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三小姐》 逃婚三小姐第1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逃婚三小姐》全集 作者:乡村午后 正文 1 没眼色 砰!冰冷的子弹穿胸而过,世界忽然安静下来—— “不——你为什么要开枪,为什么要开枪?!”男子惊慌失措,满眼不可置信。yuchuanshuwu 玉川书屋手机版 “我,我打偏了……”艳丽的女子结结巴巴,看似惊慌,了解的人却都知道,这是她最擅长的伪装! 呵,打偏,打偏了还正中心脏,兰芬芳,你果然够狠! 萧蝶依缓缓倒下,终究没能等到那个狂奔而来的怀抱,摔在了冰冷的地面。闭眼之前,她分明的看见兰芬芳的唇语:对不起,我爱他! 呵,原来是因为男人!靠,去他娘的!天涯何处无美男,撞车了吱一声换一个就是了,犯得着拼命么?脑残! 下一刻,弥天大陆普度山寒冰洞内,随着玉无情最后一根银针下落,寒冰床上的女子倏地睁开了眼。前一瞬灿若星河,下一秒恨意滔天。玉无情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开始收针。人既然救回来了,多余的便不是他该管的。 感受到身边有陌生的气息,萧蝶衣心中一凛,多年的卧底生涯,她过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生活,防备之心顿起。微一侧目,看到那如玉的容颜,却震惊了,虽然,只是一瞬。 她只定定的看着他,并不开口,这个人虽然长得和那个她临死之前惦记着的男人一模一样,但却终究有些差别,而她,喜欢后发制人。 岂料玉无情也并不理她,静静做着手上的活,完全屏蔽了她的打量。 本想就这么耗着,岂料下一刻,一些记忆纷至沓来,萧蝶衣皱了皱眉,这种被迫接收某些事物的感觉——很不爽!然而很明显,抗争无效,她此时只是被动的那个! 等到脑海中的电影终于放完,她松了一口气,却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自己坑爹的穿了! 呵,真是祸害遗千年哪!那样的自己,竟然有了重生的机会? 那么这一世该怎样活呢?继续上辈子未完的罪孽,勾搭七八个男朋友声色犬马左右逢源?蹙了蹙眉,那样的生活,好像倦了呢! 一直生活在仇恨里,从来不懂爱的人,不会快乐。只有自由的人,才最幸福,他们的心没有束缚,可以爱阔天空的漫谈,天涯海角的流浪,他们也许是默默无闻的作家,也许是街边卖艺的歌手,也许是驴行天下的男女……他们之中却永远没有你! 忽然想起这段话,想起这段令她失神导致中枪的话,那个男人,那个毒枭竟然在临死之前讲了这样一段话! 仇恨么?这一世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好像没人让自己恨呢? 自由?对,自由!死生在手,变化由心,既然人生可以重来,那么,我命由我不由天,这一世,我一定随心所欲,活得幸福,活得出彩! 此时玉无情已收好银针,准备起身离去,萧蝶依回神,脱口而出:“喂,你就这么走了?”既然决定好好的活,就要从爱惜自己,对自己好一点开始。根据记忆,自己貌似中了毒,还是要听听注意事项的。 然而,某男显然会错了意,继续向外,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临近门口之时才冷冷开口:“别动什么歪脑筋,虽然你脱光了,但在本尊眼里,也不过是个雌的,本尊没兴趣!” 不用回头,蝶依也听出了他言语中的鄙视与不屑。 “靠,什么雌的,本小姐是女人,女人,你才雌的呢,你全家都是雌的!”某女抓狂,某男却假装没听见,几个拐角,已然不见。 “靠,什么人哪!神经病啊!呃……不对,他刚刚说什么来着……哇,好冷啊!”某女一跳三尺高,天,自己竟然是光着的,而这身边,竟然全是冰,是冰啊! 搂着自己上蹿下跳了一阵,忽然瞄到了冰面里那同样上蹿下跳的女子,萧蝶衣一愣,忽然忘记冷了。 “哇,美女啊!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啧啧,瞧瞧。看整体,前凸后翘,纯天然s型,完美的无懈可击。看局部,这胸没有d也有c,小蛮腰不盈一握,皮肤吹弹得破,不错不错,有发展有前途啊!” “刚刚那个谁,哼,真没眼色!” 走出一段的玉无情,听到这旷绝古今的言论,破天荒的抽了,听到最后一句,脚下一个趔跌,差点摔倒。 回头看了看寒冰洞的方向,心下疑惑,莫不是被银针插傻了? 原来银针可以将孤高冷傲的人变得那般不要脸?回去得研究研究! 正文 2 墨心邪 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到几件衣服蔽体,又是七拐八弯的一阵走,终于在日落之时重见了天日,劫后余生的某人,在夕阳下抖了两抖,顶着冻得苍白的脸,回望了那寒冰洞的方向,狠狠的想,冻死本小姐了,早晚炸了你,哼! 这一路上,她也将脑中的信息整体的七七八八了。那啥,这一世,呃,不对,是这个身子的主人还是相对好命的,投身在护国将军家,是个嫡出的三小姐,虽然母亲死得早,上面却有个嫡亲的大姐,对她爱护有加。 可惜,这女子是个不知道惜福的,性子孤高冷傲,还爱上了家里的养子,姨娘一手遮天,这家里没有儿子,将来家业还不都传给了养子,这种姻缘,自然只能给自己女儿留着,怎么能给了别人的女儿! 于是对着护国将军吹了吹枕边风,她就被丢上这普度山了。四年来,除了大姐,从未有人记挂过她的生死。直到十天前,皇上忽然赐婚,将她赐予三皇子为妃,将军府才终于来了一封信。 然而,也只是信而已! 信上也只有那么一句话:圣上赐婚于三皇子,速回! 真的是没地位啊!唉,还是自己的大姐给表哥去了一封信,才说动了云鹤群,让同在普度山学艺的他,答应护送她回家。 可谁知,临行前夜,又因为去了趟师门禁地,被谋杀了,悲了个催的! 至于那个三皇子,虽然是皇帝最小的儿子,但据说也是最不受待见的儿子,因此护国将军才敢这么放肆。当然,也据说,他要娶的其实是大姐,却不想被太子求得了,皇帝便换了个同样嫡出的三小姐给他!如此一来,自己定是不会受宠的,前途一片黑暗哪! 好不容易整理好这些信息,按着记忆中的路线,回了住处,一推开门,却见窗子上插着一枚黑叶。 萧蝶依暗叹一口气,又来了!这个黑叶是墨心邪的象征,上次闯入师门禁地,便是因着他的邀约,不想面还没见到,就被推入池子挂掉了。当然,萧蝶依知道他不是凶手,因为根据记忆判断,这个师兄杀人是不会背后动手的。 今晚三更,禁湖边上见。 靠!要不是身上还留着上回相约的叶子,她还真会以为他是偷懒直接把上回的叶子插回来了。时间地点都一样,也不换点新鲜的!话说三更啊……让不让人睡觉了! 感叹归感叹,约还是要赴的,谁让人家牛x呢,随便一抬手就能整死你,这个墨心邪可是普度山上最黑暗的存在,擅长用毒啊!不知道多少看不顺眼的弟子被他秒杀了,可人家依旧逍遥自在,为毛啊?人家有后台呗! 正所谓斗天斗地不斗权,又所谓大女子能屈能伸,还所谓……唉,好吧,其实记忆中这个毒男长得很不错的,见见也没坏处,没准还能找出杀了前身的凶手呢,是不是?(午后:色就色,哪那么多废话?萧:给老娘滚!午后:……) 月上柳梢头,人约三更后。 某女猫着腰出门,轻车熟路便到了目的地。一番探视之下,嗯,这回没人藏在暗处背后捅刀。于是大方的靠近那禁湖,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妈呀,里面长着什么?夺命仙子呀!那可是世界排行第一的毒物,那满满一大湖,掉下去足够在奈何桥几个轮回了! 什么人会对她下如此狠手呢?看来这普度山也不太平啊! 左思右想,前思后想,苦思冥想,胡思乱想……呼,三更都要过尽了,某男没来…… “我晕,真是的,一颗黑心种在土里,长着长着就长成了一个红衣的邪物,这个邪物就是墨心邪!”忍无可忍的萧蝶衣开始牢x福了。 “我是不是该很高兴你对我的名字这般上心,嗯?”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某女一惊,僵了! 木有实力就是悲催哇! “墨哥哥,呵呵,蝶依这是没睡醒,胡说八道呢,您大人大量,宽宏大量,就不和小蝶计较了好不好?”声音嗲到她自己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墨心邪却愣在了原地,没声音了。 人家是沉浸在了那句温柔的“墨哥哥”里,萧蝶衣却以为他是不同意,当下变了一张脸,沉声道:“墨心邪,你别以为本小姐怕你,哼,本来就是你不对,约人家三更见,害人等到四更半,我说你几句怎么了?我还想揍你呢!”说罢还抡了抡拳头,大有你敢说个不字,我就一拳上来的感觉。 被这么一吼,墨心邪倒是回神了,他太熟悉萧蝶衣身上的气息,知道这就是真真实实的萧蝶衣,当下心中一喜,莫非这才是蝶依本来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小蝶,是我不好,我给你赔罪,下次不会这样了,我是被八师妹缠住了。”墨心邪十分真诚的道歉。 耶?有戏?看来这个小子也不像传说中那么黑心啊,挺好说话的嘛!(午后:切,人家平时的黑脸,还不是为得到美人回眸,既然得偿所愿了,还黑着脸干嘛,你以为他是包公啊?萧抬脚,伸腿,一脚踹飞某女,甩了甩刘海,神气道:剧透!让你丫剧透!午后泪牛满面……) 正文 3 女人的战争 “那上回呢?上回你也迟到,害我被人推池子里挂掉了!”某女脸色不善。 “上回?上回也是八师妹临时有事问我,才耽误了一下下,我来的时候看见你在池子里都吓惨了。”某男拍着胸脯,看起来还有点惊魂甫定。 上回也是八师姐?既然老八和他呆一起,那动手的肯定不是她,不过话说回来,丫的,一个二个都是属猫头鹰的啊,害人也不用那么勤奋吧,每次都是三更! “七师兄,十一师妹,你们在干什么?”思索间,有人已经撞上来了。那个声音,蝶依知道,是九师姐,与老八一个鼻孔出气的。 “哟?师姐三更半夜的不睡觉怎么到禁地来晃悠呢?这里可是蛇虫鼠兽颇多,师姐不像我,有墨哥哥护着,孤家寡人的很危险的。”蝶依先声夺人,先前那萧蝶依没少被她欺负,如今见到了,定是要欺负回来,那什么来着,宁我负天下人,勿让天下人负我,哼! “呵,师妹前两天才掉进了禁湖,死里逃生,如今看来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竟生的如此伶牙俐齿了。”凌晚清眼中寒光一闪而过,这该死的小贱人,竟然这样都活过来了,还变得如此犀利,真真可恨。 “哦?据我所知,我掉在湖里的事情,可是只有墨哥哥和玉师兄知道呢,师姐怎的也知道?莫非,是师姐推我下去的?”蝶依笑得云淡风轻,墨心邪听得眼中暗光一闪,而对面的凌晚清已是毛骨悚然。 “怎……怎么会呢?”该死的,不小心就说漏了嘴,这个萧蝶衣当真是更难对付了。 “那师妹是不是该好好解释一下?”墨心邪将好好两字咬得极重,双手已握成拳,大有你说不出口就一掌灭了你的态势。蝶依没料到他会开口相帮,不过这也不是坏事,她很乐见其成。 “是这样的,当时其实我也在禁地,听见师妹掉下去的时候喊得很凄惨,可是我害怕,所以……没敢靠近,而是跑远了。”凌晚清支支吾吾,总算是将理由说得勉勉强强。 “不知师妹半夜三更的到禁地干什么?”墨心邪显然没那么容易糊弄。 “我来抓蛇啊,听说禁地的蛇最是毒,最近房间老鼠泛滥,想说抓个毒蛇去捕鼠,也当小宠呢。”这句话凌晚清倒是答得顺溜,毕竟是准备过的,每次溜进禁地,她都说来抓蛇,当然,这是第一次被质问。 “抓老鼠应该养猫啊,师姐连这个常识都不懂?”蝶依不想在第一个问题上纠结,心中知道是她干的就行了,要想以那个理由抓人却是不能的,毕竟没有证据,只要对方死咬不认,我们又能说什么呢!刚才的一番话,足够敲山震虎的了。 而墨心邪显然也是知道这个理,顺着蝶依的话,便沉静了,不再发问。来这里学艺的都不是普通人,就算凶手是她,也不可能说杀就杀的。像他之前杀的,那都是该死的,还是有证据的,也是自己能惹得起的。对面这个,虽然该死,但后两点…… 凌晚清却是开心不少,原以为萧蝶衣难缠了,不想还是这么轻易被绕开了,没脑子的永远没脑子。在刚刚那个问题上,她占不到上风,换个话题,她还不绕死她,看她还敢勾引七师兄,哼! “抓老鼠有很多种方法,可小宠却是代表主人的身份。像师妹这种柔弱可欺无骨无心的自是合适那任人搓扁揉圆的猫;但本小姐这种刚强如玉气势恢宏的,却只有那勇猛无敌的蛇才配得上。”凌晚清一脸桀骜,早已习惯了贬低她。 然而,萧蝶依没有暴跳如雷,更没像平常那般忍气吞声,而是嫣然一笑,朱唇轻启,道:“师姐这么一说,师妹深以为然。所谓物以类聚,师妹我乖巧懂事,人见人爱,自然配着那温润的猫咪最好,而师姐么,与那阴狠冷血的蛇倒也是绝配!” “萧蝶依!”凌晚清怒了,“你竟然指桑骂槐,说本小姐冷血无情,实在可恶,本小姐要与你单挑!” “师妹怕是……”墨心邪刚想说什么,萧蝶依打断了。 “好!本小姐等你这句话很久了!”萧蝶依依然嘴角含笑,凌晚清看着却有点慌了,今晚的萧蝶依貌似很不一样,总给她一种寒碜碜的感觉。但转念一想,往常也没少动手,哪次不是打得她爹妈都不认得,若非知道自己弱小,她又怎会任自己欺凌了4年之久。这么一想,底气就足了,腰杆也再次直起来了。 萧蝶依自是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嘴角微抽,奶奶的,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以为眼前的萧蝶依还和从前那般可欺?哼,不打得你跪地求饶,你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墨哥哥,你退后,这是女人之间的战斗,你不要插手。”萧蝶依说罢,向前两步,摆出了散打招式。 正文 4 某女要发威 我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热身完毕,两人傻了。 身后的那个是看傻的,那么一运动,曲线毕露,于是某人yy无限,陷进自己的象牙塔了。 身前的那个从疑惑到嫉妒到愤恨,暗骂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她萧蝶衣就一废物,文不成武不就,偏偏长了张祸国殃民的脸,配上那惹火的身段,实在是……这也就是她和八师姐一直欺负她的原因,之一了。 “啊!”凌晚清一声惨叫,摔进草地了。 “哼,入门的高鞭腿而已,这么不经打还学人家玩单挑?够有脸的!”居高临下,萧蝶依满脸不屑。 “你……你……你无耻,你怎么可以偷袭?”凌晚清爬起来,扶着歪歪的发髻,怒不可遏。 “偷袭?是你自己走神的好不好?再说,谁规定不能偷袭了,有胆你也偷袭啊!”无耻,不需要理由,黑道出来的,这理最是明白。 “你你你……”你了半天凌晚清也你出个所以然来,反而下一刻,直接失身,哦,不,是失声了。 因为,某女暗器(石头)一抛,把她哑||狂c|点了。嫌吵! “别瞪了,你丫再瞪我废了你双眼!刚刚我要拿的是飞镖,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明白告诉你,省得你说我以大欺小(自己都26了,她看起来也就15、6可不就是以大欺小么?),比赛现在开始,认输了就说,不说我就一直打!出招!”萧蝶依话落,黑道霸王的气势尽显,凌晚清狠狠的抖了抖,却想起脖子上的伤,咬牙切齿的冲了过来。 然后……哎,某女就悲催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 打不过郭靖还打不过郭芙么?就她那三脚猫的功夫,比作郭芙都是看高了。以前的萧蝶依也真是,不知道怎么那么挫,文不成武不就,见高踩低,哪里都被人鄙视。而现代的萧蝶依却是散打、跆拳道、柔道道道精通,配上体内那微薄的内力,摆平一个凌晚清,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叫你丫拽,叫你丫欺负人,叫你丫横,叫你丫背后下黑手,叫你丫不求饶……” 拳打,累了之后,换脚踢。 地上的人欲哭无泪!我想求饶,我想求饶,给我解||狂c|啊! 狠狠的发泄一顿,确定某女三月之内都下不了床之后,她“忽然”发现,诶呀,自己貌似点了她的||狂c|? 于是很“不好意思”的解了,更加“温柔”的问:“可是认输了?” “我……我……认……死……”凌晚清已是泪牛满面。 “啊?这么严重?认死?你不用认死,认输就行了,我可是心地善良温润如玉的小白兔,怎么会做出谋杀师姐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呢,你说对不对?所以,你认输么?”某女无良,明明把人家门牙打掉了,硬要人家说话,殊不知这牙关透风,想说也说不出啊! 再于是,两人就那么耗上了。 一趟,一坐。 一个不断“认死”,一个不断标榜自己的“善良”,就是不让她在一个时辰内去治疗,笑话,治疗的及时,身上的伤口就会完全愈合的,没打脸已经很给面子了,还不准留点纪念? 终于,一个时辰后,身后的某男看不下去了,今天晚上,他深深体会到什么叫真人不露相了。自己看上的女人,果然不凡。不过,地上这个女的,确是真不能死了,于是他开口了。 “蝶儿,你别和她计较了,放她回去吧,再不治疗,她该挺不住了。” 某女闻言,点头如鸡啄米,七师兄,你真善良,我崇拜你! 可惜,某男看也没看她一眼,接着对萧蝶依道:“大半夜的,也该回去睡个美容觉嘛。” 萧蝶依嘴角微抽,丫的,你也知道美容觉!不过,这么一说,还真折腾了一晚上,很困。 于是,很给面子的,她起来了,“一不小心”踩在某女手上了。 “哎呀,师姐,真对不起,你看我真不小心。我这个人哪就是这样,见到什么碍眼的人碍眼的事呢,就心情不好,心情一不好就喜欢抽疯,一抽疯就什么事情都干了,您看,您今天就被波及了。改日有机会,您定要和八师姐提个醒,万不能再惹了我不高兴,知道不?”一脸歉疚,一脸欠揍。 某女点头如捣蒜,这时候她能说不么?她有权利么?这魔女再不走,她都要血流殆尽了! 等到两人的声影消失在暗处,一华服女子从树后站了出来。她已经来了一个多时辰了,亲眼目睹了九师妹的惨象,可是她不能出来,因为她不确定自己打得过她,更因为她不能在自己爱的男人面前失了面子! 可是她感觉得到,萧蝶依是发现了她的,最后一句警告,她是看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说的!萧蝶依,你不但抢我的男人,还打我的朋友,这仇咱们是结下了! 躺在床上,某女辗转反侧,一个赐婚已是焦头烂额,加上那个黑心师兄,以前的萧蝶依不知道,如今的她可不傻,那眼睛里满满的全是宠溺。难道穿来了,就继续她未完的人生嫁人、争宠、生孩子? 噗……杀了我吧!金钱诚可贵,美男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江湖,我萧蝶依,来了!美男……们,我萧蝶依来了!(午后:靠,谁之前说不能声色犬马左右逢源了的?萧:你丫知道什么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么?午后狂汗:你能再无耻一点不?) 正文 5 第三只眼 说干就干!于是某人连夜起身,卷了细软轻装上阵,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杀下了山!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把酒当个纯镜照……” “七月份的尾巴,那是狮子座,八月份的前奏,你是狮子座……” …… 当萧蝶依骑着顺来的毛驴在逃亡的路上渐行渐远;当树上的某人被那魔音折腾的体无完肤;当……总之,一切来得那么水到渠成…… 噗……某男忍无可忍,喷了! “谁?”无良女终于发现有人跟了自己一路了。 “十一师妹这一夜可是让师兄大开眼界啊!”云鹤群知道自己被发现,索性也不躲了,大方的从树上跳了下来,话说她要是再唱下去,他不是把她废了,就是把自己废了,忍无可忍哪! 看着那从树上跳下来之后,风x福的整整衣摆,又理理刘海,最终一把折扇打开,笑得自以为的风情万种时,某女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丫的,顶着熊猫眼还耍帅?画虎不成反类犬了……不过除却那眼睛,其他地方还是挺帅的,这个时空不错,盛产美男哪!冰山的玉无情,毒男的墨心邪,再有眼前这个风x福的师兄兼表哥,养眼哪养眼…… 但是!这出现在半路上是什么意思?跟我走?天貌似亮了……(午后:你丫也知道什么是白日梦?萧咆哮: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午后可怜兮兮飘走……) 哼,阻我自由者,死! 见识到萧蝶依眼中杀机一闪而过,某男狠狠的后退了两步,夸张道:“喂,不是吧,你想杀人灭口?虽然你唱得难听,但我也不会说出去啊,再者说,就算说出去又怎样,你反正也是准三皇子妃了,没人敢嫌弃你的。不过,你方向走反了……” 看着萧蝶依越来越黑的脸,他终于说不下去了,好吧,其实他知道,她压根就算想逃跑,可是为毛啊?这么想了,也这么问了,某女的脸色终于好一点了。 “不逃?安心接受你们的安排,在那金丝笼里日日期盼岁岁等老?不是你傻了就是我傻了!”萧蝶依很是不屑。 然而,云鹤群却是愣了。金丝笼么?可那不是全天下女子最梦寐以求的生活么?嫁人生子、相夫教子,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难道一个女人还想着钱权江湖?这个表妹,确实不一样了! 正了正声,他终于收了手里的折扇,道:“不管你怎么想,反正京城你是必定要回的,并且我会护送你回去。你别想着逃跑,虽然你打得过九师妹,可是离我却是差很大一截的。所以安心调头,走吧。” “没有商量?”确实打不过,所以要智取。 “这是圣旨。”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丫的,让你给老娘装,让你给老娘装!在心里问候好他祖宗十八代后,萧蝶依泄气了。“这就是命么?一切都是浮云呐!” 任命的调头,骑驴,晃点。 晚餐时分。 经典的江湖架势。 一堆火,一只烤鸡,一壶水。 “表哥,柴火不够了,你去拾点吧,我来烤鸡。”某女一脸讨好。 某男看了看烧得正盛的柴火,嘴角微抽,确是十分顺从的起身去了。 嘿嘿嘿嘿……某女心中暗笑,兴致勃勃的开始烤鸡。 一包粉末洒到了半边鸡上,扫了眼远处忙碌的某人,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一会儿之后,某男回来了。 “表哥,给,都烤好了,可香了。”一分为二,加料的那半自然给了某男。 “表妹,这一半瘦肉多……” 某男话未说完,某女就着自己那一半就是一大口下去,然后…… “哇,呸呸呸……烫,烫,烫死我了,水,水……”急着标榜所有权,忘了那是刚刚从火上拿下来的,貌似,好像,也许,可能,应该,嘴里起泡了,唔…… 急急吞了三大口水,才稍稍把那灼烧的感觉吞下去那么一丢丢,真的就一丢丢啊……欲哭无泪…… “师妹看来是饿坏了,竟吃的那么急。”云鹤群眉眼带笑,那眼中藏着显然的幸灾乐祸。 “哼,是啊是啊,饿死了!我就吃肥的怎么了,哼,男子汉大丈夫,一点肉都舍不得,羞羞脸哪!”典型的恼羞成怒。 然而下一刻,某人的脸就开出花来了。“表哥,你慢点吃,来来来,喝点水……” “咳咳……”某男惊异于这变脸的速度,一口气没缓过来,差点呛死。一顿饭吃的心惊胆战。 一,二,三……五三,五四……某女心中默数,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哎哟……”某男的皱眉一声,恍若天籁。某女瞬间见到了光明和希望,正襟危坐,感谢上苍。 “师妹,你在这里呆着,我出去方便一下。”某男额头冒汗,忍得甚是辛苦。 “去吧去吧,哈……好困啊,我先睡了……”躺下装死。 脚步声远去……下一秒,诈尸! 地上的人弹跳而起“yeah!”比了个胜利的姿势,拿起包袱,开跑! 一刻钟后,山林某一处传来一声尖叫,那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某女狠狠的闭上眼睛,自我催眠:“一切都是幻觉,一切都是幻觉……”摸摸索索的向前而去,某男笑得邪魅,挡在了她面前。某女很自觉的绕道,眼睛比睁着的时候还管用。可惜那道墙无处不在! 忍无可忍,某女发威了:“大侠,您刚刚不是在方便么?我不是从您身后溜的么?您怎么知道我走哪条路啊?” 某男一脸邪笑,这个表妹,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pi眼也是第三只眼,你以为你逃得掉?” 某女无语望苍天……靠啊!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呀! 正文 6 洗澡 见识到某女的恶劣,某男警惕性更高了,直接收缴了她的行李,女儿家的,没有傍身的东西,总不能一个人跑了吧,那可是很危险的,他估计这个表妹不敢。 而某女呢,自然不会就此放弃啦,她是谁,是国际刑警,是黑道卧底,是打不死的小强呀!不是不跑,时候未到。 等啊等啊等,终于在第四天的落日时分,她等到机会了。 据说,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座城,她跑了也不会当野人,而如今这里也是天时地利加人和啊!于是,某人支招了。 “表哥,我都臭了。”某女一脸委屈,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衣服,还很是嫌恶。 “明天就进城了,再忍一天吧。”某男看她,又看了看自己,也很嫌恶。谁让他们都二了呢。一个出门不偷马,顺了个驴,一个更是徒步追的,丫的,当时一定是被某人的魔音给害得短路了,否则哪里至于这么狼狈! “表哥,就是因为要进城才不能这样呢。女孩子家的,别人看见我这样,我会抬不起头的。”某女一脸可怜兮兮,眼珠子仿佛要滴出水来。 “这个……”好像很有道理,可是,这荒郊野外的,他也变不出个澡堂来啊! “表哥,我就在前面的江边洗洗好不好?这里没人,你帮我把风,我信得过表哥!”某女一脸祈求,看得某男心中一激灵,有个地方好像柔软了。这种被需要,被信任的感觉,貌似,很不错? 刚想答应,又想起几日前某人的恶劣,瞬时将声音卡在了喉咙里。看着某女一脸希冀的脸,头皮发麻的问道:“你不会趁机跑了吧?” 接着,他看见了某女受伤的眼神,再接着,一滴女儿泪就那么掉下来了。心倏的疼了,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几乎是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想为她拭去脸上的泪。 可是萧蝶依却狠狠的退开了,一个转身,跑出去好几步。 “蝶依……”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带着心疼。 “我知道你们都不相信我,你们心里都只有大姐。大姐是你们的掌上明珠,我却是害死母亲的凶手。爹不疼,姥姥不爱,连你也不信任我。母亲,你看见没有,你用生命换来的女儿,却被他们如此的嫌弃糟蹋,娘,女儿不如随您一起去了算了,唔……”有哭腔,没眼泪,可惜背后的某人看不见。 某男一听,却又是心中一疼,是啊,这个表妹,是姑姑用生命换来的,姑姑应着她难产而死,于是大家都责怪她,认为她是个不祥的人,她害死了姑姑。可是她何其无辜,她不过是个初出娘胎的婴儿啊! 自己的亲人都那般嫌弃她,又什么理由责怪她之前的孤僻高傲呢?也许,那不过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而已! “蝶依,表哥错了,表哥不该不相信你,你不要哭了,伤了身子可就不好了,你去洗澡吧,表哥在这为你把风,很安全的。” “真的么?”问的可怜兮兮。 “真的真的,只要蝶依高兴就好。” “那好吧。”好像还有点委屈…… 于是某女擦了擦“眼泪”,低着头,拿起包袱就朝江边去了。她不抬头,是不想被发现脸上没有哭过的痕迹,而某男自然理解成她哭花了脸,不好意思见人了,于是就那么接过。 脱衣、下水。 某男其实心里还是有种不祥的预感,可却碍于刚刚的教训,不敢再开口了。加上耳边一直有水声,想来也是走不了的。 “表哥,这里的景色真美。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王勃的写景之作,也是秋天,刚好搬来用用,前两日一直在下雨,这也就是她没找到机会逃跑的原因,呆在他身边好歹有个给自己挡雨的不是? “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云鹤群低低重复,真是好句,写尽这九月之景,不想表妹的文采竟是如此出尘。不等他想完,萧蝶依又开口了。 “现在正是黄昏,你看夕阳照在江面上的景色也很是壮观呢。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顺着萧蝶依的提醒,云鹤群看向那落日的方向,夕阳如诗,江水如画,碧波染得千水红,当真鬼斧神工!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萧蝶依又念出一句。 云鹤群望向那江面,彩霞自上而下,孤鹜自下而上,好似齐飞。青天碧水,天水相接,浑然一色。不知不觉沉浸在了这美景之中,久久无法自拔。 若不是蝶依心思细腻,点出这自然的神奇,他这个老大粗,还真没看过这沿途的风景。原来在不经意之间,自己竟是错过了这么多的美好。 一番感慨下来,天色渐暗,这个澡貌似洗了很久了,真的有这么脏么? 又等了一会儿,晚风拂来,带着些许微寒,云鹤群拢了拢衣领,开口道:“蝶依,洗得够干净了,上来吧,天晚了,容易着凉。”话语之中,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关切与温柔。 然而,没有回音。 “蝶依?”他心中的不安扩大了。 依旧没有回音…… “蝶依,你在不在?我可要回头了?” 又等了须臾,某人回头,看向那空无一物的江面,怒火中烧:“萧蝶依!” 除了那毛驴,什么也没留下!呵,还好他事先将她包裹中的细软全收进了怀中,该死的,我定要让你尝尝戏弄我的后果! 正文 7 当英雄 曾经无数次的幻想,在某一个放学回来的路上,一个小孩陷在万车丛中,眼看群车无眼,就要撞上,千钧一发之际,自己飞身而起,万车丛中过,片灰不沾身,将小孩拦腰抱起,一个跟头翻上云端,接着佛光普照,众人膜拜,鼓掌鼓掌…… 哇咔咔,想不到现代没实现的愿望,在这古代倒是遇上了。 某女坐在客栈二楼,美美的享受着这异世的晚餐,忽然,小说里的公众情节发生了…… 我哒哒的马蹄,是个美丽的错误。 郑愁予的话,十分的有道理。 于是,马蹄声一起,街上人群脸色大变,四处逃窜,刚刚还灯火通明的街道,瞬时寥寥无几。当然,少不了一个被吓傻了,呆在路中间的小孩。 唉……老套啊…… 眼看马越来越近,周边的人慌了,马上的人也慌了。“让开,快让开……”皇甫铭志在马上大喊。 然而,没有人敢上前抱开他,吓傻的他也没能走开。 千钧一发之际,某女出手了,嗖的一声飞身而下,抱起小孩,一个旋身,踢飞了马上的某人,稳稳落于马上,接着拉起缰绳,马长嘶,灰尘起,下一刻,暴乱停止,掌声四起。 “真是仙女下凡哪!” “姑娘好身手啊。”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多谢姑娘……” 怎么样恭维的声音都有,某女一脸笑容,一一回礼,心下却有些虚,呃,话说,她救人吧,也是因为发现自己身上没钱……呃,那个吃霸王餐总不好吧,倒不如当一回英雄?嘿嘿嘿嘿…… “确实好身手,好手段!”某男咬牙切齿的声音。 某女一听,僵了!靠,她就知道,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被发现的,丫的,早知道救了人就跑,听什么恭维啊,虚荣害死人哪! “嘿嘿嘿嘿,表哥,您总算来了,蝶依等你大半天了,走,咱们上楼继续吃,我还没吃饱呢!”拉起黑脸的某人,假装事实就是她说的那样,唉,这脸皮…… 某男嘴角狠抽,却很给面子的,随着上去了,姑且再相信她一回,虽然明显是假的,哼! 那被一脚踹飞的某男,顶着个鞋印,狠狠的剜了某女一眼。哼,打人不打脸,你敢打了本皇子天下地下唯我独尊的脸,还敢不沉浸在本皇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貌之中,还无视本皇子的存在,叔可忍婶不可忍,本皇子一定会报仇的! “二公子,二公子,您怎么样了?”迟迟赶来的侍卫,看着脸色不善的某人,一脸惊慌,额头上的汗也顾不得擦了。 “哼,本公子讨厌你们!”皇甫铭志衣袖一甩,俊脸一扬,撅着嘴,扬长而去。 为首的行云壮大了胆,微微瞄了一眼自家公子的脸,瞬时冷汗淋漓,哪个杀千刀的打了公子的脸?还是用脚的?完了…… 楼上,依然是那个位置。 某女一脸殷勤:“表哥,我给你夹菜。” “表哥,我给你倒茶。” “表哥,我帮你盛饭。” “表哥,我帮你开路。” “表哥……” 当第108句表哥过去之后,某女口干舌燥,某男耳朵起茧。“算了,看在你比较诚心的份上,我就大人大量,不计较了。” “真的?表哥,我就知道你是最伟大最善良的,我爱你,啵!” 下一刻…… 两人呆住了…… 某男俊脸通红,脸上那湿湿润润的感觉,让他忐忑又兴奋。心扑腾的厉害,一只手抚上胸膛,心下大骇,完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如鹿撞? 啊呸,还心如鹿撞呢,寒不寒碜,要撞也不会对着这样一个满肚子坏水的臭丫头撞!我还想多活几年呢!pia,某男很自觉的掐死了那刚刚萌芽的感情。 某女却是恐慌了,偷偷瞄了瞄左右,还好,街上人多,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暗自舒了一口气,天哪,这举动,要是被发现了,会不会被拉去浸猪笼啊?貌似很恐怖的所?自己目前实力不够哇,还是悠着点好!不过,话说,偷香的感觉……嘿嘿……某女笑得很是猥琐…… 接下来,气氛沉静不少。某男不断向自己灌输刚刚那是瞎了狗眼,某女则是后悔刚刚怎么就没香到嘴,唉……自责了108次之后,某女忽然觉悟,下次再偷个更帅的就是了嘛,连人一起正法了,哼哼~这么一想,心情颇好,唇角一勾,再度寻思新的逃跑路线了。 “表哥,为什么街上这么热闹呢?”古代不是有宵禁么?难道都是假的? “今日是七夕。”云鹤群说出这句话又是一愣,七夕,本该是情人相会的日子,如今自己却是……看了看面前眼睛乱瞄的蝶依,云鹤群一阵撇嘴,看在这丫头长得也不错的份上,将就一下好了。 “七夕?那不是情人节么?天哪,原来今天是情人节!表哥,想不到第一个陪我过情人节的是你,明年你也可以陪我过么?”某女眨着眼睛,一脸诚挚,诚挚中还带着狡诈。未达目的,不折手段,要是有用的话,用一次美人计又如何~ “这个……”想说好,可是如果回去了,有资格么?拒绝吧,会不会伤了臭丫头的心呢?不过,这死丫头有心么? 某女随即也是一笑,带着令云鹤群碍眼的苦涩:“表哥,我懂,我不为难你,走吧,人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没踏进帝都一天,我就是自由的,就像现在,咱们先好好享受今天!” “嗯。”静静点头,心中的苦涩貌似有些泛滥起来。 正文 8 学海无涯 “表哥,人好多啊,不如买根链子,把咱俩栓一起吧,这样你不用担心我会丢, 逃婚三小姐第2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就可以尽兴的玩了。浩瀚书屋 ”蝶依很是善解人意。 云鹤群闻言却皱了双眉,这样就放弃了么?这样就不跑了,就准备进金丝笼当乖乖女?哼,女人果然善变,什么自由什么江湖,都是屁话,还是权势来得重要! 买了跟绳子,很不客气的将两人绑在了一起,一人一只手,将心头萌生的那些有的没的统统压了下去,当绳子绑上的那一刻,他便只是云鹤群,而她也只是萧蝶依,他护送她回京待嫁,再无其他! “糖葫芦咯,又香又甜的糖葫芦,买糖葫芦咯……”一老者看着过往的行人,不断叫卖。 “表哥,吃个糖葫芦好不好?很久没吃了,小时候还多喜欢的,总觉得这东西有家的味道呢。”不等云鹤群说话,她自顾自的取下两只,咬上一个,另一个递给了云鹤群。 看她吃的满脸幸福的样子,云鹤群满是疑惑的接过她递来的吃食,心下暗讨:纵使不受宠,她堂堂将军府的小姐,也不至于吃这种下贱的食物才是,并且,有家的味道?她应该不会喜欢那个家吧!收起糖葫芦,他随着她再次向前而去。 “哇,表哥,灯谜啊,我们也猜灯谜吧。”萧蝶依一脸兴奋,装的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云鹤群很不客气的撇了撇嘴,猜灯谜,就你?文不成武不就的,还猜灯谜呢,自己找不自在!此时的他完全忘了上次自己是怎么沉浸在那诗词里,又是怎么让某女在眼皮底下溜了。唉,有些思想就是那么根深蒂固嘛,木有办法啊! “诶,让让让让。”某女很没形象的挤了进去,看得身后的某男眼角直抽,却因为手被绑在一起不得不跟上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哪里是灯谜啊,摊主太胡来了!” “就是啊,输不起也不用出这种题啊。” “我看里面肯定有大文章,各位才子别急呀。” …… 前面众所纷纭,蝶依听了半天不知所以然,忙问道:“怎么回事啊?” 一书生解释道:“姑娘有所不知,这位老伯在这里摆摊猜灯谜,连赢三个的就可以取走一个鸳鸯灯,这灯可是街上最华美的,大家都闻讯而来,谁知他的灯谜不知所谓,甚是气人。” 哦?蝶依一听,来劲了,五千年的文化精髓,不信能难倒了自己,上前一步,道:“老伯,我也来猜猜灯谜。”任是身后的云鹤群眼疾手快也没能拖住她,一时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下要出丑了!凭什么众人都猜不出,你一个小女子就上了啊…… 身边的才子佳人们也满是疑惑,却碍于他们两人的服装,知道非富即贵,没有开口,一时,喧闹的摊边静了下来。 老伯却并未有任何歧视,一副慵懒的样子,缓缓开口道:“打狗要看主人,打虎要看什么?” 题目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云鹤群挑了眉看向蝶依,蝶依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老伯,你真是太有才了,哈哈哈……” 这一笑,人群又静了,皆看着她,等待下文。 “丫头以为如何?”老伯发问,眼中精光乍现。 “看什么,看你有没有种啊,哈哈哈哈……”萧蝶依实在没忍住,话说这是脑经急转弯吧! 云鹤群一愣,丫的,还真敢说啊,果然是萧家出品,必非凡品,连他一个大男人不敢说出口的答案,她都这么轻松加愉快的讲了,唉,看来自己落伍了啊! 众人则是脸色微变,顿时有些尴尬,看向老者,却见他点了点头,一时更是感慨,答案还可以是这样? “女子身上一个器官,婆婆可以碰两次,朋友可以碰一次,相公一次都不能碰,是什么?” 第二题一出,众人又陷入沉思。蝶依一脸淡笑,用胳膊挑了挑身边的云鹤群,问道:“你可知道?” 云鹤群皱眉,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很是难以接受,刚刚那个知道也就罢了,估计很多人都知道,可是这个,自己可是曾经想了很久很久很久的啊,莫非她又知道? “丫头不用卖关子,这道题我已经出了很久了,无人可解。”老伯的身子坐正了些,看着她竟然带了笑意。 “不是吧,怎么会呢,这么简单的嘛,天天靠它吃饭啊!”蝶依看着云鹤群百思不得其解,云鹤群几乎抑制不住想抽她的冲动,丫的,这是鄙视,赤裸裸的鄙视!(午后: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说丫的了,这是我女儿专用的!云:滚,老子心情很不好!午后:呃……您老大,我惹不起……) 众人闻言有的沉思,有的恍然,有的依旧百思不得其解,但无一例外,看向蝶依的眼光变了。由疑惑审视变成崇拜了,嘿嘿~ “如果皇帝生的孩子只有一只右手怎么办?” 老者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大变,靠,这是什么年代,皇家的人也能随便用来打比方?这不是找抽么! 云鹤群更是深谙其理,拉了拉蝶依,又朝老者拱手行礼,道:“老伯,小妹年幼无知……” “丫的,你才年幼无知呢,笨的流油!谁家的孩子不是只有一只右手,莫不是你有两只?”很想一脚踹飞他,竟给自己丢脸,但一想这不是绑一起了么,还是算了。 “哈哈哈……丫头果然好见识!那不知究竟该怎么办呢?” “凉拌!”话落,拉起呆掉的云鹤群就要走出人群。 “花灯!”老者话音一落,背后阴风四起,蝶依一惊,这力道很黄很暴力啊,自己貌似接不住啊,我闪! 呼!松了一口气,原来的萧蝶依也就这轻功能入了她的眼,用来自保,呃,或者说逃跑,刚好不错! 很显然,云鹤群接住了,不过看脸色,有些牵强。 “哈哈哈哈,丫头果然不错,明事理,知进退,就是不知悟性几何啊,后会有期!”老者话音一落,竟消失在了原地。 看得萧蝶依瞪大了眼,靠啊,还以为自己轻功不错,如今看来差很远啊,丫的,学海无涯舟在哪啊? 正文 9 鹤立猪群 拿着花灯,云鹤群心里一阵怪异,看了看前面依旧东张西望的女子,终是开了口,道:“小蝶依呀……” “诶,停,打住啊,无事献殷勤非口茭即盗,我才不上当呢!”某女很鄙视的看了看他,坦荡的向前。 “呃……我什么时候献殷勤了?”某男很是不解。 “丫的,平时就臭丫头臭丫头的叫,愧疚了不安了良心发现了居心不良了就蝶依,小蝶依的,你恶心谁呢?”劈头盖脸的批判。 “我,我什么时候喊你臭丫头了?”带着点心虚。 “你心里喊的,哼!” ……心里喊的你也听见了,你丫的是不是人啊…… 沉默一路,某男无奈,他实在很想知道某女的那些个莫名其妙的答案是哪学来的呀,于是再次放低姿态。 “蝶依,咱俩和好吧。” “你放我走我就和你和好。”某女轻飘飘甩来一句话,某男就愤怒了,刚要发火,一想到自己还没套到想要的话,随即又换了个脸。 “蝶依,换一个条件吧,你也知道你回京待嫁那是板上钉钉的,我也不能违抗圣旨呀,你换一个条件,不论是什么,我都答应。” “是不是哦?那好,等我今晚玩高兴了再说。” 呃……好吧。 某女像打了兴奋剂,街南跑到街北,街北又晃回街南,终于在某男忍无可忍就要暴走之际,某女不走了,挤进了一个戏法台前。 “好,好喔,好!”某女鼓掌鼓得比谁都大声,引来身边人的阵阵侧目,话说女子这么……豪放的,还真是少。 云鹤群一阵无奈,拼命的想把手上的绳子藏起来,这个时候他还真不想让人看出来他俩是一伙的,丢人哪! “下一个节目,大变活人,台下有没有哪位朋友愿意上台与我们一起表演?”摊主是个五十上下的老头,笑得一脸慈祥。 “我来,我来,最喜欢变戏法了。”不等云鹤群同意,蝶依已经跃上了台。 老人满意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布挡住了台下人的视线。 见不到某女,云鹤群一阵急,连忙扯了扯手中的绳子,惹来对方更不快的用力,某男舒了一口气,人还在就行。 “这个戏法老头子可练了很多年的,大家请认真看。来,我们先撒点花,再撒点水,好,准备好了吗?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 老头话落,揭开围布,场上空无一人! 掌声四起!云鹤群心里一咯噔,又扯了扯绳子,同样得到回应,耐着性子等了下去,同时不忘在四周观察起来。 这里人山人海,戏台后方是化妆室和物品存放处,那里是不允许外人进出的,倒不用担心她从那溜掉。而台下里三层外三层的,就算她逃出来,自己也会第一时间发现,必定走不出去。如此一看,他心宽了不少,安静的等待后半场。 “接下来,我们看看那个美丽的姑娘还愿不愿意回到台上。”老头语毕,那张帘子又立在了台上。 同样的花瓣与灯光的合作,紧接着,大家都睁大了眼看着台上,生怕错过什么。帘子一落,众人呆了。竟是一群小猪仔。 云鹤群心中一凉,又扯了扯绳子,不想力气过大,台上的猪仔直接被他扯了下来,他此时才发现,绳子的另一端,竟是在猪脚上!更郁闷的是,其他的小猪仔与这个小猪仔也是用绳子窜起来了的,他这么一拉,一帮的小猪仔全向他拱了过来! “走开,走开!”云鹤群脸色大变,四处逃窜,那么脏兮兮的东西,怎能近了自己的身,真是国际玩笑。然而他忘记了,有绳子牵着,他走哪,它们就追到哪,于是现场混乱了,某女偷笑了,哎,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鹤立猪群? 这么一混乱,后台的某女很不客气的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站在人群外,看了看那还在猪群中摸爬滚打的可怜人,一个飞吻抛去,哈哈,自由了! 而戏台之上的某老头,眼角那是一阵狠抽呀,我可怜的小猪仔哟,我还指望着养大了宰了你们过年呢,可千万别这么被绕死了呀! 台下的观众呢,没见到美女,却见到了史上最滑稽的与猪共舞,于是一个二个的满意了,掏腰包了,走人了。走之前还对着某男甩去一个眼神:你很有前途。 九死一生之后,某男终于把手上的绳子取下来了,满身狼狈的上台,却撞见老头迎面而来,不等他开口,便递了一包银子过来:“小伙子,你真是心地善良,刚刚那个姑娘把事实真相都告诉我了,鉴于你这么有天赋,我决定,就收你做我的关门弟子吧。” “是啊,还不快磕头拜师,以后我就是你师兄了,你可得机灵点。”男子也是一脸兴奋,显然的,今天收获大嘛。 某男嘴角狠抽,瞪了这对师徒一眼,扬长而去。 留下老头师徒二人面面相觑,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自然是蝶依在后台吹嘘,说台下那和她一起来的公子多仰慕多仰慕他们的戏法,多崇拜多崇拜他们师徒,多渴望多渴望进入他们的队伍,但碍于天生胆小,不好意思开口,于是喊她上来探探口风。 又说其实他很有天赋,还想出了大变活人的新变法,是这样那样这样那样,然后某男子被迷惑,照着做,然后果然大赚了一笔。而某女则趁机扬长而去。 正文 10 卖身不卖艺 想去客栈投宿,忽然想起没带钱,唉,自力更生的日子伤不起啊!于是某女再次转身,淘金去。 要说这古代,大晚上的哪里去赚钱呢?自然是青楼,为嘛啊,青楼的男人都是销金去的呀,那绝对都是带着大把大把钞票的,哪像街上那些,也许还没自己富呢,唉! 行走江湖第一招:以貌取人。 萧蝶依整了整衣服,一个起落,进了藏娇阁。挨个挨个房间的偷窥,寻找下手的目标。在这人影绰绰的青楼,倒也没有人对她的行为表示怪异,毕竟青楼嘛,三天两头来闹事的太太还少么,就算不是太太,寻找自己相好的姑娘也不少的,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在青楼,只要你不杀人放火,其他的,都是可以理解的。 看了那么十来二十个房,竟还没找到下手的目标。唉,找一个长得帅又多金又好骗的男人就这么难么?当某女愁眉苦脸到第三十八个房间之时,她呆住了。 房里有三个男人。对面那个(花想容),浩浩中不失文雅秀气,九寸身躯足以顶天立地。举手投足,令各位风尘女子望尘莫及,待字闺秀掩面难忘。 一左一右也是不凡。左边那位(萧招弟)黑色长发松松绾起,冰蓝色眼眸多情又冷漠,高挺的鼻梁,红润的樱桃小口。一身蓝色的锦袍,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折扇,腰间一根金色腰带,腿上一双黑靴,看着温文尔雅雌雄莫辩,却散发着让人无法忽略的压迫之势。 右边那位(北辰)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目似秋波。如瀑的青丝凌乱的洒在身后,唇角微扬,勾魂夺魄。 天下间竟有这么美的男人!蝶依一阵感慨,中间那位风情无限,右边那位引人遐思,左边那位么,美则美矣,却像带刺的玫瑰,那王者之势,她不敢漠视,这样的男人太危险,还是少惹为妙。 打定主意,随即夺了一女子手中的酒壶,推了门进去。 三人齐齐抬头,蝶依向着中间的男子回之一笑,卖起碎步走了过去。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三人眼神相交,须臾相视一笑。 蝶依给没人斟了一杯酒,含羞带怯的站在了一边。 花想容魅惑一笑,那眼睛柔和的能滴出水来:“来,看看,多水灵的姑娘,给爷唱个曲吧。” “嗯~”蝶依躲开了他伸来的手,旋即一转,拉开了三尺的距离,看着花想容一个媚眼便抛了过去:“爷,小女子卖身不卖艺。” 噗—— 噗—— 两个男人随即喷了,卖身不卖艺,头一次听说! 一直没正眼瞧她的萧招弟终于也抬头了,咦?这个女子貌似有点眼熟?不会的,绝不会,以她那么高傲的性子别说是进青楼了,就是有人在她面前提一提,她都会将人砸出去的。想到这里,萧招弟接着看戏了。 “哦?”花想容眼眸轮转,显然没有料到这一层。 蝶依又是一笑,那小模样,端的是倾国倾城,很没出息的,花想容发现,自己好像有反应了! “爷,您懂的。”含羞带怯的一嗔,花想容沦陷了,当下起了身,说了声告辞,搂了蝶依就出了门。 看着那放在蝶依腰间的手,萧招弟皱了皱眉,看着好像觉得有些碍眼呢!别过脸,一杯酒下肚,掩饰了心中忽如其来的酸味。 “这个女子,不简单。”北辰开口。 “不必担心,花想容是什么人,绝不会吃亏的。”萧招弟又喝了一杯,他不会吃亏,不就是那个女子吃亏么,自己为什么有些不高兴呢,莫不是因为她长得有些像她?对,一定是这样! 而蝶依呢,话说花想容的手揽上她的腰之际,她便僵硬了一把,一向都是她色别人,什么时候被人色过她,这感觉,还真是有些怪异呢。但为了之后的钱,她忍了。哼,搂着也不会少块肉。 花想容自然也感觉到她的不自然,嘴角的笑更深了几分,拉起她出了门。 “带我去哪里,不去房间么?”对于蝶依一直往黑暗偏僻的地方走,花想容有些不解。 “去房间多老套,以天为被地为床那才刺激嘛,你说呢?”哼,还想去房间,都当我是楼里的姑娘呢! 花想容闻言,笑容更加灿烂,果然是个有意思的女子呢,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要干什么。 走到青楼的后院,蝶依终于停住了。“爷,咱们开始吧,让依依为您脱衣。”说着便伸手向他腰带而去。 花想容却一把抓住她的手环上她的腰,道:“不急,先热身。”说罢就要吻向她。 蝶依别过脸,没让他得逞,笑道:“爷,按规矩,应该先付钱呢。” “钱?一会儿完事自然就给你了,本公子身上没带。” “公子骗人,上青楼销金哪有不带钱的。” “是真的,今日是朋友请我。”一脸真诚。 “什么?没钱你还带我出来?”立刻变脸,快过六月天。 呃……花想容被吓到了。 “姑娘的意思是?”花想容弱弱的问。 “靠!没钱学人家装大佬,没钱还敢泡妞,没钱还这么色,老娘锤死你!”暴雨梨花拳砸下。 某男抱头躲避,没有还手。 “靠,居然还是个受!我打死你个受!”无影腿敬上。 半晌之后,某女累了,某男找不着北了。 再下一刻,某女休息够了,哗啦一声,某男被脱了。 “你你你,你想做什么?”防狼的眼神,某男看着某女。 “嘿嘿嘿嘿嘿,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某女阴笑,三下五除二,脱得只剩内衣了。然后,抱起衣服,扬长而去。 再然后,某男风中凌乱了…… 不是要用强么?怎么抢了衣服就走了?难道这活生生的人还没衣服的魅力大? 正文 11 有见识的人 丫丫的,没钱还出来嫖,是个处也是罢了,找不到钱把人要了也好嘛,偏又是个天天混青楼的,一身脂粉气,晦气!还好这身皮还值几个钱,不然那不是亏大发了。不对,这也亏大了,那该死的男h药还搂了自己的腰,摸了自己的脸,丫的,该回去砍了他的手才是! 打定主意,说干就干,一转身,某女大呼:完了! 再然后,毅然决然转身,撒腿就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想跑?姑娘以为在下的朋友那么好戏弄?”北辰的声音一直在耳边。 丫的,老娘又没戏弄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诚心诚意的将他祖宗十八代挨个慰问一番之后,某女回头了。 脸上表情戚戚然,含带千分不甘万分不愿:“一看公子就知道是有思想有见识的人,不知可否听小女子一言?” 咦?是个识相的!可不就是么,本公子就是这天下最有思想最有见地,最独一无二的。嗯,就一个弱女子而已,不过扒了花想容几件衣服,更何况还是他自愿被扒的,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听听她的说法好了。 “你且说来。”一时间语气回暖了百万倍。 “公子真是菩萨心肠。”蝶依一见有戏,又拍了拍马屁,看对方颇为受用,又接着道,“小女子家境贫寒,三岁丧父,丢下我们娘俩和尚在襁褓中的弟弟。我娘又当爹又当妈含辛茹苦的把我们拉扯大,不想多年劳作,积劳成疾,去年冬天,一病不起了。” 真是可怜见的。看着那明珠般的眼中掉下泪来,北辰一阵唏嘘,想不到这个看起来乐观开朗的女子,竟还有这种身世。 “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但乌鸦尚且知道反哺,小女子又怎能坐视家里日渐萧条,母亲日益萎靡。想过乞讨,却深知这世道最不需要的便是弱者;也想过真就入了青楼当这里的姑娘,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万般无奈之下,小女子才想着行骗。那位公子看起来富贵大方,本想他也不缺那几两银子,不想……” 又是一阵抽泣。偷偷瞄到北辰眼中的不忍,慢慢止了声,这戏演得恰到好处。 “公子,若非逼不得已,谁愿从贼呢。每一个女子都做着一个关于白雪公主的梦,等待着自己的王子救赎呢,公子这般聪慧,定是能理解小女子的。” 是啊,卿本佳人,奈何从贼,若非无力,谁愿从贼!这个小女子竟也是有大节的人!和自己一般孝顺,和自己一般有见地。 “姑娘莫要哀伤。是本公子唐突了。我这里有一千两银票,姑娘拿着,往后就重新做人,不要再出来行骗了,姑娘一个弱女子,实在容易吃亏的。”北辰二话不说,将银票塞进了蝶依手里。 又是一阵感激涕零,一阵铺天盖地的吹捧,接着,两人相谈甚欢,依依话别,恋恋不舍。 走出几步之后,蝶依忽然回头,将手中的衣服递给了北辰,道:“公子,这衣服劳烦公子还给那位公子,是依依的错,公子帮依依向那位公子道个歉吧,公子大恩大德,依依永生不忘。” 北辰点头,很满意的目送她离去。蝶依却是转身之后就一脸的惋惜,这样的男人,多金、好骗、武艺高强,长相好,气质佳,多好的情人人选哪,为啥偏就爱上青楼呢……唉,可惜啊! 抱着衣服回了房,萧招弟还在那里喝酒,见到他手里的衣服,一阵蹙眉不解。 北辰笑道:“他还没回来么?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姑娘可不是好惹的,以后啊,那姑娘就是我罩,明日我就去把她找出来,接回我无忧宫,给我娘做伴。” “哦?鲜少有姑娘能入了你的眼吧?”萧招弟对某女实在有些好奇了。 据他所知,花想容只碰干净的女子,并且从不让人脱她衣服,他有没有过女人他不敢说,但至少在他的认知里,还真没女人能脱了他的衣服。他不让人脱,没人能脱,毕竟他的武功,那不是盖的,就凭那个女子,连花想容的一根手指头都对付不了。 而如今花想容让她把他的衣服脱了,连北辰也看对了眼,要接她回宫。为奴为婢也好,为妻为妾也罢,都堪称神奇! “她不一样,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北辰一脸臭屁。 萧招弟刚想说什么,却被北辰打断了。“对了,你这次来絮城所谓何事?” 谈到正事,女人自然就靠边了。“二皇子离家出走,有消息说是来了絮城,八月十五皇上大寿,我来劝二皇子回去,顺便也给皇上寻找贺礼。” “哦?二皇子还会离家出走?”北辰的八卦起来了。 萧招弟叹了口气,道:“他是被皇上皇后宠坏了。大皇子求娶我大姐,皇上把大姐指给了他,已经下了圣旨,同时三皇子那边,也已经和父亲说了,将三妹嫁与他,如今真传三妹回家待嫁呢。二皇子看哥哥弟弟都指婚了,就自己没着落,一个气愤,离家出走了。” “呵呵,做皇子的还真是强悍,为所欲为。不过,你们家也不错,父亲是护国大将军,如今大姐已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三妹又是三皇子妃,前途无量啊!” 前途无量么?萧招弟眼神一黯,想起皇都那几位之间的关系,眼中闪过担忧。三妹也许不过是个弃子罢了!往常都可以坦然面对,此时竟忽然有些不忍了,是因为刚刚那个女子么? 正文 12 初次交锋 当云鹤群顺着荧光痕迹追到青楼后院时,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这个死丫头,竟然进了青楼!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在她身上撒了自制的荧光粉,不然,打死也想不到这丫的竟然会进了青楼!她最好祈祷现在还没来得及发生什么,不然,哼!云鹤群蹙了蹙眉,翻墙而入。 后院竟然有痕迹?顺着那荧光寻去,竟然看见了一个只着了里衣的男人! “你,该死的,你刚刚干了什么?”愤怒,说不出的愤怒,他的手上有荧光,脸上有荧光,身上有荧光,靠,他全是都在发光! 咦?走着走着,忽然听到这样的质问,花想容眼光一转,莫非是刚刚那女子的情郎?哼,你让我不爽,我就气死你情郎!打定主意,花想容一脸风x福的回头了。 “这位公子,这里可是青楼,青楼那是销金的地方,在下穿成这样还能做了什么呢,你懂的。”借用那女人的话,气死她的相好,嘿嘿。 “你说什么?”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某人显然没有感觉到危险,继续不怕死的踢铁板:“我说,在下把公子想到的都做了,想到又不敢做,或是没来得及做的也做了。啧啧,那滋味……”回味无穷状。 “找死!”云鹤群吐出两个字,杀气毕现,冲了过去。这天下间能惹怒他的人还真少得可怜,恭喜,眼前的那位做到了! 感受到云鹤群外放的杀气,花想容愣了,完了,貌似玩笑开大了。再看着对方招招夺命的招式,和那不亚于自己的功力,欲哭无泪了,仁兄,我收回刚刚的话,我开玩笑的哇…… 然而这时候的解释不异于火上浇油,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念头,谁还信后面那些有的没的解释,以为不过是贪生怕死罢了。然后一个打,一个逃,跌跌撞撞的,拆了半个青楼之后,一脚下去,花想容悲催的摔进房里了。 里面的两人瞬时飞身而起,将他挡在了身后,能让花想容这么狼狈的人,从未见过,他们不敢小瞧。再一看,熟人! “表哥!”萧招弟看着盛怒的云鹤群很是不解,他从未见过表哥这样发火。 “招弟?”先是一声疑惑,接着看着身后的花想容,又是黑了脸,“招弟,你让开,让我宰了这色胚!” “误会,误会,这绝对是误会,我什么都没做,你问问北辰,他可以作证的!”花想容及时的开口。 北辰貌似知道两人的争执是为何了,在云鹤群x光线般的眼神注视下,点了点头,道:“我看见的事实是,那女子把他的衣服扒了,想拿去典当。” 嗯?歪着头沉思了一会儿,这倒是像那个死丫头的性格,好吧,收了剑,暂时放过他。花想容送了一口气,刚想爬起来,不想云鹤群又跑回去,踹了他一脚。 “嗷,为什么?”花想容欲哭无泪,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 “哼,让你小子长那么妖孽,嘴还那么贱!”云鹤群狠狠的鄙视了他。 于是,萧招弟石化了,这是表哥么…… 云鹤群坐下,不顾众人,开始吃喝。吃着吃着,忽然放下筷子,盯着三人。 花想容瞬间僵硬,满脸防备。北辰和萧招弟面面相觑,最终,萧招弟开口了:“表哥,可有不妥?” “那死丫头呢?”刚刚竟然把正事给忘了,想起自己在一群猪仔中的狼狈模样,他就恨不得踹死她。 “淡定,淡定。表哥啊,其实那个姑娘也不是故意行骗的,她也是有苦衷的……”北辰迫不及待把听到的故事说了一遍,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然后,花想容沉思了,这样的身世,那那个女子也情有可原。 萧招弟释然了,怪不得让这两个男人都反常了。 云鹤群抽搐了,该死的,说的自己还真可怜! 就在众人几经感慨之后,萧招弟忽然发现,云鹤群脸色不善,莫非事情另有起因?这么想了,也这么问了,然后众人再次石化了。 “你一个当哥哥的,认不出自己的妹妹?她堂堂护国将军府三小姐,什么时候变成爹早死,与娘和幼弟相依为命了?” 护国将军府三小姐! “她是蝶依?”萧招弟脸成菜色了,不是吧,四年前的蝶依不是这样的,那时候自己就是她的全世界,她的一切都是围着自己转的,可是今天,她貌似连眼角的余光也没撇给自己吧? “表哥,你确定?” “萧招弟!”云鹤群忽然大吼出声,蝶依说的没错,她在那个家里压根就是没地位!活生生的人从自己的哥哥面前晃过,这丫的竟然没认出她来,连自己说了,还在那里东怀疑西怀疑,真不是个东西! “萧招弟,我想护国将军也该给我们右相府一个交代才是!我姑姑用生命换来的女儿,就值了你们这般对待?” 萧招弟哑口无言了,这,这算怎么回事?表哥什么时候在乎起蝶依来了?不过如果那个女子是蝶依,还真是很能吸引人的目光呢! “表哥,你不要生气,实在是四年未见,蝶依变化大了些,一时没认出来,是我不对,你别生气。对了,蝶依怎么会出现在絮城呢?” “逃婚!”云鹤群两个字,萧招弟里焦外嫩! 逃婚?如果没有刚刚的漠视,他会认为她是为了自己,可如今这是为了哪般?她若放下了自己,三皇子也算是个好的归宿了,为何逃婚呢? “她说,不想在那金丝笼里日日期盼岁岁等老。” 正文 13 冤家路窄 这边房内,四人因着那句话陷入沉默。 另一边,带着一千两银票的某女乐呵呵的踏上了江湖之旅。 露宿荒野,披星戴月,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行走江湖的人,电视里都是这么写的。一夜的实践下来,靠,没事找抽的,冷死老子了…… 阿欠,阿欠…… 打了一周天的喷嚏之后,某女终于意识到,自己感冒了。眼冒金星了,浑身乏力了,唔……云鹤群会不会追上来啊,逃不动了哇…… “驾,驾……” 咦,有人声?天助我也!果断歪倒在路边,两眼泪汪汪。 “吁——前面何人哭泣?”皇甫余一马技还是不错的,说停就停。 扬起梨花带雨的笑脸,很满意对方那刹那的失神,某女哭泣道:“公子……唔……”语未完泪先流,那欲语还休的样子,当真是一个我见犹怜。 “不知姑娘为何哭泣?”面对美女,皇甫余一也耐下了性子。 “公子有所不知,我爹要将我许配人了。”停下哭泣,眼泪这东西,用得好效果甚佳,但凡是过犹不及,多了没的招人烦心。 皇甫余一蹙了蹙眉,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并无不妥啊。” 蝶依摇了摇头,道:“原本是无不妥,可是那个男子……小女子也不求那个男子如公子这般风度翩翩,风流倜傥,可却听说那是个脑满肥肠、不学无术、体胖如猪的,这也就算了,毕竟看人看德不看貌。可是却又听说那男子也是个没品的,日日笙歌夜夜不归,姬妾无数,每日里竖着进横着出,吓煞一干人等。” 听到这里,皇甫余一一行已经深感同情了。不想,蝶依接着说:“这样也就算了,据说那个男子原本钟情的是我大姐,求的也是我大姐,可是家里人舍不得我大姐去受苦,又不想得罪了权贵,就推了我这个柔弱可欺的去凑合。公子你说,我可怎么活啊!” “天底下竟有这种男人,真是不如死在娘胎算了,朗朗乾坤,光天化日,竟然如此败坏民风,当真可恶!阿欠!”皇甫余一忽然打了个喷嚏,中止了原本的长篇大论,“好像忽然降温了,有点冷。” 披云递过一件披风,道:“公子,小心着凉。” 皇甫余一点点头,道:“姑娘,如今你为何一人在此?” 蝶依仰头坚定道:“公子,这样的人家小女子如何嫁得?昨夜瞒过爹娘连夜逃了出来,不想这走了一夜,竟是受了风寒,如今再走不动了。想必家里护卫很快就要追上来了,我一个弱女子终究逃脱不了这悲惨的命运。” 顿了顿,眼中又起朦胧意:“半世浮萍随逝水,一宵冷雨葬名花。公子,咱们后会无期。” 说罢,挣扎着站了起来,向前而去。 看着那孤零零的背影,皇甫余一心中一阵不忍,身边的披云、见月又何尝不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将要有那样的机遇,于心何忍! “公子,要不我们帮帮她吧?”披云弱弱的建议。 “是啊公子,我们把她带到下一个城镇,给她一笔钱安顿一下也好啊,相逢即是缘,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皇甫余一皱眉,刚要开口,却见萧蝶依缓缓倒下,来不及思考,如离弦的剑冲了出去,接住了那个下坠的人。动作已经证明了心中所想,披云、见月相视一笑,上前而去。 “她受了风寒,很烫。”皇甫余一说着,身上的披风已经将蝶依包了个严实。下一刻,拦腰抱起,飞身上马,绝尘而去。 一切只在一瞬间。 披云、见月面面相觑,眼神交流起来。 你见过公子抱过哪个女子么? 不曾。你见过踏雪(马)让女人近身么? 不曾。你见过公子这么紧张一个女人么? 不曾。我们是不是该追了? 对,追。 又是两匹马,绝尘而去。 马上的某女呢?话说那披风覆上她的瞬间,被那股温暖包围着,她几乎就有种想哭的冲动。前世半世飘零,警校受训过的是风里来雨里去的生活,黑道卧底更是刀尖舔血,从没静静享受过这样的温存。如今一个陌生人为了自己的谎言,为了自己假装的晕倒,竟给自己赠衣!我萧蝶依发誓,今日之恩,永不忘! 医馆内,皇甫余一直接抛了一定金子,抓了大包小包养病的养生的各种各样的药。然后又让披云买了辆马车,几套女装,一些甜食,各种细节顾虑周全。 静静看着这一切的萧蝶依忽然想,如果三皇子是这个样子的,也许养在那金丝笼里也不错? 萧蝶依随着他们一起上路了,为了方便照顾病人,皇甫余一还买了个婢女,蝶依为她取名滴水,披云、见月很满意这样的名字,他们都知道,这是这个女子别样的表达着谢意: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皇甫余一随着两个女子坐在马车内,披云、见月充当马夫,五人一行,向着蝶城而去。 正文 14 同病相怜 喝过药之后,某女身体好了许多,看着身边的皇甫余一那是一个怎么看怎么顺眼,于是,决定和某男进行深入了解。 “公子看着俊雅不凡,定是华国的风云人物吧。”不怎么出彩的开场白。 皇甫余一微微一笑,道:“哦,这是珍珠还是沙砾,姑娘一眼就识得了?” “那当然了,这可不是我吹,想当年我行走江湖的时候……咳咳……说错话了,重来重来。”一时间口误,差点搬出混黑道的那一套。 “呵呵,不想姑娘倒是个有趣的人儿。”皇甫余一倒不是真想听她的见解,反而心里压着事情,笑得有些苦涩。 “是啊,所以你以后一定不会后悔今日的见义勇为的,因为你救的是祖国未来的花朵,大华未来的希望。我这个人哪,还是有恩必报的,如若日后公子有难,也尽可以找我,我保证,能帮的一定帮!”言语之中有些搞笑的成分,自然也是因为看见他的不开心,想逗逗他。然而这些话,却也是在日后得到了很好的验证的。 皇甫余一果然被逗乐了,轻蹙的眉头舒展不少,笑道:“如此说来,在下手中还正有一件棘手的事情呢。” “哦?说来听听。” 皇甫余一思量许久,似乎是在想该不该开口,最后看到蝶依热忱的明眸,还是出声道:“其实我也是逃婚出来的。” “啊?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呀!公子可是在烦恼该如何躲过去?”实在不是蝶依想卖弄诗词,而是在这么皓如明月般的男子面前,不这么做,她总觉得自己像个陪衬。 皇甫余一点头称是:“我和姑娘不一样,姑娘逃婚只要人走了,就是逃了,我却不同,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能被家里抓回去的。何况,我不想逃,我想光明正大的拒婚。” 听起来有那么一丢丢,复杂! “八月十五是我爹的生日,我想出门为他寻一两件趁手的礼物,也许能让他改变心意。只是,年年庆生,如今也不知什么样的礼物能让他眼前一亮了。”说到这里,皇甫余一又是一阵沉默。 大哥去求婚,与自己何干?他将将军嫡女指给大哥也就罢了,偏要将三小姐指给自己,那个姑娘……据说是个见高踩低孤高冷傲的,这样的人,如何与自己共度一生? 他是怕自己坏了大哥与月娥的婚事吧!同样是儿子,为什么你能为大哥考虑那么多,对自己却总是那么不屑一顾呢! 感觉到他的哀伤,马车内的气氛忽然沉寂下来,半晌之后,皇甫余一忽然回神,自嘲一笑,道:“是在下鲁莽了,难为了姑娘。” “不会,不如你说说你爹是干什么的?”不同类型的人,喜欢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皇甫余一却是蹙了眉,没有开口。 许是有些难处吧。蝶依这么想着,开口道:“这么说吧,我觉得一个人的职业就决定了他所喜欢的东西。比如皇帝,皇帝家里什么都不缺,按理说给皇帝贺寿就很难吧,其实不然。” “哦?”皇甫余一眉头一挑,有了兴趣。 蝶依笑道:“每一个皇帝,不论明君昏君,都希望开疆扩土四海来朝。这样,有什么比江山更适合送给皇帝的呢?” “江山?”皇甫余一颇为不解。 “没错,江山!据我所知,如今还没有华国各州郡的详细地图吧,如果把华国的每一寸土地记录在图,呈给皇上,他在大殿之上,就能看见自己的河山,这绝对是世间最美的礼物!” 看着一脸自信笑容的蝶依,皇甫余一心中一阵恍惚,这个女子本就容颜俊美,天下无双,如今更是才思敏捷,周身仿佛荡着神光。也许真如她所说,自己是捡了一块宝呢! “依依姑娘,你真是太聪明了,没错,我就送这个给……呃,我是说,下次皇上寿诞,我就让我爹给皇上送这个!” 蝶依一笑,道:“不客气,你救了我,这算是我的小回报。” “依?br /01 逃婚三小姐第3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依依姑娘实在是我见过的最为聪慧的女子。对了,若是太后、皇后之流又该如何呢?”知道她有这心思,他倒也放得开了,问题张口就来。 “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尤其在这个年代。女人总是想着相夫教子,并且心思细腻。像太后,年纪也大了,最喜欢的自然就是儿孙满堂,对女人来说,这就是她们最大的追求了。” “可是,这个儿孙满堂,也不是说生就能生的啊。”皇甫余一颇为尴尬的绕了绕头,样子可爱至极。 看着终于有些人气的皇甫余一,蝶依顿时放开不少,叹道:“你笨哪,自然不是生啊。你可以收集民间的百家衣,请最好的绣娘,缝制百子千孙图,成本低,收效好,吉祥如意是个宝!” 皇甫余一豁然开朗,激动得站了起来,不想砰的撞上了车顶,疼的直叫唤,最后又颇为尴尬的笑道:“不好意思,出丑了,实在是太佩服你了。” 蝶依看着嘴角直抽,丫的,刚刚以为自己碰上个谪仙,不想却是个白衣的假仙,这么大大咧咧的,一点不淡定,亏得自己还自惭形秽了老半天呢!看来这还是一个人类的世界啊! 接着又是一阵天南地北的海谈,熟悉之后,皇甫余一越发的本性爆发,索性也不再装儒雅了,直接恢复了往日的泼皮性子,看着蝶衣又是一阵抽,好在抽着抽着也就习惯了,抽抽更健康嘛! 正文 15 再见神医 几日之后,蝶衣的身子大好了,而云鹤群也没有追上来的趋势,看着皇甫余一要在蝶城继续停留,为了安全着想,某女决定孤身上路。 皇甫余一再三劝解无效,只得让滴水在蝶城买了个大房子,当起管家,也算是给蝶依留的后路,希望她混不下去了就回来,混下去了也回来通个信,免得到时失了音信。某女倒也乐得接受,尔后扬长而去。 她认为,还是要等风头过了再回来,或是走江湖走得累了,想要落叶归根了就找个地方落脚,那时候蝶城倒是个好的选择。 有了前次的教训,这次某女学乖了,买了匹马,买了些厚衣服和干粮,反正要保证自己即使露宿也不会冻着饿着不是?唱着笑傲江湖,晃悠悠晃悠悠的在林间小道走,一转眼,天黑了。 本着尽量不睡荒野的原则,一圈转下来,某女总算看见了一间破庙,唉,容易嘛,找得人都快歇菜了才找到啊! 推开门,闻到了血腥味,心中警铃大作,瞬时防备起来。靠啊,连间破庙都不安全,什么世道啊! “嗯,冷,好冷……”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墙角传来,某女一愣,这个声音好像有点熟悉啊! 半晌之后,意识到没有威胁,某女点了火折子,小心翼翼的靠近,一照才发现,天,竟是那个冷心冷清的神医! 酱紫色的衣服,很好的掩盖了血腥的来源,不敢靠得太近,蝶依直接用脚拨了拨他:“喂,玉无情,醒醒,醒醒……” 很显然,没动静。 “玉无情,五师兄?玉哥哥?情哥哥?靠,不理我算了!”叫了半天没反应后,某女放弃了,她可不认为他是重伤得起不来,什么话,他可是神医啊,肯定是故意的,小气! 直接捡了些干柴,烧了堆火,在一旁美滋滋吃起干粮来。 “哎呀,这火烧得真旺,真暖和。” “哎呀,干粮真好吃,那个香,那个脆,唔,好饱哦~” “诶哟,喝水都是甜的呀,琼浆玉液呢,还要还要……” 一系列的撩拨之后,某人丝毫没有要动的迹象。某女终于觉察到不对劲了。看在他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再次走了过去,用手推了推他,却吓了自己一跳! 天,好凉!简直和冰箱里拖出来的猪肉有的一拼,细看之下,还发现他的眉毛上竟然凝了霜! “喂,你怎么回事啊,喂,醒醒啊!”狠狠的推了推。 “冷,好冷!”玉无情自发的向火堆移了移,其实此时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他能听见蝶依在说话,却无法回应她,除了那个冷字,他无法说出更多的其他。 每年的七月半都是如此,他天生体寒,加上小时候掉进了冰窟窿,自此以后湿寒年盛一年。往常,他还能提前准备,在房内烧上几盆炉火,自己坐在中间御寒,用内力调节,勉强可以过关,今年却是受了伤,内力不足,加上清醒之时已是日落月初,寒毒发作,救之晚矣。 原本以为今夜过后不死也会成为废人,却不想萧蝶依撞了进来,天不亡自己!玉无情知道这是一个机遇,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与此同时,蝶依却是一脸郁闷。冷?现在好像还是初秋的嘛,能有多冷呢,有病啊!唉,算了,认了,谁叫自己的重生是他引起的呢! 于是,某女很勤快的再去拾了一堆的柴火,烧得更旺了。就在她以为大功告成准备功成身退之时,某男却伸手抓住她了! “喂,你不是想我给你暖身吧?”问也是白问,因为某男不能说话,不过握着她手腕的手,好像小了点力气。 靠,不是吧!虽然是听说人是最好的暖炉,身体相对是最能取暖的,可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不亲,自己可不想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把自己交待了,这算什么事嘛! “你想都不要想,我是不可能答应的,你不要名节我还要脸呢,以后怎么见面啊,你就忍耐一下嘛,你看火已经烧得很大了,明天太阳出来就好了,大男人,忍忍更健康,我走了,你放手吧!” 死攥不放! “哇哇哇,痛啊,痛啊,青了青了,肿了呀!有没有同情心啊,知不知道怜香惜玉啊,靠,我答应了!” 呼,终于松手了!丫的,有这捏人的力气拿去御寒多好! 手解开他的腰带,一件一件去除衣物,在最后一件里衣即将脱除之际,某女一句话差点让某男岔气:“先说好啊,这可是你要求的,我是不会负责的,明天之后咱就两清了,你可别缠着我。” 观察了一阵,某男没有特别反应(其实是被气晕了),某女终于开始放心的脱衣服。这下,伤口也就暴露了,竟是在肩胛骨旁,那伤口深的,天,这不及时处理,手不会报销么? 看着死猪般的某男,某女人品大爆发,翻出之前买的金疮药,倒了下去,一翻忙碌下来,累得气喘吁吁,不过看着那紫色的蝴蝶结,也觉得值得啦。尔后,看着冻僵的某人,给他留了条裤衩,给自己留了里衣,窝进了他怀里。 狠狠的抖了抖,靠,温香暖玉,美男在怀,原本多么令人想入非非的场景啊,可如今还真是冷啊,这一夜注定要悲催了! 正文 16 暖炉而已 一脸笑容,某女躺在贵妃椅上,看着身边忙碌的众人,心里美滋滋的。 “女王陛下,小云给你揉揉肩?”云鹤群一脸期待。 “嗯,不错,云儿的手艺,我一直惦记着呢,有前途。” “是,小云这就来,包女王满意。”一脸喜滋滋的,云鹤群屁颠屁颠开工了。 “女王陛下,小花帮你调个面膜如何?”这么嗲的声音,自然是花想容了。 某女斜睨了他一眼,道:“嗯,这个建议好,以后早中晚一日三次,要把面膜当饭吃,我的脸怎么能比你的差劲呢,哪天你那妖孽的皮肤和我一比成枯树皮了,你就可以退休了。” “是!小花一定尽心尽力!”某男表情严肃,深感任重道远。 “女王陛下,小北给您演杂技吧?”北辰献宝般看着她。 “哦?辰辰还会杂技?”某女一脸兴味。 “那是自然,陛下喜欢什么,北辰就学什么。”大有你不相信就走着瞧的架势。 “好好好,都是人才呀!” “女王陛下,您还缺点什么呢?”墨心邪一脸恭敬。 某女斜睨了脑袋,想了想,道:“嗯,床有点大,有个暖床的就好了。” “来人,传小玉儿暖床!”墨心邪命令一下,门外就有人领命而去了。 真惬意啊,这才是人生哪! “萧蝶依,你在干什么?”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接着一声暴喝,某女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 “小墨?”显然还不是很清醒…… “什么?”怒发冲冠,燃烧边缘。 梦里的小墨不是这么凶的啊,好像很恭敬啊?这么想着,忽然觉得身边好像软软的,往旁边摸了摸,还是软软的。咦? “啊……哇,好身材啊,这肌肉,这骨骼……啊……” 某女还没感慨完,已经被墨心邪用那一身妖娆的红衣裹了个严实,卷进了怀里。 “呃……” “你闭嘴!”刚想开口,被打断了,吐了吐舌头,某女不说话了,闭嘴就闭嘴,凶屁啊,真是的! “玉师兄,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阴狠冷漠,如地狱修罗,怀中的某女狠狠的抖了抖,这个阎王惹不起啊。 玉无情唇角一勾,笑得凉薄,大方的坐了起来,开始穿衣。 看着他上面脱得精光,墨心邪几乎有冲过去杀人的冲动,好在,那裤衩及时的漏了出来,没脱完就好!暗自舒了一口气,紧握的拳头,也松了几分。 然而,触及到他肩胛处的蝴蝶结,墨心邪又不淡定了,那可是蝶依的衣服!更可气的是,玉无情竟不把它拆了,直接就穿衣而上,这个家伙,不是有洁癖,不是不用别人的东西么? 玉无情显然也是看到了那个蝴蝶结的,他感觉得到,自己的手貌似恢复了不少,应该是上过药了。那个蝴蝶结虽然有点碍眼,但此时他却不想拆了它,说不清楚原因,就是不想。既然不想,为何要难为自己。 其实以他的功力,在墨心邪靠近百米之内,他就醒了,寒毒就是这样,再厉害也就折腾那么一夜。可是他看见某女窝在他怀里睡得很香,貌似还在做着美梦的样子,一时竟失了神,待到回应过来,也就没舍得叫醒她。 不舍得么?玉无情眉间轻蹙,不是,绝不会,是懒得叫而已,损的又不是自己名声,与自己何干!多余的事情,他从来不做!这么说服自己之后,心下大松,呼出一口气,转念又一想,什么样的梦,能让她笑得那么开心呢? 看着几次走神的玉无情,墨心邪终于暴走了:“五师兄!” 被打断思路的玉无情很是不爽,斜睨了他一眼,径自走向门口。 “站住!”墨心邪拔剑出鞘,大有你不解释就不让你走出这个门的意思。 “暖炉而已,谁想要谁拿去!”轻飘飘的一句话出口,头也不回,某男径自离去。 “靠,你丫的,太没良心了吧。告诉你,本姑娘是为了报你的救命之恩,从今以后,咱们两不相欠,相见是路人,哼!”蝶依冲着他的背影怒吼出声,从来都只有她逃汰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逃汰她了,哼! 玉无情背影一顿,路人么?随便。不过,还是觉得你不说话的时候可爱多了。 看清这一切,墨心邪的心情终于好多了,看来应该真的很单纯。一回头,看见蝶依毫不避讳的在他面前穿衣,脸色爆红,急忙转过了头。蝶依看着他的举动,唇角一勾,还是个君子呢,呵呵~ 一切搞定,某男终于平复了自己暴乱的心。对着某女教育道:“以后不可以在别人面前更衣知不知道?” 某女一愣,刚刚穿的其实很保守啊,还穿了里衣的,哪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吊带裙,哼~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是应了,道:“放心,这里不是只有你么。” 某男一听,乐了,这代表自己是最特别的存在?因为只有自己在,她才会这样的,这种感觉真好。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再次沉了。 “怎么了?”蝶依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为什么不告而别?”幽怨,绝对的语含幽怨。 “呃……不是我不告而别,是我被抓走了,云鹤群要抓我回京待嫁呢,我也是没办法啊。”比起墨心邪,蝶依还是觉得云鹤群亲切得多,是以毫不犹豫的把脏水泼向了他。 “什么?有这种事?”普度山上每个人的身份都是秘密,所以墨心邪并不知道蝶依的事情,他们来去也是颇为自由的,并不需要禀告师门。山上每七天一次讲学,自愿听讲,悟性高的学生不用听讲,去普度山的藏书阁自学也是一样的。只是入学的时候,需要缴纳一大笔钱,经过师门认可的毕业学子会进入普度山的宗谱,而那些不成器的,自然就只能淹没在历史洪流中了。 “是的。其实我是华国护国将军的女儿,被皇上指婚给三皇子,虽然婚期未定,但皇上金口玉言,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云师兄是我的表哥,所以父亲要他护送我回京待嫁。”短短几句后,道尽不甘与委屈。 “蝶依,你跟我走吧。”一想到她要嫁人,他就止不住的心疼。 “走,能走到哪里去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是会被抓回来的。我如今是逃得了一时是一时,在江湖漂泊的日子,却并不好过,墨师兄,你走吧,不用管我。” 说了一堆,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哪。你要是不走,我不是出了狼窝进虎||狂c|么,我不想这么早嫁人哪…… 正文 17 被拐卖了 “呃……所以你现在在逃婚?”墨心邪显然才反应过来。 “嗯?是啊,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在这里,这可不是回京城的路。”很想鄙视一下他,可惜,没胆。 “云师兄还在追你?” “应该是吧,不过有段日子没见了,可能甩远了,呵呵。”想到这个她就高兴,云鹤群这时候没准在哪郁闷呢,不知道那群小猪仔有没有好好招呼他,哈哈~ “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三皇子呢?”要知道原因,才能知道自己该从哪里下手,这点墨心邪想的很通透。 “不喜欢呗。见都没见过的人,你知道他高矮胖瘦品性几何么?再说了,皇家有什么好,那就是一个金丝笼,没有自由,没有温暖,没有情爱。皇帝佳丽三千,皇子也不会少到哪,他们其实和青楼的恩客没大差别,只不过一个要付钱,一个不用付钱,一个的姑娘是大家享用,一个的是私人专用罢了,鄙视他们。”蝶依说完,还撇了撇嘴,神情之中,那是真嫌弃。 墨心邪一脸黑线了,这言语也太大胆了吧,把后宫和青楼相比,把皇帝和恩客相比,娘娘和姑娘相比?这要是被有心人听到,怕不是吃惊那么简单,足够灭个九族了!蝶依的想法竟然这么奇特! 看着旁边呆傻了的某男,蝶依不在意的笑道:“怎么,吓到了?和古人说这种话,确实不大好。不过我说的可是实话,我就想自由自在的生活,年轻的时候四处走走看看,等到走不动了,就找个地方落脚,做一方霸主,依然可以不受拘束的生活。” 上辈子父亲为了吸毒,直接傍上了一个毒娘子,甩了母亲,而母亲则将她丢进了孤儿院。每一次她被其他的孩子指责、鄙视的时候,她就发誓,长大了一定要杀光所有的毒枭,然后泡尽天下美男,甩尽天下美男! 为了这个愿望,她一直被纪律约束着,训练怎么当一个好警察,怎么做一个好卧底,变得谨小慎微;同时又交了一堆的男朋友,四面周旋,变得腹黑圆滑,古灵精怪。 当时,她以为那样就是生活,就是对那个抛弃妻子的男人最大的惩罚。 可是最后,那个毒枭却点醒了她,她不快乐,因为束缚了自己,因为没有自由!而她的死亡,也是因为面对那段话的失神。自由,多么美好的两个字!今生一定不能再强求自己了,生活是自己的,我们活着是为了自己的幸福,绝不是为了惩罚别人的过错。 突如其来的,被一股淡淡的哀伤环绕,那些不愿想起的事情,这么不经意的竟然冒了出来,看来彻底的洒脱,还真的很难呢! “蝶依?”看着忽然变得忧伤的蝶依,墨心邪心里一阵怕,这样的蝶依看起来离自己好远,看起来好渺小,好单薄,他要保护她,要保护她不受约束,保护她的梦想,保护她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 轻轻的将她揽进怀里,无力抗争的蝶依顺从的靠了过去,偶尔的时候给自己找个肩膀,其实也不错。 “蝶依,你的梦想会实现的。你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的。”墨心邪这么告诉她,也这么说服自己。 “我知道自己逃不远的,这不是我的世界,我武功没有他们高,其他的本领也没他们强,唯一可以用的,竟是一些小聪明,可是那种东西早晚会用尽的。也许明天,也许后天,我总是会被抓回去的。”这是实话,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忧伤,仿佛在玩一场必输的赌局,明知结局,她却依然在顽固的走下去,直到筋疲力尽的时候,可以对自己说,我曾经拼过! “蝶依,不会的,我可以教你武艺,我可以让你变得强大,我可以一直站在你身后,只要你能接受我就好。” 蝶依没有说话,只静静的靠着他,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墨心邪从怀中拿出一本书,递了过去,道:“蝶依,这是我们祖传的墨家剑法,你有一定的武功底子,用合适的方法训练,可以速成的。” 蝶依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事? 看见她眼里的亮光,墨心邪又从怀中递出一个镯子,道:“我们墨家的东西都是自己自己人才可以练,你身上没有墨氏血脉,所以要带着这个镯子才能练,带上这个镯子,就等于你也是墨家人了。” 蝶依接过,很古老的镯子,挺漂亮的,上面竟然还有凤图腾。“这个很贵重吧,你们对每个人都这么大方么?” 怎么可能?! “不是的,很少有外姓人可以得到我们的认可的,但你是我的朋友,又是我师妹,如今你有难,我才帮你,以后我要是遇上麻烦,你也是会帮我的不是?礼物不是重点,心意才是最重要的。”墨心邪说着,头上竟冒出了丝丝热汗。 “说的也是!”想了想,蝶依很不客气的将那镯子套进了自己手上。 墨心邪暗舒一口气,接着道:“现在该认主了。” “认主?”这是神马东东? “镯子有灵,对上一个主人还有情谊,你要是想让它帮你,就必须用你的血去浇灌它,不需要很多的,滴上一滴,仪式就成了。这样你的武功可以大进,还能逃更长的时间哦。”学会诱惑人了。 “嗯,好吧。”指尖一咬,一滴鲜红的血滴在了镯子上,原本暗红的镯子,瞬时发出金红的光芒,礼成! “好……唔……”接下来的话,被墨心邪吞进了肚子里,里焦外嫩了老半天,蝶依忽然反应过来,这丫在吻她! “你干嘛?”想推开他,却被他一把带进了怀里,男女不平等啊,这小女子的身板怎么拧得过他大男人呢!于是只好忍了…… “蝶依,蝶依!”紧紧的搂着她,墨心邪心中激动难耐。 此时的蝶依不理解,往后,当她明白她刚刚带上的镯子根本就是墨氏主母的象征时,她几乎想杀人。靠,不带这样的,这和拐骗有什么分别,威逼利诱,就这么名不正言不顺的当了他的妻子,这个破镯子还压根取不下来,这也就算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当她与别的男人亲近一点,整条手臂就在灼烧啊,丫的,太可恨了! “疼啊,疼啊!”搂得太紧了,人是会被揉碎的,你以为你搂的是猫啊。 “啊,哦,对不起,我太高兴了。蝶依,我们回普度山吧,山脚下有我从前盖的一间房,很隐蔽的,除了我没人知道。更何况,那边有很多野兽,可以方便你练功,还有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肯定想不到你会回去,不会那么快找到你的,另外……” “停!”某女打断了某男未完的长篇大论,“你说这么多,感觉好像要离开?”这是某女最关心的。 “是的,我要回家一趟(找到媳妇了能不回去么,回去了还要去华国帝都一趟呢),然后让我爹出面帮你取消你的婚事。”墨心邪现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什么?真的?哇,我爱死你了!”主动扑进了他怀里,搂着他就是一阵乱蹭。 面对这么热情的萧蝶依,墨心邪反而红了脸,不知道当蝶依知道解除婚事的同时会和自己有婚约会是什么表情,应该不会太难接受吧?毕竟自己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彼此也是多年的师兄妹了,更何况,自己可以让她完成那些愿望啊,自由自在的四处漂,漂不动了再回来,墨家的人都是这样的嘛! 想到这里,心里稍微放松了那么一丢丢,嗯,应该不会怪自己的,要怪也晚了,已经认主了,这辈子也没法反悔了,嘿嘿…… 正文 18 留下美南来 回了普度山脚,墨心邪详细的解释了一下墨氏剑法的练法之后,很放心的回家了。为什么放心?靠,没见镯子在蝶依手上么,那可比守宫砂管用多了,守宫砂那是事后被发现用,而镯子可是事前就会阻止啊!有这灵物守着,还有什么好担忧的,美美的回家请老爹去。 蝶依呢,自然是不知道这么多的,一开始以为墨心邪有歹心,但看着人家那么洒脱的离开,心里早就感激涕零了,这就是朋友啊!将族里的宝物这么放心的交给自己,还扬长而去,果然,够义气! 某女这时候完全忘记之前墨心邪是如何在她唇上盖章的了。更没有细想什么叫“带上镯子就是墨家人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就是这么来的,带上了镯子,就得嫁给他,嫁给他,你当然是墨家人啊,还是未来女主人呢! 墨氏剑法的练法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在逃亡中学习。怎么这么说呢,因为普度山本就是一个危险重重的地方,它根本不属于任何国家,屹立在各国交界之处,属无主之地。其中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普度山脚,野兽成群! 没有人能够抵抗得了那么大量那么凶猛的野兽,于是没有人敢靠近这里。普度山只有唯一的一条路上去,那是安全地带,除此之外,在哪里都有危险,包括蝶依目前住的房屋。 而所谓的墨氏剑法,根本不是什么剑法,而是音攻之术。音攻之术第一步,以音驯兽,这是很柔和的与动物交流的方法,用音乐贴近它们,感受它们的心声;第二步,音杀,这是以音为刃,杀人于无形,是最速成最有效也最偷懒的方法;第三步,音迷,通过音乐操控别人的思维,亦正亦邪,需要强大的内力辅助,稍有不慎会遭到反噬,走火入魔。 在普度山脚,面对成群的野兽,为了自保,蝶依必须以最快的速度领悟到以音驯兽的含义,否则必死无疑。这就是所谓的在逃命中学习。 不得不说,墨心邪也是挺狠的,也不怕有个万一蝶依没能领悟到,就这么葬身在野兽嘴里了,真不知道该夸他还是骂他,这简直是玩命! 那段日子,蝶依几乎觉得自己回到了现代的时光,回到了当年在原始森林受训的日子,面对层出不穷的野兽,她逃得精疲力竭。好在,她不算是个笨的,有了墨心邪之前的点拨,很快的找到了诀窍,学成了这第一步! 累,排山倒海的累。用树叶吹曲子吹得嘴都肿了,真是的,好歹也留个乐器啊,要不是那该死的叶子那么难驾驭,本小姐何至于吃那么多苦啊……哀嚎一阵,某女倒在了床上,睡了个昏天暗地。 官道上,皇甫铭志坐在马车里,一阵不爽。 “行云,你说父皇是不是很偏心?大哥和三弟都要成家了,就是不给我指婚,这是明显的歧视,他瞧不起我,哼!” 呃……行云满脸黑线,我的大爷,这也要你看得上啊,满朝文武,那么多的姑娘让你挑了个遍,愣是没挑出合适的,这能怪皇上么…… “流水,你说,大哥和三弟都娶将军府的姑娘,为何我就不能了?” 呃……流水也满脸黑线了,我说祖宗,将军府可就两个嫡出的女儿啊,难不成堂堂华国二皇子,娶个庶女当妃子么,那不是笑死人么…… “驻雨,他们都不理本皇子,你说,本皇子哪里不如他们了?” 驻雨一脸为难:“殿下自然不会比任何人差的,殿下,皇上那是宠爱你才不舍得您成亲,一成亲了,就要出宫修府另住,皇上和皇后娘娘都舍不得您嘛。” “胡说,那他们就舍得大哥和三弟了?” “呃……太子殿下对月娥姑娘钟情多年,加上殿下年纪也不小了,是该为皇室开枝散叶的。至于三皇子殿下,这个,那个……”驻雨无奈了,这个怎么说?总不能说皇上是因为怕三皇子殿下乱了大皇子的婚事才指婚的吧,二皇子单纯至此,这话可说不得的。 “三弟怎样?三弟和本皇子是双胞胎,本皇子还比他大那么一两刻钟,要成亲也该是本皇子先成,怎么就是三弟先呢?”典型的得理不饶人。 “殿下,三皇子一向只有月娥姑娘那么一个知己,如今月娥姑娘要嫁给大皇子了,三皇子也该有了归宿,这样月娥姑娘才能尽心服侍太子,不会牵挂着三皇子呀。”听风解释得很勉强。 “强词夺理!本皇子还没有红颜知己呢,不是更需要找个人照顾着?本皇子生气了,不走了,停车!”小霸王脾气一上来,扭也扭不动了。 “别啊殿下,听风错了,听风错了,殿下,您就回去吧,您可是皇上皇后的心头肉啊,不足一月就是皇上大寿了,您要不回去贺寿,我们可都完了。”听风哭得凄切,却是干嚎没泪,一看就是常干这事。 “不走,本皇子就是不走。本皇子也要成亲。” “殿下,不可呀。萧将军可是奉了皇命来找您的,千叮咛万嘱咐您一定要回京啊。再者说了,成亲也要有对象啊,咱停在这荒郊野外的哪里来的人,还是去每个城里晃悠晃悠,没准能找到未来皇子妃呢。”驻雨苦口婆心的劝解。 “嗯,也对。那本殿下饿了,想吃芙蓉糕,你们去给本殿下买来。”皇甫余一想了想觉得是这个理,便又坐了回去。 “是,殿下,那咱们先慢走着,流水轻功好,去刚刚那城镇买了芙蓉糕,再赶上来就是了。”驻雨吩咐。 “好,启程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再次出发。 而那边,睡得昏天暗地的某女一觉起来,却发现自己眼冒金星的发花。咦?莫不是最近天天在美南身边呆着,忽然剩自己一个人视力变差了?也对啊,眼睛是要养的嘛,看来得去抢个美南来养眼哪! 这么想着,抄起一根树枝,某女踉踉跄跄(饿的!开玩笑,睡了三天了,能不饿么?)出发了! 依稀听到车轮声,很神气的往路中间一站,树枝一插,刘海一甩,自以为风流倜傥的开始守株待兔! 近了,近了,嗯,估计差不多了。 “此路是我栽,此山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美南来!” ------题外话------ 有人说觉得女主有些小白啊有木有? 午后郑重的承诺,本文不小白,越看越腹黑,但绝对是愉快的宠文,放心看放心看哈,嘿嘿~ 呃,不过二皇子貌似真的有点白哦…… 悲催个,美男竟然是禁词……于是我就写成美南了…… 正文 19 别给我装熟 一行人看着路中央那个滑稽的女子皆是面面相觑,这是,来打劫?抑或,搞笑? 然而,面对这样的审视,某女不高兴了:“喂,听不懂人话呢?留下美男来!” 这一吼,车里的某人听见了。是她?这个声音他化成灰都认识,当即掀起了帘子,咬牙切齿道:“怎么又是你?” 嗯?听起来好像认识自己?不对啊,这个声音不熟悉啊,看也看不清楚,当下吼了回去:“别给老子装熟,快点把美男留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什么?某男被气得咬牙切齿了,该死的,本皇子站在你面前,你还敢往其他地方瞟?不知道本皇子是华国第一美男么?(自诩的) 见对方半天没动静,而自己的肚子又很不和适宜的咕咕作响,某女忽然醒悟,没准自己是饿了?靠啊,乌龙了! “呃,咳咳,如果没有美男,美食也是一样的。”底气弱了。 “你说什么?”本皇子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看不见么,竟然无视本皇子的存在,竟然说这里没有美男,竟然觉得本皇子比不上美食?!红火绿火,什么火都要喷出来了。 就在某男要爆发之际,身后传来一声唤:“殿下,芙蓉糕买来了。” 芙蓉糕?某女一听,顿时化成一阵清风,直冲冲朝着流水而去,那叫一个快准狠!流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手里的东西飞了…… “啊,该死的女人,给我追!”皇甫铭志一声大喝,率先出发,行云、流水随后跟上,寸步不离。 我绕弯,我兜圈,我躲猫猫,我上树,我甩掉你们!一系列的挣扎之后,三条尾巴终于掉下去不少,空城计越唱越响,某女决定先吃再跑。 她不跑了,身后气喘吁吁的三人也停下休息了,看见她囫囵吞枣的样子,某男一阵眼抽,靠啊,真粗鲁! 然而下一刻,皇甫铭志郁闷了,脸垮下来了。 “殿下?”行云一阵不解。 “行云,你看,一个如此粗鄙的女子都看不起我!”一脸委屈。 “谁说的,主子仪态,小孩钟爱,老人掉带,少男膜拜,少女澎湃,魅力杠杠无人敌,放眼大华您第一!”抬头挺胸,一脸骄傲状。 “可是,在那个死女人眼里,你家主子还没一盒芙蓉糕魅力大呢。还有,还有上次,在大街上把我踢下马的也是她!” ……不是吧!行云、流水交换了下眼神,这个女人够胆哪! “呃,是这样的,上回情况紧急,没看清楚。至于这回嘛,一看就是饿晕了,根本看不见哪!”流水倒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是么?”可怜兮兮的,像被遗弃的小狗。 “是,绝对是,肯定是,一定是,我说是就是!”流水一脸笃定。 “嗯,我也觉得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某男的背立马挺直了,理了理衣服和头发,向着蝶依而去。 他们的对话自然一字不落的听在了蝶依耳里,刚刚看不清,现在可是明白了,这男人,还真就是那天被踢下马的衰人,唉,两次见面都挺狼狈啊,哈哈~ “死丫头,你现在吃也吃饱了,看看本公子,怎样,本公子够美么?” “咳咳,吃饱了,有点渴啊。” “行云,水!”皇甫铭志很上道。 喝了个畅快淋漓之后,摸了摸肚皮,躺在了身后的大石上:“唉,山野人家,穷啊,吃不起饭哪!” “流水,银票。”真的,很上道。 一大把的银票塞进怀里,看着流水眼角直抽,这是诈骗哪!山野人家,山野人家能在普度山脚混?山野人家能穿绫罗绸缎?山野人家在大军面前面不改色?山野人家敢直视皇室威仪?山野人家轻功比自己好?靠啊,殿下,咱被人骗了哇…… “小娃娃不错,至少这眼力劲,姐姐喜欢。”某女终于满意了,笑嘻嘻的坐了起来。 “那你快说,本皇子美不美?” 皇甫铭志话音一落,行云、流水包括蝶依都想撞墙了,还好这瓜娃子不是我的孩子啊,不然还不得买个豆腐撞死啊,太二了! “其实吧,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上回见你我就当了回英雄,这回见你你又管吃管喝管花的,我决定送一幅画给你,当然,这画里就包含了我的答案啦。” “嗯,也行,那你画吧,本公子等着。”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他从小就发誓,第一个有种打他脸的人,是男的就阉了或杀了,是女的看顺眼的就娶了,看不顺眼的就废了。这个女人打了自己,虽然粗鄙了点,但是长得不错,轻功也不错,该给点机会考察一下,画画么,也是一个技能呢! 某女乐了。回竹屋取了纸笔,画了一个大大的猪头,又在背面画了贼大一个鬼脸,然后杨长而去。 某男在屋外等啊等啊等啊等,等得花也谢了,日也落了,还不见人出来。行云按捺不住了:“殿下,我们进去看看吧,没准那姑娘落跑了呢。” “是啊殿下,我看她姑娘鬼精灵的很,咱们不能等了,天要是全黑了,这里会有很多野兽出没的。”流水附和。 某男蹙眉,显然也觉得二人说的有理,二话不说,上前一脚踹开了门,果然空空如也! “该死的,敢戏弄本公子!”拳头紧握,正太要发火。 “主子,桌上有一幅画。”行云眼尖,看见了桌上的东西。 “呈上来。”某男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如果她回答了自己的问题,那就算人跑了,也没关系,这天底下哪有自己找不到的人。 行云、流水也是这个想法,没多加注意,递给了皇甫铭志,皇甫铭志接过,什么?大猪头?再翻过来一看,鬼脸? 那画着的鬼脸立马变成了蝶依的脸,惹得皇甫铭志握紧拳头就想砸上去,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终究放下了手,只阴狠出声道:“以本皇子的名义,通知各州郡,缉拿这个死女人!” 行云、流水被这地狱般阴暗的声音惊得直哆嗦,一时竟都想看看画上画的什么,却被皇甫铭志眼疾手快的遮住,收进了怀里。 怪,太怪了!若那个女人惹怒了他吧,他应该把画撕了泄愤哪,若是没惹怒吧,不该是这个表情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呢? “殿下,要是那个女人反抗怎么办?是不是就地处置?” “你敢!抓活的,本殿下要她好好的臣服在本殿下的魅力之下!该死的女人,哼!” 皇甫铭志扬长而去,留下两人面面相觑,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心也好不到哪去啊,难猜,真难猜! 正文 20 前贴后撕 蝶城,追了十几天没见踪迹的云鹤群一脸着急。早知道当初就不该那么得意,以为有了荧光三五日之内定能追到,谁知,不知是何原因,那荧光到了蝶城就没了踪迹,这下可该如何是好! 他自然不知道,事实上连蝶依自己都不知道,那是皇甫余一帮她去掉的,去的时候还没告诉她,总之,皇甫余一是真真实实为她做了许多事情的,只可惜,他当初做的有多用心,日后就有多痛心哪! 萧招弟此刻也是与云鹤群同路,那日被那样教训之后,他可不敢小瞧了这个妹妹,找到二皇子,劝了他回京之后,便与云鹤群汇合了,可惜,这个妹妹天生就是躲猫猫的高手,竟然找了半月还未找到。 突然,街上来了一队官兵,个个手中拿着画像,冲着布告栏而去。 “皇上有什么新的旨意不成,咱们怎么都没收到消息呢?”萧招弟有些疑惑,朝中出了什么事情需要公告天下,他没道理不知道才是。 云鹤群也是蹙了眉,两人的身份都不低,显然想的都是一件事,不一而同的就朝着那布告栏而去。 “悬赏寻人。是二皇子悬赏寻人哪。”尚未走近,周遭的百姓已经议论开了。萧招弟更是皱了眉,他这次可是奉命来接二皇子回宫的,只因出了蝶依的事情,才不能一同回去,这二皇子要是没能在皇上大寿前回宫,他绝对难辞其咎。什么样的女人,惹了二皇子的兴趣?当下脚步更快了。 “提供此女一条消息,赏银十两,抓住她的,赏金百两。天哪,大家快来看看,有没有人认识这个女子啊。” 挤进人群,当那画像上的脸映入眼帘,云鹤群和萧招弟面面相觑,无语了。 “该死的,这死丫头竟然招惹上了二皇子!”云鹤群心中意味难明。 “表哥,如今这局势,已不是我们能掌控了,在没出什么祸事之前,咱们应该赶紧传消息回京才是。”萧招弟相对冷静。 云鹤群狠狠的呼出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愤怒,最后冷冷出声:“按你说的做。” 已经是准三皇子妃了,却天天逃跑,日日闯祸,如今更是招惹上二皇子,还惹得二皇子全国寻找,这样消息早晚传回京城,进了皇上耳里。到时候,被有心人一利用,她一个女孩子家,足够身败名裂了,真不让人省心!云鹤群想着,一封书信也传回了左相府。 黄昏时分,蝶城外,皇甫余一终于制作好了寿礼,美美的朝蝶城而去。其实回京有更近的路,可是他却想去看看,想知道蝶依在不在蝶城,那聪慧的女子,他实在想引为第二个知己。 一路奔驰,没有注意到布告栏的画像,到了路府(蝶依跟他说她叫路依依),却见滴水神色慌张,颇为不安。 “出什么事情了?”皇甫余一眉头一皱,王者之气尽显。 “回,回公子,二皇子发了告示,在通缉小姐呢。”滴水显然是被 逃婚三小姐第4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显然是被他的霸气吓到了,说话有些结巴。hubaowang “什么?”皇甫余一当下站了起来,怪不得,看蝶依的样子也不像穷苦人家的孩子,却被逼嫁人,原来对方竟是沾着皇亲的,还巴结上了傻乎乎的二哥?以二哥的性子,怕是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知道了,安心做事,其余的不用你管。”话落,与披云、见月转身而去。 蝶城郡守府。中年男子靠在软榻之上,欣赏着歌舞,一脸笑眯眯。 “报,郡守,门外有个男子求见。”一侍卫忽然进来,打破了屋内的旖旎。 “什么男子,你觉得本郡守很闲?轰出去,不见!”被打断的郡守万分不耐。 “郡守好大的架子!”威严平地起,皇甫余一就那么不疾不徐步入了房内。 郡守一抬头,几乎从座上摔了下来。“微,微,微,微臣叩见吾皇,万岁……” “认错人了!”不等他说完,皇甫余一冷冷打断,长得像而已,他这张脸和自己的父皇如出一辙,可惜,并不讨他喜。 “呃?啊,微臣该死,微臣该死,微臣叩见三皇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蝶城也不是多大一个城,所以这个郡守也没什么机会见皇上,上一次见面也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吧,那时候隔得远,只看了个大概,如今看着三皇子,倒是与那时候如出一辙,看来三皇子与皇上长得像还真不是谣传的。 “起吧。”言语之中尽是威严,皇甫余一径自坐上主位,扫了一眼满地的舞姬,开口道,“郡守的日子,倒是过得滋润。” 言语中的讽刺他怎么听不出来,当下冷汗淋漓,又跪了下去:“微臣惶恐,殿下恕罪,微臣只是在……微臣只是在……” “在排练节目么?”皇甫余一径自接了话,“父皇寿辰也近了,你如此不分昼夜的排练歌舞,父皇知道,定会嘉赏于你的,父皇最爱的可不就是西域歌舞么!” “呃?是是是,皇上寿辰,微臣岂敢马虎,这西域的舞姬是微臣花重金聘请而来,只为在皇上寿辰时,博皇上一笑,尽臣子的本分。”郡守松了一口气,才发觉背上尽是全湿,这个皇子不简单哪! “嗯,大华多几个你这般的臣子,何惧齐燕!起吧,今日就此散了,日后加紧排练。” “是,还不快退下。”看着三皇子如此好说话,郡守越发打鼓了,在排练,这样的理由,他自己都不信,何况是说话的三皇子! “不知三皇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头低低的垂着,几乎让自己卑微到泥土里。 “蝶城布告栏上,本皇子看见了一些东西,不高兴了。”霸道、强势,不留一点余地。 “啊?”郡守额头又开始冒汗了,“那个寻人启事,是二皇子的旨意,微臣……” “只是奉命办事?”唇角勾起,是一丝冰冷的弧度。 “呃,是是是。”越发的诚惶诚恐,冷汗淋漓。 “全撤了,也赶快通知其他城镇,明日一早,本皇子不希望那个画像还在。” “啊?”膝下一软,又跪了下去,“殿下,殿下使不得啊,微臣等都是奉命行事,若是贸然撤了,定会惹恼了二皇子,二皇子追究起来……” “狗奴才!”披云一脚将郡守踹了出去,恨声道,“就算二皇子怪罪,也是等收到消息之后,你若是不撤,三皇子如今就要怪罪,孰轻孰重,你自己看着办!” 一腔话说的掷地有声,郡守被那一踹吐出一口血来,再一听这话,懵了。进退两难。 二皇子是皇上皇后最宠爱的皇子,可三皇子也是太后的宝贝肉疙瘩,更有右相府和国公府的全力支持,这两边都不是好得罪的,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今日这选择一旦错了,日后可是万劫不复啊! 看了看天色,此时已是黄昏,郡守有了主意。 “是,微臣这就下令撤了,立刻通知其他郡守。” 出门之际,披云道:“殿下,我觉得那个郡守不是好官。” “通知宣城的探子,注意看他们什么时候撕下布告,若是今晚撕了,就留他一命,若是明日才撕的,就不用理会了。”皇甫余一说着打马而去。 “见月,你懂殿下的意思了么?”披云不解。 “殿下是想看看那个郡守选哪方。不过心里怕是有了主意了,这蝶城不久之后,要换新郡守了。”见月说着也打马而去。 “见月,见月,你给我讲讲清楚啊。”披云追了上去。然而见月丢给他一句自己想便不开腔了,披云想了几天,才终于明白了其中真谛。 这个郡守一看就是八面玲珑的官,凭着那奉承拍马两不得罪的态度才做了一郡之长。如今在二皇子与三皇子之间,怕也不会做选择,而是会连夜进宫请旨。 刚刚说话之前,他看了天色,就是因为当时已经黄昏,不撕下来也不会有人看,所以才答应撕了。然后连夜请旨,皇上站在三皇子那边,他则通知其他郡守,若是站在二皇子这边,他黎明之际重新贴上即可。而其他的郡守自是不会收到任何消息。 所以从其他城郡那里,可以看出他的动作。 至于他的命,他不知道,皇上虽然爱看舞,可是皇后却是极为厌恶的,因为她自己不能跳。而蝶城郡守一个小官,根本无法直接面圣,将舞姬交由皇上,而是放在礼部,登记一下即可。 这礼单,却通常都是皇后先过目的,一个人犯了皇后的禁忌,还有什么活头呢,自然是必死无疑,而这就是所谓的借刀杀人! 三皇子从进入郡守府的那一刻开始,便看准了他,惦记上了他,而他却恍然不知,至死都不知自己错在了哪里! 正文 21 太后训话 一匹快马直奔京都,几方势力迅速云集。 “陛下,蝶城有急报。”太监端了个折子,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呈上来。”厚重的男中音。 太监恭敬的递了过去,皇上摊开一看,竟是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事情。 “笔墨伺候。”在两个儿子之间,他从来都是无条件支持老二,谁让老三不是皇后所生呢! “太后娘娘驾到!”刚欲落笔,门外传来了通报。皇上搁了笔,起身相迎。 “母后这么晚还没睡么?有什么事叫儿子过去就是了,何必亲自跑一趟。”对母亲是绝对的孝顺,以孝治国,是华国的传统。 “哀家听说蝶城传来了老二和老三的消息,具体是何事情?”太后娘娘保养得极好,虽然五十好几的人,可看上去却是三十出头,一脸的雍容华贵。 “没什么大事,这些个事情是哪个不长眼的拿来劳烦母后的?”皇帝脸色黑了些。 “小事?哀家若是不来,此刻你折子都批了,定又是向着老二的吧?”太后也是疾言厉色。 “母后。”皇上有些无奈,怎么老三偏就对了母后的眼呢! “都是儿子,皇儿为何不能一视同仁?”见皇帝语气软下去,太后也敛了几分气势。 “母后,他不是朕所期望的。”听到这样的问题,皇帝周身再次冰冷。 “不是你期望的?你因为那件事迁怒到他身上?当年谋划那件事的是哀家,将你灌醉的是哀家,爬上你床的是月儿,与他何干?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是那件事情的受害者,你因为那件事迁怒他,何不直接找我这个罪魁祸首,将我绑了送去水月庵算了!” “母后,母后这说的是什么话,儿子怎么会怪你呢!” “不怪我,你嘴里说不怪我,心里却怪了我二十年。月儿是我认准的儿媳,你不要她,就是打你母后的脸。尔后,母后设计让他怀了你的孩子,你依然不待见她,那个孩子从小到大你可看过他一眼?月儿难产死了,死之前你可看过她一眼?” “你认准的女人因为月儿的事情伤心伤身,你便免了她的请安礼,这后宫可还有母后的一席之地?那个孩子,若非哀家照拂着,如今焉有命在!”太后说得一脸悲戚。 “母后,皇后却是伤了身,不利于行,母后若是不满,儿子每日替她晨昏定省,给母后请安。再说那个孩子,儿子哪里亏待了他,连皇后也不曾难为他,不是对外宣称他与老二是双胞胎么,怎会吃亏受苦了去?”皇上对皇后是极尽的爱护。 “皇儿,你可和那个孩子吃过一次饭?你可记得那孩子的模样?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不该受此冷遇啊!” “同样是儿子,老大自小被你选为继承人,老二被你们荣宠无限,而老三却只能与我老太婆大眼瞪小眼。你说没有亏待,你去问问百官,去问问帝都的百姓,谁人不知三皇子不受恩宠?” “老大跟你求了月娥,你深知月娥与老三的感情,却依然将月娥指给老大,甚至将月娥的妹子指给老三,这么明显的偏袒,能瞒了朝中谁的眼?” “再说这奏折,老二要找一个女人,老三不让找,这意味着什么?老三知道那个女人的事情,老三要保护那个女人,这样的事情,他们兄弟之间不过一句话就解释清楚了,为何会闹到这大殿之上?因为百官要看皇上的态度,要看皇家的笑话,要看咱们皇甫家是如何内斗,他们要准备好如何落井下石!” 皇帝一听,深深怔在了原地。 “咱们大华为何比不上齐国、燕国,不是咱们没有兵马,不是咱们没有将领,是咱们没有英明的领导者!你一个华国帝王,为了一个女人,甘愿每日晨昏定省,这是男人该做的事么?你选的继承人,除了琴棋书画和爱情,可关心过朝政?你宠的儿子,除了吃喝玩乐可想过孝道伦常?你爱的女人,除了不让你纳妃,可有别的思想?” “整日里被这样的人包围着,咱们大华可还有未来?皇上百年之后,可有脸见列祖列宗?” 太后一席话铿锵有力,皇上如醍醐灌顶,陷入了深深的自责。看着那样的儿子,太后忍不住一阵痛心:“皇儿啊,后宫不能干政,哀家本不想说这些,只愿有朝一日你能看明白,可是你……”终究让我失望了。 “哀家不求你能开疆扩土,引领华国走向巅峰,但祖宗的基业你要保住啊!”太后说罢,一瞬间似老了十岁,叹气着离去,临到门边的时候,忽然开口,道,“老三长得与你如出一辙,哀家因此对他颇为喜爱,而更重要的,他很像你父皇,皇儿以后多多照拂他吧。” 太后离去之后,皇上一人独坐御书房,整夜灯都是亮的。 第二日,所有的画像被撕,官府出来解释,那位姑娘是三皇子的朋友,不慎走失,托二皇子寻找,如今已然找回。 回京路上,披云一脸疑惑:“殿下,皇上怎会如此下旨?” 皇甫余一不语,披云又转向见月,见月淡淡开口:“殿下求了太后。” 披云一愣,求么?殿下从未求过任何人呢,即便是极为疼爱他的太后,可是为了那个女子,竟不惜求了太后?那个女子,会不会成了殿下的又一个红颜知己?可是又觉得殿下对她,和月娥姑娘不一样呢。 而深宫之中,太后看着手中的信笺也是泪眼婆娑,宝儿,你终于知道向皇奶奶开口了,你终于有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那个姑娘,皇奶奶一定会帮你保护好的。 “来人!” “娘娘。”一袭黑衣的春风走了出来。她是太后的四大暗卫之一,春风秋雨夏雷冬雪,她们四人轮流守护在太后身边。 “去查查这画像上的姑娘,打探清楚她的家世人品,派人保护好她。” “是!”春风领命而去。 正文 22 月娥心思 衰草连横向晚晴 半城柳色半声笛 枉将绿蜡作红玉 满座衣冠无相忆 时光,来复去 斜屏半倚,拉长了光影 重彩朱漆,斑驳了画意 一出纸醉金迷闹剧 一袭染尽红尘的衣 唱罢西厢谁盼得此生相许 将军府牡丹园内,低低的歌声传出,透着淡淡的哀婉,皇甫浩琪轻蹙了眉,低低叹息。“知书,她又在忧伤了。”言语中透着苍白的无力。 “殿下,月娥姑娘只是想妹妹了,殿下进去劝劝?”知书看着自己的殿下,自己温文尔雅、才情满怀、旷古绝今的殿下,这样的殿下,为何偏偏就入不了月娥姑娘的眼呢! 想妹妹么?那个孤高冷傲的女子,竟如此占她的心思?抑或,不是想妹妹,是透过妹妹,想念着另外一个人?明知道感情的游戏,谁先动心,谁就伤心,却依然飞蛾扑火般的沦陷了。 “进去吧。”淡淡的吩咐一声,率先走进了牡丹园。 “小姐,不久之后就要大婚了,唱这些歌儿多伤感情啊,咱们找点别的事情做吧。对了,您的嫁衣还没绣好呢,要不我去端来给小姐绣?”萧月娥的贴身丫鬟红儿看着自家小姐一脸担忧。 “嫁衣?不了,大婚还早着呢。最近可有表哥的消息?”月娥停了手下的琴,低低问话。 “没呢,按日子应该早就到了,许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吧,表少爷一向最有分寸,不会出了差错的。”红儿安慰。顿了顿,又道,“小姐,您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红儿就看不惯三小姐,您这么巴心巴肠的待她,她可没把您放心里过,您何苦自寻烦恼呢。” “红儿!蝶依是我的亲妹妹,岂是你能议论的!”月娥满脸愠色。 “月娥,何事如此忧心?”皇甫浩琪来得及时。 “月娥见过太子殿下。”标准的宫礼。 皇甫浩琪脸色一黯,依旧笑谈道:“月娥,说过多少次了,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生疏?” “殿下,礼不可废。红儿,看茶。”平淡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皇甫浩琪脸色更深沉了几分,为什么对每个人都可以热情的笑脸相迎,唯独在自己面前,却总是冷着一张脸,写满生人勿近呢?难道爱也有错么! “不知殿下光临有何贵干?”将人引进了偏房落座,月娥淡淡发问。 “哦,刚刚找将军商量了一下祈福的事情,路过这里,恰巧听见琴声,便进来看看。月娥可是有心事?”太子维持着脸上一贯的笑容。 华国有一个规矩,皇家婚庆,女子应在大婚之前入国寺斋戒祈福半月。因为他们的大婚之前,有个皇上寿宴,肯定是要出席的,而寿宴之后,离成亲的日子又不足半月,是以只好提前。这一点,月娥也是早有准备的,所以才更担心蝶依,担心她在中秋之前还回不来。 “闲来无事聊以自wei罢了,没什么心事不心事的。”对于太子,她说不上讨厌,可就是不喜欢。这帝都的人都知道自己与三皇子交好,他却忽然向皇上求了自己,甚至导致三妹被指给了三皇子,如今三皇子离京,音讯全无,三妹又一直没有回来,她实在没有心思去应对他。 太子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思,早在求亲之前,他就问过三弟对月娥的心思,可三弟说的是知己而已。既然是知己,自己当然要先下手为强。谁知道父皇会同时将三小姐指给了三弟,导致有了如今的局面,他也是有口难言,总不能像别人解释说这都是父皇的过错吧,如此不孝之事,不是君子所为。 “小姐,小姐,来消息了,来消息了……”红儿气喘吁吁,冒失失的冲了进来。 “红儿!”月娥蹙了眉,怪她失了礼。 “小姐!”红儿低了头,一张脸羞得通红,她也是着急嘛,又不是故意的。 “月娥,你就别为难她了,定是有重要的消息,才会如此着急的。”皇甫浩琪笑着解围。 红儿听太子如此说话,连连点头,还向着太子眨了眨眼,看得月娥一阵眼抽,自己身边怎就出了这样冒失的丫头!尴尬的咳了咳,道:“什么消息,说吧。” “呃,是,少爷来信了,关于三小姐的,已经送去老爷书房了。”边说边指手画脚,一派天真可爱。 “真的?走,去书房。”月娥喜得直接站了起来,几步之后,忽然想起一旁的太子,脸上直接上演起了火烧云,尴尬道,“呃,殿下,月娥唐突了,呃……” 看着这边可爱纠结的萧月娥,皇甫浩琪唇角一勾,会心笑了起来,这才是自己喜欢的月娥呢。“无妨,你且去吧,我回去安排一下,明日来接你去国寺。” 明日么?竟是这么快?萧月娥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然而很快掩藏过去,点点头朝书房而去。 书房内,萧仁贵看着书信,一阵恼怒。那个该死的丫头,害死了自己的结发妻子不说,如今更是惹出了这许多祸事,竟生了雄心豹子胆,敢违抗圣旨擅自逃婚,还在途中惹上了二皇子!真真该死!这事早晚会闹开,届时可该如何收场? 叩叩叩,敲门声传来,萧仁贵沉声应和,准了人进来。 “爹,听说招弟来信了?”月娥急急忙忙迎了进来,对于这个妹妹,她是最关心的。 “月娥?你怎么来了?”见到这个女儿,萧仁贵脸色柔了不少,萧月娥长得与亡妻极像,也承了妻子的温柔贤惠,知书达理,他一直很是疼爱。 “爹,蝶依可是有消息了?” “哼!那个逆女,真真是气死老夫了!”提到蝶依,萧仁贵立即黑了脸,同样是女儿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月娥一愣,看向桌上的纸条,伸手拿过,一看上面的字却瞪大了眼。怎么会?蝶依怎会如此大胆?逃婚,可是要诛九族的呀! 正想开口再问问清楚,有人通传,左相到了! 两人皆是一愣,连连赶往大厅,左相虽说与将军府是亲家,可自从将军夫人去世后,几乎没了往来。顶多就是每年接月娥去左相府住住,或是云鹤群往这边跑跑,左相上门,十几年来,这可是头一回。 “小婿见过岳丈。”虽是同朝为官,地位上也相差无几,但辈分就在那里,注定了萧仁贵要向左相行礼。 “老夫的宝贝外孙女如今在何处?”左相并不多说,直接说明了来意。 行至门外的月娥刚好听见,连连进来行礼:“月娥见过外祖父。” “嗯,月娥来了,蝶依可回来了?老夫接她回府呢,你外祖母对她可想念得紧。”见到月娥,左相的脸色缓和不少。 嗯?将军一听懵了!“岳丈来接蝶依?” “是啊,蝶依可是老夫的宝贝小外孙女,老夫来接他,你就那么不待见?”刚刚缓和的脸色,又臭了。 “呃,小婿不敢。只是,岳丈,蝶依还未回来呢。”将军纳闷了,连月娥也不解了,往常月娥去左相府都是云鹤群或者下人来接的,这次竟是左相亲自前来?并且,左相什么时候关心过蝶依,莫非,这期间还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父女两面面相觑了。 “蝶依被圣上金口玉言指给了三皇子,如今圣上大寿在即,莫非将军不准备让蝶依出席?蝶依可是老夫的宝贝女儿用生命换来的,你往常不待见也就算了,如今她已是准三皇子妃,你还这么不待见?这次回京,你可有派人去接?她一个女儿家,你准备让她如何回京?”左相句句在理,咄咄逼人。 将军一愣,一时竟无言以对。 正文 23 太后有请 “老爷,贵公公来了。”家奴适时的打破了屋内的诡异气氛。 “快快有请。”萧仁贵此时是心里打鼓,贵公公可是太后跟前的红人,怎会忽然来了府上,太后可是从不见朝臣的。 片刻之后,贵公公到了大厅,拂尘一扬,悠悠道:“传太后娘娘口谕,护国将军入宫见驾。” “微臣遵旨。”萧仁贵蹙了眉,太后见自己,莫非是为了二皇子寻蝶依的事情么?那个丫头,真会给自己惹事!原本打算,若是朝堂上有人以此做文章,就直接将她丢进庵堂做姑子,可如今看左相的态度,这么做,怕是会惹来祸端,看来,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才是。 唉,先是太子,再是左相,如今又是太后,还真是人品大爆发,权贵到我家呀!萧仁贵表示,亚历(压力)山大! 一边的左相,也有自己的思量,家里唯一的孙子忽然来信,力保蝶依,他向来相信鹤群的眼光,他看的人绝不会有错,他认为该保护的人,他费尽心力也要保护!更何况,信里写了蝶依逃婚的种种,夫人看过之后,也对蝶依赞不绝口,能进了夫人眼里的人,怕不会简单,这个自己一直忽视的外孙女,也该注意到了。 “将军,既然太后传召,你就不用管老夫了。蝶依回来之后,还请通知老夫一声,老夫再来接她过府一聚。”话说到这里就够了,相信将军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是,小婿知道。”原本的想法彻底被抛弃,这个女儿,看来要护着了。 入了宫,直奔慈宁宫。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恭敬的行礼,心中纠结万分。太后向来偏爱三皇子,此次若为了三皇子硬要治蝶依的罪,他可该如何是好! “嗯,平身,赐座。”太后坐在帘后,庄严开口。 太后优雅的品茶,萧仁贵如坐针毡。听太后的意思好像没有不高兴,可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打鼓,太后究竟是何意? 约莫一炷香之后,就在萧仁贵数了无数绵羊,站得腿脚发麻,心里打鼓之际,太后开口了:“蝶依那个孩子,已经指给了宝儿,哀家想多了解了解,所以传将军来问问,希望没给将军带来困扰才是。” 果然是蝶衣的事情! 保还是不保?萧仁贵低着头,眼珠乱转,分分钟的时间,脑细胞死了一大片。“回太后,蝶依12岁上普度山学艺,至今未归,所谓女大十八变,微臣认为,蝶依的性子要等她回来多接触接触才知。”生硬的腔调,一字一句的停顿,总算将一个理由编了个完整。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时间流逝,太后无声…… 心慌起来了,腿颤起来了,汗留起来了,忍无可忍之际,弯腿、下跪,扑通一声,再开口,凄楚无比。 “太后,求太后原谅,小女年幼无知,着恼了太后,请太后念在她自幼丧母的份上,饶了她这回吧。”眼眶微湿,吓的。 “哦?将军此话何意?”停顿半晌之后,太后笑道,“莫不是为了前日铭儿全国寻她之事?” 萧仁贵听着太后言语中的轻笑,更因着随后而来的威压,心中一个激灵,越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太后,小女在江湖四年,养成那不好的习性,莽撞无知,冲撞了二皇子,微臣定会严加管教,绝不再犯!” “当真只是因为江湖习性,因为莽撞无知?”太后威严的声音顿起,将军心里又是一咯噔,天,太后知道蝶依逃婚去了?不,绝不能认,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打死也不能承认! “回太后,定是如此。皇上大寿降至,微臣本想让她去江湖走走,寻个称心的礼物给皇上祝寿,不想出了这差错,微臣这就去将她带回来,让她学学女儿家的规矩,将来定不会冲撞了三皇子。”死鸭子嘴硬,是保命的最后一招了,虽然这个理由有点蹩脚,但也勉强站得住脚不是。 “嗯,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就是年轻了些。往后也要劳将军多提点,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心里要跟明镜似的,可万不能走错了路,要知道这一步错,可是满盘输!”太后凉凉的声音响起,萧仁贵越发汗如泉涌,太后果真如明镜似的。 “是,微臣定不负圣意。”不管怎样,这回安全了就好。那个死丫头,简直就是来取债的,没一天让自己省心,看她回来,不扒了她一层皮! “嗯。去吧。哀家的孙媳妇,哀家可是要在中秋宴上看到的,将军可别误了行程。”太后摆手,示意他下去,言语之中,威严无限。 “微臣,领命。”萧仁贵咬碎了银牙只能往肚子里吞,太后这句话,明摆着让他马不停蹄去找人。他可是昨日才从边关回来,家里娇妻俏妾个个翘首以盼,却被这个丫头搅黄了,策马奔腾哪比温香软玉,死丫头,老子和你梁子结大了! 出了宫门,才惊觉全身湿透,顿时又暗恨起蝶依来。忽然转念一想,太后明知蝶依逃婚,却不点破,反而是让自己去找她回来,似乎有些怪异啊?二皇子的通缉之事,最后也解决的很怪异,皇上竟然会那样下旨,莫不是,莫不是三皇子已经和蝶依碰上了,还看对了眼? 想通这一层,萧仁贵又是一阵冷汗淋漓,若非先有左相来保,他定会建议将蝶依丢进庵堂做姑子,那样岂不是得罪了太后? 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心中大呼,好险! 一步错,满盘输,看起来是在提醒蝶依,又何尝不是在提醒自己?!太后已经将蝶依那个孙媳妇认下了! 战将不懂女人心,这次也算走大运,祖上积德了。 想通这一层,萧仁贵再也不敢存旁的心思,回府之后,立即向皇上递了折子,请命出城办事。得到同意之后,立刻整装,点了500兵士,连夜出发,马不停蹄,出城而去。 收到消息的太后满意的点头,还不算笨。根据调查来的资料,那个孩子并不是宝儿的良配,但宝儿的能耐她还是清楚,定不会糊里糊涂的行事,也许在外四年,那个丫头变了不少吧。倒也是很期待见到她,能让宝儿记挂的女子,该是什么样的呢? 只是,宝儿似乎不知道那丫头就是他自己的皇子妃呢,也许不久的将来,倒是会有一场好戏可以看。太后这么想着,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起来。 正文 24 筹码 蝶依这几日的生活也并不顺畅。起初不知满大街贴着她的画像,冒冒失失的跑出去逛街,不想没多久就被人认出来,硬是追了几条大街,才甩掉众人。后来更是用在脸上抹灰,将衣服弄脏等等手段,逃脱那无处不在的眼睛,最后狼狈的不成|人形,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偷了件男装,才算安全了。 呼,虽然这样的装扮之下,有点委屈自己的一对玉兔,可和命比起来,这点苦也就不算什么了。倒是有些后悔,指给了三皇子也就罢了,偏偏得罪的还是二皇子,早知道就有多远走多远了,郁闷呐郁闷…… 这件事情之后,她又不安了,你大爷的,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皇子寻人,都可以让自己那般狼狈,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呢?这女扮男装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若是那悬赏提高,招来了更强悍的人,想必长得八竿子打不着的也可能被抓走吧,何况是变了性的自己! 躲在山里更不符合初衷,躲在山里还不如躲在笼子里呢,好歹那笼子里不只自己一只鸟,还有人可以和自己斗来斗去,要是在山里,还真就成孤家寡人了,悲了个催的,不要哇。 思来想去,良久之后,蝶依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回去一趟,应该把这个婚事彻底搅黄,然后才能安心的闯荡,逃终究不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自己回去多没面子呢?被请回去还差不多。再者说了,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想要得到回报,也要付出点东西才是。自己想让皇帝取消婚约,可人家是皇帝,凭什么答应你呢?还是手里要有筹码啊!到时候一手交圣旨一手交诱惑,这才是黑帮正道! 苦思冥想中,已走到了阳城。 布告栏前,密密麻麻围了许多人,蝶依心下一咯噔,靠啊,不会又要通缉自己吧?左右打量了自己许久,确定这男装不会出问题之后,小心翼翼的,她靠近了那布告栏。 “一年一度的兵法大赛又到了。” “是啊,不知道今年会是谁人夺魁啊。” “多出几个将军也好啊,咱们华国就不用受齐国和燕国的气了。” …… 兵法大赛?什么东东? “诶,这位仁兄,请问兵法大赛是怎么回事啊?”蝶依此举惹来众人诸多白眼,一些“一看就没见识”、“乡下小子”、“没见过世面”、“外地来的吧”之类的话语频频传入耳里,等众人终于感慨完之后,终于有个好心人开始解释了。 原来阳城是一座被遗忘的城市。这个大陆是个传统,每一个开国之君都要在登基之日上太庙占卜,看国运走势。而华国开国之君上太庙占卜之时,当时的国师只说了“新君发于阳城”便被人刺杀了。 死得很蹊跷,但越蹊跷,就越证明后面有故事,一般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于是,阳城成了华国禁地一般的存在。多少年来,华国不管阳城的事情,不用阳城的才俊,高官被贬谪,最差的选择便是这阳城,竟是个落后于边塞的存在! 然而,阳城人民却是爱国的,组织抛弃了他们,他们却没有放弃自己。阳城自古出谋士,每年一次的兵法大赛,从未停止过。他们组织兵法大赛,将经典的兵法知识整理成册,虽然华国禁止流传,但私下的学习传授还是有的。据说萧仁贵当年一战成名之前,便是来了趟阳城! 他们以自己的方式,帮助着这个国家。更想通过兵法大赛让皇帝注意到阳城这个地方,注意到这里的人们! 几年前,阳城被划入了三皇子的封地,他们看到新的希望,阳城作为一个不祥的城市,从未被划成皇子封地。此后,兵法大赛都是进行的如火如荼,终于,引起了三皇子的注意。据说,今年的兵法大赛三皇子虽然不能亲自莅临,却请了华国最有学问的人来参加,那便是——太子太傅! 哇哈哈,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萧蝶依心中暗喜,如果自己能给皇帝打造一个未来的将军,皇帝应该会愿意放自己自由吧,这个筹码可不小啊。如今华国能战的,也就只有萧家,萧老爹是个战神,却是不懂谋略的,皇帝不用担心什么谋反什么独大的事情。 但萧老爹百年之后,萧家军早晚要交到另一个人手里,如果那个接班人是个有头脑的,萧家便是出了个皇后,还握了华国的兵权,那这江山到底是姓皇甫还是姓萧呢? 想必皇帝也会清楚的明白这个道理,他目前也绝对在寻找下一个护国将军。不说将萧家的兵权全揽过来,至少分开了几分,会让皇帝安心很多。而这阳城不就有最好的资源么? 退一步说,即使皇帝不用阳城的人,却绝对会乐于接受比阳城兵法更精深的兵法。如果自己能在这兵法大赛中夺魁,被太子太傅一见证,日后的筹码不就来了? 天哪,警校我果然没白读,孙子兵法,我果然没白学啊!天生我才必有用,白哥,俺稀罕你~ 刚刚乐呵完,某女又犯愁了,怎么让云鹤群知道自己在这里呢?就算兵法大赛夺魁,也不会猜到夺魁是自己啊?我圈圈你个叉叉,还真是烦哪!看来,还要开动我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聪明绝顶华丽无边的大脑,做点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正文 25 君弄月 禹城,急的团团转的云鹤群坐在茶馆内一脸内伤。那个该死的丫头太能逃了,竟然就这么无影无踪的消失了大半个月,丫的,要消失好歹带上自己啊,哪有一个女孩子家闯荡江湖的,说话的伴都没有,空虚加寂寞啊!(午后:带上你还能闯荡江湖,没准早就进京了。云:丫的,你懂个屁,我这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午后:鄙视你……) “表哥,我父亲已经从京城出发,带了500兵士,亲自接人来了,让我们尽快找到蝶依的下落呢。”萧招弟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怎么回事,父亲竟会亲自来寻人,指给三皇子的时候,也不过给蝶依去了一封信,甚至都没派人去接她,如今却是如此重视,莫非皇城里出了什么变故? 看表哥的样子,虽然脸上气得牙痒痒,可心里却并未见得有多生气,甚至在荧光消失的时候,他分明看到了表哥眼里的笑容,并且这大半个月来,表哥也是仅限于他和自己两人找人,连要找个帮手都不让,说什么事情闹大不好,当时深以为然,如今却越想越不对,人海茫茫的,找到哪年哪月?莫非,表哥根本不想找到她? 可是看表哥的样子,对她很是惦记啊,一天念叨十几次,一直说她的恶行,难道,啊!难道表哥喜欢上她了? 萧招弟被自己的想法雷了个里焦外嫩,对着云鹤群就是一阵打量,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天,那个丫头究竟有什么魔力! “诶,听说了么,太子太傅在阳城选了个14岁的关门弟子呢。”路人甲议论。 “哦?这是为何?阳城不是华国禁地么,太傅大人怎么会去阳城选了个弟子?”路人乙追问。 “是啊,是个寒门弟子,据说特别有才,出口成章呢。”路人甲显摆。 “是吗?写了什么诗句?”书生丙发问。 “我只记得一句,被太傅大人大加赞赏。什么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 …… 砰!云鹤群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碎。 “表哥?”看着云鹤群瞬间转黑的脸,萧招弟不理解了。 “哼,死丫头,混不下去了。她这是在告诉我,她在阳城呢!”什么闯荡江湖,什么不愿在金丝笼里,才逃了半个月就吃不了苦了,就自投罗网来了,鄙视你,深深的鄙视你! 萧招弟一愣,莫非,刚刚那句子是蝶依所作?蝶依什么时候会作诗了,这世界玄幻了! 消息攒动,一时间几方人马,迅速向阳城齐聚而去。 同时,在阳城的某女却一袭白衣,走在街头,摇着纸扇,装起书生,笑得春风荡漾。如今已报了名,明天就是兵法大赛了,参赛之前,是得好好逛逛街才是。 忽然背后一声魔音响起,某女僵了:“哥哥。”可怜兮兮,濡濡童音哪,若是换个机会听到,她准会万分享受,可如今这般,只想脚下生风——溜之大吉啊。 刚走两步,后面魔音再起:“哥哥,你要对弄弄负责!” 弄弄……鸡皮疙瘩一地,老弟啊,你貌似不小了,14岁也不是多了不起的年龄,您就不能成熟一点么,受不了哇。 “哥哥……”君弄月再次操起那受不了的童音,不用回头某女也知道,这回要是再暴走,这娃估计要哭出来了,说风就是雨啊,受不了哇。 “弄弄。”笑得眉眼挤成一堆,倒是给脸省地了。“弄弄,你不是要跟着老师去学习么,怎么还在街上闲晃啊?正所谓学无止境、学海无涯、活到老学到老,你应该紧跟老师的步伐去学习才是啊。” “哥哥,弄弄听你的话,用了你的诗,在他们眼里都是神童了,那些人见到我就叫我作诗,可是我不会,你要对我负责,你一定要对我负责。” 扶额,擦汗,我郁闷,我崩溃啊,我可不可以后悔啊,天,早知道随便拉个小鬼过来帮忙会这么复杂,当初老子就自己上了啊,如今整得这叫什么事啊! “弄月啊,你本来就是才子嘛,做几首诗不成问题吧?”咬牙切齿,强行忍下想将某人揉碎的冲动。 “哼,那怎么能一样,你那个诗是千古名句,如今我也是名人了,既然是名人,怎么能随便作诗呢,岂不是降了自家身份?”俨然一个小大人,说的条条在理。 “那你不做啊,不做不就是了么?”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人教么? “一直不做,人家会以为你是投机取巧而得,要隔几日做一个才能保证长兴不衰。” 靠啊,我还永垂不朽呢!给你点颜料你还开染坊了,隔几日做一首,当我是电脑啊,我哪记得住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千古名句啊! “哥哥,你教教弄弄吧,在弄弄学会你肚子里的笔墨之前,弄弄都赖着你,不走了。”说完,小狗一般蹭了近来,直直往蝶依怀里钻。 “诶诶诶,打住打住啊!”蝶依连连后退,这个小孩很是危险啊,眼里总是闪着狡黠的光芒,惹不起啊。“弄弄啊,哥哥实在是很忙很忙的,没空教你,你去让老师教吧,老师收了你已是天下皆知,你现在去坦白,他也不会反悔的。” “哥哥,你怎么能这样狠心呢?”某小孩一脸恨铁不成钢。 靠啊,我又怎么你了? “哥哥,老师好不容易以为自己在茫茫人海找了块璞玉,到头来却是个镶了玉的石头,他老人家何其伤心,如何承受,承受不了如何宽心,心不宽如何生活安逸,生活不安逸,如何活的长久,哥哥,你这是,这是……”某小孩一脸悲戚。 呃……有这么严重?这样就会死的快? 苍天啊,我招谁惹谁了,带着个拖油瓶,我也会死得快啊…… “哥哥,你想忙着去干什么?”某小孩忽然转了话题。 “看美男……呃,咳咳,看美女。”说话太快,闪了舌头了。 “哥哥,你看我啊,我不够美么?你看美男,我就穿男装给你看,看美女就穿女装给你看,像我这种容貌完全就是雌雄莫辩老少皆宜的,你看着我一个人就男男 免费txt小说下载 逃婚三小姐第5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女都看了,这不是很好么?”贼兮兮的眼睛再度亮起来了。hubaoer ……敢情你是人妖?还雌雄莫辩老少皆宜?现在的孩子啊,这个脸皮哟~不甩他,接着向前。 “哥哥,我和老师说了,我母亲去世,要守孝三年,三年之后才去帝都找他,这三年里我就跟着哥哥学本领了。” “你那天不是说自己是孤儿么?” “呃……这个嘛,是我的大黄狗,小时候我就喝它的奶长大的,我视它为母啊。” ……黑线。 “我过两天就去京城了。” “那我也去。”小孩立马表态,某女再度黑线。 “你不守孝了?” “我把它火化了,我走哪把它带哪,在哪里守还不都是守么?” …… “我又不是蜂蜜,你能不像蜜蜂一样粘着我么?” “你又不粘我,当然只有我粘你啊,这么简单。” ……天,你劈死我吧…… 正文 26 扬名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 始计第一,作战第二,军形第三,谋攻第四。 半篇《孙子兵法》震惊了阳城,震惊了华国。 据华国《列太傅传》记载:太傅得此文,双目睁裂,拍案而起,身形颤抖,泪流满面,久不能言。 而在现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的感受到了太傅的激动。当真一个老泪横流,直叹华国有望,华国有望矣! 一封八百里加急信笺传回了宫中,太傅接着就让手下人寻路寻欢前来问话,下人刚走了不久,太傅又觉得这样唐突了人才,立马叫人将人叫了回来,说要亲自探访,让手下人去打听路公子住所。而自己则沐浴更衣,礼数十足。 得知路寻欢不是阳城本地人,而是过路的书生之后,太傅更是欣喜若狂,原本是阳城人,他还有所顾忌,若不是阳城人,那此人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无名客栈外,人山人海。阳城自古出谋士,他们比任何人都明白那兵法的价值,男男女女都挤在了客栈门口,想一睹这位路公子的风采。 看着楼下人头攒动,某女一脸无奈,叹道:“人怕出名猪怕壮啊,现在怕是出门都会被围观,还真是……爽啊,哈哈哈哈……” 乐悠悠的拿了前几日买的女装,撒了花瓣,哼着歌,沐浴起来。想必云鹤群也该到了吧,想必太傅也知道路寻欢住的是这间房吧,到时候人一进来,看见的是自己,那感觉,哇卡卡,怎一个爽字了得! 哎呀,亏弄月厉害,竟然给自己找了那么粗的羽毛,也不知道是什么鸟的。不过当成钢笔还挺将就,如此一来才成就了自己啊,不然就自己那狗爬的毛笔字,估计混不走啊,嘿嘿,那小子总算也做了一件正事啊。 想曹操,曹操到了。 “哥哥……” “啊!”高分贝女音,带着少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惊吓。本来嘛,自己已经穿上小内和吊带了,实在不算暴露。可是这个娃走进来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呢,属猫的啊!再者,这个时候确实需要惊讶一下,代表自己已经不是路寻欢了嘛。 “你你你,你是谁?”翘着兰花指,赤裸裸的指责。 “呃……哥哥,害怕的话不是应该先抓起衣服挡着自己再叫么?”君弄月一脸黑线,不带这样演戏的。 呃……言之有理啊。某女一听,很脑抽的“哦”了一声,接着顺手拿了一件衣服挡在胸前,准备再叫。转念一想,不对啊,靠,被你小子阴了!当下衣服一扔,袖子一捋(其实没袖子,不是还光着么),冲了过来。 “破小孩,什么话呢,非礼勿视,你该立刻转身出门关门才对,脑抽啊!” 君弄月嘴角抽,眼角抽,浑身抽,直想叹i服了you啊! 见某人石化,某女不干了,“君弄月!”咬牙切齿一声吼,“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 “啊?”抬起迷茫的小脸,某娃一脸深思,蹙了眉,半晌才道,“哥哥,是不是说男人和女人相互传了东西就不亲近了?可是为什么啊,相互传东西应该是很友好才对啊?”继续仰天蹙眉,深思…… 天哪,降到闪电劈死我吧…… 一把推开某人,优雅的转身,穿衣、梳头一气呵成。 “说吧,什么时候发现的。”抗拒从严,坦白也从严,哼,敢耍你姑奶奶! “发现什么?”继续装傻。 “别给我装纯情,狗都不信,从实招了吧,否则,哼哼……”左右手相握,关节“格格”的响了起来。 某男嘴角微抽,还学会威胁了。 “姐姐让我亲一个我就说。”笑得一脸狡黠。 虾米?早熟啊,严重的早熟啊,话说阳城不靠海啊,没机会吃海鲜哪,怎么会养出这么早熟的人啊,14岁啊,14岁啊,天哪!(午后:话说人家也就比你小2岁,至于么?萧:肤浅,你丫懂什么叫透过现象看本质么?老娘我26了!午后汗……) “咳咳,小孩子不该想这些有的没的,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懂不?”邻家大姐的模范样。 “这就是学习啊,现在不学习以后都不知道怎么亲我媳妇儿。”某娃反驳。 ……黑线哪。 “来嘛,就亲一下,我这么帅,这么可爱,你不吃亏的。”某娃笑嘻嘻凑上了他的小脸。 压抑不住嘴角抽了几番,好吧,亲就亲,谁让这小正太确实可爱呢。 朱唇向前而去,岂料某娃忽然转脸,于是一个吻,落在了对方唇上。某女大惊,刚要退开,却忽然发现自己背后是靠墙的,退无可退啊。好在,对方也是生涩,在嘴皮上磨了会儿,主动退开了。 这好像是第二个吻自己的男人了,呃,当然,如果这个娃子算是男人的话。这感觉,怎么说呢,虽没有墨心邪来得激|情,但也是挺美好的,纯洁得像一朵芙蓉呢。 啊,呸呸呸,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没有恋童癖,没有恋童癖啊! 就在两人一个后悔的满脸通红,一个回味的满脸通红之际,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 云鹤群一个人冲了进来,看见的就是一男一女一立一坐,彼此通红着脸,含情脉脉的注视对方的场景。不远处放着澡盆,而蝶依的唇貌似有点肿? “萧蝶依!” 蝶依狠狠的抖了抖,好像忽然降温了有木有啊?往门口一看,得,来齐了。 “你是谁?”君弄月一把将蝶依挡在了身后,俨然一个保护小妻子的爷们。 云鹤群见状,更是黑了脸,那该死的妖孽男,毛还没长齐,就来勾引他的依依,当真该死! 冲动是魔鬼。于是,云鹤群鬼上身了。欺身上前对着君弄月就是一掌劈去。 “啊,小心!”蝶依心知君弄月不会武艺,连忙上前,抱住君弄月就是往旁边一滚。至于为什么不用推的,很明显,推开了他,遭罪的就是自己啊,没有必要不是?至于为什么抱住滚,是因为摔下去有肉垫嘛,嘿嘿,这丫的永远都不会忘记为自己考虑的。 一掌打空,云鹤群本就十分生气,看到那摔成一堆的人儿,更是怒发冲冠,一把提起蝶依,对着弄月就抬了脚。 下一刻,“表哥。”某女一声娇呼,钻进了他怀里,一边死死抱住,不松手。一边还不忘和地上的某娃打手势,让他快走。那么可爱的娃,被一脚踹死就太可惜了。 而云鹤群因着这一声娇呼与这迎面直上的处子香,沉醉了,一时悬空的脚竟忘了放下去。此时的他忽然觉得,自己长期以来空虚着的某处,好像忽然被填得满满的,不知不觉回报着蝶依,嘴角竟露出一丝柔和的笑。 正文 27 归京 等两人反应过来看向门口,看见的便是众人惊呆的样子。 萧招弟心中直叹,原来真如自己所见,表哥爱上蝶依了。可是为什么自己心里会那么不爽呢,这种感觉,竟有些,酸酸的。 萧仁贵蹙眉,难怪左相反差那么大,原来竟是鹤群看上了这丫头,这丫头若是能嫁给鹤群倒不失为一个好去处,可惜已经指给三皇子了。 列太傅则是一脸惊讶加失望。惊讶是因为一向游戏花丛不近女色的左相嫡孙竟然有了心爱之人,而这个人竟然还是他不见经传的表妹。失望是因为,明明打探到路公子住在这间房,怎么会不见了人,却看见萧小姐和自己的小弟子呢?而且,看那样子,自己的小弟子和萧小姐之间,关系匪浅哪! “女儿拜见爹爹。”虽然不待见,但还是要行个礼的,毕竟也生养了她不是。 萧仁贵还沉浸在这忽然落落大方的举止中没回过神来,蝶依已经转向了列太傅:“想必这位就是华国第一智者,弄月的老师列太傅了。蝶依见过太傅大人。” “萧小姐不必多礼。”太傅嘴上说着不必多礼,眼睛却四处漂着,不好意思说自己打探到这是路寻欢的住处,找找总无罪吧。 “太傅大人可是在找师兄路寻欢?”蝶依笑着开口。 “萧小姐知道路公子下落?”呃,不对,她刚刚说什么?“师兄?路公子是萧姑娘的师兄?”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是,师兄得知蝶依在阳城,特来探望过,不想让大人误会了。” “不知萧姑娘师承何处?”太傅眼中闪着精光,原来背后还有高人啊,难怪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作为,原来是名师指导,若能将她们的师傅请出山,想必更是如虎添翼。 呃,这个孙子兵法么,自然是跟着孙武学的,可是人家死了几千年了耶。还是取一个拉风一点,神秘一点的名字好,未知的就是强悍的。 “家师天机老人,他老人家一向四海为家,喜欢江湖漂泊。而今,师兄也追随而去了。他们行踪不定,向来都是他们找蝶依,不是蝶依寻他们。”一次堵死你所有退路,哼。 闻言,列太傅眼眸暗了下去,半晌之后,忽又问道:“三小姐可知令师的那本兵书?”虽然知道女子学兵法可能性极小,但还是该问问不是。 “知道。”两个字,成功的让列太傅眼中精光再现。 “三小姐可否写下来告知老朽?” “家师有云,兵法不外传,是以蝶依虽习得,却连家父都不曾告知。而今师兄写出残篇,已惹了师傅不快,回去受罚了,蝶依不敢私自相授。”说的情真意切。 列太傅也不以为然,只要你知道就行,既然知道,总是会有办法套出来的。说了几句无妨之后,又眉开眼笑,对着萧仁贵拱手道:“虎父无犬女,将军生了个好女儿,乃我大华之福啊。” 萧仁贵微笑回礼,心下却疑惑异常,这真的是自己那个孤高冷傲的女儿?她真的学了什么绝世兵法? 一旁被晾了老大半天的萧招弟脸色越来越黑,忍无可忍之际,终于僵硬开口:“蝶依,好久不见。” 蝶依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男子。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咦,这个男人不是在客栈遇见的那个,自己不敢惹的那个么?他是谁,自己怎么一点印象没有呢? “呃,表哥,这位是?”微微向云鹤群靠拢,扯了扯他的衣摆,想让他与自己偷偷递个信,却不知她所谓的小声,在这些武林高手的耳里根本是清清楚楚。 于是几个人的脸色都成了调色板,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云鹤群先是一愣,尔后眼中闪过狂喜,她竟然忘记了招弟?纵使以前不关心她,却也是知道她对招弟一往情深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会被送上普度山,可是如今她既然忘了招弟? 萧招弟何尝不是这样想。难怪几次见面,连余光都不曾瞟向自己,害得自己以为认错人,不想竟是将自己给忘了,记得表哥,记得爹,记得所有人,偏偏就忘了他?这感觉,怎么如此不爽呢! 萧仁贵更是蹙了眉,问道:“你忘了招弟?”探寻的目光望向云鹤群,云鹤群一愣,忽然想起那件事来。 “呃,蝶依在下山之前,曾被人陷害,掉进了禁湖之中,身中剧毒,后经玉师兄竭力相救才幸免于难,许是留下了后遗症。”越说他自己越是心惊,后遗症,会不会有一天连她也忘了,会不会还有其他的不适? “蝶依,你可曾有何不适?” 看着云鹤群一脸紧张,蝶依有些反应不过来,丫的,不就是忘记了一个人了,用得着用这种仿佛自己要死了的目光看着我么?难道忘记的是自己的情郎不成。当时刚刚穿来,记忆纷至沓来的时候,自己是曾抵制过的,有些事情忘记了,也不奇怪嘛。 “没有啊,那他到底是谁啊?”云淡风轻。 “萧招弟,萧家养子,你的哥哥。”萧招弟冷冷开口,竟然敢忘了我,日后定叫你印象深刻! 呃……哥哥?哥哥在见面的时候没有认出自己?奶奶的麻花,这世界玄幻了,当哥哥还可以那样当的啊! 许是蝶依戏谑的目光过于明显,萧招弟咳了咳嗓子,道:“上次,你性格变化过大,我一时没认清楚。” 切,信你才怪。抛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蝶依看向他处,又将萧招弟气了个内出血。 萧仁贵紧蹙的双眉就不曾松开过,想到招弟与蝶依之前相见不相识原本不解,后来也就释然了,若非云鹤群确认,怕是自己,也不会认为这个气质超群,落落大方的女子,是自己那孤芳自赏的女儿,孩子大了,竟变得如此多。 “好了,皇上寿诞在即,咱们立刻回京吧。”萧仁贵话音一落,云鹤群像蝶依投去担忧的目光,蝶依则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这都是在自己意料之内的,若不是自己想回去,谁能找到自己,哼! 只不过,萧老爹竟然亲自前来,这点还真意外,莫非是有人给他施压了?唉,日子过得无聊了,回去斗斗也不错,省的生锈了。为了我永远的自由,京城,我来了! 正文 1 迎接 京城,秋高气爽。 这座平静了几百年的古城此刻尚不知,未来的几个月,因着某人的加入,这里如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掀起千层浪万堆雪,而那个罪魁祸首,如今正日近一日的向着这里靠近。 “蝶依,别睡了,快到京城了,注意影响。”云鹤群化身管家婆,一路走在轿子边上说长道短。 蝶依嘟了嘴唇,哝哝开口:“一个月,总有那么三十来天不想早起。哈——这轿子晃得人骨头都要散了,还不让人趴着,存心谋杀呢。” 声音虽低沉,还带着浓浓的倦意,可轿子两边的男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相顾无言。两人嘴角直抽,只剩了一个共同的念头:坐在轿子里都是谋杀,那他们外面那些骑马的,岂不是屠杀? 几个时辰后,城门外浩浩荡荡的骑兵扬尘而来,城墙之上盯梢的士兵欣喜异常,片刻后,一骑飞奔,向着将军府而去。 不多时,城中的军民也发现了他们。不久之前,将军浩浩荡荡出门而去,如今又浩浩荡荡的卷了回来,实在引起了他们的好奇。 要知道,这萧仁贵作为本朝唯一的将军,常年在边关镇守,每年只有八月,缝皇上寿宴,才得以回京与娇妻团聚,如今这难得的闲暇,竟亲自带了将士出城,看样子,还是接人去了,这接的人,文·人·书·屋可就引起大家的极大兴趣了。 自发的,比凯旋归来还要自觉,城内的百姓站在街道两端夹道欢迎,都睁大了眼,想看看那轿中做的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劳将军亲自相接,更有小将军和左相嫡孙随行。 轿内的蝶依也感受到百姓的激动,唇角一勾,咦,这么热情呢?如今姐也是名人了啊!也罢,本小姐最是善良,既然你们如此热情,我就成全了你们,接受你们的膜拜吧,哇咔咔~ 推左边的窗,咦?推不开?莫不是力气小了? 好吧,加大力气,再推。啥?还是不开? 使出吃奶的劲推,我狠狠的推!靠,还不开?你大爷的,云鹤群,你丫pi眼太黑了吧,至于么? 哼,左边不开,推右边。喜滋滋的换了个方向,不多时,脸黑了……依然推不开……萧招弟,你也不是个好鸟! 嫉妒,你们这是赤裸裸的嫉妒!某女一脸菜色,左右开弓,在轿子里画起圈圈来。 好奇的百姓,一直跟到了将军府,却不想被随行的士兵拦了下来,只得远远的看着,只想一睹轿内女子芳容。 府内的女眷们早已在门口相迎,到如今他们也不知将军匆匆离去所谓何事,见到500骑兵随行,还有招弟和左相公子在侧,更是对轿中人生了十二分的心思。是什么样的女子有此待遇? 云鹤群下了马,亲自走到轿前,唤道:“蝶依,到了,下来吧。”轻柔的话语,温润的动作,眼中宠溺的笑意,迷煞一干女子,这可是华国最理想的夫君人选之一啊,竟然这么……这么温柔的对待轿中人呢! 将军府门口的众人却是个个像见了鬼,百姓隔得远没听见,他们可都听到了,刚刚云鹤群叫的是蝶依?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皆是不解加不解,不过却也确定了一个消息,那就是自己没听错,进一步的解释就是,那个人对自己没威胁!本来嘛,那个花瓶,还能掀起什么浪来! 就在众人舒了一口气之际,蝶依素手一抬,微微细部,唇角带笑,走了出来。众人只见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更有那灵动中隐隐的勾魂摄魄之态,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静,瞬时寂静。 “给各位姨娘、姐妹们见礼了。”环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娇柔婉转之际,美艳不可方物。 连已经处了许久的云鹤群、萧招弟甚至萧仁贵,都因着这落落大方之态,袅袅仙音之语失了神。 蝶依邪魅的勾了勾唇,心下暗爽,魅力无法挡啊。哼,一帮愣头青,看你们怎么逃出姐姐的手掌心,一点小深沉就吓成这样,真没出息! 半晌之后,回过神的女人们,各个以恶毒的眼神盯着她,似要在她身上烧出个洞来。 “咳咳……”萧仁贵一声咳嗽,才让那些女人们收回了视线,一个个如梦初醒。 “老爷……”一群的莺莺燕燕围了上去。蝶依嘴角微抽,抬起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靠啊,擦那么多粉,也不怕讲话的时候掉下来! 老的被围,小的也不甘落后,或是冲着萧招弟,或是冲着云鹤群,一个个媚眼如丝,欲语还休,娇滴滴的含羞带媚,当真……不好说啊…… “冬天好没到,就都思春了么?”撇撇嘴,看着石化的众人,蝶依扬长而去。走了几步,忽然想起府外那么多百姓看着,立马放慢了步伐,小碎步,小碎步,嘿嘿,做戏做全套嘛。 云鹤群看着那走得背影都写着瞥屈的人忍得一脸内伤,丫的,至于么,隔那么远,谁看得见你是碎步还是流星步啊,傻的可爱! “将军,既然蝶依回来了,那我也府了,等蝶依休息几日,我再来接她过府一叙。”云鹤群礼貌拜别。 “嗯,去吧,替我向岳丈大人问好。”萧仁贵点头应允。 众人散去之后,流言如风起。 “你知道吗,原来将军亲自接回来的人,是左相嫡孙云公子的心上人哪。那女子长得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指如削葱根,口如含珠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哪。” “何止啊,让一向不羁的云公子为止驻足失神,这样的女子哪能简单。我老婆的叔叔的姨妈的女儿的表哥的侄子是个算命的,当时远远一瞟,说那轿子周围仙气缠绕,那女子怕是下凡的仙女呢。” “胡说,你们都胡说,我听说那车内的女子其实是将军流落在外的女儿。当年将军夫人难产而死,其实产下的是双胞胎,一胎留在府内,另一胎被送出去当细作了,如今十六年过去,小姐立了大功荣归故里,将军亲自相迎,云公子也对这个表妹颇为赞赏呢。” …… 正文 2 立威1 虽然四年没归,但是将军府还算熟门熟路,顺着记忆的指引,走到了自己呆的院子。 站在院外,第一感觉,哇,好名字啊! 往里一看,嘴角微抽,靠,院如其名啊——百草园,全是草啊! 咦,好像里面还有个小身影在动?“诶,那谁,干嘛呢,这里是本小姐的地盘!”虽然邋遢了点,好歹也是自己的地不是。 杂草丛中的身影一愣,随即回头,看了蝶依,丢下手中的东西就冲了过来,水做的眼泪顺势而下。 “小姐?小姐,呜呜……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蜻蜓没用,这些草长得太快了,蜻蜓连个院子都打扫不好,呜呜……” 呃……什么情况?小姐?貌似,好像,也许,啊,自己的贴身丫头蜻蜓啊! “蜻蜓?”不确定的喊了声,这个娃比蝶依小两岁,走的时候也就一奶娃,如今大了,变化确实挺大。 “唔……小姐,院子里的人都被其他的姑娘拉去了,蜻蜓不愿意去帮忙,他们就把蜻蜓安排在杂役房,蜻蜓每天都是做完手上的事情才有空来院子里打扫,结果……唔……” 结果长了一院子草! 靠,欺负到老娘头上了!“别哭了,起来吧,从今以后,我罩你!”蝶依说着,弯腰去扶起地上的小丫头。 “啊!”不想,刚刚触到她,却听她尖叫一声躲开了。 蝶依疑惑,定睛一看,才发现她竟是满手的伤痕,看这个样子,身上定也不会少!“怎么回事?”幽冷的声音似从地底传出。 蜻蜓连忙扯着袖子想把伤口挡住,怎奈那衣服本就短小,加上破旧不堪,这么一扯,竟将袖子扯下了一只,胳膊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更是暴露了出来。一时间,蜻蜓更加慌张,连忙用手挡着,嘴里直说“没事”。 “蜻蜓,做我的人,首先就要有霸气,忍气吞声不是我的规矩。你有什么苦就说出来,我自会为你做主,不然你也就不用来这百草园了。”前世就是被善良谋害的,今生谁要是招惹我,我就斩草除根! 蜻蜓听着这霸气四溢的话不由一愣,小姐一直不受宠,哪里斗得过其他姑娘?可是,若不说,小姐就要赶自己走,不,不要离开小姐!思量一番之后,蜻蜓开口了:“是其他的小姐们,见蜻蜓过来收拾院子,就鞭打蜻蜓,说这是个废园,是废物住的,不用收拾。” “欺人太甚!”蝶依眼中暗光一闪,杀气四溢。 地上的蜻蜓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吓到,狠狠抖了抖,忽然觉得小姐好像变了很多啊! “蜻蜓,你且起来,我带你去医馆。” 蜻蜓听到这话,刚刚咽回去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小姐虽然变了,可是变得好善良,竟然关心她的伤势,还要带她去医馆,小姐对我真好。以后我一定要对小姐死心塌地! “小姐,蜻蜓没事的。您最喜欢的那只鹦鹉,大小姐一直帮您照料着,如今大小姐去祈福,她肯定闷了,咱们去遛鸟吧。”蜻蜓记得,四年前蝶依的唯一乐趣就是遛鸟。 “哟,三姐一回来就想着去遛鸟呢?” 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蝶依嘴角一阵抽,死苍蝇,这么快就飞来了。转身,笑得明媚,“这可不,我遛你你也不干啊!” “你!”四小姐萧初柔被噎了个哑口无言,不少身后的丫头甚至被逗得笑了起来。这一笑,更是激怒了萧初柔,立刻回头恶狠狠的瞪了过去,“笑什么笑,都给我闭嘴,蠢货!” “哟,四妹妹,下人可不是用来打骂的,你这身边每一个人站出去,可都代表着你的身份呢,她们都是蠢货,那你是什么?蠢货的小姐,大蠢货?哈哈哈哈……”蝶依径自笑了开去,那明媚的笑容,更是晃了萧初柔的眼,眼中一抹恶毒闪过。 “x福蹄子,你在这里干什么?难不成在这满是杂草的院子里勾引野男人?”说不过蝶依,只好拿着蜻蜓开刀,反正她也说了,下人是主子的影子! 蜻蜓被吼得低下头,不敢辩驳,因为往常她每辩驳一句,她们就出手更重一分,她是怕了。可是眼里的泪水,盛着满满的全是委屈。 “四妹这是什么话?我这百草园,何时成了野男人的藏身地?四妹莫不是常干这种事?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说出这种不知廉耻的话,不觉得没修养么?你娘是怎么教导你的?”说得不疾不徐,笑容满面,却比疾言厉色更甚几分,一语戳中要害。她的生母死得早,一直寄养在如今的夫人名下,不是亲生的,自然更是小心翼翼,就怕哪里着恼了夫人,如今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她也别想有个好前途了。 一慌张就激动,一激动就更容易坏事,这还真是真理。被吓得不轻的初柔当下更是胡言乱语起来。 “三姐可别冤枉好人。都是这个x福蹄子,整日里不好好做事,竟想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以为长得有几分姿色,就天天往百草园跑,不就是想在路上多遇几个男人么?来人,将这贱蹄子带回去受罚!” “啪啪……”两个巴掌打得萧初柔哑口无言。 蝶依抽出袖中的帕子温润的擦着手指,口中说出的话却是冰冷无情。“别人想什么,你倒是清楚得很!别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没脸没皮无耻下流。罔顾父母教诲,出口成脏,这是不孝;面对弱小嫁祸侮辱,这是不仁;面对同伴,出言不逊非打即骂,这是不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占全了能占的三项,你这种人有何颜面存于世间?” “你……你……你,萧蝶依,你可恶!我教训下人与你何干,犯得着你指手画脚么?”萧初柔恼羞成怒。 “你教训的人,是我的人,我的人,几时轮到你插手?看你口那么臭,干脆去洗洗好了!”一掌过去,下一刻,不远处的塘中水花四溅,萧初柔已经摔进了池子里。 “啊,小姐!”随行的下人吓破了胆,一个个往池子边挤。 几个石子丢了过去,走在前面的人生生被点住了||狂c|,顿在了原地,后面的人竟不敢再向前。本来嘛,四小姐对她们也没多好,犯不着为了她拼命不是? “没有本小姐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蝶依寒声开口,下人生生打了个寒颤,当真无人敢向前,只剩了萧初柔在水中扑腾。 “蜻蜓,这些人,谁打过你的,你给小姐我指出来!”有仇不报非君子,这是蝶依一向的法则。 “小姐……”话说,蝶依今天给她的震撼太大了,四年不见,这变化当真是翻天覆地的。小姐竟然将四小姐一掌就打进了十几米外的池子里,实在是……太强大了!不过,四小姐有二小姐和夫人护着,这么做,一会儿肯定要受罚的! 正文 3 立威2 “蜻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你可记清楚了,哪些人欺负过你的,如今小姐给你做主,咱欺负回来。” 蝶依话音一落,对面的下人们狠狠的抖了抖,斩草除根?三小姐不会杀人吧? 蜻蜓也颇为惊讶,用不用那么狠啊?其实她只是挨打挨骂挨饿而已,用不着闹出人命啊。 “三妹妹这是在干什么呢?刚刚回来家门还没入呢,就急着惩罚下人?往常你年纪小不懂事也就罢了,现在大了,怎么还如此糊涂,定要闹得家宅不宁么?”《小说下载|wrshu。》 又是道貌岸然的教育,还想给大爷我扣上那么大的帽子?哼,不治治你,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了!思及此,蝶依唇角微勾,回头看向那前呼后拥着走近的二姐萧月凤,朱唇轻启:“二姐说的是,像我这种有爹生没娘教,12岁就被丢出家门的可怜苗怎如二姐般心思剔透,抛砖引玉,借刀杀人呢!” 在一旁看了那么久,不就等着自己出手教训人,她好以救世主的形象出现,收买人心,更踩她一脚么?蝶依一早就发现了,只是不说罢了。 意识到自己的意图被发现,萧月凤拿起帕子在嘴边咳了咳,掩饰尴尬,接着道:“咳,三妹,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自己不孝还怪到爹娘头上,是为不孝……” “诶,打住,忠孝仁义那是你们雅客才懂的东西,像我常年江湖漂的,只懂耍大刀呢。”(午后:昨天是谁在那大谈忠孝仁义的?萧:这你就不懂了,有一种境界,叫睁着眼睛说瞎话!午后……) 萧月凤闻言,嘴角微抽,丫的,还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好吧,不信我近日治不了你!“既然妹妹以江湖人自居,那咱们不谈忠孝仁义,讲讲那江湖规矩,你一个武林高手,一回来就对手无寸铁的庶妹下手,将她推入池中担惊受冻,这就是你的江湖道义?” 蝶依摆摆手,淡笑道:“江湖道义?那是你们x福人才懂的东西,我一个粗人,只懂得什么叫该出手时就出手,看见不顺眼的打了再走!” …… 萧月凤隐隐有冒烟之势。人要脸,树要皮,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几番较量下来,她竟真被堵得哑口无言了! 蝶依仰头偷笑,和我斗,还嫩了点儿呢。忽然,她似顿悟到什么,恳切问道:“二姐,既然你深谙礼义廉耻、忠孝仁义,那蝶依有几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问吧。”萧月凤调整了心态,输出一口气,准备再找机会。 “二姐说我不友爱,打了四妹,可二姐来了这么久了,也不见让人拉她上来,而放任她在水中扑腾,倒是与我论起了道义,莫非这口舌之快,比四妹性命更是重要?” 萧月凤闻言,心下一惊,该死,竟忘了这一茬!看着蝶依那笑眯眯的眼睛,她气不打一处来,却无法发作,只得尴尬道:“那,那不是三妹下令不准人靠近的么,二姐也没办法。” “哦?二姐这都听见了,莫非一直在附近听着?”眼睛眨得越发天真,却越发让萧月凤觉得碍眼。 萧月凤阴沉着脸,语气也生硬起来:“怎么可能呢,我不过路过这里,是听到了最后几句。” “啊,原来是这样!”蝶依恍然,随即道,“二姐若非全部听到了,又怎知那是最后几句呢?莫非二姐神机妙算?” 萧月凤闻言,一张脸已涨成猪肝色。该死,竟如此难缠了,倒是低估了你! “对了,二姐因为我下令不准靠近便不靠近,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话比二姐有分量,承认了我的身份比二姐来的尊贵?” 萧月凤乌云密布的脸上,已是电闪雷鸣,不知不觉进中了她的圈套,该死!从牙缝中狠狠的挤出了几个字:“你是嫡,我是庶,自然是你尊贵。” 身份,一直是她最在意的事情。虽然如今母亲被抬了夫人,却也仅仅是个夫人,并不是嫡妻。而她虽然在府中风光无限,可在外人眼里,却永远是个庶女。皇上赐婚给三皇子,若非自己的庶女身份,怎么会轮到蝶依!可如今,这最痛的伤疤,竟然被逼得自己揭开,她对蝶依的恨,又多了一层。 蝶依自不会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恶毒,却依然笑道:“既然二姐知道,那怎不见二姐对我见礼?反而一上来就是指责?莫非女戒教的就是庶女如何在家中结党营私,打压嫡女?或者是见到比自己漂亮,比自己尊贵的,就要排挤?” 萧月凤已被气得咬唇轻颤。这才是萧蝶依的套,被爹爹亲自接回来的萧蝶依,竟是如此犀利,丝毫不给自己退路! 然而,蝶依一向喜欢斩草除根,如今不能杀人,至少要狠狠的灭灭她的气焰。不将她的傲骨拍到墙上扣都扣不下来绝不会停止! “二姐啊,不是我说你,这样的名声也是不好的。三妹再不济,也是许了人家的,二姐却是至今无主,若这样的名声再传了出去,更是无人敢上门了,二姐可要掂量着呢。” 顶着酱紫色的脸,萧月凤再度咬牙切齿道:“多谢三妹提醒!” “嗯,不谢不谢,姐妹之间相互提点是应当的。不过看二姐脸色不是很好啊,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这品性不好,顶多做不了正妻就是,若身体也差了,没法传宗接代,那可是连做妾都没有人要的。”气死人不偿命…… 萧月凤狠狠的隐忍着那欲顺势而出的怒气,她不能发怒,不能,不能中了她的计,不能让她的阴谋得逞!萧蝶依,算你狠,你今日给我的耻辱,他日我必定十倍百倍的还给你! 看着萧月凤被气得步伐不稳,被手下人扶了回去,蝶依心中一阵暗爽。在原地哈哈大笑起来。 “蜻蜓,你看她那表情,像不像是吞了苍蝇?哈哈,还带一帮人来羞辱我,结果那一帮人都见证了他被羞辱的过程,哇哈哈,太爽了……” 一旁的蝶依早已石化了。小姐变了,竟然连二小姐都不是她的对手了…… 笑得够了,蝶依清了清嗓子,看向了那水池,优哉游哉道:“怎么,还不起来么?莫非是要我去请你上来?扑腾了这么久,你倒是强悍哪!” 萧初柔神色一凛,立即站定,不敢动了。那池水不过是没过了她的胸口而已,淹不死她,但为了让更多人看见蝶依欺负她,她才一直在水中扑腾。 “今日也算给了你个教训,以后得长长记心了。刚刚你也看见了,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最好自己心里掂量清楚。既然来了,也没有让你空跑一趟的道理,这院子,你就监督着他们打扫干净吧。还有,蜻蜓这丫头,以后由我罩,过去的也就算了,今后但凡有人欺负她,后果,不是你们能想象的,可是明白?” 蝶依话语轻柔,甚至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可那说出的话却像咒语,让人不自觉的感觉到紧张与压迫。她站在那里,仿佛就有无尽的威严释放,让人不敢直视。 “是,妹妹记住了。”萧初柔抖了抖,更显柔弱。 蝶依满意一笑,拉起蜻蜓,向外而去。 