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逆风而来》 分卷阅读1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他,逆风而来》作者:四单铺 文案: 章茗大学毕业后,阴差阳错嫁给了病入膏肓的军官覃戈。 覃家打算让章茗人工受孕,为覃家留后。 谁知覃戈命大,活了过来。 人工受孕?不存在的。 真枪实弹才是一个军人该干的事。 结果,她却跟他离婚,带球跑了! 四年后,两人重逢。 他发誓,要把她折磨地透透的。 *** 覃戈叼着烟站在会议室外,等待章茗结束会议。 小老弟疑惑:“大哥,你不是要把她折磨地透透的吗?” “你懂个P,老子折磨她会让你看见?” “……” 【阅读指南】 1、1V1He 微甜 2、口是心非狡黠建筑设计师VS面冷心暖糙汉退伍军官 3、文案很中二,文章有烟火。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婚恋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章茗、覃戈 ┃ 配角: ┃ 其它: 1.探亲 “你排卵期是什么时候?” 章茗盯着手机里,昨晚覃戈给她发的微信,她一直没回。 不知道覃戈问她排卵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怀孕,还是为了避孕? 章茗不敢轻易回复,毕竟她这次来,有自己的私心和目的,她不能失败而归。 她看了眼车窗外,街景渐渐萧瑟,高楼大厦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低矮平房。 营地在市郊,应该快到了。 秋老虎堪堪回笼,从山坳里吹来的风,格外凉爽。 接章茗的士兵帮她提着包,与她保持着三米远的距离,走在了前头。 太阳挂在了山尖,远处操练场上,有刚入伍的新兵在训练,她第一次到他的营地来,虽然新鲜,但也不敢乱看,闷头往前走。 沿着白杨树往里,走进了家属宿舍区,三栋板式楼围成了一个院落。 刚踏进院门,眼前划过一个白色的东西,低头细瞧,脚后跟躺着个羽毛球。 “姑娘,帮忙扔一下。”说话的妇人正看向章茗,语气直爽又温和。 章茗弯腰捡起羽毛球,这东西太轻了,不好扔,她微笑着给对方送了过去。 对方打量着章茗,“你是覃连长的老婆吧?” 章茗害羞地低下头,对于这个身份,她是既陌生而又忐忑,不知在外人面前应该怎么应对才不会给覃戈丢面子。 那女人有点自来熟,她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叫林英,我男人是徐天成。” 林英看着章茗恬静淡然的表情没有什么反应,有些意外地道:“覃连长不会没跟你提起过我们家老徐吧?他们是老搭档。” 虽然结婚两年了,章茗跟覃戈除了在床上是夫妻外,生活里几乎就是陌生人,章茗读研,覃戈在军队,两人长期分居,平常电话都没打过。 章茗尴尬地转移话题,“我坐车坐懵了。” “……你们家老覃没去接你啊?” 这话又戳了章茗的软肋,她也以为覃戈会来接她的,按照接她那士兵的说法,覃戈临时被派去出公差了,所以没能亲自去高铁站接她。 章茗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旁边另外一个女子伸出手来:“你好,我是乔馨。” 乔馨?章茗的心被狠狠撞击了,她没想到这次来,还没见到覃戈呢,反倒先见到他的小青梅。 章茗抬眼看向乔馨,对方一头利索的短发,小麦色的肌肤,健康知性的美,跟她相比,自己显得稚嫩苍白,难怪覃戈和覃母都喜欢她。 乔馨单手支着羽毛球拍,嘴角的笑意似有若无,“你来的不是时候,最近正忙,覃戈开会去了。” “你来的不是时候”这话听得异常刺耳。 章茗微微点了点头,准备告辞。 林英热情不减,她笑道:“晚上到我们家吃饭。我包饺子。” 晚饭不知道覃戈是怎么安排的,章茗不好答应,也不好拒绝,只好笑道:“谢谢林英姐,晚点我问问覃戈。” “不用问他,男人不管这些事的。白菜猪肉馅的,可以吗?” 太热情了,章茗有些不好推辞,“都可以的……我还是先问问他吧。林英姐,我先 分卷阅读2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上去了,你们继续玩。” 她迈开步子,逃也是的,跟着前面等待的士兵上了楼。 覃戈的宿舍在五楼,一房一厅,面积不大,但干净整洁。 章茗蹲在地上收拾行李,她只带了换洗的衣物,笔记本电脑和手绘板。 这次来,覃母什么都没让她带,只是把“离婚协议书”交给她,让她务必把事情办好了,才能回去。 到了六点半,覃戈还没回来,章茗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各种吃的,她不太会炒菜,便拿出两个鸡蛋和面条,打算煮面充饥。 打开煤气开始烧水,从厨房出来听见敲门声,她走向门口,问:“谁呀?” “妹子!是我。” 打开门,香气扑面,林英端来了水饺和刚刚煎好的猪肉馅饼,馅饼很香。 “覃连长还没回来呀?” “还没呢。”章茗连忙接过林英递来的托盘,“林英姐,怎么好意思……” “怎么不好意思?都是自己人。” 章茗叫她进来坐,林英说:“改天吧,老徐等我回去开饭呢。我们住楼下402,你有空来找我玩。” “唉,好的。谢谢你,林英姐。” “别跟我客气。” 章茗这边门还没关,便听见林英在走道上跟人说话,是覃戈回来了。 她兀地紧张起来,像考试没考好,听见了班主任走近的声音似的,慌忙留了门,快步往里走。 厨房里的水煮开了,她把托盘放到餐桌上,赶忙去关火,又把面条和鸡蛋放回冰箱里。 转念,又把鸡蛋拿出来,转身额头不小心磕在了冰箱门上。 “在做什么?” 与她的慌乱相比,覃戈相当的云淡风轻,他高大的个子杵在门口,瞬间加大了厨房里的压强。 眼神从他脸上匆匆划过,不敢细看,章茗手里拿着鸡蛋,手背去抹额头上的细汗,强装镇定,“我想煮个蛋汤。”说着,去拧煤气炉,煤气炉跟她斗气似的,连打了两次,都没点着。 身后有压力贴了过来,他站在她身后,伸手一打就拧开了炉火。 他身上特有的男子味道,让她有点眩晕,她低下头往里挪了挪步子。 “我来吧。”覃戈洗了手,拿碗打蛋,他虽然出身富家子弟,但自读大学开始便独立生活,不说做菜有多么高的水准,起码比章茗会照顾自己。 厨房小,因刚煮了开水,很闷热,平静下来的章茗去打开了厨房阳台的门。 凉风灌了进来,差点吹灭了炉火,她又慌忙把门关上大半,只开了一条缝。 她今天的表现真是,粗手笨脚,在覃戈面前很丢人,她轻咬着上嘴唇,站在一侧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覃戈熟练地打蛋,侧眸看着眼前有些手足无措的女人,两年了,她在他面前依然是那么拘谨和陌生,她究竟怕他什么? 他侧了侧脑袋,“进去坐着等吃饭。” 章茗喉咙里应了一声,没敢看他,懊恼地从碗柜里取碗筷。 蛋花汤很快煮好了,用大汤碗盛出来,覃戈才去换下军装。 他在卧室里换衣服,没有关房门,她偷偷瞄了眼他的背影,健壮,结实,有安全感。 林英包的饺子个头很大,覃戈连吃了两个,问她:“工作的事定了吗?” “嗯,还是留在海安大学的设计院。”章茗在读研期间就在海大设计院兼职,所以研究生毕业后顺理成章留了下来。 覃戈又及:“什么时候到单位报到?”言外之意是,会在这里呆多久。 呆多久,取决于她能不能怀上,以及……什么时候跟他说离婚的事。 这些事,她都没把握。 章茗吃完口中的饺子,握着手中的碗喝汤,她糯糯地说:“还没定。” “我昨天给你发的微信看到了吗?”他这是问排卵期的事。 章茗徒然紧张起来,她轻轻咳了一声,小声撒谎:“我最近经期不太准,我也……不知道哪天是……” 覃戈盯着粉扑扑的小娇妻,心里莫名躁动,强压着胸腹下的冲动,他把馅饼掰开分了一半给她,“ 分卷阅读3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不知道也没关系,那我们就多做。” 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但章茗耳朵瞬间热了,她听明白了,他也希望要小孩? 覃戈看出了她的疑虑,解释道:“趁你年轻,早点把孩子生了,免得我妈再催。” 原来是为了应付覃母,不是说他真的想要跟她生儿育女。 只是覃母已不再是两年前那个到处抓瞎的茫然贵妇人,她已然看不上章茗这个对于稳固他们母子地位没有任何帮助的儿媳。 更何况,因为之前的一个“误会”,覃母自认抓住了章茗的把柄,婆媳两个已彻底“决裂”。 覃戈见章茗低着头默默吃东西不说话,语气渐冷:“怎么,你有别的想法?” “不是……不是的。”章茗轻声迭迭否认。 来这之前,她就已经决定了,一定要怀孕了才走。 她早已对婚姻没有憧憬,但她想要个孩子,覃戈是最合适的,他长得帅气好看,基因比精子库的无名氏们有保障。 最关键的是,她怀他的孩子,合理合法,没有手续上的诸多麻烦。 吃完晚饭,覃戈让章茗先去洗澡,他洗碗。 他们没有别的娱乐项目,早早上了床。 在床上,覃戈几乎不说话,神情冷峻,铿锵有力地干活,容易让人产生错觉,他对她没有兴趣,只有性趣。 而且,他们从不接吻。 他们的第一次床上运动,是在覃戈开颅手术成功后的第三个月,患得患失的覃母逼着他们圆房,那时候覃母目的很明确,她要抱孙子。 圆房那天晚上,覃戈尝试跟章茗接吻,但是章茗太紧张,把脸撇开了,覃戈便以为她不喜欢,所以自那以后,他会吻遍她全身,却唯独不吻她的唇,两人间缺少了心灵互动的一个重要环节。 而章茗却一直以为,覃戈不爱她,所以,才会不屑跟她接吻。 半年没有夫妻生活的他们,可谓久旱逢甘霖,运动激烈绵长。 军人出身的覃戈,在只有两个人的这个战场上,骁勇善战,每一个撞击都直击要害,让她忍不住轻叹出声。 章茗因为有自己的“不良”如意算盘,在床上很配合他,娇羞而又热情,覃戈差点没忍住,死在她身上。 他放慢了步伐,慢慢地研磨,折磨得身下的小妖精咬破嘴唇,眼神惺忪迷离,嘤嘤哼唧。 就在他准备发起总攻的时候,不识相的手机铃声突然大作。 作为军人,因为怕有突发任务,手机都必须全天候开机。 “啵”的一声,他毫不犹豫离开了她的身体,伸出手去床头柜拿过手机接通电话。 章茗弓起背,下意识不满地娇喘,突然的空虚让她在几近昏厥的迷离中清醒过来,忙拉过被子盖住了关键部位。 电话那头是乔馨,她生病了,要覃戈送她去医务室…… 2.释放 室内灯光如晦,覃戈穿衣的身影被拉长,影子盖在了她身上。 章茗缩在一角,最开始的第一反应是他要出任务。 但出任务是要穿军装的,他穿的是便服。 回想起刚才他话筒里,隐约传来的女声,章茗紧了紧被子,没忍住问:“你去哪儿?” “大乔生病了,我送她去医务室。”大乔是乔馨的小名,覃戈穿衣动作极快,声音是惯常的冷静。 章茗想问要不要她去帮忙,但终究没开口。 或许,人家并不喜欢她掺和。 身体愉悦,两厢激扬之时,被突然打断,覃戈浑身沉重紧绷,一时难以纾解。 他想让她等他回来,低头看表已经十点多,还是心疼她旅途劳顿,不忍让她等待,他微微抬颌,说:“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说完,他拿起手机开门离去。 章茗窝在被子里,整个心空荡荡的。 军队里那么多同僚,宿舍也有左右邻居,大半夜的,对方也知道自己今天来了,偏偏打电话让覃戈送她去医务室,是什么居心? 或者不是居心,而是他们平常就是如此亲密,习惯了对彼此的依赖。 分卷阅读4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脑海里又闪现了覃母跟她说的话。 乔馨跟覃戈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覃乔两家又是门当户对,若不是覃戈那突如其来的病,他们迟早是要成为一对的。 现在,覃母以抓住了她的把柄为籍口,想回归本源了。 章茗第二天醒来,已经将近九点,屋里没有覃戈的身影。 她起身刷牙,经过大厅的时候,看见餐桌上放着一个煎好的鸡蛋和一碟拌面。 原来覃戈昨晚回来过,今天是周五,他一早去上班了。 桌上留了一张字条:早餐用微波炉热一下再吃,中午等我回来做饭。 他的钢笔字,苍劲有力,跟他人一样。 章茗微微抿唇,心底勾起丝丝的甜蜜,覃戈除了冰冷不爱说话外,其实他对她不算差。 比她爸对她妈妈要好,在她印象中,爸爸无论是对妻子还是对女儿,都及其冷漠自私。在爸爸的世界里,只有画画和雕刻才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妻女都只是身外之人。 她至今犹记得八岁那年,妈妈不在家她被饿了几天的经历。那时马上要放寒假了,妈妈被舅妈拉去帮忙卖春联,临走前妈妈留了二十元,让她自己一个人买饭吃。 二十元对于小时候的她来说,是笔大钱,吃一碗面也就两元钱。小章茗把钱夹在自己心爱的漫画书里,小心翼翼地保管着,谁知放学路上,连书带钱都弄丢了。 她回到家坐在阳台边上像泄了气的皮球,彷徨无措,不敢跟爸爸说钱丢了的事。 爸爸在工作间自顾自出版画,饿了自己一人穿着木屐出去吃饭,也不问女儿吃了没。 饥肠辘辘的她,壮着胆子跟在爸爸屁股后面,去了隔壁的面馆,结果爸爸只点了一份牛肉面,还及其不耐烦地问她跟过来做什么,作业写完没有。 小章茗胆子小,半天才挤出了几个字,“爸爸,我饿了。” 她音量太小,章爸爸压根没听见她说的话,也不关心她说了什么,只是赶她回去写作业,不要在跟前闲晃。 小女孩委屈地撅起嘴,哭着说饿了,想妈妈,可惜爸爸只听进去后半句,白了她一眼,自顾低头吃面。 小章茗饿着肚子,莘莘地往家里走。 妈妈不在的几天,她饿的前胸贴后背,幸好家里有饼干和方便面,同桌每天还给她带水煮鸡蛋,她才不至于饿出毛病。 章茗把覃戈留下的字条折好,收起来,夹进了床头的一本书里。 吃了早点后,章茗拿出笔记本电脑和手绘板开始工作,她跟进了一年多的项目马上要完工了,组长要求她在近期把总结报告做出来,以便交给开发商验收。 工作到十一点钟,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阳台上放风。 阳台对着后山,山上树木红黄绿三色相间,层层叠叠,煞是好看。 楼下阳台有人说话,那是林英的声音,她在阳台打电话。章茗想起托盘和碗还没还给人家,约摸等了十来分钟,林英那边大概也已经挂了电话,她才转身回厨房拿了林英家的东西,下楼去归还。 宿舍区很安静,敲门声显得格外响。 林英手上沾着白白的面粉,开了门看见是她,忙笑着说:“我正想上楼去找你聊天呢,快进来坐。” 林英的丈夫徐天成是覃戈他们连队的政委,他们夫妻俩住的房子跟覃戈宿舍是一样的户型,客厅墙上挂着林英做的十字绣,屋子收拾的更有人情味。 “今天中午在我家吃午饭吧。” “林英姐,不用麻烦了。” “我正擀面,乔技师昨天吃了外面不干净的东西,结果上吐下泻的,我中午做面条,好给她送去。我做的多,你就在我家吃吧。” 章茗把托盘和碗放桌上,笑说:“家里已经下米了,覃戈中午回来吃饭,我就不在你这蹭饭了。” 林英明白人家小夫妻久不见面,正是火热的时候,她也没再勉强。 林英在厨房案上继续擀面,她问:“你这次来,是想要小孩吗?” 对于这个话题,章茗有些不好意思,她站在厨房门口,似是而非地应了声。 “我也是,想要个二胎。嫂子教你一个经验,”林英一边利索地擀面,一边探过头来,小声说:“完事后,你在屁股下面垫个枕头, 分卷阅读5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半个小时不要乱动。” 章茗脸上唰一下红到了脖子。 林英说得一本正经,“害羞什么,我第一个就是这么怀上的。” 闲聊了一会儿,林英又说:“今天晚上你们到我家来吃饭,老徐已经跟你家老覃说了,你可别又早早下米。” 从林英家回来,章茗洗米煮饭,冰箱里的菜挺多,她拿了些肉出来解冻,然后切了芹菜和西兰花,剥好大蒜,做好一切准备功夫,等覃戈下班后,直接炒两个菜,就可以开饭了。 覃戈准点回来,他炒菜味道不错,章茗小口吃着饭,也没问乔馨怎样了,他不主动说,她也不打算问。 两人默默吃饭,静默的空间里,只有覃戈呼噜噜快速吃饭的咀嚼声。 吃完午饭,覃戈在阳台抽烟。 章茗吃的慢,偶尔抬头侧眸,白色烟雾袅袅飘起,他看向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收拾碗筷端到厨房,她把灶台抽油烟机都擦了一遍,才开始洗碗。 听见客厅拉窗帘的声音,厨房的光线也跟着黯淡下来。 过了一会,身后热量贴了过来,熟悉又陌生的烟味,她缩了缩脖子,不敢乱动。 虽然不接吻,但前戏还是会做足,直到她像一汪春水似的窝在了沙发上,他才提枪上阵,一番厮杀下来,两人都是热汗淋漓。 连着来了两发,沙发上一次,床上一次。 床上那次特别持久,他卡着点,直到她也来了,才全然释放。 他从昨天就开始憋着的那股劲,终于得到了缓解,整个人松了下来。 事后,他嘴上刁了一根烟,摸出打火机,他看了眼身边还在打颤的人儿,终究还是忍住了,没点火。 覃戈起身去洗澡,章茗躺在床上喘息着,想起了林英刚才教她的经验之谈,拿起一个枕头,垫在了屁股下面,同时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洗完澡时间也差不多了,他要回去上班,走之前覃戈探头进来,看她身下高高撑起的被子,伸手掀开被角,章茗害羞地并拢双腿,不敢看他。 覃戈嘴唇勾起一抹笑意,“你好好睡个午觉。” 下午起床后,章茗写了会儿报告,大概四点的样子,便到楼下陪林英去附近社区的综合市场买菜。 “我每到一个菜市场买菜,就会先观察它的布局,往那些偏僻的角落走,总是能买到一些便宜的好东西。我们顺着这里走,先买肉,再买蔬菜,最后出来买水果,你知道为什么最后买水果吗?” 章茗摇摇头,“因为什么?” 林英笑说:“水果摊在最外面,而且水果最重呀,我们没有拿推车,当然是最后买比较方便。” 章茗笑着点头,她跟林英不是一个次元的人,本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但好在对方是个话匣子,不需要她去找话说,她顺着对方的话聊天就好。 买菜的时候,章茗总是不声不响先把摊档的收款二维码扫好了,抢在林英之前付钱。 林英笑道:“说好了我们请客,你这真是……” “我们作客买点肉菜也是应该的。” 回到林英家,两个人坐在客厅摘菜,林英问她:“你月经不调多久了呀?” 章茗诧异,“嫂子怎么知道的?” “你家覃连长问我们老徐要附近医院妇科大夫的电话,之前几年我在这儿备孕的时候,我去调理过。” 章茗没想到覃戈把她随口说的月经不调放在了心上,她微微笑了笑说:“我也就这两个月经期不太准,之前一直都挺好的。” “那可能是宫寒的缘故,我之前就是。家里催着要孩子了吧?你们结婚几年了?” “两年了。” “你和覃连长怎么认识的?” “我妈妈跟覃戈妈妈是小学同学。” “难怪,我看覃连长就不像会自由恋爱的样子。绷着脸,不苟言笑。那你跟乔技师也是一早就认识了?”林英的语气里有打探八卦的意味。 章茗倒也不介意,她摇头,“我之前不认识她。” “妹子,听嫂子的,赶紧要一个,有了小孩,婚姻才牢固。”林英老生常谈,她应该也听过不少覃戈和乔馨的风言风语吧,不然不会这样提醒她。 分卷阅读6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章茗摘着南瓜藤叶子,笑笑不说话。 林英又挨近了点,低声说:“我这儿有托人从香港买回来的‘多喜丸’,可以促进排卵的,我晚点给你拿一些。” 正说着话,乔馨来了,她今天生病在宿舍休息,这会儿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其实今天晚上这顿饭,就是乔馨撺掇着组的局。 乔馨跟林英这个家庭主妇更没有共同话题,她极少主动登门,但是,她对章茗太好奇了,迫不及待想正面交锋。 从昨天起,她就有意拉着林英在楼下打羽毛球等待章茗的出现。 看着章茗怯懦胆小的模样,她有种虐待小动物的快感。 林英在厨房里剁肉,乔馨和章茗剥着大蒜子。 乔馨开门见山,“我听汤阿姨说,你跟覃戈准备离婚了?” 3.挑衅 乔馨和章茗面对面坐在餐桌上剥大蒜子。 耳边传来“哆哆哆”的剁肉声,人与人之间的气场是很奇妙的,章茗只跟乔馨有过一面之缘,一次短暂的握手之礼,但是两人互相之间的气场,很明确地告诉她,眼前的人极不喜欢她。 明知道对方不待见自己,章茗也没问她身体好些没,默默低头剥蒜。 “我听汤阿姨说,你跟覃戈准备离婚了?”乔馨开门见山。 乔馨口中的汤阿姨就是章茗的婆婆,覃母汤月。 章茗早就猜到了,一定是乔家给覃母抛出了橄榄枝,不然以覃母的性格不会那么果断让她与覃戈离婚。 章茗“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乔馨抬眼看她,眉眼上翘,“不合适的婚姻还是趁早结束了好,你要是想着利用身体挽留他,或者想生个孩子来挽救你们的婚姻,那还是趁早死了这个念头。” 乔馨害怕章茗死缠烂打,毕竟覃戈是个重情义的人,以他的性子,他不可能主动抛弃糟糠之妻。 所以,她今天来,就是想敲打敲打章茗,让她不要动歪脑子。 面对乔馨的倒打一耙,章茗有些诧异,暗暗咬着后槽牙,良久才冷静地说:“不知道乔技师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个话?”她说话声量小,哪怕愤怒,也是声音怯怯的。 乔馨得意一笑,“我是覃哥哥的小妹妹呀。” 这挑衅的语气,段位不低,章茗不想在言语上吃亏给她,便只好沉默不语,但心底莫名烦躁,她撩起长发,盘了起来。 乔馨看到了章茗脖子下,触目的……草莓印,她挪开视线,愤愤然地冷笑:“给谁看呢?” 章茗一愣,没理解乔馨愤怒的原因,她盘好头发,继续剥蒜,“我跟覃戈离不离婚,那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婚姻不止是两个人的事,还是两个家庭的事。” “我外公跟他爷爷是战友,我们打小在一个院里玩耍,从小学到大学,我们都在同一个学校,虽然他比我大一届,但我始终追随着他的脚步,跟他一起成长,一同进步。” “若不是覃戈突然生病,汤阿姨乱了方寸,随意找了你这样的女人跟覃戈结婚,我们早在一起了。” “我跟他谁都离不开谁,我们两个谁发生意外,第一反应都是向对方求助。我若有事,他无论在做什么要紧的事,也都会第一时间来帮我。” 章茗本能地屏蔽乔馨的炫耀,她小声说:“你跟他的事,我没兴趣。” “也是,你们迟早是陌路人。” 章茗没反驳,她必须承认离婚是自己跟覃戈唯一的出路。两人没有感情基础,没有共同话题,长期分居两地,况且家庭门第相当不匹配,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离婚的事,我会找时间跟他说的。”章茗不想乔馨打乱她怀孕的计划,只好顺着乔馨的意思,主动低了头。 覃戈和徐政委一起回来的,他进来先瞥向章茗,他眼神一滞,一团火似的燃烧起来,章茗被盯得都有些不好意思。 覃戈没跟她说话,反而问乔馨好点没,药吃了没。 乔馨在旁敲板栗,故意撒娇:“都问多少遍了,我真没事儿。” 徐政委估摸着比覃戈大两三岁的模样,他一边给大家斟茶倒水,一边劝乔馨:“少点外卖,食堂里伙 分卷阅读7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食又不差!” 乔馨踢了踢覃戈,“食堂东西好吃吗?” 覃戈低头发微信,“凑活。” “你能凑活,我可不能凑活!”乔馨这话中有话,她把装满板栗的小碗推过来,“喏,给你,你喜欢的板栗。” “明明是你自己爱吃的板栗。”覃戈没抬头,伸手摸了个剥好的板栗,放进了嘴里。 章茗不想看他们卿卿我我,他们三个聊天,她也插不上话,便起身到厨房给林英帮忙,她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划开来看,是覃戈。 覃戈:把风纪扣扣上。 章茗有些莫名,顿在厨房门口,随后拐进了洗手间,在洗手间的镜子里看见脖子下紫红色的两三个印子,瞬间羞红了脸,这吻痕,刚才大家都看见了吧?丢死人了。 她忙把最上面的纽扣扣上,冷水洗了把脸才出来。 林英张罗了一桌子好菜,徐天成拿出自己珍藏的白酒,给每人倒了一点。 林英指着覃戈面前的韭菜煎蛋,笑说:“这是你老婆做的菜,你不尝尝?” 乔馨看了覃戈一眼,又看了看章茗,“我记得覃戈不吃韭菜的。” 章茗并不知道覃戈不吃韭菜,而这已经是自己唯一拿得出手的菜色了,她正想说什么,只见覃戈夹了块韭菜煎蛋,放进了嘴里。 “我小时候挑食,到了部队早改了挑食的毛病。”他声音沉稳,眉眼冷峻。 章茗打心底感谢他给自己留面子。 覃戈挑眉,“鸡蛋有些老,明天我教你怎么煎蛋。” 林英笑:“你们家是覃连长做饭呀?” 章茗有些不好意思,她微微抿唇,脸蛋微红,像新婚的小媳妇。 覃戈瞟了她一眼,表情比惯常的冷淡多了一丝笑意,语气异常和暖,“她的手是用来画画的,我做给她吃。” 林英不满地看向丈夫,“老徐,你看看人家!” 徐天成摆摆手哄着老婆,“能者多劳嘛。” 林英对乔馨说:“看见没有?乔技师,你以后结婚了,一定什么都别干,不然就要能者多劳了。” 乔馨讪讪笑着,她搞不明白覃戈的心态,明明是不爱的女人,怎么还能对她那么好?男人果然都是荷尔蒙主导的生物。 吃过晚饭,他们三人斗地主,林英和章茗洗碗,不到九点,大家就散了。 章茗回去之前,林英偷偷塞给她一瓶药丸,让她每天吃三粒。 第二天是星期六,覃戈一早起来欲带章茗去医院看妇科。 章茗吃着早餐,偷偷抬眼看对面的覃戈,对着他那张不容置喙的脸,她不敢说不。 这是个地级市人民医院,周六看病的人也很多,排队挂号听诊。 妇科医生是个老大夫,她带上卫生手套,冷冷地说:“到里面把裤子脱了,躺床上。” 章茗最怕妇检,尴尬又害羞,妇科医生一般都还爱臭着一张脸,似乎在说,我都要看腻了,看吐了,谁爱看你,扭捏个什么劲? 检查完从帘子后出来,老医生拉了拉眼镜,斜眼盯着覃戈,问:“军区来的?” 覃戈鼻子里“嗯”了一声。 摆惯姿态的妇科老医生,遇见了比她还臭脸的覃戈,气势上被压制了。 老医生是个老江湖,她瞟见了覃戈手里拿着的车钥匙,在军区开豪车的人,可能并不是她能颐指气使的。 但她又不想把姿态降的太低,语气稍微温和了点,依然还是开出了警告:“夫妻生活要节制。” 章茗一听,脸上热辣辣的,她低下头都不敢看旁边的小护士了。 覃戈想着,跟刚结婚那会儿相比,他现在已经很节制了。但医生这么说,他也不好反驳,他一脸正色地问医生,夫妻生活多久一次才算节制。 从来没被这样问过的老医生,一时目瞪口呆,她说:“一个星期最多……两到三次。”医生都被他问的结巴了。 覃戈没话可说了,这是他目前一天的工作量。 之后医生开单让章茗去验尿和白带,又是一番的排队。 拿到化验单结果,老医生总结说章茗身体挺好,没什么毛病,月经不调可能是长 分卷阅读8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期精神紧张所致。 长期精神紧张? 覃戈开着车,一路都在琢磨这个扯淡的病因。 他们在外面吃了午饭,然后去超市买了下周吃的菜和日用品。 回到家,覃戈在阳台上抽烟,随后进房拿出自己的银行卡递给她,“这是我的工资卡,你拿着。” 章茗连忙推辞:“不用的,我有钱花。” “我妈这个人不好相处,你天天跟她相对,难免紧张。你回去后找个好点的公寓,搬出去住,我妈那边我会跟她说。”覃戈把卡塞到她手上,然后穿衣准备出去,整天跟她呆在一起,他总是想把她按在床上劳作,他必须出去透透气。 章茗攥着银行卡,看着覃戈开门的背影,茫然地问:“你去哪儿?” “大乔约我和老徐去钓鱼。” 傍晚接到覃母的电话,催问她什么时候跟覃戈提离婚的事,章茗答应了会尽快找合适的机会说。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平淡,覃戈听了医生的话,虽然做不到一周两三次的频率,但也已经尽力节制。这段时间是章茗的排卵期,她每天都战战兢兢地等覃戈回来,深怕他临时有任务要出公差。 所幸,领导知道覃戈老婆来探亲,也非常人道地尽量不安排他外出公务。 章茗写完项目报告,闲时会在手绘板上画画自娱自乐。 有日,覃戈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坐在他侧后方,视线刚好对上他完美的侧颜,逆天的下颌线散发出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刚直粗犷,看得她的心怦怦然跳跃着。 压感笔不自觉地在绘画板上勾勒出了他脸上的线条,她画画的速度很快,覃戈打个盹的功夫,她基本上画完了。 覃戈本来在看纪录片,谁成想却睡着了,他起身去洗手间,经过章茗身旁的时候,章茗怕被他发现自己在画他,紧张地快速切换了画面。 “紧张什么。” “没有……” “你画的谁啊?”覃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章茗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切换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相册里毕业设计的图稿,这是一张林内的自画像。 真是鬼使神差,怎么会是林内的自画像,章茗忙关上文件,心虚地解释道:“我同学……” 4.离婚 林内是章茗研究生毕业设计同组搭档的同学,毕设里都要有自画像,因为章茗负责排版,所以林内的画像才会存在她笔记本电脑里。 覃戈盯着林内的画像,冷哼:“娘里娘气。” 娘气吗?章茗又打开林内的自画像,不娘啊,林内长得很清秀,像娱乐圈里的某个流量小鲜肉。 “还再看?”覃戈从洗手间出来,声音很是不满。 章茗忙辩白:“我不是……” 覃戈也懒得听她解释,提起衣服,“走吧,今天不做饭,带你出去吃。”说完也不等她,自己先去取车。 章茗简单收拾,提包跟了出去。 走到楼下,覃戈的悍马停在院外,他正倚在车门边上抽烟。 院外林荫道上,几个士兵结伴经过,他们远远看到章茗,忍不住停下脚步,其中一个调皮的还吹了个口哨,众人大喊:“嫂子好!” 章茗抿唇,有些不好意思。 覃戈“啧”了一声,灭了烟头,“谁吹的口哨?站出来,老子不废了他!” 士兵们嘻嘻哈哈,边走边大声喊:“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瓜,粒粒皆辛苦。” 覃戈厉声:“张国栋吕良伟,训练场跑十圈!” 带头起哄的两个士兵吓得停下脚步,朝章茗投来求救的目光,“嫂子!救命!” 章茗小声求情:“算了,今天假期。” “算了?”覃戈挑了挑眉,捡起地下的小石子,朝他们片去。 士兵们瑟瑟发抖,连连求饶:“连长大人……” “滚!” “谢谢连长!谢谢嫂子!” 覃戈:“一天不削他们,他们就皮痒。上车。” 此时宿舍楼上,乔馨正站在窗户边上 分卷阅读9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发现章茗完全没有要离婚的意思。 也对,好不容易攀上了豪门,怎么舍得轻易舍弃呢。 看上去柔弱可欺的小白兔,实则妥妥的心机婊。 乔馨把窗帘一甩,心疼覃戈被狗皮膏药给黏上了。 吃了晚饭回到家,章茗把吃剩打包的食物放冰箱里,从厨房出来,隐隐感觉到空气中有隐藏的暴躁因子在迅速扩大。 此时覃戈坐沙发上讲电话,他拧着眉心,手遮住了他的脸。 章茗坐在了覃戈斜对面的沙发上,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冷冷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她没说,我不知道……确定?……你发过来。” 她知道这是覃母的电话,她迟迟不提离婚的事,覃母按耐不住了。 今天要摊牌了吗? 又是一阵的沉默,章茗攥紧了手,手心都是汗。 覃戈已经讲完电话,正盯着她。 “你带着离婚协议过来的?”覃戈的声音很冷,眼神更冷。 章茗低下头,“是。” “你来了半个多月,为什么一直不说?” “我……”章茗咬了咬唇,原因她说不出口,她在盗取他的种子,得不到虚妄的爱情和婚姻,她想要一个实实在在的孩子。 她突然脑子一抽,怯怯地问:“覃戈,你爱我吗?” 覃戈一愣,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思考过。 他第一次见她是在民政局,他妈妈以死相逼要他跟一个不认识的女孩结婚,他们三分钟办完了结婚手续。 之后再见,就是他开颅手术成功后,她以妻子的身份在身边照顾他。 他爱她吗?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是他的合法妻子,他就有责任对她好,他是军人,履行责任是他的义务。 “你记得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吗?我的生日你知不知道是哪一天?我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吃什么菜,你都不知道吧?”章茗声音极细,窘迫中强装出的平静。 “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就好像你不吃韭菜,我也是这次才知道的。我对你的了解,还不如乔馨的十分之一。” “而且……而且……”章茗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之间连接吻都没有,男女之间的事,她羞于启齿。 章茗突然红了眼眶,“我知道你对我,只有责任……” 覃戈不能理解女人的逻辑,他震惊又愤怒,几次要打断章茗说话,他都忍住了。 “我他妈对你负责,我还成错的一方了?” 章茗连连解释:“不是,你没有错。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婚姻在你眼中是这么儿戏的吗?” 手机震动,覃戈戳开屏幕,手机里的截图让他的肾上腺激素瞬间逆流而上直冲脑门,他的妻子从来没有跟他接过吻,结果却和别的男人吻上了。 “他是谁?” “同学……” 覃戈又看了眼那个画面,冷笑:“难怪,你下午画的就是他吧?” 章茗想解释,那天毕业聚餐,林内当众跟她表白,她第一时间就拒绝了。 谁知林内喝醉了过来强吻她,被她推开后,章茗还扇了他一个耳光。 但是,她知道,她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了,覃戈不会相信她。 他们之间压根没有彼此信任的基础。 眼前突然一黑,唇被堵上,呼吸不畅,满腔满口都是他的味道,他像一头困兽,完全不讲道理地横冲直撞,血腥味在口腔中流窜,章茗吃痛地躲开。 覃戈捏起她的下巴,通红盛怒的眼,盯着被他吻得红艳艳的唇,“你跟他上过床?” 章茗想说:“你是这样看我的?”可她没有说出口,她爱他,但他不爱,不对等的婚姻本就没有什么值得挽留的。 她这犹豫的瞬间,覃戈的心被刺痛了,“贱货!” 覃戈摔门走了,一晚上都没回来。 第二天,章茗留下了离婚协议书和他的工资卡,回了海安。 军人离婚还需要部队出具同意离婚的证明,等同意书下来了,覃戈再回海安办理相关手续。b 分卷阅读10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r 后来章茗催了覃戈好几次,但他总是因各种原因没能回来。 章茗都要急吐血了。 直到过年前,他才回海安休假,顺便——离婚。 只是,这次变成覃戈找不到章茗了。 覃戈不着急,但是覃母急呀,所以她直接找到了青柠街章茗的家。 青柠街在老城区,是海安的绘画艺术一条街,街区很破旧,都是上世纪各个年代的老楼房。 章家在街尾,两层半的楼房,一楼是章父章建柯的店面和版画工作室,二楼以上住家。 覃母汤月下了车,扫了眼招牌“青柠老章家版画”,眉头微皱,这种地方,她许久不来了。 “有人吗?”跟汤月一起来的女孩大声朝里喊。 里面正在整理版画的林美香听见声音出来一看,愣住了,“汤月,你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吗?你们家章茗电话不接,微信不回,都躲起来了。” “不是……”林美香找了个借口,“小茗姥姥家有事,她回去了。楼上坐吧。” 汤月在里面逛了一圈,并没有章茗的踪影,上了二楼,楼上也没人。 她坐在沙发上,不喝她们家的茶。 跟她一起来的是她侄女汤媛,汤媛觉得姑妈态度太傲慢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她接过林美香递过来的茶,想缓和气氛,“谢谢阿姨。你们家布置的真温馨。” “当心,这茶有点烫……” 汤媛把茶杯放到了茶几上。 汤月一双白皙的手上下交叠,姿态摆的很高,“美香,两个孩子的婚事,是你跟我两个人定下来的,那今天我们两个就当面把话说清楚。” “你说吧……”林美香坐在她侧对面沙发上。 “当初你们家小茜血癌要换骨髓,好不容易找到适配的骨髓,还是你家亲戚的,你那亲戚坐地起价,开口就要一百万补偿费,就在这等钱救命的时候,是我汤月掏的钱吧?咱们两个老同学,那么多年不见,在医院里碰上了,你家有难,我家也有难,我二话没说就给你掏钱!” 但那时候,她掏钱就是有目的的,林美香也不好戳穿她,客气地说:“我知道的,汤月,当初要不是你帮忙,我们小茜哪里能救回来,我打心底感谢你的。” 汤月:“甭说客套话,当时医生说覃戈的手术成功率只有10%,我就这么个儿子,我们家的情况有多复杂,你也是知道的,我是无头苍蝇没有别的办法,就信了高人的指点,说什么结婚能冲喜,若我们覃戈真有个万一,还能有个儿媳可以人工受孕传个后代。我就信了这个邪。” 林美香不善言辞,她声音不大,“这冲喜冲对了呀,你当初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吗?” 确实,覃戈手术成功后,汤月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是首功,是她的土办法凑效了。 汤月哪里还承认自己当初说过的话,她避开这个话题,说:“但是你女儿根本就不爱我儿子,这个婚姻一开始就是错的。” 汤月打开手机,递给林美香,“你看看你女儿在外面的行径,就差捉奸在床了。我们覃家在海安也是有头有脸的,我们丢不起这个人。” 林美香不想看,她推开汤月的手机,“离婚的事,小茗已经跟我说了,我没意见,不过现在……”林美香还是忍住了,没说出口,当初为了救小女儿的命,她已经够对不起章茗了,她现在什么事都想依着女儿。 汤月恼怒:“那她为什么不接电话?把离婚的事情,赶紧办了呀。” 林美香解释:“小茗之前催着覃戈回来,覃戈不回,她现在……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她从姥姥家回来一趟要多久?一来一回两天时间,她都抽不出来?” 林美香嘴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拿捏说话。 汤月冷笑,“还是说,你们想拿乔?” “不是,汤月,你别这样说。” 汤月白了一眼,冷冷一哼,“你给章茗打电话,你的电话,她总该接了吧?” 林美香被逼的没办法,只好走到电话机旁,拿起电话打给章茗,这边刚接通,就听到了远处有铃声传来。 “妈,别打了,我们回来了。”说话的人,是章茜。 林 分卷阅读11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美香挂了电话,赶紧走到楼梯口,想让章茗别上来,可惜已经来不及。 章茜和章茗一前一后上来了。 汤媛站起来打招呼:“大嫂。” 汤月盯着章茗的肚子,愣了神,她很吃惊:“你这……你怀孕了?” 5.重逢 面对突然到来的覃母,章茗有些手足无措,她用手里的帆布袋挡着肚子,她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怀孕了,她想否认,“不是……没有……” 汤月走前来强行扯开购物袋,她看着章茗这隆起的腹部,不禁问:“几个月了?” 章茜护着姐姐,“不要你管。” “她是我儿媳妇,她怀孕了,你说我能不能管?你走开。”汤月扯开章茜,盯着章茗的腹部,越想越不对,“这肚子,少说也有五六个月,五六个月之前,我儿子在部队,你在海安,你这怀的是哪门子的孕?” 林美香想解释:“汤月,你误会我们小茗了……” “妈!”章茗打断母亲的话,“不用解释。是来催我去办手续吗?我可以去,但是我现在怀孕了,民政局不会轻易给我们办理离婚手续的。” 汤月气急:“你这怀的不是我们覃家的种,还不让离婚?” 汤媛上前拉着汤月,劝解道:“姑妈,你先别激动,万一是表哥的呢,先问问表哥吧。” “不用问了,这不是他的孩子。”章茗说的很坚定,这是她一个人的孩子,她对着汤月说:“妈……” 汤月怒道:“别叫我妈!” “我可以去办这个离婚手续,但最好不要让覃戈知道我怀孕的事,他自尊心强,要面子……” 汤月斜眼瞪着章茗,是,她儿子的脾气她知道的,自尊心强,要面子,血气方刚,万一被他知道了,他会去杀人都说不准。 章茗看着汤月似乎有所松动,继续说:“我想跟他分开去签字,您不是在民政局有熟人吗?您找那人开个绿灯,我们分别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章茗勒紧了帆布袋的带子,她怕汤月不答应,又及:“之前离婚协议里给我的那套商铺,我不要了,可以吗?” 汤月气得脸都绿了,她捂着额头眼刀子从章茗肚子上移开。 章茗提出来的方法,一则可以兼顾覃戈的面子,二则还能省下一套商铺,这不失为一个对男方家有利的方案。 汤月默许了这个方案,但她不能让女方家觉得是他们男方占了便宜,便又对林美香说:“美香,你的女儿,你自己没教育好,我对你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汤月睨视着章茗,又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小声骂了句:“不要脸!”然后愤然下楼离去。 林美香接过章茗手中的帆布袋,叹了口气,“冤孽!” 章茜扶着章茗坐下,客厅里气压很低,被汤月那么一闹,大家心里都不爽快。 林美香把袋子放在茶几上,说:“那商铺还给他们也好,只是没有了租金进项,以后你一个人怎么养活孩子。” 现在这个境况,担心也没用了,章茗拿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了口热水,“富有富的过法,穷有穷的活法。” 章茜知道这个家闹成这样,都是因为她当初的那场病,她坐在沙发扶手上,搂着姐姐的肩膀,愧疚地说:“都怪我……姐,我以后的工资都攥起来,给你养小孩。” 章茗拍拍妹妹的手,欣慰地笑了,“我们小茜长大了,姐姐谢谢你。我也要努力,早点把二级建筑师的证考下来,努力赚钱给你攒嫁妆。” 章茜傲娇道:“我才不要什么嫁妆,我不嫁人。我们一起养大你肚子里的孩子,足够了。” 林美香把帆布袋里的纱线拿出来,这是她准备给孩子打衣服的毛线,听了小女儿的话,她不禁怪嗔道:“瞎说什么,你一个大姑娘不结婚,让街坊邻居看笑话呀?” 章茜说:“我不嫁,管别人怎么说。反正爸是不会管我,也就被你唠叨唠叨。” “你别给我不省心。你爸有事出去了,快到楼下看铺子,妈妈做饭。” 章茜甩了甩齐腰的长发,边走边说:“嫁一个像爸爸那样的男人吗?那我情愿不嫁。” 林美香被女儿噎得无话可说,嘟囔了一句“就爱顶嘴”,一边数毛线球的卷数。 分卷阅读12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章茗帮忙把毛线收进柜子里。 邻居家的无线电台在放昆曲,咿咿呀呀韵味悠长。 把毛线球垒好,章茗关上了柜门。 再苦再难,她都有家人的支持,没什么可畏惧的。 *** 四年后。 特意请假,选了一个天气预报里晴朗的日子搬家,结果却来了一场春雨,噼噼啪啪,把搬家的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章茗在单位宿舍住了多年,今年老宿舍楼要回收旧改,单位改为发放住房补贴,以后都不再提供宿舍,她没办法,只能搬走。 林雁帮她找的搬家公司不是很专业。 他们这栋老板式楼没有电梯,又遇上下雨,搬家的师傅临时要加价三百。 章茗在职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也变得老江湖了,她腰板挺得笔直,说:“我同事下单的时候写得很清楚,住三楼没有电梯,有多少东西也写明白了,要不我给你们老板娘打电话,让她跟你们沟通?” 领头的师傅一脸难色,“哎哟这位小姐,我们挣的都是辛苦钱。” 谁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章茗也不想多争执,“这样吧,今天下雨要耽误你们时间,我们各退一步,我加一百请你们喝茶,可以吧?” 搬家师傅虽说还是不大高兴,但总比没有强,只好答应了。 大家站在走廊上等雨停,章茗手里抱着个鞋盒,鞋盒里放着她的一些重要证件,她耳朵与肩膀之间夹着手机,林内打电话问她搬好没? 这次搬去的公寓是林内提供的,她常帮林内建筑设计事务所兼职做方案,这次刚好有个竞标的大案子林内又找她帮忙,所以,他提供住宿算是给她的部分酬劳。 雨停后,大件物品终于搬上小货车,章茗打了辆出租车跟在小货车后头。 新家是个高档公寓,地下车库直连电梯。 章茗下了的士车,挎着手提袋,抱着鞋盒,朝电梯口走来。 搬家的师傅看见她,还想为刚才加价的事自我辩解:“你这个小区比之前的好太多了,下雨搬家也淋不着。如果你那边也是这样的环境,我们肯定不会要求加钱。” 辛苦费已经答应给了,章茗不想跟对方再啰嗦,提醒道:“师傅辛苦下,赶紧搬吧,这里停车费也很贵。” 旁边还停了一辆搬家公司的车,从车身就能对比出来,那是真正专业的搬家公司。 两边搬家,都要占用电梯,虽然章茗嫌弃自家的搬家公司不专业,但几个师傅是搬家老手,霸占电梯更是拿手一绝,三下五除二就把箱子搬上来了。 幸好,对方搬家公司的都是年轻人,不跟他们计较。 章茗站在新家门口,盯着师傅搬物件。 斜对门,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指挥搬家公司的小伙子,轻拿轻放。 她不免多瞧了几眼,对面是个大户型,她有些好奇,对门搬来的是什么人家,还那么巧,选了同一个下雨天搬家。 结完账,章茗到楼下去吃了午饭,然后回来开始收拾东西,搞卫生,忙活到晚上九点多。 整理到最后,她发现少了一箱东西,一箱子的内衣裤。 那几个搬家的老头不会那么变态,贪了她一箱内衣裤吧? 左思右想,最大的可能就是,楼下等电梯的时候,箱子不小心被对门的搬家公司搬走了。 她换了一双室外拖鞋,拿起钥匙,去敲对面2902的门。 敲了好一会儿,并没有人应门。 章茗这才看到对方有安装门铃,她又去掀门铃,耐心等了一阵,依然没有动静,可能没人在家。 章茗刚回转身,就听见了门响,她欣然回头,笑容僵在了脸上。 覃戈的脸上也是一阵错愕,他刚洗完澡,听见门铃响匆匆来开门,结果却是她。 离婚这么多年,这是他们首次相遇。 覃戈以为章茗来找他,有些意外,甚至是欣喜,但低头一看她穿着拖鞋,这显然不对。 他没有穿上衣,精壮的胸肌上,还滴着水,下面裹着块白色浴巾,章茗避开他那灼灼诱人的身材,心底暗叹,怎么会是他呀。 一瞬间的静默,把尴尬无限拉长, 分卷阅读13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章茗忙打破沉默,故作轻松地说:“我住2901,今天搬家公司是不是把我的一箱东西搬到你家了?” 覃戈眼神冷下来,他侧了侧身,哑声道:“你自己进来找。” 章茗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换鞋,覃戈声音冷淡,“赶紧的。” 她只好穿着拖鞋直接进去了,他这边的户型跟她的不一样,面积至少是她的三倍有余,他搬家后,还没来得及整理,很凌乱。 客厅放着一堆纸箱,章茗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的蓝色整理箱压在最底下。 她去搬开上面的杂物,覃戈站在一边冷眼旁观,完全没有搭把手的意思。 章茗加快速度,只想赶紧把杂物清理完。 终于抱起蓝色箱子,站起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旁边堆着的纸箱。 纸箱倒下之际,覃戈本能反应伸手去扶,“嘶”的一声,他皱眉轻唤。 她抬头看他,“怎么了?” 覃戈没应她。 章茗转身看到他肩胛骨的地方,在流血,口子还挺大。 她忍不住道:“有药箱吗?我帮你止血。” “不用。快走。”他的声音恨不得掉出冰渣来,他就是想表达,他现在对她没有兴趣,连话都懒得跟她多说,更不想跟她有其他的接触。 他掉出来的冰渣,章茗感受到了,她哪怕脸皮再厚,也不好再停留,便抱着整理箱往门口走。 她打开门,出去后关上,在她关门的时候,听见声音传来:“给我另外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我要搬家,越快越好。” 章茗舒了口气,他要搬走,那最好不过。不然以后让他看见孩子,只会徒惹麻烦。 这么多年过去,她对他早就放下了,不会再心存幻想。 覃戈给助理打完电话,他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对面门已经关上。 他进浴室对着镜子查看伤口,刚才是被纸片给划伤了,他皮实,流一点血不要紧。 但是,覃戈的心按耐不住了,那奸夫跟章茗一起,也住对面? 他开始时时刻刻留意对门的动静。 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他敏锐的听力,听见了细细的敲门声,他从沙发上跳起来,通过猫眼,看到一个男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披萨店的外卖。 那男子个头不算高,起码没他高,身材瘦削,没他健壮,就这样的男人,在床上能跟他比? 覃戈愤愤然守在门口,想知道那男的晚上走不走。 章茗回到家里,回想刚才覃戈态度,她不由得叹了口气,任何男人以为自己被绿了,都会像他这样耿耿于怀吧。 收拾好后,她打开电脑准备加班,翻开邮件看林内发过来的需求单,这是万德地产在苏州的一个大型项目,竞标方案只需要做概念性建筑设计。 她在网上搜项目所在片区的资料,拿出小本子做笔记。 林内下班很晚,他带了宵夜过来,边吃边讨论方案的方向。 章茗说要去实地考察,不然做出来的设计可能最终都没办法落地。而她工作日要上班,只有周末有空,林内说具体出差事宜他来安排。 合上电脑,章茗拈起一个香炸虾球,问他:“这房子你已经买下来了吗?” 林内长着一张小鲜肉的脸,这在商务谈判中会很吃亏,为了显得成熟,他刻意蓄了胡子,他吃着披萨,说:“跟我楼上那套一起买的。买的时候不到一万,现在都八万多一平方了。” 章茗无比羡慕,无奈感慨,“看着这房价搜搜搜往上蹿,我这辈子是买不起房了。” “你有没有考虑出来跟我干,我给你干股。一定比你在海大设计院挣得多。” 章茗笑,她给林内扯了一张纸巾,“别了,我有孩子要养,可经不起大风大浪的。我还是老老实实等设计院的内部福利房吧,祈祷这个福利房早点建起来。没有房子就没有学位,我孩子只能跟着我爸妈一起生活。” 林内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低头喝着章茗给他倒的温开水,“你爸妈家那条街,位置那么好,是不是准备拆迁了?” “传好几年了,我前一阵还响应组织号召参加了政府搞的青柠街旧改设计大赛,应该快拆迁了吧。” 章茗收拾桌面,让林内走 分卷阅读14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的时候把垃圾带走,她准备洗澡,明天一早还得上班。 覃戈坐在门厅的换鞋凳上闭目养神,听到门响,忙拨开猫眼盖子,林内开着门在换鞋,而室内灯光昏暗,显然章茗已经睡了。 覃戈气得想冲出去把姓林的揍一顿,以报当年给他戴绿帽之仇。 小白脸,蓄了胡子也改不了小白脸的油腻样子。 不对啊,为什么他们不住一起呢?他听妈妈说,章茗给姓林的生了个女儿,按道理应该结婚了呀。他一时想不明白,难道男的是临时出去有事? 6.车祸 林内当晚没再回来,不过覃戈为了蹲点这个“奸夫”,一晚上没有睡好。 之后几日,林内每天下班后过来,十一点多离开,从未在章茗这边留宿,这让覃戈更是好奇万分。 有一日覃戈故意在电梯口等他,想跟踪他,看看他去哪儿,但那日林内比平时晚了半小时都没出来。 覃戈在部队多年,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站在窗户边上,一边抽烟,一边在手机上跟老队友联网下棋,可惜林内没等来,却等来了保安。 保安在监控里盯了他半小时,因为对面小区上个月有一男子经济压力太大跳楼自杀,保安怕出问题,跑上来问他是哪一户的? 覃戈甩出门禁卡,然后侧了侧头,冷淡地说:“2902。” 那保安像看怪物似的盯着他,这是个新住户,半夜跟老婆怄气了? “快回去吧,很晚了。”保安站在离覃戈两米远的地方,不敢离去,在他的地界,不能有意外发生。 覃戈敷衍:“把烟抽完。” 这个时候走道里传来门响,覃戈没回头看,他猜是林内出来了。 林内提着一个纸袋,走前来,他看见保安在盘问陌生人,顿时提高了警惕。 林内是老住户,跟小区保安都挺熟,他问:“怎么了,涛哥。” 涛哥笑道:“没事没事。还忙呢?”说着已经帮他在电梯上按了向上的箭头。 “刚忙完。” 覃戈抽着烟,假装不在意地看着林内进了电梯,电梯最后停在30楼。 在垃圾桶上方的小石子里拧灭烟头,覃戈掏出烟盒又抽出一根,并把香烟盒子给涛哥递过去,这是黄鹤楼,涛哥知道这烟死贵,从来没抽过。 “不用不用!”涛哥连忙推辞。 覃戈从他的手和牙齿就看出来,这是个老烟民,便直接把烟盒塞进对方手里。 涛哥看着那金灿灿的黄鹤楼,没忍住,抽了一根出来,“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覃戈掀开打火机,给他点烟,“涛哥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我呀,在云河物业工作快二十年了,这个公寓入住后,领导看得起我,说我工作特别负责任,特意把我派过来……”涛哥陶醉着,这黄鹤楼的味道果然不一样,一分钱一分货呀。 覃戈不动声色地打探:“刚才那个人也是小区的业主吗?” “您说林先生啊,他住楼上3001,您刚搬来可能还不知道,您对面2901也是他的房子。” “年轻有为!”覃戈吐了一个大烟圈,“2901住的是他太太吗?” “这不太清楚,章小姐以前也常来,经常半夜才走,他们好像都是做设计的,工作很忙。不过林先生除了跟章小姐来往密切,也没见他带其他女的回来过。关系肯定是不一般的。” 覃戈继续抽烟,没再问话,随后灭了烟头,回房去了。 涛哥看着手里这白得的大半包黄鹤楼,有些窃喜,这简直是意外之财,他小心翼翼地把烟盒揣进兜里,心里在寻思,2902住的这位是什么人? *** 周末章茗跟林内去了苏州项目地实地考察,周日下午才回到海安。 在到家前的红绿灯路口等绿灯,林内开车,章茗坐在副驾驶上整理资料。 林内小声抱怨:“跟在大货车后面,看不到红绿灯,如果不小心闯红灯的话,2分就没了。你那边能看到红绿灯吗?” 章茗抬起头,首先看见了前面的一辆豪车,车牌66888,这个车牌她很熟悉,这是覃家的车牌,不过车已经不是以前那一辆了, 分卷阅读15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她不免多看了两眼。 或者覃戈在车上,他上次说要搬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搬。 豪车前面是一辆大货车,大货车挡住了红绿灯的读数。 章茗喃喃说道:“以后别跟太……” 话未说完,只听“嘭嘭嘭”几声巨响,章茗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失去了知觉。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便看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在前面晃动,鼻腔里满满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支撑着手,想坐起来,前面白色的身影按住她,“你别动。” 等看清了,才知道原来是护士。 护士说:“我给你换点滴。” “我怎么了?” “脚趾断裂,大腿骨骨折,你躺着,不要乱动。”护士面对不听话的病人,有点不耐烦。 原来她出车祸了,章茗不由担心地问:“护士,我这腿以后不会瘸了吧?” “安心配合治疗,不会有事的。” 这个时候,林内从外面提着粥和面包进来,他看见章茗醒了,忙问:“疼吗?” 章茗摇头,头很晕。 护士换完药水,说:“她麻药还没过,暂时感觉不到痛。住院手续办完了吗?” “办完了。”林内把食物放旁边桌上,他从包里取出单据给护士。 章茗问:“我的包呢?我的医保卡在钱□□夹里。” 林内笑话她:“醒来第一件事关心你的包,你这脑子也是清奇。你的包在我这儿,医保卡我找到了。要给你家里打电话吗?”林内把章茗手机找出来,递给她。 章茗摇头,她妈妈照顾孩子已经够辛苦,再添个病人,那家里得乱套。 “你帮我打电话给林雁,让她明天给我送点日用品来。” “牙膏牙刷我帮你买,换洗衣服让林雁明天给你送来,可以吧?” 章茗说行,她又看了林内一眼,“你怎么没事?” 林内不满笑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轻微擦伤,处理过伤口,不用住院。后面那辆车上的夫妻最惨,那男的伤势很重。” 原来是一辆大货车刹车失灵,直接从后面追尾撞上来,最前面又刚好是一辆货车,等于两辆货车中间夹了三辆小轿车。 幸好路口的红灯转绿灯,前面那辆货车起步了,不然中间三辆小轿车上的人,会被夹成肉饼。 林内拉了旁边的椅子坐下,“这算不幸中的大幸,否则,你就只能在阴间给我作伴了。” 章茗苦笑,她最怕意外,所以给自己买了很重的保险,就是怕有个万一,能留一笔钱给父母孩子。 就在此时,听见隔壁床有人说:“我去给您转高等病房吧。” 章茗侧过头,看见了那个西装笔挺的人,她记得他,那天他在对门淡定自若地指挥工人搬家。 她又往前看,果然,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进入眼帘。 覃戈半躺在病床上,“不用转病房,也不要告诉我妈。她难得出去一趟,让她安心旅行。” “我知道了。那我去给您请一个护工。” 覃戈垂眸,他微微侧过身,对上了章茗诧异的眼神。 他是颈部和手臂受伤,一直是清醒的状态,还让护士把他的床位跟她的安排在一起,知道她没事了,才算松了口气。 他又转过身去,闭上眼休憩。 章茗收回目光,轻声问林内:“这病房有男有女的,挺不方便,能帮我转到女病房去吗?” “我问过,不行。有床位你就偷着乐吧,外面走廊上还有很多没床位的病人。” 她把声音降到最低,但林内是普通的音量,覃戈听力本来就好,听了他们的对话,他心里不由冷哼,做了亏心事想躲着他?可笑!可恶至极! 林内起身张罗她的晚饭,“你起来喝点粥。” 刚才被护士训斥之后,章茗一直乖乖地躺着,她问:“可以坐起来吗?护士不让我动。” “问了医生,可以坐起来。”林内帮她把床头给摇起来。 章茗往前直起腰杆,头部一阵眩晕。 分卷阅读16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她迫不及待,先观察自己的双腿,左边大腿被夹板固定着,脚趾缠着纱布,右边小腿上也裹着纱布,她手上身上的都是轻伤,比想象中要好。 林内把她病床上自带的桌子放下来,把粥放在桌上,打开粥碗的盖子,轻声提醒:“现煮的粥,很烫,你慢慢吃。”说完,他出去给她买日用品。 章茗轻轻搅拌着面前的皮蛋瘦肉粥,忍不住偷偷瞄了隔壁床一眼,覃戈除了脖子上有护具之外,手上和脚上都是缠的纱布,应该不严重。 但是她的偷瞄行为,被覃戈看在了眼里。 覃戈无奈提醒:“小心烫着。” 果然,她被滚热的粥烫了一下,她连连哈气。 章茗自觉狼狈,细想又觉不对,他既然光明正大看她,她何必小心翼翼地偷瞄呢? 她侧过头,模仿他刚才的语气不冷不淡地说:“谢谢啊。” “温水,不烫的。”几乎同时,覃戈的护工张姐给他接了开水,张姐以为覃戈在跟她说话。 这就尴尬了,章茗也以为覃戈是跟护工说话,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她羞愧咬唇,想找地缝钻下去。 覃戈喝着温水,心里很是得意,就因为她跟他说了声谢谢。 章茗喝完粥,又吃了点面包。 林内买了日用品和拐杖回来,问她要不要找个护工。 章茗拄着拐杖下床走了走,洗手间就在门口,很近,她觉得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就不想浪费钱。 林内从来都是把她当女汉子,也很尊重她的每一个决定,就没再坚持。 时间不早,他先回去了。 熄灯前医生来巡房,医生站在章茗病床前,护士说:“脚趾断裂傍晚刚做完手术,左腿骨折刘医生已经安排明天给病人打石膏。” 医生问她:“有什么不适吗?” 章茗:“头很晕,轻轻晃动脑袋巨疼。” 医生过来检查她的瞳孔,快速记录,“可能有轻微脑震荡,明天安排拍个颅脑ct!” 女医生说完,就去了隔壁床。 覃戈主要是脖子的伤,不然他都不用住院,医生很快看完,准备走。 覃戈说他也头晕。 女医生回过头,“脖子受伤,头晕很正常。” “要不要拍个ct?” “你如果确定想拍,我可以给你安排。”女医生唰唰在病历本上写下备注。 章茗偷偷听着旁边的对话,想起覃戈以前做过开颅手术,不知道有没有影响,她张了张嘴想提醒医生,终究还是碍于颜面,没说出口。 过了一会儿,那个受伤很严重的病人被从手术室送回病房,他妻子也在这同一个病房里,她受伤较轻,在章茗左边床上。 那个受伤男子半夜麻醉药过后,疼痛地痛苦呻吟。 他们有家属陪床,陪床的估计是男病人的妹妹,她担忧地问他:“哥,要不要给你加个镇痛泵?嫂子之前剖腹产,用过,挺有效的。” 她嫂子半睡半醒,“痛一痛,忍忍就过去了,这点痛哪能跟我生孩子的时候比。” 她丈夫不理她,对妹妹说:“帮我问护士可不可以用……快去问。” 男子痛到声音颤抖,抱怨妻子不关心他。 …… 虽然熄灯后,每个床位都拉上了帘子,但声音是通的,章茗被吵的睡不着。 她听见阳台门响,覃戈的床位在最里面,挨着阳台。他一定是被吵醒,然后到外面去抽烟。 他烟瘾很重,她知道。 7.病友 覃戈一晚上没怎么睡,护士换班后,把帘子都收起来,他看向隔壁床,章茗躺在床上安静地补眠。 护工张姐给他买了早餐,他想让张姐去给她也买一份,仔细一想还是作罢,说不定人家奸夫等会儿就送早点过来。 章茗也没能再睡多久,毕竟环境嘈杂,她按下床边上的按钮,把床头摇起来,侧目发现覃戈不在床上,她四处张望,不久,对上了他的眼,他在外面阳台上抽烟,正背靠阳台护栏,朝她这边看。 因为有昨晚“小心烫”的误 分卷阅读17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解,章茗平静地从他的眼神中划过,她撑着拐杖去洗手间刷牙。 洗漱完毕后,章茗拿起昨晚的面包来吃,然后翻出手机跟同事们联系及沟通工作。 九点钟护士来叫他们去拍ct,章茗因为没有亲人陪护,也没有请护工,护士给她找了轮椅来,一边扶她下床,一边抱怨道:“你家里人呢?” “他们忙……” “忙就叫他们给你找个护工。” “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护士年纪较大,脾气不太好,“没人给你推轮椅你怎么去拍ct?等会谁给你缴费?那么倔强好强,家里人自然就会把你当做万能的,什么都可以自己应付。到头来你应付不了,还不是要我们帮忙?” 章茗被噎着,这人是护士,等会儿还要麻烦人家帮她推轮椅,她也不好回呛。 “劳烦您了。”她话未说完,轮椅动起来,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闻到了他身上的烟草味。 护士快步跟上来,“你们认识啊?” 覃戈不满护士刚才对章茗强硬的态度,鼻子里“嗯”了一声。 章茗这时回头看到他单手推轮椅,吓得连连叫唤:“停停停停!” 覃戈停下来,语气不是很好,“干什么?” “你的手受伤了,给我推什么轮椅。”章茗可怜巴巴地看向护士,希望护士大发善心来帮她推一推。 护士手里拿着文件夹,她提高了音调,往后看,“你们家的护工呢?” 张姐已经跟上来,她还没搞清状况,便抢着要来推轮椅,“我来我来。” 覃戈刮了护士一眼,这才作罢,让张姐接手。 护士被覃戈这蛮横的态度吓着了,最近医闹不少,她赶忙收敛了姿态。 他们从十一楼坐电梯到三楼拍ct,ct室的年轻护士让覃戈先进去准备。 章茗叫住那年轻护士,说:“他六年前做过开颅手术,麻烦您跟医生提醒一声,会不会有影响。” 护士问:“以前在哪里做的开颅手术?” “武警医院。” “行,我知道了。” 张姐陪着章茗在走廊上等候,张姐好奇地问:“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章茗想了想,说他是她前夫,这不太好开口,便随口说:“朋友。” 二十分钟后,覃戈出来了。 轮到章茗进去准备。 张姐又八卦地问覃戈,“你们什么关系啊?” 覃戈嘴角一勾,想卖一碗狗粮,“曾经是一个户口簿的关系。”话到嘴边,他把“曾经”两字抹掉了。 “哦,”张姐恍然大悟,“你们是同事吧?上的集体户口?” 这是什么脑回路? 覃戈往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笑意浮上脸,刚才护士进来跟医生说,这个病人的家属在外面提醒,病人以前做过开颅手术……她还是关心他的,他心底顿时拂过春风十里。 拍完ct回到病房,覃戈的助理小梧来了,带来水果和一些需要他签字的文件。 而章茗病床前依然冷清如故,一上午,她的“奸夫”没来,家人也没来。 眼看快十二点了,也没见她给自己点个外卖,覃戈轻声吩咐张姐,“午饭你买两份。” “唉。要什么口味?” 覃戈真不知道章茗的口味,他回想她好像没什么忌口的,便说:“清淡点,有菜有肉就行,再买份汤。” 张姐很快买回来了,覃戈正想让张姐把其中一份拿给章茗,抬头却见她床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两个女人,都是办公室ol打扮。 她们还带来了丰盛的午餐,摆满章茗病床前的小桌子。 这两人一个是林雁一个是安萩迪,都是章茗的同学兼同事。 林雁是章茗从小学到高中最要好的同学,她也是林内的堂妹,现在在海大设计院做行政。 林雁帮章茗把饭菜摆好,“我大哥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催我,让我早点过来。我也想早点来啊,周一那么多会议,不把资料准备好再走,领导还不把我开了?” 章茗笑,“谁舍得开你啊,天天忙得 分卷阅读18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跟叮当似的……” 安萩迪把笔记本电脑和手绘板给章茗放到柜子里,说:“你看到群里的信息了吗?青柠街旧改设计大赛,你拿了金奖。早知道我也去参加了。” 安萩迪是章茗的大学和研究生好友,最好的闺蜜,跟她是同一个事业部的一级建筑师。 章茗边吃饭,边得意笑道:“我土生土长的青柠街小妹,天生的优势。” 林雁好奇地问:“奖金多少?” 安萩迪对她挑了挑眉,“五万!唉,你出来可要请客。” “请请请!” 安萩迪:“你不知道,钟淮听到你拿了金奖,她那脸色有多难看,她就见不得你好。” 章茗:“她脸色什么时候好看过。” 林雁:“你不是一直想买车吗?加上这五万,够了吧?” 章茗:“谁说我要买车,我那天也就是随便说说。” …… 覃戈听着三个女人叽叽喳喳说得甚是热闹,他把其中一份饭往边上一推,“张姐,给你。” 张姐有点受宠若惊,忙谢谢覃先生,她本来以为这饭是买给隔壁床章小姐的,谁知他们两个好像又不是很熟的样子。 她也不敢多问了。 林雁去帮章茗缴费,安萩迪整理床头放杂物的桌面,她偏头看到隔壁床的床头上,赫然写着“覃戈”两字,她心中一惊,这是章茗前夫? 她看向章茗,轻声问:“是你以前那位吗?” 章茗无奈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吱声。 安萩迪知道章茗跟覃戈离婚的前因后果,故意提高了声调,“你们家林内昨天半夜给我发微信,一定要我们今天早点来,生怕把你饿着。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好的男人,这样贴心对我呀。” 章茗笑问:“你上次相亲的那位金龟婿呢?” “别说了,无疾而终。还是你们林内好,多才多艺多金还长情……” 章茗知道安萩迪的用意,轻轻戳她手臂,小声说:“别刺激他了,记仇!” 覃戈本在一旁安静吃饭,结果不停听到林内的名字,他有点反胃,吃不下了。 覃戈对张姐说:“这家的菜太油腻,下次换一家餐馆。” 张姐刚想说,不油腻啊,但看覃戈那铁板似的脸,顿时不敢说话了。 下午ct结果出来,章茗有轻微脑震荡,只要休息好,暂时不要有剧烈运动就没有大碍。她想知道覃戈的结果,但是覃戈似乎连报告都没看,在那儿专心联网下棋。 下班之后,林内抱着鲜花和一大堆资料来了。他那个竞标项目赶时间,章茗负责最核心的部分,要在这几天把方案修改出来。 章茗拿出电脑,把她下午列出来的几个需要修改的设计要点跟林内商议,两人一阵头脑风暴后,开始分工动笔修改之前的方案。 直到熄灯前,林内才离去。 忙了一晚上,都是脑力活,章茗疲惫地靠在床头上,头很晕。 她下床准备上洗手间,因为头晕没看清楚,脚上踏空,不小心摔到了旁边覃戈的床沿上。 温暖的胸,压在他的大腿上。 “操!”覃戈血液直飙,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旁的张姐赶忙去扶章茗,幸好下午章茗那受伤的大腿打上了石膏,不然这一摔,伤势得加重。 章茗狼狈地直起身体,温声道歉:“对不起。” 覃戈喉头滚动,没有回应。 “你去洗手间是吗?我扶你去。”张姐扶着章茗出去了。 覃戈抚着刚才被她压过的地方,温暖柔软,他心中暗骂:“狗比小白脸!抢了老子女人,却让她带病工作,完全不懂得怜香惜玉!” 他越想越气,恨不能冲下楼去把林内一顿暴揍。 “狗逼!”覃戈暗骂出声。 去洗手间的路上,章茗和张姐聊得挺好,她让张姐以后帮她跑跑腿,她会额外支付工钱。 张姐爽快答应了。 从洗手间回来,看见病房门口围了好几个医生和护士,一个病人从里面被快速推出来,是那个伤势重的男病人。他老婆伤了胳 分卷阅读19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膊已经基本行动自由,也哭着跟出去了。 张姐迅速从别处打听到消息,那病人突发并发症脑溢血,被送去抢救了。 人生无常。 今晚的病房,只有覃戈和章茗两个,熄灯后,分外清静。 章茗在手机上看到林内发过来的邮件,她是个工作狂,忙又起身打开笔记本电脑,把其中的一些要点给修改了。 其中有个修改意见她有疑问,时间不到十一点,她偏头看向覃戈这边,他在玩手机,并没睡。 她现在打电话应该不会打扰到他的休息。 章茗拿起手机打给林内,“修改意见第四点跟标书上的要求不一样,按照哪个来……” 林内也还在家里赶方案,“按照修改意见来,这是甲方的新要求。” “那预算肯定会超过我们晚上算的那个数额,而且……”章茗没说完,手上一空,手机被抽走了。 覃戈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她床边,他高大颀长的身影把她整个笼罩住。 他沉声对电话那头说:“林内是吧?” 林内被这突然的男声吓着了,“你是谁?” 8.试探 林内被电话里这突然的男生吓着了。 覃戈冷哼,“你要是个男人,就应该尽全力呵护好自己的女人,而不是在她住院的时候,还让她给你做牛做马写方案!” 章茗抬头看着覃戈,他身量板直挺拔,俨然就是军营里抓住士兵出小差的教官。 “你知不知道她车祸后有严重的脑震荡?刚才她还因为你那破方案用脑过度差点摔了!”覃戈恨不能爬到手机另一头去将对方捶扁,你他妈抢老子女人还不好好珍惜。 一阵静默后,手机被递到眼前,只听覃戈给她下命令:“关电脑睡觉!” 章茗不敢吱声反抗,非常配合地合上笔记本电脑,乖乖躺下。 之后,林内发微信问她:谁啊? 章茗躲在被窝里回复:病友。 林内:你有严重脑震荡? 章茗:轻微的,医生说没事。 林内:早点休息,注意安全。那人要是来骚扰你,第一时间按呼叫铃。 章茗:没事,他不会的。 之后几日,病房里的两位病友,莫名和谐。张姐负责给他们买饭,削水果和……传话。 林内两天都没出现,覃戈就让张姐去问她,要不要帮她缴费。 他看外面阳光很好,又让张姐问她,要不要推她到外面走走。 他让小梧买来城中最好蛋糕房的提拉米苏,让张姐给送过去,说吃剩的,让她尝一尝。 …… 章茗白天会抽出四个小时工作,其余时间,张姐来问她什么,她都说好啊,来者不拒。 病房里那一对夫妇搬走了,很快又住进来两个新的病人,一个是打架斗殴被砍了手的社会青年,一个是自杀未遂不小心摔断腿的叛逆少年。 他们的朋友家属把病房吵嚷得像菜市场似的,覃戈章茗深受其扰,烦不胜烦。 没办法,覃戈选择出院。 章茗去了一趟体检回来,发现覃戈出院了,心里竟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张姐看着她那有些失落的表情,探听道:“您不知道覃先生今天出院啊?” “我跟他不熟。” 张姐显然是不相信,“我看不像。” “怎么不像。” “我看你们像闹了矛盾的小情侣。” 章茗忍不住笑了,刚想反驳,张姐又说:“覃先生给我付了一个月的工钱,他让我在医院好好照顾你。” 章茗既惊讶又觉得这符合覃戈的脾性,他在金钱上素来大方。 章茗坐回病床上,拿起桌上的橘子,剥起来,却听见有人在门口喊:“3号床病人,收拾下搬到12楼b1213病房。” 张姐比章茗先反应过来,忙问:“现在搬吗?” 章茗看向门口的值班护士,“为什么要搬呀?” 分卷阅读20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值班护士反问:“你不是升级病房了吗?” “没有啊,升级什么病房了?”这会儿章茗真诧异了。 值班护士被对方的诧异给整糊涂了,忙低头确认手上夹子里的单子,“章茗是不是?” 章茗点头,“是我。” “单上写了,申请升级甲等病房,住院费都交了……赶紧收拾一下。” 张姐马上应道:“知道了知道了。”她拉了拉章茗的衣袖,轻声说:“今天早上我听覃先生吩咐他那个助理,让他去交什么甲等病房的住院费……” 章茗也明白了,这是覃戈安排的。她不想欠覃戈太多的人情,让张姐去问能不能退掉,医院说可以退,但是这边章茗现在睡的床位刚刚安排出去了,如果她不去住那间甲等病房,只能睡走廊。 章茗没办法,不得不搬去了12楼。 几天之后,章茗也提前出院,林雁和安萩迪把她接回家。 章茗撑着拐杖走到沙发上坐下,拉过一条大围巾,把石膏腿给盖住,然后迫不及待给妈妈发起微信视频聊天,她太想念孩子了,之前在医院不方便视频,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看孩子们一眼。 他们小组最近在赶一个项目的交付方案,章茗不方便去上班,就在家里办公,日常三餐外卖解决。 那日忙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她点了外卖后,先去洗澡。 章茗洗澡不方便,所以洗得慢,她这边还没洗完,手机铃声大作,她小心翼翼地坐到马桶盖上,刚接起电话,对方就挂了,她看了一眼,是陌生号码,也就没打回去。 等洗完澡出来,才看到手机上有短信,是刚才那个未接来电发来的信息:章先生,外卖放你门口了。 章茗作为独居女性,警惕性比较高,她在外卖平台上登记的性别都是——男性。 她去开门把外卖拿进来,特意瞧了眼对门,回来这几天,也没看到覃戈的身影,或许他已经搬走了?最好是已经搬走了。 那她欠他的住院费和人工费,只能支付宝转给他了。 打开外卖袋子,发现不太对,这有三个饭盒,最上面一盒是土豆丝炒肉,第二盒是酱牛肉,第三盒是米饭。这不是她点的外卖。 外卖袋子上订着外卖单,上面写着覃先生…… 外卖小哥估计是看走眼,把“覃”和“章”看混淆了。 看来他还没搬走。 章茗把外卖盒子重新装回袋子里,然后拄着拐杖去按响了对面房的门铃。 果然,没多久,门就开了。 覃戈脖子上还戴着护具,一身居家服,站在了门厅里,门口吊顶上装了射灯,刚好有一束光打在他头顶上,把他脸上的棱角照得分外硬朗。 章茗的心,怦然跳动起来。 这不对,她警告自己,绝对不能上当,覃戈这次表现的太明显了,他一定是想勾引她,报复她当年给他戴绿帽子。 “你出院了?”覃戈早就知道她回来了,这会儿还打开了她的外卖,已经吃起来。 章茗把手中的外卖递给他:“外卖员送错了,这是你点的餐。” “哦,我没细看,拿了就开始吃了。” 章茗点的是家常豆腐,这跟土豆丝、酱牛肉还是差别挺大的,这让章茗有点无语,又不能小气吧啦的说人家,不管基于什么目的,他对她那么大方,她不能太小气。 覃戈见她没说话,接过她手里的外卖袋,侧身说:“一起吃吧,两个人的餐加起来,菜色也多一点。” 章茗抬眼看向覃戈,他的眼神此时熠熠生辉。 她没拒绝,刚好趁这个机会,敲打敲打对方,让他赶紧搬走。 房间收拾的很整齐,上次来时堆在客厅的纸箱也都没了。 餐桌上放着一份刚打开的米饭和家常豆腐,覃戈把外卖袋子里的菜饭都取出来,摆好。 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和一瓶橙汁,他把橙汁拧开,放在她这边。 “吃罢。”覃戈给她拉开了一张椅子。 章茗把拐杖放在一边,慢慢坐下,掰开筷子,舀了一勺豆腐,开始扒拉着米饭。 上次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已经是四年多以前的事了。b 分卷阅读21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r 覃戈给她夹了块牛肉,“多吃点肉,有利于恢复。” “谢谢。”章茗抬头问他:“你退伍了?” “是啊,都快两年了。” “你在部队做得挺好的,不觉得可惜吗?” “被我妈逼的,没办法。” 覃戈是个孝子,覃父早年出轨几乎把覃母逼疯了,覃母为了他,不得不接纳了覃父在外的私生子,为他忍气吞声这么多年,所以,很多时候,他都不忍心去忤逆母亲的意愿。 既然回来做孝子,何必搬出来住呢?章茗不解:“你为什么搬到这里来呢,家里住着不是更方便吗?” “在家里天天被我妈唠叨,很烦。这次刚好她出国旅行,我就搬出来了。你呢?”他终于找到机会反问,“你怎么也自己一个人住?” 章茗如实说道:“公司宿舍拆迁,朋友刚好有闲置的房子,我就搬过来了。” “朋友?”覃戈记得涛哥说过2901是林内的房产,这么说她跟林内只是朋友? “嗯。” “你的孩子呢?” 章茗吓得一愣,她一直以为覃戈不知道她生孩子了,但听他刚才说话的语气,他知道的应该不多。 她轻描淡写地说:“我妈在带。” “他不管吗?” “谁啊?” “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章茗低下头,想着要怎么圆这个谎。 覃戈讽刺道:“他只管让你加班,带病给他写方案?” 原来他以为孩子是林内的,也好,章茗不用另外找借口了,她微笑地说:“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上次那个方案很急,而我负责的东西,别人也没办法改。” 覃戈见章茗还在为那奸夫辩解,脸色益加沉重,声音变得僵硬,“他在你眼里,就那么好?” 章茗观察着覃戈的脸色,故意说:“他对我……和孩子,都挺好的。” 覃戈:“……” 章茗又补了一脚,“你是不是打算搬走?” “有这个想法。” 章茗步步紧逼:“什么时候搬?” 覃戈冷眼睨视着她,愤怒的火苗往心眼里窜动,“快了!” 9.入驻 章茗看到目的达成,小心翼翼也给他夹了一块酱牛肉,“上次的车祸,保险公司理赔了。晚点我用支付宝把你给我垫付的住院费和张姐的工钱转给你吧。” 覃戈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小心眼特别不屑一顾,“随便。” “你支付宝账号没变吧?” 覃戈没回她这个问题,他盯着她,语气冰冷,“你是不是嫌我在这儿碍眼?” 并不是,章茗只是怕他看到她的孩子,怕他知道真相会来跟她打官司争夺孩子抚养权。 覃戈冷笑:“是不是看到我,就想起自己做的龌龊事,想起自己曾经背叛过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 章茗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脸皮薄的女孩,她没有怯懦,也没有跟覃戈正面扛,反而笑道:“哥,留点面子。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记恨我,我也祝愿你能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早点找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生儿育女。” 说完她拿着自己的橙汁,跟他的啤酒碰了一下。 覃戈憋着一口气打开啤酒易拉罐,狠狠咪了一口。 章茗吃完,刚好接了个电话,她要回去查看邮件,就先走了。 走之前,她想把垃圾带走,覃戈冷冷地说:“放着吧。” 待章茗撑着拐杖离开之后,覃戈继续埋头吃饭,他扫光桌上的所有菜,之后把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喝完把易拉罐给捏扁,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快气炸了。 手机铃声响起,他随手拿起接通。 电话那一头,小梧说:“覃总,前天我给你看的那套房你说不喜欢,今天公司特意腾了一套公寓出来,顶层复式的……” “我改变主意,不搬了。” “啊?不搬了?”b 分卷阅读22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r “不搬。”她越想他搬走,他偏不走,他要搅乱他们的生活。 他要让她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 覃戈又想起一件事,“你问白总,青柠街旧改的竞标项目是不是在找设计公司,叫他找海大设计院,指定要他们的建筑二部来设计。” 小梧有些诧异,覃总除了开会从来不过问公司的事,怎么突然关心起公司业务了。 *** 章茗拆完石膏后,回家小住了几日,主要是陪陪母亲和孩子。 之后回设计院正式上班。 海大设计院建在海安大学外面的艺术园区,一栋三层高的办公楼,她所在的建筑二部在二楼办公区。建筑二部又分了多个小组,她在c组。 方芳是他们c组的老大,她接近四十岁了,结婚多年,一直没有要孩子,她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说:“我们娘子军今天终于人齐了,欢迎章茗健康回归。” 会议室里总共十多个人,纷纷鼓掌。 其中唯一的男丁梁越拍掌最带劲,他笑嘻嘻说:“朕的后宫终于充盈了。” 坐他旁边的叶子静直接拿文件夹拍了他一脑门,“做你的黄粱美梦呢!” 接下来,各组员汇报工作进展,章茗虽然请了病假,不过她在家也还跟着两个项目。 方芳问她:“馨庭院的施工图纸都交了吗?” “我上周审核的,图纸都没有问题,已经提交给甲方的项目组了。” 方芳点头说:“那你手上也没有其他项目了,正好,云河地产要去竞标政府的青柠街旧改项目,这是市重点规划项目,是个大标,你的青柠街旧改设计方案拿了金奖,这个项目就由你来负责吧。” 章茗刚想说好啊,坐她旁边的安萩迪在低下扯了她衣角,然后敲了敲自己的草稿纸。 章茗看向安萩迪面前的稿纸,铅笔字若隐若现:这个项目在钟淮手里。 钟淮是她们组的老二,副总监,一直以来她都视章茗为最大的竞争对手。 章茗并不想得罪钟淮,她忙说:“我先看看资料吧,刚回来也不知道你们做到什么程度了。我可以做辅助工作。” 钟淮手里转着铅笔,没有表态。 方芳知道钟淮的心思,钟淮这个人高傲自负又有野心,对她威胁最大,方芳有意要借章茗之手打压她的这位副手。 方芳往后一靠,说:“云河地产找到我们设计院,指定交给建筑二部来负责,然后我们二部的陈总直接把项目交到我手上,因为什么?因为我们建筑二部c组的章茗拿了青柠街旧改设计大赛的设计金奖,这是政府评的奖,我相信云河就是冲着这个金奖来的。钟淮……” 钟淮抬了抬下颌,算是应答。 方芳说:“青柠街旧改项目,钟淮,你负责审核,章茗是主设,安萩迪、梁越和叶子静配合章茗完成项目概念设计,有没有问题。” 大家都没说话,梁越不知是缺根筋还是大智若愚,他率先举手说:“yse madam!没问题。前期资料搜集,我们这边已经基本完成了。” 其他几个女的,都没说话,纷纷看向钟淮。 钟淮冷笑,“看着我干嘛?领导怎么安排,我们怎么工作。” 方芳不理会钟淮的小情绪,继续说:“这是我们跟云河集团的第一个项目,上面非常重视,你们一定要拿出一个漂亮的方案出来。为了方便沟通,云河地产在云河大厦给项目组准备了办公室。现在是这么安排的,周一你们四个回设计院上班和汇报工作,其余时间在云河大厦办公。” 要到云河大厦跟项目,章茗非常排斥,毕竟那是覃家的地盘。 等散会后,章茗到方芳办公室去,试图说服方芳收回成命,还是让钟淮担任青柠街项目主设。 方芳坚决不同意,她以为章茗是怕了钟淮,这让她更生气,让她觉得章茗对自己这个总监没有敬畏心,反而处处避让钟淮。 方芳质疑她:“你怕什么?” “我不是怕了钟淮,”章茗不想引起领导误会,她放低了声音,说:“方总,我实话实说吧,我前夫在云河上班,我不想见到他,也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 方芳愣住,这个理由还算比较充分,但是跟她急需压制钟淮的理由相比,那都不算什么。 分卷阅读23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方芳疑惑地问:“你前夫不是军人吗?” “他退伍了。” “退伍后在云河做什么?保安队长吗?” 保安队长?章茗心底一讪:“我也不清楚。” “没事,你知道云河集团有多大吗?你遇不上他的,你放心吧。而且你现在过得那么好,更应该踩着高跟鞋把那些废物男人踩在脚底下。” 章茗说:“我就是想离他远一点。” “你还爱他?” 章茗马上否定:“不是!” “那就行了,既然不爱,那更不应该在乎。我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把这个项目交给你负责,你可不能让我丢了面子。快去忙吧。”方芳不答应章茗的请求,连轰带哄把她请了出去。 第二天,他们一行四人进驻云河集团商业地产事业部在云河大厦22楼的办公室,跟他们对接工作的策划部袁总和策划许珍都挺好沟通,在会议室里,大家有说有笑,气氛非常融洽。 正聊着,玻璃门被推开,一个秘书模样的女子先进来,随后进来个身穿酱蓝色套裙的女子,披肩卷发,容光焕发,章茗一时恍惚,这是乔馨,几年不见,变化太大了。 甲方工作人员纷纷打招呼:“乔总。” 策划部袁总站起身介绍道:“这是我们商事部的运营总监乔总。乔总,这几个是海大设计院的建筑设计师。这位章工,她是主设,也是青柠街旧改设计大赛的金奖得住。” 乔馨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她的目光从章茗脸上平移过去,不认识似的。 她随便拉开一张椅子坐下,说:“你们继续。” 袁总把项目进度表递给乔馨,说:“我们沟通差不多了,过两天他们会提报初步构思。” “我过两天要出差,能提前到今天下午沟通初步构思吗?”乔馨抬手看了下手表,微笑着看向章茗,“下午三点,如何?” 方案还没开始写呢,怎么提报? 10.低头 面对乔馨的突然出现和刁难,章茗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三点前写出一个构思方案,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章茗不想在乔馨面前示弱,她微微勾唇,笑道:“可以的,乔总。” 散会后,章茗回到分配给他们的办公室,安萩迪偷偷问她:“这是不是乔馨?” “是。”章茗快速打开电脑,准备列提纲。 安萩迪轻声说:“现在已经11点了,时间根本来不及,那个女人就是故意的。” 后面进来的叶子静不知内情,也随声附和道:“我也觉得是故意的,第一天就给我们下马威,好让我们以后都服服帖帖的。” 章茗伸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在人屋檐下,说话都悠着点啊。大家都先把自己的电脑打开,连上网。” 只有傻乎乎的梁越很是兴奋,“好久没有这种在月高风黑的夜晚出来杀人的快感了。棒呆。” 叶子静驳斥他:“棒呆你个球!” “女孩子说话能不能斯文点?” 章茗无奈笑道:“你们两个别闹了,快点开动吧。” 章茗给大家安排分工:“叶子你负责做ppt,黑色底,金色字,关键字体要大,你先把模板做好,然后在素材库搜一些漂亮的建筑线条图。梁越,我把我之前参加比赛的稿件发给你,你把里面所有好看的、重要场景的设计图都找出来。萩迪,你从策划公司写的《项目定位策划报告》里把要点提炼出来。我先拟提纲和提炼关键字。半小时之后,我们头脑风暴,然后继续下一步分工。” 四个人非常默契地快速进入工作状态。 许珍进来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梁越挤挤眉眼,笑脸嘻嘻地说,“小姐姐,帮我们叫四份外卖呗。” “我帮你们去楼下食堂打包吧。” 梁越拿钱给她,许珍说:“不用,我找公司报销。” …… 三点钟,提报会准时开始。 章茗作为主设,她负责讲解ppt,她表述清晰,泰然自若,加上她对青柠街的了解足够深,她提出的打造青柠街新文艺路线,思路独特又符合策 分卷阅读24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划顾问公司所要求的调性,袁总一直在点头,给予演讲者信心。 乔馨也发现章茗不一样了,那种自然流露的自信,不再是当年那可怜兮兮的小白兔。 章茗汇报完毕,袁总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面对一个这么成熟而又独特的初步构思,乔馨没有理由刁难,她笑道:“这么短的时间,可以写出这么优秀的方案,可见白总没有找错人。章工是吧?” 章茗点头应了一声。 乔馨睨视着她:“我只有一个要求,青柠街地块的容积率只有23,比一般商业项目低很多,我希望章工在后续的设计中,能想办法合理合规地偷空间偷面积,让公司的商业利益最大化。” 这是商业潜规则,几乎每个项目都存在偷面积的情况,就好像会计师要想办法给客人合理避税一样,她们设计院也得想办法满足客人的这种“不合理”要求。 章茗没有拒绝,她说:“后续设计我们会考虑这方面的因素……” “不是‘会考虑’,而是一定要。”乔馨盯着章茗,语气强势,不容置疑。 空气迅速凝结,乔总这莫名的强势,甲方工作人员都不敢出声。 这几天回潮,空气过分湿润,玻璃窗户上有一层薄薄的雾气,章茗觉得鼻腔里都是水分,整个人难以舒爽。在人屋檐下怎敢不低头。 章茗低了这个头,“好的,乔总。” 乔馨满意笑了,她走之前对袁总说:“拉个微信工作群,有什么事,我们随时沟通。” 回到办公室,松了口气的几位,各自懒散地坐在办公椅上,许珍端了下午茶来犒劳他们。 许珍夸赞道:“几个小时就做出一个这么完整的方案,你们太牛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们是什么团队。”梁越戳着哈密瓜,笑问:“唉,乔总那么漂亮,有男朋友了吗?” 叶子静吃着小蛋糕,也好奇地问:“乔总什么来头?那么年轻做运营总监?” 许珍小声说:“乔总是集团二股东的女儿,据说是太子爷小覃总的未婚妻。” “难怪!”叶子静服气地点头,“会投胎比什么都强。” 许珍笑:“可不是。” 梁越摇头叹气,“可惜啊,那么漂亮一朵花,被猪拱了。” 许珍可不赞同,“我们小覃总又高又帅,谁是鲜花谁是猪都还不一定呢。” 叶子静眼睛一亮,“你们小覃总长什么样?” 许珍在手机里给他们找照片,“帅吧?这还是她们开会的时候偷偷拍的。真人更帅。” 叶子静捧着手机,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帅!太帅了。” 梁越瞄了一眼,不服,“比我差点吧?” 叶子静:“小覃总有一处比你差。” 梁越兴奋起来,“哪里?” “脸皮。脸皮没你厚。” 梁越白眼翻上天,“眼瞎!” 叶子静手肘碰了碰许珍,“我们有机会看到小覃总吗?” 许珍摇摇头,“比较难,他办公室在楼上。