忽起了几分作弄宋阳的心思,她缓声道:“本宫喜欢的那一人,掌上有痣......” 掌上有痣?宋阳一愣,他手上就有痣,寻珠为何忽向他剖白心迹? “寻珠,你再说一次......”宋阳红了脸,他才向舅舅说了想娶蒋寻珠的事,舅舅今日便召她进宫,帮他张罗,宋阳忽觉着往日里待舅舅还不够好。 等他娶到蒋寻珠后,他定要好好孝敬舅舅。 沉浸在欢愉中,等宋阳回过神,蒋寻珠已带着绿花走远。 “二表哥,你方才可有听见,寻珠说她的心上人掌上有痣,这京城里,掌上有痣的人,只有本世子与大表哥,这人不是本世子,难不成还是寻珠她都未曾见过的大表哥?” 姜桓却神情冷峻,扔下一句“本王还有事”便往宫外走去。 见此,宋阳洋洋得意地看着姜桓,他挑了挑眉,对着走远的姜桓道:“二表哥,回头记着把那幅美人图给本世子送过来。” 姜桓脚步一停,随后又大步往前而去,不必回头,他也能想到宋阳的脸上是怎样的笑意。 见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子变了脸,一旁的侍卫试探着道:“王爷……” “记着派人把那幅美人图送过去。” “属下忽想起一事,那日的确有漏网之鱼,我们的人在检查明珠公主的马车时,庆阳王世子插了手,因而......” 愣了片刻,姜桓才回过神来。 蒋寻珠她竟搭上了姜栩,难怪不肯接他抛过去的高枝,姜栩和蒋寻珠......等着罢,蒋寻珠,你迟早有一日会后悔今日的轻率。 捏着手中的羊脂玉佩,姜桓的脸上露出一个邪戾的笑容。 他肯容忍宋阳这蠢货,是因着庆阳王府于他,是食之无味却又弃之可惜的鸡肋。 可如今有宋阳这厮在……他忽觉着庆阳王府这块鸡肋,再没有留存的必要。 *** “大明陛下到。” 高台上的帝王笑眯眯地迎上前去,他道:“大明皇帝不远千里而来,是大宋之幸。” 蒋珩缓声道:“亦是大明之幸。” 站在蒋寻珠身后的绿花不由地长叹一声,她颇为感慨地道:“陛下不辞辛劳来大宋看公主您,倒真真是姐弟情深。” 姐弟情深?蒋寻珠莞尔一笑,额上的那朵红梅也妖冶动人。 她垂眸拨弄着手腕上的低光荷珠,低光荷珠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来日方长,她多的是时间与这群凡人斗,因而,蒋寻珠并不急在一时。 跋山涉水不远万里,以皇帝之尊出访他国,只为来告诫她女子的本分,蒋珩待她,正如这姜栩所说,委实是姐弟情深啊。 喝了几杯果子酒后,蒋寻珠便借口醒酒离开了接风宴。 刚走出,蒋珩便追了上来,他道:“朕与你有话说。” 竟急到非得在这接风宴的间隙说么?蒋寻珠讽刺一笑。 两人走到一处无人的院落,等到房中只剩下两人之时,蒋珩才收起脸上的笑意。 他冷眼看向蒋寻珠,道:“朕听闻,庆阳王世子为了你与玉树公子大打出手。” “确有这么回事。”说着,蒋寻珠在桌边坐下,她提 分卷阅读160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了一杯茶。 “庆阳王世子因你动手,你竟能安然?” 蒋寻珠端着茶杯,晃了晃茶杯中的茶水,她想,她委实不该对蒋珩有太多期待,毕竟在蒋珩心里,她就是红颜祸水。 她轻声道:“蒋珩你觉着是本宫的过错?手长在宋阳身上,难不成他打人,还要怪到本宫头上?” “你怎可直呼朕的名字?”蒋珩气冲冲地走过来,一把拂掉蒋寻珠手中的茶杯。 茶杯倏地落地,顷刻便碎成几块,蒋寻珠拧了拧眉头,她仰头看着蒋珩,冷声道:“本宫年长于你,直呼你的名字又如何?” “蒋寻珠,你......” “宋阳做好事时,本宫分不到半点好处,等他做了坏事,便是本宫的错。”蒋寻珠冷冷一笑,她道,“蒋珩你……还真真是厚颜无耻啊。” “分明是你狡辩!” “虽说君子求诸己,可若是本宫并无错处,那便该是旁人的过错。若是本宫行得端坐得正,也该受你这般责问么?” “国师既说过你是红颜祸水,你行事便应……” 便应谨小慎微,步步忍让? 这群凡人不是自诩男子当顶天立地么?让男子顶天立地,却让女子处处受气? 蒋寻珠定定地看着蒋珩,她弯起嘴角,眼底却并无笑意,她道:“蒋珩你如何知晓……本宫没有忍让过呢?” 原主上一世可不就是忍让了一辈子,最后却郁郁而终,被一杯毒酒赐死么? “你若是忍让过,他们为何会如此?” “宋阳那厮没有脑子,也能推说是本宫红颜祸水么?既然红颜祸水能乱了这天下,如此,尔等有何用?” “蒋寻珠,事到如今,你为何这般狡辩?” 狡辩?蒋寻珠冷冷一笑,道:“陛下既然当初不想管本宫,今日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又装给谁看?若是本宫不知晓,只怕会觉着陛下是打心眼里把本宫当姐姐呢。陛下不妨扪心自问,何曾把本宫当过姐姐?” “朕……”看着眼前的人,蒋珩只觉着心头甚是惊痛。 不等蒋珩说完,蒋寻珠便冷声道:“蒋珩,你记起本宫这个姐姐,也不过是因着大明需要一个质子,如果不是本宫,你只能送你的心尖儿去大宋。” “你竟敢打朕?”蒋珩捂着脸,惊愕地看着蒋寻珠。 从他说出那句话开始,她就想打他了,如今不过是做了她早就想做的事。 蒋寻珠却掏出帕子,她一边擦着手,一边冷声道:“好一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既然如此,本宫为何打你,蒋珩你心中没点数么?” 71、人人都爱她(十一) ... “公主, 陛下这回要在大宋待半个月呢,只是, 自那晚接风宴后, 陛下便再未来见您,想必是事务繁忙......” 蒋珩才被她打了脸, 哪里会见她? 绿花这小丫头,还真是......蒋寻珠把话本搁在一旁, 见一人走过来, 她便转头吩咐绿花道:“你先下去罢。” 可傅侍卫这几日莫名其妙地去领了五十鞭,被她知晓, 还不许她声张, 这事儿她还未来得及告诉公主呢, 但看清走来的那人后, 绿花暗暗一笑,傅侍卫的事等会儿再禀告也不迟。 她红着脸道:“奴婢这就下去。” 等绿花退下后,姜栩便走过来, 他道:“今日想邀你去琮山。” “为何忽然想邀我去琮山?”蒋寻珠转头看向他,姜栩却避开她的眼神。 他还记着她拨开荆棘,笑盈盈地看他时的神情,正是这神情, 让姜栩束手束脚, 不敢妄动。 按下心头的愧疚,姜栩笑着道:“琮山景致甚好,便想着邀你去琮山一游。” 两人正说着话, 并不知晓不远处站着一人。 看着那两道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身影,宋阳只觉着一盆冷水浇在头上,手中的那一包杏花糕也跌落在地,他的心也被浇了个透心凉。 他收买了驿馆的守卫,本想用这杏花糕哄他开心,不想,却瞧见这一幕。 她说她喜欢的人掌心有痣,他便欢天喜地地以为那人是自个儿无疑,可他 分卷阅读161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偏偏忘了,在这大宋,掌心有痣的人,并非只有他宋阳一人。 两人这有说有笑的模样,分明是熟识已久。 怨愤地走到蒋寻珠面前,宋阳顾不得深思,他只恨不得能把蒋寻珠关在庆阳王府,他道:“蒋寻珠,你怎么敢?” 他为了她,不惜与宁钰动手,与二表哥翻脸,可她呢?她竟瞒着他,不声不响地与大表哥走到了一起......她那些话,难道都是戏耍他不成? 蒋寻珠莞尔一笑,冷冷地看着宋阳,她道:“世子与本宫也不过是逢场作戏,如今世子既然赢了赌约,又何必太过当真?” 她以为他只是逢场作戏么?宋阳暗暗捏着拳头,他是真的动了想娶她的心思。 是,他早前是因着那赌约才为她花了这么多心思,可如今,晓得了她的好后,他想造金屋,把她藏在这金屋之中,纵是他算计在先,可如今,他为了做了这么多,还不够么? 可她又是如何回报他的呢?她与宁钰那混蛋走到了一起。 “蒋寻珠,你莫要后悔。”宋阳怒道。 后悔么?难道她会后悔没能成为庆阳王世子妃?宋阳这凡人为何总是喜欢自作多情? 蒋寻珠道:“这句话是寻珠对世子说才是,何况,本宫并未应允过世子任何事。” “蒋寻珠你......” “本宫还要与姜栩去琮山,便不与世子废话了。” 扔下这句话,蒋寻珠与姜栩转身离开。 *** 刚下马车,蒋寻珠便看见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那道颀长的身影立在悬崖边,如青松一般。 她转过头,姜栩却避开了她的眼神。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蒋寻珠心中已是了然,她笑着道:“说罢,把本宫卖了多少银子?” 不等姜栩说话,姜桓便道:“在皇兄心里,一本花名册自然是重过你的。” 一本花名册?拨弄着手腕上的低光荷珠,蒋寻珠忽地抬起头,她冷冷地扫了姜栩一眼,姜栩张着嘴,想说话,最后却是默然不语。 她原以为姜栩是个聪明的,没想到却也会因小失大。 “姜栩,倒是本宫看错你了。”她语气平静地道。 “阿桓,”姜栩咬着牙,道,“本太子先走一步。” 等姜栩走远,蒋寻珠才睁眼看向姜桓,她道:“为了见本宫一面,姜桓你倒是大方得很。” 能让姜栩出卖她的东西,想必一定对姜栩十分重要。 姜桓那张白玉般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他还记得初次见面时,那被他握在手上的柔软的小手,他并非多管闲事之人。 可在看见蒋寻珠快要摔倒的那一刻,他却觉着生出几分怜惜,这灼灼明珠,自然不应当跌落尘土,与晦暗为伍。 姜桓忽出手,将蒋寻珠拍落悬崖,而在她落下悬崖的那一刻,他却俯身拉住了她的手。 “蒋寻珠,本王给你两条路,”姜桓顿了顿,他接着道,“一是当本王的侧妃,二是当这崖下冤魂。” 竟在这紧要关头要挟她么?如梅花初绽一般,蒋寻珠的脸上绽出一个笑容,她仰头看着姜桓,冷声道:“淮王以为本宫会选什么?” 哪怕这种时候,她的身上仍有那种动人心魄的气度,姜桓暗暗叹了一声。 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姜桓忽觉着心中波涛翻涌,他想要这灼灼明珠,也同他心中一般波涛翻涌。 “淮王侧妃,享有无数荣光,这对你来说,还不够么?” 够么?蒋寻珠莞尔一笑,她道:“姜桓啊,淮王侧妃,离本宫想要的东西却是相去甚远。” 这群凡人以为,他们居高临下的施舍,她便该欢天喜地地接受么? “你想要什么?” 这时,忽传来宋阳急切的呼喊声。 宋阳本只是心有不甘,因而便远远地跟在两人的马车后来了这琮山,谁知却瞧见蒋寻珠掉落悬崖,所幸二表哥拉住了她。 “二表哥,你千万别松手......你们都拦着本世子做甚?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 姜桓不耐地转过头,他狠戾地瞪了宋阳一眼。 虽知 分卷阅读162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二表哥不是个善茬,但宋阳被二表哥这般怒视,却是头一回,他一愣,正要说话,却听姜桓冷声道:“本王给他们的胆子,把宋阳给拦在外边,谁敢放他进来谁就等着受罚罢。” 闻言,侍卫们更是不敢松懈,淮王的手段,他们都多多少少尝过,个中滋味,却是再也不想试一次。 “本宫要你心甘情愿地拜倒在本宫裙下,本宫要你求而不得,夜夜难眠。” 求而不得?姜桓最恨这四个字,他生平就没有求而不得的东西。 她果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么?不过是因着大明后宫倾轧,才有了这红颜祸水的名头,难不成蒋寻珠还真以为她有红颜祸水的命格么? 姜桓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冷峻,他狰狞地看着蒋寻珠,冷声道:“蒋寻珠,既然不愿做本王的侧妃,你便去死罢。” 话音一落就,姜桓便松开手,任蒋寻珠跌落。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蒋寻珠往下跌落,让姜桓眉心微蹙的是:蒋寻珠的脸上并无任何怨愤。 她只是莞尔一笑,身上的风华在清风中显露无遗。 仿佛是在漫漫长夜中忽然亮起一颗星辰,姜桓垂头一看,却见那星辰落在他的手上,很快便融入他的肌肤,消失无踪。 灼灼明珠,暗夜生香。 或许早在姜桓不觉之时,这香气便已渗入骨髓。 “姜桓,你怎么敢松手?”宋阳只觉着身子一软,整个人几乎要倒在地上。 表哥他此刻站在崖边,也就是说,寻珠她已然落入悬崖...... 他恨她三心二意,却也不想亲眼见她去死,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宋阳急红了眼,他道:“你们这群混蛋!再不让开,本世子要你们的狗命!” 侍卫们被宋阳的这变化吓得不轻,宋阳也趁着这功夫,推开众侍卫,仓惶地跑到崖边,他趴在崖边,往下看,却恰好看见正往崖下坠落的她。 让宋阳觉着心碎的是:在看见他时,她的脸上绽出了一个凄绝的笑容。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只碰到这山间清冷的风,冷风穿透骨髓,宋阳只觉着三魂七魄已随着那道不断坠落的身影去了大半。 良久,宋阳才转过头,他红着眼看着姜桓,却见姜桓神色淡然,全不似刚把一人推下悬崖的杀人凶手。 “姜桓,你怎么敢动她?”宋阳抓住姜桓的衣袖,一字一顿地道。 不屑地拂开宋阳的手,姜桓懒得再在宋阳面前装出一副好表哥的模样,他冷声道:“动她又如何?宋阳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靠着旁人才能活下去的纨绔罢了。” 动她又如何?宋阳一愣,他握着拳头,惊愕地看着姜桓。 “姜桓,若是舅舅得知此事......” “父皇他不会得知此事,因着,”姜桓的脸上忽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他道,“表弟,你试过被人逼到悬崖边上么?” 宋阳往后退了一步,却踩到几颗崖边的碎石,碎石一颗一颗地往崖下滚去,宋阳的心也沉了沉。 “姜桓,你要杀了本世子?” “杀了你又如何?”说着,姜桓猛地出手,将宋阳推了出去。 在宋阳快要跌落之际,姜桓却忽抓住了宋阳的手。 见宋阳面色惊惶,似惊弓之鸟,姜桓轻轻地叹了一声,他道:“还真是没见过世面的纨绔啊,这一路上都是本王的人,满朝大臣都是本王的喉舌,本王纵是留着你,又有谁会信你的话?” 将宋阳拉上悬崖,不等宋阳说话,姜桓便一个手刀打昏了他。 看了一眼昏迷着的宋阳,他的脸上仍留有几分稚气,姜桓冷冷一笑,他目光幽深地道:“把他送回去,心上人忽然不慎坠崖,庆阳王世子一时难以接受,说些胡话,也在常理之中。” “属下知道了。” “你们都下去罢,本王想在崖边待一会儿。” 在崖边吹了许久的风,她坠崖时的笑容却仍在眼前,姜桓忽叹了一声。 灼灼明珠,暗夜生香。 姜桓的脸上浮出几分怅惘,他方才应当再克制一些,如今她必死无疑,而他却再没有让她求饶的机会。 哪怕知她定会摔得粉身碎骨,可姜桓仍难以纾解心中的恨意。 分卷阅读163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他恨她下坠时的淡然,如同他恨她的那双手,总是在梦里,撩拨他的心弦后,却又无情离开。 72、人人都爱她(十二) ... “本宫姓蒋名寻珠, 是救下你的人,你可记住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 既是将他推入那无边的深渊的手, 也是将他送上云巅的清风。 姜栩睁开眼,却只看见头顶那绣着锦绣山河图的帐子, 他叹了一声。 披着衣衫起身,却见窗外月色泠泠, 月光落在眼前, 姜栩的心头却忽然生出几分怅惘。 微微愣了一会儿,姜栩点了灯, 姜栩对着房外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太子殿下, 丑时一刻, 离上朝还早, 太子殿下不妨再小睡片刻?” 地叹了一声,姜栩道:“孤知道了,你先退下罢。” 背着手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姜栩拧着眉头,若不是因着姜桓握着与他有诸多牵连的官员的名册,他未必会将蒋寻珠交出去,若不是将蒋寻珠交出去, 蒋寻珠她也未必会死在姜桓手里。 虽姜桓说是蒋寻珠不慎跌落悬崖, 但他却很清楚,是姜桓毁了她。 从小,只要他喜欢的东西, 不论是养的鹦鹉还是金丝雀,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死去,等得知姜桓的真面目后,他才如梦惊醒。 他喜欢的东西,姜桓尚且要毁去,何况是人? “蒋寻珠,孤应过你的富贵荣华,定会偿还给你。” 姜栩的神情忽变得狠戾,他冷声道:“姜桓,孤定会将你踩在脚下。” “本宫姓蒋名寻珠,是救下你的人,你可记住了?” 幽静的房间中,却再一次响起那道声音。 叹了一声,姜栩脸上的狠戾消失无踪,他暗暗想,早在她掀开荆棘之时,他便记住了她。 而往后,她还将永久地镌刻在他的心上,在她将他救出荆棘,却又将他推入新的荆棘之时。 这京城百姓都说姜姓之人,定是孤家寡人,还真真是应了那句话啊。 *** “你再说一次?” 手中的茶盏如花坠地,蒋珩脸上的笑意也忽地凝固。 背上的鞭伤仍隐隐作痛,但傅懿却全然不觉,他只觉着心上的伤远远痛过身上的伤,忍着心头的痛,傅懿缓声道:“公主她坠崖了。” 蒋寻珠她坠崖了?蒋珩不自觉地摸上那张脸,他还记得,蒋寻珠动手打他时的情景。 他站起身来,顾不得皇帝应有的仪态,他惊惶地看着傅懿,道:“傅懿,你可知欺君之罪会是怎样的下场?” 他宁可犯欺君之罪,也不愿蒋寻珠她香消玉殒...... 傅懿垂着头,他艰难地道:“此事姜桓和宋阳亲眼所见,只是,两人口径并不一致,姜桓称是公主不慎坠崖,而宋阳则称公主是被姜桓所害,姜桓求而不得,因而痛下杀手。” 纵是姜桓在大宋声名一向极好,但傅懿却在第一刻便信了宋阳的话。 姜桓城府极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不屑与姜桓为伍,可傅懿明白,他与姜桓是一样的人,他也在名为蒋寻珠的深渊挣扎,因而知晓那求不得是怎样的苦痛。 在许多时候,他也生出过杀了蒋寻珠的心思,可他终究是下不去手。 但姜桓,他做到了。 “宋帝怎么说?” “大宋压下了公主是被姜桓所害的传闻,并派太医给宋阳诊治......” 蒋珩忽然记起了他到大宋来的那一晚,蒋寻珠与他起的争执,他以为她不知羞耻,她却恼羞成怒对他动手。 “姜桓他对明珠是不是一直存着见不得人的心思?” “是。”傅懿眼中波澜骤起,正如姜桓一般,他也对蒋寻珠存着见不得人的心思。 蒋珩脸上的神情忽变得阴狠,他袖中的手早已握成拳,他道:“大宋未免欺人太甚......” *** “滚出去,本世子不要你可怜。” 宁钰刚踏进宋阳的院子,便见一只花瓶直直地朝他的面门砸来。 一 分卷阅读164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个灵活的闪身,宁钰便轻而易举地躲过了这只花瓶,看清眼前的宋阳后,宁钰脸上的神情忽变得悲悯。 他记得第一回见到宋阳时,宋阳意气风发,是个翩翩少年郎,可如今,却是形容消瘦,衣衫也只是松松垮垮地贴在他的身上。 宋阳抛弃那些女子时,只怕也未曾想到自己也会有一人肝肠寸断的一日。 “你是不是还不肯走!”宋阳对着宁钰大喊道。 他的好表哥姜桓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宁钰也与姜桓一样,不是好东西。 “宋阳,她已经死了,这是你亲眼所见,不是吗?” 宋阳脸上的神色却愈发狰狞,他道:“宁钰,你何必假惺惺?往日里本世子待你不够好么?结果你与表哥却这样待我!” 宋阳待他好么?宁钰暗暗一笑,宋阳纵是面上待他再好,心里也不过把他当大秦的弃子。 他们三人之间,从来就没有情谊可言。 纵是被宋阳骂得狗血淋头,宁钰仍面色平静,他徐徐道:“庆阳王世子,你难道打算让蒋寻珠她枉死么?” 一盆冷水浇在头上,宋阳整个人忽地清醒,他道:“你打算怎么做?” 宁钰道:“这件事,陛下为着大宋与大明的面子情,哪怕陛下清楚蒋寻珠死于姜桓之手,只怕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想要对付姜桓,最好的法子是寻找姜桓的其他疏漏。宁钰言尽于此,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说完,宁钰便转身离去。 既然姜桓敢动手,他也不能让姜桓在夺了他的心头肉还那般得意,不是么? 出了庆阳王府,跟在姜桓身后的侍卫忽幽幽地道:“太子,您是不是在这蒋寻珠身上放了太多的心思了?” 放了太多的心思么?宁钰暗暗叹了一声,或许正是因着他在她身上放的心思不够,这才累得她惨死。 他不该挑拨姜桓与宋阳,姜桓对宋阳一直是面甜心苦,宋阳喜欢的东西,姜桓都会抢过来,若不是他在火上浇油,姜桓也未必会因着宋阳,执拗地想将蒋寻珠纳为侧妃。 从袖中掏出一支珠钗,宁钰的目光凝在这支珠钗上,他仍记着那快要贴上他的唇的两片海棠红。 可惜,海棠已在风雨中委顿成泥。 *** “太子暗地里勾结朝臣,不堪为国储,朕要废太子,重新立储,朕今日唤众卿来,便是告知众卿此事。” “陛下要废了太子,重新立储?” 姜栩白着脸,他惊愕地看向高台之上的帝王,也是他多年来一直尊敬的父亲。 他错在往日太过迷信与姜桓的手足之情,以至于姜桓待他并无手足之情,他却一直将后背托付给姜桓。 哪怕姜桓要他将她亲手奉上,他亦毫无还手之力。 可如今,连他一直敬重的父皇,也要对他这般毫不留情么? 姜栩身子一晃,他道:“父皇为何要废了我?” 皇帝冷哼了一身个,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扔到姜栩头上,他冷声道:“若不是这本册子,朕还不知皇儿你竟这般长袖善舞,勾结大臣,干涉国事,是谁给你的胆子?” 姜栩的脸白了又白,他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姜桓,却见姜桓的脸上绽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他这是被摆了一道!父皇只有他与姜桓,如今他被废,新太子是谁,显而易见。 “禀陛下,”一名白胡子大臣忽颤颤巍巍地走出来,他神情恭谨地道,“臣以为此事不妥,此事关系天下,纵是太子有错,陛下也当三思而后行。” 却听一道冷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大宋姓姜,不姓赵钱孙李,父皇的话,哪里轮得到尔等置喙?”姜桓摩挲着手上的羊脂玉佩,只是,那一块羊脂玉佩并非他常常挂在腰间的那一块,而是一块做工略粗糙的羊脂玉佩。 白胡子大臣被姜桓的这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看清姜桓手中的玉佩后,他更是愣在当场。 那是他家孙儿的玉佩,难不成淮王......白胡子大臣身子一颤,一番挣扎后,他才道:“正如陛下所说,太子不堪为国君,是臣想差了。” 因着姜桓手上还握着他们的把柄,加之自个儿也在那本名册上,其他大臣更是唯唯诺诺不敢开口。 高 分卷阅读165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台上的皇帝眯了眯眼,道:“这么说,尔等是不打算干预朕改立国储之事了么?” “父皇一向英明,因而,不论父皇做什么,儿臣定当为之赴汤蹈火。” 皇帝笑了笑,他站起身,缓声道:“朕决意封明月公主为太女。” 皇帝的话音一落,殿上众人皆是一惊,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个明月公主便罢了,陛下还打算封这明月公主为太女? 女子为帝,别说大宋,放眼整个天下,这也是闻所未闻的事。 姜桓脸上的笑也忽地僵住,他这是被父皇摆了一道? 却见一名戴着面具的女子从宝座后转出,她身着红衣,举止大方,虽因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但从举止投足来看,定是美人一名。 73、人人都爱她(十三) ... 见明月公主走了出来, 皇帝脸上的神情在瞬间变得柔和,他笑着道:“明月, 你该等会儿再出来的。” 明月公主行了一礼, 她缓声道:“不敢劳父皇为儿臣奔劳。” 闻言,皇帝脸上的笑意更甚。 这明月公主虽戴着面具, 但众人仍可窥见那双盈盈的眼。 姜桓从袖中摸出另一块羊脂玉,他轻轻地摩挲着那块羊脂玉, 他倒是不知父皇何时多了一个女儿, 父皇竟还待这明月公主这般和颜悦色。 若是父皇果真多了一个女儿便罢了,可父皇竟还想立这女儿为太女?姜桓笑着道:“父皇, 不知这明月公主是何身份?” “明月她自然是朕的女儿, 难不成还会是旁人?” 白胡子大臣惊道:“陛下, 女子登位, 这是自古便没有的事儿,您三思啊。” 三思?皇帝皱着眉头,他好不容易才寻得他同她的女儿, 偏偏他的两个儿子爱自相残杀,不然他如何会生出这将皇位给明月的心思? 皇帝冷声道:“朕心意已定,何况明月她胆识过人,虽是女子, 却胜过男儿许多, 尔等无知文人,知道些什么?” 白胡子大臣被这句话堵得脸一白,他正要说话, 却见两道身影走进殿上来。 看清走进殿上来的人后,明月公主那张藏在面具下的脸上忽然绽出一个笑容。 来人正是蒋珩和傅懿。 蒋珩沉着脸,他冷声道:“朕的长姐掉落悬崖数日,生死不明,可宋帝你竟生生瞒下了此事,蒋珩倒是受教了。” 皇帝正要说话,明月公主却缓声道:“明帝来大宋名为探访亲人,却时隔多日才知明珠公主坠崖,明月倒也是受教了。” 蒋珩眯着眼,道:“你是何人?” “父皇不必插手,此事交给明珠即可。” 说着,明月公主走下高台,她走到蒋珩身旁,道:“本宫是大宋的明月公主,明珠公主不小心坠崖,本宫也甚是伤心,只是逝者已矣,谁都不想此事发生。” “大宋打算给大明一个怎样的交待?” 交待?明月公主缓声道:“大宋已派人搜寻明珠公主的尸骨,听闻明珠公主生前并无封地,只有一个公主的名头,大宋打算为其追加封号,本宫更将亲自去佛光寺为明珠公主点长明灯。” “长姐的一条命只值这些?”蒋珩不满地眯着眼。 这种时候,还嫌蒋寻珠的命换来的东西不够么? “听闻陛下与明珠公主感情并不好,如今看来,倒是传言误了本宫。”说着,明月公主又道,“听闻大明多地有天灾,想必是大明有失德之人,本宫打算自个儿出银子,再以明珠公主的名义,捐十万担粮食。” 话音一落,殿上便是一片寂静。 众臣忽对明月公主生出几分敬佩,一出手便是十万担粮食,这明月公主倒真真是财大气粗,偏偏还抓着了这明帝的软肋。 近日大明天灾不断,这明帝留在大宋,只怕也是在盘算着借粮食的事儿,明月公主一说出此事,明帝便不敢再多说什么。 皇帝却忽缓声道:“如此,明帝可满意?” “长姐若是泉下有知,想必也不会再有怨言。”蒋珩阴恻恻地看着明月公主。 *** 一踏进公主府,明月公主便瞧见了一道背对着她的身影。 那 分卷阅读166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人背着手站在树下,手里握着一块羊脂玉佩,看起来像是在等她。 听见身后的动静,那人转过身来,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时,忽起了一阵风。 姜桓衣袂飘飘,他笑着道:“本以为你已香消玉殒,可到头来,倒是本王太天真了。” 若不是她手腕上的那颗低光荷珠,他只怕还不会认出她来。 也不知姜桓是如何进了这公主府,不过,既然姜桓能进来,自然是有他的手段的,明月公主莞尔一笑,她道:“不请自来,姜桓你的厚颜无耻,倒是从未让本宫失望过。” 说着,她解下身上的披风,一边把披风搭在手上,一边往住的院子走。 见姜桓跟在身后,明月公主冷声道:“皇兄,这是公主府,不是你的淮王府。” 姜桓却不紧不慢地跟着她进了房,蒋寻珠不怒反笑,她把披风搭在屏风上,冷眼看着姜桓,道:“若是父皇知晓皇兄闯进公主府,会作何感想?” “明月公主与明珠公主竟是同一人,”姜桓摩挲着手上的羊脂玉佩,他的目光忽变得冷峻,他道,“若是百姓知晓此事,不知会如何?” 原来姜桓觉着这事儿便能威胁她?蒋寻珠在镜前坐下,她道:“你告诉天下又何妨?本宫毫无畏惧。” 父皇突然立蒋寻珠为太女,只怕是另有打算,他可不会觉着蒋寻珠是父皇的女儿。 她这般无所畏惧,只怕也是因着以为父皇会替她撑腰罢。 “若是宋阳知晓呢?他可是为你伤心得大病了一场,若是得知你并未身死,还看着他为你憔悴,他会怎么想?” 宋阳怎么想这事儿,与她何干?又不是她把刀搁在宋阳脖子上,让宋阳为她茶饭不思。姜桓这厮委实是天真得可爱,难不成他觉着这般便能威胁到她么? “你想要什么?” 姜桓收起手中的玉佩,看向那正坐在镜前的蒋寻珠,他的眼中闪过波涛。 在她掉崖之后,他曾后悔过数次,有生之年,姜桓从未后悔过,而她却是例外。 他那日并无杀她的打算,只是,当她那双盈盈的眼中并无他的身影时,姜桓无法克制心中翻涌的怒气,他失手杀了她。 可如今,她既然活着回来了,他便不会再失手。 他要折断她的羽翼,让她只能瑟缩在他的羽翼之下,让她那张面具之下的脸,只能在他面前展露。 “明珠公主既顶着这红颜祸水的名头,本王倒是想尝一尝这红颜祸水的滋味。” 这厮是想睡她?这群凡人还真是天真得清新脱俗......蒋寻珠用手支着脑袋,她神色清冷地道:“淮王以为美人恩这般容易消受么?” 她并非寻常美人,这也是姜桓会对她上心的缘由,姜桓低声一笑,道:“这世上还没有本王消受不起的美人。” 姜桓这副模样还真是大言不惭呢,蒋寻珠莞尔一笑,她一脸娇憨地看着姜桓,道:“既是红颜祸水,淮王能为本宫做什么?” “本王能帮你坐稳太女之位,只要你肯成为本王的傀儡。” 成为姜桓的傀儡?她的脑子又没进水,思索了片刻,蒋寻珠忽叹了一声,道:“听着还真是令人动心呢,从前淮王尚能给本宫侧妃之位,怎么?本公主如今连侧室都当不得了么?” “时移世易,自然比不得从前了,不过,蒋寻珠你是对本王动心了么?” 见姜桓目光灼灼,蒋寻珠暗暗发笑,她脑袋又没被门挤过,如何会对姜桓这豺狼动心? 她起身走到姜桓面前,她道:“本宫若是喜欢一个人,本宫便要他眼里心里都只有本宫一人,要他再不肯多看旁人一眼,要他的甜言蜜语只对本宫一人说,要他矢志不渝刻骨铭心......这些,淮王能给本宫么?” 清冷的声音如珠玉坠地,姜桓毫不怀疑,眼前的蒋寻珠,她的确有君临天下的本事。 他不能给她,可在某一刻,姜桓几乎要脱口而出地答应她。 若是她喜欢他,他给她正室之位又如何? “若是你愿意,这淮王侧妃的位置,本王还为你留着,本王能给你一切,独宠你一人亦可。”姜桓强装镇定,可微颤的双手却出卖了他,他能给她一切,唯独正室,他无法容忍有一人这般支配他。 “淮王说着倒是好听,只是,本宫不当侧室。” 分卷阅读167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言罢,蒋寻珠便坐回镜前,她一边取下头上的发钗,一边道:“淮王,纵是本宫喜欢你,你的父皇也绝不会应允你……” “知道为什么吗?”蒋寻珠拿起放在一旁的毛笔,蘸了一点胭脂,对着镜在额上画了一朵红梅。 她画额上那朵红梅时,衣袖滑落,露出与白玉无分别的手腕,姜桓忽克制不住地想上前,握住那白玉。 姜桓正是这般做的,他走上前去,一把握住了那双白玉小手。 搁下毛笔,蒋寻珠转头,眉眼盈盈地看着姜桓。 姜桓只觉着呼吸愈发急促,他想要脚下这大宋的锦绣山河,也想要手中所握的这令万花失色的蒋寻珠。 见姜桓眼中波涛翻涌,她一边抽开手,一边莞尔道:“因着你我是真兄妹啊,哥哥。” 哪怕从那两片海棠红中说出的是这样的言语,姜桓仍觉着心头一窒,她似浴火重生的凤凰,在悬崖之事后,面容却是更胜从前。 她是妖怪罢,只消眉眼盈盈地站在那里,便能不动声色推人入深渊。 74、人人都爱她(十四) ... 见绿花哭得梨花带雨, 蒋寻珠戳了戳她的额头,无奈地道:“绿花, 若是你再哭, 便回驿馆去罢。” 绿花连忙止住了眼泪,她凝噎着道:“公主, 奴婢只是不明白,您明明是大明的明珠公主, 怎么突然变成了大宋的明月公主?” 蒋寻珠愣了片刻, 她也是因缘巧合发现此事,她来了大宋, 便发觉这宋帝看她的眼神不大对劲。 多番查探后, 她方知, 原主的娘并非大明第一美人, 而是大明第一美人的妹妹。 两人面貌相似,常常会被认作同一人,因着双生女不详, 世人并不知下这世上有两个大明第一美人。 原主的娘是宋帝的正室,彼时宋帝还未发迹,只是宋帝发迹后另娶他人,还同他人有了子嗣, 原主的娘愤而出走, 回了大明。 回了大明,原主的娘方知自个儿有了孩子,原主的娘心里恨着宋帝, 自不会告诉他此事,后来原主的娘难产而死。 原主的姨母便将原主当做自己的孩子,只是,原主的姨母没多久,也死于后宫倾轧。 蒋寻珠忽叹了一声,若是原主知晓这些,只怕会难受得很。 上一世的宋帝,他可是冷眼旁观着原主身死啊。 见公主神色怅惘,绿花讪讪一笑,她道:“公主,是奴婢不是,不该问您的伤心事,左右您还好好地活着,奴婢便能安心。” 寻珠上仙仍好好活着,可原主却是早已香消玉殒,蒋寻珠叹了一声随后道:“绿花,还有多久到十里亭?” 这十里亭是京城外的送别之地,她今日要去送的,便是姜栩。 虽立太女一事仍波折不断,但姜栩被废一事,却是板上钉钉,姜栩被废后,宋帝便打算将其幽禁于京郊的别苑。 绿花道:“公主,还有一盏茶的功夫。” 她倒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见姜栩呢,蒋寻珠微微颔首,她轻轻地拨弄着手腕上的低光荷珠。 十里亭很快便到了,绿花在石凳上替蒋寻珠铺了一张手帕,一边放下亭子里的帐幔,一边道:“公主,您稍坐片刻。” 蒋寻珠正要坐下,却听见一群人浩浩荡荡而来,若是她猜得不错,想必便是押送姜栩的队伍。 绿花会意地掀开帐幔,迎上前去,道:“太女要见废太子。” 押送的侍卫不敢怠慢,连忙把姜栩送到了蒋寻珠跟前儿。 “绿花,你在外边候着罢。” “是。” 绿花应了一声,随后便退到了亭外,亭中只剩下蒋寻珠与姜栩两人。 见姜栩衣衫松垮,神情怪异,蒋寻珠脸上的笑意更甚,她原也想过扶植姜栩,让他和姜桓内斗,谁知姜栩这般不靠谱,因而她便挽着袖子自个儿上了。 蒋寻珠揭下脸上的面具,随手搁在桌上,她莞尔道:“多日未见,皇兄你倒是风采依旧。” 竟是她!姜栩动了动嘴唇,仿佛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又闭上嘴,一言不发地看着蒋寻珠。 “怎么不说话?皇兄此去,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b 分卷阅读168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r   “蒋寻珠......救我也是你的算计么?” “既无真情,何必怨本宫算计你?说起来,你应当唤本宫皇妹才是,皇兄想知道本宫为什么不杀了你么?” “为什么?” “让你一辈子幽禁在别苑中,看着本宫手握江山君临天下,你却卑如蝼蚁不敢妄动,这不是比杀了你更有趣么?” 姜栩袖中的手已握成拳,但仍是一言不发。 在桌上倒了一杯酒,蒋寻珠端着酒杯,柔声道:“本宫今日一杯酒,贺姜栩你将在别苑郁郁一生,求而不得。” 言罢,蒋寻珠便戴上面具,领着绿花坐上了回公主府的马车。 快到公主府时,绿花忽掀开车帘的一角,她探头探脑地道:“公主,公主府的门前站了不少人呢,玉树公子,庆阳王世子还有傅侍卫。” 这群凡人怎么都聚到公主府了?蒋寻珠微微颔首,她随手把话本搁到一旁,她道:“本宫知道了。” 拿起桌上的面具,蒋寻珠一边戴上面具,一边暗暗想,淮王若是还想着拿此事威胁她,只怕是要失望了。 马车刚停下,宋阳便冲了上来,他听闻这明月公主的消息,便觉得是恍如梦中,他的寻珠才没了,舅舅便寻回来一名戴着面具的明月公主,他委实不敢不敢怀疑。 他不过是想看一眼,若是明月公主不是她,他便能死心了。 宁钰却是远远地站在一旁,站在宁钰身旁的还有傅懿,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听见宋阳的动静,蒋寻珠暗暗发笑,她一边走下马车,一边道:“诸位在公主府门口等候本宫,不知有何事?” 宋阳脚步一滞,这不是蒋寻珠的声音,难道这明月公主真的是舅舅遗落在民间的公主? 蒋寻珠莞尔一笑,在三人的注视中,她缓步往公主府门口走去。 在蒋寻珠的身影即将消失在众人眼中时,她忽转过身,揭下面具。 “本宫回来了。” 这清冷的声音如珠玉一般,将众人拉入了深渊。 众人皆惊愕地看向她,虽面上神情不一,但心中却都是不知如何言说的激动。 蒋寻珠揭下面具,她笑着看向众人。 似暗夜中忽然生出一颗明珠,众人眼中也全是她难以隐藏的光华。 对众人的反应甚是满意,蒋寻珠缓声道:“看见本宫,不高兴么?” *** 姜桓站在树下,负手而立,只给后来的人留了一个颀长的背影,朱红色的宫墙外是高悬的星辰,宫墙内是低矮的树,清冷的星光洒在树下,一阵晚风拂过,树影摇曳,暗香浮动,一树花随着晚风簌簌落下,几朵花更落到了姜桓的肩上。 宁钰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他缓声道:“淮王倒是错过了一出好戏。” “本王这几日看的戏太多了,倒不知宁钰你说的是哪一场?”姜桓摩挲着手中的羊脂玉佩,他仍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看起来并不因蒋寻珠而烦恼。 姜桓的嘴角忽勾起一个邪戾的笑,蒋寻珠她竟敢这般明目张胆地去送姜栩,难怪那一日不受他威胁。 不过,竟敢拿他们是兄妹吓唬他?姜桓暗暗一笑,他倒是越发喜欢这蒋寻珠了。 “今日庆阳王世子,还有明珠公主从前的小侍卫傅懿,连同宁钰,一起在公主府门口等明月公主,谁知明月公主却揭下面具。” 宁钰忽叹了一声,那场景倏地浮在心头,此刻他仍难以遏制心头的激动。 他缓缓地道:“原来明月公主,便是明珠公主。” 姜桓微微颔首,他道:“本王倒是比你早知道几日。” “可惜这园外群狼环伺,倒不知是谁能窥得这无边春//色?” “宁钰你早前不是说并不喜欢她么?” “正如淮王所说,灼灼明珠,暗夜生香,早前是宁钰不识珍珠。” 不识珍珠便想搪塞过去么?姜桓知晓,这宁钰只怕早就对蒋寻珠动了心思,不过是想坐山观虎斗,最后坐享渔翁之利罢了。 可如今,这蒋寻珠身边的狼越聚越多,这宁钰才乱了心思罢? 姜桓暗暗一笑,幽深 分卷阅读169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的眼中波澜骤起,他冷声道:“宁钰你既然晓得了这明珠的光辉,也打算争一争么?” 他从未打算放过这明珠,宁钰缓声道:“五五分成,如何?” 五五分成?姜桓冷笑了一声,他收起羊脂玉佩,冷声道:“宁钰你早前还曾挑拨本王与宋阳的关系,为何便这般笃定本王会与你合作?” 宁钰要的,并非姜桓与他合作,他不过要姜桓的助力,等到姜桓无用之时,他自然有办法打发姜桓。 那样好的春//色,他怎会与他人分享?正如他一开始的念头,他要整锅汤,而非他人的施舍。 “只有淮王不要的东西,没有淮王求不得的东西,不是么?” 宁钰的脸上是温柔的笑容,若是只看这张脸,旁人只会觉着他是温润君子,却不会发觉这皮囊之下的险恶用心。 正如宁钰所说,这世上,只有他姜桓不要的东西,没有他姜桓求不得的东西。 宁钰和姜桓相视一笑,仿佛并未有过任何恩怨。 宁钰深知,像他和姜桓这种人,哪怕表面上再光鲜亮丽,是人人称道的正人君子,可他们内里,早已腐烂成泥。 他们,不过是一群穿着华袍的禽//兽。 蒋寻珠成为高高在上的太女,他们便会放过她么? 不,一旦看中某样东西或某个人,他们便不会放过猎物。 高高在上,只是使他们的猎物看起来更加美味而已。 75、人人都爱她(十五) ... 因着蒋寻珠捐了十万担粮食, 蒋珩并未在大宋多做停留,处理好明珠公主之事后, 他便打算离开。 蒋珩毕竟是一国之君, 若是寻常官员相送难免显得大宋不够诚意,因而宋帝把送蒋珩离开之事交给了蒋寻珠。 把蒋珩送到了十里亭, 蒋珩忽转身道:“明月公主,不如就此别过。” 明月公主?蒋寻珠暗暗一笑, 想来傅懿并未告诉蒋珩明月公主便是她一事, 傅懿说那句“是大明的子民”时的神情,她还记着呢。 结果傅懿竟连这样的事都未曾告诉蒋珩, 这傅懿倒是愈发有趣了, 不过, 既然傅懿并未告诉蒋珩, 不如她亲自告诉蒋珩,思及此,蒋寻珠莞尔一笑。 等蒋珩走远后, 蒋寻珠忽喊住了他。 蒋珩回过头,却正好看见蒋寻珠揭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如玉的脸,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蒋寻珠, 你还活着......” 是啊, 她还活着,既然这群豺狼尚且好好地活在这世上,为何她不能好好地活着呢? 蒋珩震惊地出声, 但蒋寻珠却转身而去,她的身影却越来越远。 上了马车,绿花忽幽幽地道:“公主,得知您活着,陛下看起来并不大开心呢。” 蒋寻珠微微颔首,若是蒋珩会开心,那才是奇怪的事呢。 从桌上拿起一本话本,蒋寻珠一边翻着话本,一边道:“绿花,这世上许多东西都只是锦绣其外。” 这时,马车忽停住,宋阳神色慌乱地掀开车帘,他道:“寻珠,我有事求你。” “绿花,你先出去罢。” 等绿花一出去,宋阳便道:“表哥他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我爹庆阳王贪墨的证据,舅舅......” 原来是姜桓对庆阳王府动手了,这倒是在她意料之中,毕竟庆阳王府同宋阳一般,都是一只纸//老虎。 蒋寻珠一边翻着话本,一边头也不抬地道:“宋阳,你在求本宫救庆阳王府?” 宋阳慌张地道:“寻珠,看在你我往日的情分上。” 他们哪里有什么情分,蒋寻珠又翻了一页话本,她道:“本宫救庆阳王府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宋阳,本宫要你做一件事。” “寻珠,只要你能救庆阳王府,本世子愿意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做?蒋寻珠莞尔一笑,她搁下话本,用手抬起宋阳的下巴,她眉目清冷地看着他,道:“只要你肯与本宫春//风一度,本宫便考虑出手救庆阳王府。” 宋阳一愣,蒋寻珠这是把他当什么? 在宋阳说话之前,蒋寻珠却松开了他,她道: 分卷阅读170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怎么?觉得恶心?” “寻珠......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宋阳惊愕地看着她。 上一世的原主倒是一个好人,可宋阳对她有过半分怜惜么?恶人自己作恶,还怨好人待他不够好。 她冷声道:“宋阳你当初要与姜桓你七我三的时候,你口口声声说本宫不堪为正室只配当侧室的时候,你可有觉着恶心?” 宋阳被这话问得一愣,他道:“寻珠......” “整日一副狐媚相,何必做烈女?若是你早前肯投怀送抱,本世子指不定还愿意多看你两眼,可如今,本世子早已厌弃你了。” 上一世宋阳对原主说的话再一次在耳边响起,蒋寻珠拧着眉头,道:“早知会有被父皇厌弃的一日,当初又何必作恶?本宫并不想与你多费口舌,绿花,送庆阳王世子离开。” “蒋寻珠......” “宋阳,你不觉着你太聒噪了么?”被蒋寻珠清冷的眼神一扫,宋阳吓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便是蒋寻珠的真面目么? 等绿花打发走宋阳,蒋寻珠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既然姜桓已经对庆阳王府动手,那她便不必对宋阳动手,只坐山观虎斗便是。 *** 回了公主府,便有一名小丫鬟送来一张请帖,请帖上写着:邀皇妹今晚酉时明月阁一见,事关皇妹身世。 明月阁?明月阁里放着明月石,明月石是大宋的镇国之宝,上一世姜桓便因着对原主求不得,便设计原主打碎了这明月石。 蒋寻珠暗暗一笑,姜桓这是打算对她出手么?只是,原主已经在这件事上栽过一次,她自不会再栽在这事儿上。 “绿花,本宫写一封信,你派人送到宫里去。”言罢,蒋寻珠便提笔在桌边写了一封信。 绿花接过信,点点头,道:“是。” 等绿花出了公主府,蒋寻珠梳妆打扮,换了一身衣衫,便往明月阁而去。 一踏进明月阁,蒋寻珠便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姜桓正背着手,面色平静地看着她。 她道:“自皇兄上次仓惶离去后,倒是许久不见。” “蒋寻珠你应当知晓这是什么罢?” 说着,姜桓从背后拿出一块石壁,轻轻地将它扔在地上,明月石很快便碎成数片。 蒋寻珠一愣,这石壁不正是明月石么? “你想要什么?”蒋寻珠冷眼看着姜桓。 “本王所求,蒋寻珠你应当明白,至于父皇,有宁钰在,众人只会以为摔碎明月石的人,是你。” 说着,姜桓看了一眼身后,却见宁钰笑着从屏风走出来。 往后退了一步,蒋寻珠冷声道:“姜桓你竟饥不择食到......连亲生妹妹也不放过了么?” “告诉你亦无妨,本王并非皇室血脉,因而......”姜桓的脸上绽出一个冷冷的笑容,他低声道,“本王与你算不得亲兄妹。” 姜桓并不是宋帝的儿子?换而言之,宋帝这是被种草了,愣了片刻,蒋寻珠才回过神来,她笑着看向姜桓,道:“姜桓,你以为这般,本宫便会从了你?” “不然......”姜桓悲悯地看着地上的明月石碎片,他缓声道,“皇妹你以为你能受得住父皇的雷霆之怒?” “姜桓,你只能靠着这种手段获得他人的真心,因而本宫觉得你可怜。” 蒋寻珠只是笑而不语,上一世姜桓设计原主摔碎了大宋的镇国之宝,如今,她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蒋寻珠莞尔一笑,她凑向姜桓,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淮王以为,本宫当日是如何活下来的?” 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姜桓正要说话,却见一人忽顶开地砖,耳边响起一道怒喝声。 “姜桓,你这逆子!” 她是如何在万丈深渊中活下来的?看着父皇那张暴怒的脸,姜桓的脸上绽出一个笑容。 他竟栽在了这蒋寻珠的手里。 宋帝站在蒋寻珠面前,将姜桓与蒋寻珠隔开,确信蒋寻珠并未受伤后,他怒道:“明月,你无事便好。阿桓这逆子委实其心可诛,竟伙同玉树公子,想拿这大宋的镇国之宝陷害你。” 分卷阅读171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姜桓缓声道:“成王败寇,是本王输了。” 他以为这便是结束么?不,这不是结束。 *** 进牢房之前,原主上一世的记忆忽涌上心头。 “古板木讷又不懂风情,倒是可惜了这一副好皮囊。” 这是上一世的姜桓对原主说过的话。 蒋寻珠脚步一滞,姜桓说过的那些更不堪入耳的话,她不愿再回想,她只需好好对付这姜桓便是。 见来人是明月公主,牢头小心谨慎地领着蒋寻珠往关押姜桓的牢中去。 在关押姜桓的牢房前站定,见姜桓盘腿坐在地上,她冷声道:“倒是未曾想过,你我也会有在这牢中这般相见的一日。” 对着那张脸,迎上她清冷却夺人心魄的眼神,姜桓忽叹了一声,他的确该栽在她的手里。 “父皇准备什么时候赐本王白绫?” “左右是这几日的事,不过,本宫以为姜桓你会更在意本宫为何会在这里。” “你为何来此?” “姜桓,你以为输了便够了么?”蒋寻珠轻笑了一声,她转头看向身后的牢头,道,“你们先下去罢,本宫要与皇兄说几句体己话。” 牢头们哪里敢说不,连忙退了出去,牢房中只剩下蒋寻珠与姜桓两人。 蒋寻珠揭下面具,她扫了一眼四周,随后悲悯地看着姜桓。这天牢中阴冷潮湿,也不知一贯养尊处优的姜桓会不会夜夜难眠,不过,像姜桓这样的豺狼,只怕也不会夜夜难眠。 她眼中的悲悯让姜桓甚是不快,他拧着眉头,道:“蒋寻珠,你想做什么?” 她想做什么?蒋寻珠脸上的笑意更甚。 “你不是一直想与本宫春//风一度么?” 说着,蒋寻珠从袖中掏出一本话本,她把话本扔在姜桓面前,又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匣子,她笑盈盈地看着他,道:“说罢,喜欢哪一种姿//势?” 76、人人都爱她(完) ... 绿花端着一碟杏花糕走进房中的时候, 蒋寻珠正支着脑袋,面色平静地望着窗外, 窗外正下着雨。 美人如玉, 绿花暗暗叹了一声,几个月前, 公主仍在寺庙中,而如今, 公主已是大宋的太女。 公主竟是有这样大造化的人, 只是,灼灼明珠, 总是容易引来心怀不轨之人。 若是搁在从前, 她绝不会信玉树公子也会伙同淮王一起算计公主, 可如今……绿花委实有些心疼自家公主。 把杏花糕搁在桌上, 绿花柔声道:“公主,还有一事,玉树公子想见您。” 宁钰想见她?因着宁钰的身份, 宋帝并未发作宁钰,只是,却将宁钰遣回了大秦。 她原打算送回大秦的宁钰一程,可转念一想, 宁钰以为她会去送他一程, 可她偏偏不去。 蒋寻珠一边在镜前坐下,一边道:“让宁钰在风波亭等着罢。” 绿花应了一声,连忙退了下去。 拿起桌上的毛笔, 蘸了点胭脂,蒋寻珠便往额上画着红梅,耳旁却忽然响起上一世宁钰对原主说过的话。 “既然喜欢本太子,总要拿出一些明证罢。” 彼时宁钰神情冷漠地看着原主,仿佛连看她一眼都是恩赐。 往事如尘,敢在蒋寻珠面前这样居高临下的玉树公子,再也不会有。 搁下毛笔,蒋寻珠轻笑了一声,她起身便撑了一把伞踏进雨中。 她一身红衣,撑着一把红伞,穿过雨帘而来,似一朵在风雨中傲然屹立的红莲。 灼灼明珠,暗夜生香。 宁钰暗暗叹了一声,果然是色字头上一把刀,他和姜桓想算计她,却不晓得,这美人哪里是这般好算计的? 把伞立在一旁,蒋寻珠莞尔道:“宁钰,若本宫是你,只怕便不会这般从容,你的好弟弟已经登位了,正如庆阳王世子所言,你已是大秦的弃子。” 宁钰的脸上并无惊愕之色,此事他早已知晓,正是因着大宋皇帝的一封信,才给了他父皇一个正大光明的废了他的借口。 他笑着道:“公主倒是好 分卷阅读172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算计。” “玉树公子竟会大胆到拿大宋国宝来算计本宫,该说玉树公子好算计才是。” “让宁钰苦思不得其解的是......”宁钰的脸上仍旧是温柔的笑意,他道,“公主为何待宁钰这般无情?” 这便是无情么?蒋寻珠暗暗想,若这便是无情,那宁钰待原主又是什么呢? 她冷声道:“你心里算计着本宫,难不成还指望本宫待你好颜色么?” 宁钰叹了一声,道:“庆阳王世子为公主这般,公主却连救他一命都不肯,公主瞧着血是温热的,内里却是冷到极致了。” 这群凡人待她虚情假意,难不成还指望她报以真心不成?蒋寻珠暗笑,道:“玉树公子你若是只有这些话,本宫便先走了,祝玉树公子一路顺风。” 宁钰却拉住她的手腕,似笑非笑地道:“蒋寻珠,你为何不斩草除根?” “宁钰,早餐除根之事,自有他人会做,如今你已是丧家之犬,”蒋寻珠却拂开他的手,冷声道,“何况,你今日玩不过本宫,来日便能玩过么?” 看着蒋寻珠远去的身影,宁钰的神情忽变得阴鸷。 回到房中,傅懿正等在房中,他的身旁还放着一个厚重的木箱。 扫了一眼木箱中的东西,蒋寻珠便领着傅懿同箱子进了宫。 侍卫殷勤地迎上来,道:“公主,陛下念叨您好一会儿了呢,特意吩咐属下在这儿等您。” 蒋寻珠微微颔首,她解下披风,扔给傅懿,缓步踏进殿中。 宋帝欣喜地看着走进殿中的蒋寻珠,她红衣胜血,步履从容,宋帝不由暗暗感叹,明月委实是她和他的女儿,只是,竟是青出于蓝。 他的手微微颤着,道:“明月,你果真有能不费一兵一卒便取大明江山的法子?” 蒋寻珠微微颔首,她笑道:“看过这箱中之物便知。” 看过箱中之物,宋帝不由地一愣,他道:“明月……这……” “给明月几刻钟,这大明江山便能尽归大宋。” 宋帝点点头,吩咐侍卫把箱子抬到密室,道:“明月,此事便交给你。” 蒋寻珠领着傅懿缓步走进密室,在箱中人清醒之前,她打量了一会儿傅懿。 她正要说话,却听一阵咳嗽声,随后蒋珩睁开眼,惊愕地道:“蒋寻珠,是你让傅懿将朕掳来?你要作甚?” 从袖中掏出一张国书,蒋寻珠莞尔道:“天永十八年,明帝蒋珩携大明子民臣服大宋。” 见国书上不仅盖了玉玺,还有他的手印,蒋珩脸色大变,他道:“蒋寻珠,你这是谋朝篡位!” 蒋寻珠莞尔,绕着蒋珩走了一圈,她道:“本宫不过知会你一声。” “你果然是红颜祸水,不然如何勾得傅懿为你办事?” 蒋寻珠暗暗一笑,道:“与其说红颜祸水,倒不如说你蠢钝如猪。” 蒋珩脸一白,他道:“蒋寻珠,你怎么敢造反?你忘了你也姓蒋么?” 这种时候,倒是记起来她也姓蒋了。 “造反?”蒋寻珠轻笑了一声,她道,“这天下合该是能者居之,与其让你当昏君祸害苍生,倒不如让本宫救苍生于苦难。这江山仍姓蒋,本宫取这大明江山,也并未费一兵一卒,因而蒋珩你不必忧心天下苍生。” 愣了片刻,蒋珩方恨恨地道:“蒋寻珠,你知道你为何会有这‘红颜祸水’的名头么?” 见蒋寻珠不说话,蒋珩又道:“国师收了母妃的银子,便将这‘红颜祸水’的名头给了你,父皇又恨你克死了你的母后,便将你扔去了寺庙。” “然后呢?” “朕恨你和你的母后,若不是你的母后那般狐媚勾住了父皇,父皇也不会让母妃屈居妃位。” 蒋寻珠冷冷一笑,蒋珩以为这便能激怒她么? “你为何不杀了朕?” “蒋珩,你想求死,本宫偏偏要你活得长久,让你亲眼看着本宫是如何将这锦绣山河收进掌中,让你陷在淤泥里,却只能看着本宫端坐在云端之上。本宫要你亲眼看着,你戴上昏君的名头。” 蒋珩的神情忽变得狰狞,他道:“蒋寻珠,你今日不杀了朕,来日必定后悔。” 分卷阅读173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后悔么?蒋珩难不成以为他今日玩不过她,日后便能玩过她了么? “蒋珩,其实你心底,对本宫还是有几分喜欢罢?”蒋寻珠轻轻地拨弄着手腕上的低光荷珠,她道,“觊觎长姐,倒是不知道,这事儿流出去后,旁人会怎么看你?” “你不怕损毁你自个儿的声名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朕若是觊觎你,难道你便能干净到哪里去不成?”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又是这句话,果然从蒋珩这厮嘴里,便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 蒋寻珠暗暗一笑,她道:“旁人心思龌龊,那是旁人的事儿,与本宫何干?与其担忧本宫,蒋珩你倒不如想想,日后怎么见你的父皇?” 言罢,蒋寻珠便拂袖离开。 把国书交给宋帝,蒋寻珠便出了宫。 回宫的路上,见傅懿垂着头,蒋寻珠拨弄着手腕上的低光荷珠,她轻声道:“傅懿,你自由了。” “傅懿想留在公主身旁,为公主鞠躬尽瘁。” 蒋寻珠抬头看着傅懿,缓声道:“想为本宫鞠躬尽瘁的人,并非只有你傅懿一人。” 是啊,这世上男儿,谁能不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傅懿张了张嘴,最后却无言地闭上了嘴。 “傅懿,本宫知晓你待本宫的心意。” 她知道他喜欢她,却仍能不动声色,看他在这深渊越陷越深。 傅懿的心头涌出一股悲哀,可使他更悲哀的是:哪怕他知道这一切,他仍旧无法把目光从那道清丽的身影上移开。 “公主为何不杀了傅懿?” 神仙不得干预凡人生死,她自不会脏了自个儿的手。 “让你活在这尘世,却只能仰头看着本宫,让你看着本宫漫步青云端,你却只能在深渊旁挣扎却求而不得,这不就是对你最好的惩罚么?” 傅懿的脸上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他知他并不甘心,可比对他人,他仍能时不时地看她一眼。 思及此,傅懿双膝跪地,他垂着头,恭声道:“谢公主,傅懿定当铭刻于心。” 她是天上灼灼明珠,也是水中明月,而他,甘愿俯首称臣。 *** “公主,这京城的夜景倒甚是好看。” 这锦绣山河皆隐在这夜色中,蒋寻珠微微颔首,她的脸上忽绽出一个笑容,似枝头的梅花在阳春三月中陡然吐蕊。 绿花却忽觉着这眼前的景致都比不过公主盈盈一笑,哪里去找比公主更好的人? 这时,忽有百姓发现了站在宫墙之上的蒋寻珠。 “参见明月公主!” “参见明月公主!” “参见明月公主!” “参见明月公主!” 街上的百姓一人接一人地跪下来,很快,这街上的百姓便已是悉数跪下。 夜色太朦胧,绿花并未发觉,这跪地的百姓中,还有傅懿的身影。 眼下这场景为免也太过壮观,绿花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蒋寻珠,却见蒋寻珠神色从容,眉目清冷,额上的红梅妖冶动人。 公主她是动人心魄的妖精,也是高高在上的九重天仙女。 一种难言的欢喜忽涌上绿花的心头。 绿花不由地喟叹了一声,她暗暗想,公主她是灼灼明珠,合该受这万人朝拜。 