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繁星赠予你》 分卷阅读1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我把繁星赠予你》作者:黛画黛画 文案: 传闻华晟集团总裁,英俊多金,在商场上嚣张狠辣,目中无人 傅氏企业在他的接管下,几乎坐拥A省商业八分天下 可这样一个人,却至今仍是单身 圈内不少人猜测,傅总有龙阳之好 翌日,华晟集团三十周年庆典 一项诡谲狠辣的傅总却带来个年轻小姑娘 众人诧异:“情人?” 傅容川唇角一勾:“我太太。” 一句话简介,直到遇见梁唯一,傅容川才明白,什么叫毒侵骨髓,无药可救。 看文提示:①1v1,He ②狠辣富三代VS骄傲国画家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梁唯一,傅容川 ┃ 配角:沈白,陆湛,周蔓等 ┃ 其它: ======================= 1.瞩目 再次遇见傅容川,是在一个周五,秋日温暖的午后。 海城的十月,微风习习。那天下午一点,梁唯一穿一身白色棉布长裙,上身套着裸色开衫,怀里抱了两本书,从二楼教室往外走去。 天色很好,初秋的阳光,明媚却不刺眼,教学楼漆得格外简约,灰墙白瓦,偶尔有一两座砖红色的宿舍楼,加上随处可见的绿植,整个校区笼罩在一片淡金色之下,却是奇特的好看。 海城艺术学院,是这座安静的小城里唯一的大学。 梁唯一在读研三,冷门专业,是学校里为数不多的国画硕士 。 出了教学楼,在食堂匆匆吃完饭,一路奔回宿舍。研究生公寓在靠近北门的最后一栋高层,四人间。 她刚进宿舍,就看到陈安如和方晓玥正和许久未见的姚思静聊天。 梁唯一愣了愣。 姚思静是谁?是院长的女儿,男性校友追捧的对象,海艺名副其实的白富美。 虽是舍友,但海艺硬件设施有限,学生公寓环境一般,姚思静又是本地人,甚少会回宿舍。所以,她跟姚思静平时接触并不深,可仅有的相处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挑衅和敌意。 照理说,今天并没有什么活动,也不是特殊日子,姚思静是不会突然出现的。 可现在…… 梁唯一有些奇怪。 方晓玥一看到她回来,立刻喜上眉梢:“唯一,你快过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保准你听了能开心到飞起。” 梁唯一看她:“什么好消息?” 陈安如比她们大几岁,也笑道:“唯一,你不是一直在烦谢主任家里拆迁的事吗?现在好了,事情圆满解决!” 梁唯一神情一顿:“解决了?”她有些诧异,“对方同意延期?” 方晓玥不住点头,“是的,我刚才已经打电话告诉谢主任了,你就放心吧。” 梁唯一十分惊讶,她问:“不是前几天还说什么都不行吗?” 陈安如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嘴角含笑的姚思静,刚准备开口,只听方晓玥惊喜道:“这事儿多亏了思静,是她男朋友帮忙的。” 梁唯一侧头看她,“男朋友?” 姚思静终于开口,她面色骄傲,语气却仿佛轻描淡写:“嗯,我男朋友是原森这次项目的主要负责人。” 点到即止,梁唯一明了:“原来如此。”她看着姚思静,笑了下说,“谢谢。” 姚思静笑靥如花,眉宇间透着一丝小得意:“有什么好谢的,他毕竟是负责人,这点话还是说的上的,再说我也不是为了你。” 梁唯一没说话,只当没听见。 气氛一时有些冷,方晓玥在一边打哈哈:“那个……要不我们出去庆祝一下。” 姚思静起身:“我就不去了,晚上还有约会,先走了。” 姚思静前脚刚走,梁唯一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心里一紧,是谢家的电话。 刚一接通,谢主任焦急的声音传来:“唯一啊,不是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吗?怎么拆迁队今天就来了?” 听筒里依稀还能听到对面纷乱嘈杂的吵骂声。 梁唯一心下一惊,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她问:“什么意思?他们现在是又逼你搬走吗?” “他们来了好些人,就在门外等着说什么今天下午不管同不同意都得拆!这可怎么办?这……” 梁唯一惊呆了:“强拆?!” 谢主任捏着电话的手指几乎颤抖:“我也想通了,拆就拆吧,可怎么能选在今天这种日子!” 按理说,地产项目最忌讳名声,原森在海城来说也算个大公司,梁唯一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宁愿背上强拆的骂名。 梁唯一眉头紧皱,但也只好先安慰道:“主任,你先别着急,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陈安如见她表情不对,问:“是不是谢主任家里又出事了?” 她正要起唇,方晓玥急匆匆道:“我好像听见你说强拆?” 梁唯一点头:“原森的工人现在就在谢家老宅。” 方晓玥眼睛瞪大,不可思议:“疯了吧?他们公司这么多年名声不要了?” 陈安如也站起身说:“走,我们一起过去。” * * 出了学校,在校门口等车,学校正门外,是海城的 分卷阅读2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主干道,宽阔的柏油马路,车辆络绎不绝。 没过一会儿,有几辆名车驶过,三辆奔驰,整齐划一,最后面跟着一辆加长林肯,一水儿黑色,小城市里,极其瞩目,惹得周遭学生纷纷侧目,议论不已。 陈安如一笑:“啧!这阵势是哪家阔少微服私访,跑小城市里来感受民间疾苦了?” 方晓玥两眼冒光:“最近几天我已经看到过好几次这种名牌车成群结队的出现,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这小城要发了。” 梁唯一看着那辆迅速淹没在远处的加长林肯出神。 曾几何时,她也认识那样一个,身在高处,光芒夺目,让人仰望的人。 只是…… 思绪飘扬,出租车恰好停了下来,梁唯一连忙收回心思,跟着她们上了车。 ** 谢家老宅在海城郊区,风景极美,原森想征用这片地,开发旅游度假区。三年前开始向政府申报,足足等了快两年才批下来。 起初周边的住户都不愿意离开,但经不住原森软硬兼施,都是小门小户普通人,上有老下有小,深知生活不易,房子虽然不舍,可再有感情哪有实打实的钱握在手里安全,给足了拆迁款后,你走他也走,半年之内也就搬得差不多了。 如今,这里只剩下了谢主任一家,也就是俗称的钉子户。 一路行进东山,二十分钟后,三人到了谢家。 门口已经挤满了不远处赶来看热闹的人,前面围了一圈防护栏,把围观群众隔在外面,没走几步,就听到里面传来壮年男子的声音。 “……哎呦,大爷,我说多少遍了,我们也没办法,拿钱办事,上头要拆,您跟我在这儿急,没用!” “你们公司领导呢,把他找来,我要见他!”谢主任语气十分强硬。 领头的壮年男人笑了:“领导?您要见哪个领导?这一层层的,管事的大领导我都见不着更别说您啊!再说了,我们大领导您就算见到了,可也还有合作商,那可是我们十个原森也得罪不起的大集团。” 谢主任一看说不通,索性往门中间一站,多年的温和教养抛诸脑后,活像要生死干架的气势:“行,不让我见领导,那今天谁也别想从这过,你们要拆就先从我身体上拆过去吧。” 见状,壮年男人急了:“我说你这老头,都说你是什么教授,怎么说也是一知识分子,我好赖话说尽,你怎么就这么不讲道理……” 话还没说完,梁唯一拨开人群,推开眼前挡着众人的深褐色院门。 三个弱女子,一前一后走了进去,却走出了女王一般的气势。 梁唯一走到那男人面前,冷冷开口:“到底是谁不讲道理?!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六十岁的老人叫讲理?” 领头的男人明显不耐烦了:“你又是谁呀?别什么事儿都想沾一道,赶紧一边去!” 话音刚落,他向后一招手,几个人就要闯进去翻箱倒柜搬东西。 这情景,让梁唯一一时气愤不已:“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一个孤寡老人?” 话音刚落,陈安如看她一眼,突然往前几步,挡住几个彪形大汉的去路,嗤笑道:“我倒要看看,光天化日你们还真敢从我身上踏过去。” 可陈安如显然小看了这群人的无赖,领头的一示意,几个人迅速把她从台阶上拉了下去。 谢主任脸色十分难看。 几个人吵闹间,姚思静跟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方晓玥眼睛一亮,立刻跑过去问:“思静,你来了,你不是说你男友已经把这事解决了吗?快,你告诉这些人!” 姚思静还没来得及开口,刚才领头的男人走过来,对着姚思静旁边的男子笑道:“李经理,你怎么来了。” 李经理? 方晓玥看向姚思静:“这就是你男朋友。” 姚思静还没说话,李经理看着方晓玥回答地十分官方,“很抱歉,公司临时改变主意,我也没办法。” 方晓玥嘴里嘟囔:“你们公司也太不遵守信用了,说变就变。” 姚思静的脸上明显有些尴尬。 梁唯一突然浮起一丝冷笑,对着面前的一众男子道:“谢主任妻子刚刚去世,你们拆房偏偏选在今天,头七的忌日,还有良知吗?就不怕遭报应?” 她长得清丽脱俗,皮肤极白,目光沉静淡定,语气却十分冰冷,再加上这番话的内容,没来由让人心生畏意。 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生生镇住了底下一圈壮年男子! 拆迁队的人都有些迟疑,底层工人拿钱办事,当事双方的弯弯绕绕他们不懂。不过,神鬼之事多少有些顾忌,都不想为了一点钱惹得一身晦气。 领头的一看这些人犹豫了,立刻气不打一处来,他怒气冲冲地指着梁唯一,“哪来的多管闲事的小丫头,这么不知好歹?快一边儿去,别惹事!”说完一把推开她。 对方力气大,梁唯一身材纤瘦,被这么一推便重重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不轻,头磕到一大实木箱子上,顿时昏沉麻木,眼前模糊。 在场人都是一惊,谢主任急忙走过去,“唯一,你没事吧?” 梁唯一揉着头混混沌沌:“ 分卷阅读3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没事。” 谢主任长长叹了口气,显得悲愤交加:“别闹了,拆吧,拆吧……别让人走了都不得安生。” 话音刚落,李经理使个眼色,领头的人立刻领会,指使几个人:“想不想要工资了?还不快点搬东西?没听到老人家自己同意了?” 工人们你看我我看你,刚要往里走去。 可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一阵喧闹,周围一群人都向外看去。 从梁唯一这个方向看,院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车身黑亮,明显价值不菲。 方晓玥一愣:“这好像我们之前见过的那辆车啊,居然到这儿来了?” 李经理也有些奇怪,待看清楚来人后顿时一惊,急忙点头哈腰陪笑着迎了上去,“傅……傅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可他口中的傅总,却没说话。 梁惟一一听‘傅总’二字,刚才还混沌的大脑,立刻清醒了一半,她反射性转身。 对面是个一身黑西装的年轻男人,不苟言笑。他视线绕场一周,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这阵势,真是惊到了在场所有人。 而他身后,正徐徐走进一个男子,身材英挺,长相出众。 他唇角带着一丝淡笑,眼神却冷冽不已,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包裹在身上,与这周遭的环境对比鲜明,显得格格不入。小城市里,何曾有这等人物,更何况这低门矮户的郊区小院。不过一瞬间,就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屋内刚才还嘈杂纷乱的情形,此刻,一片寂静。 那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他五官立体,鼻梁高挺。 方晓玥呆呆地看着,一时也忘了此刻所处的情境,竟不合时宜地犯起了花痴:“好……好帅!” 然后,一群人的注视下,一向诡谲狠辣的傅总拨开人群,向梁惟一走来。两秒之后,他笔直的双腿停了下来,锃亮的黑色皮鞋出现在她眼前,他在她面前站定。 周遭一片寂静,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里,梁惟一缓缓抬头,看到那张英俊无比的脸,她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下一秒,就见他微微弯腰,向她伸出一只手。那是一双指腹修长,骨节分明的好手 他声线低沉,十分悦耳好听,带着一丝温柔道:“起来。” 梁惟一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他眉眼深邃,近在咫尺,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她的心脏却几乎要破胸而出。 她沉默,他也不动,院内寂静异常,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陈安如和方晓玥不明所以,姚思静的表情也有些奇怪。 几十个人,手头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目光就聚集在傅容川和梁唯一这里,此刻的情形与刚才嘈杂纷乱的景象截然不同。 这集团老总突然出现也不知为何,却半点怠慢不得,李经理忍不住出声:“那个……傅总?傅总?” 没反应…… 傅容川仍然半弯着身子等着梁唯一。 李经理还想开口。跟着傅容川一起来的下属,却突然瞪了他一眼。 李经理:“……” 察言观色,他立刻闭嘴。 或许对他此刻点头哈腰,陪着笑脸又畏畏缩缩的样子有些不满,姚思静的脸色难看了不少。 傅容川的手还停在半空中,见她迟迟没有动作,似乎也不在意。他看着她,缓缓收回手,直起身子, 梁唯一大脑刚放松,下一秒,却听傅容川淡淡一笑,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怎么,你是要我抱你起来?” 2.软肋 一别多年,再未期待相遇。 更不曾想,会在如此情境下重逢。 傅容川话刚说完,梁惟一微愣,明明是在问她,却偏偏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威胁。 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思考他话里的含义。他却再度弯下腰,当真如他口中所说,突然伸出双臂抱着她起身。 周遭一圈人无不震惊,这又是哪一出? 陈安如和方晓玥的下巴快要惊掉,姚思静眉头皱在一起,看不出在想什么。 梁唯一紧张地伏在他怀里,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心跳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后悔极了,她差点忘了,在她面前,他一向霸道,从来说到做到,不管场合,也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 他西装笔挺,气势逼人,眼看着就要抱着她往院外走去,梁唯一立刻开口:“放我下来。” 傅容川脚步未停,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嘴边噙着一丝浅笑,脸色仍旧冷峻不已。 这个姿势,距离近到他一低头,梁唯一就能看到他脸上的肌肤,她立刻偏过头去,略带疏离地重复了一遍:“傅先生,请放我下来!” “傅先生?”这句话终于让傅容川有了一丝反应,他低头,眼眸如箭,盯着她,不知是讽刺还是调笑,“原来你知道我姓傅,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 梁唯一心中情绪涌动,想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只好在他怀里挣脱身体,可刚才倒地撞得不轻,一用力,脑袋就越发昏沉。 傅容川双臂收紧,也不打算放她下来,就这样忽视院内众人惊奇的目光,硬生生抱着她走出谢家。 分卷阅读4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坐在车里,也许太过紧张,一直绷着神经,梁唯一脑袋被撞的疼痛终于袭来,没一会儿就承受不住,昏昏沉沉倒了下去。 昏睡前她仿佛听到那个一别多年的声音叹了口气,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打电话让贺医生过来。” 多么好听的声线,像是做梦一般! * * * * 海城,东山脚下。 沿着一条满是鹅卵石铺成的林荫小道,往上看去,周围郁郁葱葱,偶尔一两棵松柳陷在其中,长得枝繁叶茂。而在一片片绿油油的树丛相互掩映之下,一幢幢独特恢弘的别墅坐落在此。 一楼书房里。 黑色宽阔的原木雕花书桌背后,傅容川靠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看着站在对面的下属:“怎么样了?” 程恺二十八/九岁,作为特助跟在傅容川身边已有三年,办事妥当,自不用说。 他看着面前的傅总,很负责地逐一汇报:“都已经处理好了,因为谢家地处郊区,人并不是很多,而且围观群众几乎都隔在院门之外,拍到照片的并不多,仅有的几张照片也用高价做了处理,不会泄露出去。” “原森那边也深知强拆骂名一旦传出去,会对整个工程所造成的影响,所以这件事情并不是原董事长的本意,更何况您上个月已经再三表示谢家的事先不能动,他不可能瞒着您跟华晟对着干。” 程恺一笑:“再说他们也没那个资本。” 傅容川静静地听着,面无波澜,看不出在想什么。 程恺继续道:“因此强拆这件事是他的二儿子为了抢功劳,私自行为,原董事长知道后非常生气,一再表示,愿意做出最大的退让,只求华晟不要撤资。” 原森的事情交代完毕,剩下的就是关于那位梁小姐的…… 程恺顿了下,他跟在傅容川身边这几年,看惯了他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从来都是目光独到,手腕狠辣,令人折服。 只是时间久了,越是发现,傅总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光芒凌厉。 他的人生少了点味道,那是一种寻常人的烟火气和人情味,他像个商业帝王,做生意,挣钞票,开疆拓域,不为名利,更像是一种征服。 像他这样财富,地位,人格魅力都无可挑剔的男人,从不会缺少女人的倾慕,多少名媛贵女,娱乐影星,想要攀附,可他却从不给任何人机会。 有句古话,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俗了点,但却形容得十分恰当。 他也曾奇怪过,这儿样一个人,为何从不亲近女色。甚至圈内坊间可笑的传闻层出不穷,可他都一笑了之,从不在意。 直到那一天,他去江明市的蓝湾别墅,给傅总送资料。 这才发现,傅容川有块软肋,那是他心里不能触及的痛。 一碰即碎。 那天的傅容川似乎心情十分阴郁,外面倾盆大雨,他却一个人呆在别墅外的大门前,落寞悲伤的背影与平时光芒耀眼的身份判若两人,而顺着他的脸颊滑下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其他。 已近而立,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坚毅凌厉的男人,居然也会有如此脆弱,不堪一击的时刻。 那一幕,程恺惊住了。 他这才明白,原来有的人,不是没有人情,而恰恰是太过深情。 他早已将心托付于一个人,外面的花花世界便再与他无关。 从那天起,傅容川身上狠厉冷酷的气势便再也阻挡不住,像是一层伪装,把自己封闭在冰凉的盔甲之内,再也没人敢靠近。 自此,程恺便对那个女子产生了浓浓的好奇,直到…… 三个月前,出现了一个名字。 叫梁唯一。 程恺思绪飞扬,傅容川抬眸看了他一眼,终于开口:“还有呢?” 程恺一顿,继续说:“接下来是关于梁小姐个人的事情。” 傅容川嗯了一声,静静地听。 程凯说:“关于谢家,梁小姐将近四年前刚到海城,认识了谢知译一家,也就是中午所见到的谢家主人,他是海城艺术学院的主任,还有一年就要退休。” “而海城艺术学院正是梁小姐父亲的母校,我想梁小姐之所以会到这里读书,估计也有这一层原因。而这位谢主任恰好是梁小姐父亲的老友,二十年前,谢家唯一的儿子走失,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程恺叹了口气,说:“更不幸的是半年前,谢主任的妻子检查出了癌症,在七天前过世,生前多次表示一定要留下老宅,怕儿子找不到家。因此梁小姐之前才会多番周折,想方设法来帮助谢家。” “而至于梁小姐之前取出的那三十万,具体原因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她似乎很需要用钱。” 程恺抬头看了傅容川一眼:“其他一些关于她身世的问题,我想我所查到应该不比您知道的更清楚。” 一番话说完,傅容川默然良久,才嗯了一声,让他出去。 程恺走后,傅容川起身,站在宽阔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景象,神情晦涩不明。 一别四年,唯一,你可曾有丝毫想过我? ** 二楼卧室里。 再次醒来的 分卷阅读5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时候已经是晚上,房间里很暗,梁唯一迷迷糊糊,差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一楼客厅也没开灯,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只有宽阔的楼梯半中央亮着一盏壁灯,十分昏暗,却像是特意留出来的,她下楼的时候不至于看不清。 刚走几步,对面好像有个身影动了下,梁惟一吓了一跳,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沙发一角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是他。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黑暗中,就听到他出声。 “过来。” 短短两个字,仿佛有魔力一般,带着蛊惑,让她一步步走下台阶。 客厅宽阔的落地窗外,别墅前院铁门前有两个路灯,昏暗的光线反射进来,映照在透明玻璃上,泛出哑黄的光晕。 傅容川似乎一直在盯着她,她缓缓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深吸一口气,道:“傅先生,我……” “过来。” 他根本不听她说话,打断她,又重复了一遍。 他周遭冷凝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她只好又往前走去,短短几米距离,却像是走过了这几年的光阴。 傅容川也不说话,黑暗中,就那样沉默地看着她。 梁唯一刚走几步,下一秒,他长臂一伸,一把拉着她的身体,拦腰抱起。 她心里一惊,瞬间半坐在他的大腿上。 昏暗的光线下,他盯着她看,四目相对,近在咫尺。他甚至不敢开灯,怕被看到自己的痛楚,更怕看到她满目的不在意。 这个姿势格外暧昧,梁唯一立刻挣脱身体,可他丝毫不给机会,越发搂紧她的细腰。 他摸着她小巧的下巴,凝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好久不见,我的……傅太太。” 傅太太! 这三个字太过沉重,不亚于一块□□。 梁惟一身体瞬间僵硬:“我不是……” “呵――”傅容川笑了,反问,“不是什么?不是傅太太还是你不是梁唯一?” 她默然不语,傅容川也不再说话。 夜色里,看不清他的神情,可那样一副冷峻魅惑的面孔却早已融入骨血,忘记,也成了一种奢望。 良久,他两指捏起她的下巴,明明在黑暗中,却迫使她看向自己。 窗外,云层背后,繁星点缀,隐隐透出一层光,像极了多年前初次相遇的那个夜晚。 傅容川拇指轻抚她的下唇,梁唯一身体绷紧,丝毫不敢动。下一秒,夹杂着一丝酒香,他吻了上去。 双唇娇嫩柔软的触感,这几年,他肖想了无数遍。可午夜梦回间,又有多少梦醒后的空虚,到底是陷在她身上,败的太深,伤得太狠。 梁唯一浑身僵硬,抵着他胸口,反抗无效。 傅容川揽着她腰间的手越收越紧,吻得也愈发用力,像是落寞之后的失而复得,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身体,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半晌,趁着情迷之间,她皱着眉,终于手下用力一推,傅容川这才不得不放开她。 梁唯一瞬间起身,后退两步,她有些不知所措,却仍然继续道:“傅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 傅容川面无波澜,坐在沙发一角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也不出声。 梁唯一心脏突突直跳,不知为何,明明身处黑暗,却分明能感受到他冷意逼人的目光,她把头偏向一侧,“已经很晚了,我要走了。” 话音刚落,客厅陡然大亮,突兀的光线十分刺眼,梁唯一用手一挡,再次睁眼间,她愣了愣。 傅容川把手里的灯光遥控随手一扔,缓缓起身。 他依然西装笔挺,还是下午那一身,却比之前凌厉许多。 如果说刚才还不觉得,此刻,光线亮如白昼,她脸上的神色一览无余,偌大的别墅里就他和她两个人,周围安静异常,气氛一时有一种诡异的暧昧和尴尬。 傅容川挺拔的身姿,一步一步向她走来,她身体僵硬,无处可逃。 他神色如常,看不出心绪,他在她面前站定,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声线低沉平淡。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走了?” 3.捐助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走了?” 梁唯一愣了愣,一句话把她噎住,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容川面无表情地看她。 她心里憋着一丝气,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低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容川眼眸如箭,似笑非笑看她:“什么?” 梁唯一这才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傅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容川眉眼冷峻,嘴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语气却分明带着嘲讽:“不知道。” 梁唯一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只觉得胸腔闷着一股酸涩。 半晌,他越过她,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仰望远处的夜色,笔直的身躯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他淡淡道:“太晚了,你明天再走。” 梁唯一继续推辞:“我不回去,我室友们会担心。” “下午走之前,我已经让人跟她们解释清楚了。” 梁唯一一顿,转头看他:“你怎么解释的?” 分卷阅读6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傅容川深邃凌厉的双眼盯着她,轻而易举看穿她的心思,他问得直截了当:“你在害怕。” 疑问句,开口却分明是笃定的语气。 像是突然被人戳中心事,梁唯一别过头去,没有回答。 呵…… 无声的沉默,像一根锋利的匕首刺在他的心上,她居然害怕别人知道他们的过往。 这该多么可笑。 傅容川唇边荡起一丝嘲讽,径自从她身边走过。许久,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多了几分平静的寡淡:“你今天先在这里休息,明天我送你回学校。” 若她再坚持,以他的性格,恐怕也是徒劳,梁唯一应了声 。 …… 梁唯一在一楼客厅站了一会,时间已经很晚。 她只好往二楼走去,走进刚才醒来的那个房间,关了门,这才仔细打量了一圈,房间很大,似乎是主卧。 从窗外看得到外面高耸的树木,别墅大门前两盏昏黄的照明灯,以及天空中的繁星点点。 静谧安详,如果是白天,风景应该更好。 她拿起手机给室友发微信报了平安,然后关了灯,躺在床上。刚躺下,外面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稳健有力,不疾不徐,是他一贯的步伐。 她觉得有些可笑,这么多年过去了,才突然发现,她居然连他走路的声音都记得如此清晰。 四年再遇,完全像做梦一般。 傅容川好像下了楼,偌大的别墅异常安静,过了一会儿,从下面传来水声。 他在洗澡。 梁唯一一愣,抬头看了眼主卧一侧角落的浴室,幸好,他去了楼下。 也许白天紧张了一天,她脑袋昏沉,睡意很快袭来,不到半个小时,梁唯一便要睡去。 刚进入状态,突然被脚步声惊醒,她瞬间睡意全无,大脑一片空白。 是傅容川。 他推门走了进来,卧室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过的一丝光亮,他走得很慢。 梁唯一心跳加速。下一秒,他坐在了她的床边,动作十分轻缓,像是害怕把她吵醒。 她背对着身子,眼睛丝毫不敢睁开。 因为刚洗完澡,他身上有淡淡的清香,萦绕在她身侧,让她有些恍惚,像回到了多年前的夜晚。 眼前这种情形,梁唯一实在不知如何面对,只好硬着头皮装睡。 室内格外安静,安静到她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对面的钟表,嘀嗒……嘀嗒……时间一秒秒过去。 好一会儿,傅容川都没走,也没有任何动作,就坐在床边盯着她看。 明明闭着眼,却像是能感觉到他逼人的目光,梁唯一躺在床上身体发麻。 半晌,他伸手抚摸了下她柔软的头发,轻轻唤:“唯一……” 像是自言自语,与白天的凌厉不同,此刻,他的声音低到模糊不清,温柔又压抑,让梁唯一心脏陡然一紧。 然后,他低头,缓缓地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傅容川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梁唯一终于放下心来。 * * * * 这一夜,几乎无眠。 第二天一早,八点不到。梁唯一起身下楼,客厅里空空荡荡,餐桌上摆放着已经做好的早餐。傅容川似乎已经出去,她瞬间安心了不少。 还好,总算不用再尴尬地面对他。 此时,偌大的别墅里好像就她一人?她正纠结着要怎么离开,门口突然进来一个人。 “梁小姐。” 梁唯一转身看他,这才发现是傅容川下属,昨天下午那个不苟言笑,跟傅容川一起走到谢家的年轻男子。 梁唯一上下打量了一番,他长得清瘦俊秀,穿着一身黑西装,十分官方的表情,颇有几分古代杀手冷酷面瘫的感觉,语气也是公事公办的状态。 “您吃完早餐,我会送您回学校。”程恺说。 梁唯一点头,就要往门外走去:“其实不用麻烦,我可以自己回去。” 程恺一顿,挡住她的去路,神色有些抱歉:“梁小姐,请不要让我为难。” “为难?”梁唯一不明所以。 “傅先生让我送你,这是我的工作。” 原来如此。 她只好点点头,尴尬地说:“好吧,那我们现在走。” 可程恺依然不动,梁唯一无奈:“又怎么了?” 程恺朝她身后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解释:“傅总交代,必须看着您吃完早餐。” “…………” 她一时无语,这倒的确是他的作风,她差点忘了,于她而言,傅容川向来霸道。 她只好又坐回餐桌前,食之无味地吃着早餐。 程恺笔直地站在一边,脸上无波无澜,完全像个机器人。 梁唯一吃了两口,本想放下筷子起身,可往旁边瞥了一眼,见程恺神情刻板严肃。 想来跟在傅容川身边,能获得他的青睐,做事必然唯他是从,又联想到他刚才说的话里‘吃完’两个字。 梁唯一嘴角一抽,看着面前的牛奶,面包,煎蛋,油条,小菜,这足足两个人的量,一狠心,硬是吃了个一干二净。心想,这下这位 分卷阅读7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助理该没话可说,果断可以放她回学校了吧。 “我吃完了,现在可以走了?” 谁知她刚站起身,程恺正看着餐桌上空空荡荡的餐盘,本来机器人一样的脸突然有了一丝起伏。 梁唯一问:“怎么了?” 程恺犹豫了下,语气略显窘迫:“我只是不知道梁小姐的口味。所以中西式都准备了一些。” 诶? 梁唯一更加不解。 程恺轻咳一声:“其实……您不必都吃完的。” 梁唯一:“……” 这情形真是十足尴尬。 ** 程恺开车送她,快到学校时,为了避免碰到熟人被误会,梁唯一坐到离海艺还有一段距离就下了车,这次程恺倒没阻止,大约也知道她的考虑。 刚回到寝室,室友陈安如和方晓玥都在。 一看到她回来,方晓玥立刻赶了上去,眼里的好奇和八卦挡也挡不住:“唯一,快说,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她向来喜怒形于色,挡在梁唯一面前,劈头盖脸一顿质问:“你最好坦白一点,昨天那个邪魅冷酷宇宙无敌超级大帅哥跟你什么关系?你怎么会认识华晟总裁?你们有什么奸/情?快点交代清楚。” 梁唯一听着方晓玥总结的名号,心里哭笑不得,倘若傅容川听到这话,真是难以想象脸会黑成什么样子。 她打断方晓玥的话:“你到底要不要听?” 方晓玥一愣,和陈安如一起应声:“要!” 梁唯一解释:“能有什么关系,我根本不认识他。” “怎么会?” 梁唯一走到自己书桌前,笑了:“怎么不会?你们认识我这么久,我像是能认识这种人的背景吗?” 方晓玥不依不饶,继续追问:“那他昨天为什么那种姿态?” “这个,毕竟原森是跟华晟合作的,他是华晟总裁,我被他们项目工人撞伤,他于情于理都不该放任不管吧!如果传出去恐怕对华晟的名声也不好。” “真的?” 梁唯一神情无辜:“嗯,真的。” 话音刚落,方晓玥和陈安如一齐叹气,立刻各回各位,语气失望:“切~没意思。还以为能有什么惊天大八卦呢,原来跟他们说的差不多。” “他们?” “就是昨天来的华晟的人,他们后来把你带走,一个年轻男人来处理谢家的事,告诉我们,由于他们项目的原因,导致你受伤,所以带你去看医生,还说谢家的事他们会好好处理,让我们不要担心。” 原来如此。 看来傅容川并没有把他们以前的关系说出来。 这一点,梁唯一很是感激。 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谁知没过一会儿,方晓玥回过头来冷不丁又来了句:“唯一,这么个好机会你不抓紧?” “什么机会?” 方晓玥眨着大眼,“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如花似玉妙龄少女遇危难,冷酷英俊霸道总裁巧救美!多么美的邂逅啊,狗血又浪漫!” 陈安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不切实际?” “就是。”梁唯一附和。 “不过嘛……”陈安如话锋一转,对方晓玥挤眉弄眼,“这次我支持你!” 她回过头来道:“唯一,摆出你十二万分的美貌,上!” “……” 何其不幸遇上这对舍友,梁唯一头疼不已。 * * 时间一天天过去,傅容川并没有再来找她,那天的重逢像是一个梦幻插曲,不真实到有时候会让她觉得或许自己产生了错觉。 可那天晚上的吻,却仿佛仍然残留在她唇边。 本来早已平淡如水的心绪被突然扰乱,除开惊讶烦闷之外,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深处是有一丝隐隐的欣喜的。 这让她慌乱和不安,不过幸好,他没有再次出现,也许真的只是工作之余恰巧碰见而已。 梁唯一摇摇头,收回心思。 原以为事情到此结束。然而,三天之后,院里却突然传来个消息。 “哎,你们听说了吗?我们学校最近接了一大笔捐款。” “捐款?”陈安如惊讶。 方晓玥拿着外卖走进寝室,边走边说:“嗯,说是用来资助海艺的各项传统文化专业的研究项目。”她往椅子上一坐,笑道,“而且啊,人家特意注明,尤其要用在咱们国画系。” 话音刚落,梁唯一一愣:“捐款人是以前毕业的校友吗?” 方晓玥摇头:“才不是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学校在国内也不算名牌院校,以你的资质在海艺读研都算委屈了,能有几个校友可以捐得上那么一大笔钱。” 海艺地处小城,师资力量自然比不上一线城市的顶尖院校,前几年表演系倒是走出去过几个小明星,可也没见人家惦记过母校。 陈安如点点头说:“也是,那是谁?” 方晓玥道:“不知道,听说是哪个大集团。”她卖关子,故意问:“你们猜捐出的数额有多少?” 陈安如瞪着眼睛看她,方晓玥声音突然拔高:“足足有八千万啊!八千万!” 此话一 分卷阅读8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出,梁唯一也不免诧异:“这么多?” 方晓玥点头如捣蒜:“是啊,这得多少钱啊!” 陈安如叹了口气:“估计是海城哪个大富豪突发善心,心情好做做善事,这八千万对咱们来说不可思议,也许对人家就是九牛一毛呢!” 末了,陈安如又奇怪:“哪个集团?原森嘛?可是之前没听宣传,不符合原森一贯高调行事的姿态,那就更奇怪了,除了原森海城还有哪个集团这么豪?” 方晓玥道:“管他呢,反正这周五有捐助仪式,到时候就知道了。” 梁唯一一顿:“还有捐助仪式?” 方晓玥点头:“到时候我们都得去。” 等真到了周五,因为国画系是资助的重点,整个系的研究生几乎都出现在场。说是捐助仪式,其实更像一场歌颂表彰大会。 学校礼堂内,人满为座。 梁唯一和众学生坐在下面的阶梯座位,礼堂正中央有几个主位空着,桌椅陈列严肃而正经。 等了十几分钟后,门口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方晓玥扯着梁唯一的袖子:“哎,大富豪来了啊!” 陈安如伸着脖子:“我倒要看看这是何方神圣。” 然而…… 梁唯一缓缓抬头,她顿时一惊。 对面礼堂前方,校长,院主任,校内其他领导都衣着正式,行为礼貌,平时严肃的脸上也不免多了三分笑意。 这俗世,或许钱财真能让人做出不少改变。 而他们笑脸相迎的身后,正徐徐走出一个年轻男子,他西装革履,气势逼人。明明唇边噙着一丝淡笑,眉目却十分冷淡。 在一群发福的中年男子中对比鲜明,显得格格不入。 是傅容川。 4.仪式 万万没想到会是他。 意料之外似乎又在情理之中,想来也是,海城不过三线小城,除开原森,哪还有公司出手这么阔绰?而他前几天又恰好出现在这里。 只是…… 凭她的了解,傅容川从来不是乐善好施之人,于生意而言,他从不做没有利益回报的事情。 那么,他究竟为了什么? 这问题不止梁唯一奇怪。 旁边的室友在看清主位上的人后,神情同样震惊。 方晓玥,陈安如一齐低声惊呼:“怎么会是他?这不是前几天那位华晟的大老板吗?” 陈安如问:“唯一啊,我没看错吧?” 梁唯一还未开口,方晓玥道:“哎呀,没错,那副妖孽的面孔没几个人长这样。” 梁唯一:“……” 陈安如一脸赞叹:“真没想到,传闻中的华晟掌权人居然是个面冷心热,体恤人间疾苦的大善人!” “是啊,人长得帅就算了,心地还这么好,不求回报。” “…………” 梁唯一哭笑不得,若是这话传进傅容川耳朵,真不知他该作何感想。 过了好一会儿,陈安如奇怪:“你们说,华晟这么厉害,可他们集团不是在A省吗?天南地北,跟海城隔了大半个中国,怎么偏偏选了海艺来做慈善?” 华晟集团业务面极广,早年主要是地产,近几年老董事长退居幕后,新一届掌权人上任,目光毒辣,在娱乐,服饰,餐饮等行业均有涉猎,凭着铁血狠厉的手腕,让华晟市值翻了几番,一跃成为A省独一无二的产业霸主。 华晟的名号,这几年几乎无人不知。 外界对这位传闻中的掌权人好奇不已,可他却甚少公开露面,行事也十分低调。 照理说,大集团想要靠慈善业买卖人心,稳定口碑,这并不稀奇,也有不少公司会选择将善款投入学术研究。 往俗了讲,士农工商,商人往往给人唯利是图的感觉,搞慈善支持教育,既能打破固有形象又能提升文化逼格,显然一举两得。 华晟这样做再正常不过,可唯独让人不解的是,华晟所在江明市,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经济大城,名牌高校数不胜数,想要做教育慈善,论资历论名气万万轮不到远在千里之外的海艺,更遑论总裁亲自来参加捐助仪式。 偏偏反其道而行,种种行为,确实让人奇怪。 礼堂前方一排主位,海艺的主要校领导层都出席在列,校长和煦慈祥的脸上满面春风。 傅容川坐在正中间,他本身相貌出众,气质非凡,在这个见惯了帅哥的艺术院校里,也甚少有人能抵挡住他浑身上下透出的锋芒。 年轻,英俊,富有,一个完美情人的典范。 底下不时有人惊叹出声,少女情怀,不用言表。 梁唯一见怪不怪,与他相识那么多年,自是知道他向来有这种不动声色,让人陷入其中的魅力。 校长上台讲了一番话,梁唯一静静地听着,思绪却乱飞起来。 傅容川抬眼向着下方众人扫视一圈,整个礼堂内大部分都是女生,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叹。 大约校长以为自己讲得太好,感染了学生们的情绪,抬头笑意延伸到眼尾:“大家平复一下,不用这么热情,我后面还有很多要讲得,不要激动过头……” 一众学生:“……” 方晓玥 分卷阅读9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道:“校长可真好玩,要是知道学生们激动的真相,不得尴尬死。” 梁唯一也没忍住‘扑哧’一下,低声笑了出来。 可就这一瞬间,傅容川目光看了过来。 礼堂内几百人,下面也有不少嘈杂声,按说,梁唯一的声音极小,他没可能听到。 然而,他目光直视,毫不避讳,十几米的距离,神情似笑非笑,分明就是在看她。 梁唯一一顿,敛了笑意,收回眼神,她可做不到若无其事地盯着他看。 陈安如奇怪:“晓玥,我怎么觉得他在看……” 方晓玥笑了:“你也这么觉得?我也觉得他在看我!” 陈安如:“……” 梁唯一嘴角微僵,幸好,她们没再扯在她身上。 然而,下一秒,坐在前排的姚思静突然转过头来,绝对算不上友好地瞪了她一眼。 梁唯一:“……” 她真的很无辜。 校长一番话讲完,说是邀请学生代表上台发表感言。 底下一圈学生,你看我,我看你,面色疑惑。 方晓玥问:“学生代表谁呀?” 陈安如:“不知道,大概不是咱们系的。” 话音刚落,梁唯一站起身:“呃……是我。” 方晓玥,陈安如:“……” 在一片人的惊叹声中,梁唯一僵硬地上台,手里拿着之前做好的演讲稿,站在主席台中央。 这不能怪她,两天前,主任突然找到她说要在捐助仪式上代表学生演讲,她压根没想到捐助人会是傅容川。 若是提前知晓,她必然不会答应。 梁唯一从小到大,作为学生代表无数,却从没像今天这样紧张过。站在话筒前,拿着稿子面无表情地说了一番官方感谢。 幸好提前打好了稿子,十几分钟后,底下掌声一片,勉强完成任务。 她礼貌鞠躬,刚要往台下走去,校长突然叫住她。 于是,校长,主任,以及学生代表的她,一起站在台上接受捐助。 校长接过八千万的捐款证书,春风满面。 傅容川西装笔挺,面无波澜,与他们一一握手,绅士却极为冷淡。待走到梁唯一面前时,他突然一顿,似笑非笑看她。 他道:“梁小姐?” 梁唯一身体微僵。 傅容川却突然转身,看着校长,语气似真似假:“陈校长,海艺果然人才辈出。” 陈校长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句夸奖。弄的有些茫然,他看了看梁唯一,不明所以地打了个哈哈:“……啊,对,梁唯一同学是我们国画专业目前最优秀的学生。” 傅容川点点头,似乎表现得颇有几分赞赏。 下一刻,他站在梁唯一面前,打量了她一番,礼节性伸出右手,眼里却似有深意,“嗯,果然出色。” 梁唯一一时不解,仍然伸出手与他回握,“……谢谢。” 刚才还一片嘈杂的礼堂,顿时死一般寂静。 众人都目光都聚集在两人身上。 5.展览 方晓玥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情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陈安如怀疑道:“大概,也许,是来自富豪大佬对海艺的人才……慰问?” “……”方晓玥无语至极,“哪有人慰问人才会是这种眼神?” “这是哪种眼神?” 方晓玥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邪魅狂狷酷炫拽啊!” “噗……”陈安如大笑,“你还是少看点霸道总裁爱上我吧。” 两人说话间,旁边的姚思静皱着眉,大抵是听到了却没搭话,冷着眼面无波澜地看着前方。 一阵掌声落地,台上的梁唯一还被傅容川的手紧紧握着,他看着她却也不说话。 梁唯一皱眉,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能尴尬地立在那。 几秒过后,周围人大约都觉察到气氛不太对。 眼看着梁唯一正不知如何是好,校长也有些奇怪:“傅先生,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傅容川眉眼深邃,唇边淡笑,终于开口:“没有,只是觉得这位梁小姐看起来似乎十分面熟?。” 他一顿:“很像我多年前认识的一位故人。” 话音刚落,梁唯一心脏微跳,台上几个领导都是一愣,看了看她,脸色均有些诧异。 校长点点头,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又看了看梁唯一:“梁同学,你认识傅先生吗?” 梁唯一低着头,不知是否没有勇气,她没有看傅容川,尴尬地笑了笑,低声否认:“……校长说笑了,我怎么会认识傅总这样的大人物。” 傅容川眼角冷淡,神色难辨。 或许为了活跃冷场的气氛,校长半开玩笑道:“傅先生,看来您在商场上过目不忘的眼光也有失误的时候。” 傅容川这才放开梁唯一的手,十分疏离:“是我认错了,细看除了相貌,其他并无一处相像。” 梁唯一低垂双眸,心里五味杂陈。 * * 捐款仪式结束后,傅容川被邀请去参观海艺校内的画展,而陪同在内的除了几位国画系领导,还有本系的几位高材生。 分卷阅读10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海艺学校本来就不大,在国内也算不上顶尖,国画系又不算热门,系内学生并不多。 因此,说是国画专业的几位高材生,其实就是从本科找了几个成绩还算不错的人跟研究生一起充数作陪,不至于冷场。 梁唯一几个自然都少不了在内。 海艺的图书馆后面,有一栋三层小楼,美名曰为艺术楼,装修颇为简易,或许因为早知傅容川要来参观,前些天刚整理过一次。 刚走进艺术楼,一楼大礼堂正前方的电子屏幕上滚动着一行大字。 梁唯一抬头:“呃……” 【热烈欢迎华晟集团总裁傅容川先生莅临我院参观。】 闪亮的荧光红,极为惹眼。 她侧头看了眼左前方的傅容川。果不其然,他轻蹙了下眉,神情略显不赞同。 如此高调,想来也不可能是他本人的作风。 二楼便是画作展览厅,实际上,往常这里展览的东西里,国画系的作品大约只占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一半是一些音乐器材,另一半则一直空着。 现在这样子,估计是把多少年前的画作跟一些出色的学生作品都挑选了出来,凑了一整个展览厅。 其实倒也能理解,好不容易来了个富豪企业家,既表示出对我国传统国画的欣赏又大方出手愿意资助,一掷千金,学校这么做完全情理之中。 一行人在展厅驻足观看,梁唯一跟方晓玥陈安如以及姚思静等人走在身后。陪同而已,领导们在前面笑颜客套,她们跟着也挺无聊。 没过一会儿,方晓玥指着前方,略有些惊讶:“唯一,你看。” 梁唯一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前方不远处,傅容川正站在一幅画作前凝神观看。 虽说海艺藏品甚少,但一些不甚出名水平技术却极高的老一辈画家作品还是不少,然而,傅容川越过层层画作,却偏偏站在了那里。 梁唯一愣了愣,那副画…… 陈安如疑惑:“唯一,那不是你之前在院里得奖的画吗?” “叫什么来着?” “哦对,夜阑望月。” 梁唯一低垂眼眸,是的,那是她目前最为出色的作品之一。 傅容川高大的身躯笔直地站在那副画的前方,她看不清他的神色,更猜不透他的心思。 或许那副画背后的意义在他看来是多么可笑。 梁唯一正出神间,校长突然转头看了过来,向她招了招手:“梁唯一。” 她抬头,一眼望见傅容川深不可测的目光。 四目相对,她顿了顿,便往前走去。 校长满脸笑意:“梁同学,我跟傅先生正谈起你,傅先生可是对你这幅画非常感兴趣,你要好好给他讲讲你的创作想法,不要让我们海艺的国画系丢脸。” 校长说得真切,言下之意,她自是明白。 说得难听点儿,傅容川现在是整个院里都在巴结的金主,自然方方面面都要招待周到。 梁唯一看他,傅容川唇边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神色却格外淡漠。 他微微颔首,礼貌而绅士:“有劳梁小姐。” 梁唯一竟不知作何回应,她顿了一秒,道:“应该的。” 眼前的画作,是一副传统国画中的分支——水墨山水画,以自然景观为主要描画对象,比之西方油画来说,更素雅简洁,没有那么明艳,然而难得在大局观下,却显得气势磅礴,细看了去,往往震人心扉。 梁唯一指着这幅‘夜阑望月’,尽量平和地解释:“这是一副传统的水墨山水画,按照画法来分的话,一般的山水画有好几个分支,例如金碧山水,水墨山水,没骨山水等,而我这幅画采用地是浅绛山水……” 她话还未说完,却突然被傅容川打断。 他眉目深邃,看了她一眼,语气无波无澜:“梁小姐,我想我还不需要给自己请一个古板的国画技术讲解员。” “……” 一句话把她呛住,梁唯一一顿,他收回眼神,神色冷静而淡漠:“不如,梁小姐解释一下这画中的男子是在想什么?” 夜阑望月——这幅浅绛山水画,画中是夜色下孤独幽静的山峰,蜿蜒而上的丛林小路,山间一片茂密翠绿。周围树木左□□斜。 仿佛下一秒,狂风骤雨就要奔腾而来。 明明是叫望月,却偏偏乌云密布,遮住了那一点浅微的月光,将露不露,让人急迫不已。 而整副山水之下,有一座古风建筑的门庭,门外隐隐站着一个白衣男子,黑发如墨,手拿剑柄,潇洒俊逸。 寒风萧瑟,吹得人衣衫凌乱,而他长身而立,仰望远方,竟浑然不觉。 也是奇怪,只一个背影,整个人由内而外透出的悲伤却仿佛要越纸而出,分明看得人心碎。 明明隔着不同世界,却像是穿越过时空与面前的人重叠在了一起。 傅容川挺拔的身姿笔直地站在面前,铁灰色的高定西装也挡不住凌厉之外的落寞。 他面色如常,语气却十分冷淡:“狂风大作,山雨欲来。” 他回过头来,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质问,“梁小姐是否也曾设身处地想过画中人为何如此悲 分卷阅读11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伤?他是否遭遇了巨大打击?是否被最亲近的人伤害?” 是否……被人抛弃。 她必须承认,傅容川这一番话让她不知所措。 可,如若不是设身处地,如若不是亲身体会,如若不是真情实感付诸之上,又怎么会画的如此真实。 她微敛双眸,尽量没有感情地低声回答:“只是一幅画而已,创作当时有感而发,现在大约也忘记了,傅先生不用太过认真。” “是吗?” 傅容川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神情却突然浮起一丝冷凝,周身再次敛起阴厉逼人的气势。 远处的程恺也不敢言语。 两个人沉默不已,气氛一时僵硬无比。 方晓玥站在不远处看着梁唯一的背影,弱弱道:“你说,那大佬……该不会真看上我们唯一了吧?” “不会吧?”陈安如诧异。 “为什么不会?唯一同学论貌有貌论才有才。” 陈安如刚想说话,站在一边的姚思静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她突然冷笑一声:“别逗了,就算梁唯一自己愿意,对方这种人物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以为光长得好就行了?何况人家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诶? 陈安如方晓玥一起惊讶出声:“有家室?” 姚思静瞪了两人一眼,神色不耐,语气似乎也有些烦躁:“没看到对方无名指那么闪的戒指吗?”也不知为何,她居然像是赌气一般,“好男人哪能这么轻易被人碰到,早被抢光了。” 这番话说得,那股酸味儿,隔了八百里都能闻到,也不知姚思静的男友听到会是什么滋味儿。 陈安如使了个眼色,跟方晓玥一齐闭了嘴。 只是,两人看着对面傅容川左手上的戒指,倒是的确不免好奇。 看他最多不过三十,年轻,英俊又多金,早早步入婚姻确实让人惊讶。 * * 半晌,梁唯一以为他不再说话,她问:“既然傅先生不用我来讲解,那我……” 话还未说完,傅容川突然反问:“谁说我不用你讲解?” 诶? 梁唯一愣了愣。 下一秒,就听他淡淡道:“我们公司正缺像梁小姐这样的专业人才。” 他们公司? “什么意思?”梁唯一问。 就在这时,程恺突然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的校长比起之前更加开怀,满面笑容延伸到眼底:“傅先生,刚才听程先生说贵公司也想要拓展传统文化推广项目,尤其是中国画系列?” 傅容川点头:“的确有这个想法。” 他看了一眼程恺。 程恺了然,接过话继续道:“后续华晟也会做一些画展,这方面我们可能需要专业的顾问,所以,希望陈校长能够在海艺帮我们推荐几个人才。” 程恺一笑:“当然,画展合作项目也少不了对海艺的宣传与资助。” 校长喜笑颜开,他活了大半辈子,人际场合混了几十年,察言观色最不用说。没一会儿,就反应过来,指着一圈学生,笑呵呵道:“要不,傅先生就从我们这几个学生里挑一个吧。” 研究生院的几个学生都站在前面。 华晟何等集团,向来财大气粗,眼光独到,一直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若是跟着他们做个画展,对这些画坛初出茅庐的学生来说,帮助自然巨大。 学生们都神色飞扬,跃跃欲试。 姚思静一笑,突然开口:“校长,我想我可以来试试。” 众人都看了过去,她长得漂亮,神色高傲自信,一群人看她开口,都突然泄了几分气。 院长的女儿,想不给面子恐怕也不行。 姚思静看着傅容川,眉眼晶亮:“我想傅先生恐怕除了专业之外,也需要有经验的?” 傅容川静静地听着,不冷不淡,看不出神色。 大约他没有反驳的态度,让姚思静放心了不少,说起来反倒更大胆了些。 她下巴昂起,笑道:“我就是国画专业的研究生,而且两年前也参与过本市的一次画展,我想无论专业性还是经验,我都完全可以胜任。” 她话说完,身后有其他女生小声嗤笑:“话未免说的太满了。” 傅容川顿了顿,神色淡淡:“的确不错。” 或许得到夸奖,姚思静自己也有些意外,却也更多些底气,她语气十分欣喜:“谢谢。” 一圈人大概也都觉得自己没了机会,顿时有些泄气。 校长一愣,指着姚思静:“那就让姚……” 然而…… 下一秒,傅容川突然侧头,看了梁唯一一眼,低沉清冽的嗓音缓缓道。 “梁小姐是否愿意作为华晟在海城项目的专业顾问?” 总裁亲自邀请。 此话一出,室内一片寂静,周围人都一脸惊讶地看向梁唯一。 6.亲吻 06 他直视梁唯一,全然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 有女生指着姚思静小声嘲笑:“栽了吧?以为谁都把你的院长爸爸当回事儿?” 旁边另一个人拉了拉她的胳膊,示意她别再说话。 姚思静神色尴 分卷阅读12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尬不已。 傅容川恍若未闻,只是看着梁唯一。 宽阔的二楼展览厅,包括领导在内二十多个人,一瞬间焦点都聚集在了她这里。 梁唯一微怔,她语气略显尴尬:“我资历尚浅,可能无法胜任……” 话未说完,傅容川淡笑反问:“你是在质疑我看人的眼光?” “……” 每每与他说话,似乎都更像是在赌气和辩解。 校长大概也觉得气氛不对,笑道:“梁唯一,这么好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你可得把握住!”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似乎也不好当着众人,拂了他的面子。 她看了眼傅容川,他向来可以坦然自若枉顾众人的眼光,可她却做不到。她只好硬生生把话又咽了回去,说:“谢谢傅先生,我会好好考虑。” 校长这才欣慰的点头。 * * 参观结束,校内几个领导陪同傅容川一行人去校外用餐。 梁唯一和室友在食堂吃完饭回到宿舍,方晓玥拉着她的胳膊,支支吾吾道:“唯一,我问你个事哈?” “什么事?” 方晓玥一边拿了自己的凳子坐在她面前一边道:“你真得要去那个傅先生的公司当项目顾问吗?” 梁唯一不解她什么意思:“怎么了?我还没考虑好。” 方晓玥看看她又看看陈安如,一脸琢磨不透的表情:“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怪怪地……” 陈安如拍了下她的肩,语气不耐:“少吞吞吐吐,哪里不对说清楚。” 方晓玥这才一狠心,说:“就是,你们难道真的不觉得那个傅总对唯一有意思吗?” 梁唯一一愣,心脏突地一跳。 方晓玥看着她说:“你看那个傅总,他那么厉害的人物,干嘛总是针对你啊,处处都想办法接近你,明明就是觊觎美色。” 呃…… 这话说的,梁唯一难以言喻。 方晓玥语气忿忿:“亏他长得这么帅,原来也跟别的纨绔子弟一样,三心二意竟想着在外面包养情人,唯一啊,你要是去了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越说越离谱,梁唯一十分尴尬:“……哪有你说的这样。” 陈安如笑了:“你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就给别人安罪名吧,我倒是觉得这傅先生看着很正经啊,不像是那种乱搞的人。” 方晓玥不住摇头:“之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现在我觉得我们都是被他成熟正经的外表给欺骗了,你注意到他看唯一的眼神没?” 方晓玥越说越来劲儿:“那可是相当坦然了,分明就是意有所谋……” 她又看向梁唯一:“唯一,你可要想清楚啊,千万别被他给骗了,而且他手上可还带着戒指呢,真真切切的已婚人士。” 戒指…… 梁唯一神色微怔,那枚戒指,她又何尝没有看到。 她笑了笑,安慰方晓玥:“放心吧,我哪有那么容易上当受骗。” 陈安如想了想说:“不过,晓玥说的也有些道理,他们这些上层人士,也许看起来绅士正经,多得是表里不一,如果要去当顾问,小心点总没错。” 梁唯一皱了皱眉:“其实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去。” 陈安如叹了口气:“你说不去倒是轻松,可关键看校长愿不愿意啊!他要为了华晟的资助施压,你也没那么好推辞吧?” “况且,校长估计也看得出来,这位傅先生摆明了在处处针对你。” 梁唯一心下也是十分为难,去了天天面对傅容川,恐怕只会重蹈覆辙。 若是不去…… 校长那边估计很难拒绝。 半晌,陈安如看了看她,又突然问:“唯一,话说那个傅总到底跟你有什么过节?你怎么惹到他了?你们以前真的不认识?” 梁唯一连忙摇摇头:“没有啊!” “真的?”方晓玥狐疑道。 “恩……真的,比真金还真。” 方晓玥这才收回眼神:“那就怪了,难不成他还真对你一见钟情,非要把你拐到手?” “呃,你别乱说了……可能就是因为之前谢主任家的事,我破坏了华晟和原森拆迁的那个合作项目吧,他有点针对我。” 陈安如,方晓玥一齐点头:“嗯!很有可能。” “……” 见两人终于不再言语,梁唯一深吸一口气,放松下来,赶紧背了包跑出去。 如果再待下去,指不定要刨根问底到什么程度,她还是先躲为妙。 * * * 在画室呆了一下午,出来的时候已经七点。 已是晚上,天色昏暗,夜空中繁星点点。 梁唯一背着一个斜挎包,手里拿了两本书往宿舍走去。 研究生公寓在学校靠近北门的一角,距离正门很远,后面是一片正在施工的学校家属院,十分偏僻。平时这边的人就不多,一到晚上更是空旷。 夜色微凉,周围安静异常。 梁唯一走在路上,微风拂面,思绪越发清晰。 曾几何时,那一年,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她和他相遇,从此,他的身影挥之不去,生命变得刻骨铭心。 分卷阅读13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只是,爱得深邃,却也伤得真切。 再次遇见他之前,她也曾想过,自己也许可以就这样平静地过完后半生。可到底是太过天真,他一出现,便轻而易举扰乱她的心。 原来有一种爱,早已融入骨血。 梁唯一鼻子一阵酸涩,仿佛这几年的情绪突然浮上心头,闷得她生疼。她甩了甩混乱的大脑,深吸一口气,烦躁地继续往前走去。 然而,她刚走几步,就听到前方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明明在黑暗中,却偏偏能感受到一道逼人的目光注视着她。 梁唯一抬头,微微一愣。 夜色里,秋风袭来,吹得人凉意直起。周围一片静谧,小路两旁,一盏昏黄的路灯映着微弱的光线照射下来,树叶随风飘落,在地上印出浅浅的影子。 隔着几米的距离,他背光而立,挺拔的身姿站在那棵大树下,整个人陷在一片黑暗之中。 萧瑟而孤独,与白天凌厉逼人的气势截然不同。 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梁唯一没动,傅容川一眼便看到了她,他缓缓向她走来。尽管看不清他的面容,却也能想象出他冷峻的神色。 他在她面前站定,她的头顶只堪堪到他下巴,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看不出什么表情。 