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爱情》 分卷阅读1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内容简介1】 同一个屋檐下, 我看她碧芽抽穗,枝柳絮发, 我看她蕾结年华,娇艳成花, 我与她之间的感情, 始于亲情, 终于爱情……。 【内容简介2】 曾雨十二岁因母亲再婚跟着进入韩家,花了十年的时间,才将长在心头的荆棘剔除。 本以为自己终于融入了韩家的生活,可是平素关系冷淡的继兄韩孟语,突然将她卷进他的情感世界中。 曾雨从排斥,到疑惑,到接受,是哥哥韩孟语一往直前的坚持,松动了她的固执 可是,正在同一屋檐下,在父母眼皮下偷偷甜蜜恋爱的二人,却因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得不面对分离。 只是在繁花落尽后,哥哥是否还一如既往的深情,妹妹会否会为了幸福而勇敢? 他们的感情,能否始于亲情,而终于爱情? 内容标签:近水楼台 不伦之恋 都市情缘 主角:曾雨,韩孟语 ┃ 配角:曾妈,韩爸,王一祺,颜南北 ┃ 其它:兄妹恋 【正文】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序 夜色深沉,推开窗户,混着夏天气息的空气夹着浓重的水气扑面而来,一场大雨将夏夜的燥热浇得凉意透心,本是个让人感觉舒缓的大好夜晚,却也会有人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心情烦燥的如那一片鸣叫不已的蛙蝉声,此起彼伏。 曾雨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一向冷静自持的哥哥怎么会一身风雨的冲进她的房间里来,怎么会不顾忌他们之间的身份与关系,将满心莫名的她一把搂住。 他啊! 他忘了他是谁啊?他是沉稳内敛的高级法院优秀法官,他是她最漂亮同事的男朋友,他是跟她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十年的亲人! 平水起澜,晴空响雷,事情让她这段日子以来纠结于心的疑虑,最终有了一个明确的揭晓,但是这个答案,却让她惊骇不已。 引起她重新审视他们之间关系的那个事件,似乎是从某个夜深人静晚上开始。只是当时,她意识一片惘然,只是事后,他表情仍旧道貌岸然。那晚之后,她假装迷糊的观察试探,他不动声色的默然配合。只是在她以为他与他女朋友的好事将近时,在她以为那一切都只不过是她的臆想假猜时,他为何又气急败坏的将事情来了一个回环大逆转,让她的思绪不得不重回到那夜,思考自那夜起这段日子的点点滴滴来。 她与他已不同于以往那样淡水无澜的感情,从何时何事起,开始脱轨的……? 我们的感情,始于亲情(上) 虽是初夏,可是这一年的夏天,阳光比往年同期似乎要热烈的多,正午时分,地面一片雪白,灼的路人眼睛总是难受的半眯着。曾雨撑着遮阳伞,汗水潸然的走在树冠已可蔽日的林荫道下时,才感觉到那股灼热稍有缓解,视线得以拉远时,就已经看到林荫路的尾端,那幢老房子上,被她亲手栽种的植物包成了一个绿色的小城堡。有首歌唱道是“每个家就是一座城堡”,十年并非弹指间,她自己也不知道从何时起,她一直不当作是家的地方,也成了她的城堡。 曾雨回到家,换了鞋就直奔厨房,开了冰箱门先找着了水,咕噜咕噜的灌下一大杯,曾妈妈在厨房里切着菜,看着自家女儿牛饮着冰水,顿下手里的动作,直唤道:“慢点,慢点,这么喝要出毛病喽……” 一杯水下肚,曾雨长吐一口气,感觉痛快极了,手却未停的继续往杯子里筛水,又倒了大半杯水,将玻璃茶缸又放入冷藏室,才放慢了速度继续啜饮,韩爸爸正在炒血鸭,侧头笑着看了曾雨一眼,道:“丫头,累坏了吧。” “嗯,又累又热又渴,这么大热天的,我们领导还让我下乡去测量,防晒霜当涂墙一样都不顶用。” “你才工作呢,要少说多做,可不能喊苦喊累了,领导会不喜欢的。”曾妈妈自曾雨上班以来,每来都将这句话要重复上一遍。 曾雨一边洗手一边乖巧的点头,知道自己家的妈妈是这个样子,你不乐意了,她还是会啰嗦。 韩爸爸将血鸭装好盘,唤道:“丫头,把菜端桌上去,我再炒个青菜,你摆个碗筷,喊你哥吃饭了。” 曾雨应了声,可那心里突然就别扭了起来。抬头朝楼梯口的方向望去,经过一个上午平复的心情,突然又忐忑了起来。 小心翼翼的端着那盘炒得黑乎喷香的血鸭上桌,边走边喊道:“哥,吃饭了。” 曾雨向来只当着父母的面,才会叫韩孟语哥哥的,平时,他们都没有什么交集,继兄继妹的,又不是亲生兄妹,何况韩孟语大自己五岁,曾雨一直觉得韩孟语总是将她当小屁孩一样看待,即使她已经大学毕业且出来工作了,她也总觉得在他眼里,自己像个青涩小果子,不起眼的长在蔽阴处,他不屑一顾。 分卷阅读2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他们之间横亘着的隔阂,似乎并不仅在于那五年的年龄差距,更多的,可能是他对她十年来的了解印象,在某个相识之初,便已根深蒂固。 她一度以为他对她这样的小青果是嗤之以鼻的,可是,她在这样认为的时候,却不曾想到…… 曾雨十岁的时候,父母离异,爸爸抚养小汤圆,妈妈就抚养她。当时她多伤心呐,天天怨父母,不明白为什么好生生的,说离就离了。一直到了十二岁,母亲嫁给继父,她成了拖油瓶进入一个新的家庭,那种怨恨的心情便转换成一种排斥的情绪,继续存在着。 她知道母亲另嫁后,与父亲复合的希望完全破灭,在初初进入那个家庭时,她觉得自己的已经钻进了死胡同,怨恨更加。于是,将那股子怨恨转化成敌意,稼接到继父跟继兄身上,在初初进入这个家庭到之后较长一段时间内,她都不搭理继父跟继兄的。只是后来随着年岁的增长,觉得母亲过得很开心,继父对自己和蔼又关怀,才渐渐放开了心,真正融入到这个家庭中。 但即便这样,她与这个哥哥还是有隔阂。记得很久以前的某个阳光甚好的午后,十二岁的她,往十七岁的他的鞋子里倒过墨汁,干坏事的当时干得极有快感,可是完事一转身,就看到了立在书房门口的他,将自己的行为已悉数纳入眼底。 虽然他没有责备自己,也未向父母告状,但是曾雨就是觉得他们间的隔阂从那个时候开始了,并非十年时间不能消除那一件芝麻大小事,而是她那小肚鸡肠的行为一件两件三四件针对他而实施后,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之于韩孟语,就是一个小气、报复心盛的继妹。 她不知道从何时起,又因为何事,会让他对她产生不一样的情愫来,她昨天晚上迷迷糊糊的想了一夜,上午测量的时候顶着大太阳,都晒不化脑子里盘旋不散的思绪,这件事让她十分的纠结,她蹲着、站着、连坐在公车上,都在想,韩孟语他那么样的一个人,他怎么就突然对自己存了“非份之想”呢? 韩孟语从楼上缓步下来时,正好看到曾雨在啜手指上的汤汁,她的唇落在她的指尖上,柔软红润。 曾雨看韩孟语一如往常的优雅沉稳,连低头躬身洗手的模样都慢条斯理,硬生生的将自己那份小慌乱也掩藏了起来。他的一如平常,让她以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似乎是那南柯一梦,醒来后,他韩孟语还是她那肃穆成稳、高不可攀的继兄。 当然,她也从没见过他火急火燎或者粗暴无礼的模样,有的时候,她甚至会觉得他跟她生活在同一个家庭实在是件不搭调的事情。怎么说呢,就像继父与母亲,在她看来其实也不那么适合。继父是一个较有修为的人,属于斯文温吞的老好人那种,而母亲性子就十分的急躁,是那种喜欢八卦家长里短的热心人,父母这样一动一静的性格能走到一起,本就是一件不怎么搭调的事,现在各自的子女,不论在性格上还是在成就上,又相差甚远,这个再组合家庭,便总是让曾雨觉得虽然看似和谐,却又总觉得融而不洽。 曾雨瞥了一眼韩孟语,这个继兄,是让她在这个家里感觉到仍然无法完全融入的最大原因,很多时候,她觉得他不像是二十七岁,而像三十七岁,沉稳内敛的过了头。她能对继父放下成见,却还远远不能对继兄拉近距离。 摆好碗筷,韩爸爸的青菜也已炒好了,曾妈妈用毛巾包着电饭锅的内胆直接摆桌上,曾雨与韩孟语按一惯的坐位,坐在韩爸曾妈的对面。韩孟语坐在曾雨上位,曾雨要添饭时,够不着电饭锅,她手一伸,韩孟语便知道她想什么,便用毛巾捂着电饭锅端至她面前。曾雨以前总觉得他在这个时候,才像是食人间烟火、有些人情味的家人。可是今天,她去接的时候,差点就将整锅饭都打翻,仅仅因为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用手指的指节扫了一下她的手背,她便神经反应过敏的抖了手,幸好他反应极快,才免去再做一锅饭的麻烦。 我们的感情,始于亲情(上) 曾妈妈免不了又是一阵的教训,曾雨觉得自己在家里待久了,就老与妈妈的关系处理不好,妈妈总是喜欢唠叨她,不但唠叨她的不足,还在她面前不断的夸奖韩孟语。 韩孟语十八岁考入全国数一数二的政法大学,二十一岁毕业,二十二岁取得全国司法考试资格证,并在当年考入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十三岁任命助理审判员,并在职读研,二十四岁任命为审判员,今年被评为全国优秀法官,成为最年轻的优秀法官,这些事,曾妈妈常对曾雨念叨不止,大有感叹为何曾雨跟韩孟语之间会有如此大的差距,以此表达对曾雨怒其不幸,恨其不争的态度。 曾妈妈并不是说心理有多么的不待见自己亲生的孩子,只是像寻常妈妈一样,教育自己的子女时,总喜欢用一个好的孩子去做比较,但这样往往适得其反,只是让曾雨与韩孟语之间越来越有间隙而已,曾雨本已觉得这个哥哥不易亲近了,现在更是觉得高不能逾,两人之间的互动便愈加的少了。 在曾雨心里,韩孟语是与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两条平行线,每天会见面, 分卷阅读3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在同餐桌上吃饭,但是却没有交流,韩孟语那样的性格那样的职业那样的成就,于她来说都是鸿沟,人家说三年一个代沟,他比她只大了五岁,可是她却觉得他们似乎有十个代沟,韩孟语是那种和父辈们更容易相处的人。她大学毕业后,对韩孟语虽不像小的时候那样的抱着一分怨怼,但是她跟他关系始终淡漠,表面上他们都像一家人一样称兄道妹的,事实上她自己心里最明白,她跟韩孟语,压根就是比较熟悉的陌生人。 之前,曾雨并未这么深刻的去分析过她与韩孟语之间的关系,她现在正是爱笑爱玩,觉得青春无限好,对未来充满了憧憬的年纪,而且以前不是韩孟语在外地读书就是她在外地读书,毕业后回来上班了,才突然觉得自己跟这个哥哥的相处,已经形成固定模式,亲和不了了。她不知道有多少人如同她的家庭这般,看上去和谐,其实在和谐的表象下,有着不曾被拉拢的疏离。曾雨常觉得用“貌合神离”这个词语来形容她与韩孟语,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她一直认为韩孟语也应当和她是同一种认知的,没想到,人心不可估测,现在他是怎么想的,她已完全琢磨不透了。 曾妈妈除了关心曾雨在单位里的表现外,还会关心的问单位里有没有年龄相当,又没有结婚的男青年。当曾妈妈再次在饭桌上提及时,曾雨竟会觉得身旁的韩孟语有着前所未有的强烈存在感,自己的回答突然变得难以启齿,思绪杂乱不已。 曾雨低声咕哝道,说:“有。” 曾妈妈眼神一亮,追问人长得怎样,什么职位,家里条件怎样,对曾雨有没有意思啊…… 曾雨瞥了自己的妈一眼,还偷偷扫了一眼韩孟语,十分正经的道:“人长的很帅,普通科员,家里有房无车,对我的意思不明确,不过对他女朋友的意思很明确。” 韩爸爸闻言哈哈大笑,曾妈妈嫌自己女儿拐弯抹角的害她穷开心,剜了女儿一眼。韩孟语细细的嚼着米饭,一脸的波澜不兴,似乎对这个话题,他既不觉得有趣,也不想要参与。 “小雨现在还年轻,早得很,再说了,我们家小雨又乖巧又懂事,肯定不愁找不着好人家的。”韩爸爸说着开解的话。 曾妈妈又剜一眼韩爸爸,说:“女孩子不能拖的,拖过去一天,就不值钱一天。” “妈,你要趁着嫁我,捞回养我的本吗?”曾雨端着碗,举着筷子,直勾勾的望着自己的妈,曾妈妈见自家女儿语中带怨,一筷子敲了过去,曾雨急急的闪开,就听着曾妈妈道:“说值钱不值钱,不是说我们嫁女儿卖不到钱,而是你以后在男方心中的地位,早点结婚是有好处的。” 曾妈妈对于自己女儿误解自己,很有成见,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顿饭的时间,曾雨觉得自己快被念得崩溃了,万分后悔自己将话题带得深入了。韩爸爸到是听得津津有味的,觉得自己家的女儿就到了可以嫁人的地步了,很是稀奇般。韩孟语一直在安静的吃他的饭,直到韩妈妈将预谋良久的台词搬了出来,说是某某某牵线,替曾雨寻了一个好青年,安排着相一次亲时,韩孟语才将筷子往桌上一搁,倏地站了起来。 曾雨仰头看他,才发觉那十七岁时细瘦的少年,不知何时长得如此高大魁梧了。 他的突兀,让全家人都有些莫名,他竟是丝毫未觉,笃着眉像是沉浸于自己的思维中,韩爸爸出声询问,道:“吃饱了?” 韩孟语才恍然回神,道是还有事,离去前,匆匆瞅了一眼正盯着自己看的曾雨,眉头又是一笃。 曾雨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被他的那突兀举动吓得蹦出来了,他离开后好一会儿,她还担心父母会不会听到自己那么强烈的心跳声,想必脸也已经红了,于是慌忙低头,胡乱的扒着饭。 她差点就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了,幸好,他什么都没说。 “其实我觉得哥比我年长,应当比我早些考虑。” 曾雨这样跟父母说的时候,曾妈妈才将话题从曾雨身上转了开,韩爸爸到是不着急的模样,曾妈妈一副热心模样的赶紧问曾雨的单位是否有适合韩孟语的女孩子。曾雨咬着筷子想了会儿,适龄的是有好几位的,这几位中,形象及素质能够匹配韩孟语的,可能一祺还行吧。 曾妈妈说:“自己家的哥哥,你要多花些心思,好好的物色,自家人当然要替自家人着想啊,如果你说的那同事真的是条件不错,你就要想办法多讨好讨好,让人家哪天来咱们家玩玩。” 曾妈妈这样说的时候,曾雨就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了掩饰心思,多嘴的提出这么一档事出来,如今话说出口,徒给自己惹了麻烦。 事情在曾妈妈的再三命令下,应承下了。曾雨觉得自己有些骑虎难下,在心里不知道埋怨自己多少遍了,怪自己的一时多嘴,如今这事被自己家妈妈逼迫的不得不办。 曾雨权衡了再三,觉得给韩孟语找一个优秀的女朋友,也许挺不错的。 我们的感情,始于亲情(上) 下午上班时,曾雨就偷偷拉了王一祺躲一边说悄悄话,王一祺比 分卷阅读4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曾雨大上一岁,已经上班两年了,平时是特别招领导喜欢的人,难得的是她既招领导喜欢,也招同事喜欢,足见平时很会做人,而且王一祺念的学校比曾雨的学校好,家境也很不错,好像说父母不是国土就是地税的去了,最重要的是一祺是她们单位的一枝花,模样身材都没得挑,曾雨常觉得能跟一祺比肩而立的人都需要有十足的信心,像自己这样的站她身边,就是一片小小的绿叶,将她那朵鲜花衬得更是华美丰硕。 王一祺显然是不需要别人介绍去相亲的,追王一祺的人从来没有间断过,曾雨不是不知道,她们曾常议论着王一祺办公桌上的玫瑰花,但平时一起聊八卦时,王一祺却又总是表示自己没有男朋友,送花的人,都不是她的良人。 王一祺认真的听了曾雨的热心介绍,一直缄笑不语,曾雨看这姐们一直未变的笑容,心想她肯定对此兴趣不大,自己跟人家又不是很熟,冒昧的去跟人家说媒,这回人家心里怕是指不定怎样笑话自己呢。 “我是没有问题,小雨你替我热心,我应该很高兴的,不管结果如何,多一个朋友仍是相当好的。小雨看什么时候合适让我跟你哥哥见面,你提前通知我一声,好让我不至于失礼。” 王一祺一番话说出来,让原本觉得希望不大的曾雨一下就将心情放松了下来,心里知道王一祺就算对这次相亲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因为不想薄自己的面子,还是应承了下来,这原本在她看来已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等于完成了一半,八字有了一撇。所以,一祺在单位里人缘那样的好不是没有理由的,曾雨觉着要是韩孟语错过了这么好的一姑娘,那绝对绝对是韩孟语的失败。 当晚,曾雨就屁癫屁癫的跑回家,跟妈妈及韩爸爸汇报了自己首次牵红线的进度,曾妈妈笑得一脸的高兴,韩爸爸也乐呵呵的听曾雨对王一祺赞不绝口,只差掏心挖肺的证明王一祺有多么多么的好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除了韩孟语,一家人都算计着如何跟韩孟语提出第二天让他相亲的事。之前,一家人有商量过,凭韩爸爸对自己儿子的了解,觉得韩孟语可能对这样的事情会排斥,认为这事由曾妈妈提出,会比较容易。因为韩孟语从没有驳过曾妈妈的面子,反而自己的父亲有的时候说的事,他觉得不妥时,会不予理会,但是曾妈妈一旦提出来,韩孟语鲜少会直接拒绝。 而曾雨虽然觉得这件事她初步完成的不错,可是对于接下来,她却戚戚然,十分的担心紧张,一个晚上都在梭视家里每个人的表情情绪,一副草木皆兵的模样。 大家在饭桌上先拉址些家常,韩孟语也一如既往专心致志的进食,等到曾妈妈正式的跟韩孟语提出相亲一事来时,韩孟语半天没反应过来,然而反应过来后,第一动作就是扭头神情怪异的瞅曾雨。 曾雨被他瞅的背颈发寒,挺了挺脊梁,咽了咽口中的食物,咬着筷子就不知所措了。 韩孟语收回睇视曾雨的目光,转而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曾妈妈,曾妈妈一个劲的在跟韩孟语说王一祺如何如何的优秀,仿若自己见过一般,说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最后,曾妈妈带着十分的希冀,小心翼翼的征询着韩孟语的意见,问:“明天,让小雨叫上王小姐,来咱家吃个饭,你先看看,行吗?” 看着韩孟语不甚愉快的脸,曾雨突然就觉得自己抖擞了一下,一家人都在等着他的回应,他的脸色却让人愈等愈觉得箫瑟,曾雨已经能想象他脱口而出的定是拒绝了,却未料到,他却略显僵硬的点了点头。 低气压一过,曾妈妈继续噼哩叭啦的说着她对这次相亲抱持着怎样的乐观心态。曾雨放下快被自己咬碎的筷子,偷偷的吁了口气,在心里揣摩着韩孟语心里真正的想法。她认为结果可能不怎么乐观,很明显,韩孟语明显的不十分情愿,但毕竟,他应承了啊,只要他应承了,就是还有希望,没见面以前,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说不定两人一见钟情了也未必,毕竟都是优秀的人。曾雨继续缓慢的扒着饭,偶尔偷瞄一眼韩孟语的侧脸,她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虽然去撮合他不是她的本意,可这不,这不她也混乱着嘛! 不管他心里怎么想,曾雨是觉着,明天的相亲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机会,不知道为啥,曾雨就是觉得王一祺跟韩孟语的气质相当的配,两人的形容相貌才干内涵,无一不合,他们两要站一块,叫做那个啥,相得益彰?不对,相儆如宾?呸呸,更不对,反正,就是人们说的,一看就有夫妻相,配得很,天作之合! 想出了一个贴切的形容词来,曾雨含着筷子不知不觉的就将笑容溢了出来,不期然一侧头,看着韩孟语又用那怪异的眼神盯着自己瞧,便收敛了些,呼呼噜噜的扒着饭,碗一见底,曾雨便将碗筷一扔,抢白曾妈妈道:“谁吃最后谁洗碗。” 说完,一哧溜跑楼上自己的房间,躲是非的上网去。 网上小汤圆在QQ上抱怨说她的男朋友如何如何不体贴她、对她不关心啊,曾雨嘲笑说他们那些小朋友,还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个个都是在尝鲜而已,没点经济基础,就男 分卷阅读5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朋友女朋友的,都是伪爱情,成事的机率太小。 小汤圆不满意姐姐给自己泄气,小女生总觉得爱情是美好的,不能容忍任何人对它有着不好的论断,气呼呼的发了几个狂轰滥炸的表情后,就下线了。曾雨看着炮炮兵叼着根烟,拿着机枪在屏幕上不停的扫射,哑然失笑,觉得自己也就大小汤圆两岁,却总觉得自己跟小汤圆有了代沟。也许是她自己的爱情观有问题,她觉得自己的眼光比起小汤圆来,成熟太多,也现实太多了。而自己老以长者的身份在教育自己的妹妹,两人似乎越来越说不到一块儿去了。 “环境啊环境。”曾雨对着电脑屏幕大叹,有着韩孟语这样的家庭成员,自己想轻浮一点幼稚一点,都不行啊,她得随时让自己看上去成熟稳重点,以免被他暗地里取笑,今天她那牵线的举动,在她后来仔细斟酌一番后,还是觉着自己又过于轻率了,她每每想起他那怪异的眼神,就浑身不对劲。事实上,对于昨天的那件事,她也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多想,或许是个意外,或许是她意识不清的一个幻觉,今天自己处处留心的观察了他,他那一如往常的模样,什么暗示明示都没有,想想自己还会看着他还会脸红一下,而他连个眼神波动都没有,恁他再内敛过头,也不会真淡定到这种地步吧?让她觉得自己昨天就是做了一个梦,一切来自于自己怪异的幻想。 我们的感情,始于亲情(中) 虽然自己胡扯乱扯的,把他扯进相亲事件中,但是可能也是一个乱七八糟的处理方法,事情干到了这种地步,不得不去做完。曾雨拿手机拔了王一祺的电话,在电话里约王一祺明天来家里玩,电话还没讲完,就听有人敲她的房门,匆匆挂了电话,曾雨扯了扯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才去开门,她猜是继父找她,因为曾妈妈从不敲她的门,总是直接冲撞进来的,而韩孟语几乎没有敲过她的房门。 曾雨打开门时,有些小小的诧异,诧异过后就是忐忑,门外高大的韩孟语差点将她的房门口堵了个严实,曾雨仰头看他的面容,突然就觉得极有压迫感,心脏突突的跳得不正常,莫名其妙的就红了耳根子,不由自主的退了退,视线落在了他的唇上,然后悄悄的吞了口口水,问:“有事?” 韩孟语二话不说,直接就进了她的闺房,曾雨一时觉着不妥,在露了胳膊的睡衣外,又披上了一件外套。 韩孟语不客气的巡视了一圈曾雨的房间,女孩子的房间,总有一股子馨香,即便在他看来,曾雨的房间凌乱了些、邋遢了些,却仍然透着股明显的女人味,梳妆台上的那些瓶瓶罐罐,床上堆的那些毛绒布偶,电脑旁边摆的小小盆栽,都与他房间的摆设迥然不同,他似乎是第一次这样正式的走进她的房间,也是第一次如此坦然的打量她的房间。 待韩孟语寻了把椅子坐下,曾雨便也随意的盘着腿直接坐床上,觉得这样坐着又有些别扭,顺手又捞了一个抱枕,抱在胸前。她不知道韩孟语这个时候这副神情的来找她,是来兴师问罪的,还是打探虚实的,又或者……单独面对他的时候,曾雨就是感觉到拘谨,极不自在,明明相处了十年了,仍是觉得他对自己,有着一种威慑的影响力。 可能法官都会给人这样的感觉吧,不然像他这样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如何让人信服,如何压得了阵? “中午明明是在讨论你相亲的事情,怎么到了晚上,就变成我相亲了?”法官大哥言语平缓,可曾雨就是听出了责问与不满的成分来。 曾雨讨好的哂笑,想了很久,欲言又止。 “一祺是真的很不好……”她想说很不错,又想说很好,于是话一遛出口,就变成这样了,于是慌忙改口道:“不对,是很不错,是我们单位最漂亮最有人缘的女孩子……”最后那一句话,在韩孟语渐硬的目光下,竟就渐渐消隐了去,似乎没了底气。 曾雨瞅自己的屋顶,瞅电脑屏幕,瞅地板,瞅墙上的画,实在没得瞅了,仍是不敢瞅韩孟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是觉得韩孟语的眼神似有带电,让她不敢迎视,而自己在他的逼视下,似乎连汗毛都根根竖了起来。 受不了相视无语这样的尴尬静默,曾雨继续劝道:“反正你也没有女朋友啊,明天见见吧,说不定她就是你的有缘人呢。” “有缘人?”韩孟语的面色,隐隐的就蕴含了些微怒意,脸色青灰的让曾雨觉得自己快要缺氧般害怕担心,但是最终,他只是拧了拧眉头,道:“你小说看多了。” “那你找个人谈谈恋爱,总没有损失啊。”曾雨长吁一口气,忍不住的就噘嘴,继续道:“而且明天你只要下班回家,像往常一样就可以了,又不会很麻烦。” 韩孟语闻言,突然气焰又涨,瞪着曾雨半天,唇都快抿成一线了,曾雨一愣,那种似梦非梦的幻觉又在心底作祟,恍神间,就见韩孟语倏地站了起来,光线投在他的身上,将她的整个身影都笼罩在了他的阴影之下,曾雨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肝儿一抖,就听韩孟语不带温度的道: “很多事情表面上看起来不麻烦,可是往往就会往麻烦的境地发 分卷阅读6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展,希望你今天的行为不会让你日后觉得十分麻烦。另外,你怎么就确定我没有中意的人?” “呃?”曾雨挺直背脊,十分的惊讶,韩孟语会有女朋友?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她为那事,一夜一天没有平静过,看见他就连汗毛都进入备战状态,可是他却说他有中意的人! 韩孟语在她过分惊讶的睇视中,起身步出了她的房间。 他是用来推脱的吧?哪像啊?他哪像有女朋友啊? 曾雨在他将她的房门阖上后,烦恼不安的咬着手指甲,痛苦的思考猜测着,他中意的人,他中意的人,不会是吧…… 烦恼的将怀里的抱枕往床上两摔,不管了不管了,不管他是不是用来推脱的借口,反正他答应了明天要相亲的,无论他到底意欲如何,明天一定得见面!曾雨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也好,瞎折腾了也好,说是为了保护自己使的一个障眼法也好,以后这事要真的变成她的麻烦也好,她搬起的那块石头,明天定是不能砸了自己的脚。 第二天曾雨将王一祺往家里拉了去,曾妈妈与韩爸爸老早就在家里候着了,见了王一祺,也是乐的眉开眼笑的,觉得自己家的姑娘推荐的人,确实是不错,看上去与韩孟语,配极! 韩家是见天占地的小低层,在市里到处是大楼盘鸽子笼一样的居室,能拥有这样独门独户带个小院落,前可种花后可种菜的房子,已是难得了,这房子算是韩爸爸早些年单位里房改时半分半买的,后来儿女都大了,没有负担时,又番新扩建了,房子在老市委大院内,大院内有好几株百年以上的大榕树,一年四季都蔽天蔽地的将大院拢的葱郁青翠,一条从大门通往家属住宅的小道两旁种满了法国梧桐,环境安静悠然,这儿只适合住家。韩家前后都有些土地,曾雨在前面种了些花,韩爸曾妈在后面种了一些蔬菜香料,前年番新扩建后,曾雨老觉得这房子越来越有遗世小屋的味道了,她在屋前种的三角梅、爬藤蔷薇,怒放时,姹紫嫣红的,她常常就觉得自己的家在外观看上去就是梦中小屋,十分的符合少女情怀。也许,她融入这个家庭,跟她爱上这栋房子,也有着莫大的关系。 王一祺来的时候,正是蔷薇开得最盛的时候,她显然也极是喜欢,在屋外大大的赞叹了一番,少女情怀总是诗,曾雨觉得王一祺再矜持再优雅再风度万千,也还是跟自己一样有些少女情怀的,不由得觉得跟一祺的距离便有所拉近。 大家在等韩孟语回家的这段时间里,拉了一段极长的家长里短,特别是曾妈妈,将韩孟语说的那是连曾雨都觉得世上罕有了,她曾雨没听妈妈这一总结一宣扬,居然在长达十年的时间内,都没有发觉,身边摆了韩孟语这么一个活的宝物。 曾雨不知道曾妈妈的这一番加强型的宣传,会不会引起王一祺更大的兴趣,但自从昨天韩孟语那将明未明的意思里表露出来的,她到是希望王一祺对韩孟语没太大的兴趣,省得到时候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她还是弄得两面不是人。 幸好,王一祺在听了曾妈妈过分夸张的言辞后,表露出来的微笑一如初始,阿弥陀佛!人家王一祺是谁啊,什么样优秀的男人没见过,韩孟语又咋地?不就是一木头吗?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韩爸爸叮叮咚咚的做好了晚饭,炒了一大桌丰盛的菜,时针已指至七点,新闻联播都开始了,男主角仍未出现。 曾雨又不满了,埋头使劲的给王一祺削水果,添茶,生怕怠慢了,曾妈妈跑去拔了好几趟电话,当着王一祺的面,不好说,打着马虎眼说韩孟语正忙着,马上就回来,马上就回来。 菜都炒齐了,新闻联播播完了,大家在看天气预报时,门开了,一身夏装制服的韩法官略显疲态的出现在门口。 我们的感情,始于亲情(中) 韩孟语不是不知道这一屋子的人都在等他,但是乍见所有的人在同一时间望向他,他还是愣了一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曾雨那张明显抱怨的脸,她的那双眼里,盈盈的,全是对他的不满。 韩孟语想笑,掀了掀唇角,又忍住了。转移了视线,他冲家里的生客,扯了抹笑来。 王一祺轻浅的冲韩孟语回着笑,曾雨见两人对上了眼,视线来回梭视,转头瞅曾妈妈,自己老妈笑得特别的贼,似乎特别看好这次的见面。 因为男主角的出现,场面又闹腾了起来,大家都围着餐桌坐好了,原本是曾雨的位置,为了撮合那一对儿,曾雨主动给搬到桌尾,韩孟语跟王一祺一落座,那气质那姿势,默契的竟似浑然天成,他们就仿若天生的一对般。曾雨一时看得有些傻了,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初次在一起就能让人觉得这么合衬的一对人儿,这明明是她家,可自己落座一边,就仿佛是陪王子公主进餐的丑小鸭,莫名的,自己会因为这种落差,而会有些微的自卑。 曾雨觉得自己小心眼了,因为一大家子中,就她自己感觉到自己有些不入格,曾妈妈与韩爸爸自然的很,韩爸爸乐呵个没停,曾妈妈则是倒豆子般说个没停,还连带的不断挟菜,曾雨看着妈妈将鸡腿鸡翅膀 分卷阅读7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分别挟给了王一祺跟韩孟语,一时间就有些堵,她当然不是因为她想吃那鸡腿鸡翅膀,也不是因为母亲一时只将注意力投在那一对人儿身上了,她只是觉得…… 微微拧起眉,这还真不好形容,感觉就像是自己突然成了这个家里的一个陌生人了,韩爸曾妈加上韩孟语王一祺,从此快乐的生活在一起。而自己,也许某天因为嫁人等原因,最终从这里被剔除出去…… 拍死!趁人不注意,她用拿着筷子的手磕了磕自己的头,都不知道自己的思想啥时候这么乱了,啥都乱想,明明自己想促成好事,却一方面又在斤斤计较,可能进了社会后,自己总会让自己用复杂的思维去胡思乱想,越来越不单纯了。 并不是没有人注意到曾雨,韩孟语有注意到,于是将曾妈妈挟入自己碗中的鸡腿挟起,越过一祺,最后落入曾雨的碗中。 曾雨看着自己碗里的鸡腿,就是一愣,她刚刚真没想过要吃这个,虽然她曾经因为妈妈将鸡腿挟给韩孟语而发过脾气,但她这会儿,真没这样想过要吃它,她只是突然觉得有一点点吃味…… 韩孟语看曾雨敲自己的头,知道她定是又在懊恼着什么,她常常如此,那是她的习惯性动作,一旦觉得自己没做对没做好或者胡思乱想了,就会敲自己的头。 韩孟语看在眼里,顿时觉得心里一松,不由自主的想笑,莫名的冲着身旁的人扯了个淡薄的笑容来,却没想到被她接收个正着,看到王一祺眼里一闪而过的光芒,韩孟语不着痕迹的敛去了笑容。 一顿饭吃的前所未有的久,韩孟语跟韩爸爸喝了些小酒,没想到王一祺居然也有些小酒量,未邀先敬的喝下了四杯,那可是56度的白酒啊!曾雨看得咋舌,她一杯都挡不住,可一祺喝下四杯,居然一点事都没有,难怪领导都喜欢带着她去应酬啊。 连韩爸爸也乐得赞不绝口,说一祺这闺女,既内秀又豪气,以后是个能干大事的人,曾雨看韩爸爸满面通红乐得直合不上嘴的模样,不由自主的又检讨自己,自己咋就没让继父这么开心过呢?不就陪一杯小酒么,自己怎么就没陪他喝过呢? 目前看来,父母长辈对王一祺是满意的,就看当事人自己了。曾雨想,如果韩孟语那句有意中人的话,不是真的,而是为了敷衍她的话,那么,他应该对王一祺也会存有一定的好感的。曾雨对此十分的有信心,在她看来,王一祺斯文美丽,举止得体,明明自身条件很优越,还十分的谦虚低调,哪不好呢?曾雨睨了一眼韩孟语,她试图猜测韩孟语会挑剔什么,未料到韩孟语不知为什么,竟侧头睨向她,曾雨一愣,就感觉自己浑身一激,像过了电般,于是慌忙别开视线,低头就在心里咒骂了起来,祸害祸害,他简直就是一单身公害。 王一祺离开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曾雨贼笑着说太晚了,一定得有人送送,韩孟语明显知道她的意思,也不说什么,拿了钥匙就领头走了出去。 一祺也很聪明,不扭怩不推却,在曾妈妈韩爸爸絮絮叨叨的叮咛嘱咐下,一步三顾,最终还是快跑几步,跟上了韩孟语的脚步,曾雨跟父母看着两人在路灯下并肩而行,又是一阵喟叹,那个子,那身形,连影子,都真配啊。 曾雨收拾好残羹洗好碗,再将房间打扫好,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湿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时,韩孟语刚好到家,韩爸曾妈已经回房睡去了,足见他们这一送,送得绵长,曾雨顶着块毛巾,跑上前去问问情况。 “你送一祺到家了?” “嗯。” “送了这么久,聊挺多的吧?” “嗯。” “一祺很不错吧?” “嗯。” 曾雨一听,马上乐开了花。 “比你中意的人要好吧?” 韩孟语停下不经意的动作,肃容正对着曾雨,字字铿锵的道:“比起我中意的人,那可是好太多了!” 曾雨的脸一僵,他怎么一脸的不对劲?他在说反话?不至于啊,一祺是真的好啊! 曾雨看他进了他的房间,一会儿,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看来已不想再跟她交底细谈,那,人家要是明天问起他的感觉来,她要怎样回答啊? 曾雨想了一宿,第二天上班见到王一祺时,就先发制人,直接去问王一祺对自己老哥的感觉如何。 王一祺啥也没说,只是一笑,那一笑,就让曾雨觉得百花盛开,春回大地,那份儿心思在那一笑中,已全然明了。 “我哥说,对你的印象很好啊。”曾雨乐癫乐癫的,觉得如果韩孟语要是对王一祺的印象不好的话,都对不起人家那一笑了。 当然,韩孟语说比他中意的人要好得多,她只是修改了一下原话,去了一些不必要的末枝末节,意思还是差不多的。 最重要的是,一祺听了这话很开心,一祺开心,她便也开心,父母也会开心,当全家人都开心时,韩孟语肯定也开心!然后,当韩孟语的心思都花在一祺身上时,不管那晚是意外还是幻觉,便都不重要了! 我们的感 分卷阅读8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情,始于亲情(中) 下午领导让曾雨去对西郊那块地进行测量,那块地的旁边正规划着开通一条二级公路,连接这条公路的是新的火车站,被规划的公路两侧的土地属西村集体组织所有,在公路规划文件还没下达之前,不知道谁得到了消息,用了些非法手段从西村那购了大片的土地,后来被查了出来,虽然犯事的人被抓了,但是那一片土地已经分割出售了,最让领导焦头烂额的是,买地的人,什么样的都有,大到政府官员,小到菜市商农,这些人都看好了土地升值潜力,宁愿缴罚款,也不愿意退回。不是权大施压,就是死硬的钉子户,天天闹着,互相较劲嘶咬着,小户的拿大户做比,谁都不肯将地交还。 于是曾雨她们就忙坏了,上面出个通知出个命令,她们就顶着大太阳跑去测量,要不就是绘制现场图,今天领导又说要去测量,是因为上面下了硬命令,为了保证二级公路的工程顺利进行,政府与购地者各退让一步,让原先被倒卖的土地划出二分之一出来,被划去的那二分之一,一部分作为保证公路两旁的人行及绿化,一部分归还原集体组织。购地者就算觉得再亏也没办法,谁让他们参与投机倒把的行为。 所以,曾雨她们苦答答的往自己的脸上死命的涂防晒霜,戴上大沿帽,将自己往烈日下站。 一个下午晒下来,曾雨觉得自己的防晒霜及大沿帽都对阳光毫无抵抗力,因为一掀自己的短袖,可以看到袖沿处,黑白分明的皮肤,脸上更是火辣辣的,尘土蒙了满面,又被汗水一裹,自己都不知道那张脸再这样折腾下去,会不会快速老化。 回到办公室时,已经快下班了,王一祺接过曾雨递过来的数据,笑得清爽干净,被空调吹了一天的身子,清凉无汗,她一转身,裙裾翩翩,曾雨对着她的背影就哀嚎出声,领导对下属有明显的偏颇啊,人家王一祺娇美如花,她曾雨,难道就不是花么? 牛饮下好几杯冰水,直到觉得食管都要抽搐了,才作罢。想想自己比起王一祺来,确实差很多啊,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才去跟她比呢,再说了,指不定某天,王一祺还成自己家里人呢,有啥好嫉妒的。 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收拾收拾脸面,才准备回家,一祺在她打算出办公室时,才从电脑面前抬起头来,道:“小雨,今晚有大片上映,我搞了两张票,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看大片?这好!关掉室外的热气腾腾,曾雨又乐得跑回到一祺的桌边,心想着好人总有好报,自己对人家热心,人家总晓得回报,还请她看大片。 一祺从抽屉里找出票来,递给曾雨,曾雨一看片名,兴趣突然减了一些些,这片是新上映的没错,可是是她不大喜欢看的灾难片。曾雨就喜欢看搞笑片或恐怖片,哪种白她爱哪种,向来不看伦理剧与社会剧,历史剧也不看,灾难片不是不能接受,只是在极度无片可看时,才耐着性子看的。王一祺请的这场电影,网上的口碑很好,只是曾雨就不好那一口。不过也没关系,在影院里看这种片子,很震撼,而且自己老被领导说还得锻炼一下心理素质,看这样的灾难片容易发人深省,对锻炼心理应该是有帮助的吧。而且人家的一番好心,自己在这挑三挑四的,太不利于和谐了。 最最重要的是,这家影院是全市环境最好的影院,一祺还订了情侣专座的包厢,情侣专座啊,曾雨从没在情侣专座看过电影,据说免费送可乐及爆米花哦。 一想到灯光暗、音效美、画面震撼、可乐和爆米花,曾雨的心情就HI了起来,就算是看社会历史伦理剧,她也会去看啊,光进去感受一下气氛,都很值啊。 接过票,一祺见曾雨乐得跟什么似的,也扬个笑来,在曾雨打算离开时,她刻意提醒道:“是情侣专座哦。” 曾雨将票揣进衣兜,回头笑得无邪,道:“明白。” 她明白啥了? 她啥也没明白! 发香肤美娉婷倩姿的王一祺在大海报前,等来了T恤马裤的曾雨时,她就知道,曾雨啥都没明白。 王一祺的兴致已大大低落,曾雨却尤不自知,挽着王一祺的胳膊,就往影院里冲,看影片的过程,完全就是曾雨乍乎的过程,时而哇,时而啊,时而将可乐罐捏得噼啪响,时而惊恐万状的缩成一团,王一祺想,她就差没在宽大的红色沙发上蹦了。 “简直是颠覆我的想象啊,原来灾难片,一定要去影院看才能感觉到震撼啊。”从包厢出来,曾雨还未从影片中的大场面回过神来,跟王一祺随着人潮向影院门口走去时,仿若踩在棉花包上,一切都不够真实。 “那个地壳运动啊,那个海啸漩涡啊,那个电闪雷鸣,那个飓风暴雨啊,整个城市啊……”人的心灵一旦受过飓风般的震撼,总会想要发泄些什么,好让心灵少承受些负荷,曾雨的发泄方式就是说话,就是不断的感叹。 “啊,狂风,啊,闪电,啊,下雨了……”原本燥热的夏夜在电影散场时,突然的电闪雷鸣狂风骤雨,曾雨觉得这太邪门了,刚刚经受过一场心灵的洗礼,现在要经受一场身体的洗礼吗? 分卷阅读9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夹着水气的风吹得久了,身体的感觉就从凉爽变成了冷意,原本想等雨停的观众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势,都有些不耐了,不断有人冒着大雨冲了出去,转眼就消失在一片水汪汪的光影斑澜中,出租车还没停稳,就有人抢先一步叫了去,曾雨跟王一祺在人群里望天望地,希望能成功拦截到一辆出租车。 曾雨终于想起了,她还可以电话求救,捣出电话来,才发现手机仍然还关着机,开机时,曾雨扬着一抹暧昧的笑跟王一祺道:“我让我哥来接我们。” 王一祺也笑,在曾雨低着头拔号码的时候,王一祺看着密密的雨幕,浅浅的浮上抹算是欣慰的笑来,这一个晚上,总算是让人还有些期待。 曾雨不会贸然要韩孟语替自己做些什么的,她以前几乎没有开口让韩孟语帮过自己的忙,所以现下她拔的是家里的电话,并不是她不知道韩孟语的手机号码,而是她觉得凭自己的缜密分析,不管是谁接的这个电话,来接她们的,都一定是韩孟语。 王一祺侧耳听见曾雨在有人接起电话后,十分高兴的说:“妈,我跟一祺看完电影遇上大雨,回不去了,你来接我……” 王一祺那原本满是期待的心就那么低落了下去,然而曾雨挂了电话了,却一脸嘻笑的转向她,用明显的暧昧语气道:“放心,等会我哥就会来了。” “咦,你不是让阿姨来接我们吗?”一祺觉得自己有必要装得淡然些,面对太过单纯、毫无心机的人,自己也应当尽可能的显得“纯白”点。 “我用了一点小心机的,要是平时我让我妈来接我,我妈肯定自己来,可是我说我跟你在一起,我妈就知道怎么回事,肯定会让我哥来。”曾雨很乐,觉得自己十分的聪明,跟王一祺说这话时,完全没有顾虑到王一祺会不会从她的言语中,觉察出她与韩孟语怪异的互动来。 王一祺并不知道韩家是一个再组合家庭,两兄妹不同姓,她也当作是现在比较流行的随父随母,各执一姓,去韩家时,人家没有主动提及,她自然也不好追问,但是如果一个妹妹不会直接向哥哥撒娇或提出一些正当的要求来,就让她奇怪了,感觉韩家的关系,似乎不如她所看见的亲睦。 但是王一祺的想法,也就到这里为止,她更多的心思,已转移到了要如何面对即将出现的韩孟语身上去,身旁曾雨的一些碎言碎语,一时半会的都进不了她的耳,来来去去的每一辆车,都成了她视线的焦点。 曾雨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王一祺觉得自己的心脏突然就跳漏了一拍,曾雨接听了后,就不断的引颈张望,一边嘀咕着:“哪呢?哪呢?” 王一祺也四处张望,却是曾雨先发现了韩孟语,冲着某个地方使劲的招唤,王一祺往那个方向看去时,刚好看到韩孟语撑开伞从车内下来,在溅满雨花的街道,步履稳健的朝她们走了过来。 我心目中的男子啊,温文俊雅,卓尔不群! 我们的感情,始于亲情(下) 于大雨滂沱中,不显狼狈,于千万人群中,尽显风采。 韩孟语步上影剧院的台阶,在她们的身边收了伞,曾雨仰头看他,他的肩头发梢沾了些雨水,在灯光的映照下,光光点点。 “冷吗?”韩孟语在拍去肩头雨水时,向两位女士询问。 “不冷!”曾雨与王一祺同时脱口而出,然后两人又飞快的噤声,曾雨突然就察觉出三人间的尴尬因子,于是又咋呼道:“一祺肯定是冷了的,她穿着雪纺的衣裙,多薄啊。哥,把你的外套给一祺披披。” 韩孟语低头别有意味的瞥了曾雨一眼,将手里的雨伞向她一递,曾雨乖巧的接过,抬头就看见韩孟语更加乖巧的听着自己的话,动手脱他的外套。 王一祺抱着双臂,直唤:“不用不用。” 曾雨看她明显的打了个冷颤,一阵的愧意,嫌韩孟语动作不够快,催促道:“快给披上,看把人家冷的。” 王一祺披上了韩孟语宽大的黑西装,是真正的感觉到了一阵暖和,拢一拢,就闻到了似有似无的淡香,他定是在出门之前,沐浴过了。 韩孟语撑开伞,冲王一祺淡然一笑,道:“我只有一把伞,王小姐请稍等。” 说完,他的手拢住曾雨的胳膊,然后一拧眉,道:“这么冰?” 曾雨其实在韩孟语搂自己的时候,是非常惊讶的,他们之间,似乎还从未如此亲密过。在他提出疑问的同时,他已移动脚步,带动着她往车子方向走了去。 走出好几步,就听到雨水打在伞面上,一阵嘈杂,不一会儿伞骨的滴水就连成了线,曾雨小声的说:“只是胳膊有点冰,其实我一点也没觉着冷。” 她说完,身旁人又搂得紧了些,像是要给她温暖般,又状似她的错觉,可能其实,什么都没有。 曾雨执意要坐后座,将副驾驶座留给了一祺。 在韩孟语第二趟去接王一祺时,王一祺原本期待满满的心,被自己细腻的发现,又搅得低落起来。韩孟语很是体帖的将雨伞尽量往她的方向举,但 分卷阅读10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是他与她的距离,却与之前他与曾雨间的距离,多出了一条手臂的宽度,而且他将这个宽度,一直维持到将她送了汽车的后座。 曾雨看到韩孟语不解风情的将一祺塞入后座时,语噎了半天。 他这到底,是不解风情还是对一祺没有意思呢? 一时间,车内没什么言语,曾雨觉得气氛不对,开始大肆向韩孟语宣讲她对今晚电影的观后感,韩孟语听着曾雨的聒噪,注意着路况,雨刷器来回扫得频繁,曾雨见两主角都不说话,自己的行为到是显得白目了,于是引着一祺也说话。 “其实我挺少看灾难片的,我都是看周星星的电影,看他的特别轻松好笑,下次我们看周星星的吧,一祺。” 一祺笑了笑,轻声道:“我的笑点太高,一般的影片难得逗我发笑,所以每次和朋友去看搞笑片,在别人都大笑的时候,我老觉得情节太过幼稚,怎么都笑不出来,所以老惹得别人不高兴。” “咦,那恐怖片呢?我看恐怖片会连续三个晚上做恶梦。”曾雨觉得看恐怖片要看得浑身发冷才过瘾,虽然她喜欢看恐怖片,但是一个人的时候,她是不敢看的。 “可是我是无神论者,我不相信一切鬼怪神力,看恐怖片,我老是觉得那是声光音响刻意将一些氛围变得恐怖,我每次都挑得出它不合理的地方……”一祺很是抱歉的看曾雨。 “欧,你的爱好跟我的还真是相差挺大的。”曾雨十分的惋惜,若王一祺某天成为自己的嫂嫂,她们定是无法一起去逛街看电影的,多可惜啊! “我觉得啊,看电影逛街一定要跟喜好差不多的人一起,不然一起多折磨啊。”曾雨这样想的,就这样说道。 “那也不一定,一起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要看看是和什么对象。”一直在前面专心开车的韩孟语突然道。 “和生疏的朋友做这些,会是折磨,和亲密的朋友做这些,会是一种交流思想的方式,和爱人做这些,便是一种爱的迁就。” 曾雨挠着头,一脸的不解,她不是不解韩孟语话里的意思,而是不解韩孟语说这话背后的意思,她觉得韩孟语这话里,一定包含着些什么意思,不是冲着一祺讲的,就是冲着自己讲的,可是,这是什么意思? 曾雨看一祺,一祺原本淡然的表情,突然丰富了些,眼里甚至能看出乍然的光亮来。曾雨能看懂一祺的表情,那表情是期待且有着浅浅喜悦的,曾雨看了一祺的表情,就不再去思索韩孟语讲的那话,背后究竟是什么意思,在她看来,那话能让一祺露出这表情来,肯定是包含了一些好的意思,不由得也开心起来。 但是曾雨的开心,止于一祺的下车,本来一祺是邀他们进她家坐坐的,可是韩孟语说夜深不便给推脱了,曾雨还想跟一祺说约个时间某天来一祺家玩,可是一祺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一句话让曾雨之后一整晚,都开心不起来了。 一祺在临走前,最后道:“上次韩大哥说喜欢灾难片,说能发人深省,我本也不爱灾难片的,但我愿意去迁就。” 曾雨听完这话后,直觉天空是不是闪了道劈雷。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子已掉转了方向,然后曾雨在这个时候开始懊恼,仔细回忆起一祺约她去看电影时的每个表情每句话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如此的蠢笨,人家那么明显的用意,自己都无视了,兴冲冲傻乎乎的就跑去搅和了,人家穿的那么的漂亮,不是穿给自己看的啊。 抬头看前面,从后视镜里隐约看到韩孟语的眉目,像韩孟语那么聪明的人,定是明白王一祺的用意吧,既然他明白,那他现在指不定在心里如何笑她的迟钝吧。 揉皱一张脸,真不想活啊,自己做什么媒啊,太缺乏经验了,太盲目自我了。 在她还在自我反省深刻检讨时,韩孟语将王一祺脱下放在车前座的外套递到后面来,道:“披上这个。” 呜呜呜,不披。 曾雨见他一直单手向后举着,接了过来,却没有如他所言的披上,而是放在了旁边。 韩孟语从后视镜里瞅了她两眼,借着路灯闪进来的光影,瞧清了她懊丧的脸与不合作的行为,便不再说什么。 两人回到家时,雨已有收势,小了很多,共用车库离他们家有一小段距离,曾雨下了车,等着韩孟语替自己撑伞,两人一道回家。路面经过暴雨的清洗,有股子干净的感觉,曾雨的凉鞋踩着湿漉漉的路面,叭嗒作响,而韩孟语总是有办法走的没什么声响,曾雨看着他们家外墙上的爬藤蔷薇被雨狠打过后蔫蔫的,却在这水气浓重的雨夜,仍然散发出一股清香来,闻着这气味,便不由得心情舒缓了起来,这座曾经让她总是觉得陌生的房子,不知道何时,真正成了她的家,每每闻到这种花香,她总是一种到家的安心感。 感情确实可以因时间而积累出来,如果可以,她想她身边的这个人,总有一天,她会当成亲哥哥,跟他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我们的感情,始于亲情(下) 那晚之后,虽然王一祺对曾雨总是 分卷阅读11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笑语盈盈,可是曾雨却觉得与王一祺亲昵不起来,除了自觉爱好与王一祺相去甚远外,还有就是曾雨觉得王一祺对自己不够坦诚,也许是自己小气了,但是她就是觉得王一祺那晚的做法,让自己在羞惭尴尬之外,莫名的还竖起道隔阂来。 再者,一祺仍是每天坐空调室里绘绘图搞搞接待,而曾雨像个勤杂小妹一样,天天顶着烈日往外跑,两人也没太多的时间在一起交流一下感情,曾雨觉得吧,王一祺与韩孟语的事情,她就帮到此为止了,两人之后要如何,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总不能谈个恋爱还要借助于她吧。 而王一祺因为有了上次曾雨的乌龙事件,也不再靠曾雨去传递消息,一时间,曾雨又自在的上班下班逛街睡觉。 直到某一天,韩孟语再度在晚上敲开了她的房门。 当时,曾雨正在网上看小说,看得正带劲,听到敲门声,也没多想,光着脚三蹦两跳的就去开门,开门看到是韩孟语,招呼了一声,又跑回桌前,穿上拖鞋。 韩孟语就站着,也没打算坐,曾雨偏着头问:“有事?” 韩孟语拧着眉头,道:“你咋老看些乱七八糟的?” 曾雨看自己的电脑,她为了在电脑上看小说不那么吃力,都是下载了TXT的文档,再调整成特别大的字号,所以即便是离得远些,文档上的字,都可以个个看得清晰,毫不费力。现在看到的地方,是男主角用强的将女主角按在了门板上…… 曾雨飞快的滑动鼠标,点了叉叉,关掉了TXT文档。 曾雨笑得汗颜,转过来看韩孟语的时候,看到他竟在那愣神。 “哎,有啥事啊?”曾雨不习惯在私底下,还叫他哥,即便现在她觉得跟韩孟语没那个啥隔膜了,还是不习惯,一直维持的模式,总是难以轻易被改变。 “王一祺说明天周末,要么就上我们家来玩,要么就让我们一起去游河。”他看她的眼神,让曾雨有些不敢迎视,那眼里的内容高深莫测,似带些试探,又或者挑衅的意味,凭她曾小白有限的识人本领,根本参悟不出,也懒得去参悟。 “让她上咱们家来玩啊,我跟韩叔叔及我妈都出去玩,给你们留私人空间。”曾雨自觉再也不能犯傻气了,应该聪明灵放些,像现在,她对自己的反应就挺满意的。 可是韩孟语显然不满意,听了她的话,一点都不高兴,沉着的脸瞪她,让曾雨不断的反思,自己是否误解了他的意思。 难道说,他们其实想游河? 这大热天的,游啥河啊,在家里吹空调看电视,多好啊,两人可以窝沙发里,聊聊人生,聊聊理想,想吃啥冰箱里都有,趁家人不在,还可以亲亲摸摸,还可以……HOHOHO。 “你笑成这样子,在想什么?” “呵呵,我觉得在家里约会,比较方便。” “不适合。” “人都是从不熟到熟的,在家里促膝谈心能加速你们的感情深化。” “我还不想加速。” 曾雨想想,也是,欲速则不达,但是要是有她这些电灯泡在家里,那多无聊啊。 “那就游河吧。”曾雨长叹一声,天天坐办公室的小姐完全不明白天天跑外面的她是多么想趁周末在家里做做面膜补补白啊。 韩孟语比较满意这个答案,转身离去,曾雨点开文档,滚轮不断往下,刚刚看到哪里了? 还没找到刚刚看到的地方,那还未走出门口的韩孟语突然顿住了脚步,转过身,声音低沉,道:“少看那些东西,容易冲动。” 曾雨手一抖,突然感觉鼻腔一热,她一抹,鼻下是她冲动的鲜红。 有种试探,叫背向而驰(上) 早上七点,韩孟语就来拍门了,曾雨十分的不乐意,本来游河吧,她就不爱,这好好的一周末,用来睡睡懒觉,她觉得是天经地义的,就算不用来睡懒觉,也不用这么早啊。 刷牙时,曾雨觉着韩孟语对王一祺应该是上心了,不然不会这么早就硬把自己给挖了起来,打开门时,看到他心情颇佳的站在门口,她自是没办法对他撒起床气。 韩爸爸跟曾妈妈一早就双双出去晨运了,曾雨洗漱完毕,韩孟语已经做好了面条,曾雨喜欢用豆酱辣椒拌面,吃的很干,韩孟语自己喜欢吃汤面,曾雨坐餐桌前,看着一汤一干的两碗面,卖相不错。 曾雨在初初进入这个家庭时,性格十分的别扭,每每韩孟语在家时,曾妈妈让曾雨帮着洗碗做饭做家务,她就会不同往常的乖巧,闹着脾气,一定要求与韩孟语分工做家务,若自己洗了碗,那韩孟语一定要扫地擦桌子,要么就每人洗一天碗,轮流着做,再不行,就谁吃后面谁洗碗。 通常,曾雨会是家里第一个吃完饭的人,而韩孟语会是家里最后一个吃完饭的人。 韩孟语从没跟她争,轮到他做的话,他会一声不吭的把事情做了,起先,他做的一点都不好,洗碗会碎碗,地也擦不干净,曾雨常带些恶意的嘲笑他,他那么高大的一个男生 分卷阅读12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被小破孩一样的妹妹夹枪带刺的挑衅,也不介意。一段时间后,他便做得很好了。而曾雨却常被妈妈教训,说太懒了,还不厚道,做家务还不如韩孟语。 当时曾雨不服气,但是现在她服气了,因为韩孟语会做吃的,面条煮得很好,不光好,还知道迎合她的口味,曾雨自己只会泡面,煮面条通常会煮成面糊。 曾雨一边吃面条,一边打量着韩孟语的衣着,韩孟语穿得十分的正常,但是因为正常,反而让曾雨觉得不正常了。 “你除了白短袖衬衣加西裤,或白长袖衬衣加西裤,还有没有其他的衣服?”比如T恤啊,比如有其他颜色的衬衣啊,比起他百年不怕的装束,哪怕是换件粉红的衬衣,都是一些改变啊。 “我还有制服。”韩孟语看自己的装束,衣服很白,熨烫的十分的平整,抬头看曾雨,眼神询问:哪不好了? 曾雨听到他提制服,夸张的趴桌上,法官的夏装制服啊! 曾雨一直觉得,法官的夏装制服是所有职业服装中,最难看的,她实在不懂法院那些法官的审美观,如果要显得庄严肃穆,也不用把服装弄成那种颜色啊,灰不溜秋的,颜色像老鼠皮。 “法官的夏装制服太难看了。”曾雨瞅韩孟语,她怀疑韩孟语的眼光是不是跟最高院的那些大法官的眼光一致,如若这样,这还真是韩大法官为数不多的缺陷之一啊。 “我没有其他款式的衣服,这样不好吗?”韩孟语拧眉。 “不是不好,是太过普通了,我天天看你这样穿呢,把你丢人群里,我会第一眼找出你。” “第一眼找出我?”韩孟语顿下吃食的动作,抬头正视曾雨,眸中光亮一闪,然后缓道:“那也挺不错啊,证明很醒目。” 曾雨将面吃得呼噜呼噜的,边嚼边道:“这还不普通?我之所以会第一眼认出你,是因为我太熟悉了,再者,没人像你这样穿了。” 两人又是埋头一阵吃喝,快吃完时,韩孟语突然道:“改天,你帮我去挑一些衣服吧。” 曾雨一愣,然后就笑了起来,觉得这样挺好,在她看来,韩孟语是真的看中王一祺了,都肯为她努力至这分上了,破天荒的第一次啊,他不仅愿意改变形象,还请自己帮他忙呢。 两人吃完面后,曾雨便收拾了碗筷,在清洗台快速的洗好。她并不是真的那么小肚鸡肠,她只是比较爱追求公平而已,她洗碗时,韩孟语就无所事事的看着她洗碗,无聊的等着她。 等他们都拾掇完出门时,曾妈韩爸都还没回来,出门后,韩孟语提着小行李袋,单手插袋的走在前面,曾雨拎着小手提袋跟在后面,她看着前面那英挺简单的男子从容行走在绿荫下碎花间,清晨的阳光碎碎点点落在他的发间肩上,白衣黑裤,让他的背影看上去十分的清秀尔雅,曾雨突然觉得,其实,他也许不需要去改变装束,他这样,很帅! 他们走近河边码头时,一祺已经等在约定的地点了,见到他们,远远的招手。曾雨十分得意的跟韩孟语道:“我就说一祺是个好女孩吧,一点也不拿乔,谁说迟到是美女的专利了,这就叫人品啊!” 韩孟语听在耳里,不予置评,两人双双行至王一祺面前。 “一祺,这么大太阳,你都不带把遮阳伞呢?”曾雨将伞移至一祺头顶,近距离的看王一祺,这美人的脸啊,果真不是吹出来的,皮肤白的连颗小雀斑都没有,让曾雨看得大为嫉妒,她自己的脸啊,不管用哪种美白效果的护肤品,都护不出这种白晳度,何况这个夏天,她已经被太阳烤焦了,面皮没有晒爆掉,已是领导怜香惜玉了。 一祺压压帽沿,冲曾雨笑笑,道:“我有这个。” 就一遮阳帽?这胳膊这腿,都不用遮遮? 曾雨看着阳光下,白衣白中裙的一祺,与韩孟语一衬,太相得益彰了,那两团白,灼得她的眼都泛出酸意来了,愣是觉得,这样出色的登对,是自己这辈子,也肖想不来的了。 韩孟语去码头的游船售票处买票,让两个女孩子在阴凉处候着,买好票来的时候,手里还提了些吃的及瓶装水。曾雨为了体现作为媒婆的殷勤之态,伸手去接他手中的水和零食,想让这对“天作之和”看上去更免于尘俗,可是男主角却更侧重于发挥体贴情人的风范,挡掉了她的殷勤,一直将物什提在手中。 周末游河的人不少,码头的人越来越多,很多都是外地客,这个城市少有景点,仅河的两岸风景秀丽,再被政府想想办法,愣是让河两岸的一些平时不见经传的坡壁,因象形而赋予一些故事传说,却未料,这一举动,到是也带动了市区的经济发展,让闲暇时无处可去的人们,多了个可游玩的去处。 只是再怎么说,这炎热夏季,也不是游河的旺季,除了外地的一些游客,其他的就是一些谈恋爱的小青年或者钓鱼爱好者。 游船是上午九点开始出发,第二天上午九点回岸,提供三餐。曾雨觉得一祺的心思真的是太高杆了,游船只这么大,船上也就那么多人,再怎么陌生的人,经过一整天这么相对,也会有一个深入的 分卷阅读13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了解了。曾雨觉得,以后她若要倒追一个男的,也这么倡议。 韩孟语买的是二等舱,四人一室,自由混合的。 对于这个舱室,王一祺没有异议,曾雨颇有些小意见,她觉得男女混着同居一室,总是不妥。而且这个四人舱中,被安排进一个年轻妈妈还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有陌生人住进来,曾雨就是觉着不自在。虽然自己跟一祺,甚至是跟韩孟语,也不见得就十分的熟。 床是高低铺,两个床铺直着挨在一块,这床的床头挨那床的床尾。年轻妈妈带着小孩,她们便自动让出一个下铺给她娘俩,一祺是淑女,淑女不应该爬着上床,所以曾雨让一祺也睡下铺,于是两个上铺,韩孟语与曾雨,一人占一铺。 有种试探,叫背向而驰(上) 收拾妥当后,游船发出鸣笛,船身微动,启航了。三人出了舱,到甲板上去看风景,有导游在介绍行程及三餐与活动的安排。曾雨虽说在这城市生活了多年,却是第一次乘船游河,主要是因为这个旅游项目开发还不久,上学时,她也没舍得将零花钱花在这游河上,一位二等舱,要一百五呢。 开船后,甲板上很大的风,让人感觉到一点也不热,所以坐在凉棚下,还是挺舒服的,曾雨的心境,渐渐好了起来,本以为大热天游河会是一件痛苦的事,却没想到出乎她意料的舒服,这人一舒服,反而变得慵懒,两岸的秀山奇峰,在她眼里,只是一晃而过的景致,唤不起她的大兴致来,只是这一切配合起来,让她觉得十分的惬意。 王一祺在低声的跟韩孟语说些什么,曾雨起初的时候,会想听听她们说些啥,咋要那样低声耳语,在她们一直保持着那样的姿势久了后,她连偷听的兴致也没了,只是觉得有些郁郁的。 