77、少年你命里缺我(一) ... “寻珠……” 蒋寻珠才睁开眼, 便见上善正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他手里还拿着一本小册子。 “你这一个位面有十万瓶营养液, 五百颗月石。” 十万瓶营养液, 五百颗月石?这倒是在她的意料之中,蒋寻珠点点头, 道:“下一个位面的任务是什么?” “接下来这一个位面你的任务是:助一名唤作‘卫檀’的少年飞升,你这一世的身份是长歌门朱雀阁的阁主, 原主已经因着走火入魔去了, 原主本应灰飞烟灭,可她愿意以这身子换一次重入轮回的机会。” “飞升?” 蒋寻珠眉心微皱, 她还未想过会有这种任务, 这是让她去给凡人修仙 分卷阅读174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保驾护航么?还有, 这原主竟因着走火入魔去了…… “这卫檀的本体是白玉鼎, 是远古大能留在洞府中的宝物,因日月精华而成人,卫檀资质甚好, 若是修仙,数百年便可飞升。而这位面里的有资质的人,也需修行数千年方能飞升。” 上善顿了顿,又接着道:“这少年前世有大功德, 若是他惨淡收场, 这位面便会不稳。” “这卫檀既然有上好资质,为何会惨淡收场?” “用这白玉鼎炼出的丹药,比寻常丹药好上数倍, 因而修仙界觊觎这白玉鼎的人不在少数。” 上善顿了顿,接着道:“怀璧其罪,虽眼下无人知晓卫檀便是白玉鼎,但只要那人有飞仙修为,看出卫檀的本体并不是难事,好在这位面有飞仙修为的人并不多,只有四大门派的掌门是飞仙修为。不过,假以时日,此事必然会泄露。” “既是修仙的位面……” 似是知晓蒋寻珠未说完的话,上善接着道:“朱雀的阁主是金丹十层的修为,你又是神仙,修起仙来,会比卫檀更快。” 修仙?蒋寻珠点点头,这样听来,这个位面倒是有趣得很。 从袖中拿出一支青玉簪,上善神色凝重地道:“这根青玉簪可保卫檀在元婴修为前,不被任何人发现,但之后的事,却是要靠你了。” 接过青玉簪,蒋寻珠正要说话,上善却挥了挥手,道:“卫檀在永兴镇和安巷等你去救他,他眉心有红痣。” 思索再三,在蒋寻珠快要沉入新位面之前,上善忽幽幽地道:“原主因走火入魔而死,每月十五,月圆之夜,寻珠上仙你且警醒些罢。” *** “阁主,您这一闭关便是数百年,出来时又是这般脸色,您无事罢?” 青花一脸担忧地看着阁主,她虽是才调来这朱雀阁,可阁主的好脾气在长歌门可是出了名的,因而虽与阁主并无深交,青花仍不由地心疼阁主。 只是,阁主虽是已仙逝的前任阁主的亲传弟子,但运道却不大好,卡在金丹修为数百年,几次结婴却次次失败,这一回,阁主闭关数百年结婴,谁知仍是失败。 环顾四周,原来这是一间摆设简单却不失贵气的房间,原主是朱雀阁阁主,这样的房间倒不是奇怪之事。 蒋寻珠摆了摆手,不知是不是因着原主曾走火入魔,原主的部分记忆她无法得知。 “你退下罢,本阁主要下山。” 青花欲言又止地看着蒋寻珠,见她眼中的担心真心实意,蒋寻珠缓声道:“无妨,本阁主有急事。” 言罢,蒋寻珠便祭出原主的飞行法器,一个飞身跳了上去。 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身影,青花不由地叹了一声。 蒋寻珠到巷口时,卫檀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他身上已挂了彩。 “住手!” 为首的男子身着紫衣,他转过身,他不屑地看了蒋寻珠一眼,道:“识相的就滚远些。” “他做错了何事?” “踩脏了爷的鞋,你快滚远些。” 踩了他的鞋便这般,蒋寻珠冷声道:“尔等未免欺人太甚。” “爷不是你能招惹的人,免得同他一起见阎王。” 言罢,紫衣男子又对卫檀道:“还不肯求饶?你方才冲撞了爷,若是不跪着给爷赔罪,你便等着见阎王罢。” 这紫衣男子虽有张好面皮,但眉目之间的戾气倒是不小,她冷声道:“倒不如你教一教本姑娘怎么滚远些。” 言罢,她便轻轻地挥了挥衣袖。 只见紫衣男子一个不备,竟摔倒在地。 “你可知爷是何人?” 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如何晓得他是谁?蒋寻珠冷声道:“仗势欺人之人。” 其他人正要去扶,紫衣男子却喝退他们,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道:“爷是永乐门掌门的亲外甥程阙,你可敢报上姓名?” 这群愚蠢的凡人啊,为何总觉着是谁的亲外甥便能高人一等了呢?她还是天上的神仙呢。 蒋寻珠拨了拨手腕上的低光荷珠,她莞尔道:“长歌门蒋寻珠,是改变你一生的人。” “原来是那个结婴几百年都失败的蒋寻珠, 分卷阅读175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你蒙着面纱,是不是自知貌丑不敢见人?” 不敢见人?蒋寻珠轻笑一声,挥了挥衣袖,程阙又倒在地上,她道:“你不过筑基修为,打不过本姑娘,还敢在本姑娘面前这般说话。” 见状,程阙的手下齐齐围上来,却也无程阙一般,也被摔在地上。 程阙颤着手,怒道:“你等着罢,本公子定要你跪着向本公子认错。” 跪着向他认错?看来这厮被打得还不够,蒋寻珠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程阙。 她笑着道:“今日本姑娘还有旁的事,你若是再不走,指不定本姑娘便放下旁的事,专心揍你了。” 程阙脸一白,只恨今日未曾带元婴修为的高手出门,让他受这屈辱。 他爬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喊道:“你等着。” “你为何救我?”卫檀强撑着站直身子,他被程阙打得不轻。 卫檀看着她,白玉般的脸上还留着几分防备,早前他天真无辜,会轻信他人,可如今…… 这一脸狼狈却仍倔强不肯求饶的少年郎,还真真是让人心生怜惜啊,蒋寻珠暗暗想。 迎着清风,蒋寻珠莞尔一笑,她道:“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要记在心上。” 卫檀却执拗地道:“你所图为何?” “本姑娘是长歌门朱雀阁的阁主,出手救你是因着本姑娘乐意,不过,本姑娘也不能白救你的。” 言罢,蒋寻珠便弹了弹手指,只见卫檀头上很快便多了一支青玉簪。 卫檀愣了愣,她是长歌门朱雀阁的阁主?他正要把那青玉簪弄下来,却听蒋寻珠道:“我施过术法,这青玉簪你是弄不下来的,它的用处你日后便会知晓,左右不是害你。” 他防备地道:“我如何晓得你不是在骗我?” “本姑娘甚善推演之术,你的命格本姑娘也了然于心。” 她这话是何意?卫檀疑惑地望着她,却见她白玉般的脸庞在泠泠月光里愈发动人心魄。 “你既说你善推演之术,且对我的命格了然于心,那你说说我的命格罢。不然我如何晓得你是不是真的蒋寻珠?” “本姑娘掐指一算,卫檀你命里缺我。至于我的身份,你且记着这张脸罢。” 在卫檀惊愕的目光中,蒋寻珠伸手揭下面纱,露出那张容华似玉的脸。 她的声音如珠玉坠地。 “记着上长歌门找我,长歌门半个月后便会招弟子,这半个月,应当够你养伤了罢?” 卫檀过去的十几年,灰暗苍白,可在这一刻,这满园春//色,锦绣山河,就这样在卫檀的眼前铺陈开来。 78、少年你命里缺我(二) ...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半个月,蒋寻珠一直在朱雀阁中并未外出。 她一直琢磨原主为何会走火入魔, 只是, 竟是一无所获。未找到原主走火入魔的缘由,蒋寻珠也不敢贸然修炼, 这修为越高,走火入魔时的反噬自然越厉害。 在原主的身体里, 似是藏着一股不明的灵力, 但以她现有的修为,却是无法将这灵力看透, 思及此, 蒋寻珠的眉心微蹙, 她坐在朱雀阁的屋顶上, 用手支着脑袋,细细地思索着。 原主也是极有天赋的,不知为何会陷入瓶颈, 一直徘徊在金丹修为,与原主一同进这长歌门的弟子,如今的修为皆在大乘之上,而长歌门的掌门沈墨更是到了飞仙一层的修为, 难不成原主是中了谁的暗算? 这位面的修为等级共有是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大乘、飞仙六等, 每一等级各有十层,原主之前一直顺风顺水,是修仙界难得的好资质, 而在结成金丹后,修为却不知怎地慢了下来,好不容易到了金丹十层的修为,却是花了数百年都未曾结婴。 而上善之前的那番话,更是是让蒋寻珠暗暗心惊,上善会这般提醒她,十五月圆时究竟会发生何事?她拧了拧眉头,距这十五月圆还有半个月,倒是不能掉以轻心。 蒋寻珠正寻思着这走火入魔之事,却听一道笛声传入耳中。 她转过头,却见一名白衣男子正站在长剑之上,手里拿着一支竹笛,悠远的笛声正从那竹笛中徐徐地传出来。 他吹的是一首喜相逢。 这 分卷阅读176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样清新脱俗的出场方式,倒是像话本子里那些男萝卜出场时的场景,迎上白衣男子那温柔的眼神,蒋寻珠的唇边泛起几分笑意。 “几百年不见,师叔倒是一如既往。”把竹笛收进袖中,沈墨的眼中闪过几分波澜,但这几分波澜很快便消失无踪,他笑着踏上屋顶,在蒋寻珠身旁坐下。 “阿墨。”蒋寻珠微微颔首,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沈墨,在这具身子仅有的记忆中,原主与这沈墨关系虽称不上亲近,但原主却是唤他阿墨。 青花说这沈墨在这修仙界声名甚好,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但她蒋寻珠可不会觉着这沈墨是个好相与之人。 这沈墨当初坐上长歌门掌门之位时,也不过元婴九层的修为,可沈墨却凭着这元婴九层的修为,使长歌门在四大门派中站稳了脚跟,还在数百年里晋升到了飞仙的修为,其手段自可见一斑。 蒋寻珠的心思,沈墨自然不知,听闻她出关,他便特意赶了过来。 从袖中掏出一包用油纸包着的杏花糕,沈墨柔声道:“当初师叔闭关前,最喜欢的便是这杏花糕,因而师侄今日便替师叔带来了一些亲手做的杏花糕。” 亲手做的杏花糕?沈墨的眼中坦坦荡荡,倒是不负他的君子之称,蒋寻珠暗暗发笑,这沈墨倒是一个有趣之人。 接过杏花糕,蒋寻珠拈起一块杏花糕,送进嘴中,等到杏花糕的甘甜在口中散尽,她方道:“这杏花糕酥脆香甜,阿墨你倒是有心了。” 沈墨的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他正要说话,却见青花跌跌撞撞地跑上屋顶来,见蒋寻珠身旁坐着沈墨,她先是一愣,随后道:“阁主,今日午时是入门弟子大选,您是不是......” 蒋寻珠点点头,把杏花糕收进袖中,道:“阿墨,稍后再见罢。” 言罢,蒋寻珠便一个飞身跳下了屋顶。 风中仍留着几分幽香,沈墨的眼神忽变得幽深,他低声道:“蒋寻珠......” 一踏进房中,青花便捧出一套衣衫来,她道:“阁主,这衣衫青花已熨烫过了。” 蒋寻珠瞥了一眼衣袖上那繁复的朱雀花纹,长歌门有四大阁,青龙阁、白虎阁、玄武阁、朱雀阁,青龙阁是负责长歌门弟子的教化、奖惩以及长歌门中的一应杂事,白虎阁则善丹药之道,玄武阁善器物之道,朱雀阁则善剑道。 长歌门人以袖口的花纹区分尊卑与身份,花纹越繁复,地位便越高。 蒋寻珠在镜前坐下,把沈墨送的杏花糕放在一旁,她拿起玉梳,梳着一头青丝。 “阁主,您已许久不曾在长歌门露面,这次需得好好打扮才是。” 蒋寻珠轻笑了一声,这青花倒是天真,原主修为太弱,能稳坐这朱雀阁阁主的位置,也不过是因着她是上一任掌门唯一的嫡传弟子。 原主闭关几百年,偏偏修为还停滞不前,在这长歌门的地位可想而知。 等蒋寻珠换好衣衫,再赶去凤凰台时,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 她的位置在沈墨身旁,在沈墨身旁坐下时,蒋寻珠听见了一道哼声,顺着这道哼声看过去,却见一名袖口绣着白虎纹的坐在沈墨另一边的男子正冷冷地看着她。 “师叔几百年未曾在这入门弟子大选上露过面,怎么今日倒是起了兴致?是不是觉着修仙无望,因而想选一个资质好的弟子以防来日呢?” 这人便当是沈墨的师弟季玠了,在原主的记忆中,这季玠倒是一直未曾给过原主好脸色,说出这番话倒也不是稀奇之事。 蒋寻珠笑着看向他,缓声道:“师侄这般通透,难不成自个儿便是这般想的?” “师叔戴着面纱,可是生了病?若是生了病,这个月底的秘境试炼,还有下个月十五的长乐门一行,想必师叔......” 沈墨打断了季玠的话,冷声道:“师叔,阿玠他说话一向不好听,你不必放在心上。” 这是说话不好听?蒋寻珠的声音忽变得极冷,她徐徐道:“师侄你瞧着印堂发黑,乌云罩顶,小心祸从口出,惹来血光之灾。” 被蒋寻珠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偏偏那双眼眸清冷如霜雪,季玠正要说话,沈墨却扫了他一眼,季玠哼了一声,别过脸,再没看蒋寻珠一眼。 凤凰台的正中站满了穿着白衣的弟子,蒋寻珠粗略地数了数,约有一百人。 在这一百人中找见卫檀的身影 分卷阅读177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并不是难事,巧的是:蒋寻珠看向卫檀之时,卫檀也正看向她。 一触到蒋寻珠的目光,卫檀便垂下了头,蒋寻珠莞尔,卫檀这是害羞了? 不过,卫檀瞧着修为倒是比初见时高了不少,初见时他不过是练气一层的修为,如今已是练气三层的修为,无人指导,却能如此,倒是不容易。 长歌门十年招一次弟子,入门弟子需经过初试,初试后方可登上这凤凰台,再两两一组,进行多轮比试,一百中取四,即是一百人中取四人,这四人会成为四阁阁主的弟子,而剩下的人则会分派至四阁,做普通弟子。 一番比试后,卫檀同另外三人成了最后的胜者。 “师叔,今日你辈分最高,你先选罢。” “我要选卫檀。” 她真的选了他,在惊愕之余,卫檀心中不由地浮起一阵欢喜。 甚至,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这欢喜,这欢喜似枝头的花苞,隐藏在重重绿叶之中,只有等着枝繁叶茂,一朵红花倏地浮出,才会被人发觉。 “我也想选卫檀。”季玠忽冷冷地道。 沈墨正要说话,季玠却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地道:“这卫檀一看便是好苗子,师叔不过金丹十层的修为,我却已是大乘五层的修为......” 大乘五层的修为又如何?难不成季玠觉着他凭着这心胸气度便能成仙么?蒋寻珠莞尔,缓缓道:“既如此,不如让卫檀自个儿选。” 看着那张被面纱遮住的脸,卫檀的心跳得厉害,他知他当选季玠,可最终,他却颤着声音道:“卫檀想拜入朱雀阁。” 季玠脸上的笑意倏地僵住,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卫檀。 闻言,沈墨的眼中越发幽深,他道:“既如此,还不上来拜见师傅?” 蒋寻珠莞尔,清风拂动她脸上的面纱,她缓声道:“不,是拜见师姐。” 众人皆是惊愕地看向她,却听蒋寻珠缓缓道:“我今日是替师傅收徒,并非自个儿收徒。” “师叔祖早已仙逝,哪有师叔替师叔祖收徒的道理?蒋寻珠你闭关几百年,连长歌门的规矩都忘了么?”季玠冷笑着道,他本就看不惯蒋寻珠以金丹修为坐这朱雀阁阁主之位,如今她这般行事,他却是再也忍不住。 这季玠还真是烦人,蒋寻珠轻轻地拨弄着手腕上的低光荷珠。 “长歌门还有尊师重道的规矩,你可记着?”蒋寻珠冷眼看向季玠,道,“季玠,还记着我之前说过的话么?” 季玠一愣,道:“你说过那么多话,我还要拿小本子一一记下来不成?” 他自然不必把她说过的话都拿小本子一一记下来,只是......季玠这副模样,还真是让人想揍他呢。 蒋寻珠缓步向季玠走去,在蒋寻珠的手触到季玠的衣衫的那一刻,季玠的整个身子忽地僵住。 他本以为她会发作,却见她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衫,她柔声道:“阿玠你印堂发黑,乌云罩顶,小心祸从口出,惹来血光之灾。” 79、少年你命里缺我(三) ... 血光之灾? 季玠被这句话吓得不轻, 他已是大乘修为,竟会惧怕这金丹十层的修为的蒋寻珠。 他正暗暗惊奇, 却听沈墨打圆场道:“师叔, 阿玠他性子一向散漫,你不必与他计较。” 她自然不会与他计较, 可季玠会不会与她计较却是另一回事了。 蒋寻珠莞尔一笑,道:“我自不会与他计较, 只是, 师傅教过我相面之术,阿玠他近日的确有血光之灾。” 他是大乘修为, 谁还敢对他不敬?蒋寻珠这分明是仗着辈分比他高便想着欺负他!季玠愤愤不平地看了一眼蒋寻珠, 正要说话, 却被沈墨的眼神制止。 “卫檀, ”蒋寻珠缓声道,“这人姓季名玠,日后见着他就唤他师兄便是。” 卫檀应了一声, 季玠却是被蒋寻珠这句轻飘飘的话气得不轻,这卫檀不过是一个仍在练气气期的少年,竟要与他这个大乘修为的人平起平坐么?她收卫檀为师弟,而非收卫檀为徒, 存的便是这样的心思么? 懒得与季玠多作纠缠, 见卫檀身上还有伤,蒋寻珠眸色一深,她缓声道:“沈墨, 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沈墨应 分卷阅读178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了一声,可季玠还来不及说话,蒋寻珠便领着卫檀离开了。 见此,季玠的脸色越发难看,他颤着肩膀,沉着脸,冷声道:“师兄,这蒋寻珠并未把你放在眼中,你何必给她好脸色?” 闻言,沈墨的脸上忽绽出几分笑意,他眉眼温柔,用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声音道:“阿玠,你忘了当日掌门师叔祖说过的话么?她活着一日,便是这长歌门的朱雀阁主。” 季玠哼了一声,他自然还记得,当初若不是因着蒋寻珠修为不如师兄,只怕掌门师叔祖便要把掌门之位传给蒋寻珠了,倒是不知若是掌门师叔祖瞧见了蒋寻珠如今的这副模样,会作何感想? 季玠的眼神忽变得幽深,若是这蒋寻珠乖乖做这朱雀阁主也就罢了,若是蒋寻珠做出有辱长歌门门风之事,他定不会手下留情。 沈墨与季玠的心思,蒋寻珠却是全然不知,她正想着卫檀这少年。 回了朱雀阁,在给卫檀安排住处之前,蒋寻珠先是把卫檀带到了她住的明珠院,明珠院里种着一棵梧桐树。 推门进房,蒋寻珠揭下面纱,转头看着卫檀,莞尔道:“怎么?觉着仍在梦中,难以置信?” 她的眉眼温柔,似话本子里走出来的冷艳的仙子,卫檀倒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这才觉着自己从幻境中醒了过来。 他结结巴巴地道:“师姐,我......” 这少年郎还真是有趣得很,按着卫檀在镜前坐下,蒋寻珠从柜子里取出白玉膏,也在卫檀对面坐下。 “师姐......” “伸出手。” 卫檀颤抖着伸出了手,却见蒋寻珠撩开他的衣袖,往他的手腕上涂着白玉膏。 见卫檀手腕上还有早前留下的旧伤,蒋寻珠叹了一声,道:“若不是我发觉你手上有伤,你是不是还要这样强撑下去?” 她似嗔非嗔地看着他,卫檀张着嘴,却发觉自个儿竟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过往的岁月,他一直在各种人之间游走,很少有人会待他这般好。 “难道还能吃了你不成?” 她不会吃了他,可卫檀想,与其让他在悬崖边上颤颤巍巍不知所措,她还不如吃了他。 卫檀慌张地移开眼,恰好看见放在梳妆桌上的杏花糕,见卫檀看着那杏花糕,蒋寻珠把杏花糕塞到他手中,道:“若是喜欢,便拿回去当点心吃罢,食/色/性/也,不必压抑本性。” 手中的杏花糕似有千钧重,卫檀忽觉着心上一甜。 给卫檀涂好白玉膏,蒋寻珠用帕子擦了擦手,随后把白玉膏搁在一旁,拿起玉梳,替卫檀梳着头发。 卫檀不安地扭着身子,见此,蒋寻珠柔声道:“你的头发乱了,我替你重新梳过。” 身下的凳子似是火盆,卫檀犹疑着是否要逃离,但当那双手触到他的头发时,他的头发却似要飞起来一般。 这卫檀的头发倒是很好,蒋寻珠暗暗想。 坐立不安许久,在卫檀快要撑不住时,蒋寻珠忽松开他,缓声道:“卫檀,今日时辰不早,便罢了,你今晚好好休息,明日给你一本上好的功法,你的房间在院子进门的右手处。” “是,师姐。” 她亦曾是修仙之人,她给的功法,自然胜过这凡人的功法。 等卫檀走后,蒋寻珠便绕过屏风,走到了这温泉池旁,原主的明珠院最合她心意的便是这温泉池,她记着,宋连城也常常在她耳边念叨要建一个温泉池子。 若是能再有一只荷叶鸡,配上一壶果子酒,倒是极好的。 蒋寻珠取下发上珠钗,用一支珠钗挽住青丝,随后,她褪下衣衫,搁在屏风上,缓步踏进池水中。 温泉水滑,靠在石壁上,安逸如潮水涌来,蒋寻珠闭上眼,思索着原主走火入魔之事。 她正在半睡半醒之间,却听一阵脚步声。 蒋寻珠拧了拧眉头,她如今是金丹十层的修为,听见这些动静并不是难事。 只是,卫檀这少年并非会做这偷看人沐浴之事的人,难不成卫檀心里藏着什么话想对她说? 在卫檀敲门之时,蒋寻珠一个飞身,从浴池中起身,穿上衣衫,破窗而出。 见无人回应,卫檀正犹疑着是否要推门而入,却听一阵破窗而出的声音。 分卷阅读179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随后,一道清冷如霜雪的声音刻上心头。 “师弟,你这是打算偷看师姐沐浴么?” 卫檀惊愕地转过头,却见蒋寻珠坐在树上,笑盈盈地看着他。 看清她此刻的模样后,卫檀的身子忽僵住,身上的力气忽地消失无踪,整个身子仿佛被人定住一般,竟是动弹不得。 他的脸倏地变红,他本打算来问蒋寻珠这朱雀阁弟子的作息,却不知师姐她正在沐浴。 她身上的衣衫松松垮垮地贴在身上,一头青丝也只是用一支珠钗挽住。她赤着一双脚,并未穿鞋,白玉般的两只小脚在清风中晃啊晃。 她竟未穿鞋,卫檀无处安放的目光最后落到了蒋寻珠的的脸上,可那张白玉般的脸庞,依旧能在片刻之内陷他于困窘。 偏偏她眉目如春,此刻正杏眼朦胧地望着他。 被她这一眼,卫檀只觉着他的心,仿佛也要融在这令苍生失色的一眼中。 眼前的蒋寻珠,她果真是今日在凤凰台冷言厉色的那个朱雀阁阁主么? “师姐......”卫檀的脸已红到了脖子根,他结结巴巴地道,“师姐......我......我并不知你在沐浴......” 这少年郎含羞带怯的模样,还真是让人不忍责备啊,蒋寻珠莞尔一笑,道:“心中既坦荡,便不必支支吾吾,难道我会吃了你不成?” 他心中并无邪念,可这般场景,卫檀心中却不由地生出几分绮思。 那日之后,他曾去打听过这蒋寻珠,他知她是朱雀阁阁主,也是这长歌门前任掌门的嫡传弟子,在这长歌门,她是辈分最高之人,连长歌门的掌门沈墨都要唤她一声“师叔”。 他以为她应当是德高望重难以亲近,谁知却如话本里的妖精一般动人心魄。 在卫檀不知说何话之际,蒋寻珠却同那满墙月光一同跳下来。 她缓步走近,卫檀可以嗅见那幽香,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连同这朦胧的月色,铺天盖地地朝他涌来。 仿佛是武陵人穿过无人知的幽径,突然窥得那桃园春//色,卫檀竟不知该是喜是忧。 见她赤脚踩着石子而来,顾不得心头的羞赧,卫檀连忙惊惶地道:“师姐小心硌了脚。” 那样的脚应当被细心呵护,应当踩在丝绒织就的毛毯上,而不当被这乱石触碰。 见卫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脚,蒋寻珠轻笑了一声,她伸出手,手似蝴蝶一般,轻轻地停在了卫檀的头上。 卫檀呼吸一滞,他知她并无撩人之意,可偏偏举手投足却撩人于无形。 听见卫檀的呼吸越发急促,蒋寻珠收回手,她缓缓地道:“那日你不知为何要送你这青玉簪,今日便告诉你罢,这青玉簪有掩人耳目之用,不论你身上藏着什么宝物,抑或是你便是宝物,在你有元婴修为前,纵是飞仙修为的人,亦无法看出这真相。” 卫檀一愣,她难道知道他是白玉鼎之事?不,她为何会知晓? 似是知晓卫檀的顾虑一般,蒋寻珠徐徐地道:“绝世炉//鼎,旁人或许会起不当有的心思,可这旁人中,并无蒋寻珠,蒋寻珠她不需借助外物,亦能成仙。” “既如此,我身上并无你所图之物,那你为何要收我做师弟?” 为何要收他做师弟?这群凡人还真是麻烦啊,蒋寻珠轻叹了一声,她的脸上绽出一个清丽的笑容。 似一树繁花簌簌地落在地上,卫檀听见她珠玉般的声音在他心头的枝丫上坠积着:“本阁主乐意,人生苦短,总是要寻一些乐趣的。” 乐意么?卫檀神色复杂地看着蒋寻珠,她从程阙的手里救下他,却又说她并不图他什么。 “师姐......” 这卫檀委实是执拗啊,蒋寻珠叹了一声,道:“卫檀,你不妨这般想,以你的身份,旁人总会起不当有的心思,可我却未曾算计过你,你若是不信,大可待在我身边,待到日久,自会见人心。” 日久见人心么?卫檀喃喃道:“师姐......” 卫檀这是被她吓得只会说“师姐”二字了么?蒋寻珠暗暗一笑,道:“时辰不早,明日卯时,去操练场跑上十圈,再回来见我。” 在踏进房中之前,她忽停下脚步,转过头,对卫檀轻声道:“方才你头上的青玉簪歪了。” 分卷阅读180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80、少年你命里缺我(四) ... 一晃又是半个月过去。 季玠本以为蒋寻珠会搅得这长歌门不得安生, 谁知蒋寻珠这些时日却是如之前一般,待在朱雀阁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还未来得及高兴太久, 却听到长乐门的掌门给师兄送了一封信的消息, 而信中之事,恰好是关于蒋寻珠。 踏进上元阁之时, 并未瞧见沈墨的身影,问过侍童后, 方知沈墨正在膳房。 修仙之人, 大多用辟谷丹,不食五谷, 季玠已数百年未曾用过这凡人的吃食, 师兄他怎忽生出了做膳食的心思? 带着疑惑, 季玠走进了膳房, 却见沈墨挽着袖子站在灶台旁,他本想来问师兄蒋寻珠之事,谁知却看见这一幕。 季玠只晓得自家师兄生得好看, 却不晓得他站在这灶台旁,竟也是这般不食人间烟火。 “师兄……”季玠疑惑地看着沈墨,他与师兄认识多年,可他却从不知师兄还会做杏花糕。 用帕子擦了擦手, 沈墨把做好的杏花糕放到食盒中, 纤长的手指徐徐地划过食盒,他缓声道:“今夜十五月圆,师叔出关, 已一个月了。” 师兄为何对这蒋寻珠这般上心?季玠奇怪地看了沈墨一眼,随后道:“师兄,我听说,蒋寻珠她得罪了长乐门的程阙?” “此事已成过去,不必再提。” 见沈墨神色淡然,季玠便知师兄他定是又应承了长乐门什么好处,不然长乐门如何会这般容易松口? 季玠愤愤道:“师兄,那蒋寻珠不过是徒有这师叔的名头罢了,哪里配得上这长歌门朱雀阁主的身份?你何必对她这般上心?” “是长乐门程阙欺负卫檀在先,师叔不过是路见不平,阿玠......”沈墨笑了笑,拍了拍季玠的肩,道,“你对师叔的成见太深。” 成见太深?季玠哼了一声,但凡蒋寻珠修为过得去些,他也不至于如此。 见师兄执拗得很,季玠摆摆手,道:“也罢,师兄你总是这般好,我不过心疼师兄你,老是替旁人收拾烂摊子罢了。” 闻言,沈墨忽叹了一声,他道:“你若是真心疼我,便把这杏花糕给师叔送去罢。” 季玠本想推拒,但见沈墨眉眼柔和,他叹了一声,师兄一向君子,待谁都好得很。 季玠拿起食盒,无奈地道:“看在师兄你的份上,我这就去朱雀阁送杏花糕便是,成了罢?” 目送着季玠走远,沈墨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望着挂在树枝上圆圆的明月,沈墨脸上的神情忽变得愉悦。 再过一会儿,便是这月最圆的时刻了。 一声喟叹缓缓地从沈墨的口中飘出,他已许久未曾见过这样让人愉悦的明月夜了。 上一次有这样好的月色,是他登上掌门之位的时候。 沈墨与季玠两人之事,蒋寻珠并不知晓,她正颇有兴趣地看着卫檀。 “师姐......”卫檀不安地看着蒋寻珠,道,“师姐为何一直看着我?” 看了卫檀好一会儿,蒋寻珠忽轻笑了一声,正如上善所言,这卫檀倒是个好苗子。 她给卫檀这本《修仙手札》不过十几日,卫檀便已是练气八层。 “大抵是因着你长得好看罢。” 有生之年,还从未有人夸过他好看,卫檀的脸倏地红到脖子根,他结结巴巴地道:“师姐......” “不过是玩笑话,月底的试炼,你记着好好准备。” “是。” 蒋寻珠正要说话,却发觉手心涌起一股燥热,抬手一看,手上赫然绽着一朵红梅。 掌心的红梅妖艳似血,落在眼中只让人觉着心中也升起一股燥热。 蒋寻珠拧了拧眉头,窗外的月圆如玉盘,这月圆之夜......原主给她留下的这烂摊子,倒是比她想的还要麻烦许多。 转过身,蒋寻珠按下心头涌出的波涛,缓声道:“你先下去罢。” 卫檀快要踏出房中之际,蒋寻珠又叫住了他,道:“卫檀,今晚无事不必来找我。” 卫檀哪里敢说旁的话?他连忙转身回了房。 分卷阅读181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等卫檀离开,蒋寻珠才觉着手心的燥热舒缓了不少。 这突然冒出的红梅,难不成是黄粱梦?修练这黄粱梦之人,每月十五月圆之时,掌心便会生出一朵红梅。 黄粱梦?蒋寻珠先是一愣,原主修练的功法是黄粱梦? 从原主的记忆来看,黄粱梦这功法失传多年。 用此种功法修炼的人,需先修炼一百年,这一百年内修为会猛涨,可世间并无便宜之事,一百年的修为猛涨,却要用余生偿还。 修练黄粱梦一百年后,每月十五月圆之夜,因猛涨的灵力不得其所,需用阳元方可压制体内猛涨的灵力。 原主走火入魔,却也未曾动过用阳元压制这修为,更是因此而死,既如此,原主为何会修练黄粱梦这种功法呢? 按下心头的燥热,蒋寻珠正思索之际,却听一道冷笑声。 “原来蒋寻珠你竟这般不知羞耻!” 顺着声音看去,却见季玠正站在窗外,神情阴鸷地看着她手心的红梅。 她掌心的梅花只有五瓣,看来还没做出有辱师门之事,季玠暗暗想。 修练黄粱梦的人,只要用阳元压制过一次,每月十五才会出现的红梅便会一直留在掌心,而此后,每用阳元压制一次,梅花便会多一瓣。 只是,单单修练这黄粱梦这件事,蒋寻珠她已是让师门蒙了羞。 她莞尔一笑,冷声道:“夜半扰人,倒不知是谁不知羞耻。” “蒋寻珠你敢修练这黄粱梦?自甘堕落便罢了,你也不怕丢了长歌门的脸面。” 季玠沉着脸,冷眼看着蒋寻珠,她还真是为了修为不顾脸面啊。 见蒋寻珠不说话,季玠扔下食盒,跳进房中,抓着她的手,道:“你掌心这朵红梅如此显眼,你要作何解释?” 触到那白玉手腕时,季玠不由地一愣,他修练多年,倒是许久未曾接触过女子,自然也不晓得这女子的手腕,竟是这样地软。 定是蒋寻珠使了什么诡计!思及此,季玠手中的力气也愈发大了些。 季玠这凡人还真是让人想揍他,非得挑着这种时刻和她对着干么? 蒋寻珠拂开季玠的手,冷声道:“你心中既已认定,何必问我?既然相看两厌……” 季玠却粗暴地打断了她,颤着肩膀道:“蒋寻珠,若不是我在这明珠院,你是不是打算拿卫檀那小子当......难怪你会救他,真是令人恶心。你们是不是早就暗通款曲,共/赴/巫/山了?” 令人恶心?蒋寻珠的眼眸中闪过波澜,她尽力压制着那黄粱梦,冷声道:“季玠,从明珠院离开,不然……” “做梦!你是不是想着等我离开之后,好和卫檀那小子被/翻/红/浪?” 心头浮起一股怒气,蒋寻珠的声音变得极冷:“季玠,你脑子里只剩巫/山/云/雨了么?” 季玠只觉着脖子一凉,他伸手一摸,却看见几丝鲜红。 血的腥甜在空气中逸散开来,早前压制的那股乱窜的灵力,却是再也压制不住。 蒋寻珠叹了一声,她目光幽深地盯着季玠颈上的血,她拿着帕子,拭去季玠颈上的血。 如玉的眉眼忽变得温柔,她缓声道:“师叔是怎么告诉你的?小心祸从口出,惹来血光之灾。” 季玠整个身子都僵住,却见她整个人都向他靠拢,他的修为分明比她高许多层,但她身上散发的威压却让他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难道她想杀了他灭口?还是,她想对他霸王/硬/上弓? “蒋寻珠你想做什么?”季玠看着蒋寻珠,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之情。让季玠感到惊惧的是:在厌恶之外,他竟还有几分难言的情绪。 蒋寻珠轻声一笑,把帕子塞在季玠手中,缓声道:“你既说本阁主练了黄粱梦,若是不拿你试手,如何证明此事呢?” 听到这里,季玠不由地变了脸色,他颤着声音道:“你想做什么?” 白玉小手贴上季玠的脸,蒋寻珠柔声道:“没有只许你泼脏水,不许我反击的道理。” 她似夜里的妖精,季玠想推开她,却没有半点推开的力气。 在她的手触到他的脸庞时,他便觉着神魂一颤,他已落入了她的牢笼。 分卷阅读182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在触到季玠的脖子之前,蒋寻珠忽轻笑了一声,随后毫不留情地推开了季玠。 她似笑非笑地道:“在指责旁人之前,师侄你倒不妨先照照镜子,毕竟方才你可是心动了。” 他还来不及说话,又听她的笑声如珠玉坠地一般清脆。 “师侄你是大乘修为,若是被金丹修为之人霸王硬上弓,说出去倒是有趣得很。” 季玠的脸变得煞白,对着这张脸,他竟说不出半个字来,他并非未见过从前的蒋寻珠。 只是,比起从前的蒋寻珠,分明是同一人,同一张脸,但如今的蒋寻珠却是多了几分妖媚与冷艳。 让他惊愕的是:他方才并非无力反抗,相反,他是无心反抗。 一定是因着蒋寻珠练了这黄粱梦,这才迷惑了他,让他动弹不得,这样一想,季玠看向蒋寻珠的眼神愈发幽深。 他冷冷道:“蒋寻珠,倒是小看了你,你方才使了什么迷魂计?” 方才与季玠一番纠缠,心头的燥热越发盛了几分,蒋寻珠拧着眉头,与其和季玠多做纠缠,倒不如她自己去寻个清净处。 思及此,蒋寻珠便冷声道:“自个儿立身不正,便推说是旁人的错,季玠你倒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言罢,蒋寻珠便抛下季玠,踏上飞行法器,往芙蕖池飞去。 等到了芙蕖池,见季玠并未追上来,蒋寻珠紧拧的眉头才舒展开来,她抚着心口,竟生生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原主的记忆倏地浮上心头,这是原主闭关时的记忆,蒋寻珠愣了片刻,这才回过神来,原主练了这样黄粱梦这样邪门的功法,而这邪门的功法只有...... 思及此,蒋寻珠拧起了眉头,她还要这位面待上三百年,难不成每月都要去春//风一度不成? 还有,这样邪门的功法,原主是从哪里找到的? 看着那道站在芙蕖中的身影,卫檀只觉着心中浮起千万种情绪。 在泠泠月色下,她立在芙蕖中,青绿的叶与红芙蕖衬得她身影如玉。 她是妖精?还是九天玄女? 卫檀暗暗叹了一声,此刻,他忽生出几分犹疑,这犹疑使他一直坚定的心竟有几分摇摆。 “师姐......你选我便是因着那功法么?我方才都瞧见了。” 顺着声音看去,蒋寻珠看见卫檀白着脸站在岸边,他的脸上是疏离且黯然的神情。 她叹了一声,还真是屋漏又逢连夜雨,今晚那黄粱梦发作也就罢了,偏偏还让卫檀和季玠撞见了。 被季玠撞见也不是要紧事,要命的是让卫檀给撞见了。 “卫檀......” 卫檀打断了她,道:“师姐,你是打算先骗得我对你上心,让我心甘情愿,任你予取予求对么?” “卫檀,明日再和你解释。” 今夜的卫檀倒是有些奇怪,她才说完,却见卫檀往后退了几步。 这愚蠢的凡人...... 她哑着嗓子道:“卫檀......” 那人站在亭亭荷叶中,卫檀只觉着仿佛心仿佛被什么攥住一般。 她咬着唇,片刻之后,她方哑着嗓子道:“卫檀,选你,并非是因着那功法。正如之前所说,蒋寻珠她不需借助外物,亦能成仙。” “何况,”蒋寻珠轻声一笑,她缓声道,“本阁主若是想借你练功,你认为你有反抗的余地么?” 不,他并无反抗的余地,卫檀心中滋味复杂。 染了鲜血后,那两片海棠红却是愈发娇艳,卫檀的呼吸忽变得急促。 蒋寻珠并不知此刻的她在他眼中是何模样,此刻,她是迷人而不自知的妖精,也是高高在上的冷艳仙子。 “师姐......” “你若是不信,大可去找季玠,让他收你为弟子,季玠他应当乐意得很。” 压着心头浮起的燥热,蒋寻珠暗暗想,这黄粱梦还真是邪门得很。 “那师姐打算如何解这黄粱梦?” 蒋寻珠叹了一声,卫檀难不成还打算和她畅谈到天明不成? “卫檀,你再啰 分卷阅读183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嗦两句,指不定我便会改变主意,夜深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迎上那双盈盈的眼,卫檀心头一颤,他竟没由来地应了一声“好”。 等卫檀离开,蒋寻珠连忙转身,把身子沉入芙蕖池中,冰冷的水渗入肌肤,她方觉着心头的燥热少了几分。 回到房中,卫檀在床前站了一会儿,那双如墨般的眼紧紧地盯着床上之人。 他挥了挥手,只见他好看的眉眼,在一瞬间成了另一人。 把方才的谈话输到少年的灵台,沈墨忽笑了一声,闭关之后的蒋寻珠,倒是愈发有趣了。 他冰冷的目光从卫檀发上的青玉簪上划过,他低声道:“一出关便来救你,收你为师弟,卫檀……蒋寻珠究竟图你什么呢?” 站了好一会儿,沈墨才转身回到上元阁,和衣在床上躺下,沈墨却是辗转难眠。 在心底叹了一声,沈墨暗暗想,不论她是否打着借卫檀练功的心思,这长歌门中真心待卫檀的人,只有蒋寻珠一人。 望着头顶的锦绣山河图的帐子,沈墨心头不由地生出几分疑惑,他方才一时兴起扮做卫檀尾随她而去,不过是想看她会如何应对这黄粱梦。 她既修炼了黄粱梦这功法,为何却又如此呢?不借助外物亦能成仙,蒋寻珠她还真是大言不惭啊。 从枕下摸出一块羊脂玉佩,沈墨握着它,闭上眼,衣衫之下却忽生出汹涌的波涛,汹涌的波涛没过他的脚踝,撕扯着他的身子,随后,是他的腰腹,最后是他的眉眼。 有生之年,沈墨的心头第一次浮出这种奇怪的念头。 眼前浮起一道场景,沈墨倏地想起,在他快走远之际,他曾转过头去,却看见芙蕖池中,在亭亭的翠绿的荷叶之间,露出她白玉般的肩头。 皎皎明珠,暗夜生香。 81、少年你命里缺我(五) ... 青花踏进房中之时, 蒋寻珠正在打坐,她的身上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自上次月圆夜后, 阁主便清减了不少, 掌门派人送来许多补品,可却是半点用都没有, 青花叹了一声。 阁主虽是这长歌门朱雀阁阁主,又是掌门沈墨和白虎阁阁主季玠的师叔, 但不过是名头好听罢了, 且不说四大门派中的三大门派是如何看阁主,只这长歌门里, 那些稍微有些修为的弟子, 便未曾把阁主放在眼中。 如今阁主修为跌到筑基, 偏偏月底的试炼, 却是长歌门所有的金丹以下修为的弟子都要去的,阁主虽是长歌门辈分最高之人,却也不能免俗。 这样的事, 搁在旁人身上,只怕也受不了,而阁主,只从阁主闭关数百年这事儿上便知, 阁主她是看重这修为的, 如今让阁主与那些入门没多久的弟子一同去试炼,何异于拿刀剜阁主的心头肉? 只是,若是修练寻常功法, 阁主何至于修为不增反跌? 按下心头的疑惑,青花柔声道:“阁主,是青龙阁送来的帖子......说是明日的秘境试炼,您也要去。” 吐了一口浊气,蒋寻珠睁开眼,从床上起身,她接过帖子,扫了一眼,道:“本阁主知道了。” 见青花苦着一张小脸,蒋寻珠不由地想起了上一世的绿花,她的眉眼忽变得温和,她道:“青花,你不必忧虑。” 青花点点头,心中却仍是难免忧虑,但她面上仍挤出一个笑容,道:“阁主,东西青花都替您和卫檀准备好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罢。” 等青花退下,蒋寻珠在镜前站了一会儿,便祭出飞行法器,往芙蕖池而去。 这芙蕖池位置偏僻,因而知晓此处的人甚少,自十五月圆夜后,蒋寻珠便常常会来这芙蕖池。 芙蕖池中的荷叶亭亭地立在水上,蒋寻珠一个飞身,越过亭亭荷叶,最后在芙蕖池正中的一片荷叶上停下。 荷叶的茎微微弯曲,蒋寻珠踮脚站在荷叶上,她闭上眼,任清风拂动裙角。 损了原主身上仅剩的一半修为,她这才挺过了那十五月圆之夜,早前她并无准备,可她如今已想好了应对的法子。 不过是黄粱梦,她是上界之人,假以时日,哪里有不能应对的道理? 不过,原主走火入魔之事,未必如她所想一般简单,至少,原主的部分记忆,于她而言,仍是不可知 分卷阅读184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 若原主是被陷害,倒不知是谁与原主有这般深仇大恨,害原主修为一直困于金丹不说,还让原主修练这样的邪功。 原主是孤儿出身,被长歌门的前任掌门收养,并无任何亲友,只是专心修练。 蒋寻珠忽叹了一声,在某些凡人眼里,天资聪颖,也是不当有的错处。 一阵笛声忽传入耳中,蒋寻珠转过头,却见沈墨一身白衣,立在岸边,他吹的曲子,仍是早前的那一曲《喜相逢》。 她竟未听到沈墨的动静,转念一想,沈墨修为远在她之上,她未能听到沈墨的动静,也在常理之中。 隔着清风重重,沈墨笑着迎上那双盈盈的眼,他把竹笛别在腰间,缓声道:“师叔,倒是许久未曾见过。” 沈墨突然找她,难不成是有什么事?蒋寻珠一个飞身,向沈墨飞去。 那人分花拂袖而来,似琳琅满目,暗香盈袖,珠玉满手,沈墨不由地愣了片刻。 “师侄有事?” “无事,”沈墨摇摇头,道,“不过是许久不见师叔,想着见师叔一面,谁知师叔瞧着却是又清减了不少。” 言罢,沈墨伸出手,替蒋寻珠拢了拢额前的碎发。 纤长的手指划过她的额头之时,沈墨忽察觉到衣衫下涌起澎湃的波涛,所幸长歌门的衣衫宽大,因而蒋寻珠并未发觉他的异常。 他暗暗想,这样美的景致,应当被珍藏起来才是。 两人立在岸边,站了好一会儿,见沈墨神色淡然,蒋寻珠暗暗想,看来季玠倒是一直未曾告诉沈墨她在修练黄粱梦之事。 沈墨的叹息悠长如他所吹的笛声,蒋寻珠转过头,却恰好撞进他眼中清潭。 “若是师叔不喜,明日的秘境试炼,不去便是。” “不必。”这长歌门的秘境中有解这黄粱梦的宝物,而这秘境只有金丹修为以下弟子方可进,因而这几日,蒋寻珠只是专心养伤,并未专注修行之事。 不必么?沈墨暗笑了一声,随后道:“下个月十五的长乐门之行......” 难道沈墨是打算把她的所有事都推了么?蒋寻珠摇摇头,缓声道:“凡人修仙,是向天道夺阳寿,因而有成有失,皆是常理。” 这蒋寻珠倒是远比他所想的还要豁达,看了蒋寻珠一会,沈墨忽幽幽地道:“师叔祖,你变了。” 变了么?蒋寻珠的目光在沈墨腰间的那块羊脂玉佩上停了片刻,随后她轻笑道:“便是这芙蕖池中的芙蕖,也未曾有百日红。” 愣了一会儿,沈墨叹道:“是师侄愚钝了。” 在轻风拂面之际,沈墨忽然瞥见蒋寻珠手心的六瓣红梅。 看着蒋寻珠手心的那朵六瓣红梅,沈墨的眼神忽变得冰冷,但在抬头看向蒋寻珠的那一刻,他脸上仍是一张君子的面具。 这时,一股冷气汹涌而来,蒋寻珠转过身去,却看见季玠正站在不远处,沈墨拧了拧眉头,他缓声道:“师叔若是遇到麻烦,千万记得来找我。” “好。” 目送着季玠和沈墨远去,蒋寻珠轻声一笑,这个位面的凡人,倒是远比她所想的还要有趣呢。 *** 秘境试炼的这一日,凤凰台上人声鼎沸。 凤凰台的正中立着两根白玉柱子,柱子上贴满了黄色的符文。 卫檀紧跟在蒋寻珠身后,两人踏上凤凰台的那一刻,他发觉,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聚到了他和蒋寻珠身上。 青龙阁阁主站在正中,他清了清嗓子,道:“秘境试炼正式开始,尔等七日后的午时方可离开秘境,秘境中所获的一切宝物,皆归尔等所有,只是,尔等记着,在秘境中因宝物同门相残者,废除修为,逐出长歌门。” 众人齐齐应了一声“是”。 等青龙阁阁主说完,众人便陆陆续续踏进秘境。 这传送门会将参与试炼者传送到任意位置,因而在踏进秘境前,蒋寻珠缓声道:“卫檀,你修为不过练气九层,而秘境中多的是快要结丹之人,切记不要轻举妄动,我会来寻你。” 看了蒋寻珠一眼,卫檀只觉着心中滋味复杂,她如今这般境地,却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好。” b 分卷阅读185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r   穿过传送门,眼前先是一片黑暗,随后忽然明亮,一片峡谷在卫檀面前展开。 他正观察四周之时,却听见两人的闲谈。 说话的两人站在树林中,两人的袖口上绣着白虎纹,从他们的打扮来看,倒像是筑基修为的弟子。 “师兄,听说那位的修为已跌到了筑基五层,活了这么多年,修为越修越少,也只有师叔祖一人能做到了。” “师弟,你小声些,那位指不定就在附近呢。” “怕什么?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再说了,那位的修为一跌再跌,倒不知是不是修练了什么邪//功,那位闭关这么多年,却突然收了个师弟,那卫檀又生得一副兔儿爷模样,倒不知是不是在朱雀阁夜夜颠/鸾/倒/凤呢。” “你怎么这样的话也敢说?” “那位不过是凭着朱雀阁阁主的身份,才敢这般行事罢,不然,卫檀想必也不会从了她。” 卫檀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剑,他的眉头已快拧成川字,这些人委实欺人太甚。 “住口。” 瘦师弟笑道:“原来是那位的姘//头来了,怎么?小白脸也会生气?” 怒气浮上心头,卫檀拔剑对着两人,冷声道:“拔剑罢。” 胖师兄打着圆场,道:“你莫放在心上,我替师弟陪个不是,师弟他说话......” 瘦师弟道:“师兄你何必做好人?他听到又如何?还能无凭无据地去找掌门主持公道不成?” 闻言,卫檀冷着脸,道:“废话少说,拔剑罢。” 见卫檀不识好,胖师兄登时便冷了脸,他怒道:“虽是师弟不对在先,可我已代师弟赔礼道歉,你莫要咄咄逼人。何况,你不过是练气修为,还想着对我们动手不成?” 卫檀正要说话,却听一阵拍掌声,三人转头一看,却见蒋寻珠从一块大石后转出。 “真是一出好戏啊,”她面上戴着面纱,眉眼清冷地道,“对尔等动手又如何?” 见两人的衣袖上绣着白虎纹,蒋寻珠眉心微蹙,难道是季玠刻意刁难她?不过,纵是季玠在此处,也没有旁人先口不择言,还要她宽宏大量的道理。 两人脸一白,瘦师弟悄悄拿出一块录影石,两人对视一眼,瘦师弟道:“曾师叔祖与我等修为相当,难不成是想以大欺小?” 两人的小动作,蒋寻珠自然看在眼里,她暗笑了一声,捏了一个法诀,两人便动弹不得。 “曾师叔祖.....秘境之内,不能同门相残......” “聒噪。” 蹲下//身子,蒋寻珠撕下两人的衣衫,塞住了两人的嘴。 揍了两人一顿后,蒋寻珠一边用帕子擦着手,一边冷声道:“既然敢胡言乱语,就当有被揍的觉悟。” 言罢,蒋寻珠往外走,见卫檀愣在原地,她转头一笑,道:“不打算跟上来么?” 他仍沉浸在方才的场景中,卫檀忽想起初见时从场景,她对程阙出手时毫不手软,可如今想来,程阙那日到底是占便宜了。 她笑眼盈盈,似有千种面目,卫檀心头一颤,连忙跟了上去,无言地走了一段路,忽听她道:“旁人的话,只当狗叫便是,不必放在心上。” “师姐,但他们诋毁你的清誉。” 她的清誉?蒋寻珠忽起了兴致,她笑着道:“你说说,他们是怎么诋毁本阁主的?” “他们说师姐你凭着朱雀阁阁主的身份......” “凭着朱雀阁阁主的身份如何?”蒋寻珠眨了眨眼,一脸戏谑地看着卫檀。 “他们说师姐你凭着朱雀阁主的身份......”剩下的话,卫檀却是说不出口,他涨红着脸,竟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卫檀,你觉着本阁主需要凭着朱雀阁主的身份,才能得到这些么?” 他与她分明隔着好几步,但她说话时,卫檀却觉着有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间,卫檀的身子倏地僵住。 卫檀很清楚,师姐并不需要凭着朱雀阁主的身份,他还记得月圆之夜的事,连一向对师姐不假辞色的季玠都被师姐所迷惑。 若是师姐有意于谁,只要师姐看那人一眼,那人便会心甘情愿地做师姐的裙下走狗。 分卷阅读186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蒋寻珠柔声道:“既当他们是狗叫,便不必再因他们多费心思。” “师姐......”剩下的话,卫檀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蒋寻珠,他知晓,心中的那堵将他与她隔开的那堵墙,正在缓缓地消失。 “卫檀啊,”蒋寻珠轻叹了一声,她眉目带笑,缓声道,“不必在师姐面前筑起藩篱,你所有的疑虑都可以抛却,因着......师姐会送你平步上青云。” 她的修为一跌再跌,此刻的她不过是筑基修为,却偏偏有神仙一般的高高在上。 在因她的话心神俱荡之前,卫檀听见自己的理智使他颤着声音道:“师姐......” 纵是卫檀未曾说完,蒋寻珠依然知晓卫檀未说完的话,这少年郎的戒心,倒是远比她想的还要强。 只怕是因着十五那夜之事。也是,这世上哪有白吃的午膳?不过是因着卫檀前世修德罢了。 她叹了一声,看向卫檀的眼神忽变得温柔,她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落叶,她轻声道:“修仙者寿数多于凡人,来日方长,卫檀你多的是时间去验证这些话。” 是啊,来日方长,卫檀看向蒋寻珠,却觉着自己已陷入那一泓水中。 这一刻,卫檀是琴,而她的声音则是那双弹琴的素手,朦胧月色下,素手翻飞,轻拢慢捻,轻抹复挑,她不动声色,却勾得卫檀的心中波澜骤起。 82、少年你命里缺我(六) ... 在秘境中待了好几日, 虽找到了解黄粱梦的草药,但因着这秘境中灵力充沛, 在这秘境中待上一日, 却是胜过在外待上十日,蒋寻珠与卫檀一直留在这秘境中。 他们寻了一处山洞, 作为修炼之地。 这日,蒋寻珠方睁眼, 便见卫檀抱着剑站在山洞的洞口。 清晨的熹微的光描绘着少年郎好看的身影, 蒋寻珠暗暗叹了一声,这卫檀是她下凡以来见过的最好看的少年, 若是天庭那群急色的仙女看到卫檀, 只怕便会忍不住饿虎扑食罢? 听见蒋寻珠的动静, 卫檀连忙转过身, 他道:“师姐,既然你醒了,我便去替你寻些野果来。” 虽是修仙者, 可蒋寻珠仍会吃人间的吃食,早前卫檀仍觉着惊异,可同蒋寻珠待久了,他倒也习惯了此事, 这几日在秘境中, 没有荷叶鸡杏花糕等物,因而卫檀便想着替她寻些可口的野果。 在进长歌门之前,他一直在凡尘摸爬滚打, 因而在诸多奇珍异植中找出可食用的野果,于他而言,并非难事。 蒋寻珠点点头,她正要说话,却猝不及防地撞进少年似水的眼眸。 卫檀心神一颤,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 “卫檀,难道我会吃了你不成?你何必畏我如洪水猛兽?”见卫檀一直畏畏缩缩,蒋寻珠不由地轻笑了一声。 倒真真是众生百相,卫檀这少年在旁人面前镇定自若,有着远超他年岁的老成,在她面前,倒是像一个毛头小子一般。 “师姐.....我很快便回来。”卫檀不自觉地红了脸,他总是想起在芙蕖池旁的那一夜,那仿佛是一个满是绮思的梦,朦胧且不真切。 言罢,卫檀便逃也似的出了山洞,见卫檀这番模样,蒋寻珠暗暗一笑,这天真的少年郎还真是有趣啊。 因着蒋寻珠的一番话,卫檀的心思也不由地有些飘忽,他并未发觉走的是一条从未走过的路,他忽觉着手背一阵刺痛,他抬起手,却见手背上有两个细小的叮咬的伤口。 这是何物?卫檀正要警备,却听风声簌簌,早前的青天白日忽消失无踪,却而代之的是阴云阵阵。 来不及反应,他已坠入黑暗的深渊。 在山洞这一边,见卫檀迟迟未归,蒋寻珠便在山洞四周设了结界,随后循着卫檀的脚步而去。 未走多远,蒋寻珠的目光忽停在了一棵大树上,在给卫檀那根青玉簪之前,她在青玉簪上施了法,因而,不论卫檀在何处,只要有那青玉簪,她便可掌握卫檀的下落。 卫檀在那棵树里。 这秘境倒是古怪得很,竟会有修为远高于筑基的树妖,蒋寻珠暗暗想。 再想到之前的那对师兄弟,蒋寻珠的眼中忽生出几分波澜,季玠这混蛋,一计不成又生二计,他坑起她来,还真是毫不顾念同门情谊啊。 分卷阅读187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树妖抖了抖身子,树身上显出一张人脸,他笑道:“女娃子倒是眼尖,今日倒是收获颇丰。” “把卫檀交出来。” “你说的是他么?”说着,树妖念了一个口诀,只见被五花大绑的卫檀倏地出现在半空之中。 无数的藤蔓缠绕着他的身子,看见蒋寻珠,卫檀心中既惊又喜,惊的是怕她打不过这树妖,喜的是她竟来救他。 只是,卫檀的嘴已被藤条封住,因而半句话都说不出。 “把他交出来,我指不定会饶过你。” “老夫若是不交呢?女娃子,和前辈说话时谨慎些。”树妖审视着蒋寻珠,她是有大气运之人,若是能吞了她,他想必便能突破大乘修为。 “在我面前,你还没有自称‘前辈’的资格。”蒋寻珠一个飞身,跳上流云,冷冷地看着树妖。 这树妖不过几百岁,连她岁数的零头都没有,还敢在她面前装前辈? 树妖咄咄逼人地道:“这卫檀同你一般,都是有大气运之人,不过有大气运又如何?老夫今日便送你们上西天,你们两人一个筑基修为,一个练气修为,我已是元婴修为,你还能如何?” 还能如何?蒋寻珠从一旁折下一根树枝,用树枝指着树妖,冷声道:“元婴修为又如何?这世上能赢我的人,坟头早已生了青草。” “还真是大言不惭!”言罢,树妖便抖动身上的树叶,只见树叶竟似利箭一般,齐齐朝蒋寻珠面门飞去。 蒋寻珠好不闪躲,她静静地站在原地,双手握着树枝,卫檀只觉着心头一痛,她为何不闪躲? 却见树叶在快要触到蒋寻珠之际,忽齐齐停住,如断翅之鸟一般落在地上。 树妖始料不及,不由地吐出一口血来。 “你不过是筑基修为,为何能抵住老夫的致命一击?” 为何能抵住这致命一击?蒋寻珠淡淡一笑,他修为虽胜过此刻的她,可方才他只使了一成修为,她自然抵挡得住。不过,这树妖并未尽全力,难不成是受了伤? 她缓声道:“若是没有脑子,与其问我,不妨多读些书。” 树妖被气得直抖胡子,他还未曾想过会有被这样一个后辈欺辱的一刻。 他狠声道:“算你狠,不知你可能承受......” 他的话还未说完,蒋寻珠忽一个飞身,她竟用那树枝直直地刺中了树妖的命门。 “聒噪。” 退回流云之上,清风拂动她脸上的面纱。 有说这些废话的功夫,何不早早动手?蒋寻珠暗暗发笑。 树妖本就受了伤,又被这句话气得吐了一口血,被藤蔓捆住的卫檀也掉在地上。 见手脚没了束缚,卫檀顾不得身上的伤,连忙跑到蒋寻珠身旁,见她身上并未受伤,他才舒了一口气。 树妖却是喃喃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命门?” 他阳寿将尽,却仍卡在这元婴修为,加之季玠的话,他才起了这对这蒋寻珠下手的心思,谁知他千算万算,却是未曾想到她会知道他的命门。 她见过的妖精比他吃过的盐都多,只从他的言行举止,判断出他的命门在何处,并不是难事。 这树妖并未使全力,想必是早前受了伤,这才会不择手段做伤天害理之事。 只是,她与卫檀又何其无辜? 蒋寻珠莞尔一笑,缓声道:“你猜。” 他这番偷鸡不成,反而碎了元婴,树妖气得身子发颤,他愤愤地道:“同是修仙者,你怎如此狠心?” 狠心么?他不仁在先,却怪她不义。蒋寻珠冷眼看着树妖,这无耻的树妖,想必他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想起他们同是修仙者罢。 “你打算送我和卫檀上西天时,可曾想过你我同是修仙者?” 被蒋寻珠堵得说不出话来,树妖神情凄厉地道:“你伤了老夫的命门,碎了老夫的元婴,今日老夫......定要与你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这树妖还真是魔怔了。 蒋寻珠冷笑了一声,见树妖正在凝聚功力,她在流云上设了一个结界,拉着卫檀往外飞去。 只见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到底是元婴修为的自爆,蒋寻珠只听见身后传来一 分卷阅读188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阵巨大的爆炸声,若不是她和卫檀离得够远,加之树妖受了伤,只怕他们两人也会受伤。 通过那双握着的手,蒋寻珠察觉到卫檀正僵着身子,蒋寻珠并未回头,她只是侧着头看着身旁的卫檀。 伸手替卫檀拂去他脸上的碎叶,蒋寻珠温声道:“这是他自己选的因果,他本可重新修练,因而你不必有任何歉疚。” 她的手如月色温和,拨去他眼前乌云,卫檀点点头,却看见她一头青丝凌乱,美如画上仙子。 卫檀毫不怀疑,正如蒋寻珠所说,她不需借助外物,亦能成仙。 两人踏着流云,无言地往山洞而去。 行到一处空地时,蒋寻珠忽停住脚步,她转头望着卫檀。 卫檀只觉着整个人仿佛都要陷入那双盈盈的眼眸中去,偏偏他无能为力,只能清醒地看着自己沉进那无边的深渊。 他是她砧板上的肉,任她宰割。 “卫檀,今日有我救你,可来日未必有我救你,因而......” 她要离开他?整个人仿佛坠入冰池,卫檀的心沉了又沉。 他正陷入无边深渊之时,却见蒋寻珠面上的神情忽变得温柔,她缓声道:“你往后定要好好修练,不然如何撑得到我来救你的那一刻?” 在上一刻,卫檀的心坠到了谷底,可在下一刻,他的心又回到了云巅,他的欢喜忧惧,全在她一念之间。 