梁唯一顿了顿,问:“你怎么会在这……” 可她话刚出口,就被他一把搂进怀里,傅容川看着她的唇,下一秒,便低头亲了下去。 混杂着一丝轻微的酒香,他的吻,热烈而霸道。他左手抚着她的颈弯,一手搂着她的腰,抵在旁边那棵树上,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 梁唯一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她奋力抵着他。 良久,他才缓缓放开她的唇。 她心脏快跳不止,似乎要破胸而出,平静了好一会儿,她道:“傅容川,你醉了。” 傅容川靠在她的肩上,没有说话。 本,以为他不会回应,过了一会儿,他却突然开口,语气冷漠又嘲讽。 “梁唯一,你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7.初恋 你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这样质问的语气,这样讽刺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责备。 梁唯一愣愣地看他,想说的话似乎有许多,可真到了嘴边,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冷风吹进皮肤,他的气息近在咫尺,她低垂眼眸:“傅容川,我们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傅容川反笑,眼里满是讽刺:“呵,过去了,这三个字有多沉重你知道吗?” 梁唯一没说话。 她怎么会不清楚?那句过去了说得轻松,却几乎耗费了她这四年积攒的勇气。 傅容川立在小路边缘,英挺的身躯在夜风中站得笔直。 他像是思虑很久,问她:“既然如此,那件事,于你而言,是否也同样过去了?” 梁唯一一愣,随后不自在地笑笑:“当然,我早已经放下了。” 他点点头,没有看她。良久,她听到他低沉清冷的声音传来,“如果都过去了,那么……” 他语气萧瑟,像是压抑许久,缓缓道:“如果可以,回到我身边来。” 梁唯一身体瞬间僵硬。 傅容川从小生在大家族,一向高傲矜贵,从来都是别人有求于他,何曾有如此低声下气哀求别人的时刻。 若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鸿沟已在,这世上,总有些事情注定没办法重来。 梁唯一低着头,她缓缓出声:“对不起。” 夜风凉凉,吹散了她的声音,傅容川几乎听不真切,顿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 三个字,拒绝的如此果断,她甚至没有丝毫考虑,没有迟疑。 微弱的路灯光下,他眸中闪过一丝失望,直视着她的眼睛,冷笑味十足:“梁唯一,你还有心吗?” 梁唯一心脏一抽,像是千万根银针扎着一般,刺痛的感觉久久不能平静。 她没回答。 她还有心吗?也许那颗心早在四年前就已经消失无踪。 或许她面无波澜的表情实在太过无情,傅容川怒极反笑,唇边浮起浓浓的嘲讽。 越过她的身体,径直向前走去。 他孤独冷漠的背影包裹在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里,却也掩盖不住那一丝难以察觉的狼狈。 何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他傅容川竟然被一个女人如此玩弄? * 接下来的半个月,梁唯一都没再见过傅容川。学校里似乎也没再听到有关华晟的相关消息。 日子渐渐平静下来。 其实也能想通,傅容川那样高傲的性格,在她那么坚定不留情面的拒绝之后,怎么可能还会把她放在心里? 早就注定的结果,偏偏真正放在面前,心里却有些涩涩的。 * * 这天中午,去画室上课,方晓玥陈安如都在。 通往教学楼的林荫小道,周围郁郁葱葱,三个人一起往前走,路过行政楼,恰好看到几个校领导从面前笑谈着走过。 梁唯一抬头看了一眼,想起半个月 分卷阅读14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前那个站在众人中央挺拔的身影,情绪有些复杂,平静之余多少有一丝失落萦绕在心头。 方晓玥看了看前方,突然想起什么,问她们:“诶,你们知不知道那个华晟的大老板好像已经离开海城了。我就说么,咱们这个三线小城,哪里能吸引这么厉害的大集团不远千里赶在这里投资项目?不过一时兴起,说说而已吧?” 陈安如想了想,了然的点点头:“也许是来实地考察了一波,发现海城开发项目并没有那么大潜力,于是失望了,就走了?” 她又疑惑地看向方晓玥:“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离开了?” “我也是之前下课无意中听姚思静跟隔壁宿舍的章婷聊天提起的,她爸好歹也是个领导,消息自然比较准。”方晓玥顿了下,皱着眉,神情有些奇怪,“我怎么觉得,她倒是很关心这个傅总!” “多正常啊,长得帅嘛,总是人八卦的焦点。”陈安如耸耸肩,笑道。 “不过,这个傅总可是已为人夫,咱们那天不是看到他手上的戒指了吗?”陈安如撇嘴一笑,“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说到这儿,方晓玥倒是突然想起之前听说的一件事。 她一脸八卦:“你们知道吗?我听说,那个傅总他根本就是单身!还没结婚呢!” “没结婚?可是他明明无名指上戴的戒指。” 方晓玥看了陈安如一眼,眨着眼睛,兴趣满满地解释说:“具体不清楚,不过据说人家这位傅老板还是个情种,有个万年忘不了的白月光初恋。” “我估计啊,这戒指也许是跟他初恋有关呢?” “那那个初恋呢?”陈安如疑惑。 方晓玥摇摇头:“不知道,肯定分了呗,听说还是被甩了。” 陈安如更不解了:“那这男人真够奇怪,把人家甩了又对人念念不忘,自虐啊!” “什么呀!”方晓玥鄙视地看她一眼,“弄反了,真实情况是白月光甩了人家大老板,远走他乡了!” 这话一出,陈安如差点惊掉巴:“啊?这么厉害!” 她啧啧感叹:“真是看不出来,还有这么一出苦情戏。那这初恋也真够霸气的!” “……” 梁唯一在身后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半晌,陈安如突然想起什么,问方晓玥:“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就跟你自己亲身经历了一样,说得有板有眼。” 方晓玥毫不在乎:“我最近在网上查的啊,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查遍了各大网站,好不容易才扒出了那么一点点情感八卦,都怪这傅老板太低调,其他花边消息一点儿都没有,真没意思。” 陈安如无语:“所以……这些网上乱传的新闻你也真信?” 方晓玥倒无所谓:“有什么不能信的,多少真实新闻都是网上最先爆出来的,而且我还没说我找到的另一个猎奇的消息呢。” “是什么?” 方晓玥一脸坏笑:“嘿嘿,有人说,这傅总戴个戒指只是为了掩人耳目,造成一种他已经结婚或者有女友的假象,实际上啊,他是个……GAY” “噗哈哈……”陈安如差点一口气笑死过去。 梁唯一:“……” 这届网友的想象力,连她自己也不得不服。 三人一前一后走着,上了教学楼,刚走到画室门口。 有人出声喊:“梁唯一。” 梁唯一回头,教色彩课的刘老师站在她身后,正向她招手:“你过来一下。” 她走了过去,刘老师说:“校长让我通知你,下课了去他办公室一趟。” 虽然觉得奇怪,不过她还是点头答应。 四点课刚下,梁唯一来到行政楼。 校长一看到她就笑得甚是开怀:“梁唯一,找你过来主要是关于你那副作品夜阑望月的事,不是一直放在院里说让帮你推介出去吗?” 梁唯一点头,她之前很需要用钱,的确说过让学校帮忙出售画作。她看了一眼,校长身边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校长指着对方介绍:“这位是赵先生,非常有名的收藏家,他非常欣赏你的画,并且出价不菲,你有没有意愿出售?” 看校长的神情自然是非常满意的,那位赵先生立刻开口说了个数字。 梁唯一彻底愣了,足足六位数,作为一个画坛新人,绝对高得不可思议。 有一瞬间,她差点以为自己遇到了骗子可明明校长就站在旁边。 大概赵先生也看出了她的疑虑,他笑道:“梁小姐如果觉得价钱方面没有异议,我们现在就可以签约,我可以先付款。” 他说得这么直白,再想想父亲生前的遗愿,现在她的确缺钱,一幅画而已,也许真是知音难求,这位赵先生真得非常欣赏她的作品也说不定。 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一狠心,梁唯一点头:“好。” 后续看合同,签约,过账,整个过程不到四十分钟,也是干脆到不可思议。 拿着刚刚到手的十几万,似乎觉得距离父亲的遗愿又进了一步,心情倒也好了不少。 然而,几天之后,她才知道这幅画背后真正的委托购买人是谁。 那天梁唯 分卷阅读15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一一直在画室待到了晚上八点,出了教学楼,正准备回宿舍,却恰好碰到了以前国画系的一个师兄,张文轩,今年刚毕业留校任教。 张文轩一看到她,眼睛一亮,神情十分爽朗:“唯一,真是你,没想到这么巧在这儿碰到你!” 梁唯一回头:“师兄,好久不见。” 张文轩快步走到她面前:“你也知道好久不见了?每次约你都约不出来,一天到晚忙什么呢?” 他挑眉,试探了下,问:“怎么,恋爱了?” 梁唯一一笑:“呃,没有。就是研三了又要上课又要找工作室,挺忙的。” “嗯,需不需要帮忙,或许我可以帮你。” 梁唯一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能找。” 张文轩笑了:“行,早知道你这性格,我也不勉强了。” 他在学校家属院住,刚好跟研究生公寓一个方向。两人并排行走,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夜色幽暗,两排的路灯映出微弱的光线,把他们的影子拉的斜长。偏僻的北门小路,孤男寡女,任人看了大多都以为是浪漫的小情侣。 张文轩看了下表:“现在还挺早,要不要出去吃点夜宵?” 梁唯一摇头:“不用了。” 他们身旁有棵大树,说话间,一片发黄的叶子,恰好落到梁唯一发顶,她还没反应过来,张文轩迅速伸手帮她拂去。 虽然只是随手之举,可从外人角度看了,却是个分外暧昧的动作。 梁唯一有一丝尴尬,向后退了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谢谢。” 张文轩牵牵嘴角,无奈又有些自嘲。末了,他语气认真了不少:“唯一,其实你对我不用这么生疏客气,你可以试着接受我的……” 可他话还未说完,一直停靠在他们身边的一辆黑色轿车突然车灯一闪,周围顿时大亮,两人都吓了一跳。 只两秒,车灯又熄灭,梁唯一这才注意到那辆车牌,下一秒,从驾驶位上出来一个男子。 她身体顿时一僵。 程恺微微低头示意,语气恭敬认真:“梁小姐。” 张文轩神情十分疑惑,看着梁唯一:“你认识他?” 话音刚落,程恺走到车后座,缓缓打开车门。 傅容川高大挺拔的身躯出现在眼前,隔着几米距离,分明能感受到他身上阴戾冷峻的气势。 她并不知道他看了多久听了多久,可明明没做什么,梁唯一却突然浮起一丝心虚。 傅容川面色冷淡,嘴角没有丝毫笑意,他看着梁唯一,低沉悦耳的嗓音,此刻却格外清冽。 他道:“唯一,过来。” 8.嫉妒 “唯一,过来。”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寥寥四个字,却偏偏像是蛊惑一般,梁唯一一怔,脚下反射性地就想走过去。 然而,刚迈出一小步,旁边的张文轩伸手便拉住了她的胳膊。 梁唯一回头,张文轩神色疑惑,看了看对面的傅容川,带着一丝担忧,问她:“你认识他?” 梁唯一张了张嘴,话还未出口,就听到傅容川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唯一。” 他第二次喊她,听不出什么情绪。夜色里,灯光极暗,隔着几米远,梁唯一看不清他的神情,却也能想象出他此刻冷厉的面容。 周遭被一股压抑冷凝的气氛笼罩,傅容川挺拔的身姿立在那,盯着她,黑夜中,也显得高傲不已。 以她的了解,他甚少有这样耐心的时刻,危险的情绪一触即发。 她从来都知道,他生气的后果,为了不牵扯他人。 梁唯一看了一眼还站在一边的张文轩,嘴角勉强牵起一抹笑意:“师兄,你先走。” 她解释:“他们是我朋友,你不用担心。” 张文轩表情略显奇怪,怀疑地问她:“你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这样两位朋友?” 梁唯一尴尬地笑笑:“真的,以前的老朋友,认识很多年了。” 张文轩皱起眉,也不知是真不放心还是一股男人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争强好胜的倔强上头,他突然转身,看着对面英挺的傅容川。 他问:“请问这位先生你是?看样子应该不是学校的老师吧,社会人士?你怎么会晚上进学校来?” 不知是否懒得理他,傅容川根本没丝毫回应。 或许被他冷漠逼人的气势惊到,张文轩多少有些尴尬,他表情不耐:“问你话呢?” 这明显的质问语气,傅容川何曾被人这样对待? 梁唯一有一丝焦急,她最了解,此时的傅容川越是不说话就越是危险,她立刻拉了拉张文轩的衣服,示意他别再说了。 可就这么个小动作,瞬间便入了傅容川的眼,他微微皱眉,脸色雪上加霜。 傅容川盯着梁唯一拉着张文轩胳膊的手,强忍怒气,再次重复了一遍:“过来。” 梁唯一愣了愣,立刻松开手。 张文轩明显还想说话,可刚要起唇,就被打断。 一直站在一边沉默的程恺突然出声,他面无表情:“这位先生,我想梁小姐作为成年人,大概不必把任何隐私都告知你吧?何况……”他语气略显不 分卷阅读16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屑,“您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傅先生和梁小姐的关系?” 傅先生? 被程恺一句话回怼,张文轩一愣,很明显,眼前人的气质必然不是一般人物。 聪明如他,哪能看不出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可此刻,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张文轩嘴唇动了动,只悻悻地点了点头,他看向梁唯一,神情略显尴尬:“既然是你朋友,那我好像的确没什么资格管。” 梁唯一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说:“师兄,你放心吧,我没事。” 傅容川还站在对面,梁唯一顿了顿,便向前走去。 刚走到他身边,傅容川便伸手揽住她的肩,程恺打开车门,他揽着梁唯一坐进车里。 自始至终,傅容川都没看张文轩一眼,只当他是空气。 * 车内狭小的空间,气氛异常冷凝。 傅容川脸色如常,看不出什么表情,可他眼里透出的凉意,在车灯映照下,却分外清晰。 他没说话,梁唯一却觉得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生气。 半晌,她忍不住开口:“你要带我去哪儿?” 傅容川目光直视前方,语气淡淡得,并没回答她的问题,只说:“最近两周我回了趟江明,华晟内部出了点事。” 诶? 怎么说这个?难道是在解释他这段时间为什么没出现? 梁唯一愣愣地问:“什么意思?” 傅容川突然侧头看她:“什么意思?” 他唇边浮起一丝浅笑,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抚着她脖颈:“意思就是……” 他身体前倾,一字一句缓缓道:“梁唯一,就算我这辈子耗死在海城,我也从未打算放开你!” 近在咫尺,呼吸相闻,傅容川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梁唯一心脏怦怦直跳,说不出什么滋味,可她还来不及思考,下一秒,他看着她樱红的双唇径直吻了下去,辗转厮磨。 全然不顾前面驾驶位上的程恺。 * * *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海城的东山别墅区,傅容川的住处。 之前梁唯一来过的地方。 程恺打开车门,傅容川拥着她下车。 一楼宽阔的客厅内,没有开灯,窗外微弱的灯光映照进来。梁唯一一眼就看到屋内还有两个人。 两个外国男人,西装革履,态度礼貌而绅士。 梁唯一有些惊讶,傅容川大概看出了她的疑惑,他解释:“厨师。” 厨师? 正疑惑不解,那两个人走过来向傅容川微微颔首,说着蹩脚的中文:“一切都准备好了,祝您和太太用餐愉快。” 呃…… 那两个厨师向梁唯一低头示意,然后便走出门外。 偌大的别墅,只剩下他和她两个人。 傅容川拥着她走到餐厅,她这才发现,桌上放着红酒和刚做好的牛排。 餐桌上方两盏红烛,窗外东山的夜景一览无余,红酒摇曳,烛光闪动,坐在这里享用美食,完全是一种享受。 这种浪漫的氛围…… 梁唯一有一丝惊讶,多少有些不适。 傅容川淡淡出声:“惠灵顿牛排,你最喜欢的那家米其林三星。” 梁唯一一愣,呆呆出声:“刚才那个厨师?” 傅容川面无波澜:“他们家的主厨。” 所以,他不远千里特地从江明市高价请了厨师过来? 梁唯一鼻尖一阵酸涩,她低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傅容川抬眼看她,唇边一丝嘲讽:“看来你大概真得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一瞬间怔住,想了好半天。 傅容川把面前的牛排切好,给她梁唯一递了过去,将她那份又换了过来,动作娴熟自然,尽管相隔久远,他对她体贴的习惯却依然没变。 他侧头看向窗外,声音仿佛从回忆中传来:“八年前,我们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这辈子便就此沦陷。” 梁唯一身体一阵僵硬。 傅容川收回目光,深邃的双眸看着她,缓缓地,带着一丝嘲讽说:“梁唯一,就在刚才,我嫉妒的发狂。” 9.夜晚 梁唯一愣愣地看着他,强忍着内心的酸涩。 他变了很多,以前的傅容川从不会说这种话。 他在商场上运筹帷幄,杀伐果断,从来所向披靡。怎么会有如此脆弱的时刻? 八年前的今天两人相遇,八年过去,物是人非,眼前的一切多少有些不真实。 她伸手插了块面前的牛排,上好的牛肉,外面裹着一层焦黄的脆皮,外酥里嫩,一等的惠灵顿牛排,依然是多年以前的味道。 一口肉下肚,她居然吃得想哭。 她开口,忽视他刚才的话,嘴角牵起一抹笑:“味道很好。” 傅容川没回应,低头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泛出灯光摇曳的暗影。 梁唯一一顿,想了想还是问:“为什么还要带着它。” 傅容川一笑:“大概,是一种心理上的慰藉。” 梁唯一不明白他的话,却也没再问。她微敛双眸, 分卷阅读17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顿了顿说:“也许这样会让别人误会。” 傅容川锐利的双眼盯着她:“误会什么?” 误会……你不是单身。 他根本在明知故问,梁唯一没回答。 傅容川嘴角一抹不屑的笑,仿佛毫不在意:“事实如此,我从未觉得这是误会。” 他抬眼看她,四目相对,他缓缓伸出左手,越过餐桌抬起她小巧白皙的下巴。无名指上的戒指在两边烛光的照射下,忽明忽暗。 他身体前倾,深邃的眼里映出她的影子。 傅容川缓缓地,语气斩钉截铁:“在我心里,自从交换戒指那天起,便再也不可能摘下。” 梁唯一心中一动,直直地看着他。 下一刻,他伸手搂住她脖颈,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犹如蜻蜓点水,格外轻柔。 * * * 吃过饭,两人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傅容川手里一杯红酒不停摇曳,他看着窗外东山的夜景,一直没说话。 室内格外静谧。 好一会儿,梁唯一实在憋不住开口:“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我可以走了吧?” 傅容川笑了:“我既然把你带来,是什么让你以为,我会轻易让你走?” 梁唯一一时语塞,突然憋着一股气。 傅容川似乎心情好了不少,问她:“我上次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提议?”梁唯一惊讶。 傅容川慵懒地看她:“你倒是忘性挺大。”他解释,“作为华晟在海城传统文化项目的顾问。” 梁唯一这才想起来,她还以为最近他不在,便默认了已经没有这件事了。 其实她当时只是觉得人多,随便找了个借口,他倒认真起来。 “我觉得我不适合这个职位。”梁唯一直接说。 傅容川唇边一抹淡笑:“适不适合,由我评判。” “你怎么还是这么……” 霸道…… 他看她:“这么什么?” 梁唯一摇头:“没什么。”她想了想又说,“总之,我没办法接受你的邀请,你还是找其他人吧。” 傅容川没说话,静静地看她,神色琢磨不透。 他越是这样就表明越是危险,想了会儿,她还是牵强解释:“我研三了,很多事情要忙,可能没办法顾及你的项目。” 傅容川仍然沉默,他面无波澜,看不出心绪。 梁唯一被她看得发毛,“要是没有其他事,我走了。” 然而,她刚起身,傅容川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顺手一带。毫不费力便将她带到自己怀里。 她瞬间便坐在了他腿上,姿势极其暧昧。 傅容川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抚着她脖颈,似笑非笑道:“忙?忙什么?” 他眼底一片凉意,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语气也淡淡地:“忙着跟别的男人月下散步?” 梁唯一皱眉,他口中说得话分明带着讽刺。她心底生气,此时的傅容川就像遇到猎物的雄狮,随时处在爆发边缘。 她一时也气愤不已,一股倔强上头,“我跟别人怎么样,这是我的自由,傅先生应该管不着。” 她奋力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开他怀中。 傅容川手掌越收越紧,冷笑道:“梁唯一,你不要惹我。” 他话刚说完,便抱着她一个翻身,梁唯一吓了一跳,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傅容川就把她压在自己身下。 狭小的客厅沙发上,他覆在她身上,姿势暧昧又古怪。 周围一片安静,梁唯一心跳加速。 傅容川低头,看着她清丽白皙的面容,径直吻了下去。 这个吻热烈而霸道,丝毫没有温柔,带着一丝惩罚,奋力侵占她的唇齿,占有味儿十足。 下一秒,他在她腰间的右手缓缓向前,梁唯一身体僵硬无比,一刻不能动弹。 他的手在她腰腹停住,轻轻拨开她的毛衣,大掌贴着她细腻的肌肤。 眼看着就要向上游走,梁唯一立刻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她心里紧张不已,傅容川却也没再动,咬了下她的唇,梁唯一吃痛,轻哼了一声。 他覆在她柔软的发间,与她呼吸相闻。 平复了好一会儿,傅容川才重新抬起头看她,他嘴角一丝笑意,高挺的鼻尖紧贴在她脸上,像是在警告:“不要让我第二次听到这种话,知道吗?” “否则……”他轻抚她刚刚才被他轻咬过的唇,缓缓说:“下一次,我可不保证我能控制住自己。” 梁唯一反射性点头。 他扶她起身,整理好衣物。 末了,傅容川又说:“如果你不想谢家老宅再次被拆,就做好当项目顾问的准备。” 梁唯一这才明白,他和以前丝毫未变,只要是他想要的,一切总是在他掌控之中,在他身边,她从没有逃避的可能。 * * * 晚上十点,傅容川送梁唯一回到学校。 刚走进宿舍,方晓玥就一脸怪异地看她:“你今天干嘛去了?一晚上都不见人,本来我们还准备叫你一起去吃火锅呢。” 梁唯一尴尬地笑笑:“呃,我在画室,这不是 分卷阅读18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刚回来吗?” 她话刚说完,方晓玥反倒更加奇怪,陈安如也看着他。 梁唯一被两人看得发毛:“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方晓玥陈安如一齐道:“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 方晓玥鄙视地看她一眼:“少来了,我刚从画室出来,怎么没见你人?还没咋呢就学会向室友撒谎了!” 她一脸坏笑地凑近梁唯一:“我闻到了男人的味道!” 陈安如乐了:“诶,晓玥,你居然知道男人是什么味道?” 梁唯一:“……” 方晓玥不依不饶:“快说,是不是接吻了!” 梁唯一顿时心虚起来,面上却仍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别胡说八道了。” “我哪有胡说?”方晓玥语气格外夸张,“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头发凌乱,双唇红肿,面露心虚,还敢说没有?” 梁唯一无语凝噎:“……” 方晓玥又道:“嘿嘿,别想隐瞒了,我可是看到你跟张师兄一起下楼了哦!怎么,张师兄终于抱得美人归了?” “我跟他只是朋友,没有其他关系。”梁唯一一本正经地解释。 方晓玥一愣,“好好好,不开玩笑了,不过……唯一” 方晓玥满脸奸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梁唯一:“改天可不敢这样出去了,饱满的双唇,狂野的头发,清纯的相貌,保守与性感齐飞,啧啧,你可真要祸害不少学校的有志青年啊!” “……” * * * 东山别墅的二楼书房内,傅容川坐在宽阔复古的黑色雕花书桌背后,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那副山水画。 夜阑望月。 出自梁唯一之手。 若非他找人在中间购买,此时大概也到不了他手里。 傅容川面无波澜,程恺笔直地站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叠资料。 “怎么样?”傅容川开口。 程恺恭敬回答:“您交代的事,都已经查清楚。” 傅容川左手放在桌子一角,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着桌面:“说。” 程恺摊开手里的一叠资料,一一解释:“那天晚上跟梁小姐一起的男人叫张文轩,二十七岁,是梁小姐国画系的师兄,去年毕业,在校期间成绩出色,目前已经在海艺留任,带本科生。” “张文轩是海城本地人,独生子,家境不错。三年前,梁小姐刚考上海艺,受到张文轩不少照顾,两人关系不错。” 傅容川静静地听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程恺顿了顿,想到接下来要讲得内容,他犹豫了下。 在他眼里,傅总行为处事,向来可以用八个字概括,杀伐果断,深不可测。商场上,他是众人钦佩的业界传奇,平日里,却也往往把心思深藏心底。 久战沙场,习惯了一层伪装,几乎没人能揣度他的想法。他从来都可以面不改色,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可唯独在梁唯一面前,却次次失了理智。 程恺内心讶异不已。 傅容川淡淡问:“怎么了?” 程恺回过神来,解释,“接下来的事情,您也许并不会喜欢听。” 傅容川扫他一眼,没说话。 程恺了然,低头示意,继续往下讲:“可能由于张文轩性格开朗正直,又多次帮助,梁小姐对待他也不像对其他男子那样冷淡,久而久之,两人便一起经常吃饭学习,在课程方面,张文轩以前辈的身份也的确对梁小姐帮助不少。因此,很多同学也曾奋力撮合两人在一起。” 程恺抬头,傅容川面无表情,眼底尽是冷漠。 他声音凌厉:“继续。” 程恺道:“在频繁的接触下,张文轩曾多次向梁小姐表明心迹。”他一顿,“当然,梁小姐都坚定拒绝,也因为此事及时拉开与张文轩的距离。” 程恺合上资料夹,总结:“调查到的就是这些,所以,梁小姐与张文轩并未有任何实质性暧昧关系,一切都只是张文轩单方面意图。” 傅容川嗯了一声。 程恺走后,傅容川起身,宽阔的落地窗外,是秋日里一望无际的东山景色。 干枯发黄的落叶,遍及整个山间。 他从来都知道,自遇见梁唯一那一瞬间,八年,他这颗心便从没有属于过自己。 他甚至觉得可笑。 笑自己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个人可以独自撑起傅氏家族庞大的企业链,可以面对上亿生意面不改色,毫不紧张。 却独独在梁唯一面前不战而败,她一言一行,都能轻而易举扰乱他的心。 更笑自己明明已近而立,却偏偏像个毛头小子,醋意一发不可收拾。 他在意她身边出现别人,在意她身边任何一个男子,更在意她消失的四年里种种没有他的存在。 傅容川闭了闭眼。 他必须承认,他嫉妒地发疯! * * * 周三这天下午,梁唯一照常从画室出来,却意外地再次碰到了张文轩。 不远处,他正来回抱着几个大箱子,里面塞满了办公用品,往停在路边的车里放 分卷阅读19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 梁唯一有些奇怪,正想着要不要上前去问,旁边恰好有女生聊天。 “听说张老师被调到了新校区。” “啊?那好远啊……新校区不是在很偏远的郊区吗?还没怎么建好吧,可惜了张老师这么帅以后见不到了……” “是啊,而且我听说是得罪了什么人,这两天突然被调过去。” “是嘛,那怪不得……诶?什么人这么厉害?可以左右学校职工的变动?” “听说,是上次给学校捐款的大佬……” …… 梁唯一身体一顿,呆呆地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怪不得,那晚她就觉得奇怪,以她对傅容川了解,他那样;冷漠霸道的性格,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过张文轩? 已近傍晚,梁唯一出了校门,便坐车赶往东山。 到了住处,傅容川看到她,神情略显诧异。 进了客厅,梁唯一直接开口,她冷冷地问:“你为什么要给学校施压调走张文轩?” 傅容川微愣,只一秒,便恢复如常,他唇边噙着一丝淡笑,眼里却分外冷淡。 他并没回答她的问题,一步一步靠近她,反问:“你这是在质问我?” 梁唯一没说话,或许也觉得自己刚才的情绪有些失控。 傅容川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她,“所以,你现在是因为别的男人质问我?” 他语气冰凉至极,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阴骛的气势,明明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却分明异常冷酷。 他一把搂住梁唯一的腰,右手钳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我上次有没有说过,不要第二次惹我?” 面前的是一个真实的傅容川,是八年前刚认识的傅容川,阴骛,狠厉,霸道。比任何时候都可怕。 梁唯一后悔了,她不该这么冲动之下跑来质问他。 然而,已经来不及。 傅容川丝毫不给她逃跑的机会,他突然将她拦腰抱起,讽刺地笑道:“看来那个张文轩对你很是重要?” 梁唯一在他怀里挣扎,他却怎么都不肯放开。 傅容川怒气至极,抱着她径直走向二楼卧室。 他一把将她放到床上,迅速俯身而上,欺|在她柔软的身体上。 梁唯一身体微微颤抖:“傅容川,放开我。” “放开你?”傅容川反笑,“这辈子都不可能!” 她心下一凉,想起多年前那个夜晚,潮|湿旖|旎的氛围下,他覆在她身上律动,她跟着他的节奏,恍若隔世。 傅容川深邃的双眸盯着她,唇边浮起一丝自嘲:“梁唯一,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 10.逃离 周遭被一股冷厉的暧昧所笼罩 他覆在她身上,轮廓立体的五官近在咫尺,在她耳边用一种近乎讽刺的语气,缓缓说出那样一句直白的话。 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和占有。 他盯着她看,他有一双如墨般的深邃眼眸,此刻却像是染上一丝锐利的寒霜,透骨的凉意与欲望交杂。 让她害怕。 梁唯一不知所措,神色紧张地望着他,也许由于太过激动又在挣扎,她喘息不已。 可这看在傅容川眼里却是别样滋味,挑|逗着他最后一根理智的神经。 傅容川低头,冰凉的唇立刻欺上她的,娇嫩柔软的触感,午夜梦回间,他不知肖想过多少次。 唇齿相融,仿佛回到了以前在江明的日子,他吻得忘我而热烈,放在她腰间的手也不自觉向前游走。 深秋时节,海城的气温还不是很冷,梁唯一只穿一件短款针织毛衣,下身棉布长裙。 隔着柔软的毛衣布料,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 傅容川终于放开她的唇,缓缓向下,脸颊,下颚,一寸一寸,最后停留在她白皙的颈项。 他突然用力在她颈项吮吸,梁唯一吃痛,几秒之后,像是烙印一般,在她脖间落下一块殷红的草莓。 不大不小,恰好清晰可见。 她被他牢牢地禁锢在身下,丝毫不能动弹。 下一刻,傅容川大掌突然向上,伸手就要摸到她背后的文胸扣。 贴着她后背细腻的肌肤,温热的触感,让傅容川忍不住闷哼一声。 突然想起久远的回忆,他和她的第一次,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月色撩人,江明市的蓝湾别墅,他覆在她身上,带着一丝酒气,近乎疯狂地掠夺她每一寸肌肤。 而她在他带领下,跟着他律动的节奏,呻|吟喘|息,羞涩地迎接了一次又一次愉悦。 那是他们唯一一次身心交融,他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越想身体越发滚烫,傅容川声音暗沉嘶哑,他低声唤:“唯一……” 梁唯一身体一僵,分明能感觉到他下面某处欲望的变化。 她立刻伸手,拉住他的手,阻止他进一步动作。 她抬头:“傅容川,不要。” 傅容川反笑,“为什么不要?”他抚摸她的脸颊,“唯一,我会让你舒服。” 他会让她舒服,会带给她极致的快乐。 为什么她不要? 分卷阅读20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为什么她要在意别的男人? 他生气,他嫉妒,他前所未有的想要把她据为己有! 愤怒与欲望交加,傅容川几乎忘记了一切。 黑夜之中,卧室里没开灯,窗外一丝月光照射进来。偌大的别墅,一片静谧,安宁到她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一室旖旎,傅容川一愣,仿佛将将回过神来,他抬头。 梁唯一正抚着胸口,皱着眉,神情似乎十分难受。 傅容川直起身子,低头看着她凌乱的头发,和被解开一半的衣物,他这才反应过来。 他刚才到底做了些什么?! 傅容川深吸一口气,神情晦涩万分。 他起身,伸手准备去帮她整理衣物,可还未触碰到她的身体,她却立刻往后退了退,先一步避开他的手。 傅容川一愣,昏暗的光线下,梁唯一皱着眉,紧张地看着他。 她此刻慌乱的神色,躲闪的动作,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毫无疑问,正中他心脏最深处。 他嘴角浮起一丝浓浓的自嘲,讽刺地笑自己。 看到了吗? 傅容川,她害怕你! 多么可笑! 你最深爱的人,隐藏在心底的那根肋骨,她却只想逃离你! 他喉结涌动,闭了闭眼,强忍胸中的酸涩,质问自己。 傅容川,你费尽周折才找到她,是要再次把她逼走吗? 11.掠夺 清醒过后,理智来临,卧室里刚才还暧昧的气氛,渐渐尴尬起来。 看着她此刻慌乱警惕的神情,心疼与自责交加,傅容川终于耐不住起身,烦躁地打开房门,下了楼。 在浴室里平复了下心绪,冰冷的水洒在脸上,冲洗了他胸口不断升腾的苦涩。 他走到客厅,拿着一杯酒,站在宽阔的阳台中间,深秋的夜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在他身体每一处。 东山的夜景之外,是远处海城的万家灯火。璀璨绚烂,却挡不住他此刻纷乱的心。 傅容川嘴边一抹苦笑,相识八年,他一直追逐在她身后,他对她霸道的占有,掠夺,从未真正考虑过她的感受。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童年的阴影,成年后家族亲戚间的冷漠,生意场上的腥风血雨,他早已看惯了各种争斗,人性的阴暗与肮脏,在他眼里习以为常。 他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讽刺嘲笑,也曾为了在家族和商业间立足,一步一步伪装成自己所不齿的样子。 他讨厌自己,讨厌命运。 于是,他将压抑在心中的愤懑与不甘,全数加注在了生意场上,为了被害而亡的父母,在家族中争名夺利。 他曾一度以为报复与金钱便成为他一生的慰藉,这种认知持续了十几年。 直到,遇见梁唯一。 那年,十七岁的她,闯入他孤独黑暗的生命,打开了他对所有美好的向往,她像一个骄傲纯真的公主,拯救了他阴郁的人生。 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只一面,她便拿走了他心脏上方的第二根肋骨。 那一刻,他清楚地知道,他输了,输得心甘情愿! 后来的日子,他费尽心思想要留她在身边,却迟迟无法赢得她的心,难以控制的占有欲,让他近乎疯狂地掠夺。 傅容川苦笑,他在外面诡谲狠厉的生意场上翻云覆雨,只手遮天,却对她保护的严丝合缝,宠她,照顾她,任何一件有关梁唯一的小事他都会做到极致。 他在自己的羽翼下保护她成为一张单纯,不谙世事的白纸,活在童话里的公主。 可他却从未主动问过她,到底想不想当个公主。 傅容川闭了闭眼,觉得自己大概是……着魔了。 他皱眉,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冷风寒凉,吹散了不少思绪。 傅容川放下酒杯,走到客厅里翻找了许久,拿了一根烟,靠在阳台上点燃。 想起以前,顾及她身体不好,他甚少吸烟,生意场合也能避则避。如今四年过去,不知何时,开始透支自己的身体,抽烟喝酒,仿佛烟雾缭绕,醉意熏然间,才能抚平心口的创伤。 * * * 梁唯一坐在卧室平复了好一会儿,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物,这才从二楼走了下来。 她站在客厅,一眼就望到了傅容川正靠在阳台。 明亮的月光之下,他指间一缕火花忽明忽暗,修长挺拔的身影反而显得格外孤独。 也许听到了脚步声,傅容川回头看她。 想起刚才的种种,梁唯一心绪复杂难辨。 傅容川顿了顿,说:“还不到八点,我送你回学校。” 梁唯一抬头,有一丝讶异他居然这么爽快。 大概看出她的疑惑。傅容川苦笑:“刚才那种情况……你大概也不想留在这里。” 梁唯一没说话。 他拿起外套和车钥匙:“走吧。” * 坐在车里,狭小封闭的空间内,两人一路沉默。 气氛无比尴尬,梁唯一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灯火,心绪纷乱。 车程走到一半,傅容 分卷阅读21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川突然开口:“华晟的项目,过两天就开始进行,有关谢宅的合理使用也在讨论之内,你考虑好要参与其中吗?” 这个问题她前些天已经想好了,如果能顺利解决谢家的事,她愿意参与。 梁唯一点了点头:“想好了,我去。” 傅容川侧头看她一眼,似乎早已料到,他‘嗯’了一声,目光直视前方:“如果可以,后天有个合作商的晚宴,你陪我一起。” 梁唯一一愣,有些疑惑:“晚宴也需要讨论关于后续画展的问题吗?” 如果是的话,那她这个项目顾问倒也能派上用场。 如果不是,那她去这个晚宴干嘛? 前方路口,恰好红灯。 车子缓缓停下,傅容川侧头望她,说得直白而坦然:“我需要一个女伴。” 呃…… 原来如此。 梁唯一了然,想了想,后天是周三,下午没课,于是便应了下来。 “那我后天直接过去。” 红灯转绿,傅容川重新发动车子。 他道:“不用,我会让程恺过来接你。” 梁唯一点头:“好。” 正事说完,再次陷入沉默,居然有些想笑,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只能用公事来找寻话题。 车子没走正门,傅容川体贴地在离学校北门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侧身过来帮她解开安全带,距离再次拉近,想起刚才在卧室的暧昧情形,梁唯一一阵尴尬。 她避开几分:“谢谢。” 刚准备下车,傅容川却突然开口。 他目光看向前方,嗓音低沉,比起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不自在:“唯一,抱歉。” 梁唯一一愣,敛了双眸,勉强牵起嘴角:“没关系。” 他在为刚才的事道歉,她知道。 * 周三前一天,想起要去参加的晚宴,梁唯一有些发愁了,在自己的衣柜翻来覆去找了好久,竟然发觉没有一件可以去参加宴会的小礼裙。 方晓玥狐疑:“你要礼服干嘛?学校最近也没搞什么晚会?” 她有些尴尬,还是解释道:“要去参加一个晚宴。” 方晓玥更奇怪了:“什么晚宴?” “就是……一个普通晚宴,之前我问过的一个工作室画展结束后,主办方有个庆功宴。”她随口胡诌。 方晓玥点点头:“这样啊……” 她想了想神情有些不赞同:“如果你重视那个邀请你的工作室的话,至少得穿的正式点,给别人面子。” 梁唯一想了想,觉得她说得也对:“那我还是今天出去买吧。” “对方是个大工作室吗?”陈安如问。 她想了想傅容川的身份,点头:“非常大。” “那这样说来,主办方肯定也比较厉害吧,普通的礼裙肯定也不行。” 听她们这么一说,再想想傅容川的身份,对方合作商必然也不是一般人物,她至少不能给他丢脸。 梁唯一索性下了狠心,拉着两人去了海城最大的一间商场。 随意走进一家有名的高端品牌店,服饰包包琳琅满目,却也都是价格不菲。 陈安如和方晓玥惊呆了,压抑内心的激动,看了看四周,趁导购不在附近,小声道:“唯一,你下血本了,这里的衣服多贵啊?就算你再想去那个工作室工作,也不必这样啊!” 梁唯一堵住两人的嘴:“……你们只管帮我挑衣服,其他的事情等以后我再说。” 两人应声闭了嘴。 满满的高端礼服,看得人眼花缭乱。 店员态度很好,拿了一件又一件,最后梁唯一穿了件水蓝色长裙,胸口绣着一朵墨蓝色的薄纱小花,恰恰在锁骨右下方,神秘又性感,撩人至极。 裙身极浅的蓝白色直至鱼尾,偶尔有刺绣的边缘,几层薄纱轻掩,居然别有一番古典韵味儿。 店内几人都看呆了。 方晓玥感叹:“就这件了,真的太好看了,非常衬你的气质!” “是啊,是啊,传出去一定是焦点!” “可是……”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后背大片裸露的肌肤,梁唯一纠结了。 她小声问:“会不会太暴露了?” 同时收到包括店员在内三双白眼。 “……” 想了想傅容川本就出众的外表,掩盖不住的光芒外露,作为女伴,她似乎也不能太逊色了。 好吧,就这件了。 * 可是,结果到了第二天。 傅容川真看到她,却是一脸铁青。 12.晚宴 周三下午,程恺直接把她送到举行晚宴的地方,海城本市最有名的一家五星酒店。 晚宴在下午七点开始。傅容川在VIP休息室等她,梁唯一坐电梯上了十二楼。 纵使早已见惯了他光芒外露,气质出众的样子,可在看到他那一刻,梁唯一仍然不免看得一呆。 也许因为生意场上的晚宴,他穿着比平时庄重严肃了许多,黑色的修身西装妥帖地包裹在身上,一丝不苟的头发,棱角分明的五官,加上本就出色的身材,整个人透出一股冷峻 分卷阅读22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禁欲的气势。 梁唯一注意到,他白色的衬衫上方极为工整地打着一个墨蓝色领结,倒是跟她胸前那朵薄纱绣花很是搭配。 难得的相称。 偌大的贵宾休息室只有傅容川一人,他坐在沙发里,抬眼,刚看到走进来的梁唯一,他微微一愣,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而后英俊的眉便皱在一起,神色冷淡。 梁唯一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似乎,好像…… 并没有什么不对吧? 他仍然盯着她,梁唯一有一丝尴尬,“怎么了?我穿得不合适吗?” 傅容川收回眼神,面无表情:“你说呢?” 呃…… 她怎么知道? 看他冷硬的语气,似乎真的有问题,梁唯一解释:“因为我很少参加这种宴会,并没有经验要特意准备哪种礼服。” 话虽然这么说了,但她还是觉得自己选得衣服挺好啊。 傅容川蹙眉,强忍心中的酸意,转身不再看她。 梁唯一呆呆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觉得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对劲儿? 可是又捉摸不透他到底怎么了? 过了会儿,傅容川开口,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生硬:“以后,不要再穿这种衣服。” 诶? 这是哪种衣服? 他回头,望了一眼她胸前大片的裸露,她身材极好,细腻白皙的锁骨之下,呼之欲出的胸部,那朵墨蓝色的纱花,神秘撩人,一眼就把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他的女人,她的美,他恨不得把她藏在怀里,怎么会允许别人肆意欣赏? 梁唯一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一直红到耳朵根,她低声‘嗯’了一句,神情十分尴尬。 可是,她偷偷看了眼傅容川铁青的脸色。 他这是……吃醋了? 呃…… * 晚宴开始,她挽着他臂弯,走进会场。 主办方是之前为了谢宅拆迁事宜梁唯一打过多次交道的原森,说是晚宴,实际上也就是这次谈项目的几个合作商。 一个小型宴会,不过十几个人,办的十分低调。 傅容川向来受人瞩目,只一个华晟总裁的名头已经足以让人趋之若鹜,何况他又长得出色,走哪都不缺乏目光。梁唯一又清丽脱俗,跟在他身边,刚一入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原森的董事长原诚丰亲自到场,或许也是上次强拆事件发生后让他太过担心,生怕华晟撤资,以此来证明他对华晟合作的重视 原总五十多岁,身材虽然发福,却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一看到傅容川,他立刻笑脸迎了上来:“哎呀,傅总果真大驾光临,真是让人惊喜。” 傅容川微微颔首,伸出右手,嘴边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原总,久仰。” 原诚丰立刻双手紧握:“哪里哪里,傅总的大名才是如雷贯耳。” 这就是所谓的商业互吹模式? 梁唯一心底很尴尬,她甚少参加这种聚会,第一次正面见到生意场上大佬的吹捧,佩服这原总脸不红心不跳,上来先是一通猛夸。 难得傅容川居然还能一脸坦然。 也是,他从小地位非比寻常,大约也见惯了这种逢场作戏的操作。 原诚丰语气恳切:“上次的事是我没把儿子教育好,差点弄出了强拆的骂名,还好傅总不计前嫌……”原总保证,“当然,今后的合作,原森必然抱着十二万分的诚意。” 傅容川唇角一丝淡笑,静静地听着,态度礼貌而疏离。 梁唯一看了眼这位原总,显然已是中年,可他身边却跟了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姑娘,挽着原总的胳膊,浅笑嫣嫣,看起来极为亲密。 那女子相貌漂亮,身材姣好。原本以为是原总的女儿。 可是,商业晚宴似乎也没必要让女儿出席? 再仔细一看,那女子有点眼熟。 梁唯一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个女明星。前一段时间刚出演过一部剧的女三号,因为方晓玥天天追剧,久而久之她倒也记住了。 叫,罗珊珊。好像是模特出身,刚转行演艺圈。 罗珊珊挽着原总,踩着十厘米的高跟,本就高挑的身材,比原总高了半头。两人站在一起,极为不搭。 她笑靥如花的面容,在看到傅容川时,却突然一僵,足足呆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挽着原诚丰的手,松了松,似乎是在纠结,可她最终还是没离开。 再看了看傅容川身边的梁唯一,罗珊珊一愣,梁唯一发现她的目光,微微点头示意,罗珊珊立刻收回眼神,十分冷淡,似乎不太友好。 梁唯一:“……” 原总看了看她,有些惊讶:“傅总,这位是?” 傅容川回答地十分直接:“本次项目的特邀顾问,梁唯一。” 呃…… 特邀? 说得这么高调真的好吗? 梁唯一“……” 原本以为就是个普通的女伴,倒没想到还是个专业人士。 原总神情一愣,回过神立刻恭维:“没想到梁小姐这么年轻 分卷阅读23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竟然还是个专家,果然是那些只知道打扮的花枝招展攀龙附凤的女人比不了。” 话音刚落,罗珊珊明显有些尴尬,脸色难堪不已 这话说得梁唯一都听不下去,大约这场合能带出来,估计原诚丰和罗珊珊的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 眼前这情形,分明不给罗珊珊任何面子。 梁唯一皱了皱眉,对原诚丰的语气实在谈不上喜欢,也不知该作何回应。 傅容川大约也看出她的不自在,低头在她耳边道:“不喜欢,大可以不用回答,不必勉强自己。” 可这一低头间,看在外人眼里却是十分亲密。 都是商业场上的常客,何曾见过手段狠辣的傅容川有这种体贴人的时候,众人都不免一阵惊讶。 两人相携离开,傅容川自始至终都没看罗珊珊一眼。 罗珊珊咬着下唇,嘴角十分僵硬,看着走过去的背影,语气嘲讽:“呵,装什么清高,不过也就一个陪侍而已,哪天被冷落了怕是哭都来不及。” 她心里不服,她也曾有机会认识傅容川,也曾幻想过凭自己的美貌和胆识攀附与他。 只是,她太过自负,也太小瞧傅容川,他从未给任何女人接近他的机会。 然而,看着梁唯一的身影,罗珊珊却满心不忿。 凭什么她可以? 13.为你 听着罗珊珊的话,原诚丰看着傅容川的背影笑里藏刀:“别说是个普通陪侍,她就是随便从路上找来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傅容川说她是特邀顾问那她就是,你哪那么多废话?” 原总瞪了罗珊珊一眼:“待会儿看点眼色,代言还想不想要了?” 他皱眉,抚着她细嫩的手,“珊珊,你非常清楚这圈儿里最不缺的就是美女,想红就要学会听话,我能带你过来,你就该知道怎么表现。” 罗珊珊咬了咬下唇,尽管心里再不平,却也只能点点头。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没有背景,又是半路出身,论演技论姿色都太一般,出演了几部剧的配角都是反响平平。 她深知,没有靠山便没有资源,想在这遍地人才的娱乐圈出头,简直比登天还难。 于是,年纪轻轻的她便也想找个依附,她开始常年跟着圈里的姐妹游走于各种酒会,商业晚宴,以此期待真能找个可以扶持她的人。 起初,并没有奢求太多,可慢慢地也有一些小老板贵公子被她征服,心气高傲的她却远远瞧不上那些纨绔子弟。 直到三年前,江明市的一次时尚晚宴,那是一场声势浩大,星光璀璨的酒会,她也有幸跟着热度正高的剧组去参加。 也是那时候,她第一次见到了被人簇拥在会场中央的傅容川。 整场晚宴,尽管巨星云集,可众人的焦点却都被傅容川一个人吸引走。 刚出道不久,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 罗珊珊愣住了,她忍不住问:“这人谁呀?这么厉害?” 朋友惊讶:“他你都不认识?华晟集团新任总裁啊,这场晚宴的主办方。” 原来如此,罗珊珊眼里抑制不住的欣赏:“要是能认识就好了。” 朋友不屑地看她一眼,笑了:“认识傅容川?呵,别想了!想攀上他的人数都数不完,哪能轮到你我?” “何况……”朋友语气认真了不少,“傅容川一向神秘低调,为人深不可测,我也从没听说他有丝毫花边新闻。” 尽管朋友说得如此坦白,可她仍然不服,她自信于自己的美貌与胆识,这世上没几个男人她征服不了。 华晟这么大一块肉,哪怕能跟他有一丝牵连,吃上一顿饭,喝上一杯酒,未来的路也不会难走。 于是,酒会间隙,罗珊珊鼓足勇气上前与他攀谈:“傅先生,你好。” 可是,傅容川哪里是寻常男人,丝毫没给她机会接近。他像是见惯了这种情形,神情没有丝毫波动,随意扫了她一眼,嘴边的不屑明显至极。 她一愣,脸色十分尴尬,周遭的人也像看个笑话一般。 想来也是讽刺,看得上她的她瞧不上,她心心念念的却正眼都没瞧她。 那一刻,罗珊珊真正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后来的她也再没那么挑剔,尽管原诚丰的年纪足以做自己父亲,可只要能让她在这个圈子立足脚跟,她什么都不在乎。 可这世上总有人运气那么好,罗珊珊看着梁唯一的背影,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同样出色的容貌,同样青春的年纪,对比之下,却越是显得自己凄凉。 她想了想原诚丰刚才的话,收回心思跟上了他的脚步。 * * 晚宴不同于酒会,入场内,大多为了谈正事。 傅容川携着梁唯一坐在主桌,桌上其余人除了原诚丰和罗珊珊外,就是两三个其他合作商的领导层。 刚入座,原诚丰起身,便笑道:“傅总,我先敬你一杯,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没等傅容川开口,原诚丰又说:“接下来我再自罚两杯,以表之前拆迁事情的歉意,希望傅总多多包涵。” 话刚说完,原诚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傅容川面无波 分卷阅读24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澜,微微颔首示意:“原总客气了。” 酒过三杯,几个其他合作商说了些有关项目进行的话。 坦白说,大多是一些工程的专业问题,梁唯一听得并不是很明白,有点怀疑傅容川为什么要让她跟来。 不是说她是顾问吗?怎么没人向她咨询问题? 刚想着,原诚丰却突然开口,笑道:“听说梁小姐也是学习国画的高材生,那关于傅总之前所说的停止拆迁,将郊区的谢宅保留下来,与传统国画一起进行开发保护古建筑的旅游观赏项目,而本来要进行的旅游度假村,将在谢宅对面进行。这么特殊的建议,是否也是梁小姐提出的?” 梁唯一愣了好几秒,停止拆迁,保留谢宅? 这……她为什么都不清楚? 她看向傅容川,有些奇怪,可既然傅容川这么给对方说得,她也没否认。 原诚丰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人精似的,这么一会儿便看出傅容川对梁唯一很不一般。 他笑道:“那梁小姐,可能还不太清楚,原项目组的计划是要拆了谢宅,再在这个基础上建度假村,面向东山,招揽游客。可如今一来,就必须要另外再买一块地。” 梁唯一静静地听着。 原诚丰瞥了眼傅容川面无波澜的脸,却仍然看向梁唯一,颇有些为难:“整个项目的耗资就要比之前至少多出一倍。” 照理说,原森向来跟华晟没有丝毫合作关系。何况华晟在商界的地位,就算远在千里之外,傅容川的名声他也如雷贯耳。 可就在一个月前,华晟却突然派人前来提出要合作一个原森之前一直单干的旅游项目,并且让利不菲。 原诚丰闯荡商场数十载,自有自知之明,商人唯利,这个道理,华晟屹立商界几十年,自然比谁都要清楚,遑论不远千里来接受一个几年都未做成功的旅游项目? 一番探讨之后,华晟唯一的条件居然是,保留谢宅,一切听从华晟安排。 这不得不让人感到奇怪,可有了华晟的注资,原森的股票只升不落,原诚丰自然欣然同意。 他也找人暗中调查过,发现这位华晟的傅总,这么做竟完全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而现在看着梁唯一诧异的神情,原诚丰心下更确定了不少,机会难得,能捞则捞。 他一笑:“当然,这一倍资金对华晟来说九牛一毛,可原森毕竟小公司,这多出来的资金按照合同比例,原森怕是一时半会儿也很难负担。” 梁唯一越听越惊讶,之前傅容川只说华晟在海城有个传统文化的项目与保护国画方向相关,却不知道这个项目是这么来的。 其实她早该清楚的,傅容川什么时候关注过文化项目? 梁唯一问:“多出来的一倍资金有多少?” 以现在地产业的高价,原诚丰笑着说了个数字。 梁唯一顿时倒吸一口气,这个天文数字远比她想象中要可怕的多。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她看向一旁面无表情地傅容川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让他放弃项目?可是合同已然早就签过了。 替他感到不值?周围人都在,未免太小家子气。 而傅容川却突然抬眼,看向对面的原诚丰,眼里一片冷淡:“原总放心,只要原森处处配合到位,资金方面,华晟从不落人口舌。” 看着傅容川高傲果断的神情,梁唯一一顿,他从来如此,说话做事,总能令她折服。 此话一出,原诚丰那张脸终于笑得不可开怀,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真像一只乐不思蜀的老狐狸。 晚宴尾声。 原诚丰又突然开口:“傅总,之前说给旅游项目选推广大使的事,您考虑的怎么样了?如果还没人选,我今天倒是可以推荐个人。” 原诚丰指了指身边一直坐着的罗珊珊介绍:“罗珊珊,无论形象还是其他方面都非常合适,重点是,她是海城人,很符合海城宣传的目标群,在本地也非常有观众缘,您觉得怎么样?” 原诚丰说完,朝罗珊珊使了个眼色。 罗珊珊立刻意会,冲傅容川一笑,试探着问:“其实我跟傅总在三年前曾有过一面之缘。” 她看着傅容川,眼里流露出一丝期待,“华晟的时尚晚宴,我代表剧组曾敬过傅总一杯酒,傅先生是否还记得?” 傅容川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冷不热:“是吗?我倒是没印象。” “……” 桌上一片静默。 梁唯一看了看罗珊珊难看的脸色,似乎觉得傅容川有些……不近人情? 罗珊珊嘴角一僵,神情十分尴尬,突然觉得自己自讨没趣。 原诚丰打了个圆场:“华晟的晚宴那么多人,傅总哪能一个个都记得,不过以后合作的机会倒是有。” 他自然是个聪明人,明里暗里给傅容川递话:“傅总,我还是认为既然是海城的旅游代言,那肯定有必要找个本地明星,而且尽快定下来,也有利于后期宣传。” 傅容川面无波澜,仿佛在听又仿佛没听。 顿了两秒,他突然看向梁唯一:“你来决定吧。” 诶? “我?” 话 分卷阅读25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音刚落,周遭又是一片沉默。 这下不止罗珊珊,连原诚丰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几个亿的项目,代言人的推广作用有多重要在场人恐怕没人不清楚,傅容川当着这么多高层不问,反让一个不知名的小丫头决定?这不是闹着玩儿吗? 周围人你看我我看你,心里纵然有再多看法,却也是不敢言语。 梁唯一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我还不太清楚,你们决定就好。” 傅容川点点头:“也行。” 梁唯一刚放下心来。 下一秒,傅容川却再度开口,他看着她,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神色坦然:“晚上回去我们再商量。” 梁唯一:“……” 桌上众老板愣神过后,看看傅容川又看看梁唯一,分明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啊…… 原来是这种关系?怪不得这么亲密。 了解了解…… 大约也都想到了自家老婆,众位老板颇有些同理心,都同情地看向傅容川。 看来再厉害的大佬,做事也得看看枕边人的脸色啊! “……” 梁唯一百口莫辩,无语凝噎。 众老板反应过来,一个接一个笑道:“是呀是呀,傅总回去再跟梁小姐商量,不急不急。” “……” 梁唯一扶额,不是大项目大老板吗?怎么一个个都这么随意? 再看向傅容川,他嘴角挂着一丝笑,似乎心情很是不错? * * 晚宴结束,程恺开车,傅容川和梁唯一坐在后面。 想到刚才原诚丰说得话…… 梁唯一犹豫着开口:“原总说得是真的?” 傅容川看她:“什么?” “华晟要多花至少一倍资金?” 傅容川脸上无波无澜:“嗯。” 梁唯一低声问:“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个项目是为了保留谢宅?” 傅容川突然淡淡一笑,否认:“谁告诉你我这么做是为了那个什么谢宅。” 他有那么无聊吗? 梁唯一抬头,有些疑惑地看他。 他嗓音低沉,回答地十分直接坦白:“我是因为你。” “……” 难以言喻的感动从胸腔涌出,几个亿随随便便投入在不熟悉的项目,万一出问题了呢? 她说:“可是,你这么做会有风险。” 车内沉默了两秒。 傅容川笑意延伸到眼底,反问她:“你是怕华晟吃亏?或者……” 他一顿,侧头看她,目光灼灼,“唯一,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变相为我担心?” 梁唯一一顿,脸色有一丝尴尬。 傅容川心情似乎很不错,他唇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眼里却十分冷淡。 他缓缓道:“我从未做过亏本的生意。” 14.谣言 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梁唯一匆匆下了车。此时还不到九点,傅容川也从车内走了出来。 “我送你。”他说。 她拒绝:“呃,不用了,现在还早,我自己走过去。” 他没说话,脸色淡淡得。 梁唯一无奈解释:“如果你现在陪我进去,被同学看到,大概会说不清了。” “为什么要说清?”他一笑,“最好别说清。” “……” 可想了想为了不给她增添烦恼,傅容川也不再勉强。 他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眉间落下一个吻,像是烙印一般。 