正文 4 挑衅1(二更) 这世上的有些人总是介于一和三之间。 第一次撞枪口是意外,但有了第一次的教训,第二次见面不绕道还撞上去,这就是犯贱了。 很显然,凌晚清就是这种人。 自打药店出来,两人换了男装,准备逛逛这京城,正巧是中午,唉,所谓人是铁、饭是钢嘛,于是进了一家客栈,欲吃饱再走,岂知这一进门就有人来找抽了。 “掌柜的,你们是怎么做生意的?”凌晚清坐在大厅,还真一抬眼就看见了蝶依,虽然穿的是男装,但是依照二人之间的深仇大恨,别说是穿男装了,化成灰她都认识。 她的牙齿若不是神医在,哪能有救?身上的伤痕至今没能愈合,每次沐浴看见那些於痕,她都恨不得把蝶依千刀万剐! 哼,将军的女儿又怎样,未来的三皇子妃又如何?明着还担心整不了你,不想你自己穿了男装出来丢人,既如此,也怪不得我凌晚清了。 “凌姑娘,凌姑娘有何吩咐,可是本店有何不对的地方?”掌管一脸赔笑,这位可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旁边的也是刚刚回京的左相嫡孙,他们这些人眼睛最亮,自不敢得罪。 “你看看你,什么人都放进来,这是青楼小倌吃饭的地儿么?”面对掌柜的奉承,蝶依甚是满意,随即便将眼光扫向了蝶依二人。 她声音颇大,这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众人只见那公子生的唇红齿白,肤如凝脂、天骄妩媚,若是个女人定是极品,可偏偏是个男人,难怪要被认为是小倌了。 只是公子虽说身形娇小,周身的气势却是不凡,若不是凌晚清出言讽刺,其他人怕也不会领这个头。不过既然有人挑起了战火,那姑且看着,反正小公子面生,想来不会是什么权贵之人。 这么一想,偌大的客栈瞬时安静下来,众人静静等着,无聊的久了,偶尔看点新鲜的便当是调剂了。云鹤群此时自然也看到了蝶依,想起在普度山两人之间的纠葛,也安心看戏了,记得蝶依说过的,女人的战争,不需要男人插手。也许他又会有新收获呢! 蝶依倒是很自然的抽了,敢情上回还没得到教训呢?你丫就一个字,犯贱!(午后:拜托,那是两个字……萧:关你屁事!午后汗……) 凄惨一笑,蝶依轻启朱唇:“凌小姐真是薄情,以前宠幸人家的时候天天小宝贝小乖乖的喊着,如今见色衰爱弛,相见不相识也就罢了,连个门都不让人家进了,还真是,真是让奴家寒心呢。” 噗…… 云鹤群嘴里的茶尽数吐了出来,靠啊,恶不恶心,穿着男装,还奴家?呃,汗,暴汗,成吉思汗! 好不容易平复了咳嗽,再看向蝶依,却见她不知从哪抽出了个帕子,竟低头擦起眼睛来,还一耸一耸的,你大爷的,定是在偷笑呢!将眼睛转向别处,云鹤群狠?br / 逃婚三小姐第6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狠狠的抖了抖,鸡皮疙瘩一地。 而客栈内的其他人,看看蝶依看看凌晚清,集体石化了。有些反应快的,脑子便疯转起来。 那公子真是小倌?以前怎么没见过,也不知是在哪家,有机会定要尝尝滋味啊。 凌小姐是如此豪迈的?真惊悚啊!看来人真是不可貌相,平日里一副清高的模样,不想骨子里竟然这么风x福,饥渴到连小倌也上啊。 …… 凌晚清被蝶依那一句话一噎,已经七窍生烟,忘了反应,半晌之后,看到客栈内各男人看她的眼神变得猥琐、h药荡,不禁怒火中烧。该死的,打的她浑身是伤不算,如今竟在大庭广众之下毁她清白,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见人! “你,你胡说!本小姐何曾见过你,你再口出狂言,本小姐马上杀了你!”凌晚清一张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看在别人眼里,却当她是被揭穿真面目羞红的,一时间看她的目光更是露骨。 蝶依唇角微弯,心中暗笑不已,蠢女人,不知道什么叫越描越黑么?碰上我也算你倒霉了,不过谁叫你也不是什么好鸟呢,竟然将原来的萧蝶依推入池子杀了。我这也只是为原身报仇而已,阿门! “小姐不让说,奴家不说就是。还请小姐莫要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就没法……”委曲求全,欲言又止,让人们的桃色幻想更加斑斓。 “你!本小姐要和你单挑!”凌晚清气极,再度要求单挑。 还来?蝶依却是无语了,丫的,打不死你是吧? “咱们来斗文。你要是输了,就当着大家的面把事实讲讲清楚,并且当面认错道歉,否则,本小姐饶不了你。”武功是不用比了,上回已经输很惨了,但是才情却不是一朝一夕练就的,她就不信蝶依还能强过她。 蝶依闻言也了然了,看样子这丫头也没完全脑残,这时候倒是镇定了。一番坦坦荡荡、理直气壮的话讲出来,各人心思各异,但很多人已经知道,上青楼找小倌这种事情,凌晚清怕是没做过。 “好啊。既然凌小姐有此雅兴,那咱们就比吧。不过,若是凌小姐输了,以后可万莫再针对我了,要知道流言流言,流传久了,可就成真了。”此时蝶依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众人也都明白,怕是二人之间有私仇,这才让凌小姐讽刺他是小倌,而他的反击堪称绝妙! 一番言语,大家不禁对蝶依更是好奇,这样的反应能力,这般的不畏权贵,还真是难得。当然,也有不少人心下惋惜,若是这公子真是小倌该有多好! 然而,两位主角显然没那闲功夫理会众人。一个急着报仇,一个急着教训,都红了眼了。 云鹤群主动提出要当裁判,凌晚清欣喜,蝶依觜抽,丫的,看热闹是吧,热闹死你! “比才艺不外乎琴棋书画,然术业有专攻,二位各有所长,不如将这四样都比试个遍?”云鹤群眼睛一挑,看着蝶依兴趣盎然。他这是想试试她的底了。 “甚好!”凌晚清欣喜若狂,起初见他不冷不热,甚至不愿去包间而是坐在这大堂之内,她心思特别忐忑。今日邀约,明着是说没有保护好她,给她赔罪,可是凌晚清知道,这都是家里的压力,在普度山,他何曾热情照顾过自己。如今见他对自己的比试上了心,她真真是欢喜的。 “随便。”蝶依也欣然接受,想看看自己的底牌? 梦吧! 正文 5 挑衅2 说比就比,琴棋书画,客栈的掌柜倒是很能看眼色行事。 “就从琴开始吧,你先还是我先?”面对超级有自信的东西,凌晚清腰杆挺得直直的,风度也表现出来了。 “小姐?”蜻蜓担忧的扯了扯蝶依的袖子,其他的事情她不知道,可是自家小姐无才她却是清楚的。 蝶依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转向凌晚清开口道:“都弹琴那多没意思,一前一后,要是实力相近,别人也不好评判,不如我们一人弹琴一人吹箫,看谁的曲子能占主导?” 话说她哪会弹琴,这里的可是古琴,在现代弹也是弹钢琴啊,古琴是哪门子的古董,又不是学音乐的,她哪里懂~ 凌晚清一听,也觉得有理,再者蝶依如今穿着男装,也确实适合吹箫,遂点头应允了。 趁掌柜去拿箫的机会,蝶依在棋盘之上迅速摆下了棋子,珍珑棋局,破不了也不用和她对弈了。话说警校出来的,别的本事不会,打仗最在行,而棋场如战场,本就一个道理。所以这一局,她是必胜的。 待她摆好棋局,掌柜的早已立在一旁。蝶依接过他手中的萧,淡笑道:“棋呢,不是我鄙视你,若是破不了这入门之棋,就主动认输吧。现在让我们先比音律?” 众人早在她拿起棋子之时,便立于一边观看,凌晚清和云鹤群自然也是。看到那棋盘之上九曲十八弯,连云鹤群都蹙了眉,一时无解,莫说其他人了。凌晚清心下顿了顿,随即一想,自己原本棋艺就差些,就算输了也还有其他三项,是稳赢的局面,当下也就不纠结了。 优雅落座,十指轻轻抚弄琴弦,琴声霎时如流水般涌出,极是悦耳。蝶依唇角微勾,这凌晚清总归是有些实力的。 众人亦是沉浸在琴曲之中,只觉那曲子沉浑悠远,如百花盛开,那姹紫嫣红随着熏熏然的清风绽放,蝴蝶流连花丛,翩然欲飞。 曲子行过一半,蝶依将手中之萧置于红唇之下。众人只觉那碧玉箫在蝶依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霎时变得流光溢彩起来,那蝶依脸上的笑容,更是晃得不少人失了心,愣了神。 吐气如兰,那箫声也有了生机,众人眼前仿佛出现一只绝艳的蝴蝶,展开双翅,在花丛之中曼妙起舞,舞姿之中带着慵懒,千般优雅万种魅惑。它慢慢飞过淙淙流水,轻轻越过雪山薄雾,所过之处,恍若千朵万朵花开。 从不知箫声也可如此诱人! 忽然,她素手如玉几般变化,那蝴蝶竟似孤注一掷的振翅高飞,风姿飒飒,仿佛蜕变羽化成仙。 人已化蝶,人生如梦般的恍然、浑然不觉。箫声之中染上迷蒙,刹那间,所有的场景疑幻疑真,满堂宾客竟不知身在几许红尘! 曾经的娇颜为你已憔悴,昨天的举杯终究难挽回,看菊花篱下人影成双,何必要富贵?看漠漠水田白鹭远飞,你可曾体会? 闻箫入梦我梦谁,何让一生寂寞催?把酒当歌笑对天陲,只为你我醉! 纷纷扰扰的大千世界,万千繁华沧海桑田。庄公化蝶依然飞舞,人间如梦亦如幻! 众人早已瞠目结舌,连凌晚清的琴声何时已停顿都不知,这般的听觉盛宴,很多人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享受了。 凌晚清早已花颜失色,一张脸变得惨白,最可恨的是,她竟也不可抑制的沉浸在了那箫声里!自己输得竟是如此彻底! 云鹤群痴痴看着蝶依,眼神中露着他自己也想不出的温柔,一个大好的男子,在情网里越陷越深了! 见到云鹤群的神色,凌晚清更是沮丧,男子皆爱才女,以前云鹤群对萧蝶依从来不屑一顾,如今却那般痴迷,当真是被她的才情吸引。不行,接下来的两轮,自己一定要赢! “还有两轮,书我直接认输,咱比画吧。”蝶依耸耸肩,说的云淡风轻,就算输了那一轮,也还有三轮的。画画可是自己除专业之外唯一的技巧,能输了才怪。 “哦,为何认输?”云鹤群不理解了,阳城的兵法大赛别人不懂,她他却是清楚的很,那定是蝶依自己搞出来的。既然能入了太傅的眼,首先书法就不会差,岂有认输之理。 蝶依耸耸肩,无辜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我总是有我的道理的。” 云鹤群被一拳打在棉花上,噎了个半死,靠近她,咬牙切齿道:“是啊,萧蝶依永远有理,而云鹤群永远有理由想拍死你!” “呵呵,你拍啊!”蝶依笑得一脸春风荡漾。 靠,我忍!云鹤群满脸黑线…… 凌晚清听见她认输,一张黑脸总算缓解了几分,接下来是画,这一轮她还是有自信的,她的画技自认为还是经得起考验的。 咳咳……云鹤群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既然萧……呃,小公子直接要求比画,那不如两位就随心所欲画吧,下笔生风,画由心生,两位请。” 蝶依勾了勾唇,对着凌晚清上下打量,凌晚清觉察到蝶依的目光,凌厉的瞪了回去,话说那赤裸裸的目光,还真是看得她很不爽呢! 蝶依却回之一笑,目光之中星星点点的全是温柔意。凌晚清被那如水的柔情,恶寒的一身鸡皮疙瘩,狠狠的抖了抖,转头对向画纸,眼不见为净。心里却有些寒碜碜的,那目光实在是……太猥琐了! 闭目沉思,何处是相思?握着笔,凌晚清迟疑微许,忽而面容温婉,沉入化境之中。 云鹤群见此景,想到从前听闻凌晚清善丹青,如此果然是不假,再看蝶依也是下笔如神,目光不自觉上移,只见她墨发侧披如瀑,素颜清雅,星眸如注,将平日里的慵懒、泼皮一扫而光,剩下的全是执着与肃穆。 云鹤群只觉蝶依周身,仿佛被一层淡淡的光晕渲染,从那面庞淡淡浅笑中向四周而发,直击他心脏。 砰——砰—— 或许这真的是心如鹿撞! 正文 6 挑衅3 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云鹤群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那个曾经最让他不屑的女子,不知不觉已住进了他的心。手轻轻抚上胸口,每一次的跳动都带着疼痛,想着逃婚路上的那些事,回顾彼时走过的每一条路,竟忽然生出一种恨不得时光倒流的情愫。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也许自己再不会想着带她回京了!没有回来,就是海阔凭鱼跃,一带进了这里,却是真的进了金丝笼了,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再站在她身边?也许,也许三皇子不喜她,可以解除婚约? 云鹤群被自己忽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真真是彼时未觉,此时情深! 沉浸在自己画意之中的蝶依完全不知云鹤群内心的纠结,此时的她脱去平日里的古怪精灵,一心沉浸在画中了。能够左右逢源也是需要本事的,很显然,她就是个有本事的人。 “我好了。”凌晚清忽然开口,对着云鹤群微微作揖,脸上全是柔和。 蝶依邪魅一笑,也放了笔,又恢复了那痞气。“刚刚好,我也好了。” 云鹤群被蝶依忽然抬起的星眸电到,从前只觉她泼皮无良,今日却觉那眸子里闪闪发亮全是智慧之光。那样的灿若星河,顾盼神飞。 “云公子,可以评话了么?”被这戏谑的声音惊醒,云鹤群恍然,自己竟又看着她失了神,顿时俊脸一红,全是尴尬。 凌晚清暗自咬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的瞪了蝶依一眼,这个妖精,竟将云鹤群全部的目光给吸引了去! 递上自己的画,想转移云鹤群的目光,云鹤群连连接过,刚好掩饰自己的无措。凌晚清脸上终于有了丝笑意,只觉云鹤群对她还是有情义的。 画被展开,周围才子赞叹之声顿起。竟是一片梅海! 大片大片的梅花连成海,成了一个粉红的世界。片片寒梅如雪飘落,其间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手抚琴弦,十指如玉,宛若谪仙。 这般浩大的梅海,这般清新的丽人,不似天上,胜却人间! 边上题诗曰:天堂一片海,凌寒独自开。情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好诗好画啊!”一人赞叹。 “好一句凌寒独自开,都说诗如其人,凌小姐果真是个冰雪雕琢的人儿。” “梅海之间暗香浮动,其形其影身如亲临!” …… 云鹤群始终不置一词,看向蝶依,却见她撇了撇嘴,甚是不屑,眼中不觉浮出一丝笑意,这个女子,不知又有什么说法。 蝶依暗自感慨,画是好画,可惜空有其形,没有意境啊。神韵不在,再多的华美也是虚无,没有灵魂的东西能叫美么? 一才子发现她的异常,蹙眉道:“这位小公子,如此好画,你竟是蹙眉不服气么?”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她,只等一句解释。 蝶依嘴角勾出一抹冷笑,丫的,读过林逋的《山园小梅》,看过仙剑的香雪海出场,实在很难对其他的梅提起兴趣呀!这叫什么来着?曾经沧海难为水嘛! 再度看着画撇了撇嘴,蝶依别开了眼,表现出十二分的不屑。 这一举,彻底叫凌晚清点爆了,靠啊,你一废材文不成武不就,不懂欣赏不辨好坏,竟然对着我的大作如此不屑?强忍着上前撕了她的冲动,凌晚清咬牙切齿道:“还请公子品评一二。” 蝶依对着她露出了十二分的同情,唉,这可是你自找的! 被蝶依的目光看得心中一愣,凌晚清的心再度一咯噔,额头竟冒出汗来。随即看了看周围之人赞赏的目光,又勉强提起几分气,再度抬头挺胸。 蝶依暗自摇头,唉,有些人怎么就永远学不乖呢? “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轻启朱唇,几句轻喃,一首千古绝唱脱口而出。震惊了全场,也再次震惊了楼上的几人。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好诗,好诗啊!披云,随我出去看看这做诗人。”皇甫余一放下香茗,淡淡开口。楼下的比试,他一早就知道,打从那箫声传来,他就一直在关注,如今又有了这诗,终于按捺不住,想要出去结识一下了。 另一边,花想容、萧招弟和北辰也出了包间,不过与皇甫余一刚好是对面,是以并未碰面。 一看到楼下那清丽的容颜,萧招弟眼中迅速闪过幽光,竟是她?这个人,当真是自己的妹妹么?一个人再怎么变,怎会在几年之间,变得如此天翻地覆? 北辰勾唇一笑,日月失色,轻轻叹道:“竟是个如此年轻的公子哥,看面容怎么有些熟悉呢?” 花想容嘴角一勾,闻香识女人是他的长相,打从那一股淡淡的女儿香传来,他便清楚楼下的是谁了。不过他是不会说出去的,这个女人,早晚是他的! 而楼下众人,皆是沉默,待得云鹤群鼓掌,大声道:“好诗,好诗!” 一片掌声雷动! 而对面的凌晚清,焉了!这首诗一出,她就知道自己输在哪里! 众人看蝶依的眼神,更加的迷恋加崇拜。也更加自惭形秽,仿佛站在她身边,都是对她的亵渎。 许久之后,一人终于鼓起勇气向前,问道:“不知公子所绘为何?” 众人这才反应,刚刚一直在看在评凌晚清的画,这位公子的却一直被捏在手里不曾见过,能够做出那样的诗,想必画技更加不凡了,一时兴趣大增,喧闹的大堂,再度安静下来。 哈,好戏来了!蝶依心中暗笑,一把摊开了手中的画。 嘶…… 抽气之声顿起。隔得最近的云鹤群一个忍不住,一口茶水直喷而出! “靠,小心点啊,这可是墨宝啊!”蝶依随即瞪了过去,回头检查,看画没湿,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这一转身,终于让楼上的花想容一行也看清楚了画,瞬时间,萧招弟满脸黑线,北辰目瞪口呆,花想容越发花枝乱颤。 你大爷的,画的什么东西啊!云鹤群一把抓过蝶依,狠狠道:“如此,如此伤风败俗,你,你……” 典型的恼羞成怒,语不成词。 蝶依一手拍开他的手,嫌恶道:“你懂个屁,这是艺术!” 随即看向众人,诚恳道:“你们大家看看,这画是美是不美?这画中之人美是不美?” 众人无语,美是美,可这也太挑战道德了…… 蝶依见众人反应,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们想说美,又怕被人耻笑。唉,全世界都在假装正经,我只好假装不正经了。嘿嘿,云公子你看看。” 将画抬进,那几乎裸着的美女再度呈现在眼前,云鹤群羞得面红耳赤,别开眼不去看她。蝶依无奈,只得将画展现在了凌晚清面前,摇头晃脑道: “黑鬒鬒鬓儿,细弯弯眉儿,光溜溜眼儿,香喷喷口儿,直隆隆鼻儿,红|狂c|狂c腮儿,粉莹莹脸儿,轻袅袅身儿,玉纤纤手儿,一捻捻腰儿,软脓脓肚儿,翘尖尖脚儿,花蔟蔟鞋儿,肉奶奶胸儿,白生生腿儿。更有一件窄湫湫、紧搊搊、红鲜鲜、黑稠稠,正不知是什么东西。” 戏谑的话语,轻慢的读音,惹得花想容禁不住嗤笑出声。这个女子,当真……太绝了! 蝶依闻声望去,却见熟悉的三人行,当下心中大骇,天,上次把他们耍了,这回不会被耍吧? “交给你了,我先走,你善后,掩护我啊!”将画往云鹤群怀里一塞,拉起蜻蜓,二人夺门而去。 ------题外话------ 午后(可怜兮兮的):为什么不涨收? 萧:你丫给老子滚,天天在这里吼烦不烦! 午后泪流满面:那你涨啊…… 萧(深呼吸):拜托走过路过收一个,再不收要被烦死了! 午后…… 正文 7 陷害 望着夺门而去的两人,皇甫余一蹙眉,甚是不解,看向对面,却并未看见任何东西,皇甫余再度蹙眉,如果刚刚没看错,对面明明是有三个男子的,这么瞬间的功夫,竟不见了踪迹? 楼下一行人,却是面面相觑。 忽然,一男子说道:“那位公子讲得好,世人都在假装正经,那画如此之美,却无人敢赞,皆是因为心有污秽。佛家有云,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此番,却是色者心动了。” 一席定音,大厅再次沸腾。凌晚清看着云鹤群怀中的画,气得七窍生烟。难怪,难怪画画之前她一直那么看着自己,原来她画的就是自己! 那画里的女子,竟和自己有七分相似!萧蝶依,你这个贱人,竟然用这种方式侮辱于我,毁我清誉,我凌晚清发誓,必有一日将你挫骨扬灰!恶毒,在眼中一闪而过。 云鹤群拿着画,却如烫手山芋,要也不是,丢也不是。虽说大家讲的没有错,风未动,幡未动,色者心动。可是他们接受了,别人却未必接受。更何况,这画中之人,与凌晚清七分相似,若是自己留着,怕是定会招来非议,导致对方逼婚,这可是万万使不得的! 忽然,一阵阴风扫过,紧接着,大厅之内惊呼之声顿起:“棋盘不见了,碧玉箫不见了,画也不见了,那位公子用的东西都不见了。” 云鹤群一愣,手中的画,是他故意让人偷走的,可是同时棋盘不见了?碧玉箫也不见了? 抬头看了看楼上,刚刚站在那里的,好像是招弟和他的朋友吧! 另一边楼上,披云蹙眉道:“殿下,刚刚那个好像是依依姑娘。” 皇甫余一何尝不知,可是怎么看她与凌晚清和云鹤群都很相熟的样子? 披云见他沉思,再度开口道:“殿下,要不要属下下去问问云公子?” 皇甫余一摇头,看着门的方向,叹道:“算了,有缘自会知晓。” 跑出去老远的蝶依,看了看背后空无一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膛。“哇,吓死我了,真是所谓的,出来混,欠了的早晚要还。一看见他们我就心慌!” 蜻蜓不解,喘了半天的气,才发问:“小姐,那是少爷啊,你怕什么啊?” “少爷?你没看见你家少爷旁边两棵草么?跟你家少爷走在一起的,肯定不是简单的货色,小姐我惹不起,只好躲了。走吧!” 蝶依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转角处,花想容把玩着手中的碧玉箫,笑得春风荡漾,轻轻在碧玉箫上亲了一口,眉眼一勾,如花绽放。“出来混,早晚要还的,这句话,说的真好!” 得知他们在京城,某女不敢乱逛了,灰溜溜回了百草园,好在院内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连下人也分配了不少。贵妃椅上一趟,开始享受生活。 来这世界好像几个月了,一直都在逃,真是劳累命。好在如今手中握有筹码,等到关键时刻,定是能让自己脱身的。 到时候就四处走走停停,美男?看看就好,还是别惹了,上辈子的教训够深刻的。人家说情人节最悲惨的是没有情人和你过节,她却是最头疼所有情人都约她过节!唉,那样的齐人之福,还真不是人能享受的。 诶,不过,古人不是流行养小宠么?养几个小宠好像也不错,到时候我就是女王,前呼后拥,哈哈…… 这么想着想着,竟然悠悠入梦了。蜻蜓看着她嘴角的笑,轻轻退出了房门,嘱咐大家做事小心,别惊扰了她。 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悠悠下地,蜻蜓早已摆好晚饭。不得不说,面对这个将军亲自接回的小姐,下人的态度也是恭敬许多,更有白日对两位小姐的教训,下人个个胆战心惊。 蝶依却没那么好心去和他们解释什么,拉着蜻蜓同席而食,将蜻蜓感动得稀里哗啦,三拜九叩,终于开始吃饭。 借此机会,蝶依也阐述了自己的原则,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而人若犯她,绝对的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如此一来,下人们也微微宽心,这个小姐不似其他,是个心善的,只要忠心,定不愁其他。 饭后,在院中纳凉。 在摇椅之上,辗转反侧。没有电脑没有电视的年代,太坑爹了!这大好的光阴怎么过啊! 一颗小星星,两颗小星星……在数了无数的星星之后,某女忽然灵光一闪,咦?不是要养小宠么?没钱拿什么养呢?现在刚刚好在华国最富的地方,何不趁此机会……嘿嘿嘿嘿……某女贼笑起身,悠悠然准备回房。 “春有百花秋望月,夏有凉风冬听雪,今夜月黑风高处,正是害人好时节!哈哈,我真是太有才了!” 蝶依喃喃自语,走路也小跳小跳起来了,仿佛金山银山滚滚而来,压抑的心情一扫而光。“月黑风高睡不着,小姐我出门偷个盗,黑衣蒙面我装大侠……” 刚一推开门,一股奇异的香气袭来,某女身体立马不稳,悠悠落地。 靠,被人先下手为强了!这是她晕倒之前唯一的念头。 几个黑衣人瞬间涌出,扛起某女,足尖轻点,消失的无形无迹。 而蜻蜓呢?自然是一早便在房内,早已被迷晕了。 下一刻,街角某处。黑衣人扛着蝶依出现在一辆华丽的轿子前。一人跪地:“小姐,人已带到。” “嗯,既然她喜欢露,喜欢勾引男人,就随了她的意,丢进天香阁吧。别忘了加点助兴的药物。”窗帘没有打开,却在夜风的翻动之下,隐隐透出两个女子的身形。 “是!”黑衣人应下,几个回转,竟如来时一般如风散去。 轿内女子相视一笑,萧蝶依,看你明日还如何做人! 正文 8 月夜迷情1 皇甫余一自玉氏药铺出来,披云拿着披风迎了上去。“殿下,晚夜风凉,披上披风上轿吧。” 皇甫余一摆摆手,沉沉开口:“走走吧,也不知玉神医什么时候能到京城,皇祖母的病,越发严重了。” 他自小被太后带大,虽是祖孙,更甚母子,如今,这唯一的依靠都病成那般,皇甫余一的心仿佛有千只虫万把刀在撕咬刺突,内心如火煎烤,只盼玉无情早日来京,救太后于危难之中。 吹着冷风,忽然就觉清醒了很多。月色迷蒙,想起白日里蝶依的箫声,竟是那般的出彩,而那幅画,竟也是如此大胆出尘。路依依,你到底是谁? 蹙眉陷入沉思之中,忽然看见几个黑衣人从眼前一晃而过,这样的夜,街上已经冷冷清清,竟会有几个黑衣人出现?好像身上还扛着一个女子? 一种不安由心而生,皇甫余一二话不说,急急追了上去。 六个黑衣人都不是简单的角色,很快意识到后面有人跟着,分了四人出来阻截,另两人接着向前而去。 皇甫余一追得近了,越发觉得那个身影很熟悉,吩咐披云缠住他们,自己脱身追去。 几个起落,终于到了两人面前。 “放下她!”皇甫余一沉沉开口。 黑衣人一眼认出皇甫余一,对视一眼,吩咐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认同,双手将蝶依一抛,二人遁入黑暗之中。 皇甫余一急急飞起,将蝶依懒腰抱住,在空中几个回旋,稳稳落地。对上那熟悉的面容,心中一惊,急急唤道:“依依姑娘,依依姑娘?” “殿下!”此时,披云也甩掉众人,赶了过来,一看皇甫余一怀中的人儿,也是吃了一惊,“是依依姑娘?有人要害她?” 皇甫余一点头:“莫要多说,将轿子抬来,回宫再议。” 披云领命而去,很快便驾了马车过来,皇甫余一抱了她入轿,欲放下她,却见蝶依双手紧紧缠住他的衣服,撕扯不开,无奈之下,只得保持原样,就那么抱着她,坐在那马车之中。 迷糊之中,蝶依感觉自己仿佛置身火海之中,体内不知名的渴望折磨的她香汗淋漓,身边仿佛有一处清凉,可以抚慰她体内的燥热。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她只想深深的攀附着他,每一寸每一缕的肌肤交缠。 怀中人的异动也终于引起皇甫余一的警觉,他只觉手中的人儿越来越炙热,那如火的指尖滑过他的肌肤,也带来一地的悸动。身体的每一处随着她的指尖舞动,仿佛要开出曼妙的花朵。 身体紧紧相依,女子的馨香沁人心脾,而那漫不经心的触碰,令他感觉到她肌肤的细腻柔滑,垂眸,看着怀中之人那嫣红的嘴唇,粉嫩的脸颊,四肢百骸酥痒难耐,丹田之内涌出蠢蠢欲动的火苗,一路的燥热席卷,呼吸微沉,身下如铁。 忽然,染上情欲的眼眸瞬时清明,皇甫余一大喝一声:“停轿!” “殿下,怎么了?”披云吩咐车夫停了轿,隔帘发问。 皇甫余一看着蝶依眼中划过一抹狠厉,该死的,竟然敢给她下媚药!而刚刚那个方向,可不就是这京城最大的青楼天香阁的方向么?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让他查出来,非宰了那个人! “你们先回去,我出城一趟,有事来城外的寒潭寻我。”语落,一个横抱拥了蝶依入怀,出得轿子之后,足尖轻点,掠上屋檐,踩着云步,在月下穿梭起来。 徐徐的晚风,稍稍抚平了蝶依体内的燥热,但随着脚下的奔波,体内的燥热再次席卷,更胜从前。紧紧的贴着,已经无法让她得到舒缓。她伸出手,滑进他的肌肤,不断揉搓,更攀上他的脖颈,轻启贝齿,一口咬在他肌肤之上。 嗯…… 口中一声轻喃,淡淡的血腥让蝶依蹙了眉,炽热的脸颊不断在他胸前揉蹭,一手撕扯掉身前的阻挡,直接贴上那肌肤。 嘶……皇甫余一脚下一个踉跄,几乎站立不稳。那样火热的面容贴在胸前,身子好像被千万种蚁虫嗜咬,酥痒难耐,刹那间,已是口干舌燥。 好在在蝶依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举动之前,他已到了目的地。 秋夜的寒潭泛着白茫茫的寒气,碧波之上氤氲雾气缠绕,望着怀中人事不知的人儿,皇甫余一沉思少许,终没舍得将她一个人丢下去,而是直接抱着她,跳入了那寒潭之中。 “咝……好冷啊!”一进入水中,原本迷糊之中的人儿瞬间睁大了眼,一个激灵,颤抖起来。 皇甫余一何尝不是,狠狠的抖了抖,蝶依还是中了媚药,身体如火,他可是正常人哪! 颤抖之后,蝶依站了起来,那水刚好及腰,并不影响她上岸。没有注意到身侧的人儿,直直朝着岸边走去。 “依依,不能上去!”皇甫余一急急拉住她,媚药可不是说解就解的,如今只是短暂的清醒,片刻之后,怕是要再陷入混沌之中了。 果然,蝶依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拉着她的人是谁,眼前却再度一片迷蒙。内心的那股火焰寸寸灼烧,蝶依脚下一软,再次扑向水中。而被那寒潭之中的水淹没,又是如坠冰山,一冷一热,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蝶依扑腾之下,发髻散,朱钗饰物满池,如瀑青丝散开,竟似一副娇滴滴的美人出浴图,令皇甫余一不知不觉失了神! “好热……”在水中几番辗转,终于靠上了一块水中凸起的巨石。火热的身躯贴在那巨石之上,片刻的清凉,惹得美人一声娇喘。 皇甫余一听后,更是喉结滚动,料想蝶依靠着石头不会出事,逃也似的上了岸,只盼远离这活色生香的场景。 走远了些许,平复下心头的悸动,皇甫余一松了一口气,背对着寒潭,坐了下来。八月十五在即,如果到时候父皇能够答应自己退婚的请求,也许……想着蝶依在自己怀中辗转的场景,皇甫余一脸上慢慢漾起一抹柔和的笑。 忽然听到身后水花之声再起,皇甫余一暗叫不妙,自己竟然失神了,也不知蝶依如何了,连连回头,却见那水中的女子,不断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而随着最后的动作落下,竟是解得只剩了一件贴身的里衣,那衣服被打湿,贴在身上,将身体的曲线描摹的清晰明朗,还带着一股朦胧的诱惑,竟好似一丝不挂! 知道自己不该看,却被深深吸引,无法调转目光。 月光之下,女子身姿曼妙,香肩玉肌在水面之上露出,细致而柔和。那精致的锁骨泛着晶莹的水色,在月光之下熠熠生辉。 身形一个转换,女子躺在那巨石之上,弧度优美的脖颈泛着玉色的光芒,胸前高耸,如一场曼妙的梅花映雪,还有那玉簪花一般的青葱玉指,那线条流畅的小腹…… 紧紧是远远的一瞥,皇甫余一便是浑身燥热,抵不住眼前的诱惑,咽了咽口水,如被蛊惑一般,向着蝶依而去。 正文 9 月夜迷情2 如水的月色迷蒙,和着秋夜的风。这般的夜微凉,上弦月下,秋风之中夹杂着些许野花的香,带着煽动的魅惑风情,让这样的夜越发旖旎,更添柔情。 如玉的人儿在眼前,声声的娇喘响在耳边,皇甫余一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难言的噩梦,梦中的他像是一团火焰,滚烫地像是要燃烧起来,更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在体内叫嚣翻滚,又似乎丹田内有什么灼热欲翻涌而出,却偏偏找不到宣泄的闸口…… 如梦亦如幻。他轻轻走过那片土地,拉近了彼此的距离,静静的下水,受到蛊惑般到了她的身边。那被旖旎清风吹拂的身体,在月色之下泛着水润的光泽,细腻入骨的香气弥漫,脑中越发灼热一片。 听到耳畔那悦耳的声音犹在吟唱,皇甫余一一向清明的眸子不断转深转沉,不知何时已被浓浓的情欲覆盖。伊人妖艳如芙蓉,氤氲而妩媚,那轻浅带着幽幽花香的呼吸,仿佛在他耳畔细述一段旖旎的情诗,言语之间都是魅惑的邀请。 鬼使神差的,探出那如火的掌心,烙在她腰间,浓烈如火的触碰,已分不清谁才是那中了药的人。 皇甫余一忍不住一声低吟,低头凑了近去,温热的嘴唇贴在她那微微颤抖的樱唇,唇瓣碾磨着唇瓣,霎时,蝶依仿佛找到救命的稻草,双手攀附而上,绕在他脖颈之间,任无边的旖旎漫延。那吻恍若春风拂过心田,柔柔的,轻轻的,淡淡的,如沐春风…… 在这唇齿缠绵间,仿佛感觉到身侧之人的心跳如鼓,她想要睁开眼睛,看看这个男子是谁,却偏偏无论如何努力,也只瞧见一个迷蒙的幻影。他的动作轻柔,带着视若珍宝的小心翼翼,他附在腰间的手紧致,火热,却生生有些颤抖。 勉强维持的理智,在男子如水的柔情中纷纷瓦解。女子思绪再度飘飞,化作一汪春水,仿佛置身云层之中,任身上的男子予给予求。 随着蝶依越发的动情,皇甫余一的呼吸更加急促起来,体内横冲直撞的火焰灼烧了他最后的理智,修长的手指将剩余的遮拦一挑而落,女子巧夺天工的玉体一览无余。 月光之下,每一寸的肌肤都莹白如玉,现着极尽的魅惑。女子如兰的呼吸,主动的迎合都似一场香艳的梦境。皇甫余一再次放纵起来,覆上她的唇,沉醉在她处子的幽香之中,越发迷恋,旖旎如梦亦如幻。 “啊……” 就在皇甫余一沉浸在这欢愉之中,身下的女子忽然一声惊呼,连紧紧缠绕的手臂也放了开去,双眉紧蹙,皱成一团,仿佛极力隐忍着什么痛苦。 仿佛从云端凭空坠落,这一声叫唤让皇甫余一顿时回了神,看着眼前的场景,面色徒然一红,竟比刚刚还要炙热几分。他竟然……竟然差点毁了她的清誉! 狠狠的骂了自己几声,忽然感到女子似乎很不同寻常,眸光掠过那光滑的手臂,那妖冶的红色朱砂,落在那金红的凤镯之上。却见那个镯子闪着暗红的光芒,由手腕处而上,那沫诡异的红色,渐渐侵蚀着她的手臂,不断游走向她的全身。 “啊——” 蝶依惨叫,身体犹如撕碎般的疼痛,冷汗顺着发际而下,须臾便也湿透全身。所有的欲望在这样的疼痛之中消弭殆尽,只剩下那蚀骨的感受,直冲灵魂深处。 皇甫余一被这样的场景吓了一跳,连忙脱下外套披在蝶依身上,抱起她足下轻点上了岸。“依依,依依你怎么了?”焦虑、担忧、惶恐……皇甫余一说不清楚此刻自己是什么心情,心像一个黑洞,越沉越深。 手臂传来那蚀骨伤筋的痛让蝶依无暇顾及其他,更回答不了他的问题。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却隐隐的举得与右手上的血凤镯有关,挣扎着坐起来,不停的想要取下那个镯子,却发现越挣扎,那诡异的红光越盛,而她终于在那样的疼痛中彻底晕死过去。 “依依,依依……”皇甫余一看着她,经过这样一番折腾,刚刚还红润的脸颊霎时变得惨白,樱唇之上咬出几朵残梅,连掌心之处也泛着血迹。这该是怎样的疼痛? 体内的燥热散去,这样的秋夜变得清凉起来,夜风拂过,皇甫余一打了个冷颤。看着怀中的人儿,又脱下一件衣裳,将她包裹严实,紧紧搂进了怀里。运起内力,与蝶依双掌相对,一股温热顺着手臂,发至全身。 睡梦之中的人儿感受到那温暖,紧蹙的双眉微微松动,更往男子怀中紧靠了几分。皇甫余一揽着她,全然没有了刚刚的冲动与燥热,有的只是无尽的怜惜与温存。 暗夜之中,两个身影,相依相偎,直至天明。 清晨薄雾淡淡,山风吹在身上颇有寒意。睡在地面的蝶依随着一口冷风,轻轻的抖了抖,越发将自己埋入那衣裳之中。 片刻后,如海星眸睁开,日月失色。 昨夜的场景在脑中一晃而过,蝶依呆愣片刻,连连坐了起来,环顾四周,是在山野,是在水边!一切都不是梦! 俯身看着身上的衣服,一股淡淡的属于男子的芳香飘来,不禁让蝶依回顾起昨夜的狂野,脸微微有些发烫。 “依依,你醒了?” 男子柔和的声音传来,蝶依循声望去,只见那朝阳升起的方向,男子一袭素白衣衫静静而立,三千青丝不扎不束,随着晨风起舞。俊朗的眉,清丽的眼,挺直的鼻梁,不染而朱的嘴唇,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贵气,让人无法抗拒那柔和也野性的魅力。 见蝶依失神,皇甫余一唇角勾起一丝唯恐天下不乱的笑,朝着蝶依走来,修长的身影在朝阳下拉出一抹美丽柔和的剪影。 “余公子。”直到皇甫余一走到面前蹲下,蝶依才发现自己的失神,暗道,太丢人了,不就一个美人么,至于这般么,出息!脸上的尴尬却是怎么也掩不去了。 皇甫余一见状,星眸之中更是柔和。这个女子,还当真可爱之至呢。“依依,昨夜的事,我会负责的。” 啥?负责?不是吧…… 蝶依绝倒,桃花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啊。可惜自己不想嫁人,只想逍遥自在的过啊,这样的男子,要是能被自己收入后宫,倒是够牛叉的,可是好像不大现实啊,再说目前婚约都没解除,哪来这种闲情逸致风花雪月啊。 “昨夜,呃……”靠,奶奶的,该怎么说啊?啊,对了! “余公子,你也知道依依是有婚约的人,虽然如今逃婚在外,但毕竟不是清白女子,所以昨夜的事,公子就当没发生过,你没来过这荒山,我也不曾到过这野岭,咱们后会无期!” 闻言,皇甫余一脸色微沉,该死,只想着自己解除婚约,竟忘了她也是在逃婚的。可是,当做没发生过?这怎么可以,自己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动心的女子,并且已经那般亲密…… “不知依依是哪里人,对方又是何人家?”只要清楚了底细,就有办法,哪怕是要用皇家的权力,他也在所不惜。 正文 10 寻人 “公子!” 正当?br / 逃婚三小姐第7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当蝶依纠结的愁肠百转,不知该实话实说还是谎话连篇时,披云出现了。hubaoer依依眼前一亮,暗自舒了一口气,丫的,刚刚好紧张! 皇甫余一将蝶依的动作全看在了眼里,眼中更是闪过疑惑与暗沉,她好像不想告诉自己?无法对她撒气,顿时所有的不快都出在了披云身上,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不速之客,皇甫余一走了过去。 那一阵白眼惹得披云一阵郁闷,靠啊,大清早的,我找谁惹谁了,传个信就成了出气筒啊? 然而这种话显然只能在心里想想,面上还是恭敬如常,待皇甫余一靠近,他在他耳边几句耳语,皇甫余一脸色瞬时大变,看了看蝶依,犹豫一番,终是开口道:“依依,我有急事要离开,你的衣服我已经给你风干了,我让披云给你守着,你穿好之后,他送你下山。” 衣服?披云双眼一瞪,本就不淡定的他更加淡不定了。难怪刚刚殿下的脸色那么不善,原来自己的到来打扰了他们的好事么?再看蝶依,果然,见她穿着皇甫余一的衣服,瞬时,披云嘴角开出绚烂的花来,刚刚的不快一扫而光,殿下终于开窍了,哈哈! 蝶依被他的目光看得一阵恶寒,嘴角狠抽,拒绝道:“不用了,余公子有事就去忙吧,依依懂些功夫,会自行下山的。” 这样的拒绝再次让皇甫余一面色黑了几分,强行压制心里的苦涩,淡淡道:“既如此,那咱们后会有期。” 见两人终于离去,蝶依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夜情,她不在乎,几夜情,也可以接受,可夜夜情,这就……要她萧蝶依一辈子守着一个男人,和别的女人争宠夺爱,还真是不如死了算了。 所以自己可以养小宠,却绝不能做人家众宠之一,惹不起的,咱躲就是! 换好衣服,在山中几回转悠,眼看朝阳变成烈日了,她硬是没走出那座山。丫的,一直就是个没方向感的,以前还随身带着定位仪,如今好了,鸟不生蛋的地方,鬼影都没有,别说定位仪了,连问路都找不到个会说人话的,苍天哪! “小姐,小姐……” “蝶依,蝶依你在哪里?” 躺在草地之上,忽然传来迷蒙的声音,蝶依精神大振,苍天,你终于派人来救我了,我爱你! 一蹦三尺高,远处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映入眼帘。亲人哪,这就是亲人哪! 激动得老泪……咳,失误,激动得热泪盈眶,某女足下一点,朝两人飞掠而去。 云鹤群最先发现了那狂奔而来的身影,心下大松,虽然没形象得像个野人,但至少有这种力气就是没事的象征。 “表哥,蜻蜓……”某女很可怜兮兮的一声呼喊,飞奔进了云鹤群的怀抱。嘿嘿,豆腐,吃吃更健康。 云鹤群一把揽住她,嘴角微勾,对这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动作,甚是满意。 蜻蜓却是一张脸憋得通红,小姐可是许了三皇子的,就算没有,这光天化日,这…… 两手不断打着圈圈,就在她纠结的半死不活,想着到底要不要开口提醒时,忽然瞥到了某某女手上的衣服,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小……小姐,你怎么会拿着男人的衣服啊?” 这一语打断她的豆腐计划,也引起了云鹤群的注意,与蜻蜓对视一眼,二人这才想起她可是失踪了一夜的。 “小姐,昨晚您去哪里了?我在房间给您整理床铺,不知怎么就睡着了,半夜醒来,就一直没看见您,才一大早去找云公子的。”蜻蜓几句话,也算解释了前因后果。 说到这个,蝶依脸色一暗,你大爷的,连姑奶奶都敢算计,若不是遇到余公子,自己此时都不知道在哪个旮旯呢! 虽然昨夜一直迷糊,但今天清醒过来,她也算将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那股香味,在她闻到的时候就知道是迷|药了,跟着毒枭混了三年,可不是白干的。可恨自己当时警惕性太低,才中了招。 而昨夜那般……咳咳,孟浪,虽说自己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可对于房事也从不会饥渴到那地步,肯定是被下媚药了。依稀记得有人打斗,估计就是在路上被余公子救下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奶奶的,还当姑奶奶说的是笑话?看我不回去整死你们! 看着蝶依忽然黑了脸,眼中杀机尽显,蜻蜓身形一抖,站在旁边不说话了。云鹤群眉头一蹙,忽然看见蝶依衣领之下,隐隐的青紫凸现,双拳紧握,星眸红睁,已经知道昨夜之事的不寻常。 “蝶依,昨晚……”云鹤群欲言又止,若是她已经……若是那样,他该如何释怀! 蝶依感觉到他的担忧,心中一暖,面色缓和了几分,笑得:“无事,之前遇到的一个朋友救了我。” 紧握的双拳松了几分,还好,还好!都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才会有了这祸事,日后,定不会如此了!抬眼扫到她脖颈之处的吻痕,熊熊的火焰又染了起来,沉声问道:“是何人将你弄成这样的?” 呃……蝶依纠结了,昨夜的意识那般朦胧,隐约之中好像是自己一直抱着他,缠着他,勾引他? 偷偷瞄了眼云鹤群的黑脸,丫的,这家伙要是知道,不会把自己灭了吧? “蝶依?”见她不言语,云鹤群心沉了几分,“不会是昨夜救你的那个人吧?” 靠,这也猜的出来? “真的是他?”云鹤群面色更黑,丫的,原以为是个天使,不想是个鸟人,还如此趁人之危! “表哥,其实,是我勾引人家啦,我中了媚药,神志不清,这个……”靠,该怎么解释啊!余一也真是的,都把人丢在寒潭了,不会丢进去就是了啊,还靠过来干什么,引自己犯罪啊,我本来就不是好人哪! “那个该死的男人!趁人之危,十恶不赦……”一张脸涨得通红,一时间,云鹤群竟找不到词语来形容他的可恨。 “也不是啦,亲了几下而已,再说他有说要负责啊。”硬着头皮反驳,对方是真的好意救自己,是非分明,这一点蝶依算得很清晰。 “什么?负责?去他娘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呃……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啊?蝶依很想问,但看着暴走边缘的某男,聪明的选择了沉默。与蜻蜓对视一眼,两人低头装起了鸵鸟。 半晌之后,待得云鹤群终于发泄完毕,一把扯过蝶依手中的衣服,几个转转,将衣服卷成一团就想扔出去,转念一想,有了这衣服,不是就能找到那个死男人么?又平心静气的拿了回来,扔给了蜻蜓保管。 看得蝶依一阵眼抽,丫的,这什么跟什么啊,两件衣服而已,犯得着这么纠结么? 正文 11 杀一儆百1 秋日的午后,本该是个温暖的时候。懒懒的太阳晒着,一杯香茗,轻轻品评,和着风中桂花的香味,贵妃椅轻轻摇晃。 然而今日,百草园内的众人,却是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或耳语,或蹙眉,只一致的时不时看看入口,看看围墙,只因一大清早,她们的主子就不见了! 是一早出去,抑或一夜不归?闪电也快不过女人的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整个将军府的人都擦亮了眼,竖起了耳,这个刚刚回家一天的小姐,被将军亲自接回来的小姐,好像出事了! 忽然,两个人影从百草园外翻墙而入,甫一出现便聚集了所有人的眼。 “看什么看,该干嘛干嘛去!”蜻蜓凶巴巴的吼了一声,蝶依抬起遮着脸的手一阵抖,憋着笑,忍得甚是辛苦。丫的,这小丫头凶起来还蛮有范儿呢! 众人眼中看到的却不是这般场景。越大声越代表你心虚。再看看小姐,昨日还趾高气昂的小姐,如今怎会遮住了脸不敢见人呢?衣服好像也破破烂烂灰不溜秋的,那可不是昨日换上的新添的衣服么? 更有眼尖的,透过那纱衣,看见蝶依脖颈之下似乎有淡淡的青紫呈现? 待得蝶依进屋,眼神几个轮转,下人们各自有了心思。 “小姐要沐浴,去打桶热水来。”蜻蜓很是时候的给众人加了一把火。 沐浴?这里面隐含的意思实在是太多了…… 趁着这个出园子的契机,三五个丫头各自出门而去,却在出门之后,分了不同的方向,向着各自的目的地而去。 冷眼瞧着这一幕,蜻蜓回了房,看着已经将自己裹得严实的蝶依,蜻蜓佩服道:“小姐,果然不出你所料,出去了几个丫头呢。” 蝶依唇角一勾,冷声道:“真是不识抬举,第一天就敢给本小姐下药,看一会儿本小姐怎么杀鸡儆猴!” 约莫一刻钟后,热水没有打来,府里的姨娘小姐们却是三三两两全来了个遍。只不过头儿没来,蝶依全给挡在了门外。那些个女人倒也不急,她们本来就是来看戏的,等一等无妨。 片刻之后,门外通报之声又起。“三小姐,大夫人和二小姐、四小姐来看望您了。” 蝶依听闻嘴角一勾,靠在床缘,露出万般虚弱状,说道:“既然各位姨娘姐妹们这般好心,就请她们进来坐坐吧。” 蜻蜓点头过去开门,面容甚是担忧。众人一见,心中更是欣喜。尤其老二、老四,在不为人知的角落视线相接,随即调开,眼中却有着众人不明的晦涩光芒。 大夫人首先进了房,随后跟着二小姐、四小姐和众姨娘小姐们。见蝶依躺在床上,浑身用黑纱裹得严实,连脸上也就露出了眼睛以上的部位,大家表情各异,有不解的,有偷笑的,有看戏的,不一而足。 “三小姐,昨日见小姐劳累,不曾过来给小姐请安,还请小姐恕罪。”想必昨日教训二小姐的话已传入了大夫人耳里,是以今日的她很是懂分寸。 蝶依虚弱开声:“姨娘何必多礼,蝶依只是晚辈,姨娘早有一日要被抬了身份当主母的,何必说请安之类的话,折煞了蝶依。” 二小姐一听,脸上得色更甚。大夫人却暗自蹙了眉,这丫头是在给她下套呢!将军府何人不知将军对已逝妻子的感情,所以这里的女人再多,却从未有一个专宠,因为她们都只是泄欲的工具,这道理,别人不懂,她来这府中二十多年,却早已通透。 “奴婢惶恐,奴婢身份低下,怎改奢望主母之位,小姐还是不要淘汰奴婢了。”大夫人小心翼翼,应付的滴水不漏。 蝶依唇角一勾,还真是个聪明的。“原来姨娘没有这个念头,甫一看见姨娘带了这么多府中女眷过来,还以为姨娘要行主母职权,在这里教育蝶依一番呢。原来是误会了。其实姨娘大可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来请安,蝶依是个不多礼的,日后这些繁文缛节的就省了吧。何况请安之说,贵在诚心,如今这都午后了……” 蝶依摆摆手,没有往下说,却让堂下的人脸色几番变化。在华国,尤其是将军府的情况,主母早死,一干女眷之中最尊贵的自然是嫡女,大小姐在的时候,她们的确是日日请安。可如今大小姐出门祈福去了,她们也就乐得清闲了。 至于这个同样嫡出的三小姐,一来她离家四年,二来她从不受宠,纵使那日回来的风光无限,大家还是理所当然的把她遗忘了。可如今这一听,却使不少人心惊胆颤,在大家之中生存,最不得让人寻了错处,而很明显,她们的确犯错了。 大夫人更是垂眸心思几番变化,这可没按她来时的版本发展哪!原本她是来质问昨夜不归之事的,可怎么就成了听训呢?这现在自己要是再问,就说明自己想行那主母之权,这不是生生打自己嘴巴么?要是不问,这么好的机会,明摆着就是出事了,怎么能够轻易接过? 心思几番变化之后,终究定了下来,笑道:“今日是奴婢的错,一时忙晕了,也记不得早点过来。奴婢定会好好反省的。倒是小姐如今怎的穿成这样,可是身体不适?” 一提到这个,屋中之人个个屏气凝神,生怕听漏了点什么。而蝶依则眼眸一暗,刚刚强打的精神,也焉了下去。露出的眼睛之中,已泛起雾气。 众人一见,更是心思百转。蝶依余光一瞟,但见老二、老四笑得阴桀,心下已明了几分。 “姨娘……”欲语凝噎,那秋水般的眼眸之中,泪水顺势而下。背后几个小妾都不禁起了恻隐之心。 “三姐姐,你是不是生病了?我让人去给你请大夫吧?”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见状,蠕蠕开口,眼中均是同情。 蝶依望向那清澈的眼,不想这府中竟还有这般心思单纯的孩子。一时对她好感顿生,却也不忘自己还在演戏。摇了摇头,道:“姐姐没事,昨夜,昨夜……” 又是泣不成声,引人遐思。 众人却是极其有耐心,没有一人多插一句嘴,只等她说完昨夜之事。 哭泣一阵,见效果差不多,蝶依再次抬眸道:“昨夜竟有人在我房中下药,蝶依一时不查,竟是中招了!” “什么?还有这种事?堂堂将军府后院何人能进的来?”大夫人一脸悲戚,说出的话却那般冰冷无情。 “那三妹一夜不归,可是受了什么伤害?”萧月凤同样满眼心疼的走到了床边坐下,还顺势握住了蝶依的手。 “二姐姐,蝶依这辈子怕是嫁不出去了,唔……” 咝……抽泣之声顿起,后面的几个小妾、姑娘们均是白了脸,三小姐这个意思,莫不是被人……轻薄了? 正文 12 杀一儆百2 “三姐姐,你的意思是……昨夜,你,你被人给……”萧初柔欲言又止,很有说话的技巧,深知没说完的,才更引人浮想联翩。 蝶依擦了擦眼角的泪,轻轻点了点头,扬起满是泪光的脸看着众人道:“各位姨娘姐妹,如今蝶依可如何是好?要盆水沐浴也要不来,再晚了,蝶依可就真完了!” 呃……这和沐浴有什么关系? 老二、老四面面相觑,看向众人,也是满脸黑线加不解了。 大夫人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已经认定她失了清白,倒也懂得做戏做全套了。对着下人狠狠一剜,骂道:“没用的东西,没见三小姐要沐浴么,还不去烧水?” 下人连连称是,战战兢兢跑了出去。临出门还不忘回味了一下大夫人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是叫她将此事传出去吧?嗯,定是这样!自己机灵一点回头定能领到不少的赏钱。丫头想到这里,美美的走了。 蝶依又叹了口气,道:“既然水一直不来,蝶依却不能白吃了这个哑巴亏,不如就趁大家都在,把内口茭抓了吧。” “内口茭?三小姐觉得是内口茭使的幺蛾子?”大夫人语气一转,全然没了之前的小心翼翼。 蝶依却恍若不觉,依然答道:“大夫人也说了,这堂堂将军府的后院,虽然这百草园最为偏僻,最是落魄,可毕竟也是在将军府内,外人哪里随便进得了,自然是有人勾结了外人,在我房中下药里应外合的结果。” 用她的话堵她,大夫人又是一阵无语,暗恨自己当初怎么就傻了呢? 蝶依却不管她的纠结,戏做到这里,让想爽的人也着实爽了一把,如今是该收尾了。蜻蜓很配合的将她扶了起来,正坐床上。一扫刚刚的柔弱,蝶依冷冷开口:“把刚刚出园子的五个丫头给我带进来。”言语之中一股威严自起,众人更是不解了。 然而,还是很配合的,四个丫头都走进了房内跪下。 见只有四人,蝶依蹙眉,蜻蜓开口道:“小姐,还有一人去厨房打水了,还未回来。” 蝶依轻轻点头,如鹰的目光扫向众人,淡淡开口道:“本小姐昨日就说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偏偏有些人以为本小姐是在开玩笑。这才过了一夜,就有人不把本小姐放在眼里了,是也不是?” 威严平地而起,屋内众人生生感到一丝寒冷,初秋的午后,怎的好像忽然降温了呢? 四个丫头战战兢兢,均是摇头称不敢。蝶依嘴角漾起一抹凉薄的笑,寒声问道:“去了何处,干了什么,从实招吧。” “奴婢,奴婢……奴婢去了大小姐那边看那只鹦鹉,奴婢听蜻蜓说三小姐最爱那只鹦鹉,是以,每日都去与它碰个脸熟,想……想……”一丫头支支吾吾,说到这些已经将脸涨得通红。 “奴婢昨日帮厨房的二婶纳了双鞋底,刚刚是过去送鞋底了。”这丫头眼睛清明,倒不似撒谎。 “奴婢贪嘴,昨日拖了司计房的小马给奴婢带了点零嘴,寻思着这时候该回了,所以过去瞧瞧。”垂眸,说得但颤心惊,耳根之处可见烧得通红。 目光扫向最后一人,那丫头却只是颤抖并不开口。蝶依倒也不急,静静的等,约莫一刻钟的样子,那丫头终于忍不住了,跪在地上爬了上前,求饶道:“小姐,小姐饶命啊,奴婢以后再也不嘴碎了,奴婢该死,小姐饶命啊!” 萧初柔见状,一个巴掌打了过去,再狠补了一脚:“贱婢,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勾结外人害府中小姐,实在该死!来人哪,将这贱婢拖下去,卖给人牙子!” “慢!”蝶依见状,唇角勾起一抹笑,阻止了。 那丫头本是面如死灰,听到阻止,再次爬到了蝶依脚下:“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奴婢没有勾结外人,没有暗害小姐,奴婢只是嘴碎,出去说了几句小姐的不是,小姐饶命啊!” 倒是很懂得抓住机会。蝶依冷笑一声,轻轻摆开她,指着第一个丫头,寒声道:“来人,将这个吃里扒外里外勾结的贱婢拖到门外,杖毙!” 什么? 众人皆是不解,那个丫头虽说不该如此阿谀奉承,可也罪不至死吧,怎就落了如此下场? “小姐?”那个丫头也是万分不解,全然不信自己听到的事实。 蝶依扫向老二、老四,果然见二人脸色惨白,随即冷哼一声道:“四个丫头,你的理由最让人不齿,却也是最容易糊弄过去的,因为她们都是接触的人,你却是接触的鸟,最没嫌疑。可越是这样,就越可疑,你知道为什么吗?” 那个丫头望着蝶依,冷汗淋漓,跌坐在地,蝶依接着道:“你身边那个,眸光清澈,有那样目光的人,不会坏到哪里。而中间那个,更是孩子心性,最后这个虽说嘴碎,却是个胆小的。而只有你,目光之中全然没有紧张,甚至夹杂着幸灾乐祸!” “你以为你去看鸟就很安全,却忘记了鸟也是要有人照顾的。既然别人可以在我身边插眼线,如何在大姐身边插不得?” 一席话,令房中之人各个噤若寒蝉。这个三小姐,太恐怖了! “你背后的人呢,本小姐也就不追究了,不管是谁,想必定是在这房内的。本小姐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此次也就罢了,还有下次,本小姐定追查到底!来人,拖出去!” 眼中寒光一闪,杀气四现。门外的侍卫很快的走进房内将丫头拖了出去,而那丫头此刻,连求饶的心都没有了,更不敢四处看,三小姐虽说不查,可谁知真假,自己死也就罢了,若是查出来……最后连累家人,就罪大恶极了。 “三小姐,奴婢身体不适……”一满脸脂粉的女人站了出来,显然是想告退。 然而不等她说完,蝶依一个眼神过去,成功止住了她接下来的话:“不差这一时半会,刚刚你们不是看的很欢快么,接着看,一个都不许走!” 说罢,又看到了那个最小的女孩,也就是刚刚关心她的那个,府内唯一一朵没污染的花,实在不该污染了,遂再次开口道:“将小小姐带出去玩。” 那小姑娘虽是不解,却还是随着自己的丫鬟走了出去,临走还不忘回头看了看蝶依,眼中有一丝担忧。 “行刑!”见那小姑娘出了院子,蝶依冷冷开口。随即,粗大的棒子便砸在了那丫头身上,院内哀嚎不断。 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声音,众人生生感到寒意,还有那不断冒出的鲜血,急剧的刺激着她们的神经。她们不过是养在深闺的妇人、女子,虽也杖毙过不少人,可何尝亲自观看过行刑,更何况是这样的近距离! 那一根根的棒子就仿佛打在她们身上,不少女人都是冷汗淋漓,面色惨白。老二、老四甚是压抑不住身体的抖动,腿脚不稳,全靠身边的丫头扶着。大夫人何尝不是,这事别人不清楚,她却是知道的,好在老三没有追究下去,不然后果…… 随即想到她已失贞,顿时又挺起了腰杆,一个失贞的女子在这个世道能过什么日子?也不过就是嚣张了这一回,明天,明天她就让这个死丫头生不如死! 正文 13 残忍 一顿杖刑,不到二十杖一个如花的生命就此逝去。院内众人脸色惨白,连院外的那些都已是战战兢兢。午后本是安静的时刻,主子们午觉,下人们三三两两的聊天漫谈,可今日,府内一众女眷都聚在了这百草园,是以下人们也在附近游荡,却不想正好听见了刚刚那凄厉的叫声。 这一日在将军府所有人眼中都宛如噩梦。看着几个护卫捏蚂蚁般提着死去的丫头出门而去,看着那随之滴了一地的鲜血,每个人的心都寒碜碜的凉。 蝶依看着那一滩的血迹也隐隐蹙了眉,却深知处在这深宅大院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昨夜要不是余一出现救了自己,只怕今早起来,自己就真躺在某个青楼妓院里了。恻隐之心,是最要不得的。 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蝶依抓了抓手,着恼道:“水怎么还不来,本小姐不是说要沐浴么?” 越这样说,越感觉身上痒,抓得越发厉害起来,一不小心竟扯落了那黑纱,露出一只莹白如玉的手,而手上那一点朱红妖冶、魅惑。 萧月凤看着那守宫砂很是不可置信的一顿猛瞧,却发现不管怎么看,那红色就在那里!“你……你,你没有……”一时间,竟有些语无伦次。 众人随着她所指的方向,也清晰的看到那点朱红,是守宫砂!那昨晚,应该没出事才对,那刚才那番言论所谓哪般? 面对大夫人和萧月凤吃惊、不可置信的眼,面对众人的不解,蝶依叹了一口气,表情甚是恼怒:“我有啊,自然是中招了,不然为何穿成这般!你们看。” 将手一翻,几个醒目的红豆冒了出来,那红豆之上还有脓水冒出,皮肤溃烂,惨不忍睹。 “啊!”又是阵阵惊呼。 蝶依开口道:“这个也不知是什么病,昨夜吸下那药粉,就觉身上瘙痒异常,我一大清早就出了门寻医问药,大夫说要用扶桑草汁洗澡才可防止蔓延,至于根治,怕是难了。这辈子怕是嫁不出去了,唉!” 万分凄惨的摇了摇头,正欲进屋,忽又停了下来,道:“对了,大夫说这个是会传染的,蜻蜓服侍了我几个时辰,如今已经长了,刚刚二姐姐还摸了我的手,不知……” “啊!”此话一出,人群之中又是几番闹腾,刚刚还站在萧月凤身边的萧初柔瞬间躲到了最角落。人群四下散开,大家望着蝶依的目光皆是恐惧。 “蝶依,扶桑草找来了!”云鹤群及时出现,扛着一袋子草走进了院内。 众女闻到那味道,有的已经在墙角吐了起来。话说这扶桑草是专门长在乱葬岗吸食尸体而活,自然也就带着一股恶臭,那草汁更是臭气熏天,若是沾上,怕是半个月也难去掉那味道。 然而,某女还是很善解人意道:“各位姨娘姐妹们,既然表哥找了这么多扶桑草过来,大家就都拿一点回去沐浴吧,刚刚在这里呆了几个时辰,感染了当治疗,没感染的也防御一下嘛。大家各自散了吧,蝶依要沐浴了。” 众人一听,如蒙大赦,看着那恶心的扶桑草,想了想刚刚蝶依手上的惨状,摸了摸自己如花的容颜,终于一个二个抢了扶桑草就跑。其中以萧月凤拿的最多,最后竟然一丝也没给蝶依剩下。 看着落荒而逃的众人,蝶依唇角一勾,将身上的黑纱取了下来,直直感慨:“唉,女人哪,就是这般……”一阵摇头,进屋去了。 此举看得云鹤群一阵眼抽,丫的,说的好像自己不是女人一样。不过,这么黑心的女人,还真是少见哪!扬起手闻了闻,咦,好像很臭啊,死丫头,看你日后怎么补偿我! 半刻钟后,某女将手上的红豆洗干净,换了身皮大摇大摆的躺在了那贵妃椅上。门外刚刚还战战兢兢的下人,此刻万分不解,看小姐的样子,好像没事啊? 蝶依斜睨了她们一眼,嗔怒道:“看什么看,你家小姐我会长那么恶心的东西么?该干嘛干嘛去!” 众女一阵眼抽,丫的,小姐太腹黑了,刚刚那个是画上去的?怎么那么逼真哪!同时,望着百草园入口的方向,众人一阵默哀,那些可怜的姨娘姑娘们…… 蝶依看着她们勾起了唇,这样才对嘛,要是哪个不时相的还想出去告状,绝对是……没事找抽的! 大摇大摆的躺了下来,云鹤群又是一阵眼抽:“喂,我这么大个人在这,你好歹招呼一下行不?” 蝶依摆了摆手,指着院墙之外道:“老大、老二都在外边,犯得着我招呼么?” 呃……此言一出,萧仁贵和萧招弟待不下去了,足下轻点,翻进了院内。 看得云鹤群一阵眼抽啊,为嘛萧家的人都喜欢翻墙呢? 笨,自然是翻墙比走门快了!狠狠的鄙视了她一下,蝶依接着休养生息。 然后是相互行礼,新进的两人等了半晌,也没见蝶依有起身的意思,索性放弃了。萧仁贵对着这个女儿那是着恼又无奈,只得生生叹了口气。 倒是萧招弟看着那地上尚未清理的一滩血,蹙眉开口道:“这院子确实荒凉,刚刚又打死了下人,也不适合居住了,不如让蝶依搬到其他院子里住吧?” 萧仁贵何尝不知,这个女儿他一直不喜,出生之后就没多问,自然是被人欺负了去。这个院子她还是第一次进,也不知她是如何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确实是落寞荒凉的紧。 昨夜的事情,虽然蝶依没查,可是他这个做爹的却不会不查,打那个丫头一出来,想要散播她失了清白的消息,他几句逼问,便将事情知晓了个清楚明白。而且,在院外听了这么久,他又怎会不知,这丫头不查,不是不想知道,而是根本心里就跟明镜似的。想不到自己戎马一生,最终对女儿却看走了眼,把最有才华的一个女儿埋没在了这后院。 “搬到梨雪园去吧,是你母亲住过的地方,倒也不会辱没了你。昨日之事,爹爹自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萧仁贵说着,眼中复杂难明。 “哦?梨雪园我去,交代就不用了,相信那个丫头的死和那些个扶桑草够让她们忙的了,索性我也没啥事,您老就别操那份心了,只不过若是想温香暖玉,怕是要出门左转了。” 噗…… 蝶依不咸不淡的话,让云鹤群忍不住喷了,丫的,还真没见过这么淘汰自己父亲的。出门左转?去青楼?这个女儿当得够有才的! 在萧仁贵幽怨的目光之中,云鹤群憋得一阵内伤,以手上不干净为由,告退,找地方偷笑去了。 萧仁贵何尝不是嘴角直抽,可恨却发作不得,一来这么多年他欠了她太多;二来她该死的顶着三皇子妃的头衔,还得到了左相和太后的双重庇护,而最重要的却是,该死的,她竟然说出了和她母亲同样的话!打从自己纳妾,她娘何尝不是这样冷冷淡淡云淡风轻! 摇了摇头,萧仁贵吹胡子瞪眼扬长而去。 蝶依看着他的背影勾了勾唇,其实这个父亲也没有那么古板嘛,古人,可以理解! 看着她那是不是撇撇嘴摇摇头的神情,萧招弟眼中暗芒闪过,问道:“蝶依莫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能打什么坏主意。坏事都让那帮女人做尽了,我不只好委屈一下做好人么?蜻蜓,收拾东西,去梨雪园。”一个里打滚翻身而起,她总觉萧招弟异常危险,不想与她过多接触。 掠过萧招弟身边时,萧招弟却拦住了她,在她耳边轻轻道:“蝶依可是最残忍的。” 蝶依身体紧绷,防备之心顿起,僵硬道:“我怎么残忍了?”回京路上偷偷向云鹤群打听了些他的消息,虽然说得隐晦,她却还是明白了,以前的萧蝶依爱他成痴。 “给人以希望,又一步步生生砸碎别人的希望,可不是残忍么?”看着紧张的她,萧招弟唇角勾起,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径直离去。 正文 14 同是天涯穿越人 给人以希望又一步步砸碎别人的希望? 指的是那帮女人呢还是他自己?蝶依蹙眉百思不得其解,丫的,有文化了不起啊,有文化就可以咬文嚼字?说清楚一点会死人哪! “蝶依!”云鹤群适时的钻了出来。 “笑够了?”蝶依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揶揄。 噗……云鹤群再次没形象的喷了,一阵大笑之后,才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放眼天下,让爹爹上青楼的绝对只你萧蝶依一人,在下佩服!” 很恭敬的做了个揖,惹得蝶依一阵眼抽,丫的,人家本来就是天下第一。 套了黑纱,一行人向梨雪园而去。 走着走着,越走蝶依的眉头就蹙得越深。靠,这倒是造孽了,那帮人沐浴也就罢了,怎么搞的整个将军府都是这个味儿,让不让人活了? 云鹤群也看出了她脸上的憋屈,笑道:“要不把你这黑纱取了,去左相府住吧,你要是不让人知道你没病,她们天天这般沐浴,到时候你大姐出嫁这味道还在呢。大喜的日子,那可是晦气!” 你大爷的,老子都没连根拔起了,这般恶作剧一下都不行么?脸上虽是愤愤,手上动作却不含糊,取了黑纱丢进蜻蜓怀里,随着云鹤群转身就走。“去和老子说一声,你也过来,别在这儿受罪。” 可怜的蜻蜓愣了半晌,才回味出她话里的“老子”是谁,接着就是一阵眼抽,丫的,你能不说外星话么?(午后:你丫也学坏了。蜻蜓:近墨者黑,你看你女儿什么东东啊!午后……) 再说其他人,见蝶依取了那黑纱,露出那白璧无瑕的脸,那光洁如玉的手,愣了愣神,集体朝各自房内狂奔了。再然后,一阵鸡飞狗跳,咒骂声不断了。 出了府门,看着背后沸腾的将军府,看着那不断来来往往的下人,蝶依心里一阵爽,顺便还替厨房的人哀悼了一声,唉,今日烧水都要烧死你们了,哈哈~ 左相府。 本着翻墙比走门快的原则,某女很不客气的拉着某男足下轻点,进了院子。甫一落地,肚子便咕咕叫了起来。是了,忙了那么久,竟然一天没吃饭了! “表哥,我好像闻到了饭菜香?”是幻觉么?这个时候都下午两三点了吧,在古代早就过了吃饭时间了。 “是啊,我也饿了,正好赶上午饭,府里吃的晚。走吧。”云鹤群第一次发现,原来午饭摆的晚还是有好处的。 一路上大家见了云鹤群纷纷行礼,对着蝶依确是男的兴奋加茫然,自家公子什么时候带过女子回家啊,怎么如今就多出了个天仙似的人儿在身边呢?女的自然就肝肠寸断了,唔……公子难道有喜欢的人了么,那自己…… “少爷回来了?咦,这位是?”小高是云鹤群的贴身随从,只不过云鹤群独来独往惯了,不愿带着他,所以他只在府内贴身。见着蝶依也是一阵兴奋,不等云鹤群回答,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啊,我知道了,少爷你不用解释,我懂,我都懂。” 呃…… 两人面面相觑,皆是满脸黑线,双眼抽搐,话说你懂什么了? “少爷,准少夫人,里面请,老爷和夫人正要开饭呢。”笑得一阵猥琐。 呃…… 蝶依又抽了,准少夫人?靠啊,什么眼力劲啊……这么纠结着竟也忘了反驳了,随着走了。 而云鹤群先是面色一紧,再看蝶依没有反驳,心思雀跃了,唇角上扬了。破天荒的觉得小高真不错,看来,要给他涨月薪了! 小高看二人的表情,笑得更是猥琐了,看来自己没猜错,终于被少爷重视了一回啊,哇哈哈~ 走进饭厅,二老正在桌边等候,见二人进来,眉上一喜,却并不多话。 “爷爷,奶奶。” “蝶依拜见外公、外婆。” 二人分别行礼,却都是用的平头百姓的称喂,左相点点头,与夫人一起迎了上来,看着蝶依道:“好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 夫人也是点头,随即拉过蝶依的手,一只翡翠镯子就滑进了她的手腕,只听她笑道:“这个孩子,是个有胆识的,我一见了就喜欢。这个镯子就当是见面礼了。” 左相一阵眼抽,那可是二人的定情信物,怎就这样送人了?蝶依看着那镯子也知道珍贵,刚要推辞,却听云鹤群道:“长者赐,不可辞,蝶依就收着吧。” 左相再度一阵眼抽,丫的,自己的孙子都不帮自己了?这镯子这丫头不懂,他可不会不知道,说好是将来要传给孙媳妇的……呃……靠,很好很强大啊!看了看夫人与孙儿贼笑的眼,左相算是明白了,这祖孙是把想法打这丫头身上了? 唔……为毛啊?这丫头是准三皇子妃啊……虽然三皇子不喜她,可毕竟已经有了口头之约,这金口玉言,哪里是说改就改了的啊……一个头两个大,左相知道,自己的苦日子又要来了…… “老夫倒是没准备什么见面礼,下回再给补上吧。”左相这般说话,也算是认了。 蝶依这才把镯子收了,微微施礼,笑道:“外公说的什么话,外公对蝶依的眷顾就是最好的礼物了,蝶依怎么会不明白。” 左相捋了捋胡须,虽没说什么,蝶依却明白,他对这个回答甚为满意。 下人添了两副碗筷,四人入席。 “蝶依,家里的食物偏辣,你可能吃不习惯,尝尝这个宫保鸡丁。”云鹤群说着,给蝶依舀了一小勺子菜。 左相夫妇见此情景对视一眼,夫人贼笑不已,还没见这小子对谁这么上心过呢,言语温柔,布菜施菜?哈哈,真是,开窍了。 左相欣慰的同时,却感任重道远,虽然三皇子在准备退婚,蝶依此前也在逃婚,可人到底是回来了,这日后……唉,扶额擦汗…… 吃着吃着,某女忽然不淡定了,弹跳而起,看着那一桌子的菜两眼发直。 云鹤群蹙眉不解:“怎么了?可是不合胃口?” 某女却似见鬼了般指着这一桌菜,颤颤巍巍道:“宫保鸡丁、水煮肉片、干烧鱼、子姜鸭、肉末茄子、麻婆豆腐……这,这些菜是谁,是谁想出来的?” 她每报一个菜名,夫人就咯噔一下,每报一个,再咯噔一下,终于等她报完了,夫人也颤抖了,站了起来,同样颤颤巍巍道:“哪年哪月哪国,职业年龄性别?” 蝶依这下算是明白了,原来是这个外婆?欣喜道:“2012年5月7号,中国上海,26,女警!你呢?” “12年前,中国深圳小说家!唔,亲爱的……”夫人展开双臂,某女很配合的扑进她的怀抱,同样痛哭。 “亲,唔……终于有组织了……” 一老一少两男人石化了,面面相觑,什么跟什么啊? 正文 15 天伦之乐 就在两女抱头痛哭、互诉衷肠之时,两男终于从眼抽,发展到脸抽,上升到手脚抽,最后晋级为浑身抽了!忍无可忍的左相,盯着那黑如如锅盖的脸,狠狠的咳嗽了一声:“你们这是在干嘛?” 呃…… 两女这才后知后觉,貌似旁边还有人啊?靠,入戏太深了! “我们只是太高兴了。” “我们只是太激动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然后相视一笑,各自回席,那动作,比左相几十年的心心相映还默契。然后一个夹菜给左相,一个夹菜给云鹤群,各自扬起一个迷死人的笑,开始用餐。 祖孙俩又是一阵对视,无语了……话说刚刚那是美人计?呃,雷啊,劈死我们祖孙吧…… 一顿饭在各自的诡异气氛中接过,蝶依吃的那是一个饱,家乡菜啊,能不合胃口么?轻轻打了一个饱嗝,眯了“外婆”一眼,寻思着该把这儿的厨子拐回去才好,现成的,直接上岗不用培训,多轻松,嘿嘿~ 云鹤群看着那乱转的眼珠,心当下就沉了,丫的,这死丫头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馊主意了! “蝶依,表哥带你去府里转转?”实在有很多问题想问。 “不要,许久不见外祖母/外孙女了,还能很多话要聊呢。”两女再度异口同声。 靠!云鹤群再度很不客气的抽了,话说你们见过么,你们压根没见过好不好?你个死丫头今天是第一次来左相府,第一次!然而抽抽也就罢了,这 逃婚三小姐第8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罢了,这话却是万万讲不得的,得罪祖母的下场,很黄很暴力啊! “咳咳,我看咱们不如去院子里晒晒太阳,如今也过了未时了,可以日光浴了。”左相适时的开口,他也不想她们两个女人扎一堆,总感觉背后有阴谋啊。 夫人心知今日是惹了怀疑了,当下也不推脱,点头应了。 一人一张摇椅,四人就那么并排躺着,不过两个女人却被搁在了两边,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 “外婆,你们这不是一般只有三个人么,怎么有四套设备啊?”蝶依对那句外婆张口就来。 “男朋友还讲究后备呢,设备当然也是这样。”某女狠狠的鄙视了她一把。 撇了撇嘴,蝶依没有回话,丫的,看在你老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云鹤群却是憋不住了,问道:“蝶依是从哪里学到那些菜的?” “呃……自然是娘教……自然是娘教给大姐,大姐再教给我的。”总不能说都是中国穿来的吧,被你们当妖怪烧了就完了。 “月娥好像不知道这些啊?奶奶是12年前才忽然心血来潮发明的,当时姑姑明明已经……”云鹤群的猜测惹得蝶依一阵心惊,遭了,忘了这茬了。 “唉,说这些干什么,知道就是知道,其实奶奶也不是自己知道的,是从古书上学来的,想必蝶依也是吧,对不对?”外婆很及时的解围。 “是,就是,可不就是么,真是太对了。”蝶依暗舒一口气,很想对着外婆抛个媚眼表示感谢,可是……走到一半,pia,被左相拦了,悲了个催的…… 云鹤群又是一阵眼抽,靠,当人都是死的啊,这种话,猪都不信!刚想再问什么,又听左相道:“蝶依之前不是在逃婚么,如今是怎么想的?” 这话一出,云鹤群立马闭嘴了,其他的都不重要,蝶依的心思才是最主要的。 “逃着逃着累了,就回来了。”云淡风轻,很霸气。 ……左相一阵眼抽,靠,这么彪悍! “那你要嫁给三皇子?”外婆也来凑热闹了。 “不啊,嫁给他多没劲,被充实了后宫,成了花海之中一枝花,我找谁哭去。”蝶依的这句话,让云鹤群的心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那你还回来?有什么计划?”说到激动之处,外婆竟然坐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她。她这一动,其余人也动了起来。 蝶依贼笑一声:“孙子兵法,表哥应该猜到了吧,那是我写的,以后我就用那个和皇上交换,换我自由!”蝶依说罢,还甩给外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左相看着一阵恶寒,赶紧挡住蝶依的目光,问道:“那个老夫也听说了,不是说你师父不让外传么?” “他说不外传我就……偷偷的外传嘛。” 看着蝶依那咪咪笑的眼,左相和云鹤群再度很一致的抽了。然后开始了眼神交流。 靠,尊师重道在她这儿就是个屁,话说这人怎么和你奶奶一个德行? 我哪知道?家里有奶奶一个就够受了,这会儿多了一个了,是不是你没看好奶奶,她哪天跑出去祸害人了? 屁!敢怀疑老子,老子灭了你丫的! 呃……你也是这个德行,被荼毒了…… 呃……一家人当然一个德行了,你以为你好得到哪里去? ……好吧,那你赶紧的把她变成咱家人哪! “你们俩眼抽筋呢?”蝶依忽然发问。 黑线……满脸的黑线。外婆躺在一边装死,倒是那不断抖动的身体出卖了她,丫的,还偷笑? 没人理她,各自躺了下去。 就在蝶依快睡着的时候,云鹤群忽然又冒了一句:“爷爷,你看这婚约能解除么?” 左相沉默半晌,幽幽道:“难。” “为何?”外婆也不装死了,冒了出来参与讨论。 “这满朝文武大臣,适龄女儿多了去,为何就单单指了蝶依,你们可曾想过?”谈起正事,左相瞬时严肃起来。 云鹤群蹙眉,分析道:“太子爱慕月娥人尽皆知,而三皇子素来与月娥交好,皇上此番指婚怕是担心三皇子心有不甘破坏了太子的婚礼。可三皇子似乎不是这样的人,皇上此举甚是多余。” “不错,他若不指婚,三皇子不会如何,他与月娥交好,但断不会为了月娥去破坏太子的婚事。可如今硬塞了声名狼藉的蝶依给他,咳咳……”看了看蝶依没有一点反应,仿佛说的不是她,他也放了心,接着道,“不管蝶依本性如何,外面的声名却是不好的,三皇子断不会娶了蝶依。” “你是说皇上故意逼三皇子抗旨?”云鹤群蹙眉更深。 “三皇子若是抗旨,他就借机除了他,可他若是不抗旨呢?他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夫人适时的插了一句。 “哼,真是老谋深算。抗旨是死,不抗旨却会失尽人心。”蝶依忽然冷冷开口。这一句话倒是引起了几人的注意,蝶依接着道,“一来我文不成武不就,三皇子娶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会让人瞧不起;二来,大姐嫁给太子,三皇子就算娶了我,也无法通过这场婚姻得到将军府的支持;三,我原本属意萧招弟,人尽皆知,三皇子被迫娶一个这样的女人,会让人怀疑他的能力。” 听着她的分析,众人都陷入沉思之中,左相眼中精光几番变化,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刚刚来京城几天的时间,怎就能把这样一个局势分析得如此透彻? 云鹤群也因此失了神,皇上既然设下这个局,那不达到目的就不会罢休,要退婚却是真的难了! 正文 16 花灯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左相府竟没有人向那些下人们解释蝶依的身份,而蝶依自己又是个懒得开口的,更不会说什么了。于是所有人都喊她依依姑娘,甚至将她的房间安排在了云鹤群的院子。 默默看着这一切,云鹤群不断的嘴角上扬,那些做事的下人们统统得了丰厚的赏赐,越发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另一边左相却是暗自摇头,希望蝶依的那部《孙子兵法》真的能让皇上改变心意才是,不然云鹤群此后怕是……唉,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还是别操那个闲心了。 蝶依对这样的安排丝毫没觉得不妥,本来嘛她一个现代人,哪懂那么多有的没的的规矩,即便是她懂,也是不会在意的,一个人住一个院子多无聊,还是有个伴比较不错。 而她的默认,在云鹤群眼中却成了接受他的象征,一下子嘴都咧到耳后根了,那是一个幸福。 左相府的确很大,这几天时不时随着云鹤群逛逛,又跟着他们打自制的麻将、纸牌,日子倒是过得比之前丰富很多。然而左相却是不乐意的,自己的妻子何尝被别人这么霸占过,一个不爽将云鹤群和蝶依轰了出去,倒是两人在里面甜蜜了。 蝶依看着一阵无语,丫的,小辈的醋也吃,都腻一起一辈子了,烦不烦哪。 “他们很相爱的,所以怎么腻一起都不会烦。”云鹤群像是看懂了她的哀怨。 “你们家传统倒是好,你爷爷就只有一个妻子,你爹也是,你也要发扬才好。”月光之下,两人并排行走。 “那是自然,我也会娶一个女子,全心全意的爱她,不过,还是多生几个孩子好,你看我,现在九代单传,压力好大的!”说罢,直直看着蝶依,眼神颇为哀怨。 蝶依被她盯着一阵发毛,怎么有种寒碜碜的感觉?这是为毛啊?话说,谈这个话题干什么啊,又不是我生,狠狠抖了抖,瞪了他一眼,径直向前了。 云鹤群眼睛一挑,蝶依这是,害羞了?呵呵…… 随即追了上去,想揽了她入怀,又怕吓到她,生生收了手,问道:“蝶依,若是那个婚约无法解除,你怎么办呢?” “接着逃呗。要不,你陪我一起,咱们俩去闯荡江湖,你武功那么高,正好给我当靠山啊!” “嗯……好!” 她的戏言,他当了真。而感情里,谁先当真,总是谁先心疼。 “表哥,我记得我有一个花灯在你这里的。” 呃……云鹤群一张脸已成了菜色,他正在酝酿该怎么表白,怎么承诺呢?怎么忽然就扯到花灯了呢?郁闷! 不发一言,某男加快了脚步,生闷气了,气什么,气她坏了刚刚的气氛呗! “表哥,你别走那么快啊,我的花灯在哪啊?”轮到蝶依紧追不舍了,她有预感,那个老头的最后一句话里,绝对暗藏玄机。 “表哥,你生气了?”很莫名其妙啊,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 “我生气早被你气死了。”某男明显的言不由衷。 某女唇角微抽,你不生气这么哀怨干嘛啊?然而为了花灯,这也就在心里想想就是了。当下某女又贴了上去,很自然的搂住了他的胳膊,亲昵的在他手上蹭了蹭,道:“表哥,不要生气嘛,蝶依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云鹤群被她揽得浑身一僵,只觉一股电流从手上苏苏麻麻传遍全身,身体某处很没出息的抬头了,当下面上更是一热,口干舌燥起来。 低头看她,只见她挽着自己的胳膊,温润的靠在上面,这种亲近的感觉,让他刚刚的气闷一扫而光,脸色柔和下来。如果这一刻可以永恒,那该有多好? “蝶依……”云鹤群的声音沾上了情欲的暗沉。 “嗯。”某女靠在他手上,毫无察觉。 “蝶依……”再次唤了一声,迟钝的某女终于觉察到不对,抬起头看他,却被他逮了个正着,一手放在她腰间,一手置于脑后,那如海的星眸定定的看着她,里面燃起一片情欲的火,在这旖旎的月夜蔓延。 对上他那目光灼灼的眼,平日里的温润泼皮全然不见,不知是不是月夜的缘故,倒觉得那眸中流动着熠熠光辉,极致魅惑。 从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他,如今那俊朗眉目近在咫尺,她却也没有心情细细描摹了。那温润的气体喷在她脸上,纵使前一世身经百战,此刻的她却不自觉红了脸,竟紧张的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 这种念头一旦形成,步子便迈了开去,却不想云鹤群早已防备,一个拉扯又将她拽了回来,这次没有了之前的注视,省去了那可疑的隐忍,他的唇对着她便压了下去。 该是极为生涩的,他并不知该如何去挑逗,只在她唇瓣流连,吮吸,细致而温润的描摹着她唇瓣的形状。温热的气体喷出,两者呼吸交缠。蝶依只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越来越软,一股苏苏麻麻的感觉竟随着那美妙触碰,游遍全身,让她不知不觉间瘫软在他怀里。 看着蝶依的变化,云鹤群眼角划过宠溺的笑意,无师自通的撬开她的贝齿,在她舌尖流连。惹得蝶依又是一阵战栗。他的技术越发纯熟,蝶依紧紧攥着他的衣角,维持着最后的清明。云鹤群这样,是因为喜欢上了她?沉沦还是阻止? 然而,她的动作替她选择了,在云鹤群的热吻之中,她不可自拔的沉浸了进去,回吻着他,两人越陷越深。 绵长的一吻终于结束,云鹤群揽了蝶依入怀,动情道:“蝶依,我喜欢你。” 呃……想说都是月亮惹的祸行不行?我可不想和近亲成婚啊?!某女内心一阵哀嚎,不过这个吻,倒是很美妙?嘿嘿…… “蝶依,如果不能退婚,我们就私奔,我会守着你,保护你的。” 呃……“当我的靠山是可以啦,可是……” 听到前一句,云鹤群嘴角便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抱着她,又是一阵亲吻,将后续的可是吞进了肚子里。 半晌之后,看着那笑得一脸幸福回去拿花灯的男子,蝶依一阵郁闷,沿途的风景,我边走边忘,遇见的男人也一样,表哥啊表哥,咱玩玩就行了,你可千万别当真啊! 云鹤群却不可抑制的嘴角上扬,不断傻笑,众里寻他千百度,万没想到最后竟会对这个女子动了心,好在她也是不讨厌自己的,这样的感觉,真好! 回了房间,正好看见那个花灯,想起不久前的七夕,唇角再度上扬,以后我们都可以一起过情人节了。 正文 17 真面目 次日清晨,太后宫里忽然有人传话,太后有请。 蝶依心中一凛,心知有些事躲不过,便也不多说,随着去了。倒是云鹤群,颇为不高兴,昨日两人的感情才有些进展,今日就被分开,实在是,气人!然而皇命大于天,终究无奈,只得让她去了。 而府中的下人们,却个个蹙了眉,刚刚有些人离得近可是听见了,那个太监喊的是“传萧家三小姐进宫见驾”,萧家三小姐,萧蝶依,那不是未来的三皇子妃么?想起这几日那姑娘与自家少爷的亲密,下人们集体抖了抖,这要是传出去,会不会杀头啊? 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二个的人都不断自我催眠着,在夫人的带领之下,他们个个掌握了“掩耳盗铃”的精髓。 再说蝶依,坐着轿子晃到宫门口已经晃了两个时辰,晃得那是一个头昏眼花,当即叫停了轿,决定自己走完剩下的路,不想这一出来就碰见了个熟人,得,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了。 “你……你……你,行云,你帮本殿下看看,对面那个可是那个死丫头?”皇甫铭志这一声喊,惹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当然也包括蝶依的。 “哟,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二皇子殿下么,殿下有礼了。”微微一俯身,笑得阳光灿烂。 看着眼前这个落落大方一脸笑容的女子,皇甫铭志不淡定了,身边的行云、流水也不淡定了,话说这女子坑蒙拐骗,可是把他们整的很惨哪! “你怎会在此处?”行云出声质问。 “高兴,过来转转。”回答的很欠扁。 靠,你丫以为皇宫是你家啊?流水很想暴走,却生生忍了下来,看她打扮不是平常人啊,到底是哪家小姐呢? “说,你是谁?”皇甫铭志这回从震惊里回过神了。 “是谁你想怎样?不要忘了,我有三皇子当靠山哦,嘿嘿~”很不客气的在那嫩滑嫩滑的脸上掐了一下,嗯,手感不错啊。 咝……周围一片抽气之声,二皇子的脸已经黑透了。“臭丫头,你敢非礼本皇子?”晴天暴喝。 “我就非礼了,怎样,谁叫你长这么妖孽呢,活该!” ……皇甫铭志黑了的脸瞬时花开,凑近了道:“你的意思是我长得很好看?” ……(一大片乌鸦飞过) 某女欲哭无泪,简直有种撞墙的冲动,靠啊,你丫真是傻的? 见某女不说话,某男乐了:“我就知道,其实你也不错,虽然比我差那么一点。” ……成吉思汗…… “但是别以为我长得好看你就可以随便非礼,非礼了我是要付出代价的!”皇甫铭志忽然正了脸,阴狠出声。 呃……什么代价?某女定定的望着她,等待后文。 某男眼疾手快一把搂过某女,在她脸上就是一亲。接着众人石化…… 某女半晌才回过神,伸手摸了摸脸上那温润,看着皇甫铭志像白日见了鬼。“你……你刚刚亲我?”靠,她萧蝶依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个没长大的屁小孩非礼了? “哼,你非礼了我,我非礼回来,这叫礼尚往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说罢,爷听着。”双手环胸,架子十足。 去你大爷的礼尚往来!蝶依狠狠的擦了擦脸,丫的,一向都是她非礼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非礼她了?越想越气,一生气就冲了过去,一个横扫千军将某人打倒在地,坐了上去,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阵猛捶。 “我让你丫非礼我,让你丫非礼我,打烂你的脸,打丑你的脸,打变形你的脸,靠!” 行云、流水见状就要过去忙帮,却被蝶依身边一个奴才一声喊,生生顿在了原地。“萧小姐,三小姐,我的好小姐,您轻点,轻点,那是二皇子啊,我的小姐哟,二皇子不懂事,您饶了他吧……” 萧小姐,三小姐?萧蝶依?三皇子妃? 行云流水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难怪,难怪最后皇榜被撕了,说那个姑娘是三皇子的朋友,原来她压根就是三皇子妃!啊?那刚刚二皇子非礼了三皇子妃? 两人一阵后怕,天,这事太后要是追究起来,他们二人可完了! “萧小姐,您大人大量放了我们殿下吧。”行云在一旁恳请,却不敢伸手,废话,这事现在是他能插手的么,人家是三皇子妃啊! “萧小姐,殿下没有恶意的,您高抬贵手啊。”那一拳一拳下去,砸在二皇子脸上,也砸在他心上啊,二皇子回去会杀人的! “停!”皇甫铭志被打的狠了,也发狠了,一声吼,生生顿住了蝶依的拳头。 “起来!”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蝶依,皇甫铭志一阵眼抽,丫的,是不是女人啊,这么粗鲁,男人身上是随便坐的么? 蝶依看了看现在的造型,一个躺地上,一个坐在他身上轮拳头,好像是挺不雅观的,撇了撇嘴就在站起来。 岂料她还没站稳,皇甫铭志手一挥,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蝶依大惊,欲推开他,却发现自己被压了个正着,一张脸涨得通红。靠啊,挨打也会打出感觉来,你是强犦待啊? 这番举动更是吓傻了身边一干人等,所有人的眼球都被这诡异的一幕吸引,停下了手下的动作。 “看什么看,滚!”皇甫铭志一声吼,众人齐齐一个哆嗦,有多远走多远,连行云、流水都撤了。话说殿下不轻易发狠,但他发狠的后果……伤不起啊! 蝶依看着这一幕却蹙了眉,不该啊,那个屁小孩怎么也会有这种魄力,好像哪里不对啊? “被压在身下还有心思走神,本殿下很没有魅力,嗯?”阴狠的声音让蝶依狠狠的抖了抖,丫的,要不是确切的知道这是皇甫铭志,还以为身上压着的是墨心邪呢! “在想谁?”温热的气体喷在面上,却寒如坚冰。 “你,你这是干什么?”蝶依觉得这个二皇子今日实在是太反常,也太危险了。 “你走的路不是回京的,你想逃婚?”皇甫铭志眼光一转,说出了蝶依的意图。 蝶依心中一凛,对上他的眼睛,忽然就笑了:“原来堂堂的二皇子殿下充傻扮愣,内里却是这个样子?” 皇甫铭志勾起魅惑的嘴角,无所谓的笑笑:“威胁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不过对你,本殿倒是很有兴趣。”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不悦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两人的耳语。 正文 18 识破身份 “这次就先放过你。”皇甫铭志说着,勾唇一笑,邪魅异常,随即起身,顺便将某女也拉了起来,某女依然沉浸在刚刚的震惊之中,一个不稳竟摔入了他怀里。 皇甫铭志很自然的揽了她的腰,看向皇甫余一笑道:“三弟,我也找到皇子妃了,我也要成亲。” 三弟?三皇子?这一语瞬时引起了蝶依的注意,立即向人看去,接下来却再度震惊了,靠啊,能不能不这么惊悚啊,心脏会承受不了,会死人的!对面那个是余一啊!靠,余一,皇甫余一,果然一开始他就是三皇子! “依依,过来。”皇甫余一眉头轻蹙,眼中是浓浓的怒火。 “呃……其实我和二皇子……” “过来!”狠狠的打断了她的话,眉头蹙得更深起来。 丫的,前有狼后有虎!苍天哪,为什么他是三皇子,为什么啊?想起那日在寒潭边的行为,蝶依想死的心都有了,靠,那天这个三皇子说要对自己负责啊!要是他知道自己就是萧蝶依,那还退个屁的婚哪!(午后:上次谁说如果他是三皇子就考虑一下养在金丝笼的?萧狠狠的剜了一眼:此一时彼一时,没看见他处境危险么,我还想多活两年呢!午后:靠,怎么就生出了你这种败类!) “三弟,虽然蝶儿是你朋友,可她不愿意过来呢,你就别勉强她了。”皇甫铭志开口,一脸邪笑,唯恐天下不乱。 蝶依见皇甫余一那脸越来越黑,不敢停留,正要过去,却被皇甫铭志死死揽住,握在腰间的手,勒得她生疼。 “哟,怎么回事呢?这不是咱们将军府的三小姐么?蝶依啊,不是我说你,既然已经是准三皇子妃了,怎么还和二皇子勾勾搭搭的呢,小心皇后知道了,治你个霍乱宫闱之罪!”凌晚清不知何时冒了出来,语言恶毒,眼神更恶毒。 皇甫余一心下一惊,懵了好半晌,蝶儿?依依?萧蝶依!原来她根本就是萧蝶依! 有了这个认知,他心中闪过狂喜,还没来得及展现,却又被一股狂怒所代替,靠,她是萧蝶依,那她在逃谁的婚?! “二哥,你也听见了,她是本殿的皇子妃,所以还请放手!”怎么听都觉得有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凌晚清见状深蹙了眉头,看见萧蝶依腰间的手青筋暴露,却也是明白,萧蝶依是被他揽住不让走的。当下心中更是抑郁,这个该死的狐媚子,不就是长了一张妓子的脸h药an的身么,竟勾引了这么多男人! “二皇子殿下,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是男人就自己找我单挑,不带你这样借刀杀人的!”蝶依何尝不是咬牙切齿,可说出的话,却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 皇甫铭志听后,媚眼如丝,看向蝶依,越发笑得灿烂,凑到她耳边,轻道:“所谓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区区一个借刀杀人算得了什么?” 语罢,却是放了手,对着众人暧昧一笑,出宫而去。 刚刚送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还没放下,却再觉压力靠近,一抬头,皇甫余一近在身前,某女暗叫不妙,转身就走,却被皇甫余一眼疾手快拖住,拉起她,往旁边走去。 “喂,放手啊,很疼啊!”某男脚下生风,短腿的蝶依自然走不过,就只好一路小跑跟上,嘴里还念念有词,当真令宫里一干人等刮目相看。 身后那个太监更是悲催,不就是请个人进宫见驾么,竟生出这许多的波折来,唉,命苦啊!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了一个偏僻些的地方,皇甫余一一甩手,蝶依就握着手腕值吹气,真的是很疼啊! 可皇甫余一哪里会给她喘息的机会,当下又沉着脸一步步向她靠近,那眼里的怒火似要喷出来,将蝶依灼烧个干净,蝶依狠狠的抖了抖,也顾不得疼了,看着他不断后退。 终于,后背抵到墙上,退无可退,蝶依心下一咯噔,完了! 皇甫余一两手撑在墙上,将蝶依禁锢在自己的包围圈中,双眼微眯,闪着危险的光芒,寒声道:“我脑满肥肠、不学无术、体胖如猪?” 蝶依低头,嘴角狠抽,靠啊,当时怎么就知道正主是你呢?要是知道我早有多远跑多远了,怎会送上门来,没事找抽的啊! 皇甫余一再次开口,步步紧逼:“我日日笙歌夜夜不归,无数姬妾,每日里竖着进横着出?” 蝶依接着乌龟,低头不语,心下暗道,我是不会承认的,打死也不承认!下一刻,下颚传来一股疼痛,皇甫余一捏着她,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 被看得一阵心虚,蝶依怒了,当即甩开他的手,回敬道:“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不是也在逃婚么?你还选了礼物让你父皇高兴,解除咱俩的婚约呢。那礼物,还是我告诉你的,所以咱们这叫一笔勾销,合作愉快!” “你!”皇甫余一怒火中烧,一拳打在墙壁上,顿时鲜血淋漓。 蝶依看着一阵眼抽,丫的,铁做的啊,疼不疼啊? “你和二哥是怎么回事?”一笔归一笔,逃婚的事不计较也就罢了,可是没和他退婚呢,就和别的男子拉拉扯扯的,这算是怎么回事? 呃……蝶依心思几番变化,也许可以借这个事情和他退婚? “就是你看见的那么回事呗。我还和别人私定终身了,我告诉你,不管你是余一还是皇甫余一,总之我是不会嫁进皇家的,咱们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你继续你的努力,我接着我的斗争,一起把婚退了。” “你休想!”皇甫余一眉头一皱,面色阴狠,浑身散发着寒气。蝶依小心翼翼的往后缩了缩,又被她双手擒住,“当初是我不对,不该轻信谣言就否定了你。但是既然如今一切都清楚了,你就别想再逃开,安心做我的皇子妃吧!” “不可能……唔……”不想听见她的拒绝,只好以吻封缄。所有的言语被皇甫余一吞入腹中,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他竟然吻了她! 旁边的披云、见月还有那跟来的太监齐齐转头,却都狠狠的抽了,三皇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猛了! 一吻吻得蝶依云里雾里,又想起那日在寒潭边的情景,一张脸烧得通红。 皇甫余一将她揽进了怀里,在耳边柔声道:“不要逃了,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还想逃到哪里去,不要逃了!”紧紧的拥着她,仿佛她就是全世界。 感受到他的颤动,蝶依没有推开他,心里却是另一番思量。初次见面,就对一个陌生的女人照顾有加,还买丫鬟买房,当初作为被照顾的人,自己是感动,可如今换一个身份,却是不同了,能照顾一个,就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么? 寒潭那日,若不是自己的手忽然疼痛,也许两人就真的发生了什么?若是换成别的女子,想必就已经成事了吧。这样的男人,看似多情,实则无心,如何要得! 正文 19 见太后 皇甫余一拥着蝶依,看着那长长的廊道,忽然就有了种天长地久的错觉。唇边勾起一抹冷笑,皇后啊皇后,你自以为聪明一世,却不想将如此出色的女子指给了我,日后,你定会知道什么叫后悔的! 眼中暗芒一扫而过,空中传来飞鸟的痕迹,披云足下轻点飞身而上,握住了那只信鸽。取出竹筒,看过纸条之后,对皇甫余一道:“殿下,神医来了。” 皇甫余一放开蝶依,轻柔道:“你先去皇奶奶那坐一会儿,我出宫一趟,空了就来找你。” 看着皇甫余一的背影,蝶依一阵迷惘,这样的男子该不是花心的才是,可怎么就会做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呢? 随着太监在宫中一阵七拐八弯,向太后寝宫而去。 太后宫内。一黑衣女子立在太后身边,讲述刚刚的所见所闻。 “哦?你说宝儿在宫里吻了她?”女子的面容和煦,笑得美轮美奂。 “是。”夏雷答得一本正经。 “呵呵。”太后笑得更是开怀,“那一日是咱们在风里下了催qg散,今日可没人推波助澜,宝儿呀,是中了那丫头的毒咯!” “可不是,咱们殿下对任何女子都是不屑一顾的,偏生就是这蝶依姑娘几次三番看对了眼,这呀就是缘分。”秋雨笑靥如花,倒是个开朗的性子。 “嗯,她初次入皇宫,也没有左顾右盼,对这里的一切都是平常心相待,可见也不是个爱慕虚荣的。至于其他,还要再品评品评,一会儿人就到了,哀家得考她一考!” “太后说得是。”夏雷恭敬开口。 这些日子夏雷一直在蝶依身边跟着,除了左相府她不敢靠近,其他的地方可一个没落下,自然在宫门口的事情也是看得清楚的。可是她却没告诉太后,因为知道即使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太后自小教导三皇子,身为皇家人,对待自己喜欢的东西,尤其是女人,就要强取豪夺。哪怕是伤了兄弟和气也在所不惜。所以,不管那个女子是否心有所属,是否和别的男人是否私定终身,既然三皇子看上了她,太后就一定会想法设法让她变成三皇子妃。 “对了,今日的燕窝粥怎么还没来?”燕窝粥是太后每日养生用品,却是少不得的。 “该是什么事情耽搁了,奴婢这就去瞧瞧。”秋雨说罢,退了出去。 半晌之后,蝶依终于到了宫门口,太监一声通传,说太后传她进去。暗自呼出一口气,死就死吧,龙潭虎||狂c|也得闯啊! “蝶依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恭敬的行礼。然而却没听到回音。靠,不是吧,下马威?这姿势……他丫的,真折腾人哪! “娘娘,燕窝粥来了。”秋雨一脸笑容走进大殿,看着半蹲在那的蝶依先是一愣,尔后径直越过她,向前而去。 岂料下一刻,蝶依一声喊:“站住!”同时伸手搭在她肩上,一个过肩摔将她压在地上,膝盖抵着她下体,一手掐住她脖子,另一只手却稳稳握住了那只碗。 夏雷见状就要下来帮忙,却被太后一个手势止住。随即大喝:“大胆!哀家的人岂是说打就打的!” 地上的秋雨更是郁闷,丫的,自己好歹也是一个武林高手,竟然就这么被一招制服了,还毫无还击之力,她用的什么鬼招式啊! “粥里有毒!”蝶依四个字,让这偌大的宫殿噤若寒蝉。 “你说什么?”秋雨不平了,“太后,这粥可是奴婢亲自去御膳房端的,绝不可能出差错!” 秋雨一说话,蝶依的力气又大了几分,掐得她生生红了脸,却无可奈何,只得一个劲瞪她,瞪死她! “太后是否有发冷、出虚汗、乏力、犯困等症状,有没有对这粥十分想念,吃了还想吃?” 蝶依话音一落,太后更是震惊。开口道:“都退下。” 待得下人都退了出去,夏雷扶着太后出了那帘子,走了近来,道:“放开她吧,她是哀家的人,说说这粥。” 蝶依一听,起了身,看向太后的脸色,询问道:“太后喝这种粥有十来天了吧?” 太后点头,夏雷蹙眉道:“每日都用银针试过毒的,怎么会出差错?” 蝶依道:“这是一种慢性毒药,会让人上瘾,由一种花提炼而来,叫罂粟。少量可入药,但量多了,会上瘾,引发一系列的问题。”蝶依看着这碗粥眼中晦涩莫名,她在现代做的就是刑警,专门负责捣毒枭,对各种药物很敏感,所以一闻便知道是什么。 “你如何得知?”秋雨不服刚刚被她打压,这会追根究底起来。 蝶依斜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不信大可以接着吃。” “大胆!”秋雨一声怒吼就要冲过来,却被蝶依冰冷的眼神止住,顿在了原地。“太后有没有兴趣知道一则关于这种毒药的故事?” 太后点头,寻了位置坐下,也顺便给她赐了坐,示意她开口。 鸦片战争,是中国永远的沉痛,虽然过去那么久,可却依然深深烙在每个国民的心中。蝶依将那段历史挑了出来,在大殿之上慷慨陈词,讲的义愤填膺! “好一个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林则徐真乃一世英豪!”太后抚掌赞叹,眼中是遮不住的欣赏。 “这药如此厉害,放入大烟之中竟生生摧毁了一个民族的战斗力,入国门如入无人之境,杀百姓如屠山野畜禽!”夏雷双眉紧蹙,已是悲愤异常。 “如此药物太后吃了这许多天,可会有问题?”秋雨一扫之前的敌对,对太后却是十分担忧。 “放心,这碗里分量极少,太后如今的分量,戒了就好,没有很大妨碍,但以后切莫再喝,若是馋瘾上来,就吃点别的转移下注意。这药吃多了,头脑也会愈加不清醒的。”蝶依款款而答。 “我老太婆倒是无事,可这下药之人却是居心不良,此事一定要查清楚,否则我华国早晚有一日重蹈了中国的覆辙!”太后眼中精光乍现,这燕窝,也不知是何人送进宫的!但后宫之中吃这种燕窝的,却只有自己一个,看来对方针对的是自己才是! 沉寂一阵,太后忽然看向蝶依,问道:“蝶依以为此事该如何?” 蝶依微微一笑,心知这是太后在考自己,也不推辞,说道:“放点毒药进去,杀了今日煮粥的御厨,暗自调查!” 刚刚大殿之上人多口杂,想必已经打草惊蛇,可这毒却不是银针验得出的,只有加点毒药进去,为这件事找个背黑锅的,才能瞒住对方的眼,进而揪出对方。 太后听后,不置一词,倒是秋雨,瞬时蹙眉道:“如此不是害死了那个无辜的御厨?”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也是用他一个人的命算华国的未来,以后善待他家人就是了。” 蝶依说的狠辣,可太后却分明看到她眼中也有一丝愧疚,这个孩子是个知分寸懂进退的,日后在宝儿身边,定能助他成就大业! 正文 20 玉无情再现 第一次的见面顺利接过,原本的戏码没有上演,不过太后倒也算对这个孙媳妇是十二分的满意。剩余的事情交给秋雨,两人携宫女、太监若干向御花园而去。 “蝶依啊,今日你可是帮了哀家一个大忙。”太后拉着她的手,两人并肩而走,甚是亲密。 “为太后做事,蝶依自当鞠躬尽瘁。”场面话谁都会说,蝶依更是其中翘楚。 “呵呵,老太婆却是不敢老吩咐你做什么,不然我那孙儿岂不是要跟我急?”太后笑得一脸诡异。 “呃……呵呵,太后多虑了。三皇子如此孝顺,自己过来给太后分忧还来不及呢,怎会多说什么,不指责蝶依不懂事,把太后的事情办砸了就不错了。”蝶依嘴上应付,心中却寒碜碜的,丫的,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被坑了呢? “蝶依如此伶俐,他怎舍得!说起来蝶依要是有心,老太婆还真有一事棘手着呢。”正题来了…… 蝶依心中暗骂了自己千百遍,丫的,少说点大话会死啊,把自己套牢了吧!唉,姜还是老的辣啊,唔…… “太后只管吩咐,蝶依自当尽力。”脸上挤出一个微笑,从身边夏雷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定是笑得像个厉鬼。 “如此,哀家可不客气了。”太后一脸阴谋得逞的口茭笑。 蝶依几乎要吹胡子瞪眼,却还是故作柔顺道:“嗯。” “这皇上大寿,接着又是太子大婚,各国使臣都会来贺喜,哀家估摸着这几日也该到了。按照咱们华国的规矩,都是要给贵客们办一场洗尘宴的,皇后身体不好,往常都是哀家办,可如今哀家老了,你大姐又在祈福,所以这任务也就落到你肩上了。”太后说得一脸无奈。 嗷……为毛啊!蝶依欲哭无泪,接待使臣?八辈子没干过的事,让本小姐从何下手啊? “太后,蝶依身在江湖,野惯了,跑跑腿也就罢了,可做不得此等事情,若是将贵客得罪了就不好了。”婉拒,一定要婉拒,我可不想死那份脑细胞啊! “蝶依此言差矣。此次来的无忧宫宫主北辰就是一个统领江湖的,天下首富花想容也是常年浪迹天涯,神医玉无情算起来还是你的师兄,其余其他使者,都不如这三位尊贵,所以还是交给你最合适。”太后微笑着解释。 蝶依却怎么也觉得那笑容里藏着刀,唉,苦命的娃子…… “可是……” “不用可是了,就这么定了,洗尘宴全交给你了,不管你怎么整,哀家都不会过问的。”太后很适宜的打断了蝶依接下来的话。 “太后,神医来了。”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通传。 太后点头,随即对蝶依说:“哀家就不陪你逛了,这几日精神不好,回去给神医瞧瞧,我让红儿带你去赛马场瞧瞧,那里很多女子在赛马呢。” 说罢,也不等蝶依回答,丢下红儿和她,一帮人风风火火赶了回去。看得蝶依一阵眼抽,丫的,又没有老虎追上来,犯得着这么害怕么! “萧小姐,奴婢带你去赛马场看看吧。”红儿倒是生的乖巧伶俐。 “走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赛马还能把心中这些烦恼事给赛出来呢。 皇家赛马场。远远望去一片辽阔,几个锦衣华服的女子策马扬鞭在跑道之上追逐,旁边还站着不少贵族千金,对着场中的人儿加油打气。 蝶依嘴角露出一丝笑来,这样的场景,却是够壮观的。 “红儿,马厩在哪里,我也去选一匹马,和她们一较高下。”蝶依兴致盎然,她倒是很想看看,是古代的马术强,还是现代的花样骑马棒。 不想,两人刚刚牵出一匹马,场中却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出事了!”红儿看着那些小姐们齐齐挤了过去,面露担忧。 “走,咱们去看看。”骑上马,揽上红儿,两人朝人群之中奔去。 “啊,痛,好痛!”林欣儿躺在地上,泪水直流。 “好多血啊!”旁边的小姐们早就吓得花枝乱颤,她们都是深闺之中的小姐,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一个个脸色煞白,全身颤抖。 “快请御医,快去啊!”凌晚清毕竟在江湖之中呆过,最先回过神,对着下人喊了一声,吓傻的丫鬟终于回神,急急向外跑去。 “两条腿要走到什么时候,骑马去!”蝶依这时候钻进了人群。 那丫头被一呵斥,倒也懂了,接过红儿手里的缰绳,翻身上马 好看的txt电子书 逃婚三小姐第9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去。hubaowang “不要怕,没事的。”蝶依走到林欣儿身边,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她。 林欣儿早就吓得傻了,如今见有人这样柔声安慰自己,顿时嚎啕大哭。蝶依轻轻扶起她,看了看那不断冒血的脚,眼中暗沉一片,这怕是难以撑到御医来了! “凌晚清,过来扶着她。”很不客气的命令,一时之间凌晚清竟也忘了反驳,就过来扶住了她。 蝶依起身走到她脚边,小心翼翼的将裤子撕了下来,果然看见了小腿之上的伤口还在向外冒着血。 看了眼哭的死去活来的林欣儿,蝶依一蹙眉,对着旁边||狂c|位几个轻点,减少了血流,再撕了自己身上的干净衣服,将伤口上方包住,一番动作,更是疼的林欣儿泪流不止。 “萧蝶依,你在干什么,你止血就止血,包扎便包扎,扎在伤口上面管什么用?”凌晚清低声呵斥。 “这是伤了动脉,自然是包扎在上方,伤口没有清洗怎么能随便动,万一感染了发炎了可是会留疤的。”笑话,别说这点小伤了,她可是连子弹都自己取过,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凌晚清刚想说什么,却见那血确实止住了,当下收了声,脸色却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玉无情不知何时站在了后面,听着蝶依的话,双眉一蹙,她竟然知道止血要包在伤口上方,还知道未经清洗不能动伤口?是以前自己没发现,还是这个女子真变了许多? “萧小姐,神医来了!”红儿恭敬的站在一旁提醒。 蝶依回头,果然见玉无情一脸冰霜,站在身后。甫一看见那张脸,不自觉的又晃了晃神,然而很快便恢复过来,恢复了痞痞的样子,当下站了起来,站起身道:“来了也不吱一声,害本小姐替你劳心劳力,交给你了!” 说罢也不管众人,径自扬长而去。 玉无情没有开口,却是俊眉轻蹙,萧蝶依刚刚看见自己的时候,明明有很大的情绪波动,仿佛透过自己,在看着其他什么人! 因着这疑惑,不自觉的回望着她离去时的方向,看着那个在视野中越走越远的人儿,他忽然心中一痛,感觉到无尽的孤独与苍凉! 这是怎么回事?压抑下心头的不安,扭过头不看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脑子里仿佛多了点东西,看不清道不明,自己一直极力的阻止着那种感觉,可刚刚看到萧蝶依的时候,却不自觉的心痛了! 想到那一日寒冰洞内的情景,玉无情心中一凛,难道当时医治的过程中出了什么问题么?自己当时确实晃神了,一回神却看见萧蝶依醒了…… “神医,你快救救她吧。”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玉无情的思绪,玉无情看着地上的人,点了点头,排除杂念,开始医治。 正文 21 筹备洗尘宴 梨雪园,满目琳琅,极尽奢华,比之百草园不知好了多少倍。 然而此刻,蝶依却全然没有欣赏的心情。躺在两颗树杈之间的绳椅之上,俊眉轻蹙,无语望苍天。 蜻蜓在一边煮着茶,下人们各自坐着手边的事情,随着蝶依一声声的叹息,每个人的心情都极为沉重。 原以为因着那日的陷害,萧月凤会传出自己已经失身的流言,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却萧老爹给拦下了,更不曾想那日与自己卿卿我我的竟然就是三皇子本尊! 原以为之前与二皇子一番纠结,今日宫门口再与二皇子暧昧,会让皇家鄙视、嫌弃,却不想这事封得死死的,连个屁都没传出来!别人也就算了,凌晚清怎会不传,是死的么? 再说太后,他那么宠爱三皇子,应该对自己极为厌恶才是啊,怎么就看对了眼呢?因为那毒药?靠啊,姑奶奶身为一个警察,在那种时候,怎能不开口! 这洗尘宴是皇家女眷才有权利操办的,如果自己办了,就是承认自己三皇子妃的身份,日后退婚皇家就会多一个说辞,可如今却是拒绝不得,进退两难哪! “唉!”又是一阵叹息。 “小姐,您自打从宫里回来,已经叹息八百声了,究竟遇到什么事情了?”蜻蜓一脸担忧。 蝶依抬起眼皮,斜睨了她一眼,继续装死。 蜻蜓也叹了口气:“小姐,不如画画吧,那日您画的画真是好看,比蜻蜓以往看过的都好看。”说到这里,小丫头目光崇拜,眼冒红星。 画画?彩绘?人体彩绘? 低垂的双眸瞬间睁开,灿若星河的光辉满园子溢了出来,蝶依一蹦三尺高,喜形于色。 “哈哈,画画,蜻蜓,你真是太聪明了!啵!”一个温润的吻落在了蜻蜓脸颊上。下一刻,蜻蜓一张脸爆红,满院子的人看着那忽然手舞足蹈的小姐——集体石化! “三妹何事如此兴奋,哥哥在隔壁都听得一清二楚的。”萧招弟出现的毫无预兆。 蝶依回头,看向波澜不惊的他,挑了挑眉,这个哥哥,看不穿,好像水很深哪。不过,管他呢,两人之间终究没太多交集不是?不过眼下,嘿嘿~ 对上蝶依那算计的笑容,萧招弟心下一咯噔,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呢?这丫头不是想算计自己吧? “招哥哥,正准备去请你呢,既然你来了,倒也省得我跑一趟了。太后把洗尘宴交给了我,我呢有些新鲜的想法要尝试,可是你也知道,我才刚刚回京,名声又不好,所以可不可以让哥哥帮我写个请柬啊?”一脸谄媚。 萧招弟看着嘴角直抽,丫的,真是有求于人的时候,连自己都可以拿来出卖!仔细想了想她话里的要求,却是不解了:“这洗尘宴一向都是皇家女眷招待就好,你还要请谁?” 蝶依露出一个笑脸,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妹妹打算把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的未婚家眷全请来,人多热闹嘛,我一个人招待着多无聊啊,看看歌舞听听琴曲,会打瞌睡的。” 会打瞌睡?萧招弟苦笑不得,原来沿袭了几十年的传统到她这儿竟如此一文不值? “好吧,把人员核对好送过来就是,我会帮你写的。”萧招弟点头应允。 “谢谢,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对了,要署你的名哦,不然我怕他们不来。”蝶依眼巴巴的加了一个要求。 萧招弟看着这样的蝶依,忽然唇角边露出一丝笑来,四年不见,腹黑了,也可爱不少呢! 接下来,就有的蝶依忙了。统计了一下京中三品以上官员的儿女,竟有两百多人。生生搅得她头晕眼花,丫的,古人就是能生啊! 接着便是制作请柬,一般的请柬也不是不能用,可蝶依偏嫌它丑了,在纸上画出了自己想要的效果,男女两种各异,便让下人拿出去打造了。 接着便是服装,其实在现代完全是不需要这东西的,可这里毕竟是古代,要是一点遮拦没有,估计没人敢来,所以还是着人打造了一批抹胸和紧身裤,至少把重要部位遮住嘛。 画笔和颜料也是相当重要的,想当年她在学校举办彩绘的时候,就因为画笔不好,被很多女生嫌弃,如今可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听说洗尘宴交给了蝶依,将军府上下又是一震,那历来都是太后做的事情,代表着尊贵的身份,如今却是交给了蝶依,当下更不敢马虎,对蝶依吩咐的所有事情都保质保量保速度的完成,倒是给她省了不少事。 第二天一早,当萧招弟接过蜻蜓送来的请柬,看着那上面的图案,却是生生愣了神。 一般的请柬都是大红色,她的却是不然。男子的请柬背面是青色,正面却是一幅夜景图,主体是一条宽阔的道路渐行渐远,路的两边挂着一排排的灯笼,泛着昏黄的光,路的尽头,一个女子背对着在跳舞,洁白的短裙(天鹅舞裙),矗立在灯火阑珊处,一眼望去,直击心灵。旁边更写着几句诗: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打开请柬,里面的背景也是水墨画,颜色极淡,却难掩其风华,再一次狠狠击中了他的心。梅花零落成雪,女子在雪海之中淡去,唇边的笑风华绝代,风卷起她的青丝,撩拨着男子深掩的心。 “路尽隐香处,翩然雪海间。梅花仍尤在,雪海何处寻。”反反复复念着这几句诗,忽然就想起那日她对凌晚清的不屑,有着这样画工的人,怎会看得上那样的画,她的确有这般骄傲的资本。 “这些都是蝶依画的么?” “是,小姐昨日画了一天一夜呢,每一本都是她亲自画的。”蜻蜓如实作答,说到这里却蹙了眉,小姐昨日一直在感慨为什么没有印刷术,这个要不要和少爷说呢?还是算了吧,小姐都不知道了,少爷应该也不知道,嗯,没错! “嗯,下去吧,下午过来取。还有什么事需要帮忙,让她尽管开口。”说出口后,忽然就后悔了,尽管开口么?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说话了? 蜻蜓走后,一女子从帘后走出,看着桌上的请柬,勾起一丝讽刺的笑,然而拿起请柬的瞬间,却傻了眼。 只见那女子版的请柬背面同样的青色。正面也是一幅画,基调却是黑色。只见一女子身着黑色短裙,穿着红色高跟鞋坐在一个不知名的物体(轮胎,摇滚风)上,身后是各种木板、木桶,杂却不乱,反而给人一种莫名的和谐。 女子仰头望天,眼神迷惘,天空的颜色不是一惯的万里无云,也不是乌云密布,却是带着一种青草的靛蓝,诡异而神秘。偏偏吸引着每个人的眼球。 打开请柬,背景画的又是另一番景象,却是每个女子梦寐以求的幸福。桃花林里,女子抚琴,男子舞剑,落花飞扬,眉目传情,那片片桃花仿佛不是因着季节泛着粉红,而是被男女的浓情蜜意羞红,看着每个女子蠢蠢欲动。 “不想她如今竟有这种功底!”女子叹息一声,却见男子另拿了一页白纸在写字,心知他是不想破坏了画中的意境,压抑不住心中又是一阵不平,“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萧招弟笔下一顿,随即淡笑道:“不劳费心,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要仔细掂量。” “你……” 女子恼羞成怒,刚要反驳什么,萧招弟忽然开口:“请柬里好像没有你的名字呢,唉,你做人还真是失败!” 正文 22 洗尘宴1 话说京中贵族甫一接到请柬,一个个傻了眼。男子们兴奋莫名,数着日子期待着几日后的洗尘宴。 女子们也是沉浸在那画境之中,更有萧招弟这一京城美男子的亲笔邀约,毅然决然的去了将军府赴宴。 然后……呃……有惊悚、有天雷、有震撼、有感动……总之,当梨雪园鸡飞狗跳,尖叫连连,当蝶依请上画里的模特,拉出真人模特,一系列的威逼利诱各种勾引各种调戏连番上演之后,一百来个姑娘,留下了一半! 轻呼出一口气,看着这个还算勉强的业绩,某女开始了夜宴之前的最后准备。 三日后,黄昏,千水湖畔。 北辰、花想容并肩而立,看着那豪华的画舫,两人眼中的笑意自己彼此才明晰。 “来了华国帝都这么多次,就今年这夜宴让我特别期待。”花想容说着,径自向前而去。 北辰摇摇头,看着手里的请柬,想起那个骗走自己一千两的女子,也随之而去。 “请柬!”千水湖旁早已被官兵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见到花想容他们想上画舫,倒也没因为长相放水。 “哦?你认为爷看上去像来混的?”花想容两眼一眯,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这么多年,敢拦他的,还真是头一回。 不想那侍卫丝毫不为所动,淡漠开口:“主子说了,人不可貌相,世风日下,多的是披着羊皮的狼,公子若没有请柬,请回。” 呃……靠啊!被噎了个半死。还人不可貌相,还披着羊皮的狼呢!萧蝶依,这梁子咱们是越结越大了! 看着花想容气得青紫的脸,北辰微微一笑,递上了自己的请柬,顺便将花想容的抽了出来,推着别扭的他,便向里而去。“何必呢,拿出请柬就是了,还置什么气呀。” “切,这是面子问题。” 两人说着,便到了画舫入口处,却见上面竖着一块牌子,上书几行大字: 一,不得将今晚见闻传出去,否则,船上所有女眷将集体画圈圈诅咒你; 二,君子动口不动手,今夜狂欢,若是你的菜请享受,若不是你的菜,请忍受; 三,祝君觅得好女归,事成请铭记萧蝶依的恩,失败请蹲角落反省自己的错。 …… 两人相顾无言,却都觉得这个萧蝶依呀,好吧,暂且过了今晚再说! 船上的布局很奇特,有一个高出的舞台,台下却不同于其他的场景,摆满桌椅,而是一片空旷,倒是旁边,摆着各式吃食,中间凳子排成一个圈,圈内又是一个舞台,与上方那个遥遥相对。 “两位公子,如果要坐,请坐在旁边,边上这些自助餐,两位随意挑选,盘子在入口处,吃完请放到餐盘回收处。画舫之上除奴婢之位,都是三品以上官员的亲属,祝两位玩得愉快。”经过蝶依的特别培训,蜻蜓做这个向导,倒是有模有样了。 北辰饶有兴趣的看着蜻蜓离去的背影,对蝶依更加的好奇起来。花想容却是眼中精光乍现,自助餐?哈哈,萧蝶依真是个天才!往后,这个天下第一富有多了一项日进斗金的行业了。 暮色,像一张灰色的大网,将整个大地悄悄笼罩起来。 画舫之上,人影攒动,清一色全是男人。他们或坐或立,或在水边看着这夜幕笼罩的大地,吹着这秋夜微凉的风,等待女主的降临。 “招弟,你家三妹妹什么时候才出来啊,这天都黑了,连个灯都不点,我们都要把吃食塞鼻子里了。”花想容什么时候都是笑得花枝乱颤。 “无聊?不如咱们继续那盘未完的棋局?”萧招弟眉眼一挑,变戏法似的拿出了那盘珍珑棋局。 “哈,正想去找你,不想你倒是带来了。”花想容媚眼一勾,自然的坐在了对面。 不想被北辰把凳子一抽,一个咧跌差点坐地上,恶狠狠的一眼瞪过去,伸手就要去抢凳子。 “花兄,好东西让你占尽了,这棋局,你着实不该和我抢。”北辰说着,自顾自坐了下去。 花想容嘴角微抽,道:“你已经拿了别人的美人图了,还觊觎我的美人做什么?” “你的?”萧招弟一颗白子落了下去,晚风吹起他的黑发,魅惑之中带着无限风情,“她是三皇子的。”言语凉薄,轻的像不曾说出口过,却偏偏拂起了涟漪无数。 扬起脖子,一杯美酒入喉,花想容看着这画舫的布局,再次勾了唇:“我说是我的,便是我的,又不是你和北辰和我抢,三皇子么?呵呵……” 说的轻松,做的轻巧,这份自信,他一直就有。 忽然,灵动的乐音恍如从天而降,画舫周围的灯笼全亮了起来,昏黄的氛围之下,只见那高出的舞台之上,十来个女子鱼贯而出,一瞬间晃了所有人的眼。 有红的、白的,开得正艳的牡丹在女子身上演绎春天;有青的、翠的,长得正壮的竹子在女子身上诠释夏日;有随风摇曳的花儿,水中遨游的鱼儿,在女子身上诉说生命;有狡黠的猫儿,野性的豹儿,各式物种在面前倾尽狂野…… 一曲《动起来》做开场舞,瞬间热闹了整个场景。 十几个女子,跟着蝶依的步伐,在台上热舞,退却了往日的娇羞,在蝶依的彩绘之下,每个人都自信昂扬。她们的指尖划出个个令人痴迷的弧度,旋转、扭动、挑逗,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发丝在月夜微弱的灯光中逸散,将全世界都引入到这劲爆的韵律之中。因着这场舞,全场沸腾!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不会相信,人间竟有这般大胆的女子!”北辰低低自语。 花想容则冲着场中领舞的蝶依而去,他的目标,从一开始便是她。 场下之人何尝不是一步步皆朝着台上而去,这样的视觉盛宴,是他们一辈子未曾享受过的。 只是,不等他们靠近,后方再度走出不少的女子,那些女子早已有了所属意之人,一个快准狠,拉着心中的王子,便入了台下那个舞台。一些没有配对的女子,便两两一起,给那些“情侣”们当起领舞。跳探戈、伦巴、交谊舞,总之怎么简单怎么玩,怎么疯狂怎么跳! 这边开场舞的音乐落下,那边探戈的乐声响起,蝶依一句话没说,便将所有人带动到了气氛之中。 正当她准备功成身退之际,耳边却传来一声不怀好意的笑意。“在下万采花,不知小姐芳名?” 蝶依一咯噔,不用抬头便知道对面的是谁。早就知道这两人身份不简单,却没想过会在洗尘宴上碰见,若非各国使臣,便是天下首富和无忧宫宫主了,不想自己无意之中竟惹了这样的人。更不曾想这样的两个人竟都和萧招弟交好? 萧招弟么?看来真的水很深呢!蝶依眼眸轮转,心思千回百转,随即想到自己也就这个时空一过客,那些暗里的东西还是不要去管的好。各人自扫门前雪嘛,哪管他人瓦上霜呢!只要事不关己,我便高高挂起就是。 想到这里,也就释然了。反正自己的脸也是画花了的,他也认不出是谁,于是大胆抬头,嫣然一笑道:“小女子尝百草,请多指教。” “哈哈哈哈!”花想容大笑出声,媚眼如丝,向着蝶依更靠近了几分,“如此,我们一个万花丛中过,一个百草园内生,岂非绝配?” 蝶依嘴角微抽,靠,这世界比我脸皮还厚的,你也算牛x了!当下却远离了几分,晓得:“公子此言差矣,小女子不是随便的人,尤其洁癖最为严重,蝴蝶兄还是莫要乱说话,在下告辞。” “诶,不急。”花想容拦住了她的去路,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逗逗她,哪里会这般容易便放手,“闻姑娘能歌善舞,今夜既是狂欢,就应该玩得尽兴才是。” 蝶依嘴角狠抽,靠,你丫知道我是谁么?还听闻?死蝴蝶,老子整死你! 这么一想,蝶依抬起头再次笑得春风荡漾:“既然公子有请,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正文 23 洗尘宴2 花想容看着蝶依眼中算计一闪而过,唇角的笑越发明媚起来,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喜欢看她算计人,看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呢! 下一刻,蝶依拉起他,足下轻点,两人已经到了舞台之上。 “各位,下面请欣赏热舞《nobody》。”袅袅仙音之语,成功的止住了所有人手上的动作。蝶依勾唇一笑,对着台下一个手势,乐声随之而起。 混黑道的女子总是少不了泡吧、夜总会等等声色犬马的生活,蝶依也一样,为了当个成功的卧底,她甚至专门学过不少的劲歌热舞,而其中她最喜欢的不外乎如今的钢管舞。 “蝴蝶兄,委屈了!”蝶依贴近他魅惑一笑,便将他当成了那钢管,围着跳起来,不同的是,一边跳热舞的同时,她还一边在脱衣,当然,这衣服是花想容的! “哦——”台下尖叫连连,蝶依勾唇一笑,第一次发现,原来古代的女子开放起来,丝毫不亚于现代。 每一件衣服抛下去,都迅速被人抢走,甚至几人争夺,现场一片热闹。 花想容宽容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被脱,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却在蝶依再次靠近他时,伸出手贴上她的后背。 没有衣服的阻隔,一搂就搂到了她如玉的肌肤之上。花想容只觉手中的仿佛那丝滑的绸缎,竟忍不住想要抚摸起来。 “你的手要是再不拿开,我可是会直接砍了它的。”蝶依脸上带笑,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如果这次我带钱了呢?”花想容眉眼一挑,回答得很欠扁。 蝶依先是一愣,尔后一笑,日月失色:“那就要看你带了多少了。” “以天下之财为聘,可是够?” “你这算是求婚?”蝶依眉眼一挑,对他的身份已经基本明朗了,看来这个人是那个天下首富花想容才是。传闻之中的他风流倜傥,雌雄莫辩,揽尽天下之财却一毛不拔。联想起上青楼还不带钱,蝶依对他的传说又信了几分。 “那你答应了?”花想容倒是不否认。 “知道我喜欢什么么?”一边继续着舞蹈,一边聊天,倒是两不耽误。 花想容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她凑近他耳边,笑道:“有钱花,随便花,这是其一;有男人,很多男人,这是其二。”语落,最后一件衣服抽开,足下轻点飞身而下,花想容已经只着了一件裤衩! 看着那提着自己里衣落荒而逃的女子,花想容倒是淡定得很,双眼一眯,回味起她的话,有钱花,随便花,是这么想的,也别这么说啊,真是个世俗的女子!不过,世俗的这么坦荡荡,他欣赏! 可第二点就……有男人,很多男人?这女人,真是,不怕被拉去浸猪笼么? 北辰一件外袍飞身过来,花想容足下轻点,在空中几个回旋,那衣服已经稳稳的穿在了身上。这风度翩翩的样子,加上他原本就雌雄莫辩的脸,千姿百媚的容颜,瞬间吸引了无数的女子。 霎时间无数痴迷的目光齐刷刷朝花想容而去。就近的一些更是足下蠢蠢欲动,但也有些女子向蝶依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很显然,她们不知道花想容的身份!而蝶依虽然猜测出来了,但并不确定,为了之前的承诺,只好硬着头皮,移向了那个抛衣服的男子。 小舞台上,不少人在跳着探戈,蝶依在人群之中几番穿梭,总算到了北辰面前。北辰自然认得这是刚刚和花想容跳舞的女子,一时挑了眉,等着她的下文。 “有幸能与公子共舞么?”说罢,还装嫩的眨了眨眼,殊不知这幅举动在那“猫脸”之上,着实滑稽。 北辰看了看被困在花丛之中的花想容,勾唇笑道:“朋友妻不可戏呢。” 看着那魅惑的笑容,温润的话语,蝶依竟又生出一种恨不得将他占为己有的冲动。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完美的可以,上青楼的也不一定是浪子,不行,一定要好好打听打听,可以的话就先下手为强! 打定主意,也不管北辰说什么,一把拉起他,就上了舞台,混迹在了人群中央。 “你我都是第一次见,说什么朋友妻不可戏呢,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女子。”蝶依笑着,不太老实的开始交谈。 北辰勾唇一笑,勾魂夺魄:“我的朋友可是看上了你呢。” “可我偏就看上了你。”眨了眨眼,这句话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她的“色”性发生了质的改变,从以往的动手型,发展到了如今的欣赏型,而今夜是她在异世一次想对一个男人下手。 呃……北辰被堵得愣了神,完全没想到这个女子会如此直接。 蝶依随即莞尔一笑,接着道:“你可有娶妻?” “不曾。”虽然觉得怪异,可还是老实答了。 “可有心上人?”有主的草儿不可采,这是蝶依的原则。 “未有。”心中想起了那个骗走自己一千两银子的女子,轻蹙了眉头,但那应该不算心上人吧,更何况,那个女子,画想容也说要的。 “可有过女人?”这是最后一关了,要是这关过了,这个男人,她就要定了。 呃……北辰看着蝶依一张脸涨得通红,女子怎么会问话如此大胆呢?可自己心里却对她讨厌不起来,反而觉得她甚是可爱。那怎么回答呢?虽然自己没有过,可是自己都快二十岁了,还没有女子不会被看成不正常吧? 看见北辰纠结,蝶依心中凉了半截,见他正要开口,连忙打断道:“算了,我不想知道了。咱们先聊聊其他?” 北辰松了一口气,为自己不需要撒谎而松气,在蝶依看来却是另一番场景了,天,这个娃竟然真的不单纯,唉,出师不利啊! “在下北辰,不知姑娘芳名?”避开了那个尴尬的话题,他倒是健谈起来了。 “北辰?无忧宫宫主?”原本黯淡下去的面容,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又绽开了绚烂的花朵。 “是。”虽然不懂蝶依的忽然变化为哪般,还是回答的很自然。 “久仰啊!我在这世上没佩服过谁,你是第一个。”看着他的眼睛,已经开始冒星星了。 “哦?为何?”听到称赞,北辰也兴致来了。 “听说你以前叫北星,后来嫌这个名字不够霸气,就改成北辰了?”蝶依说罢,北辰便骄傲的点了点头,看的出来,他对这个事情也很自豪。蝶依一见,唇角上扬,接着道,“日月星辰,与天同在,你这个名字改得太好了。自从我来这个世界,还没见过比你更脸皮厚的呢。” 呃……北辰满脸黑线,脸皮厚?这是夸人还是骂人呢? 意识到北辰脸色不对,蝶依笑道:“嘿嘿,你不要介意,好男人就要胆大、心细、脸皮厚,我可是在夸你哦。” 北辰眼眸在蝶依脸上几番变化,确定她言行不假,才松了口气,道:“你和别的女子不一样,很有趣。” 蝶依莞尔一笑,满不在乎道:“彼此彼此啦,我们都是同道同人。对了,你是无忧宫宫主,刚刚那个男子又是你朋友,那他是什么身份啊?” 听到蝶依问这个问题,北辰的好心情去了大半,心中不觉阴郁起来,刚刚还说看上他的人,却和他打听另外的男人,这样的感觉,还真是不爽呢! “你看,我好多朋友都在等我的答案呢,今夜可是她们唯一追求心爱之人的机会,你不会见死不救吧?”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蝶依好心解释。 看了看周围,确实很多人在关注他们,刚刚的压抑一扫而空,别说,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还真觉得自己有点在意这个女子了。虽然之前也有不少女人想爬山自己的床,可都是包藏祸心假意逢迎,看上的也是他的财他的势,可这个女子如此大胆的说看上他,又是在不知身份的情况下,他无端的就生了将她带回去的念头。 “那是天下第一首富,花想容。”北辰淡淡解释,同时观察着蝶依的反应,生怕从她眼中看到以往别的女人那里的虚荣影子。 “呵呵,果然,喊他蝴蝶真是太妙了,不就一只花蝴蝶么,如今还是一只迷失在花丛中的浪蝶呢!”蝶依眼眸轮转,看着他的方向,露出了丝不怀好意的笑。上次在青楼被占便宜,她可是一直耿耿于怀呢! 北辰一听,眼中笑意不断,花蝴蝶吗?呵呵,表面上看,确实如此呢! 正文 24 洗尘宴3 “你这算计人的眼神,还真是让我想起一个故人呢。”提起蝶依北辰眼中闪着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他觉察不到,不代表蝶依觉察不到,丫的,原以为是个绝种好男人,却不知不但处处留种,还处处留情,还嘴上不认!心里的热情当下又凉了一截,借着舞步就要离开。 北辰觉察到她的动作,率先将她拉了回来,道:“不是说看上我了么?怎么,这样就想跑?” 感受到危险的气氛,蝶依心中暗叹,靠,之前松解了,好歹他丫也是一宫之主,怎么能随意戏耍,当下变了个笑脸,道:“明日黄昏千水湖畔见。” 北辰见她松口,终于放了手,早晚要见,不在乎多等这一天不是? 一旦得了自由,蝶依三两下钻进人群中不见了踪迹。混迹在各女子中间,时不时的说些什么。另一边花想容和北辰就惨了,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每个女子都热情如火。一开始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也就罢了,经蝶依这么一宣传,人人心知肚明,只望攀上一个,可以过人上人的生活。 花想容在一堆女子之中游刃有余,可淡淡的笑容之下却隐隐有发怒的趋势,看着蝶依的方向,狠狠的瞪了眼,蝶依瞬时觉得背后一股凉意袭来,飕飕的冷,但转念一想,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怕个屁啊,嘿嘿~ 北辰看着这么多女子围向自己,更是蹙了眉,他本就不喜女子近身,如今却被一大帮女子围着,一个个用冒着星星的眼神望着自己,还真是够骇人的!不过,他却暂时没往蝶依那方面想,只足下轻点,飞身而起,寻了个僻静的角落而去。 “怎么,被逼回来了?”萧招弟始终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雷打不动。 “她们实在太热情了,还是和你下棋吧。” 萧招弟不置可否,拿起了棋子:“我刚刚好像看见你在跳舞?” “嗯,明天那个姑娘会和我见面呢,我决定带她回宫。”北辰说着,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扬。 萧招弟眉头轻蹙,拿着棋子的手不觉的一顿,挑了挑眉道:“这是你第二个想带回去的女子了。” 北辰听到这话,也蹙了蹙眉,似乎在自言自语:“说起来,这个女子和三小姐给我的感觉很像呢!” 萧招弟握着棋子的手再次一顿,随即唇边绽放出灿烂的花来。刚刚他就觉得那个女子身型熟悉,不想却是这样么?呵呵,那明天也许有一场好戏呢! 可惜沉寂在自己思维中的北辰,没有看到萧招弟的幸灾乐祸,不然,也就不会有之后的种种纠葛了! 退到暗处,蝶依径自拿了个果子在那品尝,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切,心中不觉升起一股落寞。为什么就算在人海中,都会时不时升起孤独的感觉呢?为什么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闹剧,自己却是在圈外的看戏人呢? 刚刚的好兴致一扫而空,端起桌边的一杯酒,却忽然看见了不远处正看着自己的一袭白衣。 嘴角扯开一丝弧度,再端起一杯酒,她坐到了男子对面,一杯酒递到了他眼前。自己则伸长如玉的脖颈,一杯酒顿时下肚。 “女子不该这样喝酒。”他的言语如同夜色,清冷无痕。 “以前,他也和你这样,我们在前面玩,他就在角落里坐着,看着,也不知在看什么东西。那时候我在圈子里,他在圈子外,我理解不了,如今自己也在圈外,好像有些明了了。”蝶依自嘲的笑笑,又顺手将他那杯酒也下了肚。 玉无情眉头微蹙,淡淡道:“明了什么?” 蝶依自嘲一笑:“看戏,他在看戏。” 蝶依那惨然的笑容,惹得他心口再次疼痛,看着她又转去拿酒,看着她在人海之中落寞的身影,玉无情竟然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不,不会,这不是自己的感觉,自己已经一个人二十年了,怎么会觉得她身上有自己的影子? 可是,那种感觉却那么强烈,那种落寞那么明显,那种苦涩那么清晰! “萧小蝶!”突如其来的一声,惹得蝶依背影一僵,手中的杯子握空,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你喊我什么?”蓦然回头,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玉无情嘴唇微动,却终不知如何开口,他喊她什么?他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会有这种冲动。乱了,全乱了,自己的世界,全部都乱了! “玉无情你刚刚喊我什么?”蝶依冲了过来,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领,迫使他低头。这张脸那么熟悉,可是眼神一点都不像,他不是他,不是! 玉无情看着自己的衣领,看着面前这个由盛怒转向哀伤的女人,升起一种致命的熟悉。可是为什么呢?明明没有过,谁敢这样扯自己的衣服,早就上了西天了,这这样的熟悉到底从何而来? “放手!”看着这边的场景渐渐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玉无情收了心思,这些事,他早晚要查清楚,哪怕动用自己背后的势力,也一定要查清楚。可如今,他不想被人围观。 看着忽然变得冷冽的玉无情,蝶依忽然一阵恍惚,莫非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可是除了路寻欢,根本没有人叫自己萧小蝶,真的是错觉么,真的只是错觉么? 玉无情被她的目光盯得一阵不解,为什么她的眼里会有那么明显的沉痛?她一个将军府的三小姐,还能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不成? “你知道路寻欢么?”放了手,看着玉无情,眼中是最后一份希冀。 “写孙子兵法那个,你师兄,略有耳闻。”玉无情答得很平静,没有丝毫作假。 泪,瞬时从蝶依眼中滑落。“呵呵,对不起!”毅然决然的转身,抓起桌边的酒就是一顿猛灌。 那泪水像风中的钻石,瞬间划破了玉无情的心。倏地一疼,顾不得其他,他又走上了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杯子,厉声道:“别喝了。” “不要你管!”伸手又去拿下一杯,却不想几番争抢,一杯酒全撒到了玉无情身上。 一向有洁癖的他怎受得了这个,一张脸涨得通红,几乎要喷出火来。索性不再理她,留下一句:“不知好歹”。回了自己的位置。 呵呵,不知好歹么?曾经多少次,路寻欢也是这么说她的呢! “路寻欢,已经十二次了,你到底什么意思?”当时的蝶依对路寻欢恨之入骨。 “什么意思?公司职员还不许有办公室恋情呢,你觉得我会让你和我的左右手乱搞?”路寻欢阴狠的盯着她,似要将她碎尸万段。 “那我出去勾搭,你总没话说了吧?”转身就要向外。 “你是觉得最近任务太轻松?”咬牙切齿的声音也将蝶依气得咬牙切齿。 “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让人活不,你怎么当老大的,不如你陪我睡啊!”死男人,勾引了无数回都勾引不到,偏偏还不让自己勾引别人,你是和尚,当别人都是尼姑啊! “萧小蝶,别不知好歹!” “叫我萧蝶依啊!” 路寻欢,你看着我,是因为觉得我不自由,觉得我们同病相怜么? 路寻欢,在这里,经常想起你呢,我觉得我也许是真的喜欢你的。 路寻欢,我死了就穿越了,你和我一起死的,你为什么没有穿越呢? 路寻欢,这里有一个人和你好像,看着他我有点心疼呢! 路寻欢,如果我接着勾三搭四,你会不会出来教训我?忽然觉得确定玉无情是不是你,也许这是一个好办法呢! 正文 25 对弈 夜,如水微凉。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床前地上,如画如霜。蝶依呆呆的看着那一片明月光,前世的记忆如潮水在脑海之中奔腾咆哮,辗转流连,驱不散,赶不走。 索性下床,既然孤单,就找人一起狂欢吧! “小姐,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啊?”听见响动,蜻蜓哈欠连连进了屋。 “我去找表哥聊天,你自己睡吧。” “表少爷出城去了,明日才能回来的。” “嗯?”怪不得晚上没去洗尘宴,可是出城去干吗? “今天是表少爷爹爹的忌日。” …… 蝶依无语,挥退了蜻蜓,自己坐到了院内。抬头望着那即将圆满的月,今天也该是十三了吧! “这么晚还不睡,索性陪我下盘棋?” 蝶依挑眉,看着不知何时坐到院中的萧招弟,勾了勾嘴角,还真是失败呢,人都到跟前了还没发觉,这若是个杀手,此刻自己命都不在了!只是,男子擅闯女子院子,这似乎,说不大过去啊! 被她的目光盯得避不可避,萧招弟淡淡一笑,算是解释:“正好都失眠,院子比不得闺房不是?再说,我们是兄妹!” 跳下吊床,坐到桌边,算是承认了他的解释。 萧招弟笑意不变,冰蓝色眼眸在月光的洗礼下更添了几分魅惑的风情。衣袖轻轻一扫,桌上尘土簌簌而下。接着玉手一摆,黑白棋子映入眼前。 蝶依静静的看着那棋子、棋盘,其中黑子是黑玉而造,白子则是暖玉,都是上等纯玉。玉质晶莹剔透,在月光之下泛着淡淡的光华。这两种玉本是世间难求,更何况凑了这么一副棋子,更是万金难买了。 再看那棋盘,也是上等天蚕丝软稠,棋盘上的线脉都是最好的金丝线勾画,针脚细致,绣功卓绝,堪称绝品。 蝶依唇角微勾,都说棋场如战场,就像打仗的人要一副好兵器一般,这棋子便是下棋人的兵器,配得上这样一副神兵,主人家的棋艺自是不会差的。 “看来招哥哥是破了那珍珑棋局了?” 蝶依言语温润,伸手去拿棋子,黑子清凉如水,白子温润如阳,冰冷的指尖刚触到黑子,同样的清凉随之而上,手下一顿,蝶依指尖一挑,拿起了旁边的白子。 萧招弟将一切看在了眼里,棋场如战场,棋场更如人生。从这挑棋子上,他便断定,蝶依绝对是个嘴硬心软,需要好好呵护的女子。只不过她浑身带着刺,不容易靠近罢了。 天蓝色水袖扫过棋面,蝶依将棋子落在了正中间。 一举中锋! 萧招弟看着蝶依的手,修长莹润,指甲之上没涂有女子皆爱的豆蔻,而是如玉如珠的晶莹,带着微微的清凉 逃婚三小姐第10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微的清凉,如这白月光相映成辉。 洁白的皓腕如雪,纤细的手腕上一只血凤镯如火明艳,萧招弟眼眸急剧收缩,那个镯子他小时候见过! 冰蓝色眼眸微微一闪,却没有耽搁手上的动作,拿起一颗黑子,落在了白子旁边,并驾齐驱! 蝶依看着萧招弟的落子微微蹙眉,伸手再拿起白子,放在棋盘一角,萧招弟再次尾随而至,落在了旁边。 再次凝眉,蝶依又拿了三个子将四个角落填满,萧招弟仍然随之而至。 蝶依抬头,一眼望入萧招弟眼底,萧招弟同样抬头看她,一个清冷,一个浅笑。 蝶依唇角忽的一勾,手下动作加快,就那么看着他,一颗颗棋子落在了棋盘之上。萧招弟同样不耽误,四眼相对,每一个动作却掌握的恰到好处,一如手下的棋子,每一颗都在白子旁边! 蝶依唇角的笑,越发明艳起来,这样的月夜,竟然遇到对手了! 移开视线,蝶依低下头,开始审视棋盘。萧招弟同样,挂着浅笑,开始观看。 “你一直都这么下棋?”萧招弟抬头,望着蝶依,眼中多了丝探究。 “自然不是。如同见人说人话一样,只看对手是谁!”蝶依笑得狡黠。手中白子再次落下,却是在萧招弟的身后。 萧招弟一怔,随即莞尔,一颗棋子又随在了蝶依那颗棋子之后。 二人手下动作再次加快,黑白交错间,已经竖起了一座围城。 月随着时光渐渐倾斜,身旁的焰烛在灯笼之中跳动,时不时响起啪啪的声音,棋盘之上,落子的响动越来越慢,清冷的变得深沉,浅笑的变得专注。 时间,就在这样的拉锯之中渐渐流逝。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笼罩大地,蜻蜓打开房门,浅揉着困顿的眼哈欠连连,却忽然看见了院中对坐的二人。 二人对坐,男子雅致雍容,女子清绝风华,竟似天生的一对。阳光笼罩在二人身上,仿佛有着淡淡的光晕,竟像天上的金童玉女莅临。 蜻蜓大气不敢出,就那么远远的看着两人,平日里总觉得小姐变了,今日才真的觉得这是翻天覆地的巨变! 萧招弟又落下一子,蝶依凝眉,白子在指尖几番轮转,忽而扔回了锦盒里。“下回再下,回去补个觉。” “也好,晚上还有北辰的约,太过疲惫了终是不好。”萧招弟回复了那浅笑,似不经意般讲出了这句话。 蝶依一愣,随即想起昨晚的事情,站起身便往回走:“我一向不喜欢种马,招哥哥别去告状才是,他不知我是谁。” 萧招弟看着蝶依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须臾又像无事人般,小心翼翼端起棋盘,喊蜻蜓拿了锦盒,向他的锦绣园而去。 “暖玉棋都拿出去了,是一夜未归?”蜻蜓刚走,花想容便不知从哪钻了出来,斜靠在了门框上。 “有事?”虽一夜没睡,但萧招弟的声音丝毫不显疲惫。 “本来是找你对弈的,可看你的样子似乎不需要了。”花想容勾唇一笑,朝着萧招弟走了过来。二人相识多年,一开始彼此吸引的,正是棋艺。 目光看向棋盘,原本的浅笑忽然顿住,眼眸急剧收缩:“七星幻阵!” “嗯。”萧招弟点头,听不出表情。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上古无解之阵!”花想容实在不敢相信。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事实就在眼前。她执白子,虽然未赢,但胜负难料。”萧招弟说着,言语中有庆幸,有轻叹。 花想容听闻,眸光再次回转到棋盘之上,看着那白子蜿蜒,环环紧扣,忽然再次惊呼:“九转连珠!” 萧招弟双眉一挑,九转连珠,也是上古阵法,与七星换阵一样蕴含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方圆阵地,斗转乾坤,万千的变化于朝夕之间。天下早已失传,他也是多年收集琢磨才悟出其一,不想蝶依竟然也会! “你刚刚是从萧蝶依院子里出来的?”虽是问话,但花想容的语气是肯定的。 萧招弟眉头微蹙,虽是点头,眼中却是一片暗沉。 正文 26 生日 昨晚的洗尘宴如暴风席卷,瞬间在京城各大场所谈辩。每个参加的人脸上都挂着一场曼妙的回忆,那样的感觉美妙到虚迷,让人不期然以为那只是午夜的游园惊梦。 然而问到真真实实的场景,所有人立即缄口不语,他们可忘不了上画舫的第一条规矩,要是泄露了,被集体诅咒的滋味…… 倒是朝堂之上,早朝时请求皇上赐婚的大臣竟有好几个,实在是史无前例的盛举。问及缘由,却是洗尘宴上一见倾心,相知相识,以盼万岁赐婚,相恋相守。 皇上龙颜大悦,一一应允,更赏下奇珍奇宝几许,朝着将军府而去。此举却又让朝中的称砣发生了微妙变化,要知道洗尘宴一直是太后负责,交给三皇子妃倒也正常,可是如今皇上也赏赐三皇子妃的话,是不是代表三皇子的地位也要变化了呢? 朝中大臣有喜有忧,这厢,挑起这轩然大波的蝶依,却还在睡梦之中。 待得某女一觉醒来,天也蒙蒙黑了。 “小姐,你总算醒了,今日皇上赏赐了许多物品都摆在大堂呢。” 自顾自的下床,没有答话的意思。蜻蜓接着道:“大小姐在回家的路上呢,将军叫人吩咐一起等大小姐吃晚饭,要是实在饿了,就先用点零嘴,小姐你饿么?” 大小姐?蝶依甩了甩头,道:“祈福完了么?” 听到蝶依终于开口,蜻蜓连连点头:“是啊,明日就是八月十五皇上大寿了,祈福到今天结束。小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知道了,叫他们自己吃,不用等我。” 就在蜻蜓回味这话里的意思时,蝶依足下一点,人已在将军府外! “啊?小姐,小姐,小姐你去哪儿啊?”轻功又岂是蜻蜓两条短腿追的上的,就算追上了,她那小身板也是翻不过围墙的。看着就那么消失在自己面前的小姐,蜻蜓一阵郁闷,此前小姐虽然不喜欢大小姐,也不至于这样一走了之啊,这下好了,就那么不见了。唉,小姐什么都变了,怎么对大小姐的芥蒂却一如既往呢? 夕阳如火,烧红了半边天。一如15年前那场大火,断送了玉家的一切。玉无情一袭白衣,立在院内,看着夕阳落下的方向,身子禁不住有些微微的颤抖。 那是一场噩梦,原本喜庆的日子,那个高头大马的男人,带着一对人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父亲死了,满堂的宾客死了,母亲被抓了,而自己被扔进了寒潭,在寒冷之中几乎丧命。 每一年的七月半,在那个一年之中阴气最盛的夜晚,身体的疼痛都让自己一遍一遍回想起当年的一切,回想起那个男人加注在自己身上的痛苦。而每年的八月十四,又何尝不是如此,这一天才是玉家被灭门的那天! 十五年了,十五年的厚积薄发,十五年的忍辱负重,他终于知道了那个男人的身份,位高权重又如何,上刀山下火海,我玉无情必灭你满门! 忽然,一阵悠扬的箫声传来,循声望去,只见竹林石凳之上,女子手执碧玉箫,也正痴痴望着自己。 今日的蝶依身着一袭白色繁花抹胸,外披一件白色纱衣,那若雪的肌肤透亮,三千发丝散落在肩膀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发饰。身上缠着桃红丝带,显得十分妖艳迷人,此刻慵懒的坐在紫竹林中的石凳上,在近黄昏的竹林中凭端给人一种想要怜惜的感觉。 一曲《三生三世》自蝶依手下婉转漾开,仿佛羽毛飘入宁静的湖面,在这别样的黄昏,泛起丝丝涟漪,向着无尽的远方渐行渐远。 前生你是桃花一片,遮住了我想你的天,红尘中的我看不穿,是你曾经想我的眼。 来生我是桃花一片。曾经凋零在你的指尖,听着你红尘中的轻叹,落花憔悴了想你的容颜。 前生你是桃花一片,红尘中将寂寞开满,想你的我在花丛中留恋,看思念在冷月中凋残。 来生我是桃花一片,花瓣上写着你我的姻缘,怜花的人不解花谜暗,这份情还得如此艰难。 …… 箫声过后,蝶依轻唱着走向玉无情,四眼相对,思绪纷飞。眼前呈现的,仿佛千年之前,桃花林中的男子,看着残红纷飞,轻轻抬起如玉的手,花瓣凋零在指尖。晶莹的泪从眼中滑落,憔悴了桃树的纷飞。 又宛若阳春三月里,女子倚树相思,抬起迷惘的眼眸看着即将消逝的蓝天,桃树枝丫的缝隙里,看不穿,是自己的往后的每一个明天。 短短的距离,像走了三生,歌声落,两人对面而站。 “出去走走么?”媚眼如丝,浅笑嫣然。 玉无情看着这样的蝶依,忽然觉得面前的人仿佛一个千面女郎,你永远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普度山的自恋,破庙之中的温存和粗蛮,后宫之中的冷静,夜宴上的狂野忧伤,现在的恬静柔和。一个人真的可以有这诸多的变化么?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啦,走吧!”不顾男女之防,也没什么好顾的,这东西在蝶依眼里根本就是个屁。拉起玉无情便朝使馆外而去。 玉无情虽是身体一僵,却也顺着她便走了出去,没有多话。 隔壁院子里,一双桃花眼看着这一幕微微眯起,是不是在幕后呆得太久呢?总觉得这个女人很难掌控呢!看来自己也该是时候行动一下才是,不然这一个二个的男人,还真是让自己很不爽呢! “老板,来两碗面,一碗不要葱花。”到了街上,蝶依恢复了江湖女侠的豪迈,吆喝声贼大。 看着笑得一脸明艳的蝶依,玉无情忽然觉得,其实这个女人也没什么不好,聒噪,正好可以赶走自己心里的阴霾。 “刚刚那是什么曲子?”曲风很美,却是他不曾听过的,有着前世今生的纠缠,自己听着,竟然将最难平静的心思也平静下去不少。 “三生三世,怎么,觉得我很有才,很欣赏我?” 看到她眼中的得意,玉无情竟忍不住嘴角微勾,破天荒点了点头。 这下倒是蝶依不好意思了,尴尬的笑笑,刚好两碗面到了,径自端着没放葱花的那碗放到了玉无情面前,轻笑道:“吃吧。” 玉无情一愣,他确实不爱吃葱花,却也不是一定不吃,刚刚蝶依喊的时候,她以为是她自己不吃,不曾想却是给他的。可是在他记忆里,他们还没有这么熟,这是两人第一次吃饭吧,她如何得知? 眼中虽有疑惑,却没问出口,蝶依今天来找他,想必也不只是出来吃个饭这么简单吧?他就等着,看她什么时候沉不住气,自己开口。 一顿饭吃的悄无声息,饭后蝶依提出要去首饰店逛,因着心中的疑惑,玉无情倒是没有拒绝,可到了聚宝轩门口,却蹙了眉。在街上走走也就罢了,买饰品却是女人的活计,他一个大男人跟进去,似乎…… 似乎看出他的心思,蝶依回头一笑,道:“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轻轻点头,看着蝶依掠进店里,他站在了一边,看着路上提着灯笼来往的人群,不知在思量什么。 蝶依回头看着那身子挺拔的男子,轻轻勾出一抹笑来,身材高挑素雅,头发墨黑飘逸,优雅如画,完美的无可挑剔。印象之中,他永远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头发以竹簪束起,腰系月白玉带,却无任何挂坠,确实像少了点什么。 进入聚宝轩,随即被一款蓝色泛光翡翠玉吸引,这玉佩的图案是蝙蝠衔住两枚古钱,伴着祥云飞来,意为福寿双全。作为贺寿的礼物倒是完美。加上那淡淡的蓝,冷色调带着一种与玉无情相映成辉的清冷,正和他气质。 “姑娘好眼光,这款玉可是最合适的挂坠,姑娘是送给一位公子的吧,我和你说……” “包起来。”蝶依打断了掌柜的絮絮叨叨。 呃……掌柜一顿,随即喜笑颜开,看蝶依的穿着就知道非富即贵,如今买玉也不问价,这回算是宰到了! 美滋滋的包好,递给蝶依,谁知蝶依二话不说就要出门。掌柜一张脸涨得通红,难道是个吃白食的?“姑娘,还没付钱呢!”声音一下冰冷了不知多少倍。 “去将军府拿,就说三小姐取的货。以此为证。”头也不回,拔下头上一只钗,便向掌柜飞去,掌柜三魂去了七魄,连连抱头下跪,那金钗不偏不倚,擦着他的头发,正中身后的柱子。 几个伙计连连过来扶他坐下,又去取了那金钗下来,一看,果然是将军府的东西! 靠,原以为是只肥羊,却不想是将军府的,这谁敢宰啊,还担心受怕了一把,亏大了! 掌柜的刚想再牢x福几句,却觉身边阴风一卷,手上的东西不翼而飞,一张脸又是煞白,刚要开口,却见主位之上青衣的男子,一张嘴张得老大。 “主子!” 花想容微微点头,拨弄着手中的钗子,道:“不用去拿钱了,就拿这金钗换把。” “啊?”那玉佩可比这金钗值钱多了啊!掌柜万分不解。 “照我说的做。”花想容话音一落,已不见了踪迹。留下掌柜和伙计们面面相觑。 正文 27 千水湖之约 “喏,送给你。”刚刚买的福寿双全,蝶依向玉无情递了过去。 玉无情双眉一挑,看着蝶依很是不解:“为何?” “贿赂你。”蝶依一笑,说得理所当然。见玉无情还是不解,蝶依再次轻启朱唇,“你是神医啊,谁还没病没灾的,以后还要仰仗你的嘛。” 见玉无情还是不为所动,蝶依再次加深了笑容:“为昨晚赔罪,弄脏了你的衣服。” “不用,喊我出来干什么,直说吧!” 靠!蝶依嘴角狠抽,把你当成别人的替代品总可以吧,你丫的,能不能别这么难缠,一点都不可爱! “就是赔罪啊,不要算了!”暴走了,真是! 岂料下一刻,手中的礼物不翼而飞,再一看竟然到了玉无情手上。哈,你丫犯抽的啊,不凶你你还蹦跶起了,我晕! “你今天温润的让我浑身不舒服,还是火爆起来比较像你,不然我可不敢往你圈套里跳。”玉无情低低开口,算是解释。 靠,老子有那么恐怖么!蝶依满脸黑线。 “既然是赔罪,不如陪我走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每年的八月十四都是他最难熬的一天,如今既然有个人撞上来赔罪,不如就顺着过完这一天好了。 千水湖畔,影影绰绰,这个时代对女子的管教不是十分的严格,出个门逛个街还是可以的,所以不少青年男女都在外面赏风赏景,只不过身后都有跟屁虫就是了。相比之下,蝶依和玉无情就是真正的孤男寡女了。不过显然,二人都不大在乎这个。 “萧小姐今日打扮与昨日可是天差地别呢。”北辰的声音忽然传入耳里。蝶依循声望去,却见萧月凤和北辰并肩而立,男的浅笑,女的娇羞,那场景,啧啧…… 撇了撇嘴,想起昨日与北辰的对话,这死男人当真是,比花想容还可恶,好歹花想容的花心是摆在明面上,他却是藏在暗地里,还差点把她一代女强人给骗了,实在是好样的! “你认识?”玉无情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酸味。 蝶依一愣,随即回神:“无忧宫宫主北辰,身边的是二姐萧月凤,两个表里不一的东西,天生的一对。” 玉无情双眉轻蹙,怎么蝶依的话语中好像很有火药味呢?难道是因为那个男人?意识到这一点,玉无情的心情不知怎的,竟也沉了下来。 “诶,你不高兴啊?”感受到身边人的阴霾,蝶依回了神,今天是来给他庆祝生日的,别的不该多想。 “没有。”虽是这么回答,表情却比之前冷硬了不少。 蝶依一笑,捡起一块石子,对着水面便抛了出去,那石头在水上弹出两三个水花才彻底落入了湖中。 蝶依满意一笑,挑了一眼玉无情,那表情是炫耀,是宣战。 玉无情心中的阴郁消了大半,也捡了一个石子,对着湖面梭了过去,却扑通一声,直接掉进了水里。 蝶依见状,狂笑不已,玉无情却黑了脸,再次捡了一个,又朝水面丢去,依然石沉大湖,泛起圈圈涟漪。 伴随着丢出的石子越来越多,玉无情的脸越来越黑,蝶依倒是笑得越来越欢了。“唉,虽然你是神医,但术业有专攻,有些地方你还就比不上我这小混混。来,我教你啊!” 拿着石子,侧着身子,将石头摆平,角度调整好,先下落,再与水面几乎平行的角度,丢,哈哈,又是三下! “哇,看见没看见没,你那没直接沉下去,还跳了一下耶。”激动之处,直接抓着玉无情的衣袖,指着水面,兴奋不已。 “切,那有什么了不起,刚刚是我让着你,现在看我的。”玉无情也学会撒谎不打草稿了,倒是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热,可惜天太黑,也看不出来他红了脸。 两人就这么在湖边闹了开来,尽兴之处,大笑连连,惹来阵阵注目。 不远处的北辰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景,萧月凤给他的感觉和昨夜那个女子完全不同,虽说身型相似,但气质上却天差地别,但作为男子又不好直接提出质疑,只好心不在焉的应付着。不想却听到不远处的笑声,那声音,北辰一听就陷入了沉思。 昨夜虽然很吵,听得不太清楚,可这个声音却和昨夜那女子很像呢。再看身型,也与那个女子差不多,甚至都是一样的大胆一样的活泼,莫非……莫非昨夜的女子是她? 北辰心思一宽,就要朝他们走过去,却忽然发现了蝶依身边的玉无情,两人笑得那么欢,那么……碍眼! 萧月凤觉察到北辰的异动,也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去,却看见蝶依和玉无情,顿时眼中闪过一抹恶毒。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笑道:“北公子,那是舍妹蝶依和神医玉无情呢,蝶依自小在江湖漂泊,是以言行无状,公子不要见怪才是。” “什么,那是萧蝶依?”因为蝶依一直背对着他,是以他没看见正面,如今一听那是蝶依,更是确认了昨夜那女子非她莫属。 也对,花想容本不是花心的人,虽然顶着花蝴蝶的名,却一直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又怎么会同时看上两个女子。昨日花想容前脚说萧蝶依是他的,后脚便去和那位姑娘跳舞,只能说明一个道理,那个姑娘便是萧蝶依!可惜自己竟此时才明白! 北辰、花想容与萧招弟都是自幼相识,三人说好朋友妻不可欺,可如今看着那近在眼前的女子,想起昨夜的共舞,此前的欺骗,北辰忽然就生了一种情愫,一种将她占为己有的情愫。 两次都为同一个女子悸动,这不是偶然,是真的心动。活了21年,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虽然说朋友妻不可欺,可她现在毕竟还是自由的不是? “北公子,你会和家父提亲么?”萧月凤隐忍着怒意,打断北辰的注视。 北辰眉头微蹙,先前的耐心一扫而光,这个女子竟然冒充自己的妹妹过来赴约,到底是萧蝶依自己策划,还是她别有用心,抑或?最后一个猜测,北辰没有想下去,没有十足的证据,他不想毁了一段真挚的友情。但看着蝶依的眼神,却带着怒意了,不管是哪种可能,萧蝶依来了千水湖,却不找自己,那都是爽约,敢情,这是自己第二次被她耍了,这个大胆的女人! 欢乐之中的蝶依,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男子的怒火,一番娱乐下来,身心舒畅,看着玉无情感慨:“你笑起来的样子很阳光,很帅,我喜欢。” 玉无情脸上的笑容一僵,今天自己笑了?还真是笑了呢!随即又笑了开来:“你霸道起来的样子也不错。” 四眼相对,又是一阵笑。蝶依忽然有一种错觉,仿佛身边的就是路寻欢,只有路寻欢才这么和自己说话呢,每一次都势均力敌,彼此彼此的。 “我送你回去么?”笑够了,蝶依坦然开口,毫不脸红。 玉无情一挑眉,幽深的眼眸看着她,没有言语。 蝶依径自笑了开来:“不懂么?其实就是变相的邀请你送我回去啊!” “呵,你很有趣。”玉无情低叹一声,温润的眸子似乎要溢出水来。 “走吧,神医。” 看着两个白色的身影并肩而去,北辰隐在袖中的手紧紧攥住,眸中的危险胜过以往任何时候。该死的,昨晚还在自己耳边说看上自己,今天却与别的男人谈笑风生,萧蝶依,既然招惹了,你就该承担招惹的后果,我北辰不是容你想要就要想甩就甩的! 正文 28 摩擦 将军府外,两人相视而笑,没有告别,玉无情转身而去。 待玉无情彻底别过脸,蝶依脸上的笑容也敛了起来,看着眼眸之中的人儿渐行渐远,鼻子竟然有些酸酸的。 “生日快乐!”低低的呢喃,与其说是在对玉无情祝福,不若说是自言自语。话音一落,泪水夺眶而出。蝶依垂眸,迅速擦去泪水,忽略了远处男子因着这四个字忽然僵住的身躯。 转身正要进府,却见一行人朝这里走来,萧仁贵正陪着一白衣男子说话,神色恭敬,身边还有萧招弟和皇甫余一,他们的身后是不少随行的下人。莫非这是太子? 不管是不是,闪了再说。蝶依二话不说,趁着对方没看见自己,便要转身向外。谁知刚提起一只脚,背后便传来一声狮子吼:“萧蝶依!” 靠!心中暗骂一声,蝶依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头,长吸一口气,走到了老爹身边,福了福身:“蝶依见过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见过爹爹,招哥哥。” “满心满脸的不情愿都不用掩饰一下的么?”音色如水,语气如冰。皇甫浩琪话音一落,四周一片死寂。萧仁贵和萧招弟显然也没料到太子会这么不给面子,愤怒毫不掩饰。 “大哥,蝶依长年在府外生活,难免学了一身江湖习性,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的,你就别计较了。”皇甫余一适时的为她解围,也稍稍抚平了蝶依的心绪。可这话却如一把尖刀刺入了萧仁贵心里,他这是在怪他没有好好教养女儿么?一张脸,顿时又难看了几分。 皇甫浩琪眉头一蹙,这个弟弟本与他没有过多接触,可今日送月娥回府却见他也在将军府上,虽然他是说来看萧蝶依的,可萧蝶依的传闻他一清二楚,怎么相信?潜意识里,就觉得皇甫余一是奔着月娥来的,为此他都阴郁了一晚上了,此时听到他与自己作对,心情更是不好! “江湖人也知道有恩必报,也有自己的江湖道义,可有些人偏偏就不识好歹。”明明说好一起吃晚饭,月娥为了不饿着妹妹,几次三番催促加快行程,不想她倒好,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左等右等等不回来,害得月娥竟然没吃两口饭就回屋了。心中抑郁,加上对皇甫余一和蝶依的不满,也为自己的太子妃抱不平,太子出口言语更加狠厉。 知书、知画一听,各自打了个寒颤,跟随殿下十几年,还不曾见殿下这么不留情面过呢! “大哥……”皇甫余一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蝶依止住,蝶依径直站起身,直视皇甫浩琪,开口为自己辩解起来。 “蝶依自是懂江湖道义的,打从蝶依记事起,姐姐就教蝶依,人生在世,所学不过为一件事,那便是明辨是非。蝶依虽然自幼离家,却不曾忘过这句话,一直开阔自己的视野,凡事三思而后行,更讲究证据,分辨是非曲直。不像殿下,一意孤行,哼。”冷笑一声,随即转身。 “站住!”皇甫浩琪大喝一声,“把话说清楚!”他皇甫浩琪从小到大何曾被人这般数落过,更从没有人敢用那种眼神看着,那是什么意思?鄙视?那就是鄙视,还是不加掩饰的赤裸裸的鄙视! “殿下,小女无状,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看在老夫看在月娥的面子上饶过她吧。”一见情况不对,萧仁贵也立马开口请求了,太子殿下一向温润如玉,何曾这么阴狠过。 “爹,这样的女婿怎么配得上你女儿,不要也罢!” 蝶依话音刚落,不等太子开口,知书已经拔剑冲了过来,这个女子胆敢侮辱殿下,该死! 皇甫余一心下一慌,再度开口:“大哥,怎么说蝶依也是我的皇子妃,你怎么可以这样?” “哼,这样的女子怎么配得上你,这个皇子妃不要也罢!”蝶依的话,被太子毫不客气的还了回去。只是没看见蝶依慌张,那眼中仿佛还闪过一丝欣喜?皇甫浩琪一愣,再度睁大了眼看着面前缠斗的两人,却再也难看见其他情绪了,莫非是看错了? 皇甫余一先是一愣,想到若是大哥帮忙,没准这婚事会退得很成功,可是现在他已经不想退婚了啊! “蝶依——”一声呼唤,伴随着无尽担忧,萧月娥急急朝两人奔来。知书大惊,手上的剑势却收不住了,而剑的前面,萧月娥急急撞了上来。 “月娥!”几声惊呼,伴随着无限的惊心动魄,他们要阻止已是来不及,皇甫浩琪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滋—— 剑入肉体的声音。 萧月娥瞪大了眼,入目,一片腥红。 “月娥,月娥你怎么样?”皇甫浩琪急急奔过去,搂住了晕下去的月娥。 知书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后果,她没想过要伤人的,只是想教训一下蝶依而已,却不想见了血,如今更害了太子妃!一张脸瞬时煞白,握着剑的手不觉松开,向后退了几步。 “靠!”蝶依暴喝一声,恶狠狠的剜了知书一眼,知书一个寒颤打了半天,太可怕了,那个眼神,怎么比皇后娘娘的还可怕呢! “快找大夫!”愣了的萧仁贵在这声暴喝之中总算找回了自己。 “蝶依,蝶依……”看着她那血肉模糊的手臂,皇甫余一一张脸也是急得惨白。 蝶依狠狠剜了一眼地上的太子,握起剑身,便将剑拔了出来,丢在了脚边,瞬时,几人的衣服上都开出朵朵红梅,触目惊心。 吓傻的众人看着这豪迈的一幕更惊得瞪大了眼,萧仁贵久经沙场,也曾受伤无数,却也不曾这般豪迈的拔过剑哪。 “蝶依,你怎么把剑拔了,流了这么多血,这手臂……” “废不了!”蝶依清冷的声音止住了萧仁贵的长篇大论,一咬牙,将衣袖撕下来不少,在牙齿的辅助之下,径自给自己包扎起来,动作娴熟,丝毫不拖泥带水。 “月娥,月娥,你醒醒,醒醒啊!”皇甫浩琪没有心情欣赏蝶依的一切,只抱着怀中的人儿不断摇晃,心焦不已。 “掐人中啊,至于笨成这样么?”咬牙切齿的声音,蝶依本就疼得出了一身汗,更因失血过多而脸色煞白,耳边却还有一只蚊子不停叫唤。 刚想移步,却发现头昏脑花,靠,这个该死的身子还真是羸弱呢!皇甫余一见状,眼中划过一抹心疼,稳稳的将她抱起,在蜻蜓的带领下,朝着梨雪园而去。 萧仁贵和萧招弟竟也顾不上地上晕过去的月娥,尾随而去。 知画看看傻掉的知书,又看看几人离去的背影,想着刚刚蝶依拔剑的果决,眼中划过一抹深思,转瞬即逝,走到了皇甫浩琪旁边道:“殿下,三小姐说掐人中||狂c|。” 皇甫浩琪这才抬起头,看见地上那把剑,剑尖是触目的腥红,还有不少的血迹,蜿蜒了一路,那个萧蝶依竟然没有晕倒,没有哭泣,没有尖叫?他们什么时候走了的?众多的念头一闪而过,手下的动作却没停顿,果真朝着人中||狂c|掐去。 这厢,皇甫余一抱着蝶依一脚踹开了房门,直朝床铺而去。 “放我在凳子上就好。”蝶依苍白着脸,说出的话却不容反驳。 皇甫余一虽心疼,却也知道蝶依这样必是有自己的道理,将她放在了凳子上。 “蜻蜓,拿脸盆,烈酒,金疮药。”蝶依吩咐着,已经拿起剪刀开始剪自己的衣服。 “依依……”皇甫余一看着她娴熟的动作,眼中一片心疼,该是受了多少次的伤才会有这样的娴熟,心不可抑制的疼着,眼中一片哀伤。 不多时蜻蜓已经将东西摆在了她面前,看着蝶依那染得通红的手臂,蜻蜓脸色煞白,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剪开衣袖,解开伤口上的包扎,拿起酒瓶,咬紧牙关,一瓶酒就随着伤口倒了下去。 “小姐……”蜻蜓惊呼,一张脸因为惊讶更是血色全无。 而走到门边的萧仁贵和萧招弟也看着这一幕瞪大了眼,抬起的脚迟迟未能放下。 “蜻蜓,帕子。”因为酒精的作用,手蚀骨的疼痛,蜻蜓早已呆住,泪水顺着眼眸不住的下落。皇甫余一越过她,拧干了帕子,将蝶依手臂上的血迹擦干,每一下,手都在颤抖。 “抖什么,是不是男人?这点小伤口,使劲擦!”突如其来的吼声,深深落入皇甫余一心里,他心中震撼着,鼻子一酸,几乎落下泪来。见皇甫余一还是轻轻磨蹭,蝶依一咬牙夺过帕子,自己擦了起来,右手被蹂躏的通红。 见血丝终于擦干,蝶依拿过金疮药便往自己伤口上倒,眉头都不曾皱一下。要知道金疮药对伤口的刺激,丝毫不亚于伤口上撒盐,她的豪迈,再次征服了在场所有人。 倒完金疮药,她又要去拿衣服包扎,皇甫余一先一步抽出了袖中的帕子,轻轻包在了伤口之上。泪水,终于瞬时而下。 一滴温润滴在手臂之上,蝶依眉头一挑,自嘲道:“男儿有泪不轻弹,这点小伤也值得你哭么?” “小姐……唔……小姐,你这条胳膊都差点废了,你还说是小伤……唔……”蜻蜓一开口,更是泣不成声。 “胳膊?我当年在森林里闯的时候,被狼群围攻,被野猪偷袭,被对手明里暗里的捅刀,骨头都露出来几根,一样活到现在,如今这点伤算什么!”云淡风轻的语气,偏偏带着连她自己都感受得到的落寞,越是不动声色,越伤人至深。也许是被人关心着,被人惦记着,蝶依说着,忽然鼻子一酸,眼眶竟红了。 “哈,出去吧,小姐我累了,睡觉了。”不想让人看见她的眼泪,不想别人感受她的脆弱,在眼泪流出来之前,她下了逐客令。 一个转身,身上的暖玉掉了下来,由云纹和蝙蝠组成,一看就知道是流云百福图案,寓意如意绵延无边,是象征幸福的玉。回来的路上又去聚宝轩拿的,不想这一受伤,竟然掉了出来。 蜻蜓捡了起来,就要还给蝶依,蝶依摇摇头,道:“送给大小姐的,帮我拿过去吧,她体寒,带着暖玉对身体好。” 门外的皇甫浩琪身子一僵,看着怀中的月娥满脸愧疚。而萧月娥眼眶一红,泪水再次涓涓而下。 “御医快点,快点……”门外一阵喧闹,知画引着御医马不停蹄的朝着房门而来。 “不必了。”萧仁贵摆摆手,仿佛忽然苍凉了十岁,看着蜻蜓手里端出来的血水,忍不住老泪纵横。向着梨雪园外走去,期间步履蹒跚,竟颤抖了几次,那背影微驼,竟丝毫没了战场上的叱咤风云。 萧招弟同样盯着那血水,那血腥与酒精混合的味道,仿佛夹带着萧蝶依独有的桀骜和不屈,竟让他一时间也失了心,丢了情。 那一夜,三皇子彻夜未眠,想着将军府的一幕幕,忧心了整夜。 那一夜,锦绣园的灯一夜未灭,萧招弟沉稳的眸子几经波折,一闭眼总是想到蝶依凉薄的脸,清冷的笑,娴熟的动作,有一个叫心的地方,微微的疼了。 那一夜,将军府笼罩在前所未有的严肃低迷之中,书房里,萧仁贵站在一副画像之前,终没忍住老泪纵横。12岁,这个被自己12岁丢出家门的女儿,到底承受过什么? 那一夜,一向坚强的萧蝶依在躲在被子里嘤嘤哭泣,为路寻欢,为过去的自己,为未来的生活,为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 女人,总是会在某段时间内,不期然的抽风。 哭哭笑笑,没有原因的。 她想,她如今就是在这个时期内。 正文 29 尴尬 抽风是暂时的,时间的流逝却永恒。 不管受伤还是死亡,天一样会亮。 一大早,萧月娥便来了梨雪园,见蝶依还在睡,也不打扰,顶着水泡般的眼睛,在偏殿一坐就是一上午。偏生蝶依却是个能睡懒觉的,加上晚上失眠,一觉睡到了午后。 “三小姐还没醒么?”萧招弟站在门口,脸色有些暗沉。 “是,小姐说过不能打扰她睡觉,她不出来不许奴婢进去的。”蜻蜓看着那紧逼的门也很是担忧,却依然不敢违背蝶依的话。 