卫檀颤着手看着蒋寻珠,时至今日,他仍无法分辨她的真心,他不知她是否觊觎他的白玉鼎身份,可这并不影响他信她。 他就是没由来地信她啊。 83、少年你命里缺我(七) ... 树妖的这一番折腾, 倒是苦了卫檀,因着树妖, 卫檀身上的灵气波动得甚是厉害。 看着卫檀身上涌动的灵气, 蒋寻珠缓声道:“你筑基罢,就按早前给你的《修仙手札》上的法子, 我给你护法。” 卫檀点点头,盘腿在地上坐下, 他身上涌动着淡淡的灵气。 九重黄色的劫云很快便在卫檀的头顶聚起, 蒋寻珠神色变得凝重,她从乾坤袋中取出一颗在秘境中找到的幻影珠, 只见九重劫云便变成了七重劫云。 而此刻, 在秘境中的人皆是一惊, 这七重黄色劫云?在这长歌门, 历劫时有七重劫云的人,只有掌门沈墨和白虎阁阁主季玠,连被掌门师傅夸赞的蒋寻珠也不过是六重劫云。 众人纷纷赶来, 却看见蒋寻珠正守着卫檀历劫。 这卫檀倒是让人惊叹。 等卫檀历完劫,已是第七日的未时了,秘境中的人早已走了大半。 一出秘境,蒋寻珠便看见了气势汹汹的季玠, 还有站在他身后的那对师兄弟。 凤凰台上几乎站满了整个长歌门的人, 沈墨也站在一旁。 “师叔为长不尊,在秘境中对白虎阁弟子出手,季玠今日特请掌门及众长歌门弟子见证, 剥去师叔的朱雀阁阁主之位。” 还真是一场大戏啊,见卫檀面露担忧,蒋寻珠缓声道:“不必担心,一切交给我。” 季玠拿出录影石,蒋寻珠揍那对师兄弟的场景便在众人面前浮现,他道:“有这录影石在,蒋寻珠你还要如何辩驳?” 这录影石,倒是在她预料之中,只是,蒋寻珠叹了一声,这季玠还真是无趣,她只看开头便能猜到他的把戏,树妖自爆这事,想必也被他压下。 这秘境中忽多了一只自爆的树妖,也不知季玠是如何压下去的。 除了卫檀,众人皆冷眼看着她,眼中的鄙弃毫不掩饰,卫檀咬着牙,这群人未免欺人太甚。 “巧得很,我这里也有录影石。”言罢,蒋寻珠便掏出一块录影石。 看过录影石里的东西后,众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虽这蒋寻珠的长辈身份在长歌门不过是摆设,但这白虎阁的两名弟子说话未免...... 季玠也未曾想到,蒋寻珠她竟会这般......难道她早有预料,揍他派去的弟子也只是在阴他? 看了一眼季玠,沈墨叹了一声,阿玠还是太过天真,他道:“原是白虎阁的弟子不对,阿玠你也是,只凭三言两语便断定师叔为长不尊,回头你们自个儿去青龙阁领罚罢。” 分卷阅读189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沈墨的意思,这事便就此轻轻揭过。 季玠涨红着一张脸,他生平很少有这样难堪的一刻,但碍于情面,他不得不向蒋寻珠赔不是。 “师叔,是我的不是,还望师叔宽宏大量,不要与季玠计较。” “师叔自然不会怪你,”蒋寻珠莞尔,低声道,“季玠,坑人之前多读点书罢。” 言罢,蒋寻珠便结了一个结界。 在秘境里,她的修为便有暴涨之势,只是一旦修为超过金丹,便会被强制传送出秘境,因而她便一直压制修为,如今既出了这秘境,便不必再压制修为。 他张着嘴,竟是半个字都说不出口,季玠惊愕地看着结界中的蒋寻珠。 季玠正想说话,沈墨却用眼神制止了他,沈墨抱着手,如墨般的眼眸中波涛翻涌,他道:“阿玠,师叔正在历劫,你且等着。” 她一身红衣胜血,盘腿坐在地上,发丝凌乱地贴在她的额上,她的四周涌动着一股灵力。 尽管蒋寻珠衣衫狼狈,但沈墨仍在这身影中看到了几分高高在上。 沈墨暗暗想,在这一刻,蒋寻珠就是高高在上的九重天上的仙女。 面纱将众人的视线与她的白玉脸庞相阻隔,在结界之上,则笼着九重青色的劫云。 “师兄,这是九重劫云......”季玠惊愕得合不上嘴,那日之后,他并未告诉师兄她修练黄粱梦一事,只是想着用些法子暗暗除去她,以免她祸害师门便是。 只是,他派去的弟子竟敌不过她,连那树妖也敌不过她,蒋寻珠她修为进步如此神速,难道这是因着蒋寻珠修练了黄粱梦? 在这凤凰台上的其他人的心中亦满是惊愕。 若是这人是掌门沈墨便罢了,这头顶九重劫云的人却偏偏是蒋寻珠,这蒋寻珠前些日子才跌了修为,她分明已被划入了废物的行列,可如今她历劫时却是九重劫云。 这修仙界历数千年风雨,并未出过结婴时是九重劫云之人。 竟是九重劫云,沈墨的眼眸越发幽深,他仍记着,在他们初入这长歌门之时,师傅曾夸过蒋寻珠,说她是有大气运之人,指不定会是这位面飞升的第一人。 这些年下来,他一直冷眼旁观,蒋寻珠虽有天资,却也配不上师傅的那一句大气运。 可如今,沈墨想,从筑基修为一下跃升到元婴修为,还熬过了那黄粱梦,倒是他小瞧了她。 在修仙界,寻常人渡劫时只有五重劫云,天资过人的修仙者渡劫时会有七重或八重劫云,而九重劫云,只有修仙者飞升时,才会有这九重劫云。 红色的劫云是引灵入体,橙色的劫云是练气,黄色的劫云是筑基,绿色的劫云是金丹,青色的劫云是元婴,蓝色劫云是大乘,紫色的劫云是飞仙,而飞升时则是七色九重劫云。 九重劫云一重一重地劈下,凤凰台上的众人不由地捏了一把汗,谁知蒋寻珠却是从容地扛了过去。 等到劫云劈完,已是酉时了,凤凰台上仍是人潮涌动,长歌门的每一人都想瞧瞧这从九重劫云中坚持下来的蒋寻珠。 蒋寻珠从结界中走出来,似是凤凰台上果真生出一只凤凰,旁观所有的卫檀只觉着心中一颤。 她是高贵冷艳的九重天上的仙女,也是如烟火妖媚的青石板上的美人。 季玠方白着脸道:“你竟已结婴了?” 虽这具身子修为不高,可她毕竟是仙人,元婴修为并非难事。蒋寻珠微微颔首,清风吹动她脸上的面纱,她道:“本阁主会当这是夸奖。” “不过,”蒋寻珠忽话锋一转,她缓步走近季玠,笑盈盈地道,“那树妖是你安排的罢?” 季玠一愣,不由自主地答道:“是。” 敢作敢当,倒还不算太无耻,不过,她该报的仇自然不会落下,蒋寻珠点点头,道:“很好,季玠,你等着罢。” 季玠身子一晃,他知若是不能一击即中,日后只怕会更加棘手。 两人之间的插曲众人自是不知,众人只以为这是师门情谊,沈墨却是了然于心,他缓步走上前,道:“师叔今日渡劫,想必甚是疲惫,不如早些回去休息?” 蒋寻珠缓声道:“好。” 回了明珠院,一直未曾吭声的卫檀才幽幽地道:“师姐,我历劫时,你把我的劫云 分卷阅读190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掩去了两重,但你历劫时......” 替卫檀正了正青玉簪,蒋寻珠柔声道:“你根基不稳,在一群豺狼中,太过显眼并非好事。” 何况,那幻影珠只能用三次,自然要用在紧要关头。 有她这明珠之辉在前,众人只怕便不会放太多关注的目光在卫檀身上,如此,众人便会将枪头对准她,这般,她才能护得卫檀飞升。 愣了一会儿,卫檀喃喃道:“那师姐不惧这豺狼么?” 同豺狼打交道,于她而言,已是家常便饭,蒋寻珠缓声道:“是豺狼惧我。” 眼前人不过才结婴,纵她能敌过那树妖,她能敌过那些对她有所觊觎的豺狼么? 良久,卫檀方道:“师姐,我先回去歇息了。” 走到门口时,卫檀忽转过身来,他握着拳头道:“师姐,若果真有群狼环伺的那一日,卫檀定会为师姐拔剑。” 少年郎神色坚毅,倒是让蒋寻珠愣了片刻,不等蒋寻珠说话,卫檀便转过身,回了房。 为她拔剑?卫檀的话浮上心头,蒋寻珠垂眸,轻轻地拨弄着手腕上的低光荷珠。 等到月上中天,蒋寻珠忽觉着几分困倦,她和衣在床上躺下。 等蒋寻珠的呼吸变得沉稳,房中忽多了一人,沈墨缓步走近床边,不过是几日不见,蒋寻珠便从筑基修为升到了元婴修为。 他那冰冷黏腻的目光最后在蒋寻珠那张白玉般的脸庞上凝住,一番静寂之后,他伸出手,隔着湿冷的空气抚摸着那张脸。 按理说,修为高者可以探低修为者的灵台,读取他的记忆,可他竟无法探她的灵台。 除非她的修为比他高,或是,她的神识比他强大。 修为越高,黄粱梦的反噬便越高,如今她的修为一日千里,黄粱梦发作时的反噬自然也会......沈墨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那时的她会是哪种模样? “蒋寻珠,还真是期待下月十五的你呢。” 言罢,沈墨忽地想起,上月的十五......蒋寻珠的掌心有六瓣红梅,上一次黄粱梦发作时,她究竟是怎么解的呢? 那满园春/色,又是被哪一人窥见?是卫檀?还是旁人? 他方才探过卫檀的灵台,卫檀身上似藏有隐秘,但他仍可窥见卫檀与她之间的记忆。 她待卫檀那般好,还为他遮去两重劫云,若是说她并无所图,他自然是不信的。 想起那明月夜里芙蕖池中的白玉肩头,沈墨的呼吸一滞,衣衫之下波涛再起,他很少有这样难以克制的一刻。 从前,他只想早日飞升,可如今,除了早日飞升外,他竟还生出了几分不应有的心思。 他的目光凝在蒋寻珠的肩上,他迫切地想要知晓,除了他以外,是否还有旁人曾窥见那迷人的风景,甚至,在寂静之处领略那满园春/色? 沈墨脸上的神情忽变得阴鸷,他握着手中的羊脂玉佩,冷声道:“蒋寻珠,乖乖地当一个听话的废物不好么?” 等沈墨离开房间,蒋寻珠方睁开眼,一双杏眸中波澜不惊。 今日历劫时,蒋寻珠在沈墨看她的眼神中,发现了偶尔闪过的阴暗。 青花说这沈墨是君子,可如今看来,这君子待她的心思却并不单纯。 这世上并非没有温润如玉的君子,只是,大多世人眼中的君子都不过是虚有其表。 这沈墨亦如是。 她的脸上忽绽出一个清丽的笑容。 这群愚蠢的凡人啊,以为修为比她高便能斗得过她么? 84、少年你命里缺我(八) ... 过两日, 阁主同掌门等人便要启程去长乐门,因而青花这两日一直在替蒋寻珠收拾行李。 她正收拾行李, 两名小童却抬着一个木箱进了明珠院, 看着这装满珍宝的木箱,青花忽幽幽地叹了一声。 阁主在凤凰台上历劫时头顶有九重劫云一事, 不仅在长歌门,在整个修仙界也是人尽皆知。 阁主忽然从无望飞升的人, 成了长歌门中人人称道的天才, 朱雀阁也从门可罗雀到鲜花着锦,这一地一天, 一冷一热, 青花倒是颇有些不大适应。 把 分卷阅读191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木箱中的珍宝清单送到蒋寻珠手上, 青花一番犹疑, 最后仍旧道:“阁主,您这次去长乐门,可千万要小心那程阙。” 小心程阙?蒋寻珠暗暗想, 青花这丫头对她倒是一如既往地上心,只是不知,若是青花这丫头晓得她早前还揍过程阙,青花会作何反应呢? 扫了一眼清单上的宝物, 蒋寻珠暗暗想, 这沈墨倒是大方,这些宝物都流水一般地送到她的朱雀阁里来。 从之前沈墨说的话来看,沈墨亦知晓黄粱梦之事, 只是,此事是否是季玠告诉沈墨仍未可知,偏偏沈墨特意将启程的日子定在了十五,沈墨其人,倒是深不可测。 比起季玠,沈墨这人倒是难对付得多。 回过神来,蒋寻珠点点头,道:“青花你放心罢,我自有分寸。” 想着程阙的传闻,青花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些,这程阙是长乐门掌门的亲外甥,在修仙界的声名一向不好,吃喝嫖赌,无恶不作,而长乐门掌门又是个极为护短的人。 若是程阙见着阁主的容貌,阁主的这次长乐门之行,只怕会生出几分变数。 思及此,青花不免担忧地道:“阁主,你千万仔细些。” 蒋寻珠莞尔一笑,她垂头拨弄着手腕上的低光荷珠,她道:“这些时日季玠一直病着,倒不知他会不会去长乐门。” 她倒也未曾想到,她什么也未曾做,季玠便自个儿把自个儿吓出了病来,不过,怎么对付这个凡人呢?蒋寻珠用手支着脑袋,细细地思索着。 季玠这般坑她,若是太宽宏大量,总是便宜了他。 白虎阁阁主那日咄咄逼人,阁主竟还不计前嫌?青花叹道:“禀阁主,白虎阁阁主这些时日虽一直病着,但青花并未听到白虎阁阁主不去长乐门的消息。” 蒋寻珠点点头,道:“你下去罢。” 等青花退下之后,房中只剩下蒋寻珠一人,她清冷的目光越过窗户,望向窗外的重重青山。 有季玠和沈墨在的长乐门之行,还真是令人期待啊,蒋寻珠暗暗想。 *** 这次去长乐门的人除了沈墨外,还有四大阁主以及四大阁中最得力的弟子。 从长歌门到长乐门有三千里之远,即使是乘坐飞行船,也要两天一夜方能到达长乐门所在的庐山。 因着上一次的教训,这回蒋寻珠早早便在房外设了结界,在房中摆好阵法后,她把整个身子都沉进装满冰水的木桶中。 只要熬过今夜子时,她便能解了这黄粱梦,不再受这黄粱梦之苦。 快到子时之时,却听一阵脚步声,蒋寻珠拧着眉头,这是有人破了她的结界么? 这是卫檀的脚步声,可卫檀并无破她结界的修为。 按下疑惑,蒋寻珠冷声道:“出去。” 卫檀刚踏进房中,便听见蒋寻珠微冷的声音,她背对着他泡在装满冰水的木桶中,只露出蒙着一层红晕的白玉肩头,只这肩头便足以使人浮想联翩。 桶中的水冒着冷气,偏偏她身上的肌肤却仍是红润,此刻的蒋寻珠是何境况,卫檀不必多想便能得知。 倒抽了一口凉气,卫檀颤着声音,果然如他的猜想,他这些时日查过典籍,黄粱梦唯有一种解法,上一回蒋寻珠修为大跌,这一回......卫檀今晚一直辗转反侧。 “师姐,我是来......” 话还未说完,蒋寻珠便冷声打断了他,她道:“卫檀,出去。” 卫檀叹了一声,他脚下仿佛踢到一块石头,他正要往前走去,却见眼前一阵绚烂的花雨,在这漫天花雨中,蒋寻珠已穿好衣衫,站在他面前。 “出去。”蒋寻珠看着卫檀,以从未有的冷淡,眉目间还有几分难以掩藏的怒气。 她眼看着便要成功了,偏偏卫檀这混蛋闯了进来,还坏了她的阵法,还差一刻便是子时,重新布置阵法显然已来不及,偏偏是这种紧要关头......还真是要命啊。 上一次月圆她能撑过去,却损了不少修为,而这一次月圆,黄粱梦的反噬比之前更甚,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损修为的法子,偏偏卫檀这混蛋...... 卫檀这混蛋,他知晓此刻的他在她眼中是什么吗?此刻的他就是美味珍馐,偏偏他还老是浑然不觉地在她眼前晃啊晃。 给她 分卷阅读192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挖了个坑,把她踹了进去,然后救她?蒋寻珠叹了一声,卫檀这厮就不能长点心么? 她眉目冷如霜雪,卫檀心中波澜也更甚,师姐她此刻只怕不好受,若是他不肯救师姐...... “师姐,让我留下来罢,那日你同季玠的话,我悉数听到,与其是季玠,我宁愿师姐选的那人是我,师姐知道我的身份,我是最好的人选。”他拉上了她的衣袖,近乎祈求地看着她。 他的手并非解救之途,反而在她快要平息的火上浇了一桶油。 “出去,我并不需要。”蒋寻珠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偏偏她眉目间却多了几分柔媚,清冷与魅惑,便是此刻的蒋寻珠。 卫檀却是犹疑地看着她,师姐显然已是走火入魔,他如何能弃师姐于这般境地? “师姐,让我留下来罢。” 说着,卫檀的手放到了衣带上,他知晓这即将发生的一切。 “卫檀,你知道你留下来等同于什么吗?”蒋寻珠冷眼看着他,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波涛翻涌。 卫檀颤着手,他心里是甘愿留下来的,师姐待他这般好,他无以为报。 他缓缓地脱下衣衫,露出与白玉无分别的肌肤,他的神情仿佛是要交付他的那颗心一般庄严。 少年白腻的脖颈,让蒋寻珠觉着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又倏地升了起来。 卫檀这厮,她并不盼他帮得上忙,可他却偏偏火上浇油。 抓住卫檀那只脱衣的手,蒋寻珠将卫檀压在柱子上,那股四处游走的灵力,正驱使着她。 蒋寻珠恨这不受克制的感觉,等她找出是谁坑了原主,她定要加倍奉还。 对上那双波涛翻涌的眼,卫檀忽觉着心中的某个地方倏地溃堤,一些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眉心微蹙,但眼中却仍是温柔的笑意,卫檀再压不住心头的那喷涌而出的情绪。 他伸手抚上蒋寻珠的皱起的眉头,在他触到她的眉时,却见蒋寻珠的眼中波澜壮阔。 蒋寻珠生平很少有这样难以克制的情绪,她想,这还不如给她一具莲藕身子,让她自个儿重新修炼,她好不容易找到应对之法,偏偏卫檀这凡人…… “卫檀,纵是你为我做了这些,我并不会给你任何回应,你若是此刻后悔......还来得及。”蒋寻珠哑着嗓子,她只恨不得能把卫檀这厮的脑子打开,把里面的水往外倒一倒。 此刻临近子时,若是她再强撑过去,只怕修为会跌得更厉害,思及此,蒋寻珠看向卫檀的目光越发幽深。 那两片海棠红一张一合,卫檀只觉着已全然忘却往昔,过往无处可寻,而他却已然是她笼中之鸟,无处可逃。 “师姐,卫檀是愿意的。” 从她把他从程阙手里救出来,从她在入门大比中选了他,从她为他束发,从她为他对付树妖,从她的身影悄然长在他心头那一刻起,他便是愿意的。 自从得知他的身份,他一直战战兢兢,他不敢信旁人,可她却似一抹亮光,驱散他心头的阴暗,他愿为她上刀山下火海,愿为她付出一切。 “卫檀,你日后莫要后悔。” “以身相许,卫檀不后悔。” 看着卫檀那张脸,蒋寻珠缓声道:“卫檀,谁告诉你获得阳元只有共赴巫山这一种法子的?” 卫檀一愣,却听蒋寻珠温柔地道:“或许有些疼,你忍着些。” 不后悔么?蒋寻珠叹了一声,随后便俯身,咬住了卫檀的脖子,香甜很快便在她的口中逸散开来,在体内游走的燥热仿佛也逐渐平静下来。 在那两片海棠红贴到他脖子上之时,卫檀整个身子便僵住,他僵硬地看着蒋寻珠,却看见她白腻的脖颈。 仿佛满园春//色都朝他俯下身来,卫檀可以闻见她身上的幽香,那让人上云端与落悬崖的幽香啊。 她并不需要做任何事,只是这样靠近他,便能让他感受到这大千世界。 卫檀只觉着仿佛登上山峰,又跌下悬崖,前一刻他仍在水上缓步而行,下一刻却在云雾中驰骋。 在云端的愉悦中,卫檀已顾不得正从他颈中流出的血,他只看得见这满园春//色,如画卷一般缓缓地在他的眼前铺开。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落在瓦片上,卫檀听着雨声,望向 分卷阅读193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窗外,却忽然对上一双冰冷的眼。 那仿佛是一双狼的眼,在那双眼中,卫檀看到了掠夺与占有。卫檀一惊,再细看之时,那双冰冷的眼却消失无踪,难道那是他的错觉? 来不及多想,那近在咫尺的香味很快将卫檀拉回这场绮丽的梦,这是梦罢?卫檀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刻。 那两片海棠红紧紧地贴着他的脖子,卫檀不由地伸出手,抚上那软软的腰肢。 伴着急促的呼吸声,卫檀的心中起起伏伏,他已领略过山顶风光,也见识过这大千世界,此刻,他只想要蒋寻珠一人。 卫檀想,这一夜的雨不知要下多久。 他竟盼着这长夜永无尽头。 85、少年你命里缺我(九) ... 十五月圆之后, 出乎蒋寻珠意料的是:沈墨和季玠都未曾找麻烦,她和卫檀倒是安安稳稳地到了长乐门。 到长乐门时已是酉时, 众人在长乐门后山的清漪宫中歇下, 长乐门的程掌门已发了话,待众人修整一晚后, 他将于第二日正午在前山的寻仙台宴请众人。 这一晚,因着旅途劳顿, 众人都早早各在床上歇下。 沈墨躺在床上, 他握着手中的录影石,心思却陡然飘远。 十五月夜那一晚的景象已被录影石悉数录下, 每晚入睡前, 他都会看一遍录影石中的景象。 回想着那一夜的场景, 衣衫之下涌起波涛, 他修行多年,从未有过找道侣的打算,季玠也常常拿此事取笑他, 可如今,他竟对那蒋寻珠动了心思。 一声喟叹从他的胸腔中传出。 那一夜他破了她设下的结界,本想借帮她之名,遂了心中的隐秘, 却未曾想, 最后竟被卫檀那厮截胡。 在窗外站了一夜,她与卫檀的一切动静,他都看在眼里。 所幸她只是饮了卫檀的血, 万幸她只是饮了卫檀的血。 可即便如此,这仍让他眼红得要滴血。 她饮的,该是他沈墨施舍给她的血。 早前他设计季玠去给蒋寻珠送杏花糕,便是想着让他揭破她修练黄粱梦,修练黄粱梦之事一出,她自会身败名裂,连名头上的朱雀阁阁主都保不住。 师傅临死前,曾逼他立过心魔誓,有他沈墨在一日,便有蒋寻珠一日。 除非蒋寻珠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否则他便不会废掉蒋寻珠的朱雀阁阁主之位。 哪怕蒋寻珠的修为卡在了金丹期,师傅临死前,最惦记的人仍是蒋寻珠,只因她是有大气运之人,是将长歌门送上巅峰之人。 他失算的是:一向正直的师弟,这一回竟忽然顾着长歌门的名声,未曾揭发蒋寻珠。 蒋寻珠啊,你究竟何德何能? 沈墨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推开窗,任明月清风跌到脸上,心中烦闷却是不减反增。 他一个飞身跃到房顶,在房顶站定,映入沈墨眼眸的是一道清丽的身影。 蒋寻珠正盘腿坐在房顶上,她的身上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月光下的她的面庞如玉。 她前不久才结婴,如今竟已是元婴三层的修为了,沈墨心中暗暗心惊。 正如师傅对他所说,她确是有大气运之人,可有大气运又如何? 过去的的数百年,她蒋寻珠不仍旧如蝼蚁一般被他踩在脚下,靠着他的施舍过活么? 过去如此,此刻如此,往后自然也会如此。 在蒋寻珠身旁坐下,沈墨数着她呼吸的频数,他想,她调息的功夫倒是远胜从前。 他不禁想伸出手抚摸那张如玉的脸,他想知晓,第一次黄粱梦发作之时,她究竟是如何撑下来的呢? 察觉到沈墨毫不压制的气息,蒋寻珠睁开眼,一双杏眸中映着沈墨的脸。 “师叔。”沈墨的脸上带着笑容。 蒋寻珠点点头,缓声道:“师侄可是有事?” 一番犹疑,沈墨道:“沈墨这次是想替阿玠向师叔赔不是,上次秘境试炼......” “无妨。”左右她也不会放过季玠,只不过是还没想好怎么“报答”季玠罢了。 自 分卷阅读194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从黄粱梦之事后,她倒是愈发刀枪不进,沈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眼前的蒋寻珠仿佛仍是之前的蒋寻珠,可却又仿佛与之前的蒋寻珠相差千里。 “师叔可知这次长乐门之行的缘由?” 她一直觉着这回长乐门之行,不过是四大门派间的例行交往,如今看来,难道还别有内情不成? “为何?” 蒋寻珠满脸疑惑地看着沈墨,却听沈墨叹了一声,他缓声道:“师叔不必担心,沈墨会处理好一切。” 沈墨为何与她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正要说话,却听沈墨幽幽地道:“师叔,你可是修练了黄粱梦?” 这是打算与她摊牌了?蒋寻珠垂头拨弄着手上的低光荷珠,她道:“师侄打算按门规处置我么?” “师叔过虑了,我会替师叔找到解这黄粱梦的法子,只是......”沈墨的脸上多了两朵可疑红云,他道,“在此之前,还请师叔千万忍耐......” 她可不信沈墨会毫无缘由地待她这般好,原主身上仍缺了一部分记忆,或许两人之间还另有牵扯。 几分倦意袭来,蒋寻珠便起身,她拂了拂裙上的灰,曼声道:“夜深了,师侄早些歇息罢。” 目送着蒋寻珠离开,沈墨忽神情阴鸷地道:“蒋寻珠,那人本就应是我。” 长歌门的掌门,上元阁的主人,让长歌门发扬光大的人,都该是他沈墨。 从前他要蒋寻珠身败名裂,卑微苟且,可如今,他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似有所感,蒋寻珠转过头,却见屋顶之上的沈墨正嘴角带笑望着她。 披着一层君子的皮,却行苟且之事。 蒋寻珠眸光一深,亦报之一笑。 *** 一晃便是第二日正午,蒋寻珠出了房间,她正打算去找卫檀一同赴宴,却看见季玠与卫檀站在角落,两人正争执着什么。 “卫檀,你竟这般不知羞耻么?” 瞥了一眼卫檀脖子上的红痕,再想到蒋寻珠修练的黄粱梦,季玠自然不难想到蒋寻珠是如何解了那黄粱梦的。 十五月圆那夜,师兄吩咐他先来长乐门送信,告诉师兄蒋寻珠之事后,他拖着病得昏昏沉沉的身子来了长乐门,谁知却是让蒋寻珠有机可乘...... 早前他竟还觉着这卫檀是可造之材,季玠只恨不得能自拆双目,纵是蒋寻珠强迫,卫檀也当洁身自好才是。 卫檀正要解释,蒋寻珠却挡在他面前,冷眼看着季玠道:“季玠,不知羞耻的人,不该是你么?” 被气得不轻,季玠愤愤道:“蒋寻珠,你也是长歌门之人,竟一点也不顾惜长歌门的声名么?若不是师兄替你瞒下......” “你派树妖杀人时,可未曾顾惜过长歌门的声名,”蒋寻珠轻笑了一声,她道,“说起来,你不也靠沈墨替你遮掩么?” 季玠气得拂袖而去。 见季玠气得不行,蒋寻珠转头看向卫檀,莞尔道:“卫檀,走罢。” 触到那双盈盈杏眸,季玠心头一颤,那一夜的满园春/色仿佛又在他眼前展开,他连忙垂下头,应道:“是。” 两人到寻仙台寻仙台时,寻仙台上坐满了长乐门的弟子,蒋寻珠扫了一眼,却见坐在掌门下首的程阙正洋洋得意地看着她。 她暗暗一笑,这程阙以为到了他的地盘,她便不会揍他了么? 接风宴上满是客套的对话,蒋寻珠懒得应付,随意寻了个由头便带着卫檀溜出来了。 还没走多远,手握长/鞭的程阙便追了上来。 哪怕蒋寻珠化成灰,程阙都能从灰里扒拉出一个蒋寻珠来,因而,哪怕她仍同当日一般蒙着面纱,他依旧能毫不费力地认出她来。 听说她修为跌到筑基,他高兴了好几日,结果却又传出她修为连晋两阶,直接到了元婴修为之事,他恨得牙痒痒,一直等着今日。 “多日不见,废物总算结婴了。” 他口中的废物所指之人,再明显不过,卫檀握着剑柄,道:“程阙,你的嘴放干净些。” “怎么?不过是七重劫云,还真把自个儿当天才了么?” 按住卫檀的手,蒋寻珠缓声道:“ 分卷阅读195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那日未能好好揍你,程阙你今日是想继续当日未完之事么?” 在他的地盘上,还敢大言不惭。 程阙哼了一声,冷冷地看着蒋寻珠,他一鞭子抽在一旁的假山上,假山上登时便多了几道半指深的鞭痕。 他道:“蒋寻珠,告诉你一件好事。长乐门要与长歌门联姻,其中一人是爷。” “与我何干?” 哪怕是程阙要和季玠联姻,都与她无关。 “自然与你有关,”程阙拦住蒋寻珠的去路,他笑着道,“因着另一人,则是你蒋寻珠。” 卫檀心中咯噔一声,程阙要娶师姐? 是她?蒋寻珠似笑非笑地看着程阙,她正在分辨这话的真假,程阙的话并不像是假话。 见蒋寻珠面色如常,程阙心中甚是不快,他原还想着能在蒋寻珠的脸上看到后悔。 “若是不信,回去问掌门便知,得知爷要娶你,你高兴坏了罢?不过,”他道,“别痴心妄想了,老女人,我是不会娶你的。” 蒋寻珠眼中波澜骤起,这群凡人,倒真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86、少年你命里缺我(十) ... 见四下并无旁人, 蒋寻珠莞尔一笑,她缓步走到程阙面前。 她眉目清冷, 却有咄咄逼人之势, 程阙不由地想起了当日小巷中的场景,他手下的那群侍卫, 竟敌不过蒋寻珠,还连累他被她那般欺辱! 他壮了壮胆子, 道:“蒋寻珠, 这不是你的长歌门!你觉着爷还会同当日一般,任你欺辱么?” “不然呢?”蒋寻珠蛾眉一挑, 杏眼盈盈地看着他。 这凡人以为换个地方, 她就不能收拾他了么? 这时, 程阙也发觉四下无人, 他暗叫不好,蒋寻珠已是元婴修为,他前不久虽结了丹, 可这根基不稳,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他只想着这是长乐门的地盘,蒋寻珠定不敢放肆,他哪里想过这蒋寻珠根本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主儿? 他正要离开, 蒋寻珠却一把抓住他的手, 她柔声道:“程阙,上次本阁主走得太急,这回, 本阁主倒是多的是功夫陪你玩。” 程阙只觉着整个身子都动弹不得,也不知她对他用了什么术法。 在假山外设好结界后,蒋寻珠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动弹不得的程阙。 想着初见时程阙便是在欺辱卫檀,若是由卫檀打回去,也算是了了两人的这段因果,因而蒋寻珠便看向卫檀,缓声道:“卫檀,这回你动手罢,不必手下留情,师姐会替你担着。” 卫檀却仍惦记着方才程阙所说的那番话,师姐她果真要嫁给程阙么? 望着眼前人那张容华胜玉的脸,卫檀不由地生出几分从未有过的情愫,程阙那样的人,如何配得上师姐? 见卫檀走神,蒋寻珠又唤了他一声,卫檀这才回过神来,他低声道:“师姐,程阙并非良人。” 蒋寻珠不由地轻笑一声,她揉了揉卫檀的脑袋,缓声道:“你放心罢,师姐算过,这红线的另一端,并无旁人。” 并无旁人?卫檀心中的惊骇却是更胜之前,师姐若是无姻缘,那......按下心中惊骇,卫檀道:“师姐,我知道了。” 言罢,卫檀便转头看向程阙,师姐的吩咐,他自然不会违背。 程阙不由地睁大了眼,他惊恐地看着卫檀,偏偏此刻的他竟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见程阙面露惊恐,蒋寻珠微微颔首,她道:“记着别打脸,本就有碍观瞻,若是下手再狠些,只怕会不堪入目。之前教你的,打人不留痕迹的法子,可还记着?” 打人不留痕迹的法子,程阙被蒋寻珠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闻言,卫檀点点头,他道:“是。” 这少年郎点头应是的模样,还真是越看越顺眼,蒋寻珠从袖中取出一炷香,点燃后插在地上,她缓声道:“以一炷香为限,你我出来太久,也该回去会会那群牛鬼蛇神了。” 见她神色清冷,却有九天神女的威压,卫檀心中暗暗惊叹。 结界中只有拳脚碰撞声,蒋寻珠倚在结界壁上,一双杏眸凝在那炷香上,香缓缓燃尽,等最后一点火星熄灭,蒋寻珠走到程阙旁,居 分卷阅读196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高临下地看着他。 “蒋寻珠!”他能说话了?程阙恶狠狠地看着蒋寻珠,她委实太过狠辣。 “程阙,瞧瞧你此刻的模样,”蒋寻珠蹲下/身子,抬起程阙的下巴,她缓声道,“倒不知你是哪里来的底气,竟觉着本阁主会乐意嫁给你?” 程阙又羞又气,他别过脸,怒道:“蒋寻珠,爷定不会放过你。” 不会放过她?蒋寻珠莞尔一笑,道:“你不会放过我?可敢去退婚?今日本阁主便把话撂下了,本阁主亦不会放过你。” 程阙,季玠,还有害了原主的人,她都不会放过。左右离卫檀飞升还有些时日,她多的是同这群凡人斗的功夫。 “蒋寻珠,你等着,爷待会便当着所有长乐门的人的面和你退婚!” “不过,”蒋寻珠接着道,“眼下,你还是在这喂蚊子罢,卫檀,我们回去。” “是,师姐。” 回了寻仙台,蒋寻珠从容落座,她才坐下,便听程掌门道:“蒋阁主历劫时是九重劫云,倒真真是后生可畏啊。” 后生可畏?蒋寻珠暗笑,她原不想同这群凡人纠缠,可如今,这群凡人自个儿把脸送上门来,她没有不打的道理。 “程掌门,你的师傅与本阁主的师傅以兄弟相称,纵是论辈分,也没有本阁主变成你晚辈的道理。” 闻言,程掌门脸上的笑缓缓地凝滞。 还真是一朵扎手的花,沈墨叹了一声,道:“师叔,你方才出去这么久,不知可有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扫了一眼台上之人,蒋寻珠垂眸拨了拨手腕上的低光荷珠,她道:“程掌门,方才本阁主倒是听到些有趣的传闻。” 程掌门捋了捋胡子,心知被沈墨这一搅和,方才这事算是揭过去了,他道:“不知蒋阁主听到了什么传闻?” 从桌上端起茶盏,蒋寻珠一边不紧不慢地用杯盖撇了撇浮沫,一边冷声道:“听说程掌门的外甥要与本阁主成亲?倒真是有趣,本阁主倒不知晓此事。” 台上众人皆是一惊,其中以沈墨心中惊愕最甚,早前师弟瞒着他与长乐门结了这婚事,他此行本是想解除程阙与蒋寻珠的婚约,没想到她竟得知了此事。 季玠心中亦是波涛万丈,早前他觉着蒋寻珠修为太低,唯一的用处便是联姻,后来发觉她修练了黄粱梦,他亦是后悔不迭,只是,他仍在与程掌门协商此事,不知她是从哪里得知。 见众人神色,蒋寻珠便知此事为真,拿原主联姻?这群凡人还真是逮着原主一只羊薅毛呢。 程掌门心中却是另有计较,他笑眯眯地道:“我家外甥一表人才,虽只是金丹修为,但配蒋阁主,也算是郎才女貌。” 郎才女貌?把茶盏重重地搁在桌上,蒋寻珠曼声道:“若是本阁主不乐意呢?” 沈墨亦出来打圆场道:“程掌门,此事只是一场误会罢了。” “误会?”程掌门沉下脸,道,“长歌门与长乐门已交换了庚帖,难道还有反悔的道理不成?” 这便是想要强按牛喝水了,蒋寻珠心中冷笑,她正要说话,却见程阙慌张地走进来,他喊道:“舅舅,蒋寻珠这恶女,打死我也不娶。” 真是愚不可及,沈墨连忙道:“程掌门,既然男不情女不愿,又有混淆辈分之嫌,这门婚事倒不如作罢?” 程掌门气得胡子一抖,他拍桌而起,道:“程阙,你胡说些什么?来人,带他下去醒醒酒。” 两名侍卫连忙冲过去架着程阙便往外走,程阙却不依不饶地喊道:“舅舅,你若是让我娶蒋寻珠那恶女,我便死给你看!” 等两名侍卫架着程阙走远,寻仙台上便陷入一片寂静。 蒋寻珠暗暗一笑,她还没出手呢,程阙便忙着自个儿在这作死。 这程掌门咬死这件婚事,只怕是因着那九重劫云,可如今有程阙在,只怕美梦要成空了。 沈墨沉着脸,道:“程掌门,强扭的瓜不甜,此事还是就此作罢,改日回了长歌门,我便派人将庚帖送过来,还望程掌门将师叔的庚帖送还。” 程掌门瞪了程阙一眼,叹道:“罢了。” 一场接风宴,竟是成了一场闹剧,寻仙台上,众人皆沉着脸饮酒,唯独蒋寻珠一人神色自若。 第二日一早便是众人的归期,登上飞行船的那 分卷阅读197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一刻,卫檀方舒了一口气。 在这长乐门,卫檀总是担心程阙会对师姐不利,虽程阙修为比不过师姐,可这毕竟是长乐门的地盘。 两人站在船尾。 见卫檀一直绷着的脸舒展开来,蒋寻珠揭下面纱,缓声道:“这长乐门是龙潭虎穴么?瞧你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那张容华胜玉的脸倏地闪现,卫檀不由地一愣,他缓声道:“师姐......” 愣住的人,并非只有卫檀,还有站在寻仙台上的程阙,寻仙台是长乐门最高之处,恰与此刻的飞行船船尾相隔甚近。 看着蒋寻珠的那张脸,程阙脸上的表情倏地僵住,他早前只觉着这蒋寻珠是因着貌丑,这才戴着面纱不敢见人,谁知却是清冷美人。 美人如玉,世上难寻,而他一向喜欢美人。 似是发觉了程阙的目光,卫檀眼中闪过一缕幽暗,他一个箭步上前,挡住程阙的视线。 他也是摸爬滚打过来的人,像程阙这般衣着光鲜内里却是烂透了的人,他见过许多,而程阙这样的眼神,分明是对师姐存着腌臜心思。 师姐这样的人,哪里是程阙这种混蛋可以觊觎的? 见卫檀的眼中满是杀气,程阙不由地一愣,当日他那般欺负卫檀,也未曾见他身上有半分杀气,而如今......他再定睛一看,却发觉那几缕杀气已同长歌门的飞行船一同消失无踪。 “卫檀,你怎么了?” “无事,师姐。” 回长歌门的路上,卫檀并无修练的心思,他一直在想师姐对他说的那句话。 师姐说,她并无姻缘。 若是这般,他是不是可以借着师弟的名头,一直陪在她身边? 87、少年你命里缺我(十一) ... 回长歌门后的第二日。 沈墨二话不说, 连辩驳的机会都不给季玠,在他的院外设了三个月的禁制。 禁足虽不是大事, 但对季玠而言, 却是头一回,偏偏还是因着他的心头恨蒋寻珠。 蒋寻珠闭关修练的这几百年里, 师兄何曾这样对过他?一切都是从蒋寻珠开始,每每与他与那蒋寻珠起争执, 师兄总是会倒向蒋寻珠。 师兄一直是这样的烂好人, 当初若不是师兄救他,他早就死在那群狼的利爪之下。 只是, 连蒋寻珠做下修练黄粱梦这有损长歌门声名的事, 师兄都要替她遮掩, 凭什么? 只因她是师叔么?季玠心有不甘, 自然也静不下心修练。 他正砸着房中的东西时,却见一双浮云白底靴闯进眼中,抬头一看, 正是他的师兄,长歌门的掌门沈墨。 扫过地上的碎片,沈墨缓声道:“阿玠你仍不知悔改么?” 把手中的白玉瓶放回桌上,季玠别扭地道:“我并无过错, 又何来悔改?” 季玠倒一直是个犟脾气, 不过,他倒是不能再惯着季玠了,沈墨暗叹了一声, 道:“既如此,便再禁足三个月,近日阿玠你的修为一直停滞在大乘五层,倒是该好好静心修练了。” 本就在气头上,季玠道:“师兄,我并无过错,我是替你不平,当初蒋寻珠她险些就压过你成了掌门。” “她是你我的师叔。” 又是这一句,季玠冷声道:“蒋寻珠她本就不是可造之材,用她去维系长乐门与长歌门的情谊,尚算便宜她了,只不过,谁知她恬不知耻修练了黄粱梦?” “因而,这事儿都是师叔的过错,与你毫无干系?” “若不是凭着长歌门的庇佑,蒋寻珠被人捉去当炉鼎都是常事,”季玠红着脖子,显然已是气极,“师兄你一直维护这蒋寻珠,难不成你也同那卫檀一般,是她蒋寻珠的入幕之宾?” 话一出口,季玠便后悔了,他骂蒋寻珠便是,为何将师兄牵扯进来? 只是,季玠并不是轻易服软之人,他心虚地别过头,并不看沈墨。 沈墨并未出声,他取下桌上的白玉瓶,纤长的手指从白玉瓶的瓶身上划过,这是早前长乐门一行,程掌门送的礼,他知季玠一向喜欢这白玉瓶,因而便吩咐人将这白玉瓶送到了季玠的白虎门。 因着季玠待他真心,他对季玠一向颇为看 分卷阅读198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重,如今看来,他待季玠却是太好了,好到季玠分不清他们谁是这长歌门的掌门。 “阿玠,你逾越了。”沈墨把白玉瓶放回原处,扔下这句话便转身拂袖而去。 “师兄!”季玠又气又急地追上去,却被沈墨设下的禁制拦住,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沈墨离开。 愣了片刻,季玠仍是怨愤不已,都是蒋寻珠的过错!如果不是那蒋寻珠,他与师兄之间何至于生了间隙? 还有长乐门的程掌门,也是个见风使舵的,季玠气极,拿起白玉瓶便要往地下摔去,但当他的目光触到那白玉瓶瓶身上的裂纹时,整个人却仿佛堕入冰窖。 在沈墨纤长的手指划过之处,细腻的白玉瓶上已有了细微的裂痕,不复从前完整。 *** 听青花说起因瞒着沈墨擅自与程掌门许诺,季玠被罚了半年的禁足之事时,已是四个月后,一回长歌门,她便闭门修练,并未理会外事。 以防不测,她随身带着装着卫檀的血的白玉瓶,因而黄粱梦发作一事对她修练并无影响。 在长歌门被逼婚一事,让蒋寻珠心中颇为不痛快。 她堂堂寻珠上仙,在下凡之前也曾居高位,自是无法容忍被这群愚蠢的凡人逼婚的屈辱,而在这修仙界,只有修为才是硬道理,待她修为足够高之时,这群凡人自然不敢对她心存觊觎。 “季玠作何反应?”蒋寻珠在镜前坐下,用指甲挑了一点唇脂,往嘴上涂着。 “听说气极了,险些连掌门送的白玉瓶都给砸了呢。” 季玠想必还真是气极了,想着季玠摔东西的场景,蒋寻珠不由地轻笑了一声,她也乐得看他们狗咬狗。 只是,有这沈墨在中间挑拨,只怕季玠迟早有一日会忍不住再次作死。 思及此,蒋寻珠的眸光越发幽深。 “阁主,您不过闭关四个月,便是元婴十层的修为,若是再过些时日,想必便可晋到大乘的修为......”青花毫不掩饰面上的欣喜,自家阁主修为高升,她自然是欢喜且高兴的。 这时,蒋寻珠忽发觉这朱雀阁中灵气涌动,像是有人要渡劫一般。 “阁主......” 蒋寻珠一个飞身,快步往卫檀闭关之处掠去。 一层一层劫云正在房顶聚集,眼看着便是九重劫云,蒋寻珠暗叫不好,连忙祭出幻影珠。 她有大气运的命数做遮掩还好,卫檀对旁人而言,本就是无名小卒,晋阶太快,定会引起他人红眼。 这九重劫云若是教沈墨瞧见了,只怕会对卫檀的身份起疑。 破开外面设的结界,蒋寻珠走进房中,见蒋寻珠的身影,卫檀一脸慌乱地道:“师姐......” “不必说话,专心晋阶,一切有我。” 她的话总能让人安心,卫檀点点头,闭上眼全力结丹。 他身上的灵力略显紊乱,显然是用药强行冲击这金丹修为,蒋寻珠暗暗叹了一声,卫檀这少年,到底是心急了。 等到结丹的关键时刻,卫檀忽心神一震,生生地吐出一口鲜血来,蒋寻珠连忙上前,手掌贴在卫檀心口,将灵力探入卫檀的身子。 在卫檀体内无数的灵力胡乱涌动着,蒋寻珠暗叹了一声,卫檀的走火入魔远比她所想的更严重,这胡乱涌动的灵气,若是不能及时梳理,只怕卫檀会自爆而亡,若是卫檀自爆而亡...... 蒋寻珠拧着眉头,有她寻珠上仙在,自然不能让这一事发生。 她正尝试着替卫檀梳理体内的灵力,但不知为何,卫檀体内的灵力却抗拒着她的灵力,这时,卫檀忽睁开眼,他抓住蒋寻珠的手腕,趁她毫无防备,将自己的唇印上那两片海棠红。 不等蒋寻珠推开卫檀,他便松开了她,他神情餍足地看着她。 “师姐原来是桂花味的。”卫檀的眼中翻涌着波涛,像是要将她吞吃一般。 卫檀这混蛋还真是......蒋寻珠本想一掌将卫檀拍开,但顾忌着卫檀正走火入魔,她冷声道:“卫檀,你走火入魔了。” 卫檀眼中的波涛缓缓平息,他喃喃道:“我走火入魔了?” “师姐正帮你梳理灵力,卫檀你且放松些。”蒋寻珠好声好气地哄着他,见他稍微平静,蒋寻珠正要梳理他体内的灵力, 分卷阅读199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卫檀的两只手却忽扣住了她的脑袋。 他的手远比她所想的力气更大,她还来不及说话,卫檀便再次亲上了蒋寻珠的唇。 被一个凡人亲两次,寻常都是她调戏旁人,这回倒是旁人调戏她了。 她想,等卫檀醒转过来,她定要好好收拾卫檀,虽不是他的错处,但总归是因着他急于求成服药修练所致。 卫檀轻轻地啃咬着她的唇,咬得她身子发软,蒋寻珠暗暗生气,这卫檀分明是个她撩拨两句便会脸红的少年郎,他究竟是去哪里学到的这些东西? 她正要推开卫檀,却发觉此刻卫檀体内的灵力并不抗拒她的灵力,将卫檀推开,蒋寻珠再探时,却发觉他体内涌动的灵力更加紊乱,并且,他体内的灵力抗拒着她的灵力。 卫檀眼下的境况,显然撑不了太久。 暗叹了一声,蒋寻珠抬起白玉般的手,扶着卫檀的脸,她似叹非叹地道:“卫檀,这算是谢你之前月圆之夜的‘献//身’罢。” 言罢,她便凑向卫檀,印上一个绵长的亲吻。 正如她的猜测,在她与卫檀唇齿相接之际,卫檀体内的灵力并不抗拒她的灵力,趁此,蒋寻珠开始梳理卫檀体内胡乱涌动的灵力。 卫檀的双眼逐渐变得清明,那两片海棠红仍贴在他的唇上,他僵着身子任她作为。 他心底是欢喜的,在尘埃里结出一朵花的那种欢喜。 等卫檀结好丹,已是八个时辰之后的事,卫檀结结巴巴地道:“师姐我......我......” 虽方才走火入魔,但卫檀仍记着那甘甜的香味,师姐她的唇,是桂花香味的。 那两片曾在梦里将他拉进深渊的海棠红,竟在今天成真。 “去后山,挖三千根蚯蚓,活的,今晚子时之前。”蒋寻珠哑着嗓子道。 卫檀自然不敢说不,顾不得其他,连忙往后山而去。 替卫檀梳理过他体内的灵力后,蒋寻珠发觉她体内的灵力倒是增加了不少,修为更是隐隐有冲击大乘之势,想必是因着卫檀那得天独厚的本体。 蒋寻珠暗暗叹了一声,她原想过些时日再晋大乘修为,可眼下,元婴修为既已圆满,为了压过这卫檀晋阶的势头,她势必要晋阶,有她珠玉在前,旁人对卫檀的关注也会少些。 设好结界,运起全身灵力,蒋寻珠全力冲击大乘修为,一时间院中飞沙走石,不见天日。 在朱雀阁的上空聚起一朵朵劫云,一朵蓝色九重劫云,那朵绿色七重劫云才散去不久,这朵九重劫云便又浮出。 长歌门众人都甚是惊愕,却又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几个月前凤凰台上的那一幕。 元婴修为冲击大乘修为时的劫云是绿色的,这长歌门上上下下,有望冲击大乘修为的修仙者不过一百余名,但历劫时是九重劫云的,却只有一人,朱雀阁阁主兼长歌门辈分最高之人,蒋寻珠。 对这九重蓝色劫云的历劫人的身份,众人并不做其他猜想。 卫檀还未到后山,便见天上聚起九重劫云,心知是师姐在历劫,顾不得那三千蚯蚓,连忙转身回朱雀阁。 她盘腿坐在地上,额上的碎发早已汗湿,院中沙尘漫天,头顶笼着九重劫云。 想着她方才还费神为他梳理灵力,卫檀心中暗暗担忧,早前的喜悦早是一冲而散,但他不敢出声,只是僵着身子看着她。 如同他这些时日所做的事一般,与她近在咫尺,却远如天边地看着她。 *** 上元阁中,沈墨正用棉布擦拭着手中的竹笛,他擅长吹笛,但他并不喜欢吹笛,他会学这竹笛,不过是因着师傅喜欢竹笛。 一名侍童走进房中,恭谨地道:“禀掌门,方才那朵七重劫云是朱雀阁的卫师叔祖在历劫,他已成功晋阶金丹修为,如今这朵九重劫云,是朱雀阁的蒋师叔祖。” 蒋寻珠么?沈墨用竹笛敲着小几,这蒋寻珠,倒是越来越脱离他掌控了。 不过,这样才有点趣味不是么? 站在一旁的侍童却是暗暗心惊,掌门是出了名的喜欢竹笛,在修仙界,无人不知掌门对竹笛比对什么都看得重,但眼前的掌门......他惊恐地抬头,却刚好对上沈墨冰冷掠夺泛着幽光的眼。 “掌门......” 分卷阅读200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在轻风拂动帐幔之际,一道光自上而下掠过。 沈墨踩着流云从从容容地到了朱雀阁,在蒋寻珠的结界外,已聚了不少的长歌门弟子。 这有大气运的蒋寻珠能否熬过这九重劫云晋阶大乘?众人都想知晓。 在目光触到蒋寻珠比平时更鲜艳的红唇时,沈墨眼中眸色一深,他自然也发现了卫檀的异样。 第八层劫云劈下之时,蒋寻珠坐得端正的身子忽然一歪,结界外的卫檀和沈墨皆是一惊。 调好呼吸,蒋寻珠再次坐正身子,等待着最后一重劫云劈下。 最后一重劫云劈下,蒋寻珠仍面色如常。 卫檀的眼角眉梢都浮着欢喜,他迎上前去,道:“师姐,你是大乘修为了。” 蒋寻珠莞尔一笑,她刚站直身子,脚下却踩到一颗石子儿,眼看就要滑倒之际,沈墨却快步上前,扶住了她的腰。 卫檀的眼中掠过阴暗,但旁人还未来得及分辨,这阴暗便消失无踪。 在这修仙界,有大乘修为的人并不多,四大门派加起来也不过数百人而已,如今师姐成了这其中之一,旁人再想逼婚,只怕也要掂量掂量。 盈盈的腰肢就在手中,沈墨一时竟舍不得松手,发觉蒋寻珠身上的怒气,他这才松开她,低声道:“师叔,是沈墨逾越了。” 他脸上的歉疚瞧着颇为真心实意,蒋寻珠想,沈墨他还真是唱作俱佳。 松开蒋寻珠,沈墨对众人道:“为贺师叔晋到大乘修为,长歌门弟子本月的灵石皆翻一倍,由本掌门的私库出。” 旁人的实惠哪里比得上自个儿的实惠?众人齐齐拱手道:“谢掌门。” “今日师叔晋阶,想必也累了,本掌门送师叔回明珠院,至于你们,先退下罢。” “是。” 送蒋寻珠回明珠院的路上,沈墨忽幽幽地道:“师侄有些话想单独与师叔说。” “不如去芙蕖池,卫檀,你先去挖蚯蚓罢。” 袖中的手已握成拳,卫檀仍面色如常地应道:“是。” 两人缓步行至芙蕖池,芙蕖池中只剩下一些枯枝残叶,看着倒是萧瑟得很。 “卫檀竟至金丹修为,七重劫云,这可造之材倒是被师叔给捡去了,与他一同进这长歌门的弟子,仍是筑基修为。不知师叔可有什么修练的秘诀?” 沈墨的目光似不经意地拂过蒋寻珠的腰肢,他还记着扶她时隔着衣衫传来的触感。 她的腰肢远比他所想的更要软,若是得她自荐枕席,仅仅只是这样一想,沈墨宽大的衣衫之下,再一次地涌起了波涛。 想从她这里套话么?蒋寻珠道:“师叔与你,唯一的不同便在那黄粱梦上。” 沈墨点点头,举止神情端庄得像书中的君子。 他似懂非懂地道:“师侄早前倒是未曾想过,还可通过饮血的法子获得阳元,如此,师叔纵是修练这黄粱梦,也不必有后顾之忧,只是,师叔千万要小心行事。” 言罢,沈墨又道:“过些时日便是五百年一度的狼潮,师叔一向怕狼,记着早做准备。” 关于这狼潮,蒋寻珠早前也听青花说起过,在这修仙界,还有一处幽冥界和蛮荒界。 蛮荒界正如其名,寸草不生,是犯下重错的修仙者的放逐之地。 而幽冥界,则是妖狼聚居之地。 在幽冥界有妖狼无数,所幸有结界相隔,但每五百年,幽冥界中的妖狼便会破开两界之间的结界,涌向修仙界,三日而返,妖狼所过之地,修仙者尸骸遍地。 长歌门的上一任掌门与长歌门的一众长老,便是为着保护长歌门死在这狼潮之中。 这狼潮几乎是修仙界的克星,四大门派早已达成协定,浪潮之时,会开启护派阵法,也会派出门派中的精英到结界口击杀妖狼。 修仙界的能人异士曾试过无数次击杀妖狼,却始终无法使其灭族。 “知晓了。”蒋寻珠眉心微蹙,这浪潮倒是一个麻烦,但原主的身体中并无关于狼潮的记忆,难道是原主的记忆被人抹去了? 沈墨曾有疑惑,在蒋寻珠走火入魔之后,她却脱胎换骨,全然是另一人,蒋寻珠她是否已被人夺舍? 此时此刻,在沈墨的心底,忽然 分卷阅读201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有了答案。 应付完沈墨,蒋寻珠便往卫檀的房间而去,但令她惊奇的是:卫檀并不在房中。 她这才想起之前曾吩咐卫檀去挖蚯蚓,想必他去后山了。 头顶却响起一道夹着愉悦的声音。 “师姐在找我么?” 她仰头,却见一块瓦片的方正中,浮现卫檀的脸。 原来卫檀在房顶,她推门而出,飞身跃上房顶。卫檀的身上笼着淡淡的白玉光辉,他这是在修练无疑。 在卫檀身旁坐下,她用手支着脑袋,道:“蚯蚓呢?” 卫檀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箱子,揭开盖一看,箱中满满的蚯蚓。 “明日把它们一根一根地放回去罢。” “师姐?”卫檀苦着脸,他好不容易才挖到这些蚯蚓。 蒋寻珠却道:“你可知我为何让你挖这三千蚯蚓?” 卫檀摇摇头,一脸的茫然无知。 “修仙者本就是逆天改命,既是逆天改命,便当步步谨慎,你以为靠药堆起来的修为便能飞升么?” “师姐,对不住。”卫檀知晓蒋寻珠心思澄澈,看出他用药也是常理之中的事。 “为何用药?” “想早日飞升。” “说真话。” 对上蒋寻珠那双清冷的眼,卫檀毫无招架之力,他道:“师姐,我不想你被逼着嫁给旁人。” 咽下斥责的话语,蒋寻珠微微颔首,道:“下不为例。” 见卫檀因她的话生出欢喜,蒋寻珠这才发觉,卫檀身上的衣衫已有些旧了。 “卫檀你缺银子么?再过些时日,师姐带你去镇上逛一逛,替你选几套衣衫。” 卫檀点点头,白皙的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自从十五月圆之夜,他没有推开师姐后,师姐的吩咐,他便再无推拒之力。 这毫不抗拒的模样还真是顺眼,蒋寻珠揉了揉卫檀的头,忽叹了一声。 “师姐为何叹气?”听见蒋寻珠的叹气声,卫檀不由地皱眉,他是听不得她的叹气声的。 正如上善所言,卫檀这厮的确是修练的天才,这才短短数月,已是金丹修为,这般的修练速度,在修仙界委实太多打眼。 可偏偏对修仙界的众人而言,他亦是一块肥肉,等卫檀的修为晋到元婴,这天下人便会知晓他这块肥肉的存在了。 蒋寻珠抬起沾满月色的手,捧着卫檀的脸,忽然,她腾出一只手,抚着卫檀拧起的眉头。 “大抵是因着卫檀你太好看罢。” 脑子里轰隆隆地响,浑身上下仿佛被抽去力气,卫檀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 哪怕知晓她一贯是这样的性子,哪怕她与他还有过更亲密的举动,但卫檀仍不知该如何应对此刻的蒋寻珠。 他对蒋寻珠,一向毫无应对之力。 88、少年你命里缺我(十二) ... 一晃又是数日。 “卫檀, 你瞧着很高兴。” “师姐......” 高兴么?卫檀连忙收起脸上的欣喜,师姐想要怎样的卫檀, 他便做怎样的卫檀。 见卫檀神色慌张, 急着讨好她,蒋寻珠揉了揉他的脑袋, 缓声道:“卫檀,不必为我如此。走罢, 下山, 师姐带你去看看这大千世界。” 两人往山下走,刚到长歌门的山口, 蒋寻珠忽回过头, 望着一棵树发笑。 树后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这程阙, 竟敢扮作长歌门的人混入朱雀阁,他倒真是胆肥。 不过,她倒是想知晓, 这程阙还能玩怎样的花招? 程阙小心地藏在树后,他在长歌门外盘桓多日,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混进这长歌门,谁知这蒋寻珠却下了山, 程阙气极, 但一想到那张面纱下的脸,他却又生不出半点气来。 若是能得这蒋寻珠,吃些苦也是值得的。 “师姐, 怎么了?” 却见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沈墨踩着流云落在两人身前。 分卷阅读202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听闻师叔要下山,师侄放不下心特来叮嘱师叔几句。” 若是沈墨不坑她,这世上她便没有需防备之人了,心中虽不喜,但蒋寻珠面上却不显露分毫。 “前些日子上元阁的一名侍童,在下山替师侄办事时,下落不明,昨日才找着他的尸首,他被妖狼袭击,尸首已是残缺不全,师叔一向怕狼,若是......” 虽未到浪潮,但因结界打开之期临近,会有少量的妖狼穿过结界,到达修仙界。 但为何妖狼会那么巧挑中上元阁的侍童呢?蒋寻珠的面色忽变得凝重。 瞥了一眼沈墨腰间的竹笛,蒋寻珠道:“师侄有心了。” 听见妖狼二字,躲在树后的程阙身子一颤。 饶是他在长乐门一向要风得风,但在这有妖狼出没之地,天知道会不会忽然从树丛中扑出一只妖狼,要了他的命去。 程阙委实后悔早前太过鲁莽,他不当混进这长歌门中。 美人与小命之间,自然是小命要紧。 他正要离开,却见风拂起她面上的面纱,程阙只恨不得能把眼睛粘到她身上去。 这蒋寻珠委实是要命得很,他想将她拆吃入腹,程阙咬牙想。 集市上的东西琳琅满目,卫檀一时倒时有些看花眼,蒋寻珠却颇有定力地替他选了好几套衣衫。 师姐选的衣衫,他都喜欢,卫檀暗暗想。 “若是有谁能得到那白玉鼎,修仙想必定能事半功倍,飞升也不是什么难事。” 偶尔飘进耳中的一句路人的闲谈,却如石子在两人心上投下波澜。 穿过无人小巷时,卫檀脚步忽停住,他转过头,却恰好对上程阙满是痴迷的眼。 “卫檀,你瞧见什么了?” 卫檀按住腰间的剑,笑着道:“师姐,不过是一只老鼠罢了。” “卫檀啊,若是没有我,你当如何?” 若是没有蒋寻珠,他或许会被程阙打死在那条小巷中。 “师姐,并没有那一日,因我有你啊。” 卫檀的脸上忽绽出一个笑容,似春日冰雪消融,露出枝头新绿,他的过往是不见天日的阴暗,蒋寻珠便是那一道从罅隙里洒下来的光。 过去他与孤苦阴暗为邻,而如今,他有蒋寻珠。 想起程阙眼中那令人嫌恶的垂涎,卫檀的身上涌出一阵杀气,他和师姐原本还能再逛一会儿集市,都是程阙这颗老鼠屎毁了这锅汤。 但这杀气很快便消失无踪,甚至,连这杀气的主人也未曾察觉这杀气的存在。 对卫檀而言,仅仅是有蒋寻珠在他身边,这远远不够,他想要更多的东西。 黏在身边的小跟班一直没有跟上来,蒋寻珠停住脚步,她转过头,却并未在人群中看见卫檀的身影。 卫檀这是去哪了? 在原地等了许久,才见卫檀赶来,她疑惑地一笑:“卫檀,怎么了?你的剑怎么不见了?” “剑被偷了,师姐,我想吃请你吃荷叶鸡。” 穿着白衣的卫檀红着脸,献宝似的向她晃了晃手中的荷叶鸡,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郎。 两人拎着荷叶鸡回到明珠院时,已是半夜,蒋寻珠并无睡意,因而她便拉着同无睡意的卫檀去了芙蕖池。 芙蕖池中满是枯枝,看起来甚是萧瑟,蒋寻珠手一挥,只见方才还甚是萧瑟的芙蕖池,下一刻已满是亭亭的碧绿荷叶。 足尖在亭亭荷叶上轻点,蒋寻珠几步便到了芙蕖池正中的亭子上,她挽起衣袖,在石桌上摆放着荷叶鸡,见那人迟迟未来,她转过头莞尔一笑,道:“卫檀,快过来罢。” 她不是他,自然不晓得他此刻心中是怎样的波澜,卫檀颤着身子,缓步走近蒋寻珠。 吃得酣畅淋漓之际,卫檀忽幽幽地道:“师姐,若是我修到元婴修为,当如何?” “等你晋到元婴修为,这青玉簪便再也掩不住你的修为,若是你本体是白玉鼎一事泄露,想必修仙界定是群起而夺之,因而,到时我便会暴露修练黄粱梦一事,沈墨碍于压力,自会将我贬入蛮荒界,师姐唱师弟随,蛮荒界自成一界,虽灵气略稀薄于修仙界,但修仙之途,灵气并非最要紧之事。” 分卷阅读203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卫檀不解地看着蒋寻珠,道:“所以,师姐要为卫檀污了自个儿的名声?” 蒋寻珠挑了挑眉,道:“你觉着师姐并非自愿修炼这黄粱梦么?” “若师姐果真自愿修练这黄粱梦,何必对送上门的阳元百般推拒?” 正如卫檀所说,若是原主果真自愿修练这黄粱梦,何至于走火入魔而死? 但若是如此,陷害原主的人是谁呢?眼前忽然浮起一幕,在今日沈墨送她之时,她在沈墨的竹笛中看到血迹,思及此,蒋寻珠不由地一愣。 等少年睡熟,看着少年那毫无防备的睡颜,蒋寻珠微微一叹,叹息声坠在风中,很快便消失无踪,她替卫檀盖上披风。 从袖中取出一坛果子酒,蒋寻珠兀自喝着酒,她忽幽幽地道:“卫檀啊,师姐这一世,本就是为你而来。” 她的声音带着酒气,如珠玉坠地,在夜里发出清脆动听的声响。 等耳边响起蒋寻珠均匀的呼吸声,卫檀才睁开眼,他望着蒋寻珠,眼神幽暗,披风上仍有她的香气,幽香扑鼻,卫檀袖中的手难以抑制地一颤。 她尚未喝醉,而他早已醉了。 *** 从镇上归来数日,这日,蒋寻珠和卫檀才踏进明珠院,却听见一道剑风夹着戾气而来。 “蒋寻珠,你还我外甥命来。” 程掌门的身上早无一派掌门的风范,此刻的他,全然癫狂。 一道刀光掠过,蒋寻珠眉心一皱,在这修仙界,修为便是一切,越阶挑战高修为者,无疑是以卵击石。 