他眼里似有星光,缓缓道:“晚安。” 梁唯一一阵尴尬,转身便走向学校。 可万万没想到,当她回到寝室,却真的发生了一件让她措手不及的事。 研究生公寓,她一路走上四楼宿舍,周围不停有人一看见她就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不是那谁吗?” “是呀是呀……” “诶你们小声点……” 梁唯一越走越觉得奇怪,仿佛所有人都在看她笑话。 刚走到宿舍门口,便听到方晓玥的声音响起:“我们还是等唯一回来再说啊,现在事情还没搞清楚呢。” 姚思静一笑:“什么还没搞清楚?事实如此,照片都摆在上面了还会有假?” …… 怎么姚思静也在? 梁唯一皱眉,什么照片,什么事实,她根本一头雾水? 她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怎么了?” 方晓玥一看到她,立刻一喜:“唯一,你终于回来了。” 她急忙走上前去,可随后又皱眉,欲言又止的样子,“唯一,那个……” 方晓玥吞吞吐吐,梁唯一注意到,宿舍里明显气氛异常,再加上一路走上来众人的注视,她明显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梁唯一开口:“发生什么事了?” 方晓玥刚要起唇,一旁站着的姚思静,忍不住了,她态度趾高气昂:“怎么了?梁唯一,你倒是装得挺好。” 姚思静嘲讽一笑,全然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我说嘛,怎么那什么那么厉害的集团总裁非要点名你去做顾问,放着那么多优秀的专家 分卷阅读26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老师不用,你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有什么本事?原来是有这层肮脏的男女关系!” 梁唯一皱眉,越听越糊涂,她厉声问:“姚思静,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她刚从外面回来,怎么一下午不见,世界就跟变了似得?虽说姚思静向来对她谈不上友好,但也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直白地闹过。 “我胡说?”姚思静笑靥如花,语气却高傲不已:“梁唯一,你既然敢做为什么就不敢承认呢?” 梁唯一眉头更深,神色难看,质问她:“你什么都没说清楚,只知道一味扣帽子,怎么就知道我不敢承认了?还是说……”她目光直视姚思静,“你根本在污蔑?” 姚思静瞪她一眼,不耐烦道:“别人证据一清二楚,谁有闲工夫污蔑你!” 眼看着气氛越闹越僵,一直坐在一边的陈安如突然出声制止:“行了,思静,你少说点,唯一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真相都没不清楚,你就这么下定论,传出去不好。” “呵,传出去不好?还用我传吗?这不今天一天都传遍整个学校了吗?” 姚思静又看一眼陈安如,“我知道,你们整天住在一起肯定关系好,向着她也无所谓,只是……” 她盯着梁唯一,神情忿忿不平:“她靠着这种肮脏的关系赢得了做华晟新项目顾问的机会,对其他学生公平吗?” 姚思静心里憋着一口气,事实上,从一开始她就看不惯梁唯一。她从小到大,一直是被众人宠大的公主,父母都是有名的教授,早已习惯了被大家羡慕簇拥的感觉。 可偏偏梁唯一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一切,她长得漂亮,人缘又好,还有才华,老师同学焦点一个个转移。 她完完全全感觉自己受到了冷落,不喜欢梁唯一大概就是从那时候起。 而现在,就连华晟的总裁也被她迷惑? 她看着梁唯一,下巴高昂,语气讥诮:“你要是真没做过,那就解释清楚那几张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唯一瞥了瞥姚思静,已经懒得再跟她废话,她转头看向方晓玥和陈安如。 “什么照片,到底怎么回事?”她问。 陈安如皱眉,方晓玥拿起手机,支支吾吾走到她身边:“唯一,你看看学校论坛,有人把你和那位华晟老板的照片贴到了网上。” 照片? 陈安如尴尬地解释:“而且还都是些,呃,亲密照。” 她和傅容川? 梁唯一一愣,从方晓玥手里接过手机。学校论坛首页,正飘着一个爆热的帖子。 再看一眼标题:劲爆!学校居然有女生跟大老板深夜热吻,有图有真相! 梁唯一皱眉,手指往下划。 主楼是一张傅容川搂着她站在北门那棵大树下亲吻的照片。 应该是捐款仪式那天晚上,她从画室出来在小路碰到他,可是当时已经很晚,而且研究生公寓后面那条路极其偏僻,当时根本没有碰到任何人。 拍摄者可能离得较远,只有两个人的侧面,而且也因为是晚上看的并不是很清楚。 可尽管如此,八卦的学生们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们。 怎么会这样? 刚看到的时候,梁唯一还只是觉得奇怪,可往下看主楼里的一些污言秽语,她却实在不得不生气! 再看一眼回帖的内容: “这女生不是国画系的那谁谁谁吗?” “好像就是,她不是被那大老板点名要去给他们项目工作吗?” “这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 “怪不得一个上市公司放着专家不找非找个小年轻!原来啊……是‘关系户’” “嘿嘿,什么关系呢?” “你猜?奸笑” “呵呵,亏我之前还喜欢过她,原来是这种货色,真是多谢她之前不待见之恩。” “啧啧,看她平时那副单纯清高的样子,我早就想说了,不就是装得吗?” “男人最怕这种娇滴滴欲擒故纵的女人……” …… 整个帖子的走向,就像有人故意带节奏一样,下面的很多话大多人云亦云,跟风污蔑,内容充满了对女性的恶意,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 梁唯一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三人成虎,以讹传讹。 原本她很生气,可越往后看到那些言论反而让她觉得有些可笑。难以想象,海艺居然也有这么多无所事事的社会渣滓。 她把手机递给方晓玥,如果再继续看下去,大概一向乐观向上的她,也会吐血而亡。 方晓玥和陈安如都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发现她居然一脸平静,反而觉得有些害怕。 方晓玥接过手机:“唯一,你没事吧?那照片是不是P的啊,肯定有人故意陷害你,你也别太生气了。” 陈安如也安慰她:“是啊,这种胡乱猜测恶意诽谤的帖子你可以给学校举报,能删除的。” 梁唯一还没说话,旁边站着的姚思静却突然开口,她像是听到了个笑话:“呵,给学校举报?学校没来找她就烧高香吧。” 姚思静斜眼看着梁唯一,语气讽刺,多年的教养仿佛一瞬间消失,言语十分难听。 分卷阅读27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你一个高校女学生,勾引别的男人也就算了,非得勾引有妇之夫,被集团大老板‘包|养’,给别人当情|妇,出卖身体得到的工作机会,这么不知廉耻,学校没开除你算好了。” 姚思静的话越说越极品。 梁唯一心里怒极,可看着姚思静面目狰狞的脸,她居然觉得可怜,第一次觉得自己再看个笑话。 她沉默地盯着她,越是没有反应姚思静似乎越生气:“你看着我干嘛?” 梁唯一神色凌厉,眼神也冷冽不已,学着姚思静刚才的表情,她轻蔑一笑:“看看你脑子里的思想到底有多龌龊?” 梁唯一一向遇事冷静,性子平和,在一起这么久了几个人都从没见过她这种冷漠的神情。 方晓玥陈安如都是一愣,明明就一句话,可姚思静的气势瞬间弱了不少。 她顿了几秒却仍然有些不服气:“我怎么龌龊了?明明是你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却怕人说!” 大约觉得姚思静实在太过分。 陈安如皱眉:“你别胡说了,唯一根本不是那种人。” “我以前也觉得她不是,可现在证据确凿啊,你让她解释解释跟傅容川的关系?” 方晓玥一听,也怒气冲冲道:“就算是亲密照怎么了?就不许人家正常恋爱?” 姚思静笑了:“真是笑话,哪个谈恋爱的是跟有妇之夫谈?当小三的都觉得自己是真爱。” 她嘴角一丝嘲讽,“我查过了,傅容川虽然还没结婚,但是人家对外可是一直宣称自己是有未婚妻的,况且他手上的戒指那还有假?” 这几句话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方晓玥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姚思静瞥一眼一直面色坦然的梁唯一,笑道:“怎么,你不会要告诉我,你就是傅容川未婚妻吧?” 梁唯一:“……” 怎么办? 她还真就是他未婚妻! 15.真相 大概觉得梁唯一的反应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强烈,姚思静不齿地看她:“我真是高估了你的自尊,网上那么多谩骂,你居然就这么坦然?” 梁唯一心里想笑,她哪有那么厉害,面对无谓的讽刺和攻击,可以做到视而不见? 只不过,越是激动害怕,反倒越着了那些想看她笑话人的道。 敌人面前,装也要装得平静些。 梁唯一看着姚思静,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思静,有些事并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我一直没有说,是因为我认为我们虽然算不上多好的朋友,但好歹也是同学,性子相处不来,大可以互不干涉。” 她抬眼,眼眸清亮锐利:“可你今晚既然这么咄咄逼人,那我也有一句话对你说。” 姚思静皱眉:“你什么意思?” 梁唯一语气不冷不淡,她低头,像是随意开口:“音乐系的韩老师前年已经结婚了吧?” 她面无表情,缓缓道:“暑假的时候,我在隔壁市待过几天,也住在一家叫特鑫的酒店。” 而在那家酒店,她恰巧碰到了姚思静和音乐系的年轻老师韩志一起,举止亲密,开了同一间房…… 第二天,梁唯一便回了海城,这件事她谁都没有提起过。 梁唯一没有多说,点到即止,姚思静应该明白。 话音刚落,陈安如和方晓玥都不明所以,一脸疑惑。 可姚思静却是一愣,神色立刻变得紧张不安起来,她语气有些心虚,却仍然说:“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梁唯一抬头,盯着她:“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你自己心里清楚。” 姚思静愤愤地瞪她一眼,却突然没了刚才趾高气昂的气势,略显慌乱地问:“你说这些想干什么?” 梁唯一摇头:“我没想干什么,只想让你知道,很多事情不说不代表不知道,同样,说了的也不代表就是真的。” 梁唯一垂眸,她向来不愿随意批判别人的私事,也从没想过肆意指责她人的人生,可,她也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 有的时候,底牌亮出一半也就够了。 * 姚思静前脚刚走,方晓玥和陈安如便拉着梁唯一,满脸八卦:“哎哎,你刚才说得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发现了姚思静和音乐系的韩老师有猫腻?” 方晓玥小声道:“其实我之前也发现了,我在学校外面见过他俩举止暧昧,但毕竟牵扯到师生问题,我也没乱说,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呢!” 梁唯一看她一眼:“你就当看错了。” 方晓玥嘀咕:“为什么啊?” 陈安如瞪她:“没眼色,说你看错了就看错了,怎么那么多废话。” “好吧,好吧。那就当我看错了,不聊这个了,今天的重点不是这个。” 她看着梁唯一,把手机放在她面前:“现在没人了,就咱们三个,你可以说清楚,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机页面还是她和傅容川那张夜色下的接吻照。 梁唯一还没来得及说话,方晓玥立刻发挥想象:“是不是那个大老板逼着你?强迫你?你别怕,好好说。” 梁唯一:“……” 陈安如左右观察了下她的表情,语气也 分卷阅读28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十分不安:“唯一,你不会,真跟那个傅总扯上那种关系了吧?” 眼见着梁唯一没否认,这下不止陈安如,连方晓玥也觉得不对劲儿了。 方晓玥语气搞笑又认真:“唯一,我知道那个傅总有钱又长得帅,可你千万不能被美色迷惑啊!这天底下长得那么好看又有钱的男人没几个是好的……” “……” 陈安如抚着她的肩:“唯一,趁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早点回头是岸吧,万一那个傅容川真有未婚妻,到时候就怎么都说不清楚了。” “……” 等两个人接二连三一通劝说完毕,梁唯一已经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 或许说得太激情,方晓玥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想了想道:“也不知道那傅容川是不是真的有未婚妻,要是真有,他们这些商业大佬的正牌女友,肯定也不是好惹的,万一到时候找什么黑社会的来绑架你,威胁你,可怎么了得?” “…………” 梁唯一扶额,这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她实在不得不服。 “我看,我们明天陪你一起去跟傅容川说清楚吧,就说不做那个项目了。”陈安如神情有些尴尬,想了想,仍忍不住问,“唯一,他是不是对你性|骚|扰了?” 她左看右看:“你,有没有失身?” “…………”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梁唯一哭笑不得:“你们能不能给我个说话的机会?” 方晓玥陈安如一齐无辜地看她:“你说啊,不是一直都让你说吗?” “你们不用担心了!”梁唯一深吸一口气,语气极其认真,“真相只有一个……” 陈安如方晓玥齐声好奇:“什么?!” 梁唯一缓缓道:“我,就是傅容川未婚妻!” 她以自己亿万只脑细胞作证,她从没有这么一本正经地说过话。 然而…… 事情的发展总是分外奇特。 她话音刚落,抬头看向对面两人。 方晓玥满脸黑线:“……” 陈安如无语凝噎:“……” 沉默了两秒之后,两人齐声大笑,刚才还紧张担忧的宿舍气氛突然就……搞笑了起来。 方晓玥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梁唯一,你要想安慰我们也不要找这么奇葩的理由,你有个未婚夫咱们认识三年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何况还是这种商业大佬。” 陈安如也尴尬地笑笑:“是有那么点自恋哈,这笑话还是挺冷的。” 梁唯一:“……” 拜托,她表情哪点像骗人了? 方晓玥依然笑得停不下来,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一句:“唯一啊,既然你是他未婚妻,要不你让他请我们吃饭吧哈哈哈哈。” 上帝证明,她明明就随口一句玩笑话! 可,可没过几天 当方晓玥和陈安如真坐在傅容川面前吃饭时。 她只想当场给跪:“……” 梁唯一,你个骗子! 16.追究 学校论坛事件发生后,一向对外界言论十分淡漠的梁唯一第一次意识到了人言可畏的重要性。 帖子发酵不到一天,第二天中午,校长就亲自找她谈话。 行政楼办公室内,校长神色如预料中那么难看。 他看着梁唯一,语气认真严肃:“梁唯一,学校论坛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校长有些怀疑:“你说实话,傅容川跟你是不是真得像他们说的是那种关系?” 梁唯一想了想,她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属于哪种关系? 看她表情犹豫,校长态度慎重了不少:“按理说你们年轻人谈恋爱属于个人私事,我也不该管。可你要清楚,傅容川毕竟也是个商业名人,多少媒体注意他的一言一行,要是真如帖子说得他是有未婚妻的人,你还跟他关系不明不白,这就是作风问题了,一旦宣扬出去,对学校的影响也非常不好” 这些问题,她自然明白,梁唯一委婉地回:“我们以前认识。” 校长一愣:“以前?” 梁唯一抬头,想了想还是直接了当解释:“嗯……我就是他以前的未婚妻。” 校长:“……” 梁唯一清晰可见,校长那张严肃认真的脸在她话说完后,立刻变得诧异,无语又尴尬。 校长这才恍然大悟,想起之前捐款仪式,傅容川对梁唯一的反应,他就觉得奇怪,现在倒是能理解了,怪不得傅容川说什么觉得梁唯一面熟,原来是有这层关系。 校长心里叹气,他无奈至极,他活了半辈子,真是越来越无法理解现在这些年轻人谈恋爱的方式。 好好的不在一起,不远千里跑到这里又是项目又是捐款又被误会…… 他这把老骨头可真是搞不懂啊搞不懂。 然而,仔细想想有这层关系总比没有好。 校长突然面带微笑,话锋一转:“那既然如此,梁唯一,你是海艺的学生,自然有必要给学校多宣传宣传,你也知道咱们学校条件一般,想要把学校搞好,像傅总这样的文化资助海艺当然是非常欢迎。” “……” 梁唯一低头,早该知道说了 分卷阅读29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实话,会是这种情形。 她点头:“我懂。” 校长长舒一口气,笑道:“那就好,只要没牵扯什么作风问题,这我总算是放心了。行吧,你先回去,关于论坛上的帖子,学校会处理的。” * 华晟业务涉及面极广,地产娱乐业遍布全国各地,就连海城这样的三线城市,也有不少华晟旗下的商业广场。 可要跟文化项目联系起来,却是第一次。 傅容川在海城并没有办公地点,可华晟在这儿倒是有个子公司,知道大老板要来,立刻把顶楼整层的办公区域腾了出来。 第一次见到集团掌权人,一群人紧张兴奋了好些天。 负责这次项目的张经理四十岁左右,在子公司干了十几年。倒是第一次跟傅容川正面开会,不免有些紧张。 张经理语气恭敬:“关于傅总的建议,我个人觉得还是可行。海城虽然是个小城,但好在文化底蕴浓厚,是个历史名城,光历史人物的纪念馆和国家A级景区就有好几个。” 张经理想了想,笑道:“而且海城遗留的古建筑的确不少,又自古是我国国画传统发源地分支之一,如果将保护古建筑跟弘扬传统国画两者结合起来投入发展,这是一个新奇的角度,应该会吸引不少外界的目光。” “不过……”张经理手里拿了几份资料,低头翻阅几下,有点为难:“这样做名声肯定会有,对华晟来说宣传出去只会增加大众对我们的好感,这当然很好。可做生意肯定不止是为了名声,如果前期投入太大,后期又没有利润……” 张经理其实挺纳闷的,华晟坐拥几百亿的资产,傅大老板放着好好的总公司不呆,非要来海城,还要做什么文化项目。 文化项目就不说了吧,想捐钱就捐钱,想扶持就扶持,可还非要跟旅游结合在一起,既要保护文化又要不耽误他赚钱。 这…… 可的确是难倒他了! 张经理内心叹气,可见这外界传言傅总诡谲狠辣,吃人不见血真真是半分不假。 不过,他也只敢暗地腹诽,老板在此,保住饭碗还是首要任务,再困难的问题也得解决。 张经理一笑:“傅总肯定也不愿做赔本的生意。” 傅容川微微挑眉:“当然。” 张经理继续说:“所以,如果要跟旅游结合起来,面向全国招揽游客,自然得让人对我们印象深刻,最好是,提起海城就想到我们,或者,有特定的目标群。” 傅容川唇边一丝笑意,他坐在主位,看向对面的张年,“不错,你想得挺周到。” 张经理被他看得发毛,仍然笑道:“傅总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傅容川颔首示意:“继续。” 张经理应声回答:“只是该怎么来宣传以制造大范围的影响力,这应该是我们最主要解决的问题。” 傅容川点头。 其实张年提出的问题,他哪里会不知道? 傅容川顿了两秒,抬眼看他:“你把海城近些年出名的国画大家整理一份资料递给我。” 张年疑惑:“傅总是要?” 傅容川薄唇轻笑,慢悠悠道:“任何一个好项目都要学会营销。” 张经理一愣,恍然理解,“知道了,我这两天就把资料弄好。” 话刚说完,程恺突然急匆匆走了进来。 他神情多少有些紧张:“傅总。” 傅容川皱眉:“怎么了?” 程恺顿了下,解释:“梁小姐在学校那边出了点事。” 傅容川脸色一变:“什么事?” 程恺看了眼坐在一边的张经理,张年一顿,立刻反应过来:“傅总,那我就先出去了。” 张年前脚刚走,程恺把手机递给傅容川:“有人将您和梁小姐一起……”他斟酌了下用词,“亲近的照片发到了海艺的学校论坛。” “虽然只是侧面,但大多学生还是一眼便认出了梁小姐,因此,语言攻击十分难听。” 傅容川接过手机,神色越来越难看。他嘴角一丝不屑,语气十分冷漠:“查清楚了吗?” 程恺道:“还没有,不过我已经给海艺打过电话,他们的回复是,可能只是一些无聊的学生八卦,而且也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目前已经删除帖子。” 傅容川冷笑:“上百条回帖,无端攻击和谩骂,这叫,没有影响?” 傅容川一顿,问他:“她怎么样?” 程恺回答:“梁小姐似乎被校长叫去问过话,看校长后来电话里的反应应该是已经知道了您和梁小姐的关系,并且……他希望您能不再追究这件事。” 傅容川眼里一片阴冷:“不追究?我恐怕没有那么大肚量。” 他神色凌厉,全然没有一丝要放过的意思。 程恺自然了解:“我知道了,会尽快查出发帖人的底细。” 程恺一走,傅容川起身,想了想,拿着手机给梁唯一拨了电话。 彼时,梁唯一正一个人在宿舍,看了眼手机,她接过电话。 “喂?” 傅容川低沉的声音传来:“有没有不开心?” 啊? 他怎么突然问这 分卷阅读30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个? 她有些想笑:“什么意思?” 傅容川也不隐瞒:“学校论坛的事我知道了。” 哦,原来如此。 他问:“怎么不直接告诉我?” 梁唯一笑了笑:“也没什么,而且现在都解决了,学校已经把帖子删了。” 她知道傅容川一向阴冷的性子,装作随意道,“都是一些学生无聊而已,学校论坛嘛,整天都有八卦的,你不用管。” 傅容川冷笑:“嗯,我不管。” 还好,还好……梁唯一刚放下心来。 下一秒,他又道:“我让你们校长去管。” “……” 两个人正说着话,方晓玥和陈安如突然从外面回来。 刚走进宿舍,方晓玥的声音分外响亮:“唯一,早上校长到底跟你说什么了?我看了下帖子已经删了。” 聒噪的声音隔着话筒传进他的耳朵,傅容川皱眉。 梁唯一一听,生怕她们又开始昨晚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对傅容川说:“我先挂了,我舍友回来了。” 傅容川还没来得及回应,方晓玥和陈安如已然走到梁唯一身边,“跟谁打电话呢?” 梁唯一急急忙忙把手机往桌上一放,随口胡诌:“……推销的。” 方晓玥点点头,忍不住吐槽:“现在这些推销电话可真烦,天天都能接到,国庆的时候有一天我接了四五个,烦透了。” 陈安如看向梁唯一:“你刚接的是男的打来的还是女的?” 梁唯一如实回答:“男的,怎么了?” 陈安如笑道:“下次遇到男推销,就调戏一把,看他还打不打!我上次就是,把那个人气了个半死,哈哈哈,想起来就想笑。” 梁唯一:“……” 她可不敢。 没一会儿,方晓玥又问:“对了,你今天有没有跟校长解释清楚,是那个傅容川骚扰你的?” “……” 梁唯一扶额,怎么就说不清了呢。 她刚想继续解释,然而…… 狭小的宿舍突然飘荡出一个低沉清冷的男声。 “唯一。” 刚才还嘈杂的寝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梁唯一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方晓玥向四周看来看去,一脸诧异:“我怎么好像听到有男人的声音。” 陈安如点头:“我也听到了!” 不可思议间,梁唯一看向桌上自己的手机,她缓缓拿起,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 怎么办?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手机没挂? 她真想拿块豆腐撞死自己算了! 傅容川半靠在办公桌前,唇角一丝浅笑:“推销电话?” “……” “我骚扰?” “……” 他慢悠悠道:“看来我有必要见一下你室友。” 梁唯一:“……” 方晓玥颤巍巍问:“唯一,是谁啊?” 梁唯一还没开口,傅容川说:“把手机递给你室友。” 她乖乖把手机递过去,陈安如打开免提,和方晓玥一起紧张兮兮。 电话里传来低沉磁性的男声:“你好,我是傅容川。” “……” 方晓玥陈安如的表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傅容川一顿,似乎特意留给她们喘息的机会,下一秒,他仍然淡淡开口。 “是梁唯一的未婚夫。” “…………” 这一晚,研究生公寓423,久违地响起了雷鸣般的哀嚎。 17.见面 “所以,打电话的人真的是傅容川。” “所以,你们根本早在很久之前就认识了!” “所以,你……真的是他未婚妻。” …… 狭小安静的寝室,陈安如方晓玥刚从被雷劈了的氛围中回过神来,板着两张脸,正在对梁唯一激情审问。 梁唯一一一应答,弱弱道:“呃……好像的确是这样。” 沉默了两秒过后,方晓玥陈安如互看一眼,终于炸毛! 方晓玥劈头盖脸一顿反问:“梁唯一!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啊~为什么她要出这么大丑! “……”梁唯一很冤枉:“我说了好吧?明明是你们俩不信,还嘲笑我自恋……” 方晓玥更委屈了:“可是,你干嘛最初不说清楚?就是因为你刚开始那么认真的否认我们才相信了,再说了,我们认识快三年,哪里听你提起过还有这么辉煌的历史!” 陈安如表示强烈赞同:“对!唯一,你真是潜伏的够深啊!” “……” 好吧,她的错,梁唯一承认。 “下不为例!我以后绝对不再隐瞒。” 方晓玥嘿嘿一笑:“那既然如此,讲讲你俩以前的爱情故事吧,王子爱上灰姑娘,这么俗套又浪漫的情节,真是够狗血!我喜欢!” “……” 那么多年的纠缠,哪能随随便便就说清楚?梁唯一想了想,简而言之。 半个小时后,两人已经目瞪口呆。 陈安如勉强做出总结:“所以,后 分卷阅读31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来你就受不了一个人离开了?” 梁唯一微微点头。 方晓玥弱弱出声:“其实本质上就是你抛弃了大老板呗。” “……” 别说得这么难听好吗? 想起傅容川不远千里找了四年才找到梁唯一,这份心智实在非常人能比。 方晓玥是既感动又害怕。 半晌,她颤巍巍问:“唯一啊,傅大老板常年纵横商场,这么厉害应该不是小心眼吧?” 梁唯一不解:“什么意思?” 方晓玥尴尬地解释:“就是刚刚污蔑他的那些话,骚扰啊什么的都被听到了,他不会找我们麻烦吧?” 梁唯一一本正经地摇摇头:“不会。” 方晓玥这才长舒一口气:“那还好。” 可下一秒,梁唯一笑道:“他只会报仇。” “……” * * 方晓玥和陈安如战战兢兢担心了一个晚上。 结果,第二天,傅容川就来了。 程恺开着车,约好在学校北门等她们过去。 刚一走进,程恺看向梁唯一,语气认真:“梁小姐,傅总交代,让我把你们送过去,他开完会会直接到那边等。” 梁唯一点头,几个人一起坐上车。 往日提起有人请客,作为一枚吃货,方晓玥可是争着抢着往前走。 可今天,方晓玥却犹犹豫豫,一直放不下心:“我怎么觉得我们像是犯了法的罪人。”她看着梁唯一和陈安如,“要去接受处罚。” 她问:“会凌迟吗?” “……” 梁唯一看一眼前面一直认真开车的程恺,用尽全力使眼色:“你赶紧闭好嘴巴,别再乱讲话!” 方晓玥仍然忍不住小声吐槽:“我说的不对吗?可他看起来的确很不好惹的样子。” 半天没吭声的陈安如突然想了想,说:“唯一,要不你用美色替我们求求情?” “……” 她话音刚落,驾驶位上的程恺没忍住轻咳了一声,一向面瘫的脸也浮起一丝尴尬。 几个人一起向他看去,程恺居然还能面色坦然:“……抱歉,感冒了。” “……” 想到他整天跟在傅容川身边,肯定是个心腹。 方晓玥弱弱说:“程先生,你不会把我们开玩笑的话添油加醋胡乱说给傅先生听吧?” 程恺摇头,语气正直:“方小姐放心,我不会添油加醋……” 方晓玥大笑:“谢谢啊!” 程恺面无表情:“我只会如实交代。” “……” 方晓玥咬牙切齿,那你还不如不说。 *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本地最有名的西餐厅,傅容川在VIP包间等她们。 刚走进去,一眼就望见傅容川坐在主位。 梁唯一一愣,大约是刚工作结束,他穿着十分正式,一身铁灰色的西装包裹在身上,衬衫上的领带也十分工整,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冷漠疏离的感觉。 看见她们进来,傅容川微一颔首,声音清冷:“坐。” 他向来气场强硬,逼得几个人都有些拘束,他不开口,也没人敢说话。 明明是在聚餐,硬生生搞得像是在敌我对峙。 服务员拿着菜单进来,气氛格外压抑,点完餐几乎一脸僵硬地走出包间。 “……” 偏偏傅容川向来不是维持热场的人,梁唯一有些尴尬,只好轻咳几声:“大家都饿了吧,先吃饭先吃饭。” 没人动…… 梁唯一无奈了。 大概看她表情太过窘迫,傅容川唇边一丝浅笑,终于缓缓开口,“你们好。” 方晓玥陈安如:“你好你好。” 他看一眼梁唯一,嗓音低沉,语调慢悠悠道:“我应该没有骚扰你吧?” “……” 虽然在看着梁唯一,可这话分明是说给其他两人在听。 方晓玥急急忙忙回答:“怎么可能啦,傅先生你应该是听错了,你跟唯一的关系我们都知道的。” “是吗?”傅容川随意点头,“或许真是我听错了。” 方晓玥这才放下心来。 傅容川淡淡一笑,看了眼程恺。 程恺了然,拿了几张东西递给方晓玥和陈安如:“下周四,华晟在海城的项目启动仪式结束后,有个酒会,傅先生想邀请两位来参加。” 这下就连梁唯一都觉得疑惑,她似乎还不知道有酒会啊。 方晓玥一愣,和陈安如接过东西:“真的吗?我们也能去?” 程恺点头。 方晓玥陈安如满脸激动,已经快要忍不住从椅子上跳起来。 梁唯一正发愁要怎么让她们平静下来,恰好这时,傅容川的手机响了起来。 可能是工作上的事,他接过电话,对梁唯一说:“我先出去下。” 好不容易等傅容川走开,方晓玥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办,唯一,我还是第一次去参加这种商业酒会啊,会不会碰到很多大佬?有没有站台的明星?” 梁唯一捏住她激动的手:“你矜持点……” 还没矜持一秒, 分卷阅读32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程恺又道:“至于酒会所需要的礼服首饰之类,方小姐和陈小姐都可以去海城的任何一家高端品牌挑选。” 方晓玥不可思议:“不会这些都是,免……” 程恺微微点头:“免费,一切都由傅先生负责。” 这也考虑的太周到了! 方晓玥呆呆地看着梁唯一,忍不住出声:“唯一,这就是传说中的野鸡变凤凰吧?” 梁唯一:“……” 你才是野鸡! 陈安如一脸不赞同,提醒她:“你别什么词儿都乱用,这明明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程恺嘴角一抽:“……” ORZ!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哪有人比喻自己又是鸡又是狗! 梁唯一无奈,随口怼:“闭嘴吧,你们俩,再这样下去会影响我完美的形象。” 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傅容川已然走了进来,听到她们的对话,一向淡定坦然面对上亿生意在谈判桌上也面不改色的傅大老板。 竟难得地浮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无语。 “……” 想起她刚才最后那句话,梁唯一刚夹起的一块牛肉,在看到傅容川时,终于‘啪嗒’掉在了桌上。 傅容川唇角一勾:“放心,你在我心里一直完美。” “…………” * * * 一顿饭吃完,已经晚上八点,程恺开车送她们回学校。 到了学校门口,方晓玥和陈安如急忙下车。 “傅先生今天谢谢你的热情招待你放心我们今后会好好照顾唯一的关于唯一的任何事情你想知道都可以找我们啊~那就不打扰你们谈话了我们先走了,再见!” 两个人不带一个标点符号,飞快地说完,然后向着学校狂奔而走。 开玩笑,她们怎么会去当闪亮的电灯泡! 梁唯一无语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卖友求荣的家伙! 或许知道傅容川有话要讲,程恺也下车站在外面。 车内异常安静,渐渐升腾起一丝暧昧的气氛。 梁唯一不知道该说什么,随口道:“谢谢。” “谢什么?”傅容川问。 呃……其实她就是随便说的。 “谢谢你请吃饭……” 傅容川一笑,没接话,顿了两秒,他又开口:“下周五,我生日。” 诶? 梁唯一一愣,其实她记得,只是有些疑惑。 她问:“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傅容川莞尔:“你要给我准备什么礼物?” 梁唯一看他:“你想要我送你什么?” 夜色撩人,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他英俊的脸近在咫尺。 傅容川长臂一伸,突然揽住她的腰,靠近自己,他唇角一勾:“把你自己送给我。” 梁唯一心突地一跳。 下一秒,他低头,两指钳起她小巧白皙的下颚,低沉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在她唇边缓缓道。 “我只想要你。” 18.容川 知道周四要去参加酒会, 方晓玥和陈安如已然早早把礼服选好。平日里很少有机会触碰这些高奢品牌, 这次可把方晓玥给高兴坏了。 “我非得挑一个来艳冠群芳!”方晓玥看得眼花缭乱, 笑道。 陈安如乐了:“得了吧, 你又不是名人, 没人注意你。” 方晓玥不服气:“名人不也是普通人成名的?正因为是素人, 我才更要一鸣惊人!” 于是, 在这样的豪言壮语之下,方晓玥眼眉微挑,细手一指:“就这件了!” 一件火红的抹胸长裙外加一双恨天高, 颜值不够,装备来凑,想不惹眼也不行! 和陈安如一起选了半天, 搞定之后, 终于想起了梁唯一。 方晓玥瞥一眼坐在一边的梁唯一,疑惑:“唯一, 你为什么不去选衣服?” 梁唯一指指身边模特身上的一件白色长裙:“选好了啊,这不是。” 方晓玥皱眉, 忍不住吐槽:“不行不行, 这也太普通了, 完全衬不出你的美貌。” 梁唯一却怎么都无动于衷。 陈安如走过来看了一眼:“其实也还不错, 大方规矩, 就是没特色, 你要不再挑挑?” 说话间, 方晓玥已然拿了一件黑色裙子过来。 她面色激动:“这件怎么样?我觉得很好看, 刚才都想试呢。” 梁唯一不解:“你喜欢为什么自己不穿呢?” 方晓玥神情尴尬:“这不是不适合吗?”她目光瞥到梁唯一身上,突然挺胸抬头,笑道,“还是适合你,你比较呼之欲出……” “……” 店员虽然面带微笑,却十分赞同方晓玥的话,奋力点头。 梁唯一抬眼看去,黑色长裙,不止低胸还大V领,这要是穿出去,准吸引无数目光。 想起上次光露个后背,傅容川都黑了半张脸,梁唯一顿时一阵恶寒。 她坚定摇头:“绝对不行。” 方晓玥奇怪:“为什么呀,这么好看。” “……” 她可没心思解释,只管拿了那 分卷阅读33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件白色裙子就走。 * * 结果,酒会前一天,傅容川居然亲自来学校找她,说要带她去挑衣服。 梁唯一不解:“我已经挑好了,那天跟我室友一起去的。” 傅容川看她一眼:“她们帮你挑的?” “嗯。” 傅容川目视前方,“我不放心。” 梁唯一愣了下,突然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她脸色一红,解释说:“不是上次那种款式,这件很保守的。” 傅容川笑了:“你倒是记得清楚。” “……” 被他带到一家店,抬头一看,某个高奢品牌。 柜员小姐一看到傅容川,赶紧迎了上来,语气十分恭敬:“傅先生。” 傅容川微微点头:“上次定的衣服呢?” “昨天刚到。”柜员看一眼傅容川身边的梁唯一,“就是这位小姐吧?” 傅容川‘嗯’了一声。 柜员小姐面带微笑,冲梁唯一说:“梁小姐,请您跟我过来。” 梁唯一不明所以地走过去,在更衣室收拾了一番,十几分钟后走了出来。 傅容川抬眼看她,他微愣了下,似乎觉得十分不错的样子,他点头:“很好。” 梁唯一有些不自在,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这家店的特别定制款。 她肤色本就白皙,一袭藕粉色长裙,薄纱质感,半露香肩,欲遮欲掩,好看至极。 未施粉黛的脸,也衬得她更是娇俏清丽。很符合这个年纪的明艳可爱。 可是…… 这裙子裙摆很大,而且由上而下,腰身胸前以及鱼尾,都用几颗小巧明亮的珍珠点缀。 只是一个项目酒会而已,这么穿似乎不太合适吧? 她有些不自在,试探着问他:“会不会太隆重了些?” “不会。”傅容川起身,站在她身侧。 梁唯一害羞的神色看在他眼里,他从不吝啬对她的赞美,他点点头:“很漂亮。 ” 梁唯一有些奇怪,随口道:“这衣服大小居然很合适。” 胸围,腰围似乎都像是特意给她量身定做,但她之前并没有提前过来啊? 看出她的疑惑,傅容川唇角一勾,全然忽视店员姐姐的存在,笑道:“你的尺寸,四年前我就了如指掌。” 梁唯一嘴角一扯:“……” 柜员姐姐看她一眼,满脸都是别有深意的笑容。 梁唯一看他,第一次不服:“你就不怕我长胖了?” 傅容川笑了,深邃的双眸盯着她:“梁唯一,视觉和触觉我都有。” 她微微一愣。 他却突然用力,伸手揽着她的腰靠近自己:“你以为我感受不到,嗯?” “……” 后悔反驳他了。 礼服准备完毕,好像还缺点什么。 傅容川开口:“鞋子呢?” 柜员小姐立刻抱着两双鞋过来,微笑回答:“傅先生,知道您要来,这两款都是提前从别的门店才调过来的限量款,跟礼服也比较搭,可以让梁小姐试一下,如果实在不喜欢,我们店里也有今年的新款。” 傅容川点头,看向梁唯一:“试试。” 可是…… 礼服裙摆过大,腰身又极为紧致,她根本弯不下腰。 傅容川淡淡一笑,揽着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侧头,向店员示意。店员姐姐连忙把鞋子拿了过去,就要帮梁唯一试鞋。 可下一秒,傅容川说:“我来。” 店员一愣,把鞋子递到他手里。 他看着梁唯一,唇边一丝浅笑,仿佛丝毫不顾及周围人的目光,十分自然的接过来。 裸粉色的高跟鞋,晶莹明亮,拿在他手里,梁唯一有一丝愣怔。 傅容川挺拔的身躯缓缓蹲下,他眉眼英俊,低头,极其温柔地替她换鞋。 身后一直站着的程恺微微一顿,其实之于梁唯一,傅总这点特殊行为意料之中,可仍然难免惊讶。 他心底一笑,有谁能想到,久战商场,只手遮天的傅容川,会当着众人面屈尊为一个女人穿鞋? 若是传到了傅总在江明市的那些好友耳中,恐怕掀起惊涛骇浪也不足为奇。 店门口人来人往,惹了不少注目。 几个柜员小姐都咬着下唇看着梁唯一,大抵少女心思,脸上均是一片艳羡。 梁唯一脸色一红,她思绪飘扬。想起多年以前,傅容川也是这样,从不吝啬温柔于她。 可那时候的他,不尽的温柔却永远掩藏在疯狂的掠夺之下,常常让她有种错觉,他心底最深处往往有她看不到的东西。 一如四年前那次她彻底的爆发,江明市的蓝湾别墅外,大雨滂沱,她不顾他撕心裂肺的哀求,扔下他一个人离开。 那场声势浩大的宴会如何收场,后来,她在报纸和电视上看到过无数次。 身为华晟集团的太子爷,未来的掌权人,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发生了那样的事,外界虽然不知真相,却难免有人幸灾乐祸,可他似乎并不在乎。 其实,后来的新闻,她也是心疼的…… …… 梁唯一愣 分卷阅读34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愣地看他,傅容川仔细帮她把鞋穿好。 他抬头,面无波澜:“在想什么?” 梁唯一终于回过神来,她嘴角勉强牵起一抹笑,想了想,她坦白开口:“我在想四年前,那次华晟的周年庆典。” 她话音刚落,傅容川身体一僵,向来淡定坦然的神色也有了一丝起伏。 他眼里似是掠过一丝悲伤,语气也带着难以察觉的落寞:“唯一,我很抱歉。” 梁唯一强忍鼻尖的酸涩,顿了两秒,她低声唤他。 “容川。” 傅容川一愣,将近四年,他没有再听到过这样声音的两个字。 多少日夜,梦中频繁出现的场景。她娇俏明艳的身影在他眼前,笑着唤他。可清醒过后剩下的却只有永无止尽的空虚。 没人能知道那时候他有多么痛苦。 重逢两个月,她第一次喊他,熟悉的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带着一丝温柔。 差点让他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他看她:“嗯。” 气氛很安静,周围几个人都不敢说话。 程恺在傅容川身边这几年,亲眼看到他是怎么折磨封闭自己,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冰冷不近人情的商业机器。 他永远都是凌厉阴骛的气势,甚少有这样温柔真情的时刻。 对一个女人如此深情。 程恺意外,佩服,却也有一丝同情。 梁唯一认真地看着他,说:“那天晚上的话,我会考虑。” 考虑回到你身边。 傅容川陡然一僵,想起之前他说的那句——如果可以,回到我身边。 他胸腔内升腾起一股热流,近乎疯狂地压抑内心的涌动。 傅容川眼里似有亮光一闪而过,他伸手,揽过她的肩,缓缓地,格外轻柔地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他语气温柔至极:“好。” * * * 凌晨十二点,傅容川站在二楼书房的落地窗前。灯光很暗,他手里拿着一杯酒,神情晦涩不明。 无论在江明还是海城,这几年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站在偌大的屋内,空荡荡的别墅里,眺望一望无际的远方,想着她会出现在什么地方,过得怎么样。 是否快乐? 是否也在想他? 是否……已经有另一个人陪在她身边。 这种想法让他痛苦不堪更让他害怕…… 白天还可以用工作,用商业争斗来麻痹自己。 可每每到了深夜,无穷的黑暗之外,陪伴自己的只有孤独和寂寞。 那几年,思念是一种常态,而她挥之不去的身影能在梦里出现,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填补。 奢望的填补。 …… 良久,傅容川起身,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拿着手机,久违地拨了个号。 刚一接通,沈白懒洋洋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我说傅大老板,大半夜你不睡觉,骚扰别人美梦是要遭雷劈的!” 傅容川轻笑,自幼长大,身边的朋友没几个敢像沈白这样跟他说话。 他缓缓开口:“沈白,我找到唯一了。” 19.吃醋 和沈白通完电话。 傅容川想起前些天让程恺把春嫂从江明市找来, 想来这两天应该就到了。 几年前在江明的家里, 或许也只有春嫂能让她有种亲人的感觉。 他陷在沙发一角, 指间一缕火光忽明忽暗, 疲惫的神色终于有了些许放松。 * * * 第三天就是项目仪式, 华晟这个名号, 向来是业界的风向标, 多少人趋之若鹜,上赶着求投资。 因此,傅容川在海城接受的第一个大合作, 惊动了海城及周边市的好些个商业大佬。 大约都想借着这个机会,攀着华晟,无论成功与否, 将来在同行面前提一句认识傅容川, 这对上升期的小公司来说,帮助有多大, 自不必多讲。 人际关系,大抵如此。得到一块金字招牌, 向来可以事半功倍。 酒会开始之前, 傅容川跟梁唯一一起, 程恺接了方晓玥和陈安如。 等方晓玥和陈安如一到, 才发现姚思静居然也在现场。 姚思静嘴角不屑:“这种场合, 你们怎么也来了?” 方晓玥满脸不服气, 回怼她:“凭什么你能来, 别人就不能来, 这是你家开的啊?” 姚思静一笑:“我男友是原森的经理,原森的项目,我当然想来就来。” 这话一出,方晓玥想起谢家要拆迁那天碰到的那个李经理,再一想他对傅容川谄媚的笑脸,突然也学着姚思静以往高傲的样子,昂起下巴,微微一笑。 “你当然能来,不过我们可是受到了华晟的亲自邀请。” 姚思静冷笑:“呵,华晟?” 方晓玥也不多讲,懒洋洋笑道:“对呀,你爱信不信,反正我们就是来了。” “你!”姚思静忍不住出声。 陈安如一看,连忙打断两人:“行了,你俩别吵了,好歹大家都是海艺的,这里这么多名人,不怕被看笑话吗?” 两人互瞪了一眼,却也都应声闭了嘴。 分卷阅读35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酒会正式开始。 傅容川西装笔挺,携着梁唯一入场。他本就身材高大,气质出众,站在一群人中间自然成为焦点。 何况向来冷漠疏离,不近女色的傅总身边却还带着个女人。 实在不得不让人好奇。 梁唯一身穿裸粉色长裙,裙身长摆,妆容清丽,如墨的长发在后颈低低地挽了个髻,脸颊两侧一缕微卷的发丝随意散开,显得极为明艳。 她挽着他手臂,刚一走进,会场一阵安静。耀眼夺目,一双璧人,真真赚足了眼球。 方晓玥拉着陈安如的手,震惊地不能自已:“我从没见过唯一这么闪亮,简直太好看了,真像一只放飞的凤凰!” “……” 陈安如无语:“明明想夸奖,怎么什么话到你这里就这么别扭?” 想起傅容川跟梁唯一的过往,方晓玥神情感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灰姑娘与王子的故事经久不衰!真是太浪漫了。” 霸道总裁爱上娇俏小美人,跨越八年追逐,不远千里只为找到她…… 哇!这样的深情,她都要感动哭了呜呜呜。 方晓玥和陈安如正满脸艳羡,身后姚思静却突然走了过来,她扯扯嘴角:“都什么年代了还灰姑娘,你以为傅容川那么傻吗?那么大的集团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不过玩个新鲜。” 这次方晓玥还没说话,陈安如最先开口:“姚思静,你一天到晚脑子都在想什么肮脏的东西?大家都是女孩子,你说话怎么总是这么不尊重人?” 本来看着梁唯一被傅容川携着走进会场,那样光芒夺目,众人仰望。姚思静心里不是滋味,嫉妒心上来也没注意场合说出那番话,可被陈安如这么一说,她也觉得有些尴尬,‘哼’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傅容川和梁唯一刚一进来,原诚丰立刻笑脸迎了上来:“傅总,您终于来了,大家可都等你了。” 傅容川淡笑:“各位久等。” “哪里,哪里,能参加华晟的项目酒会,十分荣幸。” “是呀,是呀,傅总太客气了。” …… 一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跟傅容川交谈,都是些商业大佬,谈论的不是专业问题就是对傅容川的阿谀奉承。 梁唯一站在他身边却怎么都觉得别扭,现场又来了不少名媛千金,想也知道大多都是特意冲着傅容川的名号而来。 注意了一圈,周围偶尔一些女子看她的敌意目光,梁唯一脸色更尴尬了几分。 谈话间隙,傅容川突然看她一眼,低头在她耳边轻轻道:“觉得不自在?” 可他这一低头间,眼角尽是温柔,顿时又吸引无数目光。 梁唯一有些无语,故意说:“……其实你带我来就是想让我帮你吸引火力吧?” 傅容川眉头微挑:“什么?” 梁唯一不看他,视线绕场一周,随口道:“这么多双眼睛火力集中起来我可挡不过来。” 傅容川难得微微愣了下,而后,他眉目舒展,往日冰冷凌厉的神色似乎分外愉悦。 周围人均是一阵惊讶,早就听说傅容川性格阴骛狠辣,何曾见过他像现在这个样子,惹得周遭一片瞩目。 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集中在梁唯一那里。 傅容川嗓音低沉,缓缓道:“这感觉不错。” 梁唯一奇怪地看他一眼:“什么意思?” 傅容川唇角一勾,笑意延伸至眼底,“你在吃醋。” 极其肯定的语气,梁唯一脸色一红。 “……” 再往周围一看,似乎那些漂亮的目光中敌意更深,火力更大了…… 梁唯一:“……” 两人说话间,会场入口突然风风火火走进来几个人。 众人都向外看去,沈白,秦瑞,陈启扬以及周蔓一起走了过来。 远在江明的各位集团太子爷们居然同时出现在海城这场酒会中,这实在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原诚丰瞪着眼睛再三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那不是沈先生吗? 梁唯一身体一顿,神色诧异地看着面前那几个人。 一群人中,沈白走在最前面,他一向不拘小节,神色懒洋洋地,一看到傅容川,沈白笑道:“哟,我说傅大老板最近怎么一直在江明找不着人影,原来是瞒着兄弟们一个人在海城逍遥自在。” 沈白走到他们面前,这番话似是说给傅容川听,可他却看着梁唯一,他低头,面带笑意:“你说是不是啊,小唯一?” 梁唯一鼻尖一酸,眼前这些人,每一个都能让她回想在江明的日子。沈白的年纪比傅容川还要年长两岁,大她许多,以前他总是以大哥自居。 梁唯一一直觉得,沈白是这帮富家子弟中最没有架子的一个。 她勉强牵起嘴角:“沈哥,好久不见。” 沈白笑了:“你还知道?一声不响就玩失踪,你要生气不理容川也罢了,怎么我们这么多人都被连坐了?” 听他越来越放肆胡扯一通,傅容川皱眉,揽住梁唯一退后三分,他看向沈白,不耐:“离远点。” 沈白可乐坏了,笑着一双眼看他:“哟哟哟,真跟以前一模一样,还是这么霸道。 分卷阅读36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 傅容川扫他一眼,懒得理他。 会场内无数商界名流,此刻都看向傅容川和梁唯一这里,原诚丰一脸若有所思,眼前这场面,显然他之前还是太小看了这个梁唯一。 “唯一。” 梁唯一一愣,只见周蔓走到她身边。 再次见到梁唯一,周蔓实在说不上开心还是不开心。原以为四年前那次分别,必然是再不会相见。 可她实在太低估了傅容川对梁唯一坚韧的爱意,这几年她眼睁睁地看着傅容川是怎么一步一步耗着时间。 等她,找她,一直跟命运做赌博。 刚才进来的一瞬间,傅容川在梁唯一身边愉悦的笑容,她几乎从未见过。 难以言喻的滋味浮上心头,她看着梁唯一,努力维持她的骄傲:“好久不见。” 梁唯一微微一笑:“周蔓姐。” 周蔓点头。 其他几个人也都一一走上前来,一时间,梁唯一仿佛已然成为众人围观惊叹的对象。 * * * 酒会刚进行十几分钟。 门口却再次响起一阵喧闹,众人奇怪,这场酒会到底是引来了多少人? 梁唯一向外看去,待看到来人,她身体陡然一僵。 从未想过,会在这里遇见他。 傅容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他蹙眉,神色阴冷,周遭立刻笼着一层冷峻逼人的气势。 陆湛嘴角带笑,携着孟瑶双双走入会场,引得场内一阵轻微的骚乱声。 方晓玥震惊不已,双手捂着脸,激动的眉飞色舞:“天啊!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见到这么多厉害的人物?安如,我,我没看错吧?那就是陆湛和孟瑶对吧?” …… 这场项目酒会,虽然华晟这边已经十分低调,但原森哪里会错过这样宣传的好时机,第一次花了大手笔请了好几个站台的明星。 本来原森这样不知名的企业,就算出得起最多的钱,国内的一二线明星也鲜少会来出席。 然而,原董事长这样出名的老狐狸,做事向来精明,打着华晟的旗号,不少艺人一听,纵使站台费用减半也挤破了头上来。 这种事本来并不稀奇,可令人诧异的是,目前国内最火爆的一线男演员陆湛和同为艺人的绯闻女友孟瑶居然也双双出现在此。 刚播了一部火遍亚洲的热剧,目前红的发紫的国民CP,放着满满的通告不接,居然挤出档期跑来海城? 一时间,三线小市海城,名人扎堆,风光无两。 无疑,酒会最大受益者非原森莫属,众人可见,原董事长那张胖脸已然堆满了笑意。 孟瑶挽着陆湛,浅笑妍妍,她长得格外美艳,又是大火的明星,两人一进场就引来无数目光。 陆湛走到梁唯一面前,盯着她,嘴角含笑,却没说话。 顿了两秒,孟瑶笑道:“老同学,你终于舍得出现了,这么多年都藏到哪了?” 孟瑶看一眼梁唯一身边的傅容川:“傅先生,恭喜你,再次抱得美人归。” 傅容川淡淡点头,揽着梁唯一的肩又紧了紧。 陆湛抬头,傅容川冷眼看他,两相对视,却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半晌,陆湛一笑,瞥了眼他揽着梁唯一的手,语气似有深意:“傅先生,还是……一如从前。” 傅容川开口,礼貌而冷淡:“多谢。” …… 这……眼前的情况似乎怎么看都不对劲儿。两人之间充斥着一股敌人针锋相对的气势。 一群男男女女,各有心思。 方晓玥呆呆地看着突然问:“安如,你说唯一其实才是隐藏的大佬对吧?” 陈安如同样呆呆地点头:“好像,看目前的情形,的确如此。” “……” * * * 酒过三巡,场内气氛极为热烈。 梁唯一甚少喝酒,跟在傅容川身边,游走在众人之间,她已然几杯果汁下肚。 没一会儿,便想要去卫生间。 好不容易找了个间隙,她一个人走到场外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回想起刚才见到的那些人,有一瞬间,她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四年以前。 海城,和江明,隔了四年难以言说的光阴。 …… 她甩了甩纷乱的思绪,从卫生间走出去。 到走廊口,梁唯一刚想走进会场,她却一眼看到面前正站着一个人。 梁唯一抬头,愣了愣。 陆湛正拿着一杯酒,靠在走廊外,他手里红酒摇曳,却盯着她,神情随意而慵懒。 “好久不见。” 梁唯一一顿,“好久不见。”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突然问:“既然你都选择了离开他,这四年间,为什么都不来找我?” 梁唯一看他:“陆湛,我跟傅容川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陆湛似乎有一丝气愤,突然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走。 梁唯一一愣:“你干什么?” 陆湛一笑:“怎么没有关系了?如果没有他,你会跟我分手吗?” 梁唯一皱眉:“陆湛,你不要这 分卷阅读37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样!” 她想挣脱他的手,他用力一拉,手里的酒杯滑下。 半杯红酒,顺着她脖颈流了下去,一瞬间,她胸前大片紫红色酒渍。 酒杯应声落地,‘啪’地一声,碎裂声遍布走廊内外。 梁唯一吓了一跳,脚下一扭,后背顺着墙壁坚硬的棱角就要摔到下去。 场内傅容川一听声音,迅速向外走去,其他人也急忙跟了出来。 走廊外,眼前的场景,一看之下,众人都是一愣。 傅容川的女人,梁唯一正抚着胸口一片潮湿的印记,神情痛苦地靠在墙上。 而陆湛,脚下一片震碎的酒杯,扶着梁唯一,面色似乎十分担忧? 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一旁的傅总。 周蔓和孟瑶都皱着眉,表情十分不悦。 傅容川一顿,面无波澜地走到两人身边。 梁唯一看他,傅容川弯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恰好遮住她胸前那片狼狈的酒渍。 她喊他:“容川……” 傅容川“嗯”了一声,皱着眉看向面前的陆湛,他嗓音淡淡:“陆先生,请你放开我未婚妻。” 他话音刚落,周遭一圈人均是一阵震惊。 原来傅容川都有未婚妻了? 姚思静脸色尴尬,怎么会这样? 方晓玥眼冒星星,只想把所有的崇拜都献给痴情的傅总! 沈白侧头看了眼周蔓,拍了拍她的肩。 陆湛一愣:“未婚妻?” 傅容川点头,神色冷漠:“以后请陆先生注意自己的言行。” 他话说完,下一秒,便抱着梁唯一起身,完全忽视众人的目光,一路走出会场。 * * * 梁唯一被傅容川带着上了车。程恺在开车,他和她坐在后面。 傅容川仍然拥着她在自己怀里,他目光看向前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梁唯一摸不清他现在的心情是好是坏。 他没有开口,她也不太敢说话,一时间沉默横贯在两人之间。 良久,想起她刚才被陆湛半扶着身体,两个人又一直单独在走廊外,而他自相识那天起便最是厌恶陆湛。 她想了想,终于忍不住出声,她伏在他胸前,声音低低软软:“只是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在走廊碰到的……” 傅容川低头看她,脸色似乎好了不少,他问她:“唯一,你是在给我解释?” 梁唯一一阵尴尬。 傅容川淡淡一笑:“疼吗?” 她一愣,一时间没理解他指的是什么。 傅容川突然伸出两指轻轻捏起她靠在自己胸间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他似乎也不管程恺还在前面,他如墨的双目十分好看,长长的眼尾,如勾魂摄魄一般,盯着她的眼睛,问:“后背,撞得疼吗?” 梁惟一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剐蹭在墙壁之上,右肩下方,顿时火辣辣地疼。 她看着傅容川,很怕他小题大做,摇了摇头:“没事,不疼。” 傅容川顿了两秒,虽然点了点头,但似乎并不放心。 他盯着她,出口的话却是在给前面开车的程恺说:“打电话给贺医生,让他尽快过来。” 程恺何等聪明,他向来知道,在关于梁小姐的事上,傅总一向极端谨慎。 程恺认真回答:“刚才在会场内的时候已经通知了。” 傅容川‘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梁唯一觉得有些尴尬:“其实用不着这样,就擦破点皮,我真的没事。” 傅容川唇角浮起一丝笑意,抚摸她细腻的脸颊:“唯一,我会担心。” 他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到了家门口,程恺打开车门,傅容川走下去,梁唯一刚想起身,他却突然从车内横抱着她出来。 贺医生已经等在一楼客厅,傅容川抱着梁唯一一路走上二楼卧室。 她想起几年前在江明,他也这样,不能看她受一丁点伤,每次都让傅家上下里里外外,弄得人心惶惶。 梁唯一一直觉得尴尬,可那时候根本没人反抗他,她每每当着众人被他抱在怀里,都几乎不敢看其他人的眼神。 贺医生是傅家的私人医生,四十多岁,已经在傅家干了好些年。 在以前其实并不需要这么频繁地过来,但自从多年前傅家出现了这位梁小姐,他几乎每隔几天就要赶过来一趟。 偏偏这位梁小姐身体一直不好,每次丁点儿小事傅容川都要慎之又慎。 傅家上下早已见怪不怪,只当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块宝,而梁唯一之于傅容川大概就是如此。 他想起那会傅容川第一次认真地交代傅家众人:“不是梁小姐,是傅太太。” 他一愣,那时候便知道,这位梁小姐怕是一生也不可能离开傅家。 可世事难料…… 后来的四年他再也不曾听傅家众人提起过‘太太’二字。 傅容川把梁唯一放在卧室床上,他坐在床边。 贺医生问:“傅先生,我听程恺说,太太是撞伤了?” 傅容川双眸依然看着梁唯一,淡淡道:“嗯,撞 分卷阅读38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到背上。” 贺医生想了想,他道:“……傅先生,太太可能需要脱衣服,检查一下。” 傅容川没说话,突然侧头看了他一眼, 贺医生被他看得心里一毛,只好解释:“外伤,不比感冒发烧,观察表面伤的严重程度才能开药。” 天哪,要不要这么可怕,他是个医生,专业的医生! 病人就是病人,根本没有男女之分好吗? 梁唯一侧躺着身子,摇了摇他的胳膊,傅容川这才起身,让贺医生上前。 她的伤在肩部下面,幸好不是很靠下,不用真脱衣服,只需要把礼服侧面拉链往下拉一拉就好,否则她真的要尴尬死了。 贺医生坐在她床前,梁唯一刚准备拉拉链,突然想起傅容川还在身后站着,她侧头看他,说:“……你先出去。” 傅容川皱眉,身体没动。 梁唯一又说:“你在这里,我会不好意思。” 傅容川还没说话,贺医生一脸尴尬,他左一句太太右一句太太叫了那么多年,居然还不好意思? 傅容川还是没走,顿了顿,他终于妥协:“那我站在门口。” 梁唯一也不再坚持,看他离得远了些,她拉开礼服,左肩下部,足足十公分的淤血,还有点轻微的破皮。 傅容川远远看着,隔着几米的距离仍然能清晰地看到她后背紫红一片,他皱着眉头,脸色冷凝。 贺医生凑近观察了下,也就一分钟,他便打开药箱,说:“太太没什么大问题,吃点消炎药,再上几天外用药就没事了。” 梁唯一点头:“贺医生,谢谢你。” 贺医生从药箱里拿出一盒药,“你忍着点,我先给你上药。” 可药盒刚一打开,傅容川却又突然走了过来,他微敛双眸,语气淡淡地:“我来吧” 梁唯一微怔,贺医生看了她一眼。 傅容川接过他手里的药:“把吃的药给程恺交代一下,你可以走了。” 贺医生只好应了声,满脸尴尬地离开。 贺医生走出门外,回忆起好多年以前,那天晚上,半夜两点,他也是这样一脸尴尬地离开江明傅家。 那次是因为什么来着? 哦对,是傅先生和傅太太的……初|夜。 唉,往事不能再提啊…… 20.洗澡 傅容川重新坐在床边, 梁唯一的裙子拉链拉到一半, 原本紧致的腰身松松垮垮地贴在她身上, 后背肩下一片淤青与周围细腻白皙的肌肤对比鲜明。 看得他心疼。 以前在江明, 他向来对她保护地严丝合缝, 无论身和心, 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让她受到一丁点儿伤害。 可最终, 伤她最深的反而是他自己。 傅容川苦笑,他皱眉,轻声问她:“很疼吗?” 梁唯一摇头:“还好。” 他手里拿着那盒药, 伸出食指和中指,沾了透明的药膏,开始在她伤口处慢慢涂抹。 他力道极其轻柔, 指尖刚一触及, 一阵清凉便在她伤口晕开。 梁唯一身体一僵,她咬了咬唇。 以前的傅容川在她面前一直强硬霸道, 从来不管她是否需要,他只一味地让她承受他对她的好。 但唯独一件事, 那时候, 他一直很尊重她。 那就是, 无论他怎么一意孤行费尽心思地留她在身边, 但却从未强迫过她。 而仅有的那一晚, 也是她愿意的。 这一点, 那几年, 梁唯一非常感激。 …… 现在, 时隔多年,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暴露,而他又距离这么近,近到她一直用手挡在自己胸前,害怕他一低头便能看到她裸露的肌肤。 近到,她心脏一直快跳不止。 幸好她背对着他,否则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种尴尬的场面。 半晌,傅容川开口:“好了。” 他合上药盒,从床边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他道:“一会儿吃药。” “嗯。” 梁唯一放松下来,她呼出一口气,觉得他终于要走了。 可下一秒,傅容川突然低头,看着她。 她背上有伤,身体侧躺在床上,松开的衣裙在背后滑开,背部大片的肌肤裸露出来。 她右手抓着被子遮盖在自己胸前,从他的方向看去,她性感勾人的锁骨之下,白皙细腻的胸前肌肤随着呼吸起伏不定。 或许由于侧躺的原因,隐隐可以看到她胸前诱惑的勾壑。 将露不露,撩人至极。 傅容川眸色暗沉,他顿了顿,缓缓伸过手,从她背上划过,慢慢往下,揽着她的身体,细腰盈盈一握,柔软馨香。 下一刻,他低头,在她肩颈落下一个吻,亲密之极。 他低低道:“唯一。” 梁唯一身体一僵,脸色微红。 大概感受到她不自在,他在她颈间停留两秒,而后便起身,笑道:“你好好休息,晚饭我叫你。” 梁唯一点头。 * * * 从卧室出来,傅容川走到书房,坐在桌前,冷眼开口:“陆湛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海城 分卷阅读39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 程恺已然等了很久。 他起身,礼貌道:“傅总,我尽快查了一下,陆湛还有孟瑶,前两天本来跟着剧组在隔壁霖市宣传。目前像他这样正处在火爆期的艺人,通告都十分繁忙,按理说,正是乘胜追击巩固资源的时候,团队也不可能放下宣传,可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接到了消息,昨天突然订了来海城的机票。” 程恺觉得有些疑惑:“以他目前的地位其实并不用来无关紧要的宴会站台。但,我原诚丰那里了解到,他是主动接洽原森,并且酬劳减半。陆湛自带流量人气,原董事长自然欣然同意。可为此,陆湛团队还跟他本人闹得十分不愉快。” 傅容川神色冷淡,看不出在想什么。顿了顿,他问:“谁给他的消息?” 程恺坦诚回答:“目前还不清楚。” 傅容川‘嗯’了一声。 程恺想了想,犹豫说:“傅总,之前您让我查的有关梁小姐学校论坛的事情有了结果。” 傅容川抬眼看他:“说吧。” 程恺应声回答:“是梁小姐的室友。” 傅容川皱眉,脸色十分不悦。 程恺一愣,立刻反应过来解释说:“不是之前那两位小姐,是另一个,海艺的一位副院长的女儿,姚思静。” “这人是谁?” 程恺提醒:“之前捐助仪式的时候,姚思静曾经主动提出要来做我们的项目顾问。” 傅容川回忆了下,似乎有这么回事。 他想了想,索性全都交代了出来,“这位姚小姐似乎上学这几年给梁小姐找了不少麻烦。包括之前谢家拆迁的事件,姚思静明着帮忙暗地里却跟他那个男友使绊子,在原诚丰儿子面前左右吹风,才会发生当天强拆的事。” 程恺顿了下,解释:“她那个男友就是原森主管项目的李经理。” “而且,我还查到另外一件事。”程恺嘴角一丝嘲笑,“这个姚思静之前似乎还跟海艺的音乐系的已婚老师维持了一段时间不正当的关系。” 这一番话说完,傅容川皱眉,目光隐隐透出一丝嫌恶。 程恺试探问他:“傅总……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傅容川已然懒得仔细说话,他冷笑一声:“这些卑劣的手段怎么来的就让她自己尝回去。” “还有原森的那个项目经理,告诉原诚丰,让他自己看着办。” 不用细说,程恺自然明白。 末了,傅容川仿佛随意开口:“这些事先不用告诉她。” 程恺愣了下,知道他说得是梁唯一,他应了声出门。 * * * 晚上九点,吃了药,傅容川给她拿了件男士睡衣。 “你先穿我的,你需要的明天我会让人送过来。” 梁唯一乖乖点头。 傅容川觉得她神情看着怪怪的,看了她几眼却也没说话。只让她早点休息,便自己去了书房。 梁唯一躲在被窝,拿着他的衣服,似乎还有他身上的味道。 她等啊等,看着对面的墙上的钟表一秒两秒长久的数着时针。 好不容易到了十点多,她终于听到书房关门的声响。接着,傅容川从容的步伐,徐徐走了过来。 梁唯一瞬间关了卧室的床头灯,侧躺在被窝,装睡。 几秒后,傅容川果然推门走了进来。大概怕吵醒她,他比起平时,走得缓慢了不少。 卧室里极其昏暗,只有窗外一丝月光透过纱帘映照进来,隐隐能看清她的身体。 傅容川站在床前,也不说话,就那样低头看着她,似乎在确定她是否已经入睡。 梁唯一心里慌乱,完全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良久,他终于拉了拉被子,帮她盖好,然后又转身走出门外。 傅容川前脚刚走,梁唯一终于放下心来。 再等了一会儿,听到他下楼,洗澡的水声,再到他又上楼回到另一间卧室,关上门。 她长舒一口气,发现彻底没有声音,偌大的别墅,安静到只能听到窗外偶尔冷风吹过的嗖嗖声。 已然十一点半,他应该早都睡着了吧? 梁唯一心里一喜,终于慢慢起身,这才看着自己胸前。 她皱眉,中午那一杯酒顺着身体倒下,她身上全然一股酒味,酒渍用湿巾擦过,却仍然粘腻不堪。还有她一脸的妆容,怎么可能不去洗脸? 她睡得是主卧,幸好卧室一角就有个小浴室。 梁唯一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反锁了门,再缓缓走到浴室。仔细听了下外面仍然没有动静。她这才彻底放心。 本来只想用毛巾简单擦拭胸前,可她穿着傅容川的睡袍,他身材本就高大,套在她身上已然拖到地上,洗脸,擦拭,刚弄两下,就浸湿衣袖,根本丝毫不方便。 等她一番清理,睡袍非得湿透不可。 梁唯一只好脱了衣服,缓缓放水,她开得极小,水流轻缓,几乎不会发出声响。 还好浴室里有超大的浴巾,她拿起来裹在自己身上,似乎也不会那么尴尬。 再一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脸上的妆容不再,粉底早已晕开,也亏得是晚上在卧室,若是在白天,真像是个大花猫。 分卷阅读40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想想傅容川居然还能一脸坦然地看她半天,梁唯一一阵恶寒,赶紧低头洗脸。 清洗了好一会儿,已经快要凌晨一点,房门紧锁,丝毫没有声音。她想了想,索性整个人浸在水里。 背后有伤,她只能半坐在水池之中,头发凌乱的盘起,用毛巾打上浴|乳仔细地清洗自己胸前。 热水澡向来催人入眠,她昏昏沉沉,半天没注意外面的声响。 可就在这时,浴室门被缓缓推开。 傅容川徐徐走了进来,梁唯一一愣,熟悉的脚步声,让她身体一僵,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当时的一秒钟,梁唯一只有一个念头,万分庆幸她是背对着他。她连忙拿起一侧的浴巾,遮住自己前面私密的身体。 傅容川走到她身后,他缓缓蹲下身子,语气一片坦然:“我帮你。” “……” 梁唯一大脑一片空白,她摇头,有点语无伦次:“……不用了,我,我本来只想洗个脸,可身上又有酒渍很难受,所以……我以为你已经睡了……” 可他似乎全然忽视她解释的话,手指探了探水,他淡淡道:“温度有点低,我帮你调高好吗?” 他低沉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色里,带着一丝蛊惑,让她反射性点头:“嗯。” 可马上,梁唯一便反应过来,她咬着下唇,实在讨厌自己的条件反射:“……” 傅容川帮她把水温调高,又走回她身后。 她道:“傅容川。” “嗯?” “你出去,我自己来。”梁唯一近乎恳求。 傅容川却神色坦然,他一本正经否决她:“你受伤了。” “……” 他从她身前想要拿走毛巾,梁唯一却死命拽住不给。 “唯一。”他抬眼,嗓音低沉:“我不会强迫你。” “……” 他一步一步,从她手中拿过毛巾。 傅容川极其轻柔地在她身后,替她擦洗身体。一寸一寸,越过伤口,湿润的毛巾滑过她光滑的背部,他温热的指间偶尔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 梁唯一浑身僵硬,几乎不敢动弹。 不知是否刻意而为,他似乎动作极慢,也不说话,狭小的浴室里,气流氤氲,周围陡然升腾起浓浓的暧昧。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傅容川仿佛真的没有丝毫不正经的想法。 他极为认真地帮她洗好身体,又扯过一条干净的浴巾,递给她裹在她身上。 他低垂眼眸,梁唯一看不清他的神色。 傅容川道:“我抱你出去。” 也不管她是否同意,他双臂一伸,便抱着她走出浴室。 傅容川轻轻把她放在床上,刚才在浴室,他身上的浴袍已然浸湿。 梁唯一有些尴尬,不太敢看他:“你换个睡衣,赶紧回房间休息吧,很晚了。” “嗯。” 然而,说是这么说,可下一秒…… 傅容川突然就站在她床边,当着她的面,解开衣带,脱掉睡袍。 梁唯一背对着他,没听到他出门的动静,她突然侧头。 呃……这…… 不看不知道,一看…… 她大惊,瞬间转过头去,“你……你要干什么?” 真得庆幸卧室没开灯,否则她大概几天几夜也不可能睡着了。 话音刚落,傅容川已然掀开被子,一脸淡定地躺到她身后,他长臂一伸,便把她捞到自己怀里。 他轻笑:“你说我要干什么?” “……”梁唯一吓了一跳,“你说了不会强迫我。” 傅容川神色坦然,语气正经:“嗯,我不会强迫你,我保证。” 他半支着身子,覆到她耳边,带着一丝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暧昧与轻佻:“可是……我不保证不会诱惑你。” 这种些许挑|逗的语气,他向来只会在梁唯一面前展露。 他话音刚落,便低头,果真如他口中所说,极具魅惑地咬了下她小巧的耳垂。 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他早已知道。 梁唯一身体从上到下一阵颤栗,她一直知道他有这种能力,从前,他也像这样,一步一步蛊惑着她的身心。 那时候,沈白曾时常对她说。 像容川这样的男人,若想要这世上任何一个女人,便都逃不了他的掌控。外人只知道他长得好,出身好,可却没人真正了解过他。 沈白轻笑,他有的,从不只是简单的皮囊和名利。 那是一种魄力,令男人钦佩,令下属折服,同样的也让女人倾慕。 沈白看着她,以往调笑的神色似乎正经了不少。 他说,唯一,容川自带一种诱惑的气场,自幼长大,看惯了家族争斗,名利与他,从来只是报复的工具。他冰冷阴骛地对待每一个人。 而你,是我从未见过的例外。 于容川,于傅家,于整个江明的世家子弟,都是如此。 我从未见过他如此渴望拥有一件东西。 在你面前,他有欲望,会开心会痛苦,不止是被仇恨麻痹的机器。 沈白一笑,唯一,只有面对你,容川才是容川。 分卷阅读41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 梁唯一思绪飞扬。傅容川突然抬起她下颚,盯着她良久。 他低头,双唇覆上她的,在她唇上辗转磨砺,似乎觉得不够,他舌尖顶着她唇畔,轻而易举打开她牙关。 这个吻,热烈而诱惑,带着一丝暧昧的情|欲,勾着她无所适从。 想起沈白那番话,时间久矣,过去年纪尚小,或许不太懂,经历一番周折,似乎倒是理解了几分。 良久,梁唯一突然伸手环住他脖颈,柔软的双唇轻动。 感受到她的回应,傅容川身体一僵,眸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欣喜,双臂收紧。 看着她,他语气难掩一丝激动:“唯一?” 梁唯一脸色绯红,轻声唤,“容川……” “嗯?” 她低低道:“我答应你。” 答应回到你身边。 傅容川一愣,下一秒,他立刻翻身而上,覆着她柔软的身体。 刚洗过澡,两人之间只隔一层薄薄小巧的浴巾。 傅容川低头,带着浓浓的,压抑许久的欲望,亲吻她的双唇,脸颊,耳畔…… 他一寸一寸向下,揽着她腰间的手突然用力,浴巾轻松滑落。 梁唯一轻嘤一声。 坦诚相见,他眸色暗沉,嗓音低哑:“唯一,我要你。” * * * * * * * * *** 21、秋千 凌晨一点半, 东山别墅, 静谧异常。 十二月的海城, 气温阴冷干燥。窗外冷风萧瑟, 可卧室内却渐渐升腾起一股火热的气流。 傅容川覆在梁唯一身上, 低头凝视着她。 他身体滚烫, 而她亦然。他顺手抽走她身下的浴巾,光|滑|裸|露的肌肤,坦然呈现在他身体之下。 夜色里, 他看不清她的神色,却也能想象出她此刻的娇羞。 她的身体, 她的柔软,她的嘤咛,这四年里, 他在梦中想过无数次,连同往日的思念尽数浮现在眼前,居然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想看她, 欣赏她,真切地得到她的一切。 傅容川伸手,准备去开床头灯,梁唯一一愣,刚想要拉住他的胳膊,可显然已经来不及。 台灯应声而亮,昏黄的光线下。 她娇人的神色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 傅容川低头看她,也不说话, 往日淡漠的双眸,此刻却分明染上了无尽的欲望。 梁唯一浑身僵硬,丝毫不敢动弹。她脸色绯红,抬手遮住眼睛不看他。 她低低道:“容川,不要看我。” 傅容川轻笑,她根本不知道她这样害羞的样子对他而言完全是另一种诱惑。 他是那样爱她,那样珍惜她。 想起那年冬天,江明暴雪,他第一眼看到她,雪地之中,她奄奄一息。 拉着他笔直的裤脚,像是拉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救我。” 两个字,却让他心脏一抽。 彼时,二十二岁的傅容川,仿佛能听到上苍在他头顶上方弯起嘴角告诉他。 ‘那就是你丢失在人间的那颗心。’ 他想。 一眼万年,也不过如此。 …… 此刻,潮|湿|旖|旎的氛围中,他在她身上,只想拥有她,占据她,与她身心交|融。 傅容川低头,她性感撩人的曲线近在眼前,他眸色加深,忍不住亲吻她白皙的颈项。 “嗯……” 梁唯一咬唇,轻哼一声。 傅容川神色幽暗,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他双手紧紧抱着她的身体,刚想…… 可下一秒。 梁唯一皱眉轻呼,神色似乎十分难受。 傅容川一愣,抬起头看她。 梁唯一正捂住自己左肩,咬着唇,强忍痛苦。他缓缓拉过她身体,让她侧躺。 这一看之下,实在让人惊心。 梁唯一后背刚结痂的皮肤又撕裂开来,顿时渗出血丝,看起来反倒比之前更严重了。 傅容川皱眉,一时有些愧疚,明知她身上有伤,却还想让她承受自己。 他丝毫不敢乱动,问她: “疼吗?” 她坦白:“有一点点。” “抱歉。” 她笑了:“没事的。” 傅容川点头,可却再也不敢继续下去,翻身侧靠在床上,动作轻缓,生怕再弄到她。 梁唯一看他,傅容川沉默地靠在床上,似是在平复心情。 往日冷淡平静的脸色,此刻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梁唯一不明所以:“你怎么了?” 傅容川顿了顿,苦笑:“你说我怎么了?” 她仍然奇怪,下一秒,他突然拉起她的手往自己身体探去。 那样坦白自己的欲望,让她手指滚烫…… 梁唯一愣了一秒,反应过来,瞬间抽回自己的手。 “你……” 她脸色霎红,欲言又止,只好瞪他一眼。 梁唯一把脸埋在枕头里,傅容川轻笑一声,似乎心情很好,他逗她:“你不是几年前早见过了吗?还害羞?” 梁唯一没说话,只管不理他。 分卷阅读42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傅容川伸手抚摸她柔软的长发。 顿了一会儿,梁唯一在枕头间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尴尬和……好奇? 她露出一只眼睛问:“很难受吗?” 傅容川莞尔,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这是什么语气? “唯一,你不要诱惑我。” 她要是再这样柔柔弱弱娇羞着一张小脸看他,那他大概真要忍不了了。 “……” 梁唯一瞬间闭了嘴。 傅容川起身,拉起一边的睡袍穿在身上。 站在床边,他顿了顿,低头看她,像是想好了什么事情,他道:“这样也好,你这几天先好好休息,养好身子,反正以后……” 他唇边一丝浅笑,却没往下说。 梁唯一不解:“以后什么?” 傅容川弯腰看她:“反正以后,我们有得是时间……”他缓缓道,“唯一,今晚应有的,过几天总要加倍从你身上要回来。” “…………” 他话音刚落,梁唯一立刻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脸。 她声音闷闷地:“你……你赶紧出去。” 傅容川莞尔,多年未有的愉悦让他由内而外舒心不已。 他下楼,在浴室冲了个澡,平复下了焦躁难耐的欲望,却是再不敢跟梁唯一同处一间卧室。 再次上楼,发现她已然呼吸沉重,看了下墙上的时钟,已是凌晨两点。 傅容川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他轻笑,四年时间,或许,今晚才能真正安眠。 ***** 第二天,傅容川让人给学校请了假。 其实还好,她本来就要毕业,同系的同学大多都在联系工作室实习找工作,国画专业比较冷门,能真正去工作室或者从事相关工作的人少之又少。 学美术的一卷一大把,遍地都是艺术生,真正做画家的能有几个? 因此,梁唯一跟着华晟搞宣传国画的文化项目,反倒在众人眼中是个令人羡慕的工作。 此刻,梁唯一穿着傅容川的居家服,站在二楼,颇有几分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你弄这些干什么?” 傅容川揽着她的腰,语气正经:“昨天不是说了让人给你拿衣服。”他上下打量她一番,反问她,“难道你要一直穿我的?” “……” “可是……就随便拿件女士的衣服我能穿就好了,也不用准备这么多吧?” 傅容川倒是面不改色:“反正以后长期要用,早点准备为好。” “……” 谁要长期呆在这里? 梁唯一看着眼前的情景,十分合理的怀疑,他是不是搬回来个服装店。 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女士,正面带微笑地把准备好的服饰一件一件往卧室里放。 各种款式,各种品牌,各种类型。 外衣,裙子,长裤,毛衣,棉衣,衬衫,从里到外,从上而下。 甚至…… 梁唯一看了看最后面那女生提过来的几个小点的包装盒。 她奇怪:“这又是什么?” 女生一笑,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傅容川,有些不好意思。她看着梁唯一低声说:“文……文胸和内,内……” 女生还没‘内’完,梁唯一立刻打住,“呃,行了,我知道了,你放进去吧。” 那女生一脸尴尬地走进卧室。 梁唯一沉默看着傅容川,他倒是还能面不改色跟她讨论。 “你要是觉得款式不喜欢,我让人给你换。” “……” “尺寸应该都合适。” “……” “颜色也比较适合你。” “……” 她抬头,指了指正在一件一件往里拿衣服的几个人,一脸窘迫的冲傅容川假笑:“这里交给你了,我出去转转。” 话音刚落,不等他回应,她立刻下楼,往外走去。 傅容川失笑。 东山的别墅之外,景色跟江明的蓝湾十分相似。看得久了,反而有些恍惚分不清到底是在江明还是海城。 天气很好,难得的冬日暖阳,十分舒适。 之前她来过两次都是夜色下,匆忙而归,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里院落的陈设。 梁唯一站在一楼门口,这才发现,这院子很大,二层别墅之外,围了一圈灰青色院墙,中间是巨大的铁灰色大门。 大门到一楼门口之间,两边空地上有一些花植,冬天已到,花叶枯萎发黄,却打理地格外整洁。 左侧有个红瓦灰柱的复古凉亭,里面放着几张桌椅。再往旁边看去,梁唯一一愣。 亭子一侧,居然还有个黑色的钢制秋千架。 种种情形,跟江明蓝湾竟有七分相同。 梁唯一神色微顿,她走过去,坐在秋千架上,一瞬间居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五年前,她二十周岁生日前几天,傅容川问她:“想要什么礼物?” 她如以往那样随意,冲他微笑:“都可以。” 那时,傅容川轻蹙眉,似乎并不开心,“你对我从来都是这么无所谓。” 她一愣, 分卷阅读43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我没有。” 傅容川看她,神情格外倨傲:“唯一,陆湛能给你的我也能,他不能给的我依然能。” 他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语气:“而你想要的,只要你能说,我便能做到。” 他顺从她,宠着她,总是想尽办法来哄她。 他认真的语气让她没办法拒绝。 那时,她正在看一部热播剧,她指着电视里的小孩,随口道:“那我可以要那个吗?” 她话出口,傅容川终于笑了:“当然。” 于是,那年的生日当天,傅家院落,便从此多了一架在风中游荡的秋千。 沈白说,唯一,你一开口,江明的多少世家子弟下巴都要不保。 她一愣,什么意思? 沈白笑,堂堂华晟集团接班人,放着亿万生意不做,满城找人定制秋千。这事要是传到竞争对手耳中,你猜,对方的脸色是青是绿? **** 梁唯一坐在秋千之上,思绪飘扬。傅容川走到她身侧,拉着秋千一边的钢索,微微摇晃。 她前后起起落落,唇角飞扬。她说:“这里跟江明很像。” 良久,傅容川低沉清冷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 “唯一,无论江明还是海城,你在哪,我在哪。” ******* 作者有话要说:天有不测风云……今天整个组挨大老板□□,加班到九点,双更只能改明天了。 另外看到还是有读者问年龄解释一下 傅总三十,唯一二十五,五岁年龄差 22、打牌 . 冬日的阳光, 明媚却不刺眼。洒在他们身上, 像是一副温暖的画卷。 秋千微微摇晃。 傅容川像是不经意间开口:“唯一。” “嗯?”梁唯一抬头看他。 他浅笑, 唇边却有一丝淡淡的苦涩:“这四年我无数次在想, 如果能重来, 我一定不会像以前那样, 让你喘不过气。” 那样霸道,占有,无所畏惧。完全忽视她的感受和自由。 四年分离, 他被无尽的后悔折磨,足以让他成长。 梁唯一一愣。 他低头看她, 缓缓道:“我在改变,我保证。” 她一笑:“我知道。” …… 沈白和秦瑞,周蔓等人进来的时候, 看到眼前的情景,都是一愣。 他们站在门口,向前看去, 隔了半个庭院。 就算面对他们几个一起长大的兄弟也一向冷漠的傅容川正站在那里,无比耐心地…… 摇着秋千的钢索…… 这几年,他们是再没见过傅容川有如此温柔愉悦的时刻。 再一看,坐在秋千架上浅笑妍妍的女子不正是当时惊叹了整个江明的梁唯一吗? 他们互相看一眼,都是一脸无奈地笑。 尽管以前在江明已然见过数次,可时光荏苒,再次看到这种情形,几人反而更加诧异。 谁能料到, 辗转四年,傅容川居然还真能再找到她? 周蔓下颚绷紧,眼里略过一丝不自在。 众人之中,还是沈白最先开口,他一脸调笑:“哟,我说傅大老板你可真有闲情逸致,放着公司不管,在家里帮老婆摇秋千。” 沈白双手抱胸,点点头,似乎觉得十分不错的样子:“也对,跟老婆在一起多甜蜜,我们这帮老光棍自然比不了。” 他话音刚落,几人已然走到傅容川和梁唯一身前,都是一副调笑的神情看着他们。 梁唯一一听沈白的话,立刻吓得从秋千上跳下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沈白,“沈哥。” 傅容川扶着她胳膊让她站稳,然后他皱眉,看向沈白,满脸不耐的表情:“哪都能有你。” 沈白仿佛早已习惯傅容川的态度,也不在意:“怎么,我们来看唯一,不行?” 傅容川低哼一声,显然已经懒得理他。 沈白径直看向眼前的梁唯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全然一副不怀好意的语气。 “哟,我说唯一,你这是什么装扮?”沈白一笑,一脸无辜,“容川昨晚把你衣服怎么了?” 他话出口,秦瑞,陈启扬都是一脸坏笑。 周蔓神情僵硬,看了眼对面明显穿着傅容川衣服一脸害羞的梁唯一,她别过脸去,尽力掩饰自己难堪的情绪。 梁唯一脸色尴尬:“不是……” 傅容川把她揽到自己身侧,看向沈白,语气直白坦荡:“不准欺负她。” “哟哟哟,还是这么护短!”沈白不屑地看他,“我哪里会欺负她,你难道忘了,以前在江明我跟唯一关系可是最好的……” 好不容易看傅容川刚才心情不错,唯一又在身边,沈白难得有机会故意噎他。 “我可是唯一亲口承认的干哥哥。” 梁唯一:“……” 这干哥哥怎么骗来的他还有脸说? 说起这干哥哥事件,当时傅容川知道后差点没把沈白给掐死,他居然还敢拿来挑衅? 果然,他话音刚落。 傅容川冷眼看他:“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沈白:“……” 分卷阅读44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傅容川不依不饶,冷笑道:“你上次输给我的三百万还没还吧?” 沈白:“……” 这……好好的谈钱干嘛? 一群人都看好戏似的,盯着沈白,看他如何收场。 沈白目光一转,看向梁唯一,眼神求救。 梁唯一了然,拉了拉傅容川的衣角,转移话题:“容川。” 傅容川侧头看她:“怎么了?” 她偷偷瞥一眼沈白,随便捏个理由:“呃……外面有些冷。” 傅容川果然收回眼神,看着梁唯一:“冷了我们进去吧。” 瞬间便把沈白还钱的事抛诸脑后。 沈白笑乐了,嘿嘿,看吧,他说得,唯一还是跟他关系最好,每次这种时候,他一个眼神,她总会帮他。 其实傅容川何等聪明,哪里会看不出来? 可谁让他偏偏就是愿意。愿意看她撒娇,顺从。更愿意依着她宠她。 无条件听她的话。 几个大男人顿时笑得开怀不已,唯独只有周蔓脸色冷凝。 他们跟在傅容川和梁唯一身后,一起走进别墅。 秦瑞和陈启扬在前面,周蔓跟沈白走在最后。 她看一眼沈白,语气不悦:“就你一天不正经,这么喜欢让人帮你?” 沈白不服:“哎哎,谁不正经了,周蔓,我看是你自己心里不乐意了吧?” 周蔓瞪他一眼,低声道:“闭嘴!” 沈白摊手耸肩,他可真是个出气的靶子。 * * * * 送衣服的几个人刚走,梁唯一从卧室挑了件棉毛衣和牛仔裤,换好衣服从二楼走了出来。 傅容川和沈白几人正坐在一楼客厅。 别墅面积很大,装修十分简约,家具装饰都不多,一楼客厅分外宽敞明亮。 外面冷风干燥,室内却很温暖。 偌大的落地窗前,放着一张大大的原木矮桌,周围铺着一片柔软的地毯。几个人席地坐在四周。 桌上放着一叠纸牌,那是他们几个闲来无事,向来喜欢玩的乐子。 看到她下楼,傅容川向她伸出一只手,“过来。” 梁唯一走过去,他揽着她的腰坐在自己身侧。他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笑道:“好看。” 梁唯一脸色有些尴尬:“……” 周围人一脸受不了的表情,沈白一阵恶寒,瞪着傅容川:“你可真够肉麻,这么多人可都看着呢,谁不知道你老婆长得好看,用得着挂嘴边。” 秦瑞和陈启扬也在一边打趣:“就是啊,容川,你还真当我们是空气?” 几个人心里抹泪,他们可真是苦啊,一群光棍单身汉,四年前看着人家秀恩爱,没想到四年后居然还能情景重现。 傅容川唇角一勾,反问:“难道不是吗?” 梁唯一:“……” 沈白:“……” 秦瑞和陈启扬气的吐血。 * * * 众人都是好久没聚在一起,互相打趣一圈,便又开始玩起了老游戏。 梁唯一看着桌上那副牌,觉得很有意思。 当年第一次跟着傅容川看这群人玩牌,她就十分好奇,后来沈白给他解释一番规则,她反而震惊了起来。 在她印象里,小时候过年亲戚们来送礼过节,她也看过他们玩纸牌,打麻将,可却从没听说过像这样的游戏规则。 她原本以为是地域差异,后来才知道这是这群人自创的玩法,仅限于江明这伙人。 当年第一次,沈白一笑,随手抽了几张牌,给她解释:“大体上跟普通玩法一样,谁手里的牌先出完谁就赢,但有一点,每个人都有一次可以主动跟别人换牌的机会,当然,如果对方不同意,你肯定换不了。” 梁唯一静静地听着,似乎机制略有不同,但也不是很新奇。 沈白大约看出她的想法,笑道:“规则就是这样,但是都有惩罚措施。” 梁唯一好奇:“怎么惩罚?” “其实也比较老套,输到最后的人,必须按照赢的人指定的要求去做一件事,如果赢得这个人从头至尾都没换过牌,那么他可以要求其余几个人全部都完成一件事。” 沈白看着她,“任何事。” 她一愣,觉得这样似乎有些冒险:“那如果对方就是不去做呢?而且,要是赢的人胃口很大,要对方把公司财产给他或者要他去抢劫裸奔呢?” 她话出口,在场人皆是一片笑声,沈白乐了,看着一旁静坐的傅容川颇有几分无语:“唯一是被你耳濡目染了吧?还真是跟你的想法如出一辙。” 彼时,傅容川看她,唇边一丝浅笑:“过奖。” “……” 看着众人调笑的神情,梁唯一反倒更不解:“我说的不对吗?” 沈白摇摇头,认真给她解释:“这是规则,任何事情都有规则,游戏如此,生意如此,做人更如此。这是一套江明众兄弟默认的玩法,没人不去遵守。当然,乐子终归是乐子,怎么会有你说的霸占财产或者杀人放火之类,呃……比较奇特的想法。” “……” 沈白再次笑道:“至于你说的胃口大嘛,除了 分卷阅读45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容川还真没见过第二个人。” 梁唯一再次好奇,可众人碍着傅容川在场却再没人说话了。 这件事,自从她离开到现在也不知道,傅容川到底是怎么个胃口大。 …… 而此刻,几个人坐在桌前。 四个男人坐一圈,周蔓坐在沈白和秦瑞之间看着。 傅容川揽着梁唯一坐在靠窗一侧。 沈白看一圈众人,手起牌落,十分娴熟。他道:“发牌!” 梁唯一有些期待,她以前在江明看过几次也玩过,却甚少看傅容川自己上手。 似乎记忆中,她只见过两次。 可仅有的两次,却不知为何,众人口中强悍无敌从未输过的傅容川却恰恰都输了。 输得第一次,沈白赢,要求傅容川当众和她吻够一分钟。 输得第二次,陈启扬赢,要求傅容川当众和她吻够三分钟。 他都一一照做,却面无表情,她以为常年稳操胜局,向来骄傲的他难以接受自己偶尔一次的赌场失意,因此心情不太好。 那时,她虽然被他当众吻得脸红心跳十分尴尬,却仍然去安慰他,“游戏而已,谁都有输得时候,不用不开心的。” 大家都是席地坐在地毯上,她伏在他身边柔声看他。 看着她娇滴滴的样子,傅容川终于笑了。 眼前这情形,沈白轻叹,摇头摆手,眼里似有深意:“真大灰狼装假小白兔,真小白兔却不自知。” 梁唯一不解。 再后来,沈白总无奈地看她,唯一,你这智商以后可怎么能跟容川斗智斗勇呢?哥哥我着急啊。 …… 思绪飞扬。 梁唯一静静地看着傅容川手里的牌,似乎不错?有好几个连对。 傅容川唇角一丝淡笑,看她:“想玩吗?” 梁唯一摇头,“我不玩,我看你。” 陈启扬不服:“不公平啊,你们小俩口,对我们几个单个儿。” 秦瑞点头,沈白也表示强烈赞同:“说得对。” 他话出口,向梁唯一招手:“唯一,来,过来哥哥这,咱们一起打容川。” 这‘哥哥’二字刚落地,傅容川冷眼扫了过去。 梁唯一连忙摇头:“我不去,沈哥你让蔓姐帮你。” 周蔓没出声,却是根本不给沈白好脸色。 沈白摇头,看了周蔓一眼:“她,我可要不起。上次叫对家,没被她带沟里,一张牌下去输给秦瑞一辆车!” 众人齐声大笑。 “你!”周蔓瞪他一眼,脸色难看。 梁唯一被他们几人的笑声逗笑,却不经意间看到周蔓看着她,神情说不上多好。 梁唯一一愣,顿时有些尴尬。 她好像没说错什么吧? 一局下去,这次傅容川倒没输,反而赢得十分漂亮,一张牌没换,其余人都得听他的。 众人恶寒,傅容川要么不玩,一玩起来,必玩大的。 看他的神色,沈白一阵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傅容川开口:“还钱还是……” 他轻笑,一字一顿:“裸奔?” 梁唯一:“……” 众人:“……” 梁唯一想起她以前问得那句话,难不成傅容川真让别人裸奔过? 咳咳…… 那还真是可怕。 一向视财如命的沈白,终于在裸奔面前败下阵来。他咬牙切齿:“不就是三百万,谁还还不起了?” 傅容川俊眉微挑,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谁说三百万了?” 沈白一愣。傅容川轻笑:“上次加这次,双倍。” 梁唯一:“……” 太狠了! 傅容川话刚说完,沈白神情愤愤,立刻向她求救:“我的好唯一……” 傅容川立刻扫他一眼:“你再敢说一次就三倍。” 呵,什么叫你的唯一? 裸奔和金钱,强压之下,沈白果断选了…… 后者。 他心一横,就要上手脱衣服。 秦瑞觉得不可思议:“你,你要干嘛?” 沈白却坦坦荡荡:“裸奔啊,我想过了,这别墅在东山半山腰,哪里有几个人啊,不如出去跑一圈,省了六百万。” 众人:“……” 梁唯一差点笑出声来,再看向一侧的傅容川,他脸上似乎也难得地浮起一丝无语。 周蔓皱眉瞪他一眼。 然而,半天过去了,傅容川却没制止他,分明看穿了他吓唬人的想法。 沈白脱了两件衣服后,终于无奈出声:“傅大老板,你赢了,六百万给你。” 话说完,沈白低头唰唰几笔,极其不情愿地递给傅容川一张支票。 梁唯一有些惊讶却又觉得好玩:“这么轻松就赚了?” 傅容川失笑,看着她:“你想玩?” 梁唯一蠢蠢欲动,微微点头。 沈白一看,大脑一转,嘴角一丝奸诈的笑容,自然欣然同意。 傅容川这厮智商太高手段又狡猾,他赢不了认命了,可唯一这小丫头片子他还能赢不了? 兴许还能把那六百万翻倍赢回来。 分卷阅读46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这么一想,沈白乐了:“来来来,咱们再陪唯一玩一局。” 可显然,他这点小心思,傅容川早已看在眼里。 傅容川看向梁唯一,面色坦然,低声道:“乖,你想玩,晚上我陪你,赌注多大都可以。” 梁唯一一愣,脸色瞬间霎红。 “……” 沈白捂着心脏:“不行了,年纪大了,看不得这个。” 秦瑞和陈启扬也是一阵哀嚎。 场面太尴尬,梁唯一实在待不下去。 她胡乱找借口,冲他们说:“大家都玩累了吧,我去给你们切水果。” 话音落地,她迅速向厨房走去。 傅容川无奈笑笑,眼里一片宠溺。 厨房在一楼角落,很大,对面窗外刚好是东山的景色。外面有个露台,跟厨房刚好隔着两扇玻璃门。 梁唯一从橱柜里找出几个水果,清洗了一会儿,拿出刀具,仔细切块。 刚弄一会儿,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梁唯一转身,她愣了愣,笑道:“周蔓姐。” 周蔓点头,冲她一笑,神色却是淡淡的:“我帮你。” “不用了,就几个水果,我很快就切好了。”梁唯一摇头,指着客厅,“蔓姐,你去客厅跟他们玩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周蔓没说话,她身材高挑,长得漂亮,自有一股高傲气质。 她昂起下巴,像是随意开口,“真没想到你还能跟容川再在一起。” 梁唯一一愣,看她,她一笑:“我自己也没想到。” 周蔓神色有一丝僵硬:“你当然没想到,你能想什么?一直以来都是容川在为你付出,你只知道享受他对你的好。” 梁唯一切水果的手一顿,她微敛双眸,低声道:“周蔓姐,当年的情况,你不是我不知道我的处境……” 周蔓冷笑:“我是不知道你的处境,可我知道容川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你可以去江明问问,你刚走的那段日子,容川大病了几场?” 梁唯一一愣,她抬头,语气有些急切:“他病了?怎么病的?什么病?” “呵!怎么病的?作践自己啊!”周蔓看着她:“梁唯一,你为什么没有彻底消失?你……” “周蔓!” 周蔓话未说完,傅容川已然站在她身后,他语气凌厉,打断她。 * * * * * * * * * * 23、承诺 周蔓一愣, 她回头。 傅容川目光冷凝地扫了周蔓一眼, 然后走到梁唯一身边, 十分自然地接过她手里切水果的刀具, 放在橱柜上。 他摸她的手, 皱眉:“怎么这么凉。” 梁唯一有一丝尴尬:“没事的。” 周蔓身体僵硬, 她心里闷着一股气,不知是在跟自己怄气还是在跟别人? 她看着傅容川,他似乎完全忽视她的存在, 心里眼里全然只有梁唯一一人。她觉得可笑,也为自己感到悲哀。 傅容川点头, 却仍然拿起她手里的水果,他随意开口:“你先出去,我来弄。” 梁唯一摇头:“不用了, 你去陪沈哥他们玩……” 傅容川抬头,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听话。” 梁唯一一愣, 看了看还站在一边的周蔓,她神色一顿,对傅容川说:“那我先把切好的这一盘拿出去。” 傅容川‘嗯’了一声。 梁唯一拿着一盘火龙果转身,临走前瞥了眼傅容川,他正看向周蔓,神色一片冷淡。 她低头,知道傅容川有话要对周蔓讲。 …… 客厅里,沈白和秦瑞陈启扬几人还在玩纸牌, 不时传来一阵阵笑声。 “不玩了不玩了,我今天运气太背了。”沈白哀嚎。 秦瑞不齿:“什么运气?分明是你技术太差,欠我的那瓶酒回江明可不许耍赖。” 沈白瞪他一眼,满脸不屑:“不就一瓶酒,给你就给你,瞧你那嗜酒如命的样子,亏得你找不到老婆,该!” 几个人你一句他一嘴互相打趣儿,看到梁唯一出来,沈白顿时来劲儿。 “容川还舍得让你干活?他以前不是总恨不得把你供起来吗?” 今个儿还让你切水果了?沈白从梁唯一盘子里拿了块火龙果放嘴里。 梁唯一有些无语,她看他一眼:“哪里像你说得那么严重。”她想了想,说,“我以前不是还给你们跑腿送过酒吗?” 梁唯一话音刚落,几个人都是一顿,清晰可见,他们脸色霎时僵硬至极。 沈白尴尬地笑:“可别提了,那次怕是我们几个差点都要被扒了皮了。” 他顿了顿,像是不放心,又交代梁唯一:“你以后可千万别在容川面前再说起这事知道吗?” 梁唯一点头应允,又觉得他们几人的反应实在好笑,她歪着脑袋想了想,“有这么可怕吗?” 她记得那会儿傅容川知道她跑去那个地方送酒的确是挺生气的,但似乎没那么严重吧? 陈启扬摇头,无奈地笑:“唯一,他自然是不会对你怎么样,可他积攒的脾气全爆发在我们几个身上了。算了算了,你听沈白的,千万别再提了。” 分卷阅读47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梁唯一:“……” 这是不是有些细节她现在还不知道? 几个人正聊天,沈白突然向周围看了一圈:“容川呢?怎么不见人了?” 梁唯一还没说话。 傅容川刚好从厨房走了出来,他面无波澜,神情淡淡地。 梁唯一转身看过去,傅容川走到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 她向他身后看去,周蔓身体撑得笔直,僵硬地从后面走来,她脸色十分难看,眼里似乎还隐隐透着一丝水光。 周蔓看了一圈众人,她双手攥紧,像是强力装作平静的样子。 她开口,语气僵硬:“我有点事,先走了。” 梁唯一一愣,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余几人似乎也发觉不对劲儿,刚才还热闹的客厅,瞬间静默了起来。 话说完,周蔓看了梁唯一一眼,转身飞快地跑出门外。 “周蔓姐……”梁唯一刚想去追,傅容川却拉着她胳膊。 傅容川看了沈白一眼:“沈白。” 沈白一顿,神情正经了不少,他似乎在纠结,想了想,他摇了摇头,唇边一丝苦笑,还是没忍住追了出去。 如此尴尬的情景,秦瑞和陈启扬自然也待不下去了,纷纷告别离开。 偌大的别墅内,只留傅容川和梁唯一两个人。 * * * * 已近傍晚,两人坐在沙发上。 周围一片安静,没一会儿,突然响起一阵‘咕咕咕’的声音。 梁唯一一阵尴尬,捂了捂自己肚子。 呃…… 傅容川轻笑:“饿了?” “有点。”梁唯一坦白。 他问她:“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梁唯一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她看着傅容川:“不如我们去超市买食材自己做?” “……” 自己做?这种事情傅容川活了三十年哪里会自己动手做饭? 亏她能想出来。 其实梁唯一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堂堂江明傅家子弟,怕是傅容川独自去超市的机会也寥寥无几吧。 她看着他,略显尴尬地笑笑:“我开玩笑呢。” 然而,想起刚才她眸光闪亮的期待神情,傅容川哪里会让她扫兴? 他轻笑一声,“我们去超市。” 啊?梁唯一一阵惊讶,她有些怀疑:“容川?” “嗯?” 她弱弱开口,“……你认识哪些食材?” “……” 傅容川起身,长臂一伸,瞬间便搂住她的腰。 他盯着她,唇角一勾,在她耳边轻轻道:“我只认识你。” 只认识你这块食材…… 梁唯一:“……” * 傅容川开车,两个人出了东山,走到最近的一家卖场。 正是晚饭前一段时间,超市人很多,蔬菜区更是。站在超市入口,一眼望去,密密麻麻一群人。 傅容川皱眉,一向淡薄的脸色浮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之情。 梁唯一也有些退却:“要不,我们走吧?” 傅容川看她一眼:“不战而退,不是我的作风。” “……” 他自己都这么说了,梁唯一只好闭嘴。 然而…… 在商场上一向披荆斩棘迎难而上的傅大老板,没一会儿,却为自己刚才的豪言壮语有那么一丝丝的……后悔。 看着眼前挤来挤去,抢着买菜的大爷大妈们。 傅容川第一次觉得,似乎商业上的浴血奋斗,也不过小菜一碟? 傅容川:“我们还是应该出去吃。” 梁唯一:“来都来了,还是自己做吧。” “先回去,我会尽快让人把你需要的食材送过来。” 梁唯一奇怪:“你刚才不是都说了不能不战而退吗?” “……” 于是,在江明向来说一没人敢说二的傅大老板在老婆的威严之下居然跟一群大爷大妈抢菜…… 这情形想想就觉得尴尬。 傅容川跟在梁唯一身后,看到她眼睛一亮,伸手就要从一个菜架上拿一把青菜。 “那把很新鲜。” 他们身边有好几个人,梁唯一手一时伸不过去,傅容川身材高大,长臂一伸,轻轻松松帮她把青菜拿过来。 梁唯一开心,正要从他手里接过来。 前面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妈突然转身看着傅容川,指着他手里那把青菜:“诶,小伙子,这明明是我先要拿的,我还没够着,你胳膊太长瞬间就拿走了。” 大妈从上到下打量他一番,又看了眼梁唯一,十分不赞同地唠叨:“你看看你媳妇瘦的,别让她吃青菜,得多给她买肉,补一补。” 说完,立刻把他手里的青菜拿走。 傅容川:“……” 梁唯一清晰可见,傅容川脸色别提有多难看。 难得有机会嘲笑他,她忍不住捂嘴偷笑,到最后索性都笑出声来。 可傅容川哪里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他伸手拿起一块包装好的新鲜牛肉。 梁唯一奇怪,指着那块牛肉:“ 分卷阅读48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你准备吃什么?” 傅容川唇角似笑非笑:“给你补身子。” 他低头,缓缓道,“补好了,我好吃你。” 梁唯一:“……” 话音刚落,前面那位大妈瞬间回头,皱着眉头,极为震惊地看了一眼傅容川。大妈嘴里自言自语地嘟囔:“吃什么,吃人?” “……” * * * 一番折腾,已经六点多,两个人还是在外面吃了饭。 晚上八点回到家。 客厅里,傅容川坐在沙发上,梁唯一坐在旁边的地毯,半伏在他腿上。 傅容川伸手摸着她乌黑的长发,心底漾起这几年从未有过的的柔软。 半晌,她想起周蔓临走时的情形,问他:“下午那样是不是不好?” “嗯?” 她解释:“不用管周蔓姐吗?她好像很不开心。” 大老远跑过来看他们,却相处的并不是很愉快,梁唯一有些担心。 “不用管,有沈白。” 梁唯一低声道:“可是,毕竟是因为你中午跟她说了些什么话,她才……其实你那会应该把她留下来,或许气氛会缓和一些?” 她话说完,傅容川突然沉默了好一会儿。 梁唯一一愣,抬头看他,却发现他正低头盯着自己。 傅容川唇边一丝浅笑:“唯一,你在吃醋。” 肯定句,不是在问她。 梁唯一神情微怔,她反应过来,脸色一红,别过脸不看他:“我没有。” 傅容川轻笑,由着她去,也不反驳,他伸手抬起她下巴,低头吻上她柔软的双唇。 带着一丝情|色,他轻轻舔袛她的舌尖。 几秒后,傅容川放开她,他抚摸着她脸颊,“想知道我跟周蔓说了些什么吗?” 梁唯一说不上来:“想,但也不想。” 他浅笑,柔声唤她:“唯一。” “嗯?” 他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回忆中传来:“那年江明暴雪,从我救起你的第一天起,就做好了付出一生的准备。” 梁唯一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提起以前的事。 傅容川神色郑重了不少:“傅容川不是别人,正因为是我,所以,只要你在我身边,便可以肆无忌惮。你想做的我陪你,想要的我给你。” “所有的痛苦和不快,你能承受的不能承受的我都会替你面对。” “你只需要记得一点,”他盯着她的眼睛,“傅容川,是梁唯一的傅容川。” 他轻笑一声,语气随意却又不容置喙:“而对于别人,我没有丝毫闲情逸致去顾及他们。任何让你受到伤害和委屈的人,我都不会坐视不管。” 他神色淡淡:“包括以前的陆湛,也包括今天的周蔓。” 以前在江明,他也曾像此刻这样。 大二的暑假,她亲眼目睹陆湛劈腿,一个人坐在学校偏僻的废弃小球场,夜色下,周围格外寂静,只能听到自己哭泣的抽噎声。 月光之下,繁星点缀。 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气息,在她身侧开口。 “唯一,你要记得,纵然全天下背弃你,你还有我。” 梁唯一情绪涌动,胸腔一股感动涌上心头,难以抑制的酸涩浮上鼻尖,她眼里泪光闪动。 抱住他的腰,窝在他温暖宽厚的怀里。 “容川。”她喊他,把头闷在他胸前,低低道,“我好想你。” 24、蛊惑 . “我好想你。” 她闷在他怀里, 声音低喃, 娇小柔软的身体就在他眼前。 傅容川回抱着她, 他又何尝不是呢? 分开的那些日子, 他常常有种错觉, 恍惚中眼前总能浮现她温柔浅笑的身影。 一度希望自己身处梦境不要清醒。 傅容川揽着她的腰, 在她耳边摩挲:“唯一。” “怎么了?” “没什么,就想叫叫你。” “容川。” “嗯?” 她学着他的样子,微笑:“没什么, 就想叫叫你。” 傅容川失笑,侧头咬了下她白皙小巧的耳垂, 梁唯一一个激灵,顿时耳朵霎红,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好一会儿, 梁唯一突然想起下午的时候,周蔓说得那番话。 她试探着问他:“容川,你生病了吗?” 傅容川微微一顿, 他看她:“怎么会问这个?” “我今天听周蔓姐说,你以前生了几场大病。”她嗓音低低的,心里闷得慌,她问,“什么病?” 他觉察到她的情绪不对,拉起她的身体,半坐在自己腿上。 傅容川安慰她:“我现在不是很好?” 她不依不饶,又问:“是什么病?怎么会生病的?” 傅容川轻笑:“唯一, 这几年你生过病吗?有过感冒吗?发烧呢?或者头疼腿疼?” 她一顿,有点责怪地别过脸,不看他:“你在故意混淆话题。” 傅容川有一丝无奈,叹了口气,把她往自己怀里拉了拉:“唯一,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我都不在乎。” 他 分卷阅读49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看她:“所以,你也不要去想,过去的已经过去,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听着傅容川的话,梁唯一眼里闪着泪光,她忍不住一下一下微微啜泣。 她低头,埋在他脖间:“可是,我会担心。” 她有些语无伦次,把这几年埋在心底的酸楚全然说了出来。 “容川,我很愧疚。”她抓着他腰间的衣角,手越攥越紧,“当时一气之下离开,后来的日子我想过很多次,觉得自己很任性,我甚至有想过回去,想过找你,可我……” 她不敢,她没有勇气。 每次在电视或者报纸上看到有关他的新闻,她都忍不住多留意几眼。 一个人身处异乡,无尽的黑夜,却怎么也抹不平她的思念。 她害怕回去,害怕在他身边已经找不到她的位置。 周蔓曾经告诉她,唯一,容川爱你,很爱你,可他已经着魔了。这种魔怔,于他于你于整个傅家,都不好。 如果没有你,容川会活得轻松很多。 如果没有你,他也会爱上别人。 …… 她当年走得那么决绝,她哪里还敢奢求他的等待。 “可我害怕,我不敢去找你。”梁唯一伏在他怀里,声音闷哑,“容川,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担心,不该抛下你。” 听着她的话,傅容川胸腔一丝情绪涌动,他抱着她,轻拍她的背,安慰她:“唯一,回来就好。” 他扶着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 傅容川把她脸颊的一缕发丝别过耳后,他轻笑:“在我身边,任何时候都不需要害怕,无论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 他看着她眼角的泪滴,想起这几年她一个人是如何度过那些孤独的日子,他心里一丝抽疼。 他忍不住轻轻吻了上去,一寸一寸往下。双唇紧贴,柔软的触感,让人迷离。 梁唯一也回应着他,像是彻底放开心扉,丝毫没有压抑自己的情感。 他放肆地舔袛她的舌尖,唇齿相融,完全没有任何阻隔。 这是一个十足的法式舌吻,梁唯一被他吻得脸红心跳,她心绪飘离,被动地接受他的每一次亲吻。 良久,他终于放开她,梁唯一抚着胸口,急促的喘气。 两个人都在平复呼吸。 顿了好一会儿,傅容川唇角一丝浅笑,突然问她:“背还疼吗?” 梁唯一不明所以,如实回答:“比昨天好多了。” 傅容川点头,面色坦然:“嗯,好了就可以早点……” 他话说一半,突然停下来盯着她。 梁唯一一愣,抬眼,看到他眼角似有笑意,她脸色一红,瞪他一眼。 傅容川唇角一勾:“唯一,你在乱想。”他一本正经地看她,“本来我只是想说早点好起来就可以投入工作……” 梁唯一:“……” 傅容川语气意味深长,挑起她下巴:“唯一。”他深邃的双眸像带着一丝蛊惑,直接给她下定论,“你想要。” 梁唯一:“……我没有。” 他轻笑一声,也不反驳她,揽着她的腰,直接用行动向她证明。他一只手缓缓掀开她的毛衣,大掌覆上她后背细腻的肌肤,一下一下左右摩挲。 他温热的手掌贴上的一瞬间,梁唯一身体一顿。 她背上有伤,穿得是件棉质裹胸,傅容川反复摸了几次,似乎因为没有摸到内衣扣,解不开。他轻蹙起眉,手掌顺着后背缓缓覆到她前面。 梁唯一脸色霎红,瞬间抓住他仍然往上的手。 傅容川淡淡一笑,贴着她耳廓,诱惑她:“有感觉了吗?” “……”梁唯一咬唇否认,“没有。” 傅容川轻笑:“唯一,不要自欺欺人。” “……” 他抱着她,低沉磁性的嗓音勾着她哄着她:“其实,想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傅容川搂着她腰间的手突然用力,让她往前靠了几分:“如果用这个姿势,可以避免碰到你的伤口……” “也可以让你得到更满足的愉悦……” 偌大的客厅里,傅容川坐在沙发一角,因为她刚才在哭,他安慰她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辗转几次亲吻摩挲,她趴在他怀里,恰好坐在他大腿上。 傅容川一笑,抬手,瞬间便扭过她的身体。 梁唯一低头,这才发觉自己已然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跨坐在他腰间…… 她身体僵硬,他问她:“试试?” “……” 她了解他,以前他也像这样诱着她哄着她,一步一步突破她的心理防线。 梁唯一瞬间摇头拒绝:“……我不要。” 他笑,却继续诱惑她:“我会让你快乐。” “……” “无论身还是心。” “……” 傅容川还想说话,梁唯一立刻打住:“停!” 她从他身上挣脱下来,一脸尴尬地笑:“我,我去洗澡睡觉了。” “我帮你。” “……不用了。” “你有伤。” “……已经不疼了,我自己会小心的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去公司看看项目进展,晚安哦 分卷阅读50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 傅容川莞尔,看着她不带任何标点一口气说完这一串话,飞快地跑上二楼卧室。 他失笑,这样简单的日子,那几年,于他而言,在梦里也是一种奢望。 25、感谢 . 第二天, 两人一起去看项目进展, 程恺一早就过来接他们。 谢宅离东山的别墅区不远, 二十分钟车程。傅容川陪着她到谢宅, 梁唯一遇到了很久未见的谢主任。 谢家似乎已经搬完东西, 谢宅里空空荡荡, 院子里就剩了一张老木桌和几把掉漆的椅子。 屋内,谢主任正站在厅堂中央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几幅画,神色不舍。 “谢主任。”梁唯一出声喊他。 谢主任回头, 一看到她眼里立刻露出喜悦,“唯一, 哎呀,你怎么来了?” 梁唯一微笑:“我过来看看。” 谢主任点了点头,又看了眼她旁边站着的傅容川。谢主任神色一愣, 他有些惊讶:“这不是傅先生吗?” 傅容川颔首示意:“您好。” 反应过来,谢主任满脸欣喜:“哎呀,傅先生怎么来了, 其实有什么事让管项目的张经理来说就好。” 他指了指屋外院子里的桌椅:“家里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傅先生要是不嫌弃就坐在外面。” 三个人走了出去,梁唯一看着这情形略有些奇怪。谢主任不是一向很讨厌这些地产开发商吗?怎么今天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谢主任走在前面,梁唯一低声问傅容川:“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让谢主任这么高兴?” 傅容川一笑:“你该知道我的能力。” 他道,“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事。” “……” 谢主任好像对傅容川的到来十分欢迎,手里拿了几张卫生纸擦了擦院子里的椅子。 他慈祥的脸上满是笑容:“傅先生坐,家里都快搬完了,也没什么茶水招待, 委屈了。” 梁唯一:“……” 谢主任是个文化人,老一辈知识分子,性子里自有一股清高在,她哪里见过谢主任这样。 傅容川唇边一丝浅笑:“哪里。” 汗…… 几人刚一坐下,谢主任突然又看了看梁唯一,有些责备道:“唯一,你这孩子,之前也没说你跟傅先生的关系,那天强拆你在这里被傅先生带走,我还好一阵担心,幸亏有一个姓程的先生过来解释,我才知道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你也不早点说。” 这一番话,梁唯一越听越奇怪,她看着傅容川,疑惑地问:“你让程恺说什么了?” 傅容川还没开口,谢主任又道:“你别怪人家傅先生,我知道你是怕被人说闲话,不想听那些污言秽语说什么你年纪轻轻傍上大富豪……唯一啊,亏我还跟你父亲是好朋友,你倒是学学他,你爸在世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的看法?你们既然都订婚了,正大光明的关系,管外人说什么。” 谢主任似乎十分不赞同她的做法:“不是我说你啊,你再怎么任性,怎么能一生气就离家出走这么多年?亏得人家傅先生长情,还特意过来找你。” 生气?离家出走? “……” 亏得傅容川能想出来,倒是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她跟谢主任认识这么多年,被傅容川几句话就说得瞬间倒戈。 梁唯一无语地看他:“你都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怎么没几天她就变成自私任性抛夫弃家不顾爱人的坏女人了? 傅容川淡笑,一本正经反问她:“难道我说的不对?” 她没来得及反驳,谢主任又教育她:“唯一,始乱终弃可不好,你也快毕业了,现在没什么事,海城项目解决了就跟傅先生回江明好好过日子,可别再乱跑了。” “……” 好吧,这才一会儿她又变成始乱终弃,还能再继续聊下去? 她脸色尴尬,勉强笑了笑,赶紧转移话题:“……诶,谢主任,家里都快搬完了?” 谢主任瞪她一眼:“你别转移话题。” “……” 谢主任语重心长:“早点跟傅先生回去,别再闹小脾气知道吗?” 梁唯一还能怎么样,她只好应声点头:“……知道了。” 话音刚落,谢主任终于满意地笑了,他看向傅容川:“傅先生,我说的吧,这孩子我劝,她肯定听。” 梁唯一:“……” 她看向傅容川,低声问:“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 傅容川似笑非笑:“唯一,不要随意污蔑丈夫。” “……” 对着她一番批判之后,谢主任终于转回正题。 他指着谢宅这片院落,似是回忆:“这宅子还是我老父亲留下的,从上世纪四十年代到现在,也算半个老古董了。” 他长叹了口气,眼里满是不舍:“去年原森的人过来,死活要让我签合同,我是怎么都不愿意啊,这片是这个小城里所剩无几的老角落,周围像这种院子还有好几家,可时间久了,人家都签了合同,说是企业跟政府联合要搞旅游开发,宣传海城,他们响应号召腾地方,其实往俗了说,也就是因为钱,人活在这俗 分卷阅读51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世,怎么可能不被金钱纷扰?” “唉……”谢主任一笑:“我也是个俗人,既然是为了海城好,宣传好了,我这个本地人脸上也有光。再加上老杨当时正生病,拆迁款对我们来说也很重要。可是,我没想到,原森那个什么董事长的二儿子根本在骗我!” 谢主任头发灰白,或许因为妻子刚走不久,他看着比之前苍老了不少。 他皱眉,一脸愤愤:“他们拿的合同清清楚楚说会把谢宅保留,包装一下,弄成东山旅游的一个特色建筑,我就把合同签了,可谁知道我签的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我同意立刻拆房,这也就算了,只怪我只听他们再三保证却没仔细看合同,我也认了,可他偏偏在老杨头七那天来强拆,你说我能不生气吗?这是根本不给人活路啊!” 虽然早已知情,但听到这里,梁唯一仍然不免一阵生气:“这个原董事长的儿子太坏了!” 原诚丰两个儿子,但因为同父异母,所以一直在暗中较劲儿争家产,尤其是这个二儿子,根本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屡次闯祸,弄得海城商业圈人尽皆知。 傅容川冷眼一笑:“原森有这种继承人,早晚会被拖垮。” 谢主任看着傅容川,情绪似乎缓和了不少,他面露感激:“后来的事,真的是多亏有傅先生帮忙,不仅解决了合同问题,还能真的把谢宅保留下来。这中间傅先生肯定费了不少心吧。” 傅容川礼貌回应:“谢主任客气了,您是唯一的老师,那就也算我半个老师。” 谢主任面露微笑,再次看向梁唯一:“你看看,傅先生这么好的人,你可得好好跟人家相处,别动不动耍小脾气……” 梁唯一:“……” 这话题又绕回来了,她实在无语凝噎。 梁唯一又问:“那你现在搬到哪住了。” 谢主任随手指了指:“学校老家属院十几年前分的那房子,我跟你杨老师不是一直没住租出去了吗?我现在搬过去,那边都是些学校的老师,老熟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谢主任笑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傅先生之前把能解决的都解决了,我的拆迁款也翻了一倍,足够后半辈子的生活,其实最重要的是,我把谢宅交给傅先生这样的人放心,我听了他提议的那个海城特色文化保护项目,真得深受感动,现在的年轻人哪里还会在乎这些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文化,实在难得啊,唯一啊,傅先生真是个好人!” “……” 说道最后,梁唯一已经十分无奈了,为什么她提到任何问题最后谢主任都能巧妙的转化为给她洗脑,让她知道傅容川是个好人,跟他好好过日子? 这…… 梁唯一聪明地不再问任何事情。 ** 从谢家出来,两人跟谢主任道别,对面就是正在建造的度假村。 想起他所做的一切,梁唯一看着傅容川,语气认真地对他说:“容川,谢谢你。” 谢谢你这么帮我,这么帮谢家。 傅容川难得一顿。外面天色很阴,冷风嗖嗖,她的脸色冻得有些发红,眼睛却亮晶晶得。 他看她,伸开双臂,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大衣环抱住她柔弱的身体。 他低头,唇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真想感谢吗?” 梁唯一点头:“嗯。” 傅容川笑意及至眼底:“那就把你自己打包送上来,嗯?” “……” 梁唯一嗔怪地看他一眼,这是大白天在外面啊?幸好周围偏僻,没什么人,否则被听到真要尴尬死了。 他抱着她,搂着她脖颈,在她耳边叹了口气,缓缓说:“快点好起来吧,我的唯一,你的未婚夫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梁唯一一时不解。 傅容川一笑,语气竟多了几分无奈:“我已经忍了四年,你还忍心吗?” “……” 这言外之意是在控诉她? 她是不是有点委屈他了? 傅容川继续:“你天天诱惑我,哪有只准看不准吃的道理?” “……” 这……简直是胡乱泼脏水,赤|裸|裸的诬陷! 梁唯一愤愤不平:“……我哪有诱惑你?” 明明是他一直在随时随地不论场合地挑|逗她! “你在我面前对我来说就是诱惑!” “……” 梁唯一百口莫辩。 她想了想,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终于开口:“既然这样,我明天就……” 她一顿。 “嗯?”傅容川看她,“就什么?” 梁唯一学着他往日的样子,唇角一勾,神情浮起一丝小俏皮:“就回学校了,你就不用怕我诱惑你。” “……” 可以想见,她话出口,傅容川是怎样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 谁能想到,在江明无人敢惹的傅容川,人人见了都要敬让三分的商界大佬,有一天,求爱未成,会被未婚妻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 冷风萧瑟,大名鼎鼎的傅先生站在马路边,心里那滋味儿…… 若是沈白在场。必然要大笑三天。 话说完,梁唯一看他表情越来越不对, 分卷阅读52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就想迅速从他怀里挣脱开,向外跑去。 可下一秒,他立刻拉住她胳膊,他哪里会放过她。 傅容川俊眉微挑:“唯一,你该相信我的能力。” 