皇甫余一眼中闪过一抹暗沉,微微蹙眉,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叹道:“如今已是午后,她昨天受了伤,若是发热怎么办?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 皇甫浩琪听后更是一脸纠结,对于昨日的冲动他是悔青了肠子,一向温润的他,怎么在那时候就没沉住气呢,甚至看着她们交手也没去阻止,这才导致了后面的祸事,不但伤了萧蝶依,让月娥也生生受了惊吓。 而且回去之后,打听了这段时间京中发生的一些事情,更明白了自己昨日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宫中到处盛传着三皇子与皇子妃浓情蜜意的传言,甚至他的东宫之中,也有人亲眼看见余一在宫里吻蝶依。自己走了大半个月,很多的事情都变了,可叹自己竟不知情,还生生冤枉了他,以至于把气撒到了无辜的女子身上。 萧月娥紧了紧手中的暖玉,又想到昨天那柄剑对着自己心口直刺而来时,蝶依奋不顾身推开自己的情景,眼眸中雾气再次升起,都是她,都是她连累了蝶依。如果不是她在那个时候冲出来,怎么会有这样的祸端! “我进去看看吧,再晚耽误了皇上的寿宴就不好了。”萧月娥柔柔开口便朝房间走去。 “大小姐,三小姐经常睡到午后的,此前有个丫头不懂事,打扰了她睡觉,直接被三小姐拍飞了出来,大小姐还是莫要进去了。”蜻蜓对蝶依的性格已是知根知底。 “我去吧。” “我去吧。” 竟是萧招弟和皇甫余一异口同声。四目相对,萧招弟事先别开视线,不与皇甫余一对视。虽是兄妹,可华国人人知道,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而皇甫余一却是她的未婚夫,不管是从哪个立场,他都没有出头的理由,刚刚是自己冲动了。隐在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望着房门,萧招弟在心中微微叹息,眼中一片晦涩。 皇甫余一轻手轻脚推开门,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依然在空气中弥漫,心倏地沉了下去,难道伤口还在流血?意识到这个可能,他心下一急,脚下步伐加快,破风朝着床前而去。 一股雷霆之气迎面而来,熟睡的蝶依猛然惊醒,来不及看来者何人,强大的防备以先一步做出选择。弹跳而起,抓住来人的手臂,一个擒拿,毫无防备的皇甫余一被摔到了地上,暗哼一声。 屋外的众人听到响动,急急破门而入,看到的却是皇甫余一被蝶依制住压在地上的情景。还没回过神的蝶依听到有人闯入,冷冷的眼神朝门口一瞥,众人只觉一股强大的威压迎面而来,如坠冰洞,一个个生生顿在了原地。 短路的大脑渐渐清晰,看到蜻蜓的身影,又看了看身下的皇甫余一,蝶依这才知道,自己无意识的防备竟惹了这麻烦! “哈——睡个觉也不得安宁!”很没形象的打了个哈欠,满房的警惕瞬时收敛,蝶依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与刚刚的犀利判若两人。 “蝶依,你……”萧月娥简直有些怀疑,刚刚看到的莫不是错觉?其实何止是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怀疑,但怀疑归怀疑,他们都清楚,再像错觉,那也仅仅是像,但绝不是错觉! “你没事吧?”看着被自己误伤的皇甫余一,她抬起一只眼睛,慵懒的问了问,又有往被窝钻的趋势。可见,她也不是真的想得到什么答案,只是随口问问,毕竟在萧蝶依的字典里,打扰她睡觉是很不可原谅的,后果很严重! 你问严重到什么程度?大概就是你正嘿咻嘿咻到半山腰忽然被人打断的程度吧! 刚准备躺下,身下一股暖流涓涓而下,蝶依心中一凛,瞌睡虫一扫而光。僵直了身,瞪大了眼,房中的气氛再一次紧张起来。 “依依,你没事吧?”皇甫余一眼中是明显的担忧,他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越靠近蝶依,味道越浓。原以为是伤口裂开了,可是看样子不是,莫非昨天还伤到了别的地方么? “依依,你身上是不是还有别的伤口?”皇甫余一坐在了床沿,蝶依眼疾手快去掩盖床上的腥红,却终究晚了一步,生生落在了皇甫余一眼底! 免费txt小说下载 逃婚三小姐第11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 蝶依满脸黑线,一张脸火辣辣的烫起来,丫的,动作哪那么快啊,这下尴尬了…… 皇甫余一何尝不是俊脸通红,连话都不知该如何开口了,他实在是不懂,实在是没经验啊,没往这边想,悲了个催的…… 两人目光对视,暧昧的空气几乎燃了起来,两人急忙各自错开眼,却止不住节节攀升的体温。忽然,余光瞄到不远之处还没回神的众人,皇甫余一如坠冰洞,靠,太猥琐了,竟然这个时候情动? “咳咳……既然蝶依醒了,我们先出去吧。蜻蜓,照顾你家小姐。”皇甫余一说完,盯着一张大红脸,冲出了房门。 萧月娥作为过来人,自然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张罗着让两个男人退出房门,留下了苦逼的主仆二人大眼瞪小眼。靠啊,怎么这么倒霉啊,话说这是萧蝶依第一次见红啊…… 主仆两人在房内一阵拾掇,那厢萧月娥却找了个机会拜托了太子,随皇甫余一而去。 将军府的布局不得不说都很天然很养生,尤其以梨雪园为最。一入院门,穿花度柳,抚石依泉。有牡丹亭越梨树之中,蔷薇花绕曲径通幽,更有水声潺潺,泻出石涧。自成一湖,落花浮荡。皇甫余一站在水边,秋风之中夹杂着湿润迎面而来,拂过脸颊,也顺势抚平体内的燥热。 “几月不见,再一次的单独相处却是依然在水边,看来你我二人与水甚是有缘。”萧月娥站在皇甫余一旁边,放眼湖泊,与两个月前千水湖的相聚出奇的相似,却又多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竟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慨叹。 “月娥……”皇甫余一欲语还休,萧月娥对他的感情他岂会不知,自打二人相识,她便处处维护着自己,可自己对她,没有男女之情,也不敢有男女之情。 先不说太子自幼喜欢月娥,就算没有太子,单凭一个皇后,但凡自己和月娥扯上一点男女关系,不是她死就是自己亡。没有实力的时候,他从不敢妄动情愫,不敢连累了别人。 月娥却是知他,懂他的,她比他大几个月,也许正因为如此,皇甫余一自动的将她当成了生命中母亲的角色。和她在一起很温暖,很贴心,可以不必伪装畅所欲言,可以不惧嘲笑款款而谈。他向她展示了最真的自己,而她回报的一颗真心却是他不能承受的。 萧月娥眼神微闪,心下已凉了大半。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要的答案终究是让自己伤心的。昨天回来见到他在将军府,本来和太子一样,以为他是为自己而来,此刻却是清醒的觉得,他是真的为蝶依而来! 一开始她就知道皇甫余一待她,不是男女之情,可是她却并不介意。她只当他是年幼无知,未开窍,何况他的身边,至始至终只有她一人。可是一纸婚书杀得她措手不及,如今又见他对蝶依担心忧虑,她终于明白,不是他年幼,是两人之间有的,不是男女之情! “太子曾经问过你是不是?”虽然明知结局,却还是想亲耳听到,让自己死心。 “月娥……”皇甫余一蹙眉,这个女子,他是真的不想伤害的,可是,唉,微微叹了一口气,担忧道,“月娥,大哥是真心爱你的,你嫁给他一定会幸福的。” 呵,会幸福么?终究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无语怨东风罢了。世事无常,到头来,还是自己在感慨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你是真心喜欢蝶依吧?”换了一个话题,如果这世上还有两个人值得自己牵挂,就是蝶依和皇甫余一了,如今皇甫余一已经不是自己能牵挂的,便只剩那个妹妹了。如果自己不幸福,至少让她活的幸福。 皇甫余一看着月娥,郑重点头:“我爱她。” 爱,多么美妙的词语!萧月娥嘴角扯出一抹笑来,虽然带着苦涩,却终究是为了祝福。要她一下子放下多年的心结对自己爱了十几年的人说祝福,很难,但两个都是自己在乎的人,她不得不这般。 蝶依变了,从她看她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那样的女子若自己是男子也会喜欢的。输在亲妹妹手里,没什么可丢人的。 “好好待她。”丢下四个字,萧月娥转身,落荒而逃。 暗处,皇甫浩琪见状,眼中暗光闪动,随着萧月娥的身影而去。而另一边,蝶依嘴角挂起一丝唯恐天下不乱的笑,也悠悠隐去。 正文 30 威胁 “大姐。”在皇甫浩琪开口之前,借用轻功,蝶依闪了出去,先声夺人,将皇甫浩琪的脚步顿在了原地。唇角微勾,心情莫名的大好,唉,阳光真灿烂哪!暗处的阴影也阴郁得恰到好处,哈哈~ “蝶依?”萧月娥听到喊声,连忙擦了脸上的泪,回过头已是一副笑脸,可那水泡般的眼睛,却是遮也遮不住的。她自然也是知道,看了蝶依一眼便低下了头,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外漏太多。 唉,蝶依心里暗自叹息,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呢!不过念在你对这个身体本尊不错的份上,我萧蝶依就解救解救你吧。 “姐,你妆都花了,我给你补补吧,今天可是进宫给皇上祝寿,冲撞龙颜可就不好了。”不等萧月娥说话,一个响指,蜻蜓已经心领神会,拿她的化妆盒去了。 萧月娥勾唇笑了笑,却毅然苦涩:“蝶依出去四年,变了很多呢。” “那可不。”蝶依拉着萧月娥在亭子里坐下,打开了话匣子。“姐,你看我,昨天受了那么重的伤都不会哭,你知道为什么吗?” 萧月娥看了看那绑得严严实实的手臂,上面还有几点腥红冒出,昨夜的场景在眼前重现,心中倏地一疼,若非蝶依为自己挡了那把剑,凭自己的冒失,昨夜就香消玉殒了,哪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伤怀,自己实在是太不知轻重了! 眼见她脸上的愧疚越来越深,蝶依开口道:“其实,姐姐还能哭,说明你是幸福的。有人关心你,爱护你,你心里才会有期盼,才会觉得别人对你不够好,觉得委屈,觉得忧伤。而蝶依,一出生就是爹不疼姥姥不爱的,12岁走出家门闯荡江湖,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受过,早就不对身边的人抱有希望了,所以才会觉得,有人帮我是我的幸运,没人帮我是上天公平的命运。挨一刀中一剑,也是正常的,世道本来就是适者生存。” 萧月娥因着这一席话失了神,和蝶依相比,她确实幸运很多。 见她听进去了,蝶依接着道:“我在外漂泊四年,心性大变,其实也是因为学会了一个道理。” 萧月娥凝神等待下文,连暗处的皇甫浩琪也聚精会神起来,刚刚蝶依的一席话字字珠玑,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不得不说,他是受了很大震撼的。 “求神求佛不如靠自己,从父从夫不如从自己。”蝶依话音刚落,萧月娥瞪大了眼,万想不到妹妹所学的真理竟会如此大逆不道。而暗处的皇甫浩琪更是怒气上涌,不小心还泄了气。蝶依嘴角上扬,心中乐开了花,这一箭之仇,总是要报的! “姐,十个男人九个坏,还有一个是变态。” ……萧月娥满脸黑线,对上的却是蝶依真诚的双眸,心下微闪,蝶依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暗地里笑翻了,脸上却依然不动声色:“姐,我从来不对爹抱有希望,所以不管他怎么不待见我,我都不生气,大不了不待见回去。我也不对皇甫余一抱希望,所以他大可以三妻四妾,我眉头都不皱一下,过不了一纸休书我就逍遥江湖去。女人嘛,靠自己才能站得稳,自古男儿皆薄情,谁动了心,谁就伤了情。” 听到这个,萧月娥深以为然,在她和皇甫余一的感情里,就是她赔了真心,却不知真心伤的特别重。 感觉到暗处那个不淡定的几乎要抓狂的身影,那呼吸狂乱的想要暴走的太子,蝶依接着道:“就拿你和太子来说,你千万不要爱上他,只要你不爱他,他就会一直对你好,男人都是这样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若是爱上他了,他还就蹬鼻子上脸,学会作践了。” 呃……如此直白…… 萧月娥满脸黑线道:“蝶依,咱们女儿家的,谈论这种话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姐,你不要被太子的表象迷惑了,传言中他是多么的温润如玉柔情似水,可是一见面呢,就怂恿下属对我拔刀相向,你看,这伤口就是证据。我敢保证,他要是知道我和你说这些,没准还又要对我拔刀呢!” 看见萧月娥望着自己的伤口失神,蝶依叹了一口气,微微道:“姐,他对我拔刀都没什么,我反正看开了,可你就不一样了,万一哪天他对你……唉,姐,你一定不能对他太热情了,还是冷冷的晾着,让他看得到,吃不到,这样才能保证你的幸福!” 暗处的皇甫浩琪听后双拳紧握,面色狰狞,靠啊,一失足成千古恨,这个该死的萧蝶依! 奈何却偏偏发作不得,这要是冲出去了,正好被她抓了把柄,更加在月娥面前说三道四了,可是不冲出去的话,啊!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十个男人九个坏,还有一个是变态?你大爷的,你才最坏最变态!丫的,好话不说,坏事做尽,气死本太子了。这下原本就对自己不上心的月娥,更加对自己疏远了,你个死萧蝶依,唔……我后悔了,怎么就惹了你呢…… 这边太子欲哭无泪,那边蝶依满脸堆笑,接过蜻蜓手上的东西便开始给萧月娥化妆。这个仇报的好,杀人不见血,这下太子有的忙了。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原本只是为了气气皇甫浩琪,却不想萧月娥左思右想,竟将这话当了真,以至于在不久之后,当她为这段话擦屁股,做苦力东奔西跑的时候,她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当然,这是后话啦! 黄昏,将军府三辆马车朝着皇宫而去。萧仁贵与大夫人在最前方,萧招弟殿后,中间是萧蝶依和萧月娥姐妹。 此时,轿中两人一个衣着玫瑰紫的银花暗霞茜裙,外套一件淡藕色的罗缎坎衣。绣着粉红芙蓉的浅樱纱袖里半露着芊芊玉手,尖尖的葱指捏着优雅的兰花指,轻摇一把流苏垂穗麻纱纨扇。扇面用十字绣法绣着的花蝶栩栩如生。紫兰耳坠下垂着一排参差不齐的小巧精致的珠链。细长的眉,星眸如漆,如玉的容颜带着一抹少女的羞涩,嫣然巧笑,婀娜妩媚。 另一个一身沁雪白绫绡纱衣,只在领襟与胸前用些青绮绫做成飞边。涵烟玉环髻两鬓戴了几只烧蓝点翠珠玉花簪,缕绾的发鬟上也点缀着一些金丝珠摇坠。额前环绕的金链上上一颗晶莹的蓝色水滴形宝石映在眉心。耳上也是同款的蓝泪金耳坠。余下的两缕发丝分别摆在胸前。白璧无瑕的脸庞,眉目含烟,素齿朱唇,好似那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楚楚动人。 一个高贵如紫罗兰,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一个温润如出水芙蓉,顾盼之间不敢亵渎。前者是萧月娥,后者自然就是萧蝶依了。 两人一入宫门,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一路走来,有羡慕的、嫉妒的、仇恨的、不屑的,各种眼光交织,二人均不约而同的自动忽视,一个是被注目惯了,习以为常,另一个则是习以为常的目中无人,别人的眼光,关她鸟事。 晚宴要在稍后举行,按照历代的规矩,晚宴之前,男女各自分开,一边是太子招待,一边是后宫之主招待,而她们此时要去的,便是安宁宫。安宁宫风景颇好,是每回宫宴之前的女客落脚点。 虽然在家里是不和气,但明面上怎么也得做出母慈子孝的样子,两姐妹一人一边,扶着大夫人,往安宁宫而去。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萧家两姐妹么?哎呀,一个高贵一个温润,一个能文一个会武,还真是不错的搭配呢,就是做了娥皇女英也为过啊!”凌晚清与一帮女眷前呼后拥,正好与蝶依一行在三岔路口相遇。 萧月娥与三皇子私交甚好,这是京中人人知道的事实,如今凌晚清这般说辞,不过是讽刺萧月娥顺带也扎扎萧蝶依罢了。 萧月娥面色一冷,却不答话,皇甫余一是她心里的痛,但凡碰到和他有关的事情,她总会失了分寸。 而蝶依却是不然,迎上凌晚清的脸,勾唇一笑,邪魅如斯。“偏偏我和姐姐各有所爱,不过这娥皇女英之说却也未必不可。” 那眼眸之中星星点点,似乎要亮起灯来,凌晚清心下一咯噔,暗道遭了,每回萧蝶依这个表情,接下来她就被整得很惨淡!果然,下一刻,萧蝶依又笑了开来,见到三三两两的人越围越多,唇角的笑容越发深刻。 “听说几天前坊间广为流传的一幅画了么?那画中女子和凌小姐可是有七八分相似,没准是你流落在外的姐妹呢,接回了家里,以后和你共事一夫,倒也可以成全你的娥皇女英梦了。” 蝶依话音刚落,四下姑娘们各自笑了开去。那幅画因为失窃没有流传出来,可那首诗不诗词不词的句子却叠词用的活色生香,已是人尽皆知。如今听蝶依这么一说,唉,女人嘛,都是八卦的,于是…… “萧蝶依,你!”凌晚清在一片笑声之中气的七窍生烟,却偏偏无可奈何。 蝶依掏了掏耳朵,很随意的甩了甩头,道:“本小姐耳朵不隆,不用这么大声,先走一步了。” 淡定的从她面前走过,唇角丢出一抹冷笑。一次两次都学不乖的人,真是没救!也不看看对手如今在京城是个什么状况,这身边多少女子是参加过洗尘宴的,对自己的态度早已经是恭敬加崇拜,在这种情况下找茬,唉,这就是所谓的自己把自己孤立,没事找抽! 暗自摇了摇头,领着一群姑娘们,向前而去。 正是中秋,满园桂花香。越靠近安宁宫,越是香馥浓郁。曲曲折折的小路上鹅卵石林立,两边摆着各色各式名贵的盆花,应接不暇。 一入安宁宫,一股压迫之气迎面而来,敏锐的第六感让蝶依防备顿起,在院内一圈扫视,竟看到了那中间的一抹明黄。那是皇后? 只见那女子三十上下,头戴紫金翟凤珠冠,明黄的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气度沉静雍容,果然是丽质天成,明艳不可方物。但那一双丹凤眼微微向上飞起,却给人说不出的阴寒与凌厉。 “参加皇后娘娘!” 一行人纷纷行礼,皇后微微点头,始终带着莫大的疏离。凌晚清顺势过去,站到了皇后身边,皇后眼中的寒冰总算融化了些,看得出来,对这个侄女,她是真的疼爱。 “哀家久病体弱,与许多的姑娘都是第一次见,大家不必拘谨,就当在自家花园玩乐便罢。哀家与两位媳妇说说话。”摆出一副慈母的样子,笑靥如花,音色如水,却依然没能让蝶依卸下防备。 其他的姑娘闻言,个个散了开去,大夫人也告退,一时间就剩了萧家两姐妹站在下首。 “月娥竟如此清瘦。”皇后喃喃开口,在凌晚清的搀扶之下,走了下来,萧月娥见状,连连过去,扶住她另一边,低眉顺目,一副乖媳妇的样子。 “劳娘娘挂心,是月娥的不是。” 皇后点点头,眸中全是疼惜:“以后嫁给浩儿,要多补补身子才是,不过凭他对你的疼爱,断舍不得委屈了你。” “是。”月娥有些诚惶诚恐,按说她和三皇子的事情,京中无人不知,皇后应该也会听说了才是,原本还觉得皇后留下她姐妹二人是要为难,不想,却是这般好言好语相待,连她都有些觉得过了。这个皇后有点怪啊! “这位想必就是一出生就克死你母亲的妹妹吧?”感觉得到蝶依对她的防备,她的敌意倒也很直接。 月娥心下一咯噔,刚刚还好说话的人,怎么这会就转性了呢?蝶依却是松了一口气,摆在明面上,大家都轻松,暗地里兜来兜去的,脑细胞都死一大片,着实烦人。 见蝶依面色如常,月娥心下微酸,又想起之前蝶依说过对旁人没有期待的话,这么多年,被这样讽刺也不是一次两次,如今她竟然习惯了。忍不住眼角有些瑟,却无奈,必须开口:“回娘娘话,确实是妹妹蝶依。” 皇后讶异于蝶依的不动神色,冷哼一声,接着道:“她与晚清倒是一同上的普度山,传言文不成武不就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月娥俊眉一蹙,隐在袖中的拳头紧紧握起,却不知如何开口。 凌晚清将二人神色收入眼底,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却朝皇后拱了拱,道:“姑姑,何必将心思放在无聊的人身上,咱们去赏花吧。花匠们为了今日的宴会可培育出不少的名贵花种呢。” “嗯。”皇后嘴角一勾,朝着花圃而去。走了两步,却又看了看一旁的蝶依,道,“三小姐也一起来吧。” 紫红色的海星花,如颗颗白日里的星星,喷洒的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七色的光,在一片紫色的海洋里,一朵白玉兰悄然绽放,清风迎面拂来,夹杂着玉兰的清香,犹如柔情千绕百缠。如玉一般的质地和高雅,在紫色的花海之中脱颖而出,高高绽放,在秋日的衬托之下,如此轻盈而美好。 “姑姑,那里有朵白玉兰!”凌晚清忽然启齿,看得出对那朵花极为喜爱。 皇后面色一沉,一个示意,手下的丫鬟便将那花折了下来。皇后伸出食指和中指,钳着那离枝的玉兰,轻蔑道:“不长眼的东西,在本宫的花园里,自有本宫做主,该长在哪里,便在哪里,岂容它为所欲为?” 两指轻轻松开,圣洁高雅的花朵随即掉在了泥土上,牵起一片尘埃。皇后很不客气的一脚踏了上去,若无事般向前而去。 萧月娥看着那被凌晚清又补了几脚的玉兰,看向蝶依,星眸之中一片担忧。 ------题外话------ 我这么勤奋会不会上勤奋榜? 累得动都动不了了…… 正文 31误会 丫的,威胁我?靠!蝶依心中狠狠的慰问了她祖宗十八代,寻了个机会出去透气了。 这古代的女人还真是……愚蠢!看谁不爽放马过来嘛,真刀实枪的干上一架不完了?非得说那些有的没的伤脑筋的,要是老子一个人挑得赢皇宫整个的侍卫,老子早翻脸了! 狠狠的一拳打在了树干上,那个死女人,横看竖看不顺眼,有机会整死你丫的,还敢给本小姐穿小鞋,哼! 这么一揍,胳膊上的血凤镯露了出来,蝶依抬手,抚上镯子,眼中划过深思。这个镯子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带上之后,再也取不下来了,那天晚上中了药,还在关键时刻弄醒了自己,到底是什么宝贝呢? 话说墨心邪也消失很久了,走之前明明说要回家请他老爹来帮自己解除婚约的,怎么就如石沉大海,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呢?若是自己的孙子兵法搞不定,起码还有后招。到时候,从他那拿点药,然后……嘿嘿~想到皇后求生不得的样子,蝶依一扫刚刚的不快,猥琐的笑了…… 心情一好,便得意的笑了,笑礐aoigh了,便忘形了,手指在血凤镯上打着旋,一不留神,撞进男人的怀抱了。 “咦,表哥?好久不见啊!”心情一好,笑容里都多了几分魅惑。然而某男的心情却不那么好,刚刚一直在思考着一些事,所以才失了神,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定睛一看却是蝶依,眸光短暂的发亮之后,却是浓浓的失落。 “表哥,你怎么了?”蝶依看出来某男心情不佳了,见过他耍宝腹黑,卖弄风x福,咬牙切齿,却独独不见他失落,这忽然看见,心里竟有些感同身受了。 “没事,我先走了。”冷淡,冷淡之中还带着疏离。 蝶依心倏地一凉,看着他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带起的那阵风拂来阵阵男儿香。感觉里,若是不叫住他,好像就要失去他了。心一慌,动作已经快过了思维。 “表哥,发生什么事了?”紧紧的扯住他的衣袖,不敢放手。这个男子,是自己来这个世界之后接触最多的男子,虽然第一个见的是玉无情,第一个约的是墨心邪,可是陪自己风餐露宿,替自己遮风挡雨,陪自己度过穿越之初每一个日日夜夜的都是他。 她抱怨他多管闲事将自己逮捕回京;她一次次的捉弄他,下泻药、放猪仔;她明知他对自己的感情日益变质,却依然任它发展;她承受着他的吻,笑着说不要当真,可是,可是看到他的疏离,看到他的清冷,心,竟然有些疼! “表哥……”不得不承认,虽然她的目光放到过北辰身上,可是身边的云鹤群却是最合适的一个。他的过去纯净的如一张白纸,即使现在黑了,也是被自己染的!可是碍于所谓的近亲,她把他隔绝了,如今猛然回头,濒临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心都会为他痛的。 云鹤群看着紧紧攥着自己衣角的手,因为用力,指节已是发白,心微微一痛。可是一想到……心不可抑制的疼痛着,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肯定是有误会的,对,一定是误会! 回头,拖上她的手,却无意间撞到了那个血凤镯。微微抬起蝶依的衣袖,整个镯子露在了外面,映入他眼帘。原本阴郁的脸更黑了几分,目光锁住蝶依,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墨师兄的镯子?” 蝶依一愣,不知这更甚的怒气从何而来,却依然点了点头。 “你!”双眉蹙到一起,眼中的火焰呼之欲出,有将她烧的灰飞烟灭的冲动。难怪,难怪被人轻薄了,也可以那样若无其事,回到家还有心思算计别人;难怪,难怪会那么大度的要自己的父亲出门左转;难怪,难怪会那么轻易的,承受自己的吻,原来贞操在她眼里根本就是个屁! 墨心邪的镯子,他们曾一起习武一起沐浴,他何尝不知,那是一对,金龙镯是墨心邪自己的,而血凤镯则是留给他妻子的!蝶依顶着三皇子妃的头衔,逃婚的路上,扒了花想容的衣服,收了墨心邪的镯子,和君弄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回了京城又和皇甫余一纠缠不清! 原本,他查到那件衣服是皇甫余一的时,只觉自己受骗,她压根就是出去和正牌夫君约会了,亏自己还绞尽脑汁的想怎么帮她退婚。可如今再看见这个镯子,他彻底怒了,受骗的不只是自己,她压根就是一个……该死的女人! 狠狠的甩开她,扬长而去。云鹤群发誓,今后再也不理会这个该死的女人! 留下的蝶依却是风中凌乱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明明刚刚已经有所回转了,怎么会更加愤怒的离开了呢?这个镯子里难道有什么秘密?他之前的阴桀又为哪般呢? 正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耳边却传来一声戏谑的笑声。“怎么,无所不能的萧小姐也有吃瘪的时候?” 原来这蝴蝶一开始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靠,亏得她还以为自己伪装的多好,敢情是在自己骗自己? “走开。”心情不好,实在不想多谈起来,本来就被皇后弄得够郁闷了,又莫名其妙的被云鹤群疏远,现在还来个嘲笑自己的,忍无可忍之际,还真不保证她会动手。 可偏偏某人就是不会看眼色行事。“我说三小姐,有钱花,随便花呢,这世道没人比我更能满足你的,至于有男人,有很多男人,却是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的。云公子的离开很好的说明这一点了。”花想容此刻的心情,是十分的好,一来看见了魔女出丑,二来,看见了云鹤群吃瘪,老实说他对云鹤群可一直记恨着呢,该死的,那么不给面子的把自己打得落花流水,叔可忍婶不可忍!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以为我是你?死蝴蝶,每天腻在花丛里,都同化的长了一张女人脸了!” “你说什么?”花想容脸上的笑容顷刻僵住,丫的,最恨别人说他像女人了,这个该死的女人,还真是会挑战极限。 “就说你怎么了,我还想揍你呢!”丫的,长这么妖孽最还这么贱,还不让人说了!刚好心情不好,就拿你出气! 抡起拳头就砸了过去,当然,为了人身安全,某女狡诈的没有加内力,她就不信,她都不用内力,花蝴蝶还会用内力打她,除非他丫的连男人都不是! 果然,见蝶依不用内力,花想容自动的没有出动内力,但他心里也是颇为有气的,下定决心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场远古大战,就在原地打开了! 一个现代招式,一个古代武术,两人各不相让,倒是越打越兴奋,看彼此的眼光由之前的愤怒,竟慢慢转为了欣赏。 “想不到你还有两下子!”第一次花想容说话,没有挂着游戏花丛的浅笑,而是淡淡的欣赏。 “哼,你也有两把刷子。想当年本小姐混黑道打街头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吃奶呢,没想到被你一小辈给打个不相上下,还真丢人。”边打边撇嘴,她是实话实说,某男可不会这么认为。 丫的,竟敢鄙视我?花想容怒从胸来,一个横扫千军,三个花盆朝蝶依当头砸去。空翻,左躲右闪,险险避过,靠,防守从来不是本小姐风格!脚下生风,同样回敬了几个花盆。你来我往之间,以两人为中心,乒乒乓乓花盆碎了一地,激起尘埃无数。 被呛得厉害的蝶依,看着自己黑了的白衣,气炸了肺,趁花想容中场休息,使出轻功便迎了上去,很没水准的偷袭,一拳过去,某男眼黑了。 靠!你不仁我不义,花想容最宝贝自己一张脸了,那程度比皇甫铭志丝毫不差,只不过他比较深沉,一般不表现出来罢了。如今被蝶依打了一拳,去他的君子风度,一个翻身,强大的内力施展开来,三两下便将蝶依压在了草地上! “啊……”刚想反抗却发现他如铜墙铁壁般压了下来,根本没有动弹的余地。“你想干嘛?” 看着蝶依脸上爬上红晕,一向算计人的眼眸之中竟是闪躲,花想容心情大好,勾唇一笑,邪如狐媚:“本来没想干嘛,但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可是说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很有情调?” 暖暖的气息喷在脸上,他刻意的挑弄,逗得蝶依脸红心跳,该死的,这个未经人事的身子,还真是十分敏感呢!别开脸不看他,蹙眉道:“你快起来,这里是皇宫!” “你的意思是,咱们该换个地方?”唇角上扬,心情出奇的好,也只有被压在身下,这女人才会老实呢。 “你,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脑子被精虫腐蚀了?再不起来,我可喊人了!”丫的,一个二个喜欢压人,力气大了不起啊,改天一定去找个如花来压死你!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在打坏主意。”花想容说的云淡风轻,葱根一般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顺着她的发迹描摹,一两缕青丝耷在脸上,被轻扶到耳后,四眼相对,炙热从指间直上,袭击了全身。 周身的血液仿佛沸腾起来,女子脏兮兮的样子丝毫没有影响突如其来的情欲,那秋水般灵动的双眸,那因为情欲泛红的脸庞,那殷虹的双唇,那如兰的呼吸,一切的一切,都似邀请。刹那间口干舌燥起来,想要她,现在就想。 呼吸便得厚重,眼眸之中燃起一片情欲的海,蝶依忽然回神,想起自己身在皇宫,一个哆嗦,清醒了大半。扭动着身子,双手推着身上的人,焦急道:“你快起来。” 虽然她不在乎什么名节不名节的,但今晚有夜宴,自己这一架打得……还真得赶紧找个地方梳洗。更何况,要是被别人发现,传了出去,丢的是皇家颜面,所谓伴君如伴虎,她可不想被满门抄斩,好日子还没开始呢。 “不要乱动!”花想容面色一红,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身下如铁,在蝶依这推搡之间,已经顶了上去。 身下的人儿一僵,如被点了||狂c|,双手摊开,做投降状,实在没想清楚,好好的打着架怎么就打成了这德行。唉,不过貌似刚刚自己也迷失了来着? “萧蝶依!”另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蝶依再度石化…… 正文 32 锋芒 所有的暧昧,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呵斥横扫一空,花想容因为情欲根本没感觉到有人靠近,被这一吓,三魂去了七魄。拳头握紧,对着旁边的泥土就是一拳,靠,本少爷以后要是不举,绝对要阉了你丫的! 一把拉起蝶依便顺势带进了怀里,强势的力道,容不得蝶依有丝毫的退缩。“既然三皇子也看见了,那本少就通知一声,这个女人,本少看上了,一会儿晚宴之上会和皇上求婚的,三皇子就不要打扰我们了。” 很霸气,很强势,不愧是各国皆惧的琳琅城城主!花家不隶属于任何国家,自有一座琳琅城,铜墙铁壁,从未被任何国家攻克。加上他们是天下首富,对各国国库都有重大贡献,所以各国国君都很给他们面子。 皇甫余一一张脸是黑如锅盖,丫的,以前他想方设法要退婚的时候,求天无路求地无门,如今看对眼了,却左一个小三右一个插足的。手中没权,永远受制于人,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得不到,还谈什么其他! 毫不客气的对上了花想容的眼,狠狠道:“就算花公子要求婚,也是晚宴之上的事情,现在,还请你放开我的皇子妃!” 无形的威严在空气中蔓延,第一次,皇甫余一不想掩饰自己的锋芒,装了十八年的乌龟,小心翼翼的做个懦弱无能的皇子,走出了皇城才找得到自己,这种憋屈的日子真是受够了! 前后狼后有虎,蝶依心中叫苦不迭,丫的,可不可以不要殃及池鱼,男人的战争非得搭上女人么?这一个二个的还都不是吃素的,看看花想容多么有底气,看皇甫余一终于露出了真面目,还有那个皇甫铭志也伪装的那么成功,天,皇城的水太深了,要赶紧逃啊! 感觉到皇甫余一迎面而来的压迫,花想容眉眼一挑,这个皇子不像传说中那么无害啊,莫非其中另有隐情?再看看怀中人儿一副鸵鸟的样子,花想容嘴角一勾,笑得唯恐天下不乱,看来,事情很有趣! 耸了耸肩,放开了手,唇角一勾,兴致盎然道:“我倒是期待看看三皇子能为依依做到什么程度。这个挑战,我接了。” “奉陪!”皇甫余一气势上丝毫不落,丢下两个字便拉起还在云端的蝶依绝尘而去。 花想容看着两人的背影,一双桃花眼中星星点点全是亮光,这次的华国之行,看来要有大收获了! 为了避免宫里人多眼杂的目光,走出不远,皇甫余一搂住她的腰身,纵身一跃,在空中穿梭,不多时已经到了他的合欢殿。 来往的下人并不多,也没有什么好忌讳的,这个宫殿颇为荒凉,倒有几分百草园的味道。进了殿里,皇甫余一便放开了蝶依的手,径自上前,让她跟在身后。打量着荒凉的宫殿,看着男子略带苍凉的背影,蝶依竟也生出一种愧疚来。 皇家除了给他皇甫这个姓,其他的,还真没给他!连名字,都是赤裸裸的嫌弃。余一,多余的一个,真够狠的!虽然不曾确切听说,但蝶依肯定,这个男子定不是皇后所出!什么双胞胎,根本就是屁话!想起皇后凉薄的嘴脸,无形之中,对皇甫余一,多了丝理解和同情。 “房间后面有浴池,这里有给你准备的衣服,去沐浴吧。”没有责备,有的只是浓浓的疲惫。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咬了咬唇,郁闷,还真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她这个人刀光剑影的习惯了,倒是真的很不懂怎么安慰人。 “依依,身上脏了,去洗洗吧。”大手拂过她的发丝,在她后脑轻轻拍了拍,极度宠溺的动作。他不想去思考什么叫不是故意,真的不想去想。他宁愿从不曾知道彼此的身份,宁愿他只是余一,而她只是依依,至少那时候,他们是朋友,而如今,却是这样的不尴不尬。 他曾经逃婚,她也曾经逃婚,还是在逃婚路上相遇,他帮助他摆脱了云鹤群的追踪,她帮助他选了称心的礼物,明明那么和谐的一幕幕,在如今看来,却像一个笑话!为什么曾经那般熟络的两人,会因为一纸婚书变得这般疏远呢?难道爱,也是疏离的理由么? 静静的坐在屋檐之下,看着渐渐灰暗的天,低低叹一口气,品尝属于自己的寂寞。上善、若水远远看着这一幕,想要近身,却终究不忍扰了他。她们和披云、见月一样,自小跟在他的身边,是他唯一信得过的四人,也是唯一能进的来这园子的四人。 屋内的蝶依转身,步入浴池内,看着皇甫那样,心中越发不好受起来。虽然自己无心,可毕竟盯着三皇子妃的头衔,更何况两人在此前还是多好的朋友,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伤他的心呢?在退婚之前,还是规矩一点吧,那个男子,本就是可怜人,与自己的前世,出奇的相似呢! 狠狠的扎紧了水里,任无孔不入的水,沾满思绪,多余的念想,不愿再多探知一分! “萧小姐,天色晚了,晚宴就要开始了,奴婢伺候您更衣吧。”上善、若水看着沉在池底半晌的蝶依,终究开口催促了。她们的殿下本就不受皇上喜爱,若是还晚到了,更不知会惹出什么风波了。 蝶依闻言,自然也想到了皇甫余一的处境,将心中所有的思绪压了下去,渐渐付出水面。任两个丫鬟们折腾起来。 “殿下,萧小姐梳洗好了。”上善、若水均是人如其名,言语之中都是轻柔。 话音一落,蝶依便走了出来,皇甫余一抬眸看去,只见伊人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一下子仿佛集了漫天星辰的光辉与一处,明艳的令他移不开眼。 片刻的失神之后,随即想到什么,星眸顿时暗了下来。脸色一沉,淡然道:“走吧。” 不知为何,看见他失落,蝶依的心情又跟着黯淡起来,丫的,还真是见一个心疼一个。难道上辈子的恶劣基因又开始发作?不是,坚决不是,以前是恶劣的报复,现在是打心眼里心疼,唉,都是善良惹得祸啊,为什么这一个二个的都这么值得心疼呢? 主动走上前,牵住皇甫余一的手,感觉到他浑身一僵,不可思议的扭头看她,蝶依报之一笑,谁叫自己善良呢,就当母爱泛滥好了。浅浅一笑,于皇甫余一却仿佛春风拂过心田,刹那间,他的春天开出绚烂的花来,朵朵芳香扑鼻,迷醉了他的神经。 心口一暖,嘴角的笑满的溢了出来,回握住蝶依的手,紧紧攥在手心,这一刻心里被填的满满的,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在血液中流转,舒爽了每一寸肌肤。 身后的上善、若水见状,相视一笑,这个女子,也许会让殿下幸福呢! 一路无言,只有那交缠的双手紧紧相连。皇甫余一一张脸温润的仿佛能滴出水来,幸福来得太突然,蝶依竟然注定握住了他的手,那么以往的一切他都可以不去追究,从今往后,他一定要好好爱她,疼她,保护她,再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蝶依感觉得到他的兴奋,内心里却更加纠结。皇甫余一对她的好,她都看得到。如果不是真的放在心上,完全没有理由拒绝大姐选择她;如果不是极其包容,不会两次看见自己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还如此隐忍;如果不是真心相待,怎么顶着被误会的风险,去将军府找自己;如果不是真的喜欢,怎么会容忍自己进他的房间,在他的浴池沐浴! 可是越看得分明就越纠结,爱情,没有人比她更资深,如果无心,就不该因为别的缘由去靠近。可偏偏她觉得自己无心,又忍不住靠近了!本来决定逃的远远的,却在看见他失落的目光时,自己送上了门。这该死的矛盾! 两人并肩走进大殿,几缕目光从不同的角度扫射而来。花想容的灼热如火,萧招弟的若有所思,北辰的咬牙切齿,皇甫铭志的不怀好意。最后触及的,竟是云鹤群愤恨之后的忧伤! 蝶依浑身一僵,下意识的就要抽回手,却被皇甫余一狠狠的攥住。打从他们一进殿门,别人在观察他们的同时,他也在观察别人,一早就有了防备,不想令蝶依想松手的,却是云鹤群! 向着云鹤群的方向投去一个意味不明的目光,却见云鹤群一 逃婚三小姐第12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酒下肚,别开了眼,没有与他对视。皇甫余一心中一紧,竟不知他们的感情从何时开始! 蝶依见云鹤群酗酒,心中更是担忧,如果说对皇甫余一是同情多余其他,对云鹤群却是真真有份情在里面的。此时见状,立刻后悔起自己的主动来。然而皇甫余一没有给她机会,变本加厉的搂住了她的腰。“既然你向我迈开了第一步,那么余下的路,由我来走,你要做的,仅仅是不退缩罢了。” 霸道的宣誓,不由分说扯开了她的目光,搂着她,向他们的位置而去。 如果目光可以杀死人,只怕皇甫余一已是千刀万剐了。北辰愤愤的看着蝶依腰间的手,一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花想容虽说有赌约在身,却毕竟也是对蝶依上了心的,此刻看着那只手极度的不爽。萧招弟看着两个好友一脸愤愤,不知是感同身受还是其他,也别开了眼,眼不见为净。连最后进来的玉无情,看着那一幕,都没了好心情,一向冰冷的脸上,更添了霜花,让人不敢直视。 一股诡异的气氛在大殿之上蔓延,以几个男子为中心,不同的威压不同的寒气席卷,刚刚还相互交谈的人们不知何时都禁了声,偶尔还有大臣们拿起帕子擦汗,小心翼翼的低眉顺目着,生怕不小心惹了祸端上身。 忽然,一个声音让他们集体松了一口气。 正文 33 寿礼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驾到——” 太监一声高呼,百官朝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虔诚,从未有过的虔诚,每一个人都拜得心甘情愿,直叹这来的简直就是他们的神! “众卿平身!”皇上虽然不知为何这高呼万岁的声音比平常大了几倍,却丝毫不影响他自信心的膨胀,顿时龙颜大悦。 “谢皇上!”百官各自舒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他们的陛下是如此的和蔼可亲。 一个个退回原位,时间掐的恰到好处,代表正宴的乐声传来,皇上浅笑着,端起一杯酒,朗声道:“值此中秋佳节,朕也是不惑之年,各位使臣不远千里而来,这第一杯酒,我华国君臣谢过各位美意。” 言语之间,蝶依抬眼打量着这个帝王,只见他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明黄|色的龙袍之上,五爪金龙潘秀其上,威风凛凛。偏偏这个皇上的气质却与服饰极不相称,脸色有些惨白,目光略显呆滞,眼角之上细密的全是皱纹,竟像个年过花甲的老者,还是个濒临老年痴呆的! 他的孱弱与身边皇后的犀利一对比,更是明显的反差。这个皇帝并没有多大建树,不至于为国事操劳成这样才对啊?可若是房事?呃,一个巴掌拍不响,皇后却看起来很精神哪! 有什么在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却太过快速,终究没人抓住。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斜睨了皇甫余一一眼,却见他的震惊并不比自己少。呃……他好像也没什么机会见这个皇帝! “华国皇上客气了,此次华国之行本宫可是收获颇丰呢。此次的洗尘宴让各国来使大开眼界,华国实乃深藏不漏!”齐国是目前的第一大国,齐国太子温子然理所当然的接过了皇上的话匣。顺便朝着蝶依的方向扫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温太子真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本殿一直对贵国三皇子妃甚是好奇,究竟怎样钟灵毓秀的人儿才能策划出一场那般的夜宴,丝毫不输于大燕的豪迈,反倒多了丝欲拒还迎的娇羞。”燕国太子司雪衣同样浅笑连连。 “两位太子有所不知,依依自小行走江湖见多识广,那样的晚宴,与她整个才华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花想容眼波轮转,朝着蝶依就是媚眼一抛,红唇不染自朱,举手投足风情无限。 蝶依见状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可看在其他人眼里便成眉目传情了。皇甫余一狠狠的捏了一下她的手,疼得她差点叫出声。再一看,四周人看她的眼神都怪异了其他,丫的,也对,被推上风口浪尖了,除了她,还有谁能被几国太子轮番赞赏呢,唉! “本殿代依依谢过各位赞赏,先干为敬了!”皇甫余一起身,一派从容,倒是脸色,明显有些黑了。 殿内众人心思各异,却终究顺着喝下了这第一杯酒。 既然开了头,接下来的事情便好说了,免不了一番歌功颂德,相互吹捧,然后就是你来我往的喝酒。终于第一环节告一段落之后,便是第二个送礼环节了。 各国使臣都拿出了早已备下的礼单,三国鼎立,倒也没有哪个国家主动打破,一切都是按照常理而来。使臣之后,便是大臣,最后压轴的便是三个皇子了。 太子作为老大,理应带头。只见皇甫浩琪走到大殿中央,朝身后拍了拍手:“抬上来。” 皇上但笑不语,皇后也是一脸慈祥,不同于此前对萧月娥的做作,此时是真正的真情流露,对于自己身上掉下的肉,理当是疼的。 所有人都盯着殿外,暗讨什么东西竟然还要抬上来。半晌之后,四个太监拖着硕大的底盘进入大殿,那底盘之中的物体由一块红布遮着,隐隐是个人型。不少大臣再度屏气凝神,偷瞄了瞄太子,又看了看皇后,果然,皇后的脸色已经变得不好看了。 若这红布之下是个女子……呃……这事就滑稽了! 但见太子一直温润如水,脸色如常,待得太监把东西放下,他走到旁边,一把掀开了那红布,竟是一棵人高的松!不,确切来说,是一块玉。 “这是……”耳边不断传来抽气声,“雪玉雕成的松树!” 雪玉,顾名思义,因为色正质纯,贴在肌肤之上有冰冷之感,从而得名。 太子看着周围艳羡的眼,勾唇一笑,双膝跪地,虔诚道:“父皇,儿臣献上千年玉松,祝父皇龙体安康万寿无疆。” 皇后终于再露笑颜,道:“皇上,看浩琪多有心,定是看到皇上为国事操劳,提醒皇上注意龙体呢。” “太子一直是有心的。”太后确是没多大惊喜,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话。 皇帝点头,虽是满脸堆笑,却不达眼底:“皇儿有心了,朕很喜欢。” “父皇喜欢就好。”太子一笑,退了下去,却有些黯然了,好像不管他怎么做,都得不到皇奶奶的欢心呢! 看着他的神色,蝶依勾唇一笑,低低道:“看来你大哥还真是和传言一样呢,这样的太子,不适合华国。” 皇甫余一一顿,看向蝶依面色一紧,压低声音道:“祸从口出,不要乱说。” 蝶依撇撇嘴,很老实的没再多说什么。心中却笃定他的太子之位不会长久,那样的礼物,做儿子的送给父亲,固然是好,可是他不仅是儿子,更是太子,眼光着实不该那么狭隘。心有小家,而无大国,这样的人不适合如今风雨飘摇的华国! 皇甫浩琪下台,接着便是皇甫铭志了,此时的皇甫铭志恢复了平日的萌态,走到场中央,妖孽一笑道:“父皇,铭儿今年可是备了一份大礼呢。” “哦?铭儿的大礼,朕可是非常期待的。”皇上言语之中竟是宠溺,对太子有家国的期望,对他却全是父亲对儿子的感情,没有任何的苛求,是以,皇甫铭志送什么,对他来说都是欣喜的。 “铭儿笑成这样,让母后觉得不怀好意呢。”皇后嗔怒的恼了他一眼,不知为何,蝶依却觉得那眼光与看太子的并不相同,反而复杂万分。 “还是母后了解铭儿。父皇,铭儿送的礼,父皇要是喜欢,就许一个皇子妃给我可好?” 蝶依心里一咯噔,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蔓延。随即一想应该不至于,这么多使臣在场呢,他不会乱来的。 “哦?哈哈,不知朕的铭儿看上了哪家姑娘,朕一定给你指婚。”皇上大悦,没问其他就已经拍板答应了。 “儿臣谢父皇。”殷勤的叩谢,摆摆手,行云托了个盒子上来,看起手上青筋毕露,可见盒子里的物什很有分量。 皇甫铭志嘴角一勾,走到行云旁边,兀自揭开盒盖,刹那间,满室颜色竟失! 青铜的底座,百条腾龙齐飞,姿态各异,却都极富神韵。而无一例外的,每一条龙口中都含着一颗指甲盖那么大的夜明珠。夜明珠色泽圆润,一看便知不是凡品。腾龙已是如此栩栩如生,好像要挣脱底盘飞起,而上百颗这样的夜明珠,几乎可以点亮一座大殿! “儿臣送上群龙戏珠,象征至高无上的权利与富贵,恭贺父皇万寿无疆。” “哈哈哈哈……好,好,好!”皇上高兴的站了起来,连说三个好字,裂开的嘴唇开到了耳后,面色也因欣喜攀上不少红润。 连太后也难为的点了点头,看来老二,比老大更有培养的前途,至少知道什么是权利,什么是富贵! “正太要出山?呵呵,看来你的对手,是这个双胞胎哥哥呢。”蝶依适时的在皇甫余一耳边提醒了一句。 皇甫余一双眉紧蹙,十八年来,他确实没见过这样的二哥,难道二哥和他一样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可是不该啊,他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完全没有那样的必要。再者说,就算是隐藏了,为何如今又要暴露?难道……想起那个可能,他越发握紧了蝶依的手,这个皇子妃是自己的,一定是自己的! “铭儿的礼物,朕非常喜欢,说吧,看上哪家姑娘,朕给你赐婚。”皇上龙颜大悦,自然更不会忘记自己的承诺。 “父皇,赐婚的事情还是等儿臣献了礼物再说吧。”皇甫余一很及时的打断了皇甫铭志的话。 对于忽然冒出来的皇甫余一,皇上脸色一顿,看向他,却是眼眸急剧收缩,连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颤抖起来。太后说得对,他从来没有好好看看这个儿子,这个儿子竟然长得与他如出一辙,那气度,那眼神,与自己年轻时候毫无二致! 第一次,他对皇甫余一生出了不少的好感,平复下心头的悸动,淡淡点头:“也好。” 皇甫铭志一听,脸色一沉,看向皇甫余一的眼中多了丝挑衅,皇甫余一却恍若未觉,从容道:“父皇升龙殿里的地毯实在硌人,颜色也单调乏味了些,该换换了。” 众臣均是不解,这恍若岔开话题般的言论与送礼好像无大关系吧?皇帝却是不打反问:“依……宝儿之见,该换成什么样的呢?” 宝儿?皇甫余一的|狂c名,皇帝第一次这样喊他,还带着愧疚,是觉得余一两个字实在是喊不出口吧!三个儿子,两个都是他亲自取得名,可是第三个,当年太监不断询问他,他不厌其烦,吼出一声“多余的孽种”,不想竟成就了他余一的名字! 想到这里,皇帝心口一痛,脸色越发苍白起来。 皇甫余一却只轻蹙了下眉,又若无其事的舒展开,恍若刚刚那一句是错觉,眼珠一转,从容道:“自然是换成儿臣准备的这条了。” 皇甫余一话音一落,门外披云、见月、上善、若水四人走了进来,在大殿中央,一路将地毯展开,从台阶之处到了殿门口。那上面的花纹,别说是百官,就是皇后太后也是满眼震惊。那是一副地图,华国的地图! 华国还没有细致的地图,这地毯却把每个山脉每个村庄刻画的栩栩如生,足见用心之细! “这是天下第一阁的绣品,将华国完整的版图绣于其上;这又是父皇的作品,因为父皇是华国的编织者。此后,父皇踩在这地毯上,便是将华国万里江山敛于脚下!”浅笑而谈,却是豪情万丈! “好!不愧是朕的儿子,好!哈哈哈哈……”皇帝再次满面红光,在位二十多年,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激|情满怀,他是帝王,他也曾幻想开疆扩土四海来潮;他也期望一统江山各国朝拜。然而二十年守成下来,岁月磨去了他的豪情壮志,抚平了他的棱角雄心,如今看见自己的儿子,一个与自己那般相像的儿子有此心思,实在是大快人心! “儿臣也给母后和皇祖母准备了礼物。”趁皇上开心,他倒也知道看准时机。 “哦?宝儿有心了,有心了。”太后已是泪眼婆娑,她的孙子,终于长大了。而另一边,皇后却是盯着一张黑透的脸虚与委蛇,她对三皇子的不喜,从不掩饰,看起来,倒是个单纯的人儿。 皇甫余一淡淡一笑,恭敬道:“送皇祖母百子千孙衣,祝皇祖母吉祥如意。送母后万年雪参,愿母后凤体安康,长乐千岁。” 皇甫余一话音一落,两个宫女便捧了东西向太后、皇后而去。 太后拿起那百子千孙衣,禁不住老泪纵横。“哀家的孙子长大了,懂事了。”接过春风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眼睛,又道,“不过哀家还是盼着早日抱曾孙,给件衣服可打发不了哀家。” 看着太后娇嗔似的撒娇,皇甫余一面色一暖,回道:“皇奶奶说的哪里话,此番这礼物,可不就是感谢皇奶奶和母后给余一找了这么好的皇子妃么!余一和蝶依情投意合相亲相爱,还请父皇早日为我们定了日子,也好满足了皇奶奶的心愿。” 呃…… 百官汗! 蝶依满脸黑线,你丫的大胆了点不,这种话能在大殿之上说的么?因着四面八方的视线,蝶依羞红了点,低头装鸵鸟。 皇上先是一顿,尔后再次大笑:“哈哈哈哈,看来朕的儿子一个个都翅膀硬了,想要单飞了。也罢,如今就封三皇子为贤王,由钦天监选定日子,与萧家……” “父皇!”皇甫铭志再次冲了出来,打断了皇上后面的话,“父皇,长幼有序,您刚刚答应给儿子赐婚的,儿子喜欢萧蝶依!” 轰—— 满堂乱! 正文 34 争锋 “铭儿,胡说什么呢,退下!”皇后疾言厉色,十足的为儿子担忧。呵斥过皇甫铭志,又转向皇上道,“皇上,铭儿不胜酒力,定是醉了,让人扶他下去休息吧。” 皇帝点了点头,平复了心中的怒气,是醉了,一定是醉了。 “母后,儿子没醉。儿子就是喜欢她,反正我和三弟是双胞胎,倒是不介意娶同一个媳妇的。”迷蒙的言语,倒确实有几分醉意。 “胡闹!来人,将二皇子待下去醒酒。”皇帝第一次对这个儿子恶语相向。 行云、流水连连上殿,拉起自家殿下就走。皇甫铭志却不死心,不断回头大叫:“母后,母后帮我,我要娶妃啊!” ……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皇上的好心情去了大半。摆摆手道:“封三皇子为贤王,在皇宫附近寻个好地段,择日开工建府,至于婚事……择日再议。” “父皇!”皇甫余一听到这句话没有谢恩,却是直接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皇帝,满眼指责。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因为二哥一句话,就退后自己的婚事,当初指婚的时候也是这般一句话砸下来,如今迟迟不定婚期,又是为的哪般! 被皇甫余一眼中的指责看得心中一紧,却终究割舍不下对二皇子的疼爱,摆了摆手,道:“就这么定了!” “谢父皇!”咬牙切齿的谢恩,隐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欣长的背影一片落寞,百官都看得出他的隐忍。 “萧小姐实在是魅力无限,竟然引得各国使臣轮番赞赏,如今又是两位皇子争风吃醋,不知萧小姐究竟有何魔力?”皇后言辞不善,一下子便把矛头指向了蝶依。 “蒙各位贵人厚爱,臣女惶恐。”蝶依心中有气,却无处可发,只得忍着答话。 “哦?萧小姐的意思是这满堂宾客皇子都瞎了眼,不约而同的就厚爱了你?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萧小姐若拿不出点本事,怕是很难让人信服呢,莫非是不给哀家面子?”皇后双眼微眯,射向蝶依的目光如霜如电。 “臣女诚惶诚恐!”头埋得更低了,丫的,还就不信你能杀了我! 皇后见她双腿微颤,头几乎夹到了裤腰带上,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冷笑:“看来萧小姐却是很惶恐。听闻三小姐下了普度山没有直接回京,却跑遍了大半个华国去给皇上寻找礼物,可有此事?” 蝶依一愣?寻礼物?靠,谁造的谣?转念一想也对,自己逃婚,连二皇子都看出来了,又岂能逃得过他们的眼,估计这是老爹想的权宜之计?可是,丫丫的,现在怎么圆谎?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啊…… “萧小姐不说话便是默认了。只是听闻萧小姐文不成武不就的,也不知寻了个什么礼物?” “娘娘,老臣的女儿并非如此不堪!”一向在朝廷之上小心翼翼的萧仁贵站了出来,皇后的讽刺,他听不下去了,愧疚也好,心痛也罢,总之不想听到别人这么侮辱她。 蝶依讶异的抬了抬眉,老爹冲动了…… 果然,下一刻,皇后话锋一转,冷笑道:“哦,原来如此。是哀家的不是。不知三小姐会些什么,可曾读过女戒?” ……“不曾。”谁有空读那些祸国殃民的东西,靠! “可曾知晓三从四德?”言语之中轻蔑更重了一分。 ……“不知。”新世纪的三从四德倒是清楚得很。 “可曾学过刺绣,习过琴艺,做的一手好菜?”已经是赤裸裸的鄙视。 ……“不曾!”再度的咬牙切齿,靠,老子不会的你知道完了! “呵呵,将军爱女心切,可如今也听见了,三小姐可不就是个有爹生没娘教的。看来各位贵人确实是错爱了。”冷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温度。 云鹤群几番想冲上来,却被左相一次次拉住,最后直接点了||狂c|道,封了哑||狂c|,这样的时候,蝶依若是不靠自己解决,永远在京中站不稳脚跟。 皇甫余一双拳紧握,滴滴鲜血从掌中滑下,却不自知,打压了他十八年,如今连他爱的人也不放过,皇后,皇后! 萧招弟目光不知放在何处,手中紧紧攥着的杯子,却不知何时碎了,酒水满桌皆是。 玉无情紧紧的攥住一根银针,生生压抑着直取皇后性命的冲动,煞气弥漫,将周围一干人等吓得面色煞白,大气不敢出。 北辰和花想容相对来说淡定很多,这两人比其他人更了解蝶依,虽说心里不舒服,却总觉得她不是任人欺负的人,谁让每一次交锋被欺负的都是他们呢! “我想皇后大概是醉了,否则一国之母,不该如此见识浅薄才是!”她可以忍受她一直嘲笑她,却无法忍受她连死去的人儿一起嘲笑,没品!蝶依悠悠的话语似从地底传出,缓缓抬起头,星眸如海,挺直的背影正气凛然。一股强大的威压以她为中心四处发散,生生将皇后顿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隐藏实力?丫的,姐受够了,不教训教训你,你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太后见状,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她看人,从不会有错,这个女子,定是前途无量的,如此强大的气场,比皇帝更甚,看来宝儿要努力好好驾驭才是。 “你,你说我见识浅薄?”皇后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终究是高高在上了二十多年的人,连太后都拿她无可奈何,怎会容忍得了一个小辈的指责! “眼里除了三从四德便是琴棋书画,不是浅薄是什么?作为一国之母,你可曾放眼天下,看看这三国鼎立的大势?你可曾居安思危,思索着如何辅佐陛下让国富民强?你可曾侧耳聆听,关注百姓的心声?”四个问句,让皇后哑口无言,皇上目瞪口呆! “你以为你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可以在丈夫撑起的一片天下无忧无虑?你是女子,你更是皇后!作为将门之女,父亲从小教我心怀天下,所以我不会琴棋书画,不懂三从四德,可我从不以此为耻。” “因为我知道什么叫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知道什么叫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知道塔娜小国大旱,陛下应该未雨绸缪,防止他们入关抢粮。我知道欲富国先富民,兵战不如商战!如果我是你,我不会鼠目寸光的把评价人的标准认作琴棋书画,我会想方设法让其他的女子都有能力有闲心来学习琴棋书画!” 静,寂静,前所未有的寂静! 刚刚被变得一无是处卑微到尘埃里的女子,此刻恍然天仙下凡,她英姿挺拔,满脸的倔强和不屈;她义正言辞,满心的家国天下;她也许无才,却以最平凡的言语,说出了最真挚的感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周身仿佛被淡淡的光晕笼罩,迷了满堂的眼。那些男子们,一个个因着这番话热血沸腾,华国有如此女子,何俱齐燕?女子们,或羡慕或自责,都在感慨着为何自己就不如她那般的勇敢,果决? 自然,也少不了愤恨的、嘲笑的目光,却只能深深藏在心里,凌晚清看着皇后惨白的脸,握紧了双拳,恶毒的眼神一扫而过,这个该死的萧蝶依! 萧仁贵更禁不住红了眼眶,有此女儿,知足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浩琪如醍醐灌顶,三小姐一语惊醒梦中人!请受浩琪一拜!”太子忽然出席,对着蝶依便行了个大礼,蝶依没有闪躲,直接受了,以她的能力,受太子这一拜,还受得起。 然而,这样的举动无疑在皇后脸上打了一巴掌,虽然她也被说得哑口无言,却终究不甘心,不想竟然被自己的亲儿子给搅得颜面扫地,一时间气血上涌,颤抖着手指着堂下,咬牙切齿却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自己的姑姑这样,凌晚清眼中恨意更甚,平复了心情,开口道:“萧小姐果然伶牙俐齿,极擅言辞,只不知这选礼物的眼光,是不是和言语一样犀利?” 选礼物?靠,他丫的一个字都不信,选个礼物能在半夜下山?她不指出她去逃婚,是因为要顾及皇家的颜面,但她却知道,她就是去逃婚了,什么礼物,不过一个说辞罢了,刚刚提起的时候就是满脸的迷惘,此刻她就绕回去,看她如何应答! 堂下百官、来使听了蝶依的话本来都在深思,却听凌晚清如此说道,又扯回了原来的话题,他们倒也来了兴致,不知如此深明大义的女子,会给皇上一件怎样的礼物。 皇后原本气黑的脸,也在听到这话之后有所缓解了,她一国之母竟被如此教训,现在就要扳回一局。她料定蝶依是没有准备的,此时随便找一件礼物是砸了她自己的脸,不找更是罪犯欺君,哼! 蝶依也是心中一急,你大爷的死凌晚清,绕来绕去还绕回原地了,怎么就没绕死你呢,丫的!这一时之间让她从哪里变出一件礼物来!正郁闷着,却听皇帝一句话,彻底断了她的侥幸:“朕也很好奇,不知萧小姐在江湖寻了个什么样的礼物?” 正文 35 人情 怎么办?这件事莫说蝶依没有准备,就是萧仁贵也在匆忙之间忘了个一干二净,如今更是忽然提出来,上哪里去找这个礼物呢!垂眸,脑中快速的搜索着,忽然脑中闪过一道亮光,眼角的余光迅速的瞥向北辰,下一刻笑容回了她的脸。 “礼物自然是找了,就怕唐突了陛下,不敢献丑呢。” 蝶依的笑落在皇后眼里,却成了心虚的证明,嘴角划过一丝冷笑,道:“所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既然是你特意为陛下找的,陛下自然欢喜,三小姐还是莫要吊皇上胃口了。” 北辰频频接到蝶依的目光,自是知道她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可是他实在没想明白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他惦记的,若说他身上有什么拿得出的……垂眸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软剑,北辰蹙了眉,该死的,她不会那么不客气的直接把主意打到他从不离身的软剑上吧? 想到这一层,他心下着实大惊了一场,这软剑缠在腰间,不细看根本就不像软剑,倒和普通的腰带差不多,可是她和自己接触才两次,竟就注意到了这个,观察力可谓恐怖。 再者,这软剑他从不离身,萧蝶依应该也想得到它对自己的意义,可是她还是要取,是看准了自己会帮她?死女人,骗他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如今需要他了,倒也不会觉得难为情,实在是……脸皮厚! 然而愤怒归愤怒,他却还是有些窃喜,毕竟这么大一个篓子,他帮了她,便是让她欠下一个情,以后看她还敢骗他!软剑虽然宝贵,可和自己心爱的女子比起来,也就没什么割舍不下的了! 想到这里,不待蝶依开口,主动解下腰间的软剑,向蝶依抛去。席中武将还来不及高呼“有刺客”,蝶依便足下轻点,接过软剑,一个空翻稳稳落地。 殿外一阵微风拂过,吹起女子的几丝秀发,拂过那白皙的脸庞,说不出的魅惑婉转。只见女子勾唇一笑,灵动的眼眸慧黠的转动,白色纱衣之下,小蛮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月光女神。 众人尚沉浸在这样的美人图里,却见蝶依手腕一转,软剑剑鞘被拔,一股凌厉的破风之势朝着皇甫余一而去。刚刚的柔和温婉,瞬时被刚强恢弘所取代,下一刻,蝶依手中那柔软如绳的剑,竟直直挺立起来,在月光之下发着悠悠的冷光,好似带着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凌厉势头,向在场所有人迫来。 蝶依神色一凛,挥舞起软剑,众人只觉眼前仿佛闪过道道波光,原本清明的眼神瞬时迷乱起来。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蛮夷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剑舞定格在最后一个姿势。瞬间的寂静之后,雷鸣般的掌声随之而来。 “好剑,好舞,好诗,好,当真是好!” 皇帝一句话惊醒了皇后,她这才发现自己竟被那剑气压的透不过气来,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其实她还算距离远的,有些离蝶依近又没有内力护体的,早已脸色煞白,暗潮汹涌了。 “她越来越能给人惊喜了。”花想容看着蝶依,嘴角的笑意味不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和旁边的北辰聊天。 北辰唇角微勾,也没想到自己的软剑在她手上能发出这么大的威力,可谓物尽其用。更做出那般大气磅礴的诗,倒是和之前反驳皇后的话相得益彰了。虎门将女,送剑舞剑,是最好的礼物。 见北辰笑而不答,花想容有些微愣,随即又道:“多谢北兄对依依的照拂了。” 北辰唇角的笑容更深,多谢么?花想容这是在以主人家自居,把蝶依归为他的人,他来代替她致谢?若是自己没有旁的心思,会顺从的接下这一谢,可是,抚了抚心口,涟漪一片。 “帮她是因为,这里,有她。”说这里的时候,他指的是自己心口。 花想容的眼眸随着这一句话急剧的转深转沉,连气息都有些粗重起来,可见的气得不轻。好兄弟啊,自己多年的好兄弟,竟然也和他抢?也罢,现在毕竟自己没有到手,也就给他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若是自己追到了,他还不放手,他一定……哼,到时候就别说什么兄弟情分了! “对不起,我也是……情非得已。”不愧疚是不可能的,花想容早就表明了对蝶依的心意,按理说他是怎么都不该插足的,可是感情这个东西,说来就来了,还真不是理智能抵挡住的。自己活了21年,第一次遇见动心的女子,实在不想错过,不想将来孤独终老。 “也罢,你能坦白的说出来,也算是个男人,既如此,咱们就公平竞争吧。”花想容到底是干脆,想通之后也就不为难了,更何况,他们如今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皇甫余一! “蝶依长于江湖,不懂江南女子的水袖长舞,和着这天下第一的软剑来一场剑舞,希望能入了陛下的眼。”怔仲之间,只听蝶依开口了。 “江湖第一?这软剑也看不得有什么名堂,如何就得了江湖第一的名称?”凌晚清言语不屑,随便哪里解下来一把破剑都来充当第一,真够没脸没皮的。 蝶依目光扫过北辰,见他双眉紧蹙,心知凌晚清的话惹了她不快,心中更是暗爽,丫的,排挤人也不看场合,不知这剑是谁的么? 果然,不待蝶依开口,北辰就说话了:“这位姑娘一看就是个足不出户的。我无忧宫的东西,哪怕是块废铁,也是人人争抢的。不想历代宫主贴身之物,无忧宫至宝却得了姑娘一个破字!” 北辰言语淡淡,声音之中的压迫却直逼凌晚清,蝶依手中的软剑似有感应般,竟“嗡嗡”直颤,几乎要挣脱她的手,破空而去。殿内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还未反应过来,竟已是后背全湿! 凌晚清此刻是脸色煞白,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剑气伤的,总之那叫一个凄惨。 “嘘!”北辰宠溺的看了一眼软剑,似是安慰,那软剑果真不再乱动,服帖的任由蝶依握着。此时的蝶依却是出了一身冷汗,丫的,这剑上好像还有剑灵啊!并且是无忧宫历代宫主相传之物,还好自己没有夸口说要把剑送给皇帝,不然…… 扫了扫皇帝,却见他对这剑的目光近乎痴迷,也对,听说皇上年轻时也是个爱武的,看到如此好剑难免垂涎,若是不知它的厉害,没准自己一个顺水推舟就把它送了,如今却是不敢轻易开口了。 北辰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径直走上了前,站在蝶依身边,对皇上作揖道:“我和蝶依也是老朋友了,陛下若是喜欢,这轩辕软剑可以在陛下身边保护您一生。” 话音一落,殿内传来声声抽气,也许刚刚拿出来的时候没觉得,可是听到“轩辕”二字,还有谁会不知?上古神剑,自动护主。必要时刻,绝对是一把剑当一个人。不,一把剑胜过一个人,因为是人还有血肉之躯,会受伤,会疲倦,剑却只会无穷无尽的攻击。 江湖之上人人渴望它,只是已经失踪了几百年,不想却会在今日重现,更没料到这把剑一直在无忧宫!也难怪无忧宫独霸江湖了。能够驯化得了轩辕剑的人,怎会是泛泛之辈! 蝶依虽然不懂这许多,可从周围人的抽气声,从皇上满眼亮光之中,也知道了,这把剑还真是个宝呢!只是这样的宝物,他也轻易的就给了皇帝,不怕对方不还? 北辰似乎看穿的蝶依的想法,在她耳边淡笑:“我也怕他不还呢,不过为了你,还是要给他,不然,君心难测,你说他会不会刁难你?” 呃……为了她?蝶依两眼一翻,咱们有这么熟么? “你可是欠了我一个人情,往后,莫要再骗我第三次了。” 蝶依浑身一凛,看向北辰,却见他满眼笑意,好不无辜。可这也正好说明,他知道了,他压根就知道蝶依就是那晚和他跳舞的人! 靠啊,敢情瞒来瞒去的,竟然就瞒住了自己啊?此时她都有一种晕死算了的冲动了。 晚宴依然在继续,不过纠结了这么久,如今也没蝶依什么事了,无外乎几国使者相互的吹捧与讨好,各个大臣的结党营私与察言观色。倒是时不时的感觉各处的目光落在身上,加之对面坐着的云鹤群一直在酗酒,心下憋屈,寻了个理由便出了大殿。 月朗星稀,独自走出好一段,直到听不见宫殿的嘈杂,蝶依才停下了脚步,足下轻点飞上假山,躺在上面,看着夜空深深呼出一口气,自由的感觉,真好! “和云鹤群纠缠,与北辰有染,花想容有旧,三皇子有婚约,啧啧,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本事。”言语之中嘲弄尽显,声音却是从假山的另一侧传来。 “切,瘦田没人耕,耕起来人人争不懂么?别说他们,就是身后那些阿猫阿狗的都忍不住插一脚呢。”被影响了好心情,蝶依嘴下也不会饶人。倒是心里有些惊讶,该死的,也不知有多高的武功,自己竟然完全没感觉到后面还躺着一个人。 “死女人,你敢指桑骂槐,说本殿下是阿猫阿狗?”皇甫铭志一跃而起,抓住她的胳膊,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蝶依很不客气的打掉他的手,优哉游哉躺了回去:“我可没指名道姓,某人偏要往自己身上揽。” “你!”想骂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喂,你干嘛要和皇帝求婚啊?”这倒真是蝶依没想通的,两人每次见面都是不愉快,简直堪比死对头,若说他喜欢上自己,那是猪都不信的。可是他偏偏就为了求婚弄了那么大个礼物讨好皇帝,实在说不过去啊。 听见蝶依这么问,皇甫铭志总算找回了点优越感,美美的躺了回去,幽幽开口:“本殿下乐意。” “你乐意,你脑子有病吧,不知道皇上已经把我指给你弟弟了?实话实说。”靠,丫的,用这种借口敷衍,真是够敷衍的。 一人躺一边,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就在蝶依等得像一脚踹过去之时,皇甫铭志终于开口了:“你先说你为什么逃婚。” “不喜欢束缚,不喜欢宫廷。”蝶依脱口而出。 “我喜欢你。”停顿片刻之后,又道,“认真的。” …… 蝶依无语了,以她敏锐的第六感分析,这家伙说的不是假话,可是为什么啊?哪里有交集了,哪里就值得他喜欢了?这已经是第三个对自己表白的男人了吧,到底喜欢人家什么啊,我改还不行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你。看你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喜欢你的张扬,你的不羁,喜欢你无法无天,喜欢你敢作敢为。喜欢你被人称赞时臭美的样子,喜欢你算计别人时亮晶晶的眼睛,喜欢你被威胁时敢怒不敢言气鼓鼓的脸,喜欢你咬牙切齿时的可爱……” 从来没想到一个孩子一般的人竟然会有这种柔情似水的声音,竟然能讲出这种深情如海的言语。许是因为自己活了26岁,皇甫铭志至今不过18,加上他之前佯装出来的性格,蝶依从没把他当大人看,如今一听这话,却生生意识到自己错了。他,是皇甫余一的哥哥。 “也许父皇赐婚了,你也会接着逃婚,但我不在乎,你逃,我就追,接着这个名义,咱们还能一起逃开这牢笼呢。” 不知为何,蝶依觉得他的话语之中,染上了浓浓的哀伤,仿佛被无边的孤寂包围着。可是这样的他,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他,也会孤寂,也会觉得这偌大的皇宫是牢笼么? “咚——” 怔忪之间,仿佛有重物落地的声音,蝶依一愣,起身查看,却见皇甫铭志竟从假山上摔了下去。 “你怎么了?” 正文 36 秘密 “二皇子,二皇子,你怎么样?”好端端的人怎么就会从假山上摔下来呢,摔下来也就罢了,怎么好不动弹呢,难道? 想到这里,蝶依心下一慌,连忙把他翻了过来,却见皇甫铭志鼻下竟流出血来,而那血的颜色,是黑的! 中毒?心中一凛,连忙拖起他,靠在自己怀中,他刚刚那么落寞,难道是因为身体的关系? “二皇子,醒醒,醒醒啊!”拍了拍他的脸,怀中的人儿丝毫不为所动,她不可能抱得动他,附近又没有人在,看来只好自己去找人了。“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找人来救你。” 蝶依说罢,放下他便要走,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死死攥住,一回头,却是皇甫铭志挣开了眼:“不要去,不能让人知道。” 什么?双眉紧蹙,不是那么复杂吧? “这件事你知我知,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见蝶依不说话,皇甫铭志再度重申,眼中是浓浓的警告。 蝶依忽然觉得他的眼神好可怕,竟带着浓烈的煞气,丝毫不亚于刚刚大殿之上的北辰。这样的二皇子,与往日那个小白的人物完全不一样,他的背后,究竟有怎样的故事? 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就意味着这件事除了自己和他,根本没人知道。以皇上皇后对他的宠爱,他却不说出这件事,要么就是他的毒根本无解,要么就是下毒的人他们惹不起。无论是哪种原因,都是一个悲剧。 蝶依忽然觉得他也不容易起来,一个睿智的人,却生生要去扮演一个小白的角色,还要承受着这样毒,难怪会是那样的心境。 “不说你的毒怎么办?”蝶依看得出来,从他泛白的指间,紧咬的双唇,额头的汗珠上都能看得出来,他很痛苦。 “没,没事,十几年都忍了,不再乎这一夜,扶我走。” 蝶依想不到,万万想不到,皇甫铭志竟有本事在假山附近挖了个地道,而地道下面更是一间密室!虽说这里有些偏僻,却总是有人路过的,挖 免费txt小说下载 逃婚三小姐第13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过的,挖这么大一个密室,他竟然没有惊动别人? “任何人,都不值得相信,除了自己。yuchuanshuwu 玉川书屋手机版所以,这是我亲自挖的。”一眼就看穿了蝶依的想法,皇甫铭志忍着疼痛边解释,边拿出一颗药丸含进了嘴里。 任何人?那怎么还让自己发现了? “你放心,我今夜没来过这里,什么都不记得,绝不会透露出去一个字!”俗话说,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是快乐的,什么都知道,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是幸福的,自己绝对要做个幸福的人,撞上他就很不幸了,万不能把自己给卷了进来。 然而某人显然不给机会:“晚了,你什么都知道了,所以你要陪我。不然……”皇甫铭志说到这里,双眼闪出阴桀的光芒,却在对上蝶依的视线之后,顷刻化为乌有,惨白的脸上绽放出一朵绝美的花,淡笑道,“不然,我就只有一个人孤单了,你不忍心的是不是?” 那眸光之中,有期许,有试探,带着心伤多年的小心翼翼,蝶依拒绝的话冲到嘴边,却沉默了下去。她就是吃软不吃硬的! “晚宴结束之后我就要出宫了,没办法陪你,你还是去找个信得过的人来照顾吧。”看着他因极度隐忍而紧握的双拳,惨白的脸,蝶依终究说了句软话。 “带我出宫。”蛊虫在体内乱窜,疼痛是四肢百骸的难熬,皇甫铭志觉得每多说一个字,疼痛便入骨三分,却还是想让蝶依带着他走。 “你疯了!以你现在的情况,说话都成问题,还出宫?你还是自己在这呆着吧!”蝶依说罢,不等皇甫铭志反应,闪出了密室。 皇甫铭志只觉迎面一阵风吹过,便不见了蝶依的影子。看着空空如也,只剩自己形影相吊的密室,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心酸和讽刺。其实没什么不一样不是么?十年了,一个人在这个密室里都呆成习惯了,怎么就觉得会有人愿意和你同甘共苦呢! 女人终究都是一个样子的,不管她表面上看着多个性,多善良,多率真,骨子里都他妈一样势力! 密室,徒留一人,不断增加的,是皇甫铭志眼中的阴狠,以及那因愤怒加大的疼痛,越发急促的呼吸。 走出密室,在夜风的吹拂之下,蝶依越想越觉得诡异。就算那个毒无解,就算下毒的人他惹不起,也不至于毒发的时候让他一个人呆着啊。就算是为了不让皇上皇后担心,自己的贴身侍卫总可以叫去照顾着吧,可是他的态度,明显的就是身边没有信任的人! 难道他那样,是因为那个下毒的人就在他身边,还已经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他身边的人都不是站在他那边的,他才会那般小心翼翼。想到这里,蝶依不由吓了一跳,如果是这样,那那个人的势力该有多大,有那样势力的,在这华国,不是只有三个人么? 太后?不,不可能,太后虽然偏爱皇甫余一,却没理由对皇甫铭志不好,都是孙子,她再不喜欢,也没有谋害的道理。 皇上?也不像,看大殿之上,他那般胡闹,皇上都没有之罪,看着他的眼神,也是由衷的宠溺。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皇后!皇后虽然也屡次为他说话,也很疼爱他,可是总觉得那眼光,比看太子的时候复杂很多。难道是皇后? 没错,太子和二皇子的贴身侍卫都是皇后指定的,而三皇子的却是太后亲信。二皇子不信任自己的贴身侍卫,就是不信任皇后。他在人前那般……弱智,也是做给别人看的,那这个人很可能就是皇后! 一个母亲,断不可能这样害自己的孩子,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二皇子不是她的儿子,他和三皇子是真正的双胞胎! 天哪!记得之前在左相府小住,外婆已经将京城的形式给自己分析了一遍了。左相位高权重,自然知道一些旁人所不知道的。传闻三皇子的母亲是右相嫡女,而如今的皇后,却是右相养女。原本太后是准备让右相嫡女入宫为后的,在封后之前,接了她入宫小住,养女也跟了进来,谁知阴差阳错,皇帝竟然看上了那个养女! 皇上执意封了那养女为后,嫡女一片痴心付流水,执意不肯嫁人。太后和右相也是心有不甘,两年后太后设计让嫡女也怀了皇上的孩子。当时正巧皇后也怀着孕,却因此事伤心伤身,差点流产。皇帝为此,还免了她去给太后请安的礼节。 后来右相嫡女生下三皇子难产而死,同时皇后生下二皇子,皇帝不愿意承认右相嫡女的身份,对外宣称三皇子和二皇子是皇后的双胞胎,而右相嫡女在宫中病逝,送回相府! 当时右相夫人看着女儿的尸体,哭的肝肠寸断,从此一病不起,不久之后也随之而去。右相三月不朝,直到皇上、皇后回门省亲,才解开了他心里的疙瘩。而这件事也算告一段落,知道内幕的也就仅限于宫里的三位和左右相了。 当时蝶依听后,还曾经嘲笑过,以皇上、皇后对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态度差异,让人相信他们是双胞胎,猪都不信。可如今一想到二皇子的状态,却不得不相信了,他们不仅是双胞胎,还都不是皇后所出! 如此一来,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释了。皇后恨他们的母亲,所以将两个孩子分开,一个自己养在身边,表面上宠着,暗地里害着,另一个不管不顾,让皇上厌恶,让他孤苦伶仃,不管哪一个,都是真真的可怜人! 一个女人的仇恨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古代的人不是三妻四妾很平常么,那个皇后竟善妒到这个程度?而且,是她抢了自己姐姐的后位,她才是该良心不安的那个,怎么反倒如此恶毒,如此嚣张? 蝶依越想越觉得诡异,这个皇宫实在是水深。丫的,为毛古人都这么复杂呢,唉! 走出几步,又想起皇甫铭志满脸惨白的样子,其实他也不是坏人,还挺可怜的,就这么被丢下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啊!可是,带他出宫,带他出宫吗? “呕……” 正想着,一个隐忍的声音传入耳际。循声看去,竟是云鹤群! “表哥。”蝶依的声音中是带着欣喜的,刚刚她还在想,要真的把皇甫铭志带出宫,也只有找云鹤群求救。毕竟这么多人理,只有云鹤群是知根知底,值得信任的。可是她却一直在愁该如何将他引出来,不想却在这里碰到,果然是天公作美,菩萨显灵。 云鹤群此时已是醉眼朦胧,心中百感交集。原以为找到了真爱,看到了幸福,未曾想却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蝶依有心吗?没有! 可恨的是,自己明明第一眼就确定这样的人不会有心,却还是一步步的沦陷,一次次的自欺欺人。墨心邪、三皇子、二皇子、北辰甚至花想容、玉无情,哪一个看她的眼神是单纯的? 更可恨的是,那些人不单纯,自己又何尝单纯!明明决定不再有瓜葛,却忍不住在席间追随她的身影。看着她受人追捧,为她高兴;看着她被人刁难,替她忧心;看着她艳压四方,炽热的心如影随形。原来这份感情,不知不觉中,已经深到不是自己喊停,就真的会停! 因着酒醉,出来透口气,却仿佛听到蝶依的声音,虽然以为是梦,可是即便是梦,也很想求证呢!痴痴的抬头,却果然看到蝶依带着笑朝自己走来,那脸上还挂着担忧。 一定是梦,只有在梦里她才属于自己。她不是三皇子的皇子妃,不会带着墨心邪的手镯……想到这里,云鹤群忽然就停顿了,因为他看见了,在蝶依的手上,赫然就带着那手镯。这不是梦! “表哥,你怎么喝这么多酒?”虽然知道他酗酒和自己有关,可蝶依还真不知自己哪里惹他了。原本有些埋怨他莫名其妙,在看到他这个样子之后,却化为了浓浓的心疼。只顾着给他轻抚后背,顺气解酒了。 “蝶依?”云鹤群看着蝶依,竟又有些疑惑了,如果不是梦,蝶依会这么温柔的对自己么?记忆里,奶奶也时常给爷爷按摩顺气,每一次自己在旁边看着,都深深感动于他们之间的感情。 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刻骨铭心,没有那般生死相随的大爱无边,也非你侬我侬的辗转缠绵,恰恰如春水淡淡,似溪流涓涓,没有惊涛拍岸,但那种清凉永驻心田。 这才是真正的爱情。融在生活的点滴之中,和喝水吃饭一样平常。如今,这样的生活,却降临在了自己身上么? “表哥,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对上他满是痛苦和迷蒙的眼睛,蝶依没来由的心一阵疼痛,颇有些感同身受的意思。难道自己真的再次爱上了别人? “蝶依你爱我么?”也只有在这种半醉半醒的时候,他才可以如此轻松的问出这种话,不管是被接受还是拒绝,都不会觉得尴尬。大不了结局不好,睡醒后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垂下眼眸,蝶依眼中闪过挣扎,爱情?上辈子因为父母之间脆弱的爱情,自己在孤儿院受苦受累;长大后游戏人间,唯一爱过的人心意不明。爱情就是一杯毒酒,而自己要去触碰么? 就在云鹤群等得黯然伤神,低垂着眼眸,自嘲一笑之际,蝶依清冷的声音响起,却让他的心几番变化,最终一扫阴霾,从谷底弹跳而起。 正文 37 蛊毒 “你还回来干什么,滚……”话音未落,抬眸却看见了蝶依身边的云鹤群,眼中的寒光更甚,咬牙切齿道,“萧蝶依,你最好杀了我灭口,否则我早晚杀了你和你的姘头灭口!” 原本听到她回来,皇甫铭志已经是欣喜若狂了,她终究回来了,代表她是不一样的。可是男子的尊严却让他放不下面子说软话,只想这么恶狠狠的指责一下,反正这种事情自己也没少做,谁知道她竟然带了云鹤群过来! 该死的,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她的男人看自己笑话么?这样践踏人的尊严,很好玩吗? 蝶依听了这话倒没什么反应,知道他中了毒,就当他心情不好,原谅他了。倒是云鹤群,本以为他会生气的,却不知他还沉浸在刚刚蝶依的回答里,心情好得不得了,懒得和二皇子计较了。 蝶依走上前,柔声道:“你别叫了,你再这么大声,把人都引过来了。你不是说要出宫吗,我让表哥带你出去,这样你就不用一个人呆着了。你放心,表哥绝对值得信任,他武功也好,不会惊动任何人的。” 带自己出宫?皇甫铭志倒没想到蝶依是这个用意,心头的愤怒瞬时压下去不少,可即便是这样,也不该不和自己说一声就带个人过来!这个云鹤群就这么值得她信任吗? “我要去你那。”话是瞪着云鹤群说的,可是云鹤群知道,他话里的人是蝶依。 “二皇子,蝶依一个女孩子家的,收留你不方便。倒是在下家里,地方宽敞,也没有任何不便,在下亲自照顾二皇子,绝不会第四个人知晓这件事。”放任二皇子去蝶依那?不可能,别说他刚刚在大殿上还求婚来着,就算没有,他也断不会让一个男子进蝶依的院子留宿。 “云兄,识时务者为俊杰,已经得罪一个了,别把最随和的我也得罪了,否则你将来的路还走不走了。”皇甫铭志一句话说的晦涩难明、咬牙切齿,却还隐隐的带着幸灾乐祸。 云鹤群挑了眉,很是不解,却总觉得这二皇子笑得很口茭诈。丫的,怎么有种寒碜碜的感觉呢? 蝶依同样不解,这话里好像还有话啊?两人对视一眼,再看向皇甫铭志,却听他冷哼一声,转开了脸,一副我不说你又能奈我何的模样。两人集体眼抽了。 靠啊,你大爷的,现在身体好点还横起来了! “就去……”表哥那,三个字还未说出口,云鹤群却打断了她的话。 “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答应你。”话一出口,云鹤群就凌乱了,丫的,自己竟然屈服了,可是,这丫话里明显有话,看来得找个时间套出来,要是让他发现这小子故弄玄虚,哼,别说是皇子,是天王老子也打一顿再说。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等到晚宴即将落寞之际,蝶依才回了大殿,外婆问起云鹤群,她只说有点微醉,先回去了。而其他人也没有问她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就算想问,她也是不会说实话的。 皇甫余一和太子将她们姐妹二人送到了宫门口,大庭广众之下,两人都是发乎情,止乎礼,只在蝶依上车前,皇甫余一才恋恋不舍又眼含担忧道:“蝶依,明天见。” 蝶依一愣,没理解他的表情,但随即一笑,也不答话,钻进了马车。 累了一晚上,又是勾心斗角又是舞剑耍宝,蝶依也是真累了,一上马车,便躺在了软榻之上。见萧月娥沉着脸,以为她也是累了,便滚进去了一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姐,要不要躺躺?” 萧月娥白了她一眼,并不开口。 咦?这妞在生气?可是为嘛啊,自己好像没惹她啊?算了,女人心,海底针,她不说,自己也就别问了,省的给自己找不痛快,还是睡一觉吧。 “你不打算解释么?”见蝶依眯上了眼,萧月娥无奈之余,却是开口了。 “解释什么?”懒洋洋的声音,眼中也是一片迷茫,看着萧月娥,完全不知道她指的哪般。 “你!”萧月娥见状,却是更加生气了,“蝶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不知进退?”以往,虽然蝶依文不成、武不就,也孤高冷傲,但到底知道分寸,不会不顾场合的任性妄为,可是如今呢?一走四年,回来之后,性情大变。能文能武了,能说会道了,却连最基本的明哲保身都忘了。 大殿之上回皇后的一番话,固然说得慷慨陈词,说得激|情澎湃,可伴君如伴虎,她说的爽了,自己和爹爹却是战战兢兢。所谓伴君如伴虎,就算自己千般有理,万般有据,怎能与皇家相抗?忍一时之气,换终生平安这样的道理竟是没学会么? 相比之下,萧月娥宁愿自己的妹妹从不曾离开,永远是之前那样的性子,虽然不讨喜,却可保一生平安。而如今这样锋芒毕露,却是等于在脖梁上悬了一把剑,而那剑,是会要人命的! 蝶依看着她的神情,自然知道了她言语之中的意思,也就放宽了心,再次躺了下去,淡淡道:“姐,我知道你担心我。但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她侮辱我也就罢了,侮辱了那么久,我可曾说过一个不字?可是死者已矣,她连死去的人都不放过,未免太不厚道。” 混了那么久的黑帮,对黑帮的很多习性都深入骨髓了。不管有什么血海深仇,敌人活着的时候,你可以想方设法的陷害他,砍死他,但一旦人死了,所有的一切便随风而逝。对仇人尚且如此,对自己的亲人更该如此。死了还被人戳脊梁骨,岂不是不得安生? 萧月娥一愣,回想起皇后的那番话,也确实欺人太甚,别说是蝶依,就是换成自己,也未必就会无动于衷。可是,得罪了皇后的下场……萧月娥想到这里,眼中一片担忧。 “明日皇家要组织各位使者进行狩猎,皇后点名要你参加。”沉寂半晌之后,萧月娥将这个消息说了出来,“你出去的时候说的,除你之外,还有几个习过武的女子,但那些都是和皇后亲近的人。” 萧月娥的言外之意蝶依很清楚,这场狩猎明显是忽然安排的,难道她还想在狩猎的时候杀了自己?不至于啊,那也太明显了,就不怕遭人唾弃么? “姐姐放心,皇后不会傻到对我动手的,不然我今日才冲撞了她,明日便死了……” “胡说八道,好好的,不许提那个字!”蝶依话音未落,萧月娥狠狠的打断了。 蝶依一愣,感动涌上心头,这种被人关心着的感觉还真好。“是是是,姐姐说不提就不提,姐姐就放宽心吧,蝶依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再说,不是还有三皇子在么,他也会保护我的。” “但愿如此。”萧月娥依然眼含担忧,却知道终究无可奈何。 下车之后,向萧老爹、萧招弟和姐姐告退,蝶依迫不及待便向自己的梨雪园而去。也不知道那两个家伙现在是什么情况。 萧仁贵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晦涩莫名,倒是萧招弟在一旁提点道:“义父不必忧心,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看蝶依也不是个福薄的,定能逢凶化吉,安享太平。” 萧仁贵听后,收回了目光,那路的尽头,已然没有了蝶依的身影。对着身边的萧招弟,嘱咐道:“这么多年,义父未曾求过你什么。若是将来蝶依有个好歹,看在多年养育的份上,招弟一定要护住这个妹妹才是!” “义父言重了,保护蝶依,保护萧家是招弟的职责,定不会让义父失望的。” 萧仁贵点点头,对这个义子,他还是满意的。“月娥大婚之后,你随我去边疆历练吧,早晚有一日你要担下守护华国的重任,趁着义父还能动,出去历练一下也好。” 萧招弟闻言,身形一颤,片刻便恢复了原状,又是古井无波了。只坚定道:“是,招弟定不负义父所望。” 另一厢,蝶依一进院子,蜻蜓便迎了上来。想到今夜皇甫铭志要在这里留宿,她对蜻蜓吩咐了几声,让她带着下人们各自去休息,没有吩咐不要靠近主楼,便朝自己的主楼走去。 蝶依此举倒是没引起任何怀疑,她本就喜静,梨雪园虽然下人不少,却很少靠近主楼,尤其是上午,因为怕吵到某女睡觉。能够随时随地进去的,也就蜻蜓一人罢了。如今得了蝶依吩咐不许靠近,蜻蜓便也不去了,反正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绝不会有错的。 蝶依见状分外满意,嘴角一勾,便进了自己房间。接着,忍不住,抽了。 靠啊,你住我的院子也就罢了,你住主楼也就罢了,你竟然还住我的房间,睡我的床?你大爷的,忒不客气了吧! 见到某人哀怨的眼神,皇甫铭志耸耸肩,恍若未觉。云鹤群却尴尬的笑了笑,要是有选择,他脑抽了才上这,这可是蝶依的闺房,他还没来过呢,倒是被这家伙占便宜了,可是这家伙说的也很在理。蝶依没回来之前,只有这个屋子最安全,没人敢进来。 “现在蝶依回来了,下人肯定也被赶出去了,换个屋子睡吧。”云鹤群别开了眼,对上了皇甫铭志。 “黑心!”皇甫铭志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便不再理他。云鹤群倒是被噎了个半死,丫的!刚刚一路将他从宫里运出来,他虽然哼都没哼一声,但是衣服却是湿透了,云鹤群一看就知道他在忍受着怎样的疼痛。如今这两个字,不就是指责他么,再搬一次,就要再疼一次! 蝶依显然也懂这个道理,深呼吸将自己的怒气压了下去,靠啊,本姑娘就是善良!“就住这儿吧,我去隔壁睡。” “对了表哥,你也是懂点医术的,你看得出他中的什么毒么?”之所以蝶依知道他懂医术,就因为下药那次啦,丫的,要真的中了泻药,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好了。可他分明是把那肉吃完了,所以只有一个解释,他有解药,他认得那是什么毒。 云鹤群看着蝶依眼抽的模样,也不由想起那时候的情景,唇角微勾起来,那时候两个人还争锋相对着呢。 一个愤怒,一个回味,却是同样的走神,在皇甫铭志眼中,便成了这两人含情脉脉,当着自己的面调情。狠狠的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冷冷道:“这么迫不及待的秀恩爱,要不要当着我的面表演一场活春宫算了?” “你,我看你唯一中毒的地方是脑子吧,丫的,说话至于那么难听么,秀恩爱怎样,你吃醋啊?”别以为自己生病就是个人物,丫的,忍你一回是大度,两回是糊涂,你越发残酷,我还忍第三回那就是傻猪了。 “你!哼!”死女人、懒女人,缺德女人!皇甫铭志在心里狠狠的将她前世今生几番轮回问候了个遍。 “好了,大家都退一步。二皇子中的恐怕不是毒。”说起这个,云鹤群皱起了眉头。 “没中毒?他的血明明是黑色的啊?”难道小说、电视都是骗人的?蝶依忽然觉得这世界虚幻了。 皇甫铭志也挑了眉,对他的言语很感兴趣。 “是蛊!”云鹤群皱眉,看看蝶依,又看看皇甫铭志,终于说出了答案。 “什么?”皇甫铭志只是惊异的挑了眉,蝶依却是直接大叫出声,乖乖,蛊毒?原来真的有这种东西?不过,呃,有虫子在体内的感觉,好恶心哪。狠狠的抖了抖,自觉的离床远了几步。 “你个该死的女人,跑什么!”皇甫铭志不淡定了,丫的,这死女人是什么表情,嫌弃?同情?靠! “呃,淡定,一定要淡定。虽然我知道这个很恶心,但是已经成现实了,你就别多想了,就当自己吃了一块肉呗。” 两男风中凌乱…… 靠,敢情她嫌弃的是这个? 白了她一眼,皇甫铭志决定忽略她,看向云鹤群,话说云鹤群能看出他中了蛊还是让他挺意外的,也许这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 “这个蛊你可能解?”对于身家性命的问题,皇甫铭志显然严肃了很多。 云鹤群看着他眼中隐隐的希冀,有些不忍,却还是摇了摇头。皇甫铭志一见,眼中的光芒瞬时黯淡了下去,看来自己注定要月月承担这样的苦痛呢!也是,自己找了那么多名医都没解决的问题,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解决了呢。 “不过,我虽然不能解,有人却也许能。”本来不愿意提起,但云鹤群终究还是善良的。 “哦?是谁?”皇甫铭志眼中顿时亮了不少。 “我师兄,墨心邪。” 正文 38 挑拨 “墨哥哥?”蝶依闻言眼前一亮,随及想起那个许久未见的红衣男子,红衣墨发,玉琢容颜,面冷心热,而最关键的却是他一直都是泡在毒罐子里的! 比起医术,玉无情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无人出其右,但说起毒术,也绝对少有人能与墨心邪匹敌,只不过一正一邪,骨子里人们不喜欢那些阴狠的东西,故而对毒术没有重视罢了。 但说起来,很多的疑难杂症,要用到以毒攻毒的地方,玉无情是绝比不上墨心邪的。像蛊毒这类的东西也一样,玉无情也许不屑于研究这些,但墨心邪,即使目前没有研究,[517z·]也一定乐于研究。 看到蝶依眼中的亮光,云鹤群心有一瞬的刺痛,却立即压了下去。蝶依说过,她没有爱上任何人,但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是自己,如果要说不舍,那她最不舍得的也是自己! 她会希冀,只是在怀念一个许久不见的朋友;她会怀念,只是关心他是否可以解二皇子的蛊毒;她会关心,只是因为她的善良罢了!对,是善良,不是博爱,不是多情,只是善良,善良罢了! 皇甫铭志将两人的眼神收于眼底,看着云鹤群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唇角勾起了一丝唯恐天下不乱的笑,随即又想到什么,却又轻轻蹙了眉头,面色也变得阴狠起来。 “你说的那个师兄墨心邪他在哪里?” 听着皇甫铭志不善的语气,蝶依有些诧异,却没过多的在意,不自觉抚上了手上的镯子,勾唇一笑,道:“他现在回家了,去请他爹来解决我的婚事。我们只用在京城等等,他应该自己会找过来的。” 云鹤群看着她的手,心又止不住的下沉,这回皇甫铭志也升腾起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来,看着她那如玉的手抚上手镯,心里像抓瞎了般难受。出口的话更加的冰冷起来:“你就这么相信他?” “那当然了,看见没,这个镯子可是他们家族的宝物,他知道我要练功自保,二话不说就送我了。为朋友两肋插刀,有咱黑帮的义气,这种人不值得信还能信哪种!” 眼光清澈,言语之中全是黑帮大姐的豪迈,皇甫铭志看到这里,心中的郁结瞬时一扫而空。不管墨心邪送这个镯子是什么意思,至少这个脑残的没觉得那是定情信物,这样就够了。 可惜,一直低着头伤心的云鹤群,错过了蝶依的表情,伤心碎了一地。 “我要休息了,所谓男女有别,你暂且回避吧,今晚让云鹤群照顾我就行。”皇甫铭志很难得的英明了一回。 额?蝶依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虽然这个安排对自己不错,可是皇甫铭志什么时候这么通情达理了?感觉有阴谋啊!仔细观察着皇甫铭志的脸色,却没找出蛛丝马迹来。再看云鹤群也是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难道是自己想太多?好吧,既然这样,那就回去睡吧! “既然这样,那麻烦表哥了。墨哥哥说的对,女人还是要睡美容觉的。”蝶依一笑,转身而去,没有看见因这句话而脸色惨白的云鹤群! 皇甫铭志嘴角笑意更深,什么天命所归一女多夫,哼,整死一个算一个,现在既然你提供了机会,我自然要抓住,不把你支开,待久了云鹤群也会发现她对墨心邪无意,到时候还怎么个个击破?话说这首战不是一般的顺利啊,呵呵~~ “刚刚蝶依手上那个镯子应该是定情信物吧?”气死人不偿命的皇甫铭志毫无疑问的看到了云鹤群更加惨白的脸,接着他悠哉悠哉躺回了床上,道,“看蝶依的样子,好像她很喜欢那个墨心邪呢,难道她要和三弟解除婚约就是为了墨心邪么?” 云鹤群身形一顿,没有接话,却在想着这种可能。在普渡山上他们就一直很要好。当时的蝶依经常受人欺负,自己一直在旁观,墨心邪却处处为她出头,甚至杀了不少人。连蝶依下山之前中毒,也是墨心邪发现,求了玉无情去救治的。据说为了让玉无情答应,墨心邪还给出了一颗九转还魂丹。 九转还魂丹乃救命良药,药方早已失传,江湖上只剩下9颗。墨心邪却有两颗。蝶依中毒,他二话不说给蝶依吃了一颗,剩下的那颗又给了玉无情当诊金。这样的大度,不是义气可以解释通透的,他对蝶依的爱,只怕不亚于自己。而且他是在金子没有发光之前就看上了她,而自己却眼拙不识真金,和他一比,竟…… 云鹤群越想越觉得歉疚,也越觉得墨心邪对自己有威胁。蝶依言语之中对他皆是推崇,如果是她有意识的,那还简单一点,若是无意识的,那只说明那个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入了她的心了。而这样的感情,才是最真挚,最无可抵挡的。 “其实这也有可能,皇家有太多的束缚,江湖却是轻松任我行。以蝶依的性子肯定会选江湖的。但是要想无后顾之忧的去江湖闯荡,便只能彻底的解决皇家的婚事,她是不是想让你想办法帮她退婚呢?”眼神无辜,无辜的眼神下,却是腹黑的算计,言外之意,她接近你只不过想利用你退婚罢了,你不过是个跳板,以后她会抛弃你的! “二皇子!”忍无可忍,聪明如他,怎么会听不出皇甫铭志的意思,“我与蝶依两情相悦,你还是别说这些挑拨离间的话了!”丢下皇甫铭志,转身而去。 “听说喜欢一个人,便不会拒绝和他亲热,是不是两情相悦,还是很好验证的。”轻飘飘的话语,成功的将云鹤群的脚步顿在了原地,怔忪半晌之后,终究夺门而去。 “彭……”响亮的关门声,隔绝了皇甫铭志的幸灾乐祸,也隔绝了他的挑拨,云鹤群冲到了院中,对着一颗树就是几拳砸了下去。他不是冷静的人,本来就不是。他的狂野,他的不羁,却在蝶依身上消磨了个干净。萧蝶依,你到底爱不爱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喜欢一个人就不会拒绝和他亲热。 喜欢一个人就不会拒绝和他亲热…… 喜欢一个人,就真的不会拒绝和他亲热?如果这样可以告诉我答案,那验证一下,又何妨! 月光无孔不入,从窗棂之中倾泻而下,窗前床上的人儿沐浴在一片柔和之中,带着旖旎风情。云鹤群小心翼翼的探进,每近一步,呼吸便沉重一分。 他想要她,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她。他想将她揽在怀里,压在身下,听她如兰的气息急促的娇喘,感受和她的呼吸交缠。 要她?于理不合。 不要她?心有不甘。 蝶依,我要怎么办? 蝶依,你究竟爱不爱我? 不要怪我好不好?不要怪我,我只想要一个答案。我们都不是迂腐的人不是么?我爱你,要怪只怪,我太爱你! “蝶依……”手抚上她的面容,因着突如其来的温度,熟睡的人儿嘴角露出一抹笑,一转身,让脸和手掌贴了个紧凑严实。 心,忽然就暖了。刚刚的烦躁不安通通消失了个干净。她还是亲近自己的,连睡梦之中都不排斥。这样就够了。 樱唇红润,恍若如火的热情,云鹤群定定的看着它,不自觉便咽起了口水。偷偷的吻一口吧,就一口,一小口。 温润的唇瓣贴了上去,夹杂着些许月色的微凉。冷热相触,却是一发不可收拾。她的味道这般甜美,怎会轻易的浅尝辄止? 这吻犹如春风吹皱一池清水,泛起云鹤群心底涟漪片片。那些泛起的甜蜜和幸福,由唇瓣辐射而出,直击全身!不,不够,这远远不够。 不知不觉半个身子已在床上,不知不觉越发的靠近她,不知不觉动作之中带着索取,带上了蛮横。想要再狂野一点,这样蝶依会不会清醒?醒了会不会让自己做下去?抑或?不,不会,她爱自己,是爱自己的,一定会让自己做下去…… 火热的手掌探向她腰际,腰带解与不解,只在一念之间。蝶依,我的蝶依! 拳头紧紧攥住腰带,止不住的颤抖,心里的不安化作唇下的狂野,在如玉的脖颈之上开出绚烂的红梅。隐忍的汗水从额头落下,浇灌着那盛开的花朵,一室的风情旖旎魅惑。 “嗯……”春闱的呢喃如梦如幻,一声娇喘,却让身上的男子狂野更甚。这是鼓励,是邀请! “唔……”春梦未眠,多余的话语来不及出口,已被另一个火热的唇瓣贴了个严实。那灵巧的舌,极尽撩拨,在蝶依檀口之中耕耘收获,每一个神经都紧绷起来,她想要更多! 灵巧的双手不知不觉间盘上他精壮的腰身,双腿不安分的扭动,身体时不时散发出情欲的气息,让月夜妩媚如斯! “蝶依……”炙热的气息在耳畔缭绕,男子的声音沙哑而暗沉。 “表哥……”没有惊吓,没有责问,有的只是意犹未尽的迷蒙。 “蝶依,我想要你。”抛却转弯抹角,云鹤群用了最直接的方式调情,强势霸道,却是蝶依所喜欢的。 四眼相对,彼此的眼中都是浓到化不开的情欲,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慰藉。云鹤群灼灼的目光,如暗夜的星星,耀眼的让蝶依不敢与之对视。 “蝶依,我想要你。”炙热的重复,一样的情满双眸。 蝶依体内涌出一股熟悉的燥热,面色如血红润,双手不自觉的抓紧床单,没有回答,却是呼吸更加急促。 “蝶依……”云鹤群很有耐心,再一次唤着她的名字,他在等,等她纠结完毕,等她彻底的愿意接受自己。 “蝶依,我爱你。”密密麻麻的吻如雨点打下,席卷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火热的手掌包住蝶依冰凉的指尖,他感觉得到她的颤栗,她是紧张的! “表哥,表哥……”在他如火的攻势下,僵硬的身躯渐渐柔软,如秋日里的一泓清泉,瘫软在酥软的棉被之上,他如火的身躯之下,刚强化作绕指柔。 一件件衣裳退却,男子结实的胸膛,女子如玉的dong体,满室春色无限。 隔壁房内,皇甫铭志越想越觉得开心。看云鹤群刚刚的表情,肯定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的,此时,不管他怎么做,都是出局吧。 他若是不去找蝶依,那便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一个男人对自己都没有信心,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威胁?他若是去找蝶依,就更惨淡。任何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都不会容忍男子对自己提出那样无礼的要求,到时候蝶依只会认为他猥琐、下流,只会疏远他! 轻轻松松一个反间计,就将他搞定了。臭小子说什么天命所归,一女九夫,我倒要看看,我皇甫铭志看上的女人,有谁抢的过去,哼! 忽然,皇甫铭志脸色一变,双眉紧蹙,屏气凝神听起墙角来。紧接着,胸膛之中升腾起一股滔天的大怒,该死的,那个该死的女人,不知廉耻! 怒极攻心,一口乌黑的血喷了出来,月光之下,那暗黑的颜色血腥而鬼魅。手抚上胸口,一把掀开被子,探下床去,却因脚下无力,再次摔倒在地! 噗——又是一口鲜血!他中的蛊,是情蛊,最忌动情,否则,便要在月圆之夜承受万虫钻心之痛!他这是第一次承受这样的痛苦,到底是在不知不觉中赔了一颗真心! 要死了么?呵呵,真是滑稽呢,不是自己一手导演的么?结果别人在隔壁旖旎缠绵,自己却要在冰冷的地板孤独的死去? 老天,我皇甫铭志何曾负你,你要让我承受这恶果? 自小被种下蛊毒,8岁触发,至今已是十年,十年之间,多少个月圆之夜,我躲在无人的角落顾影自怜,原以为生命就会以这样的方式行进,可你却为何给我希望? 为什么让我遇见她,看见那样意气风发的她。从二楼的窗口跃下,仿佛误入凡尘的仙子;看见那样迷糊可爱的她,拿着枯树枝站在古道的中央,让枯木般的我当即逢了春风;看见那样古灵精怪的她,要吃要喝要耍赖,画出的猪头还那么可爱,连嘲笑都很有水平呢! 她对自己不是厌恶,不是巴结,不是表面逢迎内心嫌弃,是真真用一颗实诚的心相待,把自己当成宠溺的小孩,那样的眼神,真情流露,竟是自己追寻了十八年都不曾得到的东西! 这样的你我怎能不爱! 我这样的你,却被我推进了另一个人怀里! 噗——又是一口鲜血流下,这是要死了么? 真的,要死了么? 正文 39 狩猎 “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皇甫铭志嘴角泛起一丝笑,虽然苦涩,却总算松了一口气。 “二皇子,你怎么了?”云鹤群看着地上乌黑的鲜血,心中不免一惊,虽然他们之间没有很深的交情,但他若是死在了这里,他们绝对难辞其咎。搞不好就是一个满门抄斩。 蝶依也同时冲进了房里,看着凌乱的房间,顿时蹙了眉头,到底是什么样的蛊让他如此难以承受? 一左一右扶了皇甫铭志上床,皇甫铭志低垂着头,只觉得那钻心的疼痛无孔不入。都说慧极必伤,情深不寿,果然是真理。紧紧的攥住蝶依的手腕,不让她离开,手中的力气越发大起来。 蝶依被握得生疼,眉头越发紧蹙,想要抗议,却见他苍白的脸色和细密的汗水,竟将声音吞了回去。她虽然不能理解这种疼痛,可以往中枪中刀的,也不至于苍白成这样,她知道,那时候人是需要一个慰藉的。 抬起衣袖,抚上他的额头,要为他擦去汗水,岂料皇甫铭志忽然发力,将她揽进了怀里。蝶依惊呼一声,跌在床上,直接扑进了他胸膛。 虽然看起来像个孩子,可这一接触才知道,他竟也是个大男人了,这臂弯宽阔的足够她依靠呢! “不要说话不要拒绝。让我抱抱你,抱着你就没那么痛了。”在蝶依抬头之前,皇甫铭志已然开口,厚实的手掌在她发梢轻抚,女子的馨香直击而上,舒缓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是的,抱着真的没那么痛了。 “二皇子!”看着皇甫铭志当着他的面那样大张旗鼓的揽着他的女人,看着他闻着蝶依的馨香,心安理得的闭目养神,云鹤群不淡定了,丫的,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刚刚就是在故意刺激自己,现在也在挑战极限! “本殿中的是情蛊!”皇甫铭志扫了云鹤群一眼,语不惊人死不休。 “什么?”云鹤群一愣,双眉紧蹙,情蛊,他从前和墨心邪关系不错,略有耳闻。“所以你刚刚承受着万虫钻心之痛?”指着那一地的血,云鹤群眼中的不可思议更甚。 皇甫铭志没有开口,却直视着他,点了点头,云鹤群知道,他是认真的。可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原以为他在殿上的求婚不过是个玩笑,毕竟他经常开些莫名其妙的玩笑,可如今看来,却不是个玩笑! “为什么?”云鹤群很想知道,在自己跟丢了蝶依的那半个月里,他们究竟是怎么遇到,又有了怎样的纠缠,喜欢一个人?br / 逃婚三小姐第14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人,可以那么轻易么? “需要理由吗?”皇甫铭志抬眸,眼中一片明朗。浩瀚书屋 是啊,需要理由吗,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爱上了就是爱上,一瞬间的事情罢了。自己又何尝不是! “你们打什么哑谜呢?”好不容易寻了机会,蝶依终于插上了话。 她一抬头,脖子上朵朵红梅瞬时映入皇甫铭志眼里,连带着凌乱的发髻,不整的衣裳,一丝不落。云鹤群何尝不是如此!很显然,他们是从床上急流勇退的。喉中一股腥甜涌动,乌黑的血丝顺着嘴角而下。 “二皇子!”云鹤群看着那血迹,已经对皇甫铭志的感情深信不疑,他自然知道是那些欢爱的痕迹刺激了他,可是这样的认识只会让他的心越发沉重。 如果,皇上知道这件事,依皇上对二皇子的宠爱程度,一定会给他指婚,而且是绝对没有回旋之地的。他现在只期盼墨心邪快点到来,希望墨心邪可以根治他的蛊毒,这样,所有的一切便不会发生。 “你怎么了,怎么会一直吐血?”蝶依满眼担忧,在她眼里,和她有相似经历的都是好人,都值得心疼。而且她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对皇甫铭志没有排斥。 看着那担忧的眼睛,皇甫铭志心中一暖,那疼痛顿时舒缓了几分,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没事。” 担忧之中的蝶依没有发现,而旁观的云鹤群岂会没有感觉?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交流,心中的不安不断的扩大,不是他想多,而是他们刚刚的言语姿态,都太过般配。妻子担忧着丈夫的病情,丈夫宽慰着妻子,一切那么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你休息吧,我在旁边照顾你,可不要又摔下来了。”蝶依自然不知道他之所以摔下来,不是她认为的疼得打滚,只是想去阻止他们罢了。 皇甫铭志闻言,唇角一勾,笑得开怀,并没有解释什么,只一直抓着她的手,顺从的躺了下去。蝶依心中舒出一口气,看向云鹤群道:“表哥,你也去睡吧,这里我留下就行,明天还要狩猎呢。” 云鹤群看看蝶依,又看看床上的人,终究点点头,走了出去。转身关门的时候,从那门缝之中看见蝶依细心的给皇甫铭志拢着被子,而皇甫铭志嘴角言笑晏晏,那画面幸福得能滴出水来,垂下眼帘,关上门,他走向了隔壁。 被子里还留着蝶依的余温,空气中残存着刚刚的温存,说着两情相悦却是一个人认真,刚刚还在怀里的人,此刻却守候在别人的心门。 蝶依,我想我看不透你,有时候觉得你就在身边,心却不知去了哪里; 蝶依,我想我猜不透你,我觉得你对我很好,便满足了,却不知道是不是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善良是有度的,过度了就是滥情了。为什么他揽你入怀你不拒绝?为什么你对每一个人都那么细心?知不知道这样,让我觉得好虚幻,好没安全感?明明抓住了你,却觉得抓住的只是自己! 我还在原地等你,你却会不会忘了自己曾经来过这里! 第二日,艳阳高照。 蜻蜓走进房间,看到的便是上眼皮咬着下眼皮,下眼皮斗着上眼皮,上下眼皮不断斗争导致整个眼睛肿得通红的蝶依。 “小姐,小姐你昨晚干嘛去了?”其实蜻蜓很想问,偷牛去了么?可惜,她没胆。 “啊?”看着进门的小丫头,象征性的啊了一声,接着手上的活计。 “小姐,你在烧什么?”蜻蜓满脸不解,连忙放下手中的盆子,走了过去。这一走就发现,今天的地板好像很干净啊,感觉像擦过了的,可是自己没进来收拾啊,别人更进不来了,难道…… “小姐,你擦地板了?”这绝对不可能,但是她已经问出口了。 谁知更惊悚的却是蝶依点头了。 “什么?小姐,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做呢,奴婢来就可以了,小姐……” “行了,帮我梳洗,今日还要去狩猎。”天知道她有多不愿擦地板,可是那满地乌黑乌黑的血,要是让这小丫头片子看到,还不吓死她。谁叫自己善良呢,唉! 昨夜一直守着皇甫铭志,他时不时的和自己说说话,也不知哪里来的精力,两人都是一夜无眠。手还被抓出一大条淤痕。天一亮,他便无事人似的走了,原本云鹤群要帮她打扫一下房间,却被他以皇子的身份压着随了他一起去,实在是……唉,只能叹自己是劳碌命啊! 一个时辰后,皇家猎场。 萧招弟一袭黑衣裹身,配上那刚毅的脸庞和冰蓝的眼眸,浑身散发着令人无法忽略的压迫之势。与平日里的低调不同,今日看起来他是义气风发,想要一展身手了。 花想容白衣翩翩,坐于白马之上,也是英姿飒爽,却因着那雌雄莫辩的脸,平添了几分柔美之气。看见蝶依,眉梢一挑,一个媚眼便抛了过来。这个家伙,在哪里都忘不了调情。 北辰爽朗的眉目如画,绛紫色衣裳,枣红色骏马,如瀑的青丝凌乱的洒在身后,带着江湖人特有的不羁。自蝶依一出现,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眉目之中隐隐的有着担忧与探究。 玉无情永远的白衣胜雪,不同于花想容的张扬,他任何时候都是静静的,淡淡的,如水如画。胯下的白马也仿佛感染了他的沉静,沉着的站在那里,高昂着头颅,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 最吸引蝶依注意的,是玉无情腰间的蓝色泛光翡翠玉。他那般清冷的人,原本没指望他能真的带上,如今却是别在了腰间,想到那夜的情景,蝶依勾唇一笑。不想玉无情似有感应般,也回了头,对上她的笑脸,蝶依脸上一热,连忙别开眼,错过了玉无情同时勾起的嘴角。 皇甫余一如云烟似的墨发一泻而下,一拢红衣,玄文云袖,不带半分疏狂散漫,反而清雅深邃,隐隐有王者之风。深棕色宝马俯首低鸣,完全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中。见蝶依望过来,雕像般的玉颜之上含上了笑容,邪魅性感。 蝶依心中一顿,沉浸在那笑容之中,竟忘了呼吸,一张脸憋得通红,半晌之后忽然逃也似的别开眼,却对上了另一边直直盯着她的云鹤群。 想来昨夜他也没有睡好,冰蓝绸缎衣服上,绣着雅致竹叶花纹,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簪相映成晖,可这般非凡打扮却依然没有掩饰住他脸上的疲惫,加上眼中的苦涩,硬让一个平日里风情万种的男儿变得消沉。 她好像惹他不开心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情绪都起起伏伏的。昨夜的吻,回想起来,他是带着极度不安的,不然也不会那么狂野的索取,想要证明什么。他是爱惨了自己的。不只是他,三皇子又何尝不是。可是自己却没有上辈子那般左右逢源的心思了。 心为不可查的沉了下去,握紧缰绳,耳边传来了主持大臣右相的声音。 “遵陛下旨意,今日狩猎为期一天,稍后出发,酉时(下午五点)回返,谁猎的猎物多而猛则获胜,胜者可以向陛下提一个无伤大雅的要求。当然,狩猎以娱乐为主,林中猛兽良多,各位女子便随男子一起即可。” “既然如此,不如邀请蝶依与花某通行如何?”右相话音一落,花想容便媚眼一勾,笑着开口。 蝶依看向了皇甫余一,在这个场合,她的身份是准三皇子妃,与其他男子一组,自然是于理不合的。 “怎么,三皇子不答应?别说蝶依不是三皇子妃,就算是,陪一下老朋友狩猎也是无伤大雅的。还是说华国的待客之道竟后退成了这个地步?”花想容言语凌厉,步步紧逼。 “花公子说的哪里话,花公子和萧小姐是好友,只要小小姐同意,自然是可以同行的。”右相也不是省油的灯,在国家大局面前,无法拒绝,又不能同意寒了皇甫余一的心,便把这破差事踢到了蝶依那里。 现在蝶依也是两难了。拒绝吧,昨天才在大殿之上意义风发,大谈国家荣辱,答应吧,又不忍落下皇甫余一的面子,这大庭广众的,未来三皇子妃和别的男人同行狩猎,要是没有合理的理由,传出去,还真是很难听。 关键是,蝶依对花想容一直没大好感,尤其他眼中那势在必得的视线,让蝶依心里排斥得紧,她不喜欢花蝴蝶,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花公子好意蝶依心领了,只不过昨日才拿了北少爷的贴身宝贝,蝶依今日若是帮了旁的人,岂不是让北少寒心?北少你说呢?”眼波轮转之间,她决定抓住北辰那颗救命稻草。 北辰唇角一勾,这个萧蝶依,倒是将自己能利用的地方都理由遍了,不过这样的利用,他喜欢。 “你倒是还有点良心。”一语定音,谁也不用争了,这样的结局既没有丢皇甫余一的面子,也没有明面上和花想容过不去,毕竟这个理由实在是光明正大。 花想容冷哼一声,看向北辰,道:“你就这么急着向我挑衅?” 北辰嘴角的笑容一僵,有些事实在是情非得已。如果感情能够控制,他何必冒着与多年好友决裂的风险,去和他抢同一个女人呢!“如果她选择的是你,我觉不会说半个字,可是她自己选择的是我。我是男人,和你有一样心思的男人,断不会有将她推出去的道理。” “你这是在挑衅?”得了便宜还卖乖,该死的碍眼,花想容的话咬牙切齿。 “你知道我不是。”北辰只能否定,却无法解释,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怎么解释怎么错。 “哼,她早晚是我的女人!”花想容冷哼一声,勒紧缰绳,打马而去。 正文 40 要拒绝吗 “为了你,我又得罪他了。”看着绝尘而去的花想容,北辰淡淡开口,眼神中多了一丝歉疚。 蝶依心中一凛,却着实没想到这一层。对着北辰歉疚一笑,北辰见了,心情倒是开朗不少,一个示意,两人绝尘而去。 接着陆陆续续有女子和男子组队出发,剩下最后的一个,无疑是皇甫余一。 “三殿下。”右相布下高台,走到了他旁边,言语之中竟是慈祥。这是他嫡亲的外孙,是他宝贝女儿的孩子,也是他疼到骨子里的。 “右相大人。”皇甫余一下马回了一礼,看到右相因着这个称呼身形一顿,却也无可奈何。他的身份他自然已经查得清清楚楚,可四周耳目众多,他不能让人抓了把柄。 右相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殿下莫要忧心,萧小姐也是个有心的,这样的结局已经是最好。想要守护自己珍惜的,便要站在高处,只有站得高了,别人才不会抢走你的东西,也没有人敢抢你的东西。” 这些年,他一直在劝他,劝他走进那个权利的中心,去抓住原本就该属于他的东西。为了这个,他在多年前便安排了他和萧月娥的相遇,可惜他却并没有为了萧月娥改变初衷,如今也许萧蝶依能够做到吧。虽然和萧蝶依一起,不能像和萧月娥那般,得到萧家的支持,但看昨夜萧仁贵对这个女儿的态度,已然是改观很多,也许有转机也说不定。 再者,萧蝶依自己是个有主见的,师承天机老人,半部兵法名震天下。更是心怀大志之人,眉宇之中英姿勃发,凡事敢作敢为,相信有她在,对皇甫余一也是很有帮助的。 “外公放心,任何人都休想抢走蝶依!”皇甫余一眼中精光一线,翻身上马,随机也绝尘而去。 右相沉浸在那句“外公”之中,沉浸在皇甫余一刚劲的眼神里,禁不住老泪纵横。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即使他不说,这个孩子也会查出自己的身世;他就知道他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羸弱无害;他就知道总有一天鹰击长空,他会展翅高飞找到自己的天空! 月儿,你看见了吗?这是你用生命换来的儿子,他不会让你失望的,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嗖—— 又是一支暗箭破空而来,夹杂着凌厉的风声在耳边划过。蝶依在马上一个后凡险险避过,看着不远处毫无异状的几人竟是发作不得。 你大爷的,狗皇后,算你狠!还真的就出手了! “不是他们射的,你不用瞪他们。”北辰看着蝶依像炸了毛的狮子,眼中笑意不断。 “你怎么知道不是?”一路上连着被射了三次,丫的,什么毛脾气都上来了。 北辰暗自摇头,笑道:“以我的武功,自然能判断。不过以你的骄傲,应该不会要我出手才是。” …… 靠,当我这么迂腐?气节能比命重要么? 很想就这么吼出去,让北辰干脆把躲在暗处的人干掉算了,但看着那言笑晏晏的脸,出口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好吧,不要你出手就不要你出手,哼! “看他们的意思,是想让我们顺着他们指定的路去走呢?萧三小姐可敢闯闯这龙潭虎||狂c|?”北辰挑眉,言语之中均是引诱。 若非蝶依知道这个家伙不是那么容易收买的,想必就认为他和暗处的黑手是一伙了。但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也许是无聊的慌了,想给自己找找刺激,也罢,他那么有家底的人都不怕,自己烂命一条还畏惧个啥,走就走! 双腿一夹马腹,便朝着丛林深处而去。“阴谋”得逞,北辰勾唇一笑,随即跟了上去。是她选择的自己,既然选择了,断没有不把握的道理。不走远一点,走深一点,怎么英雄救美,怎么二人独处呢?呵呵…… 接下来的路程顺利很多,见他们如此自觉,背后发出的冷箭竟也人道了不少,不再对着人射,而是直接给他们指指路罢了。两人便当是游山玩水,一路上猎了几个野兔,至于其他,却是见所未见。想来也是,一般人跟着自己,还带着与生俱来的杀气,野兽怎么会露面?野兽可比人通透多了。 好在二人也不在意打猎,不在意那第一名,全当出来遛马了,各种花样骑法上演,北辰看得眼花缭乱,到了精彩的地方,还不住的喝彩,甚至亲身体验一番,端的是热闹非凡。 暗处的人却不淡定了,丫的,没见过明知道被人围追还这么淡定的,实在是蛋疼啊!可惜萧蝶依身边的不是三皇子,不然就直接冲出去杀了算了,如今多了个北辰,江湖第一的人物,谁也没有把握杀得了他,就算杀了他,谁又能保证不会被他身后的势力查出来呢?到时候绝对惹上一身x福,这辈子也别想平静了! 十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样的想法。为今之际,他们是不能动手了,只能寄希望于这森林。 一只只暗箭不断的将他们往林子深处驱逐,不知走了多远,蝶依不淡定了。看见一条溪流,便停了下来,肚子叫了半晌了,还是吃点东西再走吧。万一对方忽然要灭口,刚巧自己又打不过,吃饱了也好过个饱死鬼不是? “饿了?”北辰看着她嘟起的嘴唇,唇角的笑容不可抑制的漾开,眼中含着浓浓的宠溺。 低头洗刷着野兔的蝶依自是看不到这些,只当他害了她受累。一个人嘀嘀咕咕个不停:“哼,武功高了不起啊,武功高又没有公德心,明知道别人被围剿,还杵在旁边当摆设,你以为你是花瓶啊。昨天还觉得你义气,今天却这么小气,罪大恶极……” “你一个人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北辰自然不会听不清楚,以他的功夫,方圆三十米之内的风吹草动都难逃过他的耳朵,别说近在眼前的女子嘀咕了,蝶依是低估了内力的作用,以为自己听不见的,别人也就听不见罢了。 “哼!”冷哼一声,白了他一眼,转身收拾柴火去了。 蝶依走远了些,北辰的笑容瞬时消失,浑身散发出冷冽的气息。仰头如高高在上的王者,轻启唇齿道:“既然她不希望你们活着,那你们便去死吧。” 话音刚落,冷冽的杀气四溢,十几个黑衣人齐齐打了个寒颤,身体紧绷着进入戒备状态,却在下一刻又顿在了原地,永远的顿在了原地。 没有人看见他是怎么出手的,可是他就是秒杀了十几人。 死去的人都是死不瞑目,丝毫没想到自己会连一丝丝的还击之力都没有。北辰却是唇角一勾,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自如的敛了杀气,温和的看着那拿着柴火碎碎念的女子,眼中笑意一片。 他从来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是他们自己不自量力罢了。 他北辰是什么样的人,但凡有一丝丝的不确定,都不会深入敌军,身为男人,任何时候,他都不会让自己的女人陷入险境。(午后:什么时候就成你的女人了?北辰眉眼一挑:你也想被秒杀?午后泪流满面,可怜兮兮飘走,伤不起啊……) 生火,烤肉。 有过一段时间露宿山野的经历,再次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上次逃亡逃的是身边的云鹤群,这次被暗杀,身边换了一个人,却一样的讨厌,旁观哪,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暗杀呀!蝶依越想越火大,在马上奔波了四五个小时,骨头都散架了,要不,再来点泻药? 眼中精光一闪,丝毫不落的落进了北辰眼里。北辰唇角一勾,笑道:“莫非萧小姐要给这兔子下点药?” 额……靠,你会读心术? “虽然北辰不会读心术,可对萧小姐却是很了解啊,每当你眼睛放光,绝对就有人要倒霉的。” 丫的,你不会读心术?猪都不信。蝶依狠狠的盯着他的脸,想要找到读心的证明。 北辰见她的样子,忍不住又是一笑,却不着痕迹的扯开了话题:“你有没有觉得周围安静了许多?” 蝶依眉眼一挑,显然是没理解到这突如其来的话是什么意思。北辰也不解释,就那么四目相对着,忽然蝶依眼前一亮,喜上眉梢:“他们回家吃饭了?” 噗—— 北辰华丽丽的被雷到了!靠啊,你大爷的,当所有人都是吃货啊,你见过杀手杀人还中途回家吃饭的? 见到北辰眼睛狠抽,蝶依讪讪一笑,也知道自己思维玄幻了。尴尬的垂头烤兔子,她知道,北辰会为她答疑解惑的。 北辰看着她的样子,暗自摇头苦笑,这会儿倒是乖了。“我把他们杀了。”轻飘飘的话语,像谈天气一般随意。 “什么?”蝶依又不淡定了,看着北辰的目光全是疑惑。 北辰却再次证实了她没听错:“我杀了他们,十三个人。都定在树上。” 暗自吞了一口气,蝶依狠狠的安抚了下跳动的心肝,丫的,明明没听到打斗啊,这都是怎么做到的? 这么想了也就这么问了,北辰却毫不在意的一笑,道:“手一挥,死一堆。既然是你希望的,我自然会做到。” 蝶依狠狠的抖了抖,丫的,看走眼了啊,好危险哪。就这么随随便便就把人解决了,要多大实力啊。花想容虽然不讨喜,可至少是个受,而这个家伙,万一什么时候把他得罪了,矛头指向了自己…… 咦——蝶依狠狠的抖了抖,木有实力就是悲催哇,看来要赶紧练那个第二重了,不然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感受到身边之人明显的疏离,北辰一愣,双眉凝在了一起,“你怕我?” “啊?没有,绝对没有,是崇拜,崇拜!”高手一般都不许人怕他,这是真理,决不能说自己怕他,打死也不能。暗自吸了一口气,将软下去的腰杆挺直了几分。 “你不怕我?”换了个说法,却比之前更加幽深可怖。 蝶依心里暗暗叫苦,凡事都有例外,这北辰不会就是这个例外吧?天哪,那到底怎么回答,是怕还是不怕?唔…… “为什么选择我?”她的表情已经证明,她是真的怕着自己的,既然害怕,为什么却选择自己? “啊?”蝶依很显然没有接受这快速转换的思绪。 “为什么选择我?在洗尘宴上,夜宴之上,刚刚的围场上,你选择了三次,三次都是我,既然你怕我,为什么选择我?”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余下的是无尽的苦涩。他本不是为爱痴狂的人,可是看到自己以为的爱情,真的只是自己以为的,心还是不可抑制的疼了! 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是纯粹的利用?难道她就不曾对自己有过一点点的心动?第一次选择,说喜欢自己,他早已当了真,却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了吗?如果是这样,是谁给她胆子一次次的耍弄自己,难道北辰的脸上刻着好骗二字? “我,我,你,你是好人,我们是朋友,我……”被他阴狠的气势震慑到,蝶依竟有些词不达意了。 “是朋友?我问起来我们就是朋友,我要是不问,我便什么也不是对不对?” 含着星火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似要在她身上灼烧出一个洞来。蝶依心里一戈登,他说的,何尝不再理! 自己随心所欲的找他跳舞,撩拨他,又自作主张的要了他的佩剑,今日也顺手抓了他来当挡箭牌,却打心眼里没生出任何感激。萧蝶依啊萧蝶依,你何时变得这般没心没肺。何时变得这般没脸没皮,竟觉得身边的人活该都围着你转么? “对不起,我,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她竟然找不到其他的言语。 而北辰最不希望听到的,恰恰也是这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对不起能把放出的心收回吗?爱情被看懂是幸福,不被看懂却是孤独,而显然,任何人都不想孤独! “除了对不起没有别的话吗?你明明知道我要听的不是对不起!”没有怒吼,没有钳制,可这两句话却生生扼住了蝶依的喉咙,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是白目的人,话说到这个份上,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管是对皇甫余一,对云鹤群还是对北辰,她都是一样的态度,她不知道自己的心在哪里,所以她说不出他想听的那三个字。 “那一天,只是戏言?”要有多大的勇气,才敢把话问的这样直白! 见蝶依依旧沉默,北辰怒从胸来,抓紧蝶依的手臂,强迫她和他对视,目光直直射进她眼睛,深入她灵魂:“我没有娶妻,没有心上人,没有过女人,两次看上眼的却是同样一个你,这样的我,你要拒绝吗?” 正文 41 北辰呕血 嗡——蝶依脑子一阵电闪雷鸣,这些问题都是她在洗尘宴上和他跳舞时问的,当时找他的确是存了小心思的,可是当时他的回答,却远不如现今的直接坦荡。如果一开始,他就说这些,也许那一天,她就…… 可是过了这么多天,这中间生出了许多的枝节,原以为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的云鹤群,原以为只是一纸婚书想要逃离的皇甫余一,那些真真实实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已经成了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如今在听到这些话,全然不是当初的欣喜,更多的却是沉重与压抑! “又是沉默?沉默着就代表那天你真的是说说而已?”北辰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将蝶依勒得生疼,然而两人都恍若未觉,沉浸在各自的心思之中。 “说话啊!”暴吼出声,北辰眼中的怒火几乎要顺势而出。 “不是,不是。当时我是认真的,可是现在……”他的目光太过炙热,她无所适从的避开,却被他捏住了下颚,强迫着与他对视。 “现在怎样?才过了几天而已,现在怎样?” 下颚的生疼令蝶依痛苦的蹙了眉头,现在怎样,我也不知道怎样,不知道为什么冒出来那么多的感情纠葛,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二个的人都钟情自己。不知道在这么多的选择面前,该去怎样拒绝! “现在,对不起,我不能回应你了。” 不能回应了。 不能回应了! “为了谁?”阴狠的话语似从地底传出,北辰无法接受这样的解释。是,他也有感觉,觉得那天晚上她是认真的,若非认真,不会问那么多的问题。可是为什么她第二天就会爽约?为什么才过了几天而已,就不能回应?自己还是那一天的自己,一切都没有变化不是么?可是她却变了,难道感情这么善变,难道她的爱这么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蝶依低头不语,为了谁,她也不知道为了谁。当初怦然心动,却看见他回话时的犹豫,提起故人时的柔情,便只当了一时兴起。如今知道他当时想到的人就是自己,可这些日子以来皇甫余一的霸道,云鹤群的伤情却都看在眼里,这时候,她还怎么抛下他们,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见她不答话,北辰眼中闪过万千思绪,千水湖畔和玉无情的嬉戏,夜宴之上与皇甫余一的牵手,还有那时不时投向云鹤群的眼神。是因为谁,因为谁才会这般? 已近黄昏,秋日的风夹杂着寒气,带着落叶萧萧而下。蝶依轻轻打了个寒颤,身子微凉。 北辰纵然千般愤怒万般慨叹,却终究不忍看她柔弱如斯。解下自己的外套,披到了她的身上,突如其来的温暖,让蝶依眼中一瑟,红了眼眶。 风越发大了起来,连带着天似乎也阴郁了,仰头看着正上方那一大片的乌云,原来不知不觉中都变天了,好像,要下雨了呢。 其实北辰是很好很好的一个人。 待自己理清这一切,如果彼时君未娶,我未嫁,我便来找你! 可是现在,肩上的温暖,我却终究要不起。 想要解下肩头的衣服还给他,却被北辰一把抓住了手。 “现在就这么急着撇清关系,连件衣服也不敢承受了吗?”握着蝶依的手冰凉一片,北辰眼中三分挣扎,七分伤痛。他和蝶依不一样,如果爱了,便是深爱。 蝶依动作一僵,对视着看向他的眼,却终究不忍,生生别开。 而这一别开,脖颈上的红梅却显露了出来。北辰目光微凝,隐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身形也有些颤抖起来。 这就是她的理由! 这就是她的理由! 怪不得满脸憔悴,怪不得只能用沉默应对。 明知道今天要狩猎,却和男人缠绵? 明明撩拨了自己,却和别的男人厮混? 萧蝶依,你到底把我北辰当成什么?当成你招之及来挥之即去的玩具么? 萧蝶依,你果然够狠! 喉中一股腥甜涌上,北辰压下去不少,却仍免不了几缕血丝顺着唇角而下。 身边的蝶依感到了不对劲,一抬头却看见了他嘴角的血,以及那苍白的脸。“北辰,你怎么了?” 担忧一触即发,她想要伸手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打开,推到了地上。北辰脚下一个踉跄,几欲摔倒,蝶依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爬起来又要靠近他,北辰却连连后退,看着蝶依一脸嫌恶。“站住!” 一声喝止,蝶依顿在了原地。她感觉得到,北辰的心情很不稳定,他现在需要平静。按他的话站在了原地,心中却是担忧无限,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吐血?难道是刚刚和那些黑衣人打斗受了伤? “北辰,你怎么样,你到底怎么了?”蝶依说着,又向北辰走去。 北辰却再次躲开了她,如火的眸子盯着她脖颈之间,狠狠吐出一个字:“脏!” 脏? 脏! 蝶依被这个字生生顿在了原地。她听懂了她的意思,她想起了昨夜的一切,她是心甘情愿的!在她的意识里性和爱是没有多大关系的。所以性致来了,一切就顺理成章了。可是这里终究不是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了! 所以,他说自己脏。 所以,自己还有什么去搀扶他的权力? 也罢,也罢。既然如此,就断了吧,让一切停止在还没有开始的地方。 看着他上马,看着他毫不犹豫的绝尘而去。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萧蝶依,你该醒醒了,这里不是你原来的世界了。 萧蝶依,都这么久了,你竟然还没有转变过来么? 从前的你死了,被一枪打死了。现在,你是将军府的三小姐,是身在高门大院里的古代女子,再不要任性妄为,嚣张跋扈了! 要适应这里的生活,要定下那颗不安分的心。 啪嗒——雨点撕裂天空,凄迷了整个丛林。 狂暴的雨狠命的抽打着大地,在落叶上蜿蜒成小溪,女子的身影倒影在水里,单薄而哀伤。无孔不入的雨顺着发迹而下,湿透全身,伴着薄薄的凄凉,从心底冰冻到指尖…… 树上十三具尸体被雨水冲刷,颈间的血顺着树干而下,随流水蜿蜒成一抹残红。 蝶依站在雨里,任雨水拍打着她的脸,借这微凉,洗尽她满室沧桑。 火堆早已被雨水浇灭,架子上的烤兔乌黑一片。那是她的猎物,烧焦了,淋湿了,被遗忘了,死无葬身之地。而她呢,她,又是谁的猎物? 满脸的湿润,不知道是水还是泪。身边的白马早已在大雨来临时抛弃了自己。天黑了,她在雨中,没有方向的穿行。 上辈子最崇尚这样一句话,有人帮你,是你的幸运;没人帮你,是上天公平的运命。那时候的自己很独立,从不会想着依赖别人。可在这异世久了,没了仰仗,迈开步子,竟也找不到方向了。 无助,从未有过的无助。 她在林间穿梭奔跑,像无头的苍蝇,跌跌撞撞的前行。北辰的外衣早已不知掉在何处,自己的衣裳也被层出不穷的藤蔓折腾得惨不忍睹,脸上、手上时不时添些新的伤口。脚下的鞋子也陷进了泥淖之中。 这一切,蝶依恍若未觉。她只是在不停奔跑着,仿佛这样,可以找到回去的路,可以找到最初的自己。 她仿佛听见有人满含担忧的声音在呼唤她,仿佛看见一张焦急的脸离她越来越近,仿佛从一个人身边跑过,仿佛…… 是的,仿佛,空洞的眼神里容不下任何东西,死寂的心隔绝了外界一切反应。 “蝶依,蝶依你怎么了?”北辰一把拉过从他身边跑过的她,死死的抱在了怀里。她的眼神空洞无物,如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涟漪。他害怕了,恐慌了,看见那般满身伤痕,衣衫不整,发髻缭乱的她,心,倏的疼了。 纵使再生气,再愤怒,但雨点狂乱的砸下,他终究没管住自己回头寻她的决心。拿起的时候轻易,放下却是遥遥无期。 他不再去计较过去了,只要蝶依心里有他,不管她过去怎样,他都不介意。 可是回头的时候看见的却是满地的狼藉,那一路的碎布条,那落叶上深深浅浅的血迹。他慌乱了,疯了一般在林子里嘶吼嚎叫,看见的却是她这般呆滞的神情。 “蝶依,蝶依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不要这样好不好,醒一醒,蝶依醒醒。”不管他如何摇她,劝慰安抚,她始终没有一丝回音。 倾盆的大雨喷洒,夜幕浓浓笼罩大地。北辰看着怀中羸弱的人儿,心急如焚。不得已之下,只能点了她的睡||狂c|,将她揽腰抱起,朝附近的山洞而去。 雨太大,两人都是浑身湿透。山里的温度比外面要低得多,加上晚风肆虐,蝶依身上又满是伤口。北辰很担心她会染上风寒,完好的将她护在怀里,不断传输着内力。 好在他的功夫是极好的。不多时总算找到了一个山洞。里面有些干柴,还有一个勉强过得去的干草炕,许是从前有人存下的。北辰将蝶依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干草炕上,点燃了柴火,驱走了些洞里的阴霾。 顾不得烘干自己的衣服,看见蝶依那血肉模糊的脚,北辰心里一阵翻腾。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说那些话刺激她,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甚至还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山野之中,若是遇上野兽…… 他不敢再想下去,连忙拿出身上的帕子,沾了雨水帮她清洗伤口。脸上都是被树枝划破的,并不深,不至于留下疤痕,但也要一段时间才能康复了。北辰抬起手抚摸着她的脸,心中暗潮涌动,到底想到了什么,令你连自己的容貌都顾不得了? 再看那右手臂上,已是鲜血淋漓,北辰凝眉,看来这一路的鲜血都是从手臂上流下的才是。挣扎了一番,终是扯掉了袖子上最后的遮拦,一只胳膊完整的露了出来。 只见她手腕之上带着一只金红的血凤镯,除此之外并无装饰。倒是有一圈的瘀青,像是被人紧紧攥出来的。北辰抚上那淤痕,心中倏的一疼,是什么人,下手如此不知轻重? 再往上是一点妖冶的朱红。北辰心中一喜,自然知道那是她的守宫砂。这么说,她没有和别人……竟是自己误会她了,还说那么难听的话,用那样的眼神看她,难怪她会伤心失望了,任何一个女子被人这样误会,都会绝望的。 北辰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更加认定蝶依的反常因他而起,心里阴郁不已。此时更看见她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心中更是愧疚万分。 她受伤了?看样子还是剑伤!许是在雨水中泡得久了,伤口有些发白。这么深的伤,怎么会仅仅撒了点金疮药,连包扎都省了呢?难道不知道拖得久了,手臂都会废掉的吗? 北辰眼中闪过心疼,拿出随身携带的圣药,便往她伤口上倒去,没有一丝的不舍。后来索性脸上、手上、脚上都倒了些,有这个药,相信两三天伤口就会消失的。做完这一切,北辰总算松了一口气,嘴角溢出一丝笑意来。 若是江湖上有其他人在此看见他如此豪迈的行为,想必会大吐血吧。疗伤的圣药啊,活死人,肉白骨的圣药,竟被拿去治疗擦伤,靠啊,败家子啊…… 北辰却不会在意这么多,一来他无忧宫家大业大,还真不在乎这点药,二来,就算这药再珍贵,也比不上某女在他心里的地位。毕竟,药是死的,人却是活的。 用内力烘干了自己的衣服,他便将蝶依揽进了怀中,做在火堆边上。睡梦之中的蝶依蜷缩成一团窝进了他怀里,本能的向着温暖的地方靠近。北辰嘴角露出一丝甜蜜的笑,揽着她的动作越发轻柔,也帮她烤起衣服来。 “荒山野岭,孤男寡女,两位倒是很惬意!” 这声音挑衅中夹杂着冷冽,北辰抬眸看去,捕捉到他愤怒的外表下,尚未来得及褪去的焦急。 正文 42 三人之争 “她怎么了?”男子眼眸幽深,他也是循着那一路破碎的布条过来的,至于血迹,在这样的大雨之下早就冲刷了个干净,所以他之前并不知道她受伤。可是如今闻到了空气中的药味,再看她在北辰怀中毫无知觉,自然猜到了几分。 不等北辰答话,他很自然的伸手想要去接过她,在他的意识里,蝶依就是他的女人,是谁都不能抢走的。他一直容忍着蝶依和这么多的男子纠缠,只不过是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罢了,只要不超出他的底线,他就不会干涉。 可是现在,他觉得他的耐心要用光了。尤其这个死女人一点自觉都没有,一次次的避开他,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十八年来,哪个女子不是想尽办法贴近他,吸引他,想爬上他的床,可这个死女人,却连自己倒贴都避得远远的,实在是,该死! 而如今,更郁闷的是,北辰躲开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面对质问,北辰没有开口,抱着蝶依的手却紧了几分。 花想容心中怒气更甚,咬牙切齿道:“我想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对她是认真的!” 他知道北辰对蝶依有些心思,但他打心眼里不觉得北辰会真的和他抢。尤其是知道他不是玩玩而已的时候。 “我知道,可我也是认真的。”北辰将蝶依往自己怀里靠了靠,避开了花想容的打量的视线,就因为他是认真的,他才这样防着他。 “北辰,我以为你是不懂,原来你却是清楚的。即便清楚了,你还是要和我抢?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自己选!”花想容是真的怒了,若对面的不是北辰,他早就出手干掉算了,可偏偏是他多年的兄弟。 “想容,她的心不在你身上,你何必强求?”北辰也珍惜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所以才会两难。 “现在不爱,不代表永远不爱。她爱不爱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她,并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选择的是我!” 花想容的话,是北辰心中的一根刺。青楼的初遇,在三个男子之间,她确实选择了花想容,还脱了他的衣服。即便往后她每次都选了自己,可第一次,却是最初的感觉,她没有选择自己。 见北辰沉默,花想容知道他是听进去自己的话了,再接再厉道:“你要记得,我们三兄弟在结拜的时候就说过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但绝不触碰兄弟的女人。如今,你是要违背诺言吗?” “想容,她不是你的女人……” 北辰话音未落,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不错,她是本王的女人。” 皇甫余一的突然出现,两人都没有料到,可是皇甫?br / 逃婚三小姐第15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甫余一说的话,却没有人能反驳,不管他们说什么,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而蝶依与他却是有婚约在身! 皇甫余一走到北辰身边,就要接过蝶依,北辰却再度侧开了身。haohanshuwu 浩瀚书屋手机版 皇甫余一脸色一沉,双眉紧蹙,望着北辰。北辰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轻轻开口:“你身上是湿的,她会着凉。” 皇甫余一一拳打在棉花上,被噎了个哑口无言,愤愤转身,开始运功风干衣服。 “既然你也来了,索性把话说开了,你应该也知道蝶依逃婚的事情,她不喜欢你,回京也是为了解除婚约。身为男人,你不该强取豪夺的抓着他不放,还是主动和你的父皇提出解除婚约吧,免得将来我动手,伤了你颜面。”皇甫余一一出现,和北辰的冤仇就暂且放下,花想容把矛头对上了皇甫余一。 哼。皇甫余一冷笑一声,道:“强取豪夺?说起这个,谁人与你争锋?蝶依不喜欢我又怎样,她喜欢你吗?她好歹与我有婚约在身,与你却什么都没有,你凭什么围在她旁边?” 他不是冲动的人,可碰到和蝶依有关的事情,就冷静不下来。 “你!”花想容被气得七窍生烟,双拳紧握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自然知道你敢,可你敢也要有这个能耐,你觉得我会孤身一人来这里?”皇甫余一不答反问。花想容和北辰是各国都不敢惹的人物,独立于各国的存在,要杀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还真没什么不敢的,可自己不是任人搓扁揉圆的软柿子! 皇甫余一话音刚落,四周传来阵阵肃杀之气。花想容倒吸一口凉气,暗道当真是低估了他。这么短的时间便寻来了这里,自己都是孤身一人前来的,他却还调来了暗卫,而且从四周的杀气中可以感觉到,他们的武功都不低。 皇甫余一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强的实力?这个懦弱无能的皇子,竟然一直都在韬光养晦?好一个掩人耳目壮大自身!他竟然对他生出几许欣赏来!他的谋略,想必不在萧招弟之下,若不是喜欢上同一个女人,他想他们可以成为朋友。 “你们一个是江湖第一人,一个是天下第一富,这样的身份,想必是舍不得死的。”皇甫余一看着两人,眼中冷冽异常。 “你威胁我们?”北辰眸子里也泛着危险的光芒。 皇甫余一勾唇一笑,道:“怎么,你们怕威胁?” 像是在配合皇甫余一的言论,四周的戾气更甚,他带了20个暗卫,这20人都和他一起长大,功夫也不相上下。也许一个他打不过花想容,但两个他,三个他就绝对有胜的把握。至于北辰,轩辕剑不在,他的实力已经削弱很多了,十几个人打不过他一个人,他们也没脸活了! 北辰和花想容对视一眼,眼中均是愤慨,这两人活了大半辈子,还没遇见过这么憋屈的时候,这天底下果然有人敢挑逆鳞? 这么多人对他们两个,他们也许没有胜的把握,但绝对有能力保命,皇甫余一究竟是太傻还是太自信? “原来大家都在?云鹤群参见贤王,见过北公子,花公子!”云鹤群一袭白衣,满脸堆笑走了进来。 花想容看着他嘴角微抽,想起那次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情景,手心就一阵痒痒,靠,皇甫余一果然是有仰仗! 皇甫余一看着满脸黑线的花想容,嘴角笑意更深,又伸手探向北辰,道:“多谢北公子对蝶依的照顾。” 北辰满眼怒容,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任她将蝶依接了过去。 云鹤群看着这一幕,眼神微闪,却当真恨不得北辰不要服软,大不了双方打一场,死一个少一个! 然而还没感慨完,皇甫余一却将蝶依郑重的交到了他手上,云鹤群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接过蝶依,眼中的苦涩却更甚。 皇甫余一是君,他是臣,皇甫余一把蝶依交给他,是体现对他的信任。如果是其他臣子有此殊荣该是欣喜的,可是偏偏是他……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也是忠君爱国,但在江湖上野惯了,未免生出了许多不羁的心思。如今是第一次以臣子的身份存在,做的第一件事,却让他如此揪心。明明就是他爱的人,却为什么保护她,都要担着保护准王妃的名义? 皇甫余一自然是知道云鹤群的心思,但他还是把蝶依交给了他。因为他明白,只要他和蝶依的婚约不解除,云鹤群就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他们之间比北辰和花想容多了一道君臣之礼! 安置好了蝶依,皇甫余一的心思再次转向了花想容和北辰。微一抬手,示意两人坐下,二人虽然心中有气,却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后面是谈条件的时候了,也不扭捏,三人席地而坐。 “刚刚和两位开了个玩笑,两位还请不要介意才是。”浅笑嫣然,风华绝代。 花想容嘴角微抽,第一次发现原来这样变脸那么让人难受!想必以前他这么整其他商人的时候,别人陪笑的同时,心里也是在诅咒他的,如今风水轮流转,还真他娘的憋屈。 北辰是江湖人,直来直往惯了,索性直截了当的开腔:“不用拐弯抹角了,贤王有话直说。” “如此甚好,本王也讨厌虚情假意。”皇甫余一淡淡接口,口吻轻松愉快。“今日的事情,两位就当没发生过吧。本王重你们都是英雄,从明日开始,在对美人的追逐之上,大家都在同一条线上,公平竞争,如何?” 皇甫余一话音一落,花想容挑了挑眉,连北辰也是惊讶异常。按说他们现在的情况,皇甫余一占绝对的优势,可他非但没有乘机签一些不平等条约,反而提出了一个有利于他们的‘条件’,实在匪夷所思。 “不管你为什么说这些,但我花想容却是真的接受你这个挑战了。好,从明天开始,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北辰,我也不用兄弟情谊来压你了,爱情这东西,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大家一起角逐。” 花想容当场表态,话音一落,又想起了点别的什么,当即补充道:“今天的事情,算本公子欠你一个人情。本公子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许你一个承诺。” 北辰也点点头,道:“不错,往后不管花落谁家,我北辰认你这个朋友。” 皇甫余一笑意不变,又转向云鹤群,将他的落寞尽收眼底。随即淡淡一笑,开口道:“云兄对蝶依的感情不比我们少,云兄也加入这队伍么?” 云鹤群闻言心中大惊,抬眸看向皇甫余一,眼中全是震惊。他原以为,皇甫余一会以君臣的身份,让他放弃不该有的心思,却不想他全然没有这么做,反而让自己和他在一个水平线上逐爱? “华国的武公子名不虚传,北辰有礼了。”北辰这番话,算是承认了这个对手。 花想容却是嘴角狠抽,对云鹤群,他还是有些心理阴影的。那是他人生的第一场败仗,能不印象深刻才怪! “云鹤群谢殿下!”云鹤群这句话里,包含太多感情,有感动,有欣喜,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第一次,他对三皇子由衷的钦佩起来,望着他的眼神,全是由衷的尊敬,这样的皇子,才会是华国的未来。 花想容和北辰作为各自领域的第一人,看到云鹤群的眼神,联想一下前因后果,便想通了皇甫余一此举的目的。 今日,若是皇甫余一趁机威胁他们出钱出力,他们会屈服,可这短暂的利益之后,却是无尽的后患。因为他二人都是骄傲的人,都不会允许自己的尊严被如此挑衅,短暂的低头之后,会是明里暗里不断的使绊。到时候皇甫余一便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皇甫余一显然看到了这一层,他的目光更加长远,以胜利者的姿态,对他们没有任何为难,这样他们心中有感激,自然不会在日后为难他。 更有甚者,他还将蝶依的所有权让出,让所有人公平竞争。他是蝶依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大可以不用这样做,可是他依然这样做了,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他真的爱这个女人,爱惨了这个女人。 因为深爱,才会愿意放手,让她自己选择,在众多的角逐者中,总有一个是她喜欢的。他要的,不是蝶依的人,而是蝶依真正的开心。 这个男人在这么做的同时,会让他们感激,也会让他们敬佩。有这样气度的男人,才是真正心怀大志的男人。同时,他让云鹤群参与起来,同时也成功的收买了一颗人心,日后不管花落谁家,云鹤群对皇甫余一,都会死心塌地。因为他给了他机会。 其实皇甫余一这样是最明智的,因为就算他要制止,却根本止不住感情。拿云鹤群来说,就算明面上停止了对蝶依的追逐,暗地里也会继续他的爱恋。对花想容二人而言更是如此,即使皇甫余一不这么说,他们也不会放弃。但他这么说了,便显示出了他的大度和胸怀。他简单一句话,轻易赢得了三个男人的尊重。 看着抱着蝶依走出山洞的皇甫余一,花想容眼眸幽深,轻叹道:“他是我打心里尊重的第二个同辈了。” “论心思谋略,他确实不在招弟之下。”北辰接上这一句,随之也出了山洞。 正文 43 深林遇险 秋的暴雨来去匆匆,雨后的天空如洗,竟升起一轮明月,皎洁的月光笼罩着森林,在每个人的身旁投下长长的剪影。 二十个暗卫在他们走出山洞的时候便被皇甫余一招了回去,表现出了对花想容二人的极度信任。此刻四个男人并肩走在丛林之中,至于说他们的马,咳咳,因为担心蝶依,早在看到那些碎布条的时候就弃马步行了,现在天知道在哪个旮旯呆着呢! 忽然,北辰脚步一顿,双眉一蹙,看着四周,浑身戒备起来。接着,云鹤群也发现了不对,一把拦住抱着蝶依的皇甫余一,也进入戒备之中。花想容看着二人的反应,自然也知道了不寻常,环顾四周,却见不知何时暗夜之中亮起盏盏阴绿色的灯笼,不断的在向他们靠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人眼神交流一番,很快将皇甫余一护在了中间,三人各自向外。当然,他们不是为了保护皇甫余一,是为了保护他怀里的女人啦,嘿嘿~ “怎么办,有几百条之多。”云鹤群面露担忧,实在没想到丛林之中何时有了这么多的棕狼。 “它们会爬树,数量又多,已经把我们包围了。”北辰淡淡的指明形式,也是双眉紧蹙,他不是怕狼的凶狠,是忧心狼的数量。这么多的狼前后夹击之下,再强的人也有力竭的时候。何况,棕狼和其他的狼不一样,他们骁勇善战,颇有头脑,很难对付。 “刚刚下过雨柴火点不燃,我们除了拼杀没有退路。”以花想容的轻功,想要脱身会受点苦,却也不是不可能,但多了一个蝶依却不同了,想必北辰带着蝶依也不一定能安然脱身,所以他们只能战斗。 皇甫余一看着地上树上四周散出的莹莹绿光,心狠狠的颤了颤。棕狼明明不是华国狼种,却成片成片的出现在林子中,显然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以狩猎的名义,让他们死在野兽嘴里,倒真是干净利落! 看来对方想解决他们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这次针对的,到底是蝶依还是自己呢? “北公子。”皇甫余一几番思虑,终是做了这样一个决定,“劳烦北公子带蝶依脱身。”北辰的武功是他们之中最高的,如果有他们三人掩护,相信他是出得去的。 三人听罢,眼中均是诧异,尤其以北辰更甚。皇甫余一说这种话,是准备用自己的生命来助他带着蝶依离开? 云鹤群看着皇甫余一,又看了看他怀中的蝶依,也坚定开口:“请北公子带蝶依离开。” 花想容又是一愣,他们两人都要用命换蝶依的生存么?他也爱蝶依,可他的爱却不像他们这般。人死如灯灭,化作飞灰,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何况爱情!所以在他的观念里,只有同生共死,却断没有以命换命的说法。 “事情没有那么悲观,咱们都向外发求助信息,然后撑得了一刻是一刻。我们也算是这天底下顶尖的几人了,难道还怕他个小小的狼群么?”花想容话音刚落,一个礼花便在空中炸开,显然,那是他的求助信号了。 北辰闻言也是点头,道:“想容说的对,棕狼虽然厉害,却不过一群畜生,我们没必要这么悲观。再者,你们死了,蝶依也就是我的了。” 不算高明的激将,却还是起到了一点作用。北辰说得对,要是他们死了,蝶依也许很快就把他们忘了,那他们的感情算什么呢?所以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战胜这些狼,活下去。还要找出那幕后的黑手,将他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言语之中,棕狼已经步步紧逼。这个地方就是北辰杀了那十三个人的地方,血腥味极重,这更加刺激了棕狼沸腾的血液,那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阴狠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战斗一触即发。 呼呼风声伴随着开战的长嚎,狼群中这幽邃的丛林之中展开了狠厉的搏杀。几人毫不示弱,北辰最先赢了上去,趁现在精力充沛,杀得了一头是一头。 三人从不同的方向攻击,将后背留给了彼此,皇甫余一在中间,遭到的攻击最少,可他并不轻松,因为他有一个更为艰难的任务,便是要护住怀中的人。 他们没有想过要给她解||狂c|。一来,她的功夫本就不好,加上受了伤,就算醒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二来,他们担心她醒来之后会被吓到,就算不被吓到,万一她一个逞能出了什么意外,也是他们承担不起的。因此,他们宁愿就这样将她在手心里护着,虽然有些影响行动,但好歹一切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血腥味越发浓重,凌厉的风声在耳边哀嚎,然而令人们印象深刻的不是这风不是这血,而是远处源源不断来增援的狼群。几个人都明显的感觉到了脱力,几百头狼已经让他们措手不及,如今却多出那么多,更是有心无力了。 狼群也是聪明的,它们很快发现了几人的中心都是皇甫余一怀中的人。竟然不要命的涌了过来,为的就是将几人分开,各个击破。大家都清楚的明白狼群的意图,却在数量的堆砌之下步步后退,一个个陷入孤立之中。 第一轮攻击已经完毕,几人身上皆挂了彩,地上也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狼尸。浓重的血腥味在月夜下漫延,狼群中传来阵阵x福动,恨不得将几人拆骨入腹。花想容的白衣早已鲜红,那血迹有他的,有其他人的,也有狼的,夹杂在一起,画面凌乱而惨烈。 云鹤群手臂被抓破一个大口子,伤可见骨,滔滔的往外拱着血,却依旧死死护在皇甫余一旁边。他之所以受这重伤,也就是因为不要命的和狼群对抗,一直护着皇甫余一罢了。 北辰是他们之中武功最高的,如今伤势却也不轻,他今日才吐过血,气息不稳,影响了他的发挥。加上轩辕剑不在,手上没有兵器,拿着树枝比划,一时极限了不少。然而他却没有表现出来,不想他们知道他的状态,引起更深的恐慌,连喉中的腥甜也被硬压了下去。 夜更加黑了,在这漆黑的夜空之中,一个个的亮光显得特别出众,狼群呜呜的对着几人龇牙咧嘴。地上同伴的尸体让他们多了份势在必得的决心。对峙之中,新的一轮攻击再次展开。 此时花想容和北辰都已被隔离开,刚刚还能将后方交给朋友,肆无忌惮的杀敌,如今却是前后夹击腹背受敌,两人更是举步维艰。几番下来,身上的衣服都已是破败不堪,深深浅浅的都是狼群抓伤的痕迹。 云鹤群那边也好不到哪里,他手上的伤深可见骨,已经使不上多大的力气,左手又不灵活。皇甫余一在刚刚的战斗中虽然没受什么伤,却因带着蝶依束手束脚,加上他的武功本就是几人之中最低的,此刻也甚为堪忧,失了北辰和花想容的掩护,他也被狼群打得很惨,甚至腿上还被生生咬下一块肉,疼得他冷汗直流。 忽然,北辰内息再度凌乱,一狼看准形式,直扑他面门,北辰一惊,连连侧身,不料身后又有一头狼跃起,直拍他后背心。若是在平时,他断没有躲不开的道理,可最近练功在瓶颈区,加上今日的吐血,已经隐隐有走火入魔之势,此时他若是再强行避开,怕终究难逃入魔。只能生生受了那一掌。 噗——一口血从口中喷射而出,北辰像断线的风筝被拍飞了出去,好在掉入了云鹤群的战圈,才免去被狼群撕碎的运命。 “北辰,你怎么了?”花想容见状,心下大为惊讶,这不是北辰的实力呀! 北辰稳住身形刚想回话,却见一狼扑向皇甫余一,而他明显已是躲不开。北辰顾不上花想容,想也没想扑了过去,皇甫余一知道自己力竭,用力将蝶依朝他甩去,而那狼爪却已近在眼前。 北辰揽住蝶依,在地上几个翻滚,花想容和云鹤群奋力脱身将他二人护住,却听皇甫余一一声惨叫。 那狼竟抓破了他的脸,俊朗星眉之下,一片血肉模糊,令人望之生畏! 云鹤群怔忪半晌,忽然回神,急急朝他冲去,拦下了那欲一口咬掉他脖子的狼,却连完好的左手也被撕下一块肉来!忍着剧痛,他还是将皇甫余一带到了花想容他们身边。 许是觉得他们已是穷途末路,狼群暂停了攻击,望着他们,仿佛在看一群玩物,高傲而嚣张。 “三皇子,你怎么样?”云鹤群顾不得自己的疼痛,急急问皇甫余一。那脸上血肉模糊,伤口至深,那容貌怕是…… 虽是满脸血污,可从额头那细密的汗珠,那颤抖的嘴唇之上就可以推断,他定是忍着极致的疼痛,已然脸色惨白。此时听到云鹤群问话,还是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无事!” 花想容看着他的脸,终究别过了脸不忍再看。他知道现在不是感怀的时候,若是援兵迟迟不到,等待他们的怕不是残废或毁容那么简单,而是直接的死亡!还是死无全尸! 北辰的伤不亚于皇甫余一,几乎也是失去了战斗力,他的内息极度的凌乱,想来再动用内力,便难以避免而走火入魔,到那时候内力反噬,也是一个死。 此时四人,都已然没有战斗力的废人了。难怪狼群也不急于攻击,而是一直围着他们,慢慢消磨他们的意志,摧毁他们求生的决心。 “我们解了蝶依的||狂c|吧。”北辰忽然开口,声音之中是隐隐的颤抖,“四个人死,总比五个人死强。” 北辰话音一落,几人眼中都划过黯然。一开始他们还抱着极大的信心,可如今打了两个时辰也不见援兵到来,虽然这里在丛林深处,路途遥远,可也不需要两个时辰才能到达。 更何况,他们都是身份显赫之人,迟迟不归,朝廷也该派人出来寻找才是。可至今一点音讯全无,怎么可能不是刻意为之!那些赶来救援的人,想必也是在外面被人拦下了。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狼群攻击,而是一个筹划多时的阴谋! 只不过是谁有这样的本事,能够将他们三人的势力都挡在外面呢? 这个疑问是他们四人都不解的,也许也永远没有机会解开了。 花想容伸手接过蝶依,解||狂c|之前,趁着她没醒在她唇上小啄了一口。笑道:“想不到这样就要生离死别了,不过死之前能够偷个香也是不错的。” 自嘲的话音刚落,两行清泪流下。其实他真的不想死呢,呵呵~ 几人看着他的举动皆是沉默,这个时候了,没有谁会指责他的失礼,有的,不过惺惺相惜。 北辰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清浅的吻,人家说吻在唇上代表深爱,吻在额间代表唯一。临死之前,北辰并不想说他有多爱她,只想告诉她,她是他的唯一,只想好好的诉说一下,他对她的珍惜。 云鹤群温润的唇,落在了她眼睛上,这是思念的位置。临死他还不确定她到底爱不爱他,但是临死了,却也忽然觉得爱与不爱都不重要了。自己爱着她就够了不是么?不管你心里有没有我,我会带着对你的思念,上穷碧落下黄泉! 最后,皇甫余一却没有吻她,他只是再一次将她按进了自己怀里,揽着她的腰,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泪水顺着脸庞而过,带上了嫣红的血丝,滴落在蝶依脸上。他急急的抬手去擦,不想让这样的自己弄脏了她,却不想越擦眼泪越多,不多时,蝶依一张脸已是血迹斑斑! 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也会如此恋生,如此脆弱! 低迷的气压,让几个男人都禁不住泪眼婆娑。可是此时,他们都无暇顾及对方,只是贪婪的看着躺在中间的那个人儿,哪怕多看一眼也好。 此后天人永隔,你就忘了我们吧,去追寻你的自由,你的江湖! 只盼某一日午夜梦回,你能够想起,曾经有四个男子出现在过你的生命里。 梦醒之后,过往随风而去,你还是你,而我们,已然逝去…… 半晌之后,花想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点向了她的昏睡||狂c|。 正文 44 脱险 熟悉的血腥之气,空气中弥漫着地狱般的阴沉。天地之间煞气席卷,惊醒了地上的人。 蝶依睁开眼,本能的一跃而起,身上的伤口在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之下,被撕裂得生疼。这疼痛刺激着她,让几个月以来的记忆如潮水涌来,看着在自己身边战斗的四个血色的人,看着自己那纤细不染烟火的手,她忽然觉悟了过来,真正的她,早已死了。 眼中的杀气褪去,她静静的看着棕狼前赴后继,看着四人不断喷血,站在原地,无动于衷。眼如一潭死水,掀不起半点涟漪。 两个萧蝶依都是已死之人,没有理由她占着她的身子迟迟不肯离去不是?因为自己突然的闯入,给身边的人带来了太多变故,也给自己带来了太多苦楚,如果死了,是不是一切就回归原点了呢? “蝶依,快走,我们掩护你离开。”云鹤群发现了她的呆滞,焦急的大喊着。 蝶依抬步向外,没有一丝戒备,任狼群向着自己龇牙咧嘴,静静的闭上了那无风无晴的双眼。 “嗯——” 一声闷哼至头顶传来,蝶依被扑到在地,后背摔得火辣辣的疼,然而却不抵花想容的万一,他为她挡下了致命的一抓,后背之上深深的几条狼爪痕,鲜血直淌。 看着眼中古井无波的蝶依,刚想大骂她不要命的花想容内心一震,还没开口,却一口血喷了出来,极力的避开,还是溅上了她的侧脸! 花想容眼中一慌,有些歉疚:“对不起,你说你有洁癖来着,没想到临死,还是把你弄脏了。” 随着他开口讲话,温热的血顺着嘴角娟娟而下,显然已经伤了内腑。 “蝶依,快走!”眼中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一句话,带着深深的眷恋,他艰难的翻身,倒在地上,后背的疼痛让他眉间一蹙,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只定定的看着蝶依,无限期盼。“快走!” 蝶依承认自己被震撼了,初见之时,他美轮美奂雌雄莫辩的脸,给她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他总是喜欢穿白衣,佯装风x福,一双桃花眼四处放电,还自称什么万采花。那样的男子,却会有这般狼狈到血肉模糊的时候,那样的男子,却会有这般纯粹到直射心灵的眼睛! 那眼睛之中有太多的含义,眷恋、希冀、不甘、期盼……他不想死,是的,蝶依太懂那样的眼神,他不想死,可是为了给自己逃走的机会,他却宁愿赴死!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射到自己衣裙上,蝶依抬头看去,只见北辰摔倒在地,虚弱的朝她一笑,道:“快走!” 