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她相信她不来,他们也可以相处的很愉快,何苦要拉着她也来凑上一脚呢?难道以后每次约会,都要拉个电灯泡照着?照就照吧,他们拉她来照着,却又把她撇一边的,隅隅私语不断,电灯泡也是很有情绪滴啊! 导游说完行程及安排,就开始讲解山峰奇迹,指着某山峰的凹陷处说那是水帘洞,因为旁边有一块石头,非常像猴子。 曾雨扯着脖子一个劲的看,那石头确实有些像猴子,但是说那是水帘洞,未免太扯了。 行至一峭壁旁时, 导游说这个景点叫沉香救母。 曾雨马上又扯着脖子看,沉香在哪,三圣母在哪。 导游小姐指着峭壁中间的一条缝隙,道:“这道缝,就是沉香劈开的……” 曾雨一听,就囧了,沉香咧?三圣母咧? 然后曾雨就领会到了,该情境,应当就是:黄鹤一去不复返,此地空余黄鹤楼。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 因为导游的讲解,原本那私语的两人,也终于引颈四顾,曾雨提议替两人在这河光山色中拍几张照,一祺含笑未语,韩孟语却拒绝了,拿过了相机,主动替两个女孩子拍照。 曾雨觉得韩孟语真是笨,一祺的表情明显十分期待与他合个影啊,他竟榆木般的不懂得好好合作。 船上很多人都在抢拍景色,为了找一个好的拍照角度,大家都争先恐后的,曾雨小八婆一样的见缝插针,抢到好的位置后再招呼斯文淑女的一祺上位,两人合照数张。曾雨想办法拉韩孟语入镜,最终她的成就只是让其他游客替他们三人来了张合影。 曾雨浏览着相机里的影像,一个劲的叹,抬头看看韩孟语,又看看照片,摇头,又摇头。 韩孟语睨她,终于发问,她叹什么。 曾雨终于也逮到了一个跟韩孟语耳语的机会,大发责难,道:“你怎么就那么拘泥呢?看看人家谈恋爱,当众接吻都自然的很,让你跟人家合个影,你咋就这么不爽快呢?” 她凑他耳边一嘀咕,让韩孟语呼吸一窒,莫名的就红了耳根,韩孟语偏了偏头,离她远了些,表情颇不悦的道:“姑娘家,成天想着这些,说话也不注意些。” 曾雨不满的嘟起唇,她这不是在教他怎么追求女孩子么,他竟不开化的这样说,让她十分的不满。她一旦不满,习惯性的就爱嘟唇,但是两人的距离颇近,她这一嘟唇,就让离她咫尺的韩孟语恍了神。 曾雨仅一瞬,觉得韩孟语看自己的眼光怪异且灼热,就像自己脑袋不清醒时的某个印象,那些细微的感觉突然就恍过心头,自觉自己离他过于亲近了,忙撤开了些,但是心头那一阵惶然,一时回不了神。只是最终,被导游小姐的吆喝打断,才改变了注意力。 曾雨觉着奇怪,那导游小姐怎么会发出那种奇怪的吆喝来,探身观望,发现有船只驳身而过,那船上的人,也回应着导游小姐的吆喝,唱起了不知道是哪个民族的山歌来。 两只船最接近的时候,竟然都停在了河面上,导游小姐煽动着船上的游客,说:那只船挑衅我们,我们要对歌,唱赢他们去。 群众是最受不得激的,一听导游小姐这样说,见对面那边船上的人又唱 分卷阅读14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又鼓掌的,于是个个摩拳擦掌,一个接一个亮了嗓子就喊,毫不拘泥。 曾雨瞥了韩孟语一眼,心想,出来玩,就应当这样放得开,拘泥了,就不好玩了。 韩孟语收到曾雨的挑衅目光,淡定的抿抿唇,不由自主的噙了抹笑来,让人瞧不出心思的,不知道他在想些啥。 曾雨揉揉鼻头,在一外地大肚兄唱完一曲后,也没顾忌的冲着对面的船,唱了起来:“嘿,什么水面打跟斗,嘿了了啰,什么水面起高楼,嘿了了啰, 什么水面撑阳伞,什么水面共白头。 她一唱完,旁边的人就轰笑了起来,曾雨左右两顾,不明白众人笑什么,她觉得虽然没有创意,但对歌就应当对刘三姐的歌啊,电视里都这么演的啊,前面那些人唱的歌,五花八门的,没有针对性,她就想把对歌这活动,引到正规模式上,有什么可笑的? 导游小姐十分给面子,鼓掌说唱得好,掌音还未落,对面船上竟有人回唱了,那人扯着黄了的调跑了的音,用着破铜锣嗓子唱道:“鸭子水面打跟斗,嘿了了啰,大船水面起高楼, 嘿了了啰,荷叶水面撑阳伞,鸳鸯水面共白头。” 然后对船与这船上的游客,同时发出爆笑声来,曾雨隐约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了,脸一热,捧着个猴屁股般的脸蛋就躲回韩孟语他们身边了。 难得的,看到韩孟语一直低笑着,王一祺也在笑,王一祺笑得斯文,韩孟语笑得隐忍。曾雨威胁的瞪他们俩,他们一瞧她那模样,又笑。 他们的笑,一直维持到吃中午饭,偌大的餐厅里,人声鼎沸,韩孟语还可以在这样繁杂噪乱的环境里,兀自笑得双肩微抖,曾雨实在气愤。 初初的羞耻感过去后,被韩孟语笑到发毛的她,恨不得使劲的去掐他两把。看他平时那么严肃的一人,竟为这么一点小事,窃笑不止,笑点未免也太低了。 还好,一祺早已经不笑了,看她的双眼,只是盈了些笑意。 下午的时候,大家先是午休。曾雨毕业不久,睡惯了高低铺,爬上爬下的,十分的顺溜,韩孟语则不然,他本身十分的高大,又久未睡这样的小床,爬上去时显得有些笨拙,不似以前的从容,曾雨刻意的掩唇取笑他,他也不介意,爬床上好,拍拍枕头,将枕头放至床尾。 他的床尾,挨着曾雨的床头,他若将枕头放至床尾,那么就意味着曾雨要将枕头放至床头,否则曾雨用脚底对着他人的头,既不礼貌又不雅观。 曾雨躺下后,初初还不觉着什么,等到一室都安静之时,头顶那细微的呼吸声入耳,她才觉得不自在起来。 她还从没有和一个男人睡得这么近呐,虽然只是头挨着头,虽然那个人是她名义上的哥哥。 可他也是一个异性呐! 曾雨让自己的呼吸声小心翼翼些,轻些再轻些,她听到韩孟语的呼吸均匀悠长,偶尔他因为翻身,而有些微声响,甚至他翻动被盖时,还会有股风带着他的气息扑向她。 轮船有着轻微的马达声,还有空调动作时的轻响,曾雨听着这些,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醒来时,是被舱内小孩的说话声吵醒的,睁开眼,曾雨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了,看到大家都醒了,便也坐了起来,底下的小孩一见她坐起,仰着头噘着嘴冲她嚷道:“阿姨打呼了。” 曾雨一愣,她打呼? 年轻的妈妈责备的搂过小男孩,侧着身子仰头冲曾雨笑得抱歉,反而让曾雨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韩孟语叠好了被子,正准备下床,曾雨趴床上,俯身讨好的跟小男孩说:“是叔叔在打呼呢。” 正在下楼梯的韩孟语闻言一愣,抬头看曾雨。 曾雨正好也侧头去看他,一对上他的墨般的眼眸,心里就一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漏了一拍,亦或又是快了一拍,说是做贼心虚,又不全然像。 有种试探,叫背向而驰(中) 暑气消了些后,甲板上的人才多了起来,一些爱好钓鱼的游客静静的坐在有着护栏的船舷边,游船行驶得极慢,甲板上有徐徐微风,或立或坐在这里看风景、聊天,都是一种十分惬意的享受。 王一祺自然不会让曾雨跟韩孟语错过这样享受的机会,中午时,曾雨睡得很好,所以,下午聊天时,精神极好,妙语连珠,逗得一祺总是巧笑不已,韩孟语的心情似乎也不错,尽管没有明显的笑容,但是曾雨看得出,他在认真的倾听着。 就连说到女人才感兴趣的首饰服装,他都没有表现出神游天外的模样来。 曾雨觉得自己的这个“哥哥”的修养性,真的是太好了,并不是他从头至尾都礼貌的认真倾听,她才如此觉得,而是因为她曾经对他做过那么多幼稚无聊而且恶劣的事情,他都一一容忍了,她对他的恶意,并不是一天消除的,她对他的好感,也不是一天积累的。他们现如今才能如此祥和友好的一同出游、一同聊天、一同眺望同一处风景,是她曾雨着着实实的已经向自己的这个没脾气的哥哥妥协了。 “我上次,听到小 分卷阅读15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雨叫伯父韩爸,可以冒昧的知道一下缘由吗?”一祺在某个话题的空档如此问。 曾雨本笑得一脸灿烂,突然听闻此言,略略的收了收笑容,不由自主的就侧头瞅韩孟语,韩孟语正在回望她,却一副没有打算回答的模样。 “我没跟你说过吗?其实韩爸是我的继父。”曾雨刻意说得云淡风轻,似乎这是一件不怎么值得一提的事情,又似乎她们这个再组合的家庭,原本就是一家人一样。 “就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王一祺笑道。 只是,她讨好式的说法,却让曾雨心里微微的不舒坦起来,曾经,她那么的排斥这个家庭,曾经,她因为与爸爸及小汤圆分开而那么悲伤,到现如今,从别人的口中说她似乎已经融入那个再组合家庭时,即便应当释然了,却仍然有些落寞。 韩孟语不知道从哪里借到了一套钓具,熟练的上饵抛沉,一祺跟曾雨好奇的看他一系列的动作,然后陪着他,各坐一侧的看着漂在河面上的浮标,耐心的等着鱼儿上钩。 “真没想到,你会喜欢这么安静的休闲方式。”一祺道,然后侧头问曾雨:“小雨肯定经常跟哥哥一块儿去钓鱼吧?” 曾雨一愣,然后缓缓的摇头,道:“我不爱钓鱼,我怕闷。” 很久以前,她也忘了具体是什么时候,他曾经满脸笑容的说带她出去钓鱼,说可以钓到怎样怎样的鱼儿,还说可以买个玻璃缸,钓到某种鱼时,就给她养着。 曾雨那几天一直跟曾妈妈嚷着要买小金鱼养,曾妈妈一直没给她买,韩孟语跟她说这话时,曾雨已经跟妈妈生了好几天的气了,她之后也想过,韩孟语当时完全是好意,讨好她的意思十分的明显,可是那个时候的她,任性又刁蛮,直接就把气撒在了这个哥哥身上,在韩孟语的笑容还没收起时,她已经冲过去将他那一套新的钓具抢过去又折又踩,她自己也不知道那套钓具被她破坏到了什么程度,只是一通泄愤后,睬也不睬的就躲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当时她觉得自己多委屈啊,她只是要几条小金鱼,妈妈却不满足她,可是韩孟语要买一套钓具,却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一直不知道,那之后韩孟语是不是还钓过鱼,她之后一直没有养金鱼,他也没有再叫她一起去钓鱼,所以,她一直都不知道,他是否还喜欢经常去钓鱼。 “韩大哥会煮鱼吗?”一祺将吹抚在脸上的散发拔至耳后,侧着身子歪着头的模样,看在曾雨的眼里,纯真而美好。 “不会。”韩孟语没去看王一祺,视线的落点一直在浮标上。 “咦,那钓到的鱼让阿姨煮吗?” 韩孟语闻言,侧头看向王一祺,道:“我都放了。” “啊?那多可惜啊,花上一天的时间去钓,却没有收获。” “你要吗?要的话,就给你好了。”韩孟语说这话时,曾雨也不知道为啥,心里的感觉郁郁的,若不是刚刚想起自己以前曾做过的那些泼皮无赖的事情,心里也许不会那么别扭。 她抬头去看韩孟语,却不想韩孟语似乎知道她在看他,侧过头来,不躲不闪的直盯着她。 她忽闪的眨眨眼,晃晃眼神,掩饰心头那小丝慌乱的道:“一祺姐陪我哥慢慢等吧,我去找点吃的。” “嗯,我买了很多好吃的,都放在房里了,你去吃吧。”一祺一点也不在意与韩孟语单独相处,乐得曾雨的离开,坐在甲板上,轻轻的晃动着白皙修长的腿,惬意无比的模样。 天快黑时,曾雨才看到韩孟语跟王一祺进舱房,而她之后一整个下午,都待在舱房里,无聊的看着琼瑶的新剧,神游天外。 在韩孟语他们回来之前,睡下铺的女人带着小孩也回了舱房,小男孩十分眼馋曾雨手中的零食,又不好意思问着要,含着手指观望了半天,曾雨才反应过来,韩孟语回舱房时,看到的就是曾雨拿着一块薯片在逗小男孩,骗人家小孩叫她“美女阿姨”。 小男孩本来为了得到那块薯片,那声“美女阿姨”已经叫到嘴边了,可是一见到韩孟语他们进房来,却又显得不好意思了,然后为了表示自己不食嗟来之食的骨气,硬是指着王一祺,对曾雨道:“她才是美女阿姨!” 曾雨一回头,就看到王一祺捂着唇,笑得眉眼弯弯,不禁十分的郁闷,拿在手上的薯片,直接就丢进了自己的嘴里,嚼的“咔嚓”作响。 小男孩在听到那声“咔嚓”声时,眼里明显流露出了后悔的意思,却也颇有气概的不向曾雨讨要,王一祺十分的高兴,抢了曾雨手中的那包薯片,就往小男孩手里塞,曾雨反应过来时,不服气的去跟小男孩抢,小男孩灵敏的抱了薯片就躲妈妈身后,冒个头出来,还刻意气曾雨的大声道:“美女阿姨是不会打呼的,美女阿姨还不会强迫人家。” 曾雨就觉着自己的那张脸啊,瞬间丢光光。 所以当晚,曾雨一直让自己不那么早的入睡,所幸中午睡得好,下午活动又少,所以晚上她基本上也没太大的睡意,于是躺在床上,静静的感受着游船的轻微晃动,耳里塞着耳机,M 分卷阅读16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P3里下载的都是一些轻而舒缓的音乐,直到黑暗中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她的一只耳麦,她才惊觉船舱里已是十分的安静,夜已深沉。 曾雨抬了抬身子,去看跟自己头对头躺着的韩孟语,一时不解他想做什么。 看到他将耳机塞他的耳朵里时,曾雨才又躺了下来,一只耳机听音乐的效果明显不如两只,她只好将音量调大些,MP3里刚好放完了一首歌,正在播放的是奶茶的《原来你也在这里》,耳里全是奶茶淳和的声音,那里面唱“若不是你渴望眼睛,若不是我救赎心情,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原来你也在这里”时,曾雨忽又觉得别扭起来,这样的歌词,韩孟语听着,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啊? 她不知道韩孟语的音乐喜好,她觉得自己对他一无所知,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统统不知道,她MP3的那些歌,全都适合小女人听,平时她反反复复听的这些音乐,觉得听着舒服,如今他同她一起听时,就如同他贸然闯入了她的心灵之地,窥伺了她的内心。她忽地就嫌自己听歌的品味不够高档,怕被他嫌弃了。 几首歌后,她的心思便飘散开了,不知道是听到第几首歌,神思才沉淀下来,沉沉睡去。 有种试探,叫背向而驰(中) 第二天早晨,曾雨醒来时,发现MP3已经摆在枕边,耳麦的线被整齐的捆扎好,韩孟语的床位上,已经没见到人了。 小男孩跟她们似乎又熟悉了一些,更加肆无忌惮,继续嘲笑曾雨,两人追追打打的出了舱房,跑到了甲板,韩孟语逮到一大一小时,小男孩才收敛起来,立马变得乖乖的。 韩孟语一放开两人,小男孩便哧溜的跑回舱房去,曾雨看着小男孩头也不回跑去的背景,笑道:“你的样子很能吓到小孩。” 韩孟语责备道:“在甲板上,不能这样乱跑,挺危险的。” 曾雨扁扁嘴,觉得他不仅能吓到小孩,还可以唬到她。 曾雨看他桶里提了些小鱼,问:“这么早就钓鱼了?不是说钓到的都放了吗?” 韩孟语瞄了一眼她,淡然道:“一祺说要养在玻璃缸里,于是钓些小一点的给她。” 曾雨一噎,心中感觉顿时杂乱纷呈。 游船提供了早餐,吃完早餐后,游客们就回舱房收拾东西,准备下船了。 下船时,太阳已升得老高了,晒得人有些蔫蔫的,曾雨拎着小塑料袋,有些无精打采的,精神状态显然不如韩孟语跟王一祺,王一祺拎着用塑料袋兜养着的小鱼,冲他们俩晃晃,兴高采烈的道别,曾雨一手撑伞遮阳,拎着塑料袋的手朝她也晃晃。在王一祺转身后,韩孟语拎过了曾雨手中的物件,领着晒得蔫蔫的曾雨往回家的路上走。曾雨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路无语,不复在船上的融洽与轻松,距离感继续回复原状的横亘着。 回到家里,曾妈韩爸都在家,曾妈妈切了西瓜,一边吃着一边看电视,曾雨随韩孟语进了家门,随手关掉室外白花花的太阳光,顿时感觉到一阵清凉。曾雨换好了拖鞋,叭啦叭啦的就去拿西瓜吃。曾妈妈看到自家女儿吃的没啥形象,不满的瞪了一眼,却也不再多说,转头就去问还在换鞋的韩孟语。 “昨天玩的开心吗?觉得一祺那女仔好吗?” 曾妈妈这样问时,韩爸爸也来了兴趣,拿着西瓜乐呵呵的望着韩孟语。 “可好了,他们相处的很愉快的。”韩孟语还未及回答,曾雨已口齿不清的抢白了。 韩孟语立直了身子,曾雨的西瓜已经啃到了皮,曾妈妈转回身子,听到曾雨的说法,十分的高兴,眼见曾雨又去拿第二块西瓜,忙叱道:“姑娘,给你哥留一块。” 这话还没落音,就已见曾雨已经飞快的将西块放至唇边,还咬了一大口,曾妈妈一生气,指着自家女儿就凶道:“你咋长这么大,一点长进都没有,每次都这样,好吃又懒做,还不谦让。” 曾雨觉得自己比小时候已经好太多了,小时候家里吃西瓜,曾雨为了多吃一块,常常是拿着两块一起吃,吃以前,先每块都舔舔,还挑衅的看着韩孟语,更猥琐的一次,是对着一大盘西瓜都喷了自己的口水…… 韩孟语每次都无所谓,曾雨不知道他是真的无所谓,还是偷偷在心里记恨了,但是每每回想起他默默回他房间的情景,心里总是有些小忏悔,想想自己那时候,多恶心呐! 曾雨举着那块西瓜,拎着自己的东西就打算上楼梯回房间,以躲开妈妈的训斥,韩孟语随在她的身后,一起上楼。 在转角后,一心一意踩着楼梯的曾雨突然感觉手一紧,还未恍过神来,身体就随之一滞,差点向后倒去。曾雨回头一看,韩孟语竟抓住了自己拿着西瓜的手臂,然后在曾雨惊诧不知所谓的神色下,他对着那块被她咬得参差的西瓜,狠狠的咬了下去。 曾雨“啊”的就叫出了声,声还没收住,韩孟语已挤过她,抬着长腿,从容自在的上了楼。 “怎么了?”曾妈妈在底下听到叫声,出声询问。 “没,没事, 分卷阅读17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西瓜,掉了……” 曾雨看着手中的西瓜,惋惜万分,然后又有些愤愤然,一想着那上面有自己的口水,韩孟语吃了她的口水,突然又有些无地自容,一张脸蛋滚烫滚烫的,兀自在楼梯上纠结万分,最后一跺脚,上了楼梯,将剩下的西瓜扔进了垃圾桶,哀怨万分。 周一上班,曾雨觉得自己又精力充沛了,前一天她睡得极早,可能在船上还是没有休息的很好,所以昨天晚上她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在八点就进入了香沉的睡眠,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分,发现起晚了,飞速的穿衣洗脸刷牙,所幸的是夏天,一切做起来简单,赶到单位时,只迟到了几分钟。同事们过了一个周末,周一上班时,通常都会聊一些八卦,所以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派悠闲。 曾雨最先注意到的是一祺桌上的那个玻璃缸,里面养了几尾鱼,一些同事围在那里观看议论着。 林子说:“这鱼不就是普通的那种鱼吗,青青黑黑的,不好看!” 田小七说:“它们吃草呢,还是吃虾子呢?要是喂得长很大了,岂不是要换一个很大的玻璃缸?” 莱宝说:“笨啊,如果长很大了,就不用再喂了啊,我们可以煮了来吃。” 一祺这才出声,道:“谁也不准吃,我要一直养一直养的。” 然后,就听田小七她们十分敏感的抓住了暧昧的引子,捉住一祺,穷追猛问。 曾雨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一祺的心思已经明确的不能再明确了,可现在就是愁韩孟语,那家伙的心思,深不可测,她也拿不准,他到底是怎样想的。 曾雨觉得,既然自己让一祺已经进入了角色,那势必也要让韩孟语尽快的也进入角色。 可是当天再次灰头土脸的回到家时,曾雨已经将早上的想法忘得一干二净了,身体疲累是一回事,另外一码事,是曾妈妈用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将曾雨的心思给完全搅乱了。 曾妈妈不知道自己说的那句话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威力,餐桌上的三人,全部顿住筷子,定定的望着自己。 “就是相亲啊!”曾妈妈以为自己没说明白,于是重复道。说完缓慢的将筷子伸嘴里一舔,来来回回的梭视着三人,不明白,这话有什么好惊奇的。 “对方可老实了,人家也是公务员,职业稳当,父母人也相当的好,而且很健康,小雨你以后要是生了小孩,婆家身体好还能帮你们带带小孩。” 曾雨艰难的吞下口中的食物,一脸的不可思议。之前,曾妈虽说要给她找个对象,也只是这样叨唠,没有这样具体化、实际化,现在真摆一个人去给她相,她心里那种滋味,像囫囵吞食,不知道是太满了,还是太空了,反正,噎着了! “对方是哪个单位的呢?什么职务啊?” “是当兵回来的,在房产局。现在房产局多吃香啊,大把大把的钱。” 曾雨听曾妈一说,好好的一个人,听上去硬是市侩了。 韩爸想了想,道:“只怕不是正式编制的吧,房产局很多的事业编制,退伍回来的,一般都是事业编的。” 曾妈显然没问清这个,一时有些摸不清,但想想,又道:“事业编就事业编呗,也没啥,只要是人品好,性格好,不会亏待我们小雨就行了。咱们也不是大家大户,对方工作稳当,能做上一辈子,安安生生过日子就行。” 韩爸想想,觉得曾妈说的对,点点头,继续扒饭。 曾雨拧着个眉头,半天都解不开,虽然觉得自己的年纪尚轻,但却很有自我认知的没有像同龄人一般去幻想过不切实际的爱情,周围的朋友相亲的大有人在,她也不排斥,只是真的要去相亲了,又有些郁郁寡欢,在心里感叹着自己终是有这么一天。 曾妈与韩爸还在讨论着要给曾雨找的那对象的各种条件,曾雨一边嚼着饭,一边认真的听着,对于询问韩孟语的事情,已一股脑的忘却,甚至连坐在身边的这个人,她也彻底的忽略掉了。 有种试探,叫背向而驰(中) 相亲见面,安排在周三晚上。 曾妈是足足兴奋了两天,周三下午,热情更是涨至最高点,曾雨还在上班,就接到妈妈的好几个电话,让她跟领导说一声,早一点回家。曾雨跷了一个小时的班,回到家里,曾妈二话不说,就让曾雨先去洗澡,然后在曾雨的衣柜里挑挑拣拣的,扔了一床的衣服,曾雨一出来,就件件往她身上比,看哪件漂亮。 “还是这件好,我就喜欢看你穿这件,穿着显得精神。”曾雨看曾妈手中的衣服,不由得有些发囧,这衣服已过时几百年不说,还偏厚,这样的大热天,穿上去不是精神,而是神经了。 拒绝老妈的意见,曾雨自己挑了一身衣服,平时不怎么化妆的她,只将头发梳了梳,那晒得发黑的皮肤,估计用粉遮也遮不住,就算遮住了脸,这脖子胳膊的全露馅,索性就那样了。 曾雨穿好打扮好时,韩孟语下班了,曾妈妈拉着韩孟语问:“孟语,你来看你妹妹这身打扮,以男人的眼光来看,能 分卷阅读18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吸引到人不?” 曾雨没料到妈妈会这样去征询韩孟语的意见,被韩孟语一看,突然就感觉极不自在,急忙抢白的跟自家老妈抱怨道:“妈,自家人看自家的眼光跟别人看肯定不一样的,都看这么多年了,看习惯了,能有什么意见啊,你瞎折腾什么啊。” 韩爸马上接话,道:“那可不对,我看我们家小雨,就觉得一天比一天漂亮,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的。” 这话说得,让曾妈十分的高兴,乐呵呵的又把自家女儿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打量审视一番,觉得没啥问题了,看看墙上的钟,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喊上韩爸跟韩孟语,说是一起去给曾雨参考参考。 韩爸一早就做好去参考的准备,只是一直未发言的韩孟语,在这个时候,却推说自己晚上要加班写判决,径直的上了楼。 曾雨觉得韩孟语没有去,简直是太遗憾了,那场面,多闹腾啊!两家人,曾雨家只来了三人,男方家来了七人,加上一个中间人,一间包厢坐满了人,十人位的大圆桌,还加了一张凳子一套碗筷。 曾雨从头至尾,都有一种晕乎感,眼前都是些陌生人,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个个都带一种探究的目光来打量她,她不知道怎么称呼,只能见人就笑。 最要命的是,男方的奶奶出于对孙子的关爱,拄着拐杖颤巍巍的来了,坐在上位,从头到尾就拉着曾雨的手,没放开过。 曾雨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笑垮了,被握住的手,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介绍人一个劲的夸着双方,两家人再把对方或自己子女再夸一次,曾雨听得多了,才听明白,不怎么说话的那对象,叫颜南北。 这人长的吧,不帅也不难看,没韩孟语高,但可能比韩爸要高一丁点,因为当过兵,所以坐得很正,少言寡语,也少看向曾雨,一看就知道真如他们家的人所说的:老实的很! 开始吃饭时,曾雨才得已将手抽出,那老奶奶乐呵呵的,竟以看孙媳妇的目光在看她了,曾雨心中突然就十分的排斥,竟有一种事竟至此、尘埃落定的悲怆,于是,自此埋头狠吃,不再赘言多语。 酒足饭饱后,在中间人的提议下,两个主角互换了电话号码,这一席相亲大宴算是结束。 曾妈与韩爸一路议论着回到家,曾雨夹在两人中间,一路沉默的听着。曾妈认为那男孩不错,看上去老实,比曾雨大一岁,年龄相当,家里条件也不错,家里人对他都很关爱,证明在家里的地位举足轻重。 韩爸偶尔点头,有的时候会担心的说那个乃仔不怎么说话,交际能力与社会适应能力恐怕有些障碍,曾妈又说了,少些社会交际也挺好的,单纯,不会被一些社会风气给污染了,再说人家是当兵回来的,好歹思想健康,身体健壮。 对于这点,韩爸是表示赞同的,曾雨没什么意见,心里的那股感觉,不是明显的排斥,但也绝不会是十分的欢喜。听长辈们这样议论来议论去,心里也像在拉锯般,扯过来拉回去的,自我辩论着。 三个人回到家时,曾雨率先发现韩孟语不同寻常的竟在客厅里看电视,看的还是网上评论的最烂十部影片之首,各大电视台巡环播到让人看到就作呕了,这哥哥居然盯着电视屏幕,一眼不眨看得极其认真。 听到嘈杂声,韩孟语才恍然回神的转过头来,曾雨已经换好鞋,抢先走到厨房去,倒了水喝。 “那菜可真咸。”曾雨早就已经忍不住了,极想喝水。 “人家那请的可是顶好的酒楼啊,你还嫌人家的菜。”曾妈不喜欢自己家的孩子那么挑剔。 “又咸又辣的,那厨师怕是四川来的吧。”曾雨又咕噜下一口水。 “我还是觉得韩爸做的菜最好吃。”曾雨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想拍拍韩爸的马屁,可是却让韩爸十分的开心,乐呵呵的道:“要是小雨不嫁该多好,韩爸一直煮好吃的给你吃。” 说这话的时候,曾雨正偷偷的瞅韩孟语,韩孟语在听闻韩爸这样说时,突然就将视线投曾雨身上了,灼灼视线让曾雨饮水的姿势一顿,含在口腔里的水突然就呛进了气管,于是一阵大咳,水弄得满脸满地,曾妈妈三步两并的走上前来拍她的背,替她顺气。 曾雨收住咳时,听到韩爸在问韩孟语怎么还没有休息,韩孟语继续瞄着电视说是写东西写累了,看一下电视放松一下。 曾雨觉得这可真鲜,他韩孟语可是第一次用看电视来放松,电视对他有用之处就在于每天七点的新闻联播,再要不然就是全国性重大事件的直播,他以前看到她看韩剧看台剧看古装武侠剧,都会投以让她觉得他在鄙视她的眼神。 曾雨觉得自己错过了鄙视他的最好时机,多难得啊,他居然在看大烂片。 一家人正唠着嗑,曾雨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曾雨摸出手机一看,就愣在了那里。曾妈反应最为敏锐,趴过身子就去看曾雨手机屏幕显示,然后眼中光芒大盛,催着曾雨赶紧接。 曾雨经老妈这么一催促,不敢再迟疑,马上就按了接听键,就只听得先是一阵沉默,曾雨“喂”了两声后 分卷阅读19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对方有些吱唔的说自己是颜南北。 曾雨轻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你是颜南北,我们存了对方号码的。” 曾妈妈将耳朵也与手机贴近,企图听些什么来。 曾雨见自家老妈这么不客气的偷听,索性按了免提,一时间,颜南北的声音通过手机的扩音,在安静的韩家客厅响起,曾雨这才发现,不知道是韩爸还是韩孟语已经将电视关掉了。 “那个,我家人都十分的喜欢你。”颜南北说。 “嗯,谢谢,我觉得你家人很热情。”曾雨回应。 “我也觉得你很好。”颜南北又说。 曾雨一噎,等了几秒钟,瞅瞅自家老妈,然后回道:“你过奖了!” “我没有谈恋爱的经验,不知道这样讲会不会惹你不高兴了,我们能进一步交往看看吗?”颜南北此话一出,曾雨觉得屋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得见了。 曾妈妈一个劲的点头,示意曾雨答应了。 曾雨觉得郁闷,哪有人这样问话的,摆明了让人不好拒绝啊,换一个人,也许觉得不乐意了,马上就回绝掉,可是她不是那样的人啊,她最怕伤害别人了,让她明确的马上拒绝,她做不到。 但是谁都知道那进一步交往是什么意思,曾雨想了又想,还是觉得虽然不好立即回绝,但也可以换个平和一点的方式来说,于是道:“我们先做朋友看看吧。” 这样说,连曾妈妈都没有意见,对方自然也不会有太大的意见,电话那头,颜南北的语调似乎较之刚刚轻松了些,曾雨关了免提,才将手机贴回耳边,就见坐在沙发上的韩孟语倏的站起来,一言不发的绕过他们,径自上楼。 有种试探,叫背向而驰(下) 曾雨的第一次约会始于相亲这一周的周末,颜南北将约会地点定在麦当劳。正值周末,麦当劳里人特别多,小孩尤其多,颜南北去买吃的时候,曾雨占了两个座,座位对面,是一个看上去有点不开心的小胖墩,小胖墩旁边的位置放了一袋东西,估计是小胖墩的家长去点餐了。 等候不久,曾雨的手机便响了,一祺在电话里问她现在在哪里约会。 “你怎么知道我在约会?”曾雨觉得十分的奇怪。 “孟语说的。”一祺的声音轻快,透着些小八卦的意味。 “你跟我哥在约会?”曾雨惊奇,他们已经达到了私下约会程度了?才过了一个星期,就不用她这个电灯泡了? 一祺的心情十分的好,笑的欢快,说:“嗯哪,我们也过你那去好不好,我帮你看看对方怎样,你哥说他也没有见过,我们一起来见见好了,你们现在在哪?” 曾雨看看熙攘的麦当劳,虽然觉得这地方与韩孟语这一对人儿的风格极其不符,却也没啥好理由推却了,于是道:“麦当劳。” “好,我们十分钟内就到。” 电话一挂,曾雨便有些失神,不知道哪不对劲了,总觉得有些不妥,放眼望去,颜南北还在安生的排着队,他的身形与相貌淹在人群里,她好半天才看到。那个男人啊,连她自己都还不熟悉,怎样介绍给一祺她们认识啊! 颜南北端着点好的食物过来时,小胖墩正在跟他妈妈撒娇,这个不吃,那个也不吃,一定要吃广告里的那款啥,他妈妈说这里没有那个,然后小胖墩就开始嚎啕大哭。 曾雨觉得那小胖墩被宠坏了,麦当劳因为他的哭闹,显得更为嘈杂,曾雨跟颜南北坐他们对面,更是因此而无法进食,这种感觉,糟透了。 韩孟语与王一祺正在这个时候进了麦当劳,小胖墩的妈妈哄着小胖墩,说带他去肯德基,小胖墩才抽抽噎噎的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被妈妈牵着手,离开麦当劳。 韩孟语与王一祺就刚好赶上他们离开,在曾雨对面的这两个空位上坐了下来。 曾雨看不出韩孟语对于掺和自己的约会有多大的兴致来,到是一祺满面春风笑得可亲可切的,显出些难得的八卦意味来。 曾雨替二位做了介绍,颜南北一脸诚惶诚恐的模样,带点讨好意味的赞道:“二位容貌出色,真是男才女貌,很相配啊。” 一祺回道:“哪里哪里,你跟我们家小雨,也很配啊!” 曾雨的笑容突然就僵住了,心里莫明其妙的就涌上来一阵强烈的落差感。 是因为一祺说自己跟颜南北相配,还是因为一祺说“我们家……”? 曾雨搅了搅冰淇淋,扯出个勉强的笑容来,问韩孟语跟王一祺想要点些啥,颜南北很是热情主动的站起身,说要再去排队,给二位点餐。 韩孟语这才开口,淡然道:“不用客气,我不吃这些。” 一祺巧笑倩兮,道:“我也从不吃这些。” 颜南北尴尬的坐下,曾雨心里的落差更甚,他们呐,什么人呐,从来不吃这些的啊!哪像自己跟颜南北啊,真配啊!曾雨突然觉得有些气堵,侧头看了看颜南北,颜南北虽然外形很平凡,但是也没有什么大毛病啊,虽然言语不多,但是人很 分卷阅读20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殷勤啊,没什么不好,真没什么不好! 莫名其妙的,曾雨在心底对颜南北衡量一番后,将眼光不由自主的投向了韩孟语。不知道为什么,颜南北因为当过兵,所以坐姿很正,但是在曾雨眼里,却觉得韩孟语的坐姿比颜南北更正,加之身高比颜南北要高上一些,所以当这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的时候,曾雨一眼望去,两两相比,韩孟语的气势比颜南北要盛上许多,尽管曾雨认定颜南北还不错,但一经比较,却又觉得……仍是相差甚远! “待会我们去看电影,小雨你们要一起吗?”一祺问。 曾雨忆及上回的乌龙事件,再也不敢错会意思,正想摇头,谁知颜南北竟飞快的开腔答应了。 颜南北瞅了一眼曾雨,笑笑道:“我正愁吃完了我们要去哪逛逛呢,正好韩大哥跟王小姐一起,看看电影是不错的选择。” 曾雨扭头跟颜南北小声的道:“还是不要了吧,我哥他们喜欢看灾难片。” 意思是,跟她们这一对,不是一个调调。 “不是灾难片,孟语说要去看周星星。”一祺抢白道,意思是一点也不在意多两个灯泡。在王一祺看来,她跟韩孟语还不是十分的熟稔,两人在一起过于拘谨了,多上曾雨这一对,对她来说,有利于她与韩孟语更轻松的相处。 曾雨十分怀疑的瞄了一眼韩孟语,不明白他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会抽时间去看周星星,在他们家,就她爱看周星星,曾妈都反感她看周星星,说不明白有啥好笑的,总是让她笑得跟个白痴一样。韩爸与韩孟语虽不曾说她,可是曾雨明白得很,韩孟语很鄙视她的品味。 电影是周星星的新作,带一点科幻成分,曾雨其实已经在网上看过枪版了,一直等着能有个清晰点、没有镜头晃动、没有人走来走去或咳嗽的正常点的版本可以在网上免费下载,她好再认真看上一次,现在有机会让她进影院看,她求之不得。四个人买票进入电影院后,发现来看的人其实并不是很多,空位多得很,并不需要按号就座。于是四人找了一排观看比较好的位置坐了下来。曾雨本想与一祺挨着坐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祺先往里进,韩孟语跟在王一祺身后就直接坐在了一祺的身旁,于是曾雨只能夹在韩孟语与颜南北中间,安生就座。 还未开始的时候,曾雨跟颜南北有小声的讨论着剧情,说这个片子,其实走的不是暴笑风格,是温情风格。 颜南北替曾雨买了好些吃的,曾雨在准备拆食物包装时,见韩孟语没有为一祺买任何吃的,便举着爆米花,越过韩孟语,递向一祺,一祺却很矜持的向她挥手,拒绝了。 曾雨小小的叹了口气,不明白一祺与韩孟语来看电影,抱的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心态,与看这种影片的气氛,简直就是格格不入嘛!虽然跟韩孟语是一家人,但是…… 曾雨扭头看坐她右边的颜南北,颜南北的脸在变幻光影下,表情专注,一副心思明显被剧情吸引了进去,曾雨觉得,还是颜南北跟自己属同类人,王一祺说的那句话,其实一点都没错! 曾雨特别喜欢里面的那个七仔做各种各样的表情,她第一次看枪版时,就特别想要一个这样的公仔或饰物。 “你看你看,多可爱啊,看它装可怜的模样,你看你看,呵呵,好想要一个七仔啊!”曾雨扯着某人的袖子就直嚷嚷,嚷嚷完了,一看,咦,扯错人了,居然扯自家哥哥了,手一松,低头扫了一眼他平整的衬衫衣袖已被她抓出一团皱来,于是又伸手抚抚,抚完了,又不由自主的用抓过他袖子的左手,抓爆米花吃。 看到周星星死掉的时候,曾雨不由自主的往后靠了靠,抿抿唇,生怕旁边人看见了自己眼里含的那两泡泪水,明明已看过一次了,也明明知道他还会再活过来,可是看到小男主哭泣的模样,便怎么憋也憋不住眼泪,也再没有心情吃爆米花了。 可就是突然,那一瞬间,在她毫无预警的情形下她原先沉浸在电影中的感观被完全转移,她那安生放在座椅扶手上的左手,被一只大手,安稳的覆上了。 曾雨直视前方,不动声色,可是心里却如鼓擂,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被盖住的手,心想着,也许他是不经意的,也许他还未察觉,她想悄悄的将手从他的手心底下抽出来。 可是她的手才轻轻一抽,他那盖住她的手竟飞快的一拢,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曾雨觉得自己的小心肝,就那么狠狠的一抖,嗓子眼一阵发紧,耳里是呼啸而过血液流动的声音。 影院里的光影打在观众的脸上,忽明忽灭的,电影演到□处,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了电影上,谁都没有关注到自己身旁人的行为动作,那两只纠在一起的手,隐在黑暗中,丝毫不显异状,但是在曾雨的心底,却搅起了惊天大浪。 有种试探,叫背向而驰(下) 那天晚上,她想起了那天晚上,她半夜睡到迷迷糊糊的起床上厕所去小解…… 她真的是睡到迷糊了,迷糊到,她竟没有发现厕所的灯是亮的,也没有发现这么晚还有人在洗手间,直到眼睛对焦后,看到他近 分卷阅读21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在咫尺,而她已经从睡裙里解下了内裤,坐在马桶上了…… 她记得她当时本能的想大叫出声的,可是…… 唇上突然有种针刺感,这种感觉让当时的记忆似乎又清晰了起来,她之后总自我催眠的告诫自己那天晚上其实只是她做了一场怪梦,她不想也不敢承认那让她觉得是一场颠覆的一吻对于她及整个韩家意味着什么,但是当他的手现在这样既隐讳又大胆地覆上她的手时,她便无法再自我欺骗,那并不是一场梦,那晚他亲吻她嘴唇的时候,她明显的感觉到了一阵火热。 其实当时,他可以用手捂住她的唇,不让她尖叫啊,他也可以马上退出去,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啊,可是,他却用那样的方式…… 他是她那高高在上沉稳内敛的哥哥啊,即便她已经不再那么的排斥针对他,但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远远够不上亲密啊,可是,他却对她那样…… 她不断的自我催眠,她不记得他是怎样出去的,她连她自己是怎样回房的都不记得了,但她记得在他离开卫生间后,她曾呆愣良久,最后她还想到要低头审视自己的状态。幸好,宽宽大大的睡裙将屁屁遮掩的很好,连内裤也只露了一角而已。之后,她又记起自己在床上反复折腾良久后,也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睡着的。第二天想起来那件事时,觉得不可思议且不真实,韩孟语之于她啊,之前表现的曾是那样的云淡风轻、淡泊宁静啊! 而现在,他坐在他女朋友的旁边,却错握她的手,究竟想做什么呢? 曾雨一忆及那晚,便觉得无地自容的想用手捂脸,于是左手不自觉的又抽了抽。然后,这回更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手又紧了紧,坚持着没让她的手从他掌心抽离出去。 电影已快接近尾声了,结局是一个HAPPY ENDING,一片和睦美好的情景,旁边的颜南北突然说了一句什么,曾雨没听清,却更为紧张的将手用力一抽,未料韩孟语此时已打算放开她,于是她的手一个用力过猛,弯曲的手肘就撞在了座椅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来。 顾不上手肘的疼痛,曾雨慌忙想掩饰什么的转头与颜南北交谈起来,自此,再也不敢回头看向另一边。 有人打算离场了,站起来的人也多了起来,曾雨坐不住的也站了起来,催促着坐在外面的颜南北起身离开。 颜南北还没反应过来,动作有些迟缓,将将要站直身,就感觉曾雨的身子一倾,他想伸手去扶,动作却不够快,手还未伸出,便感觉暖玉在怀,心旌一荡,那个柔情满怀啊! 曾雨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扑颜南北身上了,她只是觉得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失了衡,她倾向颜南北时,还感觉到身后有一只手拉了自己一下,可是却被她条件反射性的挣脱掉了,这一挣吧,结果就是倒颜南北怀里,被他抱了个正着了。 曾雨只觉得一团混乱,连分开各自回家时,与一祺的笑,都笑得虚无与勉强,她更是忘记自己是如何与颜南北说再见的,等到终于只剩自己与韩孟语时,那些纷乱的思绪又突然回笼般集中起来,整副心神无比专注,感应着身旁人的一举一动。 “那天……”尽管斟酌了很久,可是当发出声音来的时候,曾雨仍是迟筹了。 怎样问呢?问他那天是不是看到她小解了?哦,死也不要将这样的话说出口。 问他为什么要亲她?又觉得过了这么久才问这话,似乎又不合时宜。 问他刚刚为什么要摸自己的手?对啊,他为什么要摸自己的手呢?难道摸错了?本来想摸一祺的?这也太不靠谱了啊,一左一右的,分不清吗?也可能没分清,她不是本来想抓颜南北的衣袖的,后来却抓到韩孟语了吗?所以是有可能摸错了! “你在想什么?想成这样?” 他从她发声时起,就等她开口,可她还没想好如何开口问他,他却瞅到了她反复纠结的表情,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那天,那天,晚上……”曾雨觉得自己要崩溃了,这个怎么也问不出口啊! “撞到你上厕所的那天晚上?”握着方向盘,直视前方的韩孟语直接将话丢了出来,这话一丢,无疑像丢了个重磅炸弹,曾雨的整张脸轰的就被炸得气血胀涌,满面通红。 他真亲了!他真亲了她!他还直言不讳,说得坦荡荡,响当当!! 曾雨有跳车的冲动,她长这么大以来,除了小学时有一次因为回答不出问题让老师罚站墙角,她还从没有像现在这般过,感觉到无地自容。 平日里不管是自我纠结还是反复揣测,都因为他在她面前装得云淡风轻,那些尴尬就不像现在这般明显,她也可以自欺欺人的当成意外,可是刚刚黑暗里他的行为,又让她直觉事情已经不再简单,现下他这毫不避讳的提及,让她后悔极了,她宁愿他继续云淡风轻下去,她宁愿她自欺欺人下去。 韩孟语看到坐在旁边的曾雨整张面孔可以蒸腾出热气出来的模样,不免有些好笑,见她如此纠结,他心中反而舒坦了起来。 “我那时,我那时,睡迷糊了。”曾雨有些语无 分卷阅读22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伦次的想补救些什么,一想到自己那么大一个人了,还当着一男人解裤入厕,简直就无法原谅自己…… 韩孟语轻轻的打着方向盘,车子缓缓的改变方向,车子摆正方向后,他淡淡瞅了一眼不断揪着头发的曾雨,缓道:“我那时,很清醒。” 曾雨似乎又重重的挨了一拳,本来纠结到无以复加的她,在听闻后,如惊弓之鸟,一颗心提至嗓子眼,悬了半天,然后“咻——”的,坠至无底深渊…… 机械的转过头,带着七分的哀怨,带着八分的羞惭,带着九分的不解,带着十分的愤懑,出声问道:“为什么亲我……” “不知道。”相较于她的迟疑,韩孟语的回答干脆而快速。 不知道?他堂堂一个大法官,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为什么,刚刚又抓我手。”曾雨哼哼哼的以不满的眼神盯视他。 这一回,韩孟语不如刚刚般的干脆了,避开她的眼神,抿着唇,半天没有回答。 得不到他的回答,曾雨觉得有些愤慨,其实又害怕他真的跟她说些什么,此时此刻,她突然想远远的躲开,她突然什么都不想要知道,什么也不想要听到了。将身体向门侧靠了靠,企图将与韩孟语的距离拉开些。 韩孟语飞快的瞟了她一眼,车子放缓了速度,曾雨抬眼看向前方,路口,红灯。 车子缓缓刹住。 曾雨一等车子刹稳了,突然飞快的开了车门,毫不停歇的下了车,头也不回的跑向人行道,落荒而逃。 韩孟语看着她疾步于林荫道下,转个角,消失。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一直在犹疑,究竟要如何开始,要怎样周全,那个亲吻可能只是一时冲动,但是却真真实实的发生了,她像炸了毛的雏鸟一样,在第二天就开始紧张兮兮、虚虚实实的对他研究试探,甚至乱点鸳鸯的将事情弄至现在的局面,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去正式面对她的提问,只是他知道,现在她与他的背道而驰,其实,也是一种形式的试探。 红灯转绿灯,身后喇叭声不断,后面的车辆越过他的驶去,绿灯又转成红灯,不知道转了多少个灯,那辆泊在车流中的车子停驻良久后,才又启动,缓缓混入车流中。 不知不觉,渐渐爱情(1) 从这天开始,韩家开始上演躲猫猫大戏。曾雨才明白,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要躲那个人,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不管是早出,还是晚归,难免还是会有碰到韩孟语的时候,曾雨觉得自己越来越神经质了,一回到家,整副心神就全处于备战状态中,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四下逃窜,曾妈妈也说自家女儿怎么越来越神里神古(方言,意为神经兮兮)。 “我真的觉得我跟我妈说的一样,越来越神里神古了。”曾雨在网上跟众姐妹哭诉。 曾雨常聊天的QQ群里的姐妹,最近最感兴趣的有两件事,一件是某只“萝卜”跟“兔子”要结婚了,一件事就是某个哥哥要跟妹妹乱伦了。 是的,是乱伦,她们就是这样评价韩孟语跟曾雨的。 多么耸人听闻啊,曾雨一听到她们不以为意甚至带点禁忌的兴奋如此形容时,只有心惊肉跳。 “多邪恶啊!小雨,你想一下,同住十载,你的隔壁一直住着一只对你虎视眈眈的狼啊!”小鸟最兴奋,最近这几天,只要曾雨上线,她都会揪着曾雨问进展,恨不得真有些什么。 曾雨其实无法将韩孟语与狼啊,虎视眈眈这样的形容词凑到一起,却也无从辩驳。 “我觉得吧,小雨,你应该去跟你哥哥谈谈,他究竟对你是什么意思,我觉得像他那样的人,如果不是衣冠禽兽,就是绝世好男人。”那个即将结婚的萝卜正正经经的建议道。 蓝色沸点:“其实兄妹不兄妹的没关系啊,何况你们不是亲的,这年头,难得有情郎,姐妹我的意见是,能有,就不放过!” 往南续北:“可是,颜南北怎么办?好歹他跟我的名字这么有缘,我一直是支持他的,不过,不过,我听说小雨的哥哥,长的很帅啊……!(花痴)” 说到这个的时候,群里一下就沸腾了,倒向韩孟语的人又多了,曾雨看到对话框一个劲的闪,回复的手忙脚乱,有人敲门,曾雨整个心思沉在聊天上,随意的喊了声“进来”,却在门打开那一刹,才忆起自己忽略了,有狼住隔壁,绕房进门来…… 曾雨摸着鼠标,侧着头,目瞪口呆的看着韩孟语轻轻阖上门,悠哉慢哉的走向自己,电脑屏上不断更新的聊天记录还在疯狂更替,韩孟语躬着身子,凑近屏幕,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曾雨回头,刚好看到小鸟非常彪悍的大声嚷嚷道:“我挺帅气的禽兽哥哥,我挺帅气的禽兽哥哥……重复一千遍!” 往南续北跟小鸟杠上的说:“支持大兵哥南北,打倒禽兽哥哥……一万遍。” “哗啦啦”的一阵手忙脚乱,键盘差点都掉下去,曾雨叉着五指压屏幕上档住还在闪烁的对话框,一手忙乱的用鼠标去点QQ的红叉叉,QQ程序一 分卷阅读23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退出,任务栏顿时一下就清静了,电脑桌面上,是那天去游河时曾雨的一张照片,曾雨不记得是谁帮她拍的了,她在相机里无意看到的,觉得拍的很好,从侧面拍她安静远眺的模样,很是意境,所以她用来做桌面了。可是现在,她与韩孟语两人凑在一起时,盯着这一张照片做成的桌面,又觉得暧昧丛生,诡异的情绪四溢。 “你觉得,我的行为,很符合‘禽兽’的标准?”韩孟语在问这话时,缓慢中透露着些失落。 曾雨一时觉得不忍心,忙道:“不是不是,我朋友她们,喜欢用一些比较‘劲爆’的形容词,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韩孟语微微退开些,叉着裤袋,静默的看着曾雨,道:“我们可以谈谈吗?” 曾雨仰着头瞅了他一眼,低头想了想,微微的点点头,就听韩孟语道:“我在外面的门球场等你,你过十分钟出来。” 曾雨又微微的点点头,眼睛瞅到他的长腿一转,缓缓的走了出去。 门一阖,曾雨长呼一气,觉得自己的脸红到快要爆掉了。 重新登录QQ,群里的人都在叫嚷着找她,曾雨飞快的敲打着键盘,对话框架里出现以下对话。 淅淅沥沥:我哥刚看到你们的聊天了,要我出去谈谈……(惊悚) 小鸟:啊!啊啊!啊啊啊! 往南续北:啊啊啊! 只爱小鲁:啊——! 小鸟:看到我们叫他禽兽哥哥了没?看到我们说小攻小受了没?看到我问你他内裤晒在哪里没? 淅淅沥沥:!!!你啥时问我他内裤晒哪了?我刚关Q了…… 只爱小鲁:那你还不出去跟他谈谈,好期待好期待。 淅淅沥沥:他要我等十分钟去外面的球场。 小鸟:快,快,快去刷牙。 淅淅沥沥:为什么?? 小鸟:好期待好期待…… 只爱小鲁:好期待好期待…… 往南续北:坏人坏人坏人,乱伦乱伦乱伦,我爱大兵哥,我爱大兵哥…… 兰子:咦,刚去刷牙去了,发生什么事了? …… 曾雨看到乱糟糟的群,再瞅瞅时间,时间只剩一两分钟了,越接近十分钟,那个小心肝就越是止不住的狂乱,群里的意见还是分两派,一派是小鸟为代表的,强烈要求出去,一派是南北派,势单力薄微弱却顽强的还在为颜南北喊口号。 吸了吸气,曾雨下定决定的在键盘上敲道:我出去了! 站起来时,瞅到往南续北同学发个表情,趴地上,伸着手大喊:不要出去啊,万劫不复啊,万劫不复啊……! 万劫不复? 曾雨轻轻悄悄的打开自己的房门,二楼的楼道里亮着灯,父母的房间房门是闭着的,韩孟语的房间本来是与她相邻,但是门却离得远,曾雨特意瞅了一眼,那门关得好好的。只有父母房间里有电视的声音传出来,曾雨小心的下楼,摸着墙壁下楼时,心里一直在想着,啥是万劫不复?这一步一步的,走向漆黑的客厅,心里那种沉甸感愈甚,万劫不复啊,如临深渊啊……什么跟什么啊。 曾雨打开家门,室外混着花香的热气扑面而来,知了声声,蛙鸣阵阵,月光洒了一地,银光盛盛。曾雨突然觉得,开了一扇禁闭的门,感觉却豁然开朗了。 不知不觉,渐渐爱情(2) 走过一段水泥路,下一个小坡,就到了他们约定的门球场。门球场的四周种了很多的樟树,樟树的树龄颇大,棵棵长的高大,又正值盛夏,树冠葱葱郁郁,将门球场围了个密实。白天很多的退休老干部喜欢在这里打打门球,或乘凉下棋,到了夜间,因为这里较为偏僻,基本上少有人来。 曾雨借着月光,小心的跨过沟渠,步步小心的走下矮矮的阶梯,在门球场边上站定时,四顾球场,便看见斜对角,反映着月光的白色衬衣,裹着萤萤光芒,犹如神仙霓裳,仙光盈盈,仰首望月的人,身形俊朗,若说形容美人为月下仙子,他就是那月下仙君。 形容若被小鸟听了去,指不定匍匐着爬过来,再力挺“禽兽哥哥”一千万遍了。 在曾雨距他十步之远时,他才将身子侧过来,盯着她步步靠近。曾雨自他盯着自己起,觉得突然混乱了脚步,紊乱了思绪。 “那个,找我谈什么?”很扭捏,环境、气氛、还有眼前这个人,统统让她觉得扭捏,在曾雨的意识中,这样的夜晚,这样的人,叫她出来,定是有些暧昧情事要发生的。 “我们来谈谈你对我的感观好了。”虽然韩孟语的语气平和缓慢,但他抱胸而立的模样,仍是让曾雨觉得有压迫感,她觉得自己就是站在庭上的一名当事人,法官现在向她提问,她必须如实回答。 “很好,很威严,很能干。”曾雨言之凿凿,以增加说此话的可信度,不会让他觉得她在刻意拍马。 “那禽兽一说呢?” 曾雨抿抿唇,偷偷睨韩孟语,然后再叭叽一下嘴,道:“那 分卷阅读24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是,我网友们在胡说八道。” “你跟她们是怎样谈论我的?” “说你很英俊!”曾雨回答的飞快。 然后,在朦胧的光线中,曾雨仍能看清他眼中波光一动,似乎被她的话触动了,又似乎只是他微眨了一眼。安静了好一会儿,曾雨见韩孟语没有动静,才恍然发觉自己说那话说快了,这话咋能对着他说呢,即便她确实是这样跟网友们说的,但是不能跟当事人这样形容,这说明她至少在外形上肯定了他。 “她们为什么要把我跟颜南北放在一起比较?”他又问,看上去像是好奇,其实曾雨总觉得他在循循善诱。 曾雨在心里抽口气,他连这话都看到了?这下怎么说呢?总不能直接说因为她在和网友们诉苦,说哥哥觊觎自己吧? 仔细斟酌一番后,道:“那个,其实就是她们在鉴定我男朋友的优劣时,想找一个参照物,找明星吧,太有距离了,说是最好找身边人,所以就……” 拿他作参照物!这样式说法应该不危险吧?其实,他之前若不对她有那样的行为,她也不拿去群里面说,她不说,群友们是不会拿他们做比较的。 可是在如此说完后,曾雨觉得心底不安的感觉,却愈加的明显起来,心脏“怦怦”跳的简直像要犯病。韩孟语在她回话之后,久久未语,曾雨偷偷瞄他,却见他盯她的双眼,沉如深潭,月色太亮,他眉间的细褶清晰可见,曾雨觉得气氛越来越怪异,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导致局面如此僵持。说到底,她觉得她太不了解韩孟语了,不知道怎样说,才是顺遂他的心意,才会轻松气氛。尴尬的将手交握至身后,曾雨不自在的左右轻晃着身体,以示自然。 良久,韩孟语才再发言,道:“关于一祺的事,你去跟她说一声,我跟她,不合适。” 这话,说得干脆俐落,显得说话之人其实无情狠绝。 “啊?”曾雨一愣,敢情这就是他今晚找她的主要目的啊?拒绝人家女孩子,居然要借别人之嘴,这,太不厚道了! “一祺挺好的啊,而且一祺对你也挺上心的,老问我你爱吃什么,喜欢什么款式颜色的衣服,人家那么关心你……”曾雨觉得一祺比自己好太多了,瞎子都知道选谁。 “你告诉她我爱吃什么爱穿什么了?”他侧着身子睨她。 “没告诉……我说让她慢慢了解你……”其实她不知道他爱吃什么,好像没有什么不喜欢吃。她如此说的时候,看到韩孟语似乎带着些不屑一顾的意味,转回身子不再睨她。 “其实,我觉得吧,感情是慢慢培养出来的,你不用这么快的推了,过些时日,说不定就能发现她其实挺合适的,等有了感情就好了。”曾雨继续说,然后觉得似乎还不够,又补充一句道:“人人都说我跟她,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可见她有多好。” “感情是慢慢培养的?”韩孟语问。 “是的是的,日久生情。”曾雨很诚恳的点头。 “那我们为什么没有培养出来?”他问。 “……!” 曾雨回去后,一直在懊恼,她当时怎么会语噎呢?她明明可以说,她们其实已经培养出了亲人的感情了啊,虽然不太浓烈,但是曾雨认为比起她初进这个家庭时,已经算是好了太多了,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对韩孟语很肯定的回答道:“我们是有感情的!” 只是,还不是那种感情啊……! 真复杂,曾雨常常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脑袋里一团浆糊,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她对韩孟语究竟是怎样的感情,说亲情吧,也不太亲,说爱情吧,她直觉想要否认,她想了很久,那种又疏离,又崇敬,又好奇,又自卑,又隐晦的感情,它究竟是什么? 曾雨有点两面不是人的感觉,无论是上班还是下班,都坐卧难安,在家里,韩孟语总让她莫名的忐忑,在单位,对着王一祺她怎么也说不出口,毕竟,她很清楚韩孟语拒绝王一祺的原因中,某部分,跟她曾雨有关。她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揽下这样的事情来,她觉得自己是中了韩孟语的魔靥了,他那天晚上的咄咄逼人,让她急于逃避的应承着揽下了这一破事来。 她想起了韩孟语曾说,希望有一天,她不会觉得麻烦。 曾雨这会儿觉得他定是故意的,故意制造好了麻烦再扔给她,让她长个教训。如今,她为了这个麻烦,闹得心神不宁。 这真的是一件破事儿。 破到让她上班时老是出神出状况,事情做的一塌糊涂,偏偏几次想开口,一看到一祺亲切且讨好的笑容,那话语就怎么都吐不出唇际。下班了,因为无法向韩孟语交差,又老是在街上晃荡,晚饭都不敢回去吃,等到暮色深沉时,才像个小可怜似的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里。 不知不觉,渐渐爱情(3) 两天捱过去,就到了周末,曾雨觉得这个周末来得真是太及时了,可以让她缓上口气,能当一天的鸵鸟,就当一天的鸵鸟吧。 她在网上跟朋友谈论的时候,群里的人 分卷阅读25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纷纷鄙视不已。 往南续北说:你这样拖,反而对你同事不好,误人家的青春不说,这万一感情日深,拖久了,就难断了…… 小鸟这一次跟南北是同一战线了,道:早断早升天啊,这样哥哥又恢复了自由之身,哥哥就可以对你进行下一步了。 淅淅沥沥:下一步……我不要下一步,我不想背负乱伦的枷锁! 话题被小雨自己带的一转,马上群起而轰之,群员们七嘴八舌的开始围绕“继受血缘关系是否引起道德乱伦”、“自家人成为一家人的好处七八点”、“哥哥的行为所暗示的隐晦思想分析结论”、“阶层论与门当户对论孰是孰非……”等话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与争辩。 讨论的正激烈,小雨的房门又被人敲响,这一回,曾雨十分谨慎的先将聊天对话框给关掉了,才喊请进。 果然是韩孟语,曾雨觉得,全世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家了。 电脑里正唱着:满身风雨你从海上来…… 他现在满身风雨的,从哪里来? 韩孟语甩甩额头湿发,脸色不愉。 “你掉水里了?”曾雨少见他如此狼狈,这模样,真好,没距离感。 “你还没去跟王一祺说?” 曾雨眼睛滴溜溜的一转,道:“还没有合适的时间说那话,下个礼拜上班了就说。” “不用了,我自己去说。” “咦?”曾雨不知道现下是什么心情,一方面不用她去说,觉得卸包袱了,另一方面,又担心以后怎么面对一祺。 正在小计较着,突然感觉到面前有气息拂面,一抬头,便发现韩孟语不知何时已蹲至她的面前,距离她是那样的近,近到曾雨可以看到他亮着光泽的眉毛和长长的眼睫毛根根分明,近到觉得他深潭般的眼眸像是要将她吸了进去般,曾雨觉得自己突然就紧张的屏住了呼吸,她不敢将自己的任何气息轻喷于他的面上,她一度以为他是否想要亲吻她,在她看来,如此近的距离,如此专注的神情,与电视上情人亲吻时的情境,如出一辙。 “我喜欢你,如果你一定希望我如此明白的跟你说的话,我想说我喜欢你。” 曾雨觉得血液倒流了,读大学的时候,她曾收过一张小纸条,上书:我喜欢你! 当时她也觉得兴奋加血液倒流,可是,给她纸条的那哥们,却要她继续传下去…… 这次,是较之上次,更加强烈的血液倒流了,曾雨一度觉得自己大脑的血管是否会爆掉,刚刚静默的对视,只是让她脑袋发晕,心跳过速,可是他的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比一些视觉触觉更加强烈的震撼力,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大脑拒绝作任何的思考,良久后回过神来,就觉得:这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虽然是同住一屋檐下,但一个天上的人儿怎么会看上一个地上的人呢? 从那个晚上的意外事件起,她就在回避两人不一样的情愫来,一来是觉得暧暖昧昧的关系让她有些琢磨不透,二来就是认为自己跟韩孟语,着实不适合那种身份与关系。 “我们,不适合啊……”曾雨见他紧迫盯人,眼神开始乱晃。 “怎么不适合?”韩孟语问。 “我一直以为,我以后找的对象,肯定是那种穿着拖鞋、大短裤在家里横行;每个月赚的工资和我一样多,会交给我管,但是还是会偷偷攒私房钱;平时邋遢随性,总会被我骂;工作表现平平,回家就知道上网炒股或玩网游;长的不好看,甚至有些猥琐……”曾雨唯唯诺诺,絮叨了一大通,这一直就是她对未来对象以及将来婚姻生活的设想,她的朋友常常说选夫君要选有车有房长的英俊有背景有靠山可以提供花不完的钱以便让妻子不用再去上班的人,但是曾雨从来不是这样想的,她觉得,她这一辈子,就只能找一个虽然满身缺点但还算是可靠的男人,平凡的过一生,有钱有点权的男人,总是有太多女人惦记,就如同她爸爸一样。 “你就这要求?”他的表情像在说:你就这点出息? 曾雨也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的思维有些异于常人,但她确实如此这般的想了很多年,于是虽然迟疑却仍然点点头。韩孟语终于站立起来,抱胸低头沉思,正想说些什么,门外有声音,两人侧头看去,只见洞开的房门外,曾妈妈趿着拖鞋,穿着皱褶繁多的大睡衣,大裤衩,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俩。 “你们在商量什么呢?”曾妈妈问。 曾妈妈的出现,让曾雨一度屏住了呼吸,紧张的忘了如何出声。 “阿姨,我们在商量一祺的事情。”韩孟语答的面无波澜。 “你回来也不先去换身衣服,看身子湿的,会感冒的,赶紧去先换了衣服再来商量。” “嗯。”韩孟语点头,步履沉稳的离开。 等他们统统都离开了,曾雨才几步蹿过去,关门,上锁。 真危险! 这家里,让她前所未有的觉得危险! 点开QQ对话框,屏幕上跳出来的对话飞快的闪动着,连续闪了一分 分卷阅读26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钟,才到了最新的留言,曾雨没注意上面说了些什么,兀自发了一会儿呆后,飞快的敲打键盘,写道:我刚被我哥告白了,还被我妈撞见他在我房里了,我觉得他差一点就想亲我…… 此话一出,群里突然安静了,曾雨正觉得奇怪,检查自己是否掉线时,群内的言论突然间如洪水开闸般,一下就又炸开了。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往南续北,在那痛心疾首的呼喊着:苍天啊,大地啊,乱上了啊…… 虫小米:一场家庭伦理剧,于今晚,正式拉开了帷幕……锵锵锵锵。 小鸟:欧耶!禽兽哥哥真帅,亲多久?亲哪里?亲到什么程度了? 淅淅沥沥:我说的是他好像想要亲我…… 等兔子的萝卜:你妈妈……发现了? 淅淅沥沥:不知道,应该没有发现,我妈妈看到的时候,他那个时候已经站起来了。 小鸟:血的教训告诉我们——偷腥请一定要记得关好门啊! 淅淅沥沥:还没亲…… 虫小米:那要是关了门,被发现,更加说不清了。 小鸟:我早就有预感,一定会出事,果然,哥哥没让我失望,哈哈哈,真HAPPY…… 往南续北:可怜的颜南北啊,啊,南北啊,小雨的初吻最终没能留给你啊…… 淅淅沥沥:没有亲…… 小鸟:小雨,肯定还有下一次,据大神俺的推算,应该不久,下次要记得关门啊! 往南续北:颜南北啊……! 虫小米:可是,不关门,不是更刺激吗? 往南续北:颜南北啊……! 小鸟:但是,我的意见是早期还是不要让父母知道了,等感情成熟稳定点再说,这样更刺激。 往南续北:颜南北啊……啊……啊! 蓝色沸点:我也觉得不能让父母知道先! 曾雨看着乱得不成样的群聊天框,眉头是越皱越紧。于是又赶紧键入一行字来。 淅淅沥沥:可是,我还没有同意啊,他说喜欢我,我没回应他啊。 小鸟:…… 蓝色沸点:…… 虫小米:…… …… 往南续北:欧耶,颜南北,颜南北!支持颜南北。 系统提示:用户(1234567)被管理员(7654321)请出了本群。 泪珠:咦,谁T人了?谁被T出去了? 小鸟:把南北T出去五分钟。 小鸟:小雨,我以群主的身份命令你,答应他! 等兔子的萝卜:答应他! 蓝色沸点:答应他! 虫小米:答应他! 泪珠:为了不被T出去五分钟,不知道要答应什么,但是小雨,答应他。 曾雨觉得自己的心正乱七八糟,群里这些人的起哄,更是让她无法冷静,一时间,竟会理不出个头绪来,那些正确的,道德的伦理观,一时间与群友的叫嚣、与自己内心的贪念形成了拉锯,她突然分不出究竟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应该什么不该来。 于是,只得在电脑上键出这样一行字来: 淅淅沥沥:无视你们! 稍后! 系统提示:你被管理员(7654321)请出了群(1098765) 不知不觉,渐渐爱情(4) 嘿呀!居然被T了。 群主喜欢在群友意见占大多数时,将持少数意见的人踢出群反思五分钟,这是这个群恶搞式的特色,曾雨与众群友早习惯了。 觉得有些无聊,便打开某涯论坛,曾雨一边等着五分钟过后被拉进去,一边看一看,某涯论坛上的一些情感帖子。 还没找到好的帖子,QQ提示便有了消息。曾雨一笑,这次还没过五分钟,她们就忍不住把她拉回去了? 点开消息一看,却不是入群消息,而是有陌生人加好友,曾雨十分的好奇,自己向来都是隐身,居然也会有陌生人来加,于是顺便查看了一下陌生人的资料。 面板上的信息如下: 帐号:52777888 昵称:子于皿上 年龄:30 性别:男 州/省:HN 城市:CS …… 曾雨觉得奇怪,这个人比自己大那么多,虽然同一省份城市,按理说应该不会是她的朋友同学啊,她没有那么大年龄的朋友,于是很干脆的点了拒绝。 消息发出后,没一会儿,又有消息提示,曾雨觉得这回应该是入群消息了吧,点开来一看,仍是那个陌生人坚持要求加为好友。 曾雨再拒绝。 消息又来了,还是那人。 曾雨疑惑了,这哥们还锲而不舍了。 拒绝且禁止再加为好友,等于就是直接把他加入黑名单了。这下安静了,她只需要等着加群的信 分卷阅读27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息来就好了。 在找帖子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了一篇关于姐弟恋的帖子,曾雨带着些探究的心态点开来看,因为开帖之人讲的是其本人与她血亲弟弟间的真实爱恋故事,因此此帖十分的火爆,回帖很多,楼主述说的比较详细,将整件事的过程,某些事的细节,都写了上来,跟帖的有着各种各样的声音,惋惜的、谴责的、谩骂的、祈祷是非血亲的、甚至还有一部分是支持的…… 曾雨看着看着,就囧了,这个世界啊,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啊,血亲啊,情何以堪啊! 看着看着,曾雨就感叹着:幸好…… 然后,自己也愣住了,她在幸好什么? 她在幸好自己与韩孟语虽然是拟制血亲,但毕竟是拟制的,而非真正的血亲?! 是的,她刚刚,的确不经意的就这样在想了。 她被自己吓到了,虽然她之前觉得跟韩孟语发展恋情,那是一件异想天开绝不可能有美满结果的事情,可是,现在,她却潜意识的那样想了。 看完了整个帖子,觉得最后无疾而终的结局是理所当然,却又叹惜不已,楼主描写的情感十分的真挚,那些纠结的、痛苦的情绪,可以将看帖人感叹的唏嘘不已。 唏嘘完了后,曾雨才猛然发现,一直没有消息再加她,群里的人把她T了后,忘了再把她加进去了? 一生气,她从QQ上找到了小鸟,拍她,怒气冲冲的要求把自己拉回去。 小鸟过了好几分钟才有回复,战战兢兢的应道:马上拉,马上拉。 然后系统提示:你被管理员(7654321)邀请加入群(1098765)…… 曾雨一进群,就开始抱怨:这都一个小时过去了,不是一般都T五分钟吗? 往南续北:那是因为你不服从组织安排,惹得众怒,所以你要反省久一些。 淅淅沥沥:咦?你啥时进来的? 往南续北:五分钟一到就进来了,话说,经过五分钟的反省,我大彻大悟了,觉得你应当跟哥哥好好相处。 淅淅沥沥:咦? 自此,群内大众才开始纷纷发言进行劝谏,曾雨一时觉得奇怪,这一小时,好像群内达成了什么统一意见一样,连南北都倒戈了,太怪异了。 曾雨私下里敲小鸟,问:刚刚群里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似乎达成了什么统一意见。 小鸟:咦?没有啊,我只是忘了将你拉进来,如此而已。 曾雨:不信,给我看你的聊天记录。 然后,五分钟,十分钟,小鸟的头像灰了。 曾雨低声咒骂了一声,将QQ也关了,临睡前又刷新了那个姐弟恋的帖子,见楼主不再更新了,才悻悻然的睡去。 第二天是周六,曾妈妈与韩爸爸一大清早就去公园晨练,凡是周末,他们总会在公园待上小半天才回来,说是晨练,但其实是他们不但要在公园附近解决他们的早餐问题,曾妈妈还要跟一些老人家唠上一阵子的嗑,韩爸爸还要杀上几回象棋。曾雨觉得他们那样挺好,过得休闲又开心,只是自己周末的早餐问题,就变得没有着落了。于是一旦周末,她索性睡上小半天,自己也惬意舒服。 但是这一日,她正睡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房门却被持续的敲响,曾雨以为老妈子回来,糊着一双眼,踉踉跄跄的就去开门,门开了,眼睛还没睁开。揉着眼便往回走,任人进来,打算听完事后,就继续再睡上一觉。 “别睡了,洗个脸,先吃早饭,我们等会出去。”来人没进房,曾雨已经爬至床边,听完后,打个哈欠,可是打到一半,就顿住了,扭头一看,就惊叫一声往被窝里钻。 天哪,这是什么形象啊,没洗脸,没梳头,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胳膊腿啊,全露着呢,低头一看,自己习惯晚上睡觉穿着睡衣时不穿内衣,刚刚去开门时,也没意识到这一点,也不知道,也不知道…… 曾雨换好衣服洗脸刷牙时,对着镜子时,不免又疑惑了,她在惊慌啥呢,以前也是这样啊,相处十年,他几时没见过她这模样了?她甚至,在他面前上过厕所…… 画面一转到那天晚上,曾雨马上打开水龙头,以水泼面,恨不得将整个脑袋都伸水龙头下去冲洗一番。 韩孟语回头看到曾雨出现在厨房门口,惊诧的同时,心里也被她清水湿面的模样蛰了一下。有的时候,连他自己也莫名,同样的情形,同样的模样,换了一个人,自己总是无知无感,但偏偏是这个人的时候,自己就变得不像自己,一切的感知都被抓在了一点,凝在了某处,逃不出那奇异的磁场,受不了自己的掌控。 曾雨湿成一缕一缕的额前发丝被她略带尴尬的拔至一边,腆腼的模样,让韩孟语觉得自己不知不觉的沉得更深。 早餐颇丰富,有用来败火的绿豆沙、一碗清淡的汤面,还有曾雨最爱的炒面,面炒的极漂亮,放了鸡蛋和青菜,颜色搭配的让人看了很有食欲。 曾雨觉得十分的HAPPY,她常常觉得有只要吃上自己爱吃的东西,这一天就过 分卷阅读28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得很值得,韩孟语的这个早餐,让她觉得今天似乎还是挺不错的。 她吃炒面,韩孟语吃汤面,每人一碗绿豆沙,曾雨正吃得不亦乐乎,忽闻韩孟语道:“我早餐最爱吃汤面。” 曾雨抬头瞄了他一眼,觉得他突然说这话,不知谓何,低头又努力吃起来,但是曾雨虽然向来反应不快,只要给她时间慢慢想,她总是会想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一会儿后,她便知道他如此那般说话,是为何了。 他是在告诉她他的喜好呢。 然后,那个小脸在瞬间又炸红了,嘴里嚼动的速度在那稍稍一顿后,马上又加快了,但之前口腔内那爱极了的味道却淡了,曾雨所有的思绪全被自己的发现打乱了,偷偷窥视他几眼,却见他一如往常慢条斯理的进食着。 曾雨觉得自己在心里刻意的去排斥他,嚼着面条的同时,心里总在嘀咕着:你爱吃什么就吃什么,关我什么事呢,我为什么要知道呢…… 眼见一盘炒面要见底了,心里莫名又冒出另一层想法来,他爱吃汤面,这不为奇,他还知道她爱吃炒面,还可以把面炒得这么好吃,他将对她那层意思,做在早餐里,本来隐晦得恰恰好,可是曾雨觉得一旦被自己觉悟后,这美味便突然如梗在喉,食难下咽了。 不知不觉,渐渐爱情(5) 餐桌上一时沉默安静的十分怪异,又似乎在下一秒,会发生些什么事来。曾雨总觉得,跟韩孟语两个人独处时,最终总会有什么心惊肉跳的事情来打破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所以每每安静时,她总觉得这份静谧怪异的很危险。 “你说,我们等会,要去哪?”曾雨小心试问。 “你说过,要陪我去买衣服。”韩孟语已经吃完,抽了面巾纸来轻拭唇角,曾雨闻言,放下筷子,手腕不自觉的就学他往唇角揩去,韩孟语又抽了张纸,递向她。 曾雨一愣,还未接,他却在她那一愣时,似是企图直接替她擦上嘴角的油腻,曾雨回过神,便将头向后仰,退开了来。 胡乱的抽了张面纸,擦了两下,就在韩孟语的催促下,急匆匆的跟着出去了。 只是买衣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只要他不逼她去跟一祺摊牌,只要他不再跟她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做啥都行,帮他挑衣服,跟起那些比起来,多芝麻绿豆啊! 如此念叨着,跟着他一直进入了大商场。他们的目的很明确,直奔四楼男装部。 说真的,这是小雨第一次买男装,她对男装的品牌认知,多数是从单位里很爱现的小伍那里了解到的。商场里的品牌LOGO让人看花了眼,曾雨向来对品牌不是很热衷,就连买女装,都少有品牌的,总爱买些便宜些的,用她自己的理解是,女装变化太快,她不求耐穿,便宜的过时了也不心疼,等到年纪大了,不需要常置装时,才考虑买些贵些的,出位的。 而男装就不一样了,小伍说,男人就应当买品牌,第一是面子与品位问题,第二是男装不如女装变化多,男人有几件好的就好了。 所以,她也认同,男人的衣服,应当要好,要贵,要出位。 最重要的是,她是来当参谋的,不是来出钱的。 想到这里,曾雨就觉心情好了起来。她觉得韩孟语一直是个财主,平时总没看到他花过什么钱,那存下来的工资,应该是不小一笔数额了,他那些年终节假的,还总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奖金之类的,再贵的衣服,他应当也穿得起。而她之所以会兴奋,是长久以来,她都没有尝试过努力花钱的滋味了。 花钱多容易啊,挥霍就行了,看到自己喜欢的,买了让他掏腰包便行,电视里,那些拜金女带金主的机会,是多么的可遇不可求呐! 米黄色的,浅绿色的,天蓝色的,肉杏色的……立领的、小翻领的、V领的、T恤、衬衫、唐装、纯棉的、亚麻的、真丝的……;韩孟语很配合的听她的指挥,一个上午几乎将男装部各种款式各种颜色的衣服都试上了一遍,试到最后,不是韩孟语不耐烦了,也不是导购小姐不满了,而是曾雨她自己觉得懵了。 不是觉得应该挺简单的吗?不是只需要替他花钱就可以了吗? 可是到如今,她与他的手上,仍是两手空空。 曾雨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就连自己买衣服的时候,都没曾出现过如此挑剔的怪状,她向来看中了颜色与款式就直接付款,那些小线头啊,质料啊,她从来不予理会。可是,这一个上午下来,她不是觉得颜色不适合他,就是觉得款式与面料不搭,好不容易有一件不错的,她认为上面居然有一个小线头没剪,认为做工上有问题又不要了,最后,韩孟语从试衣间出来时,问:“这件呢?” 她才从兀自从愣神中醒过来,眼前的人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纯棉衬衣,新的衣裳线角笔蹬,灯光洒在他的肩头反射着的光芒,让她似乎又看见了那晚月色中他谪仙的模样,他啊,始终是最适合白色的,任何颜色衬他都会失色。 不等曾雨点头,韩孟语径自跟导购小姐说:“就这件吧, 分卷阅读29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这个型号拿三件。” 言毕,便进到试衣间去,曾雨立马步到试衣间外面,道:“这件是不错,不过,也不用买三件啊,我们再看看其他的颜色和款式,说不定有更好的,同样的衣服,买三件,你穿不腻,不嫌人家说你一年到头不换衣服啊?” 试衣间里的人道:“不用再试了,就是这件了,我看中的东西,便不会腻的。” 曾雨闻言又能是一愣,心脏无由来的不知道涨个什么劲。想想不妥,又跑去导购小姐那,看衣服的标牌价格。 一看就倒吸一口气,这啥牌子啊,贵得离谱。 “小姐,要三件,能打折不?” “可以的,现在是夏季特卖时段,满两百元减二十。” “意思是说,才九折?”曾雨马上算了一下,九折的话,才少一百块,于是又嘟囔道:“太少了太少了,你们按八折给的话我们就买三件,如果不打八折,便一件也不要。” 导购小姐露出明显为难的神色来,道:“这个我们没有自主权,老板不让,我们没有办法。” “你们总是来这一套,肯定有一个保守价的,要不你现在就打电话跟你们老板说一声,说要三件呢,如要不少的话,真的一件都不要啊,你看满大商场那么多衣服,我们可以再试的。”曾雨觉得反正她有的是时间,韩孟语穿很多衣服都十分的好看,只是熟知他的自己,就觉得那些看上去不错的衣服,都不适合他的性格,在那些导购小姐咂嘴的同时,她总是挑剔的认为她还没有帮他选到最好最适合的。 韩孟语换好衣服出来时,就看到曾雨在那死皮赖脸的磨导购小姐,忍不住的便将浅笑浮于面上,从钱包里抽出卡来,递给满脸为难的导购小姐,道:“麻烦你刷卡吧。” 导购小姐好似被解放了般,欢天喜地的双手接过卡,背身避过曾雨的号叫,熟练的开票刷卡。 曾雨十分的不满,尽管花的不是她自己的钱,尽管之前她想享受花钱的快感,可是真正如此花钱时,她觉得真的是钻心窝窝里的不舍。 韩孟语看到她一脸不满的鼓着颊瞪自己,开心的笑出声来,两指在她颊上一掐,道:“你要求的那一折,我再付现给你,当作你的辛苦费好了。” 曾雨忽略自己被掐得有些发疼的脸,疑惑的问:“你还补我一折,那你买的衣服,岂不是等于按标价购买了?这也太亏了吧!” 她如此这般说时,韩孟语的笑容便愈加明显了,导购小姐此时正好将开好的发票及单据递给韩孟语,并将三件衬衣用精美的包装袋装好,恭敬的递给韩孟语,轻声软语道:“谢谢惠顾,愿你们甜甜蜜蜜,幸福美满。” 曾雨直觉侧头就想去纠正那个导购小姐的误会,忽觉得身体被人轻轻一带,人便被带往店门之外,轻轻扣住她手肘的人,还不忘回头跟导购小姐道一声:“谢谢!” 曾雨仰头看他,问:“她什么意思?” 韩孟语低头看她,也问:“什么什么意思?” 曾雨道:“她当我们是……是那个什么关系!” 韩孟语显然故意装傻,问:“什么什么关系。” 曾雨明显看出他在装,觉得有些恼怒,便又气鼓鼓的不说话。 电梯缓缓下至三楼,本来她打算拐个弯继续往下,却被他一拉,就拉往女装部去了。 “干嘛?”曾雨挣开他的手,闹别扭的瞅他。 “一折是一百块,你挑一件一百块钱以内的,超出部分自负。”韩孟语不去理会她不满的情绪,径自四顾。 “你刚说了直接付现的。”曾雨咕哝。 “可是我只带了卡,没带现金,觉得还是刷卡好。”说到这,韩孟语转头来,瞅着曾雨浅笑道:“两个选择,一是你免我的单,二是现在挑件百元内的衣服我刷卡。” 曾雨闻言,觉得这个便宜是肯定要占的,怎么着也不能便宜了韩孟语,便撒开步子,往女装部去了。 韩孟语跟着她转了一家又一家的精品女装店,最终的结果,仍是曾雨倍觉无力。 并不是没有选中,曾雨看中了很多,也觉得很好,避开了那些价格昂贵的衣服,她觉得很多都还不错,只是每每她试出来的结果,他都摇头,问其原因,他就二字:“不好!” 哪不好了哪不好了? 曾雨在试衣间觉得自己快要跳脚时,导购小姐在外面轻敲着门,在曾雨小开一缝时,递进来一条裙子,道:“你先生让你试试这一条裙子。” 曾雨正想反驳,导购小姐十分贴心的帮她将门掩上,曾雨便继续跳脚,什么先生后生,他们是兄妹! 胡乱的将那条裙子套上,拉上拉链,便开了门出去。 不知不觉,渐渐爱情(6) 彼时,韩孟语刚好转身,瞧见她从试衣间里出来,那身形就微微的一顿,曾雨抬头时,恰巧看见他眼中的那抹亮光,神情莫名的一滞,转回身看镜中的自己,顿时觉得镜中人与之前的自己,格调有着天差地别的距离。 分卷阅读30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白色的雪纺长裙过膝,领口与袖子都是荷叶边,裙裾是不规则造型,腰身收放合适,整体看上去简约而不简单,这种风格让曾雨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的品位向王一祺迈进了一大步。 如此想时,曾雨便低头细细的抚过腰间的刻意设计的压摺,心思翻腾。 这件衣服是他挑的,代表着他的品位与眼光,他的眼光,始终还是更接近于王一祺的风格,所以将她塑造的,也与一祺如此的相似,若他说他不喜欢王一祺,曾雨始终觉得那只是他与一祺接触还不够,又或者他对自己了解不够。而他向自己表露心迹,也许仅仅是因为与她相熟,他可以自始自终的选择白衬衫,应当是那种把习惯当自然的人,正因为他墨守成规的性格,让他懒得再去接触熟悉另外一个人,于是索性将兄妹情当□情,如此而已。 再仔细看看镜中的人,曾雨觉得自己换一种穿衣风格,其实也还不错,只是要是皮肤晒得不是这么黑,效果应该更好些。正在前后打量时,忽然听得韩孟语对导购小姐道: “小姐,就这一件吧,麻烦你。” 听到声音时,曾雨才幡然醒悟,慌忙低头找寻标签,一看价格,咋舌不已,标签上堂而皇之的标着:人民币858元。 “我的那个天呐,宰人啊!”顾不上先换下衣服,曾雨跑至收银台,急道:“等一下,这个打折吗?” 导购小姐满面笑容的点头,道:“打折的,今天刚好店庆,是折扣最多的一天。” 闻言,曾雨才将急乱的情绪稍稍收拾,一脸期待的问:“几折?” 导购小姐非常有喜感的比个手势,笑得眼儿弯弯,道:“本店今天所有女装一律八折哦!” 曾雨一晕,八折! 八折,她还那么洋洋得意,才八折! 换算下来,还是要七百块,韩孟语付一百,自己还要付六百。 六百块啊,她整个夏天的置装费加起来才这么多,这真是贪小头丢大头了。 再好看,也不能买! “小姐,我不买了,这条裙子不适合我。” 导购小姐一顿,抬头看她,道:“不会啊,你先生很有眼光啊,您穿这条裙子真的是相当的好看,如果您觉得价格方面有问题,难得您先生这么大方替你买单,七百块钱的裙子真的不算贵。” 她左一个“您先生”,右一个“你先生”,曾雨觉得自己的头瞬间就肿了起来,迟迟捱捱的抱怨道:“他不是我先生。” 导购小姐闻言,又是堆起满脸笑来,凑近曾雨小声的说:“那不是更好,男朋友肯舍得为女朋友花多少钱,就代表他对女朋友的真心有多少,在我看来,小姐你男朋友真的很不错,对你很好!” 曾雨更郁闷了,却敢怒不敢言,她总不能对人家导购小姐说,她看着觉得不错的男人,只会为她承担一百块钱的费用,她自己得倒帖六百块,六百块啊! 拎着衣服从店内出来时,曾雨觉得所有的好心情都被糟蹋坏了,一脸的哀怨明显的摆在脸上,导购小姐太会推销,而她又有苦难言,最终虽然划了韩孟语的卡,可是曾雨明白,超过自负,回家后,她得向他付六百块钱的差额! 曾雨拎着装了衣服的纸袋跟在韩孟语的身后,嘟着的嘴就没放下过,行到某处,韩孟语突然就拎过了那个纸袋,曾雨诧异一抬头,就听韩孟语道:“不用这么不开心,这个不是买给你的。” 咦?不是给她的? “你不是说一百块钱内我负担,不是给我的,还要我负担不?” 韩孟语瞥她一眼,又道:“这条裙子不适合你。” 咦,他也觉得不适合她? 曾雨真觉得这条裙子十分的漂亮,可是她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就觉得不适合自己,可是她初出试衣间时,她明显也有看到他眼里那抹亮光,难道不是惊艳? 七百块钱的裙子,曾雨虽然觉得导购小姐会推销是她肯血本的重要原因,韩孟语肯付一百块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可是在她看来那么贵的价格呐,要是以往,即便导购小姐再会推销,她也不会如此轻易的狠心买下,这条裙子最终被她默认买了下来,究其根本,其根本……不就是他初见她时眼里的那抹亮光么! 可是,现在他说这裙子不适合她,如果他认为不适合她,为什么要她去试穿?为什么一意孤行的去结账?为什么当初会有眼中亮光? 最重要的是…… “你是买给谁的?” 曾雨最终还是忍不住的要问。 “王一祺。” 他头也不回的径直往前走。 曾雨脚步一顿,明白过来,难怪乎,她觉得那条裙子的风格跟一祺是如此相象,难怪乎,她觉得他的眼光在以一祺为标准,原来,根本就是买给一祺的。 曾雨一时间,觉得自己迷糊了。 他不是说他去跟一祺说不适合吗?他不是,蹲在她的面前一脸诚挚的告白了吗? 这会儿…… 难道,他打算跟一祺继续下去了 分卷阅读31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这样挺好!她整颗心的百分之九十九都在高声呐喊着这样挺好,只是那微弱的百分这一,却隐隐失落着。 “那你说给我一百块呢?”曾雨嘟起嘴继续咕哝。 韩孟语从钱包里抽出一百块来递向她,道:“付现。” 于是失落,愈加的失落…… 那一百块似有温度,烫着曾雨的手板心,他送王一祺的裙子七百块,却给她一百块,他说她买衣服他付钱她不满意,他说衣服送人他付现,她又失落的难受,她的那颗心,不知道坠到了哪个地方去了,胸腔部位感觉一下子就空落落的,刚刚那百分之九十九,现在全摆在了脸上,脸上刻意的强颜欢乐着,像是万般欣喜的接下那一百块钱来。 曾雨觉得自己的戏,演的真烂,自己都觉得虚假的可以,可却生怕韩孟语看破,即便演不下去,还是得演。 不知不觉,渐渐爱情(7) 买了衣服回来的时候,进入小区就碰到了他们隔壁的赵阿姨,赵阿姨一见到他们两,就笑容满面的打趣道:“哟,你这两兄妹感情什么时候好上了?还一起出去买衣服了啊,现在终于不像小时候谁也不搭理谁了啊。” 曾雨这是那么多年后第二次和韩孟语两人一起外出购物,她记得刚进这个家时,曾妈妈曾经让韩孟语骑单车载曾雨去买一条曾雨第二天运动会要穿的运动裤,并顺便买一瓶酱油回来。曾雨一路都在赌气,气自己的妈妈为了照顾生病的继父,不肯陪自己去买裤子,更气妈妈将自己扔给向来她看不对盘的韩孟语。曾雨十分讨厌坐在韩孟语的单车后座,那副模样像班上早恋的那些坏同学,她们也是这样坐在男生的后座,一路的招摇过市。曾雨坐在自行车后座时,十分小心谨慎的抓住座垫下的钢管,努力的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并尽量不让自己磕上韩孟语,她觉得她从未觉得那段路是那样的漫长,明明坐的极不舒服,她却不肯示弱的跳下单车,骄傲的生怕他以为她怕他。 曾雨当时觉得他挥汗如雨的载着她在烈日下来回奔波后的身体,透着的那股子汗臭味是那样的难闻;觉得屁股下的铁架是那么的硌肉,坐得屁股生疼生疼的;又觉得那些她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看他们的眼光,是那样的暧昧。在买好东西回到家时,又刚好碰到隔壁的一个阿姨看到她从他的自行车上下来,于是觉得好玩的调侃他们,说妹妹和哥哥感情真好,长大后就嫁给哥哥之类的话。曾雨当时觉得委屈的不得了,心情本来极度的不好,想着自己容忍了一下午,现在还要被人取笑,便又羞又窘,怨气蹭蹭蹭的就往心头冒。而此时,手中的酱油瓶突然滑离,砸落地上碎了满坪,曾雨一惊,又不小心将手中的运动裤掉在了酱油上。曾雨觉得自己当时乱七八糟的模样定是太可笑了,竟可以让隔壁阿姨笑得直抹眼泪,于是心中窘迫到了极点,本来还忙乱的去拾裤子的她,索性什么也不管了,往地上一蹲,止不住的就嚎啕大哭。 曾雨记得当时自己哭得惊天动地,周围的好几个阿姨叔叔来劝都没有劝住,曾妈妈出来将自家女儿又说了一大通,后来自己被曾妈妈从围着的一大帮人中强硬的拉起时,还不忘放眼四巡,看到仍然愣立在一旁的韩孟语,居然愤愤然的挣开了妈妈的手,趁他不备,狠踢了他一脚,就奔回了家里。 自那件事之后,邻里所有的大人们都知道曾雨与哥哥韩孟语交恶,便再也不敢随便拿他们戏说玩笑了。 曾雨知道,隔壁邻舍的阿姨大婶跟自己家的妈妈一样,极其喜欢八卦打趣,心里没有恶意,也没有歪想,可是现下听得赵阿姨这样打趣她们时,她就是觉得心脏部位一抽一抽的,尽管自己已经长大,已经明辨事非,可是某些东西就像一根岁月化不掉的刺,任何时候她都会让自己小心翼翼的不被触碰到。 于是,当下她就跟本来并肩而行的韩孟语拉开了好些距离。韩孟语显然留意到了她的行为,明白她的心思,曾雨见他微微一顿,瞅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加快步伐领先进了家门。 曾雨觉得自己不对,很多时候,她都会反思她自进入这个家后的种种劣迹,觉得应该放下自己的成见,和谐相处。一度,她也觉得自己已经融入了,但是自韩孟语表现出对自己的不一般后,她觉得自己又划了一条莫名的沟壑来,曾雨也不清楚自己划出这条沟壑来究竟是想把韩孟语隔在她的安全范围之外,还是想把自己困在自己的世界当中。而自己的这种自我保护的行为,可能就像当初她给韩孟语的那一脚一样,仍然在伤害着韩孟语。 但是曾雨并没有来得及罪责自己太多,这一些小小计较便因为韩孟语的行为不得不戛然而止,那个“受害者”,此刻正马不停蹄的赶赴与一祺的约会。 曾雨知道他是去赴与一祺的约会去了。 因为他只拎着那个装有买给一祺裙子的袋子出去的。 他是要去说分手? 带着礼物说分手? 曾雨回忆及昨天晚上的情景来,他一身湿的回来置问她是不是还未向一祺说清楚,证明那之前,他应该是与一祺有过接触,而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分卷阅读32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情,会让他回来后迫不急待的对自己进行责问,曾雨愣是想破头也没想明白。 不管了,不管他是去说分手的也好,是去取悦情人的也好,她都不管了,她不要麻烦,只要他可以不让她去面对一祺,结果是怎样她都无所谓。 曾雨吃过中饭后就打算蒙上被子睡一下午的,可是这饭才吃完,电话就响了。 一看到电话上的名字,曾雨没由来的有些郁闷,她很想睡觉,可是她觉得她这个下午没觉可睡了。 顶着个大太阳,曾雨转了两趟公交车,才在城西某商业街的某个游乐场外,看到颜南北的身影。他似是久候多时,老实巴交的模样与进出游戏场的少男少女格格不入。曾雨走到他面前时,他的一脸笑容让曾雨觉得这人其实还好,若是作为交往对象的话,他那个笑容可以替他加很多分,很朴实,很真诚。 “为什么要约在这里见呢?”曾雨伸着脖子往游乐场里张望,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游机,什么跳舞机,赛车机,台球桌,娃娃机,还有很多曾雨都不知道是什么机器,她极少来这种地方玩,曾经只跟妹妹曾媛来过一次,她是个游戏白痴,游戏程度只限于网上的连连看、斗地主。 颜南北挠着头,一脸的腼腆的道:“你上次说想要一个七仔,我昨天来这边办事时,看到很多小女生在这里夹七仔的娃娃,于是想着,你肯定也喜欢的。” 曾雨觉得自己的一句话,能让他记在心里,说明他对自己是很上心的,可是曾雨打心底的认为,他的刻意讨好,她却并不喜欢。她更不喜欢的是——不愿意像小男人哄小女孩的方式,跟很多韩剧里的狗血情节一样,两个成年男女,在一堆小P孩中间,夹娃娃…… 夹娃娃,这是曾雨第一次玩这样的游戏,曾雨看颜南北,他也是一脸研究的模样,琢磨着从哪里投币,如何控制,两人试探着去操纵机器里的那个小铁钳,投了好几次币,却还没夹到一个。曾雨觉得自己越来越窘了,时不时的偷偷四下环顾,有一些约是九零后的小孩看他们的眼光,带了些鄙视嘲笑。颜南北仍在专心的研究那个娃娃机,他们的目标就是众多公仔中的那一只七仔,偏偏那只七仔在角落,曾雨觉得他们就算夹上一下午,也夹不到那个娃娃,但是很显然,颜南北有一种十分优秀的品质,便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曾雨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跑去换零钱了,她对夹娃娃的兴致已完全降至零,她甚至多次跟颜南北说她不想要那个七仔了,但是颜南北认为她只是怕他为难,仍是信心十足的往机器里投币。 有几个打扮的非主流的小P孩围在他们这里看了很久,每次娃娃从铁钳上掉落,他们都发出“呲呲”的笑声来,这让曾雨愈加的不快,等到颜南北再次掏钱出来要曾雨去换零钱的时候,曾雨不干了,扯了扯着他的袖子说想走了,那几个非主流不知道是想炫耀还是怎么着,挤开了他们,投了币,在机器上捣恃了一会,竟就把那个七仔稳稳当当的给夹了出来。 颜南北见此,挣开了曾雨扯他衣服袖子的手,看着已经没有七仔的游戏机,一脸愁苦的念叨着:“这下可好了,被人夹走了,没有了……” 曾雨长长吁了一口气,幸好,被人夹走了…… 不知不觉,渐渐爱情(8) 曾雨好说歹说,才把颜南北弄出了游乐场,颜南北一路抱怨颇多,不断的保证下次如果夹的话,他肯定可以夹到,最后,他转头看向曾雨,说了一句让曾雨浑身一颤的话。 曾雨记得当时他转向她,状似深情对视时,她还在想他的眼睛不如韩孟语的深遂,睫毛也不如韩孟语的长,他的唇过厚,上唇还有一点点的外翻,不如韩孟语的漂亮,然后,忽然就见那两片略厚的唇一翕合,耳朵听闻道:“为心爱的人做一件她想做的事,是十分有意义的。” 曾雨真的觉得他这句话,十分的有降温作用,降温过后,胳膊上便起满了小疙瘩。 自那句话开始,曾雨便不断在想着要找个什么借口好各自分开回家,因为颜同志还希望能跟曾雨同志进行更深一步的交流,他提议要去某条街的某家茶座泡上一壶茶,聊上一下午,然后再转去某条街的某家餐馆吃曾雨上次提到过的某道菜,晚上时就可以陪曾雨去逛附近的夜市,曾雨看他转头又冲她笑得朴实真诚,突然就觉得头很大,很重。 “可是我出来的时候我没跟我父母打电话,他们会煮我的晚饭的。”要回要回,一定要回! “这个好办,打个电话就可以了,要不,叫上伯父伯母和大哥,一起出来吃?我请客!” 曾雨一哆嗦,挠挠头又忙道:“不用不用,不用叫上他们,就我们两个吧……” 颜南北闻言,面露欣喜,点了好几下头,领着曾雨去站牌处等公交车,带她去他所说的某家茶座。 曾雨从登上公交车那一刻就在后悔,为什么一句拒绝的话那么难说,为什么找一个开溜的理由会那么的难,她从小就被曾妈妈教育不可以说谎,她禀持着这个准则到长大,就形成了不够圆滑的性格。她的坦白不说谎,成了她 分卷阅读33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在工作中、生活中的病脚,小七她们常说:“小雨,你要有所保留,不要那么容易的让人一眼看穿。该说假话的时候就说假话,可以不说的时候别太坦诚。” 而曾雨形成的另一个不好的习惯就是不会说“不”。可能她长这么大,说“不”说得最坚决的,就是对韩孟语了,对妈妈有时候也说过不,很多时候,她对最亲近的人容易说不,对于外人,她反而不会。 不圆滑加不懂拒绝,这两样加起来,曾让曾雨吃了不少的苦头,但是即便吃了很多的苦头,她仍是不善于说不,不善于拒绝,不善于坦诚自己内心的感觉。 只是她已经学会了适当的沉默,在清凉幽雅的茶座里,曾雨就尽可能的沉默着,听坐在她对面的颜南北谈他当兵时的乐事。 他很怀念他当兵的时光,他说军营里很纯净,比现在象牙塔还纯净,战友的感情是最难忘的,军中的苦比乐多,所以乐得更加珍贵…… 曾雨听着他的感叹,她赞同他的说法,她曾经也觉得军营是一个令她很向往的地方,当她觉得她对社会极不适应时,她就想要找一个纯净点的地方,譬如校园,譬如军营,譬如山野,但那只是她偶或间的想法,她越来越明白,生活无法悠闲,很多时候挣扎的过生活,也是一种责任。 所以曾雨觉得其实颜南北对于过往过分的怀念,其实带有了一些厌世的味道,他在逃避生活和社会给他的压力,他还很年轻,他被生活打磨的还不够,等到能淡定从容时,至少要到韩孟语的那个年纪…… 曾雨眯了眯眼,饮了一大口茶,口腔里清香略涩的味道,不足以冲淡她时不时的胡思乱想,曾雨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莫名其妙的想起韩孟语来,似乎,韩孟语在她心里,悄悄的占据了越来越多的份量,她已经记不起,这个下午,她是第几次莫名想起韩孟语了,她跟他,才分开几个小时啊…… 一旦发觉自己的不对劲,曾雨的心情便郁加的沉重了,支着下巴看着茶座玻璃窗外已是暮色的天空,曾雨止不住的在想,韩孟语跟一祺这会儿,是不是也找了一个清凉悠闲的地方,如她与颜南北般,闲适的聊着天。 “小雨,你的性格很文静,就是我一直对爱人设想的模样。”颜南北一个下午,来来回回的将曾雨夸了好几回,曾雨都是虚应的笑笑,却越来越不喜欢这样的聊天方式,很累。累到晚餐时,连她最爱的那道东安鸡,她都没有尝出个辣酸咸淡来,她抬头仔细记住了餐馆的名字,以后再也不来这一家吃东西了,菜一点也不好吃,索然无味。 曾雨终于拒绝了颜南北提出的关于饭后逛夜市的提议,她发现,拒绝他比继续陪伴他,其实要容易的多,她只要说她累了,想回家了,他就送她回家了。 这是他一天表现中,最让曾雨满意的地方。 越是接近家,曾雨就觉得自己的心情越来越放松,越来越高兴,她想,可能是和颜南北在一起,太不自在了,以致于她前所未有的那么想回到家。 颜南北不是不好,曾雨觉得,可能,只是他对于她来说,太陌生了…… 从公交车站走至曾雨的家有一段路,颜南北好心情的说,正好可以慢慢散散步,可是曾雨却止不住的脚步匆匆,昏黄的路灯下,散步的人很多,可是散步的都是一些老夫老妻啊,她为什么要和他,如同那些老夫老妻般,缓缓携行? 曾雨拒绝那样的情境出现,颜南北批评她饭后散步不宜过快,絮絮叨叨不止,她却不放缓步伐,她想早点摆脱开他,她想早一点到家。 “你一般是什么时候比较有空呢?”快到曾雨家时,颜南北快走几步追住曾雨问。 曾雨闻言,心里便是“咯噔”一响,猜测着他是否又想约她上哪玩时,不免便心有戚戚焉,于是多了一个心眼保守的问道:“有事?” “嗯,是这样的,如果我们不能经常见面的话,我可不可以在你空闲的时候,给你打电话呢?这样好更快的增进我们的交流与了解。” 于是,曾雨的思维又挣扎了,她是多想告诉他,她根本没有空闲的时间啊,只是那样的拒绝,未免太不给情面了,转回头看前方,已能看见自家透出窗外的灯光,于是敷衍的道:“我空闲的时间也不一定,有空的时候,我打给你吧。” “晚上也没有时间吗?”颜南北似乎想争取他的主动权。 “我晚上,可能会写一些东西。”曾雨喜欢在晚上写东西或看小说,那个时候,是她觉得她一天最自在最放松的时候,有人打扰她,她会非常的不喜欢。 “你还会写东西啊?是关于什么呢?下次能给我看看吗?”颜南北揪着一个话题,又想聊上,曾雨再度看向自己家的地方,心里对颜南北的纠问,更加的不耐烦,尽管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不耐烦,可是她真的想尽快的将颜南北打发掉。 “我是写一些心情札记,不是很方便给别人看的,对不起啊。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曾雨快走两步,拉开与颜南北的距离,身后的颜南北又道:“那明天你有……” “拜拜,路上注意安 分卷阅读34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全啊。” 曾雨是边往前走边回头抢白他的话的,明天,她不想再跟他待上一天,进行所谓的加深了解的交流。 向停在原处的颜南北招了好几回手后,才看到路灯下的他转身离去,打开家门时,曾雨真正觉得心情放松了,便轻轻长长的吁了口气。一到客厅,眼前的情景让她觉得诡异万分。 首先韩爸曾妈这个时间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是不正常的,他们通常在卧室里看,此为其一;再就是韩孟语,他这个时候也在客厅里跟着韩爸曾妈一同看电视,也是不正常的,何况他跟着两个老人看的是XX大本营,显得尤其不正常,此为其二;最最最重要的是……曾雨看到韩孟语居然穿着宽松的白T恤,配着宽宽大大的裤衩! 曾雨第一次看见,他是如此的,随便……! 曾雨愣在玄关处,鞋都忘了换了,客厅里的三个人齐刷刷的望着她,曾雨觉得肯定不对劲,然而她最先注意的,竟然是韩孟语。他一脸的漠然,看不出喜怒,可是曾雨就是觉得他不高兴了,他眼眸深沉的似有很多的情绪,只是他一敛,那些情绪又若有似无。 不知不觉,渐渐爱情(9) 曾妈妈第一个坐不住,跑到曾雨面前来询问。 “姑娘,今天跟南北玩得开心吗?他带你上哪玩了?在哪里吃的晚饭?他有没有对你说些啥?你觉得南北怎么样?” 曾雨刚换好拖鞋,被曾妈妈拉着往沙发上走去,面对妈妈连珠炮一样的询问,曾雨一脸的呆傻。她在晚餐前打了电话回家告诉妈妈说不回去吃饭,秉承不说谎不隐瞒的品质,曾妈妈一问,她便老实的告诉妈妈是在跟颜南北约会。她说的时候,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让一家人都在等着她回来问她的情况,她庆幸回得尚早,若是跟颜南北游了夜市再回来,恐怕曾妈韩爸他们也会等到深夜。 而韩孟语呢?他也在等她? 她悄悄瞥了一眼韩孟语,却见他将视线已投于电视上,电视上在打广告,没啥可看的。 “来,好好跟我们说说,我们来帮你分析参考一下,看那个伢子适不适合。他有跟你谈到他家里吗?上次不好问,你们两个独处时,什么都可以了解,可以问问,他家有买房的打算吗……?” 曾雨深吸一口气,她不太愿意在韩孟语面前回答妈妈的这些问题,却也没有办法回避掉,自家妈妈很彪悍,不问出个结果,总不罢休。 “我没问他家里有没有要买房,我觉得我跟他还没到那程度呢。”曾雨压根儿没想过要跟颜南北到谈那个的程度的,感觉自己要是揪着人家问这个话,定是会在对方心里形成一个认知,以为她已经将双方的关系提升到一个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那这个以后再问,你们两个相处了一整个下午,玩到这么晚才回来,肯定说了很多事情,都说了什么?” 曾雨瞧着老妈一脸不正经暧昧的笑着,头皮便发怵了,瞧了一眼韩爸爸,韩爸爸也一脸兴味的等着她的回答,越过韩爸,看韩孟语,韩孟语的视线定定的落在她的身上,不知道是在关注她的回答,还是……在责备她的晚归。 “那你们怎么不问哥跟一祺的事情,他们也出去约会了,干嘛只问我。”一方面,曾雨觉得被那样问很别扭,另一方面,曾雨想探听一下,韩孟语今天跟一祺约会的情形。 但是她这次企图转移话题的诡计没有得逞,曾妈妈头都没偏的道:“你哥中午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了,说就去给一祺送了些东西。我都问过了。” 他只是去送东西?她以为,他也会花上一下午的时光去约会,原来,他只是出去了一下子…… 曾雨又不着痕迹的偷睨了韩孟语一眼,正好瞧见了他唇角那抹轻浅讥诮的笑一闪而逝,他始终是太聪明了,她的那些小心思小计较,可能可以糊弄一下老妈,可是在他面前,根本就是无所遁形。 于是懊恼,不理会曾妈妈态度多么的霸蛮,曾雨挣开曾妈妈八爪鱼式的拉扯,就要回房,身后韩爸爸拉着曾妈妈道:“人家是女孩子,谈恋爱的事情,怎么能一五一十的跟你交待呢,你这样会让她心里有压力的。” “我是她妈,帮她出主意,有什么不好的,这第一次谈恋爱啊,一定要……” 曾雨上楼时还听到父母在争执着,在转角处她瞧见韩孟语站起了身,似乎打算也跟着上楼,于是快走几步,进了房间马上把门关上,关上后却又神神叨叨的将耳朵贴在门上静听,听到那趿着拖鞋发出的叭嗒声一步步的靠近,然后顿住。曾雨突然就觉得心跳如擂,连气都不敢喘,隔着一重门板,想从那细微的声响中,听出些什么来。可是静候良久后,“叭嗒”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蓦然回顾,情感乍现(1) 周一再见到一祺时,曾雨没有来得及跟一祺说些什么,就被领导派去跟上级部门汇报去了。之前的那件集体占地事件本来以为处理好且平息了,谁知道某户愣是不肯退掉一半的地,并且强行下了地基并且往上建了一层,前些天国土局 分卷阅读35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的好些领导去了现场进行劝诫,却未见成效,于是其他好几户纷纷效仿,这周一一大早,本部门在请示了上级部门并联合政府及相关政法机关一齐到场后,对违法占地的用户的房屋进行拆除式的现场清理,不料这一行政行为,却引发了强烈的矛盾冲突,最终还发生了流血事件。屋主爬到自家楼上,从刚建好一层砖体上跳了下去。 于是,曾雨她们被上级领导部门马上召去对整个事件进行汇报了。 曾雨对这起事件的整体情况都十分的了解,因为从最初的测量划地、到之后解决方案的实施,她都挨家挨户的征询过意见,进行过调解与劝诫,手里也有所有的用地面积数据,单位里,她对事件事情的了解程度甚至超过了她的直属领导,她那么多天日晒雨淋的,并不是站在边上玩的。因此,事情一发生,曾雨便成了局里领导第一个召唤的对象,局里那么多人,局长就带着她去汇报了,这一汇报,便去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别说见王一祺,就连回家都不可能。汇报从区国土局到市国土局再到省国土局,一级一级,逐级上报。曾雨跟着领导转了一道门坎又一道门坎,将连续三级的大小领导见了个遍,最后晃在她面前的脸,她已统统记不住,逢人只喊“领导”。而另一方面,伤者家属纠集了几百人,将整个省国土局的大门堵住了,无疑是给省局又设了一道门禁。那些围堵群众一边讨着说法一边对进出的人员进行盘查,叫嚣着要给区国土局的局长好看。当时曾雨他们正好就在省局跟接手这件事情的某副职主管领导进行不知道第多少遍的重复汇报,于是他们就刚好被困在了省局里,出入不得。 省局的领导十分的生气,将小雨的直属领导骂得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责怪事情不该闹到这种地步,太影响和谐的大局面了。曾雨很无奈的看着领导灰头土脸,虽然有理,却无法申辩,于是自己也灰不溜秋的在一旁装小透明。 曾雨也着急,出来三天,虽然有吃有喝,但是什么都不方便,省局领导给他们在局里招待所开了房,可是当时曾雨只以为是来汇报的,除了材料,什么也没带,衣服都是晚上洗澡后手洗干净,再用电吹风吹干第二天又穿,手机的电池充电器也没带,早没电了,于是用招待所里的电话打回家,跟家里说了说这事。虽然已经一个劲的说没事没事,曾妈妈还是着急了,说这都三天没回了,要是那些围堵的人再把事情闹大,纵火啊打人啊,可怎么办。 曾雨觉得自己妈妈担心多余了,笑道:“怎么会呢,再怎么着,他们也不会在省局闹出那样的大事来的,省领导已经在跟那些人交涉了,而且听说如果那些人再闹的话,可能会请武警来进行维护,不会有事的。” 围堵的人,确实没有再闹大事情,却一拔换一拔的在省局门口进行静坐,那些横幅扯的到处都是,曾雨从房间的窗户刚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人群不退散,她便还要一直留在省局里。 这些年房价飞涨,地皮更是相当的热,曾雨非常明白,老百姓可以为了一块地做出什么样的事来,有一些人就是希望事情闹得越大越好,便可坐收渔利。而外面那些围堵的人,终究就是为了一个“利”字,利益摆在那,没有利益交换,围堵的人群,是不可能散去的。 省局的领导与围堵人群的代表进行了协商,曾雨旁听了一下午,不但听得头昏眼花,也被满室的二手烟呛得呼吸困难。谈判的整个场面充斥着随时可能爆发的火药味,平时在自己面前威风八面的局领导,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光鲜,有些灰头土脸,谈判时甚至不容他置喙,蔫蔫的与曾雨并排坐在一块儿。 群众方的代表突然一言不和拍了桌子便破口大骂,曾雨心惊肉跳的退至某个角落时,恰巧此时有人走进了偌大的会议室,来人并不引人注意,谈判双方都有些发毛了,谁也没管他,连曾雨也因为不认识来人,只瞥了一眼,便仍关注着吵得不可交的矛盾中心。 来人跟省局的某领导耳语了几句,曾雨瞧那个领导向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似是点头认可了什么,来人便直直向自己走了来。 “小曾,跟我出来。”来人知道她是谁,直接唤她。 曾雨疑惑了,她不认识这个人啊,这个时候,谁知道这人想干什么啊,于是回头看自己的直属领导,领导居然点头示意她可以出去。 走就走吧,既然领导认识,应该就没有问题。 曾雨跟着来人,走出了此刻闹翻了天的会议室,疑惑不已。 “领导,找我有事吗?”行至一安静处时,曾雨问道。 来人听她如此称呼,一笑道:“我不是领导,也不是我找你,是高级法院的领导找你。” 高级法院? 曾雨觉得自己真的是被会议室里的情形吓傻了,亦或是这几天心神不宁的脑筋短路了,高级法院啊,人家如此说时,她一昧的以为是不是高级法院介入调查这起案件,找她问话来了,她完全的将某个在高级法院的家属忘得一干二净,直到在一楼的省局办公室里看到他,她才幡然了悟。 他啊,高级法院的啊,领导啊!多少年了,他 分卷阅读36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们住同一屋檐下,她却似乎完全忽略了他的身份,他之于她,就是曾妈妈耳提面命却仍是一个概念的同住家属啊……!她看省局的人十分礼貌恭敬的模样,她才想起来,他原来还有那样一种身份啊,加在他身上的光环,竟已超逾了自己的直属领导。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他穿白T恤大裤衩的模样来,他本来就应该像今天这样,衣角整齐,气度非凡的模样,可是他却因为她信口胡绉的一些话,改变成那副模样。曾雨一时间觉得自己心里落差的厉害,于是只呆呆愣愣的看着韩孟语跟省局的一些领导虚与委蛇的讲些官话客套话,之后他便领着她,出了她待了近三天的省局,进了他的车子。 蓦然回顾,情感乍现(2) 车子行至省局门口时,门口仍围了不少人,他们都在等里面谈判的结果,人群见到他们的车子要驶出去,让开了一条道给他们出去,也没有像之前群情激愤的不予放行,曾雨看着外面的人群,心有余悸,这几百个人啊,让她在里面禁足了三天,自己的领导,恐怕是一时还脱不了身。而外面的这些人,再闹下去的话,其实也是无益的,曾雨很明白,有些例是不能破的,省局的让步,也是有个限度的。 曾雨看着外面的人群,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心情沉重无比。 韩孟语侧头睨了她一眼,缓缓的将车驶出了省国土局,驶上了宽阔的街道,将那些纷争远远的抛开了去。 曾雨转过头去,浮上些笑来问韩孟语:“是我妈要你来‘救’我的吗?” 韩孟语状似不经意的看着车外路状,轻声的“嗯”了一声,然后又不说话了。 曾雨突然觉得人家好心来把自己“救”回去,这样沉默,太不够意思,于是努力的想找些话题来说。 “我妈这几天有没有帮我的花花草草浇水?特别是那株紫罗兰,那个之前被我养得好脆弱了。” “浇了。” “我晾阳台上的衣服,我妈有没有帮我收?”曾雨想起了阳台上自己晾的小内衣小内裤,这个只能让曾妈妈收。 “收了。”韩孟语的视线专注的投在前方的公路上。 “韩爸爸周一时要我下班回去给他顺便买把好点的剃须刀,我后来没有办法回去,又忘了打电话了,他买了没有?” “买了。” “我有个网友要给我寄书来,那个收到了吗?我一直担心邮递员打不通我的电话,不给送了。” “收到了。” “你后来有跟一祺见面通话吗?我来不及跟她说些什么,就被叫出去汇报了。” 韩孟语这时才转头看她,问:“你要跟她说些什么?” 曾雨一噎,是啊,自己要跟她说什么呢?她在招待所里百无聊奈时,就在想,她以后见到一祺,要怎样呢。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悻悻道:“没说什么,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到此时,曾雨才看到一直阴郁着脸的韩孟语,脸庞似是放松的露出些笑意来,她却不明白,有什么地方让他觉得好笑了。 回到家,曾妈妈正在地里给菜浇水,看到曾雨回来,丢了壶子马上跑了过来,拉着曾雨嚷嚷道:“姑娘,他们终于肯放你回来了?可担心死我了,我一直问你韩叔叔,你是不是被双规了,瞒着我们而已呢。” 曾雨一脸笑嘻嘻的模样,轻松的跟自己妈妈调笑了好一番,回头看锁好车门的韩孟语正朝她们而来,于是拉着妈妈一边进家门,一边说话,表面的轻松,却掩盖不了心中的波澜。 不是曾妈妈要求他去“救”她的,不是曾妈妈要求他去“救”她的……不是不是不是! 曾雨忽然意识到,十年来,她能与继父继兄解开心结,并不是他们两两沉默至今造成的局面,像韩孟语这样的帮她,不是第一次,他与继父从始至终都宽容的包容她,默默不语的帮助她,不计回报的给予她,才使得她能像今天这样能与他们和谐相处,换一个人,换一种方式,她定是越走越偏激,说不定到现在,还没有一种家的归属感。 晚上又登陆QQ时,发现群里少了她,一如既往的热闹着,看到她出现了,群友都在抱怨她的消失。于是,曾雨这才开闸般,将不敢对妈妈说的,将不好对韩孟语说的话,一股脑儿的倒给群里的朋友们。 说自己被困的时候,虽然对于她来说没啥事,可是仍然是多么的张惶;面对的全部都是领导时,说话是多么的小心翼翼;看自己顶头上司被更大的领导骂得狗血淋头时,又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卑微与无力;说禽兽哥哥来“救”自己出来时,自己突然才意识到原来禽兽哥哥其实跟自己的认知很有距离,她觉得那个时候的禽兽哥哥,其实很帅! 于是群里一下就安静了。 淅淅沥沥:怎么了?听我感慨听得都睡着了? 小鸟:(截图:淅淅沥沥(19:28:28):我觉得那个时候的禽兽哥哥,其实很帅!) 往南续北:(截图:淅淅沥沥(19:28:28):我觉得那个时候的禽兽哥 分卷阅读37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哥,其实很帅!) 只爱小鲁:(截图……) 蓝色沸点:(截图……) 曾雨奇怪的看着满屏的截图,不明所以。 淅淅沥沥:你们为什么截我的图? 然后收到的就是所有人或奸笑,或大笑,或偷笑的表情,曾雨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被关了三天,跟她们脱群了还是怎么的,有些不理解她们的想法了,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然后在群里丢个炸弹,就屏掉群消息,逛论坛去了。 晚上十点时,正在充电的手机响了起来,曾雨拿起来看,发现是颜南北,一看到这个名字,曾雨一呆,自己把这个人,忘得可真够彻底的,她想到了自己家的花花草草,晒的衣衣裤裤,继父的叮嘱妈妈的唠叨,就是没有想起过颜南北来。 “喂,曾雨吗?” “嗯。” “终于能打通你的电话了,你这几天干嘛一直关机?” “出了点事……你找我,有事?”曾雨知道不会有什么事,可是她却知道这样说,能拉出距离感来。 “哦,没事,你说有空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一直没有等到,所以就打过来了,看你最近好不好。” 不得不说,其实颜南北,真不笨,脸皮也没有曾雨想象的薄,他的姿态,已经露出了明显的追求之意了。 电话打了半个小时,颜南北抽丝剥茧的将曾雨这几天的事情,盘问了一清二楚,不断的在电话里道要是他早知道就好了,就可以在她无聊的时候,打电话陪她聊天,又说他国土局是有认识的人的,若早知道,还可以进去看看她。 说到这的时候,曾雨突然觉得,他的想法竟是那样的简单,因为她被困在里面三天,并不是领导的原因,而是群众的原因,进出,已不是里面有没有熟人的问题可以解决了。她不知道韩孟语是怎样进去,又怎样能看似毫不费劲的将她弄出来的,她只是觉得,颜南北没有办法,像韩孟语一样,将她轻易的弄出来,他所说的陪她聊天、进去看她,并不是她所需要的。 电话一直聊到十一点多,曾雨瞄了一眼钟,电话里颜南北还在不断的问着一些有的没的,曾雨不知道为什么颜南北会有那么多的话可说,好几次欲打断他,却终觉得不太礼貌而又隐忍了下去,曾雨觉得自己的性格可能偏内向,甚至有些闷骚,跟熟悉的人可以吱吱喳喳的聊半天,但是更多的时候她喜欢安安静静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喜欢跟陌生人进行过深的交流。 听得有人敲门,曾雨夹着电话去开门,门外站着韩孟语,曾雨似是抓到好借口了急急跟电话里的人说:“我哥找我有事了,我们以后再说吧。” 蓦然回顾,情感乍现(3) 匆匆挂了电话,扒扒额前的乱发,仰头问道:“啥事?” 韩孟语拧了拧眉头,看她乱七八糟的头发,忍住没去替她拂好,问:“跟谁打电话打那么久?你们领导找你,说打你电话一直打不进。” 曾雨一惊,哭丧着脸问:“领导找我?不是吧,不是又让我去吧?” 趿着拖鞋,叭嗒叭嗒的下楼去接电话,身后的韩孟语道:“不用着急,我让他过五分钟打来的,只是问你一些数据。” 曾雨当然不是因为接电话才表现的那么急的,她是不知道要怎样回答他,她接的是谁的电话,她在他面前,老是莫名的慌,然后就老做一些自己都觉得很蠢的事情或表情,她觉得跑得开开的,离得远远的,她才比较正常。 曾雨接完领导电话后,韩孟语正在楼下倒水喝,眼神淡定的道:“没事吧?” 曾雨看他即便穿着大T恤大裤衩的模样,也十分的挺拨,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心是不是动了,于是觊了一眼,又一眼,胡乱的点点头,又飞快的朝楼上跑去,转角时,忍不住的,又觊了一眼,楼下淡淡的灯光下,他举着杯子仰头喝水的模样,十分的好看。 当晚,曾雨失眠了。 曾雨不知道自己翻来覆去的在想什么,很多很乱很零碎的片断在脑海里充斥着,一会儿是十三岁的自己与妈妈堵气,离家出走去找小汤圆的回忆,一会儿是今天下午在省局里初见韩孟语时他淡定从容的模样;一会儿又想起了下午到家时他单手插袋低头跟在她身后的气质,她甚至想起了小鸟问他的内裤晒在哪里的问题…… 乱七八糟的想法,让她愈来愈烦躁不安。数绵羊数着,就会想起他刚刚喝水的模样来。曾雨觉得自己要疯了,一想着与她一墙之隔的某人,此刻正呼吸轻浅的沉入睡眠,就倍加的觉得抓心挠肺,于是,她自我折腾的不断的坐起,又躺下,又坐起,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不记得了,第二天醒来时,只在自我庆幸,终于是睡着了…… 上班时,终于见到了王一祺,当时莱宝与小七她们正围着一祺,讨论着哪里正打折了,哪里的哪个店子到新货了,曾雨看到一祺身上穿的是那天韩孟语让自己试的那条白裙子,突然就觉得眼像是被蜇了一下,心里翻滚着连自己都讨厌自己的卑劣情绪来。 莱宝与小七一看到曾 分卷阅读38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雨回来,便中断了与一祺的聊天,跑过来探听曾雨在省局时的见闻与消息,小七甚至羡慕的说可以见到那么多领导,什么都不用做的免费住三天宾馆,空调吹的定是十分的惬意。 曾雨在说话的空档,偷偷的瞧了眼一祺,她仍坐在位置上没过来,埋头做她的事情,不受这边的打扰,似乎也不想知道什么。 韩孟语跟她说了吗?分手了? 不可能! 曾雨虽然不是十分的了解一祺,但是她却知道,如若韩孟语已经跟一祺说明白了,凭一祺的骄傲,她定是不会穿他送的裙子的。所以,她并不是对自己有成见了,她只是不想探听八卦消息而已,仅是这样而已,曾雨自我解释着。 上午,领导又打了很多个电话找曾雨核实数据,省领导都打电话来,问她一些占地用户的基本情况,直属领导在电话里抱怨了好一会,说自己已经焦头烂额了,隐晦的意思曾雨也听出来了,就是责备她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独善其身的一个人丢下他跑回来了,当然,领导也只是小小的抱怨,却还没有严重到对她发飙,曾雨想,或许是顾忌到了什么。 相安无事到下班,曾雨跟家里说晚上不回去了,买了些曾媛爱吃的水果零食,去自己亲生父亲那里,看望放假回来的曾媛去了。 