他唇角一勾,缓缓道:“我会让你顺从。” *** 作者有话要说:过两天会给他们上高速的,你们懂得 26、救她 . 我会让你顺从。 他眼角带笑, 抵着她额头, 说出那样一句话, 让她脸色微红。 两人站在东山郊区的路边, 寒风萧瑟, 却抵不过他们眼里的温暖。 梁唯一靠在他胸前, 双手越过他大衣,从内里环住他腰腹。冬日气温极低,却再也不会像那几年那样冰冷。 良久, 身后传来一阵调笑。 “哟,在家秀恩爱不够, 还要跑到外面来虐狗,我怎么到哪儿都能碰到你俩?” 梁唯一从傅容川怀里松开,循着声音看去。 沈白双手插兜, 佯装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真怕多看几次就要闪瞎我的眼。” 说话间,沈白已然走到两人身前,再一看, 他身后还跟着周蔓。 周蔓一张明艳好看的脸没丝毫表情,神色说不上好,但似乎也没之前那样冰冷。 梁唯一看到她,总觉得有些尴尬,也不知该作何表情,只勉强笑了笑。 周蔓点头,倒也没说话。 傅容川淡淡扫了沈白一眼,也不在意他的话。 梁唯一可没有他那么淡定, 她看向沈白,问:“沈哥,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沈白一笑,调侃她:“那你得问问你的宝贝老公了。” “……” 沈白解释:“我既然来海城了,还真能闲的发慌什么也不干?”他看着梁唯一,又扬起下巴示意傅容川,“你家傅大老板说了,让我看看你们搞的项目。我说我要是能提一些建设意见,他就得把那六百万还我。” 说来说去,还是视财如命。 沈白一脸不齿,瞪了瞪傅容川,颇有几分向梁唯一告状的意味:“就这还被他嘲笑,说我什么抠,脑子里就知道钱?你评评理,我是见钱眼开的人吗?我明明是为了我们的兄弟情义!” 沈白一脸期待看她。 梁唯一瞥他一眼,没忍住吐槽:“……沈哥你是什么样的人,江明的朋友不都知道吗?” 她道:“我就是向着你,也没人信。” “……” 沈白一脸愤愤,颤巍巍指着梁唯一:“你,你学坏了,再也不是我认识的江明那个善良的小姑娘了!” 沈白看向傅容川:“都是你教坏的吧?” 傅容川唇角上勾,眉微挑:“过奖。” “……” 这两口子,真是要气死他不偿命。 沈白被噎得说不出话,周蔓睨他一眼,完全一副看到沈白就不耐烦的样子。 顿了会儿,周蔓皱眉开口:“聊完了吗?聊完了还去不去工作?” 沈白仿佛这才突然反应过来,笑道:“看我多认真,为了给你看项目,还特地把周大工程师都请来,一般人求都求不来呢,是吧,蔓蔓?” 周蔓狠狠瞪他,语气极其不耐:“就你话多!” 沈白似笑非笑,不知是真不在意她这样的态度,还是早已习惯了佯装。他跟在周蔓身后,慢悠悠走了过去。 傅容川揽着梁唯一的肩:“我们也过去。” 梁唯一点头。 * * * 离谢宅不远处,便是早前就规划好的那块度假村,后面是一片设计好的室内游泳池。 度假村刚建三分之一,原先一直是原森在搞,工程拖拖拉拉,也没有与周边的设施方案进行一个系统完整的计划,原诚丰的小儿子又迫切邀功,资金协调不到位,最后已然快要破罐子破摔了。 几个月前,原诚丰还愁的不成样子。到处去找注资。如果这个旅游项目中途而废,大约原森也要倒下去一半了。 这点原诚丰比任何人都清楚,因此,那段时间他几乎夜不能寐。 可,这世上果然还是有天无绝人之路这一说的。正当他愁得焦头烂额的时候,突然,远在江明的华晟集团派人来说要合作。 没几天,傅容川便亲自赶来。 自此,这枚烫手山芋,华晟毫无预兆的接手。 一时间,原森股票翻番不说,之前业内不看好的项目,瞬间成为众人眼中的香饽饽,争抢着要合作。 * * * 几人走到施工地对面,张经理一看赶紧赶了过来。 走到傅容川身边,张经理微微低头:“傅总。” 傅容川点头:“怎么样了?” 张经理招呼人拿过来几顶安全帽,给傅容川他们几人递了过去。 傅容川侧头贴心地替梁唯一扣好,嘱咐她:“小心点。” 梁唯一点头。 张经理看了两人一眼,笑了笑,对傅容川解释说:“这工程之前停的久了,原诚丰那小儿子急功近利,迫切的想要邀功,可偏偏他又太贪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工程没开展几天,倒是拖欠了不少施工费。” 张年颇有些无奈,嘴边也多了 分卷阅读53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几分嘲笑。 傅容川眉目冷淡,还未开口。 倒是沈白皱了皱眉,看了看对面正建了一部分的度假村建筑,他问:“那这施工材料有问题吗?” 张年看向沈白,大约也知道他的身份,他礼貌回应:“这倒没有,沈总放心,最近两天我仔细查过,原诚丰虽然拧不过小儿子死缠烂打把工程交给他,但原森还算有良心,前前后后的几批材料,都符合国家标准。” 梁唯一仔细听着,这才算放下心,若是真有问题,以后出了事,必然华晟是大头。 如果这样真的得不偿失。 傅容川问:“现在这些工人?” 张经理自然知道他要问什么:“还是以前的施工队,毕竟之前已经十分熟悉整个建筑,而且如果临时换包工,再加上原森跟他们有过摩擦,可能传出去对整个项目会有影响。至于费用这方面,以前拖欠的已经结清。” 张年一笑:“当然,是原森搞出来的麻烦事,自然是原森出面解决的,这件事我已经跟原董事长商量过了,他完全同意我们的合理要求。” 张经理话说完,傅容川微一点头,抬眼看了他一眼,突然淡淡一笑,不吝夸奖:“你做的很出色。” 他话出口,张年愣了下,对这位傅总冷漠的性格他以前也略有耳闻,此刻反倒有一丝受宠若惊:“傅总过奖了,这都是分内的事。” 几个人站在施工处不远的地方,又聊了一会儿,沈白仔细询问了一些细节问题。 周蔓虽甚少说话,但她毕竟也算建筑业内的专业人士,自然把任何问题都听在心上。 东山景色极美,这种美不单止某一段时间,而是真正的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感受。 春夏自不必说,山水之间,花草绚烂。 秋日里,红枫遍野,格外好看。 而到了冬天,尽管没有常青的冬植,但东山树木,层峦叠嶂,大雪皑皑,覆盖一片,也算奇观。 远处还有一片湖泊,每年十二月到来年二月会有不少天鹅迁移过来。几乎已经成为海城的一大亮景。 未来,他们还打算在这里建一座滑冰场。 谢宅跟周边的两家,都以保护古建筑的名义保留下来,不止华晟用来开发,还能得到政府的支持。 而海城作为国画久远的发源地之一,华晟会大量收集购买一些被淹没的国画作品,与宣传包装后的古建筑一起,以海城文化历史遗迹为特色供游客展览。 梁唯一听了他们的设想,心潮澎湃。 她从前就知道傅容川做事,向来是要么不做要真放手去做必然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可这次她仍然不免惊讶,她原本以为接手这个工程,傅容川虽然起因是为了帮助她解决谢家的问题,但什么文化项目估计只是一个幌子。 没想到,尽管他平时什么都不说,可该做的他丝毫没有懈怠。 所有一切,他都有完美的计划。 甚至,包括宣传海城那些被淹没的国画作品…… 梁唯一敛起双眸。 其实他一直记得,她以前说过的那番话。 父亲的忌日,她第一次跟傅容川敞开心扉聊起他。 “我爸爸这一生大多时间都献给了他热爱的事业,国画就像他的生命,当他画作被污蔑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他的生命枯萎了一半。他说过,他最大的遗憾不是没有成为画坛大家,而是没能让更多人重视传统文化,让更多人知道中国画的魅力。” “他常常告诉我,国画博大精深,有着中国人传统的骨节和意志。” 而父亲的一生都像是在水墨间勾勒生命。 那时,傅容川正深陷傅家的家族争斗,听完她的话,他高大的身躯在冷风中站得笔直,那会儿,他虽未掌权,却依然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他拥她入怀:“唯一,从今天起,你的梦想和你父亲的遗愿都交给我,我会来完成。” …… 此刻,她看着傅容川,心绪多少有些说不出的感动。 或许她凝视太久,傅容川突然侧头,“怎么了?” 梁唯一一顿,把手塞进他温暖的掌心,他唇角浮起一丝笑意,回握住她。 她低声道:“没什么,就想看你。” 话音刚落,沈白眉毛轻挑,抬起下巴看着他俩:“啧啧啧,我是待不下去了,太肉麻了……” 他说完,便迈出步子向对面走去,刚走两步,又回头招呼站在一边的张经理和周蔓。 “你俩怎么那么没眼色,还不走?” 这话一出口,张经理轻咳一声,顿时反应过来,“这个,傅总,我先去那边检查一下工料……” 周蔓也没看两人,径直朝着沈白的方向走了过去。 * 傅容川和梁唯一站在原地,周围几乎没什么人。 傅容川看她,说:“他们都走了,想问什么吗?” 梁唯一吸了吸鼻子:“你做这些是不是因为我父亲?” 傅容川似乎料到了她会问这个,他叹了口气,低头摸着她柔软的发顶:“我说过,把你想做的一切都交给我。” 他一顿:“任何事,包括你父亲。” 梁唯 分卷阅读54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一没说任何话,径直扑进他怀里。 大约太过感动,话到嘴边反而觉得言辞匮乏,难以表达她内心涌出的情绪。 良久,两人才分开。 天色已晚,沈白和周蔓张经理走了过来,几人从工地往外走。 大概刚才在周围观察探讨,沈白又发现了什么问题,和张经理一起跟傅容川走在前面,边走边说。 梁唯一和周蔓走在他们身后。 傅容川走了几步回头看她一眼,梁唯一扬起脸微笑。 这一切举动,周蔓看在眼里,纵然知道傅容川那天跟她说得那些决绝的话,但到底自己心思难以控制。 她别过脸,仍然忍不住有些酸涩涌上胸腔。 梁唯一也不知该跟她说些什么,只得尴尬地走着,四处张望。 她抬头,前面有几个工人正在来回搬动钢架木板。 他们几个人走在边缘,安全线以外。 梁唯一和周蔓并排走,刚好从那几个工人身侧而过。刚越过一米,梁唯一皱眉,觉得刚才有个人明显看着很吃力的样子。 刚想着,下一秒,身后有男子突然大声呼喊:“小心!闪开,快闪开!” 梁唯一回头,她眼睛瞬间瞪大,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块巨大的木板已然从她侧面砸了过来! 刹那间,一阵天旋地转。 恍惚中,似乎看到傅容川慌乱紧张的面容一闪而过。 几秒过后,她已然被他护在怀里,两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木板应声而倒! 他抱着她,护在她身上!那块木板硬生生砸在他的身体,傅容川闷哼一声。 他趴在她脖间,有气无力:“……唯一,没……事吧?” 下一刻,她便听到沈白和周蔓的惊叫:“容川?!” 梁唯一抬头,只看到鲜血从傅容川身上流出。 27、当年 . 傅容川当场昏了过去。 医院里, 梁唯一和沈白, 周蔓, 张经理, 程恺都等在急诊室外。 梁唯一心绪难安, 只觉得心里像针扎一般难过。从未有过的慌乱和焦急席卷她的身体。 刚才那一幕, 仍然在她眼里重现。 傅容川几乎在一瞬间,护住了她的身体,她毫发未损, 而他却…… 这个世上,除了父亲之外, 只有傅容川会这样毫无保留的待她。 沈白看了看,走过来劝她:“唯一,你没受伤吧?刚才那一下不轻, 要不要也去检查一下?” 梁唯一敛起双眸,不想让别人看到她此刻的脆弱。 “我没事,没有受伤。” 沈白点了点头, 也不再说。 周蔓突然冷哼一声:“你当然没事。”她冷眼看向急诊,“有事的不都在里面躺着吗?” 梁唯一没说话,她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她又有什么资格反驳。 周蔓话音刚落,沈白皱眉:“周蔓,别再说了。” 周蔓面露嘲讽,想起傅容川刚才毫无顾忌的纵身一跃,难以说清自己心理是什么滋味儿。 工地上出人命的事向来不少, 可他似乎根本毫不担心。 傅周两家世代交好,自幼长大,她从未见过傅容川有如此慌乱紧张的时刻。那种神情,让她惊讶却也难过。 他看重梁唯一,远胜于自己的生命。 周蔓嘴边一丝讽刺,觉得自己真是可笑至极,别人两厢情愿,她又有什么资格批判梁唯一? 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皱眉,从没像现在这样厌恶过自己。 * * * 半个小时后,医生从诊室出来。 几个人一齐挤了上去。 梁唯一焦急开口:“医生,他没事吧?” 医生卸下口罩:“你们不用太担心,病人头部轻度脑震荡,主要是右臂被钉子划伤有些严重,缝了几针,其他的也没什么大问题,休息两天,观察一下就可以出院。” 沈白几人听完,这才放下心来,纷纷向医生道谢。 可梁唯一听着却更觉得心疼,想起刚才他覆在她身上,昏迷前还在担心她有没有事。 几块报废后的木板,上面还有工业上用的巨大的钢钉,三四根挤在一起,就那样重重朝着他的身体砸了下来。 锋利尖锐的钢钉顺着他的右臂划下,尽管是冬天,穿着大衣,却仍然鲜血直流。 难以想象,如果不是他高大的身躯护在她身上,那几枚钢钉就要径直对着她脸颊砸下。 梁唯一心脏跳得急速,想着他刚才的样子,天气太冷,殷红的血顺着手臂染红了他白色衬衫,一直流到手掌凝固。 她心闷涩,揪的生疼。 * * * 傅容川住的是VIP病房,大套间,外面有家属休息间,也有护士特殊护理。 他还没醒,梁唯一坐在他床前,握着他的手,静静看着。 沈白交代张经理回公司,让周蔓也跟着过去处理事情。 一切安排完,他进来叫梁唯一,大概怕吵到傅容川,他压低声音:“唯一,出来下。” 梁唯一跟着他走到外面休息室。 沈白开口:“我先送你回去。” 分卷阅读55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梁唯一摇头,他还在病床上躺着,她怎么可能放心离开。 “我要在这里看着他。” 她要他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她。 沈白一笑,上下打量她一番:“你就这幅样子坐在这,容川醒来要是看到可能会更担心。” 他道:“到时候,也许他还会责怪我没有好好照顾你。” 梁唯一没动。 沈白有些无奈:“唯一,你知道他向来在乎你远胜过自己。” 梁唯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有刚才在工地倒地沾的泥土,以及从傅容川身上染上的血渍。 再摸了摸自己凌乱的头发,她皱眉,这样子倒像是她也受伤了。 梁唯一点头:“那我回去换衣服,一会儿就过来。” 沈白想了想:“我开车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 “医院附近车很难打。” 梁唯一还没应声,程恺走过来:“梁小姐跟沈总先回去,这里有我,您放心。” 梁唯一点点头,又进房间看了傅容川一眼,替他掖了掖被子,这才离开。 * * * 住院部气氛压抑安静。 刚一走出去,通往医院主治楼的院落,有大片枯萎发黄的花坛,周围偶尔也有一两棵在冬日里保持繁茂的松柏。 有病人在家属护士的扶持下在外面散步,难得阳光明媚,天气还算好。 梁唯一直觉沈白有话要讲。 果然,走了一段路,沈白突然开口:“唯一,有兴趣听我说说容川吗?” 梁唯一愣了下,自她认识沈白那天起,他便是以一副懒洋洋漫不经心的态度与人相处。甚少有这样严肃正经地时刻。 梁唯一茫然地点头。 两人坐在附近一个小走廊,人很少,也安静。 沈白看着远方,仿佛陷入回忆中。刚坐下,他便开口:“你知不知道,曾经因为你,容川差点跟我闹翻。” 梁唯一一愣,她十分诧异:“闹翻?” 沈白轻笑,摇头,颇有几分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啊,而且原因十分可笑。” 他看她,道:“就因为我让你去给我们送了那瓶酒。” 梁唯一一顿,她记得那件事,前些天她跟沈白秦瑞他们还提起过,只是…… 她想了想,似乎并不记得因此傅容川和他们发生过不愉快。 沈白淡笑:“你不用想了,种种发生的事情,他向来能不让你知道就不会让你知道。” 梁唯一低头。 一直以来她都活在他的羽翼之下,这点她一直知道。当时年纪小,只觉得被他压得喘不过气,现在想来,才能明白,那是一种格外小心的保护。 沈白没有继续说那件事,倒是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他一句一句说起他们以前的事。 沈白笑道,其实当时容川带你回来,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惊动了整个江明一半的世家子弟。 傅家根基深厚,但也确实树大招风,容川十二岁,父母双亡。老董事长悲痛欲绝,人人都以为那是一场车祸。 然而,豪门争斗,名利,地位,财产,向来都是腥风血雨。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意外? 众人心知肚明,不过苦于没有证据,又习惯了种种厮杀,沉默罢了。 沈白看她,这一点,你虽然没有很清楚,但大约也听说过一些。 沈白继续道。 傅沈两家向来交好,不止商业合作,这种关系也在于长辈们由来已久的交往。 因此,我从小跟容川一起长大,我年长他两岁,小的时候,容川还会跟在我后面,礼貌地叫两声哥哥。 可时间久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容川以一种异于常人的速度,快速成熟起来。十几岁的年纪,我们这帮弟兄,已经没几个人敢惹他。 这种迹象在他父母去世后尤为明显。 傅叔叔和阿姨的葬礼那天,江明阴风阵阵,淅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我们一群孩子跟在各自长辈身后。年纪小,不太懂,死亡意味着什么,我只看到,容川瘦小的背影是怎样孤独地挺立在冷风中。 恍惚中,当年那个会在我身后叫哥哥的小男孩,似乎一夜之间长大。 自此,容川的性格渐渐变得冷漠,孤独。完全没了正常的少年该有的快乐和激情。 打球,恋爱,玩游戏,十几岁最该有的美好青春,而他统统没有。 他有得,只是在学校学好课程,在家里学好管理家族事物。 小小年纪跟在老董事长身后,隔三差五游走于各种集团交际场合,见惯了逢场作戏,充满商业假笑的嘴脸。 久而久之,他似乎也习惯了,这些事情渐渐成为他最普通不过的人生。 家族企业,向来争斗惨烈,傅叔叔去世之后,傅家各式亲戚都跃跃上阵,挑拨高层股东,互相争斗。再加上当时多少商业对手,等着盼着看华晟大厦倾倒,暗地里也没少使坏。 一时间,江明商界,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 华晟腹背受敌,老董事长只好重新出山,纵然见惯了多少腥风血雨的厮杀,却也是废了不少力气才稳定局势。 分卷阅读56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于是,这种情况之下,十几岁的容川,被老董事长开始一手培养。 沈白淡淡一笑,眼里略过一丝心酸。 十八岁生日,容川成人礼,傅家大办了一场生日宴。 那时的容川游走于众人之间,早已变得麻木而冷酷。脸上似乎也有了以前他们看到的成年人脸上的那些假笑。 仅仅十八岁,正是青春好年华,这种表情看得沈白发愣。 趁着酒醉。 夜色下,傅家院落,沈白问他,容川,你这个样子真的快乐吗? 容川嘴角一丝讽刺的笑,他反说,我没想过要活得快乐。 沈白又问,既然不快乐,你为什么要笑? 他说,笑,是因为我在为了傅家而生存。 沈白一愣,多年兄弟,他多少有一丝心疼,他劝他。 容川,实在不想做,就不要逼自己。 那时,傅容川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他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他看着远处的夜色,淡淡道:傅家的儿子,没有一个是软骨头。我父母的生命从不会白白消逝。 沈白终于了解,那些年,他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其实心里从未忘记过仇恨。 父母惨死,爷爷年迈,整个傅家被内外虎视眈眈,他早早深陷斗争,或许真是心底那一丝恨意支撑着没把他压垮。 时间久了,越是发现,容川脸上浮现的只有轻蔑和冷笑。 而这种状态显然让人担心,不止兄弟朋友,老董事长也开始心悸。 老董事长何许人也,活了六七十岁,白手起家,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老一辈打拼者,自有一股硬气在身。痛失儿子也没有将他打倒,可在看到孙子日渐冷酷的身影时,却皱起眉头,爬满皱纹的脸上浮起深深的懊悔。 他是不是做错了? * * * 梁唯一低着头,听着沈白的话,她胸腔里满溢着对傅容川的心疼。 那些事,他们认识这么久,傅容川从未向她说过。 沈白淡笑:“唯一,这些事容川向来不会跟你说,你猜为什么?” 梁唯一抬头看他。 沈白没回答,反倒像是再次陷入回忆中。 沈白接着刚才继续说。 成年之后,容川以一种雷霆之势,披荆斩棘,在商场上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短短几年,后起之秀,便已经无人能挡。 傅家五花八门的亲戚股东这才安宁了不少,几乎也再没人敢对他指指点点。 自此,容川的继承人位置,才算坐稳了一半。 可他却仍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阴骛狠辣,那时候,老董事长担心,我们兄弟朋友也担心。 然而,这种众人都无法改变的情况,终于在八年前,有了变化。 梁唯一身体一顿,沈白看她一眼继续道。 那天,江明突降暴雪,整个城市白茫茫一片。 正好周末,我跟秦瑞,启扬几个弟兄正在沈家喝酒打牌逗趣儿。 听保姆说傅家新宅有人生病了,老董事长一直生活在旧宅,新家除了容川还能有谁? 容川向来身体健康,突然病了,我们几个人一商量便一起去往傅家。 这一去,哪里能想到,一贯冷漠疏离的容川居然会带回来个女人。 还是个不认识的姑娘。 贺医生坐在床边正在准备输液,而那个躺在床上冻得脸发紫浑身发抖的女子,嘴里断断续续地喊,好冷,我好冷。 那时容川正站着身体,似乎是在观察。 良久,他终于迈开步子,坐到床边,面无表情地握起她冰冷颤抖的手。 他语气淡淡,没事,等会儿就不冷了。 这一握,不止他们惊讶,傅家的管家周叔更是不可思议。 少女渐渐平静,他却一直坐在床边等着她安睡。 第二天,傅家少爷带回来个陌生姑娘,这个消息便立刻传遍了大半个江明。 * * * 谈起第一次见到梁唯一,日子久远,沈白叹了口气,颇有些造化弄人的感叹。 他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尽管你和陆湛的种种,我们并不清楚细节。但自从把你带回来那天起,容川便从此变得正常了许多。 在他眼里能看到的,除了冰冷渐渐多了些真实的笑意。 这种改变,我们自然都是开心的。 到后来你们在一起,似乎也已经顺理成章,没有人惊讶了。 但实际上,刚开始,我们大家表面不说,心里其实并不看好你们的感情。 私底下,大约都觉得容川开窍晚,活了二十几年,见到一个娇滴滴的小美女,把持不住想谈恋爱也是正常。 玩玩而已嘛,堂堂傅氏企业继承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不说门当户对,至少也该是独立成熟,跟他一样在商场能披荆斩棘,独当一面。 可渐渐地,事情不对劲儿,我知道我们都错了。 第一次意识到,就是在那次,容川出差,我们一群人跑去傅家,恰好跟你一起。 梁唯一垂眸,她记得很清楚那件事。 在那之前,傅容川已经带她跟沈白他们混得很熟,起初他是不愿意 分卷阅读57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让她一个女孩子跟他们在一起,可后来看着她一个人总是闷着不开心,跟他们在一起却总能肆无忌惮的笑。 他终于应允:可以让他们偶尔陪你解闷,但绝不能走得太近。 他十分坦率,因为我会吃醋。 于是,傅容川出差那几天,沈白他们过来,她看着他们男男女女打牌聊天,看着看着,沈白问,你要不要也试试? 江明的玩法。 梁唯一第一次亲自上阵,一局下来,尽管有沈白带,却仍然输得十分彻底。 陈启扬大手一挥,要求沈白来跳场脱衣舞。 大家纷纷起哄调笑。却忘了跟沈白组队输得还有她。 众人反应过来后,陈启扬随口道:要不你俩一起随便来段交谊舞算了,看在唯一的面上,也不难为你了。 沈白看向梁唯一,伸手邀请。 梁唯一一愣,却不知道该不该接受。 沈白似乎看出她的纠结:“唯一,你是真要看沈哥一个人跳脱衣舞被他们嘲笑?” 众人玩得正是尽兴,如果拒绝太过了,大概沈白面子上过不去,也显得她小家子气。 一片坦率的笑声中,梁唯一点头应允。 华丽的维也纳华尔兹舞曲中,她应着沈白的步伐,翩翩起舞。 双手交叠,沈白极为绅士地搂着她的腰。那天她穿着一件白色纱质长裙,身姿曼妙,踩点,下腰,舞姿极为标准。 一曲毕,众人看呆,纷纷鼓掌庆祝。 梁唯一自己也跳得开心,很久没跳,动作太多她有些喘气,小巧白皙的脸颊笑意之外也浮上一丝绯红。 一片四起的掌声中,傅容川高大的身躯从屋外走了进来。 “你们在干什么!” 他冷峻凌厉的气势在周遭浮起,阴着一张脸厉声质问。 梁唯一吓了一跳,脚下一崴,沈白快速扶住她的腰。 众人皆是一愣,傅容川已然走到她身侧,他从沈白臂弯揽过她身体,手掌紧紧地拽住她手臂。 他冰冷地看着沈白:“你刚才在做什么?” 沈白脸上似乎有些尴尬:“你误会了,只是跳个舞而已。” 傅容川没说话,脸上全然一副阴冷的表情。 其余人看着这个样子,对他的反应都有些吃惊,却也都纷纷解释:“是啊,误会了误会了,我们打牌呢……” …… 那天的最后,一群人尴尬着离开。 管家和保姆都被早早支到了别院。巨大的三层别墅,空空荡荡只余他和她两个人。 傅容川高大强劲的身躯就站在她眼前。 他语气平静,却反而比以往都要吓人:“我是不是太宠着你了?” “我说过,在我面前你可以永远肆无忌惮,但只有一条底线。” 他看她,一字一句:“不要跟其他男人亲近。” “我没有。”她反驳。 “我说过,永远不会强迫你,会尊重你。”傅容川仿佛根本听不到她的话,径直说,“可有一件事我从没问过你……” 梁唯一心脏突突直跳,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下一秒,他拉过她身体,盯着她眼睛:“我救了你,你不是说过会报答我吗?” 他神色倨傲,直白地坦率自己的想法:“我想得到你,不止是心,还包括身体。” 28、占有 他话音刚落, 面无波澜, 没有丝毫掩饰地看她。 梁唯一身体一僵, 她知道他的意思。 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跟他在一起刚半年, 虽说傅容川总喜欢对她各种拥抱亲吻…… 却始终守着规矩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他要求过, 可每每看她纠结害怕的样子,却总是不忍心突破底线。 就像他自己说的,他确实一直在尊重她。 可现在…… 梁唯一低声道:“我, 我还没有心理准备,需要时间。” 傅容川看她一眼, 似乎觉得她说得也无可厚非,他点点头,淡淡道:“可以。” 下一秒, 他起身:“正好,我先去洗澡,半个小时给你做心理准备。” 啊? “……” 梁唯一抬头惊愕地看他, 刚才还紧张慌乱的气氛,被他这一句话突然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有谁的初|夜,是用半个小时做好心理建设的? 可傅容川却没有半点儿开玩笑的意思,他神色正经,就要往浴室走去。 眼看着事件无法控制,梁唯一焦急之下,脱口而出。 “我,我那个来了。”她低头, 表情尴尬。 傅容川一顿,转身看她,他深邃的双眸落在她身上,多了几分探究。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真的?” 梁唯一奋力点头。 傅容川皱眉,却也没说话。 * * * 想起当时的情况,梁唯一多少有些想笑,无论傅容川是否相信,他那晚的确没碰她。 沈白笑道,容川虽然孤僻阴冷,却对我们几个兄弟极为尊重,从前无论我怎么打趣调笑,他也不会认真。 可唯独这次跳舞,他第一次跟我正面发脾气,这事之后,我 分卷阅读58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们再没人说过一句,他跟你玩玩之类的话。 坦白说,你出现在江明,出现在容川身边。对我们来讲都是一个措手不及。 容川向来是个完美主义者,二十岁左右,弟兄们讨论的话题里少不了女人,大家恋爱的恋爱,追人的追人,唯独容川一个,我从未看见他眼里有过一丝男女之情。 唯一,你大概不知道,从小到大,到底有多少姑娘栽在了他那张脸上。 沈白嘴边一丝苦涩,这中间尤为突出的就是周蔓。 周家是沈家的高层股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众多弟兄身后,只有周蔓和启扬的妹妹两个女孩子。周蔓跟其他那些当花瓶的大小姐可不一样,她高傲独立,样样拔尖,在自己的事业上丝毫不逊色我们几个男性。 可偏偏有一点跟别的豪门千金落了俗,喜欢上了容川。 沈白叹了口气,这一喜欢,足足十几年。我们都看在心里,可唯独容川丝毫不把人放在眼里。 身在豪门,商业联姻,强强联手最是平常不过。傅爷爷曾经看在眼里,其实有想过让傅周两家结亲。 梁唯一一愣,沈白道,当然,坦白说,我也不愿意。 这个消息,老董事长让我去试探容川,可我刚一说出口,容川立刻否决。 沈白颇有几分无奈,这厮有时候做事绝情起来,不管亲人朋友,真是一点儿都不会心慈手软。 我问他,你怎么这么无情。 容川坦然,我不想惹麻烦。 这话让人哭笑不得,这世上哪有这么狠的人,面对人家姑娘毫无保留的喜欢,没丝毫开心不说,居然却觉得是个麻烦? 傅容川的脑回路,他实在搞不懂。 后来,也不知道容川跟老董事长说了什么,傅爷爷从此再没提过跟周家结亲的事,当然,周家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 可无论怎样,容川在这件事上没有丝毫退让。 再后来,你一出现,他对你种种特殊照顾,我们都很惊讶,时间久了,管家周叔当然把一切都告诉了老董事长。 傅爷爷已然年老,眼看着孙子这几年的样子,除了心疼再无其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你们的关系。 如果不是这样,容川那两年为了你做了多少出格的事,傅爷爷怎么可能会不管不顾? 沈白一笑,实际上,被容川欺压了十几年,看到终于有人能偶尔也让他吃吃瘪,兄弟们其实很开心。 那会儿,我们无论一起干什么,总被容川压着一头,日日如此,年年如此,久了,谁心里都不服气,可奈何没人敢正面跟他抵抗。 而在你面前,他总是分外柔和,偶尔还喜欢当着我们大家的面大尾巴狼装小白兔,以此来博得你的同情。 第一次发现,就是在那次我们跟容川打牌过后,当着你的面,一向难逢敌手的他却连输两把,我跟启扬哪里能看不出来?顺着他眼里的笑意,让你们当众亲吻。 可这还不够,这厮居然装起了可怜,一脸坦然地看着你撒娇,哄他安慰他。 沈白摇头叹气,突然发觉傅容川居然也有几分戏精的潜质。 此类事情,不胜枚举。 兄弟们自然都发现了,只要你在场,都争着抢着开始欺压容川,颇有几分报仇的感觉。可说来也怪,无论次数多少,无论事情有多过分,只要你一开口,他都会跟没事人一样。 久了,大家都有样学样,可这招却百试不爽。 我们私下开玩笑,都说一群男子汉居然要靠一个小姑娘在容川面前扬眉吐气。 可后来才发现,这一切只是假象,容川向来有仇必报,他只会攒着秋后算账。 梁唯一低头,其实那会儿她自己也奇怪过。她歪着头看他,有点同情:“容川,我怎么每次看你跟他们玩,不管玩什么,总能输,也太惨了。” 傅容川淡淡一笑,抬起她下巴,带着些许自负:“那是我自己想输。” “为什么?”她不解。 傅容川一笑:“因为我喜欢看你撒娇,喜欢你担心我,安慰我的样子。” …… 沈白看着医院对面的高楼,有几个病人被搀扶着从楼下走过,神情都有些哀伤。 他说,有一次,容川接手一个上亿的大单,那是脱离老董事长之后,他第一次独自一个人做的项目。 那会儿,华晟内外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等着使绊子。项目中间出现了多次大问题,容川忙得心累交瘁,又恰逢他父母忌日,一个人呆在公司神伤。 可第二天他还想着要怎么给你过生日,让你开心。 沈白一笑,我那时实在觉得有些心酸,便问他,“为什么不告诉唯一?两个人分担总好过一个人痛苦。” 他面色平静,只淡淡说,“我不舍得。” 是啊,他怎么舍得让你知道那些?他一直努力让你过得快乐,看不得你有一丝丝皱眉。 沈白叹气,从那时候我就知道,容川这辈子,是真要栽定在你身上了。 梁唯一心绪难受,只觉得心里闷涩不堪。 沈白终于起身,神色郑重了不少。 他道:“唯一,容川的心很大,大到可以独自撑起一个家族的 分卷阅读59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起落。” “可他的心也很小,小到只能容下你一个人。” * * * 从东山别墅换了衣服,梁唯一重新回到医院。 沈白送她过来之后,就去项目工地上检查,这类事情提前没预防好,事后必然也得找出原因叮咛一番。 病房里,傅容川还没醒。 梁唯一把床边的椅子往前拉了拉,握住他温暖的手掌。 她看着他,他一直知道他长得好看,就像此刻,虽然躺在病床,嘴唇血色淡薄,面色有些发白,却仍然抵不住他的英俊。 从前,她就觉得奇怪,这么出色的一个人,为什么偏偏会喜欢上她。 他只笑笑说,“大概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来还。” 她更加不解,“那上辈子为什么会欠我?” 傅容川顿了一会儿,侧头看她,“因为上上辈子也欠你。” 她一愣,觉得十分好笑:“那照这么说,岂不是永远都还不完?” 那时,傅容川把她拥到怀里,微微叹了口气,低声说:“我倒希望永远都还不完。” 梁唯一趴在病床边,脸颊挨着他的手掌心。 对于他们的感情,傅容川一直以来付出的远比她多得多。 在一起之前,她还未答应他。他仍然霸道,一意孤行地让她呆在他身边。 尽管那时她还没有爱上他。 傅容川却站得笔直,十分执拗地告诉她,“唯一,我们的感情,你只需要向前迈出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都由我来完成。” 他英俊立体的面容带着一丝坚毅,毫不犹豫地说。“而这一步,就是试着接受我。以后每走一步我都会让你爱我一点,总有一天,你会彻底爱上我。” 她怔怔地望着他,有些诧异,胸腔里却又充满了难以察觉的感动。 此刻,回忆里那样骄傲清冷的声音仿佛还在她耳畔响起。 梁唯一靠在他身侧,从没有如此后悔过当年自私的离开。如果她没有走,这四年的时间本不会浪费…… 她鼻尖一酸,他从来都是那样的,自始至终在她身后付出,无怨无悔。 她埋起头,任由思绪飞扬,脑子里一遍遍想起他们以前的事情。 * * * * 在一起的时候,傅容川甚少冲她发火,仅有的一次,那时,他们已经在一起快一年。傅容川也完全做到了他口中说得那样,尊重她。绝没有逾越半步。 哪怕跟沈白跳舞那晚,他最终也没有突破底线。 或许,正因为如此,他处处宠她,让她,她大概真忘了,他是个彻彻底底的男人,且比一般人更偏执阴冷。 那天晚上,傅容川提前告诉她,在公司处理事情,很晚都没回来。 梁唯一一个人在客厅里看电视,晚上九点手机突然响起,她以为是他,拿起来一看,却有些发愣。 是陆湛。 当时他们早已分手,几乎没有任何联系。梁唯一犹豫了下,只是觉得奇怪他为什么要给她打电话。 手机响了两遍,她都没有接。第三遍,她皱眉接起来。 陆湛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好歹同学多年,分手了连个电话也不接?” 她没接话只问他:“有什么事?” 陆湛顿了顿,淡淡道,“没什么,我后天要出国了,明天能见见吗?” 梁唯一皱眉。 陆湛又说,“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 她拒绝,“见面就算了,一路顺风吧。” 陆湛不死心,还想说话,可梁唯一已经掐断电话。 她其实搞不懂,都分手这么久了还见面干嘛? 挂了电话,梁唯一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点,保姆春嫂过来嘱咐她休息。 “太太,洗澡水放好了,先生走之前交代,让您早点休息。” 梁唯一应声,放了手机,去浴室洗澡。她看向春嫂:“你也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了。” 傅宅很大,管家和保姆通常都在后面的别院休息,每天晚上,别墅里都只有梁唯一和傅容川两人。 她在浴室里泡澡,没一会儿,听到春嫂依然在外面。 春嫂走到浴室门口,敲门:“太太,你有电话。” 春嫂看了眼手机:“是一个叫陆湛的人。” 梁唯一皱眉:“挂了,不用管。” 春嫂听后照做。 拿着手机走到客厅,春嫂按断电话,嘴里一边嘟囔:“怎么又打来了。” 傅容川蹙眉问:“怎么了?” 春嫂吓了一跳,看到傅容川连忙说:“先生回来了。” 傅容川点头:“太太呢?” “刚去洗澡。”春嫂笑道,“太太晚上一直在客厅看电视,肯定是在等您。” 傅容川唇角浮起一丝浅笑,淡淡“嗯”了一声,刚准备去书房,突然又想起什么。 傅容川转身,问春嫂:“你刚才在说什么。” “哦,没什么,是太太的手机一直在响……”春嫂愣了下,有些奇怪,却也十分坦然地把手机递给傅容川,她说,“好像是个姓陆的先生。” 春嫂话音刚落,傅容川神情明显一僵,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又突然 分卷阅读60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亮了下。 傅容川一眼瞥过去,脸色顿时变冷。 是陆湛发来的消息: 『唯一,不管怎么样,我明天会在以前我们经常去的那家餐厅等你。有些事情我必须让你知道。』 傅容川表情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他阴着一张脸,嘱咐春嫂:“你去休息吧,晚上谁都不要过来。” 春嫂被傅容川冷漠的态度吓了一跳,赶紧应了声离开。 梁唯一正静静在浴室泡澡,隐约听到外面有声音响起。 她刚准备起身,可就在这时,浴室门被疯狂推开。 梁唯一吓了一跳,傅容川挺拔的身姿已然站在她眼前。他神色冷漠,眼里被愤怒和痛苦交杂。 她随手抓起毛巾挡在自己身体,略显惊恐地看他:“你,你怎么进来的?” 明明反锁了门啊? 再一看才发现,浴室的门把上正插着钥匙。 她顿时了然,声音有些颤抖:“容川,你怎么了?” 傅容川没说话,站在她面前双眸紧紧盯着她。 梁唯一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水池清澈,一览无余。毛巾遮着胸前,可下半身却…… 她尽力曲着双腿,整个人缩在角落。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坦白,她心里尴尬又害怕。 然而,下一秒,傅容川仿佛无所顾忌,伸手从上到下脱了自己的衣服,径直踏进水池,走到她面前。 她长到二十一岁,从未见过男性身体。她身体发烫,却也害怕到颤抖。 他身体某处太过抢眼,梁唯一别过脸不敢看他。傅容川伸手拉起她身体,两人站着,没有任何阻碍,他一手揽着她的腰。 梁唯一浑身僵硬不堪,纵然未经人事,她也完全能料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傅容川把她抵在角落,抬起她下巴,抚摸着她绯红的脸颊,他逼着她直视自己。 他语气慢慢悠悠,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让她惊心:“唯一,我是个男人,我会嫉妒,发疯的嫉妒。” 傅容川眼里渐渐透出一丝愤怒,毫不掩饰地坦白自己的心思:“我厌恶陆湛,厌恶你们的过去,更厌恶你心里还忘不了他。” 他一直把自己的酸涩埋藏在心里,从未这么直接地对她提及,他在乎她,在乎她没有他的那段过去,更在乎她对他丝毫的不在意。 “我没有。”梁唯一皱眉反驳。 可他哪里还能听得进去,浑身上下都被凌厉的气势笼罩。 他霸道地亲吻她双唇,她从他眼里看到的只有无尽的掠夺,没有丝毫温柔。 …… 梁唯一皱眉,这种感觉让她觉得羞耻不堪,也突然有一丝难过。 这声音,听在傅容川耳里,完全是在逼着他最后一根神经。让他疯狂地,迫不及待地想要她。 傅容川放开抵在她后背的手。 梁唯一陡然一愣。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害怕紧张,身体恐慌不已。 梁唯一一时没忍住,啜泣声溢出,她低声问他:“容川,真的要在这里吗?” 傅容川动作未停,闻言只道:“这里有什么不好,我依然能让你快乐。” 梁唯一垂眸:“容川。” “嗯?” 她的语气紧张而慌乱:“我,我第一次。” 她话出口,傅容川身体陡然一顿,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她,梁唯一神情害怕,眼角尽是泪光,傅容川皱眉,眼里略过一丝懊悔,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再干什么。 他抱着她,向她道歉:“对不起。” 梁唯一没说话。 傅容川随手拿了浴袍裹在自己身上,又拿了她睡衣帮她穿好。 他横抱着她走到卧室,把她放在床上。 傅容川开口:“你早点去休息。” 他话说完,刚要起身。梁唯一却拉住他的胳膊。 傅容川一顿,回头看她,梁唯一脸色微红:“你不用走。” 他立刻明白,双眸加深,反问她:“你知道我不走的后果吗?我不可能再次控制得了自己。 ” 梁唯一点头。 傅容川注视着她,一字一句向她解释:“唯一,在你身上,我从来不会控制,什么时候该直面感情什么时候直面欲望,你只要退让了一步,我就不会矫情。” “容川”她叫他,“我明白。” 梁唯一脸色绯红,语气十分不自在,她侧过头,不看他:“我刚才只是不想在浴室……” 第一次,在浴室,总觉得又害怕又奇怪。 傅容川一愣,眼里略过一丝欣喜。下一秒,他已然转身覆在她身上。 温柔的月光透过窗外洒落下来,照亮了她娇羞的神色。 他眸色暗沉,像是在宣誓主权,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缓缓道:“唯一,你是我的。” 寂静的夜色下,别墅空空荡荡。 得到她的允许,显然有着莫大的鼓励。 傅容川扯过自己的睡袍。 坦诚相待,两人之间再没有丝毫阻碍。 他吻着她双唇,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她身体还有丝丝潮湿的水珠。 她是第一次,他又何尝不是 分卷阅读61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 傅容川掀开丝被,她就在他眼前,完全让他无法自拔。 他极其温柔地亲吻着她。她未经人事,哪里经受的住他这样,他的每一次亲吻对她而言,都是另一种折磨。 傅容川额头渗出一丝细密的汗珠,他问:“唯一,可以吗?” 梁唯一微微点头。 下一秒,他已然与她身心相融。 梁唯一皱眉,好半天,她才适应。 梁唯一环着他身体,在他耳边轻轻道:“容川。” “嗯?” 她声音极低,“我爱你。” 傅容川身体一僵,这三个字第一次从她口中说出,竟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一直是他生命里的唯一,他有多么爱她,多么珍惜她。 傅容川心底涌出一丝感动:“唯一,我也爱你。” 29、尴尬 . 傅容川二十二岁时遇到梁唯一, 便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年少轻狂, 血气方刚, 纵然对人对事向来沉稳冷静, 可在梁唯一身上这一点却没有丝毫体现。 他从小在傅家老爷子严肃板正的商业教育下成长, 十几年, 学会了如何在拼杀中站稳脚跟,学会了勾心斗角,也学会了冷笑和伪装。 可却从没人教过他, 要怎么去追一个喜欢的女孩子。 在众多兄弟都在各自讨论喜欢哪种女生的时候。恋爱,他想都没想过。 众人之中就属启扬这方面经验最多, 凭着一双桃花浅笑眼,十五六岁就开始正大光明交女友,多年下来, 这方面已然驾轻就熟。 而傅容川,以前在学校时也不乏胆子大的女生表白倒追,可无一例外, 他只觉得是个麻烦,总能在三言两语间回绝。 面对少女情怀,他居然也能理智地像解决公司里遇到的难题,先是皱眉,然后冷着脸解决,击退,不留任何余地。 这种情况,陈启扬时常惆怅:“我这辈子就想把眼睛瞪大, 等着看你以后到底会娶个什么样的老婆。” 傅容川瞥他一眼,冷笑:“那你可能会死不瞑目。” 启扬&沈白差点吐血而亡。 可就是在这种众人早已不抱希望的情况下,突然有一天,傅容川遇到了个女孩。 二十二岁,晚熟的情思,却来得比任何人都汹涌澎湃,像平静了许久的海面突然遭遇一阵狂风浪卷,余韵波及了周遭一众不相干的人。 那会儿,傅容川才发现一个人的生命竟也有如此多的感受他以前从未体验过。 譬如: 第一次感觉到心脏狂跳的剧烈。 第一次尝到了相思的喜悦和心酸。 也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小心翼翼,惴惴不安。 家中没有姐妹,他并不清楚女孩子会喜欢什么,会讨厌什么。 终于,烦躁焦急之余,他只好主动去找启扬。 陈启扬大笑,像个大喇叭,把这事宣传了大半个江明,颇有一番扬眉吐气的姿态:“真是百年难遇,你也有向我求助的时候?” 傅容川冷着脸:“你说还是不说?” “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能不说。”陈启扬大喇喇一坐,开口指点江山,“这追女孩子也得讲经验,急不得,更何况人家年纪还小,那姑娘看着也单纯,十七八岁,正是少女心泛滥的时候。” 陈启扬上下打量他:“凭你这祸国殃民的长相和身板,稍微用点浪漫的手段,珠宝首饰约会看电影一条龙,哪个女孩子会招架的住?” 眼看着傅容川似乎并不满意他的答案,陈启扬大手一挥:“实在不行,你就学着电视里的霸道总裁啊,直接拿钱砸,哥儿几个不是就属你有钱吗?千八百万砸下去,准行!” 傅容川蹙眉,冷眼看他:“恶俗。” 陈启扬顿时哑口无言。 最后还是管家周叔看着着急,提醒:“少爷,追女孩子只要对她好,时间久了,她肯定能感觉到。” 一语惊醒梦中人。 至此,往后多年,傅容川当真是恨不得托着整颗心来对待梁唯一。 他对她容忍爱护的程度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这种情况强烈的表现在,梁唯一和陆湛的事情上。 那会儿刚知道梁唯一有个在一起的青梅竹马,看着两人在江大的校门口同进同出的背影,看着她脸上洋溢地天真浪漫的笑意。 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被一股发疯般的嫉妒笼罩,甚至有个强烈的念头去把她抢过来。 可最终也只能想想,他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 也是那会,他才明白什么叫毒侵骨髓,无药可救。 于是,在知道了陆湛跟其他女人暧昧不清的时候,他承认,他心底的阴暗角落是有那么一丝开心的。 这种感觉很复杂。 厌恶陆湛,恨他伤害她。 又莫名的庆幸,庆幸自己有机会在她身边。 在看到她一个人在破败的小球场无助啜泣的时候,他之前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顿时化为乌有。 他告诉她:“唯一,我不在乎你退而求其次。” “唯一,陆湛能给的,我也能给,他不能给的我依然能给。” “唯一,纵然全天下 分卷阅读62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背叛你,你还有我。” 她很惊讶似乎也很感动,但也仅限于此,她眼里并未有丝毫男女之情。 傅容川从没在任何场合感觉到有如此的挫败感。可他仍然有办法,他一直知道她的软肋。 周叔说:“少爷可以再想想其他办法,梁小姐是很善良的,总有一天她会接受。” 是啊,她就是太善良了。 极端之下,他想了个办法……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可那会也是第一次如此讨厌自己阴暗的内心 于是,病床之上,他足足躺了大半个月,她体贴入微地照顾他,那张温柔浅笑的脸,似乎真的只属于他一个人。 出院之前,她勉强牵起嘴角:“我欠你的太多了,不知道该怎么还。” 他看着她如墨般好看的双眼:“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我……我现在还没办法忘记陆湛。” “我不在乎。”他倔强地开口,“跟我在一起,我会让你彻底忘记他。” 她一愣。“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你说的对,你欠我的太多,我两次为你,一次在暴雪中救了你的命,这次又差点丢了自己的命。” 顿了顿,他脸色僵硬:“所以,我只有这一个条件。” 软硬兼施之下,梁唯一终于应允了。 可知道住院的真相后,所有的兄弟都说他疯了。 是的,他的确疯了,可他疯的甘之如饴。 * * * 人的贪婪总是难以想象,没在一起的时候只想着能让她留在他身边就好,在一起了又希望她能喜欢自己,喜欢自己之后又希望她爱的是自己…… 然后,渐渐的。 他不满足于普通的相处,他想要跟她拥抱,拥抱觉得不够又想要亲吻,亲吻仍然不够,他想要的更多,想要占据她整个人…… 在她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力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朝夕相处,有时候,闷热的夏日,偶然间看到她穿着睡衣或短裙的样子,他总有些心猿意马。 于是,那一晚,他把她从浴室抱回卧室,她害羞的告诉他不用走。 他几乎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然后,狂喜而至。 两人虽然都是初尝情事,但他向来聪明,何况跟她在一起一直秉着尊重她的原则忍了那么久,虽未实际运用,可心里却不知想过多少次。 看着她在他身下,因为自己的引领而脸颊潮红娇羞绽放的那刻,从未有过的愉悦贯穿了他整个身心。 她是梁唯一,他爱的唯一。在这种事上,他纵然怜惜她心疼她,可哪里还会有一丝理智存留? 有些东西的滋味浅尝辄止怎么可能够,一旦有了起始,便一发不可收拾。 像是要坠入深渊,诱着他勾着他,让他想要更多更多。 辗转许久,她都默默承受,从最开始他进入时的皱眉强忍着不适应到最后会微微主动迎接他。 她需要他。这想法对他而言无疑是种莫大的鼓励。 夜凉如水,皎月透过窗上白色的纱帘洒落下来,气温有些低。 最后一次,他哑声问她:“唯一,还可以吗?” 或许不忍看他难受,又或者心疼他过去体贴她而种种忍耐。总之,夜色里,梁唯一害羞着再次点头。 傅容川抱着她,近乎疯狂地掠夺她每一寸肌肤。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这么放肆和贪婪。 …… 于是,这个夜晚,凌晨三点,梁唯一身体滚烫,高烧不退。 想起早上出门前还听到她有些咳嗽声,傅容川自责不已。 梁唯一躺在床上,傅容川帮她拿了干净的睡衣穿上。卧室里凌乱不堪,床上也有印迹斑斑。 她浑身无力,头痛不止,脸上仍残留一丝晕红,她皱眉喊他:“容川。” “怎么了?”他拉起她的手,极其温柔地安抚她。 傅容川坐在床边,云雨过后,他发丝凌乱,英俊立体的五官比往日竟多了几分勾人的性感。他的睡袍领口松松垮垮,一低头,颈项处还有她抓过的几道指甲痕迹。 像在无声的提醒,她也有那种迷醉的时候。 梁唯一脸色顿时浮起一丝不自在,别过头去不敢看他。 她语气十分疲累,“换个房间。”她不要在这里看医生。 卧室里一片旖旎,到处都在昭示着他们刚才的种种疯狂。 傅容川微微笑了:“没事,春嫂一会儿过来会收拾。” 梁唯一顿时神情惊讶又尴尬:“怎么能让春嫂看到……” 感冒发烧再混杂着刚才他们的,呃…… 她已经没丝毫力气,想起身。可话音刚落春嫂已经来到卧室。 “太太怎么会半夜发烧呢?明明前两天一直吃药,早上我看着感冒都快好了,是不是晚上没盖好?”春嫂边走边说,语气有些急,“这快冬天了,晚上一定要把被子盖好,捂严实了,千万别透风,可别把身体露在外面……” 呃…… 春嫂话还未说完,刚走到卧室门口便看到先生坐在床边,室内一片狼藉,气氛有一股诡异的暧昧。 她愣了愣,太太的脸色虽 分卷阅读63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说发烧红烫是正常,可总觉得哪里不同,再一看,她眼里的娇羞,还有傅先生脖子上的印记…… 春嫂孩子都上初中了,哪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明白过来顿时有些窘迫,语气也开始不自在,她立刻转移话题:“咳,我,我把这些衣服收拾一下,先生太太不用管我。” 梁唯一:“……” 而贺医生到的时候,已经尴尬地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这……傅,傅先生,凡事不能太焦躁,得有个过程循序渐进。” 傅容川冷着一张脸。 但贺医生到底是个尽职尽责的医务工作者,临走前,仍然不忘嘱咐:“那个,呃……傅太太生病这几天不能,咳咳……先生要注意节制。” “……” 贺医生话说完,不等傅容川回应,赶紧一溜烟跑出去。 妈呀,他活了四十年,可是从没看过这么奇葩尴尬的生病场景。 难以想象,第二天,沈白他们是以怎样的心情知道了这件事。 30、咒语 . 贺医生走后, 春嫂收拾完也回去休息。整个别墅又恢复了平时夜晚的宁静。 傅容川想了想走到书房在保险柜里拿了个东西, 然后又回主卧, 继续坐到床边。 梁唯一刚打了针, 吃完药, 正躺在床上闭着眼, 她脸颊上还有一层绯红,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刚刚**残留的余韵。 她睫毛很长很浓密,上下阖在一起, 遮住了刚才那一汪迷离的眼睛,可能已经入睡, 神色也有些疲倦。 傅容川看着她,丝被盖在她胸前,穿着棉质睡衣的肩膀露在外面。 刚才他辗转许久, 终于做最后一次的时候感觉到她身体异常滚烫,甚至在屋内昏暗的光线下都能看到她光洁的脸颊格外潮红。 原以为只是单纯的情到浓处,他在她身上太过疯狂的表现。却忽略了她前几天就已经感冒了。 此刻, 她睡衣领口微微敞开,看着她白皙修长的颈项,还有她细致的锁骨,到处都是青紫的印记,无一不彰显着他刚才几个小时疯狂的行为。 傅容川坐在床边,伸手抚摸她微微蹙起的眉,想起他刚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她皱眉紧咬下唇。 夜色里, 月光照射下,那张娇小清丽的脸颊,在极力忍耐痛苦,眼里也隐约有泪光盈盈。 他充满了心疼,他明白,她在让自己尽力适应他,承受他。 他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却强忍着冲动,温柔地亲吻她双唇,眼角,似乎只能以此来安抚她:“唯一,疼的话就叫出来。” 她脸色一阵晕红,咬唇点了点头。 但她怎么会真叫出来,她向来单纯害羞,只忍着轻哼了两声,然后抓着他的肩颈处,他每进一步,指甲便划出深深的痕迹。 他痛却也快乐。 如此几番下来,她好像习惯了很多,似乎也开始慢慢有些愉悦,会羞涩地回应他。 可她哪里知道,他的唯一,一丝一毫的举动,都足以让他无法自拔。 看她迷离的神情,他纵然再怎么心疼,却也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辗转几次后,他忍不住在她耳边一点一点诱哄:“唯一?” “嗯?”她语气有些飘渺。 “乖,听话,换个姿势”他声音暗哑,听起来却格外性感。 她初经人事,极为敏感,他轻咬她耳垂,她便轻而易举被他蛊惑,任由他引导自己的身体。 古老的乐声响彻在两人身侧,让他带着她一起攀至顶峰。 大半个晚上,梁唯一都没有一丝拒绝,即使后来她身体不舒服,却也极尽全力地配合他。 她这样体贴,傅容川反而更加心疼自责,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掀开被子,伸手探了进去。 梁唯一刚被触碰,立刻身体一抖,她本来睡得也不沉,这一下瞬间转醒。 她眉头蹙的更深,看到他,神情有些嗔怪:“不要碰。” 傅容川唇边浮起一丝浅笑:“好,我不碰。”末了,他又解释:“其实我只是想试一下看你退烧了没。” 梁唯一:“……” 退烧?脸,额头,手掌,胳膊哪不能试?非要试…… 她别过头不看他,嘴里却嘟囔:“你就知道欺负我。” 这一声控诉,他怎么就觉得那么好听呢? 傅容川失笑,摸了摸她脸颊:“是,是我不好,我不该欺负你,那下次换你欺负我好吗?” “……” 梁唯一显然已经无法跟他继续聊下去。 她想侧过身,可刚一动,腰腿酸麻无力,身体某处的痛感顿时袭卷她的大脑。她忍不住轻呼一声。 傅容川蹙眉,语气有些心疼:“别动。” 他扶着她重新躺好,再次坐到床边。 梁唯一有些奇怪:“你怎么还不睡觉,呆在这儿干什么?” 这一句话问得,让他颇有些哭笑不得。 傅容川挑眉:“唯一,你烧糊涂了?” “没有啊。”她不解,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我觉得现在好多了。” “没有就好。”傅容川点点头:“我现在就准备睡觉。” 顿了顿,他看她,唇 分卷阅读64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角一勾:“在这睡。” 不等她说话,他已经扯掉睡衣赤|裸|裸躺上床,长臂一伸,就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两个人侧卧,他从背后把她整个人圈住,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道。 “以后天天都在这睡。” “……”她看他,有些尴尬,“我还没洗澡。” 刚才几番折腾,不止床上印迹斑斑,她身体也有些粘腻,发烧一场还未来得及清洗。 傅容川轻笑,贴着她脸颊:“没关系,我喜欢。” “……”她还能说什么。 他身体抵在她身后,她顿时想起刚才的种种,脸色立刻发烫。 傅容川埋在她颈窝,高挺的鼻尖缓缓摩挲,梁唯一被他弄得有些痒。 好一会儿,他的声音从她颈间传来,带着一丝温柔。 他叫她:“唯一。” “嗯。” “知道我现在有多幸福吗?” 梁唯一愣了下,想回头看他,他却仍然埋在她颈窝:“刚才你抱着我说你爱我。” 她脸一红,“怎么了?” 他抬头,把她身体转过来,跟自己面对面。 他盯着她的眼睛:“告诉我,你爱我。” 月色下,他双眸黑亮。她轻轻道:“容川,我爱你。” 梁唯一微笑,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吻了下他的唇:“容川,我只爱你,我们之间现在没有别人。” 傅容川似乎一愣,而后笑意延伸至眼底,她很少看到他有那样纯真的笑容。 他从桌上拿了个东西,是刚刚从书房取的。 傅容川拉起她的手,她有些疑惑。 下一秒,梁唯一无名指一阵清凉,她身体微怔,然后低头一看,她万分惊讶:“戒指?” 傅容川莞尔,亲了亲她带着戒指的手指:“祖传的。” 末了,他又加了句:“下过咒。” “还能下咒?”梁唯一好奇:“什么咒语?” 顿了顿,他语气极为认真:“ 咒语就是,如果你离开了,我会一个人孤老到死。” 梁唯一一阵好笑:“哪有这种咒语,这一听就是你随口胡编的。” 傅容川面色一僵,似乎不满意她玩笑的语气。他揽住她的腰,深邃的双眼直直逼视她:“我说的是真的。” 梁唯一愣了下,他用力吻住她的唇,舌尖探入与她疯狂纠缠,好久,他才放开她。 “唯一,永远不要离开我。”他把她抱在怀里,郑重其事道,“不论将来发生什么。” 他告诉她:“坦白说,我很庆幸陆湛当初放弃你。失而复得的感觉很好,可得而复失,我想都不敢想。” “唯一,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特别想拥有过什么,也没有特别害怕失去什么。”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安,“只有你,唯独只有你。” 她依偎在他怀间,在他心口画圈圈:“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不止是你,我自己也会孤老到死,到时候,到了阴间我们会再次重逢。” 他身体微微一顿,似乎在考虑,半晌,他道:“我会去找你,翻遍整个世界。” “找多久?”她问。 他语气执拗,“找到死。” “那我们好可怜。”她仔细想了想,表情十分惋惜。 傅容川挑起她下巴:“所以,答应我,永远不会离开我。” 他重复,“唯一,答应我。” 梁唯一微微点头:“我答应你。” 她话音刚落,傅容川终于满意一笑,然后便伸手就要去解她睡衣扣。 梁唯一一把抓住,有些不安,“你,你又想干什么?” 傅容川淡淡一笑:“放心,我今天不会再欺负你。” “那……那你还这样?” “我不想让你穿衣服。”他道。 “……” “唯一,听话。”他把她手拿开。 “……” * * * 两人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刚醒,傅容川便立刻翻身而上,她光|裸着身体,他英俊性感的脸在她面前温柔浅笑。半夜发生的那一幕幕开始像电影片段一样,清晰浮现在她脑海。 那样疯狂颤抖的一面…… 真是尴尬地想死的心都有。 有些事情一旦突破防线,便再也没有防线。 好比现在…… 他抱着她在浴室。 一起…… 泡澡。 “我一个人可以,为什么要一起?”她问。 傅容川说得冠冕堂皇:“你太累了,我帮你按摩。” “……” 然后…… 他还真的给她按摩…… 再然后, 傅容川把他自己也按摩到水里……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这一章再写一点点就把离开的原因彻底说完,回到重逢后了。 这章感觉就是俩人再为当年的分别立flag→_→ 31、分别 . 磨蹭了好一阵, 两人才终于洗好。 梁唯一在浴室的镜子里照来照去, 左看右看, 她脖间锁骨到处都是红紫的印记, 她皮肤本就白皙, 分卷阅读65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身体其他地方也是吻痕斑斑, 一眼望去,对比鲜明。 这……怎么见人啊? 梁唯一心里郁闷,再想想自己酸麻无力的双腿, 侧头看了眼傅容川,感觉很复杂, 有些气恼又有些甜蜜。 她这眼神分明是在无声地控诉他昨晚的罪行。 傅容川淡淡一笑,走到她身后,双臂一捞, 瞬间就把她抱了起来。 梁唯一吓了一跳,就听他道:“是我不好,昨晚太用力了。” “下次我一定温柔。”他眼角都带着一丝笑意。 “……” 梁唯一哪里有他那么坦然, 立刻把脸埋在他怀里。 傅容川径直把她抱到一楼客厅靠墙一边的沙发上,他坐在一侧,给她盖了个毯子,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梁唯一不解,她仰躺在他腿上,抬眼看他:“要做什么?” 