而且小覃总虽说是我们商业地产的总经理,一个星期也就开会的时候来一次,平时他不管事。” 安萩迪和章茗互看了一眼,默默吃着水果,没参与他们的聊天。 “叮咚!”大家的手机同时响了。 袁总拉了一个微信群,他在里面发了个“笑嘻嘻”的表情,算是打招呼。 章茗也发了个“笑嘻嘻”的表情,大家伙都默契地保持队形,发的是同一个表情。 微信群里有个微信名叫“大乔的桥”,估计就是乔馨。 果然没过多久,乔馨主动加了章茗的微信,章茗想想自己朋友圈里也没啥秘密,也就通过了乔馨的申请。两人互加好友后,都没有打招呼说话。 接下来的几日,工作都还算顺利。 周五那天下班后,章茗没有马上走,她在办公室整理资料,顺便错开下班高峰期。 手机铃响,是章茜打来的电话。 “喂,小茜。” “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章茜那边声音很小。 分卷阅读25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我还在公司呢?怎么了?” “完蛋了,我在你家对门……姐夫家里,还有小宝。” “什么?!”章茗差点大叫出声,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章茜小声解释:“我带小宝出来玩,她非得要见你,我没办法只好带她来找你,结果遇到了姐夫……一时说不清楚,你快回来,我躲在洗手间给你打的电话。” 章茗紧张道:“你快去盯着,不要让小宝乱说话。你带她去楼下麦当劳等我。” 11.小宝 覃戈觉得自己撞邪了,前妻跟奸夫生的小孩,他干嘛要对她那么客气? 问题还在于,这个小女孩对于收留自己的帅叔叔,似乎并没有“感恩”之心, 此刻,他把家里所有好吃的都搜罗出来,摆在了茶几上,而小女孩对零食丝毫不感兴趣,她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电视上的《小猪佩奇》,时不时还会用警惕的目光,偷偷看他。 覃戈试图跟她沟通:“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长得跟章茗很像,胖胖的小脸,乌溜溜的眼睛可爱地斜看他一眼,奶声奶气地说:“我叫章子函,我,我,我三岁半了。我是个大人了。” 姓章?怎么没姓林? “哦,你是大人了。”覃戈试图探听敌情,“你怎么不跟爸爸姓呢?” 子函似乎没听懂覃戈的问话,她跟着小猪佩奇学了两声猪叫,然后奶声大笑:“猪爸爸猪爸爸又摔泥里了。” 覃戈看着电视里幼稚的画面,没办法理解小孩子的兴趣,他问:“子函你渴吗?要喝牛奶还是果汁?” 子函又学了两声猪叫,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空了很久,才回了一句:“妈妈说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 覃戈身上有军人的优良传统,那就是耐性极佳,他想了想,继续说:“我是你妈妈的……朋友,不算是陌生人。” 子函盯着覃戈,好奇地问:“你是妈妈的男朋友吗?” 覃戈反问:“你妈妈有男朋友吗?” 子函“嘘”了一声,悄声说:“姥姥要帮妈妈和小姨找男朋友,找好多好多男朋友。” 覃戈忍不住乐了,他拿过手机,打开林内建筑设计事务所的网页,找到林内的照片,递给子函:“你认识这个人吗?” 子函兴奋叫起来,“林叔叔……“ 对于子函看见林内照片时表现的高兴劲儿,覃戈有点不爽,但一琢磨,又觉得不对劲,谁会让女儿叫自己叔叔呢? 林内这个人不正常。难道他对章茗吃干抹净后,没有负责? 覃戈小声探听:“林叔叔……是不是你妈妈的男朋友?” 子函认真看着电视,对于这个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的问题,她完全忽略过去,小孩思维跳跃,小包子脸笑眯眯地说:“我可喜欢林叔叔了。林叔叔林叔叔带我们去吃卤肉饭。” 面对小子函的答非所问,覃戈无可奈何,他问:“你想吃卤肉饭呀?” 子函连连点头,想。 “你肚子饿了是吗?叔叔去给你做卤肉饭,好不好?” 子函小眼睛瞪得溜圆,她惊喜地点头,“我要吃好多好多卤肉饭。” 覃戈起身去了厨房,准备为情敌的女儿做顿好吃的。 章茜跟姐姐通完电话,从洗手间出来。 她今天约了朋友吃饭看演唱会的,她真后悔带小捣蛋鬼一起出来,更后悔在地铁口指着旁边高楼告诉子函,“你看,你妈妈就是住在这个小区。” 然后,就完蛋了,子函非得要来找妈妈,十头牛都拉不走。 章茜经过厨房,往里面瞄了一眼,这个曾经的姐夫,在她印象中,总是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很难亲近,但是今天他对她们非常客气,甚至可以说,有些热情。 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要不是刚才子函着急上厕所,她肯定不会接受覃戈邀请上门打扰。 “小宝,我们走吧,小姨带你去楼下吃麦当劳。” 子函舍不得电视,她推了推小姨,“不要麦当劳,叔叔给我做卤肉饭。” “给你 分卷阅读26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做卤肉饭?” 章茜看向厨房,完了,姐夫不会有什么觉察吧,她心虚地看着子函,端起她的脸蛋,论长相,没有什么破绽呀。 章茜:“小宝,刚才叔叔跟你聊什么了?” 子函眨眨小眼:“我们聊卤肉饭了呀。” “哦,你妈妈快回来了,我们到楼下去接她好不好。” 子函对小猪佩奇的爱坚定不移,“我跟小猪佩奇一起等妈妈。” 章茜根本诱惑不动子函,她看看手机上的时间,还差一刻钟七点,她要看八点钟的演唱会,幸好体育馆就在边上,不然铁定赶不及了。 章茗一路兼程,终于在七点多一些回到公寓。 她回来先去按2902的门铃,开门的是章茜。 “姐,你终于回来了。” 章茗轻声问:“怎么样?” 章茜摇头,也放低了声音:“没事,姐夫在做卤肉饭。” “做卤肉饭?” “啊,你闺女下的圣旨。” 章茗本来是想回来带上小宝就走的,这还得一起吃晚饭? 章茗在门口换了鞋,轻声提醒:“你别叫人家姐夫了,你不别扭啊。” “那叫什么?覃大哥?太尴尬了。”章茜无奈说完,向里面大声喊:“小宝,你妈妈回来了。” 子函看着电视,没舍得挪动屁股,隔空喊了一句:“妈妈……” 章茜去拿包,“我得赶紧走,嘉嘉等我看演唱会呢。” 章茗不免抱怨妹妹,“你既然是计划看演唱会,那你还带小宝出来干嘛?”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她非得跟我来,跟屁虫。”章茜说着,又到厨房跟覃戈打招呼,“那个……” 努力张口,章茜还是没办法开口叫人家覃大哥,她说:“那个,姐夫,我这边有事,我先走了。” 覃戈系着围裙正在打蛋,看上去手法甚是娴熟,他问:“你姐姐回来了?” “她刚到……我走了。”章茜走过来又跟她姐轻声耳语:“我觉得姐夫这个人挺好的,入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姐,要不你考虑考虑吃个回头草算了 ?” “赶紧走吧,别瞎说,人家有未婚妻。” “还是那个姓乔的吧?第三者!我最不解恨的就是,明明是他们家先动了歪脑筋,非得把罪名安在你头上,我真想拿亲子鉴定打那老太婆的脸上!”章茜一直替她姐姐不值。 “得得得,你还走不走?” “我走,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相亲相爱。” 章茗“嘶”了一声,给了妹妹一个眼刀。 章茜开门,刚好有“京东到家”服务送货上门,章茗接过来,袋子里有生菜、西红柿、草莓、豆腐和一盒鸡中翅。 走到厨房门口,章茗打开推拉门,卤肉里的洋葱香味和肉香味混合在一起,香气四溢。 覃戈在搅拌肉馅,他侧目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饿了吗?晚饭快好了。” 章茗把购物袋放在料理台上,“你叫的外卖。需要我帮忙吗?” “你帮我把鸡翅洗了吧。”覃戈过来拿起豆腐,洗净,揉碎拌进了肉馅里。 章茗翻出鸡翅,打开保鲜膜,6个鸡翅三个人吃,刚好一人一对。 锅里的水滚了,覃戈把肉馅掐成一个个小丸子放进滚水里,他在做豆腐肉丸子汤。 鸡翅洗好后,放在一旁沥干水分,章茗继续洗蔬菜和草莓。 两人都没说话,这让章茗有种错觉,他们还住在部队的家属楼里,他做饭,她打下手。 突然意识到太安静了,她慌忙找话题,“不要做太多菜,吃不完的。” “四菜一汤,我做的分量不多。” “你还常常下厨吗?” “偶尔做一顿,自己吃。” 覃戈把豆腐丸子汤的火关小,给电饭锅插上电,放了少量的油和洋葱,然后把鸡翅扔进电饭锅里,倒上适量的糖和酱油,动作行云流水,及其熟练。 章茗把洗好的蔬菜放进沥水篮里,然后从碗柜里拿了一个装菜的小碟子来装草莓。 分卷阅读27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覃戈想找个水果盘给她,下面橱柜里没有,他又去翻顶上的吊柜,从右边一直翻过来,他就站在她的身后,伸手去够最顶上的水果盘。 章茗没留心,覃戈贴过来的瞬间,她刚好直起腰,不小心撞在他身上,头顶磕到他的下巴。 他的胸腹结实有力,隔着薄薄的衬衣,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热量和……弹性。 覃戈微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问:“疼吗?”脑海里快速划过以前他跟她在厨房里,做那没羞没躁之事时的画面。 章茗本能反应,往后缩了缩脑袋,眼神甚是无辜。 “对不起啊……这两年长个了。”她侧过身,压抑着小鹿乱撞的心,自我调笑以缓解尴尬。 “我把青菜烫一下,可以吃饭了。” 他把水果盘放台面上,打开电饭锅给鸡翅翻面,借此转移注意力。 餐桌上,因为子函个子还太小,坐在普通的餐椅上,她够不着桌面。覃戈搬了一张可以调节高度的吧台椅给她坐。 把卤肉拌到饭里,子函用勺子大口大口吃饭。 章茗问她,“好吃吗?” “好吃。” “那要跟叔叔说什么?” 子函乖巧地说道:“谢谢叔叔。” 覃戈挑挑眉,问她:“小宝,你以前吃的卤肉好吃,还是叔叔做的卤肉好吃?” 子函此时是有奶就是亲爹,她奶声奶气地说:“叔叔做的好吃。”说完还觉得不够,又加了一句,“叔叔做的卤肉最好吃了,全世界最好吃。” 这话说得,可让覃戈翘起了得意洋洋的狼尾巴。 孺子可教也。 章茗给覃戈和子函盛好汤,她笑着说子函:“就你会哄人。” 子函眨了眨眼睛,“姥姥说大宝闷闷闷葫芦,二宝调皮捣蛋,小宝最乖了是小棉袄。” 章茗恨不得拿胶布把女儿的嘴给封上,“吃饭不要说话。” 覃戈好奇,“大宝二宝是谁啊?” 12.日常 覃戈问大宝二宝是谁,吓得章茗恨不能马上把乱说话的小宝塞回肚子里。 “我……我舅妈家的孙子。”章茗快速找了个借口。 她又怕小宝再接话,给女儿夹了个鸡翅:“快点吃,吃完妈妈带你到楼下抓娃娃。” 覃戈倒没多想,但章茗做贼心虚,这顿饭可谓吃得惴惴难熬。 覃戈问章茗喜欢吃什么菜。 为了消减大宝二宝在覃戈脑海里的印象,章茗一改在覃戈面前尽量少说话的作风,“我喜欢莲藕,特别是湖北洪湖产的粉藕,煮汤或者凉拌都好吃,百吃不厌。” 覃戈点头,“我有个战友在洪湖,他们家是卖莲藕的,改日让他寄点过来。” “湖北寄过来太远了。市场上有本地产的,别去麻烦了。” 他没反驳,又问:“你不喜欢吃什么菜?” “我不吃内脏,还有香菜。” 覃戈心里的小本本,快速记下了。 章茗清楚记得,她当年提出离婚的时候,说过彼此连对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但今天覃戈这样问,是为了什么? 为了报复她做功课? 章茗不得不拉高了心里的堤防。 “你……什么时候搬?”章茗小心翼翼地在“搞事的”边缘试探。 覃戈脸色沉下来,看来温情牌是白打了,他越是想靠近,她越是想躲。 他努力压下怒火,“看心情,想搬的时候,自然就搬了。” 章茗不敢再多问,怕适得其反。 第二天是周六,章茗一早起床带小宝坐地铁回青柠街。 还没进门,就听见了大宝二宝的哭闹声。 林美香蹲在版画工作间的门口一手搂着一个娃,大声朝里骂着:“有你这样凶小孩的吗?弄乱你什么东西了?你这种人就活该孤独终老!” 章茗手里提着个购物袋,急急往里走,“妈,怎么了?” 分卷阅读28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妈妈!” “妈妈!妈妈!” 大宝二宝看见妈妈回来,忙都扑过来,扑在妈妈怀里,哭得更伤心了。 章茗给他们抹眼泪,“乖,别哭了。你们是不是又闯祸了?” 两个孩子都哭咽着不说话。 林美香扶着门框站起身,“哎哟,我这老腰。” 章茗关心道:“我给你买的药膏你贴了没?” “今天忘了贴。你们怎么那么早回来了?” “我答应他们,周六要带他们出去玩。又跟爸爸生气了?” 林美香提高了声音,“你那爸爸,屁大点小事,就凶大宝二宝,他们才多大的孩子啊,懂什么呀?” 章茗知道她爸虽然不爱说话,也不懂得表达爱,但绝对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她劝道:“妈,你别太宠着他们了,大宝二宝不捣乱,爸肯定不会说他们。” 她爸章建柯此时到材料间拿东西,也不反驳,也不辩白,完全无视他们的存在。 林美香忍不住埋怨:“一辈子都是这个鬼样子。”她看见章茗拿回来的购物袋,问是什么。 “四姨说家里的榨汁机坏了,我宿舍那个也不常用,我就拿回来了。” 四姨在楼梯口喊吃早饭了,林美香这才带着三个孩子先上楼。 章茗到材料间去叫爸爸吃饭。 章建柯抬起头,扶了扶眼镜,“你们先吃。” 看着爸爸头上的银发,这两年父母都开始渐渐老了。 父女之间极少沟通,隔阂很深,章茗也没再说什么。 章茗上楼把手上提的榨汁机交给四姨。 四姨是章茗姥姥家的远亲,这几年都在他们家帮忙照顾孩子。 章茗想到厨房给爸爸拿早餐,走到门口听见她妈妈说:“小茜,把这两个包子和豆浆,送楼下给你爸。” 章茜刚起来,站在洗手间刷牙,她嘟囔道:“吵完架又让人送包子,是我就不管他。” “谁叫他是你们爸爸!” 章茗进来说:“我去送吧。” 章茜漱口后,把嘴上的泡沫一抹,“我去,我去。” 餐桌上,三个宝宝并排坐在宝宝凳上,一人一小碗面疙瘩。 坐在中间的二宝最顽皮,他把自己碗里的花生粒吃完了,想去挖小宝碗里的,被小宝机灵地侧过身挡住了,二宝不放弃,又去挖大宝的。 大宝眼睁睁看着二宝舀走了自己碗里的花生米,直接扬手往弟弟脸上拍,要跟他“玉石俱焚”。 眼看兄弟俩要打起来,四姨忙过来拦住,“你们一天不打就皮痒是不是?” 二宝“恶人”先告状:“大宝打我!” 大宝嘴笨,小小的人儿也不懂得解释,又朝二宝打了一下,被从洗手间出来的章茗给喝止了。 章茗了解清楚情况后,把兄弟两个拎起来,罚他们站在走廊上,面壁思过。 小宝则坐在一旁玩ipad上的游戏,她负责监督两位哥哥受罚。 章茗进房里给妈妈腰上贴膏药。 “妈,我昨天把生活费和四姨的工钱打你卡上了。” “我收到银行短信了。你怎么给了那么多?” “你要对自己好点,别只想着省钱。”章茗把药膏贴好,将包装袋扔进了垃圾桶里。 林美香整理身上的衣服,“我心疼你啊。三个孩子三张嘴这都还是小事,现在幼儿园的学费那么贵,以后还有补习费,保姆费,这哪哪都是钱……” “没事,应付得来。给你买的钙片吃了吗?”章茗看了母亲一眼,知道她没吃,从柜子里把钙片找出来。 “我听小茜说,昨天覃戈看到小宝了?” 章茗应了声,倒出钙片递给妈妈。 林美香把钙片含在嘴里,问:“他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他以为我生了一个女儿,还以为孩子的爸爸是林内。” 林美香叹了口气,“如果被他看到大宝二宝会怎样?” 章茗摇摇头,把暖水杯递给妈妈 分卷阅读29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可不能让他见到大宝二宝,你也看过覃戈小时候的照片,长那么像肯定会起疑心……” “妈妈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小心,我微信朋友圈也只发过小宝的照片,我那些老同学都不知道你生了三胞胎。你放心吧。”林美香虽然不认同女儿的做法,但一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支持着她。 在林美香的传统观念里,自己受再大的委屈都不要紧,关键是要让孩子有个完整的家庭。 但是她教育出来的两个女儿都跟她的观念背道而驰,章茜更是扬言,如果父母在她儿时就离婚了,她可能对婚姻还有憧憬…… 章茗最近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事。 如果有外调工作的机会,她想去别的城市生活。 可惜,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 从母亲房里出来,看见大宝二宝两个小家伙站在小宝身后,“指挥”小宝玩游戏。 二宝着急:“左边左边走左边!” 大宝也在喊:“走走走左边!” 大宝二宝:“啊,掉下去了!” 小宝回头白眼斜视着两位哥哥,鼓着腮帮子:“你们……你们不许说话!” 兄弟两个同时摇摇头,似乎在说,我们没说话呀。 看着这一幕的章茗,无奈地笑了。 周一回设计院,方芳问她在云河集团遇到她前夫没有,章茗说没有。 结果周二就碰上了。 火星撞地球般,把她炸的眼冒金星! 13.刁难 那天与甲方的策划部和设计部开沟通会议,主题是本次竞标方案里的设计亮点提炼。 许珍一早就通知他们今天换了一个地方开会,会议地点在楼下的大会议室。 作为乙方,他们早早抵达会议室做准备工作。 梁越把笔记本电脑连上投影仪,有些不解,“今天怎么那么大的排场?” 叶子静把ppt翻页笔交给章茗,“据说乔总主持会议。” 开了笔记本电脑,安萩迪打开ppt,问章茗:“你要不要再看一遍ppt?” “不用。”这个ppt上的内容她早已烂熟于心,章茗拧开矿泉水瓶喝水。 甲方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进来了,其中大部分都是楼上办公室的,大家都打过照面,还算熟悉。 许珍急匆匆进来,她走到章茗和安萩迪中间,俯下身轻声说:“袁总把方案发给乔总看了,好几个亮点都被乔总否决,袁总让你们改变思路,现场增加一两个亮点进去,不然等会儿就得变成批判大会。” 安萩迪忙把ppt的目录打开来,问:“乔总否决了哪几个亮点?” 许珍看了眼目录,“一篇下来,乔总认为只有停车场的设计是亮点,其他都不行。” 章茗问许珍:“这个方案最后谁拍板?” “白总最后拍板,但前提是乔总这关得过了。你们快点想想办法,他们快下来了。”许珍说完,到会议桌对面找位置坐下。 安萩迪有些着急,“怎么办?根本来不及改。” 章茗陷入了沉思,这稿方案,她最不满意的就是停车场设计,来开会之前,她才把停车场设计的创意给改了,乔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安萩迪见章茗抿唇不说话,又问:“要不要把停车场设计改回来?” 章茗拿着翻页笔敲了敲桌面,下定决心,“不改!” 安萩迪不甘心:“要不今天讲备选方案吧?我来讲。”她怕章茗误会,又补充了一句,“乔总针对的是你,我来讲可能会好点。” 备选方案是安萩迪主笔的,自己的方案已经被甲方老总否决,章茗也不好拒绝安萩迪的这个建议,她只好点点头,同意了。 腹部隐隐作痛,章茗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等她回来的时候,发现会议室已经坐满人了。 坐在首位的,却是覃戈。他旁边坐着乔馨和袁总。 袁总看她进来,忙起身介绍,“覃总,这是海大设计院的章工,青柠街项目的主设。”他又对章茗说:“章工,这是我们商业地产的总经理覃总。” 章茗礼貌地伸出手,“覃 分卷阅读30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总您好。” 覃戈冷眼瞟着她,完全无视章茗伸出的手,他只是点了点头,“开始吧。”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乔馨也冷漠着脸,甲方工作人员都以为小覃总今天心情不佳,大家大气都不敢出。 被晾一边的章茗知道覃戈是在故意让她难堪,她缩回手,故作轻松地微笑着,示意安萩迪开始讲稿。 章茗坐在一旁,开始回想,这个项目来得确实奇怪,云河集团跟海大设计院从来没有合作过,而那么凑巧,在她重遇覃戈之后,云河主动找上门寻求合作,而项目最顶端的负责人,那么巧又是覃戈,太多的巧合,那就必然不会是巧合。 覃戈找她合作,为了什么? 为了报复她。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别的理由。 很快,安萩迪演讲完毕,按照往常的惯例,覃戈是不会给意见的。 袁总正要说话,却被覃戈打断。 “这就是拿了设计金奖的设计师做出来的方案?” 因为方案是安萩迪写的,面对覃戈的当众质疑,安萩迪唰一下,脸色通红。 袁总试图帮设计院说话,“覃总,这只是设计亮点提炼……” 覃戈并不给袁总面子,“拿这些务虚的噱头去忽悠政府吗?知不知道国土资源局新上任的局长,最讨厌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安萩迪的方案确实用了很多高新科技的新概念,很多“概念”是真的只有概念,暂时还没办法落地。 这让章茗没办法反驳。 不过,这套方案最大的亮点应该是在环保上的创新设计,这并不是一套一无是处的方案。 袁总还试着挽回局面,“覃总,他们做了两套方案,这是第一套。章工,你们快点把另外一个方案给覃总讲讲。” 章茗松开了微微咬着的唇,她知道今天无论说什么方案,都会被覃戈批判的一无是处。 覃戈就是想看她当众出糗,他酝酿那么久,不就是想报复她吗? 她盯着覃戈,不紧不慢地说:“另外一套方案还没做完。” 覃戈冷笑:“还没做完?章工是不是平时太忙,有太多其他项目要跟进了,所以还没做完?” 他是在讽刺她给林内兼职写方案的事。 覃戈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在座的人都有点懵逼,因为这不是小覃总惯常的风格。 小覃总不管事,也极少在商业项目上发表个人意见。 今天的一切都不正常。 章茗迎着他的目光,反唇相讥:“等覃总心情好了,我的方案自然也就写好了。” 乙方当众怼甲方领导,这在行业内都是少有的事。 小覃总虽然不管事,不过但凡他要管的事,那都是说一不二的。 甲方的工作人员都替他们捏了一把汗。 袁总忙偷偷给章茗递了个眼色,提醒章茗千万不要再跟覃总抬杠。 坐章茗旁边的叶子静在桌底下偷偷拉她的衣角,让她不要硬扛。 章茗倔强地撇开眼神,她可以向乔馨低头,但覃戈不行。 谁知,覃戈却得意洋洋地笑了,他似乎并不生气。 乔馨没想到覃戈对章茗如此厌恶,本来她打算在会议上刁难对方的,结果完全派不上用场。 乔馨不想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给副手涂婕使了个眼色。 涂婕忙建议道:“覃总,乔总,要不要多找一家设计院比稿?这样对我们来说比较保险。” 覃戈挑了挑眉毛:“好啊。据说林内建筑设计事务所在业内口碑很好,你们联系对方试试。” 袁总忙说他去联系。 章茗抿唇看向别处,覃戈这混蛋要把林内也牵扯进来,真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而乔馨,全程未置一词,仿佛是个局外人。 回到办公室,章茗背靠在办公桌上,甚是愤懑,覃戈要报复她,她懂,但是这时软时硬的态度,让她琢磨不透。 她对安萩迪说:“对不起啊,连累你了。” “幸好你跟他离婚了。什么人啊,简直就是个人渣。”安萩迪的方案无辜被覃戈 分卷阅读31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贬的一无是处,她很生气,“公私不分!还是军人呢!” “他就是想报复我。” 安萩迪安慰她:“你也别想太多了。快去跟方总报备一下今天会议的情况吧,这个项目交给钟淮负责可能还好点。” 章茗点点头,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今天没心情加班,下班后章茗跟安萩迪一起出去,在闹市区的一家居酒屋吃晚饭。 安萩迪问:“要不要来点酒?” “我今天肚子隐隐作痛,不喝了。” 服务员上菜,章茗单手撑着脑袋,看上去有些疲惫。 安萩迪给她出主意,“这个项目你别跟了,然后你尽快搬家。他不搬,你搬。保护自己,远离人渣。” 章茗也很无奈,“那我只能搬回家,但是这样的话,上班太远了,而且我现在晚上要帮林内兼职做方案,回到家里,我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根本什么都做不了。没有兼职收入,单靠我那份死工资,怎么养得活三个孩子。” 安萩迪把鳗鱼挪到她边上,“你当初就应该听我的,就不应该把孩子生下来。你看,把你下半辈子都搭进去了吧。” 章茗小声说:“你不懂。” “是,我不懂。” 不远处的酒桌上,有人在大声说话,章茗侧目看了一眼,是她认识的人,她对安萩迪说:“我们赶紧吃完走罢。” “谁啊?” “覃盾。覃戈同父异母的弟弟。” 安萩迪张了张嘴,诧异道:“那个私生子啊?” 章茗点点头。 安萩迪问:“覃戈的妈妈把他养大的?” “是啊。” “你真该庆幸自己脱离了这样的家庭,都是些什么人啊。正房太太帮小三养儿子,简直匪夷所思。”安萩迪往覃盾的方向看去,覃盾翘着双手,听他对面的哥们在说话,嘴角挂着得意洋洋的笑。 覃盾比覃戈小四五岁,长相有四五分相似,但覃盾更邪一点,没有覃戈周正。 覃戈极度讨厌这个名义上的弟弟,章茗受他的影响,对覃盾也是各种看不顺眼。 覃盾这个人,是个典型的富二代,读书成绩不好,出来工作后也是各种闯祸,覃母对覃盾就两个字:惯着。 覃母明明恨透了覃盾的母亲,但是,她对覃盾就是很娇纵。 后来章茗自己当母亲了,才明白,这种放纵的宠爱,比毒药还毒。 就在章茗低头吃东西的时候,安萩迪拍了拍她的手,“快看!” 章茗回过头,看见覃盾被人拽起来了,定睛一瞧,那熟悉的背影,是覃戈。 离得远,听不清他们说的话,但看覃戈拎起覃盾衣领那架势,应该矛盾不小。 安萩迪小声嘀咕:“哥哥在外面打弟弟,这又是什么套路?” 谁知道呢。 她们看见覃盾两手举起来,做了个投降的手势,他服了软,覃戈又按着他的脑袋说了几句什么,才转身离开。 他转身的当口,就看见了她。 两人的眼神对视中,都有烟火,似能燎原。 14.想过 章茗平静地收回目光,继续吃饭,却怎么也吃不下了。 余光看着他离开居酒屋,她才松了口气。 等吃完饭,她小口喝茶,又回头看了眼,覃盾那一桌也空了。 安萩迪上洗手间回来,章茗已经买完单。 她们住的方向不同,安萩迪坐公交车,章茗要去坐地铁,俩人便在路口分开,各自回家。 章茗独自一人往前走,这热闹的街区,边上有人跳街舞,有业务员在免费派送发光的气球,周围围了了一圈小孩。 不远处有个男子弹着吉他,嘶哑的烟嗓唱着忧伤的《成都》。 她站在人群中,听着歌曲,心下怅然。 章茗钦佩这些为梦想坚持的创作人,在职场这么多年,她学会了圆滑,学会了向职场潜规则屈服,所以,在面对乔馨说的,甲方利益最大化时,她低下了头。 分卷阅读32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章茗深深叹了口气,她不能让孩子跟着自己去乞讨。 梦想在大多时候,都只是远在天边的那朵云彩,她这种俗人摸不着那云彩的边缘,都只能在云彩的影子下,作茧自缚。 她拿出手机,扫了地上摆着的二维码,打赏10元。 “你喜欢听?” 章茗侧眸,看见了他胸前的衣领,她本想转身就走,又知道逃避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微微昂起头,清扬嗓音,“喜欢呀,覃总是不是需要打开手机记事本,记下来呢?” 覃戈点头笑了,“今天吃了枪药啊,那么冲。” “拜您所赐。” 覃戈挑眉调侃:“怎么,经不起一点点的批评?” 那不是一点点批评,那是对她的羞辱。 从来没有客户这样当面否定她的所有努力,再当面要求另外一家团队介入比稿,他当众打了她的脸,又若无其事地找她消遣,他这还不是故意报复吗? “我是经不起批评,所以,这个项目我以后不会再跟进了,不知覃总是否满意?还是说,你很失望,没有机会继续羞辱我。”说完,章茗睨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去。 覃戈本能地跟上去,手机震动,他拿起来接了:“妈。” 电话那头的汤月,一身睡衣站在阳台上夹着面包虫喂鱼缸里的金龙鱼,她前几天才从欧洲旅游回来,她问:“你把那小子打了?” “他活该。”覃戈看着章茗进了地铁站,他没跟进去。 “谢家那姑娘怎么说?” 覃戈往回走,准备去停车场取车,“能怎么说……覃盾承诺会对谢婉桢负责。至于谢婉桢要不要他负责,那就是他们两个的事了。” “什么东西,他早就存心不良,故意的。”汤月很生气,覃盾名义上是她的儿子,但是海安的高门阔户都知道,覃盾实际上是覃震桓的私生子,所以没有谁家愿意把女儿嫁给这么个不明不白的人。 而她口中所说的谢家,是华东零部件大王,海安城里数一数二的豪门,谢家小女儿谢婉桢曾经在云河集团实习,做过覃戈的助理。 昨天,覃盾这小子以覃戈名义约谢婉桢出来,把人灌醉后,睡了人家小姑娘。 覃盾目的很明显,他就是想高攀一门好婚姻,以帮助他在覃家获得更多的好处,例如云河地产的股份。 “不管他了。”汤月联想起覃戈的婚姻大事,“周末你把乔馨带回家来吃顿饭吧,我好久没见她了。” “妈,你想见她你自己约,何必拉上我。” 汤月急了,“哎,你们这样拖拖拉拉的,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我跟大乔不可能,我早就跟她说得很清楚。她前段时间不是也去相亲了吗?妈,你不要再乱点鸳鸯谱,祸害人家。”到了停车场,覃戈掏出车钥匙,按下开锁键。 “你就作吧,人家不嫌弃你二婚,你还挑三拣四的。老爷子那边你怎么交代?” 覃戈关上车门,“爷爷要是问起,我自然会跟他交代。我要开车了,没其他事,我挂了。” …… 章茗在小区外面的药店买了止痛药和藿香正气水,从电梯出来,便看见一人站在窗边抽烟。 那熟悉的背影,熟悉的烟味,让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唉!” 章茗顿住脚步。 “怎么,不敢跟林内比稿吗?你怕输给他?” “我避嫌,可以吗?” 避嫌,就是表示她跟林内关系亲密,所以才需要避嫌。 覃戈被噎了一口烟,他在垃圾桶上方掐灭烟头,他还在纠结那个困扰他多年的问题,“你喜欢他什么?” 章茗回转身,“我喜欢他什么,你管得着吗?” 两人目光相撞,火花四溅,覃戈怒道:“他,一个小白脸,公然勾引军嫂,拆散军婚,没让他坐牢,我已经够仁慈了。你说我管不着?” “覃戈,我们已经离婚了,就算你觉得我当年对不住你,也已经过去四年多,你何必这样纠缠不放?你现在这样,一边跟我打温暖牌,一边又当众打我的脸,你究竟是想怎样?” 他想怎样?覃戈慢慢靠近,“我 分卷阅读33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也不知道,我想怎样。”他的语气,一时让人难辨真假。 章茗冷笑,“你不就是想报复我吗?你想把我勾引到手,然后再狠狠地抛弃,是吗?” 覃戈走前来,语气沙哑暧昧,“你觉得我能把你勾引到手吗?” 章茗的思维被牵扯着停顿了片刻,“我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了……你也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彼此折磨。” “我就喜欢跟你彼此折磨。”覃戈贴上来,把她笼罩在影子里。 章茗不由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覃戈越靠越近,呼出的气几乎就喷在她的脸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你就没有想过我?” 想过。 章茗脸上热辣滚烫,她呼吸乱了,心也乱了。 “就林内那孱弱的小身板,能跟我比?你多久没被满足过了?” 这话让章茗彻底清醒过来,她想把他撑开,“你干什么?” “你想我干什么?”覃戈顺势拉开了点距离,冷笑道:“据说,林内这个奸夫是不婚主义者,你想用小孩来牵住他也没凑效……实在,太失败了。” “你看了他的采访?” “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章茗双手捂着额头,自己的生活好不容易慢慢走上了正轨,当年生孩子难产,三个孩子两个在保温箱里,死神随时光顾,随时可能带走她的骨肉,而她刚刚生产完,身体虚弱,家中人手不足,钱包羞涩,想想那最艰难的日子,她都熬过来了,她害怕平静的生活被打乱。 章茗咽了咽喉咙,故意刺激他,“我乐意,我爱他,我愿意给他生孩子,一辈子不结婚,我也愿意。” 果然,覃戈被激怒,他双眼微红,脖子上青筋毕现,下颌线绷得直直的,“你这叫犯贱!” “我怎样都跟你没关系。”章茗也很激动,双唇颤抖,眼含泪花,“我只求你赶紧离开,赶紧搬走,离我的生活越远越好。如果你不搬,我搬。” 她说完,慢慢半蹲下来,双唇因为激动变成了酱紫色,她头痛腹痛双脚发软。 被心爱的女人如此嫌弃和厌恶,覃戈强烈的自尊心再次坍塌。 他红了眼,半天没说出话来。 电梯门打开,涛哥快步走出来,好奇地看着他们,他在监控里看到监控画面,一开始以为他们在偷情,后面又看到他们似在争吵……他怕出事,赶紧上来。 覃戈无视涛哥的存在,他像被褫夺了灵魂的线偶,无力地往回走,“好……”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念想,留恋,报复,都没有了意义,覃戈低头冷眼盯着她,“我搬走。”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家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才想起掏钥匙,准备开门。 “章小姐!你怎么了?章小姐……” 覃戈闻声顿住了脚步,眼角瞥见章茗捂着腹部,倒在地上,状似痛苦万分。 他急步跑过去,“章茗?” 15.照顾 章茗卧倒在地上,全身的力气都用来抗衡腹部的痉挛绞痛,“我肚子痛,先给我吃点止痛药……” 覃戈一把抱起她,涛哥见此情况,忙去按电梯。 章茗痛得受不了,扯着他的衣领,“我包里有……止痛药,快给我吃止痛药,快点。” “止痛药不能乱吃,你这叫掩耳盗铃!”他用力把她贴在了怀里。 出了电梯,快步跑到车驾前,覃戈把她放进汽车后座,让她平躺着,甚是心疼:“你忍一忍,很快到医院。” 章茗蜷缩着,“快给我止痛药……你就是……报复我。畜生!” 覃戈也不管她的咒骂,已经上了车。 后面跟上来的涛哥问:“要我帮忙吗?” “谢谢,不用了。” 涛哥举着章茗的手提包,站在一旁看着覃戈开车飞速离去。 *** 覃戈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他双手交握,撑在膝盖上。 就在刚才,看着章茗痛苦万分地蜷缩在车里,他突然觉得自己太可笑,太幼稚了,爱她却不敢跟她表达 分卷阅读34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他现在才明白,男人的面子,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文。 走廊里有值班的护士来回走动,覃戈往后面看了一眼,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他拿出手机,查阅急性阑尾炎手术后的护理知识。 远处,有人急匆匆赶来,覃戈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的是林内。 林内走前来,礼貌而得体,“覃先生是吗?” “是。”覃戈坐着没动,他抬了抬下颌,示意对方坐下。 覃戈收敛了往日看见林内就焦躁的脾性,宽慰道:“急性阑尾炎,手术要一个小时左右,应该快出来了。” 林内点了点头,他把手里提着的包放在他们之间。 林内这回认出了覃戈,他只是没想到,原来之前出车祸的“病友”是他们的邻居,不,应该说,远不止是邻居。 “我早该想到了,你就是章茗的前夫,是吧?” “怎么……” 林内想起覃戈之前在电话里骂他的事,他怕引起误会,不由得开口解释,“你别多想,我跟章茗只是知己,朋友,事业上互相帮助的战友。” 知己,朋友,战友? 覃戈疑惑地盯着林内,他没想到跟林内的第一次聊天,竟然完全没有火药味,他想不明白,“你跟她不是……” “我以前追求过她,被她拒绝了。我那时候不知道她已婚,很抱歉。后来你们离婚,她也没接受我的追求,我们现在就是事业上的好搭档。” 事业上的好搭档?覃戈的心突然敞亮了。 不对,那孩子呢? 覃戈想开口问,又觉得不太妥当,终究还是忍住了。 覃戈顺着林内的话题,问:“你的事务所,章茗有股份吗?” “没有,我想让她跳槽到我的事务所做事,我给她干股,她不愿意。” “为什么?” “她想要稳定的生活。” 这话触动了覃戈,他点点头,没说话。 林内搞不明白章茗和覃戈现在的关系,涛哥告诉他覃先生送章茗进了医院的时候,涛哥那个眼神充满了暧昧和探究。 保安因其职业的特殊性,总是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林内试探地问:“今天晚上……是你守夜,还是……” 覃戈侧眸看着他,他没有吭声,但那不容置喙的眼神,林内看懂了。 林内会意一笑,他拍了拍放在他们中间的手提包,“这是章茗的包,她的医保卡在里面。” 没过多久,章茗被推出来,因为微创手术要等到明天才能做,她方才实在痛的厉害,等不及,所以选择了普通手术。 普通手术是半身麻醉,她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人是半睡半醒的。 迷迷糊糊中看到了林内,没有看到覃戈,但是手心被紧握着,那粗粝的触感,分明是他的。 她竟莫名安心。 章茗被送到了vip病房,因为已经很晚,护士建议家属留一个照顾病人就行,林内见章茗没什么大碍,也就很识趣地先回去了。 主治医生进来交代,“前面三个小时,不能让病人睡觉,排气前不能喝水不能饮食。” 章茗虚弱地说:“好渴……” 覃戈问医生:“可以喝一点水润喉吗?” “再渴也不能喝水,忍忍吧。”医生态度还挺和善,他跟护士又说了几句,才出去了。 vip病房的护士比较友善,她教覃戈,“你可以拿棉签蘸水给病人润润嘴唇。” 覃戈便到外面的自动售卖机上买了两瓶水,刚才那护士拿了一包棉签进来,覃戈拿棉签蘸了水,给她润唇。 护士说:“蘸一点就好,不能多。”她走之前,又交代覃戈,“你要记得留意这个排尿袋,满了要到卫生间倒掉。” 章茗闻言,忙闭上眼,这都是什么事啊。 覃戈看着章茗,忍不住笑意浮上脸,“害羞什么……放心吧,什么都看不见。” 章茗还是口干,她咽了咽干涸的喉咙,无奈叹道:“我们为什么总是在医院里见面啊……” 分卷阅读35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确实是这样。 以前是他做手术,她作为新婚媳妇照顾他;上次车祸,两个人同时住院,他们是互相帮忙的病友;这次是她做手术,终于轮到他照顾她了。 “我们打平了。” “什么?”章茗因为虚弱,声音特别的温柔,像一只扑向他心底的飞蛾,扑闪扑闪地撩拨着他的心。 覃戈也不由得放缓了语速,放低了声音,“我小的时候,我妈妈生病住院,我爸太忙了,都没照顾过我妈一天。那时候我妈就跟我说,以后我要是娶了老婆,无论自己再怎么忙,在老婆生病的时候,在她最虚弱,最需要你的时候,一定要守在她身边……” 章茗莞尔,“可是,可是……当妈妈变成了婆婆,她可能就不是这么想了。” 这个问题太现实了,在她看来,无解。 覃戈握着她的手,“但是她教出来的儿子,想法不会轻易改变。” 章茗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任由他握着她的手。 这一刻,太美好了,她有丝不舍。 覃戈帮她整理头发,“我为晚上跟你说的气话,跟你道歉。如果可以选择,我情愿伤害自己,也不会忍心伤害你……” “嗯,”章茗喉咙发声应着他,她相信他说的话,他不是个会撒谎的人。 章茗:“我也跟你道歉,我太激动了。” “你只是激动吗?” “什么?” “林内刚才跟我说,你并不喜欢他。”覃戈微微勾唇笑着,在他看来,她不止激动,还撒谎了。 林内这个人可真不靠谱,他跟覃戈才多熟悉啊,就跟人家说这么掏心窝的话。 章茗无奈眨了眨眼,转移话题,“我渴。” 覃戈又拿棉签给她润唇,“那你别说话了。” 可医生说了,前面三个小时不能让章茗入睡。 覃戈开始找话题,“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什么想法吗?” “……” “那天我到了民政局停车场,远远看见你站在门口,那时我就想啊,那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以后要给我守寡,我还真不忍心。我转身想走,就在这个时候,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 “你还记得吧?你给我打了个电话,声音怯怯的,你说……你还要赶着回去考试,问我能不能早点到。” “你一个电话,就把我勾回去了。你的声音,真好听。” “那天晚上,我就梦见了你。” “……” 他第一次跟她说这些在心底埋藏多年的话。 章茗怦然悸动,仿佛置身黑暗的荒原,看见远处闪过雾蒙蒙的一点点星光…… 她问他:“你有喜欢的女人吗?” “有。” “她长什么样?” 覃戈看着她疲惫清瘦的脸,“长你这样。” 16.表白 听着覃戈那似是而非的表白,章茗侧目端倪着他,这人今天怎么那么奇怪,像活在她梦里似的。 她盯着天花板,“你不是喜欢乔馨吗?” 覃戈哑然一笑,无奈解释道:“我怎么可能喜欢她。你别误会,是我家里人喜欢她,不是我,我就是把她当朋友,甚至是妹妹,我们两个的关系就好像你跟林内那样,可以做朋友,可以共事,但不能成为彼此的另一半。” “嗯。”章茗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在梦里,她眼皮困倦地微微闭上了。 “章茗,章茗,你别睡。医生说你还不能睡。”覃戈轻轻搓着她的手,生怕她睡着了。 章茗又睁开了眼。 覃戈问她:“你呢?你有喜欢的人吗?” 章茗嘴角微颤,她不能说喜欢他,她的思绪往前倒,停在了大学四年级的时光。 她说:“曾经有过,不过他选择了权势,选择了前途,把我抛弃了。” 章茗在说她大学时的初恋,覃戈则以为章茗说的是小宝的父亲。 虽然没有在她 分卷阅读36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口中听到希望的答案,寂寥的心却依然燃起了希望,只要她现在是单身就好。 覃戈握紧了她的手,放在唇边,他下定决心,快刀斩乱麻。 “章茗,我们离婚四五年了,这么多年过去,我心里没有装进过其他任何一个女人。我承认刚重逢的时候,我以为你跟林内在一起,我快嫉妒疯了。我不是真的想报复你,我只是忍不住……想靠近你,想引起你对我的注意,想你在乎我。” 两行清泪滑向耳际,她感觉自己就像浮在天际的那一抹云彩,被太阳温暖地描上金边,虚幻迷离,如果这是一场梦,她不想醒过来。 “你怎么哭了。”覃戈忙给她抹去眼泪,不由心疼万分。 他想给她安稳的生活。 “如果你现在没有喜欢的人,你要不要考虑重新接受我,我会爱你宠你包容你,保证对你三从四德,从一而终。” 覃戈说得很真挚,想想他铮铮铁汉,竟然说出这样的情话,章茗本来还有些懵的,此时却被他逗得“嗤”一声笑出声。 “但是,我还有个拖油瓶的小孩……” “我会把小宝当作亲生闺女那样对待。” “你妈妈那关你怎么过?” 覃戈见章茗真情实感地跟他讨论将要面临的困难,他仿佛看到了无限的希望。 “我覃戈是个男人,不是妈宝男,我不会听从我妈的摆布。况且这个世界上,哪里有斗不赢父母的子女……” “……” 覃戈见章茗沉默了,他怕她拒绝,不敢逼得太紧,他说:“你不用马上答应我,你可以给我一个考验的周期,给彼此一次机会,可以吗?” 对于章茗来说,覃戈表白的太突然了,她心里很乱,毕竟她现在不是孑然一身,她有孩子,她不敢轻易涉险,她再次回避了话题,“我渴。” 只要她没有明确拒绝,那便是机会。 覃戈忙给她润唇,“那你别说话了,我说,你听,好吗?” 他给她讲以前在部队里的趣事糗事,章茗侧耳倾听,洋溢在一片不知是真实还是虚幻的幸福里。 …… 章茗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外面阳光正好,房内很安静,环顾四周并不见覃戈的踪影。 护士刚好来给她例行检查,“排气了吗?” 章茗摇头,“没有。” 护士说:“那还不能吃东西。你老公呢?” 章茗口干舌燥的,也懒得费口舌解释那不是她老公,她并不知道覃戈去了哪里。 这时候覃戈从外面抱着一束鲜花进来,听见护士找他,忙问:“怎么了?” “你扶病人起来,在房间里走动走动,可以帮助排气,还可以避免肠黏连。” 覃戈在楼下医院内部超市买了一束小雏菊,他把花放进花瓶里,过来摇起病床。 章茗瞥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头发,“总是让你看见我最落魄的时候。” “这是老天爷给我机会。” 覃戈打来热水给她洗脸,然后把她扶起来,在病房里走动。 刚起来的时候,刀口疼,腹部不敢用力,全靠覃戈把她捞在怀里。 太亲近了,章茗心虚,忙转移注意力,“医保报销不了vip病房的住院费,你尽快帮我转普通病房吧。” “你不用操心这个。”片刻停顿后,他又说:“是我把你气进医院的,医疗费用应该我来负责。” 章茗笑,“那我岂不是变成碰瓷的了。” “是我想被你碰瓷。”覃戈将她搂紧了一点,昨天她没有拒绝他想要重新开始的请求,他似乎已经看到不远处的康庄大道在向他挥手。 章茗身体上并不排斥跟他接触,这是她唯一有过亲密关系的男人,身体在本能上,对他甚至是依赖的,她问:“你不用上班吗?” “我这个班,可上可不上。”他推开阳台门,把她扶到阳台上,“上班没你重要。” 章茗低下头,嘴角是几不可查的笑意,“那你不上班,平时都忙些什么?” “我之前呀?去做义工,去敬老院教老人打拳,摄影……都比我在办公室里呆坐着有意义。” 分卷阅读37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你是不是后悔退伍了?” “曾经后悔过,但现在仔细想想,如果我还在部队,就没办法跟你重遇,想开了就好。” 章茗看向远处,那是中心公园的后山,绿植繁茂,她说:“我喜欢你穿军装的样子。” 覃戈被她挠得心里痒痒的,声音又柔和了几分,“改天偷偷穿给你看。” 在阳台上站了会儿,又往回走。 两人正说着话,章茗突然立在原地不动了。 覃戈问她:“很疼吗?那不走了。” 章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嗯”了一声,“排气了。” 覃戈忍住笑,“回床上躺着,我去给你买吃的。” 之后,覃戈接了公司的电话,要回去开会,他把护工张姐请来照顾章茗。 两天后的中午,正在吃午饭,章茗接到方芳的电话。 方芳告诉她:“袁总不同意换主设,他们领导说时间来不及了,决定不另请其他设计公司来竞稿,你对这个项目比较熟悉,还是要你来负责。” 这一定是覃戈的意思。 章茗喝着莲藕排骨汤,说:“我知道了。” “你那边大概什么时候出院?” “还有两三天就能出院……” 方芳给章茗鼓劲,希望她不要退却,“那你好好照顾自己,出院后在家再休息两天。我们开会研究了你们另外一套没有汇报的方案,我们都认为几乎没有弱点,我让安萩迪在排版上换一种方式,下次汇报,我会去给你撑场。” “谢谢方总。” 挂了电话,章茗把剩下的汤喝完。 张姐削好苹果递过来,笑道:“覃先生这人真挺好的……” 张姐很想知道覃戈和章茗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但又不好意思问,她站起身收拾桌面,这是覃戈亲手做的饭,亲自熬的汤,“现在会做饭,知冷知热的好男人,太少了。” 章茗微笑着,她默默吃着苹果,没有作声。 张姐又叹道:“还是这vip病房里好,楼下现在可乱了。” “楼下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吧?今天上午有几个恐怖份子在大街上拿刀砍人,见人就砍,死伤无数,楼下一层楼都住满了伤员。” 这件事本来跟章茗没啥关系,但第二天下午覃戈借了轮椅,推她去楼下b超室检查,刚巧碰见市里的领导来慰问伤员,跟着领导来了不少记者,覃戈和章茗就在无意间,被拍进了新闻画面里。 那天汤月坐在沙发上跟麻将好友聊微信,大厅的电视开着,她也没看。 反而是家里的佣人小芸边给汤月按摩肩膀边看电视。 “大少爷……”小芸突然叫了一声。 汤月以为覃戈回来了,抬头看向大门处,并无人影,“干什么呀,小芸?。” “太太,您看,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上电视了。” 他们家曾经聘请过一个台湾管家,把家里佣人训练出了一种民国风范,覃家恐怕是这海安城里,少有保留着这“封建”称呼的人家。以前章茗刚嫁过来的时候,就极度不喜欢这种氛围。 “什么呀……”汤月撑起身,往前看,电视画面里,一名女记者站在医院大厅报道新闻,而背景里一男一女渐渐消失走远…… 覃老爷子的妹妹从北京来作客,今天晚上覃老爷子那边设了家宴,汤月上午还给覃戈打过电话,问他回不回来,覃戈说工作很忙,就不回来了,她不禁疑问,“你看错了吧?” “没看错,是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小芸弯腰捡起遥控器,“我给您找回放。” 汤月对于小芸称呼章茗为大少奶奶很不满意,“小芸啊,章茗已经不是我们覃家的人了,以后称呼上,要注意点。” 小芸唯唯点头,她找到新闻的回放点,“太太,您看这不是大少爷和……那个女人吗?” …… 将晚时分,章茗半躺在病床上,看手机里叶子静发过来的工作安排表。 听见门口有声响,她以为是覃戈买饭回来了,她也没抬头,继续编辑微信回复叶子静。 “高级vip病房,呵,我儿子可真舍得为你花 分卷阅读38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钱啊。” 打字的手指兀地停顿,章茗抬眼看向前方,几年不见,覃母还是那副养尊处优,自以为优雅的尊容。 汤月见章茗不接话,以为她心虚,再见她一副我见犹怜的虚弱样子,一时更是气恼,说话难免刻薄了几分,“我听人说,你带着个拖油瓶一直没再婚,怎么,想回来找我儿子接盘呀?” 17.碰撞 甫一见面,汤月就连连说了几句刺耳的话,她见章茗始终没搭理,更为气愤。 汤月眼刀刮过来,“说话呀!” “这个vip病房确实是覃戈安排的,”章茗打开手机支付宝,翻开转账明细的页面,把手机扔在床边,“但费用是我自己掏的,我昨晚已经把住院费转账给他了,这是转账记录。请您查看。” 汤月盯着她,低下她高贵的身姿,拾起手机来看,心里冷哼,声音不高不低:“做给谁看呢?你缠着他,不就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吗?” 章茗微微昂起头,她以前害怕汤月,听见她的声音,她就想躲开,但是隔了那么四五年不见,反倒觉得这不过是个普通的老太太。 她声音冷静,不卑不亢,“阿姨,有一点你可能没搞明白,现在是你儿子非要缠着我,不是我缠着他……” 汤月听章茗那说话的语气,觉得简直不可思议,她努力压低了嗓音,叱问:“我儿子缠着你?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呢。说句不好听的,你这就是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我要不是念着你妈妈的面子,我早该把你军婚出轨的丑事宣扬出去。” “那就请您现在马上去宣扬,”章茗盯着汤月,“在乎这些所谓名声的,不是我。” “你!”汤月仿佛被捏了软肋,气得一时接不上话来。 “还有,您要是那么在乎,那就请您让你儿子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你……唉,你的意思是我儿子还配不上你了?” “我没这个意思。不是您觉得我配不上你的宝贝儿子吗?” 汤月来回踱着步子,她来之前已经想好了要好好羞辱对方一番的,谁曾想,一轮较量下来,自己完全处于下风,她强忍着怒火,冷哼:“几年不见,你倒是变得伶牙俐齿了!” 章茗依然保持着涵养,只冷冷地说:“生活所迫。” “生活所迫你就来搞我儿子呀?”汤月又把话题扯了回去,继续车轱辘。 “您就那么想我搞你儿子吗” “你!” …… “妈……你怎么来了?” 汤月抬头看向门口,见覃戈手里提着外卖进来,气更不打一处来,“你不是工作很忙吗?你就是这样忙的?” 覃戈把饭放桌上,“这里是医院……” 汤月自然知道这里是医院,她也怕引起别人侧目,她比谁都在乎面子,所以一直控制着音量。 “我在外面等你。”汤月说完,收回瞪着章茗的眼神,开门准备离去。 打开门,却见两个女孩子正欲进来,那俩女孩见汤月这气呼呼的气势,忙给她让路。 进来的是安萩迪和林雁,她们看了眼覃戈,又看着章茗,四人面面相觑,都没说话。 医院后面的小花园,汤月对着覃戈好一顿数落。 汤月苦口婆心地劝他:“乔馨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作为男人,不能这么没担当!” “别扯到乔馨身上,我都说了,我跟她说得很明白,她前段时间还在相亲,她可没在我这棵树上吊死,妈妈你能不能以后不要再把她牵扯进来?” “我就看上乔馨这个儿媳妇了,她哪样不比章茗好?论家世论能力论样貌哪哪都比姓章的强百倍。” 母亲的这个观点,覃戈完全不能苟同,在他眼里,他媳妇除了家世外,哪哪都比乔馨好。 对于这些见仁见智的问题,他也不想跟母亲争论,他一语中的:“妈,章茗这个儿媳妇当初是你选的。” 汤月一时语塞,“这……这当年不是没办法嘛……” “章茗跟我共过患难,在我病重的时候来到我身边,给了我阳光和希望。等我病好回了部队,你就开始各种挑毛病,导致她跟你在一起就精神紧张,她后来要跟我离婚,我猜,妈妈也是个主要原因 分卷阅读39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吧。” 汤月心虚了,无力地反驳:“你怎么能这样跟妈妈说话。” 覃戈一手插进裤兜里,看向远方,“我以前也以为跟她离婚没什么,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心里想的装的依然只有她。我对章茗的感情不是其他女人可以替代的。” “她还带着个野种……” “妈,说话不要那么难听。我既然爱她,也就会选择好好对待她的孩子。” 汤月真想告诉他,那孩子是章茗婚内出轨生的野种,但她又怕这对覃戈的打击太大,她还是忍住了,“你爸爸那样的花心大萝卜,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痴情种呢。” 覃戈无奈笑道:“难道妈妈希望我像爸爸那样?” 汤月:“妈妈还不是为你好吗?就连覃盾那样的孬种,都攀上了谢家这样的好姻缘,他跟谢婉桢万一真成了,以后他有谢家支持,你以为你爸爸还会遵守当初的承诺,把股份都留给你?” “我不在乎。” “我在乎!妈妈这辈子太苦了,我忍气吞声大半辈子,到头来只是为小三的儿子做嫁妆,我不甘心!”汤月语气激动,儿大不由娘,她实在太失败了。 “妈,你的儿子是个活人,不是扯线玩偶。我答应你以后会好好工作,但是,我跟章茗感情上的事,你不要再插手。” “如果你爷爷和你爸同意你跟章茗在一起,妈妈肯定不会阻拦你们。”汤月知道儿子脾气倔强,她想以退为进,“你爷爷叨念了多少次,想要四世同堂,四世同堂,你懂吗?你不会想着把章茗生的那个野种带过来,以为你爷爷和你爸爸会接受吧?” 覃戈这次真生气了,“妈,你要再说小宝是野种,那我们没办法聊下去了。” “小宝?”汤月摇了摇头,心想自己真养了个傻儿子,“我不管是叫大宝还是小宝,那都是别人家的宝,不是我汤月的。” “覃盾那个私生子是你的宝吗?你不是照样把人家无微不至地从小照顾到大?” 这话真戳到汤月的心了,“你成心气我是不是?” “……” “今天晚上要到老爷子家吃饭,我在停车场等你。” 说完,汤月先走了。 覃戈掏出香烟,点燃了,他下定决心的事,没人能改变,财产股份入不了他的法眼。 抽完一支烟,覃戈往回走,在走廊拐角处碰见了安萩迪,显然安萩迪是有意等在那里的。 走廊边上有个对外的阳台,他们站在阳台上说话。 安萩迪倒是没拐弯抹角,“覃总,我想冒昧地跟你说几句,章茗受到的感情折磨太多了,如果你为她着想,那就远离她,让她过清静的日子。” 覃戈向来不懂女人,更不懂女人之间的所谓“闺蜜友情”,他一时参悟不透安萩迪话中的意思。 安萩迪:“而且她也不爱你,即便跟你在一起,也是为了让生活更好一点,最后受到伤害的还会是她,不知道覃总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覃戈有些莫名地睨视着安萩迪,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觉得很不是滋味。 安萩迪从住院部大楼出来,想穿过停车场去后面的公交站台坐车。 恰好看见覃母站在一辆黑色豪车边上,似乎是在等人。 安萩迪想了想,走前去打招呼:“阿姨!” 汤月抬头看向她,不太确定地说:“哦,小安是吧?” “是我,阿姨还记得我呀。” 汤月高傲的表情里,有些许不易觉察的厌恶,她笑道:“都不敢认了,当年我还得谢谢你呢。怎么,你跟章茗……” “我现在跟她是同事。” 这时汤月手机铃声响起,她低声说:“我先接个电话。” “没事,您接。” 安萩迪站在一边,看着汤月接了电话。 “喂……你这是……你这是,成心气死我是不是……得了得了,妈妈不想听这些话……老爷子老姑奶等着你吃饭呢……喂……” 显然那边把电话挂了。 汤月无奈放下手机,她冷哼:“你那好同学,手段可比当年厉害多了……” 安萩迪没有出声评价。 分卷阅读40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那行吧,我还有事,得先走了……”汤月正欲打开车门,她想到了什么,又问:“你电话多少来着?” 安萩迪忙说:“我有您微信的,您不记得了?我在微信上把电话号码发给您吧。” “行。”汤月看了安萩迪一眼,这姑娘样貌算是出众的,心思也足,她突然多了个想法,“小安啊,你有男朋友吗?” “还没呢。” “那你今晚有空吗?” “今晚啊?”安萩迪低头看着自己今天穿着打扮都太过普通了,略一思忖,还是应道:“有空啊。” “走,陪阿姨去吃饭,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啊……” 汤月打开车门拉上安萩迪,“走罢,走罢。” …… 因为之前买的饭已经冷了,覃戈出去重新买了一份,他把晚饭摆好,见章茗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他知道她生气了,想着要怎么措辞解释。 章茗没有胃口,但还是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筷子,“你不吃吗?” “我还不饿。” 夜晚的风有些凉意,覃戈去关小了窗户。 章茗轻声说:“等会儿章茜过来,今晚她会照顾我。” 她的意思是,他可以回去了。 覃戈拉开床前的椅子坐下,他轻叹了口气,劝慰她:“我妈这个人说话不好听,你不用理会她。” 章茗盯着他,“我可以不理会她,你呢?” “她影响不了我,我也希望,你不要受她影响。” 章茗默默吃着饭,她突然说:“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以后不会再生小孩了,你还会想要跟我在一起吗?” 18.上岗 章茗说以后不会再生孩子了,覃戈的眼神一黯,似乎前路的荆棘又多了几分,他可以不要小孩,但是他的家里不会同意。 他小心翼翼地探问:“是不想生,还是不能生?” 章茗低下了头,想着要怎么回答他。 “生小宝的时候难产,子宫受损,医生说以后很难怀上了。” 心微微一颤,覃戈知道她受了很多的苦,或许当初他不答应离婚,他要是尝试去挽留的话,她就不会轻易跟了抛弃她的那个渣男。 他心疼她,当即抛下顾虑,“那我们就一起把小宝带大,给她最好的教育和生活。” 看着覃戈一本正经的样子,章茗忍着笑意,略微傲娇地说:“那你好好表现。” 没想到被覃母这么一刺激,章茗竟然松口了。 覃戈的心跳跃而起,“我这是下岗工人再上岗了?” 章茗抿唇笑着,“绩效考核,试用期间表现不佳随时下岗。” 覃戈“嘶”了一声,“你可不能做黑心老板。” “还有,我们的关系你不能张扬出去。” 覃戈点头,只要她愿意跟他尝试着交往,他什么都答应。 章茗微微笑了,“你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快回去吧。章茜应该快到了。” 覃戈不想走,他坐在那里呆呆看着她吃饭,心满意足。 他们要从头开始,好好谈一场恋爱。 *** 章茗出院的时候,刚好是周末,她选择回家里休养。 周六傍晚,林雁过来看她。 林雁把手里提着的海苔和巧克力放桌上,三个宝宝都围了过来。 林雁拿出巧克力逗他们:“想吃吗?” 宝宝们不约而同地点头。 林雁故意逗大宝:“大宝,雁姨漂亮还是妈妈漂亮?” 大宝斜着眼睛,不说话,无论林雁怎么逗,就是不肯选择。 林雁只好转移目标,“二宝,你说,雁姨漂亮还是妈妈漂亮?” 二宝会哄人,嘴巴也甜,“雁姨漂亮。” 林雁哈哈大笑:“哎呀,真乖,亲一个。” 二宝没有节操地亲上去,逗得林雁忙把一根巧克力给了二宝 分卷阅读41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 林雁又问小宝:“小宝,雁姨漂亮还是妈妈漂亮?” “都漂亮。” “不行,必须选一个。” 小宝想了想,说:“妈妈漂亮。” 林雁不服气,继续逗她:“那我不给你吃巧克力啦。” 小宝倔强地说:“妈妈漂亮。” 林雁无奈白了她一眼,但看小宝撅起的小嘴巴,还是没忍住把巧克力给了她,“小宝眼神不好,吃点巧克力补补眼神。” “大宝,你呢?你还没说呢。谁漂亮?” 大宝这个闷葫芦,半天才说:“妈妈漂亮。” “妈妈哪里漂亮?” 唯独没有拿到巧克力的大宝,快哭出来了,带着哭腔说:“妈妈漂亮。” 林雁没办法,搂着大宝安慰着小家伙,“好啦好啦,妈妈漂亮,巧克力给你。”说着,又对二宝说:“还是二宝眼光最好。” 章茜敷着面膜拿着本杂志走过来,“二宝最没节操了。章子砚,你的节操呢?” 二宝把吃了一半的巧克力举起来:“小姨,给你吃。” 眼看巧克力马上凑到她的面膜上,章茜从沙发上跳起来:“别别别,你放过我。二宝……” 林雁被这一场景逗乐了。 章茗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个电蚊香,她说:“雁子,你下次可别给他们买巧克力,都要蛀牙了。” “我就买了一点点。你在里面忙什么?” 章茗把电蚊香插到插座上,“刚才在淘宝上给他们买衣服,要换季了。” 林雁:“烧钱吧?三个娃。” “感谢马云,好好淘,还是能淘到又便宜又好的衣服。” 林雁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过来,“给你的。” 章茗接过,笑问:“怎么突然给我发红包?” “不是红包,这里面是护身符。我早上陪安萩迪去了一趟隐安寺,我想啊,你最近那么倒霉,连着住了两次医院,就给你求了一条护身符。” “哎呀,还是雁子爱我,谢谢啊。喝点什么?”章茗把护身符给收了起来。 林雁坐下来,“我不渴。你今天脸色比前两天好多了,周一去上班吗?” “周一上午我要去复查,下午去上班。” 章茗拿湿纸巾给三个捣蛋鬼擦嘴角。 小宝把吃剩的巧克力,硬塞到了妈妈的嘴里。 林美香买菜回来,看见林雁,忙说:“雁子你来啦。小茜,你就在那儿瞎躺着,也不给雁子倒杯水。” 章茜:“雁子又不是外人。” “阿姨,我的饮料还没喝完呢。”林雁指着桌上的玫瑰花茶饮料。 林美香又说:“雁子今天在我们这儿吃晚饭吧?” “不了林阿姨,我妈等我吃饭呢。”林雁家就在前面一条街,她跟安萩迪在外合租,也是周末才回来。 四姨放好洗澡水出来叫宝宝们去洗澡,章茗拍了一下章茜:“这个时间点,你敷什么面膜,快去帮四姨给他们洗澡。” 章茜站起身拉他们去浴室,“我敷面膜不妨碍干活,走走走,我们去吹泡泡。” 章茗坐到林雁旁边的沙发上,林雁靠近过来,问:“唉,上次在医院那个是你前夫吗?” “是啊。” “长得可以啊。难怪你看不上我哥。他找你干什么?你们要复合吗?” 章茗忙“嘘”了一声,“说不准的事,你别跟我妈说啊。” 林雁忙点头:“懂懂懂。再跟你说个事,萩迪好像谈恋爱了。” 章茗几乎天天跟安萩迪在一起也没发现她恋爱了,不由得诧异:“啊?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每天都很晚才回来,好几次我听见她在房间里跟人视频聊天到半夜。” 章茗也好奇:“谁呀?公司同事吗?” “不可能。这肯定是个有钱人,萩迪那天拿了好几个购物袋回来,有gucci的新款包包,香奈儿的口红,卡地亚的手镯,萩迪家在农村,她还要供她弟弟读书 分卷阅读42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她平时多节约你还不知道呀,怎么可能舍得买这些奢侈品。” “你不问问她?” “她不肯说,守口如瓶。我怕她被人骗了。” 章茗笑道:“如果是你呢,我会担心被人骗。萩迪我不担心,她比你老练多了。” 林雁凑前来,“今天她去求的姻缘,下下签……” “我们总不能因为她求了个下下签,就认为她被骗了吧?” “要不然,她干嘛这样遮遮掩掩的。真说不定是个有妇之夫。” 章茗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覃戈问她在干嘛? 她回:跟朋友聊天。 覃戈秒回:谁啊? 章茗:知己好友。 覃戈:…… 林雁还在担忧安萩迪的事,章茗只能宽慰道:“我周一问问她,看她怎么说。” “你得有技巧地问,免得她以为我私底下跟你说了什么。” “知道。” 又聊了一会儿,林雁接了她妈妈的电话,回家去了。 章茗去浴室门口看孩子们洗澡,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电话。 章茗怕孩子们的打闹声穿帮,她抽回身,往房间走。 “怎么了?” 话筒里传来覃戈带着笑意的声音:“中气很足啊。” 章茗笑,顺手把房门关上,“我又不是病秧子。” “想我了吗?” “没有。” “今天我左眼一直在跳,老姑奶说有人想我了……” 章茗绕开话题,笑着问:“老姑奶还好吗?” “挺好的,她今天还说起你,说你是个好姑娘,还在感叹是我们没有缘分。老姑奶有双慧眼,看人准。以后有机会,带你和小宝去北京看望她老人家。” “嗯,再说吧。” “我把一箱湖北洪湖产的粉藕放你们楼下店门口了。” “啊?你在哪儿?” “你家后面的巷子里。” 章茗忙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看见一辆悍马停在路边,昏黄的路灯下,覃戈站在车旁,正看着她这个方向。 覃戈朝她挥了挥手,“周一我来接你去复检。” “不用了,周一我妈要陪我去医院……”章茗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她跟覃戈在尝试修复关系。毕竟,能否如愿还是未知数。 覃戈似乎有些失望,“那你叫个滴滴专车,不要去坐地铁了。” “妈妈!” “妈妈,妈妈。” 章茗吓得一哆嗦,转身看见大宝二宝已经开门跑了过来。 19.征服 眼见大宝二宝跑过来, 章茗慌忙挂了电话, 急急忙忙拉上窗帘。 大宝:“妈妈,我们要看要看《超级飞侠》。” 二宝:“妈妈, 小宝又看《小猪佩琪》。她不给我们, 不给我们看《超级飞侠》。” “马上要吃饭了,晚点再看好吗?”章茗蹲下来应付着两个小宝贝。 覃戈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 他刚才听见电话里小宝叫妈妈,在孩子面前, 他得靠边边边上站啊。 他不免失落地垂下了手,但仔细一想,他竟然在吃一个小孩子的醋,不行, 这政治觉悟太低了, 得改。 他掏出烟,点燃了, 望着楼上的灯光发呆, 他喜欢这平常人家的烟火味儿。 章茗周一复检后, 直接去了海大设计院上班, 当天下午公司开会,略微调整了方案, 计划第二天跟甲方汇报。 那天章茗刚到办公室, 就发现安萩迪确实跟以往不一样了。 虽然她以往也是知性打扮, 但不像今天这样, 一身精致的品牌服装, 大红唇,新烫了卷发,整个人都笑眯眯的,神采飞扬。 章茗跟她开玩笑,“你今天把我衬托得跟黄脸婆似的,打扮那么漂亮,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新情况?” 分卷阅读43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安萩迪似乎早有准备,她马上否定,“你大病初愈,气色不佳是正常,我跟叶子静再不打扮打扮,我们这个办公室那得多没气氛?” 叶子静今天也确实打扮得比以往好看,她笑道:“我一回到公司,不打扮也精神爽利,想想未来几天都要在云河大厦,在甲方眼皮子底下办公,压抑。” 说着,叶子静笑眯眯地凑到安萩迪边上,“萩迪,你这手镯是卡地亚的吧?” 安萩迪转了转腕上的手镯,含含糊糊地说“嗯”了一声。 叶子静:“突然舍得花这么大的本钱投资自己,打算钓金龟婿啊?” 安萩迪想岔开话题,她扬了扬眉:“投资不起房产,只能投资自己了。” 叶子静点头:“也对,自己买不起房,起码要找个买得起房的。” 章茗发现安萩迪确实不太想多说,可能跟男方关系没有完全确定,也可能像林雁担心的那样,这男方不太“正常”。 待到下班后,办公室没其他人了,她又旁敲侧击问安萩迪,可惜安萩迪就是顾左右而言他,对感情的事,避而不谈。 章茗也不好再深究,只能作罢。 从办公室出来,已经是掌灯时分,安萩迪和林雁有事早早先走了,章茗自己一个人往地铁站走。 初夏的傍晚,文化园区行人稀少,路边的草丛里,开满了小白花,走了一段路,她才发现机动车道有辆车在跟着她走,她瞥了眼,停下了脚步。 那车也停下来了,覃戈坐在驾驶室里,探过身来,伸手打开车门,“上车。” 章茗谨慎地四周转了一眼,才上车,问他:“你怎么来了?” 覃戈反问:“你怎么不打的?” “没那么娇气。”章茗系好安全带,安全带的位置刚好卡住了她腹部的伤口,她拿手挡着。 “晚上想吃什么?” 章茗想吃麻辣香锅,但是她现在只能吃清淡的食物,想想清汤寡水嘴巴就觉得寡淡,她说:“随便吧,我已经无欲无求了。” 覃戈带她到城西一家招牌老店吃潮汕砂锅粥。 坐下后,覃戈点单:“虾蟹粥,凉拌藕片,凉拌西洋菜,就这三样。” 店员问:“一斤基围虾一只膏蟹,够吗?” “可以。” 章茗撑着脑袋看覃戈给她清洗碗筷,半个月前,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能这么和谐地在外面一起喝粥。他们怎么又走在一起了呢?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 想着,她嘴角不经意地勾起一抹微笑。 覃戈看了她一眼,问:“笑什么?” 章茗坐直了身体,摇头道:“我哪里有笑。” 覃戈也不跟她争辩,“明天会议的方案准备好了?” “嗯。安萩迪早就改好了,我们今天也只是细微调整。” 覃戈想起安萩迪那天警告他的话,他问:“你跟安萩迪关系很好吗?” “是啊,我跟她是大学同学、研究生同学,没想到毕业后又在同一家单位,我跟她的缘分,比跟你还深。大学期间,她可看我不顺眼了,觉得我就是个娇滴滴的本地女孩,读研那会儿我跟她被分到同一个寝室,慢慢地互相了解,后来就变成好闺蜜。” 覃戈点头,“看来,她很了解你?” “算了解吧,怎么了?” “没什么。”覃戈是想起了安萩迪警告他的那句话,她说章茗不爱他,这成为了他心里的一根刺,让他很不爽快。 吃了晚饭,在回去的车上,章茗接到林内的电话,万德地产那个方案中标了,接下来要做更具体的《规划方案设计》,他问章茗接不接这个活儿。 章茗没有丝毫犹豫,她说:“接呀,晚上回去就开始构思。” 等章茗挂了电话,覃戈边开着车,边给她下命令:“今天你得早点休息,我不同意你加班。” 章茗斜了他一眼,笑道:“你个刚上岗还没过试用期的人,谁给你的权利。” “作为甲方老总,我有权要求我们项目的主设,必须全身心投入到我的项目里,绝对不允许朝秦暮楚!” 章茗咬了咬唇,狡黠一笑:“覃总,现在是下班时间,我的时间怎么安排,那是我的私 分卷阅读44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事。” 按照章茗的意思,于公覃总管不了,于私他覃戈还在试用期。 覃戈点点头哼了一句:“能耐了。“他话锋一转,”万德地产是吗?我跟万丰的赵风启是小学同学……” “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 章茗相信他有这个能耐去把林内的项目搞黄,但她不相信他会那么幼稚,面对覃戈的无赖式强势,章茗屈服了,毕竟他是为自己好。 她忍着笑意,说道:“好吧,我今天早点睡觉。” 覃戈满意地点头,“真乖。” 章茗绷不住笑起来,“乖你个大头鬼。” 回到家,章茗跟孩子们视频聊天,之后洗澡睡觉。 睡前,她对着窗户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覃戈,表示她已经熄灯睡觉。 结果覃戈秒回了一个“强吻”的表情。 章茗给他回了一个“白眼”,心底暗骂:“耍流氓。” 却控制不住,默默把“强吻”添加到自己的表情包里。 *** 差一刻九点。 章茗怕别人看见他们在一起,在云河大厦前面一条街的路口,借口要下车去买咖啡。 覃戈提醒:“你刚做完手术,不宜喝咖啡。” 章茗立马改口:“那我买杯热牛奶。” 覃戈知道她在故意避嫌,他无奈笑了笑,靠边停车。 “你别等我了,我还要去趟银行。” 覃戈问她:“你要取现金吗?我车上有。” 章茗:“我去改个资料。” 这次提报会,因为提前通知了乙方小覃总将参与会议,海大设计院设计二部的陈总和方芳一起来给章茗撑场面。 会议室里,一切准备就绪。 在场的除了云河商业地产、海大设计院的工作人员外,还有策划顾问公司团队。 覃戈和乔馨是最后一起进来的,陈总、方芳很热络地上前打招呼,互派名片。 覃戈看了眼左前方,章茗低着头,手里把玩着ppt翻页器。 章茗今天是一身黑色正装,略施粉黛,虽然还有一丝病容,但胜在气质很显专业。 袁总示意会议开始。 章茗站起身,颔首,“覃总,乔总,各位领导和同仁,接下来由我章茗给大家讲解这次《青柠街旧改项目设计亮点提炼》的方案。”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说话扼要简洁。 “青柠街是海安最古老的街道之一,她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但她内核并不苍老。这么多年以来,她像一块磁铁,吸引了无数来自全国各地的艺术家,汇聚了国内众多顶级的艺术创作者。” “我希望我们这个项目能像水彩画一般,色彩绚烂,朝气蓬勃。” “我们的设计亮点将围绕着‘新文艺’三个字进行诠释……” “……” “作为一个旧改项目,保留什么,舍弃什么,那是最关键的一环。从外在上,青柠街上的百年杏树,青石砖陡坡,还有近十座有上百年历史的老房子,这些都应该保留。而内核上,她所注重的工匠精神,也应该传承……” 覃戈的眼神一直紧跟着她,眼前这个女人,从容,自信,专业,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让他为之倾倒的魅力。 或者说,在这会议室里,她用专业把他征服了。 乔馨看在眼里,一时摸不透覃戈的想法。 章茗汇报完毕,袁总问两位老总的意见。 乔馨想掌握话语权,她先发制人:“我记得这稿方案两个礼拜前就发给我们看过,虽然排版有很大变化……” “乔总,”覃戈打断乔馨,“小梧说策划公司的宋总等会儿要赶飞机……要不我们请宋总先说。” 策划顾问公司的宋总年纪不大,资历却很深,他是云河董事长覃震桓身边的红人,所以在场的各位,都会给他一分薄面。 说话被覃戈打断,乔馨敏感地察觉出了什么,她抬头微微一笑,没敢反对,“宋总觉得这个方案怎样?” 分卷阅读45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宋总谦虚了两句,才说:“我们这边的《项目定位报告》在做最后的调整优化工作,很快就能把终稿提交给袁总。我不知道设计院这边时间是怎么排的,我觉得现在进展有些慢了,下个月要提交标书,而标书里最重要的《项目概念设计方案》还在做亮点提炼,我担心后面会很赶。” 袁总看向章茗,也有些担忧,“章工这边来得及吗?” 大家都看向章茗。 刚才乔馨说话的时候,章茗紧张地太阳穴都轻微跳动着,虽然早就组织好了反驳的理由,但乔馨是甲方领导,她始终还是会顾忌。 后来覃戈把宋总拎出来打断了乔馨,而宋总是个特别务实的人,章茗整个人淡定下来。 她微笑着快速回答:“各位领导放心,我们的准备工作一直在进行,线稿也画得差不多了。而亮点提炼是项目基石,只要把基石夯实了,后面的搭建工作会很快,如果这两天能把主题和亮点定下来,下周三之前能出方案。” 宋总双手交握搁在桌前,“那我觉得今天最好能把这个亮点和主题定下来。从刚才章工汇报的方案来看,跟我们所提出来的调性是很相符的,传统和时尚相互交融,新技术方面的运用也做得很足……我觉得这个方案最大的亮点应该是它保留了青柠街本身该有的味道,这也应该是政府最看重的。我建议把这个亮点放在最前面去阐述。” 乔馨点头说:“我赞同保留青柠街现有的古迹和生态环境,但是容积率那么低的前提下,在一个成本那么高的旧改项目里,怎么实现商业价值,这个在方案里没有体现。” 章茗还没回答,宋总已经笑着提醒:“乔总,这个是概念设计方案,是给政府看的,开发商的商业价值体现我相信设计院应该会放在后续的建筑设计方案里,是不是章工?” 章茗笑道:“对,乔总之前有跟我们提过这方面的要求,我们研发部的同事,已经着手研究怎么在政策允许的条件下,合理合规地扩大空间和实用面积,这点请乔总放心。” 方芳看出来乔馨在暗中挑刺,她笑着转圜,“乔总担心的这个问题很关键,我们也很看重,为此还专门开过会,只要竞标成功,地块能拿下来,后续方案会重点围绕乔总所说的问题来进行阐述。” 都是聪明人,既驳回了乔馨的问题,又给足了她面子,给了她台阶下,乔馨也不好再说什么。 覃戈下定论:“目前时间那么紧的情况下,确实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袁总和设计部有什么意见没有?” 袁总见覃戈今天态度跟那天完全两样,他再次坚定认为,覃戈那天是心情不好,设计院只是不小心撞到枪口上了。 袁总忙说:“我赞同宋总的意见,把方案亮点次序换一下。还有,上次方案里的一些环保应用上的亮点也可以加进来。” 设计部总监:“整个方案亮点很足,就是停车场设计还欠缺一点,我认为地下至少要有三层停车场,不然以目前的汽车保有量每年的增长速度来算,很难满足五年以后的车位需求。” 章茗唰唰做着笔记,在覃戈“公正”的主持下,这次会议总算“正常”地进行下去了。 期间她跟覃戈多次对视,表面上看,她是保持着职业微笑,但在覃戈眼里,那笑容与别人不一样。 会后,22楼的茶水间里,咖啡的浓香在茶室里蔓延,几个女人窃窃私语。 许珍不可置信地问:“你确定吗?” 高个女子笑着说:“我当时忘记拍照了,百分之百确定,她就是从小覃总车上下来的。” 微胖女子跟章茗不熟,她问:“那女的叫什么名字?” 高个女子:“章茗,硕士,一级注册建筑师……” 许珍恍然大悟,“难怪,今天开会,小覃总的态度跟那天完全不一样,乔总本来要挑毛病的,被小覃总给拦住了。” 微胖女子:“她长得是比乔总要漂亮点,但也还没到能勾引上小覃总的地步吧?” 高个女子不以为然,“漂亮是其次的,手段才重要。你没看她那天在会议上直接怼小覃总,我猜啊,小覃总就是那天看上她的,是吧,许珍,你跟她接触最多,她人怎样?” 许珍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我觉得章工挺实在的人啊,不像是个会勾引老板的狐狸精。” 高个女子:“《还珠格格》你们记得吧?小燕子为什么受宠,因为她敢顶撞皇帝啊,皇帝平常被奉承惯了,突然来个敢顶撞她的,眼睛突然一亮……” 分卷阅读46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几个女人笑起来,微胖女子:“你说,要是让乔总知道了,会怎样?” 高个女子摇头:“不会让她知道的。小覃总估计也就是玩玩。” 正说着,许珍看见叶子静从门口经过,她忙招手:“叶子,叶子,进来……” 叶子静走进茶水间,笑道:“我真是羡慕你们,悠闲……” 许珍:“我问你,章工有男朋友了吗?” 叶子静:“小孩都有了,怎么啦?” 几个女人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婚外情?刺激。好玩。 高个女子问:“章工结婚了?” 叶子静:“好像离婚了,我也是今年才调过来跟她同组的。怎么了嘛?” 许珍说:“今天早上有人看见章工坐着小覃总的车来上班……” 叶子静张大了嘴,“不会吧?” 几个女人围在一起,一阵的叽叽喳喳。 章茗和安萩迪在楼下食堂吃午饭,两人打好饭,相对而坐。 安萩迪看了眼食盘上的菜,厌弃地说:“最讨厌吃空心菜,小的时候,一到季节,几乎每顿都吃这个菜。吃怕了。” 章茗笑她:“不喜欢吃,那你干嘛还点这个菜。” “谁让他们搭配着卖呢,我又想吃这个咕噜肉。” “那都给我,我爱吃。我记得你喜欢吃土豆丝,我把土豆丝给你。” “好啊。” 安萩迪把空心菜都扒拉给章茗,章茗则把自己盘里的土豆丝拨给对方。 安萩迪悄声问她:“你跟覃戈是复合了吗?” 章茗没打算隐瞒她,“在努力尝试,我们两个毕竟互相了解的太少了。” “我记得你说过,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是啊,以前是这么觉得的。谁知道我这次生病,他照顾我的时候,突然就表白了,我被杀了个措手不及。”章茗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不自觉就散发着甜蜜的气息。 安萩迪觉察到了,她提醒道:“你得多个心眼,万一让他知道你生了三胞胎,而他是孩子的父亲,如果你们最后还是没能走到一起,他们家肯定会来跟你打官司要小孩的抚养权。你争得过他们?” 章茗点头:“我懂,没最终确定能在一起,我不会告诉他的。” 安萩迪叹息:“林内挺好的,你怎么就不考虑他呢?” 章茗反问:“唉,你是不是喜欢林内啊?” 安萩迪被看穿了心事,吓得一哆嗦,她一直以为章茗不知道自己对林内的想法,她激动道:“你瞎说什么呀。” “别激动,我就是问问。这个问题我忍很久了,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他?”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他现在标榜自己是不婚主义,我见鬼了,才会喜欢他。” “我看你心虚的很。” 安萩迪回想起几年前自己跟林内表白失败的事,心底恨恨地说:“我要找个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的。” 章茗看着安萩迪今天又是一身的品牌服装,不动声色地问:“你最近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动静?” 安萩迪小心翼翼地掩饰:“没有,你别听叶子静胡说八道。” 吃完午饭,安萩迪出去了,章茗回到办公室,准备靠在办公椅上眯一会儿。 有人敲门,她抬起头,见是覃戈的助理小梧,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小梧已说:“章工,覃总让您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小梧知道章茗跟覃戈认识,具体是什么关系,他也还在揣测。 章茗问:“现在吗?” “是,现在。” 坐在后面的叶子静跟梁越交换了一个眼色,她刚才已经把她们在茶水间八卦的事跟他说了。 章茗只好拿起笔记本和笔,假装去沟通工作,跟着小梧出去了。 见章茗离开,叶子静小声说:“这会儿,你信了吧?” 梁越摇头,依然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不出来啊,章工魅力那么大。不是刚做完手术吗?能去干什么?” 叶子静笑话他:“你们男人脑 分卷阅读47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子里是不是只有那个事?” 梁越反击:“难道你们女人不是这么想的?” 叶子静踢了他一脚,为章茗担忧起来,“万一被乔总抓奸在床怎么办?” “你傻呀,那就趁机上位啊。” 叶子静:“做梦吧,哪个豪门会要一个离婚女人做儿媳妇。”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真爱才是永恒的。我支持章工拿下小覃总。” “有些东西什么年代都一样,亘古不变,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再说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爱。” 梁越不屑地睨了她一眼,“赌就赌,谁怕谁啊。” 章茗上了23楼,商业地产总经理办公室在最里面,推开门,见覃戈正半躺在沙发上看书,他最近被逼着读mba管理。 章茗走进来,站在门边,假装公事公办的模样,问:“覃总找我?” 她偷偷往后瞄了一眼,小梧已经识趣地把办公室门关上,出去了。 覃戈看她手里还拿着笔和本子拘谨地远远站着,他忍着笑意,命令道:“过来。” 章茗只好往前走了几步。 覃戈:“怎么,那么怕别人知道你跟我的关系?” “公私要分明,覃总。”章茗撅起嘴,白了他一眼,小声嘟囔,“以后在公司,没事你不要叫人来找我。” 覃戈也不辩解,他站起身,指着沙发:“这儿给你午休。” 他的办公室不算大,不过有一张很宽敞舒适的沙发。 章茗拒绝,“不要,被人看见该说闲话了。” 覃戈走前来,温声问:“你怕了?” “我想要一个安心工作的环境。你把事情搞复杂了,根本不利于我们两个的发展……” 覃戈不高兴了,“那你中午怎么休息?你现在还是个病人。” “我那个办公椅可以往后躺。我成年人,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章茗转了个话题,“今天上午,谢谢你主持公道。” “我公事公办,没有徇私。” 正说着话,有人敲门,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拉开了点距离。 覃戈:“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汤媛,她后面跟着乔馨。 汤媛吃惊地看着他们,半天才想起来打招呼,“大嫂,好久不见了……” 章茗微笑着点了点头,“好久不见了。” 后面进来的乔馨打量着章茗,看她手里拿着笔和本子,一时把握不准他们在干什么,她问覃戈:“我下午要出去,汤媛说要给我们传达上午董事会的‘会议精神’,我想着就现在有空,你不介意占用你午休时间吧?” 覃戈没吱声,章茗趁机往门口走:“覃总,如果没其他事,我先走了。汤媛,我们下次再聊。” 覃戈瞟了她一眼,眼神甚是暧昧,当着大家的面,他也不好强留她。 汤媛送章茗出来,她轻声问:“大嫂你也在云河吗?” 章茗说:“我们设计院接了你们商业地产的新项目,我在22楼驻点。” “那我有时间去找你玩。” “好啊。”章茗正要走,想起汤媛叫她的称呼,又回过头来说:“汤媛,在公司你还是叫我章工吧,我怕别人误会。” 汤媛连忙点头,“不好意思啊,我叫习惯了。” “没关系。私底下你想怎么叫都行。那我先下去了。” 汤媛目送章茗离开,才回覃戈的办公室来。 汤媛是覃震桓的秘书,她把该交代的事说完,就走了。 乔馨没着急走,她说:“你这两天倒是难得,竟然在办公室里坐得住。” “答应了我妈,以后会好好工作。” 乔馨观察着覃戈的神色,试探道:“你跟章工怎么了?” 覃戈反问:“看出什么了?” “你们想复合?”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覃戈回答的很爽快,他挑眉,“你跟叶城的太子爷怎样了?” “叶炎呀?挺好的。”乔馨在覃戈身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她最近被母 分卷阅读48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亲逼着去相亲,她还特意告诉了覃戈,本来是想给他压力,逼他有所行动的,谁知人家却更有借口把她撂在了一边。 覃戈以哥哥的口吻说:“有时间约出来一起吃饭,我帮你把把关。” “再说。”乔馨强压着心中的愠意起身走人。 老虎不发威,真把她当成了病猫。 20.惊喜 快下班的时候, 行政部的人给章茗他们办公室送来了四张折叠床。 梁越感动涕零, “这是我见过最人性化的甲方了,以后一定要多合作。” 叶子静给他使了个眼色, 轻声说:“我们这叫做沾光了, 懂吗?” “所以,我未必会输, 说不定我们章工真就嫁进豪门了呢?” “你这叫做痴人说梦。” “走着瞧。” 章茗和安萩迪跟袁总沟通完回来,听见他们聊天, 章茗问:“什么痴人说梦。” 叶子静忙打岔:“云河行政部给我们送来了四张折叠床,梁越痴人说梦想赖在云河不走了。” 章茗心下了然,一定是覃戈吩咐的,为了掩人耳目, 还给所有人都安排了。 章茗心底勾起一丝甜意, 她转移话题:“来,我们沟通一下各自工作的进度, 下周二之前把方案做出来。” “不是周三吗?” “我们自己内部也要审核。” 几个人围在章茗办公桌前, 安萩迪坐在椅子上, 叶子静过来凑到她跟前, “你这香水什么牌子的,味道真好闻。” 今天叶子静已经逮着安萩迪咋呼了好几次, 以前节俭惯了的人, 突然高端起来, 在别人的眼里就是这么扎眼。 安萩迪不耐烦, “你有完没完, 开会。” 这边开完会,覃戈发微信过来,问她几点走。 章茗回复:我加会儿班,七点走。 覃戈:好,我七点在负一楼停车场等你。 章茗准点离开办公室,出了电梯间,就看见覃戈的车停在边上。 上车系好安全带,章茗拿过覃戈放下的书,《管理的实践》,她笑问:“管理一个连容易,还是管理一个公司容易?” 覃戈启动车子,认真思索,“都不容易。但我管理连队有经验,所以要容易得多。管理公司需要考虑更多的问题,例如怎么生存和盈利,专业、市场、营商环境……要学的东西太多。” “那你要加油。” “为了你,我会加油的。” 章茗笑,“怎么会是为了我?” “不努力工作,我怎么给你和小宝更好的生活。”覃戈继续说:“以前我一个礼拜就来一次,我现在是每天都在公司从上班呆到下班,你看,今天还加班了。” 章茗调皮地笑道:“谢谢你啊,覃总。” 覃戈喜欢看她笑,只要她笑了,他的心就不由得跟着一起敞亮起来。 车开上了地面,覃戈问她:“今天想吃什么?去一家私房菜馆试试安徽菜怎样?” “我还想喝砂锅粥。” “吃上瘾了,听你的,那就去吃砂锅粥。” 覃戈在前面路口掉头,去城西吃潮汕砂锅粥。 还是昨天那个位置,还是昨天那三样菜,店员认出了他们,友善地建议道:“昨天虾没吃完,今天基围虾来半斤膏蟹一只?” “实在人,可以。”覃戈给章茗倒茶,他想起一事,说:“刚才我在地下停车库等你的时候,你猜我看到了谁?” “谁啊?” 覃戈没卖关子,“你那好朋友安萩迪,她上了覃盾的车。” “啊?你没看错吧?” “你在质疑一个视力52的军人……” 章茗很诧异,她怎么也没办法把安萩迪跟覃盾联系起来,上次跟安萩迪在外面吃饭偶遇覃盾,安对覃盾的私生子身份还很不屑,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呢? 但是,这恰好符合安萩迪这一阵的表现。 章茗皱起眉头,担忧起来,“覃盾这花花 分卷阅读49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公子,一年得换好几个女朋友吧。” “忘记跟你说,他下半年要跟谢家的小女儿订婚了。” 