心再次震撼了。 眼睛慌乱的看向周围,一边是云鹤群,左右手上都被生生撕下一块肉,浑身已被血迹盖满,可他还在咬牙坚持着! 另一边是谁?那个面目全非,连脸都看不出的人是谁?他一瘸一拐,濒临脱力的边缘,那狼却有一下没一下的逗弄着他,没一口下去都极致疼痛,却并不咬死他,等他缓过气,再一口下去…… 泪水,夺眶而出。 何德何能?萧蝶依何德何能让你们倾尽这所有来守护? 不,不要死,不要死,你们都不要死! 蝶依慌乱了,满脸的泪水,看着不断倒下都挣扎着站起的四人,忽然恨透了自己。为什么要绝望,你有什么资格绝望?他们都没有绝望,你凭什么因为那样的小事绝望? “花想容,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你睁开眼睛,你看看我,不要死啊!” “北辰,北辰,这样的你我接受,我接受,你不要死!” “表哥,你不要丢下我,你是我在这世上相知的第一个人,你不要丢下我孤单一个!” “皇甫余一,婚都没有退,你怎么可以死,你要是死了,我立马找十个八个的男人,天天在你牌位前颠鸾倒凤,你死一个给我看看!” 四个男人歪倒一地,眼角均是莹莹的泪珠。蝶依,你终于醒了! 蝶依,我也很想再看看你,可是我好困好困,其实我不仅是花蝴蝶,还是花猫,猫你知道的,很懒,困了,就一定要睡的…… 蝶依,我宁愿你说不接受,如果不接受,你可以转身便把我忘了,我也可以走得潇洒,可你说接受,我忽然好不想死,好不想死,可这样挣扎着,很痛呢…… 蝶依,我不想你孤单,我会努力的等到最后一刻。如果我活下来了,还有什么能阻挡我靠近你的脚步呢? 蝶依,离不开你,不想放你走,可是如果非要在同生共死和生离死别间选一个,我希望是后者。只要你活得好,我一切都好。蝶依,我忽然希望自己可以早点死,这样做了鬼,也许可以保佑你冲出这修罗地狱…… 四个人嘴角带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们太累,失血太多,已经撑不住了。 “啊!” 悲戚的声音自丛林深处而发,遥传千里,林子另一边的玉无情心中忽然一紧,顿下了脚步。蹙眉看着相反的方向,心中的不安连连扩大。 “往回走!”沉思半晌,他忽然下令,向着反方向而去。 “尊主,那边萧小将军带人去了,咱们还是走这边吧。”玉无情身边的云舟有些不赞同。 玉无情一个冷眼扫了过来,云舟立即低头闭了嘴,带着人跟了上去。玉无情也知道萧招弟去了那边,可是他心里的不安在扩大,他刚刚仿佛听见了蝶依的喊声,他直觉他们被人耍了! 萧小蝶,你一定要等我,一定要等我! 狼群之中,蝶依伏在地上,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杀戮,她要报仇,要将这畜生杀得片甲不留! 双拳收紧,带着泥土在掌中捏成拳,她浑身散发着杀气,恍若千年的恶魔万年的厉鬼。直直的站起身,扫视着场外虎视眈眈的狼群! 得意吗?示威吗?不过一群畜生而已,伤了我萧蝶依在乎的人,便让你们,用命来偿! 接受到她的目光,站在最内圈的狼狠狠的打了个寒颤,眼中竟然有了惧意。但随即想到,四个大男人都被他们群杀了,剩下一个女子还能翻起什么浪来,不过眼神凶些罢了。想到这里,狼更加气势滔滔。 蝶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手上的叶子置于唇边,乐声瞬时覆盖了整个山野。 安静的歌曲,凝神静气,幽静的山野仿佛被圣光笼罩,一片祥和。刚刚还杀气腾腾的棕狼,此刻闭目眼神,沉浸在音乐之中。 那曲调如春风吹过原野,卷起桃花几片红,阳春三月花,悠悠落入春江暖水,圈圈的涟漪搅起水底洞天几番生变。 桃红入水,水月洞天,天高海阔。 纵横在广袤天地,时间是苍狗过隙,万物渺小如蝼蚁。永恒的流逝面前,谁不做尘土万古枯? 从安抚的柔和到过度的慨叹,人兽意犹未尽,曲风再度变化万千。 修罗的古战场,车辚马萧,剑啸人嚎,场内是千军的嘶吼,万马的奔腾;场外是流离失所的哭泣,十室九空的悲凉。柔和的圣光被幽暗的煞气代替,悦耳的乐声化作利剑无孔不入洞穿一切。 群狼疯狂嘶吼,莹绿色的眼睛后隐隐闪着赤红,失去理智一般,对着同伴的脖子就是一口决绝的咬下,万兽齐发,修罗再现! 萧招弟带着人马疾驰而来,看到的便是上千条棕狼相互撕咬的场面,浓重的血腥味刺鼻,那空中洒下的月光仿佛也带上了血色,笼罩着阴暗的大地。场中央,直直站立着一个白衣女子,身上朵朵梅花绽放,旁边四个血色的人儿倒地,早已没了知觉! 那女子仿佛有冰冻一切的能力,眼眸之中是幽冷的暗光,所到之处,人兽均是不寒而栗。这古怪的曲子便是从她口中而发,这人间的地狱便是因她而起,而带动这一切的,竟然是她手中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一片叶子! 曲风徒然一变,更添了几分杀气,蝶依微薄的内力在曲风的引领下突发猛涨,向着四周扩散。萧招弟身侧有些人已忍不住面色苍白,更有不少人嘴角已淌起血迹。 “堵上耳朵,去救人!”萧招弟一声令下,身后的侍卫领命向蝶依他们而去。 然而蝶依发现了他们的意图,夹杂在乐声之中的内力更大,朝着他们猛烈的攻击而去。走在前面的几人一时气血攻心,直接倒地身亡。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看着场中的女子再也不敢迈步,而是转头看向了萧招弟。 萧招弟望着蝶依眉头一蹙,却见蝶依也正望着他,眼中的寒光前所未有。萧招弟忽然觉得后背一凉,心中晦涩不明。 “把那些没死的狼都补上一刀,不要靠近他们。” 萧招弟的话语之中带了几分内力,场中所有的士兵都听得清清楚楚,蝶依闻言,眼中的冷意褪去几分,却依然没有放下戒备和那紧绷的身体! 都这时候了,他们才来,几方人马共同寻找,每人走一个方向都不至于拖到这时候,可是他们偏偏就姗姗来迟了。到了之后,不是先出来救人,而是在旁边听曲,这又说明了什么? 那些士兵脸色苍白,若不是已经听了许久,断不会是这个效果。并且这么远的奔波,全无疲惫之态,这统统都说明,他们来很久了,旁观很久了。 如今自己已经占了上风,他们才出来,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几人都是重伤昏迷了,一个不慎就会丢了性命,蝶依不能赌,也赌不起。哪怕再没有理由怀疑,也只能抱着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态度! 好在,他没有执意要过来。 几百头狼的搏斗已接近尾声,但曲子依然在继续,一来,她对音杀掌握得不好,怕一停下来就会功亏一篑。二来,她要震慑这里的士兵,她信不过他们,必须等待另一班人马的到来。 血迹顺着嘴角流下,她选了个很好的角度,挡住了萧招弟的视线,她不能让任何人看透她的实力,尤其这个从没看透的哥哥! “萧小蝶!”三个字犹如天籁之音,虽然对方黑衣蒙面还变了声,但蝶依知道,是玉无情来了。随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二十来个黑衣人,和其他几班人马。 看到玉无情,又看到后面那些人焦急的样子,蝶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那些那些大概是他们几人的私家护卫。而玉无情带来的人,必然不会害她。 曲子戛然而止,蝶依身形一个不稳,喷出一口血来。脚下一个踉跄就要倒下,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嘴角绽放出一丝柔和的笑,扬起虚弱到惨白的脸,看进玉无情眼底,痴痴道:“路寻欢,你终于来了!” 路寻欢!慢了一步,没扶到蝶依的萧招弟,将这三个字却听见了耳里。路寻欢,是她的师兄,写出那半部《孙子兵法》的男人! 他盯着玉无情,只觉得他的嗓音虽然陌生,身形却十分熟悉,但总想不起在哪见过。此时他揽着蝶依,眼中关切尽显。 难道,蝶依是因为他,才想逃婚? 她以前爱着的不是自己么?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就对“路寻欢”仇视起来,蝶依相信他,为他逃婚,让他近身,却不相信自己,还杀了几个自己带来的人! 玉无情自然感觉到了萧招弟的仇视,然而此刻他没有心思放在他身上,蝶依为了刚刚的曲子损耗太多,他只想好好看看她的伤,他害怕,害怕她会就这么死去! 感觉到他的手探向了自己的脉搏,蝶依一把抓住了他,慎重道:“寻欢,让你的人,带他们到玉无情那里,让玉无情一定要救他们,一定要救活他们……” 话音未落,眼前一黑,人已陷入混沌。 玉无情眼中一慌,急急将她捞进了怀里。想不到这个时候,她还如此谨慎。定是看见自己黑衣蒙面,动用了不想让别人发现的力量,所以她才一开口就喊路寻欢,如今又阻止他把脉,为的就是不想他暴露了身份! 看了看地上血肉模糊的四人,玉无情眼中闪过暗沉。萧招弟看着皇甫余一何尝不是倒吸一口凉气,再看云鹤群也是惨不忍睹,一时激动就要上前,朝云鹤群而去。玉无情一个示意,云舟连忙挡在了他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萧招弟看着玉无情,言语不善。 “不劳你费心!云舟……” “是!”云舟听着玉无情的话,找了手下四人小心翼翼托起重伤的四人,跟上了玉无情的脚步。 花想容、北辰的护卫也随之而去(皇甫余一的是秘密侍卫,没有暴露在人前过,所以这个时候隐在暗处)。 萧招弟站在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几人,双拳紧握,眼中怒气滔天。 正文 45 重伤 明明灭灭的灯火阑珊处,树枝张牙舞爪,在地上映射出魔鬼般阴暗的图案。一男一女相对而立,站在这阴影之中。男子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对着女子怒目相向。女子丝毫不为所动,保养得宜的脸上浅笑一如往常,眼中却多了份轻蔑。 “你骗我?”男子轻启薄唇,眼中是浓浓的怒火。 “呵呵,因为这个才亲自来见我?他的种也是有情谊的吗?”女子脸上的不屑更浓,看着男子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男子身形一顿,隐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他根本不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他们明明是分开行走的,为什么会碰到了一起? “打从知道萧蝶依和北辰一起,派出去的暗卫便换了一批人了。北辰很好,以为他稳操胜券,却不知道那些人本来就只是诱饵而已。”女子浅浅一笑,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接着道,“他们身上放了一种特殊的药物,可以吸引棕狼的到来,要不然就那么点血,又下那么大的雨,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效果。” “你从一开始针对的就是萧蝶依?”男子的拳头紧握,指甲不知不觉已掐进了肉里。 “你认为我会这么愚蠢?”女子不答反问,脸色忽然沉了下来,“你这个样子,让我很失望。为了那个女人,值得你跑来质问我,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 男子身形一顿,说不出话来,愤怒却一如往常。 “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而已,若非如此,皇甫余一也不会那么容易走进圈套,跟还有那个傻冒的花想容!” 女子的话让男子回忆起了那天的情景,黄昏时分,所有人都带着猎物回来了,却独独不见北辰和蝶依的影子,看见外面乌云满天。云鹤群坐立不安,最后竟起身再次上马。 皇甫余一见状,询问他去哪里,云鹤群留下一句“蝶依是路痴”便打马而去。皇甫余一沉吟片刻,竟也上马而去。最难料的是花想容,看着二人离去,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桃花眼微眯,看着那林子的方向,忽然二话不说,也跃上马背,绝尘而出。 阴差阳错,本来是针对皇甫余一的局,却不想发展成那样,意料之外而又在情理之中。怪只怪他们对蝶依,都是真的爱。 原本他只是想除掉皇甫余一,皇甫余一最近的举动,太过不寻常,他不能给自己留任何的危险,若他如往常那般无能也就罢了。可最近的一切都说明他不是那样。在他们眼皮底下隐藏了这么多年,才暴露,这只能说明,他做戏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 若不是为了蝶依,想必皇甫余一还不会暴露自己。而今毫不掩饰自己的锋芒,只因为动了情。既然如此,在他羽翼未丰的时候,就势必要除掉他,否则日后将成为大患。 他本以为她会在皇甫余一去的时候便动手,却不曾想,她竟然是在他们回来的时候动手的。那批棕狼在林子里养了七八年?br / 逃婚三小姐第16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让敌人死得悄无声息。 “这次你擅自改了行动,不但没有除掉他们,还打草惊蛇,下次想要找机会,就难了。并且经此一役,北辰、花想容和皇甫余一或许会生成情分来,咱们得不偿失了。”男子眼眸深沉,压下了那些不该有的情愫,变得更加冷冽起来。 女子听罢,眼中闪过怒气,这也是她没有想到的。她原以为北辰和花想容会自顾自的离开,她只是想顺手将萧蝶依和云鹤群解决了而已。不想他们竟然站在了一个战线上。 站在一个战线也就罢了,那么多的狼,再来两个北辰也一样吞骨入腹,大不了全杀了就是。北辰和花想容若死了,对他们而言是损失,但对华国而言,会是更大的损失。天下第一富和无忧宫宫主同时死在华国,尸骨无存,他们身后的势力,足以搅乱整个华国。 到时候,他们只需要坐享其成,在合适的时候,端了这个国家而已。 可千算万算算不到萧蝶依那个贱人竟然有以音驯兽的本领。还练成了音杀,让他们七八年培养的棕狼全成了笑话,自相残杀,一条不剩。 “做都做了,时不利我,也无可奈何。倒是你,当时引开了前去支援的人,不要被人抓住把柄才是。” “我没有把柄让人抓。下次不要自己行动了。”男子说话,一脸冷冽转身而去。 “你敢这样和我说话?”女子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怒气在身后响起。 男子冷哼一声,没有停留,直接向外而去。 将军府,梨雪园。 迷糊之中不断的有人在身边进进出出,空气中弥漫着低泣声,焦急意。疼痛充斥着四肢百骸,燥热像一团烈焰,烧得蝶依混沌无所知。额头上不停的传来微凉,一会儿又变得燥热,如此反复,不止不休。 蝶依很想睁开眼睛,很想问问其他人的伤势,很想去看看他们,然而那眼皮却总似有千斤重,压得她不能自已。 夜间无人的时候,右手腕上传来阵阵清凉,随着经脉游离在四肢百骸,夜夜如斯,终于在第四天清晨,将她的高烧退了下去。 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窗棂,蜻蜓睁开了红肿的眼睛。三天不眠不休的照料,她已经疲惫至极,然而这个衷心护主的可爱丫头还是一步不曾离开。 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儿,蜻蜓吸了吸鼻子,几乎又要落下泪来。取下她额头的帕子,顺带将温热的手贴在了蝶依额头。 下一刻,眼中闪过欣喜,小姐的烧退了? 顾不得其他,连连将手探进了被窝,在蝶依身上几处探寻,退了,是真的退了! “来人哪!”喜极而泣,小丫头言语中都带了嘶哑,泪水断了线,奔流不停。 “小姐,唔唔,你总算退烧了,神医说这烧再不退,以后就是个傻小姐了,唔……” “小姐,你以后不要吓蜻蜓了,蜻蜓胆小,看不得那么多的血,看不得小姐一直睡一直睡,唔……” …… “蝶依,蝶依……”萧月娥盯着红肿的双眼,在第一时间冲进了房门。她何尝不是几天没睡,但一个女儿已经这样了,萧仁贵怎么会放任另一个女儿也毁了自己的身体,于是在昨晚点了她的昏睡||狂c|,将她送回了房了。 “大小姐,大小姐。”蜻蜓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退到了一边,谁对自家小姐好,谁不好,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蝶依,我可怜的蝶依。”萧月娥坐到床边,一手握紧蝶依的手,一手颤颤巍巍往她苍白的脸上抚去。那日看见蝶依毫无生气躺在床上,满身血污,实在是吓得她三魂去了七魄。神医说她内力损耗过度,遭到反噬,伤及心脉,又因为在大雨之中受了严重的风寒,两病相加,一不小心便会…… 好在,好在苍天保佑,蝶依挺过来了,如今烧退下去了,也算没有性命之忧了。至于心脉,慢慢调养就好,就算调养不好,做个普通人便也罢了,至于将来……萧月娥想到玉无情最后的那句话,悲伤逆流成河。 心脉受损,经脉尽断,已经是个废人了。以后别说动武,就是孩子,也可能不会有了。除非,找到千年冰蝉入药,重塑经脉。 “蝶依,你不要担心,千年冰蝉一定会找到的,一定会找到的。”萧月娥说着,泪水再次零落成殇。 萧仁贵站在门口,满眼沉痛。回想起蝶依在夜宴之上舞剑时的英姿飒爽,念诗时的气势昂扬,他知道,这个孩子是心怀大志,是爱着她那一声武艺的。如今忽然成了废人…… 眼眶不自觉的红了,抬起的脚终究没有落进房门,转身走了出去。一日不找到幕后真凶,他有何颜面,面对这个亏欠良多的女儿! 使馆内,玉无情忙碌了三天三夜,五人都是重伤,一个不慎就是天人永隔,想起蝶依昏迷之前看他的眼神,嘱咐他的话,她说要救活他们,一定要救活他们!而他不想让她失望。 他用光了自己多年来存下的珍材宝药,毫不吝啬的,全给了他们几个,总算保住了所有人的性命。只可惜…… 北辰有走火入魔之势,若不根治,将不可动武,否则随时会入魔失了本性。要根治,则需要一味药引,极寒之地的雪貂血。可是雪貂本是灵兽,可遇不可求,更别谈放它的血了。 还有皇甫余一的脸,伤得太深,他也是从师傅那里,听到过缝针的做法,才将他面目全非的脸拼凑回去,整个右脸从上到下缝了一排的线,要想恢复以往的容貌,怕是…… 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玉无情转身,离开了这个他待了三天三夜的房间。 房门一打开,守在外面的几方势力迅速聚拢了过来。太后、左相还有北辰的下属北极,花想容的侍卫花冰。几人看着玉无情,都颤抖着嘴唇,几次欲言又止,却终究没人问出声,他们都在害怕,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毕竟他们都见过自己关心的人躺在床上人事未醒,鲜血淋漓的模样。 玉无情动了动嘴唇,刚想开口,一男子搂着女子从天而降,落在了院中。玉无情望去,竟是皇甫铭志和蝶依! 她醒了?心中泛过淡淡的喜悦,浑身的冰冷融化了几分,刚要开口问些什么,却见她脸色苍白,俊眉轻蹙,喉间涌动了一番,抓着皇甫铭志的手越发用力,指尖已是苍白。 “萧蝶依!”玉无情说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有那么大的怒火,可他就是无法自已。这一声怒吼,震得蝶依心中一凛,喉中的血再也压抑不住,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皇甫铭志自打来了这院中,便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玉无情身后的房间内,这会儿手上滴上一股温热,才忽然回神,发现蝶依竟然吐了血。她为何会吐血,不是受了风寒吗? 不等他反应过来,身体被重重一推,倒在了一边,再回头,蝶依已经在玉无情怀里。 “萧蝶依,你想死是不是?明明知道自己心脉受损经脉尽断,你还让他用轻功带你?你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你嫌命长是不是?” 心脉受损、经脉尽断! 在场的人无一不面面相觑,他们得到的消息是蝶依受了风寒而已,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顾周围打量的眼神,玉无情将蝶依拦腰抱起,就往自己房内走去。边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话,将太后、左相和皇甫铭志震在了原地! “是蝶依抵抗了狼群,为此她成了废人,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轰——太后脚下一个趔颠,几欲摔倒。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难怪萧招弟回禀的时候会说蝶依只是受了风寒,因为他要瞒下这个。一个没有资格做母亲的人,是不能成为皇家的媳妇的!甚至一个没有资格做母亲的人,已经与任何家族的当家主母无缘了。 蝶依听着这话也是急剧的一颤,喉间再次涌出一口血来。 “怎么回事?”左相锐利的眼睛扫向北极和花冰,据说他们当时是在场的。 北极和花冰对视一眼,将自己当时看到的情况说了出来。太后、左相和隐在一边的皇甫铭志再次失了魂。 在四个男人都倒下的情况下,她以一己之力震慑了成百上千的棕狼,用一片叶子,引他们自相残杀,最后还不放心赶去救援的人,生生硬撑等待路寻欢的到来,导致喋血晕倒,生命垂危。 是她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了他们四人!而他们却在怪她连累他们受伤! “这件事不得伸张,若是有人传出蝶依不能为人母的谣言,杀无赦!”太后威严的声音在院中响起,所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春风,去查查蝶依怀疑的那个人。”太后相信,蝶依不会随便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她既然不让萧招弟的人靠近,就必然有她的理由。 正文 46 定心 “你说我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能开口的第一句话,蝶依颤颤巍巍的问了这句。虽然她一直没心没肺的,可是对孩子却是真真喜欢的。因为她的童年不幸福,所以她幻想着有朝一日等自己有了孩子,一定要将自己没能得到的都给他。可如今…… 玉无情眼神微暗,他说出这个消息,是因为知道太后和左相都对她心存误会,为她抱了不平,而更多的却是存了私心的。他想,如果无法生育,皇家就会退婚了吧。而他,是,他觉得自己想把蝶依留在身边了。无关乎爱情,就是想找个人陪。 打从在那破庙之中偶遇,她救了他,他就生出这种心思了。而后洗尘宴上见了她的狂野和孤单,就更坚定了想法。他觉得,他们之间有着某种牵连。不然她怎么会知道他不吃葱花,怎么会知道他的生日?他确定,他们没熟悉到这个程度。 是萧蝶依落水之后就变了,也是那时候他也变了。他觉得身体中多出了点什么,虽然没有探究到,但却能感觉得到。而这种变化,和萧蝶依有关。他从此见不得她忧伤,时不时的会想起她,会觉得应该喊她萧小蝶。 他一直是冷心冷情的人,但想到的事情就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如同他想要蝶依陪在身边,就说出了那样的话。至于多的,却是没想的,比如蝶依受了刺激。 “你放心,我会治好你的。”玉无情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柔情。 “能治?”蝶依抱了些许的希望,却随即黯然了,如果能治,他大概不会在太后面前说这种话。 “能。”玉无情自然的用自己温暖的手握紧了痛冰凉的手,一股温润顺着指尖,直达蝶依全身。他说的很坚定,像是为了再给蝶依加强安全感,在她冰冷的手背上柔柔的揉搓着,又开口道,“能治。只是缺一味药材而已。” 突如其来的温暖忽然就让蝶依眼中蓄势而发的泪涌了出来,她相信他,他说能治,定然就是能治的。只是那味药材可能比较难找罢了。 “他们,怎么样了?”解决了自己的问题,蝶依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 “无碍。”玉无情并不愿多说,给她盖好被子,又在旁边写起药方来。“你睡一会儿吧,你的身体如果不好好养,很难恢复。我让人去给你煎药。” 得到玉无情的准话,蝶依也算放了心,连日来的高烧内伤,她其实也是虚弱异常,放松下来便陷入混沌。 三日后,太后寝宫。 “娘娘,事情查到了。”春风一袭黑衣,出现在太后身边。 太后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春风沉吟半晌,开口道:“派出去寻找的人员分成四路走,每一路人员走哪里,是萧小将军指定的。最后也是萧小将军先找到萧小姐,当时他们听得到乐声,却没看见人,很多人还因为那乐声受了伤。据推测,当时他们是迈进了一个迷途阵法。” “你是说有人在林中设阵,阻了他们的步伐?”太后眼光一眯,精光乍现。她问过蝶依,她之所以怀疑萧招弟,一是因为他们赶到的时间太晚,二是他们听了她的音杀受了伤。她以为他们是在旁边潜伏了许久才出来。可如今照春风的说法,他们不是潜伏,是被困。 萧招弟这么些年在萧家一向深居简出,低调行事。萧仁贵给他找个各种师傅,也让他去江湖游历行走,呆在京城的机会并不多。进入朝中也就这两年的事情。虽然担着小将军的名头,却并没有做多大的实事。太后对他并不多了解。 只知道他是在五岁那年随着难民进城的。但是萧家大夫人去寺庙上香,回来的时候看见他和一群乞丐在争食,见他生的伶俐,气质颇好,便带回了府中。至于来历,却无从考证,因为他说的家乡早已在那场洪水中毁于一旦,一个人影也没留下。 也是因为如此,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纵然成了萧家的养子,也一直没有给予重用。本想一直那么不高不低的晾着,可有了蝶依的怀疑,不免就关注了几分。但凡涉及到皇甫余一的事情,总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 于是太后向当时在场的人打听,萧招弟看见蝶依吐血,脸上的焦急是真切的。而看见宝儿和云鹤群躺在那里,他先靠近的是云鹤群。人的本能使然,如果当时他先担心宝儿,倒还真有些牵强,但他担心的是自己的表哥,就是人之常情了。一个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打破本能的人,并不见得有多大心思。 综合这一切看来,萧招弟应该没有嫌疑。 “是。花公子和北公子的人也遇到了阵法,后来还是碰到了路公子的人,才找到路。”春风说的时候也有些迟疑,什么人有这么大的势力,能在皇家园林中设阵法呢? “路公子现在何处?”关于这个路寻欢,太后也是颇有兴趣,孙子兵法她虽然没有看过,但太子太傅她却是信得过的,能得他八百里加急传回京的,不会是凡物。 “额……”春风犹豫一番,面露难色,终是开口道,“无迹可寻。” 太后又是一挑眉,无迹可寻? “据说那日是路公子带他们回来的,也是路公子将他们带到了神医的住处?”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可能在眼皮子底下无迹可寻,何况他后面就跟着北辰和花想容的人,要说无迹可寻,只有一个可能,他以其他人的身份,活在他们身边。 春风也是聪明的人,太后一点她也就明白了,恍然道:“是。春风会让人盯紧神医身边的人。” “嗯,下去吧,加紧寻找易容大师。”说到这里,太后叹了口气,皇甫余一的容貌已经无法见人了,往后怕是要带着面具过活了。 春风也是脸色一暗,却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太后,这几日奴婢还有另一个发现。” 太后见她犹豫的样子,吐出一口浊气,道:“说吧,还有什么比这些消息更遭的,但说无妨。” 春风点头,道:“二皇子每天都遛到神医那里去。” “混帐东西!”太后闻言,一只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怒发冲冠,“他的弟弟在一旁生死挣扎,他倒是有心情去风花雪月,觊觎自己弟弟的女人。” “太后。”春风担忧的唤了声,连忙过去给她顺气,“太后误会了,二皇子是每天都去看萧小姐,可大部分时间都在三皇子房中,只是他去看萧小姐的时候没有避人耳目,去看三皇子的时候却是避开了那些人的。” “什么?他可有对宝儿不利?”太后一把抓住春风的手,担忧之色尽显。 春风摇头,这也是她不解的地方,一开始她看见二皇子溜进三皇子房中,还特别担忧。可后来才发现,二皇子不但没有对三皇子不利,还在给三皇子运功疗伤,上药清洗。那些药,还都是疗伤圣品。 回想起那日二皇子带着蝶依进院中的情景,二皇子一来,眼睛就盯着三皇子的房间,眼中是藏不住的焦急担忧。而他身边的萧小姐吐血了,他都没有发现。若他是真的为萧小姐而来,断不会是这种情况。结合这几天的情景,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春风脑中成形,她觉得,二皇子那日就是为三皇子而去的。 可是二皇子和三皇子一向不对盘,什么都和三皇子抢,小时候的玩具、零食,到如今的女人,凡是三皇子想要的,二皇子没一样不伸手的。如今却忽然对三皇子这么好,到底是为哪般? 太后听后,也是沉思良久,二皇子娇纵任性,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时不时的就闹个离家出走,不想还练就了一身好功夫,还搜罗了那么多疗伤圣药? “去查查他。”太后忽然想起他送给皇上的礼物,群龙戏珠,象征至高无上的权利与富贵,这个一直被她瞧不上眼的老二,比他的哥哥更有但皇帝的潜质。若是他这么些年的幼稚、无知都是伪装,那背后的意义就值得深思了。 他是那个女人的儿子,深受皇上宠爱,不像宝儿凡事步步为营,完全没有必要隐藏锋芒。若他隐藏了,就定然有着惊天的秘密在身后。 四人由于伤重不能移动,此刻还是并排躺在玉无情院内的房间里。打从蝶依能下床,便每日来这里守着他们。 自从那夜,已经是第七天了。 七天过去,却无一人清醒过来。 蝶依拿着帕子擦拭着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花想容的手,看着那往日不断放电的桃花眼紧闭,心中说不出的抑郁哀伤。轻轻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收拾了自己的情绪,她知道,此时不该忧伤。 强撑着笑脸,开始了每日必备的功课——和他们聊天。 “花想容,躺着很舒服么?看你肤如凝脂,面若桃花,又躺在那里手无缚鸡之力的,我还真想干点儿什么呢!据说你很喜欢压人?压人者人恒压之,嗯,趁现在你不能反抗,不如我给你穿个女装,送到销金窟去给人压压?” “哈哈,天下第一富被人暴了,这可真是个奇闻呢!你知道我向来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一会儿我闲下来就给你化妆,乖乖的哦~” 她不确定他听不听得到她的声音,但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真是个好主意,连带着压抑的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在他妖孽的脸庞上轻轻捏了捏,勾唇一笑,转向了另一个人。 “余一,余一。”手抚上他那完好的左脸,曾经无数次,她看着这张脸失神,就在狩猎那日出发前,在人群中远远的看着他,也沉浸在这妖魅的容颜中。 不同于花想容柔美的雌雄莫辩;不同于北辰轻狂到勾魂夺魄;区别于云鹤群阳刚之余英姿挺拔。皇甫余一的美超脱一切,总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他的眉间总是有着淡淡的伤,时而如清风和煦,时而如狐妖邪魅,时而清逸儒雅,时而霸道张狂,却总归是那么俊朗脱俗。 而今这样的容颜却因为自己被毁于一旦,心倏地一疼,眉间轻蹙。 “余一,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在蝶依心中,永远不会是多余。快点醒来吧,不要再逃避了,不要再逃避了。” 玉无情说,皇甫余一虽然伤重,却恢复的出奇的好,除他之外,还有别的人在给他治伤。他之所以不醒,是因为没有醒过来的欲望。 是因为这张脸么?因为这张脸,所以不想醒来? 不对,皇甫余一,华国堂堂的三皇子,如今的贤王怎么可能是这么在乎皮相的人! 是因为责任?因为太累?是啊,很累,生活在皇家真的很累。那样精心的谋杀,到底针对的是谁? 余一你知道吗?因为这次的刺杀,我更想远远的躲着了。打打杀杀的日子已经过够了,这辈子,我只想当个米虫而已,不想再步步惊心了。你会愿意吗?如果你醒了,又愿意随我离开,那我们就一起走,好不好? “表哥,你是九代单传,外公都急疯了呢。可千万不要一睡不醒,你知道,他对我才好一点点,要是你因为救我,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他肯定会立马劈了我来陪你的!” 表哥,我想,我们不可能了。九代单传的你,怎么可能娶一个也许一辈子无法生育的女子呢。大概你醒了之后,外公就会给你安排各种相亲,阻止你和我见面之类之类吧。 有时候希望你快点醒过来,早一天醒过来,危险便少了一分。有时候又希望你不要醒过来,因为一旦醒过来,再见就是路人了…… 我很贪心是不是?虽然说着这辈子不能再三心二意了,可是不知不觉的,很多人却就入了我的心。花想容说的对,有男人,有很多男人,是任何人都不会做到的。可是我却走进死胡同了呢。 表哥,不管以后你和谁在一起,我都会祝福你的,只是要等到转身以后,因为眼睁睁看着,我怕自己会吃醋呢,呵呵。 “北辰,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看中的男人呢。你混江湖,就像当初的我混黑道,凭空就生出了许多惺惺相惜的感觉。你和我一样骄傲,和我一样义气,和我一样敢作敢为。” 如果这世上没有一个皇甫余一,或者没有和萧蝶依订婚的皇甫余一,我想,我会毫不犹豫和你闯荡江湖吧。可是如今,他为了我这般遭罪,若是他也愿意为了我去江湖,即便这样的你,我也不能接受了。 温柔的注视着他的眉眼鼻翼,轻柔的擦拭着每一处的伤口。如果没有自己,就单凭轩辕剑,那些狼也不会伤了他,就算没有轩辕剑,若没有自己刺激他吐血,他也不会这样狼狈。 北辰,一个喊一声也要令江湖抖上三抖的名字,却因为情殇,在这里默默无闻的躺了七天!欠你的,该用什么,来偿还? “小姐,该喝药了。”蜻蜓静静的声音,打断了蝶依的思绪,蝶依点点头,起了身,再次拢了拢北辰的被子,随着蜻蜓出门而去。[txt小说下载:] 门关上的那一瞬,一个男子的手轻轻颤了颤,而另一个男子眼角,划出一滴深沉的泪。 蝶依房内,一碗热腾腾的药在桌子上放着,旁边是面无表情的玉无情。这几日她的药都是玉无情亲自送过来,但玉无情脸上的表情却一天比一天阴冷了。 “如果累的话,你不必亲自给我送药的,叫蜻蜓去端就可以了。”蝶依坐在桌边,小心翼翼的提醒。 玉无情闻言,身上的寒气更甚,蜻蜓微不可查的抖了抖,往蝶依身后缩了缩,头埋得很低,几乎卑微到泥土里。 “怎么了?”蝶依也觉得这种气氛够压抑的,竟然比那个房间的自说自话还压抑。 “哼!”玉无情冷哼一声,没有答话,径自扬长而去。 …… 到底是怎么了啊? 该死的萧蝶依,就这么不想见我?难道我一个活生生的人,还不比那几个躺在那一动不动的人有魅力?该死的女人! 玉无情怒气冲冲向外,不想与一个急冲冲向内的人撞了个正着。 “怎么做事的?”满腔的火气顿时全撒在了这无辜的下人身上。 那人脚下一软就跪了下去,话说神医不说话已经很吓人了,忽然开口更加骇人。 “回……回神医,贤王,贤王殿下……不见了……” 京城风云 47 全收了吧 砰—— 随后出来的蝶依听到这句话,手一抖,手中的药碗在地上摔得粉碎。“你说什么?贤王不见了?” 玉无情看她满脸紧张,一张脸更是黑了下来,语气不善道:“不见了就是醒了自己走了。你以为这里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还能有人对他不利? 直到玉无情黑着脸走出老远,蝶依才忽然反应过来,皇甫余一醒了?他醒了,然后走了?二话不说,朝着那间屋子奔去。 “一睁开眼,还能看见你,真好。” 蝶依一堆开门,就见花想容半靠在床上,一双桃花眼神采奕奕,衣裳半露,慵懒之中带着万种风情。此刻,看着进门的蝶依,唇角微勾,似有干言万语在眼中闪烁,却总归汇成了这不咸不淡的一句,一如往常,戏谑得让人分不清真假。 “花想容,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你睁开眼睛,你看看我,不要死啊!”彼时,昏迷之前,蝶依如是说。 而今,清醒之后,第一句话,他说的是:一睁开眼,还能看见你,真好心中顿时闪过万千头绪,这个看似不靠谱,花心得没有天理没有边的男人,竟原来,这般有心。 “怎么,被天下第一的容颜迷住了?”桃花眼微勾,里面是满满的笑意和满足。 “花想容……”蝶依看着他,忽然就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去诉说了。 “本公子特许你喊我花蝴蝶,作为你救我的回报,如何?”花想容看着蝶依,笑意盈盈,昏迷的这些日子里,每天听着她在耳边一声声的喊花蝴蝶,竟觉得从没有过的亲切。这个外号可是她为自己特意取的,值得留恋。 …… 蝶依不语,平常脱口而出的外号,此刻反而不知该如何说了。她清晰的感觉到花想容对她的情意,而经过这一役,她也知道花想容并非她之前认为的那般不堪。他把自己伪装起来,表白都说得好像不是真的,可其实那只是他的伪装,因为打心里,他也是怕被拒绝的。 以前总认为他靠近自己是为了猎艳。可但他为自己差点赔上性命,还有什么理由去怀疑别人的真情?不管他过去如何,至少对自己,他是认真的。可是越是这样,自己越发迷惘,因为这样的真情,她偿还不起。 “既然我回报过你了,那也该你回报我了。我如今这样,也是为了救你,这救命之恩你还是要报的吧?”花想容自然知道蝶依对他的抗拒,然而他认定的人,就算抗拒又如何,死皮赖脸的,他也定不会放弃的。 “那,花公子想要蝶依做些什么?”面上一笑,蝶依迈着碎步,走近花想容。 花公子!甫一听到这个称呼,花想容脸上一僵,呼吸之间都带上了疼痛。她对他,竟然疏远至此!真心被看穿,还真是狼狈呢! 下一刻,看着她一个一个小碎步走来,那小心翼翼一本正经的样子,顿时取乐了他。刚刚的阴霾又一扫而空,花公子便花公子吧,倒是要看看,这一项大大咧咧无拘无束惯了的人,可以淑女多久。看着这纠结的碎步,也是一种享受呢,呵呵。 “其实也没什么,咱们江湖儿女都是壮志豪情的,遇到这救命之恩,当然是二话不说以身相许了,你说对不对?” 花想容满意的看着蝶依因着这话浑身一僵,眼中充满了狎蹙的笑意。 呃……靠,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丫的! 下一刻,脸上笑意不变,脚下步子却豪迈了不少,对上花想容的眼睛,笑道:“花公子说笑了,在江湖飘的久了累了,蝶依早就准备回归后院了,算不得江湖人,比不上花公子豪迈。再者蝶依是有主的人了。花公子还是换个条件吧。” “回归后院?”花想容贼兮兮的眼睛里,全是笑意。 蝶依被他的眼神弄得一身恶寒,却搞不懂后面的圈圈点点的意思,点头道:“是的。” “啊,那真是太好了!”花想容慨叹一声,美美的又躺了回去。 ……这是神马情况? “花公子?”装淑女,轻柔的喊,温润的唤。 ……没听见。 呃……我倒! “花公子?”当你是死猪啊,我都在床头了,蚊子叫也能听见啊! ……我假装听不到你能把我咋地? 靠! “花想容!”霸气侧漏。下一刻,“啊!” …… 经典的男上女下势。某女一张脸涨得通红,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刚刚还一个半坐着一个远远的站着,怎么这转眼就成这样了呢?我欲哭无泪啊,花蝴蝶,你属狐狸的哇…… “你说的对,我喜欢压人。” 呃……敢情是因为这些话来报仇的?我那也是为了刺激刺激你,让你早点醒啊!蝶依哀怨的眼神对上花想容戏谑的桃花眼,花想容满满一阵子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见蝶依望着她,拿起食指,在她鼻尖轻刮了一下,嗔道:“别这么哀怨的看着我,我会误以为你欲求不满的。” ……暴了个大红脸。死蝴蝶,我圈圈叉叉你全家! “我喜欢压人,但仅限于和你温存,销金窟那种地方,即使去,我也是从来不带银子的,这个你懂的。” ……这算什么?吃白食?吃白食还理直气壮,吃白食还值得炫耀? 花想容看着她的白眼,瞬时就明白了他的念头,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压低了身子在她耳边狠狠道:“萧蝶依,你该死的想什么呢!本公子不屑碰那些女人,本公子可是清清白白的!” 信你才有鬼了!一双桃花眼四处放电,即使不屑青楼的女子,也不知道勾搭了多少伪青楼女子了,还敢说自己清白,哼!蝶依很自然的甩了个白眼过去。 “你!”花想容简直要背过气去,想他堂堂天下第一富,到了18岁高龄还没有过一个女人,这么难以启齿的事情都冒着被耻笑的危险说出来了,而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不信? “好,既然你不信,本公子要是还清白着,也太不对起自己了,就如你所愿。”话音一落,以吻封缄。 “唔……”蝶依一双眼瞪得老圆。天哪,这是什么情况?光天化日之下…… 蝶依越想越心惊,伸手就要去推花想容,却听他一个闷哼,眉间轻蹙,下一刻,绑着绷带的地方竟渗出丝丝血迹,伤口裂开了! “你怎么……唔……”样字还没说出口,他的吻又随之而下,将剩下的关心忧虑吞入了腹中。蝶依想推,却碍于那满身的伤痕不敢下手,只能生生承受。 “噗——” 房中突如其来的声音令两人浑身一震,蝶依将身上的人推到一边,逃也似的下床,却见云鹤群满眼幽暗的看着自己,嘴角还有丝丝血迹随之而下。 “表……表哥……” 蝶依讪讪开口,却不敢靠近他,他的眼中有痛苦有纠结有责备有不解,半晌之后,却通通化作过尽千帆后的古井无波,幽暗,幽暗到一无所有。 蝶依慌了,心慌了,从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重见,这种决绝到残忍的方式。“表哥,不是这样的……” 要解释却不知道从何开始了。是这样,不是这样又有什么分别呢?总归是自己不想花想容伤上加伤,才不舍得推开他。自己对花想容是存了怜惜的。 更何况,解释清楚又怎样呢?解释清楚了,多给一份希望,却还是要和皇甫余一纠缠的。而他要的,他们每个人要的,都是一心一意的爱情!既然一开始就知道无法承诺,不如从未试过相濡以沫! 头渐渐低了下去,眼中的泪水打着旋出来,又被逼着打着旋回去。半晌之后,如无事人般,蝶依抬头,笑道:“表哥,你先休息,我让外公派人接你回府。” 话音落后,一转身,泪水夺眶而出。 云鹤群嘴角勾出一抹自嘲的笑,连解释都省了,是啊,连解释都不需要了。天下第一富,江湖第一剑,华国两个堂堂的皇子!被这些人围着,被这些人奉若珍宝,这样的你,怎么会喜欢小小的卑微的我! 伤了便是伤了,一切都是多余的。要让我回府么?要让我回去,不要在这里碍你的眼是不是?好,我走,走就走了,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安分的躺下,等待着遥不可知的未来。如果,自己没有在这个时候醒过来该多好,如果没有在这个时候醒过来,是不是可以再多自欺欺人一阵子,那样,她不会觉得难以掩饰,不会觉得烦于掩饰,会假装还爱我! 云鹤群,你真可怜,你要的爱,竟然卑微到连假装都觉得奢侈! 躺下的时候,眼角滚烫的泪,灼伤了心。 出门之后,蝶依没有去找皇甫余一,没有去找左相,没有去找玉无情,甚至没有去找蜻蜓。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去纠结这所谓的感情了。爱太殇,还没触到,心已经凋零。 一个人走在繁华的街上,看身旁影影绰绰,她却生出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来。脚下的路那么多,究竟哪一条才属于自己呢? 安安稳稳的嫁人生子,在一个高墙的后院,默默无闻,十年如一日,走完自己白捡的人生? 风风火火的闯荡游历,在一个无水的江湖,踽踽独行,八卦生万物,再续前世未完的迷途? 愁肠百结,蝶依轻叹一口气,向前而去。 梨雪园一如往常,水榭楼台前,此刻却是三个人影。 萧月娥沏茶如她本身,优雅细致。只见烫杯装放茶叶,那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把滚开的水冲入茶壶。此时茶叶徐徐下沉,干茶吸收水分,叶片缓缓舒展开开,现出芽叶的生叶本色,芽似枪叶如旗,水汽夹着茶香缕缕上升,如云蒸霞蔚,清幽的茶香环绕洗涤净化着人的灵魂。 “月丫头一向是个心灵手巧的。这茶叫无忧茶,据说饮了可以忘却忧愁,我原是不信,可如今经了月丫头的手,单单闻着茶香,都觉得心旷神怡,却是不得不信了。蝶丫头认为呢?” 外婆端起面前的茶杯,微眯着眼在鼻端一嗅,嘴角露出微笑,转过杯口,小口吞咽品尝,赞美之余,还不忘瞄了瞄蝶依的反应。 人说万物由心生,却是这个道理,所以纵使萧月娥和外婆多享受,蝶依看着眼前汤色清幽的茶,却是没有半点涟漪的。即使有,也是外面带来的苦涩。 “蝶依,表哥一回府,外祖母便过来看你了,这情真意切,你可不能晾着外祖母。”对于外婆的到来,萧月娥是觉得震惊的,在她印象中这个外祖母鲜少与人交流,往常她去左相府小住,也很少见到她,不想如今却为了蝶依亲自上门。 “月丫头不要怪她,她要是和你一般知书达理,就不是人见人爱的萧蝶依了。”外婆一句话倒是说的有水准,既夸了萧月娥的知书达礼,又没把蝶依贬低了去。人人都喜欢听夸奖,萧月娥也不例外,唇角一勾,坐旁边不说话了。 倒是蝶依,无奈的鄙视了她一眼,一大把年纪的还这么圆滑,老脸还真能挂! 看着蝶依嘴角微抽,外婆倒是真心笑开了,这死丫头,心情不好的时候,倒还有心情鄙视别人。不过这也好,比油盐不进的好多了。 “月丫头,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和蝶丫头聊聊,这近墨者黑的,怕你在旁边看着被带坏了去。”外婆看着萧月娥满脸慈爱的开腔轰人。 ……蝶依嘴角又是一阵狠抽,该死的,别以为你老我就不敢抽你,有这么抹黑老乡的吗? 可惜外婆直接无视了她的眼神,倒是萧月娥想让自己妹妹注意点分寸,又看外婆好像不多在意的样子,越想越觉得诡异,还是顺势就退下了。 等人走得没影了,装老成的人也不装了。双腿自然的架在了凳子上,身子则外在栏杆上,整个一纨绔子弟的范儿,就差吹口哨了,要多邋遢有多邋遢。 “误,老实招了吧,为什么我的乖孙子回去之后躲被窝哭啊?” ……敢情你不是上门来安慰人的,还是来兴师问罪的? “误,你那是什么眼神?本来嘛,他是孙子,你是外孙,你比他多一个外字呢,这感情的亲疏决定对事物的认知懂不,我自然是先关心我孙子啦!” “你才外孙呢,不怕大风闪了舌头,一边凉快去。”蝶依没好气的开口,转了个身,不看这狼外婆。 “靠,你个死丫头,有你这么对长辈的吗?老娘……” “老娘为情所困,您老行行好成不?”蝶依欲哭无泪,打断了狼外婆的长篇大论。 “哦?”眼里精光一闪,外婆坐直了身子,望着她,两眼一闪一闪亮晶晶。 蝶依看着她满脸黑线,嘴抽眼抽,八卦是女人的天赋,古今中外,老少皆宜,从无例外,靠! 好吧,知道躲不过,也确实需要找个人诉说,还真就需要找个老乡诉说。于是,蝶依把心里的苦水一股脑全到了出去。 外婆听的一惊一咋,有兴奋有遗憾,刺激的时候还鼓鼓掌,整个一没心肝的,把自己的娱乐建立在别人的伤口上。 “没了?“外婆意犹未尽。 “没了。”还想怎样,这样都很纠结了好不。 “怎么就没了呢!”言语中是真真的可惜。 于是某女怒了。“我靠,你当你在听安徒生童话呢,还回味无穷意犹未尽?你该死的给我出出主意想想办法啊!” 呃……外婆缩了缩脖子,把剩下的那点好奇硬生生塞了回去,好吧,她是以为自己在听故事来着。要是早个二十年听到,写成小说,早红红火火了,唉! “你对哪个上心了?”外婆问完之后,就理所当然的收到了某女的白眼,好吧,她也觉得这个问题有点白痴,要是她能回答,还纠结个啥呢! “其实吧,我觉得我家鹤群不错。你看,你和他同甘共苦,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一见钟情,二见倾心,月下接吻,床上缠绵……” 蝶依越听脸色越黑,丫的,不愧是小说家,发挥的真好?br /免费txt小说下载 逃婚三小姐第17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好! 外婆越说声音越弱,偷偷瞄了眼蝶依喷火的眼睛,也闭了嘴,好吧,她确实偏心她家孙子来着,但是谁不偏心啊,不偏心的那都是傻冒。玉川书屋 “我家孙子肯定误会你的意思了,以至于在房间哭了一天了。我这老心肝可是巴巴的疼。我跟你说,咱是现代人,不兴古代包办婚姻这一套,想到什么就去做,别等将来后悔。” “我不想后悔,可是我更不想伤了谁。”蝶依眼神一暗,说出了心中的想法。”是,我不想看见云鹤群难过,可是同时我也不想看见皇甫余一难过,我不想看见花想容受伤,所以不推开他,我曾经想和北辰闯荡江湖,甚至我收了墨心邪的镯子,送了玉无情一块玉佩,我……”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蝶依蹙了蹙眉,接着道:“我想,我不是无心,就是太多心了。” “那,要不,全收了吧?” 京城风云 48 花灯之谜 梨雪园的吊床上,蝶依一袭松散的白衣,慵懒的躺着,看着头顶忽明忽暗的星空,眸间是深深的迷蒙。 全收了。外婆的话,在耳边萦绕,震得生疼。蝶依嘴角升起一抹苦涩,花想容说,有钱花,随便花,没有人比他更能满足,而有男人,有很多男人,却永远不会有人能满足。这句话,她信。 云鹤群也就是因为自己与旁人那些或深或浅的关系,才一次次像个火爆辣椒,一点就燃了。其他人何尝不是。上辈子左右逢源还乐在其中,使因为无心;这辈子,既然已经有心了,却如何在这些人当中虚与委蛇? “小姐,进去睡吧,夜凉露重,可不能再受寒了。”蜻蜓站在吊床下,看着上面呆愣的人,眼底说不出的忧虑。 蝶依斜睨了她一眼,半晌之后才“嗯”了一声,跳下了吊床,向房内走去。 蜻蜓总算松了一口气,在她看来,只要蝶依愿意睡觉,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随着跟了上去,却见蝶依忽然又停了下来,道:“蜻蜓,上回从左相府带回来的花灯,你放哪里了?” “小姐,这么晚了,你要去放花灯?” “不是,拿到我房间来,我研究一下。”蝶依一直相信,悲伤的时候,给自己的眼睛找个新的方向,迷茫就会少许多。 拿着那个繁杂的花灯,蝶依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却实在没有找到新奇的地方。这个花灯分上、中、下三层,上面是六个龙头相围,每个龙嘴中都叼着一根流苏,流苏上都有颗碧玉珠子。六面画舫上是六种不同的盆花。底部是个六方的托盘,也绘着不同的动物图案,中间则是灯芯位置,外部是四方形,画舫上倒是空白无一物。 这个花灯虽然漂亮、繁杂,但绝不是绝无仅有。蝶依紧紧盯着花灯,只想找出个子丑寅卯来。嗯起那个老人家递花灯时的最后一句话,明事理,知进退,就不知悟性几何。她相信,这花灯里面,定是有玄机的。 时光,在苦思冥想中飞逝。案台上的烛火明明灭灭,已经到了尾声。一夜的寻思未果,那花盆、鸟兽在蝶依脑中回旋放映,随着她一起沉沉入梦。 翌日,阳光普照。朝阳顺着窗棂照进了房间,落在蝶依迷蒙的脸上,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她,轻轻蹙了眉,忽然之间,好耀眼。 “小姐!”蜻蜓推开门,见之家小姐竟然在桌子上睡,一声惊呼随之而起。 蝶依心下一咯噔,瞌睡虫醒了大半,抬头望向门边,一时不察,手中的花灯随之而下。 嗯,不对! 来不及怪蜻蜓大惊小怪,刚刚指尖的触感让她心下一震,她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在花灯上,好像写了什么! 眉间轻蹙,将地上的花灯捡了起来,锐利的眼光上下打量,难道昨晚忽略了什么吗? “小姐,您不会看了一晚上的花灯吧?小姐,您身子不好,怎么能这样糟蹋自己呢……” “嘘!”一个噤声的姿势,蝶依不管欲哭无泪的蜻蜓,拿着花灯,转身出了房门。也许是因为晚上灯太暗,所以没看到,那应该找个光线好的地方看看才是。 做到院中的石凳上,前后摆弄着花灯,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对了,这个花灯分上、中、下三部分,上下都有图案,却只有中间是空的! 手轻轻触了上去,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精神为之一阵,是盲文,竟然是盲文!她曾经学过几个月的盲文,对这些文字有个大概的了解,如今这一摸,竟然也将上面的内容知道了个完全。 “蜻蜓,拿笔墨来。” 一个一个字的抚摸,口中喃喃而出:三星归位,浪遏飞舟。各得其所,一往无前。 十六个字在笔下绽放,看着自己蚯蚓般的字迹,蝶依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丫的,也不知君弄月跑哪里去了,真想念他……做的那只钢笔啊! 不过还好,反正是自己看,自己认识就够了。 三星归位,浪遏飞舟。各得其所,一往无前。 这是诗?不大像啊,好像不是很连贯哪。五行八卦?也不对,哪有这么莫名其妙的五行八卦。那是什么呢?靠,不会是谜语吧?灯谜灯谜,灯上的谜,还真可能是谜语! 找准了方向,蝶依便也不再迷茫,猜谜对她来说还不是太难,尤其擅长的是脑筋急转弯。四句话里,她一眼就看出最后一个的谜底是个“主”字,稍一思考也知道第三句是个“阁”字。那这两句连起来,岂不就是阁主? 前面两个字,应该就是阁的名字了?难道那个老头就是现任的阁主,在给自己找接班人? 三星归位,三星,位上的三个点,去掉之后,是仁字! 浪遏飞舟,是个心字! 仁心阁主? 蝶依豁然起身,将写下的字揉成一团,狠狠的掷向了院外。又吩咐蜻蜓找个地方把花灯仍了,急急出门而去。 仁心阁,仁心阁! 四年前,真正的萧蝶依上普渡山之前,萧仁贵将她叫到房里,说了一番义正言辞的话。当年的萧蝶依不屑于那些民生大计,也不认为萧仁贵是真心让她出去做那件事,所以四年的时间里,根本没有去打听任何的消息。 她接收了她的记忆以后,也一度没有想起这个事情,可如今,一个轻巧的谜语,却将她带回了当初。 传说,弥天大陆有一处龙脉,龙脉之中放着一批宝藏,进了龙脉,得了宝藏者,可以一统天下。弥天大陆悠悠上千年的文字史,十国之争、五国之乱、三国鼎立的局面层出不穷,却从古至今都未出现过江山一统的情况。 大陆之上有一个神秘的家族——墨家。他们神出鬼没,但历代家主都有知天命的本领,可以预知国家大势,天灾人祸。所以受各国推崇。他们一般不出现,出现的时候必有大事发生。地震、洪水、旱灾或者改朝换代…… 他们的家主被奉为各国国师,被各国敬若神明。从来没有人能够找到他们,他们只会出现在自己想要出现的地方,出现在他们认为该出现的时候。 据说墨家有两支,一支就是国师那一支,是墨家主系,他们通过预知天命,受各国尊敬,各国君王每年都会向他们供奉一些钱财用度。 另一支比主系更加神秘。传说他们看不惯主系这种泄漏天机的作风,自动脱离主系,成了旁支,却因为看破红尘,跳出方外,最终顿悟天机,悟得了龙脉所在。从此,那一支的后人,一直在暗中守护着那批宝藏。不断寻找有缘人,一统天下。 后来,随着外界的传言愈演愈烈,墨家旁系为了守护那批宝藏,受到越来越多人的围追堵截。那一系死伤惨重,所剩无几。最后,一个族人,带着那批宝藏上了普渡山,从此销声匿迹。 普渡山因为山下野兽成群,成了天然的屏障。劫杀了一批有一批的寻宝人。百年之后,一批饱学之士上山,开了个学堂,招收学员。各国人打着各种各样的目的,将人送往山上学习,却一直没找到那批宝藏。 但江湖,却又多了一个传说,据说墨家的人创立了一个仁心阁,代代守护着那批宝藏! 当年萧蝶依上山,萧仁贵便明示暗示的让她去打听宝藏和仁心阁的消息,她什么也没做。不想如今在这一个花灯之中,却看到这样的讯息。 仁心阁阁主,这个位置,蝶依绝不会去触碰。那将是一个比皇室更黑暗的地方。因为在那个位置上,面对的,是各国的觊觎。不管是真是假,这个花灯都不能留在自己手里,她一刻也不想和花灯扯上关系。 京城外,一破庙内。 老头躺在稻草堆里,缩着身子,睡得悠哉悠哉。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单膝跪地,恭敬道:“阁主,京城发现了信物踪迹。” “哼!”老头鼻子里哼出一身,转了个身,接着睡觉。 黑衣人眼角一抽,硬着头皮道:“阁主,信物被人扔了。” “嗯?”睡梦中的老头,听到这句话睁大了眼睛,扔了?不至于吧,以往选的接班人,就算猜不出来,也会留着做纪念,最后都劳烦自己去偷回来的,竟然还有主动扔掉的? “对方什么身份?”老头不淡定了,那个死丫头,竟然把他仁心阁的信物扔掉,过分,实在走过分。 “将军府三小姐,萧蝶依。”黑衣人看着微微正常了些的阁主,大松了一口气。 “哼,那个死丫头片子,将军府了不起啊,有钱就糟蹋老头一片心意?气死我了,我去抽她!”说罢就要起身,顺势拍了拍那不干不净的衣服。 黑衣人又是一阵眼抽,阁主,您老要不要这么萌啊?唉! “阁主,萧小姐猜出了谜底。” 咚——老头被顿在了原地,待愣了半晌,才回头,掏了掏耳朵,道:“你刚刚说什么?” “阁主,萧小姐猜出了谜底。”黑衣人机械的重复。 ……某老头不淡定了,猜出来了?猜出来还把花灯扔了? 黑衣人看向自家阁主,老实解释道:“阁主,萧小姐把答案写在纸条上,扔出了院外,属下看见一个婢女将花灯仍了,顺着将军府外找到了这张纸条。” 说着,还将证物呈了上去。 老头一摊开,嘴唇、眼抽,浑身抽,靠啊,这字迹,和先祖当年有的一比啊!仁心阁主四个歪歪扭扭的字,简直是仁心阁总部大殿之上,人人瞻仰的那副字的缩写版哪! 扔掉花灯,是因为这谜底是仁心阁?竟然还有人不喜欢仁心阁?这倒是稀奇了呀!可惜啊,难得找到一个这么投缘的,哪能说放就放了,这简直就是先祖转世嘛,嗯,剥苫,得想个办法! “黑衣啊……” 黑衣一个哆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好吧,他知道,阁主这样的表情,代表接下来的话不怀好意。 “将花灯送回去,扔一次送一次,密切监视着她。” “是!”黑衣领命,拿过身旁的花灯,转眼就消失了个干净,话说要是留在那听阁主口茭笑?呃……太恶心了,还是算了吧。 再说这老头,笑了半晌,发现面前空无一人,大骂了一声:“靠,臭小子,太不可爱了,和那冰窟窿一个德行,哼!” 再然后,噘了个嘴,继续躺在了草堆上,享受生活! 皇宫,合欢殿。 皇甫余一自昨日回来,便将自己关在殿内一天,砰砰砰砰摔了一地的东西后,再没有了声响。太后亲自来过,却没能把门敲开,最终摇头离去。吩咐上善、若水按时熬药,让披云、见月注意殿下的安全,便离开了合欢殿。 皇甫余一回来的时候,是蒙着面的。他们知道,他的脸毁了。也知道这道坎只能靠他自己迈过去。 “砰——” 一声巨响,一个藤球从天而降,砸在了皇甫余一的房门上。 “什么人?”披云、见月心中一凛,面色阴沉的看向门外,这个时候,合欢殿人人都知道殿下心情不好,竟还有人敢在这里玩蹴鞠,当真是该死! “哟,几天不见,披云、见月脾气见长啊。”皇甫铭志一脸笑容,满面春光的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永恒不变的行云、流水。 “参见二皇子殿下。”四人皆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行礼,对他的行为敢怒不敢言。从小到大,三皇子可没少受二皇子欺负。今日也不知是干什么来了。 “嗯,免了,听说你们家殿下伤得不轻,所以我带人来和他玩蹴鞠,去通报吧。”皇甫铭志说得理所当然。 上善、若水却是心中一怔,这个二皇子果然没安好心,明知道殿下受伤了,还找殿下蹴鞠,还把话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披云、见月隐在袖中的手也紧握成拳,两人站在门前一动不动,都生生克制着自己,将头埋得低低的,他们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抬了头,看见二皇子欠扁的脸,会忍不住想冲过去揍他! “哟,怎么没人动呢,听不懂本殿的话?”二皇子双手一叉腰,耍起了蛮横。 “回二皇子殿下,三殿下受了伤……” “我知道他受伤才找他玩呢,他要是不受伤,能变弱吗?他要是不变弱,怎么任由本殿踩在脚下?” 上善闻言,胸中一怔,二皇子,果然好样的! “殿下,殿下,三皇子也许在休息,咱们还是回去吧。”行云表示对自家殿下很无奈。能够明目张胆说出这番话的人,确实……要点脸皮啊! 皇甫铭志却不理他,一个白眼飘了过去,随即双眼一眯,看着房间的方向就是一阵打量。披云、见月见状,将房门更是堵死了几分。 “怎么,你们家殿下莫不是伤了什么地方,见不得人了吧?”皇甫铭志眼中精光一闪,朝房内走去。 “请二殿下止步!”披云、见月坚定的伸手拦住了皇甫铭志。 “呵,这倒是有趣了,本殿倒要看看,谁敢拦我,让开!”皇甫铭志一声厉喝,朝前走去。 “二皇子殿下!”若水看着皇甫铭志硬闯,终于止不住,爆发了。 皇甫铭志脚下一顿,回头看向若水,双眼微眯。 “二皇子殿下只是皇子,三皇子如今已是贤王,王爷和皇子,孰尊孰贱,二皇子自有考量。如今王爷在里面休息,二皇子若是硬闯,就是对王爷不恭,对王爷不恭,就是藐视圣上,藐视圣上便是不尊礼法。还请二皇子三思!”若水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但她的身形却在微微颤抖,因为他知道,这番话对二皇子而言,有多无力! 果然,下一刻,二皇子眉眼一挑,淡淡道:“你觉得我向父皇要不来这王爷的称谓?贤王,说得好听,贤德的王爷,说得不好听,就是闲散王爷,父皇随口封个王,三弟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周围的人齐齐抽了一口气,贤王,闲王! “不过,既然若水这么说了,本殿也不好叫下人看扁了去,本殿这就去讨好父皇,再讨好大哥,也混个王爷当当,啊,不,混个亲王当当,品级比你家王爷还大,到时候,本殿看还有谁,能止住本殿的步伐!” 头一昂,像个骄傲的孔雀,皇甫铭志出门而去。 临出门时,忽然转身,冷笑道:“手里没权,注定被踩在脚下,今日本殿放过你,别人却不一定放过你,当了王爷又如何,谁要捏死你,还不像捏死一只蚂蚁!哼!” 京城风云 49 人皮面具 “我知道他受伤才找他玩呢,他要是不受伤,能变弱吗?他要是不变弱,怎么任由本殿踩在脚下?” “怎么,你们家殿下莫不是伤了什么地方,见不得人了吧?” “你觉得我向父皇要不来这王爷的称谓?贤王,说得好听,贤德的王爷,说得不好听,就是闲散王爷,父皇随口封个王,三弟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手里没权,注定被踩在脚下,今日本殿放过你,别人却不一定放过你,当了王爷又如何,谁要捏死你,还不像捏死一只蚂蚁!” 皇甫铭志的话,一遍遍的在耳中回旋,他是弱者,他是弱者,注定被踩在脚下,任何人都可以欺辱他,任何人都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终其原因,却是因为他手中没有权力! 因为没有权力,才会忌惮花想容和北辰的强大,才会想到拉拢云鹤群,才会将自己心爱的女人作为筹码,换取他们的好感和信任! 因为没有权力,才会被人暗算,差一点死于非命,最终逃出生天却已经面目全非,有了这魔鬼般丑恶的脸! 因为没有权力,他十八年来像猪狗一般的活着,畏首畏尾,隐忍度日,受尽欺压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因为没有权力,他随时像别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害,想指婚的时候随手指婚,不想指婚的时候给个闲王当慰藉。今天被暗算,明天被刺杀,随时都担心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苟且偷生又如何?他的命永远捏在别人手里,他朝他有了孩子,他的孩子也要重蹈这样的覆辙! 不,我皇甫余一绝对不会这般懦弱,所有对不起我的人,所有伤害我的人,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京城最大的茶楼,水云间。 蝶依并不是想品茗,只是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呆着,恰恰水云间不仅清静,也清雅,选了个靠窗的包间,窗外的风景也是恰到好处的明媚。 她想,如果脚步不停,眼光不停,大概她就可以撇下那些烦心的事情不去想。感情的漩涡,伤不起,三国的斗争,更是卷不得。她本就是局外人,所求的也不过置身事外。 “喝茶也不叫上我!”皇甫铭志忽然从窗户里跃了进来,然后相当自来熟的坐在蝶依对面,拿起茶壶就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咦?白开水?” “我不会煮茶。”蝶依淡淡的陈述,她本来就不是来喝茶的。 皇甫铭志嘴角微抽,丫的,也就这人能在最大最好的茶楼,选个风景最好价格最贵的包间,喝白开水!败家呀! “你来做什么?”蝶依对他没有排斥,也没有亲近,她受伤下不了床的日子里,他每天都过来坐坐,但捣鼓的都是他自己的东西。说穿了,就是两个人在一个房间呆着而已,至于交集,是没有的。 “来陪你啊。”皇甫铭志眉眼都不抬,径自拿着拿着茶具,开始煮茶。 蝶依也不反驳,他每日都说来陪她,但是她知道,他别有用心,至于这用心是什么,她不想关心。只要不触到她的利益,相互利用一下,她没意见。眼光再次调到了窗外。 皇甫铭志见状也不多话,嘴角升腾起一抹笑意,加紧了手上的活计。不多时,阵阵茶香在室内蔓延开来,满室馨香,沁人心脾。 皇甫铭志给蝶依倒了一杯,又将自己的杯子满上,浅尝一口,唇边满满的全是笑意。 蝶依竟也被那茶香勾出馋瘾来,她虽然不会煮茶,但不代表她不会欣赏。昨日萧月娥那壶已经是茶中珍品,但与这壶茶一比,倒是小巫见大巫了。 “难得纨绔的二皇子还有如此手艺!”这句夸奖是发自真心。 “纨绔?”皇甫铭志挑了挑眉,“我以为见识我的真面目后,你会对我有所改观。” “呵呵,戴上面具是二,取下才是纨绔。”蝶依难得的勾了勾唇,露出了笑脸,不得不说,这个二皇子,很有逗人的天赋。 皇甫铭志面色一凝,嗔怒道:“没眼光。本殿人前是可爱,人后是深沉,懂不?算了,不拿点真本事出来你是不会明白的。那,本殿马上叫你心服口服!” 皇甫铭志说罢,取了旁边台子上的笔墨纸砚,便放在了蝶依面前。居高临下道:“画一个人吧,随便画一个。” 蝶依挑了挑眉,表示很不理解。 “你就随便画啊,要不画老三?本殿听说他毁容了,你画出他原本的样貌,本殿可是立马能还你一个完好的老三哦。” 蝶依眸光微聚,这句话的意思,莫非? “虽说本殿一直欺负他习惯了,倒是没注意到他长什么样,你画下来,本殿给他做个面具,往后再欺负他的时候,也不至于被他的样子吓到。” 是易容,他会易容术?蝶依忽然想起她受伤那几日,当时她躺在床上养着,他就在一边捣鼓着些什么,当时没注意,以为他在瞎整,如今想来,却忽然明了了,他是在做人皮面具! 他说他欺负皇甫余一,可是言语之中却没有半点鄙视,倒有着些微的心疼,虽然微弱,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他并非如他言语中那般,对皇甫余一全是欺辱,反而,他以自己的方式在帮着他! 玉无情说,皇甫余一虽然伤重,却好得很快,有另外的人在给他疗伤,难道那个人也是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中蛊毒,蝶依便已经怀疑他和皇甫余一是亲兄弟,如今见他如此反应,更是对于自己的猜测,蝶依肯定了八九分。 “本殿爱美,不想被丑陋的容颜污了眼睛,晚上会做噩梦的。”皇甫铭志答得轻巧,却没有抬头,坐到了另一边,若无其事的开始喝茶。蝶依却还是看到了他那有些幽深的眼睛。 他既然不想说,她便也就不追问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皇家的人更是如此。抬起笔,下笔生花,初见之时,马背上那个英姿飒爽的少年,在笔尖徐徐呈现。 她知道皇甫余一肯定是回宫了,也知道他定是窝在房间里不出来,他需要安慰,需要陪伴。然而她却一直没有踏进宫殿,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如今,她终于可以为他做点什么了,这怎能不让她兴奋! 皇甫铭志在一旁暗中打量着蝶依,见她神情专注,嘴角多了丝笑意,与他进来之时的压抑判若两人。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至少蝶依是真的在乎他的。这么想着,却又有些难受起来,蝶依在乎他,那么自己呢?自己是不是注定只能是黑暗中被牺牲的那一个? 思绪飘远,再回头,却见蝶依已经收了笔。一幅画摊在了面前:“画好了,该你了。”言语之中有兴奋有期待,还夹杂着些许难名的跃跃欲试。 皇甫铭志皱了皱眉,看蝶依的样子,莫不是想学吧?这样也好,她若是学会了,和老三说这是她做的,老三倒也更能接受,要是知道是自己做的,大概不会要吧。没准上善、若水会觉得该去验个毒,披云、见月却会把这面具直接扔了呢! 两个时辰后,合欢殿。 “萧小姐来了?”上善看着蝶依进宫,态度不冷不热。 蝶依点点头,倒也没有多加责备,这个小丫头是衷心护主,大概是怪自己昨天没有进来吧。“三皇子呢?” “王爷在用膳!” 呃……王爷就王爷呗,用得着这样针锋相对么?你家主子是人,别人还不是人了?蝶依面色一沉,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径直向殿内走去。 “草民萧蝶依参见贤王殿下!”还在门口,便看见了坐在厅内喝汤吃肉的皇甫余一,蝶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该死的,他在这里好吃好喝的,难为自己为他学了老半天的易容,一过来还得看他丫头的脸色。 身后的上善面色一僵,身子顿在了那里。偷看着殿下忽然顿住的筷子,难看的脸色,更是惶恐的跪了下去。她着实冲动了,她只是个下人,再怎么为主子不平,也不能表现在脸上,华国什么时候容忍得了一个下人给主子摆脸了! “奴婢该死,惹恼了萧小姐,请萧小姐责罚,请殿下责罚。”自家殿下自打昨日回来,一直关在房间不言不语,刚刚才开始用饭,若是让她这个事情给毁了,她于心不安。 蝶依没有答话,依然保持着半跪的请安姿势,皇甫余一也没有回话,甚至没有回头,拿着筷子的手却生生有些颤抖。 蝶依来了。他不敢回头,不敢让自己那丑陋的容颜暴露在她面前。他害怕从她眼中看到鄙夷,看到嫌弃。此前她屡屡沉浸在自己那张脸里,若是如今看见一”一她会不会从此就厌弃了自己? 她昨天没有来,虽然自己害怕见她,可是也是极为渴望她能来的,可是她没有。她定是嫌弃了自己了,在床上昏迷了那么多日,她一直在旁边看着,肯定是厌恶了。如今终于来了,却忽然变得这么生疏,对自己的称呼,竟然成了贤王殿下! 她,这么急着就想和自己摆脱关系! 半跪着的蝶依越跪心越凉,这么老半天了,也不说一句话,果然是成了王爷了不起么。原以为他会有不同,却不想还是这样,要他和自己闯荡江湖,大概也就是一个笑话! 手中的画卷被她一掷,连带着那做好的人皮面具,一起丢在了地上,忍着眼中打着旋的眼泪,蝶依起身,转身而去。 “萧小姐……” 外面进来的披云与蝶依撞了个正着,刚想道歉,却见蝶依已经闪得没了影,而他手背上滴落着一颗温热晶莹的泪珠。 怎么回事?看着蝶依仓惶的背影,披云满腔疑惑,走进了房间,先声夺人:“殿下,萧小姐哭了……上善,你怎么跪在这里?” 后知后觉的,披云还是觉察到了屋内诡异的气氛,正愁着该怎么开口,却忽然看见了地上的画轴,连忙走过去,捡了起来,打开一看,却顿时没了声息。 这个场景何其熟悉! 这是殿下第一次遇见萧小姐的地方,殿下在踏雪背上,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一根深蓝丝线束着如瀑的墨发高高的遂在脑后,柳眉下黑色眼睦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 画里的殿下,就犹如他本人般,尊贵,优雅,却多了份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女子,有种飘然若仙的神秘感。 地上的女子泪眼迷蒙,宝蓝色衣裙染上斑驳的灰色,春黛若远山,唇红齿白,顾盼之间,让人心生怜惜。 这是他们的初遇,从这里,他们才有了往后剪不断,理还乱的纷扰牵扯披云看着地上的上善,又看看双眸紧逼不知在思量什么的殿下,终究压下了心头的话,看向了另一边。他将那人皮面具拿在手里,并不清楚那是什么,手中的触感柔软温和,还带着如玉的微凉。 披云眉头微蹙,将那东西在手中摊了开来,下一刻,眼眸急剧放大,这,这不是…… “殿下!”披云失声大叫,竟然忘记了殿中诡异的气氛。 皇甫余一眉头一蹙,脸上摆着的是浓浓的不悦。披云却不管这许多,拿着手中的面具,激动道:“殿下,萧小姐刚刚拿来的,是人皮面具!” 什么? 皇甫余一一惊,连地上的上善也抬了眉。下一刻,皇甫余一起身,夺过披云手中的画卷,身子瞬间僵直在原地! 这是蝶依心中的他,在蝶依的心里,他是这般美好。他刚刚过来看他,给他带了自己的画作,还给他带了人皮面具,而他竟然,他误会了她,没有搭理她! “殿下,很少有人会这易容之术的,人皮面具在江湖之上也是有市无价,萧小姐为了找这个,肯定花了很多心思。”与上善不同,披云是男人,看待女人的时候,多了一份怜惜。 皇甫余一心中一怔,是啊,人皮面具,太后花了许久的时间都没有找到,只给他送过来一个面具遮掩,可如今,蝶依却找到了!他忽然有些不敢追出去,拿着面具的手,生生颤抖了起来。 他记得,他还在昏迷的时候,蝶依在他耳边说,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他在她心中,永远不是多余的一个! 原来,他真的不是多余的一个! 京城风云 50 失踪 “小姐,小姐不好了,梨雪园闹鬼了!” 刚一迈进梨雪园的大门,蜻蜓慌慌张张跑来,说出了这个让她欲哭无泪的消息。靠啊,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倒霎的时候喝水都要塞牙?一会儿身体受伤,一会儿心理受伤,物理和心理的打击轮番上演之后,精神上的压力也来凑一脚? 看来真是最近压抑了,搞得老天都当姑奶奶好欺负了? “怎么回事?”蝶依面色一沉,她是相信蜻蜓的,她绝对不会胡说八道。但是,丫的,要是有人敢装神弄鬼,她这就送他去投胎,还真当自己没内力了就是废人?老子在引世纪混了出年,没有内力一样横着走! “那个,那个花灯,小姐,我扔了五次了,一次比一次扔得远,可是每次扔完一回来,那花灯又在房内好好的摆着,小姐……”蜻蜓说得脸色惨白,言语之中却是怕怕的。 蝶依前行的脚步一顿,花灯?那个写着仁心阁阁主的花灯? 看来是有人从中作梗啊! 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烧了,看你还拿什么放回来,哼! “去取火折子来。”留下这句话,蝶依径自进了房门,取出那个花灯,坐到了院内。 莫非这个花灯是个什么很重要的信物?不然自己扔了就扔了,怎么会被人注意到了呢?要说他们的人一直在跟踪自己,她是绝对不信的,虽然她武功差,可是警觉性却不低,再者自己身边那么多武功高强的人,她不认为有人有跟踪她的本事。 那就只能说明,是这个花灯一扔出去就被人注意到,然后顺藤摸瓜的找到了自己。能够引起这样的重视,这个花灯,绝不会简单,想必如今倒是有人在附近看着的吧。 想到这里,蝶依嘴角一勾,丫的,也罢,姑奶奶正心情不好呢,就发泄发泄。 不多时,蜻蜓拿了火折子过来,蝶依接过,思量一番,让蜻蜓带着众人退下,没有吩咐不要进院子。她之所以这样,也就是担心暗处有人盯着,到时候见自己烧花灯,会冲出来。 江湖之上这种秘密的门派,涉及太多,总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若到时候因为她们无意中听了些什么,被灭口那就得不偿失了。 蜻蜓虽然不解蝶依的意思,但一向对她唯命是从,此刻见蝶依这么说,眼中虽然有担忧,却还是带着众人,退了下去。 见她们离开了,蝶依拿起火折子一点,明亮的火焰已经燃了起来。蝶依唇角一勾,淡淡道:“如果你再不出现,我可把这花灯烧了,到时候要抢救可就来不及了呢。” 暗处的黑衣看着双眉一蹙,她发现了自己?不可能啊,她内力全无,根本没理由发现自己,是想把自己引出去才是。他就不信,那么好的花灯,仁心阁阁主的信物,她会真的烧掉。 蝶依左等右等不见人出来,暗自挑了挑眉,难道自己猜错了?那真是可惜了,这么好一个花灯,扔了要闹鬼,不扔看着碍眼,还是烧了吧,一劳永逸! 毫不犹豫,将火折子伸了过去,下一刻,眼前黑影一闪,手中的花灯不翼而飞。蝶依嘴角抽了抽,靠,敢情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再一抬眸,果然,躺在自己吊床之上的是那个死老头! 此时,暗中的黑衣却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没想到蝶依会真烧了那花灯,还好阁主出现及时,不然要是等自己出去营救,怕是早已点燃,实在该死! “死丫头,咱们又见了。”老头在吊床之上悠哉悠哉的晃荡,顺便歪过头,对着蝶依一句寒暄,唉,真的是顺便啊。此时对老头来说,吊床的魅力比蝶依大多了,谁叫他是个老顽童呢,就喜欢这新奇的玩意,而这吊床,刚好是他不曾躺过的。 蝶依何尝看不出这茬,禁不住就是一阵眼抽,丫的,当初是眼瞎了才会觉得他是个高人,还花了那么久的时间去参透这花灯的秘密,结果呢?唉,高人总是和专家一样经不起考验哪! “这床你要是喜欢,就连这花灯一起打包带走吧,慢走不送,后会无期啊。”原以为花灯里有的会是什么养颜秘技或者武功秘籍,再不济也会是些金银财宝嘛,却不曾想竟是个吃力不讨好的阁主之位,唉,这不是没事找抽的么! 是以蝶依毫无留恋的转身就走,只想离这个祸害远一点,免得晚了脱不开身,他的实力,蝶依是亲眼见过的,很黄很暴力啊! “俟俟误,死丫头,怎么说话的呢,床是可以打包带走没错,可这灯送你了就是你的,你是甩也甩不脱的。”这时候老头终于想起自己的正事了。 蝶依一阵咬牙切齿,该死的,她就知道会这样。 “前辈啊,小女子文不成武不就……” “要文干什么?穷酸!要武干什么?暴力!你这样文不成武不就的刚好!”老头毫不犹豫的打断。 ……黑线,敢情文不成武不就还是优点了。 “前辈,小女子体弱多病……” “嗯,这个好,女子就该柔柔弱弱的,才能打动男人,也惹人心疼,强悍了还以为是男人婆呢!”老头再次几句话化腐朽为神奇。 ……再度黑线,健康的就是男人婆? “前辈,小女子贪财自私……” “真是太好了。贪财的人才懂守财,自私的人才不会随便挥霍。丫头越说老头越满意啊!” ……贪财不就是为了挥霍么?不为挥霍,贪着干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当我是葛朗台? 靠,老头的观念实在是很玄幻啊!看来婉拒是不行了,你想给人留面子,岂料别人根本没有脸,唉,还是直接点吧。 “我不当这阁主。”蝶依一语中的。 “可以。”老头也不拖泥带水了。 呃?什么情况,这么顺利?狐疑的看着老头,企图找出点什么一时口快或吃错药的痕迹,岂料对方的眼神很纯很天真! 蝶依又是一脸黑线,丫的,敢情是自己想多了! “你后悔了?要是后悔,这阁主你可以当的。”老头眼神很真挚。 呃?怎么会,开玩笑,刚刚甩掉的狗皮膏药,能后悔才怪了! 老头一听脸色就有点扭曲了,下一刻,十分纠结的开口道:“你觉得这是狗皮膏药,不想坐,但总是要有人做的。你是女娃娃,我给你选择的权力,既然你不做阁主,那冰窟窿去做阁主好了,至于你嘛,就当今阁主夫人。虽然还是在狗皮膏药旁边,但毕竟挪开了一点点的。” 老头说罢,瞥了撇嘴,皱着的眉头打了个十分可爱的结,看着蝶依一脸真挚,那言外之意就是,我已经很尽力为你考虑了,争取的最大福利也就这样了,你也体谅一下老人家吧? 蝶依却是脚下一滑,一个不淡定,坐回了原地。靠,不当阁主就当阁主夫人?敢情这绕了半天,他就当逗鸟呢? “老头!”咬牙切齿的一声,蝶依实在是无语了,怎么就遇到这样一个极品呢。如果说不懂装懂的人可恨,那这种明明懂了却装不懂的人简直可耻,哼! “呃,干嘛?”清明的眼中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反而觉得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理所当然,要不是蝶依是当事人,任谁一个忽然到来的旁观者,都会觉得是蝶依不厚道,欺负人家老头了。 蝶依生生呼出一口气,压下了体内的躁动,平心静气道:“我不要和仁心阁扯上任何关系,不当阁主,更不会当什么阁主夫人,ok?” “为啥呀?你不知道仁心阁是干嘛的?”老头也不装二了,他看出来了,这丫头是认真的。 “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要坚决拒绝。 “仁心阁有钱有势。说钱财,除却那批财宝,就每年赚的银子足够你们整个将军府挥霍几年了。至于势力,那也个个是武林高手,收集情报、跑腿、打杂、压场子,各类人才应有尽有……” “富得过花想容么?强得过北辰么?”蝶依轻轻的两个问句,将老头剩下的吹嘘卡死在了喉咙里。“我若要钱,可以嫁给花想容算了,我若要势力,可以跟北辰走。可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蝶依淡淡的陈述,老头眼角微抽,靠,敢情这丫头将天下第一富和江湖第一剑都给勾搭上了,难怪看不上冰窟窿!(牛后:死老头你牵强了不,人家压根不认识你家冰窟窿!老头:幕后呆着去,长辈说话,你插什么嘴!午后……) 转念一想,她不是没跟花想容和北辰走么?是啊,她说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确实啊,老头当初第一眼不也是看上她这点么?她的眼睛里哪里有红尘,这种人和之家看破红尘跳出方外的观念是最接近的,说什么也要留在仁心阁的。 江湖之上有许多人比她文采好,武功好,比她有责任感,有上进心,可他还是选中了蝶依。就因为蝶依的眼里没有那些人眼中的世俗。龙脉交到这样的人手里,才不用担心会被她徇私了,因为她根本不屑。 这一点,连冰窟窿都做不到,因为冰窟窿虽然冷漠,却心中有恨。而这恨,就是冰窟窿最大的败笔,会将他引导到错误的方向。所以,这阁主之位,他一直没有交给他,而是还在寻找旁的人,他一早就打算好了,如果找到一个适合的男子,就将阁主之位传给那个男子。 但如今却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女子,将阁主之位给她,他也是想过的,但若是她不愿,那这个阁主夫人,她就当定了。 “丫头?br / 逃婚三小姐第18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头,老头和你说些实在话。这天下龙脉关乎天下苍生,找一个合适的守护人是真不容易,老头穷尽一生,从上任的那天开始寻常,也才找到了一个不大适合的冰窟窿和一个非常合适的你。这事情,就算为了天下大义,你也要做的。” 天下大义?蝶依暗自摇头,她还真没这心力!“前辈是墨家人么?” 老头眉眼一挑,有些意外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却还是点了点头。 “都说墨家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对凡尘琐事最是不介意,如今看来却是不然。” 蝶依话音一落,老头更是蹙了眉,他不懂,蝶依到底想说什么。 蝶依勾唇一笑,接着道:“所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那些高位者,人人都想一统天下,他们确实也都有这样的筹码。如果是我,我不会把龙脉藏起来,而是让他们去争夺,谁笑到最后,谁才有资格一统天下。” “既然墨家的人看破红尘,就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应该知道历史不管怎么发展都是要继续。未来那龙脉落在谁的手里,都是天意。而不该由你们守着,去寻找那个能一统天下的人。” 蝶依的言论让老头呼吸一怔,呆愣在原地。蝶依的观念是让这天下群雄并起,以战止战?不,如果那样,百姓会纷纷被卷入战火之中,不管那些有识之士如何争斗,受苦的永远是黎民百姓。 “丫头的想法自然有一定的道理。诚然朝代的更迭少不了争斗和流血。但墨家作为能够知天命的一家,本就是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我们要做的,是把战斗缩小到最小的范围,而不是放任它无限扩大。” 蝶依闻言皱了皱眉,她不觉得这是个好方法。没有经过战斗洗礼的军队,很容易被推翻。得来太易的帝位,也很容易骄奢h药逸,这样的天下,不会是一个长治久安的天下。 “前辈也看出来了,咱们的观点并非一样,所以这仁心阁,不能交到我手里。前辈另找他人吧。”蝶依说罢,起身准备离开。 老头看着蝶依的背影,双眉蹙到了一起。蝶依是个合适的继承人,纵然观念不一致,这一点却并没有动摇。每一代的阁主都有自己不同的观念,也曾有人像蝶依那种想法,所以才出现仁心阁被江湖知晓的情况。这些历代的阁主,有他这种守成的,也不乏蝶依这种激进的。 他所能做的,是选出合适的继承人。但仁心阁到了继承人的手里怎么发展,却不是他能关心的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那批宝藏,他们守了近千年,也许是时候脱手了。 如今让他纠结的是,蝶依对这个阁主之位一点兴致也无! “丫头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么?”老头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蝶依摇头:“不该是自己的,我从不觊觎。” “如此,老头只好得罪了!”老头话音一落,化作一道残影,朝蝶依而去,下一刻,偌大的梨雪园已空无一人! 仁心阁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他们看上的继承人,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会错过。 京城风云 51 生米煮成熟饭 月色如流水,静静地泻在林中的草叶之上。林子的一边是一条小溪,薄薄的青雾升起,给宁静的夜色更添了几许迷离。一个白衣的男子临溪而立,在淡淡的暮霜之中,恍若笼着轻纱的梦。 男子带着面具,脸上的表情不甚分明。双手交在身后,身姿挺拔,夜风的吹拂下,白衣在空中漾开,添了几分羽化而去的飘渺。 也许站了一个时辰,也许两个时辰,甚至更久,他如雕像一般,静静的矗立着,丝毫没有要移动的痕迹。 另一边草丛中的老头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几番轮回之后,看自家徒弟丝毫未动的身子,泄气了。唉,他就知道,和这个徒弟比耐性,那是没事找抽的。打了个哈欠,悠哉悠哉爬出了草堆,老头自顾自的站了出来。 “师傅醒了。”男子的话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你知道我在旁边睡觉?”老头抬了抬眸,不该啊,什么时候他的气息这么乱了,还能被自家徒弟发现? “若是师傅不打呼噜,徒弟是不会发现的。” 看着自家徒弟那一本正经的眼,老头满脸黑线,眼抽嘴抽,靠啊,死冰块,这么喜剧的话也可以说得面无表情? “咳咳。”老头尴尬的清了清喉咙,老脸有些微红,好在夜幕太重,也没谁注意到他,就算注意到,也没人会说什么的,谁叫他徒弟就是块冰呢,唉! “有事?” 老头眉头再次一蹙,盯着自家徒弟上看下看,很是不解。而对面的男子也就任他那么看着,对他打量的眼神熟视无睹。老头噎了一口气,他算是明白了,要自家徒弟对什么事情生出好奇,还真是难! “我发现你越发冷了,比上次见面还冷,乖乖,始祖说曾经有一个剑客,他的心很冷,他的血很冷,他的剑也很冷,后来那个瓜娃子冷死了,这说的不会是你吧?” 看着老头一本正经的样子,男子隐在面具之下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这果然是他的师傅! 老头见男子眼中有了一丝龟裂,也终于收起了戏谑,丫的,话都说这份上,要是这臭小子还没表情,他也该回炉重造了,好在事实证明,他还是有一定功底的,这小子无奈了不是,嘿嘿~ “老头这次来是通知你一件喜事的。”说到这个,老头的心情明显变好了,嘴角自动弯出了一个弧度。 “说。”男子依然是惜字如金。 靠啊,你能不一个字一个字,或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么?多说几个字会早泄啊!老头一脸郁闷,却无可奈何,接着道:“老头给你找了个媳妇,你随我回去成亲吧。” 老头话音刚落,立马觉得周遭的气氛冷了几分,狠狠的抖了抖,看着自家徒弟眼中竟有了怒火,天哪,乖乖,他生气了?不至于吧,以前就说过要给他找个媳妇的,他也没反对啊,这真的找到了,却生气了? “乖徒弟,你之所以越变越冷,不会是失恋了吧?”老头话音刚落,又生生打了个寒颤,因为他看见了自家徒弟眼中更加锐利的寒芒! 天哪,这冰山真的失恋了? 乖乖,哪家的千金这么彪悍,连冰山都可以融化?有机会一定要见见哪!呃,不对,跑题了,靠,怎么可以看上别人呢,活该被甩,老头一早有言在先,他的媳妇只能是老头认定的。除了萧蝶依那丫头,他看上谁,老头灭了她丫的! “徒弟,其他事情好商量,这件事却绝对没二话。老头给你找的媳妇,那是当当的好,其他女人和她一比那都是杂草,跟老头走吧。”这时候他也不耍宝了,关于仁心阁传承的大事,他不能开玩笑。 “不可能!”男子想也不想的拒绝。 “徒弟,老头老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继承人,她是一个比你更合适的继承人,可惜她文不成武不就,体弱多病,压不住手下那些人,只有你们两人联手,才能保住仁心阁的传承。老头答应你,仁心阁交给你之后,除却那批宝藏,阁中的银子你可以随便花,只要能将仁心阁传承下去便可。” 看着老头忽然变得幽深严肃的脸,男子为不可查到皱了皱眉,能够让老头如此低声下气,甚至松口让自己随便动用仁心阁的银子,这个女子究竟有何魔力? 不过不管如何,他都不会和她成亲。以往也就罢了,如今他已经有了想要陪伴的人,不想随便给自己找一个了。要是老头逼急了,大不了他放弃这阁主之位便是,要报仇,他有干百种方法,并非非当上这阁主不可! “我可以辅佐她,这是底线。”他在仁心阁也待了十几年了,若要放弃,一时之间确实也难以事舍,所以如果可能,他希望用这个折中的方式。 “她那般性子,加上你这种调调,若是相互辅佐,只怕会弄得仁心阁一团糟。何况,她不答应接手仁心阁,所以,你必须娶她,等生米煮成熟饭,她成了仁心阁的阁主夫人,自然就安分了。”老头的言语之中带上了难以抗拒的威严。 “师傅!”男子看出老头心意已决,以往他也不会如此忤逆他,可如今,他却说真想不通了,既然那个女子都不愿接手了,他又何必强人所难,敢情他不单是对自己逼婚,也是对那个女子逼婚? “你自己回去,还是我带你回去,选一个吧。”老头倔强起来,也是很无敌的。 “既然如此,徒弟得罪了。”男子话音一落,催动内力,便朝老头攻击了过来。虽然他们是师徒,但他可不止他一个师傅。要说打过他,也许有点难,但趁乱逃走也不是不可能。 老头却气定神闲,不闪不避,连那掌风到了面门之前,都没皱一下眉头。男子见状俊眉轻蹙,有些拿不准老头的想法,自己的实力虽然不敌老头,但也不至于差这么多吧,老头究竟有什么自信自己伤不了他? 越发的接近,见老头还是没有闪躲到意思,男子不淡定了,想要收回掌,却在下一刻,觉得体内一虚,脚下一软,生生跌了下去。靠,什么时候下的药?这是男子晕倒前的唯一念头。 老头看着歪倒在地的徒弟,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这徒弟出尔反尔,比女人还善变。好在他早就防了一手,不然不是要在这里打一场?哎呀,倒不是老头打不过他,但是这人老了,就有惰性,总是怎么省事怎么干的。一包药粉能搞定的事,干什么非动手呢,太暴力了,伤和气啊! 满意的勾唇一笑,对着暗处打了个手势,黑衣不动声色到了跟前,不待老头吩咐,扛起地上的男子,跟着老头而去。 另一边,将军府却是炸开了锅,萧月娥满脸焦急,在府门口来回打量,却一直看不到蝶依的身影。 书房内,萧仁贵一脸暗沉,打从下午蜻蜓过来说蝶依失踪,他便吩咐属下四处寻常,却迟迟没有得到消息。他是长辈,不能像萧月娥那般乱了分寸,在书房中强作镇定,可那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的心思。 萧招弟面上没说什么,那比平常更凌乱的步伐却出卖了他。他永远都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样子,可得知蝶依失踪,却亲自去了趟使馆,没找到人后,又急急进了宫。 “萧小将军,你怎么来了?”披云看到萧招弟,有些意外,难道是萧小姐回去说了什么,萧招弟来找殿下算账?披云并不知道当时蝶依为什么哭,也不会有人更他解释原有。想到屋内诡异的气氛和蝶依滚烫的泪,他自然的就认为是两人拌了嘴,蝶依许是受了什么委屈。 想到这里,他一阵着急,殿下本就心情不好,若是再被萧招弟说几句,难保不会出事,顿时口急嘴快道:“小将军,殿下不是故意让萧小姐受委屈的,殿下只是一时没调整过来心态……” 剩余的话语被萧招弟冰冷的眼神冻住,披云看着萧招弟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怒,狠狠地打了个抖,萧招弟的眼神,好恐怖! “你说蝶依受了委屈?”幽暗的话语似从地底传出。 “呃?不是,我,我看见萧小姐哭着跑出去的……”披云忽然有些讪讪,意识到他自己好像闯祸了。 萧招弟听话,浑身的气息更是冷冽了几分,看着还有几步之遥的房门,冷冷道:“最好期待蝶依没事,否则!” 蹙眉深深的看了一眼房门,萧招弟转身而去。既然蝶依不在这里,那只剩下两个可能,一是她伤心,出去溜达了,二是她真的出事,被人抓了。不管是哪种情况,他都要先回去再问问蜻蜓,若不是来了这里,她竟然不知道蝶依还是受了委屈回去的! 也怪他自己太沉不住气,听说蝶依失踪,便慌乱了,都没理清楚来龙去脉。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想到这里,萧招弟背影一僵,随即更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愣了半晌的披云此刻才反应过来,萧招弟说最好期待蝶依没事?难道萧小姐出事了? “小将军,萧小姐可走出事了?”披云心下一咯噔,三殿下自从看了那幅画,就再次躲进了自己房里,拿着那人皮面具的手,一直在抖,他虽然不懂谋略心机,但也看得出来,殿下对三小姐是很关心的。他不去找她,也不过是因为不知如何面对罢了。 “失踪了!”萧招弟很恶毒的只留下三个字,便扬长而去。 失踪了?怎么会这样?难道有人要对三小姐不利? 披云想到这一层,再次慌乱了,急急向皇甫余一房内跑去。 “殿下,萧小姐夫踪了!” “砰——”皇甫余一手中的画卷应声而落,下一刻,阴沉的眸子直扫披云,“你说什么?” “殿下,刚刚萧小将军进宫来找萧小姐,说萧小姐夫踪了!” 轰—— 皇甫余一满脑子全是凌乱! 她失踪了,她为什么会失踪?又逃跑了?不,不会,她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走,她就是不想没命的逃婚才会回了京城,就算要走,也会等解除婚约之后。 那是为什么?难道,背后的那帮人还没有死心,把她抓走了? 想到这里,皇甫余一心下一痛,急急地站了起来。“快,派人去找她!” 话音刚落,他急急出门而去,此刻,他要去将军府,他要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一想到可能要失去他,他的心就不可抑制的疼痛。不,绝对不可以! 他总是以为时间还很多,以为这些误会可以慢慢解开,以为自己受的伤,可以慢慢调养,可不曾想,那身后的人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转眼之间,竟然又将蝶依抓了去,他们是要把他逼到绝境! 他不能再放任自己消沉了,此刻,他就要振作起来,他有在乎的人,有要保护的人,他不能让她受伤,他不能失去她,绝不能! 顾不上带上那人皮面具,也顾不上蒙上脸遮丑,慌乱之间,他什么都顾不上了,脑海之中只余了一个念头,不能让她出事! 另一边,一个诺大的石室中,蝶依轻蹙着眉头,悠悠转醒,打量着四周,后劲之处传来深切的疼痛。她忽然想起在梨雪园时的情景,看这个样子,自己是被死老头打晕了带来的? 石室中还端坐着另外一个男子,带着面具看不到脸,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此时他坐在一块略微平整的石头上打坐,看不出是醒着还是睡着。 这个身形,好像有点熟悉?蝶依凝视着他,一圈圈的在脑海中筛选着自己认识的人,却终究没能想起谁来,像这么冰冷的男子,她好像真没接触过! “咳咳……”象征性的咳嗽了两声,企图从男子那得到点回音,如果他猜得没错,这个人应该是老头口中的冰窟窿。他出现在这里,究竟是为的哪般? 蝶依的咳嗽丝毫没有得到回音,看他那雷打不动的样子,蝶依干脆放弃,从一堆杂草之中爬了起来,开始在石室之中寻找出口。石室有一个门,蝶依推了推,很明显是毫无反应。 她也不气馁,像这种石室应该是有机关的吧,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在门旁边仔细的巡视,不时的敲打敲打,也不知捣鼓了多久,却终究一无所获。就在蝶依急得想要骂娘之际,身后传来了淡淡的一声:“门只能从外面打开。” 呃……蝶依满脸黑线,果然有怎样的师傅,就有怎样的徒弟,靠,都是极品! “你怎么不早说?”蝶依从牙缝之中挤出了这几个字,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丫的,看着别人白忙活很有成就感啊! “你没问。”男子回答的理所当然。 ……好吧,蝶依服了,面对他们这种非一般人,只能用非一般的思维。 “你是死老头的徒弟?” 男子挑了挑眉,似在反应蝶依话语之中的死老头是谁,随即点了点头,那个老头,确实是个死老头,尽干些强人所难的事。 “他抓我来干什么?” 男子蹙眉,沉吟片刻,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成亲。” “什么?和你?”蝶依当场就火了,靠啊,还真是说一套是一套啊,前脚说要她当阁主夫人,后脚就把人关一起,实在是,实在是,靠! “难道你比较喜欢他?” 蝶依脚下一个踉跄,满脸黑线,靠,这师徒果然都是极品啊!一抬眸,刚想骂两句坑爹,却看见男子眼中的戏谑,那浑身冰冷的气息似乎也收敛不少,那种熟悉的感觉顿时又涌了上来。 然而来不及让蝶依细细思考,下一刻,男子眼中笑意一收,再次冰冷了起来。蝶依嘴角微抽,靠,六月天,男人脸,说变就变! “喂,你会反抗的吧?”这是蝶依目前最关心的,毕竟两人都关一起了,看他的样子是比自己强悍很多的,又是老头的自家人,总是知道很多内幕的,两人同心协力的话,要出去就简单多了。谁知男子一句话生生打碎了她的梦。 “为何要反抗?” 看着他事不关己的样子,蝶依嘴角狠狠地抽了抽,丫的,原看他地样子是个有骨气的,却不想人不可貌相,竟然水货!关系到自己一生的幸福的大事,都乖乖听话,简直不是男人,哼! 男子似是看出了蝶依的纠结,补充道:“我为何反抗?大不了娶了你,再娶我喜欢的女人。既不违抗师命,也不耽误自己,岂不是两全?” “靠,去你爷爷的两全。你是不是男人,被压迫着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别的女人共享一夫你觉得是两全?”蝶依的愤怒脱口而出。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男子说得平静,心中更是平静。若老头看上的不是她,他肯定是顽抗到底的,但一觉醒来看见身边的人是萧蝶依……男子嘴角一勾,这种生活,是他想要的。不过他不会告诉蝶依他的身份,看她着急的样子,其实很有趣,呵呵~ 相比于他,蝶依就愤怒了,这坑爹的时代哟!实在很想冲过去揭开他的面具,看看他那令人愤怒的嘴脸,却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很聪明的选择了沉默。当即转身,不看他,对着身前的石头就是一脚踹去,却不料那石头那么硬,唉,于是某女就悲催了…… “靠,死老头,给本小姐滚出来!”坐在地上,一边揉着疼痛的脚,一边把眼中打着旋的泪逼回去,某女不淡定的开口大叫了。 “呵呵,丫头啊,要淡定,不然伤着了碰着了,某人可是要心疼的。”某欠扁的老头居然真的出现在了门外,贼兮兮的说着这话,还不忘瞟了眼因这话满脸怒容的徒弟。 嘿嘿,他可不会忘记,自家徒弟醒来,看见身边的女子大吃了一惊。接着就做了一件让他大跌眼镜的事,他竟然将蝶依小心翼翼的抱到了那草堆之上。嘿嘿,懂得怜香惜玉了,看来师徒俩看上的都是一个人,缘分哪缘分~ 看见门打开,某女顾不上疼痛,二话不说急急朝门口冲去,然而老头岂会给他机会,一个闪身出了门,留在蝶依面前的又只有那堵厚厚的墙了! “死老头,开门,放我出去!”蝶依对着石壁一阵猛锤,不死心的接着大叫。然而门外却半点回音也无,安静的仿佛就没人出现过。 “死老头,你再不开门,我让我爹铲平你仁心阁。” 门外老头撇了撇嘴,很是不屑。铲平仁心阁,嘿嘿,你连仁心阁在哪都不知道呢! 蝶依自然听不到老头的嘀咕,这个威胁不见效,立马换一个,她就不信老头真走了。“死老头,我让北辰追杀你,我让墨心邪毒死你!” 江湖第一剑哪?有点威胁,但是他会是老头的对手?嘿嘿,打不过我还可以跑嘛,仁心阁的人最会隐藏了! 墨心邪?哼,墨小子的毒术还是跟老头学的呢,那点技巧哪里够看,没见过用徒弟威胁师傅的,哼~ 见门外还是没反应,蝶依黑线了,丫的,这老头油盐不进?本小姐还就不信这个邪!小孩子都怕针的,既然这个死老头跟个顽童似的,也许……哼哼,蝶依阴狠一笑,一字一句道:“死老头,你别逼我,逼急了我让玉无情用银针扎死你!” ……老头一个哆嗦,浑身的冒起了鸡皮疙瘩,深感此地不宜久留。 “徒弟,丫头,你们好好享受一下晚餐,然后将就那个草垛就睡了吧。咱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婚礼来日补上,只要你们生米煮成熟饭,老头立刻放你们出来。呃,老头我困了,不陪你们玩了,明天来验收啊,走了,真走了……” 不用看也知道,这死老头是怀着忐忑的心落荒而逃的。蝶依唇角一勾,嘿嘿,这死老头果然怕针哪! “原来玉无情最厉害,哈哈!”激动的心情还没过去,忽然欲哭无泪了,“哎呀,死老头走了,我怎么出去?我晕!” 男子见蝶依瞬息万变的脸,眼中不由升起一股笑意。今天收获真不小,许久不曾见到这样开朗的蝶依了,顺便还抓住了老头的死||狂c|。怕银针么?呵呵…… 蝶依看着石门,狠狠地哀悼了下自己的运命,看着眼前简朴的饭菜,撇了撇嘴,出去的事情可以再想办法,现在是真的饿了! 京城风云 52 娘娘太善良 拿起筷子,正要狼吞虎咽,却见男子已到了跟前。蝶依一怔,对他的靠近生出一丝恐慌来。老头说吃了就睡,生米煮成熟饭,这家伙又不准备反抗,该不会…… 狠狠地抖了抖,抱着饭菜后退了几步,远离他,远离危险。 男子眼睛一眯,淡淡道:“如果我想,你认为你跑得掉?” 呃……靠,不这么直接会死啊!人家安安自己的心怎么了,哼,死男人,臭男人! “师傅擅长用药。” 嘎?蝶依眉眼一挑,他的意思是这饭菜吃不得?“里面下了药?” “不知。”男子望着那饭菜,眉头一阵紧蹙,确实没看出来结果。 “不知?你不是他徒弟吗怎么会不知道?”蝶依不淡定了,这不知最纠结了,要是干脆一点说里面下了,那她不吃就是,若是没下,那她将就吃。可这不知的话……呃,吃了觉得不安心,不吃又觉得不甘心,这可怎么整? “我不善用毒。”男子说罢,淡淡转身,回了那石头上,继续打坐。 然后蝶依就郁闷了,和那饭菜大眼瞪小眼,空城计越唱越响,眉头也越蹙越深了。“要是玉无情在就好了!” “你很崇拜他?”本来是自言自语,却不想竟然得到了回音。 “那当然,要是他在这,我毫不犹豫就吃了,哪像你,光像个摆设,一点用没有。”蝶依说罢,很不屑的撇了撇嘴,样子很鄙视。 男子眉头一蹙,眼中有了怒气,也对,任谁被这么看低,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只听男子没好气道:“他哪里好,值得你这样信任?” “哼,哪里都好。要是没有他,我早就死了,我中了夺命仙子的毒他都能解,这些莫名其妙的药在他眼里,还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男子看着她满脸臭屁的样子好气又好笑,原来她以为真相是这样的?哼,说起解毒,谁是墨心邪的对手,只不过那小子没胆面对脱光的蝶依,将毒逼出来大部分之后,才把后续的收尾工作给了玉无情罢了。 切,真当自己醒来看见的是谁,还就是谁救了他,肤浅! 玉无情那个小人,表面上冷冷清清的,收了墨心邪一颗九转还魂丹,还占着他的功劳,哼!不过,自己好像没有解释的必要~她惦记玉无情总比惦记墨心邪好。 见男子闭上眼不再反驳,蝶依也没了兴致,眼巴巴看了一眼那饭菜,捂着肚子转身睡觉去了。 皇城之内,一夜下来,萧仁贵、皇甫余一几乎将京城翻了个底朝天,然而一点蝶依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此刻书房之内,萧仁贵一脸暗沉,萧招弟面无表情,萧月娥满眼焦急,蜻蜓战战兢兢,还有一个皇甫余一眼眸幽深,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蜻蜓,把当时的情况好好说一遍。”寻了这么久一无所获,萧仁贵还是回到了原点,决定从头查起。 蜻蜓腿脚一软,跪到了地上,如泣如诉:“将军,都是蜻蜓不好,是蜻蜓害了小姐,唔……” “蜻蜓,你冷静一点,把当时的情况细细说一遍。”见她一直哭泣,萧招弟眉头微蹙,开口打断。 蜻蜓身形一抖,吸了吸鼻子,颤颤巍巍道:“昨日,小姐要蜻蜓去丢一个花灯,蜻蜓丢了四五次,可每次丢了回来,那花灯又在房内。蜻蜓觉得那花灯过于诡异,就和小姐说梨雪园闹鬼。后来,小姐让蜻蜓拿火折子,想把花灯烧了,又叫蜻蜓带着大家退下,不准靠近梨雪园。蜻蜓照做,可是一直等不到小姐传唤,到了晚上实在忍不住,进去之后,才发现小姐不见了……” “什么花灯?”皇甫余一敏锐的抓住了重点。一个花灯怎么可能扔了又回来,蝶依定是知道那个花灯有文章,才把她们都支开,谁知自己落入了别人手中。这么说来,她的失踪,也许与那个花灯有关。 “是从表少爷那里拿回来的。” “七夕夜上小姐赢回来的那个?”萧招弟对那个花灯有些耳闻,他记得当时追踪蝶依的时候,云鹤群一直没有把它扔掉,反而是带在身边,说那是蝶依赢回来的,也许她会惦记。 蜻蜓点点头,她记得蝶依是这么说过,但多的就不知道了。 “那个花灯我见过,没看出什么不同。”萧招弟仔细在记忆中搜索了一遍,他虽然不走过目不忘,但记忆还是很好的,尤其一个让云鹤群那么上心的东西,他当时也花了些心思,但确实没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去左相府!”萧仁贵一锤定音。上次刺杀蝶依的凶手还没找到,这回又出了这个事情,这年头,实在太不太平! 左相府内,云鹤群又是一夜难眠的宿醉。黎明时分,在屋顶,抱着酒瓶醒来,看天边月落日出,风拂过,一身轻寒,配院内落叶萧萧。那墙外人影绰绰,浮生一梦最妖娆。一生醉笑,终不见,她的手,再牵他衣角! 又是一口浊酒下肚,这一个人的朝朝暮暮,注定,把韶光倾负! “少爷昨夜又没有回房么?”左相站在院内,昂头看着红砖青瓦上的削、子,眼中寓意难名。自打他回府,也不需要他说什么,他自己给自己禁了足,三天没出过院门,却也三天没开口说过一句话。整天不是挂村上就是挂房顶上,让他操碎了心。 他就这一个孙子了,如今本就重伤未愈,却还酗酒,若出了个什么好歹,唉! 小高站在一边,看着自家少爷也是愁眉不展。自打少爷回来,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不说话不打闹,和之前的活跃完全不搭,直接导致府内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如今左相府唯一能吃饱睡好的,怕也只有夫人了。 夫人也真是,说什么年轻就该为所欲为,该哭就哭,该笑就笑,该醉就醉。这不,本来少爷只是关在房间睡觉的,听了这话,直接挂屋顶喝酒了,唉! “老爷,贤王殿下和萧将军父子求见。”就在左相一脸抑郁之时,管家忽然走了进来。 左相眉头一蹙,这个时候他们来干什么?并且还是一起来?抬头看了看屋顶上的孙子,左相叹了口气,道:“请他们去客厅休息,本相更衣过后就去。” “老爷,他们说有要事见少爷。” 左相的眉头又深沉了几分,要见鹤群?难道是蝶依的事?不行,就算鹤群再消沉,也决不能见蝶依,她已经无法生育,而云家不能无后,他们不合适! “说少爷身体不适,不宜见客,择日等少爷恢复了,自会上门谢罪。” “左相此言差矣,既然云公子身体不适,我们到了,更该看望一二才是。”左相话音刚落,皇甫余一已经领着萧仁贵和萧招弟走进了院子。他好歹是个王爷,纵使没有实权,也是王爷,府中的人自是不敢拦他。 左相闻言,看向皇甫余一,才几日不见,这个皇子一改往日温润儒雅的形象,竟变得有些咄咄逼人。脸上的伤疤狰狞恐怖,他却毫无遮拦,也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目光直视进他眼里,令他心肝一颤,竟有些震撼。 他仿佛看到了先皇,看到了先皇那可以洞察一切的眼睛,那充满睿智的双眸,迎面而来的压迫,让他生生折服,不知不觉额头冒出丝丝冷汗。请安、行礼,每一个动作都毕恭毕敬。 “贤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殿下恕罪。” “嗯。”皇甫余一轻轻应了声,不再理会他,径直朝前,做到了院中的石凳上。这里本就是他最为尊贵,他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一味的退让软弱,只会让看不起你的人更轻视你,让打压你的人,越发猖狂。 屋顶上的云鹤群也看到了院中的人,此刻他的大脑已被酒精占全,却依然晃晃悠悠飘了下来。他还清楚的提醒着自己,三皇子是一个很好的皇子。 “草民,额,参见……” “云公子不必多礼。”不等云鹤群醉醺醺的行完礼,皇甫余一已经打断了他,并亲自过去将他扶到了石凳上,坐在自己身边。 身后的左相、萧仁贵和萧招弟均是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万千思绪,但具体的思量,也就自己他们自己清楚了。 “贤王殿下到访,不知有何贵干?”看着云鹤群醉眼朦胧的样子,左相知道,要等他问话是不可能了。便自己上前,开了口。 “云公子可记得七夕节上蝶依赢回来的花灯?”看着云鹤群醉醺醺的样子,他有些诧异,之前明明好好的,怎么忽然就会醉成这样?莫非也是和蝶依有关么?然而此时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最关心的还是蝶依的下落。而云鹤群是最后的线索了。 “花灯?呵呵……”云鹤群想起当初一起游街一起淋雨一起露宿山野。那时候她的世界只有自己,捣鼓搞怪,嬉笑谩骂全是自己一个人的。那时候她问来年会不会陪她一起过七夕;那时候她听见自己心里的声音,平常是丫头,死丫头,讨好的时候却是蝶依,小蝶依…… 起初她看他,是甩不掉的烂尾巴,他看她,是背不起的臭包袱。一次次的逃跑与追逐,下药时的口茭诈,吟诗时的静好,看戏时的顽皮,不知不觉,感情在碰撞中变质升华。到最后,她是他床前明月光,而他呢?是她的什么? 见云鹤群思绪飘远,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萧仁贵暗暗着急,正欲开口,却已经被抢了先。 “表哥,蝶依失踪了,和那个花灯有关。”萧招弟眼眸暗沉,一出口便惊了云鹤群的心。 “什么?失踪了?”脑中的酒气褪去大半,迷茫的双眼在三人之间徘徊,怎么会失踪呢,好端端的在府里呆着,怎么会失踪呢?他也想到过蝶依是不是又逃了,但随即又否定了,她不会一无所获的离开。 “和那个花灯一起,估计和花灯的来历有关,表哥,你告诉我们那个花灯是怎么得到,在哪得到的。” 云鹤群心中一个激灵,将当初的事情说了出来,却几乎没有起到作用。一个老人,武功高强性格怪异的老人,这样的老人范围太广,该如何去寻? 而那个花灯,也只是说给她做纪念,并没有说其他。江湖的门派里,用花灯做信物的也闻所未闻,难道他们猜错了,她的失踪不是因为那个花灯么? 可是院子里明明没有花灯被烧的痕迹,蝶依到底去了哪里? 一行人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扩大了搜捕的范围,也增加了搜捕的人员,几个人实实忧心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中的不安越发扩大。 “母后,母后……”第三日一大早,皇甫铭志怒气冲冲,进了皇后寝宫。 坐在镜子前梳妆的皇后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这个孩子,永远都这么无状。伸手挥退了梳妆的丫头,扶着旁边瑭毋的手慢慢起身,朝着门口迎了出去。 “母后!”皇甫铭志一进门,看见皇后的笑脸,出口的话生生咽了回去,不甘不愿的行了个礼,“儿臣参见母后。” 皇后宠溺一笑,托起他,嗔道:“你这个孩子,冒冒失失的毛病什么时候才改得过来?说吧,这么急着找母后有什么事?” “母后,你是不是把我媳妇抓了?”皇甫铭志看着皇后,一脸质问。 皇后脸色一顿,挥退了众人,也不答话,径自转身向内。 皇甫铭志急了,快步跟了上去:“母后,你说话啊,你是不是把我媳妇抓了?” “糊涂,母后在这深宫之中,如何抓得了你媳妇?再者说,你哪来的媳妇?”皇后的脸色一下变得严肃起来,看着皇甫铭志,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母后是皇后,是华国的女主人,要抓一个人还不容易么?母后,儿子是真心喜欢萧蝶依的,你不要讨厌她,把对儿子的疼爱,分一点点给她好不好?儿子长这么大,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子,母后就成全了儿子吧。” “铭儿,那萧蝶依有什么好?大庭广众之下斥责母后,害母后颜面扫地,母后不刁难她已经很慈悲了,哪里还喜欢得出来。你还是趁早换个媳妇吧。”提起蝶依,皇后眼中是深深的厌恶。 “明明是你先刁难了人家,害人家颜面扫地的……” “放肆!”不等皇甫铭志说完,皇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形容怒不可遏。大儿子当庭给她难堪,二儿子又如此待她,果然都养了些白眼狼么? “母后……”见皇后发火,皇甫铭志气势也弱了几分,虽然低了头,但神情却更加委屈,一双眼几乎都要掉下眼泪来。 皇后看他这个样子,只得无奈叹了口气,道:“铭儿,你也不小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己要掂量着,母后这里没什么,出去外面可怎么好。” “不是有父皇母后和大哥撑腰么。”皇甫铭志撇撇嘴,说得小声,却还是一字不落的落进了皇后耳中。 皇后无奈一笑,道:“真是把你宠坏了。” “那母后就再宠儿子一点,把蝶依放了吧。”皇甫铭志得寸进尺,看着皇后,一双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的。 “母后几时抓过萧蝶依了?虽说母后不喜欢她,但她到底是你三弟的媳妇儿,母后还犯不着和一个小辈计较。” 皇甫铭志认真的观察着皇后的脸色,没有看出一丝说谎的痕迹,其实也对,如果蝶依在她手里,应该早就没命了。而她似乎并不想杀蝶依,她大概是想利用蝶依,让他们两兄弟自相残杀吧。算盘倒是打得很好。皇甫余一冷笑一声,再抬头,又恢复了那个白兔般萌萌的二皇子。 “母后说没抓她,儿子就信。但是母后不许说她是三弟的媳妇儿,哼,凡是三弟喜欢的,儿子都要抢,萧蝶依也不例外。除非儿子厌倦了,否则她就是儿子的媳妇。儿子找人去了。” 说罢,也不等皇后答话,嘴唇一噘,出门而去。不是皇后抓的人,那她现在究竟在哪里? 皇后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眼中却是冷芒阵阵。本来只是随便给皇甫余一指个婚,借机羞辱他一番,却不料这个萧蝶依这么有本事,真就让皇甫余一看对了眼。更不曾想,皇甫铭志也会看上她。一个有婚约在身,一个有皇上的宠爱在怀,这斗争孰胜孰败还真是不好说,呵呵~ “娘娘,二皇子都被您宠坏了。”身边的嬷嬷看着皇甫铭志,眼中笑意一片,她伺候皇后也十八年了,自打皇后产下二皇子,她就在跟前伺候,皇上、皇后对二皇子的宠爱,她是看在眼里,任何事情都是有求必应的。 “是啊,宠坏了。”皇后淡淡回应,嘴角的冷笑更浓。连身边伺候了十八年的老人都这样觉得,看来自己这个母后,当得还是很成功的。 “娘娘,二皇子既然喜欢萧小姐,那何不成全了他,这婚姻大事,可是关系到二皇子后半生的幸福呢。” “嬷嬷此言差矣,虽然我不喜老三,但他到底也是皇上的孩子,哀家十八年来对他不闻不问,可不能在这婚姻大事上也去干涉他。再者说,一开始给他指婚就是哀家的主意,此时再反悔,偏袒铭儿,有失偏颇了。”皇后言语之中尽是无奈。 嬷嬷闻言不再多劝,却对皇甫铭志多了一层怜惜,对皇后多了份理解,至于皇甫余一,宫中各为其主,她自然不会想那么多。此时干言万语,也只化作一句:“娘娘真是太善良了。” 善良?呵呵…… 皇后心中冷笑,唇角的笑容也越发明媚耀眼。 京城风云 53 墨心邪的女人 已经三天了。 自打那日被抓进来,老头每日送来一顿晚餐,也不管他们吃不吃,搁下就走。蝶依起初还很有骨气的扭头睡觉,如今却是坐在饭菜面前,移不开脚了。 “ 逃婚三小姐第19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窟窿,你说这饭菜里面究竟有没有下药?”三日不吃不喝,蝶依的声音已经带上浓浓的沙哑。yuchuanshuwu 玉川书屋手机版 男子扯了扯开裂的嘴唇,看着蝶依眼中划过一抹心疼。此刻,他恨死了自己的学艺不精! “如果下药了,肯定是媚药,我可以……但,你……愿意吗?”男子目光忧郁,话语却是难得的温柔。如果可以,他不想用这种方法得到她,但是此时,他没有选择。这个石室,他从小待到大,每次犯错的时候都被丢进来,十几年了,从未找到过出口。 “媚药?”蝶依低低呢喃,她本不在意这些,也不会因为一场鱼水之欢就锁在仁心阁。可是此刻,脑中忽然闪过皇甫余一、云鹤群、北辰、花想容那一张张妖孽的脸,她要是和一个陌生男人欢爱,他们会怎么想? 见蝶依眉宇纠结,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她,不愿意。 “我可不可以看看你的脸?” 男子不说话,黑眸一闪,有些犹豫。她要是看了他的脸,会不会对他很失望?会不会更加不愿意? “算了,我还是先吃饱再说。中了媚药的话,就算见了,也不会记住的。有一点还希望你记住,我们这么做,是为了出去。往后,今日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我会忘了你,你也不要惦记我,咱们再也不见。” 蝶依话音一落,也不看男子的反应,端起饭碗就吃了起来,她是真的饿了。一顿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她只是想吃多一点,一点也不要剩下。这样药效发挥的时候,她会完全没了理智,就当做了一个不雅的梦:这样当她出去,再见他们,也可以理直气壮的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现! “慢慢吃,我不会和你抢。”男子看着她的吃相,眼中一阵迷离。萧小蝶,你还是和往常一样,处处留情,却毫不负责。吃干抹净了就想走么?总归有你逃不脱的人呢! 蝶依丝毫不管他,接着狼吞虎咽,不多时已经将盘子清了个干净。一个饱嗝过后,美美的摸了摸肚子,笑道:“唉,人生得意需尽欢哪!睡觉是这样,吃饭也是这样。” 男子嘴角勾出一抹笑容来,坐在他对面,定定的看着她,却没有开口。 蝶依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是如此的熟悉,莫名之间,脱口而出道:“要是路寻欢在这里,肯定宁愿饿死,也不会吃这些饭。” “为什么?” “破规矩超多呗。天天念叨富贵不能h药,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 “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药效渐渐发作,迷糊着蝶依的脑子。此时的她竟然没有觉得男子话语忽然多了,言语之中还带了急切。 “他那个人哪,整个就一闷x福,畏首畏尾的。暗恋人家又不开口,我主动表白,他也拒绝。可是没回我想出去玩出去乐的时候,他就像门神一样守着,自己的生活犹如枯木,也不许别人的春天百草盛开。”说罢,还蹙眉,撇了撇嘴,真讨厌。 “你表白?”是认真的吗?后面这句话,男子没问出来。 “说了你也不懂,就是勾搭他呗,我勾搭了很多人,一个个带回家,都玩一段时间就甩了。”言语之中,体内的燥热越来越重,蝶依自顾自的扯着自己的衣服,没有注意到对面同样脸色纠结的男子。 “你要勾搭他,然后甩了他?”男子脸色苍白,体内两股力量在急剧的斗争着,他咬着牙,只想听到一个结果。 “不,我爱他。” 噗—— 男子一口鲜血沿着嘴角流下,眼中却是浓浓的笑意。她说,她爱他!因为这句话,他又赢了一次,即使付出的是鲜血的代价! “萧小蝶……”路寻欢看着眼前媚眼迷蒙的女子,心中涟漪阵阵。上辈子,他已经错过一次了,这辈子,他不想再失去她,绝不。 蝶依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眼皮越发沉重,身体越来越绵软。她感觉有一双手在她身上游离,所过之处,身体传来阵阵酥麻,犹如被温泉撩拨着,每一寸肌肤都暧昧不明。 路寻欢看着此时的蝶依,辗转之间发髻松乱,如瀑的青丝散在后背,妖娆之中更添了风情万种。身上的衣带半褪,如玉的脖颈在昏黄的灯光之下泛着古朴浓郁的诱惑。她红唇微微喘息着,晕眩般迷蒙的双眸,几经纠缠,却依然没能睁开。怎么看都是一副春睡不起的暧昧情味。 脸上的面具已不知几时被解开,丢在一边零落的搭着。搂着怀中的美人儿玲珑纤细的腰身,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路寻欢温暖的手掌顺着她的秀发柔柔抚过,眼眸不断转深转沉,终于一声低吼,雨点般细碎的吻随之而下。 他循着她的红唇温柔缠绵,细碎的亲吻犹如蝴蝶飞舞的羽翼,低低呢喃着,他冷硬的心如春水一般荡漾着化开,很快陷入迷幻一般的晕眩里。 蝶依感觉得到他的每一个动作,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微凉的唇紧贴着肌肤,红霞爬上她的脸颊,更添几丝旖旎的风情。微闭着双眼,这欢愉的甜美,似梦非梦。 她想伸出双手攀上他的脖颈,想开口说点什么,可手上总是一丝力气也无,只能任君采撷的随着他的动作起舞。而出口的声音都化作了秋夜的低吟,给身上的人儿更添了一把火。 衣裳像展翅的蝴蝶,在这寂静的秋夜,翩翩起舞。女子完美的玉体在他眼前一览无余,男子一个翻身,将自己垫在了地下,生怕这坚硬的地面,划破了她如水的肌肤。 情欲在体内流转,血液之中都是沸腾的讯息。一阵欢愉过后,蝶依忽然蹙了眉,手腕之处传来的剧痛更甚从前! 噗——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迷离的眼有了短暂的清明,那个镯子到底是什么?然而不等她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热浪又卷得她晕了头,转了向! “萧小蝶,你怎么了?”嘴角的鲜血是那么分明,那因为吐血而苍白的脸,又因为情欲转的通红,然而体内的情欲越重,手镯之上游离出的红光更甚。那妖冶的红色,顺着她的手干攀爬、蔓延,瞬间布满全身,闪烁着嗜血的狂野。 一边因为药效而渴望着慰藉,一边又因为情欲而被血凤镯镇压,蝶依的身体承受着冰火两重天的煎熬。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流下,脸色愈发苍白! 噗一一 又是一口鲜血吐出。血凤镯有灵,对它的男主子是绝对的忠贞。墨心邪用自己的鲜血浇灌了它十八年,它容忍了蝶依前两次的不轨,而这第三次,却势要将前面的仁慈都补回来,狠狠地惩罚这个不忠的女人。 “萧小蝶,萧小蝶,你不要吓我,你怎么了?” 此刻路寻欢眼中哪里还有情欲的种子,满满盛着的都是焦急,他拼命的去拔下那个罪魁祸首,可不论如何努力,那镯子却像长在她手上一样纹丝不动,反而那红光却因他的触碰越来越盛。 “萧小蝶,萧小蝶!”路寻欢搂着她,像搂着一个易碎的梦。此刻他完全没有了主意,平日里的冷淡一去不返,他焦急着,恐慌着,不知如何是好。 “师傅,师傅,救命啊师傅!”不得已之下,他抛开了所谓的破规矩,一阵大喊。如果是他自己受伤,他大可以忍着不与人说,可是是蝶依就不行,他不能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焦急之中把衣服狂乱的卷在了蝶依身上,抱起她冲到了石门边,凝起内力对着石壁就是一阵攻击,师傅下的到底是什么药,为什么这样的疼痛她都没有清醒过来,到底是什么药! 因着他不要命的攻击,石室一阵震动,有些地方竟落下几个巨石来,好在石室够大,没有压到他们。路寻欢紧紧地将蝶依搂在怀里,用自己广阔的胸膛挡住了外部一切的危险。就算石头砸下来,也有他顶着! 另一边,朝着外面大叫的同时,也不断攻击着石室,他知道,他的师傅肯定没有走远,如果引起的响动够大,他会听见,会赶来的。 果然,当路寻欢筋疲力尽,这石室也几乎坍塌到毁于一旦之际,门开了。 “臭小子,你找死呢,知不知道一直打下去石室会塌呀?” “师傅,师傅救她,师傅救她!”路寻欢没有理会老头的怒骂,抱着蝶依便跪在了老头面前,他是现代人,现代人不兴下跪,可是为了蝶依,他毫不犹豫地屈膝了。 呃……老头一阵诧异,这个慌慌张张冒冒失失的人是他徒弟?此时他的面具早已不知丢在了何方。自从占年前他将他从井里捞起来,养在身边,他从来也没见他把面具摘下来过,他曾经说过,大仇不报,无颜见父老! 可如今,他却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那与他母亲如出一辙的脸上写着满满的全是焦急。这个女子在他心中的分量竟如此之重! 他一早就听到了这边的响动,却以为是他们使得计策,所以一直旁观着,直到这洞快塌了,他才过来。如今看来,萧蝶依真的出事了? “怎么回事?”此时蝶依的脸色苍白之中带着潮红,十分诡异。 “师傅,蝶依把饭菜吃了,我们,我们……可是还没到最后一步,她手上的镯子忽然发出红光,她吐了几口血了,师傅,你在饭菜里下了什么药?还有这个镯子怎么取都取不下来。师傅你救救她,求你救救她!” 顺着路寻欢的描述,老头把目光调转到蝶依手腕之上,接着心下一咯噔:“遭了!” “师傅?”路寻欢一听,心都凉了半截,老头虽然不靠谱,但这时候表情很严肃,不似作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是墨小子的女人!” “什么?”路寻欢一阵不解,什么叫她是墨心邪的女人,她的手上还有守宫砂,她的灵魂刚刚还在说爱他,什么叫她是墨心邪的女人? “这个镯子是血凤镯,与墨小子手上的血龙镯是一对。墨小子从出生开始,每年都用鲜血浇灌它们。镯子有灵性,认主之后,会为墨小子守住他的女人。” “你是说,除了墨心邪,没有人可以靠近蝶依?”路寻欢脸色已是煞白。 “是。如果强行与人交欢,必死无疑!”老头的话,没有丝毫的回旋余地。 “那,那解药呢?你快把解药拿出来。”虽然他很想知道蝶依为什么会收了墨心邪的镯子,但他更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蝶依的生命,其他的事情,可以晚点再问。 “没有解药!” 四个字,让路寻欢如坠地狱!没有解药?没有解药的意思就是只能与人交欢,否则会暴体而亡。然而除了墨心邪,任何的男人碰她,她一样会死!先不说他愿不愿意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送上别的男人的床,就算他愿意,现在墨心邪在哪里! “这是我研制的新药,叫任君采做。你刚刚应该发现了,她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我看你很喜欢她,才用了这种药,没想到竟然被墨小子捷足先登了。”老头的言语有些黯然。 “怎么才能救她?”路寻欢望着老头,一脸严肃与焦急。老头丝毫不怀疑,他这时候要是说句没救,自家徒弟大概会起来和他拼命。 然而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他从怀中掏出一瓶清心玉露丸,道:“我去联系墨小子,这颗药丸你每日给她吃三颗,将她泡在冷水之中,弹点清心寡欲的曲子给她安神。挺不挺得过去就看她的造化了。” 说到这里,老头也是一阵严肃,这是他好不容易看上的接班人,要是就这样陨落了,他会很心疼的。但愿墨小子来得及救她! “有人来了!”老头忽然蹙眉,竖起了耳朵,“大队的人马。看来是来找萧蝶依的。咱们先躲起来。” 老头话音刚落,就去抓路寻欢。然而路寻欢却避了开去:“师傅,不管谁找到她,看见她这个样子,都会害死她的!” 她身边的那些男人,每一个都对她虎视眈眈,如今见她媚眼迷离,柔若春水,不明就里的人怎会不乘虚而入?一旦他们做出点什么,蝶依就是个香消玉殒的下场。他绝不把蝶依交给任何人! 老头怎会不知他的想法,捡起一根树枝,刷刷几笔便在石壁之上写下了救蝶依的方法,尔后,不等路寻欢反应过来,一个手刀将他打晕,提着他在暗夜中隐去。 他固然欣赏蝶依,但他更疼徒弟。以他对路寻欢的观察,要是蝶依没熬过这关,他大概也会崩溃。已经毁了一个继承人,他绝不能失去第二个。 京城风云 54 金屋藏娇 “蝶依,蝶依……” 墨心邪几声喊叫,从梦中惊醒。月光从高高的铁窗中探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额头细密的汗珠,在白月光中发着幽幽的冷光。 低头抚上左手上的血龙镯,镯子在暗夜之中发着莹莹的绿光,第三次了,这是血凤镯第三次传来讯息。而这一次的光芒,比以往更甚! 蝶依,你不等墨哥哥了么?你爱上别人了?不可以,怎么可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你却怎么可以忘了我出现的痕迹!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爹,你放我出去!”对着高高的栅栏一阵拳打脚踢,他不懂,他满心欢喜的回家,告诉爹爹他找到了血凤镯的主人,爹爹明面上高兴,却在当晚就给他下药,将他丢在了地牢之中。 这幽暗的地牢空无一人,四周全是铁栅栏,两个月了,他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呆了两个月,墙上的每一个比划都是他用指甲划出来的,在这地牢中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蝶依还在等他,蝶依说想要自由无拘束的生活,她不想和三皇子成亲,他要去带她走。可是他这一走,却在这里困了两个月,两个月,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到底是谁,一而再再二三的让她动了情欲! “爹,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又是一阵拳打脚踢。这空落落的地牢,连只偷食的老鼠都没有,每日除了来送饭的人,他就只能和自己的影子作伴。不,不对,影子都没有,在这阴暗的地牢里,根本没有光,就那点小窗里溜进来的光线,还不足以让他留下影子! 呵,连影子都抛弃自己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手已经伤到什么程度,只是一个劲的疯狂的捶打着铁栅栏,任鲜血直流也不停歇。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疼痛都已经麻木了。 “墨哥哥……” “什么人?”墨心邪锐利的眸子直视声音的发源地,却因门口传来的亮光,眼睛一阵刺痛,不得不偏过头,避开了那亮光。 “墨哥哥……”被这么一吼,小女孩顿在原地,泪眼汪汪,再也不敢上拼了。 半晌之后,墨心邪适应了那光芒,抬眸看向门口处。只见女子着一身淡紫色衣裙,身上绣有小朵的淡粉色栀子花。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个松松的髻,斜插一只淡紫色簪花,几缕青丝洒在胸前,带着几分随意却不失典雅。女子粉黛未施,却眉目如画,那朱唇不点自红,颇有几分清水出芙蓉的韵味。 美则美矣,却不及某人。 看到她,墨心邪对蝶依的渴望又近了一分。几月不见,如今也不知她是何光景了。定走出落得越发美丽了吧。 “墨哥哥……”女子见墨心邪双眼迷蒙,壮着胆子又向地牢靠近了几分。 “墨哥哥也是你能叫的?”墨心邪眸光一聚,对着女子就是一个利眼扫去,只有蝶依才能叫这个称呼,其余的人,不配! “我……对不起,我……”女子闻言,眼中的泪水蓄势而出,双手不安的搅动着手中的帕子,紧张溢于言表。 “你来干嘛?”墨心邪没有半分的怜香惜玉,反而十分嫌恶的别开了眼,回来的那天,他们一家人吃饭,这个女子也在场。当时他太过高兴,根本没有想太多,后来被关进了地牢才想起来,能够和爹娘一起用餐的,只有他们选定的继承人! 他们一开始,就想让自己娶这个女人,只不过自己被欣喜冲昏了头,竟然没有发现,还就和她一起吃了。 第二天醒来,自己便在这地牢之中,爹爹二话不说,让自己忘了蝶依,娶她,自己不答应,他便毫不犹豫的转身而去。他七日过来一次,每一次问的都是同一句话,得不到答案也不恼,却一直把自己关在这鬼地方! 不用说墨心邪也知道,他只是想把他关在这里,等他关得久了,外面的变数就大了,也许蝶依会成亲,到时候自己就没有不放手的理由。可是他们错了,血凤镯会代替他守护着蝶依,任何人也别想碰她,蝶依永远是他的,哼! “墨哥哥,你喜欢的那个女子,出事了。”见墨心邪眼中明明灭灭,意味不明,女子还是弱弱的开口了。 “你说什么?说清楚!” 被墨心邪一声吼,女子委屈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她也不想嫁给墨哥哥啊,他这么凶,好难相处啊,唔…… “别哭了,再哭毒死你!”不懂温柔为何物的墨心邪,直接用上了威胁。 果然,某女一听,生生止住了眼泪,脚步却不着痕迹的往外移了几分,偷偷看着墨心邪,眼中怕怕的。 墨心邪见状,抬了抬眉,看样子这女人怕他?这倒是一件好事啊! “你说蝶依出了什么事?” 女子听见那冷冽的语气,又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两步,弱弱道:“我从墨伯伯那里,听到了他们对她的批语。” 这是墨家家主独有的能力,他们可以预知天命,也可以看到一个人的命格。所以可以根据命格,给人写下批语。 “说。”墨心邪的眉头越发紧蹙,爹看过蝶依的命格,难道他之所以反对他和蝶依在一起,就是因为蝶依的命格与他不符?这怎么可能,墨家族谱上明明有记载,男女双方的适合度可以从血凤镯的颜色上辨别出来。血色是一般,淡黄是缘深,鹅黄是几世之恋,金黄是命中注定生生不休的爱恋。 他清楚的记得,蝶依带上镯子认主之后,镯子的颜色便是金黄的!这说明,他们之间是生生不休的纠缠,摆不掉,甩不脱,这是命中注定的。 这样的缘分,不可能命格不合! “天降贵女,命括九君,十人齐心,弥天永定。” “什么?”墨心邪眼眸急剧收缩,还在淌着血的双手,急急的抓上了那铁栅栏,力气之大,让手上的伤口鲜血直流。 女子见状,又生生后退了几步,她也不知道会这样啊,她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墨哥哥看她的眼神那么恐怖呢。她不过是族内一个平凡的女子,却忽然被选为未来的主母,原本还带着些窃喜,毕竟尊贵的身份谁不喜欢呢?可是见了墨心邪之后,这份窃喜就转化成哀怨了,她不想嫁给这样恐怖的男子啊! 她只是个小女人,只想要一份平淡的爱情,要一个男人好好的爱她,那便足够。可墨心邪的心里是不会有她的,他爱着的女子那么出色,他怎会看上她?所以趁着今日家主和夫人与众长老开会,她才会来了地牢。 她要把墨心邪放走,只要他走了,她也就自由了! “墨……少主,我放你出去,你去找她吧?”女子声音弱弱的,眼中却是浓浓的期盼。 墨心邪眉眼一挑,她放他走?有这种好事?“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我……”女子绞着手中的帕子,不知该如何作答,要是她说她不想嫁给他,他一气之下会不会毒死自己呢?想到这里,心中一慌,眼泪又蓄势而出了。 墨心邪看着一阵恼怒,该死的,怎么这么麻烦,泪变的么?当下也不再纠结原因,只要他能出去,其他的都不是问题。“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开门?” “啊?哦,是是,兰心这就开门。”女子见墨心邪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心情大好,拿着钥匙就走了过来,也顾不上害怕了。为了得到这串钥匙,她可是大胆的迷晕了门口的两人呢。 她每日都往这里站站,起初两个守门的人都相当警惕,后来见她每天只是站站,并不靠近,也就不说什么了。今日她带了些酒水过来,求他们让她看一眼墨心邪,他们也只当她是想念少主了,毕竟在他们眼里,她就是未来的主母,让她看一眼也没什么。 于是两人大胆的接下酒水,在一旁吃喝。看她在一旁绞帕子,也没觉不妥,只当她是害羞。谁知吃着吃着,头越发沉重,最后就那么睡过去了,唉,可怜的娃子! 门一打开,墨心邪便二话不说冲了出去。临近出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女子,紧蹙了眉头,沉思片刻,终于开口道:“你放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趁他们还没发现,你也赶紧走吧。” 女子不答话,眼中水雾弥漫,她何尝不知自己的处境?她是个胆小的女子,本不敢做这种事情,可她也确实不想让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就这样葬送。 “少主,你一定要逃出去!”两个人,只要有一个人逃走了,那就是值得的。 墨心邪一怔,确实没想到这时候女子会说出这种话来。看来是自己一直误会了她,她也是个可怜人。“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抬眉,有些不解,却依然顺从的回答道:“沈兰心。” 墨心邪点点头,道:“我从东边逃走,你从西边,我会用毒把门口两人的记忆抹去,你做些准备再逃,暂时他们不会把注意力打在你身上。他日有缘再见,我墨心邪必还你这个人情。” 墨心邪语毕,不管沈兰心,径直出了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比谁都知道目前局势的窘迫。 华国京城外。 皇甫铭志抱着蝶依,解下身上的衣服将她遮了个严严实实。 同刚他虽然在最前面,但难免身后的人将怀中之人千娇百媚的模样看去了几分,想到这里,皇甫铭志心中一阵恼怒,恶狠狠的环顾了一圈。行云、流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煞气波及到,生生低下了头,默默数着自己的脚趾头。 皇甫铭志犹不解气,冷哼一声,几个站在前面的侍卫已是冷汗淋漓。他们的二皇子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气势?难道真的因为这个女人,就忽然长大了?对啊,二皇子只是单纯,但并不傻呀!看来日后的日子难过了,刚刚怎么就那么积极,跑那么快呢,唉…… 皇甫铭志瞪够了,又回头看了看那墙上的字,握着那清心玉露丸的手一紧,眼中扑不灭的怒火蔓延。到底是什么人,竟敢给蝶依下药,企图占了她的清白?一个掌风过去,那写着字的石壁片片零落,满地飞灰! “今夜的事情谁都不许泄露出去,否则……”后面的话皇甫铭志没有说出口,那阴狠的气息,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狠狠的打了个抖! 皇甫铭志不管他们,抱起蝶依便踩着云步在林间穿梭,向着宫中而去。 冷水浴,清心曲,玉露丸,一切的一切都按着老头的吩咐进行着。然而蝶依的脸色依旧苍白,那唇角时不时的露出丝丝血迹,手腕之上,妖冶的红色袭向她全身,一刻未停。 “萧蝶依,萧蝶依你醒醒!”皇甫铭志看着浴桶之中的蝶依,忍不住的眉头紧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镯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嗯……”蝶依蹙着眉,药效的作用,让她觉得身上每一个触碰都带着涟漪,她不知道是谁在说话,却觉得那个声音出奇的好听。唇角露出一丝笑容,半眯着的眼睛里全是旖旎的风情,眼前的男子是谁? 如玉的容颜恍若天然雕成,精致的没有一丝瑕疵。连皱眉都那么深入人心呢。这么想着,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体内的血液更上一层楼的沸腾,那因为冷水和曲子稍稍压下去的欲望再度席卷! 轻咬着嘴唇,望着皇甫铭志的眼睛旖旎魅惑,那春水一般的眸子里带着幽深,仿佛在责怪着皇甫铭志的不解风情。不安分的手,在浴桶之中迷乱的摆动,只想寻一个出口,攀上边沿,落进男子的怀抱里,被好好的怜惜一番。 然而任君采撷,要的就是她毫无抵抗之力的任人予给予求,无法反抗的同时,主动也是被剥夺了的。每一次想要站起来,却依然跌回原地。反反复复之后,她放弃了,休内的热血叫嚣着需要抚慰,口中呢喃之声越来越大,最后,干脆闭了眼,往后一靠,任后背贴在浴桶之上,如玉的脖颈欣长,柔美。 皇甫铭志只觉口干舌燥,狠狠的咽了咽口水,身体僵硬,呼吸急促,紧握着双拳,生生忍着冲过去一亲芳泽的冲动,脚下却像灌了铅,移不开一步。这个磨人的妖精,看得见,吃不着,实在是把人逼疯了! 与此同时,皇后寝宫之内,听了堂下男子的回禀,女子展颜一笑,道:“他终于开窍了。本宫一直在想,就他之前那般绵软的性子,这两男夺妻的戏,大概不会太好看,如今看来,却是本宫想错了。” 堂下男子唇角一勾,恭敬道:“娘娘料事如神,岂有猜错的道理。二皇子不管怎么反应,总是在娘娘的意料之中的。” 皇后唇角微勾,心情颇好:“你倒是会说话。那你可知本宫现在在想什么?” “二皇子金屋藏娇,这消息自然是要有人传出去的。” “没有旁的了?”皇后的话语之中,竟带了些小女人的娇态。 男子一听,脸上开出绚烂的花来,抬起头,一扫之前的奴态,身姿挺拔,朝着内室迈步而去。 皇后见状,笑容之中又多了份真切,起身迎了过去,不多时,内室之中传来女子声声低吟与男子压抑的嘶吼。 “行云,行云……”女子因着情动,指甲深深嵌入男子肌肤,划出条条血迹。 男子恍若未觉,身下的动作越发快了起来,让女子一次次攀上云端,潮红久久不退…… 京城风云 55 替代品 京城之外的破庙之内,路寻欢忽然从梦中惊醒,瞬间弹跳而起。后劲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师傅打晕了他?那蝶依呢? “老头下手太重,还以为一掌把你劈死了,好在,你总算醒了。”怔忪之际,躺在另一边草堆之中的老头开口了。 “蝶依呢?”路寻欢现在没有心情和他抬杠,没有兴趣追究他打晕自己,只想知道蝶依的下落和安危。 “被二皇子带回去了,放心。”皇甫铭志他之前并没有听说过,所以比别的人少了点先入为主的观念。他看到的就是他认为的皇甫铭志,武功好,气质佳,会疼人。进退有度,实在是个不错的娃娃。 “我给墨小子传信了,那个药虽然猛烈,但七天之内解了就没事。如今还有四天时间,墨小子应该能赶回来的。”若是真没赶得及,四天之后,也就只能看蝶依的造化了。 “我已经睡了三天了?”路寻欢一愣,眉头又蹙了起来。 “嗯。”老头鼻孔中哼出一声,接着道,“接着睡吧,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担忧不如睡觉。” 担忧不如睡觉?要他在这里焦急的等待?不可能!看了看那眯着眼假寐的老头一眼,路寻欢一个闪身,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下一刻,老头睁开了一只眼睛,摇摇头道:“唉,何必呢?过去了又如何,眼睁睁地看着她受煎熬,还不如不看呢!再者说了,以现在的情况,二皇子会让你见到人?” 淡定的躺回去,翻个身,继续睡觉。他虽然担忧,但是他对自己另一个徒弟是很有信心的。就不信收到讯息之后他还不用轻功飘过来!就算真飘不过来,只要他取下手上的镯子…… 哎呀,不好,他要是取下了手上的镯子,血凤镯就对蝶依没有作用了,那时候二皇子不是就荆虚而入了?那到时候自己两个徒弟不是都成了伤心人? 想到这里,老头脸色一黑,不淡定了。丫的,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要是想到了,肯定不会嫌那点麻烦,果断就带着人走了呀!还是追上去,给徒弟提个醒的好,但愿他能把蝶依抢回来! 所谓肥水不留外人田,这个徒弟得不到,另一个徒弟得到也是一样的。但若是便宜了别人,那就亏大发了! 下一刻,老头一个闪身,破庙之中已空无一人。 秋风瑟瑟,扑面而来,扑不灭心中的焦急;夜凉如水,包裹全身,裹不平燥热的心情。寂静的街道上,皇甫余一挺身而立,望着身边一路的灯火迷蒙,俊朗星眉之中,不安蓄势而出。 已经第六天了,打从蝶依失踪,已经第六天。他们把这京城翻了个遍,甚至城外方圆百里之内都没有放过,可依然没有蝶依的影子!到底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忽然,身后传来一股破风之势,皇甫余一眉头一拧,一转身,却见一白衣男子急急而来,又忽然顿住,下一刻,更是脚下不稳,直接摔倒,单膝跪地,一口血瞬时就喷了出来! “玉神医?”待看清男子的面容,皇甫余一短暂的惊讶过后,立即迎了上去。“神医怎么了?”玉无情是他请到京城给太后看病的,可惜最近一直在忙着,竟然忘了招呼他了。 玉无情一口血吐出,面色苍白,尚未反应过来自己为何在这大街之上,便又对上了皇甫余一关切的眼。 “贤王?”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吐血,脉象为什么会这么乱呢?手扶上心口,玉无情眉头一蹙,自己刚刚好像很着急,急着去哪里,却是去哪里呢? 皇甫余一看着玉无情的神色,见一向冰冷的他,眼眸之中诸多纠结,刚刚回头之时,他脸上明明写满焦急与担忧,但忽然一顿,一口血吐出之后,却全剩了苍白与迷茫,与之前判若两人。对,就是判若两人! “贤王为何这么晚还在外面?”虽然疑惑,但玉无情还是压下了心头种种的涟漪,若无其事的擦干了嘴角的血迹,从容站起身,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皇甫余一虽然疑惑,却也没多说,听到玉无情的问题,倒是眉间更蹙了一分,眼中担忧更甚。“蝶依失踪了。” “什么?”玉无情心下一咯噔,失踪?怎么可能? 皇甫余一原本只是试探,可如今却更确定了玉无情的不正常。六天的时间,皇城上下早已搅得不安宁,百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那些稍稍知道点内幕的人都猜得到是蝶依出事了。除了蝶依,有谁能让将军府、左相府、二皇子、三皇子同时出去找人! 纵使玉无情再足不出户,也没理由不知道这件事。更何况,花想容和北辰也派人出去寻找了,他们两人可一直和玉无情住在一起的! “花公子和北公子没有和神医说么?”虽然已经很确定了,但皇甫余一还是再问了一个问题。 “北辰醒了?”玉无情又是一阵不解,确实,六天前,他去见老头的时候,北辰是还在昏睡的。 “醒了五天了!”皇甫余一答着话,看向玉无情的眼光之中多了丝审视和锐利。今夜的玉无情太过反常! “神医?说起来,神医和蝶依一样,也失踪六天了呢!”灯火阑珊之处,花想容一声冷语,渐渐飘忽了出来。 玉无情的眉头蹙得更深,他也失踪了六天?为何他对这六天的记忆一丝也无?倒是后颈处,传来阵阵疼痛,难道他被人暗算? 皇甫余一听了花想容的话,看向玉无情的目光更加不解,然而玉无情深蹙得眉头,却也说明,他确实一无所知! “不知神医这几日去了何处?”玉无情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花想容说话的时候还是压下了性子,不然就凭着他和蝶依一起失踪,他也不会这么客气。 玉无情眼中闪过一抹幽深,开口的话却让他们更蹙了眉:“不知!” 不知! 看他的神情,丝毫不是作假,尤其是皇甫余一,玉无情吐血之后看到他的第一眼,眼中有的是迷茫,是震惊。他相信,他所说的不知,绝对不是敷衍。 可这样一来,事情就复杂了。失去了六天的记忆,除了用毒,还有什么能做到?可是如果是毒药,谁能暗算得了玉无情?他武功不低,医术一流,怕是少有人能够近身的。 树上的老头听了这一声不知,华丽丽的跌了下来,靠啊,竟然说不知?这死小子,撒谎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果然是有水准哪! 老头的出现,让皇甫余一、花想容和身侧的侍卫浑身进入了戒备,玉无情却一眼认出了眼前的人,随即想起了自己被老头用药迷晕的事情。老头说要给自己找个媳妇,自己不干,他便用药迷晕了自己。难道这几天,他还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是师傅暗算我?”玉无情想着自己的后颈,又想着这六天缺失的记忆,没错,如果不是师傅,还有谁能做到,可是如果是他,却是为的哪般? 听着玉无情满含冷气的话,老头眉眼一挑,靠啊死小子,要不要这么逼真哪,要不是老头一路跟过来,还以为你假冒我徒弟呢,装得那么无辜做什么,吓人很好玩啊? 花想容和皇甫余一倒是松了一口气,如果是玉无情的师傅,那便不是敌人了。 老头清了清嗓子,朝玉无情摆了摆手,道:“臭小子快过来,师傅有话和你说。” “是你暗算我?”玉无情非但没有过去,言语反而更加犀利,似从地底传出。该死的,他暗算自己,到底为的什么?难道自己已经和他看中的女子若是那样,我玉无情一定,恨死你! 听到这里,老头终于也觉得不对了,徒弟这不像在演戏啊,莫非他是真忘了这几天的事情?对啊,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吐血呢?不羁的脸庞之上,笑容顿时隐去,老头站了起来,盯着玉无情上下打量,目光全是严肃! 玉无情虽然不解,却没有打断老头,他知道,每当老头用这种表情的时候,事情肯定很严重。那到底是什么事情呢?难道自己误会了他,不是他害自己失忆? 只见老头眉头越蹙越深,最后掐指一算,看着玉无情已是满眼震惊! “师傅……”玉无情被他严肃的表情震在原地,愣愣开口,满心的疑惑。老头是墨家人,有知天命的本领,刚网他掐指在算,算的便是天命!可是天机不可泄露,每窥探一次,必有一次灾劫,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动用了这个能力! 身边的花想容和皇甫余一也是聪明人,打从老头毫无声息地隐在他们身边,他们便知道,这个人的武功深不可测。后又见他是玉无情的师傅,如今更是会掐指算天命,看来,他真正的身份,应该是墨家人,并且还是旁系!因为玉无情在普渡山学艺,而那里,是墨家旁系的据点! 老头对自己算出的结果也是一百个惊奇。当年女儿给他修书一封,说玉、无情的身体尤其羸弱,希望他能将他养在身边,教他医术、武艺,强身健体。他从普渡山赶去,见到的却是玉家被灭门,玉无情被丢在井中扑腾的情景。 好在自己到得及时,加上玉无情心中有恨,含着一口气不愿咽下,自己才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而后,教他习武、医术,倒也把身体调养得还可以,却忘了注意偶尔的那些小病小痛。如今这一算,却终于找到了根源,他身体羸弱的根源! 因为,他魂魄不齐!魂魄不齐之人,要么痴傻一生,要么病痛缠身,而玉无情便是后者。他在这个世间的身体因为练武的关系,倒是强化不少,而在另一个世界的身体,却是而如今,玉无情这般反常,却也是因为两个残魂合到了一起。只不过,另一个灵魂比较强大,或者说执念更深,所以那个魂可以窥探玉无情的一切,而玉无情却无法窥探到他半分! 而玉无情失忆的这六天,是那个魂在控制他的身体! 两个残缺的魂争一具身体,每三天会有一场争夺。所以刚刚“玉无情”醒的时候,知道自己睡了三天,才会那么惊讶,因为他知道今夜会有一场争夺,他怕自己失败,失去为蝶依做点什么的机会。 而他今晚确实失败了,真正的玉无情出现了。而他也确实忘记了一切的事情。若非在这里遇见皇甫余一,想必他虽然惊奇,却会若无其事的回使馆,重回他原本的轨道生活。 然后,他们会在三天后继续争夺,不管谁胜谁负,伤得却都是他自己的身体!他们必须尽快合魂,否则九九八十一天之后,两个残魄将同时灰飞烟灭!而如今,已经是他到这个世界的第八十天了! 因为这个认知,老头生生打了个寒颤。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要失去在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了!这不仅是他的徒弟,更是他的外孙哪! “你身体中有两个残魂,两魂合体,才是真正的你,如今两魂不合,各自争夺,所以你才会莫名其妙的受伤,莫名其妙的失忆。”老头的话一字一句,敲打在玉无情心尖上,将他顿在了原地。 两个残魂?他的身体中有两个?br / 逃婚三小姐第20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个灵魂? 难怪,难怪他总觉得身体之中像多出了些什么;难怪他总觉得看着萧蝶依有一种致命的熟悉,极致的心疼;难怪他总想喊她萧小蝶;难怪她知道自己的生日,知道自己不吃葱花……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另外的灵魂。浩瀚书屋 原来自己对萧蝶依的熟悉,是因为那个魂对她的熟悉;原来萧蝶依对自己的关心,是因为对那个魂的关心!他们彼此依赖,相亲相爱,却是通过自己这个媒介! 心,倏的疼了。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算什么? 我玉无情,到底是爱她,还是不爱她? 而她萧蝶依看玉无情呢?她看着他的时候,是在看玉无情,还是透过玉、无情,在看着她想看的那个人? 原来路寻欢,并不是杜撰,原来自己,只是一个替代品! 京城风云 56 我的女人累坏了 皇宫之中,皇甫铭志站在浴桶之前,看着春眸迷离,媚态横生的蝶依,身子又是一紧,暗咒一声,再次咬牙,背过身去自我慰藉。 这个该死的萧蝶依,半梦半醒之间,举手投足还风情无限,要不是看着那个镯子一直在闪着红光,他还真想将她就地正法了! “殿下!”门外忽然传来行云的声音,皇甫铭志心中一凛,手上动作顿了顿,随即又继续了起来,还时不时发出一两声闷哼。 门外的行云先是一愣,尔后也反映过来,不再说话,倒是在门前守着,生怕有人过来,打扰了殿下的性致! 许久之后,房内终于传来解脱的声音,皇甫铭志呼出一口气,浑身轻松,慵懒道:“什么事?” “殿下,神医回来了。”行云在门外淡淡答话,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听见,倒是一点不觉得尴尬。 “哦?那就好,快去请他进宫。”皇甫铭志听罢,心情大好,玉无情回来了,也许蝶依的药就有解了,看着在浴桶之中不断消瘦的人儿,他是打心眼里疼的。 行云应了一声,就要退下,却又听皇甫铭志补充了一句:“记住,不要让任何人发现端倪。” 行云先是一愣,随即点头称是,转身之后,却立即露出冷笑,不要让任何人发现端倪么?此前是没有机会,如今这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要不抓住,岂不是对不起娘娘的一片信任? 使馆之内,玉无情躺在床榻之上思维一片混乱。 师傅说,他和另一个他最在乎的人都是萧蝶依,所以必须取蝶依一碗血帮助他合魂; 师傅说,蝶依在二皇子那里,只要自己回来,二皇子肯定会找上门; 师傅说,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蝶依带回来,要保证得到蝶依的不是自己便是墨心邪; 师傅说,什么都不用纠结,不管自己对蝶依什么看法,蝶依对自己什么看法,两个魂有一个爱她便是爱她,两个魂她爱一个,便也是爱他,因为两个都是他,自己和自己吃醋是不理智的。 都是他吗?真的都是他吗? 玉无情闭上眼,陷入深深的纠结中。 此刻,使馆外,花想容和皇甫余一均蹙了眉,久久不肯离开。老头的表情很奇怪,感觉像是知道些什么,却刻意避开了他们。私下里,他们都觉得,只要跟着玉无情,就能找到蝶依! “殿下!”见月忽然走了过来。 皇甫余一回头,示意他开口回禀。 见月恭敬道:“殿下,属下在搜寻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皇甫余一眼眸幽深,见月心思细腻,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主,能够拿来回禀的,定是重要的消息。 “往日搜索,总是遇到二皇子殿下的人,可这三天却几乎没遇到。属下着人打探,发现二殿下已经三天没出过门。属下怀疑,二殿下已经找到了萧小姐。”按二皇子的性子,实在不像是闷在房中不出门的人,再者,他本来派人去二皇葧起中打探,却发现那里戒备森严,根本无法进入,进一步确定了他的怀疑。 皇甫余一和花想容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赞同。确实有这个可能,他们一味的找人,却忽略了这个最不该忽略的问题,他若是找到人了,也确实不会告诉他们! “属下还发现,二皇子贴身侍卫行云,朝着这里来了。” 见月话音一落,皇甫余一心中一紧,玉无情才刚回来,行云便过来了,莫非是蝶依受伤了? 花想容眼中与他有着一样的担忧,淡淡开口道:“咱们先躲起来,在暗中看看。” 皇甫余一点头,两人随即隐在了夜色之中。 片刻后,行云轻车熟路到了使馆,一声通报之后,朝玉无情卧房而去。 “神医,我家殿下身体不适,还请神医过去看看。” 玉无情在软榻之上双眉紧蹙,半晌之后,起身,直直披了件外套,清冷道:“走吧。” 呃……别说暗处的皇甫余一和花想容,连堂下的行云也有些诧异。这就走了?原本以为以他神医自尊会摆摆架子,会说要御医治疗之类之类,却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怎么感觉他好像就是在准备着进宫一样呢?难道不是自己在算计别人,而是中了别人的计? 行云一阵迷茫,待到反应过来,却见玉无情已经走得不见了踪迹,心下一凛,连连跟了上去。 “你二哥病了!”暗处,花想容的话语之中,带着浓浓的怒火。皇甫铭志病了?这样的借口,猪都不信!他果然是个人物,看他们一个两个找人找的人仰马翻,却自己金屋藏娇,实在可恶! “是该去探望探望了。”皇甫余一接下这话,瞬时与披云消失在夜色之中。 永乐宫,玉无情随着行云一路无阻。 跟着行云的步伐,玉无情眉头越蹙越深。他虽然不曾来过这永乐宫,可是宫殿的格局大抵却是一样的,中间是主子在房间,四周是护卫下榻之处。越中间,评级便越高。 随着行云的脚步,他们走进了中间,这说明,蝶依被他们安排在皇甫铭志旁边。越走越走,却越走到中间,站在房门口,玉无情黑着一张脸,他确定,这间房绝对是皇甫铭志自己的房! 该死的,他竟然把蝶依安排在他的房间里! 行云仿佛没看见玉无情的脸色,敲门得到准许之后,便推开了门,玉无情黑着一张脸进去,随即却更加黑了几分。这迎面扑来的,是魔香的味道!难道他? “你对蝶依做了什么?”不等皇甫铭志开口,看着朝他迎上来的人,玉无情已经一脸冰冷,咬牙切齿出声了。 皇甫铭志先是一愣,随即笑靥如花。看样子,神医知道蝶依在这里,还很在乎她?这真是太有趣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神医以为能发生些什么呢?”皇甫铭志笑靥浅浅,让玉无情有一种冲上去揍死他的冲动。而事实上,他也确实冲上去了。 “你该死!你知不知道……” “我不需要知道什么,但是你却需要知道,蝶依已经是我的女人了。”瞟见不远处急急赶来的那一抹白衣,皇甫铭志看似随意的打断了玉无情的话。随即一把甩开玉无情扯住他衣领的手,示意行云关上房门,脸上再次笑靥如花。 “神医,我的女人累坏了,身子有些虚,还请神医给她看看呢。” 门外的皇甫余一听到这句话,瞬时僵在了原地! 他的女人,累坏了,身子虚! 他的女人! 强忍着冲过去砸门的冲动,皇甫余一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暗自调息良久,待到那胡乱翻滚的血液终于平息了几分,皇甫余一开口道:“行云,听说二哥病了,本王来探望他,通报一声吧。” “本殿是什么人都见的?”不等行云开口,皇甫铭志满含怒气的声音随之而起,“行云,把这丑八怪给本殿轰出去!” 皇甫余一一听,身形一颤,隐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丑八怪?他竟然这样侮辱自己!就因为自己不如他得宠,他便敢这样开口侮辱自己!就因为他没有权力,他才让一个下人轰走自己! “殿下……”行云满脸为难,三皇子再不受宠,岂是他能赶的! “二哥,本王的王妃已经给本王恢复了容貌,断不会冲撞了你,三弟一片好意来探病,二哥却要把三弟拒之门外吗?”压抑着心中的怒气,皇甫余一强迫自己平静的开口,说出的话,却让人一听便觉带着咬牙切齿的韵味。 “哦?”皇甫铭志眉眼一挑,顿时换了种语气,“其实本殿也没什么不舒服,就是这几日床上太过卖命,叫神医过来,也不过是给我开些固本培元强身健体的药,你知道,母后可是急着抱孙子的,本殿怎能不努力呢。三弟要是没事,就回了吧,你这心意,本殿领了。长夜漫漫,本殿很忙,就不和三弟多话了。” 皇甫余一身子又是一僵,指甲深深掐进肉中,带出丝丝血迹。里面躺着的,也许是他的蝶依,他的王妃,可是他却毫不顾忌的说,要和她生个孩子! “殿下,请吧!”行云看着皇甫余一,虽然不甚恭敬,但至少动作走到位的。 “不知二哥宠幸的是哪家女子,虽说皇家有规定可以在婚前行周公之礼,但那也需要在祈福之后,二哥可千万别坏了规矩,惹恼了父皇和朝臣。”不确定房内的是不是蝶依,他的心不安。 “本殿的事情,不劳三弟费心。行云,送客!”皇甫铭志在听了那句话后,语气又不善起来。 皇甫余一不甘,抬脚就要上去,却被身边的见月拉住了衣袖。“殿下,二皇子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断不会对萧小姐做这种事。否则如何更萧将军交代?咱们还是先回去,找机会再探!” 皇甫余一心有不甘,却也知道见月说的在理。皇甫铭志若有心要挡,他是绝对进不去的。可是,他却有种强烈的感觉,觉得里面的就是蝶依! “殿下,神医也在里面,等他出来,一切自有定论,咱们在外面等等吧。”见月见皇甫余一还是不肯走,又劝了开来,虽然他也觉得房里的是萧蝶依,但是他却不觉得二皇子会对萧蝶依下手,尤其在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时候。 而且,他总觉得二皇子并非表现出来的那般厌弃三皇子。三皇子作为局内人看不真切,而他是旁观者,却看得分明。几日前,三皇子心灰意冷,便是二皇子一番打击之后,才重新振作的。 有些话,虽然说得难听,但出发点和效果却是好的。 皇甫余一听后,眼眸几番变化,最终点了点头,随看见月向外而去。 “二皇子让我很意外。”门外无声息之后,玉无情话语淡淡,看向皇甫铭志的眼光中却多了丝探究。此刻,他已经见了蝶依,探上了她的脉,自然知道皇甫铭志的言论,都是无稽之谈。可是为什么呢? “之前有人暗中给三皇子疗伤,那个人也是二皇子吧。”此前,玉无情一直想不明白,能够在他身边悄无声息进进出出的人还真不多,他一直没有发现,是谁在给皇甫余一疗伤,如今却是明了了,是二皇子,他借着探望蝶依的名义,每日接近的,却是二皇子! 皇甫铭志也不再掩饰,他只要瞒住想瞒的人便可以了。至于玉无情,依他那么冷心冷情的性子,想来也不会插手这些事。 “蝶依中的药可有解?” 玉无情见他毫不反驳,倒是讶异的抬了抬眉,随即也接过了。他确实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我要带她回去治疗。” 皇甫铭志蹙眉,一抬头,清晰的看到了玉无情注视蝶依时眼里的柔情。他爱蝶依!破小孩的话,又响在了耳边,看着蝶依招惹了这么一个两个的人,他由原本的不信,到后来的怀疑,到现在,都几乎真的要接受了。破小孩说,蝶依是天降贵女,命定一女九夫! “不行!”皇甫铭志想也不想的拒绝,纵然一女九夫,纵然眼前的人也许是那九个中的一个,他也绝不会这时候将蝶依交出去。能护得了一时是一时,他本就喜欢她,怎么可能将她拱手相让。 何况,蝶依一看就是中了某种媚药,那墙上写着不能与她交合,否则会害死她。若是玉无情将她带了回去,难保不会乘虚而入。可不是谁人都有自己这种定力的,哼! “你就在这里治疗吧,本殿与你同吃同住。你若是解不了她中的药,想办法取下她手上的镯子也是一样的。剩下的事情,本殿可以自己解决。” 玉无情冰冷的脸上,嘴角一阵狠抽。他从师傅那里已经听了这些事情的大概。自然知道那个镯子是干嘛的,可是皇甫铭志却让自己取了镯子,剩下的事情交给他?哼,小人!想得倒美! “要么我带她回去治疗,要么你自己想办法,你选吧。”玉无情在睹,睹皇甫铭志对蝶依的在乎,“她还有4天时间,4天之后,是生是死全凭天意。”说到这个,玉无情眼中,也闪过焦急,墨心邪会来的吧! “你也无法解这个药是不是?”皇甫铭志何其聪明,看到他眼中的黯然,便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玉无情没有答话,却是最好的默认。 皇甫铭志眼中又是一暗,问道:“那个镯子,是什么东西?” “我师弟的东西,除了他,谁也无法碰她。”说到这里,玉无情心中一痛,随之是更深的苦涩。他们几个在这边争夺着有什么意思,终究除了墨心邪,谁也无法近她的身! 皇甫铭志也是一愣,随之脑中几番变化,眼眸幽暗:“墨家的东西?”他曾听说过,墨家的人都以血养镯,往后,那个凤镯便可以为他的男主子守护着他的女人,此前他只是听说,却不想今日会在蝶依手上看到! 玉无情点点头,依旧没有开口。 “你走吧,她在我这比在你那安全。” 墨家看中的人,连父皇都阻止不了,如果四天之内,他来了,那蝶依便毫无疑问是他的。如果来不了…… 如果来不了呢? 皇甫铭志呼出一口气,眼神幽暗。他不能让蝶依死,绝不能。蝶依是他爱上的女子,若是她死了,他便也活不了。 抚了抚心口,那是情蛊寄宿的地方。迫不得已之际,他一定会救她的。不择手段!为她,为自己,也为皇甫余一! 玉无情没有强求,他很清楚,自己救不了蝶依,若是带了她回去,便是日日看着她心疼而已。而且,隐约中,他觉得,也许皇甫铭志会有办法救她。他虽然对皇甫铭志不大了解,但根据他用在皇甫余一身上的药,他便断定,他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简单的人物。 若是墨心邪来了,他会名正言顺的带蝶依走,若是墨心邪没来,蝶依交给皇甫铭志也不错。总好过在自己手中,生死由命的强。 按照老头的吩咐,借着为蝶依研究解药的借口,他取了一小瓶蝶依的血离开。明天是合魂的最后一天,大仇未报,他不能死。老头说合魂之后,由于他的魂魄因蝶依而生,往后与她会是生生世世的牵扯。 他听过之后,眼神微闪,却没有反驳。对这样的结果,他并不排斥,生生世世的牵扯,不管是相知、相恋还是相思又相守,他都是不排斥的。只是老头又说,从她手上镯子的颜色看,墨心邪与她也是有着宿世之缘的,这样的认知,让他很不爽! 然而不爽归不爽,他还是别无选择的要继续。因为他大仇未报,也因为路寻欢对蝶依的执念,不许他就此死去。 出了皇宫,玉无情并未回自己的住处,而是足尖轻点,在夜色中穿梭,向着和老头约定的地方而去。 京城风云 57 因为爱你 皇甫余一、北辰、花想容在玉无情房中坐了一夜,然而他没有回来! 收到消息的云鹤群和萧招弟纷纷进宫给二皇子探病,却都被挡了回来。 派出的人还在寻找,重点却放在了二皇子曾经找过的地方。 第四日,花冰终于在一个丛林之中发现了一间石室,而石室内外一片狼藉,在那残垣断壁之中,几个细心的人发现了石头上的字迹,零零散散的拼凑起来,竟成了一句不成文的话! 他们推测,蝶依中了药,而那个药——无解。 皇甫余一心下一慌,想起那日在宫中皇甫铭志所说的种种,喉中一股腥甜涌上,血迹顺着嘴角直下。同时脚下一个踉跄几欲摔倒,亏的披云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皇甫余一紧紧抓住披云的手腕,力气越抓越大,披云手腕一片生疼,却只能咬牙忍着。他没见过这般愤怒的殿下,这般满眼狠厉,全身杀气的殿下! 皇甫铭志,皇甫铭志! “我这就进宫探个究竟!”相比于皇甫余一,其余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皇甫余一虽不曾和他们说过什么,但石头上这些残缺的字,已经足够他们想入非非了。北辰此刻揪着一颗心,闭上眼却是蝶依往日的神情。他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好不容易等到她说愿意,决不能就这样被分开! “北辰,你冷静一点。你现在的情况,不能动武。”花想容紧张蝶依,也紧张北辰,毕竟是十几年的兄弟,北辰的性子他懂,若是真看见蝶依在皇甫铭志床上,指不定一生气就灭了他,那时候问题就大了。 “冷静,我要怎么冷静?明知道她在宫里被皇甫铭志囚禁,你让我怎么冷静?难道不能动武,就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么?”北辰觉得从未有过的憋屈。他是谁?他是江湖第一剑!他的尊严何时能让别人践踏,他的女人,什么时候能让别人碰! 皇甫铭志,聪明的,你没乘人之危就罢了,否则,我北辰山穷碧落下黄泉,与你不死不休! 是啊,作为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 皇甫余一想到这里,眼中划过一抹狠厉,甩开披云的手,转身而去。这一次,他一定要见到蝶依,若有人拦着,他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永乐宫中,皇甫铭志看着浴桶之中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子,心中一阵不安。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玉无情说,这是最后一天。而墨心邪,没有来。 手上的镯子依然莹莹的闪着红光,皇甫铭志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终于将蝶依从水中捞了起来。 “殿下,三皇子来了。”门并没有关闭,行云直接走了进来,便看见皇甫铭志揽着蝶依在怀中,向床榻而去。他心中一咯噔,难道这么多天以后,殿下终于忍不住,要向萧小姐下手? “轰出去,不准放任何人进来。”皇甫铭志头也不回,抱着蝶依,便进了内室。”在门外守着,谁扰了本殿的好事,本殿灭他九族!” 冷冽的声音令行云打了个寒颤,他真的从中听到了杀气。他当时并没有看见石壁上的字,并不明白为什么殿下每日把萧小姐泡在水中两个时辰,并亲自照料,一步不离。但看殿下现在的样子,是终于不再扭捏,要进一步了? 如此,他到底是该拦下三皇子,还是拦着拦着,又放他进来,让他亲眼目睹这二皇子与萧小姐缠绵的一幕呢? 行云一阵纠结之后,暗自退了出去。 千里之外,一个小乞丐警惕的看着周围,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清澈明亮。城里的人发现,最近这街上新出现了许多的陌生人,他们大多带刀带剑,一副武林人士的样子,走在街上,警惕的东找找西看看,看样子是在搜查什么人。 老百姓们见到这种情况,都是心慌意乱。不太平的日子,做点生意也不容易,刀剑无眼,谁知道会不会什么时候就被劈了呢!于是许多的百姓都足不出户,生意人见生意不好,也低调许多。 百姓们不大出来活动,街上便空旷了不少,街上一空旷,乞丐们便犯愁了,没有人上街,自然没有人施舍他们。唉,这年头,讨东西简直比抢还难哪!于是,小乞丐摸了摸空落落的肚皮,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唯一一家的馒头店,顿时决定,还是抢吧! 看着那刚出炉滚烫的馒头,闻着那空中飘来的香味,咽着口水的同时,小乞丐一个百米冲刺的速度奔了过去,脏兮兮的手抓了两个馒头,擞腿就跑。 “抓小偷,抓小偷啊!”店家见状,惊叫一声,连连追了过去,他们只是小本生意,混口饭吃而已,这被偷了还了得! 小乞丐一见后面有人追,短腿跑得更勤了,边跑还不忘咬了口馒头,却又被烫的直喘气。然而纵使这样,他也不愿把包子吐出来,而是直直咽了下去,一张脸,瞬时涨得通红。 旁边两个带刀的男子见此情景,深深蹙了眉,这小乞丐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的年纪,光着脚丫,灰头土脸的模样。破旧的衣裳之下,带着深深浅浅的瘀青,抓着包子的手被烫的通红,伤口上还蹦出了血迹,顺着手指,流进了馒头里。 小乞丐恍若未觉,边跑边啃着馒头,吃得兴致洋洋。若非长期在这样的境况下生活,还真难有这般的淡定。这样一个人,和他们要找到人,实在是天壤之别! “咱们走吧,不要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了。”一男子别开了眼,不愿多看小乞丐一眼。 另一个男子舒出一口气,也收回了视线,也许是自己草木皆兵了。少主已经17岁,身形、长相都和那个小乞丐有天壤之别。再者,少主那么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去做一个乞丐呢?就算是逃跑,少主也绝对逃得华丽,逃得绚烂! “走吧。”想通这一层,男子松了一口气,带着下属一起,转战下一个城市。 而这小乞丐却因为身后之人的追逐,一路向前,甚至不知后面的人什么时候停下的,这一跑就跑了一个多时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已经出了城! 夜幕逐渐降临,小乞丐躺在一片草地之上,看着头顶的星空,心,空落落的。 手,不由自主的探向了怀里,拿出那张他三天之前收到的飞鸽传书。上面的每一个字历历在目! 按照师傅的说法,今晚是最后的期限了。蝶依中了他的药,今夜再不解,便是生死一线。他想过去,想现在就到她身边,这种念想让他恨不得插上翅膀冲到京城。可是,他却不能! 四周都是爹爹的眼线,一旦自己露出一点点马脚,便会被抓回去。为了见她,只是只能徒步向前,甚至是扮演乞丐,一步一步沿街乞讨。看着自己肮脏的身体,看着自己身上的片片青紫,墨心邪一阵抑郁,17年来,他从不曾像如今这般狼狈! 在哪里,他都是高高在上的强者。都受着众人的崇拜和吹捧,可是为了蝶依,他化了自己的武功,将自己易容成一个小孩,沿街乞讨。 只有弱势的群体,才不会被爹爹的人注意。就像这个小乞丐,讨不到东西的时候,就饿肚子,讨到了又要被打乞丐欺压,殴打。讨不到东西,去抢的时候,更面临着被揍的危险,这一路走来,他已经不知挨多少打了。 爹爹以为,以他的骄傲,断不会自降身份,去扮演这些卑微的角色,却不知道,以他对蝶依的爱,别说扮乞丐,就算毁天灭地,下地狱又有何妨? 紧握着手中师傅的信,墨心邪心中一片纠结,自己已经过不去了。现在怎么办?真的取下血龙镯么?取下血龙镯,蝶依就不是自己的蝶依了,别的男人就可以和她颠鸾倒凤,想到这里,他的心就不可抑制的疼痛。 可是不取怎么办呢?要是不取,没有人可以救她,她说不定会因此死去!他不想她死,不想啊。他那么爱她,怎么忍心,让她就这样死去! 天降贵女,命括九君,十人齐心,弥天永定。 蝶依,难道注定,墨哥哥只能成为你众多男人的其中之一么? 蝶依,想到这一点,墨哥哥心好痛,真的好痛! 可是蝶依,墨哥哥不能看着你去死,哪怕再不情愿,墨哥哥也绝对不能看着你去死! 所以,蝶依,墨哥哥取下血龙镯,不是不爱你,恰恰是因为太爱你! 不管今夜你将成为谁的女人,在墨哥哥心里,你永远是最美的女神! 蝶依,我爱你。 蝶依,等我,一定要等我。 闭上眼,眼角泪水零落。墨心邪一用力,左手上的血龙镯随之而落。 夜风静静吹拂,带着丝丝寒气,茫茫的野外,那杂草堆里,一个小乞丐蜷缩着身子,双手紧紧握住一个镯子,视若珍宝的捧在胸前,泪水泛滥,忧伤逆流成河。 风依然在吹,时光继续茌荐。小乞丐隐忍的呜咽声,成了这暗夜之中唯一的响动。 京城风云 58 做都做了躲什么 “让开!”皇甫余一看着眼前挡路的人,仿佛地域修罗,今夜,谁敢拦他,他就杀开一条血路冲进去! “殿下,二皇子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如此良辰美景,三殿下还是不要扫了二皇子性致的好!”行云言语之中带着挑衅,他就是要激怒他,只有这样,他才会不要命的冲进去,才会看到让他生不如死的一幕,才会与二皇子彻底决裂,兄弟相残! “滚开!”性致,又是性致,皇甫铭志你当真是好样的!皇甫余一果然是怒了,一双眼涨得通红,握着剑的手生生颤抖着,再不让开,这些人便都将成为死人! “殿下还是……” “杀!”不等行云说完,皇甫余一从牙缝中蹦出一个字,拔了剑便抹了离他最近的人。滔天的怒火席卷着,他已经顾不得这是在宫里,顾不得他是个不受宠的皇子,顾不得此举背后可能要受的惩罚,他要做的,就是找到蝶依! 披云、见月见状自然也是带人杀了进去,此前不确定蝶依是否在永乐宫,所以不能轻举妄动,可如今确定了,再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自己!他们纵然再没权力,也是有骨气的,什么时候能够容忍别人这样爬到头上欺负! 双方瞬时便打成了一团,一方为的是气节,一方为的是命令,谁也不让谁,瞬间便杀红了眼。喊杀声响彻整个皇宫,不多时便惊动了宫里其他的主子,一时间,几方势力,迅速向永乐宫而来。 皇甫余一心急蝶依,蝶依多在这永乐宫待一秒钟,便多了一秒钟的危险,他不能让皇甫铭志染指她,不能!想到这里,浑身的杀气更是不要命的往外冒,卸下了全身的防御,他一味的朝前攻击着。侍卫顶多拦他,却不敢伤他,而他,却是狠厉的杀了一个又一个挡在他面前的人! 皇甫铭志在房中,听见外面的响动越来越大,不安的蹙了眉,手上的动作更快。他就要成功了,决不能让皇甫余一这时候冲进来,功亏一篑! 蝶依手上的镯子不知何时已经不泛光了,皇甫铭志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是蝶依的生命到了尽头,抑或这个镯子已经没了作用?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敢去赌的,因为一个不小心赌输了,失去的就是两条人命。 没有了镯子的束缚,痛与快乐自己仅剩的就是快乐。蝶依体内残存的药效都发挥了出来。虽是迷蒙,却更添风情。 此刻,她眸光半启,斜倚在床上,看着身前的皇甫铭志,眼中秋波微闪,呼吸之间带着令人迷醉的芳香。两腮若红霞,配上那倾城的容颜,美得不可方物。皇甫铭志不期然的抬眸,撞进了那如水的双眸中,那满含柔情的眼,似娇嗔,似讨好,似迷醉。 皇甫铭志身子一僵,低咒一声“该死”,手上一个用力,便将蝶依揽进了怀里。眼不见为净,看不到她那般魅惑婉转的样子,也就不会生出旁的心思,能够专心下来了。 谁知,女子一扑进他怀着,接着便是一声娇喘,她不安的在他怀里扭动着身子,女子的馨香扶摇直上,皇甫铭志一个呼吸,脸已涨得爆红,几乎要滴出水来。握着她右手的手,瞬时也变得滚烫起来。 而这温度显然取悦了怀中的人,她闲着的左手抱住了他精壮的腰杆,脸埋在他颈间,贴着他的肌肤,热情如火。皇甫铭志身子一僵,鼻下两条血迹,蜿蜒成河! 男子的僵硬,让女子又皱了眉,轻启贝齿,对着那如玉的脖颈就是一口下去。皇甫铭志倒吸一口凉气,一月烁麻随着那撕咬的地方,传遍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叫嚣起来,他想要她! “皇甫铭志,滚出来!” 外面一声厉喝,让皇甫铭志一个颤抖,回了神,看着怀中的人儿满脸黑线。该死的小妖精,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哼! 看了看手上的东西,又看了看女子迷蒙的眼,一个诡异的念头在皇甫铭志脑中形成,下一刻,他嘴角一勾,笑得春花烂漫。 门外,皇甫余一越打越急,已经靠近房门,身后,皇上、皇后、太后都已经赶来,看着这满院的打斗,皇上气得一个劲颤抖:“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都给我住手!”皇上一声厉喝,所有人停下了争斗,齐齐下跪。 皇甫余一却头也不回,趁着大家不再拦他,一个闪身,一脚踹开了皇甫铭志的房门。 只见白色牡丹烟罗软纱帐中,女子倚床而坐,粉黛未施,如瀑的发丝散在脑后,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飘渺仙气。听见脚步声,女子转过头,迷茫的看着门外,眸含春水脸如凝脂,药物作用下,脸颊旁淡淡红霞未退,怎么看都是一昏春睡未醒的娇俏模样。 待看清来人,蝶依眼中的泪水蓄势而出,立即掀开了身上的被子,朝着皇甫余一而去。 然而,晕迷几日,每日都是皇甫铭志嘴对嘴的给她喂点稀粥,又加上被药物折磨,手镯控制,蝶依整个人瘦了一圈,已是羸弱不堪,才刚一下床,脚下一软,便要倒下。 皇甫余一见状,飞也似的过去,将她揽进了怀里。那熟悉的温暖,让蝶依一阵眼瑟,泪水夺眶而出。 “唔……你怎么才来,唔……”泪水中夹杂着指责,蝶依抬起粉嫩的拳头,打在皇甫余一身上,一边哭,一边止不住的颤抖。 “蝶依,对不起,蝶依……”皇甫余一揽着她瘦弱的腰杆,听着她的哭声,瞬时也红了眼眶。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他没有保护好她,才会让她受委屈,才会让她陷入这种境地,才会让她伤心绝望,哭泣到颤抖,芳心碎一地。 蝶依,对不起,对不起。 皇甫余一拼命的仰着头,却仍旧止不住泪水的滑落,心,好痛,好痛。 门外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看着这一幕,心中各有思量。看来,萧小姐喜欢的还真是三皇子,可惜,已经被二皇子占了身子了! “咳咳……”就在两人各自哀伤的昏天暗地,皇甫铭志从床的另一侧爬了起来,捂着下体之处,满脸苍白。该死的萧蝶依,竟然下手这么狠! 众人见他以这种方式爬了起来,更是思绪万千了。莫非,萧小姐一脚把二皇子从床上踹了下去,还踹了二皇子的宝贝?真是有够凶猛啊! “该死的,他一来,你就这样对我么?前几天不是好好的!”就在众人猜测满天飞之际,皇甫铭志恶狠狠的盯着皇甫余一怀中的蝶依,又加了句令人想入非非的话。 皇后嘴角微不可查的一勾,真是有趣,太有趣了,哈哈! 蝶依看着皇甫铭志,越发的往皇甫余一怀里缩,不断的减小自己的存在感,压抑不住的身形颤抖。 “做都做了,还能躲到哪里去!” 蝶依闻言,身形一僵,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颤抖得更是厉害了。 皇甫余一拦着蝶依,看不到边的眸子却对上了皇甫铭志,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杀气! 皇甫铭志却不管他,径自绕过他,走到了皇上、皇后又太后身边,喜悦道:“父皇,母后,皇祖母,今日的事情你们都看见了,为了蝶依的名声,还请父皇给儿臣赐婚。” 他揪着蝶依不放,一来是真的喜欢;二来,也可以刺激刺激皇甫余一,让他快点强大起来,在他和皇甫余一之间,怎么都要保住一个! “混帐东西!”不等皇帝开口,太后一个巴掌朝着皇甫铭志脸上打去,力气之大,让他生生跌坐在地,喉中一股腥甜涌上,他却不动声色压了回去,这时候,他不能让皇后发现异样! “皇祖母何必这么偏心呢。”抚了抚肿起的左脸,皇甫铭志扬起苍白的脸,笑得一如从前,“三弟是皇祖母的孙子,铭儿就不是么?三弟喜欢的,皇祖母不择手段的为他抢来,铭儿喜欢的,皇祖母就非要剥夺吗?” 皇甫铭志一双眼直直看进太后眼里,这番话半真半假,说出来,却真让皇甫铭志伤心了。他和三弟是双胞胎,是真正的双胞胎。皇后的儿子死了,便抓了他去充数。 皇甫余一虽然没有得到皇上和皇后的疼爱,却在太后和右相的羽翼之下活得无忧无虑,最多的便也是一点小打小闹的委屈罢了。而他呢? 同样是一个娘胎出来的,他自小被恶毒的皇后带在身边,一出生便在身体里种下情蛊。而后,虽然表面上千般宠、万般爱,为的却是将他培养成一个傻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 皇后会每日里教太子学治国平天下,从小便给他讲很多家国大事。而但凡他表现出一点点的兴趣,便会遭到冷待。小孩子是敏感的,所以他自小便让自己只对吃喝玩乐感兴趣。一开始,他以为事实真的像皇后说的那样,以为她只是心疼他,想让他做一个快快乐乐的王爷。 可是五岁的时候,他忽然偷听到皇后和别人的讲话,才恍然,原来,他不是他的儿子,原来,她放他在身边,只是为了用另一种方式,毁了他。 她对三弟冷漠,让父皇也对他冷漠,三弟从小便在没有亲情的环境中生长;她对自己溺爱,让父皇也对自己溺爱,在这样的溺爱中,自己便会忘乎所以,最终一事无成。而后,忽然某一天,当尘埃落定,她再告诉自己,一切的宠爱都是假的,所有的荣华不过一场虚幻。让自己体会着从云端跌落泥地的失落,让自己在这种绝望中伤心难过! 对三弟,她虐的是身,而对自己,她虐身更虐心! 自小自己身体中便种下了情蛊,情蛊分雌雄两只,原本只要雌蛊不被种下,雄蛊便不会被触发。她将雄蛊种在自己体内,雌蛊则藏了起来,想等自己长大逃脱控制的时候,再找个女子种下,控制自己。 可是知道了真相,自己岂会让她如愿。从那一年开始,自己的脾气越发不好,动不动便离家出走,甩开身后的尾巴,为的就是寻找名医,解了这蛊。却不知四处奔波之下,竟无一人能解,甚至,还在8岁那年,触发了它,从此每个月圆之夜都受着蛊毒发作的煎熬。 蛊毒发作的结果,却是让自己身心衰弱,最终化为一滩血水。 十年过去了,这蛊毒发作了十年,自己,竟不知到底还有几今年头好活‘比起自己身边没有一个真心相待的人,三弟,活得何其幸福! 太后对上皇甫铭志的眼睛,从那深不可测的眸子中竟看到了漫无边际的哀伤。太后心里一怔,想起之前皇甫铭志的反常,这个孩子的眼神,竟让她莫名的感到愧疚! “铭儿,你怎么可以如此糊涂!萧小姐是你三弟的王妃……” “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皇甫铭志口气不善的打断皇后的劝说,“她在我房里呆了7天,与我共处一室你侬我侬,如此,三弟也不会要这个王妃了吧!父皇……” “还请父皇给儿臣赐婚!”皇甫铭志没有说出的话,皇甫余一接上了。不管蝶依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他爱的人,他绝不放手。 “父皇,这会儿宫里都该传遍了,蝶依从我这里出去,浑身上下都带着我的气息,却去嫁给三弟,这不是笑话吗?”皇甫铭志态度强硬,看着皇甫余一眼中全是挑衅。 皇帝看看皇甫铭志,又看看地上的皇甫余一和他怀中的颤抖的蝶依,也是一阵心焦。一个是他打心眼里疼的儿子,一个是他亲自指婚的儿子,如今这抉择,真有些两难! “宝儿,既然萧小姐和铭儿……” “蝶依身体不适,本王先带她回去休息,至于赐婚的旨意,父皇想清楚再下吧!”听到皇上话外的意思,皇甫余一脸色一沉,抱起蝶依便向外而去。他相信,只要他离开,以皇上对他的愧疚,也不会立即下旨让蝶依嫁给皇甫铭志。 毕竟,此前他不喜欢蝶依,是他硬将蝶依塞给他;如今,他喜欢上蝶依,蝶依却被他心尖上的皇子侮辱!因着这份愧疚,他也不该继续剥夺自己心中所爱! 蝶依很老实的缩进了皇甫余一怀里,走过皇甫铭志身边的时候,听到皇甫铭志一声冷哼,她又生生打了个抖,将自己的脸埋得更深了。 京城风云 59 私奔吧 “蝶依……“ “呕……”到了合欢殿,不等皇甫余一说什么,蝶依一把挣脱他的怀抱,跑到一棵树下就呕吐?br /免费txt小说下载 逃婚三小姐第21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吐起来,此刻,她觉得浑身都在发麻,一种由内而外的不自在感,让她不住的想要呕吐。 然而不管她多努力,却始终吐不出什么东西,也对,根本没吃什么,能吐出什么呢!于是,她又一把冲进了房内,皇甫余一随之而去,看见的却是浴池内溅起的水花。 “我淹死你,我淹死你,我淹死你……”蝶依碎碎念着,一把沉入了池底,太恶心了,真是太恶心了,一定要淹死它,淹死它! 皇甫余一眼光一暗,难道她真的怀了二哥的孩子? 想到这里,皇甫余一颜色一白,脚下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他可以不介意二哥占了她的身子,可若是,若是她怀了二哥的孩子,父皇绝不会让他们在一起。那时候不管蝶依又多不愿,自己有多不愿,她也一定会成为二哥的妃子! 想到这里,皇甫余一已是面如死灰。难道注定,他就胜不过二哥,注定他就得不到所爱么? 半晌之后,看着波澜不惊的水面,皇甫余一忽然心下一咯噔,糟了,蝶依下去很久了! 二话不说,皇甫余一终身便跃了下去,潜到池底,拉起蝶依便往上游。 “蝶依,你怎么样?”看着怀中柔若无骨的人儿,皇甫余一一阵心疼,她到底受到怎样的待遇,为什么才几天不见,便瘦得全剩下骨头,让他的心,一阵阵的疼。 闭着眼的蝶依,听到这话,微微一睁开,眼泪却再次汹涌而出。“洗不掉了,根本洗不掉,淹不死,怎么办呢?唔……”蝶依说着,又蹭进了皇甫余一怀里,贴着他的皮肤,她会觉得好一点,有安全感一点,那个皇甫铭志太变态,太变态了! “蝶依……”甫余一声音一阵哽咽,他觉得蝶依想洗掉的是皇甫铭志在她身上残留的痕迹,蝶依想淹死的是他们那个孩子。“蝶依,洗不掉就不要洗了,蝶依……” 每叫一个字,他心中的疼痛便多一分。这是他的王妃,他的女人,他却没有保护好她,让她承受这样的委屈,他实在,该死! 蝶依没有开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想起那个蛊虫在自己面前蠕动的样子,就一阵恶心。天哪,那样一个虫子竟然顺着自己的手臂钻进了身体里,天哪! 想到这里,蝶依又是一阵恶寒,推开皇甫余一,拼命的搓着右手,却一不小心将手上的血凤镯给搓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 蝶依一愣,看着那往池子中的镯子,心下一慌,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自己而去,下一刻,急忙忙扎进了水里。那是墨心邪的镯子,是自己在这个异世收到的第一份礼物,那个取不下的霸道镯子陪自己度过多少的日日夜夜,如今,她早已习惯了它,觉得那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可它却忽然掉下去了! 蝶依慌慌张张在池底摸索着那个镯子,此前没有发现,刚刚却忽然扫到那个镯子成了原本的血红色,不是金色的么,怎么会忽然变了呢,难道墨心邪出事了? 不,不会,他那么厉害,人见人怕的毒公子,有谁能奈何他,不会出事的,绝不会出事! 可是,这好端端的镯子为什么会掉呢?他明明说好要来找自己,为什么一直没有来? 一些纷杂的记忆涌入脑海,关于她自己的,关于萧蝶依的。自己进入这身体之前,如果说这世上除了萧月娥还有另一个人对萧蝶依好,那这个人绝对是墨心邪。 但凡有人欺负她,传到墨心邪耳里,下药毁容、毒哑是家常便饭,即便是杀人也在所不惜。在墨心邪的观念里,没有谁对谁错,只有永远维护蝶依! 虽然她和墨心邪接触的时间不长,可是却也深深感受到墨心邪对她的好。若不是真心相待,有谁会不顾自己的生死,从夺命仙子手里抢人:若不是真心相待,岂会在自己不发一言离开之后,直直追了那许多日子;若不是真心相待,怎么会轻易拿出家族的秘术、镯子! “蝶依,蝶依你在找什么?”看见那么慌张的蝶依,皇甫余一一阵不解,是什么东西,值得她那般挂心? 蝶依没有回话,依然在池底摸索着,那个镯子不能丢,决不能丢!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半晌之后,蝶依破水而出,扬起手上的镯子,笑得一脸幸福。那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是打心里流露的微笑。 然而,笑意未达眼里,忽然又顿了下来,她没有看错,这个镯子真的变色了,成了原本的血红色!难道是因为没戴在手上的关系? 这么想着,蝶依一把将镯子套进了手腕上,然而,还是血红色! 难道是要重新认主?一咬牙,咬破自己的左手指,嫣红的血液顺势而出,滴在了镯子上,却依然,还是血红色! “糟了,难道墨哥哥出事了?” 看着面前自言自语,眼中担忧无限的女子,皇甫余一心中一阵抽痛。墨哥哥?是谁,谁是墨哥哥?蝶依,你究竟有几个好哥哥! “蝶依……”颤抖着嘴唇,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的心里全是她,一直在后悔在指责,他在担忧着她,担忧她受了委屈,担忧她心里留下阴影,担忧她过得不好,担忧她不快乐…… 可是她呢?他以为她会懂,自己的女人被兄弟侮辱,对她来说是痛,对自己又何尝不是?可他不想她因此自责又难过,因此抬不起头,觉得亏欠什么,所以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心里的那点痛那点纠缠藏起来,藏在卑微得看不见的角落,可是心却不是不疼的,不仅疼,还是刀搅般的疼! 可是现在,蝶依在干什么? 她难过,她哭泣,为的什么? 她担忧,她思念,又为的谁? 他也是一个男人,在兄弟这般的对待之下,却还要面对女人如此的打击,这叫他,情何以堪? 他也有辛酸苦楚、执念不放;他也有千回百转、疼痛痴缠。他不是装傻卖乖,不是看不见,不是想不到,不是不懂得,只是不说罢了! 为了蝶依,为了她能开心一点,这一切的苦痛他自己承担。可是他不说,不代表不懂,更不代表蝶依可以假装不懂! 蝶依,难道在你心里,就没有一点点因为这个而觉得歉疚么?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想要解释的?为何会失踪?为何会在二哥那里?为何呆了那么久,为何不传出一点点的消息? 这些日子,大家疯狂的四处找你,日不下咽夜不成眠;这些日子,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你真的没有一点想解释的? 你就这么心安理得的把自己摆在受害人的角度,接受我们对你的好么?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也是受害人? 眼不知不觉一酸,泪水打着旋在眼眸中痴缠。心头的思绪千千万,却终究化成了一声叹息,闭上眼,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让所有的怨恨随之而散,终究,他还是不舍得指责她。终究是他动了心。终究在感情的世界里,还是真心,伤得特别重! 然而爱了就爱了,还有什么好埋怨呢? “殿下,花公子、北公子、萧小将军和云公子求见。”若水的声音忽然响起。这殿里本来只有上善和若水两个女子,但上回上善惹了蝶依不快,皇甫余一已经下令,但凡蝶依过来,上善尽可能不要出现,免得惹怒了她。所以如今出来传话的是若水。 蝶依因着这一声,忽然回过神来,却瞥见皇甫余一轻蹙的眉头,微闭的双眸,一副心伤难耐的样子,蝶依心下一咯噔,想起自己刚刚的举动,不禁抚额,头疼不已,看来,某人误会些什么了! “余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看着皇甫余一越发清瘦的脸,蝶依的心倏的疼了,这个男子,这几日定是急疯了。 目光之中带着心疼,手不自觉抚上他的脸,却被皇甫余一一把抓住,他宽厚大掌将她微凉的手包住,一个温润的吻落在了手背上。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我们出去吧,这几日大家都在找你。”不知不觉间,皇甫余一觉得,他好像把自己和花想容他们几人容为一类了。这种默契,有时候会忽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丛林搏斗时的祸福相依?茫茫寻找中的互相慰藉?抑或命悬一线时的死别生离?还是彼此失眠时的惺惺相惜? 其实,什么时候开始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觉得那些男人都和他一样爱着蝶依,好像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甚至,他觉得要是让他们分开,是一种残忍!如此,他还能独占着蝶依么? 压下心头的念想,揽着蝶依上岸,轻呼出一口气,两人各自回房换下湿衣,又一同向着客厅而去。 厅中北辰、花想容、云鹤群和萧招弟早已等得心焦。这一路走来,宫里四处传播着蝶依与二皇子同吃同住的流言,甚至宫外都有不少人对此议论纷纷。四人起初是不信,后面却是不得不信。 流言肆意,绝不是空||狂c|来风。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失踪了十天,她是什么时候到了宫里?为什么不想办法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每个人都有千言万语想问,手中的茶一杯杯下肚,全当降火。 终于在他们要暴走之际,蝶依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只见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碧玉龙凤钗斜插入发髻,盈盈浅笑,款款而来。 那笑容如春风拂过原野,如流水漫过心田,瞬间抚平了几人的焦躁与不安,转而注意到她消瘦的面容,却又将思绪转为了担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才十天不见,就瘦了一大圈呢? “你们,怎么瘦了这么多?”不等他们开口,却是蝶依看着几人,不禁脱口而出。这一个个平日里风华绝代的人儿,此刻却都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花想容雌雄莫辩的脸上,胡渣一片,倒是明显是个男儿了;北辰黑眼圈深重,像瞌睡了几辈子;云鹤群脸色苍白,显然是伤势没好,她记得,他当时手脚都被狼咬下了许多肉,是生生撕下来的,又加上这几日的担忧,脸上已经毫无血色;连萧招弟也疲惫了不少,那冰蓝的眼眸之中一片暗沉。 心不可抑制的疼痛着,想不到她失踪,连带着这么多人陪着她受罪。这样的深情,她该怎样去偿还呢? 脸色不自觉一暗,她好像越来越抓不住自己的心了,看着这个,为他心疼;看着那个,为他忧虑;不知不觉中,这心思已经分了几半,竟找不到自己了。 “为伊消的人憔悴呢,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蝶依不懂么?”花想容言笑晏晏,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他刚刚可是看见蝶依眼里对他的心疼来着,这样的开始,不错,真不错。 蝶依眼色一暗,她懂,她当然是懂的。可是这样的深情,却成了她生命中无法承受的厚重! “蝶依,我很担心。”北辰的眸光一片赤诚,看着蝶依消瘦的脸,眼中似有千言万语。他是伤得最重,醒得最晚的,醒过来的时候不但没有看见她,反而听到她失踪的消息,那一刻,他的心情,复杂难明! 担心、自责一股脑的缠到了一起,他怕失去她,怕她出事,又责怪自己的无能。空有一生武艺,却在最重要的时候,没能护住她! 蝶依嘴唇颤抖,看着北辰,几次欲言又止。这个男人为她付出太多,失去太多。先是拿出了轩辕剑,接着又为自己吐血,如今更是不能轻易动武。一个江湖人,若是不能动武,那他还有什么乐趣? 她也在自责,在纠结着。是她招惹了他,若没有她一而再再二三的撩拨,他根本不会是这样的结局。原本高高在上纤尘不染的人儿,却因为自己,变得如此狼狈。而在他付出一颗真心之后,自己却再也无法回应他的爱! 北辰,北辰…… 心里默默的念着他的名字,刻进骨血里。若人可以分身,我绝对分出一个自己给你,用我的爱,回报你半世痴缠;若人还有来生,我一定先爱上你,用我全部的心,许你一生不变的情。 而今生…… 心底轻轻叹一口气,蝶依还是别开了眼,今生许是无缘了吧。 眸光不自觉瞟到一旁的云鹤群,他没有开口,甚至没有抬头,垂着眼眸,看不清思绪。一只手却紧握着茶杯,有些颤抖,他神情专注,像是在认真听着每个人的每句话,这样卑微到虚无的爱情,让蝶依眼中一瑟,几乎落下泪来! “这几日究竟发生了何事?义父和月娥都急疯了。”怔忪之际,萧招弟一脸平静,打破了沉寂。他已经恢复往常的面目,冰蓝的眼眸幽深到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能吞噬万物,却让人探视不到一分。 “我……”蝶依启齿,却是欲言又止。她该说出仁心阁的事情么?怕是不能,仁心阁本就是个神秘的门派,哪里是人人能够知晓的。若是告诉了他们,一来,怕他们生了心思,去打它的主意;二来,也怕仁心阁那边防止秘密外泄对他们不利。 更何况,若是这个事情不小心传了出去,被其他人知晓了,怕是自己会卷进几国的斗争之中,成了各国争相拉拢或杀戮的对象,那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不小心得罪了一个前辈,被关在一个石室里,还被下了药,后来二皇子恰巧路过,救了我。”蝶依说得轻巧,只想把事情接过。 然而听在几个人耳中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下了什么药?”花想容眸光微闪,危险的气息满满的溢了出来,蝶依说的话,他连标点符号都不信,丫的,失踪了十天,竟用这种借口隐瞒! “呃……”蝶依满脸黑线,嘴角抽了抽,还是老实道,“媚药。” “二皇子救了你?”眉眼一挑,丫的,还知道说了句实话。 “嗯。”蝶依点头,嘴角更是狠抽,随即又想起皇甫铭志救她的方法,浑身一阵恶寒,生生打了个抖,一身的鸡皮疙瘩不断。 皇甫余一看出了她的不安,用自己宽厚的大掌包住她的手,大拇指在她掌心轻轻摩挲着,柔柔道:“不要怕,都过去了,不要怕。” 皇甫余一话音刚落,四个男子的脸立马黑了下来,难道传言是真的? 厅内的气氛瞬时变得诡异而危险,蝶依抖了抖,不自觉朝皇甫余一靠近了两步。她知道他们误会皇甫铭志了,但是她更知道,她不能把真相说出来。皇甫铭志用的情蛊救她,若是被别人知道,尤其是被皇后知道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皇甫铭志体内有雄蛊,他早前趁皇后不注意,将雌蛊也偷了出来。雌蛊种到女子体内,可以驻颜解毒又强身健体,几乎是百益而无一害。而同时,男子却会受到重创,可以说是替女子承担了病痛。 如今,皇甫铭志就被雄蛊折腾得很惨。雌蛊进入蝶依体内,保住了她的命,解了她的毒,而这却是用皇甫铭志的命换来的。此刻,皇甫铭志承受着雄盅的煎熬,蝶依不知那是怎样的疼痛,可是从他苍白的脸色和嘴角吐出的血迹上就可以看出,他并不轻松。 皇甫铭志说只能用这个方法救她,来不及解释过多的其他,却听见了外面皇上的声音。只能让自己假装被他侮辱,因为他要瞒过皇后的眼睛,要让他有更多的时间,找到证据,一举消灭她! 当时,他第一次承认,他是皇甫余一的哥哥,亲哥哥! “所以你该死的在他宫里呆了七天?你在那夜夜笙歌,却让我们像傻子一样全京城满大街满山野的寻找?”花想容愤怒起身,欺身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蝶依,眼中是浓浓的怒火。这个该死的女人,这个该死的女人! “想容,我们回去吧。”北辰走出奇的平静,站起身,并不多看蝶依,也不强求花想容,径直向外而去。 花想容回头,看着北辰的背影,却看见了他步履之中的僵硬,与那身形里的落寞!他忽然想起来,当时在丛林里,蝶依说过,要接受他的,可如今……呵呵,真像一个笑话! 一甩袖子,花想容回头,随北辰而去。 萧招弟见状,也起了身,微微蹙眉,看着蝶依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淡淡道:“早点回家,别让他们担心。” 尔后,又转向云鹤群道:“表哥,咱们一起吧。” 云鹤群放下手中的杯子,因着手上的颤抖,那茶水撒了出来,溅在手上,肌肤瞬时一片通红。然而他却没有察觉,僵硬的起身,像个人偶般,随着萧招弟出门而去。 看着这一个两个离去的人,蝶依眼中一片哀伤,虽然不想,可她,终究还是伤害了他们。垂下眼帘,挡住心灵的这扇窗,其间,悲伤逆流成河。 “蝶依,你可以和我说实话吗?”曲终人散,陪在身边的皇甫余一痴痴开口。他知道蝶依说的不是真的,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说实话,却还是想知道真相,想走进她的内心。 蝶依抬头,望进皇甫余一眼眸深处,里面满满承载的都是对她的爱和期待。心弦微微一动,朱唇轻启,却终化成了无声。她不能说,不想他卷进这是非之中! 然而,左手却慢慢拉上了右手上的衣袖,有些话虽然不能说,有些事情却还是可以讲明的,没有原因,知道结果也是好的。 那撒花烟罗衫被撩开,如玉的胳膊一览无余,淡淡的灯火下,那红色朱砂如火妖冶,瞬间乱了皇甫余一的眼,击中了他的心。她没有失身! “蝶依……”看着那一点妖红,皇甫余一有千言万语要询问。却被蝶依两个青葱指头轻轻堵住了嘴。 “不要问,什么都不要问,好不好?”蝶依看着他,眼中是祈求。 皇甫余一一把揽了蝶依入怀,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太复杂,他竟然已经手足无措到不知如何表达。不问,蝶依不想说,他便不问,只要她还在身边便好,只要她还是自己的,就好!至于其他,他会知道的,早晚都会知道的。 “余一,我们私奔好不好?” 京城风云 60 遇刺 私奔? 甫一听到这两个字,皇甫余一身形一僵,顿在了原地。私奔?私奔么? 离开这里,抛开这里的一切,去蝶依向往的江湖闯荡?她渴望自由,在江湖,可以得到她想要的自由,而自己呢,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和她在一起,甚至不用背负这里的许多。 皇甫余一肯定,如果他和蝶依就这么走了,皇上绝对会成全他们,会当作从来没生过他这个孩子,当蝶依死了。 可是,他能走么? 这里有将华国的将来寄托在他身上的太后,有拳拳期盼他出人头地的右相,有母亲的公道要讨,自己的身世要追究,甚至,如今,还有二哥! 此前他一直没有注意,可如今看着蝶依那妖冶的朱砂,他忽然醒悟过来。二哥说那些话,是故意要说给他听的。从小到大,他借着各种理由打击自己,压迫自己,却从来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而总是让自己在逆境之中崛起。而今,他明面上欺压自己,实际却依然在保护蝶依,二哥的背后究竟有怎样的故事? 难道这些年一直是他在护着自己么? “余一,好不好?”见他思绪飘远,蝶依抬头,望进他无边的眼睛里,揪着他衣服的手,不知不觉使上了力气。点头吧,点头吧余一,只要你答应,以后我就是你一个人的蝶依,我会好好爱你,只爱你,不管这里的纷纷扰扰,我们快意江湖,笑泯恩仇。 皇甫余一看着蝶依,她眸光澄澈,点点滴滴的灯火映在其中,耀成如水柔情,圈圈点点的在眼中晕开,直击他的心灵。这是第一次,蝶依用这般关注的眼神看着他,第一次,她觉得她的眼里,满满装着的,全是他。 轻启贝齿,无声的纠结着。好吗?如果说好,得到的便是她毫无保留的爱;如果说不好呢?如果拒绝,是不是她也会离自己而去? 蝶依,蝶依…… “我不能,蝶依,我不能。”他不可以离开,他不能让自己的母亲永生永世生活在暗夜之中,成为皇家避而不谈的密辛;他不能让太后半世的心血半途而废,临老不得安宁:他不能抛下这里的一切,毫无责任的离开,不管这里的亲人,这里的百姓! 他不能离开,离开了就变成平民,离开了就一无所有,他不怕自己一无所有,却担心一无所有的自己赢不过北辰、花想容,担心一无所有的自己委屈了蝶依!没有后盾,我要拿什么来爱你? 抓紧他衣物的手,渐渐松开,眼眸中星星点点的亮光黯淡了下来,不能啊,他说不能。终究,他放不下这里的一切,终究,还是一个世界背道而驰的两颗心。 可是余一,我不能留在这里,不想卷进朝堂,不想卷进争斗。看着你的步步为营,看着皇甫铭志的隐忍小心,看着自己因一时冲动带来的杀身之祸,我怕了,怕这个吃人的地方,我只想走得远远的,安安静静的活着,无忧无虑的活着。而你,你的出身,决定了你不会随我而去…… 走出合欢殿,举头仰望,浩淼的夜空,群星璀璨。亿万年前的星光,自宇宙的深处传来,照耀着无以计数的灵魂浑浑噩噩的生,浑浑噩噩的死,那些快乐和忧伤重重叠叠遗忘,摒弃在此恨绵绵的地层。 星光逐渐黯淡,人从消散的烟幕中苏醒,夜空中不再有叹息,这斑驳多彩的梦境也就此揭去。 有人说,这地上的人与人,好像天上的星与星,虽然彼此眨着眼睛,却谁也看不透谁的心。我不知这话有几分真假,却终究没能看懂你的心。 余一,余一…… 回望着身后合欢殿的大门,里面苍凉也好,宁静也罢,往后,都与自己无关了。终究,到最后,我还是一个人。 接下来的两日,如死水平静。 往常喧闹的梨雪园生机不再,吊床之上,蝶依没日没夜的晃荡,不知不觉,竟迎来了萧月娥出嫁的日子。 这一日,太子皇甫浩琪以十里红妆、百里锦铺之礼迎娶萧家大小姐,萧月娥。 阴霾许久的心绪,因着这满目的红色增色不少。 起了个大早,赶到萧月娥房中,见下人忙忙碌碌进进出出,杂乱之中却分寸不失。蝶依唇角微勾,暗自点头,进了房门。 只见佳人着大红太子妃宫衣,宽大领口,广袖飘飘,头绾简雅偻堕髻,青丝垂肩,玉菩斜插,玉带绕臂,暗香萦际,面若夹桃又似瑞雪出晴,目如明珠又似春水荡漾,袅娜纤腰不禁风,略施粉黛貌倾城,分花拂柳来,舞带盈盈去,怎一个美字了得! 许是蝶依失踪的事情,让她担忧良久,萧月娥脸颊削尖,面容之中还带着些疲惫,对着铜镜,不期然的晃了神,竟丝毫没有注意到蝶依进门。 “大姐。”蝶依轻唤一声,走了过去,接过了丫鬟手中的梳子。 “蝶依来了?”萧月娥眼光一顿,转身就要起来,却被蝶依一把按了下去。 “大姐,今日姐姐就要出嫁了,太子殿下早早的等在门外呢,姐姐往后一定会幸福的。”蝶依是由衷为她感到高兴,自古皇家的婚礼,亲自迎亲的就不多,何况是一大早来门口等的,足以见得太子对她是真心的疼爱。 萧月娥淡笑不语,笑容之中却带着些凄楚。蝶依自然是知道,萧月娥真正喜欢的人,是皇甫余一,却因为皇命,不得不嫁罢了。然而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她却只能当作不知,她相信,萧月娥早晚会爱上太子的,皇甫浩琪是一个值得爱的男人。 “大姐,蝶依在江湖游荡的时候,听到过一些婚庆的风俗,本来应该是母亲帮姐姐梳头的,如今母亲不在,就由蝶依代劳可好?” 见蝶依眼眸之中泪光闪闪,萧月娥点点头,这丫头,还不曾如此温润过呢,也许她自己都不曾发现,她却看出来了,她脸上流露着的,是慈母般的温和。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丝丝秀发在手,蝶依念念有词,拿着梳子从上而下,专注的神情,让萧月娥嘴角也露出几丝笑意,蝶依长大了,真的长大了呢! “大小姐、三小姐,吉时快到了,咱们出去吧。”喜娘满脸堆笑,站在旁边低声催促。 萧月娥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要嫁人了。 喜娘见状,将喜帕盖在了萧月娥头上,舒了一口气,看着萧蝶依,眼中竟是祈求。别人看不出来,她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人岂会不知,这太子妃对这亲事,怕是不满意呢,唉! 蝶依接到她的求助,微微一笑,低头道:“大姐,走吧。” 萧月娥轻轻颔首,就算再怎么拖延,终究改变不了自己要嫁人的事实,如此,拖延着,又有什么意义呢?任由蝶依轻扶着她,萧月娥将手搭在她胳膊之上,纤纤微步,向外而去。 萧家一干人等早已在将军府门外,太子殿下亲自在门口等着,萧月娥可以托大磨蹭,他们却是怠慢不得,一早已经在门口吹了阵阵冷风了。 此时,大夫人等人都有些脸色不善,看见萧月娥前呼后拥的走过来,更是无法掩饰的臭脸。要不是她一直磨磨蹭蹭,他们何至于在门口吹了这么久的冷风,实在走过分! 看见她身旁的蝶依,萧月凤和萧初柔更是眼神恶毒,她们一干姐妹都在这里吹风受罪,偏生她就可以睡到自然醒,再慢悠悠晃过来。她怎么就没在这一次次的刺杀中死无全尸呢! 对众人的目光,蝶依恍若未觉,这大喜的日子,她可不想被无畏的人影响了心情。径直带着萧月娥到了萧老爹面前,淡淡道:“姐,和爹爹告个别吧,太子殿下怕是等得急了。” “月娥!”萧仁贵已是老泪纵横,看着女儿,就像二十年前的妻子,让他怀念的同时又感慨万千。妻子不在了,女儿大了,而他也垂垂老矣…… “月娥,爹爹希望你嫁过去能够幸福快乐!”最纯朴的言语,却夹杂着他作为父亲,最深的感情。 萧月娥眼中一瑟,几乎落下泪来,轻点着头,想要开口,却是无语凝噎。只能双手托起霞彼缓缓跪了下去,双手扣地,重重的给萧仁贵磕了三个响头。父亲此前虽然待蝶依不好,对她却是没话说的,虽然自幼丧母,可她从不曾被谁欺负了去,就因为他对自己的照拂。 “大小姐往后就是皇家的人了,可别忘了根,对咱们将军府也要多多提携才是。”大夫人此刻笑靥如花,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怨气,看着太子朝她们过来,还不忘朝两个女儿示意,若是太子看上她们其中任何一个,往后也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的。 萧月凤和萧初柔自然懂得其中的意思,一扫刚刚的怨恨,换上如花笑靥,自动朝着太子的方向移了几步,可惜太子丝毫没把视线放在二人身上,径直越过他们,拉住了月娥的手,欢笑道:“月娥,你今天真美。” 蝶依唇角一勾,禁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真是,盖着盖头呢,哪里知道美是不美,这恋爱中的男人哪…… 暗自摇了摇头,脸上却是笑容一片,这样也好,这样就说明,大姐会过得很幸福! 皇甫浩琪自然知道蝶依笑什么,脸上一红,暗自白了蝶依一眼,径直牵着蝶依,向花轿而去。 “吉时到,清新娘上轿——”喜娘的声音随之而起,鞭炮声声,祝福不断,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真的假的,总归是笑语一片。 太子府内此刻已是喜气洋洋,贺喜的官员们早早到了,一片张灯结彩。热闹的同时,四处巡逻的队伍也紧锣密鼓。今日是太子大婚的日子,也是太子第一日出宫开府另住,安全是首先要保证的。 临近午时,皇上又皇后都亲临府中主持婚礼,表现了对太子的极大恩宠。各国使者也先后莅临,随着新人进门,吉时到来,一对新人拜了天地,在大家的恭贺声中,送入洞房。 “恭喜太子殿下抱得美人归呀。” “恭喜萧将军成了国舅呀。” “太子殿下与萧小姐有情人终成眷属,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院内一片恭维之声,皇上又皇后容光焕发,频频点头,萧仁贵也是一杯杯酒下肚,女儿的幸福,是他最大的知足。 此刻,蝶依一人在一个角落,看着这里的欢欣祝福,默默小酌着。北辰、花想容与各国太子、使臣们坐在客位最上首,不同于以往每个人都眼神都在她身上,今日,他们谁都没有把目光看向她。 皇甫余一、皇甫铭志帮着皇甫浩琪不停的招呼着客人,目光在人群们搜索,也不知是不是在寻找自己。 云鹤群跟在左相身边,脸上朝气全无,全然不似初见时的风情万种,机械着喝酒、应酬,却丝毫没有笑容。 玉无情没有来,好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有刺客,保护皇上——” 忽然,院内惊呼之声顿起,十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明晃晃的剑在烈日之下泛着冷光,直逼每个人的眼。喜气腾腾的院子瞬间乱成一团,惊叫声、奔跑声,砸盘摔碗声,声声不息。 黑衣人一落地,就与侍卫交上了手,他们出手狠辣,显然是专业的杀手。手起刀落,见人就杀,根本分不清他们的目标是谁。 各位主子都由自家护卫护着退到安全的地方,中央却成了修罗的战场。蝶依在人群之中,随着他们急急后退,此刻,她没有功夫自保,只能尽快到安全的地方。 “蝶依,小心!”见一个黑衣人朝着蝶依的方向而去,另一边对敌的萧招弟急急开口,蝶依暗自心惊,再回头,却见三、四个人朝她涌了过来。难道这场刺杀针对的还是自己? 顾不得想这许多,周围的人已经作鸟兽散,此刻她完全暴露在黑衣人眼下,侍卫根本挡不住刺客的步伐,仓惶的后退着,不知不觉却已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滋——”剑入肉体的声音。 温润的鲜血顺着剑尖而下,滴在蝶依脸上,血腥味弥漫,蝶依仓惶的睁开双眼,看见的却是萧仁贵高大的身躯挡在眼前! “爹,爹,你怎么样?”她害怕了,她是真的害怕了,若这剑刺在自己身上,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它刺中的偏偏是萧仁贵!自己已经占了他女儿的身子,却还要他来为自己挡剑么? 空中忽然传来“嗖嗖”几声凌厉之声,一白衣男子从天而降,手中银针例无虚发,瞬间刺中了几个人。 “走!”为首之人一见情况不对,急急撤退,又如来之时那般,悄无声息。 “爹,爹……”拿着剑的黑衣人已经被玉无情杀了,可同时那剑也被拔了出去,这样的情况之下,鲜血更是滔滔的往外涌。 “玉无情,玉无情你救救他。”右手抱住萧仁贵的头,左手按压在伤口之上,蝶依仰头看着从天而降的男子,满眼殷切。 “爹,你撑住,一定要撑住,玉无情在,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泪水顺着脸庞而下,其他人已不在她眼中,此刻,她只想救活他,一定要救活他。 玉无情眼神一闪,一种或心酸或甜蜜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知道,这感觉这一半走路寻欢的,一半是自己的。因着刚刚合魂的关系,两个灵魂还未契合默契,竟还存着两种思绪。 其他的男子此刻也到了跟前,此前因为相隔太远,又被刺客缠着,赶过来已经不及,看着那剑向蝶依而去的霎那,几个人都是面色惨白。急急解决了身边的累赘,便赶了过来,却又都因为这句话黯然下来。她说有玉无情在,一定不会有事。她对玉无情,竟是这般的信任! 是啊,若非玉无情来的及时,也许,这世上便再没有萧蝶依了! 一时间心头百感交集,有嫉妒、有后怕、有自责,更多的却是庆幸,还好,还好她没事。 “萧……蝶依,你不要担心,先让我给他止血。”玉无情压下心头的思绪,接过萧仁贵,让他平坦在地上,几根银针顺势而下。 见血被止住,皇甫余一上前,抱了萧仁贵进房间,蝶依眉眼一扫,却不见了萧招弟的身影。 “萧招弟呢?”出了房门,蝶依便问了出来,隐隐的,她越来越觉得萧招弟透着诡异,对敌的当头,他竟然有心思喊自己小心!没准,他不喊那一声还没人注意到自己,可他一嗓子喊出来,却生生将自己暴露了。 “去追刺客了。蝶依,你没事吧?”皇甫余一望着蝶依,满目的担忧和后怕。 追刺客?她倒是忘了,今日太子府的安危是交在他手里的,出了这样的事情,他难辞其咎,自然是要去追刺客的。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诡异,若非他没有理由杀自己,她绝对会觉得他和那些刺客就是一伙的! “皇上、皇后想必是受了惊吓,你不用去跟前伺候么?”打从他拒绝了私奔,蝶依便只想和他保持距离。等这件事过去,她便用孙子兵法,去换自己的自由。 皇甫余一脸色一僵,自然听出了蝶依的冷漠,却随即恢复了过来,佯装不知道:“他们跟前有太子伺候,二哥去调禁卫军过来护驾了,不差一个我。” 调禁卫军护驾?蝶依眉头一蹙,一个快速的念头闪过脑海,却终于因为太过迅速,没有抓得住,只深深蹙了眉。 外面,云鹤群随着左相在处理着受伤官员,一双眼却不住的往里面瞟,不知道蝶依现在如何了,不知道萧将军的伤严不严重,蝶依不过一个小女子,却连连遇到这种事情,该是十分害怕吧。 越这么想着,越力不从心,不管怎样,蝶依始终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儿,纵然她心里没有他,她也是想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一个肩膀,给她安全感的。可是……抬眸看了看身旁的左相,他处理这些事情,都要将自己绑在身边,是不希望自己过去的吧!尤其今天,百官都在,不为别的,也要为蝶依的名声想想! 另一边,北辰和花想容也同样坐立不安。北辰黑着一张脸,不发一言,寒气却以他为中心凸凸的往外冒。 花想容更是憋屈,丛林里没能保护好她,失踪了没有最先找到她,如今还差点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在眼前,实在是…… 一掌拍在坐椅之上,明明没有使几分力,却将那椅子砸了个粉碎,连带着自己都差点坐到地上。靠!一脚狠狠地踹了过去,又是一声咚咚响。厅内众人噤若寒蝉,借着各种理由,一个个往外溜,这样的花想容,惹不起呀! “想容……”北辰想开口安慰,却也不知该怎么安慰,确实,连他都觉得憋屈了,何况更加急躁的他呢。 “该死的,没事离那么远做什么,难道我花想容会吃了她不成?”打从蝶依一进院子,他就看到了她,可她不但不上前,反而躲得远远的,一个人窝在一个角落里,难道那里有宝么? 北辰看着盛怒的花想容,蹙了蹙眉,道:“定是我们那天的态度伤了她了。” 原本他看出来蝶依有难言之隐,不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于是他成全她,喊花想容离开。却不想他懂她,而她终究不懂他。心底悠悠叹了一口气,北辰眼中闪过一抹伤痛,随即而逝。 “哼!”花想容冷哼一声,面容却转暖了几分,他和北辰多年的兄弟,不说心有灵犀,却还是不难推断北辰指的是什么。那日他也是看出蝶依有难言之隐,才顺着北辰走了。后面两天还一直在使馆内等她上门解释,可是她呢,却当作什么事没有,该吃吃,该喝喝,他们的态度伤了她,她的态度还伤了他们呢! “甚至,她许是觉得我们那般离开,后面又不闻不问,是嫌弃她失身吧。”北辰不想这样想,却终究觉得就是这个理。他懂蝶依,从她的一言一行中就明白她的意思,可是蝶依却不懂他。这样的认识,让他心口一疼,蹙了蹙眉,心情越发沉重。 “哼,我们是这么肤浅的人么?”花想容显然已被说动,却还是黑着一张脸,就算他有错,那也不及蝶依。想因为失身把自己摆脱了?门都没有! 京城风云 61 声东击西 半个时辰后,玉无情从房内出来,保住了萧仁贵的性命,却言明他此后再不能动武!一个不能动武的将军,便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将军,萧仁贵戎马一生,到最后,万万想不到,从他手中夺走兵权的,不是皇上,不是其他的将领,却是几个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刺客! 皇帝听话也是沉默半晌,却终究无言,这次的事件闹这么大,各国使臣都在场,是想压也压不下的,华国唯一可用的将领倒了,为了保卫江山,他必须选出 逃婚三小姐第22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必须选出新的将领取而代之。而在年轻一辈中,符合这个资格的,只有两人:萧招弟和云鹤群! 皇帝的思绪百转千回,见皇甫铭志回来,便知禁卫军到了,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还是回宫再议。 然而,刚起身走到门口,不等他说摆驾,却见皓月轩守将策马疾驰而来,见了他,一个翻身跪在了地上:“启禀皇上,皓月轩兵法被盗!” 轰—— 皇上脚下一个踉跄,几欲摔倒!前脚禁卫军刚到,后脚兵法就被盗,怪不得这刺杀来的忽然,走得莫名,却原来,是这般的声东击西! 一开始,他们的目标便是皇宫之中的兵法! “摆驾回宫!”皇上盛怒,越过跪在地上的将领,径直向外而去。 “萧将军一倒,华国怕是不会太平了。”看着离去的皇上和各国使臣,北辰面含担忧,他从来都不怕打仗,甚至可以说是喜欢,无忧宫在江湖独大,在各国也身份显著,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们打造的兵器,所向披靡。 一旦战争爆发,兵器的需求量就大,而需求越大,他们从中谋的利润也就越大。可如今,他却担心蝶依会被卷进去。 “当今三国本就是面和心不和,这打仗也是迟早的。我非但不担心,还觉得这是一个机遇。”花想容唇角一勾,打仗就会要粮要钱,他们花家穷的也只剩下钱粮了,呵呵。 若是华国向他求助,他倒很乐意顺势把蝶依要过来,那时候蝶依就是他一个人的蝶依了。看了看身侧的北辰,他知道,北辰也有威胁华国的资本,不过以北辰的骄傲,断然不会做这种逼人下嫁的事情,而他就不一样了,为了抱得美人归,无耻一点又何妨? 唇角一勾,扯出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笑,花想容向外而去。这个时候,他不能去看蝶依,因为明面上蝶依还是皇甫余一的王妃,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不能给她的名声,再造成什么不良影响。他不让任何人抹黑蝶依,这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至于皇甫铭志,哼,以后有他好受的! 北辰看着花想容志得意满的离去,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然而确实他不会做这种逼迫人的事情。尤其这个被逼的人是蝶依,被逼迫的事是接受他的感情。他此刻,只想给蝶依一个空间,让她有个清醒的认知,知道到底谁才是她心里的那个人。为此,他可以一直等,等到她终于定下心。 至于花想容……他不能让花想容影响了蝶依的决定!想到这里,北辰眼光一暗,也出门而去。 当日,各国使者纷纷请辞,皇帝深知他们的意图,再三劝阻无效,却碍于不能撕破了脸皮,只得看着他们一个二个离去。 萧招弟在黄昏时分终于将逃跑的刺客都抓了回来,为了防止他们逃跑,他废了他们的武功,将他们交给刑部审理,却不料他们一言不发,在刑部的毒打之下,竟一个二个咬碎了牙关之中的毒药,服毒自杀。 刺杀的线索就此中断。然而刺杀的后果,却没有因此了解。皓月轩在太后的寝宫旁边,那些偷兵法的刺客在逃跑过程中慌不择路,闯入了太后寝宫,虽然没对她老人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却还是让她受了惊吓,已经重病垂危,昏迷不醒。 太子大婚遇刺、皇宫兵法被盗、太后重病垂危、将军重伤昏迷……这一系列的事件,压得皇城喘不过气来,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低迷之中,人心惶惶不安。 将军府,蝶依守在萧仁贵床前,一步不离。他是为了她才会躺在这里,若不是他忽然冲出来给自己挡了一剑,那把剑刺进的会是自己的胸膛!她本不曾珍惜过这份父女情,得到了萧蝶依的记忆,知道他对她也是淡漠的可以。 甚至自己进了这副身子之后,自己狩猎遇刺,失踪,他也没多说过一句话,没在跟前安慰过一句。她原以为,他不过就是有个父亲的名分,是给了这个身体一半生命的人而已,却不料,会有今天的一幕。 要有多深的感情,才会毫不犹豫的上来挡剑?要知道那剑对准的是胸膛啊,稍稍再偏一点点,便是穿心而过,回天乏术了! “哼,现在有心思在这里装样子扮孝顺了?早干嘛去了?父亲生你养你,却还给你挡剑,这就是你做女儿的本分?”萧月凤望着床上毫无生气的父亲,满心的不平。父亲不能动武,便保不住将军之位,保不住将军之位,又如何保住他们的荣华富贵? 都是这个贱人,打从这个扫把星一回来,这府中的事情就没断过。以往有个萧月娥压在自己头上也就罢了,如今她却是更甚。回来第一天就训了自己一个哑口无言,而后的计谋非但没让她身败名裂,反而给自己给母亲带来了无尽的羞辱。更可气的是那个北辰,自己哪里不如她了,可在千水湖畔,打从她的身影出现,北辰的视线就没收回来过! 她就想不通了,她萧蝶依有什么值得神气的地方,凭什么她一出现,所有男子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北辰是这样,三皇子是这样,二皇子、花想容、玉无情甚至萧招弟都是这样! “出去!”蝶依没有回头,皱着眉头冰冷的说出两个字,满含杀气!病人最是需要休息,她若是再在这里唧唧歪歪,她不保证不会动手。 萧月娥被这气势一震,欲出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转而一想,她都是个废人了,还拿什么吓唬自己,气势又足了起来。 “叫我出去?我看该滚出去的人是你!要不是你父亲就不会受伤,不会丢了官职,不会躺在床上人事不知。我要是你,早就悬梁自尽了,哪有脸活在这世上……啊!” 不等萧月凤说完,蝶依一个过肩摔将她压倒在地,双手按住她的手,膝盖直直顶上了她的脖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萧月凤一张脸因缺氧渐渐变成绎紫色,看着蝶依的眼神充满恐惧。不断挣扎着后退。然而蝶依岂会给她机会,手下的力道更重,压下身子,狠狠道:“你以为没了武功就治不了你?我萧蝶依杀人凭借的从来不是那一身内力!我警告你,你再废话一句,我不介意让你永远闭嘴!” “啊!”刚一进门的大夫人见此情景,惊叫出声,蝶依眼色一沉,拔下头上的誓子就飞了过去,擦过她脖子,正中身后的门板。 大夫人见状,脚下一软,跌倒在地。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那管子就擦到她喉管之中了,太恐怖,太恐怖了! “哼!”蝶依冷哼一声,放开萧月凤,一脚将她踹到了门边,“当年本小姐耍飞刀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就算我成了废人,这个家也轮不到你们嚣张,我萧蝶依也轮不到你们指指点点。” 萧月凤忍着腰间的疼痛不住的咳嗽,听着蝶依的话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大夫人何尝不是,想不到萧蝶依变得如此恐怖,实在是太吓人了!想必刚才她若是要了自己的命,也是轻而易举吧。 “识相的就给我滚回去,好好在自己院子里抄经念佛为父亲祈福,不然,乱葬岗上有的是地方让你们躺,滚!”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出了房间,一路的奔跑,狼狈不堪。蝶依关上房门,再次做到了萧仁贵床前。 而在门外另一个角落,萧初柔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勾。她只是一个没人疼的庶女,在两方的夹缝之中生存,啊,不,是三方。萧招弟、萧月凤、萧蝶依,呵呵,她最喜欢看到的,自然就是他们三人的斗争了,斗得越欢,她便越高兴呢! “你在这里做什么?”身后忽然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萧初柔先是一顿,而后换上如花的笑靥,静静转身,行礼,问安。 “那边的事情解决了?” 萧招弟眉头一皱,看着眼前的女子,有些怀疑自己的选择,这个女人看起来很不怀好意呢! “怎么了,不顺利么?”女子对男子的审视佯装未知,接着问询。 萧招弟长臂一览拉了女子入怀,在她耳边低低道:“柔儿是在怪招弟没有好好疼你?” 女子身子一僵,随即眼中划过一抹黯然,萧招弟的眼里有自己么?以前没有,现在更不会有! 早时父亲问他有没有相中的人,他是家里的养子,要想在家里站住脚,势必是要娶一个家里的女儿的。而父亲最宠爱的是大夫人,大夫人手里只有萧月凤一个女儿,自己倒是她一手带大了,也算有些情分。 当时萧招弟选择了自己! 那时候的自己受宠若惊,以为他选择自己,是真的爱上了自己。后来却发现,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发现了他的不同! 为了表现对自己的“爱”,他甚至毫不保留的将一切和盘托出,让自己参与进他的每一个计划之中。起初,她傻傻的以为那是信任,后来却惊觉,他只是要拉自己下水!让自己为他保密,让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全身而退! “大哥说笑了,柔儿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垂眸,压下眼中的黯然,心中不爱,便不会受伤。她自认是个极其聪慧的女子。 “准备一下吧,义父受伤,皇上定会用我,在此之前,会给我们赐婚的。”萧招弟说罢,转身而去。 萧初柔却生生顿在了原地。赐婚?赐婚! 看着萧招弟朝房内而去,萧初柔在心底轻叹一口气,接下来定是一个不眠夜。 推开房门,见蝶依坐在床边睡着,那背影孤独寂寥。萧招弟眼中划过一抹心疼,脱下身上的大衣,便盖在了她肩上。蝶依,若是有选择,我定不会伤害你。不,我确定不会伤害到你的,喊出那一声,是因为我看见义父在你旁边不远处,我知道他可以救下你。 其实这样也好不是吗?不能动武,就能安享晚年,比一把年纪还在战场之上奔波好多了!无功也不会有过,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萧家毕竟养育我多年,我不会害萧家,绝不会! “你是故意的!”蝶依清冷的声音忽然想起。 萧招弟一愣,收回了打量萧仁贵的视线,对上蝶依,满眼迷茫:“蝶依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故意让我暴露,故意引父亲来救我,故意让他受伤不能上战场,你为什么这么做?”蝶依的视线咄咄逼人,直直看进萧招弟眼里。她刚刚根本没有睡着,一直在默默的观察他,她发现,他的眼神太过复杂,有心疼,有愧疚,却最终都化为了安慰! “蝶依,你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萧招弟眼中划过一抹黯然,言语之中竟带了伤痛。 蝶依一愣,莫非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不,他实在太可疑! “变聪明了,一眼看穿了你是不是?”蝶依嘴角挂上冷笑,看着他是毫不掩饰的打量。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就因为我不是萧家人,就因为我来历不明,就因为我的家人全死了连渣都不剩?”萧招弟忽然大吼出声,眼眶也红了起来,“外人带着鄙夷看我,我忍;朝廷不信任我,我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也不信任我?11年的朝夕相处,11年的感情,就值了你对我一次又一次的怀疑么?” 蝶依心中一怔,对着他的指责,不知如何应对。下一刻,萧招弟却是直接摔门而去。 莫非,真的是自己想错了? 这一场戏,声东击西,却是堪称完美的。偷走兵法,让华国失去一员良将,为的就是侵略。这样的事情,应该是别国人做的,为的就是让华国成为别人砧板上的肉,任其鱼肉,无还击之力。 而上一次的见死不救,加这一次的意外,这些夹杂在一起,却让她不得不去怀疑萧招弟,她甚至怀疑,他会不会是别国插在华国的细作!转念一想,却又否决了,从五岁开始便培养细作,这般放长线钓大鱼的事情,应该很难成功才是。何况,小孩子都不易掌控,心智不熟,容易露马脚,而这些,萧招弟该是不存在的。 莫非,真的是自己多疑么? 京城风云 62 换我自由 三日后,萧仁贵终于从昏迷中醒来,看着床前守了三日的女儿,和已经回门的女儿,满眼欣慰。还好,还好来得及,他护住了她们! “太子带月娥回门,老夫却躺在床上无法下床,招待不周,还请太子恕罪。”如今已是换了身份,那个末将的称呼,自然也换了,打从那一剑刺入胸膛,他便知道,这个将军的位置,是该让贤了。 “父亲不必多礼,安心静养便是,将军府是月娥的家,哪里需要什么招待,我们会自找乐子的。”太子牵着月娥的手,满眼柔情,他是太子,是华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如此温和有礼的低姿态,任谁都知道,是因为他爱极了这个太子妃。 萧仁贵见状,满意的点头,大女儿的幸福已然可以预见,接下来,便是蝶依了。 萧月娥见萧仁贵盯着蝶依看,也猜到他们有话要说,拉了拉太子,便出门而去,将空间留给了他二人。 “蝶依啊,父亲早前对不住你,你怨不怨爹爹?”萧仁贵语气之中满是悔恨,蝶依抬头,见这个四十出头的人已是两鬓白发,不由生出一股心酸。 这几日,蜻蜓与她一同在他膝前尽孝,连带着,将她昏迷之中的事情也说了些。虽是袅袅几语,可蝶依却听得出来,他不是不关心自己,只是自责罢了。他把自己的遇刺和失踪都归在自己头上,以为他没保护好自己,没尽到父亲的责任,才觉得没脸见自己。 “爹爹,蝶依不曾怪过爹爹。”以前的萧蝶依有没有怨过她不知道,但是她确实是没有怨恨的。她只是占了这个身子,捡了属于她的亲情,她从来就不奢求什么,从不。 可是为了她,萧仁贵却在自己最壮志酬筹的年华里,损了自己,如此,她还有什么好怨恨的。非但不能怨,往后,她还要代替萧蝶依,好好护着这个家,护着这里的人。 萧仁贵点点头,似安慰似宽心,接着道:“蝶依可还有什么想做的事情都去做了吧,爹不想你留下遗憾。” 萧仁贵一开始就知道,蝶依并不想嫁给三皇子。当时皇上和自己提起,自己二话没说便答应了,在自己的印象里,这个女儿有和没有都是一样的。可如今,见了四年之后的蝶依,感受到这个孩子的变化,他对她生出的不只是怜惜,更多的是愧疚。 他欠了她太多。 第一次踏进她百草园的时候,看见她给自己拔剑上药的时候,听到她说没有期许,不奢望关怀的时候…… 他欠的,有生之年,也许也还不完了。 把妻子的死归结在她身上,本来就是一场荒谬。是自己为自己的错误找的借口而已。当年妻子之所以难产,是因为怀着孩子的时候心情不顺,而之所以不顺,却是因为自己纳了妾。 出门左转。当年和妻子和如今的女儿是多么的相似。她之所以会难产,之所以失去了求生的意志,不过是为了惩罚自己的不忠罢了。然而当年年轻气盛,自己却把她的死归因在了刚刚出生的孩子身上,给了她一个不详的名头,让她背着这样的名声活了这么多年! 不仅如此,还因为大夫人的一句话,将一个12岁的小女孩丢在千里之外的普渡山,不闻不问,连赐婚都只去了一纸家书! 萧仁贵,你何其残忍! “蝶依如果喜欢自由,就想办法退了和三皇子的婚事吧,往后咱们一家人去隐居,到江南找个宅子住下,远离朝堂,可好?” 蝶依闻言一颤,看着萧仁贵,久久未能言语。 是日,蝶依进宫,以天机老人弟子的身份,求见天颜。 皇上召她在御书房见驾。 “臣女萧蝶依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天机老人的弟子,不知急看见联有何要事?”这个时候蝶依以这个身份进宫,皇上自然是能猜到一些的,肯定和兵法有关,却不知她要提什么条件而已。 “皇上,臣女想用整部孙子兵法,换一生自由!”蝶依对上皇上的眼睛,无惧无畏,“臣女保证,此生,这部兵法再不会落到任何人手里。” 皇上眉头紧蹙,眸光锁定着蝶依,十分不解。他想过他会用这部兵法换萧家永世荣宠,想过她会换自己一世平安,换三皇子得蒙圣恩,却独独没想过,她会想换自己的自由!换自由做什么?嫁给老二? “萧蝶依,你用什么保证?”换她的自由,也不过是取消了她和三皇子的婚约而已,如今她已经是铭儿的女人,取消这婚约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如此,也不算自己对不起老三了。 “天机老人是杜撰的,路寻欢是我假扮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手策划,为的就是换自己的自由而已。” “大胆!”皇帝一手拍在龙案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蝶依,眼中阴桀一片。这个女人竟然大胆到从回京之前就在策划着解除婚约。难道她想解除婚约不是因为失身于铭儿,却是因为根本看不上他们皇甫家的男儿? “不瞒皇上,蝶依从一听到这个婚事的时候,就没打算过遵守。”蝶依眼中毫无惧色,看着满脸阴沉的皇上,直迎而上。 “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皇上眼中怒火不灭,强压着火气坐了下来。 “蝶依在江湖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不遵礼法、不守规矩,自知粗鄙,配不上皇家,唯恐冲撞天颜,只能求远离这权利的中心。” “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皇帝冷哼一声,却显然脸色缓和了不少。 “那么如果皇上同意,还请写下圣旨,许蝶依一生自由,不干涉蝶依的婚事。圣旨到手,孙子兵法同时奉上。”蝶依说得干净利落,她所求不过一个自由,如今萧仁贵遇刺,她更能带着萧仁贵同时离开,到时候萧家找一个地方居住,做一方霸主,却也是怡然自得的。比在这权利的中心步步为营,不知好多少倍。 “你已经是铭儿的女人,却想走到哪里去?”这是皇上最大的疑问,他认为,一个女人若是失了身子,该是祈求着嫁给那个男人的,却怎么会是这般巴不得离开?莫非将军家的女儿便是如此不知廉耻,还想着日后能嫁给别人? 哼,皇家用过的女人,即便是弃之不要,也不是其他人要得起的,何况,铭儿还对她存了几丝情分! “你若是交出兵法,朕许你一个恩典,赐你做铭儿的侧妃,如何?”婚前失贞,这样的女子已经不可能为正妃,加上她曾许过三皇子,做侧妃已是最大的恩典。 “皇上怕是没懂蝶依的意思,蝶依不想和皇家沾边,甚至不想和权力沾边,蝶依要的是自己掌控自己的生活,请皇上恩准!” “不识抬举!”皇上一把将龙案之上的奏折砸了下来,蝶依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生生受了。如果他发泄一番可以换自己的自由,那承受一下又何妨! 皇上见她眼中毫无惧色,更是大怒,这个该死的女人,真当自己不会杀她不成?果然是不遵礼法,不守规矩,粗鄙不堪!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皇甫家的男儿! “给朕滚回去待旨!” “臣女告退!”蝶依小心翼翼,完全没有任何的不耐和怨言。她相信,以皇上对她的厌恶,一定会答应她的要求的。 出了御书房,蝶依唇角一勾,向外而去。 “传太子太傅见驾!”御书房内,沉沉的声音响起,随即有人领命而去,蝶依听到这声,蹙了蹙眉,太子太傅,就是当时在蝶城看见的那个老头吧,也是君弄月的师傅呢! 不知道那个小孩来京城了没有,当时被云鹤群看着,根本没心思去注意他,如今忽然想起,却不免勾了唇角,那是个很有趣的孩子呢! 在宫里一路无阻,不期然看见了太后的宫殿,据说那日刺客冲撞了她,如今旧疾复发呢,那个老人待自己一向不错,可此时,她却不能去看她,她终究是要离开的人,若是在这个时候让太后知道了,她该是更加生气,会病上加病的吧! 太后,蝶依只能在这里默默祝福你了,好人有好福,祝你早日康复才是! 转身,毫不犹豫的,蝶依出宫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太子太傅听罢皇上的说辞,激动得连手都颤抖起来。 自己收的那个小徒弟,一开始被自己惊为天人,只因那一首诗。而后,他竟然坦白,那首诗走路哥哥做的,此前他只是更加惊讶于路寻欢的才情,如今却是全明白了。 当初云鹤群和萧将军找到蝶城,他十分不解,云鹤群只解释说是因为那两句诗。当初自己沉浸在对兵法的热情之中,没有反应过来,如今一连系,却是明白了。因为那是萧蝶依做的诗,她给云鹤群念过,而云鹤群就是循着这个,到了蝶城! 她把大家引到蝶城,是因为在逃婚的路上,发现了自己的局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逃不出皇家的掌心,所以只能光明正大的解除婚约。 为此,她引大家来蝶城寻她时,又女扮男装,参加兵法大赛,扬名天下。还只写了半部兵法。有如此筹码在手,回京之后,再等待时机,献上兵法,换自己的自由。 如此环环相扣,步步算计,不可谓不聪慧! “皇上,此等人才,万不可放她离去呀!” 皇上眉头一挑,等待后话。 “皇上,她本身就是一部活的兵书,有她在,可不是比那一本死的兵法管用多了么?如今萧将军遇刺,华国真是用人之际,决不能放任她离去。就算她真的不将兵法交给别人,对华国也是一大损失呀。”列太傅跪在地上,苦口婆心。 皇上眸光几回变化,这个问题,他自然也是想到了,不然,他早就答应她了,何必要她回去待旨。别说兵法,就凭她在中秋宴上的表现,就足以证明她的才情智慧。可要他华国用一个女将,这等丢人现眼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列太傅自是明白皇上的担忧,再度开口道:“皇上,咱们可以让她给咱们训练出一批将领,并非要她亲自上战场的。并且,为了保证她与咱们完全同心,还是让她与三皇子尽快完婚得好!” “如果她成了皇家的人,那皇家的利益就是她的利益,大家荣辱与共,她就定会尽心。不然就算拿了兵法,学习却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华国如今的局势,等不到我们再养一个名将了!” 皇上蹙眉深思,太傅说得没错,一家人才能同心,死的兵法怎抵得上活的人!萧蝶依啊萧蝶依,看来,联还真是不能放你走了! “太傅认为,如今该把她许给二皇子还是三皇子?” 列太傅身形一顿,急急下跪:“皇上,此乃皇上家事,臣……” “恕你无罪,说!” 太傅眉头一紧,却依旧颤颤巍巍,不知如何开口。 “父皇,父皇,蝶依已经是铭儿的女人了,铭儿求父皇,给铭儿赐婚吧。”皇甫铭志的声音如同天簌,打破了太傅的尴尬。 “不可以,父皇,父皇已经为儿臣指婚,还请给儿臣定下婚期,君无戏言哪父皇!”皇甫余一听到蝶依进宫的消息也随即赶了来,却不想赶上了这一幕。 “二哥,你从小什么都和弟弟抢,弟弟不曾有过怨言,可是如今,连弟弟爱上的女人,你也要抢么?”虽然已经对二皇子有所改观,可如今看见他又一次和自己争蝶依,他却是真的又怨上他了,不管是什么样的难言之隐,他都不许他和自己抢蝶依! “三弟,你没了蝶依会痛苦,我没了蝶依却会死。如此,你还是不能再让一次么?”皇甫铭志看着皇甫余一,眼眸之中全是坦诚,他说的不错,没有了蝶依,他会死的。情蛊已经种下,若是蝶依嫁给了别人,他还怎么活? 雌、雄蛊本是一对,单独种下,只要不触发便对人无害。如今雌蛊也被种下,却决定他体内的蛊虫不会再平静。它会一直叫嚣着与雌蛊见面,不然便会让自己夜夜处在煎熬之中,直到与蝶依圆房。 此后,也是一个月至少两次的交欢,不然那钻心之痛,会比以往更烈! 所以他不能没有蝶依,就算不为爱情,为了生命,他也不能没有她! 中了蛊的男子,只能爱中了雌蛊的女子,他爱她,却不是故意用雌蛊锁住她,不然也不会什么都不说。只是在情急之下,为了救她而已,若非如此,那个媚药早就要了她的命了。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男子,眉头紧蹙,再次将绣球抛向了太傅:“太傅认为如何?” 京城风云 63 两纸婚书 “皇上……”列太傅此时低眉顺目,几乎要卑微到尘埃里。三个皇子之中,无疑他最喜欢的三皇子,大皇子虽然聪慧,心思却不在家国大事上,二皇子又只知吃喝玩乐,相比之下,唯有三皇子身上,透着上位者的气息,让他觉得华国可托。 可如今,到这时候,如果要他说话,他却真不知向着谁。若走向着三皇子吧,萧小姐又已经和二皇子传出不少流言,且这个事情弄得满城风雨又沸沸扬扬,如今更是连二皇子都亲自证实了。一个皇子,岂能娶一个不洁的女人? 可若走向着二皇子,三皇子却是真真喜欢萧小姐的,并有婚约在身,此番出尔反尔,确实是寒了三皇子的心,也寒了太后的心! “太傅!”皇上眉头一蹙,语气也重了几分,扫向太傅的目光之中,带上了阴沉。 “回皇上,老臣觉得,可以给萧小姐验身。若萧小姐果真是二皇子的人了,便许配给二皇子;不然则许给三皇子,一来,皇上原本就给三皇子指婚了;二来,也可以借着婚事,给太后娘娘冲冲喜,愿她老人家早日清醒。” 太傅这一番话,可谓说得滴水不漏。明面上,是在为皇甫余一说话,还列了那么几条理由支持,可实际上又像在为皇甫铭志说话,毕竟,宫中人人都在传,二皇子已经占了蝶依的清白! “列太傅,你这是瞧不起本殿?”二皇子一脸阴沉,顾不得上座的皇上,直直起了身,逼近太傅。 “老臣不敢!”太傅连连磕头,这个皇子的脾气他是清楚的,一个不顺心,绝对会把拳头砸向自己,他可不会管是不是在皇上面前。 “你,你……老匹夫,本殿踹死你!”果然,气急的皇甫铭志抬脚就往太傅身上招呼。 “铭儿!”皇上疾言厉色喝止,太傅是朝中老臣了,岂容他如此胡闹。 “父皇!”皇甫铭志满脸不甘,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蝶依本就是完璧,本殿以人头担保!”皇甫余一忽然开口,一句话却令殿内三人都变了脸色。 随即,皇上的目光扫向了皇甫铭志,太傅想看却没这个胆,只得竖起了耳朵。他实在想不到,原来那些真的只是流言?萧小姐在二皇葧起中七天,却还是完璧之身?真是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哪! “哼!”自知理亏,皇甫铭志避过皇帝的打量,甩袖而去,皇上一眼便看出来,他去的方向,是皇后的寝宫,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唉,既如此,这萧蝶依还是要许给老三了! “母后,母后……”如往常一样,皇甫铭志依然是急急的奔向皇后寝宫,毫无形象可言。 一个太监躲闪不急,被皇甫铭志撞倒在脚下,皇甫铭志一个不爽,抬脚就往他身上招呼了去:“狗奴才,给本殿滚,都滚!” 下人们许久不见皇甫铭志这般怒气滔天,个个噤若寒蝉,慌慌张张退出了院子。 “铭儿,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了?”皇后听到外面的响动,一脸担忧迎了出来,看着皇甫铭志,满脸的心疼。 皇甫铭志满脸的怒火瞬时化作委屈,急急扑了过去,搂着皇后就是一阵大哭。“唔……母后他们欺负我……唔……父皇不疼儿臣了……呃……” “铭儿,铭儿……”皇后一手揽着他,一手不停的在他背上轻拍着以示安抚,都多少年不曾这么哭过了,这孩子,究竟是受了什么委屈? “铭儿,好好和母后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待哭得累了,皇后拉着他在院中的小凳上坐下,一阵安抚之后,又是柔柔的询问。 一提到这个,皇甫铭志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溢出了眼眶。“母后,列太傅那个老匹夫,太过分了,他瞧不起儿臣,他瞧不起儿臣……唔……还有父皇,父皇那样看儿臣,唔……” “铭儿,父皇怎么会瞧不起你?快跟父皇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男子汉大丈夫,哭成个花猫似的,丢不丢人?”皇后来不及答话,却见皇上出现在门口,话语之中还带着微喘,显然是急急赶来的。 皇上坐在了皇甫铭志和皇后中间,对着皇后温柔一笑,轻拍了拍她手背,又转而看向皇甫铭志,将袖中的帕子递了过去。 皇甫铭志非但不接,反而扭过了头,不理他。 “铭儿,你父皇这是好意,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皇后眉头微蹙,却终不舍得责怪他,接过皇上的帕子,便起身给皇甫铭志擦起脸来。这回皇甫铭志倒是不躲了,任由她擦,却是撇着嘴,满脸的辛酸和委屈。 皇后看着一阵心疼,转向皇上,言语之中带着责备:“皇上,您究竟是怎么惹了我儿了?” 额……皇上满脸黑线,看了看皇甫铭志,却不知如何开口了。天知道他有多想成全儿子,他一直逼太傅开口,不就是笃定太傅是个迂腐的人,会让萧蝶依许给占了她身子的人么,谁知铭儿竟然没有真占了她身子,这个,这个…… 皇后见皇上欲言又止,便又转向了皇甫铭志:“铭儿,你说,你和母后说说,母后帮你出气。” 皇甫铭志看了看皇后,又瞟了瞟皇上,最后竟对着院墙外就是一声吼:“行云,给本殿滚进来!” 呃…… 行云心中一惊,糟了,这又有他的事?貌似他没干嘛啊…… “殿……殿下。”行云仓惶的走进来,跪在了地上,眼睛都不敢抬起来,本来嘛,和皇后有一腿就很心虚了,结果皇上还在场,这不折腾人么? 皇后看着地上卑微的行云,眉头一蹙,斜睨了皇甫铭志一眼,暗芒随之而过,很快又掩了过去,仿佛从没出现过那般。反而是转向行云,呵斥道:“狗奴才,怎么着恼二皇子了,从实招来!” 行云听着这话,低着头,眼中一片阴狠。奴才,他到底也就是一个奴才!大好的年华伺候她一个半老徐娘不说,还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动辄得咎,非打即骂!果然就是个贱奴! 见行云不说话,皇甫铭志冷哼一声,开口道:“哼,都是他,若不是他,本殿怎么可能不会!” 呃……不会? 皇上两眼一眯,眼中暗芒闪动,不会是什么意思?“铭儿啊……” “你那是什么表情,不会就是不会啊!怎么,你怀疑你儿子不行?”皇甫铭志一见皇帝那般,顿时又炸了毛。 黑线,皇帝满脸黑线! 皇后总算也听出了点端倪,俊眉顿时蹙成了一团,望着皇上,只盼他给她答疑解惑。 “呃,皇后啊,其实是这样的……”无奈之下,皇帝只好将蝶依依然完璧的事情给抖了出来。他每讲一句,旁边的皇甫铭志脸色便黑一分,到最后简直堪比锅盖了。 皇后却是听得哭笑不得,丫的,见过废的,没见过这么废的,这种事情还要人教么,不都是无师自通,是本能么?这历朝历代也没见谁叫行房的呀!在他宫里呆了七天,都没下手,原因竟然是不会? 见皇后也那般审视怪物般看着他,皇甫铭志再度黑线了:“母后,这怎么能怪我呢?吃喝玩乐我会,打架斗殴我会,美肤健身我也会,可这,这事情可是头一遭,我怎么会?” 见二老不信的样子,皇甫铭志又转向了行云,恨恨道:“都是他的错,本殿每次出去玩,都想去那花街柳巷看看,可是这个家伙,却偏说那不是好男人去的地方。还说什么他喜欢一个高高在上美艳大方的女人,要为她守身如玉。若非如此,本殿岂会不懂!” 因着尴尬,虽说是推卸责任,皇甫铭志一张脸却依然涨得爆红。地上的行云由起初听到花街柳巷时的颤抖,到最后也是松了一口气,额头却是忍不住的冷汗直下。若皇甫铭志在皇后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他的小命…… 皇后听罢却是心情极好,看着地上的行云,眼中也带了几分柔和,知道说这种话,也不枉她一番疼爱了。可皇上接下来的一番话却是让她脸色一僵,再也笑不出来了。 “那青楼妓院本就是肮脏的地方,你堂堂皇子之尊怎去得了哪里。行云这事办得好,当赏!” 皇上威严的声音一落,皇甫铭志狠狠跺了脚,却是无可反驳。行云正准备谢恩,却被皇帝接下来的言语顿在了原地。 “不过,堂堂皇子,十八岁高龄还不懂男女之事也确实是个笑话。行云作为你的贴身护卫,不但要保护你的安全,还要教你生活琐事。我看,不如让行云找些清馆行房,你在旁边观摩学习着,你看如何?” “好,这个好。若不是他阻止本殿,本殿岂会这么丢人,此时那流言蜚语都传到齐燕去了。本殿咽不下这口气,行云也别想守身如玉,哼!”皇帝话音一落,皇后黑色黑了,行云身体僵了,皇甫铭志得意的同时,眼中却是冰冷一片。 “皇上,殿下,行云心系佳人,无心与其他女子纠缠,还请皇上收回成命啊。”行云此刻是叫苦不迭,若没有皇后在场,他再三推辞着便也受了,可此时当着皇后的面,他要是接下这差事,怕也不用见明天的太阳了。 “皇上,既然行云如此说话,咱们也不好强人所难,这棒打鸳鸯的事情,咱们怎么好做呢!”皇后适时的善解人意了一把。 “若是他不介意,本殿倒也可以退一步,就观摩他和他心尖上那女子行房。”皇甫铭志双手交在胸前,一脸的‘我很善良’。 “嗯,这个也可以。”皇上思虑一番,竟是点了头。 皇后一口气噎在胸口进不得出不得,落了最后的哑口无言。该死的,要不是她知道皇上就在自己掌握之中,她简直怀疑老二和皇上和起来挤兑她呢!说起来,这个老二莫非也是知道些什么? 阴桀在眼中一闪而过,看来,有些事情要查查了! “行云,你看上的是哪家的女子,和父皇说了吧,没准父皇心情好,还能给你赐婚呢!”目的达成,皇甫铭志一脸的志得意满。 “我……皇上……殿下,奴才,奴才只是在街上匆匆一瞥,并不知是哪家女子,奴才惶恐,奴才……”行云词不达意,竟不知如何解释清楚。 “那就去找。京城之大,本殿就不信找不到,哼,本殿非得把这个人给挖出来不可,若不是她,本殿岂会丢这个人,走,咱们这就走!”倔脾气一上来,皇甫铭志拖起行云,也不告退,直直向外而去。 萧家,一天时间,接到两封赐婚圣旨。 一则,萧蝶依与三皇子完婚。因太后病重,此婚礼带冲喜之意,良辰吉日在十日后,免祈福之礼。 二则,萧家四小姐萧初柔赐婚与萧家养子萧招弟,与嫡三小姐一日操办,双喜临门。同时,封萧招弟为振威将军,两月后代父入军上任。 公公走后,蝶依握着圣旨“s中一片惊涛骇浪。那个该死的皇帝,那个贪得无厌的皇帝!她自然知道,他不放自己走,是因为把握住自己便把握住了兵法,可他就那么笃定自己一定帮他吗? 我萧蝶依得不到的东西,便是玉石俱焚,也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眼中阴狠一闪而过,蝶依将圣旨往地上一丢,脸色不善,进了后院。 萧招弟看着那被随意丢弃的圣旨,心情出奇的好,唇角微不可查的一勾。随即看向一旁的萧初柔,眼神之中也带上了温柔。 萧初柔被他看得一怔,死水般的心中顿时涟漪片片。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不是做梦么?真的有赐婚的一天,真的有嫁给他的一天?那黄灿灿的圣旨在眼前,萧初柔颤抖的伸出手,眼中一片明朗。 “柔儿,这下你放心了吧。”萧招弟言语是少有的柔和,将那圣旨交到萧初柔手上,宽厚的大掌握住她未落的手,眼中笑意一片。 “柔儿,以后你就是这将军府的女主人,再没有人会为难你了。” “招哥哥……”萧初柔抬眸,这样的场景她在梦中幻想了无数次,最后却终于在一次次的碰壁之中放弃了,死心了。可如今它却这么真实的呈现在眼前,她简直觉得自己幸福得一飞冲天了! 萧招弟因着这称呼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不知为何,这个称呼自她讲出来,竟是说不出的讨厌。反倒是那个人,虽然是一脸算计的叫着,却 免费电子书下载 逃婚三小姐第23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自己莫名的觉得心情舒畅。dierhebao 然而沉浸在自己喜悦之中的萧初柔并没有注意到萧招弟的变化,只一遍遍揉搓着那圣旨,贴在胸前,视若珍宝。萧招弟忽然就觉得一口闷气袭了上来,在眼中的厌恶未来得及渲泄之前,转身向外。 “招哥哥,你去哪里?”萧初柔却是忽然被惊动了,从自己的意识中缓了出来。 压下心头的不满,萧招弟回头,唇角一勾,低声道:“柔儿可知为何皇上要我两月后才代父出征?” 萧初柔一愣,却着实没想这么远。 萧招弟邪魅一笑,冰蓝的眼眸风情无限“既然我来路不明,皇上自然要握着我的筹码,一个女人不足以让他安心,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耳边细碎的呢喃让萧初柔身形一抖,那最后的孩子两字更是令她满脸通红。孩子,皇上是想等她怀孕之后再让萧招弟离开,是让自己留在京城好拿捏他? 他凭什么以为萧招弟会因为一个孩子,一个还在肚子里的孩子便受制于人? “柔儿可曾听过一种宫廷秘药?”看穿了她的心思,萧招弟很耐烦地和她答疑解惑。 “有一种药,可以让人得子的同时,绝育!” 萧招弟一字一句,将萧初柔震在了原地! 有这样的心思,萧招弟不可谓不恐怖。他把皇帝的每一分心思都猜得清清楚楚,这样的人,怎会没有野心! 五年前,她路过他的院子,刚巧起风,将他桌边的字画吹了出来,她拾起一看,上面竟然写着“称帝”! 当时的她虽然才十岁,却也明白这张纸的分量之重,一把揉碎扔进了池塘,若无其事的走开。却还是被追出来的他看到了。 此后,他便缠上了自己。他说他本不是难民,他来自阳城,那个被遗忘被诅咒的都城。他说他混进将军府,就是为了接着将军府的势力一步步往上爬,最终走到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他说华国积弱,阳城的人都看不下去,新君发于阳城的预言将在他的身上实现! 他说要她帮他,在萧家站住脚,在军中稳住根,然后爬上那个高位,一起俯瞰天下。 她信了,爱了,沦陷了。 这些年她以他的爱好为爱好,以他的追求为追求,默默在他身后支持着,看他策划一场场意外,结识不同的人,二皇子、北辰、花想容;也看他未雨绸缪,将棕狼养在皇家园林,只为致命一击;看他双管齐下,策划刺杀同时盗走兵书…… 他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这样的人,究竟有多深沉的心思?这样的人,怎会甘于平凡? 将人心谋划到一定程度,便是掌握了所有人。 如果说此前萧初柔还有些战战兢兢,那么从此以往,她却是坚定了拥护萧招弟的心。她相信,跟着这样的男人,纵使无爱,自己也不会被亏待。她却忘了,在萧招弟的棋盘之上,充其量,她也不过一颗棋子! 京城风云 64 雨夜相斗 两日后,一匹快马,八百里加急,带来了一个让华国朝野上下震惊的消息。 燕国和塔娜小国同时进犯,军中缺了主心骨,城门紧逼不敢迎战,八百里加急求支援! 朝野上下一片惶恐,华国历来重文轻武,萧仁贵一倒,竟无将可用! 此时,百官皆将视线放在两个人身上,一是萧家养子萧招弟,然而他不知底细,未拿捏好之前,不敢擅自使用;另一个则是武公子云鹤群了。 然而云家九代单传,到云鹤群这一代,也只他一根独苗。如今也是无家无室,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一个不小心若是闪着了,左相临老再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也未免太过残忍。 是以大家明示暗示,却终究无一人敢当面提出。皇帝对此也颇为无奈,表示了自己的意思,却终究没有下旨,算是给左相一个考虑的机会。 是夜,左相府中一片灯火通明。 云鹤群坐在房内,想着左相的话,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萧将军不能动武,华国无将可用。各国使者匆匆离去,又火速调兵攻城,其心可鉴。作为华国第一武公子,此时的他,责无旁贷! 可是,上战场,去了,就是十万八千里的遥遥相隔,往后,连追随她影子的权力都没有了! 两天前,听说她入宫用孙子兵法换自由的时候,他心中还是悸动难明。她没有违背当初的诺言,依然想着她的江湖。当初说好,如果退婚不了便一起去逃婚的,此刻却是… “叩叩叩……” 敲门声顿起,云鹤群呼出一口气,应了声,奶奶推门而入。 “群儿还没睡?” “奶奶。”云鹤群起身相迎,对这个奶奶是真正的亲近,不单是血|狂c交融,更觉得她的身上有着蝶依的影子。 “群儿可是在烦出征的事情?”奶奶顺势坐在凳子上,看着云鹤群眼中一片柔和。在蝶依面前,她们都是另一个世界来的人,有共同语言,彼此亲近,多的是惺惺相惜。而在云鹤群面前,这个孩子,确实是她一手带大的,就像她自己的儿子一样,更多的是打心眼里的疼惜。 “奶奶……”云鹤群垂下眼眸,眼中一片苦涩。 奶奶叹了一口气,将他揽进怀里,温柔的拍着他的背,一如小时候那般,默默的安慰着他。云鹤群鼻子一酸,几乎就落泪的冲动。母亲死的早,在他印象里,早就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反而是奶奶,一直疼他,爱他,让他感受着家的温暖。 “奶奶,我爱她,我舍不得她。”心事一戳穿,泪水就像一个胀大的泡泡,在一个触点之下,甭的一声,蓄势而出。 “奶奶知道,奶奶都知道。”她看着怀中无声哭泣的孙子,打心眼里的肉疼。这是她的孙子呀,十几年没掉过泪,却因为一个女人,在她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群儿,出征去吧。”半晌之后,奶奶哽咽着开口。她不想把自己的丽。子送上战场,古代的战争虽不如现代的那般恐怖,却也是刀剑无眼,任谁都不会让自己的亲人去那地方。可是她却别无他法。 华国无将可用,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何况他作为华国第一武公子,名声在外,此时皇上不下旨,是给他自荐出征的机会,但若他们一直不会意,大战在即,皇上早晚会下旨的。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掌握主动。 更何况,蝶依的婚期在即,若是他留在京城,看着心爱的人嫁给别人,那是怎样的残忍! “奶奶……”云鹤群抬起迷蒙的眼,似是意外她会说这样的话。 奶奶叹了一口气,幽幽道:“群儿,听说二皇子占了她身子的时候,你厌弃她了吗?” 毫不犹豫,云鹤群摇头,厌弃,怎么会厌弃,那时候除了心疼还是心疼,他只是在想她定是受了委屈,受了屈辱,她不是自己愿意的! “她嫁了三皇子,你会因此厌弃她吗?” 云鹤群蹙眉,虽然不解奶奶为何这般问,却还是摇头了,“奶奶,群儿不会厌弃她,不管她在哪里,嫁给谁,她都是群儿放在心里的人,无论如何群儿都不会厌弃她。” “若是日后她与三皇子和离,你可愿娶她?” “奶奶……奶奶为何这样问?”云鹤群十分的不解,但隐约的,他觉得奶奶是有什么事情想和他说。 “如果她日后不与三皇子和离,心中却记挂着你,你会不会愿意和她在一起?愿不愿意与人共侍一妻?”奶奶不答,反而又问了一个问题。 “奶奶!”云鹤群一惊之下,直直站了起来,共侍一妻?几个男人共侍一妻?这是多么惊世骇俗的念头,奶奶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群儿,你不要冲动,奶奶只是假设而已。”她心中暗叹一口气,作为一个小说家,她没少写过文,也没什么觉得不能接受的,但放在古代,放在生活中,毕竟还是惊世骇俗了。 “群儿,蝶依的心太广,注定不会只为一个人停留。你可以选择爱她,或者不爱她,如果目前无法抉择,就分开一段时间,让自己的心有一个清醒的认知,到时候再选定是放下还是接受。” 云鹤群一怔,看着奶奶,半晌才憋出一句:“奶奶的意思是,蝶依注定不会只有一个男人么?” 奶奶摇头,拉了他坐下,缓缓道:“奶奶不知。但奶奶知道,有些人就是会同时爱上许多人,而蝶依就是这种人。”上回在梨雪园,听蝶依讲爱情故事,她说得那般苦恼,那般不知所措,其实就是因为,故事里的每一个男人都入了她的心。 若是无心,她大可以不去理会,好好的爱着自己心里的那个就走了。其他人便都是浮云,其他人做的一切也是无法入眼的。可是她偏偏认为自己无心,却把每个人为她做的事情都记入了心底。这不是无心,而是太多心。 “群儿,在爱情里没有公不公平,只有愿不愿意。如果你对她的爱超越世俗生死,你大可以不顾旁人的眼光,大胆的去爱。彼时,你历经生死洗礼,出落成成熟勇敢的男人。站在那个高度,你有足够的筹码去逐爱。不管到时候,她是什么身份,你都可以放手一搏。” “而如果分开之后,你觉得自己爱她没有你想的那么深,你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淡化成你记忆之中的一抹残影,那你便忘了她。从头开始。 “奶奶……”云鹤群愣在这一番话里不知如何是好。其实他明白,在这个时候他的出征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可是走了,分开久了,感情真的还能回来么?物是人非的时候,即使站在了高位,还能抓住想抓的人么? “群儿,我们别无选择!”奶奶微眯着眼,漫无边际的眸中一片暗沉。转身开门,夜风迎面而来,吹起她的华发,那一声无奈的叹息,随风而去。 我们,别无选择! 第二日早朝,云鹤群随左相上朝,自请出征,皇上龙颜大悦,赐下珍宝无数,任云鹤群为镇远将军,翌日出征。 阴迷一时的朝堂终于拨开云雾。左相也因此被推上政治生涯的最高峰。 左相府内,圣旨一下,便忙碌开来。此去凶险几何不必言说。外人看到了左相府的一时荣宠,却不会懂他们为云鹤群提心吊胆的心思。 一向不出门的老夫人,头一次上了国寺,一日青斋,为小少爷祈福。左相站在院中看着少爷亲自种下的常青树,一日无言。 小少爷自打回府,看着府内低迷的气氛,不多时便又翻墙出了院外。 酒肆之中,云鹤群一坐便是一天。昨日传来战报,今日自请出征,明日赶赴边疆,这一切,快速的像一场莫名的梦! 一杯杯浊酒下肚,他只想来一次宿醉未醒。此刻,在离开之前,他竟没有勇气去将军府,竟不敢再去看她一眼。 “蝶依,若是那个婚约无法解除,你怎么办呢?” “接着逃呗。要不,你陪我一起,咱们俩去闯荡江湖,你武功那么高,正好给我当靠山啊!” “嗯……好!” 往日音容犹在眼前,可是蝶依,我竟不能给你当靠山,不能陪你闯荡江湖了。等我打仗回来,还能见到你么?你会乖乖嫁给三皇子,会留在京城么?奶奶说身居高位,才能放手一搏,可她却不懂,也许等我回来,你早已不知在天涯何处! “客官,对不起,我们酒肆打样了。”小二低低的声音自隔壁传来,云鹤群冷笑一声,接着灌酒。不料隔壁传来的声音却有些熟悉。 “滚,滚出去,本殿难道付不起钱么?”皇甫铭志一锭金子甩了出来,抱着坛子继续喝酒。 “呵呵,二皇子,哈哈……”云鹤群脚步凌乱,抱着个坛子,斜靠在门上,看着皇甫铭志一脸不爽。 不管流言怎么传,不管二皇子到底有没有侵犯蝶依,但他将蝶依囚禁在宫中七天,就冲这一点,他也看他不顺眼!何况,他还绞尽心思挑拨他和蝶依的关系,当着他的面把蝶依揽在怀里。当时清醒着,不敢揍他,现在醉了,明天要出征了,不打他一顿简直对不起自己! “哈,云公子,啊,不,镇远将军?呵呵……”纵然醉了,他也不会忽略云鹤群眼中的敌意,都是男人,大家的心思清楚得很。云鹤群看他不顺眼,他看云鹤群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凡是蝶依身边的男人,他都想掐死一个算一个! 砰——两个酒坛在空中碰撞,砸了个粉碎,小二早在听到两人身份的时候就躲得远远的不见了踪迹。此刻诺大的酒肆,只剩了两人互相撕咬。 都是酒醉的人,都是为了出气才打架,谁也不让谁,使出自己全身的力气,砸酒瓶,砸凳子,伦拳头,怎么解气怎么打。最后在一片稀巴烂中,两人闹成一团,抱在一起从二楼直直坠了下去。 楼并不高,有着内力的人,也不会因为这点高度伤着,反而云鹤群见皇甫铭志被自己压在身下,坐起身一抬手便朝他脸上砸去。 “打爆你的猪头,让你占蝶依便宜,让你坏蝶依名声,让你坏我们好事,打死你,打死你!” 皇甫铭志一阵闪躲,却终没躲过,脸上火辣辣的疼,一个发狠翻身,又将云鹤群压了下去,下手同样毫不留情。 “从来没人敢打本殿的脸,萧蝶依打了,何时轮到你?让你手贱,打死你!本殿看上的人,你也敢碰,你哪里碰了她,本殿废了你哪里!” 不知何时,闪电划过天空,瓢泼的大雨随之而下,雨中角逐的人儿丝毫不知,你争我打着朝前而去。 打着打着,两人忽然停了下来,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痛哭。 他们在这里争夺什么,他们争夺有什么意义呢?终究那个人不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就算他们死了,也不过是不相干的人而已! 只是不相干的…… 雨水湿透衣裳,现实淋湿了心。一些人遇见了,一些人失去了,也许生活就是这样,四季流转着,最后又会留下谁,陪伴在身旁。 大雨之中,醉意朦胧的两人一改刚刚的敌对,变得惺惺相惜起来,最终,他们都是失意的人呀!相互搀扶着,漫无目的的,在这空旷的大街之上行走。无孔不入的雨水,将两个哀伤的身子冰透,然而,这寒冷,却远不及他们怀中的心殇! “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大丈夫何患无妻!” “本公子风流绸傥,俊美无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爱慕者站成排……” “本殿少男膜拜,少女澎湃,小孩钟爱,老人青睐,放眼大华堪比模楷……” 得跌撞撞的相濡以沫,两人踽踽向前。忽然,朱红色的大门前,两人募然怔住。望着那红色大门之上的三个字,忧伤逆流! 将军府,将军府! “哈哈哈哈,皇甫铭志,你这个虚伪的人,你竟然走到了这里,哈哈哈哈……”心中的悲痛顺着笑容从眼角滑下,和着雨水,却分不清是冷的,还是热了。 “哈哈哈哈……”皇甫铭志坐在雨中大笑,那不远处的府门,仿佛一个笑话。 这里的喧闹很快惊动了巡夜的人,一队军卫将两人提了起来。此时两人衣裳尽湿,又因为打架面目全非,自然没被人认出来。 军卫提着两人就往刑部走,此时早已是宵禁时刻,不守礼法的人是要蹲大牢的。两人一开始均忘了反抗,直到走出一阵,忽然看不见那朱红的大门了,皇甫铭志一个扭身,便甩开了拖着他的人。”狗奴才,本殿也是你们能拿捏的!” “狗奴才,放开本公子!”见皇甫铭志发飙,云鹤群才从自己的晕乎之中清醒了几分,想他风流倜傥,怎么会有被人提着的时候,实在欺人太甚! “二皇子,云公子?属下参见二皇子,参见镇远将军!”一帮侍卫急急下跪,这两位都是京中的贵人,任何一个,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哼!”皇甫铭志冷哼一声,抬脚就往他们身上招呼,他不爽,就要打人,憋得慌了,会更加不爽。 “一帮饭桶,竟敢提着本殿的脖子,不想活了?” 侍卫诚惶诚恐,不断磕头告饶,“识人不明,有眼不识金镶玉,和萧蝶依那死女人一个货色!” “本殿有什么不好,本殿英明神武能文能武,哪里比不上那些小白脸?她就那么急着要逃?” ……侍卫阵阵黑线,这挨骂就挨骂吧,可这内容,怎么这么诡异呢?这是在骂他们? “哼,你哪里好了,成天问人美不美,离家出走,打架斗殴,无恶不作,看上你才有鬼!”云鹤群歪在一边,一个不爽就顶起了嘴。 “啊呸!本殿那是童心未泯,小可装嫩,大可老成,你能吗?一把扇子在手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你也就一笨蛋!本殿要是你,早在八百年前就拐人跑了,还送回京城为他人做嫁衣,蠢钝如猪!” “你该死的嫌刚刚打得不够是不是?”提到这个,云鹤群立马炸了毛,该死的,天知道他为这件事后悔了多久,当时明明有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却猪一样带着她回京了。多少个午夜梦回,想到这里,他都觉得肝疼! “打就打,你当本殿怕你?” 战火一点即燃,酒醉的人本就没有意识可言,一番刺激之下,再次抱作一团,你来我往的打了开去。 一帮侍卫跪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如何是好。这两位都是他们不敢得罪的,可如今在大雨中打了起来,若有个好歹,他们也不好交待啊! 更何况云公子明日就要出征,若是打出点什么,耽误了行程,或者在雨中久了染了风寒,他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呀,这可怎么是好! “咚——咚——” 忽然传来两声响,侍卫一抬头,却见两人各自倒了下来。急急伸手接住,其他侍卫挺身而起,将他们围在中间,打着打着忽然晕了,定是被暗算了! 侍卫们浑身戒备,环顾四周,却见转角处,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子抬步向这里走来,眼底一片疼痛。 京城风云 65 出征 “将他们都送回去吧,记住吩咐他们的家人好好照料着。”蝶依低低开口,看着浑身湿透的两人,眼中苦涩一片。 侍卫听罢,松了一口气,和蝶依告退之后,带着二人,消失在雨夜之中。 蝶依在雨中久久的凝望,良久,终于舒出一口气,转身向将军府内而去。 出征,原以为战争离自己很远,只在那生硬的兵法之中,在说书人的嘴里,却不知竟如此的贴近自身。云鹤群,真的要去打仗了么? 如此,两人便是要天涯海角的相隔,再见也是遥遥无期了吧! 想到这里,蝶依回房的脚步一顿,若是如此,她怎么可以给自己留下遗憾!转身,走到萧仁贵房内,在他行李之中一阵摸索之后,蝶依再度出门而去。 左相府院墙外,蝶依仔细听着院内的声音,确定没有响动之后,一个攀爬,跃上墙头,又顺势隐在黑暗之中。 大雨很快洗去了墙上的泥泞,也洗去了她来过的痕迹,院墙转角处,小高撑着伞和左相立在风雨之中,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大人……”小高不知道大人想要怎么处理这事,按理说萧小姐已经是准三皇子妃,深夜进入小少爷的院子是于理不合的。更何况,大人也不同意他们二人往来,可如今,怎么就没有动静呢? 左相幽深的眼眸之中一片波澜,转而沉沉叹了一口气,道:“叫下人们长长眼,不要去打扰他们。” 说罢,也不等小高反映,径直走进了雨幕之中。幸好,幸好她能来。若是她不来,云鹤群觉得全然无望,会不会真的就一去不返?能来也是好的,不管将来如何,好歹心中有份念想在,有了这份念想,心绪不灭,也就不会把命丢在那千里之外了。 “蝶依,蝶依……” 蝶依潜入房中满室的酒气扑面而来,眉头一蹙,却又听到那声声哀伤的呼喊。心倏的一疼,顾不得身上已然湿透,蝶依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每走一步,都漫长的像一个世纪。 床榻之上,云鹤群一脸苍白,显然是胸中郁结久积造成的羸弱,而那苍白之中,又因着酒气染上几分潮红,更惹怜惜。睡梦之中,他极为不安,一双手不断在铺盖之上舞者,嘴里喃喃喊着的,是那句永恒的言语:蝶依! 眼角的泪水莹润、微凉,顺着眼迹而下,已经湿了枕边一片。看着那一趟水渍,蝶依鼻头一酸,泪水直流而下。 急急握住他不断舞动的手,云鹤群仿佛抓住救命的稻草,一下便安份下来,手上的力气却不松懈,紧紧将她的手攥在手中,嘴角竟也微微有些上扬。 “蝶依……” 口中呼喊的声音不再凄楚,而是带着些小心翼翼地甜蜜。蝶依心中一酸,热泪滚滚而下。他需要的,其实很少不是么? 一个温润的吻落在他手背上,床上的人儿似受惊一般,手上的力气松懈了几分。蝶依趁机抽出左手,细细的在他脸上描摹。那脸已分不出原本的样子,也不知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会将好好的一张脸打得这般青紫片片! 蝶依叹了一口气,拿起旁边的药膏,小心翼翼在他脸上涂了起来。 他瘦了,下巴都削尖了,还有胡渣唏嘘着,颓废莫名,那微弱的触感顺着指尖而上,直击心灵“心倏的疼了。 表哥,直到这一刻,看着你安静的睡颜,我才发觉,你不是我猜不透的不知所措,也不是我想不到的无关痛痒。我逃避,只是因为爱你,只是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只是想着让你在悠悠的岁月里,遇见对的人,忘了错的我。 可是天不遂人意,如今出征在即,我却怎么装作心里没有你!如果错过这一次,是不是根本不会有以后? “表哥,其实我爱你,表哥,我爱你!” 握着他的手,放在唇边,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而下,滴在他手背上,云鹤群蹙着眉头,不安的扭动着。蝶依见状吸了吸鼻子,无声的哽咽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惊扰了他的梦。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绪,蝶依擦干泪水,将他的手放进了被子中,温柔的拢了拢他身上的被子,转身准备离去。 “蝶依,不要走!”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飘远,云鹤群再度不安起来,伸出手死死拽住蝶依的衣角,力度之大,让指节之间生生泛白。 蝶依见状,俊眉微蹙,几乎又要落下泪来。一把握住他的手,放回了被窝之中,手抚上他的脸,柔柔道:“表哥,我在,我就在旁边看着你,我一直都在。” 许是这声音安抚了他,云鹤群的表情恢复了过来,再次陷入沉寂。蝶依一直在旁边看着,确定他真的睡着了,才再次起身,向桌边而去。 孙子兵法已经被盗,然而里面她写的其实只是一些文字叙述,其中精髓的三十六计却是未提。那些文字固然是学兵法的必备,然而云鹤群此去便是上阵杀敌,根本没时间从头学起,反而是一些战场实例,更适合给他做借鉴。 拿起毛笔,虽然极为不适,然而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将字迹写好,免得他最后认不出来。每一笔都倾注着她对云鹤群的感情,专注而慎重。白纸之上,很快出现六行字,胜战计,敌战计,攻战计,混战计,并战计,败战计…… 每一个大类后面又跟着不同的小类。小类的后面,却是一个小故事,来解释这个计谋。因为担心字迹太差他认不出来,蝶依速度极慢,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眼眸泛花,却也没有停下,依然在坚持着。她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天一亮,他便要远离京城,去到那千里之外的地方! “水,水……” 身后忽然传来云鹤群虚弱沙哑的声音,蝶依手下一怔,一滴墨在笔尖浓浓的化开。蝶依一慌,连忙用手去擦,却不料一擦更是将纸染黑了大半。蝶依看着这纸张,垂下眼眸,暗骂自己没用,写几个字竟然也写成了这个样子! 然而她意想不到的是,正是这份又脏又乱的兵书,日后一直珍藏在华夏藏宝阁之中,作为最重要的珍宝被收藏,非历代太子,不得见其真容。而云鹤群,更是因为这份兵法,被其他的男人羡慕嫉妒到毒打,怎一个惨字了得! 放下笔墨,蝶依到桌边倒了一杯水,走到床边,轻轻抬起云鹤群的头,将水杯递到他唇边。云鹤群开口喝了一些,却也有不少顺着唇角而下。蝶依见状,连连放了被子,擦干他脸上的水,免得打湿他的衣服。 不料云鹤群却忽然抓住她的手,迷蒙的抬眸望着她,痴痴道:“蝶依,是你吗?” 云鹤群眼中有期盼,有喜悦,但更多的却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蝶依被这眼神弄得心中一瑟,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云鹤群却忽然笑了开来,随即又躺了下去,自语道:“是啊,怎么会是你呢,定是我又做梦了。每次蝶依入梦的时候,都是不说话的,看着我的眼神却很温柔。” “我要躺下来,接着睡,我若是醒太久了,你肯定要走了。” 云鹤群闭着眼睛,半晌又道:“蝶依,别人都希望清醒着,因为清醒的时候可以把心上的人儿看清楚一点。可是我却想醉着,因为只有醉了,才可以看到你。酒真是个好东西,呵呵……” 嘴角的苦涩一闪而过,云鹤群闭上眼睛,随即转了个身,抱着被子,强迫自己入睡。 看着那蜷缩成一团的身影,蝶依再次泪流满面。 静静的起身,站在桌边,继续刚刚未完的活计,泪水时不时滴落,溅在纸上,泛起片片涟漪。 三更时分,写好一切,蝶依将兵法和从萧仁贵那拿来的护心镜放在桌上。再次走到床前。他脸上线条柔和,唇角带着淡淡笑意,蝶依看着唇角一勾,眉眼也带上笑意。表哥,你一定要开开心心的,一定要保重自己,一定要,活着回来。 窗外忽然卷进一阵凉风,蝶依打了个寒颤,看着漆黑的天色,忽然贪恋起云鹤群怀中的温度。鬼使神差的,她褪去鞋袜,一把钻进了云鹤群被窝之中。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她打了个颤,鼻翼之间都是云鹤群淡淡的体香,蝶依面色一红,带着点偷香的心虚,看着身侧熟睡的人儿,恶劣的如八爪鱼般挂在了他身上。 好暖和。 蝶依唇角一勾,还未来得及为自己的恶劣喝彩,身侧的男子却感觉到身旁的异动,扭了扭身子,带着些不安。 蝶依一愣,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惊醒了他。到时候可就说不清楚了,投怀送抱,还送到了床上,后果很严重的! 好在,云鹤群并未从睡梦之中醒来,反而是觉得身旁的气息分外熟悉,体温却走出奇的低,一个心疼,翻身将身侧的人儿牢牢禁锢在自己怀中,被子也源源不断朝她盖去,生怕冻着了她。而那蹙了一个晚上的眉头,也终于在此时完全舒展开来,甚至脸上还带着些志得意满的得意,甜甜的,再度进入梦乡。 夜风善解人意,从窗棂之中溜进来,灭了那最后一盏灯。夜带着微甜,悠然入梦。 五更时分,云鹤群挂着浅笑,收紧自己的怀抱,却忽然空落落的。心中一惊,瞬时之间弹坐而起。忽而,脸上的神情再度转为落寞。 云鹤群,你真不争气,怎么会这么早醒来呢?如果多睡一会儿,就可以多抱着她睡一会儿,可你偏偏这么早清醒。现实中得不到的,难道在睡梦中都不知道争取吗? 手不知不觉抚上边上的被窝,刚刚,他感觉她就躺在旁边,就在这里…… 是热的? 心不知不觉跳得快了起来,扑腾扑腾,每一声都分外清晰,难道,难道她真的来过? 一想到这个可能,云鹤群掀开被子就追了出去,顾不得披外衣,顾不得穿鞋子,着薄薄的单衣,赤着脚丫,在这初冬的晨风之中,他发疯般冲了出去。 “蝶依,蝶依,你不要走,蝶依……” 偶尔几个早起的下人听到响动打开窗门,只见门外人影如风一闪而过,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打着哈欠,又陷入混沌之中。 云鹤群直直奔向大门,见那大门还紧闭着,连忙上去打开,打着打着,忽然想起来蝶依一向不走门的,她都是翻墙不是么? 对,翻墙,肯定是自己院子外的那片墙! 如风一般,一如来时,他又消失在大门前,赶到了自己院中。正欲一跃而起,忽然想起来,她已经没有功夫了! 心,倏的凉了。 没了功夫,怎么可能爬得上这么高的墙呢! 终究,还是自己的错觉,还是自己想太多了么? 蝶依,蝶依! 低垂着头,敛下眼中的苦涩,失了魂一般,云鹤群定定转身而去。 院墙外,蝶依靠着墙壁,听着院内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闭上眼,呼出一口气,表哥,保重! 天渐渐亮了起来,雨后的空气,清新如洗。 因为云鹤群今日出征,左相府上下一干人等都起了个大早。 丫鬟端着水盆走到云鹤群房前,正欲敲门,却见门虚掩着,狐疑的推开,探了个头进来,却见云鹤群抱着被子蜷缩在床头一角,眼神空洞莫名。 丫鬟迟疑一番,终是推了门进来,毕竟再有两个时辰就要出征了,那可是耽误不得的大事。 “少爷,奴婢伺候您梳洗吧,该准备准备出征了。”丫鬟将盆子放在房中架子上,拧了帕子便要过来给云鹤群洗脸。云鹤群眼神空洞,任由她折腾着,不发一言,仿佛牵线的人偶。 “咦,少爷,您脸上怎么有墨汁呢?”小丫头看着云鹤群嘴角的墨汁,好奇之际已经问出了声。 墨汁? 云鹤群忽然抬眸,双眉一蹙,开口道:“拿镜子来。” “啊?哦!”小丫头一阵不解,这有什么好看的么? 然而云鹤群接过镜子,看着唇角的墨汁,手却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连嘴角也露出许似笑非笑的神情,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他貌似有点印象,自己半夜的时候要水喝,蝶依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而这墨汁,是在给自己擦嘴角的时候染上的么? “快,快找找房中有没有多出什么东西?啊,不,我自己去找,对,我自己找!” 云鹤群自顾自的说着,翻身下床,就在房子里摸索起来。 忽然,桌子上的纸张将他视线吸引了过去,他三两步走到桌边,一把拿起桌上的东西。护心镜,护心镜是萧将军的东西,肯定是蝶依送来的。还有这个纸,字这么丑,肯定是蝶依写的,是蝶依写的,她来过,她来过了,她昨夜就在自己身边,那不是梦,是真实的! 蝶依,蝶依! 云鹤群激动莫名,将那一叠纸紧紧攥在手里,抱在胸前,仿佛手中是什么不可获得的珍宝。他甚至没有去看纸上写了什么,只要是蝶依拿来的就够了,是她拿来的定是好东西。 昨夜她在自己屋子里,昨夜她温柔的吻着自己的手背,昨夜她睡在自己怀里,昨夜…… 啊,糟了,脸上的伤会不会很丑,会不会把她吓跑了? 不,不会的,她还给自己擦药了,她肯定是心疼自己的。怎么就没打重一点呢,也许打重一点,她就不会走得那么早了! 丫鬟看着云鹤群一会开心,一会儿苦恼,一张脸像调色板般千般变化万般转机,百思不得其解,倒是她手中那纸,再那么大力气,可是要撕坏了! 云鹤群一听,愣了半晌,低头看着怀中,果然,那纸张在自己手中已经皱成一团了。连忙又摊在了桌子上,一张张舒展开。是兵法,竟然是兵法! 同时,那斜长的墨汁和滴滴水渍却也映入眼帘。云鹤群身子一僵,想着当时蝶依的动作,眼中幽暗一片。 在自己出征的前夜,她急急赶出这东西,定是怕自己出征有个三长两短。她是关心自己,在乎自己的!蝶依,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会回来的,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宣明二十三年九月,年仅十八岁的华国武公子云鹤群率五万大军西去抗燕。京城百姓夹道送别,对这位于国难之际挺身而出的年轻公子给予了最大的热情。 彼时,云鹤群带银色面具,坐于黑马之上,英姿挺拔。目光在人群之中搜索,直至出城,依然频频回望。百姓不解他看的是什么,同来送别的几人却了然于心。然而,他最终没能看到想见的那个影子,垂下眼眸,摸了摸胸前的三十六计,终于策马疾驰而去。 而此时,城墙转角处,女子的身影渐渐明晰,看着消失在天边的人儿,眼中也是担忧无限。 表哥,如果可以,我多想像从前说的那般,和你闯荡江湖。可是我却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身为左相嫡孙,身为华国第一武公子,你身上背负着太多的家国重任。与你一起离开,会让你一辈子良心不安! 但是表哥,京城这个地方,蝶依是不会留的,所以最终,我还是要选择其他人! 今朝金戈铁马,你抗燕而去,他日笑看风云,我们,江湖再见! 京城风云 66 蝶依被打 回去的路上,蝶依思绪万干。 要离开,究竟是该光明正大的走还是逃走? 若要光明正大的走,便只有借助北辰或者花想容的力量。华国国库空虚,大战在即,缺钱缺粮缺兵器,而这些,他们有。若他们以此为骋求娶自己,想必皇上是会答应的吧! 毕竟,他们本就不属于任何国家,不会卷进任何纷争,还会因为自己的关系对华国多有照拂,这是百利无一害的。 皇家之所以不打这个主意,不是因为不想,也不是因为没想到,只是因为自己早已被指给皇甫余一。在这天下人的眼里,一个已经指婚的女子,已然失了价值!他们认为,自己已经不值那个筹码了。 而蝶依却知道,不管是北辰还是花想容,都不会介意的。 可是,如果是这样,不就是从一个坟墓跳进另一个坟墓吗? 她想走,但不想以这个身份走!如此,便只能逃走了。 若是逃,在以前或许还有可能,但在发生这么多事情之后,尤其是在皇上知道孙子兵法是自己写的之后,还能轻易逃掉么? 靠自己是不可能的,但借助他人的力量,却还是可以放手一搏。如今的问题是,该借助谁的帮助呢? 脑中闪过各种人物,各种可能,再抬头,却发现自己已到了房门口。随意的推开房门,向内而去,却不期然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 “昨夜,你去了哪里?” 蝶依眉头一蹙,一回头,却见萧招弟坐在房间的角落里,满脸冰霜。 “你怎么在这里?”蝶依语气也有几分不善,本来她对萧招弟就有诸多怀疑,虽然经过那一夜削弱了几分,但有些芥蒂却不是一朝一夕能放下的。如今更发现他无声无息出现在自己房里,还真是不意外都不行了。 “昨夜,你去了哪里?”萧招弟不答反问,眼中已有浓浓的怒火。 蝶依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怔住,却也反弹出满腔怒火。“我去哪里,与你何干?这是我的房间,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快出去吧!” “萧蝶依!”萧招弟咬牙切齿喊着,一把站了起来,眼中怒火更甚,“萧蝶依你该死的为什么移情别恋?” 呃……移情别恋? 见她不回答,萧招弟脸上的表情越发狰狞,步步逼近她,双手扣住她双肩,狠狠地质问:“以前的你哪去了?为什么你会忘了我,为什么你眼里容得下云鹤群,容得下北辰、花想容,容得下皇甫余一、玉无情,却偏偏容不下我?” 蝶依一双眼因着这话瞪得老大,天,萧招弟的意思是看上了自己? “你不仅心里没有我,还处处针对我怀疑我,为什么,为什么你变成这样?”冰蓝的眸子因着怒火转红,死死的盯着蝶依,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震惊之余,蝶依慢慢平复下自己的心绪。以前萧招弟待萧蝶依如何,她不知道,因为属于萧招弟的那份记忆,已经完完全全缺失了。但如今的她,却绝不想与萧招弟有任何牵扯的。只想远离这看着就危险的人,她不想引火自焚! “以前的萧蝶依已经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打从普渡山上下来,就对你避而远之,从未招惹的我。过去的事情,早已经在我离开将军府的那一刻随风而去,我忘记了,你也别再抓住不放了。” 避而远之,从未招惹?好一个避而远之,从未招惹! 萧招弟气急,一拳打在身后的墙壁上,一个深深的凹洞随即而出。拳头之上已鲜血淋漓,然而他恍若未觉,只狠狠地咬着牙,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气。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让他如此挫败过,从来没有! “萧蝶依。”良久之后,深呼出一口气,他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口吻,看着蝶依,换上了柔和的脸,“萧蝶依,跟我走吧,我不在意你招惹了多少男人,不在意你心里有谁,只要你点头,只 逃婚三小姐第24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点头,只要你往后的生命中只有我。浩瀚书屋 我带你离开,江南也好,漠北也罢,只要你愿意。” 如此深情的话语,如此柔和的表情,蝶依非但没有感动,反而觉得说不出的怪异,眉头一蹙,疑问脱口而出:“你凭什么认为能带我走?” 如今蝶依已经成了皇家志在必得的人,若没有一定的势力,如何带自己走?正因为这样,她才会想着找北辰或者花想容,连玉无情都排除了,因为玉无情孤家寡人,没有能力与一个朝廷抗争! 可是萧招弟,凭什么这么自信? 自己满腔柔情,满腹低姿态,换来的竟是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怀疑,压下去的火气蹭蹭的上涨,一个控制不住,挥手之间,蝶依已经被他摔了出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随之而来,她如今已是没有内力的人,怎经得起这一摔。躺在一片碎屑之中,眉头几乎要打起结来。 萧招弟看着她万般难耐的样子,眼中划过心疼,他也是气急了,才会出手。在蝶依面前,他已经频频失控了。想要走过去扶起她,却终究拉不下面子,只远远看着,别开眼冷冷道:“你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滚!你他娘的不得好死!”火气一上来,蝶依又岂是好相与的,骂人尤且不够,操起一个凳子腿就砸了过去。 好在萧招弟眼疾手快的避过,但眼中的怒火却是更甚,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走,萧蝶依的命都该保不住了。狠狠地转身,摔门而去! 大街之上,皇甫铭志带着行云、流水四处打望。打从昨日宿醉的消息传到皇上耳里,皇上深感萧蝶依的事情对皇甫铭志刺激过大,为转移他的心思,下旨行云、流水陪着他尽快物色一个王妃。同时,也让行云赶紧找到心上人,好对皇甫铭志进行教育。 此时行云一脸苦瓜,这寻欢作乐本是好事,可他尴尬的身份不许他出轨啊,要是真的找到了,后宫的那位还不活录了他? “殿下,您还是让流水教你吧!”行云弱弱提议。 “门儿都没有。要不是你,本殿岂会失恋?你害了本殿,本殿也不会放过你,要么上青楼,要么找出那女子,让本殿看看,否则本殿亏大了!” 皇甫铭志不讲理,说什么也没戏。他是笃定非要看着行云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了,唉! “你要是害羞,本殿可以让流水先回去,往后只带你出来找。”皇甫铭志说着还深以为然的点了点,满脸的我很大度。 行云愁眉不展,支开流水有屁用啊,流水是自家人啊!俟,不对,就因为流水是自家人,若是流水不在,身边岂不是没有眼线?到时候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皇后就是怀疑也没办法,这男人寻欢作乐,有的是法子不留证据! 但是他这话不能说出来啊,若是说了,流水在皇后面前告上一状,自己也是百口莫辩的。“殿下,人多力量大,流水跟着我们不就多了一个人一起找人么?” 嗯?皇甫铭志眼睛转了转,暗自嘀咕:流水跟着就多了个人一起找,就减少了行云的负担,他就不那么累了。如此自己报仇不是不给力? “流水啊,你先回去吧,本殿身边不用你候着了。” 皇甫铭志话音一落,行云便勾起一丝志得意满的笑,他就知道,皇甫铭志最是喜欢唱反调的。 “行云,说起这美艳大方,高高在上,本殿心中倒是有个人选哪!”流水走后,皇甫铭志状似无意,和行云海谈起来。也不等行云回答,便又接着道,“萧招弟你知道吧,父皇不是给他赐婚了么,他那个妻子萧初柔可是一等一的美人呢。” 行云眉头一蹙,不确定的开口:“殿下的意思是?” “咱们不如去看看吧,没准那萧初柔就是你的梦中情人呢。”皇甫铭志一双眼贼兮兮的闪着亮光,行云胸口一怔,忽然觉得二皇子越发不好猜测了起来。 “殿下,那是萧小将军的妻子,岂会是行云能看上的,咱们还是不去了吧!” “本殿说去就去,以本殿和萧招弟的交情,他还能把自己的小妻子雪藏了不成,看看又不会少块肉,走吧。” 其实皇甫铭志也很奇怪,他隐约觉得萧招弟近些日子对自己的心思好像有些变化。这种变化,该是从他出去找自己回来参加父皇的寿宴开始的。 当初他无意中闯入自己的房间,看见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待愣了很久。有时候他甚至想,莫非萧招弟是个断袖? 皇甫铭志被自己的想法恶心了一阵,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地。可却无法不这么怀疑,他清楚的感觉到,以前萧招弟和自己套近乎,那眼中全是算计,若非自己也是个演戏的高手,断不会发现这些。可自从那次之后,再相见,他眼中却全是真意了。 而且,他还那么直白的和自己说不想娶萧初柔,让自己想办法帮忙。到底是什么让他有此转变呢? 算了,管他什么想法,反正自己刚好缺个女人,既然他送上门,那就卖个人情给他。再者说,就算自己不这么做,以他的能力,也断可以找到其他的方法脱身。与其让他去找其他途径,还不如就让他在自己掌握之中。 只是,父皇此举,完全是因为不清楚他的底细,成个家留今后代好拿捏他。若是让自己这般毁了,也要寻个其他的法子才是。毕竟他是去抗敌,握的是军权,一个不慎,若反咬自己一口,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萧家。 蝶依躺在床上,任由蜻蜓给她擦着药,疼得龇牙咧嘴。 蜻蜓见状,泪水不住的往外冒:“小姐,少爷太过分了,还没掌权呢,怎么就敢对小姐下手?老爷还在呢,这家里倒什么时候轮到他说话了!” 蝶依本就生气,一听蜻蜓的抱怨更是火上浇油,该死的萧招弟,不报此仇,我就不是萧蝶依!明明和萧初柔有婚约,还装情圣勾引自己。勾引也就罢了,狗还经常发春呢,可也没见公狗被拒了就咬人哪,简直比狗还不如! 一早就说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也有些蠢的偏生就是傻二愣。既然你惹了本小姐,本小姐就算要走,也得先教训教训你!哼! “蜻蜓,别哭了,你家小姐不会被人白白欺负的。”蝶依说的咬牙切齿,手上一使劲,枕头直接变了形。 “去传午膳吧,本小姐吃了要补觉。”昨夜几乎没睡,今天又折腾了一上午,自然是疲惫不堪的。 “嗯,小姐,你等等,蜻蜓这就去。” 蜻蜓匆匆而去,蝶依正准备小憩一会儿,谁知还没眯着呢,她却又匆匆而回了。“小姐,四小姐在厨房忙活,说是二皇子来府中用饭,让咱们先等等呢!” “什么?靠,该死的,封个将军就以为自己是萧家之主了,赐个婚就骑到本小姐头上了?爹那边呢,也让等着么?”蝶依一听就炸毛了,丫的,还没这么委屈过,刚刚被死男人欺负,现在被死女人欺负,真当我萧蝶依好拿捏的? “将军受伤,口味清淡,都是另一个厨房单独开火。四小姐说小姐若是等不及,可是先去那边传饭。”蜻蜓神情委屈,同时却也是不解,这个四小姐一向在府中谨言慎行,唯二小姐马首是瞻,可自从那赐婚的旨意下来,就像是换了个人,颐指气使,比当初的二小姐还嚣张几分,实在过分! “扶本小姐起来!”蝶依眼中扑不灭的怒火蔓延,该死的,还真是人善被人欺,本小姐不发威,当我是病猫了不成? 客厅之中,皇甫铭志、萧招弟侃侃而谈,时不时传出阵阵笑语。行云安静的立在一边,低头暗自思量着。他实在越发琢磨不透皇甫铭志的心思了,说走到这里来看美人,可半天也没见个人影出来,被皇甫铭志吊起的胃口就那么悬着,不上不下,令他十分难受。 “咦,这位是行云吧。”萧招弟好像忽然注意到他,左手端着茶杯,右手拿茶盖,轻轻拨开面上的茶叶,像是随意一问,又向直冲他而来。 “是,属下行云,见过振威将军。”既然被提及了,他也不好躲在人后,自然是该出来见礼的。 “嗯,二皇子,我看你这护卫不错,外观美如冠玉,品性温文尔雅,行走如风足见武艺高强,低调寡言更显男儿本色。不错,确实不错。” 萧招弟说着,还看着行云满是赞赏的点头,行云被那满目的笑容噎住,瞬间就昏了头。自己真的有他说的这般好?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他是谁的人。他不仅有这些优点,更是个痴情的种子,此前还一直推说要为心上的人儿守身如玉呢!”自己的人被表扬了,皇甫铭志自然也是一脸臭屁,平时咬牙切齿讲出的话,此时倒说得一脸得意了。 “难得,太难得了。若非如此,招弟还真想许个妹妹给行云呢!” 行云一听,心中一喜,面上却是不露惶恐道:“将军说笑了,行云一介下人,怎敢高攀将军的妹妹。” “诶,此言差矣,王侯将相也不是天生的。我看行云的面相,就是有福的,日后定会前途无量。等行云立了大功被提拔,没准招弟的妹妹,还配不上你呢!” 萧招弟说的有声有色,连一旁的皇甫铭志也忍不住惊叹,在心底为他鼓掌。丫的,要不是自己一早就知道,没准还真就被忽悠了。而面前这个,显然就是已经被忽悠了的。 “将军过奖了,行云惶恐。”嘴里说着惶恐,面上的神色倒是越发得意,几乎到掩饰不住的地步。 “少爷,四小姐传大家去偏房用膳呢。”一个丫头进来,打断了这段谈话。 萧招弟满意的勾起唇角,看向皇甫铭志道:“二皇子,咱们一同用膳去吧。今日是四妹妹亲自下厨,她的手艺可是顶好的。” “如此,本殿倒是有口福了。”皇甫铭志说着,满意的起身,向外而去萧招弟又开口道:“行云也一起吧,本将军可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还请你不要见外才是。” 呃?行云一愣,他真的有这么好,值得他一个将军如此低声下气? “既然招弟看得起你,那你就一起吧,本殿也不是迂腐的人。”走到门口的皇甫铭志唇角一勾,很合时宜的添了一把火。 “是!”行云波澜不惊的应着,却真有种受宠若惊了,莫非萧将军是真想许个妹妹给他? 三人一行,走到隔壁,却见蝶依已经坐在了主位之上,见他们进来,抬了抬眼,又旁若无人吃了起来。一旁的蜻蜓也老老实实布菜,完全没有上来请安问好的意思。见此情景,萧招弟和煦的脸,立即阴沉了下来。 皇甫铭志感到身侧之人散发的阵阵寒气,又看了看主位之上蝶依那一瞟之中满含的仇视,眼眸一转,唇角不期然勾了起来。 京城风云 67 报仇 “蜻蜓,天气好像有点凉了,给小姐我披件披风吧。”蝶依拢了拢衣领,打了个寒颤,轻轻吩咐,仿佛没有看到面前的几人。”是,小姐。”蜻蜓应着,便放下筷子,去拿衣服。 而蝶依也终于从满桌菜肴上移开了眼睛,看向门口,见皇甫铭志、萧招弟并肩而战,先是一愣,而后微微一笑道:“铭哥哥和招哥哥来了?快坐吧。蝶依身子不好,饿得慌了,就先吃了,你们不介意吧?” 皇甫铭志见蝶依言语之中均是小心翼翼地试探,唇角一勾,笑得如沐春风,这死丫头,若不是确定她的性子,还真会以为进门时看到的仇视是错觉呢! 倒是萧招弟,见她柔和的解释,黑着的脸,缓了几分。淡淡道:“二皇子也不是外人,定不会介意的。” 蝶依闻言,朝着他会心一笑,霎那间萧招弟只觉春天百花齐放般的舒心,冷冽的唇角一勾,脸色竟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铭哥哥、招哥哥,来蝶依身边坐啊!”主位本是两个位置,蝶依一进门就已经让蜻蜓撤去一个,如今她坐在上面,而招呼萧招弟和皇甫铭志坐的,是一左一右两个侧位。按道理,萧仁贵不在,萧月娥出嫁,她确实是萧家身份最高的人,那位置给她坐,也无可厚非。 皇甫铭志、萧招弟没有多想,一右一左,便走了过去,顺着她的意思坐下。倒是行云,本来作为护卫是不可以进餐厅的,可是他受萧招弟的邀请来了,而如今萧蝶依显然忽略了他,他站在那里,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竟走进退两难! “咦,这位公子怎么站在这里?随便坐啊!”萧初柔带着最后一碗汤款款进来,这声音在行云听来便如黄莺出谷。也许平时还不觉得,但此时却正好解了他的尴尬,顿时对这个声音的主人也十分好奇起来。 转头,看向来人,只见女子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不安分的心忽然剧烈的跳动着,只一眼,这个女子便入了他的心。 见到行云灼热的目光,萧初柔眼中闪过不悦,但想着终究是招弟的客人,也不能太落了他面子,便抿唇回之一笑,再低头,从他身侧而过了。 女子行走时带起一阵清风,和着淡淡的女子香,直冲行云鼻尖。行云只觉体内一股燥热涌出,一张脸顿时憋得通红。 若是这个女子可以许给他,若是……若是这样,该多好! 萧初柔自然不知,自己的无心之举会给自己带来这样一朵烂桃花,她只是觉得,一般的护卫,走进不了内室的,既然他进来了,想必就是萧招弟的意思,便是客人,断没有站着的道理。 刚刚的一幕早已被她抛在脑后,此时她越过行云,抬眸一看,正准备和萧招弟及二皇子见礼,却见蝶依颇有兴致地望着她,脸上的笑容却顿时僵在了原地! “三姐姐怎么在这里?”她亲自动手做饭,完全是因为萧招弟说今日二皇子来了,希望她小露一手,给他长长脸,可她还没到,萧招弟还没吃,她怎么就吃了起来,还坐在主位上,还吃得那般旁若无人,津津有味! “哦?本小姐在哪里吃饭,难道还要向四妹妹报备?我记得萧家以前不曾有这样的规矩啊,或者是最新立的?可是立规矩通常都要经过女主子,咱们家如今是我在做主吧?”蝶依眉头拧成一节,状似万分不解。 萧初柔胸口一怔,却找不到话来反驳,只得咬牙道:“是四妹妹逾矩了,还请姐姐责罚。” 蝶依不以为意一笑,淡淡道:“岂敢?四妹妹是将军府未来的女主人,这将军府总有一天是你说了算的,到时候姐姐还要仰仗妹妹你呢。” 萧初柔眼中闪过得色,她就知道如今萧蝶依再嚣张也不敢拿她如何!谁知,蝶依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让她变了脸色。 “如今姐姐好歹还是将军府嫡出的三小姐,想要吃午膳,却被四妹妹拦着,说让姐姐等。不知到了那时候,四妹妹成了将军夫人,会不会能赏姐姐一口残羹冷炙呢!”轻飘飘的话语,让皇甫铭志和萧招弟均是脸色一变,四道锐利的视线瞬时射向了萧初柔。 萧初柔看到萧招弟的黑脸,心中一惊,连连跪地,赔罪道:“姐姐息怒,二皇子来了,妹妹实在不敢怠慢,这才冲撞了姐姐,还请姐姐莫怪。” “厨房好像有四个灶吧,妹妹如何一人下厨便不让下人给姐姐做饭了呢?”蝶依依旧言语轻轻,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刻比一刻冷冽。 “这……妹妹是怕下人粗手粗脚,把厨房扰乱了才出此下策,断没有刁难姐姐的念头呀。”萧初柔一脸委屈,解释得小心翼翼。 蝶依却丝毫不为所动,往常被她表象迷糊也就罢了,如今哪里会被她骗了去。冷笑一声,缓缓道:“如此说来,倒是下人没有规矩了,竟让妹妹这般不放心。既如此,那般没用的下人还是辞退了算了。蜻蜓,让管家把厨房的下人全辞退了,就说四小姐嫌弃她们粗手粗脚,府中不留无用之人!” “姐姐,姐姐不可呀!”萧初柔急急阻止,厨房那么能捞油水的地方,能进得去的都是府中的老人,在府里都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这若是因为她一句话辞退了,往后,谁还支持她,她还怎么管理将军府? “妹妹就是太心善,对这种人不用心善的。蜻蜓,还不快去?”蝶依声音渐冷,扫了蜻蜓一眼,蜻蜓便会意出去了。 萧初柔跪在地上,一双手紧握成拳,满目的恨意,却终究不敢抬头与她争辩。 “厨房的人手,一日两日的也占不齐全,接下来的日子,还要劳烦妹妹才是。妹妹的手艺,刚刚姐姐都尝过,果真是极好的,不比原来那些婆子们差多少呢!” 蝶依云淡风轻,又丢出一个天雷。萧初柔惊得立马抬头瞪大了眼,什么?叫她往后一直在府中给人做膳食?还把她和那些婆子们相比? “啊,对了妹妹,往后你也是将军夫人了,身份尊贵,姐姐定是不敢使唤。趁现在你我未嫁,不如你给姐姐布布菜吧?” 萧初柔隐在袖中的手急剧的一缩,眼中恶毒的光芒一闪而过。萧蝶依,今日你加在我身上的耻辱,他日我必十倍百倍奉还于你! 萧初柔恨恨起身,脸上的表情却瞬间转为了楚楚可怜。端起身旁丫头手上的汤,一步一步向着蝶依的主位靠近,真叫一个娇花照水,弱柳扶风。 一旁的行云看着心疼不已,却也知道这里没自己说话的份,心中对蝶依的恨却又深了一层,这个该死的萧蝶依,阴险狡诈,仗势欺人,实在可恶! 收到行云恶毒的视线,蝶依眉眼一挑,旋即勾出一抹冷笑,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猩猩”相惜? “啊!”忽然萧初柔脚下一个不稳,向前摔去,而手中滚烫的汤直直朝蝶依洒去。皇甫铭志心中大急,他坐在蝶依右边,根本来不及挡下那汤水,可若是那汤淋到脸上,蝶依整个的脸怕是也要被毁掉了。 蝶依自己也是眉头一蹙,万没想到这萧初柔竟狠心至此。看来这个人不除,早晚是心腹大患!然而正当她准备迎接汤水洗礼之时,却被人揽入怀中,被包了个严严实实! “招哥哥!”地上的萧初柔见萧招弟竟起身帮她挡住汤水,不由得失声尖叫,那是刚刚做好的汤,是滚烫的汤呀,他就那般不要命么?然而担心犹未褪去,怒火便又涌了上来,只因蝶依! “招哥哥,吓死蝶依了,还好有你,吓死我了!”蝶依佯装受惊,搂着萧招弟哭得梨花带雨。 “不要怕,没事了。”萧招弟不知是真没看出来,还是假装不知,言语温柔的抚了抚她的头发,安慰着她受惊的心。 与此同时,皇甫铭志也终于反应过来,绕过桌子,对着萧初柔就是一脚踹了过去:“狗奴才,笨手笨脚!” 萧初柔被他踢出去老远,嘴角都淌出血迹来,皇甫铭志犹不解气,刚刚若非萧招弟挡着,蝶依以后还如何做人。走上前去,就准备再补一脚。 “殿下,殿下饶了她吧,四小姐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摔倒了,殿下饶了她吧!”行云拖住皇甫铭志不让他上前,他相信若是任皇甫铭志踹下去,萧初柔不死也绝对残废。 “滚,带着这个死女人,消失在本殿面前!”皇甫铭志眼中暗芒闪过,他从来都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是,谢殿下,谢殿下!”行云谢恩,拖起还在迷茫之中的萧初柔便出了偏厅。 “蝶依,蝶依你怎么了?”这边刚解决完,身后便又传来萧招弟焦急的呼声,皇甫铭志心中一凛,急急上前而去。却见蝶依晕倒在萧招弟怀中,已然人事不知。 “怎么回事?”皇甫铭志锐利的视线直扫萧招弟,她不是好好在家待嫁么,难道还被人欺负了不成? “她额头很烫,貌似受了风寒!”萧招弟看着蝶依眼中一片痛色。定是昨晚染上的,那般大雨之下冲出去两次,还一夜不归,定是在风雨中受寒了。这该死的女人,受寒了也不说一声,还装作若无其事,被自己那一扔,肯定病上加病了! 皇甫铭志闻言蹙了眉,却终没有反驳,看着他还在冒着气的后背,沉沉道:“我送她回梨雪园,你去换身衣服,请个大夫吧,如今你们两人都要医治。” 看着皇甫铭志伸出的手,萧招弟本能的带着蝶依往后一缩,随即又想到什么,还是将蝶依交给了他,道:“我去去就来。” 皇甫铭志在梨雪园住过,走起来自然也是轻车熟路,不多时便到了蝶依房中,正欲把她放床上,却见蝶依忽然死死吊住了他脖子,就是不肯沾床。 “你装晕?”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随即,皇甫铭志唇角一勾,坏笑道,“怎么,吊得这么紧,这会儿不觉得我恶心了?” 皇甫铭志话音一落,蝶依随即想起那日蠕动的虫子,一阵恶寒,手臂不知不觉中松开,掉在了床上。 “啊!”凄厉的叫声! “怎么了?”见蝶依额头都冒出汗来,皇甫铭志心中一惊,连连上前查看。 谁知他不提还好,一提蝶依又想起了那个情蛊,只想离他远远的,忍着疼痛也往里滚了滚,更走出了一身冷汗! 皇甫铭志见状嘴角狠抽,靠啊,至于么?一个虫子而已,哪有那么恶心!“你到底怎么了?” “被萧招弟打了,帮我报仇!”回答归回答,蝶依对他的防备却是一点不少,缩在床的最里面,一双警惕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打你?”皇甫铭志的眼神随即阴桀起来,看蝶依刚刚不肯躺着,铁定是伤在背上,痛得冷汗淋漓,定是伤势不轻。该死的萧招弟,对着一个弱女子也下得去手? “后背一片青紫。” “为何?”皇甫铭志一双手已经紧握成拳。 “我不肯和他私奔。”蝶依倒是说得直接,其实打从皇甫铭志不要命的用情蛊救她,她私下里就把皇甫铭志纳为了自己人。她知道他的秘密,她自然也会和他分享自己的秘密。 “什么?”皇甫铭志无边的眸子中怒火蔓延,转身就要出去找萧招弟算账。 “皇甫铭志!”蝶依急急喊住他,“你不要冲动,我的仇我要自己报。” “如何报?”皇甫铭志回过头来,眼中的怒火却依旧不灭。 锦绣园内,萧招弟脱下衣服,后背已经一片通红。隔着这几层的衣服尚且烫成这样,若是直接烫到脸上…… 萧招弟眉头一蹙,眼中一片杀机。 “什么人?”忽然听到门外的响动,萧招弟蹙着眉如刀如电的视线便扫了过去。 萧初柔胸口一怔,看着他后背的那一片通红,深吸一口气,泪水浊然欲下。“你为什么这么做?” 她实在不理解,平时就没有多少交流的人,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去为她挡,而且当时他眼中的焦急,她看得分明。难道他喜欢上萧蝶依了?还有那个萧蝶依,竟然在他怀里那么柔弱的勾引他,不要脸的女人! 萧招弟回头,压下眼中的不耐,冷冷道:“她是萧家嫡出的三小姐,是义父如今最宠的人!” “那又如何?”嫡出又怎样,她几天之后就要嫁人了。爹爹宠她又怎样,这将军府都要换主人了,她还怕她不成? “你信不信因为今天你的闹剧,义父明天就让咱们搬到外面去成亲?”萧招弟心下暗恨,原以为她是几个女子中最有心思的,却不想一尝到点甜头便忘了自己是谁,这种人,比那一无所知的还不如! 萧初柔被噎了一口气,久久没回味过来。搬到外面成亲?出去单住?若不继承这将军府,单萧招弟一个光杆的将军要混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何况,若是搬了出去,自己在这里十五年的隐忍岂不是永远也收不回来? “你出去吧,好好招呼着行云。”压下心头的怒火,萧招弟转身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若非他还需要她掩人耳目,单凭今日她对蝶依的心思,他就想杀了她! “二皇子的护卫?”萧初柔蹙眉,眼中是浓浓的嫌弃。 “他不只是个护卫。”日后还会是你的男人你的天。后面这句话,萧招弟没有说出口。却异常残忍的勾了嘴角,如今你有多嫌弃他,日后便会有多痛苦。 “好吧。”虽有些不情不愿,但萧初柔还是去了。 半个时辰后,梨雪园。 大夫探着蝶依的迈,一脸的纠结,神情颇为严肃。 萧招弟见状,面色极为不好。他万想到自己随手一丢,竟把她伤成这样,如今她趴在床上睡得极不安稳,偶尔转身碰到身后的伤口,眉心还揪成一团。让他的心也随着纠结起来。 “大夫,怎么样了?”萧招弟眼中是浓浓的关切。 “小姐受了风寒,有些发热,加上外伤在身,又受了刺激急火攻心,情况不容乐观哪。”大夫摸着山羊胡,不住的摇头。 “那要如何?”皇甫铭志也是心中焦急,虽然他知道蝶依是装晕,可这发热和外伤却不是装的。若非太后一直昏迷,玉无情在宫里走不开,他早进宫把他请来了。如今这大夫却诊出这么个结果,更让他的担忧添了一层。 “先开点药方调理着,也要注意保暖,另外不可思虑过重哪!”大夫说着,摇头晃脑的便到外间开药去了。萧招弟也随着出去,询问一些具体事项。 皇甫铭志看着床上蹙着眉的人儿,心疼不已。萧蝶依,你怎么就这么不知道保护自己?思虑过重?你那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逃婚么?萧蝶依,别傻了,逃不掉的。这个时候,父皇绝不会让你逃! “殿下!”蜻蜓忽然走到身侧,打断了他的注视,“殿下,您的护卫在门外,好像有急事。” 皇甫铭志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几步之后,忽又顿住脚步,道:“蝶依睡了,你不要吵她,随我出去吧。” 蜻蜓有些讶异,但想到二皇子也不会害小姐,帮蝶依拢了拢被子,随之而去。 “招弟,你好好照顾她。”走到外间,看着尚在桌边的萧招弟,皇甫铭志淡淡提醒,拍了拍他的肩,带着蜻蜓出门而去。 萧招弟有些讶异,蹙了蹙眉,却没想到什么异常。送走大夫之后,还是朝内室而去。 “唔,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不要走……” 床榻之上,蝶依眉头蹙成一团,嘴里喃喃呓语,小脸苍白,额头冒着汗珠,手不断的挥着,像是想抓住救命的稻草。 萧招弟从不曾见过这般无助这般柔弱的蝶依,在他眼中,自打蝶依回来,就一直是精灵古怪,强势霸道的,而今忽然看见她毫无生机的模样,心倏的一疼,走到床边,急急握住了她的手。 床上的人儿似乎平静了些,紧紧地抓着那只手,像是生怕他走掉。睡梦之中,都是一种僵硬的状态。 萧招弟目光一柔,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低低道:“对不起。” 和着空气中悠悠的香气,男子的话语成了这午后闺房之中,最动人的乐曲。 京城风云 68 斗皇后 皇甫铭志走出房门,便见流水站在那里一脸焦急。压抑下心中的厌恶,他走了过去,问道:“何事?” 行云、流水、驻雨、听风都是皇后给他选的人,他对他们没有任何好感。却还要时时刻刻的装亲近,十几年下来,实在是有些厌倦了。 “殿下,太后醒了,召皇上、皇后和各位皇子清思殿一聚呢。”流水没有觉察到皇甫铭志的不同,还是如往常一般态度。 “太后醒了?快走!”皇甫铭志虽然不得太后喜欢,但那好歹是他的奶奶,他也是会关心,会在乎的。 清思殿,众人围在太后床前,都是一脸关切。 “哀家没死,你很失望吧?”太后锐利的视线射向皇后,几乎要把她洞穿。 皇后一怔,像是没听明白,与皇上对视一眼,迷茫道:“臣妾惶恐,不知太后的意思。” 皇上也是蹙了眉,道:“母后,皇后一直担忧您的病情,每日里抄经念佛为您祈求平安,您可别误会了她。” 太后一直看皇后不顺心,皇上是知道的。可往常也就不理会而已,如今却怎么说出这种话来,让他十分不解,这中间定是又生误会了。 “皇祖母醒了?”人未到,声先至,不用看也知道来的是皇甫铭志。 太后眉头一蹙,压下心头的不快,冷冽道:“既然人都到了,那不相干的都退下,今日咱们来谈谈家事,清理清理门户。” 皇上、皇后均是不解,连皇甫余一也不知太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虽然一直在跟前伺候,可刚刚太后一醒,却将他支开了去,他并不知她要做什么。但隐约的,他觉得,太后似乎不想他参与进去。 春风代太后挥退了众人,退至她身旁,静待吩咐。 “贼人入宫,兵分两路,一则刺杀本宫,一则偷盗兵法,双管齐下之事,你们可知?”太后锐利的视线直扫众人。 “皇祖母,不是说是贼人逃跑的时候慌不择路才闯进清思殿的么?”皇甫铭志扬起脸,问的茫然。 “哼!”太后冷哼一声,“这倒是个好借口,若真误杀了本宫,也好将事情推的干干净净!春风,你说。” “回各位主子,那日太后本在院中赏花,刺客忽然来袭,春风拼命阻挡,同时夏雷听到皓月轩的打斗,赶过去支援,两方人马确实是同时袭击。而后宫中侍卫赶来,刺客不敌逃走,春风一路追击,却见他们进了皇后寝宫,同时,夏雷也追到那里,偷兵书的贼人同样进了皇后娘娘宫殿。” “我们本欲进去搜查,娘娘宫中的人却不让我们进,说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擅闯皇后寝宫。无奈,我们只得派人在外监视,等太后娘娘指示。” “那贼人现在如何?”春风话音一落,皇上便随即问出。 “不曾出过皇后娘娘寝宫。”春风说着也是眉头一蹙,那么多人不可能躲在皇后宫里,她仔细观察过,那宫中并无异常,所以她才不敢打草惊蛇,到太后醒了才把这事说出来。 “放肆!你认为是娘娘指使贼人偷书,还窝藏了他们不成?”皇帝龙颜大怒,看着春风的眼神,恨不得把她五马分尸。 “奴婢不敢!”春风低头,没有证据,她不能说什么。 “是与不是,搜一搜皇后的宫殿不就走了。也许皇后宫里有什么秘道也说不定呢!”太后却是摆明要将事情追查到底。 “母后,堂堂一国之母,被下人如此侮辱……” “皇上,既然母后要查,就让她查好了,不然老人家心中有郁结,难以抒怀,不利身心。”皇后倒是坦然,打断了皇上的话,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皇儿,身正不怕影子歪,皇后都觉得没什么,你也无需介意了,下旨吧。”太后眼中暗光闪过,无论如何,她都要在临死之前拼一拼,这皇后都已经动到她头上了,她再不做点什么,等自己两眼一闭,宝儿就危险了。 皇上看着隐忍的皇后,又看了看咄咄逼人的太后,终究下了令。 “说起来,萧招弟抓回来的刺客也全死无对证了吧?” “是,那些人牙关太紧,刑部在审理时用刑,他们不堪责罚,咬毒自尽了。”皇上对这件事也颇有微词,好不容易抓回来几个人,竟然就这么死了,实在让他很失望。 “哼,也只有皇上才会相信这种谎言!”太后看着皇上满心无奈,“牙关之中藏毒这么基本的事情,刑部岂会不知?这种错误也太过低级。我看是有人指使刑部杀人灭口才是!” 皇上听到这里脸色一黑,已然明白了太后的意思。刑部侍郎是皇后的哥哥,太后这意思,竟是说皇后指使他杀人灭口? 先是说皇后窝藏罪犯,再是说皇后杀人灭口,这条条罪状都是罪无可赦,太后竟是如此针对皇后,如此容不下她了么? “母后,这事儿子已经责罚过他们了。萧招弟废了他们的武功,原以为毒药什么的也会一并收缴,却不知双方没有协调好,才出了这个篓子。皇后一直在朕身边,每日里形影不离。那日可是也去琪儿府上了的,还受了惊,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母后还是莫要乱想了。” 太后毕竟是他的母亲,华国以孝治国,皇上对太后也是极为孝顺的。所以此时虽然为皇后不平,却终究是好言好语的规劝。 太后噎了一口气却发作不得,这样的借口还真是猪都不信,偏偏皇帝就信了。都是因为他对皇后的宠,宠得没边了,才顺带将那唯一的哥哥也宠上了天!而她却没有任何证据,毕竟人死如灯灭,皇上信还可以查查,若是不信,她还能说些什么呢! 一计不成,太后二计又起,压下心头的不快,平静道:“哀家不久前十分迷恋御膳房的燕窝粥,不知这事皇后可知道?” 皇后柔和一笑,仿佛刚刚太后针对的不是她。此时她依然是个贤妻良媳的模样,柔柔道:“臣妾自是知道,自打太后生病,身体羸弱,臣妾虽没来请安问好,但心里也是惦记的。听说之后,特意让身边的庆毋嫉去宫外买了一批上等燕窝,给太后服用。” 太后见她那笑里藏刀的样子,心中忍不住的厌恶,却不得不自顾自压着。“那燕窝果真是皇后让人去买的,不曾转交他人?” 太后的声音平稳,平稳之中却让人心惊。皇甫余一看着对话的两人,不安在心中渐渐扩大。 “是,不曾转交他人!”皇后慈悲善目,像是没听到她话语中的不快。 “哼!”太后冷哼一声,“你可知那燕窝有毒?” 什么? 几人均是一愣,皇甫浩琪更是惊得站了起来。“有毒?糟了!” “琪儿何故慌张?”太子一向稳重,如今忽然这么慌乱,定是有大事。 “母后,当初那燕窝买回来,臣妾一部分给了御膳房,还留了些在宫里,前些日子赐给琪儿了。”皇后看起来分外忧心,停顿片刻,又道,“此前,臣妾也吃了些,却觉得十分美味,并未察觉其中有毒啊!” 皇后表面忧心,眼底却一片寒芒。老妖婆,你当本宫那么好算计?打从萧蝶依认出那粥里有毒,本宫就做好了准备,岂会让你抓了把柄! 本来只打算自己吃吃,却不料中秋宴上太子那般下本宫的脸,本宫赐他点燕窝,也算一个教训!如此不长进的儿子,不刺激刺激,他还真不知什么叫生活! 皇后虽是这个心思,皇上和其他人却不会这么想,皇后对太子和皇甫铭志都是疼到了骨子里,如何会用毒去害他?何况她自己还在吃,试问这天底下,哪有用毒去毒别人还顺带上自己的? “皇祖母,不知那燕窝之中是何毒药?月娥近日一直在吃,可会有什么差池啊?”皇甫浩琪仿佛没看见这里硝烟弥漫的战争,他眼中的,不过萧月娥一人而已。 太后蹙了蹙眉,对这个太子更多了一层失望,却依然开口道:“停了就无事,吃多了会神智不清!” “大胆庆嬷嬷,竟敢买此等毒物进宫谋害太后,嫁祸皇后。来人,去把她拖去斩了!”皇上龙颜大怒,竟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毒害太后、皇后还捎带上了太子?实在是岂有此理,难怪太后越发针对皇后了! 太后蹙眉,越发觉得皇后恐怖。虎毒尚且不食子,她却将那有毒的燕窝赐给太子,就不怕太子真吃出个好歹来么?此等妖妇不除,她心难安哪! 皇甫余一看到这里,也算明白了。太后是想除掉皇后,可皇后如此狡诈,竟这么轻松的把责任推到了一个下人身上。太子都不觉得皇后会害他,何况其他人,他们可是嫡嫡亲亲的母子呀! 当然,皇甫余一完全相信,太后的毒就是皇后下的。因为这宫里,唯一想太后死的人就是她!可是这毒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又是怎么被发现的?太后不久前病情越发恶化,莫非也就是那毒药的原因么? 皇甫铭志眉头微蹙,看着太后颇有些担忧。皇后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看她那边不慌不忙的样子,定是做好了一切准备,太后今日的一切怕是枉费了,也许还会赔上自己,闹得晚年不宁! 可是他无法出声提醒,因为他不能打草惊蛇。若是太后今日扳倒了皇后固然最好,若是没有,那来日他的计划就一定要成功,容不得一点点差池! “第一件事尚未有结果,第二件事皇后推给一个下人,还残忍的搭上一个儿子,那这第三件事,本宫倒想看看皇后怎么推托!”太后眼神如冰,射向皇后。 皇后一脸无辜,皇上满心无奈,皱眉道:“母后,您为何一直针对皇后?她在这宫中默默无闻,谨小慎微,为何您就是揪着她不放?” “不是我揪着她不放,是她揪着你不放。皇儿可曾想过,为何你如今的样貌不像她的丈夫,倒像?br /免费txt小说下载 逃婚三小姐第25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像她爹?” 轰—— 太后话音一落,整个大殿噤若寒蝉! 皇上隐在柚中的手紧握成拳,这是他最在意的事情,是他最无法接受的事情,因为这张脸,他甚至都不敢照镜子,他觉得自己配不上皇后,觉得自己糟蹋了她。 秋读阁可是这样残忍的事情,别人不敢说,却是从他最敬爱的母后口中讲出! 皇上衰老的脸上青筋暴露,许久,他都不曾如此生气过了! “皇上也很介意是不是?”忽略掉皇上满身的寒气,太后依旧说出了心中的话,“那是因为这个妖妇,她对你下蛊!” “胡说八道!”皇上一掌拍在身旁的桌椅之上,胸膛急剧起伏,若是别的人敢这样诋毁皇后,他一定让他五马分尸不得好死,可偏偏,这个人是太后,是他的母亲! “皇上,皇上……”皇后忽然脸色苍白,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不安的搅动着帕子,神色惶恐。 太后嫌恶的看了她一眼,接着道:“塔纳国人善蛊毒,据打探,其中有一种就是情蛊,可以让女子采阳补阴,维持容颜不老,而男子被吸尽阳气,却会垂垂老去。甚至,女子可以将自己身上的伤转移到男子身上!” 皇甫余一听到这里,手一顿,看向皇甫铭志,想起当初蝶依中药的事情,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中形成! “皇上,皇上……”皇后脚下一软,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皇后!”皇上心中一急,捞起她便抱进了怀里,目光之中一片心疼。 “皇上若是不信,月圆之夜不要与她交欢,定会感受到万虫钻心之痛,届时便会知道,本宫所言不虚。” 月圆之夜…… 皇甫余一眉头一蹙,月圆之夜,回头想想这十多年,他的确不曾在月圆之夜见过皇甫铭志。甚至每年的中秋节,他不是缺席就是早退,难道…… “皇上……”皇后紧紧攥着皇上的衣服,失声痛哭,“皇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皇后,皇后,铭儿,快过来!”皇上一脸焦急,一边安抚着皇后,一边喊着皇甫铭志,如霜如冰的眼神却射向太后,那里面满满的,是恨! “母后,母后你怎么了?”皇甫铭志也被这场景吓到,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铭儿,铭儿,我的孩子,我的铭儿!”皇后看到他,仿佛看到救命的稻草,一把将他揽进了怀里,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像在哄一个孩子。 啦啦啦…… 泪水直直而下,抱着皇甫铭志的同时,皇后竟唱起了摇篮曲! 皇甫浩琪、皇甫余一和太后均被这一幕怔住,实在不懂皇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参见皇上!”禁卫军头领走进了殿内,直直跪下,目不斜视。 “说!”皇上本就在气头上,此时倒是多了几分帝王之气。 “属下带人搜遍皇后寝宫,无任何发现。”男子如实禀告。 “铭儿,送你母后回宫,其他人都给朕退下!”皇上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太后心中一寒,心知大势已去,却实在不知问题出在哪里。好在,好在她没有将宝儿扯进来! “父皇,皇奶奶身子不好……” “滚出去!”皇甫余一话未说完,已被皇上狠狠打断。 “都出去吧!”太后闭上眼,沉沉开口,言语之中是无法掩饰的沧桑。 皇甫余一眼露担忧,却依然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殿中只剩下皇上和太后,一站一躺,一强一弱。 “宣明五年,朕在赛场坠马,危在旦夕,群医束手无策,皇后见了朕,第二日朕便能下床走路,母后可知是为何?”沉默半晌,在无边的压抑之中,皇上终于开口,讲出了十八年前的一件事。 太后闭着的双眼忽然睁开,眼中精光一闪,却又古井无波了。不管是为何,她说什么,皇上都是不会信的! “是因为皇后给朕下了情蛊!”皇上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将这话讲了出来! “什么?”太后大惊,万万想不到她追查这么久的事情,却是皇上一早就知道的。 “是,她给朕下了情蛊,用她肚子里的孩子,换了朕一条命!情蛊不是母后说的那般将女子的伤转移到男子身上,却是将为的伤转移到了她身上!” 太后满目震惊,已不知该如何接话。 “铭儿不是她的儿子,他和宝儿是双胞胎,是我从月儿那里抱过来的。当时皇后给我下蛊,将我身上的伤转到她身上,以致伤了身子,整日浑浑噩噩,连流产尚不自知。还一日日抚着肚子,说她将有第二个儿子。联不忍她伤心,才抱了铭儿骗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后忽然大笑起来,笑着笑着,泪水却从眼中滑落,一片浑浊。 她倒是为何皇后会那般对自己的儿子,为何将自己儿子养得一无所知,原来,原来那根本不是她儿子!她怕是一早就知道吧,所以,她才这样对铭儿! 那个妖妇,究竟有什么魔力,让皇上死心塌地至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妖妇,妖妇啊,哈哈哈哈哈哈……” 皇上听到妖妇二字,脸色再度一黑,不再多话,转身而去! 当日,皇上以雷霆之势下了几条旨意。 首先,太后受惊,神智不清,于清思殿养病,任何人不得探视! 第二,春风、夏雷护主不利,各打五十大板,逐出皇宫。清思殿其余人一律贬入浣衣局,永世不得提用。 第三,三皇子即日出宫,入住王府,未经传召,不得入宫。 京城风云 69 用我自己为证 将军府,萧招弟在蝶依房中呆了一个下午,临近傍晚,见蝶依睡得安稳了,也放开了他的手,才终于起身离去。 蜻蜓见他离开,赶紧往房里走,却见蝶依已经起了身。 “小姐,你终于醒了!吓死蜻蜓了!” 蝶依看着那已经燃尽的香,心情大好,淡笑道:“有什么好吓人的。把那香灰扫了倒远一点,小姐我出去一趟。” 哼,该死的萧招弟,敢打我,就让你尝尝被暗算的滋味!他日毒发,看你怎么来求我! 避过府中下人的耳目,蝶依心情颇好,一路吹着口哨向使馆而去。许久不见北辰,也不知他最近如何了。话说这么久没见,她不会是嫌弃自己名声不好吧?不对,不对,要是嫌弃,那日在丛林中就不会回头。既然回来了,就不会在意的,他肯定是等着自己去找他呢,就是这样! “北辰!” 使馆之中,一男子身穿黑衣,背对她而立。看着那娇媚的夕阳,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呼唤,男子静静转身,夕阳柔和的光晕,把那张如画的脸衬托的越发完美无瑕。蝶依只觉他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美丽,黑色的衣物在空中飘舞,犹如一只黑色邪恶的蝴蝶,振翅欲飞。 “你终于来了!”看见她,北辰心中的抑郁一扫而光,只觉心口压抑良久的石头,终于在这一刻落了地。他所有的等待和作为,都在看见她的这一刻,值了! “你在等我?”蝶依挑眉,他刚刚可是看见了北辰眼中闪过的亮光呢。 “没有。”话虽如此,嘴角却不可抑制的上扬起来。夕阳之下,两人相视而立,眼中全是浓浓的笑意。 “口是心非!”蝶依打趣一声,率先别开了眼。忽然觉得,其实真的嫁给北辰也不错的,起码他是个有趣的人,也生在江湖,无拘无束。 “我这就进宫。”北辰言语柔和,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人,伸手抚了抚她的秀发,温柔的似乎能滴出水来。他想,既然蝶依来找他,想必就是愿意跟他走了,而在林子里,她说的愿意接受他的话,也是要兑现了。 “往后三年,无忧宫提供华国军队一切的兵器,不取分文。这样的聘礼,你说可好?” 啊? 见到蝶依忽然别开眼,不敢对上他的目光,北辰眼神一暗,却终究没说什么,安静的等着她的答案。 “我……我不想以这个身份,离开。”蝶依低着头,言语极轻,可是北辰还是听到了。她说,不想以这个身份离开。 她想走,想和他一起走,却不想嫁给他! 心口忽然一痛,萧蝶依啊萧蝶依,你非得把我对你的宽容,当成你伤害我的理由么? “既如此,我凭什么帮你?”语气忽然就冷了下来,他爱她,可是不想一次又一次被耍。 感受着忽然就变得诡异的气氛,蝶依心中也是一痛,却还是不得不开口:“北辰,我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有谁?我觉得自己和太多的人有太多的牵扯,我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好好的理清这一切,你再包容我一次,好不好?” 好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理清楚了这一切,万一最后的结果,在你心里的却不是我,那我算什么?我允许你走进我心里,但绝不许你在我心里走来走去! “我可以带你走,你也有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嫁给我,要么日后嫁给我。在北辰的生命里,没有意外。不管你现在和谁有牵扯,随我走了,我都会让你生命里只有我。” “好,你先带我走,等我确定爱上你的那天,我就嫁给你。”蝶依算是豁出去了,反正这些人里,最先看对眼的也是北辰,若是真能爱上他,嫁给他又何妨! “我如何能信你?”北辰挑着眉,眼中闪着为不可查的算计。 蝶依心中一怔,想起自己之前屡次骗他,上次跟说好要接受他,如今却依然拒绝,也被噎了个无语。隐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思量半晌,终是开口道:“我,用我自己当保证!” 北辰挑了挑眉,压抑下心中的悸动,定定的看着她。 蝶依一把捞起袖子,那妖冶的红色朱砂在夕阳的余辉之中越发耀眼。北辰看着眼眸一缩,关于蝶依的流言已经满天飞,根本分不清真假,他也不确定皇甫铭志究竟有没有碰她,他也不在意,可此刻看到那朱砂,却是心情极好的。毕竟哪个男人不想自己爱的女人完美无瑕呢! “把我自己给你做保证,你能信了吧?” 这般话语,一如洗尘宴的晚上,大胆的问他是否娶妻,是否有心上人,是否有过女人,直接而露骨。北辰仿佛看到了那时候的蝶依,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眼中星星点点的全是亮光。 “怎么,还不……”够字尚未说出口,蝶依只觉一阵风迎面而来,还来不及惊讶,已落入一个暖暖的怀中,再下一刻,却是直直被压到了床上。 “唔……”后背的疼痛让她眉头一蹙,出口的惊呼却被北辰吐入腹中。许是没注意到蝶依皱到一起的脸,许是认为那是蝶依的慌张或紧张,总之,北辰没有停下来,温润的唇贴上蝶依,彼此呼吸交缠。 他细碎的吻掠过她唇边的每一寸肌肤,如蜻蜓点水流连到耳际,沉重的喘息之声传到蝶依耳中,令她同样口干舌燥起来。 “蝶依,你想好了吗?”北辰的声音染上情欲的嘶哑,他真的会要了她,觊觎了那么久的人,好不容易等到她点头,只要她愿意,他绝对会要了她。这不是讲风度的时候,风度讲着讲着,她就是别人的了。 温热的气息响在耳边,像一场策划良久的蛊惑,被他精实的身体压着,彼此相依贴近,后背的疼痛在这一刻都仿佛化成了柔和的按摩,痛并快乐。 “蝶依……”见她不回答,北辰低低的唤着她,小舌头在她耳垂掠过,满意的看着她浑身一颤,抓着自己的手更用了几分力气,呼吸也如自己般粗重起来。 他没有过女人,但床上这些事,是无师自通的。 他稍稍支起自己的身体,免得压坏了她,捧起她美得夺魄的脸,细碎的吻便直直而下。他不想再等下去了,不要再固执的等她点头,只要她不拒绝,那便是默认! 一件件的衣裳从暖帐之中被抛了出去,女子在男子极力的撩拨之下,由一开始的僵硬渐渐柔软,最后配合着男子的主导,任他予给予求。红霞攀爬上女子绝美的脸,更添了几许如诗的情意。 那娇花照水的柔弱模样显然更加刺激着男子,布满情欲的双眸深深的绞着她,像盯着猎物的兽一般,恨不能将她狠狠压在帐下,尽情蹂躏,拆骨入腹。 手上的动作急切起来,此刻他已不再是声名远播的天下第一剑,不再是那个冷静自持的北辰,如今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一个等爱的人。 