傅容川莞尔:“帮你吹头发。” 她微愣,他已经拿着干毛巾裹着她如墨般的长发。一边轻擦一边开了吹风机。 他想起她之前经常不管不顾的样子,声音淡淡的:“以后不要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就只顾着玩手机看电视, 知道吗?” 梁唯一轻轻点头,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突然间觉得眼眶有些热。 他以为她太感动了,便微微一笑,低头吻了下她额头。 可下一秒,梁唯一说:“容川。” “嗯” “你好像我爸爸。”她道。“小的时候我爸爸也是这样天天唠叨我的。” “……” 傅容川失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说唠叨,这要是传出去,那一帮人不知又要如何调笑。 两人话音刚落,傅家门外响起一阵说话声。 沈白和周蔓等人正往屋内走去,看到春嫂出来,沈白有些焦急:“怎么了,我怎么听说唯一病了,病得还挺严重?怎么回事?” 这一片住的都是江明非富即贵的各种大佬,傅家跟沈家离得很近,今早凌晨,沈白跟人谈合同,应酬刚回来,司机开着车路过傅家门口,正看到贺医生神色复杂地从傅家出来。 他便划下车窗去问,这才知道是唯一生病了。 再仔细一问,贺医生反而支支吾吾,脸色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总之,就是傅太太生病了……” “严重吗?什么病?”沈白问。 贺医生想了想,斟酌了下用语:“反正不是普通的发烧,还,还有些其他原因。” 其他原因?沈白疑惑:“怎么弄的?” 贺医生脸色尴尬:“这个,是傅先生,咳咳。” 看他吞吞吐吐的表情,沈白不耐烦了,当即就要下车进傅家去看。 贺医生连忙拉住:“沈先生,别进去。” 他想了想自己刚才说要节制时傅容川的表情,“傅先生脸色很不好,他们小夫妻的事他们解决吧,外人进去只能徒增尴尬,女孩子可能心里也不舒服。” 咳咳,作为一名医务工作者他真是太尽职尽责了。 沈白到底没进去,狐疑地看着贺医生,回去想了大半个晚上,他一拍大腿去找了其他几个人。 “大半夜生病,还挺严重。” “是傅先生弄得。” “傅先生脸色很不好” “不能让外人知道。” 按着贺医生的话梳理下来,沈白当即有了结论。 “家暴!” “……” 于是,再怎么觉得不可思议,几个人还是在白天来了傅家。 此刻,沈白看了看傅家院门,低声问春嫂:“你老实告诉我,唯一生病是不是被容川弄得?” 春嫂一阵尴尬地点了点头:“是啊,是因为先生,本来太太前几天就在感冒,先生昨晚可能没控制住,就闹得比较厉害,呃……总之太太半夜发高烧,现在看着还有些累,一直躺着。” 没控制住? 闹的比较厉害? 春嫂话说完,更验证了沈白的猜想。 其余几人都有些难以置信,周蔓皱了皱眉,沈白愤愤不平,推开门,几个人一起走了进去:“我说容川,唯一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你就算遇事再怎么生气,怎么能家……” ‘暴’字硬生生被他吞咽在喉咙。 几人看着眼前的情景,愣在当地。 偌大的别墅客厅里,傅容川坐在沙发一角,一手拿着毛巾,一手还拿了个吹风机。 正极其温柔地帮躺在身上的梁唯一…… 吹头发。 大名鼎鼎的傅家少爷,华晟继承人,多少名媛千金主动上门讨好的傅容川,沈白口中的……家暴男,居然一派闲散地帮老婆吹头发? 表情还十分享受? 秦瑞鄙视:“你确定这是家暴不是秀恩爱?” “额咳咳……”沈白干咳两声,“这个嘛,这不怪我,贺医生说得也太奇葩了。” 周蔓冷哼一声。 梁唯一刚听到他们的声音,吓了一跳,瞬间就想从傅容川身上坐起来。可她太过着急,刚一动,双腿不稳,差点就要从沙发上掉下去。 傅容川连忙扶住她胳膊,他蹙眉:“别动,躺好。” 分卷阅读66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梁唯一看了看对面正站着的几个人,哪里还敢再坦然地躺下去。 “不用了。”她摇摇头,抓了下自己的头发,“反正也干了。” 腿上突然空空荡荡,傅容川没说话,却像是被人扰了似的,他冷着脸看向沈白:“你们怎么来了?” 沈白还未开口,陈启扬笑道:“我们听说有人昨晚家暴……” “家暴?谁呀?!”梁唯一震惊。 秦瑞一笑:“还能谁,容川呗。” 傅容川皱眉。 沈白连忙解释:“这也不能全怪我,这贺医生跟春嫂说话都太有歧义了……”他又突然觉得不对,问,“既然不是家暴,那你们昨晚是怎么了,搞得大家都支支吾吾一脸难言之隐的样子?” 这话一出,梁唯一顿时满脸不自在。 众人向她看去。 梁唯一穿着棉质长袖睡衣,刚才着急一动,一只腿的裤管涌到膝盖,白皙细致的小腿肚上,还有两三处清晰的吻痕,还有她露在外面的颈项,尽管长发遮挡,仍然有红紫的印记没能逃开众人的双眼。 注意到他们的眼神,梁唯一脸色微红,忍不住把自己的衣领又往上拉了拉。 这下大家心里都有数了,怪不得贺医生和春嫂说什么是傅先生没控制住…… 原来是这个没控制住啊。 众人再看向坐在一侧一脸坦然的傅容川,他穿着件休闲家居服,银灰色的V领毛衣,袖口上挽,发丝随意,有一种慵懒的性感。 傅容川一侧头,他肩颈连接处,锁骨处,还留有十分明显的几道指甲划过的红痕…… 种种迹象,无不昭示着傅先生昨晚的‘家暴’是何等的厉害。 这…… 沈白几人互看一眼,这是有多激烈啊! 大约气氛太过尴尬,室内竟突然没了人说话。 几个人暧昧的眼神注视下,梁唯一实在待不下去。她刚想站起身,却发现刚才傅容川直接抱着她从浴室出来,根本没穿鞋。 光洁的脚刚沾上地板,一丝凉意袭上心头,她嘴角一抽。 傅容川眉头一蹙:“你要干什么?” “啊?”梁唯一抓着自己的衣领解释,“我想上楼去换衣服。” 傅容川起身,不由分说便横抱起她,梁唯一埋在他怀里,几乎不敢看其他人的目光。 他看着沈白几人:“你们先等一下。” 两人刚走上二楼,陈启扬像是才刚刚回过神来,没忍住惊呼:“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不会是现在才……” 梁唯一只觉得脸颊耳朵发烫不已。 众人像发现了天大的趣事只顾着惊叹,沈白看了看周蔓,她咬着唇,身体僵硬,神情复杂难辨。 沈白心里叹了口气,却也没说话。 过了会儿,两人再次下楼,梁唯一换了件高领毛衣和牛仔裤,把尴尬的地方裹得严严实实。 沈白笑:“唯一,你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 傅容川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看向其他人,淡淡问,“说吧,你们今天过来还有什么事?” 沈白开口:“还能有什么,就是下周的宏亚三周年庆典啊,这么大个事,公司里上上下下忙得要死要活,你倒好,啧啧,一个人在家里乐得快活。” 沈白话说完,梁唯一耳根又是一阵灼热。 傅容川眼里有一丝笑意,他揽着梁唯一的肩,随手把玩着她一缕发丝。 他倒是丝毫不在乎沈白的调笑,一脸坦然地点点头,“是挺快活。” “……” 沈白耸耸肩,知道他是真不怎么想管:“那你要是没什么特殊事情要嘱咐的,你们那个宏亚的刘经理要是再来找我,我就随便按照你以前的规格交代了。” “只是……”沈白又想了想,说,“宏亚到底是你一手扶持的子公司,大大小小的主管都是当初跟在你身边才走到现在的……” 傅容川一向低调处事,这种商业庆典,他大多都是让公司里按照约定成俗的规格来做,自己倒是很少在这上面做文章。 然而…… 这次,他却突然反问:“谁说我要按以前的做?” 其余几人都是一愣。 秦瑞问:“那你这次想怎么样?” 傅容川像是随意开口:“把能请的人都请来,凡是有过合作的,即将合作的或者想跟华晟攀附的都请一遍。”顿了顿,他又道,“再请几家媒体,要影响力大的。” 他话出口,在场几个人都是一阵惊讶。 “有必要搞这么大?”陈启扬奇怪,“本身宏亚关注度就很高,不用利用这些人做……” 话还未讲完,傅容川又说:“有必要。” 他唇边有一丝浅笑:“因为我要宣布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众人讶然。 梁唯一也一脸不明所以。 傅容川看着她,往日清冷的双眸有止不尽的温柔,他拉着她的手,轻轻道:“我的婚期。” 他迫不及待地想告诉全世界,他的唯一,是他的妻子。 话音刚落,一室静默。 周蔓身体陡然僵住,她看了看梁唯一指间那枚戒指,嘴角一丝讽刺, 分卷阅读67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似乎在极力保持冷静。 哗然的震惊之后,几个人终于回过神来,顿时摇头叹气。 “真是没想到,哥儿几个,居然是你最先结婚。” 陈启扬笑道:“看来,我终于不用死不瞑目了。” * * * 这一周时间,傅家上下都陷入了无比愉悦的氛围中,看着傅先生脸上越来越多漾起的笑意,以及傅太太偶尔伏在他怀里的娇羞,所有人都以为以前的一切纠葛就要结束。 老董事长已然看透世事,放手孙子去找寻幸福。 各兄弟每日感叹调笑。 宏亚盛大的庆典正在有序的准备。 而江明的深秋,也难得连续几日阳光明媚。 大家似乎都不约而同地等着即将到来的那一天。 一切都太过欢快顺利,反而让人有隐隐的担忧,像一直平静的海面,死气沉沉的海水之后,正在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 一周后,宏亚庆典当天,江明阴雨下个不停。 梁唯一盛装打扮,穿着藕粉色的拖地长裙,层层细纱量身定做,覆盖在她曼妙的身姿之上,银色的水钻高跟鞋,衬的她身材高挑修长。 当真是宛如童话中走出的公主。 挽着傅容川一起走进会场,一对璧人,惊艳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江明几家大媒体都在现场,闪光灯“卡嚓卡嚓”不停闪烁,扰乱了她紧张的内心。 傅容川游走于众人之中,唇角始终带着一丝笑意。不少人见状,都借着他心情不错而去攀谈。 然而,酒会刚持续十几分钟,众人刚进入状态,要宣布的事情也还未正式宣布,梁唯一却突然消失不见。 傅容川心脏快跳不止,从未有过的慌乱袭上心头。下属把手机递给他,他看到了她发来的短信,捏着手机,手指微微颤抖。 他几乎是立刻把一切交给下属,疯狂地冲出会场,沈白和周蔓一脸焦急地跟在身后。 到了傅家,梁唯一刚走出门外,她像是刚哭过,眼睛红肿。 傅容川紧张到喉咙发干,他强忍着慌乱走上去拉她的手,可几乎同时,她立刻甩开他。 然后扭头,用一种极为冰冷的眼神看他:“别碰我。” 他身体僵硬,捏着手机质问她:“你什么意思?” 她垂眸,语气淡淡地:“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什么叫做我看到的那样?”他想起她刚才短信里的内容,更加强硬地拉着她手腕,直直地逼视她,“那样是哪样?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梁唯一低着头。 傅容川还想说话。 下一秒,她抬眼,没有丝毫闪躲地盯着他:“分手吧。” 傅容川身体陡然僵住,周身被一股狠厉的气势所笼罩,他脸色阴骛至极,紧皱双眉,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再说一遍?!” 梁唯一深吸一口气,平静地重复了句:“我们分手吧。” “不行!”他怒极,“我不准!” 梁唯一反笑:“是啊,你永远都会说‘我不准’不准我吃这个,不准我干那个,不准我跟别的男同学聊天,不准我参加有异性参与的活动……所有事只要你觉得不好,就不行。” 傅容川脊背挺直,下巴绷紧:“那是因为我爱你。” “你真的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这一句话来作为借口吗?”她看他,突然平静了很多,“容川,你有好好想过这两年你所做的那些事吗?” 傅容川手掌紧握,双目晦暗。 眼前的情形,实在始料未及,沈白一脸凝重,“唯一,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有什么话好好说清楚。” 梁唯一冷笑,她看着沈白:“说清楚?你们是不是每一个人都知道他做的那些事?又或者你们每一个人都有参与。” 沈白喉咙不自觉的吞咽了下,表情也有些不自在。 这显然印证了她的话。梁唯一嘴角一丝讽刺:“果然,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帮他瞒着我,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她话音落地,傅容川突然上前一把把她揽进自己怀里:“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唯一,你告诉我。”他语气狠厉,“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告诉你,你又想把别人怎么样?找人调查,找到别人的弱点然后一个一个击溃?” 傅容川仿佛没听到她话里的讽刺,他双臂收紧,根本不给她任何挣扎的机会,他抚摸她发丝,像是以此来掩盖自己慌乱的内心,“唯一,我爱你,我做什么都是为你好。” 梁唯一深吸一口气,淡淡问:“那茵茵呢,陆湛呢,还有你上次救我住院的事,难道这些都是为了我好?” 她话刚说出口,明显感觉到傅容川抱着她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起来,她趁机推开他,后退一步。 她目光直视他,傅容川神色阴厉,震惊过后语气冷硬至极:“所以,你全都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小心翼翼地维持跟她的感情,可是……到底是谁! “是啊,我终于知道了。”梁唯一神情悲凉,“我真的没想到我的男友居然就是这样费劲心思不择手段欺骗我的!” “我没有!”他 分卷阅读68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脊背绷直,打断她,“我只是太爱你,我并不想伤害你。” “那我问你,如果今天不是有人突然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骗我一辈子?” 傅容川执拗地坦白,“是,那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梁唯一嘴角一丝讽刺,差点没站稳脚跟,她嗓音凉凉。 “容川,我们从一开始在一起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感情,你用两次救我来霸道的要挟我跟你在一起,然后呢,你不允许我在学校跟异性走得太近,哪怕任何活动都不可以,你不让我暑假去实习说工作室男生太多,你不让我住宿舍一下课就要找人来接我,大四了你也不允许我找工作。” “有男同学跟我表白哪怕我立刻拒绝,你也要动用关系把人家调查一遍,然后让他见了我就跟见了鬼一样恐惧,去年暑假,就因为我在傅家门口每天早上跟那个遛阿拉斯加的男生聊天,你立刻去把人家底都翻了出来,尽管那个男生比我小好几岁尽管我只是无聊在逗狗,你仍然不管不顾,用他家的生意来威胁,自此我一次都再没看到过他!” 她淡然一笑:“这类事情实在太多,刚开始我也说过很多次,可最终我都会屈服,我愿意为了你去接受,去习惯,我可以为你舍弃交际,舍弃自由。可是……可是,我怎么都没想到,从一开始我就深陷在一个骗局!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为了让我留在你身边设下的圈套!” 她似乎十分痛苦:“你知道我刚才听到茵茵的事我有多难过吗?那时候我每天在江大除了上课,没有一丝一毫的课余时间留在学校,你永远让我呆在傅家等你陪你,你永远要一回家就看到我,我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着你回来窝在你怀里。” “你从来没有想过我是不是会孤独,是不是以前的朋友都没了交流。学校里根本没有我的朋友,从前的舍友也渐行渐远,她们都在背地里说我,每天豪车接来送去。”“可是突然有一天,茵茵出现了,她在学校陪我上课,跟我聊天,帮我买饭,我们总有很多爱好话题能说到一起,我很惊讶她总是各方面都跟我很契合,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个这么投缘的朋友。” “而你居然也愿意让她陪我出去逛街,她可以随意来傅家,可以随时约我出去。”梁唯一嘴角一丝苦涩,“可就是这仅仅的一个好友,不到半年,她居然就来跟我道别,说她要出国,并且走后一丝消息都没有。” “呵,我当时怎么就不觉得奇怪呢?。”梁唯一想起刚才在会场她刚刚知道的事情,震惊到心痛,“傅容川,你把我当什么?你怎么可以雇一个人来给我当朋友?我所拥有的友谊,我最珍惜的好朋友,居然是我男朋友花一百万雇来监视我的,你告诉我,天底下有这么可笑的事情吗?” “也对,一百万买半年友谊,值了。”梁唯一冷笑,“可是,就因为后来她跟我走得太近所以尽管是女生你也受不了把她送出国了是吗?” 她脸色冷漠:“还有陆湛,他的确跟孟瑶牵扯不清,但后来他想来给我解释,是你用他家里的情况威胁他不要来找我对吗?是你用给他母亲出国治疗的机会来要挟他对吧?” 傅容川站得笔直,听着她一句一句的控诉,他心底紧张,慌乱,不安,恐惧所有的情绪交杂着齐涌了上来,隐隐觉得胸腔要爆裂。 他无话可说,他想伸手拉她,她却瞬间躲开,眼底的恨意深深刺进了他的心脏。 “唯一,我爱你,我只是太爱你……” 梁唯一听着他的话,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是啊,你太爱我了,爱到甚至可以不顾生命找人刺伤自己来制造一场假的英雄救美,好让我愧疚,让我觉得又一次亏欠,然后答应跟你在一起。” “真是讽刺,我这几年的人生就像个编织的梦,我活在一片假象之中不能自拔。” 傅容川再也忍受不住,立刻上前从背后揽住她,他声音再没了从前的坦然和淡定。 有得只有万分的迫切和恐惧,“唯一,不是的,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叫嚣着破涌而出:“唯一,你答应过不会离开我的,你答应过我的。” 他极为慌乱地向她保证,“只要你不离开,我发誓我会改。” 梁唯一身体没丝毫触动,她音色冷冷。 “傅容川,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爱有多自私?你让我觉得恐惧,我的人生就像是个幻影,包括沈白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帮你骗我,我只是你的金丝雀,一个任你摆布的提线木偶。” “我真希望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 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几乎是在置他于死地,傅容川身体颤抖,想扭过她身体跟自己面对面,他急切地想吻她,让她知道他有多爱她,可他刚一动,梁唯一瞬间用力躲开。 傅容川一下没站稳,直接踉跄几步跪倒在地。“是谁告诉你这些的?是谁?” 他看她,从未有过的害怕席卷全身:“唯一,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梁唯一闭了闭眼,像是终于累了:“容川,放我走吧。”她语气带着浓浓的疲倦,“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他双眸晦涩不已,觉得自己那颗心似乎要脱离身体渐渐远去,他想抓却 分卷阅读69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怎么都抓不住。 傅容川抬眼,往日那样骄傲的人,跪倒在雨里,几乎在用尽全力抓着她的手,做最后一丝挣扎。 他看着她,所有的自尊烟消云散,忍着胸腔撕裂的痛苦,哀求她。 “唯一,我求你,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回应他的,只有她渐渐消散的脚步声。 …… 那天,江明大雨倾盆,傅家别墅大门前,傅容川在地上呆了整整一天。 那天,傅容川还活着,可他的心脏却停止了跳动。 也是那一天,傅容川生平第一次理解了一个词。 叫,万念俱灰。 32、听话 . 医院里, 梁唯一握着傅容川的手趴在病床边。 回忆一幕幕从她脑海中略过, 定格在她冷漠地离开傅家, 傅容川倒在倾盆大雨之中那一刻。 他是那样高傲的人, 他为她放下了所有自尊, 在她身后苦苦哀求, 可她那天刚被那几件事的真相震惊地无法言喻,只一味冲动地想要离开。 她用尽所有能杀死人的词语来置他于死地,决绝地想要逃离, 却完全忽略了他那几年的付出。 她想起那个夜晚他跟她说过得话。 “如果你离开了,我会一个人孤老到死。” “我会去找你, 翻遍整个世界,找到死。” 他当时的语气那么认真且执拗。 梁唯一心绪酸涩,这几年, 冷静伴随着成长,她也是有过后悔的,原本以为他们的故事会在那一天悲剧收场。 然而, 她却从未想过,他真如他口中所说,过了这么久,还能来找到她。 他们的感情,起始于他,断送于她,如今却也全靠他来一手挽回。 梁唯一眼眶一热,将脸埋在他手间, 从未如此心疼过。 不知过了多久,他出声唤她。 “唯一。” 她一愣,握在手里的他的掌心,正要翻过来触摸她脸颊。 梁唯一抬头,傅容川躺在病床,已然转醒,他看着她,嘴唇有些发白,往日清冷的双眸也染上了一丝病态的疲累。 “容川,你醒了。”梁唯一面色一阵欣喜,她神情激动:“我去叫医生。” 刚想起身,傅容川却一把拉住她胳膊,“别走。” 两人的声音惊动了一直在外面的程恺,他急急忙忙走进来,看了看傅容川又看看梁唯一,“梁小姐,你陪着傅总,我去找医生。” 梁唯一点头,继续坐在他身边。 傅容川再次出声:“唯一。” 他喊她,语气带着点疑惑:“怎么了。” 她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傅容川抚摸着她脸颊,温热的触感覆上她细致发凉的皮肤,看到她眼里似有泪光,他轻轻皱眉:语气有些心疼:“为什么哭了?” 他伸出拇指,一点一点轻轻摩挲她眼角的水珠。 梁唯一再也忍不住,立刻倾身向前,直接吻住他双唇,像是怎么都无法表达她复杂难耐的内心。 她甚少有这么主动的时候,傅容川微愣,双眼顿时变得清明了不少。 那是他的唯一,她在吻他,他什么都顾不上,右手揽住她的腰,直接把她压往自己的身上,他用力地,热切地回吻她。 昏迷半天,回忆与现实,却如同隔了那四年空白的时光,无尽的相思袭上心头,不需要丝毫言语来修饰,好像只有彼此唇舌间的纠缠才能破解之前他们遭遇的所有不快。 尽管他胳膊受伤,尽管他躺在病床,却只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真实地感觉到她的存在。 他的唯一,真真切切在他眼前,热烈地激动地吻他。 他舌尖探入她口中,寻找他这几年疯狂思念地属于她的味道,混杂着她眼角流下的几滴泪水,似乎要以此来抚平两人心中的苦涩。 良久,傅容川放开她,梁唯一伏在他胸口,抬眼看他。 她喘着气,声音柔柔弱弱:“容川。” 她微微笑着,眼角却仍旧泪光盈盈,让他无比心疼。 傅容川皱眉,吻了吻她指间,又问:“为什么要哭?” 梁唯一看他,神情有一丝委屈:“因为我好想你。” 她坐在病床边,伏在他胸口,抱着他,“容川,我真的好想你。” 她口中的任何语言似乎都太过苍白,只能一遍遍重复她对他那几年的思念。 “唯一。”傅容川抬起她下巴,微微低头看她,“我懂。” 他比任何时候都明白她想要表达的心思。所有的事,所有的话,所有的好与不好,他都知道。 “唯一,无论你想说什么,任何时候,我都能理解。” 傅容川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淡笑,他极其温柔地安抚她:“听话,不哭了。” 不说还好,可他说得这样坦白体贴,她反而更是酸涩,明明当初是她抛下他决绝地离开,可她胸腔反倒溢出些无助和委屈,一股热流便立刻迷蒙了双眼。 梁唯一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低软软。 “容川。” 她看他,目光中有一股经历世事后的坦然,她埋在他胸口,缓缓告诉 分卷阅读70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他,“我是你的。” 傅容川身体微顿,下一秒,他双眸一沉,抬起她下巴,低头再次吻住她的唇。 够了。 只要她回到他身边,所有的一切他都无所谓。 两人正旁若无人地亲热,好一会儿,病房门口突然想起一阵咳嗽声。 “咳咳……” 梁唯一吓了一跳,瞬间就从傅容川胸口起身。 傅容川皱眉,脸色有些不悦,他目光朝门口看去。 程恺跟在主治医生身后,两人不知站了多久,神色都有些不自在。 傅容川瞥了眼程恺,淡淡开口,“怎么不敲门。” “咳咳……傅总”程恺一向冷静面瘫的脸,此刻却有了些许难为情,“敲了不止一次,是您跟梁小姐……” “呃,”他斟酌了下用词:“太过专注。” “……” 梁唯一脸颊发烫,回头一看,傅容川却冷着一张脸,没丝毫动容。 主治医生走了过来,边检查边看了看坐在一边的梁唯一,一脸深意地笑道:“看傅先生刚醒这精力,自然是没事了。” 梁唯一:“……” 这话中有话,她哪能听不出啊。 可虽然看着是没事了,但作为一名专业的医务人员,该例行的检查还是一样都不能少的。 傅容川一脸冷淡地半靠在病床之上,主治医生检查了下他的瞳孔,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又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悠。 “傅先生,请问这是几?” “……” 堂堂傅总,随便来个生意分分钟几千万,什么时候会沦落到被人测验一二三四五? 傅容川眼睛微眯,神色淡淡,表情又恢复了往日那一丝轻蔑的冷笑。 梁唯一看他表情,顿觉有些尴尬。 果然,下一秒,主治医生就被他看得发毛。 “……”医生轻咳一声,尽量公式化回答,“傅先生,之前您被木板砸到头部,这是脑震荡的例行检查,为了您的健康,希望您能配合。” 傅容川奇怪,反问他,“你不是刚才还说看我的精力,自然是没事了吗?” 这个…… 主治医生被问得哑口无言。 梁唯一见此情形,拉了拉傅容川的手:“容川。” 傅容川侧眸看她。 她顿了顿,学着以往他经常哄着她的语气,轻轻道:“听话,让医生检查。” 像是撒娇,又像是在哄个小孩…… 总之,看在外人眼里,是肉麻至极。 程恺嘴角难以察觉地抽了抽。 主治医生鸡皮疙瘩掉一地。 可偏偏傅容川就吃这口,难得看她这样,他微微挑眉:“听话会有好处?” 梁唯一愣了下,她点头:“有。” “什么?”傅容川问,反倒认真了起来。 梁唯一一时想不出来,便说:“你想要什么就什么。” 她话出口,傅容川瞬间笑了,略显苍白的脸上,笑意直达眼底,浑身上下都觉得无比舒坦。 他道:“好。” 于是,主治医生再次伸出一根手指。 傅容川:“1。” 伸出两根手指。 “2。” …… 一切检查完毕,傅总果然听话,全都无比配合。 主治医生摇头叹气,背地里没少笑话,看了这么多年病,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要人小姑娘哄着做检查…… 啧啧。 真够丢人! 然而,医生刚走,傅容川便招呼程恺。 “去办理出院手续。” 程恺还没说话,梁唯一一阵惊讶:“医生说了再观察两天。” 傅容川皱眉,“待在这儿不好。” 梁唯一安慰他:“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你再忍忍。” 他看她:“不想忍。” “为什么?”她有些愣怔。 她站在床边,傅容川没回答她的问题,反倒一把搂过她的腰靠近自己,突然问:“唯一,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梁唯一不解。 他目光灼灼:“你是我的。” 她点头。 “还有,做检查……”傅容川唇角一勾,“你说我要什么就给什么。” 梁唯一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嘛,什么样的逻辑把这些扯在一起。 她问:“所以呢?” “所以……我不想忍。”他眼里一丝深意,缓缓道,“尽早回家。” “……” 33、撒娇 傅容川话音刚落, 梁唯一反应过来, 顿时有些窘迫。他说得那么直白, 眼底有一片□□裸的笑意, 让她耳根一红。 再一看, 程恺表情明显也有些尴尬。 他轻咳两声, 看向傅容川:“傅总还是听梁小姐的话,再观察两天吧。” 程恺跟在傅容川身边三年多,向来唯命是从, 何曾有过反驳他的时候?他话出口,不等傅容川反应, 立刻颔首示意,准备离开。 傅容川冷着一张脸,盯着程恺, 他微微挑眉,语气极淡。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职责?” 这小子居然 分卷阅读71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敢反驳他了!谁才是老板?! “……” 程恺哑口无言,只好尴尬地转移话题:“傅总,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傅容川扫他:“去哪儿? “咳咳……这个……”程恺干咳两声,结结巴巴中居然也想到了搬救兵,“傅总,已经很晚了,梁小姐刚才说饿了,我正要出去给你们买吃的。” “啊?” 程恺看她,梁唯一立刻意会, 急忙点头。 “呃,是的。”她无比真诚地看向傅容川,“容川,我的确饿了。” 得到梁唯一的帮忙,程恺显然呼出一口气,顿时放松下来,表情正经,没丝毫心虚。 看吧,我没说错吧?是你老婆自己饿了! “……” 傅容川还能说什么? 堂堂傅总,居然也会有被下属堵得无话可说的时候! 真是悲哀! “呵……”傅容川扫了眼程恺,嘴边一丝冷笑,可是能怎么办?他不耐烦地开口。 “去吧。” 话音刚落,说时迟那时快,程恺立刻转身,几乎飞一般走出病房。 开玩笑,他多聪明,再待下去怕是傅总的眼睛都要冒火了。 傅容川脸色冷凝。 梁唯一看着程恺快速消失的背影,想起傅容川刚才浮起的那一丝无语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越想越止不住笑意,最后,索性直接笑出声。 傅容川长臂一伸,把她捞向自己。 他唇角一勾,挑眉,看着她眉眼弯弯的神色:“有那么好笑?” 梁唯一点头。 “你不觉得程恺的表情很搞笑吗?” “唯一。”傅容川无奈,他拉她入怀,叹了口气,“我在下属面前的威严都被你弄没了。” 可是,没了就没了。 他只觉得自己现在无比幸福。 梁唯一伏在他胸口:“那怎么办?” 傅容川莞尔:“你下次要是再跟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我……” 他眼角带笑,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我会在你身上加倍欺负回来。” “……” * * * 自从傅容川这次生病,梁唯一发现,他平时那层阴骛冷淡的保护色一旦褪下,就会变得脆弱地让她措手不及。 像照顾个孩子,幸福又让人哭笑不得。 众人也是大跌眼镜,向来冷漠凌厉的傅总,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程恺往日面无表情的脸色,最近几天是总要一天抽个两三次。 这还是他跟了三年的傅总吗? 那个让他钦佩,令他折服,在商界手段狠辣,所向披靡的傅容川,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好比现在。 午饭时间,梁唯一手里端了一碗粥,正坐在床边,一口一口给傅容川喂。 她递到他嘴边,傅容川看她:“烫。” 梁唯一赶紧拿回来,对着勺子吹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再递给他。 傅容川眼底一丝笑意,这才张口乖乖吃掉。 可还没吃两口,傅容川便又开口。 “不吃了。” “为什么啊?”梁唯一看着碗里的粥,“你一共就吃了不到三分之一。” “不想喝粥。”他皱眉。 好吧……病人最大,不想喝就不喝了。 她柔声问他:“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傅容川理直气壮:“你先亲我一下。” “……”梁唯一脸色一红,她低声道:“你先吃饭。” 傅大老板不为所动。 梁唯一无奈,左右看了下,趁着沈白几人不注意,倾身,飞快地在他唇上吻了下。 她道:“这回可以吃了吧?” “唯一。”傅容川没回答,他目光灼灼地看她:“这回想吃……” 他眼角带笑:“你。” “……” 然后,每次吃药的时候,同理。 医生来做检查的时候,同理。 护士来输液的时候,也同理。 总之,无论干什么,都非得让梁唯一好一阵磨蹭。 不仅如此,沈白发现,自从傅大老板生病了,似乎越发印证了他隐藏在内心的戏精潜质。 他好心好意来看他,傅容川倒好,每次都一脸不爽。 更甚的是,沈白一靠近,跟梁唯一嬉嬉笑笑说个不停,傅大老板就浑身上下不舒服。 头疼,腿疼,手疼……哪里都疼! …… “唯一。”傅容川蹙眉,神色似乎有一丝难受,“疼。” 梁唯一立刻着急起来:“伤口疼吗?” 傅容川一本正经点头:“嗯……” “没事的,一会让医生看看。”梁唯一拉着他的手轻轻安抚,然后皱眉看向沈白:“沈哥,你……你就不要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她语气十足的心疼:“你一说,容川伤口又疼了。” “我……你……你们。” 沈白欲哭无泪,这都什么呀!说个话还能把伤口说严重,他很无辜好吗? 沈白一脸愤 分卷阅读72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愤不平地看着傅容川:“你赢了。” 傅容川挑眉:“谢谢。” 啧啧,这演技…… 沈白调侃:“你要不要考虑出道?或许还能角逐一下奥斯卡。” “为什么要出道?”梁唯一奇怪。 傅总想了想,面色坦然:“可能我长得比较好。” “……” 沈白捂着胸口,差点吐血而亡! “你厉害,不行,我受不了,我要走了。” “不送。” “……” * 此类情形,不胜枚举,每天都要发生数次。 程恺一脸无奈,他崇拜的老板,他一直视为偶像的傅总,哪去了? 有一瞬间,他甚至有种错觉,觉得傅总他…… 站在病房外,程恺十分担忧,忍不住看向沈白:“沈总,你说傅总他是不是脑袋被撞得,精神分裂了?” 沈白:“……” 沈白还没说话,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阴冷的声音。 “程恺。” 梁唯一正扶着傅容川准备出去散步。 程恺回头,一眼便看到傅总正站在他身后,又恢复了往日冷漠的表情,他神色淡淡:“你不想要工作了?” 程恺哪里还敢说话! 傅容川冷笑:“华晟在非洲刚承建了个大项目,你要是最近太闲了就调过去体验一下生活。” “……” 程恺吓哭了好吗? * 在医院呆的最后一天,方晓玥和陈安如听说傅容川病了,秉着友好相处的原则,匆匆跑来探望。 除开是舍友的未婚夫这层关系不说,毕竟之前人家又请吃饭又邀请参加酒会。 礼数还是该有的嘛。 然而…… 她俩刚到,就看到门外站着好几个人。 VIP病房,他们正站在套间外,神情似乎十分……复杂? 尴尬中又隐隐透着一丝丝暧昧和期待? 这是怎么回事? 看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方晓玥陈安如互看一眼,也不敢大声说话。 陈安如压低声音:“请问,这里是傅……” 可她话还未说完,前面好几个人一齐转过身,看着她俩,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嘘!” 陈安如吓一跳,跟方晓玥立刻捂住嘴巴。 程恺这才悄声解释:“先不能进去,因为……傅总刚才说谁都不要打扰他们。” “为什么不能打扰啊?”方晓玥好奇。 这次不等程恺解释,病房里传来了声音…… “舒服吗?”梁唯一的声音。 “嗯……”傅容川道。 “舒服就好。” “唯一。”傅容川嗓音低沉慵懒,像是在享受,“你技术很好……” 梁唯一似乎有些累,说话有点喘:“哪有,我们很久没这样了,可能都生疏了,我记得以前在江明的时候,每天晚上我都主动帮你……” 傅容川一笑:“累吗?” “还行,我还可以继续。” “要是累了就坐我腿上歇一会儿。” “讨厌……” …… 这一言一句,可以想象,里面是何等令人心潮澎湃,血脉喷张的画面啊! 陈安如方晓玥内心腹诽,梁唯一啊梁唯一,你个色女,居然主动做……枉费你长了一张天真单纯的脸,居然是个老司机! 秦瑞,启扬满脸奸笑,恨不得把江明所有人拉过来看看他傅容川勾引良家少女,衣冠禽兽的嘴脸! 程恺万分感叹,原来他眼里高贵骄傲,不近女色的傅总,居然是这么滴疯狂,在医院都可以…… 众人呆在门外听得差点流鼻血。 沈白突然赶来,见状,他疑惑开口:“你们在干嘛呢?” 几人被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重心全部靠在了里间的门上,瞬间齐齐向里面倒去…… 几秒过后,众人抬头。 只看到梁唯一满脸震惊的表情,和傅容川一贯阴冷的脸色。 而他们脑海中翻云覆雨激情澎湃的画面居然是在…… 按摩肩膀! 这也太失望了吧! 34、节制 初冬里难得的好天气, 明媚的阳光, 透过窗户映照进来。 傅容川坐在病房阳台边的椅子上, 梁唯一站在他身后, 她正缓缓地给他捏肩。 他左臂有伤, 在医院呆了好几天, 一听说他受伤,每日总是有络绎不绝的人过来看望。 除开沈白秦瑞等朋友。其他的一群海城商界人士,也借着机会都来慰问。 傅容川向来好静, 这种情形早已不耐烦。 于是,终于在今天上午又送走了几个人之后, 他忍无可忍。 “下午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程恺低头应声。 终于难得有了清净,偌大的病房里,关门闭窗, 仿佛隔开了一切纷扰,就他和她两个人。 独处的时光,尽管什么话都不用多说, 也觉得无比幸福。 然而…… 这才没过去多久,就突然闯进来这么一群人。 傅容川冷眼看 分卷阅读73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着他们,神色极为淡漠。 梁唯一表情有点无语,又觉得奇怪:“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她又看着好几天不见的方晓玥和陈安如。 “怎么你俩也来了?” 一群人尴尬地站起身。 在傅容川强烈的逼视下,好像谁也不敢看他。 还没来得及说话,傅容川淡淡开口:“怎么,偷听?” 众人:“……” 傅容川继续冷笑:“听到什么了?” 众人:“……” “失望了?”他反问。 众人:“……” 一屋子人就坐了他一个,反倒像在开展□□大会, 明明没做什么,梁唯一倒也跟着别人心虚起来。 傅容川还想说话,梁唯一摇了摇他右肩,他瞥一眼众人,总算再没开口。 场面尴尬了几秒后,还是沈白最先出声,他一脸疑惑看向身边几人:“你们刚才趴门上听什么呢?” 秦瑞瞪他一眼,明明都过去了,还非要提! “你瞪我干什么?”沈白不解。 秦瑞皱眉:“你说呢?要不是你突然出现吓人一跳,现在情形会这么尴尬?” 秦瑞这么一说,反倒提醒了大家刚才是怎么冲破房门,其余几个人仿佛这才回过神来,都不约而同看向沈白:“就是!都怪你!” 沈白心里暗骂一声,为什么每次倒霉的总是他? 梁唯一被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反倒弄得更加不明所以。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她问。 她看向两个室友,目露疑问。 方晓玥表情十分窘迫。 “这个……我们来看傅先生,程先生说不要进去打扰你们……然后,然后就听到你们在里面说的话。” 梁唯一更是疑惑:“说话怎么了?” “咳咳……总之,就是大家都误会了。”陈安如道。 “误会什么?”她还是想不通。 陈安如方晓玥脸色一红。 陈启扬摊手耸肩:“还能误会什么,以为你俩在里面正进行某些血脉喷张的事情……” “……” 他话音刚落,仔细一想刚刚她和傅容川说话的内容,梁唯一霎时脸颊爆红。 她急急忙忙解释:“我们,我只是在给容川捏肩而已,你们想哪去了。” 天哪,这里是医院!他们怎么可能…… 傅容川勾起唇角,冷笑一声,看向众人,倒是丝毫不觉得尴尬。 他道:“恶俗。” “……” 一群人被怼的哑口无言。 * * * 方晓玥和陈安如对傅容川表示了一番来自未婚妻舍友非常友好的慰问,呆了不到半个小时,两人就要回学校。 自从生病,梁唯一是第一次扔下傅容川,走出去送人。 难得傅总居然没说话,看着陈安如和方晓玥刚出门,梁唯一飞快地在他唇上吻了下。 刚想离开,傅容川反笑,搂住她脖颈压向自己,用力吮吸了下她柔软的舌尖,好一会儿才放开她。 尽管最近一天总要被他吻个数次,可毕竟在医院,梁唯一还是不太习惯,她看他一眼,耳朵一红,转身就要出去。 身后还传来傅容川带着笑意的声音:“唯一,快点回来。” “……” 医院外面,梁唯一跟方晓玥和陈安如一起走在路上。 想起刚才在病房里两人偶尔流露出的欲言又止的表情,梁唯一终于问,“说吧,怎么了,有什么事?” 方晓玥惊讶:“唯一,你这么厉害,现在都能察言观色,知晓人心了!” 梁唯一鄙视地看她:“你脸上从头到尾就写了一句话,‘我有话要说’,我能看不出来吗?” “好吧……”方晓玥挠头,“我的确有事。” 看她仍然一脸犹豫,梁唯一正要再次起唇,陈安如却突然看着方晓玥开口:“你就别再吞吞吐吐的,反正早晚都得说,你不说我替你说!” 梁唯一心下更是疑惑。 方晓玥一想了想,倒是先给她打起了预防针:“唯一,我说了你不要怪我啊!” 梁唯一无奈:“你说吧,我不怪你,无论什么事,你早点说了,我好歹还能有个心理准备。” 方晓玥一听,总算一狠心问她:“你跟那个大明星陆湛什么关系?” 梁唯一愣了下,是怎么都没想到方晓玥问得居然是这件事。 她顿了顿说:“中学兼大学同学。” 陈安如迟疑:“就只是单纯的同学?” 两人显然不相信。 “好吧……”梁唯一如实回答,“初恋男友。” “……” 话音落地,一阵沉默。 几秒过后,方晓玥怒目而视:“梁唯一,你伪装的也太深了吧?我们认识这么久,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你这儿一会儿总裁一会儿明星,过两天是不是还得再来个**?” 陈安如点头,也在一边附和,“我觉得……晓玥说得对……” “……” 梁唯一无言以对,只能弱弱解释:“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方晓玥:“唯一,其实 分卷阅读74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你就是书里写的那种隐藏的bug吧?” 梁唯一:“……” 眼看着事情的走向又要扯歪了,梁唯一迅速把话头拉了回来:“你别转移话题,你想说的事跟陆湛有什么关系?” 方晓玥一听,语气立刻弱了起来。 她说:“就是,你那天不是在华晟的项目酒会跟陆湛拉拉扯扯受伤了被傅容川带走了吗?我,我第一次见那么厉害的大明星,而且还是陆湛啊,我不是一直都很喜欢他演的戏吗?” 梁唯一有点无语:“你说重点。” 方晓玥尴尬地笑:“我就跑上去给他要签名了。” “什么?”梁唯一惊讶。 那天那情形,那场合,她也真干得出来。 “傅容川把你带走,本来刚开始陆湛看着很烦躁,我看他不太想理人,我就……我就借了你名义,说我是你舍友balabala之类。”方晓玥看了眼梁唯一,“然后他果然很感兴趣,就给我签名了。” 梁唯一:“……” 方晓玥说:“但这不是关键,后来……前天,陆湛不知道怎么让人在学校找到我,他……他问我要你手机号。” “所以呢?”梁唯一心底一阵不好的预感。 方晓玥还没开口,陈安如无奈道:“所以,她这个花痴,就为了色相出卖朋友,把你联系方式给人家了呗。” 话音刚落,方晓玥表情很不安。 “唯一,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一紧张,陆湛又说些什么你们以前感情多好,我就被感动了啊,你千万别生气!” 梁唯一无奈又觉得奇怪,不知道陆湛想干什么。 她安慰方晓玥:“没事了,我没有生气。这事不怪你,就算你不给,他想找迟早也能找到。” 方晓玥左右观察了下梁唯一的表情,看她的确没生气,这才放心。 她问:“那陆湛有联系你吗?” “没有。” 陈安如道:“那他想干嘛?” 梁唯一摇头,她自己也不知道。 方晓玥想了想,又突然问她。 “唯一啊?” “嗯?”梁唯一看她。 “你跟陆湛还有傅大老板的狗血爱情故事,什么时候给我们从头到尾讲一遍啊!” 陈安如一脸兴奋:“想想就觉得带感!” 梁唯一:“……” * * * 在医院再待了几天后,终于顺利出院。傅容川胳膊的伤也好了大半。 傅总眼角一丝笑意,似乎心情很好。 不过……主治医生看了看他,想起前些天傅容川刚从昏迷中醒来的那种精力,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尽职尽责地提醒一下为好。 他看向梁唯一交代:“虽然没事了,但伤口刚拆线,还是不要做剧烈运动。” 傅容川冷哼一声,嘴角似笑非笑。 梁唯一似乎并没理解,连连点头:“知道了,谢谢医生。” “咳咳……”主治医生看了看傅容川毫不在意的眼神,觉得还是应该给梁唯一提醒一下。 他委婉解释,“我说的不止是体育运动……” 梁唯一一愣,傅容川表情有一丝不耐,就要拉着她离开。 然而,主治医生多么有责任心。 眼看着两人都要走了,他依然不忘在身后道:“性生活最近还是要节制……” 好巧不巧,梁唯一恰恰听到耳朵里,脸蹭得一下就红了。 “……” 傅老板真是杀人的心都有! 于是,好不容易躲开医院,偏偏主治医生的话阴魂不散地围着梁唯一的大脑转。 傅容川稍微想亲近一下,她总能一脸正经地拒绝他。 “容川,你要听医生话。” “……” 次数多了,傅总的脸色真是一天比一天都黑。 * 是夜,东山别墅。 傅容川坐在沙发上,梁唯一正窝在他怀里。 “容川。”她叫他。 傅容川摸着她脸颊:“怎么了?” “你身体基本上好了吧。”梁唯一问。 傅容川微怔,而后便立刻笑了:“你终于肯承认我身体已经没事了?” 可真是不容易。 原以为迎来了契机,可下一秒,梁唯一再度开口。 她神色无比认真:“既然没事了,那我过两天就回学校去住了。” 傅容川:“……” 真是第一次这么想把自己说过的话吞回肚子里! 傅容川轻笑,他拉她坐在自己腿上,吻了下她光洁的额头。 他声音格外温柔:“你想回学校就回学校。” 她窝在他胸口:“容川,谢谢。” 谢谢你过了这么久还来找我,谢谢你答应我,也谢谢你这么爱我…… 他心里一疼,扶起她脸颊,不由分说,径直吻住她双唇,带着一丝清香,他格外温柔轻缓地摩挲。 好一会儿,他才放开她:“唯一,任何时候都不需要对我说谢谢。” 梁唯一一笑,眼角有一丝湿润,她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傅容川觉察倒她不对劲儿,他轻声问:“有心事儿 分卷阅读75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 半晌,她想起中午那个电话说:“容川,陆湛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她话音刚落,便立刻感觉到傅容川身体一僵。 35、娇羞 梁唯一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靠在他胸前, 在他胸口画圈圈, 似乎想要以此来安抚他。 好几秒之后, 傅容川略显僵硬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他下巴摩挲着她的发丝, “嗯, 然后呢?” 他已经尽力表现得坦然。 梁唯一想起中午傅容川在卧室休息,她接到个陌生的电话。起初并没多想,接起来之后, 对方好久不说话,她便以为是个普通的骚扰电话, 可正想要挂断时,那边出声了。 “是我。” 梁唯一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下意识开口:“你是?” 对方语气带着浓浓的讽刺:“梁唯一,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她这才知道是陆湛,便问他:“有什么事?” 陆湛一笑, 直入主题:“我想见你。” …… 梁唯一伏在傅容川怀里,她并不想瞒他。 “陆湛说他想跟我见一面。” 傅容川没说话,梁唯一明显感觉到他放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在说话的时候,傅容川却突然开口。 “答应了吗?” 梁唯一微微一笑,声音低低地:“我拒绝了。” 她话出口,傅容川突然一阵放松,可也只是一瞬,他又立刻收紧双臂, 比起之前反而更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 他脸埋在她颈窝,往日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闷涩:“唯一?” “嗯?” 他顿了顿,问她,声音有些听不清。“还会不要我吗?” 梁唯一微顿。 那样明显担忧的语气,让她心里一疼,连同那年她走之前,他苦苦哀求的声音,一起袭上心间。 梁唯一伸手环住他颈项,她吸了吸鼻子,不停地摇头:“永远都不会了。” 她道,“容川,我永远都不想再离开你。” 她再也不想一个人,她根本不能没有他。 傅容川抱着她,听着她口中重复的话,只觉得以前的种种不快都能烟消云散。 他吻了吻她额头:“我知道。” 两人就那样静静地抱着,他抚摸她柔顺的发丝,好一会儿,傅容川又问。 “为什么要拒绝?” 他扶起她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不想知道他要跟你说些什么吗?” 梁唯一摇头,“容川,你之前说过,傅容川不是别人,傅容川是梁唯一的傅容川。” 她眉眼晶亮,像是有繁星点缀,白皙小巧的脸上,带着一丝令人沉迷的深情。 “我要告诉你。”她嗓音清澈,毫不畏惧地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道,“梁唯一是傅容川的梁唯一。” 话音落地,傅容川身体微顿,下一秒,他深邃的双眸仿佛有情绪涌动。 他明白,那是她给他的承诺。 他注视她两秒,然后低头,径直吻住她双唇。柔软娇嫩的触感,让他一碰便要沉溺其中。 傅容川越吻越疯狂,他舌尖探入她口中,带着一丝□□,在她唇齿间吮吸舔砥,辗转了一次又一次,仿佛怎么都不够。 她被他吻得呼吸不畅,却丝毫也不想逃离,她环住他脖颈,热烈地回应他,回应他每一次唇舌的侵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似乎要破胸而出,丝毫不受控制地想要他,想要更多更多。 梁唯一伏在他怀里,傅容川用力地抱紧她,隔着薄薄的衣物,抚摸她的背。 良久,她似乎有些情动,娇软的身体,瘫软在他身上,不停地磨蹭。 傅容川眼眸一暗,身体里压抑许久的某种强烈的渴望,似乎要席卷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他放开她的唇,梁唯一似乎还处在迷离之中,他开始亲吻她脸颊,下颚,还有她骄傲纤长的颈子,右手也没有丝毫停留。 好一会儿,他满足地听到从她口中溢出的第一声嘤咛。 意乱情迷间,傅容川指间拂过她脖颈,然后缓缓向下,解开她睡衣的第一颗扣子,接着是第二颗…… 十二月的海城,气温干冷,室内暖气十足,尽管两人的身体此刻都无比灼热,可少了那层衣物的遮盖,傅容川指间刚一触及,梁唯一便觉得胸前一片清凉。 可就这一下,傅容川明显感觉到她身体有一瞬的僵硬。 梁唯一一愣,低头一看,眸色瞬间清醒了不少,她满脸通红,连忙伸手抓住自己的衣领。 客厅里灯光明亮,任何事物都能一览无余。 她刚才居然一不注意就被他脱…… 天哪,她胡乱抓着自己胸前的衣物丝毫不敢再看他。 傅容川失笑,带着几分无奈地叹了口气,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乎用尽全力让大脑里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控制住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要开始同情可怜自己。 下一刻,傅容川便缓缓放开她,伏在她颈窝间喘息,他在努力平复自己膨胀的欲望。 梁唯一仍然被他抱在怀里,坐在他腿上,看他没说话,她有些不安 分卷阅读76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地扭动了下身体,想要从自己脖间扶起他。 可她刚一动,傅容川便出声制止。 他抓住她乱动的手,似乎在喘息,声音极为低哑:“别动。” 她一愣,“怎么了?” 她虽然问着,却也仍然听从他口中的话,一丝一毫也不敢动了。 傅容川稍顿了两秒,微微叹了口气:“唯一,不要诱惑我。” 他话音刚落,梁唯一瞬间便涨红了脸,除了四年前那次,她哪里还有丝毫经验? 此刻,她正坐在他身上,而他抵着她的身体,那样明目张胆毫不掩饰地坦白自己腰腹之下的欲望,让她一直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 梁唯一低着头趴在他胸口,根本不敢看他。她太过窘迫,理智告诉她应该尽快逃离…… 然而…… 他那么爱她,他是她的容川。 梁唯一垂下双眸,埋在她怀里,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害羞。 “容川,我说过,我是你的。” 傅容川宠溺地吻了吻她发顶:“我知道。” 她在他胸口画圈圈,一下两下,指间划到他的衬衫,他风纪扣没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性感的锁骨。 梁唯一手指一顿,她轻咬下唇,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极为害羞地覆上他锁骨下方那颗扣子。 傅容川身体有立时僵硬。 就听梁唯一轻轻道:“所以……你想怎样就怎样。” 哎呀,羞死了! 没反应…… 她愣了愣,不安地抬头,就看到傅容川深沉的双眸正直直地注视着她,刚刚才压抑下去的身体里那股处在爆发边缘的涌动此刻却更加要呼啸而出。 她脸上染上了一丝红晕,靠在他怀里,却是奇特的好看。 他浑身上下每一处血液都开始翻滚不止。在她面前什么理智,冷静,似乎根本不值一提,他向来骄傲的意志力,丝毫不及她的一颦一簇,一言一语来得直击人心。 他就那样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看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她低声唤他:“容川……” 话音未落,傅容川瞬间便抱着她起身。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只觉得满心满脑都被一股害羞又甜蜜的情绪充斥着,她把脸深深埋在他怀里。 过了几秒,她听到卧室门被推开,她被他放在床上,她别过脸完全不敢看他。 傅容川轻笑,声音却分外低哑:“唯一,你现在后悔来不及了。” “……” 时间久矣,四年前那晚,与此刻的情形交杂在一起,竟恍如隔世。 不知何时,傅容川已然褪去两人的衣物,他一遍一遍吻着她,自上而下,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在自己的身体里。 他是那样爱她,一直以来都恨不得掏出整颗心来对待她,这几年,无数个夜晚,他不止一次梦到她在他怀里的感觉,可每每梦醒时分,伴随他的却只有无尽的痛苦和空虚。 可尽管这样,他却丝毫不想解脱,只想沉溺梦境,似乎只有那样才能看到她温柔浅笑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那种感觉,像是永无止尽的深渊,将他身心一层层笼罩,可笑的是,他只想把自己禁锢,折磨,却完全没想过逃离。 而此刻,她真实的在他身下,他看着她泛着红晕的脸颊,那四年疯狂的思念顿时席卷全身,如狂风骤雨般,他只想迫切地占据她,与她融为一体。 两人都很久没做,好一会儿,梁唯一才慢慢适应。傅容川强忍身体里奔腾的□□,低头格外温柔地轻吻她双唇。他眼里全然一片爱意,他想要带给她极致的愉悦。 傅容川轻轻地安抚她,“唯一,我爱你。” 那是他一个人的唯一,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会因为他的任何一个碰触而娇羞低吟,会为了他的一个挺身而浑身颤栗。 辗转许久,两人都情到浓处,他伏在她纤细的颈间,轻吻她耳垂,他的声音格外粗粝暗哑。 他诱着她:“唯一,喊我。” “容川。”她低低的叫他。“容川……” 明明同样的两个字,却再没有人能像她这样,只轻轻的唤着,便抵过了万千言语,撩拨着他每一根神经…… 这个夜晚,窗外的东山静谧异常,而屋内,热烈的气氛却久久不能平息。 * 36、爱她 两个相爱的人之间都毫无保留的将彼此托付于对方, 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和快乐。这无疑是一场完美的鱼水之欢 人说小别胜新婚, 可他们这一场离别在两人心里却是十足的大悲大喜。多年重逢, 怎么可能轻易抵挡的了身体里迸发的情|欲。 尤其对于身强体健的傅先生来说, 尝过一次之后, 居然足足忍了四年多。 忍了四年也不说啥了, 偏偏追回媳妇这么久,天天见面却吃不得…… 这简直是非人的虐待! 因此,一旦打开防线, 怎么还会忍得了? 傅容川积蓄了四年的爱意,一夜之间爆发。几番缠绵, 他却怎么都觉得不够,只想呆在她温暖柔软的身体里舍不得出去。 他前戏十足,一直撩拨的她浑身燥热难耐, 好像在他的触碰之下, 分卷阅读77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她每一寸肌肤都开始变得无比敏感。 每一次梁唯一快到极限,傅容川都有办法挑|逗着她让她再一次沉溺 有一瞬间, 她都要怀疑这副敏感娇软不受控制的身体到底是不是她的。她娇嗔地看他,换来的却是他又一次温柔地诱哄和低低的笑。 于是,几次之后,梁唯一就是在这种羞涩,刺激又疲倦的状态中沉沉睡去。 大脑临睡前,似乎还能听到傅容川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明天换个姿势。” “……” 早知道就不该这么早让他得逞。 * * * 这一晚,两人睡得很早,经过许久缠绵, 云雨过后,彻底入睡前也不过十点。 或许是真的累了,梁唯一睡得很踏实。傅容川抱着她,久违的娇软馨香充斥了他整个怀抱,一种难以表达的归属感袭上心头,仿佛让他这么多年遭受的不快全部烟消云散。 大概他从小承担的太多,他很少有如此踏实的时刻,因此,一旦卸下伪装,彻底放松,身体似乎有意识的不适应。 大半个晚上,傅容川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梦魇之中。 仿佛在梦里重复度过了他前三十年的人生,父母车祸惨死,傅家企业动乱,爷爷严厉的教导以及倒在暴雪之中奄奄一息的梁唯一 最后定格在,宏亚庆典当天,江明大雨瓢泼而下,枉顾他在身后的哀求,她决绝离开的那一幕…… 梦里他不停地想抓着她的手,让她不要离开,不要抛下他! 他求着她,双目猩红,发疯一般地向她解释,他爱她。 可无论他怎么用力,却始终都无法让她转身。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慢慢淹没在雨幕之中,他浑身上下都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恐惧笼罩。 她临走前得知他做过的那些事之后看他的那种厌恶又害怕的眼神,决绝的话语以及毫不犹豫的身影…… 处处刺激着他的心脏。 凌晨四点,傅容川几乎是被噩梦惊醒,他一向强硬坚毅,很少有这种脆弱的时刻。 他陡然睁眼,胸腔之下心脏还在快速跳动,他额头渗出一层细汗,梦里的场景还清晰的浮现在眼前,傅容川低头一看。 梁唯一正枕在他右臂之上,长长的睫毛阖在一起,脸色有一丝疲倦,正极为温柔乖巧地窝在他怀里。丝被之下,他和她身体赤|裸,她身上还残留有与他欢|爱之后的痕迹。 他胸膛正贴着她光洁单薄的背,而她如瀑般的长发缠绕在他和她之间,暧昧撩人至极。 傅容川闭了闭眼,几乎在一瞬间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还好,她还在。 那真的只是个梦。 他凝视了她好一会儿,微微叹了口气,低头在她白皙的肩颈落下一个吻,然后轻缓地起身,随手裹了睡袍。 一番噩梦,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傅容川下楼,走到客厅,随手从深褐色的木质柜架上取了瓶酒。架子上酒不少,大多是来海城时当地一些商界人士送的。 人际关系,他早已经习以为常,倒也没特意去挑,拿了启瓶器去开的时候,随意一看。90年的罗曼尼康帝,是两个月前原诚丰为了强拆的事道歉时,托人送过来的一瓶酒。 傅容川嘴边一丝轻笑,一瓶酒一辆车,大约也是让原诚丰心疼了不少吧。 人哪,总是这样,有求于人时,再怎么不舍,也只得自己把苦楚往下咽。身在俗世,名利地位,无处不在,看似平等的社会,可哪有真正意义上的绝对平等。这个道理,生在傅家他自小便知道。 傅容川坐在沙发,怕把她吵醒,他一系列动作都无比轻缓。他手握高脚杯,红酒摇曳,杯身波光琳璃,举杯轻尝,罗曼尼康帝比起拉菲多了几分酸度,入口后味也有丝丝苦涩,倒是像极了他现在的心境。 当年,梁唯一离开那天的场景似乎还历历在目。 那样不安,焦躁,惶恐的情绪,齐齐涌上心头,痛苦遍及每一处血液,毛孔,让他浑身上下遍体鳞伤。 他像是陷入了一汪无尽黑暗的泥潭,无论怎么挣扎都望不到边缘。 只在那一瞬间,他是彻底感受到,灵魂与躯体的剥离,撕心裂肺的痛苦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麻木与悲哀。 那种绝望的感觉,傅容川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次。 怕惊扰了她休息,客厅里没开灯,从窗外望去,是远处海城的万家灯火。别墅大门口两盏高高的路灯,映照进来,泛出一两丝哑黄的光晕。 傅容川整个身体陷在沙发里,神色淹没在昏暗之中。 在遇到梁唯一之前,他原以为这辈子可能就这样机械板正的活下去。心脏空空洞洞,没有任何欲望,一心只想着为父母报仇,带着父亲的遗愿在商场立足…… 人世间的种种浮华喧闹,似乎都跟他没关系。 于他而言,冷眼旁观,是一种姿态,却更是一种习惯。 看着别人为世事烦扰,生在这俗世,金钱,名利,色|欲总有前赴后继的人会为了这些事情挤得头破血流,他心底总会轻蔑一笑,可笑过之后,却总有一股莫名的凄凉伴随着他,仿佛在告诉他那才是一种正常人 分卷阅读78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的生活。 