曾媛见到曾雨的第一句话就是:“姐,听妈说你找男朋友了。” 曾雨愕然,不知道该不该点头,斟酌一会用词后,不自然的道:“是相亲。” 曾媛显然对自己姐姐找男朋友的事情相当的感兴趣,嚷嚷着要求姐姐带男朋友给她鉴定,那边,曾爸爸与赵阿姨做了曾雨爱吃的菜,喊着边吃边聊。 赵阿姨是曾爸爸娶的后妻,可以说,曾爸爸与曾妈妈离婚,赵阿姨多多少少是一个因素。曾雨与曾媛当初极厌恶自己的爸爸,更怨恨赵阿姨,曾雨觉得自己比曾媛幸运些,没有跟爸爸及赵阿姨住在一起,而是跟了妈妈,韩叔叔比起赵阿姨来,能让她更容易接受。但是小汤圆就可怜了,在曾爸爸跟赵阿姨结婚初期,小汤圆变得十分的极端,甚至叛逆的逃学,曾爸爸常常让曾雨去帮忙找离家出走的曾媛,曾雨每每找到躲在姨娘家或者舅舅家的曾媛时,两姐妹就抱在一起大哭一场。曾雨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跟曾媛同仇敌忾的一起怨恨着赵阿姨,但她毕竟与赵阿姨相处的少,才没有像曾媛那般与赵阿姨针缝相对,但同理而论,因为相处的时间少,所以她比起曾媛来没有那么容易接受赵阿姨。年龄大了些后,也明白了亲生父母这一世,算是木已成舟,于是对于父母婚姻破裂的事实看得淡了,但即便如此,她也绝对不会对赵阿姨表现出亲昵来。 曾媛上大学后,假期也极少回家,所以每每回来,曾雨总是跑来陪她,顺便与不常联系的父亲相处一段时间。赵阿姨替父亲生了一个儿子,已经八岁了。曾雨犹记得以前曾媛常常趁大人不在时,欺负小弟弟,那个时候曾雨也会劝劝曾媛,要她看开些,毕竟他跟她们有一半的血缘关系。可是现在在餐桌上看到曾媛替小弟挟鸡腿时,曾雨的心又莫名的空落落的。 并不是她不希望如此,曾媛肯渐渐接受事实,不再极端叛逆,都是她所希望见到的,她希望自己妹妹可以过得开心快乐,甚至她越来越希望小汤圆与继母可以相处的像她跟韩叔叔一样,可是,曾雨觉得难过的是,她们终究变成了两家人,事实强过人所愿,她们曾互相拥抱哭泣着鼓励对方,承诺等到一长大,她们就脱离父母,要做永远生活在一起的姐妹,到了现在,她们真正长大了,那样的愿望,却已经变得无所谓了。 曾爸爸对于没有能亲自抚养大女儿,不是不愧疚,但是因为两个女儿都不怎么原谅自己的行为,所以这十多年来,父女三人过得并不亲昵,曾爸爸总是一昧的讨好着姐妹俩,饭桌上听到曾媛说曾雨相亲谈男朋友了,殷切的表达了希望见一见曾雨男朋友的愿望。 曾雨缓缓顿下碗筷,为难的看着自己的父亲,道:“其实,我跟他还没有正式发展,还没有到见家长的地步。” 曾爸爸一愣,夹了个鸡翅给曾雨,涩涩的道:“没关系没关系,等哪天确定了,给爸爸看一眼就好。” 曾雨低头戳戳碗里的米饭,艰涩的点点头,父亲的小心翼翼,有的时候又让她觉得他很可怜。 “姐,这个周末,你叫上他,我们带着小宝一起去世界之窗玩吧。”曾媛提议到。 曾雨排斥了,那个要求在他们看来其实并不过分,可是曾雨就是排斥了。看着小汤圆跟小宝全部一副期待的目光瞅着她,她却无法拒绝。她转头看曾爸爸,曾爸爸讨好的拍拍胸膛,道:“去去,你们好好的玩上一天,费用爸爸我全包了。” 曾雨没有当场应承,却经不起曾媛与小宝接下来的软磨硬泡,终于万分不愿的拔了颜南北的电话。 颜南北对于曾雨的邀约,非常的欣喜,一听到曾雨还会携家眷,欣喜的份上又多了些语无伦次,曾雨听他在电话里语速极快的说要带着她们去玩什么什么时,懊恼无比! 因为,她已经明显的听出了颜南北的重视,她明白,她的行 分卷阅读39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为,颜南北已经理解为她的一种认可,莫名其妙的,她就在她与颜南北的道路上,自己心不甘情不愿,却又不可理喻的,狠狠将自己推上了一把。 电话里颜南北沾沾自喜的道:“小雨,你上次介绍了哥哥给我认识,这次又让我见你的妹妹弟弟,可是我还没有带你见过我的朋友亲戚呢,哪天,你也来我家见见我的其他亲友吧,他们也一直很想见你呢。” 就是这一句话,让曾雨悔得肠子都青了,为什么,自己竟把自己弄到了与人见家长的地步了,事情的发展,跟她所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蓦然回顾,情感乍现(4) 曾雨不再只是失眠,而是整晚整晚的做恶梦,什么都梦,梦到考试迟到,梦到被蛇追的满世界的跑,梦到爸爸跟妈妈说再也不回来了,每每被急醒后,坐在床上发呆良久,就觉得满肩满背的都是压力,却不能与任何人说,她不能说她不想交男朋友,不能说不想跟颜南北一起,不能说,什么也不能说,现在,颜南北就是她的一个壳,罩住自己给父母看,罩住自己给韩孟语看,还有,罩住自己给自己看。 凌晨时分,曾雨轻轻悄悄的打开了曾媛的电脑,上了QQ,看到QQ群里安静万分,平时欢腾的那些人此刻应该都在沉睡中,右边的群友名单中,只有一个人在线,曾雨敲出一个表情上去,然后就盯着万奈俱寂的QQ群持续沉默着。 “你怎么了?”突然,Q群的聊天窗口有人应她。 曾雨看看时间,已经是两点了,这个时候,还有和她一样无法入眠的人,曾雨突然就有了倾诉的欲望。 “我做恶梦了,睡不着了。”显示器亮出来的光,萤萤的照亮了曾雨的脸庞,聊天窗口的对话跳动的缓慢,两个人在拥有群员四十五人的公众之地,进行着类似心灵探讨的交流。 “我有压力时才会做恶梦,考试时、工作忙碌时、与父母吵架时,会做恶梦,但是这次做的恶梦,让我觉得太痛苦了,像是陷进了泥沼,周围软乎乎的,没有着力点。” “那就伸手求救吧!” “我不能让人发现我在泥沼里,他们会对我失望。” “谁让你陷进泥沼的呢?” “我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又不小心的让自己越沉越深,有一只手本来想拉我,可是我却拒绝了,我常常懊悔,又难过,但是我不得不拒绝那只想拉我的手,因为我知道,那只手,将我拉进的,可能是另一个更加稠腻的沼泽。” “可是你仍然有着美好的期盼,你期盼那个结果不是另一个沼泽,否则你不会难过和懊悔。事实上,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同样是泥沼,何不置之死地而后生呢?” 曾雨觉得他说的是,她确实在很多时候都在偷偷的冀盼着,却又瑟瑟的不敢不顾一切,她觉得可怕的不是仍然掉进更深的泥沼,而是怕那种有了希望又绝望的感觉,所以很多时候她宁愿不去努力。 “你为什么叫君问?我以前没有见过你。” “君问归期未有期,我在等人。” “我知道这首诗,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诗人在思念他的妻子,你等待的是你的妻子吗?奇怪,你是男的吗?”曾雨很奇怪,这个群里混进了一个异性,以前,群里为了可以让群友聊得肆无忌惮,是拒绝加入任何一名男性的。 “(微笑),嗯,我在等她。” “真好,你妻子有你这样一个人心心念念的等她,很幸福。” “她觉得我不够好,我还达不到她的要求。” “虽然我今天才认识你,不过我觉得你的妻子未必就嫌弃你,我觉得你是一个睿智的人,你的妻子肯定也会发现的。” “(微笑)” 曾雨觉得真好,和一个陌生人,很安静的聊天,各有各的小烦恼,又互相安慰鼓励,那些喧嚣不安的情绪,在一来一往的聊天中,渐渐的平复,愈夜心态愈平和,终于,她察觉到自己平静了,安逸了,跟君问说了拜拜,关了机,爬上床不久,便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隔天,曾雨再登QQ群时,君问的头像一直是灰的,群里一如往常的活跃,看到她也是嘻笑亲昵的叫上一片,没有人提起那个新进人员,那天晚上她与君问的聊天,似乎也没有人看到,无人论及。曾雨恍惚觉得前一天的深夜交谈,像是南柯一梦。 之后好几日,那个头像一直是灰的,曾雨渐渐的便忘却了,毕竟只是一面之缘,只是偶尔想起他和他的妻子来,总是希望他能如愿以偿。 有一件事让曾雨真正的谢天谢地了,周末,一场瓢泼大雨将整个城市浇了个透心凉,除了降温给曾雨的身体带来了愉悦感外,无法游玩,更是让曾雨觉得打心底的快乐着。曾雨心情好的收拾着东西,用肩夹着电话听着颜南北十分懊丧的跟她抱怨天气,一边安慰他说以后还有一起出去机会。 曾媛进来不乐意的看着自己姐姐心情甚好的挂了电话,继续往包里塞衣物,不满的说:“其实玩不玩是一码事,重要的是我想帮你看看那个人啊,我们找 分卷阅读40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一个地方吃个东西就可以了啊,没有必要推掉约会,更过分的是你还打算走人。” 当然得走人啊!曾雨觉得自己如果不走的话,肯定会被曾媛再磨着去约颜南北,她好不容易觉得老天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她不希望再往沼泽地里钻。所以,干脆的,她打包逃跑比较省事。 一想到回去,一个星期前她带着些逃避的心态早已荡然无存,她又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期待着回去。即便自己还是会防不胜防的沦陷,可是曾雨觉得,与其陷在颜南北那让她彷徨失措的泥沼里,她似乎更愿意溺死在那个爬满蔷薇的深渊里。 中午过后,她回到家中时,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打湿了,进屋关上门,她甚至在这样的夏天里感觉到冷的哆嗦了一下,家里十分的安静,想是父母肯是外出打小麻将去了。曾雨拎了自己的东西直接去卧室,打算换身衣服。上了楼,不自觉得瞥了眼韩孟语的房间,他的房间门闭着,不知道他在不在里面。 拿了干净的衣服,洗了澡出来,觉得一身的轻松。曾雨拭着头发打算去书房里拿本书回卧室里看,将书房的门一开,就看到了坐在书桌前的人,绷直着背脊在奋笔疾书。 桌前的人儿似乎将整副心思都沉在书写的事情上,对于有人进来的声响,头都没有偏一下。于是曾雨便轻手轻脚的走向书架,踮着脚去抽自己想要的那本书。 “你回来了?” 声音突然响起,曾雨被这声音吓得手一抖,刚抽出来的书就掉落下来,书角砸在脑袋上又掉地上去了,曾雨抚着疼痛的额角,呲着牙回头看韩孟语,含糊的“嗯”了一声。 蓦然回顾,情感乍现(5) 躬身拣起掉落的书,站起身时,曾雨便看到韩孟语已离开书桌步至她面前,他掌心轻轻揉上她的额角时,她感觉到了一片温暖,他有一双温厚的手,曾雨敛下眼来,额上温柔的抚触让她舒服的一时忘了应该要避开。 “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你怎么就回来了?”揉完额角后,他又主动拿起搭在她肩上的毛巾,替她揉着还滴水的头发。 “哦,本来今天说带小汤圆跟小宝去游乐场玩的,却下大雨了,就索性回来看书了。”从城北到城南,下雨路滑,坐公交车坐了一个小时,下了车走至家里时,雨已经很小了,只是曾雨觉得自己也被淋了一个淋漓尽致了。 “下次遇上下大雨,就打我电话,让我去接你。”他说这话时,曾雨神思一恍,就想到了十四岁上初三的她,在某个下着瓢泼大雨的夜晚,晚自习散学后,在校门口看见拿着伞来接她的韩孟语。 他那时十九岁,身材瘦长,站在乳臭未干泼皮撒野的初中学生堆里,显得鹤立鸡群,她出校门一眼就瞧见了他,他仔细的盯着每一位出校门的学生,在群涌而出的人堆里,终于也看见了她,避开人群,艰难的朝她而来。 曾雨本来是打算冒雨冲回家中的,却在他的叫唤声中顿住了脚步,同行的女同学朝她笑得暧昧,她恼怒不已,愣是不管不顾的朝朝雨里奔去,她听得他在身后叫唤了两声,那时她却巴不得他马上消失。 从那之后,每每下雨遇到忘了带伞,总是曾妈妈或韩爸爸去接她,韩孟语再没有接过她。 她现在想,他那时定是十分生气的,他好心去替她送伞,她却践踏了他的好意,所以后来他已经懂得不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而他现在又对她这样说,是好了伤痕忘了疼还是他本身就不适合去计较这些小鼻子小眼的事情? “我大伯病了,爸妈他们去乡里看大伯去了,本来不知道你会回来,所以没通知你,我昨天才赶回来的,他们可能要过两天才回。” 曾雨觉得他说的话哪里不对劲,正琢磨着,突然觉得鼻子一痒,一个喷嚏避无可避的对着他就打了出来,曾雨慌忙的一捂鼻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将鼻涕喷到他身上去,扯过他手中的毛巾就捂着鼻子,困窘的道:“我自己来吧,你忙吧。” 说完,就落荒而逃。 到了卧室将门一阖时,她才想起他的话中,哪里不对劲了,他在她面前,称呼家长总是“爸爸和阿姨”,很久以前,久到曾雨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他曾一时语快的说“爸妈”时,她像个刺猬一样恶狠狠的斩断他的话,道:“她是我妈妈,不是你妈妈。” 于是,他总是很小心的不忘在任何时候,总是称呼曾妈妈为“阿姨”。 曾雨越来越多的想起自己以前的蛮横来,她曾那么的天不怕地不怕啊,她敢踢他,敢冲他吼,敢向他张牙舞爪,她以前在他面前是多么的彪悍啊,可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她收起了她的爪牙,她开始回避他的眼神,她对他有所保留的欲言又止了呢? 头发半干的躺在床上,拿来的书一页未翻,曾雨的视线不知道落在哪一点,想着想着,便觉得有些晕晕沉沉的,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等到门板被大力的拍响时,曾雨才惊醒过来,初初以为是打雷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有人在拍门,于是急急匆匆的下床来,可是一 分卷阅读41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站起来就觉得一阵的头晕目眩,她这才发现浑身都莫明其妙疼痛着,动了动特别酸疼的背颈,不知道肌肉为什么会像被火灼过一样,嗓子眼更是干得难受。 打开门,看到韩孟语站在门外,看着外面的灯光已亮起,曾雨一时间不知道已经是什么时候了,正想出声询问,发现嗓子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还未及她询问,韩孟语的手就捂上了她的额头,那上面一片滚烫,曾雨不明白韩孟语的手为何会那般冰凉,韩孟语眉头却已郁结成川。他二话不说拉着曾雨往楼梯走去,下至楼梯转角时,曾雨闻到了一屋子的菜香,猜想已是晚饭时间,本应胃口大开的时分,此刻却觉得全然没有食欲,于是哑着声音问:“是要吃晚饭了吗?我不是很想吃,我还想再睡一会。” 韩孟语一直拉着她,她觉得应该挣开,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心里有股小火,煨得她烦乱不已,便随他拉着,一步一步的像踩在云里,每一步都累得全身酸疼。 韩孟语将她安放在沙发上,就又去忙活,曾雨坐不住的往沙发上一歪,趴在那上面,又想睡。 感觉到身上覆了什么布料,曾雨才又睁开了眼,看到韩孟语给她披了一件他的外套,又将她扶了起来,半抱的拥着她往外走。 曾雨有些迷糊,不知道这是要去哪,一切都有些不真实,门啊,地板啊,鞋架啊,帮她换鞋子的韩孟语啊,都不真实。门一开,外面的空气夹着些水汽扑面而来,曾雨又是一哆嗦,觉得冷得有些瑟瑟发抖,于是将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紧些,鼻间淡淡的味道,让她想起了久远前的某天,她坐在他单车后,偶或间嗅到的那种味道,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变,一种像极了书卷油墨却又淳和舒服、清新淡雅的味道,她从没从其他人身上闻过这种味道,似乎只有他才有。 “走,我们去医院。”耳边的声音轻哄着,曾雨闻言,侧头看近在咫尺的韩孟语,他正低头注意着脚下的路况,他们间的距离近得让她可以看到他发鬓处浅浅的发根。曾雨复又低下头去,看他拥住她的那只手,扣在他黑色外套上,显得特别的白,胳膊传来的感觉,让人觉得那只手十分有力,即便她晕倒,他也不会让她滑地上去的。 曾雨觉得自己索性晕倒好了,随便怎样都好,腻在他怀里,闻着他的气息,听他温柔的耳语,这一切,都让她觉得沉溺,没有关系,虽然她常常用以自我告诫的信条告诉她这样的沉溺是错误的,可是这会儿没有关系,她生病了,不管她现在想怎样都没有关系,生病的人可以被原谅,她不用去拒绝他,不用抗拒他,即便是贪恋、是沉溺,都可以被原谅。 蓦然回顾,情感乍现(6) 医院的人很多,医生给曾雨量了体温,问了些情况,就给曾雨打试验针,那一针下去,一直混混沌沌的曾雨就清醒了不少,真疼啊!她多久没打这种针了? 没有可供躺着休息的病床,曾雨就在注射室的椅子上,蔫蔫的坐着。注射室里有好几个哭闹不止的孩子,让曾雨觉得心里更加的烦噪不安。韩孟语交完费用,看到她那副浑沌无力的模样,眉头就未松过,在她身旁坐下不久,医生就过来查看手腕,让护士给曾雨进行静脉注射。 曾雨感觉随着冰凉的药水进入身体,整条胳膊一点一点的像被冻住了一样,酥痛酥痛,加之身体的不适,一想到还要在这里一直坐着吊完水,就烦躁难受的想要哭了。 然后,她感觉到肩上一沉,看到韩孟语的手拢住了她的肩,对她轻道:“靠着我躺一会儿吧。” 曾雨没作声,也没动,她还在犹豫,他却施力,已将她的头轻按到他肩上,曾雨想,幸好是肩上,总归不是太过分,靠着便靠着吧,有个肩膀靠靠,至少没有那么的难受。 曾雨觉得自己睡得极不安稳,耳边总有人走来走去的声音,还有小孩哭声,吵得她的神经敏感脆弱极了。后来调换了好几个睡姿,觉得舒服了,才恍惚睡去。中间有一段时间睡得还好,后来又被什么声音吵醒了,似乎还听到韩孟语在跟谁说话,说在医院什么什么的。 曾雨再次醒来时,觉得自己似乎被捂出了一身汗,有小护士在给她换瓶,曾雨惊觉自己不知道怎么的竟滑到韩孟语怀里去了,身上被他的衣服盖的好好的,他僵着身子一动不动,曾雨撑着手想要坐起来,他急急拥住,道:“那只手不能用力,会跑针,就这样躺着,我们只剩这一小瓶了,坚持一会儿,吊完就可以回家了。” 她突然就觉得很安心,先前难受的感觉似乎缓解了不少,于是便依言的继续躺着,可是这一醒来,便又不想再睡了,抬眼看韩孟语,他正低头看她,两人眼光一相触,曾雨便慌忙把眼闭上,可是又隐隐觉得他肯定还在看自己,想睁眼,又怕被他逮个现形,于是眼皮就那样抖啊抖啊,直到她听到他发自胸腔的笑来,她才又睁开了眼,一睁眼,便又瞧见了他果然含笑盯着她在看。 “我还是坐起来吧。”曾雨不安的动了动。 他也不说什么,小心的避开她扎着针的手,轻轻的扶着她坐正了,伸手试了一下她的额头,眉头 分卷阅读42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不再郁结。 “我觉得我好了,我们不吊了吧,回家吧。”曾雨带着些哀求的道,她真想回家。 韩孟语看了一眼吊瓶的药水,揉了揉曾雨的头顶,像哄小孩一样道:“不多了,我们吊完它,这样明天来打个小针就行了。” “明天还要打针啊?我觉得我真的好了……”只是声音还有些有气无力,想想自己没有吃晚饭,那定是饿的。 “哥,你饿了吧?”他也没有吃。 她叫他哥,是一时感慨,觉得他对自己很好,她觉得对他说“谢谢”是一件很生分很别扭的事情,所以叫他哥,其实是想讨好他,又或许,是在给他或自己一个暗示,尽管她没长大时,曾对他吼过,说他才不是她的哥哥。 “不饿。”他的唇抿着,眼睛就盯着药管里药水一滴一滴的滴落,一时间,两人又无语了。 从医院回来,已经夜里十二点了,韩孟语让曾雨靠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便去厨房里热饭菜了。 饭菜热好时,曾雨也闻到了一股让她食指大动的香味,她关掉电视走到餐桌旁,桌上摆了一桌子的菜,却只热了一两个。韩孟语还在厨房忙活着,曾雨面对着那一桌子的菜,垂涎不已。 那感冒来得急,去得也快,一旦曾雨觉得舒服了,便觉得应当已经痊愈了,看到什么都想吃了,何况那一桌子的菜,都是她爱吃的。 他因为她回家,下午为她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啊,却没想到,白忙活了一下午。 “来,吃这个,那些你现在不能吃。”正盯着那些菜出神,就见韩孟语系着围裙,微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从厨房端来一碗素粥,厨房桔色的灯光洒在他的身后,氤盎出一片温暖的氛围,他将粥摆在曾雨面前,又替她找好了勺子。 白粥的热气一冲,曾雨觉得自己的眼眶就湿了,用勺子舀了两勺吞下去,那热度烫过喉咙直达心里,眼眶的那股湿意便泛了又泛,她只得将头低了又低,不让他看见她的不自在。 她为什么要抗拒呢,她为什么不能接受呢,他足够包容,也足够细心,他还肯为她洗手做素粥。 她看到他因为被她睡麻了手臂,用左手去掏右边裤袋里的车钥匙,在医院那么久,他一直僵着也没让她知道。 可能,他为她做的,很多都没有让她看到知道,但是他去一一为她做了。 第二天是周日,曾雨什么也不用做的在家休息,一切的家务活,都由韩孟语包了,下午韩孟语开车带她去医院打了一针,曾雨觉得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有些小咳而已,但是韩孟语还是要她周一再请上一天假,在家休息一天。 傍晚时分,曾雨百无聊奈的在站在二楼卧室的窗前,刚好看到韩孟语拎着垃圾去丢,隔壁的邻居问了他些什么,他彬彬有礼的回应着,曾雨看他将垃圾丢进了垃圾桶,往回走时,抬头看了一眼,曾雨一闪,躲到窗帘后,又悄悄探一点点头,看他已近至家门,消失在视线所及范围内。 曾雨放下窗帘,拍着自己的脑袋懊恼不已,觉得自己是不是魔障了,竟然偷偷的看他。 颜南北打电话来,说问候一声,问她的身体是否好些了。 曾雨愣了好一会儿,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知道她生病了。他说前一天晚上打电话给她时,她在医院里,是韩大哥接的。 颜南北在电话里道:“听到你生病,我真着急,你得快点好起来,否则我会心疼的……” 曾雨觉得自己被雷焦了,以他们的交往程度,他怎么能说得出这样肉麻兮兮的话呢?他要是少说一些,她或许会喜欢他一些;他要是少做些,她也或许会喜欢他一些。想到这,她突然就想起了亦舒的一句话来:你若不爱他,他静默是错,哭闹是错,活着呼吸是错,连死了都是错。 没错,错误不在他说了什么、他做了什么,他即使不说不做,她仍然会嫌他,原因就在于,她根本不爱他。 蓦然回顾,情感乍现(7) 曾雨一发觉,便觉得再也受不了与颜南北虚与委蛇了,鼓了鼓勇气,打断了颜南北的话道:“南北,对不起,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朋友好了。” 对方似乎一下子语噎了,长久才又喃喃的问道:“小雨,你的意思是,我们不适合吗?” 曾雨听着他小心翼翼的声音,顿时就觉得被巨大的罪恶感淹没了,可是言已至此,她已不想出言补救,只得沉默半晌,最后,对方终于在她的沉默中,挂了电话。 吃晚饭时,韩孟语看曾雨一直郁郁寡欢,又抚上她的额头,曾雨飞快的躲了开,吃了一半的饭也不吃了,匆匆丢了碗筷,又躲回了自己的卧室。 她不仅因为拒绝了颜南北而感觉到有罪恶感,她甚至在看到韩孟语时,将这罪恶感番番了,她多坏呐,因为自己心里的邪恶思想,她拒绝了颜南北,还那样的嫌恶人家,她多坏呐! 她在群里跟众姐妹这样说时,群里的人都惊奇万分,被她噎的半天没人说话。 “真分手了?”有人问。 分卷阅读43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嗯,省得误人误己。” “那正好啊,摒除一切外在干扰,可以跟哥哥好好处处啊。” “不好,我哥他有女朋友的,还是我的同事,更重要的是,他们是我牵线介绍的。”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囧趴了。曾雨又道:“我哥前不久还替他女朋友买裙子了,我既然先前拒绝了我哥,我现在又去破坏他们,会很无耻。” “自作孽,不可活啊!”往南续北又趴地上感叹。 “那可不一定,哥哥肯定不是这样想的。你想一下,你替你哥介绍女朋友后,他才跟你表白的。”小鸟乐观的说。 可是他在她拒绝他之后,才去给王一祺买裙子的啊。 这个问题,在晚上接近凌晨时分,突然就被答复了。 曾雨的房门被敲响时,她还混在某论坛看一些乱七八糟的帖子,知道这个时候敲门的,只可能是韩孟语,便把那些网页统统关掉后,才去开门。 可是,门一开,曾雨就被眼前有些狂乱的人吓得呆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是喜,还是怒啊? “一祺不是问题,我给她买裙子,是因为前一天她掉进了泥坑,那条裙子除了作为让她不小心掉泥坑里的赔礼外,也是我拒绝她的赔礼。” 曾雨倒吸一口气,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这大半夜的,来这么惊悚的一段,唱的是哪出? 曾雨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证实这不是自己生病生出来的幻觉。 “我当时没有就说明,是我生气,我气你对我有太多的顾忌,可是我现在跟你说,你若是顾虑那个问题,现在它已经不是问题了,我已经跟一祺说清楚了。” 曾雨觉得自己的血液在耳朵鼓膜处呼啸着,若是现在测试她的面部温度,她想定是又达到了昨天发烧时的体温,他的眼光灼灼,盛满了期待,曾雨却愣在当场,不知道要如何回应。 “之前我的行为太过急躁了,所以会吓到你,你躲得远远的也没有关系,我都不为自己的鲁莽懊悔,我可以等你,等多久都可以,但是,前提是我得让你知道我在等你。” 他的这些话,为什么听在她的耳中,明明觉得如雷滚过,却又感觉字字披荆带棘?在震撼到了她的同时,可又确确实实地吓到了她,像是充满诱惑的罂粟,一边吸引着她,一边蛰扎着她。曾雨觉得电视里男女主人公的对白,旁观时往往那么唯美,一旦身临其境,听出来的情意显然不如旁观时来得心倾神往,她常常责怪女主角不知好歹,现下,自己是不是也正不知好歹着? 不行不行,她习惯他是那个温文尔雅的韩孟语,她得冷静,冷静了,才能好好的想想,她总是需要好好想想,才会权衡轻重,才会厘清始末。 “我要想想。”两两相望良久的结果,是曾雨如此嚅嗫的回复。 “好!”韩孟语不多说话,转身离开。 曾雨游魂似的回到室内,坐在床上,开始努力的想他的话,其实在他的逼视下,她差一点就点头了,可是最终忍着没点头,就是因为觉得有个地方不对劲。 然后,通了。 她稀里哗拉的敲打键盘,将本来和乐融融的QQ群里炸了个七零八落。 淅淅沥沥:你们谁,加我哥了?出卖我了? 淅淅沥沥:你们谁,加我哥了?出卖我了? 淅淅沥沥:你们谁,加我哥了?出卖我了? (……) 在一顿狂轰烂炸的同时,她拖动鼠标,一个一个的查阅群友栏,试图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最后鼠标的光标停在了“君问”的头像上,一双击,弹出他的对话框来,原本“君问”的名字,突然就变成了“子于皿上”,这个昵称,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了,他是之前加过她,却被她拉到黑名单的人,子于皿上,子于皿上,不就是孟盂吗? 曾雨觉得自己风中凌乱了,自己可真笨啊,这脑子长头上,咋就不是用来想问题的呢? 这之后,很多她以前忽略掉的问题,此刻都统统想了起来,往南续北的倒戈、她在群里说过的一些话、她那些担心犹疑、她偶尔的口无遮拦、她们别有心机的截图、她跟他深夜的交谈…… 天呐,她不想活了。 她在跟她们聊天时,他看着; 她在跟他聊天时,可能她们在看着…… 所有的人,都联合起来将她设计了。 跑到群里,又泄愤的发了一大通话,QQ对话框又出现满屏的刷屏式发言。 淅淅沥沥: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淅淅沥沥: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淅淅沥沥: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淅淅沥沥: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 然后曾雨点了群设置,退群。 做完这些,她就把自己往床上一扔,蒙住头号叫不已,太丢脸了,丢脸到她再也不要跟群里的任何一个人联络,包括韩孟语,特别是韩孟语 分卷阅读44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这个罪魁祸首。 于是,对韩孟语原本已经培养出来的那一点儿好感,在这次露馅事故中,又被曾雨完全摒弃掉,现在别说给他一个结果,就她连看他的眼神,都是怨中带恨。 韩孟语显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周一早上韩孟语十分讨好的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曾雨却极不赏脸的不愿意吃,拎了包包就准备饿着肚子去上班,走到玄关处被韩孟语拉住了。 “你病才好呢,别不吃早餐,还要吃药呢。” 曾雨就想折腾折腾他,他让她懊悔了一个晚上,每每忆及她在群里的一言一行,她都想死去活来的,她知道他现在想要什么,她觉得自己正好可以利用他对她的期待,趁机也折磨折磨他,他想要怎样,她偏偏要逆其道而行。 “‘君问’同志你自己一个人吃去吧。”她气鼓鼓的冲他道,他却在闻言后,“噗哧”一笑,笑得眼弯牙白,曾雨突然想起了那晚她问他是不是在等他的妻子的话来,面上腾的火烧了一样红了起来,急急的挣脱了他拉她的手,慌不择路的撞上了门板,也无暇顾及,抚抚疼痛处,拉开门便急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蓦然回顾,情感乍现(8) 在单位见到一祺时,曾雨才觉得不对,如果韩孟语是送裙子时说的分手,为什么王一祺会在之后还穿那条裙子呢? 实在是匪夷所思,也不知道韩孟语是怎样跟一祺说的,曾雨就怕他说话太直接,伤害了人家,可是又不好意思去问一祺,甚至曾雨觉得见到一祺都会尴尬,虽然一祺没对她表现出怎样,可是曾雨就是觉得一祺不待见自己了。 上午快十点时,办公室有人喊曾雨,曾雨从一推报表中抬起头来,茫然四顾,小伍大声吆喝道:“小雨小雨,你哥找你。” 她哥? 曾雨回过神来,第一反应竟是马上扭头往一祺的方向看去,便瞧见一祺正引颈张望着。似是感应到她的注视,一祺回视她一眼,复又埋头去写写抄抄。 韩孟语从没有到曾雨单位来过,曾雨不觉得他会来找的是她,她一度以为他是来找一祺的。可是小伍现在喊的是她,即便她现在跟韩孟语怄着气,却总不能让同事们知道笑话吧。 曾雨出了办公室,韩孟语就在走廊上等她,曾雨走近他,狠瞪他一眼,他也不以为意。 “上午耽搁了一会儿,这儿是灌汤饺子,你小心些吃,还有,这个是药,饭后服用,别空腹吃啊,会伤胃。”他紊紊叨叨的像个小老头。 “庭里还有事,我得马上走了,你别因为赌气就不吃啊,不然就得去打针了,我先走了。” “咦?就走?”曾雨拿着那些东西,愣头愣脑的看他。 韩孟语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转身离开。 “一祺……”在里面呢……不是找她的?光是来送早餐的?曾雨又想起了一祺引颈张望的期待来,这叫人家,情何以堪啊! 她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三两下将水饺全塞嘴里了,擦好了嘴才回到办公室,一进办公室,就与一祺的眼光对上了,她挠挠头,冲一祺笑笑,一祺没什么表情的低下头去,曾雨似是看到了她沉下眼睑前的眸光中,盛满了失望。 王一祺这里,便成了曾雨的一个外忧。 内患相随而至,曾妈妈和韩爸爸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曾雨回到家见到他们时,还奇怪的问他们说不是还要待上几天才回,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曾妈妈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叨叨叨叨的就念上了:“你说,好好的一个人,你咋能说不要就不要呢?南北哪里不好了呢?他妈妈还跟我说过,如果你嫁到他们家,就给你们买房子,什么都是他们家包办了,人家多看得起你啊,你咋能一声不吭的就给推了呢?甚至还不跟你妈我说一声,你晓得该怎样做人不?……” 曾雨听得很郁闷,坐在沙发上任老妈发泄怒火,一声不吭。 “女孩子不能太挑,你上哪儿去找与你这么登对人才与家庭啊?太好的人家,咱们家也高攀不上,长的太好的人,就算看上你日后也难免受不了其他的诱惑,说不要你就不要你,你没见你妈我吃过的亏啊,你还想走我的老路吗?人家南北一点都没做错,你给我说说,你为什么就看不上人家呢?” 说这话时,韩孟语正好回来,在玄关处换鞋的他,疑惑的看着坐在客厅中火药味浓的两母女,不明所以的静静听着,听了一会,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眼光便时不时的飘向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曾雨。 “介绍的阿姨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一头雾水,明明先前还听媛媛说你们要一起去玩,我还以为相处的很好,突然间你就把人给推了,你说,你这是中了哪门子的邪?你让我怎么答复人家啊?” 曾雨知道韩孟语回来了,自家妈妈骂人正骂得过火,现下的情形让她越来越郁闷,于是在沙发上抱着膝盖不满的鼓着颊,心里琢磨着这会儿韩孟语是不是在看好戏。 直到曾妈妈的手戳上了曾雨的脑袋,曾雨才受不了的愤然站起来,在妈妈高一声浅一声 分卷阅读45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的责怪中,扭身上楼,不再待在客厅里任妈妈发泄任韩孟语参观。 曾雨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再出去,谁敲门也不开,她能听到妈妈在外面,还在叨念,韩爸爸一个劲的在劝谏,她打开电脑上网,不想理会,偏偏妈妈的任何一句话,她又都听了进去。 妈妈说得难听的时候,曾雨突然委屈的就想哭了,她也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这么希望把她嫁了。现在是她嫁人,她不喜欢颜南北,难道因为对方条件与自己匹配,就一定要嫁吗? 晚上吃晚饭时,韩爸爸来叫曾雨出去吃饭,曾雨也不开门,接着便听得曾妈妈又恼火上了,嚷道:“她不吃就不吃,少吃一顿,饿不死她。” 曾雨一听,忍不住就哭起来了,坐在椅子上抽抽嗒嗒的,越想越觉得委屈,自己生病了,妈妈都不知道,一回来就骂她,逼她嫁人,她现在又不是嫁不出去了,为什么要这样逼呢? 电话响起时,曾雨正哭得欢,它响了三遍,她才忍住抽噎去接,电话通了后,一听是韩孟语的声音,她莫明的又抽噎上了。 里面是一声叹息,道:“先开开门。” “不……开。”她就是要犟到底。 “我去跟阿姨解释吧,说是我让你推掉的,让她责备我就好了。”他如此说。 曾雨飞快的抹了把哭得一塌糊涂的脸,三步两并的开门,韩孟语一手举着电话,一手端着碗饭菜,立在她的房间门口。 她开了门,他闪身跟了进去,曾雨揩着脸,瓮声瓮气的说:“不准乱说话。” 他将碗放在桌上,抽了面巾纸给她,安慰道:“阿姨是生气,怪你没有早些告诉她,让她从别人那里知道这件事,过一会儿就会消气的。” “她才不是,她一点也不为我着想,就想着把我嫁了,她就省事了,而不管我是嫁给什么样的人。” “行行行,怎样想都行,先洗把脸,把饭吃了,吃了饭好吃药。” 曾雨脑袋一偏,犟道:“不吃。” 忽见韩孟语嘴角含笑,曾雨又愤愤道:“你就看戏吧,你就得意吧,我就不吃。” “我没有看戏,我只是觉得这样很好。”他止不住的将笑容扩大。 很好?不吃饭很好?冲他发脾气很好?曾雨觉得自己又浆糊了。 “啥好了?”曾雨抽抽鼻子,抱怨的盯着他。 “你在我面前,这个样子,很好。”他说这话时,难得的,眼神突然开始躲闪,曾雨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然后再看向他时,似是看见了他面上有抹红晕,明白他居然在不好意思。 郁闷之气突然就少了很多,要不是刚刚还委屈大哭过,曾雨这会儿肯定要笑笑他。他昨天晚上跑来跟她说那些话的时候,他怎么不害羞,今天说句这么隐晦的话,居然就害羞了。 天呐,韩法官害羞啊!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呃,他不会是以为刚刚她在他面前撒娇吧?! 曾雨马上收住差点破涕的笑来,脸腾的红了。她刚刚那是,在撒娇???? 曾雨慌忙端了饭,扒了几口,一边胡乱的说:“你先出去吧,我先吃饭。” 韩孟语顿了顿,才举步离开她的房间,到了门口又转回头说:“别忘了吃药。” 蓦然回顾,情感乍现(9) 韩家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都有些低气压,曾雨跟自己妈妈怄气,两人谁也不搭理谁,韩爸爸尽量哄两人开心,可是气氛却一直僵持,而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韩孟语,他常常在曾雨不经意望向他时,笑得轻快。 曾媛从曾妈妈那里得知曾雨这么快就与颜南北分手了,马上打了电话给曾雨,追问原因。 “他很好啊,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啊,他说的话都对,没错,可是我就是一会儿觉得这句话说的不恰当,一会觉得那句话没有顾及到距离感,跟他在一起时,我希望他坐那个离我最远的位置,他要是不小心碰到我,我会觉得他是故意的,觉得他那个人很坏心眼,很不喜欢。”曾雨如此跟妹妹说了一大通。 “姐!”曾媛最后作总结性的陈词,道:“如果你不是同性恋,那么就是有了喜欢的人了。” 曾雨一噎,她对那些情情爱爱的道理不是很明白,可是显然曾媛非常懂这一套,竟能一语中的。然而,曾媛接下来的提问,曾雨便招架不住了,曾媛问:“你喜欢的是谁?” 她怎么能说她喜欢的是谁呢? 她宁愿告诉曾媛她是同性恋,她也不能告诉她说自己喜欢的是谁啊! “我没有喜欢谁。”曾雨飞快回答。 “没关系没关系,你不告诉我没有关系,我会知道的。我正在收拾东西,明天去你那。”曾媛如是说。 从这句话起,曾雨开始进入了全副备战状态。傍晚时分,她偷偷跟在出去丢垃圾的韩孟语后面,企图找个机会,对他叮嘱一番。走到某个转角处,韩孟语突然转身,曾雨被他的转身吓得突然一顿 分卷阅读46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在脑海中斟酌良久的话,被打乱的又七零八落。 “有话要跟我说?”他出门不久就发现她鬼鬼祟祟的跟着他了,转过身看到她傻乎乎的模样,止不住的就浮上笑来,心情飞扬,眉梢眼角愈显英气,他期待着她会跟他说些什么。 曾雨重新组织了一下说辞,才道:“明天我妹妹要来住上一段时间,你……”挠挠头,又道:“不能让她发现了。” 他缓缓的收起笑来,眼眸中的亮光转为深沉,质问道:“你这是变相的告诉我,我们之间现在确立了一种隐秘、不可告人的情侣关系吗?” 曾雨觉得自己差点就要上去直接捂他的唇了,情侣关系情侣关系,这要是被哪个隔壁邻舍听去了,多要命啊! “反正不能让我妹妹知道,也不准让任何人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等我妹妹离开后,我才明确的答复你。”曾雨恶狠狠的警告后,不去理会韩孟语绷得僵硬的面孔,头也不回的跑了回去。 曾媛来,一方面是作调解工作的,另一方面,就是跟曾妈妈沆瀣一气,来查曾雨的底的。曾妈妈还在生曾雨的气,曾媛一来,就明显对曾媛好得不得了,把厚此薄彼的姿态摆得十分的明显。 曾雨对自己妈妈的性格了解的很,顾不上去计较她的心思,反而时不时注意着韩孟语的一举一动,衡量他的行为是否超过了一般兄妹的标准,一有风吹草动,就马上进行斩杀扑灭,她甚至在心里抱怨韩孟语看她的次数多了,晚餐时坐的位置离得她近了,甚至…… 他在餐桌下,脱了拖鞋,一只脚踩上了她的脚背…… 当时,妈妈跟曾媛正谈得热络,韩爸爸也热情的替曾媛布菜,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曾雨被憋红了的脸,曾雨一动也不敢动,将头差点就埋进碗里了,趁其他人不注意,曾雨扭头去瞪韩孟语,那家伙慢条斯理的缓慢进食着,任谁也看不出他居然……居然如此的恶劣! 除了韩孟语的其他人,都知道曾雨在跟妈妈冷战,所以对她一言不发的态度,也不觉得怪异,只有曾雨担心死了,她企图抽出脚来,他却压得死死的,她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生怕就被其他人发现了,几次暗暗使劲未得逞后,只好忍受了下来。 曾媛说了句什么,然后扭头问曾雨,道:“是吧?姐!” 曾雨掩饰慌乱的猛点头,“嗯嗯嗯!” 然后就听曾媛对曾妈妈说:“你看吧,姐早就知道自己错了,只是不好意思跟你道歉而已,你还生什么气?!” 曾雨一愣,刚曾媛说什么了?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她在低头认错了? 脚背上的力量施加,踩得曾雨眉头都拧了起来,她小心的转过头去看韩孟语,便瞧见了他淡淡的笑意,不由的恶从心生,另一只脚也学他脱掉拖鞋,夹上韩孟语踩他的那只脚,用脚狠拧了一把。 曾妈妈虽然脸色未霁,却也未再多说什么,瞟了一眼曾雨,把最后一只鸡腿挟到曾雨碗里,仍旧冷着脸的道:“生了病也不知道多吃点。” 曾雨看着碗里的鸡腿,突然眼眶一涩,差点就要落下泪来,于是低下头来,又猛扒了几口饭。感觉到脚背上一松,然后还被轻轻的抚了几下,压她脚上的那只脚,终于是移开了。 曾媛在韩家待了两天,都没有发现什么猫腻来,曾雨上网,她看着,有短信来,她精灵着,电话一响,她就绕在曾雨身边想要探听是男是女,最终她只发现,什么猫腻也没有。 于是她跟曾妈妈如此汇报道:“老姐肯定是在暗恋!” “暗恋?”曾妈妈就不解了,这要是暗恋,那就难办了,不知道对方是谁,无从了解,也没办法撮合,这姑娘家的青春拖上一拖,很快就变成老姑娘的。 曾媛接受了老娘继续试探的任务,天天跟曾雨腻在一块儿,贴身地毯式的搜寻着蛛丝马迹。 对曾雨的“暗恋对象”还未查出个所以然来,曾媛在韩家就捅了一个大问题出来。 事情是这样的,曾媛觉得曾雨的暗恋对象若不是在大学时期的同学,就应当是在现在工作单位的同事,通过她的观察,是大学同学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因为曾雨仅跟大学时期的几个要好的女同学有联系,她们的聊天,曾媛是看到的,毫无破绽。所以,曾媛坚信,那个神秘人物在曾雨的单位。 蓦然回顾,情感乍现(10) 那天,她揣着她的小心机,死磨硬泡的跟着曾雨去了曾雨单位,美其名曰观察社会、体验生活,可一进曾雨单位,一双眼睛就盯着每一个年轻的异性不放。 小伍打趣的跟曾雨说:“你妹妹可比你强多了,对我们这些男士,多上心呐!” 曾雨闻言头就疼了,招呼了自己妹妹过去,让她安生的坐一边看书看报,可她看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拉了小七跟莱宝她们就唠上了,曾雨不用听也知道,她肯定在打探谁是自己的“可疑人物”。 于是,爆料的引线被曾雨自己导了出来。 曾媛兴致冲冲的问自己姐姐,问那个王一祺小姐是不是韩大哥的女 分卷阅读47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朋友?她打算去跟人家热乎热乎。 曾雨生怕曾媛真的去跟王一祺说些冒失了的话,现在韩孟语是王一祺的禁忌话题,自她摆桌上的那缸鱼消失后,小七和莱宝也只是敢私底下议论,谁都不敢当面向一祺询问,生怕冒犯了一祺的骄傲。所以,曾雨悄悄的告诉了曾媛韩孟语跟王一祺分手的事。 于是,中午回家吃饭时,韩家又炸锅了。 曾妈妈不好像骂曾雨一样去说韩孟语,却是惊异莫名的追问韩孟语,那是为什么。 韩孟语一本正经的道:“一祺各方面都很出色,家世背景都很好,条件十分的优越,所以我不得不放弃她。” “这,好还要放弃?”曾妈妈恨不得他能找到最好的那一个。 “嗯,一祺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倍受宠爱,虽然性格方面没有问题,但是我想我要娶的最好是懂得并且愿意做一些家务的女人,否则日后阿姨跟爸爸会过得很辛苦,我不希望那样。” 曾雨看自己妈妈一脸感动的模样,突然就对韩孟语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自己为了那事,让妈妈骂了一下午,还冷战了那么久,他三言两语,就让曾妈妈觉得他简直就是贴心小棉袄,难道这就是她与他体现在智慧上的差距? 曾媛也觉得韩孟语是个人才,当她私底下如此跟曾雨评价韩孟语时,曾雨的心突突的就多跳了几拍。 “我以前看到他就怕,现在突然觉得他其实并不可怕,相反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连王一祺那样的,他都不要,你说,他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点啊?” 曾雨胡乱的应道:“应该是挺高的吧!” “这样的男人,肯定会大男子主义,觉得自己太优秀了,少有女人能配上自己,就算有很好的女人跟他结婚,婚后也是他当家作主,要求老婆在家里养老人,带小孩,包揽一切家务,还要伺候他,啧啧,做他的老婆,肯定辛苦!” 曾雨歪着头,思考着曾媛的那一番话。 会么?韩孟语会是那样的一个人?她开始想象自己被他奴役的模样来,于是一阵恶寒。 “姐啊,我觉得嫁人还是不要嫁韩孟语这样的人,要是颜南北跟韩孟语摆在一块让我选,尽管我没见过颜南北,尽管老娘说颜南北长的普通,可是我一定会选颜南北!”曾媛如此信誓旦旦,曾雨突然就觉得背脊发紧,这曾媛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发现了什么? 曾媛向来特别精灵,保不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当然也有可能是试探她的,曾雨担心极了,曾媛的一番话让曾雨在她面前如坐针毡,生怕自己答得让她起疑,又怕自己表情过于夸张让她看出猫腻,就附和的应道:“韩孟语和颜南北比较起来,当然是颜南北这类型的适合做老公,韩孟语那样的肯定很多女人惦记,要轮也轮不到我们这样的去挑他。”要是没有韩孟语在那里干扰,曾雨觉得自己指不定真的就跟颜南北发展下去了,颜南北那样的男人,看着比韩孟语要踏实多少啊。 “曾媛。”背后带些冷意的叫唤让曾雨不自觉的就缩了一下脖子,他什么时候在她的身后的?曾雨看曾媛掩着嘴偷笑不已,无声的做个“死丫头”的口型,悻悻的不敢回头去望来人。 “曾叔叔来电话,说你们学校寄通知单来了。” 曾媛闻言脸就黑了,再也不复刚刚的好心情,哭丧着脸道:“这个时候给我寄通知,不是挂科了吧?” 曾雨白她一眼,道:“让你不好好学!看到时候能不能毕业。” “不行不行,我得收拾东西,姐你别跟妈说啊,韩大哥也别跟我妈说啊,我得先逃了。”一边说着,曾媛就一边收拾东西,准备落跑,她回去老爸顶多说上一两句,可是要是被老妈知道了,她这个暑假就会被禁足了,她得在老妈知道前,先逃回家去。 曾雨揪着韩孟语问:“我妹妹真的来通知书了?” 韩孟语淡淡的瞄了眼她扯着自己袖子的手,点点头,道:“来通知书了,她到这里的第二天,曾叔叔就打电话来说她的通知书来了。” 只是他懂得要在适当的时机,才予以通知罢了。 对于曾媛的离开,曾雨前所未有的感觉到松了一口气,她也不想假惺惺的多作挽留,省得真留下了,继续被监督,可是曾媛一离开,曾雨又愁了,她跟某人说过,等她妹妹离开,就给他答复,但是,她还是没有想好啊! 未及韩孟语逼她,韩家就因为一件事,打乱了所有人的阵脚。韩孟语的大伯,过世了。 情之所至,思念也至(1) 曾雨觉得韩爸爸一下就苍老了很多似的,他的样子悲伤不已,连夜就跟曾妈妈一同又回乡下奔丧去了,曾妈妈临行前匆匆嘱咐曾雨,要求曾雨一定要跟着韩孟语,一起去乡下吊唁韩大伯。 不止韩爸爸悲伤,韩孟语似乎也很悲伤,他虽然不说什么,可是曾雨看得出来,他静默极了,很多时候,他都沉在他自己的思绪里,偶尔曾雨唤他一声,他要好一会儿才会回过神来,然后眸里一片暗沉,是他还来不及掩饰的悲伤。 分卷阅读48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曾雨从来没见过他的悲伤,他从不惹他父亲生气,也不与任何人发生争执,所有的人都夸他好,她一直以为他没有什么可悲伤的,她也不知道他是否会烦恼。看到他落落寡欢的模样,她不知道如何安慰,于是便默默的承担起家里的所有家务,替他做好饭,吃了后不要再求他洗碗,主动倒垃圾,替他将洗衣机洗好忘了晒的衣物晒好。 他多数时候都待在书房里,拿着书或材料放在面前,一摆就是好半天,于是曾雨常常借机给书房打扫卫生,进去看看他在干什么。 曾雨不了解韩孟语跟他大伯之间的感情, 她对韩家的亲戚都不了解,可以说,长久以来,她都不认为韩家的亲戚是她的亲戚,所以家里有的时候来客,她只是听妈妈的指点跟客人打声招呼,就不予理会了。 韩孟语的大伯,曾雨是有印象的,他通常逢年过节时或韩爸爸韩孟语生日时,就会从乡下扛很多的蔬菜瓜果来,一大袋一大袋的,都是当季盛产的时令果蔬,值不了几个钱。曾雨有的时候看到他大汗淋漓的扛着那么多东西来,甚至替他计算着他来回所要花的车费,那些车费用来买他送来的果蔬,已绰绰有余了。只是韩大伯每次都咧着嘴笑道:“自家种的比外面买的要好,都没洒过农药,吃的可放心了。” 这就是韩大伯给曾雨的全部印象,韩爸爸知道曾雨之前是排斥这个再组合家庭的,所以韩家的一些亲戚走动,总也没有拉曾雨一同前往,怕她不高兴。所以,可以说,曾雨从没有去过韩孟语的老家,更不知道韩孟语跟这些大伯叔叔们之间有着怎样的情谊,只是这次韩大伯去世了,曾雨才恍然发现,韩孟语原来是一个很眷顾家乡亲人的人。 曾雨拎着半湿的拖把进入书房时,韩孟语站在书房的窗户旁发呆,窗户对着菜园,菜园里有一两小畦修整的很整齐的菜地,韩孟语看着那些长势良好的植物,定定出神。曾雨猜度,这会儿,他还在睹物思人? 装模作样的慢慢的拖着地板,一面偷偷的打量着倚窗沉思的韩孟语,曾雨很恶搞的将他与电视里的某文艺情节联想到一块,顺便又在心里叨念了那首长相思,一寸相思一寸灰,他若此刻在思念他所深爱的女子的话,那将会是多么文艺、多么唯美的画面啊! 胡思乱想一番后,曾雨又觉得自己忒不厚道,明明他心里指不定如何哀伤着,她还在胡乱度测,要是被他知道了,肯定鄙视至极! 太不厚道太不厚道,曾雨摇了摇脑袋,将脑袋里不正常的思绪打散掉,忽然感觉到身子一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拢进了一个怀抱里。 “你来来回回,很多趟了。” 曾雨不习惯被人拥抱在怀里,一时间僵着不知该作何反应,用力掰了掰他的手臂,却未动其丝毫,突然感觉到他索性将下巴也磕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更是僵硬的连头都不敢偏一下了,于是两人一时都沉默的看着窗外的风景,看着余晖点点沉下,半边天空流动着似被火烧过的云朵,时光像是定格了般,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拖曳的如同一幅写意画。 良久后,曾雨身后的人不再将下巴磕在她的肩上,转而是将额头靠在她的肩上,曾雨觉得奇怪,转头想去看,拥着她的人却紧了紧手臂,不愿让她看,很久后,曾雨才从慢慢沁到肩上的湿意,明白他是怎么了。 一直到暮色深沉,万家灯火,曾雨觉得自己就快要僵硬了,他才放开了她。 “跟我一起去吊唁我伯父,好不好?” 曾雨去看他的面庞,借着窗外的光线,看不怎么清楚,她缓缓点头,感觉到他的手指穿过她五指的空隙,轻轻握住,正想低头看时,突然感觉额间一湿,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额上,曾雨又是一僵,却未推开。 虽然她未想好要给他答复,可是,他正悲伤不是吗?她也不反感不是吗? 两人隔天向单位都请了假,考虑到乡下的路况不好,而韩孟语的车子底盘太低,两人到了汽车客运站买了去乡下的车票,搭着陈旧没有空调的公共汽车奔丧去了。 一路上,韩孟语都没有说话,曾雨有一点点晕车,上车后不久就闭上眼睛晕晕沉沉的睡去,中间被颠簸的醒了过来,就见韩孟语一只手的手肘支在汽车的玻璃窗户框上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握住了她的手,他一直未睡,眼睛盯着窗外跳跃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发现她醒了,他偏过头问她:“晕吗?” 晕车的人最怕别人问晕不晕,他问的时候,汽车刚好一个大的颠簸,曾雨突然就晕眩的整张脸都白了,慌忙又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看,握住她手的力量紧了紧后又松开,然后他的胳膊穿过她的后颈,拥住她的肩,轻轻用力,就让她靠上他的肩。曾雨起初不适应的僵硬的靠着,感觉他拥自己的那只手抚在她的头上,轻捂在她的耳边,就好像小时候,爸爸的手抚在她头上一样,便突然就觉得很安心,不知不觉得放松后,再次让自己沉入睡眠中。 自下车开始,她们的关系,又恢复到兄妹关系。 曾雨觉得连自己都还没有做好心理建设,更不用说父母要是知道了 分卷阅读49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会有多么的难以接受,所以,在她还不能很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时,她不希望被父母知道,也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韩孟语也因为大伯的事情,认为现在不是一个好的公开时机,于是也默默忍受曾雨在人前对他生疏淡漠的态度。 大伯的棺木置放在乡下韩家祠堂的堂屋里,韩孟语跟曾雨一到,就按乡下的习俗先去灵前进行参拜,曾雨看到桌上供着韩大伯的照片,照片中的韩大伯仍然笑得憨厚的模样,不由得鼻子也有些酸涩,扭头看韩孟语,韩孟语的眼紧盯着照片里的韩大伯,唇抿得紧紧的,每拜一下,动作都僵硬克制,不由得在心里替他难过。 情之所至,思念也至(2) 曾雨觉得韩孟语跟韩大伯肯定有不一般的感情,或许曾经发生过什么,否则一个很憨厚很朴实的亲人离世,还不足以让韩孟语在心里难过成那般。 曾妈妈在帮忙做丧服,见他们来了,扯了他们到了某间小房里,从一大堆的丧服里挑了两套,让两人披上,曾雨和韩孟语披上孝服出去时,韩孟语被一些叔叔叫住,他闻言迈腿就朝那些叔叔们走去,曾雨无所事事,就跟在他身后也走了过去。 这些叔伯们显然过了最初最悲伤的情绪,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谈论着什么,韩孟语一过去,某个叔叔就递了一条农村里随处可见的双人长板凳过来,让韩孟语和曾雨坐。 曾雨四顾,没有发现韩爸爸,她记得韩爸爸当初来奔丧时十分的悲伤,有些担心,正想去找寻,忽听得某个叔叔问韩孟语道:“孟语呀,你第一次带媳妇回来啊,你大伯当初最疼你,到死的时候还想着你啥时结婚呢。” 曾雨拧着眉头,不明所以的看了看韩孟语,媳妇? 旁边另外一个谁,突然笑了起来,笑话着刚说话的那个叔叔道:“建国啊,你那是什么眼神啊,那哪是孟语媳妇啊?那根本就是雪花她女儿,孟语他妹妹。” 曾雨脸“唰”的一红,怯生生的看着那个说错话的叔叔尴尬的自责,赶紧摆着手冲他说没关系。 跟韩孟语吱唔了一声,说去看看韩爸爸,曾雨便一溜烟的跑开了。 韩孟语看着她跑开的身影,稍稍失神,旁边一个叔叔又问了什么,他才转过头去,跟他们交谈起来。 丧事期间,曾雨一直跟着妈妈忙这忙那的,那些婶娘伯母总是揪着一件事儿就把曾雨夸上一番,说她十分的乖巧、能干,曾雨知道她们都是好心的对她表达关爱之情,自己也乐意跟她们亲近,帮她们一些力所能及的忙,比如剥鸡蛋、切笋子、缝丧服、做小白花。 婶娘伯母的一堆女人围在一起干活时,就喜欢讲一些八卦,以打发无聊,说着说着,总会说到曾雨身上,打听她的一切情况,曾妈妈也极喜欢跟众伯母们说自己家女儿的事,一说到婚配问题上,就像关不住闸的水,滔滔不绝,几个伯母于是替曾妈妈着急的,个个都思索着有没有自己所认识的适合的小伙子来配曾雨。 每每这个时候,曾雨就很囧,一言不发,逮个什么借口就逃出去。 某次从八卦圈里跑出来时,碰见了韩孟语,韩孟语看她一脸懊丧的模样,问她要不要到处看看,曾雨正愁着不知道去哪,欣然同意,跟在韩孟语身后,去这个小村庄四处转转。 他们一起走在田埂上,韩孟语说:“这个村子已经变了很多了,以前都是土砖瓦房,现在因为新农村建设,家家户户都建了新房子,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你在这里生活过吗?”曾雨小心的注意着脚下,脚下的田埂细长绵软,她走的不惯,身体一直摇摇晃晃。 “我在这里生活到五岁,十岁的时候逃学又回到这里。”看到曾雨晃得厉害,他伸出一只手,示意她牵住,曾雨四顾周围,不远处的溪边,有几个大婶在涣洗衣服,还有几个小孩拿着吊杆蹲在某处吊青蛙,于是对韩孟语摇摇头,继续小心前行。 行至某个池塘边,他们就坐在柳荫下的堤坝上,曾雨问:“你怎么会逃学呢?” 他在她眼里,就是品学兼优的典范,她认为他应当从幼儿园时就是成绩拔尖,德智体全面发展。 “会啊,不但逃学,还打架,十二岁的时候差点进少管所。” 曾雨惊愕当场,他啊,法官啊,差一点进少管所…… 韩孟语冲曾雨一笑,指着眼前的这口池塘又道:“我差点将我堂哥溺死在这里。” 曾雨觉得自己失语了,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发声,只能不可置信的望着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个人。 她与他啊,相处十年,他的十层里她只了解了一层,还有九层啊,她得花多长的时间才能全部了解到啊? “我堂哥在医院里被抢救了过来,在医院里住了两个月,休学了一年。他浑身上下被我打的没一处好的,手脚都骨折,肋骨断了三根,只剩一口气了,事情发生的那个时候,我想我当时是真的想杀了他,他都被我打成那样了,我还不死心的想溺死他。”韩孟语说得平淡无波,根本不像在说他自己的事情,曾雨仍旧惊诧 分卷阅读50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的无语,一直无法想象,温文儒雅的他,在小时候竟然是那么的暴力极端。 “我大伯从池塘里把我们捞了上去,当时我堂哥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气,我那时候像疯了一样,谁都不认,任谁都拦不住我,我大伯竟在那个时候不管已经奄奄一息的堂兄,就一直一直的抱着我,直到我再也没有力气。”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的不知道在看哪里,曾雨又想起了每次送瓜果来黑汗淋淋的大伯来,他不顾自己儿子的生死,却顾及着韩孟语,他那样的偏爱,应当是所有为人父母的人,都无法理解的吧。 “没满十四岁是不用负刑事责任的,但是,行为若导致严重后果或者年龄已经接近十四岁,是会被政府收容管教的,当时派出所的教导员说如果我认错,就给我一个机会,如果死不认错,就送到少管所去,我当时死不认错,拒绝任何人的教化,我爸往死里打我,我都不肯认错,他们真把我送进了少管所。” 曾雨倒吸一口气,感觉像在听故事,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她绝对无法把眼前人联想至一块。 “你是怎么出来的呢?”曾雨急道。他认错了?收容所不是那么样说进就进说出就出的吧? “我大伯将家里的两头母猪和唯一的一头牛卖了,一半的钱用来给我堂哥治疗,一半的钱送给了公安局的某个领导,千保证万保证的将我从少管所里领了出来。” 那个大伯啊,那个大伯啊!曾雨突然有点想流泪的意思,于是使劲眨了眨眼,继续听他说。 “当时我大伯母因为这事,要跟我大伯离婚,一直等到我堂哥上高中了,他们才结束分房睡的情况。那年我十四岁,我考上了省第一高中,而因为受伤休学一年的堂哥那年考的是一所三流高中,我伯父却比我爸还高兴,那个暑假,他把他们家地里种出来最好的东西都搬我家来了,他当时对我说,他就想把最好的都给我。” 曾雨愈听愈难过,她听得出他的悲伤,这些话,恐怕是骄傲的他,从未对任何人言及的。原来,没有人是一帆风顺、十全十美的,她心中那个零缺点无缺陷的韩孟语,也曾有过那样的污点啊。但是他现在娓娓而谈的过往,并没有在他的心里留下阴影,她看着他现在已经棱角分明的脸,知道他的那些过往,仅是促使他成长成熟的一个过程。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不愿让人触及的秘密,他的秘密,虽然曾经是那么的难堪,却在让曾雨知晓后,对他更多了一份亲昵,他从那个高不可攀的模样,变成了这个踏踏实实坐在身边有血有肉的男人。曾雨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她只需要静静的陪坐在一旁,听他将心中的悲伤全部发泄出来,如果这是他的忏悔或告解,她愿意成为那个为他分担心中罪责的那个人。 情之所至,思念也至(2) 曾雨很想问他,那个时候因为什么原因,会让他那么的叛逆暴力?可是她却不敢,能让他狂暴失控至那种程度,定是有什么,曾狠狠伤过他的心,他不跟她说,她也不敢问及,生怕让悲伤的他,复又悲伤。 而曾雨想知道的那个原因,在隔天的下午,便了解了个眉目来了。 曾雨听着小婶提及十五年前的八卦来,惊得手里的菜叶子,都被小河里的水给漂走了。 曾雨从没想过,韩孟语曾是那么脆弱的一个人,他所有的脆弱,都是因为他的母亲。 小婶并没有说他的母亲为什么会离开,但是曾雨知道韩孟语十二岁时那次惊天动地的疯狂事件,定是与他母亲的离开有关,因为小婶说韩孟语十二岁那年,他的父母离婚了。 十二岁,他的十二岁在曾雨的心里,是多么的敏感的三个字啊,曾雨的父母在她十岁时离婚,她十二岁时,第一次见到韩孟语,进到他的家里,与之一起生活,人家说,本命年不是大喜,便是大悲,韩孟语的本命年,是大悲的,而曾雨的本命年,从当年来看,也是悲的,可是从现在看来,却又是喜的。 曾雨敛下眼来,看着清澈的河里波光荡漾,心里百感交集,她从未想过,终有一天,她会承认与韩孟语成为一家人,是一件好事。 她扭头看向堂屋方向,一眼就看到高大的他身板笔挺的鹤立在一群叔伯间,他正在跟某叔叔商量着什么,突然扭转了一下身体,向她的方向看了看,曾雨一阵心跳加速,赶紧扭回头继续洗菜,心想着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定是不知道她在看他。 所谓的灵犀那种事情,之前从未有过,未必捅破某层窗户纸时,就突然有了。 曾雨从前排斥韩家时,从没打听过韩家的事,如今想要知道了,却不敢向妈妈打听了,生怕妈妈疑心,于是只得成天竖起个耳朵,从韩孟语的叔伯婶娘那里,听一些来,再将七拼八凑听来的东西,整合一下。但即便如此,她却只是知道韩孟语的叛逆,隐约跟他的生母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不知道他的生母,究竟做了什么,会让他受到了那么深的伤害,让他那般的无法容忍。 韩孟语常常很忙,不但很多丧葬事务要他去处理,村子里的一些村民也常常拉着他问这问那,说村子正筹划修路啊,能 分卷阅读51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否拉些赞助啊;说与隔壁村子有土地纠纷啊,如果打官司的话,能不能打赢啊;说哪家男人打老婆不养父母,可不可以抓起来呀……晚上,韩孟语还要守灵,一守一整夜,曾雨不好陪着他守,于是怕他无聊,偶尔便给他发短信,发短信时,还得避讳着妈妈,偷偷的缩在被窝里发。曾雨有时一整天都没有跟他说话的机会,就只远远的看他忙碌,看多了,他似乎就跟她有了心灵感应般,每每总能准确的捕捉到她的视线,那种灵犀的征兆,便愈来愈明显的发生在两人间。 韩大伯出殡的那天,韩孟语按乡下的风俗戴着竹子编扎的孝冠,穿着草鞋,跟在他堂兄身后,以孝子身份,送韩大伯下葬。 自从那天韩孟语说了他与他堂哥之间的事情后,曾雨总是时不时的偷偷观察着韩孟语的堂兄,他的堂兄已娶妻生子,在村里当了一个村官,与韩孟语的生活,过得天差地别,可是韩孟语堂兄对韩孟语似乎并没有隔阂,两人相处的很和谐,曾雨想象不出,堂兄在韩孟语十二岁时,做了什么,而招致韩孟语对他恨之入骨。 曾雨和妈妈搀着韩爸爸爬着山,韩爸爸仅几天,就伤心得头发白了一半,上山的路上,也不顾平时温文的形象,哭了一路,哭得曾雨心里一阵酸过一阵,直到韩大伯下葬,入土为安,韩爸爸终于才似歇了口气。本次的丧事,据说所有的开支都由韩孟语一人包揽,筋疲力尽的韩爸爸让韩孟语处理好办丧事的账务事宜,便决定与曾妈妈和曾雨先行搭车返回了。 韩孟语将他们送至公车站,替他们买好车票,又准备了冰水和食物,最后给曾雨塞了几片晕车贴。临行时,趁曾妈韩爸不注意,捏了捏曾雨的手,道:“帮我多照顾一下老人。” 曾雨点头,“嗯”了一声。 他欲言又止,最终在曾雨要上车时,匆匆附在她耳边道:“自己也要多注意。” 曾雨耳根一红,胡乱的点点头,就跟在父母身后上了车,上了车也不敢再去瞧他。一直到车子启动,她才飞快的瞥了他一眼,他在路边冲他们招手,她一瞥他,他就飞快的对上了她的视线,于是她一慌,忙去看前排的父母,脸颊发烫,车窗外鼓进来的风,都吹不散那份热度。 曾雨觉得自己是彻底喜欢上他了,她上班时在想他,吃饭时在想他,洗碗时在想他,丢垃圾时也会想起他,玩电脑游戏时还在想他,连睡觉都梦见了他,一天而已,却漫长的像过了二百四十个小时,能够一日不见,便觉得如隔三秋,这不是喜欢上他,那又是什么? 有嘉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欲狂。 当曾雨通过之前拒加韩孟语的那个QQ号,潜入韩孟语的QQ空间,偷偷探询他的一切时,曾雨觉得自己真的是狂了,她也做这种事情了,她似乎突然间对他的一切,都感兴趣了,想知道他的爱好,想了解他的思想,看他在空间里写的那些深奥难懂的法学理论,看他对时事社会的评价建议,那些在她平时瞄都不会瞄一眼的东西,现在字字如珠玑般被她宝贝着,曾雨觉得自己真的魔障了,狂了! 可是在早上起来时,曾雨又告诉自己,自己那样的状况,太危险了! 曾雨趁上班空闲时,列了一个表,白纸的中间划了一条直线,左边列好处一二三四点,右边列后果一二三四点,然后她开始仔细思索,想到韩孟语的本身能力,在左边第一点上写着“他很优秀”,想着现在的家庭状况,她在右边第一点写着“道德伦常”,最终,左边的写着如下几点:“他很优秀”、“对我很好”、“衣食无忧”、“隐忍有担当”、“没有购房购车压力”、“不会有婆媳问题”……;另一边写着:“道德伦常”、 “父母难容”、 “一祺会介怀”、“对双方人格风评有影响”、“有损他职业形象”、“如有矛盾会影响父母感情”…… 扯平了……! 曾雨绞尽脑汁后,十分泄气的再也想不出啥好啥不好来,心里的拉据战在左右的一条条列出来后,愈发的痛苦,不知道应该如何抉择,最终,她迟迟捱捱的,拿着笔,用小于以上字体的字迹,在左边加写了一条“我喜欢他”! 刚写完,小七就扑过来偷看她在写什么,曾雨吓得将纸一折,快速的藏进了包里,两人嘻闹一番,时间已临近下班,曾雨瞅着钟,时间一到,拎着包包就开溜,身后田小七还在追问她溜那么快是不是有约会,她笑而不答,加快脚步走向公交车站。 她的约会,就是回家。她猜测着,他是否已经回到家了。 韩孟语确实已经回来了,曾雨低着头往包里放钥匙,在上楼的转角处撞上了他,撞的还不轻,手里的东西哗啦啦的散了一地,曾雨抬头看他,他虽然有疲劳之色,可是眼睛却炯炯有神,蹲下来帮她拣拾地上散落的物什时,问她:“想什么呢?想得跟火箭头似的乱窜。” 她不能告诉他她在想什么啊,她从进到家门口,她的全副心神就都在留意着家里的动静,猜测着他是否已经到家。她看到门口玄关处他换下的鞋子时,心就扑通扑通的狂乱不已,本想先上楼修整一下自己一整天下来蓬尘满面的模样,谁知道偏偏在这里就 分卷阅读52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撞上了他。 曾雨满面通红,将东西胡乱一收后,道是要先上去洗把脸,绕开韩孟语就往楼上冲。 曾妈妈回家来,在上楼时看到坐在楼梯转角处的韩孟语,关切的问是不是累了,韩孟语将手中的纸片折好,放入衬衣口袋,温和一笑,道:“阿姨,今天晚上我们煮东安鸡吃吧,我来做,你去休息。” 曾妈妈看得几天来都未曾笑过的韩孟语突然心情转好,不由一愣,回过神时,韩孟语已在玄关处准备换鞋出门,曾妈妈急问:“你去哪呢?” 韩孟语冲她又是露齿一笑,道:“我去买只鸡回来。” 曾妈妈到是记不起他何时爱吃鸡了,她只记得成天嚷着吃东安鸡的是自己生的那个妹子,何时起,他的口味被她同化了? “折腾了这几天,精力仍然很好的样子嘛,年轻真好!”曾妈妈笑得乐呵呵的上楼。 情之所至,思念也至(3) 晚餐让曾雨吃的很快乐,曾雨觉得晚上的那只东安鸡是她吃过所有中,最好吃的,最终连碗里的姜姜沫沫都统统扫进了碗里,将饭一拌,太有滋味了。 两碗半饭下肚,曾雨觉得自己饱得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曾妈妈看女儿吃成那样,非常的嫌恶,训斥道:“一个女孩子家,还没找男朋友呢,怎么不节制的吃那么多,要多注意一下自身形象。快,洗碗去,别坐着。” 韩爸爸看曾雨不大情愿的模样,忙站起身道:“我来我来,小雨也辛苦了。” 曾妈妈突然就毛了,站起来就拉扯还巴在椅子上的曾雨,曾雨嘟着嘴就不高兴了,妈妈这样拉,多难看啊。 自己又不是不愿意洗碗,只是吃得太饱了,不想动而已,曾雨就不明白妈妈怎么就那么不待见自己,成天想着要把她给嫁了。 往水糟里倒洗洁精时,韩孟语进来将剩菜倒入垃圾桶,准备拿出去丢了,见曾雨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的拧了拧她的脸,曾雨痛得一眦牙,慌忙看了看外面,厨房外,曾妈韩爸已走至玄关处,打算出去散散步,唤着韩孟语,要他将垃圾给他们顺便带出去扔了。 韩孟语应了一声,冲曾雨一笑,惹来曾雨一瞪,他伸手又揉了揉她的头顶,拎着垃圾就出去了。 曾雨低下头来,浅浅一笑,原先郁闷之气一散而光,低头认真洗着一池油腻的碗。才洗了几只,韩孟语又折了回来,起初就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她默默的清洗碗碟,在曾雨又瞪他时,他索性走过去,将满手泡沫的她,拢进了怀里。 曾雨仍是不太习惯他们之间的亲昵动作,用手肘顶了他好几下,韩孟语却未放开,得寸进尺的又将下巴磕上了她的肩,抱着她舒服的一摇一晃。 曾雨动了一下被他磕着的肩,嗔道:“不准摇,摇得我没有办法洗碗。” 后面的人很听话的果真不摇了,甚至解放出她的手来,改楼她的腰,继续抱着,看她洗碗。 “暂时不准让我妈你爸发现!” 肩上重磕了两下,她明白是他在点头。 “在外面也不许让别人发现。” 他又点头。 “在我没跟人坦白以前,打死也不能跟任何人说。” 后面的人迟疑了一下,缓慢的点了点头。 “你这些话的意思,是等于给我一个答复了吗?”身后人问。 曾雨脸一红,低头刷碗,肩上被重重的磕了两下,她才微乎其微的点了点头。 “还有一点,我要求你退群。”想起这一点,曾雨就觉得无法原谅,她到现在还没有再加进去,不管谁跑来跟她认错,她都不理会,每每想到,就羞愧欲死。 “我早就退了。”后面的人终于不再是点头了,直接明了的回答她,“我当时想加你,你不断的拒绝,我没有办法才进群的,有些东西我们不方便在家里争论或提及的,我希望能通过网络的方式跟你说明白,但是进群后,你的那些朋友说用她们的方式来帮我,肯定能让你更容易接受我。” “她们,她们说,你也信啊?”群里那些人啊,平时闹腾可以,真正做起参谋来,个个都只会出歪主意。 “我信!在我看来,你更容易接受她们的意见。”是病急乱投医也好,是什么都好,韩孟语觉得能帮到他的方法,他都愿意去试试。 “你不用生她们的气,我的目的只想更加的接近你,而不是去探你的隐私。不然的话我根本不会让你知道。在你退群时,我已经跟着退出去了。” 曾雨想想,觉得心里舒坦了些,碗已经漂洗好,她打算把它们放入消毒柜,刚想移动,发现身后拖了一个无尾熊,她移一步,他就跟着移一步,不免有些无奈,用头撞了一下他的头,命令着:“放开,我要干活。” 身后人的笑声十分的轻微,因为离她近,所以他的点滴讯息她都能收到。感觉腰间一轻,他终于是放开了她,韩孟语伸手将她手中的碗碟接过,放在消毒柜旁,用干毛巾将一只一只的碗内多余的水分擦干。曾雨也没停下活儿,将厨房的流理台 分卷阅读53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用帕子擦得干干净净的,两个人都沉默的各做各的,曾雨却第一次发觉,原来做家务,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清理完毕,韩孟语提议去外面散散步,曾雨觉得自己晚餐吃得太饱,也该散散步,可是提议的人是韩孟语,她便不得不顾虑了,犹豫着该不该出去。 “如果我们以后要真的在一起,就要让别人至少习惯我们不再是对立或冷漠的关系,不是吗?”韩孟语侧着身子,双手插袋的紧迫盯人,“虽然我答应过你不让其他的人知道我们之间现在这样的关系,但是我不希望我们以后若真的需要一个说法时,全世界都是不接受不能容忍的声音,我们虽然不能完全改变人们对我们的看法,但是我们还可以有较长的时间,去让他们习惯。即便他们不能习惯,我们也需要去习惯成为别人话题的事实,你若已经肯定的答复了我,你就已经无法去回避这个问题了。” 曾雨扁扁嘴,有些不情不愿,在口才上,她绝对要输给他,虽然他说的不无道理,但是她就是怕啊,就是担心啊,两个在别人眼里关系不睦的人,突然并肩散步,多稀奇啊,多有话题性啊。 被韩孟语拖至人影绰约的人行道时,曾雨还不断的引颈四顾着,生怕被熟人看见。韩孟语索性去牵她的手,却没抓稳,一下便被她挣开了,顺便再跳得离他三尺远。 韩孟语看着空落落的手,再看着不远处一脸得意的她,轻轻撇了撇唇,不再理会她,收回手插入裤袋,径自前行。 曾雨就跟在他的身后,保持着两米的距离,左顾右看,缓缓前行。 即便有着两米的距离,她心里仍是很快乐,这种心情,是与以前跟颜南北行走在这条路上的心情完全不一样的,她希望走得慢慢的,跟在他身后,看他闲适的模样,看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又变短,夏风吹来时,看他的头发轻轻颤动,偶尔他回转头来看她,她就装作不理他的侧过身子,等到他转回身,她又自得其乐的继续跟着他。 曾雨突然探究起“一辈子”的定义来,不是她对她与韩孟语的前景有多么的乐观,纯粹的,就是这会儿,她希望这样一辈子,天天跟他一起做家务,天天跟他一起出来散步,即便不能亲密的腻在一起,但是这样就很好了,她心里装着他,他心里也有她,她愿意跟在他的身后,而不是想远远的把他甩在身后,这样就够了,一辈子都这样,也够了。 她的“一辈子”想法,在他们碰到返回的韩爸曾妈时,瞬间打止了。 情之所至,思念也至(3) 她想,幸好,父母碰到他们时,他们不是手牵手。所以,她坚决要求保持距离的做法,是正确的。 父母的想法显然是单纯的,看到他们也并不奇怪,曾妈妈看到曾雨时,还是唠叨,但是十分赞成她饭后出来动一动,曾雨知道妈妈唠叨的意思,无非就是女孩家要注意保持身材,为以后的嫁个好人家而时刻准备着。曾雨不想在韩孟语面前听妈妈说这些,挽着妈妈的手臂就往回走,顺应着她的话一一应承。韩孟语跟韩爸爸缓缓的跟在这两母女身后,四人一派闲适的漫步着。回程时碰到几个熟人,都带些小惊奇又小羡慕的道:“韩老你们一家子整体出行啊?” 韩爸爸和曾妈妈每每这样听闻,便乐呵呵笑上好一阵子,曾雨可以从他们的脸上看出明显的得意来,心想在他们二老看来,现在一家人和谐同行,定是他们长久以来的企盼,女儿终于不再排斥,儿子大有作为,一家人手挽手的谈笑风生,圆满的多么幸福啊! 只是不知道,某天,当他们发现这种和谐的表象下,掩藏着让人多么难以启齿的秘密时,他们会否伤心难过、失望埋怨…… 届时,那些邻里羡慕的眼光变成看好戏的目光,对老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时,他们又是否会承受得了? 曾雨偷偷回头瞄了一眼韩孟语,他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她一回头,他便对上她的视线,她看见他眼里的沉默,她所想的那一切的一切,在他那里,又是否也是这般的沉重…… 晚上曾雨复又进了QQ群,群里一派欢声鼓动,所有群员夹道欢迎,曾雨又好笑又好气,鼠标往群友栏一拉,发现韩孟语的QQ号真的退了出去。 检查工作完毕,她才开始放心大胆的聊天,在一阵热烈的欢迎过后,便是一阵更加热烈的追问。 往南续北:小雨啊,你都不知道,我们多无聊啊,你走了,哥哥也走了,我们不知道你们的情况,心啊,天天吊在那里,没有地方落脚啊。 小鸟:是啊,我强烈想知道你们的后续情况,当晚哥哥上来说跟你表达清楚了他的意思,我们都以为是一个好结果呢,现在过了那么多天,你得向我们汇报一下啊。 泪珠:其实,我只想知道,你们有没有亲亲…… 小鸟:围殴泪珠! 只爱小鲁:同殴! 淅淅沥沥:我今天答复他,打算跟他在不让任何人知道的情形下谈场秘密恋爱。 小鸟:(表情激动,泪盈于眶)哥哥真不容易! 蓝色沸点:终于是守 分卷阅读54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得云开见月明啊! 泪珠:云还没开啊,他们玩地下的,而且还没有亲亲! 小鸟:围殴! 淅淅沥沥:虽然那样跟他说了,可是我也不知道我们接下来要怎样了,父母是我们摆在第一位要考虑的,很多时候,我希望宁愿自己难过,也不希望他们伤心。 再进群,曾雨其实是希望通过了解这件事始末的众姐妹,能给她出谋划策,即便行不通,她们的打油加气,对于这个时候的她,也很重要。 她太需要倾诉了,她也太需要被鼓励了,否则,凭她的胆量,她生怕自己根本不去努力尝试,便已放弃了。 跟群里人正海聊着,手机提示有短信,曾雨瞥了一眼搁在不远处的手机,不想理会,这个时候发短信的人,定是某个无聊的好友或同学,再不然就是曾媛,又企图对她进行拷问,她才懒得理。 又聊了一会,短信又至,曾雨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聊天刚好告一段落,曾雨拿过手机,开锁便发现两条未读的短信上提示来信的是韩孟语。 曾雨嘴角一弯,自己也莫名自己为何会想笑,打开短信,他的短信极短,只数字。 第一条:在干嘛? 第二条:睡着了? 曾雨刚想回复,第三条短信又至,曾雨忙打开,一看就乐了,上面写道:你个没心没肺的丫头。 想想不能再怠慢了,赶紧飞快的按键,回复道:我在上网,隐身聊天,刚刚没看到手机。 等他回短信时,曾雨啥也不干,群里有人跟她说话她也没心思去回复。 新短信至:我看到你进我空间了,加我,网上聊。 曾雨这才想起他还在她的黑名单里,忙上网将黑名单的他剔除出去,复又添加他为好友,看着他的头像在自己的QQ好友栏里亮起,突然就觉得他连头像都那么的特别,那么的帅。 “你的头像真丑!”谁说的?情人间相处的第一步是口是心非。 “我申请号码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啊,就是一个企鹅啊,我只知道男的就是不戴花,女的就戴朵花。”谁说的?情人眼里能把狗屎看成西施? 曾雨觉得他若是懂得换头像这些事,就不是他韩孟语了,幸好,他还知道用QQ来进行聊天,还知道通过QQ空间来发表一些评论感想或转帖保存一些学术论文。 “饿了吗?”他问。 曾雨想想,突然觉得饿了,真奇怪,她晚餐时吃得那么饱,可是他一问,她觉得不但饿,从喉咙到胃,都像个无底洞般的想要被食物填满。于是便十分诚实的回答,看他想如何。 “我去给你拿绿豆汤吧,我晚上做好放冰箱里了,还是,你也下厨房里来吃?” 曾雨想了想,敲着键盘道:“还是我下厨房吧。” 要是万一被父母撞见他半夜敲她门,就坏了! “好!”对方头像灰了,曾雨静待了一会,才偷偷摸摸的将门开了一个小缝,楼道黑黑的,父母的门紧闭,透过门底下的缝也看不到有灯光,猜测着父母应该是睡着了,于是蹑手蹑脚的下楼,楼下的灯光亮了一小盏,应该是韩孟语为她留的,让她能看清楼下的情形,步下楼梯时看到餐厅开着小灯,韩孟语正开着冰箱的门,冰箱灯照在他脸上,更衬得他脸型十分的立体。 曾雨就立在了楼梯处,看他小心翼翼的将用小瓷盆盛着的绿豆汤捧出来,放在餐桌上,再用汤瓢一瓢一瓢的将饮品盛在小白碗中,最后在碗中放入一根汤匙,他的动作缓慢而细致,心无旁鹜,根本没有发觉蹑手蹑脚的她已经看他多时。他甚至在最后,用汤匙舀了一小匙尝了尝,可能觉得味道还不错,抿抿唇淡淡一笑。曾雨看见了他轻扇的睫毛下,似是蓄着满满当当的情意,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魔幛了,她想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忘记这一幕,当一个人触动自己的某根心弦时,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如摧毁力极强的溶解剂,将那些她用来自我防卫、自我告诫的表壳,溶化得纷纷脱落。 情之所至,思念也至(3) 曾雨良久才又有动静,韩孟语发现她已下楼来,将浅尝过的汤匙又放入碗中,招呼她过去,曾雨一坐定,他便将粥碗往她面前轻推,道:“来,尝尝看,可以消暑败火。” 曾雨坐在餐桌前,韩孟语正在给他自己也盛一小碗,曾雨舀了一汤匙的绿豆汤,却又忆及这汤匙他刚刚用过,那凑至唇边的动作就一顿,想想,觉得他刚刚的表情动作十分的自然,怕是没有顾忌到这一点,如此想来,又怕他觉得自己很拘泥,于是忍住脸红,就着那根汤匙喝起绿豆汤来。 “以后在家里不方便见面或说话时,就给我发短信,我会在看到后第一时间回复的。”韩孟语道。 “嗯。”曾雨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既然她要玩地下,他也肯配合,总要想一些能够顺利地下的方式方法,尤其像他们这种特殊的情况,玩地下情的难度太大了。 绿豆汤被冰的刚刚好,口感极佳,甜度也甚好,本来应当是相当消暑的, 分卷阅读55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但是才喝几口,曾雨便被韩孟语的动作惹得暑意难消。没了白日的禁忌,他直接拉过了她搁在桌面上的左手,拢握在手中,一边用他的左手,自然慢饮着。 吃完收拾好上楼时,曾雨又回复先前偷偷摸摸的模样来,跟在她身后的韩孟语瞧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轻笑出声来,曾雨听到声音,回头警告的瞪他两眼,他快走一步,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一碰,轻道:“晚安!” 然后,他越过她,从容上楼。 自从约定好短信联系后,曾雨就常常在上班时间或在家里收到韩孟语各种各样的短信,她觉得自己长这么大来,第一次发这么多短信,手机的按键在短短的时间内被高频率使用,键盘上的数字字母很多都有些脱漆了。 韩法官多数时候会很忙,他忙到某个阶段可以松口气时,就会发条短信跟她抱怨一下,道:好累啊! 当然,韩法官也有不那么累的时候,就会关心起他的小雨来,问她想吃什么,在干什么,然后再叮嘱一下她,让她早点回家。 曾雨每每看到他让她早点回家的短信,就会掩唇偷笑不已,事实上这段时间,他们回家回得总是很积极,他曾在短信上跟她说他从没像这段时间一样,那样的期盼早点下班回家。通常他们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对方是否也回到了家。曾雨不知道韩孟语心里是什么想法,反正她每次回到家时发现韩孟语已经到家,她便会觉得很踏实;若他还未回来,就会期盼难安,直到他回来为止。而客厅,在这段时间对于他们俩就变得重要起来了,他们回来后不再是直接上楼进自己房间,而是会留在客厅里看看电视或者看看报纸,常常后回来的人,可以看到先回来的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状似在看电视,但却在听得开门声时,第一时间将头扭向门口。于是,他们会趁父母不注意,相视一笑。 但这种温情脉脉的情形自韩孟语驾车去亲自接曾雨回家后,便变得少了。 他去接她是因为某件性质不是特别恶劣的公车骚扰事件。 某天曾雨下班回来时,一脸的阴郁,他自她回来便发现她的闷闷不乐,发短信询问,她却未回复。在饭桌上,曾妈妈发现了女儿的不对劲,出声询问,曾雨才又气愤又委屈的说自己遭遇了公车色狼。 曾雨看当场石化的三人,不觉得又有些好笑,散散先前的郁闷之气,她道:“也不是很恶劣,下班时公车上的人太多了,那人就摸了我的腰,往下摸时,我踩了他一脚就挤到另一边去了。” 摸一下不是天大的事,只是曾雨一想起那个人长的猥琐至极的模样,就觉得一阵的恶心,这要是早几年她还小的话,指不定就有了什么心理阴影。 “这,这也太坏了,这世道……”韩爸爸“这”了半天,对这件事批判的不得了,韩爸爸做人向来正直,将道德标准放得较高,曾雨记得小时候妈妈对她的要求就是功课要好,在校表现要优异,但韩爸爸从不要求曾雨学习成绩要多么好,他常常挂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孩子心地善良,正直做人,不给社会添乱就好了,他对韩孟语也是这标准,虽然韩孟语的优异成绩不需要他操心。所以,当碰到被触犯韩爸爸道德标准的事时,他就特别的愤慨,甚至提出要报警,要曾雨跟警察描绘一下那人的样貌,抓起来,以绝后患。 曾雨觉得这其实是件极小的事,对韩爸爸一阵劝慰,可曾妈妈认为这是一件极严重的事情。 “那可咋整啊?之前我还在公园里听那个李婶说最近她孙女也碰上了公车色狼,还被吹过迷烟,这广庭大众的,那些人咋就那么大胆呢?”曾妈妈以前听人家说,当是听了一件稀奇事,现在听到女儿也遇上这事,一下就炸毛了,生怕女儿遭人欺负了去,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她道听途说的相关事件,将这起事件再严重化、恐怖化的让在座的人觉得公车简直就是一个犯罪的高发地点。 “哪有那么明目张胆?妈你打哪听来的?照你那样说,公交车还有人敢去坐吗?”曾雨觉得妈妈听来的肯定被夸张过了,在她看来,社会还是很和谐很稳定的,只是偶尔有些不肖分子不那么遵纪守法而已。 “一点也不夸张,而且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个好好的女孩子要是被糟蹋了,以后谁还会要啊……”曾妈妈深以为严重,容不得女儿对此轻视疏忽了。 她的那句“糟蹋”当下就让在座的其他人煞白了脸。 “阿姨,以后我下班时顺便去载小雨回来吧,你不用担心她搭公车了。”一直沉默的韩孟语突然出声,曾母与韩父都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曾雨虽然觉得让韩孟语绕两条街去载她完全没那个必要,但是她突然想到这也不失为他们偷偷约会独处的机会,便也默认答应了。 自那次后,韩孟语常常会在下班时给曾雨发短信,让她等着他去接。 韩孟语开始频频出现在曾雨的单位楼下,接到她后,韩孟语偶尔不会直接将车开回家,而是绕到某个安静的林荫大道下,泊在那里,两人静静的靠着椅背,听听音乐。通常这个时候,是他一整天唯一有机会拉她手的时候,他会跟她十指交握,两人都 分卷阅读56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微眯着眼睛,透过车窗看满眼的葱绿,感受着风过树叶的光影摇曳,仿佛流年经过,又像是瞬间光年,或者仿若沧海桑田着,他们就是时光长河里的一粒砂,那些纷扰顾忌,最终仅是沧海一粟的一个过程。 情之所至,思念也至(4) 某天,曾雨看到楼下的那辆小车缓缓拐进时,步履轻松的拎着包包正准备下楼,小伍跟曾雨感慨道:“小雨啊,要不是我知道那是你哥哥,我真以为你找了个白马王子,或者傍上了大款了。像这么天天风雨无阻的送你上下班,真要羡慕死那些女人了。” 对于韩孟语来接她的这件事,曾雨对单位的同事说法在她自己看来,其实很接近事实真相。虽然她也确实掩饰掉了自己某部分的真实心思,但是她说她因为遭遇公车色狼,所以有车接送,这是迫不得已的事实,并不虚假啊?! 这些话,小七小伍莱宝包括领导,他们通通都信,并对她的不幸遭遇表示予以同情。唯独王一祺,在听闻后,眼里竟满是不屑,看曾雨的目光,让曾雨一度以为她似乎知道她被掩饰掉的那一部分真相。 可是曾雨虽然顾忌着一祺,却又顾不上一祺,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似乎在一步步的沉向深渊,对于很多可以让自己胆颤心惊的危险,她都选择性的视而不见。 她每天都期待着下班时韩孟语的到来,像是刀口舔蜜般,她觉得自己可能过于沉溺不是一件好事,却没办法不期待着每天与他这短短的独处时间。 在那段时间里,他们什么也不做,韩孟语专心的开心,她安静的不说话,韩孟语的车子开得不急不缓,偶尔会趁某个等红灯的空档,他将手覆上她的手,却什么也不说,两人就觉得这样很好了,很安心,很甜蜜。 而两人的亲密度被催化提升,是父母的出游。 韩爸爸原先所在的单位最近要组织所有干部职工搞一次集体的旅游,韩爸爸虽然是退休老干部,但是单位里却对退休老干部也一视同仁,组织他们进行九天八夜的华东五市游。韩孟语觉得前段时间因为大伯去世,韩爸爸十分的伤心,便鼓励着老人出去散散心,顺便再给曾妈妈支付了全程的旅行费用,让二老欢欢喜喜的去散散心。 曾雨觉得让父母出去散散心是没错,可是她总是会往歪处想,一想到父母出游,家里就变成韩孟语与她二人,就总觉得韩孟语其实别有用心。看着自己父母这几天为旅游准备的非常嗨皮,曾雨偶尔坏心思的瞅瞅韩孟语,他却回视的淡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的一派心无杂念的模样,让曾雨觉得可能是自己太邪恶了。 而事实证明,这绝对她自己邪恶了,因为不管父母是离家还是在家,韩孟语的态度始终如一,对她也发乎情、止乎礼,曾雨幻想的那些他会趁机拥抱亲吻的情景,基本上没出现过。 他每天给她做早餐,每天接送她上下班,下班后两人会一起静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各据一方的看一会电视,偶尔他会悄悄的牵一会她的小手,晚餐后他们出去散一会步,仍然是一前一后。 曾雨变得很爱做家务了,以前需要曾妈妈的鞭策,她才懒懒的如完成任务般到处扫扫擦擦,现在只要韩孟语动手做些什么事,她都会很主动的帮忙,或者另外找些事做。她总是记得他曾跟曾妈妈说过,他想娶的女子,至少会做或者愿意分担一些家务,曾雨觉得若自己的硬件软件,都配不上韩孟语,至少她能符合韩孟语对这一条的要求。 韩孟语有时就抱胸闲闲的看着她如一只勤劳的小蜜蜂般,忙得大汗淋漓,却仍然快乐的哼着跑调的小曲满屋子里转来转去的模样,目光融融。 群里的同志们问及曾雨最近与哥哥的相处情况时,曾雨如实的回答道:一切很和谐,很友好! 小鸟首先不干了,怒吼道:和谐什么呢,你们怎么可以浪费掉这么美好的二人时光?你们居然不趁这段时间好好的发展奸情,竟然只是每天在一起做做饭,洗洗衣裳,拖拖地板!那些事情,你们不会趁父母在家时做哦? 蓝色沸点:送你们两人一句话“莫装B,装B被雷劈”! 泪珠:怎么还没有亲亲呢?太让观众失望了!小雨你得想办法让哥哥将你扑倒了! 淅淅沥沥:你们都是什么思想啊,我哥哥不是那样的人啊! 小鸟:不是那样的人你也要将他变成那样的人!(握拳) 往南续北:禽兽哥哥的重点不是哥哥,是禽兽!!! 曾雨觉得自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群里知道他们父母外出的人,都全部期待着她与韩孟语能利用这几天进行亲密的身体接触。 一时间,曾雨觉得“禽兽哥哥”这名词套用在韩孟语身上,是那么的不合适,它的修饰对象,多适合形容这一群的女人们呐! 群里滔滔不绝的出谋划策着,有人提议穿性感睡衣在家中行走,有人提议洗澡时要忘了带毛巾或衣物,有人提议时不时的晕倒在哥哥怀里,甚至有人提议从楼梯上滚下去装茬弱…… 曾雨目瞪口呆的听着那些看上去狗血听上去惊悚的建 分卷阅读57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议,迟疑的敲着键盘道:我为什么要做那些,把自己送掉呢? 群里一时静默,似乎都在想那个问题,过了好一会儿后,泪珠小心翼翼的发了一个脸红的表情,道:像我喜欢我老公,所以我会很希望跟他有亲密的身体接触。渴望有亲密的身体接触,是一种爱的表现啊。哥哥若是不喜欢抱抱你,亲亲你,说明他其实还不是很喜欢你。 众群友忽然一派“啊,理由原来可以如此解释”的表情,继续活跃的纷纷谏言。 曾雨就细细思索起来了,泪珠是已婚女士,以前是爱情甜蜜,现在是婚姻幸福,比起群里那些没多少恋爱经验的姐妹们,她的某些建议,其实有她的自身经验在里面,所以她说的不是全无道理。 曾雨回想起跟哥哥的偶尔几次身体接触,都是在不经意的情形下发生的,最最最亲密的当属第一次他亲她,那个时候惊吓覆盖了其他所有的感觉,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再就是她生病时在医院她躺他怀里,那个时候在生病,怎么躺他怀里的,她也不知道,醒来时就是脸红心跳了好一会儿,谈不上还有什么其他的希望或渴望的。那些偶尔牵牵小手啊,偷偷的抱上一小会啊,都只是让她觉得安心,也没有渴望他再进一步的想法啊。 难道?她还不够喜欢他?又或者,他也还不够喜欢她? 不对!曾雨飞快的否定了自己推理出来的结果,她不觉得自己还不够喜欢韩孟语,只是她觉得他们之间暂时还不适合将感情催化到那种肌肤相亲的程度,网友们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们听故事的成分更多些,他们的话,不能全信。 然而,曾雨虽然打定了主意不能信群友的话,但是经她们一提及,她觉得自己仿佛就中了她们的邪了,每每看韩孟语的眼神,便连自己都觉得怪异了起来。她们俩人住的是那样的近,他们的生活融入度是那样的高,曾雨不知道别人谈恋爱会不会像她这样,生活中无处不充斥着对方的存在,可是他们住在同一屋檐下,他摆在门口的拖鞋、洗浴间里他的刮胡水、阳台上他晾晒的白衬衣、甚至她家里的某扇门,都能让她浮想翩跹。她常不由自主的想起她们所说的身体亲密接触的美好感觉来,看他的嘴唇会想到她们说的让人窒息的亲吻,看到的手臂会想到她们说的有力的拥抱……于是一张脸,常常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来。 “你在想什么?”最终连韩孟语都看出她的不自然来,忍不住的出声询问。 曾雨看他的嘴唇一抿,心尖儿就是一突,然后受不了的就满面涨红,慌忙扒了几口饭,寻了个借口就跑楼上去了。 情之所至,思念也至(5) 诱惑他?扑倒他?暗示他? 曾雨在自己的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上了十几趟,就在纠结着这个问题,不得不说,网友们的馊主意,已经严重的污染到了她纯洁美好的心灵,她对于是否要跟韩孟语进行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纠结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像下午她一看到韩孟语就不正常的心态,她觉得可能只有真正的按网友的唆使,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才有可能被消弥。 所以,她现在想的更多的,不是该不该的问题,而是应当如何的问题。 她竟真的权衡起穿性感睡衣与滚楼梯的方案了,但是想归想,要她真的实施起来,她觉得她一样也办不到。她穿保守睡衣穿了十多年了,就连平时陪朋友去买内衣,看到那些性感到基本上无法蔽遮的睡衣时,都不敢正视,现在让她买一条回来穿上,那万万不可能。 可是所有的办法中,她就觉得这个办法既安全,又不需要她主动,而且可能最有效果。泪珠说:女人在心爱的男人面前展现自己一点也不可耻! 凭借着这句话,曾雨觉得自己得试上一试。刚好下定决心,打算隔天偷个空去街上买条引人想入非非的睡裙,房门就被敲醒了。 家里只有他在,敲门的也就只有他。 曾雨扒了两下头发,整整衣服,就去开门,门口的韩孟语背着走廊里的光,身形愈显高大,使得站在门口处的他更有强烈的充斥感。 韩孟语拧了拧眉,问道:“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曾雨的脸又是一红,想着,哪里都舒服,就是心不舒服。 韩孟语见她不说话,拧着的眉头又紧了紧,手直接就去试她额头的温度,他的手掌一碰到她的额头,曾雨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啊,擂战鼓一样,快的都没节拍了。 “这么烫,又发烧了?”说着就去拉她的手,念叨着:“下楼去测一□温。” 曾雨一下就扒着门口,韩孟语拖拉不动,回头疑惑的看她,曾雨急道:“我没事没事,就是觉得有些热。” 可恶的夏天啊,人心都是狂躁的。 韩孟语突然狠拧眉头,眼里担忧之色更甚,不再拖拉她,而是飞快的凑近,曾雨正奇怪他的举动,就见他将她的下巴抬起,脸俯凑过来,曾雨突觉心跳更甚刚刚,于是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感觉并未如期而至,倒是感觉到身体被他引导的退回了房间 分卷阅读58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他一直抬着她的下巴,直至将她安放至床沿,让她坐下。 难道他想在房间里……? 这进展,太快了……! “别动!”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让她感觉到他离自己是如此的近,便一动也不敢动,眼睛越眯越紧,心脏就要蹦至喉间了。 还不亲?还不亲? 感觉唇上鼻下的人中处,被轻轻的抚拭,曾雨一时觉得怪异,他擦那里做什么? 睁开眼来,就见他拿着纸巾,近距离的对她进行仔细擦拭着,曾雨一愣,以为自己流鼻涕了,忍不住伸手就往自己鼻下一拭,凑至眼前一看,手上一片血红。 “你又看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说了?”手上忙碌的某家长开始训话,“那些书多看无益,你一个姑娘家,还没嫁人,不需要了解太多那方面的事情。” 他说“那方面”的时候,曾雨觉得自己气息一乱,一时没忍住,鼻腔内的液体又喷薄而出,看着韩孟语被她惊得一顿的神情,她就有想撞墙的冲动。 他继续细心的帮她一点点的擦拭干净。 正被憋得满脸通红之时,唇上突然一沉,曾雨一惊,原本撑在床上的手就一软,整个人失重的往床上倒了去,而正吻着她的人,也随着她的倒下,压在了她的身上。曾雨觉得胸腔的空气被一压,呛得差点不能呼吸,但是唇间的压力一直未减,亲吻着她的那个人,将手指插进了她的发间,吻得缓慢,却浑然忘我。曾雨便在他的亲吻中,渐渐迷失意识,所有的感观,皆在他的唇齿间,辗转徘徊。 不知道吻了多久,等到曾雨意识稍清晰时,发现韩孟语的脸正伏在她的颈间,跟她一样,气喘着,他的身体压在她的身上,沉重却又敦厚,曾雨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反感排斥他如此压在她的身上,甚至会觉得很有安全感。 过了很久,他才撑起身子,曾雨看着悬在自己上方的他,目光灼热,逼视得她不敢直视,感觉唇上又被轻触了两下,他终于撑起站直了身子。 曾雨感觉到身上一轻,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胸腔这才像是回复了气息流转功能,却莫名的又多了一丝丝的失落,她撑起来,整整自己的衣服,低着头不敢看面前站着的人,却能感觉到他在她身边,给她形成的巨大存在感,于是便更加的手足无措,一张脸滚烫的似乎冒烟了般,羞涩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听到他轻笑出声,偷偷瞥了他一眼,看他眉眼满溢着得逞的笑意,恨恨的向他踹去,却最终还是没舍得狠踹,踢他小腿的那一脚,不轻不重,他甚至躲都未躲。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吻点化了韩孟语,又或者曾雨的态度纵容了韩孟语,从那个亲吻之后,两人的亲密接触渐渐多了起来,常常两人下班回来,见到对方时,会腻着抱上一阵子,偶尔会亲吻,会亲到双方喘息不已才分开。看电视时,也不再是各据一方,曾雨有时候会突然发现,本来坐得有些距离的他,不知不觉与她臂肩相贴了。两具年轻的身体,以一种无羁束的速度,彼此熟悉着、相互吸引着。 曾雨在一时冲动下,还真买了一件新的睡衣回来,只是在挑选的时候,始终不敢买那条太过暴露的,或者那些真丝贴身的。选了一条宽肩带碎花镶蕾丝边的粉色睡裙,样式跟性感是绝对沾不上边的,晚上洗了澡穿上去后,曾雨左看右看,只觉得带一点可爱,带一点少女情怀,没有之前睡衣的保守,但是尺度也绝对在她可接受的范围内。 然后,她就一边上网一边等着韩孟语来敲她的房门,自从两人真正卿卿我我以来,他已习惯每天晚上在睡觉前,跟她要一个晚安吻,而曾雨每天都在期待那个吻到来后,才真正觉得心安,像是一天才尘埃落定般过得完整。 十点半时,她的房间门准时被敲响,曾雨在镜子前再确定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这件睡衣是不是太暴露,才心跳突突的去开门。 门外的韩孟语原本是带着些浅淡的笑意,却在她开门之后,笑意僵结,眸色一暗,盯着她竟半天没有说话。 曾雨被盯得神思不属,窘迫不已,索性主动踮起脚尖,在他脸上飞快一吻,就匆匆关门。 门外之人也未再敲门,只是过了好一会儿,曾雨才又听得脚步声远离,然后手机提示有短信,曾雨打开一看,韩孟语给她发来短讯道:睡衣很漂亮,我很喜欢。 曾雨看完短讯,羞窘不已,埋在枕头下狂乱了一番、窃喜了一番,想想,又忍不住爬起来,到镜子前再照照。觉得自己真是太明目张胆了,又是一窘,再也不敢看镜中的自己,熄了灯,就在床上煎饼一样的翻覆着。 戏入□,横生波澜 曾雨第一次进韩孟语的房间,是那天碰上了夏季里的雷暴雨,曾雨将晾在阳台上的衣服统统收下来,将混着自己与韩孟语的衣服一一叠好,替他送到他的房间时,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参观了他的房间。 就像那么多年来,他们还是纯洁的继兄妹关系时,他也从未踏足她的房间一样,她甚至极少在他的房间门口驻足。第一次打量他的房间,她觉得很新奇,若说在这 分卷阅读59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个家里,还有一个会让他们觉得很陌生的地方,那就是对方的私人领地。 曾妈妈曾不止一遍的跟曾雨说,因为是再组合家庭,行为举止都要检点得体,特别是对兄长,要求曾雨在兄长面前,绝对谨言慎行,举止不得轻浮。 曾雨在少女时觉得曾妈妈的教育让她心理十分的不适,处于青春期的她,觉得韩孟语作为一个男性来说,十分的讨厌,连晾晒衣服时,她也将自己的小裙子小衣服,晒得离韩孟语的衣服远远的。 现在踏进他的房间,总感觉像是走进了某个”禁区”,明明知道父母都不在家,可是仍然忐忑。 他的房间收拾的非常的整洁,初时曾妈妈说要帮他收拾,他都婉拒了,那之后他都是自己收拾房间的。曾雨看他与自己风格完全迥异的房间,很是好奇。他的房间,有一个小书柜,备一些他常看的书,然后就是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大书桌两张椅子,桌上摆着他的笔记本电脑及一些书籍报刊,整间房唯一的装饰,就是电脑旁边的那一盆吊兰。比起她的房间来,他的显得太简单太空旷了。若说曾雨住进韩家十年之久,算是韩家的一个小主人,而这个真正的主人,比起曾雨的房间来,更像客居。曾雨想起以前跟他争风吃醋,在看到他的简单后,涌上心头的滋味,叫羞惭。 曾雨将他的衣物放在他的床上,就忍不住这里瞄瞄那里看看,韩孟语此刻在用着电脑敲敲打打,一时间没空去管她,直到她突然“咦”了一声,他才回头,然后像是被发现秘密般,飞快的过去抢夺正在曾雨手中的那张纸条。 看着被韩孟语一把夺过去的纸条,曾雨指着他“你你你”了好一会儿,然后一跺脚,羞红着一张脸道:“那纸条怎么会在你那里?” “我拣到的。”韩孟语将纸条一折,小心翼翼的放入自己的衬衣口袋里。 那是曾雨之前所列的十大好坏,但是列在右边的几大坏处中“道德伦常”已经被他用笔划去。 “那是我的,你得还给我。”曾雨想着左边最下面,她写着喜欢他的那几个字,就觉得脸上一阵热烫,她已经忘了,她曾经还列了这样一个表,何时丢失的,她也没有注意到,却不想是被他拣了去。 “等到右边的全部被划完了,就还给你。”他继续坐回电脑面前,写他的东西,曾雨不管不顾的去跟他抢,被他三下五除二的撂倒在他双膝上,韩孟语垂眼看她,道:“姑娘家,要稳重啊!” 曾雨急得脸一红,想想她都跟他发展成地下关系了,还稳重什么呀,曾妈妈和他的话,现在都无用!想至此,于是张牙舞爪的跟只小野猫一样的跟他嬉闹着。 等到两人终于肯停歇下来时,曾雨任韩孟语抱着,沉默的享受着两个人的宁静。想了好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她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你怎么会喜欢上我呢?”她抬头看他。 韩孟语看她眼里晶亮的光芒,弯唇笑了一下,想了想,又拧了拧眉头,最后还是不语。 曾雨仔细盯着他的每一丝表情,迫切的希望着他能说些什么,可是他最终的沉默让她不满了。 她掐了他一把,见他被她掐得拧起了眉,才得意的松手,然后听他道:“你又小气,又懦弱,还任性,喜欢耍小脾气,最重要的是,又笨又懒,你问我为什么喜欢你,我本来是想说些让你高兴让你得意的话来,可为什么我现在想起来的,全是你的缺点呢?” 韩孟语放开她,找出一张纸来,中间划一条线,左边写“优点”,右边写“缺点”,不稍一会,右边已列出七八条来,左边却还空空如也。 曾雨愈发的不满,自己也替他思索着,自己有些什么样的优点,可供他列举,偶尔想到一两条,想提示一下他,又觉得自己想到的那些优点,又实在微不足道。 韩孟语看着面色愈来愈阴晦的曾雨,终于顿住了笔,开始往左边列,却不是列她的那些小优点,他缓缓写着,一笔一折都比先前用心认真,曾雨不愉的面色,因他笔下的字迹,缓缓融解,最终忍不住的,将笑意浮于眉眼间来。 左边就是一句话,上书:谁都替代不了! 曾雨与韩孟语都知道父母的归期,小心又珍惜的倒数着他们的甜蜜时光,每每韩孟语认真的跟曾雨探讨起如何跟父母摊牌时,曾雨总是找尽理由的拒绝与之协商,曾雨觉得自己就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对于被父母知晓他们之间的事情会出现的结果,她想都不敢去想。她还没有作好准备,她觉得现阶段他们才刚刚开始,感情根本还不稳定,她还没有足够的信心,去挑战道德伦理、去对抗父母的叹息与眼泪。 每每这时,韩孟语就很是无奈,不去理会曾雨,自个儿上楼去书房里写材料,曾雨知道自己惹他不高兴了,心里又有些愧疚,斟酌良久后,就一溜烟的跑到楼上,也钻进书房,假装找书。 找的次数多了,被干扰的某人就被她打败了,径直的走到书架旁,一把把她拢住,听她傻“呵呵”的笑,又放弃自己原则的弃械投降。 两人最过火的一次,是父母要回来的前一天,曾雨跟韩孟语 分卷阅读60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说一旦父母回来,就得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都要忍下时,韩孟语将她吻得差点要窒息。感觉到他的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抚着她光滑的腰侧一直往上,手指触及内衣边缘,正要解她内衣的背扣时,她突然紧张,急唤道:“哥!” 他便一顿,急急刹车。 他得做回她哥,在父母回来时,在有外人存在时,在她需要他克制时…… “以后只有我们两的时候,我希望你不要叫我‘哥’。”他觉得他忍得难受,又气闷得慌,他受不了她突然如此叫他,他自对她起了不一样的情感起,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她所忧虑的那些东西,甚至比她想得更多,更全面,他做了很多的自我心理建设,他的那些挣扎犹疑不比她少,他也知道她定是需要一个如同他那般漫长的适应建设过程,他也给她时间,可是当她如此唤他时,他的心里那道固守之墙,便会变得薄弱,他认为就算全世界都把他们当兄妹来看,他都可以不介意,但是她不能,走到了这一步,她不能! 曾雨觉得自己沦陷的飞快,也许是各种因素配合的刚刚好,使得她们趁着这短短几天,将感情迅速升温,快得让人有些惶然,可是两人却都明白的知道自己已不可能放缓步调,因为他们知道,当父母回来时,一切将回复原状,连感情也要回复原状,曾雨希望那时,她能迅速的收得回。她那声“哥”虽然是不经大脑脱口而出的,但是,她却知道,潜意识里,她不但想让韩孟语克制,她也希望让自己能够克制,她们现在,什么都不能! 戏入高 潮,横生波澜(2) 曾雨的细微变化,让单位里爱八卦的同事们发现了,大家都认为小雨定是交了男朋友了,每天都眼含情,嘴含笑,落在蜜里的模样。小七跟莱宝更是放厥词道:“若小雨不是有男朋友了,我们请所有人吃一个礼拜大餐。” 大家闹腾归闹腾,可是曾雨却明白,有些东西,她不敢明目张胆的表露出来。之前自己没有掩饰好,那些间或发呆傻笑,那些面带春风的气色,那些打自心底的欢喜,竟被这些人轻而易举的发现。连同事都这样认为,那更关心自己的父母呢?面对那样朝夕相处的观察,她又怎么可能隐瞒得住呢? 本来这些都是曾雨的隐忧,可是让她更惊忧的事情,是一祺终于对她进行了大胆的猜测。 而且猜的与事实那样的接近! 那天父母行程结束,下班前韩孟语先去机场接父母,打道再来接曾雨,等到办公室其他的同事都走了,只剩曾雨与王一祺时,曾雨讨好的问一祺是否要喝茶,然后跑到了茶水间去泡茶。 一祺便是这个时候跟她一同进入茶水间,语出惊人的道:“小雨最近心情开朗的原因,是因为与韩大哥的感情进展顺利吧?” 曾雨手中的杯子在她的话一落音时,“叭”的摔落地面,曾雨看着地面的碎片,头都不敢抬,身形像是被定格般僵住, “韩大哥提出我跟他不适合时,说他有喜欢的人,我问他为什么还要放任你为我们去牵线,他沉默不语。从那时,我便隐约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才会跟我有所牵扯,我穿他送我的裙子时,你看我的眼光,不是欣慰,而是黯淡,所以我想有些事情,我可以确定自己是知道了。” “小雨,你不觉得你们这样对我,有失厚道吗?”最后四个字,一祺说得凿凿有力,盯着曾雨的眼里,满是不原谅。 有失厚道! 这四个字压得曾雨连喘息都停止了,是啊,她多不厚道啊,虽然她开始的时候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也一心希望着能出现双赢的局面,可是好心却做了坏事,最终事情还是按着韩孟语的想法进行着,她本虽无心造孽,但最终事违人愿,她做了那个最失德、最可耻的人。 她想过这一天迟早会来,却不料会来得这样早,她以为她跟韩孟语的关系不对外挑明、不公开,她至少还可以在心里甜蜜上一段时间,却不料一祺早已看出了她跟韩孟语之间的关系来,她忆及王一祺曾穿过韩孟语送的那条裙子来,到现在她才明白,那是她对自己的一种试探,一祺早在她接受韩孟语以前,便已经试探出了她的真心。 还能说什么呢?曾雨哑口无言,连替自己辩驳一句话的理由都找不到,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是更加伤害。 “有的时候,觉得小雨你们可真恶心,住在同一屋檐下,你们不觉得自己是在乱伦么?不过小雨你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只是我也不会祝福你们,你们既然选择了这样,想必你们也知道你们以后要面对的是什么,我只是那些麻烦中的一个开始,我会一直看着你们,看你们能克服掉多少障碍,之后是我们单位的领导同事知道了对你看法和影响,然后还有韩大哥他那样的职业如果因这事受了影响,你想想他又会有多大的压力,还有你们的父母……” “够了!”曾雨忍不住就要打断她的话, 曾雨突然想跟她说,她不会让人看笑话,更不会让她看笑话,她会力克众难,她会跟他最终美满幸福,她想将这一切说得信誓旦旦,说得斩钉截铁,可是喉咙却 分卷阅读61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像被卡住了一样,她觉得自己说得再多,在她王一祺眼里,仍然只是恶心!最终她只抬头看了王一祺一眼,复又垂下头去,用细若蚊足的声音道:“对不起!” 两人一时静默,良久,穿着细高跟的一祺离开,“咯嗒”的脚步声清脆的回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曾雨确定她已离开,再也忍不住, 蹲地上哭了起来。 韩孟语的车到了曾雨单位楼下时,曾雨已经洗了一把脸,下楼来看到父母,笑得一脸开心的问他们玩得好不好。 “一点都不好,累死了。”曾妈妈抱怨时仍隐含着笑意,两个老人玩得确实累了,有着明显的疲惫,曾妈韩爸在车上一路说着这次旅游的体会,尤其是曾妈妈,说得口沫横飞,之前韩孟语来接的时候,她说得还没有那么起劲,见到自家女儿了,不知道哪儿来的劲,滔滔不绝的将所见所闻点滴不漏的跟女儿讲述着,两个老人根本没有察觉出曾雨笑得虚无,也没有察觉出她眼眶的微红。 “看你说得那么起劲,还说不好玩。”曾雨打断曾妈妈的滔滔不绝,听曾妈妈说了那么多的事,她才觉得心情有些平复,继续笑着装得没心没肺。 “当然不好玩啊,好玩的都要另外收钱,我跟你叔叔都舍不得再花钱了,这一路,花了可多钱了,光买水喝都花了起码近百块了,这天气太热了,我跟你叔叔都恨不得马上回家了。”曾妈妈想起自己这一路花的钱,就心疼不已,尽管韩孟语给了很多的钱,可是曾妈妈还是觉得这样的花钱方式,太不符合她的消费习惯了。 曾雨偶尔瞅瞅坐在前排开车的韩孟语,他一直没说话,曾妈妈她知道他的性格,也毫不介意,曾雨本是偷偷瞄他的,却不料他通过后视镜也在看她,两人的视线碰在了一起,曾雨飞快的撇开,心里像熬油般,憋得难受,一时没忍住,泪意又泛了泛,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搅,马上叫停了车子,开了车门,还没走到垃圾桶旁,就忍不住吐了出来。 曾妈妈的谈话兴致在曾雨发生呕吐状况下,被打折的消匿,车上的人都下了车来,曾妈妈拍着曾雨的背,担心的问:“姑娘,你又生病啦?” 吐得鼻涕眼泪一大把的曾雨终于止住翻涌不止的反胃感,向其他三人招招手,表示没示,擦干净嘴脸,才道:“没事没事,晕车了。” 曾妈妈这才放心,大声责怨起来,道:“这才多远一点的车啊,你就吐了,你看我跟你叔叔,这九天坐了多少车啊,都没吐过,你咋这么没用呢?” 曾雨讨好的跟妈妈笑笑,说:“车子开着空调,密封的那么好,有些闷。” 说这话时,曾雨趁机回头看一眼韩孟语,看他眉头紧拧,她生怕他要说些什么,催促着大家快快上车回家。 韩孟语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上了车就缓缓启动了车子,关掉了空调,将车窗全部放下,外面的空气灌进车里,曾雨总算觉得好受了些。 吐光了,那些郁结之气,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戏入高 潮,横生波澜(3) 车子很快就进了小区,韩孟语跟曾雨将父母带回来的大包小包提下车来,两个老人一回到家,就长长的舒了口气,看上去这趟旅游确实让他们觉得辛苦了。 “还好,收拾的还干净,不会是知道我们要回来了,才收拾的吧?”曾妈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家里的卫生较之她离开前,似乎更为洁净。 “是啊是啊,知道你要回来,生怕你骂了,马上把房子收拾得一尘不染、光可鉴人。”曾雨笑,配合着父母的好心情。 韩爸爸也觉得家里很舒适干净,听得曾雨那样自贬,忙补充道:“小雨一直都是个好姑娘,要收拾起来,一点也不比你差,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她嫁出去后,婆家会嫌弃。” 这话曾妈妈很受用,但听在另外两人的心里,就如梗了刺、打了钉,心脏隐隐闷痛着。 曾妈妈在跟曾雨聊天聊至晚上十点时,终于让韩爸爸拖了回去,让她早点休息,曾雨觉得虽然妈妈口头上喊累喊苦的,对这趟的旅游却十分的喜欢,很多事情她反反复复的讲上了好几遍,仍然觉得有趣,给曾雨曾媛韩孟语也买了很多的吃的穿的,本来喊苦喊累的,一聊起过程来,恨不得聊上一夜到天光。 曾雨在妈妈离开后,才打开手机,手机里有好几条短信,她将手机调成了振动模式,放在裤子的口袋里,只有她知道它振动了多少次,却不敢当着妈妈的面去翻看,现在打开一看,全是韩孟语发的,不是他,又能是谁呢? “阿姨还在你那吗?” “今天为什么会那样?身体不舒服还是心理不舒服?” “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你肯定是碰到不开心的事了,告诉我。” “我今天晚上会一直等到你告诉我为止。” 怎么说呢?曾雨将头埋在膝间,想起白天一祺她字字铿锵指责她“有失厚道”,满脸不齿的觉得她“恶心”,她便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难以启齿,她要告诉韩孟语说一祺发现了吗?她要告诉韩孟语说一 分卷阅读62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祺会一直看着他们如何不幸福吗? 即便一祺确实如此对她说过,她也没有办法将那些话复述一遍给韩孟语听,他说他要等到她给他一个答复为止,这不是在逼她吗? 想了很久,她编辑了一条短信。 “早点睡吧,什么事也没有。晚安!” 发送后,她怕他还会继续纠缠着这个问题不放,按了关机键,将自己埋进床里。 第二天一大早,曾雨便起了床,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早起床了,她想趁大家还在沉睡之际,溜出门去上班,这是她用一整晚没睡的时间想出来的逃避办法,她没办法向韩孟语去坦诚所有的事情,但她至少可以先躲开他的纠问,父母因为前些天的旅游太耗精力,不同于寻常那般早起,现在还睡着。