不过,程掌门修为比她高一阶又如何?这不是他可以随意泼她脏水的缘由。 “我从未取过你外甥的性命,如何还你?”蒋寻珠从乾坤袋中抓出一把珍珠,往程掌门面门弹去。 程掌门咄咄逼人不留情面,她自然也不会给他留半点情面。 满是杀气的明珠院忽响起一道掌声,两道身影从门后转出来,一人是腰间挂着一支竹笛的沈墨,一人是长游门的李掌门,还有一人是长宴门的王掌门。 长游门的李掌门冷声道:“好一个没有长幼尊卑的蒋寻珠,当初你师傅见着我,还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师叔呢。” 几颗珍珠往李掌门面门飞去,蒋寻珠冷声道:“既无爱幼,便不必无耻地强求别人尊长。” 李掌门哪里有这样颜面扫地的时候?他正要发作,王掌门却当和事佬,道:“若果真不是这女娃娃所做,平白受了委屈,还手也是常理之事,既然这蒋寻珠是长歌门中人,还是请沈掌门做主罢。” 沈墨点点头,道:“师叔,程掌门的外甥程阙失踪多日,昨日在山下的镇上找到了他的尸首,一旁还留有卫师叔的剑,因而程掌门怀疑是你指使卫檀杀了程阙。” 卫檀的剑?那日的卫檀举止确有怪异。 蒋寻珠转头,她道:“卫檀,是你杀了程阙么?” 卫檀的嘴唇无声地嚅动着,于他,这些时日便像是一场美梦,这美梦,时时有醒来的一刻。 他对程阙起过杀机,但却不敢对程阙下手,他怕她赐给他的这一场黄粱梦,会被他的鲁莽打破。 在他的眼中仿佛藏着许多情绪,蒋寻珠却没由来地想起在卫檀筑基后,他对她说的那一句话。 “师姐,若果真有群狼环伺的那一日,卫檀定会为师姐拔剑。” 心知卫檀一向敏感多疑,蒋寻珠叹了一声,她缓声道:“师姐只要你一句话而已,不论你说是或不是,师姐都信你。” 心头浮起的燥乱在她珠玉般的声音中平息,卫檀摇摇头,道:“师姐,程阙不是我杀的,那日我买荷叶鸡时,剑便被偷了。” “好,我信你。” “空口白牙,老夫如何信你!长乐门弟子听令,今日若是不能杀了卫檀和蒋寻珠,便拿长歌门弟子祭我外甥在天之灵!” “卫檀,退到一边去。” 卫檀依言而行。 从乾坤袋中祭出一把长剑,蒋寻珠直指程掌门,冷声道:“你敢伤卫檀一剑,我便要你十剑偿还!” “这把梧桐剑是你师傅留给你的罢?剑是一把好剑,但没有凤栖,这梧桐剑不过是一块烂铁,何况......”程掌门的声音忽变得极冷,他道, 分卷阅读204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你以为,你区区大乘一层的修为,能凭着这把剑便能赢了飞仙七层的老夫么?” “若是再算上本掌门呢。”沈墨亦祭出凤栖剑,他执着凤栖剑走到蒋寻珠身旁。 “不过是无知后生,你以为你是飞仙修为,便能与老夫一战么?” “是否能一战?程掌门一试便知。”沈墨一改平日的温润,眉目间竟有几分坚韧与狠戾。 三人皆是一个飞身跃上流云,立刻缠斗起来。 程掌门在修为上虽高于她,但剑术却是远不如她,再加之有沈墨在一旁,因而,虽程掌门的修为比她高整整一阶,她和沈墨却是占了上风。 “老夫倒是要看看,这冷霜剑的剑气,尔等是否能受得住?” 言罢,程掌门的掌心便聚起一团剑气,向蒋寻珠拍来,这剑气,她自然抵挡得住。 蒋寻珠忽觉着后背一疼,只见一道无形的剑气穿过她的肩头,那道剑气在穿过她的肩头后,恰好与程掌门的剑气相抵。 她虽对沈墨有提防,却未想过,替她挡过程掌门一剑的沈墨,会大胆到在她和程掌门缠斗之时,毫不留情地对她动手。 那道剑气远比她想的厉害,蒋寻珠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时,穴道忽被沈墨封住,蒋寻珠张口想说话,却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沈墨却贴在她耳边轻声道:“师叔,你放心,你此刻受的程掌门的这一剑,我自然会替你从程掌门身上找补回来。” 在晕过去之前,蒋寻珠看了一眼站在结界外的卫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在流云之上,沈墨执剑而立,左手执凤栖,右手执梧桐,他白色的衣衫上满是红梅,整个人都沐在血色光晕之中,神情悲戚且狠戾。 一阵狂风刮过,从程掌门带来的戴着面巾的弟子中,忽跌跌撞撞走出一人,他揭下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属于程阙的脸。 “沈某自认这些年无愧于心,一直以和为重,偶有罅隙,也吃亏了事。但程掌门,你抬着一具程阙的假尸首,上我长歌门,还借着报仇之名,杀了本掌门的师叔,程掌门,你这是欺我长歌门无人么?” 89、少年命里缺我(十三) ... 听沈墨说蒋寻珠已死, 程掌门只以为蒋寻珠是被他的剑气所杀,却不知, 蒋寻珠受的剑气, 是来自沈墨。 他仰天一笑,神情快慰地道:“欺你无人又如何?若是你师傅或你的掌门师叔在此, 与老夫或许还有一战,但你这无知后生, 技不如人, 自该受死!” 说着,程掌门转过头, 看向程阙的尸首, 却见他的好外甥程阙正面色惊惶地站在众人面前。 “阿阙, 你的仇, 舅舅替你报了。” 这句话卡在喉中,竟是半个字说不出来,程掌门亦是见过风浪的人, 早前因着程阙之死怒火攻心,如今见程阙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他这才想起不对劲。 若是蒋寻珠指使卫檀所为,何至于蠢到把佩剑留在阿阙身旁? “阿阙, 你为何……” 程阙神情懊恼, 他避开沈墨的目光,哆嗦着身子,结结巴巴地道:“舅舅, 你说过只是借此事发作长歌门,你……不会杀了蒋寻珠的。” “你浑说什么?”程掌门一头雾水,程阙说的话他竟是半个字也不明白。 程阙往李掌门和王掌门身后一躲,惊惧地道:“舅舅,你说过,蒋寻珠修练速度太快,其中定有蹊跷,只要拿我假死之事要挟长歌门,换得蒋寻珠,知晓她身上的隐秘后,你便会将她给我做小妾的。” 闻言,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沈墨的脸上更是凝了一层冰霜,他道:“简直欺人太甚!程掌门,受死罢!” “程阙你这......” 沈墨却不容程掌门多说,趁他因程阙发愣,两剑向他砍去。 剑气自上而下掠过,程掌门整个人被沈墨剑气震得往后一退,腹中翻江倒海,最后生生地吐出一口血来。 五脏六腑快绞到一处去,身上也疼得厉害,程掌门不由地暗暗心惊,沈墨虽是飞仙修为,但修为却远低于他,可沈墨方才对他用的这一招倒是极为狠辣,这一招可远远不是如今的沈墨的修为可以使出的。 “程掌门好算计,这回倒是把老夫和李掌门拖下了水,让我们两人也跟着你染了蒋寻珠的血。” 分卷阅读205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程掌门却是欲辩无言。 见程掌门和沈墨不相上下,李掌门和王掌门的脸色愈发难看,他们自不能坐视沈墨杀了程掌门,但程掌门留下的这一笔烂账,左右他们落不到好…… 一道银光自上而下掠过,程掌门从流云之上跌下,若不是长游门的李掌门与长宴门的王掌门出手制止,只怕程掌门会死在沈墨的剑下。 见李掌门和王掌门插手,沈墨收起两把长剑,抱起蒋寻珠,他冷声道:“两位不必多说,长歌门与长乐门的梁子,这就算结下了,沈墨定与程掌门不死不休。” 站在不远处的卫檀浑身颤抖,他垂着头,望着地面,正克制着心中翻涌的杀气。 所有伤蒋寻珠的人,都该死! 卫檀想要杀了程掌门,但之前那双清冷的眸却让卫檀陷入两难,师姐曾嘱咐他不要轻举妄动,可如今师姐她......卫檀捏着拳头,一股无形的气流从他的身上涌出,向四周发散开去。 “蒋师叔祖她并没有死!”一名侍童忽指着蒋寻珠的手道,“师叔祖方才动了手指!” 涌动的狂风缓缓地平息,卫檀睁开眼,杀气尽退的他,又变成了往日天真无辜的少年。 王掌门舒了一口气,飞仙修为者使出的剑气,他原以为蒋寻珠是撑不住,没想这女娃子倒是命大,他道:“无事便好。” 李掌门接着道:“沈掌门,不日便是狼潮,还望你顾全大局,等着狼潮过去,我与李掌门定为蒋寻珠做主,她与我们也算平辈,我们如何能看着她受欺负?” “还望两位记着今日的话。” 言罢,沈墨便抱着蒋寻珠往房中而去,从程掌门身旁经过时,沈墨听见程掌门不甘的声音。 “你算计我!” 沈墨贴在程掌门耳边,嘴角聚起一个弧度,他轻声道:“算计你又如何?老匹夫。” 程掌门被沈墨的这句话气得又吐出一口血,他知这沈墨小小年纪便能撑起这长歌门,并非简单之人,但却不晓得他的城府竟这般深。 “程掌门,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你的宝贝儿子程阙的,他还不知这事呢。” 怒火攻心,程掌门又气又急,竟晕了过去。 卫檀紧跟着沈墨进了房,他本想从沈墨怀中夺过她,却顾忌她受伤。 “卫师叔,师叔便交与你照顾了,你替她输些灵力便是,我还有要事要做。” 等沈墨离开后,卫檀连忙扑到床前,他近乎贪婪地看着蒋寻珠的脸。 在某一刻,他以为,他要失去她了。 睡梦中的蒋寻珠却并不安稳,她正在梦中体验原主的过往。 蒋寻珠睁开眼,清冷的眼中满是波澜,望着头顶的锦绣山河图帐子,她坐起身子,卫檀正抓着她的手,趴在她床前。 “师姐,你醒了?” 见卫檀面色疲惫却带着欣喜,蒋寻珠暗暗叹息,卫檀这少年还真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蒋寻珠神色和缓地道:“你先去休息罢,辛苦你了。” 等卫檀离开,房中只剩一人之时,蒋寻珠的面上聚起冰霜,她冷声道:“沈墨,原来是你。” 原主的记忆全部涌上心头,蒋寻珠拧着眉,她很少见着比这个位面的原主更悲惨的人了。 当初骗原主修炼这黄粱梦的人,竟是沈墨,沈墨倒是一条道走到黑一般,几百年如一日地坑原主。 一番思索之后,蒋寻珠盘着腿,运转起一个新的功法,在她的身子四周,很快便聚起淡淡的光晕。 *** 几日后。 程阙瑟缩着身子站在房中。 “程阙,你觊觎她多久了?” 原来这沈墨也觊觎蒋寻珠的美貌,这正人君子当起衣冠禽兽来,委实可怕得很。 程阙往后缩了缩身子,他结结巴巴地道:“沈墨,你不是说只要我乖乖按你所说的做,你便会放过我么?你为何又约我来这院子见面?我并未告诉舅舅是你。” 沈墨把玩着挂在腰间的竹笛,他侧着身站在烛火旁,烛火在他的侧脸上跳动,他道:“本掌门的确放过了你,你大可离开。” 程阙不敢迟疑,连忙往外走去,还没走到门口,便觉 分卷阅读206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一阵风掠过,沈墨竟已站到了他面前。 他顿时便被吓得不敢动弹,程阙心里只恨不得当日未曾跟着蒋寻珠到这长歌门,他那日本打算尾随蒋寻珠下山,谁知路上却碰见沈墨。 到那时,他才知晓,舅舅口中软弱可欺的沈墨,比他的舅舅还要可怕。 沈墨颇为懊恼地捏了捏程阙的脸颊,他叹道:“真可惜,怎么没能多跑两步呢?” “沈掌门......你想要什么?” “你说,觊觎她多久了?” 程阙打着自个儿的脸,他道:“不久,就是之前看见她真容时才起了这些腌臜心思,沈掌门,蒋寻珠是你的......我不会与你争的。” “程阙啊,”沈墨似笑非笑地捏住程阙的手腕,道,“你以为你想争,就能争得过我么?” 手腕几乎断裂,但程阙却不敢发声,他结结巴巴地道:“沈掌门,你应当多关注卫檀才是,蒋寻珠一向喜欢他。” “卫檀本掌门自有打算,可程阙你......旁人的东西,是你可以随便觊觎的么?” “沈掌门,我不敢了......” “这时候说不敢,是不是太晚了?你知道本掌门怎么对付不听话的人么?”松开程阙的手腕,沈墨用竹笛轻轻地敲着榻上的小几,竹笛与小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落在程阙的耳中,却与黑白无常的催命声无异,他有些后悔方才不知死活对沈墨动手,连舅舅都不是沈墨的对手,更遑论连修为都是靠丹药堆起来的他。 “那个死于妖狼之手的弟子......”程阙神情惊惧,到最后,竟至于连话都说不出来。 沈墨笑了一声,他捏着程阙的脖子,冷声道:“本掌门能有今日,你的好舅舅也出力不少呢,父债子偿,你便替他还罢。” 在程阙不断放大的瞳孔中,映着一只狼的身影。 沈墨刚踏进上元阁,一道清丽的身影便映入眼中。 瞥见沈墨脸上的笑,蒋寻珠眼中波澜骤起,但这波澜很快便消失无踪。 她道:“沈墨你倒是忙得很。” “师叔这是在为早前的事,生我的气么?” “你觉着呢?”被人从背后刺一剑,沈墨还指望她心情会好么? “这只是权宜之计,所幸程阙露了马脚,不然这杀了程阙的锅便要归师叔你了。” 这锅到底是程掌门还是沈墨扣在她头顶的,还不一定呢,蒋寻珠缓步走向沈墨,在他的院子里,她瞧见了早前曾让她险些摔倒的石子儿。 这沈墨,还真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啊,蒋寻珠暗暗想。 沈墨的掌心忽凝出一道剑气,他把剑气往肩上一拍,一口鲜血吐出,沈墨叹了一声,道:“这般,师叔可解气?” “师叔若是还不解气,师侄便将珍藏数百年的果子酒与师叔共享,充作赔罪之礼,师叔以为如何?” “好。”蒋寻珠跟在沈墨身后,走进储酒的院子。 在沈墨取酒的那一刻,蒋寻珠指间银光一闪,银针刺//入沈墨的脖子。 体内灵力涣散,半点都试不出来,沈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个儿被蒋寻珠绑在柱子上。 他暗暗发笑,还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不过,他倒是未曾发觉,蒋寻珠的修为竟已到了飞仙,而这长歌门这两日并无劫云,沈墨便料定她只怕是用了秘法。 房中弥漫着她淡淡的发香,沈墨一双眼中越发幽深,他戏谑地道:“倒是可惜了这果子酒。” 这果子酒中加了东西,纵是没有落在地上,蒋寻珠也不会傻到喝沈墨的酒。 “不,可惜的不是这果子酒,是被你触碰的世间万物。” “师叔这话倒是让人伤心,不过,倒是未曾想到,原来师叔也是这般不择手段之人,为了诱我上钩,竟不惜与我虚与委蛇。” “没有只许你装君子坑我,却不许我坑你的道理。” 眼前人眉目娇俏,沈墨不由地叹了一声,他道:“师叔何必急着提升修为?美人命短,倒是让人更心生怜惜。” 能使人在数日之内无声无息地晋阶,只有一种功法,那就是水中月,水中月与黄粱梦齐名,因其虚幻无度。 这唤作水中月的功法 分卷阅读207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可助人在一日之内晋阶,但晋阶之后,余生的修为都将止步于此,每月十五需受淬骨之苦,且不出五年,修练这功法之人便会魂飞魄散,别说修仙,连再世为人都不可能。 用此种功法所练就的所谓修为,不过三年黄花,因而唤作水中月。 “师叔用这逆天之法强行晋阶,不怕魂飞魄散么?” 她是天庭神仙,不过是寄居在这具身子里,何惧魂飞魄散?蒋寻珠想,给她五年时日,也足够熬到卫檀飞升了。 在流云上被沈墨偷袭一事,于曾居高位的蒋寻珠而言,委实是奇耻大辱,而卫檀的修为又快到元婴,这修仙界并无他们可依靠之人,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蒋寻珠发觉,修练水中月功法,这是最好的法子。 “师侄不如先替师叔解惑,你的修为早已至飞仙十层,但却迟迟不敢飞升,为何呢?”蒋寻珠眉眼低垂,拨弄着手腕上的低光荷珠。 她也是晋到飞仙五层的修为后,才发觉沈墨修为已到飞仙十层之事,因她内里魂魄是仙人,这才能越层看出沈墨的修为。 似一朵海棠花垂落在树枝上,沈墨呼吸一滞,于他,她是一举一动都撩人不自知。 她忽抬头,捏着沈墨的下巴,像是话本里的轻佻公子,她笑得舒朗且肆意,她道:“是因着你生了心魔罢?” “师叔的话,沈墨不明白。”哪怕处于劣势,哪怕心中波涛翻涌,哪怕恨不得能立马将她拆吃入腹,但沈墨面上并无慌张之色,他仍是一副淡然如竹的模样。 不明白么?蒋寻珠并不喜沈墨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她还记着,沈墨当初把黄粱梦的功法传给原主时,也是这样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蒋寻珠轻声一笑,她对上沈墨幽深的眼眸,冷声道:“沈墨,当初你赠我黄粱梦,如今,我便还你一场黄粱梦。” 还她一场黄粱梦?沈墨笑道:“师叔这是打算与师侄春风一度么?” 这凡人不要脸起来,还真是超出她的想象,蒋寻珠冷声道:“你脑子里只装着这些么?” 沈墨还来不及说话,便发觉一股灵力注入他的体内,他凝神一看,体内多了一种奇怪的功法,正是他当日灌给蒋寻珠的黄粱梦。 他惊愕地看向她,却见她的眉目在烛光中越发清冷。 她动作粗蛮地撕开他胸前的衣衫,拔下发上的玉簪,在他心口上刺上“寻珠”二字。 尖锐的玉簪划破皮肉,沈墨却不由地呻////吟出声,他莞尔道:“师叔这是......” 她冷冷地打断他,道:“沈墨,这黄粱梦功法经我改良,每夜子时发作,而你每每想到我时,这黄粱梦的效力会加倍,对了,这黄粱梦发作起来的效力,却是远胜你赠我的黄粱梦功法。你可还喜欢?” “若是无解,会如何?”沈墨面色平静地望着她。 “倒是忘了,”蒋寻珠忽故作懊恼地道,“这世上并无可解你体内黄粱梦之人,真真是可惜得很,若是这般,师侄你只能一夜一夜地熬下去了。” 沈墨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只要能活下去他便会找着机会,如同他当日找着登上掌门之位的机会一般。 他只需要像狼等待它的猎物一般,耐心地在草丛中雌伏,等到猎物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将它吞入腹中。 长歌门掌门是他的猎物,而蒋寻珠,亦然。 “师叔怕是不记着这狼潮之事,那日师侄说师叔惧狼,师叔并未反驳,而真正的蒋寻珠并非惧狼之人,因而,师侄委实好奇,这具身子里住着的人,究竟是谁?师侄当唤一声‘师叔’?还是当唤一声‘前辈’?” 蒋寻珠并不惊慌,宋连城在这种事上的妥当,她还是信得过的,纵是天帝亲临,也未必能看出这具身子里住着是旁人的三魂六魄。 “既然师侄有此问,我也有一问,沈墨,你果真是沈墨么?” “师侄记着,刚入长歌门时,师傅和掌门师叔祖都说我是可造之材,是领着长歌门踏上巅峰之人......”沈墨的声音夹着几分惆怅,仿佛陷入了往事之中。 他忽然顿住,良久,沈墨才接着道:“可发现你的大气运后......师叔,人总是会变的。” 觉着原主夺了他的地位,便逮着原主使劲坑?“见旁人高于自个儿,不想着追上她的风光,只想着把她拉进泥里,沈墨,你还真是令人恶心。” 这便恶心么?沈墨想,若是蒋寻珠能窥 分卷阅读208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见他心中的念头,只怕会气得跳脚,他最初给蒋寻珠用黄粱梦之时,并未对她起过心思,他不过是想要她声名坠地。 但不知为何,冥冥中有一股力量,牵引着他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师叔生得这般好看,又没有修仙的天赋,与其落到旁人手里,不如落到沈墨手里,师叔这样柔软的腰肢.......” 不等沈墨说完,蒋寻珠抬手便给了沈墨一个巴掌,沈墨的脸上登时便浮起一个巴掌印,他歪着头,道:“师叔不妨打得再用力些?” 心知沈墨是故意在激怒她,蒋寻珠不怒反笑,她道:“沈墨,你尝过求而不得的滋味么?哪怕你此刻是人人称道的长歌门掌门,但能让长歌门走上巅峰的人,也永不会是你沈墨,而在我身旁,也永不会有你沈墨的位置。” 闻言,沈墨的眼中瞬间翻涌出波涛。 见蒋寻珠转身便要往外走,沈墨叫住了她。 “师叔打算这般便放过我么?”沈墨挑挑眉,淡然地望着她。 这算放过沈墨么? 沈墨这傻子只怕是不知这黄粱梦真正的效力,蒋寻珠思索了片刻,笑盈盈地道:“愿师侄你熬过今晚,还能对师叔说这句话。” 走到门口时,蒋寻珠的脚步忽一顿,她并不回头,只是冷声道:“沈墨,从前蒋寻珠是你的心魔,而往后,蒋寻珠会是你的梦魇。” 她送给沈墨的黄粱梦,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90、少年你命里缺我(十四)捉虫 ... 半年的禁足一过, 季玠便火急火燎地出了自个儿的院子,若是再在他自个儿的院子里待下去, 只怕他头顶便要长草了。 禁足的日子虽只有半年, 但季玠却有在院子中困了数百年之感,他隐隐有长歌门发生了大事之感, 但偏偏师兄并不准侍童告诉他近来的消息。 一出白虎阁,季玠便向侍童打听长歌门近来的大事, 听到程掌门之事时, 季玠心中陡生怒火,他道:“长乐门倒是欺人太甚。” 只是, 知晓这事又是蒋寻珠引起的波澜, 季玠心中甚是惊骇, 这蒋寻珠还真是不安生, 只会给长歌门和师兄添麻烦。 “师兄呢?” “阁主,过两日便是狼潮,掌门正忙着准备应对狼潮之事呢。” 季玠点点头, 上一次狼潮时,他对妖狼毫无抵抗之力,可这回,当年的事绝不会重演。 “那师兄可有说这次派哪些人去结界口应对狼潮?” “禀阁主, 眼下定的名册上有掌门和四大阁主, 还有四阁中的精英弟子各二十名。” “蒋寻珠也要去?” “蒋师叔祖如今是大乘修为,自然也在这名册上。” “蒋寻珠她竟也是大乘修为了?” “是,连着卫师叔祖都是金丹修为了呢。” 大乘修为又如何?季玠心中虽惊愕, 但很快便压下了此事,他不想再因这蒋寻珠与师兄起争执。 “阁主,还有一事,事关妖狼,前不久长歌门有弟子死在妖狼的利爪之下,昨日有下山的弟子传回消息,说是在镇上竟也发现一具被啃得残缺不全的尸首,镇上之人皆是人心惶惶,长歌门也派出弟子去追查,但仍是一无所获。” 季玠拧着眉头,这妖狼竟能躲过长歌门弟子的追查,难道是成精了? 不过,既然是畜生,总是斗不过人的,季玠暗暗想。 *** 幽冥界与修仙界的结界口打开的那一日,四大门派的掌门和弟子早已守候在一旁。 长乐门的程掌门因外甥失踪一事郁结难消,因而来的便是副掌门。 蒋寻珠站在长乐门的最前方,沈墨的目光在她的腰肢上停留了片刻,他随后缓步走上前去。 “师叔的黄粱梦倒是颇为有趣,夜夜都教人难以忘怀。” 见沈墨面色苍白,蒋寻珠心知沈墨昨晚并不好过,她笑道:“逞口舌之强,师侄也就只剩下这点乐趣了。” 两人的交谈一分不差地落进季玠和卫檀眼中,季玠心中暗恨,卫檀心中亦不好受。 卫檀握着剑,手心微湿,他挤进蒋寻珠与沈墨之间,道:“师姐,你待会儿小心些。”b 分卷阅读209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r 并未发觉卫檀的这些小心思,蒋寻珠替卫檀拢了拢散落的头发,轻声道:“你待会儿跟着我便是。” 一只狼忽向沈墨袭来,沈墨躲闪不及,竟被狼生生地咬了一口肉去。 沈墨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师兄!” 见沈墨昏迷,季玠连忙吩咐人把沈墨抬下去好生安置。 安置好沈墨,结界口忽打开,无数只狼从其中奔涌而出,这狼的数量远超众人所想。 众人站在飞行船上,奋力抵抗,令蒋寻珠惊奇的是:尽管攻击长歌门飞行船的狼群不少,但狼群的攻击重点是另外三大门派。 待到两日过去,沈墨仍未醒,而另外三大门派所剩的人数亦是惨不忍睹,唯有长歌门所剩的人较多。 离狼潮退去还剩一个时辰,蒋寻珠正专心地对付狼群之时,却见季玠忽踹了卫檀一脚,卫檀防备不及,跌下船去,陷入了狼群的围攻。 这时,忽见一只黑狼从狼群中跃出。 这便是狼王了。 冷哼了一声,季玠神情阴鸷地道:“蒋寻珠,狼王都出来了,都到了这种时候,你难不成以为长歌门会浪费人手去救卫檀?” “旁人怎么做与我无关,我只知晓,纵他身陷地狱,我也要去闯一闯。只是,季玠你不当动卫檀。” 她看得分明,方才季玠踹了卫檀一脚,若不是眼下的要紧事是救卫檀,她定要把季玠给踹下去。 言罢,蒋寻珠祭出乾坤袋中的梧桐剑,一个飞身,往狼王而去,众人只当狼王是狼王,她却知晓,那狼王是沈墨。 在狼王的心口,蒋寻珠看到了她刻下的她的名字。 “沈墨,你修为高于我,但剑术不如我,因而,你必败!” 不等沈墨回应,蒋寻珠便挽了一个剑花,向沈墨刺去。 她来势汹汹,只在夜里发作的黄粱梦竟在此刻发作,浑身上下像是被石头碾着。 自知落败是必然,沈墨暗暗叹了一声,早在他对她起了不当有的心思之时,他便应该毫不犹疑地杀了她。 在她羽翼未丰之时,他却耽于她的美色,不,不应当是耽于她的美色。 从前的蒋寻珠与此刻的蒋寻珠生着同一张脸,但只有此刻的蒋寻珠,才能如话本中的妖精一般,勾得他神魂荡漾。 “蒋寻珠,你果真要杀我么?” 把剑往前一送,只听一道利刃穿透皮肉的声音,蒋寻珠手中的长剑穿过沈墨的心口。 收回手中的长剑,蒋寻珠神情冷峻地道:“这种时刻,沈墨你还能问出这样天真的问题,倒真是令人发笑。” 眼前浮出许多场景,在这许多场景中,沈墨看到了她与其他人的纠葛,或许,他与卫檀有何不同呢?若卫檀是他,卫檀做的只怕会比他更狠。 他唯一输给卫檀的,不过是因着卫檀的双手还算干净,沈墨长长一叹,他想着那块羊脂玉佩,喃喃道:“蒋寻珠,来日方长。” 沈墨最后的话,蒋寻珠并未听到,确信沈墨死后,她暗叹了一声,她分明是帮卫檀成仙,到头来,却成了为整个位面除害了。 蒋寻珠神情清冷地越过挡在她和卫檀之间的几只狼,最后落在卫檀的身上。 迎着蒋寻珠的目光,卫檀的眼中燃起一簇光亮,他站在狼群之中,身上满是伤口,但这并不影响他在蒋寻珠眼中看起来很好看。 血珠顺着她手中的长剑滑落,最后融入这尘埃,消失不见。 素衣染尘,众人却是齐齐愣住,在这世上,确有这样的人,她只需站在那里,便是整个苍生。 而手执长剑的蒋寻珠,便是这样的人。 在众人屏住呼吸以待的寂静中,她缓声道:“此谓屠狼。” “有人敢动卫檀,我便要他的命!” 场上的众人毫不怀疑,这蒋寻珠的确会说到做到。 领着卫檀,回到长歌门的地盘,卫檀冷眼看着季玠,道:“师姐,怎么处置他?” 她倒是该好好想想杀一儆百的法子,左右她还没对付季玠呢,蒋寻珠笑道:“既然季玠总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便让他也体会体会孤立无援之感罢。” 季玠脸色一变,却仍 分卷阅读210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装作镇定地道:“蒋寻珠,若是你敢动手,便等着受死罢,师兄如今虽昏迷,但这长歌门众人都不会放过你。” “季玠,师叔之前是怎么告诉你的?小心祸从口出。”蒋寻珠眼中的冷意几乎快凝成冰霜,让季玠觉着如堕冰窖。 她忽莞尔一笑,眼中冰雪消融不见,她道:“怎么?你指使树妖对我出手,却落得个失败收场的结果,早前我未来得及收拾你,如今你却又起了这些腌臜心思,果真以为师叔我是面人么?” 言罢,蒋寻珠便像老鹰拎小鸡一般,拎着季玠往狼群中去,将他扔在了众狼之中。 在为首的那只狼快要咬上季玠的脖子之时,蒋寻珠忽划开一袋珍珠,只见疾风裹挟着珍珠而去,围着季玠的狼都应声而倒。 将季玠捞回来,蒋寻珠特意在众人面前露出那有着数朵梅花的手心。 “蒋寻珠,你竟修练黄粱梦!按着规矩,你当入蛮荒界!”时至今日,季玠已顾不得长歌门的声名,他只想要蒋寻珠得到应有的惩罚,方才蒋寻珠把他丢进狼群的屈辱,他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你以什么身份命令本阁主?” 季玠拿出一块从师兄那里偷来的玉牌,他道:“蒋寻珠,你修练黄粱梦,犯了修仙界的大忌,本阁主今日便代师兄,罚你和卫檀入蛮荒界十年。蒋寻珠,若是你乖乖进这蛮荒界......” 进蛮荒界本就在她的计划之内,既然季玠愿意顺着她的杆往上爬,她也乐得陪季玠演这场戏。 言罢,季玠便念了一道口诀,只见空中瞬间多了一个结界。 蒋寻珠和卫檀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点点头。 只是,原主好歹救过季玠,虽不指望季玠报答原主的救命之恩,但季玠却是待她如杀父仇人。 纵是有沈墨挑拨,季玠好歹活了这么些年,难道连辨别真假的能力都没有么?还是,季玠对她的怨恨,本就是无缘由的? 蒋寻珠叹了一声,不知是为原主还是为季玠,在进蛮荒界之前,她决心送季玠一份大礼。 她道:“季玠,你为何这般恨我?” 为何恨她?季玠不由地一愣。 初时,他恨她分明平庸无能,却夺去了师兄的光芒,恨她身为同门,却对陷入狼群中的他见死不救。 而后,他恨她霸占着朱雀阁阁主之位,恨她修练黄粱梦让师门蒙羞,恨她轻而易举破开他设下的圈套,恨她用妖法祸乱他心神,恨她不知廉耻用卫檀解黄粱梦。 最后,他恨她陷长歌门于困窘,恨她眉目骄矜不肯向他求饶,季玠想,当恨一个人时,那人的好与坏,都会成为被怨恨的缘由。 “蒋寻珠,你何必啰嗦?你觉着我会像师兄一般被你的皮相迷惑么?” 蒋寻珠暗暗发笑,这季玠还真是蠢得独一无二。 “你不敢说么?” 季玠被蒋寻珠这句话一激,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情绪,藏在心头多年的话脱口而出。 “当初狼潮之时,你为何不救我?”他们既是同门,何以她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狼群攻击,却袖手旁观? 不救他?蒋寻珠在原主的记忆中搜寻了片刻,在上一次狼潮之时,正是原主救了季玠,何来她不救他之说? 分出几缕神识探入季玠的灵台,蒋寻珠忽明白了季玠为何会一直针对她,归根结底是沈墨误导了他。 “蒋寻珠,你以为你修为比我高便向对我为所欲为么?” “修为比你高,”蒋寻珠眸光一转,落在季玠的脖子上,她轻声道,“的确是可对你为所欲为的。” “蒋寻珠,你当这长歌门众人都是吃素的么?” 蒋寻珠看着季玠的神情忽变得悲悯,她笑着道:“季玠,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真相么?你以为沈墨是谁?” “你胡说些什么?” 蒋寻珠冷着脸,把一块录影石塞在季玠的手里,她道:“兼听则明,季玠不如看完这颗录影石再下定论。” 扫了一眼录影石上的画面,若不是修为比不上蒋寻珠,季玠恨不能杀了她以泄心头之恨,蒋寻珠以为她胡乱拿来一颗录影石,便能离间他和师兄么? 季玠恨恨地看着蒋寻珠,狠声道:“都到这种关头,你还想诬陷师兄么?” 她轻笑了一声,清冷的眸光扫 分卷阅读211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过季玠的脸,蒋寻珠冷声道:“虽知季玠你蠢钝如猪,但此时此刻,你的蠢还真是未曾让人失望过。” 将原主救他的记忆和她与沈墨的对话,统统输入季玠的灵台,季玠挣扎不过,只好任她作为。 进蛮荒界之前,蒋寻珠贴在季玠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带着幽香的气息喷在季玠的颈上,季玠僵着身子,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月圆之夜被她蛊惑的那一刻。 言罢,蒋寻珠便推开季玠,对卫檀道:“蛮荒界中寸草不生,你若是后悔还来得及。” 后悔?卫檀开心都来不及,哪里会后悔?卫檀颤着声音道:“师姐在何处,卫檀便在何处。” 蒋寻珠微微颔首,拉着卫檀退入蛮荒界。 “阁主,在狼王的身上,找到了掌门的羊脂玉佩,掌门只怕已遭不测。” 季玠却已顾不得这许多,蒋寻珠的记忆涌入他的灵台,季玠几乎是愣在原地。 他看到了许多年前狼潮时的情景,在狼群的攻击中昏过去之前,他曾看见蒋寻珠的裙角,在醒来之后,他只看见师兄满身是伤坐在他身旁。 当时他自然而然地以为那人是师兄,却不曾想,那人竟是蒋寻珠,竟是蒋寻珠! 那人怎么会是见死不救的蒋寻珠!在他昏睡过去后,蒋寻珠独自对战群狼,把他交付给师兄,谁知师兄却对此事只字不提,更是暗示他蒋寻珠对他见死不救。 蒋寻珠是救他的人,而他一向敬重的师兄,竟会是那御使妖狼袭击另外三派的元凶。 “沈墨你误我!” 喊了一声后,季玠红着眼看着那即将关闭的结界口。 这蛮荒界一入,除非蛮荒界中有人飞升破开结界,否则十年不得出。蒋寻珠和卫檀会在这蛮荒界中日久生情,卫檀会享有蒋寻珠最后的时日!不! “蒋寻珠......”季玠推开身旁的众人,不顾一切地往结界而去。 “阁主,师叔祖她......您千万不要做傻事。”一旁的侍童惊惶地喊道。 在越来越小的结界口中,季玠看见蒋寻珠的脸上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在笑他错认恩人!在笑他愚不可及!笑他错把鱼目当珍珠! 按蒋寻珠与师兄的谈话来看,她活不到五年了,他一直想置她于死地,可如今,知晓她活不长久,他却心生不甘。 为着师兄的掌门之位能稳固,他做了许多事,其中一件便有给蒋寻珠下药,让她经脉堵塞,一直停滞在金丹修为,却原来,蒋寻珠才是从狼群中将他救出的人。 季玠心中不禁再次生出恨意,蒋寻珠......她是否知晓他的挣扎,却冷眼旁观? 他恨她,已恨了几百年年,可他恨她,何至于恨到要杀了她呢? 季玠心一沉,他木然地站在早已关闭的结界外,想明白个中缘由时,身子却已是冰凉。 季玠握着手中的剑,身子忽开始摇摇欲坠,他用剑支着身子,在他的耳旁,仿佛又响起蒋寻珠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过往不论,从此以后,师侄你的心魔,唤作蒋寻珠。” 91、少年你命里缺我(完) ... 月色如华, 在苍茫的荒原上的一块大石上,一名白衣少年盘腿而坐, 他的四周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灵气在体内运转四十八个周天后, 卫檀长吐出一口浊气,他的修为已晋到了飞仙十层。 他的修为凝滞在这飞仙八层已有许久, 而经师姐点拨,在这大石上修练数日后, 他的心思倒是通透了不少。 他和师姐在这蛮荒界中不过四年, 他的修为已是飞仙,卫檀想, 这和师姐的指点不无关系, 只是, 师姐的修为却是停滞在了飞仙五层。 对此, 卫檀心中既喜且惧,他喜的是:师姐不会早早飞升,留他一人在这修仙界。 他忧惧的却是:待他飞升, 师姐的修为却仍是飞仙五层,如此,他和师姐便不会有团聚的一日。 想到此事,卫檀却是再没了修练的心思。 眼前是万丈荒原, 触目是乱石, 卫檀心中却并无荒凉之感。 蛮荒界中寸草不生,灵气也稀薄于修仙界,但于卫檀而言, 却是难得的快活,他不必再提防旁人,担心旁人会发 分卷阅读212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现他的白玉鼎身份,也不必担忧会有旁人窥见师姐那艳绝的容色,担忧有人会抢去他的师姐。 旁人眼中的触目荒芜,是他眼中的万里山河。 他时不时会想起仍在修仙界的季玠,哪怕几年过去,他还记着结界口快要关上时,季玠那恨不得能吞了他的模样。 他还记着十五月圆那夜,季玠被师姐迷惑的模样,季玠那厮的心里,只怕也对师姐存着点禽兽心思。 季玠他几次三番陷害师姐,可终是不痛不痒,还有沈墨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若不是师姐告诉他,他还不知沈墨竟当众偷袭师姐,还把这锅扔给程掌门......沈墨虽身死,但季玠仍活得好好的。 思及此,卫檀的身上涌出几分淡淡的杀气,在蛮荒界数年,他早已发觉了自己身上淡淡的杀气,这杀气,只在于蒋寻珠有关的事上才会浮出。 有他卫檀在一日,他便不许旁人如此欺辱师姐。 杀气翻涌之际,卫檀忽瞥见挂在空中的那轮圆月。 他这一修练,倒是忘了今晚是十五月圆夜,师姐身边虽时时带着装着他的血的玉瓶,但不亲眼看着师姐熬过这黄粱梦,卫檀心中总是难免 卫檀收起心思,一个纵身从大石上跃下,他踮着脚尖往两人所住的山洞而去。 才到山洞口,卫檀便看见蒋寻珠的背影在烛火中飘摇。 青色衣衫勾出她袅娜身段,她不必回头,卫檀也能想见面对着山洞内的石壁的是一张怎样的脸。 旁人只爱师姐的皮相,他却爱师姐皮相下的美人骨,美人皮易得,但凡有些修为的修仙者,皆能易容改貌,只是,外表易改,想改变内里却是难于登天。 卫檀想,纵是把师姐的三魂七魄装到一具再普通不过的皮囊中去,师姐亦有让凡石成璞玉的本事。 蒋寻珠的身上笼着淡淡的光华,卫檀心知她这是在解那黄粱梦。 用这鲜血解这黄粱梦,终究是比不上阴阳相合来得容易,但师姐却总是舍易求难,卫檀暗叹了一声,索性抱着剑在山洞口,等蒋寻珠解完黄粱梦。 趁着这功夫,卫檀暗暗打量蒋寻珠,他的修为已高于她,这等同于他可以瞒着她做许多事,比如在她睡熟之后,站在她床前,看她缓缓起伏的心口,听她沉稳的呼吸声。 卫檀知晓自己正在疯魔的边缘试探,但他克制不住,在这蛮荒界四年,仅仅是陪在她身旁,已远远不够。 他想要更多。 衣衫之下,皮囊之内,涌起澎湃的浪潮,察觉到自己的狼狈,卫檀想,他已经疯魔了。 为免蒋寻珠看见自个儿的狼狈,卫檀连忙飞身往外而去。 念了半个时辰的清心咒,又修整了一番,卫檀这才回到山洞。 一踏进山洞,便见蒋寻珠拎着一壶酒和一只荷叶鸡向他走来,山洞外已是子时之后了。 卫檀站在疏朗月色中,昔日小巷中毫无还手之力的少年,在此刻,仿佛已长成庭前的玉树,蒋寻珠暗叹,卫檀的这张面皮倒是极好。 灼灼珠玉在前,卫檀竟说不出半句话来,他庆幸师姐她并不知晓他之前的窘迫。 “师姐......” 不说蛮荒界,纵是他们还在修仙界的时候,卫檀都甚少见着蒋寻珠喝酒,师姐喝酒,只有在芙蕖池池中的亭子的那一次。 他只晓得她爱吃荷叶鸡,早前他更是揣度师姐是不沾酒的人。 卫檀自然不知,蒋寻珠这是因着被凡人坑久了,这才不在旁人面前喝酒。 拉着卫檀出了山洞,山洞外月色正好,两人不必借着明月珠,亦能行走。 挑了一块两人常去的石头,蒋寻珠在石头上摆好荷叶鸡和果子酒,卫檀则生了一堆火。 “师姐为何起了喝酒的心思?”卫檀似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中的木柴。 为何忽起了喝酒的心思?蒋寻珠莞尔一笑,她斟满一杯酒,缓声道:“这无边月色,便当得这一杯酒。” 言罢,蒋寻珠便仰头一饮而尽,甘甜的果子酒滑入喉咙,流入肚腹,竟是难有的畅快。 似是被蒋寻珠的话所感染,学着蒋寻珠的模样,卫檀亦倒了一杯酒。 推杯换盏之间,卫檀想,从前他被程阙堵在巷子中时,倒是未曾想过会有这样一日。 分卷阅读213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师姐,若是有出去的一日,你会怎么对季玠?” 在蒋寻珠手中的那一杯酒里,倒映着她微红的脸,淡淡的酒气萦鼻,卫檀的心头没由来地想起一个词:镜花水月。 “季玠他有了心魔,修为上难有进步,只怕会一直停步不前。”蒋寻珠未曾对季玠出手,也是因着此事。 对修仙者,最大的苦痛想必便是让他永不能飞升罢,对季玠亦是如此,蒋寻珠暗暗想。 蒋寻珠往火堆里丢了一块柴,她忽没头没脑地道:“飞升之后,记着不可轻信他人。” “师姐为何与我说这些?” 用棍子拨了拨落下的火星,卫檀脸上的笑意有些勉强,此时此刻太过快活,快活到他时时刻刻都害怕这一场梦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卫檀,你修为已到了飞仙十层,明日便全力冲击飞升罢。” “那师姐呢?师姐是打算让我一人先行飞升么?” 戳了戳卫檀的脑袋,蒋寻珠哭笑不得地道:“修仙又不是成亲,哪有成双入对地飞升的道理?” 卫檀却执拗地道:“那师姐可会飞升到上界?” “不为飞升,便不必修仙。”蒋寻珠垂头,看着手腕上的那一颗低光荷珠,低光荷珠已近乎无色。 她所剩的时间不多,这也是她今晚请卫檀喝酒的缘由。 这是她和卫檀喝的第一场酒,也是最后一场。 “可师姐,我想多陪你一些时日。” 蒋寻珠笑道:“卫檀,你两年前便到了飞仙十层的修为,不是么?” 卫檀一愣,结结巴巴地道:“师姐的话,我听不懂。” “卫檀,拖得太久并非好事。” 不论是对卫檀,还是对她,蒋寻珠揉着卫檀的脑袋,道:“卫檀,仙人与天同寿,你不必在意这些时日。” “那卫檀便早些飞升,去为师姐探路。” 卫檀这少年啊,蒋寻珠哭笑不得地道:“好。” 听见蒋寻珠的话,悬在卫檀心头的大石这才落下,他想,师姐总不会骗他的。 这样想着,醉意上头,他双眼一闭,轻轻地把脑袋靠在了蒋寻珠的肩上。 他并不知晓,在他睡熟的那一刻,身旁的人忽对着他发上的青玉簪,发出一声绵长的叹息。 一夜无梦到天明。 卫檀睁眼之时,他已回到了山洞,蒋寻珠正在山洞外布置着结界。 “既然醒了,便准备历劫罢。” “师姐......”卫檀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先说哪一句,因而,千言万语化作无言,他沉默地看着蒋寻珠。 把一封信塞到卫檀袖中,蒋寻珠笑着道:“心中有牵挂,便不必畏惧前方路远。” 眼前的卫檀,他不是一直盼着能成仙么? 卫檀张了张嘴,最后凝为沉默,他点点头,师姐所想,便是他心中所愿,纵前路荆棘,他亦愿为师姐探路。 待他在上界站稳脚跟,便是他保护师姐,而非师姐一直护着他了。 九重七色的劫云在头顶聚齐,卫檀盘腿坐下。 蒋寻珠面色平静地站在不远处,她看着劫云一道一道劈下,最后,在卫檀的身上,笼着他的,是一层白色的光晕。 果然是天赋异禀之人,飞升时竟这般顺遂,蒋寻珠笑道:“卫檀,恭喜你飞升。” 卫檀想说些什么,但脚下却忽多出一朵流云,这流云托着他便往天上而去。 在流云快要将两人分离之际,流云之上,卫檀袖中的信飘落而出,他匆忙地扫了一眼,随后整个人堕入无边深渊。 信上是她苍劲有力的字:卫檀,后会无期。 他转头惊愕地望着蒋寻珠,却见她的整个身子都在消散,一道惊雷劈在头上,卫檀竟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见卫檀回头,蒋寻珠暗暗叹了一声,她的脸上绽出一个无奈的笑。 今日便是五年期满,她这具身子必定会灰飞烟灭,她好不容易撑到这一刻,可事到如今,还是让他瞧见了。 她半是无奈,半是叹息地道:“卫檀......” 分卷阅读214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此时此刻,卫檀忽明白了心中的疑问,他早前便疑惑为何师姐的修为一直停在这飞仙五层。 却原来,师姐她修练了水中月。 师姐能在数日之内,从大乘修为跃升为飞仙修为,并非因着师姐她天赋异禀,而是因着她修练了水中月。 师姐能从狼群中救出他,能杀了狼王,也是因着师姐她修练了水中月。 他以为,骄矜如师姐,是不屑于修练水中月这种功法的。 若她修练水中月这种功法,师姐她必定有她的苦衷,卫檀忽想起他被困在狼群中的场景,师姐她素衣染血,却胜过九天仙子。 “师姐!”卫檀想跳下流云,但他与她之间却忽生出一道透明的结界。 结界十分厚实,是为防飞升者留恋人世所设,因而,哪怕卫檀已飞升,有远高于这个位面的修为,却仍穿不破这结界。 寸步之遥,却是天涯之远,卫檀恨不得穿过结界,飞奔到她身旁。 却见蒋寻珠的身子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如落在掌心的雪,一点一点地消融不见。 “师姐!” 如云烟散去,那住在心头的丽影被风吹散,卫檀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算什么?卫檀拍着结界的手缓缓地垂下来,她既然允了他,为何却又弃他而去? “不!蒋寻珠!”卫檀哑着嗓子喊道。 蒋寻珠她怎么忍心?她怎么忍心?卫檀整个人瘫倒在流云之上,一片新天地在眼前展开,他心中却是悲凉无比。 他已离开了修仙界,离开了蒋寻珠。 她是他的水中月,也是他的黄粱梦。 92、季玠的梦(番外)修 ... “掌门, 何事?” 听见房中的动静,穿着青衣的小童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自从蒋师叔祖仙去后, 这几百年里, 掌门的修为虽突破了飞仙,却是一直停在了飞仙八层。 掌门这次闭关修炼, 只怕仍旧如之前一般,辛辛苦苦修练, 竹篮打水一场空。 季玠正盘腿打坐, 胸口的衣衫上赫然一朵血花,小童暗暗心惊, 却捏着拳头不敢说话, 他有些后悔这般仓惶地跑进来, 若是他扰了掌门修练, 倒是他的过错。 小童屏着呼吸,生怕扰了掌门。 灵气在体内运转几个周期后四散开去,季玠睁开眼, 眼中是暮气沉沉。 “掌门,您无事罢?”看着掌门眉目间沉积的郁气,小童担忧地道。 “无事,你下去罢。” 等到小童退下, 季玠方叹了一口气, 他只差一点便能突破飞仙九层,但在关键时刻,眼前却浮起蒋寻珠的脸。 偏偏是他撞见她黄粱梦发作的那一夜。 若不是早有准备, 他只怕会走火入魔。 起身出了院子,季玠踏上流云,到了她之前住的明珠院。 他一直为她留着这院子,却不晓得她会灰飞烟灭连半缕魂魄都未曾留下。 “季玠……” 身后响起一道声音,季玠难以置信地转过身,看向来人。 她就站在门口,与他数步之隔,但她眉目清冷,像是天上那弯明月,难以触摸。 她抬眼看他,毫无波澜:“你为何这般恨我?” 为何恨她?季玠暗暗叹了一口气。 初时,他恨蒋寻珠分明平平无奇,却夺去了师兄的光芒,恨她身为同门,却对陷入狼群中的他见死不救。 而后,他恨她霸占着朱雀阁阁主之位,恨她修练黄粱梦让师门蒙羞,恨她轻而易举破开他设下的圈套,恨她用妖法祸乱他心神,恨她不知廉耻用卫檀解黄粱梦。 最后,他恨她陷长歌门于困窘,恨她眉目骄矜不肯向他求饶。 只是,这几百年下来,季玠想,他最该恨的人,应当是他自己才是。 是他心性不坚,喜欢上她,却怪她存心勾引。 是他居心叵测,给她下药,累得她修为停滞。 季玠缓步走过去,握着她的手。 分卷阅读215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她的手温热如火,季玠心中欢喜地道:“师叔既然回来了,便不要再离开了,日后你我一同飞升可好?” “时至今日,你觉着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同你一起飞升?”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却是漫不经心像拂去一片落叶一般拂开他的手。 “掌门,您在自言自语什么?” 一盆凉水泼在头上,眼前的蒋寻珠渐渐消融在风中,季玠一惊,他的心魔又出来了。 “你方才可看见了?师叔她回来了,她回长歌门了。”季玠捏着小童的衣领,急切地道。 小童被季玠的模样吓得不知所措,他结结巴巴地道:“掌门,弟子并未瞧见师叔祖,指不定是您眼花了,师叔祖她早就仙去了……” 是啊,她早就仙去了,季玠怔怔地松开小童,道:“下去罢。” 小童离开后,季玠在原地站了许久,他正要踩着流云离开,却见地上有一颗珠子,凝神一看,正是蒋寻珠常常戴在手上的那颗低光荷珠。 他记得这颗低光荷珠是因着这珠子四周有灵气环绕,他原以为是师兄送去明珠院的宝贝,后来才晓得是她自个儿的珠子。 他一挥手,那颗低光荷珠便落到他手上,这颗低光荷珠早已没了颜色,只是仍有灵气环绕。 季玠握紧拳头,低光荷珠硌得他手心生疼,原来,她真的回来过。 她真的回来过。 季玠的身子摇摇欲坠,在他的耳旁,仿佛又响起蒋寻珠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过往不论,从此以后,师侄你的心魔,唤作蒋寻珠。” 93、在作死的边缘试探(一)修 ... “这一世的任务是......” 蒋寻珠疑惑地看着手中的纸条, 若不是上面白纸黑字,她只怕还觉着这是她看错了, 她道:“死在许琤的手里?” “然也。”上善点点头, 眉目之间满是身为天帝之子的骄矜。 蒋寻珠拧着眉头,这一个位面, 原主的心愿……还真是别出心裁且清新脱俗。 原主是长公主之女,长公主和驸马因回京的路上遇刺耳早逝, 当今陛下怜惜原主命途多舛, 便做主将原主封为云瑶县主,接入宫中养在身旁。 原主是被当今皇帝当作公主一般养大, 在京城中荣宠无二。 至于原主的未来夫家, 则是宋国世家之首的谢家, 谢家在宋国风头正盛, 后宫最为得宠的令妃便出自谢家。 令妃还育有一子许琮,正是宋国的太子,有这两人在, 谢家在宋国的根基倒是愈发稳固。 谢家的七公子谢玉便是原主的未来夫君,谢玉喜诗书,偏偏原主因病弱身子不晓诗书,性子又被陛下养得娇软得很, 并不得谢玉喜欢。 谢玉对原主并无男女之情, 因而两人虽有这婚约在,却是略等于无。 在原主十三岁时,一场大病险些要了原主的命, 在原主垂危之际,谢家惧怕天子之怒,主动提出借定亲冲喜。 因而,原主在十三岁时便同谢玉定了亲,只是,正如之前所言,两人只是表面和睦,谢家一直拖延不肯娶原主,如今五年过去,两人仍是与陌路人无异。 原主竟这般早便踏入婚姻的樊笼,虽只是定婚,但年岁尚小,便能想见自个儿以后的日子,这种日子倒是颇为无趣。 蒋寻珠暗忖,原主寻死的缘由难不成便是谢玉? 心头才冒出这个念头,蒋寻珠便听上善道:“这云瑶郡主久病多年,有此心愿,不过是看破凡尘,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左右你完成原主的心愿便是。” 言罢,上善又从袖中掏出一本簿册,他念道:“上一世一共三千瓶营养液,八百颗月石,你这一世有五年的命数,有七次用修为的机会。” 至于这许琤,是当今大宋的七皇子,虽是皇子,却与奴仆无异,许琤的娘亲容妃曾是后宫第一人,虽身世不显,但陛下却几乎为她废置后宫,奈何容妃一直无所出,因而虽是盛宠,容妃却一直未能登上后位。 在容妃好不容易生下七皇子后,谢太后却一道懿旨赐死了容妃,还派人连夜将容妃送到了宫外的乱葬岗,不许她入皇陵,享许家香火。 后宫由此变天,陛下宫中更由此有了七皇子并非陛下亲生的传闻。 加之国 分卷阅读216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师又曾断言七皇子许琤是九天煞星转世,除非得遇方外之人,身上的煞气不得化解。 陛下和太后都对许琤不闻不问,任其在宫中被人欺辱。 虽眼下卑微不显,但许琤有帝王命数,许琤会在日后夺得帝王之位,而起于微末的帝王,在得势后,他会怎么对付昔日欺辱他的人呢? 不必翻史书,蒋寻珠亦能猜到这结局。 只是,原主为何想死在许琤的手里? “为何是许琤?”蒋寻珠疑惑地看着上善。 上善从容地道:“云瑶郡主把认识的人都写在了竹签上,随后抽了一根签。” 蒋寻珠不由地一愣,原主这选人的法子,还真是清新脱俗。 不过,原主虽未欺负过许琤,但原主与欺负许琤的太子许琮交好,在许琤心头,只怕也早已把原主当做仇人。 这样一想,蒋寻珠倒是觉着,不必她出手,按许琤这睚眦必报的性子,原主死在许琤的手里,是迟早的事情。 与上善说出心中疑惑后,上善笑道:“许琤虽是睚眦必报之人,他或许会对你下手,却未必会杀你。” 蒋寻珠微微颔首,这样一来,这一个位面,她需做的,便是在作死的边缘不断地试探。 不过,按照许琤睚眦必报的性子,这任务瞧着倒是容易得很。 “寻珠上仙,还有一事。” 在蒋寻珠要沉入新位面之前,上善叫住了她。 “何事?” “运命司来了新的上仙,因而待你宋国的位面结束后,负责接引你的人,便不再是我或连城。” 换人?蒋寻珠心中浮出几分疑惑。 “那是谁?”蒋寻珠转过头,却见上善站在流云之上,面庞如玉。 ***** 一睁开眼,蒋寻珠便瞥见眼前站着一名神情狼狈的少年,少年郎唇红齿白,面庞如玉,虽眉目间有狼狈之色,却并不影响其容貌。 而她,正趴在石桌之上,让蒋寻珠觉着惊奇的是:这少年郎,竟与卫檀生着同一张脸。 只是眼前的少年倒更像是初次见面时的卫檀,不,眼前的少年比上一世初见时的卫檀的对她的防备更重。 这少年郎便应是许琤了。 站起身子,蒋寻珠打量了一眼四周,她所在之处是一处水榭,水榭上帐幔飘摇,将水榭外的一切都遮挡住,因而水榭外究竟是何场景,她一时倒是看不真切,靠着隐约的水声,她才断定这是在水榭之上。 原主的记忆涌入脑海,蒋寻珠记着,这是大宋皇室每年一次的牡丹宴,原主在园子中逛得累了,便停下在这水榭上歇脚。 原主当时口渴得很,便喝了两口这水榭里的茶,思及此,蒋寻珠拧起眉头,难道原主这是被人算计了? 不对,既然许琤在此,被算计的人,或许不是她,而是许琤。 见许琤脸上还有可疑的红晕,蒋寻珠冷声道:“你怎么了?” 许琤却往后退了一步,咬着牙,像是一只幼狼一般看着她,他道:“是你做的?” 父皇怕他身上的煞气沾染到她,因而不许他靠近她半步,而如今,他被骗到这水榭来,而父皇便在附近,若是教父皇瞧见,只怕又要生气。 而父皇生起气来,他自然落不到好。 蒋寻珠倒是颇想知晓,她究竟做了什么? “是太子吩咐你将我骗过来的罢?父皇瞧见我接近你,定会生气。” 听许琤这般说,蒋寻珠却忽觉着,虽是坑许琤,但这倒像是原主被利用了,只是,这利用原主的人到底是不是太子还有待确定。 “本县主说不是,你信么?” 蒋寻珠抬眼看着许琤,少年瘦削的肩头轻轻地抖动着,仿佛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许琤握紧了拳头,看向蒋寻珠的目光愈发幽深。 她和许琮还有许琮身后的那群走狗都该死,可眼下还不是时候。 他不当在蒋寻珠面前露出利爪。 许琤抬起头,神色变得恭顺,他缓声道:“县主若是已尽了兴,长乐宫的院子,贱奴还未扫过,贱奴先退一步。” “贱奴?”b 分卷阅读217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r 许琤面上恭顺,心中却是波涛翻涌,他道:“还请云瑶县主放过贱奴,若是扫不干净院子,贱奴......” 他一口一个“贱奴”,落在蒋寻珠耳里却是刺耳得很,她打断他,缓声道:“从此以后,你不必以‘贱奴’自称。” 不必以“贱奴”自称,许琤心发凉,他自不会觉着与他的好哥哥为伍的云瑶县主是什么好人,云瑶县主虽未欺负过他,但她与许琮为伍,手里也未必干净。 父皇怜她身世凄惨,却不晓得,他才是身世最凄惨的那一人。 欺他至此,这群人竟是觉着这还不够么? “县主与太子的话,许琤该听谁的呢?” 蒋寻珠这才想起,太子许琮性子暴戾,常常欺负许琤,他一向是让许琤以“贱奴”自称,同为许姓,许琮倒是做得太过了。 她走近许琤,道:“你以为,在太子和本县主之间,陛下更宠谁?” 眼前人眉目清冷,却是气势逼人,许琤不由地往后退了两步,他道:“县主想让许琤以什么自称?” “你用自个儿的名字便是。” 听见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蒋寻珠忽莞尔一笑,随后,她贴上许琤的肩。 许琤身子一僵,他不明白蒋寻珠这番举止究竟是何用意。 她轻轻一推,许琤便被她推下了水。 许琤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他自出生便一直受人欺辱,可蒋寻珠这回委实太过分。 “许琤,下回长点心。”见许琤的袖口绣着五爪金龙,蒋寻珠暗叹了一声,这若是让皇帝瞧见,许琤只怕便不只是当落汤鸡这般简单。 许琤心中暗恨,蒋寻珠不是欺辱他的第一人,她也不会是最后一人。 从水榭外唤来一名侍卫,蒋寻珠吩咐道:“穿着这湿透的衣衫,只怕会着凉,你愣着做甚?还不快把七皇子捞起来,再扶七皇子去换一套衣衫。” 侍卫连忙跳下水去,拖着许琤到了岸边。 “亭中何人在说话?” 蒋寻珠便掀开帐幔,迎上前去,对皇帝行了一礼,缓声道:“舅舅。” 见两人狼狈从水中而起,仓惶地越走越远,皇帝疑惑地道:“云瑶,那是……” 蒋寻珠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腕上的低光荷珠,她缓声道:“舅舅,方才七皇子不小心跌到水里去了。” “你可有让这灾星靠近你?”皇帝满是担忧地问道。 “舅舅多虑了,他并未靠近云瑶。” “如此便好,不过云瑶你可千万小心,千万莫让那灾星坏了你的气运。” 听见身后传来的谈话声,许琤的脚步一顿,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冰冷且黏腻,水珠顺着衣衫滑落,许琤袖中的手早已握成了拳。 心头涌出千万种恨意,许琤的手指甲几乎要抠破掌心,他恨他的父皇,恨太子许琮,恨云瑶县主,恨令妃,恨所有轻他辱他的人。 他最恨的人,是蒋寻珠。 蒋寻珠,来日我定不会放过你。 虽心中波涛翻涌,但许琤面上仍未显露分毫,他婉拒了侍卫,独自回到了长乐宫。 在他出生之前,长乐宫是这皇宫之中最热闹之地,可如今时光流转,这长乐宫竟是皇宫之中最阴森之地。 脱下衣袍,许琤的手在拂过衣袖,却见衣袖上绣着一只五爪金龙。 许琤的脸霎时变白,他抖着身子,将那只衣袖紧紧攥在手中。 他在宫中多年,一直小心翼翼,未曾想竟会被这般暗算的一日。 这暗算他的人,许琤不作他想,他这身衣袍是内务府按季发的,能在这宫中手眼遮天的人,除了他的好父皇,便是令妃和他的好哥哥许琮了。 他的好父皇若是想要他的命,他根本躲不过,而令妃他们,他们只能用这些腌臜手段来陷害他了。 许琤起身,从针线匣子里取来剪子,挑开一只爪子后,整个人才安定下来。 蒋寻珠,许琮,令妃,来日我定不会放过你们。 94、在作死的边缘试探(二)修 ... 牡丹宴后, 蒋寻珠便在自个儿的宫中闭门不出,虽 分卷阅读218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有原主的记忆, 但为免被宋连城坑, 她觉着还是稳妥为上。 