覃盾要订婚的事,让章茗更是意外,她说:“萩迪这个人挺固执的,甚至可以说有点偏执,我得想想怎么不露痕迹地提醒她,免得她越陷越深。” 吃了晚饭回到小区,他们站在电梯间等电梯,章茗突觉手上一暖,他的大掌把她的手团成一团,包在他的手心。 章茗抿着唇,略微有些害羞地垂下头。 终于牵到了老婆的手,覃戈的小心脏怦然跳跃着,他假装轻松地咳嗽了两声。两人都默契地没说话。 旁边传来脚步声,章茗条件反射想把手抽回,结果被覃戈死死握紧了,动弹不得。 涛哥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他看了眼他们牵着的手,八卦的心刚要浮起,就被覃戈那冷漠的眼神给瞬间掐碎。 涛哥礼貌地打招呼,他问章茗:“章小姐身体好了吗?” “基本上痊愈了,谢谢关心。” 电梯来了,覃戈牵着章茗走了进去,涛哥站在门口傻等着,章茗问他:“您不走吗?” “我我……我等一下。” 电梯门关上,章茗憋着笑,“你把人吓着了。” “电灯泡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受欢迎。” *** 青柠街旧改概念设计方案的初稿和终稿都很顺利地通过了,截标前两天,他们小组成员做完最后的校验工作,方案呈交给了甲方,他们提早下班。 章茗约安萩迪到常去的居酒屋吃晚饭。 到了居酒屋,她们选了个偏僻的角落,安萩迪说:“今天我请客。” “为什么?” “上次不是你买单吗?这次我买。” 安萩迪这人就是这样,较真,因为家里穷,所以她非常怕被人说她占别人便宜,她总是希望能做到不欠别人半点人情。 章茗点了一份柴鱼豆腐一份炒面,安萩迪点了些烤串。 章茗抬了抬下颌,说:“那天覃戈在这里打了覃盾,你还记得吧?” “记得。” “后来我听覃戈说,覃盾用覃戈的名义约了零部件大王谢俞的女儿谢婉桢出来,把谢婉桢灌醉后,睡了人家小姑娘……”章茗细细观察着安萩迪的脸色,“覃盾就这样把小姑娘泡到手了,据说年底订婚。” 安萩迪神色如常点了点头,没有接话,表情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章茗有点怀疑是自己多心了,可能碰巧那天有什么事,她才上了覃盾的车? 也不对,章茗始终觉得怪异,只是安萩迪不说,她也不好追着问。 章茗回到家开始做苏州的方案,她接下来要休年假,她想三天内把方案做完,之后好回家陪孩子顺便休养。 这几天覃戈跟乔馨去新疆出差了,九点钟的时候他跟她视频,喀什那边天还是亮的,覃戈说晚点要去吃烤全羊。 “跟乔馨啊?” 覃戈浅笑道:“吃醋了?” 章茗不承认:“谁吃醋了。” “放心吧,还有很多人一起,主办方请客,到时候给你发视频。” “你可别用美食诱惑我,我赶方案呢。” “等我回去带你吃烤全羊。” “比起烤全羊,我更想尝尝地地道道的馕。” 两人聊了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挂了视频。 这次是喀什政府招商引资搞的招待活动,乔馨牵头硬逼着覃戈一起来的。 乔馨在酒店房里换衣服补妆,涂婕敲门进来,一身战地记者的装扮,胸前还挂了个相机,她倚在卫生间门口,调侃道:“打扮那么漂亮,今晚打算怎么行动?” “能怎么行动?我还能学覃盾把人灌醉弄床上?” “我觉得可行,哎,我可以做帮凶。” 乔馨不屑道:“我什么时候跟覃盾是一挂的了?” 涂婕笑话她:“近水楼台那么多年,你都没捞到月亮,像你这么高冷自持是注定泡不到男神的。” 乔馨也承认自己很失败,但 分卷阅读50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她要的是覃戈真的爱上她,而不是迫于无奈跟她在一起。她需要的,渴望的,是爱情。 涂婕见她苦闷,叹了口气,“不如我给你支个招吧,我们可以打打擦边球。” 乔馨瞟了她一眼,涂婕为人比她精明,做事也比她果断,她想着自己那些幼稚可怜的小招数,嘟囔了一句:“擦边球的办法我也有。” “我不相信你这退伍军官能出多狠的招数。”涂婕一眼就看穿了乔馨,“你先听我说,之前你还可以耐心等待所谓的爱情,但现在不一样了,小覃总要是真的跟章茗破镜重圆,你怎么办?最支持你的董事长夫人,她可是随时可能倒戈的,毕竟儿子才是最亲的人啊。” 乔馨抹上口红,有些不耐烦:“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得想办法让小覃总和章茗两个人之间成为不可能。” 乔馨盯着涂婕,涂婕看她所有触动,有了信心,继续劝道:“我以前听你说过,章茗不是婚内出轨导致离婚的吗?” “怎么?” “她婚内出轨还生了个女儿,这事要是宣扬出去,覃家那么要面子,还会要答应小覃总吃回头草?” 乔馨阻拦道:“不是,这事汤阿姨很在意,事关覃家的脸面,不能说出去。” “你汤阿姨的面子重要,还是你的爱情重要?” “容我想想……” 涂婕下定狠心,决定好好把领导给巴结好,“你什么都别做,我来……你呢,继续你的小擦边球就好了,我们双线并行,可以吧?” …… 第二天早上,章茗七点钟就醒了,她躺在床上刷朋友圈,刷到乔馨的时候,她的手顿住。 乔馨发了一张照片,酒桌上两只撑开的手背紧紧挨在一起,配文:这么多年,还是你最懂我,请耐心等等,你身边的那个人终究会是我。 “耐心等等,你身边的那个人终究会是我?” 章茗又看了眼照片,那两只手显然是一男一女的,而男子的手,骨节分明,尾指的位置有一颗不明显的痣,这是覃戈的手。 章茗的大脑大概停顿了有25秒的时间,很快,她继续往下刷朋友圈。 她跟覃戈刚开始修复关系,这些无病呻吟、乱七八糟的事,她决定不理会、不妄自揣度,她选择相信他。 她起床洗漱,然后到楼下吃早餐,回来后开始做方案。 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章茗还是受到了影响,想安安静静做一朵理性白莲花怎么就那么难呢? 她拿起手机想打给覃戈,想了想,又放下了,脑子里天人交战,最终理性告诉她,好好工作,别多想。 刚好林内属下跟她配合工作的设计师打电话来沟通方案,她才终于转移了注意力,一口气忙到下午两点,然后咬着个面包直接去林内的事务所开会。 开完会,沟通完工作,她从事务所出来,站在电梯间等待电梯,打开手机屏幕,已经将近七点,这一整天,覃戈都没有联系她,这不正常,她心底惴惴难安。 林内从她后面跟上来,她也没察觉。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说着林内去按电梯面板的“下楼”键。 原来章茗在这儿等了那么久,一直忘记按电梯,她尴尬一笑,“我在想黎工说的供暖问题。” 她低头看见他手里拿着把黑色大伞,诧异道:“下雨了?” “外面下很大雨。你啊,就是工作狂,眼里除了工作,什么都看不见。我自叹不如。”林内近乎自嘲的语气里,似乎在埋怨他这么多年的用心,她怎么就看不见。 或许爱情就是自私的,当你不爱一个人的时候,对方付出再多,暗示再多,你也会习惯性视而不见。 坐林内的顺风车回到家,外面雨势渐渐小了,林内问她要不要一起在外面吃饭。 章茗没胃口,说回去煮面吃。 林内也没勉强,他跟着章茗下了电梯,准备到她家里拿项目资料。 章茗边开门边跟林内说话:“我进去给你拿吧,你就别脱鞋了。” 正说着,却听见对面的门声响,章茗愕然地回头,惊喜发现覃戈系着围裙站在门口,当下抛却一天的愁眉不展的,喜悦脱口而出,“你怎么回来了?” b 分卷阅读51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r 覃戈微笑却僵在了脸上,眼神上下审视着林内,像极了动物世界里,求偶的公熊看见了另一只公熊。 林内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忙打招呼:“覃先生……” 章茗见覃戈的表情并不太友善,不由得斜了他一眼,提醒他注意点。 覃戈认识到自己没控制住微表情,马上皮笑肉不笑地回应:“林先生……我煮了粥,进来吃点吗?” 林内连忙婉拒,“我约了人出去吃饭,就不打扰了。” 章茗进去把几本项目调研手册拿出来给林内,目送林内离开,两人转身进了覃戈的公寓。 覃戈小声问:“他怕我?” 章茗白了他一眼:“你刚才那眼神都要把人吃掉了。” 覃戈连忙举起手投降,“我不吃男人……”要吃也只吃你,他临时怂了,后半句没敢说出口。 谁知章茗还不知死活,偏又笑着问了一句,“不吃男人,吃女人是吗?” 外面的雨势又大了,敞开的窗户吹进来一阵阵凉风和飘雨。 他整个人贴上来,眼神氤氲,“我只想吃你。” 21.初吻 覃戈低下头, 呼吸喷薄在她的脸上, 浓郁的荷尔蒙气息,让章茗头晕目眩。 她下意识想躲, 覃戈似乎早料到了, 手顺着她的鬓发,抚着她的下颌, 她被他框住了。 他越来越近,眼神里黢黑深处, 闪着点点星光,黑洞般的引力,吸引着她踮起脚跟,微微昂头迎了上去。 当四唇相触, 宛如夜空中的铁树银花, 火花四溅,两人不约而同, 闭上了眼。 喘息声从唇齿间不期而逸。 原来接吻, 这么美妙。 原来她的唇这么软, 这么甜。 孩子都快四岁了, 这竟然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 两人都痴迷其中,你来我往, 互相追逐, 流连忘返。 就在两人沉浸在深吻的美好中时, 厨房传来“呲呲呲”的声响。 章茗先反应过来, 撑开了覃戈, 下一秒,覃戈已经奔去厨房。 她跟过去,发现砂锅上的粥已经溢出来了,炉灶上都是白色的粥水。 覃戈已经关了炉火,回转身无奈笑着,见她那因激情而红润的小脸,忍不住又啄了她一口,他强压下自己那越来越炽热的渴望,轻声问:“吃了吗?” 章茗摇头。 “虾蟹粥可以吗?” “嗯。”章茗抿唇点头,羞怯的笑意浮上脸。 这就是赤裸裸的诱惑,覃戈扣着她又是一顿的狂亲。 两个人在厨房里浓情蜜意,难舍难分,覃戈终于下定决心放过她。 他抚着她的秀发,“出去等着,粥很快就好。餐桌上有你想吃的馕,你饿的话,可以先垫两口。” 章茗知道自己在厨房里呆下去会很“危险”,她乖乖听话,出去了。 粥很快煮好,覃戈把整个砂锅端出来放在餐桌的桌垫上。 章茗已经准备好碗筷,她盛好粥,先尝了一口,忍不住夸赞,“真好喝,可以跟餐馆的媲美了。” “我这只是小试牛刀。”覃戈解开围裙,刚才那个吻还在他心口荡漾着,回味无穷,他转移注意力,去打开了电视。 “你不是明天才回吗?怎么提早回来了?” “所谓的招商引资,就是到处吃吃喝喝,突然馋虾蟹粥,我就回来了。” 章茗瞥了他一眼,笑起来。她才不信他是因为想吃虾蟹粥回来的。 覃戈拉开椅子坐下,问她:“明天周六,你怎么安排?” “我明天在家写方案……” “把小宝带出来,去动物园玩吧。” “啊?” “难得周末,林内的方案这么着急吗?”覃戈的话里隐隐约约有些醋意。 “那倒没有。”章茗想了想,答应了,她也正需要机会考验考验覃戈。 第二天一早,章茜 分卷阅读52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把小宝给送过来了。 出发前,章茗蹲下来跟小宝沟通,“宝贝,等会儿呢,妈妈和覃叔叔带你去动物园玩,好不好?” 小宝兴奋地手舞足蹈,“妈妈,我要去看熊大熊二。” “今天小姨忘记把大宝二宝带过来,那大宝二宝去不了动物园,很可怜是不是?” “是。” 章茗循循诱导,“晚上回到家你要保守秘密,不说我们去动物园玩了,不要让大宝二宝伤心,好吗?” 小宝回答的很干脆,“好。” “那等会儿,你在覃叔叔面前也不要说起大宝二宝,可以吗?” “妈妈,为什么为什么要跟叔叔撒谎?” “这叫善意的谎言,不叫撒谎。小宝,你要答应妈妈,妈妈才带你去玩。” 小宝向五斗米低下了头,“好吧,妈妈。” 母女俩拉钩以示达成交易。 到了动物园,因为周末人很多,覃戈把小宝抗在肩膀上,一路走马观花,越过鸟类区,猿猴区,直奔小宝感兴趣的猛兽谷。 覃戈带着小宝站在猛兽谷上方的观景天桥上,给底下园子里的黑熊棕熊投喂食物。 小宝疑惑了,她奶声奶气地问:“卤肉饭叔叔,熊大和熊二在哪里呀?” 覃戈被小孩天真的想法惹笑了,他指着远处站着的两只棕熊,说:“那两只看着像是熊大熊二,你看像不像?” “像。”小宝相信了,她突发奇想,“我们可以把熊大熊二带回家吗?” 这就让覃戈为难了,章茗将动物园提供的食盆放架子上,拿出汗巾给小宝擦汗,她微笑不语,明显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覃戈皱起眉头,语重心长地说:“小宝,动物园里的熊大熊二是受保护动物,不能带回家。” 小宝撒起娇来,“我喜欢熊大熊二,我想邀请邀请他们去我家玩。可以吗?卤肉饭叔叔。可以吗?” “但是我们的车太小了,装不下熊大熊二呀。” “我们坐地铁回去,可以吗?”小宝脑子转得很快,覃戈被噎住了,他跟章茗互看了一眼,忍不住笑起来。 覃戈招架不住小家伙的攻势,他想起进园时看到的毛公仔,灵光一闪,“我们等会儿到大门口的玩具店买两只熊大熊二回去,好不好?”覃戈双手比划了下,“这么大的熊大熊二。” 小宝想了想,终于答应了:“好吧。” 从猛兽谷出来,章茗在后面系鞋带,覃戈牵着小宝走在前头。 经过雪糕站,小宝停住脚步拉着覃戈不肯走了。 覃戈一看她的小眼神,马上会意,“想吃冰激凌?” 小宝萌萌哒地点头。 “想吃什么口味的?” 覃戈抱起小宝,让她趴在雪柜上,她指着想吃的口味说:“要这个。” 覃戈付钱买了一个巧克力味的冰激凌。 小宝还没吃上,就被后面跟上来的章茗给喝止了。 小宝委屈巴巴地瘪着嘴,眼泪立马在眼眶里打转,“妈妈,我想吃想吃冰激凌。” “你每次吃冰激凌都要拉肚子,不能吃。乖乖听话。” “妈妈……” 看着小宝泪眼汪汪的样子甚是可怜,覃戈心软了,“给她吃两口,不吃太多不妨碍的。” 小宝点头赞同,可怜巴巴地央求:“妈妈,我就吃两口。” 对于孩子的健康问题,章茗素来都是虎妈,态度不容改变,她哄道:“不行,要是回去拉肚子了,以后姥姥可不让小宝出来玩咯。” 小宝见没办法,妄图通过降低要求来换取妈妈的垂怜,“吃一口,妈妈,妈妈,就吃一口。” 覃戈见章茗还在犹豫的当口,直接把冰激凌放小宝嘴边上,小宝假装无意地舔了一小口,小表情甚是无辜。 章茗被这无赖的父女俩给惹笑了,无奈道:“可以了啊,就一口。” 覃戈假装理解错误,忙又把冰激凌递到小宝前边,“小宝,妈妈答应你了,快吃一口。” 小宝忙咬了一大口。 章茗急了,她拍了 分卷阅读53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覃戈一下,“你这是假传圣旨。” “你说让她吃一口的。”覃戈耍无赖,说完牵起小宝就往前跑,小孩子步子小追不上他的脚步,覃戈一把将她架在肩膀上,小宝“咯咯咯”笑着,回头大喊:“妈妈快来。” 章茗不得不在后面追赶,一家三口互相追逐嬉戏,不亦乐乎。 动物园里的餐厅不多,他们就近找了一家斑马主题的餐厅,解决温饱问题。 小宝想吃卤肉,可惜餐厅里没有,覃戈答应她,“下个礼拜,叔叔做卤肉饭给你吃好不好?” 小宝憨憨地点头,“我要吃好多好多卤肉饭。” 菜很快上齐了,章茗给小宝绊了碗蟹黄豆腐饭,让小宝自己拿勺子吃。 覃戈给小宝拨菜,他笑道:“小宝跟我一样,是左撇子。” 章茗脑子“轰隆”一声,她并不知道覃戈是左撇子。 “你是左撇子?” 覃戈点头,“我是被爷爷强制纠正过来用右手的,我现在可以左右开弓。”说着,他把筷子换成左手,给章茗夹了一块鱼腩。 章茗心虚地捣糨糊:“小宝未必是左撇子,她现在左右手不分,用哪只手吃饭得看心情。” 覃戈反驳她:“上次在我家的时候,我就发现她是左撇子了。她应该就是左撇子。你可别强硬纠正她,左撇子右脑发达,右脑发达的孩子,创造性比较强。” 章茗见覃戈没有多想,刚把受惊的小心脏给安顿好,结果覃戈又来一句,“你有没有发现,小宝跟我长得有点像。” 覃戈见章茗那惊恐的眼神,忍不住乐了,“别看我如今五大三粗的,小时候长得可清秀了。给你看张照片。” 覃戈说着拿起手机翻找相册,章茗小心肝噗通噗通跳跃着,手心沁汗,脑袋发胀。 “找到了。你看……”覃戈把手机递过来给她,那是他三四岁时候的相片,相片里的小覃戈,扎着小辫子,小脸蛋抹了胭脂,穿着蓬蓬裙,一眼看过去,确实跟小宝有几分相似。 覃戈:“我妈和我舅妈一起带我去照相馆拍的,女装,漂亮吧?是不是跟小宝很像?” 看着覃戈那期盼的眼神,章茗不得不连连否定,“小宝长得像我小时候,下次把我小时候的相片翻拍给你看,一模一样。”她转移话题,“这鱼腩挺好吃,你尝尝。”说着,也给他夹了一块鱼腩。 覃戈还不甘心,他拿着手机问小宝:“小宝,你看这个像不像你?” 结果手机被章茗给拦截了,其实覃戈小时候这张相片更像大宝二宝,她怕小宝穿帮,忙说:“让她专心吃饭,你这些照片,以后有的是机会给她看。” 她的这句“有的是机会”瞬时给了覃戈无限的希望。 或许,他们以前错过的时光,可以在之后慢慢补回来。 饭后他们去了企鹅馆,看着走路萌萌哒的企鹅,小宝不愿意走了,在企鹅馆呆了一下午,然后才去看了大熊猫,最后到海洋馆看表演,傍晚方归。 回来路上,不忘去买了两只熊大熊二的大公仔。 章茗赶完苏州的方案,就回家休年假陪孩子家人。 那天早上送完三个小宝贝去幼儿园,章茗陪老妈去买菜,回到家又把被子床单给洗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章茗正在房间里跟四姨整理孩子们的玩具,接到林雁的电话。 林雁劈头就问:“章茗,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章茗有些莫名其妙,问她:“怎么啦?” 22.污蔑 林雁火急火燎地说:“海安大学的bbs上出了个污蔑你的帖子, 我发链接给你了, 你快去看。我这边帮你打电话投诉,让海大网络中心赶紧删帖。” 章茗坐在爬行垫上, 打开了林雁发过来的帖子, 标题赫然写着:《论一个绿茶婊的进阶之路》。 文章以第一人称进行描述,从章茗上大学到研究生到工作, 又当又立,军婚出轨, 婚外恋生子,潜规则…… 看得章茗浑身起鸡皮疙瘩,里面关于章茗的事,真假参半, 但是在感情上的描述, 让人异常的恶心。 她得罪谁了?想了半天,钟淮虽然不喜欢她吧, 但还没到那么大的仇怨呀。 分卷阅读54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难道是乔馨?如果乔馨想整她, 为什么选择在海大bbs上发呢? 没过多久, 安萩迪在她们三人的微信群里也发了个截图, 那篇文章被有心人转发到云河内网了。 过了没多久,安萩迪又发了几张微信截图, 都是云河工作人员私底下的微信群聊天记录, 大家在八卦, 这个军婚出轨的章茗, 好像就是小覃总的前妻。 紧接着, 章茗的电话不知道被谁泄露了出去,一些好事的网友直接把她电话打爆了。 她赶紧下载了一个安全软件,拦截一切陌生电话。 她本来想报警,但看她妈妈正为章茜相亲的事愁眉不展,她怕被妈妈知道这事,更为烦心,最终只得作罢。 后来小梧拿着覃戈的手机打电话给她,问她身份证信息,说小覃总让他去找网警调查此事。 覃戈此时和白总两个人,正在覃震桓办公室接受问责。 因为屋漏偏逢连夜雨,青柠街旧改竞标项目,云河竞标失败。 竞标失败的原因竟是,相关单位发了补充需求,要求青柠街旧改项目的商业分区要把旁边的的传统大戏院区域囊括进去,而云河的方案里完全没有涉及这一块的设计。 覃震桓把覃戈等人叫过去,大发雷霆,一顿臭骂,他要求追究相关人等以及设计院的责任。 覃戈没有推卸责任,他说:“我会调查清楚原因,调查清楚究竟是我们的问题,还是设计院的问题。” 覃震桓捏着眉心,看了儿子一眼,挥手让白总先出去了。 覃震桓重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你年纪不小了,应该分得清轻重,做事不能感情用事。对人要宽容没错,但是对背叛过自己的人,不能轻易原谅。” 公司内网的帖子引起了千层浪,覃震桓没有直接明说,他希望儿子能懂。 覃戈站起身,语气冷淡,“妈妈不是也原谅了背叛过她的您吗?” 覃震桓早就习惯了覃戈的态度,他没有发怒,而是一字一顿地说:“你是男人!就应该有男人的血性。” 覃戈不想跟父亲争执,他说:“董事长没其他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事情很快有了进展,按照设计院安萩迪的说法,她在官方网页上看到竞标需求增加,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负责此事的涂婕,涂婕当时在北京出差,她让设计院等通知,如果需要增加内容,会给他们书面文件,后来涂婕没给他们任何通知,安萩迪也就以为不需要增加。 但按照涂婕的说法是,她让设计院看着办,不必等她通知。 双方各执一词,又都没有物证人证。 安萩迪打电话给章茗抱怨,她怀疑涂婕是故意的,毕竟涂婕是乔馨的心腹。 章茗有点不敢相信,“这代价也太大了,乔馨家里也是云河的大股东,为了赶我走,拿几十亿的项目来博弈,这未免太不划算了吧?” 安萩迪冷哼:“这又不是乔馨口袋里的钱,女人为了爱情,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那篇污蔑你的帖子,我猜八成是她们找人写的……” 确实是,除了乔馨,谁会跟她这么过不去? 客厅里,弥漫着别人家里炖牛肉的香味,章茗窝在沙发上,问:“那现在怎么办?云河要追究我们的责任是吗?” 安萩迪不服气:“主要责任在他们呀,我们是乙方,他们没给我们书面需求单,怎么就成我们的责任了。我只是对不起你,我跟涂婕打完电话,就忘了这个事,也就没跟你说。” 章茗也有点不高兴:“吃一堑长一智吧,以后这种官方消息,你要第一时间发到工作群里,大家一起来商谈怎么处理,那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被动了。” 安萩迪:“都怪那个乔馨,我真是冤死了,不知道方总会怎么处理。” 章茗听出安萩迪口中的意思,若不是章茗惹来的乔馨,她安萩迪怎么可能惹上这一身骚。 “我晚点给方总电话,就说这事你跟我汇报过,责任不在你,有事我们一起扛……” “章茗,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多想。” “我知道,你别太担心了,不会让你背锅的。” 安萩迪:“你可以跟小覃总解释清楚,这么强的后台,现在不用更待何时?” 章茗沉默了,覃戈看到那个帖子,应该不会也认 分卷阅读55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为她是婚内出轨生的小宝吧?他应该没那么糊涂。 安萩迪好心提醒她:“我还是要提醒你啊,你不要怪我啰嗦,三个宝贝的身份千万不要让覃家知道,不然他们找律师跟你打官司,把孩子抢走了,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你怎么比我还丧呢。”章茗反过来笑话她,“时间到了,赶紧下班吧。” 挂了电话,章茗回到房间,继续陪孩子们读书。 汤月已经在覃戈办公室唠唠叨叨说了至少一个多小时。 “这个事情现在已经闹得人尽皆知,底下那些不知道的,就在那儿瞎琢磨,那些知道章茗是你前妻的,现在都知道你被戴绿帽子了。” 覃戈脑仁疼,他说:“妈,我跟你解释很多遍了,你之前发给我的那张照片,里面那个男的我现在认识,他跟我解释过,当时他不知道章茗已婚,他表白之后强……章茗当时第一时间就把他推开了。” 汤月反问:“那孩子呢?孩子是天上掉下来的?” “签了离婚协议之后,她遇上的人……” “你就听她瞎掰吧。妈妈知道这会很伤你的自尊心,今天妈妈就实话跟你说了吧,章茗后来之所以不肯出来跟你签字离婚,是因为她怀孕了,肚子这么大,她敢去见你吗?”汤月比划着,“也就是说,她去部队找你离婚的时候,她至少怀孕两个月了!” “不可能。”那次章茗来,覃戈还带她去看了妇科医生,章茗那时候根本没怀孕,“妈,你非得拿一顶绿帽往你儿子头上扣是不是?” 汤月看着自己养的糊涂儿子,摇头叹息:“你怎么就魔障了呢?” 覃戈抬手看了下时间,到点要下班了,他俯身打开办公桌下的柜子,把一个纸袋拿出来,这是他昨天去买的芭比娃娃。 汤月问他:“你去哪儿?” “回家做饭。” “做给谁吃呀?”汤月醋劲上来了。 覃戈缓了缓,“妈妈想吃什么?我来做。” 汤月坐在沙发上并不打算起来,她今天约了乔馨吃饭,“我不需要你做饭给我吃,妈妈要抱孙子,要抱亲孙子。” “那我先走了。”说完,覃戈拿起衣服,提着手提袋走到门口,顿住脚步,“妈你等会儿要去见大乔是吧?” “干什么?我约她吃饭都不行啊。” “你最好提醒一下她,她是个退伍军官,别做什么违纪犯法的事,丢她家老爷子的颜面。” 汤月愣住了,她今天去见乔馨也是想旁敲侧击一下是不是她找人写的帖子,她想去敲打敲打乔馨,也只是为了覃家的名声,而她儿子,显然是为了那个女人。 汤月冷哼,“说的都是真话,怎么就违纪犯法了?” “是不是犯法,那得法官说了算。”覃戈说完开门走了。 面对这样固执,油盐不进的儿子,汤月简直束手无策。 吃了晚饭,章茗帮着收拾桌子,接到覃戈电话,她借口去超市买电池,出来见他。 覃戈的车停在离她家不远的超市停车场里,章茗上车后,笑问他:“吃了吗?” “吃了。”覃戈侧目看她,发现她眼底有些疲惫,“在家没休息好吗?” “在家要忙的事多,这两天睡不好。” 覃戈启动车子,“系好安全带。” 章茗边系上安全带,边问:“去哪儿啊?” “带你去兜兜风。” 覃戈也没开多远,十多分钟后,到了秋江河畔,两人下车。 覃戈牵着她的手,在江边走着,他的大掌握着她,让人特别踏实。 章茗见覃戈不说话,主动问他:“今天关于我的那个帖子,你怎么看?” “都是胡说八道,网警已经删帖了。” 晚风习习,城中江水的味道,也充满了市井之气,章茗眉头微蹙,“你怎么看我的?” “在我看来,那写的不是你,是别人。网警在调查源头,要查清楚究竟是谁发的帖子。”覃戈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查出来是谁,看老子怎么废了他。” 章茗微笑着说:“谢谢啊。” 她的语气里,有一些撒娇的味道,这让覃戈很受用,“谢什么, 分卷阅读56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你男人应该做的。” 章茗停下脚步,看着前面的人工瀑布,叹了口气,“青柠街项目竞标失败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个事情运营部责任最大,已经责令涂婕停职检讨。不过,我听人说,万德和叶城地产也都没有竞标成功,很有可能是流标了。那我们就还有希望。” 听见覃戈说项目还有转圜的余地,章茗眼睛突然回神了,“还有希望呀?” 覃戈笑起来,“对你来说,果然还是工作最重要啊。我等会儿去找国土资源局的一个朋友,问问他什么情况。” 章茗拿起手机看时间,快八点了,“那你快去吧,不早了。” 覃戈牵着她继续往前,“我跟他约了吃宵夜,我们再走走。” 这一片行人不多,走到偏僻处,覃戈把她搂在怀里,亲昵了一阵。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最近在努力练一种功夫。” “什么功夫?” “忍者神功。” 呼出来的热风刮过耳际,麻麻痒痒的,章茗缩了缩脖子,笑道:“那你好好练功。” 章茗想往回走,又被覃戈拉回来,拢在怀里,“让我吸收点能量,再好好练功。” 章茗抵着他的肩膀,闻着他衣服上的味道,或许老天爷是厚待她的。 车停在她家后面的小巷子里,覃戈伸手从后座拿了一个纸袋和一个保温饭盒给她。 “什么?” “芭比娃娃,两个,一个给你,一个给小宝。” 章茗止不住笑起来,她之前跟他说,她小的时候想要一个芭比娃娃,结果一直未能如愿,谁能想到覃戈竟然去买来送给她这个成年人。 她收下了他的这份心意,“那我就不客气了。保温壶里的是什么?” “给小宝做的卤肉。回到家里,你可以分开冻起来,可以吃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是不可能的,最多吃两天,毕竟是三只小老虎。 章茗拎着东西下车要走,覃戈拖着尾音:“就这样走了?” 章茗知道他的意思,但这是她家楼下,她白了他一眼,“被人看见就不好了。我回去了,byebye!” 覃戈划下车窗,“早点休息。” 章茗绕到前面的便利店买电池,章茜打电话过来,她接了,因为手里拎着东西,手机夹在耳朵与肩膀之间。 “喂,茜……” 章茜声音紧张急促,“姐,你在哪?” “我在李叔的小卖部……” 章茗话未说完,就被章茜打断了,“你快回来,你前婆婆不打招呼,直接杀过来了。” 23.是谁 章茗急匆匆赶回家, 上了二楼, 汤月此时正坐在客厅喝茶,林美香陪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说是闲聊, 基本上就是一问一答, 汤月问什么,林美香斟酌着回她两句。 幸好章茜带着三个宝贝在三楼的阁楼里玩躲过了一劫。 但这楼房老旧, 楼板薄,不时传来小孩奔跑的噔噔声, 听得章茗心惊肉跳,显然章茜应付不来三个捣蛋鬼。 章茗忙说:“妈,你到楼上看着小宝。” 林美香这才如临大赦,想要走, 又有点不放心, 她对章茗使了个眼色,“你带……汤阿姨去隔壁茶室喝个东西……” 汤月今天态度出奇的好, “不用客气了, 美香, 我跟章茗说完事就走。” 看着林美香上了楼, 汤月叹道:“你妈妈不容易啊,要帮你带小孩, 还要帮你表哥带孩子贴补家用, 真不容易啊。” 刚才汤月看见她家宝宝椅都有三张, 客厅里到处堆着宝宝们的用具, 不免好奇问了几句, 林美香搪塞她说,侄子的两个小孩也在她家住。 章茗把手中的东西放到旁边矮柜上,汤月认出了那纸袋是覃戈下午走时拿的那个,果然他们两人又见面了。 章茗坐汤月对面的沙发上,态度并不热情,“阿姨这次来有什么事吗?” 汤月微胖的脸上,难得堆了点笑容:“我跟你妈妈叙叙旧,顺便跟你说 分卷阅读57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点事。” 显然,叙旧是假的,说事是真的。 “您说吧。” “章茗啊,如果我们是个普通家庭,有你这样的儿媳妇,阿姨说真的,心底会很喜欢。你啊,长得挺好,是个工程师,文化水平也比我们覃戈要高。但是我们家呀,跟别人不一样,我们覃家的家庭关系有多复杂,你也是知道的。” 汤月见章茗似乎在沉思,又继续说:“你要想清楚,在我们这样的家庭里,你的孩子是你婚外恋生的,在我们家她该如何自处?搞不好,以后还会有心理疾病,像覃盾那样,不干人事。” “今天网上闹得那么热闹,我们覃家也算是丢尽了脸面,幸好及时制止了,不然真要闹得人尽皆知。如果孩子以后跟着你进了我们覃家,免不了要受人指指点点。 “你换一个角度想想,如果她生活在你们现在的环境里,没有人会跟她提那些不开心的事,她会快乐很多吧?” “爱情嘛,都是短暂的,何况……你跟覃戈之间有爱情吗?我看未必。” “都怪我,从小教育他,要做一个有责任的人,他就是责任心太强,我后来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选择的儿媳妇不是你,是别人,我想覃戈也会对那个人尽责到底。因为他本质就是这么善良。” “说一千道一万,覆水难收呀,章茗。” 汤月连珠串似的,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大堆的道理,她见章茗始终没说话,以为她听进去了,忙趁热打铁,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当初协议分给你的那套商铺,如果你同意阿姨今天说的话,那我们找时间把商铺过户到你名下。” 说着,汤月把文件袋放到茶几上,推了过来。 章茗没接,她知道覃母今天如此温和的态度下,不过是想把她从覃戈身边踢走,这老太太的手段,她早就见识过,领教过。 汤月平时看着平平庸庸,碌碌无为,还有点蛮不讲理,关键时刻,心机十足。所以,她才能够忍气接纳了小三的孩子,再把孩子给养废了,别人还找不到她的半点错处。 章茗:“阿姨,你其实不用来找我,我上次说过了,如果你不想覃戈跟我在一起,你跟他说。” 汤月睨视着她,笑容僵在半空,“我就知道一套房子打发不了你,胃口大着呢。我也不妨告诉你,如果覃戈跟你复婚,家里的财产一分都不会留给他,这是他爸爸的意思,你懂吗?” 汤月不等章茗说话,又说:“他爸爸就看不得覃戈这样对感情拖泥带水,还要将前妻出轨生的孩子当成自己的,简直没有一点作为男人的尊严和底线,覃家的面子都被丢光了。” “我还是那句,您把这些话都亲口跟覃戈说去。”末了,章茗不忘霸气地说:“如果你们覃家把覃戈除名了,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他。” 话被堵在了喉咙里,如鲠在喉,汤月缓过气来,摇头咬牙切齿:“你这种女人,太自私了。你要爱他就应该给他留一条活路,而不是把他拖到泥潭里,万劫不复。” 章茗冷冷一笑,“如果我自私,当初就不会听了你的话,跟他离婚。我只是后悔,当初不懂阿姨您的套路,轻易就放弃了自己的婚姻。如今您找再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也不会轻易动摇我的想法。” 汤月敲了敲文件袋,“我劝你好好考虑清楚,跟你妈妈商量商量,一套价值千万的商铺和竹篮打水一场空,哪个对你和你的家人更合算,你是读书人,应该算得明白。你看看你妈妈一把年纪了,多不容易啊。” “我妈妈是不容易,我很感激她。商铺当年我没要,现在更不可能要。至于‘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个话,对我来说是个伪命题,因为我根本没用竹篮打水。” 跟读书人吵架最吃亏的就是,脑子里绕了好几道弯,被绕晕了,也不知道要怎么怼回去。 汤月舔了舔唇,默默吃下了这口舌之亏。 楼上又是一阵急急的奔跑声,时间不早孩子们要睡觉了。 章茗刚想对汤月下逐客令,却听楼上窗户传来小孩幼稚的童声:“老妖怪,拿命来!” 过了一会儿,又是一声,“老妖婆,拿命来!当当当当当……” 那是二宝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叮叮咚咚响,还有她母亲训斥的声音。 听见小孩叫自己老妖婆,汤月气得站起身,愠怒道:“没教养!” 她把文件袋放回手提包里,“算了,跟 分卷阅读58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你说这些也是白搭。但是我今天要把丑话撂在这里,只要有我在一天,你休想再进我覃家门。” 汤月走后,章茗呆坐了一会儿,楼梯一阵噔噔响,二宝追着大宝小宝跑下来。 大宝小宝窝在妈妈怀里躲避二宝的追赶,三个宝宝一阵打闹。 二宝手上拿着一跟长条水枪假装金箍棒,大声说:“妈妈,我是孙悟空。” 章茗捧起二宝的脸蛋,质问他:“谁教你说‘老妖婆’这类话的?” 二宝指着后面跟下来的章茜说:“小姨说楼下有老妖婆,还不准我们下来。” 章茜:“章子砚,你又出卖队友!” 章茗白了妹妹一眼,对二宝说:“以后不许说这种话,知道吗?” “知道了,”二宝还是忍不住问:“妈妈,老妖婆有尾巴吗?” 小宝接过话题,“有尾巴,头上还长角。” “又瞎说,快去洗手准备睡觉。” 章茗起身把卤肉拿去冻起来,突然想起来刚才太着急回来,拿了电池没付钱,“小茜,你有李叔闺女的微信吧?帮我把电池钱转账给她。” 章茜答应了一声,指挥着三个宝贝洗手,小声问她:“姐,那汤婆子找你做什么?摊牌吗?” “嗯。不管她。你别跟妈妈说啊。”章茗回头看了看,她妈妈还在楼上跟四姨晾衣服没下来。 “知道。帮你保守秘密呢。” 孩子们的房间,是两张上下铺的木床相对而放。大宝二宝一起睡一个下铺,章茗带着小宝睡另外一张床的下铺,四姨睡上铺。 章茗给他们讲完睡前故事,把他们哄睡了,才出来刷牙。 林美香在餐厅给孩子们的新鞋后帮上绣名字牌,她节约惯了,只开着侧灯,章茗走前去,把餐厅的大灯打开了。 林美香抬头看着女儿,担扰地说:“汤月怎么突然找上门了?我跟她微信都互相拉黑,互不来往了,她这不打招呼突然跑来,是不是听见什么风声啊?” 章茗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我最近在云河驻点,汤媛看到我到覃戈办公室沟通工作,估计她们以为我有别的什么想法吧。” 林美香摇头叹道:“大宝二宝小不点的时候还看不出来,但现在越长越像覃戈,海安城虽然大,但是熟人太多了。妈妈想啊,带他们回邑城你姥姥家生活。” “他们还要念书呢。” 林美香:“邑城也有很好的公立学校。这边要拆迁了,迟早也是要搬的。等他们念完这个学期,暑假我们就走。你呢,你这份工作不容易换,换一份普通的工作,也养活不了三个崽,你就周末和节假日的时候回来邑城陪孩子,也是一样的。” “这个事情,我再仔细想想。” 林美香缝好两双鞋,还剩下大宝的没缝,她在针线篮子里翻找大宝的名牌。 章茗眼尖,从底下翻出“章子墨”的名牌给她妈妈。 “我这引线针也找不到了,你帮我把针线穿一下。”林美香把针线递给章茗,“我现在就是还放心不下小茜,你看她现在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三天两头换工作,让她相亲也不去……” “你别逼她去了,婚姻的事,随缘吧。” “还随缘呢,好不容易去了,你二姨介绍那人还不靠谱,听说她得过白血病,扭头就跑了。”林美香说着降低了声音,“我心里有的时候也怕,她那个病会不会复发。” 章茗把针线穿好给妈妈,“小茜定期做检查呢,你不要瞎担心。” 章茜从楼上蹿下来找手机充电器,刚好听见她们聊天,她说:“别再给我安排相亲了,一听说我得过什么病扭头就跑,这不是刺激我吗?” 林美香忍不住又说她,“你就是成心的,哪里有一见面就跟人说,‘我得过白血病’这种话的,这不是吓人吗?” “我这叫诚实,售前充分告知。二姨不把情况跟人说明白,那就是有意欺瞒。感谢我姐,章家已经后继有人了。妈妈你就让我自由自在地活着吧。” 林美香嗔了她一眼,绕不过传统的老思想,“女人没有一个家,你后半辈子怎么过?你姐有孩子,你有吗?孤家寡人,以后老了怎么办?” “以后老了都上养老院,谁还要孩子养啊。社会变了,我的妈妈。”章茜咬着个苹果,拿着充电器上楼去了。 分卷阅读59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 第二天一早,乔馨办公室。 涂婕敲门进来,乔馨正在看资料,抬头看是她,笑说:“你今天怎么不好好在家休息啊?” “我回来拿点东西,停职一个礼拜,我得出去好好玩一趟。” “打算去哪儿玩?跟谁啊?” “沙巴。跟一个新认识的小帅哥。”涂婕拉开椅子坐下,感叹道:“这次真是栽她们手上了,原以为都是清高的工程师,结果一个个心眼比筛子还多。不过有一点我没想明白,网上那篇写章茗的帖子,究竟是谁写的?” 乔馨:“真不是你找人写的?” “我发誓,真不是。你后来叫我别做,我哪里还敢动手。” “覃家一家人都以为是我找人写的,汤阿姨昨天还语重心长对我旁敲侧击,我是想写啊,不还是顾忌他们的脸面吗?结果都怀疑我……” 涂婕摇头劝道:“你别在小覃总这颗树上吊死,快去跟你那个叶城公子约会吧,人生在世,及时行乐最重要。” 乔馨重重舒了口气,不说话。她不甘心。 章茗收到覃戈的微信,青柠街项目重启了。 不过一直等到下午,设计院都没有通知她回去改方案,她就打电话给安萩迪,结果安萩迪吱吱唔唔的,说方芳把项目交给钟淮负责了。 看来,方芳把上次竞标失误的责任都归咎到了她身上。 覃戈想给海大设计院施加压力,不允许更改主设,结果被章茗制止,她心底虽然不舒服,但还是尊重领导的决定。公私还是要分明。 覃戈约她晚上出来吃饭,因为章茗还得清淡饮食,所以选择就近去吃椰子鸡。 等上菜的时候,覃戈把手机递给她看,“网警查到的发帖者ip,这人很谨慎,用的是国外代理ip……” 章茗接过手机,看网警发过来的资料,“那是不是就查不到真正的发帖者了?” “通过反向侦查,大概圈定了一个区域。”覃戈拿起筷子往左边方向一点,“在西五环这一片” “海安大学附近?”章茗看了其中一处资料,疑惑起来,“卓图网?” “这个人随后没有更换ip,打开了国内一个很小众的设计网站——卓图网。” 住在海安大学附近,上小众设计网站,章茗有点明白了,“也就是说,发帖者很有可能是我海大的同学或者设计院的同事?” “对,你看那个帖子编造的内容,这个人对你的经历了解的非常清楚。而且,我后来听网警说,在他们准备删帖之前,那人已经主动把帖子删掉了,他似乎并不希望扩大影响。” 章茗把覃戈手机放回桌面上,陷入了沉思,这个人是谁? 24.鉴定 覃戈说发帖污蔑章茗的人, 是她身边的同学或同事, 章茗为此陷入了深思。 覃戈握着她的手,提醒她:“网警那边接下来可能没办法往下查了, 你自己平时要注意保护好自己的隐私。” “嗯, 我知道。” 服务员端来了椰子鸡锅底,点了火, 把计时沙漏倒过来,其他配菜很快也推了过来。 章茗盯着沙漏发呆, 她更情愿那个发帖的人是乔馨,起码那是明面上不喜欢她的人。 她心里被蚁咬似的,很难受。 沙漏流净,椰子鸡好了, 据说吃东西可以使人心情愉悦, 覃戈给她舀了碗鸡汤,“来, 快喝鸡汤, 化悲伤为食量, 吃完心情就好了。” 章茗无奈笑着, 端起鸡汤喝了小口,紧接着又喝了一大口, “椰子鸡汤好喝, 清甜。” “那你多喝点。” 吃了饭, 覃戈见章茗依然闷闷不乐, 便开车载她上齐云山山顶, 透透气,看看海安美丽的夜景。 到了山顶,下了车,舒爽的风吹来,夹杂着青草的香味,章茗迎风张开双臂,“我还没有在夜晚登上来过,好美,真惬意。” “以后带你常来。” 山上风大,温度低,覃戈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披在章茗身上。 章茗望向远处,天际的星空跟城市灯光连成一片,夜色甚是 分卷阅读60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迷幻。 他们并排坐在大石头上,覃戈说:“早年我们在宁夏搞演习,那边的夜空比海安的要美,星星一闪一闪的,月亮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不是说月是故乡明吗?” “以前不觉得,自从结了婚,有了你这个牵挂,我才时常想念海安的月亮。” 覃戈搂着她,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小段的情话,结果被章茗吐槽:“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牵挂过我。” “心里面牵挂的,那时候我也不懂得表达。而且每次发微信给你,你都是隔很久才回复我,我就想,你在读书,可能不太希望被打扰。” 章茗确实是有这么个不好的习惯,每次看到覃戈发来的微信或短信,都会高兴一整天,但她都是要静候一段时间,彻底静下心来,才想着怎么好好措辞回复。 章茗回忆起过往,“我那时候总是写一大段,然后删掉,重写,我怕你烦,就言简意赅地回你。” “我怎么会觉得你烦?你发给我的微信,所有聊天记录我都保存着,到现在也没舍得清理。”覃戈说着打开手机微信,点开她的对话框,“你看你发给我第一条微信,说‘以后多多指教’,就像个二傻姑娘。” “你才二傻呢,”章茗抿嘴,有些害羞地说:“我们的聊天记录,我也没删。” 原来两个人都把彼此看得那么重要。覃戈心里暖阳般灿烂,他搂紧了她,“一个怕对方被打扰,一个怕对方烦,我们两个真是绝配,两个绝配的二傻子。” 章茗闻言,笑起来,“两个傻子。” “真不容易,你终于笑了。” 章茗笑说:“这个时候为了安慰我,你不是应该安排人在湖边放烟花么?” 覃戈个榆木脑袋哪里有这些浪漫的基因,他能想到的是,“全城禁止燃放烟花炮竹。” 章茗忍不住笑着白了他一眼,结果被覃戈捧起脸蛋,狠狠亲了一口,然后缱绻深吻。 末了,他抓住她的手按在他的心口上,“每次看到你,这里就不由自主像燃放烟花似的。” 章茗抿唇忍着笑意,“以后不许说这种情话,都不像你了。” 覃戈在她身上蹭了蹭,调侃她:“你喜欢干实事的我,是不是?” 章茗听得脸上一热,急急澄清:“我不是那个意思。” 下一秒,覃戈一把将她抱起来,章茗忙拍打他:“干什么,放我下来。” “不干什么,你又多想了吧。我们下山。” 章茗这才安静地搂着他的脖子,故意戏谑他,在他耳边轻轻哈着气,“兵哥哥的胸膛真结实。” 覃戈浑身一哆嗦,“你不要找事啊,你可别后悔。” 章茗立马乖乖不敢再乱动。 送章茗回家后,覃戈开车往东二环而去。 在一个偏僻的路口停好车,前面不远处,烟火缭绕,烤肉香味诱人,大排档外面,已经坐了三五桌人。 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子远远挥手跟覃戈打招呼,覃戈走过去拉开凳子坐下。 坐下后,覃戈掏出烟,点上,“等很久了?” “我也刚到。吃什么?” 覃戈摆手,“随便,我还撑着。” “你不是说要几天时间吗?怎么那么快?” “我昨天在回去的路上仔细一想,我前一阵见小宝的时候,在车上给她剪过指甲,我就试着在后座上找了找,果然在车上找到一片小指甲……” “指甲可以,比头发好。” “妖精,你这关系靠谱吧?” 姚晋笑了笑,“我表弟在化验所,自己人,绝对可靠。” 姚晋是覃戈的发小,他爷爷爸爸伯父叔叔都是海安政界的牛人,他没有从政,自己开了一家公关公司,平时靠关系拉活,活得很滋润。 姚晋问:“东西呢?” “我放车上,等会儿给你。几天出结果呀?” “至少要十天吧,我表弟旅游,过几天才回来。” 覃戈心急,“让你表弟早点回来。” “哥哥,他是蜜月旅行,他要是早点回来了,他媳妇饶得了他?” b 分卷阅读61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r 覃戈灭了烟,心里无限感慨和激动,“我跟你说,第六感告诉我,这肯定是我亲闺女。” “如果真是你亲闺女,你得报答我,是我建议你做的亲子鉴定。到时候把你们云河·远安城的所有公关活动都包给我,怎样?” 覃戈拍了拍姚晋的肩膀,“兄弟,等我们拿下青柠街项目,青柠街的公关活动都包给你,这个项目营销费用的预算是远安城的十倍。” 姚晋跟他击掌,“一言为定。叫个啤酒吧?” 覃戈拒绝:“开车不喝酒。对了,昨天张坤说国土局的李局长很喜欢我们的方案,靠谱吗?” “张坤是李局在单位最信任的人,李局亲口跟他说,你们的方案最有青柠街的味道。” “明白了。”覃戈点点头,拿起桌上的菜牌,“你点了什么?” “羊腰子啊,”姚晋贱兮兮地调侃他,“你跟嫂子久别重逢,不得补一补?” 覃戈不屑地瞟了他一眼,“老子还需要羊腰子?只有你这种肾虚的妖精才需要补一补,羊腰子你自己吃吧。给我来十串脆骨。” 姚晋对着店家高喊:“老板,加十串脆骨!” 章茗晚上没睡好,她一直在想那个发帖的人是谁。 第二天送孩子上学后,她回到家给林雁打了个电话。 林雁:“喂,小茗。” 章茗听见林雁那边有机动车开过的声音,“雁子,你不在公司吗?” “我刚到,这会儿跟萩迪下楼吃早餐。” 章茗听说林雁跟安萩迪在一起,不由多了个心眼,谨慎道:“你方便的时候给我电话。” “好,晚点我打给你。” 大概过了半小时,林雁给她打回来。 章茗问她:“公司网管不是归你管理吗?” “是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让他帮忙查一下,公司有谁经常浏览或者曾经浏览过卓图网。” “卓图网,这个名字挺熟悉的,查这个做什么?” “你别问,帮我保守秘密。快去帮我查一查。” 林雁爽快答应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林雁打电话过来,告诉她:“这个卓图网公司浏览的人不多,最近三个月,公司也就三个人浏览过。” 章茗绷起心弦,“都有谁啊?” “设计一部的钱工,邱工,还有一个就是萩迪,我说那么熟悉,以前在住的地方就看萩迪浏览过这个网站,她常上去找资料。” 紧绷的弦突然断了,章茗咬唇沉默不语。 林雁又问:“你还没告诉我,查这个是做什么呀?” 章茗深呼吸,咳嗽了一声,“雁子,你别跟安萩迪说这事。” “你们两个没事吧?” “没事。” 虽然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就是安萩迪,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或许她早已经失去了这个朋友,从林内向她告白的那天起。 挂了电话,章茗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喉咙干涩,鼻子里烟熏火燎,她重重吐了口气,眼泪不争气地往外冒。 想想那个帖子里尽是污蔑诋毁讽刺她的不堪话语,“论一个绿茶婊的进阶之路”,这竟然是出自她最信任的好友之手。 她第一次尝试到了被朋友背叛的滋味。 认真细想,如芒刺在背,就连她刚替对方背下的黑锅,背后也似乎潜藏着肮脏的目的。 听见门响,她连忙擦干眼泪,假装若无其事地收拾台面。 四姨打开门,站在门口问:“小茗,你问你那同事要一下做卤肉的秘方,三个小家伙都爱吃卤肉,等吃完他送的这些,我们自己学着做。” “晚点我问问。” 一个礼拜之后,那日下午章茗在家修改苏州的方案,突然收到叶子静发过来的视频。 她点开来,看见视频里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坐在会议桌上方,“我前面说的这些覃总也只须作为参考,最后怎样那是项目委员会说了算,我的意见就是这稿方案不如你们上一稿竞标的方案有灵气……” 叶子静又发了一个微 分卷阅读62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信过来:今天真解气,刚才钟淮和那个乔总的脸都绿了,可惜你不在现场。 之前叶子静就跟她抱怨过,钟淮和乔馨开会后,就把之前的那一稿方案全推翻了,气得她和梁越想罢工。 章茗回她:后来呢? 叶子静:国土局领导走后,小覃总也一言不发地走了,方芳估计等会儿就会找你。 叶子静:你记得拿乔,别轻易答应回来给她们补天窗。 章茗给她发了一个“我装死”的鬼脸。 果然,没过多久,方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章茗倒没有真的拿乔,那毕竟不是她的风格,她答应了明天会回去改方案。 到了晚上,才接到安萩迪的电话,问她明天是不是回去上班。 章茗语气稍微有些冷淡:“是啊。” 安萩迪似乎觉察出了什么,“之前钟淮要把方案推翻重做,我也是反对的,不过她这人强势,我跟叶子都没敢跟她扛。等你回来看了她的方案就知道了,一无是处。” “明天见面再说吧。” “行,明天你回设计院还是云河?” “设计院。” 章茗回到设计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小组开会,研究怎么把新需求加到方案里,之后她回办公室,打开了钟淮之前做的那一稿方案来仔细研究。 安萩迪看她在研究钟淮的方案,说:“别看了,没意思。” 章茗“嗯”了一声,“还行,停车场的设计比我们的要好。”她今天对安萩迪的态度基本上跟往常没什么两样,她昨晚想通了,安萩迪要跟她玩,她奉陪到底。 之后章茗去了钟淮办公室,提出想用她方案里的停车场设计,征求她同意。 钟淮有些意外,毕竟这不符合办公室斗争的常规套路。 但,能在青柠街这么大的项目里用上自己的设计,那总归是一种荣誉和机会,她答应了。 章茗知道,给敌人一个帮助自己的机会,这是化敌为友的最好办法。 覃戈傍晚在养老院做完义工活动准备回去,他发微信问章茗,晚上回哪里。 章茗回他:公寓。 覃戈:我去接你。 覃戈去跟院里的老人打招呼准备离开,手机震动,是姚晋的电话。 覃戈连忙接了,莫名紧张:“是不是鉴定结果出来了?” “是啊。” “怎样?” 姚晋卖俏:“也不知道是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覃戈急了,“卧槽,你再吊胃口试试?” “我念给你听啊,”姚晋煞有介事地清理了下喉咙,“‘依据dna检测结果,待测父系样本无法排除是待测子女样本亲生父系的可能。’” “什么?排除亲生父亲的可能?”一盆冷水浇了下来,覃戈不敢相信。 “覃总,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负负得正懂不懂?” 覃戈暴躁起来了,“那是什么意思,我严重警告你,别卖关子了啊。” “来,给你念结论,‘基于不同基因位点结果的分析,这种生物学亲缘关系成立的可能为999520%……’” 覃戈突然理清了关系,脑袋顿时炸了,炸成了一片空白。 “还没听明白?” “我亲闺女,是不是?卧槽,卧槽,我爱死你了,妖精。”覃戈激动地一拳打在了柱子上,也没觉得疼。 “别激动,别激动……” 覃戈变了个人似的,激动地叨叨絮絮,语无伦次,“怎么办,我的泪腺有点不听使唤,章茗说她以后没办法生育,我已经做好绝后的准备,结果给我来个特等奖,结果给我来个特等奖……” 25.要命 下班后, 章茗在公司等覃戈来接她, 等到七点半也没有动静,微信不回, 短信不回, 打电话过去,那边电话铃声响尽也没人接。 她觉得不对劲, 连着打了几次,依然没联系到覃戈。 她只好打给小梧, 小梧说覃总下午三点多就下班走了。 眼看快八点了 分卷阅读63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章茗打算坐地铁先回家,路上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喂。嫂子是吗?” 近年来听了太多诈骗信息,章茗警惕起来, “哪位?” “我是姚晋啊, 覃戈发小,我们以前见过的。” “哦, ”章茗想起来了, 以前姚晋到覃家来拜过年, “有事吗?” 姚晋:“覃戈让我告诉你, 你先回家,不用等他。” 让别人给她打电话, 先回家, 这不是覃戈做事的风格。 章茗顿住脚步, 担忧起来, “他怎么不接电话?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 你别担心,晚上准保给您送回去。” 姚晋这话说得含含糊糊,章茗更担心了,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几声警车呼叫的声音,不由疑惑地问:“你们在派出所?” “啊……嫂子你有千里眼啊。” “哪个派出所?”章茗远远看到一辆的士,伸手拦车。 “嫂子你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打架,我都上下打点好了,现在覃戈在里面做笔录和接受调解。”姚晋见瞒不过,只好如实招了。 章茗还是那句:“哪个派出所?你告诉我,我现在过去。” 章茗上了的士,半个小时后到了出事派出所,姚晋到外面接她,一起等候的还有养老院的负责人。 姚晋跟她说,覃戈打的是养老院一位老太太的不孝子。 那不孝子骗老太太签字卖房,结果被老太太识破不肯签名,不孝子被激怒打了自己的亲妈,刚好被覃戈撞到,覃戈就把那不孝子狠狠凑了一顿。 覃戈从派出所出来已经将近十一点,章茗主动伸手去牵他,“能耐啊,退伍军官进了派出所。” 覃戈握着她的手,诧异:“你怎么来了?” 姚晋连忙摆手:“我守口如瓶,是嫂子聪明,一猜就猜到我们在派出所。” “我要不是今天心情好,老子非把他打废了不可。” 大家都没吃晚饭,覃戈问姚晋:“这附近有一家口碑很好的海鲜烧烤店,去不去?” 姚晋把车钥匙扔给覃戈:“我功成身退,晚上还约了人去蹦迪。哎,车我已经帮你开过来了,就停在前面食街的停车场里。” “今天不给机会让我好好谢你啊?” 姚晋知道覃戈所说是何事,他笑道:“你当然要好好谢我,这可不是一顿烧烤就能打发的。” 覃戈朝他挑了挑眉,“知道了,重酬。” 目送走了姚晋,他们往食街方向走,覃戈心情甚好,说话都是带着笑意。 章茗好奇问他:“今天捡到金子了?那么开心。” “比捡到金子开心多了。” 章茗笑话他,“进派出所了,还得瑟。” “哎呀,人生难得一得瑟,你就让我得瑟得瑟。” “傻子!”章茗笑起来,男神已经降为二傻子。 到了海鲜烧烤店,覃戈点了一个手臂那么粗的爬爬虾,又点了生蚝,鲜鱿,鸡翅,玉米,金针菇等。 “点那么多吃不完。” “吃得完。” 烧烤陆陆续续上了,爬爬虾的蒜香味,浓香四逸,章茗本来没什么胃口,也被馋得吃了好些。 覃戈看着章茗,试探地问她:“小宝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到时候给她办个生日派对吧。” “没有,”章茗怕覃戈会根据小宝的生日,去计算她受孕的时间,撒谎道:“没那么快呢。” 覃戈见章茗并不打算跟他开诚布公,估计是还要考验他,他不敢挑破,怕适得其反,他经受得起考验,就好像考试之前,已经看到答案的孩子,对于开卷考试,那是信心满满。 “那周末带她出来玩……”覃戈给章茗夹了一个鸡翅。 “姓覃的是吗?” 章茗抬起头,眼前一个独眼大汉如泰山压顶,后头还跟着好几个年轻小喽啰。 那人似乎已经从覃戈的眼神中读到了答案,下一瞬,桌面食物腾空而起…… 章茗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覃戈拽起,护在身后 分卷阅读64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 章茗根本没搞明白,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 客人四处躲避,有躲进餐厅里的,有趁机逃单的,只听见餐厅老板大喊:“别打啦,别打啦,再打报警了!” 再然后,因为战况激烈,老板也不敢喊,往后躲起来了。 章茗一直盯着覃戈,想趁乱给他递个打人的家伙,转眼覃戈手上已经不知从谁手里夺下了一根铁棍,铁棍在手,覃戈以一敌众,仿佛盖世英雄从天而降,把几个小喽啰打得落花流水,满地找牙。 场面突然静下来,覃戈站在中间,那几个喽啰都被打趴在地,覃戈踢了旁边的独眼龙一脚,冷笑:“你他妈这点三脚猫功夫,就敢出来找你军大爷打架?” 覃戈把铁棍往地上一扔,刚转身,独眼龙捡起铁棍想从背后偷袭报复,章茗吓得大叫:“小心!小心背后!” 覃戈灵活一闪,回身一手抓住铁棍,一脚踢开对方几米远。 覃戈走前去,拿铁棍抵着那人的喉管,“服不服?” 独眼龙在小弟面前丢了面子,很不服气,但命比面子重要,他喉咙里发声:“服。” “听不见,大声点。”覃戈手上又多了三分力道。 独眼龙呼吸不畅,憋红了脸,连连求饶:“服,我服,覃大哥饶命。” 覃戈这才挪开手上的铁棍:“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出来搞事。老子今天心情好,滚你大爷的。” 独眼龙带着那几个喽啰连爬带滚,趁机跑了。 章茗忙跑过来看覃戈手上的伤,覃戈说:“没事,小伤。” 他看了眼外面这狼藉的摊子,招呼老板过来,问怎么赔偿。 老板哪里敢要赔偿,连连说:“算了算了,就是逃了两三单,烂了几张桌椅和食物……” 覃戈没再说话,拿起手机,扫了他们挂在烧烤架旁的二维码,旁边收款播报器一个女子甜美的声音响起:“微信收款一万元。” 那老板见这是个爽快的大财主,连忙收起苦瓜脸,笑脸相迎,“我帮你们打包点吃的吧?” 覃戈看向章茗,章茗说:“我吃饱了。” “不用了,老板。”覃戈牵起章茗的手,走了。 回到家门口,覃戈往兜里一摸,钥匙不见了。 章茗问:“是不是打架的时候掉了?” “可能是。” “车上有备用钥匙吗?” 覃戈略一迟疑,撒了个谎:“没有备用钥匙。” “……” “唉,”覃戈厚起脸皮:“要不我在你家对付一晚算了。” 章茗白了他一眼,“故意的,是吧?” “老实人从不打诳语,绝对是不小心掉了。”覃戈说着,指了指后背,受伤了,疼。 看着他的可怜样子,章茗无奈笑了,她只好掏出钥匙,开门进去,打算先给他上药。 章茗的屋子收拾地很整齐,因为一个多礼拜没人居住,里面空气有股轻微的灰尘味。 她去打开窗户通风。 覃戈直接走进洗手间,脱了上衣,在镜子里看背部的伤势。 章茗走前来,看他背上有两三道被铁棍砸的淤青,幸好没有伤口。 她有些心疼,“这些王八蛋下手太狠了。” 从没听过章茗骂人,覃戈忍不住乐了,“放心,他们伤的比我严重多了。” “你还笑得出来,疼不疼啊?” “不疼。”话一出口,覃戈马上又改口,“疼。” “疼还是不疼?”章茗回身去给他找换洗的衣服。 “疼。” “你先洗个澡吧,等会我给你上药。” 章茗打开衣柜,实在没有衣服适合覃戈的,她只好把浴巾给他拿过来了。 覃戈看着她递过来的浴巾,迎接的手,停在了半空,“粉色……浴巾?” 章茗笑了,“我也不喜欢粉色,打特价买的。你凑合凑合用吧。” 覃戈抗议:“你给我张床单,也比这个强啊。” “ 分卷阅读65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不高兴,你住酒店去。” 覃戈抗议的心,瞬间蔫了。 十分钟后,章茗这边刚打扫完房子,听见浴室门响,她回头一看,覃戈围着她的粉色浴巾出来,煞是违和,她忍不住扶腰大笑。 覃戈要挟:“再笑,我扯掉这浴巾不围了。” 章茗拿起手机,“给你拍个照留念吧,那么可爱。” “我真扯了啊。” 覃戈作势吓唬她,章茗连忙服软,“过来,给你上药。” 覃戈坐在沙发上,章茗给他喷云南白药气雾剂。 空气里,药味弥漫,覃戈见沙发上已经放好了空调被子,这是让他睡沙发的节奏。 章茗给覃戈打开电视,把遥控器给他。她则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准备加班写点东西。 覃戈有些心疼她,“那么晚了,还加班啊?” “明天去你们云河办公,还有些开会的资料没准备好。你困的话,就先睡吧。” 覃戈没说话,他拿起火机烟盒,到阳台上抽烟。 章茗这些年自己带着孩子是怎么过来的,她一个单身母亲,独立承担照顾和养活孩子的重担,除了做好本职工作外,还要兼职写方案,才有足够的钱养活孩子。 想想这几年,自己什么都没为她们母女做过,他觉得愧疚难过。 重重地吐出烟圈,他发誓,一定要给她们最好的生活。 章茗整理好文件,关了电脑,见覃戈还在阳台上抽烟,她走过来,静静地站在他边上。 覃戈灭了烟,侧目看她,“写完了?” “就补一点资料。”章茗看向远处的万家灯火,“这房子的景观好。可惜当初错过了买房的好机会。” 覃戈笑道:“我是房地产商,你还愁没房子啊?” 章茗笑他,“怎么,想包养我呀?” “不,你没看我额头上写了三个字,‘求包养’吗?” 章茗笑,“快进来吧,我把空调打开了。” 章茗从浴室出来,听见了几声激烈的撞击声,随后是女声呻吟,等她反应过来,连忙跑去按下静音,这要是让楼上楼下的邻居听到了,肯定以为是她发出的羞耻的声音。 “你干什么!”章茗佯装愠怒。 覃戈无辜地张了张手,“姚晋那小子给我发过来的,文件名字写着,超级大片,我以为是什么大片呢,就想用手机连电视看。我发誓,我也才打开的。” 章茗去关了电视,眼角瞥见电视里最后的画面,在她脑海里无限放大,窘的她小脸通红。 身后突然一热,滚烫的身躯贴了过来,“对不起,老婆,这些年,辛苦你了。我就是个浑球,混蛋,没活明白的混蛋。” 章茗突然梗住了喉咙,心底一酸,半天才接话问他:“你怎么了?” “我以后,一定会加倍疼你,补偿你……把命都给你。” 他呼出的气在她耳边成了麻痒的催化剂,章茗不由自主往后缩,声音小了几许,“谁要你的命了。” “你啊,你要我的命。”他追逐着她,吻了过去。 电流穿过四肢百骸,直击心脏,两人滚到了沙发上,互相纠缠着,索取着,就在他要进入的时候,章茗突然清醒过来,忙闭拢双腿,把他撑开,“没有避孕套。” 从她的胸口抬起头,覃戈脑子难得清醒,“不是不容易怀孕吗?” “又不是百分百不能怀……” “怀了就生下来。” “不要。”章茗吓得一哆嗦,已经把他推下来…… 覃戈一想也对,他们已经有小宝了,二胎要不要无所谓,他爬起来,迅速穿衣服,“我去买。” “啊……”章茗小声建议,“不如改天吧。” 时不我待,改天不如今天,覃戈抓起被子给她盖上,“你等我。”说着俯身亲了她一口,又问她:“钥匙放哪儿?” “门口鞋柜上。” 不过十分钟的时间,覃戈回来了,看他气喘兮兮的心急模样,显然是跑步来回。 购物袋里,放了三盒不同品牌的避孕套。 分卷阅读66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章茗羞红了脸,“你买那么多干什么?” “不知道哪个牌子的好,我买来都试一试。” 完蛋,都试一试那今晚不用睡了,章茗小声糯糯地说:“她们说,日本产的那个比较薄。” “实验得真知,试了才知道。” …… 一晚上,覃戈笔耕不辍,就像一头兢兢业业开荒拓土的耕牛,把三个牌子的避孕套都用了一轮,得出结论,欧美的最好,符合他的尺寸。 章茗丢了半条老命,最后窝在他的怀里,闭上迷离的双眼,不愿意再动弹半下。 但是,真的舒坦,他把她伺候的很舒坦。 绷了将近五年的经络,终于被打通了似的,覃戈心满意足地搂着她睡了。 睡前,他还迷迷糊糊说了句:“我这智商情商双低,孩子以后千万不要随我。” 他今天实在太高兴了,老天爷厚爱他,有妻有女,快乐安宁,没有比这更让人心满意足的了。 2018/11/26 19:55:21|68138695 26.套路 这是“绿茶婊”帖子事件后, 章茗第一天去云河办公。 办公室里的人, 虽然都尽量保持着微笑和镇定,但内心几乎都怀着八卦的小心思跟她打招呼。 大概十点左右, 几个女人又围在茶水间里叽叽喳喳,叶子静进去倒开水, “你们看什么?” 许珍见是她,忙叫她过来, “给你看张精彩的照片。” 叶子静凑过去, 是张监控视频翻拍照,照片里, 远处的车内, 一男一女抱在一起亲吻。 “小覃总和你们章工吧?” 经过钟淮那非人道不理性的加班折磨后,叶子静懂得了章茗的好,她张了张嘴,想替章茗辩护,“人家是有感情的。” 高个女子说:“这感情我是不懂, 既然有感情,当初干嘛出轨?” 另外一个女子也说:“如果我是小覃总,我就选乔总, 气死这个出轨的女人。” 许珍见叶子静变了口风, 也不好把话说太绝, “感情的事, 不是当事人谁都说不清。” 高个女子:“说不定人小覃总报复她, 就是跟她玩玩呢。” “我比较喜欢这个剧情发展, 这种贱人就应该折磨折磨她。” 许珍在桌底下踢了一下那女子,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气得叶子静也不好再说什么,打了开水就先走了。 回到办公室,叶子静生气地跟梁越说:“云河办公室这些女人太可恶了,说话没有半点尊重。” 梁越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怎么了?” 叶子静就把事情原委跟梁越说了,梁越冷笑摇头,“早就跟你说,不要跟着她们一起八卦……” “八卦可以,但是叫我们章工‘贱人’,这就很过分了。没有素质。” “算了算了,以后除了工作,少招惹她们。” 正说着,安萩迪从外面进来,问叶子静怎么了? 叶子静又把茶水间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还问:“萩迪,你跟章茗关系好,她跟小覃总究竟怎样啊?” 安萩迪说:“你别听外面胡说,章茗想要什么,她自己很清楚,她有分寸。” 这话说得,叶子静心里又有些打鼓了。 下午开沟通会,覃戈不在,乔馨自从被国土局领导打脸后,也不轻易发表意见了,只冷着脸不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是袁总和章茗他们沟通。 会议开到一半,门突然打开,章茗抬头一看,进来的竟然是覃盾。 章茗略微看了安萩迪一眼,安萩迪似乎有意避开了覃盾的目光,低头翻阅文件。 覃盾进来后,袁总等人连忙站起身,“二公子。” 覃盾在云河住宅地产的海安本部做事,现在名头是云河·远安城的项目经理,因为头衔低,他不愿意听见别人叫他覃经理,所以公司里的人都还是叫他二公子。 乔馨瞥了他一眼,鄙夷之色浮上脸,覃盾这个人,就是海安豪门圈子里的一个笑话。 分卷阅读67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覃盾也不在乎乔馨的目光,他这次来,就是逮准了覃戈不在,他是来让乔馨难堪的。 他手插在裤兜里,走向章茗这边,“我听说大嫂在,所以特意来打声招呼。” 章茗无奈,只好站起身,以示礼貌。 “大嫂,好多年不见了。” “好久不见了。” 覃盾竖起大拇指,“大嫂是越来越优秀了,难怪我大哥对你死心塌地。” “……” 覃盾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提高了声音:“我是支持大嫂你跟我大哥复婚的,当初你跟我大哥离婚,那都是我妈撺掇的结果,为了给某些人让位,大嫂你这几年在外面受苦了。” 覃盾一番话,惊掉了在场各位八卦女子的下巴,豪门的世界,果然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精彩纷呈。 章茗把手上的笔放回桌面,“覃盾,你不要乱说话。” “大嫂,你怕她们,我可不怕。他们都说我说话不带脑子,那是因为我不会说假话。有些人跟在我大哥屁股后面这么多年,小三做不成,这不,熬成了老姑婆。” 这话气得乔馨浑身颤抖,她“哗”一声站起身,摔门而出。 覃盾冷笑,“你看恼羞成怒了,因为我说真话,戳到她的心窝窝了。” 覃盾看了眼安萩迪,见她始终低着头,也没跟她打招呼,又说了几句不着边际的话,才走了。 乔馨回到办公室,气得想摔东西,又怕弄出大动静,惹人瞩目,只能憋在心里。 涂婕跟进来,劝她,“你就当他放屁呗,你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乔馨越想越气,“他看着傻,其实精着呢,汤阿姨越想我跟覃戈结婚,他就越要捣乱,他就是怕我们乔家在背后支持覃戈,妨碍他分股份。什么玩意!” “你知道他是什么玩意,你还跟他生气?” “被狗咬了,叫声疼,总可以吧?” 涂婕忍不住笑起来,“给你看张照片,你得要有心理准备。” 乔馨心虚地抬起头,“什么东西?我不想看的东西,你别给我看啊。” “那还是算了。” “拿过来。” 涂婕把手机递给乔馨,那是覃戈和章茗激吻的翻拍照,下一刻,涂婕的手机被扔了出去。 “那是我手机,小姑奶奶。”涂婕忙去沙发边上捡起手机,“你看,屏幕碎了。” 乔馨站起身,抓起包欲走,涂婕问她:“去哪儿啊?” “约会!” “这就对了,你去把叶城公子泡到手,气死覃家。” …… 万豪酒店五楼的客房里,覃盾抽着事后烟,安萩迪在一旁穿衣服。 覃盾吐出白色烟雾,“我大嫂当年生了三胞胎,两个男孩一个女孩,还都是我大哥的种?” 安萩迪:“我骗你干什么。” “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我哪知道你会跑去当众支持章茗跟你大哥复婚……” 覃盾“啧”了一声,为自己今天干的蠢事,后悔不已,“我爷爷跟我爸要是知道我大哥有两个儿子,呵呵,覃家的财产股份,还有我什么事?” “所以说你蠢。” “卧槽,我怎么可能会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我为了你,出卖自己的闺蜜,去写了那么个帖子,就是想着给覃家制造舆论压力,我又怕事情闹大了,章茗的三个孩子会曝光,我费了多大的劲啊,你倒好,一拳就把我下的棋给打散了,今天下午云河那拨人的口风都变了,有部分人甚至认为,乔馨是第三者,章茗是受害者了。” “我错了,我错了,”覃盾积极认错,又问:“你能保证我大嫂不会让我大哥知道他有三个孩子?” “你要是有办法把你大哥变成渣男,我就有办法让章茗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安萩迪说得自信满满。 “我想想,我想想。”覃盾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你背地里为我做了那么多事,也不告诉我……” “我看你成天要应付家里那汤老太太,还要应付姓谢的女人,够辛苦的了,我就想给你做点事。”安萩迪 分卷阅读68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嘟着嘴轻轻说着自己为覃盾的贡献,隐藏起了自己的私心,以及她对章茗的痛恨。 很多事,别人不会懂。 覃盾把安萩迪拽过来搂着,“以后我一定让你享福。” “我头发……” 几天之后,覃戈办公室,白总和覃戈在确定青柠街旧改项目的最终竞标价。 白总手撑在覃戈办公桌上,说:“万德的竞标价应该比我们低,他们手上项目多,对于青柠街旧改不是势在必得。反而是叶城地产这两年有些低迷,青柠街对他们来说,很重要,我猜他们也在等我们的定价。” 白总又补充一句,声音细了很多,“我听说乔总最近跟叶炎走得很近……” 白总因为把握不准覃戈和乔馨的关系,所以说得有些小心翼翼。 覃戈听懂了白总的意思,乔馨在大多时候,还是很理性的,但也难保这次不会脑子一热,做出出格的事来。 覃戈略微思索,说:“这样,标书里涉及价格部分,白总你亲自打印封装;内部文件,你把竞标价写低五千万,而真实价格,在没出结果前,连投资部都不要明说,就你跟我知道。” 这正合白总的意思,“明白。” 那天覃戈被汤月叫回家吃饭,汤月拿出微信把别人发给她的覃戈章茗激吻照翻给覃戈看,又是好一顿的数落。 覃戈也不辩解,只微笑着吃饭,也劝他妈妈多吃点。 “现在妈妈说什么,你都当耳旁风了是吗?” 覃戈给汤月加了块藕夹,“妈,你要是想我常回来吃饭,你就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不停地给我念紧箍咒。” 汤月除了念紧箍咒也没其他招数,她问:“我听说覃盾那小子,前几天跑云河去大放厥词,还说什么是我破坏了你跟章茗的婚姻,是不是?” “他难得说句真话。” 汤月为自家的傻儿子发愁,“你长点心吧,儿子,他为什么要支持你跟章茗呀?还不是因为怕你跟乔馨结婚,以后你身后有乔家支持,他就捞不到那么多的好处了。” “妈,你成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累不累?吃饭吧,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你一个当奶奶的人,心放宽点,健康长寿才最重要。” “我倒是想当奶奶啊,我当谁的奶奶啊?你那个小宝啊?” 覃戈:“对啊,我跟章茗那个小宝。” 汤月:“我呸!” 覃戈真想告诉汤月真相,但又怕汤月憋不住,明天就去认孙女,打乱小宝现在的生活,打乱他和章茗重归于好的节奏,他还是忍住了,“妈你先别忙着呸,你以后别把她宠坏就好了。” 汤月把筷子拍在桌上,这饭她吃不下了,“覃戈,我再强调一遍,我要亲孙子!那些乱七八糟的我不会认。你妈我已经认了一个乱七八糟的儿子了,你别让我临老了,还要被人继续看笑话。” 覃戈忙给他妈妈顺毛,“妈你要不也去跳个广场舞吧,跳完心情就舒畅了。” …… *** 覃戈几次强烈请求章茗带小宝出外玩耍,章茗都以各种理由婉拒了。 逼得思女心切的覃戈,要挟去青柠街上门打扰,章茗这才把小宝带出来。 那天周六刚好下雨,本来计划去儿童公园玩的,最终也只能作罢。 他们改道去商场的儿童游乐场,覃戈在乐园里陪着女儿疯玩,陪着她坐滑滑梯,玩沙子,跳蹦床,甚至给她当马骑,一直玩到下午三点,小宝实在累疯了,趴在覃戈肩膀上呼呼大睡。 覃戈扛着女儿,问章茗:“去哪儿?” “回鼎峰吧,小宝晚上不是要吃卤肉吗?” “那我回去给咱闺女做卤肉饭。”他特意把“咱闺女”三个字加了重音,章茗听了也只是一笑了之,并没多想。 回到覃戈家里,小宝一直睡到五点才起来。 刚睡醒的小宝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覃戈在忙活,站了好一会儿,也没人注意到她,她不免有些委屈,“叔叔!叔叔!” 覃戈转身看见小宝,睡梦惺忪,两个小马尾都睡塌了,他忙放下菜刀,“小宝贝起来啦。” “我妈妈呢?” 覃戈蹲下来,“妈妈在对面写东西,走, 分卷阅读69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叔叔给你梳头发。” 覃戈依葫芦画瓢,给小宝扎好两个马尾,小宝看了看镜子,万分嫌弃:“叔叔手真笨。” 面对女儿的吐槽,覃戈也不气恼,“叔叔一定勤加练习,你下次来,给你梳漂亮的辫子。” 覃戈陪小宝在大厅玩上午新买的乐高积木,小宝极其聪明,学东西很快,一点就通。 这让覃戈不免有些小骄傲,“你那么聪明,是不是像爸爸?” 他似乎忘了自己曾经说过,自己双商低,孩子千万别像他。 小宝一口否决,“才不是,姥姥说,小宝像姥爷那么聪明。” 覃戈碰了小鼻子灰,但他并不气馁,又试着引导,“小宝,你想要爸爸吗?” 小宝摇头,“不想,李智楠说他爸爸很凶,我不想要很凶的爸爸。” “那像叔叔这样,不凶的爸爸,你要不要?” 小宝认真思考着,覃戈逮住机会,试图放大各种好处,“这个爸爸长得又高又帅,去给你开家长会,那倍有面子……这个爸爸还会做卤肉饭,可以带你到处去玩,陪你玩积木……” 听起来似乎还不错。 小宝小小年纪,学会了谈条件,“还要带我去吃好多好多冰激凌。” “可以,没问题。你要什么爸爸都答应你。”覃戈为了闺女的一声爸爸,节操已被丢到九霄云外,“卤肉饭叔叔给你做爸爸,好不好?” “好吧。” 覃戈有些小兴奋,“闺女,叫声爸爸。” 小宝巴眨着眼睛,“我要回去跟……跟大宝二宝说好了……” 小宝说完,突然想起妈妈早上交待不让提大宝二宝的话,她忙捂住嘴巴,似乎这样,她就没有说错话似的。 覃戈脑子顿了片刻,大宝二宝是谁?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章茗舅妈的孙子。 “你叫爸爸,为什么要跟大宝二宝商量啊?” 27.争执 覃戈见小宝捂着嘴不说话, 继续诱导她:“你的爸爸, 你做主!小宝,叫声爸爸来听听。” 这时候, 章茗从对面过来了,小宝见到妈妈, 马上出卖队友:“妈妈,叔叔让我叫他爸爸。” 章茗一愣, 看向覃戈, 这人也太心急了吧。 覃戈有些不好意思,“实习爸爸, 实习爸爸。” …… 等覃戈去厨房做饭去了, 小宝才小声问章茗:“妈妈,我能叫叔叔爸爸吗?” 章茗坐过来,给女儿重新扎头发,“小宝喜欢叔叔吗?” “喜欢呀。” “那你想叫叔叔爸爸吗?” 小宝先摇头,想了想, 又点头,“妈妈,我也不知道……” “这件事小宝自己决定, 妈妈不干涉, 你想叫叔叔什么, 你自己决定, 好吗?” 小宝点头, 她小脑袋瓜子还没想明白。 吃了晚饭, 章茗带小宝回了青柠街。 周日他们幼儿园举办儿童节亲子互动活动,章茗带着三个小家伙去参加。 期间,二宝一言不合跟平时要好的同学打起来了。 大宝和小宝见状,立马跑过去帮忙,三兄妹跟一个大胖小子对打,人数上就完全占据了上风,章茗和四姨忙去把他们分开。 胖小子说:“我再也不喜欢章子砚了!还有章子墨!还有还有章子函!” 二宝:“我也不喜欢程翰宇了!” 大宝:“我也不喜欢不喜欢程翰宇了!” 小宝:“我最不喜欢程翰宇!” 胖小子程翰宇:“我叫我爸爸来打你!” 二宝不甘示弱:“我叫我小姨来打你!打你打你满地找牙!” 程翰宇恼羞成怒:“你没爸爸!” 二宝一时支吾了,小宝马上迎难而上:“我爸爸比你爸爸帅!你爸爸又胖又丑又难看!” 小宝的话,句句戳中对方的心窝。 程翰宇差点哭出来,“你爸爸才丑。 分卷阅读70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 二宝半点不饶人:“你爸爸最丑。” 章茗忙拉过二宝小宝,批评道:“章子砚章子函,不许这么没礼貌!” 程翰宇的爸爸妈妈过来把程翰宇拉走,脸色有些难看,章茗连忙道歉:“对不起啊!” 四姨打圆场,“小孩子乱说话,童言无忌。” 等人散了,章茗戳了戳小宝的脑袋,“看把你能的!以后不许这样没礼貌。” 小宝撅起小嘴,坚决不认错。 晚上回到公寓,章茗被覃戈拉到他那边去睡。 两人早早洗漱完毕,上了床,做那没羞没躁的事。 正在尽兴的时候,章茗手机铃声大作,她摸过手机一看,是林内。 林内大晚上打电话,一般都是有急事。 她把覃戈撑开,半喘着,“我先接个电话。” 覃戈双手撑在床上,不动了。 章茗缓了缓呼吸,接了电话,“喂,林内。” 林内:“章茗,你不在家吗?” 她这算是在还是不在?章茗想了想,问:“怎么了?” “上次那个文件落你家了,我明天上午去开发商那边开会要用。” 章茗刚想回他晚点回来给他送去,结果身上被狠狠一撞,她差点尖叫出声,接连不断的撞击,水声四溢,覃戈这力道狠起来,真要她的命,她连忙咬紧了唇,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她用自己最后的一点力气,把电话掐了,才敢松开紧咬的唇,轻声喘着。 “混蛋……” 这话未出口,声音被他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的吻,激烈而狂野,就好像他身下的动作那般。 事后,覃戈清理战场,章茗缓过劲来,才给林内发短信,说晚点给他送上去。 覃戈亲了她一口:“你现在下得了床吗?” 章茗白了他一眼,“你故意的。” “故意的怎么了。谁让他不识趣。”说着,覃戈起来穿衣服,声音温柔了几分,“文件放哪儿,我去送。” 覃戈送完文件回来,低头看见章茗在发微信,他问:“怎么还不睡。” “跟安萩迪说事……” 覃戈不免又低头看了眼她的手机屏幕,他凑前去,章茗往后缩,“干什么?” “这是安萩迪的微信?”覃戈接过章茗的手机,点开安萩迪的微信资料。 “嗯,怎么了?” “昨天我妈给我看了一张图,是咱们俩接吻被监控拍到了,你知道谁把那图发给我妈的?” 章茗盯着覃戈,神色渐冷,“安萩迪啊?” “你知道了?发微信给我妈那人的微信头像跟安萩迪一样,微信名字也叫安静的秋祭……”覃戈把手机递回给她,挤着她往里坐。 章茗给覃戈腾出了点位置,深呼吸叹了口气,“当年,林内对我表白的时候,她也在现场……” 覃戈明白了,“是她把林内强吻你的照片发给我妈的?” “应该是。” “你住院那段时间,她特意在医院等我,告诉我说,你不爱我,哪怕最后你选择跟我在一起,也是为了生活更好一点。”换句话说,就是为了钱。 章茗咬破嘴唇,“她放屁!” 覃戈摇头表示不懂你们女人之间的友情,“你以后离她远一点。” “我不,我要让她付出代价。” 覃戈忙安慰老婆,“别气了,伤身。” 海大设计院,一上午,章茗在办公室研究新项目的资料,青柠街项目微信群里突然炸锅了。 青柠街旧改项目,云河地产竞标成功。 袁总让设计院做好准备,下周去国土局开会。 半小时后,章茗敲开了方芳办公室的门。 因为章茗最近跟钟淮化敌为友,走得比较近,方芳对章茗投奔“友邦”的行为有些失望,对她没有了往日的器重。 方芳说:“恭喜拿下青柠街项目。” 分卷阅读71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章茗谦虚道:“那是大家的功劳。” “青柠街是个大项目,你以后估计要在云河长期驻点了。” “是,我在想百德商城这个方案,要不要换一个人负责。” 这正合方芳的意思,“你觉得谁合适?” “安萩迪应该可以胜任。” 方芳略微沉吟,无论章茗推荐谁,她首先就要把这个人从备选负责人名单上划掉。 “安萩迪缺少点经验,我再想想。” 章茗知道方芳的想法,不忘又说了几句安萩迪的好话,闺蜜不就是要这样互相帮衬吗?她心底不由得对曾经的自己,冷笑万分。 覃戈和白总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白总难得喜形于色,因为成功拿下青柠街旧改,覃震桓很高兴,答应年终给项目组五百万作为项目奖金。 覃戈回到办公室,收到一条微信,那是叶炎发过来的。 看完微信,覃戈脸色瞬间变了。 他把微信转发给了乔馨,两分钟后,乔馨破门而入。 乔馨站在他办公桌边上,试图为自己辩解:“叶炎这是在胡扯!” 覃戈下颌线紧绷着,眼神渐冷,“他说他有你跟他聊天的录音。他以为是我让你去骗他的,大乔,你怎么那么糊涂?” 乔馨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心底仍然不服气,“我就是不想让章茗拿下青柠街项目,就这么简单。” 覃戈把手上的资料放桌上一掼,“这是个几十亿的大项目!你把我们竞标的底价透露给竞争对手,你这是很严重的商业犯罪!” “难道你还要去揭发我呀?” “你觉得我应该包庇你?” “项目又没丢,我就说我是故意迷惑叶炎的,董事会能把我怎么办?” 覃戈见乔馨完全没有悔意,很是失望,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我把这个聊天记录发给我父亲和乔伯父,看他们怎么处理。” “你!”乔馨起身去抢他的手机,被覃戈一甩,她往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发过去了,你跟他们解释去吧。” 乔馨顿坐在办公椅上,越想越委屈,最后实在忍不住,哭起来。 覃戈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你是成年人,而且还曾经是一个优秀的军人,不应该做出这种事,既然做了,那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乔馨轻轻擦着眼泪,“你别跟我说教,我听够了。这么多年,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就算是石头的心,也应该焐热了吧?结果呢?你却离我越来越远,还不如当年在部队里,起码你是真心实意照顾我的。” 覃戈无奈道:“在部队里,你身边没有其他亲人,我爷爷和你外公嘱咐我要多照顾你,那我多照应你是应该的。回到海安,你家里人都在身边,我作为朋友,也就只能这样了……” 乔馨又撒起娇来:“我心里怎么想的,你不知道吗?给我装糊涂。” 覃戈受不了她这一会一个样的风格,“大乔,回海安那年我就跟你说得很清楚,咱们之间就只是朋友,当年你不是说你明白的吗?而且现在是更不可能了,我跟章茗是打算要复婚的……” “别说了!”乔馨站起身,“既然你习惯穿破鞋,你就穿去。” 覃戈闻言大怒,“乔馨,你是想要我报警是吗?我成全你。” 乔馨见覃戈真的动怒了,有点后怕,“我,我我口误……” 正在此时敲门声传来,小梧进来说:“覃总,董事长叫你去他办公室。” “知道了。” …… 周五晚上,覃家在覃老爷子独居的大院聚餐。 覃老爷子覃光荣八十岁了,身体非常硬朗,他每天打拳遛狗,看新闻联播,听书听广播剧,生活简朴,每天用餐都坚持“光盘行动”,佣人做饭做菜都不能做多了。 覃戈陪爷爷在花园里聊天,汤月端着一盘葡萄和切好的芒果过来,刚好覃震桓和覃盾也到了,大家都聚在花园里。 覃光荣一直都不太喜欢覃盾,这人的出生和存在,就是对他们覃家家风的羞辱。 奈何,覃光荣只有一个儿子,覃震桓再不堪,他也得帮他兜底。 覃光荣问汤月: 分卷阅读72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小盾订婚的日子选好了吗?” “选了好几个日子,送去给谢家挑选了。” 覃老爷子点头,又问覃戈:“你弟弟都要结婚了,你是怎么打算的?” 覃戈笑:“爷爷,我六七年前就已经结婚了……” 覃盾在一旁吃着葡萄,装傻道:“大哥,你跟乔馨什么时候也把事给办了吧,了却爷爷和沈老的一大心愿啊。” 汤月是知道覃盾最不想覃戈和乔馨在一起的,他这突然发声支持,让她一时摸不准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逗着老爷子养的小哈巴狗,没吱声。 这次乔馨闯的祸,覃震桓已经跟乔馨父亲商议处理了,处理的结果并不打算对外挑明,但这多多少少影响了覃震桓对覃乔两家联姻的支持。 覃震桓说:“乔馨嘛,虽然年纪不小了,但还是小女孩心性。现在适婚女孩那么多,总能挑到合适的。覃戈,你今天当着爷爷的面,就表个态,你的婚姻大事,你自己怎么选择?” 覃光荣和汤月都看向覃戈,覃戈见今天既然把话题说开了,那不如说的明白点。 覃戈:“我打算跟章茗复婚。” 场面突然静下来,汤月放下小哈巴狗,第一个表态反对:“我不同意。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况且那章茗婚内出轨,根本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妈,当年是怎么回事,你应该比我清楚,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章茗没有出轨。” “都出轨生孩子了,你还替她掩耳盗铃。” 覃戈并不想现在就公布小宝是自己的女儿,章茗没同意之前,他不能单方面宣布,他只能粗略解释:“妈,章茗当年被你逼着拿离婚协议来部队找我的时候,是没怀孕的,我带她去看过妇科医生,请你老人家记住这个前提。以后不要再给我硬扣绿帽子了。” 眼看母子俩又要起争执,覃光荣摆了摆手,让他们不要吵。 覃老爷子说:“现在崇尚恋爱婚姻自由,按理说,我一个老头子不应该干涉孩子们的婚姻,不过,小鸽子,你要想明白,婚姻双方是要互相扶持,一起面对各种困难,携手并进,不止人与人要合适,家庭与家庭之间也要合适。不然就像强扭的瓜,怎么看怎么别扭。” 覃戈点头:“我跟乔馨就是强扭的瓜……” 汤月急了:“你听不明白爷爷的意思啊,家庭与家庭之间也要合适!” 覃戈:“我跟章茗复婚后,会搬出去住,减少家庭矛盾。” 一句话把汤月堵死了,覃光荣问覃震桓:“你做父亲的,怎么看?” “他有他的选择,我也会有我的打算。” 覃震桓说的很简单,但大家都听出来,他是在拿财产股份和权利,压制覃戈,希望他做出理智的选择。 在他看来,覃戈要娶的女人,可以不是小青梅乔馨,但绝对不能是回头草章茗。 覃老爷子试图缓解矛盾:“这样,小鸽子到国外考察学习一段时间,冷却冷却。不要让一时的激情冲昏了头脑,真金不怕洪炉火,如果你跟章茗之间真的感情那么深,半年之后还坚持要复婚,爷爷是支持你的。” 覃盾继续捣糨糊:“爷爷,你还要不要抱曾孙子了?” “这话说的……” “我听人说,大嫂已经……不能生育了。”覃盾的话说得轻飘飘的,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和嘲讽,这在覃戈听来,就是对章茗的羞辱。 覃戈转身一把捏住覃盾的咽喉,“你他妈一个狗杂种,也配在这里瞎叫唤!” 2018/11/28 17:24:13|68230364 28.聪明 此为防盗章  许珍急匆匆进来,她走到章茗和安萩迪中间, 俯下身轻声说:“袁总把方案发给乔总看了, 好几个亮点都被乔总否决, 袁总让你们改变思路,现场增加一两个亮点进去,不然等会儿就得变成批判大会。” 安萩迪忙把ppt的目录打开来, 问:“乔总否决了哪几个亮点?” 许珍看了眼目录,“一篇下来,乔总认为只有停车场的设计是亮点, 其他都不行。” 章茗问许珍:“这个方案最后谁拍板?” “白总最后拍板, 但前提是乔总这关得过了。你们快点想想办法, 他们快下来了。” 分卷阅读73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许珍说完,到会议桌对面找位置坐下。 安萩迪有些着急, “怎么办?根本来不及改。” 章茗陷入了沉思,这稿方案, 她最不满意的就是停车场设计,来开会之前,她才把停车场设计的创意给改了,乔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安萩迪见章茗抿唇不说话, 又问:“要不要把停车场设计改回来?” 章茗拿着翻页笔敲了敲桌面, 下定决心,“不改!” 安萩迪不甘心:“要不今天讲备选方案吧?我来讲。”她怕章茗误会, 又补充了一句, “乔总针对的是你, 我来讲可能会好点。” 备选方案是安萩迪主笔的,自己的方案已经被甲方老总否决,章茗也不好拒绝安萩迪的这个建议,她只好点点头,同意了。 腹部隐隐作痛,章茗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等她回来的时候,发现会议室已经坐满人了。 坐在首位的,却是覃戈。他旁边坐着乔馨和袁总。 袁总看她进来,忙起身介绍,“覃总,这是海大设计院的章工,青柠街项目的主设。”他又对章茗说:“章工,这是我们商业地产的总经理覃总。” 章茗礼貌地伸出手,“覃总您好。” 覃戈冷眼瞟着她,完全无视章茗伸出的手,他只是点了点头,“开始吧。”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乔馨也冷漠着脸,甲方工作人员都以为小覃总今天心情不佳,大家大气都不敢出。 被晾一边的章茗知道覃戈是在故意让她难堪,她缩回手,故作轻松地微笑着,示意安萩迪开始讲稿。 章茗坐在一旁,开始回想,这个项目来得确实奇怪,云河集团跟海大设计院从来没有合作过,而那么凑巧,在她重遇覃戈之后,云河主动找上门寻求合作,而项目最顶端的负责人,那么巧又是覃戈,太多的巧合,那就必然不会是巧合。 覃戈找她合作,为了什么? 为了报复她。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别的理由。 很快,安萩迪演讲完毕,按照往常的惯例,覃戈是不会给意见的。 袁总正要说话,却被覃戈打断。 “这就是拿了设计金奖的设计师做出来的方案?” 因为方案是安萩迪写的,面对覃戈的当众质疑,安萩迪唰一下,脸色通红。 