而曾雨她起得再早,也没有早过韩孟语,她轻手轻脚的洗漱完毕,就发现韩孟语已经守在了卫生间的门口,等着她撞上。 “真早!”曾雨没想到这么早还是会碰到他,惊吓过后,便是眼神的闪烁。 “不是早,我一夜没睡。”他看上去不是挺精神,声音不知道是刻意压低还是受到了未睡的影响,有些低沉暗哑。 曾雨皱着眉,责备道:“不是跟你说了没事,要你睡的吗?” “没事的话,你起这么早做什么?”他咄咄逼人。 “我难得起个早床,爸妈他们都那么辛苦,我去做早餐啊。”她扯个由头,事实上,她之前没有想过要给父母做个早餐,在她看来,若她早上溜掉了,韩孟语定是会为父母做好早餐才上班的。 “说谎的时候,耳朵会红。”他又道。 曾雨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耳朵,摸完了才恍然发现又上当了,便郁郁的瞪他一眼,不说话。 他就靠在过道的墙壁上,与站在卫生间门口的她,只有一臂之距,他伸手捏上她的脸蛋,拧着眉头问:“昨晚一夜没睡?” 他一关心她,她觉得自己的防线又弱了,低头斟酌了一下,才道:“我昨天,其实就是跟我一同事吵了一架,心里有些难过而已。” “跟一祺吵架了?”他突然问。 曾雨一惊,抬头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他垮了垮唇,道:“猜的。” 曾雨发现自己又露馅了,懊恼极了。 “我跟她说的那天,就知道她会发现,发现也没有关系,重要的是我们会怎样,我们能怎样,懂吗?”他揉她的头顶,开导她。 他那么轻易的就知道了?她纠结了一个晚上,原来他早在很早以前,就知道会这样了? 他似是突然就将心放下了般,动动酸疼的脖子,又揉了揉她头顶,说:“你去睡一会吧,我去准备早餐,吃了送你上班。” 曾雨一把拉住他,他疑惑的回头,她才看清他眼底满布的血丝,掩在长睫下虽不那么明显,可是她却看清了。那些血丝,那么的让人心疼。 “你去睡一会儿,我做早餐,做好了我叫你。”她拉着他往他的卧室推,从来,都是他煮好吃的给她吃,很多时候她想想,她似乎都没有为他做过什么,哪怕是一顿早餐。 韩孟语被她推至门口,已觉无奈,临进去时,飞快的在她的唇上一啄,才听话的进房补眠。 他说他爱吃汤面,曾雨折腾了半天,才将面煮得汤清面滑,边煮面的时候,她边想着他刚刚下巴泛青,眼泛血丝的模样,心里倍觉无奈。随着她对韩孟语日益加深的了解,她终于发现他确实执着,他说什么,就会做到什么的原则,如同他倔强的少年时。有些脾性,即便是人已成长、已成熟,仍是不轻易改变啊。 煮好了面,还未叫韩孟语,他已步下楼来,曾雨抬头看他将时间掐得刚刚好,猜他补眠的质量也不怎么好,只得无奈的垮肩,替他将面摆好,又给他拿了筷子。 曾雨自己也煮了一碗汤面,端着面坐在韩孟语旁边,两人呼呼的吃着,曾雨觉得自己煮得面,远不如韩孟语煮得好吃,一边吃一边皱眉头,生怕他嫌弃了。 “不喜欢吃汤面,为什么还要煮这个?”韩孟语看她皱眉头,以为她不爱吃,他向来都给她变着花样的做一些早餐,但如果早上给父母与自己都是煮汤面的话,他定会为曾雨炒上一盘面,韩孟语发觉曾雨向来不大爱汤面。 “不是不喜欢吃,是觉得我煮得不好吃。”曾雨涩涩道,汤面确实是她不太爱吃的早餐,可是因为他爱吃,她觉得汤面应该是她可以爱上的食物。 韩孟语一笑,没说好吃或难吃,将他的那一碗吃完后,看曾雨那碗吃得还剩很多的面,抄着筷子,从她碗里挟去了一大半,继续吃。 “等会不用你送我了,你也不许开车。”她道。 “你介意同事的眼光了?”他头也不偏的将面吃完。 “不是,我晕车。”其实是有些介意的,如今,一祺已成了她不得不避的一个因素。“你昨晚没休息好,今天不准开车,听到没?” 旁边的人点头,终于浮上些笑意来,突然道:“小雨,要是哪天你惹我生气了, 分卷阅读63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你就说些好话哄哄我吧,只要你哄,我就不生你的气。” 他说这话时,似是在跟她作某种约定,曾雨听出他话里明显的让步来,心头一暖,却又酸涩,心里有些百感交集,却又不知如何表达,于是学他,在桌下用光祼的脚轻踩了一下他的脚背。 戏入高 潮,横生波澜(4) 曾雨在工作时,开始认真考虑起韩孟语的话来,事实上一祺的话,是在给她敲一个警钟,之前,她一直回避着那些现实的问题,从一祺开始,她可能确实要逐一面对它们了。一祺已经让她无法再继续回避,她希望当所有的问题在日后一一出现时,她不会将那些问题弄成她与韩孟语身败名裂、家破人离的最坏结果,如果可以,她希望她尽可能的做得减少影响,做得情有可原,韩孟语说得对,他们都知道事情会往哪个方向发展,重要的,是他们会怎么样,他们能怎么样! 单位最近有人事变动的消息传出,七七跟小伍告诉曾雨,说这次的人事调整会很大,很多年轻的工作人员会被下放到基层进行锻炼,如果调到某个乡镇的国土所,起码要待上一两年才能回。 大家都生怕自己被调下去,于是近段期间很多同事都跟领导走得很近,小七偷偷的跟曾雨商量着,是不是要给领导送送礼。 曾雨也不知道要不要送,她知道私底下,肯定有不少同事为了拉拢领导,给领导送了东西,只是她从没碰到过送礼这种事情,她毕业考进来没花什么力气,一路也顺风顺水的,还没碰到过什么需要送礼的事情来,感觉这事对她也不痛不痒,如果真的要把她调到乡下去的话,也不是太坏的事情,不用跟一祺天天碰面,对于她来说,会感觉到轻松一些。只是那样的话,跟韩孟语朝夕相处的日子,也会少了。 日子还是那样平淡却又有些小激情的过着,曾雨拒绝韩孟语的继续接送,跟曾妈妈解释道自己晕车,索性买了一辆自行车,踩着上下班。所以,玩地下的两人,独处时间,变得更加的少。有时候曾雨看着韩孟语投递过来的渴望眼神,有一些小得意,又有一些小不忍,只能趁父母都在忙时候,躲在书房里亲昵一会,或者在吃饭时候,偷偷在餐桌底下踩对方的脚。 某天,原本正儿八经看着周星星搞笑片的两人,不知道是曾雨笑得太不顾及形象还是韩孟语一直没有将影片看进去,看着看着,曾雨就笑倒在韩孟语的身上,韩孟语捞过一门心思扑在电视上的曾雨,开始细细的亲吻起来。曾雨起先并没有注意,还在为某个已经看了很多次的桥段笑得脸颊抽搐,直到他的手指伸进了她的衣服里面,她才恍然发觉,自己与他的姿势,不知在何时,竟变成了眼下这种暧昧又大胆状况。开了空调的室内,一片清冷,电视里闹腾的声音,突然就飞离了她的感观,衣服内,他的手指循循而上,她的背脊、胳膊突然就冒出了一颗颗的小疙瘩来,汗毛根根立起,一身的肌肤都敏感的叫嚣着,他手指缓慢的游走,像羽毛在她心上轻轻拂过,那些印在她耳后颈项的亲吻,又像纷纷洒落的珠玉,在她心尖上溅落,他的呼吸越来越灼热,喷在她祼露在外的肌肤上,有一丝暖意,又有一些蠢蠢欲动的不安。她在他怀里不适的动了动,却未料到他突然变得急切,一个用力,竟将她按躺在沙发上,那一直在她颈间厮磨的唇,就直接吻上了她的嘴唇,他的吻从轻柔变得急切又深沉,本来轻抚着她肌肤的手指,一路往上的探至她内衣的边缘,甚至,他将手指浅浅的探进了她内衣罩杯里面,触摸到了她鼓耸柔软的胸部下沿,曾雨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急急的伸手按住,他的手一顿,停在原处良久,曾雨被他吻得感觉到天旋地转,仅存的一丝清醒让她又觉得公然在客厅的沙发上做如此惹火的行为,太危险,动手想推开他,那力道却无法撼动他分毫,感觉到他的手又开始在她衣服下游走时,门锁突然一响,先前所有混沌的思想瞬间清明,那些微弱的挣扎也突然变得有力,曾雨惊得将腿一屈,突然就听到他一声闷哼,她捧着他的脸细细看他,见他紧拧着双眉,痛苦的像在隐忍着什么,急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门板发出“呯呯”声来,附带的还有曾妈妈的大嗓门,在门外喊着开门。 曾雨一时慌乱不已,像是小时候做坏事被当场抓包了般,她已顾不得韩孟语究竟哪里不适了,推开他,就想跑,韩孟语突然拉住了她,脸色不愉的瞅她,曾雨听着门板上传来的拍打声,十分的焦急,可是,她从韩孟语的眼神里,看到了他想公开一切的坚定,这更让她害怕。她用力挣开了他的手,趿着鞋扑腾着,可是拖鞋还未穿好,她动作一急,整个人便扑地上去了。客厅里的小茶几被她扑得移了位,上面的一些物什掉落至地面,曾雨本来磕了膝盖,却顾不得疼痛,将掉至地面的东西胡乱一拣,趿着仍然没有穿好的拖鞋就一瘸一拐的往就近的卫生间钻。 韩孟语拧眉瞅着她慌乱躲藏的身影,平复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才去开门,躲到卫生间的曾雨,听着外面妈妈紊紊叨叨的着说自己老了,总是忘了带钥匙,又听曾妈妈问韩孟语怎么了,心里慌张的扑通乱跳不已,瞅着卫生间 分卷阅读64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里镜子中的自己,发丝散乱,眼波媚态,又想起刚刚韩孟语对自己的触摸亲吻,羞躁不已,担心韩孟语真的会不顾她的意愿,跟曾妈妈摊牌,她在卫生间足足待了十分钟,才敢出去。 韩孟语常常问曾雨这种情形要维持到什么时候,曾雨想了又想,自己也不知道要维持到什么时候,或许等某天被人撞破,或许等浓情转淡…… “你对我们没有信心,你总觉得我们的结果会是分开!”韩孟语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原谅,质问起来也不留余地,但是这话确实说到了曾雨的真实想法,她对他们的未来,太不确定了,即便她想过她要跟他一起努力,可是每每事到临头,她总是想临阵脱逃。她喜欢韩孟语,却还没想好她们会不会最终在一起,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 对于她的沉默,韩孟语十分的生气,连续两天都不理会她,网上也不再主动拍她,甚至连她发短信,他也极少回,每天回家吃饭时,他也不看她,曾雨就偷踩他的脚,一直用力踩,踩得他疼了,才趁父母不注意时,给她抛一个警告的眼神。 他不是说他如果生气的话,只要她说好话哄哄他,他就会不再生气吗?骗人,她都主动示好了,他还不理她,晚上也不会给她晚安吻了,虽然她一直口头上警告他不许给她晚安吻,以免被父母当场抓包发现,可是他一直都没听她的,我行我素,一切全凭他作主的样子。现在连续两个晚上没给了,曾雨又在心里抱怨不已,愤愤的决定以后他休想她会让他吻。 他主动理会她,是因为发生了一件让他们二人都十分语噎的事情,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两个老人当喜事对待,他们两个却因为这事将矛盾又复杂化了。 戏入高 潮,横生波澜(5) 叫冬冬的那个女孩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导火索,本来冬冬来到韩家时,曾雨还十分的开心,觉得那个女孩既漂亮又随和,和自己同龄,说话温柔又好听,两人在客厅里聊了好一阵子,曾雨只当冬冬是韩爸爸以前一个同事的女儿,据说小时候还在韩家搭住过好几天,多年没什么来往的两家,挑这个时候上韩家串门子来,曾雨猜人家可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却没想到那个事情,与韩孟语有关。饭桌间,当韩爸爸跟冬冬爸爸言语间越来越明确的有意撮合冬冬跟韩孟语时,曾雨才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再也笑不出来了。 冬冬显然是知道她父亲带她来韩家的目的,一点也不惊讶,听长辈调侃时,也只是抿着唇笑。曾雨看向韩孟语,她不知道韩孟语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只看到他没什么反应的埋头吃他的饭,似乎长辈间的玩笑,就只是玩笑,他不顺应,也不阻止。 曾妈妈说:“上次旅游时,冬冬跟着她爸爸一起去的,在路上对我们这些老头子老太太可贴心了,太招人喜爱了,怕我晕车,还给我拿药送水的,我自己家的女儿都没她对我那么上心呐!” 曾妈妈这话本来是想讨好客人,说些夸奖人的客套话,却让曾雨的心更沉了,难受极了。 韩爸爸说:“孟语单位领导前些天跟我说,想派他出国去学习一两年,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今年冬天就可能会去美国,他要是冬天前结婚就好了,据说可以携眷,虽然家眷只有一个月的停留期,但是一个月可以玩很多地方了,当是蜜月旅行也好。” 多让人眼馋的一个条件呐,事实上,不需要有这些外在条件,韩孟语他本身,就已经能让人趋之若鹜了,韩爸爸有韩爸爸的美好愿望,在他的同事故友面前,即便他从来都是一个很低调的父亲,却也忍不住有着炫耀的欲望。 曾雨沉默的吃着饭,她根本不知道韩孟语的单位有意派他出国学习,他从未跟她提及,要不是韩爸爸跟外人说起,他是不是打算不会跟她说? 韩爸爸那样说时,冬冬爸爸不好说什么,只是瞅了眼自己家的女儿,笑容里别有深意,冬冬接收到她爸爸的别赋意味的笑容,害羞的埋了埋头。 曾妈妈笑得十分的欢畅,一个劲的夸冬冬,任傻子都听得出,大人们的心思都在往一处使劲,韩孟语他会不知道? 曾雨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她觉得自己似乎生气了,心里有股小火苗滋滋滋的就烧了起来,听妈妈夸冬冬,她生气,听韩爸爸炫耀韩孟语,她生气,听冬冬爸爸赞叹韩孟语年轻有为,她生气,看韩孟语一言不发,她生气,等到韩孟语应承着谦虚几声时,她还是生气。就好像被她藏得极好的的一件宝贝,在她毫无预警的情形下,被众人炫耀的推到了觊觎它的人面前,除了有一种恐人争夺的不安感外,还有一种无力阻止竞夺的挫败感。 这一桌子的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没有人夸她,也没有人提及她,她像是一个透明人般,参与不进其他人的言论中,或许,连韩孟语也忽略了她吧。 饭后,妈妈吆喝着曾雨洗碗收拾残局,可能妈妈是想在外人面前表现自己的女儿有多乖巧,所以在吆喝时,口气有些肆无忌惮,若在平时,曾雨可能并不觉得如何,但是今天在这样的情形下,曾雨就是觉得有些气憋,曾雨看冬冬诧 分卷阅读65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异的瞅了自己一眼,突然间就对妈妈的态度有些恼怒,这在外人面前,将她当下人一样使唤的口气,多让人难堪呐! 冬冬乖巧的说要帮曾雨的忙,曾妈妈马上就制止了,说冬冬的手是钢琴家的手,洗碗多么的伤手之类的话,一边拖着冬冬的手去客厅里坐,一边催促着曾雨动作快些。曾雨看看自己泡在堆满泡沫和食物残杂的水里那手,心中更不是滋味,一言不发的收拾着。偷偷瞥了眼韩孟语,立在厨房偏厅的他双手插袋的侧着身子,丝毫不避忌讳的看她,眼里的意味不明。曾雨觉得心中的那股子火苗更是呼的一下又窜上,恨恨的别过头去,再也不予理会他。 曾雨在厨房里忙活时,就听得客厅里一派的欢声笑语,这厢碗还没洗好,妈妈又在大喊让她把西瓜切好,上果盘。 曾雨想装作没听到,妈妈真以为她没听到,又喊了两声,曾雨脾气一上来,就是拧着不应答,妈妈走进厨房时十分不高兴的压低声音训斥道:“你这丫头,明明在替你哥说对象呢,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叫你做点事,你脸臭成这样,跟人家的闺女比起来,你看看你差到哪里去了。” 曾雨一听,心情便更加低落了,她听得妈妈在饭桌上时说冬冬钢琴十级,又说冬冬会跳芭蕾,画画还得过什么奖来着,她每听一样冬冬的好,那心里就难受一分,在她看来,冬冬确实好,多符合琴棋书画的淑女标准啊,最难得的是冬冬在内外兼修的情形下,比起一祺来,又多了一份低调与谦逊,上哪找这么好的女孩啊。 她嫉妒了,她觉得自己要求韩孟语配合自己只谈“地下情”,现在这种情形对于她来说,可能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但她就是嫉妒了,她吃醋了。 曾雨去冰箱里捧西瓜出来切时,瞄了一眼客厅,大人们都围坐在沙发上,韩爸与冬冬爸一人占了一张单人沙发,曾妈妈与韩孟语、冬冬三人坐在长沙发上,曾妈妈别有用心的让韩孟语与冬冬坐在了一块。 曾雨看着顶灯光线洒在韩孟语跟冬冬的头顶上,让两人笼罩在一派朦胧浪漫的光影中,十分和谐静好的模样,一时间就恍了神,锋利的水果刀一偏,就在手背上划了一条。 曾雨疼的“嘶”的低呼了一声,看着血从伤口处涌出来,她拿着刀进了厨房,在水龙头底下一边清洗着刀口上的血迹,一边冲掉受伤手背上的血,水槽里的水很快就变成让人悚目惊心的红,刀划的不是很深,但是较长,好一会儿才止住血,未及去包一下,就听得客厅里曾妈妈抱怨着曾雨的动作太慢,曾雨应了一声,在手背上呼呼的吹了几下,确定手背上的伤不再往外冒血时,复又出去,将瓜都切好,用盘子装好,插上牙签,端去了客厅的茶几上。 瓜盘奉上时,她刻意将左手手背朝下托着盘子,以免被人看见,她在心里盘算着,希望妈妈不会再使唤她,好让她早些上楼去。现在她只想躲进自己的房间,她不想看到他们和乐融融谈笑的模样,不想听他们提到那些婚姻啊、缘份啊的字眼,她想躲得远远的,不然她觉得自己的那颗心扭曲的就要变形了,连她自己都要讨厌自己那糟糕的情绪了。 韩爸爸让曾雨歇一会儿,一起坐下吃瓜,曾雨推说厨房里还有,愣是不愿意跟他们坐在一块,听他们相谈甚欢。跟冬冬及冬冬爸爸招呼了一声,便匆匆离开客厅,对于韩孟语,她连看他的心情,都没有。 在杂物间找到了药用箱,给手背搽了些碘酒,就打算偷偷上楼去待着。 戏入高 潮,横生波澜(6) 走到楼梯口时,被等在那里的韩孟语拉住,这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主动搭理她,可是她这会儿,却不稀罕了。 两人所在的角落,刚好是客厅里视线不及的地方,她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借口走出来的,她出来看到他时,觉得他似乎知道她想开溜的想法,出来就是为了在这里守着她。韩孟语拧着眉拉住她不让她上楼,曾雨负气的就甩他拉住她的手。 甩了一下甩不掉,手背却因自己的动作,被甩的生疼。曾雨生怕客厅里的人发现这边的动静,小声急道:“你快回去。” 韩孟语不放,与她僵持着,突然间,曾妈妈探出身子来,问“怎么了?” 曾雨一惊,看见老妈的眼光就落在韩孟语拉着自己的手上,脸色瞬间煞白。 有那么一刻,曾雨觉得眼前一片空白,她挣了挣手,韩孟语却仍是没有放开,他看着她的眼里,仍是一片固执,她觉得他要是再不放手,第三次世界就要爆发了,哈雷慧星要撞上来了,火山要喷发了,地球要毁灭了……他的神情与行为,让她有一会认为,他似乎就要不顾一切撕破脸,在这种情形下将一切都公开了,然而,在她担心最甚时,他终是放开了,他眼中的那片固执最终在她的慌乱下软化了,一度执着的脸上转而隐隐的浮上些受伤的情绪来。曾雨却顾不得那么多,扬着受伤的左手手背,上面因为刚刚自己的那一甩,又流了血出来,曾雨却觉得那血装点的恰恰好,于是跟妈妈解释道:“我不小心切到手了,回房间找些棉签。” 曾妈妈“呀”了一声,拉着曾 分卷阅读66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雨受伤的左手细看着,带些抱怨带些焦急的压着声音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划了这么长一道口子,出了多少血啊?怎么让你做一点事,你都做不好呢?……” 曾雨看着妈妈一边吹着她的手背,一边还在紊叨,抬眼去看韩孟语,他正盯着她的手背,感应到她在看他,抬眼对上她的视线,曾雨看他眉头轻拧,眼里一片灰淡,忽然就觉得心里难过极了,心脏像是被拧的快透不过气般,她也不知道他是赌气还是委屈,看到他的模样,她明明是生他气的,却又万分不舍,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般烦躁过,忍了好一会儿,才忍住没在他面前服软,跟妈妈说了声要上楼了,曾妈妈叮咛了几句,才放她上楼。 曾雨进了房间,开了电脑,就坐在电脑面前发呆,坐了好一会儿,妈妈敲门进来,拿了些药膏给她涂上,涂好了,跟她说楼下的客人要走了,让她下去一齐送送客。 曾雨从善如流的跟着妈妈一起下楼送客,冬冬他们已在玄关处换鞋了,看着曾雨他们下楼来,邀请曾雨有空去她家玩。 曾雨只当她是客气的寒喧之语,可是曾妈妈却抓住人家的话柄,赶紧打蛇上棍的跟冬冬约好了哪天哪天,一家子去回访。曾雨觉得自家妈妈不去做媒婆简直是太浪费人才了,于是配合着妈妈,笑脸送客。在客人临走时,瞟了一眼韩孟语,忍不住刻意跟冬冬道:“冬冬以后要常来我家玩啊,跟我哥多接触接触。” 曾妈妈见冬冬一派羞涩的模样,乐呵呵的说自己家女儿说话没个顾忌啥的,曾雨低敛了眼,偷偷的睨韩孟语,就看到他的脸,一片青黑。 晚上韩孟语在QQ上拍她,问她的手怎么弄的,她不应他;他发短信,让她等他到十点半,她不回复她;十点半时,他打她电话,她看到是他的号码也不接。 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纠结时,墙壁上传来了两声闷响,起初曾雨不以为意,可是没隔多久,声音又响了起来,虽然不是很大声,但是在静谧的夜里,已是十分的清晰了。 然后手机有短信提示,曾雨打开一看,韩孟语发短信无赖的道:不出来我就一直敲,你睡不着没关系,陪我一起好了。 连续敲了十几分钟后,曾雨受不了了,首先她觉得他敲了那么久,手定是疼了;其次她觉得那一下一下的声音,像是一种催促,听得她越来越心烦气燥;再次,她觉得那声音似乎越来越清晰,她生怕父母会因此被吵醒;还次,她知道他十分的固执,上次能坚持一宿不睡,这一回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一宿都敲下去…… 终于,她按了手机键盘,回复了一条短信过去,道:你开门。 然后,缩头缩脑的开了自己的房门,走过漆黑的过道,刚停留在他房间门口,他便倏的开了房门,将她拉了进去。 一进门,曾雨就故意黑着脸,他拉她的手,她不给,两人一番纠缠,最终让他占了上风,拉过她的左手,细细的看了起来。 “发炎了!”他看她涂了药膏的手背略微有些红肿,看得直拧眉,把她按他床上坐着,他出了去,曾雨闲闲的待在他的房间,一时觉得有些困顿,等了好一会儿,才又见他进了来,手里拿了药和水。 “吃些消炎药,不然的话,会感染发烧。” 曾雨想着自己还没跟他和好,赌气不肯听他的,韩孟语有些恼了,道:“你跟我赌什么气呢,要是公开了,根本不会有今天这事再发生。” 公开?公开了那就有得闹了。曾雨继续赌气,不搭理他。 韩孟语一声叹息,坐床上,将她搂至怀里,带些无奈的责备道:“你看看你那时说的什么话?你让陈夏冬跟我多接触接触,你是什么意思呢?你明明知道我们……你这么快就忘了王一祺的事情了?还想重蹈覆辙?你气死我了。” “哼,韩叔说在你出国前把婚事给定下来,我在帮你忙啊。”她想起他可能要出国,却都没跟她说一声,就生气。 “谁说我要出国呢,这种事情,没定下来前,谁都指不定会有什么变数,想去的人那么多,还有那么多走关系的,我爸说是那样说而已。再说,如果真的是要出去,我想定下来的那个人是谁,你会不知道?若真在那之前能将你定下来,我到宁愿可以出去。” 他说这话,让曾雨心里的气焰一下就变成了余烬,曾雨在他怀里一侧身,看着他的脸道:“韩叔说如果出国的话,回来后会升职加薪,说你可以升到那个啥职位了?” 韩孟语低眉低眼的睨着她认真的脸,道:“我的目的不在于升职,出国学习交流的话,我只看重美国那些法律人的法律思维方式与我们现在的法律思维差异在哪里,虽然那个学习机会对于我来说是渴望的,但是却是不可及的,那些对于回来后有什么样的安排之类的,我都不在乎,我一向的追求都不在于职务级别上,让我去做行政管理工作,我宁愿安安静静的做我的学问研究。所以比起那些拼命想要升职加薪的人,我是最不可能会出国的。” 曾雨撅一下嘴,还是觉得可惜,听着韩孟语又道:“那个要出去一两年,目前,我还没有和你分开那么久的打算 分卷阅读67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 戏入高 潮,横生波澜(7) 曾雨觉得听得很开心,又不想表露出来,斜睨他一眼道:“目前不想分开,等以后就想分开了?” 韩孟语拧她的脸,满是抱怨的道:“你看你现在对我的态度,一直都是我不放心你,什么时候,我会让你也这样不放心了?” 曾雨终于笑出声来,郁结了一个晚上的气,终于消散,反过身来扑向他,也拧他的脸,摸到他扎手的下巴,又缩回手去,韩孟语见状,伸手摸摸自己的下巴,已然冒出了些青髭,于是直接用下巴去扎曾雨的颈窝,曾雨“咯咯”一笑,又担心声音传了出去,慌忙捂住了唇。韩孟语一个反扑,将她扑至身下,手指抚过她的额间鬓角,细细的描着她的眉眼,这两日的赌气与冷战,他其实将对她的渴望压制的很是辛苦,却又想逼迫她一番,可最终疼的仍旧是自己。他缓缓的吻着她,她的头发散在他洁白的床单上,煞是好看,她的面庞在灯光下柔和润泽,不精致也不迷人,却总是吸引着他的眼光,他常常在她不注意时望着她沉静的面庞,久久沉溺。他曾以为自己魔障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何时起,眼中只容得下她,其他那些千帆只在他眼中淡然掠过,只有她才能停驻他的眼光,她问他为什么会喜欢上他时,他在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她是那么的不可替代,从十七岁时见到她往自己鞋子里倒墨汁起,她就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个时候已趋成熟懂事的他,起初的想法只是想导正她的心态,在遭到她的排斥与拒绝后,他将对她所有的关心都转为背地里,他会提醒父母在雷雨天给她送伞,他会担心她饿了给她悄悄备好夜宵,她想买漂亮书包跟妈妈争吵时他向她的书包里放过钱,就连房前那两块她现在正种满各种植物的地,也是他力求父亲保留下来的。他将一切都做的很好,她全然没有发觉,然而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当她一天天长大,他对她的关注关心会变成关爱转而变成现在的爱恋。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有一天,会迷恋上一个人,他一直觉得自从少管所出来后,他对很多东西都不再执着,连那么爱护自己的母亲都可以轻易的离开他,他一度以为很多东西都可以淡薄的不屑一顾,可是大伯却又教会他,还有很多东西是不计得失的付出,大伯对他是一种情感的救赎,他想将大伯的关爱延续到倔强的继妹身上,大伯搭进去的是他家稀薄的财产与粮食,而他搭进去的,是他自己。 他的吻一发而不可收拾,她肯定不知道,他对她隐忍了多久,两人只有一墙之隔,他越来越不满足于每天只给她一个晚安吻,不满足于两人趁无人时悄悄的拉一下手,她现在在他的身下,他对她的期望远远不止于这样的吻她,他希望一整夜都拥有她,可是他却知道,她还没有准备好,她目前对他的感情,只足够维持在众人视线之外,她根本无法承受起他更贪心一点的索求,他还得克制,对她慢慢的诱导,他用十年时间消除她对这个家庭的排斥,他想他也许可以再用更久时间,让她对这个家庭,以及跟他的关系,完全接纳。 两人厮磨了好一会儿,曾雨才又再悄悄的回到自己房间。 临睡时,敲了两下墙,听得那边回应的敲了两下,才安心的睡去。 冬冬的事情,在韩孟语跟父亲挑明了拒绝的意思后,不了了之。曾妈妈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消息,知道了曾雨的单位可能会进行大的人事调整,突然就焦急了,生怕女儿会被派至哪个乡下的所里,在饭桌上与韩爸爸商量了好几次,看有没有可托的关系,想办法把女儿给留在城里。曾雨不让韩爸爸四处找关系,觉得往下派就往下派,她本人不是很拒绝,派下去也没有关系,所有的派出机构都是散落在市区周围,只是有些比较远而已,虽然可能不能每天回来,但是一周回来一趟是不成问题的,这托关系的,太花精力财力了,而且曾雨打心底反感四处托关系的行为,莱宝说她是社会新鲜人,还没有脱掉那种象牙塔的社会观,曾雨觉得没脱掉就没脱掉,她还真不想脱掉。 “可是你要知道,调下去了,就不好找对象了,不说乡下有没有好的人才,若是在城里找到合适的,你调下去了,两人怎么恋爱啊。”曾妈妈说来说去,还是担心女儿的终身大事,所以她觉得调下去的话,将会严重影响到女儿的婚配问题,这是个大问题。 韩孟语也不赞成曾雨调到基层去,他的理由当然是不能天天见面,这些话是晚上他在QQ上对她说的。 整个家中,只有韩爸是支持曾雨下乡锻炼的,因为从政绩测评标准来考虑,必须要下乡锻炼,才能将曾雨的级别往上升,曾雨刚进单位不久,还是一个普通的科员,要是能下乡锻炼上一两年,升个副科,对她日后在单位里的资历级别增长,大有益处。 只是曾妈妈认为女孩子家不需要升得多高的级别,能嫁个好归宿,比那个更重要。 “可是还早得很啊,单位里只是传出消息说要变动,但真正变动,起码得等到年后了。”曾雨一点也不担心。 最后,曾妈妈一拍桌子,坚定无比道:“不行,我得加快速度,抓紧办事了。” 曾雨狐疑的 分卷阅读68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问妈妈是什么事,曾妈妈瞟了一眼女儿,继续吃饭,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然后,曾雨便开始了一周一相的相亲历程,曾妈妈不知道从哪个关系网里找来了那么多的男人让她去相亲,一会儿是这个阿姨推荐的水利局的有为青年,一会是另一个阿姨推荐的县委办公室的新进秘书,有一次相的还是韩孟语老家的某个大婶介绍的某种植大户,曾雨看着韩孟语的脸越来越黑,一边不断推拒着各方青年豪杰,一边不断的进行安抚工作, 但是她的安抚,显然是没啥成效的,韩孟语越来越难被打发,多次提出要向父母说明,他认为她再相亲下去,迟早会出问题,如果到了某种不可收拾的地步,对于他们两个的未来,只是有弊无利,到时候闹得会更加不可原谅。 而曾雨向来是那种只要天还没有塌下来,就不打算未雨绸缪的改变现状,于是继续周旋在与母亲、相亲对象、韩孟语之间,力求和谐。 从七月到十月间,曾妈妈让曾雨相的没有一打,也有一桌了,所有的对象,不管条件优劣,都被曾雨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打发掉了,曾妈妈多次拉住曾雨问,是不是真如曾媛所说的,她有暗恋的对象,曾雨也总是含糊其词,曾妈妈曾忍不住发了两次火,最终总是明里被韩爸爸劝住了或暗地让韩孟语化解了。秋天来临时,韩家门前的蔷薇与凌霄花开得有些萧索了,曾家的女儿仍旧没有嫁出去的动静,韩家儿子也没有交女朋友的愿望,但是邻里间越来越多的将眼光投向了这一家。 戏入高 潮,横生波澜(8) 曾妈妈和韩爸爸起初还没有注意到,直到某天,他们晚上饭后例行散步时,与他们同行的邻居赵嫂子七拐八弯的将话题给绕到子女的婚姻大事上,他们才听出些端倪来。 曾妈妈跟赵嫂子抱怨着自己的女儿太不争气太挑剔时,赵嫂子似是终于逮到了八卦机会,别有意味的一笑,道: “雪花啊,你何不让自己的女儿跟老韩他儿子凑成一对呢,反正都是一家人,亲上加亲,岂不是更好?” 这句话十分具有杀伤力,曾妈妈与韩爸爸初初一闻言,两人相视一愣,他们尽管对子女的婚姻确实关心且头疼,却从未如此这般想过,在他们看来,这根本是不予考虑的一个问题。曾妈妈在初进这个家庭时,就对自己女儿耳提面命,要求谨言慎行,特别是在哥哥面前,不得轻浮散漫,就是为了担心这样的再组合家庭且都有子女,会遭人诟病,当这样的话题这么突然的被人当面提及时,两人自然是防不胜防的无言以对。 曾妈妈首先反应过来,道:“赵嫂子,我们家那两娃儿,年龄差距大,而且一直生活在一起,也没看出来相互有那个意思,何况住在一起的,要真是有那方面想法,街坊邻居会说得多难听啊。你知道我们家也不是那种伤风化的家教,对小孩要求一直都是十分严格的。” 赵嫂子忙摆手,道:“我这可不是说你们家家教不好,我是觉得那两孩子确实合适,而且那天我听老张那婆娘说她在阳台上看见你们家两孩子下班回家时,手牵着手,你咋还说两孩子没那意思?” “手牵着手?”曾妈妈跟韩爸爸相互一觊,心里隐隐就有些不安来,如果话传到赵嫂子这里来,估计邻里间定是有很多这样的流言了,曾妈妈虽然觉得自己女儿跟孟语之间的关系较之以前的淡漠,似乎亲昵了许多,却也从未发觉两人有什么不正常的表现来,这时候听外人这样说起,心里突然就别扭之极,也细细的思索着是否真如邻居所言,回想着子女在平时生活中的言行,是否有什么异样。 “哥哥妹妹之间有些亲昵的举动,也是正常的吧。”曾妈妈在说这句话时,底气不足了,哥哥妹妹之间有什么亲昵举动,是很正常,可问题是如果换成是韩孟语跟曾雨,那就极不正常了,曾妈妈现在只希望是邻居们看错了,胡乱在猜测,否则,真有那个什么,就是很什么了。 “怕是你们还不知道吧?其实街坊觉得这个也没有什么,只是我看你还急着给女儿到处找对象,以为你们反对他们在一起呢。” 赵嫂子的眼神让韩爸曾妈两人非常的不舒服,两人心事惴惴的回到家,看着儿子在客厅里看新闻,女儿在厨房里哼着小歌洗盘子,觉得一切都很正常,没有异状啊,曾妈妈扭头看韩爸爸,两人都打定主意,还是先静观一段时间,现在不适合贸然询问。 第二天吃饭时,一家人异于往常的沉默着,曾妈韩爸看着眼前两个风华正茂的孩子,愁肠百结,心思婉转,那些旁听来的疑虑一直郁结在心,却又不敢问及。另外两人显然对于父母的异状并未察觉,而是习惯性的正在桌子底下踩脚踩得不亦乐乎,曾雨觉得自己似乎踩上瘾了,每每看到他隐忍的表情,她就在心里乐开了花,她常常在想,若是冬天,不好再踩时,她会多失落啊,多没乐趣啊。中间,曾妈妈因为筷子掉落,曾雨在曾妈妈弯腰去捡时飞快的收回了脚,韩孟语瞥向曾雨,看她的慌张时眼里带了些笑意,曾雨挑衅的冲他瞪了一眼,曾妈妈捡好筷子坐正时,并没有看到对面两人的小动作,可是一直默默进 分卷阅读69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食的韩爸爸却将两人的点滴,全数看在了眼里。 事情很快就被两个大人识破了,那天曾妈妈在经过楼上书房里,听到房里有细微的交谈声,当时就留了个心眼,静静的在门外听着,就听着自己家女儿轻声笑着,伴随的,还有韩孟语低沉的轻斥,可是显然,两人的态度绝不是恭谨的,与她以前对女儿的要求是背道而驰的。曾妈妈觉得自己的手都开始抖了起来,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并不是她觉得多么的不可接受,只是太突然了,她发现的太突然了,这些天来,她一直在想,如若是真的,她当如何。她向来是好面子的人,常常当着街坊邻居的面,将自己家的女儿吹嘘成相当乖巧懂礼的好姑娘,认识她的人,几乎都知道因为她的严格家教,将女儿教的十分的好,所以那么多人愿意帮忙做媒,她每每听到旁人对自己女儿的夸赞,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像蜜里调油般,腻得直冒泡。 却未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尽管赵嫂子说街坊虽然有议论此事,却是乐见其成,但曾妈妈始终觉得那是人家当着自己的面不好说,背地里,指不定有多难听的话,本来她还在怀疑是不是有谁跟自己有过什么过结,想借泼女儿的脏水来打击自己,可是现下她发现,根本不是别人的用心不良,而根本就是事实如此,这叫她,这叫她情何以堪啊! 曾妈妈一言不发,轻轻悄悄的离开,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却翻江倒海的焦虑着。 曾妈妈在夜里将此事跟韩爸爸说了,韩爸爸良久没有吭声,凝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曾妈妈也不催促,任老伴想出个对策结果来,不管是好是坏,她认为老伴的主意比她的肯定要周详得多。 “这事我们还是先不说吧,等哪天他们准备好了,想跟我们说了,我们再挑明了说。我的意见是,他们两要是真想在一起,没什么不好的,在我看来,孟语应当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孩子,小雨要是嫁给他,他定是不会让小雨受委屈的,至于那些闲言碎语,我们也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孩子他们能幸福比什么都重要,能挡的话,我们将那些风言风语替他们挡掉。”韩爸爸思索良久后,跟曾妈妈如此说道。 曾妈妈对这事还是有些犹疑,近些天来,这件事让她烦恼不已,她以为女儿什么事都会对自己说,却未料到,女儿将天大的一件事,在她眼皮子底下瞒了起来,怎么着,她都是有些抱怨的,她每每想到女儿对自己的隐瞒,想想自己还一心为她担心,到处寻媒,女儿却在她面前暗渡陈仓,将事情保密的滴水不漏,还是让邻居发现告诉自己的,她心里就是无法不介怀。可是显然,她认为老伴比她想得开,甚至想助儿女一把,这让她纠结的情绪稍稍的放松了些,也试着从理解的角度去为儿女着想,本来就浅眠的她,很多天为了这事翻来覆去的睡不好,却在听了老伴让人宽慰的打算后,终于有了睡意。 然而睡去的曾妈妈却不知道,韩爸爸反而失眠整夜,他所想到的,还不止那些顾虑,那些话不仅是为了安抚老伴的心,其实也是他内心的真实打算,只是他考虑到了更多,对于流言蜚语,他并不介意,可是他真正担心,是两个孩子的职业前程,事情若是处理不当,对于两个晚辈来说,将是事业上的一大绊脚石。 韩爸爸的想法并不是多虑,事实印证了,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戏入高 潮,横生波澜(9) 霜降过后,草木黄落,韩家屋前落叶厚积,爬藤类的植物都已斑驳的只剩交错的茎蔓,曾雨种的那几株菊花却怒放着,弥补着那份凋落的凄凉带来的色彩空缺。韩孟语的直属领导,趁着一个阳光甚好的下午,踩着满道金黄的落叶,来到了韩家。 摊开在韩爸爸面前的,是一封信,韩爸爸扶着老花镜,将整封信看完,封纸没有落款署名,显然只是一封匿名信,然而它却点明了一个事实,即韩孟语的私生活作风不正、人品性格有缺陷。 韩爸爸放下信件,有些气愤,匿告者言词偏颇,洋洋洒洒的尽是偏锋之词,不乏诋毁的言论,将自家儿子说的极其不堪。 韩孟语的直属领导姓张,以前跟韩爸爸有不浅的交情,他也一直对韩孟语十分的关爱,这次出国交流他力荐韩孟语,本来他已经跟院长进行了详谈,也得到了院党组的首肯,这些谈话及决定都是省高院高层的秘密,除了院党组及他以外,其他人无从得知院党组的决定,可是突然就有信件直接投递至院长办公室,院长在第一时间找到了张副院长征询,张副院长读完那封信,也傻眼了,若韩孟语的生活作风真如信中所言,交流一事便要重新考虑了。院党组决定让张副院长将此事调查一番,因为该事件不仅会影响到这次的出国人员名单确定,还会影响作为一名法官的职业形象,听张副院长的口气,此事院内领导都十分的重视。 “张院长,你信我老韩,我以我的人格担保,孟语绝对不是信中所说的那样,什么是表里不一?什么是伪君子?什么是斯文败类?信中说他曾进过少管所,说他根本不够资格进入省高院成为一名法官,说他不顾伦理……这些……”韩爸爸一急,脸都被涨得通红,里面有 分卷阅读70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些措辞,他都无法说出口。 张副院长等着老友情绪悄悄平复了,又拿出了一张照片来,推至韩爸爸面前,面色犹疑,声音沉沉的道:“我本来也以为那是一些诋毁言词,我对孟语也十分的了解,可是随信所附的这张照片,却让我无言以对,不知该如何向院党组辩白。” 韩爸爸拿起那张照片举至眼前,照片中的地点他没有留意,因为画面中的焦点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视线,偷拍者不知离画面中的人物有多远,但是却利用镜头拉伸,将人物的动作表情悉数纳入画面中,若画面中的两人不是自己日夜面对的至亲,韩爸爸会觉得根本没有什么,可是昏黄路灯下那个低头偷吻曾雨面颊的是韩孟语啊,他的儿子啊,偷拍者的抓拍技术太好了,将小雨的惊讶顾忌、韩孟语异于平时沉稳的小得逞,摄得一清二楚。虽然整个画面还不至于让人觉得畏琐,却足以显示两人非同寻常的暧昧关系,特别是韩孟语的举止,与平时他给人的形象迥异,连韩爸爸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竟会有这样的一面,一时间也被这样的一张照片震得半晌无语,更遑论其他认识韩孟语的人会作何感观。 韩爸爸眯了眯眼,摘下老花镜,捏捏额角,声音沉缓,道:“老张啊,这件事情,其实我也是得知不久,以前,我与我爱人都没有想到过,子女间竟会互生爱慕之情,这事虽然不想与外人道,但是现下确实已发生,孟语跟小雨并非亲生兄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从法律上来说,他们若是要结婚,是完全可以的。” 几上的茶水幽幽的冒着丝缕浅浅的热气,韩爸爸端起啜饮一口,眉头深凝,复又沉沉的将杯子放下,接着道:“对于儿女间的事,我跟我爱人都有商讨过,我们的态度是不反对的,但要是真有些什么闲言碎语,我们也会想办法消弥的。我自问家风严谨,绝不是匿告信中讲的那般污秽,对于孟语十二岁时进少管所一事,那是他少不更事,与我侄子斗殴险些造成严重后果所致,那事之后,他便知错更改,像换了个人般用功读书,每年都得了很多品学兼优的奖状,这些想必我不说你也知道,匿告之人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这些,还将这些成年往事拿来诋毁他,实在是,居心叵测!” 张副院长拿了桌上的照片,又看了看,最后再确定的问韩爸爸:“你确定你可以消除影响?” 韩爸爸有些愣神,却是坚定的将头一点,然后又道:“这件事还请老张及院党组先不要对孟语提起,以免横生枝节,那孩子虽然平时沉稳,却也有犯驴犟的时候。” 张副院长明白韩孟语的性格,点头应是。于此,张副院长知道此事定不会再有枝节,安心的知道该如何回去汇报了,两人将茶饮尽,张副院长将那封信照一收,起身告辞。 韩爸爸将张副院长送离,转身回屋,孤坐在客厅里,盯着墙上他与老伴再婚时所拍的合影良久,怔忡恍惚,他所谓的解决之法,其实早在发现时,便已开始酝酿,只是那是他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贸然使用的最后一着,现如今,韩爸爸也不确定,是不是就到了万不得已了。 农历十月十三,已至公历十一月末,这一日乍冷,前一天虽然已感觉到了秋尽冬来的凉意,可是正午还是出了一阵太阳,但这一日突然就下起雨来,雨一落,温度直降,早上出门只着单衣的曾雨,一个上午已将手臂搓上好几回了,等着中午下班回家加衣。当然,她期待的不止是回家加衣,更加期待今天会不会有什么样的小惊喜,十月十三,正是她的生日,昨天晚上曾妈妈就给她煮了鸡蛋,今天一大早,妈妈就说要出去买只鸡回来,当时韩孟语抢话说他去买,曾雨心知他是想在她生日时,替她做好吃的,觉得十分的窝心。可能是因为他的缘故,她比往年更期盼着今年的生日,可是在他说晚上他下厨时,曾雨突然看到父母异样的神色来,心里一阵惶惑,以为父母发现了什么,可是又见大人们平常如故,便以为是自己多想了,急急匆匆的赶着上班去了。 时至中午,好几个同事因为未来得及加衣,冷得受不了,纷纷跷班,曾雨索性也收拾东西打算跷了,偏偏王一祺此时让她去车站街那边,说是领导让她将某块土地的卷宗材料马上送过去。 曾雨不敢开罪一祺,抱着一祺递过来的材料,拿了伞就下楼去拦车,在细雨中等了良久,才等来了一辆的士,钻进了的士里,才感觉到有些微的暖意,担心卷宗材料会被飘雨打湿,在的士上曾雨将卷宗的白线绕开,从牛皮纸袋内,将材料取出翻看,这一翻看,就看得自己僵硬石化了。 卷宗袋内,有一部分是土地材料,却除了材料外,还多了一封信笺和一张照片。 回到家时,曾雨觉得自己已经冷得麻木僵硬了,从外到内,已经没有一丝人气。连笑容,都因为冷的缘故,僵得虚假。 家里的厨房香气溢至客厅,温暖袭人,可是自己却像个绝缘体一样,久久无法回温。牛皮纸袋仍然在曾雨怀里,她跑到车站街时,领导他们已经离开了,她虽然扑了一趟空,却并未因此恼怒,她的整副心思,都在现在躺在包里的那封信和照片上。在回程的车上,曾雨其实已经想明白了,信封上写的收件人是单 分卷阅读71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位的办公室,所以直接理当由份内的一祺拆封处理,照片是附信一块寄来的,看情形,目前这封信只有一祺一人看过,她并未宣扬,甚至未告知领导。这便是一祺作为办公室人员在处理问题上的厉害之处了,若一祺她直接交给领导,事情对曾雨来说,绝对不利;但若不交给领导,便又是她失职。她用这种方式,赌曾雨能否发现。但是她现在这样处理,曾雨认为一祺其实是希望自己去发现信照的,然后由她自己决定如何处理的,因此,从某方面来说,一祺其实是在帮她的,虽然帮她的成分并不那么全心全意,但是对于曾雨来说,一祺她有那份心,自己便很感恩戴德了。 戏入高 潮,横生波澜(10) 曾雨换鞋时听到厨房里曾妈妈闹腾的说:“这个我来我来,孟语去看看曾雨咋还没回来,这天突然降温,也不知道……” 她的尾音被爆油炸炒的声音所覆盖,曾雨往厨房方向望去,刚好看到韩孟语从厨房出来,他正解着围裙,看到她立在门口时,他直接朝她走了来,替她拿过手中的物什,一弯腰就飞快的在她唇上一嘬,撤离时眉间微澜,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指,被她指尖的温度冰得直笃眉,将她的手整个儿包在他的大掌内,凑至唇边呵了口气,道:“都成冰人了,赶紧上去加衣服。” 曾雨点点头,听得厨房里的锅铲声,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向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道:“妈,我回来了。” 她走至楼梯口时,曾妈妈举着铲子立在厨房门口道:“冷了吧,赶紧上去加衣服,马上可以开饭了。”语毕,又匆匆缩回厨房。 曾雨“蹬蹬蹬”的跑楼上去,在楼梯上碰到正在下楼的韩爸爸,韩爸爸见她穿着单薄,不免又是一番提醒,曾雨飞快的应着,跑楼上便钻进自己的房里,然后不顾一切的钻进自己的被窝,用被子将自己拢紧了,好一会儿,那瑟瑟发抖的情绪才慢慢缓解。 韩孟语进来时,曾雨还拢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感觉到床垫微陷,她才幡然醒悟般的看向韩孟语,就见坐在旁边的他一脸疑虑,于是忙冲他一笑。 “怎么不开心?”他问。 “没有不开心,只是一暖和了,就有些想睡。”她懒懒的道。 他摸了摸她的脸,她下意识的想要退开,却又生生的忍住,他的手掌十分的温暖,抚在脸上十分的舒服,可曾雨心中却挣扎不已,仿佛想继续贴近,又仿佛想马上移开,不想被他看出自己的纠结,于是低下头来。 韩孟语将手放下时,揭她的被子,她下意识的紧了两紧,仍是被他揭开,他掏出她的手来,她感觉手中一沉,就见他慎重其事的将一个小首饰盒置于她的掌心。她突然就因为手中的物什而忐忑了,她不用猜,也知道里面放的可能是什么,却呆愣着,连打开它的勇气都没有。韩孟语见她发愣,直接将首饰打开,果然不其然是一枚闪亮的钻戒,本来,这一天应当是一个好日子,本来,这个礼物会让她开心不已,但是这些本来却因为中午的那个意外事件,搅得她春水大乱,这些本来可以让她开心温馨的小举动,就变成了她乱上加乱的心头之惑。 听得他用商量的口气征询她的意见道:“我想在春节前,跟父母说清楚……”感觉到她深吸了一气,他又顿下,心里明白,她仍然还是不打算这样,不禁有些焦急,正想再作劝解时,曾妈妈在底下喊开饭了,想想这个时候纠结这个问题,有些不是时候,于是道:“晚上我等你。” 等她什么?等她给他答案?等她与他见面? 没什么情绪的加了衣裳,下楼时,餐具全部摆好,桌上摆了一大桌子的菜,韩爸爸乐呵呵的喊曾雨赶紧过去坐,曾妈妈将最后一盘小菜端上桌,整个桌面,都蒸腾着缕缕热气,在这个乍冷的初冬,让她倍觉温暖。 韩孟语给她倒了一杯加热过的牛奶,她一落座,曾妈妈就像往年一样,将一只鸡腿挟到她的碗里。在她们家,鸡腿是要给最宝贝的人吃的,如果有客人来,就会给最小的客人吃,如果谁生日,也是给生日的那个人吃。鸡腿并不是多么稀罕的食物,但是却是这家子人表达关爱的一种方式。曾雨小的时候,即便只有一只鸡腿,她也和曾媛一起分食;进到韩家时,看到曾妈妈给韩孟语挟鸡腿会一脸的愤懑,现在想想,他几乎没吃过几次鸡腿,每每曾妈妈替他挟鸡腿时,他总是再转挟于她,她不领情时,他便递回给曾妈妈。 曾雨盯着碗中的鸡腿愣神,她经常在反省,反省下来才明白自己对他,曾经是如何的刻薄,而他对自己,又是如何的包容。 韩爸爸找了一只小碗,挟了一把面,知道她不大爱吃汤面,便挟的不多,曾雨看着韩爸爸将沾了点点翠绿葱花的细滑面条放至自己面前,又有些恍神。韩爸爸一脸和蔼的道:“来,小雨,吃一口长寿面,吃了后年年如今日般,平安健康。” 大家都在等她吃面,她却愣神好一会儿,心事重重的模样,让韩爸爸误会了,又忙道:“不喜欢吃没有关系,吃一小口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曾雨一笑,忙道:“没有不喜欢吃。” 分卷阅读72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低头吃的时候,听曾妈妈问:“小雨二十三岁了,生日有什么愿望吗?” 曾雨将那一小撮面条撸进嘴里,低头慢嚼不语,愿望啊,若生日许愿灵验的机会大于平日的话,她希望,年年日日如这般,和睦美好的与家人共食,和自己喜爱的人静默岁月…… 可是显然,生日愿望并不是许了,就会灵验。 包里的那封信,曾雨决定不交出去,她不知道是谁会知道韩家那么多的事情,又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写那样一封信投递至自己的单位,那个人显然想闹得满城风雨,不管目的是要给谁压力,韩家都会因此不得安生。 晚上的时候,韩孟语什么都没有等到,不管是曾雨还是答复,都没有等到。 第二天,她没有让他更早她一步拦住她,他甚至不知道她是何时离开家的,再见到她时,已是傍晚时分。 韩爸与曾妈对于曾雨的异状,并没有察觉,两人各自一脸心事忡忡的模样。 韩孟语突然觉得家里的气氛太怪异、太压抑了。像是各人都在一夜之间,有了各自的心思,被什么事情统统缚住了,独独他还置身事外,这种感觉让他非常的不安,家里似乎还从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可以让家人都一脸凝重的模样。 曾雨本是沉默的吃着饭,韩孟语轻踩了她的脚背,她也是似无感的毫无反应。直到韩爸与曾妈对视一眼,似乎要说出某件重要事情时,曾雨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们。 “韩叔、妈妈,我下个月会被调至莲花乡国土所,所以下个月起,我可能不在家里住了。” 其余三人,皆是一愣,父母的疑惑明显的写在了脸上,韩孟语却是一脸的波澜不惊。只是曾雨抬头看他时,仍是看明白了他眼里的波涛汹涌。 “这怎么可能呢?我明明,明明跟……”韩爸爸急了,却又不好说明白,跟曾妈妈两两相觊,对于曾雨突然的宣布,都措手不及,也打乱了他们先前的决定,一时间对于前一天商量好的事情,也不知道该如何启齿了。 “我们领导说了,下去锻炼两年,到时候就可以解决我的副科级别,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就两年而已。”曾雨将眼儿笑得弯弯的,看上去像是十分的乐意,至少她觉得父母会认为她确实很乐意。 听她这样一说,曾妈妈似乎一下就摆脱了之前心事重重的模样,扭头看韩爸爸,纠问道:“老头子,你不是让人打过招呼了吗?怎么还是下放了?” 韩爸爸憋了憋,脸都转红了,道:“我打过招呼的……” 曾妈妈纠住不放,又道:“那怎么还这样,是不是哪一关没打通啊?是不是让人给……” “不是啊,我自己去跟领导说的,如果不往下调的话,副科好难解决的,反正莲花乡又不远,坐车才两小时。”曾雨一派喜滋滋的模样,让父母看得十分的无语。 “可是,可是,你得嫁人啊……”说这话时,曾妈妈还是没有忍住,看了一眼韩孟语,韩孟语青黑着脸,一言不发的进食着,将他平时不碰的辣椒,吃得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两年……这两年,小雨你对自己的婚姻大事有什么打算吗?”韩爸爸如此问时,同时也在看韩孟语。 “啊?那个啊?我打算暂不考虑啊,反正我也才二十三岁啊,可以选择的机会还多得很……” “我吃好了,你们慢吃。”韩孟语未等曾雨说完,便站了起来,椅子被他的动作带得差点要往后掀倒,曾雨急急的扶稳,他一个转身,不理会全部看向他的三人,一步一沉着的往楼上去了。 曾雨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剜了一刀般的疼,那噙在嘴角的笑,连自己都觉得会不会看着很虚弱。没关系,表情不够就用语言代替好了,她继续说:“我想好了,这两年我好好干,如果可以的话,就找一个男朋友,说不定妈妈你就不用烦着我老在家里吃你老本、惹你生气,两年过后,说不定我都嫁出去了,到时候你想要我回来,都好难的了,你那时候肯定就会后悔……” 说到后面,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了,什么逻辑啊、语序啊,都癫来倒去的,但却停不了说话,就算乱七八糟也不能停。父母面面相觑,一脸讶然的模样瞅着她,瞅她她也得说,她不能让父母有抢白的机会,她不能让父母说话,在她离开以前,她要天天比所有人都要聒噪,她练习了一天,反复想了很多可以说的话,尽管可能说重复了,但是总比什么都不说的强。 一念之间,进入冬天(1) 韩孟语生气了,他不明白自己的求婚触犯到了她的哪条禁忌了,让她竟然反弹至此般模样,他忍了又忍,才没有当着父母的面,要求她把话说清楚,他前一天等了很久,一直没有等到她,他忙活了一天才发现,自己竟忘了跟她说一声生日快乐,他一直等,等到过了十二点,这之前,他们只有一墙之隔,却任凭他用何种方法,所有发出的讯息,都像石沉大海般,她对他没有起半点波澜,回以任何应答。 今天终于见到她时,明显就感觉到她突然就不对劲了,她 分卷阅读73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总是这样,遇到了什么困难总不会跟他说,然后自作主张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他摒除在是非之外,他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天塌下来般的事情,让她不惜躲到乡下去。她若不说,他很难会发现那些是什么,而他一直认为,所有能横亘在他们面前的困难,都是因为她的胆怯、她的顾忌。她将他们之间的关系隐藏起来不被外知道,无疑也可以将他们之间的小问题隐瞒的不让他知道。若她肯将他们的感情公于之众,她的那些小计较与小担心,他至少会不费吹灰之力的明白根源所在,这样,才能让他有办法去一一消除。 可是她不肯,他很多次都告诉自己,不能急、不能迫,他能感觉到她已经一步步的向他靠近,有的时候近到他以为她可以勇敢的打破她心中的那层禁忌时,她却又突然被什么东西拖得离他远远的。那也不要紧,只要她还在他臂膀所及之处,他会将她拉回来。可是这一次,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决绝,她竟然要跑到他的视线范围之外,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以让她惊恐之此,连带的,让他也坐立不安了,他觉得,这一次,似乎不再是让他伸伸胳膊便能解决的问题了。 曾雨登陆QQ时,收到了很多的生日祝福,点开QQ群时,群里还是如往常的闹着,大家都在讨论哪种面霜补水效果好还不油,看到她出现,话题马上便转了,用她们习惯的刷屏方式质问起来。 往南续北:你为什么不理禽兽哥哥?!!! 小鸟:+1 只爱小鲁:+2 蓝色沸点:+3 拍打小雨:+4 …… 淅淅沥沥:“拍打小雨”是谁? 拍打小雨:我是小鸟,我重新排队拍打你。 淅淅沥沥:……!你们怎么知道我没理他了? 拍打小雨:他只问了我你有没有在群里说什么,我将这个秘密一传十,十传四十二,最终变成群里公开的秘密了。 曾雨看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追问着,突然就觉得难过了,她本来以为躲开他虽然不是件挺容易的事,但她觉得要刻意疏远他也不是太难,她曾经很天真的想某天要是觉得东窗事发让她难以承受,她跟他说声BYEBYE就可以了,可是真临此境,她发现她根本没办法跟他轻而易举的说BYEBYE,她甚至不敢看他,不敢和他说话,甚至坐在他的旁边,她都不敢。 每每发现他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心里就闷得发疼,他离开她的视线,她又空落落的发慌,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不知道怎样才能不让自己如此纠结难过,她越来越期待下调的日子到来,她亟欲离开这个家,就好像白天她不在家里时,看不见他,不刻意去想他时,她才能正常一些,她才敢不那么辛苦的笑得没心没肺。 韩孟语几次三番想找她问个清楚明白,她都晃了过去,同住一屋檐虽然让他的机会很多,可是只要她想躲,躲过去并不是没有可能。 在韩孟语堵住她以前,曾妈妈比起韩孟语来显得肆无忌惮些,她可以在晚上公然的赖在女儿的房间里不走,美其名曰的谈心沟通,拐弯抹角的想探询曾雨的真正意思。 曾雨乐呵呵着一张脸,吱吱喳喳的跟曾妈妈说着她在单位里的趣事,说小伍有女朋友了,还天天想着曾媛啥时再去玩;说小七偷偷交了一个男朋友,被她发现那个男的脚踏两只船;说领导对自己提出要下调的行为十分的赞赏,在大会上作为典范表扬了;说妈妈该帮着买些日常用品,被子要哪家哪家的蚕丝的,不要鸭绒的…… 曾妈妈几次想起自己的目的,又被她岔开了去,最终那个“韩”字都到了嘴边时,曾雨突然又打断了她的话,道:“莱宝说明天给我介绍一个海龟,我明天中午不回来吃饭啊。” “海龟?海龟是什么?”曾妈妈明白海龟肯定是指人,却不明白具体是指什么。 “就是海外归侨或海归骄子。喝过洋墨水的。”曾雨捂着唇笑,眼儿弯弯。 曾妈妈拧着眉头,仍是一头的雾水,不是她不知道海外归侨是什么意思,而是她的意识里,已经认定了韩孟语了,突然女儿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让她与老伴都百思不得其解,对于儿女情事,看不通透了,虽说谈个小爱的,分分合合争争吵吵的是正常的事,可是却在这个节骨眼上,那天晚上,那天晚上,他们都已经决定好了…… 就在曾雨生日的那天晚上,曾雨在夜深人静时,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正欲去韩孟语房间时,被父母房里轻微的啜泣声吸引的顿住了脚步。 过道里的光线十分的暗,她轻轻悄悄的傍至父母的房门之外,她以为这个时候父母早已熟睡,本想应了韩孟语白日里说的他等她的约定,却在听了父母的浅声交淡后,如定住般,移不开脚步了。 他们还是发现了,她不知道父母是如何发现的,她在初初听到父母提及她与韩孟语时,她一度以为自己血液倒流了,她以为掩藏好好的情感,却未料到,已被父母发现多时。 而且不但仅仅父母发现……那信、那照片…… 还有父母说的…… 分卷阅读74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邻里间怎么说,都是小事情,毕竟两个孩子非血亲,邻居们说说笑笑也就罢了,可是,那信是寄到孟语单位里,直接投递给了院长,现在孟语单位里的领导都知道这事,怕是孟语在单位里的压力也不少。” “那样做是唯一的办法吗?”