英雄,总是难过美人关的。 “蝶依……”情到深处,他一遍遍呼唤着她的名字,只觉得这样的呼喊能让这香艳的场景多几分真实。 “嗯……”像回应,又像迷醉的呢喃,女子出口的话语柔若春风,细细拂过男子心田。 “蝶依……” “嗯……” “砰——” 一声巨响,打破两人的甜蜜,北辰眼中杀机一闪而过,用床单卷起蝶依,危险的视线如霜如电,射向门边。 “哈,真是,来得太不及时了,往后我亲爱的北辰兄弟不会不举了吧!”花想容风尘仆仆,从那夕阳中走来,脸上的表情虽不真切,言语之中却全是狠厉的挑衅。 该死的北辰! 原本还在想自己的生意好好的,怎么会出了问题,而且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这时候出,逼得他不得已之下离开了京城。去了之后才发现,竟是北辰暗中使的绊子! 认识到这个,他就马不停蹄赶回来了,果然,这个好兄弟此刻就在床上和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打成一片,缱绻缠绵! “想容,你先出去!”北辰知道自己这件事做得有些卑鄙了,但他只是想让蝶依自己选择而已,这些日子他并没有去打扰蝶依的生活。 “出去?我为什么要出去?在兄弟背后捅刀子,和兄弟喜欢的女人上床,这就是你北辰的江湖道义?”花想容怒不可遏,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北辰会用这种方法和他抢女人。 “这是蝶依的选择!”北辰言语之中威严尽显。 “杀了你她就会重新选择!”花想容盛怒之下脱口而出。 北辰眼光一暗,若是现在花想容想杀他,他根本没有还击之力。可是愿赌服输不是么?一早就说好要尊重她的选择,他此时怎可冲动如厮,还轻言生死? “花想容,你走吧,北辰说的没错,这是我的选择。是我主动来找他让他带我走的!”听到花想容那个杀字,蝶依也惊了一跳,不得不开口为北辰解围。 “为何?你第一次选择的是我,是我!”透过帐幔,花想容的目光紧紧的锁在蝶依身上,只求一个回答。 “我第一个看对眼的是他!” 呵,第一个看对眼的是他?好一个第一个看对眼的是他!那他算什么,在那楼里,他第一次搂着一个女人,第一次让一个女人近身,第一次容忍一个女人脱了他的衣服,这些,都算什么? 难道在你眼里,我花想容仅仅是好骗而已?! “好,好一个两情相悦心有灵犀。既然如此,就珍惜你们不多的时间好好欢爱吧!”花想容转身,脸上一片阴沉。 临出门时,他忽然站定,狠狠道:“北辰,从今往后,咱们的兄弟情分就此了断!” 北辰呼吸一紧,却终究没说出话来。他只是在气头上,过了就好了,一定会好的! “还有,本公子看上的,不管是人是物,不死不休!” 轰—— 看着花想容决绝离去,北辰心中不可抑制的疼痛着。这是他相交十几年的兄弟啊! “北辰,对不起。”蝶依看着北辰的低落,忍不住伸手,想要抚平他轻蹙的眉头。都是因为她啊,要不是她,他们何至于兄弟反目,北辰何至于进退两难。 北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抓住她的手,放在旁边轻轻一吻。他自然是在意的,可是他更珍惜蝶依,只要蝶依还在,就算真的失去想容那个兄弟,也是,值得的! 好事被忽然打断,自然无法继续。北辰毫不掩饰的起身,在蝶依面前穿起自己的衣服来。那线条流畅,体态优美,令蝶依看着咽了咽口水,刚刚的愧疚瞬时一扫而空。 北辰看着她那毫不避讳盯着自己看的小色样,好气又好笑,还真没哪个女子像她这么大胆呢! “看够了么?” “看不够。呃……”对上北辰狎蹙的目光,蝶依瞬时爆了个大红脸,竟有些无地自容了。丫的,说得自己好像多色一样,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有我什么事啊! 看着那一脸通红躲进被子缩成一团的人儿,北辰只觉说不出的可爱,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扬,刚刚散去的冲动,竟也有了卷土重来的念头。 然而,他自然知道此时不是时候,若是两人真在这里发生什么,没准花想容还真能杀进来。带着无限宠溺,捡起地上的衣服,他决定,亲自给蝶依穿衣,从现在开始,做个温柔的好男人。 “蝶依,起来了,不躲了,我给你穿衣服。” “不要。”闷闷的声音传来,她反而往里缩了几分。 北辰看着又是一阵闷笑,这丫头,越发的可爱了呢。“蝶依,不出来我可掀被子了哦。”也许北辰都没发现,有一天,他竟然会用这般宠溺的语气和别人讲话,连哄带骗。 蝶依还是不动,脸上火辣辣的热,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哪还有脸出来见人。 北辰见她小猪一般在被子里直拱,还真就伸手过去掀她被子,下一刻,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寒气,滔滔席卷。 蝶依仿佛也感受到他的变化,讶异的伸出个小脑袋,满是不解:“怎么了?” “谁干的?”杀气,一闪而过。 呃?蝶依一愣,随即想到背上的青紫,连抓了衣服过来就要挡住。她已经害得他和花想容闹翻了,可不能再让他和萧招弟也闹翻,尽管,她不喜欢萧招弟。 北辰却不给她机会,直直看着她,颤巍巍的手抚上那一片青紫的后背,说不出的心疼。难怪刚刚被压到床上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却原来是因为这些伤! “是谁干的?” “我已经报过仇了,没事的,不疼了,真的不疼。”蝶依不想他为自己难过,不想他为自己心疼。 “到底是谁?”北辰再次发问,他无法容忍,无法容忍她受这样的伤害,这样的委屈! “是……萧,招弟。” “什么?”北辰大惊,完全没想到萧招弟会做这种事,在他们面前,他一向都是冷静、温和的,怎么会对蝶依下手? “北辰,他不是故意的。咱们不说这个,计划一下怎么逃走吧?”怕他追究下去无法解释,蝶依只好急急地转移话题。 北辰岂能不知她的想法,但既然她不想说,想必他问也没用,不如还是下次直接问招弟算了。 两人一阵筹谋,定下最终方案竟是晚上。两人的肚子都有些饿,蝶依想到自己府中厨房的下人已经被辞退,自然知道府中也没什么好吃的。拉了北辰就上街吃东西去。 北辰自然乐意,他巴不得蝶依一日三餐都和她混在一起,只要有她在,哪里吃都是一样的。 玩玩闹闹一番下来,等北辰将蝶依送回将军府,竟已临近子时! 萧招弟看着门口依依惜别相谈甚欢的两人,心中憋着一口气,便在暗夜中隐去。该死的,亏得他那般担心她,在房中陪她坐了一下午,她却睡醒之后便转向了别人的怀抱!萧蝶依,你个该死的女人,你到底有没有心? 蝶依自然不会知道这一插曲,倒是对于府上的大门没关,表示了十二分的满意。笑眯眯的和门房说要给他加薪,便转身向府内而去。 后天一早她就可以离开这地方了,她就自由了!呼吸着这空气,忽然觉得空中多了丝芳香沁人心脾。心情好,什么都好啊!哈哈…… 小心翼翼地开门,免得惊动了蜻蜓和其他人,蝶依迈入自己房中,也不点灯,直直就往床上扑去。 呃?床上有人?进错房间了? “嗯……蝶依……”男子被压着闷哼一声,在蝶依惊叫下手之前,已经叫出了她的名字。 “皇甫余一?你怎么在这里?”抬在半空的手缓缓落下,语气却冷了不止一分。既然他不和自己私奔,那他们就不会有未来,她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牵扯了。 “蝶依……”黑暗之中看不清皇甫余一的神情,但从语气之上看,该是失落的,“蝶依,我想你了。” 皇甫余一说着便伸手想要将她抱住,蝶依一个翻身,一脚将他从床上踹了下去。“三皇子殿下,男女授受不亲,纵使我们有婚约,毕竟还没成亲,还请三皇子不要逾矩才是!” 京城风云 70 你睡了吗 “蝶依……”皇甫铭志摔在地上,又是一声闷哼。身形狼狈,挣扎了一下,却没能爬起来。身上很痛,但更痛的是心! 父皇把太后幽禁了,任他怎么求情也不让他见太后,甚至把他也打了三十大板,丢出宫外。他知道,太后之所以那么急着对皇后下手全是为了他。玉无情说,太后的病情加重,只怕是没有多少日子了。所以太后才会迫不及待,想要在有生之年为他做点什么,却不料给自己招来这种祸事。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被责罚了,他不知向谁去倾诉,与何人诉说心里的苦。他只能来这里,只能找蝶依,可是蝶依的态度…… 蝶依,不要不理我,不要这么冷漠,我的心很疼,真的很疼。 蝶依,你是我唯一剩下的慰藉了,如果连你都不要我,那谁还会要我。 蝶依,抱抱我好不好,让我靠靠好不好,我需要你,真的,离不开你。 泪,顺着眼角滑下,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也会这般脆弱,会在这无人看见的角落偷偷哭泣,可是他却觉得,能够流泪也是幸福的,他需要发泄,需要温暖。 久久听不到声音,也不见有响动,蝶依终于也发现了不对,看着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儿,她轻蹙了眉头,皇甫余一不像这么无赖的人,难道出什么事了? “皇甫余一,你怎么了?” 试探之中,带着几许关切,让皇甫余一鼻头一酸,更加泪水泛滥。而这一回,蝶依终于听到他隐忍的哭声,心中一慌,急急下床朝他而去。 “你怎么了?”手抚上他的脸,却摸到一片冰凉,他哭了,他为什么会哭呢? “出什么事了?”蝶依的声音柔和下来,搀着皇甫余一,想让他到一旁去坐下。皇甫余一紧紧握住她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汲取着她身上关于生命的力量。 然而要站起来却极为困难,三十大板,若非有内力护着,后背早已皮开肉绽。就是此时,情况也不容乐观,他能感觉到,连衣服擦过,都带来的生疼。 蝶依也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见他走得艰难,便又扶回了床上。坐下的瞬间,又听到他隐忍的抽气之声,隐隐的,蝶依已经知道他伤了哪里了。 “我去点灯,你先坐一会儿。”虽然不明白皇甫余一到底发生什么事,但让他一个谪仙般的人儿羸弱至此,想必是大事。两人就算不成夫妻,终究情谊还是在的,她不能置之不理。 “不,不要去!”皇甫余一却一把拉住了她,他不想她点灯,不想她看见他此时的狼狈。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发泄,一下下就好,明天就好了。 “蝶依,让我抱抱你好不好?”言语之中带着浓烈的祈求,就像溺水的人儿握紧的救命稻草。这样的弱势没来由的让蝶依心中一酸,静静走过去,抱住了他的头。 “没事的,什么都会过去,没事的!”她轻拍着他的后背,问声细语的安慰着,只想他能好过一点,自己也能走得安心一点。 “蝶依,皇奶奶出事了……” 皇甫余一急剧的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一股脑的将宫中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他恨自己没用,在太后十几年的保护之下,竟然还没能强大,最后还落到看着她老人家受罪却无计可施的地步。 他那些暗卫根本无法找到皇后任何的把柄,不,应该说他们根本靠近不了皇后的寝宫,父皇爱她至此,竟调了华国最精锐的暗卫去保护她,片刻不离。他们稍一靠近就被发现,根本无用武之地。 而护着皇后的毕竟是皇上,是他的父亲,他不能像对付外人那样威胁甚至打杀,于是落得今天的地步! 蝶依听了这一席话,也是眉头紧蹙,万想不到皇后竟受宠至此。爱一个人真的可以盲目无边没天理,把其余的一切都抛之脑后么?清思殿里的,可是他的母亲,是生他养他的人哪,竟然就因为说了几句皇后的不好被幽禁,弄得晚年凄惨?这就是人性! 皇甫余一此刻怕是万分着急的吧,那个老人是这世上最疼他的人,从小把他拉扯大,如今出这样的事情,也是为了他的将来。这样的情况之下,他怎能不忧伤? “余一,你不要难过,一切都会好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只用避其锋芒发展自己在朝中的势力就好。至于她,有人比你更恨!” 皇甫铭志被她虐待了十年,每一个月圆之夜都是锥心的疼痛,那种恨意早就深入骨髓,相信他十几年来,没有一天不是想着要除掉她!而且,他是可以亲近皇后的,皇后在算计他的同时,也给了他近距离接触她的机会,要扳倒她,皇甫铭志比皇甫余一更有胜算。 “是二哥?”皇甫余一敏锐的听出了蝶依话语之中的意思。他一早就在怀疑了,当太后说出情蛊的时候,更是将这种怀疑加重了一分。那石块之上写蝶依中了无解的媚药,可蝶依依然是处子之身,药却解了。此前他百思不得其解,而后终于想到,也许,是二哥给她下了情蛊! 见皇甫余一猜到,蝶依也不再隐瞒,她总觉得皇甫铭志背负太多,若两兄弟能够携手,很多的事情也会轻松很多。有些时候,伤害固然能刺激人成长,但刺激的同时却会留下伤口,即使愈合了,也会有疤。而若是以爱的名义,这一切就会轻松许多。 “是他,他是你嫡亲的哥哥。被皇后抢过去,自小在体内种下情蛊。余一,其实他过得也不好。” 轰—— 二哥是他嫡亲的哥哥? “余一,他为你做过很多事情,你昏迷的时候,他帮你疗伤;你低迷的时候,他用各种方式刺激你崛起;甚至你脸上的面具,也是他教我做的。他一直在护着你,是个称职的好哥哥呢” 什么? 皇甫余一陷入震惊之中,久久回不过神,他想过许多的可能,却唯独没想过皇甫铭志是他的亲哥哥,没想过他会默默为他做了这么多事。 忽然,他心中再次一惊,想起求皇上赐婚那天皇甫铭志说过的那句话,他说自己没了蝶依会痛苦,他没了蝶依却会死!难道,二哥给蝶依下了情蛊,而每个月圆之夜不交欢,他便会死? 皇甫余一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跳,手心都冒出汗水来。若是这样,若是这样,他怎么可以看着他死?可是,他又怎么可以把蝶依拱手让人?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蝶依,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紧紧的揽着蝶依纤细的腰肢,他越发没有安全感起来。之前北辰、花想容和他争,他还有信心能赢,可如今是皇甫铭志,是他的哥哥,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般,他该如何抉择? “余一……”蝶依自然不知他是想到这些,事实上,蝶依也根本不知月圆之夜要交欢这种事。所以,只当皇甫余一一时之间不能接受,想到太后带给他的刺激,她没有回答,却是更加温柔的轻抚着他后背。 “蝶依,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得不到回应,皇甫余一心中的不安越发扩大,他隐约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失去她了。不,不可以的,已经这么辛苦了,已经快要失去皇奶奶了,不能连蝶依也失去了呀! “蝶依,我爱你,我需要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他把自己的脸埋在蝶依胸前,在暗夜之中看不清表情,声音却一次比一次凄楚,带着浓浓的祈求,让蝶依心中生疼。 她不是木头,她知道他对她的爱,打从彼此不相识的时候,他便对她诸多照拂,在千里外的蝶城他还给她置了一个房子,那里还有一个叫滴水的小丫头,在等着她回归。 京城的相遇,先是从歹人手中救下自己,有了那旖旎的一夜:再是宫门口的相遇,彼此的身份明晰;然后是见红时的尴尬;中秋宴上的相依;丛林里的维护……往事历历在目,无一不显示着他对自己的爱! 他甚至为救自己,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容貌。为了得到自己,不再掩饰自己的锋芒,而受到各方打压。是自己的出现,扰乱了他原本平静的生活,让他每日活在算计、阴谋之中。是自己的撩拨,一次次乱了他的心,让他越陷越深,直至迷失了自己。 而这一切之后,自己却想毫不留情的抽身离开,把他一人独留在这吃人的地方。萧蝶依,你何其残忍! 然而,他是不会和自己走的。这里有他母亲的仇恨,有他最亲的太后。他更是华国的三皇子,大战在即,肩负着保家卫国的重任,他如何能走! 余一,我该怎么办呢?我自私的想要离开,却又害怕留你一人在这无边的苦海徘徊。我想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却怕你的不幸会成为我的噩梦,让我忧心牵挂。余一,我发现我是一个坏女人,和云鹤群在一起的时候说爱他,和北辰在一起的时候心甘情愿的跟他走,如今和你在一起,却也对你放不下! 罢了,终究自己只是一个人,只有一颗心,一辈子只能不负一个人。等我走了,我会在背后默默支持你的,而你也会遇到一个愿意和你并肩的人。彼时,你在你的朝堂,而我,在我的江湖。 “蝶依……”皇甫铭志忽然就明白过来,往常纵使蝶依不主动承诺什么,但只要是他开口的,她就算看着自己心疼,也会愿意用谎言骗骗自己的,可今天,却一直一直没有回应。她,是准备离开了吧! 她要自己和她一起私奔,自己拒绝以后,她便生出这念头了吧。所以,她才会用孙子兵法去换她的自由。失败之后,却会想着逃跑! 如果她要走,自己该用什么方式挽留? “余一,你不要想太多了,回去睡吧,睡一觉什么都好了。”蝶依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她不想再骗北辰了。 “我可不可以抱着你睡?”皇甫余一的声音带着颤巍巍的小心翼翼,见蝶依不回答,又连忙补上一句,“你不要误会,我什么都不会做的,我只是想在你身边,闻着你的气息,这样会比较安心。” 蝶依眼光一暗,如果爱,便深爱,如果拒绝,便彻底。她不想再给皇甫余一留下任何的涟漪了。然而拒绝的话还没出口,皇甫余一立马放开了她,脱了鞋袜便上了床,睡到了里面,甚至小心翼翼敛着身子,似乎怕自己占了太大的地方。 “余一……”蝶依眼光一暗,这个男子啊…… 皇甫余一侧身向里,将自己包进被子里,更加小心翼翼地向里靠了几分,却不回答。 “余一……” 他身形又是一抖,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半弓着身子,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余一,你脱了外衣再睡吧。”蝶依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觉得自己若是再赶人,似乎也太过残忍! “你,不赶我走了?”此时他才转过身,面对着蝶依,黑暗之中仿佛看见那眸子中多了几分明亮。话语欣喜却带着几丝不确定。 “不赶了。”只在一起睡一晚上而已,应该没有关系的,也不算对不起北辰吧。蝶依如此安慰自己。 皇甫余一终于勾出一抹笑来,不赶他走就好,只要他留在这里,今晚蝶依就不会走。今晚不走,明天再缠着她,天天缠着她,直到大婚! “蝶依……”并排躺着,起初是楚河汉界的界限分明,皇甫余一丝毫不越雷池。可心心念念的人就在旁边,她如兰的呼吸,她朦胧的容颜。皇甫余一躺着躺着,越发口干舌燥起来,[517z·]想起那水边旖旎的一晚,更是觉得置身在火海之中般煎熬。 “蝶依……” “嗯?”他止睡不着,蝶依又何尝睡得着。与人同床共枕的事情虽不是没有,但第一次,玉无情是昏迷的,第二次云鹤群是醉酒的,那都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如今却是两个人都醒着。不能怪她太多心,要怪也怪气氛太暧昧不明。 “蝶依……” “嗯?” “你睡了么?” “……” “蝶依你睡了吗?” “睡了。” “……” 京城风云 71 两男争锋 因着皇甫余一死皮赖脸的不肯离去,生生把一个人的失眠熬成了两个人的黑眼圈。蝶依不知自己是何时入睡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睡着的时候,她已经身心疲惫了。 第二日,当某女懒懒的睁开双眼,在床上一个哈欠之后,对上的是某男如花的笑靥。很美,如果没有黑眼圈的话…… 蝶依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忽然想起第一次看见云鹤群的情景,当时他也是一把折扇在手,故作风流的扇着,却不知顶着的黑眼圈实在很影响水平。唉……这厮铁定也是昨晚没睡着,今天又怕比自己醒得晚,所以才硬撑着不睡的吧,结果却……哎哟喂…… “安心了?”不得不说,看见他卖弄风x福,蝶依心情还是很好的,这就说明他恢复过来了不是? “嗯。”皇甫余一笑着,就起身给蝶依拿外衣。昨夜,蝶依睡着睡着便滚进了他怀中,紧紧地贴着他,在他胸前蹭来蹭去的寻找温暖,那样的感觉,美不可言。 “蝶依,我们去逛街吧。”一边般她穿衣服,皇甫余一兴致洋洋的提议。 “逛街?”蝶依讶异的挑了挑眉,皇甫余一是这么闲的人么? “嗯,咱们还有几天就完婚了。以后也有自己的家了,有什么想置办的,喜欢的,看得顺眼的,都带回去摆着,那长期生活的地方,可非要顺了自己的心思才好的。” 呃……蝶依有些不知如何作答,今晚她就会来个金蝉脱壳离开这里了,京城不会有她的家的。可是这话,她却不能说出来。 “昨晚没睡好,都没有精神,你看你黑眼圈一圈接着一圈,哪里适合逛街,还是吃过午饭就在这补补觉好了。” “那你呢?”他是困,可是不敢睡,他怕自己一阖上眼,醒过来便再看不到她了。 “我去陪陪我爹,晚上喊你一起吃饭?”蝶依眉开眼笑,眼中是满满的诱惑。 “真的?”皇甫余一有着几丝不确定,如果蝶依这么说,是不是代表她今天不会走,至少白天不会走? “当然!” 得到肯定的回答,皇甫余一也笑了开来,点头应了她的话。 蜻蜓进门看见皇甫余一在,虽然吃惊却并未多说什么,这是主子的事情,不是她能管的,更何况,她一直觉得自家小姐风采无限,别说一个男人在她房里,就是三个、四个在,她也是不会觉得有什么的。 听了蝶依的吩咐,午饭蝶依端进了房里,这算是皇甫余一和蝶依两人第一次单独吃饭吧,蝶依对皇甫余一百般照顾,又是夹菜又是盛汤的,让皇甫余一感动之余,不安却愈发加大。 待蝶依出了梨雪园,皇甫余一一声暗哨,扳云随之出现。 “殿下!” “今日宫中可曾出现过什么异常?” “北辰向皇上请辞,明日一早离京,其他一切照旧。”皇甫余一被逐出宫,披云、见月和上善、若水却没有强求。皇甫余一见王府修耸尚未完善,将他们留在宫中,一来可以住的舒适些,二来,打听宫里的事情也更加方便。 皇甫余一点头,眉头微蹙,眸光幽深。北辰,难道蝶依要和他一起离开?他们定是准备偷偷的走,可若是自己惹急了他,没准他进宫求了蝶依,到时候…… “殿下?”披云见皇甫余一脸色几番变化,有些担忧。 “无事,你下去吧。”皇甫余一并不想让披云知道他的心思,这件事,他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要留下蝶依,也不激怒北辰。 “对了,注意着二哥的行踪!”见披云转身,皇甫余一又加了这句,今日就是月圆之夜,若是……万般无奈之下,就算用二哥,他也一定要留住蝶依! 萧仁贵房中,蝶依端着汤药,一口一口喂萧仁贵。萧仁贵眼中幽深,却终究没舍得打破这份和谐,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一碗药见底,蝶依用帕子,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药汁,又亲自扶了他躺下,般他拢了拢被子。“爹,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萧仁贵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内心成殇。 “我还能见到你么?” 临出门,萧仁贵忽然开口,将蝶依震在了原地。“爹?” 逃婚三小姐第26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我的女儿我清楚,你定是要走的,定是不准备回来了。 秋读阁”萧仁贵言语淡淡,却透着无限沧桑。 “爹,蝶依不孝。”蝶依有些哽咽,回头轻轻跪在地上,对这个父亲,她已然生出感情了。 “和谁一起走?”萧仁贵不准备阻止她,但他想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幸福,知道他在谁身边,至少以后打听起来,也有方向。 “北辰。”蝶依低着头,眼中是满满的愧疚。萧仁贵一生繁华,临老落得如此下场,身边却没有一个知心的人。萧月凤只惦记着她的荣华富贵,萧初柔更是个阴险狠毒的,其他的姐妹要么年幼要么懦弱,往后萧仁贵成天对着这样一群人,可怎么过活! “爹,不如你和我一起走吧?”蝶依是真的生了这个念头,上辈子那个无情无义的父亲抛弃了她,这辈子她不能抛弃一个有情有意的父亲。 “北辰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你以后也会过得很好的,这样爹就放心了。”萧仁贵的言外之意,他不会随着离开。 “爹这辈子没对你好过,如今你要出嫁,嫁妆却是要备足的,也算弥补爹爹对你的亏欠。”萧仁贵说着,从自己贴身的衣服中掏出了一个兵符,递到了蝶依面前。 “萧家的财产不在于将军府,不在于这里有多少银子,而在这个兵符上。这是爹爹自己招募训练的军队,一直隐在边关祁门山中。这两万军队,足以敌过华国十万军。” “爹!”萧蝶依有些意外,萧仁贵一心向着皇帝,怎么会暗自招兵买马呢?若是被人发现,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萧仁贵像是看穿了她的意图,解释道:“爹爹没有儿子,自然不会做这些谋反的蠢事。这是爹爹为华国布的一招暗棋,有朝一日,若是敌国来袭,爹爹也好尽自己的每一份心力!” 蝶依又是一阵抽气,萧仁贵对华国的忠诚竟到了这种地步! “蝶依,爹爹知道你有能力带好这支军队,爹爹如今已是废人,无法上阵杀敌,但这拳拳的爱国之心却不会灭。你是女子,爹爹不求你助皇上开疆扩土,但至少,你答应爹爹,一定要保住华国不灭!” “爹……”蝶依此时已不知是什么心境,不知萧仁贵待她究竟是爱多于利用还是利用多于爱。这支军队交到她手上,固然是一笔很大的财富,但同时却也让她背上了保护华国的重任! “蝶依,你不要怪爹爹,若是爹爹有儿子,是断不会这般为难与你的。可是爹爹只有女儿,而众多的女儿之中,也只有你,才情不输于男子。” 萧仁贵看着她,却也是诸多无奈。本来他想,如果可以成功解除婚约,他们可以一起去他乡隐居,到那边再找个继承人慢慢培养。可如今,皇上不同意解除婚约,而蝶依要逃走,天子脚下,他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训练个将军出来,那太引人耳目。 “爹爹可以交给招弟!” “他?”萧仁贵叹了一口气,不知蝶依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萧招弟是养子也就罢了,还是个查不清楚来历的养子,这样的人,如何能全心信任! “昨日你受伤了?”萧仁贵忽然问出了这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蝶依一愣,还是点了点头。 “这将军府永远是你的,你想交给谁,便交给谁。任何时候你回来了,它就属于你。至于招弟和四丫头,安排他们住进京郊别院吧,以后不要回来了。” 什么? 蝶依万分讶异,断断想不到萧仁贵会在这时候有此一举。此前他一直不提,如今却借着自己受伤的由头提了,是想以伤害嫡系的名头将他们分出去吧?如此,萧初柔就算出去了心有不甘,也只会把怨恨算到她头上。而不会埋怨将军府的任何人。 同时,他们一旦搬过去,也算分出了萧家,成了独立的存在。往后,若是萧招弟立功,功劳自然有萧家一份,可若是他闯祸,却祸不及萧家了! 萧仁贵竟将一切算得如此透彻! 蝶依忽然很想问一句,若是昨天萧招弟没有对她动手,她没有受伤,萧仁贵又该寻什么由头? 总是一个算计一颗甜枣,蝶依都不知自己该喜还是该忧了。莫非这情感之中就非得夹杂这些利益么? 出了房门,蝶依忽然想起那个小女孩,那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她记得一干姐妹之中,唯有那个孩子有一双纯粹的眼睛。 “蜻蜓,府里是不是有一个六七岁的小姐?” “是萧月影小姐吧,她是府中最小的小姐,母亲早逝,也没过继在哪个姨娘名下,一直由奶娘带着的。”蜻蜓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她的情况。 “原来如此!”难怪她会那般纯净,纤尘不染,“走吧,咱们去看看她。” “哦。”蜻蜓虽是不解,还是带她去了。 走进芳香园,蝶依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半晌之后才回想起来,这还真像曾经的百草园!看来她在府中的地位,也和自己当初一般呢! “三小姐?老奴见过三小姐。”一位嬷嬷看见蝶依进来,有些惊讶,连连行礼。面上却带着惶恐。 “小影儿呢?” 呃?小影儿?老嬷嬷愣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蝶依指的是萧月影,连忙答道:“七小姐病了,在里屋躺着呢。” “病了?” 蝶依蹙眉不解,一阵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后院那些夫人们欺负萧月影没有娘亲庇护,平日里就对她多加苛责。上回在百草园被她一顿责罚,却独独放过了萧月影,更让她们变本加厉。无法找她算帐,便把矛头指向了小小的她。每日里逼着她做这个那个,竟将一个好好的孩子累病了! 看着床上高烧昏迷的孩子,蝶依一阵心疼,病成这样,竟也没人找个大夫来看看,实在是可恶! 亲自上前抱起她,喊了蜻蜓去请大夫,抱着她便往梨雪园而去。 “三小姐?”老嬷嬷有些不解蝶依的行为。 “去将各房姨娘小姐们叫到梨雪园来。”蝶依并不打算解释,抱着萧月影的手,却是极为温柔。 老嬷嬷看她对萧月影小心呵护的样子,又看萧月影缩进了她怀中,也算松了一口气,好在三小姐对七小姐并不恶意!行了个礼,她向外而去。 半个时辰后,梨雪园。 蝶依坐在主位,一干女眷在下首站着,都有些颤颤巍巍。刚刚是萧月影的嬷瑭去请的她们,所以对于来意已经有了几分明了。偏偏她们在不久之前又收到将军的消息,这将军府永远的萧蝶依的! 大夫人和萧月凤尤为拘谨,几日之前的教训来历历在目,此刻萧月凤看见蝶依还觉得脖子紧得难受。大夫人更觉得全身嗖嗖的凉。 萧初柔没有来。许是刚刚收到那消息打击过大,许是依旧不把蝶依放在眼里,总之她没有来。 蝶依看着一帮人颤颤巍巍的样子,嘴角划过冷笑,若非她没有时间在这耗,她还真想慢慢折腾死她们。可惜,她早晚是要走的,而将军府,不能被毁,也算还萧仁贵为她挡剑的情。 “小影儿病了。” 不轻不重的一声,众人心下都是一咯噔,想起她上次将人杖毙还让她们观看的残忍,胆小的已经打起哆嗦来。 “都说有娘的孩子像个宝,没娘的孩子像根草,小影儿还真是可怜。”蝶依摇着头,神情飘远,面露凄色。 呃?貌似她不是想追究她们?众人心下忽然打起鼓来,纷纷猜测着蝶依的意思。 “三小姐,不如将小……影儿养在我名下吧?”大夫人毕竟持家多年,脑子转的是极快的。 蝶依锐利的视线随即而去,她脚下一软便跪了下去。冷汗直直而下。是,以往就是她当家,她默认大家欺负她,若非有她首肯,谁敢在后院胡来!如今说出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也难怪蝶依这般反应了。 “姨娘这是怎么了?二姐姐,扶姨娘起来说话吧。” 萧月凤不敢不从,内心里的那些阴狠,早在见识蝶依的恐怖之后消失殆尽了,比能力,她比不过蝶依,比阴狠,她一样比不过,所以注定,只能屈居她之下。 “将七小姐寄养在母亲名下吧。” 蝶依轻飘飘一句话,如平地惊雷,在这大厅之中炸开了锅。她说的母亲,就是已逝的将军夫人,如此一来,那七小姐便由一个低贱的庶女,成了府中第三个嫡女! 众小姐均在感慨这种事情怎么就轮不到她们头上,却终究无一人敢言。 “母亲已经逝去,本小姐也终会离开萧家,所以虽是在母亲名下,却还是由姨娘带在身边教导着。”蝶依再次将目光放在了大夫人身上。 大夫人一愣,万没想到由此殊荣,养着府中唯一剩下的嫡女,这不就意味着将军府的大权还是要教到她手中? “是,奴婢不会让三小姐夫望的。”大夫人此刻是拨云见日,对蝶依竟生出了感激之情。 蝶依唇角一勾,这样的反应是在她意料之中的。“萧家不同于其他的家族,咱们家没有男子,所以女子便要担起责任来。往后府中的权利还是有姨娘管着,给各位姐妹们请些老师,针对各自的喜好,多学学历史谋略或兵法武艺,萧家的人,纵然不能上战场,也要有自保的本领。” 她是有私心的,萧仁贵的烫手山芋她不想接,所以想在眼前这一干人中寻一个出来代替她。 “往后但凡有勇有谋的,本小姐许她荣华富贵一生。姨娘若是将萧家打理得够好,本小姐向爹爹提议,许你平妻之位。” 什么? 大夫人、萧月娥,乃至在场的每一个人眼中都有了亮光。大夫人激动的是那句平妻,这是她想了一辈子的东西。而其他人激动的,却是那一生荣华!萧蝶依回京的时间不长,但做的事引起的轰动却不少。也许她如今名声不好,但一个名声不好的人,却引得两个皇子争执不下,这足以说明她的魅力。 别人的保证她们或许不信,但萧蝶依说的,她们却深信! “谢三小姐。”这一句谢,每个人都是真心。 “嗯,一个家族的繁荣,不在于它有多少子嗣,而在于这些子嗣是否团结。萧家无子,一向是爹爹最大的遗憾。但谁说女子不如男?本小姐相信,若是众位姐妹齐心,将来也定能将萧家发扬光大。” “男人什么的,都是浮云。若是自己有能力,男人自然会来找你。所以你们不要把一门心思放在成亲上。多多充实自己,你有能力了,声名远播了,别人不是瞎子,自然会来找你的。” 萧蝶依此时不知道,她这番随意说说的话,给萧家带来了巨大的影响。萧家七位小姐,在日后出了两个文臣,两个武将,都是响彻华夏的人物。 可以说除了已嫁的萧月娥,心思不正的萧初柔,萧家无一人被历史淹没,个个名扬青史。 黄昏,北辰来访。 因为明日要出京,离开之前,他来将军府,与萧招弟一聚。 萧招弟此时已然收到搬出将军府的消息,却并没有多大的在意。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而他也着实没想连累萧家,就算萧仁贵不提,他也会自己找理由出去的。令他意外的是,他曾在萧仁贵身上看见过一个兵符,而如今萧仁贵没有把那个兵符给他! 看来,萧仁贵对他也是诸多防范的,而那个兵符,该是给了蝶依的吧! 北辰忽然来访,他有些意外,随即一想,也许北辰是为了蝶依而来吧。便也没有在意。 萧初柔因为搬出去的事情耿耿于怀,躲在房中不愿出来,他也乐得清静。好在大夫人重新持家,厨房的空缺很快被填补上,据蝶依提点,还是把之前那些人招了回来,他们知道后,对萧蝶依更是深深感激。 “余一,今日北辰来了,你们也曾是同生共死的兄弟,咱们去前厅和他们一起用饭吧。” 皇甫余一一觉醒来,果然看到蝶依坐在床前,心中是十二分的美满,而蝶依这句话却让他脸色一沉,越发坚定自己的念头。蝶依果然是想和北辰离开么? “好,你先去着,我从大门进来。”皇甫余一脸上笑容不变,说出的话也合情合理,若是让人知道他待在蝶依房中总归是不好的。原本他是不在意,甚至可以故意借此去打击北辰,可如今他需要独处的机会,去准备一些事情。 蝶依想想,点了点头,率先出了房门。 路过偏房,顺势将萧月影带在了身边。一会儿梨雪园就要付之一炬了,她不能把她留在这里。 “三姐姐,你对我真好。”萧月影想必是听嬷嬷讲了白天的事情,一双眼中全是感激。 蝶依勾唇一笑,轻点了她鼻尖,嗔道:“小丫头就是嘴甜。往后要跟着师傅们好好学习知道吗?” “嗯。三姐姐会经常回来看我吗?” “蜻蜓姐姐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她在就是三姐姐在,知道么?”蝶依已经将蜻蜓给了萧月影,她要走,却不能将蜻蜓也带走,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危险。更何况,蜻蜓需要自己的生活。 “哦。”小孩有些失望,却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一路无话。 大厅之中,萧招弟和北辰相谈甚欢,见蝶依进来,北辰眼睛一亮,嘴角的笑容更加深刻。皇甫余一随后进来,刚好看见这一幕,顿时沉了脸。而北辰看见皇甫余一进来,也是轻蹙了眉头,目光看向蝶依,却见她依然如故,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本王刚好过来看看蝶依,不打扰你们话别吧?”皇甫余一脸上带笑,却不答眼底。 “贤王哪里话,大家都是朋友。因为走得着急才没能登门拜访,还请贤王莫怪才是。”北辰也是淡淡颔首,同时在猜测着皇甫余一的来意。 一番寒暄,相互见礼之下,大家依次坐了下来。 “蝶依,多喝点红枣汤,你手脚冰凉,晚上睡觉也不安稳,喝这个对身体有益。”皇甫谈笑之间,伸手给蝶依舀了一碗红枣汤,对桌上另外两人乌黑的神色恍若未觉。 蝶依感受到来自北辰处的眸光,筷子一顿,几乎要掉下来,斜睨了一眼,却见皇甫余一笑得春风荡漾,顿时满脸黑线。 “蝶依,你该多吃些木耳才是,你看你昨日才受了伤,后背一片青紫,吃些木耳有利于活血化瘀。”北辰忽然就改变了战术,夹了一筷子木耳就往蝶依碗中递,还顺带意味不明的看了皇甫余一一眼,惹得他咬牙切齿。 后背一片青紫? 为何他昨夜与蝶依睡在一起都不知道,他却知道?莫非他?不会,绝对不会的!皇甫余一努力平复着自己心头的悸动,与北辰的视线却在空中交汇,残杀,你争我夺。 蝶依嘴角微抽,看着这争锋的两人,和另一边虽没动作,却明显越发寒冷的萧招弟,抚额擦汗,恨不得立马远离这是非之地。 此时,正好一丫头端了个冷盘进来,蝶依暗舒一口气,拿起事先备好的石子就朝她脚下打去。小丫头被打了个正着,一盘菜直直上前,朝着小影儿打来,蝶依眼疾手快接下那盘子,却不料里面的油水洒了她一身。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小丫头脚下一软就跪了下去,直直告饶。 “无事,下去再端一盘来。”蝶依挥挥手,还有丝阴谋得逞的喜悦。 “蝶依衣服脏了,先去换身衣服,你们先吃。小影儿,顺便吃,不要害羞哦。”蝶依心情颇好,暗自朝北辰打了个手势,得到回应之后,嘴角一扬,向外而去。 密切注视着二人的皇甫余一怎会没看到他们的互动,脸色一黑,也寻了个借口出门而去。 梨雪园,水月洞天般,在这月夜之下,别有一番风味。 住了这么久的地方,忽然要离开了,竟生出许不舍来。 据说,这里曾是她母亲住的地方,院子里种满了梨树,春天的时候满院的梨花如雪,和着春风拂过草间,仿佛误入红尘的精灵。 她住进来的时候已经是秋天了,但却不难想象满树梨花开的情景。春日里,若是坐在梨树下焚香煮琴,该是极美的。 她想,她的母亲该是个很美的人吧,住进这园子的时候,定也是对她的爱情充满幻想的。梨花冰身玉肤,凝脂欲滴,妩媚多姿,是柔的化身,象征安慰及浪漫的爱情。定是爱极了父亲,才会有了这梨雪园。 而父亲之前不让任何人住进这里,想必也是为了保存一份美好的回忆吧。毕竟那般静好的女子,在如花的年龄离他而去,他该是伤感的。 而如今,这里,即将化为灰烬。 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将无迹可寻。不管是母亲的,抑或她自己的。 京城风云 72 天命贵女 月上中天,皇甫铭志只觉体内气血翻涌,四肢百骸的疼痛席卷。这种痛楚比以往更浓烈,比以往来得更早,刚刚他几乎没来得及甩掉行云! 此时,靠在假山之上,一口血顿时喷了出来,乌黑可怖! 冷汗淋漓直下,湿透他全身,他极力的压抑着痛楚,一步步朝着那密室而去。熬过去吧,一晚上就好,一晚上就好! “殿下!” “什么人?”皇甫铭志心中一怔,身体的痛楚已经无法让他分辨出来人,但他却知道,自己的事情不能泄露出去,手中的飞刀在质问的同时已经朝声源处飞去。 然而此刻的他根本没有平常一半的实力,见月虽闪得吃力,终是躲过了这一刀,急急道:“殿下,是见月。三殿下让属下带您去将军府!” “见月?”皇甫铭志有些疑惑,莫非蝶依和皇甫余一说了什么么? “殿下,您看起来不好,还是快随见月走吧。”见月说着,一步步靠近皇甫铭志,没感觉到他的强烈反抗,终于在碰到他的瞬间,打晕了他。他亲眼看见皇甫铭志的痛苦,生生的知道,醒着不如晕着。 将军府,蝶依换下一身衣裳,再次环顾着这个院子。这里有她熟悉的一切,石凳,梨树,吊床,假山…… 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幕,默默的怀念,记在心里,蝶依轻叹一口气,取下灯罩,端着那烛火,一步步向床榻靠近。 帷幔是最容易着火的地方。关上房门,这里的烟火也不易被发现。更何况她平时喜静,主楼根本没人进来。 她一点火,便从窗户出去,发出北辰给的信号,他的人会过来接应,安排好尸体。等到将军府的下人发现的时候,这屋子火势过大,定是无法进来,再看到那烧黑的尸体,便也当自己死了。 往后,等风波平静了,再和将军府联系。北辰的势力不低于任何皇族,相信萧家每一个人对自己的金蝉脱壳之计,都只会避而不谈。而只要他们知道自己还活着,便也不会把萧家弄得一团糟。 走到床边,看着这帷幔,蝶依深吸一口气,手心一松,烛火随之而落。 “砰——” 身后忽然传来砰的开门声,蝶依一惊,连忙一脚踩灭那烛火,看向门口。却见皇甫余一带了皇甫铭志过来,而皇甫铭志竟是晕着的。 今天是月圆之夜! “你怎么带他来这里?”她不觉得皇甫铭志会主动要求来这里,毕竟几天之后就是自己和皇甫余一的婚期。他此前可以放手争取,在婚期定下之后却绝不会,毕竟皇甫余一是他的亲弟弟。 “蝶依,你救救他!”皇甫余一满脸的焦急,一半因为蝶依真的要走,一半也是担心皇甫铭志。他虽没看见他是怎样的痛苦,但从他湿透的衣裳,和身上乌黑的血迹之上可见一斑。 “他是中蛊,我没办法。”蝶依虽然忧心,却也无可奈何,帮着皇甫余一将他放到了床上,看着他胸前的血迹,满是担忧。 “蝶依……”皇甫余一隐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眉心蹙成一团,要不要告诉她呢,要不要说呢? 蝶依看着他的样子却有些不解,问道:“莫非你有办法?” 皇甫余一抬眸,眼光幽深,那无边的眼眸之中有挣扎有痛楚有犹豫,他确实不知该怎么办了!如果说了,蝶依会不会用自己去救他?如果不说,蝶依是不是一会儿就会离开,而二哥呢?二哥会不会死?这样的痛楚,他可以承受几次?毕竟每个月都有一次月圆哪! “到底是什么办法?”蝶依看着他的样子着急了,皇甫铭志救过她,如果她可以有办法就他,她自然会去做的。 “皇奶奶说,中了情盅,月圆之夜必须交欢!”皇甫余一极为纠结,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转身而去。 如果这样可以留住她,如果这样也可以救二哥,他不介意,不介意往后的每个月圆之夜…… 不介意吗?真的不介意吗? 心口好痛,真的好痛! 然而,他别无选择! 蝶依看着她踉跄的背影,被他那两个字怔在了原地,交欢! 是了,皇甫铭志说过,他中的蛊,是情蛊!原来这解法,竟是和体内种着雌蛊的女子交欢! 这就是所谓的一报还一报么?前些日子你才救了我,而今我却要用自己来救你!可是,可是我都已经决定要走了啊,北辰怎么办,他怎么办? 北辰,北辰…… 蝶依想到这里,忽然就决定不管不顾的冲出去,和北辰走吧,不能偷偷的走,光明正大的走也可以啊,走吧,不能留在这里了,真的不能! 噗—— 皇甫铭志一口鲜血直下,地面之上一片乌黑。他扶着床沿,忽然觉得这个地方很是熟悉,脑子里转了半晌才想起来,这是他一个月前呆过的房间,是蝶依的房间! 门边的蝶依已经被这吐血之声顿在原地。此刻皇甫铭志也发现了她,试探性的开口:“蝶依,是你吗?” 蝶依身子一颤,竟不知如何作答! 他醒了。 他醒了若自己还不管不顾的离开,这疼痛会更厉害吧。 上次发作,他忽然吐血,是因为听见自己和云鹤群在隔壁的响动吧。情蛊,心中有情才更苦。而他爱上自己了。 该怎么办?北辰还在等自己,该怎么办? “蝶依……噗……”又是一口鲜血直下。 “是我,是我,皇甫铭志,是我!”泪水夺眶而出,蝶依回头了,向着床榻而去,扶住皇甫铭志,忍不住的泪如雨下。 “蝶依,你在为我流泪吗?”皇甫铭志眼中满是心疼,忍着身体的疼痛,抚上她的脸,想为她擦去脸上的泪,却不料越擦,泪水越发汹涌。 “呜……”蝶依忽然抱住了皇甫铭志,将头埋在他胸前,失声痛哭。她不是在为皇甫铭志流泪,是在为她自己流泪,为北辰流泪。那个一心为自己的男子,那个还望眼欲穿的男子,那个终究还是被自己辜负的男子! 打从回头的那一刻,她就再次背弃他了。 我们说好的幸福呢? 北辰,北辰…… “蝶依,不要哭了,我没事,我真的没事。”皇甫铭志只当蝶依是为他难过,这是第一次蝶依为他流泪,蝶依主动的在他怀里,他忽然觉得身体的疼痛都缓和许多,他的爱,得到回应了。 哭得累了,祭奠的麻木了,蝶依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着皇甫铭志一脸幽深。 “你看,眼睛都哭肿了,好丑!”皇甫铭志勾唇笑着,觉得从未有过的幸福。 蝶依吸了吸鼻子,并不理会他,脱了鞋袜,也爬上了床。 “蝶依?”皇甫铭志咽了咽口水,感觉全身一僵,却还是想知道蝶依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要了我就不痛了?”蝶依坐在他旁边,定定的望着他,刚刚哭过的眼睛纯净如洗。 皇甫铭志忍不住暗自抽气,莫非,蝶依是想和他? 不回答,在蝶依眼里,已经是最好的默认。这条命本就是他救回来的,现在便把这身子给他吧。说爱他,或许没有,但喜欢,却肯定是有的。 玉手纤纤,覆上头上的发管,固定良好的青丝随着发菩的离去而散落,在女子的肩头丝丝纠缠,带着无尽的魅惑。忽如其来的一阵夜风,卷起女子身上的馨香,抚鼻而过,皇甫铭志一个哆嗦,全身僵硬起来。 再看女子手抚上腰间,一个拉扯,腰带随之而落。衣服顿时松松散散披在了身上,将玲珑的曲线衬托无疑。皇甫铭志只觉脸上一红,如坠火海。 女子犹未停歇,素手一挥,件件衣服如展翅的蝴蝶纷飞。不多时,那些多余的障碍全在床外,眼前女子竟只剩了贴身的亵衣! 香肩如玉,脖颈欣长,面如春水,唇似朱丹。 “蝶依……”皇甫铭志口干舌燥,不住的咽着口水,声音之中满是情欲的沙哑。 “铭哥哥,蝶依不想看着你痛,不想看着你死。”泪水再度滑落,她用最柔情的言语蛊惑着他。如果,如果他要了她,就不会这般发作了。明天她是不是依然可以离去,而后去找墨心邪,帮他解蛊。 “蝶依,蝶依……”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自己喜欢的女人的邀请,皇甫铭志也不例外,当下便朝她的红唇吻去,一个转身,将她压在身下。 此时的他带着如火的热情,炙热的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上下游离。呼吸越发粗重起来,那原始的欲望驱使着他,让他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渴望。 皇甫铭志漆黑如缎的长发从优美的曲颈两侧垂下,柔软的发丝撩拨着蝶依的柔软。迷人的睫毛又密又长,而他炙热的身体灼着蝶依陷入深深的迷茫。忽然,一滴汗水落在她的面颊,酥酥麻麻般在她心田晕开,恍若雨点滴入湖面,泛起涟漪片片。 她仿佛被他深深吸引,深深蛊惑,竟有点想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冲动。 然而尚未触到她,脑中便闪现出昨日与北辰缠绵的情景,手顿时僵在了原地。 皇甫铭志仿佛感受到她的异样,在她唇内流连的舌尖一勾。退出了那芳香柔软的秘密花园。转而在唇上缱绻,游离到耳际。 “蝶依,你爱我吗?”皇甫铭志压抑着体内不安的躁动,痴痴看着她那漆黑的眼眸仿佛无底的深渊,又似遥远天际的星辰,让蝶依一阵头晕目眩,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你爱我吗?” 他又问了一声,这一次,蝶依听了进去,瞬时胸口一怔,几乎无法呼吸爱?不爱? “铭哥哥,在床上非要问这种问题吗?”蝶依避而不答,双手攀上他脖颈,稍稍抬头,如璎的红唇便朝他而去。 该死的妖精! 皇甫铭志暗咒一声,再次化被动为主动! 蝶依也放开许多,趁着皇甫铭志再次沉沦,手抚上他腰间,想去脱下他的衣服。皇甫铭志不着痕迹的避开,抓住她的手,却是越发动情的挑逗。 “嗯!”欢愉之中的蝶依,忽然眼前一黑,陷入沉寂。 于此同时,皇甫铭志却松了一口气,下一刻,一口鲜血却又喷了出来! 抬起袖子,随意的擦着唇边的鲜血,看了看身旁的人,皇甫铭志眼中一片暗沉。温柔的替她拢了拢被子,遮住外泄的春光,皇甫铭志靠在了床沿上,淡淡道:“进来吧!” 外间的皇甫余一一愣,却也知道皇甫铭志这是在叫他,可是,他不是和蝶依在……难道已经结束了? “三弟,进来吧。”皇甫铭志再叫了一声。 皇甫余一呼出一口气,推开了房门,缓缓向里。却没有闻到他意料之中的气息,反而,地上多了一滩乌黑的血迹。而皇甫铭志的脸色,依旧苍白。 “哥?”皇甫余一有些着急的朝皇甫铭志走了过去,他这是在干什么,竟然没有碰蝶依么? “你知道了。”皇甫铭志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他喊他的时候不再是二哥,而是哥! “哥,你不该忍着。”皇甫余一看着地上的鲜血,眸光担忧。 “你很心痛。在欢愉之中,我都能听到你隐忍的抽气之声。”皇甫铭志话语淡淡,算是解释,“其实她不爱我。”这是最主要的原因,因此他才黯然神伤。 “至少现在不爱。”皇甫铭志补充了这一句,看着蝶依,目露忧伤。 “我不想在她不爱我的时候要她,不想,伤害了她。” “哥……”皇甫余一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说起。劝他放弃她,太狠;劝他要她,又太假。 “余一,你知道吗,她是天命贵女。”皇甫铭志抬起手,抚上蝶依静好的睡颜,出口的话语也如雪淡淡。 “什么?”皇甫余一不是没听清,而是不明白,不明白这四个字后面的意义。 “破小孩说的,天命贵女,命定一女九夫。你要做好准备。” 轰—— 皇甫铭志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炸了皇甫余一一个措手不及。他想过,如果只有月圆之夜交欢解蛊这一个办法,那他忍着痛,在每月的这一天把蝶依让给他,可如今,为什么会是一女九夫? 京城风云 73 一女九夫 前厅,北辰有些坐立不安起来。蝶依已经离开有大半个时辰,他却一直未收到信息,莫非是皇甫余一随着离开,拦住了她,或者她改变主意了?想到这里,他脸色一变,寻了个理由,也出门而去。 萧招弟看着这桌上吃着吃着便剩下他和萧月影大眼瞪小眼,眼中闪过疑惑,随即,吩咐下人好好照顾着萧月影,也跟了出去。 “萧小姐那有什么情况?”月色之下,北辰唤来了北极询问。 “公子……”北极眉头一蹙,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口。此前北辰担心蝶依放火伤到自己,让他们早一步在梨雪园内潜伏着,好第一时间将蝶依救出来,却也正好让他看见了许多不该看见的事情。 “说!”北辰眉头一蹙,眼中隐隐有怒火攒动。这么久没个信息,他几乎可以猜测到结果,然而他还是想听到,亲耳听到。 “三皇子带着二皇子去了萧小姐的房间,说二皇子中了蛊毒,需要在月圆之夜交欢!” 轰—— 北辰脚下一个踉跄,几欲摔倒。交欢! 难怪上次蝶依中了无解的毒,却忽然好了,原来不是上天垂怜,更不是奇迹,而是皇甫铭志对她下了蛊! “若不这样,会如何?”北辰眼眸幽深,隐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他想知道答案,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可能带得走她,但又害怕知道答案,害怕知道后,永远的失去了她。 “二皇子进去的时候是晕着的。属下远远看见他身上全是乌黑的血!” 沉默,在这花园之中,弥漫成狂。 “北辰,你怎么在这儿?”萧招弟随后出来,却不见了人影,打听了一下,得知府中并没有什么异常,便也放心了,这才过来寻他。 然而北辰陷入忧伤,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北辰?” “萧将军,我家公子身体不适,北极先带他回去休息了。明早离去,将军不必相送,后会有期!”北极毕竟是机灵的,很快便替北辰回话了。 萧招弟看着一脸忧伤的北辰,虽是不解,却还是随着应承了下来。 这一夜,是北辰、皇甫余一、皇甫铭志三人的不眠夜。 而蝶依,被点住睡||狂c|,睡得深沉,倒摆脱了纠结。 夜未眠,北辰策马,一路急驶,匆匆向外。 “公子,公子你冷静一点,公子……”北极在后面急急追赶,蒙蒙亮的晨曦中,水雾缭绕,前方北辰的一袭白衣,仿佛要随着这雾羽化而去,让他莫名的觉得心慌。 北辰对北极的呼唤恍若未觉,此刻,他只想远远的逃离这里,不想再听到她的任何消息! “公子,萧小姐也许会来找你的,公子,萧小姐昨天就想冲出来的……”本不想说这些让北辰越陷越深,却发现不说,他更是失了魂。 嘶—— 尖锐的马嘶声响起,北辰急急刹住,北极的那句话,他是听进去了。 “你说什么?”北辰的目光犹如万箭穿心,射了北极一个透心凉。 北极本不大喜欢蝶依,觉得她那般的女子招惹了太多男人,而哪一个女子如她下作?偏偏公子却一直对她念念不忘!昨日为了看清楚屋内发生的事情,他还是潜伏得很近的,所以自然知道蝶依在皇甫铭志清醒之前,是想过一走了之的,甚至他还听见了蝶依在屋内歇斯底里的哭声。 他想,蝶依也许对公子也是有几分情意吧,不然那个时候也不会想抛下她的救命恩人去找公子。但是这又如何呢,她毕竟还是留下来了,毕竟还是会和二皇子发生那不齿的事情。名声本就坏了,加上身子也不干净了,这样的女人如何配得上他家公子! 她就算爱公子,也定不如公子爱她那般深,那般好。否则,一开始她为何不答应和公子光明正大的离开,还要想出那般炸死的计谋?此前,她也一次次利用公子,这样的女子,不值得他家公子的全心对待! “噗……” 北极话音一落,北辰毫不犹豫挥手朝他打了一掌,若非他现在不能乱用内力,只使出了一成的功力,这一掌足足能要了他的命! 北极一口血吐出,眼中苦涩更甚,公子为了那个女人,竟然会对他下杀手! 北辰冷哼一声,随即便要策马回去,北极一见,顾不得气血的翻腾,随即又拦在了他马前。 “让开!”北辰眉间一蹙,话语之中满满的全是怒火。 “公子,北极不让。公子,萧小姐若是真的爱你,她自会追上来,前面就是先知亭,历来都是送别的地方,公子在那里等着可好?” 北辰蹙着的眉头并未松开,望着北极,不发一言。 “公子,您把花公子引开京城,为的就是让萧小姐自己理清思绪,选择她要的选择,可如今,你却要去干涉她的选择么?她本就是要和您一起离开,昨日失约,定是对公子存了愧疚,此时公子再去,她若和您走了,就不知是因为爱还是愧疚,这样的感情,公子也要吗?” “若是萧小姐真的一心和公子走,就算公子出了京,她也会追来的。那时候公子才能看清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经不起一点考验的感情,就不是真情。难道公子希望往后伴您一生的,就是一份虚情假意吗?公子为她做的何其多,她就不能主动一次,回报公子一次吗?再说公子不让花公子干涉她的决定,自己却去干涉,对得起花公子,对得起你们之前十几年的兄弟情吗?” 北辰身子一僵,顿在原地,沉默半晌,才低低开口:“就依你所言。” 梨雪园,蝶依一夜好眠。 人说春困秋乏夏无力,睡不醒的冬三月。一年四季,都是睡觉的好时节。蝶依更是其中翘楚。早晨短暂的迷蒙,睡得软塌塌的人儿一个翻身,抱着被子露出个满足的笑容,继续补觉。 下一刻,却忽然弹跳而起。手掌之下,是柔柔的触感,她没有感觉错,那是男子的胸膛,而此时对上的,却是男子如花的笑靥,和昨日不同的是,换了一张脸! 昨日的一切如潮水在脑中汹涌而来,瞬间击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身上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手上那颗红色的朱砂还在,笑靥之下,男子的面容之上,有着明显的苍白! “皇甫铭志……” “二哥昨日没有碰你。”一个淡淡的带着些沉闷的话语自帘外传来,蝶依猛一抬头,更是心惊动魄,竟是皇甫余一! “你们……”蝶依瞪大了眼,这实在是,实在是太夸张了。饶是她上辈子男伴无数,也从来不带这样玩的。两个男人同时在一个女人房里过夜?天哪,天哪! “蝶依,你要习惯,往后这样的日子会很多!”皇甫铭志言笑晏晏,他似乎心情颇好,许是蝶依受惊的神情取悦了他。 蝶依嘴角一抽,这两兄弟是想共妻?丫的,你们乐意,大爷我还没这么开放呢! 倒是皇甫余一也是脸色一沉,面上带着明显的伤痛。他不像皇甫铭志,已经接受了这么久,这个消息对他来说,还是一个晴天霹雳。原本是他的王妃,他一个人的王妃,却忽然多出那么多“兄弟”来,他有些难以接受。然而他也知道,墨家的消息,是没有假的,就算再不甘,也只能接受。 “去你大爷的,让开!”蝶依想一脚把她踹下去,又碍于他苍白的脸色终是没有动手。反而自己站了起来,翻过皇甫铭志就下地去。这两个男人都和她够亲密了,她也没什么好扭捏的,再说身上也穿着亵衣呢。下了床,捡起衣服就在两人面前穿了起来。 两男均是嘴角一抽,也就她那大胆的性子,能一女九夫。搁着别的女人,一早起来在房里看到两个男人,早都尖叫着投井去了! 蝶依却没这么多的思量,此刻她心中是有着窃喜的,皇甫铭志没破了她的身,那北辰应该不会太生气吧,自己去和他解释解释,然后跟着他走,一起去找墨心邪,回来解了他的蛊,也算报了他的救命之恩了。 然而她走到门边,却被皇甫余一拦下了。 “蝶依,你去哪里?”问话的当口,心中倏的一痛,恍如刀害,这个时候,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她竟然还是想着离去么? “余一,我也不瞒你了,我要走了,我不会留在这里,不会留在皇家。我一直 逃婚三小姐第27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qiuduge秋读阁手机版我一直向往着江湖,既然你不能陪我一起,那我和别人一起。” 皇甫余一眼中一痛,眸中的忧伤如潮水席卷。她说出来了,竟然如此直白的说出来了! “我去找北辰,光明正大的离开。至于皇甫铭志的蛊,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去找墨哥哥的,他那么强,一定会找到救治他的办法。” “那我们的感情呢?你就没有一点点喜欢过我吗?”看着蝶依毫不犹豫的离去,皇甫余一终于咆哮出声。 蝶依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喜欢,她喜欢的人很多,可是最终陪到最后的只能有一个,所以她会选择一个最合自己胃口的,而这个人,不是皇甫余一! “对不起,你就当……当我死了吧。” 出口的话语,如同这秋日的晨风一般,刺骨的寒冷。皇甫余一一个寒颤之下,只觉透心的冰凉。就当,她死了,呵,可能么? “余一……”皇甫铭志看着这样的皇甫余一,有些担忧,他自己也是接受了良久,才承认这样的事实,不对,应该说,在君弄月没有坦白他墨家人的身份之前,他都是没有接受的。 而皇甫余一应该更难接受才是,更何况,她本该是他的王妃!而如今,他的王妃却当着他的面,说要和另一个男人离开,这样的事情…… “她会回来吗?”皇甫余一没有多话,却只短短的问出了这五个字,哀伤而落寞。他没有能力,无法留住她,别说他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就算如今他的华国的皇上,他也是留不住她的。北辰的实力太过强大,强大到覆手之间,可以轻易动摇一个国家。 他拿什么去爱她?拿什么去争抢呢?所以他此刻竟然也庆幸着,庆幸着那一女九夫的传言,如此,她还会回来吧,他还有机会吧! 先知亭内,北辰遥望看来时的那条路,几乎把自己站成望妻石。午时临近,而她没有来! “公子,萧小姐不会来了,我们走吧。”这样的结果其实是北极喜欢的,他相信,在这里站了一上午之后,北辰定然也是清醒了,看清蝶依了。 北辰没有说话,身形也不曾动一分,倒是眼中的苦涩,更深了几分。她若真的要来,不可能一个上午都赶不过来吧!蝶依,这一次依然是心血来潮,依然是玩玩而已么? “公子,行行好,赏老太婆一点饭钱吧,公子行行好吧!”不知何时,先知亭外忽然冒出一个老太婆,拄着拐杖,一步步朝亭内而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北辰素来孝顺,而今看到这个老婆婆,自然心生怜悯。示意之下,北极随手掏出两锭银子,放进了老婆婆碗里。 “好人哪,两位公子都是好人哪,谢两位公子,谢两位公子!”老婆婆拿着钱一个劲的鞠躬致谢。 “老婆婆,举手之劳而已,快去买些吃食吧。”这两锭银子不多却也不少,若是省着点花,该是够她往后生活了。 老婆婆见北辰说话,目光看向他,更是满含感激。开口道:“年轻人真是心善,老人家知道你是好人,日后你的妻子也是不凡之人哪。” 妻子…… 这两个字深深刺痛了北辰,他眸光一暗,胸中止不住的疼痛排山倒海而来。北极见状,自然知道是老人家的话刺激了他,看向老婆婆道:“老人家,你快别说了,去买些吃食吧。” 老婆婆诡秘一笑,拄着拐杖转身,嘴里却念念有词道:“情路坎坷终有头,他朝得道波上舟。贵女临世弥天抖,九君环绕勿需愁。年轻人需要努力哦!” 老人家的话并没有激起多大波澜,北极根本不信这些,而北辰已被那妻子两字刺激得无所适从,自然也没有去领会其中深意。 “北极,走吧!”深呼出一口气,再度回望着那来时的路,路的尽头没有扬尘,平静得不见一丝涟漪。她不会来了,真的不会来了! 翻身上马,这一次,北辰没有疯狂前行,只如无事人一般,策马而去。 两人走后,先知亭的另一边,出来两个身影。花想容一双桃花眼望着北辰离去的方向,幽暗,不知所想。 “公子,我们要不要把北辰不能使用内力的消息散到江湖上?”花冰不同于北极,对蝶依他是由衷喜欢的。在他眼里,和花想容一样,没有什么世俗羁绊,花想容喜欢的就是他喜欢的,花想容维护的就是他维护的。更何况,萧蝶依还在狼嘴之下救了花想容。这让他对蝶依的好感更是一路飙升。 而北辰就不一样了,原本那么好的兄弟,竟然为了蝶依暗中给花家的生意使绊子,好自己先下手为强,实在过分。对于算计公子,背叛公子的人,不管往常有多喜欢,如今都是一样的讨厌! 花想容闻言却是眉头一蹙,锐利的视线急急扫向了他,冷哼一声道:“狗咬了你一口,你还咬回来不成?” 说罢,一甩袖子,消失在原地。他不是没这么想过,却终究不会这么做。因为北辰受伤的消息一旦传了出去,他将有无尽的麻烦,甚至会带来杀身之祸。在江湖上行走,谁没有几个仇家,那些人要是知道北辰的状况…… 何况,北辰家的兵器,历来在几国独大,不是其他人不会打造兵器,而是那些好的矿山碍于无忧宫的势力,都将最好的矿藏给了无忧宫。若是北辰出事,这样的局面被打破,很难保证那些矿主不会生出旁的心思。 所以这一个消息,足以毁了北辰,就算没能毁掉他,也会让无忧宫元气大伤。北辰对他无情,而他,终究不忍无义! 一刻钟之后,茶馆包房之中,烟雾缭绕,满室茶香。 花想容端着一杯香茗静静品评,他对面坐着的,赫然是许久未见的玉无情。 花想容不开口,玉无情便也不出声,后发制人,是他一向的风格。 花想容见他如此能沉住气,眼中的赏识更甚,而对自己的猜测也越发深信不疑,他不仅仅是个神医。放下杯子,一张纸,从桌面上朝玉无情递了过去。 玉无情一挑眉,倒也不扭捏,拿起纸张便摊了开来,看到那三个字的瞬间,却惊异的瞪大了眼,虽然只是一瞬,但对花想容而言,足以! 那上面写着三个字:玉情欢! 这是他原本的名字,玉家灭门之前,他用的就是这个名字!双眸紧盯着花想容,他不知道花想容究竟想要做什么,更不知道为何这样的事情,他也能查得出来。 “神医和令尊长得有七八分像,原本想容只是怀疑,却不知玉伯伯家,果然还有后人在。”花想容言笑晏晏,仿佛在话家常,却让玉无情的眸光更是紧缩。 “家父与令尊乃至交好友,玉家出事之前,家父还收到过令尊的书信,让他前往玉家带走你和令堂,可惜花家人到的时候,玉家已是一片废墟。家父因此觉得有负好友所拖,此后一直在打听你们的下落,却到临死还是一无所获,含恨而去。” 玉无情眉头紧蹙,他并不记得这些事情,那时候他本就还小,何况还一直身子不好,在病中,基本不出院门,父亲的朋友,他从未见过。然而花想容既然知道的这么详细,想来也没有假的。 “你为何和我说这些?”直觉里,他笃定花想容不是为了和他叙旧的。 花想容抿唇一笑,玉无情的聪明,让他甚为开怀。“找你合作。” 合作?玉无情眉眼一挑,看着他,等待下文。 “你知道了吧,灭玉家满门的是齐皇。”花家一直在追查这件事,虽然没有找到玉无情,却找到了玉家灭门的原因。 玉无情深吸一口气,看着花想容的眸光晦涩莫名。这是他找了15年才找出的答案,不想花想容也知道,看来当年父亲和花想容的父亲确实是很有交情的。当下,他对花想容的防备,也卸去了几分。 “你母亲还活着,成了他的妃子,就是这十几年一直荣宠不断的君贵妃!” 花想容的话犹如晴天霹雳,顿时炸了玉无情一个措手不及,他从不曾这么想过,是以没去打听过母亲的消息,他认为,就算母亲当时没死,以她和父亲之间的深情,定然也会随之而去,却不料,她竟然成了仇人的妃子! 然而毕竟他体内有着路寻欢的灵魂,这样的事情如今也不难接受。对于现代人而言,就如歌词里唱的,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你想要我做什么?”玉无情阴沉着脸,越发怀疑起花想容的用心。 “我们是朋友,你无需这样防备。我确实想和你合作,而告诉你这些,全当了了家父一个心愿,此后,他老人家也能瞑目了。”花想容这话发自肺腑。 玉无情听罢,脸上的神情也缓和了几分,静待着后文。 “我爱蝶依,非她不娶,今生不死不休。”花想容忽然转移了话题。 玉无情抬眸,花想容对蝶依的感情,他自然知道。可是他从师傅那里,同样知道了蝶依不会属于某一个人,而这样的话,要和花想容说么? “她不会只属于一个人。”玉无情还是开口了,就冲他父亲为玉家做的一切,他也应该提醒。 花想容有些讶异,刚刚在先知亭,他已经听到了那个老婆婆的话,那个老婆婆来得突然,走得莫名,留下的话语之中似乎也有一女多夫的意思。此刻再次听到玉无情这么说,不免心中有些好奇。然而转念一想,事在人为,如今北辰已经伤心离去,这天下间还有谁能与他争抢? “我会让她只属于我一人!”花想容说的斩钉截铁。 “燕国和华国开战,如今云鹤群已经远赴边关,双方对垒,胜负不分。我若是这时候在后面推一把,事情就会换一个局面了。”花想容眼中阴霾一扫而过。 “你待如何?” “从即日起,我将华国所有的生意都减半,并抬高单价。多出的货物去燕国买卖。”花想容嘴角的笑,意味不明。 玉无情抽了一口气,暗叹花想容不愧是商人!也许之前的玉无情不懂经商,可如今的他岂会看不分明。大战在即,商家的态度,就代表着商家对战争的看法。花想容将华国的货物运到燕国买卖,华国百姓见状,会生出恐慌来,而燕国百姓却会士气大振! 有花想容在后面支持他们,他们还有什么好害怕的?他们不但会士气大振,还会感激花想容,大战之中内耗巨大,花想容的货物也会被抢购一空。纵使花想容在燕国也抬价,他们一样会买。 这样一来,花想容不但成功的挤兑了华国,更趁机大捞了一笔,其心思,不可谓不深沉。 花想容见玉无情的神色倒是有些讶异,莫非玉无情也知道这后面的含义?看来以往,他真是低估他了。 “你如此挤兑华国,不怕蝶依恨你?”玉无情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花想容淡淡一笑:“恨总比毫无印象强。再说,她会恨我么?她若是真关心华国,哪里会在这时候还想着她的江湖!” 花想容一语中的,是,蝶依不在乎,因为她根本不是原来的萧蝶依。就算是原来的萧蝶依,想必也是不在乎的,家国大事与女子,本就不大相干。 “她没有关系,却不代表别人没有关系。这样下来,华国皇室定然寝食难安。本公子先晾着他们,等他们上门来求我。届时,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想蝶依送到我怀中!”花想容一向风情万种的脸上,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阴狠。 “强扭的瓜不甜。”玉无情知道,北辰已然离去,花想容若真出手,还真没人挡得住他,但他不认为这样一来,花想容就能得到蝶依的心。 “本公子如今不在乎那瓜甜不甜,只在乎那瓜是不是我的!那瓜只要是我的,本公子用糖腌,也会把它腌甜!” 玉无情暗自摇头,只希望他不要走了错路才好。心底轻轻叹一口气,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刚刚讲的是他的做法,而他叫自己过来,想必是计划之中还有自己的一部分。 “随我去燕国,给燕国的伤员治疗,另外,不要破坏我的计划。”花想容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玉无情不解:“为何?” “要报仇,难道你想杀进齐国皇宫不成?你只能跟着另外国家皇室的成员混进去。取得了燕国皇室的信任,这样的机会也就多了。” “我可以选择和华国皇室一起去。”玉无情淡淡反驳。 “那你就会失去我的帮助。”花想容接的也干脆。若玉无情和他统一战线,他就算为了父亲的遗愿,也一定为他报仇,可若他不愿和自己合作,那只能一拍两散。 玉无情眉头微蹙,他自然懂花想容话语之中的意思,可他实在不懂,花想容为何在他身上费这么多功夫。 “因为你的另一个身份,仁心阁阁主!” 花想容话音一落,玉无情又是一惊:“你从何得知?” “因为你是路寻欢。”把他们几人从林子里救出来,然后消失得无形无迹,任花冰百般打探都没有一点消息,这样的藏匿功夫,只有仁心阁做得到。当蝶依失踪,那日夜晚突然碰到玉无情,听说他一体两魄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原来玉无情就走路寻欢,更是仁心阁下任的阁主。 因为这样的身份,玉无情有足够的能力破坏他的计划,所以,他才不得不先一步来拉拢他。 玉无情此刻心间也是干头万绪,他从不曾想,看起来最是无害的人,竟然还将他的底细知道了个完全!也罢,就照他说的做吧,与他合作! 合魂之后,两个人的执念都成了他如今的执念,他要报仇,也要和蝶依厮守。而在这两者之间,他选择先进行前者。然而报仇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尤其仇家是如今最强大的国家! 他不能让蝶依知道他走路寻欢,不能让蝶依为他忧心牵挂。有爱才有牵绊,若无爱,蝶依便也不会为他忧心。如此,他也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尽情去报仇。等到他日事成,再回她身边,坦白一切。 “好,我随你去。” 一句话,已经将两人的命运紧紧相连。 花想容暗舒一口气,如此,他便没有后顾之忧了。逼华国将蝶依给他,帮玉无情杀齐王,而后这三国之间如何争斗,却不是他所想了。天下谁是主,他都是一样开门做生意,于他,无碍! “哥哥,许久不见弄弄,你不高兴吗?” “哥哥,弄弄被老师禁足了几个月,都想死你了。” “哥哥,为什么你脸上的表情像吃了大粪一样别扭?” “哥哥……” “君弄月!”某女忍无可忍,大吼出声,望着身边的蚊子,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哥哥……”某男立马站定,弱弱开口,泪眼汪汪,一副小受受惊样,某女看后更是七窍生烟,丫的,打不得骂不得吼不得,真是,他奶奶的气死老娘了! 深呼吸,深呼吸,平心静气…… “弄弄,你不要吵好不好,姐姐赶路,很忙的。”温柔大姐的模样,诱哄良家小孩的嘴脸。 “哦。哥哥,你为什么不飞过去?”某男弱弱开口。 “你会轻功?”某女眼眸贼亮,看着某娃的眼神瞬时犹如老鼠看大米。 君弄月生生打了个寒颤,摇头道:“不,不会。” “那飞个屁啊!”某女很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继续向前。 京城风云 74 墨墨归来 蝶依望着眼前这错综复杂满地狼藉的树干,就差仰天长啸了!出城的路就这一条,可路上却被堆满树干,以前的她还好说,飞过去就是嘛,可如今的她,却只能一步步往前爬。 可怜的马儿被丢在后面用不上了,而自己纵使体力再好,又怎么及得上马的速度。眼看午时已过,北辰,该是走了吧! “哥哥,你不走了?”见蝶依停了下来,君弄月再次糯糯开口。 “君弄月,老子是女人,不是哥哥!”心情不爽,看什么都像圆,一个个欠扁! 呃…… 君弄月嘴角抽了抽,随即自语起来,叫姐姐多别扭啊,太显老了,虽然你本来就比我老,但这么着也是不大好的,不准叫哥哥,不如改叫依依?嗯,不错,这个亲切! “依依……” 某女听了他的自言自语,已经黑色黑成一片,该死的,竟敢嫌自己老?君弄月一仰头看见的就是某女乌黑的脸色,顿时一哆嗦,连连向远处爬。蝶依一阵磨牙,直追而去,该死的,说女人老是不可原谅的,哪怕这是事实! 你追我赶,不知不觉时间在流逝,距离在缩短,两人竟直直追到了先知亭。然而,亭中早已空无一人! 他走了,还是走了! 为什么不多等一会儿呢,如果再等一会儿,我就来了,我们就可以一起离开了,可为什么偏偏你等我的时候我在赶路,我赶来的时候,你却已经走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未够? 蝶依忽然觉得心口一疼,抬手抓在胸前,泪水零落成殇! 当她想和皇甫余一私奔的时候,皇甫余一拒绝了她;当她想和云鹤群浪迹江湖的时候,云鹤群被迫出征;当她下定决心嫁给北辰的时候,北辰终究没等她!一个人,一辈子究竟要错过多少人,才是真的过错?一个人一辈子,究竟要伤多少次心,才会伤透了心? 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故事里被困在瓶子中等待救赎的妖怪,等待了一干年又一千年,错过了一个又一个机会逃出生天。而今,我萧蝶依发誓,若再有下一次机会,再遇见一个可以救赎我的人,带我远离这是非喧嚣,我定许他一世真情! “依依,你怎么了?”君弄月见蝶依流泪,顿时有些心慌,在他眼里,蝶依总是有点迷糊有点可爱还带着些腹黑小算计的,基本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可如今她却哭了,望着那空无一人的古道,神情落寞而哀伤。 他上回撒谎说要为母亲守孝三年,后来被云鹤群提到了师傅面前,刚巧蝶依又要回京,自己便也实话实说。师傅一生气,禁足了他两个月,也就个天才可以出来。而他一可以出门,便立马往将军府去,不想在路上碰到了她。 他并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她也没有解释,只是看样子很着急,起初是策马狂奔,而他也尾随其后,不料这路上却被人堆满了灌木,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如今看她的样子,莫不是她约了什么人在这里见面,而那个人弃她而去了么? 这些日子,他被禁足,对外面的事情确实一无所知,看来他有必要去打听打听,也省得对她的生活毫不知情。 “没事,我回去了。”蝶依收回目光,站起身便往回走,既然北辰走了那就另想他法吧,还有三天就是婚期了,不论用什么方法,她一定要逃走,坚决不留在这尔虞我诈阴谋不断的地方! “依依,你心情不好?”君弄月见蝶依起身,连忙也跟了上去,她在哪里,他便在哪里。打从十年前他便掌握了识天命的使用方法,几个月前他更运用那个法子算出了自己的妻子是谁,所以打看见的蝶依的那刻,他便知道她会是他的妻子,便不择手段的粘上了她。 蝶依没有说话,虽然在这件事情里她也有错,但北辰没有等她,还是让她颇为介意的。因为上心了,所以才会介意。但这却是最悲哀的地方,因为你终于发现自己爱上了,而你爱的那个人,却已然远去…… “依依,你看我吧。”君弄月一脸臭屁,依旧是喜滋滋的模样。 蝶依挑了挑眉,扫了他一眼,看他?看他干什么? “怎么样,依依,心情好些没有?”君弄月见蝶依真看了他,更是高兴起来,忙狗腿般凑了上来。 呃……为什么看了他心情就好好? 君弄月见蝶依蹙眉不解的模样,顿时有些泄气,随即又乐了起来:“依依,是不是你比较喜欢看美女?既然我这样的美男都不能让你开心的话,那我带你去看美女好了!” 呃…… 蝶依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理论?谁说看了美男美女心情就会好的?还有,什么叫他那样的美男?莫非他觉得自己美得天下无敌?靠,见过自恋的,没见这么自恋的,小屁孩一个,风x福倒是不减其余那几个! “依依,我听说南街上有许多的美男美女的,不如咱们就去那边看看吧。在阳城的时候你不是老走出去打望么?这京城的美人们,铁定比阳城的出色,你一看见保准眼花缭乱,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忘了……” 小屁孩依然在喋喋不休,蝶依却是越发的眼角抽搐了,丫的,南街,那不是京城的花街柳巷么?瞧这破小孩,都学了些什么,其他的事情屁都不知道,这个倒是灵通得紧,实在是…… 然而去就去吧,反正心情不好,全当娱乐了,更何况,自己本来也就视觉动物,偶尔看看美人,转移下注意力,没准心情真就好了。此时蝶依尚且不知道,那条街上正有着怎样的惊喜在等着她! 古道之上,男子喋喋不休,女子缄口不言,极度的反差,却并不让人觉得怪异,反而是无尽的和谐。男子天南海北的慨谈,用各种言语吸引着女子的注意,女子虽一路无话,却偶尔勾勾嘴角,显然刚刚的失落已被冲散许多。 回来的路上,那些大木头已被清理掉,蝶依不知是放这些木头的人做的,抑或是官府发现这边的问题派人清理的,但她也不在意,现在再追究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一切已是定局! 京城一如往日的繁华。 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让蝶依没来由的感到几分悲哀,这世界少了谁都是一样的运转,没有谁离不开谁,同样,也没有谁能不离开谁,难道最终相伴一生的,永远都只是自己么? 穿梭在来往的人群之中,她忽然就失去了打望的兴头,倒是有些自责起来。原来自己所谓的伤感也只是在他离开的那一瞬而已,他转身走了,自己便也回自己的轨道了。这些日子以来,他为自己付出的何其多,而自己呢,却到最后因为他没有等待而转身。 是不是太自私了?难道在感情里,自己就不能主动一点么?他都靠近了99步,那剩下的一步,自己就不能迈出去么? 脚步一顿,她忽然就不再向拼了,不行,她不能就这样放弃,她要去找他,以她无忧宫的势力,若是自己出了京城去找他,他一定会知道的,他知道了,必定就会来找自己的。不能这样被动了,再也不能这样被动了! 甚至没来得及叫住前边的君弄月,蝶依忽然转身,向来时的路狂奔而去。她决定了,去找北辰,去挽回自己的幸福! “站住,你给我站住!” 另一边,一个小男孩在街上狂奔着,生活跟着十来个操着棍子的打手,小男孩面容清秀,身上的衣裳却是露骨性感,那凉薄的衣服之下,淡淡的血色从后背渗了出来,膝盖处衣服破了个洞,血色之上沾上了不少尘土。 然而小男孩恍若未觉,只拼命向前跑着,一瘸一拐的样子,惹得旁人不断摇头叹息。 “这好像是花满楼新来的妾童哪!” “是啊,据说这个小家伙倔得很,之前本在蝶城花满楼,却嫌弃那里的人出手不够阔绰,硬让那的老板将他送往了京城呢!” “长得这画模样,倔强一点也是难免的,这样也才够味儿啊!” “可不是,这小家伙一来,立马成了花满楼的头牌,在他房里出来的客人,无一不对他念念不忘的。” “那他有好日子不过,如今这是干嘛啊?” “听说某家的公子想将小家伙赎了带回去养着,小家伙不愿意,但对方开得价高,那管事儿的便就应了。这么一来这家伙就闹腾起来,一个不爽,逃跑了!” “哎呀呀,这还了得,瞧他那短胳膊小腿的,跑得过那十来个大汉么,被抓回去没准怎么折腾呢,真是可惜了。” “可惜哦……” 路人对他们议论纷纷,然而小男孩没有注意,而另一边,着急的蝶依也没留意,就这么不经意的,在一个转角之处,急急奔跑的两人不期然竟撞了个满怀,蝶依身娇体弱,瞬时被撞倒在地,而小男孩则好巧不巧的摔在了她身上。 巨大的冲力让蝶依的手擦地上而过,生生擦破了皮,渗出血来,而小男孩原本就是鲜血淋漓的,这么一撞,身上的血也沾到了蝶依镯子上,瞬时间,金色的光芒大盛! 两人在慌乱之中都没有看到对方的脸,此时却被这镯子的亮光吸引,小男孩转眼看向蝶依,眼中的亮光一闪而过,蝶依,竟是蝶依! 而蝶依以为自己会看到墨心邪,一时间也是紧张得心绪难名,不想一抬眸却对上一个小男孩的脸,和脑中的人千差万别,重逢的欣喜瞬时化作飞灰,竟不是他!也对,墨哥哥这么久都没来京城,想必早就忘记她了吧! 垂下眼眸,却忽然又想到那个镯子,镯子又成了金色! “墨哥哥,你认识墨哥哥?”暗垂的眼眸之中顿时又神采奕奕,小男孩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微不可查的一勾,臭丫头,算你还有良心,哼~ 见小男孩眼中亮光满满却不开口,蝶依更加着急了:“墨哥哥在哪里,他在哪里?” “你找他做什么?”男子问得随意,想起那一夜的事情,眼中竟染上哀伤,蝶依……该是和别的男人共度春宵了吧。 “臭小子,看你往哪儿逃!”蝶依还未回答,那十几个大汉已追了上来,将二人围成一团,同时君弄月也急急而来,看着圈中的人儿急得团团转。他不会武功,保护不了她! “你们是什么人?”蝶依脸色一沉,看向来人,神情十分不悦,刚刚她还没注意,这会儿眼睛一扫,上下打量了小男孩一番,见他身上全是伤痕,不知为何,满心满眼的全是心疼与愤恨。 十几个大汉被蝶依冰冷的语气一怔,均呆愣了半晌,随即想到她气势再强也不过一个小汝子,能奈他们何?然而在青楼这种地方混的人,都是会察言观色的,见蝶依的衣着便也知道她是个出身不凡的,他们也不想惹上这种人,所以决定先礼后兵。 见蝶依被撞倒在地,为首的男人眼眸一转,心中便有了主意:“这位小姐,我们无意冲撞你,这小子打扰了小姐的性致,还请小姐容我们将他带回去,届时定能给小姐出了这口恶气!” 小男孩听到这话,身形明显的一抖,蝶依眉头一蹙,看着他瘦弱的双肩,眼中更是一疼。她撑着身子站了起来,顺势将小男孩护在了怀里,环顾着他们,冷冷道:“这个孩子,你们不能带走!” 什么? 莫不是她也看上了这小子的美色?众人想入非非,看戏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将他们围了个严严实实。 蝶依自然知道他们的想法,然而她不在意,这么小的孩子浑身是伤,本就可怜,更何况这十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没准带他去什么地方呢!再者说,她的镯子一碰到这孩子的血便恢复了颜色,就冲这一点,她也绝不会让他陷入险境。 “小姐,他可是我们花满楼的头牌,是个小绾,小姐还是莫要维护的好,免得坏了自己的名声。”见蝶依不配合,男人倒也放出了狠话,要知道这个时代,女子对于自己名声是非常看重的,名声不好,这辈子也算走到头了,自然,她萧蝶依是个例外。 小绾?蝶依眉头一蹙,看向小男孩,而小男孩更是身形一抖,急急往蝶依身后缩,并不与她对视。 丫的,看来他们是逼良为娼?还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这么小的孩子你们也下得去手?简直丧尽天良!”蝶依望着他们,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这么说,小姐是不打算配合了?”男人也算是忍到头了,这辈子也没这么憋屈过,被一个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指着鼻子骂,这样的感觉,实在很不爽! “是又如何?”蝶依毫不畏惧,迎上他的目光,她就不信了,以她将军府嫡三小姐,贤王准王妃的身份,有谁敢动她!身份这东西,她虽然不在意,但合适的时候,却是很有用的。 那些人见蝶依不惊不怕不闪不躲倒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了。这京城不比其他地方,多的人达官贵人,若是一不小心惹上了,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不瞒小姐,本来我们也有成|人之美的心思,可这凡是有先来后到,这为小公子已经被另外的公子定下了,小姐就高抬贵手,不要让我们难做了吧!”另一个大汉开口,言语之中已多了些畏惧和委屈求全。 “哦,不知哪家的公子,敢和本小姐抢人?”蝶依冷笑一声,不待他们回答,随即接道,“不知那公子有没有皇甫浩琪尊贵,有没有花想容有钱,有没有北辰有势?若是没有,众位还是不要说了,免得本小姐一不高兴,想弄死他!” 有没有皇甫浩琪尊贵?皇甫浩琪,是华国太子的名讳啊,这华国除了皇上,谁能比他尊贵?而一国之君怎么会玩小绾? 有没有花想容有钱?花想容不就是他们的老板么?他们老板可是天下第一富啊! 有没有北辰有势?靠啊,江湖第一剑,你当白菜啊! 十几个大汉郁闷了,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是无语了,任蝶依拉了小男孩,大摇大摆的走出了他们的包围圈,终究无一人敢拦。 话说,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啊?直呼太子名讳,和老板及北公子有旧,究竟是谁啊…… 十几个人顶着个苦瓜脸回楼禀告,连对方的身份都没摸到,而另一边,花满楼的掌柜嘴角一抽,也赶紧向花想容禀告去了,话说定下这小公子的人也是真有来头的,若是那女人夸大其词,他们可担当不起啊! 花想容静静听完他的禀告,拿着茶的手一顿,脸上似笑非笑,看得掌柜汗涔涔的凉,老板这模样,究竟是认识那女人呢还是不认识啊?抚额擦汗,他表示,亚历山大啊! 花想容岂会不知这人是谁,丫的,天下敢这么嚣张的除了她萧蝶依还真就没有别人! 前一刻拒绝、疏远、无视加打击,后一刻装亲密又攀关系,利用起来不遗余力!该死的女人,该死的女人! 掌柜偷偷瞄到花想容暗黑的脸,心下一阵叫苦连天,这事他怎么就自己来禀告了呢,好歹他让老二来啊,这老板一发火……光想到这假设,某男已经浑身哆嗦,两眼发白,就差倒地不起了。 “将那个死男人的资料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提上来!”花想容不信蝶依是那么热心肠的人,若不是那个孩子有问题,怎么会引起她的注意,甚至不惜再次利用他! 掌柜虽然不解老板为何要那个孩子的资料,但也明白那女人与他确实是旧识,只是看这情况,貌似不太乐观哪!应声便要退下,忽然想起了另一桩事,便又多说了一句:“公子,行云公子那边,我们怎么说?” “皇甫铭志都是她的相好,行云算个什么东西!”花想容冷哼一声,随即想起那夜皇甫铭志在她房中过夜的事情,气得一把将茶杯摔在地上,萧蝶依,你个招蜂引蝶的死女人,早晚有一天,你会是我的,是我的! 掌柜见状,又是心下一咯噔,连连告退。心下却暗叹,原来那个女子果真不凡哪,二皇子的相好?二皇子可是这华国最受宠的皇子,难怪她那么嚣张呢!不过看自家公子这个样子,怎么像为情所伤呢? 梨雪园,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蝶依忽然压下了要走的念头,此刻,她万分想知道,到底在墨心邪身上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找了个大夫帮他看伤,因为他是孩子的关系,蝶依也没有回避,可那衣服一脱下来,却深深震伤了她的眼。身上青青紫紫的全是各种大小伤,有的还在淌血,有的已经结痴,错综复杂在身上交织着,看得她生疼。 连君弄月也破天荒的安静下来,看着床上的孩子,一脸同情,不忍开口,就怕扰了他休息。 墨心邪却是极度郁闷,这一男一女看他是什么眼神,同情?该死的,我墨心邪什么时候需要同情了?哼! “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大夫走后,蝶依坐到床沿上,看他包得严严实实的身体,眼中阵阵心疼。 “为了来京城,先是沿街乞讨,再是卖身进青楼。乞讨的时候有一顿没一顿的过活,诗不着就或偷或抢,被逮着了就是一顿毒打,自然是满身伤痕了。后来,嫌乞讨速度慢,也不知猴年马月的能到京城,为了加快步伐,干脆把自己卖了。卖身之后更凄惨,玩小绾的都是变态,干事之前总免不了要用竹编抽一顿,于是就这样了。” 墨心邪说得浑身轻松,像在讲一个无伤大雅的故事,仿佛故事里那可怜的孩子不是他。蝶依和君弄月却是听得万分动容,该是受了多少苦,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啊! “小弟弟,那你在京城有亲人吗,为什么非要来这里呢?”君弄月低低开口。 “亲人没有,没良心的女人倒是有一个。”墨心邪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蝶依,虽然他在那里遇到蝶依很是欣喜,但这该死的女人,没事竟然去那种地方晃荡,实在是,不知死活! 蝶依被他看得一阵心虚,丫的,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我不认识你好不好?随即眉头揪成一团,清了清嗓子,还是面带犹豫,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墨心邪看着一阵郁闷,蹙了眉头,沉声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这什么表情?” 呃……蝶依汗,丫的,有这么对自己救命恩人说话的么?还是一个小男孩对一个大女人这么说话?这么一郁闷,刚刚问不出口的问题,现在问起来倒是顺溜了:“你让人给上了?” “咳咳咳咳……”君弄月一阵猛咳,看着蝶依满脸通红,伤不起啊,这女人太胆大了吧,什么问题都问? “你觉得有可能?”墨心邪双眼微眯,看着蝶依,眼中尽是危险的光芒,这个死女人,果然是敢问! 蝶依却是心下一咯噔,这个表情,这个语气好像很熟悉啊?遭了,他怎么觉得这小孩和墨心邪那么像呢! 倒是君弄月,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那你是怎么避过的?” 旁边两人看着他,均是满脸黑线,丫的,刚刚是谁受不了在那咳嗽的,现在这问题倒是问得顺溜,感情带坏一个人真容易到这地步? 君弄月被他两人盯着也是一阵尴尬,然而尴尬归尴尬,却依然被好奇心驱使着没有低头,他就是想知道答案怎么了?真是的! “自然是用药了,本公子一下药,神佛也挡不了。”见他那么有骨气,墨心邪很给面子的解释了,这也是他缩骨之后仅剩的技能了。 “那你怎么还会被打?”君弄月随即脱口而出。 墨心邪脸色一黑,狠狠的抽了抽嘴角,丫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死小子!下药也得有途径吧,别人一进门就喝水自然就不用挨打,偏偏有些变态不打得口干舌燥不罢休,我能如何,哼! 君弄月见墨心邪脸色不善,自动闭口不再言说。倒是蝶依心下又狠狠的抽了抽,用药?这小家伙和墨心邪真是很像啊…… “你,和墨心邪是什么关系?”蝶依开口有些犹豫,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你和墨心邪是什么关系?”墨心邪不答反问,看着蝶依的眼中水光激滟。 呃……蝶依心下一咯噔,这个家伙,真的很难缠哪!手不知不觉抚上血凤镯,他们是什么关系,师兄妹?朋友?情人?都不恰当吧! 墨心邪见蝶依陷入沉思,手却无意识的抚上镯子,嘴角又是一勾,笑得唯恐天下不乱,对于蝶依的这个小动作,他喜欢!看来在自己消失的这几个月里,她也没全然忘了自己嘛,好歹,这镯子,她是上心了。 “这是他留给妻子的镯子,血凤镯!”墨心邪不怀好意一笑,说出的话也不怀好意起来。 “妻子?”蝶依眉头一蹙,看向他,带着疑惑。其实她不是没这么想过,她记得这个镯子是金色的时候,一旦男人靠近她,而她也动情,这个镯子就会发出血红色的光芒。而自从它褪去那金色,自己与北辰一番缠绵,几近到最后,镯子也没半点反应! 她隐约的觉得,这个镯子,该是可以替她守贞的。想起墨心邪将镯子给她,她戴上之后,他的欢乐,她更是如此怀疑,那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她记忆犹新!可是,他却为何迟迟不出现? “我还有三天就要大婚了!”蝶依陈述事实的同时,紧盯着男孩的眼睛,她越发觉得,床上的人便就是墨心邪! “所以我来了。”墨心邪一笑,勾魂夺魄。 京城风云 75 护国郡主 “所以我来了。”墨心邪一笑,勾魂夺魄。 “你就是墨心邪?” 这个惊奇、惊讶甚至带了些惊喜的声音,竟然是君弄月 逃婚三小姐第28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出的! 蝶依眉头一蹙,连墨心邪也有些不解,他好像不认识他吧? 君弄月被两人看得又是一阵尴尬,然而墨心邪却是一个大人物,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人物,于是他盯着床上的人儿上下打量,最终还是撇了撇嘴道:“你肯定不是墨心邪,他永远穿一身红衣,勾魂夺魄,是天底下最帅的男子!而你……” 前一句话他讲得满脸臭屁,仿佛夸奖的人是他自己,而这最后两个字却带着浓浓的审视和怀疑。dierhebao “你怎么知道?你们认识?”不等墨心邪开口,蝶依倒是接话了。 墨心邪因着君弄月鄙视的眼神冒出的怒火,在这一句话后熄灭了个干干净净!他记得君弄月第一句话说的是他一袭红衣勾魂夺魄吧,而蝶依这问句的意思,是承认?嘿嘿嘿嘿…… “不认识,但是我知道,他会是你的正夫!” 蝶依黑线了,被雷的。正夫?那是啥子东东,你当这里女尊啊,还三夫四侍? 墨心邪沉默了,惊喜的。他已经知道了蝶依的天命,身为墨家人,他不会愚蠢到和天命作对,所以他才会取下那镯子,可如今,他说自己会是她正夫? 下一刻,趁着蝶依还在迷茫,墨心邪一把拉过她,掳起她右手的衣袖,那妖冶的红色朱砂瞬间入了两个男人的眼! 此时,墨心邪忽然有些想哭。 不,不是想哭,是他的眼泪,就那么蓄势而出了。 手,带着丝丝的颤抖,轻轻抚上那妖冶的朱砂,温润的泪,从眼中划过,落在那莹润如玉的肌肤上,在几人的心底顿时泛起那涟漪片片。 她没有和别人在一起,纵然没有了镯子的束缚她还是没有和别人在一起。她还是他的蝶依,是他的蝶依! 蝶依看着手上那温润的泪滴,瞬时惊了个哑口无言,难道他真的是墨心邪?他那样看着自己的守宫砂?他…… 以那眼泪为中心,那酥酥麻麻的感觉向四周漾了开去,蝶依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绪,只忽然手一缩便要往回抽,岂知墨心邪人小力气大,眼疾手快便将她一拉,拥进了怀里。 蝶依一个不稳朝他倒去,撞进他怀里,力道自不会轻,加上他遍体鳞伤,这一撞,也撞得他生生物了一口气,然而他却笑了,开心的笑了,几个月来,第一次,他再展欢颜! “你,你真的是墨心邪?”君弄月看着这眼前的一幕黑线了,怎么会这样呢,这个墨心邪和自己算出来的那个一点也不像啊!当初他掐指一算算出了自己的妻子,连带着也知道了自己会有8个兄弟,一时激愤,便将其中的正夫墨心邪也给算了一遍,他看到的结果,墨心邪是墨家主系的少主,明明比自己大的啊! “我是!你是谁?”放开了已经傻掉的蝶依,墨心邪看着君弄月,眼中打量不断。明明墨家的批命没有传出来,他却知道自己的蝶依的正夫,要么他从别处听说了,要么,他也是墨家人! “怎么会,怎么会,墨心邪明明大我两岁,怎么会这么小?”君弄月抓狂了,莫非他频繁算天命所以出了差错?不会啊,明明算完之后自己历劫了,算一次便小一岁,要不如今怎么会是这13岁的身子。可是历劫了,算出的卦却不准,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你是墨家的人!”墨心邪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了。除了墨家主系,旁人根本不知自己,可他不但知道自己穿红衣,还知道自己的年龄,这只能说明,他是自己算出来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被晾在一旁的蝶依终于忍不住插话了,此刻,她迫切的需要知道墨心邪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也迫切想知道,什么叫正夫!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不该将正主晾在一边。相对一眼,各自找了凳子坐下,讲起了自己知道的故事。 君弄月明了自己和墨心邪将共侍一妻,自然而然的将他当成自己人,讲起话来便也随意多了。真相也就之前说的那样,他在几个月前,忽然春心荡漾,于是心血来潮掐指一算,算出了自己的妻子是蝶依,他们的相遇会在阳城。而同时,他也看到,蝶依竟然有9个丈夫! 当下他顿感无语,自己怎么可以和人共侍一妻呢,而且自己还不是正夫,这不是笑话么?从古至今还没出现过这情况呢!可是,身为墨家的人,他却也知道什么叫天命不可违,于是对那个正夫便又生出渴望来,他倒想看看,什么样的男子,将他都比了下去! 于是再次掐指一算,这一算,君弄月立马歇菜了。丫的,对方竟然是墨家主系的少主?果然是天命贵女啊! 当时他虽还带着些不情不愿,却终究挪步向阳城而去。那途中,他也打听了些关于蝶依的消息,据说她目前的身份是准三皇子妃,在普渡山学艺,如今正在回京途中。而走着走着,他忽然看见布告栏中贴着通缉她的画像,当下,君弄月更是郁闷起来,这女人,真的很能惹事啊,瞧瞧,这通缉令,是二皇子下的! 三皇子妃被二皇子通缉,这实在是件有趣的事情。而更有趣的是,几天之后这通缉又让人给撕了,言明画上的人是三皇子的朋友,让二皇子帮忙寻常,如今已寻到!若非他明确的知道蝶依将在阳城和他相遇,他没准还真信,可知道了之后,就只觉得这女人不简单了。 走到阳城的时候,因为算天命的关系,他已经成了13岁模样。见那大街之上,很多人围城一团,神情激动,他便也凑了过去。十五年来,他处处漂泊,四海为家,便就养成一副哪里热闹往哪里飘的性子,那人多的地方,自然少不得他的踪影。 走近了才知道,原来是太傅在哪里和阳城的文人们吟诗,准备在这里收一个关门弟子。对这些荣华富贵、虚名浮利他是不在意的,混在人群之中也完全没有向前的意思,只是在那里看看而已。 却不知忽然一男子出现了,问自己想不想当太傅的关门弟子。 君弄月一回头便认出了蝶依,竟然还女扮男装?果然是够有趣的。 想。他当时这么回答,想看看蝶依卖的什么关子。 当时,文人们正在对“画”题诗,蝶依眼眸转了转,又看了看他,想必是在搜寻符合他年龄的诗句,一阵打量之后,便在他耳边吟出了四句诗。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 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一诗压全场。不是最惊才放滟,却是最朗朗上口的。连街边摆摊的小贩也能明白诗中意境。太傅说,这样的诗,才是最能流传甚广的诗!太傅激动的目光看向君弄月,而君弄月意味不明的眼光却看向了蝶依,这个妻子,看来还是很有本事的! 咏月、叹雪,舒春,写秋,一系列的比试下来,她总能在最短的时间说出最合适的诗。最终一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彻底赢得了大家的青睐,被太傅当场收为弟子。而同时,他的心里,也认定了蝶依! 认定之后,自然就是痴缠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妻子,自然要多培养感情不是,否则以自己这本就小了两岁的身子,往后要修成正果,那不是源远流长么?好在蝶依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装装乖卖卖萌的,她便也就举手投降了,这样的妻子,越来越得他心了。 可好景不长,两个人相处才没多久,云鹤群竟然就带着大家找来了。这时候君弄月才知道,原来所谓的缘分不过是自己认为的罢了,她让自己吟那些诗,大出风头,竟然就是为了引人来接她回京! 连质问和郁闷的时间都没有,云鹤群见自己貌似侵犯了她,二话不说将自己提到了师傅面前,让师傅好好管教,丫的,死云鹤群,这个梁子,咱结大了! 听完君弄月的讲述,蝶依更是黑线了。丫的,自己竟然是一女九夫?还在人群中随便一提就提出了自己的小丈夫?天哪,这世界玄幻了吧?随即想起早上出门时皇甫铭志的话,莫非这个事情他也知道? “虽然我算天命的时候,没算其他几个男人,但但凡有缘分的人都会有夫妻面相,只要见到了人,我从面相上也可以分出哪个是你丈夫,而二皇子,他是。” “所以你把那一女九夫的谣言告诉了他?”蝶依顿时气得牙痒痒,丫的,难怪皇甫铭志那么看得开,说喜欢自己,却让皇甫余一娶自己,而皇甫余一竟然将自己的王妃送上哥哥的床,敢情他们都是知道真相的? 君弄月点头称是,原因却没讲出来。话说这一个二个的男人都是权大势大,自己若是不机灵点主动向他们靠近,拉拢人心,以后这家有自己地位么,哼!蝶依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天哪,原本想摆脱了他们去逍遥,这怎么就越摆越多了呢? “墨哥哥呢,又有着怎样的故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决定接受现实算了。 墨心邪深深看了她一眼,也开始了自己的讲述。从回家的喜悦,到被暗算的迷茫,关在地牢的无奈,逃亡路上的小心翼翼,一字一句,听得蝶依打心里颤抖。 这个男子啊,竟然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这么多。 墨家的势力过于庞大,有干万种方法,可以困住他。当日他从家里逃出来,刚走不久便被父亲抓住了。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父亲放他自由,父亲历来疼他,心中动容,却不直接答应,只说给他一个机会。 他让墨家的人停下一天不追捕他,一天之后再全面追击,若是他被抓回来,便再也不能出墨家。若是他真的到了蝶依身边,他便也再不约束他。为了表示诚意,他甚至将他的毒药、令牌等都还给了他。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弃。为了躲避家人的逮捕,他只得易容、缩骨,将自己弄成如今这副样子,而后更是怕自己无意间显露的武功暴露了自己,毫不犹豫的吃下化功散,散去了一身内力,到京城的路,是他用脚,一步步走着出发的。 收到老头的飞鸽传书,知道蝶依身陷险境,他在千里外的地方选择了暗自哭泣,取下那血龙镯,成全蝶依。明知一取下来便再没有束缚,他却还是这么做了,无怨无悔。所以他听到君弄月说他是正夫的时候才会那么吃惊,他以为蝶依早已是别的男人的人,他便是抱着这样的心态过来的,可她却还是完整的自己,令他欣喜若狂。 几天前,忽然看到蝶依要嫁给三皇子的消息。一向乞讨的他不再乞讨了,若是让自己这般走下去,没准等自己到京城,蝶依都是孩子他妈了。索性他天生爱美,易容也易了个美男子,平日里脏兮兮的看不清楚,洗净之后却是晃了老鸨的眼,他去了青楼妓院,把自己卖了。 用手中的毒药,他给那些客人们制造了一个又一个幻想,让他们满意离去,给老鸨创造了大笔大笔的财富。而后,终于,他说的上话了,他知道,花满楼是天下第一富花想容的店,这样的店在各国分布着,京城那种地方更是少不了,于是,他提出,要去京城! 而老鸨为了立功,答应了。 他一来,便成了这里的头牌,他依然用之前的方法应付着那些前来寻欢作乐的人,顺便也打听着蝶依的消息。不想竟然有人想要买下他。若是他被人买走,以后逃跑不易不说,连清白都真可能失去,不在自己地盘,如何能保证下药成功?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逃跑,而很庆幸的是,他选对了,从而在路上遇到了蝶依! “墨哥哥……”语未毕,泪先流。蝶依隐忍着内心的疼痛,抚上他千疮百孔的身子,悲伤逆流成河。 这是第一个爱上她的人啊。在她还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在她还是块石头的时候,他便爱上了她,守护着她。而今,这个男人为了自己,更是违背家族的意愿,离家出走,历尽千辛。 看着那裹身的白纱,想着纱布下那纵横的伤口:看着那狰狞的双脚,想着那脚下万里的迷途:看着那炙热的双眸,感受眸子里满含的温暖:看着那上下起伏的胸膛,听着那胸腔之中心的跳动…… 墨哥哥,我的墨哥哥! “蝶依……”看到这般的蝶依,这般紧紧盯着他,视线与他胶着的蝶依,墨心邪心中狂喜,激动之余,却不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了,只动情的拉过她,用自己如今并不宽大的胸膛狠狠的包围着她。此后,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们了,他到了他身边,爹不会食言,他成功了! 这次,蝶依没有闪躲,没有不情愿,她说过,下一个出现带她远离苦海的人,她许他一世真情。而墨心邪,原本给她的感动就太多太多。 枕在他怀里,用自己的双手,环住他纤细的腰肢,蝶依轻轻啜泣,为这份爱情,这份感动。有人说,在爱情里没有合不合适,只有珍不珍惜,蝶依相信。而蝶依更相信,若是这样一个为自己付出的人都不珍惜,那真的该天打雷劈。 “墨哥哥,我会好好爱你的!”说不出我爱你,因为这感情还没有做好准备,但将来,她知道,她会爱上他,会好好爱他。 墨心邪没有说话,搂着他的手却更紧了几分,嘴角轻轻上扬,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了她如玉的脖颈之上,看着蝶依一阵轻颤,更是满意的唇角一勾,心花怒放。 一旁的君弄月看着这一幕,垂下眼眸,眼中一闪而过的苦涩,虽然早有准备,但真的看见,又怎能不伤心,爱总是自私的呀! “墨哥哥,你这身体什么时候能恢复?”一阵拥抱之后,蝶依实在觉得磕得慌,如今这小孩,身子还不如自己硬朗呢,没一点安全感了。 “怎么?蝶儿迫不及待?”墨心邪眼眸轮转,笑靥如狐。 蝶依看他那样也知道他指的什么,连一旁的君弄月也忍不住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丫丫的,这人开放起来,还真是伤不起啊,竟然当着第三个人的面就开始调情? 这两人尴尬,墨心邪却是丝毫不觉,自家人面前,有什么好遮掩的,反正自己就是这么想的,等恢复过来,就把蝶依拆骨入腹,据为己有,谁抢谁遭殃!美美的憧憬了一下未来的幸福生活,某人开口道:“化功散的功效是八十一天,九九归一之后,我恢复功力,便可以变回来。那天也就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 蝶依满脸黑线,这个死色胚,满脑子就想这事,哼! “弄弄,你刚刚说你也是我的丈夫?”蝶依不理墨心邪,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君弄月身上。 君弄月见自己被忽略怎么久,终于被记起,心中狂喜,连连点头,可那高兴还没到眼底,便被蝶依杀了个措手不及。 “可是姐姐没有恋童癖啊……”蝶依颇为苦恼,要她接受个比自己小一大截的男生,还真是感觉……有点辣手摧花有木有啊? “我不是童,我是男人,十五岁的男人!”事情总是这样,女人怕人说老,男人怕人说小…… “十五岁也比我小。”蝶依弱弱辩驳,自己可走出高龄,十五岁才初中生而已啊,受不了,这样的天命肯定是假的! “好了,你们别闹了。蝶儿,这都是天命,天命不可违,你这辈子是不用嫁人了,明日我就进宫,和华国皇上说出你的批命,你和三皇子的婚事自然解除,到时候便是青山绿水,任我们游了!” 是夜,太傅府。 君弄月自打来了京城,便一直住在太傅家中。皇甫铭志也是偶然有一次来偷书,才发现了他,而当时他一看见皇甫铭志便脱口而出“兄弟”二字。彼时,皇甫铭志也是无聊,他对这个太傅的关门弟子也是听说了一二的,便问了他缘由,却不想问出了个一女九夫的批命。 当时他还有些不信,但他说的笃定,而后在慢慢的接触观察之中,蝶依越来越有那趋势,他便也一步步接受了那样的事实。 今日,蝶依离开之后,和他一起回府他不奇怪,君弄月说过,他也是那九夫之一,并且他们在阳城是有交情的。可他们带回来的那个人,就有些令他不理解了,那个人是个青楼小绾。他不能直接去问蝶依,便只能等了晚上来找君弄月探个究竟了。 “二皇子?二皇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君弄月看着桌前的人,倒是有几分诧异,他很久不来了。 “今日你们带回的那个人是谁?”和君弄月很熟悉了,问起话来也是简洁直接,毫不拖泥带水。 “墨家少主,墨心邪。”他问得干脆,君弄月也答得干脆,自然这里面也是存了点小私心的。他知道,婚约一解除,蝶依铁定离开京城去闯荡江湖,可他却在这里学艺,走不了。虽然结果是注定的,但通往结果的路却是千万变化,他不希望自己将来的追妻之路源远流长,所以希望二皇子能阻止他们。 “什么?”果然,皇甫铭志大惊,从座位之上一跳而起,墨心邪来了,这意味着什么?三弟的婚事吹了,连蝶依也束缚不住了,这一回,她是真的要走得光明正大了。 若是平日里太平时期,他倒也没顾及,大不了就是一起走,一起闯荡,可如今兵灾四起,不仅他不能走,连蝶依也不能,否则,萧将军倒了,华国无依,何以为抗? 更何况,皇后的背景还没查清,华国内忧外患,丝毫不容有错,在这个时候,身为一个皇子,不能走,身为一个有才华的将军之后,蝶依也不能走! 蛊毒,云鹤群说过墨心邪擅长蛊毒,如今,若是他们解了自己的蛊,该就真的会走得毫不犹豫了吧? 生平第一次,皇甫铭志希望自己中的是无解的蛊,希望这蛊毒永远不要被解开,这样,他便多了一个束缚蝶依的础码,可以让她留在身边。不然这么多的人觊觎着她,他该怎样去抓住她的步伐? 不行,他必须想出一个办法,一个能留住她的办法! 第二日,蝶依再次入宫面圣,却不是走的后宫,入的御书房,而是带着墨心邪一起,上了那早朝的升龙殿! 各国均有规定,凡墨家人临朝,不需通传,不需朝拜,所以墨心邪凭着自己墨家少主的令牌,一路无阻,上了大殿,顿时百官诧异! “来者何人?”皇上双眉紧蹙,看着堂下直直而站的孩子,说不出的愤怒,竟有人敢这么堂而皇之的上他的大殿?锐利的眼光扫向旁边同样岿然不动的蝶依,他眼中怒火更甚,萧蝶依,谁人给你这般狂妄的胆子! “来人哪,把萧蝶依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我墨家的下任主母,也是小小的华王能动的?”墨心邪如火如电的眼神直射而上,穿透华王,声音不大,却让殿上的每一个人都敢到寒冷。 今日的墨心邪又恢复了那一声红衣,张扬而邪魅,虽然个头小了一圈,但凌厉的势头,分毫不减。 墨家的主母? 百官都被这几个字怔在原地,尔后隔着近的人看到了他们相握的手,那一龙一凤两个镯子在墨心邪咒语的控制之下,金光大胜,瞬间满室辉煌! 看着那高高在上的人白了脸,墨心邪一阵解气,勾起唇角就是冷笑,该死的,竟敢把他的蝶依许给别人,实在罪大恶极!而蝶依呢,看着墨心邪臭屁显摆的样子,竟也说不出的开怀。看了看旁边的小家伙,满目的柔情,看来,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能给自己安全感呢! 感受到她的目光,墨心邪扭头,和她相视一笑,手在她手上揉搓着,传递着他的柔情,任何时候,他都会是她的保护伞。 华王此刻却是万分懊悔,到这时候再不知道墨心邪的身份,他也是枉为一国之君了。往常各国出事,墨家都是派个下属来通知,如今却是墨家少主亲临,一来却被自己给得罪了,这实在是…… 要说他也确实糊涂了,原以为是萧蝶依带了他进来,却忘了能上这大殿而不需通报的,怎么会是萧蝶依呢?是他啊,是那个墨家的少主啊! 他把墨家少主看上的人赐给了儿子不说,刚刚还要打她,这他若是一个不高兴,不再眷顾华国,华国岂不是要毁在自己手里? 当下他是毁得一个肠子都青了,连连下了阶梯,亲自走到二人面前,深深鞠了一躬,道:“不知少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冲撞之处,还请少主多多包涵才是!” 皇上都如此了,群臣岂能没有表示,当下大殿之上一片跪地之声,全是恭迎少主大驾光临之词。 墨心邪见状,丝毫不为所动,在他心中这些都是浮云,蝶依才是最主要的,凡是对蝶依不敬的,都该死!于是他们的热情非但没挽回点什么,反而惹来墨心邪的不快,只听他冷哼一声,恨恨道:“刚刚是谁说要打本少主的女人来着?” 群臣擦汗,低头装鸵鸟。 华王也是尴尬不已,这辈子他还不曾如此低声下气,可这墨家少主竟丝毫不给面子? “墨哥哥,算了,皇上只是开玩笑,我们不要忘了正事啊!”蝶依虽然暗喜墨心邪为她出气,但墨心邪如今的实力毕竟不比当初,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一国之君。 墨心邪也知道这个理,不再为难,只是冷哼一声,转过了头。 “来人,给墨家少主……和萧小姐赐座!”华王顺着喊出这声,算是解了自己的尴尬,同时扬手让群臣平身,自己则回到了那高位之上。 墨心邪丝毫不迟疑,凳子一上来便拉着蝶依坐了下去,那些下人也是有眼力劲的,搬上来的是个双人的软凳,这一点让墨心邪颇为满意,黑着脸也缓和了几分。 “不知墨家少主大家光临有何指教?”原本的早朝早已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打乱,本来嘛,墨家人从不轻易出现,若是他们出现了,这天下,必有异动。所以什么样的大事,都及不上墨心邪。 “自然是为解救华国而来。”墨心邪淡淡的一句话,瞬时让大殿炸开了锅。 解救华国?莫非他指的是目前的大战?若是战争之中有了墨家的支持,那华国自然不战而胜。可是墨家似乎从不卷入各国斗争啊…… 莫非是华国要出现天灾?这就糟了,如今外敌入侵,他们已是应接不暇,若还是内乱,就算他提醒,怕也难力挽狂澜,莫非真是天要亡华国? “还请少主明示。”就在大家猜测纷纷之际,华王开口了,他也很紧张! “各位若是知道萧蝶依小姐的批命,便也懂了。”墨心邪还是话语淡淡,对蝶依他有用不完的柔情百转,但在外人面前,却永远是那么的高高在上。朱唇轻启,他接着道,“天降贵女,命括九君,十人齐心,弥天永定。” “什么?”华王惊讶之余,竟是拍案而起。弥天永定,竟是弥天永定!这弥天大陆终于要统一了,而统一这个大陆的人,竟然是萧蝶依? “若违此举,灾笼天地。所以华王该庆幸,还好本少主来得及时,否则若蝶依嫁给了你的三皇子,违了那命括九君的批命,华国便也到尽头了!” 华王被墨心邪的话深深怔在原地,命括九君指的是蝶依有九个丈夫吧?一女九夫本就荒诞,而更匪夷所思的,这九人之中竟有一人是他墨心邪?莫非真是天意?天意所归,萧蝶依要统一了这弥天大陆?不,不会,若是她统一,岂不是女王?该是那九个之中的一个吧! “启禀皇上,萧家三女萧蝶依明事理知谋略,天降贵女命伴福贵,请皇上封萧小姐为正一品护国郡主,佑我大华!”太子太傅一心为国,在这种时刻也不忘将蝶依拉拢在身边。 其余大臣见状,纷纷请命。这可是未来统一弥天的主啊,不管看起来有多荒诞,墨家的批命从不会有错,这样的人若走向着华国,这未来便是华国的,有墨家支持,何惧齐燕? “皇上……”蝶依起身,缓缓向中央而去。 京城风云 76 套牢 “皇上……”蝶依起身,缓缓向中央而去。 “皇后娘娘驾到……” 不等蝶依开口多说什么,殿外细长的一声通传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前呼后拥的皇后。这个时候,早朝之时,皇后上殿? 蝶依微微蹙眉,心中有着不安,却还是恭敬的站在一旁,先看看皇后来做什么吧,后发制人才是她的原则。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公共场合之下,皇后倒也是礼数十足。 “爱妃平身,爱妃怎到了这大殿之上?”皇上毫无不愉之色,自然的朝皇后而来,与刚刚的表情天差地别。刚刚是迫于墨心邪的身份,而如今却是由心而生的柔情。 “皇上,皇上一定要为我儿做主啊!”见皇上朝她而来,她急急上前,已是梨花带雨之姿,步履空蒙之态。 皇上见她这个模样,眼中闪过怜惜,顾不得一旁的墨心邪,更忘了两边的朝臣,柔声道:“皇后莫急,可是铭儿出了什么事?” “不是铭儿,是琪儿,皇上,不将萧家满门抄斩,难消我心头之恨哪!”皇后说着,看向一旁的蝶依,眼中狠光立现。 皇上却是心下咯噔,如果是皇甫铭志出事,他自然不会多在意,皇甫铭志本就顽劣,哄得皇后上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如今却是皇甫浩琪,太子一向知事明里,就算有什么事,也是自己压着,如今却闹得这般严重,定不是小事! “退朝!有事明日再议。”皇上一声令下,领着皇后就向外而去。 倒是蝶依,心中的不安越发扩大,拉着墨心邪,随着二人而去,有墨心邪在,她可不怕他们责罚。 朝臣们虽然疑惑,却没谁有蝶依那个大胆,也没谁有她那样的靠山,一个个怀着好奇离去。倒是左相,手中的奏折没有递出,有些焦躁不安。花想容特意扰乱商业,华国危矣!但愿墨家少主的到来能让这一切化险为夷,不然…… 皇后寝宫偏房之内,皇甫浩琪被迫在床上休息,两个武士门神一般守在左右,令他颇有些焦躁不安。望着门口,一向冷静的他再也冷静不起来,想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一掀被子便下了地。 “太子,请上床休息。”想穿鞋离去,两个侍卫立马双手交住,不让他上前。 皇甫浩琪恨得牙痒痒却是无可奈何,一拳打在床榻之上,用力之猛,更让伤口迸裂,鲜血再次流出。然而他却不想管这许多,如今他担心的只有萧月娥。 “太子妃呢?”既然自己出不去,那打听打听消息总可以吧? “属下不知!”两人异口同声。 “饭桶,一帮饭桶!”温文尔雅的皇甫浩琪从未有这么愤怒的时候,一早她就被皇后召进宫来,随后自己还没请安,她却请了太医给自己验伤,同时将月娥带了下去,自己受伤的消息明明只有二弟知道,二弟说了不会告密,却为何还要告诉母后?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母后,母后你把月娥怎么了?”见两人进来,趁着侍卫下跪行礼,皇甫浩琪鞋子也顾不得穿,一把冲到皇后面前,抓住了她的手。 而此时,皇上也看见太子手臂之上隐隐的血色,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空中弥漫,顿时沉了脸:“琪儿,怎么回事?” “父皇,没事,父皇,您和母后说说,让母后把月娥还给儿臣吧。” “琪儿!”皇后拉下脸,恨铁不成钢,“那个女人有什么好,你娶了她大半个月,竟然还未圆房,有这念头她非但不从还用匕首刺杀你,这样的女人就该拉出去浸猪笼!” “母后,母后……”皇甫浩琪听到最后三个字,吓得直直跪在了皇后脚边,“母后不要,儿臣求您,不要伤害月娥,儿臣爱她,她不是故意伤害儿臣的,她不是故意的!” “哼,一个太子妃,在自己枕头底下藏着匕首,不是用来杀你的难道还是用来自杀的?她根本就是和老三余情未了,不甘心做你的太子妃,这一刀她必然蓄谋已久!此等不识好歹的恶妇,罪该万死!”皇后满脸怒容,义愤填膺,这是她唯一的儿子,萧月娥竟敢用匕首刺他,不毁了整个萧家,难消她心头之恨! “母后……”听到和皇甫余一余情未了几个字,皇甫浩琪背影一僵,眼中的苦涩一闪而过,月娥不爱他,不就是因为三弟么!可是,他爱她呀,他已经不顾她意愿娶了她,怎么能不让她过好日子呢! “母后,求母后宽恕她吧,是儿臣莽撞不解风情,不怪月娥啊!” “萧月娥当真该死,可怜琪儿一片真心,竟换她如此相待!来人,将萧月娥打入天牢……” “慢!”皇上话音未落,蝶依急急打断,方才她在犹豫着要不要进来,却在宫门口碰到皇甫铭志,皇甫铭志将事情一讲她便知道不妙,不想一走进门,就听到皇上盛怒之声! “大胆,皇上的话也是你能打断的!如此粗鄙之人,简直丢了华国的颜面!皇上,萧月娥以下犯上,伤害琪儿,罪该万死,其家人也同样不可饶恕。皇上还是直接下令,灭了萧氏满门的好!”皇后疾言厉色,打从知道孙子兵法是萧蝶依写的,她就笃定这人留不得,正愁没有把柄,却不想萧月娥撞了上来。如今不管僧面佛面,萧蝶依必死! 至于萧招弟,无需她着急,用人之际,皇上必不会杀他,反而会留他一条命戴罪立功,届时,萧家亡了,在华国的牵绊便也没有了,于公于私他都该为己所用了。若是皇上再给他指婚,便指个自己人给他,倒也省了后院的猜忌。 然而事实证明,她想的太美好了。 “萧月娥以下犯上刺伤太子,此等大罪,萧三小姐想如何揭过?”皇上双眼微眯,看着蝶依,眼中算计的光芒一闪而过。 蝶依恨得咬牙切齿,却也知道若非自己有利用价值,今日萧家也就算完了。只得不情不愿道:“蝶依愿接受正一品护国郡主封号,守护华国,还请皇上免去萧家罪责!” “好,既如此,看在郡主的面子上,就饶了萧家一并罪责。只是,萧月娥以下犯上,德行有缺……” “父皇,不要,求父皇饶恕月娥!”不等皇上说完,太子急急打断,他不可以失去她,绝不可以! 皇上看着地上的太子,怒容一闪而过,却也知道太子对萧月娥的深情,无奈之下,只得改口道:“在太子府闭门思过,若有再犯,五马分尸!” “谢父皇,谢父皇!母后,把月娥放出来吧母后……”太子转向皇后,急急拉着她的裙摆,皇后这才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刚刚她听到了什么?皇上非但不惩罚萧家,还升萧蝶依做了一品护国郡主? 锐利的目光射向萧蝶依,却见她身旁还站着另一个男子,而这个男子的目光正定定的看着她,似笑非笑,汗涔涔的让她觉得凉。皇后只觉后背阴风四起,这个少年究竟是何来头,怎会让她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有这种感觉? “这位是?”皇后不像皇上,迷茫一阵她便反应过来,萧蝶依能大摇大摆的走进这里,绝对不是因为她是准三皇子妃,而是这个这个男子! “墨家少主,墨心邪!”墨心邪看着她,答得一字一句,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甚至一再针对蝶依,这样的人,该死! 皇后却是深深抽了一口气,看着他和蝶依交握的手,看着他们手上的龙凤镯,她什么都明白了。这镯子她认识,萧招弟都认识的东西,她岂会不认识,那是墨家少主和主母的东西,萧蝶依的身份,竟然一跃成了墨家的当家主母! 难怪皇上会看在她的份上饶恕萧家,萧蝶依成了墨家的人,那谁还能惹?非但不能惹,她还会成为华国最荣宠不断的人!若是华国有了墨家的支持,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皇后越想脸色越是难看,联系一下前因后果,她总觉得自己被耍了。可仔细想想,好像这一切又都是因自己而起,目光转向皇甫铭志,却见他只是盯着蝶依,庆幸加后怕,无可挑剔! 昨夜,皇甫铭志来到他宫殿,像是有话要说,可犹豫半天终是没有开口。若非在他离去之时,她看见他衣袖上的血迹,估计这事情也就揭过了。如今想来,他当时定是想告诉自己太子受伤的事情,又怕因此连累了萧蝶依,才隐忍不说,却不知后来还是被自己发现,避无可避。 当时说完之后,皇甫铭志便求她不要伸张,不要伤害蝶依,不要伤害萧家,可她哪里愿意放过这么好的打压萧家的机会,这才有了今日上殿的一幕,本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却不知忽然冒出了个墨家少主! 皇后隐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肉中,此刻,她是万分的不甘,这个萧蝶依怎就如此命大,如此难缠? 一个时辰后,太子府。 萧月娥愁容满面,脸上毫无生机,靠在床沿之上,眼神空洞无一物。 蝶依叹了一口气,万想不到才半个月不见,新婚的姐姐便就成了这副样子。看着那越发瘦弱的脸,蝶依转向皇甫浩琪,歉疚道:“还请太子回避一二,我们姐妹有些体己话要说。” 太子看着萧月娥满目的心疼,他原以为嫁鸡随鸡,只要月娥嫁给他,便会慢慢忘了三弟,爱上他,却不知月娥如此贞烈,竟连他近身都不让。大半个月里,自己守着爱人,却像守着空气,一怒之下,便昏了头,想要生米煮成熟饭,却不知她竟会对着自己挥匕首! 心底暗叹一口气,皇甫浩琪转向蝶依,若非蝶依,今日只怕月娥性命难保。虽然他有些暗恨蝶依之前对萧月娥说的那些话,但此时对她却是感激的。他甚至觉得,这个时候,只有蝶依才能拯救月娥。 行了个礼,暗含拜托之意,皇甫浩琪出门而去,墨心邪也被蝶依赶到了外面,屋子里的空间,留给了姐妹二人。 “大姐。”坐在床沿之上,蝶依看着萧月娥,眸含担忧。 “蝶依……”语未毕,泪先流,此刻,萧月娥是担忧又害怕席卷着,无语凝噎。她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她本不是故意伤他,只是吓吓他而已,却不知真的伤到了他,更不知会被皇后发现,差点连累了蝶依,连累了萧家!她从来都不是莽撞的人,从来都不是,可她竟做出这种事情,差一点便是万劫不复! “蝶依,对不起,大姐害了你,对不起。”虽然她不知道蝶依有什么值得皇上利用的,但萧家的女子从来不是笨人,蝶依以护国郡主之职,挡下了萧家的责罚,定然是因为她身上有利用价值。而蝶依向往的从来都是江湖,却因为她,因为萧家,被羁绊在了这朝堂,终其一生! “大姐,我不会因为这个怪你,萧家也不会因为怕连累怪你,可是我还是很生气,你知道为什么吗?大姐,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待自己?你忘记出嫁那天爹爹是怎么和你说的吗?他要的是你的幸福!如今你却让自己苍白如纸憔悴如斯,你让我们怎么不心痛?” 蝶依说的是实话,她虽然不想留在这朝堂之上,但打从那道批命出来,她就知道自己无法逃开命运的捉弄。既然天意如此,留就留吧,她只是懒而已,但从来都不残,她不想见到人心险恶,不代表她害怕,她不敢斗,只是不想染黑了自己。但既然注定无法逃脱,那留下又何妨,她从来都是一颗顽强的种子,落地便生根,花开遍地! 但是她介意,介意萧月娥这样虐待自己!她是她一母说出的姐姐,是和她身体中留着同样血液的人,她怎么忍心,看着她如此伤害自己! “蝶依……”萧月娥没想到蝶依会这么说话,泪水更是如泉汹涌,她真是该死啊,这是自己的妹妹啊,她竟然这般任性,任性到要自己的妹妹来保护她! “姐,你爱皇甫余一我知道,可是他不爱你,你何必这样执着呢?每每你为他心痛难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个人待你,也如你待他一般,有一个也像你思念着他一般在思念着你?” 皇甫浩琪的深情感动了蝶依,他从不曾知道有一个男人会这样为一个女人守候。纵然萧月娥不爱他,嫁给他却依然想着心里的人,甚至伤了他,但他还是不怪她。看着皇甫浩琪赤着脚跪在地上为萧月娥求情,蝶依承认,她震撼了! “姐,太子对你的感情,不比你待皇甫余一差,若是你真的不爱他,没有可能爱上他,便彻底绝了他的念头吧,我带你走,送你去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以另外的身份,重新生活。这样,也算成全了他,成全了你自己。” 如果世上没有萧月娥了,也许皇甫浩琪会在低迷之后,爱上其他人。而萧月娥离开了,也可以开始新的生活,离开皇城,离开有皇甫浩琪、皇甫余一的世界,去其他?br /好看的txt电子书 逃婚三小姐第29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他的地方重新开始。浩瀚书屋 “蝶依……”萧月娥忽然止住眼泪,抬起迷蒙的眼看着蝶依,她不止一次的想过离开,想过死,可终究没能下得去手。如今,蝶依却说要自己离开?她能送自己离开? “蝶依,我走,我现在就走!”心里的伤需要治疗,她不能呆在这里,和皇甫余一呆在一片天空之下,在这里,她做不到,不想他! “姐,我回去准备,七天之后带你离开。这七天,你和他好好相处,七天以后,就是永远不见了!为了这个,你也莫要再憔悴了,留给他一个最美的自己,让他好歹在将来有一份记忆吧!” 蝶依叹了一口气,不想萧月娥会回答得如此干脆。皇甫浩琪在她心里,难道真的没有一丝地位么?不,不可能。若真没有一丝地位,她如何敢对他挥匕首,萧月娥那般谨慎的人,如何不知那是杀头的大罪。她敢这样,不过笃定皇甫浩琪不会怪她罢了。 她仰仗的是皇甫浩琪对她的爱,挥霍的也是皇甫浩琪的爱。 若是真的离开,她一定会后悔的。 所以这七天,就让你们认清楚彼此吧。 回去之后,将军府一片喜庆。 皇上的圣旨已经传来,解了她和皇甫余一的婚约,同时封她为护国郡主,赐府邸一座,黄金万两,丝绸器具无数。而萧月娥的事情,皇帝很守信的半个字没提。 握着那明皇的圣旨,蝶依苦笑,终究,还是没能逃离这权利的中心。罢了,既然如此,就在这里高飞吧,无法做到躲得远远的,那便就做到站得高高的! 墨心邪对蝶依的批命并没有流传开来,想必是皇上下的封口令。这件事若是传到其他国人的耳里,蝶依的处境将十分尴尬,要么拉拢那么刺杀,而任何一种都是华国不希望的,所以在完全掌控她以前,华王绝不会让这个消息泄露出去。 然而天不遂人意,第二日早朝之上,左相的折子,令百官惶恐。 花想容刻意扰乱商业,将出售米粮等生活用品的店铺销售量统统减半,并抬高价格,一时间,人心惶惶,一些居住在边疆地区的百姓甚至举家搬迁,向京城涌来,就怕战败! 花想容想要什么?花想容要什么稍稍调查一下便知道。华王看着那折子,气不打一处来,实在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萧蝶依,究竟是福是灾?想不到名声坏成这样的女子,竟然还让几个出色的男人竞相争夺,更威胁到家国大事! “传护国郡主进宫议事!”既然挡着护国的名头,就不能不解救国难,更何况这事情本就因她而起。 一个时辰后,蝶依匆匆进宫,直奔御书房。 “参见皇上。” “哼。”皇上冷哼一声算是回答,一个折子随即丢了过去。 蝶依险险接住,入目的内容却让她气得牙痒痒,该死的花蝴蝶,果然够狠,竟然用这招!若不是昨天墨心邪说出自己的批命,没准今天就该准备换个人嫁了!果然是不死不休! “你看如何?”皇上见她脸色不好,心头更是干姿百态,这死丫头到底有什么魔力,凭什么就抓住了那么多男人的心呢? 蝶依暗自叹气,兵战不如商战,花想容有这种本事轻易一个商业调动就扼住了一个国家的咽喉,这样的能力不可谓不恐怖,他若是想谋三国,岂不是轻而易举? 要怪就怪皇上自己不知道握住商业圈,将这么大的市场交给了外人!然而这话她自然是不敢说的。目前最主要的是想到应对之策。 “皇上,花想容既然是冲着我来,就不会真的对华国下狠手,所以不用担心。” 既然他是想以此威胁皇上,让自己嫁过去,那他就绝不会做绝了,否则华国要真灭了,哪里还有萧家,萧家没了,萧蝶依不恨死他?花想容是什么想法,她清清楚楚,他肯定是想,纵使现在的手段卑鄙了些,但嫁过去之后成了他的人,他可以有的是方法弥补,冲这个,他也不会让华国灭了,至少不能因他而灭! “哼,你倒是清楚,可百姓不会这么想!”华王自然知道蝶依说的道理,所以此刻他着急,却也没那么急,因为他知道花想容的目的,不是灭了华国。但百姓的恐慌却是在的,百姓恐慌,将士也会恐慌,如此一来,边疆的战役就会失利。所以,现在最迫切的是安抚百姓! “皇上只要把墨家对蝶依的批命放出去,再将护国郡主之事诏令天下,百姓自然安定了!” 这个时代,墨家的话就是神语,比任何的舆论都管用。要是这个批命放出去,华国的人心自然就安定了,同时,齐燕却会不安! “你确定?”皇上蹙眉,颇有些不解,这个消息若是放出去了,别说萧蝶依的生命受到威胁,萧家每一个人都将受到威胁。因为那道批命意味着得萧蝶依者得天下! 如此,野心勃勃的人都会行动,先是用尽各种方法将她占为己有,实在拉拢不成便是杀! “确定!”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她若是不牺牲一点,难道还嫁给花想容不成?萧蝶依向来最恨威胁! 京城风云 第七十七章 走到哪死到哪 知道蝶依再不会离开华国,离开朝堂,皇甫铭志志得意满,再次将注意力转到了行云身上。拉着他便上了大街,继续寻花问柳。 行云此时却是万分郁闷,看上萧初柔之后,他怕在皇后面前露出马脚,想要脱身,于是想在花街柳巷找个美男代替自己原先的位置,流连许久好不容易寻到一个对眼的,却又被蝶依抢了,此时他有一种恨不得将蝶依掐死的冲动,那个女人,实在太能坏事了! 皇甫铭志见他兴致缺缺,嘴角的笑容更加深刻,随即转入了一家珠宝店。 “小姐,明日就是您大喜的日子,您为何闷闷不乐呢?”丫头看着自家小姐,满是不解。 “春儿,所嫁之人若为心中所爱,自然是欣喜,但我和大哥落花无意,流水亦无情,不过一个过场,有何可喜之处?”萧初柔眼中柔光点点,满目伤春。 “小姐,您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么?萧初柔听着丫头的话,目光放柔、放远,唇角不自觉勾出一抹笑来,却终究没有回答。 “小姐,您真的有喜欢的人了是不是?小姐,您和少爷说,他会成全您的。”丫头看着自家小姐的样子,眼中欣喜无限。 “傻瓜。”萧初柔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叹息道,“不管我喜欢谁,这辈子命运已经注定,我嫁的只能是萧招弟。何况……我爱的人,也许并不爱我,又怎么会愿意接受地下的恋情呢!” “小姐,您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啊?”丫头活泼爱笑,缠着萧初柔就是一阵闹腾,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惊讶道,“我知道了,小姐,是二皇子身边的那个护卫对不对?小姐还画过他的画像!” “胡说!”萧初柔嗔怒着指责丫头,脸上却倏的红了。 “哈,我就知道,小姐,你说他今天还会来府上么?他有几天没来了吧。” 主仆的对话,一字一句落在了皇甫铭志和行云耳中。皇甫铭志假装不知,借着看首饰的当口,睨着那两人远去的背影,不由得给她们打了个满分!上善、若水,太后训出来的人,果然是好样的! 旁边行云却是因着这番对话怦然心动,原本萧初柔待他并不热情,他以为萧初柔不喜欢他,却不知她竟是偷偷喜欢着,原来那只是害羞而已! 手不知不觉抚上自己的胸膛,心脏的跳动快速而稳健,初柔啊,初柔! “行云,走吧,咱们去外面逛逛,这珠宝店里人影都没有一个呢!”皇甫铭志兴致缺缺,率先走到了外面。 行云紧随其后,思绪却不断飘远,此刻他只想去将军府,只想去看看萧初柔。而皇甫铭志似乎完全没有那个念头,东张西望着,连脚下的路也是和将军府背道而驰。 “殿下……” 听到行云这句话,皇甫铭志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扬,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回头,对着行云挑了挑眉,皇甫铭志道:“找到了?” 行云一顿,尴尬道:“没,没有。” “没有?那继续找啊!”皇甫铭志有些不悦,转头就向前而去。 “殿下,殿下,如今萧小姐不用嫁人了,殿下又有机会了,殿下应该抓紧才是,比较萧小姐才是殿下的目标啊。” 皇甫铭志脚步一顿,眉眼一挑:“那你的意思是?” “殿下,咱们应该去将军府啊,去和萧小姐培养感情!”行云说得一脸认真。 皇甫铭志蹙眉打量他一阵,觉得好像也是这个理,点了点头,调头向将军府而去。 行云见状,嘴角一勾,他也可以见到初柔了! 将军府,萧招弟第一次进了萧初柔的院子。 “你怎么来了?”经历了前几天的打击,萧初柔对萧招弟的心又有些冷了下来。 萧招弟却恍若未觉,温柔向前,笑道:“柔儿,我今日找到一种香料,据说放在水中沐浴,香味袅袅如烟如仙,咱们试试好不好?” “咱们?”萧初柔有些讶异他的措辞,原本他进这院子,她的心就暖了几分,如今更是面容温和语气宠溺,这话又说的暧昧不明,令她颇为不解。 “是啊,咱们。咱们明日就成亲了,还不能洗个鸳鸯浴么?我已经让下人去烧水了,明日咱们带着一样的香味成亲,不用看,别人光用闻的,也知道你我是夫妻。”萧招弟说着,还直接拉起萧初柔的手,放在手中揉搓着,极尽温柔。 萧初柔爆了个大脸红,实在没想到萧招弟会有如此一说,急急抽回了手,道:“你,你是萧招弟吗?” 萧招弟会说这种话?好惊悚,真的好惊悚! “柔儿,柔儿可是要验验?”萧招弟眉眼带笑,说着便要褪去自己的衣裳,验身嘛,自然是该脱光了不是? “不,不,不用了。”萧初柔怎么会不认识萧招弟,不过是有此一说罢了,不想他竟要脱衣服。“招哥哥为何变化如此之大?” 萧招弟一怔,眼光变得深邃起来,放下手中的香料,轻轻拉过萧初柔,搂进自己怀里,淡淡道:“柔儿,明天,我就有家了,自己的家。” 几个字,让萧初柔顿在原地,心中一软,窝进了萧招弟怀里。 家,多温暖的一个字啊! 萧招弟在萧家十几年,从未有人将他当成真正的萧家人,他就像一个过客,一个路人,接受着各方的质疑,十几年!而他远在阳城的家也远离了他,十几年不曾回去,也不知是何样子了。 萧初柔想,萧招弟应该很在意这次婚礼的吧,至少他终于要有一个自己的身份,真正的身份了。此后,他是那个家的主人,没有任何人用怀疑的眼光看他,他再不是路人,不是过客,而是主人! “柔儿,我会对你好的,真的。”萧招弟说着,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在她脸颊上划过,温热的气息喷在萧初柔的耳边,引起她一阵脸红轻颤。 “少爷、小姐,水来了。” 丫头在门外轻轻敲门,令萧初柔一怔,急急退出萧招弟的怀抱。萧招弟唇角一勾,冰蓝的眸子中柔情圈圈点点几乎要溢出来。 “进来吧。”嗓音沙哑而幽深,仿佛带着情欲的暗沉。 萧初柔一听,更是脸色一红,待丫头进门,立即推了萧招弟出去。 “柔儿,柔儿……”萧招弟无奈,却是一步步被推着向外,待他跨出房门,身后便传来关门声。萧招弟苦笑一声,“柔儿,不让我进门一起洗么?” ……没有回音。 “柔儿……”萧招弟继续敲门,锲而不舍。 “自己回去洗!” 呃……萧招弟苦笑一声,站在门前,拍了拍门,良久听不到动静,终是转身而去。背过身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凝结,唇角微勾,眼底成霜。 梨雪园,阳光正好。 在往日的吊床旁边,不知何时又多出一个吊床,一红一白两个身影并肩躺着,远远望去,如一对神仙眷侣,带着不食烟火的飘渺之气,好不惬意。 男子胸前放着盘葡萄,无微不至的将葡萄皮剥了,香甜水灵的葡萄放进女子嘴里,而那葡萄皮则被准确无误的丢进地上的垃圾桶里,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已经熟练。 女子也没有闲着,朱唇含住一颗颗葡萄的同时,唇角微勾,精致的面容柔和的仿佛要滴出水来。她最大的欢愉却不只于此,而是将那一颗颗的葡萄籽如仙女散花般播撒开来,兴致颇高的和身边的男子描述着什么。隔得太远,皇甫铭志听不清楚全文,但大抵还是有几个词随着秋风传了过来,什么葡萄架,葡萄酒,蜗牛…… 皇甫铭志看着眼前的场景,忽然有些不忍过去打扰,这才是蝶依想要的生活吧。她只是想找个宁静的地方,和自己喜欢的人与世无争的生活,却不料她的才华,她的身份,旁人的爱慕,一步步将她推上权利的中心,有了那样的批命,这辈子她注定无法宁静了。 “蝶依,以往你也同别的男子这么玩么?”墨心邪看着眼前柔情满怀的女子忍不住的心花怒放,可开心的同时又有些闷气,这么美好的样子,给别的男人看了去,那该多闹心! “吃醋啦?”蝶依眉眼弯弯,看着他,笑得意味不明。 “是啊。”墨心邪也是坦荡荡,本来嘛,自己确实吃醋来着,这又不丢人,说不是才假了呢。 呃……蝶依倒是没想过他会那么干脆的承认,墨心邪果然还是最直爽的一个。这问题隔在北辰呢会笑而不答,隔在花想容会立马否认,皇甫铭志会承认得不知真假,皇甫余一会扭捏不定,到了他这倒是真诚的没话说了。 “蝶依,到底有没有啊?”墨心邪追问,也不是真想听到一个有没有的答案,不过是想多听一些她在乎自己的言论罢了,他不再的这些日子,错过了太多的事情,让他心中不安。 “自然是没有。墨哥哥,你是特别的,唯一的。”蝶依勾唇一笑,答得也认真。 “真的?”墨心邪两眼放光,支起身看着蝶依,眼中如星光璀璨。 “当然。虽然你顶着个小孩子的脸,但是站在你身边,还是很有安全感;虽然你失踪了那么长时间,但是血凤镯一直陪在我身边;虽然很多人对我都不错,但是你是在我还只是我的时候便守护相望。” “墨哥哥,只有你,可以让我觉得放松,觉得自己想要的宁静并不是梦。你对我的爱是纯净没有杂质的,不想两个皇子夹杂着政治目的,不像花想容会施压威逼,君弄月的爱是顺应天命,北辰是缘分未定。我是你的唯一,如果运命真的逃不开,那至少,我保证,你是我的第一!” “第一个,我真正放在心里,纳为自己人的人;第一个我愿意携手一生,心甘情愿说爱的人;第一个我想停留,想为你生儿育女的人……” 蝶依话语如春水,淡淡灌溉,漫过墨心邪干涸的心田,枯萎的心间瞬时繁花片片;蝶依眸光如暖风,微微吹拂,瞥过墨心邪渴盼的俊颜,等爱的荒原随即星火席卷…… “蝶依……”墨心邪的眸子不期然的转深转沉,他从来不知,自己在她心中,原来是这般重!这一路走来的委屈、心酸与不甘,在这一刻,全都如风而散。此时,他只想好好的抱着她,感受她的呼吸,她的香甜。 “蝶依,我爱你!” 顾不得等蝶依的回答,墨心邪一把揽住蝶依,温热的唇随即而上。蝶依只觉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两个吊床,不知何时就空出了一个,在那稀稀疏疏的网格床上,他们的身体贴合。一番索取下来,墨心邪只觉浑身都奇痒难耐,褪出那檀口,他沉沉的呼吸着,双眸却一刻也舍不得离了她的脸。 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体内的欲望没有缩减,呼吸反而更加灼热起来。慢慢闭上眼,再次向那红唇贴去,唇瓣贴合,一冷一热,他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看到她的眼里雾也蒙蒙水也润润,更是情不自禁加深了这个吻。 红潮不知不觉爬满她的脸,鼻尖也渗出细小的汗珠来,墨心邪看着身下的人儿嘴唇微张,鲜嫩水润的舌尖隐隐可见,清纯中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恨不得此时便能恢复了身子,将她拐上床狠狠蹂躏。 皇甫铭志在不远之处看着那交叠的身影,只觉心口一片疼痛,转身就要向外,他呆不下去了,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啊!” “嗯!” 身后女子的尖叫,男子的闷哼,让皇甫铭志脚步一顿。急急回头,却见那吊床一端的绳子松开,两人竟直直掉了下来! “墨哥哥,你没事吧?”原本是她在下,那绳子一断,她本能的尖叫出声,却不想落地之前,也不知他哪来的力气,竟然把自己垫到了地下。要知道他现在和自己一样,也是个废人,并且还是个伤患哪! “呃……没事!”墨心邪忍着痛想要坐起来,却出了一身汗,丫的,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么点的高度,没了武功,竟差点没把他摔死,说出去要是墨家少主是被摔死的,那还不笑死一大帮人?丢人哪…… “我来吧!”看蝶依费力的想扶起他,皇甫铭志终是走了过来,墨心邪也就十来岁孩子的身体,他轻轻松松便抱进了怀里,朝着蝶依房内而去。 呃……话说这人是什么时候到的,又看到了多少? 该不会一直在旁观吧? 蝶依嘴角狠狠抽了抽,想到刚刚两人忘情接吻的情形,只能是满脸黑线了。算了,即便看见了又怎样呢,吻了便是吻了呗,哼! “你中了情蛊!”皇甫铭志将墨心邪放在床上,墨心邪顺手便搭上了他的脉,一语中的。 皇甫铭志一怔,已不知是何心情。若是从前,有人能解了他的蛊,他自然是万分甘愿,可如今,他却只希望这蛊永远不要解! “墨哥哥,你果然知道,我就知道你是最强的!怎么样,能解么?”蝶依无疑是最兴奋的,她可是亲眼见他发作两次了,而他偏又用这个蛊救了她,若是能解,以后便也是永不相欠了。当然,欠墨心邪的不算欠,谁叫他是自己人呢! 墨心邪正欲点头,忽然那眸光在蝶依身上几番探查,最后一把搭上她的脉,心瞬时沉了下来!他原以为蝶依没有破身却还活着,是因为挺过了那难关,却不想,竟是情蛊! 莫非真的是天意不可违?到现在,他还是不想接受啊! “无解。” 轻轻的两个字出口,墨心邪觉得从未有过的疲惫,蝶依也是瞬间敛了笑容。皇甫铭志却忽然惊喜出声:“真的?” 两人的目光齐齐扫向他,皇甫铭志也觉得自己的表现过于怪异,尴尬的笑笑,却掩饰不住心中的欣喜,无解啊,无解,无解就意味着蝶依休想摆脱他了,他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追随她一生的理由了,哈哈! 初柔园。 萧初柔在屋内沐浴,忍不住的嘴角上扬,想着萧招弟的每一分表情每一个动作,她都止不住柔情肆意。 门外,行云捅破窗户纸,看着水雾袅袅之中,女子玉体横斜,浅笑嫣然,心怦然狂动。 他几乎将整个的身体趴在了窗户之上,恨不得整个人都能进到房间里。贪婪得看着眼前的一切,闻着那空气中悠悠的芳香,这一切,只觉如梦如幻。 “行云公子!” 身后低沉的嗓音让他背影一僵,顿在了原地。 “萧……萧将军!”行云脚下一软便跪了下去,趴在地上,急剧的颤抖。他不敢忘,里面在沐浴的,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随我来吧。”像是怕惊动了房内的人,萧招弟言语淡淡,随即转身而去。 行云心下忐忑,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生生跟在他身后,进了锦绣园。 锦绣园中,并无多少下人,萧招弟一向喜静,更何况在这样的情况下,丫鬟小厮们早已被他叫了出去。 “你爱四妹妹吗?” 行云脚下又是一软,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爱?他敢说么?这件事被闹了出去,他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啊! “四妹妹却是爱你的。”萧招弟算是不打算听他的回答,自顾自就接了下去。 “皇上赐婚突然,招弟没找到心中所爱,却不想娶个不爱的女人。四妹妹高义,怜我孤苦无依,愿与我做一对假夫妻。说若是将来招弟找到心爱的女子,她便将这将军夫人的位置让出,成全我。而她自己,却将每日里青灯古佛,为父亲祈福。” “我本不同意,她却私自和父亲说了,更是告诉了皇上,下了赐婚的旨意。我对四妹妹心中有愧,只希望将来功成名就,给她找个如意郎君弥补今日的亏欠,却不想后来二皇子带了你来府中,她一眼便相中了你。” “你呢,你爱她吗?” 行云抖如糠筛的身子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听着萧招弟的这一番话,陷入了狂喜之中,萧招弟话音一落,他毫不犹豫的点头:“我爱她,我爱她,将军,我爱她!” 萧招弟眼底划过浓浓的鄙视,脸上却是担忧不变:“你该知道,她已被赐婚与我,不管和谁在一起,明面上都只能和我一起!” 行云也不是笨的,一听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将军放心,我愿意与柔儿做一对地下夫妻,给她幸福!” “和她在一起你的身份只能是萧招弟,我若在,你便要顶着我这张脸和她相处,我若不在,你便要万般小心,你可愿意?” “我愿意!”行云想也不想便点头了,易容术,二皇子会! 萧招弟唇角一勾,一包香料抛了过去:“四妹妹喜欢这个味道,你且回去准备着吧,明日的洞房花烛夜,要让她开心才是。” 行云接过笑料,一股香气直冲而上,赫然就是萧初柔房中的味道,当下更是深信不疑,将香料揣进了怀里。告退而去。 萧初柔,萧家的小姐呀,以往哪里是他这种跟班能够肖想的,却不想,她竟然爱上他,而他们的爱情还能如此顺利!宫里那老女人拘禁了她一辈子,如今终于,他也有自己的春天了! 想到这里,行云脚步更加轻快,甚至忘了和梨雪园的皇甫铭志告别,急急回宫而去。 随后,皇甫铭志也独自离去,确是挂着浅笑,一如偷吃的孩子,不同的是,这一次不是装的。 关于蝶依的批命,皇上还是没有传开,不知是顾及着她的性命抑或其他 第二日,萧家张灯结彩,忙忙碌碌,迎来了第二次婚庆。 因着墨心邪的关系,皇上还是亲自到了将军府庆贺,大臣、皇子们也是一个不少。然而蝶依不喜欢这种场景,成亲的也是她不喜欢的人,自然没多在意,拉着墨心邪中途退场,去过两人的小世界了。 皇甫余一看着两人携手离去的背影,苦涩一笑,所有的不甘于愤恨全转移到那一杯薄酒之中,一饮而入。 今夜,本该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而今,她当着他的面,拉着另一个男人,离开。 往后几日,花想容还在压缩着华国的商界,抬高物价,降低销售量…… 燕国和塔娜小国的进功也越发猛烈。 百姓惶恐,军心动荡之下,京城也是人心惶惶! 每日都有八百里加急战报急急而来,在两国猛烈的攻势之下,云鹤群连连败退,已经失了几座城池,偶尔的胜利,也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终于,早朝之上,当皇帝看着“衡阳失守”几个字,不再犹豫,下令将蝶依的批命昭告天下。 衡阳的后面是米谷关,那是一个相当于明清三海关的存在,一过米谷,华国将是一马平川!此时,他无法再犹豫了! 同时,这些消息也原封不动的传入蝶依耳中,看着城门口处不断涌入的难民,内心里那深深的爱国精神迸发着,一个按捺不住,她站到了皇甫余一身边。 “蝶依?”难民大量涌入京城,京中人满为患,但他们都是华国的百姓,只是心中不安才想来最牢靠的京城罢了。打不得骂不得捻不得,偏偏又没有那么多的地方去安置他们,这样棘手的工作,皇上丢给了皇甫余一。 “余一,你相信我吗?”看着眼前成片成片的人,蝶依的目光放长放远,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她想要的江湖,必须有一个和平的大环境,如果这一点做不到,如果华国亡了,那一切,都是枉然! 她是一个能者,不该像缩头乌龟一般躲在人后,此刻,她要站出来,要守护着华国,守护着无数女子的江湖梦! “相信!”皇甫余一终于再展笑颜,他隐隐的觉得,如今的蝶依不一样了,逃避了那么久,低迷了那么久,如今,她终于要站起来了吗? 他仿佛看见大殿之上蝶依舞剑念着《满江红》的豪情;仿佛看见蝶依蹙眉,指责皇后见识浅薄的霸气;仿佛看见丛林之中,她一片叶子在手杀灭狼群千军万马的澎湃! 这才是蝶依,这才是真正的蝶依! “余一,我不会逃避了。取鼓来!” 高高的城墙之上,蝶依举目仰望,那迎面而来的风,诉说着沧桑。看着远处不断涌来的人群,蝶依暗暗发誓,今日,她要让所有人看看,让所有人知道,她萧蝶依鼎立天地之间,靠的,从来不只是男人的爱! 没有墨家的支持,没有无忧宫做后盾,没有花想容可以仰仗,没有仁心阁可以依托,就她而已,只要她站在这里,就足以保证,华国屹立! “将城中的百姓召集到城门边上!” 皇甫余一毫不质疑的照做,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英姿勃发的蝶依,那豪情与萧老将军分毫不差,她浑身上下透着让人折服的光芒,只一眼,就禁不住让人想要顶礼膜拜! 城门大开。 城外的百姓却没有急着朝城内涌来。 城内的百姓都齐聚城门口。 内内外外,数十万双眼睛,齐齐盯着那高墙之上的人儿。 女子衣袂纷飞,迎风而立,背脊挺直,如剑如枪。 身旁战鼓挺立,威严肃穆。 只见忽然之间,女子身型一转,雷雷鼓声,瞬时席卷。人们仿佛置身一望无野的边疆,仿佛看见黄昏沙在飘荡,在如血的战场,擂响出征的战鼓,豪情在那旷野之中起伏跌宕! 人们仿佛看见两军在拼杀,金戈铁马之中,是岁月的消磨,白驹过隙之下,是时光的掠夺。饮不尽的祁江水荡漾,流不完的热血是一腔报国肠。 杀,杀,杀! 那声声战鼓如捶打在每个人的心头。人们仿佛看见危机在风暴中四处散布,仿佛看见前方千里之外的战场,一个个儿郎奋勇而起,用鲜血为他们筑起的城墙。 血流成河,不灭的战火;狼烟四起,我们决不退缩!背水一战的顽强气魄,视死如归的无谓举动,这便是华国的民众! 四面楚歌,十面埋伏。生死之间,进退维谷。运筹帷幄,决一胜负。身先士卒,义无反顾。 冲,冲,冲!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土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华国要让四方,来贺! 城墙之上,擂鼓如梦,女子的嗓子和着秋日的风再度席卷。没有内力,女子嗓音也磅礴清晰,声声入耳,振聋发聩! 谁说女子不如男?这雄浑壮阔之声,可是出自女子之口啊!这磅礴霸气之意,这英姿飒爽之态,哪里输却男子? 一个弱女子都不怕齐燕,不畏战争,在数十万民众之前演绎这鼓声歌声,而他们,他们堂堂男儿,在怕些什么? 左右一条命,为国捐躯,抛头颅洒热血筑一世英名,潇洒人间走一遭,来生十八年后,又是好汉一条! 死,有何惧? 蝶依在城墙之上不停的擂鼓,反复的吟唱,她要敲出这些人内心的畏惧,唱出他们灵魂深处的豪情。 人心齐,泰山移! 在战争的天时地利人和里,最重要的,永远是人和! 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唱了起来,越来越大的声音响彻京城的上空,越大越多的正气凝结,越来越齐的人心相聚。 整整一个下午,这歌声,这鼓声,响彻京城的天空,整整一下午! 百官轰动了,皇上轰动了,所有人都激动起来,每一个人的脸上不再是彷徨无助,取而代之的的自信和跃跃欲试! 黄昏,当夕阳的余晖照在城墙之上,满身的金衣霞披之下,女子停止了擂鼓。双手已经在过度的运动之下颤抖起来,然而她不后悔,看着城墙下那一张张满是朝气的脸,她一点也不后悔! “亲爱的国民,亲爱的家人,你们怕吗?”女子的声音在霞光之中穿梭,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不怕,不怕,不怕……”自动的自发的,数十万的人就那么齐齐挥手。 “这才是华国的百姓!记住,不管顺境逆境,我们决不退缩,身为华国人,就要有满腔的豪情,就要有走到哪让人死到哪的霸气!” “何人犯我边关,我们百倍奉还。前进一步,我们胜了,他们的粮食、土地和女人,都是我们的;后退一步,我们败了,我们的粮食、土地和女人,便都是他们的!欺我百姓,犯我边疆者,杀无赦!” “杀,杀,杀!” 凤凰展翅 第一章 他勾引我 一道批命如凤凰展翅四海横飞,一首歌曲如春风化柳响彻华国南北。 京城的危机解除了,百姓打点行囊,顺着来时的路返还家乡。来得仓惶,走得豪壮。每个人的心中都多了一抹白色的靓影,迎风屹立在高高的城墙之上,那女子是华国上下的守望! 接下来的日子里,自主征兵的男子越来越多,将士们自发编队入伍操练,企图为保卫华国江山贡献自己的力量。同时民众们也没有闲着,家里有多余粮草的都捐献出来,或运往边疆,或接济他人。女人们在家缝补,为浴血奋战的前方男儿裁衣做被…… 华国忽然像有了主心骨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势起来。云鹤群见军心大振,趁机猛攻,一连收复多座城池,直直打到了燕、华边境,而塔娜小国在如此强大的战斗力之下,也被威慑到退兵三十里,缩回了自己的国域。 一封封战报传来,举国欢庆! 同时,萧家也有几件喜事。 此前萧月娥一心离开太子府,蝶依给她七天时间准备,萧月娥见自己要离开,对太子也心生愧疚,将自己的柔情都倾注了出来,只为给他留个美好的回忆。谁知当时时局动荡,蝶依每每说再等一天。萧月娥把每一个明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看待,竟在不知不觉中心生了不舍。 这些蝶依自然是看在眼里,最后一个顺水推舟之下,两人不知不觉却感情升温,而太子最终也知道了自己抱得美人归的原委,对蝶依更是感恩戴德。 就在近日,太医已经诊断出,萧月娥有喜了! 与此同时,另一个有喜的人,却是萧初柔。虽说萧招弟和萧初柔已经搬到京郊别院居住,但毕竟是萧家出去的,这消息自然也传了回来,不仅传到了萧家,更传进了皇宫! 同时,皇上得知此事,立即将心放回了肚子里。大笔一挥,下旨让萧招弟提前出征,以防其他国家再有异动。 “蝶依,蝶依……”人未到,声先至,不用看也知道是皇甫铭志,最近这厮简直是把将军府当娘家跑了,扮小白鼠也越发得心应手起来。 “又怎么了?”不等蝶依开腔,墨心邪就忍不住了,丫的,若不是看在他用情蛊救了蝶依的份上,早就用毒药招待他了。整天跟个八婆似的叽叽喳喳,扰人清梦。 “刚刚早朝之上我听见最新的战报,华国失去的城池都收回来了,蝶依、墨墨,你们快出来,咱们去庆祝庆祝吧!”皇甫铭志看着面前的房门很是郁闷,若不是墨心邪在里面,他早就直接进去了,可亲眼见到他袖子一挥,死尸一堆的气魄之后,他不敢了。 他甚至觉得,这梨雪园自从他来了之后,安静了不止一点半点。那些个蛇虫鼠蚁碍于他强大的气场都举家搬迁了。连天上的鸟都改了航线,换了地方过路,这家伙的黑暗,不可谓不恐怖啊! 蝶依听了他的话嘴角勾了勾,眼睛却没有睁开,反而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窝进了墨心邪怀里补眠。这段日子,她可没少操心的。 墨心邪本不是赖床的人,但见蝶依如此乐此不疲,也便由着她了。轻刮了她鼻尖,一个温温的吻落在他额头,墨心邪嘴角一勾,风情无限。他喜欢这种感觉!搂着她的手不觉更紧了几分,盯着她的睡颜,满心满眼的全是宠溺。 怀中的人儿仿佛感觉到他的视线,俊脸一红,更往他怀里窝了几分,紧抱着他腰的手,忽然发力,在他腰上就是一掐。墨心邪不由失声暗笑,这丫头,睡觉还这么不老实! 抚了抚她的头发,也不再闹她,倒是想起门外的男子,今日好像又是月圆之夜了吧? 想到这里,墨心邪脸色一沉,轻轻放开蝶依,披着那妖冶的红衣,向外而去。 久等不到回音,原以为又吃了个闭门羹,皇甫铭志敛下眼眸正欲离去,却不想背后传来开门声。一个欣喜,急忙回头,却不想看见的人竟是墨心邪。 只见墨心邪双手环胸,斜靠在门边,一件红衣批身,墨发随意的披散而下,胸口的风景一览无余,连大腿都露在外面,却丝毫不觉煞了风景,反而是说不出的慵懒闲散。 妖孽啊妖孽! 皇甫铭志狠狠的震惊了一番,也难怪他会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去冒充小倌,就这风情,遇到一个有想法的,还不直接化身为狼了,连自己都着实惊艳了一把呀! 墨心邪见他的神情,嘴角一勾,媚颜天成:“怎么,二皇子对奴有兴趣?”说着还一个电眼甩了过去。 皇甫铭志只当见了鬼,连连后退几步,脸色都有些发白,靠啊,这死小子,不会男女通吃吧? 墨心邪见状心情大好,低低笑了开来,几日里的压抑一扫而空。话说早晚是一家人,老被当成怪物对待着,不敢亲近不敢玩笑的,很是沉闷啊,这下不是有人气多了?呵呵…… 怕说话声吵到房内的蝶依,墨心邪转身关上门,向院内而去,停在了那吊床之前。转身看向皇甫铭志,柔柔道:“过来。” 皇甫铭志又是一阵鸡皮疙瘩,话说今天的墨心邪有点怪啊有木有?这死小子不是想害自己吧? “快过来。”见他那防狼般的眼神,墨心邪心下更是爆笑,脸上却不动声色,似嗔似怒。 皇甫铭志双眉更是一蹙,天,莫不是没睡醒? “再不过来我毒死你!”墨墨终于忍不住本性爆发。 呼皇甫铭志大松了一口气,这才是墨心邪嘛,忍不住的扶额擦汗,丫的,刚刚还以为白日见鬼了。 “有事?”有些惊魂甫定,但好歹出口的语言还算正常。 “抱我上去。”墨心邪指了指上面的吊床,他没有轻功了,自然是上不去的。 呃?皇甫铭志嘴角狠狠抽了抽,不是吧?男人抱男人? “呃……边上有梯子的。”自从蝶依没有了武功,她就在旁边置了个梯子,一向是自己爬上去的,皇甫铭志相信,他们俩每天在上面晃荡也是那么上去的,可今天为何让自己抱?事出反常必有妖啊,死小子到底想干嘛啊? “大男人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喊你抱你就抱,第一次都给你了,还差这第二次么?” 噗 皇甫铭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嘴角狠狠抽了抽,看着墨心邪,活见了鬼。丫的,什么叫第一次都给自己了?能不能再惊悚一点啊啊啊啊.… 然而在墨心邪凶狠的目光注视下,他却不得不屈服在他的h药威里,一咬牙,豁出去了。上前卷起墨心邪就放在了吊床之上,然后急急后退十米,保持安全距离。 墨心邪忍不住唇角一勾,阳光暖暖的,是个捉弄人的好日子,嘿嘿~ “小铭儿……” 噗 小铭儿?靠,你大爷的!“墨心邪,要杀要剐你放马过来,背地里耍刀子使绊子算什么英雄好汉?”皇甫铭志承认自己忍无可忍了,站起身黑着脸对着墨心邪就是一阵吼,丫的,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罪呢,这算哪门子破事儿啊! “哟,还是个野猫?”他越抓狂,墨心邪笑得越开怀,好久没这么捉弄人了,唉,日子过得,有些无聊啊! “墨心邪!”皇甫铭志满脸黑线,野猫?去你大爷的野猫,野猫是说女人的,还是说训 逃婚三小姐第30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还是说训不服的女人,你他娘的莫不是在青楼呆出毛病来了不成? “今夜月圆。 秋读阁”墨心邪好似不经意的,换了一个话题。 呃?皇甫铭志有些转不过弯来,怎么这转移话题的速度都超过他思维了呢?随即一想,咦?莫不是他打算在今晚让出蝶依,所以故意对自己一番羞辱? 喜悦之情不答眼底,随即被墨心邪浇了个透心凉。 “你慢慢在房间熬吧,我打算叫大家出来聚聚,作为正夫,还没和小弟们闹闹呢。”墨心邪说着又是唇角一勾,几乎可以预见皇甫铭志接下来的反应。 果不其然,那刚刚还欣喜着的脸立马黑了,恼羞成怒的皇甫铭志几乎忘记了墨心邪的毒药,直接一飞而起,扯住他的衣领就把他往地上带,丫的,太黑心了,明知道自己中蛊,明知道今晚发作,明知道解法,却还这么刺激自己。 他都已经不贪心第一个占着蝶依了,可至少该让蝶依陪着他吧?要知道这蛊毒发作起来,只要心爱的人在身边,也是会减少很多疼痛的。可是这黑心小子,非但不让蝶依和他在一起,还要找大家过来聚?大家是谁?自然就是蝶依的夫君们! 这黑心小子是想刺激死自己呀,太黑心了! “死小子,本殿敬你是正夫,处处忍让,你却欺负到本殿头上了,本殿让你尝尝什么叫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皇甫铭志说得狠,却并没让墨心邪摔下去,而是临近地面才放手,随即拳头便招呼了上来,却也是不带内力的。 墨心邪看着那拳头,嘴角的笑意味不明,下一刻,他非但不闪,还主动迎了上去,皇甫铭志一个怔忪,怕伤了他小胳膊细腿的,连连收拳,墨心邪却趁机转了方向,一头撞在他心口,立马就把皇甫铭志从上面撞了下去。 墨心邪嘴角一勾,眼疾手快,随即坐到了他身上,操起拳头就砸了过去。反正他人小,力气也不大,就狠狠的砸,砸他个半死不活。 丫的,原来以为蝶依是他一个人的,就算有了那批命,他却还是半信半疑的。可皇甫铭志的出现,却深深打碎了他的梦,情蛊啊,那是情蛊!这辈子他都只能爱蝶依,只能和蝶依在一起了! 他可以不管他,却说服不了自己的良心。若不是这家伙用情蛊救蝶依,蝶依现在已经生死未卜了。他墨心邪怎会是恩将仇报的人?可是,一想到这家伙每个月圆之夜……他就忍不住的生气! 尤其是今夜,他如今还是个小孩子的模样,他却又要发作一次,生生看着他受罪,他做不到,可把蝶依让给他,他更做不到! 雨点般的拳头铺天盖地的砸下,脸上、头上、身上,每一下都伴随着刺痛,皇甫铭志起初还在不解,忽然却瞧见了墨心邪拳头里夹杂着的银针,又感受着他银针所刺的||狂c|位,一下就愣了…… 靠,毒小子是在给他治疗? 一顿“毒打”下来,墨心邪也直接累趴下了,要知道这毒术和医术一样,是很费心费力的。此时他躺在那枯黄的草地之上,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皇甫铭志嘴角抽了抽,看着他的眼神之中多了些真感情流露,呃,至于这感情是什么,嘿嘿,是鄙视…… 可不就是鄙视么?小胳膊细腿的,用银针扎个||狂c|位还能把自己扎成这样,真是的!再说了,要给自己疗伤早点说啊,自己又不会拒绝,至于这样那样扭捏了半天么? 看着墨心邪露在外面光洁的胸膛,和那半屈着的光洁的腿,皇甫铭志又是一阵眼抽,靠啊,一个男人,弄得这么风x福是要干嘛啊? 看在刚刚那一顿银针的份上,皇甫铭志脱下自己的外套便盖在了墨心邪身上,淡淡道:“秋天了,小心着凉。” 墨心邪睁开一只眼,看着他的眸光如水,意味不明。 皇甫铭志心下一咯噔,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语言有多暧昧,顿时爆了个大红脸,急急解释道:“你,你别多想,我,我是怕你传染给蝶依,我才不是关心你呢,谁关心你啊,不过一个毒小子,我……” “蝶儿……”身后的开门声一传来,墨心邪立马蹦了起来,一扫刚刚的疲惫,朝蝶依而去,“蝶儿,他勾引我……” 噗—— “咳咳咳咳……” 皇甫铭志气得想吐血,嘴角狠抽,刚刚的红脸此刻全黑了。蝶依却是端着漱口的杯子,被一口水呛了大半天,差点没背过气。 好不容易缓过来,却在已经近身的一左一右两男身上上下打量,最后忽然开口:“还多般配的。两人都是可攻可受啊!” 两男风中凌乱…… 上回皇上赐给蝶依的护国郡主府也差不多修葺完毕,因着蝶依一女九夫的命格,皇上特意在府中建了十个院子,九个成合抱之势,绕着最中央的主院蝶舞轩。 今日无事,蝶依在起床之后便带了墨心邪过来转转,皇甫铭志便也随了来,此时三人在院子里走着,看着这恢宏大气不失雅致的院子,都颇为满意。 “蝶依,不如今夜咱们在这里庆功吧?”皇甫铭志看着眼前的流水、小桥、假山连连,也不由得喜欢上了这里,看来父皇对蝶依是下了血本的。 “是该庆祝庆祝,这场胜仗,仰仗的可不就是我家蝶儿。”墨心邪邪邪一笑,收回了打量的目光,这里,他也喜欢。 “找谁庆祝?”其实蝶依大抵还是明白他二人的想法,皇甫铭志可能是想借机让自己和皇甫余一多亲近吧,毕竟皇甫余一和他不一样,没他那般死皮赖脸,除非自己有事找他,平时,他几乎不会来将军府,打从婚礼取消,几乎很少见面了。 而墨心邪,怕是想自己借机开心一下,毕竟忙了许久,也该放松放松的。 “自然是你的夫君们。”墨心邪一语带着些许酸酸的味道,蝶依不禁讶异的抬了抬眉,这家伙,竟然也会吃醋? 也罢,闹就闹吧,反正早晚要接受的,何不敞开了见见,呵呵~ “我们不如吃个露天火锅?” 看见蝶依眼眸之中星星点点的亮光,两个男子的馋虫也被勾了出来,这丫头,总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念头,没准是什么美食呢,当下不由期待起来。 蝶依一看有戏,心中大喜,有些抑制不住的口水泛滥,话说来了大半年她还真没吃过火锅呢,怀念哪! 当下招来几个下人,描述了一下露天火锅的现场布置,又写下一窜菜单,喊人去采买,自己则钻进厨房,去调那火锅底料去了。 “蝶依,这底料怎么做,你告诉我,你去请人吧。”皇甫铭志跟在蝶依身边,看着她左右的忙碌,还是开了口。 “你会么?”蝶依三个字噎了他个哑口无言,好吧,他怎么可能会呢? “你倒是可以将做法写下来,试试我的手艺。”墨心邪轻启薄唇,淡淡开口。 “墨哥哥……”蝶依有些讶异了,她不信墨心邪不知道皇甫铭志的意图,却为什么还把自己往外推呢?明明说话的时候都带着醋意,为什么却还要勉强自己呢? “就这么做吧。总得给小弟们表现表现不是。”墨心邪虽然带着笑,可眼底的委屈求全却没能逃过蝶依的眼。 是啊,谁会心甘情愿想着把自己喜欢的女人往外面推呢?可蝶依既然担了这样的命格,便只能这样走下去,不管他多不愿,那都是注定的。与其被动的接受,不如主动一点,至少这样,可以让自己看起来更光鲜,也可以让下面的“兄弟”更容易接受自己。 否则,将来九个人九条心,蝶依该如何去应付呢?男人后院不稳都无法专心正事,何况蝶依一个弱女子?虽然他只是她身后的九分之一,可是,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她活的轻松快乐。 皇甫铭志看着墨心邪,又看看蝶依,忽然对自己生出几许不屑来。墨心邪为了蝶依吃了多少苦头,才有了今天的相聚,自己却这么迫不及待的去破坏他们的幸福,实在是…… “不如,咱们还是改天庆祝吧?” “不,不用了,就今天吧。”墨心邪的念头,蝶依岂会不懂,好吧,既然要担着这样的命运,墨哥哥,我会好好走下去的,但是你在蝶依心里的位置,永远不会有人可以取代,就像那天所说,你是唯一的,特别的。 “我把做法写下来,墨哥哥熬汤,我去请余一,铭哥哥去找弄月。”蝶依强忍着眼中的泪水,话音一落,便夺门而去。这个时候,她都觉得心酸,何况亲手把她推出去的墨心邪,他一定更加心酸和委屈吧! 厨房里只留下皇甫铭志和墨心邪,皇甫铭志看了看蝶依出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墨心邪,忽然有些不知如何开口。“我……我……” “你也出去吧,我手艺还是不错的。”墨心邪说得落寞,收回目光转身的同时,竟也忍不住的泪水零落。他不是想把她推出去,确实是运命安排,情非得已啊! 掉了几滴泪之后,墨心邪吸了吸鼻子,擦了擦脸,不屑的撇了撇嘴,自语道:“真丢人!”这么大还哭鼻子,实在太丢人了! 哼,今日自己流的泪,往后统统在那八个小子身上收回来,让你们和我抢女人,不虐虐你们,我就不是墨心邪! 唇角一勾,墨心邪看了看怀中的毒药,一个长远的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同时,八个身在不同地方的男子,忽然都觉得背后阴阴的凉,齐齐打了个抖,拢了拢衣服,动作出奇的一致。 贤王府。 建贤王府的时候,以为蝶依会是他的王妃,他命人在府中也建了一个梨雪园,种满梨树,每一处的景致,每一个房间的摆设,都与梨雪园如出一辙。 此刻,皇甫余一坐在石凳之上,一杯清茶,看着两棵树之间的吊床,想起蝶依总是一袭白衣在吊床之上晃荡,优哉游哉的模样,眉心一蹙,心口倏地疼了。 蝶依现在会是在干什么呢?和墨心邪并肩躺在吊床之上?和二哥吵嘴嬉戏?他不知道,不想去想,不能去想。 云鹤群走的时候,他以为蝶依的心会少一份牵挂;北辰离开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成为蝶依的全天下。却不知没有了他们,还有花想容穷追猛打,更有二哥的情蛊做码,墨心邪蓝颜其夸! 她的生命里,注定会有九个他呀! 而自己,却是被遗忘的那个! 有多久没见到蝶依了?上次见面是在难民围城的时候吧,近近的看着她,却只是看着他敲了一下午的鼓,唱了一下午的歌。她伤感的时候,眼里只有她自己,没有他;她开怀了,却心怀了天下,更容不下小小的他了! 那一日是墨心邪带她回府的吧。他甚至没上去问问她的手如何,没问问她的嗓子如何,在那个妖冶强势的男人面前,自己竟带了丝天生的畏惧! 一杯清茶下肚,全当是酒消愁。 “余一……” 身后忽然想起那熟悉的话语,皇甫余一身子一顿,僵在原地。明明喝得是茶,不会醉,可为什么好像听见了蝶依的声音? “余一?”蝶依进来的时候已经屏退了下人,这贤王府里的都是他自己人,自然是想着他好的,见蝶依过来,高兴还来不及,自然不会过来打扰。 