袁总试图帮设计院说话,“覃总,这只是设计亮点提炼……” 覃戈并不给袁总面子,“拿这些务虚的噱头去忽悠政府吗?知不知道国土资源局新上任的局长,最讨厌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安萩迪的方案确实用了很多高新科技的新概念,很多“概念”是真的只有概念,暂时还没办法落地。 这让章茗没办法反驳。 不过,这套方案最大的亮点应该是在环保上的创新设计,这并不是一套一无是处的方案。 袁总还试着挽回局面,“覃总,他们做了两套方案,这是第一套。章工,你们快点把另外一个方案给覃总讲讲。” 章茗松开了微微咬着的唇,她知道今天无论说什么方案,都会被覃戈批判的一无是处。 覃戈就是想看她当众出糗,他酝酿那么久,不就是想报复她吗? 她盯着覃戈,不紧不慢地说:“另外一套方案还没做完。” 覃戈冷笑:“还没做完?章工是不是平时太忙,有太多其他项目要跟进了,所以还没做完?” 他是在讽刺她给林内兼职写方案的事。 覃戈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在座的人都有点懵逼,因为这不是小覃总惯常的风格。 小覃总不管事,也极少在商业项目上发表个人意见。 今天的一切都不正常。 章茗迎着他的目光,反唇相讥:“等覃总心情好了,我的方案自然也就写好了。” 乙方当众怼甲方领导,这在行业内都是少有的事。 小覃总虽然不管事,不过但凡他要管的事,那都是说一不二的。 甲方的工作人员都替他们捏了一把汗。 袁总忙偷偷给章茗递了个眼色,提醒章茗千万不要再跟覃总抬杠。 坐章茗旁边的叶子静在桌底下偷偷拉她的 分卷阅读74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衣角,让她不要硬扛。 章茗倔强地撇开眼神,她可以向乔馨低头,但覃戈不行。 谁知,覃戈却得意洋洋地笑了,他似乎并不生气。 乔馨没想到覃戈对章茗如此厌恶,本来她打算在会议上刁难对方的,结果完全派不上用场。 乔馨不想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给副手涂婕使了个眼色。 涂婕忙建议道:“覃总,乔总,要不要多找一家设计院比稿?这样对我们来说比较保险。” 覃戈挑了挑眉毛:“好啊。据说林内建筑设计事务所在业内口碑很好,你们联系对方试试。” 袁总忙说他去联系。 章茗抿唇看向别处,覃戈这混蛋要把林内也牵扯进来,真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而乔馨,全程未置一词,仿佛是个局外人。 回到办公室,章茗背靠在办公桌上,甚是愤懑,覃戈要报复她,她懂,但是这时软时硬的态度,让她琢磨不透。 她对安萩迪说:“对不起啊,连累你了。” “幸好你跟他离婚了。什么人啊,简直就是个人渣。”安萩迪的方案无辜被覃戈贬的一无是处,她很生气,“公私不分!还是军人呢!” “他就是想报复我。” 安萩迪安慰她:“你也别想太多了。快去跟方总报备一下今天会议的情况吧,这个项目交给钟淮负责可能还好点。” 章茗点点头,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今天没心情加班,下班后章茗跟安萩迪一起出去,在闹市区的一家居酒屋吃晚饭。 安萩迪问:“要不要来点酒?” “我今天肚子隐隐作痛,不喝了。” 服务员上菜,章茗单手撑着脑袋,看上去有些疲惫。 安萩迪给她出主意,“这个项目你别跟了,然后你尽快搬家。他不搬,你搬。保护自己,远离人渣。” 章茗也很无奈,“那我只能搬回家,但是这样的话,上班太远了,而且我现在晚上要帮林内兼职做方案,回到家里,我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根本什么都做不了。没有兼职收入,单靠我那份死工资,怎么养得活三个孩子。” 安萩迪把鳗鱼挪到她边上,“你当初就应该听我的,就不应该把孩子生下来。你看,把你下半辈子都搭进去了吧。” 章茗小声说:“你不懂。” “是,我不懂。” 不远处的酒桌上,有人在大声说话,章茗侧目看了一眼,是她认识的人,她对安萩迪说:“我们赶紧吃完走罢。” “谁啊?” “覃盾。覃戈同父异母的弟弟。” 安萩迪张了张嘴,诧异道:“那个私生子啊?” 章茗点点头。 安萩迪问:“覃戈的妈妈把他养大的?” “是啊。” “你真该庆幸自己脱离了这样的家庭,都是些什么人啊。正房太太帮小三养儿子,简直匪夷所思。”安萩迪往覃盾的方向看去,覃盾翘着双手,听他对面的哥们在说话,嘴角挂着得意洋洋的笑。 覃盾比覃戈小四五岁,长相有四五分相似,但覃盾更邪一点,没有覃戈周正。 覃戈极度讨厌这个名义上的弟弟,章茗受他的影响,对覃盾也是各种看不顺眼。 覃盾这个人,是个典型的富二代,读书成绩不好,出来工作后也是各种闯祸,覃母对覃盾就两个字:惯着。 覃母明明恨透了覃盾的母亲,但是,她对覃盾就是很娇纵。 后来章茗自己当母亲了,才明白,这种放纵的宠爱,比毒药还毒。 就在章茗低头吃东西的时候,安萩迪拍了拍她的手,“快看!” 章茗回过头,看见覃盾被人拽起来了,定睛一瞧,那熟悉的背影,是覃戈。 离得远,听不清他们说的话,但看覃戈拎起覃盾衣领那架势,应该矛盾不小。 安萩迪小声嘀咕:“哥哥在外面打弟弟,这又是什么套路?” 谁知道呢。 她们看见覃盾两手举起来,做了个投降的手势,他服了软,覃戈又 分卷阅读75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按着他的脑袋说了几句什么,才转身离开。 他转身的当口,就看见了她。 两人的眼神对视中,都有烟火,似能燎原。 她看了眼车窗外,街景渐渐萧瑟,高楼大厦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低矮平房。 营地在市郊,应该快到了。 秋老虎堪堪回笼,从山坳里吹来的风,格外凉爽。 接章茗的士兵帮她提着包,与她保持着三米远的距离,走在了前头。 太阳挂在了山尖,远处操练场上,有刚入伍的新兵在训练,她第一次到他的营地来,虽然新鲜,但也不敢乱看,闷头往前走。 沿着白杨树往里,走进了家属宿舍区,三栋板式楼围成了一个院落。 刚踏进院门,眼前划过一个白色的东西,低头细瞧,脚后跟躺着个羽毛球。 “姑娘,帮忙扔一下。”说话的妇人正看向章茗,语气直爽又温和。 章茗弯腰捡起羽毛球,这东西太轻了,不好扔,她微笑着给对方送了过去。 对方打量着章茗,“你是覃连长的老婆吧?” 章茗害羞地低下头,对于这个身份,她是既陌生而又忐忑,不知在外人面前应该怎么应对才不会给覃戈丢面子。 那女人有点自来熟,她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叫林英,我男人是徐天成。” 林英看着章茗恬静淡然的表情没有什么反应,有些意外地道:“覃连长不会没跟你提起过我们家老徐吧?他们是老搭档。” 虽然结婚两年了,章茗跟覃戈除了在床上是夫妻外,生活里几乎就是陌生人,章茗读研,覃戈在军队,两人长期分居,平常电话都没打过。 章茗尴尬地转移话题,“我坐车坐懵了。” “……你们家老覃没去接你啊?” 这话又戳了章茗的软肋,她也以为覃戈会来接她的,按照接她那士兵的说法,覃戈临时被派去出公差了,所以没能亲自去高铁站接她。 章茗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旁边另外一个女子伸出手来:“你好,我是乔馨。” 乔馨?章茗的心被狠狠撞击了,她没想到这次来,还没见到覃戈呢,反倒先见到他的小青梅。 章茗抬眼看向乔馨,对方一头利索的短发,小麦色的肌肤,健康知性的美,跟她相比,自己显得稚嫩苍白,难怪覃戈和覃母都喜欢她。 乔馨单手支着羽毛球拍,嘴角的笑意似有若无,“你来的不是时候,最近正忙,覃戈开会去了。” “你来的不是时候”这话听得异常刺耳。 章茗微微点了点头,准备告辞。 林英热情不减,她笑道:“晚上到我们家吃饭。我包饺子。” 晚饭不知道覃戈是怎么安排的,章茗不好答应,也不好拒绝,只好笑道:“谢谢林英姐,晚点我问问覃戈。” “不用问他,男人不管这些事的。白菜猪肉馅的,可以吗?” 太热情了,章茗有些不好推辞,“都可以的……我还是先问问他吧。林英姐,我先上去了,你们继续玩。” 她迈开步子,逃也是的,跟着前面等待的士兵上了楼。 覃戈的宿舍在五楼,一房一厅,面积不大,但干净整洁。 章茗蹲在地上收拾行李,她只带了换洗的衣物,笔记本电脑和手绘板。 这次来,覃母什么都没让她带,只是把“离婚协议书”交给她,让她务必把事情办好了,才能回去。 到了六点半,覃戈还没回来,章茗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各种吃的,她不太会炒菜,便拿出两个鸡蛋和面条,打算煮面充饥。 打开煤气开始烧水,从厨房出来听见敲门声,她走向门口,问:“谁呀?” “妹子!是我。” 打开门,香气扑面,林英端来了水饺和刚刚煎好的猪肉馅饼,馅饼很香。 “覃连长还没回来呀?” “还没呢。”章茗连忙接过林英递来的托盘,“林英姐,怎么好意思……” “怎么不好意思?都是自己人。” 章茗叫她进来坐,林英说:“改天吧,老徐等我回去开饭呢。我们住楼下 分卷阅读76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402,你有空来找我玩。” “唉,好的。谢谢你,林英姐。” “别跟我客气。” 章茗这边门还没关,便听见林英在走道上跟人说话,是覃戈回来了。 她兀地紧张起来,像考试没考好,听见了班主任走近的声音似的,慌忙留了门,快步往里走。 厨房里的水煮开了,她把托盘放到餐桌上,赶忙去关火,又把面条和鸡蛋放回冰箱里。 转念,又把鸡蛋拿出来,转身额头不小心磕在了冰箱门上。 “在做什么?” 与她的慌乱相比,覃戈相当的云淡风轻,他高大的个子杵在门口,瞬间加大了厨房里的压强。 眼神从他脸上匆匆划过,不敢细看,章茗手里拿着鸡蛋,手背去抹额头上的细汗,强装镇定,“我想煮个蛋汤。”说着,去拧煤气炉,煤气炉跟她斗气似的,连打了两次,都没点着。 身后有压力贴了过来,他站在她身后,伸手一打就拧开了炉火。 他身上特有的男子味道,让她有点眩晕,她低下头往里挪了挪步子。 “我来吧。”覃戈洗了手,拿碗打蛋,他虽然出身富家子弟,但自读大学开始便独立生活,不说做菜有多么高的水准,起码比章茗会照顾自己。 厨房小,因刚煮了开水,很闷热,平静下来的章茗去打开了厨房阳台的门。 凉风灌了进来,差点吹灭了炉火,她又慌忙把门关上大半,只开了一条缝。 她今天的表现真是,粗手笨脚,在覃戈面前很丢人,她轻咬着上嘴唇,站在一侧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覃戈熟练地打蛋,侧眸看着眼前有些手足无措的女人,两年了,她在他面前依然是那么拘谨和陌生,她究竟怕他什么? 他侧了侧脑袋,“进去坐着等吃饭。” 章茗喉咙里应了一声,没敢看他,懊恼地从碗柜里取碗筷。 蛋花汤很快煮好了,用大汤碗盛出来,覃戈才去换下军装。 他在卧室里换衣服,没有关房门,她偷偷瞄了眼他的背影,健壮,结实,有安全感。 林英包的饺子个头很大,覃戈连吃了两个,问她:“工作的事定了吗?” “嗯,还是留在海安大学的设计院。”章茗在读研期间就在海大设计院兼职,所以研究生毕业后顺理成章留了下来。 覃戈又及:“什么时候到单位报到?”言外之意是,会在这里呆多久。 29.激荡 这个周末, 汤月因为最近打麻将手气太差,一直呆在家里没出门。 她吃不安睡不宁, 脑子里老是闪过覃盾那天说的话, 这家伙说章茗不能生育了, 会不会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覃盾为什么突然转性,站在她这边讲话了呢? 她想不明白。 周日下午,她躺在卧室的沙发上,拿起手机,打给安?迪。 电话那头是安?迪热情的声音,“喂, 阿姨,这个点没午休呀?” “小安呀,阿姨睡不着。我想跟你求证一件事。” “阿姨您说。”接到汤月的电话让安?迪有些小兴奋。 汤月:“前天覃盾说章茗不能怀孕了,这事是真的吗?” 安?迪故作为难:“这个, 阿姨,您怎么不直接问章茗呢。” “你是跟覃盾在一起了吧?这事应该是你覃盾说的吧?我跟你求证, 不是更放心吗?”汤月上次有意介绍他们认识, 她就相信安?迪有这个能力搞定覃盾,果然没看错人。 安?迪没有正面回答她跟覃盾的关系, “阿姨,我最近也在劝覃盾在家里好好跟你们相处……” “那这事是真的了?” “这不能怨章茗, 她那时候难产, 不易怀孕是后遗症。也不是说百分百不能怀, 只是怀上的几率很低……” 汤月扶额冷笑:“我那儿子呀,跟着了魔似的,我真是愁死了……小安呀,有什么办法吗?” 安?迪为难地说:“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不过章茗一直想调到别的城市去,阿姨您如果有办法让她调职离开海安,或许可以让他们彼此冷静冷静。” 分卷阅读77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汤月坐起身来,这个事她办不到,但是她老公覃震桓可以办到。 但,转念一想,这个方法太被动了,万一覃戈跟着章茗走了怎么办,她那傻儿子真干得出来的。 “那我也没办法了。”安?迪想了想,又说:“实在不行,只能学覃盾之前做的混事,把覃总乔总灌醉扔一张床上。” “这个行不通,大乔不会同意的。难道就没有其他正常点的办法了?”汤月可能没有想过,她如今这种做法,就很不正常。 “那就变通一下?” “你说来听听。” …… 乔馨被调职去了住宅地产负责海安本部的项目运营,从22楼的商业地产办公室,搬到12楼办公去了。 乔馨这一走,云河商业地产的那群八卦人士都以为,章茗取得阶段性胜利,乔馨退出。 大家对章茗的态度就变得很暧昧,不敢得罪,又不屑奉承,所以就变得不冷不热,保持着安全距离,就连许珍也很少到他们驻点的办公室来了。 章茗他们在赶青柠街旧改详细的规划方案,工作繁忙,也无暇顾及别人的眼光。 覃戈则为了要去幼儿园给孩子们讲故事,大费周章,他先去书店买了几本畅销的儿童读物回来研究,确定了要讲的故事,又让小梧去给他买道具。 到了星期二,他突然想起来,究竟明天几点去讲故事? 他在网上搜到了青柠街幼儿园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你好。”那边是个年轻女子接电话。 覃戈:“你好,我是学生家长,我想问一下,明天你们举办的爸爸讲故事活动是几点开始呀?” “这个你要问你小孩的班主任,每个班的时间都不一样。” 覃戈难得求人,语气略微生硬,“我手机出了问题,找不到老师电话了,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小二班是安排几点讲故事?” 对方有些不耐烦:“等会儿你来接孩子放学,可以直接问老师。” 覃戈怕对方把电话挂了,忙放低声请求道:“我还在上班接不了孩子,家里老人也说不明白,麻烦您把班主任电话给我也行,我打电话问她。” “你稍等。”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儿,“你记一下小二班班主任李老师的电话。” 覃戈赶忙拿起笔,记下了李老师的手机号码。 挂了电话,他舒了口气,又打给李老师。 “喂,哪位?”李老师声音很温柔。 “李老师是吗?”覃戈第一次作为学生家长给老师打电话,有些紧张,“我是章子函的爸爸。” “哦……您好啊,子函爸爸。”李老师有听说过三胞胎是单亲家庭,这大半年以来,他们的爸爸从来没出现过,今天突然打电话过来,让她很意外。 没听见对方质疑自己的身份,覃戈顿时轻松下来,“子函跟我说明天有爸爸讲故事的活动,但她也说不清楚几点钟开始……” “哦,明天上午九点半开始,子函爸爸您要来参加是吗?” “对,这个需要报名吗?” “我帮你登记一下,您讲什么故事?” …… 这一整天,覃戈的心情,比在部队筹备重大演习时还要紧张。 那天晚上在安徽私房菜馆吃饭,覃戈跟章茗早早报备。 “我明天上午有事,不去公司。早上你自己打的上班啊。” 章茗吃着豆腐,点头:“我坐地铁就行。你去哪儿?” “我去新区区政府那边开会……” 章茗听到新区区政府,想起许家超,不由得把心提起来,“开什么会啊?” 平常章茗从不过问覃戈工作上的事,今天不知怎么的,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问得覃戈很心虚,他随便编了一个会议主题,然后快速转移话题,“这个臭鱼挺好吃,你尝尝。” 这家私房菜馆人很少,都是包厢式的,他们的小包厢,可以看到外面的城市夜景,灯光璀璨如繁星点点,章茗望着窗外,突然问:“我听他们说乔馨调到住宅部上班了?” 覃戈对这个结果也不太满意,“这是我爸跟 分卷阅读78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乔伯父商量的处理结果,都是念了私情的,希望她以后能够引以为鉴,知错能改吧。”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乔馨这个代价太小了,犯罪成本很低,我觉得她不会对你们这次放过她而感恩的。”章茗平常很少去评价别人,但是在覃戈面前,她愿意敞开心扉,如是说来。 “她好胜心强,估计还想着要怎么扳倒我们这两个大魔王呢。” 她笑,“你才大魔王。” 章茗不是那种绝顶的大美人,但笑起来,很好看。 覃戈喜欢看她笑,在她的笑声里,顿觉身心舒畅,他幼稚地点头称是,“我是大魔王,你是大魔王王后,小宝是大魔王公主。我们是幸福的大魔王一家三口。” 章茗又问他:“乔馨跟随你那么多年,你就没有一点点喜欢她吗?” “我这人啊,关于男女感情的开发特别晚特别迟钝,不然我当初怎么会那么蠢同意跟你离婚呢。我一直以为大乔她是跟我志趣相投,大家都是部队大院长大的,对军人这个职业有感情,所以她才会想着也去考军校。后来在部队,我把她当家人一样照顾,也没多想男女之间的事情。直到退伍回海安,我妈和她家不停撮合我们两个,她竟然很配合,我这才觉得味道不对,还跟她深谈了一次……” “我挺佩服她的,能坚持,有毅力……” “这叫自私,厚脸皮。” 覃戈平时不爱说话,但是嘴巴毒,章茗忍不住又笑起来。 覃戈把新上的藕夹放章茗边上,“我奶奶以前说过,她说,每个人都要有一双适合自己的鞋,必须要合脚,才穿得舒服,你就是我那双鞋。跟老婆在一起啊,怎么呆着怎么舒服。”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章茗笑着再次提出警告,“以后不许再说这些土味情话。” “发在肺腑的实话,我这段时间,感觉自己太幸福了,这种幸福全是你给我的。”覃戈说着,握着她的手,“谢谢你,还能回到我身边。” 章茗抿唇笑着,“我也谢谢你,你就是那个逆风而来,来拯救我的超人。” 覃戈乐了,“这话怎么说?” “以后有机会再跟你细细地聊。快点忙完吧,我想出去好好玩一趟。” “行啊,我们的蜜月旅行,时间一定要足够长,我可以带你去很多很多好玩的地方。” …… 第二天,覃戈因为怕迟到,开着车一早就等在幼儿园门口。 覃戈拿出烟来想抽,最后还是放回去了,他怕等会儿身上的烟味熏到孩子们。 他在车里反复练习,“大家好,我是章子函的爸爸,今天给大家带来《熊出没——森林大冒险》的故事。” 九点一刻,他从车尾箱拿出道具,走到幼儿园大门口去敲门,保安出来跟他核实身份后,就让他进去了。 教学楼前,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女子拿着几张表格分给大家,覃戈走前去问:“李老师是吗?” 那女子抬头看过来:“我是。” “我是章子函的爸爸。” 李老师看着覃戈这笔挺的身姿,俊朗的侧颜与大宝二宝还有几分相似,马上不疑有他,“哦,您好,子函爸爸。你这拿着的是什么?” “等会儿讲故事的道具。” 覃戈是几个家长中,唯一准备了道具的人,李老师还挺高兴,她说:“你这准备的挺充分。你看一下,这是节目顺序表。” 覃戈接过节目表,总共五位爸爸讲故事,每位限时8分钟,他排第一个。 在场的其他几位爸爸都纷纷把目光投射过来,大家都很好奇,这就是传说中战斗机天团宝宝们的爸爸? 曾经被小宝形容又丑又难看的程翰宇爸爸,本来挺不屑的,但他越看覃戈越觉得眼熟,忙打开公司微信里的云河月刊,里面有一篇覃戈的采访附有他的生活照,卧槽,这不是太子爷小覃总吗? 程翰宇爸爸赶忙换了一副笑脸,等上楼梯的时候,轻轻跟在覃戈身边,想在太子爷面前混个脸熟,“子函爸爸,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呀?” 覃戈连忙寒暄:“以前忙,来得少。” “我是程翰宇的爸爸,你在不在家长群里啊?我拉你进去吧?” 覃戈想着家长群里应该有章 分卷阅读79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茗,他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被拒绝后,程翰宇爸爸并未放弃,“那方便加微信吗,以后有事,微信联系方便。” 这倒合覃戈的心意,覃戈就加了程翰宇爸爸的微信,但一看程翰宇爸爸的资料,他马上疑惑了,“你是云河员工?” “是啊,我在云河物业统筹部的。” “那你认识我吗?” 程翰宇爸爸尴尬一笑,“认识啊,覃总。” 覃戈轻声“嘘”了一下,“保密。不要发朋友圈。” 覃戈说得言简意赅,程翰宇爸爸秒懂,“覃总放心,我不会的。” 小二班在教学楼二楼走廊的尽头,其他几位排在后面讲故事的爸爸都先进教室陪孩子一起听故事,覃戈则站在门外准备道具。 教室门上面有玻璃窗户,覃戈往里瞧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小宝坐在正中间的位置,正左顾右盼的,貌似没看到爸爸,还有些许的失望。 覃戈准备了熊大熊二和光头强的头套,他要给小朋友们一个惊喜。 里面的任课老师说了一大段的开场白后,说:“现在我们来邀请第一位爸爸上台来给大家讲故事好不好?” “好!” “掌声响起来,我们小手拍起来,有情章子墨章子砚和章子函的爸爸,来给小朋友们讲《熊出没——森林大冒险》……” 小朋友们很兴奋地叫嚷着,特别是二宝和小宝,大声挥着小手,“我爸爸!我爸爸!” 覃戈戴着光头强的头套,走了进来,他走到中间,正要介绍:“大家好,我是章子函的爸爸……”不对,哪里不对,他的脑子快速倒带,刚才老师说什么? “章子墨章子砚和章子函的爸爸……” 覃戈看向台下人群中,小宝身边“惊现”两个瓷娃娃似的小男孩,那俩小男孩看着好眼熟,像谁啊?对了,跟他小时候至少有六七分相似。 他的大脑继续往前倒带,好几个画面在脑子里乱入。 汤月:“她挺着这么大的肚子……” 小宝:“姥姥说,大宝闷葫芦,二宝调皮捣蛋,小宝最乖了是小棉袄……” 还有前几天接到小宝电话时,大宝二宝乱叫着:“爸爸,爸爸!哈哈哈哈哈。” 他脑子要炸了。 他把头套取下来,回过头跟老师确认:“我是谁的爸爸?” 任课老师被他说懵了,马上反问:“你不是章子墨章子砚和章子函的爸爸?” 他真的炸了,世界观已经飞离人间,直击月球。 章茗当年生了三胞胎?!! 覃戈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故事是怎么讲完的,幸好他是军人出身,心理素质过硬,不然,范进中举的场面,说不定就在刚才重演了。 故事讲完,在大宝二宝小宝挥舞着小手的鼓动下,以及程翰宇爸爸拼了老命的配合下,掌声雷鸣。 覃戈被引导下台,惊魂未散的他一屁股坐到了吉祥三宝中间。 二宝自来熟,直接搂着他的脖子,“爸爸,你好帅。” 小宝跟覃戈最熟悉,她玩着覃戈拿下来的熊大熊二头套,想让覃戈继续扮演熊大熊二。 大宝闷在一边,傻傻地盯着覃戈,似乎这个爸爸来得有点突然。 而旁边的其他小朋友,也都围过来想要玩覃戈带来的道具,被那么多的孩子拥在中间,覃戈头皮发胀,脑子轰隆隆直响,呆坐着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幸好老师出来主持纪律,继续下一个故事。 覃戈感觉自己像在梦里似的,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他终于伸出了手,摸摸三个孩子的脑袋和脸蛋,这都是他的作品,他的孩子,天啊,都是他的孩子……激荡的心情一时半会儿,难以平复。 二宝小声问小宝:“爸爸是傻的吗?” 30.绿茶 章茜手里甩着宝宝们的接送卡, 晃晃悠悠走过来,一路低头看着手机, 刷微博热搜。 听见有人叫她, 连叫了好几声, 她才反应过来。 回头一看,覃戈坐在 分卷阅读80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他的悍马里,招手让她过去。 章茜心里连叫几声“糟糕”,姐夫这是来做什么?大宝二宝不会曝光了吧? 她现在躲还来得及吗? 覃戈见章茜犹犹豫豫地走过来,他也没兜圈子,直说:“章茜,我刚才进幼儿园给孩子们讲故事了……” “啊……”章茜大叫出声。 覃戈把事情经过讲了个大概, 然后说:“上午孩子们说想吃披萨,我买了披萨在这儿等着,你等会儿接他们到我车上来吃。” 章茜鞋尖搓着石子地面,心虚地问:“我姐知道吗?” 覃戈“嘘”了一声, “保密!我已经跟李老师说好了,不要告诉章茗我来过。” 章茜抹着额头上的汗, “还是我们吉祥三宝能耐啊, 能给自己找爸爸了。” 说着,章茜好奇地问:“姐夫什么心情?” “我呀, 什么心情……怎么形容好呢,我上午从幼儿园出来就一直守在这里, 激动地都不知道要找谁分享, 这种体验, 一辈子也就这一次,你不会懂。”覃戈说话的时候,眉宇飞扬,得意之色,难以掩饰。 章茜忍不住打击他:“姐夫,能高兴一天是一天,接下来,可得要好好享受被三个小家伙折磨,他们折磨人的本领可是要上天的。” 覃戈一副期待的表情,“尽管来,被自己的孩子折磨,那叫幸福。这些年,辛苦你们照顾他们了。” “应该的。”章茜发现覃戈真比以前好说话,平易近人多了,最后还不忘刺激他,“应该的,应该的,谁让他们都姓章呢。” “……” 四点一刻的样子,章茜牵着三个小家伙过来了,二宝和小宝远远争先恐后扑过来,大叫:“爸爸!爸爸!我要吃披萨。” 覃戈一手抱起一个,心中感叹,哎哟我的妈呀,这让家里那三个老家伙看见,估计得疯。 再回头看走在后面的大宝,覃戈怕大宝心里不平衡,连忙把二宝给放下,伸手开了后座的车门,“到车上吃。” 小宝挂在覃戈的脖子上,像袋鼠宝宝似的,不愿意下来,覃戈没办法,只好哄她:“再不下来,披萨都要被哥哥们吃掉了。” 小宝这才被章茜抱进了车里。 章茜和三个宝宝挤在后座上吃披萨,覃戈坐回驾驶室,拿着纸巾和水伺候着小祖宗们。 二宝边吃边问:“爸爸,你真是我爸爸吗?” 覃戈连忙点头:“我就是你爸爸呀,如假包换的爸爸。” 二宝继续问:“爸爸,你是从月亮上飞回来的吗?” 大宝:“爸爸,月亮上有小飞侠吗?” 覃戈一时语塞,这个新科老爸,一时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 章茜连忙给他解围:“爸爸今天是特意从月亮上飞回来给你们讲故事的,你们可要保守秘密喔,不然以后见不到爸爸了。” 小宝摇手说:“不是不是,爸爸是卤肉饭叔叔变的。” 二宝反驳:“才不是,爸爸是从月亮上飞回来的。” 小宝坚持:“爸爸是卤肉饭叔叔变的。” 二宝也坚持己见:“爸爸是月亮飞回来的,你你不懂。” 小宝生气:“我要告诉妈妈,二宝不讲道理。” 章茜无奈摇头:“姐夫,你还是早点跟我姐老实交代吧,我觉得让他们三个小家伙保守秘密,困难比较大。” “我想想。你先帮我想办法,尽量保密。”下周二是章茗的生日,覃戈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他看了看手表,晚上他妈妈约了他吃饭,差不多时间得走了。 但他还舍不得三个小家伙,又磨蹭了好一会儿。 章茗下班前收到覃戈微信,他今天要出去陪老妈吃饭,让她晚饭自己解决。 章茗坐地铁回家叫外卖写方案,直到十二点了,洗完澡睡觉,覃戈还是没回来,拿起手机才看到覃戈之前发来的微信说今晚有事不回来了。 章茗也没多想,给他发了个晚安的表情,就睡了。 接下来的一周,覃戈悄悄准备章茗的生日惊喜,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 到了周末,为了不让她回家 分卷阅读81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被宝宝们出卖队友剧透,他硬拉着她去周边小镇两日游。 白天爬山,夜晚“行船”,好不逍遥自在。 那晚“行船”结束后,两人躺在民宿阳台的水床上,听着蝉鸣蛙叫,看着万里星空,章茗感叹:“如果能一直这样,那该多好啊。” 覃戈轻轻抚着她冰凉的手臂,“可以的,相信我。” 好难吧,章茗窝在他的怀里,现实跟理想总是相距太遥远了,“你看过钱钟书的《围城》吗?” “没有。听说过……”覃戈想了想,说:“我们跟那些文人骚客知识分子,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吃五谷杂粮,有着七情六欲,活在同一个世俗的社会里。” 覃戈拉着她的手,摸着自己心脏的地方,“人心不一样。我们简单直接,没他们复杂。有的时候,想的越多,顾虑越多,围城的墙也就越高。” 章茗昂头,伸手摸着他的下巴,胡子渣渣微微有些扎手,笑道:“看不出来,覃连长的思想觉悟很高啊。” 覃戈把她拉起来一点点,俯身吻她,“本连长不止思想觉悟高,行动力更高。” 章茗笑着躲闪:“不要。走开。累死了。” “那你别动,小生伺候夫人。” “啊……” 周一从项目组回到公司开会,之后,覃盾跟着进了乔馨的办公室。 乔馨不耐烦地问他:“什么事?” 覃盾也不坐,站在她办公桌前,说话也不带半点的客气,“远安城的二期工程预算,你怎么没通过?” 乔馨:“这事我已经交给采购部去比价,天祥建筑的报价高出市面至少30%,这预算你让我怎么批?那天祥建筑是你朋友家里开的吧?” 覃盾冷笑,“你就是想说我吃回扣,是吗?” “吃没吃,你自己明白。” 覃盾把边上的办公椅往桌子上一推,一声闷响,“别以为自己多清高,在我面前,你有什么可装的?” 乔馨提高了音量:“采购部的比价在这儿摆着,你这个预算,我没办法批,你大可以去投诉我!如果延误工期那也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 “哟哟哟,吓唬谁啊?”覃盾掏出手机,打开一张图片,拍在桌上,“你在叶炎面前出卖云河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想过“责任”这两个字呢?” 乔馨顿住了,她差点忘记,叶炎和覃盾,是酒肉好哥们,“你想怎样?” “我呢,我跟我爸我大哥不一样,他们会放过你,我可就说不准了,你表现好的话,我就当作不知道这件事,你要是表现不好,我就把这图发到董事会去,看看到时候有谁能包庇你。跟你这个几十亿的大项目比起来,我这个可都只是小打小闹,赚个零花钱而已。” 乔馨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被覃盾要挟住的一天,她真后悔,那天她实在是被激怒了,鬼迷心窍,才做出了这样祸患无穷的蠢事。 覃盾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给你一天时间,我明天下班前,要收到预算同意书,你看着办吧。” 气得乔馨半天说不上话来。 章茗生日那天,覃戈表现得跟平常一样,早上快到公司的时候,才说,中午一起出去吃饭。 章茗早就猜到了覃戈会有所动作,故意为难:“我中午没空。” 这可打了覃戈一个措手不及,他突然结巴了一下,“你,你中午要做什么啊?” “赶方案呢,袁总催着要。” “那我给袁步下命令,给你们缓两天,工作再重要,也不能不吃饭。” 章茗笑了,“以权谋私。” 覃戈晃了晃手指,“故意的是吧,章茗,你这胆子越来越肥,越来越皮了啊。” 章茗点头下车,笑话他:“看你刚才,都结巴了。” …… 中午将要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只有章茗一个人在,突然接到叶子静的电话。 “喂,叶子。” 说话的却是安?迪:“章茗,是我,我还在袁总办公室,你帮我看一下,我手机是不是落在办公桌上了。” 章茗站起身,看到了安?迪的亮色桃红色手机搁在电脑旁,“在的,怎么了?” 分卷阅读82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你帮我打开手机,把相册里昨天去青柠街拍的实景图发到工作群里。” 章茗已经拿过她的手机,“开屏密码多少。” “1017。” 顺利打开手机,点开相册,“所有实景图都要发吗?” “你最好都发。” 章茗点击选择图片的手,突然顿住了,安?迪的手机相册里,有些奇怪的东西,她点开大图,心狠狠一抽,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章茗,你发了吗?” 时间突然静止,空气变得焦躁不安,电话里的沉默仿佛加了放大镜,时间被拉长无数倍。 “章茗?” 章茗回过神来,声音很冷,“你回来取,立马回来。” 几分钟后,安?迪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她看见章茗依然握着她的手机,低垂着头,站在办公桌旁。 安?迪连忙关上办公室大门,她早就做好准备迎接章茗对她的质疑。 “那两张照片是怎么回事?”章茗的声音,比现象中冷静。 安?迪走过来,轻轻扶着章茗,一副可怜兮兮的愧疚模样,“章茗,对不起,我……” “你什么?”章茗声音很平静,眼神却很冷,冷得能割人的心。 生气是对的,安?迪就是希望看到她生气,希望看到她绝望,友情也好,爱情也好,绝望决绝,自私冷酷,让她仿佛置身冰窖,那才是对的。 安?迪:“我……我那天喝多了。” 章茗竖起手机,差点打在安?迪脸上,“你这是喝多的状态?谁喝多了,还能那么清醒的搂着闺蜜的男人拍照?” “我真的喝多了,覃总也喝多了。” 章茗盯着她:“那你告诉我,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为什么喝多了?” 章茗的状态太冷静了,让安?迪有些恐惧,她强装弱小可怜无助,“你问他去呀,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章茗冷冷一笑,“安?迪,你是不是坑我坑多了,以为我是智障?这张照片,你清醒的,而覃戈的状态,我都怀疑他被你下药了。你让我问他?你是不是满怀期待着看我跟他分手的大戏呢?” 安?迪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面玻璃幕墙,被狠狠敲裂了一道口子,那裂痕像蜘蛛网似的,迅速蔓延,整个玻璃幕墙,瞬间变得摇摇欲坠。 她有点不敢相信,刚才说话的是章茗,她无力地质疑,“我坑你什么了?” “你坑我什么了?”章茗睨视着眼前这位还在演戏,还在做最后挣扎的“好闺蜜”,勾起唇角,笑容里满满都是讽刺,“我来帮你捋一捋,你都坑我什么了。” “章茗……” 章茗甩开安?迪试图讨好的手,“五年前,你把林内强吻我的照片发给我前婆婆,添油加醋,导致我跟覃戈离婚收场,这是你做的,没错吧?” 安?迪眼神也渐渐冷下来,她有些意外,今天的走向,并没有按照她设想的方向走。 章茗:“上个月,海大论坛上那个帖子,《论一个绿茶婊的进阶之路》,那是你写的,对不对?那么能装,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绿茶婊,你是在说你自己吧?” 安?迪微微摇着头,退后了两步,原来她都知道,这个女人,她真是小瞧她了。 章茗紧逼过去,“在公司,你明里暗里挑唆我和钟淮的关系,想让我被钟淮和她的亲信孤立,是不是?你见我跟覃戈复合,又是几次三番进行挑拨,在我面前挑覃戈的不是,在覃戈面前又诋毁我,说我是为了金钱才跟他在一起的。善解人意还是两面三刀?那么恨我,还在我面前装好朋友,你累不累!” 章茗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一步,安?迪知道没有必要再伪装下去,便撕破了脸皮,“看来,你都知道了,那你还在我面前装什么装?说我装,你才是最擅长装的,好吗?大学刚开学那会儿,你那副娇滴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真真令人反胃,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呢,结果不就是个破工匠的女儿,你装什么装呀?” 章茗冷笑:“终于说出心底话了,你比我能装多了,天生就是演戏的一把好手。” 有些话憋在安?迪心里太久了,终于有了机会,当然要不吐不快。 “那些男的怎么就都喜欢你这样惺惺作态的女人呢?师哥许家超是这样 分卷阅读83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林内是这样,我喜欢谁,谁就喜欢你,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恶心吗?我只是比你晚几天出生而已,我哪里就不如你了?” 安?迪越说越激动,“当我看到许家超抛弃你的时候,我心里那个爽呀,透心的舒爽。谁知道才几个月的功夫,你转头竟然嫁入豪门,我那时候就想,不要让我逮住机会,我一定要让你一无所有,凄凄惨惨戚戚过一辈子!结果真给我逮到了机会,这不能怨我,得怪你自己蠢!” “我看着你离婚,看着你做单身母亲,看着你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苦苦支撑,我还时不时能帮衬你,这种日子多舒爽。”安?迪一手拍在桌上,拍碎了横亘在她们之间所有的虚伪的玻璃幕墙,“谁允许你打破这个平衡的?” 终于把话都说穿了,章茗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心还是被刺伤了,一滴滴血往外渗流,她双手微微颤抖着,“所以,你今天又设了一个局,想让我和覃戈分手,是不是?” “是。”安?迪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是又如何?” “你真是我见过心里最阴暗的人,自私,扭曲,变态。” 安?迪突然大笑,“你不介意跟好闺蜜共享男人就行,覃总真是健壮又持久,让人回味无穷。” 章茗脸色一阵阵煞白,她突然一阵反胃,赶忙跑去洗手间,倾腹大吐,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 太令人作呕。 这就是安?迪给她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 从洗手间回来,安?迪拿着手提袋准备出去,章茗堵在了门口,静默地对峙,互不相让。 章茗抬眼冷冷地说:“谢谢你的生日礼物。下周一是你的生日,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安?迪心虚地问:“什么大礼?” 章茗微微勾唇,一字一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每个人的生日,都不应该被辜负。” 31.真相 就在章茗想着要怎么跟覃戈对质的时候, 电话响了,覃戈已经在停车场等她。 章茗努力平复心境, 她不能让安?迪的阴谋得逞, 她不停告诫自己, 不要冲动,要理智,要弄清楚事实真相。 车上,覃戈见章茗自上车后脸色就很不好看,气压极低,主动逗她说话也爱答不理。他猜,她肯定是以为自己把她生日忘了, 在暗自生气较劲呢。 到了目的地附近,覃戈指着路边的学校:“这所私立幼儿园据说是海安最好的,我已经打听过了,下个学期还有学位。” 章茗冷眼看着, 似乎没有太大的热情。 再往前,有个大型的Shopping Mall, 然后右拐进了一条安静的林荫小道, 车开进了一家私家花园。 下了车,周围蝉鸣蜂舞, 鸟语花香,覃戈牵着她的手, 给她介绍:“草坪前两天才修剪完, 这里准备搭个葡萄藤架子, 养一些花……” 花园里的独栋别墅,三层楼,一层是客厅厨房餐厅功能房和老人房等,二楼有书房和儿童房,主卧在三楼,连着大露台。 覃戈一路给她介绍着,领着她上了二楼,装修都是简欧风格,很温馨,他轻声问:“喜欢吗?” 章茗依然很冷淡,“送我的生日礼物?” “啊,再放几个月,就可以入住了。”覃戈仔细观察着章茗的神色,看不出她是喜欢呢,还是不喜欢,他心里有些忐忑,她今天情绪不对。 没关系,他还有法宝。 覃戈偏了偏头:“去参观下儿童房?” 章茗想了想,也好,找个安静的地方跟他好好聊一聊,必须要聊清楚,聊透彻了。 她往前走,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笃笃响着。 推开门的瞬间,她愣在门口被吓了一跳,彩纸喷在她的脸上和头发上,大宝二宝先跳出来:“妈妈生日快乐!” “妈妈生日大快乐!” 小宝捧着个纸做的皇冠从最后面蹦过来,一定要给妈妈戴上。 章茗矮下身,让小宝给她戴皇冠,“你们怎么来了?” 章茜在里面笑,“姐夫说,这个生日要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章茗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这不对味,这不对。覃戈是什么时候知道大宝 分卷阅读84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二宝存在的?他知道她瞒着他生了三胞胎?他知道真相了? 章茗的声音冷了下来,“今天是星期二,不用上学吗?” 宝宝们感觉到妈妈好像生气了,都没敢说话。 覃戈试图解围:“今天你生日,我帮他们请的假……” “你凭什么帮他们请假?你以什么身份帮他们请的假?” 覃戈张了张嘴,说得有些心虚,“我是他们的爸爸。” 章茗白了他一眼,回头对章茜说:“马上带他们回去上学!” 章茜感觉到姐姐今天不对劲,她不敢硬扛,马上答应了一声。 二宝第一个站出来反抗:“我不要,妈妈,我不要去上幼儿园。” 小宝跟着委屈巴巴地说:“妈妈,我不要去上幼儿园。我要过生日,我要吹蜡烛!” 只有大宝乖乖去背了书包,站在一旁。 章茜低声哄道:“我们先去幼儿园,晚上回家给妈妈切生日蛋糕,好不好?” 二宝转移目标,试图抵抗:“爸爸,我不要走。” 小宝带着哭腔说:“我不爱妈妈了,妈妈一点都不可爱。” 覃戈感觉到大风暴即将来临,他哄着宝宝们:“你们乖乖听话,晚点爸爸去幼儿园接你们。小梧,你送他们回去。” 一直站在最里面,企图隐身的小梧忙答应了一声。 等人都走了,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这个儿童房很大,地上洒满了彩纸,天花上漂浮着彩色气球,墙壁上贴着Happy Birthday的大字,但章茗心里此时滋味复杂,五味杂陈。 她问:“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当爸爸了?” “去完动物园之后不久,我……” “你背着我去做了亲子鉴定?” 覃戈解释:“对不起,章茗。我实在太好奇了,就觉得小宝是我的孩子,没有别的意思。” 章茗红了眼眶,“那你今天做这些,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孩子?” “当然是为了你,也为了孩子啊,我们现在是一个整体,一家五口。” “所以,我就是你穿起来合脚的那双鞋是不是?这话,我真是越听越别扭,越听越不舒服!” 覃戈搞不懂女人的心思了,自以为是的说了一句情话,结果让她心里不舒服,记到现在才爆发出来。 “我收回,收回一切不恰当的比喻。在这个家,你排第一,永远排第一,孩子第二,我排第三,哦,我排第五。我发誓,绝不争权,更不争宠!兢兢业业,为你和孩子服务。”覃戈一着急,为人民服务的口号都差点喊出来了。 “嘭”一声,气球炸了一个。 两人都吓了一跳,下意识互相靠近。 章茗斜了他一眼,微微抿唇,气还是没消。 覃戈思绪往回倒,他没搞明白,章茗为什么生气了,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就不对劲。 他小心翼翼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章茗拿出手机,把照片放到最大,怼到他的面前,“我想听你的解释。” 覃戈侧过脑袋盯着那照片,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上半身裸.露,似乎睡得很熟,而旁边一个女的,穿着睡袍,把脸几乎贴在他的脸上,他突然间脸盲了,一时没认出来这是安?迪,他大叫:“这女的是谁啊?” “是谁你不认识吗?还给我装。” 覃戈又看了一眼,他真脸盲了,“这是谁啊?我真不认识。” “安?迪!” 覃戈又细看了眼,好像还真是她,“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你还问我?”章茗无语死了,“你脑子呢!” 覃戈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不是,我根本都不算认识她,我怎么会跟她在一个酒店房里呢!” 章茗更气了,“说明什么,说明你中她的计了呀,你是猪吗?你是不是失身给她了?” 本来很严肃的对话,覃戈听完章茗最后那一句,忍不住喷笑,“我怎么可能失身给她,难道我一个大男人,还能被她□□不成?” “谁知道呀。”章茗又回想起安?迪 分卷阅读85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最后说的那句恶心话,烦躁异常。 覃戈拿起手机仔细研究那张照片,他想起来了,“是上周三,这事九成跟我妈有关系。我那天……我上周三第一次见到大宝二宝,这事对我冲击太大了,我那天整个人都是傻的懵的。我妈约我吃晚饭,就在云河海滨酒店,吃着吃着,我越吃越困,吃到一半睡着了,然后发生什么事我就不记得了。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也没看到身边有其他人……后来我还打电话给我妈,我妈说看我太累了,不忍心叫醒我,就在酒店给我开了一个房。我哪里知道我妈会坑我呀。” “那你……你……” “肯定没有啊,我清清白白的。这就是故意挑拨离间,你可别相信安?迪的鬼话。”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章茗音量越说越小,她相信他,但是她再相信他,他也得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覃戈想了想,摩搓着下颌,“我去酒店调监控给你看。卧槽,我竟然被自己亲妈设计了。” 覃戈牵着章茗就走,章茗问:“去哪儿啊?” “去云河滨海酒店查监控啊。顺道去吃饭,你总得吃午饭吧。” 云河海滨酒店的西餐部,章茗独自坐在角落里,没有太大的胃口,只简单吃了几口意大利面。 覃戈从机房回来,直接坐到章茗的边上,“值班经理说监控已经被覆盖,找不到了。” 章茗瞪着眼睛,这才七天,就覆盖了?她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我让他选择,要么我报警然后他卷铺盖走人,要么乖乖把监控录像交出来。” 章茗:“那他是听老板娘的,还是听你这个太子爷的?” 覃戈晃了晃拳头:“听它的。” 章茗无奈抿唇笑了。 “我把关键镜头翻拍下来了。”他打开手机给她看。 第一个镜头:19:21,覃戈和汤月在中餐部吃晚饭。 第二个镜头:20:36,汤月和两个服务生扶着覃戈进了0512房。 第三个镜头:20:52,安?迪敲门进了0512房。 第四个镜头:21:05,安?迪离开0512房。 第五个镜头:22:10,汤月离开0512房。 第六个镜头:第二天08:21,覃戈离开0512房。 看完视频,覃戈说:“这回能证明我清白了吧?安?迪进去的时候,我妈一直在房里。以我妈的性格,她怎么会放心把我一个人留给安?迪这样野心勃勃的女人。” 章茗紧绷着的心总算是送下来了,她喝了口热水,叹了口气,苦笑:“你知道吗,安?迪的手机开屏密码是你的生日。” “操!”覃戈摇头,简直不可置信:“心机太他妈重了,一不小心就得掉坑里。” “是啊,我要不是已经知道安?迪是怎样的人,肯定会中她的圈套。” “这个女人太可怕,闺蜜也能出卖。她是为了钱吗?” 章茗放下水杯,单手扶着额头,“一半一半吧,不全是。她主要是看不得我好。” “我妈太固执了。”覃戈搂着章茗的肩膀,“幸好老婆大人英明,愿意听我解释。你要是像电视剧里的那些女人那样,捂着耳朵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然后消失离开,那就真完蛋了。” 章茗无奈笑起来,“不说她了。你妈妈呢,她和安?迪整那么大一场戏,就是为了让我离开你,你怎么看啊。” “遇到我妈这样,又固执,又能搞事的,我都想着要去给她搞点事,转移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还是少惹她吧。” 覃戈:“我妈这是……有件事我没敢告诉你,覃盾之前当着我们家三个老祖宗的面说,你不能生育了,我妈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才走火入魔的。” 章茗忍不住嘟囔道:“她越这样,我就越不想让她知道她有三个孙子。” “缓一缓,慢慢地一点点向她渗透吧,不然我怕她突然知道了,会脑溢血。” “你妈呀,我估计她会说,孩子留下,孩子他妈滚蛋。” 覃戈笑道,“这又不是古代封建社会,现在是文明时代,她说了不算。” …… 覃家一楼 分卷阅读86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的棋牌室里,汤月和朋友在打麻将。 坐在一侧的卷发贵妇问她对面的妇人:“梁老师,你儿媳妇是不是又怀了?” 梁春:“什么叫又怀了呀,是终于怀了。” 盘发贵妇笑:“你儿媳妇是大明星,能抽空给你生二胎孙子,你就偷着乐吧。” 汤月:“这次生的孩子,跟你们赵家姓了吧?” 卷发贵妇:“再不姓赵呀,我猜梁老师要去拆了张老太太的庙门了。” 梁春:“我斗不过这老太太,不说了。汤月,你家覃戈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结婚啊?” 汤月摇头:“现在的人啊,结婚越来越晚,大趋势,没办法,就是可怜我们这些想抱孙子的老家伙了。” 正说着,房门打开了,汤月抬头一看,是覃戈,她知道今天安?迪有所动作,成没成她不知道,但是覃戈这会儿回来,估计是为了这事。 覃戈只是打了个招呼,就上楼去了。 汤月没了打麻将的心思,打完手上这把,忙让老阿姨过来替她。 到了楼上没看到儿子,房间里也没人,扭头看见女佣,便问她:“覃戈呢?” “大少爷走了。” “走了?” “放下东西就走了。” “他拿了什么东西回来?” “抱着个大纸箱子,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汤月刚想进他房间里看看,听见咚咚咚的脚步声,扭头瞧见覃戈又上来了,手里拎着箱杂物。 “你这是干什么呀,来去匆匆的。” “打算搬家,把一些用不着的东西搬回来。” “搬去哪里呀?” 覃戈故意气他妈妈,“入赘到章茗家去啊。” “覃戈,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覃戈立在门口,“妈,我觉得跟你说再多,你也听不进去你儿子究竟要的是什么。那我就说简单点,如果你再插手我跟章茗之间的感情,我就入赘到章家去。反正她家没儿子,而您啊,有两个儿子。” 一句话把汤月气得够呛,她放低了声音骂他:“这话要是让你爸爸听见,他会立刻把你扫地出门。” “他如果觉得覃盾比我可靠,那随便。” …… 章茗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安?迪正在跟叶子静聊天,安?迪没事人似的,故意呛她:“跟小覃总去哪里约会过生日了?” 章茗微微一笑,没理会她,拿了资料叫上梁越去袁总办公室开会。 等从袁总办公室回来,发现外面的大办公区间,云河员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八卦着什么大事件。 梁越比章茗眼尖,他碰了碰章茗,“警察。” 章茗顺着梁越的目光,看见两个民警一前一后跟云河行政部的负责人说着话,而安?迪则低着头跟在他们后面。 警察叔叔的效率,比她预计的要高啊。 可能是对于仇敌的天生敏感,安?迪抬起头一眼就看到她,眼神复杂,充满了怨恨。 章茗轻轻莞尔,眼锋回了过去,互不相让。 回到办公室,叶子静见到他们,赶忙说:“安?迪被警察带走了。” 梁越:“为什么?” “说什么考试作弊的案子,要去警局协助调查。” 梁越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啊……” 叶子通过百叶窗往外看:“这次丢人可丢大发了,云河的人都在看笑话” 正说着,许珍推门进来,“袁总让我来问是怎么回事?” 叶子静无奈:“丢人的事呗。” 过了一会儿,安?迪给章茗发来一个微信:你够狠。 章茗回:本来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谁知却成了我的生日礼物。谢谢啊。 覃戈回到公司楼下,刚停好车,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基于上次的经验,覃戈毫不犹豫按下接听。 “爸爸!” “小宝?”覃戈看了眼电话号码,“你怎么又换号码了?” 分卷阅读87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二宝:“这是小姨的电话。上次是姥姥的电话。” 小宝:“爸爸,你不是说来接我们放学吗?” 二宝:“爸爸,你说话不算数。” 大宝:“爸爸,你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覃戈拍拍脑门,他真把这事忙忘了,“对不起,对不起,爸爸下次一定补偿。” 小宝:“妈妈还在生气吗?” 覃戈:“妈妈不生气了。爸爸已经把妈妈哄好了。” 大宝:“爸爸厉害!” 二宝:“爸爸棒棒哒。” 小宝笑:“爸爸我给你点赞喔。” 覃戈被夸得忍不住得意洋洋,“谢谢宝贝的夸赞。” 二宝:“爸爸你晚上来切蛋糕吗?” 大宝:“爸爸来切蛋糕好不好?” “当然来啊。你们等着爸爸。” 小宝:“爸爸,你晚上给我们讲故事陪我们睡觉,好吗?” 覃戈:“那晚上,你们拉着爸爸,别让妈妈赶爸爸走。” 小宝:“好。” 大宝:“我用力拉,我力气最大。” 小宝:“我力气最大。” 二宝吐槽:“爸爸心机好重好重的。” 覃戈一脸惊恐后大笑,心机是个什么东西,他不懂。 32.吓唬 时隔五六年后, 覃戈再次登门丈母娘家, 林美香准备了一桌子的菜来招待他。 因为路上堵车, 晚上将近八点的时候, 覃戈和章茗才回到家。 三个小宝贝都已经先吃饱了, 正坐在各自的宝宝椅上玩Ipad。 见爸爸妈妈回来, 小宝特别热情地打招呼, 大宝二宝则低头沉迷游戏。 林美香看见覃戈手里拿着好几样礼物, 忙说:“你还拿什么东西, 你以后来就像回家一样,不要客气。” 覃戈笑道:“章茗说妈的腰不太好,我们买了个腰部按摩器……还有一些补品和零食, 是给大家买的。” 林美香笑, “小茜,快接一下。快八点了,都饿了吧, 你们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覃戈放下东西,没看见章父,又问:“爸呢?” 章茜悄声说:“我爸还在楼下干活呢……” 机灵的小宝挣扎着要从宝宝椅上下来, “爸爸抱我下来,我去叫姥爷吃饭。” 四姨逗她:“小宝,姨姥姥抱你下来好不好?” “不好,我要爸爸抱我下来。” “来, 爸爸抱。”覃戈把小宝给抱起来, 打算到楼下去叫章建柯吃饭, 被章茗拦下。 章茗知道她爸的脾气,怕覃戈贸然下去会碰钉子,“你去洗手吧。小宝去叫姥爷吃饭。” 林美香也说:“小宝去就行,这个家呀,就小宝跟她姥爷关系最好了。” 覃戈知道章父脾气比较古怪,便也没坚持。 洗完手出来,大宝二宝还在玩游戏,章茗问:“玩多久了?” 章茜怕被姐姐说她纵容孩子玩游戏,忙说:“我记着时间呢,还差2分钟才满20分钟。我们都说好了,游戏时间一到就不玩了。” 覃戈见今天大宝二宝都没空搭理自己,他走前去,故意逗他们:“这个屏幕太小了,玩得不过瘾。爸爸房间里的游戏机比你们玩的大多了。” 沉迷游戏的大宝二宝听了这话,才连忙抬起头来,眼睛闪闪发光。 二宝尽力展开了双臂,问:“爸爸,是这么大这么大吗?” 大宝说:“像梁景行家里的游戏机那么大吗?” 覃戈指着对面的墙壁,“一面墙那么大。” 大宝二宝吃惊地张开嘴,“爸爸,我想去你房间里玩游戏。” “爸爸,我也想去。” 覃戈摇摇头,“你们刚才都不理会爸爸,我的游戏机可不给你玩。” 大 分卷阅读88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宝委屈地憋嘴不说话,二宝嘴甜:“爸爸,爸爸,爸爸!我可喜欢你了,爸爸。” 覃戈把脸凑过去,“那啵一个!” 二宝连忙拉过爸爸的脸,狠狠亲了一口。 大宝扭捏着不愿意,誓不低头。 章茜站在旁边笑:“二宝最没节操了,你看看大宝,绝不向五斗米折腰。” 章茗把他们手中的Ipad收起来,“下来去玩积木。” 覃戈一手一个,把他们抱了下来。 因为菜已经凉了,林美香和四姨在厨房张罗热菜。 四姨以前没见过覃戈,她小声说:“长得蛮好的,看起来就很气派,不是那种小气巴巴的人。” 林美香也很满意这个前女婿加准女婿:“他人是还挺好的,跟他家里人不一样。” “三个小家伙都是有福气的孩子,以后有爸爸了,就有个完整的家了。他们家那么有钱,孩子肯定不要我们带了。”四姨说着,还有些惆怅,毕竟带了这么多年,有感情了,舍不得是自然的。 林美香没吱声,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哪里舍得离开他们。 菜热好,重新上桌,四姨喊了一声:“吃饭了。” 这时,小宝从楼下吭哧吭哧爬着楼梯上来,“姥爷不听话,姥爷说不吃饭。” 覃戈站起来:“我去请吧。” “别去了,我们吃饭,那倔老头就那样。”林美香过来让他们进去吃饭。 吃完饭,因为时间不早了,他们把蛋糕拿出来切。 章茜打开手机点了首生日快乐歌,覃戈带着孩子们唱着不是那么整齐的生日歌祝妈妈生日快乐,唱完歌,章茗双手交握闭上眼睛许愿。 三个小宝宝也有样学样,跟着合手许愿。 大宝嘟着小嘴小声许愿:“爸爸不要回月亮。” 二宝跟着说:“爸爸不要回月亮,我要去爸爸家玩大大大游戏机。” 大宝补充说:“我也要去爸爸家里玩游戏机。” 小宝根本不相信爸爸是从月亮回来的,她的愿望是:“爸爸给我做好多好多卤肉饭。姥爷好好吃饭。” 大宝二宝听见了,也跟着说:“姥爷不听话,姥爷要好好吃饭。” 说完三个人都嘻嘻哈哈笑起来。 林美香一听孩子们的愿望,忍不住眼眶就红了,章茜赶忙给妈妈拿纸巾,林美香小声说:“你看你爸那鬼样子,孩子还会念他的好。” 章茗许的愿望特别简单,那就是要一家人,健康快乐幸福。 小宝问章茗:“妈妈,你许了什么愿望?” “妈妈的愿望就是你们快高长大,听话又乖巧。” 章茜在边上鼓动他们:“宝贝,今天你们妈妈几岁生日快乐呀?” 宝宝们纷纷抢答:“妈妈十八岁。” “妈妈十八岁生日快乐。” 章茜继续问:“妈妈十八岁,那爸爸几岁啊?” 覃戈矮下身,装嫩,“爸爸也很年轻。你们摸摸,爸爸还没长胡子。” 小宝笑:“爸爸也十八岁。” 二宝:“不对,爸爸三岁半。” 大宝一锤定音:“爸爸八十岁了。” 大人们被逗得哈哈大笑。 大家分好蛋糕,章茗端了一份下楼,她走到工作间往里看了眼,章建柯正在赶一幅客人定制的画稿。 章茗把蛋糕放在爸爸平时休息的楼梯间里,回过头来说:“爸,我把蛋糕放小房间了,你先去吃点吧。” 过了好一会儿,章建柯才收了笔,他抬起头看了女儿一眼,淡淡应了一声。 父女俩本来话就少,章茗转身欲走,却听见父亲说:“你真打算跟他复合啊?” 对于父亲的突然关心,章茗有些意外,她缓步走进工作间,轻声问:“爸,你不希望我跟覃戈复婚吗?” 章建柯拿着湿抹布擦手:“如果你是为了让孩子们过得好一点,那完全没有必要。我跟你妈也存了点钱,这房子拆迁之后,还会补两间店面,这都是留给孩子的,我们养得活三个小孩。” 分卷阅读89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章茗鼻腔微涩:“爸……” 章建柯摘下眼镜,拧着眉心:“你要想清楚,值不值得,能不能原谅他们家当初的做法。你可以说,爸爸心胸狭隘,没办法轻易原谅他们。” 吧嗒一滴眼泪,打在手指上,章茗赶忙抹了眼泪,她第一次觉得,父亲心里是有这个家,是爱她们的,他只是不善于表达。 这工作室的空气不流通,有点闷,章建柯连连咳嗽了几声,章茗忙过去拍着他的背,“爸,我会考虑清楚的。你赶紧先喝点水,吃点东西吧。” …… 覃戈给孩子们讲故事,把他们哄睡之后,已经将近十点。 他要回去了,章茗下楼送他。 他问:“你今晚真不跟我回去?明天上班你得好早起来。” 章茗说:“我明天上午请假了,下午回设计院。” 下了楼,从后门出来,沿着安静的小道往停车场方向走。 章茗:“前门走过去近一点。” 覃戈牵着她的手,“你就陪我多走两步。” 章茗笑道:“你以为还是中学生谈恋爱啊。” 覃戈:“我中学的时候,没谈过恋爱。” “我也没有。她们都说,十多岁的恋爱,是最纯真的。” 覃戈笑:“你不是才十八岁吗?” 想起宝宝们刚才的对话,两人不约而同笑起来。 覃戈问:“你爸爸是不是反对我们在一起?” “我爸不了解你的为人,他是单纯心疼我。你别介意。” “我理解他。换位思考,如果我是岳父,我也不会轻易把女儿交给一个我认为不靠谱的人。” 章茗笑了,她侧眸,“做父亲是什么感受?” 覃戈“哎呀”一声,感叹起来:“我这个心理历程啊,变化速度太快了,光速那么快,很多东西都来不及感受。我刚知道小宝是我女儿的时候,是最兴奋最幸福的,因为这件事改变了我的身份,改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不止是爱人这么简单,我们还有同呼吸共命运的孩子。从此,我对于我们的关系,就没那么忐忑了。” 章茗笑,“你就吃定我了,是不是?” 覃戈把她拢进怀里,“这些年,辛苦你了。跟你今天的睿智表现比起来,当年的我,真是混蛋,不,连混蛋都不如。对不起,老婆,让你受苦了。” 其实覃戈有很多话想说,但是说再多,都不如他以后好好表现,好好做一个优秀的丈夫和父亲。 今天经历了太多的事,章茗有些累,她把下巴枕在覃戈的肩膀上,就这样静静地不说话,也挺好的。 安?迪的事,一个礼拜之后有了结果,因为这次出事的作弊团伙把上一次国家“一级注册建筑师”考试中涉及的作弊考生都供了出来,安?迪被行政拘留三天,“一级注册建筑师”考试成绩无效,证书被取缔,五年内不能再参与相关资格考试。 林雁后来从章茗这里知道了安?迪之前所做的龌龊事,非常惊讶和气愤,等安?迪回到宿舍,林雁没忍住,跟她大吵了一顿。 那天上午林雁给章茗打电话,“安?迪被设计院辞退了,你知道吗?” “知道,方芳跟我说了。” “她昨天晚上回宿舍收拾东西搬走了。我问她搬去哪儿,她也不理我。” 章茗:“那你现在一个人住啊?” “我在公司再找一个同事合租呗,她这种没品的人,说搬走就搬走,事先也不跟我商量。” “早点搬走还好,省得你还要提防她。” 林雁:“我突然想起来,她之前在隐安寺求的签,下下签,可真准。” 章茗:“不说她了,我准备跟甲方开会呢,周末你来我家玩吧。” “好,到时候再说。” 汤月这几天一直在寻思着那天覃戈回来的样子,有些异常。 她那天看着覃戈锁了一个什么文件到保险箱里,思前想后,她决定去试试看能不能打开保险箱。 她印象中这保险箱密码是覃戈的生日,结果一试,咔嗒一声,保险箱就打开了。 把最上面那份文件拿下来,细细一看,原来是 分卷阅读90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一份商业保险,受保人是覃戈,而保险的受益人竟是章茗,汤月气得把文件给塞了回去。 把保险箱复原,汤月正要走,她往覃戈搬回来的箱子里瞄了两眼,最底下压着一份文件,她远视,一眼看到“CT诊断报告”这几个字,鬼使神差似的,她把那份报告给翻了出来。 她看了一个大概,直接扫到最后,看诊断意见,汤月忽觉呼吸不畅,她的心立马揪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再一看时间,是今年四月份的,覃戈去拍了CT怎么没跟她说?为什么去拍CT?是脑部肿瘤复发了吗? 汤月坐不住了,她想起覃戈有事一般都会跟姚晋说,她便给姚晋打了个电话,刚好姚晋在附近,就直接过来了。 一楼的小客厅里,姚晋认真看那CT诊断书,他一脸懵逼:“这上面没说什么呀。” “有。”汤月指着其中一行字,逐句逐字念:“左侧颅顶叶可见 33.游玩 这边汤月刚撂下狠话, 她妹妹就把照片发过来了, 但那照片拍得特别糊, 她戴上老花眼镜也没看清人脸, 汤月忍不住又是一顿吐槽。 而汤晴听她姐说要磕三百个响头的话, 异常兴奋, 坚持说那孩子长得像覃戈。 这姐俩平时谁都不服谁, 汤晴死磕到底:“姐, 你等着啊, 有机会我就给你找证据去。三百个响头我给你记下了。” 汤月:“以后这种事你少来烦我。我最近烦的头发都快掉光了。” 挂了电话,想想实在不甘心,汤月打电话给安?迪, 问她:“你跟章茗那么要好, 你知道她这个不孕之症是怎么回事,试管婴儿她总该怀得上了吧?” 电话那头的安?迪轻轻叹息了一声,说:“她子宫受损了, 胚胎移植进去也未必保得住胎儿。” 那汤月是彻底没想法了。 过了几日,汤月又打电话给姚晋,问他:“姚晋啊, 慈德法师,你跟我约了吗?” “约了呀。但慈德法师去云游去了,我老姨奶奶给他电话,他说短期内不回海安。” 汤月着急了:“那你能不能帮我电话问他一下啊?” 姚晋编谎:“阿姨, 都帮你问了。慈德法师说, 覃戈的命啊, 一夫不能侍二妻……” “什么意思啊?” “就是,覃戈命里的妻子不能换,而且章茗对他是有恩的,更不能换,不然要遭天谴。” 这话说得过头了,汤月有点不高兴:“天谴这样的话怎么能乱说呢,这真是慈德法师原话?” 姚晋忙把话掰回来,“不是原话,当然不是原话了,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嘛。阿姨你看,当年覃戈跟章茗结婚后,覃戈的病治好了吧?结果俩人离婚,覃戈这病又复发了。这几个月覃戈不是跟章茗在一起吗?医生说覃戈这病情控制地很好。哦,我想起来了,法师说,章茗这叫旺夫,唉,旺夫命。” “一个下不了蛋的母鸡,还旺夫呢。”汤月对姚晋说的话半信半疑,“行了,我知道了,我等慈德法师回来,就给他送香油钱去,再好好跟他讨教讨教。” “阿姨,你有事随时给我电话。覃戈那边我帮你盯着他。” “谢谢你了,姚晋。”掐了电话,汤月嘟囔了一句,不靠谱。 乔馨自从调职后,倒是兢兢业业,加快推进了海安本部几个地产项目的进程,除了覃盾负责的远安城。 那日覃盾又找上门来。 乔馨推了推桌面上的咖啡杯,甚不耐烦,“你要的预算,我已经签字批准了,上头也批了,你还想怎样?” “大乔姐姐,工程款项没到位,你不在项目,没人找你要账,你当然不着急啊。” “划拨资金你找我干什么?你自己去催财务部啊。再说了,其他几个项目的建筑公司都是在垫款做事,凭什么天祥建筑就那么特殊,一定要资金到位了才能干活?云河那么大的企业,还能欠他钱啊?” 覃盾避开乔馨后面说的几个话题,只说他关心的事,“我当然去财务部催啊,单我一个人催,别人会怎么想?你是我领导,你也得去催一催吧?” 乔馨不想理会他,覃盾又说:“唉,你还想不想做我大嫂了?” 乔馨翻了他一眼没说话,覃戈除了公务早就不 分卷阅读91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跟她联系了,最近汤月对她也没有了以前的热情,她虽心有不甘,但暂时也没了法子。 覃盾拉开椅子坐下,“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跟我大哥接触,还能让舆论为你们造势,要不要听听?” 乔馨根本不相信他,“你有办法?你不是最不希望你大哥跟我们乔家联姻的吗?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哦,此一时彼一时嘛。我早就改变主意了,“覃盾没脸没皮地笑着挑了挑眉毛,”大乔姐姐你肯定比我那傻子大嫂能帮我,是不是?” 乔馨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覃盾又说:“你先别着急拒绝,不如听我说说我的办法,你看行不行得通。” “你说。” “最近市场部在推迷你公寓,砸重金冠名了《猎人》……” 云河地产在全国多个大中城市开发了大量迷你公寓的租赁业务,主要受众是年轻白领和普通工薪族,预计在九月份入市。 近期为了推广迷你公寓,云河做了大量的市场营销,其中包括冠名某著名卫视的王牌节目《猎人》第四季。 《猎人》是一个各大知名企业的老总在舞台上挑选员工的综艺节目,今年已经是第四季,这档节目在全国各地的工薪族中影响力很大,收视火爆,网播量巨大。 当年覃戈的老同学万丰集团总经理赵风启上过这挡节目,推广的效果极佳。 云河这次除了冠名外,还想效仿万丰当年的做法,让企业负责人上去做猎头。 董事长覃震桓年纪大了,人也古板,上节目效果不好,市场部希望小覃总覃戈能代表云河去。 那天开会市场部总经理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覃戈没表态,他是无所谓,如果自己能为企业尽一份力,他去也行,最终覃震桓直接拍板把方案定了。 覃戈跟章茗说起的时候,他们才从浴室里出来,刚才浴室里覃戈把她折腾地狠了,她耳朵进了水,嗡嗡鸣响。 她趴在床上,拿着棉棒掏耳朵,“我看过第一季,我记得赵风启当时还和那个姓谢的女人组了一个CP叫风云CP,还挺火的。推广效果应该挺好。” “CP是什么?” “大概是情侣配对的意思,网络语言。”章茗笑他,“覃连长落伍了吧。” 覃戈摸着她的后腰,“那我们组CP应该叫什么名字?” 章茗想了想,“覃章?戈茗?茗哥?哈哈哈,都不好听。” “戈茗可以啊,革命嘛,一听就很惊天地泣鬼神。”覃戈看着他的小女人趴在床上,臀部翘起,性感异常,忍不住贴过去。 章茗笑着躲闪,“那粉丝叫什么?革命党啊?” “革命党好啊。”他从颈部往下,一路吻了下来,直到埋头芳草中。 章茗闭上眼,呼吸渐重。 覃戈的大掌把她禁锢住,从后面冲了进去,又深又紧,两人瞬间噤声了,良久之后才传来了叹息声和喘息声,还有水乳交融的撞击声,宛如美妙和弦。 覃戈:“革命,真要了我的命了。” 《猎人Ⅳ》的第一期节目录制,就在海安电视台演播大厅举行,覃戈来到现场后,总导演和负责他的编导过来跟他聊录制的要点和注意事项。 说到一半,覃戈突然留意到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乔馨。他忙回头问小梧是怎么回事。 小梧也不知内情。 小梧去把跟场的云河市场总监叫了过来,市场总监说:“覃总,您看看这个台本,里面有一个副职的人物设定,乔总是作为您的副手和军师来参加节目的,不过她没有投票权。” “怎么之前不跟我说清楚?” 市场总监不敢说话了,她之前压根就没机会见覃戈,都是她的老大跟覃戈汇报工作的。 覃戈也不好为难她,他想了想,给章茗发微信报备。 覃戈:乔馨也来参加节目了,她是我副手。我要撂挑子走人吗? 章茗:你要是觉得她会把你吃了,你就赶紧逃。如果你觉得,她没那个能耐,你就继续正常录制。 覃戈:还是老婆明智。 章茗:你早就已经有决定了,还故意来问我。 覃戈:老 分卷阅读92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婆万岁,老婆英明神武。 章茗:…… 第一期节目录制因为大部分嘉宾都没经验,浪费了不少时间去磨梗,覃戈和乔馨的搭档倒是还比较顺溜,毕竟他们彼此熟悉,能接得住对方抛过来的话题。 节目录制结束后,又拍了宣传广告和海报,那天从电视台出来已经将近凌晨一点。 乔馨从后面跟着出来,问他:“一起去宵夜吧。” 覃戈头也不回,“让小梧陪你去吧。” 小梧愣在一边,忙说:“我刚吃了节目组准备的点心,还很撑。” 乔馨无奈咳嗽了几声,不说话。 她又不是豺狼虎豹,还能把他吃了不成,避嫌成这样,让她心里甚不舒服。 …… 三只小猪放暑假了,周五晚上,章茗和覃戈把他们接到身边来。 覃戈的公寓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三张小床并排放着,一人一床。 三个小家伙有些兴奋,覃戈把一本故事书都讲完了,他们还是睡不着。 二宝:“爸爸,姨姥姥说,爸爸回来了,她以后不能带我们了,为什么?” 小宝:“姨姥姥说,以后会有奶奶来照顾我们……” 覃戈:“那你们想要奶奶照顾你们吗?” 小宝摇头:“我不要奶奶。我要姥姥和姨姥姥。” 大宝:“我只要姥姥和姨姥姥。” 二宝疑问:“奶奶是个什么东西?” “奶奶不是个什么东西……”说完覃戈觉得这话不对劲,忙又说:“奶奶就是爸爸的妈妈,以后你们见着奶奶了,也会喜欢奶奶的。” 小宝:“小猪佩奇也有猪奶奶,但是小姨说,猪奶奶是猪妈妈的妈妈。” 覃戈:“那是你小姨瞎说,奶奶就是爸爸的妈妈。” 小宝:“我不喜欢奶奶。我就喜欢姥姥和姨姥姥。” 覃戈:“都要喜欢,她们都是你们的长辈,懂吗?” 小宝:“不懂。” 二宝:“我也不懂。” 大宝:“我还是不懂。” 覃戈忍不住笑道:“快睡吧。以前爸爸小的时候,不乖乖睡觉,奶奶就会说,再不睡,老虎就要来把你叼走了。” 二宝更兴奋了,“真的吗?老虎真会来吗?” 大宝:“爸爸,老虎会来吗?” 小宝:“你们很笨耶,那是大人吓唬小宝宝的。” 覃戈摸了摸小宝的脑袋:“你们想看老虎吗?” 大宝二宝点头,覃戈说:“那下周爸爸妈妈带你们去动物园好不好?” 三个小宝贝忙欢呼,小宝:“我不要看老虎,我还要看熊大熊二。” “好。你们快睡。” 等孩子们睡着了,覃戈从房间出来,章茗也从她那边写完方案过来了。 “都睡了?” “真不容易,终于睡了。”覃戈见章茗脸上有些倦容,心疼道:“你这份方案写完,不要再接兼职了,养家糊口的事,交给我吧。” 章茗笑:“我跟林内说了,到出图纸的阶段,我就不跟了。” 覃戈从冰箱里拿了一支冰水出来喝,“他们想去动物园,要不下周活动改成去动物园?” “行啊,我正想说呢,迪士尼等他们再大一点去比较合适。”章茗把手上捧着的一盒零食放餐桌上,进房看孩子们睡得安不安稳。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天色已亮,三个宝宝一字排开,趴在爸爸妈妈的床沿上。 二宝:“爸爸的腿压在妈妈身上了……” 大宝:“爸爸不乖。” 小宝:“爸爸搂着妈妈睡觉觉。” 大宝二宝伸手去扣覃戈的大脚丫子,覃戈条件反射往后踢,差点踢到他们。 等覃戈不动了,大宝二宝又伸出手去扣,覃戈又习惯性蹬腿,如此来往反复。 小宝爬到床上去,扒拉覃戈的脸,“爸爸妈妈起床啦。” 覃戈被吓得弹坐 分卷阅读93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起身,一脸错愕,大宝二宝见到睡懵逼了的爸爸,哈哈大笑。 章茗也坐起来了,依然睡梦惺忪,“怎么那么早啊,宝贝。” “妈妈,太阳出来了,不早了。” “今天不用去幼儿园,不用那么早。” “妈妈,起来吧,我们出去玩。” …… 今天覃戈换了一辆七座的奔驰车,后座上装了三个安全座椅,一家五口往郊区的农庄去体验农家乐。 他们穿着亲子服装,夫妻俩带着三胞胎,到了现场就引来其他游客的瞩目。 特别是三个小宝贝,不止活波可爱,还长得跟瓷娃娃似的,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小脸蛋。 他们花钱到山坡上种了三棵小树苗,还给三棵树挂上了名字,大宝的取名小飞侠,二宝种的取名奥特曼,小宝的取名小猪佩奇。 之后,去采摘中午午餐的食材,他们去菜园子里摘了西红柿、豆角,拔了胡萝卜,还去蘑菇屋里采摘了木耳和香菇,把食物交给服务员后,覃戈又带着孩子们去抓鸡。 “给你们半小时时间,如果能抓到鸡,爸爸奖励你们模型玩具。” 孩子们进了园子,跃跃欲试。 但果场里的鸡跟普通鸡不一样,它们会飞。 三个小宝贝张着双手,跟小鸭子似的,左边拦一下,右边赶一下,追着一群鸡满院子跑,可惜连鸡毛都没抓到。 三个宝贝满头大汗,兴致盎然,不抓到山鸡誓不罢休。 “啊!!!!”小宝骤然大叫,“爸爸,我踩到鸡屎了!” “没关系,在地上蹭一蹭。”覃戈的球鞋在地上蹭了蹭,“你看看爸爸,就这样。” 小宝单着脚委屈得都快哭出来了,踩着鸡屎的小脚就是不敢着地。 二宝在一边很着急,“快点,鸡都跑了。” 大宝也很着急,“鸡都跑了。” 小宝站着不敢动,覃戈只好走前来帮她,“你看,这样蹭一蹭就干净了。” 蹭干净后,小宝走不动路了,因为放眼过去,到处都是鸡屎。 覃戈没办法,把她架在肩膀上,跟着大宝二宝去抓鸡。 有了爸爸的加入,那是有如神助,覃戈一手抓稳了小宝,一手横扫,就抓到了一只大母鸡。 大宝二宝忙小跑过来把爸爸手中的大母鸡抢着抱在怀里,结果那母鸡噗通了几下翅膀,打了他们一脸毛。 眼看母鸡就要逃跑,覃戈眼明手快把那鸡拎起来,他放下小宝后,从树枝上扯了一根绳子,把鸡脚捆了起来。 这下大母鸡没辙了,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三个活宝当成战利品,一路颠簸抬回了农家乐的厨房。 章茗在厨房门口给他们录视频,边录边忍不住笑,“这是三个猪八戒抬媳妇啊,母鸡还一路咕咕大叫,吹锣打鼓似的。” 章茗给他们洗手擦汗,然后坐在餐厅等上菜。 餐厅坐了四五桌人,有些已经上好菜在吃了,二宝咽着口水说:“妈妈,我好饿。” “耐心等一等,马上就能吃了。” 小宝坐在覃戈的腿上,突发奇想:“爸爸,我们能把母鸡抱回家去养吗?” 母鸡此刻已经在锅里炖着,覃戈觉得如果说实话有些残忍,只好说:“母鸡是老板家里养的,不能够随便抱走。” 小宝撒娇:“爸爸,我们求求老板好不好……” 大宝直接撂了一个杀手锏:“母鸡会到处拉屎的……” 二宝笑:“母鸡拉屎到小宝的床上。” 小宝:“不要,母鸡拉屎到二宝床上。” 兄妹俩正争论不休之时,章茗连忙“嘘”了一声,“公共场合,不准大声喧哗。” 就在此时,后面来的一拨游客,刚去摘了蔬菜回来,就在他们旁边的餐桌上落座。 覃戈刚好扭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汤媛也才看到他们,她忙站起身打招呼,“大哥……大嫂……” 汤媛的目光在三个宝贝的脸上来回睃巡,惊呆在原处。 34.穿帮 分卷阅读94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夏夜里, 郊区的风带着丝丝稻秆燃烧后的烟味儿, 他们买了一些农家小西红柿、番薯和青菜, 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农庄。 回到家已经将近九点, 章茗给孩子们洗澡, 她还是有些担心, “汤媛不会跟你妈妈说吧?” 覃戈把孩子们的衣服都放进脏衣篓里, 准备拿去阳台洗衣机里洗。 “不会, 汤圆很孝顺, 她知道我妈心脏不好,她要是贸然说出来,万一老太太一激动, 进了医院, 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章茗把孩子的小内裤拿出来手洗,“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你家里说?” 覃戈:“一步步来吧,我得想办法去探探路。” 小宝泡在浴缸里玩泡泡, 她问:“爸爸,什么是探路呀?” 覃戈笑:“就是去冲锋陷阵,打仗的时候, 冲在最前面。” 小宝:“好,我要去冲锋陷阵。” 大宝也说:“我也要去冲锋陷阵!” 二宝则把一堆的泡沫捧到大宝的头顶上,大宝不高兴了,兄弟两个又是一阵的打闹。 因为汤月缺人作伴, 汤媛平时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覃家。 那日汤媛回到覃家, 发现小姑汤晴也在。 两位姑姑不知道在小客厅里聊什么, 汤月愁眉苦脸,汤晴则在那儿哈哈大笑。 汤晴见汤媛进来,忙招手:“汤圆,你快过来,给你看个照片。” “什么呀。”汤媛把手提袋放沙发上,凑前去。 “你看看这个小孩像不像你大哥小时候。” 汤媛看了一眼,虽然照片不是很清晰,但能看出来这应该是大宝或二宝,她吓得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也太巧了。她要不知道真相还好,偏偏她又知道了,她不擅长撒谎,心里紧张得要死。 看着两位姑姑殷切的眼神,汤媛小声糯糯地说:“不像吧。照片太糊了,看不清。” 汤月半躺在沙发上,“你看,是吧,都说不像吧,也不知道你是什么眼神。” 汤晴坚持己见,“照片是糊了点,但真人真的像……” 汤月有些来气,她对汤媛说:“你看看你小姑这个嘴脸,最先打电话告诉我说,有点像。我就赌了誓,说如果真是我孙子,我给磕三百个响头。唉,一听这个,她就来劲了,从有点像变成非常像了,就等着看我笑话。” 虽然汤月说的都是实话,汤晴还是忍不住辩解道:“我真是好心被当做驴肝肺了,我还不是希望大姐你有个孙子呀。” 汤月:“你是想看我磕那三百个响头,我还不知道你,从小我就知道你的心肝。” 汤媛被姑姑说的三百个响头给吓着了,心底默默算了一下,不由替大姑捏了一把冷汗,她轻轻咳嗽了几声,小心翼翼地提醒:“大姑,三百个响头太多了,你别发这样的誓……” 汤月不高兴了,“我就是发一万个响头的誓言又能怎样,又成不了真。你们两个真是闲的,还在这里纠结这个。” 汤晴摆手:“算了算了,不说了。你不是让我打听慈德法师什么时候回来吗?我问了,他一直在海安呢,只是他最近不接电话,有事都得上门去求访。” “他在海安?”汤月诧异地坐了起来。 …… 覃戈和章茗如今在公司是半公开的状态。 两人一起上下班,一起出去午饭,不过,在公司做事又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因为听说董事长和夫人坚决反对小覃总和章工交往,所以大家都不敢公开讨论,只是偶尔心照不宣地邈邈嘴,挤挤眼,或者在茶水间私下议论八卦。 吃瓜群众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章茗手段高,二进豪门或指日可待;一派则认为,章茗手段再高,也敌不过门第差距、社会现实。 对于大家的传闻,章茗也都充耳不闻,不予理会。 那日下午章茗和袁总在覃戈办公室里汇报工作。 袁总先汇报说区政府计划九月份办青柠街旧改的新闻发布会和表彰大会,希望云河能协助承办和赞助部分经费。 因为所需经费不算多,覃戈立马就答应了,他让袁总把费用放 分卷阅读95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到营销预算里。 之后章茗汇报了青柠街旧改设计方案的进度,“按照目前的规划,明年春拆迁,夏季动工前所有图纸都会审核完毕。” 这边说完事,章茗准备出去,被覃戈叫住。 袁总识趣地先遁了。 覃戈招手让她过来,章茗有意避嫌,“有什么事不能回家说?” 跟章茗的处处避嫌相比,覃戈则随意很多,他很淡定:“你过来,让你看样东西。” “什么呀?”章茗只好走到覃戈旁边,他电脑里正打开一个PPT,是个摄影拍摄方案。 覃戈:“宝宝们的四岁生日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过了,还是有些遗憾,我想着请个摄影工作室给他们拍一组四周岁的纪念特辑。你觉得怎样?” 章茗笑,“这个想法挺好的,你把方案发我邮箱,我仔细研究研究。” “我等会儿发你,我喜欢第二个方案,你看看行不行得通。” “行。”章茗转身欲走,又被覃戈拽进了怀里。 覃戈贴着她的耳朵说:“快下班了,在这里坐一会儿,等会儿一起走。” 章茗耳朵一阵麻痒,她闪避道:“别没正行,等会儿有人进来了。” “谁敢那么没眼色,这会儿进来?” 章茗誓死不从,巧妙地挣扎开,笑道:“楼下停车场见,覃总。” 她拿起文件夹要走,此时办公室门被打开,一股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幸好,刚才忍住了,没被扑倒,不然此时汤月的脸色会更加难看。 覃戈关了电脑屏幕,站起来,“妈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啊?”汤月无视章茗的存在,直接瞪着儿子说:“我来看看我儿子的脑瘤好些没?” 章茗一听这话,吓了一跳,她满脸疑惑地看向覃戈。 覃戈对她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他听母亲说话的语气,应该是姚晋这骚货满口谎言,而且谎言没兜住,已经被他母亲识穿了。 “妈你别瞎想,”覃戈试图缓和汤月的怒气,“哪里有什么脑瘤……一定是姚晋又瞎说了什么。” 汤月不信:“你跟姚晋串通了来骗我,你也不怕你妈心脏病犯了呀。你还给我装糊涂。”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覃戈轻叹了声,“既然妈妈你是这么想的,那我没什么可解释的了。” “你还不承认。骗我慈德法师不在海安,还说什么法师说的,一夫不能侍二妻,说那女人旺夫,没有你的授意,姚晋他犯得着吗?”汤月越说越气,她原本孝顺的儿子,因为这个女人,完全变了一个人。 覃戈觉得可笑至极,“这么封建迷信的话,会是我说的?” “谁知道是谁教你说的这话啊。” 汤月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指向了章茗,覃戈这会真生气了,“谢谢你,我的亲妈,我提前下班了。” 说完,覃戈拿起手机,牵着章茗就直接走了。 汤月回头看着儿子就这么走了,更是气恼万分,为了这口气,她也要跟这个女人斗到底。 晚上在潮汕砂锅粥喝粥,他们这次坐在外面露天的平台上,旁边烧烤摊传来一阵阵烧烤的蒜香味。 覃戈横了姚晋一眼,“过分了啊,无缘无故让我背黑锅。” 姚晋没想到那么快穿帮,“老太太厉害啊,有侦探头脑。不过,这事也不能怪我吧,首先你要想想,我是一片好心。” 覃戈吃着凉拌花生米,“你这叫好心做坏事。” 章茗忍不住笑道:“一夫不能侍二妻,亏你想得出来。” “为兄弟出谋划策,两肋插刀,那都是应该的。” 章茗把碗筷洗好,分给三人。 覃戈挑眉:“跟你分享个事。” 姚晋好奇:“什么事?” 覃戈把手机画面递给姚晋看,姚晋凑过脸来,没看懂:“什么意思啊?” “你是猪啊。” 姚晋脑子灵光一闪,他手拍大腿,“卧槽,兄弟,你行啊,三胞胎吗这是?” 覃戈一脸得意洋洋 分卷阅读96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你兄弟我强吧?” “哎哟,我的妈呀,你真是羡煞旁人。嫂子厉害,来来来,我敬你。”姚晋对服务员大喊,“给我们来五瓶啤酒。一盘小龙虾。” 章茗忙阻拦:“你不是开车来了吗?今天就别喝了。” “开车喝酒算什么,我找代驾就好了。今天必须喝。” 覃戈点头笑道:“你别怂,喝不死你。” 姚晋:“喝死活该,这千载难逢的喜事让我遇见了,必须喝个痛快。” 覃戈说:“喝酒之前跟你说个正事,青柠街的营销活动你有意要接的话,我把我们策划部负责人的电话给你,你跟他联系,他认为你们公司OK了,那活才能给你们干。” “哎呀,兄弟,你们云河终于想着我了,这顿我请。” 覃戈不屑,“你就请我喝粥啊?小气!” 姚晋知道覃戈跟他开玩笑,“改天请你们吃大餐,只要你和嫂子赏脸。” 章茗笑,“你别听他瞎说,喝粥就挺好的。” 姚晋又问覃戈:“你上的那个节目什么时候播?我家里那几个老太太都说要看你上电视呢。” “快了,已经录了两期,录完第三期开始播。” 服务员把粥和酒同时都送上来了,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店家招呼了好几个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拉起了雨棚。 雨天,喝着小酒,吃着龙虾,虽然不优雅,却也很舒畅自在。 回到家洗完澡,覃戈到她这边来蹭床。覃戈半躺在床上联网下棋,章茗则枕在他大腿上,边玩微信边聊天。 章茗说:“大宝二宝后天跟我妈回邑城住几天。” “小宝呢?” “小宝下周有一针乙肝疫苗要补打,她不回去,章茜会照顾她。周末我们就把她接过来。” “好。要我派人送你妈妈他们回去吗?” “不用,高铁很方便。” 空了会儿,覃戈下完了一局棋,他问:“给孩子转幼儿园的事,你考虑得怎样了?” 章茗放下手机,“如果九月份转学,有些太匆忙了,你觉得呢?” “不匆忙啊,现在还不到八月。” “到时候搬房子换学校,那么大阵势,你家里人务必会知道,那孩子还要去接受突如其来的一大堆亲人,变化太多太快了,我怕孩子适应不来。” 覃戈有点失望,“我想早点跟孩子们生活在一起,再等一个学期,太久了。” “我希望所有事情能够按部就班,一步一步来。”章茗侧过脑袋,给他灌鸡汤,“幸福值得等待。” 覃戈无奈笑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带着三个娃出去炫耀啊。着急啊,按耐不住想炫耀晒娃的虚荣心啊。” “覃连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淡定了。” “跟你重遇之后,我就没淡定过。” “我看你在公司比我淡定多了。” “那是因为我作为军人有过硬的心理素质。其实只是表面淡定,心里面热血沸腾。” 章茗忍不住笑了。 覃戈突发奇想:“我有个想法,非常符合你说的一步一步来,你看行不行得通。” …… 周六上午,章茗和林雁逛商场,章茗打算给妈妈和孩子买些衣服。 逛了半天,两人收获颇丰,之后在面点王吃午饭。 林雁喝着小米粥,问她:“你就这么放心把小宝交给她爸爸带着去勇闯龙潭虎穴啊?” “都是她的亲爷爷亲奶奶,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我真好奇,这亲爷爷亲奶奶看到可爱的小孙女会是什么表情。” 章茗也没办法想象,因为小宝没有大宝二宝那么像覃戈,或许他父母心里会犯嘀咕。 林雁又说:“唉,你知道安?迪去哪里了吗?” “哪里?” “云河地产。不过她在项目,不在公司。” 不难理解,应该是覃盾给她安排的工作。 林雁:“说不定哪天你们还会碰上。” 分卷阅读97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章茗耸了耸肩,尽管来,谁怕谁。 今天是老覃家的家庭聚会日,汤月快十点了才过来,家里管事的杜姨很是热络,汤月冷着脸爱答不理。 杜姨六十岁上下,是个寡妇,她跟了覃光荣十多年了,两人一直没领证,这两年覃光荣有要跟她去把证领了的意思。 覃震桓倒是无所谓,但汤月却很膈应,搞这么个保姆给她做婆婆,她心底一百个不乐意。 而且杜姨的儿子康勇从结婚到工作,都是老爷子一手安排的,结果那小子不识好歹,有次过年喝醉酒还把汤月侄子给打了,甚至扬言,以后老爷子的遗产,也有他的一份。 虽说覃光荣的遗产,汤月看不上,但便宜了外人,她不高兴。 这会儿,汤月抱着小哈巴狗跟覃震桓在花园里陪老爷子说话,杜姨端了葡萄和哈密瓜出来,杜姨的儿子儿媳和孙子也来了,在客厅里坐着。 覃震桓知道老爷子的心思,在家庭日让他们过来,就是要他们融进覃家的意思,覃震桓便对杜姨说:“杜姨,让小康他们都出来这边坐吧,这里也有位置。” 杜姨忙去把儿媳儿媳都叫出来,汤月保持着惯有的傲慢,独自逗着狗儿,并没搭理他们,覃光荣故意不搭理,继续看手里的报纸,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大家说话,那一家人跟他们对坐着,场面甚是尴尬。 覃震桓见此情形,便主动问康勇的工作情况,并叫佣人给他们儿子小乐乐拿了好几个巧克力。 自动感应大铁门哗啦啦开了,覃戈的车开了进来,直接开进了车库。 汤月望过去,翘首以盼,却见覃戈牵着个小女孩从车库里走了出来。 这会儿阳光正好,微微刺眼,远处看着有些模糊,嗅觉灵敏的哈巴狗儿,从汤月膝盖上滋溜蹦下来,欢快地朝覃戈和小宝跑去。 覃震桓低声问妻子:“带着谁啊?怎么回事?” “我哪里知道。” 35.机灵 哈巴狗儿撒欢朝覃戈父女俩跑去, 小宝看见可爱的小狗狗, 高兴地连忙蹲下张手迎接。 小狗本是冲着覃戈来的, 但抵挡不住小宝的热情,直接改道扑到小宝怀里,还去舔小宝的手和脖子。 