曾妈妈的情绪十分的低落,曾雨没听到那个决定,可是此刻却觉得连心尖儿都颤着,那个决定,那个决定…… “不是唯一的,可是暂时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这样,我们离婚吧!等到孩子们……我们再……” 曾雨浑身一木,似有什么在耳边炸响,脑中一片空白,良久,才收回知觉的发现耳中仍然有曾妈妈的轻轻啜泣声。 “老伴啊,本来想跟你做老来伴,看来……”曾雨听惯了妈妈的大小声,听多了妈妈的叱咤责呼,她从没听到妈妈会有这样不舍的低泣,似乎听到韩爸爸低声哄了哄,才又听曾妈妈道:“等明天,我们就跟孩子挑明了说吧,告诉他们,这是暂时的打算,他们肯定不会太难过,也不会太坚持的。” 曾雨觉得自己再也站不住了,扶着墙壁慢慢的就往下坐,隔着门板,父母的声音还在喁喁而谈,他们声音隐约传来,里面有着满满的不舍与无奈,在曾雨听来似乎一夜苍老。 她不知道父母竟然会发现她跟韩孟语之间的感情,她一直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没有她以为的指责与批判,也没有阻挠跟反对,她从没想过,结果会是这样,耳里不断的回响着妈妈低落不舍的那句话。她可以忍受一祺的冷言冷语,可以忍受同事的有色眼光,可以无视邻居的指指点点,她也曾想过,可以忍受父母的指责反对,可是,她从没有想过,她能忍受得了父母在年老之际,为了成全自己,而老无依伴。 那是多少年以前?她每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愤愤然的诅咒着自己的母亲与继父能离婚,她曾希望用一百根棒棒糖去换,用五十张美少女战士的贴画去换,可是那个时候,母亲与继父的婚姻关系却看着是那样的牢不可破,就在刚刚以前,她都一直以为父母会一直这样相伴至老,一家人可以这样岁岁年年,却不想,他们会因为自己在情感上的贪心,最终是竟然想到要走离婚这一步。 现在,她只希望,拿一切的东西来换,包括她的爱情,她也可以拿出来换,换父母的百年安好、老来相伴。 一念之间,进入冬天(2) 曾雨悄悄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躲进被窝里,在被窝里哭得无声且撕心裂肺。她多希望啊,希望有一天,她的老来伴会是韩孟语,希望她也能同妈妈一样,在伤心失落时,那个人能对她安慰轻哄,在她老去时,那个人能与她相互依持,那个人啊,她曾经希望且只希望是韩孟语。从何时开始,她从对他试试看的态度,变成了到现在非他不可,可是,这些都不是她原先设想好的,她原先的设想是如果某天承受不了、走不下去时,她还能全身而退,他们继续安静沉默的做着兄妹,可是,现在不能了啊!她觉得现在连指尖都是疼的,不只是为了父母的放弃成全而难过,更多的是为她必须面对与韩孟语的真正分离而疼痛不已。韩孟语曾说不知道她哪里好,但就是别人替代不了。可是曾雨此刻觉得,在她心中,他哪里都好,已没有人代替得了…… 电脑里轻轻的唱着一首悲伤的歌,她整晚整晚的听那些悲伤得让人肝肠寸断的歌。那些如诉如泣的曲调,仿若就在附和她的心境般,押韵着她的落寞。天气一日日的变冷,她的房间让她觉得无处不充斥着清冷的忧伤,就像歌词唱的:一个人能说出怎样的对白,空房间里只剩我和无奈…… 偶尔墙壁会传来几声轻敲,曾雨将头深深的埋在双膝间,她生日的尾声,没有在她本来期待的浓情蜜意中度过,有的,是满室的悲伤和落寞。 韩爸和曾妈最终有没有去民政局办离婚,曾雨不知道,但至少,父母还是居住在一起的,她每天回家,看到一家人还会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她就很满足。一番折腾后,韩孟语不再堵她,也不再刻意接近她,她让自己每天都很忙的样子,跟父母说自己在忙着办交接,忙着将工作扫尾,忙得连跟父母聊天的机会都没有,忙得连看韩孟语一眼的空隙都没有,她又回复到那种整宿无法安睡或者常作恶梦的状态,醒着的时候,不自觉的就摸着墙壁,指尖感受着墙壁的冰冷与光滑,却始终小心翼翼,生怕将它磕响。 她跟曾妈妈说的那个海龟没有看上她,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曾雨相亲回来,就发现她忘了与她相亲之人的模样与名字来,曾妈妈问及时,她恍惚了好一阵,才想起那个人似乎比韩孟语骨感些、比韩孟语洋派些、还多了一副韩孟语没有的眼镜。曾雨觉得男人还是不戴眼镜要好看些,也觉得长的那么瘦的人似乎没什么安全感,他话间穿插的英文单词让她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不像她跟韩孟语,他们之间甚至不需要言语,只需要他一个眼神,她就会明白…… 海龟没有再打电话给她,曾雨不记得他是不是有问过她要电话号码了,整个相亲过程中,她都处于一种神思恍惚的状态,一会儿碰翻水,一会儿 分卷阅读75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掉筷子,起身离开时膝盖还撞了桌子脚,曾雨觉得可能自己的装扮太失格调了、可能自己在那海龟的眼里行为动作太过笨拙了,回顾自己的整体形象,其实就是一个反应迟钝、笨手笨脚的傻妞。换位而言,自己若是他,也不会选这样的自己,更遑论人家是炙手可热的海龟。 曾雨不再进QQ群,也甚少登陆QQ,以免总被她们问及。她整天只在一个不需要注册的论坛里消磨着时光,有时一整晚一整晚的看小说,可是她似乎再也找不到一本可以让她轻松愉悦的小说来,那些可以让她喷鼻血的描写,不知为何也打动不了她似乎已经麻痹的感观。 “啊!”她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终于受不了的哀号出声,那个谁说的,果然不能轻易的谈恋爱啊,不能轻易的拥抱亲吻啊,韩孟语啊,就像是流到她骨血里的一枚针,扎得她寝食难安,让她原本纯洁敏感的少女心啊,一下子沧桑得连小说都看不下去了。 上完这一周的班,下一个周一,曾雨便要下调了。单位同事散去了一小半,一祺没有动,仍然坐着办公室第一美女的宝座,小七跟曾雨一起分到了莲花乡,莱宝被分派到了另一个乡镇,小伍留守了,其他的或换了部门,或下调,这几日单位里一派浮躁,各种情绪都有。领导在周五时,挑了一个大家常去的饭店,订了两桌,为即将分开的同事饯行,又在钱柜预订了一个大包厢,准备让大家将离别的伤感淹没在狂欢的HAPPY中。 一顿饭下来,领导及那些男同事们都有了些醉意,有些因工作调动情绪不满的同事借着醉意,将话说得越来越肆无忌惮,眼看有些火药星子冒出来,就被一些人给劝哄了回去,剩下的一群人直接杀往钱柜。 曾雨极少来钱柜这样的地方,每次有什么活动,她总是做乖宝宝,顶多吃一顿饭就要回去,省得妈妈唠叨。但目前是特别时期,她宁愿流连在外面,也不愿早早的回家,回家已经让她觉得越来越累心了,她如只惊弓之鸟般在家里闪闪躲躲的捱过了一个月,很多时候碰到韩孟语,她会在惊惶失措跳窜奔逃的同时,疼的手指头都蜷进了手心里。她只能在家人各自都心知肚明的情形下,当他是陌路般的淡然着。 包厢里的闪光灯闪得她的眼睛十分的难受,一些同事抽烟,包厢的换气不是很好,时间一长久,满屋子都是烟味,薰得人眼睛都睁得吃力。极少来这种地方的曾雨有些受不了这空气,但是让她很安心的,却是这里的闹腾。喜欢热闹的同事霸着麦克风发出阵阵不连贯的嘶吼,调跑到姥姥家了还不自知,还抢了一首又一首;抢不到麦的男同事就搂一个女同事,轻舞慢步着;领导跟几个又唱不了歌又跳不了舞的哥们一个劲的碰杯,不多时就越发的HI了,满嘴大话黄话,完全没了平时的领导模样;小七跟小伍跳了一曲又一曲,小雨看着看着,就觉得他们似乎有猫腻;一祺拒绝了很多人的邀请,孤芳独坐;莱宝拼命的在跟跑调王抢话筒……曾雨观察着所有的人,挺好,她觉得这样的闹腾让她觉得很好,他们越闹腾,她的心便越安静,要接触的讯息太多,让她根本没有太多的空间去想家里、想那个人。 可是仍然有人不放过她,趁着小七与莱宝都没有围在旁边的一个空档,一祺在她的身边坐下。 “孟语要出国了吗?”她问。 曾雨一愣,一个多月前,她听家里提及过他要出国的事,当时他说他的机会不大,这一个月来,她压根儿不理会他的任何事情,所以一祺如此问时,她一时也无从回答。一祺如此问,必定是她听到了什么消息。想到韩孟语可能会离她千山万水,曾雨原本在这热闹的气氛下放松的情绪,乍地又被揪紧,心头像是被一祺狠狠的拧了一把,疼的呼吸都像被噎住,顿了好一会儿。 一祺狐疑的看她,问:“你们闹矛盾了?” 曾雨迟疑了一下,轻轻点头,这一个月来,没人问过她,家人不敢问,旁人不好问,同事们似乎根本就不知道,一祺是第一个当面问她的人。 “你是因为那封信吓到了,所以才请求下调的?”一祺喝着饮料,看着舞池里面那些半拥半抱的人影,眼里是旋转彩灯划过的流光,曾雨看不清她此刻跟她聊天的意图,是打算想和解?还是再次疏远。 “那封信,可能是其中的一个原因,现在我跟他之间的问题,不止那一点。”曾雨低垂着头,看着膝上自己摊着的手,无力的半握着,红的绿的灯光划过她的指尖,如飞萤流过,她动了动手指,一时间似乎想抓住,却又觉得那点点灯光即便再美丽,却终究是一场虚空,握住了也是徒劳的一场空欢喜。 “那你让给我好了。”一祺在说这话时,语调十分的轻松,似乎这是一个十分普通的请求,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她难得这样的直白,曾雨又是一片迷糊,不知道她这要求,是真,抑或是假? 她很难想象,像一祺那样骄傲美丽的女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祺转过头来看她,然后一笑,道:“你真的在想,是不是要让给我?” 曾雨在一祺的面前局促起来,她觉得自己不能跟一祺像小七她们一样做亲密朋友的 分卷阅读76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原因,可能是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在一祺面前显得十分的笨拙有关。就像在那个海龟面前一样,人的品质优劣不等,太有差距的人,常常会让另一方不知所措,当然,这个韩孟语是另外,她跟韩孟语相处的太久了,久到那种陌生的距离感被时光消弥了。 一祺会给她压迫感,让她不知如何应辩,且常常手足无措。 “之前,我说我不会祝福你们的话,我收回。还有那些什么道德廉耻的话,也收回。当时,我只是气愤跟嫉妒,后来才觉得自己的话其实太过份了。”一祺将手中饮品放下时,正色道。 “我收回我的那些话,尽管我还是不能释怀,尽管我还是喜欢你哥哥。” 曾雨十分的惊讶,扭头看一祺,看到她姣美的面容在斑斓的灯光下迷离又落寞。她今天晚上的直白,让曾雨无所适从却又打心底的动容。曾雨快速的眨了眨眼,压回那些呼之欲出的酸涩,她想起那天她在一祺离开后的哭泣,想起韩孟语安慰的将她拢在怀里,那时曾觉得那样的难过,可是到现在,一祺说那些话她统统收回了,对她的成见也因此放下了,曾雨却觉得多么悲哀啊,到现在,到一祺她说这些话的现在,到她打算不计前嫌的现在,曾雨她却已经决定放弃韩孟语了。 一念之间,进入冬天(3) 两人静默良久,似乎各自都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曾雨抬起头时,一祺也回头看她,对上曾雨的眼睛,面上没有丁点笑容,甚至拧起了眉头来。 “我一直不甘心,是因为我知道我喜欢上了,却终究无法得到;我也一直嫉妒,是因为你可以得到,却不够执着。小雨,我敢打赌,你从一开始就作了好打算,打算随时全身而退。” 曾雨又眨眨被室内二手香烟薰得想流泪的眼睛,一言不发。 没错,她说的一丁点都没错,一开始时,她带着怕生生又喜滋滋的心情同韩孟语纠缠时,就是那样想的,直到现在,她还是那样想,而且正在这样做。 “如果感情可以出让,该多好啊,你把他让给我,我们各得其所,各取所需,多好!” 曾雨一片茫然,好吗?如果她将感情出让给她,就好吗? 心脏又是一缩,曾雨躬起身子,想蜷起来,又生生的撑住了膝盖,从心到肺再到胃,整个身躯内的五脏六腑,都拒绝着那一层想法,拒绝着出让,拒绝着剥落,那些轻的浅的凝重的深厚的情绪拧成一股强烈的意识,叫做不舍。 她想起韩孟语那干净的指尖,想起他那有着短短发根的颈背间,想起他垂下眼睑时覆在眼下的睫毛阴影,想起他覆盖着纯棉T恤下的瘦劲腰身,想起他罩着黑色制服的挺直背脊……她觉得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他了,她每天与他住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却克制着自己,将他当空气一样存在,可是她现在强烈的思念着他,平日里的那些思念相加,仍远不及现在这股突然涌上的想念。 曾雨伸手将茶几上盛了满满液体的杯子凑至唇边,一口饮下,有一股汽体直冲鼻间,鼻腔胸口一阵难受,是啤酒,因为不胜酒力,她从不饮酒,一直觉酒是天底下最难喝的饮品,可是现下却终于有些明白,为何有人会觉得酒可消愁,不是因为它能麻痹人的意识,而是因为它能让人在饮后将难受的感觉引导在身理上,从而减轻心理上的痛楚,冲淡了心中苦闷。 当她喝完两瓶啤酒时加半瓶红酒,才被别人发现,一祺不知道去哪了,小七拎着她一阵咋呼,她看着小七在她面前扬着空的啤酒瓶,觉得小七那样子特别好笑,于是就冲她乐,感觉到小七在她的身上一阵乱摸,她“咯咯咯”的笑得歪倒在沙发上,隐约听到说可以回去了,有车来接最好,还有什么什么的,曾雨又坐起来,指着小七笑道:“你谈恋爱了?你让你男朋友来接了。” 说完又笑,觉得特别的好笑,小七不理她,将手机递还给她,当她醉了,懒得和她去辩解。 曾雨坐了一会儿,就歪到一边,有些想睡。感觉眯了没多久,就被人摇醒了,睁开眼睛看见小七在摇她,她有些迷糊,意识不甚清晰,觉得还想睡,小七拉她,没拉动。曾雨不理会小七的拉扯继续眯着眼,忽然感觉身体一轻,似乎被人抱了起来,当时她就想小七太能干了,好一会儿后,又觉得小七的味道可像韩孟语了,于是在小七臂弯里拱了又拱,贪婪的嗅了又嗅。 感觉像在云里飘了很久,落地时她的唇像是擦到了什么,热热的,很有弹性,有韩孟语刮胡水的味道,曾雨微微睁开眼,眼前有人影在晃动,背着光,身型高大,看不清是谁。小七跟小伍不停的在聒噪,说些什么,她想努力听清,似乎提到了莲花乡,似乎还在说啤酒,好像还说什么丢人来着,曾雨觉得她肯定是在说自己,恍惚的想着,等她睡醒了,就去扒她的皮,对,要扒她的皮。 似乎又回到了婴孩时提,睡在大摇篮里,摇啊摇啊,十分的安心。 偶尔有些强的光束迎面照射过来,又让她睡的不怎么安稳,想换个睡姿,却感觉到自己像是被襁褓捆扎了般,动弹不了,腰腹间有明显的勒感。她在梦里挣扎 分卷阅读77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着,想跟妈妈说自己长大了,不需要襁褓困住了,可是却没有人理会她,她在梦里学着婴儿一样的啼哭着,哭到声嘶力竭时,才有人心疼的将她抱了起来,亲亲她的脸蛋儿,抚去她的泪珠儿,拍着她、哄着她,又无奈的叹息着。 她揪紧了对方胸前的衣襟,觉得万般委屈,却又不知道为何委屈,越被哄着,就越委屈,一个劲的想要更多的关爱,抽抽嗒嗒的,止都止不住,泪意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让她安心哭泣的地方,容许她肆意泛滥。 那个怀抱将她蜷了又蜷,很紧,又很安心,不太像妈妈,有些像爸爸,小时候爸爸还是和她和妈妈在一起时,会将晚上贪看电视睡在藤椅里的她抱回房,每次爸爸抱她的时候,她都醒着,却假装未醒,享受着爸爸怀抱里的亲昵。后来,从妈妈和爸爸争吵开始,她变得厌恶爸爸了,连爸爸摸她的头顶,都觉得难以忍受,然后,爸爸再也不碰触她了,连摸个头顶也没有了,十多年没有父亲的关爱,她觉得也没有什么,可是这会儿,这个怀抱让她想起了爸爸,那种感觉似陌生又熟悉,即压抑又渴望,刚刚才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汹涌。 曾雨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哭到最后,只觉得身心俱疲,意识最终点点消散,哄她的声音渐渐遥远,只是那个怀抱,一直都在。 一觉睡到天大亮,曾雨觉得自己很久没有睡得这样好了,连续一个月的失眠多梦,让她对睡眠和黑夜甚至畏惧起来,能这样好好的睡上一觉,让她打心底的舒畅,尽管头微微有些疼,尽管眼睛周围的皮肤紧绷的让她有些不舒服,但是比起香沉的睡眠来,那些都微不足道。 腰间有些沉,背后一片暖意,曾雨睁开眼来,眼前一片陌生。身后的热源向她又贴了贴,曾雨倒吸一口气,猛然一回头,就看见韩孟语垂着长长的睫毛,低睨着她。 她们干什么了? 曾雨突然间就害怕了,意识清醒过来,她发觉这是韩孟语的房间,她在韩孟语的床上,在韩孟语的怀里,香甜的睡了一夜。 最最最让她害怕的事情,是她发现自己光得只穿了内衣和内裤,而她背部感觉到的韩孟语,肤触光滑,至少上半身,也是光祼着的。 曾雨眯了眯眼,又眯了眯,韩孟语始终表情如一的睨着她,她大叫出声,可是那叫声在一半时,便又生生的卡住了,她猛然想起了隔道而居的父母,双掌便死死的压住唇,一脸恐慌的与韩孟语对视着。 她祈祷,她刚刚那一声尖叫,除了韩孟语,不再有任何人听见,她祈祷,周末的早晨,父母外出锻炼还没有回来,她祈祷,即便两人如此这般的缩在同一个被窝里,仍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神仙的耳朵聋了,她的祈祷似乎都没有被听进去,门板很快的被敲醒了,门外曾妈妈敲着韩孟语的门,一边问:“孟语,小雨在你的房间吗?” 一念之间,进入冬天(3) 曾雨觉得自己要死了,血液似乎都被凝住了般,大脑更是一时白光光的一片,妈妈的询问,比起她发现自己光溜溜的睡在韩孟语床上让她更为惊悚。飞快的将被子一揭,盖过头顶,身体贴着韩孟语的肌肤,滑进了被窝里,滑进去发现他是有穿裤衩的,却又顾及不了那么多,想揪住他警告他,可是手掌触及到的都是他光滑的皮肤,明明手感极佳,却又如长针带刺般,令她不敢抚触。 “在的,阿姨。”跟她睡在一张床上的人十分不配合她,如实回着话。 曾雨掀开被子,狠瞪他,他仍然那般面无表情,下床时套了件宽松的大T恤,就去开门。 曾雨害怕了,看着他向门口走去,气急的威胁道:“不准开!” 那个身影一顿,却罔顾她的威胁,执意的将门打了开。 门外站着的不止曾妈妈,还有韩爸爸,两人看着穿着随意的韩孟语将门打开,刹时无语,任谁都看得出,他这模样,是将将从床上爬起来。 曾妈妈忍不住的就将眼光往房内瞟,视线所及,只看到了拥被而坐的女儿背对着她们,床边的椅子上,孟语的衣服与曾雨的衣服混在一起搭放着。 吃了?! 女儿被吃了?! 恁是曾妈妈不反对两人的关系,也一时间无法接受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婚前性关系啊!在她的观念里,多么的违悖道德伦理啊!何况,何况,是自己的子女啊……! “阿姨,我们等会就出来。”韩孟语面对着两个大人的惊诧,没有丝毫尴尬,稀松平常的就像父母在叫他们开饭般,转而又将门在他们面前阖上。 门还没关实,突然就被某个爆发的小宇宙奋力拉了开,立着的三人看着裹着被子的曾雨像阵愤怒的狂风,直冲冲的撞开了挡住她的人啊物啊,卷回了自己的房间,并将门板踹得惊天动地。 山崩了,海翻了,狂沙碎石袭卷,碎波巨浪呼啸,喷发的溶浆想要溶化万物,摧毁一切的力量不是想要破坏,而是希望复原,让一切回到原点。 她愤怒了,她觉得自己很久没有这样气愤过了。韩孟语算计她,她从没想 分卷阅读78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过韩孟语居然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来算计她、来逼迫她,若说之前她打算放弃这段感情让她感到难过不舍,这会儿,她觉得自己可以干脆利落了,她突然就恨起韩孟语来,她恨不得让韩孟语也尝尝自己那种挖心捣肺的痛楚来,她汲汲营营的熬了那么久,他却让她在一夕之间破了功,他根本不知道她那段时间有多么的难过,他一心就只为他自己在考虑,他太自私了,每次都是这样,逼着她按他的方向走,逼着她没有后路可退。 睡了又怎样? 让父母知道了又怎样? 不就是在一张床上,盖了同张棉被,这些能让她怎样? 曾雨开始往皮箱里收拾东西,这些本来是明天才会做的,她只需要周一赶着到新单位报到即可,可是她却觉得这家里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她怕极了门外面父母的眼光,怕极了他们当面盘问她,怕极了父母开口跟他们说……离婚。 曾雨深吸一口气,韩孟语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的自以为是,将她的打算弄得一团乱,她曾经想过计划过,即使她会放弃他们的感情,也只是暂时的,她从没有想过要真真正正的与他毫无瓜葛,她只想先熬过这段时间,等父母、等旁人、等他单位的领导都慢慢接受这个事实,她再做进一步打算。 可是人生总是有那么多让她无法掌控的意外,也有她度测不透的人心,她怎么也想不到,韩孟语会棋行此着,他这次做的太过火了,她的人生,还从没被人如此戏弄过。 将皮箱盖重重一阖,曾雨恨恨的想,对于这件事,她不会原谅,如果引起任何其他的后果,她更不会原谅。 拎着箱子要出去时,想到他们定是都在等着她出现,又一阵的烦恼,她觉得自己连见父母的勇气都没有了,在门边踌躇良久,才鼓起勇气将门拉了开。 楼上已经没有人了,曾雨拎着箱子往楼下去,楼下的客厅里那三人静默的都坐在沙发上,似乎都在等她出现。曾雨一见这阵仗,拎着箱子就往门口去,曾妈妈眼疾脚快的第一个堵了上来,拉住她拎箱子的手,道:“你这是打算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 这是第二回了。 第一回,是他将她找回来的。 最初的起因是什么她忘了,那个时候的冲突重点在于与妈妈之间的争吵,这次的冲突却是针对他的,她要避讳的那个人,转换成他,这回是怕是他找也找不回的。 这心境多么像啊,十三岁时她是负气出走,二十三岁时她又负气出走,十年一轮回,她一点都没有长进,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十年前那个浑身长刺的小女孩,见到谁都想扎,不管那个人是继父继兄,还是自己的母亲。 她就是打定主意了,她要离家出走,她要当着他的面离家出走,她要让他知道她的愤怒,他不留一点余地给她,她便也不再需要给他留一丁点可能。 他曾经答应过她,不让别人知道,不让家人知道,他枉弃承诺,他他他…… 曾雨恨恨的瞪韩孟语,他双手插袋的立在客厅中央,拧着眉头看她。 他那神色是什么意思?那满是不赞同的眼神是因为觉得她幼稚吗? 曾雨觉得心中的火“腾”的又旺上一旺,挣开妈妈的手,就往门外走。 “丫头啊,这有话我们好好说清楚啊,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有问题我们一家人一起面对啊。”韩爸爸堵上前说。 曾雨知道他们的解决方式,她不赞同,也不想让他们依计行事,她拒绝如此那般去解决。 她执意要离开,客厅中央他盯她的眼神,让她觉得多待一刻也受不了,拎着东西蛮横的拉开了家里的门,外面的阳光倾泄进来,虽不灼热,却十分的刺眼,曾雨眼前一花,用手挡了好一会儿,心里那些纷乱的感受让她愈加心烦,感觉手中重量一沉,她放下挡住视线的手来,低头看到妈妈又拉住了她,妈妈一脸的焦急,看她的眼神甚至有些恳切,曾雨心里一阵难过,感觉自己似乎就要软化在妈妈的眼神中了,却想起这一软化,就必须面对父母当面锣对面鼓的进行交谈,那刚刚稍有软化的态度便又强硬了起来,最终狠心的挣开了妈妈的手,迈出了家门。 “死丫头,你要是走了,就不准再回来。”曾妈妈最终忍不可忍,便出言威胁。 曾雨一顿,听后面韩爸爸责备着曾妈妈,又听妈妈忍不住的就哭了起来,眼眶一下就湿润了,怕忍不住当场落泪,于是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后面妈妈的哭泣声因她的离开而变大,曾雨瞅见隔壁邻居都探了头出来,她怕有人上前拦她相询,又怕有人看见她落泪,于是便走得更急。林荫道上落了一道金黄的叶子,阳光碎照,暖意洋洋的今冬,本是一派浪漫景象,她却只觉得萧条凄怆。 还未走出小区,就被人追上了,韩孟语大步流星的赶上了她,狠狠的箝住了她的手腕,眼里满是质问。 “不是我,是你拉住我不撒手,你不能这样,你不能一昧的这样对我。我以为,你同意我的求婚了,我以为,都没有关系的,我以为,你同 分卷阅读79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意了的,我甚至,什么都没有做。”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刚刚的疾走,他的话语显得破碎不连贯,却字字钉在了她的心上,沉闷的疼痛着。 她满脸的泪水让他看了去,让她愈加的恼怒,一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向他们投来好奇的一瞥,甚至有人因为他们两人的争执而驻足,曾雨羞愤的挣着手腕,却被他勒的越发的紧,曾雨急得涨红了脸,忍不住的就冲他叫了起来:“你放手,我讨厌你,你算计我,我讨厌你,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有你在的一天,我就不会回来,我恨死你了,你找别人结婚去吧,找一祺吧,我把你让给她了,要不找冬冬吧,我不要你了,她们谁爱要谁要去吧,我不要了。” 一念之间,进入冬天(5) 她豁出去了,她不要做人了,她真不打算回来了,那些指指点点的人看吧,那些爱偷拍的人拍吧,那些是是非非随它的说去吧,是韩孟语让一切乱到现在这种程度,本来她打算的好好的,本来她只想低调的将事情处理的不动声色的,是韩孟语让一切都乱成这样的,她真的希望再也不要见到他,他让她混乱,让她害怕,让她所有的努力前功尽弃,她恨死了他。 之前为他伤神、为他难过的那些爱慕之情,此刻全部被怒火所取代,她现在就觉得他就是一祸端,此刻就想离他远远的,那些流言蜚语,她统统都不想沾染上,她讨厌被人议论,就像小时候,邻居见她从他自行车上下来的一句玩笑话,都可以让她刺成毛球,那些比玩笑更真实的流言,她拒绝污进她的耳朵。 她要找一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谁也休想干扰到她,就连他韩孟语也休想,她要躲起来。 可是他显然不打算放过她,拉着她就往回走,一边走一边道:“我们回去说,把这一切说清楚。” 他的力气十分大,曾雨被他拉得走了几步,一时气极,忍不住就骂了起来,周围有一个婆婆不明所以的上来劝架,拉着他们的手说:“两兄妹的吵什么呢,前段时间看着不是好好的?小雨有什么事跟哥哥好好说说,回去说说。” 哥哥! 曾雨扭头,看到有人笑着去拉婆婆,眼里明显就是要看好戏的意味。有人说:“老婶子就别管人家小两口的事了,人家谈恋爱都是这样的。” “他们不是兄妹吗?” “什么兄妹啊,那是以前,现在可不是了。” “他父母离婚了?” “他们本就不是真兄妹。” “他们没血缘关系。” “啊,难怪我那次看他们两人凑一块,我还奇怪两人啥时候感情好上了。” 什么时候,这些碎言碎语已变成了公开的秘密? 曾雨又气又羞,对着韩孟语的小腿又是狠狠一踹,挣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出了市委大门,招了一辆车,坐上车时才敢去回望,却碍于建筑物阻隔,什么也看不到…… 曾雨直接就去了莲花乡,除了莲花乡,她也不知道找谁好,毕竟遇上这种事,找谁都不好。 在莲花乡单位附近找了一家小餐馆歇个脚,就打电话给莲花乡的同事,吃过中饭,同事大朱将单位的钥匙给她送了过来,还热心的帮着提了东西去单位。 单位提供给了非本地的工作人员一个小套间,但是因为单位房子老旧,看上去就有些灰败。大朱告诉小雨所长事先将她安排在哪一套房,并给她开了门,告诉了她一些事宜,就回家去了。小雨环顾着空荡荡的房间,愣了好一会儿。虽然她之前听说过派出单位的条件不好,可是也没想过是这样的不好,房间的墙壁因为只有初粉刷,且因时代久远,已经泛黄且凹凸不平,角落里结了不少的蜘蛛网,幸好房里有一张木板床,不挺宽,目测至少也有十年的历史了,这床不知道被多少同事睡过,看得她心有戚戚焉,但却总好过没有。房间里有两盏灯是不亮的,曾雨不知道是灯泡坏了,亦或是电路有问题,若是电路问题,她便只能等到周一时,有同事上班时再帮她看看了。卫生间在后面,门板有几条很大的缝,不知道以前谁睡的这套房子,将卫生间的门板用纸糊了一下,但是经时历久,纸又脱落了,曾雨想着,这得糊一下,否则容易走光。厨房乌漆麻黑的,光线极其不好,而且经过长年的烟薰,墙壁上有一层黑黑的油污,看上去脏兮兮的。 曾雨打算先粗粗的打扫一下卫生,然后出去置办些生活用品回来,可是一开水龙头,没水。 这是咋回事啊?!怎么可以没水呢?这乡下地方,难道大白天的还停水? 曾雨最后发现问题出在总闸阀门上,曾雨将那阀门一打开,就听房里哗哗哗的流水声,赶紧跑去一看,就发现某个水龙头不断的在冲水,于是急忙去关,这一关,就发现这水龙头坏了,根本关不上,滑丝了。 曾雨一垮肩,气馁的蹲在卫生间的地板上就嘤嘤哭了起来。水龙头强力的水流声掩盖了她的哭声,终于可以让她哭得肆无忌惮了。她觉得她的人生少有觉得如此混乱与倒霉的一天,看什么都是不满意的,做什么也总是不顺 分卷阅读80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利的,这些天来累加起来的不顺遂,让她觉得人生过得太没意思了,她本来那些美好的期望最终变成现在这种落魄的现实,最让她觉得难过的是,她以前觉得即便调下来的日子过得再清贫再落魄也没有关系,因为她还会有一个美好的期待,生活总会因为有了期待而变得不那么难熬,然而,现在她却明白,不是蝴蝶飞不过沧海,而是沧海那头没了期待。那个期待的指数,已经变为零了,在他那样对待她后,她都不惜与家人决裂,自然是跟他再无可能了。 哭完了,觉得心中压抑的情绪轻松不少,于是站起来抹抹眼泪,接了桶水,先打扫。 下午,曾雨重新配了一套钥匙,又买了一些盆啊桶啊杯子啊之类的生活用品,还买了水龙头、灯泡,又因为啥工具都没有,于是买了扳手、电笔等工具。乡镇没有的士,只有几辆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小三轮,当地人都叫这个为“慢慢游”,曾雨拎着那些大件小件的,就上了那种小三轮,一路摇摇晃晃的,游回单位。 在家里时,曾雨既不会换水龙头,也没换过灯泡,都是韩爸爸和韩孟语做的,她在买这些东西时,向老板详细询问了如何更换,觉得其实也不太难。可是回去后,仍是一堆的问题。原先的水龙头因为年岁久了,被拧得太紧,可能里面还生了些锈,曾雨使尽吃奶的力,仍是没把它换下来,急得她就差拿砖头去砸了。好不容易弄了下来,将新的换上去,一开总阀,却发现有水沿着接口处渗出来,滴滴嗒嗒的溅在地上,将她的鞋和裤子都溅湿了。 将就吧,就这样吧。 换灯泡时发现没有双人梯,于是将桌子椅子叠一起,颤颤巍巍的爬上去,老旧的电线吊着的灯泡被她碰得晃荡了好一会儿,她眼都要被晃得晕了,将新的灯泡换上去时,再爬下去开灯,一按开关,咦,不亮。 于是再小心翼翼地爬上去,用电笔这里戳戳,那里点点,也不明白电笔上亮灯与不亮灯代表着什么,反正发现有亮灯,就证明电是通的,于是又重新换了一个灯泡,下去一开灯,耶,亮了,晃晃手中刚买的那个新灯泡,发现居然是坏的。 曾雨一边在心里骂着那个卖坏灯泡的老板,一边开始布置房间。 房间其实没啥好布置的,她买了一捆白纸,将白纸糊在墙上,好歹好看了些,也亮堂了些,又用买来的格子布将桌面铺一下,然后就铺床,本来她应该带棉被来的,她让妈妈给自己买的棉被都是很贵很好的,可惜,她的离家出走,让那些东西都滞留了。 曾雨在小镇的商店里买的被子还挺便宜的,老板说这个被子是他们店里最好的,十分的暖和,既然如此,将就吧,都将就吧。 单位里周末空荡荡的,晚上只有她一个住户,偌大的一栋房子就她的房间里亮了灯,她的晚餐是一包泡面,最糟糕的是她用电热水杯煮泡面时,房内突然一黑,灯灭了,曾雨爬到外面的电表处一看,保险丝被烧了。 趁着暮色跑到邻近的商店里买好了保险丝,回复光明时,发现泡面又泡糊了。 晚上睡觉时,觉得寒意入骨,卫生间的滴水声不断,在安静的空间里特别明显,曾雨第一次在外面一个人守着这么一大栋房子,她将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听得十分的仔细,然后蜷在被窝里怕得瑟瑟发抖,上厕所都不敢,一直憋着,睡觉时习惯关灯的她将灯一直亮着,生怕它突然间灭了,以前看的那些恐怖片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想起来,心里怕的直呐喊,祈祷着晚上赶紧过去,白天快快来临。 真是糟糕的一天,可是它再糟糕,它终究是过去了,第二天小雨在阳光穿过玻璃窗户照射进来时,缓缓睁开了眼睛,良久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吁叹。 一念之间,进入冬天(6) 一个人的生活,在艰难中拉开了序幕,曾雨将手机关了机,任谁也找不着她,她不知道现在家中是怎样一番情形,也不敢去想,偶尔她悄悄的将手机开机,就是满咚咚的短信提示,本来诸量就不大的短信空间,一下就爆满了,里面有韩爸爸的、曾媛的、爸爸的、小七的短信,更多的是韩孟语的短信,曾雨没有打开任何一条短信,只是一条条的下移,看翻阅着所有给她来信人的名字,每多一个人,她就多一份惶恐,这么多人啊,她的亲人好友,都知道了呐!本来想瞒着所有的人,却在最决绝的时候让他们统统都发现了,老天真会跟她开玩笑。 她知道他们肯定在轮番拔她的电话,于是不敢多看,忙将手机又关了,心里一阵惴惴不安,为了拒绝继续瞎想,曾雨又出去购物,买上一些厨房用品,开始学习做一些菜,她总不能天天吃糊了的泡面,她总不能天天去换保险丝,她总不能让自己觉得自己离开了家,就只能过得那么的悲惨。 韩孟语找到她时,她正因为店老板卖给她的劣质灯泡又炸了,而艰难又小心翼翼的换她买的最后一个灯泡。手电用脖子夹着,还要努力的仰着,十分的难受,将灯泡卡上后,才颤巍巍的往下爬,椅子摇摇晃晃的,让她的动作变得十分的缓慢,踩上桌子时才让她觉得有些安心。然后,灯光乍亮,曾雨就因为这突然乍亮的灯 分卷阅读81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光吓得尖叫出声,她的第一感觉是灵异事件,第二感觉是有坏人进来。那一阵惊吓让她慌乱的一脚踏了空,一只脚从桌子上直接踩了下来,那个开灯的“坏人”似乎早料到会如此,一个快步,就接住了她,没有让她摔地上去。 曾雨惊魂未定,初见“坏人”就是一阵泄愤的暴打,打完后,又觉得这样的举止显得不够疏远,于是退开好几步,冷着脸瞅他。 她不知道他在一旁看了多久,她很恼火,虽然她觉得自食其力没什么可耻的,可是让他看到她刚刚那模样,她就是觉得十分的丢脸。她希望可以让他看到自己过得惬意舒适的模样,让他知道韩家并不是她赖以生存的唯一地方,让他知道她离家出走过得很爽很自由。只是时间太仓促了,她没想到他那么快就找来了,她以为凭他的骄傲,她昨天说了那些狠话后,他定是不会先向她低头的,他却在她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找了来。 韩孟语环顾着她的房间,往里走,看她的卧室,看她的厨房,厨房里有她煮成一锅汤的大白菜,煮得又黄又黑,她本来是打算倒掉的。其实不是她不会煮,只是第一次用这个灶,不懂得掌握火候,所以才会煮成那样。 从厨房里出来,他发现卫生间有滴水声,于是又去卫生间看了。 曾雨愈加的恼怒,虽然眼前还是有些小问题,可是她就是不想被他看到,她觉得那些问题等同事来上班时,她请人帮忙的话完全可以解决掉,她到时候一样可以过得很好,只会越来越好。 “阀门在哪?”他将脱下来的厚外套放在她的椅背上,问她。 “那些我自己会弄,你回去吧,我不想见到你。”她就想惩罚他打击他报复他,她对他怒气未消,有家不能回,都是因为他。 他不理会她那些伤人言语,径自拿了她的手电,又找到她买的扳手,自己去找阀门。 徒留在厅里的曾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是反应激烈的将他推出去,还是对他不闻不问的冷眼相待,兀自纠结。未多久,她听到卫生间哗哗的水声,然后又被关了,他从卫生间出来时,她看到他的鞋面与裤腿因为沾了水渍,闪烁着湿意。 她认为最伤他的方式就是不搭理他,她决定对他继续冷战,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不予理会。 从卫生间出来,他将她原本叠在房间中央换灯泡的椅子从桌子上撤下来,把桌椅摆正了,复又进了厨房。 厨房里有曾雨煮剩的半棵白菜,还有几个鸡蛋,他将她煮的那些他看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倒掉,洗了锅子,重新上灶架。 她听到他在厨房里用筷子打蛋的声音,又听到油烧热菜下锅时的滋滋声,香气很快的飘满整个房间,曾雨躲回自己的卧室,将门关上,拒绝自己去感应他的行为,拒绝嗅到那种诱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良久后,她听到他在厅里走动的声音,想必是菜已经做好了,于是心里突然一阵紧张,不知道是什么情绪,似是期待,又似是害怕。 门板被敲响时,她的心脏十分明显的蹦了好几下,她明明还在生他的气,可是却对他仍有那么强烈的感应,她一边懊恼着,一边继续将她的冷战计划贯彻到底。 “阿姨生病了,你回家去看看她吧。”门外的人说。 曾雨一愣,她没想到妈妈会被她气得生病了。 “很多事情,其实只在于一念之间,我没想到我的一念之间,会让你这样的无法接受,可是我知道,在我那样做之前,你就想放弃了,我觉得我必须那样做,很多时候,我拿你其实是没有办法的。”她不回应他,他也继续说,他知道门内的她,定是字字句句都听了进去。 “我全是因为着急,我已经看出你的决绝,你打算将我放弃的干干净净,我只是着急,我就要走了,我知道一旦我离开了,你马上就会将我放弃了,我只是在那一念之间,想要固定我们的现状。”门外的声音十分的落寞,全然不是他平时肃谨的口吻,也不是他与她独处时的柔情蜜意,那声音里掺杂了很多的哀伤与失望,听得她忍了又忍,才忍住没有将那扇门打开。 他说他要走了,意思是离开她的房间?可是听着又不像,他要走去哪? “菜我做好了,放在桌子上,如果不喜欢吃,就倒掉吧。很多事情,可能我为你做不了,你说有我在,你便不会回去,我明白的,只是阿姨病了,希望你能回去看看她,她说要跟爸爸离婚,我已经说服了他们。你所顾虑的那些,只剩一两项我还没有来得及划掉,可是你却不打算给我机会了……” 曾雨觉得手上一凉,低头一看,那蓄在眼眶里的泪珠便如落豆子般的纷纷坠下。 他说他说服了父母不离婚,他是如何说服的?他刚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他同意结束两人之间的关系了?他失望了?他放手了? “我要走了,晚上记得将门窗关好,我帮你带了两床被子来,就放在厅里,别和自己的身体赌气,要吃饭,要保暖,要……” 他最后说了什么?她没听清,她已经竖起了耳朵来,仔细的听他的话,却仍然没有听清他最后说的。 分卷阅读82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他在她的门外,伫足良久,终于,她听到厅里的门轻响一声,又听到外面汽车沉闷的关门声,她知道,他离开了。 她在房里抽噎不已,是她自己要求决裂的,是她自己希望他离开自己视线的,可是她这会儿却觉得堵在心里的情绪让她太难过了,她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是成全了她的想法,他也不再和她继续了,即便是纠缠吵闹、即便是冷战怨怼,他也打算不再继续了,他也放弃了,这才是他们最终的结局,谁说的,当爱情的双方都不再坚持,爱情就消失了…… 终于,消失了。 打开门,门外的桌上摆着他做好的饭菜,已然冷却,门口处摆着他送来的棉被,椅子的椅背上,是他脱下的外套,他连衣服都忘了穿,就离开了…… 曾雨捧着饭碗,挟了一把他炒得黄澄澄的鸡蛋,还未送进口中,便泪如雨下,蛋香混着她咸湿的泪水,一并吞入腹中,胃部一阵痉挛,那阵阵疼痛,慢慢的扩散,往上蔓延,至心脏处…… 一念之间,进入冬天(7) 正式上班那天,小雨被小七逮到询问,问为什么不回短信,为什么关机,问韩爸爸为什么满世界的找她? 小雨无精打采的嘤嘤嗯嗯,消极的模样让小七直跳脚,对她要死不活的样子虽然好奇,却也无从得知原因,只知道曾雨跟家里闹了矛盾,离家出走了。 曾雨足足上够了两个星期的班,才在周末时搭了车,准备回家。车子到了站,她坐上公交车时,又犹豫害怕了,她知道妈妈的病已经好了,韩爸爸说只是精神一直萎靡不振,想来自己的行为对妈妈是个很大的打击,她想回去看她,又怕。 在她离家的这段期间,妈妈没打过她的电话,也没给她发过短信,所有的信息,都是通过韩爸爸转告的,韩孟语从那天离开后,也未再联络过她。曾雨将之前所有的短信都翻出来看,看了一个通宵,有些短信她反反复复的看,看得泪流满面。 由短信里,她知道韩孟语原来说的要走了,是因为他要出国了,他说他没打算要出国的,可是领导对他一直都寄予了深厚的期望,他说他那段时间一直处于一种焦虑状态,她不理会他,他又面临离去,他说他每天看着她时,那层焦虑就愈加的加剧,他一方面寻找着她对他突然冷淡的原因,一方面纠结着去留问题,他每天看她近在咫尺,却无能为力。然而,尽管她对他不闻不问,他却从未失望过,也未想放弃过,只是到现在,他发觉他的方法可能用错了,最终,他不得不离开了。 他给她的最后一条短信如此写道:我不知道一年后、两年后、或者几年后,我们的结果是怎样,但是我想,至少你还能和我做家人…… 曾雨每天晚上都会将这条短信打开,看着看着,就流眼泪。 她不知道韩孟语哪一天离开,或者,他已经离开了。 在公交车上,她拔了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是韩爸爸,韩爸爸听到是她的声音,十分的欣慰,激动的似乎有些语无伦次,好些话重复了两三遍。 “韩爸,我,回来看妈妈……” “好,好,我们就在家里等着你回来,我们就在家里等着,你妈,可想你了。” “嗯……待会见。”曾雨挂了电话,她不知道韩爸爸口中的“我们”,包不包括韩孟语。但是,韩爸爸的话,无疑给了她一些勇气,她在公交车上坐了两圈,挂了电话后,终于决定在那个熟悉的站牌下,下车了。 进入小区,碰到的熟人多了,她有些不好意思,跟每个人打招呼的同时,脚步匆匆。 打开家里的房时,韩爸爸最先发现,站起身来,就来帮她提东西,曾妈妈看到自家女儿拎着一大堆水果补品回来,瞟了几眼,继续怄气的看电视。 曾雨常和妈妈怄气,她小时候与妈妈两人怄起气来,可以很多天互相不搭理,一直到长大了,她们之间还偶尔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曾雨想到妈妈生病时自己没有回来看她,定是伤了妈妈的心,所以妈妈生自己的气,是在所难免的。 曾雨走过去,轻轻叫了声妈妈,曾妈妈本来不应,韩爸爸暗暗推了一把,曾妈妈才从鼻腔里哼个音出来,算是应了。 曾雨环顾了一下厅里,不由自主的将眼光飘向楼梯口,曾妈妈突然就道:“你别看了,孟语搭今天早上的飞机,走了。” 曾雨轻“哦”了一声,转身上楼。进了睽违良久的房间,坐在床沿,静默了好一会儿,一波波的情绪控制不住时,曾雨将头仰起,好一会儿,她又随手捞了一个抱枕,将抱枕紧紧的压在眼睛上。 曾妈妈进女儿房间时,就发现女儿这般模样克制地抽泣着。 曾妈妈的气瞬间就消了,叹息着坐在女儿旁边,轻抚着曾雨的背,又轻轻的拍着,俩娘女就这样,一言不发,坐了一个下午…… 这个冬天,有段时间特别的暖和,有段时间特别的冷,最冷的时候,曾雨种在室外的花花草草毁了一大半,曾雨似乎不再有心情打理那些花草,看着萧条的花圃,觉得心比那两块土地更荒凉 分卷阅读83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她每个星期都回家一趟,帮父母打扫卫生,洗碗做饭,她已经会做好几道菜了,那都是她平时在单位里学着做的。 打扫房间时,她会将每个角落都打扫的干干净净,唯独不进韩孟语的房间。 父母都知道她忌讳什么,从不在她面前故意提及,偶尔他们在谈论韩孟语时,发现到她后,又马上改了话题。 过年的时候,曾媛趁某个周末带了一个男同学跑到韩家来打住两天,那个男同学名义上只是曾媛的同学,事实上大家都知道他跟曾媛是怎样的关系,曾媛私底下问曾妈妈对那男同学什么看法时,曾妈妈忍不住就敲了几颗爆栗,曾妈妈低斥道:“书还没读完,就挑了一个天远地远的男朋友,还敢跑来问我意见。” 曾雨笑,她对曾媛交男朋友的事,不是太反对,毕竟曾媛也有二十一了。 曾媛抚着被敲的前额,不满的抱怨道:“我这个好歹还在国内,我姐的那个都飞出国了呢……” 她一说完,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曾妈妈跟曾雨的脸同时都黑了,于是又飞快的改口,最终受不了气氛的改变,跑跳着找她的小男朋友去了。 过年时,韩孟语在除夕夜打了一个电话回家,当时曾雨正陪着父母在看春晚,听到电话响时,她没甚注意,因为当晚有很多韩爸爸曾妈妈的旧友同事打电话来祝贺新春,所以她根本没想到韩孟语会打电话回来,在她印象里,他基本上没有打过电话回来,或许有,或者当时她在上班,或者父母都没有告诉过她。 听到曾妈妈在喊韩爸爸时,她才隐约意识到那个电话可能是他打回来的。 春晚里正在上演某个小品,演员都是年年都见的老面孔,她将视线胶着在电视机的萤幕上,忍不住的却竖起耳朵,听着父母两人在电话机旁开心的絮叨着,偶尔还问问那边的天气如何,过年的气氛浓不浓,问看不看春晚,说今年的春晚哪个节目还挺好的…… 忽听得韩爸爸说:“小雨在看电视,要她来跟你说说话吗?” 曾雨的心突然就一扎,抱着抱枕的手紧张的揪紧了抱枕的布面,电视里嘈杂的声音忽然远去,她的心神愈加的不在电视上面。 然后听得韩爸爸声音低落了一些,道:“这样啊,行,你注意保暖啊,新的一年大吉大利……” 电话被“咯”的一声挂掉时,曾雨觉得那颗悬着的心,随之坠落,沉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去,眼里一片的空寂。 终于等到她期盼的一个小品节目时,电视里的观众被逗的,笑的前俯后仰,连平时难得被这样节目逗乐的韩爸爸都呵呵直乐,曾雨却一直笑不出来,看完那个节目,就觉得今年的春晚,可真难看啊! 一念之间,进入冬天(8) 陪父母守岁到十二点,在一片热闹沸腾的喧嚣声中,她跟父母拜了年,才回自己的房间睡去,手机里收到了很多的短信,大家都趁十二点第一时间抢着给朋友亲戚拜年,这正是信息最拥堵的时分,手机从十二点后,每隔一会儿就会响起,曾雨回复了好几条,可是每每都发送失败,于是放弃,只是每当电话震动时,她都第一时间拿起来看,一直到过了一点,手机才渐渐消停的安静下来。 她的亲人、朋友、同事、领导、网友,那些熟悉的生疏的人们,在这样的节日都没有忘记她,唯独他,忘记了…… 曾雨常常借口工作忙,变得少回家,每每回家,就跟一稀客似的,妈妈又是杀鸡又是宰鸭的,曾雨每次都笑得没皮没脸的,跟着父母说自己最近的工作表现如何,单位里的一些小八卦,领导的一些小失误,偶尔还说说乡下的某个大婶说要给介绍男朋友。 “那个大婶可有趣了,我就给她倒了杯茶,她就把我夸到天上去了,其实我就是看她大冷天的一个人跑来跑去的挺可怜,倒了一杯热茶给她。她就一定要给我介绍她家侄儿,说是在医院上班,第二天还真把他侄儿拉到我办公室了,把我同事乐死了。你都不知道,我可糗啊,她那侄儿被她弄得面红耳赤的,我送他们离开时,他窘得用走得比人家跑得还快。”曾雨说的直乐,可是乐完,却发现妈妈只是浅浅的应付式的冲她笑了笑,曾雨便消停了。以前,若她说到这些事情,妈妈都是精神囧囧的,非要把对方的家底全问个明白不可,可是现在,妈妈似乎变得小心翼翼了,对于她的婚事,妈妈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的急不可待,现在往往是生怕说错,又生怕做错。 “妈,我要是看到有合适的,我会好好考虑的。”曾雨戳戳碗里的米饭,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妈妈说这话,似乎想要安慰妈妈,又似是想安慰自己。 韩爸爸接话道:“对的小雨,有好的也别错过,咱们家小雨,值得最好的男人来相配。” 曾雨冲韩爸爸笑笑,低头扒饭,却知道,自己绝对不值最好的男人来相配,自己那么缺心眼,只有伤害人的本事…… 曾雨在闲暇的时候开始写些东西,或编些凄美的小故事,放在网上也有些人看,只是网上的读者多是喜欢美好快乐的结局,对她那些凄怆的结局,多有抱怨 分卷阅读84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 曾雨觉得自己似乎忘了明媚快乐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了,她每天反反复复的听莫文蔚的《如果没有你》,她想,也许是她听的这首歌太悲伤了,所以她写的东西才那么的悲伤,可是除了这首歌,她发现她听不下去其他的,没有一首歌能让她引起共鸣。 春天来了,又走了,树叶黄了,又落了。 小七跟小伍结婚了,莱宝炫耀的给曾雨送来了红色的喜帖,一祺交了一个在省委办公室做秘书的男朋友,曾媛又换了两个男朋友,每个人的爱情都在或开花,或结果,或萌芽,或已昌盛,曾雨的桃花一直只见叶片不见花。 曾雨每过一个季节,就将藏在单位里衣橱的某件外套拿出来洗洗晒晒,以防发霉,衣服洗了七八次,便又到了秋末冬初。 某天回家时,看到那条熟悉的小道上又落满枯叶,才恍然计算出两年已过去。街坊邻居似乎已经忘了两年前他们曾围观过她的闹剧,看到她回来,笑眯眯的跟她打着招呼,还会拉着她说些家长里短,问问有没有交男朋友,时间像是一剂让人遗忘的良方,让人不但忘了是非,还淡化了曾经浓烈的情感。 回到家时,妈妈在花圃里摆弄一盆开得盛好的三角梅,后面这一年多,她基本上一个月才回来一两次,这些花花草草全由妈妈接手,她站在花圃外面看着妈妈给盆栽的植物换新土,又细心的用花剪修剪着枝条,阳光落在妈妈的发上,有耀白的反射光芒。曾妈妈十分的用心,没有发觉身后自家女儿在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修剪好后,她将沉重的盆栽移回原位,佝偻着身体显得十分的吃力,曾雨几个快步,上前帮妈妈搬花盆,妈妈回头见是她,笑得十分的开心,想拉女儿,发现自己满手是泥,就吆喝着让女儿先进房。 “妈,这些花啊,草的,别种了,太沉了。”她以前种这些,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少女情怀,现在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失去了很多的热情,少了很多的情趣,性格较之两年前,沉敛了很多,很多的时候,她会看看书,写写东西,这些伺弄花草的心情,似乎已经一去不返了。 每个人都会成长,然后成熟,岁月会改变一些事情,也会改变着一些人。 “要种要种的,以前你种的多好看啊,邻居们每次都夸你,说心灵手巧,将花种的比公园里的还好看。” 曾雨似乎明白了什么,妈妈会继续种花,或许是为了延续她存在的一种方式,在外人眼里,那些花仍然是她种的,虽然是妈妈打理的,可是别人只会当是她种的,在别人眼中,韩家仍然一如两年前那般和乐着,当他们路过她家的花团锦簇时,都会羡慕的投上一瞥,他们不会看到韩家子女已经各奔东西的事实。 妈妈始终是在意着别人眼光的,并努力的为这个家打造一种美好的外在形象,在曾雨对这个家没有太大热情时,曾妈妈仍然不放弃美好的愿望,希骥一切如前。 曾雨长吁了一口气,拥着曾妈妈,将下巴嗑妈妈肩上,推着她往家里走,一边跟妈妈说着一个还算不错的消息。 “妈,我写的一个小说,有可能要出版了,等我赚了稿费,我给你买按摩椅,给韩爸买个跑步机。” “真的吗?真的吗?”曾妈妈眼里一片光亮,急急追问:“你什么时候写书了?还能出版?不是说出版社总是要作者自己出钱出书的吗?怎么就还给稿费?” 曾雨一乐,笑道:“是啊是啊,还给稿费,以后你跟别人夸奖我,就不用说心灵手巧了,说文思敏捷吧。” 曾妈妈一乐呵,道:“你还得意了,进去好好跟我和你叔叔说说,哎,把门带上……” 韩家的门一阖,爬在墙上的植物被声响一震,簌簌的又落下几片黄叶来,某个人,在那几片落叶掉落台阶上时,定定的站在自家门前。 君问归期未有期,阶上落叶漫秋时。 他回来了! 他看着自己的家门,在这萧索的季节,依然被繁花围簇,久久驻足。 曾妈妈种花的目的并不完全是给邻人一种韩家仍然和乐未变的外在感触,她更希望的是,某天女儿心系的人回来时,看到这些似锦繁花,仍能心心念念的将感情落在自己女儿身上,年年岁岁花相似,情怀未变,心意不哀…… 下接手打版 第八章 如果没有你,我在哪里都没有关系 曾雨在一星期内,相了四次亲,小七和莱宝十分好奇,为什么一夕之间,她好像突然开了窍,小七自从跟小伍结了婚,语气中的痞味就越来越向小伍看齐,她瞅着曾雨直问:“这离明年春天还早得很,你咋就发……” 曾雨知道她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词来,捂了她的唇再狠狠撕了她的脸皮,道:“我自然有我的原因,反正你们努力给我去把帅哥找来就行。“ 小七垮着脸,十分的不满,道:“好歹我给你找了三个,你却连个原因都不跟我说,你对得起我的辛劳吗?再说这穷乡僻壤的 分卷阅读85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哪有什么帅哥?” 曾雨整理着桌面上的书籍,道:“也不是要很帅的,可以是那种不很帅,不很高,但也不要太矮,文化层次高点,生活可以随便点,不是很大男子主义,会懂得做一下家务,在家里跻个拖鞋穿个大裤衩也没关系,但是人前不要太猥琐,嘴巴花一点没关系,但是心肠不要太花……” 小七眨巴着眼睛,道:“小雨,你看上我们家小伍了?” 曾雨一扭头,问:“你家小伍就是这样?” 小七点头,到:“你完全就在说我家小伍嘛!” 曾雨一阵恶寒,忙道:“刚才说的通通不算,重新来……” 小七又扁嘴,道:“凭什么嫌弃我家小伍,我家小伍虽然嘴贱了些,但是普通人谁不是这样,他算是凡人中人品不错的了……” 曾雨听小七噼里啪啦讲一堆她老公的好话,低头反省起自己来。 小伍就是一个特别普通的人啊,自己不就是想找一个普通一点的人么?为什么拿起小伍来参照时,又觉得那么的不可接受? 难道说,饮过琼浆的人,便再难接受二锅头了? 曾雨的心便又沉了,那瓶琼浆啊,怕是她无法再次品尝了。这次从家里回来上班的头天,妈妈打电话来,第一句话便是:“孟语回来了!” 她在听到这句话时,鼓膜伴随着耳朵中血液呼啸的声音轻微震动着,她好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妈妈也在那边静静的,两人似乎都在消化这个消息,曾雨久久才“嗯”了一声。妈妈又说:“他今天回家时,说买了一套房子,可能不住家里。” 曾雨紧了紧手中的电话,轻轻“哦”了一声。 他依然还记得,她说的那句话,她说只要他在家,她就不会回家。 所以,即便阔别家中两年。他也也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等她离开后。他才回家。他定是不打算再见她了,为了不见,他索性另起炉灶,另购蜗居,他为了她那句话,家都不要了。 爸妈都不知道,她曾经说过那样一句话一:,导致他不再回家。她想:要是,爸爸知道其中缘由,定会很恼她吧。似乎,那个家。很难再回到以前的状态了。那些曾摔碎过的裂痕。是那些爬在墙上的植物遮掩不了的。 曾雨打开手机里的短信。指尖摩梭过屏幕上的文字,他不是说,至少她还能做他的家人么。现在他竟是连做家人也不再愿意了。 当天晚上。她在群里聊天时,网友们抱怨起她来。 小鸟:小雨,你今天写的稀段怎么悲悲戚戚的。把女主虐得惨兮兮的。 浙渐沥沥:因为女主不聪明啊. :.不懂得惜福啊,活该被爱离弃。 蓝色沸点:我觉得. .我觉得......小雨好像在写她自己。 浙浙沥沥:;之前那一篇你们不是说也在写我自己吗?哪有那么多个我自己啊l. 生南续北:.其实就是你自己就是你自己就是你自己!每一个,主角都是你自己。你只是将她们换了一个身份,换了一副外在的性格。她们的心中,都住着你。你把对禽兽哥哥的感情,写小说里去了,你还死鸭子嘴硬。 浙浙沥沥:怎么是我了?难道你们觉得我现在很落寞?很灰涩?很凄惨? 小鸟:阿弥陀佛!佛祖说:风未动,幡未动,施主的心在动。。施主,是与不是。得问问你自己的心! 浙浙沥沥:这哪跟哪啊?一派扯谈1 曾雨关了QQ, .打开文档。半天却只字未写,都说文如其人. .自己写的东西,当然最能反应的是她本人的思想与心境。所有认识她的人,看她写的东西,都知道她是在写一个悲哀的曾雨。她自己又怎么能够骗自己。说那些都不是? 电脑里依然在播放那首歌。莫文蔚如诉女诉如泣地唱道, HEY..我真的好想你。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你是否也像我一样在想你..... 真正让她行动起来相亲,是妈妈第二次打电话来,跟她说的那些话.让她不得不让姐妹们四处帮自己尽快寻觅良人。 那天妈妈说:一今天和你叔叔去孟语的新房子时,发现有个女人在他家,跟孟语很熟稔的模样,打听了一下..,说是一起出国交流的。是个律师,。长得很漂亮,,比孟语小一岁,.还没结婚。对我和你叔叔十分的热情...... 顿了顿。曾妈妈又说:.丫头。试试看能不能找一个合适的吧...人好就行...... 曾雨一笑. ,抢白道, ”妈。我正努力找着呢. ..上次乡党委书记的秘书还约我这周去看电影呢. .这个周末我可能没工夫回家了啊。 妈妈那边顿了会, ,不无失落地说:“挺好挺好, .去处处看,挺好的。” 曾雨定定地“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长吁了一口气。 其实心里没有两年前那么难过。可能是感情沉淀了. ,即便这两年她仍然抱着期望。可是如此听闻时. .也不是太难过。 分卷阅读86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知道他回来时,,她的想法还挺多的,担心见到面时自己要如何,皮肤是,否还水嫩,身材有没有发胖,头发虽然长了可是似乎分叉了。自己的精神是不是最好的状态. .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已经变得不再青春可爱了,尽管她那时不知道他们之间继续的机会有多大,,她始终希望当他们再见面时。她能让他看到自己仍然美好的一面 可是现在她觉得无所谓了,她怎样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了: 很好,这样还轻松些,前一天那些紧张的情绪一下就放松了。她雷厉风行地将闺中好友全找来,要求她们安排她相亲。 她火急火燎地赶场子一样相了几场,好友虽然觉得她的行为有些不靠谱。但还是马不停蹄地替她张罗着。她急啊,她不靠这种方式的话,她周末找谁陪自己看电影呐?她二十五岁了,行情怎么能差过那个已经三十岁的人呐? 周末很快到来了,田小七很不够义气地抛下她回城里看她的小伍去了,伤曾雨无亲可相,1也无人陪看看电影.