蝶依见皇甫余一起身,却独独不敢回头,生怕这一切又是好梦一场,更怕自己的惊慌,扰了这苦苦求来的虚晃。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她心中一软,又生出许愧疚来。不得不说,这一女九夫,也是极其考验人哪!不管怎样,这一个二个的男人,心都在自己身上,自己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也好歹对每个人上心吧。 静静的走了过去,从后背环住皇甫余一,脸轻轻贴在他后背之上,男子的清香随即而上,直入鼻尖,蝶依唇角一勾,忽然想起初见时在那路上遇见他的情景,当时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犹如谪仙临世。见自己倒下,慌乱的过来接住,彼时闯入鼻尖的,可不就是这种气息? 深深吸了一口气,揽着他腰间的手,紧了几分,闭上眼睛,蝶依带着笑容,淡淡开口道:“余一,我喜欢你。” 男子的身影又是一僵,这样的场景在他梦中出现了无数次,可如今,如今,低眸看着自己腰间如玉的手,他越发分不清楚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余一,记得你受伤时我画的那幅画么?我最喜欢那时候的你,高雅脱俗,像误落凡间的天使,让我止不住的自惭形秽,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惊扰了你。却不想,今天这角色倒是反了。” “其实吧,我还是喜欢你开心一点,霸道一点,高雅一点,整日里愁眉苦脸的好丑哦……” 不用回头,皇甫余一就仿佛感觉身后的人撇了撇嘴,真是在嫌弃他板着脸太丑。不知不觉手就抚上了脸,丑吗?好像没有吧…… “英雄救美也不错,但是又救人又买房的,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在其他地方进屋藏娇,这一点,还蛮介意的……” 什么?在其他地方金屋藏娇?我皇甫余一这辈子正眼瞧过的女人都只有你们萧家两姐妹,放心里的更只有你一个,竟然如此抹黑我? “啊,想起来了,你还趁人之危,那次我中药了来着,差一点就被吃干抹净了,那时候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呢,竟然就上下其手,要不是我及时回头是岸,不早就被你拆骨入腹了?哎呀,没风度啊没风度……” “萧蝶依!”忍无可忍,皇甫余一爆发了,这个死女人,越说越过分了!从头到尾也就一个她而已!辛辛苦苦救人不说,这个事情倒记得清楚了?也不想想若那时不是她,自己会那么做么?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呃?蝶依一哆嗦,似乎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某人身后啊……放开手,转身,拔腿就跑。 “站住!” 站定,不动,现在不是他对手啊,唔…… “没人教你不能在背后说人坏话么?”皇甫余一说得咬牙切齿。 “我当面说的啊……”某女弱弱回答。 “明明是背后!”皇甫余一双拳紧握,格格作响。 靠啊,你大爷的,早知道老子就从正面说了,我是贴你后背说的,后背啊,怎么就成背后了呢?悲了个催的! “蝶依!”下一刻,背后一股疾风传来,蝶依尚未反应过来,已经到了皇甫余一怀中。皇甫余一死死的揽住她,似要将她揉碎在骨血里,恨不得每一缕的肌肤交缠。 “蝶依,真的是你吗?”直到人到了他怀里,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身型,熟悉的语气,他还是有些害怕,害怕这只是好梦一场。 “你再搂紧一点……就不是我,是我的魂了……”某女被勒得生疼,痴痴开口。 皇甫余一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力气貌似大了些,这突如其来的亲近,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患得患失,竟没注意到手下的力气。一个激灵,立即将蝶依松了开来。 蝶依得到自由,趴在他身上直喘气,丫的,吃力不讨好啊,不就是逗他一逗,让他恢复点人气么?至于这么激动么?差点赔了自己小命啊,伤不起啊…… 谁知,她还没缓过气,身上的人却看到了熟悉的她,想起了熟悉的过去,一个笑容展开,拖起她的后脑,热吻铺天盖地而下。 像久旱的甘霖急急敲打大地,这吻暴虐之中带着不安的索取,他只想证明眼前的是蝶依,只想知道两人的相处真的可以回到从前。水池边的旖旎在脑海中回放,宫墙下的缠绵在心头雀跃,熟悉的人,熟悉的悸动。 是她,真的是她。 历经这许多的阴霾苦难之后,云开见日明,他终于守到了她。 唇上的吻忽然变得缱绻起来,如温泉掠过石面,圈圈的波纹缓缓的向四周荡漾,心底涟漪阵阵飘远。 “蝶依……” 一吻昏天暗地,在蝶依背过气之前,皇甫余一终于停止了掠夺。一把揽了她入怀,一手放在她腰间,一手却深入她发丝里,嘴角是不可抑制的上扬。 “我爱你,蝶依。” 蝶依自然听出了话语之中的阳光,咬了咬被吻得麻木的唇,轻轻的回报着他,还好,他的心热起来了。 凤凰展翅 第二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是夜,月明星稀。 墨心邪一早便照着蝶依的方子弄好了底料,鸳鸯锅也在临近黄昏时分送了过来。在府内勘察一番之后,墨心邪将火锅的地点选在了爱晚亭中。那里远可观水榭楼台,近可赏美人浮华,入口是麻辣鲜香美味佳,抬眸是明月遥挂风景如画。这样的地点,定是颇得人心的。 “墨墨,好像很香啊,我先吃点好不好?”君弄月目不转睛盯着前面烧的正旺的香锅,咽了一次又一次的口水,妈妈咪呀,这到底什么东西,怎么就这么香呢? 墨心邪勾唇一笑,淡淡道:“当然可以,只是……” 耶,有戏? 当场君弄月眼中便瓦亮瓦亮起来,看着墨心邪一脸的崇拜加期待:“只是什么?墨墨,只是什么?” 墨心邪眼中亮光一闪而过,眼中的笑容明显不怀好意,可怜的君弄月没注意,旁边的皇甫铭志却看了个彻底,心下是哇凉哇凉的替君弄月捏了一把汗哪,唉,这毒小子果然是毒小子呀! “不如,你再掐指算算,看那些个夫君都是谁?”墨心邪眼眸轮转,明显是一副诱拐小弟弟的慈善模样,却让君弄月顿时垮了脸。 “怎么了,很为难?”墨心邪继续假装纯良。 君弄月嘴角直抽,丫丫的,看我十三岁,就真当人家小孩啊?别人不懂也就罢了,你身为墨家的少主怎会有不知道的道理?天命这东西,算一次历一劫,而他目前的劫数便是算一次小一岁,这若是把九个夫君都算一次,不是直接成奶娃了? 看你一身红衣,以为长着一颗红心,不想使毒的就是使毒的,这黑心肝是难免的!亏得我当初那掐指一算还对你奉承夸赞,唉,凌乱哪…… 脸一撇,又顿时看到那鲜红的火锅,咽了咽口水,继续撇脸,哼! 墨心邪见状,唇角一勾,那笑容勾魂夺魄,竟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势头。其实兄弟多也挺有好处的,像现在,这种无聊的时候还可以逗逗大家,多有趣! 皇甫铭志见到墨心邪的笑,内心深深打了个抖,这丫一笑准没好事,弱弱的往君弄月的方向移了移,他发誓,以后一定要团结兄弟,一致反抗,不然摊上这么个喜怒无常的老大,还真不知自己怎么挂的! 蝶依和皇甫余一并肩而来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墨心邪独坐一方,看着对面的两人似笑非笑,意味不明。君弄月鼓着腮帮,明显很生气。皇甫铭志不断向君弄月靠拢,似畏惧,又似逃避,竟是说不出的诡异。 亭中三人两人是没有武功的,唯一一个有武功的,还在防着墨心邪的随时刁难,哪里会注意到近来的两人。 蝶依唇角一勾,放开皇甫余一的手,便走了上前,淡笑道:“墨哥哥欺负他们了?” 三人这才注意到新进的两人,墨心邪听到这话,眉眼一挑:“心疼?”轻轻送送两个字,却是带着无限暴风。 蝶依嘴角一抽,自然是听出了其中的火药味,连连换上一副百花齐放的笑脸,坐到了他旁边,狗腿道:“当然了。一个人欺负两个多累啊,下回一定等我,我帮你欺负!” 墨心邪听到前三个字而黑了的脸,立马亮了起来,唇角一勾,轻点了蝶依鼻尖,淡笑道:“算你识相。” 对面的两个男人就没这么开怀了,从天堂跌落地狱,那是怎样的滋味啊?此刻两双哀怨的眼睛齐齐看着她,蝶依一阵心里发毛,连连起身,拉过了一旁的皇甫余一。 “墨哥哥,弄弄,和你们介绍,这位就是当今三皇子,皇甫余一。”蝶依说着,又转向身边的皇甫余一,“余一,这是墨哥哥,这是太傅的关门小弟子,君弄月。” 几人相互作揖,算是认识。皇甫余一对君弄月早有耳闻,对墨心邪却是第一次见,听蝶依说她去王府找他,也是经过他同意的,私下里对他的敌意也淡去几分。刚刚看他们相处,虽然有捉弄有生气有不甘,但却是和谐的。皇甫余一忽然觉得,自己要是不做点什么,便要落后了。 好歹之前自己也是正牌夫君吧,若是因为个心高气傲,最终淡到了最角落的角落,那岂不是得不偿失?虽然命有九君,可是个人都知道,人心绝对是偏的,九个人的分量怎么可能一致呢?若最后因为自己的不合群,导致自己没分量,那岂不是亏大了? 蝶依说喜欢自己开心一点,霸道一点,高雅一点,看来自己要努力啊!暗自咬了咬牙,皇甫余一在心中转过了一系列的思绪,一切都是为了争宠,一切都是因为爱呀! 人已经到齐,晚餐自然也就开始了。瞟了瞟天上的圆月,墨心邪不着痕迹的让蝶依换了个位置做到了皇甫铭志身边,皇甫铭志眉眼一挑,眼色更沉了几分。 皇甫余一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看着皇甫铭志的眼神有些担忧,皇甫铭志却回了他个放心的眼神,专注到了菜品之中,这些小动作,一心被火锅勾去的君弄月,自是没有看见的。 “墨墨,你手艺好好哦。太好吃了。”君弄月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塞着满嘴的东西还不住的赞扬,刚刚墨心邪的捉弄早已被忘到了九霄云外。 “吃货!”墨心邪不屑的撇了撇嘴,却亲自给他捞了些菜放进他碗里,见大家不解的眼神,美其名曰,照顾小弟。 一来二去,气氛也就活络起来,本来嘛,离心最近的地方是胃,餐桌上总是比较容易培养感情的,更何况是这种江湖豪迈式的火锅呢? “光吃菜不喝酒实在辜负这大好的月色,不如咱们行个酒令?” 蝶依眼眸轮转,任谁都知道她兴致颇高。 几人自是不会反对,私下的小心思却是出奇的一致,还没见她醉过呢,也不知喝多了,会是个什么光景。 下人很快抬了几坛女儿红上来,一人一碗的满上,光是闻到那气味便是醇厚馥郁的香气,许久没沾酒,蝶依伸出舌头舔了舔,说不出的风情无限,惹得身边几个男人,都忍不住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咱们玩个小游戏,7的倍数,挨着数数,遇到带7或7的倍数,就跳过这个数,要是谁违反了,就罚酒一杯如何?” “这么简单?”君弄月蹙了蹙小眉毛,表示没有难度。 “那就开始啦!”蝶依眉眼一挑,笑得意味不明。她右边是墨心邪,墨心邪过去便是君弄月,下一个就是皇甫余一,而她左边是皇甫铭志,五人围成一圈,逆时针开始数数。 蝶依报的第一个是5墨心邪开口说6,君弄月脱口而出7…… “哈哈,罚酒罚酒,快喝。”对于第一次便捉弄到的人,蝶依十分得意。 “呃……”君弄月看了看眼前的酒,苦着一张脸,话说他怎么就着了呢?是蝶依使诈啊,哪里有从5开始的啊? 这一杯倒的量,若是喝下去了,还有大把大把的美食没吃到,岂不是亏大了? “要不,咱加一个规则?”君弄月小眼贼亮,咕噜咕噜转着,一看就是没打好主要的。 “说说看。”墨心邪倒是同意了他的提议。 “如果不喝酒,可以找人代喝,代喝的人可以给对方提个条件。力所能及的哦。”最后一句话也是迫不及待的补上。 “嗯,我看行。”大家对视一眼,纷纷表示赞同。 蝶依撇了撇嘴,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就同意呗,玩的尽兴就好! “依依,你帮我喝。”蝶依一点头,那一杯酒就到了面前,他自然不会找其他人,墨心邪黑心,三皇子不熟,二皇子今天身体不好,所以,只能找蝶依了。 蝶依倒也爽快,接过酒杯,一饮而下,前世她可是千杯不醉的海量,这点小酒哪会放心上。“去,弄弄,对着山下学狼叫,吓唬吓唬他们。” ……是因为今天月圆么? 某男郁闷了,他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萌倒千军秒杀万马的乖乖形象,哪里有一点和狼沾上边了?怎么就非得去学狼叫呢?(午后:唔,弄弄,苦逼的人生不需要解释,你安心叫吧……) “嗷¨呜……嗷¨呜……”某月引领长啸。 “哈哈哈哈……”身后一片爆笑…… 因着这样的游戏,气氛更是融洽起来,似是没见过蝶依这么泼皮的形象,又似月色撩人乱了心房,这简简单单的游戏,竟也是频频出错。期间,蝶依觉得光一杯酒下肚没激|情,竟又拉着一杯酒加一个节目的表演,若是找人代喝,便再加一个条件,如此便是两个了。 可怜君弄月每每犯事都是两个表演,学狼叫,学马跑,学猴精灵,猩猩招呼,蝶依将自己想得到的有趣动物让他模仿了个遍。可惜人倒霉总是喝水也塞牙缝,更是厄运连连不断循环,最终惹得大家一起出招,来逗逗这个可爱的娃娃。 皇甫余一也在新规则出来后,便遭罪了,一杯酒下肚之后,表演的节目却是双簧。众人倒是不知他还有这种本事,他唇角一勾,笑得如诗如画,倒是之前那从容不迫的三皇子又回来了。 接着左手拿起酒壶充当男角,右手扯了片菜叶当女角,竟开始了一个人两个声音的对话。 酒壶:自从遇见你,我的梦境里时常闯入一袭白衣,生命在相遇的时刻变得更有意义,烦恼也比从前有趣。蝶依,我爱你,你是我的唯一。 菜叶(右手拿着菜叶抖了抖,假装害羞带怯):死鬼,这么多人在呢,不害臊! 酒壶:都是自家人,无需在意,蝶依,说爱我! 菜叶:不要啦不要啦,你不要皮我还要脸呢。 酒壶:不说也行,那你亲亲我。 菜叶扭捏一番,终是缓缓向酒壶靠近,最终—— 皇甫余一完美配音,扬起脸,看向众人,笑得一脸春风荡漾。 却见蝶依红着个脸,却依然满目探究,大概是不知道皇甫余一怎么会仿声吧,话说那女声连她都分不出真假,竟不知皇甫余一还有这本事。 其他三个男人却都是黑了脸,尤其以君弄月更甚,丫丫的,他表演的时候就是一个劲的耍宝逗大家笑,轮到他了,怎么就换成表白了呢?还这么有水平,这么浪漫?唔,不干啊…… 墨心邪何尝不是气得牙痒痒,这帮死小子,一个二个见缝插针,当着自己的面还显摆起来了,各种花花肠子歪心思,看本公子恢复元气之后,怎么整死你们! 皇甫铭志郁闷之余又有些庆幸,皇甫余一想出这种法子表白还真是绝了,看来今天蝶依没白跑这一趟,瞧这心思活络的,以后争宠的手段定差不了。 蝶依眼巴巴看着皇甫余一,本想问问那口技是如何学来,墨心邪岂会让一个男人如此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当下黑着脸宣布游戏继续,果断自己输了一局,一杯酒下肚,在众人没反应过来之前,便对着蝶依的唇压了下去,吻得昏天暗地。 三个男人齐齐看着目瞪口呆敢怒不敢言,墨心邪半晌之后,觉得心中的怨气平稳了些,才美美放开了蝶依,灵舌在她唇上画了个圈圈,勾唇一笑,水光潋滟,美美道:“我的表演结束了,这叫行为艺术!” 众人扶额擦汗风中凌乱,深感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追妻之路前途茫茫啊。 某女石化过后,嘴角狠抽,靠啊,去他大爷的艺术,吻就吻了,那酒干嘛灌给我啊…… 连续那么多杯下来,海量的某女也终于撑不住,晕晕乎乎着了道。起身便说要唱歌,那站都站不稳的模样惹得大家一阵心惊,她却丝毫不介意,走到菜架子上拿起一根茄子全当话筒,有拿了根筷子打节拍,双眼溜了眼全场,就要开唱。忽然又觉得自己的行头不够专业,放下道具便退开两步整理着。 众人只是定定看着她,却见她 潇洒地脱了外袍,两个袖子斜绑在胸前,活像一件简易袈裟,又用腰带裹住了头发,再次走到桌前,一手拿茄子,一手拿筷子,锵锵锵锵…… onlyyou cantake取西经 onlyyou能杀妖精鬼怪 onlyyou能保护我 唔驶俾d蚌精蟹精dap我 只有你劲就是onlyyou onlyyou莫怪师父暗沉 戴番个ku 莫怕死米发titeng 碰到钉米惊undenstand 要全力地去do 要惊就两份惊 喃呒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施主,贫僧有礼了!”蝶依双手合十,满脸虔诚,对着桌边就是一鞠躬。 四个男子在刚刚那奇怪的语调不痛的语言之中尚未回神,却又看到这一幕,一瞬间,齐齐爆笑…… 亭外阴影处,萧招弟远远看着这一幕,看着四个爆笑的男子,和一个醉得东倒西歪的女子,心中晦涩莫名。和萧初柔成亲之后,他已经搬到京郊别院,鲜少回将军府,就算回府,也见不到她。而明日,就是他出征的日子,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步伐,不知不觉便到了梨雪园,却依然没看见她的身影。 一番打听,才知道她今日来了这郡主府中,又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却不想会看见这样一幕。此刻,看着那灯火阑珊处几个交叠的人影,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一女九夫,那样的女子,怎会是自己要的!纵然有过心动,可自己想要的,是和自己携手并肩走向高位的女子,而绝不会和众多的男人一起去分享一个女人! 可是,心中的这股悸动,却是为的哪般? 明明知道,自从她站上城墙下决心维护华国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成了敌人,这心中的悸动,却还是为的哪般? 眼睛再一次瞟向那亭中,自己明日便要出征了,她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么?云鹤群走之前,她出去了一夜,为何轮到自己,她却恍若无事?明明不是这样的,以前她明明是爱着自己的,甚至那一日,那一日在房中,她还让自己陪伴了一下午,为何翻脸的速度却比翻书还快? 一个气愤之下,萧招弟忽然闪身而出,便往亭内而去。 刚巧,亭内蝶依一个舞蹈动作,不想在醉意朦胧之下将自己拌倒,皇甫余一见状立刻起身去扶,却不料有人比他更快一步,而来人,竟是萧招弟! 落入一个陌生的怀抱之中,蝶依也有所感悟,一回头,却对上那冰蓝的眼眸,蝶依随即一笑,手不自觉抚上他的眼睛,痴痴道:“好好看的眼睛,像故事里的蓝宝石,神秘还泛着悠悠的光,好漂亮哦。” 感受到那柔柔的手指在眼迹滑动,看着那纯真不带一丝杂质的笑容,萧招弟忽然身子一僵,愣在了原地。 人们说,人只有在半醉半醒的时候才会看见最想看见或最不想看见的人,只有在不能正常思考的时候,本质才悄然浮现。那现在,这是不是算蝶依的本质浮现? 她还是喜欢自己的,还是会说自己的眼睛漂亮,像蓝宝石,她还是以前的蝶依,只是被自己的冷漠伤了心,才不敢靠近,是这样的,肯定是这样的。 “蝶依!”萧招弟揽着蝶依的身子不由多花了几分力气,蝶依眉头一蹙,腰间的疼痛,让她有些不适。 墨心邪一个眼色过去,皇甫余一连忙上前,想从萧招弟怀中接过蝶依,他明白墨心邪的想法,他们是自己人,可以不计较谁占了便宜,萧招弟却不行,他是外人。 萧招弟本不想放手,却也明显感觉到几个男人的敌意,也罢,既然蝶依心中是有他的,那他自然会想办法将蝶依占为己有,这一时半会的便宜,他倒是不放心上了。 “萧将军明日出征,今夜不在家中陪着有孕的夫人,却如何有空到郡主府来?”皇甫余一敏锐的觉得,萧招弟有问题。 萧招弟却毫不在意的勾唇一笑,道:“招弟要出征,放柔儿一人在家不放心,将军府毕竟是柔儿呆了十几年的家,所以想在招弟出征之际,让柔儿回将军府居住,一来,环境熟悉;二来,也让府中亲人对柔儿多加照料,省却她的思念之情。而今,将军府是蝶依当家,这种事自然要和蝶依商量的。” 萧招弟理由充沛,一下却解释了他出现的原因。众人将信将疑,皇甫铭志却是欣喜异常。原本他还在想该如何让行云和萧初柔继续接触,却不想萧招弟将他送回了将军府,如此,自己跑将军府的时候,行云就可以同去! 萧初柔的那个孩子,想必也是行云的,如今只要多创造他们二人接触的机会,让行云越陷越深,他日,皇后那里发现端倪,两者相斗,无论成败,他都是坐收渔利! 至于萧招弟,反正已经在他身上下了毒,他也不担心坏了父皇的计划,这个人忠于华国,他每年都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他解药,否则,便也不须留着了。 “招弟明日便要出征了,本殿今日先与你饮一杯,愿你一帆风顺,旗开得胜!”皇甫铭志端起酒杯,便是一个先干为敬。 萧招弟也不扭捏,同样一饮而尽。 墨心邪知道他是蝶依的哥哥,也没有太下了他面子,虽没有主动敬酒,却也没表现出敌意。 蝶依不知何时已在皇甫余一怀中睡去,君弄月脱了外衣披在蝶依身上,继续转战奋斗粮食。 一场小聚,因着萧招弟的到来冷清不少,却依然在继续。 意兴阑珊之际,萧招弟看了眼已然睡熟的蝶依,心情出奇的好,唇角一勾,说声告辞,率先踏月而去。 回到府中,拿起纸笔,一排密密小小的字迹跃然纸上。萧招弟看着那纸条,唇角一勾,仿佛看见了自己的美好未来。旋即放入竹简之中,绑在鸟腿之上,向南而去。 此时,睡梦之中的蝶依尚且不知道,因为自己酒醉之时无意的一声称赞,给自己乃至给三国都带来了无尽的麻烦。 凤凰展翅 第三章 抵制花家 第二日,当蝶依醒来,身边的不是墨心邪,却是皇甫铭志。蝶依蹙眉沉思,随即明白过来,讶异道:“你昨日没有发作?” 皇甫铭志不禁苦笑,丫的,感情她现在才知道昨日月圆?黑线哪! 蝶依被他那赤裸裸的指责目光看着,不断的咽口水,表示自己确实知错,像个小白兔般又是递衣服又是赔笑,就怕被人秒了。皇甫铭志看着那狗腿的样子忍俊不禁,却终不舍得多责怪她,毕竟比起墨心邪做的,他确实差了很多,若是往后他也和墨心邪那般为了她什么都可以放弃,她心里也定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吧! 当日,萧招弟出征,代替萧仁贵镇守边疆,百姓夹道欢送。 同时,萧初柔被接回将军府养胎。 前方战事已进入对峙阶段,燕国不动,华国不攻,双方拉锯,不进不退。 相传玉无情在燕国为受伤的士兵疗伤,得到燕皇的亲自接见。 花想容的粮铺依然开半日停半日,价格却恢复了战前的样子,保证华国的民众半饱不饥。 北辰已经一去不复返,蝶依不知道无忧宫在哪,也不敢去打听,她不知道北辰会不会是那九个人中的一个,却知道自己的心中还是有他一份位置。如果没有墨心邪的忽然出现,此刻,她是会在外寻他的吧。然而有些人错过就是错过,既然选择了,便再也没有理由回头了。 皇甫余一最近跑将军府也很勤快,偶尔还和皇甫铭志、君弄月撞上,无聊的日子里,蝶依制作了一副纸牌,三人的时候斗地主,四人的时候打升级,玩得不亦乐乎。 然而这些皇甫余一却是不沾的,他恢复了往日里淡淡的样子,一袭白衣如仙,看着他们在旁边乐呵,他或品茶,或看书,或舞剑,各有各的乐趣。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又是大半个月,前方的战事却依然顽固的对峙着。不攻不退。萧招弟已在日前抵达了前线,如今战场之上不差兵,不缺将,却依然焦头烂额。 因为天命贵女的批命,天下都认为华国有江山一统的念头,可如今,华国根本没有这个实力。为了不让各国群起而攻之,华国不可能主动进攻,只能被动防守。 可大军压境,每日里几万十几万的人在边境镇守,要的是米粮用度,一天两天,一月两月,华国还能支持,可时间长了,加上花想容刻意的压缩,华国将不战而败。 试问一个吃不饱的军队,靠什么去凝聚军心? “不如你们将花想容的画像画出来,我瞧瞧面相,看和依依有没有缘分?”君弄月淡淡提议,花想容的手腕,已经让每个人焦头烂额。 “有缘分又怎样?”蝶依瞄了他一眼,花想容要的是自己完完全全属于他,为了这个目的,他甚至不惜走到了自己的对立面,用威逼的方法,逼华国把自己交出去,而这举动却无形之中更加疏远了两者的距离。她的运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掌控? 往日里盯着花想容那张雌雄莫辩的脸,看着他随时随地放电,倒是让她忘 免费电子书下载01 逃婚三小姐第31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了他的本来面目。hubaowang天下第一富啊,能爬到这样位置的人,怎会是简单的人物!这一次的难关,是不过也要过了! 花想容这么做,究竟为的哪般?出发点是纯粹的为了让自己到他身边?还是为了钱财,为了在这战争之中捞到更多的好处呢? “下令抵制花家除米粮之外的产品吧。”一圈圈搅着清茶,圈圈的细纹随着勺子漾开,深入不可测量的远方,一如她此时的眸子,深不可测。 什么? 皇甫铭志和皇甫余一相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的均是不解。花想容本来只是给华国施压,若是这般抵制花家,一怒之下,却极有可能撤了所有的商品的。 “或者你们觉得该把蝶依嫁过去?”墨心邪眉眼一挑,看着两人不怀好意,不是他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而是对于蝶依的想法,他是完全赞同的。他可不会忘记,这段时间蝶依辗转反侧,想的都是这些事。经过如此深思熟虑想出来的,又岂会是随口说说的念头,她定然是有把握的。 “蝶依,为何这么做?”皇甫余一也是擅长谋略的,此刻却看不透蝶依的意图。 “战争年代,最重要的也就四个东西,米粮、战马、兵器和药材。药材华国可以自给自足,战马也是朝廷豢养,兵器是无忧宫出售,花想容占的,只有米粮。所以我们抵制或者不抵制,于我们而言,损失的只有米粮。” “可对花想容就不一样,他家大业大,靠的也不只米粮发家,他还有大把的赌坊、青楼、客栈、布庄等开在华国,若是华国的百姓一日不光顾他的地方,他就损失一日的钱。旗下要养的人,也是不计其数。我们抵制一日,他便坐吃山空一日,我们不妨看看,谁更能耗!” 蝶依有时候会想,或许这件事只是花想容的刁难,同时也是花想容给的考验,若自己能够接下这考验,解决这事端,没准日后,他会选择站在自己身后,而不去执着那个唯一。 “他的确不会想失去华国这个市场,但他可能一怒之下,让这个市场再不姓皇甫!”这是皇甫铭志最担心的,也是华国上下担心的,如今花想容还留了几分余地,若是惹怒了,一分余地不留怎么办? 说到底,蝶依在他心里,究竟有多重,无人可知。他这般打压华国,说是为得到蝶依,可实际上,他也是收获不小的。究竟为财为情,无人得知。 蝶依眉头轻蹙,皇甫铭志话语之中的意思她自然懂。其实私下里,在财和情的猜测之间,她更倾向于后者。毕竟,花蝴蝶没有把贸然撤离华国的原因公开,倒是放出风声,留下一半的米粮出售是因为她。由此可见,花想容是极为维护她名声的,并不想她背上祸国殃民的罪名。 一个这般维护她名声的男子,应该是把她放首位的吧?同时,他是商人,商人注定无往不利,在能赚钱的时候,谁都会捞上一笔的。 但这只是她的猜测而已,她不能肯定,人心难测,大家都无法猜透的事情,她不能拿去赌。所以这一次,她要先下手为强,要试出花想容的目的。 “若他顺从,会重开商场;若他反抗,那些物资总是要运送出去,届时,他不仁我们便也不义!” 批命已经传开了,一女九夫的预言想必花想容也知道了。若是花想容此举真的是为自己,那华国举国抵制花家,花想容就该知道,自己是想和华国一体的。若是他的爱占首位,他就该顺从自己,重开商场,保护华国。 若是,若他知道自己维护华国的心思,还要将米粮退出华国。便说明在他心里,自己根本没多少分量。想到这里,蝶依眸光一狠,若他真的是借着自己的名义去发财,把自己当成一个争夺的玩具,那她下手绝不会留情! “你的意思是截货?”皇甫余一被蝶依的念头吓了一跳,他确实从没想过正面与花想容为敌,但转念一想,若是花想容真的要退出华国,那与不与他为敌都是一样的。他念着从前的友情,在大事面前,竟不如蝶依来得果决。 “道不同不相为谋,届时,若他真的对我们不仁,我们只能劫货,以他在华国多年的经营,存货必不会少,若是我们劫到了,便可解了华国的危机。同时抓了他在华国的人,用来威胁他!” 若是只劫货,不抓人,以花想容的势力,全力支持燕国,华国将节节败退。只有手中握住筹码,才能束缚住花想容。每一个上位者都是踩着别人的鲜血往上爬,这样的时候,纵使那些人无辜,她也别无选择。 “贸然抓人,会引起各国的谴责,何况他如何会受威胁?”皇甫铭志也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真的想抓人,有千百种方法栽赃陷害,在政治面前,舆论算个屁,所有的舆论都是为政治服务的。 “花想容能成为天下第一富,人品比必不会差。就算那些人他不在意,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置之不理,否则,岂不是寒了他手下人的心?我们不需要他做多少,只要他保持中立,便能让燕国不敢轻举妄动。” 两兄弟一番思量,均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赞同,若一直这么拖下去,华国早晚要垮。而花想容竟然迟迟不现身,也就怪不得他们采取点措施逼他现身了。届时,若花想容站在他们这边,过往的一切一笔勾销,他们接纳他;若花想容依然故我,非要与他们为敌,那也只能手底下见真招了! “我这就进宫禀告父皇。”皇甫余一未经传召是不能进宫的,而蝶依自然懒得跑,所以这个传话的人,只能是皇甫铭志了。 是日,皇甫铭志进宫,将几人的思量禀告了皇上。 皇上闻言,采纳蝶依的意见,立马下旨传到各州县,下令除米粮外,百姓不得购买花氏旗下任何东西,不得进入花家赌坊、青楼等地,全国抵制花家。 为了确保实施,衙门捕快加强了巡逻,监视着花家商铺,一时间花家旗下的店铺门庭冷清,空无一人。 三日后,燕国的花想容收到消息,看着手中的纸条,一怒之下翻手将其化为了齑粉。 该死的,先是墨家传言,再是花家抵制,萧蝶依你该死的还真狠得下心。 想要逼我么?逼我在离开你和做你的男宠之间选择? 萧蝶依,你做梦! 我早就说过,花想容要得到的东西,不死不休! “后悔么?”玉无情一身清冷,不知何时,站在了盛怒的花想容身后。 “后悔,怎么不悔?一开始就不该优柔寡断,就不会错失第一次的相遇;一开始就不该讲什么狗屁公平竞争;一开始就不该相信友情,就不会中北辰的调虎离山计;一开始就不该同情弱者,就不会让墨心邪有机会靠近她!” 若不是他的优柔寡断,他的自负无敌,若是第一次见面就将她打包带走,如何会有这许多的纠缠?若不是他的君子风范,讲他娘的公平竞争,如何会与北辰置腹推心?感情就是个自私的东西,谁不自私谁就是傻b,偏生那时候他还就是! 玉无情闻言,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也对,花想容这般骄傲的人,就像蝶依一样,若是让蝶依嫁给一个妻妾成群的男子,做他的小老婆,她又如何甘愿?所以,要花想容甘心接受,绝对是一个任重道远的难题。 或许要在情路之上屡屡碰壁,发现自己确实无法割舍之后,他才会接受吧! “不要做的过了,她是个骄傲的人,伤了她的心,很难回暖的。如今,她并没有对你下狠手,否则传来的消息,绝不止这般。”蝶依是他爱了一辈子的人,他自然懂她的手腕,若蝶依真的对花想容失望,绝不会给他选择的机会,会直接一网打尽! “哼!”花想容冷哼一声,玉无情所说,他何尝不知,但是他还是恨,恨蝶依的不低头。她是给他选择的机会了,选项却是男宠或敌人。而自己给她的,却是花家的主母,是自己一生一世的荣宠,这样的差别待遇,怎么公平? 如果蝶依服软,给他一个唯一的承诺,他大可以放下一切,立即回到她身边,可她偏偏去信奉那一女九夫! 花想容何尝这么挫败过,他从不信这些命理,是,他爱蝶依,舍不得蝶依,但却也绝不会委屈了自己。他就是要她,要她成为她的唯一! 看了看地上的碎屑,花想容眼中划过一抹狠厉,他从来不在乎手段,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强夺豪夺又如何?北辰阻止了第一次,墨心邪阻止了第二次,当三国一起卷入,他就不信,还有人能阻止第三次! 蝶依啊蝶依,纵使你再聪明,却始终无法做到换位思考,因为我爱你远比你爱我深,所以注定你不会懂我心中所想。我纵然不想失去华国的商场,可是和你比起来,那点钱算得了什么? 只要是我要的,便一定会是我的。蝶依,你一定会是我的! 凤凰展翅 第四章 墨墨的美nan计 华国上下都在等,等花想容的下一次行动。 然而一日日过去,花家的米粮如往常一般出售,花家的其余商铺依旧空无一人,派去监视的人却没看到花家有任何行动。没有打算恢复米粮出售,也没有迹象要转移货资…… 蝶依这一计本是进可攻退可守,岂料花想容岿然不动,便如一颗石子投入了无底洞,没有任何声息! 花想容究竟是何意? 日子在一日日的纠结和不解之中度过,整个京城再度陷入沉闷,而打破这一格局的,却不是来自花家的消息,而是来自齐国的一封国书! 齐国向华国修书一封,腊八之际进封君贵妃为齐国皇后,邀华国派使者参加。 一国封后说大了是国事,说小了便只是皇家家事,本不需要各国时节的庆贺,但国书中言明,齐皇深宠君贵妃,想让她在各国使者见证之下登上后位,让整个弥天大陆的人都知道齐国有这样一位皇后,让她成为全天下公认的齐国皇后,故而提出这种要求。 原本,齐皇宠爱君贵妃各国人人皆知,十几年来齐国后宫形同虚设,君贵妃是一人独宠,非但是她,连她的孩子,雪玉公主也是齐皇的掌中宝,齐皇有此要求也是说得过去,可令人不安的是,他们点名,要蝶依出使! 蝶依如今的身份本就敏感,任何与她沾上边的事情,都不由得多思量了几分,齐国此时的目的太让人猜忌,真的如国书中所说,是为了让这位皇后认识一下墨家最推崇的天命贵女? 这样的理由太牵强,牵强到华皇根本不敢冒险。蝶依如今是向着华国,可若去了齐国,未来的事情多的是变故,他害怕这个女子一去不返!更何况,一女九夫的命格里,九夫分别是谁多的是变故。按照蝶依的性子,她不会乐意去自立为王,那将来一统天下的,便极有可能是那九个中的一个。 若去了趟齐国,从齐国带回几个夫婿,华国的希望可不是小了许多?目前,华国皇帝想要做的,无非就是把蝶依栓在华国,栓在身边。对于北辰、花想容之流成为她的夫君,他乐见其成,二皇子、三皇子也是他期待的,但若是其他国家的…… 华国皇上不想冒险,不想让将来华国成了别人的国土! 然而,这边的纠结尚未结束,一个更加严峻的消息传来 燕国太子温子然携公主温怜月出使,企图与齐国联姻! 华国不敢主动出击攻打燕国,忌惮的就是齐国的势力,如今齐国一直处在旁观状态,若两国联姻一致对华,华国焉有容身之处? 蝶依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双眉紧蹙,看来,这趟齐国之行,自己还是非去不可的。否则,一旦两国联手,不需要花想容做什么,华国都是必败!若是自己去了,一来可以看看齐国打的什么主意,二来,也可以使绊子阻止两国联姻! 只是萧仁贵受伤,燕国进攻,齐国发难,这一切的一切也就发生在几月之间,所有的事情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控制,蝶依越发觉得被动起来,在这一场游戏里,似乎自己一开始,就只是棋盘之中一颗子啊! 晃了晃脑袋,蝶依深深呼出一口气,貌似自从接了这护国郡主的头衔,自己还真就没闲过,好几日都不曾和墨心邪吃饭了吧? 想起那一袭红衣的男子,蝶依唇角一勾,看了看微暗的天,举步向墨宇轩(墨心邪在护国郡主府的院子)而去。 不知是不是想到墨心邪的原因,蝶依只觉脚步都轻快不少,那个男子一直是她背后的依靠呢,仿佛有他在的地方,就有无尽的安全感。十一月的风迎面而来,夹杂着冬日应有的寒冷气息,蝶依却丝毫不觉冷,反而因着靠近墨宇轩,脸上的笑越发灿烂起来。 一路急行,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日墨宇轩仿佛有什么事情在等着她,脚步之中都带上轻快,却不想走到院子前,竟发现院门紧闭? 呃?什么情况? 往日里墨心邪鲜少宿在墨宇轩中,都是在蝶舞轩和蝶依同床共枕,最近蝶依事忙,他才搬了出来,这也是蝶依第一次来这个院子,却不想第一次就吃了个闭门羹么? 想上前敲门,却不料一碰到门,门便开了。蝶依挑了挑眉,心中的疑惑更甚,却依然抬步走了进去。 墨宇轩环境清雅,入门便可看见一个大湖,时令已入冬季,湖中并没有什么物什可供观赏,倒是一座木桥贯穿其上,木桥两边各挂着一排红色灯笼,在蝶依开门的瞬间,那两排灯笼瞬时亮了起来,烛火透过灯纱,传出喜庆的红,耀了蝶依的眼。 蝶依唇角一勾,能够做到同时点燃所以灯笼的,怕也只有墨心邪了吧,这家伙,看来是想和自己玩捉迷藏呢! 当下不再犹豫,抬步便踏上那木桥,墨心邪的阁楼,是在木桥的另一边的。站在这木桥之上,蝶依忽然想起当年许仙和白娘子的断桥重逢来,当年看的那般浪漫满怀的场景,如今难道要在现实重演? 令蝶依意外的是,木桥之上竟铺了厚厚的红地毯,在桥的起点之处,一朵红色纸玫瑰放在地上,蝶依弯腰捡起,不可抑制的唇角一勾,心情大好。这纸玫瑰是她之前无事教他们几人叠的,教的时候还说明它的寓意,不想墨心邪竟是叠得如此之好。 轻轻一个吻落在那玫瑰之上,蝶依举步向前,却在十步之外又看到一朵红玫瑰,蝶依讶异,抬眸望去,却见整座桥直到尽头,每隔十步之遥都有一朵玫瑰林立。蝶依勾唇,倒是不知墨心邪如此神秘,卖的什么关子了! 一步步走过去,步履之中更显急切。走过整座桥,刚好110步,而她手中是11朵鲜红的玫瑰。 她说过,玫瑰一朵代表唯一;两朵是世间只有你我;五朵是无悔;十朵是十全十美,十一指一心一意。 看了看手中的十一朵玫瑰,蝶依唇角微勾,那个红衣的男子啊! “喜欢吗?”几乎是无声无息的,墨心邪一脸笑容,站在了蝶依的几步开外,似水的眸子,在满目的红灯之下,水光潋滟,说不出的风情无限。 蝶依勾唇一笑,定定的看着他,却不回答,任风吹乱她的发,她的眼中,只有面前的他。 墨心邪看着眼前红鼻子红脸的人儿,眉头微微一蹙,迈开步子向蝶依而来。临到跟前,握住她的手,果然如想象中一般寒冷。墨心邪脸色沉了几分,抓起蝶依手中的玫瑰便丢了出去。 “喂,那是我的!”蝶依先是一愣,随即回神便要去捡,那些花叠的定是不易,她刚刚可是看了,朵朵都是精致得无可挑剔,这样的花,自然该收藏着,怎能说丢就丢了。 岂料墨心邪却一把将她提了回来,不由分说,抓起她的双手,放在手心,靠近唇边,轻轻哈出一口热气,淡淡道:“花是死的,人是活的,心意到就好,你若喜欢,我什么不能给你。” 随意的一句话,由心而发的一个动作,却让蝶依僵在原地,鼻子一酸几乎落下泪来。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暖,蝶依抬头,看向这个如今和自己一般高的男子,竟是无语凝噎。 墨心邪自然注意到她的状态,嗔怒的骂了声“傻瓜”,轻点她鼻尖,捋了捋她耳后的青丝,却不知从何处捏出了一片蒲公英。墨心邪摊开手掌,放在蝶依面前,右手指尖轻轻在掌中捻了捻,霎时一变十,十变百,百变千.… 漫天的蒲公英随风飘远,恍若北风之中纷飞的雪花,飘扬转篷,微风轻拂,竟像极了一场梦境之中的丝路花雨。 蒲公英的话语,是无法停留的爱。 蝶依沉浸在这美轮美奂的戏法之中,却见墨心邪勾唇一笑,邪魅如斯,红衣一转,腰间的彩带随之飞舞。那极致的妖红与漫天的蒲公英相映成辉,像极了梦中的山水人物画。 墨心邪手持红带,在蝶依面前舞动,悠悠慢慢,韵味十足,白玉的脸庞之上唇角微勾,时不时一个朝着蝶依绽放一个魅惑风情的笑。蝶依竟不知不觉怔忪在原地! 这是墨心邪啊,这是墨心邪在为自己跳舞,这高雅如莲优雅如画的竟是墨心邪!她不惊讶他精妙的戏法,却惊讶他曼妙的舞姿,一个男子为博红颜一笑,竟学了舞蹈,还舞得如此随心所欲! 看那份娴熟悠然,那轻柔灵巧的倾斜,那自然而然的摆荡,那浑然天成的反身和旋转……那一切的一切,都深深震撼着蝶依,要练了多久,才能有了这从容啊! “蝶依,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高官厚禄权势无边,就凭我最真的一颗心,今夜凤冠霞披,你嫁给我可好?”蝶依尚未回神,却只见墨心邪单膝跪地,手中重新捧着那束玫瑰,看着她,一脸虔诚。 “墨哥哥……”求婚?竟是求婚?蝶依几乎有些无法转换思维了,上辈子男人一堆,却从没有人给自己求婚,而今墨心邪布置这一切的一切,竟是要向自己求婚! “蝶依,答应我,嫁给我,好不好?”墨心邪固执的跪在原地,捧着那束花,只求一个解答。 蝶依喉中滚动,颤颤巍巍伸出手,接过那束花,不知不觉已是热泪盈眶。 “蝶依,怎么了?是不是太突然了?蝶依……唔……”墨心邪见蝶依流泪,顿时有些手忙脚乱,急急起身就想给她擦干眼泪,却不想话未说完,蝶依却以吻封缄。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她的主动。 墨心邪微愣片刻,便知道蝶依的泪从何来,她是高兴,是答应的。欣喜之余,一手揽上蝶依的腰,一手置于她后脑,化被动为主动,狠狠的吻向了。 “蝶依……”此时的墨心邪并没有猴急,既然蝶依点头,他们往后有的是时间你侬我侬,但目前最重要的,他还是想听蝶依明明白白说一声她愿意。“蝶依告诉我你愿不愿意,说出来好不好?” 蝶依面上一红,嘴角直抽,丫丫的,太不含蓄了,自己脸皮再厚哪里禁得住这样的追问啊!当下更是直往墨心邪怀里缩,就不想他揪着不放。 可惜天不遂人愿,墨墨是固执的,见她红着脸一个劲往怀里缩,自然也知道她是愿意,却还是想听到那几个字。当下对着蝶依就是一阵猛啃。如今两人身高差不多,这倒是正好方便操作了。 “哎呀,讨厌,色鬼!”女子嗔怒之声在这越来越黑的夜色之中此起彼。 “答不答应?”男子人逢喜事,话语之中都带上淡淡的笑意。 “不。” “口是心非。答不答应?”男子打破沙锅问到底。 “蝶依,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嫁给我。” “好。” “蝶依……”墨心邪欣喜异常,看着蝶依的眼中亮光点点,比夜幕之上的群星更加璀璨,“蝶依,你答应了!” “墨哥哥,我爱你,我要嫁给你!”许是被墨心邪的热情融化,此刻在他柔情似水的眸子里,她也不想再闪躲,这世界波谲云诡,她都不知道下一刻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与其如此,何不率性而为,爱想爱的人,做想做的事,及时行乐,不要给自己的人生,留下任何遗憾。 “蝶依!”墨心邪忽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最终,将蝶依横打抱起,便朝室内而去,这是他的蝶依呀! “咕咕……”墨心邪想做的事情,蝶依是可以预见的,本是不想破坏了这份旖旎的美好,却不想天不遂人愿,墨心邪将她放在床上,刚翻身而上,她的肚子便咕咕叫了起来。顿时,两人均是满脸黑线。 “呃,那个……”很尴尬,尴尬到不敢抬头,不敢去看他的脸,纠结一番,蝶依索性闭上眼,蹙眉豁了出去,开口道,“我饿了!” ……没有回应。 偷偷打开一条缝……呃,看不清…… 偷偷睁开一只眼……呃,被挡住了视线…… 好吧,回过头睁开双眼!靠啊,这死小子笑得多得意,多春风荡漾啊! “你……唔……” 墨心邪趁着蝶依开口的空挡,攻城略地般长驱直入,直捣她檀口。灵巧的舌头每一寸的探索着,吮吸她的芳香,手不安分的上下游离,最终落于她腰间,缓缓摩挲着。 蝶依蹭蹭的火气刚上来,指责的话语还未说出口,却被当即封住了口。在如此生涩却动情的挑逗面前,所以的愤怒化为无形,不多时便瘫软成他身下的一泓春水,眸中莹莹潋滟,雾气氤氲。 女子身上淡淡的芳香袭来,带着极致的蛊惑,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女子的柔软更加成全了他的坚硬,燥热的驱使之下,吻更是深入动情。 “蝶依……”火热的双唇游离到耳边,墨心邪轻咬着她耳垂,似呼唤,又似呢喃,声音之中满是情欲的暗沉,令蝶依更是忍不住的酥软在他怀中。这未经人事的身子,竟抵不住丝毫的诱惑。 然而墨心邪却没有趁热打铁,反而是用内力瞧瞧压下了那蓬勃的欲望,亲吻着她脸颊,便翻身躺到了她旁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蝶依却又觉得有些怅然若失起来,这中途停止,会不会太狠了? 然而,纵使脸皮再厚,这样的问题,她却也是问不出来的,只能一个人压抑着,脸上却是明显的不愉。 “怎么,怪为夫没喂饱你?”墨心邪对蝶依的样子颇为满意,扯出一个笑容,唯恐天下不乱。 蝶依冷哼一声,却不说话,丫丫的,太可恨了,光点火不负责! “乖,你先喂饱它,我再来喂你好不好?”墨心邪一手抚上蝶依的胃,空空的瘪了下去,难怪刚刚饿得叫了。 蝶依却是脸色一红,连忙缩进了被子里,丫的,一动情都忘了这茬了.… 尴尬的同时,却又是满满的感动,要知道男子的欲望比女子强的多,可他却依旧压了下去,竟然是顾及着自己没吃饭! 墨心邪见蝶依的样子,顿觉无语又可爱,拍了拍她头上的被子,柔柔道:“乖,我去吩咐下人给你做饭,别躲了,闷被子里对身子不好。” 一顿饭气氛极度诡异,墨心邪此前不知她会来,早已吃过,如今也不过是看着她吃而已,若是以往,凭蝶依那天下无敌的厚脸皮,自不会觉得被人看着吃饭是什么尴尬的事情,可如今,有了前面那一幕,更有接下来的那一幕…… 喂饱肚子再喂饱他……想到这里,蝶依没来由的一阵脸红,脸上越来越热,吃着吃着,头便埋进了饭碗里,完全没了抬起来的勇气。 你说这事要是发生的情不自禁行云流水吧,倒也不觉尴尬,偏偏是招呼了一声,再慢慢熬着等着,这感觉,还真他娘的蛋疼哪! 墨心邪看着眼前之人越发红润的小脸,止不住的唇角上扬,一袭红衣之下,那魅惑之颜越发风情无限。见过蝶依的冷漠,见过她的嚣张,她的高傲,却不想,她竟也有如此小女儿态的一幕! 越看墨心邪越是心情大好,想着接下来的一幕,更觉身心舒畅,他等这一日,可是等了许久许久了! 蝶依吃着吃着,却忽然放了碗筷,起身逃也似的往门外走,墨心邪眉眼一勾,岂会看不出她心中所想,长臂一伸便将人捞了回来,从背后拥住她,两人紧贴,微凉的唇对着她如玉的脖颈就是一个轻吻。 蝶依浑身一震,只觉那脖颈之处像触电般,那苏苏麻麻的电流随着那个吻四面八方的扩散,身子一僵,便顿在了原地,脑中混混沌沌不知所想,半晌才找回了自己。 “呃,我,我去找人来收拾一下……”心怦怦乱跳,几乎要跃出胸膛,纵使这般撇脚的理由,她也说得脸红耳赤。 “明天再收拾,不要耽误了今晚的正事。”墨心邪的话语暧昧不明,温热的气息围着蝶依耳边,让她更是忍不住的轻轻颤抖。 “我,我吃太饱,出去遛遛……”不是没和男人上过床,相反上辈子的她是百草丛里的好手,身经百战。可如今在墨心邪面前,却是说不出的拘束难捱,只想把自己好好藏起来。 “嗯?”墨心邪眉头一蹙,似在思量,半晌之后,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在她脸颊之上蜻蜓点水的一吻,柔声道,“正好,我带你去个地方。” 不等蝶依反应,墨心邪将她横打抱起,足尖一点便向外而去。蝶依惊讶之余忘了害羞,双手紧紧环住他脖颈,贴在他胸前,却忽然又瞪大了眼:“你恢复武功了?” 墨心邪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女人,乌黑的眸子神采奕奕,勾唇笑道:“蝶依现在才发现么?真是伤了墨哥哥的心呢!” 蝶依面上一窘,最近几日一直在忙,竟忘记去关心他,连什么时候恢复的都不知道,实在该死! 墨心邪像是看出蝶依的自责,勾唇笑道:“蝶依无需介怀,没有你的忽视,墨哥哥哪能布置了那么多的东西,哪能打动了你的石头心呢!” 蝶依脸上更是尴尬,却听墨心邪说,那些魔术、纸花乃至灯笼都是他几日前就布置好的,为的就是等身体恢复,向她求婚,却不想她一直在忙,他便也只能等着。今日知道她朝他院子里去,才有了刚刚的一幕。 墨心邪越说,蝶依便越是自责,这个男人一心的为着自己,却不想自己竟是如此的忽视了他。 “到了。”忽然,耳边传来墨心邪低低的声音,蝶依这才恍然,她二人已经到了府中最高处。 “这里是摘星楼,府中最高的地方。墨家认为,站在越高的地方成亲,便会受到越多的祝福。今夜,我们就在这里拜天地,可好?” 蝶依闻言环顾四周,才发现这摘星楼已被布置的喜气洋洋,红烛罗帐,一丝不落。 “如今是多事之秋,不便大宴宾客,你父亲重伤未愈,我父母也远在他方,婚礼只有你我,一切从简,你可会觉得委屈?” 蝶依看着墨心邪,不发一语,却靠进了他的怀里,她自然知道,虽然批命是一女九夫,但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成亲九次,顶多九人齐全,大家一起拜堂罢了。然而,他却还是不想委屈了自己,不想无名无份的让自己跟了他,于是才有了这拜天地之说,好歹将我们的结合,昭告了天地。 “墨哥哥,我爱你。”蝶依的爱,由心而生,她原以为有了上辈子父母的伤害,有对路寻欢的求而不得,这辈子她不会轻易动情,却不料,当这个男子以那么强势的手段打入自己的生命之后,短短的两个月里,自己便沦陷,沦陷到几乎忘了自己。 “蝶依,我也爱你。”墨心邪紧紧揽着她,仿佛拥住了全世界。 “也不知要磨叽到什么时候!”没好气的一声叹从背后发出,相拥的两人均是一愣,随即,墨心邪的脸便黑了下来。 转头冷冷的看向那声音发出的地方,恨恨道:“滚出来!” 黑暗之中,三人齐齐一哆嗦,这样的墨心邪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哪,话说他们没做错啊,不过就是想当个见证人罢了,怎么就着恼了他呢? 墨心邪看着依次出来的皇甫铭志、皇甫余一和君弄月,恨不得将这一个二个的人弄死,丫丫的,好不容易蝶依闲下来有个单独相处的时间,他们却冒了出来破坏这浪漫,灯泡,都是灯泡,三个上千瓦的大灯泡! “咳咳,墨……墨,我们只是想来当你们成婚的见证人,绝对没有其他意思!”皇甫余一还是第一次喊墨心邪,却不知如何开口,最终还是随了君弄月。 “是啊墨墨,我们是来参加婚礼的,不是来闹洞房的,没想把你灌醉!”君弄月眼疾口快,口无遮拦了。 瞬间,其他三人的脸均黑了下来,蝶依却是嘴角直抽,丫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吧,黑心哪! 就当皇甫两兄弟战战兢兢之际,墨心邪却忽然唇角一勾,轻轻扫了一眼眼前的三人,淡淡道:“灌醉我?倒是可以试试。” 看着那嘴角的笑容,不知为何,三人齐齐打了个抖,皇甫铭志更是恨不得自己没来过,这可是毒小子啊,什么时候把自己毒死了,自己还以为是睡着了呢! 有了三人的加入,这旖旎的夜多了几分喧嚣,少了许暧昧,却也更添了风情人气。墨心邪早做好了自己父母和萧仁贵的替代物,皇甫余一口技一流,在这时候却是最好的喜娘人选,皇甫铭志和君弄月纯当看客,听着皇甫余一那惟妙惟肖的“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却是没来由的笑疼了肚子。 皇甫余一也知尴尬,一个大男人扮女人,扮的还是喜娘,还真是够尴尬的,好在这里没有外人,再者是为蝶依做事,他倒是也甘愿。唯一剩下的一点委屈,也在和墨心邪的对饮之中消失殆尽了。 随着那送入洞房的一声想起,五人齐齐转战蝶舞轩,这里仅是个拜天地的地方,却不适合其他。倒是在蝶舞轩,为了防着他们过来,墨心邪事先备好了一桌酒菜,如今刚好派上用场。 蝶依作为新娘子,自然不用出来,墨心邪直直将她抱进了内室,放在床上,一个清浅的吻漾在她脸颊之上,柔声道:“乖乖的,等我回来。” 蝶依点头,看着墨心邪施然而去,恍然如梦。 她嫁人了,两世为人,终于在今天,将自己嫁了出去! 几个男人在外面喝酒嬉戏之声时不时传进内室,蝶依抚上胸口,满满的幸福随即溢了出来。她是幸福的,有他们真心的相待,何其有幸! 看着房中满目的红色,那桌上还摆着一些吃食,酒品,蝶依走了过去,四喜盘子里放的是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意味早生贵子,蝶依轻轻拂过那盘子,不曾想墨心邪竟有如此心细如尘的一面。 另一个盘子里是一壶酒和两个小杯,定然是喝交杯酒用的。还有床上的鸳鸯被,鸳鸯枕,鸳鸯帐,蝶依深呼出一口气,竟不知他是在什么时候布置了这一切。 手抚上那被子,入目的红色,入手的柔软,一种家的温馨淡淡传来,让她不可抑制的勾起了唇角。但见那鸳鸯被中还有一方白色锦帕,蝶依素手抚上,想起古代的习俗,这锦帕该是落红用的吧? 脸色不可抑制的红了起来,浑身的燥热再次席卷,红着脸,蝶依离开了那床榻,想着墨心邪一进门,今晚将要发生的事情,竟再次无措起来。 热,有心而发的悸动,由内而外的热。 听着外面的嬉闹之声,蝶依便觉口干舌燥,只想躲得远远的,忽然想到内室之中还有一个温泉,像迷途的人找到救命稻草一般,急急向那温泉而去。 衣裳褪去,如一尾美人鱼,蝶依深深扎进了那水中。温泉之水,与肌肤相贴,柔柔的触感,像母亲的呵护。蝶依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下来,破水而出,轻呼出一口气,开始玩起了美人戏水。 双手掬起一杯清水,抬高手,缓缓张开,看掌中的水落回泉内,水花四溅,落于肌肤上,脸颊之上,如旖旎的轻吻,妙不可言。蝶依忽然就玩兴大发,在这一泓温泉之中,蝶泳仰泳蛙泳,闹腾得不亦乐乎。 “蝶依……”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低低的,柔柔的,却带着微醉,如酒香甜。 蝶依脸色一顿,回眸仰望,却见男子墨发飘飘不扎不束,肌肤之上隐隐有光泽流动,如玉容颜带着点点微红,在淡淡水雾熏陶之下,美得如梦如幻。 咽喉滚动,蝶依面上一热,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却见墨心邪暗自使力,身子竟如拔苗一般蹭蹭的往上长,不多时,却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恢复了武功,当着蝶依的面,这缩骨术一解,身高节节拉长,蝶依看着直咽口水,却也见那原本穿在小墨身上的红衣,一下子短小了许多。 “蝶依!”墨心邪手抚上腰间,一个虚晃之间,红衣远远飘去,将他精壮的身子一览无余。 墨心邪看着蝶依怔忪的模样,那目不转睛的眸子隐隐发亮,也不知是看了他的缩骨术抑或这身子。不过他是不在意的,只要她的目光在他身上,他不在意她是为什么停留。 轻扬起手,在脸上一撕,薄薄的面皮随即而下,墨心邪也不停留,入了那温泉之中,掬起一杯清水,便扑向了自己的脸颊,瞬时之间,淡淡的水珠在脸上点点停留,像颗颗承载着梦的珍珠,迷离了蝶依的眼。 “蝶依,过来。”男子唇角一勾,这原本的容颜褪去孩子的稚气,更显成熟,更加风情无限。 蝶依不知不觉看得痴了,却入定般定在了原地,竟无法向前移近一分。 “蝶依,过来。”男子悠悠重复,看着她的目光,满满的全是笑意和意味不明的邀请。 “蝶依……”声音之中带上蛊惑,脸色却是丝毫不变,墨心邪扬起脖颈,掬起一杯水就淋在那欣长如玉的脖颈之上,说不出的魅惑婉转。 见蝶依又咽了咽口水,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墨心邪嘴角的笑容更深,整个人埋进了温泉之中,蝶依瞪大眼尚不清楚什么情况,却见墨墨再次破水而出,三千青丝贴在脑后,急急甩开,水珠四溅。 那水珠有的落在池中,在池内圈圈点点的漾开,荡起涟漪片片,朝着遥不可知的四壁渐行渐远。有的落在蝶依身上,每一次的碰撞都像一场雨天的美丽邂逅,苏苏麻麻软化了蝶依的心房。 更有男子大半个身子呈现在眼前,昏黄的内室,红烛照耀之下,那身材无可挑剔,多一份则胖,减一份偏瘦,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齿,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竟让人生生就移不开眼! 蝶依尚且在这震撼之中未回过神,却见强大的压迫朝自己而来,再一抬眸,刚刚还十几步开外的人,此刻竟已然近在身前。 凤凰展翅 第五章 洞房花烛 “墨……墨哥哥……”蝶依话语之中带上轻颤,看着近在身前的人,男子的气息迎面而上,直冲鼻翼,她脸上一红,说话竟也不利索起来,手足无措,像个懵懂少女。 怎么办?要不要跑啊,会不会喷鼻血啊?蝶依两手紧握,狠狠的在水下纠结着,打定主意转身的瞬间,却被墨心邪长臂一捞,带进了怀里。 水中本也不如平地利索,蝶依被一拉一带便跌入一个如火的怀抱之中,肌肤相贴,她只觉一股热浪及腰而上,将她烧得满脸通红。这般坦诚相待,不知是温泉的原因,还是其他,蝶依只觉身体灼烧得紧,连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起来。 墨心邪何尝不是紧张,那心跳如擂鼓,声声震响,与心爱的女子肌肤相亲,他更是身子一颤,连呼吸都粗重起来。垂眸,看着怀中人儿嫣红的樱唇,晶莹亮泽,好似暗夜的玫瑰,墨心邪只觉口干舌燥,一低头便擒获了那芳香。 蝶依身子一软,紧紧攀附在他身上,闭上双眼,任他予给予求,那浓密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漆黑的剪影,随着他的每一个撩拨,心头微微颤抖。 惑人的唇齿相接,墨心邪面色微红,不知是因着刚刚的酒抑或此时的满室旖旎,少女的气息温暖馨香,紧紧萦绕在周围,耳鬓厮磨之下,墨心邪只觉身子越发火热,不安分的手上下游离,仿若眼前的女子就是一片温润绿洲,丝丝入扣,滋润着他的干涸。 蝶依只觉头晕目眩,浑身无力贴在他身上,随着他手的游离,处处点火,引起阵阵轻颤。血凤镯上莹莹的绿光游离全身,更让她困惑异常,头脑之中没了多余的思绪,只觉眼前的场景说不出的旖旎美好。 “蝶依……”男子的吻如雨点般无孔不入,遍布全身,掠过她粉嫩的樱唇,掠过她精致的脸颊,如玉的脖颈,一路向下。 “墨哥哥……”女子紧紧抓住男子的胳膊,恍然抓着一根救命的稻草,她只觉自己的身子不可抑制的想要敞开,头脑后仰,如花一般,想在他面前完美的绽放。 她是甘愿?br / 逃婚三小姐第32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愿,可这甘愿之中又似乎多了些其他的东西,以至于让她无法控制的只能任他予给予求。hubaoer 说不出这奇怪的感觉来自何处,明明是清醒着,却又像被蛊惑,难以名状的风情。《小说下载|wrshu。》 喉中不可抑制的娇喘声声,墨心邪如受到鼓励一般更加热情洋溢。 “不……” 每一次的触碰都像一次美丽的煎熬;每一次的触碰,都在身上留下一个酥麻的源头;每一次的触碰,她体内的力气都被吸走几分。终于在墨心邪不断的撩拨抚慰亲吻之下,蝶依在煎熬与快乐之中挤出一个字,手上再也没了攀附的力气,直直向那温泉之中倒去。 墨心邪眼疾手快,一把捞过她,一个公主抱横打在胸前,看着她身上的莹莹绿光便也清楚了缘由。墨家的镯子,在主子交欢之时,本就会有催|情的作用,而蝶依却因为之前和其他的人的纠缠,多了一个副作用。 原本他想在这温泉之中要了她,缓解第一次的疼痛,却不想还是要上去,或许这也就是有因必有果吧。 一个清浅的吻落在蝶依脸颊,墨心邪的声音暗沉之中带着渴望的沙哑:“蝶依,我们上去做。” 蝶依脑中已是混沌一片,连他的声音都听不真切,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热,将头埋进他双臂之间,贴上他的肌肤,期盼脸上的热量能释放几分,却不料更是一阵火与火的对决。 然而不等她过多纠结,墨心邪已捞了她上岸,扯过浴巾便将她包了个严实,放在了床上。贴在床上,女子的身子总算有了着落,后仰的脖颈如愿以偿的贴在枕头之上避无可避。 墨心邪见她媚眼如丝,脸颊微红,眸中是清清点点的如水柔情,一脸迷惘的望着他,像期盼像等待,一时间再度口干舌燥,呼吸沉重。隔着浴巾,他一寸一寸拂过她的肌肤,看着那曲线玲珑的身子,听着女子刻意压低的呢喃,只觉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而床上的人儿眼光也越发迷离魅惑。 一声低吼,墨心邪抽出那浴巾,翻身而上,手臂紧紧禁锢着她,看着那花瓣般嫣红的唇,再度重重吻了下去。 蝶依只觉自己仿佛陷入滚烫的泉水之中,不,不是,是觉得自己体内仿佛多出一汪热泉,滔滔的沸腾着,仿佛要从体内喷涌而出。 一时间,她情动难耐,强烈的酥麻感传来,有种要将她融化的错觉。 墨心邪在她唇上流连吮吸,唇瓣早已柔软,蝶依只觉思维停滞了下来,什么都思考不了,全身的感知都随着那美妙的触碰,集中在唇齿相依呼吸交缠之中。她感觉到墨心邪在她唇上细细描摹,甜蜜而温柔,随着这亲吻,体内仿佛有一股股火热流窜,横冲直撞,只想找到宣泄的出口。 身体深处传来深深的渴望,犹如亘古的叫嚣,寂静了千年般等待着充满。她不由得攀上他脖颈,抚着他肌肤,本能而不由自主的向他靠近,祈求得到更多,更多。 而她耳畔,墨心邪喘息之声也越发动情起来,让人忍不住面红耳赤,随之沉沦。 “蝶依,准备好了吗?”低沉的话语在耳边响起,蝶依一怔,脑海之中有了瞬间的清明。她红着脸,任红霞满布,却不敢与之对视。 “蝶依,给我好不好?”露骨的话语似有魔力般引得诗涵一怔,那苏苏麻麻的感觉再次传遍全身。蝶依没有开口,那上下起伏的胸膛和越发粗重的呼吸却代替了她的言语。 “蝶依,我来了!”吻,似雨点般倾斜而下,蝶依动情的承受着。 “嗯!”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眉心蹙成一团,轻咬着下唇,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也随之僵硬起来。 墨心邪定住身子,如水的眸子中带上丝丝缕缕的怜惜,手抚上她的脸庞,轻轻揉搓着,似安慰似珍惜,温热的唇瓣在她脸上缱绻缠绵。 慢慢的,那酸涩胀痛褪去,反而像埋入了一个火种,热情而温暖。僵硬的身子再次放松,轻蹙的眉心舒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欲拒还迎的娇羞。 墨心邪看着这千姿百媚的小女人,唇角上扬,说不出的满足与欣喜,她终于是他的女人了。打从四年前在普度山的第一次相见,他便相中了她,看着她清冷,看着她孤单,看着她无助,他一次次以各种方式打入她的生活,捉弄、关心、威胁……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有一天,她的眼里能看到他。而今,他终于做到了! 俯下身,亲吻之中倾注了他所有的柔情爱意,蝶依更是情动难耐,强烈的酸麻感近乎尖锐的刺激着她原本放松的身体,这异样惹得她不安的移动着,而这无意识的动作却更加刺激的身上的男子,生生压抑的动作之中,也带上了几分难以名状的狂野。 他的呵护,他的柔情,他的抚慰,女子渐渐柔若春水,只觉自己仿佛置身在温润的泉水之中,每一寸肌肤都舒展开来,带上了欢愉的渴望,身体的疼痛越来越弱,熟悉又陌生的悸动越来越强,战栗的双腿越来越软,随即全身都陷入喘息颤抖之中。 蝶舞轩一夜旖旎,红罗暖帐,娇喘声声…… 夜风怕惊动了欢愉之中的人儿,微微轻拂,月亮也因女子的娇喘羞红了脸,躲入云层之中,无人的夜,两人疯狂,一夜缱绻。 第二日,午后。 女子从睡梦之中悠悠转醒,甫一移动,身上便是车碾过般的疼痛,捋了捋袖子,手臂之上的守宫砂已然不见,空气之中依然残存着昨夜的旖旎,这一切都昭示着昨夜的一切,然而房内空无一人,而她努力的回想昨夜的场景,一切却又都那般模糊不清。 她记得自己和墨心邪拜堂成亲了来着,后面的事情却为何没了印象呢?蝶依微一蹙眉,看向被子下,自己已穿戴了睡衣,身下也没有黏糊的触感,想来已是清洗过了。坐起身,穿上鞋子,便要下地,却不料脚下一软,便朝地上倒去。 “啊……”惊慌失措的叫出声,迎接她的,却不是冰冷坚硬的地面,而是宽阔温暖的怀抱。一抬头,见墨心邪柔柔的看着她,眸光柔和温润如水。蝶依面上一囧,不觉之间又红了脸。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墨心邪像是没注意到蝶依的窘迫,扶着她便向床榻而去。 蝶依随着他的脚步走,心中却是猫抓般难受,昨夜……昨夜啊…… “你好像有话说?”墨心邪挑眉,看着蝶依满是疑惑。 “你昨夜好像恢复原样了?”应该不是错觉吧,在温泉边上,她似乎记得他恢复了原貌来着。 墨心邪眉眼一挑,并不接话,只等待着下文。 蝶依咬了咬嘴唇,弱弱道:“昨夜,我们,shui了?”这种事情也记不清楚确实诡异,可这偏偏又是事实,蛋疼哪! “嗯哼?”墨心邪继续挑眉,发出两个单音节词。 呃……蝶依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意思?真相呢? “到底是不是你啊?”着急了,恼羞成怒了,胆大包天了,脱口而出了。 “重温一下?”言语轻巧,眉眼含笑,蝶依却生生从他的话语之中听到一丝黯然,更加深了好奇。 “可是,昨夜,我怎么记不得了呢?”有些的疑问还是不吐不快啊,手上的血凤镯好好的带着,所以蝶依知道一定是他,可这都怎么发生的啊? 墨心邪眉眼含笑,将眼底的黯然压下去,剩下的,满满的全是偷香后的志得意满:“这种事情,我记住就行,你忘便忘了嘛。” “这怎么行呢?这可是第一次,是第一次啊,怎么连怎么发生的都不知道呢,懵懵懂懂的连床上的人是谁都记不得了啊!”蝶依严重抗议,转念一想便觉得肯定是这个镯子惹的祸,此前无法接近其他人,如今无法记住鱼水之欢,这镯子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一点人身自由都没了! 墨心邪见她气愤的样子,唇角一勾,对着她的唇就是一阵偷香,含笑道:“咱们这就重温一次!”随即不等蝶依答应,二话不说再次翻身而上。 不多时,屋内再一次传出男子的低吟,女子的娇喘。 云雨过后,蝶依犹不死心,红霞未退,便缠上了墨心邪,想要把昨夜之事问个究竟。 墨心邪沉默半晌,耐不住蝶依的紧紧纠缠,终是开口道:“血凤镯有灵,此前你曾对其他男人动情,所以这次与我缠绵,它怕你反抗,削弱了你的思维,也给你加了催|情的效用,往后便不会了。” 蝶依一阵沉默,随即想起,与皇甫余一的那一次,和被老头抓去的那一次,乃至与北辰的那一次,自己都是动心动情了的。墨心邪如此说,定是一开始便知道的吧,纵然知道,可他还是千辛万苦回了自己身边,这份情,竟是如此的厚重! 往他怀中缩了缩,蝶依紧紧拥着他的身子,郑重道:“墨哥哥,我爱你,我一定不会伤害你的,绝不会。” 墨心邪唇角一勾,自然知道蝶依忽然的承诺为的哪般,当初血龙镯一次次传递信号的时候,他确实心痛愤恨,可最终却都化作了对她的思念。他这一生都注定与她纠缠,分不开,剪不断,生生不离。 “傻瓜。”所有的言语,甜蜜也好,黯然也罢,过往的随风散,来日的犹可追,在此时,却只有这两个字,聊表心意。 腻歪两日后,皇上再次召蝶依入宫,商讨出使事宜。 “此次出使齐国,你有何看法?”皇上言语颇为无奈,原本就沧桑的脸上越发沉重,两鬓已是花白,显然为这个事情,也是操碎了心。 “为了不让齐燕联盟,出使齐国已是必然,蝶依也只能去了之后见招拆招了。相信有着墨家的批命在,那些人即便不安好心,也不至于要了我的命才是。倒是萧家的人,劳皇上一定替蝶依保护好!” 蝶依言语诚恳,字字句句均表达了自己追随华国的心。皇上听了这些心情才好些,良久重重输出一口气,道:“万事小心!” 蝶依点头,补充道:“蝶依想让二皇子随行,请皇上恩准。” 皇上眉眼一挑,似乎有些意外。这些日子以来,皇甫铭志经常往蝶依那跑他是知道的,原以为他也只是去凑凑热闹,却不想他竟真在蝶依心中占了个位置? 蝶依如此要求,自然是考虑到此去不知归期,怕皇甫铭志蛊毒发作,英年早逝罢了。然而这话她却不能说出来,皇甫铭志说过,打倒皇后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绝不能轻举妄动,故而此时,她便也只能寻其他的理由了。 “燕国派了太子和最受宠的公主参加,咱们华国自然不能被比下去,为了表示对齐国的尊重,也该派最受宠的人参加,而这个人自然就是铭哥哥了。”蝶依故意把话说得暧昧不明,甚至称皇甫铭志为铭哥哥,便也是希望皇上看在这份上,恩准了他的同行。 果然,皇上一听到蝶依的称呼便是眉眼一挑,随即心情大好,唇角隐隐有上扬之势,大手一挥道:“准了。君弄月也带上吧,太傅上了几次折子,想让他跟着历练历练,你们本也是旧识,同行多个人,也多份照应。” 嗯?这倒是意料之外了。不过蝶依也不会拒绝,君弄月没有武功,却在江湖漂了那么多年,没点安身立命的本领是不可能的,带上绝不会有坏处!只是如此一来,皇甫余一却要单独留在京城了! 出了御书房,蝶依没有回郡主府,而是改道向贤王府而去。 出使的日子定在两日后,有几百人相随,届时,京中四个与她有关的男子走了三个,却留下皇甫余一一人在这里孤军奋战,她不得不在临走之前,去看看他。 “参见郡主!”一路无阻,走到书法门口,却见若水端着一碗燕窝正往书房而去,看见蝶依过来,急急行礼。 蝶依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看着她手上的燕窝,也知道是给皇甫余一的,伸手接过,淡淡道:“我送进去,你下去吧。” 若水应声退下,蝶依端着这燕窝,唇角一勾,举步向书房而去。 推开门,皇甫余一并没有抬头,依然埋头在那一堆的折子中,最近皇甫铭志因着要出京,将皇后那边的各条线都给了皇甫余一,而他自己也一直在追查之中,太后的四个暗卫如今也在他手上,等着他的结果,好救出太后,所有的事情混到一起,有些焦头烂额。 加上花想容那边的事,全国这么多的花家商铺,他要每个每个派人盯着,防止花想容釜底抽薪将人、货调走,也是一个庞大的工程。 更有右相因着对他期盼甚重,在此次负责边关将士用度调配的过程中,为了让他历练,将大部分的工作压在了他身上。此时的皇甫余一,可谓忙得不可开交。 蝶依走近了,他也没发觉,光滑的脸庞如今又瘦了一圈,那人皮面具竟有些不合脸,贴在脸上,起了一层不自然的皱,看着蝶依一阵心疼。 放下燕窝,她静静走到他身后,双手置于他双肩,便揉捏起来。 岂料皇甫余一忽然发难,手往后便是一挥,呵斥道:“大胆!” 黑着一张脸,皇甫余一起身,回头想教训教训这个不知深浅的下人,却不想被自己推了几步开外的竟是蝶依? “蝶依?蝶依你怎么来了?有没有伤到?”一见到蝶依,皇甫余一由起初的惊讶到欣喜到担忧,眸中几番变化,最终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她身边,拉起她便是一阵手足无措。 几日不见,她更是红光满面,少了点稚气,多了丝妩媚,越发迷离了他的眼。 “余一,不用紧张,我没事。”看着皇甫余一这个样子,蝶依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了。他定是以为是别的女人大胆的要靠近他,才如此盛怒吧,却不想竟是误伤了自己。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皇甫余一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语气之中满满的都是庆幸,若是他的不小心伤害了她,那他该多难堪! 定定的看着蝶依,日夜思念的人儿就在眼前,四目相对,皇甫余一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被填得满满的,唇角也不自觉上扬起来,仿佛看着她,就是最大的幸福。 蝶依不自觉的抬起手,抚上他的脸,眼中是浓浓的担忧:“余一,你瘦了。” 皇甫余一一把抓住那如玉的双手,握在掌中,放在唇边,小鸡啄米般轻啄一口,见蝶依没有反对,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像个偷香的孩子,一把揽了蝶依入怀,头颅紧紧埋在她颈间,吮吸着她的芳香,脸上一片明媚。 “有你的日子便是晴天。蝶依,今晚留下陪我可好?”淡淡的话语带着浓浓的蛊惑,他不求其他,只求一个看着她安静的睡颜,闻着她如兰的馨香,双手交握,同塌而眠。 蝶依犹豫一番,想到家里等待着的人,又想起往后不知多少个日夜的分别,终是点了点头。 墨宇轩,墨心邪在听披云禀报说蝶依不回府之后,便淡淡转身,传了晚膳回了房间。夹菜的时候,忽然瞟到手上的血龙镯,嘴角一勾,笑容之中带上幸灾乐祸的阴狠。 该死的皇甫余一,三天不满就敢给本少爷挖墙角!转了转手上的镯子,墨心邪忽然心情大好,看着那满桌的山珍海味顿时胃口大开,他是吃得饱睡得好了,某人就不一样了! 贼兮兮的笑了几声,墨心邪暗想,多来几次看得见吃不着的话,也不知日后会不会不举呢?嘿嘿~ 但他是不会取下镯子的,丫丫的,想挖墙角也要分清对象啊,不知如今当家做主该讨好的是谁么?哼! 于是,余一注定一夜无眠…… 凤凰展翅 第六章 想要孩子么 “明早萧蝶依出使齐国,随行只有几百人,娘娘有令,让你带人在落凤山伏击,让她们有去无回,斩草除根不留活口!”阴影之中一脸狠辣言语冰冷之人,赫然是消失已久的凌晚清。 “萧蝶依不能杀。”男子话语平平,却是不能抗拒的强势。 凌晚清眉头一蹙,不悦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娘娘的命令!” “我效忠的是皇上,不是娘娘!”男子并不多言,却是一句话点出症结,只是他言语中的娘娘是华国的皇后,而皇上是哪里的皇上却不可知了。 “放肆!在华国娘娘的话就是圣旨,娘娘要你杀人你就去杀人,否则下一刻,死的就是你!” “哼。”男子一声冷哼,不屑道,“在华国是如此,对我却是无用。劝你见我态度客气点,否则,我倒不介意让你死在我眼前!” “你!狗胆包天……呃……”凌晚清话语未完,却立马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时间脸涨得通红,竟是挣脱不得。男子见她一张脸涨成绛紫色,不断挣扎的狼狈模样,眼中划过厌恶,一把将她甩了出去,狠狠摔到了地上。 “萧蝶依的事情,皇上自有安排,你们不许轻举妄动!”冷冷的话语似从地底传出,幽暗冰冷,无一丝表情。 凌晚清咳嗽一阵,听到他的话,再次回头辩驳:“你以为萧蝶依会为我们所用吗?华国的两个皇子都成了她的入幕之宾,她的姐姐是华国的太子妃,父亲是华国的将军,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背叛华国?如今你不杀了她,他日便是她灭了你全家!” 男子眉头一蹙,冷冷吐出两个字:“愚蠢!” 是,就是愚蠢。若不是皇后自作主张将萧蝶依许给三皇子,怎么会牵出这许多的事情?以前的萧蝶依心心念念的可都是萧招弟! 若不是她和皇后沉不住气,不可一世见高踩低,怎么会把萧蝶依得罪了个彻底?甚至为出一口气,派人杀萧蝶依,不惜引出了暗中布置的棕狼,却被灭了个无形无迹,多年的苦心经营功亏一篑! 如今更是知道她的批命,还想要杀萧蝶依,简直愚不可及!握住了萧蝶依,便看见了一统天下的期望,这样的人可拉拢,可利用,可威逼,可囚禁,却绝不能杀!更不能在她要去齐国的时候杀,只要她踏上齐国的国土便是有去无回,永远的留在齐国,他日,她必然是齐国的萧蝶依! “你……哼!”凌晚清何尝受过这种气,在华国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侄女,如今却被一个小小的细作侮辱,简直该死! 看着黑暗中那冰块脸,凌晚清越想越觉得火大,转身便向皇宫而去,她就不信治不了他,就不信杀不了萧蝶依! 皇宫,皇后殿中此刻也是一片阴郁。 皇后在听了凌晚清添油加醋的禀报之后,气得拍案而起!“他真的这么说?”冰冷,皇后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和嗜血的杀意。 “是,姑姑,他竟敢说我们是没有头脑的妇人,说我们不懂审时度势,甚至说我们也不过和他一样是细作,在这宫里您贵为皇后,离了这里您便什么也不是!他竟然把棕狼的死算在您头上,说您办事不利不配为主,往后,他便不再听您的吩咐,只效忠皇上。姑姑,这口气,晚清咽不下!” 皇后隐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盛怒,从未有过的盛怒! 想她一生繁华无忧,出嫁前是齐国最受宠的公主,出嫁后两度为后,一个该死的下人却敢如此骑到头上,简直不知死活! 离了这里就什么也不是么?离了这里就失了一切? 皇后打死也不信一个下人敢信口雌黄编排主子,若不是身后有靠山,有暗示,他如何敢说这种话?温醇意,我敬你是我哥,念着那一分骨肉情,却不想就得了你如此对待! 二十年的忍辱负重,二十年蜗居他乡,迷惑华皇,蛀腐华国,只因一次失利毁了那棕狼,就值了你如此威胁? 皇后眸光狠厉,扫过凌晚清,却见她脖颈之处一片青紫,眉头顿时又蹙了起来:“你脖子怎么回事?” 凌晚清一听,更是泪如雨下:“姑姑,晚清实在气不过,他那般说姑姑,晚清实在气不过便骂了他,可他竟然,竟然就要杀我!” 皇后身型一颤,满目的震惊,脚下一个踉跄,几欲摔倒。凌晚清见状,急急过去扶住她:“姑姑,您怎么了?” 皇后自嘲一笑,身型落寞,眼中竟是无尽的哀伤。 “他要杀你,他竟然连你都要杀!”皇后言语苍凉,仿佛回到二十年前,仿佛回到初到华国的那段日子。那时候的她是多么的幸福啊,有疼爱自己的哥哥,有宠爱自己的丈夫,还有肚子里未出世的儿子,一切都那般美满。 可是忽然,那一切都成了泡影。因为华皇,因为他在街上的惊鸿一瞥,原本疼爱自己的哥哥,化身恶魔,他杀了自己的丈夫,一步步策划着,将自己送进这个牢笼! 什么都没有了,亲情没有了,爱情没有了,连腹中的骨血也在这宫中离自己远去。那时候她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想追随着那个年轻而阳光的帝王而去,可那个哥哥,却不允许,那个时候,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温写意,你若敢死,你的母妃,你的舅舅,你关心的所有人,你牵挂的一切,都将成为你的陪葬!” 那时候,温醇意如此威胁。 那时候他恨温醇意,却更恨华皇。 若不是他,若不是他看上自己,自己会一直是那个快乐的塔娜国皇后,夫唱妇随母慈子孝;若不是他的突然闯入,自己会一直以为自己有一个好哥哥,无边的宠爱自己,任自己为所欲为。 那时候,当她对塔娜国王一见钟情的时候,她灰心失望,以为自己的爱情终将无果,塔娜小国,纵然以皇后之礼为聘,也配不上她齐国最受宠的公主!可是温醇意,当时还是太子的温醇意,却陪着她一起,在父皇的御书房外跪了三天,才换得了父皇的点头! 那时候,她认为太子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认为他的眼中没有太多的功名浮华,全是亲情和宠溺,却不想,就是那个好哥哥,在发现华皇对自己的兴趣之后,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的丈夫,让她另嫁! 是了,那个时候她才醒悟啊。 温醇意,由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渐渐得到父皇的赏识,是因为他不断的接近自己接近母妃,是因为他懂得讨好,才在父皇的眼中有了一席之地! 他让自己嫁去塔娜,是为了获得塔娜的支持,进一步巩固他的太子之位。 而后来,当他终于登上皇位,自己和塔娜便再没有利用价值了。 原本,他可以依然宠着自己,当一个个好哥哥的角色。演戏,是他最擅长的伪装不是么?可偏偏,华皇出现了,他还爱上了自己。 于是,这个嫁出去的妹妹多了一个可利用的地方,这个妹妹可以给他创造更大的财富。这时候,他毫不犹豫的过河拆桥,杀了自己的丈夫,将自己推向令一个深渊! 在华国的无数个日日夜夜,她恨哪!若没有华皇的忽然出现,她就不会看清温醇意的真面目,就不会失去丈夫,不会失去孩子。 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 于是,她要报仇,要毁了华国,要毁了属于华皇的一切!所有爱他的,他爱的,她都要不惜一切的毁去!这二十年,她不是为了齐国而活,是为了报仇,为了报仇而活! 原本她想,齐国毕竟是她长大的地方,一统天下也是父皇的夙愿,她可以帮温醇意做事,可以很顺便的在报仇的同时帮帮他。却不想,他竟然会对晚清下手! 晚清是她的侄女,是她的亲人哪,为什么他下得了手?今天,他可以让他的手下对晚清下手,他日他也同样可以让人对琪儿下手,甚至有一天,难保他不会亲自对自己下手! 温醇意,你是个疯子,你简直是个疯子! 自己的妹妹被送到这个牢笼,自己的儿子也喊了别人十几年的父亲!这就是你的一统天下,这就是你的壮志雄心,利用了一切可以利用的人,你觉得开心吗? 当五岁的萧招弟在一群难民之中辗转,你不会担心他倒下吗?是了,你不会,你有那么多的儿子,怎么可能担心他呢?你一定认为,活着是勇气,死了是天意吧! 那君贵妃呢?十几年的荣宠,又是为了什么?说你心中有爱猪都不信,也是为了什么吧?就像这封后是为了引萧蝶依前去,这宠爱的背后,也定是有阴谋的是不是? 罢了,罢了,温醇意,不管你想的是什么,都和我无关了。 从今往后,温写意死了,再不是齐国的温写意了。我只是我,是我自己而已! 不配为主是吗?离开这里就什么都不是是吗?那我就不离开,那我便常驻与此,权力,终究握在自己手里,才是自己的! 夜晚,行云在烛火之下摆弄着手中的木雕,嘴角一片柔和。萧招弟走了,将军府戒备森严,他无法去看萧初柔,如今蝶依也搬出了将军府,他进去的机会难上加难。 索性知道萧初柔怀孕,他还有些事情可以做,诸如此时,他在刻木雕,刻的却是他们一家三口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越发的想念萧初柔,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哪怕是偷偷的远远的看一眼,也能解了他的相思;同时,他越发的厌恶其他女人,所有人在他眼中都不如萧初柔的柔情温和,所有人都不及他万一。甚至他总是能梦见她,梦见她脸红心跳的娇俏模样,梦见她一颦一笑的风情,梦见她柔情似水的娇羞。 柔儿,我的柔儿! 行云紧紧攥着手中的木雕,贴近嘴唇,近乎变态的亲吻着,仿佛唇下吻着的就是萧初柔粉嫩的脸,他不可抑制的想要发型自己的喧嚣渴望。 “叩叩叩……” 敲门声忽然传来,行云一惊,手中的木雕脱口而出,落在地面,滚出老远。他心中一窒,连连过去将它捡起,擦了擦灰尘,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怀里,才去开门。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来人是流水,行云有些讶异。 “娘娘召见。”流水四个字,让行云身子一僵,脸色煞白。 “流水,我……” “不想死的就过去,当做什么事都没有。”流水话语淡淡,转身便走。他和行云同为皇甫铭志的贴身侍卫,十几年的朝夕相处,怎会不了解他。他每一个眼神变动,他都能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不过看重那份兄弟情义,不说罢了。 行云却因着这话,再度僵在原地。他原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却不想还是没瞒住流水,流水发现了,那皇后呢?皇后会不会也发现? 皇家的男宠,岂容他说干就干,说不干就不干?除非皇后厌弃了他,要丢掉他,否则他根本没有回头路!相反,若是皇后发现自己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的女人,只怕那个女人将不得好死! 想到这里,行云又是一个冷颤,惊出一身汗。不,他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柔儿,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的孩子! 取下怀中的木雕,小心翼翼的放在床头,行云转身,泡了几个热水澡,将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才踏着夜色,向皇后宫中而去! 如往常一般,皇后在他身下娇喘不断,今夜的她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动情,可是他却没了往常那般的兴致,只是敷衍了事。 几次的翻云覆雨,皇后犹不死心,几乎要将他榨干。 “娘娘,夜深了……”行云话语柔软,眸中却暗藏不耐,他一刻也不想多呆,不能让皇后发现他的异样,也不想背叛萧初柔。 “嗯,夜深了,你躺着休息,我来。”今夜的皇后近乎疯狂,不住的索取,毫无节制。 更让他不安的是,皇后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完事之后就让他离开,反而拉着他一起躺在那凤床之上,窝进了他怀里。 若是以往,他定会觉得受宠若惊,可此时,他却只觉心慌意乱! “行云,想要个孩子么?” 凤凰展翅 第七章 天上人间 “娘娘,奴才该死,求娘娘恕罪,奴才该死,求娘娘恕罪!”行云几乎是顺着这句话就滚下了床,赤身荫门,跪在地上,任凭寒冬冷风的刺骨侵袭,依然脸色惨白,满头大汗。 若是以往,皇后定能看出他的慌张,看出这慌张背后的不同寻常,可今日,被连连打击之后,脆弱的皇后,却丝毫没觉得不妥。 “你放心,是哀家没让人给你准备汤药,是哀家的主意,地上凉,别跪着了,上来吧。”皇后话语淡淡,可行云却仿佛从中听出了关切。 这时候他才忽然想起,每次行房之前,皇后未免怀孕都会给他一碗汤药,今日却免了,此前他一直想着离去,竟没注意!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皇后并没有发现柔儿的事情。 紧张的思绪刚一退下,下一刻,他却又腿脚一软,跪了下去,皇后说什么?要一个孩子?皇后要生下他的孩子? “娘娘,奴才惶恐,皇室血脉奴才不敢混淆,娘娘……” “晚了,这一夜之后,本宫的肚子里已经有你的种了。跪安吧。”看见他那般唯唯诺诺的样子,皇后没来由的一阵心烦,挥手让他退下。 若非行云的模样和记忆中的那人有七八分相似,她也不会找上他,不会自降身份的和这样一个奴才欢好。她给自己找男宠,一是报复皇上,另一个便是给自己寻找慰藉。 而如今她想要一个孩子,因为她要掌控这华国的江山!“离开了华国便什么都不是”,温醇意的话深深的提醒着她,为了保证自己的高高在上荣宠不衰,只能将权力握在自己手里。 什么齐国,什么天下一统,都不是她想考虑的,她如今要做的,是保证自己有生之年一直俯瞰天下! 虽然皇甫浩琪是她的儿子,可他的眼里心里却只有萧月娥。长此以往,他日若他登基为帝,自己难保不成为第二个太后,被幽居一生,不得善终。所以,她要将权力捏在手里,要再生出一个儿子,让他幼年登基,巩固自己无双的地位! 至于这天下的斗争,她不想趟浑水了,她只想随心所欲的活着,杀该杀的人,做想做的事,极尽享乐! 第二日,蝶依、皇甫铭志、君弄月、墨心邪四人出使齐国,萧家门生萧庭带护卫军120人随行,负责四人安危。 途径落凤山,遇大波黑衣人袭击,双方打成一片,各自伤亡惨重,最终敌军逃窜,护卫军死伤过半。 “统领,二十人死亡,四十三人重伤,不少的兄弟都或多或少的轻伤。”副将蒙均如实禀告伤情。 萧庭看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才出了京城便死伤惨重,眼中划过浓浓的愤恨,手中的纸条越抓越紧,深深嵌入肉中,良久才终于沉沉开口:“照郡主的吩咐行事!” 蒙均有瞬间的呆愣,不由讶异的抬头,早上他们到郡主府接人,发现郡主早已留书出走,只说半月后在边城会合。并嘱咐他们扮作商队行走,以免遭遇不测。然而士农工商,这天下最低贱的便是商人,要他们堂堂护卫军,因为一点不可预见的波浪就假扮商人行走,这是对他们的侮辱。故而他们一致选择了忽视。却不想刚刚出了京城,行走不过半余日,却遭遇了截杀,损失惨重! 他们终究低估了风险,高估了自己! 看着那一地的鲜血与狼藉,蒙均低头,应了一声,转身开始去布置。 不远处,几个男子将这一幕全然收入眼中。为首的男子冷哼一声,不悦道:“不是说盯好了么,人呢?” 身侧男子脸色一僵,立即跪倒在地,愧疚道:“苍狼办事不利,请太子责罚!” 这个男子便是昨夜的黑衣人,而他言语之中的太子不是温子然又是何人—— 温子然在洗尘宴之上便对蝶依上了心,三国之中,华国女子高雅温婉,燕国女子豪迈大方,齐国女子娇贵伶俐,可谓各具特色,各有风情。然而那一场洗尘宴,请柬高雅,韵味无穷;规则伶俐,带着小女人特有的娇羞孩子气;歌舞表演及布局却大气磅礴,比燕国的风情更胜三分! 当时,他便急急想要结实那背后的女子,于是才有了中秋宴上的先声夺人,而她也确实没让他失望。 乍一看,天姿国色、美艳无双。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一个人不管内涵多美,没有外在,便让人失了探索的欲望,而她的美,足以满足所有男人的虚荣。 再一看,能屈能伸、有勇有谋。面对皇后的再三刁难,她一忍再忍,逼到死角触到逆鳞之时,绝地反击,不留余地,大殿之上斥得皇后哑口无言。忍常人所不能忍,这是大能,而一味的隐忍便成了懦弱,索性,她不是懦弱,只是想要避风头。这样的人,只要她愿意,任何时候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深入一看,急中生智、博学多识。毫无准备的情况之下,能利用最有利的资源,解自己的燃眉之急,这是智慧;不是自己的东西不夸下海口,以免不可收拾,这是智慧;逆境之中,威逼之下,不骄不躁,大气磅礴之诗信手拈来,这是才学。 有了前面的三看,他道她是不可多得的女子,恨不得占为己有。却也知道,成大事者不可拘于儿女私情,所以他不会动情,更不会因为一个女子,劳心劳力!然而,当天命贵女的消息传开,当得萧蝶依者得天下的批命传开,他知道,这个女子不论如何,他是不能放手了。 在江山和美人之间,他会毫不犹豫选择江山,但若美人就代表了江山,那谁会错过这个美人,尤其还是一个能与自己并肩匹敌的女人? 所以,打从知道她的批命开始,他便在谋划着接近她,占有她。此番他要去齐国,他更要先下手为强,因为那里有太多的对手,在等待着。 “她若是这么容易被你看住,便也不是天降的贵女萧蝶依了。起来吧,尽快找到她。”温子然淡淡开口,言语之中毫无责备。对下人,尤其是忠心又有用的下人,他从来不多加苛责。 青州。 古有烟花三月下扬州,这个时空却是烟花三月下青州。青州这个京城附近的城市,依山傍水,袅袅青烟,如烟雨迷蒙之中的水墨画,自成一股难明的旖旎风情。 不入天上人间,枉到青州。 从古至今,天下所有的风景,都是一样的宣传。 此刻,天上人间门口,四个男子并肩而立,中间一人手执折扇,仰头看着天上人间四个大字,眼中隐隐泛着绿光,这可是天上人间哪,还是古董版的,不去看看,怎么对得起自己的一世风流呢! 抬步,“男子”便向里踏去。 不料走了半天还是原地踏步,蝶依嘴角一抽,满脸黑线,回头看着那拉住自己衣袖的罪魁祸首,狠狠道:“君弄月,搞什么呢?” “这是青楼。”弄月淡淡提醒。 “我知道。”蝶依黑线,这当然是青楼,不是青楼她还不去呢。 “你是女子。”弄月再次淡定开口。 “我知道!”不是女子还是男子不成? “你……” “你再唧唧歪歪我让老鸨口茭了你!”不等君弄月第三句话出口,蝶依狠狠威胁,正欲转身而去,却见君弄月一脸悲戚,扁着嘴,可怜兮兮。 “人之初,性本色懂不懂?走啦,姐姐带你去见识见识!”说罢,也不等君弄月反应,勾上他的脖子,两人哥俩好的并肩进了店门。 皇甫铭志听了那“人之初性本色”忍不住的嘴抽眼抽,靠啊,该死的,还真能扯,什么话到了她那都成歪理了! 墨心邪却是唇角一勾,还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阎罗殿都敢闯的泼皮性子! 四人一进了大门,大堂之内齐刷刷的眼睛便射了过来。想来也是,这里任何一个人都美得不可方物,随便拉出一个,都能让这满堂失色,何况是四人一起,这般的盛况,可不是每天都能有的。 “哟,四位爷,里面请,里面请。”老鸨笑靥如花,一看看他们年轻俊美,二看看他们气势不凡,这样的人决计是挥金如土的主。她笑容越发灿烂,恨不得将明日的黄花开在今日! “妈妈这里可有什么好货色?”蝶依眼眸轮转,贴近老鸨,似有还无的在她腰间一带,显然是纨绔公子的范儿。 老鸨笑容一僵,大概没想到还有个这么俊美的人儿会摊上她这盘菜,呆愣片刻之后,却是更加兴奋起来,连自己这般货色都能下手,见了那年轻貌美的,还不任她予给予求? 蝶依看着老鸨两眼放光的样,哪能不明白她的想法,随即想想自己在她腰间的x福扰,也恶寒了一把,咳咳,这戏做得,还真是过了!让路寻欢看见,还以为自己多久没见人,都饥不择食了呢! 老鸨看着她那尴尬的模样,却只当她是心急难耐,连连道:“公子少安毋躁,奴家带你们去包房坐着,喊几个美人作陪,稍后还可看一场表演,今日是我们的花魁兰心小姐开bao的日子呢!” “嗯,去吧去吧。”蝶依只怕越纠结误会越深刻,连连挥手,就上了二楼,进了一个包房。 倒是老鸨,越看这四人,越觉得满意,招了四个女子 好看的txt电子书 逃婚三小姐第33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四个女子进去,最后还对蝶依恋恋不舍,亲自给她倒了酒,恨恨道:“公子若是早来二十年,今日可不就是奴家亲自伺候了么!” “噗” “啊” 蝶依忍不住一口酒水直直喷了出来,正中对面的皇甫铭志。玉川书屋 “公子,奴家给您擦擦。”四个女子随即而上,说是擦脸,却袭胸袭背,能摸的不能摸的地方都探索着,不要命的就拿自己的饱满往他身上招呼,甚至有个女子不怕死的撅起樱桃小嘴就往他脸上而去。 皇甫铭志顿时黑了脸,用内力一下震开了四人,大怒道:“滚,统统给我滚!” 长期仗势欺人,又是皇室中人,这发起脾气来,威严那是一等一的。四个女子顿时噤若寒蝉,跪在地上,齐齐发抖。 墨心邪唇角一勾,不知是对皇甫铭志的遭遇幸灾乐祸,还是其他,反正对这辣手摧花是熟视无睹的。 君弄月最是直接,夸张的打了几个哆嗦,捂住口鼻就往蝶依身上靠,还气死人不偿命道:“哥哥,这地方真是的,纵使喷着香水也掩盖不住人渣味儿啊!” 蝶依拍了拍他的脑袋,看着皇甫铭志被扯到肩上的衣服,又看了看地上的四人,也是一语不发。 呃……老鸨满脸黑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刚刚还有一个好说话,故作风流的蝶依,此刻连她都陷入沉默之中,满脸冰冷,老鸨一时猜不透几人的思绪,带了人就弱弱的退了下去,眼中却是万分不解。 其他人翻脸吧,也就算了,他们压根没给过好脸。可那白净公子怎么也翻脸了呢?想不通啊想不通…… 此时,包间之内却又是另一番场景,几个人刚一退下去,墨心邪和君弄月看着皇甫铭志狼狈的样子,便止不住哈哈大笑。蝶依更是帕子一甩,便打到他脸上,柔声道:“公子,奴家给你擦擦!” 皇甫铭志脸色一黑,拉过蝶依便禁锢在怀中,顾不得其他两人在场,朝着她的红唇便狠狠压了下去。 “啊!”老鸨领着几个清倌,一路叮咛小心伺候,不想刚开了门,便看见这么香艳的一幕,见过风浪的她自然知道不能开口,可身后的女子却立即尖叫出声,瞬时吸引了周围的许多目光。 墨心邪脸色一黑,素手一挥,所有的窗帘随即放下,冰冷的目光透过入门的帘子盯在老鸨身上,冷冽道:“滚!” 老鸨心中一惊,这这这……这一抬手便放下了四周的帘子,生生将他从室内移到了室外,这这这,简直太惊悚了! 皇甫铭志却丝毫不受影响,有墨心邪在,他就不信他摆不平这些人,当下对着蝶依更是吻得火热。 蝶依红着一张脸,拼命挣扎,该死的,她还穿着男装呢,墨心邪还在,君弄月还在呢,她可不想表演现场版!久经挣扎无效,屈膝就对着某人的柔弱处攻去,不想皇甫铭志早已准备,非但避开这一幕,还在她唇上一咬,血腥味瞬时弥漫。 因着这刺痛,蝶依一发狠,狠狠推开了他,感受着唇上传来的鲜血,破口就骂:“皇甫铭志你个死变态……唔……” 呃…… 靠!世界玄幻了,玄幻了! 这是神马情况?君弄月你该死的在干什么?! “嗯,哥哥的血真甜!墨墨破了下面,二哥破了上面,下次弄弄也要找个地方破,这样才公平!” 煞有其事的,君弄月盯着蝶依上下打量,却不知蝶依脸色越来越黑,隐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生生就有了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丫丫的,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 “君弄月,你该死的再多说一个字老子灭了你丫的!” 某人缩了缩脖子,“假装”很害怕的样子,打量的目光,却丝毫不减! 啊啊啊!叔可忍婶不可忍哪! “墨哥哥……”我有靠山,我怕谁,哼! “谁叫你贪玩。”破天荒的,墨墨端起茶杯,轻吹一口气,悠哉悠哉喝茶了。 蝶依一口气噎在胸口,顿时无语,靠,臭小子!不就是陪皇甫余一睡了一晚么,至于这样么?不冷不热的摆谱给谁看呢?哼,老娘不玩了! 掀开帘子,蝶依一把闯了出去,哼,压抑的日子老娘不过了! “蝶依”皇甫铭志见她生气,抬脚就要追出去,却被墨心邪拦了下来。 “让她自己出去玩玩吧,身无分文的,她不会走远的,闹闹也好,刚出了京城,好好发泄一下。” “墨墨,你为什么对哥哥不冷不热的?”君弄月觉得很神奇,明明感觉他很关心蝶依,却在关键的时候不帮着她,惹她伤心。 “给你们制造机会呗。”墨心邪说得云淡风轻,眼中却闪过苦涩,这话说得很假,却是真心。 “你有这么好心?”皇甫铭志随即挑眉,对墨心邪的话持一百八十度的怀疑态度。 “没有!”话音一路,墨心邪脸上笑容一僵,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碎,下一刻整个人便飘到了皇甫铭志旁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阵猛砸。 靠,奶奶的麻花,这世界上最悲催的事情不是你忍痛割爱,而是你忍痛割爱伤人伤己,却被收益的人怀疑! “我揍你丫的,让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捶你丫的,让你当着我的面抢我女人!” 皇甫铭志被打得一脸懵懂,半晌才反应过来,靠,毒小子在打他?当即弹跳而起,抱作一团,狠狠迎了上去。 你大爷的,用个破镯子屡屡坏人好事,还占着他家女人不放,以为那是你私有物啊!明明一小气的性子却假装大方,好人做尽坏事做绝,鄙视,狠狠的鄙视! “喂,淡定,淡定,别打了,别打了……”君弄月见两人打得越发火热,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这算什么事啊,刚刚气走一个,现在兄弟俩也火拼起来了? “啊砰” 第一声是尖叫,第二声是落地。 互掐的两人越打越火大,劝架的人也不免受了牵连,不知道谁一手挥出,可怜的弄弄直接摔下楼了…… 好在,他虽疼得龇牙咧嘴,此时却没多少人注意到他,因为舞台之上,一女子徐徐而出,上露肩下露腿,前凸后翘,媚眼迷离,举手投足风情无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眼。 君弄月见瞬时全场寂静,不由也顺着向台上看去,下一刻,这嘴却再也合不上了,那台上的人,是蝶依? 凤凰展翅 第八章 竞价 只见台上女子双眉高挑飞入鬓角,如此一双眉配上那满是清冷的脸,竟是说不出的冷艳。眉下眼线浓黑,让原本的大眼睛更是如星星闪亮耀眼,顾盼之间风情无限。还有那香粉扑出的鼻梁浑圆挺拔,那暗色的鼻影,那亮色的胭脂腮红,那如樱的红唇…… 非但是装饰闻所未闻,那女子的衣着打扮也是见所未见。乍一看是红黑两色拼凑的长裙,红色狂野耀目却不刺眼,黑色冷漠傲然却不沉重。再一看却是双层布料斜批重叠,上层是红色,由右肩斜披到左腋下方,低胸v领,那半透不明的|狂cgou让人忍不住的想入非非。 下侧腰腹收紧,几朵娟红的玫瑰在红、黑两层布料之间盘旋,水蛇般及腰而上,构成那完美的衔接。右侧布料短到刚好遮住臀部,露出整条大腿,左侧却是上身的裙摆下垂摇曳及地,风情无限。 女子并未穿鞋,纯白的脚丫直接踩在红地毯之上,右腿从脚踝开始,被一根细长的红色丝带交叉向上绑到大腿。左腿却是空无一物,只在脚踝上戴着样式古朴,缀着红绿石头和铃铛的脚链,一有动作便是叮当作响。 女子眼神媚而不浮、星星点点、欲藏还露,让人在心驰神迷处,却仍觉高洁不染。 此时,君弄月早已忘了身上的疼痛,只定定看着台上,看着蝶依的不期然流露的神秘,看着她长裙流曳奔放狂野的随性,看着她刚柔并济的洒脱,看着她体内不安定的善变席卷。 惊艳之后,心下顿时一咯噔,抬眸望去,二楼的房间里,两个男子还在火拼着,这厢蝶依却上了舞台!是伤了吧,被墨墨的冷淡伤着了,被墨墨的疏远伤着了,被墨墨不断把她往外推的态度伤着了。于是,才会上了这个舞台,疯狂又惩罚! 除了君弄月一瘸一拐往楼上爬,此时大厅之中已是寂静无声,时光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下来,所有人都齐齐盯着台上,看着那妖艳的美人,眼神中透出惊艳、狂喜、兴奋、玩味、摩拳擦掌与蠢蠢欲动。那是个为舞台而生的妖孽! 老鸨看着众人的表情,欣喜之余却有些难以置信,兰心美则美矣,却何时有了这么大魔力? 回头一看,自己台柱子不知何时忽然换了个人,而这个人,她一眼就看出是刚刚那位公子,脚下一个不稳,脸色当即苍白,接着就是一阵冷汗。我的姑奶奶哟,您这是砸场子来了? 心虚的瞄了瞄二楼,果然,对上了红衣男子冷冽的眼。老鸨一个哆嗦,叫苦不迭。好想说一句你走或者不走,门就在那里,不关不闭呀! 然而,那只是想想而已。 好吧,不管这丫的是男是女,既然上了台,既然引起了轰动,也就没了轻易下去的道理,不然这满堂的宾客闹起来,可怎么收场?天上人间是高级的青楼,来这里逍遥的,那都是有权有势的金主,各个惹不起。既然她上来了,干脆就将错就错,进行到底! 没准楼上那两位为了自家人不惜一切竞价,而她也能乘势捞一笔,就算事后不要他的银子,这名声却也是打了出去。反正后院的台柱子还在,她借着蝶依表演一晚,有利无害! “咳咳,”清了清嗓子,老鸨一边靠近蝶依,一边看着台下,笑得春风荡漾,“各位客官,今日兰心不舒服,妈妈临时喊了个更加妖冶的美人来撑场,这里就交给……” “卡门!”蝶依淡淡提醒。 是的,卡门。这个美丽的吉普赛女郎,这个令男人爱得发疯又恨得发狂的妖精。她狂野、随性、奔放、倔强、勇敢、自由、洒脱、真实!她是一阵风,任何人都别想困住她,即使你卑微地奉献上你的爱情,她也不屑一顾。任何人都夺不走她对自由的渴望!她可以跟你一起死,却不愿意被你牵绊着到白头。 蝶依曾深深喜爱着这个女子,向往着与她一般抛弃世俗的眼光,只为自己而活,过得随性洒脱。可惜前世的她被仇恨蒙蔽,今生的她被命运羁绊。直到刚刚,直到被皇甫铭志强吻,被君弄月捉弄,被墨心邪冷遇,她才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迷途了。 她是谁,是萧蝶依啊!是那个狼窝里长大,枪林弹雨中闯荡的萧蝶依。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生活圈子拘泥在几个男人之间?什么时候开始,她会乖乖听命于那狗屁的天命,受制于那看不见摸不着的虚幻?什么时候开始,遇到麻烦受了委屈,她竟然会向男人求助? 天命,都他娘的瞎扯淡,而男人,更他妈不是东西! 有心的伤害是无情,无心的伤害是薄情。总归,她不需要别人来安排她的生活,不需要跟着哪家的命运去生活。从今往后,她又是以往的萧蝶依,是那个无心无情冷心冷血的萧蝶依! 看谁顺眼和谁好,看谁碍眼灭了他丫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计后果。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投鼠忌器那不是她萧蝶依的风格!善良什么的都是浮云,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呵呵,这里就交给卡门小姐了。接下来,大家就尽情欣赏卡门小姐带来的震撼吧。”老鸨看着蝶依,越是近距离,越觉得惊艳。她相信,今晚绝对会是难忘的一晚! 赤着足,蝶依站在大厅舞台正中的大鼓上,漠然地扫视全场,大厅的圆桌上有微弱的烛光,两旁的两排包厢有的开着窗,垂着帘,也有的掩着门窗,从门窗缝中透出丝丝摇曳的光线。她看不清那些男人的嘴脸,却能感觉到那些猜疑的、兴奋、玩味的目光。突然一种熟悉气息扑面而来,蝶依顺着感觉抬眼望去,毫不意外地在右厢第一间包房的窗内,看到墨心邪、皇甫铭志和君弄月。此刻,皇甫铭志和君弄月面露担忧,而墨心邪却像觅食的鹰,鸷猛的双眼如千年冰霜。蝶依唇角一勾,嘴角随即浮起冰冷的笑容。 几日来的压抑她受够了,为了那该死的批命,便不断给皇甫铭志和君弄月制造机会,把自己往外推么?为了减少自己的负罪感,让一切发生的貌似自然,便不冷不热的相待么? 墨心邪,你错了! 要么就大胆的独占,那么就洒脱的旁观,我讨厌你这样的理解,讨厌你用我不喜欢的方式来对我好。 我要你的爱,却不要你帮我决定该去爱谁! 真的不介意,就别在背后默默的看着我的背影黯然成殇;真的不介意,就不要在睡梦之中还紧紧攥着我的手惶惑不安;真的不介意,就不要有事没事的看人不顺眼,找人麻烦四处发泄! 既然介意,就像个男人一样狠狠爱! 暧昧不明、两端徘徊、伤人伤己,那干脆洒脱的离开。从今往后,我萧蝶依,不陪你们玩了!“砰……啪……” 收回目光,一个手势,一颗烟花从蝶依身后窜上头顶,在上方炸开,金色的烟花如雨,纷纷而落,映亮了她妖艳的笑容。 热情洋溢的卡门舞曲响起,隐在舞台上的大大小小的灯笼“嘭”地点亮,忽而亮如白昼,忽而又暗如黄昏。站在鼓上,蝶依伴着明快的节奏,腰部、胯部和臀部都开始扭动起来,每一个动作都伴着铃铛发出细碎的响声,妖媚的眼神扫遍全场。 前奏响完,她仰脸傲视台下的男人们,摆了一个夸张的“s”形,手里一朵娇艳的玫瑰指向他们,暗哑的歌声魅惑地响起。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台下鸦雀无声,听清歌词的男男女女都瞪大了眼,仿佛是觉得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又仿佛不敢相信竟有人会唱出这样大逆不道的歌。 蝶依冷笑着弯起唇角,挑衅的扫了一眼二楼那扇窗,又收回目光看向台下,眼神热情挑逗,勾人魂魄,嘴里却继续唱着对这个时代来说过于疯狂的歌词。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已骗自己!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扭动腰肢,她的动作柔和唯美。随着那前后的摇摆,紧身的衣裙更将火辣的身材暴露无遗。修长的美腿,平坦的小腹,若隐若现的沟渠,莹白如玉的香肩,魅惑婉转的眼…… 台下的男人纷纷抽气,目瞪口呆,已分不清是视觉上的冲击让他们回不过神,还是听觉上的震憾让他们发愣。 蝶依勾唇一笑,那笑容犹如一朵妖异的花,在她脸上如火怒放,恍惚之间,人们好像闻到迷离的香气扑满全场,忍不住的想要塌陷、沉沦。尚未从那震惊之中回神,却又听到了她的吟唱。是男人我都喜欢,不管穷富和高低!是男人我都抛弃,不怕你再有魔力!绕着大鼓,蝶依欢快的舞着,红艳的身影像一把火,抖肩、扭胯、旋转,翻飞的舞裙下是她修长雪白的腿,众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墨心邪远远看着那舞台之上的妖精,红衣之下双手紧握成拳,一向宠溺的眸中也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气。她竟如此大胆,如此开放!那些该死的男人却是如此h药荡,如此猥琐! 该死!该死! 此刻,他恨不得一抬手灭了全场的人,任何一个盯着她的人他都不想放过,她的美只是属于自己的,是属于自己的!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什么叫情?什么叫意? 还不是大家自已骗自已 什么叫痴?什么叫迷? 简直男的女的在做戏!动感的舞姿,妖娆的身躯,魅惑的歌词,间杂着几个歌舞剧的性感动作,引来人群的惊呼,台下有人开始喝彩。蝶依瞥到墨心邪深沉的眼中压抑不住的狂怒,笑得越发妩媚妖娆,喜欢把她往外推是吧,索性今天资源共享,推个彻彻底底!劲歌热舞,春宵一度,若这都忍下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忍的呢?你要是爱上了我,你就自已找晦气!我要是爱上了你,你就死在我手里!伴着这两句大胆的挑衅歌词,蝶依手中的玫瑰顺着墨心邪的方向便扔了出去,然而没有内力的她,自然无法将花抛到二楼,半途之中已经坠了下来,却引来人群的惊叫欢呼。 魅惑的舞台正中,忽明忽暗的灯光下,蝶依唇角一勾,凉薄、傲然,睥睨着台下的芸芸众生,如同一朵盛开的妖花。 此刻,她侧身平坐在大鼓之上,左腿隐在长裙中,却支起绑满红色细缎带的整个诱人的右腿,暴露在众人面前。雪白如玉的足赤裸着,指甲上的豆蔻刺眼的红,缀着亮晶晶的小彩珠。右手撑着鼓面,玉手托腮,淡淡地垂下眼睑,剩下的事,不由她作主了。 相信老鸨见了这歌舞,也不会不竞价,她倒是很想看看,一会儿墨心邪会是什么表情。 舞台下乱成一团,蝶依丢出去的玫瑰被一个满身横肉的肌肉猛男抢到,人们仍在舞台下簇拥着,不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各种各样的眼光向她射来,痴迷的、惊艳的、鄙夷的、羡慕的、妒忌的…… 唯有一束与众不同,那是如火的愤怒! 蝶依嘴角笑容淡淡,却依然故我,无动于衷。愤怒了么?就这样就愤怒了?那把自己推出去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会和别的男子翻云覆雨,没想过别的男子也会用这般的目光看着自己么?或者这些男人和皇甫铭志他们不同么?其实没什么不同不是,至少对墨心邪而言,不都是闲杂人等么?和谁上床还不是一样呢?忍了他们,却忍不了眼前这些? 老鸨款款走上舞台,笑容满面,乐盈盈地看着厅里纷乱的场面,娇笑道:“哟……,看来各位老爷都这么喜欢我们卡门姑娘的歌舞呀?一个个都舍不得落座儿?”“妈妈,我要卡门姑娘今晚陪我。”抢到玫瑰的汉子抢先开口 “凭什么?”舞台下顿时一片嘘声,立即有人出声糗他,“你以为抢先说话就能抱得美人归?这里是天上人间,什么都是凭银子说话的。” 老鸨笑盈盈道:“还是这位少爷说得在理,咱们天上人间打开门做生意,只认银子不认人,今儿晚上哪位大爷出的价钱最高,哪位就可以一亲卡门姑娘芳泽。” 老鸨说着,目光若有若无的瞥过二楼,此刻,她完全笃定,二楼的男子不会袖手旁观,却也绝不会出来砸场。毕竟,若是让人知道他们的女人在青楼之中艳歌热舞,那对他们是面子大损,对这个女人的名声也是致命的打击。甚至,她盯着蝶依上下打量,一直存着一丝疑虑,瞧她进门之时的风流样,她真的是女人么? 那锦衣华袍的少年一看就是个不学好的纨绔子弟,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对老鸨大声道:“妈妈,你也别卖乖,这天上人间的规矩咱们谁不知道,你就给咱们报个价儿吧!” 一时台下叫声四起,众人跃跃欲试。呵呵,还真是块待宰的猪肉啊!蝶依脸上笑容明媚,微垂着睫毛,镇定自若,仿佛台下的一切纷扰皆与她无关,这样子,应有些青楼名妓的风范了吧? 老鸨清了清嗓子,娇笑道:“卡门姑娘今夜的陪客的起价是白银一百两。” 话一出口,台下众人纷纷吸气,其中一人大叫道:“一百两白银,妈妈你可真会漫天要价啊。” 白银一百两?蝶依眼眸轮转,掐掐手指,暗自叹气,从古至今的天上人间还都一样,果然是顶尖的销金窝啊。 记得在网上看过,一百两银子就相当于现在的两百元,一百两岂不是两万?这还是起价,这竞着竞着就说不准了…… 老鸨听了台下的叫闹,却是抿嘴笑道:“一分银子一分货,各位大爷难道觉得我们卡门姑娘值不起这个价?”“值,绝对值!”说话的却是另一个青年男子,“妈妈,一百两银子,卡门姑娘今晚由我包了。” “等一等,李青!”出声阻挡的却是那锦衣华服的少年,“我出一百二十两。” “一百四十两!”那叫李青的青年男子瞥了他一眼,又报了个价。 “老子出一百五十两!”拿到玫瑰的男子听价钱越报越高,心里一急,冲口而出。 “两百两。”一边儿有个沙哑的声音响起,蝶依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脑满肠肥,肚子大得跟怀了三个月的孕妇似的老头,顿时一阵嘴抽。 众人也是一阵抽气,拍到这样的价格,已无多少人敢再出价了。老鸨笑道:“还是宋老爷有眼光,我们卡门姑娘可是百年难遇的美人呀。” “非但美,老爷我还喜欢她那个调调儿。”宋老爷眯起色咪咪的眼睛,捏着下巴上几根稀拉拉的胡子。 “两百五十两!”那锦袍大少听了他的话,横了他一眼,鄙视道,“若卡门姑娘今晚被你拍去了,还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众人哄堂大笑,宋老爷满脸的横肉气得直哆嗦,阴狠的目光冷冷地盯了他一眼,又报价了:“三百两!” 笑声渐弱了,大多数人都出不起这么高的价钱,便都抱着看好戏的心理,看着围到舞台下方的几个男人争来抢去。 “三百五十两!”叫李青的青年男子似乎也没准备放弃,而最初叫价的男子,却是脸色一阵发白,狠狠地哼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显然是已准备放弃这场角逐。 “四百两!”锦袍大少瞥了李青和宋老爷一眼,又增加了五十两。 “五百两!”众人一阵惊呼,宋老爷涨红了脸,喘着粗气瞪着换袍张大少。 李青看了宋老爷一眼,微微一笑,很有风度地转身就回了座,锦袍大少大概也没那么多钱来拍价了,气恨地瞪了宋老爷了眼,讽刺道:“宋老爷,花那么多银子,你行不行啊?别把银子砸水里了!”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宋老爷正要发怒,老鸨见状,赶紧圆场道:“哟,看张少爷说的,宋老爷既然出了银子,咱们姑娘就会好好服侍宋老爷的。现在宋老爷的出价是五百两,还有高过宋老爷的吗?” 舞台下鸦雀无声,墨心邪的怒气越来越盛,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该死的,她就那么作践自己,就那般像青楼女子一般在那里看着那些臭男人抢来抢去? “墨墨,依依是生你气了,你开口吧,只要你开口,她就会原谅你的。”君弄月虽看起来年纪轻,却是十几年在外摸爬滚打,何况作为旁观者,他看事情,比局内的墨心邪透彻得多。 “哼!”墨心邪却是一个冷哼转身坐了下来。他做错了什么?他忍痛割爱,他委屈求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可是她呢?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这般作践自己!他偏就不开口,就看看她如何收场,如何面对那个糟老头 老鸨盯着二楼,等了老半天没见人出声,偷偷看了看蝶依,却只看见她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的暗影,眼中的一切均不分明,好像她就是这楼里的姑娘般,一时竟是进退不得。 此时二楼的人不发话,她到底是顺水推舟还是急流勇退呢? 宋老爷却是等得不耐了,蹙眉道:“妈妈,既然没人高过五百年,那卡门姑娘今晚就……” “一千两!”舞台左侧突然又报出一个数字。 台下顿时一片惊呼声,纷纷向报价的人看去,蝶依却是无动于衷,不管是谁都没有关系不是么?反正不是墨心邪!他果然够能忍,忍到让她心寒,让她怀疑他到底有没有爱过? 老鸨往二楼看去,虽然隔着窗帘,却还是一眼便看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当下脚步又是一颤,太子?太子怎么会在华国,怎么会为了一个女子竞价 于此同时,右侧房内皇甫铭志双眉一蹙,喃喃道:“好熟悉的声音!” 墨心邪冷眼一扫,盯着他等待后文。他可以放任蝶依在这里玩而不管不顾,是因为相信蝶依不会被人占了便宜,可若是皇甫铭志熟悉的人那就不一样了。他是皇子,皇子熟悉的人,哪里能简单了去?若是遇上这样的角色,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温子然!” 皇甫铭志忽然抬眸,狠狠的目光直射对面。温子然明明认识蝶依,却在这里竞价,是想将错就错?还有,他是齐国太子,却为何会出现在青州?是还没有走,还是压根就是为了蝶依而来? “齐国太子?”君弄月虽然没见过人,对这个名字却是熟悉异常。 “一千五百两!”墨心邪听到温子然的身份便黑了脸,不管他为什么在这里,只要和齐国扯上关系,就绝对没好事。并且,蝶依自愿上了这个舞台,他竞价竟也无可挑剔,挑明了就说没认出,不挑明更好,浑水摸鱼! 台下众人都暗自抽气,一两个不甘的人也摸摸鼻子坐回了原地,如今的报价,已经不是他们能想的了。 倒是蝶依,听到墨心邪的报价忍不住挑了眉,一抬头却看见他眸光之中的担忧。担忧?因为对面的男子? “两千两!”温子然悠悠吹着杯中茶泛起的晕圈,浅笑连连。这大概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吧。找了几日没找到的人,竟会在这里忽然出现。真是天意呢! 蝶依听到这个声音,双眉一蹙,随即又松了开来。有趣,真是太有趣了。温子然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巧合还是特意? “两千五百两!”墨心邪一边对温子然恨得咬牙切齿,一边也对蝶依的任性妄为恨得咬牙切齿。他们现在是在出使的途中,当时为了不暴露目标,迎来杀身之祸,他们一致决定改头换面先行出发。如今,自然不能暴露了身份,不然,多的是人想要蝶依的命! 相信温子然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毫不掩饰的出口竞价,他根本不怕,因为他知道,他们不会将蝶依暴露出来! “三千两!”温子然唇角笑意更深,到嘴的鸭子,怎么可能让她飞了! “五千两!” “七千两!” “一万两!” 老鸨不住的抚额擦汗,她从来不信太子是会为了女人一掷千金的人。能让他如此疯狂,便只有一个理由,这个女人有用! 而放眼这天下,能值了这个价的女子,却只有一个人萧蝶依! 如此,房内三个男子的身份也不难确定了。华国的二皇子皇甫铭志,墨家的少主墨心邪,还有一个便是太傅的小弟子君弄月! 此刻她是万般郁闷,身为齐国人,万一今日得罪了太子,他日被太子发现,真叫一个不得好死。可若是帮了太子,也许明天也许后天,这天上人间便会不复存在。因为这里是青州,是华国的青州! 主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建了这天上人间,并对她信任有加,今日,若是因为萧蝶依毁了,她有何颜面去面对主子?何况,这天上人间不只是主子的一个暗点,更是她的生命。所以,她要从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脱身,还要做得不留痕迹! “两位公子如此竞价也不是个头,不如咱们就尊重卡门小姐的意思,看看她如何选?”老鸨看着蝶依,笑容满面。 蝶依也是唇角一勾,这个老鸨,果真不是个善茬呢!两难之际,竟将绣球抛给了她,借此金蝉脱壳。 “既如此,那卡门可就自作主张了!” 凤凰展翅 第九章 晚上做的事 “既如此,那卡门可就自作主张了!”蝶依勾唇一笑,从鼓面之上翻身而下,飘然若仙,惹得厅内不少人再次直了眼。 墨心邪的担心总算放回去几分,他自认蝶依虽然任性,却不是头脑不清的人,她应该能明白现在的局势,做最正确的选择才是。 相比之下,对面的温子然却忽然黑了脸,紧紧攥着手中的茶杯,如鹰的双眸狠狠勾着老鸨,似要将她烧个穿透。 “妈妈,卡门可否请两位公子下来一叙呢?”顾盼之间,神采飞扬,蝶依眼眸扫过左右两扇窗,唇角上扬,笑得意味不明。 温子然一听,眉眼一挑,有戏?他倒是忘了,女子再尊贵,也终归是女子,而女子疯狂起来,是不计后果的。看来,是对面三人惹了她吧?淡淡的笑容回转,温子然起身,便飞身向下。 墨心邪看着温子然下去,顿时黑了脸。蝶依啊蝶依,赌气打闹什么时候不可以,非要选在这时候? “我去吧。”皇甫铭志开口便要向下,温子然毫不掩饰的出现,他也毫不掩饰的出现,在台上说开了,他也不好强求,何况这是华国的地盘,他强求又能如何? “我去!”墨心邪说罢便飞身而下,蝶依气得是他,若是他不去,她只会更加生气! 其实墨心邪知道,若是皇甫铭志下去,温子然是休想把蝶依带走的,因为温子然不可能毫无顾忌的和他们翻脸。但他下去就不一样了,他们没见过,温子然不认识他,可以依旧装傻。然而他还是下去了,因为他要看看蝶依到底想怎么玩,到底会选谁! 骨子里,两个人的执着固执如出一辙! 一红一白两个男子在蝶依面前站定,红衣愤怒,白衣温润,不同的风情,同样的勾魂夺魄。 “怎么样卡门姑娘,这两位爷你选哪一位?”老鸨看着蝶依笑得有些心虚,蝶依目光如炬,锁在她身上,嘴角的笑意味不明。尽管如此,她却觉得这个小姑娘还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一时间竟有些狼狈。 见她上台,将错就错利用她赚钱也就罢了,如今还利用她为天上人间省去麻烦,这样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光彩了。 蝶依却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无无事人一般又将视线放到了两个男子身上。墨心邪打出一下来,就定定的盯着她,眼中或愤怒或埋怨;温子然却是云淡风轻,眼中温润如水,目光看着蝶依,有兴奋有期待。 蝶依避开两人的眸子,撇了撇嘴角,上下打量着两人,缓缓道:“红衣男子剑眉凤目,鼻正唇薄,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呢!” 老鸨心下一咯噔,她原以为蝶依之所以上台是因为与这男子置气,并且刚刚红衣男子没有竞价,她明明是抑郁的,所以,她觉得蝶依会选择太子才对,而今听了蝶依这话,倒有些摸不准她的想法了。 不料蝶依接下来的话却证实了她的猜测。只见蝶依勾唇一笑,慵懒道:“美则美矣,却过于阴柔,倒缺了阳刚之气,少了男子气概。何况这楚腰纤细,不盈一握,腰间力道想必不足,如此男儿倒是更像个让人疼的,晚上做事岂能尽兴?床笫之欢都要喊人帮忙的话,这样的男子,是不适合卡门的。” 呃……堂下之人目瞪口呆,老鸨也暗自吞了吞口水,实在没想到一个女子光天化日的能说出这种话! 二楼皇甫铭志更是一个趔颠几欲摔倒!看了看墨心邪全黑的脸,暗自为蝶依捏了一把汗,说话归说话,损人便损人,不用这么狠吧?完了,可以预见,某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怕是要下不了床了! 蝶依却对墨心邪的愤怒恍若未觉,转向温子然,柔声道:“这位公子倒是不错。这魔力还不仅在这张看了会令人痴醉的脸,而是他整个人散发的神秘阳刚气质。瞧瞧,这高大的身躯,结实的双腿,纠结的膀臂,隆起的健壮胸肌……” 每说一处,她不安分的手便游离一处,温子然脸上淡淡的笑容慢慢龟裂,一股由内而外的渴望蓄势待发。他从来不知,自己竟是这么容易撩拨的人 “与这般的男子缠绵,可不是天下最幸福的事?白天养眼,晚上尽兴,他一人足以满足每个女人的渴望,对不对?”攀上他的肩膀,蝶依在他耳边轻呵了一口气,温子然顿时浑身一震,口干舌燥。 温子然有一种如今就将她推到的冲动,这样的女子,真像一个妖精。 “卡门小姐”墨心邪咬牙切齿,一张脸黑了个透彻,该死的萧蝶依,你个死女人! 此刻她算是明白蝶依的愤怒为哪般了,蝶依做这些,说这些,就是为了让他不要把她往外推么?有话直说不行么,非得上台说这些?死女人,该死的女人! “这位公子,既然卡门小姐没有选择你,就请回吧。”接到蝶依的眼神暗示,老鸨虽是不愿,却还是朝墨心邪开了口。 “嗯,这位公子先付钱,卡门在房内等着公子哦~”蝶依说着,不顾墨心邪的黑脸,对着温子然媚眼一抛,便下了台。 墨心邪可气又可急,对着二楼就是一个眼色,皇甫铭志会意隐去,他则死死盯着温子然,不让他离了自己视线。既然不说开,便不说开,黑吃黑,他也不会怕了谁! 后院,老鸨将蝶依引到房门前,蝶依便停了下来。 老鸨顿时一顿头大,她就知道蝶依会有后招,丫的,这下惨淡了。 “拿来。”蝶依张开手就放到了老鸨面前。 老鸨眼角一抽,故作疑惑:“拿,拿什么?” 蝶依瘪瘪嘴,悠悠道:“我是厚道人,也不说什么二八、三七开,就这样好了,我六你四,就只算温……就只算那位公子的一万两,至于说其他客人的茶水费啊,包房费啊,开放费啥的,就全给妈妈算个人情了。呐,现在六千两拿来。” ……老鸨嘴角直抽,丫的,黑心哪,黑心哪!端看刚刚蝶依说漏的那个字,她就知道蝶依是明白温子然身份的,这也更加证实了她的想法,确定了眼前女子的身份! “姑娘啊,你也知道那白衣公子身份不凡……” “我还知道你身份不凡呢!”蝶依说出的话冰冷,脸上的笑容却一脸无辜,就这么不明不白一句话却将老鸨之后的讨价还价压了个无影无迹。 “五千两,多的没有了。”忍着心里的疼痛,老鸨掏钱的动作像割肉。 “要是二皇子知道这天上人间住着一大帮子细作……” 蝶依欲语还休,老鸨却再次惊出一身冷汗,再从怀中掏了张银票出来,塞进了她手里。此刻,她只盼着蝶依赶紧走,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不然,还真是不好收场了! 外面是齐国太子和华国二皇子,都是一等一的强人,每一个抖一抖,这天地都要震几分,原是不知蝶依的身份,早要是知道,她说什么也不会淌这浑水。 蝶依却是拿着手中的银票,美美转身了。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中了。她上台,只是兴致来了,想随心所欲一把,顺便也看看墨心邪的底线,提醒他该如何去爱人。 若不是老鸨一开始看上她带来的震撼效果,将错就错,也不会惹了后面的麻烦。此刻她可没心思收拾烂摊子,既然贪心,就要为自己的贪心付出代价。 怀揣着银票,蝶依轻飘飘出了后院的门,虽然没有了内力,但上辈子哪个攀援走壁的人有内力来着,这么高点的小墙,爬起来也是轻车熟路。此时她有了银票,也该出去闯闯了,顺便给彼此一个冷静的时间,想清楚真正的爱,应该是怎样的! 如果身边的男人个个都是委屈求全、忍辱负重、相互谦让,她会觉得不如去青楼找小倌! 还是喜欢霸道强势的男人,喜欢惊险刺激的生活。在玻璃球里小心翼翼生活,守着一个童话般易碎的梦,不是她要得起的。从今日开始,她不奉陪了。 那厢,皇甫铭志一出来便遭到苍狼的袭击,两人对打一阵,皇甫铭志无心恋战,好不容易摆脱苍狼,来到后院,却见老鸨惊慌失措往前面跑。皇甫铭志心下一咯噔,随即拦住她,质问道:“卡门呢?” 老鸨一愣,看到皇甫铭志,虽在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她并不确定他是墨心邪还是皇甫铭志,但也知道是她不能惹的。却也不敢实话实说,怕蝶依一个不爽,回头端了她老窝,只得支支吾吾道:“跑……跑……跑了…” “跑了?”皇甫铭志眉头一蹙,这倒是像蝶依的风格,她定是一开始便存了这心思,否则也不会那般大胆的搭上温子然。 倒是随即跟来的苍狼听到这句话,急急转身而去,在黑暗中打了个手势,一波黑衣人便在暗夜中隐去,主子看上的人,哪能说跑就跑了,一个女人都看不住,他也不用混了。 前厅看见墨心邪一直跟着自己,温子然倒也不急着往后院去了,他不是性急的人,就算生出了渴望,也不至于真在这肮脏之地要了蝶依。他要的,是蝶依整个的人,是她往后的归顺?br / 逃婚三小姐第34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顺。haohanshuwu 浩瀚书屋手机版所以付钱之后,他又退回了包房之中,他在等,等苍狼传来消息。不管用什么方法,他今夜要带走她! 墨心邪见他这般,对他的想法已经看透了七八分,心中甚是担忧,却并没有离去,他打定主意,若是蝶依真到了她手里,只要盯紧了他,那蝶依就不会丢! 不多时,皇甫铭志匆匆而来,眉宇纠结:“蝶依不见了。” “什么意思?”墨心邪当即拍案而起,眸光狠狠地锁向了对面。 温子然随即唇角一勾,看到外面的苍狼,起身悠悠然向外而去。 墨心邪抬脚就要跟上,却被皇甫铭志拉了回来。墨心邪眉头一蹙,看着他,眼中意味不明。 “她自己走的,不会落在他们手上。”不是他过于自信,而是蝶依的性子她太了解,在普渡山脚,他和行云、流水千防万防却还是被蝶依跑了。那般一个小房子都能跑掉,何况是这样的大地方。 “你确定?”不是他不相信蝶依,而是他容不得蝶依有任何闪失。 “确定,咱们不用刻意去找,蝶依避开我们,我们就直接去边城和她汇合便是。”皇甫铭志笃定,蝶依绝对是这个想法。 “咳咳……”君弄月轻咳了两声,对两个男子相互争执却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表示了极大的不满。 两个男子的目光随即放到了他身上,等待着他的后文,这时候若他不说出点什么有用的,他们绝对要捏死他! “呃……刚刚蝶依上台的时候,我看见另一个女子在后台虚晃一下之后,从后门出去了,那个女子和蝶依长得一样。” 呃?人皮面具? 皇甫铭志和墨心邪对视一眼,都想到了这个可能。 “一定是那个原本的头牌,我刚刚进了那个房间寻找,那个头牌也不见了。蝶依定是给了她一个人皮面具,让那个女子带着她的面具跑了。” “嗯,虽然我和依依接触的时间不多,但却明白她的强大谋略。当初在阳城她便利用我引来了云鹤群,吸引了太傅的注意,并成功被接回去。只要她想做一件事,定是万无一失的。更何况,她是刻意避开我们,求的就是有个空间相互冷静,咱们不用太担心的。” 君弄月完全是局外人的角度,将一切看得清晰透彻,此时三人都认为那个头牌的离开,是蝶依刻意安排的暗线。 往后,当那个头牌经历苦难恨极了蝶依回来报仇之时,三人都生出不忍,因着那个女人,墨心邪和蝶依的感情遭受重创,几欲崩塌。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此刻,墨心邪听了两人的话倒是真的放了心。他也是相信蝶依的,尤其在她有准备的情况下,他相信,但凡她想走,想避开谁,绝对是做得到的。其实蝶依没在他面前表现过这种能力,但他就是相信,也许这就是一种由心而生的信任吧。 这边放松下来,那边却想起了今晚发生的一幕幕。想起蝶依说他过于阴柔,说他缺少阳刚之气,说他像个被人疼的,说他满足不了床笫之欢…… 他知道,她说这些,不是为了打击他,羞辱他,是为了提醒他,不需要委屈求全的为她好,是想他做自己,做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她不想他把她往外推,她不需要他刻意的压抑自己为她着想,她想要他按自己的喜好生活,随心所欲的生活! 他一心为她着想,想让她过得很顺利,更快乐,不惜压抑着自己内心的苦涩将她往外推,却不想伤害自己的同时也伤害了她! 是啊,爱都是自私的,若自己一个劲把他往外推,太做作,也太懦弱! 深呼出一口气,墨心邪忽然就开朗起来,连日里压抑在心中的抑郁一扫而空,他此刻只想找到她,狠狠拥着她,宣示自己的所有权,告诉她,他想她,爱她,想要独占她! 他再也不要拘泥在那天命里,管他天命如何,从现在开始,他只做自己—— 凤凰展翅 第十章 蝶依失踪 “你……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一女子被黑衣人团团围住,节节后退,直逼到墙角,避无可避,只得壮着胆子扬起头发问。抱着包袱的手却忍不住的颤抖,眼中的泪水蓄势待出。 “姑娘别怕,跟我们走一遭吧。”任谁看了那绝色的脸,那楚楚可怜的样子都会止不住的心生怜惜,所以黑衣人此刻的话语中竟带上了与身份不符的柔和。 沈兰心却不这么认为,她自小生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从没出来过,又何尝见过这等阵仗,心中的慌乱胜过一切,早已听不到黑衣人说什么,倒是看见黑衣人再次朝她靠近,本能的尖叫起来。 “怎么回事?”苍狼和温子然朝着这边过来,不想还没靠近便听到女子的尖叫声,温子然眉头一蹙,苍狼已大喝出声。 黑衣人浑身一凛,随即给二人让出一条道来。 沈兰心见有人呵斥,也停下了尖叫,转而看向来人,只见温子然白衣胜雪,款款而来,长发如墨,简单束起,看着她,言笑吟吟,好似翩翩浊世白衣佳公子,那举手投足风姿特秀,爽朗清举,一瞬间夺了她的魂。 “萧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温子然压根没想过隐瞒身份,看见“蝶依”倒是笑得亲切,他只想将蝶依带回齐国,一路上培养培养感情,往后的事情,便可以预见了。 “我……我……”沈兰心本想说她不是什么萧小姐,但看着温子然的笑容,却忽然又说不出口了,这般温润的男人,第一眼便入了她的心,若是带着这张面具可以代替那个女子留在他身边,那就算是做替身,她也是愿意的。 “呵呵……”温子然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样子却是笑了开来,毕竟人皮面具这种高级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都见识过的,所以此刻,他压根没往那边想,“虽然你我见面的次数不多,但萧小姐每一次都给子然极大的震撼呢!” 可不是么?洗尘宴上的古灵精怪,中秋宴上的博学多才,天上人间的性感妖媚,此时的楚楚可怜……没见一次,她便变化一次,而他对她的兴趣也就浓厚一分。 沈兰心见他径自笑开,那笑容浩浩之间如群星揽月,渺渺之中似雾笼仙山,一颗心更是急乱的狂跳着,面色也不由转红起来。 温子然见她这个样子,却是微微蹙了眉,虽说他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但蝶依身边那一个二个的人都与他不相上下,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何况,她第一次见他没有惊艳,第二次见她目光也没有停留,刚刚在台上极尽勾引也没见她脸红心跳,这会怎么会露出如此痴迷的神情? 温子然满是不解,仔细端详着那张脸却没见异样,又看了看她怀中紧紧拥着的包袱,眉心再次舒展开来,柔声道:“萧小姐,什么东西让你这般宝贝,不如也让子然看看?” 沈兰心虽然花痴了一番,却也不傻,见温子然蹙着的眉头,便知道他对她的身份起了疑,既然如此,无法留住他,便要留住这包袱,否则等待她的,又不知是怎样的黑暗了。所以此刻,她将包袱往怀中紧了几分,甚至偏过头,不再看他。她足够的聪明,知道什么是自己能想的,什么是自己不该碰的。 “萧小姐?”温子然见状,疑惑更是深了一层,萧蝶依是什么人,一个人当着文武百官、各国来使都敢和皇后叫板的人,怎么可能弱势到不敢与人对视? “我……我不是,我不是萧小姐。”沈兰心听出了对方的怒气,只盼及时坦白,回头是岸,能逃过一劫。 温子然脸色更黑了几分,一个示意,苍狼向前一步,一把剑便直朝沈兰心而去。沈兰心只觉眼前一晃,悠悠的寒光直击而来,手中的包袱一抛,便抱住头再次尖叫。 索性苍狼的目的本也不是杀了她,见她把包袱丢出来,霎时间一剑将包袱劈了两半,里面的东西稀稀疏疏落了一地。 温子然看着那满地滚落的吃食、铜板一张脸当即黑了下来。若不是长期饿惯了穷怕了,谁会带着吃食逃跑,谁会把几个铜板当宝贝?当即眼光一横,拧起沈兰心便推到墙上,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说,萧蝶依在哪?” 沈兰心一边挣扎,一边看着眼前的男人,此刻他双目猩红,犹如地狱修罗,哪里还有刚刚的半分样子,心下叫苦不迭,她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萧蝶依,根本就不认识啊! “我,我不知道……”泪水从眼角滑落,一张脸变成绛紫色,呼吸越发困难起来,此时她忽然恨极了自己,那个女子说过,一出门就把面具取下,可她怕青楼的人追来,硬是没听她的话,不想却招来如此横祸。 温子然见她不似说谎的样子,一把将她甩到了地上,居高临下道:“为何你与她长得一样?” 沈兰心刚得了自由,拼命的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此刻听到他的问题,连连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她是怕了,怕她再撒谎,这个男人真的会杀了她! 温子然见沈兰心揭下面具立马换了一张脸,瞬时吃了一惊,人皮面具这种东西他只听说过,却不想今日还有幸见到。亲自从她手中接过那面具,放进了怀中,他知道,这个东西,他早晚是用得着的。 示意身边的人拉起地上的女子,温子然回头,吩咐道:“速速去找!” 黑衣人领命而去,再度消失在暗夜之中。 话分两头,再说说我们的蝶依。 打从天上人间一出来,她便带了个人皮面具,换了男装又转回了天上人间。她知道,今晚找她的人必不会少,与其在外面躲躲藏藏的,倒不如回到老地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嘛。 再者说了,在大街上晃,她没体力没轻功的,哪跑得过那些黑衣人。去客栈投宿,又由于时间太晚会招人怀疑。在青楼就不一样了,多的是夜半溜出来的。所以当温子然的人满大街的寻找嫌疑人,挨家客栈上房揭瓦查看的时候,原主却又回到天上人间,拉了个妞,点晕了她丢在一旁,自己却上床睡大觉了。 第二日,当吃饱喝足睡好的蝶依踏出天上人间的大门,冬日暖暖的眼光照在身上,她是说不出的满足啊! 唉,又自由了,哈哈~ 往边城出发,她还是记得的,如今剩下自己一个人,倒是要多筹划点东西,比如马,比如干粮,比如防身用具。 上一次风餐露宿也有了些许经验,这一次便轻车熟路许多,她也不追求啥露天的浪漫了,尽量是客栈便投宿,实在不行了才找个破庙啥的,破庙也没有那只好在林子里躺尸了,不过话说回来,丫丫的,这大冬天的,地上还真凉啊! 此刻,蝶依拾了一堆的干柴,一把火烧得正旺,逮了只野兔便开始烤肉。想当年在丛林受训,几个月不见人烟,早就练就了一身野外生存的技能,倒不用担心在这荒郊野岭的饿着冻着!当然啦,这种生死来死里去的人,更不会怕黑,不会怕那些牛鬼蛇神啦。 但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走多了夜路早晚会碰见鬼? 蝶依敏感的发现了丛林之中的异动,心中一凛,急急抓住了一旁的剑。此刻,几米之外没有火光之处,都是一片漆黑,按说野外风吹草动的也是稀疏平常,但她就是觉得自己被一双眼睛盯着,透心的感觉凉! “什么人,出来?”站起身,蝶依全身进入高级戒备之中。 ……回应她的是树叶的沙沙声。 难道真的是感觉错误?蝶依蹙眉,尽可能地仔细感受着旁边的一切,却依然什么也没捕捉到。 她虽没了内力,但上辈子受训那么久,对外界环境感知还是相当强的,此刻一直不见动静,蹙了蹙眉,只得坐了下来,却依然没有放松警惕。她相信自己的感觉,不是自己弄错了,而是对方掩饰得太好,自己不是对手! 既然如此,急也没用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今也只能被动等待了。 然而左等右等,暗处却始终没再发出一点声响。丫的,难道是个过路的。 蝶依嘴角狠抽,太不厚道了,过路就过路嘛,还那么冷冽的盯着人看,眼睛大了不起啊,靠! 剑放在手边,蝶依抬手便将架子上的兔子拿了下来,管你过路还是路过,我依然故我,该吃吃,该睡睡! 嗝~ 半只兔子下肚,蝶依美美的将另一半用油纸包着塞进了怀里,顺便将马匹上剩下的干粮也塞进了怀里,再满足的喝了一口水,打个饱嗝,唉,这就是生活啊! 席地而躺,外面的风衣也不用解了,解了也要穿,不如不解。剑?剑自然是拿在手里安全了,保命的东西能离了身么?有吃有穿有防身,嗯,不怕了! 暗处,两双眼睛默默的打量这一切,为首的男人看着她的警惕暗自点了点头。他们不过漏了一点气息,便被发现,足见她警惕性高,而后,完全没发现他们,却丝毫不放松,吃饭、睡觉剑都放在最近的地方,准备着随时都战斗。并知道靠着树睡,保护好自己的后背软肋,这样的女子,的确值得一看。 原本配给自家儿子本也是顶好的。 只是可惜了…… 一番打量,男人终究收回了目光,对身侧的男子道:“去吧。” 男子点头,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同时,蝶依只觉一股强大的压迫靠近,双目睁开,灿若星河,随手拿起剑一个翻滚,离开原地。再回头,原地随即砸出一个大洞,泥土飞扬。 靠!蝶依吐了吐泥土,暗咒一声,来不及看向来人,拔腿就跑,三十六计败仗计,走为上计啊! 你大爷的,我招谁惹谁了?明明换了一张脸,明明低调行事了,偷窥狂,杀人狂,变态狂啊! 蝶依私下将身后之人的祖宗十八代慰问了个遍,在丛林之中胡乱的穿梭,谁叫她是路痴呢,也只能哪里隐秘往哪里走了。可那身后的人却是如影随形,不紧不慢的跟着,仿佛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靠,死变态,你丫的到底想干什么?! “出来!”意识到身后的人貌似不急着杀她,她倒也不急着逃跑了,丫的,几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被人追着满山的跑,跑也就罢了,还压根没把人甩掉。你大爷的,这若是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既然打不过、跑不脱,干脆就正面对一场,死也死得壮烈。 这时,对方倒也不矫情了,直接从黑暗之中现身而出,却是一身黑衣黑帽,又是大晚上,连个屁都看不到,就黑不溜秋一团,我靠! “出手吧!” 看不清就算了,赢了可以慢慢看,输了也没命报仇了,还是直接一点,废话少说。 “我不和你动手。”男子嗓音低沉,倒是个有点年纪的人了。 蝶依一听,当时就嘴角直抽,靠,真的是路过?猪都不信,路过干嘛砸了老娘的窝?我圈圈你个叉叉,到底想干嘛? “上山!” 上山?蝶依回头,看着身后那高耸如云的山,才恍然,跑着跑着,竟跑到山脚了? “凭什么?”追了这么大半天就想让她上那座山?变态的思维真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呀! “上山或者死!”男子的语气之中带了一丝压抑的杀气。 “为什么?我认识你么?你认识我么?往日无怨今日无仇,江湖飘荡萍水相逢,男人何苦为难男人?”一个忍不住,蝶依就脱口而出了,威胁她?真要杀她早动手了,哼,老娘不吃这套。 “萧蝶依,上山,或者死!”男子话音一落,全身的寒气随即冒了出来,直逼蝶依。 蝶依心下一咯噔,靠,熟人?哪里的人马?想自己死的,无非就是皇后和燕国,若是皇后的人,应该会直接杀上来吧。若是燕国呢?要么杀要么抓,也不至于逼自己上山才是啊!莫非是这山有什么古怪? “为什么要上山?” “等死!”冷冽的话语和着这冬夜的风,吹得蝶依一阵心凉。 凤凰展翅 第十一章 今天愚人节 火堆旁边,男人看着那一堆兔子骨头,面无表情。 半晌之后,黑衣男子回了他旁边,递上血凤镯,恭敬道:“主子,办妥了。” 男人“嗯”了一声,接过镯子,注视良久深吐出一口气,眼中似有忧愁闪动。 黑衣男子站在一旁静静陪着,如影子一般忠贞却不发一言。 “影,其实她是个不错的女子。”男人忽然开口,言语略带惆怅,“影,你说我这么做,会不会遭天谴?” “不会。生死由命,成败在天。我们没杀她,只是让她上了那座山,若真的天命所归,就会逢凶化吉,否则就是命中注定,死在自然,死在天意,与人无由。”影难得的说了一句长话。 男人听话,眉心舒展,嘴角也上扬起来,拍拍影的肩膀,点头道:“影,还是你懂我的心哪!” 影低下头,不发一言。 男人也不在意,再次看了看那堆骨头,笑道:“好歹,我让她做了饱死鬼,她也该知足,可以安心去了!” 两个阴险的男人自欺欺人之后,走了;一个可怜的女人被逼上山之后,郁闷了…… 山,是断魂山的山,断魂山哪! 瞥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就知道那个变态男所谓的等死是什么意思了。然而她没有选择。因为上山不一定会死,但在那个男人手里,实力悬殊之下,她却必死! 断魂山是华国的禁地,不是被禁,而是人们自动退避三舍。因为进了这里的人从来没出来过,人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对死亡的恐惧,却让所有人远离了这里。大概这个地方就相当于地球的百慕大三角吧,反正九死一生 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死和等死,他的目的就是要自己死,却为何会选择这么麻烦的方式呢? 难道是不忍心?我呸,真不忍心就该放了自己! 莫非是晕血?靠,脑抽吧,那样的高手有的是办法杀人不见血。 难道是怕被人查出来?难道他的上司有分歧,他是偷偷出来杀人?为了最后曝光也可以推得干干净净,便让自己进了这断魂山? 有道理啊!蝶依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个理。可若是这般,那到底又是哪方的人马呢? 甩了甩头,她轻呼出一口气,决定还是先不想这些,有命出去再说。打从她一踏进山的入口,再回头,那入口已然不见了,猪都明白了,这里有个阵法,而她不懂阵法!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命,她必须在这里活下来,要活着走出去。美好的人生还没起步,就这么死了实在不值得。 蝶依在上山一阵乱转,然而迷雾重重,根本什么都看不见。这里就仿佛一片死寂的真空,别说鸟兽声,连风声都没有,天上不见月,地上不见光,甚至连温度也高了许多。 一阵转悠之后,她停了下来,既然走不出去,不如先睡一觉,吃饱喝足睡好才有精神应付接下来的一切不是? 再说华国都城。 皇甫余一一直派人密切注视着花家旗下所有店铺,每日里传回的消息都显示没有丝毫变化,他不清楚花想容的意图,却越发觉得不对,终于将披云、见月派了出去。 花想容一直没有停止卖米粮,花家的商铺也未关门,一直大开着,养着那些员工吃着闲饭,花想容是一个商人,商人重利,怎么可能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殿下!”正思索着,却是披云、见月回来了。 “怎么样?”这是皇甫余一最关心的问题。 披云、见月对视一眼,终是蹙眉开口道:“殿下,花家的人都跑了!” “什么?”怎么可能?不论是店铺外还是城门口,都有派人把守,怎么可能说跑就跑了? “人跑了,货物没动。是店里的伙计帮忙逃走的。花家派来华国经营的人不多,也就没家店铺一两个,其余都是咱们华国的人。他们用了点银子便买通了那些人帮忙。并承诺,若是被发现,花家所有店铺一律充公。房契、地契都奉上了!”披云沉沉开口。 那些百姓目光自然不如他们长远,跑几个人也觉得没事,更何况店铺归了华国,他们还以为是为国库做了贡献,一点愧疚的意识都没有! 皇甫余一却是陷入了极致的沉默之中,花想容哪!他竟然打的这个主意,竟然是要完全的撤出华国,他竟然毫不在意这块土地所带来的利益,就这样完全的退了出去! 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不让他们抓住他的把柄?那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投降燕国,攻打华国?不像,花家若是崇尚名利,怎么会几代偏安一隅。那他是想如何?对蝶依下手? 皇甫余一被自己这个猜测惊了一跳,从椅子上直直站了起来。莫非这次燕国与齐国和亲就是花想容的一个计谋,而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引蝶依离开华国,他好下手? 糟了,蝶依有危险! “快,见月,马上修书一封给二哥,告诉他京中的情况,让他小心花想容!”花想容已经没有任何把柄在他们手上,现在若是他带走了蝶依,不管是什么方法,他们都将陷入被动。没有人敢挑战花家的威严,没有人会和花家作对!就连墨家,他们也都是不放眼里的,花家人崇尚的顾及的,都只有他们自己! 一夜过尽,天色渐明,我们再回到断魂山脚。 蝶依一夜好眠,睡得深沉,忽然从梦中惊醒,却见天已大亮。当即就是一咯噔,这荒郊野岭的,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睡得这么沉? 蹙着的眉头尚未展开,一活动,脸色却更加黑了。 丫的,浑身乏力,头晕脑胀,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刻,朝阳升起,昨夜的浓雾也渐渐散去,蝶依放眼望去,看见触目可及的地方,成片成片长着许多不知名的草,阳光照在这草上,草表面的露珠蒸干,随即枯萎,同时升腾起紫色的雾气。 整个视线所及之处,没有一个活物。 蝶依只觉头越来越痛,视线越发模糊,趁着脑中最后的一丝清明,她将手握在了剑身上,鲜血直流! 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又清醒几分,拿起剑伸到紫色的烟雾之中,果然,血成了黑色! 紫色烟雾有毒! 她已经置身在一片毒物之中! 想清楚这一点,蝶依纵使身上再乏力也是拼了命的往阴暗处爬,阳光没照射到的地方紫雾比较淡,毒气自然也少很多。 一边往外爬,她一边在思索着解毒的办法。就算她躲到没有紫雾的地方,她也已经中毒了,必须找到解药,何况她现在放眼望去,这满林子的好像都是那种草,避无可避啊。太阳升起了,那些草的枯萎,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万事万物相生相克,这林子里虽然没看见动物,但除了这个草,也长了许多的树木,它们都能存活,一定是这旁边就有解读的法子,否则每日每日没毒气熏陶,它们怕也早枯萎了! 到底是什么呢?到底是什么? 蝶依看着那些草,忽然眼眸一暗,伸出完好的右手,拔起一根便捏碎了它,将撵出来的草汁滴到了黑色的剑上,急急看着剑的变化。 红了?竟然红了?! 蝶依欣喜若狂,随即拔出身侧的草便塞进了嘴里,想不到啊想不到,果然解铃还须系铃人,原来解毒的办法,竟然是这个草本身! 蝶依拼命拔着身侧的草塞进嘴里,随着吃下的量越来越多,头脑越发清明起来,身上也恢复了些许力气,她知道,这第一关,她是过了! 太阳越深越高,不多时,整个林子全笼罩在淡淡的紫色之中,恢复力气的蝶依斜靠在一棵树上,呼出一口气,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丫的,还好自己反应够快啊,搁了别人估计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难怪来了这里的人从来没出去过! 虽然躲过一劫,但蝶依知道,她完全没有脱险。此刻她根本不知自己置身在一个什么样的阵法之中,自然找不到出去的路,这种情况下,她只能说服自己不断往上爬。 为啥?人往高处走呗,何况站得高看得远,前人的话总是没错的。 于是,一人,拖着一把剑,在山中踽踽独行……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靠啊,爬得好累啊!这该死的山上怎么连个活物都没有呢?没有飞禽,没有走兽,这也就罢了,怎么连个小溪都没有呢,我哭! 这样下去,没有中毒死也渴死了啊,我圈圈你个叉叉的,到底是什么阵法啊! 一阵挫败啊。最烦这该死的五行八卦了,这下好了,没路可以走了。苍天哪,难道到最后萧蝶依没死在黑帮的枪杆子下,没死在夺命仙子的毒素手里,没死在小人的栽赃陷害阴谋刺杀里,却死在这一个小小的山上? 然后多少年后,亲朋好友阴间相聚,别人问起,萧蝶依,你当时怎么死的,难道自己还要尴尬的来一声渴死的? 我靠,想想都汗颜哪,丢脸丢到外婆桥啊! 抚额擦汗! 树能长,草能长,就说明一定有水。但她转了一大圈没见溪流,更是没那个美国时间来挖地三尺。所以她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嘿嘿,我不走了,不走总行了吧。晚上有雾,树叶上就会有露珠,有露珠就可以收集起来,慢慢收集也能喝足了并把水壶装满的。 还好当时有先见之明,把水壶栓在腰上,吃食也随身带了,不然这死的还真憋屈! 当然,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就怀中这些食物,撑个三两天到顶了,到时候要是再找不到食物来源,她还是得交待在这儿的。哎,压力山大呀! 慌?不慌,那是不可能的。在一个自己摸不到边的死亡森林,能不慌么!可是她却更加知道,心里可以慌,脑子里却决不能乱。不管这山上有什么在等着她,只要她能在这里生存下来就不怕。 此刻,她倒是担心起外面的墨心邪他们来,到时候到了边城,要是找不到自己,他们该很着急的吧。若是耽误了出使,错过了封后,没准还会影响两国邦交,到时候齐燕一起攻打华国,哎,那华国也就蹦达完了! 以前不想往上爬的时候吧,各种压力推着自己往上爬,现在真打算出人头地了呗,却又被困在这山里当野人,真他娘的蛋疼哪! 睡觉吧,睡一觉没什么大不了! “萧小蝶,醒醒,快醒醒。” 嗯?谁在说话?好熟悉的声音,好像还有点无奈? “萧小蝶,别睡了,要睡多久你才起来?我等得头发都白了,快醒醒吧。”男子的声音之中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哀伤。 “萧小蝶,我答应你,只要你醒了,我就不再禁锢你,你爱和谁勾搭就和谁勾搭,我真的不再管你了,只求你醒过来,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萧小蝶,你不是看上赵峰好久了么?其实他也看上你了,只是被我约束了不敢搭理你罢了,只要你醒了,我就成全你,左膀右臂的,都给你,你要几个男人都随你,醒过来好不好?” “萧小蝶你个死女人,你再不起来我把你的姘头都杀了!萧小蝶!” 谁?是谁? “谁?”蝶依忽然从梦中惊醒,抬头却落入一张满是怒火的眸子中。 “该死的,果然够h药荡,好话说尽你跟个僵尸样的在那趟着,一说到你的姘头你就醒了?”路寻欢满脸怒容,一把拎起了蝶依的衣领,哪里还有刚刚的半分哀伤。 “你……路,路寻欢?”蝶依瞪大了眼,顾不得挣脱她的手,急急的打量着,这是她的房间,是她在黑帮的房间,她面前的是路寻欢,捏了捏手上的肉,钻心的疼。不是梦,这不是梦! “路寻欢!”蝶依忽然扑进了他的怀抱之中,是这样的吗,竟然是这样的吗?那些都是一个梦,都只是一个梦?路寻欢没有死,她也没有死,都是梦吗? “发什么神经!”路寻欢一把将蝶依甩回床上,如以往的千百次那样,眼中闪着厌恶。 蝶依却更加开心起来,是路寻欢,这真的是路寻欢。只有路寻欢才会用这种厌恶的眼神看着她,却在她受伤的时候又忍不住的流露关心,这个矛盾的男人,矛盾到变态的男人,让她深深喜欢着。 [5]“路寻欢,今天几号?”虽然开心,但有些该确定的事情,还是要确定 [1]“愚人节。中一枪就晕了几天,差点挂了,真是没用!有你这样的下属,当老大的都觉得丢人!”路寻欢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鄙视。 [7]蝶依却在听到愚人节三个字之后,便陷入了沉默。原来是愚人节了。这次受伤是联系警局被几个同伴发现,和同伴打了起来,最后虽然解决了那几个知情人,却还是中了一枪。而上辈子,死的那天,是清明节! [z]凤凰展翅 第十二章 幻境 [小]“路寻欢,我们去旅游好不好?”蝶依忽然害怕了几天之后的清明,只想拉着他离开这个即将消失的地方。 [说]“好你个头,我没那美国时间,你也不许去,乖乖躺着,不养好了别出去丢人现眼!”虽然是鄙视加漫骂,可蝶依却不知为何总听出一种关心的味道,上辈子路寻欢也说过同样的话,可那时候,她怎么就没觉得呢? [网]“路寻欢,我饿了。”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她决定的事情,不会因为他的拒绝而改变,此刻,她只想先放下这个问题,而后是打晕带走,还是下药放倒就全看她心情了。 “我让人给你准备吃的。” 路寻欢说罢,转身出门,留了蝶依一人在房中思绪万千。此刻,她还有些转不过弯来,到底是什么情况?哪里才是梦境呢?在古代的一切是梦,还是现在的一切是梦?可这些都是真真实实的事情啊,怎么会这样呢? “蝶姐,老规矩,主餐是狮子楼的林大师出品,饮料是水魔方的绿豆沙,甜品是乖乖小可爱小七我亲自操刀,来尝尝?”小七捧着个托盘站在蝶依面前,从往常那千百次一般,献宝似的奉上她爱吃的东西。 蝶依却忽然眉头一蹙,握着手便的杯子便朝他丢了过去,瞬时间,风云色变,再回眸,她已经回到了那荒郊野岭,而天,已经黑了! 幻境! 这个森林竟如此诡异,还会有这种梦魇? 蝶依后怕的惊出一身冷汗,她听说过,这世上有一种阵法,可以让人入梦,梦境之中的物什都是自己所期盼的,所有很多人容易沉迷其中,陷入梦境之中,从此长睡不醒。 而她刚刚,就差一点永远的沉睡在那梦中! 冷汗过后,她忽然又伤感起来。小七,她以为她忘记了,释怀了,却不想打心眼里,她就不希望那个阳光的男子就此死去。 是,小七死了。 死在她手里。她去联系警局的时候,被小七发现,他质问她,并在争吵的过程中引来了其他几个同伴。后来,蝶依杀了他们,杀了所有人! 她明明觉得没有打中小七的心脏,明明是偏着打的,愚人节那天醒过来知道他死去的消息,她还以为是路寻欢的玩笑,可是后来,她亲眼看见了他的尸体! 死去的人怎么可能生还,发现了自己秘密的人怎么还可能如往常一般笑脸相待!所以,他一出现,她就知道,那是梦,只是梦! 传说能够入梦,是因为心中有着执念。蝶依仰头看着头顶的星空,忽然发现,原来在心底的深处,她竟还是想回到那个地方,回到黑帮,回到和路寻欢吵吵闹闹生活的日子。祈求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祈求路寻欢没有死,她没有死,而她也没有杀那些兄弟,更没有穿越! 然而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一切都成了事实,沉迷在梦境中死的就是她了!还好,还好她没有失去最后一丝理智! 呼出一口气,迎面的上风吹来,吹散了她些许的疲惫,拿出腰间挂着的水壶,她知道,她该收集露水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过多的执念也是多余!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 收集了一壶水,吃饱喝足之后,蝶依却再也不敢入睡。在这个未知的地方,她必须保持这十二分的警惕,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如果她没有睡着,应该就不会陷入幻境了吧?多几次那样的幻境,她还真怕自己招架不住!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白天睡了一觉,晚上倒是正好赶路。反正这林子里没有任何活物,她倒是不担心会碰上什么野兽之流,闭着眼大胆的就往地上踩,一路直上。 “噗嗯” 第一声是吐血,第二声是闷哼,只是这两声都不是蝶依发出的。 “什么人?”剑在手,蝶依提高警惕,向着声源处靠近,她感觉得到那里模模糊糊有个人影,而且这个人,受了伤。 “蝶依?蝶依是你吗?”男子的声音迷茫而兴奋。 “北辰?”蝶依一愣,忽然听出了这个声音,竟是北辰!“北辰,你怎么在这里?” 看见蝶依,北辰顾不得回答这个问题,一把将蝶依揽进了怀里,却依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不安,搂在她腰间的手力气越发大起来,恨不得将她搂进了骨血里。 “我好害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害怕,蝶依,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暖暖的气息喷在耳边,蝶依听着他的话,感受着他的颤抖,心疼一片。 “北辰,是我,是我。”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的气息,只盼他能冷静下来,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不知道他遭受了什么,却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受伤了。 “北辰,没事了,没事了,你受伤了,先包扎伤口好不好?”几乎是哄孩子般的宠溺语气,蝶依哄着他,直到感受他的身子软化下来,才离开了他的怀抱。 “蝶依,你怎么会在这里?”看着蝶依从宽大的衣服里掏出一瓶瓶药,又毫不在意的撕下自己的衣裳给他包扎,北辰只觉难言的幸福在胸口飘荡,看着她的眼神越发柔和,嘴角也忍不住的上扬起来。 “被……”想说被人追杀推进来了,却又忽然想起这样的说辞会让他担心,随即改口道,“出来找你闯荡江湖,走着走着就迷路了,误打误撞便来了这里呗。想不到还是遇见了你,你怎么在这儿呢?” 蝶依知道自己的话经不起推敲,故而很快的转移了话题,北辰眸中暗光一闪,他知道,知道蝶依在撒谎,然而既然她不想说,他便也不问了。脸上的表情再次回暖,道:“我来这里找雪貂。” “雪貂?”蝶依一愣,忽然想起来玉无情说过,北辰那次受伤,再不能轻易使用内力,要找到雪貂,以雪貂血为引才能治好。莫非这山上有雪貂? “是,雪貂。断魂山之所以成为禁地,就是因为住着雪貂,雪貂是神物,所以有天然的阵法屏障守护,旁人靠近不得。” “可是,玉无情说过雪貂住在极寒之地啊!” 北辰眼中冷冽一闪而过,随即又古井无波了,只轻蹙了眉头,忧虑道:“我们被困在阵法中了,若是阵法解开,这里该是极冷的。比较这山很高,山顶是常年积雪的。” “原来如此!那你找到解开阵法的办法了吗?”蝶依低下头,处理着他后背的伤口,忽然透过剑身看到了北辰眼中的冷冽,看到了自己的脸,心下一惊,手一抖,竟对着他的伤口按了下去。 “啊!”北辰顿时疼得直抽气,“怎么回事?”言语之中带上了些许恼怒。 “呃……”蝶依满脸黑线,手一抖就按下去了,实在不是故意的啊…… “对不起蝶依,我不该冲你发火。”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凌厉,北辰暗叹一口气,向蝶依道歉,“一直找不到出口,困在这里太久,我都有些神智不清了,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不怪你,没事,我找到破解的办法了。”蝶依唇角一勾,笑得春风荡漾。 “真的?”北辰讶异的回头,对见自己的脖子上架了一把匕首,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蝶依,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一次他是毫不掩饰的冷冽异常。 “你说我如果杀了你,是不是就能破解了这阵法,亲爱的守护者!”蝶依丝毫不为他的愤怒所动,威胁人她是祖宗,还能被他吓到了去?她刚刚趁着包扎伤口的当,也摸过他的脉,是活的,应该不会是幻觉了才是。 听到守护者三个字,男子倒是收了脸上不该有的表情,唇角一勾,笑了开来:“发现了?” “哼。”蝶依鼻子里哼出一声,“雕虫小技。” “呵?雕虫小技?刚刚是谁在我怀里柔声安慰的,你敢说你没上当?”男子一听蝶依鄙视他,立马炸了。 “那又如何,上当也是因为你阴险,丫的,计中计,连环计,见过毒的,没见过你这么毒的。”匕首都架到对方脖子上了,说话顿时也大声了,吼屁啊,看不清楚形式,老娘灭了你丫的。 “这叫兵不厌诈!” “你懂完了!”靠,什 逃婚三小姐第35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东西,连兵不厌诈都知道? 男子听了蝶依的质疑倒是高傲的扬起了头:“我能看到这林子里所有人的记忆。qiuduge秋读阁手机版” 靠,你奶奶的,难怪知道路寻欢,知道北辰,知道雪貂,还知道兵不厌诈,敢情是个开外挂的! 还好,这外挂不是太先进,要是先进一点的,可以看到思想,那不是死得毫无悬念? “雪貂真的在山上?”这厮是她几天里看到的唯一一个活物,应该还是知道很多东西的。 “你先告诉我你怎么发现的。”男子头一扭就避开了蝶依的问题,她就不信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活的,她会杀了他。 蝶依嘴角狠抽,丫的,还挺固执。 “我脸上带着面具,声音也变了,若是真的北辰,根本不会认出我。” “我靠,百密一疏啊!”男子悔不当初。 呃……丫丫的,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玄幻?看见一个古代男子甭出现代口头禅,这感觉怪异的……就像尼姑穿三点式啊,靠! “该你了,雪貂在哪?” “不知道。”男子这会儿倒是口风紧了。 “你是人是鬼?” “不知道。” “这里有没有其他活物?” “不知道。” “我靠,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你当你是复读机啊!说,不说老娘阉了你!”蝶依一掌拍在他头上,打了他个眼冒金星,该死的,什么都不知道,真当自己是个废物? ……男子眼角直抽,虐待,虐待啊! “说话!哑了?”丫的,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当即又是一拳上去,这回砸的却是他后背的伤口了。” “嗷!”男子倒吸一口凉气,如烟一般消失在蝶依面前,只余下空气中狠狠地声音,“最毒妇人心,你个死女人,你等着,我找人来收拾你!” 呃…… 不见了?就这样就不见了? 见过玄幻的,还有更玄幻的。男子一消失,眼前的场景再度转换,浓浓的迷雾散去,蝶依抬头,清晰的看到了天上的圆月,同时也看到了四周幽幽的绿眼! 靠,又是狼? 幻觉,一定还是幻觉! 闭上眼,再睁开,还在。 再闭眼,再睁开,依然在! 捡起一块石头砸过去?啊,啊……靠,攻击过来了?妈呀 我退,我退,我捡起一片叶子就吹,以音驯兽在手,我怕谁? 呃,什么情况?吹不响?屋漏偏逢连夜雨啊,尼玛啊! 换个叶子再吹?不行。再换个叶子吹?还是不行?呜…… 苍天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为了生命,拼了! 凉凉月光,白衣风华。女子手持冷剑,万狼丛中过,热血沾满身。割喉、挑筋、刺眼、挖心,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扭捏。一看就是身经百战型。 她的披风早已不知遗落何处,她的衣裳早已破碎不堪,然而她依然向前,仿佛流血的不是自己,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反而越战越勇起来。 前世那不安分的因子在战斗中复苏,她只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她感觉到心脏强有力的跳动,那血腥的气息令她身心舒畅,热血澎湃! 她记起来,在孤儿院里,她遭到同伴的冷眼排挤,被大一点的小朋友欺负,躲进了山里,天越来越黑,她不敢回去,却越走越远,越走越深。她记得那一晚,也有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身后注视,她拼命的跑,疯狂的跑,幼小的心灵第一次感到震撼的恐惧,那一天,她手上第一次沾了血! 她杀了那头狼,那是一头又老又饿的狼,是被人豢养着的狼,在它第一次咬断她脖子之前,她刺瞎了它双眼;在它第二次将她扑倒在地之时,她拍碎了它头颅,脑浆迸裂。 那时候,血腥弥漫! 那一天,她被警局的人带走,开始当做特警来培训…… 十几年的训练,她被陆续丢进原始森林好几回,在那阴暗、潮湿的地方呆了月复一月,她的手上沾满鲜血,恐惧却越来越小,杀,成了生命的常态。 她开始享受这种过程,享受自己作为生命的收割者,享受那热血喷洒在脸上的畅快淋漓! 杀啊! 凤凰展翅 第十三章 猫?野猫? 男子站在树上,看着数十头狼面露凶光围着那弱小的女子,心中忽然有些不忍起来。他本来不想杀她,她解了夕夜草的毒,连破两个幻境,就凭这两点,她便足够资格站在他身边,但是该死的,她却那么残忍的戳他伤口? 他这个人吧,也没啥缺点,倒有一个略带不足的优点,那就是随心所欲,说白一点就是冲动,冲动是魔鬼啊,于是刚刚就鬼上身了…… 那后背的疼痛一传来,他就忍不住的念了召唤诀,于是…… 好吧,生死由命,又因必有果,若不是你丫在我背上那一戳,我也不会脱口而出唤来这一摞啊!现在只能旁观了,谁叫我受伤了呢?受伤的神暂时木有法力将它们召唤回去…… 阿门,上帝保佑你! 背过身,男子不再看那场中,几百年了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机灵点的,没想到最后还是挂了,于心不忍哪!暗自下定决心,等她死了,就帮她挖个坑,念几遍淑女经,期盼下辈子投胎别这么泼辣,也就不会死得这么冤枉了,唉,可怜的娃~ 诶,诶,诶,什么情况?怎么回事? 不多时,男子看着自己渐渐缩小的身子,眼眸急剧瞪大。毛?毛!毛长出来了?爪子?爪子也出来了? 急剧回头,看着那场中,额,我的神哪,是人吗,那女的是人吗?为什么她可以一人打败几十头狼,为什么她又破了我一个幻境! “轰” 随着最后一批狼倒下,女子双目赤红,眸光如血,白衣血染,面目全非 此刻,她撑着那血红的剑,单膝跪地,不断喘着气,这个身子实在弱了些,拖累得她如此不堪一击,竟然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好在,人活一口气,为了争那口气,她还是撑下来了。喘气之余,女子嘴角勾出一个绝美的笑容,邪魅如狐。 萧蝶依,总算有一次,你没给自己丢脸! “吱吱”死女人! 身侧叫唤声传来,蝶依嘴角的笑容一僵,双眸再凝,杀气顿起,扬起剑便向旁边劈去。 “吱吱”不是吧?灭口? 看清那小家伙时,手中的剑却顿时收住了,只见那像鼠非鼠,似猫非猫的家伙,在面前抖如糠筛,见那剑劈过去,眼中忍不住的惊慌失措,却顿在原地,不闪不避(闪不动,受伤了……)。 更有趣的是,蝶依一收住剑,就明显看到它眼中松了一口气的感觉,随即而来的却是愤怒和指责。 呃,一个动物哪来那么多表情?但是她怎么就看出来了呢? 这边的惊讶还没完,那厢却又添了新风景,只见刚刚还暗着的天,忽就大亮,刚刚还温暖的气候,忽然冷冽异常,刚刚那满地的尸首不见了踪影,连身上的衣服也干净不少! 破了幻境?这是真实的世界了? 幻境里的一切都没了,可这满身的伤却还在?那这身上的血便全是自己的血了?那如今是不是可以找到来时的路了? 蝶依心下狂喜,举目望去,果然见到了山脚下自己来时的那条路,而她如今身处的地方,却是山顶,满是积雪的山顶! “吱吱”靠啊,冷啊,冷死老子了! 小动物拖着一地的血迹,打着抖,不断的向蝶依靠近,蝶依看向它,感觉它冻得牙关都在颤抖。 “小家伙,你竟然还在?不会是和我一样被困在幻境里头的吧?”好不容易见到一个活物,蝶依也没心思感叹这里的玄幻了,抬起左手就像那动物抓去。 鬼才和你一起困在幻境里呢,那幻境是本尊设置的,是本尊的法术!额?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啊,不要啊,你他娘的把你的血爪拿开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只见某兽盯着蝶依手上的血,见了鬼一般连连后退,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口了,拖着那血迹挪得飞快,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慌张。 