小宝相当兴奋:“爸爸,它叫什么名字。” “它呀,它叫弹头,这是太爷爷养的京巴。” 小宝吃力地把弹头抱起来,结果抱一半弹头嫌不舒服,直接挣扎溜下来。 京巴小弹头围着小宝打转,甚是热情。 与热情的狗狗相比, 覃家那几个老家伙的态度就冷淡多了,只有杜姨最先迎过来。 杜姨:“覃戈回来了, 这位小宝宝是谁啊,多大了呀?” 小宝熟练地自我介绍:“我叫章子函,我四岁了。” “哟, 你四岁了呀, 长得真好。” 覃戈教小宝,“叫杜奶奶。” 小宝乖巧地说:“杜奶奶好……” “哟,真乖。” 杜姨牵着小宝走到葡萄藤下的长桌前,覃光荣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满怀期待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覃戈早就把家里人照片给小宝看过, 他问小宝, “宝贝, 这位叫什么呀?” 小宝甜甜地说:“太爷爷。” 覃光荣毕竟年纪大了,看得开,也宽容,他摸了摸小孩的脑袋,从桌上拿了几块巧克力递过来。 小宝接过巧克力,又乖巧地说,“太爷爷身体康泰,吃嘛嘛香。” 覃光荣忍不住笑了起来,“哦?Y,还挺会哄人。” 杜姨婆媳两个甚是给脸,都连连夸赞小宝聪明懂事。 只有覃震桓夫妻俩,板着脸,正眼都不愿意瞧这父女俩一眼。 覃戈继续攻略,他对着覃震桓夫妇耐心地问小宝:“那这两位又叫什么呀?” “这是这是爷爷,那是奶奶。” “爷爷奶奶可爱吗?” 小宝把覃戈之前教她的话倒背如流,“爷爷高高富帅,奶奶白富美。” 俗话说,巴 分卷阅读98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掌不打笑脸人,面对这么可爱的宝宝,和满脸堆笑的覃戈,覃震桓鼻子里只得“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而汤月因为有康勇一家在,她不愿意让人看笑话,也憋着气不好发作,只得岔开话题,“催下厨房,早点开饭吧。” 小宝受到了奶奶的冷遇,她回头看着覃戈,满是不解,“爸爸,这位奶奶不乖,没礼貌。” 杜姨婆媳会心一笑,只当没听见不敢接话。 汤月脸上挂不住,小声嘟囔:“小孩子也不好好教育。” “妈……” 杜姨在这个家呆久了,知道他们这个时候不希望有外人在,便找借口把自家人叫进了屋里。 没了外人,汤月终于把火发了出来:“你带人过来怎么不提前打招呼?” 覃戈不解:“我带孩子回家,提前打什么招呼?” 汤月:“你这叫逼宫!逼我们接纳这个孩子。” 覃震桓冷着脸:“荒唐!” 覃光荣提醒:“你们不要当着孩子的面说难听的话,带都带来了,好好待客的道理都不懂吗?” 覃戈:“妈你认真看看,小宝像不像我小时候,特别是那张你和舅妈带我去照相馆拍的照片。” 汤月终于低下她高贵的头,认真看了一眼小宝,“我没看出来哪里像。” 覃震桓也认真打量着小宝,似有所思。 覃戈让小宝去跟乐乐和弹头玩,他拉开椅子坐下,“把我和小宝的照片放一起,你们再多瞧一眼。”他把父女俩小时候的照片对比图给翻出来,微信发给了二老。 覃震桓打开手机,覃光荣凑前来看,老爷子提着老花眼镜先说:“这么看,还真是有点像。” 汤月深不以为然,她撂下手机,“你应该把汤璨的照片也放进来,汤璨拍的那张跟她更像。” 汤璨是覃戈的表兄弟,小的时候被舅妈带着一起去照相馆拍女装艺术照。 覃戈无奈,“妈你这是,你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覃震桓也放下手机,往椅子上一靠,“去验DNA,做个亲子鉴定,如果真是我们的孙女,我们覃家大门给她们母女俩敞开着,我再在家族基金里给她们单独加1个亿,那是大喜事,我高兴。如果不是我们的孙女,覃戈你就跟那个女人断了,手起刀落,快刀斩乱麻,一刀两断。你看行吗?” 大家都看向覃戈,覃戈平常最不屑覃震桓将什么都和金钱利益捆绑挂钩,“爸,我跟章茗要复合,跟小宝是不是我亲闺女没关系……” 覃震桓:“对你来说没关系,但是,对我们来说,关系很大。” 汤月:“我赞同,做个亲子鉴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对大家都好。” 覃光荣:“那就做一个亲子鉴定。可以吗?小鸽子。” 覃戈:“我没说不同意做亲子鉴定,只是你们对待小宝的态度能不能和善一点,小孩子很敏感聪明,万一她留下心理阴影,以后不认你们这个爷爷奶奶,你们可别后悔。” 小宝在旁边大喊:“爸爸,爸爸过来。” 覃戈忙起身走过去。 覃光荣把老花眼镜摘下来,叹道:“你们一把年纪了还看不透,跟个三岁小孩置什么气?” 覃震桓站起身:“我今天还有个活动要参加,我先走了。” 汤月看着老公离开,她也想走,但是儿子还在这里,她又舍不得走。 而此时覃戈在不远处为了逗小宝开心,正“汪汪汪”地学狗叫,气得汤月起身去了厨房。 吃午饭的时候,杜姨儿媳给两个小孩各添了半碗米饭,刚好桌上有台湾卤肉,覃戈把卤肉拌进饭里,把饭吹凉了些,才递给小宝。 小宝大口吃饭,看着很香。 “小鸽子长大了,会照顾孩子了。”覃光荣看着小宝,疑惑道:“小宝跟小鸽子一样,都是左撇子啊?” 覃戈笑道:“遗传。” 汤月喝着汤,抬起头看过来,小宝确实有那么点像覃戈,难道她真是覃戈的骨肉?不对呀,章茗亲口否认的,怀胎的月份也不对,这不可能。 吃了饭,覃光荣坐在客厅看两个小孩玩耍,他越看越觉得小宝可能是他们老覃家的孩子。 覃光荣招 分卷阅读99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手让小宝过来,“小宝啊,你知道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吗?” “妈妈叫爸爸覃戈……”小宝学章茗的口吻:“覃戈!很大声喊。” 逗得覃光荣和杜姨等人哈哈大笑,小宝受到了鼓舞,继续说:“太爷爷叫爸爸小鸽子,咕咕咯咯,咕咕咯咯!是这种小鸽子吗?太爷爷。” 覃光荣刮了一下小宝的小翘鼻子,“对,就是这样。” 小宝也不惧生,她轻轻捏着太爷爷的鼻头说:“太爷爷的鼻子跟小宝的鼻子长得一样,妈妈说这是翘鼻子,小宝是我们我们家独一无二的。” 覃光荣听完乐了,“你懂什么叫独一无二吗?” “就是就是别人没有,我有。” “真是个小机灵鬼。”覃光荣对覃戈说:“比你小时候要机灵多了。” 这点覃戈知道,二宝小宝的性格跟他小时候都不像,反而是大宝比较像他。 覃光荣轻声吩咐杜姨上楼把他珍藏的一块玉佛吊坠取来送给小宝,那玉佛吊坠是解放前请主持开过光的宝贝,甚是珍贵。 汤月想提醒老爷子等亲子鉴定确定了再送,但当着外人,她也不方便明说,她便发了个微信给覃戈,“爷爷给的那个玉佛吊坠,是你太奶奶留下的,你小心保管好,别弄丢了。” 言外之意,让覃戈自己保管好。 覃戈当作没看见,回去后让小宝交给章茗,“小宝作为前锋带回来的战利品,我爷爷的妈妈留下来的宝贝。” 章茗把玉佛收起来,问:“你爷爷这是认可小宝了?” “当然,老爷子可喜欢小宝了。” 章茗:“那你爸妈呢?” 正当覃戈想着要怎么解释的时候,小宝放下手中的积木,说:“爷爷奶奶不喜欢小宝。” 覃戈无奈摊手,也没打算替他爸妈掩饰,“都怪我没有提前跟他们打好招呼。” “爷爷说:荒唐!”小宝学覃震桓说话的语气,“然后爷爷生气走了。小宝叫奶奶,奶奶不理我,奶奶是这样看我的。”小宝低下头,白眼往上翻。 章茗心里有些难受,她蹲下来哄小宝,“爷爷奶奶不是不喜欢小宝,是爸爸妈妈没跟爷爷奶奶说清楚……” “妈妈,我不喜欢爷爷奶奶。他们一点都不可爱。” 覃戈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深深叹了口气。 章茗也没法再多作解释,忙转移话题,“别玩了,妈妈先给你洗澡。” …… 海大设计院并购了一家建筑师事务所,那事务所原来的业务重新整合,里面的项目包含了远安城,因为远安城的开发商是云河地产,项目的设计工作也已经到了收尾期,方芳便把这个远安城分给了章茗负责。 章茗接手后,重新整理资料,带着团队去项目地开了几次会议,会议上碰到了安?迪。 安?迪作为甲方工作人员,表现的还算安分,她不敢在明面上为难章茗的团队,毕竟她的丑闻,海大设计院里人尽皆知,万一惹恼了设计院的工作人员,把她的劣迹往云河地产总部一告状,那是一告一个准。 所以,两位曾经的伪闺蜜,这次交手,难得相安无事。 远安城附近的公寓里,洗手盆水龙头坏了,一滴滴的水珠往下掉,安?迪坐在马桶盖上,看着验孕试纸上慢慢出现了第二条若隐若现的红杠,她雀跃的心狂跳着,终于成了。 她握着试纸看了又看,覃盾这个人有时候很精明有时候又很傻,安?迪的安全期和危险期,他从来没计算过,安?迪说啥就是啥。 把试纸扔进了马桶,按键把试纸冲走。 安?迪从洗手间出来,覃盾正开着电脑玩游戏,并没有留意到身边女人情绪上的变化。 安?迪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她试探性地问:“你爸妈那么想要抱孙子,不如……我们生一个吧?” 覃盾眼眉都不抬,他忙于游戏,没空搭理。 安?迪踢了他一下,有些生气。 一局战罢,覃盾拿起烟来抽,“你想什么呢?我爸认可的儿媳妇是谢家的女儿,我跟谢婉桢快要订婚了。你要是现在生一个孩子出来,那就是毁我前程。” “你跟谢婉桢结婚了,那我怎么办?” “怎么,对现在的生活 分卷阅读100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不满意?” 安?迪嘟着嘴,不吱声。 覃盾摸着她的臀部,“你要耐心等待,等我得到老头子的股份,我就把谢婉桢一脚踢了。” 安?迪根本不相信覃盾的话,他会舍得踢了谢婉桢这个豪门千金而选她?那是做梦才可能发生的事,她现在清醒得很。 …… 《猎人Ⅳ》终于播出了,那天大宝二宝刚从邑城回来,晚上一家人在电视上看了覃戈的综艺首秀。 二宝不解:“爸爸,你为什么会在电视机里面?” 覃戈:“爸爸这是去参加节目,录像机把爸爸拍进去的。” 小宝问:“爸爸,我们也可以去吗?” 大宝二宝:“爸爸,爸爸,我也想去。” 覃戈:“以后有机会,爸爸带你们去录制现场,好吗?” “好!” 覃戈因为在形象上占了极大的优势,当天电视互动中是观众支持率最高的嘉宾。 播出第二天覃戈微博粉丝暴涨20万,这事覃戈并不知情,因为他的微博都是小梧在打理,平时只发鸡汤和云河的广告。 而乔馨,作为覃戈副手,也得到了部分粉丝的关爱。 那天中午,涂婕专程跑到十二楼找乔馨聊天。 涂婕开玩笑说:“你不如趁机打个征婚广告,肯定趋之如鹜。” “我才没那闲功夫。” “怎么,你对小覃总还念念不忘呀?” 乔馨低下头,“我只是希望跟他靠得近一点,哪怕能维持以前那样,我也心满意足了。” 涂婕摇头,“自古多情空余恨……你既然那么喜欢他,你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跟他炒CP,给他点舆论压力!最起码你还可以享受跟他组CP的那种快乐,到时候会有一大帮粉丝在背后支持你。” 乔馨放下手中的文件夹,问:“怎么炒?” “让电视台剪一些有想象空间的片段放网上,然后再买些营销号发一发你们这对青梅竹马的CP有多么多么的甜,就成了呀,后面发展就让网友自由发酵,而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坐享其成。简单吧?” 乔馨咬着下唇,这事不是不能做,毕竟这对她来说,能跟覃戈炒CP,那就是一件幸福的事。 涂婕陪乔馨出去吃午饭,下午陪覃震桓覃戈和市政府的领导去青柠街实地考察。 青柠街是一个片区,总共有五条街,章茗的家在青柠主街街尾。 今天三个宝宝都在家,覃戈虽然已经提前跟章茜打了招呼,让她们下午不要带孩子下楼,但为了避免意外,覃戈还是有意绕开章家,让袁总带着大家去参观后面的老屋和银杏树。 街道办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并不知覃戈的用意,他带着大家往前走,“从街尾绕过去比较近。” 覃戈没办法,只好陪着覃震桓和市领导走在前面。 今天章茗家的店铺没开门,工作人员指着“青柠老章家版画”的招牌说:“这是青柠街手艺最好的版画师傅老章家的店,这章师傅脾气古怪,也不懂得营销,他的画都卖便宜了……” 覃震桓没有来过章家,但一看这招牌就不难猜到这是他前亲家的店铺,他看了眼覃戈,说:“有才华的艺术家大部分都脾气古怪,不要轻易去招惹。” 工作人员不知道覃震桓的用意,忙笑道:“他们家还好,拆迁协议签的很爽快。他女儿是这个项目的主设计师,他签字了,对街坊的带头作用很大。” 正说着,头顶传来一声甜甜的童音,“爸爸!爸爸!” 36.暗潮 覃戈陪同覃震桓和市领导在青柠街视察, 经过章家的时候,头顶传来甜甜的童音:“爸爸!爸爸!” 覃戈心底暗想, 完蛋, 穿帮了。 他抬起头,只见二楼的窗台上趴着个圆圆的小脑袋。 原来是小宝,小宝看着他又甜甜叫了一声:“爸爸!” 覃戈刚想给她示意,却见小宝被身后的人抱走了。 工作人员以为是楼上的小孩在瞎叫,都没当回事, 只有涂婕意识到, 那是章茗的女儿。 分卷阅读101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覃震桓转身先走了,走到前面拐弯处, 才低声问跟上来的覃戈:“鉴定什么时候去做?” 他指的是亲子鉴定。 “再说。”覃戈不满父母之前对小宝的态度冷淡傲慢,本来打算让二老提前享受儿孙满堂天伦之乐的计划,暂时被无限期搁置了。 覃震桓以为覃戈对亲子鉴定不自信, 鼻子冷冷“哼”了一声, 没再继续追问。 过了一会儿, 四姨站在窗边往下看,此时覃戈等人已经走远,而涂婕还站在楼下,她跟四姨挥了挥手打招呼。四姨只知道这是覃戈同事,她也礼貌点点头,随后把窗户拉上了。 四姨回到房里, 林美香正在给大宝量体温。 “多少度?” “二宝38°, 大宝38.5°。” “我去买点布洛芬吧。” 四姨下楼买药, 恰好在药店门口遇到了覃戈他们走过,覃戈看见四姨手里拿着儿童用药,忙走回来问她:“四姨,怎么了?你买什么药?” “哎呀,覃戈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啊。我买了退烧药,大宝二宝发高烧了。” 覃戈一听,有点着急,“要紧吗?要不要送医院?” 四姨笑道:“不要紧的,小孩子感冒发烧是常事,你先去忙吧。” 这种陪领导瞎逛的差使,覃戈本就厌烦,这听说孩子生病,他更没了心思,便跟袁总交待几句,就先走了。 覃震桓转头不见了覃戈,再一打听,部下说他有事离开了,气得覃震桓老脸拉得有一尺长。 因为怕小宝被传染,林美香把她扔到楼下陪她姥爷干活。 大宝二宝虽然发烧,但精神很好,覃戈陪他们在室内打球。 二宝好奇地问:“爸爸,你不用上班吗?” 覃戈把球扔给大宝:“爸爸今天提前下班了。” 大宝把球扔回给覃戈:“妈妈为什么不能提前下班?” 二宝:“爸爸,给我球!” “接住!” 二宝接到了球,哈哈大笑,“我知道呀。因为妈妈不是霸道总裁。” 覃戈笑:“什么叫霸道总裁?” 大宝:“爸爸这样的。” 二宝:“程翰宇说我们的爸爸是霸道总裁。” 覃戈:“你们爸爸是军人,不是什么霸道总裁。” 二宝:“爸爸,你会玩枪吗?” 覃戈:“当然,爸爸打靶的技术在我们团队,可是排第一的。” 两个宝宝并不懂什么是打靶,但是听到爸爸说得第一,他们就认为那很牛很厉害。 大宝:“爸爸,我也想打枪。” 二宝:“我也要。” 覃戈答应他们:“好,下次带你们去玩CS!” 他话音未落,二宝为了抢球一掌打在大宝脖子上,“我的!我的!” 大宝并不示弱,一把将球抱在怀里,狠狠抱紧了,就是不放手。 覃戈一手拎一人,严肃道:“你们是兄弟,不许打架,知道吗?” 二宝并不承认打架,他眨着无辜的小眼:“我没打呀。” 大宝死死抱着球:“爸爸,二宝抢我的球。” 二宝小忽悠:“我们不抢球,妈妈说要相亲相爱。”刚说完要相亲相爱,二宝趁大宝不留神,一把将球抢过去,然后速度极快地跑到门口大笑着做了一个鬼脸,大宝一脸懵逼,欲哭无门。 覃戈被四岁小孩逗得,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 下午孩子们出了一身的汗,晚上洗了澡,早早睡了。 章茗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四姨刚从浴室出来。 四姨轻声说:“都睡了,小宝跟她姥姥睡。我带大宝二宝睡。” 章茗进房在大宝二宝额头上贴了贴,烧基本退了,她这才放下心来。 因不见覃戈,她问四姨:“孩子爸爸呢?” 四姨:“在楼下,跟你爸喝酒呢。” 章茗诧异了,四姨又降低了声音说:“爷俩好像聊得还挺好。 分卷阅读102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 章茗出来走到楼梯口偷偷听了听楼下的动静,并听不出个所以然里。 章茜刚好从楼上下来,她开玩笑道:“姐夫牛逼,把咱爸给攻略了。” “他们在聊什么?” “我哪里知道。我给他们跑腿,买了白酒牛肉花生……” 章茗走去厨房热饭,她还没吃晚饭,她打算随便吃点。章茜跟过来在冰箱里找水果吃。 “你那美甲店生意怎样了?” “凑合。勉强能养活自己。” “你可以试试在美团点评的APP里上个团购,增加点客流。” “算了,上这些平台都是要钱的,还贼黑。我打听过了,我赚的这点小钱还不够支付平台费的。” 章茗不懂做生意的事,也给不了更多的好意见,也就不说了。 吃过晚饭,又去房里看了孩子们,章茗正要下楼,看见覃戈上来了。 章茗瞧了他一眼,“喝醉了?” 覃戈笑,“这点酒哪里喝得醉。大宝二宝退烧了吗?” “退烧了。四姨在里面,你就别进去了。我们走吧。” 今天覃戈是坐公司车过来的,回去没车,便在路口叫了辆的士。 那的士车司机是个女司机,她看了覃戈一眼,先没说什么,走到半路,女司机突然问:“那个那个我能冒昧问一句吗?” 覃戈有些愕然,“什么事?” 女司机有些不好意思,“你是不是那个云河的覃总啊?” 覃戈愣了,“有事吗?” 女司机有些激动:“没事没事,我刚才还在电视上看到你呢,没想到就让我遇见了。 ” 《猎人》的受众还挺广,覃戈和章茗相视哑然一笑。 女司机又说:“真没想到你们有钱人也打的。” 覃戈笑道:“不打的士,难道让我们走回去啊。” “覃总你真幽默,你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女司机把覃戈好一顿夸,末了,将下车的时候,终于问出了她一路想问的问题:“这是你女朋友吗?” “这是我太太。” 女司机羡慕地看着章茗,似乎在想,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能娶老婆呢。 提前一个路口下了车,覃戈牵起章茗的手往前走,章茗笑道:“刚才那个司机的眼神告诉我,她觉得我配不上你。” 覃戈把她的手凑到鼻子下,“那是她不懂我老婆的好。” “你老婆有什么好?” “呆在一起舒服,腻歪在一起,那更舒服。谁娶谁知道。” 由⑤徜⑦徉②在⑦书①海⑧里①整②理③ 章茗嗔了他一眼,“流氓。” “男人不流氓,妄为男人。” 这条街比较窄,平常行人多,夜晚还算安静。 章茗问:“我爸跟你,一个秀才一个兵,你们聊什么?” “这个世界上,总有秀才和兵都感兴趣的问题。” “什么问题?” “我找了一个摄影上常见的构图问题去问他,然后聊着聊着,就聊开了。” “你还挺有招。” 两人经过雪糕站,章茗多看了两眼,覃戈问:“想吃啊?” 章茗摇头,她大姨妈来了,不能吃。 覃戈不由分说转身就去买了两个,他一口把其中一个吃掉了大半,然后递给她:“吃一点没事的,你要是晚上肚子疼,我帮你捂捂肚子。” 章茗没接,但张嘴小小咬了一口,心满意足道:“可以了。” 覃戈见她小心谨慎的样子,笑了,他吃了一口,低头吻了过去,章茗被喂了一嘴的冰激凌,忍不住笑着打了他几拳。 …… 章茗在办公室跟同事们商议后续的工作分配问题,之后梁越和叶子静去了远安城开会,章茗留下来写8月工作总结。 《猎人Ⅳ》第二期播出后,这几天覃戈和乔馨的CP组合在网上闹得风生水起。 茶水间的女人们,再次蠢蠢欲动。b 分卷阅读103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r “小覃总和乔总旧情复燃了吗?” “我看小覃总跟章工天天出双入对的,应该不至于吧。” “男人,可说不准,皇上那么爱如懿,也没妨碍他天天睡其他女人。” “那倒是,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几个说话的女人突然互相碰了碰手肘,拉了拉衣袖…… 章茗拿着茶杯进来,看见大家陡然安静了,她知道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但退出去已然来不及,为了避免尴尬,她笑问:“谁知道茶叶放哪里啊?” 一个胖女孩忙热情地说:“第三格抽屉里,有茶包。” “谢谢啊。”章茗拉开抽屉,取出一个茉莉花茶茶包,给自己泡了杯茶。 旁边的女人都找了借口,陆陆续续散去。 章茗平常不看电视,她拿出手机,百度输入:大猪蹄子,想知道是什么意思。 看完解释,她乐了,并截图分享给覃戈。 覃戈此时正在电视台准备录制《猎人Ⅳ》第五期,看了章茗发过来的截图,他懵逼问:“什么意思?” 章茗:你们公司的女员工形容你的词。 覃戈发来一个黑人问号脸。 这边跟覃戈聊着,那边林雁给她发来微信。 林雁:你男人最近很火,我的一个小姐妹在追他和乔馨的CP。 章茗:你的小姐妹眼瞎了吗? 林雁:我可以跟她说实话吗? 章茗:算了,让她YY去吧。 林雁又发了一个截图过来,那是网上一群戈馨CP粉的对话。 ——覃总太帅了,乔总那么美,两人好般配。 ——据说咱戈馨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 ——看到第二期第21分42秒的画面了吗?覃总回过头跟梁总说话,还特意看了乔乔一眼。 ——乔乔拿覃总喝过的矿泉水直接喝了,这是间接接吻吗?! ——啊啊啊啊啊,我的少女心啊。 乔馨拿覃戈喝过的矿泉水直接喝? 章茗心里有些舒服,她把截图发给覃戈,警告他注意点! 覃戈:我比窦娥还冤。 章茗无心写总结了,她打开微博开始搜覃戈,她跟覃戈两人的微博都没有互相关注,她上一次看他的微博,还是重遇之前,她偷偷去窥屏。 后来两人复合,她知道覃戈微博都是助理在打理,她就再没点开他的微博。 覃戈微博第一条是昨天小梧发的鸡汤文:“每天都是新的一天。” 章茗很诧异,就这么一条无聊的博文,点赞数超10万,都快超过一些大牌明星了。 章茗点进那条微博,发现热评第一条是个带图评论,图片截屏自乔馨的微博。 乔馨昨天在覃戈之后也发了微博,内容是:“今天永远好过昨天。” 然后,评论底下的CP粉高潮了。 ——我粉的CP全世界最甜。 ——你们知道你们发的微博也是CP吗? ——求求你们快结婚,不辜负每一天。 …… 章茗看得有点不适应,她看不下去,退出了覃戈的微博界面。 然后吃醋的心没管住小手,继续搜索覃戈乔馨的相关信息,结果无意间点进去一个直播间。 直播间的主持人正带着摄像机到《猎人》的录制后台给大家捕捉一些花絮画面。 章茗点进直播间的时候,画面里有个工作人员抱着一大束花进了化妆间,主持人趁机偷偷跟了进去。 章茗正想退出的时候,直播画面有字幕飘过:我好像看到玫瑰花上面的卡片署名是“戈”。 章茗心底咯噔一下,本来要点“叉”的手,定住了。 画面里,工作人员把花递给了乔馨,乔馨刚做好妆发,回过头惊喜地说了句:“谢谢。” 主持人问:“乔总,这是谁送你的花?” 乔馨笑:“不是你们送到吗?”说着她拿起了 分卷阅读104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卡片,细细念起来:“不辜负每一天。戈。” 直播画面里的礼物劈头盖脸砸了过来,戈馨CP粉炸了。 主持人看到粉丝们砸的礼物很高兴,她兴奋地帮粉丝问:“是覃总送的吗?” 乔馨一脸甜甜的笑:“我也不知道,署名写的是‘戈’,我得问问他。” 主持人又问:“覃总经常送你花吗?” 乔馨回答地模棱两可:“也没有经常吧。” 章茗把屏幕一关,气得要吐血,这都是什么破事。 她本来想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覃戈问个清楚,转念一想,他马上要录节目,她不想妨碍他的工作,就忍住了。 录完节目,覃戈正打算走,结果接到章茗的电话。 挂了电话,覃戈脸色铁青,他大踏步往休息室走去,打开房门,里面乔馨和秘书、化妆师等人正准备离开,她怀里还抱着那一大束的红玫瑰。 覃戈把房门一关,他捡起花束中乔馨舍不得扔的卡片,看清了上面的字后,不由得冷笑:“自导自演出这么一场把戏,有意思吗?” 因为房间里有外人在,乔馨的脸色有些难看,“不是你送的吗?” 覃戈冷笑:“我给你送红玫瑰?我有毛病吗?非得要逼我说难听的话?” “我怎么知道不是你送的……你用得着这样跟我说话嘛?” “你都直播出去让所有人都误以为是我给你送的玫瑰,我还不能说话?”覃戈说完拿起手机给市场部负责人打电话,“《猎人》节目从下期开始,把我的副手换成汤媛……没有为什么 !” 覃戈放下手机,“大乔,我最后提醒你一次,你曾经是个军人,做人要有点尊严。你再不收敛点,别怪我不客气。” 撂完狠话,覃戈摔门而出,出去后第一件事就是让小梧把微博里的鸡汤文全部删掉,并且发微博澄清:覃戈从来不简称“戈”。 乔馨愤恨地把花都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她秘书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谁送的玫瑰?让她白开心一晚上,最后还被这样羞辱。 “出去!” 秘书和化妆师闻言如获大赦,赶紧开门出去。 乔馨把电话拨给涂婕,“是你安排人给我送的红玫瑰吗?” “没有啊,不是小覃总送的吗?我看热搜都上前20了。” “他刚才过来把我臭骂了一顿。” “啊……我还以为是CP粉的力量感动了他,他想趁势炒作一波,好推云河的产品呢。那不是小覃总送的话,是谁啊?” 乔馨踢了脚垃圾桶,“十有八九是覃盾,这混蛋!” “覃盾干嘛要这么做?” “你不懂。” …… 那天晚上,乔馨彻底失眠了,她怎么都睡不着,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样当众羞辱过,覃戈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她越想越气。 这一切的起源,都怪那个姓章的女人。 她抓过手机,打给了涂婕。 电话那头的涂婕睡梦惺忪,声音暗哑,“乔总,三点了,你还不睡啊!” “你帮我联系几个营销号,我要搞死姓章的女人……” 37.大戏 虽然覃戈微博里被乔馨无意中捆绑的鸡汤文都删了, 小梧也代替覃戈发了微博表示没有给任何人送花,但依然抵挡不住脑残CP粉的思想奔驰。 她们把覃戈避嫌的原因归咎于节目组,把节目组一顿狂轰滥炸,闹了好几天。 就在这个时候,一篇《论绿茶婊的进阶之路》在微博上悄然发酵, 随后几大营销号跟进转发, CP粉迅速转移目标,原来是一个姓章的绿茶军婚出轨背叛覃戈后,又再次把他勾引走了。 脑残粉们带领吃瓜群众攻陷了章茗的微博, 之后电话轰炸海大设计院, 让海大设计院处理章茗这种军婚出轨的婊.子,更有甚者, 在微博上@海安公安,要求逮捕破坏军婚的奸夫淫.妇。 那天,军婚出轨和心疼覃戈两大话题, 瞬间上了热搜前十。 海大设计院方芳的办公室里,方 分卷阅读105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芳往太阳穴抹着清凉油, 她最近身体不适,脸色愁云惨淡。 章茗敲门进来后,拉开椅子坐下, 她这回要比上次淡定, 她直接卸载了微博APP, 暂时不管这些破事。 方芳自从知道章茗的前夫是云河地产的小覃总后, 她已经把章茗定位为攻略云河地产的前锋, 虽然章茗和钟淮的关系变好让她不太高兴,但并不影响她对章茗的重视。 方芳吸了吸鼻子,说:“我一直好奇,但是都忍着没问你,你之前为什么跟覃总离婚啊?” 章茗:“因为一场误解和彼此之间不够信任……当年太年轻了。” 方芳点头表示理解,她道:“设计院准备发声明,想为你澄清事实,但你必须要跟我说实话,你当初有没有军婚出轨?” “当然没有。” 方芳见章茗说得如此干脆利落,选择相信她,“那就行。明天活动准备得怎样了?” “我们这边的工作都准备好了,明天的演讲我上去说。我等会儿还要去一趟云河开会。” “行吧,你忙你的事去吧。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谢谢你啊,芳姐。”章茗起身,“你也替我谢谢李总,谢谢院里对我的信任。” “客气什么,大家都是同事。” 之后,海大设计院出了声明: 我司员工(国家一级建筑设计师)章茗,在职期间,未有任何违法违纪之事,对待工作专精覃思、兢兢业业,个人生活亦无愧于私德。请各营销号及众网友停止传播不实言论;停止扰乱我司正常工作的运行;停止骚扰我司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对于网上发表及传播不实言论者,诋毁及人身攻击我司工作人员者,我们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 海大设计院声明发出不久,又有营销号发了一个微信朋友圈截图,图中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发表微信:无愧于私德却生出了私生女,今年最搞笑的声明,没有之一。 营销号说,据闻这是男方家亲属。 吃瓜群众群情汹涌,不多时,海大设计院官微被攻陷,官网被黑后,黑底白字写了一个大大的“Bitch”! 海大设计院最后只好选择报警。 因为第二天要举行青柠街旧改项目的新闻发布会,云河商业的运营部策划部和市场部都忙于此事,暂时无暇顾及网上的纷争。 但大家都知道章工这两天成为了“网路风云”人物,许珍偷偷问袁总:“明天那个设计金奖还颁吗?” 袁总从一堆的文件里探出头来,“这是政府要颁的奖项,我们说了不算。” 许珍担忧道:“要不要建议取消啊?我怕现场有人来闹事。” 袁总:“这怎么建议?只能加强安保工作,没有通行证的一律不许放进会场。新闻通稿给我。” 许珍把明天要发的新闻通稿递给袁总,又问:“这两天怎么不见小覃总?” 袁总:“在北京开会,明天才赶回来。” …… 实际那天覃戈虽然在开会,但小梧一早就把网上的情况跟他汇报了。覃戈让小梧联系律师起草了一份严正声明,并明确表明要起诉涉事营销号。 营销号怕事删了相关帖子,但在水军带领控评的影响之下,所有人都转移话题为心疼覃戈,并将这个话题推到了热搜第一。 这事因为闹太大,汤晴酷爱刷微博,她很快就知道了,还跑到覃家给汤月直播网上的各种彪悍言论。 汤月烦不胜烦,“丢人丢到全国都知道了!” 汤晴给她出主意,“大姐,你要想保住面子,最好的法子就是让覃戈对外宣布小宝是他的孩子。” 汤月翻了她一眼:“你能给我出什么好主意?尽是馊主意!”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今年真是倒霉透了,你明天陪我去隐安寺上个香吧。” “你明天不是要陪姐夫去参加那个青柠街的什么活动吗?” 汤月把脚缩上沙发,冷哼道:“那个姓章的也在……我不想去。” 汤晴诧异:“她怎么会在呢?覃戈这么明目张胆了?” “她是那个项目的设计师,还得了一个什么金奖,老覃还要上去给她颁奖,你说 分卷阅读106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这事整的恶心不恶心?” “大姐,你还是去吧,这种政府举办的大活动,你要是不给面子,姐夫可能会不高兴了。” “不去不去。”汤月这人再不讲理再跋扈,但在覃震桓面前,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她嘴上说不去,实则她不敢不去。 汤晴给她铺了台阶,“我陪你去。” 说完,汤晴又试探地问了句,“听说,那个小宝长得很像覃戈小时候?” “你干什么你?你还惦记着那三百个响头,是不是?我就知道你那个小心思,藏都藏不住。” “我不也是为大姐着想嘛,有个孙女,总比没有好吧?” “去去去,招人烦。” …… 覃戈开完会出来,又被主办方邀请去参加一个论坛,回到酒店房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他打电话给章茗,问她怎样了? 章茗正在床上做面膜,她怕吵醒孩子,忙轻手蹑脚转移到客厅讲电话。 她说:“我在青柠街家里,明天活动这边离会场近,走路过去就行。” 章茗说话语气柔和,从声音里听不出任何负面情绪,覃戈稍微放心了,他问:“网上那些暴民没有影响你心情吧?” “我把微博卸载了没去看,刚才章茜在楼上暴跳如雷,有人给我PS了遗像,把她气死了。她现在还在网上跟人家对骂呢。” “我已经委托律师联系新浪,我们要用法律手段来收拾这帮网络暴民。” 章茗重重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其实我今天还是挺欣慰的,公司为我发了声明,替我报警,章茜和林雁她们几个,为了我在网上跟不认识的人吵架,还有你,小梧一早就联系我,让我把微博卸载了,其他事交给你们处理。那么多人替我着想,为我顶着风浪……很幸福,真的,太幸福了。” “被人攻击成那样,你还能傻乐,你是不是傻。”覃戈不自觉地伸手抚着沙发上的抱枕,仿佛隔空能安抚他的傻女人似的。 章茗缩在沙发一角,“嗯。聪明干练那都是装的,是表象,傻才是我的本质。你没听过吗?傻人有傻福。” “傻得透透的。” “你也没多聪明,你也傻。” “是,我们是二傻子嘛,我知道。” 说完两人默契地笑了。 章茗问:“你明天几点回来?” “会在活动前赶到现场,放心吧。” “那,明天见。” “明天见。” 空了很久,章茗还没听见那边挂电话,她笑了:“你怎么还不挂。” “等你先挂。” “无聊。”章茗甜蜜地抱怨着,“我真挂了。” “挂吧。” “晚安。” “晚安。” …… 青柠街旧改新闻发布会暨青柠街旧改规划设计大赛颁奖礼,在青柠街附近的新江宾馆二楼宴会大厅举行。 这活动包给了姚晋的公关活动公司承办,这是姚晋打入云河集团的第一个活动,他特别重视,一大早就去盯现场,顺便跟云河市场部和策划部的高管们打好关系。 因为今天覃戈和章茗都会参加这个活动,吸引了很多八卦记者和自媒体到现场进行报道。 甚至还有一些覃戈的所谓粉丝和CP粉在酒店外徘徊,企图找关系进入会场。 袁总把姚晋拉过去介绍给涂婕,“涂总,这是晋米公关的姚总。” “姚总,这是我们商业运营部的涂总。我们商业中心的很多大型活动,都是涂总亲自盯的。” 姚晋忙热情地伸出手:“涂总您好,以后多多关照。” 握了手,姚晋又递上名片。 涂婕接过名片,并不太热情,“我看会场布置差不多了,大屏灯光音响调试了吗?” “都调试过好几次了,没有问题。” 涂婕:“今天市里的大领导会过来,没有工作证记者证和邀请函的人一律不准进入会场。” “懂。”姚晋说着又补充了一句,“这我太明白了,我会安排好 分卷阅读107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的,您尽管放心。” 涂婕交代完,又在现场转了几圈,才离开。她到对面商场一楼的咖啡厅找位置坐下,点了一份午餐。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休闲服,戴着鸭舌帽的高个瘦削青年,站到了她对面。 那人问:“涂总是吗?” 涂婕抬头看着他,那人马上哈着腰说:“我是‘一只快枪手’。” 涂婕点头表示明白,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那人坐下后,涂婕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工作证,事后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是你捡到的。” 那人把信封收起来,“其他东西放哪里?” “43号椅子下的购物袋里,有一瓶绿色的墨水……” “明白了。” 涂婕轻声道:“万一你不小心被抓住了,你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擅长。”那人言简意赅,说完压了压鸭舌帽,起身走了。 涂婕吃着午餐,乔馨打电话来,问:“怎样了?” 涂婕带上耳麦,轻声说:“主持人、记者都各就各位了,今天市里的那两个大领导都在,还有董事长董事长夫人……到场的网络直播平台有十多家,保证够轰动,保证让你解恨。我可事先说明,小覃总肯定能猜到这事跟你有关,以后你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你可别回过头来怨我。” “不怨你。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什么都不做,也跟他做不回朋友了,还不如让我痛快一回。” “你想好了就行。” 乔馨又问:“你什么时候去接那小女孩?” “不着急,我已经派人到她家门口候着了。” “万一她们不让你接走呢?” “那不至于,离她家那么近。” …… 章茗在会场跟导演确认了一下她等会儿演讲的流程,因为距离活动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她跟叶子静打算到休息室再改一改演讲稿子。 经过电梯间的时候,电梯门正好开了,几个工作人员簇拥着汤月汤晴等从电梯里出来,章茗顿住了脚步。 汤月本来微笑着的脸冻在了半空,气氛一度尴尬。 还是汤晴比较世故圆滑,先打了个招呼:“章茗……” 章茗礼貌地点了点头:“小姨。” 汤月沉下脸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向贵宾休息室,汤晴追了上去。 汤月小声嘀咕:“上赶着跟人家打招呼,你犯得着吗?” 汤晴开玩笑道:“我的头颅没你的矜贵。” 汤月白了她一眼,问身边工作人员:“覃戈还没到吗?” “小覃总已经下了飞机,在来的路上。” 章茗和叶子静就跟在她们后面往里走,叶子静看前面的妇人前呼后拥的,不免好奇地问:“谁啊?” 章茗小声道:“覃戈妈妈。” 叶子静张了张嘴,不敢再问。 下午两点左右,四姨带着三个小家伙下楼,准备到旁边的游乐场玩。 她刚下来,孩子们还在楼梯口磨蹭,就看到两个女孩走过来,问:“请问阿姨,这是章工家吗?” 四姨没听懂,反问:“什么?” “是不是章茗章工家里啊?” “哦,是的是的。” 为首的小女孩笑道:“我叫小蔡,我们是云河地产的工作人员,今天我们在前面新江宾馆举行颁奖礼,章工不是得了金奖吗?我们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颁奖礼的事四姨是知道的,她问:“什么惊喜啊?” “我们想请她的小孩去给她颁奖。” 四姨一听忙拒绝:“那不行,这事我做不了主。” 小蔡把工作证拿出来给她看,“我们真是云河地产的工作人员,阿姨你要是不放心,你和孩子跟我们一起去,就几步路的距离。” 四姨摆手:“姑娘,这事要章茗或者覃戈同意,不然我不敢做这个主。” 两个女孩见劝说不动,只好打电话给涂婕,涂婕那边正忙得焦头烂额,她让小蔡跟她微 分卷阅读108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信视频。 小蔡打开微信跟涂婕视频连接,连通后,涂婕说:“你把视频给那个阿姨看。” 小蔡把手机画面递到四姨面前,四姨看见涂婕在活动现场,背景好像是章茗在演讲。 涂婕说:“阿姨,那天我跟小覃总去你们那边考察,从你们家楼下经过,你记得吧。” 四姨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哦,是,我记得。” 涂婕:“覃总把这个工作安排给我们,让把孩子接过来给章工颁奖,给章工一个惊喜。” 四姨将信将疑:“真是覃戈安排的吗?” 涂婕:“我骗你干什么,覃总现在陪着市委领导不方便讲电话,你放心跟着工作人员一起过来吧。时间有点紧了,你们得快一点。” 四姨想着,覃戈是打算趁这个机会公布的孩子身份?她有些莫名的激动,忙说好。 挂了视频,刚好孩子们下来了,她转身跟孩子说:“走,上楼去换衣服。” 小蔡没看清小孩的脸,笑问:“女孩是章工的孩子是吗?” 四姨:“三个都是。” “啊,都是啊?”小蔡没想那么多,她第一反应是,他们只准备了一束花。 38.开台 2小时以前。 安?迪这两天没刷微博, 中午午休的时候, 她打开手机在朋友圈里发现以前海大设计院的同事为章茗发声, 希望能严惩网络暴力,安?迪这才知道,她以前发的那个帖子被人添油加醋发到了微博上,而且趁着覃戈上综艺的热度,把话题炒作地沸沸扬扬。 她马上拿起电话打给覃盾,问他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覃盾正陪谢婉桢吃午饭,他走到外面露台上,有些诧异,“事情闹那么大了?” 安?迪有些着急, 她一直以为,以章茗那么谨小慎微的性格, 目前还不可能让覃戈知道孩子的真实身世。她说:“微博热搜前五占了两个,再这样闹下去,章茗肯定会曝光三个孩子的身份, 以还自己清白。” “这事是乔馨做的吧?我艹!” “除了她, 我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那么想章茗身败名裂。” “我给她电话。” 覃盾打给乔馨,电话响了四五声后,被对方掐掉了,他又连续拨了两次, 都被掐掉, 他骂了一句, “嘿, 胆子越来越肥了。” 覃盾跟谢婉桢说临时有公务,买单后先走了,他打算直接去云河大厦找乔馨。 这个时候,覃戈刚下飞机坐上公司派来的商务车。 小梧把稍后覃戈要发言的演讲稿递过来,覃戈瞄了一眼,问:“昨天韩律师事务所发的那份声明,我今天早上看怎么不见了?” 小梧小声说:“董事长让韩律师删了。” 覃戈斜了小梧一眼:“你没跟韩律师说清楚吗?这是私事,我另外给他结算费用。” “说了,董事长给他压力,他不敢不删,他说另外给你介绍律师。” 覃戈脸色一沉,心中冷哼,“不用了,你跟法务说,下个月云河商业要换律所。” “这……”小梧提醒:“董事长会不会不高兴啊?” 覃戈没理会,云河集团他做不了主,但云河商业这一亩三分地里还是他说了算。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把便签上的内容发给小梧,“我刚才在飞机上写的声明,你找秦律师看一眼,如果律师说没问题,你就用我的微博发出去。你再约秦律师下午来一趟,我想跟他聊聊。” 小梧忙点头应好。 覃戈这才拿起演讲稿来细看。 到了新江宾馆,因为外面围了很多记者、粉丝和围观群众,小梧吩咐司机走地库。 上了二楼,袁总已经候在门口,说市领导还有二十分钟才到,覃戈可以先去休息一会儿,董事长和夫人在贵宾休息室,章工在休息区VIP5房。 覃戈和小梧往休息区走去,在走廊里正好碰见了姚晋。 姚晋忙跟上来调笑他,“你总算赶到了,你们家那两只母老虎,刚刚还在电梯口碰上了,虽然她们之间一句话都没说,但我们都感觉到了——战场硝烟弥漫 分卷阅读109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 覃戈深知家中两位女人的脾性,“胡扯,最多是我妈一个人硝烟弥漫。” 姚晋陪着他往休息区走去,“你先去见哪一位?” “你说呢?” “没谈过恋爱,我不懂啊?” “你不懂?扯蛋!” 姚晋:“唉,我今天才知道你们两个人的事,都红透网络了,你们那律师处理得太板,不够圆滑,出了这种事,你应该第一时间找我。” 覃戈不解:“找你干什么?” “我是干嘛的?开公关公司的呀,这种事就应该交给我们公关去处理。” “你不是搞活动的吗?” “公关我们也做呀,我们是晋米公关,公关和活动我们都做……如果你这个事交给我们,我们肯定会第一时间发声明,对接律师和社交平台,还会帮你请水军反扑,保管帮你做得妥妥当当的……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是吹牛。” 覃戈顿住脚步,他从来没有用公关的角度想过怎么去解决网络暴力的问题,他在军队待久了,思维板直,只懂得用法律手段保护家人,原来还有另外一种玩法,叫以牙还牙,以暴制暴。 他轻声问了句:“请水军反扑,不犯法吗?” 姚晋拍了他一下,忍不住笑了,“你咋那么傻呢,兄弟,有技巧的。这事交给我们晋米,费用多少,等做完了,我们给你报价,绝对不会高过市场价,你放心。” 覃戈倒不担心被姚晋宰一笔,被自己人宰总比被别人宰好,他点了点头,“那你们跟小梧对接一下,我有一个声明要发,你们先帮我把把关。” “得,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覃戈推开最里面休息室的门,回头问姚晋,“你要进来吗?” 姚晋傻乐地摇了摇手,一脸贱兮兮地笑道:“我不进去打扰你们了,我带小梧去见我们公关部的负责人。” 休息室里,章茗跟叶子静还在埋头改稿,她抬头看了覃戈一眼,“你终于赶回来了……” “怎么还在改稿?”覃戈走前来,疑惑地问她,这不是章茗平时的做事风格。 章茗:“涂总说旧区规划的事情政府还没正式公布,她让我把相关内容删掉。” “涂婕?” “是啊,这个活动她是总统筹。” 覃戈倒没多想,他见章茗埋头工作,没有任何情绪上的不稳,他放下心来,这才想起来去洗手间。 从洗手间回来,章茗刚好改完方案,她把优盘拔下来给叶子静,“快去交给操控台。” 叶子静匆忙小跑着出去了。 章茗伸了伸腰,笑问:“你等会儿是第一个发言,你准备了吗?” “我那些都是套话,不需要怎么准备,你讲的才是这次新闻发布会的关键。”覃戈把润喉片递给她,“你先润喉,保护嗓子。” 章茗接过润喉片,笑道:“我有点紧张,就像把自己的孩子第一次介绍给世人一样。” “你的这个孩子那么完美,会震撼到大家的。” “我负责设计,你负责建造,我期待三年之后它正式亮相的那一天。” 两人都很默契地没谈网上的风波,再大的事情,都必须要把手上这个工作完成了再去商议。 青柠街项目对章茗来说非常重要,这可能是她职业生涯的一个转折点;而对于覃戈来说,这是他执掌云河商业以来拍下的第一个大项目,是他们俩人合作的结晶,意义非凡。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小梧敲门进来催覃戈出去迎接市领导。 覃戈站起身,亲了她一下,“加油。” “加油。” 覃戈出来,又遇到了姚晋,姚晋凑前来说:“我忘记问你了。” “什么事?” 两人边走边说。 姚晋:“你们是打算今天公布小宝的身份吗?” 覃戈皱起眉头,“什么?” “我刚才看了主持人串词,颁奖礼后小宝要来给章茗献花。” 覃戈诧异,侧头问小梧:“谁安排的?” 小梧忙摇头:“没有 分卷阅读110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啊,流程表里没有这个环节。” 姚晋:“你不知道啊?” 覃戈问姚晋:“今天谁跟你对接工作?” “涂总和袁总……” 覃戈脑袋里像棋盘似的,连着转了好几步棋,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个时候,送上门的契机,他要把握住吗?必须要啊。覃戈马上对姚晋说:“你帮我盯着后台,有什么变化,随时微信告诉我。”然后又吩咐小梧,“你去盯着涂婕,她做了什么,一举一动都要记录下来。” 小梧点头表示明白,姚晋追着问了一句,“究竟怎么了?那要不要阻拦?” “不阻拦,你赶紧走吧,别让涂婕知道你是我的人。另外,你把主持人串词发我看看。”覃戈往前走,不理会姚晋了。 姚晋突然兴奋起来,这是要演一出大戏呀。 此时,覃盾已经到了云河大厦十二楼,他闯进乔馨的办公室,发现她并不在。 他回头问乔馨的助理,“乔总去哪里了?” “乔总下午请假了。” “你给她打电话。”覃盾看那助理还在迟疑,忙又喝道:“快点!” 小助理不明就里,拿起手机打给乔馨,乔很快接了。 小助理:“乔总,二公子找你……”空了一会儿,她把电话递给覃盾。 覃盾:“乔总,你真是好找啊。” 乔馨不耐烦:“说吧,又什么事?” 覃盾进了她的办公室,把门关上,“我打电话想劝你,不要在网上把事情闹得太大,不然你可是要后悔的。” 乔馨在卧室里,窝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正在看直播,她生气道:“覃盾,上周那99朵玫瑰是你送的吧?为了这事,我脸面都丢尽了你知道吗?这些事都是你引出来的。” 覃盾冷笑:“大乔姐姐,你这人脑子是不是不太好使啊,你自己做出来的事,关我屁事。我现在告诉你,你知道章茗生了几个孩子吗?” “什么意思?” “三个,三胞胎,而且孩子的父亲是我大哥。” 乔馨愣住了,“不可能。” “这是安?迪告诉我的,安?迪是她好朋友,她会不知情吗?我已经帮你到这个份上了,接下去要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闹大了,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而且还打你的脸。” 覃盾那边把电话挂了后,乔馨看着笔记本电脑里的直播画面,市委领导刚致辞完毕,现在是章茗在演讲青柠街未来的规划设计。 乔馨马上打给涂婕,电话响尽了,涂婕都没有接电话,她又打给涂婕身边的工作人员,拐了好几道弯,才联系上。 涂婕没听明白乔馨的意思,她走出会场,又问了一遍,“什么意思啊?” “你们去接了几个小孩?” “孩子在路上,不是就一个吗?” “刚才覃盾跟我说,章茗当年生了三胞胎,孩子父亲是覃戈,你明白了吗?小宝只是三胞胎之一。” 涂婕惊住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改变计划,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吧。” “啊?” 乔馨急了:“姐姐,你还不明白吗?” “我知道了。”涂婕挂了电话,赶紧打给小蔡,她跑到电梯口,连续按下楼按键,她想到外面去阻拦,电话还没接通,电梯门却开了。 三个精致的娃娃从里面鱼贯而出,两个男孩长得跟小覃总很相像,涂婕看傻了。 小蔡举了举手指,兴奋地说:“涂总,三个。我刚才已经打电话让活动公司多准备两束花了。” 涂婕拉过小蔡,“是我失误了,我才知道章工这两天上了热搜,很多记者是冲着她来的,这时候让孩子上台不太合适。” “啊?那怎么办?来都来了。小朋友很高兴,现在不好带走。” 涂婕正为难之时,刚好看见姚晋经过,涂婕开口问:“那个……”她一时想不起姚晋的名字。 姚晋忙走过来,“涂总,有什么吩咐?” “后台有没有地方可以给三个孩子休息?” 姚晋低头看了眼三个宝宝,笑道 分卷阅读111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哟,三胞胎吧这是,真可爱。后面有主持人休息室,现在里面没人。” 涂婕吩咐小蔡:“你带他们到主持人休息室去,等会儿搞一个后台献花,章工也一样高兴的。” 小蔡忙说好,带着四姨和三个宝宝跟着姚晋去了主持人休息室。 姚晋给覃戈发微信:仨。 覃戈给姚晋回:上。 而涂婕安顿好孩子后,她想起了“一支快枪手”还在等候执行计划,她快速回到会场,却不见他人去处,拿起手机打电话过去,对方已经关机。 她四周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那人,她心急如焚,给他发了一条微信,告诉他计划取消,但微信石沉大海,没有回复,她只好在上下台口等候着,一定不能让他上台捣乱。 会场在颁设计大赛优秀奖,汤月上台颁奖,颁奖完毕后,她出来去了一趟洗手间,在回会场的路上,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林美香。 林美香刚刚出去买浸泡菜的材料,回来不见孩子,她打电话给四姨,四姨说他们在新江宾馆,说什么等会儿要给章茗献花,她怕出事,就赶过来了。 林美香想起上次汤月来她家里,跟她还挺客气的,便主动打招呼,“汤月,你也在啊。” 汤月的态度,却没有了上次那么友好,“你怎么来了?” 林美香:“我……那个孩子过来了,我来看看。” 汤月震惊:“美香,你不知道现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我们覃家脸面都丢尽了吗?你干嘛还带孩子来丢人现眼啊!你们是不是还嫌不够乱呢?你知道现场有多少记者在吗?” 林美香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是你们的人把孩子接过来的吗?” 汤月想起汤晴昨天说的话,“是不是想利用这个机会,逼我们承认孩子是覃戈的?那么多领导和记者在里面,知道我们不敢把事情闹大是不是?” 林美香摇头想解释:“我们什么时候逼过覃戈承认孩子呀,是……是覃戈自己寻上门的……” “你们是不是还想给孩子改姓覃啊?青天白日做梦的人怎么就那么多!” 林美香被激怒了,她小声申辩:“汤月,这孩子这孩子本来就应该姓覃啊……” “公共场合,我也不想说难听的,你赶紧把孩子带走!现在就带走。” 这时小梧急急出来叫汤月:“夫人,董事长找您。活动马上要结束了,嘉宾要上台合影。” 汤月没办法,但还是不放心,又轻轻对林美香说了一句,“赶紧带走。” 林美香没吱声,气得不想再搭理她。 汤月回到内场坐下,这时银奖搬完了,接下来是颁发金奖。 汤晴看姐姐脸色铁青,忙说:“大姐,有点笑容好不好,前面蹲着那么多的摄影头……” “碰瓷碰到这个份上,都快把我气死了,等会再跟你说。” 因为市里的两位大领导都不上台颁奖,所以最后的金奖由覃震桓上去颁发。 覃震桓从主持人手里拿过手卡,宣布:“海安市青柠街旧改规划设计大赛金奖得主是,章茗。” 主持人补充道:“章茗,就职于海大设计院,是国家一级注册建筑师,她在青柠街长大,所以她的参赛作品里,最富有青柠街的味道。有请章茗章工上台领奖。” 章茗不急不缓地走上台来,从覃震桓的手里接过奖杯,两人站在舞台中央,给记者拍照。 覃震桓虽然很反对覃戈与章茗复婚,但不妨碍他欣赏和尊重章茗作为一个设计师所取得的成绩,而且在这么一个重要的官方场合,他情商也高,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直播平台里围观群众不停刷弹幕。 ——覃董事长真大度,给侮辱门庭的前儿媳颁奖。 ——个人能力再强,也不妨碍我们说她婊。 ——覃董事长笑得很勉强。 ——麻烦给小覃总一个镜头。 ——小覃总一脸喜气,爱情中的男人,都是大傻子。 ——心疼小覃总。 ——不是有人说要去给她泼墨吗?怎么还不来。 …… 活动公司的工作人员给主持人递了新的主持人台本,主持 分卷阅读112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人看了一眼,专业地念道:“另外,我们主办方还邀请了三个小贵宾,给章工献花。有请三个小贵宾。” 礼仪小姐引着三个小宝贝从侧门进来,他们抱着献花,男孩子穿着小西装,打着蝴蝶结,女孩子穿着白色公主裙,都粉雕玉琢似的,甚是好看。 章茗手上的奖杯差点掉地上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看向覃戈,覃戈脸上保持着微笑,神情淡定,似乎在说迟早都是要公布的,这不失为一个好的契机。 汤晴最先看到了两个小男孩的脸,“大姐,你看那俩男孩,怎么怎么跟覃戈小时候一模一样啊。” 汤月已经不由自主地站了起身,这是谁的孩子…… “妈妈!” “妈妈!妈妈么么哒!” “妈妈我爱你。花花给你。” “妈妈我爱你。” 三个宝贝把花都献给了章茗,章茗蹲下身跟孩子们拥抱在一起,瞬间湿了眼眶,“谢谢宝贝。” 主持人:“上来献花的三个小贵宾,是章工的三胞胎宝贝,长得都好漂亮呀……男孩长得像爸爸,女孩像妈妈是不是?” 主持人走过来要采访三个小宝贝。 而覃震桓已经在舞台中间看呆了,愣是一动不动。 汤月激动地一口痰卡在喉咙里,一时竟呼吸不上来,吓得汤晴忙给她背后来了一掌。 汤月这才缓过劲来。苍天啊,她有三个孙儿? 汤晴乐了:“大姐,你看你手抖得,你别激动,别那么激动。你就算现在磕……我算算啊,你就算磕九百个响头,你也是赚了。赚大发了。” 39.打脸 新江宾馆二楼宴会大厅, 新闻发布会后,颁奖礼正在进行中。 看着三个可爱的小宝贝上台给章茗献花,台上台下和屏幕前围观的吃瓜群众, 都炸了。 小梧附耳过来, “覃总, 要把周医生叫进来吗?” 覃戈一直默默关注着母亲的状态,他妈妈很激动甚至还有些发抖, 他有点担心。但坐他边上的市领导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台上的三个小宝贝接受主持人的调侃,而且现场直播镜头众多,这个时候,不宜有大动静。 他微微侧头,颔首说:“动静小点。” 小梧起身出去了。 覃戈回过头看着台上, 主持人问:“三个宝贝叫什么名字呀, 自我介绍下好不好?” 二宝落落大方地接过话筒,介绍道:“我是二宝,这是大宝, 她是小宝,我们是三胞胎,姥姥说我是老二。” 主持人笑问:“你们几岁了。” 大宝有些害羞, 他想了想, 半天才蹦出三个字, “三岁半。” 二宝忙说:“不对不对, 我们四岁了。” 小宝条理最为清晰, “我们以前三岁半, 吃了生日蛋糕后就变成四岁了。” 主持人尬聊:“好神奇的生日蛋糕呀,那能不能告诉阿姨,你们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呢?” 二宝说:“我妈妈叫章茗。我爸爸是月球来的,他是他是军人。” “哦,爸爸很厉害,是军人呀。”主持人看大宝不爱说话,又问了他一遍,“大宝知道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 大宝:“章茗……” 主持人:“那爸爸呢?” 大宝:“程翰宇说我爸爸是霸道总裁,我爸爸还会打枪。” 小宝见大宝答不出来,有点着急:“妈妈叫爸爸覃戈……太爷爷叫爸爸小鸽子……咯咯咕咕……”说完她自己大笑起来。 二宝学小宝:“咯咯咕咕,咯咯咕咕……” 台下的人被小宝宝天真的话语逗得笑成一片。 后知后觉的主持人突然明白了台上几位的人物关系,她问宝贝:“台上这位爷爷,你们认识吗?” 三个宝贝回头看着覃震桓,小宝说:“那是我爷爷……” 说完主持人刚想接话,小宝又窜出一句,“我的爷爷一点都不可爱,他说荒唐,然后很生气地走了……” 台下的人 分卷阅读113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又是一阵大笑。 覃震桓还在震撼中,脸上的欣喜已快包裹不住了,但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强装镇定还是很在行的,主持人见覃震桓好像有话要说,忙把话筒递了过去。 覃震桓微笑着解释:“我那天讲电话,孩子听见了……” 主持人笑道:“小宝一不小心就抖漏了爷爷的秘密。小孩子现在模仿能力很强,大人之间有什么小秘密,千万别在孩子们面前说哟。” …… 直播平台上的吃瓜群众已经水淹弹幕。 ——三个小宝贝太可爱啦!好想捏捏他们的小脸蛋。 ——啊啊啊啊啊啊啊,小宝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这不是啪啪啪打脸粉丝吗? ——镜头对着三个小宝贝不许再移动。舔屏ing。 ——我宣布,吉祥三宝正式C位出道。 ——前面的别走,吉祥三宝,粉了粉了。 ——年度最佳打脸现场,某些CP粉的脸被打肿了。 ——所以,那篇所谓绿茶婊的文章,究竟是谁造谣? …… 屏幕前的乔馨,瘫坐在沙发上,她就是今天这盘棋局里最大的笑话,一股无名之火穿透脑际,哐咔,笔记本电脑被砸到了玻璃茶几上。 涂婕站在台侧看着台上这一幕,差点一口老血喷薄喷而出,而小蔡还站在她边上不停?N?N?N,“章工好感动,都要流泪了……笑了笑了,小覃总笑了……哎呀,董事长都乐了……涂总,这个惊喜领导会奖励我们吗?” 涂婕板着脸,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此时,一个身穿黑色T恤,戴着鸭舌帽的身影出现在了台侧,涂婕略微一顿,是“一只快枪手”,她赶忙上前阻拦,但那人速度极快,涂婕犹豫了,如果她现在阻拦,肯定会让她也暴露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个人影闪了过来。 涂婕只觉得脸上一凉,一滴滴墨绿色的墨汁从头顶延着脸颊快速往下流,旁边女孩一脸懵逼地看着涂婕,“涂总……涂总你没事吧。” 而那戴着鸭舌帽的男子已被覃戈反手制服,为了不让更多人知道,以免影响活动正常进行,覃戈快速从侧门将那人推到外面走廊上,安保人员闻讯赶了过来。 覃戈:“好好问清楚再扭送派出所。” 安保队长忙应了一声,“是,知道了。” 覃戈整理好着装,回到内场,主持人正邀请领导上台合影。 走廊上,安保队长,踢了那人一脚:“什么傻逼玩意,市长在里面你还敢来闹事?找死啊?” 贵宾休息室里,周医生早就走了,汤月汤晴坐在窗户前的沙发上,窗外是一条商业街,街上有炸鸡店,久不久传来一阵阵油烟味。汤晴起身去把窗户关了。 汤月闻着薄荷膏,她刚刚去见孙子,结果被三个小捣蛋给戏弄了,气得她唠唠叨叨念个不停。 “她们就是故意的,当年怀了三胞胎也不告诉我们,故意误导我,把我糊弄的团团转,就是想着这么来打我的脸。还故意让孩子疏远我,三个小孩不懂事赶奶奶,章茗就站在里面,也只说了他们两句,也不见她出来阻拦,没有教养。” 汤晴:“大姐,你别再念叨了,给你生了三个金菠萝,你就偷着乐吧。在这儿叨叨逼的,烦不烦人。” “你让以后我怎么下台?” “有台阶的时候,你就顺着下呗,再不行,我们想想办法给你搭个台阶让你下。” “想想我要去对着林美香低三下四的,我就难受。” “是孙子重要,还是你的面子重要?” 汤月不说话了,汤晴不忘揶揄她姐:“那九百个响头,大姐你打算怎么处理?” 汤月白了汤晴一眼,拿手狠狠敲了她一下,“做梦呢,还想让我给你磕九百个响头!” “大姐,你别老是误解我的意思,我才没惦记那九百个响头呢,是你说如果章茗给你生了孙子,你给她磕三百个响头,给她,不是给我。” 汤月无理辩白,“我我我什么时候说了给她磕的,我说了磕三百个响头,没说给谁磕,我给佛祖磕,行不行?” 汤晴小声嘟囔:“不承认 分卷阅读114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算了,没劲,我就知道你会耍赖。”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汤月忙站起身,看着门口除了覃震桓的办公室主任老丁外,并没其他人,不免失望地问:“人呢?” 老丁说:“他们先回去了。” 汤月:“这就回去了?她们有什么要求?” 老丁:“没说要求。问她们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但她们没提要求。” “行吧,让她们回去好好想想,好好商量商量。”汤月又问:“老覃和覃戈什么时候回来?” 老丁:“两位覃总陪市领导到青柠街转去了,应该很快回来。” 十多分钟后,覃震桓和覃戈都回来了,汤月对着覃戈又是一顿数落,说他故意隐瞒,故意让她在章家的人面前出丑,最重要的点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覃戈也不愿再多加解释,他当初带小宝回去,本来是计划让家人一步一步慢慢知道三个孙儿存在的。 “妈,我只是高估了自己在你心目中的位置,我原以为你会为了我的幸福而接纳小宝,实际上,你并不会……” 汤月愣住了,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才明白儿子话中的意思。 汤月无力地辩解:“我当然是为了你啊。” 覃震桓比较理性,不管之前有多少误解误会,现在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认回孙子。 覃震桓:“你去跟章家的人约个时间,大家一起吃顿饭。” 覃戈答应了。 汤月心急见孙子,“什么时候把孩子先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啊?” 覃戈:“马上九月份要上幼儿园了,等等再说吧。” 汤月:“还要等啊?他们上什么幼儿园?这附近能有什么好的幼儿园?” 覃震桓也说:“要不要把孩子转到市里最好的私立幼儿园去?” 覃戈直接把他们堵死,“孩子上幼儿园的事情,我跟章茗会考虑,你们不用插手。” 覃震桓和妻子互看了一眼,还有一个他们更关心的问题。 覃震桓:“三个孩子什么时候可以把姓氏改回来?” 覃戈:“那要看他们家的意思。” 覃震桓:“你先探探他们的口风,只要他们家开口,多少补偿我都愿意给。” 覃戈微微勾唇,有意讽刺父亲,“他们家跟你们不一样,并不在乎钱。” 汤月:“我提醒你啊,你不要一味地迁就女方,孩子跟他们姓算什么?传出去就是个笑话。” 覃戈:“按照法律上说,只要章茗不同意改姓,孩子未成年之前,是没办法改的。你也别管我是不是迁就女方,倒是妈妈你的态度再这么咄咄逼人,那我认为两家根本没必要见面。见面也只会徒增矛盾。” 汤晴也帮忙劝道:“覃戈说得对,大姐,该低头的时候,得低头。你弯下了腰,别人才能低下头来看你,人跟人之间都是相互的,爸以前不是常说嘛,退一步海阔天空。” 覃戈:“妈,你要多跟小姨学习,小姨的境界比你高多了。” 汤晴得意笑了,“是吧,你妈可不服我了。” 汤月不高兴儿子说汤晴比她好,她憋着一口气,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了。 覃戈从贵宾休息室出来,小梧过来说,派出所把泼墨的人带走了,涂总袁总也被叫去协助调查。 覃戈:“你回公司让人事部把公司跟涂婕的劳动合同调出来,看看是怎么签的。” 说完,覃戈打电话给姚晋,问他在哪里,姚晋说还在酒店,在主持人休息室里。 覃戈去找姚晋,姚晋一看他,就忍不住笑:“你们家那仨宝贝疙瘩太好玩了。你妈一门心思要来见见亲孙子,她来打招呼,结果小宝直接说,奶奶不可爱,不要跟奶奶玩,然后其他两个宝贝立马同仇敌忾,把你妈给轰出去了。太逗了。我都快笑死了。” 姚晋拿出手机,“我拍下了视频,太好玩了,我发给你保存,以后拿来气你妈,绝对一气一个准。” 覃戈无奈笑了,他问:“公关的事,你办得怎样了?” “你来得正好,你来看看我们专业人士写的声明。” 晋米公关部的文案刚好把声明写好发过来了,覃戈看了一眼,密密麻麻两页纸 分卷阅读115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他摆了摆手,说:“这个声明太长了,谁有兴趣看。我刚才在洗手间,憋了两行字,你帮我瞧瞧。” 覃戈调出手机便签纸,姚晋低头仔细一看,“军人风格,言简意赅。” “可以吧?” “可以,绝对可以。”姚晋还是有点惋惜,“不过你们以后有什么事,可得想着我们晋米。” 覃戈并不想亏待姚晋的一片热心,他道:“这事还交给你们,你给找水军,要找最贵的啊,帮我拼了老命夸我们家老婆孩子,把最好听的话都给来一遍。律师那边,该发律师函的,还得发,该起诉的,必须起诉。” 姚晋重重拍了覃戈一下,“兄弟,就这么着了。保证帮你办得漂漂亮亮的。嫂子一高兴,乐得让你下不来床。” “正经点。” “不正经吗?说的可都是正经事。”姚晋想起另外一事,“唉,刚才来接孩子的那个长头发女孩是谁啊?” “哪个?” 姚晋拿出手机,把他偷拍的照片给覃戈看,那是章茜。 覃戈:“我小姨子。你可别乱打主意。” 姚晋吃了迷魂药似的,“惊为天人,给兄弟介绍介绍呗。” “喜欢啊?” “喜欢。” “喜欢自己去追啊。不过我可警告你,你要只是玩一玩,那你趁早给老子滚一边去。别祸害人家好姑娘。” “我发誓,我是认真的。但我要怎么追啊,给透露点有用信息呗。” “她在那个安美娜二楼开了一个美甲店,妖精,我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 …… 十分钟后,覃戈发了一条微博:我们的婚姻,从来没有“背叛”这两个字,谢谢大家关心,请勿过度解读。 然后附上了一张一家五口手牵着手走在沙滩上的背影图。 章茗和孩子们回到家里,章茜出去玩去了,四姨还在那里说小宝:“以后见到奶奶要亲热一点,你刚才那样很不好。知道吗?” 小宝:“不知道,我不喜欢奶奶,就不喜欢奶奶。我喜欢姥姥,也喜欢姨姥姥。” 四姨笑了,“那你以后还要不要姨姥姥带你?” 小宝:“当然要呀。” 二宝:“奶奶好胖。” 大宝吃着海苔,不说话。 章茗:“以后不许说别人长得胖,那很不好。丑,胖,难看,这些词都不能用来乱形容别人,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你们都记住了。” 二宝大声喊着:“记住啦。” 林美香从楼下把一袋子粗盐搬到三楼去,章茗看见了,忙过来帮忙抬。 “妈你买那么多盐干什么?” “邱阿姨要二十坛泡菜送人,我推也推不掉,只好帮她做了。” “我看你挺高兴的。” 林美香笑了,“最近真惹我不高兴的,也就你那婆婆,我中午那会儿差点被她气死过去,明里暗里说我碰瓷,简直胡搅蛮缠。她以前人还挺好说话的,没想到老了,有钱了,变成这副样子。” 章茗:“我刚嫁到覃家那会儿,可怕她了,听见她声音,我心跳就加速。” 她们把盐放杂物间里,林美香叹道:“你以后还是要跟她相处呀……” “我们又不跟她一起住,各过各的,谁也不妨碍谁。” 林美香:“她不得来帮着带孩子啊?” 章茗笑:“她哪里带得了,她没经验,孩子接受她这个奶奶也得有个过程。妈,你以后还是要跟着我,我们可离不开你。” 林美香听章茗这么说,心底很欣慰,她最怕要跟孩子们分离,“以后可不许嫌妈妈碍手碍脚的。” “怎么会呢,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再说了,孩子离得开我,也离不开你啊。还有四姨,我看四姨最近有点焦虑……” “你四姨她儿子刚考上大学,指望着她这份工资缴学费呢。” “你跟四姨说,以后孩子会让她继续照顾,那边房子大,再请多一个保母帮忙。孩子们习惯了的人和事不能轻易改变,那是我的底线。” 林美香:“你呀,从小没让妈妈操心过,比 分卷阅读116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章茜懂事太多了。” 章茗:“对了,四姨孩子考上大学,我准备了一万红包,你晚点帮我给她吧。” “给那么多啊?” “我听四姨说,他那个学校是民办的,学费很贵。” 40.非梦 海安的夜景, 灯光璀璨,夜色如清昼。章茗回到公寓,把江苏项目最后的定稿再从头理了一遍, 才邮件发给了林内。 林内很快给她回微信, 问她在哪里, 她说在鼎峰。 他问她什么时候搬,章茗问他是不是着急用房子, 如果不急,她就先不搬,房租还是老样子,从稿酬里扣。 没有复婚之前,章茗还是希望保留一点自己的个人空间。 覃戈很晚才回来, 他洗完澡给她发微信, 章茗没有回复,他以为她先睡着了,就没打扰。 第二天清晨, 肩背上传来呼气喷洒过来时一起一伏的麻痒,他转身习惯性地把人搂在了怀里,又迷糊了一会儿, 怀中人儿像梦中潜水似的往前钻, 胸前肌肉被两团柔软似有若无地刮蹭着, 他起了反应。 章茗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睡得不是很安稳。 他一手搂着她, 单手枕在脑后, 望着天花板,想事情。 天色渐亮,他轻轻起身去外面阳台抽烟。 章茗醒来的时候,覃戈正在做早餐。 匆匆刷牙过来,在餐桌边上坐下,桌上有三文治,水果沙拉和牛奶,简单营养。 她拿起三文治吃起来,边吃边刷新闻。 覃戈从厨房端了两个煎蛋出来,见她吃得有点急,提醒说:“时间还早。” “我今天不去云河,我要回设计院。” “我送你。”覃戈坐下,“不着急,吃慢点。” “嗯。”章茗喝了口热牛奶,咀嚼慢了下来,她轻声说:“昨晚林内跟我说,杭州有个大项目,他问我有没有兴趣。” 覃戈脸色淡下来,语气中倒听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让你帮忙?” “这次不是帮忙,那是个世界级的项目,请的都是国内外最顶级的建筑师,林内事务所也只能接他们分包的一些小活,不过,有机会跟顶级建筑师学习,特别是斯特林也会参与那个项目,这对我来说诱惑还是蛮大的。” “斯特林是谁?” “顶级建筑大师,我从大学开始就崇拜的偶像。” 覃戈点了点头没表态,他把一个煎蛋夹到她盘里,“鸡蛋要趁热吃。” 章茗有些心虚,如果她参与了杭州的项目,那接下来她会更忙,能给到家庭孩子和覃戈的时间会更少。她吃着煎蛋,低声说:“我也只是想想。” 覃戈:“我是担心你身体吃不消。” 章茗舔了舔唇,“我知道。” 覃戈到办公室后第一时间搜索斯特林建筑大师的百科资料,他想了解她崇拜的偶像是怎样的人。 人事部总监敲门进来,她把涂婕的档案都调出来了,涂婕当年是客服出身,后来做到客服总监,之后才调到商业运营中心担任副总。 “合同怎么签的?” “都是公司统一的范本,她来公司的第一份劳动合同签的职位是客服,第二份劳动合同是三年前签约的,职位是客服经理,后来升职没有重新签合同。她的劳务合同还有两个月就到期了。” 昨天那个意图泼墨的人,咬死了说自己只是想找人泼墨泄愤,涂婕无辜被泼墨反而成了受害者,警方也没有掌握到其他对涂婕不利的证据,那么涂婕做的事估计最终会不了了之,这让覃戈很不痛快。 覃戈手指敲着桌面,“在不违反劳动法的前提下,你找个合适的理由,把她调到楼下食堂的客服窗口去售票。” “啊?”人事总监再确认了一次,“让涂总去食堂售票?” 覃戈:“是。她要是想辞职,你就找借口拖着,坚决不批,至少要等她做到合同期满。” 人事总监还有点懵,她看覃戈那不容置喙的眼神,立马说等会儿就想办法执行。 两天后,涂婕打电话给乔馨,向她求救,乔馨正在办公室忙的焦头 分卷阅读117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烂额。 乔馨:“我真是万幸,调离了商业部,覃戈他管不了我,但是给我找了一大堆的麻烦事,你不要着急,等过了这一阵,我想办法把你调到我这边来。” 涂婕等不得了,“让我去食堂的售票窗口当客服,你让我把脸往哪儿搁?这招太损了。” 乔馨想了想,她也没其他更好的办法,“要不我给你一百万,你出来自己创业吧,是我对不起你。” 一百万能做什么,涂婕心有不满,“公司不让我辞职,我至少要做到合同期满。这事我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帮你的。我脑子真是被门夹了。” 乔馨又安慰了好一阵,“我下班后去找你,我得赶紧处理上头丢过来的大堆麻烦事,就先不聊了。” 云河大厦22楼的茶水间里,几个女人边说边笑,甚是开心。 许珍:“我看到涂总在食堂售票,我都不敢过去充值了。太尴尬。” 高个女人:“我不,我特意跑去充值,谁让她以前那么目中无人的。活该!” 微胖女子笑道:“据说,污蔑章工那篇文章就是她搞的鬼,公司苦于没有抓到她的证据,只好这样来羞辱她。” 许珍:“哎呀,我们以前都押错宝了,谁能想到章工和小覃总生了三胞胎。三个小宝贝长得太好看,你们没在现场,没看到可惜了。” 微胖女人:“小覃总是太子爷,那章工就是太子妃啊,咱们都眼瞎了吧。” 高个女人看到小蔡经过,忙把她抓进来,细问情况。 小蔡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几天我还配合涂总给章工搞了一个大惊喜,结果涂总没升职,反而被降了,我到现在还是懵的。” …… 周六荣华贵宾楼三楼的VIP大包厢里,覃家三个老家伙和杜姨汤晴等一早到了。 着急见曾孙的覃光荣,砸了砸干巴巴的嘴唇,“怎么还没到啊?是不是堵车了?” 杜姨笑道:“约的是十一点半,现在才十一点。我们来早了。你先喝口水。” 汤月和汤晴姐妹俩坐在另外的小包厢里拿着Ipad看菜单。 汤晴小声道:“我看你脸色比前一阵要红润,这几天心情好了吧?” 汤月:“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偷偷告诉你啊,老覃比我还高兴,洗澡都在哼曲儿。多少年没有的事啊。我现在可不担心覃盾了,我都不想搭理他,他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看他能不能翻出天来。” “你想明白了就好,你真正的敌人只有一个,就是那小三的儿子,其他都是你的帮手,三个金菠萝更是大帮手,而章茗是那个大功臣,你千万不能要本末倒置。” 汤月:“她要是一开始就跟我坦白,我至于被糊弄得团团转吗?我气的是这个。我更难受的是,我儿子不理解我,你听他那天说的话,说我不会为了他的幸福为他着想……我也很冤很委屈啊,我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他吗?” “大姐你得了啊,你还委屈,你委屈个屁啊……” 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边聊边下单,很快就点好了。 覃戈和四姨带着三个小宝贝准时来了,汤月第一个迎上去,“哎呀,大宝二宝小宝,你们来啦,哎哟,路上堵吗?来来来,到奶奶这边来。” 三个小宝贝刚到,还摸不清方向,对奶奶的欢迎置若罔闻。 还是汤晴有办法,直接一人一根棒棒糖,瞬间收买了三个小宝宝。 覃光荣站起身看着自家这三个漂亮的小娃娃,乐得合不拢嘴。 覃戈带着孩子过去,让他们叫太爷爷。 孩子在来的路上已经被覃戈收买好了,嘴巴特别甜。 “太爷爷。” “太爷爷好。” “太爷爷,你的胡子怎么不是白色的?” 众人笑,汤晴道:“你们太爷爷老当益壮,皮肤比我们都要好呢。” 孩子们对着爷爷奶奶小姨婆一个个叫过来,气氛相当融洽。 几位长辈纷纷给他们见面礼和红包,大宝懵逼脸无视所有的礼物,二宝是给什么都拿着一脸笑眯眯,小宝直接把奶奶的红包扔地上了,“我不要红包,我不喜欢红包。” 汤月有点难堪,她硬是把红包塞到小宝的小手上,“ 分卷阅读118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奶奶给的,要拿着。” 三个小宝贝各兜了一手的大红包,他们并不懂得红包的好处,转手就把红包丢地上,四姨忙替他们捡起来收好。 但是,这次他们要宴请的重要嘉宾,章建柯夫妇和章茗都没来,覃震桓问覃戈:“她家人呢?” 四姨笑道:“设计院临时有个重要会议章茗来不了,章茗爸妈身体不舒服……章茜在家照顾他们。” 很显然,这都是借口。章父不同意来,章母章茜不敢来,章茗刚好有公务有借口不来。 覃戈理解他们,所以没有让他们为难。 覃光荣对覃震桓说:“这次是我们做得不够周到,我们应该亲自到府上去拜访,要多谢他们把三个孩子照顾得那么好。” 覃震桓说:“那再约时间吧,大家先入席。” 汤月过来要抱大宝坐宝宝凳,大宝对奶奶还是陌生,他躲闪着不愿意,四姨忙说:“我来我来。” 吃饭的时候,汤月不停给孩子夹菜。 二宝比较好收买,奶奶奶奶叫得很甜。 小宝对汤月始终有情绪,奶奶给什么她扔什么。 大宝随小宝,小宝说奶奶不可爱,大宝也认为奶奶不可爱。 无论怎样,汤月总算过了一把做奶奶的瘾。 饭后,汤月汤晴和四姨带着小宝宝在楼下的游乐场玩。 覃家祖孙三代大老爷们坐在包厢里喝茶。 覃光荣问:“孩子都叫什么名字?” 覃戈:“大宝叫章子墨,二宝叫章子砚,小宝叫章子函。” 覃光荣是军人出身,他嫌弃这名字都太秀气了。他当年给儿子取名覃震桓,果然他的儿子没有辜负他的名字,而孙子的名字也是他取的,都用了兵器的名称,一听就很硬气。 覃震桓不看重名字,他关心的是姓氏。 “章家只有两个女儿,他们是不是不想让几个孩子改姓?” 覃光荣:“那是人之常情。他们有什么要求吗?” 覃戈:“改姓的事,章茗说过,她自己并不在乎孩子的姓氏,不过她爸爸可能希望至少有一个孩子跟女方姓。” 覃震桓不太想让步,他希望三个孩子都姓覃,他问覃戈:“你怎么想。” “我无所谓,姓什么都是我的孩子。”覃戈不是嘴巴说说而已,他是真的无所谓,他对自己的姓氏毫无感情。 这就是覃震桓最不满意覃戈的地方,妄为军人出身,却没有男人的血气,或者说,家族观念淡薄,不把“覃”姓当回事。他怒斥:“你是不是男人!” 覃戈被父亲这句话激怒,他冷叹一声,不急不缓地说:“要行军打仗,还是打架斗殴?爸,这些你不行,但我行。背叛妻子养情妇生私生子,这些我不行,但爸你行。我不知道爸爸口中真正的男人应该是哪一种。” 覃震桓把杯子重重砸桌子上,“你干什么,翅膀硬了是不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拿出来说干什么?” 覃戈冷然一笑,“要不是为了爷爷和我妈,我才不会把三个孩子带过来……” 覃光荣见父子俩箭拔弩张的,忙劝和道:“小鸽子,你爸爸当年是错了,但这些年他已经改了,你应该看得见的,以前的事不许再提了。” “只要覃盾在,这件事就没办法翻篇,我妈的情绪就不可能不受他左右。” 覃震桓不解:“你要覃盾怎样你才满意?” 覃戈站起身,“爸,你不是嫌我没血气吗?我觉得你比我更没血气。你敢让覃盾除姓吗?你敢赶他出覃家,剥夺他继承覃家产业的资格吗?你敢我就服你。” “不可理喻。” 本来还挺融洽的聚会,最后因为父子二人的一言不合,导致不欢而散。 把四姨和孩子送回青柠街,覃戈去设计院等章茗结束会议。 文化园区里的楼房都不高,但树木郁郁葱葱,夕阳西下时,把这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覃戈站在外面抽烟,半边脸都笼罩在烟雾中,远远看见章茗过来,他灭了烟,把烟头拧灭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章茗上车后,脸上一直洋溢着笑意。 覃戈问她:“什么事那么开心 分卷阅读119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 “斯特林要到我们设计院做客席顾问,方芳说,他有意向参与青柠街旧改项目。听到这个消息后,一整个下午,我的心都是飞着的,到现在都没办法着地。” “有这么高兴吗?” “嗯。当然了。吃醋了?那是我偶像,你可不许吃醋。你应该高兴才对,有国际大师参与青柠街旧改,对云河来说,是件大喜事,云河·青柠街在国际上名气都将大增。”章茗兴奋地侃侃而谈。 覃戈笑:“那我要提前跟你们设计院说好,我们青柠街项目的主建筑师叫章茗,这一点不能改变。那个什么斯特林的,可以来增光添彩,但不能抢了我老婆的风头。” 章茗捂着嘴大笑,笑完后,她说:“我今年真的太顺了,事事顺心,让我有点心虚。” 做梦似的,这个梦从春季一直延续到秋季。章茗一开心,早把安?迪乔馨之流带来的烦心事,完全抛之脑后。 覃戈笑道:“有什么可心虚的,你不是求了个上上签吗?” 他希望能让她顺心一辈子。 章茗突然说:“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 “自从和你重逢之后,一切都变好了。”章茗心满意足。 覃戈:“晚上想吃什么?” 章茗:“回我家吃吧,我妈做了饭。” 覃戈有些醋意:“回去你的心思全在孩子身上了。” 章茗笑:“那,还是去喝砂锅粥。” “还吃砂锅粥啊,真是长情,百吃不厌。”说着,覃戈在前面路口右转往老地方而去。 41.嘚瑟 开学后, 覃戈章茗都各自忙起来。 云河集团打算开拓海外市场, 他们在马来西亚相中了一座海岛,准备建成集住宅酒店旅游娱乐于一体的度假岛链,覃震桓有意让覃戈慢慢接触公司更多的业务,刚好这个海外项目集合了云河多项优势产业, 他便让覃戈作为总负责人,牵头从调研开始着手准备。 覃戈跟团队一起去了一趟马来西亚调研, 然后直接去北京录制了《猎人》, 那日是周五, 覃戈从北京回来, 章茗开车去机场接他。 覃戈一身休闲装, 戴着墨镜,推着行李车, 步履飞快,章茗远远见到他, 发现他晒黑了点,他穿着短袖露着结实的臂膀, 完全看不出这是个商人。 覃戈很快就走过来了,“等很久了吗?” “我也刚到。怎么就你一个?” 覃戈回过头去,小梧在不远处推着行李车几乎都要跑起来了。 章茗笑道:“他个子不矮的呀,怎么走那么慢。” 覃戈调侃了一句:“他是身长, 小短腿。” 小梧终于气喘兮兮地追上来, 跟章茗打过招呼后, 四处张望找公司接机的人, 覃戈对他说:“你跟公司的车回去吧,我们先走了。” “好的,覃总,那我不送你们了。” 把行李车推到停车场,上了车,章茗问他:“回鼎峰还是直接回青柠街?” “回鼎峰把行李放下,然后换车去接孩子。” “我妈做了晚饭等你,晚饭就在我家吃吧。” 章茗启动车子,这是覃戈送她的甲壳虫,她开得不是很熟练,出于谨慎,开得很慢。 章茗问:“你们买的那个荒岛,那么偏僻,到时候会有人去吗?” “并不算偏僻,交通其实挺方便的,就在沙巴亚庇附近,主要是岛内几乎没什么基建,手机完全没有信号,一切要从零开始,前期投资会很大。顾问公司做了调研,国内一些中产家庭想到国外置业,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和足够的外汇,我们这个项目正好符合他们的需求,所以前期主要是针对国内客户,等后期做大了,才会转向国外客户。” 覃戈说得头头是道,章茗笑道:“想不到覃连长终究成为了生意人。” 覃戈不羁地笑着,“养家糊口,生活所迫。感谢老婆孩子,让我变得越来越优秀。” 章茗白了他一眼,“?N瑟。” 覃戈?N瑟着换了个话题:“我爸妈前几天去你家了?” “是啊,我爸避而不见,我也拿他没办法。你小 分卷阅读120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姨那天加了我微信,她这人挺搞笑的,她说你妈之前跟她打赌,说我要是给她生一个孙子,她就磕三百个响头,结果现在你妈不认账了,小姨很生气。” 覃戈一听,忍不住摇头笑道:“我妈自从更年期后,就没好过,谁都拿她没办法,只有我爸能治服她她。” “为什么?” “太爱我爸了吧,一辈子都被我爸吃得死死的。” “其实你妈挺可怜的,如果是我,早离婚了。” “没有如果,我可不是我爸那种人。” 章茗笑,“万一大宝二宝长大后像他们爷爷,那就麻烦了。” “他们敢?老子打断他们大腿。” 章茗不屑地瞟他一眼,“怎么不见你爷爷打断你爸的大腿。” “我爷爷只有一个儿子,虽然那时候爷爷帮我妈打退了小三,但他心里还是宠着我爸的。” “老人都这样,你老了估计也这样。” “我老了就是一个老了的老婆奴,对儿子还是要严厉的。” “我没看你对他们严厉过。” “他们还小,现在只想宠着他们。” …… 覃戈想起一件八卦事,“我妈昨天打电话跟我说,安?迪把覃盾跟谢婉桢的婚事搅黄了。” 原来,覃谢两家家长在某酒家见面谈订婚事宜的时候,安?迪拿着怀孕的B超单往酒桌上一搁,两家瞬间炸锅了。 谢婉桢哭着打了覃盾一巴掌,谢家父母震怒之余护着女儿走了,之后更是拒接覃震桓电话,覃谢两家联姻之事就此了结。 覃震桓把覃盾痛骂一顿,也于事无补。 章茗想想如果以后要跟安?迪做妯娌,有点反胃,“覃盾打算跟安?迪结婚吗?” “不知道,我没问。” 章茗微微抿唇:“以后我可不想跟安?迪同一桌子吃饭,有她没我。” 覃戈笑,“我听你的。刚好,我也不想看到覃盾,以后团年饭大不了分开吃。” 章茗笑着晃悠悠点了刹车,前面是红绿灯,两人又聊起了工作上的事。他们现在聊天经常是工作家庭无接缝切换话题,这在他们刚结婚那会儿,是没办法想象的。 正在此时,汤月从美容会所里做完按摩出来,结果被人拦住了。 汤月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她脸色蜡黄,面容浮肿,眼角,颧骨和嘴角都是淤青,汤月眉头微蹙:“小安啊,有事吗?” 安?迪声音嘶哑,明显是声嘶力竭地哭过的,她说:“阿姨,覃盾让我去把孩子堕了。” 汤月冷笑,她又不是亲奶奶,安?迪来找她实在太幽默了。 “那你就去堕了呀。你的心肠那么黑,不配有孩子。 安?迪想辩解:“阿姨……” “你早就知道章茗给我们覃家生了三胞胎,你却对我故意隐瞒,还误导我,说章茗没办法生育了,让我像跳梁小丑似的到处乱撞。安?迪,你的心思,可真足啊。”” “阿姨,那都是覃盾要我隐瞒的,他怕你们知道他大哥有三个孩子,他在家就更没地位了。其实我早就想跟阿姨坦白了,但是他不让。如果我说了,他就会打我。你看我脸上这些伤,都是他打的。” 安?迪说完,默默擦着眼泪。 汤月没有耐心听她所谓的辩白,“得了,现在解释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是他要你去堕胎,你找我有什么用。” 安?迪一手轻轻搭在肚子上,“这是覃家的骨肉。” “没生出来之前,那就屁都不是。” 安?迪知道汤月不会在乎,但还是要来找她,因为她也想不到她还能找谁了。 “阿姨,如果你不帮我,我就只能去求助覃董事长了,是你安排我去接触覃盾的,这一切都是你要拆散覃盾和谢婉桢的阴谋诡计。” “哎哟,姑娘,我什么时候安排你接触覃盾了?我只是介绍你们认识,你们什么时候搞上的,我都不知道。你这脏水泼的,你真是搞笑咧。” “我会有办法让覃董事长相信我说的话。” 汤月心虚,毕竟当初覃盾和安?迪认识,确实是她一手安排的,她斜眼盯着安?迪,一时 分卷阅读121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没接话。 安?迪说:“阿姨,你帮我对你们也有好处的,不是吗?我农村出来的,没有任何背景,以后也帮不上覃盾什么大忙,我还能帮阿姨盯着覃盾,让他收敛一点,不要再那么张狂……” 汤月呼了口气,“你要我怎么帮你?” “我想覃盾对孩子负责。” “怎么负责?” “我不想孩子成为一个私生子。阿姨你帮我说说话,让伯父给覃盾压力,让他跟我结婚。” 汤月斜眼睨视着安?迪,给覃盾娶这样一个老婆,覃家以后估计会永无宁日。 但有这样的老婆,覃盾后半辈子想要搞出什么大风浪,估计也是不可能了。 这是把双刃剑,汤月思考着,并没有马上答应,但也没拒绝。 …… 覃戈给章家每个人都买了礼物,虽然都是小梧代买的,但到底是从国外漂洋过海带回来的一片心意,林美香和四姨两个都特别高兴。 吃了晚饭,他们带孩子回鼎峰。章茜刚打烊回来,她在楼下买了一块巧克力雪糕,边吃边哼着歌上楼。 一上来,发现孩子们正在换鞋,她忙把雪糕藏在了身后,“你们怎么还在啊?我以为你们回去了呢。” 章茗:“小宝拉粑粑耽误了点时间。店里生意很忙吗?” “那个姚晋从我这儿买了好几万的代金券拿去送给他的员工和客户,最近拿代金券来的客人有点多……” 二宝瞄到了章茜手里的雪糕,他跑过去,奶声奶气地问:“小姨,你拿着什么。” 大宝也走过去了,“小姨,你在吃什么呀?” 小宝灵敏地嗅到了什么,她麻溜地从妈妈膝盖上下来,鞋没穿好,就已经跑过去。 章茗站起身换鞋,“你们几个干什么?” 小宝:“小姨偷吃雪糕。” 章茜见躲不过了,忙转过身去想一口把剩余的雪糕吃完,结果被三个小机灵硬掰她的手腕,昂着头抢着要吃,最终,三个娃娃一人一口把那雪糕给瓜分了。 林美香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数落章茜:“你要吃就在外面吃完了再回来,他们要是拉肚子,我就唯你是问。” “行行行,我的错。” 章茗想起刚才章茜的话,问她:“姚晋怎么会跑你那儿买代金券,就你那个小店……” “他神经病,还想约我出去吃饭,又是送花又是送香水,我说我是白血病患者,让他滚远点,他还来劲了,没事就过来缠着,烦都烦死了。” 章茗笑她:“烦吗?我看你挺高兴的,走路都哼着歌儿。” “我哼歌还有罪了。” 林美香听出了点意思,忙问:“谁呀?” 章茗小声道:“覃戈发小,就上次在新江宾馆负责活动那个,长得还挺好的。” 林美香对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她心急地问:“人品怎样?” 章茗也不了解姚晋:“等覃戈从洗手间出来,你问他。” 章茜想打消妈妈那不切实际的幻想,直说:“妈你别想太多,那是个富家公子,纨绔子弟,爱玩爱泡妞。人家就是想泡你女儿,并不是说真的喜欢你女儿,You的明白?” 林美香对章茜的话半信半疑,她替女儿着急:“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人家是不是喜欢你呢?你矜持点,别让人哄上床,不就得了吗?” “妈,醒醒,别幻想了。”章茜换好拖鞋,去扔雪糕棒。 “你这样的态度,永远也嫁不出去。” 二宝舔着嘴唇上最后一点雪糕,问:“姥姥,小姨嫁不出去吗?” 林美香笑:“是啊,你小姨以后就是个老姑婆。” 小宝好奇地问:“什么是老姑婆?” 林美香:“嫁不出去的女孩就会变成老姑婆。” 平时最粘小姨的大宝有点生气,他着急了,一着急就有点口吃:“小姨不会变变变老老姑婆,小姨会嫁给嫁给我。” 章茜闻言得意大笑,“还是大宝最爱小姨了,来么么哒。” 大宝忙跑过去亲了一口章茜。 小宝不甘示 分卷阅读122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弱,“小姨也要嫁给我。” 二宝挤过去:“小姨嫁给我。嫁给我。我也要么么哒。” “嫁嫁嫁,都嫁。来来来,都么么哒。” 