又不能回家. .就窝在单位里写东西。 单位里一到周末就十分的清净,同事各有各的家.,一到周末就统统回家。领导总是安排了人周末值班,可大家都宁愿放弃掉值班工资也要回家,于是这两年来. .曾雨经常周末替同事绳了很多回心,..同时也就是因为周末的百无聊赖. .才开始写些东西的。 其实这种生活状态很自由。不像第一天晚上来这里时的害怕. ,曾雨早已对这里的环境熟悉无比,一个人守着这么一大栋房子也不会害怕了。自己想吃了就做些好吃的。懒得动时,.也可以一整天不吃。周末不会有什么人来办事,领导让值班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有人在周末闹事或者以防小偷,所以一整天窝在房里也是没关系的, ..于是她常常就穿着随便舒适的衣服。头发也不梳地宅上一整天。 所谓宅女,应当就是如此修炼出来的。 在网上跟网友胡吹海吹,,一边说自己要饿上两天不吃饭。用来减肥,一边往嘴里塞零食。小七在上午十点时打电话来,一副还未睡醒的口吻,难得的是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告诉她,又替她找了一个相亲对象,周日见面。 “你不在,你让我一个人去见啊? :曾雨不干,没有介绍人在场,多尴尬啊,那些自我介绍啊,那些探听虚实啊,让她自己去做,多别扭啊! “我明天要去医院做检查。我跟你说哦。我可能有了哦!”.小七在那边得意洋洋地说。曾雨一愣,然后就乐了。连连恭喜。 “还没准呢。所以明天我不能陪你,这次替你找的是小伍他堂兄,你放心。比我家小伍要好上那么一丁点。我让他明天直接去莲花乡找你.. 省的你又跑回城里来。” 那好,不用回城! “你明天好好打扮啊,别我不在场。你就又随便了啊,你要知道,现在替你找一个合适的有多难,你还催得那么急.我将小伍他堂兄都贡献出来了,你要是再挑剔。我都不知道要替你找什么样的了。宅是可以,可别把自己宅剩了啊。”小七在那边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训斥着。 挂了电话. .曾雨也觉得小七所言甚是。自己越来越向宅女的形象靠近,网上宅女变剩女的一大把。大家都贪图着宅在家里的自由无拘束。小七说这要k结了婚宅一宅倒没什么。还没结婚的话,这一宅。可就宅掉了大好年华啊。 傍晚时分,码字码到高潮时。单位外面有一些声响,似乎有车子泊了进来。曾雨懒懒的有些不想理会,敲着键盘的手一直未顿。她偶尔也烦周末还找上门来办事的人。更烦这连上班时分都不属的傍晚时分还有人找来。现在她这般披头散发乱糟糟的模样. .第一想法就是装不在。这要是早一些时候。她还会迅速收拾一下. .出去接待。现在这都什么时候了, 人家都准备晚饭的时间了,谁还跑来办事啊? 不见不见。 这会儿正是她灵感源源不断的时候,,对于外面的响动,打定主意装不在的她不理会地继续埋头打字。 然而不稍一会儿,来人却敲响了她的房门。 曾雨一惊。来办事的人咋会直接敲她的住房门啊?心想莫不是领导、同事? 来不及细想。也不敢装不在了。应了一声门,飞快地用手指拢拢头发。拿了皮筋将散乱的长发在脑后扎了一个马尾,趿著拖鞋就去开门。 门一开..门内的人就愣住了..某些东西随着那扇门的开启。排山倒海地向她压了过来。她刚刚在电脑上敲了什么来着?思念成谶?她在写女主角因为思念过度,出现幻象。。。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她思念出来的幻象..却一直觉得不够真实。 他与两年前相比,似乎瘦了一些,头发短了些。人很精神,站在她面前的身姿十分笔挺。他二十七岁时她觉得他像三十岁的人沉闷着,三十岁的他在她眼里却依然如他二十七岁般年轻。 曾雨想起自己乱糟糟的模样来,一时有些无地自容,低头时看见自己趿着的地鞋还脏兮兮的。一个裤腿挽着。一个裤腿放下,想想自己的形象必然: 分卷阅读87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十分的糟糕。静默了一会儿,曾雨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硬生生地抬起了头来,瞅着他,唤了一声:“哥!” 她感觉到门外的人神情明显一凛,心脏也随善他表情的变化。狠狠地一揪. 一时便显得有些无措。她们之间的隔阂并不是两年的时间生出来的,经过那些吵闹和冷战,她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还能维系在哪一个层面。她想起他在外面购房不愿回家,自觉他是介意她的,他还在为她那句话而僵持着。两年的时间让她已对那些事情深刻反省,可是他却拘泥在她的蛮横的要求里不肯轻易跳脱出来。他曾说,他希望她至少还是他的家人,曾雨想,事已至此. .也许能消除她跟韩孟语之间隔阂的方法,只有让他知道她愿意与他做家人。 曾雨将身子退开来 .把门敞开,让他进屋。 小客厅里一团乱。椅子横七竖八地摆着人一些杂志报纸铺满了桌面。前些天她换的一件外套搭在椅背上还没洗。餐桌上是早上泡的泡面,剩了半碗汤、一直搁在那也没倒掉。卧室比客厅更乱。电脑旁边到处是零食包装袋。衣服堆在简易衣柜里没叠..,衣柜的帘子还没放下遮遮。那些瓶瓶罐罐的化妆品七零八落地散在桌面上。小七常鄙夷地说她已彻底沦落为宅女了..怎么舒服怎么过,长此以往,不得不剩! 曾雨快速收拾了一下小客厅,让韩孟语在她的小沙发上坐下. .又给他倒了一杯茶,就进卧室去收拾乱得不成样子的房间。 趁着收拾房间的这段时间,她内心天人交战地忐忑着,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来。也不知道他来这儿想要做什么。尽管知道他回来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她始终没有做好见他的准备。她曾反复在脑海中演练她要是见到摹如何开口、要用哪种态度。可是现在,除了要让他知道她已然软化的态度外。她也不知道还有哪些话题。是她能够碰触的。还有,她无法确定,自己能否将自己的惰感控制好。不让他轻易地发现。 换了衣服出来。见他未坐在原先的小沙发上,而是立在她挂在墙上的挂历前。 那幅挂历是她们单位泣年时发的。她发现自己老爱走神忘事,刚好那种挂历可以记事一于是她便养成了在日历上标注的习惯。起初她还没发觉他看那个有什么不妥。可是忽然想到这一个星期她为了区别记忆接踵而至的相亲,将那些相亲对象的姓氏特点标注在了相亲日的旁边时,顿时大窘,忙过去住他,打断他的研究‘ “哥....你还没吃晚饭吧?”再次这般称呼时。似乎比刚刚要自然很多,她想,她再多叫几次. ,总会习惯的。 “你想吃什么?我来做吧?.这个时候估计也买不到菜了,可能不会有很好的招待. .你先将就点啊。”曾雨尽量对他笑得轻松自若,这般生疏的对白,放在他们之间虽然有些怪异. .却是她认为在他有女朋友的当下,是最合适的。 看他点了点头...曾雨拿了围裙就往厨房里去。 厨房里只有一些土豆、黄瓜、辣椒。因为没有冰箱。所以她平时也不敢买肉。多数只买些不易坏的蔬菜备用。幸好还有一些鸡蛋,好歹也算个荤菜。 将米洗好,放入电饭锅内一她开始削土豆皮、切黄瓜、打鸡蛋。所幸的是一韩孟语没有继续盯着她的挂历研究 .这让她吁了一口气;可是他却在她忙活起来时 ,倚在厨房门口 ,什么都不做地看着她。 这让她才放松的心情 .又紧张了起来。总觉得如芒刺在背,这一紧张就老爱出错。 他有着她不容忽略的影响力,她将筷子弄掉是因为他;将辣椒蒂留下辣椒丢掉,是因为他了拍黄瓜时滑刀了是因为他,煤气灶打火三次未燃,难道还是因为他? 曾雨一脸窘迫,回头跟韩孟语道:“我忘了,昨天就没有气了。” 同事们都走了,她要找一个帮忙换煤气的人也找不到,索性就吃泡面了。因为他的原因,她竟紧张到忘了没有煤气的事情来。 “气站的电话号呢?让他们来换。”韩孟语眉间微澜。 ”乡下地方..气站不上门收罐子,.要自已送去灌了再自己拉回来. .我同事不在。我得等到周一他们上班了.... “那你这一天吃了什么?” “面!”方便面! “为什么没有饭吃了.,..都不回家?”他问这话时,似乎带了些火气。 曾雨一时哑言,她为什么不回家?因为,因为她回了,他便不会回啊? 又或者。在她回了后,怕见到他也回啊?她其实,在躲他啊! I “因为,我值班。”她一个月值三个周末的班,拿三个周末的加薪,她高兴,同事也高兴。 韩盂语不满意她的答案,看她的眼神,满是对她不坦诚的责备。他进入厨房,她看他步步逼近,呼吸一摒。他在离她咫尺时停下,曾雨眼神慌乱,不敢再仰头看他,急急垂下脸来。 他现在在她一臂之遥的地方,她伸手可以触摸到他,鼻息间可以闻到他的气息,她怀念他的指尖,怀念他的鬃角,怀念他颈间脉搏跳动的频率,怀念他冲 分卷阅读88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她笑时将眼眯得狭长的模样,她甚至怀念那天早上她贴着他身体滑入被间的那种肤触感。那一切的怀念,在他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却变得连不念都远得不可触及。 他在她面前一躬身,将藏于灶台下的液化气罐移了出来,扭掉输气管。将空罐提起来,往外走。 曾雨跟在他的身后,跑出了房外,看到他泊在外面的车时,稍愣了会儿。韩盂语将罐子放入后备箱,上了车,曾雨在副驾驶座的位置坐下,,看韩孟语发动车辆,忍不住没话找话地问:“你换车了?” “恩”他对她吝啬言语也是为了跟她保持距离?应当是,曾雨想。 他以前那个车,虽然不是顶好的车,可是也花了不少银子。那辆车子被他保养得极好,他出国后,车子去哪儿了。她没过问. .对于他的事,她一概没问。现在见他开一辆二手的吉普,甚是惊讶。他根本不需要这种大排量高耗油的车子啊,这种车子跑野外乡下才实用,他们单位的人,应当极少有开这样车的机会,而且这种车子与他的气质性格也极不相符。她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买一辆二手的,原先那车子即便也不是新的,可是比这车要新很多啊。 “以前那车呢?”她忍不住问。 她突然想起,现在很多事情都不比从前了,他已经有女朋友了,那些车啊房啊,会变化并不奇怪,而且她也无权置喙。 “我买房差了些,拿车子换了。”他说。 果然!他是为了买房。 曾雨笑笑,觉得自己笑得不大自然,又慢慢隐去,心头闷痛,她撇过头去看窗外,外面的光线已十分的朦胧。道路两旁的农家,亮着灯光,昏黄昏黄的,虽然暗沉,那种灯光却让人极想念家。 按曾雨的指点,他们到了气站,气站是私人承包(的。他们到时,老板一家人已经在吃晚饭了。老板在乡里做独家生意,对待顾客十分的高调。韩孟语一人拎着气罐艰难地步上建了一米多高的气台,老板就站在旁边看着,未搭把手。曾雨看得很是生气。 气一灌满,老板收了钱,拍拍手就去吃饭了。那灌得顶沉的一罐气,他也不帮着抬下来,曾雨气鼓鼓地直瞪老板,想着韩孟语拎那一罐气定会十分的吃力,便爬上台去,搭把手帮忙去抬。 韩孟语在她搭手时,侧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顿了顿,终是没说,默认了她搭手帮忙的行为,两人小心翼翼地将沉重的气罐抬下来,放回车上。 曾雨揉了揉手板心,上面一片红痕,韩孟语见她揉手心,伸手扳过她的手凑至眼前。曾雨因为他的碰触,气息一顿,看他察看自己手心的模样,突然鼻间微酸。他见她手心只是因为提携重物压得血流受阻而有些红痕,于是握着她的手,用拇指在她手心帮她按按揉揉,她觉得不妥,挣开了,说了声“没事”。便匆匆回车上去。 有一小段路不是十分的平坦一但是这种车子在这样的地方行驶,显然十分适合。曾雨似是自言自语地咕哝道:“这车,跑乡下才适合,就一乡下车,不过其实现在乡下的路已经十分好走了,村村都通了水泥路。” “我不知道,上次来时这边的路还有很多未铺好,回去时挂了底盘,本以为还跟我老家那路一样,想着还是换辆这样的好些。” 曾雨想起他老家那路来,似乎明白了他的考量。两年前这路也确实烂。但是她来这不久后,那路已经修得很好了。在莲花乡可比他老家的路好多了,她极少再晕车,她不知道他来看她的那晚,回去时将车子挂了。 “你又不经常回老家,也没有什么机会跑乡下,买这车其实不实用。”曾雨嘀咕。 韩孟语瞥了她一眼,抿唇不语。 回到她的住处后,韩孟语将煤罐接好,曾雨洗了手,重新围上围裙,气灶一打火, 啦蓝色的火苗呼啦冒出来,曾雨执着铲子,往烧热的锅里下油,将用水泡过的土豆丝捞出来下锅时,那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十分的热佩,她有条不紊地放佐料,放调味品,飘出的香味渐浓时,她掂着铲子尝了尝味道,三两下翻炒后,关火装盘。 韩孟语一直靠在流理台旁抱着胸看她,看他曾经那么担心的小姑娘,最终也因为生活,学会了如何打理自己。离开她的这两年,时间并不长,可是对于某些时刻的他来说,曾一度觉得那么的漫长。时光将她慢慢地改变,从开始到现在,他能敏感地察觉出她的点滴变化,从开始到现在...... 曾雨在这两年内,将炒鸡蛋这个菜,炒了足足有上百回,她往他她往他的碗里挟了一筷子鸡蛋,笑着说:“哥,只有这个还算将就,你多吃点吧,鸡蛋是我妈专门去挑的土鸡蛋。” 她并不想像妈妈一样婆妈,只是她觉得沉闷的餐桌上实在缺少话题,她什么都不敢问,又什么都不敢提,甚至,她害怕他会主动提起他在国外的生活,或者他的女朋友来。 看着他与自己同坐一桌吃饭,她总生出一种恍惚的感觉来,似乎中间分别的那两年,根本没有发生过。他们仍然围坐在同一张桌子边,他的足尖抵触着她的,他一如往常食而不语,尽 分卷阅读89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管时间地点变化了,可是他仍然是那个他,让她生出时光未逝情感未变的错觉来。 只是错觉便是错觉,曾雨缓慢地扒着饭,人会变,世事变,她对待他的心态也明显不一样了。从前,她从小心翼翼接近他到在他面前肆无忌惮,那些态度都与现如今她对他的态度迥然不同。两年间,她一开始对他怨恨、气怒,后来自我反省,慢慢地明白他,思念他。然而到现在,发现往事已成追忆时,对他生疏、客套,甚至,她为了消除他回家的顾虑. ,而刻意在他面前卑微示好着。 他似乎吃得很香,当然,她也明白他根本不挑食。他愿意留下来与她一起吃饭,证明他对她以前的态度其实不是那么介怀的,这点让曾雨有些小感动,她想,她们要是维持这样的关系,其实也不太难,只要他愿意。 饭后,曾雨清理完毕。他问:“今晚回家吗?” 曾雨闻言,便敛下眼来,他仅问她是否回家,他没说他们一起回家,他愿意见她,却不愿意跟她一起回家。忆及他已另安新家,刚刚那些似已看淡的情绪突然又纠结起来。 “我明天有朋友来找,所以不能回家。”想起小七还给自己安排了一场相亲,小雨放弃搭乘他的便车回家的想法,决定继续留守。 韩孟语看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就飘向她身后挂历的方向,曾雨见他起身,状似打算离开时,便也起身相送,他走到门边时,突然一顿,曾雨跟在他身后,。见他顿住,于是一楞,然后听他低沉缓道:“你要戴着我送你的求婚戒指,去跟别人相亲吗?” 曾雨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明白他在说什么时,低头一看,看到她用链子套在脖颈间的戒指,已溜到了衣服外面,戒指上的小钻,莹耀的光芒十分的显眼。 曾雨以为,他说那话是介意这枚戒指,于是想也没想伸手绕到脖子后解下链子, ,唤道:“哥,这个还给你。” 他僵立在她的门边,曾雨在他的背后,看不见他的表情。看他微抖的肩,觉得他似乎是生气了,她缩回手,想想那枚戒指之于他来说,也是一敏感物还与不还,想必都会刺激到他,毕竟对于他来说,这是个伤害。 韩孟语未再转身,顿了一会儿后,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她的住所。曾雨看他走进漆黑的夜幕中一上了那个庞然大物,他发动车子时。乍然亮起的车灯打在她的身上,她觉得视线震那道光线刺得一片白茫她用握住链子和戒指的手挡了挡光线。那束光却久久未移开,她眯着眼想看清楚是不是车子出了什么故障时,光束一移. 1车子掉了个头,驶了出去。 第二天,曾雨是被小七的电话吵醒的。前一天晚上她很晚才睡着,曾经失眠伴随着他的离开而出现,如今伴随着他的回来又回来。 “快点起床刷牙洗脸化妆打扮! ”小七在电话里下达着命令。 曾雨依令起床,洗了一把脸才感觉没那么迷糊,清洗完毕时,她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小雨看着镜中黑眼圈严重的自己,开始往脸上扑粉,遮了遮后,仍然感觉脸色不佳,索性还上了些胭脂。 书上说女人一过二十五岁,就走向衰老。 她看着镜中化了妆的自己,就觉得自己衰老了,多成熟的一张脸啊。 收拾妥当,小七的催命电话又打了来,道:“你还在单位呢?我让他来单位找你啊,莲花乡实在没啥地方适合约会的,要不然,你带他去非岩玩玩吧,他还从没去过。” 小七帮她出着主意。“非岩”莲花乡一个有些名气的岩洞,两年前被开发,恭审由所在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承包给一个老板,那个老板在上面拢了不少钱,附近很多的人都进去游玩过,曾雨在接待一些外地单位同事时,曾带他们去过几次,对那里她还是比较熟悉的。 “可是那种地方,乌漆麻黑的,我跟对方还是第一欠见面呢。”曾雨觉得那里用来第一次约会见面,不是太好。 “你还怕他吃了你不成?你放心吧,小伍堂哥为人还挺本分的,不然的话,我们也不会撮合你们,而且黑的地方才适合考验一个人的真实品性啊,呵呵......”小七在那边笑得神经兮兮的。 “知道了,你安心地去检查吧,挂了。”电话一挂,曾雨的心又沉重了起来一每次相亲其实都沉重,不是忐忑揣测,也不是多么的期待,不管是别人主动替她做媒。还是她要求姐妹替她网罗相亲对象,每次要见面时,她就莫名感觉到沉重,压在,心头的那份力量,也不知道是自艾自怜的悲京。还是不能言说的不甘: 听到有车子进来的声音,看看时间,刚好十点,她猜应该是对方找来了,于是在镜子面前再整理整理自己,.就匆匆出去开门。 门外的那辆车与前一天韩孟语开的那一辆车,外形一样,只是青天白日下。她才看清它的颜色一她看着韩孟语从车子上下来,眉头便拧了起来。 若说前一天他来看她是因为阔别很久后在所难免的重逢。这仅隔一夜的第二次见面。就让她看不出他的用意了。 “你朋友呢?还没来?”他在 分卷阅读90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她面前站定,问道。 曾雨点头。他又道:“我帮你把把关。” 曾雨一听,愈加别扭,心里有些小不快,她叫他“哥”,想满足她至少还能与他做家人的想法而讨好他的举动,事实上。他们的过往并不能因为她对现在关系的定位而被抹杀,他真的能以她家人的身份来替她把关? 曾雨虽然不以为然,却也不好拒绝,小伍的堂哥在韩孟语到来后不久也将车子驶进了小雨单位的停车坪。 小雨自大伍下车就打量起他来,还好,他外形虽然不算高大,但已足够与自己匹配。大伍直接朝她们的方向走了来,脚步有些匆匆,在他们面前站定时问:“曾小姐? ” 互打招呼后,大伍一脸歉然地道:”实在不好意思,本来约到十点,但 是今天路上堵了好一会,我提前半小时出发,可是还是迟到了。 曾雨侧头看了一眼韩孟语,从市区她家到这多,至少需要两个钟头。按照大伍的意思,路上至少堵了半个小时,他十点到达这里,那么说他在七点时就从市里出发了。 他还真热忱! 小雨跟大伍介绍道:“这是我哥,.说要替我把把关,你不介意吧?” 大伍有些愕然,却马上笑着伸手向韩孟语,道:“不介意,不介意,曾大哥对妹妹很重视啊!” 韩孟语伸手回握,道: “我不姓曾. ,我姓韩。” 曾雨额冒黑线,她知道他来把关的意思,其实就是来找对方的碴,看着对方疑惑的神情,她笑得尴尬,解释道:“我们各随父母姓。” 大伍顿悟地点头道:“了解了解。” 曾雨觉得三个人忤在这里,实在尴尬,于是想摆脱掉韩孟语,便依小七的主意,跟大伍先生道;“伍先生,七七跟我说你还从未去过‘非岩’让我带你好好游览一番,现在时候也还早,不如现在去如何? 大伍觉得这主意不错,欣然同意,曾雨转头看向韩孟语,想对他道让他留守,刚一开口说道:“哥你......” “我也没去过!”他页斩断她的话,淡漠向她一瞥,然后看向大伍,浮上些客气的笑来,道:“我们一起吧” 曾雨无奈,便随他去,三人决定只开一辆车去。曾雨瞥了一眼大伍先生的车,道:“伍先生,还是是开我哥的车去吧,你那车子底盘有些低,有一段路不是十分的好。” 大伍先生没有异议,曾雨看韩孟语时,看到他眼里多了抹淡淡的得意来。 他得意什么?得意他的破二手吉普比大伍先生那辆锃亮的小车强? 曾雨坐上副驾驶座,以便指点路线,韩孟语发动车子时,瞥了她一眼,她莫名地回望他,就见他倾身将她拉好安全带,扣上。 大伍先生坐在后座,不断夸着这车,说他一直想买这种车来着,开着很带劲,只是这车在城里转不大实用,他出于经济考虑才买了小排量的轿车,叭啦叭啦...... 男人人喜欢说车,曾雨不大懂,兴趣也不大,到是觉得这大伍先生话多也不是一件坏事,总比三人都沉默着强。 “韩大哥是做什么职业的?似乎不声多说话。韩大哥不笑时看上去挺严肃的。肯定是当领导的吧?”大伍比小伍大,却比曾雨没大多少。 曾雨见韩孟语不大搭理人家,赶紧圆场道:“我哥他是职业病,见谁都一脸的严肃,连我妹都怕......”一不小心又将曾媛扯进了话题,曾雨觉得自己这祥说,有些不妥,于是煞住了话。 大伍一脸好奇地问:”韩大哥什么职业啊?小雨你还有妹妹?” 他将称呼变为“小雨”时,开车之人突然按了两下喇叭,其余两人看问前方,一条拦路狗被喇叭声吓得撒腿跑开了。 “这喇叭真强!” 差点吓死人! 两人继续刚才的话题,曾雨答道:“我哥在法院上班的,话可少了,你别介意。” 大伍一脸崇拜地又夸上一阵,大伍先生居然在韩孟语面前谄媚了,曾雨突然觉得大伍先生与韩孟语的差距被明显拉了开来,曾雨十分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那样去形容,大伍用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了。 曾雨趁韩孟语偶尔看她时,用眼神表达她的不满,责备韩孟语对人家的态度太过冷淡。 他装作对她的意见无感,一脸淡然地继续一言不发。 飞岩在距离莲花乡十公里的地方,虽然路况不是十分的好,但是也不稍一会儿,便可抵达。 韩盂语他们将车子泊在山脚下的停车场,非岩的洞口在半山腰,要爬上好一阵儿。曾雨替大家买好水,又问相熟的售票员要了一个票价折扣,三人便随导游小姐进入了了涧中。 飞岩可以说是整个市区内最大的一个岩洞,也是一个比较有特色的岩洞。开发的老板也做了些功夫,看上一看还是很值那个票价的。 洞内十分的宽敞,进入后感觉温度不如外面冷,导游小姐介绍说该洞冬暖夏凉,一般的岩洞,都有这个控温的功能。几人往里走时,洞内一片漆黑,开发者在 分卷阅读91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不接待游人时行节约之事,是关闭所有的灯光的,导游小姐一路将灯打开,洞内乍亮。各种形状的奇石在五颜六色灯光的照射下,所历在目。 被导游解说一番,本来沉寂千万年的石头,都被赋予了生动鲜活的象征意义,让人对这些石头的形成,生出种鬼斧神工的惊叹之情来。 导游引着他们一直往里走,大伍先生显然被洞内景致吸引住了,听导游小姐的解说听得滋滋有味,不时比划着,曾雨起初跟在他的旁边,因为对洞内景物比较了解,有时也作一些小提点,韩孟语一直跟在他们后面,没说过什么话,有的时候在极暗湿滑的地方,他会提醒曾雨小心脚下。 大伍先生是在贸易公司做事的,喜欢研究投资,对于这个岩洞的开发生出些兴趣来,在一边听导游小姐讲解时,一边探听着开发这个洞的成本资金和营利情况,曾雨见大伍先生更有兴趣将话题转在投资收益上,于是也就不再多言,只随着导游的游览进程,跟随在后。 进到整个岩洞中部时,有一段路因为灯光损坏,变得十分的黑暗,导游提醒着大家小心,大伍先生经导游提醒方想起回过头来,将手伸问曾雨,想扶上一把。 “不用不用,这里我挺熟的,你只顾往前走变行。”曾雨见他伸出手来想也不想地回拒掉。 大伍先生见人家姑娘拒绝,也不好意思唐突了,提醒她注意后便转身继续跟着导游小姐往前走。 曾雨低着头,看着脚下,光线虽暗,却隐约可辨那些反射了些水光的岩石,手在伸向铁栏杆时,在空中被另一只手握住。 曾雨诧异地转头看向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的韩孟语,不远处的彩色灯光淡淡地映在他的脸上,让她看不出他的神色。她抽了抽被他握住的手,他便紧了紧,然后直接将她的手揣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在口袋里与她十指相扣。 曾雨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心跳如擂的感觉,甚至有一会儿,她觉得他们似乎又回到两年前,他们在父母的眼皮底下,偷偷地牵手,偷偷地踩对方的脚背,在无数个黑暗的夜里,偷偷地拥抱,偷偷地亲吻.... 现在,他在她相亲对象面前,故伎重施,是何意图? 他现在这般行为,是余情未了?是桃衅?是为难?或者,是吃醋? 又或者,只是他想! 曾雨一直都知道,他就是那祥的人,想什么,便做什么,只要他敢想,他便敢做,很多时候,他甚至不去考虑其他人的想法,就像他以前毫不畏惧旁人目光,毫不顾及父母感受,一个劲地逼她。他何曾怕过什么?什么道德、规矩、限制啊。在他眼里,都不算什么,只要法律允许,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低下头来,手在他的掌心扭动着,挣扎着,却挣脱不了他的五指山,他们从一前一后的位置变成了并肩而行,晦暗的光线无法让他人发现他们的斗争,他口袋里的秘密,除了他们自己,谁也无法知道。 “你这是干什么?”趁导游小姐用小喇叭讲解时,她压低声音质问他。 “我最重要的东西遗失了,无论谁拾得,不管对方是善意取得还是恶意取得,我都有权要求他物归原主。”他不看她,却用同样低沉的声音轻浅地回应她。 他的话,让她的小心肝持续扑通着,曾雨一时觉得有些茫然,他这个时候说这话,什么意思呢?他不是有女朋友了么,来纠缠她做什么呢?曾雨又在他口袋里挣了挣,他的手丝毫未松。于是曾雨有些生气。她对他将她物化的比拟十分的不满,恼怒地回道:“你丢了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有。”他目光灼灼地看她。道:“你收了我的戒指,你默认了我的邀约,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然成立。 他在跟她拽什么规定?她对于法律只知道些皮毛,他说的那些,她不仅听得似懂非懂,对于他套用的法律规则,她也抱持着怀疑的态度。她知道这样说下去不是个办法,他虽然不多语,可是她从不认为她能在说理方面赢他。前方大伍虽然还在跟导游小姐小姐谈意甚浓,可是眼下他们已走至灯光璀璨上网地方,他们随时会发现韩孟语与她的小动作。 “我们回去再说。”她几乎带了些乞求的意味跟他说。 他低睨着她,好一会儿,才喃喃道:“为什么你还是和两年前一样。那么的看不开,顾虑重重?” 突然感觉扣住她的手指一松. .她的手瞬间就从他的口袋里抽出,不敢奎多想,她快走几步。赶至大伍先生身旁。对于他,她连回望的勇气都没有‘ 曾雨脑中一团紊乱,思绪不能.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旧事重提,她一时无法消化他言语里的含义。后面半截的游程,曾雨变得沉默,一路都心神恍惚,脑海里是理不清的复杂关系,一会儿是与他的过往,一会儿是他这两年对她的不闻不问,一会又是妈妈满是失望地告诉她他有她他有女朋友的事情。那只被他握过的右手,似乎一直留有余感,她心虚地用左手搭在右手手背上,掩饰着。 最后三分之一的路程是水路,非岩最大的特色是它有一条十分长的地下河,可以行船,导游小姐 分卷阅读92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常常划着小船,一边放开喉咙唱着山歌,不论导游小姐的音色如何,那声音在空旷安静的岩洞里回响不断,似余音绕粱,是KTV里效果优良的音响都无法比拟的。 大伍先生对此十分的感兴趣,在导游的鼓励下,也亮了嗓子唱了起来,唱完后要曾雨唱,曾雨已经毫无游乐的心情,拒绝了他三番四次的要求后,他仍不依不饶地要求时,她突然就觉得心烦不已。 大伍先生因为游兴甚浓,对予她的情绪便未十分在意,一行人从洞内出来,乍见光明时,三人都各怀感受。 大伍先生心情不错,感叹道:“真是个不错的岩洞。” 曾雨对于后半程游览完全无感,只一心盼着早些出来,听大伍先生对这景点发表感叹,向他回以虚应一笑。 韩孟语不再落至最后,双手插袋,一派悠然地走在前面率先下山,曾雨与大伍先生跟在后面,大伍先生不时提些问题,说些以前的游览经历,曾雨也只简单地回应着。她的那只右手,一直蜷成拳头放在身侧,未敢松开。 上了车后,曾雨主动系好安全带,系安全带时,她瞥到自己的右手手背,还余有淡淡的指痕,于是气恼地转头瞪了韩孟语一眼。 大伍先生让曾雨指定一个好一点的餐馆,去解决三人的午餐问题。曾雨引着去了单位偶尔消费的某家环境尚可的酒店,挑了点菜,大伍先生的话匣子又开了。 出人意料地,应和大阻先生的不再是曾雨,而是一路上都都少言寡语的韩孟语。 结束一个话题后六,韩孟语问:“伍先生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呢?” 大伍先生毕业于某名校的国际贸易专业,他对这个问题回答得很自信: “那个学校在主国内排名还不错,我的大学同学在那所学校兼了一些课程教学,他曾经跟我提及过,那所大学的学生就业率高,学校硬件措施不错。但是学风并不太好,学校的教育模式不够开放,所以学生固步自封,只求掌握现有知识,缺乏创新能力,虽然学校名气在人,就业容易,但是学生将来的成就,不会太大。”.韩孟语如此评价。:. 大伍先生听闻后,脸色变得绯然,他以为韩孟语这是在替曾雨考验他了,之前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之势有所收敛,言辞变得谨慎起来。 “我觉得个人的成就跟个人后天的努力有莫大的关系,学校只是一个起点罢了;,韩大哥那样说,恐怕是一杆子打翻一船人,说得有些偏颇了。” “那你说说,按你学校的声誉排名,你却只在一个中型贸易公司做一名普通职员,这是你的起点方向不准,还是你个人后天努力的价值体现?” 曾雨听闻韩孟语如此明显的置疑,差点喷茶,这挑衅意味也太明显了,大伍先生脾气好才没有当场发飙。她终于见识到他的辩机,似乎他就是那样,观念里只有针锋对芒尖,是非与曲直,没有婉转周旋,也不给对方留回旋余地,他平时少说话是对的,他的那些彬彬有礼、斯文内敛的形象,看来也只是对那些跟他没有利害、不起争端的人适用。 “我们公司虽然不是省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但是在经济形势不好的现在,我们公司仍然能盈利而没有出现亏损,就足以证明实力还是很强大的。我的同事也都是精英型的,我这样的学历,公司里一抓一大把。” “言下之意,伍先生对自己的现状很满意,觉得自己的位置很适合自己,而且是理所当然的,伍先生不觉得我那同学的评价很中肯吗?贵校的学生,确实固步自封。”韩孟语交叠着腿,手随意搭在腿上,靠在椅背上,看似坐得随意,可那一脸肃穆的表情,让大伍先生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审问的犯人一样,审问自己的人每句话都让他绞尽脑汁地去组织言语回应,最后还让对方又把话给堵了回来。不禁冷汗潸然。 “不说这个了,上菜了,我们先吃饭吧。”曾雨实在看不下去了,在心里将韩孟语批驳了好一阵,可是她心里虽然不满,却不敢替大伍先生帮腔,一则,她帮不过;二则,她怕惹恼了他。 饭局开动,替大伍先生算是解了个围,大伍先生虽然对韩孟语的一番论调感到窝火,却不敢再在言语上与他进行辩驳,他刚见到韩孟语时以为他是一个性格沉闷,寡言少语的人物,却不想他的辩机杀气重重,说起话来不留余地,即便自己的辩才与他相当,也不能说出那样不留情面的话来,于是开餐时,他一语不发地只专注于食物,不再主动挑起话题。 所幸韩孟语也是一个食不语的人,吃饭时,刚刚那一派尖锐的模样便消融了,这让大伍先生松了口气。 席间变得有些静默,只有曾雨不时招呼大伍先生,以及唤服务生拿这拿那,大伍先生虽然觉得曾雨还不错,却因为韩孟语的态度,.淡了那份心思,一心只想吃完了走人了事。 三人吃完饭,回到曾雨单位,大伍先生取了自己的车,招呼了一声,便一脸不愉地驾车离开了。 曾雨知道这事肯定吹了.一进房就对韩孟语发飙了。 “你是我什么哥哥?你替我把什么关?你这是在把关吗?你明显就是 分卷阅读93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在捣乱,在作梗。”她对他大声地咋呼着,周末单位无人,她无须再藏掖着自己的真性情,对着他,她就是有着憋了又憋的怒意。 “我根本就不是你哥,你十二岁时就这样对我说过,我也不打算做你哥。”他不再沉默地由她任意妄为,与她杠上了。 “那你也不是我的什么人,凭什么管我的事?我相亲找男朋友不应该吗?难道我还得等你?你有女朋友了,你还来纠缠我做什么?你也不用因为我的原因,买房子搬出去,那里始终是你们韩家的,你结了婚那里也还是你的,只要你不捣乱,我会马上把自己嫁出去,我会离开那里,我根本不会打扰你。”她冲他吼,吼着吼着,就吼出莫名其妙的眼泪来,她觉得自己一哭,就没气势了,可是心里就是觉得委屈,那眼泪忍也瑟不住地就流了满脸。 韩孟语被她的话气到了,一把抓过她,他咬牙切齿的隐忍,在看她哭得稀里哗啦时,又变成了强烈的无奈。 曾雨在他抓住自己时,以为他想打她,于是愣了一下,在还未反应过来时,他又将她一把拥住,当鼻间满是他的气息时,原本张惶的心情,被突如其来的一种安心所取代。他的怀抱啊!她曾多少次因为梦见这个怀抱而哭醒啊,她本以为这个怀抱她可能再也享有不了了,可是现在却暮然重拾。她一度觉得因为曾经失去过,所以失而复得时便倍加珍贵。不可否认,即便知道他有女朋友,他对她来说,还是有着强烈的吸引力,她对他的怀抱还是贪恋与渴望着,她在刻意疏远他,排斥他的同时,仍然被他吸引,仍然对他心存爱恋。 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谁跟你说我交女朋友了?谁跟你说我买房结婚了?谁说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他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她听得真真切切,却不明白他的一连串质问是什么意思,她强抑住自己的哭泣,认真地听他说话,她觉得他的话里,似乎有她所期望听到的某个希冀,她小心地压抑住抽泣声,生怕错漏半字地侧耳细听。 “我离开之前,等了你半个月,我以为你说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回去的话是一时气话,在我跟你说了那么多后,在你知道阿姨生病后,在对我消气后,会在我离开前,回来跟我说将那些话收回去。可是,我等了那么久,等来的是我爸在我下飞机的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我,你在我离开后肯回家的事实。” 她难道就从不考虑一下他的感受?当时他站一群异色人种中间,满目都是陌生的场景,他想起他与她如今已隔了一个大洋的空间,他不仅无法再触及她,连他的感情也被她流放至此,他自己都无法形容当时那种空洞的感觉。 像是什么都灰了,什么都沉寂了。 出国交流的机会令单位同事个个虎视眈眈并激烈地竞争,但竞争来的结果却绝对不如同事想象的那般美好。他每天忙碌到不可开交,一边努力地练习英语口语,一边记忆着冗长的专业术语单词,那些学术交流会开完一场又一场。然后总结笔记写了一份又一份,论文写了一篇又一篇。用脑如此频繁,却让他仍有时间突然就在某个英语单词写到一半时顿住,脑中忽然想念起她来,然后心里某些东西就会排山倒海地涌上来。 从她出现在他的家里起,他们从没有分别这样久。她在读书时,一年中虽然会有几个月不见,但那个时候他对她的想法还很单纯,绝不像现在这般,在尝到了爱情的甜蜜后,又莫名顿失,他再也无法将一切当作没有发生过。 他不敢给她打电话,他害怕某天打电话回家时被她接听,他总是避免在周末时往家里打电话,他怕听到她的声音,他觉得那个时候她的点滴对于他来说都可能是一场蝴蝶效应,他怕听到她的声音自己会被思念淹没,他更怕她突然又跟他说她把他让给别人了,她不要他了。没有一个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是绝对勇敢且强大的,他曾经只在他母亲绝然与父亲离异时,这般害怕过。他总是乐观地想一她将他的戒指收下没有退还给他,就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效,不算断绝,但他的害怕也多数源自这个认定,他怕她在电话里说出决绝的话来。若她要求与他分手,隔着一个大洋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定是无法挽留或安抚,所以他宁愿两年对她不闻不问,想的就是即便他们的感情无法保鲜,他也要将这段感情先冰冻起来,他要保证它在他回来前至少不会腐坏掉。 ”我将出国交流时得到的所有奖金、论文稿费攒下,回来时加上我的住房公积金与所有存款,再换掉以前的车子,才攒够了一套房子的钱,你所担心的那些流言蜚语,都会随着我们婚后离家而居,减少直至消除。不同父母住在一起,也能让父母不会因为我们的关系觉得尴尬,甚至离婚。在我没有处理好这些以前,我连家也不敢回,就怕你因为我的回来,再次离家出走,逃得远远的。等我弄好这一切,等着你回家时,却发现你在知道我回来后,相亲相得不亦乐乎,火急火燎地到处找男人打算将自己嫁掉。阿姨说你周末不回家,去跟人约会时,你不知道我听闻时心里的感受。我十二岁时因为我妈妈的缘故,我堂哥嘲笑我,我曾有不顾一切想要毁掉他的愤怒情绪,与当天我得 分卷阅读94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知你与他人约会时想要自我毁灭的感受,一样的强烈。 “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呢?为什么在那个时候甚至将我放在你的对立面呢?难道你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不能并肩作战吗?我并不是不知道你的担心与害伯。你所有的顾虑,早在你产生以前。我都已经顾虑到了。你太不了解我了。我的风化思想,比起你来,其实更守旧,更卫道,在我打定主意与你走这一步之前,你肯定不知道我心底已经为那样的感情纠结了多久,直到认为我有足够的能力及勇气顾全这段感情时,我才突破重围地站在你面前,你肯定也不知道,我们开始后的那段时间,我最害怕听到你叫我‘哥’那个称呼是对我最强有力的推拒,你每次唤起,我都会与我的道德观进行一番争战,会揣测你是否想要以此自省,来跟我保持距离,我回来见到你时,你的那一声称呼,还真如冬雷阵阵, 一个字就让我感觉被灭顶了。” 曾雨被他搂在胸前,将字字句句都听了进去,他胸襟前的衣服湿了又湿,她一点也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知道他的打算。她曾经以为她可以用她自己的办法将他们的关系处理好,却在事情发生时,搅得一团乱,她那时似乎没有相信过他,将他完全排除在她的想法之外,到如今她才发现,自己的行为之于他来说,是多么的幼稚,那些担心顾虑对于他来说,又是多么的庸人自扰。 他将她撑开一些距离来,从他衬衣的胸前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着的纸裹一展开在她面前,曾雨透过婆娑泪光,看见那张折痕处略显磨损的纸,竟是两年前她纠结万分时所列的优劣对照表。那表上的字迹因为时间及翻看频繁等原因,已显得模糊淡化,列在右边的十大坏处,被他用笔一项一项,已全部划去。 “在我回来以前它还有两项没有消除,我每天都看它,那是我努力的方向与坚持。在我将它们全部划掉,可以向你交一份美好的未来时,你却解下了那枚戒指,想要退还给我,你还当着我的面,与别的男人相亲. . . . . .” “小雨,你告诉我,我这两年做的这些,都白做了吗?我明明觉得我就要做好了. .可是晚了吗?” 曾雨觉得自己突然就崩溃了,她压抑了两年的那些委屈、悲伤、后悔、倔强的情绪,在这一刻瞬间崩塌倾泄,她再也不想憋了,也无需再憋了,索性仰面大声哭泣起来,说是释放也好,说是发泄也好,她很久很久都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哭泣了,在他说完那些话后,在她清楚明白他的打算后,她对他突然就没有了防御能力,那些曾搅得她混乱不堪的思念、猜忌、伤心与妒嫉,突然就烟消云散,心头的轻松竟让她不知所措,只能放声大哭。 韩盂语抱着她,任她哭泣,他觉得空落落的心现在被涨得满满的,那些担心失落张惶在她大声的哭泣中如尘埃落定,他知道伴随着她眼泪落下的,还有那些她一直介怀的顾虑,她肯将自己落入他怀里,不论是哭泣着还是欢笑着,只要她肯在他的怀里表达她的真实情感,他都觉得欣慰且踏实。 她哭到抽搐时,他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进行着安抚,她在他的安抚下,渐渐收起了喷涌的情绪,不知道是因为流泪的原因还是出汗的原因,鬓旁的发丝全贴在脸上,眼泪鼻涕擦了不少在他胸前,她哭得无力了,也懒得去介意这些了,靠在他胸前感觉他的安抚,那种既安心又畅快的感觉,让她希望这一刻,即永恒。 两人相拥良久,曾雨觉得腿都站得有些酸了,却又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之前因为哭得太过用力,现下感觉有些筋疲力尽。当抽噎渐止时,她靠在他胸前就有了浓浓的睡意。 韩孟语见她眯着眼睛睡意深浓的模样,便抱她至卧室,将她放在床上,起身时,本以为已经困顿失神的她突然伸手揪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死死不肯撒手。 韩孟语见本已平复情绪的她,在他准备离身之际,又有眼泪从闭着的眼中溢出,他扯过棉被来,将她盖住,自己和衣也躺在她的身旁,看她再次平复情绪,沉沉睡去,无奈泛上心头。希望这一次,她不会像上次那般,在醒来后,用那种不可原谅的眼神瞅他。 第九章 我们的感情,终于爱情 我们的感情,终于爱情 烧完美好青春, 换一个老伴, 任何事情, 都不及 拯在手中的幸福重要..... 曾雨醒来时,发现房间里一片黑暗,她一个人睡在自己的床上,被子掖得好好的,忽然就觉得一阵恍惚,她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场梦,在梦里哭得酣畅淋漓。 爬起来开了灯,觉得眼睛胀得极难受,跑到镜子前照了照,两只眼睛肿得极其丑陋,曾雨捂着眼睛好一会儿,听到卧室外有声响,放下手,朝外走去。 房门一开,便闻到了四溢的香气,厅里的椅背上搭着一件外套,桌上摆了两道热气腾腾的菜,曾雨忽然就有一种时光逆流的错觉,两年前他离开时,她也曾看到过如此熟悉的画面,只是那个时候桌上冰冷的饭菜,一如她那时冰冷的心。 厨房里 分卷阅读95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他挽着衣袖围着她的围裙,正专心致志地翻炒着,她轻轻走过去,缓缓抱住他,韩孟语侧了一下头,问:“醒了?饿了没?” 她点头,然后,忍不住的,她唤道:“哥!” 他一顿,叱道:“不是不让你这样叫吗?” “哥!哥!哥!哥!哥!哥!”她一连喊了很多声,然后鼻音浓重地道:“我就想这么叫。” 两年间,她曾在心里,无声地叫了上千遍。 韩孟语听她又开始耍赖,突然就释怀地笑了起来,不管她怎样唤他,他知道她的心思,便足够了。 “你怎么找到菜市场的?”她记得她这里没这些菜。 “我是早上买好了,带来的,一直放在车上。” 真好真好!曾雨磨蹭着他的背,他就是她的田螺先生。 最后一道菜上桌,曾雨摆好了碗筷,看着韩孟语脱了围裙从厨房出来。见他穿着不多,那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估计那会儿已经被她眼泪鼻涕蹂躏得不成样子了. .便转身进房,从衣橱里取下了当初他留在她这里的衣服。 她将衣服递给他让他穿上时。他微微一楞,他似乎根本不记得他将衣服落在她这里的事情了: “你落下的,我都洗干净了的,放心穿吧。不是别的男人的衣服。”曾雨白他一眼。 韩孟语抿唇一笑,依言穿上,然后道:“我也有。” 雪雨已经举了筷子,准备开吃,听他这样说时,有些好奇,问:“有什么?” “你的衣服。” 曾雨一惊,道:“你进我房间偷我衣服?” 韩孟语跟她一样,白她一眼,道:“那天早上你裹着我的被子出去,衣服都没穿!” 曾雨的脸,突然就爆红,用红肿的眼剜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开吃。 吃得心满意足后,曾雨打着饱嗝道“还是你煮的好吃,以后下厨的任务归你” 韩孟语“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睨她道:“你以什么身份命令我?” 曾雨语噎,想了一会儿,狡诈地道.:“妹妹!” “不做!” “哥! ”她唤道,看他不满地用眼尾扫她,觉得十分的开心,于是又叫了一连串,虐啊虐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虐啊! “别矫情了,赶紧,洗碗去。”被她叫得受不了了,韩孟语也僵起语气来。 “嗤,你以什么身份命令我!”她也是会还击的。 “你听着啊,如果是以男朋友或者未来丈夫的身份,我是没有办了办法命令你的,因为我们地位平等,但是如果我以哥哥的身份来命令你的话,我的身份位阶高于你,便是合理且适当的,你希望我是命令你呢,还是请求你呢?” 曾雨扁着嘴,开始收拾碗筷,脸上一片烧红,进厨房时忍不住就在心里咕哝,,“未来丈夫”。他还真好意思这样堂而皇之地说出口。 在厨房洗碗时,还是忍不住跟他嘀咕,道:“曾媛说过,要是跟你结婚的话,肯定会很累,她认为你太挑剔,还很大男子主义,你会让你的妻子在婚后包揽一切家务,还要替你照顾二老,为你生儿育女。”曾雨突然想起曾媛的话,虽然觉得曾媛说的其实跟韩孟语的性格相差甚远,但理穷的她,总想着能借机打压一下他。 “你当时说选颜南北比选我要好。”他睨她,眼里有诸多不满。 他居然偷听到了,他总是能听到他想听到的,然后听不到他不想听到的,曾雨白他一眼,轻骂了声, “真讨厌!” 等她收拾好了,韩孟语说要带她回城,她迟迟捱捱的,有些不大愿意。不是她不愿意回家,而是,她觉得自己还没想好怎么跟他一起面对父母,不管她是不是已经坚定跟他在一起,这个事情纠结了她那么久,并不是一天之内,便可以放得下的。稍微收拾了下东西,坐上了他的车子,她就开始在脑海里构思回家见父母的情形来,明明是那么亲昵的家人,却总在关键时刻成为她最不敢见的人。 韩孟语看她啃咬着指甲纠结万分的模样,长长呼出一气,伸手将她正啃咬得起劲的手拨下来,道:“你看几点了?” 曾雨掏出手机来看,已晚上九点半了。 “到家的话,估计快十一点了,父母估计现在就睡了,你觉得我们应该把他们叫醒,然后进行深夜长谈吗?” 曾雨也学他长呼一口气,刚刚的紧张情绪一卞就放松,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对,于是又紧张起来,道:“他们肯定反锁门了,到时候我们一敲门,他们还不是要起来?” 所以,还是会面对啊!曾雨烦恼地拧起眉头瞅他。 韩盂语一笑。他发现自己很久没有这样放松地笑了。心情也很久没有如此轻松过了。甚至。还有了调侃她的坏念头来。 “我带你去看看你原本以为我要和别的女人用来结婚的新房,好不好? ” “咦?”闻言她愣了一下。她倒是忘记了他的另一窟来,刚刚差点就建议他去外面睡宾馆了,幸好幸好,她没有嘴快地说出来,然后听出 分卷阅读96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他话里对地的调侃来。朝他一撇嘴,重重“哼”了一声,扭头看窗外,窗户玻璃上映营自己浅浅翘起的嘴角来。 车子驶进一片新落成的商品住宅区,将车子将入停车场后,韩孟语下了车,伸手牵起曾雨的手,两人在静寂寒冷的黑夜,相偎而行。 电梯一直搭至顶层,曾雨在期待的同时,又担心地咕哝起来:“这么高,要是哪天停电了,或者物业跟不上了,那可怎么办啊!”想来想去,她觉得还是还是父母现在住的那种房子最好。 “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就回娘家住好了了。”他说。 娘家? 曾雨拼命想憋住心里乐得噼哩叭啦的得意劲,想他话里的意思肯定又是在针对她,下午她跟他吼,说那里永远是他韩家的,她会尽快嫁出去的话,他现在才反驳了回去,想想他这人,其实也是挺小心眼的。 他掏了钥匙开门,将灯打开时,曾雨放眼四望,一眼就将整个客厅里的情形全看尽了,跟她想象的太不一样了,整个客厅很空旷,什么家具电器通通没有,墙壁也只是初步粉刷,果然是名符其实的新房! “咋啥都没有?” 她问。 韩孟语顺手将门关了,回应她道:“有啊,有床!” 曾雨白了他一眼,挨着将每间房都看了一遍,他买的顶楼是价格最贵的,房间面积不是特别大,但是也不算小,重要的是,房间设计得很好,曾雨最喜欢的是客厅与主卧室里那两扇大落地窗。 房子只进行了初粉刷及水电安装,他在主卧室里弄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书柜,简单得更甚他之前的房间。 没有电视,没有空调,带电的家伙除了厨房里他买的电饭锅与电磁炉,就剩卫生间里的电热水器,在这样已快进入深冬的寒冷天气,没有什么人气的新房子,让人感觉冷嗖嗖的。 “你怎么连个烤火炉都不买?这么冷的天,晚上看书写材料,多冷呐!”她想着他回来后,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天,就觉得有些心疼。 她掐着指头算计着“还得买个洗衣机,不然大冷天的,衣服多厚多难洗,然后还要买台电视,新房子没有人气更要热闹,还有,冰箱也没有,不过幸好是冬天。”然后她回头看他,征询他意见地问:“我们再买套布沙发吧,那个不是很贵,但是很好看,我在宜家看到有卖,特别喜欢。” “好!”他应道。 “听钱花光了吧?我现在有钱了哦。我赚了一大笔稿费一在乡下这两年没有用钱的地方,工资攒下来,我都觉得我发财了,用我的钱来买家具家电吧?”她满眼光华。 “好!”他又应。 此刻两人站在客厅的大落地窗前,韩孟语从后面拥着一心在思考要添置哪些东西的曾雨,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觉得心满意足。他当初看样房时,就曾幻想过这样画面,虽然怀里的人一点也不懂浪漫,还在算计着、唠叨着,可是他却觉得此刻比他所想象白的更美好,他满足得有一种似乎想落泪的冲动,最终他只是将头埋在她的肩上,一如那个夕照似火的下午,他们相拥而立在书房窗前,当时她带给他的是安慰与力量,现在她给他的是幸福与圆满。 晚上,从卫生间洗了澡出来的曾雨,冷得直哆嗦,飞快地钻进了韩盂语焐热了的被窝里,抱着他半晌,才暖和过来,然后又絮叨开来:“还得加项,明天得先买条电热毯回来。” 韩孟语十分有耐性地又“嗯”了声。 暖和过来的曾雨,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始琢磨算计着一件事情来。 客房里有一张木板床,韩孟语本来打算铺好被子,他去那儿睡,是她说她怕冷一要他帮她焐热被窝,现在他们才这般躺一块的,她从他铺床时,就在心里开始算计,是不是要将他扑倒。 担心他很快会离开,她抱着他,脚踩在他的脚背上,不断地跟他说话。问他在国外的情况,了解他这两年的大事小事一说着说着,她拐了一个话题,说到了她的算计上来。 “都说外国人十分的开放,哥你就没有美女向你投怀送抱?”她问这个问题时。仰头看他。 他低睨她,道:“在国外没有。” 她突然就变精灵了,听出了他这话里有猫腻来,追问道:“那在国内就有?” 他不假思索地点头,道:“有!” 她马上就想起了妈妈说的那个美女律师来,突然就撑开与他的距离,醋意马上翻涌,道,“有你还来找我?” 韩孟语瞟她,一把又把她按回怀里,道:“不找你,你怎么对我投怀送抱?” 他说在国内投怀送抱的,是她? “我不冷了,你回客房睡吧!”被他气到了。 “我怕冷!这样挺好!”他将她又搂紧了些。 曾雨语噎,半晌不说话,下午睡了那么久,她没有什么困意,知道他也没睡,于是又不安生起来,突然生出种豁出去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勇气来,于是又仰头问道:“哥,你都三十了,难道没有性经验?” 上次,上次,他把她脱成那了,都没 分卷阅读97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对她做什么,难道现在又盖棉被纯聊天? 韩孟语静默好一会儿/.才道:“你想怎样?” 他不正面回答她,可是她一听他那语气,刚生出来的那点勇气,一下又萎缩了一于是忙打哈哈地解释道:“没想怎样,没想怎样,就是问问这方面的经验而已,我读者说我缺乏经验,写的东西不真实。我就是想找个人探讨置。” 被窝里一下就热得令她有些难受了,她的脸尤其热,于是轻推了一下他,想推开些,不抱那么紧,突然听闻他说道:“没有关系,这些我们可以一起学习。” 曾雨讶异地抬头,黑暗之中,她被推倒,在她的一“啊”、“唔”声中,两人开始了火热的探讨与学习。 第二天,曾雨打电话跟领导请假,韩孟语替她下楼买了牙刷毛巾回来时,听到她拿着电话立在落地窗前说:“是的是的,肯定的肯定的,他啊? 你认识啊!我哥! ..... 一领导你别笑话我了,你早知道? ......嗯嗯,我大概要请两到三天,这边房子要装修,好,谢谢!” 挂了电话,她就在那咕哝:“居然早就知道了,看来知道的人还不少!” “请好假了?”韩孟语十分的开心,她终于看开了,全世界,似乎她是最后一个看开的,她还掩耳盗铃地以为没几个人知道。 “嗯!”她向他笑得灿烂,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的身上,让他觉得心里因为有了她,而暖意洋洋。 曾雨复又想到什么,烦恼地按着电话,咕哝道:“我得打个电话给小七,昨天的事希望不会被她骂死啊,都怪你!” 她要烦恼的事情还很多,不过那些都没有关系了,烧完美好青春后,换一个她心爱的老伴,在幸福面前,一切都微不足道。 两人大大方方手牵手走在那条又满是落叶的小道上时,迎面跟他们打招呼的邻居不断,曾雨始终与韩孟语十指相扣,没有抽出分开来。走至家门口时,她深吸一口气,放开他的手,韩孟语侧头看她,她挽住了他的胳膊,拍着门板,学着妈妈平时的大嗓门,唤道:“妈妈、爸爸开门,我们回来了。” 什么都没有关系,什么都不重要,只要她能握住她的幸福,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全文完) 【番外】 番外一 对于曾雨的婚事,群里的网友策划得十分HAPPY.提出建议无数,小鸟与往南续北表现得最为积极,有人在羡慕小雨跟哥哥最终修成正果的同时,也羡慕着小雨以后不会存在婆媳问题,婚后的生活定是像花儿一样,但是有人就十分的纠结。 泪珠:你们说,要是小雨生了宝宝,叫曾妈韩爸,是叫外公外婆呢,还是叫爷爷奶奶呢? 众人默。 曾雨想一这还真是个问题,于是转头问韩孟语一韩孟语正在用他的电脑帮她修稿,想了一会儿,道:“要不,叫妈外婆,叫爸爷爷吧。”这样公平! 曾雨觉得有理,如此回复网友。 泪珠:可是,这样的话,别人问小宝宝,说为什么外婆和爷爷会是夫妻关系,这不是太乱了吗? 曾雨一想:也对啊,这可乱大了,于是又转头问韩孟语,韩孟语一愣,道: “那就叫爷爷奶奶吧,这样统一。 曾雨也觉得还是这样好,于是原话复述给网友。 泪珠:可是禽兽哥哥怎么能这么自私呢?让小宝宝没有了外公外婆,多可怜啊! 曾雨想:对啊,怎么突然就少了一边的长辈疼外孙呢,这也木不公平了,转头不满地批驳韩孟语。 韩孟语拧看眉头,凑到她电脑前面看了一下,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登陆QQ曾雨看见君问的头像亮了,然后对话框跳出如下对话来。 君问:某泪珠,如果你认为我的意见很自私的话,烦请你给我一个最佳解决方案,并附上一千字以上的论证,距离我的宝宝出生,:还有足够的时间让你考虑,到时候请私下给我留言,在下将十分感谢。 君问的头像立即又灰了,群里一片沸腾。 首先是泪珠的长声哀号,然后就是其他群友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 虫小米:刚刚是禽兽哥哥?天呐!他说话了! 小鸟:哥哥别走啊!我们深情地呼唤你!我要听你如何英勇地将小雨扑倒的英雄事迹! 蓝色沸点:咦,小雨小说里不是说,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她将禽兽哥哥勾引上床,并将之扑倒的么? 往南续北:蓝色你居然这么不了解小雨,向来她说是就是不是,她说向左就是向右,她说哥哥错了其实是她不对,她说她主动就是她被扑了。 群众集体鼓掌,支持南北精辟正确的剖析。 曾雨正想发飚,忽然听得旁边那人“扑哧””一笑,她扭头去看,他正好将她的稿子校到了月黑风高的那一段,于是肩一垮,将对话框里那些反驳言词,统毙掉。 二 某天, 分卷阅读98 终于爱情 作者:陆萌 韩孟语突然发现了她放在抽屉里的一封信及一张照片,曾雨发现他看到时. .他巳经将信看一了,随手将那信一揉,作抛物线一扔,正中垃圾桶,他端凝照片好一会儿后,道:“明天找个相框把它框起来吧,拍得还挺好。” 曾雨含泪望天,她的心结啊心结,在他眼里,像个屁一样.,轻松地就放了! 三 曾雨的书出版上市那天,她在网上公开发表了她的小说,书评区里热闹非凡,大家在底下议论纷纷,摘录如下: 1网友隐身衣发表评论:这个故事写得真好啊,最让我感动的是妹妹对哥哥坚定不移的爱意与等待,妹妹实在太伟大太可爱了! 2网友老游发表评论:哥哥离开那两年,对妹妹不闻不问,看得我很是气愤,为妹妹不值,那么好的姑娘,哥哥怎么就那么狠心让妹妹那么难过...... 3网友小鸟发表评论:鄙视黑白颠倒的作者,支持禽兽哥哥,一万遍啊一万遍! 4网友蓝叶子发表评论:听说这个故事是作者的亲身经历,是真的吗? 作者真有这样曲折浪漫的爱情经历吗?禽兽哥哥是不是真有其人呢?后记是哥哥写的吗?好幸福啊! 5网友棠花棠花棠发表评论:我觉得本文最精彩之处在于月黑风高那晚高潮迭起女强男弱的有色戏码,但是我觉得此处还可以再发展一下,最好发展成一万字左右! 6网友游客发表评论:作者这不无病呻吟嘛,又没有血缘关系,兀自纠结半天,写的什么破玩意儿,还敢出书,我要是哥哥,直接把作者扔床上,看她还敢不敢唧唧歪歪。 7:六楼莫装B! 8:装B被雷劈! 9:劈了糊墙壁! 10 :墙壁只压六楼滴...... 后记 同一个屋檐下, 我看她碧芽抽穗,枝柳絮发, 我看她蕾结年华,娇艳成花, 我与她之间的感情, 始于亲情, 终于爱情。 预祝我心爱的妻子,新书大卖! 禽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