在作死之前,蒋寻珠决意先去谢家退婚, 整日背着谢七的未婚妻的名头行事,倒不是她的作风。 从宫中到谢家有半个时辰, 蒋寻珠掀开车帘, 却见两人正架着一人往小巷中走去,这两人是国子监的书生, 与太子许琮交好, 借着太子许琮的力, 倒是得了功名。 被架住的那一人蒙着脸, 只露出一双眼睛,却是一声不吭,看起来颇为顺从地任两人架着走, 蒋寻珠眉心微蹙,这三个人瞧着倒是有些怪异。 但怪异在何处?她却是说不清楚。 许琤抬头,恰好对上蒋寻珠那一双清冷无波的眼,他很快便移开了眼, 看向墙角的那棵小草, 从砖石的缝隙中生出的那一棵小草。 在这皇宫中生存了这么些年,他早已不希冀于旁人的搭救。 早前曾有一名好事者,从他们手中救下他, 可第二日,他们待他便愈发阴狠。 从此事,许琤知晓一个道理,若是不能对敌人一击即中,所谓的反抗,也不过为敌人徒增施暴的乐趣而已。 何况,纵是有人能救他一时,谁能救他一世? “县主,怎么了?”见自家县主一直盯着外面,蓝花好奇地凑了上来。 “无事。” 放下帘子,蒋寻珠按下心头翻涌的波涛,她忽然想明白了方才的怪异之处。 那双眼倒是像极了许琤的眼,或者说,像极了卫檀的眼。 那人是许琤。 许是上一世总是护着卫檀,见着这张许琤同卫檀一般的脸,她总是忍不住想帮他的念头。 若不是她知晓卫檀已然升仙,她只怕会以为这许琤便是卫檀。 许琤是帝王命数,日后会有苦尽甘来的一日,可这并非她冷眼旁观的缘由。 蒋寻珠缓声道:“停车。” 马车停住,蒋寻珠踩着凳子下了马车,她才走进小巷,便见那两人鬼鬼祟祟地走出来。 见蒋寻珠现身,两人在宫中多年,自然识得蒋寻珠,两人垂下头,便要遁走。 许琤的目光如刀一般,从两人的身上扫过,她冷声道:“站住,许琤呢?” “县主说些什么?什么许琤?” 蒋寻珠眉目清冷,眼中波澜微起,她狠声道:“许琤呢?” 两人只晓得云瑶县主性子娇软,哪里见过蒋寻珠这般狠厉的模样? 其中一人被吓破了胆,他结结巴巴地地道:“县主,若是小人说了,您可千万要饶过小人。” 蒋寻珠冷着脸,未置可否。 “被下了春/药,送去了琼花楼。” 琼花楼时京城里最大的小倌馆,蒋寻珠眉心蹙起,她倒真是低估了这群凡人的无耻。 两人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心中也暗暗惊奇,分明是同一个云瑶县主,从前的云瑶县主身子娇弱,但此刻的云瑶县主,竟是霸气到让人不敢直视。 蒋寻珠走到两人面前,她冷声道:“抬起头来,告诉本县主,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是......是......是太子......” 两人哪里敢抬头?只是垂着头,看着蒋寻珠缀满珍珠的绣鞋,硬是大气都不敢出。 她柔声道:“本县主是猛虎么?瞧你们被吓得。” 这两人尚不知她的身份,便吓成这副模样,若是这两人得知她的身份,倒不知会作何反应。 “县主......” 蒋寻珠转身,她神情冷峻道:“蓝花,这两人对本县主不敬,革去功名,贬为庶人。” 两人身子一晃,传闻中的云瑶县主体弱多病,哪里是这咄咄逼人的模样,两人齐声喊道:“县主,您说过会饶过小人……您不能仗着权势......” 饶过他们?且不说她并未应承,纵是应承了.......蒋寻珠脚步一滞,她头也不回地道:“有权有势,的确可以为所欲为。” 至少,收拾这两个渣渣还不成问题。 跟在蒋寻珠身后,蓝花心中好一番揣度。 “县主可是打算帮 分卷阅读219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这七皇子?” 蓝花面上不显,心中却是翻起了波涛。 主子自幼丧父丧母,因而行事也比旁人多些思量,不敢肆意妄为。 从前主子瞧见太子的作为,可都是冷眼旁观的,别说冷眼旁观太子的作为,这宋国后宫,嫔妃之间互相倾轧是常事,常常有嫔妃拉拢主子,想要借主子的力在陛下面前争几分脸,而主子却是谁也不帮。 对主子的做法,陛下虽未置可否,却是赏赐不断,这便是认可主子的做法了。 蓝花原以为主子这般做是怕失了陛下的心,而如今主子却忽然出手救七皇子,主子的心思倒是越发难懂了。 “县主......您是县主之尊,去这烟花之地......县主不妨派奴婢去?” “蓝花,去这琼花楼还有多久?” “半刻钟。” 蒋寻珠并未说话,只是沉着脸快步往琼花楼而去。 等蒋寻珠赶到琼花楼时,琼花楼的花妈妈笑盈盈地迎上来,蒋寻珠绕开她,径直往许琤所在的房间而去。 她用了一次法力,这才窥得许琤所在的房间。 花妈妈跟在身后,赔笑道:“这位姑娘不知......” 见蒋寻珠要推门,她按住蒋寻珠的手,道:“姑娘,琼花楼背后可是谢家......” “蒋寻珠。”她冷冷地剜了花妈妈一眼,道,“这是我的名字。” 花妈妈脸上的笑倏地僵住,她虽认识京城中的大多权贵,却未曾见过这传闻中娇软可欺的云瑶县主,她结结巴巴地道:“县主......” 蒋寻珠推开房门,只见一名肥头粗耳的男子正拿着鞭子站在正中,而许琤则被捆在柱子上,他脸上仍蒙着面,身上有不少鞭伤。 在他衣衫未曾覆盖之处,蒋寻珠瞧见几处陈旧的鞭痕,她转过头,冷声道:“蓝花,把这男子带下去,一百鞭。” “你是谁?爷花了钱来这琼花楼寻乐子的!爷就爱抽人鞭子,又不是没抽过,爷是王家的八公子......”男子红着脖子,全然不知自个儿正对谁说话。 花妈妈苦着脸站在一旁,这一个两个都是得罪不起的主,不过,比起这王八,这云瑶县主更是得罪不得。 只是,这王八眼看着就要把从前的事儿给抖出来了,思及此,花妈妈的脸色越发难看。 “王八是么?”蒋寻珠眉目清冷地看着王八。 王八应了一声,随后啐了一口口水,道:“你叫谁王八呢?” “蓝花!把这王八带下去。” “是。”蓝花应了一声,随后便吩咐随从,塞住这男子的嘴,将这男子带了下去。 众人退下之后,房中只剩蒋寻珠与许琤两人。 见许琤一身狼狈,蒋寻珠心中涌出几分奇怪的情绪,她想,她分明该是寻死的县主,到头来,却又成了救人于水火的朱雀阁主。 等蒋寻珠解下许琤的面巾和绳子后,许琤几乎是整个人瘫软在地。 “怎么?云瑶县主也想睡我?”许琤颓然却又讥讽地看着她,因着早前咬了舌头,他的声音并不如往常,带着几分颤抖。 蒋寻珠面色平静地看着他,她在想,这少年究竟要经历怎样的磨难才会成为日后的千古一帝呢? “云瑶县主想睡我,不过是说一声的事,按父皇对你的疼爱,你吱一声,父皇便会把我洗得干干净净,再送到云瑶县主你的床上,你何必装好人?不,父皇会嫌我太晦气。” 许琤垂下头,把手放到了衣带之上,有生之年,他从未受过这样的耻辱。 按住那双要解开衣衫的手,蒋寻珠缓声道:“本县主并不想睡你。” 一声冷笑入耳,许琤颓然地点点头,他道:“是啊,许琤不过是一名灾星,县主想必也怕染了这厄运。” 听到许琤的这番话,蒋寻珠倒是觉着有些不是滋味,她缓声道:“既有玉碎之勇,何不留着力气以图来日呢?” 来日?许琤抬头看着蒋寻珠,却听她的声音如妖精一般蛊惑人心。 许琤很快便从那虚妄的温柔中回过神来,他冷声道:“县主这次不顾名声来这琼花楼,便是为了同许琤说这句话么?” 浑身是刺的许琤,蒋寻珠一时倒不 分卷阅读220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知该怎么应对,若是谢舟之流便罢了,偏偏许琤他可怜得很。 许琤别过头,他眼神空洞地道:“蒋寻珠,你若是不能将我拉离这泥沼,为何要伸手呢?王八他虽下手狠,顶多只是抽我一顿鞭子,若是许琮不高兴,可就不只是一顿鞭子的事了。” “许琮,包括本县主,都在你的仇人名录上罢?既然不死,便好好活下去,本县主倒是很想看你报仇的那一日。” “你何必假惺惺说这些话?还是……”许琤的眼中闪过几分恨意,他道,“你是觉着我被你们这群人玩弄得还不够?” 他与那群人一般,同是皇室贵胄,他们高高在上,他却卑微如尘泥,凭什么? 分明是他们给他下了药,还把他送到这喜欢抽人的王公子手里,此刻,她却在他面前装好人。 蒋寻珠正要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瞥到许琤被咬得近乎苍白的唇,还有他被掐破的手心。 她这才想起,许琤被下了春//药,按着许琤的骄傲,只怕不会向旁人开口,只会强忍着,她堂堂寻珠上仙,在上一世,为着熬过黄粱梦发作尚费了许多心神,他不过一凡人,哪里忍得住呢? 他苍白的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双眼迷蒙,显然已踏进深渊。 她抚过许琤的唇,血珠在她的手指上绽出一朵细小的红梅,蒋寻珠半是心疼半是叹息:“食色性也,许琤你不必觉着羞愧……” 言罢,蒋寻珠便往许琤体内输入一股灵力,她想,今日,因着许琤,她便用了两次法力了。 “蒋寻珠,你无耻……我定会杀了你。” 察觉到蒋寻珠的触碰,许琤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他有气无力地瘫在墙上。 许琤心中气急,一时竟忘了蒋寻珠是受父皇宠爱的云瑶县主,他一口咬住她的手腕,血珠冒出也不松口,让许琤如堕梦中的是:他竟觉着她的血隐隐有几分甘甜。 他这是在做梦罢? 蒋寻珠并不惊慌,面上也并无痛色,只是笑眼盈盈地看着他,在众人面前,许琤乖顺得像一只狗,但此刻却向她亮出了他尖利的小爪子。 “这牙印倒是别致,只是来而不往非礼,许琤,你欠本县主一道印记。” 蒋寻珠替他清理了一番,她道:“这般,你想必会舒服些。” 许琤眯着眼看着她,皇兄每次捉弄他之前,都会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待他上钩,便立刻撕破脸,他不明白蒋寻珠是否在筹划着一场玩笑。 “许琤,”蒋寻珠缓声道,“本县主等着那一日。” 见蒋寻珠神色如常,许琤心中又气又急。 “蒋寻珠……”许琤哑着嗓子,他道,“若我今日不死,来日定不会放过你。” 蒋寻珠垂眸,她拨弄着手腕上的低光荷珠,扫了一眼许琤身上的伤,她起身便往外而去。 蒋寻珠漫不经心地拂了拂衣袖上的灰,她身影一顿,回过头,曼声道:“那许琤,你可千万要活下来,不然你只能看着本郡主顺风顺水了。” 等蒋寻珠离开,许琤再撑不住,闭眼昏死了过去。 许琤自然不知晓,在他昏死过去后,他身旁多了两道身影。 看了许琤好一会儿,蒋寻珠方转过头,她道:“蓝花,把药给我。” 几道呻//吟从许琤的口中逸出,蒋寻珠伸手抚上许琤的伤疤,却见昏过去的许琤颤了颤身子。 他舌头上的伤这般重,方才还能在她面前撑那么久,可见个心气儿高的。 蓝花哼了一声,她委实替她家主子不开心,她暗暗埋怨道:“县主,您何必可怜这许琤?您眼巴巴地赶来救他,他可从没给过您好脸色呢。” “无妨,本县主并非小气之人。” 许琤给不给她好脸色,并不是重要之事。 她想做之事,是死在许琤的手下。 不,这是原主想做之事。 许琤他的确可怜,因而她会做那一块磨刀石。 宝剑锋芒显出的那一刻,便是世人惊叹的那一刻。 95、在作死的边缘试探(三)修 ... 正是仲夏, 热风熏人,一阵风拂过, 宫墙上树影浮动。 在长长的走廊上, 掠过一 分卷阅读221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道玄色身影,在玄色身影后, 还跟着一道灰色身影。 青龙急匆匆地跟上许琮的脚步,他气喘吁吁地道:“主子, 您小心天热, 中了暑气。” 听见青龙的话,许琮冷哼了一声, 他又不是三岁小儿, 如何不晓得这天热? 狠狠剜了青龙一眼, 许琮没好气地道:“聒噪!” 太子的生母令妃娘娘贤良淑德, 出身谢家,又是乐善好施之人,在宫里宫外的名声都好得很。 因着令妃娘娘的好名声, 朝中常有大臣进谏,请皇帝封令妃为皇后,太后娘娘在世时,也常常劝皇帝立令妃娘娘为皇后, 皇帝诸多推辞。 等太后娘娘仙逝后, 皇帝便一直搁置此事。 身为令妃娘娘唯一的儿子,太子却是性子暴躁,只是, 青龙想,令妃娘娘纵是性子再好,若是见着太子中暑,他身为侍卫,也讨不到好去。 心中几番思量,青龙讪讪地一笑,他半劝半哄地道:“太子,您好歹歇一歇。” 许琮脚步一顿,他扭头道:“再说半句,你便等着受罚罢,你也想和许琤落得一样下场么?” 青龙不敢再说话,太子平日里究竟如何对付七皇子?身为太子的身边人,他自是知晓的。 若是惹了太子爷生气,他定不会有好下场。 两道身影穿过重重宫墙,最后在蒋寻珠所住的明珠宫前停下,在宫门之上,悬着一方黑底烫金字的牌匾,上面写着:明珠宫。 这块牌匾上的字是他的父皇亲手所书,除了批阅奏章外,父皇极少为旁人写字,在这后宫,只有他的表姐有此殊荣。 这连他的母妃都未曾享过的尊荣啊。 明珠明珠,掌上之珠,父皇待寻珠表姐的好,只从寻珠表姐住的宫的宫名便可知晓。 在这大宋朝,若是有有人献上什么珍稀的玩意儿,父皇头一个赏赐之人,便是寻珠表姐。 寻珠表姐不过是长公主之女,纵是父皇待她再好,也不该越过他去,但父皇待寻珠表姐的好,却是远胜于他。 许琮想,若是旁人不知,只怕还觉着寻珠表姐才是父皇的血脉。 早前母妃亦有此疑惑,但查过寻珠表姐的身世之后,他们却是再未曾有过这般荒谬的念头。 按下心头那些有的没的心思,许琮背着手,笑吟吟地走进了明珠宫。 蓝花正守在殿外,见许琮踏进宫中,她连忙迎上来,道:“奴婢蓝花参见太子。” “免礼,寻珠表姐呢?”许琮的脸上是难得的好脸色,若是在不清楚他脾性的旁人眼中,只怕会觉着他是翩翩有礼的少年郎。 “禀太子,县主她正在小睡呢。” 许琮的目光越过蓝花,他的目光在殿中的几块棋盘大小的冰块上停住,这样热的天气,他的东宫里每日也不过只有两块冰,而寻珠表姐却是这般安逸。 寻珠表姐的日子倒真是安逸得让人嫉妒啊。 他点点头,往后退了几步,笑道:“孤知晓了,孤在外面等着便是。” 太子并未像往常一般,做出强闯县主寝殿之事,蓝花倒是松了一口气,太子爷可是个阴晴不定的主,她自是恨不得有多远便离他多远的。 正是仲夏,树上的蝉正叫个不停。 许琮听得心中甚是烦闷,他从树上揪下一段树枝,手指轻轻地敲着树枝,道:“若是识趣,便给孤闭嘴,省得坏了寻珠表姐的小睡。” 背后已是冷汗涔涔,青龙知晓,太子若是做出这般动作,便表明他心中甚是不快。 太子许琮,正是那种他不痛快,也不会让旁人痛快之人。 殿外的声响蒋寻珠早就听见,她想,这群凡人,还真是不让人安生啊。 掀开帐幔,蒋寻珠缓步踏出寝殿。 许琮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目之间稚气未脱,却可见几分戾气。 蒋寻珠心下百转千回,她想,这许琮倒是作死之路上的必备之人。 她道:“表弟此番前来,可是有事?” “没事便不能来找寻珠表姐了么?再过一会儿便是夜游宴,谢七也要来呢,寻珠表姐不打算好好打扮一番么?” 许琮似怒非嗔地看了蒋寻珠一眼,随后怡然 分卷阅读222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自得地走进寝殿中。 把手放在冰块上,许琮感受着那令人愉悦的凉气,他叹道:“还是表姐这里凉快。” 在寒冰床上盘腿坐下,蒋寻珠随手捞起一本话本子,颇为自得地翻着话本。 正如其名,这寒冰床有寒冰之用,炎炎夏日,人卧于其上,并无热意,只会觉着甚是凉爽。 “寻珠表姐......”许琮忽转过头,他的一双眼圆睁着,倒显出几分天真无辜来。 寻珠表姐她虽性子娇软,但骨子里却是冷淡得很,因而才对他们欺负许琤一事漠不关心。 但那日寻珠表姐她竟一改常态,斥责了他的人,还不顾县主的体面亲自去琼花楼救下了许琤,父皇知晓之后,不仅未曾责骂寻珠表姐,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未曾对寻珠表姐说过。 父皇虽一向宠溺寻珠表姐,但在寻珠表姐做出这般有损女子声名的事后,父皇仍如此淡然,还为表姐站在了谢家的对面,倒是远远超出许琮的意料。 寻珠表姐她为何忽起了这样的心思呢?许琮一时倒是有些看不清自家表姐的心思。 “何事?”蒋寻珠搁下话本,抬眼看向许琮。 正是这一抬头,让许琮愣了片刻,眼前的表姐,让许琮想起了从前他在父皇的书房里瞧见的一幅画。 画上之人与已仙逝的容妃娘娘有几分相似,但却并非容妃娘娘的脸。 而画上之人,她与寻珠表姐虽不是同一张脸,但那人举手投足之间流露的风度,眉目之间的□□,却与此刻的寻珠表姐一模一样。 “寻珠表姐,你那日为何出手救许琤那个杂/种?”手下的冰块一点一点地碎裂开来,许琮笑盈盈地看着蒋寻珠。 寻珠表姐她只言片语,便革去了他辛苦提拔的两名手下的功名,父皇更是因着寻珠表姐,废了琼花楼。 这琼花楼,可是他母家谢家的产业。 原是为着此事,蒋寻珠心中并无惊愕,她还觉着许琮一直未来找他甚是奇怪呢。 “许琮,这件事......”她冷声道,“你做得太过了。” 过么?他不过是吩咐下面的人好好揍许琤一顿,在许琤的长乐宫里揍许琤,和在琼花楼里揍许琤,有何不同? 他虽不喜许琤,可也吩咐手下人遮住许琤的脸,他好歹是太子,何至于连皇家的脸面都不要了? 这自然是底下人的过错。 不过,这并不影响许琮恨许琤,许琮最恨的,便是许琤那张与容妃极为相似的脸,他恨这世上一切与容妃相似的人。 “寻珠表姐为何忽然心疼起那杂//种来了?那杂种还说,表姐你允他以名字自称,这可是真的?”许琤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许琮还真是口无遮拦,蒋寻珠在镜前坐下,在首饰匣子中选着今晚夜游宴的簪子,她忽幽幽地道:“许琮,你与许琤同为舅舅血脉,若他是杂//种,你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被蒋寻珠的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许琮哼了一声,似怒非嗔道:“寻珠表姐,你从前可是最疼孤的。” 最疼他?蒋寻珠轻声一笑,她倒不知许琮是哪里来的错觉。 “阿琮,你觉着,是鞭子打在身上更疼?还是叫人‘杂//种’更疼呢?” 从许琮所站之处,恰好可以瞧见蒋寻珠那张映在铜镜中的脸,她浑身流出一股清冷的气韵。 许琮疑惑地道:“寻珠表姐,你这是何意?” “本县主自有打算,从今往后,许琤归本县主。” 难不成寻珠表姐这是打算先给许琤一个甜枣,再趁他不备,狠狠地打他一巴掌?这般想,倒是比暗地里找人揍许琤有趣多了。 许琮一头雾水,还来不及说话,便听蒋寻珠道:“时辰不早了,你先出去罢,本县主要梳洗打扮了。” “寻珠表姐,你自个儿梳妆便是,孤在一旁看话本便是。” 言罢,许琮便在寒冰床上坐下,翘着二郎腿,翻着蒋寻珠方才看过的话本。 话本里是一个老套的故事,但许琮仍看得津津有味。 一炷香后,蒋寻珠便已梳洗完毕,许琮瞥了蒋寻珠一眼,他认识寻珠表姐十几年,知晓寻珠表姐的美貌,因而不论寻珠表姐怎么打扮,他都不会有惊艳之感,但眼下却并非如此。 分卷阅读223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一改往常的娇弱美人,眼前的蒋寻珠倒像是从沙场上归来的英气逼人的女将军。 “寻珠表姐倒是漂亮得紧,”许琮把话本搁下,他似叹非叹地道,“倒是便宜谢玉表哥了。” 听到谢玉的名字,蒋寻珠拧了拧眉头,她早前本打算去找谢玉退婚,谁知路上却碰着许琤。 解决完许琤之事后,谢玉却又闭门谢客,谁都不见,因而,她与谢玉退婚一事也就此搁置。 听蓝花说,今晚的夜游宴,闭门多日的谢玉也会来,这倒是个退婚的好日子。 “寻珠表姐在想什么?” 许琮冷不丁的一句话让蒋寻珠回过神来,她莞尔道:“走罢,去清辉殿。” 清辉殿便是举办夜游宴之地。 蒋寻珠和许琮走在前面,蓝花和青龙跟在后面。 “寻珠表姐何时回国子监上课?先生最近可是经常念叨你呢。”许琤笑眯眯地看着蒋寻珠,她的侧脸映着身后的花架,倒是显得人比花娇。 “再过几日便回国子监。”蒋寻珠不咸不淡地答道。 清辉殿很快便到了。 在清辉殿的正中,放着一张宝座,宝座上坐着一名仪态威严的中年男子,这便是大宋的皇帝了。 坐在皇帝身旁的是穿着素色衣衫的令妃,宋帝有后宫三千,但在这夜游宴上,只有令妃一人陪伴左右,令妃的手腕可见一斑。 蒋寻珠与许琮两人行过礼后,便各自落座。 在清辉殿的左右两侧,分坐着世家和诸朝臣们的家眷,世家以长安谢氏为首,当今陛下的生母谢太后与太子许琮的生母令妃,均是出自谢家。 大宋立国时正逢乱世,尽管开国皇后骁勇善战,以“战神”闻于诸国,却也架不住大宋民生凋敝,周边各国均是虎视眈眈,静待吞下大宋这块肥肉的时机。 而在这时,以谢家为首的世家则以文人之力撑起了楚国的半壁江山,世家们自数百年前便已是显贵之家,经此一役,倒是更上一层楼,哪怕皇帝极力打压世家的势力,但仍是收获甚微。 在清辉殿上,蒋寻珠并未瞧见许琤的身影,许琤并不为这皇帝所喜,她想,只怕时至今日,皇帝仍不知她闯进琼花楼,是因着许琤。 为许琤叹了一声,蒋寻珠很快便收回心思,眼下的要紧之事,是今晚的夜游宴。 她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许琮,神情骄矜的少年正注视着手中的羊脂玉佩,蒋寻珠眉心微蹙,这羊脂玉佩,她倒是瞧见过许多次,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关联么? 清辉殿上杯盏交错,许琮耐心地把玩着手里的羊脂玉佩,小小的玉佩似明月夜下的白梅,散发出一阵幽幽的梅花香气。 “谢玉到!” 殿中又安静了下来,众人都屏息以待,目光纷纷聚集在殿门口,谢玉已许久未曾露面。 更有好事者把目光投向了蒋寻珠,在瞧见蒋寻珠脸上的淡然后,他们略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把目光投向殿门口。 众人都想见识这曾在曲江会上大绽光彩的谢玉。 曲江会是大宋的开国皇后梁夷媗所创,当初新皇登基时,大宋国内百姓饥苦,人才凋敝,皇后便着人在京城外的曲江边上的流香渠设了宴,请了世家的公子们在曲江边比试文才。 当年朝中许多官员便是自那年曲江会的座上之宾中选拔出的,曲江会之盛,便是由那时始的。 自那以后,曲江会三年一次,与科举并举,由朝廷出面主持,参加者不拘身份,上至王孙贵族,下至贩夫走卒,皆可凭大儒的举荐参加曲江会。 曲江会的胜者可免试入崇文阁任崇文阁知事,崇文阁知事日日陪侍在皇帝左右协助皇帝处理政务,可谓是天子近臣。 曾见识过当年谢玉在曲江会上的风采的众人犹记当时场景:流香渠,恰是微雨又黄昏,柳枝轻摇鸟归巢,谢玉挈着一把泼墨山河油纸伞,犹如自泼墨山河图中走出的人物一般,梅花吐蕊,显出这般芝兰玉树的人。 “谢玉,善文。” 于灯火飘摇时逢一人,于微雨黄昏中逢一人,逢一人,始知公子如玉。 谢玉久不出席这宫中宴会,许久未见,他倒是风华更盛了,众人心中暗想。 当年谢玉尚十五,便借着大儒的举荐入了曲江会,又借着一身才华赢了曲江 分卷阅读224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会上的诸位才子,一战成名,群臣以谢玉年幼尚不堪大任为由上谏皇帝,谢玉便自请在三年后再任崇文阁知事,谢玉在外游历数月后,便回了谢家,闭门潜心修学,数年未在京城露面,尽管未见其人,但谢玉的诗文却时常在京城中传唱。 蒋寻珠暗自打量着蓝花口中有绝世才情的谢玉,只见谢玉一袭白衣,白玉束冠,白衣不过是普通云锦所制,却夹着几分梅花般的清韵,他的腰上挂着着一只青玉勾莲纹镂空香囊。 倒像是话本里的翩翩公子,如玉公子款款而来,眉目清明,嘴角带笑,似和煦的春日里凌波而去的山风,虽隔千里仍觉其温如玉。 谢玉这种人,正如上一世的沈墨,远比许琮更难对付。 这便是她这一世的未婚夫谢玉了。 蒋寻珠心中暗生波澜,她总觉着,退婚并非容易之事。 谢玉的目光落在蒋寻珠的身上,却并不停留,他对着皇帝行了一礼,便向自个儿的座位而去。 高台之上,令妃替皇帝斟了一杯酒,她身子前倾,缓声道:“陛下,臣妾觉着,这夜游宴,若只是干巴巴地喝酒,倒是显得无趣,不如来一场才艺比试?男儿郎与女娇娥依次上场,再由陛下您判定优劣。” 思索了片刻,皇帝用大拇指摩挲着酒杯,他半眯着眼,不疾不徐地道:“若是才艺比试,总得有些彩头才是。” “臣妾便斗胆,将陛下您前些日子赏赐的那一对玉如意充作彩头。” 皇帝笑道:“便依你所言。” 清辉殿中静寂许久,众人仍犹疑着是否要争这一个彩头,蒋寻珠却是专心地看着桌上的那一只荷叶鸡。 “县主,您是不是想争这个彩头?” 蒋寻珠轻轻摇头,道:“本县主在想这只荷叶鸡,通身金黄,喷香逼人,间杂荷叶清香与肉香,实乃上品。” 听见自家县主的这番话,蓝花竟是有些哭笑不得,县主怎一门心思都扑在了这荷叶鸡上? 一名身着嫩黄色衣衫的女子忽站出来,她面色恭谨地立在殿中。 “臣女陆娴,听闻云瑶县主德才兼备,琴艺尤甚,不知今日是否有幸一观?” 话音刚落,殿中的众人顿时一惊,却又暗暗叹气,这陆娴痴恋谢七多年,为谢七推了不知多少婚事,因谢七喜欢弹琴,更是为谢七苦练琴技。 只是,有谢七与云瑶县主的婚约在,纵是陆娴再喜欢谢七,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云瑶县主身子娇弱,于琴棋书画上并无太多造诣,而如今陆娴却说云瑶县主德才兼备,陆娴这可是明晃晃地在陛下面前,算计云瑶县主。 陆家在世家中势力不小,因而陆娴才有让云瑶县主没脸的底气。 蒋寻珠扫了一眼殿上的众人,坐在自己下首的世家的夫人们皆低头抿茶,避开她的目光。 坐在不远处的许琮却向她投来戏谑的一笑,像是等着看她的好戏,而谢七只是端着茶杯饮茶。 “县主,这陆娴未免太过......”蓝花咬着唇,颇为不甘地看着蒋寻珠。 蒋寻珠摆摆手,细细端详着陆娴。 一身嫩黄色衣衫,梳着撷子髻,眉间有几分执拗,倒是个好看的姑娘,只是,陆娴太过执拗。 她喜欢谢七便喜欢谢七,此事与她无干,但陆娴不当把她蒋寻珠扯进来。 “不知陆姑娘从哪里听来的传闻,本县主的琴技哪里比得上陆氏明珠?陆姑娘的琴艺京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倒不如陆姑娘抚上一曲?” 看着桌上的荷叶鸡,荷叶鸡喷香逼人,蒋寻珠暗暗叹气,这群凡人,总是不能让她好好地吃一只荷叶鸡的。 蒋寻珠的反应早在陆娴意料之中,她道:“臣女不过萤火之辉,怎敢在灼灼明月前献丑?谢公子曾夸云瑶县主琴艺甚好,臣女实在技痒,还请县主不吝赐教。” 倒不知这陆娴缠着她究竟有什么好处,谢七都不曾多看她一眼,难不成会因着陆娴针对她便多看陆娴一眼? 蒋寻珠拨弄着手腕上的低光荷珠,她冷声道:“谢七又不是本县主腹中蛔虫,他对陆姑娘说本县主琴艺好,本县主便是琴艺好,偏信则暗的道理,陆姑娘读书的时候,未曾学到么?” 昔日性子娇软的县主,此刻竟是难有的强势,众人暗暗心惊,往事却忽浮上心头。 京城里无人不 分卷阅读225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知,前不久正是云瑶县主在皇上耳边轻轻的一句话,便让皇上派府尹灭了琼花楼。 这琼花楼背后的主子,可是世家之首,太子的母家,令妃娘娘和已仙逝的谢太后的娘家,谢家。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说的便是云瑶这种最接近权势的人了罢。 见高台上帝王面色阴沉,似是山雨欲来,令妃连忙打圆场道:“想必是陆姑娘听错了,陆姑娘既出来了,且抚一曲罢。” 陆娴咬着唇,一番思量后,终是应了一声好。 见此,令妃身旁的嬷嬷立刻着宫中的司乐去取了一张琴。 “那臣女便献丑了。” 陆娴起身走到殿中,在宫女端上来的盆子里净了手,端坐凳上,抚起了琴。 纤纤素手上下翻飞,清亮的音符便从素手下滑出,琴音时而恬静古朴,如静谧的幽林里透过重重树冠投射在溪边青石上的细碎的月光,又时而跌宕简练,如高山之上、苍穹之下,一股清泉喷涌而出,潺潺流水,跌落起伏在蜿蜒的山路,起于微末,止于江河。 身旁的蓝花忍不住喃喃道:“县主,奴婢是头一次听陆姑娘弹琴,从前竟不晓得陆姑娘的琴艺竟这般好。” 连高台之上的帝王的神色都有松动的迹象,但蒋寻珠却觉着有些无趣,陆娴的琴技虽好,只是,这其中的雕琢痕迹太重。 突然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蒋寻珠抬眼狐疑地看向殿中众人。 蒋寻珠正在殿中寻找视线的主人,不料却生生撞进了谢七的眼里。 谢七一双黑玉般的眸子竟定定地望着她,仿佛那黑玉般漆黑的眼眸里藏着明月之珠。 她在清辉殿这头,她与他咫尺之遥,那黑玉般的眸子里映着自己,意味不明,模糊不清,许琮的心没由来地一跳,仿佛布满黑云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一个口子。 从那个裂缝里,细小的阳光夺缝而出,花非花,雾非雾,谢七竟莫名地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众人皆赞叹的琴声,于他却是难以入口的糟糠,谢七饮下一杯果子酒,转身往外而去。 见谢七离席,蒋寻珠也借口醒酒便往外而去。 “县主,奴婢同您......” “你待在这清辉殿便是。” 一曲终了,众人仍未反应过来,直到令妃轻轻拍了掌。 “如闻仙乐。”许琮起身,远远地朝陆娴祝了一杯酒。 众人方才如梦初醒般地跟着拍了掌,掌声环绕殿中,久久不息。 雷动的掌声并无用处,只因陆娴看了一眼谢七所在的位置,他的座位上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只酒杯,她鬼使神差地看向蒋寻珠所在的位置,在她的座位上,亦只剩下一只孤零零的酒杯。 陆娴心神一乱,险些身子一歪。 “令妃娘娘谬赞了。” 紧要关头,陆娴仍记着世家女子的本分。 她盈盈地福了身,面色如常心中却波涛翻涌地退下了。 许琮亦发觉此事,他从往事中回神,端着酒杯,低头看着手中的羊脂玉佩,一如梦中人那清冷的面容。 ****************************************************************************** 走出清辉殿,蒋寻珠便看见树丛中闪过一道瘦削的身影。 她或许会认不出这具身子,但那双眼睛,蒋寻珠却是记得真真切切。 原来是许琤啊,她不自觉地弯起嘴角,自从上次之后,她倒是许久未曾见过许琤。 因着琼花楼一事,这些时日,许琮倒也未曾去找过许琤的麻烦。 几名侍卫急匆匆地跑过来,见蒋寻珠站在此,连忙恭声道:“参见云瑶县主,不知县主可有瞧见什么人?属下方才看见一道黑影。” “黑影?”蒋寻珠漫不经心地道,“想必是你们巡逻太久有些眼花罢,本县主并未瞧见任何黑影,回去记着好生休息。” 侍卫头子倒是颇有些不知所措,直到一名侍卫用胳膊肘戳了戳他,他才讪讪道:“谢县主关怀。” 应付完这几名侍卫,蒋寻珠便抬脚便往镜湖而去,按着文人雅士的性子,这月夜水边,应是一 分卷阅读226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处好地方,而谢七又是个喜欢诗书的,在原主的记忆中,谢七对镜湖可谓情有独钟。 谢玉十次进宫,九次都会来这镜湖。 因而,这镜湖边上,便应是谢七所在之处。 到了镜湖边上,蒋寻珠却并未瞧见谢七的身影,她并不着急,纵是谢七此刻不来,谢七再过一会儿总是要来的,毕竟这皇宫之中只有这镜湖边景致最好。 在假山上铺了一张手帕,蒋寻珠在假山上坐下,今日,她便要守镜湖待谢七了。 蒋寻珠用手支着脑袋,她在想许琤之事,许琤出现在清辉殿附近,倒是不知是为着什么。 在镜湖边的假山上坐了片刻,蒋寻珠忽听到一道女子的啜泣声。 顺着这道声音望去,蒋寻珠便瞧见两道身影,在镜湖边上,陆娴正泪眼朦胧地望着谢七。 她遍寻不获,而陆娴分明后她一步出清辉殿,却是先于她找到了谢七,蒋寻珠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蒋寻珠她不通琴技,如何能与你琴瑟和谐?”陆娴声声幽怨,她正捏着谢七的衣袖,黄衫之间的肩膀轻轻颤抖着。 “陆娴,请你自重。”未曾想到陆娴会做出这般举动,谢七惊愕地往后一退。 他半是嫌恶地拂开陆娴的手,道:“你要与我说的话,便是这些么?” “谢七!你便这般厌憎我么?我究竟是哪里比不上蒋寻珠?”陆娴声声凄厉地道。 哪里比不上蒋寻珠?他并未退婚,不过是因着他们之间恰好有婚约且他并无心悦之人而已。 谢七扫了陆娴一眼,他冷声道:“陆姑娘,你对谢玉有情,可惜谢玉对你,并无半分情意。” “谢七,我喜欢你这么多年,我以为,就算是一颗石头,我也应该捂热了。”悲愤浮上心头,陆娴眼中的泪也缓缓滑落。 她为他抛却世家女应有的骄矜,换来的是什么? 他对她半点心思也无,半点心思也无,半点心思也无! 陆娴绝望地回过头,在目光触到水面时,她忽道:“谢七,若你不答应我,我便跳湖,让我死个干净罢。” 谢七冷声道:“若是求不得便以死相要,陆家的家风,谢七今日倒是领教了。” 陆娴万念俱灰地往后一退,虽是仲夏,但夜里的镜湖水依然冰凉彻骨。 冰冷的湖水涌入口鼻,陆娴挣扎着,但谢七却是越走越远。 “谢七!” 谢七脚步一停,他头也不回地道:“陆娴,你若是存着我救你,你便借此赖上我的心思,倒不如就此停手。” 言罢,谢七的身影便陷入黑夜,无处探寻。 见谢七离开,蒋寻珠便跳下假山,在从挣扎的陆娴身旁经过之时,她缓声道:“你掉下去的那一处水极浅,只能淹到你的腰。” 陆娴乱挥的手卡在半空,蒋寻珠转身便往谢七离开的地方而去,却听陆娴凄厉地喊道:“蒋寻珠,都是你害我!” 蒋寻珠脚步一顿,随后又大步往前而去,陆娴这凡人还真是不可理喻,若是陆娴她干净利落些,她还不至于看不起她。 还未走多远,眼前忽浮出谢七的脸。 “参见云瑶县主。” 这谢七倒是神出鬼没,蒋寻珠微微颔首,她道:“何事?” “县主方才为何偷听我与陆娴说话?” 蒋寻珠莞尔,道:“是我先来此处的,因而算不得我偷听。” “那县主早前又为何跟踪谢七?可是......” 不等谢七说完,蒋寻珠便道:“长话短说,本县主跟踪你,是有事想与你说,本县主要与你退婚。” “县主与谢家退婚,置谢家于何地?” 谢七微微起伏的胸口,向蒋寻珠昭示着他此刻的怒气。 “谢七你方才也说,男女之事,在两情相悦,而你我对彼此都并无情意,不如早些了断。” “县主还能找到更好的夫君么?”谢七疑惑不解地看着蒋寻珠。 自他出生,父亲便一直耳提面命,要他以谢家为重,以谢家为先,甚至,他去曲江会也是为着父亲的宏愿。 而此刻,她却告诉他,男女之事,在两情相 分卷阅读227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悦。 “谢七你宁愿娶一个不喜欢的人,终此一生,可本县主不乐意嫁一个不喜欢的人。” 她说的话,谢七打算之后再做思量,他缓声道:“云瑶县主不妨问过陛下,再同谢七说这句话。” “倒不如拭目以待。” 扔下这句话,蒋寻珠便往清辉殿而去。 还未到清辉殿,在另一处假山,蒋寻珠忽听见一道呻//吟声。 若是旁人的声音便罢了,但这声音偏偏是许琤的。 蒋寻珠暗暗叹了一声,许琤这厮倒是命苦得很,每每碰到他,他都没什么好事。 循着声音而去,蒋寻珠小心地踏进山洞,却见许琤正缩在角落,像是一只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他正用布包扎着伤口。 不等蒋寻珠说话,许琤便道:“是你推陆娴下了水?” 她推陆娴下水?许琤怕是瞧见了她站在岸上与水中的陆娴说话的场景了,只是,看来许琤并未瞧见全部,不然也不至于说出她推陆娴下水这样的话了。 蒋寻珠叹了一声,她瞧着便这般像坏人么?她缓步走近许琤。 “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你心中已有定论,何必问我?” 蒋寻珠想,以许琤对她的恨意,哪怕她把陆娴拉到这里,让陆娴亲口解释,许琤只怕也会觉着是她逼迫陆娴。 “县主应当知晓斩草除根的道理,夜深了,县主若是无事,还请把这假山留给我。”许琤淡然地望着她。 他倒像是知晓了她的软肋,她很难拒绝那双和上一世绝望地看着她的卫檀一模一样的眼睛。 走出假山,蒋寻珠缓步往清辉殿而去,在她曾走过的石子路上,忽浮出一双浮云白底鞋。 谢七目光幽深地注视着蒋寻珠,他鬼使神差地跟在她身后,却刚好瞧见她与陆娴在镜湖边的一幕。 云瑶县主蒋寻珠,谢七想,或是从前他对蒋寻珠的认识还不够。 等蒋寻珠走远,谢七忽转身往方才蒋寻珠出来的假山走去,才踏进假山,他便看见衣衫不整的许琤。 少年郎双唇微张,眸中水光潋滟,倒像是才动过情的模样,而他的衣衫更是微微敞开,露出好看的锁骨与白玉般的肌肤。 在许琤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谢七嗅到一股幽香和淡淡的血腥味。 这幽香,谢七曾在蒋寻珠身上闻到过,思及此,他看向许琤的眼神越发幽深。 “你受伤了?”谢七喊住了正要走远的许琤。 许琤脚步一顿,他转过头,笑盈盈地看向谢七,像是夜里的妖魅。 “谢公子以为云瑶县主是怎样的人?” 拢了拢身上略显凌乱的衣衫,许琤冲谢七无辜地眨了眨眼。 96、卫檀番外 ... 飞升上界, 卫檀并未等到蒋寻珠,他只等到了来接引他的宋司命。 宋司命唤他檀越上仙, 因他功德圆满, 这才得以飞升成仙。 与宋司命说过几句话,卫檀方知, 宋司命是三殿下上善之妻,虽上善素有魔王的声名, 但宋司命性子却颇为和善。 他问宋司命师姐的下落之时, 宋司命只是一脸叹息地望着他,随后告诉他师姐的身子早已如他所见一般, 灰飞烟灭。 在宋司命的话中, 卫檀方知, 师姐会待他这般好, 不过是因着宋司命的一段因果罢了。 还真真是一场黄粱梦啊,可在梦醒之后,满目荒凉, 卫檀竟不知那些由此而起的爱恨当归于何处。 纵她是为着那段因果而来,可她终究是撩拨了他的心。 把他领到住处又给他拨了两个小仙娥后,宋司命颇为惆怅地看了他许久,随后拍着他的肩, 道:“檀越上仙, 早些忘了她罢,来日方长。” 宋司命不知晓的是:正是因着来日方长,才显得这黄粱梦的苦痛愈发悠长。 等宋司命走后, 卫檀在梧桐台上站了许久,才走进寝殿。 小仙娥问他给住处取怎样的名字时,他愣了许久,摩挲着手中的那一支青玉簪,最后说出一句“梧桐台”。 他的住处唤作梧桐台。 梧桐树是凤凰的栖所,他 分卷阅读228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盼着有一日他心头的那一只凤凰在倦怠之时,会落在他的梧桐台上。 哪怕她待他并无真心,连那支青玉簪,她也不过是转手送他。 可这青玉簪上沾染着她手的气息,这是她送他唯一的东西了,卫檀舍不得扔掉。 他记着,她说过,她也会飞升仙界,与他相聚,可如今,他却仍未看见她。 他知晓她已魂飞魄散,但这并不影响他觉着她仍活在世上。 在卫檀成为檀越上仙的第二年,他在梧桐台上种了一棵梧桐树。 此后的每一年,卫檀都会在梧桐树下埋一坛酒,他等着重见她的那一日,他想与她痛饮一场。 年年树下埋新酒,却图与何人一醉? 在卫檀飞升仙界的第十年,宋司命着仙娥给他送来了一份贺礼。 卫檀在仙界所交甚少,他常常会着仙娥去打听新飞升的仙人,除此之外,他只认识宋司命与上善,连天帝究竟是何模样他也不知。 揭开盖子,在刻着缠枝莲花纹的檀木匣子中,装着一坛酒。 酒坛下压着一张纸:此酒唤作黄粱一梦,有消愁之用,十五月圆之时,满饮一杯,可生出幻象,了结未竞之心愿,聊表心意。 纸上有淡淡的桂花香气。 正是明月夜,卫檀想,宋司命的酒送得还真是时候。 吩咐过小仙娥不许打扰后,卫檀在梧桐台的屋顶上坐定,在他身旁,放着一坛酒。 月色下的酒泛着细小的波涛,卫檀斟满一杯酒,他倒是许久未曾喝过酒。 上一回喝酒,是飞升之前的那一场黄粱梦,他只见师姐喝过两次酒,但师姐的酒量,却远比他所想的好。 或许,师姐也是爱酒之人。 杯中的酒映着他的一张脸,卫檀伸手去触碰,却只是在杯中激起一圈涟漪。 想起在飞行船上师姐亲吻他的那一晚,师姐发间的幽香再次扑上心头,卫檀整个身子都僵住,他闭着眼,不过是回想着当时的场景,卫檀发觉自个儿竟是再一次坠入了深渊。 那深渊的名字,唤作蒋寻珠。 等到衣衫之下的波浪平息,已是月上枝头,卫檀暗暗叹了一声,叹息融入月色,最后化为无声愁绪落在心头。 从前卑微落魄的时候,卫檀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日,端坐在仙界的梧桐台,对着圆圆明月惬意地饮酒。 只是,若是师姐也在此处,倒是很好。 这世间万物,连同师姐在内,还真是一场黄粱梦啊,卫檀暗暗想。 月色下,杯中酒泛着淡淡的香味,不必饮下亦能引人入胜景,卫檀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最后一饮而下。 甘甜滑入喉咙,酒意也随之上头,卫檀想,这酒倒是烈得很,不过小小一杯,他便醉了。 他闭上眼,靠在树上缓缓睡去。 卫檀做了一个梦。 ******************************************************************************* 这是他的第一个梦。 梦里他不再是人人敬畏的卫檀上仙,而是一个唤作卫檀的皇帝,让他欢喜的是:在这个梦里,还有他日思夜想的蒋寻珠。 只是,这个唤作卫檀的皇帝,仿佛并不晓得蒋寻珠的好处。 卫檀娶了她,封她为皇后,却只是让她在后宫中枯老,卫檀很是惊奇,他如何会舍得这样待她? 而这时,她被诊出患了不治之症,卫檀几乎是慌不择路地赶到了她住的凤栖宫。 蒋寻珠正站在帐幔之中,在帐幔上,浮出她好看的身影。 仿佛一朵青荷,亭亭地立在水中央,又似一枝梅花,开在悬崖边上,有着幽幽的清香,她清冷的面目在帐幔的起落之间缓缓浮现。 卫檀颤着手,隔着纱帘看向蒋寻珠,她背对着自己,女为心上人容,而士则为知己赴死,半额,她为谁容?他又为谁死? 她灰飞烟灭的那一幕仍在眼前,可此刻的她却完好如初地站在帐幔中,依旧是记忆里的那张脸,依旧是那个眉目骄矜的蒋寻珠,眉目清明,白玉束冠,一头黑发似墨,一袭白衣胜雪,目 分卷阅读229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光是清冽的月光,薄唇是染血的海棠,美人如玉,不曾蒙尘。 卫檀只觉得心跳得很快,他忽然觉着那些隐藏在心头的话,竟是半句都说不出来。 那人站在他面前,皎如明月,灿似星辰,晦暗如他,萤火之光,哪怕为她翻山越岭而来,却说不出说一句“我心悦你”。 哪怕她已成了他的心魔,卫檀却不敢触碰,怕触碰会让师姐如当日一般,在他眼前破碎。 他心悦她,故从不肯触碰,只是希冀陪在她身旁,哪怕想要更多的念头一直在他的心底疯长。 他因她疯魔,却怕他窥见他骨子里的疯狂。 纤弱的肩膀微微耸动,肩膀上是一头青丝,恰好地掩住洁白的脖颈,明明只隔了一层纱帘,却如春与夏,秋与冬,她是盈盈花开的春日,他却是是烈日灼灼的夏夜,明月暗香摇她轻眠,清风柳絮扶她入梦。 他望着她,隔着星辰与日月,隔着花开花落与草荣草枯,隔着隔着薄薄的一层纱帘,相隔甚远如天南地北,相隔咫尺却心有两端,她为玉树,不知蒹葭。 她不知,他几乎要陷入这梦中。 时隔许久的重逢,却是让卫檀差点落下泪来。 走上前去,卫檀颤着握上蒋寻珠的手,她的手温热,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他怕这只是一场梦,只是镜上的花,水中的月,只要他伸出手去,这梦境便会消失无踪。 可哪怕这只是一场虚无的梦境,他仍想伸出手去,他想要蒋寻珠。 “蒋寻珠,留在朕身边,不论你要什么,朕都给你,哪怕你要朕的心肝。”卫檀把脸贴在她的手上,像一条寻到归处的丧家犬,为着这一日,他已等了许久。 蒋寻珠的心头忽浮出几分奇怪的念头,卫檀他会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青天之下,处处王土,天下苍生皆供他驱使。 可这种种并不影响卫檀成为一个孤独的帝王,此刻的他宛如丧家之犬。 “卫檀,我患了不治之症,活不长了。” 惊雷劈在头上,卫檀那双抱住蒋寻珠的手却愈发紧了些,他结结巴巴地道:“蒋寻珠,你在骗我!” 不等蒋寻珠说话,卫檀又喊道:“你别想着拿这些话搪塞朕,蒋寻珠,你留下来,哪怕要朕的心头血,朕也给你。不治之症又如何?蒋寻珠,这天下的神医,朕都一个一个地搜罗来,定有人能治好你。” 叹了一声,蒋寻珠缓声道:“卫檀,我是真的活不长了......” 话还未说完,蒋寻珠剩下的话便被卫檀堵住,他捧着她的脸,亲吻着她的唇,像是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虔诚的教徒。 在寂静之中,蒋寻珠听见卫檀急切的呼吸声。 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像是夜里没有停歇的雨声,蒋寻珠在心底叹了一声,随后,她伸出手,揽住卫檀的腰。 卫檀的身子一僵,他松开蒋寻珠,望着那被自个儿亲过的两片海棠红,结结巴巴地道:“寻珠......” 蒋寻珠轻声道:“卫檀,亲人不是你这般亲的。” 她仍似过往一般撩人,卫檀僵着身子,却见那两片海棠红凑近他。 淡淡的桂花香在唇齿之间弥漫,卫檀的衣衫之下,已泛起汹涌的波涛。 “师姐,救救我罢。” 不要离开他,永远留在他身旁,卫檀在心中暗暗说道。 救他?蒋寻珠的手顺着衣衫滑入,她很容易便找到了那颤颤巍巍之处。 在她触到他的那一刻,卫檀整个人都僵住,片刻的清醒之后,他却陷入了更深的深渊。 “师姐......”他忍不住嘤咛出声。 “卫檀,你.......” 她的话还未说完,许琤便在她的另一只手里瘫软。 蒋寻珠想,便当这是偿卫檀的心愿罢。 卫檀肯为她在群狼中拔剑,她便还他一场精心编织的黄粱梦。 “卫檀……”蒋寻珠的手似蝴蝶一般,停在了衣带之上。 原主的声音带着几分娇软,配上蒋寻珠清冷的神情,卫檀竟是被她撩拨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寻姐姐……”卫檀惊愕地看向她,却见衣衫滑落,露出她那白玉肩头与半遮半掩的 分卷阅读230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春//色。 他不由地呼吸一滞,在他慌乱之际,她却淡然妩媚地取下发上的白玉簪,一头的青丝如瀑泄落。 “卫檀,你不敢么?”她眨了眨眼,一双白玉小手贴上他的衣领。 哪怕已在梦中想过无数次,可卫檀仍不敢信他眼前的一切,她竟似这大好河山一般,触手可得。 那梦里都求而不得的东西啊,竟然就这样放到了他的眼前。 不等卫檀回话,蒋寻珠便把茫然无措的卫檀推倒在床。 她覆上身来,似枝头红梅被雪压弯枝头,卫檀心头的弦倏地断掉。 “寻姐姐,这是梦里么?”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卫檀,道:“你的梦里也有本郡主么?” 虽看过许多避火图,可卫檀仍不知所措,那双手更是无处安放,哪怕他心中曾无数次地生出过想要将她吞吃入腹的心思。 “卫檀,你听过一句诗么?” “什么诗?”卫檀不由地颤着声音,此情此景,他如何能克制得住? 蒋寻珠捏着卫檀的下巴,她笑得如枝头红梅,妖艳却清冷,她贴在他耳边,轻轻呵气。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她的声音如珠玉坠地,卫檀还来不及说话,他心中未尽的话语,便被那两片海棠红悉数封住。 他先是僵着身子,随后,那些犹疑在她的玉手中化为云烟散去。 早在蒋寻珠将他从程阙的手中救出之时,他已是她笼中之鸟。 帐幔飘摇,望着头顶的锦绣山河图帐子,卫檀想,这样下去,他大概看不到明日的日出了。 不过,纵她是穿肠毒//药,纵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卫檀亦是甘之如饴。 她像是水中之月,镜上之花,可纵是将他的这一生都耗在蒋寻珠身上,他都甘愿。 “卫檀,我若是骗你,欺你,轻你,薄你,你会如何?”蒋寻珠的手指从卫檀的肌肤上划过,手指流连之处,勾起颤栗连连。 正如他那一夜所说,他是愿意的,不论她待他如何。 卫檀却知道另一句诗。 “从此君王不早朝。” ****************************************************************************** 自从饮过第一次黄粱梦之后,卫檀便食髓知味,再也忘不掉。 他想再见她一面,再见她一面,但卫檀知晓,见过她之后,他心中的失落只会是不减反增。 梦中的她越好,回到现实后,卫檀只会觉着越难受。 艰难地熬过三个月后,在又一个月圆之夜,卫檀提着那坛黄粱梦便上了屋顶,今晚是他的生辰,他想见师姐一面。 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卫檀叹了一声,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只是一杯能让他见到蒋寻珠的酒,便能轻而易举地推他入深渊。 这一个梦里,蒋寻珠是世子妃,而他是世子。 看着躺在床上的蒋寻珠,卫檀忽想起了上一个梦里的蒋寻珠,她分明是妖精,杀人夺魄的妖精。 见蒋寻珠睁眼,卫檀笑盈盈地握着她的手。 “寻珠……”卫檀把头轻轻靠着蒋寻珠的耳朵,吐气如兰。 “今日是我的生辰,我已遣散了世子府里的所有下人,今日无人会来打扰我们的清净。” 蒋寻珠却是从卫檀的话里听出了另一番深意,她抿着唇,没说话。 “陪我好好过这生辰,可好?”卫檀的声音里夹着几分祈求。 “好。”蒋寻珠说完才惊觉自己竟答应了卫檀。 “我去给你做早膳,寻珠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荷叶鸡,卫檀你会做吗?” 师姐爱吃的荷叶鸡,他自然是会做的,飞升之后,他整日里在梧桐台无事,便时不时地做荷叶鸡。 却是未想到,他会在梦中给师姐做荷叶鸡,卫檀愣了愣,随即应了一声“好”。 两人一前一后向膳房走去,卫檀在前,蒋寻珠在后。 分卷阅读231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幽幽的龙涎香气扑进蒋寻珠的心口,蒋寻珠叹了一口气,伸手牵上了卫檀的手。 卫檀身子一僵,转过头来,却撞进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眼。 世间哪有这样的欢喜? 海棠花抖落的花影 可堪醉卧的石榴裙 素月分辉或明河共影 都胜不过那人乍一回头的笑容。 卫檀不由得看得有些痴了,他知晓,她是完完全全陷入蒋寻珠的牢笼里了,但他知晓,却不忍心再反抗。 两人很快便到了膳房,卫檀挽起袖子收拾着鸡。 蒋寻珠想,她很少瞧见有甘心为女子素手做羹汤的男子,毕竟有“君子远庖厨”一说,男子都以手沾荤腥为耻。 三殿下上善倒是常常为宋连城洗手做葱油饼,不过,在蒋寻珠心底,这上善是算不得什么的。 “卫檀,可有什么我能做的?”看着哪怕是做饭时依旧是有条不紊的卫檀,蒋寻珠忽想着要帮上一把手。 她忽想起了在蛮荒界里的那些岁月,卫檀倒是一如既往。 “寻珠,你去替我生火煮一锅水可好?”卫檀的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在生火之前,蒋寻珠抬起手,替卫檀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卫檀整个身子僵住,他竟不知心中是悲是喜,也只有在这梦中,师姐才会这般待他。 蒋寻珠却并未发觉这些,她垂着眸,走到灶台前,生起了火。 她逼着自己不要去看卫檀的脸,她实在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便被卫檀那呆愣的模样逗笑。 等到烟火清凉,卫檀从锅中取出荷叶鸡,递给蒋寻珠。 “师姐,你尝尝罢。”卫檀献宝似的把荷叶鸡送到蒋寻珠面前。 “好。” 言罢,蒋寻珠忽道:“世子方才唤我什么?” 卫檀掩去眼中的波澜,他莞尔道:“没什么,你快吃罢。” 蒋寻珠接过卫檀递来的荷叶鸡,幽幽的荷叶乡扑鼻,倒是不负这荷叶鸡之称。 “阿乔,可是我做得不好吃?”卫檀的脸上难得地藏着几分羞赧。 蒋寻珠轻轻摇了摇头,温声道:“你做得太香了。” 两人在膳房折腾了快小半个时辰的成果却大半都进了蒋寻珠的肚子,蒋寻珠一向不重口腹之欲本想少吃一些,卫檀却硬押着她吃了大半碗。 用完早膳,已是辰时了,卫檀便拉着蒋寻珠在世子府里的芙蓉园信步闲游。 芙蓉园是围湖而建,湖边大多修有水榭,卫檀和蒋寻珠此刻便站在其中一座水榭上。 水榭上缀着纱帘,远远瞧着,只觉着水榭上人影浮动,若是在星辰满天或明月皎皎的夜里,在水榭上燃上一两支烛,独坐水榭上,风扶烛火,更添一番别致的风韵。 “世子今日这般好,倒是让我颇为惊奇。”蒋寻珠摸了摸纱帘,纱帘触手滑腻,想来所费不菲。 “从前在蛮荒......”想着梦里的他只是世子,卫檀连忙改口道,“辛苦练武的时候也不曾想过,还会有和心上人这般安逸地闲聊的时候。” 蒋寻珠笑了笑,两人彼此诉说起往事来,话到兴头,两人竟忘了中午还要用午膳。 一晃已是日暮,谈话渐稀,但水榭上的景致却是更美了许多。 “阿乔,你可想喝上一杯?”卫檀的脸上是淡淡的笑意。 蒋寻珠已许久未曾沾过酒,但此时此刻,却是当浮一大白才是。 蒋寻珠轻轻地点了点头。 卫檀微微一笑,一个飞身上了梁柱,从上面提了几坛酒下来。 蒋寻珠愣了愣,她从未想过,这酒还可以藏在此处。 卫檀递了一坛酒给蒋寻珠,蒋寻珠接过酒,揭开酒封,小小地啜了一口。 酒甘醇甜美,是难得之佳酿。 她想,只有在卫檀梦中,她方敢这般毫无顾忌地喝酒罢。 “想不到你还藏着这般的好酒。”蒋寻珠叹了一声。 “每每独酌之时便往梁上搁上一坛酒,天长地久,倒也有了不少蓄积。”卫 分卷阅读232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檀也揭开了酒封,饮了一大口。 一来二去,两人竟喝光了梁上所存的酒。 蒋寻珠已然醉了,脸上红红的,卫檀依旧神色如常,瞧不见半分醉酒的痕迹。 “师姐,今日是我的生辰。”卫檀的声音夹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龙涎香的香气。 这酒的后劲倒是比她所想的更大,蒋寻珠的眼也愈发迷离,她强撑着站起身来,倚着柱子道:“那卫檀你想要什么?” 他想要什么呢?他想要这无边春色,他想要师姐永远呆在他身旁,想要他的师姐活过来。 她的声音似天上星辰般遥不可及,又似水中明月般近在咫尺。 卫檀听得痴了,他低着头整理衣衫,一步又一步,从容地向蒋寻珠走去。 “师姐,你听我给你念上一首情诗。” 卫檀声音低沉,他伸手替蒋寻珠拢了拢额间的乱发。 她向来是对陷入她牢笼的猎物作壁上观,她从来不晓得她的眉是如何一颦一蹙都教他欲罢不能,也不晓得他是凭着怎样的忍耐走到了这一刻。 蒋寻珠闻言皱了皱眉头,一双杏眼落满疑惑。 卫檀的眼中翻过波涛,他把蒋寻珠压在柱子上,捉住她的肩膀,俯首亲了上去。 蒋寻珠伸手正要推拒,卫檀却忽然松开了她,清风明月之间,她只听见卫檀凉凉的声音。 “卫檀所求,不过师姐而已。” 暗叹了一声,蒋寻珠想,卫檀对她的执念,还真是深得可怕啊,蒋寻珠正推拒着卫檀的手一僵,再没了动作。 卫檀再不停顿,用吻封住了绮思。 *********************************************************************************** 欢愉之后,卫檀只感到一股更加强烈的失落。 他想师姐真正地活过来,望着身旁的酒,卫檀苦涩一笑,再一次举起了酒杯。 卫檀睁开眼,却见蒋寻珠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他身处之地,是一辆马车,狭小的马车里,只有他与蒋寻珠两人。 “师姐?” 蒋寻珠却疑惑地看着他,随后伸出手,捏住他的脸,道:“卫檀,你魔怔了?怎么唤我师姐?” 记忆如潮水涌上心头,卫檀发觉,在这一场梦里,他是年少成名的宰相,而她却是娇俏可人的郡主。 这酒的效用还真是立竿见影。 他定了定心神,道:“许是你听差了,我方才说的是‘使节’,过些日子大秦便会派使节过来。” 蒋寻珠点了点头,却忍不住伸手抚上那张脸。 “卫檀,我在做梦吗?恩,手感滑腻,脸与梅花都无甚分别,呃,看来的确是人脸。” 蒋寻珠掐了掐眼前人的脸,手心却传来温润的触感,卫檀难得待她这样和颜悦色。 “你并未做梦。”卫檀的脸上绽出一个笑容。 知道自己未在梦中,蒋寻珠颇为不舍地收回了手,心中却不由暗叹:果然是大名鼎鼎的宰相卫檀,连脸摸着都如此令人心动,若是以后开一个铺子,让卫檀这厮卖脸,估计能赚很多本话本。 蒋寻珠低着头,思索着让卫檀在她开的铺子里卖脸的可能性。 “蒋寻珠!”卫檀清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藏的兴奋。 “卫檀,你忽待我这般热络,倒是让我颇为不习惯。”蒋寻珠急忙移开了话题。 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卫檀几乎又陷入难以自拔的深渊,他定了定心神。 “卫檀,你可知潘安掷果盈车之事?”蒋寻珠突然想起了潘安掷果盈车之事,看着眼前人,幽幽地开了口。 “知。” “若是卫檀你在街上走一个来回,想来收获必定不少,若是再把它们卖出,假以时日,谢七你定能凭此发迹啊。” “此法,寻珠你倒是可以一试。不过……” 卫檀清冷的声音从薄唇中逸出,最后的停顿却有些意味深长。 “卫檀,我心悦你。”蒋寻珠突然一本正经地看着卫檀,眼底有盈盈春水。 分卷阅读233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卫檀脸上的表情一僵,他的眼里很难得地出现了一些慌乱。 “寻珠,我……” “我知晓你要说什么,小生不过中人之资,如何配得上姑娘的锦绣前途?不值得姑娘的厚爱。”蒋寻珠故意捏着嗓子学着话本里的对白,声音厚重得有些黏腻。 言罢,蒋寻珠冲卫檀扮了一个鬼脸。 “卫檀,我学得如何?” 卫檀愣了许久,清冷的眼里没有风,也没有月,只有蒋寻珠。 他握着蒋寻珠的手,缓慢而又坚定地道:“蒋寻珠,我何尝不喜欢你呢?” 蒋寻珠一愣,却听卫檀替她拢了拢额头上的碎发,道:“寻珠,我们成亲罢。” 一切都是如此理所应当,以至于蒋寻珠并不晓得她是如何应了一句“好”。 成亲的那一日很快便来到。 应付完宾客,卫檀快步踏进房中。 “蒋寻珠,你这回不会再丢下我一人罢?” 听见卫檀的这番话,蒋寻珠连忙掀开盖头,她用手捂住了卫檀的嘴,道:“卫檀,你在胡说些什么?” 卫檀却目光灼灼地盯着蒋寻珠,房中搁着明月珠,明月流光之下,一张娇艳的面容陡然出现在他眼中。 如枝头忽然落下一朵海棠的花苞,这花苞恰巧落在他手心,随后,花苞盈盈地在他手心绽放。 卫檀轻轻地除去蒋寻珠的外衫,朦胧春/色被半遮半掩,他的眼中闪过几分阴云。 他曾做过无数次这样的梦,只是,那些梦里的她,远不如此刻的她来得真切。 他娶了她,虽只是梦中,却仍教他心中生出无数的欢喜与愉悦。 蒋寻珠,她是黄粱梦,她是水中月,她是梦中的欢喜,是落到他头顶的光。 一本书却从卫檀的袖中滑落,蒋寻珠一愣,推开卫檀便捡起这书。 才看了半页,蒋寻珠的脸便已是通红,她本以为这该是本正经的书,毕竟从前的卫檀看的都是《论语》之类的书,谁知却是避火图。 她忽觉着手中的书有些烫人起来。 “卫檀,你这是……” 卫檀笑了笑,他从蒋寻珠手中夺过那本书,缓声道:“蒋寻珠,这书里的东西,我早就想试一试了。” 不等蒋寻珠说话,卫檀又道:“你想试哪一页的呢?” 蒋寻珠却坐起身子,将卫檀推倒在床,她哼了一声,道:“你不许亲我,只许我亲你,谁让你让本姑娘等了你这么久,若不是本姑娘可怜你没了本姑娘,便找不着旁人了,本姑娘才不会等你。” 卫檀笑眼盈盈地道:“让你久等,是卫檀的错。” 蒋寻珠不疾不徐地除去发上的簪子,扔在一旁,一头青丝如瀑泄落,卫檀眼眸一暗,几乎要忍不住心头翻滚的波涛。 蒋寻珠轻轻地剥了卫檀的衣衫,虽是男子,卫檀的肌肤却仍如玉石一般。 蒋寻珠的脸一红,但她此刻势如骑虎,如何能轻易认输? 她手指一弹,四周便多了帐幔重重,从帐幔重重中,露出一道玲珑的身影。 卫檀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中还有几分戏谑,他道:“原来蒋寻珠你也精通这房中之术?” 蒋寻珠瞪了卫檀一眼,起身欲走,道:“卫檀,你再提这事我跟你没完。” 卫檀却拉住她的手,道:“卫檀所求,正是与你没完。” “卫檀,我算栽在你身上了。” 一声轻笑入耳,卫檀的声音有几分低沉,他把一朵海棠花别在蒋寻珠发上,道:“蒋寻珠,我何尝不是栽在你身上了呢?” 蒋寻珠只觉着脑子里一团浆糊,恍惚间仿佛有一双手抚上她的腰肢,随即一阵撕裂的痛侵入心头,她正忍不住出声,卫檀却用唇封住了她所有的声音。 痛意过后,蒋寻珠只觉着浑身都轻飘飘的,卫檀领着她在云海浮沉,只是,她委实有些受不住了,她弓起身子正要求饶,卫檀却仿佛知晓她要说的话一般,用唇再一次封住了她的唇,不肯放过她。 两人十指交缠,卫檀手上的温热隔着指尖传过来,他似晨光,越过重重山峦而来,只为驱散她眼前的白雾。 两人 分卷阅读234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在云端浮沉之际,忽见卫檀抚着她如玉的脸庞,声音喑哑地在她耳边道:“蒋寻珠,莫要离开我。” 事毕之后,卫檀替蒋寻珠清理了一番,她已经不住疲惫沉沉睡去,卫檀叹了一声,他圈着蒋寻珠的腰肢,梦里的师姐的腰肢,竟也这般柔软。 卫檀贴在蒋寻珠身旁,轻声道:“师姐,若这并非一场梦,该多好?” 言罢,卫檀便闭上眼,沉沉睡去。 他并不知晓,等他睡去,被他抱住的那人的手忽颤了颤。 等卫檀再睁开眼之时,他只看见头顶满天的星光,身旁放着一只空着的酒杯和酒坛。 他躺在瓦片之上,却像是躺在深渊之下,看着那些默然不语的星辰,良久,他才叹了一声。 师姐她对他的心思全然不知,他对师姐的心思,却是日复日,年复年,如梧桐台上的那棵梧桐树一般,在风雨中越显坚韧。 哪怕只是片刻的欢愉,卫檀都不想错过。 斟满一杯黄粱梦,卫檀再次一饮而尽。 为着蒋寻珠,他已疯魔。 *** 两道身影在屋顶上落下,见瓦片之上的卫檀形销骨立,宋连城不由地想,这情之一字,倒是磨人得很。 这檀越上仙倒还真是个痴心之人,守着寻珠上仙这块肥肉,硬是没有下嘴。 也只有在梦里,他才敢做出亲蒋寻珠这种事罢。 只是,她和寻珠都觉着卫檀的情意会随着沧海桑田消磨,但如今看来,却是不消反增。 “寻珠,你为何赠他这黄粱一梦?”偏偏寻珠送他黄粱梦,还是借着她的手,思及此,宋连城心中甚是疑惑。 她原以为寻珠是个冷心冷情的,但寻珠却偏偏给这卫檀送了一坛黄粱一梦。 可若是寻珠有心,为何此刻的她,面上却是分毫不显呢? “还记着你从前对我说的话么?” 宋连城转头,却只看家蒋寻珠的侧脸,映着头顶的明月,像是月色下的美玉。 “什么话?”她对蒋寻珠说过的话不计其数,宋连城倒是一时想不出是哪一句。 “这世上,最好吃的永远是吃不到的那一个葱油饼。” 宋连城点点头,她的确对蒋寻珠说过这样一句话,只是不想,她随口一说,寻珠她却记得这样清楚。 “他心中一直对我有所记挂,不过是因着心中有执念未曾消散罢了,若是在梦中得偿所愿,他便会知晓他的情意,不过是因着年少轻狂罢了。” 宋连城叹了一声,她定定地看着蒋寻珠,随后曼声道:“寻珠上仙,你倒是个狠心的。” 狠心么?蒋寻珠莞尔一笑,她只随心行事,她与卫檀,不过是偶有牵连,如今,卫檀已成仙,这牵连也应当断了才是。 “下一个位面的原主还等着我呢。” 扔下这句话,蒋寻珠般踩着流云离去。 空中弥散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等等,这淡淡的桂花香味,宋连城心中忽浮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在檀越上仙梦中的蒋寻珠,蒋寻珠她是真的入了檀越上仙的梦......宋连城心中翻起波涛。 得不到纵是会让人心存记挂,可若是食髓知味,旁人再也入不得眼,这又当如何呢? 看着蒋寻珠远去的身影,宋连城背着手,若有所思地回了长生殿。 97、在作死的边缘试探(四)修 ... 夜游宴之后, 除了太子被刺之事外,宫里的日子依旧是平静无波。 只是, 这平静之下, 究竟有多少波涛?却只有宫中之人知晓。 这一日,蒋寻珠正在明珠宫中看话本, 却见一名小丫鬟忽跑进来,道:“禀县主, 陛下要见您。” 正好她也想找皇帝说与谢玉退婚之事, 蒋寻珠搁下话本,起身便往外走。 “蓝花, 走罢。” 在一旁侍候的蓝花却是喊住了蒋寻珠, 她道:“县主, 这外面的日头正毒着呢, 您且等一等,奴婢取一把伞。” 蓝花匆忙地取了一把伞,一主一仆这才动身往乾清宫而去。 还未到乾 分卷阅读235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清宫, 蒋寻珠便远远地瞧见一道跪在宫门外的身影,他跪得笔直,像是一棵被折断的树。 “县主,看来七皇子这是又被罚了, 倒也是个可怜人。”蓝花举着手, 似叹非叹地道。 在原主的记忆中,于许琤而言,被皇帝责罚是家常便饭, 思及此,蒋寻珠抿着唇,未置一言。 走到乾清宫的宫门口,一个侍卫便迎上来,他殷勤地道:“参见云瑶县主,陛下正等着您呢。” 听见“云瑶县主”几字,许琤跪得笔直的身子忽地一颤。 在许琤屏着呼吸等着她过去的时候,那道本该掠过他的身影忽地停住。 一团影子在他面前的地砖上停住,许琤的头却是垂得更低了。 “七皇子为何在此?” 她的声音平滑得像一块没有褶皱的绸布,落在许琤心中却是惊雷,他不想让她看见这样狼狈的他,旁人便罢了,唯独蒋寻珠不行。 许琤垂着头,掩去额上狰狞的伤疤,烈日当头,膝盖下的青砖烫得他险些跪不直身子。 侍卫殷勤地道:“禀县主,陛下今日召七皇子到这乾清宫来,考问七皇子的学业,但七皇子支支吾吾说不出,因而便被陛下罚了,陛下气得急了,就用砚台砸了。” 按原主的记忆来看,这许琤从未正经地在国子监上过课,若是果真能回答出皇帝的问题,才是奇怪呢。 蒋寻珠微微颔首,清冷的目光扫过许琤额头上的伤疤,许琤虽垂着头,但她却能看见他微微颤抖着的衣袖。 此刻的乾清宫前并无微风,只有热浪,那他的衣袖又为何颤动呢? 他抬头,却对上她清冷的眸子,像是在漆黑的夜里,忽然瞧见一颗明亮的星辰,在两人眼神的交汇中,许琤的心里忽然生出几分奇怪的感觉。 侍卫讪讪地道:“县主,陛下还等着您呢,您要不先去见陛下?” “走罢。” 蒋寻珠并未说太多,撇下许琤便踏进乾清宫的正殿中。 乾清宫的正殿正中置着一张黄花梨木镂刻宝座,宝座前搁着一个香炉,炉嘴里升起袅袅的烟雾,宝座背后是一张百宝嵌花鸟纹曲屏,两旁各置着两个放着冰块的坛子。 皇帝正坐在宝座之上,批阅着这些日子各地呈上来的折子。 蒋寻珠行了一礼,她道:“参见舅舅。” 皇帝搁下笔,朗声道:“云瑶,你坐下罢,上点心。” 他话音才落地,便有宫人端着杏花糕和一盏碧螺春走了进来。 蒋寻珠从容地在一旁坐下,她端着茶盏,用茶盖撇着杯子里的浮沫。 “朕着内务府拨给你的燕窝,可有一日一日地送过去?还有,这些日子明珠宫里的冰块可够用?” “内务府日日都会送东西过来,至于冰块,自然是够用的。” 蒋寻珠忽话锋一转,她抿了一口茶,这茶虽苦,却有回甘。 “舅舅,听说七皇子方才惹您生气了?” 皇帝瞬时便沉下了脸,他道:“提那混账作甚?” “舅舅若是生气,云瑶不提便是,只是......” 叹了一声,蒋寻珠把茶盏搁在桌上,她道:“前些日子云瑶出宫之时,听见百姓议论,七皇子虽是皇室之后,却连大字都识不得几个,因而云瑶便想着,七皇子总归是舅舅的儿子,舅舅不如把七皇子扔到国子监去,若能识得几个字,也不至于太损皇家颜面。” 皇帝暗暗思量,眉间有松动之色,他道:“罢了,依你便是,倒是朕疏忽了。” 蒋寻珠微微颔首,又道:“云瑶这些日子一直未去国子监,因而云瑶打算明日便回国子监读书。” “也好,多读些书,也是好的。”皇帝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道,“云瑶,朕决定过些日子便封谢七为崇文阁知事。” “舅舅自有明断。” “朕今日召你来,是想与你说你与谢七的婚事,昨日谢七特意进宫,说想和云瑶你早些成亲呢......” 想和她早些成亲?谢玉还真是想得美,也不看她愿不愿意同他早些成亲。 蒋寻珠莞尔一笑,道:“巧得很,云瑶今日也想与舅舅说此事。” “怎么? 分卷阅读236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云瑶恨嫁了?” 蒋寻珠轻轻地摇摇头,她道:“舅舅,云瑶想退婚。” 皇帝惊愕地看向她,却听她笑着道:“舅舅,谢七对云瑶并无男女之情,云瑶不想痴女怨男过此一生。” “胡闹,这婚事哪是你说退就退的?云瑶你莫非不要名声了么?” “云瑶并不看重这些外物,名声于云瑶并无用处。”蒋寻珠垂着头,拨弄着手腕上的低光荷珠。 这些时日在皇宫里,她倒也猜出几分真相来。 皇帝之所以待原主这般宽厚,不过是因着她是长公主的女儿,不会有夺位之嫌,加之原主的上次大病,也是因着替皇帝喝了一杯毒酒。 皇帝待原主的宽厚里,也掺着几分怜惜。 “云瑶你可想好了?朕记着你从前很是喜欢谢七。” “想好了。” 蒋寻珠想,她虽是替原主完成心愿,可也不至于替原主嫁人。 静了片刻,皇帝才道:“好罢。” 与皇帝又说了几句,蒋寻珠这才带着等在正殿外的蓝花回宫。 走到乾清宫外,许琤依然跪在地上,头顶着烈日,蒋寻珠在想,按许琤的倔强,倒不知能撑多久。 早前搭话的侍卫迎上前来,道:“县主,这日头毒得很,您回去之后记着喝解暑的茶。” 谢过侍卫的好意,蒋寻珠领着蓝花便要离开。 在清丽的身影快要越过许琤之时,蒋寻珠忽身子一歪,她踉跄了几步,随后道:“许琤,你是故意的罢?” 侍卫一惊,连忙上前问道:“县主,您无事罢?” 许琤抬起头,一双倔强的眼便落进蒋寻珠的眼中,她冷声道:“蓝花,把许琤带回明珠宫。” 侍卫一脸为难地道:“县主,陛下罚七皇子在这里跪两个时辰。” 若是这两个时辰跪下来,许琤的膝盖只怕也要废了,这皇帝待许琤还真是狠心。 蒋寻珠冷冷道:“若是舅舅问起,你便说许琤冲撞了本县主,本县主要把他带回明珠宫亲自惩治。” 方才他看得真切,分明是云瑶县主自个儿走路不稳险些跌倒,但最后却怪到了七皇子头上,但碍于云瑶县主是皇上眼前的红人,侍卫并不敢表露太多心思,他讪讪道:“县主,七皇子在这跪了一个时辰仍滴米未进呢。” “本县主是穷凶极恶之人么?” 侍卫道:“是臣逾越了。” 蒋寻珠道:“你在舅舅身边多年,也算是兢兢业业,回头让内务府给你加一个月的月银。” 侍卫仍惊愕之时,蒋寻珠已蹲下/身子,她抬起许琤的下巴,道:“走罢,许琤,本县主回宫再收拾你。” 许琤的眼中闪过屈辱,他挣扎着起身,艰难地跟在蒋寻珠和蓝花身后。 一踏进明珠宫,蒋寻珠便道:“蓝花,端两盏茶上来,这天有些热,上温茶便够了。” “是。” 蓝花很快便上了两盏温茶,蒋寻珠点点头,道:“你下去罢。” “不知县主想怎么收拾许琤?” 许琤忽抬起头,他的眼像是一泓水,中有倔强与不甘。 他已避免去招惹她,可她却不肯放过他? 在书桌前站定,蒋寻珠提笔写着什么,只见白玉般的纸上很快便出现三个字:蒋寻珠。 她的字苍劲有力,许琮不禁有些惊奇,像云瑶县主这样的人,竟也会有这样的字,还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不过,这皇宫之中,谁不是瞧着光鲜亮丽,但骨子里却早已烂透呢?思及此,许琤自嘲地一笑。 “把本县主的名字抄两百遍,今日若是抄不完,便不必回你的长乐宫了。” 抄她的名字抄两百遍?许琤疑惑且惊愕地看着她,仿佛是想穿透她的皮囊看清她的心思,但却是一无所获。 “若是许琤不肯抄呢?”许琤的眼中仿佛有一层薄雾,他倔强地看着蒋寻珠。 蒋寻珠暗叹了一声,许琤这副倔强的模样还真是惹人生怜啊,她转过身,摆弄着桌上的花瓶。 “刺杀太子的人,闹得宫里不得安生的人,是你罢?” 分卷阅读237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因着许琮被刺杀一事,令妃差点没把整个皇宫给翻过来,连她的明珠宫,也被查了好几次,后宫嫔妃更是苦不堪言。 偏偏令妃背后有谢家,连皇帝都不敢置喙,可惜查了好几日,也没查出什么眉目,此事便只好不了了之。 “县主在胡说些什么?” 不必转过头,蒋寻珠也能察觉到许琤的慌乱,她缓声道:“本县主并无证据,不过是猜测罢了,不过看来,许琤你在他人面前尚能扮猪吃老虎,何以在本县主面前便是这副模样呢?” 许琤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他心中已是波涛翻涌,他那日的确碰见蒋寻珠时便该狠下心肠,不该因着琼花楼一事心软。 如今养虎为患,倒是弄得他骑虎难下。 “本县主一个时辰后回来。” 扔下这句话,蒋寻珠便往外走,她想,这一个时辰,应当够许琤休息了罢。 在蒋寻珠快要走出房中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许琤冷淡的声音。 “蒋寻珠,你若是想要这副皮囊,只管拿去,但你永远不会得到我的心。” 虽有食色性也之说,可这群凡人为何总觉着自个儿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人呢?蒋寻珠心中竟涌出许多奇怪的念头。 少年的锐气与倔强在这句话中显露无遗,只是,蒋寻珠想,被仇恨的薄雾遮眼,总是会错过薄雾后的东西,倒是不晓得许琤何日才能明白这个道理了。 蒋寻珠脚步一顿,随后又大步往前而去。 这凡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寻珠上仙永不会为旁人停留。 在无人之处,蒋寻珠忽轻叹了一声,叹息如风坠在地上,在弥漫整个明珠宫的热气中,终至于微不可闻。 98、在作死的边缘试探(五) ... 窗外, 几只蝉正在树上枯鸣,房中, 蒋寻珠正站在书桌旁, 提笔练字。 纸上是苍劲的字迹,蓝花看得有些出神, 县主的字竟是比从前写得更好了。 蒋寻珠把笔搁在青花瓷笔搁上,用帕子擦着手上的墨迹, 她漫不经心地道:“蓝花, 你想什么呢?” 蓝花的眉眼一弯,笑着道:“县主的字和县主的人一样好看。” 她好歹是几千岁的神仙, 若是连这字都拿不出手, 倒是有些让人耻笑了。 “蓝花你的嘴倒是甜得很。” 在书桌上放着一沓纸, 纸上是歪歪扭扭的字迹, 这是早前许琤所写的字。 许琤这些年在宫中,并无人教授他识字,却也能写成这般, 倒是颇为难得,只是不知许琤是否有隐藏锋芒。 “县主,昨日七皇子回长乐宫时的脸色并不大好,七皇子冲撞了您, 您却只是罚他抄两百遍您的名字, 倒是便宜他了。” 便宜他么?蒋寻珠忽想起,昨日许琤倒是未曾动过桌上的茶,这许琤倒是倔强得很。 移步到铜镜前, 蒋寻珠取下一个串枝花银盒,用指甲挑了一点白玉膏,在脸上抹开。 若是搁在从前便罢了,如今的云瑶县主, 想着国子监之事,她道:“东西都收拾好了么?” “奴婢都收拾好了。” 这时,一名小丫鬟忽跑进来,她恭顺地道:“禀县主,令妃娘娘请您去喝茶,说是有事与您商量。” 想起夜游宴上的事,蒋寻珠弯起嘴角,这令妃怕是来者不善。 “那便走罢,见过令妃之后,再过一会儿便是上课的时辰了。” 令妃住在凤栖宫,凤栖宫占地约十丈见方,凤栖,取“有凤来栖”之意。 凤栖宫的正中置着一张黄花梨木镂刻宝座,宝座前搁着一个香炉,炉嘴里升起袅袅的烟雾,宝座背后是一张百宝嵌花鸟纹曲屏,两旁各置着两张黄花梨木圆后背交椅与高脚小几,左右分别是卧房与书房,中间隔着珠帘,倒教人瞧不真切里面的情形。 令妃端坐在殿正中黄花梨木宝座上,头上戴着金镶珍珠凤冠。 见着蒋寻珠,令妃哀怨地出声:“云瑶你倒真真是个无情的,竟这么久都不曾来瞧过我。” 蒋寻珠脚步一滞,这令妃还真是难应付,她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道:“不知令妃娘娘有何事 分卷阅读238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 “知晓云瑶你喜欢蜂蜜牛乳与杏花糕,本宫便早早派人备下了。” 令妃善养生之道,又保养得宜,尽管年近四十,倒瞧不出美人迟暮的痕迹,看着仍旧是三十岁妇人的模样,只是眼角有些许淡淡的皱纹。 “云瑶,听陛下说,你与小七退婚,可是小七哪里做得不好?”令妃端起手中的青花茶盏,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若令妃娘娘是为着此事,倒不必多费口舌,本县主既然退婚,便不会后悔。” 应付了令妃几句,蒋寻珠便借口上课拉着蓝花往外走。 一主一仆才走出凤栖宫,还未到国子监,便听假山的另一头,传来两道谈话声。 “你听说了吗?云瑶县主她同谢家的七郎退婚了。” “云瑶县主总算明白自个儿配不上谢七郎了,也是,云瑶县主除了陛下的宠爱,可是什么都没有。” “她若真与谢七成亲,倒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谢七郎是那鲜花,云瑶县主是那牛粪。” “谢七郎那般芝兰玉树的人物,又岂是出入琼花楼的云瑶县主配得上的,怕只有娴表姐那样的人儿才能配得上呢。” “说起出入琼花楼,云瑶县主倒真真是让人不耻,若不是有这云瑶县主的身份,她哪有骄纵跋扈的本钱?” “娴表姐是陆家的嫡长女,舅母当年堪称‘京城闺范’,有舅母亲自教导,娴表姐自然是清秀无双。” “县主,她们未免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无妨。”蒋寻珠摆摆手,她倒是想听下去。 蓝花望着自家县主,却见她耳上的累丝葫芦金耳坠摇摇摆摆,发出点点金光。 到底是美人如玉,这样俗气的首饰,戴在她家县主身上,便像是仙女的首饰一般,蓝花暗暗叹了一声。 “郡主,是秦御史家的秦二姑娘和武尚书家的武三姑娘。穿粉衣的是秦二姑娘,穿蓝衣的是武三姑娘。” 原来这两人是陆娴的好姐妹,难怪会这般同仇敌忾,不过,这两人是令妃请进宫里来的,背后指不定还有令妃推波助澜。 蒋寻珠伸手,弹了弹衣袖上沾染的青草。 “听说云瑶县主那日在琼花楼待了许久,想必是学那前朝公主,想要养面首呢。” “两位姑娘说得倒似亲眼看到一般。”蒋寻珠走到两人背后,轻声说道。 “哪里还用亲眼看到?云瑶县主她既然出入琼花楼,养面首又不是稀奇事,她……” 粉衣姑娘随口应了一句,却在转头看到蒋寻珠的脸片刻吓得失了言语,来人竟是云瑶县主。 “郡……主……参见县主……” 两人面色一白,齐齐行礼。 “你们说的求皇上养面首是假,不过本郡主骄横跋扈却是真。”蒋寻珠拨弄着手上的琉璃手串,漫不经心地说道。 谢七是鲜花,她倒成了牛粪,倒真真是颇让她不快。 “看来秦姑娘和武姑娘既然不晓得三人成虎的道理,回去便把三人成虎这四个字抄一千遍罢。” “是。” 两人都苦着脸应道,抄一千遍字是小,只是这次得罪了云瑶县主,怕是难以善了。 “秦姑娘和武姑娘的父亲均是进士出身,想来三日内写完应不是难事。” 蒋寻珠看了一眼秦二姑娘和武三姑娘,苦于蒋寻珠仍未允了她们起身,两人依旧维持着福礼的姿势,只是身子有些摇晃,显然是快要支持不住了。 “是。”两人的身形微微一晃,随即又摆正。 “既如此,你们便退下罢,告诉你们那清秀无双的表姐,当年之事,蒋寻珠一直未敢忘怀。”蒋寻珠微微一笑。 “是。” 两人如蒙大赦,也顾不得闺秀的仪态,行完礼便狼狈地退下了。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蒋寻珠微微一笑。 两人走到国子监,已是一刻钟之后的事了。 忽听一道厉喝声。 “七皇子,你怎么到国子监来了?” 顺着声音看去,之间许琤被一堆人围在中间,她快步上前,冷声道:“你们在做什么呢?” 分卷阅读239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谁敢管爷的事?” 为首的男子回过头,见来人是蒋寻珠,瞬间变了脸色,他道:“云瑶县主......” “是舅舅让七皇子到国子监来的,怎么?你们不满么?” “七皇子,是我们的不是,”男子转向蒋寻珠,讪讪道,“县主,您可千万别记在心上。” “既如此,还杵在这里做甚?” 众人立刻作鸟兽散。 许琤却是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蒋寻珠莞尔一笑,道:“许琤,本县主不是白救你的,回头去芙蓉园时,记着给本县主摘荷叶。” 许琤有气没力地哼了一声,算是同意。 “县主,这七皇子真是不识好人心,若不是您出手,这七皇子定要被先生责骂......” “蓝花,此事便烂在肚子里罢。” 蓝花嘀咕了几声,却是乖巧地再未提过此事。 上课的教室已坐满了学生,在蒋寻珠踏进去的那一刻,她的座位是在正中,蒋寻珠刚在教室正中坐下,便见许琮忽走过来。 许琮一脸戏谑地看着蒋寻珠,仿佛是想从她身上找出一个答案来。 “珠表姐,你竟同那谢七退婚了,难不成是又看上了哪一家的公子?这一回,许多青年才俊都要去芙蓉园避暑呢。” 芙蓉园是开国皇后梁夷媗所建,为皇室避暑之地,为显皇恩浩荡,皇帝常常也会带受宠的大臣去芙蓉园避暑。 “阿琮,你管得太多了。” 许琮吃了瘪,他讪讪一笑,转身回到自个儿的座位上。 上课的是一名古板的老学究,蒋寻珠不时地看向在角落的许琤,却见他神情认真。 她暗暗一叹,不论男女,总是以专注为美。 ******************************************************************************* 青龙踏进寝殿中时,许琮正躺在罗汉床上,捧着一本话本,颇有滋味地读着。 “查到了么?”许琮仍沉浸在话本之中,他头也不抬地道。 外面热得很,青龙悄悄用袖子擦了擦汗,他恭声道:“禀太子,正如太子早前的猜测,从他们手里救下七皇子的人,正是云瑶县主。” 许琮搁下话本,他盘腿坐在罗汉床上,冷声道:“青龙,你说,许琤那混蛋长得比孤好看么?” 为保小命,青龙连忙摇头。 “许琤脾气有孤好么?” “自然没有。” “许琤的母家比孤的母家好么?” “太子多虑了,许琤他是萤火之辉,如何能与太子您争辉?” “那为何珠表姐她只记着许琤?” 青龙暗暗叹了一声,太子这些时日对这云瑶县主倒是上心,难不成太子是想拉拢云瑶县主?不过,这云瑶县主哪里是那么好拉拢的人? “太子,属下以为,指不定是许琤他用了什么奸计,这才哄得云瑶县主侧目。” 许琮哼了一声,他道:“既然许琤那厮惯会装可怜,便让他假戏成真罢。” “太子的意思是?” 许琮用下巴托着脸,他缓声道:“过些时日不是要去芙蓉园么?孤听说,去这芙蓉园的路上,会经过一个染了疫病的村庄。” 青龙暗暗心惊,太子这招委实狠毒,他恭敬地道:“属下定会好好吩咐下面的人,这回一定妥当得很。” “很好,若是出了差池你便等着罢,青龙你这一身细皮嫩肉,若是喂了王八的鞭子倒是可惜。” 许琮不咸不淡的几句话,却让青龙在三伏天堕入冰窖。 99、在作死的边缘试探(六)修 ... 在国子监上课的日子, 倒是远比蒋寻珠所想的还要有趣。 上了一整天的课后,蒋寻珠正要领着蓝花回明珠宫, 在路上却忽起了去镜湖喂鱼的念头。 当年住进芙蓉园的时候, 原主觉着湖里太清净了一些,便命人在镜湖投了几百尾金鱼, 又派专人日 分卷阅读240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日精心伺候着。 因而,湖中的金鱼聚起来倒也是颇大一片, 远远瞧去, 宛如水面上开了一朵金色的花。 原主往日兴起时便会来湖边喂鱼,地久天长, 湖里的金鱼倒也常常在湖边集聚, 等着原主投食。 蓝花做事一向妥帖, 怕她肚子饿时没有东西垫肚子, 便总是会带一些糕点在身边。 “县主,您先在这里等着,奴婢很快就取杏花糕回来。” 蒋寻珠点点头, 她在湖边的石头上坐下,晃着脚,白色的绣鞋缀着珍珠串,在空中划出漂亮的曲线。 蒋寻珠捡了一块杏花糕, 一小块一小块地扔进水里, 水里的金鱼争先恐后地浮上水面,毫不畏惧这坐在岸边的庞然大物,抢夺着这久违的美味。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蒋寻珠只以为是蓝花取了杏花糕回来了,头也不抬地说道:“蓝花,你这么快就取了杏花糕回来了?” “县主,是谢七,蓝花身子忽然不爽,又恐县主等得急了,恰巧在路上碰到了我,便让我先将杏花糕送来。” “劳你用那双写文章的手替我送鱼食。”蒋寻珠戏谑地道。 “臣既然来了,便陪本县主喂会儿鱼罢。” 蒋寻珠转头看向谢七,他立在溶溶波光里。 好一个温润公子。 蒋寻珠愣了愣神,随即示意谢七坐在一旁。 “是。”谢七怔了怔,随即略显拘谨地坐在了蒋寻珠旁边,与蒋寻珠之间隔着长长的距离。 蒋寻珠瞥了一眼两人间的距离,她莞尔一笑,这谢七倒是个真君子。 若是谢七这厮能心甘情愿地同她退婚,且不再纠缠她,蒋寻珠想,她指不定会更欣赏谢七。 “县主过两日可会去芙蓉园避暑?” “自然。” 谢七微微一笑,仿佛是乱花架下的少年,让人不由得看花了眼。 “县主同谢七退婚,可是因着有了中意的对象?” 谢七的神情落寞,像是崖边的孤树。 “有没有不打紧,本县主不想虚度一生,不过,谢七你难不成就没有中意的人么?” “有,她不姓蒋,县主大可放心。” 谢七的声音有些低沉,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蒋寻珠看向谢七,谢七忽然同她说这些话,倒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奇怪的姑娘。”谢七轻轻地说。 蒋寻珠并未说话,她双手撑在身后的栏杆上,单薄的背影衬着偌大的一池碧水,倒是显得有几分摇摇欲坠之感。 “县主可有喜欢的人?” “并无。” 意料之中的答案,谢七点点头,他忽生出几分疑惑,亲眼所见便是真相么?那晚许琤话里话外暗示他,蒋寻珠与许琤有私,但这些日子的接触,他倒是觉着许琤误了他。 “来得莫名其妙的喜欢。” 谢七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低沉。 蒋寻珠看了一眼谢七的侧脸,他的侧脸如山峰般有棱有角,沉默地矗立在微风中。 分明是温润如玉的君子,此刻竟也有几分棱角。 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悲悯,她忽想起第一个位面的荣华公主,那个痴心女子,她也曾为驸马谢舟读遍四书五经,也曾为他放下女子的矜持。 只是那人始终不远不近,她进,他退,她退,他进,却偏偏他的眼,他的脸,似红线缠在两人手腕,将她困在咫尺之间,教她逃不开。 湖边的两人相谈甚欢,在不远处的假山里,灰色的衣袍掠过无踪。 从明湖边回来,许琤在书桌前站定,自从前些日子父皇想起他也姓许之后,他的长乐宫中倒再也不会缺东西。 只是,在这皇宫里被万人嫌弃地活了十几年后,许琤倒是从未希冀过从自家的薄情父皇手里得到半点关心。 他许琤想要的东西,他自然会自己去取。 那两道坐在湖边的身影又浮在眼前,许琤磨了墨,在纸上开始抄名字。 他心烦之时,便会练字,只是,被蒋寻珠罚过抄 分卷阅读241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她的名字后,他便不再练字,而是抄名字。 许琤不明白的是:蒋寻珠今日为何会出手救他呢? 或是她嫌之前的作弄还不够,想要哄得他像许琮一般,乖乖地当她的裙下之狗么? 抄到第一百九十八张时,许琤忽想起一双清冷的眼眸,那日在国子监,她便是这般对许琮笑的,笑得连那双清冷的眼眸里都有几分融冰化雪的暖意。 纵是他知她是穿肠毒//药,可他的心里,依旧会生出那些奇怪的念头。 她不该那样对许琮笑,蒋寻珠她的脸上就不当有这样好看的笑容。 许琤的心神一恍惚,鬼使神差地在蒋寻珠三字旁写下他的名字。 写下之后许久,他才回过神来,他方才都做了些什么? 在歪歪扭扭的蒋寻珠三字旁,赫然是笔锋苍劲的“许琤”二字,当她和他的名字排在一起时,倒是难得的顺眼。 “蒋寻珠,许门蒋氏......”许琤拿起这张写着两人名字的字,忽鬼使神差地念道。 寂静之中,他的声音落在青石砖上,遗落满地的心事。 将这张写着两人名字的纸揉成一团,又撕成碎片后,许琤心中的波涛仍久久未能平复。 他在想什么? 他竟想着与她成亲,蒋寻珠这种百死不足惜的恶女,他为何会生出这种念头? 许琤想,他定是疯了。 ****************************************************************************** 因着这几日越发热了,蒋寻珠同许琤等人便先行出发去芙蓉园,去芙蓉园需要三日的路程。 匆匆行了一日的路后,众人在驿站歇下。 “县主,离芙蓉园还有一日的路程,您且忍耐一些。” 蓝花推开房门,端着一杯冰露茶走了进来。 蒋寻珠接过冰露茶,疑惑地道:“怎么今日没看见许琤?” “县主......”蓝花吞吞吐吐地道,“禀县主,七皇子进了隔离所。” “隔离所?” “七皇子不知是不是吃了脏东西,突然染了疫病,太子为免七皇子传染整个车队的人,便把七皇子送去了隔离所,太子他不让奴婢告诉您,您可千万别说是奴婢说的。” 蒋寻珠拧着眉头,她用了一次法力,却窥见许琤的阳寿将尽。 许琤他分明是千古一帝,如何会皇帝还没当上便阳寿将尽?想必是有人用了不该用的术法。 搁下冰露茶,蒋寻珠缓声道:“蓝花,今晚不许打扰我,我想好好睡一晚。” 见蒋寻珠并无异常,蓝花放下了心中的担忧,她原打算,县主若是生出半点去隔离所的心思,她便要寸步不离地守着县主。 如今的县主倒是让蓝花舒了一口气,她点头道:“是。” 等蓝花退下,蒋寻珠便施展术法,飞到了许琤身旁。 许琤睁开眼,却出乎意料地看到了蒋寻珠的脸。 他趴在自己床前,睡着的样子格外好看。 “我又做梦了吗?这次的梦但是很真。” 许琤伸手摸了一把蒋寻珠的脸,温热的脸,倒教人舍不得放手。 昏睡的这些时辰里,许琤总是时不时地梦到蒋寻珠,只是梦里的蒋寻珠,依旧爱欺负他。 在皇宫里被蒋寻珠欺负的日子仿佛已是许久之前的往事,但如今看来,许琤却觉着令人想念得紧。 “是我,你没有做梦。”蒋寻珠急切地握住许琤的手。 “你怎么来了?”许琤想缩回手,奈何蒋寻珠早已把他的手紧紧握住。 “来看我笑话的吗?”蒋寻珠与他一向不对付,许琤颓然地看着她。 “许琤,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蒋寻珠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即看他的神色却是愈发温柔。 许琤看着难得温和的蒋寻珠,心中却是忽地一热。 不管往日他与蒋寻珠有多么不对付,此刻,他都愿意承蒋寻珠的这份情。 “那你就 分卷阅读242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这么闯进来,不怕死吗?” “我并不怕死,倒是怕你死了。”蒋寻珠伸手轻抚许琤的脸,心中暗暗叹着气。 “你来救我么?”许琤眨着眼睛看着蒋寻珠。 蒋寻珠的眼里映着许琤的面容,苍白,蜡黄,毫无生气。 “可是,我染了疫病,快要死了。”许琤的眼里泛着几分水光。 “有蒋寻珠在,你便不会死,纵是死,也是我死在你前面。”蒋寻珠替许琤拢了拢额前的发。 蒋寻珠的样子极尽温柔,恍惚间,许琤看见了自己幼时的情景。 幼时,父皇也曾有过对母妃这般温柔的时候,后来另一个女子的出现改变了一切,然后…… “我不明白。”许琤趁蒋寻珠不备缩回了手。 “你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如此,值得吗?”许琤闭上眼,掩去眼中的波涛。 值得么?蒋寻珠想,话本里的女萝卜们倒是常常会有此问,她们会怎么回答呢? 她不惧生死,因而值不值得,皆无怨尤。 “若是你就这般死了,你不向蒋寻珠报仇了么?你不是恨她么?” 许琤的声音有几分颤抖:“你大概不知道。” 他的声音里有几分难掩的苍凉,蒋寻珠想。 许琤却忽从袖中掏出一支珍珠攒花簪,塞到她手里,道:“送你的。” “许琤,只当这是一场梦罢,等你梦醒,你便痊愈了。” 蒋寻珠的一双手缓缓地覆上许琤的眼,她想,若是遮住这双眼,便能免人流离奔波之苦,想必许多人都乐意被遮住眼。 *********************** 许琮好不容易搜罗了一堆好看的话本,他原打算向蒋寻珠献宝,谁知她房中却是空无一人。 “云瑶县主呢?”许琮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记忆中的身影,声音不由得有些慌乱。 父皇这般看重蒋寻珠,若是她出事,他也落不得好。 把话本搁在一旁,许琮冷声道:“云瑶县主呢?” 蓝花的脸变得惨白,她结结巴巴地道:“县主……奴婢把七皇子去隔离所的事说给县主听了……” 一道惊雷劈在头上,许琮扼住蓝花的脖子,冷声道:“孤不是不让你告诉她么?” “太子,奴婢死不足惜,只是县主……” 想着说不定身在隔离所的蒋寻珠,许琮脸上怒气更盛,他把蓝花甩在地上,拂袖而去。 等许琮离开,门口忽浮出谢七的身影,他缓声道:“云瑶县主果真去隔离所了?” “奴婢该死。” “糊涂,这隔离所是寻常地方么,怎可如此行事?你平日与蒋寻珠相交甚好,怎么不拦着她?平日里行事任性便罢了,可这进隔离所就是疫病啊,怎可如此行事?” 想着传来的消息,疫病所过之地,遍地尸骸,谢七的语气里不免有几分埋怨。 顾念着隔离所的蒋寻珠,谢七顾不得许多,连忙转身而去。 正在自个儿院子里赏月的陆娴亦甚是惊愕,她去马棚牵了一匹马,便去追赶谢七。 在隔离所门口,陆娴才追上他,她翻身下马,追到他面前。 “谢七,你要去找死么?”陆娴平静无波的眼中,也不由得起了几分波澜。 “陆娴,此事与你无关。” “的确与我无关。”陆娴垂下眼,掩住了眼中的水光。 “既然无关,你便先回去罢。” “云瑶县主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谢七你也是么?明明你我相识更久……”陆娴眼神一黯,她恨蒋寻珠。 “陆娴,你行事小心,我先行一步。” 陆娴瞧着谢七坚决的神情,咬了咬嘴唇。 她忽然生出了一股嫉妒,先有爱而后有妒。 她从不知,她陆娴一直求而不得的,却是她一直可怜着的蒋寻珠唾手可得的东西。 她求之不得,蒋寻珠却弃如敝屣。 “站住!” “陆娴,你不必多说,我要去隔离所找她。 分卷阅读243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谢七看着陆娴,坚决地说道。 陆娴只觉得宛如有一把刀子在剜她的心,一点一点搅碎她的心。 谢七说完便转身欲走。 “谢七,若是我以相识多年的交情求你留下来……” 陆娴的声音里有几分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祈求,她一定要把他留下来。 “陆娴……”谢七虽不喜陆娴,却仍有感于陆娴的这份情意。 只是,他的眼早已被那个身影占据,容不下其他了。 “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瞧不出来吗?”陆娴冲着谢七的背影吼道。 “对不住,陆娴。”谢七的身影一顿,随即又渐渐远去。 陆娴瞧着谢七远去的背影,心中一片悲凉。 她早该明白,哪怕她把心肝都掏给谢七,谢七他的心里,依旧只会有蒋寻珠一人。 “哈哈……你竟愿为她不顾性命。”陆娴大笑着转身,跌跌撞撞地走出隔离所。 ********** 许琤再睁开眼,却只看见陆娴的脸,与蒋寻珠的那些对话,倒像是一场梦境。 “是你救了我?” 陆娴点点头,拿出帕子替他擦了擦汗,她道:“你病已好得差不多了,想必不日便能离开隔离所了。” “蒋寻珠呢?”许琤别开头,他并不喜欢其他女子的触碰。 许琤话音一落,陆娴身子一僵,她叹了一声,道:“听说太子亲自来隔离所寻她,云瑶郡主此刻想必正在明珠宫里呢。” 张了张嘴唇,许琤最终还是咽下了未说的话。 陆娴神情哀婉地道:“你也是可怜人。” 头顶的天色苍白,许琤忽想起了幼时长乐宫的那一场大火,他记得,长乐宫大火的那一日,天色也是这样的苍白,不,那一日的天还要更白一些。 若不是母妃的贴身婢女不顾性命闯进火中救他,他如何能活下来? 若不是陆娴救他,他只怕便熬不过这疫病。 至于蒋寻珠,总有一日,他也会让她云瑶县主尝一尝那从云端跌落的滋味。 蒋寻珠这恶女,早前她在琼花楼救他,也不过是因着想要玩弄他罢了,如今有许琮在,她哪里会来救他? 许琤暗暗发笑,他果然是在做梦。 100、在作死的边缘试探(七)修 ... 因着京中仍有要事, 皇帝便未动身,蒋寻珠同许琤等人便先行来了芙蓉园。 在芙蓉园外, 挂着由开国皇后亲自写下的牌匾。 多年前写下这字的人早已作古, 当年的热血丹心,也如风似雾, 飘摇散去,再无影踪, 蒋寻珠突然有些怆然。 看着眼前跪了一地的官员, 蒋寻珠淡淡地道:“平身罢。” “禀太子和县主,内子已着人备下了菜肴, 太子和县主不如移步寒舍, 好让臣尽一番地主之谊。”为首的官员恭敬地说道。 许琮缓声道:“那本太子便厚颜打扰程知府了。” 蒋寻珠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到了程府, 门前早有几位打扮精美的中年妇人静静地站在那儿, 身后立着两座栩栩如生的狮子,门前写着“程府”二字的牌匾格外显眼。 为首的圆脸妇人,程大夫人, 瞧着年纪三十岁上下,一脸和善,梳着松鬓扁髻,髻上插着一只如意纹鎏金银簪, 身上的衣裳样式倒也和时兴的样式相似。 蒋寻珠看向程大夫人身后的几位妇人, 只是那几人都眉眼低垂,只能看见头顶的发髻,倒是看不清样貌如何。 “参见太子, 参见县主。”众妇人齐齐福身道。 “众位夫人多礼了。”蒋寻珠微微颔首,趁此机会,细细地打量了一下在场众人。 “县主,太子,门口风大,不如先进府罢。”为首的圆脸妇人温柔一笑,提议道。 蒋寻珠淡淡地应了一声,便随圆脸妇人进了府,一路看去,程府的摆设不似其他人家富贵,却是中规中矩,大到屏风、小到花盆的摆放都颇有一番诗意到底还是有一些清贵的底蕴。 许琮和蒋寻珠入了上席,许琤和谢七静静坐在蒋寻珠下首,其他人也纷纷 分卷阅读244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入席。 “小女为接祖母来迟,还请县主见谅。”似黄鹂般清脆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位陆娴扶着一位老太太缓缓走来。 蒋寻珠搁下手中的筷子,饶有兴味地打量着陆娴,陆娴的话,她自是一个字都不信。 陆娴梳着惊鹤髻,发间插着一支镶珍珠寿纹金簪,耳上缀着一对金镶绿松石耳坠,手上戴着一支连珠纹金手镯,。 “臣女参见县主,臣女外祖母有腿疾,县主是个宽厚人儿,不知县主可否免了外祖母的礼?” 陆娴有些为难地看向蒋寻珠,被扶着的程老太太却是一脸理当如此的样子。 这陆娴还真是阴魂不散啊,蒋寻珠可不会觉着这两人是善茬。 “既然老夫人有腿疾,想来参加这宴也是受罪,本县主今日便承了你这句“宽厚”,你便扶着老夫人下去休息罢。”蒋寻珠嫣然一笑,目光温和地打量着程府众人。 许琮冷笑一声,道:“有些人总是不自量力,不知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 “臣替母亲谢县主。外甥女,你还不快扶着母亲下去休息。”程知府见情势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 陆娴幽怨地看了一眼蒋寻珠,程老太太也是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在看到程知府的警告的眼神时,程老太太总算软了心肠,二人心不甘情不愿地灰溜溜地走了。 “太子,臣特为县主准备了舞姬,县主可有兴趣一观?”程刺史程知府暗中埋怨了自己的母亲几句,帮不上忙也就算了,净是扯后腿,看到蒋寻珠面色如常,心中一颗大石方才稳稳地落下。 “程刺史盛意拳拳,本县主自然不会推拒。”蒋寻珠启唇,心中却暗暗想,这些舞实在是枯燥至极。 程知府一拍手,一群舞姬便蜂拥而入,舞姬面上施着酒晕妆,个个面容较好,身段妖娆。 见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舞姬吸引,蒋寻珠拿出早就藏在袖中的的话本,悄悄在桌下看起来,待看完时,已经是数曲舞毕。 “程大人所选舞姬果然绝色。”许琮开口盛赞道。 “太子谬赞,此乃本官本分。”程知府答道。 “本县主有些乏了,程大人,你们随意罢。”懒得应付这群凡人,蒋寻珠扔下这句话便往外走。 “恭送县主。”众人齐齐跪地。 **************************************************************************** 搬进芙蓉园没几日,日子仍过得平淡无波,她住在明珠院,而许琤则住在横枝院。 这一日,许琤站在岸边指挥着宫人拔着明湖的荷叶,蒋寻珠则坐在水榭中看话本。 身旁突然传来一股寒意,回头一看,站在身旁的人竟是谢七这厮。 他已换了一身青衣,领口绣着如意纹,衣带上缀着一只青玉勾莲纹镂空香囊,散发着淡淡的梅花香气,眉如刀凿,眼似斧刻,衬着身后的一池荷叶,风月无边,眼前人眉目无双,敛去一身的冰凉,似荷叶亭亭,又似月光皎皎。 自己大概是误入藕花深处了罢,不然如何窥见这无边的绿意? 如果要把谢七比作什么的话,蒋寻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荷叶,比起荷花的香远益清,蒋寻珠却更属意荷叶的亭亭净植,此端连着一池污泥,彼端却是盈盈的绿意。 蒋寻珠愣了一会儿,瞧在谢七眼里却是另一番情景。 “听闻芙蓉园多佳人,而读书人又是一向喜欢这些风花雪月的,不知谢七你可尽兴?” “县主既与臣退婚,为何又问臣这些事??” 谢七神情冷峻,像是在与她置气。 “心长在谢七你身上,又不长在本县主身上,谢七,本县主早已同你退婚,你逾越了。” 搁下话本,蒋寻珠挑着蛾眉,似笑非笑地看着谢七。 谢七衣袖之下的手早已握成了拳,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蒋寻珠,好一会儿,他才拂袖而去。 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蒋寻珠便起身往膳房而去,她虽喜欢吃荷叶鸡,却很少做荷叶鸡。 她在膳房里忙活没多久,便见许琤抱着一大堆荷叶走进来。 膳房里水汽袅绕,朦胧 分卷阅读245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水雾中,许琤一袭灰衣,露着半截麦色手腕,侧脸在厨房烟火里有着别样的光彩,不知为何,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格外好看,哪怕染着血污。 在某一瞬,蒋寻珠在眼前沉默的少年身上看到了卫檀的影子,眼前的少年没有多余的言语,却有着一双化腐朽为神奇的手,似乎所有的言语都被匆匆而过的岁月略去,只在心间轻轻留下一种难以言明的温情。 眼前的少年啊,长着最好的模样。 蒋寻珠心底划过一丝细细的暖流,只是,许琤摘来的荷叶,倒是太多了些。 看着许琤怀中那足以做一桌荷叶鸡的荷叶,蒋寻珠哭笑不得地道:“许琤,这些荷叶便是捉了整个芙蓉园的锦鸡来做荷叶鸡都足够。” 许琤冷冷地道:“那你选一些上等的荷叶,剩的荷叶做一些荷叶糕、荷叶粥便是了。” “你下去罢,今日都不必再过来了。” 许琤咬咬唇,搁下荷叶便一声不吭地走了。 等到将荷叶鸡做得差不多,蒋寻珠吩咐了蓝花几句,便往湖心亭而去。 湖心亭约一丈见宽,恰恰能容两人坐在亭上对饮,上面铺着一张羊毛毯,中间搁着一张鸡翅木雕花小几,小几上置了一个铜香薰壶。 从湖心亭向外望去,明湖甚是广阔,芙蓉园与皇宫的布置是出自同一人只手,因而两处的景致倒有些异曲同工之妙,芙蓉园的中心是明湖,皇宫的中心则是镜湖。 沿着明湖湖边铺着一条细细的可供两人通过的鹅卵石小道,小道与湖水之间,种着长长的一排杨柳,每两株杨柳间又夹着几株长葶鸢尾。 若不是明湖比宫里的镜湖大上许多,蒋寻珠大概会以为自己尚在镜湖。 宫中亦植了不少长葶鸢尾,以前夏日时原主也常常窝在镜湖湖边的水榭上,只为不错过这长葶鸢尾花开的盛景。 只是眼下还未到长葶鸢尾的花期,若是长葶鸢尾的花期到了,镜湖的景色想必更是怡人。 眼前美景如斯,虽然没能在鸢尾花期时赶来,现下的景色,依然好过被困在皇宫中那四方高墙里的那些日子。 蒋寻珠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镜湖果然名不虚传:是个吃荷叶鸡的好地方啊。 蒋寻珠盘腿坐下,又从袖子中拿出之前的话本,颇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这凡人的话本虽总是逃不开男女情//爱,但用来打发时间确实再好不过。 沉浸在话本中,蒋寻珠并未发现天色已是薄暮,落日余晖止步于山的那头,天边红色的云霞有些微微晕开的痕迹,如同美人初妆一般。 “县主,荷叶鸡已做好。”背后传来蓝花清脆的声音,蒋寻珠正盘腿坐在羊毛毯上看着话本。 “呈一壶果子酒上来罢。”蒋寻珠头也不抬,一双眼直直地盯着手中的话本。 “县主......谢公子那儿可要送去,聊表您的心意?”想起谢七,蓝花小心翼翼地看向蒋寻珠。 “陵儿,心意送给在意你的人才是心意。” 蓝花有些不知所措地站着,目光越过蒋寻珠的背影,落在远处亭亭的荷叶上,荷叶似乎知晓人意,迎着微风颤抖着张开身子。 自县主同谢公子退婚后,她倒是越发不明白县主的心思了,不过,县主的心思,哪里是她这种小丫鬟可以明白的? 蓝花摇摇头,退了下去,寻了一壶果子酒和一只青釉博古纹高足杯后便送到蒋寻珠跟前,将果子酒和青釉高足杯搁在鸡翅木雕花小几上后,又匆匆退下。 蒋寻珠轻轻斟了一杯送往唇边,甜甜的酒味即刻充斥在喉间,半壶酒下肚,蒋寻珠感到脑中充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之感。 上一次喝酒,是上一个位面结束之时,往事隔着山岳,如今再回想起来,倒是平添几分杂七杂八的心绪。 “果然唯美食与酒不可辜负啊。果子酒配荷叶鸡,荷叶清香,鸡肉滑嫩,果子酒甘醇,触口生风,真是绝配。” 蒋寻珠微眯着眼感慨,脸上已有薄醉之色。 “珠表姐,有美酒怎能忘了许琮呢?” 蒋寻珠回头,只看见站在亭外的许琮一身青衣如镜湖中的亭亭荷叶。 天色将暮未暮,他一身玄衣,掠着浮光而来,颀长的身子在夜里如悬崖孤松。 “本县主并无多的酒杯。” 分卷阅读246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这群凡人总是喜欢在这紧要关头打扰旁人,就不能让她好好吃一回荷叶鸡么? 不满被打扰,蒋寻珠不耐地看向他,言语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无妨,许琮自备了一只酒杯。” 许琮却是眉目清明地望着蒋寻珠,墨玉般的眸子里并无被拒绝的恼怒。 未料到许琮竟有备而来,蒋寻珠愣了一会儿,趁着这会儿,许琮已从容地坐在了蒋寻珠对面,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只勾连云纹青玉高足玉杯,往自己的杯里斟上了酒。 余光扫到桌上的话本,拿起来一看,许琮不由地一笑,这话本她竟还未看完,这还是之前他在珠表姐的宫里瞧见的话本。 “从前倒是不晓得珠表姐还会做荷叶鸡。” “想必是你孤陋寡闻。”蒋寻珠兀自吃着荷叶鸡,并未看许琤。 “珠表姐,你看上许琤了么?” 捏着手中的酒杯,蒋寻珠抬眼,莞尔道:“阿琮,你为何这样想?” “孤不过随口一问,珠表姐也随口一答便是,何必这样认真?”许琮满饮一杯,却只觉着杯中酒甚是涩口。 若许琮没有那狠辣的心肠......也算得上是翩翩少年郎了,只是,这帝王之家,滔天权势所在之处,总是藏污纳垢之所。 懒得应付许琮,蒋寻珠搁下酒杯便起身往外走去。 “本县主要回去了,阿琮你在这接着喝酒罢。” 闻言,许琮连忙起身捉住了她的手腕,从前他亦知晓蒋寻珠容色动人,可从前的云瑶县主,哪里比得上此刻月色中的她? 蒋寻珠疑惑地看着许琮,却见许琮用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肢,眼看他就要亲上那两片海棠红,她连忙歪过头躲过。 “珠表姐,你待许琤那杂种这样好,为何待孤却这般狠心?”许琮嘟着嘴,不满地嘀咕着。 言罢,许琮忽身子一歪,他整个人都向蒋寻珠倒去,蒋寻珠躲闪不及,倒是被他压倒在地,她正要发火,却见许琮把头埋在她的颈窝,他低声道:“珠表姐,孤喜欢你。” 喜欢她?蒋寻珠身子一僵,很快又神色如常地推开许琮。 轻轻地拂开许琮的手,蒋寻珠打量了许琮一会儿,许琮的脸色微红,带着几分醉意,只看这张脸,倒是看不出他竟会是残害手足之人。 “许琮,只是几杯果子酒,远远不足以让人喝醉,借酒装疯,倒是本县主小瞧你了......” 扔下这句话,蒋寻珠便转身往自个儿的院子而去。 等到脚步声渐远,许琮才睁开眼。 喝多了么?她的身影渐渐在夜色中消融,许琮轻轻地叹了一声。 许琮暗暗想,这世上许多人都当得柳下惠,只是,若怀中之人是自个儿心上之人,这柳下惠便不是这般容易当了。 他索性靠在柱子上,把酒对着亭外的那弯残月,他呢喃道:“珠表姐,这酒的味道很好呢。” “太子倒是好雅兴,太子一人饮酒,瞧着倒是孤寂冷清,不如臣送太子几名舞姬?” 讽刺的声音从亭外传来,许琮眼中依旧是波澜不惊,他定睛一看,却见谢七正站在亭外。 许琮心知谢七这是在指他用那几名舞姬坑他之事,他冷冷一笑,起身走到亭外,他道:“谢七倒真是正人君子,不过这有何用呢?珠表姐她还不是同你退了婚。” “太子应当唤臣表哥才是。” “表哥?”许琮整个人忽多了几分暴戾之气,他冷声道,“若不是因着你姓谢,你觉着孤会多看你一眼么?” 等到许琮和谢七都散去之后,许琤忽从亭亭荷叶中走出,走到水榭之上,他静静地站在蒋寻珠曾坐过之地。 水珠顺着他的衣衫往下滴落,他整个人看起来都狼狈至极。 他正回想着许琮的看谢七的那一眼,那一眼中有愤懑,有不甘,还有嫉妒,原来许琮他竟藏着这样的心思。 原来,许琮也并非没有弱点之人,许琮他喜欢蒋寻珠。 许琤轻轻一笑,如墨般的眼里泛着光。 101、在作死的边缘试探(八)修 ... 长街上, 人影重重,两边是一盏盏灯火。 分卷阅读247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县主, 这灯倒是好看。”蓝花忍不住赞叹道。 蒋寻珠点头, 从衣袖里摸出一锭银子,递给商贩, 随后把两盏滚地灯,一盏塞给蓝花, 一盏拿在手里。 “蓝花, 本县主带你去明月楼看美人舞灯。” 蓝花高兴地点头,她道:“县主, 奴婢瞧过舞灯, 敲过舞龙, 倒是没有瞧见过舞灯, 加之是美人舞灯,定美得很。” 两人到了明月楼,明月楼中人声鼎沸, 倒是热闹得很。 明月楼中有高台,高台约五丈见方,高台边缘砌着及膝的青石雕花栏杆,高台下围着数十个坐席, 明月楼向来座无虚席, 现楼下已是满堂鼎沸。 一阵箫声响起,楼中的灯盏皆灭,只余台上的数盏挂灯, 明明灭灭,悬在空中,似暗夜里遥远的星辰。 众人屏住呼吸,从空中滑下一道红绫,待红绫触地时,众人方如梦中惊醒,红绫上竟有一红衣女子。 只见她梳着倭堕髻,红衣上缀满了流苏,面容姣好,眉目含情,红唇妖冶,腰肢不堪一握,一举手、一抬足,皆是风情,令人有伊人自天际来之想。 蒋寻珠正等着这人舞灯之际,一名小丫鬟忽跑过来,她道:“县主,有人送了这封信过来,说要您亲自拆封。” 蒋寻珠拆开信,只见信上写着:若要许琤,今晚子时,孤身来明月山破庙,有人一直监视着你,不必想着通风报信。 在信纸背后,是歪歪扭扭的两个字:救我。 这字迹蒋寻珠自然识得,这便是许琤的字,她揉了揉眉头,如此看来,这许琤被绑架之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只是,谁会绑架许琤呢?是许琮?还是谁? “蓝花,你去唤许琤过来。” “是。” 蓝花很快便回来,她道:“县主,七皇子同他的侍卫失散了。” “什么时辰的事?” 虽是被自家主子这些举动弄得满头雾水,蓝花仍恭顺地答道:“禀县主,酉时” 蒋寻珠把信撕成碎片,随后道:“蓝花,你先回芙蓉园,我很快便会回来。” “县主,您孤身一人,这是打算去哪儿?” 揉了揉蓝花的脸,蒋寻珠柔声道:“很快变回来,你不必担心。” 蓝花点头应是。 等蓝花退下后,蒋寻珠连忙翻窗,从芙蓉园的后门溜了出去。 在灯市转悠了一圈,蒋寻珠并未瞧见许琤的身影,而等她到明月山破庙,已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许琤躺在破庙的草堆之上,身上的衣衫略显凌乱,衣衫之上,还有几道血痕。 他虽有千古一帝的命数,但在登上那皇帝宝座之前,却是命途多舛。 看着那狼狈地躺在草堆上的许琤,蒋寻珠忽想起了上一世的卫檀。 上一世所幸她及时赶到小巷中,卫檀才免于一死,而这一世的许琤,或许是他前世积福。 缓步走近草堆,蒋寻珠在许琤身旁蹲下//身子。 看着许琤微红的小脸,凌乱的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蒋寻珠伸手替许琤拢了拢发,他面色苍白,唇却红得很,如同枝头绽放的红梅。 蒋寻珠抚上了他被灰尘沾染的脸,冰凉的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许琤身子一颤,不安地扭了扭身子。 把许琤放在佛像之后,蒋寻珠起身便往破庙外而去,外面还有一堆人等着被她收拾呢。 明月山的这群山匪倒是胆子大,什么人都敢绑。 才走到门口,佛像许琤却忽嘤咛了两声,蒋寻珠往回一走,却见许琤站在佛像前,他的脸上是阴恻恻的笑容。 从许琤的袖中飞出一道白光,这道白光直奔着她的面门而来。 “县主。” 身后传来谢七的声音,蒋寻珠却是早已顾不得。 一道利刃穿破皮肉的声音传入耳中,蒋寻珠不由地愣了片刻,倒是不知谢七在这里面又是怎样的角色。 至于许琤,他倒是恨她入骨,竟不惜自损八千,也要害她。 可她究竟做过什么事呢? 