时间久了,倒是越来越不清楚他到底是在笑别人还是笑自己。 从孩童时代起,他的心理就比一般人强大许多,自父母去世后,他的生命里也再未出现过害怕二字。可自从遇见梁唯一,傅容川悲哀的发现,他引以为傲处变不惊的心理,却突然时常处在不安之中。 他竟然也开始变得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好比现在,明明她就在他身边,咫尺之处,明明她刚刚还在他身下承欢,可想起当初的分离,他仍然会后怕。 傅容川失笑,或许真像沈白当初说的那样:这小姑娘就是来向你索命的。 他微微叹了口气,索命也好,其他也罢,他只知道他要她。 傅容川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冬日的夜晚,红酒冰凉,从喉头一瞬间灌入胃里,整个身体都为之一颤,而后便是一阵灼热,倒是让他有了几分真实的感受。 其实那场庆典之后,他找人去查过,梁唯一到底在当天遇到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可是一切都没有头绪,对方显然提前蓄谋已久。 主办庆典的酒店也必然早已打理清楚,恰恰少了那段时间梁唯一去卫生间之后的监控,更奇怪的是那个走廊的监控早在出事几天前就已经坏了,作为五星酒店,安保部门居然一直没人发现?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可那本就是华晟旗下的酒店,他因此更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他当时被悲痛和愤怒蒙蔽,很多事情已经没了理智,但后来冷静下来,大概也有了猜想,只是,如同当年父母的死,没有证据而已…… 傅容川皱眉,心下浮起一丝烦躁,他起身在酒架下方的柜子上翻找了一会儿,拿出来一根烟,点燃,然后推开客厅阳台外的玻璃门,走出去。 屋外,是海城东山的夜景,冬日气温干冷,萧瑟的夜风从他睡袍的领口吹进身体,寒意逼人。 傅容川靠在阳台,顺着指间轻吸了一口,然后吐出几个烟圈。 她走得那几年,他总在醉意熏然,烟雾缭绕间透支自己,妄求以此来慰藉孤独。而最近,顾及她在身侧,他倒是想不起上次吸烟是什么时候了。 傅容川蹙眉,他在想,关于当年的事,他还要不要把她问清楚? 一方面,他不想让她想起那些不愉快,私心里也害怕她会再次想到他所做的那些事…… 另一方面,又觉得有必要查清楚。 他心绪有些乱,十二月的天气,不知何时又会下雪。 “容川?”是她在喊他。 傅容川微怔,他转身,梁唯一正站在客厅一楼楼梯口,她开了壁灯,昏黄的光线下,她睡眼惺忪,一侧的长发越过肩膀散开在胸前,看起来分外慵懒。 卧室内暖气十足,梁唯一睡得很沉,身体有些热,嗓子发干,一觉醒来,却发现他已不在身边。 她便摸索着下楼,刚走到一楼客厅,便看到傅容川正倚在阳台外。 屋外寒风萧瑟,他却仿佛丝毫没有感觉,睡袍松松垮垮,指间一缕火光忽明忽暗,倒是显得极为性感。 听到她叫他,傅容川伸手把烟掐灭,摁在阳台外的矮几上。他走进来,把玻璃门关上,帘子拉好,走到她身边。 “怎么醒了?”他问她,“现在还不到五点。”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皱眉:“为什么不再披件衣服?” 梁唯一迷蒙着双眼,声音也不太清晰:“我想喝水。” 傅容川一笑,温柔地吻了下她额头,摸了摸她发丝:“坐沙发上,我去给你倒水。” 他话说完,便要走过去帮她倒水。梁唯一突然从背后主动圈住他的腰。 她撒娇,“容川,你真好。” 傅容川微愣,转身把她拥进自己怀里,她身体娇小,而他胸膛宽厚,让她忍不住往里又钻了钻。 傅容川收紧双臂,在她发间厮磨,半晌,他低沉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 “我一天都不想等。” 她迷迷糊糊地问:“等什么啊?” 他轻笑:“唯一,我们结婚吧。” —————————— vx公号:时光扫文整理 —————————— 37、甜蜜 “唯一, 我们结婚吧。” 冬日里, 凌晨五点的东山, 气温极低, 周围一片静谧, 纵然门窗紧闭, 似乎依然能隐隐听到屋外风萧萧吹过。 不大,像极了几根羽毛,连同他此刻磁性的话语一起, 齐刷刷在她耳边轻撩。 傅容川话出口,梁唯一愣了下, 她抬头看他,昏黄的光线下,她眼里仍有一丝迷蒙。 “容川?”她神情疑惑又带点天真, “你在求婚吗?” 傅容川唇边一丝笑意,低头在她唇上轻吻了下:“嗯,我在求婚。” 她埋进他胸膛, 嘴里嘟囔:“哪有人会在三更半夜求婚……” 傅容川微微叹了口气,下颚摩挲着她发顶。“因为我等不及。” 他嗓音低沉:“唯一,告诉我,你要我吗?” 梁唯一揽着他腰间,双手抓紧他的睡袍。她声音低低的回应:“要……” 夜色里,客厅昏暗,他 分卷阅读79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却觉得仿佛整个生命都在这一刻被照亮,傅容川笑意延伸至眼底, 忍不住想要用行动热烈地封住她娇羞的唇。 可是…… 下一秒,梁唯一抬眼看他:“要喝水……” 她语气认真:“容川,我渴。” “……” 傅容川失笑,他还能怎么办,捏了下她脸颊,转身便去给她倒热水。 两人坐在沙发里,许是卧室太闷热干燥,梁唯一是真渴了,抱着杯子急促地喝完。 傅容川伸手揽住她靠近自己,然后低头径直吻住她,似乎觉得不够,他伸出舌尖在她嘴里极为轻柔地饶了几圈。 这个吻,混着一丝酒香和极清淡的烟草味,让她清醒了不少,却也更忍不住去回应他,她用生涩的吻技不断舔砥他的唇。 傅容川眼底笑意加深,在她口中缠绵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些意犹未尽地放开。 她在喘气,他低低道:“唯一,你很甜。” “……” 梁唯一瞪他一眼,看起来比起刚才清醒了很多,半躺在沙发上,枕在他腿上看他。 半晌,梁唯一都没说话,壁灯较远,客厅里几缕暖光映照,她眼里一丝清明。 “想什么呢?”他手里把玩着她的发丝,问她。 梁唯一突然想起刚才他靠在阳台边,黑暗中,一圈缭绕的烟雾下,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却分明能感觉到笼在周身的孤独。 “容川。”她柔声道,“你有我了。” 他微愣,可眼里却似有亮光。 就听她道:“以后不要吸烟了。” 他勾起唇角,低头吻了下她指间:“好。” 她想了想又说:“也少喝点酒。” “好。” “为了我,珍视你的身体。” 傅容川笑意更深,就连往日清淡的双眸此刻都分明染上了一丝促狭。 明明刚才是那样柔情的时刻,梁唯一却被他看得发毛。她忍不住问:“你看我干什么?” 傅容川一脸坦然:“唯一,你觉不觉得你现在很像一个正在唠叨丈夫的妻子。” “……”梁唯一被他噎得脸一红,说不出话来,只得瞪他一眼,“哼,不跟你说了……” 看她那样温柔又可爱,傅容川浑身上下舒坦的不行。 “可我就喜欢你这样。” “……” 傅容川心底一丝荡漾,顿了一会,他像是想起什么,语气认真:“明天我让人把证件从江明送过来。” 梁唯一奇怪:“什么证件?” 他唇角一勾,低头极为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后天我们就去领证。” “……” 梁唯一无语,哪能说风就是雨啊? 可她心里又有些甜蜜,嘴里却胡乱怼他:“谁要嫁给你。” 傅容川挑眉,反问:“你不想嫁给我,那我嫁给你?” 梁唯一扭头不看他,“你就会欺负我。” “唯一。”他语气意味深长,“我只会在一种事上欺负你。” “……” 这种聊天梁唯一是怎么也进行不下去了。 好一会儿,她倒是认真了几分:“可是,我明年才毕业。” 他笑,不过想了想,也是不想给她压力。他点点头:“那我们今晚就算先订婚了。” 梁唯一有些感动,如若是几年前的傅容川,必然会说,怕什么,你毕不毕业都是要嫁给我。 然后,只要她稍稍松口,他便会强硬地拉着她去执行每一件事。 那是一种征服,更像是攻克。 而此刻,她抱着他的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容川……” 他叹了口气,抱着她起身,坐到自己腿上:“以前是我不好,不该让你喘不过气。” 四周极静,两人就那样安静地抱在一起,仿佛怎么都不会腻烦。 良久,梁唯一突然想起一件事,这么久了都还没问清楚。 她说:“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个事儿。” “什么?” 梁唯一奇怪:“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海城的?” 她之前其实就很疑惑,本来以为他只是恰好来做生意,巧合碰到了,可后来发现显然不是这样。 傅容川微怔,倒是没想到她是问这个。他笑,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却说:“唯一,我手机号一直没换……” 梁唯一愣了下,她顿了顿,瞬间便了然。她语气惊讶:“所以,就是那晚的电话?” 傅容川轻笑,坚毅的下颚抵在她发间:“你知道我等那个电话等了多久吗?” 足足四年,难以想象,他日日夜夜睡不好,手机的私人号码,每天只想看个无数次。傅家的座机,每天都要叮嘱好几次,千万不能错过任何一个陌生电话。 从最初的期待,心怀希望,到失落,惶恐,最后几乎在麻木地欺骗自己,她终有一天会忍不住来找他。 而就在四个月前,暑假中旬,恰逢梁唯一父亲忌日,而她又似乎在当天遇到了个人,与那个女人极为相像…… 童年各种快乐与悲伤齐齐涌上心头,父母争吵的画面久久不能平息,梁唯一一个人在海城租的房子里,凌乱的内心,怎么都 分卷阅读80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无法入睡。 或许夜晚总是人最脆弱的时候,凌晨两点,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抓起手机,迷迷糊糊中拨出了那串刻在心间的数字。 似乎什么都顾不上,只想听听他的声音。她其实以前想过无数次,可没有一次会真正拨出去。 那次,她本来也没有抱太大希望……那是一种很纠结的心理,一边十分强烈的希望他会接,可一方面又害怕他接。 午夜狭小的房内,除开滴答的钟声,她能听到地只有自己如雷鼓般的心跳。 听筒里,两声响之后,对面接了电话。 梁唯一屏住呼吸,下一秒,她听到他一贯低沉悦耳的嗓音传来,应该已经入睡,带着点沙哑:“喂?” 没错,是他的声音。 大脑混乱中,她不敢说话,几乎在一瞬间挂断电话。 有一丝后悔,也有些难过,但更多的是心里的自我安抚。 …… 傅容川拥她在怀里,问她:“既然打了,为什么又不说话呢?” “我不敢。”梁唯一顿了顿,语气有些委屈,“我当时走得那样决绝,我想你肯定会恨我。” 他们都一样,他一直也在害怕她还在恨他。 傅容川心里一动:“我怎么可能会恨你。” 他摸着她的背,安抚她:“我只会无限心疼。” “而且,我当时打完就很后悔……”梁唯一脸色浮起一丝心酸,又有点尴尬,“我害怕你已经有老婆了,打扰你们睡觉。” 打扰睡觉? 傅容川微愣,然后便是一阵笑意。 “傻瓜。”他捧起她脸颊,让她看着自己,“没有梁唯一,傅容川怎么可能会有老婆?” 梁唯一心里感动,又问他:“那你怎么能确定打电话的就是我呢?” 她明明立刻就掐了电话,没有出一丝声音,而且手机也是陌生号。 傅容川莞尔,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因为我们心有灵犀。” 可梁唯一哪里会信,瞪着眼睛直勾勾看他。 他叹了口气:“唯一,我一直在等,哪怕有一丝希望我也不会放过。” 他当时看到那个陌生的号码,不知为何,当真像明明中注定一般,心里陡然升腾起一股异样的紧张。这种感觉在接过电话,对方却不说话直接挂断之后更为强烈。 他沉寂许久的心脏陡然间剧烈的跳动起来,久违地慌乱袭上心头,几乎在一瞬间他就肯定,那是他的唯一。 他不知道她遭遇到了什么,但他的心随着那个陌生的电话开始悄悄疼痛。 于是,第二天便开始让人去查。 在知道机主是远在海城的梁姓小姐时,那一刻,狂喜而至,仿佛整个人都重新活了起来。 傅容川顿了顿,极为温柔地问她:“那天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梁唯一敛起双眸,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来情绪:“我好像看到我妈妈了。” 傅容川怔了下,她低垂着头,他看不到她的神色。他伸手扶起她下巴,盯着她的眼睛:“然后呢?” 他不想让她把委屈和不快自己一个人承受。 “她有看到你了吗?跟你说话了吗?” 梁唯一摇头:“不知道,她应该没有看到我。” 她勉强牵起嘴角,“而且,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 这样的话似乎还能寻求一丝安慰,让她觉得她妈妈也不是那么冷血,十多年了没有找过她,现在看到她都要装作没看到。 “唯一。”他轻吻她脸颊,想要安慰她:“你有我,你所有缺乏的爱,都有我来给。” 他极为珍视地看她,缓缓道:“你生命里遭遇的任何伤痛,我都会来心疼。” 梁唯一胸腔溢满了说不出的感动,她环住他颈项,主动送上自己的唇,一下,两下,轻轻地吻着他。 傅容川也不动,就那样任凭她樱红的双唇吻着自己,她格外生涩,可他却分外享受。 她吻了好一会儿,梁唯一蹙眉,有点尴尬:“你怎么没反应……” 她话说一半,傅容川已然迅速上前,本来她此刻的姿势是像平时那样被他抱在怀里在他腿上坐着,而他突然双臂收紧,抱着她换了个位置。 梁唯一惊呼,身体腾空一秒,下一刻,她已经被他平放在沙发上。 傅容川勾起唇角:“谁说我没反应?” 梁唯一抬眼,他眸色暗沉了许多,刚才还温柔英俊的脸,不知为何,突然染上了一层**。 梁唯一心里一阵不好的预感,她问:“……你要干什么?” “做|爱。”傅容川轻笑,回答的十分坦然。他又反问她,“你刚才不是说我没反应吗?” “……” 楼梯口的壁灯,哑黄温暖的光线映射过来,两人之间,气氛更显暧昧。 晚上那会儿一番云雨,傅容川做得太忘我,她身上本来穿的那件睡衣,总之是没几处好的地方,刚才醒来,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梁唯一随手从衣柜里拿了件长及脚踝的睡裙套在身上。 可此刻…… 傅容川一手握住她纤细白皙的脚踝,往自己身侧拉了拉。他神色渐渐带着一股侵略,右手也没停下,缓 分卷阅读81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缓掀起她睡衣长长的裙摆。 身体一片清凉…… 梁唯一大惊,她躺在沙发之上,而他面对着她坐在她……双腿之间。 灯光之下,没有丝毫遮挡物,他们又是这种极其羞耻的姿势,让她忍不住浑身涨红。 “容川。”她有些紧张,提醒他:“这是客厅……” 怎么可以在这里…… 傅容川显然不去理会,他轻轻一笑,低头看她:“听话。” “唯一,我爱你。”他话出口,便吻了下她细致光洁的小腿肚,引得她又一阵颤抖。 大概看她有了一丝反应,下一秒,傅容川唇角一勾,居然真的开始单手解开自己睡袍,他瞬间变得裸露,梁唯一甚至能一眼望见他腰腹之处的肌肉线条。 她本能地闭上眼,丝毫不敢再看下去。 耳边却还能听到傅容川低低的笑和他略显粗哑的声音。 “唯一,我的反应,你满意吗?” 梁唯一咬着下唇不敢说话。 傅容川话音刚落,便再也控制不住,倾身而上,极为温柔缓慢地进入她的身体,看到她面颊泛红,神色迷离,他终于满意一笑,开始挺送自己。 好一会儿,他俯下身,贴近她耳畔,故意诱惑她, “舒服吗?” “……” 梁唯一没说话,嗓子里却忍不住再度发出令她自己都为之羞耻的声音。 换来的却是傅容川又一次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 这一整夜,注定要过得极为艰辛…… * * * 两人一直睡到中午十一点,醒来的时候,傅容川正半靠在床上,侧躺着看她。 梁唯一一睁眼,便看到他光|裸结实的胸膛。酸痛无力的身体稍稍一动,便能想起他一整晚的所作所为。 他倒是一脸坦然:“早。” “……” 大中午了,哪里还早? 晚上还不觉得,可现在,光天化日,大脑极度清醒,一想起,她也会跟着他律动的节奏愉悦着回应,真是…… 无比羞耻! 无比尴尬! 无比……甜蜜。 看她不说话,傅容川淡笑:“怎么了?害羞?” “……” 他低头,在她唇上一吻,身体光滑的肌肤相贴,梁唯一瞬间一个激灵,顿时把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裹与他隔开,好像生怕他会再次欺身而上。 她嗔怪地看他,“已经一晚上了,不能再做了。” 傅容川颇有几分无奈,她把被子扯走,他身体却…… 他挑眉:“唯一,你就这么喜欢看我这样?” 梁唯一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视线,她把被角稍稍拉下,扬起下巴看了一眼。 不看还好,这一看……她脸色霎红,耳朵瞬间灼热起来! 天哪!那是什么样的情景! 梁唯一迅速用被子把自己裹紧,整个人缩到一整片被子里面,她声音低低闷闷。 “你先起床出去。” 傅容川难得有一丝哭笑不得。 “我等你一起去洗澡。” “……”梁唯一在被子里摇头晃脑,“不用了,我自己能洗。” 傅容川反问:“你不是浑身酸痛无力,又累又困吗?” “没事,已经好多了。” “哦,已经好了啊。”他尾音上扬,语气却一本正经,“既然如此,那就是还可以再做?” “……” 一阵沉默,梁唯一显然无话可说。 傅容川唇角一勾:“唯一,这样的情形以后你天天都要看。” 他轻轻道:“习惯就好。” “……” 她还能再说什么? 傅容川话音刚落,便从被子里一把捞过她的身体。光洁的触感,让他心神一荡。 他低低地笑:“去洗澡,我帮你按摩。” “……” 看吧,刚睡醒傅先生就在循循善诱。 这一刻,像极了四年前那个早上,他也像这样,抱着梁唯一去洗澡。 说的冠冕堂皇,什么我帮你按摩,实则浴室里的情形,简直难以言喻! 两人洗澡之后,已近一点,梁唯一穿好衣服,对着镜子一番狠照。她皱着眉头,神色格外委屈。 傅容川一笑:“别看了,看多少遍,该有的依然会有。” 梁唯一看他:“都怪你,我还要回学校。” 这脖子上全是吻痕,怎么见人啊! 他把下颚担在她发顶,看着镜子里的梁唯一。 “是,都怪我。” 傅容川顿了顿,从衣柜里拿出条围巾,低头仔细帮她围好。 “外面风大,这样就看不到了。” 围巾温暖绵软,恰恰挡住她颈项的旖旎。 梁唯一微微一笑,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他又叹了口气,轻轻道:“怎么办?好舍不得你回学校。” “校长和导师本来就让我给你们工作啊,我们又不是不见面了。” 她现在几乎没课,唯一要找的工作室实习也变成了华晟和原森的那个项目。 傅容川抱着她:“还是舍不得,我后悔了, 分卷阅读82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就应该先去领证的,不等你毕业了。” “……” 梁唯一奇怪,“可是,就算先领证了,我还是要呆在学校。” 傅容川埋在她颈窝,语气居然带着一丝轻微的……委屈? “那样至少我有名分。” “……” 好一会儿,梁唯一突然想起他身体已经恢复了好些天。 她疑惑:“你最近怎么一直不去上班?” 项目不用管?子公司不用管?华晟总部不用管?怎么感觉他时间比她一个学生都还要多? “唯一,你知不知道白居易?”傅容川微微挑眉,“他有一首诗。” “什么?”这是怎么扯到的? 傅容川轻笑。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38、幼稚 春宵苦短日高起, 从此君王不早朝。 “……” 亏得他还能如此坦然地说出来, 梁唯一径直瞪他一眼。明明想怼他两句, 可是嘴角却不自觉的弯起。 分明是个讽刺的诗句, 怎么从他口中说出倒显得更甜蜜了几分? * 两人在附近一家中餐厅吃午饭, 吃到一半, 傅容川突然说:“明天春嫂会过来。” “春嫂?”梁唯一愣了,之前没听他说过啊。 “她来海城?” 傅容川点头。 “为什么让春嫂来啊?”她疑惑。 傅容川解释的十分简洁:“做饭。” 他又皱眉看了看她:“你太瘦了,要好好吃饭。” 梁唯一一时无语:“你是让春嫂给你做饭还是给我做饭?” “给我们。” “可是, 我平时大多时候就在学校,根本用不着啊。” 傅容川说:“有时间了就呆在东山, 而且我也想让她照顾你,要不然你一个人我总是不放心。” 梁唯一笑了笑,随口道:“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自己还不是一个人在海城呆了这么多年,早都习惯了。” 可她这么一说,傅容川反倒一时沉默了起来, 想起她一个人是怎么度过的那四年,他心里蓦地涌出一股酸涩。 他微微叹了口气,眉头蹙地更深:“辛苦吗,那几年?” 梁唯一愣了愣,知道他的心思,她立刻安慰他:“不辛苦,就算辛苦……” 她扬着笑脸看他:“你以后都会补偿我的,对吗?” 她眉眼晶亮, 清丽的脸上像是有星光在闪烁,傅容川心里一动。 他清冷的嗓音缓缓道:“唯一。” “嗯?”她目光天真。 “我会补偿你。” 她一笑,就听他又说:“不止在心上。” 梁唯一抬眼,傅容川刚才还沉默的脸上分明漾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 她只有一个感受,跟他说话,正经不过三分钟! 半晌,梁唯一仔细想了想他说得这件事,还是觉得不妥。 “你能不能不要让春嫂来了?” 他看她:“理由?其实本来早在十天前我就让她过来了,后来她家里有点事,就耽误了。” 梁唯一尴尬解释:“就是感觉挺不方便的。” 其实她就是觉得多此一举,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校,就算去东山也是跟傅容川一起,似乎让春嫂过来也没什么必要。 可傅容川想了想反倒觉得这个理由不止有道理,关键听着还舒服。 东山这处房子是他三个多月前刚准备来海城时置办的,二层小洋楼,比不了傅家,如果春嫂来了,岂不是天天跟他们同在一个屋檐下…… 本来梁唯一就放不开,要是稍微想来点刺激的……咳咳,大概她更是怎么都不会同意的。 这么一想,傅先生终于欣然同意。“那我一会儿就打电话,安排她不用过来。” 他勾起唇角,一本正经:“嗯……还是你想的周到。” 可梁唯一显然不明所以,只觉得有一股错觉,他似乎想歪了? 吃过饭,送梁唯一回学校,程恺在前面开车,他俩坐在后面。 中途,傅容川突然说起一件事。 “你之前在学校论坛被人无端发帖辱骂那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梁唯一奇怪,这明明已经是半个多月前的事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傅容川看她,脸色冷淡了不少:“我之前找人查了下。” 他一顿,“你不想知道是谁?” 梁唯一一愣:“谁呀?” 傅容川冷眼:“姚思静。” 这个答案,意料之外,却又能想得通。 梁唯一皱眉:“有点意外,但她一直对我怀有敌意。” “你想怎么办?” “我当时的确很生气,但现在事情过去这么久,都快忘了。” 可是,无端背负那么多辱骂和指责,又是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梁唯一心里其实也咽不下这口气。 傅容川知道她在纠结什么,他揽过她的腰,拥她入怀。 他淡淡说:“唯一,我本来之前是打算直接自己处理的,可,后来想了想,还是觉得先问问你。 分卷阅读83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 他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所有的事,只有命令和执行,根本不考虑她的意见。 梁唯一靠在他怀里,陡然生出一丝感动。 “不过,我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你。如果让我来,我必然不会心软。”他脸色一冷,“所以,你如果没什么特别要嘱咐的,我会按照自己的方法做。” “什么方法?”梁唯一惊讶。 “唯一,你知不知道有个成语。” “什么?” 她疑惑地看他,傅容川越是这样冷着脸笑,她越觉得他危险。 果然,下一秒,他笑道:“以牙还牙。” 梁唯一打了个激灵:“呃……你想怎么做?” 他没直接回答,却反问她:“我问你,坦白说姚思静是不是不止一次找你麻烦?” 梁唯一点头。 “她跟那个已婚男老师的事情是不是不道德?” 这个他都知道?梁唯一虽然诧异,但想了想还是点头。 “那种老师留着以后大概率还会有肮脏的手段祸害其他学生。” 梁唯一想想觉得说的很对,本来他的名声就很不好,以前就听说骚扰女同学。于是,她仍然点头。 傅容川冷笑,眼里有一丝嫌恶:“你自己也看到了他们这样没有下限,我就当你答应我的做法了。” “……” “你到底要怎么做?”梁唯一想了想,“只是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 傅容川冷哼一声:“帖子里骂你的一个都不无辜。” “……” 话说完,不知怎么的梁唯一一阵感动,抱着他,眼眸晶亮,傅容川刚想扶起她下巴亲一口。 好巧不巧,程恺恰恰在这时一阵咳嗽,梁唯一瞬间推开他,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差点忘了,车里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傅容川眼见着脸色一冷,扫了程恺一眼。 程恺连忙扭开车内后视镜,居然还能一脸坦然的说:“……傅总,您继续。” 梁唯一:“……” 她是真觉得能在傅容川身边工作首要能力就是要脸皮厚,心态好。不然分分钟就处于被雷劈死的状态! * * * 尽管她和傅容川的关系周围大部分人都已经清楚,但毕竟她还没毕业,为了避免诸如之前论坛的事情再次发生,半个小时后,车在离学校还有一站路就停了下来。 梁唯一一个人走回学校,傅容川顿了顿,只是交代了她一番,倒也没说其他什么话。 “晚上我来带你吃饭。” “嗯。” “在学校有事立刻打我电话。” “嗯。” “要想我。” “……嗯。” 梁唯一表情尴尬,偷偷瞥了眼面上一直保持沉默的程恺,实在忍不住提醒:“知道了,你都快唠叨成老妈子了。” “……” 话音落地,刚才还沉默的程恺明显嘴角难以察觉的抽了抽。 再看一眼傅容川,他唇边似笑非笑,似乎还想说话。 可梁唯一迅速转身,在他还来不及开口时,飞一般向学校大门走去。 * 刚走进宿舍,就看到方晓玥和陈安如正坐在一起吃饭。 梁唯一奇怪:“你们怎么现在才吃饭?都快两点了。” 听到她的声音,方晓玥立刻回头,笑道:“哎呀,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都要忘记研究生公寓大楼朝哪开呢?” 梁唯一被她意味深长的样子给惊了一跳:“你干嘛这副表情?” 方晓玥‘嘿嘿’直笑:“唯一,你觉不觉得你变得好看了很多?”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梁唯一不解:“哪有?” 方晓玥挥挥手:“你去照照镜子,明明你看起来春风得意,肤白如雪,白里透红,啧啧,这么个大冷天,难为你从外面回来脸上居然还嫩的能掐出水似的,分明能看出来你滋润了不少。” 有吗? 她皱了皱眉,狐疑地从桌上捏了镜子,朝自己脸上仔细看了看:“还好吧,” 她倒是感觉脸上肉多了点,想想可能最近跟着傅容川一直各种补,明明是他生病,可每次却都是变着花样让她吃很多。 她讪讪笑了下:“可能最近我吃的比较好。” 话刚出口,本来一直沉默的陈安如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唯一你太可爱了,她是说你,不止吃得好。” 陈安如上下打量她一番,一脸深意地说:“意思是你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女人味’,你懂得……” 片刻的停顿,终于领悟了两人的言外之意,梁唯一满脸黑线。 “……” 这显然无法继续聊下去,梁唯一迅速转移话题:“你们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方晓玥神思果然立刻跟着她走:“什么问题?” “怎么这么晚吃饭?”她再问了一遍。 说到这个就一股子闷气,两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过了会儿,陈安如才把筷子一放,愤愤不平:“别提了,就是因为工作室的问题,中午被导师叫去说到刚刚才回来,本来我之前一直想去成华老师的工作室 分卷阅读84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你也知道,我为这个做了很多准备,也确实付出了不少努力,而且明年就毕业了兴许做得好,就能留下来的……” 陈安如叹了口气,语气十分沮丧:“现在国画专业本来就不好找工作的……” 方晓玥安慰她:“没事的,现在离毕业不是还有半年吗?我们再找其他工作室试试。” 梁唯一皱眉,原本前些天听陈安如的意思,应该是很有把握会成功,并且她说过还得到了成华老师的亲自肯定,可现在的情况显然跟预料中的不一样。 她想了想,单刀直入问:“中间出什么问题了?” 陈安如沉默了一会儿还没开口,方晓玥怒气冲冲说:“还不是都怪姚思静……” 姚思静?怎么又跟她有关。 大概真得太过气愤,方晓玥话说一半,突然又歪了个话头:“我其实挺想不通的,大家都是同学,为什么她从一开始就总是趾高气昂,一会儿看不起这个一会儿针对那个,之前诬陷你跟傅容川的事话说的那么难听,现在又直接抢了安如的实习机会。唉……我真想骂人!” 陈安如看她一眼,叹了口气,嘴边露出一丝苦笑:“也没事,我也想通了,这个世界总有很多不平等的事,人际关系总是人不可避免的,也算慢慢习惯,以后出了社会必然会遇到更多。” 说来说去,梁唯一大概听明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清楚。 她问:“所以,是姚思静替了你去成华工作室了?” 陈安如点头,这才仔细解释了遍:“中午导师给我打电话,让去他办公室,去了就告诉我之前面试的工作室唯一的名额给了姚思静,还说这是成华老师自己的决定,让我不要难过,不要怨念别人,说好的工作室还很多,还给我盖了一通高帽,说什么我这么优秀到其他地方肯定都是争着要……” “到最后他大概看我情绪很低落,居然说姚思静也觉得不好意思,想给我推荐另一个老师,也是个非常出名的工作室。”陈安如抬头,说,“百凤。” 梁唯一瞬间皱眉。 陈安如极为轻蔑一笑:“她这不是讽刺我吗?我辛辛苦苦努力这么久,本科四年研究生三年,专业上的知识我自问没一处能被她比下去的,她这算什么,利用他家的关系抢了我机会不说,反倒过来施舍我去百凤?百凤是很出名,可再厉害也是主推花鸟,明明知道我的专项是山水,被塞去百凤,人家不会嘲笑我吗?” 前前后后讲了一遍,事情已经一清二楚,梁唯一觉得这件事姚思静做得实在太过分。连同之前论坛帖子,音乐系老师的事情一起联系起来,梁唯一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讨厌一个人。 她向来性子温和,以前大多时候只当姚思静大小姐脾气,能不理就不理,离远点就行,可现在看着陈安如沮丧难过的表情,再想起以前的事,一时间只觉得心里十分愤怒。 梁唯一垂下双眸,本来刚才走在路上还在想要不要再去制止傅容川说得那些话,现在却一点都不想去管。 都是成年人,自己做过的事就该懂得承担后果。 梁唯一看了看陈安如,在她们三人中,她一直算比较成熟稳重,很多时候她话虽然没有方晓玥多,可心里却看事情很清楚。 现在虽然佯装没事,可陈安如之前确实很辛苦地在准备面试,她为了赶设计画作,暑假最热的时候一个人跑去爬山呆在山顶采风,那段时间她天天早上天还没亮就去画室一直待到深夜才回来。 付出了这么多,临近最后一步却突然之间什么都没了,怎么可能不难过? 她想起以前刚上研一的时候,陈安如知道她是外地人还总是在周末邀着她去她家…… 梁唯一顿了顿,想开口安慰她却不知该怎么说,想来那些‘没关系,再找找其他工作’这类话大概她也不想听。 想了半天你,最后只来了句:“要不晚上我们出去吃大餐吧再逛逛街唱唱歌发泄一下……” 话刚说完,方晓玥眼睛一亮:“大餐?你请客吗?” 梁唯一点头,“我之前不是把那副‘夜阑望月’卖了吗,一直还没来得及请你们。” 想起这卖画的事大约都快一个月了吧,之前觉得怪怪的,最近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方晓玥十分开心的应声,两人便一齐看向坐在一边的陈安如。 梁唯一本来以为她还是很失落不想去,可下一秒,陈安如似乎沉思了一会儿。 “我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梁唯一再次点头。 看她肯定,陈安如终于展颜一笑,之前那种阴翳的情绪忽然一驱而散,她好像觉得十分不错的样子,:“哈哈,好的,去吃西餐!意面牛排甜点我来了!” 梁唯一:“……”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吃货的薄弱意志力?不得不说变得也太快了吧! 说风就是雨,陈安如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收拾一下,现在就走吧。” “现在?你刚吃过就饿了?”梁唯一惊讶 “哎呀,不是你说的还要先逛逛吗?走吧,不会全让你请客的……” “……” 三人一起奔向学校北门外的步行街。 于是,晚上的时候梁唯一是 分卷阅读85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真真切切把之前离开时傅容川特意交代的那句:‘晚上我来带你吃饭’给彻底抛诸脑后了。 可想而知,傅先生被人放鸽子的心情。 六点不到,梁唯一正在陪着其他两人逛街,刚从电影院出来,就接到了傅容川的电话。 他声音低沉悦耳,好像心情不错:“出来带你去吃饭。” 梁唯一这才想起来中午他说过的话。 她顿时有些心虚:“你在哪?” 傅容川似乎一笑:“在你们学校门口。”说完,大概怕她多心,还特意解释,“放心,车在下一站,我一个人。” 梁唯一诧异:“你一个人走过来的?” 电话那端,他轻声‘嗯’了一句。然后又说:“想跟你一起散步。” 梁唯一心里更内疚了,她有些尴尬:“可是……我不在学校啊。” 她话说完,傅容川蹙眉,这才听到对面十分嘈杂的声音。他问:“你在哪?” “……刚到一家游戏城。” 她看了眼电影院对面的游戏中心,举着电话站在门口,而那两人已然进去欢快地换币玩了起来。 傅容川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问:“跟室友?” “嗯。” “你忘了我们要一起吃饭。”肯定句。 梁唯一:“呃……” “还去哪了?” 梁唯一想了想,从两点那会出来,她们去了很多地方,她如实交代:“先去吃了甜品,再去服装店买了衣服,然后又去看了电影,现在刚走到游戏城……” 可她一番话说完,傅容川却沉默了起来,半晌,她以为他是生气了,就又解释:“我室友今天遇到了些事,很难过,所以……” 还没说完,听筒那边他却忽然开口,声音居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孩子气。 “唯一。” “嗯?” 他说:“我也想看电影,吃甜品,玩游戏……” 呃…… 这突如其来的幼稚感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傅容川又说:“不,要比这些更多。” “……” 梁唯一一下就失笑了,可心里又有一丝甜蜜,觉得现在反而比四年前更像恋爱的状态。 她忍不住唇角弯起:“嗯,周末就陪你把所有能两个人一起做的全做了。” 傅容川似乎也愉悦了起来:“好。” 两人说完,谁都没挂电话,顿了一会儿,傅容川又开口,语气颇有些无奈:“怎么办?” “什么?”梁唯一奇怪。 他道:“我已经在想你了。” “……” 怎么感觉这么肉麻呢? 可是为什么心里却这么开心? 她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包装袋,低低道:“容川,我刚才给你买了个礼物。” 傅容川愣了下,而后瞬间便笑了:“是什么?” 虽然没有看到他人,但梁唯一仍然能想象出他此刻唇边带着笑意的表情。 她忍住心底不断漾出的涟漪,一边卖关子一边叮嘱他:“你一个人好好吃饭,我明天再给你。” “好。”傅容川说,“我一定好好吃饭。” 末了,他又笑了笑:“唯一。” “嗯?”她声音很轻。 “我很开心。” 挂了电话,堂堂傅大总裁,一个人从海艺略显简陋的小北门往前走,深冬的天气,海城零下七八度的夜晚,冷风萧瑟,他却只觉得浑身上下被一股暖流包围。 而立之年,却突然发现自己像门口这群年轻的小情侣一样,居然也掩盖不了自己的情绪,脸上忍不住挂着淡淡的笑意,好像平时在生意场上的处变不惊全然不复存在。 于是,眼前这一幕,程恺觉得,他家傅总怎么越看越…… 幼`稚`呢?! 程恺连忙赶上去:“傅总,梁小姐人呢?” “……” 傅容川瞬间敛了笑意,冷眼扫他。 程恺顿时闭嘴,啧啧啧,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被老婆放鸽子了! 39、肉麻 第二天一早刚睡起, 梁唯一正在卫生间洗漱, 突然听到方晓玥极为震惊的声音传来。 “啊, 你们快看学校论坛!快看啊快看啊!” 陈安如扭过头, 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 又打开手机, 这一看,她也惊了。 “咦,怎么会这样?谁做的?” 方晓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样子:“你管他谁做的, 肯定是哪位行侠仗义的大侠看不过眼呗,让她整天趾高气昂让她抢你机会让她诬陷别人, 现在终于自己尝到苦头了吧?这就叫风水轮流转,恶人自有天收!” “唉,不过真没想到这么多人都知道他们那破事, 我刚还以为以前就我跟唯一撞见过……”方晓玥话说一半,吐了吐舌头,“我是不是表现得太不矜持, 太幸灾乐祸了。” 梁唯一皱眉听了一会儿,从卫生间出来:“怎么了?” 方晓玥一看她,赶紧走上去把手机递给她:“你自己看。” 梁唯一接过手机,狐疑地打开页面,刚一看,她便愣住了。 与之前同样的情 分卷阅读86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形,海艺的学校论坛主页,正飘着一个极为火热的帖子。 【巨大爆料, 本校音乐系某已婚男老师婚内出轨与研究生院某学生搞在一起。】 虽说是爆料,但主楼里并没有提及到两人的姓名或者其他任何有用的信息,而且也并不像以前骂她的那个帖子还有贴着照片。 这个帖子除了主题的一句话爆料和楼主自己隐晦的表示曾听人说过亲眼看见两人多次亲密出入酒店的内容外,便再没有其他。 照理说,这没有丝毫有力证据的事情,应该没几个人信才对, 然而,偏偏吃瓜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下面几层楼的回复,已然让人觉得这是一件证据确凿板上钉钉的事了…… 等再往下划个几十层,已经有人透露自己也曾见过两人举止暧昧,还暗示了女生的家庭背景很好。 整个帖子讨论的极为热烈,甚至到最后还有人直接扒出这老师的姓名指责他为师不尊很早以前就骚扰女同学! …… 梁唯一把手机还给方晓玥,不知道为何一瞬间就想起了昨天傅容川口中说得那句‘以牙还牙’。 她不由地身体一抽,觉得…… 太狠了吧? 陈安如皱了皱眉,有些疑惑:“这事挺奇怪的。” “有什么奇怪的?”方晓玥歪头看她 “你不觉得这发帖的楼主其实根本什么证据都没有吗?他自己都是道听途说也没亲眼见……”陈安如想了想,“就跟故意挑起舆论,只想看热闹似的。” 方晓玥摆摆手:“哎呀,你管他想干嘛,其实大部分人都是想看热闹啊,重点是你不觉得出了口气吗?虽然里面没有指明道姓,但我估计姚思静这会肯定心里很慌张!切,谁让她老欺负这个欺负那个整天就做些不好的事!” 陈安如叹了口气:“估计这次这件事学校肯定会立刻解决,万一传出去,男老师骚扰女同学,师德问题,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那你说学校会怎么处理?毕竟帖子里也没指名道姓……”方晓玥疑惑。 陈安如摇摇头:“不知道,如果调查清楚了应该会开除?” “那也只能说他们自己罪有应得!学校有这种老师早晚祸害其他学生!”方晓玥愤愤不平。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却突然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梁唯一。 方晓玥拍了拍她的肩:“想什么呢?” 梁唯一垂眸:“没什么。” 她觉得晚上见到傅容川大概要问一下才好。 * 学校的处理果然像陈安如所说非常之快,舆论风风火火发酵了半天,可不到中午论坛里的帖子就已经不见了,不过那楼主也没再发帖,并且再没一个人讨论。 梁唯一心想那楼主该不会被封号了吧? 方晓玥一再表示学校肯定知道了真相,只不过碍于面子以及姚思静的关系户,所以才不动声色解决一切。 可这么说,梁唯一反倒奇怪了,难道事情真就这么完了,什么都不用管了? 她胡乱想着,谁知,下午姚思静居然特意跑来找她。本来她是不想去的,奈何,姚思静居然有些急切又有点慌乱地开口。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找你?” 呃……被逼无奈? 这词用的,梁唯一瞬间就想到了傅容川。 两人约好在学校旁边的咖啡馆见面。 梁唯一以为姚思静约她,会像以往那样怒气冲冲问她是不是她发的帖子,毕竟她曾经说过亲眼看见他们一起出入酒店。 如果她质疑,也算合理。 然而,这次居然是她小人之心了?姚思静竟然是来找她道歉的,虽然道歉的样子看起来挺不情不愿的…… 咖啡馆呢,一楼靠窗角落。 姚思静往日美艳的脸色看起来十分不好,隐隐透着一层白,大约也是被早上的帖子给吓得不轻吧。 姚思静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又扭头看向窗外,语气听起来十分僵硬:“对不起。” 梁唯一愣了下,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姚思静表情十分不自在:“我今天来就是给你道歉的!以前所有的事都怪我,我不该整天针对你,不该在谢家的事上使绊子,不该……发之前那个帖子侮辱你。” 梁唯一怔怔地看她,突然觉得眼前这情形有些哭笑不得。 姚思静回头看她一眼,皱着眉:“你很惊讶?” 梁唯一一笑,确实惊讶,几年都针对你的人,突然跑来道歉怎么会不惊讶,可惊讶之余心里却觉得有一丝搞笑。 她坦白说:“你根本不想跟我道歉。” 姚思静嘴角一僵,语气却很执拗:“没错,如果不是因为早上的事,我才不会这么虚伪来跟你道什么歉,做都做了那么多,还道歉干嘛?”她顿了顿,突然浮起一丝尴尬,“但是……既然来了,说都说了,你就当我的道歉也有几分真心吧。” 梁唯一凝视了她好一会儿,忽然讪讪地笑了下:“思静,其实我一直想不通一件事。” “什么?”姚思静看她。 “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总是各种针对我?”梁唯一坦白,这也算是她一直以来十分疑惑 分卷阅读87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的问题了。 “呵……”姚思静笑,“因为你太虚伪了。” “……” 梁唯一刚喝一口咖啡差点就被噎住了,这算什么答案? 姚思静看她:“你不就是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吗?你是不是很享受学校里很多男生追在你身后?” “……” 越说越奇葩了。 “所以,别人对你的喜欢你就可以不闻不问随意践踏?” 呃……这个罪名太大,梁唯一可担不起。 她有些诧异地抬头:“没有吧?” 她哪里随意践踏别人的感情了?整个研究生生涯她认识的男生都屈指可数啊! 姚思静顿了顿,似乎在强压下心里的情绪,好一会儿她别过眼去,说:“张文轩呢?他那么喜欢你,几年了跟在你身后,你有一丝一毫回应吗?你不内疚吗?” 梁唯一惊讶地几乎脱口而出:“你喜欢张师兄?” 姚思静脸色一僵,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这下梁唯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半晌,她才淡淡说:“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你如果心里真喜欢张师兄,怎么还会跟那个李经理还有韩老师都牵扯不清?” 大概这句话真戳到姚思静痛处了,可能有些心虚,她明显被噎了下,随即便起身看着梁唯一。 “总之,我该道歉的都道过歉了,校长让做的我也做了,你回去告诉你的傅大老板,接下来他想怎样就怎样,或者你想怎样也行,只是……只是不要为难我爸爸。” 话音落地,姚思静脸色涨红地走了出去。 梁唯一有些尴尬,难道还真是傅容川? * 晚上约好一起吃饭,梁唯一这次可一点儿都没敢忘,在他还没给她打电话之际,她倒是先发过去一条消息。 “六点我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门口等你。”末了,她又加了一句,“我们一起吃饭。” 傅容川当时正好开会,拿起手机一笑,引得周遭一群人颇为惊讶。 他回:“好。” 等重新抬起头,回到项目资料上时,瞬间便恢复了平时那股冷峻严肃。 可被老婆那么一个打岔,傅总的心便瞬间漾起了一丝柔软的涟漪,可……甜蜜过头,纵然平时再怎么厉害专注的傅总也不免分心走神。 于是,张经理一脸认真地询问:“傅总,您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 傅容川难得被噎:“……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众职员:“……” 车停在学校不远处,等梁唯一一到,刚想开口说话,他却瞬间拉她上车,也不说话,神情分明有几分急切。 梁唯一吓了一跳,程恺多聪明,察言观色,看一眼傅总这眼神,立刻便下了车,站在外面等着。 梁唯一刚坐在车里,下一秒,傅容川便揽住她的腰,不由分说,把她抵在车窗角落,低头瞬间吻住她的唇。外面气温很低,她的唇十分冰冷,而他的却温热至极,她靠在他怀里,温暖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想去回应。 两人缠绵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放开她,傅容川的目光明显暗沉了不少,她伏在他怀里脸色发红,不断地喘气。 半晌,他开口,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唯一,我总算理解了一个词。” “什么?”她好奇。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讨厌! 梁唯一看他,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你怎么说话越来越肉麻了……” 傅容川眼里有浅浅的笑意:“你要是觉得不够,我也可以做得越来越肉麻。” “……” 还是迅速转移话题为妙! 她想起今天发生的事便问他:“对了,我们学校论坛的帖子是你做得?” 傅容川一怔,而后唇边似笑非笑,反问她:“你觉得我会做那么没格调的事吗?” “……” 要不要这么自恋。 可是,这么一说那就更奇怪了…… 她刚想继续问,傅容川却盯着她,忽然开口:“你昨天说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 车内光线下,傅容川深邃的眼睛似乎带着亮光,他唇角微扬,脸上隐隐有一丝期待:“我的礼物。” 梁唯一一笑,“等一下回去给你。” 他点点头,倒也不着急,便问她:“今天想吃什么菜?” 梁唯一唇角弯起,“今天我来做。” 傅容川挑眉:“你做?” 他又想了想,应允:“好,那我们买菜回东山。” “不去东山。”梁唯一从他怀里起身,准备拉着他下车,“我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傅容川微怔,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去哪?”他问。 梁唯一微微一笑,眉眼晶亮:“我这几年在海城住的房子。” 她话说完,夜色里,街道璀璨的霓虹灯下,傅容川英俊的神色明显愣了下。 随即他轻轻道:“好。” 40、心疼 冬日的晚上六点钟, 天色早已黑透, 似乎正是大家夜生活的开始, 尽管气温极低, 可仍然不能阻挡众人忙碌一天后, 在外游荡的好心情 分卷阅读88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 海城不大, 可海艺老校区恰好处在整个市区中央,周围更是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 于是,看着车窗外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学生, 尤其是那些脸上洋溢着笑容的小情侣,梁唯一眼睛一亮, 忽然看向傅容川:“我们走过去吧?” 傅容川看了看外面略显拥挤的人群,似是在纠结。 “走吧……”梁唯一拉他胳膊,“你不是昨天才说想跟我一起散步吗?” 傅容川头疼:“是想跟你, 不包括外面这么些人。” 梁唯一笑了:“这城市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想散步还嫌人多?” 她指了指前方的路况,又说:“而且我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 就前面那个路口拐一下就好了。” 傅容川顿了顿,看一眼车窗外,然后眉头微扬,似笑非笑问她:“你确定?” 梁唯一用力点头,“我当然确定,走啦。” 她话说完,不给他反悔的余地,便拉着他下车。 傅容川笑了笑, 交代程恺不用等他,自己开车走。 车停靠的地方离海艺北门还有一段距离,他们在学校对面那条路上相伴而走。 梁唯一围着那天早上傅容川给她的那条围巾,她稍稍低头把鼻子缩进厚厚绵软的围巾内里。牵着傅容川的大手,外面寒风凛冽,她却觉得没有丝毫冷意。 这样跟他一起缓步走在街上,竟有一种从没有过的甜蜜从心底溢出。 好像以前他们也从没有这样过,那会她多少有点惧他,而他也只是想天天把她困在傅家。 “想什么呢?”傅容川问。 “没什么,就是在想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过?”梁唯一笑着坦白。 傅容川顿了下,他好像真的认真想了想:“可能那会我比较怕你。” “怕我?” 梁唯一惊讶,他还会怕她,明明是她怕他才对吧? “是啊。”傅容川多少带着一丝苦笑,“害怕你不愿意,害怕你不喜欢,害怕你根本就不想跟我一起做那些小情侣本该会做得事,也害怕……” 做那些事的时候,你脑子里总会想起陆湛。 梁唯一好奇:“也害怕什么?” 他捏了捏她脸颊,无奈道:“没什么。” “我一直以为是我害怕你才对,看你现在说得这么委屈,怎么反倒先告我的状……”她看他一眼,有点不服气地说,“明明是你当时那么……” 梁唯一话没说完,傅容川问:“那么什么?那么……霸道?盛气凌人?” “哼。”她扭头一笑,“你知道就好。” 好一会儿,傅容川都没说话,梁唯一有点担心,她回头看他,不确定地问:“怎么了?” 夜色下,他双眸深邃如晕开的墨水,他忽然拉她入怀,梁唯一愣了下,静静地靠在他胸膛,两秒后,就听到他微微叹了口气。 傅容川埋在她颈窝, “唯一,当初的一切不成熟幼稚甚至极端的表现更多的只是一种惶恐不安地掩饰,因为太没有安全感,总觉得你会随时消失,才会做出那些事情……” 她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他又在她耳边轻轻说:“我很抱歉。” 梁唯一愣了愣,她伸手环住他腰间,她很想告诉他,他已经道过无数次歉了,她真的已经原谅他,不用再这么愧疚了。 可是,话到了嘴边,她却只觉得那些话还不如一句…… 撒娇。 “容川,我饿了。”她委屈地说。 “……” 果然,傅容川顿时就笑了,摸了摸她发顶,他无奈:“你呀……走吧,我们回家做饭。” 两人正要往前走,可梁唯一这才发现,他俩走着走着刚才站着的位置,正好是海艺对面的那条步行街口。 于是乎……本来学校门口小情侣拥抱接吻众人早已见惯不惯了,没几个人会去特地注意。 然而,拜傅容川所赐,在他风采卓然英俊挺拔的外表下,梁唯一终于当了一次焦点。 夜里霓虹灯地映照下,他们周围不断有过往的人驻足,大多是海艺的学生,盯着几眼居然还不走,指指点点表情里都带着一股燃烧的八卦之火。 梁唯一:“……” 傅容川挑眉:“是你让我陪你一起走过来的。” 她要是知道这种情况绝对不会过来! 她眼疾手快正要拉着傅容川走,却突然被一个聒噪惊讶又惊喜的声音打断。 “唯一!” 梁唯一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她缓缓回头,方晓玥跟陈安如一起,已然小跑了过来,再定睛一看,她们身后居然还跟着班里其他几个女生。 几个人都是一脸深意地走过来。 这一刻,纵使在夜幕之下,傅容川也能注意到梁唯一嘴角微微一抽,他难得有些忍俊不禁。 “唯一,下次还要在这里散步吗?”他一本正经地问。 “……” 方晓玥看了眼傅容川对着梁唯一挤眉弄眼:“矮油,这是要干嘛,怪不得不跟我们一起吃饭,原来是要跟傅老板来夜色漫步呀?” “……” 陈安如想了想,略显尴尬地提醒 分卷阅读89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她:“唯一呀,我跟你说……” “怎么了?”梁唯一奇怪。 陈安如目光看向前方:“其实,那个,导师刚才就在我们前面走了过去。” 梁唯一一惊:“什么时候?” “……就在你跟傅先生拥抱的时候,导师还站在那看了你好几眼。” “……” 其余几人见此情形,大约也大胆了起来,本来她们就好奇,现在也开始你一言我一句问起来。 “唯一,原来你跟傅先生真是男女朋友关系?” “什么时候请我们吃饭啊?” “嘿嘿,这是不是一段浪漫的捐款之缘?哈哈……” …… 饶是一向遇到各种商业大麻烦也从容淡定的傅容川,在面对眼前这些小女生的八卦问题时也难得有些僵硬。 叽叽喳喳的声音在他耳边不停响起,他何曾被人这样追问,傅容川眉毛微微拢起,显然已经在忍耐。梁唯一心里暗笑,在他还未到极限之前,赶紧道别,拉着他迅速离开。 刚走开几步,梁唯一看他:“你是不是刚才被问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没有。”他答。 梁唯一忍着笑意:“你明明有!” “……” 傅容川轻笑,突然低头看她:“我今晚不走了。” “为什么?” “一个人呆在东山太害怕。” “……” ** 两人从超市买了些菜,再走了几分钟,拐个路口就到了梁唯一的住处。 这是一个略显破旧的老式小区,周围设施都看着年久失修,楼层的电梯也是十分简陋狭小,站在里面总感觉十分闷涩,好像马上就要窒息。 傅容川眉头从进了小区就一直紧皱,一张俊脸也十分的不好看。 梁唯一刚想开口说话,电梯在二楼突然挤进来几个三四十岁的壮年男子,都是本地人,操一口地道的海城方言,简陋的老小区大约住的都是一些小市民,几个人大腹便便,姿态闲散,你一句我一句的大声笑谈,不修边幅的脸上时不时倒显出几分可怕。 电梯有些挤,等他们全走进来,梁唯一身前的男人往后退了几步,好巧不巧刚好挤到她身侧,顿时一股浓重的烟熏味袭来,梁唯一皱眉,还没来得及退身,傅容川已经先一步拉过她身体,把她裹到自己怀里。 她身材只堪堪到他下颚,她趴在他胸口,熟悉温暖的气息萦绕在她身侧,瞬间便安心了不少。 他们这一动静,倒是让刚才那个男人愣了下,他以为是他踩到了梁唯一,便回头正想看看有没有事,哪知前面几个男人都一起向后看来。 这一看,纵使都是一些大老爷们也不免浮起一丝惊讶,傅容川高大英挺的身姿立在那,足足比几人高出大半个头,除开梁唯一,他本就对人冷淡,此刻更是浑身上下都敛起一股极为逼人的气势,与这周遭环境对比鲜明。 八百年没检修过得老小区,何曾见过这种人物?也不知为何,几个人刚才还喧哗一片,这时却突然安静了下来,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梁唯一觉得奇怪,微微抬头,这才看到傅容川眉目冷硬,脸色从没这么难看过。 她心里一阵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他想要生气。 电梯到了五楼,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梁唯一打开房门,刚一进去,傅容川显然有些不悦。 她眨着眼睛,歪头看了看他:“是不是不开心?” 傅容川深吸一口气,才极为忍耐地问:“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梁唯一怔了下,而后又笑道:“为什么不能住在这里?这里挺好的啊,离学校很近,虽然是老小区但是设施很齐啊,而且住的大多都是一些退休的大爷大妈,挺安全的,物业也很好说话。” 她说完,傅容川反问:“大爷大妈?” 她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他顿了顿,说,“刚才那几个也是大爷大妈?” “……” 呃…… 梁唯一尴尬解释:“……那完全是意外,我以前暑假的时候,天天来来去去也很少遇到这么多成年男子一起。” 见他没说话,她又问:“怎么了?” 好半晌,傅容川才叹了口气:“我在害怕。” 他低头拥住她身体,语气极为晦涩:“唯一,你让我心里怎么过得去?我一想到你过得这么艰难,我会有多心疼?” 他从一进来看到她生活的环境,他的心就一直揪起来,虽然她一再保证,这里十分安全,可再看到那一群壮年男人时,他心里再也忍不下去。 一想到过去四年,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个人天天在这个电梯了上上下下,尽管都是一些街坊邻居,可天天碰到的那些人里面哪怕有一个起了坏心思那怎么办? 这种想法简直让他忍不住想冲她发脾气。 怪她不好好对自己。 又气愤自己当初没能留住她。 梁唯一环住他背,尽量笑着安抚:“早知道不带你过来了,本来我是很开心想跟你分享我住的地方……” 良久,他吻了下她发丝,直起身子:“我是很开心,可我更心酸。” 分卷阅读90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他凝视她,双眸中似有亮光流转:“唯一,等我从江明回来,天天听你给我讲以前发生的事,这个房子里所有的事,这附近你所有去过得地方,没能陪你的我都要知道。” 梁唯一心底一热,干嘛总要让她哭! 她刚想说话,又忽然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话里有一句…… “从江明回来?”她疑惑,“你是要回江明?” 傅容川点点头:“明天。” 其实本来下午就应该走,只是他不舍,想着晚上陪她,第二天再走。 这么急?梁唯一有些担心。 “是不是江明发生什么事了?” 傅容川略微沉吟了下,他似乎在思考。 顿了顿,还是决定坦白告诉她,大约以后早晚也会知道。 “你还记得赵明远吗?” 梁唯一点头:“记得,以前在傅家我还见过他两次。” 她想了想又说:“他不是你姑父吗?” 犹记得傅容川对这个人总是很冷淡,赵明远两次正面见到梁唯一随口|交谈,傅容川都十分不悦。她当时还奇怪,为什么他们亲戚的关系那么不好,后来他虽没说过,但慢慢地她大概也能猜的出来。 当时的傅容川还年轻,大概在傅家产业上,赵明远明里暗里没少给他使绊子。 傅容川‘嗯’了一声,简短地提了一句:“华晟的股份里他仅次于爷爷和我。” 生意上的事,梁唯一不懂但能明白。 她皱眉,问他:“事情严重吗?” 傅容川没回答,反倒忽然说起另一件事。 他语气极为冷静且平淡:“我父母的死,警方有了新证据。” 他话出口,梁唯一瞬间讶然,这还是傅容川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他父母车祸死亡的事。可他分外淡定的脸色,又好像早就猜到具体的真相。 梁唯一一时有些无措,正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下一秒,傅容川突然看向她。 他问:“唯一,我一直想问,你当时离开江明那天,是不是也跟赵明远有关系?” 41、桌咚 傅容川的问题显然让她一愣, 她觉得奇怪, 为什么他会把她离开江明的事跟赵明远联系起来? 梁唯一惊讶:“没有, 我并没见过他。”她看了看他的神色, “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傅容川顿了顿, 微微摇头:“没什么, 可能我想多了。” 梁唯一不解,仍然注视着他。 半晌,傅容川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唯一, 这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可每次到嘴边又觉得不安。” 虽说导致她离开的主要原因在他,可那天究竟是谁跟她说了那些话,他不可能不去想不去查。 那个人费尽心机要让他们分离, 不惜在宏亚庆典的当天在他要宣布婚期的时候设计告诉梁唯一那些事,很显然,对方知道他所做的一切, 也清楚地知道他和梁唯一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这种做法很难不让傅容川充满恨意。 可是每次想问她的时候,却都很纠结,毕竟当时很多事情他都骗了她,一方面很害怕再次刺伤她,而另一方面……坦白说,过去的种种,他自己也不太想面对。 傅容川话说一半便在沉默,梁唯一明显能觉察到他内心的纠结。 她安慰他:“不用不安。” “容川。”她歪头看他, 眉目间一片释然,“我说过,那些事早已经释怀了,你以后任何时候都不用担心。” “真的?”傅容川问。 “真的。” “所有的都释怀了?任何事?” “嗯,所有,任何事!”她斩钉截铁地点头。 下一秒,傅容川却一扫阴霾,轻笑了起来,“嗯,既然如此,那你应该也不介意告诉我到底是谁跟你说的那些事吧?” “……” 为什么感觉像是个陷阱? 仔细一想,真要说的话…… 梁唯一垂眸,傅容川此刻虽然在笑,可说到底她心里明白他的想法。 她抬头,扬着一张笑脸:“告诉你难道你还想去找别人算账吗?” 傅容川冷哼一声,“当然!” 他脸色极为冷漠:“我可没办法那么大度,能做出这些事,就必然要想到后果。” 