林美香和四姨都忍不住大笑,章茗拍了拍妹妹,“妈给你留了菜,快去吃饭吧。” 回到鼎峰时间不早了,刷牙后覃戈章茗一起给他们讲故事哄他们睡觉,因为第二天要去海洋世界玩,小孩都有点兴奋,睡不着。好不容易都哄睡了,给他们留了盏睡眠灯,才从次卧出来。 洗完澡,两人难免小别胜新婚,把家里仅存的避孕套用完了。 完事后,章茗微喘着,有些虚脱地窝在他的怀里,享受着最后那荡漾着的点点余韵,覃戈帮她清理完,揉着她冰凉的手臂,轻轻笑道:“有老婆真好。真幸福。” 章茗坏坏地笑着,“哪个xing福?” “都是。”覃戈说着,搂过她又是一阵亲吻。 正温存的时候,门口传来幼稚的童音,“妈妈,妈妈。” 覃戈忙从章茗身上下来,拉过被子挡住两人重要部位。 章茗怕孩子们晚上睡醒哭闹,所以次卧和主卧的门都没关,二宝就这样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走了过来。 章茗忙套上睡裙,覃戈起身走过去,“怎么了宝贝?” “爸爸,我害怕,我想跟你们睡。” 覃戈回头看着章茗,章茗穿好衣服张了张手,覃戈只好把二宝抱到床上去。 二宝钻进被窝:“我要睡爸爸妈妈中间。” “好,给你睡中间。” 小小的电灯泡就这样破坏了父母接下来的温存。 天亮之后,睡醒的大宝小宝纷纷钻到他们的被窝里来,一张大床,最后挤了一家五口。 42.下崽 秋分一过, 天气渐转微寒, 候鸟纷纷南飞,章家三楼的天台上来了不速之客, 把林美香晾晒的黄豆花生等偷偷吃了不少。 那日下午, 林美香干脆坐在天台上边打着毛衣,边看着她晾晒的宝贝。 隔壁传来一阵阵的药香味,林美香抬头看见江奶奶正在楼顶熬中药,林美香吊着嗓音问:“江奶奶, 你这咳嗽还没好呀?” “吃药老不见效, 我捡了两副中药试一试,还是中药好哟。” “你吃点念慈?枇杷膏,我们几个孩子咳嗽都吃这个, 还挺有效。” 两家楼房紧挨着,天台上也只隔了一米高的护栏, 江奶奶站到护栏边上,问:“上次开着黑色大车来的那个,是你们亲家吧?” 林美香并不太想跟人聊这个话题, 她低了低声音:“是啊。” 江奶奶:“哎呀,这样挺好的, 对小茗也好, 对孩子也好。大人不计小人过, 少去计较, 活得开心嘛, 最重要是他们家有钱, 把孩子放在这里啊,委屈了。” 林美香笑着应了一声,她放下手中织的毛线衣,去翻晒黄豆。 江奶奶见林美香不愿意多谈,也识趣,自动跳过了话题,“你这黄豆是土黄豆吧。” “是啊,乡下买的。市场上卖的黄豆个个又大又圆,他们都说是什么转基因的,我特意托人从乡下买了这个土黄豆给孩子打豆浆。我买了挺多,你要点吗?打豆浆熬汤都挺好。” “那给我点儿。多少钱一斤买的?你给我来两斤好了。” “不值多少钱,你拿去好的啦。”林美香对江奶奶很大方,章茗刚分娩人手不够的时候,江奶奶来帮忙照顾过孩子,知恩图报人之常情。 这边林美香翻晒完黄豆,正翻晒花生,却瞧见一辆黑色长轿车停在了楼下店门口,再一张望,汤月那微胖的身躯出现在车门边上。林美香忙停下手里的活儿,拿起竹椅上的毛线衣,赶紧下楼去。 这是覃震桓和汤月第三次登门了,家里跟来的保母和司机把几大袋的衣服和礼品放到了门店里的楼梯旁。 动静有点大了,在休息室里小憩的章建柯探出头来,覃震桓夫妇忙笑着跟他点了点头,章建柯面无表情地把头缩了回去,并没有出来招呼客人。 难得把章父逮个正着,覃震桓给汤月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打招呼。 汤 分卷阅读123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月只好厚着脸皮走到休息室门口,笑道:“章茗爸爸……” 休息室不大,章建柯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汤月又叫了一声:“亲家……” 良久,章建柯坐起身,语气里有些厌烦,“有什么事,你们直接找章茗谈,不用来找我。” 汤月脸上有点搁不住:“我们也没什么事,就是路过,买了点衣服和零食给孩子送来。” 正在这时,林美香从楼上下来了,因这几次覃家态度还挺诚恳,她对汤月的怨气也消了不少。 “汤月,你们来了?楼上喝茶吧。” 林美香把覃震桓和汤月让到楼上喝茶,又到楼下来叫章建柯。 “人家来这么多次了,礼数也挺好,为了孩子,你就‘屈尊’一下招待招待他们,行不行啊?” “有什么可招待的?当年覃戈章茗结婚的时候,他们家来登门了吗?你以为是为你女儿来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是为了三个孙子来的。” “何必拧巴这个呢,只要他们愿意低这个头就行了,何必又去想是为了咱女儿还是为了三个孙子呢?” 章建柯异常固执,“这不一样。如果是为了我女儿来的,我可以跟他们好好聊一聊。但他们是为了孙子来的,那没什么好聊的。” “你就倔吧,跟头倔牛似的。”林美香拿丈夫没办法,只好自己一人上楼去。 覃震桓和汤月两人在二楼客厅面面相觑,在他们的看来,三个孩子的居住环境太差了,他们着急想改变这一切。 林美香切了苹果端过来。 汤月说:“你不用客气,我们又不是外人。马上要入冬了,我给孩子买了冬天穿的衣服,还在港货行买了些适合小朋友吃的零食。上次听见覃戈说章茗想吃秃黄油,刚好有人给我送了几瓶,都是正宗阳澄湖大闸蟹做的,我都拿了过来。” 对于汤月的盛情,林美香有点不习惯,她给他们添茶:“喝茶……” 覃震桓点了点头,“谢谢,不用客气,我们自己来。” 汤月问:“大宝二宝小宝快要放学了吧?” 林美香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钟,将近四点半了,“应该快到家了。” “是他们四姨姥姥去接吗?” “是啊,一早就去排队了,一定要排第一个去接他们,排不到第一,小宝不高兴。” 覃震桓给汤月使了个眼色,汤月笑道:“那个,美香啊,什么时候我们两家坐下来,谈一谈覃戈和章茗的婚事呢?之前那次太匆忙了,没给他们办婚礼,那这一次,我们可以好好操办起来。” 林美香:“这个要看他们自己的意思,我没意见。” 覃震桓放下茶杯,“我们的意思呢,婚礼和酒席都要好好操办,这个我们交给婚庆公司去做就行。聘礼方面……” 林美香摆手说:“我们不要聘礼……” 汤月忙说:“要的,要的。聘礼方面我问了最近有孩子结婚的几个亲戚朋友,拿了他们的作为参考,礼金九百九十九万取长长久久的意思,外加市中心的店铺三间,首饰让覃戈带着章茗去选,我们买单就行。你看成吗?” 汤月想用贵重的聘礼直接堵住章家人的嘴,实际上林美香并不在乎这个。 林美香:“汤月啊,他们年龄不小了,很多事都轮不到我们做主了。办不办婚礼,他们拿主意。聘礼你们以前给过了,没有收两次聘礼的道理。” 汤月:“以前那次时间匆忙,太草率了。你们要是没意见,我就让覃戈去问章茗的意思,最重要是皆大欢喜嘛。” “我们没意见的。” “我是想催着他们在过年之前让把婚事办了,今年过年好过一个团圆年。” 林美香又说了一句,“我们没意见的。” “那,那那个,等他们复婚后去迁户口,孩子的姓也一起改了吧。”汤月终于还是忍不住,把他们最在乎的事说出了口。 林美香为难地笑道:“这个这事我做不了主。” 汤月脸色微沉,“你们不会不同意让孩子改姓吧?这本来就是我们覃家的孙子,本该姓覃。”汤月说着,想起了之前在新江宾馆她和林美香争执时说的话,“哎呀,你还生我气吗?我那次就是气糊涂了,胡说八道。我跟你认个错,行吗?美香。” “ 分卷阅读124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这事我说了不算,孩子们的户口随着他们姥爷的,姥爷是户主,户口本也不在我手上。” “那这事总得有个说法吧?或者你们要什么条件,总得要提出来,我们大家商量呀。” 覃震桓看出来林美香做不了主,他给汤月偏了偏头,示意她不要说了。 覃震桓:“要不,晚点您帮我们去问一下他们姥爷的意思。” 关于孩子的姓氏,林美香之前问过章建柯,章建柯的意思是等孩子长大了,让孩子自己选择。这说法,覃家肯定不会同意,所以她也没有直说,只答应了晚点会问问章建柯。 正聊着,三个宝宝放学回来了,在楼梯口就大叫:“姥姥。姥姥。” “姥姥,我回来了。” “姥姥,我得了小红花。” 汤月迎出去,“哎哟,这小脸蛋被风吹的,想奶奶了吗?” 大宝小宝上来第一件事就是换鞋,嘴里还在说着:“姥姥,我要喝水。” 二宝嘴巴甜,说了句:“想奶奶了。”总算是给了汤月台阶下。 林美香把他们各自的水壶拿过来,“天气干燥,要多喝点水。谁得了小红花啊。” 小宝:“我我,姥姥我得了小红花。二宝推了梁景行,被李老师批评了。” 二宝辩解:“是梁景行先推我的。” 汤月听见二宝说是别人先推的他,她马上护犊子,“那我们不能被人白白欺负了,谁推了我们,我们就要推回去。” 小宝反驳:“奶奶说得不对,这样就没有小红花了。” 覃震桓也已经走过来,却什么都帮不上,只能拍孙女的马屁说:“小宝说得有道理。” 汤月热脸贴着冷屁股:“我们小宝会批评奶奶了。那奶奶改正,可以吗?” 小宝嘻嘻哈哈地笑了,“姥姥,我把小红花给你。”说着从额头上揭下小红花,贴她姥姥脸上。 汤月咳嗽了声,以掩饰她羡慕妒忌的小心思。 林美香带孩子们去洗手,四姨收拾放在地上的书包,汤月看大宝的书包缺了一个口子,问:“我上次不是给他们买了书包吗?怎么没背呀。” 四姨:“幼儿园书包都是统一的,不能另外买。” “大宝书包都烂了,应该给他换一个。” 四姨:“这是小班入园时买的,才背了一年多,开个口子缝两针就好了,没事的。” 汤月无奈看了覃震桓一眼,夫妻俩个都觉得太寒碜了,又不好直说。 孩子们洗完手出来,汤月拿着装零食的袋子,哄着他们:“爷爷奶奶给你们带了零食过来,有饼干,巧克力,海苔和棉花糖……” 三个宝宝被零食吸引,瞬间围在了奶奶边上。 四姨放好书包,在厨房里低声对林美香嘀咕:“这个时间点给孩子吃零食,晚上又不好好吃饭了。” 林美香:“能怎么办,亲爷爷奶奶难得来一次,我也不好说他们。” 三个孩子一人拿着一包零食,在沙发上排排坐,覃震桓和汤月心满意足地陪着他们的宝贝乖孙子一起看动画片。 从青柠街回来的路上,正好是下班时间,车子停停走走,开得很慢。 但这并不影响覃震桓刚逗完孙子后,愉悦的心情。 汤月见丈夫心情好,便试探地问:“覃盾跟那个安?迪怎样了?” “这事情我们不管,他是成年人了,应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安?迪那天来找我。” “她找你干什么?” “她说是我介绍她跟覃盾认识的,让我给她做主。什么叫我介绍的呀,那天是覃戈把我气着了,我身体不太舒服,刚好碰到她,她说送我回家,那么巧遇见了覃盾,我这算什么介绍呀,如今竟然赖上我了。”汤月怕以后安?迪真去找覃震桓告状,她小心翼翼地给她丈夫打着预防针。 “这种女人,你离她远一点。” “这个姓安的是章茗同学,她知道章茗生了三胞胎她都没告诉我,心思比筛子眼还多。”汤月怕这预防针效果不够,又补打了一针。 覃震桓哼了一声,没接话。 周一上午覃盾到云河大厦开 分卷阅读125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会,会后,他坐在小会议室里无聊地翻转着手机。过了一会儿,有人开门进来。 覃盾回头,不耐烦地问:“怎么样?” 进来的是董事长办公室主任老丁,老丁把文件放桌上,“你这预算超的太严重,董事长没批。” 覃盾咬了咬下唇,啪一下把手机拍桌上,“一个项目的预算什么时候需要董事长亲自批准了,我爸现在是故意抓我小辫子,为难我。” 老丁拍了拍覃盾:“天降大任,必先苦其心志。这有什么。” 覃盾:“舅舅,你也不帮我吗?” 老丁“嘘”了一声,提醒他:“不要在公司这么叫我。” 覃盾拿起桌上的文件要走,老丁叫住他,“你妈妈让我跟你说,不要让你自己的孩子也成为私生子,你要对那个女人和你的孩子负责。” 覃盾冷哼,“她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指点点的?” “你妈妈当年也是为了你,你不要怪她。” “算了吧。她在美国生活得逍遥自在,什么时候管过我的死活。还有,她知道安?迪是什么人吗?安?迪把我算计了,我凭什么要跟她结婚?”说完覃盾摔门走了。 老丁摇了摇头,甚是无奈。 《猎人Ⅳ》最后一期在杭州录制,那日刚好是周末,章茗带着三个宝宝去探班。 三个宝宝在《猎人》节目组里很吃香,把节目组的编导们迷得团团转,导演还让三宝在录制花絮期间露了个脸,让他们给覃戈加油。 小宝:“爸爸,你是最棒的猎人,你要拿冠军喔。” 二宝:“爸爸,你一定会赢的。” 大宝:“小偷爸爸,大偷儿子给你加油喔。” 采访小编问:“小偷爸爸是什么意思?这是这么梗。” 一旁的章茗解释道:“大宝的意思是说,覃戈是小头爸爸和他是大头儿子。” 采编狂笑,“原来是‘小头爸爸,大头儿子给你加油喔’。大宝能标准地再念一遍吗?” 大宝一本正经:“小偷爸爸,大偷儿子给你加油喔。” 大宝说得太萌了,一屋子的人,包括摄像师都忍不住大笑,屏幕画面随着笑声剧烈抖动着。 录制现场有很多粉丝,她们看到三宝出现在大屏幕上时,都按耐不住疯狂尖叫。 ——太萌了,萌出血了。 ——颜值太高,想粉这三个宝宝。这是养成系。 ——笑死老娘了,三小只太可爱了,这是在诱惑我生娃吗。 …… 录制完毕后,覃戈章茗带着孩子坐车回酒店。 章茗笑话他:“你这个冠军水分太大了,孩子给你拉了多少好感票。我看蒋总很不服气。” 覃戈得意:“他必须服气,我有三胞胎孩子,他有吗?” 章茗笑着白了他一眼:“瞧把你得意的。我听袁总说,你们迷你公寓推广的很成功,今年你们云河业绩大增,你居功至伟。” “今年房地产市场低迷,迷你公寓算是一个突破口吧。远安城三期是不是也要建一批迷你公寓?” “是啊,三期的施工图已经做完备案很久了。” 章茗说完,想起一事,“我想跟你说个事,远安城二期工程进展非常缓慢,好几次我去营销中心开会,想顺便进工地看看,都被阻拦了。也不知道他们心虚什么。梁越说,十有八九是偷工减料,怕被我们发现。我们又不是工程监理,偷工减料我们也看不出来呀。” 覃戈眉头轻蹙:“如果他们偷工减料,那后果会很严重,我回头让人去调查清楚。” “你得抓紧,别出了事。” 晚上他们一家入住威尔斯酒店的VIP套房,章茗在浴室给小宝洗澡,先洗完的大宝二宝跟着覃戈盘坐在沙发上玩游戏。 二宝突然大叫:“爸爸,帮我下这个崽。” 覃戈头都不抬,“爸爸下不了崽啊,没这个器官。” 二宝锲而不舍,把IPad送到覃戈面前:“爸爸,帮我下这个崽。” 覃戈看了一眼,原来二宝是想要下载某游戏APP,“下载是吗?你等等,爸爸帮你下……这个载。” 分卷阅读126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大宝也把他手上的IPad递了过来,“爸爸,我也要下这个崽。” 43.倒塌 新城区一隅, 因是新开发区, 路上行人不多, 覃戈站在车外,抽完了一支烟, 才进了旁边的一家北京菜馆。 与外面的冷清不同,菜馆里热闹中略显嘈杂。 覃戈跟着服务员往里面走,远远便见先进来的章茗低头在看手机, 他走过去,坐在她的对面。 章茗抬了抬眼,日常选择困难症,“不知道点什么好,就点了个虾皮白菜。” 对于吃来说,覃戈是这方面的专家, “点个北京烤鸭,做法你选择一鸭三吃,然后来一个京豆酱,这是他们的特色菜……再来个福寿肘子, 我上次吃过,不油不腻,味道很正宗。” 按照覃戈的指示,章茗在手机上快速下好单, 笑道:“我妈那天说我, 除了工作什么都不会, 连个青菜都炒不好, 嫌弃完我,转头又对你一顿猛夸。” “夸我什么?” “夸你会做饭,会照顾孩子,会修水管,老款的收音机坏了也能修,就差夸你万能了。” 覃戈学东西上手快,这是他的长项,“以前在部队,什么都要自己动手,我是我们老连长最得意的‘弟子’……” 其实很多事并不需要他自己动手,毕竟他是军三代富二代,有背景有门路,但他天生不喜欢求别人,他宁愿自己钻研,自己埋头苦干,也不求人。 章茗笑话她:“你以前就是个闷葫芦,刚结婚那会儿,我可怕你了。天天在揣测,你是不是不高兴,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惹到你了。后来我才想明白,你是在家里呆着的时候情绪都不高,我那时候不知道你对你爸和覃盾有那么大的情绪。” “你自己也是个闷葫芦,我还暗自感叹我们俩挺般配的。” “但你现在变了,从大宝变成了二宝。”章茗笑着拿儿子来调侃他,“那天姚晋说,他之前给你送了一本《恋爱宝典》,你那些鸡皮疙瘩的情话都是从那上面学的吧?。” “扔了。”覃戈自从上次被章茗嫌弃后,就没再看过那本书。 服务员来上菜,他把桌上的茶壶往里挪了挪位置。他微微抬起头,在左前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覃戈给她抬了抬下颌,“六点钟方向……” 章茗回过头去,是安?迪和……许家超,她的心兀地被敲了几下,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吃饭? 覃戈见章茗脸色不太对劲,以为她是不想看见安?迪,便问:“要换个地方吗?” “不用。那个……安?迪和覃盾结婚了吗?” “没听说。”覃戈显然是不想过问。 “我前几天在远安城开会,看到她已经好像有点显怀了。” 覃戈不关心这些,他给她裹了一块京酱烤鸭,“吃吧,饿了。” “前几天跟你说的远安城质量问题,你们调查了吗?” “我跟住宅部老大刘总说了,他会去调查处理。跨分公司的事务,我也不好插手。” 吃饭期间,小梧给他电话问他去马来西亚的行程怎么安排。 马来政府希望18日签约,覃戈最晚17日就要出发,但17日是他的生日,他记得章茗曾经说过等他生日的时候给他一个大惊喜,所以他想缓一天。 其实那个所谓大惊喜,原本是章茗准备在他生日的时候告诉他三宝的存在,谁知道被他提早发现了,所以生日制造惊喜的事,早被章茗抛之脑后。 覃戈对小梧说:“你让白总跟对方说我这边有很重要的事,18号来不及,改到19号吧。” 看他挂了电话,章茗好奇:“你有什么重要的安排赶不及去马来西亚?” 覃戈一脸无辜,不是你说要给我惊喜吗?他喝着汤,试探性地说:“今天15号了……” “我明天要跟斯特林去杭州学习,未来几天我都不在海安。” 覃戈放下了汤碗,又说了一句,“明天16号了……” “我知道啊。” 覃戈心想完蛋,她把他生日忘掉了。他真是脑子有毛病,怎么给她整了一个斯特林过来呢。 这一 分卷阅读127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顿饭吃得比平常快,覃戈吃完出去抽烟,因为吃剩了很多,章茗叫服务员来打包。 她回头发现安?迪和许家超已经走了,不由松了口气。 趁打包的当口,章茗去洗手间,没想到在洗手间门口遇到安?迪正在补妆。 安?迪从镜子里看着她,“我刚才跟许家超吃饭,你看见了吧?” 章茗挤了洗手液,轻轻洗着手,没有搭理。 “许家超现在是新城区的副区长,他前两日来远安城考察,主动加我微信约我吃饭,刚才吃饭一个劲跟我打听你的消息。” 章茗冷笑:“你怎么不把绿茶婊的帖子发给他看呢?让他知道你怎么写他的呀。” “我写他的话都是褒扬的。怎么,你跟他一样,你也忘不掉他是不是?”安?迪抿着唇上的口红,“他离婚了。” 手上的动作略一停顿,章茗斜眼漠视着她。 安?迪耸了耸肩,“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了解你,如果不是覃戈条件更好,如果不是你跟他有三个孩子,你应该会首先考虑许家超吧?毕竟初恋才是心里头永远都忘不掉的那个白月光啊。” 章茗扯了一张手纸,擦干净手上的水,“你想表达什么?” “帮你说出你的心里话呀,你最爱的那个人是许家超,不是覃戈。许家超把你抛弃后,你才匆匆答应你爸妈嫁给覃戈的,你不记得你喝醉了,跟我说,你爱许家超吗?” 章茗眉毛清扬,“你跟许家超说了什么?。” “就是告诉他真相呀,告诉他你心里的想法。” “有病吧你!你还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准生证办了吗?”章茗将手纸扔进垃圾桶,转身离开。 安?迪把口红放回包里,偷偷往男洗手间的方向瞄了一眼。 章茗回到座位上,焦躁地呼了口气,一时没想明白,安?迪说那一番话的用意。 过了一会儿,覃戈回来了。 章茗问他:“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去了一趟洗手间。” 章茗脑子里轰隆一声,似乎转过弯来。难道刚才那番话,是安?迪故意说给覃戈听的?他听到了吗? 上了车,她偷偷观察覃戈脸色,他看上去很淡然,只是话变少了。 车往家的方向开,路上车辆稀少,夜色如洗。 章茗试图解释:“刚才我在洗手间门口遇见了安?迪……” “嗯……”覃戈应了声,刚好手机响,他打开蓝牙耳机,声音沉稳,“那就不改时间,还是17号出发,18号签约。” 讲完电话,覃戈看了她一眼,“我还是按照原计划去马来西亚。” “去多久啊?” “两个星期左右。” 章茗打量着覃戈,虽然他看上去若无其事,但他有情绪,她感受到了。指甲轻轻扣着手机壳,刚才安?迪说了什么话,她一时竟恍惚了。 回到家洗完澡,章茗擦干头发出来,见覃戈还在阳台抽烟,她走过去开了阳台门,外面风很凉,她打了个冷颤,不由得紧了紧睡袍,她从侧面看着他,他的下颌线很硬朗,曲线鲜明。 “我洗好了,你快去洗吧。” “我抽完这支烟。” 章茗低头看着一旁的烟灰缸,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至少抽了四五根烟。 等覃戈洗完上了床,章茗主动靠过来,枕在他大腿上玩手机,他像往常一样一边搂着她的手臂,一边看军事杂志,虽然看起来没有太大的异样,章茗还是觉得他心里装着事。 “你这烟瘾太重了,对身体不好,你还是慢慢戒了吧。” “抽烟的时候,脑子比较清醒。” 章茗定定地看着他,覃戈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他放下手里的杂志,垂眸看着她,干燥的空气里,有淡淡身体乳的香味,他嘴唇轻启:“我戒。” 章茗嘟囔了一句,“你今天不太对劲。” “那,我不戒?” 章茗笑着打了他一拳:“戒!” 章茗睡到半夜醒来上洗手间,枕边人不在,她开门出去,发现他站在阳台上,淡蓝色的烟雾在他前方袅袅升起,慢慢飘散开去。 分卷阅读128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这次,她没去打扰他。 第二天章茗去了杭州,刚到杭州她接到一个电话,是快递员打来的,她一时想不起自己买了什么,便让对方把快件放公司前台。 章茗站在酒店前台办理入住手续,前台后面的墙壁上,挂着大大的日期10月16日,她脑子“叮”了一下,她想起来了,是她给覃戈买的礼物到了,覃戈明天生日,她连连拍着脑门,她这段时间忙晕了头,差点忘了。 难怪……她回想起昨晚的诡异之处,两件事夹在一起,难免覃戈不会多想。 章茗跟着斯特林开会开到晚上七点多,会后,晚饭也没来得及吃,她叫了一辆长途的士,连夜往回赶。 到海安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 她回到鼎峰,推开家门,轻轻换上鞋,她想好了,大不了以色侍君,好好跟他认个错,求他原谅她的粗心大意。 家里很安静,平常这个点,覃戈也是刚睡,她轻手蹑脚去开了卧室门,还没摸到床前,借着窗外的灯光,已经看清床上并没有人。 她轻轻呼了口气,去开了灯,覃戈不在家。 章茗瘫坐在沙发上,给他打电话,手机关机,给他发微信,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才收到他的回信。 他在香港,正准备飞亚庇。 他以前会详细告诉她行程的,这次他去香港她并不知道。 大老远没吃晚饭就赶回来,结果扑了个空,章茗有些气恼和失望,她本来不想再理他的,但转念一想,他一个人孤零零在出差途中过生日,不免动了恻隐之心,便给他发了个微信:“等你回来,给你补过生日。” 大概四五个小时候以后,已经抵达杭州继续工作的章茗,终于收到覃戈的电话。 他问:“你在哪儿?”他是看到微信才给她回电的,语气里似乎有点期待,想知道她是不是回海安准备给他过生日。 章茗正在甲方会议室里忙于整理文件,她没细想只轻声说:“我在杭州,我们正准备开会。你到了是吗?” “刚到。我过两天上岛,信号不好,微信联系。你开会吧。” 匆匆挂了电话,章茗突然回过味来,覃戈刚才貌似又吃了一口的玻璃渣。 但她心里也气闷,并不想去哄他。 之后几日两人都忙,偶尔微信联系,互相之间回复地都有些慢。 章茗回到海安,第二天就去云河跟袁总沟通青柠街的工作,之后去远安城营销中心开三期项目会议。 这次是章茗、梁越和叶子静三个人去的远安城,正开着会,工程部的人进来把覃盾叫走了,后来,安?迪也出去了,会议最后草草结束。 从营销中心出来,梁越边走边吐槽:“我想不明白,这远安城虽然规模不大,但也不算太小的项目,云河怎么会让二公子这样的人来做管理呢。那么专业的公司,到了这里,简直是从了紫禁城穿越到小山沟的感觉,太混乱了。” 叶子静:“不混乱,也就不会让安?迪混进去做设计监督了。” 梁越停住脚步,轻声说:“唉,刚才二公子那么急匆匆出去,是不是二期工程出了问题?” 叶子静:“好像是吧。” 梁越:“我们溜进去看看吧?” “啊?” 章茗和叶子静都回头看着梁越,梁越招招手:“走走走,我们去看看。我去给你们拿安全帽。” 章茗有些犹豫,叶子静拉上她,“走罢走吧,去看一眼。” …… 天空中一朵朵晚霞红彤彤的,甚是绚丽夺目,有路人拿出手机拍晚霞,却见手机画面中,一栋在建大楼轰然倒塌,扬起的尘土像朵蘑菇云似的,与天际晚霞连成一片。 44.事故 楼宇倒塌时刮起的风和尘土,让章茗往后顿坐, 摔倒在马路上。 随后便是抑制不住的咳嗽, 灰尘呛到了她的咽喉里,几乎喘不过气来。 梁越!叶子静! 章茗艰难爬起身, 眼前灰尘滚滚, 她睁不开眼睛, 一阵阵寒意席卷而来, 鼻子里一阵热流,血喷涌而出。 新城区中心医院,一楼急诊抢救中心, 分卷阅读129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灯火如昼。 医生给章茗做检查, 她像机器人似的,医生让她做什么, 她做什么。 钟淮和林雁急匆匆赶过来, 在忙乱的抢救区找到了章茗。 钟淮看到她,松了口气,“章茗,你没事吧?” 章茗茫然地看着她们, 随后, 平静地摇了摇头。 林雁走过来,泪眼婆娑, “梁越和叶子静都找到了, 梁越在里面抢救, 叶子静她……她没了……” 林雁说完环抱着章茗大声哭着, “太可怕了,怎么会这样呢。” 章茗眼神有些许迟钝,心底的愧疚地让她有点喘不过气里,她弯着腰一阵接着一阵的咳嗽,最后咳出血来,林雁大叫:“医生,医生快来,咳血了。” 随着伤者不停送进来,抢球中心的医护人员正是忙乱的时候,钟淮找了一圈,才把医生叫过来。 医生给章茗简单检查后,安慰道:“吸入大量灰尘,这是正常现象。等会儿取了药,先把药吃了。” 后来方芳也来了,她和钟淮去处理叶子静的事,林雁和行政部的同事又去招待梁越和叶子静的家属,章茗一个人呆呆坐在抢救中心,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浑身冰凉。 手机震动,她低头看了眼,是覃戈,她接了电话,声音沙哑:“喂。” 听到章茗的声音,覃戈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联系到你了,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很好。” 覃戈刚从岛上回到市区的酒店,“袁总给我电话,说事发的时候你们正在现场开会……” “覃戈……” 覃戈心头微震,“你确定没受伤吗?” “叶子静死了。”说完,章茗的眼泪终于憋不住,决堤而出,“叶子静死了。我应该拦着不让他们进去的,我没有阻拦,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没阻拦他们。我怎么就不拦着他们,我,我……” 覃戈听着平时坚强的章茗此时在电话那头哭的泣不成声,不由得额蹙心疼,恨不能马上飞回她身边,他只能不停安慰她:“这不怪你,没有人能预知未来,这不是你的错。章茗,这不是你的错。” 章茗吸着鼻子:“他们是我的下属,工作期间出了事,我没办法推脱这个责任。” “这是意外,意外的事情,只能找直接责任人负责,你是没有任何责任的,你不用自责。我只能说万幸,你没被他们拉着一起进去。我让小梧看一下航班,我马上赶回来。” 章茗知道覃戈这次在马来西亚的任务艰巨,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个人情绪让他分心,“你不用回来,我没事,事发的时候我站在外面,一点伤也没有。你工作要紧,这边的事情,你们公司的人会处理好的。” 覃戈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个人感情而影响工作,刚才他父亲很明确表示,让他把马来的事稳住,国内的危机公关,公司会处理好,但他还是不放心章茗。 “要不这样,你那边事情处理完了,你飞过来,到这边散散心。” “嗯,等梁越脱离危险再说吧,我现在还不能走开。”章茗哭出来之后,情绪渐渐好多了。 两人聊了一阵,覃戈确定章茗心情稳定了,才挂了电话。挂电话后,他还是不放心,又打电话给姚晋和章茜,让他们去医院接章茗回家。 一晚上,章茗都没怎么睡,第二天她打电话给钟淮,梁越已经抢救过来了,目前进了重症监护室。听到梁越暂时脱离生命危险,章茗负疚的心才好受些。 正常去公司上班,李总和方芳召集大家开会,远安城楼宇倒塌事件,目前9死28伤,这在社会上掀起了轩然大波,政府紧急成立了事故调查小组,设计院接下来要配合调查组的正常调查。 中午调查组就到了海大设计院,查封带走了远安城的相关设计文件和原始文档硬盘。李总方芳章茗和绘图组相关同事都被带回去协助调查。 章茗原以为这是很简单的配合调查,但她的手机被暂存保管,每个人都单独在不同的讯问室里接受盘问,与外界隔离。后来她才明白,她是被当成了事故的责任人之一被讯问的。 从事发后到现在,调查组已经从云河大厦、远安城、天祥建筑和工程监理公司带走了一大批相关责任人,包括了刘总,乔馨,覃盾,安?迪等,此次事件,牵连甚广。 云河总裁办办公室里,覃震桓脸色冷峻,行政人事部的高总和财务部的李 分卷阅读130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总坐他对面,而一侧坐着市场部的薛总和董事长办公室的丁主任。 老丁:“他们调查组说,事故原因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建筑楼体有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楼塌,第二种可能是设计结构不符合地质要求,远安城的地质比较特殊……” 人事高总:“无论哪一种原因,我们都难辞其咎,如果是第一种原因那天祥建筑要承担主要责任,如果是第二种原因,那海大设计院要负主责。” 财务部的李总比较了解实际情况,她轻声暗示:“天祥建筑和二公子关系很好。” 这就意味着,如果是质量问题,覃盾要负的责任更大,很有可能会面临刑事诉讼。 老丁适时地说:“如果是设计问题,政府相关部门也要一起担责,毕竟图纸都是有做备案的,而且这只是个例。但如果是质量问题,那牵连会更广影响更大,可能我们其他项目的客户也会提出质疑,是不是别的项目也有同样的质量问题?” 大家静默了,覃震桓说:“丁正,这次调查组的组长潘方洲是省里面派过来的,我听说他是你旧同学?” 老丁说:“他是我初中同学。” “你跟他能不能说上话?” “我们是铁哥们。” 几位老总互相看了一眼,覃震桓当即拍板:“这件事交给丁主任负责主理,李总高总你们配合丁主任,死者伤者的安抚赔偿工作要尽快拿一个方案出来,高源你多往市政府跑几趟,市场部薛总把控好舆论,做好危机公关的处理。调查小组那边丁正你还要上下打点,希望调查结果尽量对我们有利。” 市场部薛总问:“那二公子和章工呢?” 覃震桓:“章茗她只是个设计师,如果有办法尽力帮她摘清,覃盾嘛,再说吧,也是该让他吃吃苦头的时候了。” 几位老总互相看了眼,也不确定董事长说的是场面话还是真实想法,大家也不好再深问,继续商量接下来的工作步骤。 散会后,老丁被覃震桓叫到了办公室。 覃震桓:“覃盾在里面被控制隔离了,他是项目经理,他肯定是要为这件事负责的,看看有没有办法,减轻他的罪责。章茗呢,就按照刚才说的做。覃戈那边,尽量让他静下心来处理马来西亚的事务,国内出了事,不要影响国外业务。” 老丁:“我知道了。只是…… “只是什么?” “按照调查组那边给过来的意思,如果想要减轻二公子的责任,设计院必须要背下这口黑锅,那章工多多少少会受影响……” “你先跟他们沟通,调查清楚真相之后,我们再来权衡。” …… 覃戈本来是要在岛上住一晚的,他放心不下章茗的状况,傍晚停航前赶回了岸边小镇。 靠近岸边时,手机有了信号,他打给章茗,结果对方电话关机。 他给她发微信,问她状况,让她开机了给他回电话。 回酒店的路上,他又打回公司,问远安城倒塌事件的后续发展,白总告诉他,现在是丁主任在全权负责。 覃戈又拨通了老丁的电话,老丁以为他是来问章茗情况的,忙说:“小覃总你放心,章工在里面很好,董事长交待让我们照顾好她。” 覃戈这才明白过来,章茗被隔离调查了,不由质疑:“这是质量问题,跟设计有什么关系?” “是没多大关系,但这次事件太大,上面很重视,相关工作人员循例都要配合调查。小覃总你别担心,就是循例问话,不会让章工有事的。你们那边怎么样?岛上居民还在抗议吗?” “我在处理,你让我爸放心吧。”覃戈问:“覃盾怎样?” “二公子被控制起来了。” “公司打算怎么处理?” 老丁含糊地说:“顺气自然吧。” 覃戈不由得产生了怀疑,他爸会让人照顾章茗而对覃盾顺其自然?这不可能。到了酒店后,覃戈打电话给姚晋,他在政府里关系广,让他帮忙打听具体情况。 老丁跟覃戈通完电话后,坐在办公椅上蹙眉发呆,八点多了,别说晚饭,他连午饭都还没吃。 手机铃声响起,又是覃盾的亲妈,他接了电话。 “你不要再打电话来了,我会想办法救覃盾出来的……董事长究竟是 分卷阅读131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怎么想的,重要吗……你不要再过问,我是他亲舅舅,不会见死不救的。” 老丁捏着眉头,这一摊烂事,搞不好,要毁他一世英名。 …… 章茗被问了一天的话,脑袋发胀,思维却异常清醒,这次调查小组问的问题很详细,详细到似乎每一个细节,他们都有疑问和不解。 第二天换了一批人,继续询问,让她确认所有的工程图纸,没完没了。 最后让章茗签字的时候,她没签。 “这些图纸大部分是上一家设计公司做的施工图,我们接手的时候,3的地基都已经起来了,经我手审核的图纸都是具体楼层施工图……” 调查人员也有些不耐烦,“这上一家公司是并到你们设计院了,等于就是你们承接了他们的责任和义务。你们不签谁签?” 章茗态度坚定,但语气还比较和缓,她不想得罪人。 “这几张是我审的图,我签,其他你们找具体的负责人。”她拿起笔在一沓图纸上签了名字。 调查人员拿她没办法,出去了,大概半小时后进来两三个人。 章茗木然地抬起头,眼神略微诧异,来人当中为首的是许家超。 许家超穿着合体的白衬衣西装裤,他对章茗点了点头,才对其他人说:“我跟她聊聊。”说完又附耳跟一个随行人员说了什么,调查组的人把门关上,出去了。 许家超拉开她对面的椅子,淡然坐下,声音很轻:“我让他们把监控关了。”看着章茗严重的疑惑,他补充道:“我是这次调查组的副组长之一。” 章茗凝视着他,没说话,如果他也是来劝她签字的,那没门。 许家超深呼一口气,“你不签这个字,他们最后也会有办法让你承担责任。” 章茗就这样睨着他,半响,才说:“楼体坍塌不是质量问题吗?为什么要让我们设计师承担责任。” 许家超:“我是说可能……可能……” “什么意思?” “今天下午三点钟,云河集团的丁主任问我要一个安全的帐号,他说给我五百万,我不知道他给其他人多少钱,但是只要一旦有人收了他的钱,事情就很有可能变得完全不一样。” 章茗突然明白了,云河要保覃盾,让设计院背锅,让她背锅。太荒谬无耻了。 她有些激动:“因为他们的质量问题,我的同事,一个没结婚的独生女,还有其他8名无辜的工人都死了,他们竟然还想把锅推甩给我们?” “章茗,你先别激动。外人有人盯着。” “无耻之尤。” “我是来帮你的。” 章茗冷笑:“你为什么要来帮我?” “我不想你出事。这个责任,太大了。” 章茗低下了头,讯问室里空气翳闷,安静地几乎连心跳声都能听得见。 “你要怎么帮我。” “凭我个人力量,很难改变大势。只有从根源上切断云河的幻想,不要妨碍正常调查,那才是对你最有利的。”许家超看了眼手表,“你跟云河太子爷不是准备复婚了吗?现在只有他能帮你。” 章茗扣着指甲,许家超的话或许可信,但她真不想求他办事,不想欠他人情,但是她现在没办法跟外界取得联系,除了他,她还能求谁? 许家超看出了她的顾虑,“当年是我对不起你,这次就算我还你的债。”说着他又抬手看了一次手表。 章茗看出来时间紧急,他不能单独跟她呆太久,她终于还是拿起了笔,桌上除了设计图稿并没有多余的纸,许家超忙掏出名片夹,把自己的一张名片递给她,她在名片上快速写下了覃戈的电话。 她边写边轻声说:“他在马来西亚,只有晚上可能接电话。如果他不接电话,你不妨先给他发短信。告诉他你的身份。” 许家超把名片收起来,也没敢多呆,起身走了。 覃戈从海安国际机场出来,外面飘起了毛毛细雨。一场秋雨一场寒,从温暖的南国归来,一时竟有些许不适。 车上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那人说,他是新城区副区长许家超,也是这次“远安城坍塌事件”调查组副组长。 “我已经回到海安,许区长现在方便 分卷阅读132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吗?我们见一面吧。” 两人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 经过商业街的时候,覃戈让司机停车,他下车给自己买了一件外衣,同时,到女装店买了一件卡其色秋装外套。 他在新城区的咖啡店里见到了许家超。很意外,许家超给他的印象很好,温文尔雅,谈吐不俗。 许家超知道覃戈以前是军人,他话虽不多,但言简意赅,沟通起来非常顺畅。 聊完,覃戈基本上猜到了具体是什么情况,他说:“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许区长你们继续正常调查就行。” 许家超临走的时候,覃戈把装着女装的纸袋放桌上,“麻烦帮我把这衣服拿给章茗。” 许家超点头,“这突然变天了……我等会儿让工作人员拿给她。” 覃戈坐在沙发上沉思,他没有着急走。 过了大概半小时,小梧从车上下来,走进咖啡厅,跟他汇报:“《南方周刊》的记者在跟丁主任做专访,其他一切如常。” “他这专访做多久了?应该快结束了吧?” 覃戈拿起手机,把电话打给了市场部总经理薛总。 “等会儿你让《南方周刊》的记者先别走,把他的采访稿截留下来。” 《南方周刊》记者是最难缠的,薛总有些为难:“覃总,这事要怎么安排?” “你跟他说有重磅消息,明天给他独家新闻。” 薛总疑惑:“明天有什么独家新闻?覃总你是回来了吗?” “晚点跟你聊。我让你截稿的事,你先别跟丁主任说。” 听着覃戈那淡定而又不容置疑的语气,薛总连连答应。 覃家大宅,覃戈站在书房的阳台上,雨越下越大,天色渐渐暗下来,一辆黑色轿车开了进来,覃戈吐出最后一口烟,拧灭了烟头。 今天,他要把这个“覃”字翻转过来挂着。 自他懂事起,这口气憋在他心口,至少二十年了。 45.颠覆 覃家大宅上下灯火通明, 汤月正在客厅修指甲,她见覃震桓回来了,忙让女佣去楼上叫大少爷,准备开饭了。 覃震桓换了衣服下来,坐在餐桌首席上,他看了眼餐桌边上坐着的覃戈,他问:“那些岛民怎样了?” 覃戈坐他妈妈对面,神情自若, 看不出有什么不好的情绪, “基本上处理好了,徐总留在那边继续后续的工作。” 汤媛和女佣一起把汤端过来,她坐在了汤月边上。 汤月回过头去问女佣:“红烧翘嘴?怎么还没端上来。” “来了来了。”一个年长点的女佣端来红烧鱼放在了覃戈边上。 汤月对儿子说:“这是特意给你做的,你最爱吃的红烧翘嘴?,快尝尝。阿娥去买的野生鱼。” 覃戈看着父亲, 他们家的规矩, 覃震桓这个大家长要先起筷。 覃震桓拿起筷子:“吃吧。” 一家人正常用膳,覃戈不动声色地问汤媛,“远安城坍塌事件之后, 最近网上舆论怎样?” 汤媛小声说:“群情汹涌, 都说要真相,要严惩……” 汤月“哼”了一声, “当初就不应该让覃盾管理那么大的项目, 我最近都不敢出去打麻将了, 她们一看见我就问我怎么回事, 我能怎么说?” 覃震桓脸色微沉,“那还要怎么说?” 汤月不说话了,她不敢在覃震桓面前显露她对于覃盾出事的幸灾乐祸。 覃戈喝完汤开始吃饭,“妈,你让娥姐她们到后厨去。” 汤月诧异地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眼丈夫,她以为他们要说什么商业机密,忙回过头去:“阿娥,你们到后厨去准备点甜品……” 阿娥她们也懂眼色,忙都进去了。 覃戈夹起一块鱼肉,继续吃饭,“爸,据说调查组有些人收了云河的钱,要把责任甩给设计院。” 覃震桓眼神一滞,放下了汤勺,他没直接回答,反而问:“谁说的?” 覃戈也没回覃震桓的话,继续问:“公司是这么做的吗 分卷阅读133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 覃震桓没说话,似乎还在考虑怎么回答覃戈突然提出来的问题。 汤月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儿子会提前回国。她一琢磨,心底一股气就飚上来了,“老覃……章茗可是设计院的,你是想让儿媳妇去给你那不成器的儿子背锅呀?你给孩子他妈弄个罪名,以后是会影响孩子未来的!为了那个私生子,三个孙子你不要了是吗?” “啪”一声巨响,黑檀乌木筷子被拍在了桌上,覃震桓大声呵斥,“我会这么糊涂,干出这种事吗?私生子,私生子,什么是私生子,他不是你一手带大,被你宠坏的?你当初若是不能接受覃盾,我不会把他带回来。” 汤月被威慑住了,但她心里委屈,忍不住反驳:“我真是里外不是人,我敢不宠他吗?我宠他我还有错了?他自己不学好,能怨我?这几年他长本事了,你看我还敢管他吗?” “覃戈结婚生子了,你都还要管,为什么覃盾你就不敢管了?你就是两样心。” “我当然两样心了,一个我生的,一个是你外面野女人生的,能一样吗?” 覃震桓冷哼,“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了,装什么贤惠。” 汤月心底憋着一口气,她看了儿子一眼,这么多年她都挺过来了,她不能功亏一篑,她抚着心口给自己找台阶,“汤媛,去把我降血压的药拿下来。” 在一旁看着姑父姑母起争执,坐立不安的汤媛如临大赦,忙上楼取药去。 覃戈听着父母的争吵,此时的他,异常冷静,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划开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屏幕,打开了一个录音文件,静翳的空气中响起了一个低沉的男音。 “这是我们云河的一点小小心意,先给您打三百万,事后再打两百万。” 停顿了一会儿,另外一个稍显年轻的男声说:“丁主任,这事不好办,把质量问题改成设计问题,太多资料要推翻重做,不好搞。” 丁主任:“只要您睁只眼闭只眼就行,其他事会有人去处理妥当,不会有事,万一真有事也绝不会牵连到您。” …… 覃戈关掉了录音,覃震桓眉头紧蹙,“这是老丁?” “是。” 覃震桓盛怒:“老丁竟然瞒着我……荒谬!岂有此理!枉费我这么信任他。” 汤月听得一头雾水:“老丁为什么要瞒着你这么做?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覃戈轻描淡写:“丁正是覃盾的亲舅舅。” “什么!”汤月刚刚憋回去的那口气,又涌了上来,“你瞒着我,把那女人的兄弟留在身边那么多年,枉我还把他当自己人看待……你跟丁蓝是不是没有断干净?” 覃震桓:“丁蓝在美国已经结婚生子,我就错了那么一回,这辈子是不是就站不起来了?我留着丁正也是因为他做事靠谱。” 汤月:“还做事靠谱,呵呵。让整个云河给覃盾陪葬吗?还是说他听你的指挥,你让他去做的?” 覃震桓辩解道:“我跟他说了,等调查结果出来,我们再来权衡怎么处理。坍塌事故的起因我也是听了这个录音才知道是质量问题,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正争吵着,汤媛拿着药下来了,覃震桓对汤媛说:“打电话给丁正,让他马上来一趟。” 半个小时以后,丁正敲开了覃震桓的书房门,他看到覃戈坐在沙发上喝茶,有些意外。 “小覃总回来了?” 覃戈点了点头,没说话。 覃震桓把薛总发过来的采访稿打印纸往地上一扔:“丁正,你脑子被狗咬了!做事那么糊涂。” 丁正把采访稿捡起来,知道事情可能败露了,但败露多少,他心里没数。 “董事长,这是?” “你贿赂调查组,跟记者提前透露远安城坍塌事故可能是设计方面的问题,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打招呼?” 丁正咳嗽了一声,不敢高声辩解,心虚地说:“董事长您要我尽量往对云河有利的方向努力,如果把事故原因往设计上引导,那是对云河最有利的。” “对云河有利?你贿赂别人的时候都被人录音了,你还不知道吧?!这要是传出去,我们云河将万劫不复!你做事怎么能那么不小心。” 显然这是证据确凿的,丁正低下头认错:“是 分卷阅读134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我疏忽大意了。” “我知道你一心为公司好,也想救覃盾,但有些事情,不能做!你不明白?” “明白。” 覃震桓缓了缓口气,“你坐吧,整个事情的经过,跟我们说清楚,贿赂了谁,谁接受了,谁拒绝了,调查组工作进展等事无巨细,详细说一遍。” 丁正把他接手后做的事,都一一详细交代,覃戈只是静静听着,没发表任何意见。 最后,覃震桓对丁正说:“你去跟高总交接一下工作,这个事情你不用再管了。” “是。我晚点给高总电话,明天一早跟他交接。” “你回去吧。” 丁正走后,覃震桓收起桌上的打印纸,“时间不早了,你从马来西亚回来也累了,早点休息吧。其他事,明天再处理。” 覃戈一动没动,嘴角轻启:“就这样,结束了?” 覃震桓轻叹:“丁正跟了我二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也是一心为公司着想……” “我不是说他。” 在这之前,覃震桓都没觉察出覃戈今天有任何不妥之处,他睨视着儿子,“你有什么话要说?” 窗外吹进来一阵冷风,将桌上的打印纸卷到了地毯上。 覃戈眉毛微扬:“你想救覃盾,但你又怕被人抓到把柄,怕别人说你公私不分,怕我跟妈知道了会反对,所以,你把这件事,交给了除你之外,最担心覃盾安危的丁正全权处理。” 覃震桓伸去端茶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收回了手,他身体往后一靠,似乎在等待覃戈说下去。 覃戈声音冷静,“父亲你那么多疑的人,你史无前例地给了丁正最大的自主权,你让李总给他准备了一亿资金去作为活动经费,这些经费怎么花,都给了谁,你一概不过问,甚至不需要你签字。” 覃震桓被戳中了心思,他心中不快,有一丝恼怒,长叹一声后说道:“覃盾他是你弟弟!” “如果你跟我妈感情不和离婚了,你再婚后生的儿子,我会认这样的弟弟,但你出轨生的私生子凭什么要我认?” “你想干什么?” “《南方周刊》的记者还没走,他在等着我们的独家专稿,如果我把刚才那份录音给到他,后果会怎样?” “混账!”覃震桓从来没想过会被自己最得意的儿子要挟。 覃戈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丁正,他是董事长办公室主任,你认为大众和检察机关会相信他这个办公室主任在贿赂官员、栽赃嫁祸之时,你作为他的顶头上司,你会不知情吗?我既然有办法拿到录音,我也有办法让爸你成为最终的罪魁祸首,并为此付上刑事责任。” “覃戈!你!”覃震桓盛怒,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覃戈很平静,平静中却有一股天然的力量感,“当年你创业的十万本金里,爷爷拿了五万,外公也拿了五万,你曾经说过,以后你的一切资产,有一半都是我妈的,我希望你今天能践行你当初的诺言。” “家里的房子车子股票理财账户,不都是你妈妈的名字吗?” “那云河的股份呢?” 覃震桓拍打着差点不怒气冲烈的脑门,沉默了。 “我记得你当年出轨的时候,当着爷爷和外公的面,写了一份承诺书,承诺等你退休以后,你手中的股权都要转到我的名下。”覃戈又下了一锤。 覃震桓从沉默转为震怒:“你这是这是狼子野心!” 覃戈声色未变,只淡然地坐直了身体:“我的诉求很简单,把你所持的云河股份,一半转给我妈,一半转给我,你可以留1%傍身,董事长的位置,你也可以继续做到任期结束,但前提是要任命我为集团CEO,以后云河,我说了算。” “逆子!”覃震桓一掌打过来,被覃戈轻轻一推,挡开去,覃震桓:“云河的一切迟早不都是你的?” 覃戈勾唇:“不一样,你施舍给我的,和我自己亲手拿的,那不是一个概念。” 覃震桓死死盯着儿子,他知道覃戈从来没有原谅过他,只是不知道他竟然会那么恨自己,“你就这么恨我?” “你毁了我的童年,毁了我妈大半辈子的幸福,你觉得呢?”覃戈刚才还有些笑意的眼神,多了一丝的阴戾。 覃震桓没想到自 分卷阅读135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己叱咤商海大半生,最后败在了亲生儿子的手上。 而且,覃震桓知道,覃戈是一个言出必行,行之必果的人,这次似乎已经没有挽救的余地。 “你筹谋了多久?白总,薛总,是不是都被你收买了?” “如果不是你这次做的太过分,我从没想过要夺权。但是你的自私让我彻底放弃了做一个好儿子的幻想,爸你从未对你以前犯下的错误真正反省过,我想这是个好机会,你接下来会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忏悔。“ 覃戈轻轻呼了口气:“我的话说完了,现在我是叫律师还是记者?还是说,叫警察?无论是哪一个选项,结果都是一样的。” 结果都是一样的,覃震桓必须要下台,区别只在于,在对企业影响最小的前提□□面地下台,还是面临被起诉被囚禁后不得不下台。 …… 之后,《南方周刊》头版头条刊登了《云河远安城坍塌事件背后》的报道,详细描述了远安城因贪污贪腐而导致的严重质量问题。 网上舆论哗然,一致要求,必须严惩相关责任人。 第二天云河官方发布了“云河集团创始人覃震桓引咎辞去CEO一职”的公告,终于止住了一泻千里的云河地产股价。 之后,云河地产申请停牌,并发布“大股东股份变更说明”等相关信息披露,云河复牌后,迅速涨停。 周六,持续了一周的阴雨天终于退场,太阳懒洋洋得挂在了半空。 章茗对着太阳眯了眯眼,自由的空气和阳光,让她有些恍惚。 她缓缓走到门口,覃戈下车给她打开了车门,上车后系好安全带,覃戈指着旁边的外卖杯说:“你爱喝的奶茶,趁热喝。” 章茗脸色不太好,眼睛发红,眼皮底下是浓重的黑眼圈,嘴唇干涸,她拿起奶茶喝了一口,笑道:“终于活过来了。” 覃戈伸手拨了拨她的头发,有些心疼,“先去吃东西,还是先回家睡一觉?” “回家洗澡,睡觉。” 章茗很疲倦,车上两人也没怎么说话,她半睡半醒,昏昏沉沉中就到了家。 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开灯,覃戈从身后狠狠地抱住了她。 46.春风 章茗睁开眼的时候, 周围一片漆黑,两耳寂静,脑子转了好几圈她才想起来,她已经回到鼎峰家里。但是她睡蒙圈了,不知道是天刚黑还是天将亮,枕边覃戈也不在。 她坐起来,伸手开了灯,拿过手机, 现在是晚上九点。她睡了十个小时。 章茗起身, 趿拉着棉鞋,捋起长发扎了个丸子头,从卧室出来,客厅的灯亮着却没有人,她正奇怪覃戈哪里去了, 耳边传来极细的说话声, 仔细辨认后,确认声音是从次卧里传来的。 章茗转身打开次卧门,房间里开着昏暗的睡眠灯, 她还没及反应过来, 便听见几声甜甜的“妈妈,妈妈”! 睡在最外面的大宝第一个扑了过来:“妈妈, 你睡醒了吗?” 孩子们一个个扑了过来, 章茗没想到覃戈去把孩子接过来了, 她摸着他们的小脑袋:“想妈妈了吗?” “想。” “我超想超想的。” “妈妈, 我拿了三个小红花。我拿了最多小红花。李老师说,章子函最棒,李老师还给我点赞。”小宝是女孩子,语言发育比男孩子早,话说得最溜,最近小半年语言组织能力进步特别明显。 其实孩子们早已经习惯一周见妈妈一次,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周里,妈妈经历了什么。 “妈妈也想你们了。” 覃戈放下故事书,站起身:“快回来睡觉,妈妈还没吃饭。” 小宝为了拖延睡觉时间,耍赖说:“我要跟妈妈睡。” 大宝二宝也说:“我也要跟妈妈睡。” 覃戈现在对付他们也有经验了,他故意板起脸,“再不回来睡觉,我等会儿拍视频发给李老师,那以后你们谁都拿不到小红花了。” 三个萌宝一听说要发视频给老师,虽然都不是很情愿,但都乖乖爬上了自己的小床。 章茗走到覃戈身边,拿过他手上的故事书,“我来给他们讲睡前故事吧。” 分卷阅读136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覃戈摸了摸她的脸,“我去给你把菜热一下。” 二宝见爸爸妈妈亲昵的样子,嘟着小嘴吃醋说:“爸爸你又摸我妈妈的脸。” 覃戈“嘿”了一声,他拉过章茗嘴对嘴吧唧了一口,对着三个小崽子挑衅道:“你妈还不是你妈的时候,已经是你爸爸的老婆了!” 当着孩子的面秀恩爱,搞得章茗都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打了他一下。 二宝抗议:“我妈妈!” 小宝笑眯眯地撒娇:“妈妈,我也要亲一个。” 大宝趴到二宝的床上,昂着头:“妈妈,我也要亲一个。” 章茗矮下身,一个个亲过去,覃戈厚着脸皮蹭过脸来:“我也要亲一个。” 章茗拍了他一下,“走开,快去热菜。” 等孩子们睡着了,章茗出来,覃戈已经把菜热好,把饭盛出来了。 西红柿炒蛋,清炒藕片,清蒸翘嘴?,酸菜排骨汤,都是覃戈亲手做的家常菜。 章茗看桌上摆着两碗饭,“你也还没吃啊?” 覃戈帮她拉开椅子,“等你起来一起吃。” “万一我睡到明天早上呢。” “你不是没睡到明天早上吗?” 章茗笑,坐下来大口吃着米饭,覃戈给她夹鱼,“这种野生鱼市场上很难买得到,娥姐特意买了送过来的,味道特别鲜,你小心鱼刺。” 章茗吃了一口:“好吃。肉很嫩。” 覃戈也坐了下来,一脸得意:“菜好也要手艺好。” 章茗给他夹了一片藕,覃戈张口接过来吃了,她笑着调侃:“Good Boy!” 这把他当宠物了,覃戈挑眉笑道:“拿我开涮是吧。” 章茗撒着娇服软:“我只有你可以开涮啊,你就让我开心开心嘛。” 覃戈无可奈何又心满意足地笑了。 两个人把三菜一汤一扫而光。 因为下午睡太足,章茗失眠了,覃戈躺在床上搂着她,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跟她详细说了一遍。 章茗笑:“没想到你跟许家超还挺合得来啊。” “还行吧,做事挺细心很靠谱。”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帮我们吗?” 覃戈微微一滞,“为什么?” “他说,他以前辜负了我,这次算是补偿我的。” “你们以前……” “他是我师兄,也是我的初恋,很柏拉图,大学时候什么都不懂,傻傻地谈恋爱,后来我们双方父母见了面,商量好了等我大学毕业后订婚。” 覃戈好奇:“他劈腿了?” 章茗点了点头:“在我毕业那年,我妹妹查出来得了血癌,我家里条件也不算差,但是给妹妹换骨髓,我家那个骨髓符合条件的亲戚要价一百万做营养费” 这事覃戈知道,这一百万营养费后来他妈给的。 章茗:“我们家一时半会拿不出那么多钱,许家超比我早毕业一年,他考了公务员,他答应了帮我想办法,那个周末我傻傻地去他宿舍找他商议事情,结果把他跟另外一个女的堵在了他的宿舍门口。” ——“后来我们就分手了,他跟那个高干千金结了婚,他的仕途也一路节节攀升。” ——“分手的时候,他跟我说,我家有个白血病妹妹,以后就是个泥潭,他不想在泥潭里过一辈子。” 覃戈揉着章茗的手臂,笑道:“那我岂不是要感谢他?”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么,说你就是那个逆风而来,来拯救我的超人,是你把我拉出了许家超给我设定的泥潭。” “很荣幸。” “那天你是不是在北京菜馆的洗手间听见了安?迪跟我说的话,她说许家超是我的白月光,那是她故意说给你听的。我哪里有什么白月光啊,许家超他连做我衣服上的饭黏子都不配。” 覃戈笑,章茗并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可有的时候,她的嘴也可以很毒。 或许她平时只是不屑与人斗嘴。 章茗:“这几天我认真想过,许家超为什么要帮我 分卷阅读137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如果所他是因为愧疚想补偿我,这太不符合他的脾性了。” “你觉得他有什么目的?” “后来我脑子突然一灵光,他看上你了。” 覃戈大笑,给她腋下挠痒痒,“戏弄我是吗?” 章茗左右躲闪,止不住大笑:“不是,不是,我是说真的。许家超把这件事当作一个政治投资,他的后台倒了,他在找一个新的码头。” 覃戈点了点头,觉得章茗说的有道理,“官场中这种人不少,有真本事还好,没真本事,迟早他也得下去。” “你留个心眼就好,别把他太当回事。” “这次他毕竟帮了我们,我会看着办的。” 章茗玩着他衣领上的带子,想起他去马来西亚前生闷气的样子,忍着笑意说:“对不起啊,老公,害你生日孤零零一个人过,我有给你买生日礼物的,但是临近那两日我一忙,竟然晃神了。我的错,你别生我的气了……” 覃戈不承认:“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章茗掰过他的脸,“你没生气吗?” “没有。没有的事。”覃戈抵死不承认,迅速转移话题,“你刚才叫我什么?” “叫你什么?我有叫你吗?”章茗也耍赖。 覃戈凑前来,鼻子几乎贴到她的鼻尖上,“再叫一遍。我喜欢听。” 鼻息喷洒过来,章茗主动昂着头,吻了上去,缠绵缱绻,身与心的彻底慰藉,只有他们彼此懂得。 第二天他们带着孩子去了市中心图书馆,并在旁边书店买了一推车的儿童读物和绘本。 之后覃戈把老婆孩子送回青柠街,他去公司处理事务。 安?迪也在周六那天回到了家,她出来后,看了新闻才知道云河易主了。 覃盾还被关着,她想覃家无论怎样不可能不管覃盾的,但具体怎么处理,她不知道。 想了一圈,她决定打电话给汤月,汤月这次出乎意料,很快接了电话。 “阿姨,我是小安啊。” “哦,你出来了。”汤月正在她弟弟家作客,她最近心情很好,对谁都是和颜悦色的。 安?迪:“我昨天回来的,没我什么事,调查组让我先回来了。” 汤月:“有事吗?” “那个,阿姨,覃盾不会有什么事吧?” “我怎么知道,他贪污受贿,私下降低工程质量标准,哪一条罪都不会小。” “阿姨,那个覃董事长没去帮他活动活动吗?” “能怎么活动?依法办事呀。我们家老覃被这儿子气得心脏病都犯了,正在疗养呢。小安啊,阿姨奉劝你,趁现在还来得及,把胎堕了吧,长痛不如短痛。”汤月怕安?迪真生出一个孩子来捣乱覃家难得的安宁,好声好气劝诫安?迪。 安?迪:“阿姨,你的心肠怎么硬呢。” “什么,我心肠硬?” “如果我怀的是你亲孙子,估计你也会给我磕三百个响头,让我一定要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吧?” 汤月冷笑:“是我孙子我给你跪下,可惜不是呢。我实话跟你说吧,这孩子你生下来也不会从我们这儿得到任何好处,没有十年八年,覃盾他是出不来的。你好自为之吧。” 安?迪还不知道覃家真实情况,她要挟道:“那我只能去找覃董事长了。” “你找他没用,你要真想找人帮忙,你去找丁正啊,那是覃盾亲舅舅。”说完汤月把电话撂了。 安?迪心底一片冰冷,从汤月的态度来看,覃家不会管覃盾生死了。 现在让她去堕胎,她舍不得,思前想后,她去云河找了丁正。 丁正依然是董事长办公室主任,但董事长都被架空了,更何况是他呢。 丁正给安?迪转了二十万,“你好好养胎,把孩子生下来,后续的费用,我们会承担。” “那覃盾呢?真不管他了?” “我尽力了,我也没办法。” “覃家势力那么大,帮他减刑也不可能吗?” “不是不可能,而是看想不想做。” “什么意思?” 分卷阅读138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一言难尽。现在云河是小覃总说了算。” “真没有办法了吗?” “你跟章茗不是同学吗?你求她或许还管用。” …… 安?迪从丁正办公室出来,让她求章茗?绕了一大圈,又绕到了章茗身上,看来是章茗阻拦覃家救覃盾的,章茗要报复她,把气撒到了覃盾身上。 因为,章茗知道,她安?迪离开了覃盾,一切又要从头开始了。 她能怎么办呢? 章茗的工作恢复如常,周二那天,她坐覃戈的车去云河办公,还是提前在路口下车去老地方买咖啡。 “一杯热拿铁。帮我加多点奶,少放点糖。” 少顷,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打包好递给了她,章茗转身欲走时,被人叫住了。 坐在窗边的安?迪,站起身,脸上堆着尴尬的笑,“章茗,能谈谈吗?” 章茗看了眼她微凸的小腹,走前去,“有事吗?” “坐,我们坐下来聊吧。” 章茗站着没动,“有话快说,我着急回去上班。” 安?迪脸色有些蜡黄,她单刀直入:“那个,覃盾他还在里面,我听说他很难出来了,你能不能让小覃总想想办法,帮他运作一下……” 原来是为覃盾求情,章茗嘴唇轻微颤抖:“你知不知道叶子静死了,还有那些无辜的工人,多少家庭为此破碎,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如果我是法官,我就判他死刑。” “他虽然收了回扣,但是质量问题,那是天祥建筑的事,跟覃盾没关系的。” “谁信?我不信,我相信法官也不会信。如果你找我是为了这事,那你找错人了。”章茗转身想走,结果被安?迪硬拉住了。 章茗:“你干什么!” “我为我以前做的事跟你道歉,以前是我妒忌心强,我小心眼,都是我的错。你是过来人,你应该知道孩子没有爸爸,多么可怜……” 章茗想抽出手来走人,安?迪拽着她的手,“咔当”一下,跪了下来,“章茗,我跟你道歉。” “你不用跟我道歉。”章茗必须要走了,当众给她下跪,太荒谬,谁知她正抽手的时候,安?迪突然手一松,摔了下去。 47.碰瓷 章茗简直不敢相信这么戏剧化这么诡异只可能发生在社会新闻上的碰瓷, 竟然发生在她与安?迪之间。 安?迪真是好戏之人,她不去做演员,实在太浪费人才了。 章茗心里忍不住想爆粗口。 警察调了监控, 也洗脱不清章茗的嫌疑, 一个孕妇跪在地上, 章茗往前抽手的时候, 被安?迪往后拉了, 视频中看不出这个力道来自章茗还是安?迪,但是安?迪摔倒了, 她还是孕妇,她现在是受害者。 站在医院外后花园的走廊下,章茗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按照常理说, 她作为孕妇,是不可能故意让自己摔倒, 但碰瓷有常理可说吗?” 两位民警也看出了章茗的无奈, 年纪小的民警说:“医生说她没事,她说肚子疼,一定要住院。住院费你要承担。” 年纪大点的民警不希望立案, 立案会拉高他管辖片区的案发律, 他劝道:“花钱消灾吧, 接受调解吗?” 章茗清楚地很,安?迪要的不是钱, “不接受调解, 大不了打官司。” 老民警见章茗这么固执, 有点不太高兴,“如果家里不是那么缺钱,调解还是对你比较有利的。被一个孕妇缠着,后面事情会很麻烦。她肚子里的孩子稍微不好,她就可以把责任推给你。这样的无赖很多。” “不是我不愿意花钱,钱是打发不了她的。” 小民警见章茗似乎有松口的迹象,马上说:“住院费你出,营养费5万,如果你答应的话,事主接受调解。” 如果能破财消灾,章茗也不愿意继续纠缠,但她有点不敢相信,安?迪就这点要求。 “她只要钱?” “只要钱。除了钱,她还能要啥?” “我跟家里人商量下。” 老民警抽着烟:“5万也不少,你商量下吧。” 分卷阅读139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章茗打电话给覃戈,覃戈可能在开会,没接电话。 民警还有其他的工作要去办,在一旁催促她尽快决定,章茗最终还是去派出所把同意调解协议签了。 她刚把协议签完,覃戈电话回过来了,听了章茗的叙述后,他说:“安?迪不是为了钱,她是为了帮覃盾减刑,她之后可能还会用其他方式来要挟你。” “那怎么办?调解协议我已经签了,我等会儿去银行取钱拿给她。” “安?迪这种人那么狡猾,她跟你说什么,提什么要求,你记得录音。” “嗯。知道了。” 在民警的见证下,章茗把五万现金给了安?迪,住院费等她出院后再给。一切都比想象中要顺利。 那日,参加完叶子静的葬礼,一众同事去医院探望梁越。 梁越自从脱离危险后,沉浸在间接害死叶子静的强烈自责之中,情绪变得很不稳定,有时候沉默寡言,有时候暴跳如雷,有的时候无缘无故大哭大闹。 他家里人忧心忡忡,生怕他走不出来,一辈子就这么毁了。最近医院安排了心理医生给他做心理疏导,他才逐渐有了好转迹象。 跟林雁几个从新城区中心医院出来,章茗接到安?迪的电话,她说她出院了,住院费让她送到她家里来。 章茗留了个心眼,为了避免跟安?迪单独接触,便让林雁代为转交。 林雁从安?迪家出来,在路口上了章茗的车。 林雁上车后,边系安全带边摇头说:“安?迪好像有点问题,神经兮兮的,跟我说着话呢,说着说着突然无缘无故咧着嘴笑,好?人。我把钱给她赶紧溜了。” “收据拿了吗?” 林雁从包里拿出收据,放扶手边上的收纳盒里,“帮你放这儿。唉,我记得有次安?迪的妹妹到海安来,住在我们宿舍,她妹妹说她外婆和小姨都有精神病,你觉不觉得她也有那么点啊?” 章茗开着车,并不以为然,“那倒不觉得,她是偏执,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理解她。别说她了,想想去哪儿吃饭吧,我请你。” “要狠狠宰你一顿才能抚慰我受惊吓的心。” 章茗笑:“两百封顶啊。” 林雁吐槽:“千亿身价的老板娘,对发小就这么抠门啊?真是越有钱越吝啬。” …… 虽然章茗已经想办法尽量避免给安?迪碰瓷的机会,但是当别人有心要碰瓷的时候,躲都躲不掉。 深秋的日落,与路边绚烂的梧桐树相互辉映,连成一片,仿佛青柠街头摆卖的油画似的,章茗在办公室看着天空最后一抹余晖隐去,她把百叶窗拉好,关了电脑后,准备下班。 从设计院大楼出来,天色将黑,外面有些冷,她把围巾围好,想从旁边的铁板楼梯下负一楼取车,却听见旁边传来:“每次都是办公室最后一个下班的,果然是优秀员工啊。”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章茗微微闭了闭眼,这是又要搞事的节奏。 安?迪就依在楼梯口,挡住了章茗的去路,她冷笑:“怎么?躲着我?怕我?” 章茗不想理她,转身往回走。 “你再走一步,我就从这儿滚下去,我就说是你把我推下去的。” 章茗知道这儿没有监控,安?迪肯定也知道。 “安?迪,你不要命了吗?拿你肚子里孩子的安危来要挟我,你是不是有毛病?” 安?迪抿着干枯的嘴唇,“我是有毛病,我想不明白,我究竟哪里不如你了,为什么你能成为人上人,而我却要被人踩在脚底下,凭什么?” “……” “我寒窗苦读,费了多少努力,才考上海安大学,又是吃了多少苦头,边工边读读完了研究生,好不容易进了设计院做了建筑师,我们村多少人羡慕我,有好学历有好工作,但这一切……都被你毁了!”安?迪边说边往章茗走来,她披着长发,脸色蜡白,穿着白裙子,裹着一件灰色大衣,猛一看去,像电视机里爬出来的女鬼贞子。 章茗把手伸进了大衣兜里,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对着安?迪:“我现在不想跟你费口舌,我开了摄像,你想滚下去,你尽管滚。你别妄想以此来要挟我。” 安?迪没想到章茗会来这么一招,但她今天不达目的,是决不罢休 分卷阅读140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的。 面对着镜头,她马上变了一副面孔,“章茗,你上次推了我,我不怪你,你心里面恨我是不是?” 这女人又开始演戏了,简直戏精附体,脸色说变就变,章茗不想纠缠,她倒退着往回走,想先回到办公室再说。 章茗倒退着走了两步,刚想放下手机,手上一麻,安?迪扑了过来,纠缠之间,章茗的手机摔在了地上。 章茗愤怒大叫:“你究竟想干什么?我救不了覃盾!就算救得了,我也不会救。” “不,”安?迪松了手,捡起了章茗的手机,她说得很平静,“我现在不想救覃盾了,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我就想让你一辈子都受到道德的谴责,一辈子不得安宁。” 说着,安?迪把手横在了通往负一楼的楼梯口上空,她的手一松,“咚咚”两声,铁皮楼梯与手机碰撞的声响。 她的手机摔裂了,或者已经碎了。 章茗想下去把手机捡起来,结果安?迪借她走过来的力道,往她身上一推,安?迪整个人往后一倒,滚了下去。 章茗拉住她,但只拉到她的手指尖,她赶忙跟着下去,见到安?迪痛苦地捂着肚子,深红色的血液染红了她的裙子。 安?迪肚子里的胎儿没保住,她一口咬定是章茗推她下楼的。 而章茗指甲上还有安?迪的皮屑残留,她有口难辨,派出所把她带回去做详细调查。 通过内部关系,覃戈带着秦律师到派出所见到了章茗,她把事情经过跟他们详细说了一遍。 章茗有些疲倦,她今天说了太多的话,覃戈摩挲着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的,别太担心,等会儿先保你出来。” 秦律师不是很乐观,“现在警察手上有上一次纠纷的调解协议和监控,警方现有的证据,对章工很不利。” 覃戈想不明白里面的一些事,他略一沉吟,说:“这个事情很奇怪,一开始,安?迪的诉求是救覃盾,为什么最后她又选择不救覃盾了呢?她用那么危险的操作,害得自己流产,只为了诬陷章茗?动机是什么?” 章茗回想起安?迪说过的话,“她跟我说,现在救覃盾对她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了。” 秦律师也奇怪:“不爱了?” 覃戈摇头:“她跟覃盾之间的关系,跟爱情估计没太大关系。她之前要救覃盾,是因为覃盾是她孩子的爸爸,是她的靠山,怎么突然之间就没有意义了呢?” 覃戈的疑问提醒了章茗,她说:“安?迪之前那次摔倒,是很小心的,她不惜向我下跪,然后再往后摔,她给我下跪就是为了做一个力的缓冲,为了避免伤到胎儿。但是她傍晚那次,她非常决绝,毫不犹豫,完全不顾及肚子里面的孩子。” 覃戈点头:“她如果只是想污蔑你推倒她,她没必要找那么高的楼梯来作践自己,她特意找那么危险的地方,说明她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章茗:“对,是这样。” 覃戈拍了拍脑门,“会不会是上次她住院的时候,检查出胎儿有问题,所以她上次那么轻易就签了调解协议,为的就是后面这个更大的局?” 秦律师点头:“如果是这样,那就完全说得通了。胎儿如果有问题,所以她不会再顾忌胎儿的安危。没有孩子,她跟覃盾以后也不可能走到一起,所以她不会再想着救覃盾出来。那么她这个操作,完全就是为了报复章工。” 覃戈心急想马上动手,“我让人想办法把安?迪在医院检查的档案找出来。” 秦律师阻止他说:“把这个信息透露给警方,让警方去医院调档案,这样比较合适。” 警察调查后发现,安?迪怀孕后没有在医院建档,无详细记录可查。 后来调用医院大数据,查到安?迪前一阵住院后拍了B超,B超显示胎儿有畸形风险,医生建议孕妇做唐筛,但医院大数据库里并没有安?迪做唐筛的记录。 而安?迪找了网络推手,发布了系列标题为“云河CEO覃戈前妻手撕闺蜜,导致孕妇流产”的视频和图片,这次覃戈有了上次的经验,让姚晋请了营销号和水军反扑,两边阵营厮杀惨烈。 网上吃瓜群众因为最近看了太多最后反转的大事件,一个个都表示,吃瓜观望,等警方调查结果。 覃戈怀疑安?迪是用别人的身份证去做的唐筛检查,他派人拿着安?迪的照片,到海安所有能做唐氏筛查的医院妇产科门诊去询问 分卷阅读141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并说服警察调了安?迪出院后那两天各医院妇产科门诊和抽血处的视频来查看,最后,辛苦总算没有白费,在两家医院找到了安?迪的踪影。 安?迪用她妹妹的身份证,做了唐氏筛查和无创DNA检查,结果都显示胎儿畸形高危。 这个结果,只能作为一个辅助参考,让警察更倾向于相信章茗所说的话,但是它不能够作为一个直接证据,证明章茗没有推安?迪下楼梯。 最后也没有其他更多可行的办法,覃戈决定约安?迪出来谈一谈,约了两次,安?迪才答应出来,地点是她定的,她家附近的咖啡厅。 下午的咖啡厅里,客人并不多。 覃戈先到了约定地点,他选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后,随意翻着旁边放着的杂志。 安?迪裹着一件灰色大衣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了,因刚流产,她脸色并不好。 她脸上带着微笑,“亲自劳烦覃总来跟我谈,太难得了。” 覃戈态度很淡然:“坐。”看安?迪这架势,她可能很早就来了,只是在暗处观察覃戈。 安?迪把咖啡放桌上,“覃总找我有事吗?” 覃戈开门见山:“开个价,要多少钱?” 安?迪:“覃总,我的孩子,多少钱都买不了。” 覃戈敲了敲桌面,面带笑意,“你怀的是个畸形胎,见好就收吧。” 安?迪有些意外,她盯着覃戈,怕他录音,“覃总,把你手机拿出来关了,你介意吗?” “我随时都可能有重要电话。” “那看来,你老婆没有你那些电话重要。” 覃戈只好拿出手机,当着安?迪的面,关机后,覆在桌上。 安?迪盯着他:“只有一个手机吗?”显然她刚才在暗处看到了覃戈用另外一部私人手机打电话。 覃戈无奈笑了笑,只好拿出另外一部机,也关了机,跟之前那部手机一起,并排覆在桌面,他站起身,两边口袋都掏给安?迪看:“可以了吗?” 安?迪:“覃总,我不接受和解。我要章茗身败名裂。” 覃戈:“你就那么恨章茗?” “彼此彼此,她也恨我。” “你自己滚下楼梯流产了,却反过来陷害她,还在网上制造舆论诬陷,她当然恨你。” 这话是个陷阱,安?迪冷笑,没接话。 覃戈喝了口咖啡,继续问她:“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恨章茗吗?” 安?迪双手插在口袋里,“女人的世界,你不懂。许家超爱她,林内也爱她,凭什么我喜欢的男人都爱她,她最后还嫁得那么好,凭什么?” 覃戈点头:“确实是女人的世界,我们男人不懂。你在安海区中心医院做的唐氏筛查结果,我已经拿到了,你怀的可能是畸形胎。为了报复章茗,你自导自演了这一出流产戏码,难道只是为了出气?” 安?迪:“所以说,你不懂女人。” 覃戈:“我找专家看过你的检查报告,唐氏筛查结果未必准,你害死的可能是你健康的孩子。” 安?迪把手从兜里拿出来,“不可能,我还做了无创DNA,还有彩超,都一致说是畸形胎。覃总,你就不要在这里给我打心理战了。如果真是个健康的胎儿,我怎么舍得拿来跟你们斗。” “明白了。不健康的胎儿,所以你舍得拿来跟我们斗。”覃戈笑了笑,“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你想要多少钱,然后打电话给我。钱还是比较实在的。” 覃戈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走了。 安?迪回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忐忑地看着覃戈离去的背影。她踢了旁边的小猫一脚,喵咪一声惨叫,引人侧目。 覃戈从咖啡厅出来,上了他的专座,他把别在胸前口袋里的特制录音笔交给秦律师。 秦律师问:“她上套了吗?” “你觉得呢?” 秦律师笑着把录音笔收起来。 覃戈有些不放心,再次确定:“这种私下录音,确定有效吗?” “公共场所录音,也没涉及到隐私,可以作为辅助证据。况且,估计都不可能上法庭,警察肯定会再叫安?迪回去接受审讯,最后应该会直接撤销起 分卷阅读142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诉。” 覃戈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反告她诬陷罪吗?” 48.求婚 远安城坍塌事件发布调查结果后, 公众舆论慢慢趋向缓和,但对云河的不良影响还在继续发酵, 远安城一期因为还没交房,虽然一期工程质量没有问题,但大多数业主都要求退房退款。 云河高层一致认为不能退款,但是可以给予业主一定的补偿, 最后两边闹得不痛快, 远安城业主直接到云河集团楼下拉横幅抗议。 为此,覃戈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远安城一期二期全部推倒重建, 原出事的二期所占面积全部改成公园, 并主动给一期所有业主退房退款, 不退房的业主, 在远安城重建后, 额外补20%的面积。 因为重建后的远安城绿化面积远高于从前,而且还有赠送面积,这一策略发布后,反而让大部分业主放弃退款, 甚至有部分人想补钱换大户型, 有些没想明白选择退房的业主, 房子也被炒房团阔太太接盘了。 覃戈的这一举措,稳定了民意, 因为把二期主动改成公园, 收获了不少掌声, 政府对此也颇为满意,在云河拿新地块的时候,给了不少政策优惠,云河股价在这期间不降反升,后续进入了平稳期。 覃震桓在卧室阳台上看着最新的商业周刊,该商业周刊的主编对覃戈大为赞赏,看着儿子比自己得人心,这让覃震桓心里很不服气。 早晨的太阳温暖和煦,他对着里面喊:“我的橙汁呢。” 过了小一刻钟,汤月端着橙汁出来,“叫唤什么,慢一点都不行。” “以前我一起床,橙汁就放在了桌上,现在我催都催不来了。” 汤月没好气地说:“我愿意给你端进来,你就偷着乐吧。凭什么要我伺候你啊?你要不高兴,去美国找丁蓝去呀。” “你有完没完?你现在这么好的生活谁给你的?” 汤月在里面换衣服,理直气壮地说:“我儿子给我的。我享儿子福,跟你有什么关系。” 气得覃震桓把橙汁撂一边,“不喝了。” 汤月也不管他,换好衣服在里面画眉毛。 覃震桓又问:“乔馨被行政拘留,放出来没?” “出来了,她妈妈那天给我电话,本来打算让她出国的,但她是退役军官出国也麻烦,可能会安排她去北京吧。好好一个姑娘,被覃盾给害了。” 覃震桓不吱声,汤月收拾好,拿了皮包准备出去。 “你又去哪儿呀?” “打麻将。” “非得每天去打麻将啊,你在家陪我说说话不行吗?” “麻将陪我几十年了,我可不会对麻将始乱终弃。”汤月以前是憋着一口气服软,所以从来不顶撞覃震桓,现在改了世道,她怼起丈夫来,比谁都狠。 周末,覃戈到外地出差去了,章茗被章茜和林雁强行拉着一起去郊区玩CS真人野战。 章茗负责开车,章茜坐副驾,林雁坐后排。 林雁吃着包子,满脸不可思议:“安?迪她爸妈跑你们家下跪啊?” 章茜也吃着包子,她喝了口豆浆,回过头去跟林雁聊天,“是啊,她妈妈噗通一下跪我妈面前,把我们吓了一跳。” 林雁“啧”了一声,“那你们怎么应付的?” 章茜:“我妈老实人一个,跟着她爸妈一起流眼泪,还可怜他们。幸好我在家,我把他们轰走了,求我们有什么用,诬陷是刑事犯罪,是警察要告他们,跟我们有毛关系。” 林雁把最后一口包子塞嘴里:“她家也可怜,好不容易培养一个研究生出来,结果她把自己玩脱了,玩到监狱里去了。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导航仪里传来郭德纲的声音,“前方有急转弯,请把驾驶模式从偶像派切换到实力派”。 章茜大笑:“姐,郭德纲吐槽你开车不行啊。” 章茗还没来得及说话,导航仪里又传来一句,“前方经过村庄,慢开能看到小芳”。 章茜一听,笑得前仆后仰,一发不可收拾。 章茗淡定地瞄了眼妹妹,调侃道:“你这心情很好啊……” 章茗卖乖地笑道:“跟姐姐 分卷阅读143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在一起,当然心情好了。” 章茗:“我听小宝说,有人送花给小姨了,小姨美滋滋的把花插满了小阁楼。” 林雁一听,马上来了兴趣,“啊,章茜谈恋爱了,谁啊?” 章茜把纸袋子和豆浆杯都收到了垃圾袋里,“什么谈恋爱,收个花就谈恋爱了?小宝这个小叛徒,误传军情。” 章茗:“那你还把花插满房间?” 章茜嘴犟:“那么漂亮的花,不插起来,丢了多可惜。” 林雁手指点点:“有情况有情况,我算是看出来了。” 章茜赌咒发誓,“真没有,我要是真谈恋爱了,给你们发红包,可以吧?” 到了目的地,章茗看了眼这荒凉的郊野,竟然还停了不少车,她笑道:“看来还挺多人来玩啊。” 章茜:“很热门的,要网上提前预约。” 下车后,章茗看章茜熟门熟路的,“你以前来过?” “没有来过,我也是第一次来……” 到了里面的接待处,排队等候的至少有十多个人,看她们进来,有人吹口哨:“来了三个人,刚好可以7对7!” 接待的小伙子给她们迅速登记验券,她们跟着大部队人马去了后面的营地。 营地就在山边上,裁判个子高大,溜了他们一眼,14个人刚好7男7女,裁判问:“怎么分组?” 章茗环顾一圈,都是年轻人,三十岁上下,男孩子个个周正,一个矮个子都没有,女孩子除了她们姐妹俩这对姐妹花之外,倒都比较普通。 一个短发女孩子说:“男的一组,女的一组呗。” 大家都没意见,裁判说:“那就男的蓝队,女的红队。” 裁判给他们发装备,并对着女孩子示范怎么使用装备,怎么使用激光枪。 其中一个男孩子说:“这种激光枪不过瘾,没感觉。” 教练说:“少BB啊,快排成两队,各自选队长出来。十分钟后准备开始。” 章茗觉得奇怪,这些人,好像彼此很熟悉,她拿出手机,快速上网查了一下这家CS野战场,评价还挺高,这才放下心来。 她穿戴好设备,有点懵,“怎么知道我是不是被打中了?” 短发女孩是她们新选出来的队长,她有经验,“每个人有5点生命值,被对方打中5枪后,你的激光枪就暂时没办法输出了。” 章茗:“那我就算挂了?” “十分钟后,可以复活一次。” 短发女孩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没事,谁打了你,我给你报仇。” 她旁边的麻脸女子笑着说:“阿颖很厉害的。” 裁判给他们看地图:“红队的堡垒在梨园中心,上面有一面红旗,蓝队堡垒在桃园谷底中心,上方有一面蓝旗,谁先攻陷对方堡垒,谁赢。中途牺牲的队员,不能争夺旗帜。” 大家听明白后,便各自跟着队长前往自己的堡垒,十分钟后,战役开始。 章茗趴在堡垒边上,提建议:“我们就趴在这里不走了,等他们来攻击的时候,把他们都干掉,我们再去蓝队堡垒夺旗。” 阿颖经验丰富:“不行,我们趴在这里,就是肉垫子,我们趴着他们打我们一打一个准,而攻击一方是移动的,我们打他们,未必打得中。” 所以,最后她们留了两个人在堡垒附近守旗,见机行事,其他四个人跟着阿颖去路口埋伏。 山上种满了果树,果树的叶子,这个季节也基本上掉光了,野草长得还算高,足够藏身。 五个人分散在入口周围,阿颖带着章茗躲在一个草垛后面,几分钟后,果然看到蓝队敏捷地向她们这边移动。 大家根据阿颖从耳机里发来的指令作战,“第一个,射!”五人,一人给一枪,蓝队第一个队员还没反应过来就挂掉了。 蓝队队员,瞬间四散。 阿颖很快发出第二个指令:“前排第二棵桃树后面那个。”又是一人一枪。 转眼,蓝队挂掉了四五个队员。 阿颖的打法,激怒了原本不思进取的蓝队,等他们满血复活后,一个个同仇敌忾,势要把红队杀个片甲不留。 b 分卷阅读144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r 果然,红队被短暂的顺利冲昏了头脑,全体队员进入桃园后,一路顺畅,在快到谷底的时候,遭遇蓝队围剿,八个队员的第一条命,全部挂掉。 章茗被打的一脸懵逼,刚复活过来,蓝队追着她们又是一圈猛打。 最后,八个女孩,只剩下章茗藏在草丛里,她不感动了。 挂掉的女孩们一身大汗,坐在地上休息,章茜给她递眼色,章茗顺着妹妹的目光,看见前方树丛里有个蓝色的帐篷。 帐篷后面有身影晃动,也不管他是不是敌军,章茗拿着枪对着帐篷一顿射击。 “嘭!”一声巨响,章茗吓了一跳,五脏六腑都快吓出来了,这是激光枪啊,怎么还会射中东西。 她患着自己的小心脏,迷茫中看见蓝色的帐篷像朵花似的打开了,从里面升起一簇簇五颜六色的气球,气球升起来后,她才看到上面飘着一行字。 “章茗,嫁给我吧”。 紧接着又是几声巨响,她周围喷起无数的礼花,欢快的音乐从四周涌过来,有人弹着吉他,有人拉着口风琴,有人吹着口琴,都向她涌过来。 前面堡垒上传来童音:“妈妈,嫁给爸爸吧。” 章茗抬头,看见三宝站在堡垒的擂台上,拿着喇叭在那儿大喊:“妈妈,嫁给爸爸!” 覃戈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他抱着献花,步履稳健,自信满满地朝章茗走来,周围人起哄:“跪下!跪下!跪下!单膝跪下。” 覃戈手一挥,音乐停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把花送给章茗,然后煞有介事的拿过章茗手上的枪,从枪靶上轻轻一拍,变魔术似的,变出一枚戒指出来。 他把枪扔一边,单膝跪下,“老婆,嫁给我吧。” 章茗还没从懵的状态反应过来,刚才她的那些队友有人反水了,“我们不同意,把我们都打废了,坚决不同意。” 蓝队的一个男孩子过来哄人,“今天主角不是我们,不能抢戏啊。” 红队女队员不依不饶:“商量好让着我们的,结果把我们都打挂了,这婚事我们不同意。” 章茗笑了,故意为难:“你看,她们说不能同意。” 覃戈“嘶”了一声,看向蓝队队员,蓝队队员赶忙向女朋友们求和,阿颖还在那儿笑着唱反调,结果被其中一个男队员扛起来就往山下跑。 章茗急了:“干什么?” 覃戈笑:“人家男女朋友,干什么,我们也不好管啊。”说着,他也不管章茗同意不同意,趁她分神,直接把戒指给她戴上了。 章茗抽手笑着骂他:“流氓。” 更为流氓的是,他把她搂过来,亲了过去。 周围又喷起一圈圈礼花,宝宝们拿着大喇叭大叫:“爸爸,你又亲我妈妈了。” “我也要亲,我也要亲。” 这时候小宝对着喇叭,带着哭腔小声发来不和谐的一句:“妈妈,我要拉粑粑,憋不住了。” 章茗一听,像上了发条似的,赶忙把覃戈推开,快速往擂台跑去。 覃戈可怜巴巴的在后面大喊:“唉,求婚仪式还没结束呢!” 关键时刻,这小宝怎么就那么不靠谱呢。 49.和乐 覃戈一脸无奈地对着旁边的姚晋挑眉:“刚才让你别乱塞东西给小宝吃, 你看……还有,你这什么破招, 污染环境, 把地上彩纸收拾好了才能走。” 姚晋辩解:“不是求婚成功了吗?戒指都戴上了。” 覃戈清醒的很, 章茗没答应。 章茜在一旁摇头, 很是不屑:“说好了,要输给我们的, 不讲信用。” 蓝队队员大部分是覃戈以前带的兵,退伍后来海安投奔他, 覃戈给他们介绍合适的工作, 或者帮助他们创业, 这个CS野战营地, 就是覃戈帮他们搞起来的。 其中一个平头兵哥说:“我们军人,输不起。” 覃戈扫了他一脚:“目无组织,毫无纪律, 中午这顿饭不请了。” 另外一个兵哥还狡辩:“目的达到了呀, 嫂子留到了最后, 还进了我们设定的求婚圈,一切都很顺利!” 分卷阅读145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狡辩!”覃戈也扫了他一脚,对方连蹦带跳地躲开了。 中午他们在旁边的农家乐包场吃午饭, 包括求婚的策划人员和乐手等,坐了四五桌人。 姚晋死皮赖脸挨着章茜坐, 章茜取笑他:“姚总, 你天天这样咧着嘴笑, 两个腮帮子不累啊?” 姚晋脸皮也厚,“看到你,我就忍不住高兴,不累。” …… 章茗低头对覃戈说:“我妹啊,喜欢霸道有男人味的,姚晋这策略行不通。” 覃戈:“我看他们两个乐在其中。” 章茗:“那倒是。小宝还说,小姨收到花可高兴了,插满了整个小阁楼。” 覃戈给章茗夹农家大白菜,低头瞥见她左手无名指上空空如也,他问:“戒指呢?” “哎呀……哪去了?” 覃戈忙低头找,桌下老黄狗在吃肉骨头,周围睃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这戒指要是丢山上营地里,那就难找了。 覃戈想立即返回营地去找,正要起身时,转头看向章茗,看她嘴角憋着笑,脸上满满的得意之色,覃戈瞬间回神。 “捉弄我是不是?” “跟你开玩笑嘛。” 覃戈轻声说:“记着啊,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章茗给他挑了挑眉,一脸谁怕谁的小表情。 “戒指呢?” “有点松,我怕掉了,就收起来了。” 正说着话,刚才那个教练叫何庆坤的,是覃戈的老战友,他过来以茶代酒敬他们,他口才好,就差把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说上了。 二宝喜欢他挂在脖子上的子弹头,问他:“叔叔,你这是什么呀?” 何庆坤笑道:“这是子弹头!” 二宝比划着:“我太爷爷家的子弹头,这么大。” “哦?导弹吧这是。” 覃戈跟何庆坤解释:“我爷爷家养了条京巴,叫子弹头。” 何庆坤对二宝说:“叔叔这个跟你太爷爷家的不一样,我这个是叔叔打的第一发子弹。” 二宝缠上何庆坤了,何庆坤把他架在脖子上在农家乐前后追着大黄狗玩耍。 吃了午饭后,到旁边的农场大棚里摘草莓,回到青柠街刚好赶上晚饭。 四姨张罗上菜,林美香脸上愁云惨淡。 章茗带孩子洗手,听见章茜问她妈妈怎么了,林美香叹了叹气,说:“现在真是,好人难做呀。” 四姨在餐厅里,边添饭边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是,隔壁江奶奶前一阵痢疾不见好,住院了,她的两个儿媳妇为谁照顾老人的事吵了一架。吵着吵着,扯出江奶奶拉稀是因为吃了林美香给的辣白菜不卫生导致的,再一吵,又说林美香对江奶奶那么好,另有目的,之前青柠街拆迁协议,江奶奶是第一个跟着章家签了协议的人,后来她们从别处打听到消息,前面签字的都吃亏了。 最近,她们才知道青柠街旧改开发商老板是章家女婿,那之前所有的事,都完全变了味。她们把仇恨的目标转移到了林美香身上。 下午江奶奶的大儿媳过来吵了一架,说以前江奶奶是被唆使签字的,她婆婆年纪大糊涂了,她的签字无效,她们家不认云云。 章茜“呵呵”两声,“江奶奶的大儿媳就是泼妇,以前天天听她对着老人孩子叫骂,她搬走这几年,我们这耳根才算清静了。” 四姨:“好说歹说,就是不肯走,站在门口叫骂,后来你爸妈干脆关了店铺,下午就没营业。” 林美香最生气的是她的好心被当做了驴肝肺,还影响了她做泡菜的声誉,“我淹的辣白菜几乎整条街上的人都吃过,怎么不见其他人拉肚子啊。我们自己家里也在吃啊,把我气死了。” 章茗把三个宝贝都抱到了宝宝凳上,劝道:“那只是她找的借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江奶奶生病跟你的辣白菜一点关系也没有。” 章茜在厨房里洗草莓,“这社会逼得人没办法做好人了。妈你这泡菜以后不许送人了,留着自己吃吧。” 林美香解下围裙,问章茗:“她说后面签拆迁协议的人,会拿到更多赔偿,是这样吗?” 分卷阅读146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章茗也不知青柠街拆迁具体的赔偿事项,等覃戈停好车上来,便问他拆迁的具体情况。 覃戈摇头否定:“条件都是一样的,其实越早签字越早拿租房补贴,早签早好。” 覃戈拿出手机,在“小章家”微信群里发了一个电话号码,“我把青柠街项目负责人姜经理的电话发群里了,下次她再来闹事,妈你把这个电话号码给她。” 林美香忙说好。 章茜把草莓洗好,边吃边说:“什么时候搬家呀,早点搬吧?实在不想跟这种泼妇做邻居。” 章茗:“等孩子们放了寒假就搬家。” “那快了。” 吃饭期间,一家人和乐融融,覃戈见时机挺好,便提建议:“爸妈四姨明天有空吗?榄云那边的房子装修好了,家具也已经买好,你们有空的话,明天一起去看一下还要添些什么,我和章茗好去买。” 章建柯没说话,林美香笑着说:“明天是吧?可以啊,这要孩子们不上幼儿园,我都有空的。” 