蒋寻珠身子一晃, 分卷阅读248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头上的珍珠攒花簪子也落在地上,孤零零地散落一地,她往后一退,恰好将那珍珠攒花簪子踩坏。 若是能死在他手中,倒是偿了原主求死的心愿,只是,她心底的不敢又由谁来偿? 蒋寻珠白色的外衫瞬间被血染红,她是神仙,为着修仙也吃过不少苦,却是未曾想过,会有栽在许琤手里的一日。 蒋寻珠用剑支着身子,肩上的血滑落至手腕,染红低光荷珠后,又顺着剑尖往下/流,鲜血融入灰尘,终是消失无踪。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蒋寻珠抬眼看着许琤身后的佛像,在苍茫的月色中,佛像的脸上聚起一个悲悯的笑容。连绵的青山映着云霭,竟是格外好看。 疼到极致,蒋寻珠颤抖着身子,早已说不出半个字。 许琤却一步一步地向她走过来,他贴在蒋寻珠耳边,轻声道:“蒋寻珠,你去死罢。” 他说这话时,如墨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凉。 清冷的声音落进蒋寻珠的耳里,却是比冰窖里的冰还冷。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许琤,道:“是你设计的罢?” 伤口不断渗出血来,许琤颤着手,用染血的双手抚上她的脸,他焦急地喊道:“寻珠姐姐,你无事罢?” 谢七扑上来,许琤却紧抱着蒋寻珠不肯松手,他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蒋寻珠,纵是伤敌一万自损八千,我也不会放过你。” ********************** “中箭!许琤,你真是个灾星,你好好地活着跪在朕面前,可怜云瑶她却生死不明地躺在床上。”皇帝怒极,拿起御案上的茶盏直直向跪在地上的许琤砸去。 许琤并不躲藏,头上登时便被砸出了血,白色的衣袍上也染上了几分血色,仿佛白梅染血。 他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他想,左右他都是要被砸的那一人。 “都是儿臣连累了县主,只求父皇让臣每日守着县主。” 许琤俯首贴在了御书房冰凉的地砖上。 “云瑶因你生死不明,你凭什么以为朕会让你守着她?”皇帝怒极反笑,瞪着眼前恭顺的许琤。 “县主都是为着儿臣才会中了太子的圈套,儿臣......” 皇帝粗暴地打断了许琤的话,他道:“哼,朕不会让你再见云瑶一面,云瑶一生平顺,不会再让你这个灾星沾染分毫。” 听到灾星二字,许琤袖中的手暗暗握成拳,他面上却愈发恭谨,道:“若是县主熬不过此劫,儿臣愿以身殉之,左右儿臣这条命是云瑶县主给的。”许琤目光坚定,与皇帝对视着。 “臣请了天下第一神医,孟大夫。”许琤眉眼低垂,恭顺而不谄媚。 想起徐层之前的那句“以身殉之”,皇帝不免心中有些触动,他道:“孟大夫不医女子,你如何求得他出手的?” “县主安康后,儿臣会在孟大夫身边做十年的药童。” 药童?他毕竟是皇子,竟能为寻珠她甘心去做药童,皇帝忽觉着从前待他倒是苛刻了些。 长公主的脸悄然浮现在眼前,这许琤可是她的孩子啊!若不是许琤,长公主也未必会被他克死,皇帝讽刺地一笑,又狠起心肠,恼怒地看着许琤。 “那孟大夫此刻在哪?”听到孟大夫,皇帝神色有些松动。 “在宫外等着呢,儿臣只求每日守着县主。”许琤低着头坚定地说道,袖中的双手不知何时已握成拳。 “你在威胁朕。”皇帝审视着眼前的白衣谢七郎,目光似刀般狠狠割在许琤身上。 “儿臣不敢,请皇帝成全。”许琤贴着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白色的衣角染着尘埃。 “每日你只能陪着她一个时辰。” 皇帝甩袖离去。 “谢父皇。”许琤把额头贴在地上,冰凉的地砖上映着那白色的身影,而那道身影,久久未曾起身。 许琤很清楚,他离那皇帝宝座,已经越来越近。 离开乾清宫后,许琤背着手缓步走到了明珠宫。 一路上的工人皆是战战兢兢地行礼,无人敢忽视这复宠的七皇子的光芒。 “蒋寻珠,许久不见。”许琤一身白衣,负手站在珠帘之外,隔着细碎 分卷阅读249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的珠帘看着床上的蒋寻珠。 珠帘那头的她,被晃荡的珍珠珠帘割成细碎的碎片,往日里如瓷器般清越的声音此刻被锁在喉间,往日里似清泉般清澈的双眸正被黑暗遮盖。 蒋寻珠依旧是蒋寻珠,依旧有着呼吸,许琤能听清她的每一次呼吸,仿佛夏日里的蝉鸣般清晰在耳,又仿佛冬日里的月光落在眼前,小小的声音,在寂静里积聚成深流,将他一点一点淹没。 “太子他喜欢上县主你,仿佛是一切的源头。” 许琤撩开珠帘,坐到了蒋寻珠床边,他的神情忽变得冷峻。 “父皇那么喜欢你,我便将杀你的罪名栽赃到太子和令妃头上,当初令妃就是这么栽赃旁人,她一定没想到,她也有百口莫辩的一日。” “不过托县主你的福,父皇待我也甚是和颜悦色,他觉着是我救了你,还真是蠢钝如猪。” “不对,不应当是父皇,而应是舅舅才是,你以为狗皇帝他为何那么疼爱你?” “自然是因着你是他心头肉容妃的亲生女儿啊,他最喜欢的女子早就死了,他喜欢容妃也不过是因着容妃与她长得最像,不对,他喜欢你,是因着你与他喜欢的女子长得最像。” “至于我,他恨我克死了长公主。” “蒋寻珠,你说,同样是丧母之人,为何他待你这般好?待我却如草芥呢?”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一张脸,他不明白,她分明是把他当玩物,为何却要孤身到那虎穴狼窝来救他呢? “蒋寻珠,你觉着,你狠狠地打我一巴掌,再给我吃一个甜枣,我就会和太子那蠢货一样,像一只哈巴狗傻不拉几地跟在你身后么?” “蒋寻珠,你不是等着今日么?太子已经被圈禁了,而那个狗皇帝和他的令妃,也命不久矣。” 许琤的手抚上蒋寻珠纤细的脖颈,只要轻轻地一握,眼前人的命便会如同花般凋零。 偏偏他舍不得让她死得这样便宜,她像是一个异数,几次三番地践踏着他的尊严。 他要她将他吃过的苦,将她施诸他身上的耻辱,都一并还给她。 她曾是高高在上的云瑶县主又如何?他偏偏要将她拉下神坛,让她在污泥中枯萎。 许琤闭上眼,轻轻握紧,直到蒋寻珠浅浅地呻//吟了一声,他才松开了手。 按照国师断的命,她蒋寻珠才该是灾星,而不是他许琤。 “蒋寻珠,不必着急,先是太子,再是狗皇帝和令妃,最后才是你。” ******** 昏睡数日后,蒋寻珠才醒转过来。 “蓝花,与我倒一杯水来。”蒋寻珠撑着身子,靠在床边,养了些日子之后,肩上的伤已慢慢结痂,只是蓝花每每为蒋寻珠的肩上药之时,总会看着她肩上的伤失神许久,然后长长地叹气。 这两日蓝花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看着她,蓝花突然这般粘人,倒教她有些无所适从。 “县主,水。”蓝花在桌边倒了一杯水,递到了蒋寻珠面前。 蒋寻珠接过水,看了一眼蓝花,脸上抹了厚厚的胭脂,倒像是病了一场,蒋寻珠皱起了眉头。 “蓝花,你怎么瞧着像是病了一场?” “县主……奴婢很高兴。奴婢的病已经好了……”蓝花闻言,眼中的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别哭了,蓝花你无事那便好,我睡了多久?”蒋寻珠抿了一小口水,声音关切道。 “自县主落水,足足睡了小半个月。”蓝花抽抽搭搭地说道,眼中的泪依旧止不住。 “蓝花,你哭什么,你的县主我现在好好地在你面前。”蒋寻珠握住杯子,苍白的手指骨节分明。 “奴婢是……是喜极而泣。县主不知道您昏迷的日子里,奴婢日夜担惊受怕。县主那日明明说会……”蓝花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眶有些发红。 “好蓝花,是我的错,你莫要生我的气,日后我不会让你这般为我担心,可好?”蒋寻珠摸了摸蓝花的头,蓝花耳上戴着一对白玉梅花簪,那是上次蓝花生辰蒋寻珠送她的生辰礼。 “县主说话算话,奴婢要拉勾为证。”蓝花收住眼泪,伸出了小指。 “依你便是,来罢,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蒋寻珠无奈地伸出手指,蓝花这说哭就哭,说停就 分卷阅读250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停的本事,还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不知为何,看着蓝花,有几丝奇怪的感觉悄然浮上了她的心头。 “县主与奴婢拉了勾,便不能负了奴婢。”蓝花伸出小指,看向蒋寻珠。 “蓝花,你这样子瞧着倒是像一个撒娇的小娘子,而我便是那俘获了佳人心的翩翩俏公子。” 蒋寻珠莞尔一笑,竟也学着蓝花的样子,伸出手指与蓝花拉了勾。 “县主,这些日子谢公子倒是日日想进宫想探望县主呢,不过被太子挡了回去。” 蓝花突然说起了谢七,倒教蒋寻珠有些无所适从。 “谢七?” “县主,这可真是患难见真情,若不是因着这事儿,奴婢还不知谢公子待您这般情真意切呢。” 谢七这厮是想和她玩一出苦肉戏吗?蒋寻珠沉默了半晌。 “县主不如出去走走?这两日天气挺好。”蓝花见蒋寻珠沉默着,开口提议道。 “你扶我去镜湖走走罢。”蒋寻珠面色平静,却掩不住她心中的波涛汹涌。 她还记着,那一箭穿肩而过之时,谢七脸上的惊慌。 “是。”蓝花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披风,轻轻为蒋寻珠系上。 两人很快便到了镜湖。 “县主,您坐这儿罢。”蓝花在石头上铺了一块手帕,扶着蒋寻珠缓缓坐下。 “我昏迷这段日子里,可有什么新鲜事儿?”蒋寻珠眯着眼看着湖中的景致。 微风拂杨柳,一场雨后,镜湖倒是有几分萧瑟。 “倒是有几件事,县主您遇刺后,陛下发作了太子,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令妃娘娘也牵涉其中,被查出早年做下的腌臜事,陛下气极了,便把令妃娘娘同废太子一起圈禁了。” “舅舅为何要发作太子?” “黑风寨一事的幕后黑手,是废太子同令妃娘娘,早前县主您的那场大病,也与令妃娘娘脱不了干系。” 蒋寻珠抿着嘴沉思了许久,许琤这是开始动手了么?她缓声道:“那舅舅可有立新太子?” “七皇子便是新太子,陛下前两日染了风寒,便让太子监国。” 她不过昏睡了几日,许琤便成了监国太子,蒋寻珠想,倒是她小看了许琤。 只怕许琤的手段还在后面呢,如今许琤得势,怕是要着手报复她了罢。 “这镜湖的荷花开得倒是很好,这荷叶,倒是可以让御膳房做荷叶鸡了,虽比不上芙蓉园的荷叶,倒也可以入口。” “县主,您的身子还……”蓝花看着蒋寻珠欲言又止。 “蓝花,我不说说罢了,瞧你......”蒋寻珠戳了戳蓝花的脑袋。 “不知何日才能吃上荷叶鸡,饮着果子酒,果然‘天下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者难并。’”蒋寻珠望着翠绿的荷叶,这荷叶若是做荷叶鸡味道应该不俗罢,可惜按着这伤,她还要忌几日的口,想到这,蒋寻珠一时有些怅惘。 “县主,奴婢回去取些杏花糕来。” 等了许久,仍未见蓝花回来,蒋寻珠疑惑起身,她沿着路往回找,却见陆娴拿着剑站在路上。 蓝花则神情凄楚地坐在地上,在蓝花的肩上还有一道伤。 “是你伤了她?” 看着蓝花身上的剑伤,蒋寻珠眯了眯眼。 “是她先冲撞臣女,臣女迫不得已才动手。”陆娴不疾不徐地辩解道。 “迫不得已砍了她几剑?” 蒋寻珠一个快步走到陆娴面前,她夺过陆娴手中的剑,指着她,冷声道:“陆娴......” “蒋寻珠,你要行凶么?” 她正要对陆娴动手之际,许琤却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 听陆娴说过原委后,许琤冷声道:“蒋寻珠,本是你管教不严,不然如何会冲撞了父皇亲封的德善郡主?” 皇帝亲封的德善郡主?只怕是许琤亲封的德善郡主罢。 蒋寻珠冷笑道:“与人为好为善,以仁待人为德,陆娴她哪里配得上这德字?” “只凭陆娴她当日曾......”许琤握着拳,神情冷峻 分卷阅读251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地道,“云瑶县主心里应该很清楚,不是么?” 她又不是肚子里的蛔虫,如何会清楚? “本县主唯一清楚的是,她不分青红皂白便伤了蓝花。” 事已至此,她仍不知悔改,许琤冷声道:“蒋寻珠,你若是肯认错,孤便不计较此事。” “好一个大义灭亲的许琤,你问本县主时,不妨先问问自个儿,在为许琤说话之时,你究竟又置本县主于何地?” 言罢,见蓝花伤势愈发重,蒋寻珠挽了一个剑花,绕开许琤,一剑刺向陆娴的肩。 “蒋寻珠你敢伤她!” “我伤她又如何?既然敢动手,就当有被还手的觉悟。”蒋寻珠冷冷地扫了陆娴一眼,偏偏陆娴还神色得意地望着她。 因着谢七,陆娴再三与她纠缠便罢了,如今,竟把手伸到旁人身上去了。 言罢,她一剑送进了陆娴的肩。 “蒋寻珠,光天化日之下,仗剑行凶,这便是身为县主的本事么?” “本县主没有以德报怨的癖好,若是旁人得罪了本县主,只有加倍奉还或者死。” 把剑扔下,蒋寻珠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抱着蓝花,转身便快步往明珠宫而去。 陆娴却是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回到明珠宫,蒋寻珠轻轻地把蓝花放到床上。 “县主,奴婢疼得很......” 蒋寻珠捧着蓝花的脸,她用手拭去蓝花脸上的泪珠。 她皱着眉头哄道:“蓝花你乖乖听话,好好出宫,我已替你安排好后路。” 梦中的蓝花对此毫不知情,因着肩上的痛意,她的小脸快皱成一团。 蒋寻珠的手从蓝花肩上的伤轻轻抚过,在侍卫未曾看见之处,一道光飞快地在蓝花身体中游走,这是她的最后一次法力了。 给蓝花盖好被子,快要走出房间的时候,蒋寻珠忽转头道:“记着好好照顾她。” “县主为何要送蓝花出宫?”侍卫惊愕地看着蒋寻珠,他未曾想过在这宫墙之中,竟还会有待奴婢真心实意之人。 “许琤恨我入骨,且不日便要登基,若是蓝花留在宫中,只怕会牵连她。” “既如此,县主为何不逃出宫去呢?” 蒋寻珠莞尔一笑,她道:“临阵脱逃,从来都不是蒋寻珠会做的事。” 闻言,侍卫不由地一愣。 眼前的人的身上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她不是软弱可欺的云瑶县主,她是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帝王。 102、在作死的边缘试探(完)修 ... 许琤登基的那一日, 蒋寻珠并未去登基典礼,只因许琤已不许她出明珠宫。 他并不缺她衣食, 相反, 他给她的衣食好得连伺候她的宫女都说皇恩浩荡,可蒋寻珠很清楚, 这不过是在用钝刀子割肉罢了。 “县主,陛下来了。” 小宫女还未说完, 许琤的身影便浮在眼前,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参见陛下。”小宫女恭敬地行着礼。 “退下罢。” 等寝殿中只剩下蒋寻珠与许琤两人,许琤才脱下仁君的面具, 他神情冷峻地走过来。 “寻表姐, 朕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什么好消息?” “你要成亲了。” “蒋寻珠, 你不是不想嫁给谢七么?可朕偏要你嫁给谢七, 朕要让你以县主之身嫁给谢七当小妾,再过些时日,德善郡主便会嫁给谢七, 瞧瞧,你不喜欢德善郡主,朕偏偏要她压在你头顶。” 按着许琤的性子,他只会用钝刀子在她身上磨, 待到他宣泄过恨意之后, 他才会给她一个痛快。 蒋寻珠垂头拨弄着手腕上的低光荷珠,她笑盈盈地道:“若是本县主不嫁呢?” “容不得你不嫁,”许琤一把捏住蒋寻珠的下巴, 他狠声道,“你觉着你还是从前的那个受尽宠爱的云瑶县主么?” “本县主虽不是从前的云瑶县主,可这并不等于本县主要受你......” 分卷阅读252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蒋寻珠的话还未说完,许琤便端起一旁放在食盒里的药,他把药灌进了蒋寻珠的嘴。 药汁顺着脸庞滑落,蒋寻珠的身子也跟着暗暗发软,她靠在柱子上,道:“你以为喂本县主喝软筋散,便能让本县主乖乖就范么?” “自然不能,若是有蓝花在呢。”许琤从袖中掏出一支白玉梅花簪,扔在蒋寻珠面前。 “那侍卫是你的人。” “你以为呢?” 愣了片刻,蒋寻珠才道:“倒是我小瞧了你,若是蓝花有半点损伤,本县主不会放过你。” “你嫁进谢家之日,便是蓝花自由之日。” 扔下这句话,许琤便拂袖离开。 蒋寻珠的身子缓缓地滑落,她疲惫地坐在地上,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她强撑着站起身子,摇摇晃晃地往床边走去,走到床边后,她艰难地在床上躺下。 一觉醒来,只见两名宫女捧着一套嫁衣站在床前,身上仍没有半分力气,蒋寻珠想,这任人宰割之感还真是令人讨厌。 宫女很快便替蒋寻珠梳妆打扮好,又替她盖好盖头,在昏昏沉沉中,有人扶着她进了轿子,随后,一双温热的手将她从轿子中牵了出来。 许琤端着茶盏坐在堂上,迎面走来的两人皆是一身红衣,映着堂上的红烛,格外显眼。 这是许琤第一次瞧见别人成亲的场景,满堂宾客,他独坐上首。 蒋寻珠和谢七站在众人中间,蒋寻珠的脸被盖头遮着,但许琤知晓,在那红盖头之下,是一张容色过人的脸。 谢七今日则是难得的精神,身上常年的文人之气也被成亲之喜掩去,只看见一个即将娶得心上人的谢七。 这样的谢七,还真真是令人讨厌啊,许琤心里暗暗想。 “一拜高堂。” 蒋寻珠和谢七向掌门行了礼,许琤却忽然看到谢七的眼神,浓烈似酒,如墨的眸子里似乎藏着什么心事。 “二拜天地。” 蒋寻珠和谢七转身对着堂外拜了一拜,谢七似乎也发现了许琤的眼神,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随后又各安其处。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众人起着哄,围着蒋寻珠和谢七二人回了新房。 两人的身影,就如石沉入大海一般,消失在涌动的宾客中。 谢七还会出来与客人喝酒,这般一想,许琤才觉着心头那奇怪之感被压下去不少。 满堂热闹,许琤忽然觉着有些孤寂,他看向跟在一旁的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丫鬟扶着蒋寻珠进了房,她便再也撑不住,整个身子靠在床柱上,她低声道:“谢七.......” 谢七握着她的手,却听她道:“蓝花......” 一旁的丫鬟并未发觉两人的异常,只是催促道:“姑爷,快些出去罢,客人们还等着您喝酒呢。” 她纤长的手指划过他的手掌,谢七一愣,随后捧着她的脸,缓声道:“寻珠,我很快便会回来。” 等谢七离开,房中只剩下蒋寻珠一人,这时,却见服侍许琤的侍卫忽走进房中,他的手中还端着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杯酒,蒋寻珠暗暗叹了一声,这一世的任务还真是憋屈得很。 若是搁在从前,坑过她的人,别说做皇帝,她不送他去见阎王便是心善了,罢了,蒋寻珠拨了拨手腕上的低光荷珠,只当是全了原主的心愿。 许琤这时改变主意了么?她强撑着坐起,不知是不是因着药力在散去,身上也渐渐有了力气。 “县主,陛下的赏赐,快笑着接了罢。” 蒋寻珠站起身子,她一步一步地走向侍卫,她的一双清冷的眼眸笑盈盈地看着托盘中的酒杯。 “这酒叫什么名字?” “长恨。” 长恨么?蒋寻珠想,这人间倒是不乏爱恨情仇。 “本县主有一句话,劳你带给许琤。” “什么话?” “好好做皇帝罢。” 言罢,蒋寻珠便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分卷阅读253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 几杯酒下肚,许琤便觉着脑袋里闷得厉害,他起身离了席。 谢府的园子在京城一向有名,许琤便按着小厮指的路逛着。 走到一处回廊,他却听不远处传来两道声音。 “陆娴,倒是小瞧了你的手段。”谢七站在树影里,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 陆娴冷笑着道:“怎么?谢七你嫌我手不干净?谁让我救了陛下呢?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还不会碰见陛下呢。” “救陛下的那一人,果真是你么?” “不是我,又怎样?只要陛下觉着是我便可。” “欺君之罪,陆家的胆子倒是远比我想的还要大。” 想着之前的小厮,许琤暗暗一笑,他走上前去,冷声道:“谢七,你觉着你故意演这么一场戏给朕看,朕便会放过蒋寻珠?” 陆娴面上一惊,半个字都说不出来,谢七却是面不改色,仿佛早在意料之中。 “是真是假,陛下大可亲自查验,当日救陛下的人,究竟是蒋寻珠还是陆娴?陛下难道心中没有半点怀疑么?” 许琤脸上的笑意忽地僵住,他道:“你在骗朕!” 陆娴这才回过神来,她道:“陛下,您听臣女说......” “闭嘴。”谢七一把推开了陆娴,任她跌倒在地。 谢七缓缓道:“陛下敢赌么?若是陛下输了,便会失去这天下唯一待陛下真心的人。” 真心?蒋寻珠若是待他真心,她如何会坐视他被许琮欺辱那么多年?许琤笑着道:“朕不必与你赌,只是,朕要告诉你一句,朕送给你和蒋寻珠的新婚贺礼是一杯长恨,若是你再去得晚些,只能看见她的尸首了。” 如遭雷击,谢七脸色一变,顾不得说话,他转身便往新房跑去。 等谢七走远,许琤才走向陆娴,他蹲下//身子,拔下她的发簪,抵着她的脸,笑着道:“陆娴,你知晓太上皇为何会退位么?” “太上皇他年老......”陆娴颤着声音,她总觉着眼前的许琤有些面目可怖。 “是朕逼着他退位,你不必害怕,”许琤替陆娴拢了拢额上的乱发,他温柔地道,“告诉朕,当日在隔离所救朕的人,究竟是谁?” 陆娴有些后悔当初竟与虎谋皮,这许琤可是连令妃都对付不过的人啊。 她结结巴巴地道:“不是我,我到那里之时,你便已大好了,我也不知是谁,但我......确有在附近看见蒋寻珠,陛下.....陛下千万不要毁了我的脸。” 原来是陆娴骗了他,许琤心一沉,既如此,救他之人的身份,他心中却是明了了。 他收起簪子,却划破自己的手掌,在陆娴惊愕的目光中,他一边用手帕包着手掌,一边冷声道:“来人,德善郡主胆大妄为,竟敢刺杀朕。” 陆娴的嘴很快便被侍卫捂住,她微弱的声音很快便淹没在黑暗中。 “骗朕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言罢,他便快步往新房而去,他袖中的手早已握成拳。 蒋寻珠她怎么敢?她怎么敢骗他?分明她才是救他的人,为何她不告诉他? 赶去新房的路上,许琤撞见了送毒酒的侍卫。 “她把毒酒喝了么?”许琤 “禀陛下,云瑶县主已将毒酒喝下。” 托盘中的酒杯是空的,许琤身子一颤,她竟喝下了毒酒!他原以为她会挣扎一番,他以为她会求饶,他以为....... “云瑶县主喝下毒酒之前,还说了一句‘好好做皇帝罢’。” 耳朵嗡嗡作响,一阵天翻地覆,许琤几乎站不稳身子。 他踉跄着往新房而去,他推开门,对正站在房中的谢七倒:“滚出去。” “陛下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谢七扶着蒋寻珠,他从小学的便是君子之道,他倒是未曾想过许琤竟会使出这种手段。 许琤冷笑道:“纵是蒋寻珠她活下来,朕亦不会让你与她成亲 分卷阅读254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 “陛下,这是臣的洞房花烛夜。”谢七掷地有声地道。 “朕是天下之主,朕点头,蒋寻珠她才是你的小妾,朕不点头,你便只能滚出去,若你再不滚,朕便要整个谢家陪葬。” 许琤这副暴戾的模样......蒋寻珠暗叹了一声,她道:“谢七,拜托你了。” 她说的是蓝花之事,她已喝了毒酒,蓝花之事只能拜托谢七了。 愣了片刻,谢七才松开她,转身离开。 蒋寻珠站在房中,像是一朵随时会坠落的花,许琤伸手去扶,蒋寻珠却拂开他的手。 “蒋寻珠……” 许琤的声音里仿佛夹着波涛,他看着蒋寻珠,竟不知该说什么。 救他的人是她,那早前推他下水,她是不是也是为了救他? 得知她甘愿闯隔离所救他,他是欢喜的,只是,她为何不愿告诉他呢? 蒋寻珠在镜前坐下,她梳好的发髻略显凌乱,既然原主一心求死,她便给原主一个漂亮的死法。 并未理会一旁的许琤,蒋寻珠从容地往眉间贴着花钿。 许琤心头却是没由来地一疼,他拉起蒋寻珠,蒋寻珠却拂开他的手,眉眼带笑地望着她。 “君要臣死,臣哪敢不死?陛下要云瑶喝下毒酒,云瑶自不敢违背,陛下若是没有旁的话,云瑶想要独自一人等死。” “蒋寻珠,你怎么敢?” 他好不容易登上这帝位,他还未向她报仇,但她却饮下这毒酒。 “你为什么不求饶?” “蒋寻珠,你以为朕不敢杀你?” 瞥了一眼剑上的血迹,蒋寻珠用两根手指夹住剑,轻轻地把它移到一旁,她面不改色地道:“陛下若是敢的话,不妨动手,不然,本郡主还要......” “你想得美!” 许琤把剑扔到一旁,他拉住她的手腕。 “饮下这长恨酒之人,至多只能活一个时辰,陛下吝啬到连这点时间都不给云瑶么?” 他仍困在这名为蒋寻珠的深渊之中,可她蒋寻珠却想云淡风轻一走了之么? “来人,宣太医。”许琤神情急切地喊道。 “陛下是打算治好我,再杀了我么?” 都这种时候了,为何她还能这般云淡风轻地说话? 偏偏她的话却像刀子一般扎在心口。 “你分明是在帮我,为何从不肯向我明说?”许琤捏着她的手腕,恨恨地道。 她以为她这样做,他便会像一条哈巴狗一样,对她感激涕零么? “陛下心中早有定论,何需云瑶多言?” 许琤身子一晃,他忽然记起,她从未认下过那些事,但他却被恨意遮住双眼。 琼花楼是她来救他,,乾清宫是她救他...... “本县主并非好人,陛下若是因着本县主一时心软便......” “蒋寻珠,你不许说话!” 太医在许琤的暴怒之中赶来,他替蒋寻珠把过脉后,颤颤巍巍地道:“禀陛下,云瑶县主所饮的酒中掺了长恨,又喝下去有些时间了,若是想要解毒,唯有在十二个时辰内吃下解毒丹,而这解毒丹,这世上只有两颗,一颗被赏给了谢公子之母的娘家程家,另一颗则在宫中,只是......” “只是什么?” 太医结结巴巴地道:“县主早前的大病已掏空了县主的身子,纵是用了这解毒丹,县主也活不过三年。” 活不过三年?一道惊雷劈在头上,他竟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片刻之后,许琤的后背已是一层薄汗,他冷声道:“把那枚解毒丹取来,耽误了她的病,朕要你们的命。” 虽在宫中待了许久,见过许多风浪,但像陛下这般用一颗解毒丹眉头不皱的人,太医却是头一回瞧见。 太医很快便将解毒丹送了过来,蒋寻珠拧着眉头,难不成这许琤对她是因恨生爱? “许琤,这解毒丹你留着未必......” 不等蒋寻珠说完,许琤便捏着她的下巴,将解毒丹喂进了她的 分卷阅读255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嘴里。 等蒋寻珠吞下那枚解毒丹,许琤心头悬着的大石才落了地,天知道当他知晓真相时他心中究竟翻涌着怎样的波涛,他分不清对她究竟是爱是恨。 他唯一能分辨得出的是:他不想她死。 在场的众人,连同蒋寻珠在内,都是一惊,许琤却怒道:“都退下,今日的事,若是传出去,你们便等着罢。” 早前蒋寻珠假装吞下解毒丹,暗地里却是将解毒丹藏在了袖中,她冷声道:“陛下,心软了么?” “蒋寻珠......你......”许琤气得双眼发红,他捏着蒋寻珠的肩头,亲上了那两片海棠红。 蒋寻珠却推开他,她眉眼清冷,仿佛笼上一层薄霜,她似怒非怒地道:“陛下知晓你正在亲的人是谁么?是你恨之入骨的蒋寻珠。” 眼前人眉目如画,她像是枝头的海棠,可她活不过三年......许琤心中波涛翻涌。 她活不过三年,可他如今才知晓。 她像是照进他黑暗人生的光和那皇宫之中的宝座,都来得太晚。 “蒋寻珠,朕会给你富贵荣华,朕......” “陛下轻薄的是臣子之妻,不对,陛下轻薄的是将死的臣子之妻......” “蒋寻珠你非要句句话都用刀子扎朕的心么?”许琤捏着蒋寻珠的肩膀,却见她一口鲜血吐出来。 随后,她的身子像断线的纸鸢一般落下,许琤惊愕地抱住她,他道:“蒋寻珠,你分明用了解毒丹......来人,宣太医!” “宁为玉碎。”蒋寻珠抓着许琤的手,她用袖中藏着的发簪在许琤的手腕上刻下两个字。 “蒋寻珠......你不在意蓝花了么?朕没有苛待她,朕......”许琤慌乱地看着她,他不知他要做什么才能让她活下来。 “当日你咬我时,我便说过会还你一个印记,如今,连同这珍珠攒花簪子,一同还给你罢。” “蒋寻珠,你不许死!” 许琤的话忽停住,只因,他怀中的那一人的手正在缓缓地垂下。 她手中的珍珠攒花簪子落在地上,许琤忽然觉着眼睛生疼,那珍珠攒花簪子早已被踩坏。 他的心仿佛被放在地上碾了又碾,在某一刻,蒋寻珠是否曾真心实意地在意过他呢? 而他是怎么做的呢?许琤心口一疼。 “蒋寻珠,你回话。” 蒋寻珠就如同父皇递给他的那麦芽糖,哪怕他握得再紧,但却终究会在长乐宫的火光里融化。 许琤还记得七岁那年,父皇递给他麦芽糖,说要同他玩捉迷藏,他藏在长乐宫中,父皇却站在长乐宫外。 在门缝中,他看见父皇从容地站在长乐宫外,他吩咐身后的宫人,冷声道:“放火。” 她先是用刀子搅着他的心,随后在他反击之时,却让他知晓那可怕的真相。 “朕知晓。” 正是因为知晓,这才是许琤痛苦的源头,他清醒地看着自己沦陷在蒋寻珠的陷阱之下。 许琤的声音中夹着几分痛苦,若是对她无爱,何来这翻江倒海的恨意? 许琤动作僵滞地摊开手,在他的手上,除了一颗解毒丹外,还有她亲手刻下的歪歪扭扭的两个字。 103、许琤的梦(番外) ... 长街上, 人影重重,两边是一盏盏灯火。 “县主, 这灯倒是好看。”蓝花忍不住赞叹道。 蒋寻珠点头, 从衣袖里摸出一锭银子,递给商贩, 随后把两盏滚地灯,一盏塞给蓝花, 一盏拿在手里。 “蓝花, 本县主带你去明月楼看美人舞灯。” 蓝花高兴地点头,她道:“县主, 奴婢瞧过舞灯, 敲过舞龙, 倒是没有瞧见过舞灯, 加之是美人舞灯,定美得很。” 几道视线忽落在身上,蒋寻珠拧着眉头, 她走到街旁的一个小摊前,拿出摊子上的一方铜镜,从铜镜往后看,只见几人正鬼头鬼脑地在不远处说着什么。 两人正要往明月楼而去, 却见小巷中忽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蒋寻珠疑惑地跟走进小巷, 分卷阅读256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一双手却忽抱住了她的裤脚。 “姐姐,我饿。” 看清那人的眉眼后,蓝花已是花容失色, 她结结巴巴地道:“县主,这不是太子么?” 蒋寻珠点点头,摸过许琤的脉后,她才明白,许琤这是失忆了。 想必是撞着脑袋了。 “你的名字……”蒋寻珠顿了顿,眼中忽迸出几分笑意,她道,“你姓许名琮,小名二狗。” 许琤抱着滚地灯,眨了眨眼,道:“可二狗忘了前事,当如何?” “无妨,我一一告诉你便是。”蒋寻珠揉了揉许琤的脑袋。 “你是陛下的七皇子,亦是当今太子,你心中最敬畏的人,那人姓蒋名寻珠,她是云瑶县主。” 明月楼中有高台,高台约五丈见方,高台边缘砌着及膝的青石雕花栏杆,高台下围着数十个坐席,明月楼向来座无虚席,现楼下已是满堂鼎沸。 一阵箫声响起,楼中的灯盏皆灭,只余台上的数盏挂灯,明明灭灭,悬在空中,似暗夜里遥远的星辰。 众人屏住呼吸,从空中滑下一道红绫,待红绫触地时,众人方如梦中惊醒,红绫上竟有一红衣女子。 只见她梳着倭堕髻,红衣上缀满了流苏,面容姣好,眉目含情,红唇妖冶,腰肢不堪一握,一举手、一抬足,皆是风情,令人有伊人自天际来之想。 “寻姐姐,这女子比不得你。” 蒋寻珠眉眼一弯,她塞给他一块在集市上买来的麦芽糖,柔声道:“蒋二狗,那你会娶我么?” 美人如玉,许琤呼吸一滞,脑子里嗡嗡作响,良久,他才颤着声音道:“寻姐姐......我自是愿意的。” 见他神色窘迫,蒋寻珠轻笑了一声,她戳了戳许琤的脑袋,道:“成亲是紧要之事,今日我给你两块麦芽糖你便要同我成亲,若是明日张三给你三块麦芽糖,李四给你四块麦芽糖呢?这么多人,你成亲成得过来么?” 许琤却不知是哪里来的底气,他一把抓住那双曾揉过他的头的手,他道:“寻姐姐,我只想娶你一人。” 少年认真的神情倒是让蒋寻珠微微失神,她莞尔道:“二狗,你年纪小,长大便不会这么说了。” 许琤还要说话,蒋寻珠的手指却忽落在他的唇上,她低声道:“二狗,姐姐等着看舞灯呢,且小声些,别说话,成么?” 看完舞灯回宫的路上,许琤忽幽幽地道:“云瑶郡主倒是好手段,竟是把我当狗一样玩弄。” 见许琤看着她的眼中夹着几分恨意,蒋寻珠叹了一声,想来这许琤已恢复记忆了。 许琤对她成见颇深,哪怕她向他解释,只怕他也不会信她。 失去记忆的许琤,倒是比这张牙利爪恨不得吃了她的许琤好玩多了,只是,这像兔子一样的许琤,终究是如镜花水月一般,哪怕眼下再好看,却都是不长久的。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上一世的路。 这一晚,是蒋寻珠成亲的晚上,几杯酒下肚,许琤觉着脑袋昏昏沉沉的,他起身便走向谢府的园子。 谢府的园子在京城一向有名,许琤便按着小厮指的路逛着。 走到一处回廊,他却听不远处传来两道声音。 “陆娴,倒是小瞧了你的手段。”谢七站在树影里,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 陆娴冷笑着道:“怎么?谢七你嫌我手不干净?谁让我救了陛下呢?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还不会碰见陛下呢。” “救陛下的那一人,果真是你么?” “不是我,又怎样?只要陛下觉着是我便可。” “欺君之罪,陆家的胆子倒是远比我想的还要大。” 想着之前的小厮,许琤暗暗一笑,他走上前去,冷声道:“谢七,你觉着你故意演这么一场戏给朕看,朕便会放过蒋寻珠?” 陆娴面上一惊,半个字都说不出来,谢七却是面不改色,仿佛早在意料之中。 “是真是假,陛下大可亲自查验,当日救陛下的人,究竟是蒋寻珠还是陆娴?陛下难道心中没有半点怀疑么?” 许琤脸上的笑意忽地僵住,他道:“你在骗朕!” 陆娴这才回过神来,她道:“陛下,您听臣女说......” 分卷阅读257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闭嘴。”谢七一把推开了陆娴,任她跌倒在地。 谢七缓缓道:“陛下敢赌么?若是陛下输了,便会失去这天下唯一待陛下真心的人。” 真心?蒋寻珠若是待他真心,她如何会坐视他被许琮欺辱那么多年?许琤笑着道:“朕不必与你赌,只是,朕要告诉你一句,朕送给你和蒋寻珠的新婚贺礼是一杯长恨,若是你再去得晚些,只能看见她的尸首了。” 如遭雷击,谢七脸色一变,顾不得说话,他转身便往新房跑去。 等谢七走远,许琤才走向陆娴,他蹲下//身子,拔下她的发簪,抵着她的脸,笑着道:“陆娴,你知晓太上皇为何会退位么?” “太上皇他年老......”陆娴颤着声音,她总觉着眼前的许琤有些面目可怖。 “是朕逼着他退位,你不必害怕,”许琤替陆娴拢了拢额上的乱发,他温柔地道,“告诉朕,当日在隔离所救朕的人,究竟是谁?” 陆娴有些后悔当初竟与虎谋皮,这许琤可是连令妃都对付不过的人啊。 她结结巴巴地道:“不是我,我到那里之时,你便已大好了,我也不知是谁,但我......确有在附近看见蒋寻珠,陛下.....陛下千万不要毁了我的脸。” 原来是陆娴骗了他,许琤心一沉,既如此,救他之人的身份,他心中却是明了了。 他收起簪子,却划破自己的手掌,在陆娴惊愕的目光中,他一边用手帕包着手掌,一边冷声道:“来人,德善郡主胆大妄为,竟敢刺杀朕。” 陆娴的嘴很快便被侍卫捂住,她微弱的声音很快便淹没在黑暗中。 “骗朕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言罢,他便快步往新房而去,他袖中的手早已握成拳。 蒋寻珠她怎么敢?她怎么敢骗他?分明她才是救他的人,为何她不告诉他? 赶去新房的路上,许琤撞见了送毒酒的侍卫。 “她把毒酒喝了么?”许琤 “禀陛下,云瑶县主已将毒酒喝下。” 托盘中的酒杯是空的,许琤身子一颤,她竟喝下了毒酒!他原以为她会挣扎一番,他以为她会求饶,他以为....... “云瑶县主喝下毒酒之前,还说了一句‘好好做皇帝罢’。” 耳朵嗡嗡作响,一阵天翻地覆,许琤几乎站不稳身子。 他踉跄着往新房而去,走到新房门口的时候,许琤忽觉着眼前的场景十分熟悉。 仿佛是在某年某月某日,他曾经历过这样的一晚。 她穿着红色的嫁衣,房中的灯火映着她的脸,许琤愣了许久,才想起他的确曾经历过这样的一晚,在那一晚里,蒋寻珠假装吃了解毒丹,最后死在了他的怀里。 只是,如今他已不需要太医告诉他她需要解毒丹。 “去把解毒丹取来,立刻,马上。” 他推开门,冲过去抱住她,谢七想要拉开他,许琤转头道:“谢七,朕可以赦免谢家,只要这婚事作罢。” 谢七在一番犹豫之后,终是离开。 蒋寻珠推开他,他站在房中,像是一朵随时会坠落的花,许琤伸手去扶,她却拂开他的手。 “蒋寻珠……” 许琤的声音里仿佛夹着波涛,他看着蒋寻珠,竟不知该说什么。 侍卫很快便把解毒丹送了过来,许琤把解毒丹送到她面前,轻声道:“朕想要你活着。” “许琤,你脑子进水了么?前脚送毒酒,后脚......” 他的确是脑子进水了,许琤暗暗想。 不等蒋寻珠说完,许琤便捏着她的下巴,将解毒丹喂进了她的嘴里。 为免她吐出那颗解毒丹,许琤捏着蒋寻珠的肩头,亲上了那两片海棠红。 蒋寻珠却推开他,她眉眼清冷,仿佛笼上一层薄霜,她似怒非怒地道:“陛下知晓你正在亲的人是谁么?是你恨之入骨的蒋寻珠。” 眼前人眉目如画,她像是枝头的海棠,可她活不过三年......许琤心中波涛翻涌。 她活不过三年,可他如今才知晓。 她像是照进他黑暗人生的光和那 分卷阅读258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皇宫之中的宝座,都来得太晚。 不过,三年也好过从前。 “朕知晓。” 松开蒋寻珠,从蒋寻珠的袖中拿出那珍珠攒花簪子,许琤在手上寻珠二字,他轻声道:“留在朕身边罢,朕娶你当皇后。” 成亲的那一日,许琤并未在外多作逗留,他早早地回了乾清宫。 她在宫里等着他,许琤想,这便是这世上最好的事了。 “朕心悦蒋寻珠.......” 她的小手滑入他的衣衫,蒋寻珠并未探寻太久,便找到了那颤颤巍巍之处。 她不过轻轻一碰,他便消受不住。 她的话还未说完,许琤便在她的另一只手里瘫软。 “回头把这句话抄一百遍。”蒋寻珠伸手拔下发簪,一头青丝泄落,落在肩上,似白玉上生出一片青山。 似满天繁花落在眼前,许琤只觉着脑子里嗡嗡作响,这全天下的良辰美景都朝他俯下//身来。 许琤哑着嗓子,一双眼中波涛翻涌,他道:“寻姐姐,我受不住了。” 蒋寻珠再不推拒,承受着许琤的狂风暴雨。 被翻红浪,春宵灯暖,巫山云雨消散之际,许琤握着蒋寻珠的手,把那双手放在心口,轻声道:“寻姐姐,留在朕身边,你要什么,朕都给你,待过些时日,朕就封你为后。” 蒋寻珠莞尔一笑,她轻声道:“那寻珠便先谢过陛下了。” 那双温热的手贴在心口,许琤这才觉着安心不少,他闭上眼,沉沉睡去。 一阵凉风袭来,许琤缩了缩身子,他半睁开眼,心口的手却消失无踪,他慌张地寻找她的身影,身旁却是冰冷华丽的锦被。 锦被乃十名织娘花费三年功夫绣成,上有九九八十一条龙,用细如胎发的金线绣成的龙神态各异,有盘龙、飞龙,无一不显露富贵华丽之气。 “来人。”许琤哑着嗓子,他坐起身来,看向殿外。 守夜的侍卫冲进来,道:“陛下有什么吩咐?” “去明珠宫里唤明妃过来。” 侍卫一愣,神情却愈发恭谨,道:“禀陛下,明珠宫空置已久。” “明妃她就住在......” 说完,许琤才想起,方才所见,不过是一场梦境,蒋寻珠她早已死了。 恍惚间,她的脸再次浮在心头。 许琤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那张脸,那张脸却如云雾,倏地消散无踪。 他的手悬在空中,良久才无力地垂下。 “陛下,这黄粱梦快要燃尽了,可还要属下再点上?” “不必。”许琤叹了一口气,这黄粱一梦,也不过是片刻欢//愉罢了。 梦中的蒋寻珠容色动人,梦外的蒋寻珠却是香消玉殒,如此,倒是更勾人起愁思。 “还有吩咐么?” “什么时辰了?” “丑时三刻。” “你退下罢。” 许琤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帐子,锦绣山河图上山河锦绣,寂寥之感却陡然而生。 在过往的十几年中,他曾无数次地期盼着皇位,而如今天下皆归他,他却有了更多的期盼。 他盼望那业已消散的骨殖重新聚起,凝出一个蒋寻珠,他期盼有一日,她亲口告诉他为何要帮他。 许琤闭着眼,嗅着房中的桂花香气,却是长夜难眠,他索性披着衣衫起了床。 在书桌边站定,许琤提笔在纸上写着名字。 蒋寻珠......蒋寻珠......蒋寻珠...... 等到窗外天色微明,许琤才搁下笔,去上朝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纸,纸上都是蒋寻珠的名字。 蒋寻珠,是他的梦里人,亦是他的梦魇。 在乾清宫上朝之时,望着满地下跪的朝臣,许琤忽然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锦绣江山与九五之尊于他,倒像是一道诅咒,蒋寻珠留给他的诅咒。 长命百岁且孤独终老。 分卷阅读259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104、她的菟丝花 ... 在袅绕白雾中, 浮出一道身影,衣袂飘飘, 身上的仙气展露无遗。蒋寻珠拨开白雾, 向着那道身影而去。 一间竹屋中,卫檀握着笔在簿册上写着东西。 许久不见, 卫檀瞧着倒是清减了不少,蒋寻珠垂眸, 绕到桌前, 定定地看着他,缓声道:“你清减了不少。” 卫檀握笔的手一颤, 墨汁滴落在簿册上, 他这是还在那黄粱梦的梦境之中么?他不必抬头也知晓她此刻定是眉目清冷, 一如往昔, 可偏偏从她口里说出的,却是这关切的话语。 他抬头,撞进那一双幽深眼眸, 卫檀呼吸一滞,落笔时再没了之前的从容不迫。 “师姐......”后面的话,卫檀却是说不出口,他想问她为何抛下他, 问她为何不告知他真相, 可当她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他竟生出几分欢喜。 他的心上人,她还活在这世上啊。 “我想知晓许琤是怎么回事?” 卫檀脸色煞白, 他把笔搁在一旁,慌乱地擦着簿册上的墨迹:“师姐,这事关天机,非我所能言。” “既如此,”蒋寻珠莞尔一笑,夺过他手中的簿册,道,“这一世的任务是什么?” 卫檀的面上浮现出一层层红晕,他颤颤巍巍地走到蒋寻珠身前,准备夺回自己的簿册,却不料身子忽一软。 本以为自个儿会跌在地上,谁知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卫檀仰头一看,蒋寻珠却松开了他,她整着衣衫,轻声道:“卫檀上仙,前尘往事,不过是凡尘一梦,你着相了。” 一盆冷水浇在头上,卫檀整个人如堕冰窖,他想抓着她的肩膀,大声地质问她,若是那些过往都不作数,那他的执念又算什么呢? 话到嘴边,终是说不出口,良久,卫檀才正色道:“寻珠上仙,这一世您的任务是把菟丝花变霸王花,您要去的朝代称为星际时代,这星际时代以实力为尊,人人皆修练体术,这体术类似修仙界的功法。” “体术共十级,每级又分为高中初三期,多数人的体术为三级,体术在五级以上的人,可入选星际护卫队,享超公民待遇,体术在七级以上的人,可担任重职,享贵族尊荣,体术在九级以上的人,整个星际屈指可数,更是各个势力拉拢的对象。” “这星际时代的人,寿数皆长,五十岁为成年,一百岁为壮年,一百五十岁为老年,大多数人至多只能活到两百岁。” 蒋寻珠点头,这个位面听着倒是有趣得很,只是这菟丝花又是怎么回事? 似是知晓她的疑惑,卫檀从容道:“那朵菟丝花便是魏琅,魏琅天生貌美只是体弱,没有修练体术的天赋,因而被家族选做了谋权夺势的工具,再过十年,他成年后便会被送进宫,做女王的男宠,您此去便是要帮魏琅摆脱这男宠的运命,把菟丝花变成霸王花。” “寻珠上仙您这次的身份是魏家刚选进去的侍女,您不能用法力,但可修练体术,您这次有五十年的时间,因着这是您从未接触过的位面,因而这一世您的月石与营养液皆会按两倍计算。” “还有,因着生了些变故,原主的面貌有瑕。” “本仙知晓了。” 说完,蒋寻珠便抬脚往外走。 “等等,师姐......寻珠上仙......”卫檀拿着低光荷珠追了上来,他拉起她的手,替她系上这穿着低光荷珠的红绳。 “师姐忘了这低光荷珠了。” 他的手白净如藕节,动作极其温柔。 蒋寻珠没由来地想起往事,她莞尔一笑,道:“卫檀,有人替本仙断过命,本仙虽是与天同寿,可也不会有半点姻缘。” 卫檀惊愕地抬头,她眼眸中含冰带雪,将他拖入难以自拔的深渊。 她离开许久,卫檀仍站在原地。 ******** “寻珠,醒醒!” 魏家庄园的某一处,忽然响起一道尖利的女声。 正在修练之中的蒋寻珠猛地睁开眼,眼中射出凌厉的光,她想知晓是何人这般大胆,在她寻珠上仙面前,也敢这般放肆? 原主的身子并不适宜练体术,不过这个位面灵气充沛,练寻风诀也是极好的,寻风诀与这位面的体术相似 分卷阅读260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因而她若是修练这寻风诀,也不至于当妖怪给捉起来。 她正要发作之时,眼前却浮出一张涂满脂粉的脸,红唇似血,面白如鬼。 蒋寻珠愣了许久,这才想起她如今的境况。 她已不是天庭那个哪怕只是听见她的名字,也能让旁人的身子抖三抖的寻珠上仙,她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侍女寻珠。 这郭管家委实太过放肆,不过,眼下的要紧事还是先把这烦人的郭管家应付过去才是。 “郭管家,您有什么事?” 郭管家瞥了一眼寻珠,见寻珠眉目清秀,只是额上那块红色的胎记委实碍眼得很,仔细一看,像是一朵,红花是不吉之物,郭管家嫌恶地移开眼。 她一边拨着手上的青玉戒指,一边缓缓地道:“桂园那头有个侍女儿岁数到了,过几日便要出去嫁人了,上头让我拨人过去,我瞧着寻珠你是个伶俐的,便把这差事交给你。” 郭管家眼中的嫌恶,蒋寻珠自然没有错过,郭管家手上的青玉戒指,她前几日在其他小侍女的手上也见过,想来是郭管家收了她人的贿赂,这才把去桂园的差事丢给了她。 她暗暗笑了一声,这愚蠢的凡人倒是目光短浅。 她故作茫然地道:“郭管家要派谁去呢?” 郭管家的眼珠子转了转,她讪讪道:“桂园里日子清净,也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的事,我特意把这好差事留给了你。” 好差事?蒋寻珠心中冷笑,这郭管家觉着她是一个傻子么?这魏琅虽貌美体弱,但脾气却不小呢,她虽意在桂园,可她想去桂园与她不得不去桂园之间,还是有差的。 “桂园果真是好去处么?” “自然。” “既然是好地方,那寻珠便不去了,”蒋寻珠思索了一会儿,道,“管家去罢,好东西自然要留给管家了。” 郭管家的笑僵在脸上,她板着脸道:“你说什么胡话?” 言罢,她又好声好气地劝道:“寻珠,管家也是为了你好。” 蒋寻珠哼了一声,随后点点头,道:“既然管家一定要寻珠去的话,那寻珠便去桂园便是了,不过,寻珠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说。” “你说便是。” “管家印堂发黑,小心夜里睡不安生。” 说完,蒋寻珠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郭管家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收拾好包袱,去魏琅所住的桂园的路上,蒋寻珠一直思索着该怎么把魏琅变成霸王花。 蒋寻珠拧着眉头,菟丝花和霸王花,这两者之间隔着的可不只一条天河呢。 不过,正是要这般才显得有趣。 踏进桂园,一个茶杯便贴着她的脸而过,蒋寻珠接住茶杯,看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傅琅站在阳台上,穿着白衬衫,干净利落的短发,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正如卫檀所言,傅琅的确生得貌美,只是这脾气瞧着却不大好。 “你就是管家派来服侍我的侍女?真是丑。” 蒋寻珠不怒反笑,她笑着走到阳台下面,仰头望着他,她缓声道:“你再说一次?” 她的脸上带着笑意,他却只瞧见冷意泠泠,这个侍女倒是冷到骨子里了。 傅琅愣了愣,他甚少有惧意,但这侍女却让他的心中不由地生出几分惧意来,但他仍强撑着,他身为贵族的骄傲也不允许他露出任何怯意。 他握着手下的栏杆,目光从蒋寻珠额上的红色胎记扫过,他冷声道:“丑女。” 蒋寻珠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她想,她这一世的任务只是把魏琅变成霸王花,变成霸王花的法子多得是,其中一个便是:揍他一顿。 没有揍魏琅一顿不能解决的事,如果有,那就揍魏琅两顿。 她的寻风诀已修练到第一层高期,对付这体术只有一级初期的魏琅并非难事。 蒋寻珠转头看了一眼,在庭院的中央,种着一棵树。 她快步往这树跑去,借着这树的力,她顺顺当当地翻到了阳台上面。 魏琅早前还奇怪她为何向那棵树跑去,原来是想借着那棵树翻到阳台上。 站在魏琅的面前,蒋寻珠眸光似箭,她迎 分卷阅读261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上魏琅审视的目光:“你再说一次。” 这侍女倒是不知分寸,魏琅挑眉,怒气尽显,他道:“丑女,你竟敢大胆犯上,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 蒋寻珠抓着魏琅的肩膀,一个过肩摔,魏琅便被摔在了地上。 “你再说一次。” 仍在惊愕之中的魏琅抬起头,他用手捂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蒋寻珠。 “是你让我再说的,为什么我说了你还揍我?” 倒是比之前骂她丑女时顺眼多了,蒋寻珠莞尔道:“我让你再说一次你便再说一次,你是我的走狗么?” 被一个侍女怼得无言以对,一口老血横在喉间,魏琅这些年养尊处优,虽然与他的叔父婶婶不对付,但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魏琅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他颤着手,道:“你不想活了么?以下犯上,足够让你流放垃圾星了。” 这两日她打听过,在这个位面,犯重罪之人皆会流放垃圾星,垃圾星上寸草不生,只有各种垃圾,生活在垃圾星上的人都活不过一百五十岁。 “想要让我流放垃圾星,你先打赢我再说。” “你......” 魏琅捏着蒋寻珠的手腕,正要发作,却听一道怒喝。 “魏琅,还不住手。” 两人齐齐转过头去,却见一男一女站在阳台下,身后还跟着不少侍女。 男人穿着朴素,只是花白的头发透露出几分逼人的贵气,这人想必便是魏琅的叔父兼魏家的族长魏琛了。 跟在他身旁的是一名打扮华贵的女人,瞧着年岁略小于魏琛,这人应是魏琅的婶婶陈氏。 “早就听说你苛待侍女,你婶婶还帮你说了不少好话,今天倒是让我亲眼看见了,你哪里有一点贵族的风范?” 魏琛背着手,眉头紧拧,显然是动怒了。 愣了半晌,魏琅松开蒋寻珠的手腕,他道:“叔父,是这侍女先动手,我不过是还击。” “魏琅,你还不知错么?谁家的侍女敢不要命地对主人动手?你是不是还打算让这侍女告诉我,是她先动的手?你父亲是体术天才,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儿子?” 魏琛抖着眉毛,怒气更盛。 “三日后便带着你的侍女一起去南风学院吧,在女王身边,也要学点规矩,免得祸害了魏家。” 说完,魏琛便拉着正要开口替魏琅求情的陈氏离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桂园。 站了好一会儿,魏琅冷笑了一声,没有理会蒋寻珠,转身进了房间。 这群凡人......蒋寻珠转身踏进房间,她还未来得及说话,一个枕头便向她砸来,她接下枕头,却见魏琅趴在床上,暴躁地捶着床。 魏琅的父亲和母亲在战乱中丧生,只留下魏琅一人,谁知魏琅并未继承其父母的体术天赋,不论怎么修炼,体术永远停在一级。 这是蒋寻珠从其他侍女那里听来的故事。 这魏琅倒是有些可怜,只是他今日受的刺激太多,蒋寻珠并不打算再刺激他。 拍拍枕头上的灰,把枕头搁在魏琅的床上后,蒋寻珠正要离开,一只手忽捉住了她的手腕。 他忽抬头,眼里射出利箭一样的光。 “你是陈氏的人吧?” 蒋寻珠拧着眉头,搁在旁人眼里,她刚好引得魏琅动手,陈氏和魏琛便赶了过来,怎么看她都应当是陈氏的人,可天知道,她不是陈氏的人。 只是,魏琅会信她的这套说辞么? “我不是陈氏的人,日久见人心,你自会知晓。” “你当我是傻子么?你如果不是陈氏的人,你为何会揍我?” “魏琅,你不觉着自己长得很难看么?” “你才难看。” 魏琅抬手便要向她打过来,蒋寻珠捉住他的手,缓声道:“如你一般,我的脾气不大好。” 105、她的菟丝花(二) ... 三日之期很快过去, 临行之前,魏家族长和陈氏特意前来送别。 “这次去南风学院, 可要好好修身养性......” b 分卷阅读262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r   在陈氏说完之前, 魏琅冷声打断她,道:“学会如何讨女王欢心, 让魏家的富贵更上一层楼,这些话我都能倒背如流了, 婶婶你说着都不嫌烦么?” 魏琛怒道:“怎么?这三天你还没反省够么?” “叔父若是想看我痛哭流涕, 做梦倒是更快一些。” “你......” 懒散地看了魏琛两眼,魏琅转身往飞船走去。 临上飞行船之前, 魏琅停下脚步, 转头盯着蒋寻珠, 道:“寻珠, 行李你可检查过?别漏掉什么东西。” 她扫了一眼魏琅,道:“东西都带齐了。” 魏琅哼了一声,转身踏上飞行船。 这副模样, 倒是让蒋寻珠哭笑不得,她跟在魏琅身后,上了飞行船。 自那一日后,魏琅虽未发作她, 但蒋寻珠心知, 魏琅心里仍提防着她。 她还有五十年的寿数,多的是同魏琅周旋的时间。 南风学院离魏家的庄园足足有三千里路,但用这飞行船, 不到一日便到了南风学院。 青山巍峨,层峦叠嶂,而矗立在那青山之巅的城堡,便是南风学院。 落日余晖铺在城堡的墙上,像是给它披上一层金纱。 南风学院是整个星际最好的学院,就读的学生基本都是贵族,除了教授体术外,还教授天文地理等课业知识。 这南风学院同那些修真门派倒是没有什么区别,蒋寻珠仰头看向那刻在悬崖上的南风学院四字。 “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因着天色已晚,南风学院的院长同魏琅寒暄了几句后,便派手下的助理把他送去宿舍。 “魏少爷,您的房间在303,听闻您要来,早就派人打扫好了。” “把钥匙给我,你回去吧。” 助理如蒙大赦,恭敬地道:“明日便开始上课,还请少爷早些休息。” 目送着助理退下,魏琅掂了掂手中的钥匙,沉静的目光却忽落在蒋寻珠的手腕上。 殷红如血的低光荷珠衬得肌肤胜雪,魏琅心中暗暗惊奇,这蒋寻珠虽样貌丑陋,但却像毛毛虫似的挠得他心里痒痒。 “少爷,你在想什么?” “总不会是在想你。”魏琅讪讪地别过脸,哼了一声,转身回房。 魏琅的身影烙在眼底,终是如春风吹雪消失无踪,蒋寻珠在长廊里站了一会儿,转身往自个儿的房间走去。 穿过长廊,蒋寻珠快要走到房门之前,一道身影忽然闪现,捂着她的嘴,将她拖进最近的房中。 房中一片黑暗,没有修为在身,蒋寻珠难以在黑暗中视物。 原主在这位面并无仇人,这人是谁? 劫她是为财?为色?还是为她身后的魏琅? 从这人的身手来看,他的体术至少在七级以上,以她如今的身手,远不是他的对手。 那只手似八爪鱼一般落在她的腰肢上,偏偏她被他的体术碾压,竟是半点都动弹不得。 蒋寻珠心中不免浮出淡淡的怒气,她此刻与砧板上的肉何异? “你是谁?拿开你的手。”她的声音中是难以掩藏的愠怒。 黑暗中响起一道嗤笑声。 那只放在她腰上的手却是不松反紧,那人戏谑地道:“你跟在那菟丝花身边,只能当一辈子侍女,不如跟在我身边?” 