梁唯一微微张嘴,顿了顿,随口说:“估计你也找不到人。” 傅容川皱眉。 她又叹了口气,问他,“容川,我释怀了,你呢?” 他没说话,可他的神情显然已经说明了一切。 梁唯一上前,双臂伸进他敞开的大衣里,环住他腰间。 她靠在他胸膛,周围一片安静,而她的声音异常平和:“容川,我跟你一样,对过去的种种有过后悔有过自责,甚至当时有一瞬间也怪过为什么要让我知道那些事,如果我一直不知道或许就不会那么生气,那么难过,可是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可能我永远都不知道我这么爱你。”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以后都会一直在一起对吗?”她从他怀间抬头看他:“所以,容川,你也不要去恨。” 房内狭小的空间,她拥着他,那张小巧白皙的脸颊上,她双 分卷阅读91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眼晶亮清澈地像有繁星点缀,她略显期待地看他,等着他的答案。 傅容川如何能拒绝? 他失笑,轻轻吻了下她额头:“好,我答应你。” 梁唯一瞬间笑了,从桌上拿了菜朝他晃了晃,便走进厨房:“你坐在客厅,我去做饭。”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看他,嘴角弯起:“很快哦。” 傅容川笑了下,脱了大衣挂在衣架处,这才仔细观察了一番她的住处。 房间很小,但是十分整洁,一室一厅,不到四十平,几乎一眼能望清楚所有的陈设,整个家加起来,也许就傅家的一个主卧大小。不过还好,有厨房有浴室,勉强还算五脏俱全, 傅容川高大的身躯呆在里面,小小的客厅里,明明没几件家具,看着挺宽敞的,怎么他就是挪动不了几步。 他走走停停,从客厅到浴室,最后打开她卧室房门走了进去,房间很简单,床,衣柜,梳妆台和一张略微高一点的书桌,他站在里面望来望去,每一处都不想错过,好像这样子就能想象出她在这所房子里所有的生活。 空荡荡的家里,她一个人来来去去近四年,他在孤独寂寞的时候也许她更加彷徨不安,这让他更生出了几分心疼…… “看什么呢?” 梁唯一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站在他身后。 傅容川回头,她正好奇地歪着脑袋,目露询问。 她表情十分天真可爱,他哪里会让她知道自己的心疼与酸涩,于是,他逗她。 “在看……这张桌子不错。”傅容川微笑。 梁唯一顺着他目光看去,倒是很认真地点头:“的确挺好的,很实用……” 可她话没说完就发现傅容川一直在盯着她,梁唯一被他看得发毛,狐疑道:“怎么了?” 傅容川勾起唇角,突然把她抵到桌边,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看她:“唯一,我是说这桌子高度不错。” 刚好到他腰际。 她一愣,看他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隐约想起那天晚上在沙发上做完,迷迷糊糊中,傅容川意犹未尽地说什么以后要尝试更多的姿势。 想到这里,梁唯一瞬间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她说不出话来,只能奋力地瞪着他,企图用眼神鄙视他可耻的思想。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傅容川从容不迫的能力,他非但不觉得羞耻,反倒更加变本加厉,眼里也难得地浮起一丝狡黠,他双手缓缓扶到她腰间,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深。 梁唯一干着嗓子吞咽了下,瞪大眼睛问他:“你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傅容川已经扶着她细腰将她抱起,稳稳放在了……刚刚被他夸奖的桌子上。 于是…… 现在的情况就是,她坐在桌上面对着他,而他抵在她腿间,正站在她面前搂着她的腰。 他挑眉轻笑:“这个姿势怎么样?” “……” 太羞耻了! 话说完,傅容川低头刚想去吻她,梁唯一立刻推着他胸膛,警惕地看他。 他失笑:“怎么了?” “还没吃饭。”她说。 “一会儿吃。”他又凑到她唇边。 梁唯一急忙摇头:“不行。” “为什么?” “……现在不能做。”她答。 “为什么不能?”他又问。 她支支吾吾:“我这里……又没有避孕套。” 傅容川稍愣了下,随即又笑了:“原来是这个,没事,不用了。” “不用,万一怀孕怎么办?”梁唯一惊讶。 “怀了正好。”傅容川反倒一脸坦然。 他又问她,“研究生不能结婚?” 梁唯一:“……不是。” “那是不能怀孕?” “……也不是。” 傅容川唇角勾起:“既然如此,那刚好,等你毕业争取三证齐拿。” “啊?”什么三证? “毕业证,结婚证,还有……”他一笑,双眸似乎能看进她心底,“准生证。” “……”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傅容川眉梢微扬,又说:“孩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 “啊?这才几分钟,也太快了吧!”梁唯一震惊,“……叫什么?” “等你真怀上再告诉你。” “……”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气得扭头,好一会儿都不看他,傅容川一下子失笑,凑近她:“怎么,生气了?” 她不说话,他伸手揉了揉她发丝,语气极为低柔,“我开玩笑的。” 趁着他不注意,梁唯一一瞬间跳下桌子,拉开与他的距离,她扬起下巴,笑道:“我骗你的!” 傅容川:“……” 她笑了好一会儿,好像突然歪头想到了什么,笑意更止不住。 惹得他也情不自禁弯起嘴角:“这么好笑?” 她点头,说:“容川,你知道刚才你那种姿势叫什么吗?” 傅容川微愣,“什么?” 她唇角翘起:“桌咚。” “……” 42、东西 两个人在一起腻腻歪歪, 打情骂俏, 饭还没做呢已 分卷阅读92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经快要七点。 梁唯一看了下卧室里的闹钟, “不行, 真得去做饭了, 再这样下去晚饭要吃到明天了。” 她话说完转身就走, 在厨房洗菜的间隙,傅容川却已经走到她身前。 梁唯一惊讶:“你来干什么?” 傅容川一笑,平静地扔出去两个字:“帮忙。” “啊?” 她一愣, 再一看,他已经脱了西装, 白衬衫的袖口上挽,一副真要来帮忙的样子。 可是,说是这么说。 傅大老板何时真的下过厨?走来走去, 手足无措,一会儿便皱起眉头。 “……我看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 梁唯一笑得很得意:“我还以为你真的无所不能呢?看来小小一个厨房就把你给难住了。” 傅容川被噎,想反驳却难得说不出话来。 梁唯一一笑, 伸手把他往外推,边赶边说:“你还是出去吧,省得在这里碍事,就坐沙发上好好等,马上大餐就好了。” 傅容川沉吟了下:“你确定你能做?” 梁唯一瞪他,“当然!我的手艺可是经过我们宿舍两个吃货的一致认可,你就放心吧,肯定会让你满意!” 傅容川只好讪讪地走到客厅,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啧啧,这被人嫌弃的感觉真不好受。 等了大半个小时,梁唯一终于把菜做好,端了上来,“就我们两个人,三个菜够吃了。” 傅容川点点头,不吝夸奖:“看着卖相还不错。” 她笑:“那当然。”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到嘴里尝了起来,梁唯一眼睛亮晶晶,一脸希冀地看着他。 只见傅容川面色平静,看不出心绪,好一会儿都没说话,梁唯一忍不住问:“怎么样,好吃吗?” 他微微扬眉:“唯一,原来大餐就是这个味道。” 梁唯一微愣,分明能看到他眼里的一丝促狭,她拿起筷子,自己尝了一口。 “……” 呸!这是她做的吗?! 简直令人崩溃,好不容易想在傅容川面前大展厨艺,居然失手? 她抬眼看向对面正一本正经,眼神无辜的傅容川。 “你是不是想笑?” “……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傅容川讶然。 “……” 看她又气又闷的样子,他笑了笑,伸手把她拉过来坐在身侧:“好了,不逗你了,快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梁唯一郁闷:“这都做成这样了怎么吃?” “就这一道失误了可以理解,其他的味道很不错。”他答。 “真的?” “嗯,真的。” 晚上一顿饭来来回回磨蹭到八点多才吃完,等收拾完毕,傅容川便要起身,穿上西装,拿起自己的大衣准备走。 梁唯一看他的样子问:“你给程恺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你了吗?” 傅容川反倒疑惑:“接我干什么?” “回东山啊!”她说,“我一会儿也要回学校。” “都来了我怎么可能还会走?”他居然还一副十分奇怪的样子看她。 “……那你站起来想干什么” 傅容川轻笑:“准备去楼下买些洗漱用品,睡衣之类……” 梁唯一彻底惊讶了:“你还打算长期在这里住?” “为什么不?我刚才不是就说了等我从江明处理完事,在你毕业前要跟你住在这儿吗?” “……” 谁知道你说的居然是真的! 她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傅容川又说:“而且,还缺个东西没买。” “什么东西?”她问。 他一笑:“下去了再说。” 于是,梁唯一就真的跟着傅容川一起在楼下商场买日用品,地下超市逛了一圈,该买的都买了之后,两人一起去柜台结账。 收银员一个一个很认真地在扫描,他们还排在后面,傅容川却趁她不注意忽然拿了个东西,梁唯一狐疑地看他:“你拿了什么?” “……没什么,随手拿的。”他答。 梁唯一显然不信,她向他伸手:“给我看看。” 没反应…… 她盯着他,不依不饶。 傅容川颇有些无奈,嘴边噙起一丝浅笑,他微微扬眉:“你确定?” “我确定!” 下一秒,她手里便多了一大盒灰色包装的…… 避孕套! 居然还是……超薄刺激型!! 吓哭了好吗? 那东西拿在手里简直好比烫手山芋,梁唯一吓得差点手抖,脸色霎时红透,她眼疾手快赶紧把包装盒塞到傅容川手里的袋子里,然后左看右看,还好,错过了高峰期,附近人并不多,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傅容川显然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的一系列操作:“有那么可怕?” 她红着脸瞪他一眼:“……你怎么不告诉我?” 他很无奈:“是谁非要看的?” “……” 好半晌,梁唯一才稍稍把刚才那雷人的一幕压到心底。 等回到住处,傅容川直接去 分卷阅读93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洗澡。 梁唯一把买回来的物品,一一摆好,玄关处他的拖鞋,浴室里的洗漱用具,衣柜里的睡衣,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像真如两个人的小家一样甜蜜。 她收拾完,一眼望到客厅壁挂上他刚才褪下的西装和衬衫,便突然就想到她之前买的东西还没给他。 等傅容川出来,她顿时吓了一跳。 他浑身上下就腰间裹了一条浴巾,头发还湿漉漉的,不像平时工作那样收拾的一丝不苟,发丝掉在额前,他一手拿着毛巾随意的擦拭,整个人凌乱而性感,有一种遮掩不住的魅惑。 梁唯一傻着眼,客厅明亮的灯光下,她忍不住从上一直看到下,咳咳……她干着嗓子吞咽了下。 突然发觉,什么时候她居然也这么色了? 显然,傅容川此时也是同一个想法,他缓缓走到她面前,伸手勾起她下巴,“唯一,你脑子里现在是不是都是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 她别过头不看他:“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傅容川唇角微扬:“反正穿了一会儿还是要脱。” “……” 这情形,她是怎么都待不下去了,赶紧起身拿了自己的睡衣跑向浴室,“我去洗澡了。” 傅容川轻笑,没两秒,梁唯一又从浴室探头出来笑道:“容川,你的礼物在桌上哦。” 他微愣,这才想起前几天她说给他买的礼物。 傅容川伸手,从沙发前的矮几上拿过那个米色的包装袋,打开来一看里面还有个蓝色小盒子。 再一打开,居然是两枚黑色的法式袖扣,很有名的一家男士品牌。 袖扣简洁大方,做工却十分精良,外面一圈银色单匡,里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黑晶石。 傅容川怔了怔,而后瞬间笑意盈满眼底。很多年前她随口的一个承诺,没想到却记到了现在。 43、亵渎 梁唯一从浴室出来的时候, 就看到傅容川正一脸笑意地靠在沙发上, 小区内早已供暖, 可傅容川却仍然开着空调, 屋内一时十分火热。 梁唯一被他笑得发毛:“你笑什么?” 再一看他仍然只裹着那条浴巾光裸着身体, 她皱眉又说:“你怎么还不穿衣服。” 显然两个问题都得不到回答, 傅容川像是完全没听到她的话,径直拿起桌上的袖扣。 他笑:“没有什么要说的?” 梁唯一看他一眼,忍不住嘴角一丝笑意, 本来买的时候想的好好的,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可现在被他这么看得反倒也开始有些不自在。 她学着他的样子忽略掉他的问题,没接话,随意转移话题:“好看吗?花了我很多钱呢!” 傅容川漆黑的双眼像是能看透到她心底, 他点点头,嘴角一片笑意。 “所以,这算是接着完成你四年前未完成的承诺?” “……”梁唯一故意漫不经心地看他,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傅容川一笑,四年前的那天早上,他一身西装笔挺,站在衣镜前,梁唯一正专注地帮他系领带,他向来喜欢把最后一步留给她,看着她像个妻子一般将心思用在自己身上, 那是一种极为愉悦的归属感。 好像只有那一刻,她才完全属于他一个人。 那时,他正要去洽谈一个对他在华晟而言十分重要的外方合作,非常正式的场合。于是,西装里选择了一件法式衬衫,其实他很少穿法式,虽然它双叠袖,暗门襟的装饰性和正式性都极佳,但必须要搭配袖扣这点来说,如果是正常的工作上班却不如普通衬衫简洁方便。 可那一次,梁唯一接过他的袖扣,帮他佩戴完毕后,不知是场景触动有感而发还是其他什么。 总之,她笑盈盈的脸上,双眼漆黑明亮地看他:“容川,以后你每一件衬衫的袖扣都由我来配。” 据说,在西方,袖扣,不止有定情的意思,还有妻子对丈夫一种至死不渝的爱。 那天之后,傅容川突然觉得天天穿法式也是一种情趣。 …… 此刻,他盯着她笑,接过她刚才的话:“不知道没关系,我有办法让你想起来。” 他话说完,瞬间伸出胳膊,一把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梁唯一惊魂未定:“你要干什么?” 傅容川已然抱着她起身,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 梁唯一赶紧投降:“我想起来了!” 他轻笑:“晚了。” “……” 话说完,便扯掉自己的浴巾,浑身赤|裸地俯下身体,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他却立刻低头吻住她,让她未出口的话径自又咽了下去。 他向来懂得怎么去撩拨挑|逗她敏感的神经,他舌尖顶开她的牙关,与她唇舌纠缠,来回扫荡,唇齿相融间,手也完全停不下来,一寸一寸地脱掉她的睡衣,在她光洁细腻的肌肤间不停游走,手指像是故意一般极为轻缓地在她身上摩挲,可越是这样仿佛越要掏空她的身体。 没一会儿,梁唯一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要被点燃了似的,她忍不住从嗓子里溢出一声**,双臂环住他颈项,迷乱又燥 分卷阅读94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热地去回应他的亲吻。 看到她有些情动,傅容川终于放开她的唇,极为缓慢轻柔地移至她白皙泛红的脸颊,敏感的耳垂,还有她纤长的脖颈,一步一步侵略她每一处领域。 理智到底抗不过去,他唇舌之下是她整个人颤栗之后越来越躁动不安的身体。她似乎有了强烈的反应,轻蹙起眉,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只觉得身心都有极大的空洞,她控制不住自己想停下来却又想要更多…… 傅容川握着她的手,语气低柔,像是在安抚:“唯一……” 他话音刚落,梁唯一立刻就感觉他探到了自己身体某处…… 又是一阵颤抖。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突地停了下来。 呃? 迷离中,梁唯一红着脸:“怎么了?” 他微微一笑,带着一丝不怀好意说:“换个地方。” 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她横抱起来,两秒之后,他居然真的换了个地方……把她放在了之前他刚夸过高度合适的那张桌子上。 此刻,她坐在上面,傅容川站在她身前,两个人赤|裸相对,刚刚躺着还不觉得什么,可现在这情形,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梁唯一哪有那份淡定,她浑身的皮肤都在瞬间爆红,脸色尴尬不已,只想挣脱着跳下去,可傅容川怎么会给她机会,他抵在她腿间,她一动,不止下不去,反倒立刻跟他贴在了一起…… 傅容川唇角勾起,俊眉微扬:“原来你比我还喜欢这样?” “……” 这,这简直有口难言! 慌乱中,她只好去关掉身后的壁灯,可她刚伸手,傅容川一系列动作极快,扣住她的手,吻住她的唇,贴着她身体迅速地挺身…… 咳咳。 于是……十几秒后,看着她又重新迷离的眼神,他眼底分明漾起满满的笑意。 * * * * 第二天一早,看着散落一地的衣服和凌乱的原本属于桌上的几本书籍,那难以置信的一幕幕重新浮现在她脑海。 昨晚的一室旖旎,现在的一地狼藉,梁唯一觉得,她可能很久都没办法直视那原本应该在知识的海洋徜徉的书桌…… 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似乎亵渎了那纯净的世界。 她任由思绪飘扬,傅容川看了好一会儿才出声提醒她。 “想什么呢?” “……没什么。” 傅容川不信,慢悠悠笑道:“为什么你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愧疚又痛心又不忍直视?” “……” 他瞥了眼那桌子:“你是不是不想再用这张桌子了?” “……我没有。” “哦。”他一本正经,“那你就是还想用?” “……”梁唯一愤愤地看他一眼,“我说不过你。” 傅容川浅浅的笑了,两个人打情骂俏一番。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叹了口气,把她揽到自己怀里:“我一会儿就要走了,最近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 她点点头:“我知道。” “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 “一个人住学校,尽量不要住在这儿。”他沉吟了下,又说。 “嗯。” “在海城有任何事情或者需求都可以去找张经理。” “每天按时吃饭。” “还有……” 他还想说什么,梁唯一无奈了,笑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放心走吧,你真的越来越啰嗦。” 傅容川又叹了口气:“不,有一件事你还不知道。” “什么?” 傅容川看她,最后叮嘱:“不要又扔下我离开。” 她一愣,随即便主动吻了下他薄唇:“不会的。” 傅容川揉了揉她发丝,这才笑了。 他走得前两天,一切如旧,梁唯一住在学校,傅容川尽管忙得不可开交,却仍然每天晚上都会给她电话,除了简单的问候偶尔也会提一两句有关赵明远的事。 等到第三天下午,梁唯一却又意外地接到了陆湛的电话。他居然令人难以置信地出现在海艺校外。 “你要是不打算出来,我可能就会直接走进去。” “梁唯一,我觉得这么多年,我们一直都没好好说一声再见。” 陆湛直接上来就说了三句话,本来前两句,梁唯一还能应付过去,但这第三句一出口,她却怎么也无法无动于衷。 “我见到了你妈妈。” 44、再见 “我见到了你妈妈。” 这七个字一出, 让她早已平静的心突地一跳。 梁唯一曾经想过无数次也在心里质问过自己无数次如果有一天有机会找到她妈妈, 她愿不愿意再见到她。 无论多少次, 答案都是, 不愿意。 那时候年纪小, 单纯的世界观只知道世事非黑即白, 既然她能狠下心扔下她和父亲一个人离开,足以证明她的妈妈是一个多么绝情冷血的人。 既然如此,她似乎也没必要再去纠结, 这十多年,听别人口中提起的妈妈, 对她来说,只是字典里死气沉沉的两个字,没有温度, 更不会 分卷阅读95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有众人口中伟大无私的爱意。 然而,真当陆湛说出这句话。她才陡然明白,之前那些想法不过只是在欺骗自己。 流淌在血液里的东西很神奇, 想去割舍到底还是没那么容易。 于是,顿了几秒,她便应了陆湛的约。 * 陆湛说他就在海艺北门对面商场上的一家咖啡厅的VIP包间,走之前,梁唯一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傅容川打个电话。 她并不想瞒他。 电话声响第二次便被接起。 傅容川说:“唯一。” 可能这几天一直太忙,他的语气有些疲惫,梁唯一心底浮起一丝心疼。 她‘嗯’了一声, 本来刚才想得好好的要告诉他,可现在听到他的声音,怕他担心,却又犹豫了起来。 傅容川何等聪明,只一秒,便感觉到不对劲儿。 “是有事吗?”他问。 “……嗯。”梁唯一想了想还是决定坦白说出来,“我可能要跟陆湛见一面。” 电话对面静默了两秒,她摸不准他的心思,一时有些着急,刚想去解释,可又听到傅容川出声。 “去吧。”他说。 梁唯一微怔,他又叮嘱:“不过,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 顿了顿,梁唯一又问,“你怎么不问他找我干什么?” “无论他要干什么,我只知道……”傅容川似乎微微叹了口气,他说,“你能处理好对吗?” 梁唯一心底忽地有些感动,她点头,“嗯,我能。” 末了,她又叫他:“容川。” “怎么了?” 她微微一笑:“想你了。” 挂了电话,傅容川扶额坐在办公室,她轻而易举的一句话,却像根飞舞的羽毛,飘过电话彼端在他心上轻轻划过,仿佛真有魔力般让他连日来的疲累都烟消云散。 * * * 下午从学校出来,梁唯一直奔跟陆湛约好的地方。 咖啡厅二楼包间,陆湛坐在里面,正低头看着窗外从对面马路上缓缓走过来的梁唯一。 他嘴角一丝笑,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却仿佛什么都没变? 穿着棉衣,牛仔裤,围着围巾,扎了个马尾,好像一瞬间便能回到他们上中学的时候。那时候,两人一起上课,一起做作业,跟一群同样傻气但青春活力的人商量着要考哪所大学。 十几岁的世界真是单纯透明的令人沉醉。 原以为能一直那样下去,可这世上最难以琢磨的就是命运。 其实他也知道今天找她过来基本上不会改变什么,可如果不来,也许将来会后悔,也许会为了过去的自己而不甘。总之,无论是哪种,不给自己一个交代,怕是他这辈子心里都不能彻底放开。 眼看着她越来越近,陆湛敛了笑意,招呼了下助理。 这咖啡厅在海艺附近繁华的街道来说并不算最好的,环境东西都一般可消费却很高学生来的并不多,但也正因为如此,里面还算清静。梁唯一也能想通,他一个公众人物为什么会选在这里。 她刚推开门进去,迎面就走过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瘦瘦地带个黑框眼镜,好像特意站这儿等她似的,一看到梁唯一立刻微笑着说:“你是梁小姐吧?我是陆哥的助理,他在楼上。” 梁唯一点了点头,明白是陆湛不方便露面。 她跟着那个助理一起走上二楼最角落的包间,一进去便看到陆湛,他穿一身黑色的休闲衣,大概怕引人注意,他面前的桌子一角还放着黑色的鸭舌帽和墨镜。 整个人仍然如以前在学校那般懒洋洋地靠在沙发座上,脸上全然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而那嘴角挂着的笑早已不知是真是假。 她刚坐下,陆湛抬眼,扬起下巴,视线从上到下把她整个人打量了一圈。 然后,他没有任何犹豫地开口:“你是真跟以前一模一样。” 他面上的神色看不出真实心绪,梁唯一一时觉察不出他的语气,她看他一眼,笑了笑说:“你也一样。” “我?呵……”陆湛嘲讽一笑,“我哪里一样了?我怎么不觉得我跟以前一样?你倒还能记起我以前是什么样子?” 这次他话中的讽刺梁唯一是听得一清二楚,她垂眸脸上没有波动,也没说话。 两人都沉默起来,狭小的包间,一时寂静不已。 陆湛眉头紧皱,似乎也有些烦躁,顿了会儿,他侧头看向窗外,突然问:“你是四年前来海城的?” “嗯。”梁唯一点头。 “你真是躲得厉害,我找不到就算了,就连咱们那位大名鼎鼎的傅总都得找四年。”陆湛看她,嘴角似笑非笑,“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看着傅容川那几年那种痛苦消沉的样子,我还真挺开心的。” 他话说完,梁唯一心里一抽,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陆湛,我来不是想听你那些讥讽的。” “啧……”陆湛侧眸,眉头微扬,眼里却一片清淡,“怎么,一说傅容川你就心疼了?” 梁唯一看他,毫不畏惧:“是,我是心疼。” 她那样坚决的语气和神情,反 分卷阅读96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倒让陆湛心底浮起一丝怒意。 “呵,你居然还心疼他?当年如果没有他,你会那么决绝地跟我分手?你会怎么都不给我机会解释?你不心疼我,不心疼我们的感情,反而去心疼他?” 梁唯一皱眉,纠正他:“我说过很多遍了,我跟你分手跟他没关系。” “那你说跟什么有关系?” “当初是你先跟孟瑶……”她没说下去,过去了那么久,她本不想再提这件事。 “你怎么不说完?”陆湛冷笑一声,“是,我曾经跟她之间是有那么一丝犹豫,但我毕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我后来每次都想找你解释,可是傅容川他……” “一丝犹豫也够了。”梁唯一垂下眼睑,淡淡说。 陆湛一愣:“梁唯一,你可真心狠!” “陆湛……”她叹了口气,再次抬眼,目光中是一片坦然。 她尽量用一种朋友的语气劝他,“你该往前看。” 陆湛没说话,视线看向窗外,就在她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却忽然嗤笑一声:“其实,我来之前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梁唯一没回应,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好一会儿,陆湛才把目光收了回来,神情比之前坦然了许多。他淡淡出声,终于提了梁唯一最关心的事:“我前两天的确是碰到你妈妈了。” 梁唯一仍然有些诧异,其实来之前她也没抱多大希望,甚至想过陆湛只是为了让她出来而随意扯的借口,却没想到他居然说的是真的。 她问:“在哪见的?你怎么知道是她?” “虽然你妈妈很早就离开了,但小时候的记忆中我对她印象还是挺深的,而且……”他看了眼梁唯一,“你跟她长得很像,她现在虽然年纪大了些,但变化不是很大,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是在尚仁坊那里看到的,当时我在车里,她提了一篮子菜从不远处的商场走过去,不出意外,她就在海城。”陆湛沉吟了下,又说,“你可以让傅容川帮你查,他出手,应该不难。” 这番话说完,梁唯一心里五味杂陈,如果说刚开始来之前是很想知道关于她妈妈的任何消息,可现在听了陆湛的话,反倒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了。 她拿着一篮子菜,也许她就在这里生活,也许她早有了自己的家庭……或者,还会有孩子。 这些明明以前就想过无数次,可真要去面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酸涩的。 半晌,陆湛看她,淡淡问:“你没事吧?” 梁唯一摇头:“没事。” 她又抬起头对他一笑:“陆湛,谢谢你。” 陆湛别过脸去,没说话,神情略有些不自在。 两人又干坐了一会儿,似乎都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梁唯一看了他一眼,还是先开口:“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好一会儿,陆湛才后知后觉地点了下头,十分平静地叫她:“唯一。” 她侧头,他缓缓起身,在她还未反应之际,侧身不带一丝亲密地轻轻抱了她一下,不到一秒,一触就放。 梁唯一显然没料到他会做出这个举动,她有些诧异地看他。 就见陆湛神情清明,双唇一动,缓缓吐出两个字。 “再见。” 梁唯一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淡淡道,“这声再见,我不是对你说。” 她一时没弄明白他的意思,下一秒,就听陆湛继续说。 “是对年少时,青涩的我们。” 有时候再见,也许只是告别过去的仪式。 梁唯一怔了下,而后微微一笑,真诚地说:“祝你幸福。” * * * 从咖啡厅推门出来,天空中居然陆陆续续飘起一片白雪。 这个冬天,海城迟迟未来的第一场雪,终于在十二月底到来,搭上了今年的末班车。 梁唯一站在海艺门前那棵落满雪花的松柏下第一时间给傅容川打了个电话。 “容川,海城下雪了。” 45、踩雪 接到梁唯一电话的时候, 傅容川正坐在华晟总部的总裁办公室。 他看了看眼前的程恺, 挥手示意他噤声。然后接起电话, 唇边挂着一丝淡笑。 “唯一。” 电话对面她的声音很是轻快, 开口就直接告诉他:“容川, 海城下雪了。” 虽然隔着几百公里, 没见到她人,可听着她愉悦的语气,他好像也能想象到她此刻眉目飞扬的神色, 引得他也忍不住弯起嘴角。 “很棒。”他说,“我过两天就去看你。” 梁唯一摇头:“不用了, 你忙你的,我在这里很好。” “没事。” 她又拒绝:“真的不用,公司那么忙, 爷爷年纪也大了,明明知道你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还让你跑来跑去,那我就太坏了。而且……” “那样我也会心疼。” 傅容川一笑, 也不勉强:“也好,等我忙完再过去。” “嗯。”梁唯一点头。 电话彼端似有瑟瑟风声传来。 他顿了顿,又问:“和陆湛见过面了?” “嗯,该说的都 分卷阅读97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说过了。”她答。 傅容川莞尔:“那就好,省得我还一直紧张担心。” 梁唯一奇怪:“你担心什么?” “担心你被他拐跑啊!”他直言不讳。 梁唯一随手接了一掌心的雪花,她唇角飞扬,“那你下午那会还装的那么淡定。” 还说什么,去吧, 无论怎样都会相信她。 “理智归理智,情感是情感。”傅容川失笑,“情敌近在眼前,哪有人心里真能坦然面对?” 梁唯一:“……” 话说得可真是冠冕堂皇,竟让她无言以对。 挂了电话,傅容川敛了笑意,重新坐到办公桌前,示意程恺继续。 “你刚才说你发现了什么?” 程恺顿了下,接着刚才未说完的话讲。 “傅总之前一直想查的那件事,有了线索。” 傅容川愣了下,倒是有点意外。他知道程恺指的是什么,其实这事这几年他一直耿耿于怀,总想要查个水落石出,但就在之前梁唯一劝他释怀之后,他一时倒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查下去。 可现在,他想着不去管的时候,却突然有了线索。 傅容川问:“怎么回事?” 程恺看他一眼,尽量平静地说:“四年前宏亚庆典当天,梁小姐在会场消失的那段时间里……” 傅容川抬眼,等着他的话。 程恺顿了下,说:“周小姐恰好也不在场。” 程恺话说完,便看着傅容川,却发现他好像早已料到似的,丝毫没有意外,脸上也并没什么波动。 好一会儿,傅容川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其实之前看梁唯一的态度,是多少有点想故意隐瞒他的意思,这一点,他心里自然也明白。 知道他们之间所有的事,熟悉梁唯一的性格,又能让她愿意主动去隐瞒。 除了周蔓,傅容川想不出还能有第二个人。 一番话说完,程恺正要推门出去。 傅容川却沉吟了下,忽然出声叫住他。 他语气平淡:“周蔓回江明了吗?” 程恺一愣,反应过来,说:“回来了,她和沈总前些天都回来了。” 他想了想又问:“要不要我帮您联系周蔓?” 傅容川眼里看不出思绪,他淡淡道:“不用了。” 程恺一走,办公室重新恢复平静。 他起身站在窗前,从华晟23楼眺望下去,是江明市中心一片繁华喧闹的场景,熙熙攘攘的人群流动,无数张面孔来去匆匆。 他回江明之前那天晚上梁唯一靠在他怀里让他释怀。可是,世界这么大,中国这么大,人又那么多,如果他没能这么幸运找到她,或者比现在找到的还要晚呢?他会多难过多自责,她又有多孤独? 所以,不可否认,他仍有一丝怒意浮在心间。 片刻后,傅容川拿起手机,想了想,给沈白拨了个电话。 *** 晚上八点,两人约在一家以前常去的酒吧 包间里,傅容川坐在沙发一角,氤氲的灯光映照下,他神色忽明忽暗。 服务生推开门,沈白刚一到就大喇喇往他身侧一坐。 他似乎走得有些匆忙:“什么事,这么着急,还约在这里,我这可是推了个饭局啊,你最好是真的有事啊!” 傅容川伸手递给他一杯酒。 看他神色难辨,沈白接过酒,狐疑道:“还真有事?” 傅容川顿了片刻,他才侧头,忽然问他:“你跟周蔓怎么样了?” 沈白怔了怔,显然没想到他一开口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只装没听懂,随口道:“什么怎么样?” 傅容川没说话。 “怎么突然问这个?”沈白一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问他,“你找我来不会就是想关心我的感情生活吧?” “当然不是。”傅容川坦白。 沈白疑惑:“那是什么?” 他沉吟了下,目光陷在对面那瓶红酒上,不经意间问:“周蔓做的事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 沈白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事?” 他又道:“唉,我说你今天是怎么了,神神叨叨的。” 傅容川侧眸看他,淡淡说:“你知道我指的什么。” 他语气极淡,可神色却极为专注,沈白怔了下,反应过来后好一会儿,他才微微叹了口气。 他没回答傅容川的话,只是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以前我总觉得你傻,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人整天伤神伤脑费尽心思把人家留在你身边,恨不得把人都供起来。” “可后来呢,唯一走了,我心想这下你好歹该收收心了吧,可哪里知道你骨子里还真是偏执的不行,能一年又一年的找下去,就非她莫属。” 沈白嗤笑:“呵,可周蔓呢,她就不傻吗?她喜欢了你多少年,明知得不到任何回应,明知你心里只有一个梁唯一,她却仍然一门心思扑在你心上,不跟你一样也是个死心眼吗?” “还有……”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语气有些烦躁,“还有我!以前我是笑看你们,觉得你们都特傻!拿你们当 分卷阅读98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笑话,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才发现,最傻的那个难道不是我?” 沈白往沙发背上一靠,嘴角渐渐浮起一丝嘲讽:“有时候我觉得,我等着周蔓,都快赶上那王宝钏等薛平贵了……” 他摇头一笑:“这么一想,我们这一群人还真都是疯子,个个都能算得上情种。” 埋在心里的话是终于说完,可两个人却长长久久的沉默起来。 良久,傅容川开口,“沈白。” 他平静地说。“我以为,你性格使然,任何事都能比一般人看得透彻。”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倒让他云里雾里,沈白微愣:“什么意思?” 傅容川看他,他向来很少去管别人的事,可此刻的语气却难得地带了一丝轻轻的劝慰。 他说:“或许,你不该逃避。” 沈白轻笑,明白他指的什么。他轻而易举便戳破他的心思,的确,他是在逃避,因为怕得不到回应,怕遭到拒绝,所以才一直在他对周蔓的感情上徘徊不定。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半晌,沈白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想了好一会儿,这才突然明白过来。 “所以,你找我来的重点并不是真的质问周蔓四年前做过的事,”他笑了下说,“而是你刚才最后这句话。” 傅容川没回答,算是默认。 烟雾缭绕间,沈白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话,不过……” 他看向一侧面无波澜的傅容川,“希望你不要恨周蔓,她也就是跟你一样为了爱一个人而做了一些傻事。” 末了,沈白又说,“唯一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那样。” 傅容川淡淡应了一声:“我有分寸。” 时过境迁,事情到了现在,他也不想去恨,只能说,已经懒得再去别人身上花费任何精力。 * * * 海城的第一场雪,虽然来得比往年晚了许多,可这一场却下得颇有些轰轰烈烈的意味,十几个小时丝毫未停,一夜之间,全市雪白一片,。 第二天,梁唯一踩在路上,海艺里某些偏僻的小径积雪已经快到脚脖子,走起路来咯吱咯吱直响。 下午四点,刚从画室出来,她就接到了傅容川的电话。刚拿起手机,傅容川的声音便从听筒传来。 未等她开口,他径直问:“在干什么呢?” 她一笑:“你猜?” 他唇角微勾:“踩雪?” 梁唯一惊讶了:“这你都知道!” 傅容川失笑,她大概忘了她以前在江明的时候是怎么把傅家院落挨个走一遍的场景。 “那你在干什么?”梁唯一又问,“你今天打电话比前几天早了很多啊,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吧,傅老板。” “老板还需要时间限制?” 她不接话,只催促他:“……你快说你现在在干什么。” 傅容川笑,像她刚才的样子反问:“你猜?” “……”梁唯一想了想,“你不会也在踩雪吧?” “……也算是吧。”他眉头微挑,笑道,“几天不见,你聪明了很多。” 梁唯一诧异:“江明也下雪了?” 这么巧? 傅容川莞尔:“我不在江明。” 她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发问,就听他缓缓道:“我刚到海城。” 46、结局(一) 小别胜新婚。 以前觉得这个词多少有些夸张, 不太理解描写的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活动, 可现在梁唯一算是切身体会到了那种激动, 快乐, 甜蜜交缠在一起的复杂感觉。 于是, 挂了电话, 她直奔校门外。临近寒假,学生们都处于紧张的复习中,又是雪天, 往日热闹的海艺北门,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 傅容川就站在不远处那棵松柏下, 漫天雪花飘落,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长身而立, 恍惚中,竟让她有种错觉。仿佛在这一瞬间像是回到了他们初遇的那天。 江明大雪,他就那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他们之间纠缠了那么多年, 尘埃落定,总算是个圆满的结局。 她轻快地朝他走去,刚一站在他身边,他便蹙了蹙眉。 “雪这么大,怎么不打伞?”他伸手拨了拨她头顶的雪花,语气明显不赞同。 梁唯一抬起头,她陷在围巾里的鼻尖仍然冻得有些红,可能走得急, 她说话有点喘。 “因为着急来见你啊,就没有拿伞。”她笑着回答。 傅容川唇角弯起,搂着她的腰靠近自己,低头毫无迟疑地吻住她。 连日来的思念,夹杂着一丝急切,唇齿交叠厮磨,冰凉却柔软,顿时让他旅途奔波的劳累化为乌有。 好一会儿,梁唯一推开他,有些尴尬地靠在他胸前,幸好附近没什么人。 她问:“你怎么突然这么快就来海城?江明的事处理完了吗?” 傅容川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他轻声道:“还没。” 她抬头:“那你还过来?” “你不是在电话里说想我了?” “……” 她不接话,又问,“你就这 分卷阅读99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么过来,公司会有影响吗?” 他轻笑:“放心,该处理的都处理了,而且我就待一天,明天就走。” 梁唯一一愣:“这么快?” 傅容川看她,捏了捏她鼻尖:“你刚才不还嫌我来了吗?怎么现在又觉得太快。” “……我哪有嫌你来。” 他又微微叹了口气:“赵明远的事刚处理完,在江明也引起很大轰动,公司里很多他一手提携的人,都在蠢蠢欲动,没有彻底清算之前,我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随便离身。” 梁唯一点了点头,听他这么一说,一时又有些心疼。 “累吗?”她问。 “本来是挺累的。”傅容川笑了下,“但是现在突然就感觉还好。” “为什么?” 他看她:“大概心里开心。” “……” 什么时候,他居然总能随时说出这些不是情话的情话。 梁唯一又说:“累了也没关系,晚上好好休息就行。” 她话音刚落,他却喊她:“唯一。” “嗯?” 傅容川眉头微挑:“就算累也是精神累,身体不累。” 她不明所以,疑惑地看他:“什么意思?” 就见傅容川唇角一勾:“我的意思是,晚上你不用让我好好休息。” “……” 可以预想,这个晚上,梁唯一当真是不能好好休息了…… * * * 夜凉如水,卧室的窗外,是一条略显偏僻的街道,雪花顺着路灯光飘下,白茫茫一片。 一番缠绵之后,傅容川半靠在床头,梁唯一伏在他怀里。 良久,她想起之前陆湛说的事,便开口问他:“容川,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几个月前给你打电话那晚,是因为白天我似乎见到了我妈妈。” 傅容川点头:“记得,怎么了?” “其实我后来很多次都在想,可能是我认错了,总不会那么巧她也在海城,可是……”她顿了顿,又说,“那天我去见陆湛,他告诉我他也见过我妈妈。” 他低头看她一眼,静静地听:“然后呢?” 她说:“既然我们两个都见过,说明不是认错人了,而且陆湛说得那么清楚,所以我觉得我妈妈她应该就在海城。” 傅容川沉吟了下,直接问她:“想见她吗?要查吗?” 梁唯一摇头,她嘴角的笑有些勉强:“其实我对她的感情很复杂,我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九岁的时候她就扔下我爸跟我,一个人走了,但是我爸一直以来都告诉我她一个女人很不容易,无论怎样都给了我生命,让我不要恨她。那么多年,我虽然没有妈妈,可我爸给我的爱却一丁点儿都不比有妈的孩子少。” 她趴在他宽厚的胸膛,一股温暖的安全感在心间萦绕:“所以我也的确不恨她。” “不过,不恨不代表就能心平气和地去接受。”她语气淡淡的,“我心里曾经一直有个执念,觉得我必须要找到她,然后当面质问她,为什么要抛弃我?” 傅容川伸手在她发间轻轻抚摸:“现在还想吗?” “不想了,听陆湛说完我突然就不想了。”她缓缓说,“我觉得我爸说的对,她既然当初选择了离婚就有权利过自己的生活,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我不该把自己缺失的感情强加在她身上。” “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她都没找过我,我觉得她应该在海城是有家庭,甚至还另外有孩子的。”梁唯一苦笑了下,“既然如此,我觉得还是不要互相打扰的好。” 尽管她一直用着很平淡理智的语气跟他说这些话,可他都懂,自己的母亲抛下她,有了另外的家庭,她心里怎么可能会一点儿都不酸涩? 梁唯一话说完,傅容川把她搂在怀里,感觉到胸膛有些温热,等她平静了好一会儿,他才伸手抬起她的脸面向自己。 他凝视着她,目光格外专注:“唯一,我说过,你所有缺失的爱都有我来给。” 她抹了一把眼泪,用力点头:“我知道。” 他摸她脸颊,轻声道:“所以,别哭,你有我。” 是啊,这世上有他就足够了。 她伏在他怀里正感动不已,可没一会儿,傅容川问她:“还难过吗?” 她摇头:“不了。” “其实以后我们也会有家庭,你会当妈妈,会很爱很爱孩子们对不对?”他捧着她的脸问她。 “嗯。”她语气坚决,“我肯定很爱他们。” “我们要生几个好呢?”他忽然问。 梁唯一歪头,很正经地想了下:“一个,或者两个?” “喜欢孩子吗?” “喜欢。”她答,“小小的很可爱。” 傅容川唇角一勾,突然低低的笑。 诶? 怎么觉得怪怪的? 梁唯一抬头,就看到他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下一秒,他突然翻身压在她身上。 “既然如此,那我们再来一次。” “来什么?” “造孩子。” 梁唯一:“……” 亏她刚才还那么感动。 * * 分卷阅读100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 很快,寒假一过,梁唯一在学校的最后一个学期到来,华晟的事情处理完毕,海城的项目也进行的很顺利,一切恢复到以前平静有序的状态。 傅容川几次表示要来多陪她,她每次都强烈拒绝。 “以前你还可以说拿海城的项目来做借口,长期呆在这儿,现在几乎没有什么大问题要解决,你一来呆好几天,你觉得没事我还不好意思呢。” “你为什么不好意思?”他倒是奇怪。 “明明有那么大的公司要管,你天天忙得要死要活,我再让你整天来陪我,别人不骂我,我自己都要骂我,而且……你再这样下去就不怕老板地位不保?员工起义怎么办?” 傅容川难得哭笑不得:“我从没耽误工作,谁会起义?” 梁唯一叹了口气:“可你经常呆在这里,爷爷那里我的印象也会不好。” 虽然傅爷爷没反对过他们,可是毕竟纠缠了这么多年,爷爷心疼孙子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估计也会对她有意见。 这话说得似乎也有道理。傅容川知道她的心思,轻笑道:“这你不用担心,爷爷比我还急着催促咱们去领证。” “……” 梁唯一语气坚决:“反正不管怎样,在我毕业前,你好好在公司,不要来的太频繁了。” “……我要是不答应呢?”他挑眉。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 “就什么?” “就不嫁了!” 傅容川:“……” 想他活了三十年还从没被人威胁过,居然还用的是这种强大的威胁内容? “咳……”傅容川尴尬地轻咳一声,心里再不平也只得乖乖顺着她。“……我答应你。” 梁唯一瞬间笑了。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不可能不去看你,所以,频率就从之前的一周改成两周。” 梁唯一摇头:“一个月。” “两周。”他不依不饶。 “不行,就一个月。”她也死活不松口。 傅容川微微叹了口气,声音也低了下来:“那半个月,这总行了吧?” 听着他略带一丝失落的语气,梁唯一于心不忍,终于同意。 “那好吧,半个月就半个月。” 可是……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下一秒,傅容川俊眉微挑,轻笑出声,眼里似也挂着一丝促狭。 他一本正经问她:“唯一,半个月和两周有区别?” “……” 被套路了! *** 在学校的最后几个月里,过得十分忙碌,每天除了呆在画室,就是出去面试工作室。幸好,四月前,她已经联系上了一家在江明的画廊,只等毕业就去工作。 而傅容川也是海城江明两头跑,但他却始终不按照之前约定好的频率,每月飞个三四次再正常不过,时间久了,梁唯一也懒得说了。 本来一切都井然有序,可谁知眼看着要毕业了,却突然不知不觉间发生了件大事,简直杀得她措手不及! 五月底,天气已经有些闷热,她刚从画室出来,便昏昏沉沉的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陈安如一脸奇怪:“怎么又睡觉?你没发现你最近睡得很多吗?” 梁唯一一愣:“我有吗?” 陈安如点头:“当然有,天天能睡十几个小时,还老是不见你吃饭,你是减肥还是生病了?” “……” 梁唯一躺在床上,几分钟后,陡然睁大眼睛,她起身反复琢磨了下陈安如话里的那两个词: 嗜睡?没食欲? 再一想,一向准时报到的亲戚,却突然在这个月推迟了十天都还没来,本来前两天以为是最近毕业找工作压力太大的原因,可现在她纵然再怎么反应迟钝,也知道有可能会发生什么! 想到这里,梁唯一战战兢兢跑到校外,因为怕尴尬,还特地去了离学校几站远的药店。 结果,悲催的事当真发生了。 看着试纸上无比清晰的两道杠,她傻眼了,孩子啊,你妈妈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毕业了,你非得卡在这个点来? 要不要这么戏剧? 可是,明明他们每一次都有好好做措施啊!她坐在椅子上,思来想去,陡然间终于想起来唯一一次没有任何措施的那天晚上…… 难道就是那次? 传说中的一次就中? 梁唯一无语了:“……” 她该说什么,厉……害? 47、结局(二) 梁唯一其实也并不是很确定那次他们到底有没有做措施。在今天之前, 她一直是以为跟以前一样好好做了的。可现在, 那明显要闪瞎她眼的两道杠清晰的就在面前, 她哪里还敢说有措施? 说起那晚, 还得追溯到一个月前, 某个周末, 傅容川像往常一样从江明飞来看她,但那天却恰逢陈安如生日,宿舍三个人一起在外面聚餐, 临近毕业,研究生生涯即将结束, 又难免谈起即将分别的沉重话题。 于是,伤心难过之余,免不了喝酒。 可哪里知道梁唯一向来不胜酒力, 几杯下肚,已经昏昏沉沉…… 分卷阅读101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可想而知,跟傅容川在一起, 干柴烈火,酒后乱性,是必然操作。 可乱性乱到忘记带套,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 想及此,梁唯一皱着一张脸,一脸痛心地看着陈安如,哀怨道:“都怪你!好好的要让我喝酒。” 陈安如立刻喊冤:“哎,你不要血口喷人啊, 难不成是我让你怀孕的?” 她表情震惊,开始胡说八道,“我跟你说这话你可千万别在你家傅总面前说,万一他真以为我跟你有一腿,不得扒了我的皮。” “……” 这都什么啊! 梁唯一无语:“你这笑话也太冷了。” 陈安如又嘿嘿一笑:“这事你得去问傅容川,我猜想肯定是那天你喝多了,然后趁着醉意平时的矜持都烟消云散,而他呢受不了你的诱惑,把持不住,就只顾着扑了上去,一着急,什么措施什么怀孕早抛诸脑后了。” “……” 梁唯一一脸尴尬地没说话,但其实,她心里觉得陈安如猜的应该差不多。 当天晚上,她仅凭最后一丝丝清明,只记得,两人回到卧室,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迷迷糊糊中似乎还听到傅容川说什么,我想跟你更亲近…… 难道这个‘更亲近些’指的居然是不带套? 好悲催。 看她满脸郁闷的神情,陈安如奇怪了:“你纠结什么啊?这不是好事吗?反正你们不是已经商量着要结婚了吗?” “也没太纠结。” “那你还怕什么?”陈安如安慰她,“难道因为还没毕业?这没什么,已婚的研究生都多了去了,再说还有一个月咱们就离校了,你也不会显怀,漂亮着呢!” 梁唯一笑了下:“不是,就是觉得很突然,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要什么心理准备?反正迟早都要生,早生早恢复。”陈安如又顿了顿,犹豫了下问她,“你不会不想生,想打掉?” 这话一说,梁唯一立刻一惊,急忙摇头:“不会,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打掉孩子。” 属于他们的结晶,她爱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不想要。 “那不就行了,你就别多想了。”陈安如又说。 梁唯一点头,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她怕自己弄错,一大早去了医院检查。 医生微微笑着,说了一句话:“梁小姐,恭喜你,已经怀孕五周了。” “……” 也许心有灵犀,出了医院,便接到傅容川的电话。 拿起手机,梁唯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容川,我给你说件事,你得有心理准备。” 傅容川微怔:“你说。” “……那个,我怀孕了。”她直接出口。 在此之前,她想着要怎么把怀孕这事告诉傅容川,脑子里又胡思乱想,告诉之后,他会不会被吓到。 结果,他好像还真被吓到了! 傅容川没发表任何意见,也没惊讶也没开心也没烦躁,就只十分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我马上过去。” 跟她焦急纠结的反应实在差太多了吧。 而他口中的马上,当真是‘马上’,中午十二点的电话,晚上他就已经到了海城。 两人坐在客厅,梁唯一观察了下他的表情,似乎并不能称作开心,但好像也不是不开心,他蹙着眉,薄唇紧抿,仿佛是一种……跟自己闹别扭的样子。 “……” “咳咳……”梁唯一有点尴尬:“我知道你需要心理准备……” 话还未说完,傅容川却疑惑地看她一眼:“我们的孩子,我爱还来不及,要什么心里准备?” 她奇怪了,“那你……” 他拉她靠近自己身边,突然扭头盯着她…… 的肚子。 傅容川微微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还不够……” “什么不够?”梁唯一不解。 “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不够。”他坦白。 可是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他看着她的小腹,像是个置气的孩子:“既然你来得这么随便,把我老婆都抢走了,以后你名字就叫傅随好了。” 梁唯一:“……” 她头疼:“哪有你这样取名的爸爸,孩子以后会怪你的。” “怪我?”傅容川轻哼一声:“我还没怪他呢!” 他目光紧盯她平坦的小腹,幼稚的好像说出的话都能被她肚子里的孩子听到。 “……”梁唯一无语,“你为什么要怪他,他又没做错事!” 她话说完,傅容川表情似乎十分古怪,忽然收回在她肚子上的目光,看向窗外。 梁唯一不解地等着他的话,傅容川语气夹杂着一丝不自在:“……我们那么多年都没在一起,他一来就要霸占十个月,我怎么跟你……” 他看她一眼:“这难道还不怪他?” 梁唯一愣了愣,等理解了他话中的含意,她顿时尴尬地脸一红。 她瞪他:“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怪他,这……这明明都怪你!” “怪我?” 梁唯一点头:“当然,要没有你哪来的他?” 分卷阅读102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孩子啊,妈妈已经在奋力为你鸣不平了! 这话说得是绝对的有道理,傅容川似乎被噎了下,皱了皱眉,他又说:“他现在还没出生呢,你就向着他了,很好!” “……” 梁唯一觉得很郁闷,哪有他这样一副记仇样子的爸爸。 好半晌,傅容川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他唇边浮起一丝笑,眉头微挑。 “唯一,要是这么算的话,最该责怪的源头难道不是你?” 梁唯一讶然:“怎么会是我?” 傅容川轻笑:“你难道不记得你那天晚上喝酒之后是怎么激烈又强硬地欺负我的?” “我欺……欺负你?”她不敢置信。 傅容川点头:“怎么,忘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下……” 他一派闲散地盯着她的眼睛,慢悠悠解释:“我记得那晚我们一回到卧室,你就去撕我衬衫,还坐在我身上,嘴里不停地在我身上撕咬,不光如此,你还霸气地说什么‘今晚一切都得听我的’,然后我们后续的一系列动作大部分可都是你在进行,对了,还有……” “咳咳……咳……”梁唯一干咳几声,简直没脸再听下去,“你不用再说了。” 傅容川一脸正经:“为什么?你记不起来我还可以说得再具体点。” “……” 梁唯一迅速摇头:“我记起来了!” “哦。那就好,所以说,罪魁祸首是你。” 她被噎得没话说,可是又不服:“那,那你怎么不做措施?” 他苦笑了下:“唯一,你太高估我了。” “呃?” 傅容川无奈道:“你那个样子,我哪里还顾得上那些。” 他要是早知道她喝了酒后是那么主动,热情。肯定早找机会让她喝上两杯。 “……” 好吧,这下梁唯一没话说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傅容川微微一笑,从身后揽着她的腰腹,轻轻摩挲了一会儿。 他吻了下她发丝,忽然说:“唯一,从今往后,你和孩子都是我的命。” “我一个人,会给你们所有我能给的爱。”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们负责幸福,而我来承担风雨。” 他用十分平静的语气缓缓说出那样一句话,梁唯一胸腔溢满感动,眼里一阵温热,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他又说。 “所以,嫁给我吧。” 她窝在他怀里点头,刚一答应,傅容川一笑,忽然拉起她的手。 下一刻,指间一阵清凉,她纤长白皙的无名指上已然有一枚精致的戒指。 梁唯一愣了下,抬头看他:“这个是……” 这分明是四年前那晚,他带在她指间的那枚戒指,当时他还戏称有咒语。 傅容川‘嗯’了一声,“就是那枚。” 他一笑,又说:“不过,这次咒语变了。” “是什么?”她好奇。 “唯一。” “什么?”她又问。 傅容川莞尔:“咒语,就是‘唯一’。” “完了?就这样?”她惊讶。 他看她,声音格外低柔:“嗯,就这样,对我而言,你就是咒语。” 这明显就是在唬她,哪有什么轻而易举就变来变去的咒语。不过,明知他在胡扯,她却很开心。 傅容川拥着她在怀里,又说:“既然你答应了,明天我们就去领证了。” “这么快?” 他失笑,捏了下她鼻尖:“哪里快了?本来去年就该拖着你去领证的,现在我都等半年了,傅随都有了你还想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听他控诉地一脸委屈的样子,梁唯一点头:“那好吧。” “嗯,一言为定。”他说。 梁唯一奇怪地看他一眼,下一秒,就见傅容川大手一挥,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几个东西往他们面前的桌子上一放。 她不解:“这又是什么?” “身份证,户口本,以及……”傅容川莞尔,“资产证明。” “……” 他果然是说风就是雨。 可是,拿证件她懂,另外那个东西…… 梁唯一奇怪,晃了晃她手里那叠资料:“你拿资产证明干什么?民政局不要这个吧。” 傅容川俊眉微扬:“民政局是不要,但你需要知道。” “我?”梁唯一疑惑,翻开手里的东西随便看了几眼。 她惊讶地看他:“容川,原来你这么有钱!” 傅容川无奈:“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可我不知道你居然有这么多!” 简直要闪瞎她的眼睛! 他笑了下:“不是我的。” “啊?” “是我们的。”他唇角弯起,纠正她。 “我的人,还有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一个人的。”他顿了下,又想起什么说,“不对,也是我们傅随的。” 梁唯一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心里又觉得感动。 她瞪他一眼,口是心非地说:“一点都不感动!” 傅容川显然明白她的心思,他也不在意,过了会儿,又忽然 分卷阅读103 我把繁星赠予你 作者:黛画黛画 笑道:“虽然傅随要霸占你的身体十个月,但看在我求婚成功,也算有他的功劳在,我就不计较了。” 梁唯一:“……” 她心里默默祈祷,可千万别生个男孩,否则以后万一父子俩一起幼稚起来要是打架了,她到底该帮谁。 咦? 等一下!不对啊…… 梁唯一突然想到什么,她抬头难以置信地看他:“你不会真要给孩子取名叫傅随吧?” 傅容川挑眉反问:“不行?” “……也不是。”她纠结,“要是个男孩叫傅随还行,要是女孩呢?总不能也这么随意。” 傅容川点点头,似乎也觉得有些道理。 他想了想,说:“要是女孩那就叫傅意。” “这又是为什么?” 他笑:“随意,随意,傅随,傅意,多有格调。” “……” 孩子们,你们名字的斗争只能坚持到这了,只怪你们爸爸实在太强大,你们妈妈立场不坚定,只能……被说服了。 可怜的傅随和傅意,以后长大了知道他们的名字取得有多随意,那得多伤心啊! “怎么?不好听?”傅容川又问。 “没有,很好听!”梁唯一甜甜一笑,搂住他的腰,“老公,你真棒!孩子们将来肯定会很喜欢的!” 首次听到被叫老公的傅总心底快要漾出一朵花:“我也觉得。” 正直胚胎的随意兄妹:“……”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撒花 明天有个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