四姨笑问:“别墅区买菜会不会不方便啊?” 章茗:“旁边有一个很大的超市,挺方便的。幼儿园也在边上。” 章茜吃着草莓,没吃饭,“我房间里的东西我自己买啊,我购物车已经放满了。” “我基本上帮你弄好了,你小时候要的粉色系,对不对?” “啊啊啊啊啊啊!姐姐我爱你。”章茜搂过姐姐,亲了一口,有个好姐姐,是什么体验,章茜最有发言权了,那就是比有个好老公还要幸福。 章茜的小跟班大宝凑过油油的小嘴:“小姨,我也要亲亲。” “来,木马。” 章茜得意洋洋地说:“小时候我要粉色,妈妈死活不给,姐姐比妈靠谱多了。” 林美香:“以前装修就没有那样的,都是白墙。” 章建柯难得说话,“我说给她弄成粉色,是你不同意。” “怎么都怨我了。” “……” 第二天,覃戈和章茗各开一辆车前往榄云,三层独栋别墅,前后花园,林美香和四姨看了非常满意,就是房子太大了,以后搞卫生是个大工程。 章茜打趣道:“姐说会请保姆,妈妈你盯着保姆把活干好就行了。” 一家人都很高兴,特别是三个宝贝,更是兴奋,因为章茗答应了他们,到时候给他们养一只小狗。 唯独章建柯不喜不忧,没有任何表态。 中午在小区边上的杭帮菜馆吃饭,章茗问章茜,最近她美甲店的生意怎样? 章茜摇头夹菜:“不好不坏吧,勉强糊口。” 章茗跟覃戈互看了一眼,覃戈下颌微抬,让她把他们计划的事说出来。 章茗放下了筷子,“爸,我前段时间把你的一些作品发给了我的老师,他们都觉得你的版画艺术性很高,很有收藏价值,现在以这种低廉的价格出售,太可惜和埋没了。” 章建柯眼神闪着光亮,“你的哪位老师?” “我本科的时候不是兼修了美术系的课吗?有两位老师对版画挺有研究,我改天介绍你们认识。后来覃戈去北京出差的时候,把你的作品给美院的教授看了,他们也一致认为你的作品在艺术上说,在国内版画界是能排得上号的。我们就商量了一下,想给爸爸成立一个版画工作室。” 覃戈:“这个版画工作室我们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营销,通过举办个人画展和参加一些大型美术活动,让更多人看到你的作品,爸你觉得怎样?” 章建柯沉吟了,他籍籍无名一辈子,埋头苦干,不是没想过要出名,只是苦于没有门路,能在艺术殿堂举办个人画展,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事。 覃戈见岳父似有所动,忙趁热打铁:“工作室的地址,我和章茗选了两个,都在这附近,方便爸你以后上下班,等会儿我们带爸去看一下,选一个合适的。” 他们竟然连工作室场所都准备好了,章建柯有些感动,点头说等会儿去看。 章茗本来担心爸爸老顽固不答应,没想到他答应的那么爽快,当即放下心来,又对妹妹说:“章茜你那美甲店其实也没太大的前途,我是想着,爸爸的工作室交给你来经营,工作室刚开始的时候,工作量很大,单靠爸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 分卷阅读147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而外面请的人,又没有你懂爸爸的作品……” 章茜:“啊?我没经验,我可干不来。” 章茗:“到时候请一个有经验的人来带你,这没多难的。你也是学美术的,以后还能接手爸爸的事业,这是个长久的打算,比你现在这样要靠谱吧?” “那,我考虑一下。” 林美香比谁都激动,眼眶瞬时红了,她知道章建柯不善于表达感情,平常生活中除了版画,对什么都没有兴趣,早年对女儿也疏于照顾,但是章建柯是个不计较钱财的人,他挣的所有钱,都舍得给妻子女儿,这是他在家庭中,作为男人,最大的优点。 年纪越大,林美香的心越软,“能这样那是最好不过了,让你爸退休他又不愿意,再去开店嘛,年纪也大了,都不合适。还有啊,章茜,你姐是费了一番苦心给你安排的好前程,你别不识好歹,作践姐姐姐夫一片苦心。” “知道了,知道了。妈吃块糖醋里脊。”说着章茜给妈妈碗里接了块肉。 四姨笑:“美香姐你哭什么呀,这是高兴的事。” “我没哭,我高兴。” 坐在一旁的小宝伸过小手帮姥姥抹眼泪,“姥姥你怎么哭了。” “姥姥高兴。”林美香握着小宝的手,“姥姥是高兴。” 二宝:“姥姥,高兴也会流眼泪吗?” “太高兴了,就会流眼泪。你们快吃饭,晚点姥姥带你们去坐滑滑梯。” 章茜:“谁第一个吃饱,小姨带谁去打游戏。” 三个萌宝闻言都快速吃起了饭,大宝小宝吃得快,二宝因为前面贪玩吃得最慢,眼看自己要输了,忙把自己碗里的饭倒大宝小宝碗里。 大宝小宝不示弱,直接一人一掌拍了过来…… 章茜笑得前仆后仰,又被林美香一顿说。 50.失踪 梁越回了贵州老家, 之后被分派到贵州分公司工作了,暂时不回海安了。 章茗身边换了一拨同事,三个都是男孩子, 跟着她这个女将,常驻云河。 云河大厦22楼的茶水间, 变成了章茗“粉丝”集合点,日常讨论跟踪章工哪天中午又去小覃总办公室, 几点进去几点出来,呆了多久, 然后去哪儿约会了;章茗平时都是淡妆,素雅的淡妆把她衬托地气质如兰,她们又研究章工妆容是怎么处理的, 怎么画出章工妆;章茗爱穿国产品牌服饰,她们就把那些国产品牌研究地透透的,换季新款买的比章茗还快…… 不知道如此这般,她们能不能也等来一个金龟婿, 钻石王老五。 有几个会来事的女孩,为了接近老板娘, 不惜牺牲色相, 勾搭海大设计院的三个帅哥, 结果却一头撞了进去,没多久, 三个母胎单身多年的工程师在领导的助攻下, 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女朋友。 章茗不知道缘由, 还说他们的办公室,自带桃花运。 圣诞前夕,许珍来邀请设计院的几个同事去参加他们的圣诞酒会,但时间刚好跟幼儿园的圣诞新年文艺演出撞期了,所以章茗没去,只是叫同事带了10份礼物去参加活动。 因为每个小朋友有两张入场券,他们三个小朋友拿了六张券,那天覃戈章茗和林美香四姨汤月汤晴等都去了青柠街的大礼堂观看宝贝们的表演。 中三班的小朋友表演舞蹈《小小一粒沙》,三个萌宝被排在前排最中间的位置,小朋友一出场,汤月汤晴哗啦啦带头鼓掌,给他们加油。 旁边的家长窃窃私语,“哟,中间俩小男孩是双胞胎吗?有点像唉。” “长得蛮好看,很清秀的咧。” 汤月忙接过话题,“是三胞胎,旁边女孩也是,都是我孙子孙女。” “哎哟,多大的福气啊,这是太有福气了。” “三胞胎啊?我还是第一次见三胞胎,厉害咯。” 汤月眉毛飞得半天高,满脸笑容地谦虚道:“老天赏赐的。” 林美香和四姨互相看了看,没插话,专心看表演。 章茗在前面拍视频,覃戈拿着单反拍照,程翰宇爸爸挨着覃戈蹲着一旁,他帮忙拿三脚架挎包等,本来用不上他帮忙,他非要来跑腿,覃戈也拿他没办法。 老 分卷阅读148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师在台下领舞,宝贝们在台上表演,虽然不太齐整,但完成度很高,大宝在完成最后一个动作时,一着急自己把自己绊了一跤。 汤月一看孙子摔跤了,心疼地差点冲上台去,被林美香拉住。 林美香:“没事,你看大宝自己爬起来了。” 果然,大宝吭哧吭哧爬起来,跑到舞台中央完成了最后的造型。 本来没什么事的,孩子们回到后台后,几个捣蛋的同学趁机取笑大宝:“章子墨丢人!” “章子墨摔跤了,摔了个狗爬屎。” “章子墨咧咧咧咧咧,好丢人的。章子墨摔的像小狗。” 二宝看见哥哥被取笑,直接把带头闹事的程翰宇扑倒在地上,二宝把一旁的大宝也拉过来,坐程翰宇身上,让小胖子程翰宇动弹不得,小宝过来直接坐程翰宇脑袋上,三个小朋友扭作一团,其他小朋友在旁边围观看热闹。 老师忙过来把他们拉开,对他们进行严肃的批评教育。 覃戈章茗等都过来了,程翰宇爸爸不管三七二十一,骂儿子:“你是不是又惹事了?快道歉!” 程翰宇哭着指向二宝:“章子砚先打我的,他们三个打我一个。” 旁边的家长说:“三胞胎抱团打人,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章茗拉过二宝问:“是不是你先动手的?” 二宝:“程翰宇他们几个先说大宝摔跤像小狗。” 小宝:“他们说大宝像狗爬屎。” 汤月已经挤进来了,听见二宝小宝这么一说,气不打一处来:“除了这个程翰宇,还有谁,是谁取笑我们家大宝的?都站出来。” 李老师不晓得汤月的厉害,只想大事化小:“这事章子砚先打人,他不对在先。” 汤月冷笑:“谁不对在先啊?李老师是吗?为人师表,不问清楚缘由,就这样判定我们二宝是错的,是不是?什么叫不对在先?你的意思是,我们二宝无缘无故打人?事情起因是这群孩子没教养,先辱骂了我们大宝。你要搞清楚是谁不对在先。” 李老师被家长尊重惯了,此刻被眼前这位老太太怼的有些无地自容,再一看汤月那一身的国际大牌,珠光宝气,这跟她对三宝家庭状况认知有出入,当即气势弱了下来,“这位是?” 汤月理直气壮:“我是他们的奶奶!” 覃戈相信二宝小宝说的话,他希望把事情彻查清楚:“把监控调出来,谁先出言辱骂的,谁道歉。被我们二宝小宝打了的,二宝小宝也会道歉。” 程翰宇爸爸一听,忙摆手说:“不用不用,我们家小孩有错在先,不用给我们道歉。” 林美香出来劝和,“算了算了。以后也不在这儿读了,就这么算了吧。” 章茗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她妈妈的捣糨糊态度,她小的时候被人欺负了,林美香也是这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今她当了妈妈,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像她小时候那样,白白被人欺负,她说:“妈,你别管,这事得有个说法。” 一群家长在旁小声说:“都是小事,没必要那么较真。” “小孩子打架,那是常事。” 章茗不妥协:“小孩的自尊很重要,当然要较真。” 覃戈跟章茗看法一致,他说:“做错事的小朋友虽然年纪小,但也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要不然以后就会变成校园霸凌的施暴者。” 汤月:“今天这个事情不闹清楚,那我们就让教育局的人来判定。如果需要,我现在就可以给教育局局长打电话。” 李老师见三宝家人那么强势,忙服软,说一定会调查清楚。 章茗不想把教育局扯进来,最后变成他们仗势欺人,那事情就会变了味道,便对汤月说:“阿姨,这事我跟覃戈在这儿处理,你跟我妈她们先带孩子们出去看表演吧。” 覃戈也说:“妈你先出去吧。” 汤月听见章茗叫自己阿姨,顿时气得没了话说,只好跟林美香带着孩子先出去了。 幼儿园表演结束前,园长亲自带着之前那几个辱骂大宝的孩子来道歉,大宝很大度地原谅了他们,二宝小宝也被押着跟程翰宇互相道歉。 二宝忘性快,没过一会儿,又跟程翰宇玩得难舍难分,被小宝深深鄙视。 分卷阅读149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汤月和汤晴坐着自家的车回家,车上,汤月板着脸,气愤难平。 “我刚说了我是孩子奶奶,章茗她回过头就叫我阿姨,这不是当众打我脸吗?” 汤晴知道她姐小气,便劝和道:“姐,以前是你不让人章茗叫你妈妈,这可不能怪她,况且章茗不是还没跟覃戈复婚嘛,叫你阿姨也没错。” “覃戈对林美香可是一口一个妈,叫得那个亲热,不知道的,还以为林美香才是他亲妈呢。” “说明你亲家比你大度啊,她肯定没跟覃戈说,你以后不许叫我妈。或者你找个机会,直接给章茗说,我们正式恢复邦交关系,你可以叫我妈了。多简单一事。” “简单吗?还不是要我先低头?” “哎呀,大姐,不就低个头吗?对你来说,有这么难吗?” 汤月知道妹妹讽刺她在覃震桓面前低声下气那么多年,低头对她来说是个容易的事,她白了妹妹一眼,“受了一辈子气,老了还要受儿媳妇气,我心里难受。” “大姐,跟自己的儿子儿媳妇斗最没劲了,最后还不是自己低头。再说,看在孙子面上,你也得低这个头啊。” “我已经低头了,你看我现在敢在章茗面前说什么吗?我也只能在你面前抱怨两句,唉,你是不是我亲妹妹啊。” 汤晴撇嘴:“亲妹妹说话对你又不管用。我是羡慕你,天上掉馅饼,突然多了三个孙子,命太好啦。” 汤月终于还是得意地笑起来,“哎哟,我们那三个宝呀,我恨不得天天跟他们在一起。你说我去提这个要求,覃戈章茗会答应吗?” “你还是别吧,三个宝贝明显亲他们姥姥姥爷,到时候你心里一不平衡,矛盾就起来了,你还不如每周抽空过去陪他们玩,距离产生美嘛。” “知道了,知道了。不会说两句好听的话吗?真烦人。” 汤晴无可奈何地撇着嘴,不说话了。 元旦之前,覃戈章茗搬进了榄云的别墅,汤月把娥姐给他们派过来使唤。 娥姐过来第一天,章茗就让她把大少爷大少奶奶的称呼改了,娥姐年纪大,章茗让她直接叫他们名字就行。 之后,章茗还给娥姐加了薪水,买了社保,这边工作也清闲,覃戈章茗又不爱挑毛病,这让娥姐来了后,就不愿再回老宅做事了,还挑得老宅的佣人,好几个想跟过来,章茗怕汤月不高兴,就没答应。 元旦后,经历了好几日的极寒天气。 天虽然很冷,地上到处是冰渣子,工地也都停工了,但章茗期盼的雪一直没下。 那天周四,覃戈在外地出差,章茗提前下班在超市买日用品,忽然接到四姨的电话,四姨声音很着急:“章茗,你姥好像不行了,你舅舅打电话来,说已经说不出话了。” “什么?”章茗把手上的洗发水,放回原处,推着推车快速往收银处走,“我妈怎样?” “你妈在哭呢。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来。”章茗快速买单,驱车回去。 回到家里,她妈妈坐在房间床上,已经哭红了眼,看见女儿回来,放声大哭:“章茗啊,你姥走了,也不等我回去,就走了。” “怎么回事啊,我刚还跟舅舅通电话,他说姥姥等我们呢。” 林美香抹着眼泪,“就刚才,你表哥打电话来说,你姥姥走了。前两天我给她打电话,她说耳鸣腿软,我还想年后回去陪她去医院看看,谁想到……” 章茗陪着妈妈流眼泪,哭了一阵,她拿出手机来订晚上的高铁票,“覃戈赶不回来了,我和章茜陪爸妈回去吧。” 四姨给林美香端来一杯热水,章茗问:“三个孩子就不回去了吧?” 林美香握着热水杯:“他们还小,不能去奔丧,不吉利。天气那么冷,生个病什么的,也很麻烦。而且他们还得上幼儿园。” 四姨是章茗姥姥的远房侄女,不回去也无妨,她说:“我在家带三个孩子。” “我让娥姐来帮你。” “都行啊。你们也就回去几天,我一个人也可以,多一个人来照顾也行。” 章茗一家回了邑城奔丧,四姨和娥姐两人带三个娃在家。周五傍晚,汤月听说后,特意过来看孩子,但她一上二楼,就禁不住摇头:“太冷了,怎么不开暖气?” 分卷阅读150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四姨忙说:“客厅没暖气,房间里才有。” “这么冷的天,孩子们哪受得了啊。” 三个宝宝穿得像个三个圆球似的,在客厅边吃海苔边看电视,汤月问他们:“冷不冷呀?” 大宝二宝:“不冷。奶奶。” 小宝对奶奶保持着一贯的高冷,并不搭理。 汤月搓着双手,哈着气:“你们不冷,是身上有火炉,是不是?哎哟,可怜巴巴的。” 娥姐问汤月:“太太在这里吃晚饭吗?我正准备洗米煮饭。” 汤月冷的受不了,“我看了天气预报,明天更冷,都零下四五度了,这房子冷飕飕的,四周都是风,怎么过?收拾一下东西,回我们家里住几天,周一再送回来上幼儿园。好吧?” 其实屋里没汤月说那么夸张,但娥姐四姨都不敢说不好。 汤月对三宝说:“今晚上跟奶奶回家住好吗?” 小宝摇头:“我家在这里,我哪都不去。” 二宝饶有兴趣:“奶奶,你家里有好玩的吗?” “当然有,奶奶家就是你们的家,我给你们买了一座小猪佩奇的城堡。” 一听说小猪佩奇的城堡,小宝的节操熬不住了,“小猪佩奇的城堡是怎样的?” “你去看了就知道。” 就这样,汤月把三宝拐回了家,到了覃家,覃震桓汤月夫妻俩把孙子孙女宠得无法无天,半夜11点多也不睡觉。 四姨也不敢明着说他们,又不敢跟章茗说,只好私下说三宝,以后不能这样胡闹。 章茗姥姥周日上午火化后下葬,这边葬礼还没结束,她接到四姨电话。 四姨气喘吁吁,仿佛走了很远的路,声音带着哭腔:“出事了章茗,出事了,二宝不见了。” 章茗心底咯噔一下,脑袋轰隆隆直响,“在哪儿不见了。” 四姨都快哭出来了,“今天暖和一点,我们带孩子在你婆婆家附近的游乐场玩,后来准备回家吃午饭,我带小宝上洗手间,你婆婆和阿娥看着大宝二宝,然后我出来发现二宝就不见了。我们找遍整个商场都找不到,刚才已经报警了。” 四姨说得有点语无伦次,“警察还没来,你婆婆怕你骂她,不敢给你和覃戈打电话,我是偷偷跑一边给你打的。怎么办啊,现在怎么办啊。” 章茗手冷的发抖,“我马上回去。四姨,我们电话保持联系。” 51.追查 此为可爱的防盗章  章茗痛得受不了,扯着他的衣领, “我包里有……止痛药, 快给我吃止痛药,快点。” “止痛药不能乱吃, 你这叫掩耳盗铃!”他用力把她贴在了怀里。 出了电梯,快步跑到车驾前,覃戈把她放进汽车后座,让她平躺着, 甚是心疼:“你忍一忍, 很快到医院。” 章茗蜷缩着,“快给我止痛药……你就是……报复我。畜生!” 覃戈也不管她的咒骂,已经上了车。 后面跟上来的涛哥问:“要我帮忙吗?” “谢谢, 不用了。” 涛哥举着章茗的手提包, 站在一旁看着覃戈开车飞速离去。 *** 覃戈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 他双手交握,撑在膝盖上。 就在刚才,看着章茗痛苦万分地蜷缩在车里,他突然觉得自己太可笑,太幼稚了,爱她却不敢跟她表达,他现在才明白,男人的面子, 在心爱的女人面前, 根本不值一文。 走廊里有值班的护士来回走动, 覃戈往后面看了一眼,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他拿出手机,查阅急性阑尾炎手术后的护理知识。 远处,有人急匆匆赶来,覃戈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的是林内。 林内走前来,礼貌而得体,“覃先生是吗?” “是。”覃戈坐着没动,他抬了抬下颌,示意对方坐下。 覃戈收敛了往日看见林内就焦躁的脾性,宽慰道:“急性阑尾炎,手术要一个小时左右,应该快出来了。” 分卷阅读151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林内点了点头,他把手里提着的包放在他们之间。 林内这回认出了覃戈,他只是没想到,原来之前出车祸的“病友”是他们的邻居,不,应该说,远不止是邻居。 “我早该想到了,你就是章茗的前夫,是吧?” “怎么……” 林内想起覃戈之前在电话里骂他的事,他怕引起误会,不由得开口解释,“你别多想,我跟章茗只是知己,朋友,事业上互相帮助的战友。” 知己,朋友,战友? 覃戈疑惑地盯着林内,他没想到跟林内的第一次聊天,竟然完全没有火药味,他想不明白,“你跟她不是……” “我以前追求过她,被她拒绝了。我那时候不知道她已婚,很抱歉。后来你们离婚,她也没接受我的追求,我们现在就是事业上的好搭档。” 事业上的好搭档?覃戈的心突然敞亮了。 不对,那孩子呢? 覃戈想开口问,又觉得不太妥当,终究还是忍住了。 覃戈顺着林内的话题,问:“你的事务所,章茗有股份吗?” “没有,我想让她跳槽到我的事务所做事,我给她干股,她不愿意。” “为什么?” “她想要稳定的生活。” 这话触动了覃戈,他点点头,没说话。 林内搞不明白章茗和覃戈现在的关系,涛哥告诉他覃先生送章茗进了医院的时候,涛哥那个眼神充满了暧昧和探究。 保安因其职业的特殊性,总是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林内试探地问:“今天晚上……是你守夜,还是……” 覃戈侧眸看着他,他没有吭声,但那不容置喙的眼神,林内看懂了。 林内会意一笑,他拍了拍放在他们中间的手提包,“这是章茗的包,她的医保卡在里面。” 没过多久,章茗被推出来,因为微创手术要等到明天才能做,她方才实在痛的厉害,等不及,所以选择了普通手术。 普通手术是半身麻醉,她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人是半睡半醒的。 迷迷糊糊中看到 到了林内,没有看到覃戈,但是手心被紧握着,那粗粝的触感,分明是他的。 她竟莫名安心。 章茗被送到了vip病房,因为已经很晚,护士建议家属留一个照顾病人就行,林内见章茗没什么大碍,也就很识趣地先回去了。 主治医生进来交代,“前面三个小时,不能让病人睡觉,排气前不能喝水不能饮食。” 章茗虚弱地说:“好渴……” 覃戈问医生:“可以喝一点水润喉吗?” “再渴也不能喝水,忍忍吧。”医生态度还挺和善,他跟护士又说了几句,才出去了。 vip病房的护士比较友善,她教覃戈,“你可以拿棉签蘸水给病人润润嘴唇。” 覃戈便到外面的自动售卖机上买了两瓶水,刚才那护士拿了一包棉签进来,覃戈拿棉签蘸了水,给她润唇。 护士说:“蘸一点就好,不能多。”她走之前,又交代覃戈,“你要记得留意这个排尿袋,满了要到卫生间倒掉。” 章茗闻言,忙闭上眼,这都是什么事啊。 覃戈看着章茗,忍不住笑意浮上脸,“害羞什么……放心吧,什么都看不见。” 章茗还是口干,她咽了咽干涸的喉咙,无奈叹道:“我们为什么总是在医院里见面啊……” 确实是这样。 以前是他做手术,她作为新婚媳妇照顾他;上次车祸,两个人同时住院,他们是互相帮忙的病友;这次是她做手术,终于轮到他照顾她了。 “我们打平了。” “什么?”章茗因为虚弱,声音特别的温柔,像一只扑向他心底的飞蛾,扑闪扑闪地撩拨着他的心。 覃戈也不由得放缓了语速,放低了声音,“我小的时候,我妈妈生病住院,我爸太忙了,都没照顾过我妈一天。那时候我妈就跟我说,以后我要是娶了老婆,无论自己再怎么忙,在老婆生病的时候,在她最虚弱,最需要你的时候,一定要守在她身边……”b 分卷阅读152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r 章茗莞尔,“可是,可是……当妈妈变成了婆婆,她可能就不是这么想了。” 这个问题太现实了,在她看来,无解。 覃戈握着她的手,“但是她教出来的儿子,想法不会轻易改变。” 章茗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任由他握着她的手。 这一刻,太美好了,她有丝不舍。 覃戈帮她整理头发,“我为晚上跟你说的气话,跟你道歉。如果可以选择,我情愿伤害自己,也不会忍心伤害你……” “嗯,”章茗喉咙发声应着他,她相信他说的话,他不是个会撒谎的人。 章茗:“我也跟你道歉,我太激动了。” “你只是激动吗?” “什么?” “林内刚才跟我说,你并不喜欢他。”覃戈微微勾唇笑着,在他看来,她不止激动,还撒谎了。 林内这个人可真不靠谱,他跟覃戈才多熟悉啊,就跟人家说这么掏心窝的话。 章茗无奈眨了眨眼,转移话题,“我渴。” 覃戈又拿棉签给她润唇,“那你别说话了。” 可医生说了,前面三个小时不能让章茗入睡。 覃戈开始找话题,“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什么想法吗?” “……” “那天我到了民政局停车场,远远看见你站在门口,那时我就想啊,那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以后要给我守寡,我还真不忍心。我转身想走,就在这个时候,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 “你还记得吧?你给我打了个电话,声音怯怯的,你说……你还要赶着回去考试,问我能不能早点到。” “你一个 电话,就把我勾回去了。你的声音,真好听。” “那天晚上,我就梦见了你。” “……” 他第一次跟她说这些在心底埋藏多年的话。 章茗怦然悸动,仿佛置身黑暗的荒原,看见远处闪过雾蒙蒙的一点点星光…… 她问他:“你有喜欢的女人吗?” “有。” “她长什么样?” 覃戈看着她疲惫清瘦的脸,“长你这样。” 因为有昨晚“小心烫”的误解,章茗平静地从他的眼神中划过,她撑着拐杖去洗手间刷牙。 洗漱完毕后,章茗拿起昨晚的面包来吃,然后翻出手机跟同事们联系及沟通工作。 九点钟护士来叫他们去拍ct,章茗因为没有亲人陪护,也没有请护工,护士给她找了轮椅来,一边扶她下床,一边抱怨道:“你家里人呢?” “他们忙……” “忙就叫他们给你找个护工。” “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护士年纪较大,脾气不太好,“没人给你推轮椅你怎么去拍ct?等会谁给你缴费?那么倔强好强,家里人自然就会把你当做万能的,什么都可以自己应付。到头来你应付不了,还不是要我们帮忙?” 章茗被噎着,这人是护士,等会儿还要麻烦人家帮她推轮椅,她也不好回呛。 “劳烦您了。”她话未说完,轮椅动起来,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闻到了他身上的烟草味。 护士快步跟上来,“你们认识啊?” 覃戈不满护士刚才对章茗强硬的态度,鼻子里“嗯”了一声。 章茗这时回头看到他单手推轮椅,吓得连连叫唤:“停停停停!” 覃戈停下来,语气不是很好,“干什么?” “你的手受伤了,给我推什么轮椅。”章茗可怜巴巴地看向护士,希望护士大发善心来帮她推一推。 护士手里拿着文件夹,她提高了音调,往后看,“你们家的护工呢?” 张姐已经跟上来,她还没搞清状况,便抢着要来推轮椅,“我来我来。” 覃戈刮了护士一眼,这才作罢,让张姐接手。 护士被覃戈这蛮横的 分卷阅读153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态度吓着了,最近医闹不少,她赶忙收敛了姿态。 他们从十一楼坐电梯到三楼拍ct,ct室的年轻护士让覃戈先进去准备。 章茗叫住那年轻护士,说:“他六年前做过开颅手术,麻烦您跟医生提醒一声,会不会有影响。” 护士问:“以前在哪里做的开颅手术?” “武警医院。” “行,我知道了。” 张姐陪着章茗在走廊上等候,张姐好奇地问:“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52.认输 专家画的嫌犯犯罪画像, 眉眼跟安?迪有七八分相像,覃戈拿起手机打给了之前办理诬陷案的警察。 那警察正在老家休年假, 他说:“具体我不太清楚, 我听同事说, 因证据不足, 检察院把案子打回来了, 后来就把她放了。” “什么时候放的?” “没几天吧。我上周休年假之前都还没结果……如果我在,我肯定会跟你们知会一声。” …… 蔡警官明白过来,“身材矮小, 长相清秀, 为了掩饰声线装哑巴……原来是女的。” 刑警大队连夜行动,包围了安?迪之前住的公寓,警察敲门没人应,最后破门而入,但公寓里空空如也, 无人居住。 警察在房子里找到了一些狗粮,和安?迪前两天用别人的名字, 花了6000块买了一辆二手雪佛兰赛欧的购车协议。 “寻找一辆灰色雪佛兰赛欧, 可能伪造了车牌,安隐寺南侧的监控都扫一遍, 让指挥中心安排安隐寺南侧住宅区的片警跟进核查。” 安?迪的电话处于关机状态, 她应该是换了新的电话号码, 警方通过调取安?迪的银行交易记录查到, 她五天前就把银行账户里的25万现金陆续取光了。 “安?迪很狡猾, 如果她不使用电子支付或者刷银行卡消费的话,很难追踪到他。而且她会乔装打扮,身上还有□□。” 章茗和覃戈最后在车上过了一晚,覃戈翻看着海安的地图,安隐寺东侧是工业园,西侧与南侧都是富人区安隐寺南侧是富人区,居住并不密集,安?迪在那边下车后,天眼监控目前还没找到她的踪影。 覃戈盯着地图,他脑袋有些炸,但很清醒,安隐寺北侧是海安很知名的城中村,人口和房子都相当密集,他手指点了点,打电话给阿泉,让他派人去城中村寻找。 第二天不到九点,覃戈和章茗在路边小店吃早餐,他接到阿泉的电话,说在距离安隐寺两里外的某城中村二街三巷,找到一部灰色雪佛兰赛欧,特点跟警方描述很相似。 覃戈立刻把消息告诉警察,警察根据阿泉提供的街道,调取了那边的天眼监控,果然有新发现。 昨天下午2点,一辆灰色雪佛兰赛欧开进了二街三巷,司机是戴着齐肩假发的安?迪,但是那车停的位置是监控死角,停车上楼的画面没有监控到。 便衣迅速赶到现场,把那辆车周围都监视起来,警察侦查后发现,安?迪租住了二街三巷的某个单元楼的二楼里。 该单元楼的监控器几天前坏了,房东还没来得及叫人来修。 房东配合警察去二楼敲门,但没人应,后来她直接拿备用钥匙开门,一打开门,里面一片狼藉,人去楼空。 地上还放着没吃完的方便面,床上有小孩玩的布偶和玩具车。 方便面还有余温,人应该刚走没多久。 18小时前。 二宝在睡梦中醒来,他窝在床上一角,抱着一个大大的布娃娃,眼神中满是惊恐和不安。 安?迪这时候戴了一顶假发,她坐在床前,面带微笑:“二宝,饿了吗?” 二宝点头,想了想,连忙摇头。 安?迪笑道,“你爸爸妈妈出事了,让我带你几天,你乖乖听话,好吗?” 二宝乖乖地点头,“大宝和小宝呢?” “他们不听话,被坏叔叔抓走了。 ” 二宝把布娃娃抱得更紧了,安?迪问:“那二宝听话吗?” 二宝憋着嘴想哭,他既害怕恐惧,又不敢表露出来,他只敢点头,带着哭腔说:“听话 分卷阅读154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 安?迪过来哄他:“二宝别害怕,?迪阿姨会保护好你的。” 安?迪给二宝泡了泡面,二宝吃饱后,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他在房间里跟狗狗玩,玩累了又玩遥控玩具车。 安?迪临时改变了计划,她原本打算把二宝锁在这里之后,就一走了之。 孩子是死是活就看章茗的本事了。但是她现在改变主意了,她要把二宝带走,让章茗永远都找不到自己的儿子。 安?迪换了一身衣服,换了一顶长发飘飘的假发,给自己画了一个随时可以跑路的淡妆,二宝坐在一旁看着她化妆,小小孩子虽然心有不安,但哄人的功夫依然一流。 “阿姨,你好漂亮。” 安?迪:“那阿姨漂亮,还是你妈妈漂亮?” 二宝眨了眨眼,违心地说:“阿姨漂亮。” …… 第二天一早,安?迪在窗户边上站了十多分钟,就在这十分钟时间里,走过了三拨警察,她觉得自己可能暴露了。 她本来想十点后再走的,那时候街上人多热闹不容易惹人瞩目,但时间不允许她再久留。 她早把重要的东西放在了一个背包里,她拿起背包,牵起还在吃泡面的二宝就走。 二宝不肯,他拼命往回拽,安?迪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瞪过来,二宝吓得磕磕巴巴地说:“阿姨,把狗狗带上。” 安?迪怕二宝闹起来引起楼下警察注意,她捡起一个帆布袋,把狗狗放了进去,然后抱起二宝,让二宝趴在她的肩膀上,“二宝你乖,不要乱动,有坏人来抓我们,你乱动的话,就会被抓走,知道吗?” 二宝乖乖地趴在安?迪肩膀上,一动也不敢动。 外面很冷,为了掩人耳目,安?迪拿起一件大衣披在二宝身上,下楼后直接往后面街走。很快,她到了附近的一块空地,那里停了一辆她早就准备好的车。 这是覃盾入狱后,丁正送给她开的车。 正在这时,章茗跟覃戈开车到了附近,覃戈因为还在发烧,章茗不让他开车,但是章茗的开车技术比较一般,特别是这种街头小巷,人多路窄,她开的小心翼翼。 过了十字路口红绿灯,她往三街开过来,对面一辆白色的车起步飞快,章茗不免侧目,不看不要紧,一看,她大吃一惊。 “好像是安?迪!” 覃戈本来昏昏沉沉的,听见章茗惊叫,忙直起腰,回过头去看,速度太快了,只看到了车,看不到人影。 章茗也管不了交通规则前面不能转弯,直接左转掉头追了上去。 白色车开的飞快,章茗加快油门跟在后面,无奈中间隔了两三辆车,始终没追上。 刚好蔡警官打电话来,指挥章茗开车的覃戈赶紧接电话。 蔡警官:“跑了,刚跑。好消息是,孩子应该还安全。” “我们在路口遇到她了。白色丰田桥车,车牌看不清,刚刚经过奥兰街路口,你们到前面中山南路拦截,应该来得及……章茗看见她了,长头发,其他看不清。” 挂了电话,前方已经看不见白车踪影。覃戈让章茗把车靠边,他来开。 安?迪倒没发现有人跟踪她,快到中山南路的时候,她把车往小巷里开,她记得有个快速路,可以通往郊区。 很快,他们离开了城区,安?迪不敢上高速路,只能走省道,她打算往南开,到南边城市去找一个落脚的地方过冬。 二宝趴在窗户边上往外看,小小的眼睛满是迷茫。 路边风景萧瑟,树上挂着冰锥子,远处是蔬菜大棚和草莓大棚,之后经过一家农家乐,二宝眨了眨小眼,这地方他熟悉,他来过。 再往前走,他更熟悉了,那是子弹头叔叔的营地。 安?迪回头看二宝憋红的小脸,问他:“怎么了?是不是空调太热了?” “?迪阿姨,我要拉臭臭。” 这里距离加油站还有一段距离,“憋一憋,加油站有厕所。” “憋不住了。”二宝委屈巴巴地说,“我憋不住了。” 安?迪无奈,踩了刹车,松了门锁,二宝自己打开车门,往后面挪了几步。 安?迪叫住他:“就在路边拉。”b 分卷阅读155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r “路边拉不出来。”二宝嘟着小嘴,指着里面的营地,“去那边可以吗?” “不行。” 安?迪话音刚落,二宝撒腿直往营地跑去,可惜他穿的太多,跑的慢,安?迪三两步就追上了。 安?迪拽住二宝脖子上的衣服,“跟你说了不能去,听见没。” “子弹头叔叔!子弹头叔叔!” 何庆坤刚接了覃戈电话,覃戈让他到路边拦截一辆白色丰田,刚出门,就看见前面路边停了一辆白色的车,路旁一小孩拼命喊着“子弹头叔叔”,再一细看,发现小孩被个女的给拖进车里去了。 何庆坤反应过来,追了过去,但人家车子一启动,他哪里追得上。 他赶忙回来骑上摩托车去追。 安?迪不知道二宝口中的子弹头叔叔是谁,但那人骑着摩托疯狂追赶,不停地碰撞,想逼停她。 “你妹的!”安?迪丝毫不让,何庆坤撞过来,她狠狠撞回去。 何庆坤见不能逼停对方,他怕继续碰撞会刺激到安?迪,伤害了孩子,只好选择慢下来,紧紧跟在车后面,不再往前撞。 安?迪看见摩托车慢了下来,总算歇了口气,但这是条省道,路上车辆很少,路又直,岔路也少,她根本没办法甩掉对方。 “章子砚,小小年纪就这么狡猾,是不是想让阿姨带你去见阎王!啊?” 二宝在后座死命抓稳了门边的扶手,他早就吓得瑟瑟发抖,哭着喊着要妈妈。 “闭嘴!” …… 覃戈一路加速,终于看到了远处何庆坤的摩托车,而摩托车紧贴着那辆白色丰田行驶。 章茗提醒他开慢点:“孩子在车上……” “警察到哪儿了?” “我们后面五六公里。刚才蔡警官说,凤安县会有警察拦截。” 覃戈熟悉这条路,前面有一段陡坡,之后进入山区,山区里那段省道有三十多公里,有好几处都是一面临山,一面悬崖,非常危险。 万一不小心惹恼了安?迪,她把车直接开到悬崖下去,那二宝就会凶多吉少。 覃戈一个紧急刹车,他松了安全带,迅速到车尾把工具箱拿了出来。 章茗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停车,他已经回到驾驶室,并把工具箱放到了她的膝盖上。 “把救生锤找出来。”说着,覃戈已经快速启动车子,加速追了上去。 很快,他追上了何庆坤,他打开车窗,对何庆坤喊道:“老何,你去叫她打电话给我们。” “什么?”风太大,何庆坤没听清。 覃戈又重复了一遍,并加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何庆坤听明白了,迅速加码往前贴近白车。 章茗不明所以,正要发问,覃戈已说:“安?迪现在应该很迷惘焦躁,她也在等待逃脱的机会,我们抛出了橄榄枝,她一定会打电话过来,你等会儿尽量拖住她,分散她的注意力,她要什么要求,你都答应她,先保证二宝的安全。” “好。你是不是……”正说着,章茗电话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章茗看了覃戈一眼,覃戈:“快接。” 章茗按下了免提,“喂。” 几秒之后,那边传来:“怎么,想跟我求和呀?” “你要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我只想要我的孩子。” 安?迪冷笑:“口气好大,我要天上的月亮,你能摘给我吗?” 章茗不敢激怒她,“我实话告诉你,前面凤安县有警察等着你,你开那么快没用。往前十公里有个岔路口往通安县,那边没设防,你只要把二宝放下,我们放你走。” 安?迪沉吟了,这一段是上坡路,车速慢了下来,“我怎么能确定,你们会真的放我走?” “我跟二宝交换,你把二宝放下,我跟你走,保证你的安全……” “你当我是傻的吗?带上你那我更不安全。” 终于爬完坡,前面是一段平路,覃戈一个油门踩到底追了上去,也就几秒的时间,他的悍马横亘在白色丰田的前面,安?迪条件反射踩了刹车,右打方向盘撞到山上。 分卷阅读156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覃戈操起救生锤跳下车,安?迪还没反应过来,侧边的车窗已经被敲裂了,她急忙回过头要去抓二宝,二宝大叫着爸爸,然后往后面躲。 安?迪被安全带卡住了,没有得逞,她手忙脚乱地松安全带,结果她这边刚松了安全带,驾驶室玻璃窗户被整块掀开,她还没来得及碰到二宝,就被覃戈给拽下了车,扔在了地上。 何庆坤跳下摩托车跑过来,三下五除二把她制服,而覃戈松了车锁,快速开了后面的车门,一只小狗摇着尾巴蹦到了覃戈身上。 而章茗在另外一侧打开车门一把将二宝抱进了怀里。 “妈妈!”二宝嚎啕大哭,“妈妈我害怕。” “对不起宝贝,妈妈来晚了,没事了……没事了……” 下雪了,点点白絮飘洒下来,纷纷扬扬,热闹又萧瑟,安?迪痴痴发笑,哼起了王菲的《雪中莲》,她没疯,她只是认命了,认输了,彻底输了。 小雪断断续续下了两天,汤月在汤晴汤媛的陪同下,冒雪到安隐寺上香许愿。 安?迪绑架二宝的事给了汤月很大的冲击,她当初如果不利用安?迪来对付章茗,对付覃盾,或许后面不会有那么多事。 汤月给安隐寺捐了一大笔钱修建弘法书院,许愿全家健康喜乐。 最后,她还在汤晴不停的?N吧?N中,在菩萨面前磕了九百个响头,以此了结自己造下的口业。 回家路上,汤晴把她偷偷录的她姐磕响头的视频发给章茗。 汤晴:你婆婆今天磕了九百个头,你们要是再生个二胎,她还得去磕。小姨看好你们哟。 章茗:哈哈哈哈哈,我怕要辜负小姨的厚望了。 汤晴给她发来一个加油的表情。 53.和美 马上放寒假了, 周五晚上章茗照常去接了三个孩子到榄云来。 天气太冷,三个宝贝小脸冻得红扑扑的, 回到家, 因为屋里开了暖气, 孩子们热的把外衣一顿脱。 小狗听见声响, 摇着尾巴冲出来, 兴奋地汪汪乱叫,二宝抱住小狗,“妈妈, 狗狗好香啊。” 娥姐从厨房出来, 笑道:“前两天比较暖和,我们把它带到宠物店洗澡了。洗得香喷喷的。” 小宝一听,也过来抢着抱小狗,“香吗?给我抱抱,给我抱抱。” 二宝不肯放手, 两人一番龙争虎斗后,一人抱头一人抱尾, 大宝见状也加入战队。 章茗收拾孩子们脱在沙发上的衣服, 她见三个宝宝互不相让,便说:“一人抱五分钟。” “我先抱!” “我先!” “二宝已经不止5分钟了, 妈妈, 二宝耍赖。” 章茗问:“你们这周谁拿的红花多?” 小宝举手:“妈妈, 我拿最多。” “那小宝先抱。” 二宝无奈, 只好把狗狗给了小宝, 兄妹三个围着狗狗玩的不亦乐乎。 新来的保姆把孩子们的衣服抱上楼去,章茗在客厅陪着孩子们玩,自上次绑架事件后,她一直担心二宝会留下心理阴影,为此还带他去看了儿童心理医生。 不过一个星期后,二宝似乎就把绑架之事忘得干干净净,很快又恢复了活泼乱跳,调皮捣蛋的本性。她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章茗给屋子里的花浇水,二宝小宝又为狗狗的名字起了争执。 二宝给狗狗取名“子弹头”,小宝作为小猪佩奇的忠实粉丝,给小狗取名“丹尼”。 章茗试图劝说二宝:“太爷爷的狗狗已经叫子弹头了……” “我喜欢子弹头!” “应该叫小狗丹尼!小狗丹尼!” “子弹头!子弹头!子弹头!” 正争执不下,小狗挣脱大宝的怀抱,摇着尾巴跑到了门边,蹲在门口,似乎在等待主人归来。 透过玻璃窗户往外看,果然覃戈的车开进来了,没过多久,覃戈推门进来,小狗高兴地围着他绕圈圈。 章茗笑道:“我们都还没听见车响呢,狗狗 分卷阅读157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先听见了,一溜烟蹲在门口等你回来。” 覃戈蹲下蹭了蹭狗狗的脸:“这狗蛋啊,通人性。” 小宝先发制人,“爸爸,我想叫它小狗丹尼。” 二宝:“不对,这是我的小狗,它叫子弹头!” 小宝:“太爷爷家有子弹头了。二宝不讲理!” 覃戈站起身乐呵呵地笑道:“它叫狗蛋呀,你看,你们叫它丹尼或者子弹头,它理你们吗?” 二宝小宝被问住了,覃戈提着公文包往楼梯上走,边走边说:“狗蛋,gogogo!上楼去。” 果然,小狗一听指令,一个箭头就跑向楼梯,上了二楼,三个萌宝也跟着跑上二楼。 覃戈笑道:“是不是?所以,小狗名字叫狗蛋!” “爸爸,它为什么叫狗蛋?” “爸爸,狗蛋是什么意思?” 覃戈瞎解释:“狗蛋就是指一只很帅的狗狗。” “爸爸,它中文名叫狗蛋,英文名叫丹尼,可以吗?” “可以啊。” 二宝不同意:“它叫狗蛋,不叫丹尼。” “爸爸同意了!二宝很坏。” “它叫狗蛋,不叫丹尼。” 覃戈捣糨糊:“不要闹,一中各表。来爸爸带你们玩火车吧。” 章茗在楼下客厅跟钟淮通电话,方芳怀孕保胎去了,现在是钟淮顶替了方芳的位置,而章茗也顺势升了职。 年底他们部门准备聚餐,钟淮跟她商议去哪里玩,以及各项目年终奖金怎么分。 章茗:“聚餐的地点让其他同事定吧,我都可以的。青柠街和远安城的项目奖金要把梁越和叶子静的留出来,叶子静的那一份转给她家里人,你觉得呢?” 钟淮还在办公室加班,“那我把这个意见跟李总说一下,周一你来院里开会再定具体数目。” 通完电话,章茗上楼来,听见他们在儿童房里玩闹,她没进去,而是先回房换了一身衣服。 等她换好衣服,看看时间还早,便想让孩子们先洗澡,然后再吃晚饭。 章茗打开儿童房的门,孩子们正在齐心合力,搭建火车轨道。 看她进来,覃戈给了他们一个眼色,发出指令:“集合!” 三宝赶紧起身排成一排,跟平常的歪歪扭扭不同,站姿都有那么一点军人风范。 覃戈:“立正!” “One Two!”三个萌宝口号喊得相当响亮,振聋发聩。 章茗忍不住笑着调侃他们:“有模有样嘛!” 覃戈挑了挑眉,似乎在说,那也不看看是谁的兵,随后,他发出下一个指令:“收腹,挺胸!” 三宝笑嘻嘻挤眉弄眼,很是高兴。 覃戈不满意了,“怎么收腹的?把衣服卷起来,让我看看收腹没有。” 大宝二宝小宝纷纷把上衣卷起来,三个宝贝圆滚滚的小肚子露了出来。 章茗本来站门口,笑着看他们父子四人玩把戏,结果看见他们三个圆滚滚的肚子上各写了一个字,组成一句就是:我爱你。 大宝二宝的肚脐眼上还画了两个可爱的爱心。 “向后转!” 萌宝们向后转,背上也各写了一个字,组成一句是:一万年。 二宝先喊起来:“妈妈,我爱你,一万年!” 小宝纠正他:“妈妈,爸爸说他爱你,让你嫁给他。” 大宝问:“妈妈,你嫁吗?” 章茗笑弯了腰,摇着头:“这肚子上的字,谁写的,谁负责洗干净啊。” 覃戈走过来,一手撑在门框上,抵着她:“好不好?” 章茗忍着笑意,睨了他一眼,“没诚意。” “诚意是吗?”覃戈回头对孩子们说:“立正!向后转!不许回头。” 三个宝贝背转身,听见妈妈在小声抗议着什么,二宝小宝想偷偷回头,还没转过来,覃戈又叫了一句:“不许回头!” 两个小宝贝不敢动了。 分卷阅读158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章茗被吻的喘不上气了,她狠狠踩了他一脚,覃戈“嘿”了一声,放开她。 幸好她没穿高跟鞋。 三个宝贝又偷偷转过身,“爸爸,你欺负妈妈是不是?” “你妈欺负我!” 章茗笑着戳他心口:“你负责给他们洗澡啊。” 浴室里开着浴霸,热气腾腾,章茗给小宝洗完澡,抱出去穿衣服。 覃戈开始给大宝二宝洗,二宝嫌水太烫,不肯进浴缸。 覃戈试了试水温,并没有很烫,他二话不说直接拎起二宝扔进浴缸里。 二宝站在浴缸里,大声抗议:“爸爸,我唧唧烫坏啦!” 覃戈鄙视地看着他:“烫坏就不要了。” “不行,我要尿尿的。” “你的唧唧只用来尿尿的?没志气。快坐下,等会儿着凉了啊。” 大宝天真的问:“爸爸,二宝的唧唧烫坏了,怎么尿尿啊?” …… 这次搬家,大件的旧家具和物件,都不要了,单单收拾常用的东西,都收拾了一个下午。 四姨陪着孩子已经先搬去了榄云,就林美香和章茜母女俩在二楼收拾。 章茜帮着她妈妈把衣柜的衣服都翻出来,很多旧衣服都要拿去捐掉。 林美香在箱底翻出她们姐妹俩小时候穿的小衣服,“这小花袄,这老虎帽,都是你姥姥亲手做的。” 章茜难得跟她妈妈立场一致,“放这个箱子里吧,姥姥手工那么好,留个念想。” “怎么也想不到,你姥姥就这么走了。”林美香又是一阵惆怅,她把小花袄折好,放进了小箱子里,她想起女儿的婚姻大事,不免又问:“你跟那个姓姚的,最近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啊。” “我看他天天往我们这儿跑,你也不给人好脸色看,怪可怜的,你差不多得了,别老吊着人家。” “可怜什么,姐夫给了他钱,让他帮忙给爸的工作室做营销,他是有钱拿的,心底不知多高兴呢。” “你爸的工作室那么小,他能赚得了几个钱,还不是因为你。” “妈你想随随便便把我嫁出去,此路不通。”章茜说完,到客厅去倒水喝,听见楼梯口有人上来,她伸头看了一眼。 “江奶奶,你端着什么呀。”章茜忙去接了,搪瓷盆盖着盖子,热乎乎的,她闻到一股肉香味。 江奶奶穿着厚厚的大棉袄:“我那大孙子放寒假回来了,我今天炖了一大锅萝卜牛腩,送点给你们尝尝。” 林美香听到声音,从房间里出来,“江奶奶你们自己留着吃呀,我们家今天就三个人,晚上煮饺子吃。” 江奶奶握着林美香的手:“客气什么呀,几十年老邻居,我们家那个东西嘴上不好,你们不要见怪啊。” “没有没有,这不关您的事,我们知道的。” 江奶奶又抱怨了几句她的大儿媳妇,问她们明天什么时候搬,以后多回来走动。 他们刚搬好家,便开始下大雪,断断续续一直下到将过年。 因为今年两家合在一起过年,汤月主动包办采买各种年货,她这两天没事就过来走几趟,忙的不亦乐乎。 腊月二十六那天,汤月又买了一车的年货送过来,司机和新请来的保姆帮忙搬年货。 林美香在厨房里卤过年吃的牛肉和猪耳朵猪肚子猪舌头等,汤月走进来问,“美香,煮什么呢,那么香。” 汤月最近各种客气各种和善,林美香还有点不习惯,她笑道:“来啦,明天阿娥阿琴都要回家过年了,趁今天有空,把过年吃的大肉卤好放着。” “哎哟,辛苦了。大宝他们呢?” “章茜带他们出去玩了。” 汤月出了厨房,碰见从外面回来的章茗,设计院提前放假了,她去买了各种鲜花回来,她和阿娥各抱了两盆的水仙和兰花进来。 汤月看了,忙过去接,“哟,这花开的这么好啊,在哪儿买的。” “南街花市。” “我也想去买几盆放老宅里……” 章茗对汤月这一向都不算 分卷阅读159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很热情,但也不至于刻意冷淡,她说:“我买了十多盆,你搬几盆过去吧。” 阿娥忙说:“太太,我等会儿挑了,让司机放你车里吧。” “行,你看着挑,有两三盆就够了。” 章茗把一盆君子兰搬到了楼上的书房,并拿湿毛巾把叶子擦拭干净。 汤月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深褐色的盒子,她拉章茗过来,坐里面的沙发上。 “章茗啊,我以前啊,看不透,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还害你们分开这么几年,让你和孩子们受苦了,是我太肤浅,眼里把金钱和利益看得太重,是我对不起你们。” 章茗把抹布放桌上,礼貌地笑着,并没有接话。 汤月:“我呀,想了很多,我怕哪天我要生个病突然去了,我那股份,覃戈他爸爸还得来挣一份,按照法律上说,覃盾也有一份,这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纠纷。我想把我名下的股份都分给三个孩子,反正以后也是给他们的,早点给了,我好安心。” “你可以提前立遗嘱。” “我问过律师,我的股份属于婚后财产,无论有没有遗嘱,配偶都要先拿走一半……” 章茗知道汤月的用意,她也不是不吃人间烟火,毕竟这对三个孩子有利,便说:“这个事情,我也不好给建议,你跟覃戈商量吧。” “我过年再跟他说,年后就转给孩子。”说着汤月把手上的盒子打开,递过来,“我的婆婆没有给我留下什么东西,就这么个玉镯子,说是要传给儿媳妇的,我今天把这个正式交接给你了。” 章茗接过来,这是个黄玉镯子,汤月以前从没说过这个镯子的存在,或许这是一份迟来的认可吧,基于礼貌,她说了声谢谢。 如果是六七年前汤月给了她这个玉镯子,她应该会很高兴很感恩,不过,这几年的生活阅历,让她思想成熟了不少。她现在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受,她爱覃戈,但是对于这种以男方家为主的所谓传承,她隐隐有些排斥。 她以后绝对不会逼自己的孩子结婚生子,只要孩子过得开心幸福,她就满足了。 哪怕如此,章茗也不好多说,更不好拒绝,她收下了汤月的这份心意。 两天后,覃震桓因为肠阻梗进了医院,虽然请了护工,汤月还得时不时到医院照看着,过年也搞得鸡飞狗跳的。 北京的老姑奶奶,提前一天回到海安,住在她哥哥覃光荣那边。 大年三十那天,覃戈一早去接爷爷和姑奶奶到榄云来,之后他跟汤月去医院看覃震桓。 老姑奶奶七十岁上下,不显老,很活泼开朗,她跟章茗在厨房包饺子,林美香炒菜,新保姆打下手。 三个宝贝陪着子弹头和狗蛋疯玩,章茜看着他们。 覃光荣和章建柯在客厅下棋,两个人还挺投缘,下棋更是棋逢对手。 将到中午的时候,覃戈和汤月回来了,老姑奶奶从厨房出来,问他们:“震桓怎样了?” 汤月:“下了支架,终于排便了,今天还不能吃东西,明天可以喝点汤。” “肠子里是有肿瘤吗?” “医生说估计不止一个。” “那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 “还不知道,要等化验结果。” 中午吃饺子,晚上六点不到开始吃团年饭。 席上大家喝了点酒,老姑奶奶举杯举起酒杯说:“本来啊,按照规矩,我是要先敬大哥的,但今年例外。我先敬侄孙媳妇,章茗啊,你是我们老覃家的大功臣,没有你啊,就没有我们这一团和气的团圆年饭,老姑奶奶敬你一杯,祝福你们家庭幸福,和和美美,新年快乐。” 章茗忙站起来举杯:“老姑奶奶,我也祝您身体健康,新年快乐。” 小宝举着自己的果汁响应:“新年快乐。” 大宝:“快乐!” 老姑奶奶捏着小宝的小手,大笑:“新年快乐,小宝贝。哎哟,这三个宝呀,长得太可人疼了。” 二宝专心吃着碗里的花生芝麻糊,趁大宝不注意,从他碗里偷偷舀了一勺,惹得几个老人哈哈大笑。 饭后,覃戈陪爷爷在棋牌室聊天,问起杜阿姨怎么没有一起过年,覃光荣说:“他们回老家去了。” 覃光荣喝着茶,刚好身边 分卷阅读160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没人,他小声问:“小鸽子,你觉得杜阿姨这人怎么样?” “爷爷,您的终身大事,您自己拿主意,我和章茗都尊重您的选择。” 覃光荣点头:“单凭这一点,你就比你老子要强百倍。” 三个宝宝洗完澡,穿上新衣服,来给家里长辈拜年。 三个宝贝各拿了一手的红包,覃光荣给的红包特别大,他一脸喜色,“我今年,最高兴……去年过年我还一筹莫展,谁想到今年过年我会有三个曾孙给我拜年呢。” 老姑奶奶:“大哥,我是太羡慕你了,你这运气给我也蹭一点吧。” “不用羡慕,曾孙子嘛,过两年你也会有的。” …… 过年的热闹和繁杂,让章茗有点头疼,大年初四那天,林美香夫妇和章茜带着三宝去亲戚家串门,章茗的耳根才终于清静了。 中午简单吃了午饭,两人睡午觉,这午觉睡着睡着,变成了双人运动会,酣畅淋漓后,章茗窝在了覃戈的怀里,“你刚才戴套了吗?” “今天是你安全期,没事。” 章茗笑了笑:“还是不带套舒服。” 她长长的眼睫毛,在他胸前撩拨着,覃戈的呼吸慢慢又重了,他把她裹挟在身下,开启了另一场,温柔而又猛烈的持久运动。 下午覃戈和章茗出门的时候,下起了小雪,他们手挽着手,往前面商场的方向走去。 覃戈:“年后,我们到云南去玩一趟吧,徐天成在家休假,刚好可以跟他见个面。” 章茗:“好啊,好久没见林英姐了,他们的二胎生了吗?” “生了,是个女儿,跟三宝差不多大。” “想当年,她还给了我一小瓶多喜丸,促进排卵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她那个药,我才生的三胞胎。” “没听你说过。” “不敢跟你说。那时候的我,有点疯魔,不是现在的你和我能理解的。” “那时候的你,可爱又纯真。” “扯……” 两人沿着雪中小道,踏着雪花,手牵着手,慢悠悠往前走着,雪越下越大,他们跨过道路,踩出一串串浅浅的脚印。脚印越来越长,越来越远。 或许多年之后,再遇他们,那是在别人的故事里了。 54.番外前传 烈日当空, 新铺的柏油路面散发着一股被太阳烤焦的?\味, 让人忍不住微微屏住了呼吸。 章茗顶着烈日从公交站台快速往医院走来, 这一路没有任何遮阳的地方, 她今天出来的匆忙,忘记带遮阳伞了, 晒得人脑袋炸鸣, 脸蛋热的通红, 两鬓挂着一滴滴的汗珠。 快走到住院部门口时,她的脚步却慢了下来,内心的焦虑忐忑占了上风,太阳再毒辣, 也似乎没了感觉,昨天覃戈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甲等病房, 他父母姨妈表兄妹等都在, 她妈妈也在,由于人多, 没人特意关注或在乎她的存在,让她缓解了部分尴尬。 但是今天,他妈妈t汤月去还愿了, 昨天刚来过的亲戚, 暂时应该不会再来, 很大可能只有她和护工两个人在, 这让她感到局促, 整个人惴惴难安。 她没有坐电梯, 而是走楼梯爬了七楼,在缺氧的砰砰心跳声中,掩饰着无处安放的忐忑。 打开消防门,穿过一条长长的走道,她站在了702门口,深深呼吸后,轻轻打开了房门,房间里很安静,护工李姐坐在沙发上打盹,而覃戈躺在病床上,闭着眼,沉沉睡着。 章茗松了口气,她把手机铃声调成震动后,然后把背包放下,她早上回学校递交了毕业设计打印稿,然后回宿舍把笔记本电脑和一些书籍背回来了,所以背包很沉,放在沙发上的时候,沙发都微微下陷了。 李姐听见动静,睁开眼看见是章茗,忙笑着小声说:“你来啦?他刚睡着。” 章茗轻声说:“我看着就可以了,李姐你去休息吧。” 护工李姐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她站起身:“那你有事打我电话,我就在护士站后面眯一会儿。” 李姐出去后,章茗起身坐在病床边的靠背椅上,她细细打量着覃戈,他眉毛很浓,眼睫毛安静地卧在眼睑上,鼻梁高挺,棱 分卷阅读161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角分明,因为刚做完手术还不到一周,身体远没恢复,肤色暗哑,嘴唇干裂。 章茗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认真观察他,他长得很好看,帅气刚直,甩许家超好几条街。 她又呆呆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万一他醒来睁开眼,正好看见她这样盯着他看,那多尴尬呀,便匆匆收回目光,转身从背包里取出一本建筑设计方面的书,轻轻翻阅起来。 覃戈这几天睡得不好,睡眠质量很差,总是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半睡半醒。 今天倒是意外,睡了整整两小时,期间护士和护工进进出出好几趟,都没影响到他睡觉。 他醒来的时候,睁开双眸,盯着天花板发呆,耳边传来轻轻的翻书声,他微微侧眸,看见了她的影子,那女孩子昨天一直站在她妈妈身边,都没敢过来跟他说话,今天清静了,她终于坐在了他身边。 “给我水……” 章茗吓得把书一合,书差点掉到地上。 她手忙脚乱地给他倒水,倒好水要给他喝,又不知从何下手喂他,她找了个勺子,想一口一口喂他喝水。 覃戈气若游丝:“桌上有吸管。” 章茗尴尬了,“哦……” 她在桌面扫了两三圈,也没看到吸管的影子,最后在抽屉里找到一大包吸管,她抽出一根放到水杯上。 覃戈吸了几口,温润甘甜,第一次发现原来白开水这么好喝。 伺候覃戈喝完水,章茗有点手足无措了,她必须找个事情做,便小心翼翼地问他:“肚子饿了吗?” 覃戈看着床对面的时钟,现在才三点,他还不饿。 章茗又问:“吃点水果吗?”不等覃戈回答,她又说:“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章茗这双手,只会画画,家务活不会,连个苹果都削不好,她削的这个苹果皮,每每不到一指长就断截了,她越心急越手笨,心中暗自懊恼,怎么给自己找了个露怯的差事。 好不容易把苹果削好,在碟子里又粗手笨脚地把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在空调底下,却憋出了一头的汗。 章茗拿牙签戳了一块苹果,递到了覃戈的嘴边,覃戈本来不想吃的,也不得不赏脸张开嘴,吃了一块。她给他戳第二块的时候,他说不吃了。 那么辛苦削好切好,结果只吃了一小块,正尴尬的时候,医生和护士进来了。 医生给覃戈检查后,说:“伤口愈合的很好,再观察几天,如果没太大问题,应该可以下床了。这两天家属没事可以给病人按摩手腿和身体,尽量促进血液循环。” 章茗忙答应了,等医生护士出去后,她试探地问了一句:“我给你按摩吧?” 覃戈没有回应,章茗不知道他这是答应还是拒绝?或者说,是默认许可? 她轻轻揉着他的手臂,他手臂肌肉很结实,硬蹦蹦的像块石头,没揉几下她手就酸了。 沿着手臂往下,手肘小手臂手腕,她手突然触电般一顿,刚才不知不觉拉起了他的手,他们虽然是法律上的夫妻了,但这是她第一次与他有肌肤之亲。 就这么一顿之间,为了掩饰心中的慌乱,她忙揉起了他的虎口和手指,与她细嫩柔滑的手不同,他的手摸起来有些糙,手掌食指的部位,还有一层薄薄的茧子,这是一双军人的手。 温柔的触感从手心蔓延开来,带电般在血液里乱窜,覃戈的心噗通噗通跳跃而起,他突然意识到,正在给他按摩的女子是他的妻子,喉咙轻轻滚动,浑身有股莫名其妙的燥热。 正在这时,李姐进来了,她看见章茗给覃戈按摩,忙说:“哎哟,我来我来。” 章茗小声说:“没事,我按手,你按摩腿脚吧。” 李姐还没说话,一身燥热的覃戈努力压低了嗓音,说:“让李姐按吧。” 章茗尴尬地放下了手,她以为覃戈不喜欢跟她有身体接触,脸上热辣辣的,有些不知所措。 李姐知道他们是小夫妻,但这么生疏的夫妻,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是个大富人家,她有自己的职业素养,不敢乱打听,忙解围:“我来按摩就好了,你休息一会儿。要不然,你先生要心疼了。” 章茗这脸更红了,她想坐到沙发上去,覃戈似乎想缓解刚才的尴尬,他说:“给我水……” 章茗一听,忙拿起水 分卷阅读162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杯给他喝水。 五点左右,汤月还愿回来直接到医院来,自从儿子手术成功后,她把这一切都归功于自己的土办法,她这个冲喜的办法奏效了,把他儿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而对于这个土办法中最重要的人物——章茗,到目前为止,汤月在别人面前都表现得很喜欢这个儿媳妇。 因为这一门婚事都是她汤月的主意,她丈夫覃震桓对于这样门不当户不对的儿媳一直都很不满意,她必须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章茗很优秀,是自己儿子覃戈高攀了,不然那就是啪啪啪打她自己的脸。 汤月手里提着水果进来,看见章茗坐床前给覃戈念手机里的时事新闻,心里乐开了花,她笑问:“今天怎样了?” 李姐:“医生和护士都说恢复的很好……” “我等会儿去问问王医生。”汤月把水果拿桌上,说:“李姐,帮忙洗一些葡萄和车厘子。” 李姐忙拿了一盒葡萄,一盒车厘子去洗。 章茗看见汤月进来,已经放下手机站起身,叫了一声“阿姨”。 汤月拉着她的手,笑道:“叫什么阿姨啊,你应该叫我妈。” 章茗有些害羞地抿着唇,迟迟叫不出这一声“妈”,汤月轻轻拍着她的手臂,“没关系的,不要不好意思,慢慢就习惯了。” 汤月又去问她儿子,“饿了吗?” “还好。” “阿娥应该快过来了,你再等等。”汤月回过身问章茗:“章茗啊,今天跟我回家吃饭吧?” 章茗忙摆手:“我等会儿要去中心医院看我妹妹,晚上我陪床。” 汤月:“哎哟,你这样也好辛苦的咧。你妹妹那边没请护工是吗?” 章茗摇头:“我妈和我两个人轮流,我这边马上毕业了,也有空。” “太辛苦了。你妹妹什么时候手术?” “明天。” “那你明天就别过来了,两头跑挺累的,别累坏了身体。” 章茗乖巧地点了点头。 此刻的汤月,还沉浸在儿子脱离危险的幸福中,看章茗那是各种顺眼。 “时间不早了,这边有我和护工,你赶紧去吧” 章茗如临大赦,她说:“那我去中心医院了。” “去吧去吧,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的,有地铁直达,马上晚高峰了,开车可能还更堵。”章茗把茶几上的一本书放进了背包里,拿起背包,准备走。 汤月把桌上袋子里的水果拿起来递给她:“这车厘子和山竹拿去给你妹妹吃。” “不用了,阿姨……妈……”章茗补救完,脸热辣辣的 听见章茗叫她“妈”,汤月笑起来:“客气什么。等你妹妹做了手术,我再去看她。” 章茗接过袋子,“那我先走了。”她这句话是跟汤月说的,也是跟覃戈说的,她看了眼覃戈,覃戈一直平躺着,他一副“生死看淡”的冷漠表情,似乎对于章茗的离开,没有任何的想法,甚至可以说是漠视。 汤月:“我送你。” 章茗:“不用客气了,我自己走就行。” 汤月扶着她的背,走到门口,问她:“学校什么时候退宿舍?” “下个月初。” “那快了,到时候我让司机去学校接你,你就搬回我们家来,好吗?” 章茗略微一顿,没有婚礼没有仪式就这么嫁了,心里多少有些遗憾,更主要的是太匆忙了,她还没做好心里准备,但是她不敢拒绝,她怕汤月说她过河拆桥,最后她微微咬唇,不得不点头答应了。 汤月看章茗那么爽快答应了,很高兴,回到病房,就开始跟儿子做工作。 “妈给你挑的媳妇,还可以吧?” 覃戈没说话。 汤月:“她学历比你高,她考了研究生,九月份就要去读研了,以后就是个硕士。身材长相也不差,身高1米65,又白又瘦,五官也标致,人还特别单纯,她家里虽然比不上咱们,但也是没吃过苦的孩子,是个典型的书呆子,没有外面那些女孩子那样花里胡哨,扭七拐八的……是不是?” 覃戈鼻子里应了一声。 分卷阅读163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汤月:“等你出院后,你身体恢复了,你们就感觉圆房,妈妈等着抱孙子呢。” 覃戈不可思议地看了他妈妈一眼,汤月笑道:“你这样看我做什么?你这种连女朋友都没谈过的人,有了老婆,你才知道女人的好处。” 55.番外前传 章茗再来探视覃戈已经是几日之后, 她推开门进去的时候, 医生护士都在, 她放下背包, 默默站在一旁,覃戈已经能半躺着跟医生交流, 似乎状况很好, 过两天可以下床走动了。 她一进来, 覃戈便看见了她,章茗身上有那种让所有人都忽略她存在的特质,但是她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存在,她是他的妻子, 他后半生的伴侣,这让他忍不住在不聚焦的眼尾时时静悄悄地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对她更多的是好奇。 章茗今天是一身浅蓝色的连衣长裙, 扎着长长的马尾, 肌肤莹白,青春明媚, 她静静地站在一角,有些遗世独立,看久了, 也就知道, 这不过是个没入世俗的淳朴女学生。 医生护士出去后, 新来的专业男护工才发现病房里多了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子。 男护工打量着章茗, 猜测这可能是覃先生的妹妹, 但看她那朴素的衣着, 看不出牌子的褪色背包来看,这跟覃家这种顶级豪门,似乎完全不匹配。 莫非是走错病房了?也不对,这女孩子好像对这里很熟络,这是远亲?或者是朋友的妹妹? 无论是谁,这个女孩子长得清纯秀气,是大部分男子喜欢的类型。 覃戈见护工双眼直直盯着章茗看,这让他很不舒服,仿佛被个小毛孩偷窥了他手里的糖果,不管他吃不吃,什么时候吃,但这糖果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不容他人觊觎。 覃戈咳嗽了一声,那护工立马回过神来,为了掩饰尴尬,赶紧给自己找了个事情,开始收拾整理桌上的药单。 覃戈声音淡淡地问她:“你妹妹怎样了?” 章茗都不敢正眼瞧覃戈,她努力让自己声音显得平静些,“手术挺成功的,明天出重症监护室。” “护工请了吗?” 章茗摇头。 覃戈对男护工说:“小贾,帮忙找两个专业的女护工,明天去中心医院轮班照顾我小姨子。” 小贾一听忙说好,这种介绍的差事,他起码能得个介绍费,是个好差事。 但仔细一琢磨,眼前这女子的妹妹是覃先生的小姨子?他突然明白了房间里这一男一女的实际关系,更为刚才自己的失态而面红耳赤。 他实在意外,豪门儿媳穿着也这么不讲究了? 章茗本能的想拒绝,她不想占覃戈的便宜,“我和妈妈可以照顾好……” 她话未说完,覃戈又说:“工钱跟你们的一样,到时候我们这边一起结。” “好的好的。”小贾连连答应。 覃戈瞟了她一眼,声音既不热情也不冷淡,只说:“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 章茗再拒绝,那就显得她太见外,太矫情了,当着外人的面,她连谢谢都不好意思说出口,转身从包里取出一本刚刚在路上报刊亭买的军事周刊,上次来的时候,她给他念过网上的新闻,这次她长了经验,提前备好了他可能感兴趣的杂志。 手术后,覃戈不能长久看东西,更不能看书看杂志,章茗便充当他的眼睛,给他念他感兴趣的报道。 她的声音很好听,柔软细腻,像细细的溪流,悦耳动听。 他闭着眼,享受着这岁月静好的美好时刻。 念完两篇,中场休息,章茗旋开自带的水壶,喝了一口凉白开。 覃戈微眯着眼,突然说:“给我去买包烟吧。” “啊?” 看着章茗那惊讶,想拒绝又不敢拒绝的样子,覃戈哑然一笑,“不抽,我就闻闻。” 章茗拿起手机和钱包准备出去,走到门口,她才想起来问:“买什么牌子的?” “这楼下也没什么好烟,你随便买。” 章茗傻傻地点头,随便买,她也不知道要买什么烟,楼下小卖部里,最贵的烟是软中华,她买了一盒。 章茗 分卷阅读164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刚下楼,覃震桓夫妇来了,汤月进来看见章茗的背包,问:“哎哟,章茗来了?” “下楼去了。” “护工呢?” “刚出去。” 覃震桓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座坐,见没外人,便问:“你跟章茗打算怎样?” 都结婚了,还能怎样?覃戈冷冷地看着他父亲,没说话。 汤月反问:“老覃,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想问清楚儿子,如果他有别的想法,那我们就想办法弥补人家,这婚就当作没结,早点了断,对大家都好。” 汤月差点跳起来:“这是为了冲喜结的婚,能随随便便离的吗?”这等于当众打她的脸。 “什么年代了,你还信那一套?” “那你之前为什么同意他们结婚呢?” “我为什么同意,你不清楚?”覃震桓当初之所以同意,完全是被汤月闹的。 那时汤月怕覃戈真的走了,有个儿媳还可以人工受孕,延续后代。 覃震桓有个私生子,而她汤月就只有覃戈一个儿子,所以夫妻俩为了此事,大闹一场,汤月指责覃震桓因为自己还有一个儿子,所以才这么不在乎覃戈的香火断了,逼得覃震桓没辙,只好由着汤月去折腾。 汤月怕儿子拆台,又开始给他灌输章茗的优点,“章茗多好的女孩子,长相模样性格脾气样样都好,人品好,还单纯,以后还是硕士工程师……” 覃震桓冷眼瞅着汤月:“你让覃戈自己选择,硕士工程师有什么了不起,海安有的是门当户对的女子给他选。” 覃戈瞧不起甚至痛恨自己的父亲,他深深舒了口气,语气里有些讥讽,“我是军人,跟你们商人不一样。除非她自己要跟我离婚,不然,我会对她负责一辈子。” 这话,把覃震桓噎得半天都没回过神来,汤月揪着的心终于缓下劲儿来,终究还是儿子靠谱。 此时,章茗站在门外,她没敢进去,覃戈说的那句话,在她耳边不停回响,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知道,覃戈是个尽责的好男人。只要他不负她,她也绝不负他。 章茗等覃震桓和汤月走后,才回到病房,覃戈瞄了她一眼,“他们在,你不敢进来?” “啊?”被看穿心事的章茗忙不好意思地把香烟递给覃戈,以此掩饰自己的心虚。 “怎么没买火机?” 章茗一脸无辜,“你不是说只闻一闻吗?” 覃戈嘴唇一勾,“逗你呢。我不抽,就闻一闻。” 覃戈打开烟盒,抽出一支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把烟夹在了耳朵背后。 他闭上眼歇息,“我手机在桌上,密码0908,你加一下我微信。” 章茗憨憨地点头,自己操作加了他的微信。 他的微信相册特别干净,只有寥寥数条微信,有钓鱼后,晒丰收成果的;有战友聚会,晒了一张照片,四支碰杯的啤酒瓶;剩下的几乎都是他的摄影作品,光影运用还挺专业。 他的微信里,从来没提及过他的家人。 覃戈出院那天,章茗刚好在学校进行毕业答辩,他们小组得了A+,她个人得分在她所在专业排名第一,那天她有些兴奋,在朋友圈分享了学校公众号发的相关微信。 覃戈坐在他房间的阳台上,打开了章茗分享的微信,微信里有她答辩时的视频。 章茗穿着白色衬衣,领结上系着深色三色飘带,小西装裤,高马尾,她站在讲台上,背后大屏幕是她毕业设计的PPT。 章茗表现的很专业,对自己的PPT非常熟悉,基本上是脱稿演讲,虽然有些小紧张,但整体发挥的非常好,仿佛整个人都笼罩在光环里,在舞台中央闪闪发光,跟平常怯懦胆小的她,形成了鲜明对比。 覃戈不懂建筑设计,却被她完全吸引住,一个下午,他将那剪辑过的短短视频,反复看了无数遍。 之后几日,章茗在学校忙毕业的事,两人一直没联系,也没发朋友圈 ,直到周五一早,覃戈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太阳初升的照片,似乎在说,这是新的一天。 那天上午,汤月跟女佣小芸在他卧室里收拾衣柜,并把他床上枕头换成了双人大枕,被子是大红色的喜被。 汤月到阳台来跟 分卷阅读165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他说话,“晚点我让司机去海安大学接章茗,今晚她回来,就睡你房里。” 覃戈有些意外,“你不是给她准备了客房吗?” “我仔细一想,你们这样分房睡,不利于感情培养,反正迟早要同房的,不如早点熟悉熟悉。” 覃戈没反对,汤月又轻声提醒道:“你千万别着急圆房啊,你现在身体还不允许有激烈运动,我问过王医生,他说要两个月以后才可以有夫妻生活。” 自从他结婚后,他母亲跟他说起这些话来,也丝毫不加以隐晦,覃戈尴尬地戴上耳塞,拿起手机继续看视频。 “你看什么?” “没什么。” “神秘兮兮的,你晚上别把人姑娘吓坏了。” “……”覃戈心里暗自?N瑟,什么人家姑娘,那是他老婆。 章茗在寝室里收拾东西,被子、一些生活用品和教材,她在学校的跳蚤市场低价转手卖掉了,她要带走的东西,刚好两个行李箱,一箱子书,一箱子衣服和日用品。 她妈林美香给她电话,问她:“他们家司机来了吗?” “刚打过电话,快到了。” “你去了他们家,少说话,多做事……他们那种人家规矩多,你学着点。覃戈现在还是个病人,你多照顾好他,他能好好活下来,那是你的福报……”林美香说着说着,声音带了点哭腔,“家里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章茜的。” “妈……”章茗眼睛微涩,半响没说话。 “妈妈知道你委屈了,对不起,都是爸妈无能……” “我自愿的。而且覃戈人挺好的呀,他们家也挺好的,是我高攀了他们。” “你以后跟覃戈好好相处,知道吗?他是个军官,他病好了,要回部队的,这段时间好好培养感情,凡事多忍让……” “嗯。” 覃戈坐在阳台上,一直等到日落,才看见去接章茗的车开进了他家的花园,落日余晖洒满了他的心房,此时的他,心中有些异样的激荡。 56.番外前传 这是章茗第一次到覃家来, 覃家人章茗基本上在医院都见过了, 汤月和汤媛站在大门口迎接她, 汤月微胖的脸上, 和蔼地笑问:“路上堵车了吧?” 汤媛站在她姑母身后,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喊她:“大嫂。” 章茗脸上是羞涩的笑意, 她有些局促地打招呼:“妈……汤媛, 路上有些堵, 让你们久等了。” “我就说路上堵车了。”说完,汤月吩咐后面的佣人:“把大少奶奶的行李搬到大少爷房里去。” 章茗微微一愣,她原本单纯地以为覃家会给她单独安排一个客房,但如今汤月这么安排, 她也不好意思反对,毕竟法律上, 她跟覃戈已经是夫妻了。 进了屋, 喝过茶后,另外一个司机老马回来了, 他在门口徘徊着不敢进来,汤月瞄见了,刚好小芸端水果过来, 汤月问她:“老马在门口干什么?” 小芸小声嘀咕:“他去机场接二少爷, 没接着。” 汤月这才想起, 今天也是覃盾毕业回家的日子, 她一忙, 差点忘了。 汤月让汤媛带章茗上楼, 她起身去厨房吩咐娥姐,做两个覃盾喜欢吃的菜。 覃戈房间在二楼东边最里面,汤媛敲了好几下都没人应门,便自己推开了房门,覃戈不在房里,不过洗手间关着门,汤媛轻声说:“大哥应该在洗手间。” 覃戈的房间比较大,但并不奢华,进门左手边是一墙的衣柜,她的行李就放在衣柜前面,旁边还躺着两个哑铃,左边最里是洗手间。 右边中间靠墙是一张不大不小的床,床上铺着的大红色喜被,甚是扎眼,这让章茗的小心脏突突突乱跳,床边靠近墙角的地方有一张贵妃榻长沙发。 正对着门的落地窗户,里面是张大书桌,外面是个大阳台。 汤媛说:“大嫂,你先收拾东西,晚饭我来叫你们。我房间在三楼,你随时可以来找我玩。” 送走汤媛,章茗放下背包,看着自己的行李有些犯愁,她不知道要怎么收拾,该把衣服放哪里。 她打开左边的第一个衣柜门,里面挂满了当季的衣服,衬衫短衫运 分卷阅读166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动衫,满满一橱,摆放得引绳棋布整整齐齐。 正要打开第二个柜门的时候,洗手间门开了,吓得章茗忙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覃戈早就听见她进来了,他看了她一眼,看她那拘束手足无措的样子,知道她比他紧张,心里不免有些得意,他压了压声音,故作镇定的说:“第四个衣柜是空的。” 说完,他走到贵妃榻上半躺下来,随手拿起一本军事画册来翻阅,画册挡住了他半边脸。 章茗轻轻打开第四个柜门,开始收拾东西,柜子里的空间很大,大到她把所有衣服都挂上了,还是显得空荡荡的。 房间里只有他们俩人,覃戈那边静悄悄的,只有她这边发出声响,她拼尽全力轻拿轻放,害怕自己打扰了他的清静,惹他厌烦。 总算收拾好,她把装衣服的大行李箱放进了衣柜里,小行李箱的书拿出来好像没地方放,她不准备拿出来了,便也想塞进衣柜。 结果拎起行李箱时,轮子撞到哑铃上,一箱子的书,太重了,她手没拿稳,行李箱倒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倒地的箱子还把她手腕上一串她妹妹给她做的手工链子勾断了,链子上的人工小玛瑙滴滴答答掉落一地。 听着这些动静,覃戈放下画册,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捡地上的玛瑙,起身走过来。 “你先别过来,别踩了珠子摔倒了。” “……” 覃戈无视她的提醒,直接走过来,轻轻提起她的小箱子,放进了衣柜里,箱子不大,重量却不轻,他猜可能是书,他指了指落地窗户前的书桌,“那桌子以后你用吧。” 说完,他拎起哑铃出去了。 章茗重重舒了一口气,为自己的笨拙懊恼不已。 入夜之前,覃震桓回来了,汤月让厨房准备开饭。 章茗不等别人来叫,也已经下楼来,她想帮忙却发现没有自己可以帮忙的地方。 覃戈早已坐在餐桌前自己的位置上,拿着手机玩象棋,汤月指着他侧边的位置说:“章茗,坐这边。” 章茗坐下后,汤月又说她儿子:“医生让你少用眼,快别玩手机了,陪章茗说说话。” 覃戈看了眼桌上的几个女人,没吱声,低头继续盯着手机里的棋局。 汤媛找话题缓解尴尬,她在海安交大读大三,平时听过不少海大的奇闻趣事,便问章茗:“大嫂,我听说你们学校以前有个著名的鬼屋,可吓人了,是不是啊?” 章茗笑着点了点头,顺着话题慢慢聊开了,汤月也参与进来,“哦哟,听着怪吓人的,那房子拆了吧?” “拆了快十年了,在上面建了一个喷泉,平时我也会在那边早自习,也没觉得可怕,这些故事我都是听师姐说的。” “大嫂,胆子可真大,我可不敢。” 覃戈不合时宜地说了句,“这个世界没有鬼神,没什么可怕的。” 汤月白了他一眼,汤媛笑道:“大哥是军人,当然不信这些。我们小女生就爱信这个。” 正说着,覃震桓从楼上下来了,他看了眼起身打招呼的章茗,态度还算温和,“坐吧坐吧,怎么样,还习惯吧?” “挺好的。” “有什么需要,你就跟你妈说。你们两个以后要互相照顾,互相包容。” 章茗点头应着,覃戈并未说话。 覃震桓转了话题,问汤月:“覃盾呢?他今天不是回来了吗?” 汤月冷哼:“老马没接到人,我打电话给他,催了几次,都说在路上了,做了满桌子他喜欢吃的菜,也不知道几点能回来。” 覃震桓摇头,“吃饭吧,不管他了。” 汤月转动圆盘,把一碟翡翠盐水鸭转到章茗面前,“这盐水鸭是我亲自做的,章茗你尝尝。” 章茗夹了一块鸭肉尝了尝,味道其实一般,她也不敢实话实话,捡好话说道:“好吃,挺入味的。” “好吃是吧?哈哈。” 覃戈也吃了一块,如实说道:“咸了点。” “你该跟章茗好好学学怎么说话,这叫入味,盐水鸭就是要入味才好吃。” 覃戈转动圆盘,把一盘葱姜炒豆芽象拔蚌停在她面前,“这是娥姐的拿手好菜,这个好吃。” 分卷阅读167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章茗特别怕覃戈在外人面前不给她面子,不理会她,见他亲自推荐菜品,忙赏脸尝了一口,确实比汤月的盐水鸭出色,她也不敢太过夸奖,只微微点着头说:“这个也好吃。” 汤月:“菜饭合胃口就好。快多吃点菜,不要闷头吃饭。” 覃震桓问:“对了,你们两个的婚礼有什么打算?” 这话把覃戈章茗难住了,他们本来就是被动结婚的,哪里有想过婚礼的事。 汤月:“我跟章茗妈妈商量过,现在两家家里都忙,之后覃戈要回部队,章茗要读研,不如就往后挪一挪,等章茗研究生毕业了,再举办婚礼。可以吗?章茗。” 章茗忙摇头说,她没意见。 汤月:“反正你们也结婚了,该要孩子还是得要孩子,婚礼嘛,什么时候办都行。” 章茗也不笨,她知道汤月的真实想法,她着急抱孙子。 如果是放在之前,她肯定会说,过两年再要孩子,但是她现在已经没有说这个话的资本。 正吃着饭,大门口传来声音,“二少爷回来了。” 两三个佣人帮覃盾提着行李上楼,覃盾带着个鸭舌帽,晃晃悠悠地进来,汤月已经起身迎出去,“怎么才回来,快去洗手出来吃饭,做了你爱吃的甜醋排骨和凉拌三鲜。” 章茗知道覃戈还有个弟弟,礼貌上说她应该主动去打个招呼,她正要起身,结果覃戈手摆在她椅背上,点了点下颌,“专心吃饭。” 章茗不知就里,只好坐着没敢乱动。 覃盾洗手后,吊儿郎当地过来入座,覃震桓放下筷子,睨着他:“你的毕业证呢,拿来看看。” 覃盾坐下来,拿起筷子,“爸,我刚回来,能不能先吃饭?明天拿给你。” “为什么明天拿?” “先吃饭行不行?” “不行!” 汤月假意劝道:“才刚回来呢,先让他吃饭。” 覃震桓努了:“你看看你把他宠成什么孬样?你以为他拿得出毕业证吗?他已经让人做了假的,过两天到手就能拿来糊弄我!还以为我不知道!” 汤月争辩:“什么叫我把他宠成这个孬样?我宠的?” 夫妻俩吵起来,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覃戈轻声问章茗:“吃饱了吗?” 章茗本来就不是很饿,她不知道覃戈是什么意思,但从他眼神中,她看出来,他希望她远离这个“战场”,她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手上一暖,她被他牵着,众目睽睽之下离开餐厅。 他的手掌大而有力,牵着她毫不犹豫地走向楼梯口,章茗的心,怦怦跳着,直到上了二楼,他才松开手。 进了房,覃戈背对着她站着,声音中听不出太多的情绪,“以后覃盾的事,你都不要参与,他的事,跟我们无关。” “哦。”章茗不知道他家的情况,以为兄弟俩有什么小矛盾,想劝解又觉得自己跟他不够熟悉,贸然开口徒然让他误会——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但是从他口中听到他说“我们”两个字,章茗还是有些小小的感动,起码他把她看成自己人。 时间还早,两个人在卧室里单独相处,难免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打发时间。 覃戈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Ipad和一副耳麦放桌面上,“这个你拿去用……”然后他依然半躺在贵妃榻上看画册。 章茗走到书桌前,拿起Ipad,这应该是全新的,里面只安装了一些视频和游戏app。 章茗没心思看电视或玩游戏,她打开了新闻网页看了会儿新闻,暗自留意楼下的动静,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有人上楼来,再过了没多久,听见有汽车驶出花园,好像是覃震桓出去了。 又过了半小时左右,章茗觉得一直躲房间里不好,便拿了自己的保温杯出去接水。 汤月刚好在二楼客厅打电话,她看见章茗出来接水,忙挂了电话,问她:“刚才没吓着吧?” 章茗摇头,“没有。” “覃盾太不争气,他的事情我以后也不会过问了,好人难做呀。” 章茗一脸懵地站在旁边,她琢磨着汤月这话里的意思,怎么想怎么不对劲,覃盾难道…… 她被自己脑 分卷阅读168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子里突然蹦出来的大胆设想吓了一跳。 章茗坐在客厅陪汤月看了会儿电视,又围观汤月夹着面包虫喂阳台上的金龙鱼,看着那蠕动的面包虫,不免毛骨悚然,她怕这种没有骨头的虫类。 熬到十点多,汤月回房了,她也不得不回房去。 房间里一如既往的安静,覃戈躺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章茗放轻脚步,收拾好衣服去洗澡,洗完澡出来,覃戈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枕着左手,画册盖在胸前,脸微微朝里,勾勒出一个完美侧颜。 章茗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给他盖了一床空调被,然后关了灯,轻轻躺床上,虽然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床,但身边这个还不算熟悉的丈夫却让她莫名的安心,困意袭来,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还没睁开眼,感觉有微风轻轻扫过她的脸,一阵一阵的,几乎跟她的呼吸同步,她觉得不对劲,猛睁开眼,先对上了他那未刮胡子的下颏,他侧身向她,呼吸均匀,与她共用一个枕头,身体保持半尺距离。 昨晚睡太沉了,她竟不知道他是几点上床睡觉的。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安稳睡颜,一时出了神,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从他鼻腔呼出来的空气吸进她的肺里,她的心跳毫无征兆地骤然加速,她赶忙转身,背对他侧躺着,跳跃的心久久不能平复。 57.番外前传 外面天色刚蒙蒙亮, 章茗便轻轻起来了。 她到外面别墅区转了一圈, 回来后, 遇见汤月也才起身下楼来。 “章茗你怎么那么早起来啊?认床是吗?” “不是, 我在学校习惯了早起。” “哎哟,难得放暑假了, 就该睡个懒觉, 现在不是以前了, 不讲究新媳妇要早起干活。想睡懒觉就睡懒觉,这是你自己家,不要拘谨啊。” 几句话下来,说得章茗有些不好意思了。汤月笑着拉她去吃早餐。 吃完早餐坐了一会儿, 貌似覃戈起来了,小芸端着粥和小笼包准备上楼, 章茗忙去接过来说, 她来送。 她必须得要找些事情做,不然她在这个家便没有价值。 早点放在阳台圆桌上, 覃戈从洗手间出来,拉开椅子坐下,问她:“怎么起那么早?” “我习惯早起。” “我打呼噜吵着你了吗?” “没有, 你没打呼噜。” 覃戈勾唇轻笑, 他自然知道自己不打呼噜, 他大咧咧地喝着粥, 小笼包一口一个, 胃口极好。 章茗把他等会儿要吃的药拿过来放在桌上, 覃戈放下勺子,抽了纸巾擦拭嘴角,“我看你带来的东西不多,缺什么,让汤媛带你去买。这附近她比较熟悉。” “缺的东西,我家里都有,我想晚点回一趟家……” “那让司机送你回去。” 章茗回了一趟家,她取了一些衣服和贴身用品,她妈妈还让她带了一坛子的泡菜回来。 汤月正在棋牌室和牌友打麻将,小芸不识时务地进来说大少奶奶的妈妈送了一坛她亲手做的泡菜,汤月白了她一眼,没说话。 牌友中的卷发阔太太好奇地问:“阿月,你儿媳妇娘家做什么的?” 汤月知道自己亲家的门第拿不出手,只轻描淡写地说:“开画室的,她妈妈是我小学同学。他们两个打小认识,青梅竹马,我这儿媳妇学历高,模样好,是我们覃戈捡到宝了。” 在座的牌友多多少少知道些内情,也给她面子,没揭穿她,反而笑问:“什么时候办婚礼?我们可准备好大红包了。” “不着急,等我儿媳妇硕士毕业再办。” “羡慕呀。” “羡慕什么呀,哪里比得上梁老师家的大明星儿媳妇。” “哎哟,那可难说了。” 卷发阔太太笑道:“梁老师可纳闷了,他们家连冠姓权都没拿到。” 梁老师撒娇笑着,“不好好说话,这麻将我可不陪打了。” …… 覃戈在阳台上自攻自受下围棋,章茗在房间里收拾好从家里带回来的物件,出来站在一旁看了会儿,有点看不明白,她问:“怎么分胜 分卷阅读169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负?” 覃戈下颚微抬,示意她坐下,“自己跟自己下棋,不是每一步棋都会去深思熟虑,有的时候出随手棋,几步之后就会有漏洞……” 章茗不太懂围棋,她只懵懵地点了点头,乖巧地坐在旁边,看他自己跟自己对弈。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他是看上去高冷,实则并不难相处,当然,他讨厌的人除外。 一盘棋下完,覃戈收棋子,章茗帮他一起收。 覃戈问她:“你会玩什么棋?” “我不会玩太费脑的,会玩军棋跳棋飞行棋……”说完飞行棋她有些懊恼,飞行棋在他眼里应该称不上棋吧。 覃戈端起围棋盘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手里拿着一盒精致的军棋进来。 木质折叠棋盘打开后,放在圆桌上,他说:“你先选颜色。” 章茗犹豫了一下,选了红色。她以前爱玩军棋,但已经很久不玩了,早忘记了技巧。 覃戈挑了挑眉,笑问:“输了怎么办?” “你是病人,又不能体罚……” “你觉得我会输吗?” 章茗微瘪着嘴,斜眼瞅着他,也太小瞧娘子军了。 章茗:“每一局输了的那个人,罚5个俯卧撑。双方可以互相抵扣,例如,我输2次,你输1次,抵扣之后,等于我总共输了1次,做5个俯卧撑就行。可以吗?” 覃戈微微一笑,“那岂不是太便宜我了。” 章茗一想,自己输的肯定比他多,如果可以互相抵扣的话,那最后永远都只有她接受处罚,她刚想反悔,覃戈敲了敲桌面,“就这么着吧。” 章茗就这么可怜巴巴地钻进了她自己给自己设的套。 两人除了晚饭时间,闲时都在下棋,从阳台转战到房内,她出棋慢,擅长防守,覃戈出棋是快狠准,半天下来,章茗输得七零八落。 章茗怕他用脑过度,对恢复不利,提出要休战。 覃戈笑:“这哪里费得了多少脑力。” “怎么不费脑力了?你这是在藐视我。”两个人通过下棋迅速熟络起来,章茗跟他说话稍微轻松了点。 “行,今天到此为止。那……” 章茗想耍赖,微微撒娇道:“前面两盘不算,我很久不玩了。” “可以,前面两盘不算。” 其他的,章茗脸皮薄不好意思再耍赖,唯有愿赌服输,利索地做了30个俯卧撑,她做完瘫坐在木地板上,气喘吁吁。 覃戈把她的水杯递给她,调侃道:“你这个俯卧撑做的不标准,要是在我们连队里,一个都不合格。” “我又不是军人。” “你是军嫂。” 章茗脸刷一下红了,突然把关系说的那么亲密,让她有点无所适从,她连忙喝水掩饰自己的过激反应。 覃戈风轻云淡地收拾棋盘,章茗借口到楼下转了一圈,回房后发现他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看新闻。 章茗洗完澡穿着睡衣在浴室蹭了很久才出来,两个人经过几天的相处,虽然已经比之前熟悉了很多,但毕竟是“新婚夫妇”,她难免会有些羞涩,希望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先睡了。 结果她出来,他并不在房里,她顿时松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IPAD和耳塞,准备看一集综艺再睡。 看了五分钟的综艺节目,因时时担心覃戈进来,两人会尴尬,她实在看不下去,干脆关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躺下睡觉。 她侧身向里,怎么也睡不着,晚上跟他下棋时的各种棋局在脑子里乱飞。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房门响,应该是覃戈回来了。 听见他放轻脚步回到床上,不久后关了灯,他躺下后,便没了动静,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两人在清晨同时醒来,她睁开眼便看见他在静静注视着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她娇羞地移开视线,不敢跟他对视。 脸上微微一热,他质理分明的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把她的鬓发别在了耳朵后,刚睡醒的声音略显低沉,“早!” 章茗脸上瞬时热辣辣的,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b 分卷阅读170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r 他先起来洗漱,刷牙洗脸剃胡子,在部队习惯了,动作极快,不过几分钟时间,他从盥洗室出来,轻声道:“你快去洗漱,我们等会儿到小区花园里走走。” 覃家大宅在他们云河自己开发的小区别墅区里,小区背山面湖,环境幽雅,处处鸟语花香,特别是清晨,甜润清新的空气,沁人心肺,环湖走一圈特别舒服。 覃戈走在前面,她默默跟上脚步,走了一段路之后,他主动找话题,“昨晚我听见你说梦话了。” “啊?”章茗略窘,笑问:“我说了什么?” “你说,你赢了。” 章茗忍不住笑起来,“昨晚做了三十个俯卧撑,我现在胳膊腿和肚子都是酸的。” “回去我给你揉揉。”他说的一本正经。 “……” “害羞什么?” 章茗快速切换了话题,“今天是有客人来吗?” “北京的老姑奶奶回来看我们,爷爷就两兄妹,他们感情很好。我爸是独生子,我妈兄弟姐妹五人,我妈是老大,下面有两个舅舅两个姨,汤媛是我小舅的独生女。”覃戈自报家门,把家里的近亲大致介绍了一遍。 章茗也老老实实把她爸爸家的情况,妈妈家的情况一一说了。 “我们跟爸爸这边的亲戚来往的少,我是姥姥带大的。” 覃戈:“我妈也是邑城人,那边的蟹黄包很好吃。” “邑城的蟹黄包我也喜欢吃。小的时候可馋了,现在吃不到小时候的那种味道了……” “因为我们的味蕾变了。” “啊?” “很多时候我们以为是食物的味道变了,其实随着年龄的增长,是我们的味蕾变了,品尝不到小时候那么多样的滋味。” 章茗看着覃戈一本正经地分析,不由笑了,军人估计都是理性思维,不会煽情,不会跟女孩子聊天。 “笑什么呢?” 章茗笑着摇头,“没什么。” 