这声音听着倒是有些耳熟,蒋寻珠拧了拧眉头,道:“松开。” “美人如玉,自然教人舍不得松开,寻姐姐,”那人一手揽着她柔软的腰肢,一只手按住她微颤的手,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他似愉悦又似叹息地道,“本侯爷说过,不会放过你。” 本侯爷?往事的碎片在眼前集聚,纵是房中暖如春日,蒋寻珠仍觉着如堕冰窖。 这道声音的主人,蒋寻珠自然认识。 这是紫衣侯魏衡。 紫衣侯不过是一凡人,如何能撕破虚空,穿越到这位面? 纵是他能撕破虚空,他又如何在这人中认出她的呢? 按下心 分卷阅读263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头生出的种种疑惑,蒋寻珠心知,眼下的要紧事是从紫衣侯手里逃出去,他在这一个位面的身份只怕不简单,等她将寻风诀修练到十级,再对付这紫衣侯也不迟。 哪怕是在黑暗之中,她依旧能察觉到他如毒蛇一般黏腻的目光,蒋寻珠皱眉。 蒋寻珠缓声道:“你想做什么?” 那人贴近蒋寻珠的身子,他仿佛是一块炭火,隔着衣服,她仍能察觉到他身上翻涌的波涛。 他喃喃道:“寻姐姐心如明镜,何必装傻?” “你如何认出我的?”察觉他放松了对她的压制,蒋寻珠抬手便要向他的命门打去。 电光火石之际,他握住她的手,越发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寻姐姐,你不知道么?你啊,就像是藏在一堆冷面馒头里的美味珍馐,本侯爷自然是嗅着味儿就来了,说起来,寻姐姐倒是许久未曾对我动过手了。” 蒋寻珠暗暗心惊,这紫衣侯若是有撕破虚空的本事,只怕对她的执念不小。 恍惚间,蒋寻珠察觉他的手落在她的脸上。 “今日不过是与寻姐姐叙叙旧,寻姐姐,你总会心甘情愿成本侯爷的人。” 蒋寻珠咬牙道:“来日就算是找遍四海八荒,我也不会放过你!” 一声叹息入耳,他嘶哑着嗓子道:“寻姐姐,你我之间,来日方长,本侯爷会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日。” 等到海枯石烂她也不会有心甘情愿的那一日,蒋寻珠怒极,正要说话,他却给了她一个手刀。 昏过去前,蒋寻珠迷迷糊糊地想:等她的寻风诀修练到七级,头一个便要收拾这紫衣侯。 一阵凉意扑来,蒋寻珠迷迷蒙蒙地睁开眼,她正靠在长廊的墙上,之前的一切恍惚得像是一场梦。 点开光脑,确认过时间后,蒋寻珠舒了一口气,她只昏迷了几分钟,只是,想到紫衣侯,蒋寻珠心一沉,这紫衣侯来势汹汹,方才漆黑一片,她并未瞧见他的脸,这倒是棘手得很。 她起身便往魏琅的房间走去。 “蒋寻珠,你死哪里去了?” 蒋寻珠前脚才踏进房中,后脚一个枕头便扑面而来。 房中只亮着一盏台灯,魏琅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整张脸都陷在黑暗中,让人瞧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魏琅抬眸,在他的身上是少年风发的意气,但下一刻,这意气风发的少年便消失无踪。 目光扫过蒋寻珠略显凌乱的头发时,魏琅的神情忽变得冷峻,他道:“原来是攀上高枝了,说说,是哪一个不长眼的人瞧上了你?” “魏琅,在你的眼中,一个人只有依附别人才能活么?” 沉寂良久,魏琅的脸变得惨白,他站起身来,笑眼看她,道:“蒋寻珠,你是在嘲我日后会成为女王的男宠么?” 思索了片刻,蒋寻珠方道:“若是你体术在七级之上,便不必做女王的男宠。” 魏琅一声冷笑,显然是被蒋寻珠这句话戳中痛点,他冷冷道:“体术在七级以上的人,整个星际不过一百余人,谈何容易?明知我没有修练体术的天赋,你何必在这里挖苦我?” “你试过么?” 魏琅抓起枕头便向蒋寻珠砸来,他背过身,抖着身子道:“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蒋寻珠并不气恼,转身便出了房,左右她今晚打算修练寻风诀。 她离开后,魏琅趴在床上,气呼呼地道:“若是可以,谁想当菟丝花?谁不想体术七级?谁甘愿当那个老女人的男宠?” 在南风学院,就读的贵族只能带一名侍女,而侍女是没有单独房间的,为了更好地服侍主子,侍女们只能在主子的房间打地铺。 魏琅以为蒋寻珠总是会服软的,谁知过了半个小时,仍未见蒋寻珠回来。 难不成是迷路了?魏琅忽想起她倔强的模样,这南风学院中就读的人都是贵族,许多贵族子弟自恃身份贵重,常常以玩弄侍女为乐。 按这蒋寻珠古怪的性子,她定是不甘心做菟丝花的。 难不成真的有人瞎了眼对她动手动脚? 魏琅拧起眉头,这群贵族尝遍了山珍海味,保不齐真有人瞎了眼看上了他的侍女。 她的体术虽胜过他,可随便从路上拎出一个平民来,都能 分卷阅读264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打过她,更别论那些贵族了。 捞起扔在一旁的披风,魏琅脚步匆忙地往外走。 找了一圈,仍未瞧见蒋寻珠的身影,魏琅心生慌乱。 这蒋寻珠指不定躲在哪个角落里逍遥呢,他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早定能看见她。 魏琅定下心神,他正打算回房,草地上一个盘腿而坐的身影却吸引了他的目光。 泠泠月色均匀地落在地上,映得她额上的那朵红花越发显眼,初见时觉着她丑陋不堪,如今再看,却觉着勉强能入眼,魏琅为自个儿的念头暗暗心惊。 蒋寻珠她这是在修练体术?可哪有人修练体术时是一动不动的?寻常人修练体术都是在模拟舱里与机器人进行虚拟打斗。 难不成蒋寻珠这是疯了? 魏琅心中滋味复杂,他快步走到她身前。 一缕阴影在身前投下,蒋寻珠睁眼,却撞进魏琅幽深的眼里,她不禁皱眉,魏琅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这朵菟丝花,若不是她知他体弱,只这气势,倒是十足的霸王花。 “我让你出去你就出去么?你当初揍我的时候可没这么听话。”魏琅动作粗暴地拉起她。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抚着他皱起的眉头。 “你不要以为我来找你,便沾沾自喜......”魏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道,“你为什么摸我?” 眼前浮起卫檀的脸,蒋寻珠莞尔道:“你皱着眉头的模样太丑。” 魏琅一愣,恨恨地咬牙,早知她这般伶牙俐齿,想必她纵是碰上瞎眼看上她的贵族,也定能全身而退,他何必操这个闲心大半夜地找她? 106、她的菟丝花(三) ... “蒋寻珠, 你在做什么?” 听到魏琅带着疏离的声音,蒋寻珠睁开眼, 她打坐了一整晚, 因着这寻风诀有洗筋伐髓的效用,她倒也不觉着疲累。 魏琅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 衬衫半解,露出他的锁骨与大片白皙的肌肤, 蒋寻珠想, 若是他神情没那么凶恶,眼前的场景也勉强能算得上是美男图。 还不等她说话, 魏琅便道:“整天奇奇怪怪的, 快来服侍我穿衣。” 自从昨晚热脸贴了蒋寻珠的冷脸后, 魏琅便再没给过她好脸色。 蒋寻珠不由得暗暗发笑, 魏琅这凡人倒是小气又好笑,平日里不让她碰他,生怕被她近身, 仿佛她是什么妖魔鬼怪一般,如今却又舍得拿自个儿当筏子来磋磨她。 她含笑走到他面前,正要替他系扣子,他却拂开她的手, 转身走到镜前对着镜子整理衣服。 早有预料, 蒋寻珠收回手,面色平静地道:“我去取早餐。” 魏琅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道:“快去吧, 误了上课的时间,我定会要你好看。” 取完早餐回来,魏琅已穿好了衣服,蒋寻珠不着痕迹扫了他一眼,却见他眉间有郁色,像是有心事。 两人在桌边坐下,虽名义上蒋寻珠是魏琅的侍女,但碍着之前被揍的阴影,魏琅待她也不总是颐指气使,所以蒋寻珠虽和他同桌,魏琅倒也不会吭声。 盯着盘子里的面包,蒋寻珠暗叹了一声,她倒是有些想念荷叶鸡与果子酒了,这寡淡的面包除了果腹外毫无用处,还不如给她服望舒荷呢。 她只是愣了片刻,便被眼尖的魏琅发觉,魏琅要了两片面包,用餐巾擦了嘴,冷笑道:“我再好看能当饭吃么?” 她堂堂寻珠上仙,还不至于到了为这凡人美色废寝忘食的地步,也不晓得魏琅哪里来的底气。 蒋寻珠哑然失笑,她想,幸得她的任务是把这菟丝花变成霸王花,不然哪里容得魏琅这厮日日作威作福? 扔下擦嘴的餐巾,魏琅起身走到桌前,他翻着手中的书,眼睛却时不时地往蒋寻珠身上瞟上几眼。 看见她,他心里就能安定下来,魏琅想,大概是因为他知道她不屑算计他吧。 他悄悄查过,虽然她举止奇怪,但她不是叔父和陈氏的人。 除了叔父,想必也不会有人兴师动众想要他的人, 不过,想起接下来要见的人,魏琅面上虽并不显露半分,心中却是翻着波涛,今日那群人怕是会拿他当笑话看。 分卷阅读265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过往的屈辱浮上心头,魏琅捏紧了手中的书,他决不会让他们得意,纵是他魏琅跌在尘埃里,也要让看笑话的他们满身泥。 两人吃过早饭,便往上课的教室而去,昨晚露面的院长助理殷勤地在前面带路。 虽知晓魏琅逃不过任人宰割的男宠的命运,但院长助理仍旧面色谦卑,引着魏琅到了教室门口,他掏出一张纸,恭敬地道:“魏少爷,这是您的课表,这是您今日上课的教室。” 魏琅点点头,倒像是个神情倨傲的贵族。 教室里摆放着十几张小圆桌,除了角落里的那两张圆桌,其余的每张圆桌旁,都站着一名毕恭毕敬的仆人。 一名少年正背对着他们站在窗边,少年的身上披着黑色的斗篷,但宽大的斗篷却更衬得他的身体瘦弱。 青绿的藤蔓缠在窗边,与他白净的手形成鲜明的比对,阳光穿过玻璃,落在他黑色的斗篷上,蒋寻珠想,这场景倒是赏心悦目。 只是,想起站在桌边的那些仆人,蒋寻珠的心沉了沉,她如今明面上的身份是魏琅的婢女,难道她要一直站在魏琅身旁? 不过,她站在一旁修练寻风诀倒也不算虚度光阴。 这个时代以体术为尊,因而上的课业大多与体术相关,比如魏琅今日的课便是体术理念。 走进教室,魏琅还未来得及在圆桌旁坐下,便听见一道嗤笑声。 顺着声音看去,那道嗤笑声的主人看着与魏琅的年纪差不多,虽比不上魏琅的脸,但一张圆圆的脸庞十分讨喜,只是,眉目间却是难掩的戾气。 “瞧瞧咱们的星际第一美人魏琅,他长得还真是漂亮呢。” 蒋寻珠悄悄看了一眼魏琅,见他手已握成拳却并未发作,比起初见时,这魏琅的脾气倒是收敛了不少。 魏琅剜了他一眼,在两张无人的圆桌挑了一张,正要坐下,圆脸少年却并不肯放过他。 “你的侍女长得这般令人作呕……”圆脸少年故作不忍地捂住嘴,他戏谑地道,“不如我回头送你两个好看的侍女?毕竟你将来是要做女王的男宠的人,没个好看的侍女撑门面怎么行?” 听到圆脸少年的话,蒋寻珠垂下头,眼中翻起波澜,除了窗边的少年,教室中的少年都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她的寻风诀已修练到第二层,相当于体术二级,只是,别说对付那藏在暗中的紫衣侯,只应付眼前的圆脸少年便是难事一桩。 不过,来日方长,她总会有机会的。 魏琅再压不住心中的火气,他大步走到圆脸少年面前,怒道:“我的侍女再丑,也比你好看多了。” 他竟会替她说话?蒋寻珠一愣,这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不过,魏琅为她说话,想必是因着自个儿的面子。 圆脸少年并不恼怒,只是淡淡地拂开魏琅的手,笑嘻嘻地道:“怎么?这样一句话都受不住,你我相识多年,我这可是为了你好,日后你服侍女王时,女王可不会像我这般好脾气。” “你......” 魏琅抬手就要打下去,圆脸少年却捉住了他的手,狠声道:“魏家如今式微,你的叔叔也不过是个体术五级连封号都没有的伯爵,而我是镇国公爵之子,母亲是皇室公主,我体术四级中期,魏琅,你不过体术一级初期,你以为你有同我动手的底气么?” “常蔺,”魏琅冷声一笑,心中已是忍无可忍,他道,“你出身高贵又如何?我偏要与你动手。” 两人剑拔弩张,圆脸少年正要动手之际,一道声音忽然打破了这紧张的局势。 “常蔺,以强凌弱,这就是你公爵之子的风度么?”窗边的少年转过身,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少年看起来像是病了许久,但他的身上却有旁人难以忽视的威严。 常蔺瞬时便沉了脸,良久,他才挤出一丝笑意,缓缓道:“季翎,是我失了风度。” 说完,他又看向魏琅,道:“看在季表哥的份上,这事便算了。” 魏琅哼了一声,他与这两人打了多年的交道,这两人分明是一丘之貉,季翎此刻出来当和事佬,想必也不安好心。 接下来的一整天,常蔺都未曾找过魏琅的麻烦。 最后一堂课结束后,魏琅便再也不想与常蔺待在一处,老师说了下课,他便拉着蒋寻珠回了宿舍。 b 分卷阅读266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r   一进房间,魏琅便坐在床边生闷气。 估摸着晚餐时间快到了,蒋寻珠和魏琅说了一声便去食堂取晚餐。 取完晚餐回来的路上,蒋寻珠遇见了季翎,他站在宿舍长廊,望着窗外的风景。 从他身边走过时,季翎恰好转头看她,他的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你很好看。” 他平静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蒋寻珠想,比起常蔺,这无事夸人的季翎倒是个麻烦。 她从来不惧咬人的狗,这不咬人的狗才是最难对付的那一种。 脚步一停,蒋寻珠报以一笑,道:“谢谢少爷夸赞。” 季翎微微颔首,没有再理她,转过头,接着看窗外的风景。 穿过长廊,魏琅正站在门口,神色淡然地看着她。 “季翎那混蛋,”魏琅用刀叉切着面包,道,“他与你说什么了?” “他说我很好看。” 魏琅手中的刀叉差点没掉到地上,他打量了蒋寻珠好一会儿,方道:“那季翎看着是只病猫,实际上却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他对你这般好……” 想起季翎的话,魏琅心里便像横了一块石头一般,只是,他与季翎和常蔺一向不睦,自然知道他们两人是什么性子。 蒋寻珠淡淡一笑,咬了一口面包,道:“想必是觊觎我的美色罢。” 美色?她还真敢说?魏琅正要提醒蒋寻珠她脸上的胎记,却见她的眉目清冷得很,毫无畏惧,偏偏这清冷里,还带着几分摄人心魄的笑意。 魏琅心中暗暗惊叹,这样的气度,倒是连他叔父也比不上,难不成真是教他碰见了一块璞玉不成? 这些时日,看她久了,倒觉得她比那些阿谀奉承的人顺眼多了,本来因着之前的事,魏琅心里一直憋着火,见她这样,却是什么火气都消了。 魏琅再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他戳了戳蒋寻珠的额头,看着她的神情难得地变得温和起来。 他笑道:“你怕是在做梦?纵是觊觎美色,也当是觊觎我的美色。” 107、她的菟丝花(四)修 ... 蒋寻珠端着早餐走进房间的时候, 魏琅正靠在窗边,他手里捧着一本书, 温暖的日光落在他身上, 他身上的刺,在这清晨的薄光中抖落无踪。 如果忽略他体术一级的事, 魏琅全然不像一朵菟丝花。 “你回来了。” 咬面包的时候,魏琅不时地打量着蒋寻珠, 自那日之后, 他过了两个月的安稳日子,而常蔺一反常态, 没有再对他冷言冷语。 让他更为不解的是:季翎那混蛋待人一向不假辞色, 为何会对蒋寻珠这样一个侍女多加关照?难不成季翎他这是吃惯山珍海味, 想换一换口味? 昨晚半夜惊醒时看到的场景倏地浮在眼前, 魏琅还记得月光下蒋寻珠那张惨白的带着胎记的脸,就像是一名女鬼。 魏琅摇摇头,季翎他还不至于这般牺牲色相。 说来奇怪, 蒋寻珠她为何总是坐着睡觉呢? “蒋寻珠,这些晚上,你总是坐着睡觉,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难道你意图对我不轨?” 蒋寻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委实想扒开魏琅的脑袋, 好好瞧一瞧里面究竟装的什么,他虽长得好看,可她也不是饥不择食的人。 “吐气纳息。” 这侍女是疯了不成?上古流传下来的那些书中倒是提到过这吐气纳息, 也有不少人想用吐气纳息提升体术等级。 只是,那些实验室的老头却证实,这吐气纳息对提升体术等级半点用都没有。 魏琅奇怪地看了蒋寻珠一眼,随后接着吃自个儿的早餐。 吃完早餐,走到教室,恰好离上课的时间不远。 “今天的体术理论课不讲理论,讲了这么久的理论,你们也该好好实践实践,你们去体术室换上保护服,私下切磋一下吧。” 正发呆的魏琅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他不过是体术一级,体术切磋,他只有被人打的份儿。 一旁的常蔺抱着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若不是季表哥再三叮嘱他,他这两个月一定会好好指导 分卷阅读267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魏琅两句。 不过,常蔺悄悄看了一眼季翎,季翎安静地读着书,常蔺舒了一口气,看在表哥的份上,他已经忍了魏琅作威作福那么久,今天他拿话刺刺魏琅,表哥应该不会生气吧? “老师,在班上,除了魏琅,体术等级最低的人也是体术三级,不知道体术一级的魏琅他要和谁切磋呢?不对,别说切磋,连找不找得到陪练的人都悬。” “常蔺,”魏琅咬着牙道,“你未免管得太宽了。” 见季翎没有发话,常蔺越发得意,果然,那一天表哥也不过是突然发善心而已,他叉着腰道:“我这是关爱同学,魏琅,你可别把我想得太龌//龊了。” “常蔺......你......”魏琅被常蔺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家少爷有没有人陪练,不劳挂心,若果真友爱同学,不如把这友爱用到旁人身上去。” “呦,”常蔺露出一口白牙,他道,“瞧瞧,魏琅你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伶牙俐齿的侍女的,可惜长得太丑,不然......” 欺人太甚!魏琅正要说话,蒋寻珠却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道:“稍安勿躁。” 常蔺笑道:“魏琅,你看看,你的侍女都在让你收敛呢。” 这时,季翎皱了皱眉头,他道:“常蔺。” 魏琅心中恨极,这季翎早不开口晚不开口,这个时候开口,不是装好人是什么? 偏偏蒋寻珠还要他忍耐,魏琅气不过,狠狠瞪了蒋寻珠一眼,甩开蒋寻珠的手便往体术室走去。 蒋寻珠连忙追上去,刚走出教室,外面便没了魏琅的身影。 怎么不见了?蒋寻珠一愣,随后往寝室走去。 她刚打开门,魏琅似在等着她一般,他粗暴地将她扯到房间里,气呼呼地道:“蒋寻珠,你究竟是哪一头的人?明明是是常蔺那混蛋挑衅在先,为什么让我忍?” 她何曾叫他忍过?蒋寻珠想,魏琅或许并不甘心做菟丝花,只是找不到变成霸王花的法子而已。 她缓声道:“魏琅,我只问你两句,不忍你能如何?你难道要去体验常蔺的体术四级么?” 魏琅一愣,蒋寻珠的这一问,的确难倒了他,不忍他能如何?他不过是体术一级,别说体术四级的常蔺,就是在街上随便找一个正常人,他都打不过。 他冷笑一声,神情冷峻地看着蒋寻珠,道:“是,我是打不过他,难道要我生生地吞下这口气不成?” “我可以陪练。”眼前的人和卫檀渐渐重合,蒋寻珠不由地伸出手,抚着魏琅皱起的眉头。 在她的手触到他的眉头的那一刻,魏琅的身子彻底僵住,他喃喃道:“陪练?你的体术等级和我的体术等级一样废物,怎么陪练?” “我的体术等级已经晋到二级了。” “你......”魏琅惊愕地看着蒋寻珠,如果是常蔺从体术四级晋到了体术五级,他都不会如此惊愕,因为,生来就是体术废柴的人体术等级晋升的可能性非常小。 这短短两个多月,她的体术等级怎么晋到了二级? 见魏琅神色惊异,蒋寻珠不禁想,若是魏琅知晓她的体术等级已经晋到三级会如何? 魏琅正要说话,却见蒋寻珠把手指放到她的唇上,她轻声道:“天道酬勤,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自己不会是那一个人呢?” 天道酬勤?他曾经也努力过,只是......结果都不尽如人意而已。 她或许是撞了大运,魏琅摆摆手,他黯然道:“你先出去吧,我想静一会儿。” 这再好吃的荷叶鸡,总是要一口一口吃方为正经。 眼下还不是教魏琅寻风诀的时候,蒋寻珠点点头,关上门出了宿舍。 寻了僻静处打坐,没过多久,她忽听见一道戏谑的声音。 “怎么?没找到你的主人么?”常蔺抱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常蔺还真是不让人安生,按下想将常蔺拍飞的念头,蒋寻珠起身道:“你知道祸从口出么?” “大言不惭,你倒是和你的主人一样,又臭又硬。” 又臭又硬?蒋寻珠蹙起眉头,上一个这么形容她的人,坟头的青草都不知生了多少茬。 她如今是体术三级,越级对 分卷阅读268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抗这常蔺也未尝不可,她蒋寻珠可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的主儿。 蒋寻珠环视四周,周围并无人,她莞尔一笑,一掌向他的命门袭去,常蔺躲闪不及,被她打了个正着。 “你不过是一个低贱的侍女,居然敢偷袭我。” 蒋寻珠莞尔道:“被一个侍女偷袭,你也不过如此。” 常蔺气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抬手便要向蒋寻珠的脸打去,蒋寻珠却快他一步,捉住了他的手,她冷声道:“所谓的贵族,也不过如此。” 她身上的气势在这一瞬迸发出,又在这一瞬收敛无踪。 在她的身上,常蔺看到了女王的影子。 愣了许久,常蔺方道:“我有没有贵族修养,不是你这个低贱的侍女能评判的!我教训不了你的主人,难道连你也教训不了么?” “以强凌弱,胜之不武,纵是赢了又能如何?” 常蔺气极,正要发作,身后却传来季翎冷冷的声音。 “常蔺,对侍女动手有失贵族风度......” 去他的贵族风度,常蔺暗暗咬牙,只是,表哥收拾他的那些手段,常蔺转念一想,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气。 他就不信表哥会一直护着这对废物主仆。 算了,看在表哥的份上,常蔺收回手,带着怒气转身而去。 “我会好好管教他的。”说完,季翎便要转身而去。 “多谢。” 季翎的背影一顿,随后又渐渐消失在九曲回廊中。 这季翎三番两次帮她,难道季翎他就是紫衣侯魏衡? 按下心头涌出的杂乱思绪,蒋寻珠转身便往魏琅的房间而去。 蒋寻珠才踏进房中,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她精通医术,自然能发觉有东西不对劲。 顺着这奇怪的味道望去,魏琅正咬着手里的果子。 青绿色的果子上显眼的牙印让蒋寻珠心一沉,不过,魏琅才吃了两口,后果不至于太严重。 “等等,别吃。” “这是魏家刚派人送过来的水果,有什么问题么?” 蒋寻珠从果盘中拾起果子,一切正如她所想,她看着魏琅的脸,他满脸疑惑,对此事一无所知。 不知为何,她一时竟生出几分不忍来,兔子急了尚且咬人,魏家做得这么绝,难道不怕魏琅得知真相后反坑魏家么? 凡人多爱皮相,魏琅现下人傻没心眼,若是他黑了心,如今坐吃山空的魏家,倒是未必能与之一战。 “这果子里有断人子嗣的药,不过你吃得少,并不大碍。” 愣了许久,魏琅方道:“你怎么知道?” “我精通药理,你若是不信,大可请医师查验。” 给他下药的事儿,他的好婶婶的确做得出来。 魏琅睁大了眼,往后退了两步,气得身子发抖,他紧咬着嘴唇,一双有神的眼蒙着一层水雾。 盛怒之下,他一把将桌上的花瓶和所有能触碰到的东西都一股脑地扫到地上。 花瓶的碎片几乎铺满脚下,魏琅的怒气却不减分毫。 魏家这群混蛋,竟要他无嗣,他的叔父和婶婶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将房中的东西都砸得七零八落后,魏琅扑在床上,他呜咽着道:“我成年后便会被送去当男宠,不会与她的儿子抢这魏家,为何这样还不肯放过我?我究竟是哪里做错了?” 蒋寻珠叹了一声,这些位面下来,她的心肠倒是软了不少。 魏琅自幼失怙,又生着一副好相貌,他哪里有过错?不过是怀璧其罪罢了。 她伸手抚着魏琅皱起的眉毛,她轻声道:“大抵是想要你认命地当男宠罢。” 耳旁嗡嗡作响,魏琅抓住她的手,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稻草,他知他不应信任蒋寻珠,可她是这世上,唯一肯与他说两句真心话的人了。 他不禁喃喃道:“蒋寻珠,你究竟是什么来头?” “是不想当菟丝花的人。” 看着魏琅那张脸,她想起了卫檀,隔得太久,她竟有些忘了,当初她在那小巷从旁人手里救下卫檀时 分卷阅读269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他是怎样的神情呢? 有人生来显贵,却不思进取,最后沦落为他人的附庸,有人生在尘土里,却不甘被埋没,最后如参天大树平地而起。 “我去给你端碗热汤。”蒋寻珠替魏琅盖好被子,她转身便往外走。 在她快要走出房间的时候,她的脚步忽地一停,她转头看向魏琅。 “你甘心么?” 她轻轻的一句话像是重石砸在他心上。 甘心被这些人轻视?甘心被他们视为无物?甘心被他们踩在脚下么? 魏琅的目光轻轻地落在蒋寻珠那两片海棠红上,她长得并不好看,那胎记更是显得她面容可怖,偏偏她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气质却远远胜过那些名门贵女,仿佛在这平凡的面容之下,藏着通透的灵魂。 他生来便被告诉要做女王的禁//脔,他恨这不公的命运,恨没有体术修练天赋的自己,他恨叔父看他时一脸可惜的神情。 他对这世界,只有恨意。 可在这一刻,在她看着他的这一刻,魏琅忽然生出几分不甘来。 他魏琅生而为人,为什么要做别人的附庸呢? 魏琅掀开被子,他赤脚跑过去,抱住蒋寻珠的腰肢,头搁在她的肩膀上。 身体蓦地被人触碰,蒋寻珠正要说话,却听见魏琅声音低沉地道:“蒋寻珠,我不甘心。” 说着,他松开蒋寻珠,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把尖刀,他猛地朝他的脸上划去。 一道血痕赫然出现在蒋寻珠眼前,她一愣,魏琅他竟伤了自己的脸。 “你为何要伤了自个儿的脸?”蒋寻珠慌忙地走向柜子,在房间的柜子里放着医药包。 魏琅却抓住她的手,抱住了她。 寂静之中,蒋寻珠听见魏琅的声音如莲花开落:“我不想当菟丝花,我没了这张好看的脸,他们就不会再打我的主意。” 蒋寻珠欣赏这魏琅的勇气,只是,可惜魏琅这样好看的人……竟是天生体弱,在以强者为尊的星际时代,弱者只能依附强者而活。 “生而为菟丝花,我从来都没有甘心过。” 魏琅的声音颤抖着,如同他放在蒋寻珠腰上的那只手一般颤抖着。 108、她的菟丝花(五) ... “师姐, 卫檀是愿意的。” “师姐,让我留下来罢。” “以身相许, 卫檀不后悔。” “师姐, 我不想你被逼着嫁给旁人。” 耳边响起卫檀的声音,某一瞬, 她仿佛又回到了上上一世,她和卫檀在蛮荒界的那几年。 卫檀的脸就这样浮在脸前, 他眼中风平浪静, 转瞬又波涛翻涌。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哑着嗓子道:“师姐。” 蒋寻珠试过重新开始修炼, 但她的心绪已经被这突然浮出的卫檀的脸打乱。 她收起灵力, 看向床上的魏琅。 从窗外射进的日光徐徐地落在魏琅的身上, 在微明的房间里,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着,即使在睡梦中,魏琅依旧紧拧着眉头。 自从前不久魏琅用刀划破自己的脸后, 他就再也没有睡得安稳过。 他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地砸在她的心头。 一呼一吸,万物皆在这呼吸中生老病死,唯独神仙不同。 蒋寻珠起身走到魏琅床前,凝视着他的脸。 她正发呆, 魏琅却忽抓住她的手, 他的脸贴着她的手,道:“别走。” 蒋寻珠身子一僵,魏琅生着一张好看的脸, 这是蒋寻珠早就知晓的事情,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心仿佛越来越软了。 而这一切的纠葛,仿佛都是从卫檀的那一句“师姐”开始的。 卫檀心思缜密,天赋异禀,在她面前却小心谨慎。 魏琅的脸紧贴着她的手,她可以感受到他脸上的疤痕。 “蒋寻珠,别走。” 暗叹了一声,等到魏琅松开她的手,蒋寻珠才转身走出房间,在南风学院四处闲逛。 分卷阅读270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我记得,你叫蒋寻珠是吧?” 蒋寻珠脚步一顿,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人,又大步往前而去。 她并不想理会常蔺这厮。 常蔺却不甘心地追了上来,他拦在她面前,道:“作为侍女,你看见我就是这种态度么?” “不然呢?” 主仆俩都是茅坑里的臭石头,果然是魏琅那混蛋的侍女,因着魏琅,他在表哥那里吃了好些苦头,既然不能从魏琅身上找补回来,从这侍女身上找补回来也不错。 环视四周,不远处是一个小隔间,常蔺曾听季翎说过,这隔间常年无人。他冷冷一笑,仗着体术等级的优势,拉着蒋寻珠就往隔间走。 他一边走一边道:“不过是一个侍女,就算我打伤了你,魏琅那废物也定不会吭半声。至于表哥,他不过是多看了你两眼,你若是以为他会为你出头便是打错特错,你难道真觉着学院里表哥喜欢你的传闻是真的么?” 蒋寻珠暗暗发笑,之前碍着众人在场,还有她的寻风诀还没修炼到第三层,她一直没有对常蔺出手,不过,如今既然常蔺自个儿洗干净了脖子送到她面前,她没有放过的道理。 踏进隔间,蒋寻珠立马挣脱了常蔺的手。 在她关上门后,两人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常蔺一惊,正要动手,脖子上却多了一样东西。 她竟敢以下犯上! 常蔺脸一白,结结巴巴地道:“蒋寻珠,快收起你的剑,我是主子,你不过是个侍女,如果死了,你也要陪葬的。” 这便受不住了,比起魏琅,这常蔺倒更像是身娇体弱的菟丝花。 这厮方才不是还想教训她么?怎的此刻便怂成这副模样?蒋寻珠轻笑一声收回树枝,她道:“既然怕死,就管住你的嘴。” 等到脖子上的东西撤去,常蔺才舒了一口气,他半瘫在地上,看着蒋寻珠开门走出去,看清她手里的东西后,他整个人一震,他竟然被一根树枝吓得屁滚尿流。 他恨恨地道:“蒋寻珠,我不会放过你和你那个废物主人的。” “不,”蒋寻珠转身,她蹲下//身子,抓住常蔺的手腕,她笑吟吟地对常蔺道,“常蔺,你体术四级,却连我都打不过,想要欺负魏琅,除非你能打赢我,在你打赢我之前,莫要白日做梦。” “蒋寻珠你......” “按常蔺你的话来说,你也不过是一个废物而已。” 她似笑非笑,却让他在瞬间堕到冰窖,常蔺半张着嘴,竟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蒋寻珠松开他,像个女王似的走出去。 等到两人都离开,躲在暗处的魏琅才走出来,他看着蒋寻珠离开的方向失神许久,他喃喃道:“对我这样好,只因着我是魏琅么?” 等到魏琅快要追上蒋寻珠的时候,却见蒋寻珠站廊下,身旁站着季翎。 隔得太远,两人的话他听得并不真切。 “你是说......” 蒋寻珠回想着方才季翎所说的话,可靠与否还不一定。 “季翎,传闻都说你喜欢我。”蒋寻珠话锋一转,道,“这是真的么?” 听见这句话,季翎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白,他道:“这只是传闻,你不必放在心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蒋寻珠半眯着眼,方才季翎回答她时,握紧了拳头。 等两人都离开,魏琅才从柱子后走出来,回想起方才季翎从柱子旁走过时不自觉念出的那两个字,他似有所悟地道:“师姐?” 回到房间待了好一会儿,蒋寻珠才看见魏琅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她正疑惑之际,魏琅从背后拿出一束玫瑰花,献宝似地送到她面前,道:“这花开得很好,你把它插到花瓶里去吧。” 正如魏琅所言,这玫瑰花开得很好,只是,比起魏琅的脸,这玫瑰花终究是显得逊色许多。 趁着蒋寻珠摆弄玫瑰花的时候,魏琅安逸地靠在椅背上,他远远地看着她,心中竟不由地生出几分欢喜来。 她仍旧是那张脸,只是他却有些分不清自己的心了。 仿佛是他这些年一直在等着这样一个人一般,她手中的玫瑰花娇艳欲滴,魏琅轻叩着椅子,他问出了那个早就想问的问题。 “初见时, 分卷阅读271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你体术便胜过我,但旁人眼中你只是个体术废物,而今,你的体术等级已到了三级,蒋寻珠,你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她等了许久,总算等来了魏琅的这一问。 “我有能让你提升体术等级的法子。” “什么法子?”魏琅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告诉你也成,但你要发誓保守秘密。” 难道她真的有什么诀窍么?魏琅急切地道:“如果你真的有能让我的体术等级提升的法子,别说保密,我当你的侍女都成。” “我遇到一名修真者,帮了她一个大忙,作为回报,她给了我一本唤作寻风诀的功法,我能提升我的体术等级,都是因着这寻风诀。” 寻风诀?魏琅一愣,疑惑不解地道:“你为何要告诉我?” “天助有心人。” “你放心,我一定会保守秘密的。”魏琅的声音里是难以抑制的欣喜与激动。 蒋寻珠抬眼,却听魏琅别扭地道:“若有一日我能修练成体术高手,定不会亏待你。” 这一切顺遂得过于奇怪,蒋寻珠心中忽然生出几分不安。 她的心思,魏琅却是全然不觉,他道:“我去洗澡。” 看着魏琅的背影,蒋寻珠忽然想起了季翎与她说的那一段话。 据季翎所言,魏家从来没有给魏琅下过断人子嗣的药,那这药会是谁下的呢? 这一个位面似乎有些奇怪,但究竟是哪里不对呢?满怀着心事,蒋寻珠陷入了梦乡。 她睡得十分安稳,宿舍的另一头,季翎却是躺在床上,不得安枕。 季翎紧闭着眼,宽大的睡袍下波涛翻涌,久久难以平静。 窗外的月渐渐爬到树梢上,蒋寻珠的脸仍然一直萦绕在心头,挥散不去。 他还记得她在他耳边所说的话,她气定神闲,哪里晓得他心中早已因她的话波涛翻涌? 不是传闻,他是真的喜欢她。 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一道黑影闪身而入 109、她的菟丝花(完) ... 领完晚餐回来, 蒋寻珠随口提了一句在外面听到的传闻,她道:“季翎失踪了。” 魏琅切着面包, 歪着头看向她, 惋惜地道:“真是可惜啊。” 这是意外还是人为呢?蒋寻珠拧着眉头,口中的面包变得涩口起来, 季翎那日看她的眼神让她有似曾相似之感。 “我想出去走走,你不用跟着。” 魏琅用帕子擦了擦嘴, 转身走了出去。 搁下还未吃完的面包, 蒋寻珠望着魏琅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深思。 走出房间, 七拐八拐后, 魏琅走到一间地下室, 他推开门。 随着光的涌入, 阴暗的地下室瞬间变得明亮。 魏琅神情冷峻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季翎,不由地勾起了嘴角。 季翎他分明拿着一手烂牌,但到最后, 蒋寻珠却对季翎这混蛋颇为上心。 是为什么呢?魏琅勾起嘴角,不论是为着什么,都不重要。 因为,季翎他注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季翎生得这样好看, 却要早死, 真真是可惜啊,魏琅叹了一声,他蹲下//身子, 道:“季翎,我知道你醒了。” 季翎睁开眼,他平静地望着魏琅,道:“你不怕她知道么?” “她不会知道,她只要知道我是那个需要她关爱呵护的魏琅就好,而你面前的魏琅,永远不会出现在她面前。”魏琅用帕子擦拭着手中的匕首。 魏琅知道杀敌不死,必定会后患无穷,所以,不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过季翎。 这时,身后却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魏衡,许久不见。” 她一直在想魏衡在这一世究竟是何身份,却想不到他竟选了一个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法子。 魏琅一愣,他缓缓地转过头,来人蒙着面纱,看不清面目,但他却认出了她的声音。 蒋寻珠的心一沉,魏琅竟是这样的人。 分卷阅读272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她用剑指着魏琅,在魏琅惊愕的注视中,她伸手揭下面纱,冷眼看着魏琅。 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蒋寻珠,他不解地道:“你怎么在这里?你来了就好,我正要帮他解绳子呢。” 恰好遇见了季翎,恰好拿着匕首想要杀他? 他问的不是魏衡是谁,而是问她为何在此,蒋寻珠心中确定无疑,魏琅就是魏衡。 “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事已至此,你还要多作挣扎吗?紫衣侯魏衡。” 蒋寻珠的笑容渐渐变冷,她手中的剑紧贴着他的脖子。 “蒋寻珠,我究竟哪里比不过他?”魏琅的神色变得狰狞,他身形一闪,上一刻仍在蒋寻珠手中的剑,此刻已落到了他的手里。 他捏着她的脖子,道:“既然你发现了,那我便不必再装作一个懦弱无能的废物。” 从魏琅的身手来看,他的体术等级至少在五级以上,而他又能压制季翎,那么,魏琅的体术等级或许在七级以上。 魏琅他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蒋寻珠暗暗心惊,道:“你的体术等级是多少?” “在你出现之前,我已等了许久,寻姐姐。” 魏琅脸上的笑越发狰狞,蒋寻珠不由地拧着眉头,道:“魏衡......” 她的话还未说完,魏琅便打断了她,道:“寻姐姐,你是神仙又如何?没了那身修为,你连我这样一个凡人都比不过!” 蒋寻珠抓着他的手,暗暗念着口诀,她道:“若是我要抽去你的记忆呢?” 她的寻风诀已经修练到第三层,她打不过他,但抽去一个凡人的记忆却易如反掌。 抽去他的记忆? 她的话一落,魏琅便发觉他的脑袋里关于她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在没有她的这些年月,他一直靠着那些少得可怜的记忆过活,他把她当心头肉,她把他当什么呢? 魏琅面上平静,心中却早已泛起汹涌的波涛,蒋寻珠她到底有什么依仗呢?她不过是仗着他喜欢她。 他平静地望着她的脸,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啊。 美人在骨不在皮,哪怕换了一张脸,她仍旧如初见时一般,笑得落落大方,他却如过街老鼠,只要她露出半点温柔,他就会改旗易帜,在她面前摇尾乞怜。 他恨的是:不论他卑微也好,倨傲也好,她的目光永远不会有片刻落在他的身上。 哪怕他披着魏琅的皮,哪怕他为她撕破虚空,哪怕他为她付出这一切,她依旧不会对他上心。 “蒋寻珠,为什么?”魏琅笑得惨烈,他道,“宋翎欺你骗你轻你薄你,而本侯爷重你爱你,为什么你宁愿对他笑也不愿对本侯爷笑?” 蒋寻珠冷笑,若魏琅的喜欢便是囚/禁与强迫,她倒是承受不起。 “他季翎哪里比得过我?” 她的那双眼清冷无波,魏琅试着在里面找寻自己的身影,但却只看见冰霜一片。 很久之前他便知晓,蒋寻珠的目光,从未有一刻放在他的身上,但此刻再次确信此事,魏琅仍旧是心如刀割。 上一世是宋翎,这一世是季翎,在她的心里眼里,永远是另一个人。 魏琅心中恨极,一股腥甜涌上喉咙,魏琅松开蒋寻珠,抓起放在桌上的匕首便向蒋季翎刺去。 “卫檀......”蒋寻珠急切地喊了一声。 一盆冷水浇在头上,卫檀?魏琅的整个身子都在这一瞬堕入冰河。 这种时候,她心里想的还是卫檀。 只有卫檀,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蒋寻珠,又定定地看着季翎,像是想穿透皮肉看清他的内在。 因着季翎是卫檀,所以他怎么都比不过季翎,魏琅的心渐渐沉到谷底。 只要有卫檀在,蒋寻珠就永远不会多看他一眼,哪怕他顶着魏琅的身份,她的心里眼里依旧没有他。 魏琅心中恨极,他挥着匕首向蒋寻珠刺去。 蒋寻珠一个闪身,干净利落地从魏琅的手里夺过那把匕首。 失了凶器,魏琅怔怔地看着蒋寻珠,他道:“卫檀他究竟哪里好?好到让你惦记这么久?” 眼前的魏琅分明与疯 分卷阅读273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子无异,蒋寻珠冷声道:“魏琅,你不明白么?不论有没有卫檀,我都不会喜欢你。” 是啊,不论有没有卫檀,蒋寻珠都不会分半点目光给他。 魏琅缓缓一笑,他痴痴地望着蒋寻珠,眉目间的戾气在这一笑中消失无踪。 让蒋寻珠始料未及的是:魏琅竟直直地朝她扑来,而她的手里还握着一把匕首。 利刃穿破皮肉的声音落在耳里,蒋寻珠蹙起了眉头,魏琅他不想活了么? 蒋寻珠还来不及说话,就听见他不掺杂半点戾气的声音。 “寻姐姐,我喜欢你。” 蒋寻珠,她是这世间百般苦,是万般求不得,是烈火灼心,可他已经陷进去,找不到脱离这深渊的法门。 魏琅使出全身力气,他紧紧的抱住她,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 他的一双手灼热似炭火,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一滴冰凉顺着蒋寻珠的脖颈滑入她的衣衫,她的身子不由地一僵。 魏琅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本侯爷。 抱着她的那双手逐渐冰冷,蒋寻珠站了许久,才伸出手,擦去魏琅眼角的泪水。 魏琅已死,世上再无紫衣侯。 手中的低光荷珠变得滚烫,蒋寻珠垂眸,却见手上的低光荷珠正渐渐变得透明。 她这才想起,她的任务失败了。 星际2088年8月,魏琅身故,同日,其婢女蒋寻珠失踪,下落不明。 ***** “寻珠,你这一世......” 宋连城还未来得及说出蒋寻珠这一世的月石数,蒋寻珠便出声打断了她:“我想去混沌珠中待些时日。” 混沌珠是仙人修练的至宝,混沌珠中自成小界,灵气充足,于修炼一事甚是优异,只是,一入混沌珠便是五百年,修为高如天帝也无法在想出就出,因此,很少有仙人进混沌珠。 但凡碰过混沌珠之人,除了念过咒之人,都会跌进混沌珠的幽境中。 宋连城捧着话本的手一抖,若不是她听得真切,她几乎要以为她这是在做梦。 进了混沌珠,这哪里是待些时日?这是一呆就五百年啊。 天庭的神仙不是忙着修仙就是忙着看话本,若是蒋寻珠走了,她上哪儿去找一个愿意下凡打酱油的神仙? 她惊愕地扔下话本,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殷切地道:“寻珠,你怎生出这心思?难不成是有人为难你......” 话说完,宋连城便皱起了眉头,放眼整个仙界,从来都只有蒋寻珠欺负旁人,没有旁人欺负蒋寻珠的,她与蒋寻珠相识数千年,从未听过见蒋寻珠受过旁人的气。 难不成是因着檀越上仙? 宋连城不由地一愣,她为何会想到檀越上仙? 难不成真的如她的猜测一般,这两人之间果真有猫腻? 宋连城搓着手,许是她的运命司风水太好,以至于每个来运命司的仙人,最后都会困在这情//事上。 先是明珠上仙,后是锦书上仙,她曾以为蒋寻珠不会重蹈两人的覆辙。 “寻珠,你若是不想做这下凡的任务了,也不必进那混沌珠,我把你的名字从簿册上划去便是,你还做你的逍遥神仙,等哪一日你想下凡,再来找我便是。” 知晓蒋寻珠心意已决,宋连城也不再多作挽留,她道:“寻珠,你别进去,我立马就去给你收拾出几箱话本来,这样,你在混沌珠中也不至于太过无聊。” 趁着宋连城收拾话本的功夫,蒋寻珠踩着流云回了洞府。 她从库里找出一颗混沌珠,揭去上面的符咒,手指一拂,指尖传来混沌珠的温润,白光一闪,转瞬之间,她已经进了混沌珠。 她站在一片海棠林中,这海棠林里的海棠花四季常开,她曾在这混沌珠中修练过五百年,因而这混沌珠中还有她从前放的东西。 循着记忆,蒋寻珠穿过这片海棠林,在一间木屋前停住。 推门而入,木屋里依旧是从前的布置,蒋寻珠在屋里坐了一会儿,见窗外月色正好,便拎着一壶酒出了木屋。 挑了一棵海棠树,蒋寻珠脚尖一踮,旋即飞身上了树梢。 她靠在树上, 分卷阅读274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手中冒出一朵艳丽的海棠,蒋寻珠神色复杂地看了好一会儿,随后仰头喝了一口酒,细碎的月光从树叶的缝隙中落下来,落在她如玉的脸上。 混沌珠中日子过得很快,一晃便是一百年过去,这日,蒋寻珠依旧在树上喝酒。 一阵风拂过,海棠花簌簌地落在她的肩头。 她歪过头,看向海棠林的另一头,另一头有一棵树动得厉害。 她垂眸一笑,随后拎着酒坛正要下树,谁知一个不慎脚滑,她饮了酒一时未反应过来,眼看她要摔倒之际,一道身影忽然闪过,卫檀接住了她。 “我还以为你会再藏一百年。” 卫檀一愣,道:“师姐你知道……” “这混沌珠被我下过禁制,多了一人我自会知晓。” 卫檀点点头,木然地道:“师姐你既然无事,我便先离开了……” 蒋寻珠未置可否,只是笑盈盈地看着卫檀落荒而逃。 一晃又是数日,蒋寻珠正打坐之际,忽闻窗外雷声轰鸣。 雨越下越大,蒋寻珠拧起了眉头。 他这些年一直风餐露宿,这混沌珠中虽灵气充沛,但风雨雷电的险恶也是仙人难以抵抗。 虽是仙人,此刻他想必也并不好过罢。 蒋寻珠起身走到门口,正要开门,又转身从乾坤袋里取了一把伞,放到门外。 门外雨急风大,那人却没有半点动静。 蒋寻珠走出门去,却见他狼狈地倒在门口,比从前清瘦了不少。 何必如此呢?她叹了一声,却还是扶着他进了木屋。 “师姐……师姐……我不飞升……我只想和你永远待在蛮荒界。”卫檀嘴里一直念叨着这一句话。 替他把过脉,蒋寻珠才知晓,卫檀竟没有服用望舒荷,仙人并非生来便能不食,需服用望舒荷才能免于五谷杂粮。 更糟的是:他体内的灵气四散,显然前不久才受过重伤。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替他疗伤后,最后留了许多药在他身旁,收拾好行李便要离开,这蛮荒界大得很,总有能避开他的地方。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想起卫檀怨念的声音。 “师姐,你为何不要我?” 蒋寻珠脚步一顿,又抬脚往前而去。 为何不要卫檀?因着她见过的所谓的真心都不长久。 走到海棠林的时候,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双温热的手抱住了她。 卫檀贴着她的背,道:“为何百般撩拨,我奉上真心时,你却避之不及?” “不过是一时新鲜,若长久下去,你自然会厌弃。” 一盆凉水浇在头上,虽然早就料到了她会说这样的话,可听在耳里,卫檀仍觉着全身冷得很。 若不是借着这积蓄许久才得来的胆子,他只怕也不会说出这些心里话来。 “你不是我,如何晓得我会厌弃?” 卫檀抱紧了蒋寻珠的腰肢,他用脸蹭着她的背,喃喃道:“师姐,我喜欢你。” “卫檀,你逾越了。”掰开卫檀的手,蒋寻珠叹了一声。 她的眉目间仿佛凝着霜雪,卫檀心如死灰,他惨笑道:“师姐......师姐,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你让我留在你身边,行么?” 师姐与他相处最久,她待他一定会有几分不同的,只要他能留在她身边,天知道,当他知晓她进了混沌珠时,他的心都快碎开。 他费尽心思,才求得天帝替他破了蒋寻珠设在混沌珠外的禁制。 他想娶她,以余生为聘,但若她不愿,他能留在她身边也很好。 蒋寻珠叹了一声,转身看着他,轻声道:“卫檀,你这般为我,不会后悔么?” 在静夜里,她的声音似素手抚琴一般,撩动他心上之弦。 “不会后悔。” “若这剩下的四百年过去,我依旧不喜欢你呢?” “师姐......来日方长,总有一日,你会看见我的真心。” 看着卫檀,蒋寻珠忽然生出一个从未想过的念头,她是神仙,除非天 分卷阅读275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庭有大乱,否则她注定寿与天齐。 她先是惊愕,随后又想,既然长路漫漫,试一试又何尝不可呢? 蒋寻珠垂眸一笑,这句话倒像是她常常和卫檀说的那些话。 “好。” 卫檀睁大了眼睛,悲哀全无,他喃喃道:“师姐……你说什么?这是一场梦吗?” 蒋寻珠捧着卫檀的脸,她凑到卫檀耳边,低声道:“卫檀,你说呢?” 脑子里嗡嗡作响,卫檀已无法言语。 她的气息喷在他耳旁,她与他隔得这样近,近到他可以嗅见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见卫檀僵得像一块木头,蒋寻珠笑道:“卫檀......” 卫檀别过脸,耳朵根都红了,他结结巴巴地道:“师姐,你......你……” “食色性也......”她挑起他的下巴。 她气定神闲,却能勾起他心中波涛重重。 “师姐,不如进屋去......” 蒋寻珠的手贴在卫檀的腰上,她捏着卫檀的脸,把他推到海棠树的树干上,她道:“左右这混沌珠中只有你我两人。” 仿佛是这满园的春色,还有那重重青山都朝他俯下//身来。 她的手在他的腰上游走,卫檀只感到他正渐渐生出难以启齿的冲动,他咬着唇,几乎咬出血。 他犹疑片刻,先是小心地、动作生硬地吻着她,随后,一场狂风暴雨落在她的唇上。 他胡乱地亲吻着她,回应着她,他的吻毫无章法,却让蒋寻珠甚感愉悦。 仿佛神游太虚,他已跳脱这具躯体,游到青山之上,带着热气的风拂过山峦,在山巅久久停留,恍惚间他有一种掌握乾坤的错觉,这重重山峦,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越发急促的呼吸像是在鼓励他的尝试,卫檀被架在火上,生死不得。 她的眼神迷离,半是邀请,半是沉溺。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蒋寻珠歪过头,望着一旁被风拂动的海棠花枝。 在那几场黄粱梦中,她和他曾经有过欢乐,只是,往事如烟,美梦易醒,一切总是不长久。 “卫檀,你太慢了。” 冷风如手滑进他的衣衫里,贴着他的心口刮过,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师姐......” 海棠花簌簌地落在地上,不一会儿,地上已积满海棠花。 连绵的山峦起起伏伏,夏蝉在断断续续的吟哦中,汲取更多的欢愉。 在明月清风中,海棠林的两道影子分分合合,缠绵不休。 良久,蒋寻珠才推开他。 “你忘了从前是怎么靠着我的手......攀上高峰吗?” 她戏谑地看着可怜兮兮的他。 卫檀惊愕地看着她,却见她两片海棠红一张一闭:“黄粱梦,你果真以为是一场黄粱梦吗?” 难道她入了他的黄粱梦? 他做过的那些黄粱梦,原来都是真的。 卫檀的脑子里轰的一下炸了,这一次,他抱住了她,没有犹疑。 这是他的师姐啊。 110、魏琅的梦(番外) ... 从当上紫衣侯起, 魏琅便明白,这世上, 没有权势换不来的东西。 群臣畏他如猛虎, 连皇帝也对他多有忌惮,再不敢像从前那般轻他薄他。 从前欺负过他的人, 那些不可一世的人,最后都会在他的鞭子下求饶, 魏琅知道, 这就是权势的效用。 只要他多看某样东西一眼,立马便会有人双手奉上那样东西, 不论是美人还是宝贝, 他从不曾缺过。 他一直坚信这道理, 直到他用素心丸换来了苏毓的未婚妻, 遇见毁掉他往后所有骄傲的劫难——蒋寻珠。 她分明被他的鞭子打得几乎断气,但在她的脸上,他却看不到半点求饶的打算。 衣衫染血, 鬓发凌乱,她是阶下囚,却有动人心魄的美。 出乎意料的是:奄奄一息的她反客为 分卷阅读276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主,握着那鞭子, 将他所有身为侯爷的尊严都踩在脚下。 当她的鞭子落在他身上时, 他却生出一种难得的愉悦。 对他,旁人皆拜服不敢直视,唯独她冷眼以对, 只有当她的鞭子落在他身上时,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活着。 魏琅对她上了心,因此,他没有派人追杀她,他要她心甘情愿地踏进他的牢笼,却不知晓,是他不知不觉地踏进了她的牢笼。 有宋翎的背叛与他的真心相比对,魏琅以为,她会落入他的牢笼,他未曾料到的是:她会对宋翎那般上心。 究竟……究竟他是哪里比不上宋翎呢? 后来午夜梦回,魏琅才明白,那些美人与珍宝,他从来都不曾真正地得到过,曾握在他手心的繁华,不过皆是虚妄,唯有蒋寻珠是真实。 在闭眼之前,魏琅忽然想起老道的话,这是他的最后一世了。 她死后,他遍寻天下,才找出再见她的法子。 借着老道的法器,他曾穿越位面,附在那一块羊脂玉佩上,他旁观着她的每一世,知晓所有喜欢上她的人的下场。 求而不得,因而生困顿,生惆怅,生忧惧,生不甘。 蒋寻珠看似多情,实则冷心冷情,她是熊熊烈火,撩拨人于无形之中,而他们则是扑火的飞蛾。 不论她欢欣或悲哀,他都只能远远地作为一块羊脂玉佩看着她。 道士说:“以老夫的修为,助侯爷穿梭异世已是有违天道,侯爷心中所想,实在是逆天而行,侯爷命格清贵,再世为人也会是富贵命,耽于儿女情长……” 若她从头到尾都未曾对任何人显露半分不同,他或许能安心地做着他的紫衣侯,时不时穿梭异世看着她将旁人送入求而不得的深渊,偏偏她对卫檀不同。 她对卫檀,比对宋翎还要好。 卫檀那个废物究竟哪里好呢? 卫檀愿为她做的,他也愿意为她做,帮她解黄粱梦,是他求之不得的事,哪怕要他剖出心给她,他也会毫不犹疑。 道士说,若他能穷尽往后的气运,再搭上灰飞烟灭的代价,或能图一世。 若她对卫檀的好,只因为卫檀是与她有因果的人,那他便舍去气运与后世,与她结一段因果。 为着这虚妄的她的温柔,魏琅应下了道士。 他以凡人之躯踏破虚空而来,赌上后世,只能与她有一世牵扯,哪怕如此,魏琅仍旧十分欢喜。 夺舍真正的魏琅后,他不敢露出半点马脚,小心地潜伏在魏琅的躯体中,他如履薄冰地扮演着魏琅,他推开她,因他知晓因着那段因果,她会回到他身边。 偏偏棋差一招,他露了马脚,看着走廊上的她,他忍不住,把她掠进了一间无人的寝室。 来不及等到她喜欢他的那一刻,蒋寻珠又成了厌恶他的蒋寻珠,她甚至连目光都不屑分与他。 都说神仙神仙……她若真的是神仙,为何对他的痴心,蒋寻珠却是连半点怜悯都不曾有呢? 她要抽去他的记忆,他是为她来这异世,若是忘了她,他要这体术高手的名号又有何用? 他不敢想,忘了蒋寻珠的魏琅,会不会再次变成从前杀人无忌的紫衣侯。 不,他只剩下这最后的一世了,若要他忘了她活得像行尸走肉,他宁愿死。 魏琅的心已经坠到谷底,他抓起桌上的刀便向她冲去。 她干净利落地夺过他手中的刀,魏琅悲哀一笑,向那把刀扑去。 他紧紧地抱住她,她难得地没有任何反抗。 利刃没入他心口的时候,魏琅在蒋寻珠的眼里看到了几分惊愕。 如果她不爱他,那就让她永远也忘不了他。 鲜血涌出,魏琅渐渐失了心神。 眼前浮出蒋寻珠带笑的脸。 记忆里的蒋寻珠仿佛从未对他展露过真心实意的笑,甚至,她大多时候都是冷冷的。 魏琅的脸上聚起笑容,他向眼前的幻影伸出手,哪怕是这虚假的欢愉,他依旧不想放过。 这浮生匆匆数十载,倒像是一枕黄粱梦。 她是眉间生出的朱砂痣,是长在他心上的随侯珠,是不曾摘得的海棠枝, 分卷阅读277 (快穿)命里缺她 作者:青蕖 是未落到手心的明月光。 她是水中一弯月,也是镜里凌霜枝。 可不论是怎样的她,都与他无关。 像是难以更改的运命,哪怕他披着魏琅的皮囊,蒋寻珠依旧弃他如敝屣,而他费尽力气求来的这仓促的一生,已经走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