刚刚还在心里吐槽他不会聊天,结果他话锋一转,“你应该多笑,你笑起来像某个女演员……你比她好看。” 章茗忍不住嘴角上翘,她避重就轻地问:“哪个女演员?” 覃戈打开手机,搜了一个七八十年代的知名女影星,乍一看,确实跟章茗有几分相似,不过那影星更娇俏些,章茗更清纯秀气。 “你也像一个人。”她说。 “谁?” 章茗搜给他看,覃戈低头瞄了一眼,乐了。 章茗解释:“你们性格当然是大相径庭,我是说外形相像。” 覃戈反问:“你喜欢樱木花道?” “嗯。”章茗轻轻应了一声,耳朵微微隆鸣,她才反应过来,这不是间接承认她喜欢他么? 她微微抿唇,走在了前面。 覃戈勾唇得意笑着,只要她喜欢他就好。 覃家这几日客人络绎不绝,大部分都是打着探望覃戈的幌子,来看覃家新媳妇的。 章茗脾气好性格好,温和淳朴,老少通杀,就是年纪尚轻,待人处事上稚嫩了些,又容易害羞,想做一个合格的豪门贵妇,还有很大的可进步空间。 大家对章茗最不满意的竟然是,她有自己的事业追求。 按照他们堂姑奶奶的话说,章茗就应该跟在覃戈身边,做个随军家属,在家庭和事业之间,理应首选家庭。 这是汤月的心声,虽然她爱把章茗的高学历挂在嘴边去显摆,但实际上,她心底是不屑的,她需要的是她儿子的附属品。 不过,覃戈章茗才新婚,还是她一手撮合的,在她看来,这场婚姻甚至救了她儿子一命,所以,她此时还是章茗的“守护天使”。 汤月对儿媳疼爱有加,听不得别人说半句不好,亲戚们也摸透了她的想法,顺着她的思路,花式拍马屁,可谓皆大欢喜。 章茗很怕这种不熟悉的亲戚明里暗里对自己指指点点,覃家本来就算不得正经豪门,覃老爷子有威望,覃震桓有钱,底子里还是暴发户的气质。 当章茗想着覃家这迷之属性的时候,她下意识看了覃戈一眼,虽然她对他了解不深,但他呈现 分卷阅读171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出了与这个家截然不同的气场。 他们玩腻了军旗,玩跳棋,玩腻了跳棋,他们开始在围棋盘上玩五子棋。 覃戈坐在沙发上,章茗盘腿坐他对面,他问:“输了还俯卧撑?” 章茗连输两三个礼拜的棋,做俯卧撑都快练出一身肌肉了,她小嘴微微撅起,糯糯地说:“不要。” 覃戈笑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章茗在想自己有什么优势,“赢的一方,可以在对方手上画画,可以吧?” 覃戈点了点头,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覃戈那种看上去丝毫不让步完全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注孤生军人玩法,逼得章茗在网上狂搜五子棋攻略。 仔细研究阵法策略后,章茗开始步步为营,对他每出的一步棋都围追堵截,在他不经意的时候,暗渡陈仓,出其不意连成“三三”或“四四”的必赢棋面,好几次逼着覃戈主动认输。 第一天,她在他手上画了五块不同品牌的手表;第二天,她换了个位置,给他画了一串臂环;第三天,她在他背上画了一幅画。 覃戈背对着她,手里拿着Ipad看同事给他发来的八一建军内部演习总结小视频。 “画好了吗?” “快了。” “画了什么?” “你猜。” 覃戈笑,边看视频边说:“我猜是个人物画。” “啊,你怎么猜到的?” “你不会画樱木花道吧?” 章茗笑道:“我怎么没想到呢,下次给你画樱木花道。” 他的背,结实而宽厚,她打量着他的身姿,他就是小说里宽肩窄臀的男性荷尔蒙代表,想着想着,突然发现自己想歪了,脸上热辣辣的烧得通红,幸好覃戈背对她坐着,不然准会被他看穿自己的小心思。 过了一会儿,她道:“画好了。” 认真看着自己的杰作,她忍不住弯腰笑起来。 覃戈更好奇了,放下IPAD,扭头往后看:“画了什么?” 他看不见,章茗回身从桌面拿过手机:“我拍照给你看……你不要动……画面虚了……” 覃戈探过头来看,原来她画了一只猪八戒,猪八戒扛着九齿钉耙,咧着嘴傻笑,甚是传神。 “我在你心里,怎么就从樱木花道,混成猪八戒了?” “猪八戒多可爱啊。你背过身去,我要跟八戒师兄合个影。” 她把脸挨近他的后背,抬手打算自拍。 覃戈笑:“你应该把你也画上去——猪八戒背媳妇。” “我不。” 她平常几乎都不自拍,手法不太熟练,调整了几个姿势都觉得角度不对,脸颊不小心刮蹭到了他的肌肤,她感觉到了他那几不可察的一颤,她赶忙拉开了点距离。 结果她按下快门的一瞬间,又不小心蹭到了他。 这一次,她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不知怎么被他转身一揽,她跌入了他的怀里。 他静静盯着她,眼睛一瞬不瞬,眼神里有渐渐燃起的星星之火,两人不知不觉间越靠越近,星星之火顷刻燎原。 在嘴唇碰到的瞬间,她突然清醒过来,忙把他推开。 她力气小,只是把他推开了点距离,他的吻落到了她的耳边,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耳朵那么敏感,竟然毫无征兆,好无思想准备的,呻.吟声脱口而出。 “嗯……” 她吓得赶忙咬紧了唇,羞得无地自容。 索吻被拒,覃戈失落的心在她的那一声呻.吟中得到了肯定和挽留,他卖力地吻着她的耳廓和耳垂,沿着下颌吻她的颈脖,那些都是她的敏感地带。 她全身的力气都用来压抑和抵抗自己的本能反应,以免再次发出不合时宜的声音。 他磨蹭着她那娇小的小可爱,两人情不自禁叹息一声,都僵住了。 她害羞地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他身体有了反应,也不敢再乱动,只狠狠搂紧她,暗自舒缓那欲喷薄而出的渴望。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只要突破了某 分卷阅读172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层心理障碍,便会忍不住想要渴求更多。 特别是,当他们还年轻气盛的时候。 从那天开始,两个人都似乎迷上了对方的身体。 每天晚上都是早早回房上床,他喜欢吻她,吻她全身,吻她那团小小的小可爱,吻得她浑身瘫软,娇.喘连连。 他有反应的时候,他会拉她的手去抚摸它,第一次时,吓得她闭上了眼,把手缩了回去,后来她壮着胆子,偷偷瞄了眼,丑萌丑萌的,竟有些可爱。但她依然不敢碰它。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再耐心等等,它会让你满意的。” 再耐心等等,等他恢复了,他要带着她一起共沉沦。 58.番外前传 转眼到了八月底, 那日正在吃早饭, 覃戈吃完灌汤包, 正在喝豆浆, 他对汤月说:“妈,章茗九月份要开学了, 她计划回家住几天。” “哦, 回去住几天?” 章茗小声说:“我打算住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有点长, 汤月不是很乐意,但也不好阻拦,便问:“什么时候回去?” “我想明天回。” “哦,那我等会儿去买点东西给你带回去。” 覃戈:“我陪她回去。” 汤月诧异, 她以为儿子儿媳早圆房了,她虽然渴望早日抱孙子, 但是又不想看到儿子对章茗那么黏腻, 便说:“你跟去干什么?让章茗回娘家跟她家人好好呆几天,你跟着去, 他们还得照顾你这个新姑爷。” 覃戈吃饱了,他起身回房,他决定了的事, 汤月改变不了。 章茗低着头继续小口吃着面条, 覃戈之前没跟她说要陪她回去, 这让她有一丝丝的感动, 毕竟他们这一开始起源于“交易”的不对等婚姻, 让她一度深感自卑, 所幸她很幸运,跟她结婚的这个人,虽然不会说什么温言暖语,却是个善良的大男人。 无言之中,给了她极度舒适的安全感。 汤月暗自观察着章茗隐隐微笑着的小表情,误以为她那是胜利后,得意的挑衅,眉头不由微微蹙起,她以前一直担心儿子儿媳关系不和谐不合拍,千万百计给他们制造相处的机会,但是看他们如今这么天天腻歪在一起,她心里又很不舒服,当下这早餐也吃不下了,起身到小茶室独自喝茶。 阿娥不知就里,过来问她,要准备什么给少奶奶带回娘家。 汤月有些不耐烦,“你去储物间,之前别人送的那些礼物里,挑几样给她带回去吧。” “挑几样?” “哎哟,你看着办好了,这都要来问我。” 阿娥以为汤月还在为覃盾的事烦恼,覃盾的信用卡被他爸给停了,他回来偷偷跟汤月要钱,汤月以前宠着他,都会想办法给他塞钱的,这次她硬下心肠,决定再也不管他的事。 覃盾大闹一场,第一次说出,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妈妈亲生的,所以妈妈有两样心这样的话,甚至出言不逊,站在客厅大放厥词,最后被覃戈揍了一顿。 幸好章茗当时在家,她把覃戈拉开了,但事情还是被覃盾闹得,家里人尽皆知。 大家也才知道原来覃盾是私生子,一边可怜覃盾,一边又可怜太太。 那天晚上,覃戈在被窝里搂着她,跟她说当年父亲出轨的事,母亲的眼泪,父亲的冷漠,不再快乐的童年,曾经让他对这个家深感绝望。 章茗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对覃盾这么厌恶。 他下颏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以后我们的家,不要再有背叛……” 章茗握着他的手,重重地点头,她要给他一个温暖的家,虽然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爱她,但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为他沉沦了,连自己都不自察。 章茗和覃戈回到青柠街家里时,林美香正在厨房里张罗准备午饭。 章茗的大舅和二姨都长居海安,她大舅大舅妈和二姨二姨丈等人那天特意过来看新女婿,章家二楼那小小的客厅,坐满了人。 覃戈不是那种典型的纨绔子弟富二代,他虽然平时不太爱说话,但在部队里呆惯了,经常组织开会和接待领导及其他部队的同僚,他见多识广,口才也不差,只要他愿意,他几乎跟所有的人都能聊得来。 b 分卷阅读173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r 章茗大舅妈嗑着瓜子到厨房里来帮忙,林美香正在切肉,章茗二姨在洗芹菜。 “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哎哟,你终于舍得进来了,帮大姐把盆里的那些香菇和木耳洗一洗。” 大舅妈扔了瓜子壳,过来洗木耳,她轻声笑道:“大姐,你这女婿,真是太讨人喜欢了。我原本还怕富家公子鼻孔朝天呢,结果人特别谦虚,说话又实在,还懂礼貌,现在这样的女婿,提着灯笼都找不到吧。” 二姨也笑道:“这模样也长得好,跟咱小茗特别般配。” 大舅母:“所以说到底,还是章茗命好,要不是新姑爷得了那病,以他们家那样的门第,我们怎么高攀得起啊。” 林美香心里是一阵唏嘘:“佛祖保佑,那段时间我心里面一直揪着,这眼泪就止不住自己往外流,所幸,现在都好了,小茗有了个好归宿,小茜身体也慢慢养好,人呀以后一定要多做善事,才能有福报呀。” 大舅妈:“大姐,这叫做否极泰来,苦尽甘来。以后我可请不动你来卖对联了。” 二姨笑,“大姐乐意去,人家小茗也不会愿意的,做了豪门媳妇,还让自己妈去卖对联,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林美香:“那有什么,只要我有时间就行。小茗要继续读书,我们也得继续挣钱养家。章茜这病还得要疗养一段时间,争取明年回去读大二,我可不想伸手跟别人要钱,还是靠自己比较实在。” 正聊着,大舅妈想起来:“对了,妈今天早上跟我说,她明天要过来看看新姑爷,我怎么劝都劝不住。” 二姨早知道这个事了,她说:“没事,我让平德把妈送上高铁,后天一早我去高铁站接她。” 林美香摇头笑道:“咱妈也是个操心的命。” 章茗在楼上章茜的房间里陪妹妹聊天,章茜抱着章茗给她新买的大洋娃娃。 “姐姐,姐夫人怎么样?” “刚刚接触的时候,感觉不太好相处,但相处下来了,我发现他这个人还是挺好说话的,只要不是原则问题,他都不爱计较。” “那你爱他吗?” 章茗愣住了,她爱他吗?她会无比在意他的一举一动,每天最开心舒适的时候,就是窝在他的怀里,静静地呆着,什么都不做。这是爱吗?大概是吧? 她莞尔一笑,嘴角有丝羞意,“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很安心。” 章茜的双眼瞬间红了,她靠在姐姐的胳膊上,“姐,我多怕你因为我而失去自己的幸福。” 章茗摸着妹妹的头发:“我现在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幸福,真的。这大概是最美好的时候吧,她们说,当从爱人慢慢磨成了亲人,生活就会渐渐越来越无趣,只剩下柴米油盐了。” “爸妈不就是这样吗?” “是这样……” 章茜的头发还有些稀疏,章茗说:“我看你头发长得挺好,比之前浓密了。” “长好了一点,经过这次化疗,我才知道头发是如此珍贵,我以后一定要留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 章茜个子比章茗还高,将近一米七二,平常比姐姐爱打扮,对头发是各种折腾,前一阵化疗头发几乎掉光,这让她颓废了好一阵子。 姐妹俩正聊着天,门口人影晃动,覃戈站在门边没进来,他到天台上放风。 章茗从房间里出来,跟他并排站着,周围都是高楼大厦,只有青柠街这一片是低矮的旧楼房,仿佛群山围绕的盆地。 她问:“你以前是不是没住过这样的房子?” “我在甘肃的贫困地区呆了一年,跟那边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在楼下陪他们说话是不是很烦?我爸不爱说话,不过我大舅和二姨丈都是话匣子,而且还喜欢吹牛,他们要是烦到你了,你就到我房间里呆着躲开他们。” 覃戈笑道:“他们很真实,我挺喜欢跟他们聊天的,你们家有生活气息,这样的生活很舒适。” “那你以后常陪我回来。” “我一年也就只有一个月探亲假,以后陪你的时间,可能不会很多。” 章茗抿了抿唇沉默着,不知道为什么,想着以后要跟他长期分居,心底空空的,很不是滋味。 覃戈把她揽在怀里, 分卷阅读174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望着远处出神。 中午的太阳有些晒人,他们在天台呆了会儿,就下楼去了。 亲戚们吃了午饭就回去了,覃戈在她的房间里午睡,她在母亲房里陪林美香聊天。 林美香说:“你屋里的床太小了,下午我去家具市场买张大床。你那个房间足够大,可以放个一米八的大床。” “不用,大不了打地铺,没必要花那个钱。” “地板凉,打地铺不好,实在不行你到我屋里睡。” 章茗点头说好,她躺在一侧,玩手机。 林美香轻声打听:“你们……那个了吗?” “什么?”章茗一时没明白,“哪个?” “圆房了吗?” 章茗烧红了脸,“没有呢……妈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们不是睡一张床上吗?” “我们一人睡一边。”章茗总不能跟妈妈说,两人每天睡前都要互相爱抚亲吻,他们只是没到最后一步而已。 林美香有些许的担心,她是过来人,知道男人心里的渴求,她小声提醒女儿,“主动一点,你们虽然结婚了,但是没有夫妻生活,那不算真正的夫妻。” “他身体还没好呢……” “两个多月了,刀口早就愈合了,听妈妈的,主动点。那是你男人,名正言顺的。你们现在还不圆房,九月份你去上学,一个礼拜也就周末能回来,他病好了又要回部队,到时候你们聚少离多的,相聚的那一点时间还不圆房,那这婚姻怎么牢固?” 章茗借着玩手机,不说话了。 “你听妈的。”林美香把女儿提拎起来,“去,看他在房里做什么。” 章茗不肯过去,“妈,你干什么呀,他在睡午觉呢。养病期间就是要多休息。” 林美香看着这如花似玉的大闺女,跟个木头似的,甚是无奈。 “你晚上别过来跟我睡了,你跟你老公呆着去。” “妈……” “你来了,我也轰你出去,都结婚了,还没有半点自觉。” “那你还去买床吗?” “买什么床,小床挤挤更舒坦。” …… 到了晚上,林美香果然早早洗澡回房睡觉,还把房门锁死不让章茗过来蹭床。 章茗和覃戈到楼下去吃了个宵夜,还给章茜带了烧烤回来。 章茗拿着烧烤偷偷到阁楼给妹妹,章茜吃着烤虎皮椒,甚是满足,“好吃。我快一年没吃烧烤了。” “你快点吃,等会儿我帮你把垃圾扔了,万一被妈妈发现,她要骂死我。” “姐,姐夫怎么老板着脸啊?” “有吗?” “嗯。我就没见他笑过。” 章茗笑道:“你也是脑洞清奇,他跟你还不熟,如果他平白无故对着你一个小姑娘微笑,那才奇怪吧?” “那倒也是。” 章茗看着章茜吃完,把垃圾拿出去扔了,回到房间发现覃戈穿着沙滩裤,光着膀子躺在床上看新闻, 她房间里的空调有点老旧,并不怎么制冷,虽然已经把温度调到20°,依然有些闷热。 她把窗户打开了一些,又从客厅拿了一把小电风扇进来,打开风扇,这屋里才有了一些凉意。 她看着自己的单人床犯愁,“我睡地上吧。” 覃戈侧着身,往里挪了挪,他拍了拍前面的位置,“可以的。” 关了灯,两个人挤在小床上,覃戈抱着手机看新闻,章茗抱着IPAD看电影,起初两人还挺一本正经地各看各的,后来不知怎么的,他贴着她的背,有一搭没一搭地磨蹭了起来。 挨得太近了,没有可以喘息的空间。 外面空调管道里的水滴滴答答响着,他放下手机,双手在她身上忙碌起来。 章茗微微咬着唇,有些麻痒难耐,她的IPAD被他拿走,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被剥落。 他喉结滚动,在她耳边轻声问:“可以吗?” 她浑身滚烫,有些喘不上气,“你身体……可以吗 分卷阅读175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 他想要用行动证明,他可以。 两人赤.裸相对,他看过不少教育片子,却没有实操经验,从背后怎么也进不去。 章茗虽然害羞,却也配合他,无奈两人经验不足,急得出了一身粘腻的汗,也没找到窍门所在。 覃戈起身拉上了窗帘,打开灯,无论如何今晚他要突破这个难关,找回男人的面子。 灯光之下,她害羞地一手遮着脸,把身体张开至最大,来配合他。 “啊……”身体一颤,她慌忙咬紧唇,他进去了一点,两人喘着气不敢动了。 他抚着她额头上的汗,“忍一忍,我一鼓作气……” 她点头,听人说破处会很痛,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痛这一次就好。 她正想着,突然身体一紧,他一冲到底,全进去了。 没有想象中那种撕裂的痛,她忍耐着起初的那一点点难受,慢慢配合他动了起来。 (此处省略一万字) 覃戈毕竟是个处男,第一次很快就缴械投降,他抱紧了她,粗喘着气,两人互相拥抱着,单纯觉得很满足。 很快,他来了第二次,这一次有经验加持,做得既持久又酣畅淋漓。 两个新婚的青年男女,食髓知味,难免有些疯狂,在青柠街住的那几天,几乎每天中午和晚上都要做夫妻之间的功课。 覃戈是个实战型研究人才,他通过对章茗的细微表情分析,知道哪个点怎么做,她会更高兴,他懂得在床上取悦她。 章茗虽然比较被动,但她乖巧听话,他需要她怎么配合,她都会乖乖地去做,尽力让对方满足,两个实战与学霸组合的人才,几乎都能做到共赴云雨,同达巅峰。 59.番外前传 快乐幸福的时光, 总是短暂而易逝, 转眼章茗要开学了。 开学前一天, 章茗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覃戈半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汤月不敲门直接开门进来,覃戈眉头微蹙, “妈你进来, 能不能先敲门?” “妨碍你什么了?真是的。章茗, 明天老马家里有事请假了,老李要送你爸去机场,你就打车去学校吧。” 章茗忙说好。 那天晚上,两人在浴室和沙发上各做了一次, 后来又在床上做了一次,直到精疲力尽, 才双双拥抱着睡去。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 覃戈不在身边,她拖着行李箱下楼, 小芸过来帮她提下去。她四周找覃戈,并没有他的踪影,她问小芸:“覃戈哪去了?” “大少爷一早开车出去了。” 章茗脸上划过一阵小小的失落, 汤月也早早出去打牌了, 偌大的家, 只有小芸跟她道别。 她拖着行李走到小区门口, 听见后面有汽车声响, 她忙站到路牙上, 一辆悍马慢慢停下来。 覃戈从车上下来,提起她的行李放到后尾箱。 “愣着干什么?上车。” 章茗难掩心中惊喜:“你不是出去了吗?” “这车太久没开了,刚才开到4S店做检修。” 两人上了车,往海安大学的方向开去。到学校报到后,把行李放到了宿舍,他们准备到外面去吃午饭。 章茗从宿舍出来,上了车,他问:“怎么在楼上呆了那么久?” “我本科的同学,没想到她跟我同寝室同专业,她也刚到寝室,被她拉着聊了一会儿。” “你们还挺有缘。” “是啊。她以前可不喜欢我了,说我娇滴滴的像个千金小姐。” 覃戈笑,她在床上娇滴滴的,生活里可一点都不娇贵,他问:“去哪儿吃饭?” “西门外面有食街,去那边看看。” “你指路。” 吃了午饭,两人在学校外面的林荫小道上慢悠悠地走着,心里均是难舍难分,却都没说出口。 走出林荫路,又转回食街,路过麦当劳的甜品站,他给她买了一份冰激凌。 她问:“你怎么不吃?” 分卷阅读176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这是你们女孩子吃的。” 章茗笑,默默小口舔着奶油。 覃戈:“你们什么时候军训?” “好像是放寒假之前。” 喜悦之情从心底划过,不是入学军训,那他可以在周末就看到她了,他保持着惯有的淡定,“我周五下午来接你。” 章茗乖乖地点了点头,“我坐地铁回去就行,你到地铁口来接我。” 他伸手摸着她的脑袋,“哪那么多废话。” …… 他们开始了周末夫妻的生活,一到周末,他就带她出去玩,玩累了,回家继续在床上折腾,几乎每次周末,他都要把一周的份额给补回来。 嫁给一个身强体魄的军人是什么体验?章茗经常半喘着脑子在放空,这还是大病初愈的军人,目前他还不敢来一些高难度动作,也不敢有太大的动静,每每这样,都已经要了她半条命。 但是,真的很爽。她喜欢这只剩下半条命的感觉。 那天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句不知谁说过的名言:“做.爱要趁早,等年纪大了,就做不动了。” 过了中秋,刚好连着国庆假期,他们回章茗娘家小住。 章茗章茜和覃戈三个人玩斗地主,覃戈几乎都闷着不说话,但他玩得很溜,当天赢了姐妹俩几百大洋。 赢了钱他也没要,让章茗拿去买了一大堆的零食回来,基本上最后都被章茜吃完了。 吃了午饭,章茗叫覃戈到客厅打牌,覃戈不想打,只说:“我们玩五子棋吧,很久不玩了。” 虽然覃戈没直说,章茗也猜到他是嫌章茜打牌太呱噪了,她点头应着,快步跑到楼下去把她爸爸的黑白围棋给端了上来,两个人躲在房间里玩五子棋。 到了晚上,作为最后的赢家,她又在他背上作画。 “这次画的是什么?” “人物画。” “樱木花道?” “当然不是,这个你很难猜到。” “画完猪八戒了,那现在画的是孙悟空?佛祖?还是沙和尚?” “外国人。” “谁啊?” 画好后,章茗侧过身,笑道:“你回头看看。” 他回过头,刚好在镜子里看到她的杰作,他眯着眼愣了一会儿。 章茗得意洋洋地笑道:“看不出来是谁吗?” 覃戈勾唇笑着,“露着大雕的大卫。唉,你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不羁的笑容在他脸上浮动着,“你老公的雕比他的大。” 章茗狠狠拍了他一下,“正经点。” “你在我背上画了个不正经的画,还让我正经点?” 章茗辩解:“大卫的画像怎么不正经了。” “把一只雕画我背上,那就是不正经。” 两人互相闹了一阵,覃戈忽然说:“我要回部队了。” 章茗脸上的微笑骤然顿住,她其实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什么时候?” “过完国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可能过年,也可能明年。” 她没说话,默默收拾画具,咽了咽干涸的咽喉,吧嗒一滴眼泪就掉下来,她背对着他,不敢让他看见。 覃戈心里也不好受,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舍不得离开海安,舍不得离开家,他拿起烟盒到楼下抽烟。 覃戈出去后,章茗躺在床上哭了,她不好意思跟他说,她舍不得他走,心里只是憋屈地很难受。 国庆假期即将结束,因为教授给了一个额外的课题,她必须提前一天回学校。 她在学校的实验室里,忙了一整天,傍晚从教学楼出来,彩霞烂漫布满天空,清风拂面,教学楼四周国旗随风招展,与她此时的心境大相径庭。 她去校内超市买了一份面包,准备回宿舍解决晚餐,路上,她忽然发现宿舍楼下不远处停了一辆悍马,车型甚是熟悉,她快步走过去。 分卷阅读177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覃戈见她过来,已经摇下车窗。 她的小心脏欢快地跳跃而起,“你怎么来了?” “上车。” “去哪里?” “带你去吃好吃的。” 章茗忍不住嘴角上扬,上车后,她系安全带,覃戈看她放膝盖上的面包,问:“你平时就这么随便应付吗?” “不是,今天食堂人少,没什么好吃的,而且我也喜欢吃面包。” 覃戈拿过她的手机,打开记事本,输入,“这是我的支付宝账号和密码,里面关联了我的三张银行卡,转账密码是我的农历生日,你平时要花钱就自己转,这是我自己挣的钱,你放心花。” 章茗点头,她平时很节约,并不缺钱花,但她还是收下了他的一片好意。 吃了饭,覃戈把车开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两人在车上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的车.震。 可能因为在外面,两人都有些紧张,高.潮来得又快又急,她伏在他的身上,喘息着,久久不能平静。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争取过年回来。” 她“嗯”了一声,如果他过年不能回来,她想去军营陪他,但是她终究没敢开口,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去。 覃戈走后,两人彻底异地,平时很少联系,偶尔他给她发微信,她总是想半天,思考怎么措辞,怎么组织语言,等她回过去,大多时候已经是半夜。 她怀着既甜蜜又忐忑的心等待他的回复,一般情况下,他是第二天才会回她。 如果他们是热恋期的恋人,她肯定会认为,他们的关系要完蛋了,所幸的事,他们是夫妻,她相信他们经得起这些考验。 转眼到了寒假,章茗回到覃家,汤月早没了之前的热情,对她也渐渐端起了做婆婆的姿态。 那天小年夜,吃晚饭的时候,覃震桓问:“覃戈过年确定不回来了吗?” 章茗知道是问她,忙轻声说:“好像是吧。” 汤月:“我听乔馨她妈妈说,乔馨要回来过年,不知道覃戈能不能跟她一起回来。你还不如让老爷子去打声招呼,他是大病初愈,看能不能申请多休点假期。” 覃震桓摆了摆手中筷子:“得了,少为了这种小事去动用关系,到了年限,赶紧让他退伍。” 汤月:“还有好几年呢,我慢慢劝他吧。” 晚饭后,汤月到章茗房里来。 汤月:“我看覃戈多半是不能回来过年了,他自己一个人在那边过年很可怜,你不如去陪他吧?” 章茗当然乐意,眼里多了些许的亮光,“这个要写申请吗?” “让覃戈去写申请。”汤月看着章茗那期待的眼神,心里有些不痛快,她也不好直说,只道:“你们不要避孕啊,最好能趁这个机会,怀个孩子回来。” 章茗摇头小声说:“我们没避孕。” “你快跟覃戈说吧,我去准备东西让你带去。” 等汤月出去,章茗拿起手机给覃戈发微信,结果他直接回了一句,“这边冷,不要过来,而且现在申请也来不及了。” 章茗拿着手机发呆,不知道要怎么回复了,失望仿佛潮水一般,一层叠一层,把她整个淹没。 那天晚上,她失眠了,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开始高烧不退,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浑身难受。 汤月也没怎么管她,照常出去打牌,只是叫小芸给她拿了退烧药。 章茗吃了药,喉咙像火烧似的,更是难受,然后上吐下泻,整个人再没半点精气神。 阿娥上来看她,担心出事,忙打电话给汤月,“太太,大少奶奶不太对劲,上泻下吐,高烧不退,要不要送去医院看看啊?” “哎呀,感冒发烧是这样的,药给她吃了吗?过两天就好了。” 阿娥看汤月这么说,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踌躇着要不要给章茗妈妈打电话。 阿娥正没了主意的时候,听见大门口传来汽车声,她站在落地窗户前往门口看,惊喜地大叫:“大少爷回来了!” 医院急诊处,章茗半躺在病床上打吊针,人渐渐有了些精神。 她从窗户往外看,覃戈正在 分卷阅读178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外面边抽烟边打电话。 “章茗的爸妈把她托付给我们家,她生病了你不管,只顾去打麻将,还让小芸拿不合适的药给她吃,她要真出了事,你要怎么负责,怎么对得起人爸妈!” 从来没被儿子凶过的汤月,气得大声嚷嚷,“你凶什么呀,一回来就对我这么凶,娶了媳妇忘了娘是吧?小小感冒,死得了人吗?” 面对母亲的无理取闹,覃戈撂下狠话,“妈你要是这样,我跟章茗以后搬出去住。” “你敢!” 覃戈把电话挂了,本来是要给家里给章茗一个惊喜的,结果一回来就遇到这样的事。 打了针吃了药,章茗病情逐渐好转,医生建议回家继续观察。 覃戈拦腰把她抱起,章茗看了眼周围人投来的好奇目光,忙小声说:“快点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站都站不稳,怎么走?” 他走得既快又稳,章茗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中午的时候,我以为我要死掉了。” “你这是着凉了,才让病毒有了入侵的机会,以后我不在家,你要照顾好你自己。” “你不是说不回来吗?” “想给你一个惊喜。” “结果回来看到了一个惊吓。”从看到他回来那一刻起,在心理上,她的病已经好了大半了,心情也随之愉悦起来。 “以后可别给我惊吓了。” “嗯,我乖乖的。” 覃戈把她放进了车里,拿了一块毛毯给她盖章。 晚上睡觉之前,汤月又不敲门直接进来,覃戈正在洗手间刷牙,她站在洗手间门口,“覃戈,你晚上到客房睡吧。” “为什么?” “病毒性感冒会传染的。” 覃戈漱了口,“我身体好,没事。” “你这孩子。” “妈你以后进来再不敲门,我进门直接上锁了。” “知道了,一时忘了,又不是故意的。”汤月拿覃戈没辙,她看了眼床上的章茗,过来拿手贴向她的额头,“退烧了,早点休息吧。” 等覃戈出来,章茗也劝他,“你还是去客房睡吧,我怕我真传染你了。” “医生给你开的抗病毒口服液,我也喝了一支,没事。” 日思夜想的人儿,终于就在眼前了,他怎么可能去睡客房,他没有别的渴望,唯一的渴望就是晚上要搂着她睡。 当然他的渴望成真了,他搂着她睡,她睡着了,他却怎么也睡不着。 那股劲没缓解过来,像被千斤顶压着似的,浑身难受。 最后,他只好远离她,到沙发上窝着对付了一晚。 第二天章茗的病基本上好了,她嘴上很淡,不想吃东西,被覃戈逼着喝了一小碗粥。 直到第三天,他那小别胜新婚的饥渴,才得以解决。 他压着她,吻遍她的全身,两人一起做了一场酣畅淋漓,热汗岑岑的运动,疯狂而极致。 完事后,覃戈终于卸下这千斤顶,但心里面的渴求还没被完全满足,他轻声问她:“还要吗?” 她浑身颤抖着,羞红的脸点了点头,“要。” 他翻身又压了过来。 那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新年,多年以后他们回忆起来,也会为当年的疯狂而感叹,年轻真好。 那一个新年,他们一起做了很多的事,但最终的回合,都逃不过那最极致的运动。 他们爱着对方,却都不敢开口表白,怕自己是多情的那一方,他们只好用那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对彼此的爱。 新年的钟声响起时,他狠狠地进入她的身体,似乎在说,我爱你。 她热情地配合,似乎也在说着,我爱你。 钟声慢慢远去,律动还在进行中。 直到彼此死去。 60.番外小甜饼 湿热的海风, 裹挟着海水的咸腥味扑面而来, 五月三亚的清晨, 还怀着初夏的温柔。 分卷阅读179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覃戈双手撑在阳台围栏上, 嘴里嚼着薄荷糖,一阵清凉的滋味在喉间扩散开来, 直入心田, 他最近在戒烟, 只要他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再难他都会坚持下去。 他回房看见章茗还半躺在床上戳手机,他以为她在工作,“婚假你们设计院都还不放过你啊?” “不是, 章茜林雁她们几个在搞事情。” 章茜林雁是她婚礼伴娘团的领军人物,住在另外一栋别墅里, 她们连夜设计了一堆准备刁难新郎和他伴郎团的题目, 让章茗给答案。 “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语气画风一转, 笑道:“实在不行你把答案偷偷塞给我。” “想得美。” 覃戈站在床前,嘴唇微勾,“我先出去了。” 明天婚礼, 今天很多客人陆陆续续会到, 特别是他以前的一些战友, 他要去跟接待的工作人员交待些事情。 他们的婚礼选在了三亚云河滨海度假酒店举行, 这几天度假酒店被他们的大老板包圆了, 甚是热闹。 覃戈章茗都不想搞得过分隆重, 也不想太过兴师动众,所以请的客人贵精不贵多,总共也就一百来号人,都是最亲近的亲朋好友,而覃家的那些商业伙伴通通没有邀请,只是赠送了喜糖喜酒。 他们的婚礼,虽然宾客不多,但下足了血本,请的是国内最顶级的婚礼策划团队,鲜花从荷兰昆明等地远渡重洋空运而来,参加婚礼的客人,覃家包来回机票住宿游玩一条龙服务。 章茗从房间出来,穿着中跟小白皮鞋,一身休闲打扮,九点多的太阳已经有点晒人,远处一个齐肩短发的妇女正在拍花园里的雕塑,她眯了眯眼,大叫了一声,“林英姐!” 林英回过头来,张开双手大笑着跑过来,“哎哟,我的新娘子……” 两人拥抱了一下,林英依然是爽朗的笑,“多少年没见了,我们?” “有五六年了吧?” “时间过的可真快,你看你变漂亮了,啧啧啧,哎哟,我都长白头发了,你看你,你要是不叫我,大街上看见了,我可不敢认,那么知性,一看就是女强人。” 林英能说会道的本事比以前更厉害了,她打量着章茗,心里面也确实感慨,这样温婉漂亮的强大女子,难怪把覃连长吃得死死的。 章茗有些歉意地笑着:“本来过完年要去看你们的,后来被工作耽误了就没去成。今天总算见面了,你们昨天晚上到的吧?” “是啊,我们昨天到这儿都一两点了,你们都睡了。” “徐政委呢?” “老徐啊,刚才跟覃连长出去接其他战友去了,说晚点要出去海钓。” “你吃早餐了吗?” “还没呢。” “一起去吧,这边的早餐都是自助的。” 两个女人边走边聊,章茗问:“孩子怎么没带来?” “大的在读书,小的我妈带几天,我这是来偷懒来了,难得休息几天。” “你可以多呆几天,这附近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难得出来一趟。”林英笑问:“你们那三胞胎呢?” “我妈带他们出去玩了,下午才回来。” “你这是什么命啊,三胞胎?啧啧,我想都不敢想。” 章茗幸福地笑着:“可烦人了,三个在一起很闹腾。” “实力羡慕。” 章茗带林英去吃了早餐,之后跟着覃戈他们出海,海钓收获满满,直接在船上做成了鱼生和鱼粥,大家自力更生,玩得相当尽兴。 从海上回来后,根据婚庆公司的安排,进行了婚礼彩排,因为作为花童戒童的三个宝贝太过的调皮捣蛋,导致彩排时间比计划中的要长。 婚礼在酒店海边的草坪中举行,几乎所有的装饰都是由鲜花组成,鲜花大拱门,罗马柱鲜花走廊,舞台背景也是白绣球和粉色紫罗兰拼接而成,中间镶嵌了LED大屏幕。 根据婚庆公司的安排,大宝小宝是婚礼花童,二宝是戒童。 二宝站在舞台一侧看着大宝小宝开心得往外撒花,而他只能端戒指,心里来了情绪,他小声抗议,“我也要做花童。” 四姨站在他身后, 分卷阅读180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劝他:“你傻呀,花童又辛苦又累,那些花哪里有你手上的戒指珍贵。” “我不要,我就要做花童。”二宝提高了音量,对着不远处的章茗大喊,“妈妈,我要做花童。” 这是不带妆彩排,章茗依然是上午那一身的行头,她走前来,蹲下,“怎么了,宝贝?” “妈妈,我要跟大宝小宝那样,我也要做花童。” “为什么呀?” “我也要撒花花。” “那你去问一下大宝,看他愿不愿意跟你换?”章茗想让孩子们自己去沟通解决问题。 二宝跑过去跟大宝交涉,大宝本来是无所谓的,但是他看二宝要来争抢自己的位置,忙把小手挽着的那一篮子花瓣往身后藏,态度坚定:“我不换。” 他不藏还好,他一往后藏,二宝便伸手要来抢,大宝拼命护着,小宝大声喊:“爸爸爸爸,大宝二宝不听话,打架啦!” 覃戈章茗忙走过来,一人抱起一个,把他们分开。 章茗呵斥二宝:“我让你来沟通,不是让你来打架的。” “妈妈……” 覃戈问:“你们两个是不是男子汉?” “我是男子汉!” “我是大大大男子汉!” 覃戈:“那说话算不算数?” 大宝二宝小眼咕噜咕噜转,在揣测着爸爸是什么意思。 覃戈从旁边花篮里抽了一根签子下来,折了一长一短两跟棒子握在里手中,“抽到长的做花童,短的做戒童。来吧,抽吧。” 覃戈手掌满满合起来,速度堪称0.5倍慢动作,故意让他们看清楚签子的长短位置,二宝一直盯着覃戈的手,毫不犹豫,抽了一根出来,小家伙斗志昂扬,信心满满。 剩下的那根给了大宝,然后两根棒子一对比…… 二宝的短大宝的长。 大宝转着圈圈欢呼雀跃,二宝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他憋着嘴要哭了,“我明明抽的是长的。” 覃戈挑了挑眉,“知道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吗?” 章茗摸着二宝的脑袋,强忍着笑:“宝贝,要说话算话哟。” 在一旁围观彩排的汤月看着二宝要哭了,万分心疼地走过来,“哎哟,二宝不哭,二宝不哭,你爸爸是个大坏蛋。刘总……” 婚礼策划负责人刘总忙跑过来,汤月问她:“三个花童可以吧?” “一般是一个两个或者四个……” “我就问你可不可以?”汤月强势惯了,语气有点不耐烦。 面对这矜贵霸道的大金主,刘总吓得正要俯首称臣,覃戈打断对话,直接问二宝,“章子砚,说话算不算数?是不是男子汉?” 一起彩排的伴娘章茜等人起哄:“二宝,你是不是男子汉啊?!” 二宝撅起嘴,皱起小小的眉头,带着哭腔大声辩解:“我是男子汉!!” 覃戈:“那你告诉奶奶,你是花童还是戒童?” 二宝的气势慢慢弱了下来,他最终糯糯地回答:“戒童。” 章茗给他脑门点了一个赞,“二宝真棒!” 覃戈垂眸低声跟汤月说:“妈,你可不要连五岁的小孩都不如啊。” 汤月瞟了儿子一眼,“啧”了一声,不再插话了。 顺利彩排完毕,还剩下很多花瓣,章茗为了缓和二宝的情绪,让大宝小宝带着二宝一起在台上撒花玩。二宝忘性大,一会功夫,又玩得嘻嘻哈哈,不亦乐乎。 到了晚上,大部分宾客都到了,在酒店的宴会厅举行了简单的欢迎晚宴,之后覃戈被拉去通宵喝酒,章茗则跟伴娘们住在新娘别墅,她躺在客厅敷面膜,大家聊天聊到半夜才各自去睡觉。 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五点半起来化妆,章茗坐在梳妆台前,打着呵欠,拿起手机点开微信,覃戈头像右上角赫然挂着红色的数字“25”,打开全是语音,都是三点多发的。 “老婆,回来发现你不在床上,满腔热血无处投诚……” “三亚湿度太大了,我身上起了疹子,明天洞房你可别嫌弃夫丑……” “刚才姚晋说,明天如果我们进不了 分卷阅读181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大门,伴郎团打算用武力解决问题……” “所以……那个……答案咱偷偷走一拨呗……” “自己人不打自己人……” 他旁边还有杂音,似乎还有其他几个男的在说话。 …… 说了一大堆不要脸的情话,原来是想帮伴郎团作弊,这不是覃戈的做事风格,肯定是姚晋出的馊主意,章茗笑着给他回道:“作弊犯规,门都没有。” 她直接把门堵死了。 覃戈估计也刚起来,他回道:“等着,强拆队来了!” 约定八点到的,新郎官带着伴郎团七点五十就杀到了。 伴郎们是统一的西装革履,一样的蝴蝶领结,一样的发型,就连个子都是一般高,姚晋和何庆坤等八个伴郎,加上新郎、助理、摄像师等等,浩浩荡荡杀气冲天,涌了过来。 穿着粉紫色仙女伴娘裙的林雁透过窗帘缝往外看,兴奋地大叫:“卧槽,卧槽卧槽,好多大帅哥。” 另外一个伴娘挤过来,“气势可以啊!” “大门锁死了吗?” “新娘的房间也要锁上。” “鞋子藏好没?” “……” 门铃响,章茜和林雁带着伴娘团跟伴郎团隔着大门,大战一触即发。 姚晋耳朵贴着大门:“芝麻开门,仙女开门!” 章茜故意装聋:“什么?听不见!” 另外几个伴娘也大叫:“听不见!” 覃戈示意:“塞红包!” 姚晋往门缝里塞了两个红包。 章茜接过红包交给姐妹们,继续对外喊话:“我们有八个人!” 红包继续往里塞。 拆了红包的伴娘大笑地骂道:“好过分!一块钱的红包!” 林雁:“你们听好了,一块钱的红包不收,我们要毛爷爷。” 姚晋开始忽悠:“这是绝版红色一元钱,比毛爷爷值钱多了!” 几个伴娘一商量,定了个数,章茜说:“少废话,现在只要一个红包,数目是九千九百九十九,凑够了再继续谈。” 覃戈大方地抬手:“给她们!”一旁的小梧已经开始清点现金,准备大红包。 姚晋回过头来:“老大,咱可不能一开始就输了气势,你信不信给了九千九百九十九,这帮小娘们也不开门,继续出难题?” 覃戈看了眼何庆坤,说:“这样,我们两手准备……” 里面的人见外面没了动静,林雁耐不住性子了。 “给你们一分钟时间,再不把红包塞进来,我们要加码啦。” 刚才还说不能输了气势的姚晋,这会儿又求饶道:“小仙女,哥哥们在数钱呢,等着。” 过了一会儿,姚晋又说:“仙女们,红包太大了,门缝塞不进去,把门打开,红包给你们,好不好。” 章茜:“那就一张张塞进来!” 林雁:“再磨磨唧唧,我们可要加码啦。” “哎哟,今天你们是大佬!” 9999元分成五个红包塞了进来。 “可以开门了吗?” 章茜:“着什么急啊,我们有个小姑娘仰慕兵哥哥很久了,她一直想听你们唱首歌,今天就让新郎哥带队集体唱一首《文明礼貌歌》给我们听听。” 姚晋一听,“卧槽,结婚你让我们唱《文明礼貌歌》?”他扭过头看覃戈,“老大,她们这是要你难堪,拿你开刷呀。” 其中一个伴郎大笑:“《文明礼貌歌》开头第一句就是:大地上吹过绿色的风……” 说着他还唱了起来。 覃戈脸都绿了,他扫了一脚那个大笑的伴郎,随后给何庆坤递了一个眼色,准备启动预备方案。 里面的女孩子似乎也意识到这首歌的“奇妙”之处,嘻哈大笑着改口说:“为了新娘的幸福,那就改唱《团结就是力量》,新郎主唱。” 这首歌还行,不难唱,就是当众唱这样的歌,太中二了。 分卷阅读182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覃戈硬着头皮,清了清喉咙,带头唱起来,“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兵哥哥伴郎团们受到感染,唱得可谓鬼哭狼嚎,气势如虹。 结果里面的女孩子们笑倒一片,甚至有两三个女孩也跟着一起大合唱,唱完还给他们热烈鼓掌。 “红包给了,歌也唱完了,可以开门了吗?姑奶奶。”姚晋对着里面大喊。 章茜:“现在才过了两关,你们就不耐烦啦?” 林雁:“这一关,我们不整新郎,请伴郎出列,脱了上衣,集体绕着这栋别墅跑三圈,要求边跑边喊口号:‘我是大猪蹄子’!” 另外一个伴娘说:“一分钟之内脱光,开始跑起来,不然加码跑五圈啦。” 伴娘们跑到落地窗户前撩开窗帘,等待伴郎团光荣跑过。 果然,姚晋带头光着膀子跑在最前面,有伴郎看到窗帘缝后面的她们,还挑衅地吹了几声口哨。 章茜开了一点窗户,大声吆喝:“口号喊起来,兄弟们!” “……” “一二一,一二一,我们是大猪蹄子!” “一二一,一二一,我们是你们的大猪蹄子!” 姑娘们被逗得笑得东倒西歪。 林雁盯着队伍,摇了摇头,“不对啊,怎么才六个人,不是八个伴郎吗?” 话音刚落,有伴娘尖叫起来。 林雁回过头去,只见何庆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二楼楼梯上跳下来,直接跑向此时正空虚的大门口。 “他们怎么跑进来了。” “从楼上爬进来的。” 何庆坤开了门,新郎和摄像等人都冲了进来。 “你们太狡诈啦!”伴娘们纷纷堵在了新娘门口。 覃戈笑道:“这叫兵不厌诈!” 姚晋从后面边穿衣服边往里蹦,他跨过人群,直接去拧新娘闺房门把手,锁了! 覃戈早有心理准备:“据说,你们准备了很多刁难我的题目,问吧问吧。” 刚才一直坐着看热闹的钟淮笑嘻嘻地站起来,“覃总,那我就不客气啦。” “别客气。” “第一个问题,你们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不止伴娘团八卦,伴郎团也八卦地吹起了号角。 覃戈不假思索:“去年这个时候,在我的公寓里。” 去年? 姚晋第一个站出来质疑,“不对吧,你们孩子都五岁了!骗鬼啊。” 大家一起哄笑,覃戈“嘶”了一声,斜眼瞪向姚晋,“立场!这位伴郎你什么立场!” 姚晋马上闭嘴了。 钟淮:“跟新娘子答案一致。” 又一伴郎起哄:“看来连长和嫂子以前不接吻,只管做呀,爱呀……” 又是一阵的笑闹。 “去去去,下一题……” 钟淮:“新娘最爱新郎哪个部位。” 覃戈自信满满:“都爱,爱我全身。” “答错了,十个俯卧撑。” 覃戈利索地做了十个俯卧撑,继续回答:“爱我的眼睛。” “错。” 又是十个俯卧撑。 “唇。” “答案正确。” 众人起哄,之前那个搞笑的伴郎继续说:“嫂子爱连长又软又暖的唇。” 覃戈也乐了,“下一题,下一题。” 房内的章茗拿着手机看外面的直播,羞得捂脸笑倒在床上。 钟淮从身后拿出一块纸板,上面印了不下十个口红印,“请找出哪一个口红印是新娘子的。” 覃戈站在远处,眯眼瞄着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口红印,脑子里跟章茗的嘴唇快速比对着,最后他非常自信地说:“没有一个是我老婆的。” “你确定?” “确定!” 分卷阅读183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钟淮睨视着他,故作玄虚地摇了摇头,“好吧,下一题。” 伴郎团一阵胜利的欢呼。 “新娘有几颗牙齿?” “32颗,其中有4颗是智齿。” …… “你们第一次那个那个的时候,你坚持了几分钟?” 姚晋再次倒戈:“这问题问得好。” 大家都竖起了八卦的耳朵。 覃戈咳嗽了一声,有点小尴尬,“不到十分钟。” “不对。十个俯卧撑。” 姚晋:“多了还是少了?” “多了。” 伴郎们起哄嘲笑道:“不行啊,大哥!” 做完十个俯卧撑,覃戈叹了口气,他媳妇太实诚了,“五分钟。” 人群里又是一阵喧闹声。 钟淮继续问:“那最近的一次,你坚持了几分钟。” 覃戈得意地翘起了尾巴:“那可长了,2030分钟吧。” “具体点。” “25分钟。” 姚晋感叹:“可以啊,老而弥坚!” “你才老了!” …… 问题问完,姑娘们又开始出新题目,新郎和伴郎排成一排,动嘴不动手,传递香蕉和剥香蕉皮,最后香蕉要传到新郎口中,由于太“恶趣味”,整得现场嘻哈笑闹不断,热闹非凡。 好不容易进到了闺房,只见章茗穿着婚纱坐在床前,新娘子今天妆发很既端庄又妩媚,很美很仙。 覃戈把手捧花给她,亲了一口,“老婆今天真美。” 章茗接过手捧花,她刚才看外面的直播,脸都笑酸了。 她抖了抖纤细的脚丫,笑着提醒:“还有一关呢。” 覃戈低头看了眼,叹道:“太能折腾了,这帮女孩子。你们把我老婆的鞋子藏哪儿了?” 十几个壮汉,翻箱倒柜,沙发,橱柜,冰箱,女孩子的包包等都翻找了一遍,没有发现婚鞋的踪迹。 回到闺房,覃戈可怜巴巴地看着章茗,章茗笑着摇头,“我不知道她们藏哪儿了。” “谁藏的?” “林雁。” 林雁站在大厅对着他们“略略略”挑衅。 “老何!这姑娘交给你了。” 何庆坤满脸茫然,林雁瞬间脸红,众人起哄,姚晋说:“交给我吧。” 章茜瞪了他一眼,一副“你敢你试试”的表情,姚晋当即投降,“开玩笑嘛。” 大家继续寻找,覃戈坐在一旁让摄影师倒带打算看看刚才屋里各人的表情,特别是林雁的。 他发现林雁至少偷偷朝窗外的方向看了四五次。 他站起身,朝大厅窗户方向看去,恍然大悟,“唉,窗帘盒子,窗帘盒子里看看。” 果然,从窗帘盒子里找到了婚鞋,覃戈拿起鞋子给章茗穿上,握着老婆这莹白细嫩的脚,要不是有那么多人和摄像头在,他都想轻轻咬一口。 他一把抱起章茗,走到路口上了婚车,迎亲车队浩浩荡荡出了云河度假酒店,前往覃家在三亚的一处宅子。 …… 到了下午,回到酒店举行婚礼,婚礼庄重而浪漫,两人宣誓无论什么境况下,彼此忠诚,彼此尊敬,彼此相爱,互相陪伴一辈子。 三个孩子作为花童和戒童,成了他们婚姻最好的见证人。 最后一家五口在台上合影,可谓羡煞旁人。 他们的幸福合照发布给了媒体,并承诺将这次婚礼的份子钱翻倍后,全部捐给公益机构,这在社交平台上引起了热议,不久革命大婚的话题上升到热搜榜第一。 祝福,羡慕,赞许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他们的婚礼成就了一段佳话。 晚宴在酒店大宴会厅举行,处处是鲜花,绣球玫瑰海葵铺满宴会大厅,在灯光的配合下,更显浪漫唯美。 期间三个宝贝上台献唱了一首《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 分卷阅读184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ar》,小宝作为未来的麦霸扛把子,前程把控全场,又萌又可爱,宾客们被萌化了,纷纷拿起手机录视频。 晚宴主持人是个全国知名的明星主持,他上场调侃他们,“小宝是麦霸扛把子,二宝是走音杠把子,是嘛?” 二宝被大家的欢呼声冲昏了头脑,一脸骄傲的小自信:“我唱歌可好听了。” 台下宾客赏脸:“非常好听。” 主持人问:“爸爸妈妈今天刚结婚,怎么你们就长那么大了?为什么呀?” 这问题难倒了他们,还是小宝脑子转得快,她说:“姥姥说,我们长得比较着急。” “知道什么叫长得比较着急吗?” 小宝无辜的小眼神看着主持人:“像叔叔这样。” 大家哄堂大笑。 林美香跟四姨在台下笑疯了,林美香眼泪都快要笑出来。 主持人一滞,假装翻白眼,“哎哟,被呛着了,叔叔长得才不着急呢,就你们长得着急。” 大宝再次强调:“叔叔长得着急。” 有宾客大声附和:“宝贝们说得对!” 主持人笑着对台下说:“刚才谁喊那么大声的,上台来咱比比谁长得更着急。” 台上台下一串互动,氛围出奇的好。 话题回到了孩子们身上,主持人又问:“那你们告诉叔叔,你们家爸爸妈妈谁做主,谁说了算?” 三个宝宝不约而同地回答:“妈妈说了算。” 二宝补充:“爸爸说了,我们大家都要听妈妈的话。” 主持人:“那爸爸是不是妻管严?” 小宝一脸若有所思:“爸爸说妻管严可以促进国民生产总值。” “哟,你知道什么叫国民生产总值吗?” …… 章茗和覃戈两个站在台下忍不住笑起来,她轻声问:“你说过这样的话吗?” 覃戈握着她的手,感叹道:“陪他们看《喜羊羊与灰太狼》的时候,好像说过这么一句。” 好几个月前,当时覃戈陪孩子看《喜羊羊和灰太狼》,他随口评价灰太狼是妻管严,结果引发小宝向爸爸一连串的提问,堪称十万个为什么,覃戈耐心地一一作答,没想到小宝记性那么好,都记住了。 晚宴过后,有唱K和户外酒会等活动,一直忙活到将近三点,两人才倒在了床上。 虽然很辛苦很累,但心里被幸福填得满满当当的,覃戈搂着娇妻,感叹:“以前觉得婚礼不重要,年纪越大越觉得,这种仪式感不能丢失。以后孩子们结婚,也一定要有婚礼,可以简单,但是不能缺位。这是一种责任与承诺的重要仪式。” 她握着他的脸,笑道:“你老了。” 覃戈把她裹在身下,“谁说我老了?” 她瞄着他的眉毛,笑:“都已经开始考虑孩子们的婚事了,还不承认自己老了。” 他搂着她,伏在她耳边,“前天晚上,是谁大声求饶,让我轻点慢点的?” 章茗笑着躲开他,“你很烦耶。” 被她这么一嗲,他不由得吸了口冷气,他一手揽紧了她,“今晚你还想不想睡觉了?” 她轻声求饶:“我好困,我想好好睡一觉。” “那就不要再乱动。” 章茗乖乖的再也不敢乱动,两人就这样互相拥抱着,筹备婚礼累积的倦意席卷而来,不久,两人都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61.番外小甜饼 章茗和覃戈在婚礼后的第三天飞往马达加斯加度蜜月, 转了两趟飞机, 才抵达马达加斯加首都塔纳, 之后乘坐包机前往目的地安加加维岛。 安加加维岛并不大, 整个岛除了当地居民外,只有他们这家也叫安加加维的同名酒店, 因为旅游旺季还没真正到来, 酒店只有他们和另外一对据说也是来自中国的年轻情侣。 清晨的阳光洒满卧房, 章茗懒懒地趴在窗前的沙发上,看着一对母子蹦蹦跳跳从她面前横着走过。 这里的冕狐猴不怕人,她昨天傍晚给它们投喂了酒店提供的零食,这对母子长了记性, 一 分卷阅读185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早就在外面候着了。 覃戈从盥洗室出来,穿着白体恤, 花色沙滩裤, 沙滩鞋,他从身后贴上来, 下巴在她肩窝上蹭了蹭,她微微缩了缩脖子,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剔须膏香味。 “哦, 这对母子又来了, 冰箱里还有食物, 你要不要去喂它们?” “还有吗?”章茗以为零食已经没有了, 她回过头正好对上了覃戈的脸。 他趁机亲了一口, 在冕狐猴母子俩的凝视下, 两人亲热了一会儿。 出发前,她去浴室涂抹防晒霜,这里紫外线很强,不做好防护措施,分分钟变身黑姑娘。 覃戈从冰箱里拿出一袋吃剩的玉米和胡萝卜粒递过来,章茗拿出去倒在盘子里喂狐猴。 冕狐猴习惯了宾客的投喂,一点都不惧生。 “回过头来。” 她回头,对着覃戈的莱卡相机微微勾唇,比了一个非常标准非常傻的“耶”,她不会摆拍,拍出来的照片都没有她本人好看,所以她也不爱拍。 “好看,再来一张。”覃戈眼里的她,怎么样都好看,彩虹屁放得异常香甜。 章茗靠近冕狐猴又来了一张,随后才站起身,慢悠悠走过来回看他照相机里的成像,阳光下的她一点也看不出来已经三十岁了,看着甚是稚嫩。 覃戈搂着她往前走:“走罢,吃了早餐去看猴面包树。” 偌大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个客人,简单吃了煎蛋和煎鱼柳,从餐厅出来,导游已经站在廊下等着他们。 上午看猴面包树,下午去红树林,晚上到海里浮潜,这是酒店给他们做的安排。 导游是个三十岁上下的黑人青年,很健谈,他用英文跟他们交流,边走边介绍这边的风土人情。 这片岛屿住着一千多个居民,大部分居民都依靠这间酒店维持生计,酒店提供了两百多人的就业岗位,他们吃的海鲜和蔬菜,也都是岛内自给自足。 走了十多分钟,导游指着远处用英文说:“那就是猴面包树,这是我们马达加斯加独有的品种。” 章茗扶额远眺,猴面包树像加加加大码的啤酒瓶,高高立在远处,树身粗壮没有任何的枝桠,遗世而独立,跟啤酒瓶不一样的是,它作为树还有点树的良知,起码保留了树冠,让别人知道它是一棵活生生的树,不是一根棒槌。 她刚想着,结果覃戈来了一句,“这是发胖版本的孙猴子金箍棒啊。这岛上那么多狐猴,都是孙大圣的猴子猴孙吧?” 章茗笑:“发配到非洲的猴子猴孙……” 覃戈对猴面包树还有点了解,他说:“这猴面包树含水量太大,连普通的木材都做不了,更别说做金箍棒了。” “它是因为没有太大用处,才能活那么大岁数吗?”如果是好木材,估计早被砍伐了吧。 “大概是吧?你看它们多低调,活了几百上千年,长那么高大,也不招风。” “……” 他们走到猴面包树下,最外面一棵树,不知道被哪个国家的2B青年在树上雕刻了一串他们不认识的文字,中间还画了一个爱心。 覃戈:“外国人也跟孙大圣一样,喜欢到处留下痕迹,某某某到此一游。” “这写的应该是某某某爱某某某吧?” 覃戈开玩笑:“我也要来刻上一句,覃戈爱章茗,后缀,一万年。” 章茗笑着拍了他一下,“你刻呀,等下一个中国人来拍下照片,发到微博上,‘某某总裁到国外旅游到处乱写乱画,行为幼稚,没有公德心,丢尽中国人脸面……‘肯定能上热搜。” “说不定就此给这家酒店打了免费广告,一大波国人,汹涌而来。” “这地方知道的人太少了,这么清静,真舒服自在。” “你喜欢的话,我们就多住几天。” “覃总不是回去还有重要会议吗?” “陪老婆比什么都重要。” “逗我开心……” 在猴面包树下合影,显得人特别渺小,覃戈章茗并排站着,导游用覃戈的手机帮他们拍照。 他们在那一片逛了许久,森林野景很独特,有许多他们不认识的花花草草,还有小动物变色龙蜥蜴鹊鸲毛腿沙螃蟹等等,别有一番风 分卷阅读186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味。 再往前走森林深处有岩洞和石林,导游说今天不去了,改天酒店会另外安排行程。 他们从森林回来,吃了午餐回房休息,下午去红树林看野鸟。 午睡起来,覃戈去餐厅买饮料,章茗把看鸟的装备望眼镜拿出来,趴在沙发上,往远处海边看。 镜头里,大海近在咫尺,不知是什么品种的白色鸟儿一群群在海面低飞,最后落在了海中的树丛里。镜头往左边一路看过来,一张人脸倏地闯入画面,她吓了一跳,忙拉低倍数,只见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坐在礁石上,依偎亲吻。 那应该是服务员说的另外一对中国情侣。 说来也奇怪,他们在岛上住了四五天,一直都没遇到那对情侣,直到有天晚上,覃戈浮潜回来洗完澡后,躺在床上,边戳手机边说:“我刚才浮潜的时候,遇到熟人了。” 章茗躺在床上敷着面膜看杂志,“谁啊?” “姚晋的表弟周辕,他也来这里度假。” “哦,那对中国情侣就是他们啊?” “是他们,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们这样算什么关系。” “当然是情侣啊,我那天看见他们接吻了。” 覃戈诧异:“不会吧?” “我望眼镜看到的,一起来这里度假的一男一女除了情侣,还能是什么?” 覃戈略一沉吟:“他们名义上应该算是堂兄妹,周家关系比较复杂,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章茗一脸的不可置信:“血亲啊?” “不是,女孩是他们一个亲戚捡的,很大了才接到他们家,那个女孩小的时候我见过一次,后来听说她被送回乡下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发展成情侣关系的。” “不是血亲那没关系呀。恋爱自由。” “我读大学的时候,他们才读初中,转眼,都长大了。” “那他们出来工作了吧?” “周辕在投行,他妹妹我没问。” 正聊着,覃戈戳着手机的手一顿,“卧槽,这小子……” “怎么了?” “他发微信问我借东西,你知道他借什么吗?” “借什么?”除了借钱,章茗想不出覃戈还有什么可以借给对方,但对方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不至于问覃戈借钱啊。 “问我有没有多余的小雨伞。这小子……” 章茗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想明白,她笑问:“避孕套呀?年轻人血气方刚可以理解,酒店没有吗?” “他说酒店在更换供应商,最近暂时不提供。”他低头问她:“我们有多余的吗?” “还有两盒,你给他一盒吧,别让人姑娘未婚先孕,要做个负责的男人。” …… 覃戈把避孕套找出来,给人送了一盒。 第二天章茗问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吃顿饭,覃戈摇头:“他们现在身份关系没有对外公布,跟我们一起吃饭,难免会尴尬,暂时还是免了吧。” 后来,章茗在沙滩上,远远遇到了那个女孩,浑身莹白如玉,白的晃眼,这非洲的强大紫外线在她身上似乎完全找不到存在感。 这几天岛上的客人渐渐多了,沙滩上有好几拨客人在玩晒,那个女孩没有留意到她,跟一个外国小孩玩了一会儿皮球,然后安静地走向另外一个海滩。 之后周辕他们先走了,走之前本来说要一起吃午饭的,后来因为覃戈章茗出海游玩没能及时赶回来,他们又要赶飞机,所以就约好了,回国后再聚。 蜜月假期的后半程,两人都懒了下来进入慢生活,唯有床上运动没有丝毫懈怠。 那天早上,覃戈一阵忙活,关键时候一摸避孕套盒子,空空如也…… “避孕套用完了。” 章茗微喘着,现在停下来是不可能的,这几天又是危险期,她只好说:“外射吧。” …… 从马达加斯加回来,夫妻两人各自为工作忙碌开了,直到有一天,章茗突然想起,她大姨妈晚了十多天还没来光顾。 吓得她下班回家路上,就去买了验孕棒,一验结果可想而知。 分卷阅读187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与第一胎的喜悦相比,她那天情绪可谓相当低沉,生孩子对一个上升期的职业女性打击太大了,但是要让她为了一时的事业,而放弃肚子里的生命,她做不到,心里不由得矛盾憋闷烦躁。 她站在阳台上,看着孩子们在草坪上跟狗蛋追逐玩闹,心里的难受缓解了几分。 二宝抬头看见了她,大喊:“妈妈!妈妈下来玩。” 大宝小宝也跟着大声喊她下来。 章茗到楼下陪孩子玩,吃晚饭的时候,覃戈才回来。 晚上吃饭,章茜和章建柯都不在家。 餐桌上,林美香问:“我听于老师说周六幼儿园有亲子运动会,你们报名了吗?” 章茗:“报名了,我们两个都去,章茜也去。” 幼儿园的运动会,每个小朋友至少需要一个家长陪同。 章茗突然想到自己怀孕了,估计有些运动她做不来,她问覃戈:“你问问姚晋有没有时间,让他一起去吧。” 林美香以为章茗要撮合章茜和姚晋,也说:“叫上姚晋一起去那更好,我看小姚这个人挺靠谱的。” 覃戈也以为章茗是这个意思,点头说:“我问问他。” 小宝坐在她的餐椅子上,嘴巴吧唧吧唧吃着饭,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章茗说:“妈妈,韩云淑的妈妈肚子这么大这么大,韩云淑说她妹妹在她妈妈肚子里。我不服气,我就跟说,我妹妹也在我妈妈肚子里。” 章茗无奈笑了,问她:“你想要妹妹呀?” 小宝:“大宝二宝都有妹妹,就我没有妹妹。我可以有妹妹吗?妈妈。” 章茗笑着没说话。 覃戈哄她:“你有哥哥呀,你有两个哥哥呢……大宝二宝……”他看向儿子们,“你们疼不疼妹妹?” 大宝乖巧地点头:“疼。” 二宝:“小宝刚才打我了,我才不要疼小宝。” 小宝耍无赖:“就要疼,就要疼。” 林美香笑着哄道:“疼疼疼,谁敢不疼你啊,小霸王。” 四姨道:“家里再闹别扭再生气,一到了外面,谁要是欺负了他们其中一个,他们仨团结起来打架,那从来没输过的。” 四姨这说话的语气里,满是骄傲。 林美香:“兄弟姐妹多还是好呀,现在大部分人是独生子女,很难享受到这种兄弟姐妹的感情了。” 章茗默默听着,家里这份默契让她很意外,好像大家偷窥了她的验孕棒似的。 覃戈给她夹了一块藕夹,“我看你最近胃口不好,这个藕夹我让娥姐做的,煎的火候刚刚好。” 娥姐一脸期待地在旁边站着,她问:“好吃吗?” 章茗点头:“好吃。这是粉藕吧?” “是呀,湖北粉藕。好吃吧?” …… 吃完饭,覃戈上楼处理公务,等他处理完事回房,章茗正在衣帽间整理衣服,她垂眸折叠衣物,灯光在她睫毛下拉了一个长长的阴影,细白的指尖叠压在面料上有些微不易觉察的躁意。 章茗把春季一些不常穿的衣服都收起来,她耳朵尖,覃戈开卧室门进来,她便听见了。 回过头去,他果然站在了衣帽间门口,微笑看着她。 “你今天情绪好像不太对劲。” “你怎么看出来的?” “设计院工作不顺利吗?” “挺顺利的,事业部有个大项目要交给我们组,李总今天找我谈了,刚定下来。” 覃戈定定看着她并不着急逼问,耐心等着她把烦恼说出来。 章茗轻轻关上衣柜,也回看着他,他定在门口,高大挺拔,肩膀宽而厚实,给了她无限的安全感。 “我怀孕了。” 覃戈明显一顿,他有三个孩子了,但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对他说,我怀孕了。 他有种天将亮时,混沌之间刚睡醒的那种迷?鳎??郝?刈吖?矗?智崆岣?狭怂?亩亲樱?涣巢豢芍眯牛?盎沉耍俊 章茗微微嘟起嘴,点头:“嗯。” 他看着章茗这茫然的态度,心里有 分卷阅读188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些忐忑,怕她并不想要这个孩子,他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这是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好吗?” 下巴枕在他的肩上,她轻轻应了一声,“可惜来的不是时候,大项目估计做不成了。” “为什么?” “设计院每次谁要是怀孕了,我们领导就以工作繁重为由,把别人手中的项目抽走。” 覃戈拇指刮了刮下巴,做她背后的男人,那就要替她守住江山,他说:“你领导如果敢把本该给你的项目抽走,我就让梁律师去找他好好谈谈。” “啊?” “你是总设计师,最主要的责任就是把控全局,繁重的工作完全可以分下去给你组里的下属去做,但是他不能剥夺你的领导权,你们领导的做法歧视婚育女性……这叫政治不正确……” 章茗连连点头,声音里夹杂着些许的娇嗔:“就是啊!” “别担心,不要因为这个影响你的心情,我会做你的坚强后盾全力支持你的工作,我也会做好万全准备,迎接我们的二胎。” 说完,覃戈心里激动起来,他终于有机会体验自家孩子从怀胎十月到出生到成长的全过程。 周末幼儿园的亲子运动会可谓是折腾家长运动会,覃戈一手抱起一个娃,飞越大半个球场,将大宝二宝倒挂着用嘴巴去叼放在地上盘里的糖果,就只这一项运动,他扛着两个娃儿来回跑了四趟。 虽然他体力惊人臂力惊人健步如飞被主持人调侃为堪比蜘蛛侠战斗力爆表的超级奶爸,并最终赢得了比赛,但也抑制不住赛后叉腰大口喘气汗如雨下。 想想五年后,还有二胎娃儿的亲子运动会在向他招手,他回去必须要加强锻炼,跟上时代的脚步。 章茗作为一个孕妇,全程为大家呐喊助威鼓掌加油,兼具投喂食物擦汗打扇子。 别的家长对着她家漂亮的三胞胎垂涎三尺,关键是这三胞胎和他们的家长在幼儿园组织的每次活动中都很能打,章茗为此收获了满满一箩筐的羡慕妒忌恨。 当然真正让覃戈加紧锻炼的动力,是第一次产检照了B超之后,医生说,孕妇子宫里有两个孕囊。 换言之,章茗这一胎是双胞胎,而且是异卵双胞胎。 章茗听闻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她这是什么体质啊? 覃家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后,兴奋的一个晚上都没睡着,第二天一早就把覃戈叫去了。 晚上下班回到家,章茗问他:“爷爷那么着急叫你过去是有什么事吗?” “老爷子一晚上没睡,他说他想了几个宝宝的名字,有男孩的有女孩的,给我们以后参考。” 覃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宣纸,老爷子文化水平不高,老了因为兴趣却练了一手好字。 章茗展开那宣纸,毛笔字苍劲圆润,名字有十多个,都是覃子X。 覃戈指着宣纸上的“覃”字画了一个圈,“爷爷的醉翁之意在这里。” 章茗哑然一笑:“你跟爷爷说二胎姓覃我没意见,大宝二宝小宝长大了想姓什么,他们自己选,姓章还是姓覃,我都可以。” 老一辈确实把姓氏看的很重,覃戈无奈摇头笑道:“还是老婆大人通情达理。” 章茗怀孕七个月的时候,身体变得笨重不堪,走起路来像只可爱的企鹅,她已提前申请休产假,但还是会在家里处理工作。 周六上午,她半躺在二楼小客厅的贵妃榻上看资料,大宝二宝坐在地毯上吃酸奶看电视。 小宝趴在妈妈肚子边,好奇地问:“妈妈,妹妹怎么还不出来呀。” 章茗:“妹妹还在长身体呀,还有两个多月妹妹就出来了。” 二宝舔着嘴角的酸奶,问:“妈妈,妹妹有头发吗?” “有啊。” 二宝:“韩云淑说她妹妹没有头发,是个光头。” 小宝大声说:“我妹妹有头发!” 二宝毫不示弱:“我妹妹。我妹妹。我妹妹。” 小宝:“小宝才是你的妹妹,妈妈肚子里的妹妹是我妹妹。” 二宝被绕口令绕晕了,他气急败坏地再次重申:“是我妹妹!就是我妹妹!” 大宝专心吃着酸奶,不参与他们这无聊的争执,按照他长大后的说法是 分卷阅读189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你们都得叫我哥!” 覃戈运动完洗了澡出来,他今天要带三个孩子出去遛弯,他让孩子们先下楼穿外出的外套。 最近章茗变得很不爱动,覃戈想鼓励她多出去溜达,“一起出去走走吧。” “不想动,你们去哪儿?” “我买了一批暖手宝,准备去养老院送温暖。” “去多久啊?” “就一个上午的时间,中午在外面吃饭,带你去吃你想吃的麻辣香锅。” 章茗笑道:“不是你想吃麻辣香锅吗?我才不想吃。” 覃戈笑:“做梦都在说麻辣香锅好吃,还不承认。” “不会吧?我做梦真说了?” “啊,真的,就今天早上,就差口水流出来了。” 章茗白了他一眼,忍不笑起来,“我昨晚睡前看吃播,那女主播自己一个人吃了那么大一锅牛肉香锅,馋死我了。” “走,带你去吃牛肉香锅。” 窗外天气晴朗,冬日暖阳如沐,章茗最终还是站起身,决定跟孩子们一起去养老院。 从养老院出来,去吃了牛肉香锅,因为孩子们不吃辣的,又点了一桌子口味清淡的菜,四姨和小保姆带着孩子们先吃完,就到楼下游乐场玩去了。 章茗这个孕妇胃口好,负责最后的光盘行动。 覃戈去洗手间回来,笑道:“我刚才看见送子观音了。” “啊?” “周辕啊。” 哦,借小雨伞的姚晋表弟。 “叫人家送子观音,亏你想得出来。”章茗忍不住大笑。 “多亏他借走了那一盒小雨伞,不然我们也没办法升级为一家七口啊。” 一家七口这个数字,听着有点吓人,这要是放在五六十年代,那是人人都能理解的常态,但在21世纪的中国,除了少数的超生游击队之外,很少有这样的家庭。 章茗吃着最后一口的醋溜土豆丝,问:“他跟他那小女友怎样了?” “姚晋说他姑父姑母既不支持也不反对,正在冷却处理。他们家都是文化人,不会明着反对撒泼骂街的,但也不好相处。” 章茗笑着趁机揶揄他家:“你们家不是文化人,会撒泼骂街是吗?”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看破不说破。” “从我们这一代开始,做个文明人,以后孩子的婚姻,我们不要插手,爱谁谁,只要他们幸福就行。” 覃戈笑问:“同性恋你也不反对吗?” “不反对,他们高兴就好,你赞同吧?” 覃戈笑着点头:“是啊,以后的社会男多女少,真不知道会发展成怎样。” 章茗颇有自信:“以我们孩子的颜值,找个伴侣还是不难的吧?” 正说着,服务员送了热毛巾进来,覃戈说:“麻烦买单。” 那服务员一脸懵逼:“你们包厢好像已经买过单了呀。” 覃戈章茗互相看了一眼,显然是送子观音请客。 62.番外小甜饼 章茗站在窗前, 撩开了一点窗帘缝, 往外探望。 黑夜的天空下起了小雪, 因为屋前有暖气, 雪花飘沓,落地即融。 她看着院门口不远处的车子, 一男一女站在车外你侬我侬, 无视这天寒地冻漫天雪花的包围。 覃戈合起IPad拿起床头的商业杂志, 抬头看着窗前“鬼鬼祟祟”的孕妇,问:“还没进来啊?” “嗯,都下雪了,两个人不进屋也不上车躲躲。” “热恋中的男女怎么可能会冷, 你就别操心了。” “我就这么个妹妹能不关心吗?” “以后五个孩子长大了,都要恋爱结婚, 你可忙不过来……” 章茗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 “姚晋是跟你同年吗?” “比我小1岁。” …… 楼下的女 分卷阅读190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孩终于依依不舍地进屋了,章茗这才撑着腰走过来坐回床上, 覃戈替她把被子掀开,等她坐上来,又替她盖好。 这一直以来她妈妈为章茜的婚事可谓操碎了心, 章茗一直在劝妈妈, 不要给妹妹压力, 婚姻缘分不能勉强, 最好还是顺其自然。 现在的大龄剩女被迫结婚后, 有几个是真正过得幸福的呢? 方芳就是个现成的例子, 方芳前段时间生完孩子不久就离婚了,方芳跟她说,跟不爱的人离婚,那就是最大的解脱。 章茗想起自己的婚姻,笑着问他:“我们离婚后那几年,你有没有想过跟别的女人一起生活?” 覃戈翻着杂志,看着前方若有所思,“那几年很忙,退伍、适应新的工作环境、读MBA……我有的时候会想,以后可能会跟某个女人一起生活吧,但每每想起这个的时候,脑子里都是你的影子。” 章茗笑了,她靠在他肩膀上,手环过他的手臂,“我也是,我曾经偷偷想过,等孩子大了,如果你还没结婚,我不如就厚着脸皮去找你。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我一直没有离开海安,其实内心深处可能就是怀着某种我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侥幸,希望能够跟你重逢。” “所以,我们最终还是久别重逢了。” “回过头去看,觉得自己以前的脑子,洞可大了,魑魅魍魉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就是不敢亲口问一句,你爱不爱我。” 覃戈合上杂志,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你问了。” “啊?我问了吗?” “一孕傻三年了吧。你当时问了,你说我是不是不爱你,对你只有责任,我那时候脑子的洞比你的更大,鸡同鸭讲,没讲明白就不欢而散。我后来有仔细地回想过,其实我那时候干脆一点,直接说我爱你,就不会有后来那些事了。” 章茗笑:“你爱我吗?” 覃戈低头吻了她一下,肉麻地说:“爱。很爱很爱。” 两人轻轻接吻。 “哎哟……” “怎么了?” “小家伙踢我了。” “我看看,是哪个小家伙。” “……” 覃戈掀开被子,抚摸着老婆滚圆的肚子,只见小家伙似乎在肚皮底下伸懒腰,小脚丫都快撑出肚皮了,他一边拿起手机拍摄记录,一边兴奋地跟孩子打招呼,“嘿,宝贝,我是你爸爸。” 好像哪里不对,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是你们的爸爸。” 章茗忍不住乐了,“你们的傻爸爸,二愣子爸爸。” “还有你们一孕傻三年的妈妈。” 他在肚皮上亲了亲,耳朵贴着她的肚皮,想听听孩子们的心跳,陪孕的过程,幸福而愉悦,他侧眸与她温暖地对视。 章茗微笑着,温柔地摩挲着他的鬓发和耳朵,享受着此刻暖洋洋的幸福时光。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孕妈的变化巨大,胸部变大下垂,脚肿了,大腹便便走路困难不说,最让她难受的是没办法好好睡觉,胎儿压着她哪哪都疼,躺床上都腰疼。 月份越大越是煎熬。 男人不过贡献了精子就坐享其成,而女人却要经历生理心理的巨大折磨,才能够诞下属于自己生命延续的小东西。 女人太伟大了。 覃戈心疼不已,恨不能自己替她生。想着她以前怀三胞胎的时候,肯定更痛苦更难受,那时候他不在她身边,漫漫长夜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煎熬,心里更是愧疚万分,如果能穿越回去,他一定要好好收拾曾经的自己。 在情人节那天去医院剖腹产,覃戈林美香汤月汤晴等人在手术室外面的等候区焦急等待着。 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产床被推了出来,两个小宝宝放在章茗的身侧。 其中一个宝宝瞪着乌溜溜的眼睛没有焦点地转动着,小脸通红,头发湿漉漉的,双手裹在被子里,小脚轻轻蹬着被子,似乎对这个热闹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而另外一个宝宝则安静地看着前方,嘴角甚至有些许的微笑。 覃戈已经走前来握着章茗的手,抚着她额上的头发:“疼吗?” 终于卸下了千斤担子,章茗欣慰地笑着,麻醉还没过,她暂时还没感觉到疼。 分卷阅读191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汤月也走前来:“章茗啊,辛苦啦。” 护士在一旁说:“男孩2352g女孩2339g……” “哎哟,五斤不到啊,要不要进保温箱呀?周医生。”汤月涌过来看孩子。 后面跟着出来的周医生是这家私人医院的首席妇产科医生,她客气地说:“两个孩子都很健康,不用进保温箱。恭喜啊,覃太太。” 汤月笑道:“谢谢周医生,我们改天一起喝茶啊。” “您客气了。” 汤晴看着刚出生的宝宝,不由感叹:“哎哟,小宝宝好精灵啊。” “是啊,就是瘦了点。” 只有林美香看着这一切流下了眼泪,想着章茗生第一胎的时候,孩子两个在保温箱一个去急救,章茗刚手术完又很虚弱,周围一个能帮忙拿主意的人都没有,她彷徨无措,都不知道要怎么办好。 幸好,都熬过来了。 …… 回到病房,月子中心派来医院的两个月嫂负责全天候伺候两个宝宝,章茗则由专业护理照顾,覃戈全程陪着。 汤月不放心月子中心的菜谱,想先回家去熬鸡汤,晚点再送过来。 车上,汤晴笑眯眯地说:“大姐,你什么时候去还愿啊?” “啧!”汤月白了她一眼,“我记着呢,不用你老是提醒我。” 汤晴揶揄她:“六百个响头比之前的九百个轻松多了……” 汤月转动着手上的翡翠镯子,笑道:“我乐意,我有五个孙子了,看看你们乐明能给你生几个。” “我们乐明还小呢,我们也娶不到像章茗这么有福气的儿媳妇,两胎生五个,这在海安也找不出几个这样的来。” “我这辈子最扬眉吐气的时候,就是现在了,你姐夫如今再怎么哈着我,我心情好才搭理他……” “这翡翠镯子,姐夫送你的吧?” 汤月得意笑道:“在拍卖行花了两百多万拍下来的,戴上去取不下来,我也烦得很。” “得了得了,炫耀……” 上次覃震桓肠梗阻住院最后查出来直肠癌晚期,虽然一直在积极治疗,但还能活多久,还是个未知之数。 “哎呀,认真想想做人还是要善良,不然会遭天谴得报应。现在妇女会要做什么慈善,我都乐意带头捐钱去做,就当作为我五个孙子积德行善。是不是?” “大姐,你能这么想,那当然最好了,你积了那么厚的福气,得散点财出去……” …… 三天后,章茗带着宝宝出院,住进了月子中心。 周六上午,两个宝宝出去晒日光浴,覃戈在房里削苹果,他刀工不错,一个苹果一刀削到尾。 章茗回想起以前的事,笑道:“你开颅手术之后,我去医院照顾你,我那天很紧张想找个事做分散注意力,就想给你削个苹果,结果每削三五厘米它就给断一截,我又紧张又懊恼,觉得自己可丢人了。” 覃戈还记得,他笑道:“我那天不想吃苹果,但为了给你面子,还是勉强吃了两块。” “啊?这样的吗?我以为你嫌我切的太难看,才不想吃的。” 苹果削好,一整个递给她,章茗咬着这糖心苹果,点头说:“苹果好甜,你要不要吃一口。” 她递给他咬了一口,两人轻轻笑着。 “我只记得我躺床上不能动,只能这样斜着眼睛看你……”覃戈学着以前的自己,眯着眼斜看着她。 “是啊,我就觉得你是在偷偷瞪我,刚开始那段时间,过得可煎熬了。” “跟我在一起很煎熬吗?” “嗯,直到一起玩军棋慢慢熟悉了才开始放松,后来玩五子棋,你越来越不规矩,我才有那种你是我丈夫的意识。” 覃戈笑着点头:“原来你喜欢我不规矩。” 章茗痴痴笑着:“我就喜欢。”一脸你奈我何的小狡猾。 已经斋了大半年的身躯蠢蠢欲动,覃戈食指弯曲轻轻刮她鼻子,“等你身体恢复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章茗笑:“谁怕谁。” 正聊着,有人敲门,章茜和姚晋拿着水果和鲜 分卷阅读192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花推门进来了。 章茜已经来了好几回,姚晋今天是第一次来。 一进来,没看到宝宝,章茜先问:“孩子呢?” 章茗:“晒太阳去了。” “这么小可以吹风了?” “隔着玻璃晒,月子中心二楼有个玻璃房。” 覃戈挑了姚晋一眼,故意问:“这位仁兄是谁,不介绍介绍?” 姚晋伸手过来搂着章茜,煞有介事地说:“这位女嘉宾给我亮了灯,我们牵手成功了。” 章茜拿小包打了他一下。 章茗颇为欣慰:“姚晋,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你以后要是敢欺负她,我可饶不了你。” 姚晋忙喊冤枉,不叫章茗嫂子,改称姐了,“姐,她不欺负我就不错了,我哪里敢欺负她呀。我昨天点个水煮鱼忘记跟服务员说不要放葱花,她差点把水煮鱼扣我脑门上。” 章茜瞪了他一眼,作势又要打他:“有这么夸张吗?” 姚晋忙服软:“没有没有,我开玩笑。” 章茗了解妹妹的脾气,就是个外强中干外刚内柔的小女孩,当即笑了笑,“她要是欺负你了,你跟我妈说,我妈能收拾她。” 姚晋:“看来我赶紧把岳母大人好好供着。” 章茜:“谁是你岳母大人,有证了吗?不要脸。” 姚晋脸皮厚:“我就不要脸……” 章茗笑道:“秀吧秀吧,乐见其成。” 覃戈“啧啧”两声,毒舌道:“秀恩爱死得快!” “……” “……” 夫妻俩一唱一和,气得姚晋章茜把狗粮撒的更猛了。 之后刚好章茗公司的一帮同事来看她,房间里热闹了一会儿,中午吃饭的时候才散去。 两个宝宝睡着后,月嫂去吃午饭,覃戈拿着相机给孩子拍照,高清镜头下,小宝宝脸蛋红彤彤的,粉雕玉琢,脸上细细的绒毛清晰可见。 章茗拿出手机把吉祥三宝刚满月的照片找出来,递给他看,轻声道:“是不是很像?” “太像了。”覃戈摇头觉得不可思议,基因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以后每年都要给他们几个拍合影,让他们长大以后看。” 章茗点头说好。 夫妻俩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安睡的孩子们,此刻阳光微淡,岁月静好。 …… 两个宝宝,男孩是老四,女孩是老小,他们给孩子取了小名,男孩叫星星,女孩叫点点。 不过大多时候,他们都还是叫孩子四宝五宝。 在月子中心住了一个月,回到家后,在二楼的育婴室里,吉祥三宝趴在弟弟妹妹的小床边上,甚是好奇。 星星点点的头发很浓密,这一个月长得胖乎乎圆滚滚的,越看越可爱。 二宝:“他们不是光头,头发好长啊。” 小宝说:“我头发也很长,我的头发最长了,你看。”她甩了甩自己的两条小辫子。 二宝一脸羡慕:“我也想留长发。” 小宝:“你是男孩子,不能留长头发。” 大宝好奇地问:“妈妈,他们不会说话吗?” 章茗笑道:“弟弟妹妹还小,等他们长大了,就会跟你们一样会走路会说话,会叫你们哥哥姐姐。” 小宝:“妈妈,我可以抱抱他们吗?” “可以啊。你要抱弟弟还是妹妹?” “我要抱妹妹。” 章茗把点点抱起来,放在小宝的双手上,她在底下轻轻托着,轻声问:“喜欢妹妹吗?” 小宝点头:“喜欢。” 二宝:“我也喜欢。” 大宝:“妈妈,我也想要抱抱。” 月嫂把星星抱起来,也放大宝手上,二宝过来争抢,兄弟两个乐呵呵地一左一右抱着小弟弟,站在一旁的覃戈按下了相机快门。 小宝大喊:“爸爸,我也要拍照。” 覃戈又按下 分卷阅读193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快门,拍了一张。 十年后,初夏,午后。 林美香戴着老花眼镜翻IPAD上的电子相册,刚好看到四宝五宝出生那一年的照片,她对四姨笑道:“你看小宝这古灵精怪的,这五个孩子里,就她最能折腾,老师都怕她。” 四姨已经退休回家两年了,昨天来海安看儿子,今天过来想看看孩子们。 “小宝成绩好呀,老师其实都很喜欢她的。我还记得那年她三年级把一个特别调皮捣蛋的男孩子打了,后来那男孩家长找上门来,但男孩死活不敢指正她,她老师还偷偷跟我说,小宝有降妖伏魔的能耐。” “小宝个人能力强,大宝沉稳,二宝人精,四宝五宝目前还小,最乖最听话。” “说起二宝我就想笑……”四姨又开始回忆二宝的趣事,两人一聊聊了一下午。 后来四姨到厨房里给孩子们做卤肉,她教新来的保姆,怎么做孩子们最爱吃。 “四姨姥姥!哇,好香呀。” 厨房门口探进来一张笑脸,四姨回头一看,拍了一下大腿:“哎哟,小宝!你放学了?四姨姥姥给你们做了卤肉……” 小宝过来抱住四姨,她现在个子高四姨一截了,梳着小辫子,皮肤粉嫩,青春洋溢。 “让四姨姥姥看看……长高了。” “那当然,我都读高一了,大人了。” “是小大人了,大宝二宝呢?” “大宝在学校自习还没回来,二宝泡妞呢,不到六点,肯定不会回家。” “二宝泡妞?” “女朋友都换不知多少个了。” “你爸妈不管呀?” “他们又不知道。” “你不告状吗?” “二宝有把柄在我手里,他现在对我言听计从。他要是不听话,我就去告状。” “小滑头!” …… “章子函!” 小宝惊吓地抬头,只见她妈妈一身正装,一脸严肃地站在厨房门口,章茗今天提前下班回来听说四姨来了,本想来打个招呼的,不曾想,听到了不该听的秘密。 二宝同学六点准时回到家,刚进家门口便闻到了一阵卤肉香味,他大声喊:“好香啊,四姨姥姥到了是吗?” 进了客厅,只见小宝身板笔直地站在电视墙下,她给他翻了一个白眼。 二宝把书包甩沙发上,一脸幸灾乐祸:“章子函同志今天做了什么错事?” 小宝不屑的瞟了他一眼,这个连累她受罚的罪魁祸首,她懒得跟他说话,保持着作为受罚者的高冷。 大宝也刚从学校回来,进来看到小宝受罚,也问是什么情况。 章茗换了衣服从二楼下来,她指着小宝旁边的空位:“章子砚,你也站过去。” “妈妈……”二宝不明所以,一脸懵逼。 章茗给了他一个眼刀,二宝乖乖站到了小宝旁边。 “站直了!” 二宝站得笔挺,他的长相结合了覃戈和章茗的优点,清秀帅气,还有点小阳光。 “手机给我。” 二宝把手机攥得紧紧的,看着老妈那不容置喙的眼神,不得不妥协。 章茗拿过手机,并没有打开他的社交软件偷窥他的隐私,而是把手机倒扣放在了茶几上。 “从小学开始,你跟大宝的学习成绩一直都是不相上下的,但是这次期中考试,他全年级第一,你全年级第169名,你告诉妈妈,这是为什么?” 二宝的脑子快速运转,想了一个最不是理由的理由:“他运气比我好。” “他运气怎么比你好了?” “期中考试的题目很多他都做过,他运气好。” “放屁!”章茗拍了沙发背:“他比你努力!比你勤奋!比你专心!” 二宝看妈妈正动气了,马上服软:“妈妈我错了。” “哪里错了?” “我应该更努力更勤奋更专心地读书,我辜负了您和爸爸的期望。”二宝说得一本正经满脸诚恳,不知道 分卷阅读194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的真以为这是个勇于承担错误的好同志,再次引来小宝深深的鄙视。 听见外面的动静,四宝五宝从一楼的小书房里探出头来,章茗走过去把门关上:“好好做作业,不许好管闲事。” 大宝一看没自己什么事,到厨房跟四姨姥姥打了招呼,就上楼去换衣服。 小宝看老妈走开,忙轻轻嘟囔:“赶紧跟妈妈承认你泡妞了吧,少????铝?畚摇! 二宝瞪着眼睛,小声咬牙切齿:“是不是你告状了?” “我才懒得告你状。” 章茗回来看见他们在窃窃私语,怒了:“谁让你们交头接耳交换意见的?” 兄妹俩瞬间肃静。 “章子砚,给妈妈说说交了几个女朋友?” 二宝底气不足了,“一个……” “才一个?” 二宝声音又小了一层:“现在是一个。” “那你就说说从高一开始,交了几个?” “好几个……” “好几个是几个?” 二宝试图辩解:“妈妈,你别听小宝胡说八道,我没有泡妞,我交的每一个女朋友都是认真的,绝对没有劈腿。” 章茗拿起沙发上的挠痒痒拍着茶几,“交了几个女朋友,从高一开始你给我数清楚!” 二宝被吓得一哆嗦,脑子里开始数起来,有些只交往了两三天的,不应该算;有些连手都没牵过的,也不应该算。 “六七个吧……” “六七个?” “嗯。” 章茗拿起挠痒痒又是一拍,“一年时间不到,你交往了六七个女朋友,你韦小宝呀?!” 小宝摇头说:“妈,这是韦二宝!小宝是清白的。” “你不许说话。” 小宝委屈:“妈妈,我又没犯错,泡妞的是二宝又不是我。” “你是包庇勒索罪!” 二宝点头:“妈妈我要戴罪立功,我举报章子函,她勒索我,至少三十杯奶茶以上!” 小宝斜了他一眼,以牙还牙:“妈,二宝的女朋友据我所知至少……” 二宝秒怂,他吓得忙举手:“我申请撤回举报!” “章子函,把话说完。” “他交往过的女朋友至少……”说着小宝打量着二宝,二宝用手遮着脸,好像这样就能掩耳盗铃似的。 “至少十个。” 章茗气得操起水果盘里的枇杷直接扔了过来,枇杷打在了二宝遮脸的手背上,“啪”汁水四射! “你还有脸!” 二宝试图解释:“有几个我连手都没牵过,那不算。” 小宝翻着白眼再次揭穿他:“情书写得可溜了!” “你不好好读书对女孩子朝三暮四朝秦暮楚,你成绩能好吗?” 二宝开始拉垫背的:“大宝也有女朋友,我亲眼看见的,我亲眼看见他把他们班的班花堵在了墙角,然后……然后么么哒……” 小宝张嘴默默吃瓜,看来吉祥三宝就她最单纯了。 章茗也吃惊了,但她不能被二宝给吓唬住,这是两个性质的事,她保持着威严,思路清晰:“大宝有没有像你这样朝三暮四频繁换女友?” “……” “他成绩有没有一落千丈?” “……” 拉垫背不成功,二宝举手发誓:“我对现在的女朋友很满意,我发誓对她忠诚,以后……”他想了想,改口道:“暂时不会再换了。” “女孩叫什么名字?” “……” “是不是叫严可箐!” “妈妈怎么知道。” “我刚刚在楼上跟她通了电话。” “……” “她说,她只把你当做普通同学,她已经单方面宣布给你分手了。” “……” “我晚上就打电 分卷阅读195 他,逆风而来 作者:四单铺 话给你们校长,让她给你换到大宝他们班去。以后由大宝监督你的学习和言行。” “啊?” “你的零用钱扣一半……” “啊?” “由大宝保管,你要钱就跟大宝商量。” “啊?妈妈……”这是沦落成殖民地的节奏啊,他刚拉了大宝做垫背,不被报复才怪。 “吃饭了!”林美香在餐厅大声喊,“四宝五宝,吃饭啦。小宝,快去叫你大哥下来吃饭。” 小宝如获大赦:“哦!” 二宝看着小宝一溜烟跑了,也想溜。 章茗摆了摆手,指着墙上的时钟,“章子砚,你罚站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以后才可以吃饭。” “……” 覃戈晚上有应酬,回来已经很晚,章茗把大宝二宝的事情跟他详细说了一遍。 他们家是慈父严母,虎妈猫爸,章茗撂了狠话惩罚了二宝,覃戈则负责去给他上心灵辅导课,告诉他专一和忠诚才能收获真正的爱情。 至于大宝,除了告诉他要保护好自己和对方女孩外,他们也没打算插手。 章茗这几天忙着审核几个项目的方案,今天才算松懈下来,但浑身紧绷血液不通,难受的厉害。 她趴在贵妃椅上,覃戈给她按摩松骨。 “帮我捏一捏就好,你也累了,赶紧洗澡睡吧。” 覃戈按着她的肩膀,夫妻俩最近一直忙工作,很久没有过夫妻生活了,这边按摩刚有了点滋味,却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妈妈……” 吓得覃戈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从妻子身上下来。 趴在沙发上的章茗侧过头,看见五宝开了门站在门口,手里抱着她的唐老鸭,“妈妈,我今晚想跟你睡。” 章茗覃戈相视一笑,章茗坐起身走过去:“点点,你长大了,不能再跟爸爸妈妈睡了。妈妈去你房间陪你入睡,但是晚上你要自己睡,可以吗?” 五宝乖巧地点头。 章茗把五宝哄睡后回到房间,覃戈正在床上翻一本旅游杂志,“下周我们休年假吧,到外面去度假好好休息休息。” “去哪儿度假?国内国外的景点,哪哪都是人。” “不知道马达加斯加那家酒店还在不在,那边很适合休闲度假,人少风景好服务好。” 章茗笑,夫妻俩很默契 :“安加加维呀,我前两天还在网上搜了一下,没有什么变化。” “那就去安加加维!” “就我们两个去吗?” “是啊,我们去躲躲清静,这次避孕套要带够。” 章茗笑:“五月中旬去吧,庆祝我们结婚十周年。” “你确定是十周年吗?” “不是吗?” “当然不是,要从初婚开始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