蝶依见状,先是一愣,最后却邪恶的笑了开来。一个不知名的动物,出现在这雪山之中,冻得发抖却没有冷死,刚刚还不断往自己身上爬,现在却拼命往外逃,这里头肯定有文章啊。 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文章,但还是当机立断,抓到再说!于是那邪恶的手一把超越了某兽的步伐,毫无悬念的将她拧了起来,带回了身边。 却不料她的手一碰到它,或者该说她手上的血一碰到它的血,奇迹便出现了。一阵红光大盛,将两人包围其中,蝶依一愣,随即就要甩开它,却不料那家伙像不干胶一样粘上了她。 来不及下一步动作,红光褪去,她却忽然发现,浑身暖暖的,那奇经八脉仿佛瞬时畅通,连身上的伤口都愈合了? “哈哈,哈哈,真是个宝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契约兽?哇哈哈……” 蝶依兴奋之余,抱起某兽就当抱枕般丢上了天,一次次落下,再一次次被无情的抛上去,某兽头晕目眩,翻江倒海,欲哭无泪。 唔……唔……虐待神兽啊,虐待神兽啊! 晚节不保啊!怎么就契约了呢,怎么就契约了呢?怎么还是跟这样一个心狠手辣、黑心泼辣,比男人还男人的假男人契约了呢?嗷…… 死女人,等本尊恢复元气,本尊一定把你当宠物那样丢上去踩下来,丢上去踩下来,不虐死你,本尊就不是神兽! 耷拉着脑袋,某兽郁闷了,契约也契了,它必须跟在她身边守护五十年了。唔……五十年哪……大好的青春哪!回天庭的契机啊,统统都木有啦,唔……本尊诅咒你,本尊以后每天都要在墙角画圈圈诅咒你! 相对于它的郁闷,蝶依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了。虽然她不知道这个兽是什么兽,没有像玄幻小说那般出现个啥储物戒指之类的东东,但端看这身上的伤口瞬时恢复,也知道它不是个普通的种啊。慢慢的研究,总是会知道更多的,嘿嘿! 心情一好,看天蓝了,看雪也白了,走路轻飘飘了,逮只野兔也顺风顺水了。忙碌了这不知道几天,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呗。于是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某女开始烤肉了。 某兽天生就是个怕冷的,见蝶依生了火,也忘了刚刚的耻辱和愤恨,屁颠屁颠爬在蝶依腿上便开始烤火。所谓神兽能屈能伸,它决定,现在就先屈辱一下,早晚有一天会收回来的,一定会收回来的,哼~ 咕噜…… 呃,某兽看着干瘪的肚子,咽了咽口水,脸上一阵尴尬,好在毛多,蝶依也看不到,看到了也看不懂,谁知道一个兽竟然也会脸红尴尬呢?不过这咕噜的声音,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啊! 嘴角上扬,笑得邪魅异常,某女掰下半边兔子撕下一条腿,从某兽面前一晃而过,满意的看着它的眼珠子随着兔腿的移动而转动,唇角一勾,便将那香喷喷的肉放进了嘴里。 咕噜……某兽咽口水的声音…… “哎呀,香香脆脆肥肥嫩嫩,嫩嫩肉哇,闻一闻鼻翼添芳,咬一咬唇齿留香,咽一咽填了辘轳饥肠哇!那个香那个脆那个肥嫩,吧唧……” 咕噜…… 某兽一爪抱肚,恶狠狠地看着某女,满眼指责。虐待神兽,虐待神兽啊,还有没有兽权了?还讲不讲天理了,死女人,变态女人! “你想吃?”看某兽眼露凶光,口水一地,无良某女忽然垂头,晃着另外一只腿,满目的诱惑。 我想,我想,怎么不想?见某女终于记得它了,某兽连连点头,不断摇尾巴示好,爪子轻轻刨着蝶依的衣服,只盼她的手放低些,它好一口咬掉那块肉哇。 某女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哟西,还会点头,听的懂人话,是个通灵的哇! “除我之外,刚刚那幻境里头,你可见着其他人了?”蝶依可不会忘记,刚刚就是有个男子在那幻境里的,可惜如风一般消失了。 摇头,坚决摇头,打死也不告诉你我就是那个人,不然以现在这悬殊的实力,还不被你丫一巴掌拍死?木有实力就是悲催哇…… “真没见过?”某女微眯,言语阴邪,丫的,兽还会撒谎?看你摇头那猴急地样子也不像没见过! 呃……某兽欲哭无泪,狡诈啊,人怎么就这么狡诈呢?难道天要亡我?唔……虎落平阳被犬欺,神落凡间被人骑呀,悲催哇…… “瞧你那点出息,哭屁啊,我能一手捏死你?”蝶依见它那眼泪汪汪的样止不住的一阵鄙视,“你是他宠物?” 呃?自己当自己宠物?好吧,点头! “你刚刚的伤也是被他打的?” 呃?疯了才自己打自己,我不是自虐狂,更不是神经病!但是,还得点头! “靠,我就知道那丫是个变态,连宠物都打!” 呃?我靠,你才是变态呢,你全家都是变态! “你这是什么表情,为他抱不平?乖乖,不会是被打傻了,都生出惯性思维了吧?真可怜哪!”摸着它的头,默哀三分钟。 某兽嘴角直抽,却不得不屈服在她的h药威之下,低着头,假装伤心,心里却把她全家上下问候了个遍。还没缓过气呢,又听蝶依开口了。 “你放心,以后姐罩你,你就安安心心当我宠物好了。至于你的前任主人,估计我破了他幻境,他就被反噬已经挂掉了,你不用怕他的。” 啊啊啊,你才挂掉了呢,你个死女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本尊是那么容易挂的么?本尊活得好好的,在你眼前活得好好的! “你很愤怒?愤怒就对了,他虐待你这么久,现在他死了,你就尽情发泄对他的恨吧,哪,一会儿吃饱了就蹲角落画圈圈诅咒他,知道么?” ……死女人,老子和你不共戴天! “啊,对了,你是猫还是老鼠啊?” 脚下一踉跄,几欲摔倒。猫?老鼠?靠,本尊是神兽,是神兽,那些低级的动物怎么配和本尊相提并论?你这是对本尊的兽格侮辱,本尊要去告你,本尊要把你告上天庭! “老鼠猥琐了些,看你这乖乖样,是只猫吧?”蝶依一边欣赏着她的抓狂,一边嚼着肉畅所欲言,心情是别样的好。 你才是猫,你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是猫! “当我的宠物也得有个名字,不如叫你猫猫?” 靠!猫猫?那是母猫的名字,本尊是雄性,是雄性!可怜的兽都木有发现,他已经接受自己就是个猫的事实了…… “不满意?那老猫?野猫?山猫?” 噗想吐血啊,如果吐得出的话…… 某兽趴在她腿上欲哭无泪了,本尊不和你一般见识,本尊大人有大量,本尊宰相肚里能撑船,哼,唔……好可怜啊,本尊怎么这么可怜呢…… 蝶依见它那一副挫败的样儿,嘴角不断上扬,脸上开出绚烂的花来,决定暂时不逗它了,拔下一只兔腿便递到了她面前。 某兽眼前一亮,这才有了点神采,一个里打滚弹跳而起,抱着那兔腿就是一阵猛啃,三下五除二,灭了个精光。 蝶依唇角一勾,将剩下的那半兔子也取了下来,轻吹了几下,才递到了某兽面前。“吃吧,放开吃,本小姐别的没有,养个宠物还是养得起的。” 某兽一顿,眼泪汪汪,靠啊,本尊一神兽,到头来竟沦为了兽宠?我了个去,早知道就不该怜香惜玉,一进山本尊就启动万箭齐发阵,将你射成个刺猬! 唔……都是月亮惹的祸啊……若不是那月太美,我怎么会迷蒙了眼,觉得我们很相配?唔……神兽难过美人关哪…… 越想越悲愤,于是化悲愤为食欲。 “作为宠物,很有本事的宠物,以后你得机灵点,我对你的要求也不多,简单就以下几点,能闻到危险气息,能挡住致命攻击;能破解妖诡阵法,能看出玄幻鬼叉;有福同享,有难你当;上得瓦房,下得暗港……” 在蝶依的喋喋不休中,某兽嘴角直抽,靠啊,你到底当我是猫呢是盾呢是神呢还是男人呢? 此刻,某兽还不知道,打从它遇见某女的这一刻起,它的修仙之路就已遥遥无期,往后的生活中,和一个女人九个男人剪不断的纠葛纷乱,扯不尽的恩怨痴缠,而现在,仅仅是个开端。 凤凰展翅 第十四章 雪貂现世 吃饱喝足之后,某女带着某兽开始了下山之途,传说幻境中的岁月和外界不是一对一的,所以在环境里呆了一天两夜,在外她还真不知过了多久,此刻只期盼着那比例小些,不然等到她下去,也不知华国还在不在了。 这期间,外面也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而且每一件都与她息息相关。 比如温子然带着侍卫暗地里将青州翻了个遍,却依然没见到蝶依的身影,一怒之下,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沈兰心身上,那个可怜的女人被带回齐国,丢在了边疆的军营当军妓。 又如萧招弟接到天上人间的传信,看着蝶依在那的所作所为,盯着热歌艳舞几个字,良久不语,最终一把火烧了那纸条,连回信也免了。 再如皇甫铭志收到皇甫余一的信件,得知花想容的举动之后,暗中通知个郡县,展开地毯式搜索,可惜,蝶依就像从人间蒸发般,让他们大半个月间一无所获。 此刻,墨心邪黑着一张脸在边城等得坐立不安,眼看就是腊月初了,那封后大典也就是几日后的事情,蝶依若是没出事,早该来了才是,可如今却 该死的,他当初就不该那么愚蠢的听信他们的话,什么叫蝶依一定不会有事?蝶依再强悍终究是一个人,再强悍也终究失去了武功伤了身子,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人万一被人识破身份,等待她的,就是…… 深呼出一口气,墨心邪一拳打在桌椅上,诺大的红木桌椅应声而裂,碎了一地! “墨墨……” “闭嘴!”君弄月刚一开口,墨心邪一个冷眼扫去便将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虽说当时是他气了蝶依,但若不是他们俩阻拦,他就不会放任蝶依离去,也不至于如今的下落不明,此刻他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君弄月再多说什么,还真难保他不会动手毒死他。 此时,门被推开,皇甫铭志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墨心邪看着他的表情也大概猜到了结局,心中更是猛的下沉。 “温子然带了一个女子回国,但被丢进了军营,估计是天上人间的花魁。由此可见,他并没有带走蝶依。其他的人还在找,现在没有消息传来。” “她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后面这句话,像是在安慰他们,却更像安慰自己。 “花想容呢?”墨心邪压下心中的火气,尽量平静的开口,他知道,现在大家都不好过。 “探子回报,已经到了齐国,与玉无情和燕国皇室中人在一起。”打从收到皇甫余一的信他们就开始提防,开始寻找了,可却一直没有消息。 “下一个月圆之夜,你们再不交欢,你必死无疑。”墨心邪用银针封||狂c|,可以阻止蛊毒两月不发作,第三月再不交欢,却是神仙难救。 话音一落,两个男子均是一愣,随即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亮光,情蛊,对啊,情蛊!因为情蛊的牵绊,若是蝶依死了,皇甫铭志也活不了,而他活得好好的,所以,蝶依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哈哈,哈哈哈哈……”两个男人忽然大笑起来,连日里的压抑一扫而空,随即勾肩搭背,再次出了门,寻人去了。 留下君弄月一人在房中满脸黑线,唉,他好像一直是个被忽略的角色啊 衡阳,这座战后的城市有些萧条,人们的脸上依旧有着惊慌的神色,战争在人们心里留下的阴霾总是难以短时间消除的。 蝶依看着这一幕,心中忽就升腾起一丝豪情来,她已经担上了这个担子,既然担上了,就绝不会再让华国的任何一个城市被攻陷!要么和平相处,要么倾虐他国,说她护短也好,爱国也罢,总之在她手下归她罩了,她就绝不会让他们委屈了去! “快,快去看看哪,雪貂,据说振威镖局押镖押的是雪貂啊。” “雪貂?神兽啊!” “是啊,据说是在天山抓住的,要押到齐国,卖给神医呢。” “神兽难得一见,我们快去看看吧。” “是啊,远远看上一眼没准就是福禄平安哪。” “去求神兽保佑吧。” 蝶依蹙眉,听着周围之人的议论,顿下了前行的脚步。下山之后她已经打听到现在已是腊月初,想来她在那山上是困了十多天的。如今本该快马加鞭赶往边城,可是听到雪貂的消息,不禁又停下了步伐。那是北辰需要的东 “猫猫,你觉得我们要去看看么?”不是蝶依不想去,而是作为神兽,哪里是那么容易能抓到的,她隐约觉得这是一个陷阱。但话说回来,知道她要找雪貂的,也就玉无情,玉无情不会无聊到给她下陷阱才是。 何况,如果雪貂在别人手里,那怀中的这个又是什么? 猫猫本来也是竖起了耳朵在听别人交谈,此刻听到蝶依问他,很干脆的点头,要去,自然要去,敢冒充本大爷我,不灭灭他威风怎么行? “好,那听你的。”见猫猫点头,蝶依也不再犹豫,这神兽毕竟可遇不可求,宁可上当,绝不错过。反正在和某兽契约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武功,就算是个陷阱,大不了打不过就跑呗。 随着人流向前,不多时便走到了振威镖局门口,只见门外熙熙攘攘的全是围观的百姓,而镖局的人却死死挡着不让人进去。蝶依眉头一蹙,偷偷潜到后院,一个翻身便闪进了内院。 进了内院,怀中的某兽忽然眼光发亮,脱开蝶依的手,直朝一个方向奔去。蝶依暗叫不妙,丫的,兽就是兽,没脑子,这晴天白日的,能乱闯么,这可是别人家的后院啊! 心中叫苦不迭,脚上的动作却没停下,这厮那么兴奋,前面定是有什么好东西吸引着它了。 “什么人?” 靠!眼见那没脑子的家伙对着人家重兵把守的“宝库”冲去,蝶依暗咒一声,连连隐了自己的身形。该死的,找茬来了? 几个侍卫见有东西冲进宝库,大喝一声,顿时引来了不少守卫,个个提着明晃晃的刀便进了内部。 蝶依隐在树上急得团团转,丫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啊,猫猫,你可千万别死在里面,我还指望着榨干你的剩余价值啊! 这边她记得团团转,那便宝库里却是翻了天,某兽眼光发亮,闻着那浓厚的药香,血液都沸腾起来。天山雪莲,它闻到了天山雪莲的味道啊,有了那个,它十天就可以开口说话,三月就能复原,怎能不兴奋? 此刻它扑进了药材堆里,咬着个最大的雪莲就往外跑,却不料四处是明晃晃的刀不断朝它招呼,左闪右避,上窜下跳,我靠,有没有这么小气啊,本尊看上你们的雪莲是你们的福气! 嗷……嗷…… 猫猫在刀缝中求生存,蝶依看着心惊肉跳,丫丫的,要吃雪莲说一声啊,难道我还买不起一根雪莲?何苦去偷啊…… 眼见某兽撑不下去了,蝶依也不再隐藏,自己的兽自己可以欺负,却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教训?飞身而下一把捞起某兽,一个飞旋,瞬间踢翻眼前一堆人,足下轻点,拔腿就飞。 仙女啊,仙女啊,某兽泪眼汪汪,满是膜拜。然而不等它进一步示好,却感觉一股四面威压迎面袭来,一人一兽均是一愣,蝶依在空中一个翻旋,侧过身子稳稳落地,同时在院中出现了六个黑衣人。 呃,我晕!蝶依狠狠瞪了怀中的某兽一眼,让你偷吃,踢到铁板了吧,不知深浅的地方也去下手,找死呢不是? 某兽被瞪得弱弱吞了吞口水,低下了头,好吧,它知道错了。这不是一时身份没调整过来么?以往它要吃什么,人们哪个不是乖乖奉上,谁知道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 “各位壮士,小宠贪吃才乱了贵府药房,拿了贵府雪莲,萧某愿买下房中所有雪莲,还请禀告你们当家具体商谈。”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蝶依此刻就是满脸堆笑,只盼对方能讲点情分。加上能买下一库雪莲的人也不多,她这话也暗示着她的身份不凡,希望对方有点顾及。 “公子相貌堂堂,却不知是个如此世俗之人。偷了东西先想到逃跑,逃不掉才示弱购买,当真可笑。”一中年男子从黑衣人身后走出来,满脸冷冽加不屑。 蝶依被噎了个哑口无言,脸色随即黑了下来。我操你大爷的,就算本小姐有错,那也已经改了,本小姐低声下气说话,你却咄咄逼人不给面子,那也没必要谈了,打架嘛,本小姐刚好练练手,看看这古代的功夫,和现代的功夫孰强孰弱! “你待如何?”脸上的笑容一收,蝶依站在重重包围之中,镇定自若,眸色如霜,恍如蓄势修罗。 男子接触到蝶依的目光,愣了愣神,倒是摸不清蝶依的底细了。但随即想到身后的靠山,底气又足了起来,狠狠道:“登堂入室,大胆行窃,罪无可赦,自然是剁手以儆效尤!” “那就打吧!”幽暗的话语似从地底传出,蝶依伸手一抛将猫猫送上了树枝,一个转身,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起来。 她在现代本就身手极好,可惜这柔弱的身子制约了她的发挥,契约之后筋骨重塑,如今的身子比起上辈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又有些许的轻功、内力辅助,放倒几个人,也就分分钟的事情。 每一处攻击的都是弱点,腋下、腰间、胯下,膝后,她理亏在先不想杀人,但完全可以废了他们的战斗力! “啊……” 院内惨叫之声此起彼伏,瞬时吸引了更多的人过来,镖局的人,花想容的人。 花想容看着人群之中的白影,眼眸急剧收缩,忽然又扫到树上紧紧看着这一切都某兽,闪电般快速出手,直取猫猫而去。 “吱吱”救命啊…… “猫猫?”蝶依听到叫声,眉头一蹙,一把甩开身边众人,连连回头,却跌进了一双久别的桃花眼里。 “蝶依,许久不见了。”花想容嘴角上扬,看着蝶依眼中如往常一般满满的全是笑意,一手还温柔的扶着猫猫的毛发,十足的温润男子形象如果,忽略他掐着猫猫死||狂c|的那只手的话! 众人一听花想容的称呼皆是一惊,蝶依?如今蝶依这两个字华国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却不想眼前的男子竟是那个天命贵女萧蝶依? 中年男子面如死灰,他刚刚既然得罪了护国郡主,而且还无视华国的法令与花家勾结,被她撞破,这若是……若是郡主回朝,只需一句话的事情,振威镖局将不复存在! “你如何认出是我?”她想过这会是一个局,却没想过会是花想容的局。花想容为何会知道雪貂的事情,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自己这番打扮,他又如何认出了自己? “如何认不出?别说只是换了一张脸换了一副嗓子,就算你换了身型换了个人我也认得出!深入骨髓的人,日思夜想的人,闭上眼全是你的音容笑貌,梦里也是你的举止言行,这样我如何会认不出?” 花想容一番话说得深情款款,仿佛忽然就转性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竟丝毫不觉得尴尬。临了还补上一句:“蝶依,看人用的从来不是眼,而是心!” 说到这里,花想容低头,像是在自嘲般,低低道:“我忘了,你没有心。” 须臾,花想容抬头灿然一笑,恢复了那邪魅的模样,淡淡道:“不过,以后会有的,早晚会有的。” “花想容……”蝶依眉间一蹙,忽然有些心疼,这个一向妖冶邪魅的男子,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深情款款了,深情得,让她心疼。 “你知道吗,我希望你来,又不希望你来。如果你来了,我就可以找到你;可如果你来了,也同样证明了北辰在你心里的分量。所以在这场戏里,从一开始,我就注定是输家。” “花想容,你不要这样……”蝶依不怕别人硬来,就怕别人服软。她是个标准的吃软不吃硬的人,看到这样的花想容,会忍不住的心疼,忍不住想抚平他的哀伤。 花想容深深吐出一口气,放开了手中的猫猫,对上她的目光,期盼道:“蝶依,跟我走吧。” 猫猫一获得自由,连连跑向蝶依的怀抱,听了花想容这句话,心中一凛,急急扯着蝶依的衣袖表示抗议。丫的,这男人太彪悍了,完全木有反抗的余地,刚刚也就差一点,差一点自己就嗝屁了,坚决不能留下,坚决不能留啊。 蝶依安抚得拍了拍猫猫,对上他的眼:“我有华国的重任在身上。”这是委婉的拒绝,承担了一个国家,如何能随你离开? 花想容却是眼前一亮,她没有直接拒绝,没有拒绝就是有可能的。 “那如果华国的危机解除了呢?华国的危机解除了你愿意跟我走吗?”如果只是华国,那根本不是问题,以他的人力财力,扶持一个并不落魄的国家,不是难事。 看到花想容眼中闪过的希冀,蝶依又是俊眉轻蹙,此前她还有怀疑,可是此刻却是真的明白了,花想容对华国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都是为了她 因为她在北辰床上对他的拒绝,才让他生了强取豪夺的心思,才想将华国陷入危难之中,逼皇上交出自己和亲。却不想这一计因着墨心邪的到来破败。 而后自己让华国抵御花家,他却不采取任何措施,想必也是因为自己,因为不想和自己正面冲突。而如今他能在这里引自己出现,怕是花家的人都撤出华国了吧,他是想先礼后兵,以情打动,打不动,便是强取豪夺。 “想容,我有了墨心邪了。”他这般骄傲的人,也会知道知难而退的吧 花想容身形一僵,心下一痛,垂下的眼眸之中闪过苦涩,须臾却又如无事人一般笑脸相迎:“蝶依,我不管谁曾是你的第一,但求往后我能是你的唯一。” 蝶依一愣,半晌无语。这样的生活她想过,在墨心邪到来之前,她就想找一个人一起生活,轻松生活。 她想过云鹤群,想过皇甫余一,想过北辰,却不料都是生生错过,而如今眼前的他,却始终不曾放弃过。 “你为何会喜欢我?”这是一直萦绕在蝶依心头的问题,她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花想容追逐,值得他念念不忘的。 “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理由。也许是初次见面你特意引诱我时说的卖身不卖艺;也许是第二次见面你绕着我跳的脱衣舞;也许是那夜你坦诚的说要有钱花随便花有男人有很多男人;也许是后宫之中打的那一场架……” 花想容每说一个事情,蝶依的思维就跟着飘远,从来不知,原来在不知不觉里,他们之间的记忆,竟也有这么多,这么好。看着花想容上扬的嘴角,柔和的眸光,蝶依忽然也嘴角上扬起来,被人惦记着的感觉,是真的,很好。 “蝶依,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好!” 凤凰展翅 第十五章 再婚 好?她说好? 花想容微眯的桃花眼忽而精光乍现,她答应了,她竟然答应了? “蝶依,蝶依……”三步并作两步,他如风一般移到她面前,便将她揽进了怀里,“蝶依,你说的是真的么,你说的可是真的?” 不管他有多强势多智慧,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永远小心翼翼。 蝶依却是被他按在怀里,深感压力山大。 呃,话说某女是这么想的,按照某人这势在必得的样子,有你拒绝的份么?你要是说不,那他是执子之手,将子拖走。与其那么没面子的被抓走,还不如乖乖点头呢,那话怎么说的来着,权宜之计,对,就是权宜之计! 心情好了吃嘛嘛香,看嘛嘛顺眼,万事都可以从长计议。逃跑也好,过几天逃跑也罢,反正比现在死扛着强。但如今看着某男这么兴奋的模样,心下不由冒出不止一点半点的愧疚来,这承诺,自己当游戏,可他当了真了。 唉……桃花太多,也是错啊!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让蝶依满脸黑线了。花想容也不知哪根筋搭错,瞬间变成了行动派,刚刚还在动之以情,见某女点头,转身便吩咐下人布置礼堂 成亲。 蝶依看着那红艳艳的双喜四处贴,喜庆庆的灯笼八方挂,擦汗的同时顿感一个头两个大。丫丫的,还是古代好啊,说成亲拉个人就拜堂入洞房了,这要是在现代,自己该被抓去坐牢判重婚了吧? 话说花想容到底受了什么刺激非得这么快的成亲呢?这到时候自己跑了,算不算抛夫弃子啊?诶,不对,没有子,没有子,还好还好!那也是抛夫吧?那不是成了坏女人?我滴个神喂…… 不过既然都走出这第一步,也没有中途反悔的道理,拜堂就拜堂,成亲就成亲,至于以后,该咋地咋地。 “一拜天地。” 镖局的大堂之内,两人并肩而立,一人脸上是兴奋,一人脸上是纠结,满目的红艳,连身上的衣裳也是准备好的,蝶依不禁纳闷,花想容是把这喜服随身携带了? “二拜高堂。” 很显然,高堂不在,两边的父母都是用的替代,这一点倒是和上回拜堂的时候出奇的相似。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立,隔着喜帕,蝶依都能感觉到花想容眼中的炙热,那乌黑的眸子似一片汪洋大海,包容万物。蝶依忽就心慌起来,上次和墨心邪拜堂,是因为彼此都知道那不会是唯一,可如今和花想容,他是当真的,他是把自己当成一生一世唯一的伴侣的。在他没有接受其他人之前和他拜堂,是不是太过分? 他把你当成唯一,你却一开始就把他当成几分之一,若是……不行,不能欺骗他,就算为了逃跑,可以撒谎可以扮弱可以硬闯,却不能用拜堂成亲来欺骗!欠人的钱可以还清,欠人的情,却如何偿还? 手不知不觉抚上右手腕,每一次纠结的时候,紧张的时候,挣扎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她都喜欢抚上右手腕,抚上手上的那个血凤镯,仿佛摸到它,就会莫名的觉得心安。 可是,这一次…… 镯子不见了? 蝶依心中一凛,左手在右手之上上下游离,反复摸索,镯子不见了,镯子真的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丢的?不,不会丢的,那个镯子根本取都取不下来,怎么可能会丢? 是那个黑衣人?那个黑衣人拿走的,那个人是墨家的人?! 墨哥哥! 喜帕之下的脸忽然苍白起来,墨家的人不守诺言,还是要分开他们。她道是那个人为何不直接杀她,却要将她逼上断魂山,原来是不想沾了自己的血,却也想让自己死不见尸? 那墨哥哥呢?墨哥哥会不会有事?不,不会有事,毕竟他是墨家的少主,肯定不会有事的,可是,他会不会又被抓回去,被关起来? 担忧、疑惑一股脑的涌上心头,蝶依鼻尖冒出冷汗,抬手就想掀开喜帕,转身离去。这么久以来和墨心邪朝夕相处,说不爱那是不可能的,此刻知道他可能陷入困境,她只想立刻出去找他,找到他,确定他现在好不好! 不想她身型刚刚一动,却被花想容眼疾手快制止,两颗石子弹出随即封住了她的哑||狂c|和运动||狂c|,而她一时不查,竟没能躲得过去! 花想容此刻站在蝶依面前,双眼掩饰不住的怒火弥漫,他知道她在纠结,知道她在挣扎,知道她说好,同意成亲都是有着自己的算计,他只是包容的看着她,等着她,却不想等着等着她却想转身而去。 萧蝶依,既然你点头了,就再没有了反悔的余地! 知道为什么这么急着成亲么?就是不想再向从前那样错过,不想等到你越想越多越觉得我没分量!我要在第一时间断了你反悔的念头,我要在最短的时间里生米煮成熟饭让你变成我的人! 逃跑?想都不要想! 厅内众人看着新郎双眸转红,止不住散发的寒气,都齐齐打了个抖,眼尖的众人自然是注意到刚刚蝶依的动作,也注意到了花想容抛出的两颗石子,可满堂宾客都只能低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无人敢开口,甚至连呼吸都压低不少。 新娘想悔婚,新郎发怒了。 喜婆看着厅中僵直的两个身子,也是急得额头直冒汗,这大厅之中的诡异气氛,她如何感觉不到,此刻别人能不开口,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她却是不能的。 是该再喊一遍夫妻对拜还是直接送入洞房呢?扶额擦汗,暗讨一声,丫丫的,男人、女人的心思都不好猜呀…… “咝……”送入洞房的送字还没开口,花想容一个凌厉的眼神扫去,喜婆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如坠冰窟,连连改口,“夫妻对拜……” 花想容听到这声才稍稍敛了怒容,不夫妻?br / 逃婚三小姐第36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妻对拜就直接送入洞房?那是不可能的,到时候这个死女人肯定会说当时拜堂的时候仪式没有完成,所以否定和自己的关系,他才不会让他抓到把柄,一点也别想抓到! 所以,当喜婆喊出夫妻对拜,他弯腰的同时,一手扶上她后背,迫使她也弯下腰来,这对拜的仪式,也算正式成立! “礼成,送入洞房!” 喜婆松了一口气,在座满堂都松了一口气,花想容眼中的红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欣喜,礼成,她是他的女人了! “大家各自吃喝玩乐,今日府上所有开销,都算在花某头上!”花想容淡淡笑着,唇角一勾,横抱起蝶依便进了内室。 佳人在怀,他一刻也不想等,不想管现在还是白天,不想管别人议论着自己的急色,不想在蝶依面前掩饰自己的渴望,他只想占有她,狠狠的占有她,将她揉碎在怀里,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 进了内室,一把将蝶依放在床上,随即掀开了那喜帕,蝶依看着他,只见他唇角上扬,面色温和,雌雄莫辨的脸上神采飞扬,眸中水光潋滟,竟是说不出的风姿卓绝。 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无波亦无痕的水面忽然荡起涟漪片片,她就跌进了那双眸子里,一时间失了心,愣了神。 见蝶依被他美色所惑,花想容更是前所未有的心情大好,低头就在她唇上啃了一口,本想浅尝辄止,却不知不觉被那如兰的呼吸吸引,被那唇中的香甜蛊惑,感受着女子越发炙热的脸庞,花想容身上一阵燥热,不知不觉加深了这个吻,灵巧的舌头探入她檀口之中,强势而霸道的攻城略地起来。 一吻吻得昏天暗地,直到双方都气喘不已,花想容才停下来,此时两人早已瘫软在床,经典的男上女下式,看着伊人红霞满布的脸,花想容眼中升起狎蹙的笑意,在她唇上小啄一口,放开了对她的禁锢。 “蝶依……”嗓音魅惑婉转,带着令人迷失心智的蛊惑。 蝶依刚想开口应他,忽然发觉两人的暧昧,一张脸更是囧的通红,昂头就要爬起来。不想一个心急,忘了花想容就在他上方,两个头颅不期而遇,撞到了一起,砰的一声,花想容咬牙抽气,蝶依被撞回原地。 “啊!”抚上自己疼痛的额头,蝶依只觉面前仿佛星空璀璨,竟是满眼的星星乱转,靠啊,这个死妖孽喂! 花想容揉了揉额头,恨不能失声笑开,这个模糊的家伙,该不是被自己的美色迷得晕头转向神志不清了吧?(事实就是这个样子滴……) “蝶依,我美不美?”浓酒一般淳厚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连带着几个细碎如蜻蜓点水般的吻在耳边落下,引起蝶依阵阵轻颤,闪躲的同时却更加沦陷。 “花想容,你,你属狐狸的吗?”狐狸,天生的魅惑者,这丫定是属狐狸的,不然自己怎么会毫无招架能力的沦陷呢? “狐狸?”花想容动作一顿,蹙了蹙眉,“你喜欢?”不等蝶依回答,又自顾自笑了开来,“你若喜欢,蝴蝶也好,狐狸也罢,任你高兴。” 呃……魅惑啊魅惑啊……看着那如玉的容颜,任卿采撷的模样,蝶依不由得生出一种将他扑到的欲望,话说在青楼的时候第一眼看上他,就是因为觉得这妖孽好拿捏,像个乖乖受啊,如今在床上了,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勾引自己,当真是引自己犯罪啊…… 咽了咽口水,抬起手贴上他后背,花花啊,这可是你自己勾引我的,不关我的事啊,我本只是想哄哄你,在你晕头的时候离开,可谁叫你就突发奇想要拜堂呢?拜堂就拜堂吧,我本是坏女人,也没想真就从此跟了你,后来更是在最后那夫妻对拜前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可是你又硬强迫我拜完了! 拜完就拜完吧,反正苍天无眼高堂不在,也不算正规,大不了以后不认就是。可你怎么还把我抱上床,还一副这么邪魅的样子看我呢?这再看下去,前世恶魔因子复发,一时不慎,擦枪走火,毁人清誉,你可别怪我啊! 在看我,还在看我,再看,再看,再看我就把你吃掉! 啊,受不了了,该死的妖孽!手一抽,某男的腰带随即滑落,花想容眼角是阴谋得逞的口茭笑,脸上却不露分毫,见蝶依抬头要吻他,却似无意般忽然起身:“蝶依,咱们还没喝交杯酒。” 呃?蝶依脸上一红,丫丫的,刚刚她几乎就要得手了,他却忽然退了开去,原以为他是故意囧自己,如今却听这么一说,莫非是意外? 眉眼一挑,却见花想容从桌上端了两杯酒转身过来,由于腰带被解,露出大半的胸膛,完美的胸肌腹肌呈现,蝶依脸上一热,再次忍不住的咽起口水来,这该死的妖孽,他一定是故意的! “蝶依……”趁着她思量的功夫,花想容再次坐到了床前,一个杯子举到了她身前,“蝶依,不要着急,喝了交杯酒,整个下午、晚上,明天,明天的明天,以后的每一个明天都可以办事,我保证,让你爽爽的。” 呃……靠,你才着急呢?那只眼睛看见大爷我急了?死蝴蝶,死妖孽,死狐狸,该死!一怒之下,也不等交臂了,端着手中的酒便是一饮而尽 花想容看着蝶依直抽的嘴角,眼中笑意不减,见她喝了那杯酒,也不再强求交臂,同样将杯中酒一饮而下。 “蝶依,喝了这酒,咱们现在是真正的夫妻了!” 呃?身上的燥热,眼中的愤怒忽然清醒,一股脑儿的凉了下去,她记得上回和墨墨成亲都没有喝交杯酒来着,墨心邪如今,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不行,自己一定要离开这里,尽快离开这里! “蝶依!”见她思绪飘远,花想容眼中怒气升起,一把端起她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蝶依,在我面前,不许你想其他的男人!” 我忍!谁叫我明目张胆的打不过你呢!我忍! “想容,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握上他放在自己下巴上的手,蝶依放缓了语气,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硬的不行,软的总共有点效果吧。 果然,花想容的怒气在听到她服软的瞬间消弭了下去,他知道这是蝶依的计策,可偏偏就是舍不得她难过,当下揽了她入怀,一个吻落在她青丝之上:“蝶依,先不想这个,明天再想好不好?任何的难题有我和你一起担着,今天只属于我们两个,好不好?” 他是铁了心要入洞房,要完成这最后一道工序,要让她成了他的人的! 也罢,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不在这一天,这点时间她还是耽搁得起的,若是现在硬碰硬,没准花想容一气之下将自己打包带回了花家老窝,那就有自己哭的了。还是顺从点好,美食佳酿,美人在怀,也算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好,只是……” 听到那个好字,花想容就已经雀跃了,听到那个字,他就知道,蝶依不会反抗,会在今日,成为他花想容的女人,至于后面的只是,便也无所谓了 俯下身,以吻封缄,将剩下的言论吞进肚子里。 “唔……”蝶依话未说完,却被堵住,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又是一阵脸红心跳,不对啊,不该是这样啊,我想说我要在上面,我要在上面啊…… 挣扎着就要翻身,然而在床上,女人怎么可能是男人的对手,尤其还是动了情欲的男人!她越是挣扎,越激发着花想容的征服欲,越让两人的身子不断的摩擦,床上的温度持续上升。 好不容易等她绵长的一吻结束,刚松了一口气,蝶依趁他不备,便是翻身而起,将她推倒在床,翻身压上。 “蝶……蝶依……你这是……这是干什么?”花想容不由大惊失色,他原以为她的挣扎是因为后悔,怎么现在看起来,好像是自己会错了意啊? “哼哼!”蝶依斜起唇角,笑得妖娆魅惑,“干什么?乖,你很快就知道了!” 呃?花想容嘴角直抽,丫丫的,这台词是不是反了?怎么忽然之间,觉得蝶依倒是更像个男人,而自己却像个小宠呢?我囧…… 由不得他多加思量,蝶依早在他的挑逗之下浑身燥热,只想赶紧解决,泄了心中的那把火,前世经验太丰富,如今做起来也是轻车熟路,三下五除二褪去了他的衣裳和自己的衣裙,也不再磨叽,直奔主题。 “啊!”女子身子一沉,紧接着便是凄惨的叫声,男子看着她熟稔的动作,先是眼光黯然,却忽然随着这一声惨叫,眼前一亮。 他感觉到了,那深处的阻隔之物,蝶依还是处子! 蝶依却是叫苦不迭,丫丫的,刚刚忍得辛苦,憋得内伤,这一下冲刺可是使了很大的劲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还有膜呢?难道那死猫修复伤口的时候,连那层膜也补上了?靠,谁让你补那啊?我滴个神哪! “蝶依……”看着眉心蹙成一团的女子,花想容好气又好笑,把她的冲动全当成了没经验的结果,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床上。他知道,破身的疼痛肯定很折腾人,他能做的也就是转移转移注意力了。 手抚上她身上的每一处敏感,吻随即而下,果然,蝶依在这厮的挑逗之中渐渐忘了身下的疼痛,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出口的话语渐渐成了欢乐的满足的呓语,让身上的人儿越发奋进。 随着他越发的奋进,蝶依只觉浑身的欲望在燃烧,全身都开始绽放开来,粉色动人,小脸更是娇美如花。 “蝶依,还痛么?”佳人在怀,花想容觉得身体严重的充血着,要知道这是他的第一次啊,哪个男人在第一次的时候能这么隐忍着?他也不过是占着内力强大,压下去一波又一波的渴望罢了。 蝶依猛然醒神,凤眸之中情欲滚滚,看到花想容同样满是欲望的黑眸,一张脸涨得通红,这身子却是很想呢,哪怕是痛,那也是痛并快乐,可是这样会不会被这家伙笑话啊? “可以动了吗?”花想容强忍着疯狂驰骋的念头,在她身上x福动摩擦着,只想等她一个答案,怕自己的野蛮,伤了她。 蝶依满脸窘迫,这时候她要回答什么好?怎么答都是怪异吧?只能生生别过头,藏起那满脸的羞涩,不看他,缓缓道:“随,随便你。” 随便?随便就是默认可以了?花想容欣喜若狂,随即便开始冲锋陷阵。 “蝶依,你好美。”亲眼看过她在北辰身下衣裳褪尽,亲耳听着她说她有了墨心邪,原本他已经接受蝶依早已破身的事实,却不想她竟然没有。她还为他保留着最初的美好,这怎能不让他兴奋? “嗯……啊……”蝶依也不知自己想说什么,可是一张嘴,那隐忍的呢喃便脱口而出,惹得她一阵面红耳赤,急急又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的欢乐溢出声。 “蝶依,大声一点好不好?你叫得好动听。”花想容同样面色微红,额头、后背隐隐有薄汗流下,显然,他爱极了这个运动。 “你……现在,是白天!”蝶依几次要叫出声,都咬着下唇憋住,坚决不能让人听见,她脸皮才没那么厚呢。 “不会的,大家都在前厅,蝶依,叫给我听好不好?”花想容更是卖力起来,他发现了,他越是凶猛,蝶依便越受不了,让他胸中满满的全是成就感。 “不要,啊……”刚开口想要拒绝,就摊上他的加紧动作,不期然间,便叫出了声。 “你混蛋……啊……不要……啊,讨厌……”紧咬着下唇,蝶依不敢开口了,这妖孽太坏了! “蝶依,我们终于成夫妻了!”花想容眼眸不断转深,身体紧绷起来,蝶依知道,他是要缴枪了。 “嗯啊……” 满室春光,旖旎柔和。 两人相拥着,均是气喘吁吁。 “让你不要着急,吃亏了吧!”半晌之后,花想容挑眉,看着床上那嫣红的血迹,心情是出奇的好。 蝶依满脸黑线,自然知道他高兴些什么,虽然那是误会一场,她却不会自己去解开这误会,男人希望自己的女人完美无瑕,女人何尝不想给男人留个好印象,她又不是故意撒谎,只是不说罢了。何况,她刚刚可是吃了很多苦头的,总不能白吃吧? “吃亏?是吃你!现在是不是该我了?” 凤凰展翅 第十六章 反扑 “吃亏?是吃你!现在是不是该我了?” 诶?该她,该她干什么?花想容双眉微蹙,盯着蝶依,似乎是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蝶依却是咧开嘴邪恶一笑,嘿嘿,该死的花想容,让你逼婚,让你害我痛,哼,床上的事情床上解决,我今天就狠狠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x尽x亡! 花想容看着蝶依嘴角不怀好意的笑越拉越大,眼中愈发意味不明,这鬼丫头,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然而不等他过多思量,下一刻,蝶依翻身而上,很快让他看了个清楚明白。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笑得一脸邪气的蝶依,花想容嘴角狠抽,丫的,是不是女人?这是不是女人? “你……你你你……你太……你快下来!”花想容一张脸涨得通红,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那红晕直接伸到了耳后脖根。 “下来?”蝶依眉眼一挑,很听话的将身子压低了些,两人的契合更是紧密,不无意外的听到花想容的闷哼,一时心情舒爽不已,“告诉姐姐,舒不舒服?” ……花想容无语之至,这个死女人,她怎么可以?她脸皮怎么这么厚,可恶,实在太可恶了! 见他不说话,蝶依再次恶劣的扭了扭腰,俯下身,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阵啃咬,花想容痛的同时又觉得那一阵阵酥麻从牙齿印中传向四肢百骸,一时间竟是柔弱春水软如泥。 “宝贝,告诉我你的感觉。”蠕蠕耳语像一场充满蛊惑的邀请,刺激着他身上每一个神经,他只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细细撩拨,又好似温泉水浴中被那阵阵的温热一次次漫过,舒爽,每一根神经都透着舒爽。 “相公……”湿湿热热的语气在耳畔呢喃而过,花想容本能的缩了缩脖颈,却忽然睁大了眼,她喊他什么?相公? “娘子……哦……” 见他除却那旖旎眼中精光乍现,蝶依暗叫不妙,心道自己的挑逗过了火,连忙起身,加快了身下的动作,重新让他沉入那欲海之中。 “娘子,娘子……娘子……”改口之后,花想容叫的越发顺口,在蝶依如火的热情之中,不断的唤着她,双眼迷蒙,看着身上的人儿,心中满满的全是幸福。 蝶依被他的样子蛊惑,原本只是准备魅惑他的假戏,很快动了情,他那娇滴滴的样子,让她骨子里大女人的血液沸腾反复,竟生起一种征服他的欲望。 这样的念头一升起,她只觉身体不可抑制的升温,搂住他的脖子,红唇朝他的薄唇亲吻而上,身体热情的挤压在他如玉的胸膛之上。 “娘子,娘子不行了……”花想容只觉浑身奇痒难忍,看着蝶依如此热情的模样,他哪里忍得住啊! 蝶依何尝不是心神荡漾,挑弄他的同时,她也在挑弄自己啊。但看着花想容那红霞满布,妖娆魅惑,风情万种的样子,那强烈的需求感占据着她的神经,妖娆的身子一转,又想填补自己的空虚。 而花想容哪里会给她机会,刚刚已经被她拨弄得欲火焚身,如今自然是该冲锋陷阵的时候,红着星眸,一个翻转,蝶依很自然的被他反身压在了床上。他喜欢这样,喜欢看着自己的女人在身下承啊欢! “娘子,让为夫伺候你……”花想容媚眼迷蒙,声音暗哑,接着便挺身而入。 “嗯……”蝶依原本想要掌握主动权的心思,随着这空虚被填满,一身娇喘,浑身酥麻,瘫软在他身下,已没了多余的念头。 花想容邪魅的嘴角不断上扬,那如樱的红唇之中溢出声声喘息,惹得他更是情动难耐,口干舌燥,不觉又俯低了身子,不断掠取她的红唇,掠取她喉中的香甜。 手不断在她身上揉捏着她娇嫩的美好,蝶依面色桃花,小嘴晶莹,小脑袋微微扬起,神情陶醉,优美的脖子在花想容一路向下的薄唇下更热了起来 “想容……”蝶依身子不停的扭动,狂乱的表达着内心的渴望,不要,不要,不要停! 花想容看着伊人如水的眸中星星点点的亮光,望着自己的目光似祈求似渴望,一种身为男人的自豪在脑中迸发,她需要他! 被这渴望鞭笞着,两个身影更加完美的契合,每一次的动作都默契无比 良久,花想容终于再次停下,蝶依则气喘吁吁香汗淋漓,趴在被子上,竟是动弹不得。 花想容原也是很累,但看到这般的蝶依,那疲惫忽就一扫而空了,剩下的全是满满当当的满足。 “娘子。”小鸡啄米般,躺在蝶依身侧,一手将她捞进怀里,另一只手,却又不安的揉捏起来。 “别闹!”蝶依翻了个白眼,一把拍开他,又要滚到一旁去歇气。 花想容却眼疾手快,再次将她捞了回来,很不客气的再次覆手而上。 “花……”蝶依心中的怒气汹涌,丫丫的,神枪不倒,一次干了半个时辰也就罢了,怎么还没几分钟又卷土重来了呢?这么下去,老娘今天还要不要下床了? 刚想吼回去,忽又觉得这样没准会更加激发他变态的征服欲,算了,还是示弱好,示弱有保障! “相公,依依好累。”眉宇之中满是疲惫,蝶依闭上眼,一个劲往花想容怀里钻,期盼这时候的弱势能让他收手。 花想容原是双眉一蹙,见她往怀里钻就放宽了怀抱来包容她,却不想低头的时候却见了她嘴角的贼笑,一时间眉眼一挑,同样嘴角上扬。 “娘子,以后可要乖乖的。” 诶?啥米? 抬起头,蝶依看着花想容,表示没理解到话里的意思。 花想容又趁机在她嘴上小啄了一口,才轻点了她鼻尖,嗔怒道:“冲锋陷阵那是男人的事情。男人的强大表现在两个地方,一个是战场,一个是床上,你说你一个弱女子,怎么能爬到男人的位置呢?以后乖乖躺着,让为夫伺候你,嗯?” 蝶依听了嘴角直抽,丫丫的,这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 “啊!”花想容出手快、准、狠,在蝶依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再次攀上了她的身子,惹得一时不察的蝶依,失声尖叫。 “娘子是想让大家都来后院观摩?”花想容媚眼轮转,笑得唯恐天下不 蝶依面色一红,咬了咬唇就去推他:“快下去,我累了,要睡觉。” “你睡吧,为夫来就好。”花想容唇角上扬,手指开始了不安分的挑逗 蝶依闭着眼睛,原想自己若是不理他,他一个人做得没趣了,会自己下来的吧?可谁能告诉她,这种时候要怎样才能睡着? “想容,想容,晚一点好不好?依依真的累了。”累是真的,可是情动也是不假,蝶依几乎对自己无语了,怎么就这么热爱这运动呢? “娘子,为夫等不了了。”花想容原也是想惩罚惩罚她,可这摸才发现蝶依的身体好像随时为他准备着,这个认识让他再次心花怒放,什么都控制不了了,只想狠狠的耕耘属于自己的天地。 “花蝴蝶,你,你好坏!”蝶依想反抗,想谩骂,可依出口,说出的话语却更像调情,惹得花想容更加兴奋不已。 “谁叫娘子生的这般美丽呢。”花想容嘴角含笑,他爱惨了蝶依这欲罢不能的样子,爱惨了她的娇喘之声,一场剧烈的云雨再次拉开序幕。 门外,某兽听着房内不断传出的娇喘之声,鄙视的嘴角直抽,该死的女人,真不知羞耻,在幻境之中他明明看见她和另一个男人翻云覆雨的,如今却又和这个男人在这里大成一片,真是该死! 他看着那日头渐渐西斜,等得夜色慢慢落幕,房中的响动却一直没有停歇。靠,该死的男人,有力气了不起啊?等本尊返回人型,本尊比你还强! 哼,那时候本尊一定要好好折腾你女人,看你还抢我雪莲,看你敢掐我死||狂c|,看你敢觊觎我女人! 某兽蹲在角落反反复复画着圈圈,天色渐暗,天边一两点星星从云缝中钻出来,房中的战役在不知几个轮回之后,终于停歇下来。 不多时,一女猫着腰,抓起地上凌乱的衣服,轻手轻脚就往外钻。天知道她现在有多疲惫,腰酸背痛,走起路来双腿都在打颤哪! 走到门边,回头望了望床上熟睡的人儿,蝶依轻咬了下唇,忍着身体的不适,出了门,要是再不走,早晚被他折腾死,到时候一代天骄萧蝶依竟然是死在床上的,哈,真是笑死人了! 好吧,她只是想给自己找个借口,抛夫出走的借口。 花想容,如果你容得下他们了,我随时,欢迎你回来! 呼出一口气,狠狠转身,蝶依抬脚,彻底迈出了房门。 “猫猫,猫猫……”刻意压低着声音,生怕吵醒了房中的人儿,蝶依在院外搜索着某兽的身影,她肯定,经过下午的事情,某兽绝不会离开她太远 果然,喊了几声之后,墙角一团黑白交杂的影子一下朝她窜了过来,直直撞进了她怀里。 蝶依脚下一个踉跄,几欲摔倒,靠啊,这个身子才经了多少人事?哪里经得起这般的折腾啊,本来就被折腾一下午,像个浮萍在飘了,还撞我? “死猫,没见本小姐很虚弱么,撞屁啊?”蝶依抬手就想朝他头上拍去,却不想还没下手,某兽却自动退了开去,站在地上,眸光紧盯着她,眼中一片指责。 蝶依顺着某兽的眼神,看了看自己,不无意外的看到自己身上的青青紫紫朵朵红莓,下意识的就要用手去挡,随即一想,靠,在一只猫面前挡屁啊 “死猫,你嫌弃我?” 看着某女微眯的双眼,猫猫自然知道这是某女发怒的前兆,但是那又如何?她生气,他还生气呢!该死的身上全是那死男人的气息,恶心,真恶心!还有那满目的青青紫紫,碍眼,怎么看怎么碍眼! “吱吱”死女人,放开我! 蝶依哪里顾得上他的交换,提着他脑后的毛足下轻点,便翻出了院墙。靠,不识好歹,本来想抱你走的,竟然敢嫌弃我,嫌弃我我就提你走,痛不死你! 两人一出了院门,房中熟睡的人儿随即睁开了双眼。 “花冰!” “公子!”门外及时的想起花冰的回应,从时间上不难看出,他其实一直都在。 “派人跟着她,直到安全与那几个家伙汇合。” “是。”花冰言语恭敬,至于花想容话语中的那几个家伙,他自然知道是谁啦。正欲转身,却又听见了花想容的吩咐。 “给我找把剪刀来。” 诶?剪刀?花冰眉头一蹙,虽是疑惑,却还是很听话的下去找了。 不多时,他就知道他家公子要那剪刀干嘛了。看着花想容小心翼翼的翻起床单,非常之不熟悉的握着剪刀,他一阵嘴抽,几次想开口帮忙,随即想到萧小姐的落红,公子肯定是想亲力亲为的,断不会让自己帮忙才是,于是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但花想容几经纠结,终是没能把那一块布扯下来,他就不经满脸黑线了,自家公子平时多聪明啊,怎么如今就那么笨呢? “呃,公子,要不……” “不用!”不用他说完,花想容就知道他想干嘛,哼,这种事情,怎么能假借别人之手呢?不过他也很无语啊,丫丫的,这剪刀,别人用的不是很顺手么,怎么到了这里,竟然就怎么剪怎么剪不动呢? 我就不信了,凭本公子天下第一富,聪明绝顶财大气粗,我奈何不了你一个小小的剪刀,哼! 于是,某人继续剪,继续黑线。 于是,旁边的花冰继续黑线,继续眼抽。 “公子,要不……” “不用!”花想容严词拒绝,这回话语之中还多了点气急败坏。 呃?花冰嘴角直抽,不用就不用吧,唉…… “公子,萧小姐这么走了,也许会被那几个家伙欺负的。”天地良心,他只是想转移转移他家公子的注意力,好让他不要觉得那么挫败。 “嗯,没事,目前她在我身边不合适。”他是想方设法的要得到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她,但同时,他还要帮玉无情报仇,而刺杀齐王这种事情,危险性太大,不管成功失败,他们与齐国的关系,势必破裂,在此之前,他不能和蝶依扯上关系,不然若是齐国认为这是华国下的手,到时会加速华国的灭亡。 而他答应了蝶依,要帮她守着华国,所以,绝不能让这个事情发生。等他和玉无情杀了齐王,他再去把蝶依接回来,那时候她再想跑,哼哼…… “公子,你能接受和他们一起分享萧小姐了?” 听到这话,花想容手下动作一顿,自然是不想的,打心眼里不想,可是萧蝶依那死女人貌似一大早打的就是这个注意吧?而且,玉无情好像也喜欢她,其他的人他可以不管,但玉无情…… 父亲因为愧对玉无情的父亲,在死之前,让自己发誓,倘若自己找到玉无情,就定要好好待他,视他如兄弟,帮他报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得和他抢东西,不得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 他原不知玉无情喜欢蝶依,才会和他相认,将他带在身边,却不想有一天却听见玉无情梦中喊着蝶依的名字,才明了了他的心思。当时他就知道,这辈子要独占蝶依怕是不可能了。 花家重义,重诺言,所以绝不会违背自己的誓言。 要他放手,他做不到,所以,就只能分享了。 好在,她的第一次总归是他的,这样心理上也好受很多不是?嘿嘿…… “公子,你不要难过,萧小姐的第一个男人是你,她心中最重的肯定也是你,以后在一帮夫君里,你就是老大,要是他们不听话,你就狠狠教训他们,让他们东跑跑西跑跑,帮咱们花家赚钱,看他们敢不敢嚣张。”不得不说,花冰的算盘打得很是响亮。 偏花想容就吃这一套,想想以后的日子,若是哪里的声音出了问题,手一指,墨心邪,去给我做生意;哪里有人上门挑衅,云鹤群,去给我揍死他(第一个打他的人是云鹤群,理所当然的,这丫的认为表哥的武功是最高的);要是自己皮肤不好了,招招手,皇甫铭志,给我养养脸…… 嘿嘿嘿嘿,这样的日子,其实想想也是不错啊,八个各具特色的男人,任自己奴役,还真是爽啊,哈哈…… 花冰见自家主子嘴角的笑意,也知道他听进去,释怀了几分,当下心情也轻松不少,就该这样才对啊,不然一直坚持着那唯一,到最后成了唯一被挤出去的一个,那多悲催啊! “公子,不如用剑吧?” 看着花想容又转回去纠结那把剪刀,花冰不淡定了,这样纠结下去,也不知道天亮之前能不能搞定啊,公子爽了一下午浑身轻松了,他可是站岗一下午,很困很累的。 诶?用剑? “你怎么不早说?”花想容一把丢了手里的剪刀,埋怨的看了花冰一眼,转身就拔出了花冰身上的剑,刷刷刷,三下五除二,那带着落红的一块布便被他化成个心形,收进了手中。 花冰看着却是嘴角直抽,丫丫的,老子刚刚想提醒你几次,可你给我机会开口了么,给了么?唔……当跟班的就是命苦哇…… 凤凰展翅 第十七章 绑架 这边花想容放任她逃跑,那边蝶依却是满心的愧疚不安加害怕,不明白花想容的心思,自然不知道花想容是放任她跑的,还以为自己走得多高明,于是一路狂奔,生怕某人醒了一怒为红颜,带着大军杀将过来将她逮回去。 手里的某兽也明白逃命的重要,比起被抓回去被掐死||狂c|,他还是觉得忍受一下他的气味好受些,于是也默不作声,一路配合了。 蝶依一口气跑出老远,直到再没了镖局的影子,跑过那个城,还翻身出了城门,这才歇了一口气,但转念一想,又郁闷了。 靠啊,脑抽啊,好好的城里不住跑到外面,这是想露宿山野?悲了个催的,怎么人一着急还真就像个二百五呢? 唉,好吧,无奈了,露宿就露宿了…… 好在常年在外混的,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倒也没把自家本领丢了去,不多时丛林之中便有火光冉冉升起,逮了只野鸡,开膛破肚清洗上架,倒是一点不含糊。好在逃跑的时候虽然面具落下了,匕首却没丢,不然这会儿可就尴尬了。 一人一兽享受着这美味的晚餐,气氛说不出的和谐,可越是和谐的东西越有人见不得好,于是这不,丛林之中又x福动了。 蝶依恢复了武功,辨别得出来人不止一个,并且大多实力强大,看来想要脱身,还真需要一番恶斗了。丫的,才刚刚脱了面具就被人盯上了?花想容啊,这下被你害惨了! 假装不经意的,蝶依收了几个石子在手中,如今对方在暗她在明,别人也不知她的武艺,刚好可以来一招偷袭,但这却要一击即中,否则失了手便再没有了轻易成功的可能。 屏气凝神,仔细辨别着来人的方位,八个黑衣人呈包围之势将她困在其中,这么分散的方位,不可能一次打中,只能讲求速度,求一个快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蝶依趁着咬肉的当头四个石子朝不同方位飞出,同时飞身而起在空中一个翻旋,又是四个石子向后面的四个方位飞出,暗中的黑衣人尚未只觉一股凌厉的势头迫近,尚未反应过来,却生生被定在了原地 “出来!” 蝶依知道她定住了八个跟班的,而真正的高手,却还在暗中观察。 八个黑衣人均是额头冷汗阵阵,他们轻敌了,原以为不过是个弱女子,根本不放心上,却不想只一招就被制住。方位控制如此精准,力道、||狂c|位如此合宜,这般功力,他们之中任何人都做不到,亏他们还是主子的八大护卫 暗中之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八人的举动,心里对蝶依又高看了几分,难怪那家伙让他亲自带人过来,这女人确实值得如此。 蝶依见暗中走出一人,也是黑衣批身,可那样的男子却全然不是黑的低调,原本在暗夜之中行走,穿一袭黑衣,无外乎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那个男人却硬是没一点低调的样子,反而将那黑衣穿的霸道张扬。 “萧小姐果然好本事。”男子并未蒙面,看着蝶依浅笑盈盈,暗夜之中,那眸子依然闪亮如星。 这时候蝶依自然不会蠢到去问他是谁,想必就算她问也是问不出结果的,但是从他身上她没有看出杀意,莫非这个人也不是来杀自己的? 他不开口,她便也不动,和聪明人打交道,看谁先沉不住气,省的多说多错,她便也和他耗上了。 半晌之后,两人相对而立,均是无语,男子终于沉不住气,打破沉寂,眸中对蝶依的欣赏却更多了几分。 “不知道萧小姐的身手是不是和脑袋一样好使呢?” 话音一落,强大的气场散开,蝶依心中一凛,避过他直取喉管的手,心下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丫丫的,看起来那么美的一个男人,竟然长了副蛇蝎心肠,当真越美越毒,要不得啊要不得! 将上辈子学的柔道、跆拳道、散打、太极,配上自己的轻功发挥到极致,一时间男子也奈何不了她,越打眼中的赞赏越甚,可下手却也更狠了。 蝶依咬牙,心知这么折腾下去不是办法,她虽然不会,却听人说过冲||狂c|道这茬,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越是不利,若是等这八个人把||狂c|道冲开,她也不用打,直接嗝屁了。心中一急,下手的力道更狠,袖中的匕首也被调了出来,这时候先讲究公平,谁就是二b 果然,蝶依手中有了武器,男子明显就处于下风,竟有些处处受制,那匕首一沾了蝶依的手仿佛就有了生命般竟是无孔不入,她使匕首很多年,对这得心应手的武器也可谓用的出神入化,不多时便在男子身上添了深深浅浅数不尽的伤口,好在男子穿的黑衣并不明显,但那暗夜之中的血腥味,却也是骗不了人的。 八个男子心中一急,加紧了对自己||狂c|道的冲刷,自己本就有负主子所托,若是再损了凌公子,万死难辞其咎。 噗 其中一人一口血吐出,以损耗自己的办法,冲破那屏障,得了自由,一个站立不稳就倒了下去,却支持着没让自己趴下,转身就冲到了场中。 岂料生冷的寒光一闪,他双眉一蹙,看着那匕首挂在男子脖子上,泛着幽冷的光,心中一沉,还是晚了! 蝶依却是勾起了嘴角,手抵在他脖子上,淡淡道:“谁派你们来的?” 如今是自己胜了,由不得他们不说。 “放了凌公子,我们没有恶意。” 蝶依眉眼一挑,唇角的笑容更大:“没有恶意难道是来给我作伴的?我可是感受到你们的杀气了呢!” 话音一落,匕首生生推进几分,血顺着脖子蜿蜒而下,她可不是善人,可不会因为对方长得漂亮就手下留情。 黑衣人见状眉头蹙得更深,他不能说,不能出卖主子,可是凌公子是主子的兄弟,也断不能折损与此,他要想个办法,要想个两全的办法。 身后微微传来异动,蝶依身型敏锐,自然是发现了这点,看身前男子眼神若有若无的盯着自己身后,便也明白了他的念头,想必是又有人冲开||狂c|道了吧。想玩偷袭?呵,那是本小姐的强项! “啊!”飞刀以凌厉的破空之势传来,蝶依轻巧的避开,那一刀便直直落入了凌公子后背,力道之大,让蝶依不免蛰舌! “啧责啧,真狠,我还没想撕票呢,你们就想灭口?凌公子,看来你的命,他们不稀罕哪!”蝶依惋惜的叹气,不忘一把将她飞刀抽了出来,顿时,凌公子抽了一口气,疼得脸色发白,冷汗直下。 “公子!”几个黑衣人异口同声惊呼,显然没料到蝶依会下手这么狠。 蝶依却面不改色,勾了勾唇角,冷冷道:“考虑清楚,说是不说,要知道这刀可是刺得够深,这血也流得很快的,不想他变成|人干,最好快些开口。” 为首的黑衣男子紧了紧手中的剑,气的咬牙切齿,该死,这个女人竟是如此的蛇蝎心肠! “本小姐可没那么多时间和你们耗,再不说,本小姐就再扎几个窟窿!”话音一落,匕首随之而起,她说到做到,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住手住手,你这个狠女人!我们不过是想让你不要去齐国罢了,那里是什么,是刀山火海!你是想有去无回还是怎样?乖啦,放下匕首,放下飞刀,和我们走吧,我们是一片好心,真的是一片好心哪!”八个黑衣人不说话,凌公子倒是开口自救了,离蝶依最近,他感受得到那一股股的煞气,丝毫不怀疑蝶依会真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 蝶依眉头微蹙,和他们走?的确,她一开始就没感觉到他们的杀气,就连背后飞刀子,对着的也不是自己的心口,他们不是来杀人的,是来绑架的 “你们到底是谁的人?”蝶依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丫的,老是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些人马,她还真没那美国时间去跟着耗。 “诶诶诶,淡定,淡定哪,匕首,匕首千万要拿稳,手不要抖啊。”凌公子的言语和他的气场一样强大,让人忍不住的嘴抽,“你想想这世上谁对你最好,谁最为你考虑,谁想和你携手天涯……” “重点!”刀子又割进了几分,男子头上再度冒汗,脸色也渐渐苍白起来,他失血过多了。蝶依注意得到,旁边的男人自然也注意得到,感觉到他气息也紊乱起来,八个人齐齐下跪。 “求萧小姐放开凌公子,小姐若是不愿,我们自行回去便是,请小姐高抬贵手!” “小姐,小姐,齐王让小姐前去,假借封后之名,实生觊觎之心,小姐若是去了,这皇后之位究竟是谁犹不可知,主子怜惜小姐,让我等来相救,请小姐远离朝堂,莫要以身犯险才是。” “我等绝没有伤害小姐之意,若是小姐不愿,我等自行离去复命,还请小姐放了凌公子才是。” 为首的黑衣人急急解释,生怕一个不小心,蝶依会结果了凌公子。 “他是什么身份?”蝶依口中的他,自然是身前的人,背后的主子打听不得,这冒脸的总不至于说不得吧? “站不改名坐不改姓,在下凌江玥!”不等黑衣人回答,凌江玥倒是自曝门户了。 “玥郡王?”蝶依有些怀疑自己的听力了。 “想不到本王还挺出名?” ……蝶依嘴角狠抽,靠啊,怎么会这样呢?他可是齐国的郡王啊,怎么就会出卖自己的国家呢? 传闻玥郡王无心朝 好看的txt电子书 逃婚三小姐第37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王无心朝政,一心恋着江湖,八岁就离家出走上了普度山学艺,也就是传说中自己的六师兄了。玉川书屋可惜这家伙在普度山也没能呆多久,混了78年又下山走江湖去了,所以此前的萧蝶依并没见过他的。 “郡王的所作所为真是让人费解呢!”蝶依双眼微眯,笑得云淡风轻,本来嘛,流血的又不是她,呵呵。 “本王没有对不起齐国!”凌江玥有些气急败坏了,尤其见她不慌不忙的样子,更是恼怒。丫的,完全没想到会败在一个丫头手里,她到底用的什么功夫,到底是什么功夫!败了也就罢了,他年纪轻轻,输的起,可这死丫头却一直不放人,一直让他流血,再这么流下去,怕是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了,还走个屁啊! “遭了,有人来了!”凌江玥回头脸色更是白了几分,他武功高强,听得出来,来人很是焦急,想必是萧蝶依的后援。 “十一师妹,还不放人么?他只是爱你,爱你才想带你远离朝堂,爱你才想成全你的江湖梦,不然,他不会大老远的托人寻我,又调开自己的八大护卫来寻你!”凌江玥是真着急了,虽然他们没有恶意,不是想杀她,但毕竟是想拐走她,若是被她背后的几个夫君知道,只怕今天也是凶多吉少了。 这时候蝶依也是听出了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更是闻到了风中的香味,知道来人是谁,一把推开了凌江玥,沉声道:“快走!还有,不要回来了,我的事,不需要他插手!” 凌江玥知道她猜出来了,后面的八人也知道,但此时他们却不能再为自家主子多说什么,只能带了凌江玥急急离开,来人的武功出神入化,不是他们能及得上的。 看着几人远去,蝶依眼神一眯,他们是萧招弟的人! 只有萧招弟才有那种立场说那种话。但是她万万想不到,萧招弟会和齐国皇室的人成了朋友,也想不到凌江玥会为了他做出有损皇室的事情,这里面很怪异。 按理说一个人再无心朝堂,也至于会背叛自己的国家才是,何况凌江玥看起来也就是一个正派的人,绝不是想从中得到什么,他只是出于朋友的立场,帮在前线走不开萧招弟走这一遭,而且,他认为他这么做没有损害齐国皇室的利益。 这就奇怪了,他们明明是让自己不要去齐国,若是自己听从了岂不就是坏了齐王的计谋,不就是损害了齐国的利益?而他们却不这么认为,不认为这能上升到国家的程度之上,除非…… 萧招弟是齐国的皇子? 对了,如果是这样,就说得通了,如果是这样,不管自己去不去齐国,最后都是在齐国人手里,在齐王的身边是于齐国有利,在萧招弟身边同样是对齐国有利! 这样一来,他们确实没有对不起齐国,只不过是内部的斗争罢了! 可是萧招弟几岁稚龄就来了将军府,却原来一直是细作? 凤凰展翅 第十八章 与墨家为敌 “蝶依,蝶依!”墨心邪和皇甫铭志急急而来,他们收到密报,说衡阳发现她的踪迹,便立刻马不停蹄的赶来,果然在这里遇到了她。 “墨哥哥,铭哥哥!”半个月不见,蝶依对两人也是诸多想念,这一番见面倒是将脑中的其他念头都压了下去,给两人来了个大大的拥抱,以慰相思。 “蝶依,你没事吧?”闻到她身上的血腥味,墨心邪退开去,拉着她上上下下打量,没有看见明显的伤口,才松了一口气,转而去开口问她。 “我没事墨哥哥,这都是别人的血。” 听到蝶依说她没事,两人均松了一口气,但听说是别人的血,心便又提了起来,他们刚刚可是看到有几个人影走了的,难道那些人是来杀蝶依的? “追!”皇甫铭志一声令下,就朝那几个人的方向而去。 “铭哥哥!”蝶依一把拉住了他,“不用追了,他们不是敌人,这里面的事情,我们晚点谈好不好?” 皇甫铭志见蝶依小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袖,深情严肃全然不似作假,也放宽了心思,又见她眉宇之中竟是疲惫,也想最近这段时间她肯定吃了不少苦,当下也就点头应了,不再追究。 “萧庭/蒙均参见郡主!”意识到无事,一干侍卫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跪下就行礼。 “不必多礼了,去给郡主找辆轿子来。”不待蝶依开口,皇甫铭志直接挥退了他们,蝶依那么累了,他可舍不得她跟着他们几个五大三粗的继续用轻功奔波,何况他根本不知道她恢复了武功。 几人也是高效做事,不多时便找了个轿子过来,蝶依也不推辞,提着某兽就进了轿子,而墨心邪和皇甫铭志则因为时间紧迫,怕坐进来耽误了行程,转而接着在外面奔波,一行人依然是用轻功,如来时一般,消失在夜色中 “蝶依,蝶依醒醒,蝶依……”到了边城客栈,墨心邪才发现蝶依已经在轿中睡着了,一时更是心疼不已。 “嗯?墨哥哥?”睁开迷蒙的睡眼,熟悉的红衣映入眼帘,蝶依一阵心安,多少个日子没好好休息她都记不清了如今只想占了床就好好睡睡。看见墨心邪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往他怀中靠了靠,勾住了他的脖子,蠕蠕道,“墨哥哥抱我回去。” 墨心邪一阵失笑,看着她懒懒的样子好气又好笑,轻刮了她鼻尖,嗔怒道:“看你以后还一个人乱跑,活该!” 蝶依但笑不语,却闭着眼更往他怀中钻了几分。一旁皇甫铭志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的羡慕嫉妒,要过多久,蝶依待他才会如带墨心邪这般呢? “依依回来了?”回到客栈,睡梦之中的君弄月也被惊醒,连连爬了起来,围着蝶依左看右看,蝶依黑线的同时深感压力山大,困成这样还围观,纯粹是不让人睡觉啊。看着一旁打着呼噜的某兽,蝶依深感还是兽兽幸福啊 “蝶依,热水来了,你沐浴之后再休息吧,身上血腥味太浓,睡不安稳,明早等你睡到自然醒了,我们再出发就是。”皇甫铭志说着就要去解她的皮大衣。 蝶依听到沐浴两字却一个激灵,再看到皇甫铭志伸来的手,更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好几步,所有的瞌睡虫瞬间一扫而光。 皇甫铭志看她那防备的样子,只当她是不习惯他的触碰,眼眸不自觉黯淡了下去,周身被浓浓的失落包围。 蝶依见他那般哀伤的模样,垂眸顿感无语,要知道这大衣一解,脖子上那青青紫紫的痕迹可就一览无余了,她也是为他们着想,不想刺激人哪,怎么反倒还弄巧成拙了呢? “呃,那个,我今天不想洗澡了,我直接睡觉去了,你们快出去吧。”硬着头皮,不去看三人的眼睛,推着人就往门外推。 墨心邪眉头微蹙,连君弄月也发觉了蝶依的异样,她不是一向最爱干净的人么,怎么就不想洗澡了呢? “蝶依,这是我房间。”被推到门口,墨心邪眉头越蹙越深,终于忍不住开口。 “呃?是吗,哦,那我走……”刚抬了步子,转念一想,靠啊,脑抽啊,你有房间么?顿时满脸赔笑,“嘿嘿,困迷糊了,墨哥哥,今晚你和他们挤挤,这房间就让我了吧?” 不等墨心邪回答,蝶依伸手就要把门合上。却被墨心邪制止了下来:“我们一起。” “呃?”一起?一起还藏个屁啊,虽然人家做都做了,但还是会害羞的啦,更何况,她现在不想让墨心邪知道墨家人暗中做的那一切。“墨哥哥,蝶依累了。” ……三个男人听着这言外之意,均是脸色一红,大囧。 蝶依趁此机会,终于把门关上,长长舒出一口气。转身,脱了大衣,向那浴桶而去。澡是要洗的,却不能当着他们的面洗! 门外,三个男人均觉得分外诡异,一起向外走了几步,墨心邪忽然回头,蝶依不让他们看,肯定是有事情隐瞒,难道是身上有伤? 想到这里,再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转身走到门外,轻轻一拍便将那门卸了下来,冲进内室,与惊慌回头的蝶依四目相对,瞬时间,所有的真相浮出水面。 低迷的气压瞬间在整个房间弥漫,墨心邪隐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她不想解开衣服,不想和自己睡,却是因为这满身的痕迹,满身欢爱之后的痕迹么? 愤怒,劈天盖地的愤怒席卷,他只觉一种难言的怒火在胸口蓄势待发,他原以为他会轻易的接受,却不想在看见的时候竟会如此愤怒,愤怒的想宰了那个偷香的人! “谁?”仅仅是一个字,却足够房中所有人明白他的意思。 “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他囚禁我,事情另有隐情,我不想解释。”她不想看见他们愤怒,却更不想让墨家的事情成为墨心邪心中的刺,因为她知道,真的对上了,墨心邪绝不是他老爹的对手,不然当初,不会以那般悲惨的方式去京城。 “到底是谁?”墨心邪双眉蹙成一团,眼眸转深转红,是愤怒了,真的是愤怒,为什么到了这一刻,她还该死的为那个男人开脱,他就那么好吗? 蝶依看着他眼中的火气,终不忍与他对视,轻咬着下唇别过头,她不想说! 墨心邪的忍耐却是到了尽头,他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的仁慈也就在蝶依一人面前而已,若是蝶依惹了他不快,他也是会发狂的。抬手之间,只觉那浴桶应身而裂,飘着花瓣的水瞬时间哗啦啦流了一地,蝶依心中一惊,眼疾手快,扯过一旁的帷幔,飞身而起,在空中几个旋转将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 却不想未回头,就觉一阵威压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来不及逃走,她便被拽着,狠狠压到了床上,抬眸,对上的是墨心邪的满眼怒容! “你恢复武功了?”没有欣喜,不是质问,有的只是冷然。 “什么时候的事情?在天上人间,还是在京城还是更早?恢复武功了,不需要我了,所以就一个人溜得远远的,和别的男人去厮混,也不顾我们担心受怕满大街像傻子一样寻找是不是?” “墨心邪!”蝶依也是有脾气的人,软下声说话还好,若是硬碰,她才不吃这套,当下给吼了回去。 “怎样?”墨心邪也毫不示弱,当初走的时候,说看不惯他把她往外推,看不惯他那么委屈自己,他感动他欣喜,可是一转身呢,一转身她就带了这满身的痕迹回来,是打她的脸,还是打自己的脸? “萧蝶依,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要解释,回家问你老子!” 冲动是魔鬼,刚吼出这句话,蝶依便咬碎了满口银牙,暗皱一声该死,看着已经僵硬的墨心邪,一阵叹息。 “蝶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皇甫铭志愣愣看了半晌,这时候终于有机会插话了。 蝶依也不多话,说都说了,还顾及什么,当下抽出了自己两只手,墨心邪看得分明,其余两个男人也看的分明,血凤镯不见了! “我爹找你了?他们把你怎么样了?”刚刚的愤恨在这一刻全化为了担忧,墨家的实力他清楚,那是最接近于神的家族,连他这个少主都只有夹着尾巴逃的份,何况是蝶依。 “在断魂山呆了半个月而已。”碍于刚刚的气氛,蝶依余怒未消,对墨心邪的关心,打不起激|情。 什么?三个男人均是一愣,断魂山,那可是传说中有来无回的地方,而蝶依竟然在那呆了那么久,定然是九死一生,不知吃了多少苦头的。 “对不起,对不起蝶依!”墨心邪心下懊恼,一把将蝶依揽进了怀中,担忧过后,他不由升起一股后怕,若是蝶依没有出来,若是蝶依……他连她在哪都将找不到![txt小说下载:] 他们去掉她手上的镯子,是因为若是蝶依带着血凤镯死去,他的血龙镯会有感应,他们那么做,是想让蒙蔽他,让他对蝶依生死未知!可断魂山,明明就是死局,只怕他们也料不到蝶依会活着出来! 他竟狠心至此,为了分开他们,竟不顾自己的承诺!他就不怕遭天谴么?他明知蝶依是天命贵女,还要害死她;明知蝶依和自己是宿世之缘,还来拆散,他就不怕遭天谴,不怕被惩罚么? 或许普通人可以违背自己的誓言,可以谋害蝶依,可是墨家怎么可以?作为天命守护者,墨家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到底有什么原因,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如此选择? “墨哥哥,”看着墨心邪那般低落的样子,蝶依不由得升起一股不忍,轻轻回抱着他,安抚着他,“墨哥哥你不要担心,我选择不是好好的么,我不但好好的,还在断魂山上找到一个神兽,并且我们契约了,契约之后,我的伤马上好了,武功也恢复了,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真的。” 蝶依说得轻巧,身旁的几个男人却听得心惊,断魂山那是死地,那种地方怎么会那么好闯?那么强大的神兽又岂是那般好契约的?她是不想他们担心,可是他们每个人都能体会到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难怪她那般疲惫,在那里呆了那么久,怎会不疲惫! “蝶依,我回去问问他,我回去问问他到底安的什么心,为什么不守承诺,我回去为你讨个公道!” “不要,不要去。”蝶依一把拉住他,“墨哥哥,他既然做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现在要是回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他们肯定会再把你关起来,肯定不会放你离开的。” “是啊,毒小子,你爹能关你第一次,就能关你第二次,你还是留在这里的好,他们不直接动手杀蝶依,就是有所顾忌,只要你不离开,他们应该不会明来的。”皇甫铭志也劝了开来。 “墨墨,咱们墨家是天命守护者,他既然想要违背天命,定是因为蝶依的存在会对他们有更大的伤害。如此,咱们怕是要和墨家为敌了,如果和墨家为敌,你做好准备了吗?”君弄月的话更是一针见血。 “我……”墨心邪看着众人,一时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作答。一边是天命和爱人,一边是生养他的父母,若这两方水火不容,他真的要和一方为敌吗? “墨哥哥,墨家是天命守护者,所以他们不会直接动手杀我,但是他们会拆开我们,我爱你,我不想你和我分开,所以你不要去找他们,只要你不去,咱们在一起,就不会有事的。” “好,我不去,我不去。”看着大家这么明显的担忧,听着蝶依如此大方的说爱,他怎么忍心,弃他们而去。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蝶依顺势将自己遇见花想容与花想容拜堂成亲那档子事也扯了出来。几人虽是羡慕嫉妒气愤,但在蝶依画出他的画像,君弄月证实他是二夫之后,其余的火气便也消散了,既然早晚是兄弟,接受便也接受好了。 尔后,又被缠着讲断魂山上的事情,蝶依知道,这是他们担心自己,便也挑了些不大惊险的来说,饶是这样,却也让他们听得心惊胆颤,时不时在房间跳脚抡拳头,个个是一副后怕的模样。 几人聊得累了,迷糊之中四人一榻,竟是相拥而眠,一夜好梦。 凤凰展翅 第十九章 各方心思 第二日,四人与护卫队汇合,一齐向齐国而去。 由于之前的耽搁,此刻大家是马不停蹄,一路向齐,终于提前两天,到了齐国都城。 华国出使团被安排在一处水榭楼台之中,与燕国遥遥相隔,分别在齐国皇宫的左右两端,倒也不会产生什么摩擦。水榭阁楼精巧温婉,也有几分华国水乡的气息,几人倒是颇为满意。 到的时候已是黄昏,齐皇嘱太子温子然亲自相迎,并特意下旨几位一路劳顿,无需进宫面圣,只待休息一日,明日齐皇在宫中设宴洗尘。 “郡主一路劳顿,子然便也不多加叨扰了,还请各位好好休息,明日一同进宫赴宴。”温子然温文有礼,目不斜视,一派大气天成。 蝶依点头称是,谢了他的理解和齐皇的恩德,便也不再多说,转身向内,至于青州的偶遇,却谁也没有多问一句,全当那时候的事情没有发生。 墨心邪看着温子然离去的背影,眉头蹙起,今日的温润与那日的咄咄相逼判若两人,看来这齐国,还真是有不少故事。 “他不说,我们便也当没发生过,反正没有正面对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蝶依自然明白墨心邪的抑郁,要知道那日在青楼,自己在两人之间,可是选了温子然的,怕是他内心里到现在还郁闷着呢。 “那时候拼命想带走你,如今却假装毫无交情,这太子的言行还真奇怪呢。”君弄月快人快语,却引得蝶依和皇甫铭志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相同的深意。 蝶依忽然想起来,那日凌江玥说这趟出使,是假借封后之名,实生觊觎之心,自己来了,这后位就不定是谁,莫非这话是真的?难道齐皇一把年纪,还真对自己生了觊觎之心,所以温子然在外面敢打自己的注意,到了齐国,到了他爹的眼皮底下,却规规矩矩,就是为了表忠心? 若是这般,齐国的野心怕是不小啊! “看来明日的洗尘宴,咱们该有所警惕,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是!”皇甫铭志和蝶依都是阴谋诡计中爬出来的,自然知道这背后的深意。 同时,燕国使馆却也不平静。 玉无情一袭黑衣,避开众人,便要翻墙而出,却冷不防听见质问声:“你去哪里?” 玉无情心下一咯噔,凌厉的势气蓄势待发,却在分辨出这声音是谁时又消散开来,这些日子的相处,让他知道,花想容是真的对他好,或许有过拉拢和利用,但总归也是为自己考虑多些。 “睡不着,出去河边走走。”被抓住了,他也没二话,答得随心所欲。 “散步?”花想容眉眼一挑,这个玉无情,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冷心冷清的神医了,自从合魂之后,他不但医术好,其他本事也见长,甚至睁眼说瞎话的功夫,也让他甘拜下风了。 “嗯。”果然,玉无情应了,还应得理所当然。 花想容不由嘴角狠抽,这样的脸皮,估计也就萧蝶依能与之匹敌,实在 “神医,没有人穿夜行衣散步的!”无奈的善意的好心的提醒。 “哦,最近口味有点重,换风格了。走了!”完全没有被抓包的自觉,他依然是处之泰然,也不愧是那个我行我素的黑社会老大。 “你不能去找她!”无语的同时,花想容一锤定音。自从到了齐国,知道蝶依也要来,这丫的就整个一发啊春的猫,整日里兴奋异常,干事来劲。同样是男人,别人不知道他的心思,他还能不明白不成,分明就是佳人相见日近,某人春心萌动了。也难怪,算起来,这也是合魂之后第一次见面吧,肯定是路寻欢想她了。 玉无情背影一顿,他其实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他是来刺齐王的人,不管成功失败,总少不了被缉拿追杀,不只是他,和他扯上关系的人都会被怀疑是同谋。如果让人知道他和蝶依的关系,从而认为这刺杀一事是华国主使,那到时候齐燕联盟对华,华国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而那不是蝶依想看到的,既然不是她想看到的,那自然也就不是他们想看到的。但是,此刻,手抚上自己胸口,玉无情双眉轻蹙,深呼出一口气,他想她了。哪怕是远远的看一眼也好,他真的想她了。 “我,只想看看她。”虽然知道不该,却还是该死的管不住自己,或许,这就是爱情。 “明天洗尘宴你就能见到她了。为了不拖累她,我都舍得新婚之际放她回墨小子身边,你又有什么不能忍的?只是一天而已不是吗?” 听着花想容的劝解,玉无情更是一阵蹙眉,丫丫的,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炫耀你们的好事,作为兄弟,还真鄙视你,哼! “那陪我喝酒吧。”既然不能去见,喝酒总可以吧,灌死你个不安好心的花蝴蝶,哼! 西苑动静刚下来,东苑那边却也是闹了开来。 司雪玉一听说墨心邪随蝶依出使,一时间又是激动又是气愤。激动是因为终于可以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气愤却是因为该死的萧蝶依竟然还缠着他的心上人! “太子哥哥,你一定要帮玉儿,玉儿喜欢墨师兄,玉儿不要和亲,要和墨师兄在一起!”燕国女子豪迈大方,从不掩饰自己心中所想,往往有什么说什么。 司雪衣虽然理解,却绝不会答应:“玉儿,那墨家要是看得上你便也罢了,可他喜欢的是萧蝶依。玉儿,我们与华国开战,本是胜券在握,却忽然冒出个天命贵女,而今我们已然没有退路。虽说华国为不激起各国群起而功,不会主动进攻我国,但齐国狼子野心,却未必不会趁人之危。” “送你来和亲,说起来是与齐国结盟共商大事,却也是为了让齐国不要转头来对付我们。这份苦心,你可明白?” 不得不说燕国的担心是很有道理的,毕竟如今三大国之中,齐国第一,燕国第二,华国最弱。经过和华国几个月的对抗,燕国的士气已被削弱不少,而华国经济基本瘫痪,空有士气,也难成大器,拖上一些时日,自然会垮 齐国如果在这个当口一鼓作气击败燕国确实是最明智的选择。因为华国在各国的压力下,只能在战乱之中袖手旁观,那些周边小国更不敢卷入到两大国的斗争之中。若是齐国能拉拢花想容斗败燕国的经济,再拉拢萧蝶依得了天下民心,齐国的一统天下更是指日可待! 如今花想容还站在他们这边,这就是他们的筹码,而如果把司雪玉送出去和亲,拉拢萧蝶依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本身也是要才有才,要色有色不是? “太子哥哥,我只是个女人,一个女人如何能控制得了这些国家大事?”司雪玉不喜欢政治,从来都不喜欢,所以,她才会跑到普度山去学艺,就为了避开那波谲云诡的皇宫。 “玉儿,你不只是个女人,你是在普度山呆了十年的女人!”普度山几个字,司雪衣咬得极重。 司雪玉猛的抬头,望进司雪衣眼底,她自然知道司雪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燕国能让她一个嫡长公主去普度山学艺不是没有理由的。是因为宝藏,传说之中的龙脉! 可是她根本什么也没找到,虽然她常去普度山的禁地,可那里除了黑一点,蛇虫鼠蚁多一点,根本没有别的发现,她如何知道龙脉在哪? “玉儿,你是聪明人,有些事情大家都不知道,你也不需要知道,但你在那十年,这就是筹码,你只需要若有若无的提一提就够了。” 若有若无的提一提,就当是不经意说漏了嘴,齐国人虽狼子野心,却也极为谨慎,这就是为什么燕国知道萧仁贵倒了立马挥军南下,齐国却能按兵不动的原因。没有一举成功的可能,齐国就不会动。 所以,如果司雪玉在言语之中透出燕国已掌握天下龙脉的讯息,齐国不管信或不信,都不会贸然行动,他们只会在暗中查看,想据为己有。而这般隐秘的东西,要查,自然是需要时间的。而燕国,缺的就是时间。 只要有时间,隔几年就能把华国拖垮,到时候燕国不战而胜,又何惧齐国? “太子哥哥,若是如此,不需要玉儿和亲也能做到的。” “玉儿,和亲是诚意。”固然不和亲也能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但那样齐国取信的可能就小了。只有在日夜的相处之中,彼此熟悉,渐生情意,再不经意讲出来的话,才能让齐国真正被迷惑,去查探,才能为燕国争取时间。 司雪玉却不以为然,虽然嘴上不再多说什么,心中却有了万千思量,她爱墨心邪,打从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爱,所以说什么她也要为自己争取争取,绝不轻易放弃。至于萧蝶依,哼! 暗芒从眼中一闪而过,想起明日的洗尘宴,她忽然勾了勾唇角,在寒冷的夜色之中划过冷笑。 京城的另一边,在墨心邪怀中安睡的人儿,忽然打了个寒颤,后背一阵寒凉,更往墨心邪怀中缩了几分,勾了勾唇角,一夜好眠。 齐国的太子温子然此时却是坐立难安,想起青州之时两人的擦肩而过,再看今日的对面不相识,一股愤怒由心而生,狠狠灌了一口酒,可这往日里的美酒佳酿在此刻看来,却是苦涩异常,讽刺无比。 温子然一个心狠,拂袖而去,满桌的酒菜瞬时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殿下……” “滚,滚出去!”服侍的侍人刚一推开门,便被温子然呵斥了出去,一个酒杯随之而去,将走在前头的宫人给砸出血来。 宫人们个个噤若寒蝉,这么多年,殿下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模样,何曾发过如此大的火?咽咽口水,一个个战战兢兢退了出去。 温子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顿时又是一拳打在桌子上,上好的楠木桌瞬时裂成碎片。他只是不甘,太不甘! 父皇是多大的年纪了,都可以当萧蝶依的父亲了,更有一个宠冠后宫的君贵妃,却为何还要觊觎萧蝶依?三弟只是隐隐提及撮合他和萧蝶依,就被夺了王位,打了二十大板,那板子打在三弟身上,何尝不是打在他脸上?他是在警告他,警告他不要对他感兴趣的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可是他不甘心,他如何甘心?最先遇见萧蝶依的人是他,最配得上萧蝶依的人也是他,论年龄论才貌甚至为了齐国,他也该把萧蝶依赐给他才是!他是齐国的太子,父皇已年过四十,还有多少年好活?一统天下没有个二三十年,如何做得到?他霸着萧蝶依,与名与利于国于家都不利! 不,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他的父皇他了解,他不是个好色之人,也不是个不顾大局之人,他不至于要自己霸者萧蝶依才是,他不该呀! 难道,难道他所属意的接班人不是自己? 温子然被自己的念头惊出一身冷汗,吓得脸色惨白,弹跳而起。一干皇子之中他就是最出色的呀,不管文韬武略,他都是无可挑剔的,这是齐国百官公认的事实。为了这个位置,他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当别的皇子在母亲怀里撒娇的时候,他在挑灯夜读;当别的皇子在捉迷藏玩游戏的时候,他在拉弓射箭……他付出了太多太多,才在五年前登上太子之位时,无一人反对,连一干兄弟也无二话可说! 五年来,他一直小心翼翼从不懈怠,生怕哪里惹了父皇的嫌隙,可如今,却还是落得个如此下场! 他倒是忘了,父皇的皇子不止这些,不止他眼前的这些,还有那个冰蓝眼睛的人,那个一早就离家而去的人! 难道是他?难道父皇竟然要把这皇位传给他? 不,不可能! 父皇啊父皇,这美人你若是自己留着也就罢了,若是真的给别人…… 温子然脸上一片狰狞,隐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属于他的东西,不管是人抑或,这天下! 同时,千里之外,华国边城营帐之中,萧招弟看着眼前的暖玉棋,一手执白子,一手执黑子,冰蓝的眼睛顿在棋面之上,已经定了半晌。 这是梨雪园中他们下的那盘棋,虽说出使不宜带太多东西,可他还是不远千里将这棋带了来。那夜挑灯夜战的场景还在眼前,可伊人如今,却远在他方! 他曾千百次将这棋局打乱,又千百次的将棋局复原,他以为他打乱了,该就不会恢复原本的棋局了,却不想这棋局上的一个个落子,就如他们之间的一幕幕,竟让他记得这么深,这么好,不管怎么打乱,怎么变迁,复原的总是丝毫不变! 袖中的飞鸽传书他看了不下十遍,他不愿意跟自己派去的人离开。自己出征的时候她不愿意,如今也是不愿意,明知道齐国之行千险万难,她还是不愿意。或许就如她所言,打从去普度山,以前的萧蝶依就死了,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的人儿,她不爱自己了…… 不知为何,在这样的夜里,一向清冷尊贵的萧招弟,堂堂的齐国二皇子温子瑜忽然迷茫了,哀伤了,下了一辈子的棋,一直以为所有人都是手中的棋子,却忽然发现,总有那么几个,是自己所不能掌控的! 迷茫,化作浓浓的叹息,在无边的暗夜,成殇。 几城之隔的宁阳,云鹤群一袭战甲,在空地之上,一堆火一杯酒一只鸡,远远瞭望。 几个月的军旅生活,沙场的打拼,血色的消磨,让这个纯粹的江湖人,生出了几许粗狂豪放的气息。晒得古铜色的皮肤,下颚胡渣窸窣,还有那经了风霜更显刚毅坚挺的侧脸,这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这个男人,成熟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了长枪在手,朝着敌人好不留情的刺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了大嗓门喊话,与一堆小兵扎堆玩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了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习惯,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就变了。原以为念念不忘的东西,也总在不经意间就随风而变了。 可是有一件,有一件事,不,该说有一个人,他费了好大的心,心心念念的想要拔出,却发现,越陷越深了。 改得了习惯,改不了每晚睡觉前都摸摸心口的兵法,摸摸那狗爬的字迹上隐隐的泪滴;改得了习惯,改不了每天起床都看看京城,看看她在的方向;改得了习惯,改不了每天每夜都想听到她的消息,好的坏的,只要和她有关的。听到的时候满足的嘴角上扬,听不到的时候,失落的满心彷徨。 他想他中毒了,中了一种叫相思的毒。他现在是真不管她会有几夫了,只想在她身边就好,看着她就好…… 听说现在她到齐国了,只望她平安归来,早日归来。在这里,在华国,有一个人总是默默的在想她,关注着她。 蝶依,你听得到吗? 一定要平安回来! 凤凰展翅 第二十章 出次交锋 不同人不同思量,夜却从指缝中偷偷滑过。 第二日,当蝶依睁开迷蒙的睡眼,不意外的对上了墨心邪娇美的容颜。墨美人一袭红色亵衣,露出大半的胸膛,看着蝶依安详的睡颜,嘴角上扬,如花绽放。 一大早欣赏到这般风景,蝶依也是心情大好,咧嘴就笑:“墨哥哥,早啊。” “呵呵,懒猫!”墨心邪轻点在她鼻尖,翻身毫不扭捏便压在了她身上,引得蝶依惊叫一片。 “墨哥哥,今日还要入宫呢!”蝶依此刻是暗叹不已,难怪他一直醒了也不起床,敢情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怕什么,现在才午时,咱们有一下午的时间缠绵呢,乖,墨哥哥想你了!”话音一落,墨心邪眸中转深转沉,俯下身便掠取了她的红唇,他要她,昨夜怜惜她一路劳顿,今日却是再不能忍了。 “唔……”蝶依未出口的话全被吞入了肚子里,承受着墨心邪劈开盖地的吻,只觉浑身燥热,也陷入一片情欲之中。 刚刚苏醒的房间,在冬日的阳光之下,瞬时一片旖旎h药靡。 “蝶依,为墨哥哥生个孩子好不好?”休息之时,墨心邪揽着红霞满布的人儿,忍不住开口要求,他想要一个孩子,儿子也好,女儿也罢,长得像他们的孩子,继承他的眉眼武学,继承蝶依的古怪俏皮,那一定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蝶依却忽然身子一顿,眼中划过黯然,她也想要一个孩子,好好的宠着,可是她的身子…… “蝶依,怎么了?”墨心邪感受到她突如其来的僵硬,侧身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有些不解。 “墨哥哥,我,我怕是,不能为你生孩子的。”咬着下唇,蝶依神色黯淡,继而却伸出一股恨,她一定会查出那夜下黑手的人,一定不会放过那个 “蝶依……”墨心邪看着她的样子,也猜到几分,“蝶依,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对上墨心邪的眼睛,蝶依看到他眼中浓浓的怜惜,终不忍心,钻进了他的怀抱:“墨哥哥,我被人算计刺杀,差点命丧黄泉,所以才失去武功,同时也伤了身子,无法生育了。” “什么?”墨心邪惊得手一紧,勒得蝶依生疼,不知是心中的委屈还是手臂的疼痛,让蝶依眼中一热,竟差点落下泪来。 “蝶依,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见蝶依泪眼迷蒙,墨心邪瞬间慌了神,温热的手指覆上她的脸,却不想那温暖更是勾起蝶依的心伤,那悬而未落的泪水瞬时如珠四溅。 “蝶依,不要哭,不要哭,蝶依会有办法的,肯定可以治好的,找玉师兄一定可以治好的,蝶依不要难过了。”此时此刻,除了抱着她安慰她,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忽然就恨起自己来,若不是当时拘在墨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怎么会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实在窝囊! “嗯,玉无情说只要找到千年冰蝉入药,还是可以治的,只是千年冰蝉何其珍贵,也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希望了。” “千年冰蝉?”墨心邪又是一阵惊呼。 “嗯,你见过?” “没,没有。”墨心邪虽是否定,眼中却闪过晦涩不明的深意,只是蝶依低着头,却并没看见。 黄昏时分,四人一行向齐国皇宫赴宴而去。 经过一下午的滋润,蝶依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光,脸上反倒白里透红,更显女人风韵。皇甫铭志看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在别人看不见的方位狠狠的瞪了瞪墨心邪。君弄月是孩子不经人事,他可不是,丫的,明明就只是一房之隔,他偏要闹那么大动静,实在是叫人,叫人忍不住热血沸腾,怒气上涌! 不知节制的毒小子,臭小子! 君弄月却不是真不知人事,不过是被猫猫缠着出去玩了罢了。蝶依实在没搞懂,这个猫猫自打醒了之后,就特喜欢粘着君弄月,连她这个正经主子也抛下了。不过她也乐得安宁,反正有人看着就行,正好也给君弄月找点乐趣。 君弄月却也是欣喜异常的,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的很,这个猫猫是个神兽,还是个修成了人形的神兽,不过是目前受了伤罢了。它喜欢呆在他身边,是因为他是墨家的人身上有灵气可以帮助它恢复,当然墨心邪也是墨家人,可是他比墨心邪多了一个能力,他懂兽语! 当然,这个事情他现在是不会说的,一来神兽不让说,二来他也懒得开口,被人遗忘到天边了,他也是有气的,哼! 见蝶依和墨心邪并肩进殿,身后还跟着两个天仙般的男子,司雪玉的眼神瞬间凌厉无比。墨师兄在她心中就是天仙一般的人,连她一国公主之尊都觉得配不上他,可是这个该死的萧蝶依,却把墨师兄归为她九个男人之一,这口气墨师兄受的下,她也受不下! 然而当她准备起身之时,却被身边的司雪衣扯了扯袖中,狠狠瞪了一眼。一时间一口气压在胸口,竟是进退不得。恼怒之间,却瞥见了坐在一旁的玉无情,见他的目光也正锁在墨心邪身上,忽然想起来在普度山之时,他们之间还是颇有交情的,一时涌上的怒火又被压了下去。 “玉师兄,咱们过去和墨师兄、萧师妹打个招呼吧。”拉上玉无情,司雪玉就不信司雪衣还有话说。 玉无情眉头一蹙,淡淡回头,看了她半晌,她瞬时如坠冰窟,总觉得玉无情的眼神过于寒冷,又像从里到外把她看了个遍,竟让她有些不安,后悔拉上了他。就在她以为他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之际,却不想他淡淡点头了。 司雪玉大松一口气,只要他愿意,自己的目的答成了,就算心惊肉跳也是值得了。 “墨师兄,别来无恙?”司雪玉和玉无情并肩而出,朝着四人迎去,说的是和两人打招呼,可不管是华语还是眼神,都只装了墨心邪一人。 玉无情因着日后的筹谋,自然也不能和蝶依太亲近,淡淡点了点头,便也把目光放在了墨心邪身上,可他的感知却一直不曾离开蝶依,天知道他有多想她,天知道他多想把她揽在怀里,现在就宣誓自己的所有权,可是他却不能! 隐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生生抑制着自己因激动而带来的颤抖,他想她,疯狂的想她,他以为自己见到了她,那思念就会少一分,心里的空缺就会填满一分,却不知道越是见面,越是想念,明明在眼前,却恨不能近一点再近一点,恨不能将她融入了骨血里,生生世世不相离! 胸中惊涛骇浪,面上却不露半分,到底一个魂是冰冷无情,习惯了面瘫,一个魂却是身居高位,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这般的心思,他还是能压下去的。 蝶依和玉无 逃婚三小姐第38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几月不见,也是欣喜的,当初在京城,玉无情不告而别,她还为此大骂他不厚道,知道他和花想容“狼狈为口茭”,去了燕国,更是狠狠的在角落花了几天的圈圈诅咒他。qiuduge秋读阁手机版如今见了,一眼瞥见她腰间的玉佩,赫然就是她曾送他的生日礼物,一时嘴角也上扬起来。他既然念着旧情,想必也是有苦衷才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会去探寻,既然玉无情和她保持距离,便保持着吧,反正私下里,大家都是朋友,这一点两人都心知肚明。 倒是身边的墨心邪,看着蝶依扫过的那玉佩,眼中闪过暗色,那玉佩莫不是蝶依送的吧?哼,在破庙之中,他就觉得二人之间有不明,不想千防万防还是走到了一起,这该死的玉无情,还真当自己的兄弟! 花想容何尝不是冷哼了一声,要知道那玉佩可是在他花家商铺买的,该死的,她都不曾送自己东西呢!手不知不觉抚上心口,那里是蝶依买玉佩那日留下的发簪,好歹是蝶依用过的,应该也不算亏吧?这么阿q着,心情竟然也开朗起来。 再一看,却见那张扬的红衣男子对着司雪玉绽放了个大大的笑脸,热情回礼:“几月不见,八师妹越发漂亮了。” 司雪玉双目放光,脸上不由冒出红晕来,她和墨心邪相处这么些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夸她呢,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小别胜新欢?墨师兄心里肯定是有她的,他肯定是被萧蝶依的天命身份,受家族之命才绑在她身边,肯定是这样的! “墨师兄说的哪里话。”一副小儿女的扭捏之态,低下头,红晕不期然便爬上了她的脸。 蝶依看得一阵眼抽,丫丫的,要是不知道她的底细,难免被她骗了去,想当年这厮和凌晚清那家伙打本尊的时候,可没让露出她燕国女子的豪迈! “师兄可是实话实说,玉师兄,你觉得呢?”墨心邪本想将玉无情也抹黑了去,却见玉无情怔怔的望着他身后出了神,他一愣之下还以为蝶依跑他身后去了,再一回头,却见他盯的是君弄月? “玉师兄?”墨心邪见玉无情的眼神太过复杂,惊喜、怀疑、探究、复杂,玉无情和君弄月?这是怎么回事? 被墨心邪这一叫,君弄月自然也注意到了玉无情的眼神,玉无情一回神,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转向蝶依,问道:“这位是?” “哦,玉哥哥,他是太傅的关门弟子君弄月,弄月,这位是神医玉无情哦。”蝶依也是脸色如花绽放,绝对比墨心邪刚刚热情,让你刚刚当着我面泡妹妹,哼! 墨心邪一张脸果然又黑了几分,这下却是发作不得,只得咬碎了银牙往肚子里吞,该死的萧蝶依,该晚上怎么收拾你,哼! “原来是神医,久仰久仰。”君弄月还是个孩子模样,但行礼言语却是十足的大人模样。蝶依看着勾唇一笑,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头,嗔怒道,“弄弄,小孩子家的,可别这般装成熟,多惹人笑话啊。” 君弄月白了她一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又不好反驳,而墨心邪的神色却更黑了一分。 玉无情此时却无心观察几人之间的暗战,这个孩子实在和他的父亲太像,简直就是父亲的缩小版,母亲还活着,那有没有可能,有没有可能…… 君,他姓君,是母亲的姓氏,当年他三岁,那个孩子还在肚子里,如今十五年过去,那个孩子若活着,也该是十五岁了才是,只不知道他? “君公子,呃,这么问也许有些冒昧,不知君公子年岁几何?” 君弄月不懂他脸上的热切,却还是据实相告:“十五!” “十五?真的是十五?”玉无情一急之下竟直接抓住了他双肩,他看起来也就十二三的样子,对这十五是半信半疑,但他却希望这是真的! “呃……是,是的。”被玉无情的热情吓到,君弄月有些忍不住往蝶依身后缩,他怀中的猫猫也感觉到他的拘束,探出头,吱吱叫唤,表现着他的不满。 “雪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君弄月怀中那神兽一露脸,玉无情更是双眼发亮,对于一个神医,还有什么比这宝药更可贵呢? “真是雪貂?”同样惊异的还有蝶依,“北辰有救了,太好了!” ……某兽嘴角直抽,望着玉无情的眼神全是愤恨,该死的,这个疯子不会要放自己的血吧?他在蝶依的记忆里看见过,那个北辰受了伤,要他的血才能救,可是,可是,唔……放血好痛啊…… 更何况,他是神兽啊!他的血放一点那都是元气大伤,这恢复之日还有没有尽头了……我哭哇…… 与此同时,旁边的司雪玉却也是羡慕嫉妒恨,这么个天神般的公子在她身边,竟然还有雪貂在她身边,她怎么就该死的那么好运呢? 要是她知道那雪貂还是个神兽,估计,嘿嘿…… “几位贵客都到齐了,不知在聊些什么呢?”温子然一脸笑容朝着几人迈进,全然掩去了昨日的嗜血,再次温文尔雅。 “师兄妹久未相见,聊得忘乎所以,倒是让太子见笑了。”蝶依也是应对自如,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样拉拉家常打打马虎眼也是信手拈来。她来出使,一是因着齐国邀约,而更重要的,却是破坏司雪玉和温子然的联姻,所以与温子然的关系,却不能太僵了。 “哦,子然倒是不知,你们竟都是同门?”温子然对蝶依的笑脸相迎更是开怀几分,虽没表现在明面上,却也是嘴角上扬不少。 “可不,都是在普度山学艺多年,也是很有些情分的。八师姐和墨哥哥更是情深意重呢!” 司雪玉听着前面那句话本想反驳,他们可是来与齐国联盟的,若是被萧蝶依三言两语的弄得和华国一个战线,岂不是功亏一篑?可是听了后面那句话,她却是不想反驳了,尤其看见墨心邪对着她的笑脸,那出口的话就自动打着旋缩了回去,她要怎么说,万一惹了墨心邪误会,岂不是得不偿失?再说,一国之事,岂会因为他一个公主与他们是同门有所改变呢? 司雪玉不知道的是,温子然也许不在意他们是不是同门,但在说到她和墨心邪情深意重之时,她非但不反驳反而还露出小女子之态,却让温子然心生了厌恶。都说燕国女子豪迈,如今看来,却是不假,当着准未婚夫的面,承认和另一个男人情深意重,还真他娘的豪迈! 看着温子然僵硬了不少的笑容,蝶依脸上的笑却更柔和起来,司雪玉啊司雪玉,原本不知你就是燕国公主,在见了你之后,她出使的目的可就成功一半了。和凌晚清一样,眼中都只有男人,这样的女人,拿什么和她斗?呵呵…… 司雪衣武功高强,大殿本就不宽,距离也不远,这时候将司雪玉的话全然收入耳里,温子然僵硬的神色自然也收入眼中,顿时气得不轻,再也坐不下去,起身走到了几人身边。 “玉儿向来就是个重情的,都是同门,哪分先后。倒是郡主,可是将你的墨师兄收入了后院呢!”司雪衣不愧是一国太子,一句玩笑般的话既撇清了司雪玉和墨心邪的关系,更提醒温子然墨心邪已经是她萧蝶依的人,不用多生心思。 温子然听了这话,脸色也回转不少,可蝶依也不是省油的灯,自然不会遂了他的意,回了句同样的玩笑话。“雪衣哥哥说的哪里话,若是哥哥愿意,蝶依还想将你也收入了后宫呢!”调皮的话语,加上话语落后那半眨的眼睛,竟然在场几个男人都生了心思。 司雪衣看着那俏皮可爱的女子,一颗心怦怦直跳,不觉间竟也是红霞满布。她竟然喊他雪衣哥哥?实在有些受宠若惊,原以为在那么多男人的包围之下,她断不会记得自己,不想却是记得清楚的。 温子然更是羡慕嫉妒,明明他才是第一大国的太子,他才是和她见面几次的人,怎么她不记得他,偏去念着司雪衣?那司雪衣哪里比得上他,实在可恶,哪怕是玩笑,也可恶! “萧师妹可真敢想,天命是说一女九夫,可你却真当了真了?自古可只有青楼的妓子才是这般扎在男人堆里呢!”司雪玉一出来,她便知道自己刚刚犯错了,可这都是萧蝶依给她挖的坑!如今更是一句话想撩拨哥哥,简直不要脸! “哦?”旁边的男人个个脸色不虞,蝶依却不以为意,挑了挑眉,不慌不忙道,“师姐觉得墨哥哥像个逛青楼的恩客?” 哼,你不是喜欢墨哥哥吗,我就用墨哥哥气死你! “你!”司雪玉被噎得哑口无言,看着墨心邪黑了的脸色,更是气得咬牙切齿,该死的萧蝶依,一会儿有你好受的! 凤凰展翅 第二十一章 夜宴中药 “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太监细长的声音完美的打断了司雪玉的愤怒反击,蝶依勾唇一笑,抬眼挑衅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去了自己的位置站定,欺负过她的人,她没遇见也就罢了,若是遇见了,是决计不会轻易放过的!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齐国百官同声下跪庆贺,燕国和华国使臣则是微微躬身行礼示意。 “免礼赐座!”与中秋宴一样,又是三国同朝的画面,不同的是,上次在华国,华国皇上积弱,而这次在齐国,齐国的皇上却是如齐国本身一般,精神焕发,朝气蓬勃。 蝶依第一眼就微蹙了眉头,皇帝的眼光虽然只是在她身上一扫而过,可就是那淡淡的一眼,她便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他的猎物。那是个四十左右的男人,正是不惑之年,眼眸却广阔无限。这大殿之中的人仿佛在他眼里,又仿佛全不在她眼里,那神采奕奕之中,让人辨不明他的思绪。 看不透的男人,才更恐怖。一时间,蝶依不由得再次想起凌江玥的话,她来了,这皇帝竟是会打自己的注意,想封自己为后?看来这几日,还有一场大战! “谢皇上!”众臣拜谢之声将她惊醒,微愣之后,她退回原位坐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这么想着,脸上也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 “燕、华使者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朕和爱妃深感各位美意,这第一杯酒,我齐国百官敬各位使者!” 很场面的开场白,寻常的百官同贺,蝶依这时候才将视线移到他旁边的女子,便也是这次封后的君贵妃身上。看惯皇后的模样,原以为这一人独宠之人必定手段非凡,或艳丽或清新,却不料这君贵妃却全然不是如此。 那女子肤如凝脂,眸若远山,静若秋水,坐在一旁,看着这大殿之上的喧闹纷杂,丝毫不为所动,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一张娇俏脸,明明是个单纯可爱女子模样,却偏生眼中的沉着静雅让人心神涤荡,这般的矛盾统一在她身上,让蝶依忽然就有一种错觉,觉得她该是误落红尘的仙子! “郡主可是看爱妃看得痴了?”怔忪之间,齐皇忽然开口,矛头直指蝶依。 蝶依一个激灵,连连起身,笑道:“齐皇说得是,娘娘神如白莲形如诗,天姿国色无与伦比,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倒是看起来像被一个人遗忘了。” “哦?不知是何人?”齐皇挑眉,看起来对蝶依的回答甚为感兴趣,乃至这满堂宾客也竖起了耳朵,君贵妃一直是齐皇的心头爱,从无人敢多说一句,敢懈怠一分,蝶依说她被人遗忘了,倒是令他们颇为好奇。 “岁月。”蝶依淡淡开口,浅笑连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郡主不愧是郡主,夸人都如此不漏痕迹,妙绝妙绝,哈哈哈哈哈哈!”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上龙颜大悦,群臣自然奉承拍马,一时间夜宴的气氛也热闹起来,君臣共贺。 司雪玉却是气得牙痒,这该死的萧蝶依有什么好,不就是夸君贵妃年轻么,至于这么高兴么?哼! “皇上,娘娘,雪衣、雪玉初到齐国,不如郡主懂得说话,却也不能失了礼数,只能自罚一杯,祝皇上与娘娘白头偕老,幸福万年长!”司雪衣带着司雪玉起身,端起酒,也是一饮而尽。 “太子谦虚了,爱妃身子不好,这酒朕就代为喝了。” “皇上体贴,雪衣佩服。”司雪衣含笑而言,如谪仙临世,惹得不少女子羞红了脸。 “光是喝酒,没的唐突了气氛,听闻燕国雪玉公主文武全才,是燕国第一美女兼才女,不知朕与爱妃能不能欣赏到雪玉公主惊才潋滟呢?”齐皇放下酒杯,便转移了话题。 蝶依心下一咯噔,看这个样子,齐皇莫非真想和燕国联姻,所以才给司雪玉表现的机会? 司雪衣一脸笑意,司雪玉听了这话也带上几许骄傲,她的才能可是公认的,看来这皇帝对她也很欣赏才是。 “得皇上谬赞,雪玉受宠若惊。倒不知皇上和娘娘想看何表演?雪玉自当尽心尽力。”司雪玉这话说得毫不谦虚,一般表演都是选自己最为擅长的项目,而她却是让皇上自点项目,显然是对自己的每一项才能都放心得很。 “雪玉公主大才,今日朕倒是要开眼界了。一众表演,所求不过赏心悦目,约音伤心,舞姿悦目,不如就请雪玉公主为我们露一手歌舞?” 呃?蝶依嘴角直抽,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起,一个人如何又是歌又是舞,齐皇这不是明摆着想给她机会整自己么? 果然,司雪玉一听,眼珠一转,心思就活络起来。笑道:“皇上可真是难为雪玉了,雪玉一人可没有三头六臂载歌载舞,不如,请郡主与雪玉同台。” “公主可为难蝶依了,别人不知,公主岂会不知,蝶依可是最头疼这些腔腔调调的。”蝶依一口拒绝了,和她同台表演,她可是比凌晚清高了不知多少个层次,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平常便也罢了,今日她在这里,代替的可是华国,她绝不能丢这个人。 “郡主说笑了,郡主千水湖洗尘宴办得名扬天下,中秋宴剑舞更添几许风华,这些哥哥和温太子可是亲眼所见,如今怎可如此说话,莫不是看不上雪玉?”蝶依有几多斤两,一起生活四年,司雪玉是一清二楚,即便后面有些改变,那也是投机取巧,可在这种国宴场合,她倒要看看,她还如何投机 “雪玉公主可冤枉蝶依了,蝶依……” “不若雪玉敬郡主一杯,全当邀郡主同台?郡主可不能再拒绝了,哥哥说过,郡主舞姿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上回未见已是遗憾,此次怎可再错过?”不等蝶依说完,司雪玉毫不客气的打断,端着酒杯便走到了蝶依面前,她此刻就要捧她,现在捧得多高,一会儿就摔得有多惨! 蝶依看着一步步迈向自己的司雪玉,气得嘴角直抽,丫丫的还真是丝毫不饶人,这样她若是再拒绝,岂不是矫情了? 可是她会跳的舞,那都是辣舞,这古人跳得舞蹈,她怎么会?你大爷的司雪玉! 一杯酒端在手中,蝶依眉头轻蹙,压下心头的不平静,开口道:“还是蝶依歌公主舞吧,公主的凤吟九天恍若仙子临世妙不可言,蝶依相信众位都很想开开眼界呢!” 凤吟九天是司雪玉的成名舞,后来经过诸多改良,往常在普度山经常跳,蝶依本尊当时恋着萧招弟,一心想学了那歌舞给萧招弟看,所以练过那曲子,最和蝶依心意的在于,那曲子是用箫吹奏的,那是她的长项! “既然如此,不如一人一舞,轮流交换便可,这样父皇、母妃及百官都可开开眼界,也不留遗憾!”殿外忽然走进一女子,却是男装打扮,乖巧伶俐,一下就破了她们的困局。 “怜月,休要胡说!”君贵妃看见女子才活络起来,说了今夜的第一句 “怜月,来,坐父皇身边。怜月不愧是朕的掌上明珠,一来就为朕解决一个难题,朕看就这么办吧!”皇帝一锤定音。 司雪玉唇角上扬,浅笑连连:“雪玉恭敬不如从命。” 靠!蝶依暗咒一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丫丫的,司雪玉就够讨厌的了,这温怜月更讨厌,可恶! “那郡主先舞吧!”司雪玉见蝶依满脸黑线,更是心情舒畅,刚刚的闷气在这一刻全然扫光,只余了开心。 蝶依看了眼身旁的三人,不无意外的看见了三人担忧的眼光,蝶依深吐出一口气,垂下眉头,计上心头,司雪玉,你不是想算计我么?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回头对着三个男子摆了个ok的笑脸,蝶依再次从容开口:“如此蝶依也不推脱了。只是公主遗憾没看到蝶依在洗尘宴上的舞,不如,蝶依就邀温太子与蝶依共舞一曲,劳烦燕太子伴奏?” 丫的,你想表现,本小姐偏不让你表现;你想和亲,本小姐就勾引你夫君,气死你! “如此甚好!”温怜月再次开口,这一次却是遂了蝶依的意。 不想司雪玉虽然神色一顿,却也没有反驳,反而是退到一边,勾起了唇角。蝶依眉眼一蹙,这模样看起来有点奇怪啊,她不是想让自己出丑么,怎么会不阻止呢?亏得她还准备了一系列说辞呢,真是,浪费脑细胞! 温子然也是心情大好,早在夜宴之时,看见蝶依和花想容同台跳舞,他就被那古灵精怪的小妖精吸引,不想今日却有缘同台共舞,好在他特意学习过那种舞蹈,定是能与她配合良好的。 司雪衣也是点头应允,反正他的目的是和亲,温子然高兴了,司雪玉表现了,他的目的就达到了,至于其他,便是无所谓的。对于蝶依亲自点他伴奏,他自然不会拒绝。 花想容和玉无情均是脸色不虞,他们知道蝶依要跳的舞是热舞,那种舞他们喜欢,却仅限于在他们面前跳,而如今却是这百十双眼盯着,让两人都升起满腔怒气。 皇甫铭志、墨心邪和君弄月却是不知这茬,收到蝶依安心的表情之时,他们便把心放回了肚子里,现在只等看着,看蝶依带给他们的惊喜。 乐音响起,蝶依唇角一勾,与温子然相对而立,探戈舞,不会太开放,也不拘泥于俗气,相信很多人都是可以接受的。 曲调响起,活泼怪异,虽闻所未闻,却不失为一段好音乐。再看场中,只见两人相互靠紧,身体相贴。随着曲子的变换,那舞步华丽高雅、热烈狂放且变化无穷。交叉步、踢腿、跳跃、旋转令人眼花缭乱。 周围不时传来抽气之声,偌大的殿堂,呼吸可闻。蝶依勾起唇角,忽就笑了开来,她知道她成功了。 可是越跳她便觉得身体越发热了起来,甚至不由自主的想要向温子然贴近一分,更贴近一分! 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热呢?为什么贴上温子然的感觉那般清凉呢? 蝶依浑身发热的同时,温子然也感觉到她的异样,伊人在怀,他本就心猿意马,却忽然发现怀中人儿红霞满布,更时不时传上几缕女儿的幽香,手揽在他身上,也越发觉得肌肤火热,更觉伊人时不时靠入他怀中,呼吸也沉重起来。 莫非是媚药? 蝶依忽然想到这个可能,心中一凛,身子一僵,脑中瞬时清明了三分,眼角的余光瞥向司雪玉,果然见她嘴角含笑,似乐非乐,蝶依双眉轻蹙,忽然想起刚刚那杯酒,该死的,司雪玉竟如此胆大,胆大到在那酒中下药? 身体越发炙热,她只能极力隐忍,来克制那蓬勃而发的渴望。温子然对蝶依谈不上感情,但既然是美人,又是有用的美人,在他面前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贴近,都没有拒绝的道理!虽然皇上和百官都在,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他却上扬了唇角,极力撩拨。 蝶依被这一搅更是气得牙痒,该死的,司雪玉下药可恶,温子然色心大发,更是可恶。此刻,他只盼着这曲子早点结束,早点结束了,也好早点结了她的煎熬! 墨心邪盯着场中,看到那露骨的舞蹈,脸色已经黑了几分,如今见到蝶依面泛桃花,额头冒汗,俊眉轻蹙,更是双目泛红。蝶依刚刚喝过的酒就在旁边,他一手拿过,在鼻尖轻轻一闻,随即一股凌厉的视线如霜如电射向了司雪玉。 该死的,她竟然给蝶依下药? 皇甫铭志何尝不是发现了异样,别人不懂,他和蝶依相识那么久,怎会不知。蝶依竟是中了药了。可恶那温子然竟然还浑水摸鱼? “毒小子,蝶依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这毒叫宵夜,半个时辰之内必须交合,否则会七窍流血而死!”墨心邪双目散发着恶毒的光芒,他目前不知这毒是司雪玉抑或齐国皇室下的,但他一定会查出来! “半个时辰?!”皇甫铭志双目睁圆,可恶,真真可恶,这一来一去又歌又舞的,半个时辰不是很快就过了,到时候他们哪里来得及离开?难道要蝶依在齐国皇宫之中解毒? 在这皇宫之中,让谁给她解毒? 凤凰展翅 22 宫内解药 齐皇是极其谨慎之人,打从登基便规定任何男子不得在宫中留宿。别说是外人,连成年皇子都会及时搬出宫外居住,所以这诺大的皇宫,除了一些护卫,便只有他一个男人! 按照蝶依目前的状态,要想出宫解毒几乎不可能,但要留在宫内,齐皇不会允许,顺便找个地方解毒,不但有损蝶依清誉,更可能中了下毒之人的计,贴一个霍乱宫闱之罪! 几人心急如焚之际,却听音乐停止,舞姿冻结,周围掌声随即而起。 “好好好,如此舞姿朕见所未见,如此音乐也是闻所未闻,郡主不愧是华国才女,创造非凡,好啊!”齐皇鼓掌之余,总结了这歌舞,群臣鼓掌之声更甚。 “郡主的舞果真热情洋溢,雪玉佩服佩服!”司雪玉起身说话,却是指桑骂槐说她的舞姿过于暧昧。 “难道公主不觉得对太子该使出十二分的热情?”蝶依心中恨得牙痒,脸上却不露一分,还不忘言语之中将她一军,再度噎她个哑口无言! 此话一出,颇有些不赞同的朝臣都释然了,就是,伴舞的可是他们的太子,任何女子对待他们的太子都该使出十二分的热情,想来这郡主也是被他们太子的魅力深深折服的。果然不愧天命贵女,有眼光哪! 蝶依看着众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私下恶寒了一把,脸上却是深以为然的表情,这也是他让温子然伴舞的原因哪,要不然她大可以选别人不是? 于是,毫无意外,蝶依的舞获得了最大好评,接下来却是该司雪玉上场的时候。 “明日是贵妃娘娘封后之日,雪玉便舞一曲百鸟朝凤,预祝娘娘万福金安千秋永乐。”司雪玉与凌晚清交好,早知蝶依擅箫,又怎么会遂了她的意,今日她要出彩,出彩的同时,还要让蝶依出丑,丢人丢到华国! 蝶依却是不慌不忙,早知道这死女人不安好心,她也早想好了后招,朝君弄月使了使眼色,君弄月勾唇一笑,自动出席。 “如此,让君弄月为公主伴奏吧。” 啪—— 不等谁人说什么,却听见高位之上,君贵妃忽然手一抖,手中银筷应声而落,打在纯金桌上,发出悦耳的声音。 霎时间,整个殿内都静了下来,却无人敢抬头窥探一分,除了两人——玉无情和蝶依! 只见君贵妃盯着君弄月,忽然脸色发白,唇角呢喃几许,终是没发出声音,反正桌面上的手几度颤抖,忽然被身侧之人握住,更是身子一僵,每一寸肌肤都紧绷起来。 “母妃,这位公子怜月一见了就喜欢。” 温怜月话音一落,君贵妃更是身子一紧,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蝶依双眉紧蹙,对君贵妃的失礼万分不解,对温怜月的大胆更是反感不已。眸光瞥向玉无情,却见他眼中是恍然的神情,恍然?莫非他的什么猜测得到了求证?玉无情这次来齐国,难道真的有什么不可知的秘密? 齐皇却是恍若未觉,握了握君贵妃的手,道:“既然怜月喜欢,那就由君公子伴奏好了,反正是郡主的人,也不算违了规矩。” 齐皇一锤定音,蝶依满意回座,看着蹙眉的司雪玉扬了个挑衅的笑脸。刚刚她让司雪衣伴奏,就是为了此时推出君弄月,可惜司雪玉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竟没有反对,当真愚蠢至极。想看自己出丑,下辈子吧! 回了座位,顾不得他们的歌舞其他,蝶依只觉自己的身子要爆开了,指甲深深陷入肉里,才保持了那一份清醒,一沾上座,却随即瘫软下去。墨心邪和皇甫铭志一左一右扶住蝶依,心中大急,只能尽量挡着,不让别人看出端倪,心中却也是心急如焚。 “怎么办?”蝶依对上两人,眼中越发混沌不明。 “这毒是宵夜,现在只剩下一柱香的时间,一柱香之内必须解毒,否则你会暴体而亡,七窍流血而死!” “该死!”蝶依暗咒一声,“找出幕后之人,我定也让他好好尝尝这滋味!” “蝶依,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们出去再说!二皇子,这里可就交给你了。”墨心邪看着皇甫铭志说得严肃,皇甫铭志虽然心有不甘,却也知道这是最明智的选择,他是华国皇子,与蝶依一同出使,这时候,他不能离开。 “万事小心!” 台上司雪玉跳着跳着,却瞥见墨心邪带着蝶依出门,一时间又气又急。她原以为蝶依知道自己中药,定会一个人先出去,再让另一个人随后出去,如此,她便可以截下墨心邪,万没想到他们竟然一起出去? 蝶依和墨心邪自然也明白一前一后跟容易走散,况且如今没人知道她是怎么了,她不心虚便无事,找个人陪着去茅房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茅房在何处?”出了殿门,墨心邪扶着蝶依,唤了个宫女为他们指路。 宫女也没生出旁的心思,安静的指路,也没说要在前面带路,倒是给他们带来不少便利。 墨心邪看着脸色越来越红的蝶依,心下慌乱,多想就搂着她飞跃而去,却担心被人当作刺客,更耽误时间,只能揽着她腰间,以最快的脚步行进。 “墨哥哥,蝶依,蝶依好热……”体内的叫嚣令蝶依忍无可忍,再顾不得其他,小手直接摊入墨心邪胸前,霎时间觉得指尖传来清凉,竟是舒爽了不止一分半分。 “蝶依……”这突如其来的偷袭让墨心邪脚下一个踉跄,几欲摔倒,佳人在怀,天知道他要多克制才能忍着不将她就地正法,偏她还四处点火,实在是…… “蝶依,你再忍忍,很快就到了。”一咬牙,他只能走得更快,也默认了蝶依像四爪巴鱼般,与他缠了个密不透风。 不远之处,跟出来的宫女见此一幕,嘴角一勾,冷笑着转头,像殿内而去。 “蝶依,蝶依,快下来,要到了。”一阵疾驰,终于隐隐看见了茅房,墨心邪将蝶依放了下来,路上没遇见人,可前面却是有很多人的,不能在明面上失了礼数。 蝶依一咬牙,指甲又掐进几分,生生滴出血来,才保持了几分的清明。墨心邪看着心中一疼,对那幕后之人更是恨得咬牙切齿。“蝶依,你先进去,我绕到后面进来,你忍一忍!” “嗯!”像答应,却平添了几许旖旎风情,让墨心邪脸上一热,烧得通红。 转身,蝶依佯装醉酒,走向那茅房,守门的宫女见有人过来,即刻动身迎上。蝶依见她们过来,刺入手中的力道又加了几分,血腥味更甚。 “此处可是茅房?” “是,请郡主随奴婢来。”宫女举止恭敬,目不斜视。蝶依却忽然蹙了眉头,泛起一丝冷笑,跟了进去。 郡主?一个守在这偏僻地方的宫女,竟然知道她的身份,这背后的含义,可就值得推敲了!何况,宫中之人最擅察言观色,没道理自己手中的血腥味这么浓,她们却毫无知觉。看来,是有人打过招呼了吧! “你出去吧,我不习惯边上有人候着。”到了内室,蝶依忍着心中的燥热,沉沉开口。 宫女也不为难,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她一走,蝶依如蒙大赦,深呼出一口气,瘫软下去,却忽然发现,这茅房如此之大,竟还有个软塌可躺,来不及多想,她便躺了上去,只待墨心邪从另一侧尽快进来。 再说墨心邪,绕到后面,却发现这该死的茅房竟如此富丽堂皇,不愧是齐国,国家大,连茅房都建那么大,害他避开巡逻的人群,绕了一圈,才到后面。正要飞身而起,却见有人过来,连忙闪到一旁,不想那红衣太张扬,在夜色之中也是清晰异常,竟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什么人在那?”侍卫一吼,附近巡逻的队伍都被惊动,墨心邪暗咒一声该死,却奈何不得。这宫宴之上只有他一人穿红衣,这些人但凡没有死绝,便能查到他的身份,而他自然可以灭了他们,却需要时间,但蝶依等不得! 当下只能大大方方站了出来,沉声道:“是本公子!”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游荡?”侍卫看见他不急不徐,全然不给面子,直接呵斥开来。 墨心邪眉头一蹙,隐在袖中的手握住药粉,真有一种灭了他们的冲动。想他走到哪里大急都是毕恭毕敬,今日竟被一个小小侍卫呵斥,实在岂有此理! “本少墨家少主墨心邪,还不滚!”脾气太好,真当他是猫了! 侍卫被这一喝,吓得后退几步,墨心邪从来不是善类,不过在蝶依面前柔善罢了,对外人,那是要多残忍有多残忍,被几个小侍卫呵斥,骨子里的嗜血苏醒,望着他们的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气! 侍卫后退了几步,又忽然想起上头的吩咐,再次壮着胆子靠近,声音却弱了不止一点半点:“这里是后宫女眷出恭之地,你一个男子,不得在此逗留,还是早点离开才是!” “本少偏偏就喜欢这儿的风景,如何?”以他墨家少主的身份,杀几个侍卫,还真不信齐皇会把他怎么样! 侍卫却是集体一阵眼抽,无语望天,大哥,撒谎能不能找个好点的理由?看风景?现在是晚上,还是没有月亮的晚上,看毛的风景啊! “墨公子不要玩笑了,还是……呃……” 不等侍卫说完,墨心邪闪电般出手,下一刻已到他面前,侍卫眼眸睁大,手中长枪滑落,额头冷汗淋漓,在墨心邪毫无温度的注视之中,转身便想跑,却不料步子还未迈开,后背便被抵到了墙上,而脖颈之上的力道越收越紧,他已然是呼吸不畅。 其余侍卫见状,长枪集体指向墨心邪,却见他回头,眼中红光一闪而过,空余的左手一挥,一股幽香四面传播,还未等众人品出那是什么香,却都直直倒地,不醒人事! 外围的侍卫全吓了一跳,想要靠近,却又不敢。按说墨心邪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在这里出现,虽然于理不合,却也没必要到动刀动枪的地步,他们原该劝他离开也是是了,却不知他竟是如此强势,不讲理。若真的打起来,他以墨家的身份,定然可以轻易脱身,可他们就…… 墨心邪一手甩开手上的侍卫,狠狠将他摔倒在地,那侍卫气还来不及喘,又因这一摔,直接吐出一口血来。还没来得及庆幸这死里逃生,又听墨心邪道:“滚吧,带你的人下去,本少在这附近转转!” 他不想将事情闹大,已经非常和蔼的只迷晕了他们,却未杀人,相信现在他们也不会还不长眼的拦着他才是。 不想那地上的侍卫却依然固执开口:“墨公子,这是后宫女眷出恭之地,公子一个男子在此出入于理不合,墨公子虽然身份尊贵,可国有国法宫有宫规,我等不敢擅离职守,若公子执意在此……赏景,还请向皇上请旨后再来!” 男子刚刚被打是因为目中无人冲撞了墨心邪,所以这次再拒绝起来,是引经据典,句句占理,墨心邪一拳打在软棉花上,竟是发作不得。 “那本少走远一点总不违反宫规了吧?”墨心邪这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 男子打了个寒颤,硬着头皮道:“墨公子请便。” “哼!”墨心邪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到他身形走远,男子才舒了一口气,却惊觉后背已是全湿! “统领,现在该如何?”另一个男子走上前,请示。 “将他们抬回去,多调些人手来这里守着,千万不能让他进去。” “是!” 室内,蝶依躺在软塌之上,身体如火煎熬,意识模糊之际,却觉身侧一缕清风拂动,随即一丝清凉漫上脸颊,脖颈。 “墨哥哥,是你吗?”睁开迷蒙的双眼,想看清眼前的人,被欲火煎熬着,却终究不等睁开眼,直接攀上他脖颈,如樱的红唇贴上男子温润的唇。 男子嘴角上扬,搂紧蝶依,精准的掠取了她的红唇。原以为只是一场逢场作戏,只是需求她身后的力量,却不知吻上她的同时才发现她的滋味竟是如此美好!动情之际,他觉得自己也浑身火热起来,甚至脑海之中也是晕晕乎乎如花绽放。 从来不知,一个女子,竟能有如此魔力! 凤凰展翅 23 晴天霹雳 “啊——” 如水的夜色宁谧,这忽如其来的尖叫之声尤为刺耳,几个出了大殿来出恭的女子听到这声响,不由更加加快了步伐,所谓好奇心害死猫,说的便是这个道理。 同时,其中的司雪玉更是唇角上扬,遣了身边的丫头回大殿,更加昂头挺胸向那声源处而去。 “太子殿下,你,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温子然看着面前衣衫不整的男子,惊魂甫定,不住的后退。 沉湎在情欲之中的太子这时才回过神,晃了好几下,视线才聚焦,看清了面前花容失色的女子,怎么回事,怎么他的头这么晕呢? 还未等他回过神,又是一阵尖叫之声顿起,抬头望去,却见门口已聚集了大批的女子和侍卫,看着他的都是一脸苍白和不可置信! 甚至最前面的司雪玉也瞪大了眼,似是不知了今夕何夕! 啊,对,想起来了,昨日司雪玉来找他密谋,说在和亲之前要送他一份礼物,而这礼品,便是萧蝶依。 按照计划,她在萧蝶依的酒水中下药,而自己布置了这里,调度侍卫,买通宫女,让他两人在这里春风一度。万事俱备之时,司雪玉再带人撞破,从此,萧蝶依便成了自己的人! 现在已经大功告成了? 不,不对,自己刚刚是在和萧蝶依缠绵不错,可是现在萧蝶依为何衣裳完整花容失色的站在自己面前,还有那般人,为什么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甚至,带着鄙夷? 温子然眉头紧蹙,渐渐垂眸看向身下。 “啊!” 一声尖叫,温子然吓得退开好几步,因着情动泛红的脸上竟是苍白一片!看着软塌之上的尸体,犹如晴天霹雳! 他刚刚竟然趴在一个太监的尸体上! “皇上驾到——” 随着太监一声喊,围在外面的女子都退到一边,低垂着头让出一条道来。而温子然跌坐在地,已是后背全失! “怎么回事?”皇帝看着地上的污秽,凌厉的眼神直扫温子然。 “父皇……父皇……”温子然跪在地上,百口莫辩,他根本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蝶依你没事吧?”皇甫铭志随后进来,一把搂住了脸色惨白的蝶依。 “铭哥哥,好恐怖,好恐怖……”蝶依边说边躲进皇甫铭志怀里,身体还不断颤抖着。 “不是说这里是后宫女眷出恭之地么?刚刚本少在外头看风景,侍卫们还一个劲把本少轰出去,却原来是太子殿下有这种嗜好,在这里逗弄小太监?啧啧,瞧这血腥的。”墨心邪也走了进来,边说边打了个抖,被恶寒的不轻。 “温子然!”齐皇大声呵斥,脸色已是黑如锅底。 原本地上的太监就是满身狼藉,小小身子上的衣服被撕成片片碎步,碎布之下,若隐若现全是深深浅浅的抓痕,或清或紫的吻痕,一张嘴红肿得不成型,下面更是血色浪漫。最令他愤怒的是,这太监早已不醒人事,也不知是晕了或是死了! 这就是他的好儿子,齐国的好太子!堂堂一个太子,在后宫女眷出恭之处口茭h药——太监! 这也就罢了,做得隐晦一点,什么嗜好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偏偏他非但不隐晦,还弄得人尽皆知,还是在各国使者面前! “父皇,父皇,我……”温子然跪在地上,心中一团乱麻,他脑中一片混乱,已经理不清楚面前的思绪了,明明是萧蝶依,为何会变成这样?为何会变成这样? “八师妹,温太子没有正妃没有侧妃,连侍妾都不曾有一个,原以为是痴情?br /免费电子书下载 逃婚三小姐第39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情,却不想是因着这爱好,我看为了你的终身幸福,你可要好好考虑未来,毕竟,这个……呃,你懂的!”墨心邪转头看着一脸菜色的司雪玉,满口好心的规劝,眼底却泛着散不去的冷芒。敢动他的女人,就要有生不如死的觉悟,哼! 司雪玉听着这话却全然没觉得不妥,反而以为墨心邪在暗示她什么,竟立刻将温子然的事情抛到脑后,对着墨心邪就是一个笑脸,要不是场景太不合适,她还真想扑进他怀里,表明自己非君不嫁的心思! 皇甫铭志怀中的蝶依看着这一幕,勾了勾唇,冷笑不已,不知死活的女人,她还没找她算旧账,她倒是主动使幺蛾子了,竟敢和温子然联手暗害自己,简直嫌命长!我萧蝶依一定让你往后的日子非常精彩,哼! 温子然看了看地上的太监,看了看皇甫铭志怀中的蝶依,又看了看一直阴腔怪调的墨心邪和已然忘了他的司雪玉,思维却渐渐清晰起来。 明明看着蝶依喝了酒,明明在跳舞的时候感受到了蝶依的情动,明明进门的时候躺在自己身下的就是萧蝶依,此时却一切都变了。是他们,是司雪玉那个贱人和萧蝶依联手害自己! 那贱人一开始眼中就只有墨心邪,她根本就是设计陷害自己,让大家以为自己是断袖,身败名裂,在齐国失尽民心。到时,若齐国换一个太子,其他的兄弟德才欠缺,难当大任。若不换太子,一国太子是断袖,这江山以何延续? 他们不是来和亲的,是来害自己,来害齐国的!说什么和齐国结盟共商大计,没准,燕国和华国早已联盟! 他不能让他们得逞,绝不让他们得逞。这齐国是自己的,天下将来也是自己的!至于萧蝶依,他早晚也会得到! 想到这里,温子然眼中暗芒闪过,眉头一蹙,旋即又松开。下一刻,却是虚弱万分的挣扎着站起来,看着皇帝道:“父皇,加强戒备,后宫有刺客,儿臣,儿臣被人暗算了!” 砰—— 恰到好处的晕倒! “传太医,快传太医!”皇帝的脸色忽然好看不少,看着温子然倒下,亲自过去扶起他,对着外面就是两声大吼。 “加强宫中戒备,关闭宫门,找不出刺客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靠!蝶依暗咒一声该死,这温子然还真有两把刷子,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快的找回思绪,冷静的装晕传太医。经过太医一验证,不管中毒没中毒,那还不都是中毒?甚至那太监身上的血都能说成是鸡血呢? 这古代的衣服就是郁闷,长袍那么长,纵使温子然里面脱光了,外面还是一点不露,这若是现代,直接看着操着棍子在那太监身上捣鼓,还不是百口莫辩?真是气人! 不多时,太医把脉结果出来了,果然与蝶依所想大同小异。 “陛下,太子殿下中了迷迭香,神智不清才导致昏迷。至于这小太监,脖子被拧断,且死亡超过两个时辰了。” 众人一听,立即窃窃私语起来,太监死了两个时辰以上,而那个时候,太子是在大殿的,显然就不是太子做的。何况太子还中了毒,一定是被陷害的! 一场局中局在温子然、齐皇和太医的合力扭转之下,竟就这么破了! 蝶依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今日一举不足以搬倒温子然,何况他们在齐国皇宫之中,若是做得太过,让齐国颜面扫地,被查了出来,还真不好脱身。她也不过想给温子然一个教训罢了,主意打到她头上,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她敢肯定,以后温子然若是再和哪个男人走得近一点,这些流言蜚语绝对会满天飞。更何况,那个太监,可真真是毒哑了在他身下死的,往后,他应该少不了恶心噩梦吧! “郡主是第一个发现情况的,可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在附近?”安顿好温子然,众人一齐向外,齐皇竟开始询问蝶依。 蝶依一愣,没想到这齐皇还蹬鼻子上脸了,要说他真相信太医的话,相信温子然的话,那绝对是猪都不信,可他偏偏就假装信了!于是蝶依也只有假装下去了。 “蝶依饮酒过多,身子不适,出恭之时小睡了一会儿,不想一出来就看见太子趴在小太监身上,蝶依受惊,才大声呼喊,呃,并未发现可疑人物。” “既如此,那郡主可是全程都在场的?”齐皇双眼微眯,不知是何算计。 蝶依轻蹙了眉头,不好的预感丛生,却还是硬着头皮答道:“是在,只是蝶依睡着了。” “如此,也算是全场的目击证人。今夜就劳烦郡主在宫中过夜,配合我等找出刺客,至于其余人,便都散了吧!” 什么? 蝶依双眉睁圆,要她在宫中过夜?那还了得,她体内的毒可是没解呢?在这过一夜,要么就挂了,要么就找个人将就然后挂了,横竖都是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皇上,蝶依一直在昏睡,何来目击一说?何况蝶依睡觉之时不习惯身边无人陪伴,怕是要辜负皇上美意了。” “既如此,那便让君公子陪你留下,他未成年,也算不得违反宫规。” ……蝶依气得嘴角直抽,你也知道弄弄未成年,未成年要如何给本小姐解毒?靠,难道说今天这不只是温子然和司雪玉的局,连皇帝也参与其中? 正在蝶依思索如何脱身之计,却见黑夜之中密密麻麻的箭矢疾风劲雨般破空而来。 “啊!救命啊!” 刚刚从女眷茅房出来,这队伍之中多为齐国大臣的女眷,见到这漫天的箭矢,以及随即而下的黑衣人,一个个都吓破了胆,再顾不得君臣之仪,体态修养,一个劲四处乱窜。 二十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明晃晃的剑在暗夜之中发着幽冷的光。他们目标明确,直逼齐皇,竟是不要命的没有防御的打法。 这时候竟然真的有刺客?蝶依心中一凛,来不及过多思考,便被人群冲刷着和墨心邪、皇甫铭志分了开来。再一偏头,却见一支冷箭直直朝君弄月而去! 天,弄弄可是完全不懂武功的!推开身旁的障碍,蝶依一把扑到君弄月,护着他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出了射程范围。 “弄弄,你没事吧?”她看得分明,刚刚君弄月可是被那支箭吓得僵在了原地。 “我没事。”被她抱着,关心着,君弄月第一次感觉到来自她的温暖,心中一片柔软,刚刚的惊吓一扫而空,嘴角也开出绚烂的花来。 “你跟在我旁边,千万不要走远,我保护你!”蝶依紧紧拉着他,并不向前,反而一直往旁边靠,皇甫铭志和墨心邪都加入了战斗,她根本没必要凑热闹! 话说这是谁派的杀手这般不长眼,竟然选在今夜刺杀,这里这么多的使者,这么多的高手,刚刚因着那一吼更是惊动了无数护卫,哪有成功的道理,实在是笨! 果然,不多时,大片大片的护卫赶来,那些黑衣人还未曾近得了齐皇的身,便都被制得死死的。 “留活口!”看着一个个黑衣人倒下,齐皇眼神凌厉,面如锅底。他倒是未曾想今夜还真会出现刺客,而这目标,竟是自己! 很好,真是太好了,看来这皇宫真是平静得久了,竟有刺客可以混进来,实在岂有此理! 因着齐皇这一喊,护卫们束手束脚许多,不能杀了他们,势必投鼠忌器,战斗力便弱了不止一分半分。而同时黑衣人却更加汹涌起来,因为他们看到了希望,生的希望! 此时,他们再不执着于刺杀,而是一直往外退,寻找着出口离开。 在他们不要命的打法之下,很快退到宫墙附近,他们是江湖刺客,擅长轻功隐匿,而这些侍卫,大多只擅长近身搏斗,轻功却是不擅长的。所以只要出了这个园子,逃生的机会便多了一层。 刺客们想得到,侍卫们自然也想得到,看着他们不断有兄弟倒下,看着这些刺客越走越远,活着的侍卫都开始冒汗了。若是留活口,留得人都跑了,想必他们也都性命不保了吧? 齐皇眼神微眯,看着这一幕,脑中闪过几个念头,权衡着生、死,终是沉沉开口:“杀无赦!” 没有人,能在触了他的逆鳞之后,还活得安然无恙! 凤凰展翅 24 宿世之缘 “你不该打草惊蛇!”使馆内,花想容看着暗夜之中满面愁容的玉无情,语气颇为不赞同。任谁都知道,今天是最差的刺杀时机,各国使臣都在,宫中戒备森严高手如云,何况使者也会带侍卫,他们自己也不可能袖手旁观,这样的时候选择刺杀无异于送死,可偏偏,玉无情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把好不容易打进皇宫的内应全给暴露,还灭了个片甲不留。 玉无情眼色一暗,呼出一口气,沉沉开口:“我没有选择。” “何解?”花想容当然知道玉无情不是笨人,不会乱来,只是他没看到非那样不可的原因。 “从面色上看,蝶依中了宵夜,今夜若是不解,必死无疑。齐皇以他是目击证人为借口让她留在宫内,她无法拒绝,我只能出手。”既然他硬说蝶依是目击证人,他就给他一个亲自目击的机会,看他拿什么困住蝶依。 他可以让蝶依和墨心邪他们一起,可以忍受蝶依和别的男人上床云雨,但绝不允许齐皇染指她。蝶依的审美他还是知道的,怎么可能看上一个那么老的男人,吊胃口! “什么?”惊讶之余,花想容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玉无情一把拉住他,这个时候使馆附近必定被派了许多眼线,花想容要是去找蝶依,那齐皇定会生疑,他们不能让蝶依置于险境之中。 “她是我的女人!”花想容知道不该,但忍不住心中的疼痛,忍不住脚下的步伐。 玉无情眼色一暗,放开了他的衣袖,良久才低低开口:“想容,你该做好准备!” 他是现代人,一夫一妻制根深蒂固,可是因为爱,他可以接受自己成为他的几分之一,因为他太了解蝶依。 “想容,没有人可以羁绊住她,如果强求,只能适得其反。我们能做的,是在她心中占一个位置,成为她甩不掉的牵挂,但永远不要妄图成为她的全部,因为她不会是男人的附属,她的心太广阔,灵魂太不羁,是我们牵绊不住的。” 说这段话仿佛用尽了他一身的力气,他在分析蝶依的性格,在规劝花想容,却同时,也是在向花想容表明自己对蝶依的感情! 他原以为花想容听到之后会教训他,却发现花想容根本毫无反应,仿佛早已知晓一般,竟然还慢慢平静下来。 “既然不能去了,不如,你和我讲讲你们之间的故事吧。路寻欢和萧蝶依的故事!”花想容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夜色的清冷,在今夜,她注定要和别的男人翻云覆雨了,而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玉无情知道他的痛,如往常的无数个日夜般,在他爱上蝶依之后,他也如花想容一样痛着,不过,花想容比他幸福,好歹他曾经拥有过,还是她这世第一个男人,而他,什么都没有! “说出来也许你不信,可是真真实实的,我和她都来自另一个世界。在那里,我们都已经死了。” 花想容讶异的抬头,睁大双眼,对玉无情的话极致迷惑,却没有开口打断,而玉无情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证明自己没有说错。 “她一直是个很出色的女子,身材高挑,脸蛋出众,性格外向,学业优异。”说到这里,路寻欢仿佛回到最初,回到他们相识,哦,不,是他认识她的日子。那时候,蝶依是警校里最璀璨的月亮,而他,仅仅是那里微不足道的一颗星。 他沉默寡言,更因为自己的黑道背景,只能低调行事,可是这个女子却从入学第一天起便闯进了他的眼,渐渐占了他的心。 原本,他黑道出身却去读警校,是因为憎恨自己的家庭,憎恨母亲的出轨,只是为赌一口气,为毁了母亲留下的一切。可是当他在那里遇见了她,尽管他们不是一个班的,他却发现,自己的学习生活,好像有了新的意义。 “她很受欢迎,每天都有很多的男生围绕在她旁边,殷勤的端茶送水,表达爱意。只要对方长相过关,她来者不拒。” 那时候的他为此气氛了很长一段时间,为什么母亲是这样,他看上的女子也这样?母亲出轨,蝶依多情,她的脚踏几条船是不加掩饰的,偏偏那些男人竟然甘之如饴! “那时候我看着她和不同的男人交往,和不同的男人同进同出,憎恨过,不解过,甚至后来因为看不下去,提前缀学。但我知道,我对她从来没生出厌恶,而她,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暗处曾有我这么一双眼睛。” 离开之后,总是在夜间辗转反侧,总是会想起她的眼。或许是因为自己一直处在暗处的原因,他看到许多别的男人不曾看到的地方,比如她眉宇间的疲惫,她嘴角的嘲笑。 因着这个,他第一次动用了家里的力量,他想查查她的背景,查查她那般风流,那般作践自己的原因。 “后来,我找人查了一下她,才发现一个讽刺的事情。原来她是个孤儿,她的父亲抛弃她和她母亲,跟着一个毒枭走了,她的母亲改嫁之余,将她丢进了孤儿院。” 就因为这样,因为她在孤儿院之中备受欺凌,所以她才会憎恨,恨天下所有的男人,所以她用自己的美色自己的才情去吸引那些男人,最终又一个个一脚踹开,让他们也体会体会,被抛弃的痛! 而更加讽刺的是,她的父亲,跟的是自己的母亲! 原来他们受的伤都是一样的,原来他们的痛都是一样的,原来他们都想要报仇,却选了不同的方式。他想毁了母亲留下的一切,而她,选择惩罚所有遇见他的男人! “我们都是一样孤苦伶仃的孩子,每当我听见我的母亲和别的男人笙歌h药乐,我总会想起她,那个时候,她就是我的精神支柱,让我在那样一个乌烟瘴气的家庭之中,一步步向前!” 他从来没去找过蝶依,因为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以什么方式。大家都是受害人,见面惺惺相惜?太假。因为母亲破坏她的家庭,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去照顾她?她不稀罕。又或者什么都不说,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出现?不,他不想成为她众多的男友之一,更不想有朝一日,也被她冷漠转身,一脚踹开! “我没有去找她,也没去打听她的消息,只是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默默为她祈祷,祈求她过得好一点,顺利一点。我原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遇见她,却没想到,她竟然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时候蝶依也有二十二三了吧,已经不复当年警校的青葱,却更多一丝女人的韵味。多年在男人堆里生活,她被滋润的很好,唇红齿白,肌肤吹弹得破,那身材更是比之当年更好了不知几分。 看见她那个样子,他就知道,她过得很好。而这也正好说明,她没有爱上任何人。无爱,才无牵挂,无烦恼,才能在众多的男人和工作之中游刃有余。 她是警察,她一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来自己身边的目的也很明显,自然不是来找男人,是来工作的。她的任务是取得信任之后,彻底端了他的窝! “她是来当卧底的,也就是你们现在所说的细作。我一开始就知道,但从没想过拆穿她,因为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我也想毁了自己那身后的势力,毁得干干净净!” 尽管出身黑道,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良知。他亲眼看着那么多人因为吸毒家破人亡,看着许多的清白姑娘在酒吧之中一招不慎被轮上,更有不少的贫苦人民被他们压迫着收保护费云云…… 虽然他接手之后,这些现象都减少不少,但他只是一个人,只有一双眼,何况黑道就是黑道,若不贩毒,不收保护费,以何为生?黑道漂白那是幼稚的,有些东西,该怎样就怎样,若不存在,便是消灭,永远不会是中介,就如狗改不了吃屎! “她是个很称职的卧底,从手下的一个小兵开始做,每次打架都冲在最前面,每次买卖也都在最危险的地方,将生死置之度外。她跟着我的手下们出去打架,被砍伤,也中枪,甚至被别的帮派抓过去过……” 说到这里,玉无情紧紧的捏住了双拳,都是因为他,因为他的私心,因为他不想对她表现得太过热切,所以一直冷眼看着她在班内一步步的往上爬,如果他一开始就将她提到身边,她何须为了那该死的信任去做这么多的事情! 她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罢了。如果一开始就取得了,她怎么会在每一次的战斗中都那么拼命!看着那深可见骨的刀伤,他身上每一处都隐隐作痛;看着她面不改色的咬着毛巾取子弹,她觉得身上每一处的血液都在倒流;看着她被别人抓走,在那破仓库之中受尽凌辱,他比自己死了更难受! 那时候他恨她,恨她为什么那么拼命,为什么为了工作连命都不要!更可恨的是,当他带着一帮兄弟冲进去,把那些人抓住之后,她不哭不闹,不遮不掩,从他身上扒了件衣服套在自己身上,随即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老大,有没有烟? “萧小蝶,你……你没事吧?”他知道,不用照镜子就知道,那时候的目光之中,绝对是深沉的怜惜。 不只是他,还有他身后的兄弟,这些日子,她和他们出生入死,救了无数人的性命,许多男人都暗暗恋着她,当她是心中的神,此刻她受到侮辱,他们比谁都伤心。 可是她呢,她竟然不慌不忙的点了一支烟,在众人的瞩目之下静静的抽完,然后在烟雾缭绕之中接过一把刀,一刀一刀将所有人捅成了马蜂窝! “长得这么丑还敢上老娘,还不如兽|交呢,我呸!” 说她受了刺激也好,说她回复本性也罢,此后,她又恢复了在学校时候左右逢源的生活。不同的是,她和帮里的兄弟闹,都是一个一个接着来,不再脚踏几条船,而分手之后,大家还是兄弟! 当时他愤怒了,原以为过了那年轻的岁月她该长大了懂事了,不会再那般生活了,却不想她依然还是老样子。他受不了,甚至想将她粘出去,可是一个月后,却忽然发现,当初劫走她的那个帮派被灭了,片甲不留! 他知道,脚趾头都想得到,是她做的。她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就神不知鬼不觉的瞒着帮内所有人,把对方给灭了。虽然借助了警方的力量,但这样的手段,凌厉、狠辣,她的实力不可谓不恐怖! 她是介意的,介意那些人占了她。所有她不顾自己警察的身份,亲手杀了那些人,更不顾暴露的危险,灭了他们整个帮! “灭了那个帮派之后,我忽然想起来,对方其实比我们并不差多少,可她一个月就灭了他们,而她在我们这里,呆了三个多月了,按照她的能力,如果要端,她应该找到机会了吧?” 他想也许她没动手,是因为没接近自己,没掌握第一手资料,所以把她调到了身边,他比她更想毁了这黑道! 然而在他身边之后,她却还是没有动手,那期间他还特意办了几个大案,可是她非但没有带人过来破坏,反而一如既往的做好防御工作,让他万分不解。 尔后,他也消停下来,也许她有自己的打算吧。于是他们就那么相处着,他依然是老大,她却一步步爬成了老二。她甚至将这个老二做得很好,兄弟受欺负了,她带人去打抱不平,最牛x的一句话就是:我罩的人你也敢碰? 帮里的生意差了,她还会埋头苦读,去学商业竞争,把帮里的生意发扬光大。 她甚至将那些毒品也包装一新,酒吧里流行起一种白兔糖,警察对毒品也无迹可寻。甚至她自己还时不时嚼上一颗,当然她嚼的都是媚药,谓之助兴! 那时候,他几乎以为她真的想在黑帮之中扎根,甚至他觉得如果她真的扎根在这里,他倒也不排斥将这讨厌的事业进行下去。 看到了未来,他便开始管着她,不让她把触手伸到男人身上,不让她动班里的人,也不让她出去疯,一堆一堆的任务派给她,累得她喘不过气。 “你是看上我了吧?”有一天,当她终于被那堆积如山的任务压得忍无可忍,她反抗了。 “你觉得呢?”他手一抖,脸上却很镇定,没有肯定,因为怕被她嘲笑,也没有否定,因为不想欺骗自己欺骗她。 “没看上我就不要限制我的自由,选择和谁厮混是我的权利,看上我了,就不要假装没看上!” “那该如何?”这是变相的承认了,一年多了,她在这里呆了一年多,一年多以来,他天天看着近在眼前的人,却不能染指,真的,渴望都发疯了。 “诶?”她反应了一下才明白,随即双目一亮,盯着他上下打量,他知道,她在看他的脸蛋,看他的身材,这死女人对待男朋友是该死的挑剔! “走!”一扫刚刚的抑郁,她忽然眉开眼笑,挽上他的手,亲密无间便往外走。 “去……干嘛?”他承认,他紧张,他兴奋,他甚至有些结结巴巴起来,这是第一次,他们靠得如此之近。 “开房!” “轰——” “铃——” 她的直接,让他脑子随即炸开,炸开的同时,电话却也响了。 “天堂和地狱不过如此。前一分钟她还拖着我出去翻云覆雨,后一秒我却从电话里听到,我得了艾滋病!” 那段时间他老觉得头晕,所以才去医院检查了一番,却不想会查出来这样一个结果。艾滋病哪…… 那时候蝶依就在旁边,一直闪着亮晶晶的眼,从她眼光之中就可以看出,她对自己各方面都觉得满意,满意的无可挑剔,可惜,他们再也没有可能了! 因为爱,即使没有这个消息,他也不会和她出去开房。他要的是她的心,从来不是那皮囊。他不能和别的男人那样,成为她的过客,要么就是一辈子,要么就不要开始。 而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更不可能了,不管是过客还是一辈子都不可能了。他不能害了她! “走吧,还等什么?”放了电话,她又缠了上来。 “你想错了,我不喜欢你。”痛,呼吸之间都是痛。 “什么?”她似乎没想到,是啊,她那样出色的人,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不管是容貌还是才情,不管是做戏还是真心,大概没有人拒绝过她吧。 “出去吧,工作!”他让自己的声音恢复一贯的清冷,却在她出门之后,止不住的泪水成河。 他竟然哭了,为了一个永远的错过,哭完之后,消失了一个月! “我不在的日子里,她依然把公司打理得很好,甚至比以前更好。我怕身边的人和我接触多了,也染上病,依然不让她碰班内的人,却不再限制她出去疯,于是她继续了她的逍遥生活。如果故事到这里结束,也许我们会成为平行线,渐行渐远之后,淡漠,遗忘,可偏偏天不遂人意。” 他那时候一直在想,也许因为自己是第一个拒绝她的人吧,所以她对自己特别上心。每回疯完回来,她总是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气息,甚至也给自己带点吃食、礼品,还把他的办公室、卧房,按照她的喜好装修一番,连他的房子,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拿了钥匙,翻新了个遍。 他知道,那是她喜欢的风格。她进了自己的家门,把自己的家翻新了,是在暗示自己她可以为自己停留吧! 那时候他无论呆在那里,都会看见她的身影,闻到她的气息。那时候他不止一次的想,如果自己没有病该多好! “她为了做了那么多那么多,在我的地方呆了近三年的时间,我以为她爱我,爱到连工作都不想要,爱到想要弃明投暗,可是后来,却又遭到重击。她也许是爱我的,可是她不会因为爱我,就放弃自己的工作,放弃自己的信仰。” 他的母亲不但在中国有强大的背景,更贯穿东南亚,蝶依潜伏三年,不是没机会灭掉自己,而是想连根拔起,可惜母亲在外三年不曾回来,而她一回来,蝶依便开始收网了。 她因着二当家的身份和母亲混得很熟,成了她的左右手,也带着去东南亚那边走了几个月,而那几个月,足以掌握她需要的信息了。 “当时我很痛,很迷惘。虽然不喜欢黑帮,但因为她的存在,我已经渐渐接受了,我以为她因为爱我,也会放弃自己的目的,却不想,她不是放弃,只是时候未到。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阻挡她的步伐,她没有羁绊,永远只是她!” “那后来呢?”花想容听的惊心动魄,虽然玉无情讲的很多事情他都理解不到,但大概的意思他还是懂的,他震惊于蝶依上辈子的苦痛,更震惊于他们两人曲折的恋情。明明相爱,明明相见,却终不能相守! “后来她去联系警方剿灭我们,不想被几个兄弟发现了。也许是三年之中感情深了,她下手不干净,我却帮她把人杀了。我知道她的计划,什么也没有做,安静的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那一天有许多的警察,他们果然做到了一锅端,母亲死在他们枪下,我的人也死伤无数,活得也被抓了。最后她冲进了我藏身的那个仓库,我一直在那等她。” “那为什么不走?”撕破脸皮之后,她一身正气,果然是个刑警的范儿。 我为什么不走,我走到哪里去呢?没有家,也没有爱,甚至连一个健康的身体也没有,我根本无处可走,只是我不会告诉她。 “一直生活在仇恨里,从来不懂爱的人,不会快乐。只有自由的人,才最幸福,他们的心没有束缚,可以爱阔天空的漫谈,天涯海角的流浪,他们也许是默默无闻的作家,也许是街边卖艺的歌手,也许是驴行天下的男女……他们之中却永远没有你!” “蝶依,好好活下去,再见!” 他其实很想在死前问她一声到底爱不爱他,可是他不敢,他怕,怕自己死不瞑目! 可是他没想到他还是死不瞑目了,因为他死之前听见了枪声,看见了她心脏之处冒出的鲜红血液。 她也死了,却不是死在他的人手里,而是死在她自己的人手里! “她竟然有着那样的过去,被父母背叛,被同伴杀害!难怪她会是那样的性格,视感情如游戏,自我、随心所欲。”花想容承认自己被震撼了,那是人的一生啊,是蝶依的一生!却是那么令他心疼的一生!同时,他又有些恐慌,蝶依和玉无情算不算是宿世之缘? “是啊,是个令人心疼的女子。所以我爱她,便不会束缚她,即使用生生世世来捂暖她的心,每一世都成为她心中的几分之一,也是值得的。心里会介意,但因为爱,所以无所谓。”这是玉无情最深刻的表白。 “我明白了。”花想容忽然就懂了,玉无情是来报仇的,他也清楚今晚不该打草惊蛇,可是他跟心疼蝶依,害怕她再次受伤害,所以他暴露了自己的势力。 原来,他对她的感情竟如此之深,原来他们竟相守走过一生! “那,你们会不会哪天忽然就走了?”花想容忽然就恐慌起来,如果哪天他们走了,那他去爱谁,是守护谁? 玉无情摇头,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他根本不知穿越什么事。但现在他的两个灵魂合体了,就不会走了吧,可是蝶依……蝶依是穿越,是代替了原本的蝶依,会不会走?他不知道…… “不,不可以,一定不可以走的。”见他摇头,花想容更是急得脸色苍白,他多想现在就回到她身边,多想从现在开始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他可以接受她有九个夫君,可以接受她喜欢的一切一切了,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好! “我后悔了,后悔不已。我不该追求什么唯一,不该帮助燕国,不该让华国如此腹背受敌,她就不会那么辛苦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玉无情,咱们赶紧理清一下思绪,报了仇我们就走吧,以后我们都好好守着她,不要管这些天下大事了。你说的对,只要我们在她心里就是幸福,何必去追求那么多。”花想容是真的着急了,听了这么多,他忽然想清楚很多事情,如果人都不在了,那爱如何相付? “想容,她是天命贵女,注定会卷进去,逃避也晚了。有些事情在一开始就注定了,我们逃不脱,能够做的只是帮助她,顺利结束使命!”玉无情看着花想容的焦急,也感受着他对蝶依的感情,是爱惨了她吧,爱惨了才会如此焦急,失了分寸。 “辅助?”花想容仔细的品味着这两个字,辅助啊,该如何去辅助? “辅助她一统天下?”花想容忽然双目睁圆,想起了当初那道批命,天降贵女,命括九君,十人齐心,弥天永定。 弥天永定! 若这天下一统了,那她的使命便是完成了吧! “嗯,所以刚刚刺杀的时候,我留下了仁心阁的线索!”玉无情眼神一眯,双眉睁出危险的光芒。 仁心阁代表天下龙脉,仁心阁刺杀齐皇,这背后的意义…… 凤凰展翅 25 需要男人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御书房内,齐皇气得咬牙切齿,一甩袖桌上的古董花瓶、砚台笔墨全摔了下去,乒乒乓乓砸了一地。 登基二十多年,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沉不住气! “父皇……”温子然站在下首,看着雷霆之怒的齐皇,想闪不能闪,想劝又不敢劝,憋屈半晌之后,只能硬着头皮开口,“父皇息怒,保重龙体才是啊!” “哼!”齐皇一声冷哼,手中的东西朝着温子然就砸了出去。 温子然也是习武之人,看出那是个牌子,眼疾手快的接过,一摊开,却吓得脸色惨白! 他道是为何齐皇为发这么大的火,却原来…… “父皇,当时场面混乱,大家自顾不暇,这东西应该没有人看到的。”搞清楚原因,温子然很快镇定下来,这个时候,他不能慌。 “当然没有人看到!”看到的人都已经死了。这句话齐皇没有说出来。 温子然了然的点头,在当时的场景之下,若是被人发现,杀了就是,大不了嫁祸给那些刺客,事关重大,无论是齐国人抑或其他国家的人,都死不足惜! “父皇,仁心阁是墨家旁系,旁系和主系之间一直争斗不断,若旁系出手对付我们,那主系……” 温子然意犹未尽,齐皇却足够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不错,主系和旁系一直互相看不对眼。以往旁系指责主系参与各国争斗、泄漏天机,而如今却是旁系刺杀帝皇,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主系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打压机会! 一山不容二虎,若是旁系死绝,主系便是天下最接近于神的存在。他们是天下最强大的国家,只要主系站在他们这边,那以后这天下,便是齐国和墨家主系的天下! 可是,墨心邪是墨家主系的少主! 齐皇眼光一眯,墨心邪在萧蝶依身边了,而今夜的刺客到底和萧蝶依有没有关系呢? “父皇,墨心邪从普渡山下去,在墨家逗留许久才出来,也许墨家的老一辈和墨心邪对天命贵女的看法是不一样的。”温子然一语中的。 “派人密切注视着两个使馆的一举一动!”齐皇随即下令。 “是!” “回来!”见温子然应声退下,齐皇又将人喊了回来,“你可知今日犯了大错?” 温子然浑身一凛,惶恐的抬头,却直直跌进齐皇眼里,那深沉如海的眸子不带一丝感情,看得他头皮发麻,几乎又要腿软跪下去。他一直不敢与齐皇直视,不管是他当太子前,还是当太子后,不管是立功之时,还是闯祸之际。他敬畏他的父皇,敬畏到心生畏惧。 “儿臣,儿臣……”低着头,温子然额头冒汗,却终不知如何开口。 “你的错,就在于你的大意!”齐皇沉声,一举高喝。 “儿臣知错,儿臣不该被人算计,儿臣知错!”温子然脚下一软便跪到了地上,直直赔罪。 “混帐!事到如今,你还想瞒我?你真是被刺客打晕的?我要是刺客,一早就会结果了你。让齐国后继无人,比让你身败名裂要有效得多!”齐皇拿起手边的折子便朝温子然砸去,温子然不敢躲,被砸个正着,鲜血直流。 可是他非但不觉得伤心,反而眼中亮光乍现,杀了他,齐国就后继无人?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依然是父皇选定的继承人? “父皇!”这一次温子然抬头了,眼中是满满的自信和感动。 齐皇见到他信任欣喜的眼神,忽然心被触动,脸色也柔和了几分。但想到一个帝皇应有的绝情绝爱,瞬间又收敛了表情,变得冰冷起来。 “错在哪里?” “儿臣一不该不听父皇教诲,对萧蝶依生出觊觎之心,更不该轻信燕国,儿臣,错了!”温子然一脸悔恨,想起司雪玉盯着墨心邪两眼发光的眼神,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是,你错了,但你最大的错不在对萧蝶依生出觊觎,也不在于轻信了司雪玉,而在于你动手了,却没能成功!” ……温子然再度讶异抬头,震惊不已。 “你是一国太子,是未来的齐国皇帝,甚至是这天下的齐皇。你看上的东西,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你道我为什么惩罚老三?因为你看上一个女人,竟然还要老三开口帮你求!你看上什么,就抢什么,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你要把自己摆在最高的位置,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就算是朕,也不用顾忌!” “父……父皇……”温子然没想到齐皇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没想到他会把他摆在那样一个位置,古来帝皇多猜忌,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凌驾于他之上,而他的父皇,却为何这样教育他? “一个皇帝,如果连一个女人都得不到,就枉为帝王。你可以明媒正娶,可以强取豪夺,只要得到,不择手段!”齐皇没有管温子然的眼神,自顾自的说着,这是他第一次,亲自教他帝王之道。 此前他一直觉得温子然过于懦弱,过于怕事,可经过今天的事情,他却觉得这个儿子急中生智,冷静沉着,比他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知心,够不够狠。 “今日你最大的错,就在于出手了却失败了,打草惊蛇了。往后,要再动手,就难了。”说到这里,齐皇无不感慨,对于这点他也是在意的。 “不可得之,宁可毁之!” 温子然八个字,让齐皇的嘴角再次露出笑颜,这个接班人,不会令他失望的! 与此同时,使馆内,蝶依却是如火焚烧。 她中了宵夜,司雪玉端着那杯酒给她的时候,她就知道里面有药。她是谁,是黑道里摸爬滚打几年的萧蝶依,那么低劣的药她一闻便知道。想当初,她甚至把那个药当成白兔糖吃,助兴而已,一声的抵抗力可不是盖的。 就因为自信,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喝了那杯酒,将计就计,她倒是要看看,这到底是司雪玉的个人恩怨,还是齐国参与的鬼主意。结果她成功了,成功的找到了幕后黑手,成功的敲山震虎,甚至让齐国对燕国起了防备之心,可同时,她也赔上了自己! 她忘了一件事,很重要的一件事,如今的这副身子,已经不是她当初那副了! 要不是她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她早就受不了,在宫里就从了温子然了。还好当玉无情丢了个太监进来时,她急流勇退,才有了后面的一幕。 然而此刻,到了使馆,她却还要忍受着煎熬。 “依依,你是不是很难受啊?”君弄月满眼关切,伸出手探到她通红的脸上,蝶依随即发出小猫般的呢喃,炙热的脸不由自主的蹭着他的手,惹得君弄月一阵酥麻,声音也哑了几分。他虽然是13岁的模样,可不只是13岁,虽然没见过,不代表没听说过,不代表什么都不懂。 “依依,我帮你好不好?”咽了咽口水,君弄月也浑身紧绷起来。他不是不渴望,自从来到她身边,把她放进心里开始,就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可是他知道,蝶依没有接受他,在她心里,他只是个孩子。 可是今天不一样,墨心邪不在,皇甫铭志也出去了,这里就剩下他一个人,她没有选择,也许…… “依依……”光滑的手爬上她如玉的香肩,感受着蝶依的悸动,他步步紧逼,直取她妖冶的红唇。 他的吻生涩,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蝶依感受着他身上散发的男子阳刚之气,舒爽得身子一软,便瘫进了她怀里。 君弄月眼眸一亮,更加大胆起来,不安分的手上下游?br / 逃婚三小姐第40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游离,温热的唇放开她的红艳一路向下,灵舌疼惜爱怜的触过她每一处的小巧,对着那耳垂轻轻一咬,引得蝶依浑身一颤,却是一个激灵,将君弄月推了开去。 君弄月一个不备,直接摔到了地下,狼狈之至。 “依依……”满腔的情欲化成委屈,君弄月抬起眼,满是受伤,更泪眼迷蒙,“依依,你嫌弃我?” 蝶依眉头轻蹙,不安的挣扎着,她不想看见他难过,不想他误会,可是她不敢过去安慰,不敢去扶他,害怕干柴遇上烈火,会一发不可收拾。而他,终究只是13岁的身体! “弄弄,我不是。弄弄,你帮我看看他们回来没有,我病了。”靠在床沿之上,蝶依一脸疲态,她是真的要到极限了。那所谓的宵夜,普通人撑不过一个小时,所以大家都认为半个时辰内不解会暴体而亡,其实不是这样,是每小时发作一次罢了。 她因为懂得它的习性,才能靠自己的意志坚持了两个时辰,但是对这个身子来说,这真的是极限了,再不解,她真的要暴体而亡了。 “你没病,你才没病,你只是需要我,你需要我!”君弄月看着她满脸纠结强忍的模样,从地上爬起,满声的不甘。 “我不需要你,我需要男人!”本就难受,蝶依也终于到了极限,忍无可忍的吼了回去。 “好,就让我告诉你,什么是男人!”君弄月也不装乖扮弱了,丫丫的,就因为一开始他处在错误的位置上,他因为卖萌会得到她更多的关注,却不知道这样竟让她忘记了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小白兔发威,一把将床沿之上的蝶依推倒,翻身便褪去衣物压了上去。 被药物侵蚀得酥软无力的蝶依怎么躲得过他的手脚,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能对一个孩子下手,可身体却在他的触摸之下变柔变软荡起层层涟漪。 “弄弄,不可以……”拒绝的话语带着浓重的喘息,伸出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他,却在触碰他的时候成了抚摸,她攀上他后背、脖颈,如玉的手按着他脑后青丝,让他与她生生不离。 欲望在叫嚣着,灵魂深处传来亘古饥饿的渴望,渴望着雨露的滋润,渴望着阳刚的摸索,渴望着雄浑的慰藉。 男人的低吼,女人的申吟在床榻之上交缠,渴望太过炽热,还未入戏,君弄月已浑身湿透。 生涩的解开她的外衣、中衣,略带粗蛮的撤下她的里衣,蝶依完美无暇的身体一览无余。君弄月看着那莹莹如玉的娇嫩肌肤,看着那前凸后翘的完美身形,看着水光潋滟的浓黑眸子,一阵低吼,覆在了她的滚烫之上。 “嗯……”衣服被撤去本就一阵清凉,君弄月伏身上来更解了她几分空虚,蝶依本能的不断靠近那清凉的源头,幻想着久违的绮丽,不够,她想要的远远不够。 “哦……”喉中不断溢出难耐羞涩之声,动情之处,她伸手就在君弄月身上摸索,想要寻找那记忆中的东西抚慰难耐的空虚。 一阵摸索之后,却寻而不得,蝶依眉头越发紧蹙,紧紧抓住身上男子的手臂,娇嗔般喃喃而语:“墨哥哥,爱我,墨哥哥……” 君弄月身形一顿,僵在原地。蝶依在求爱,可是喊着的人,竟然是墨心邪? 在床上,怎么可以喊错人? 愤怒,愤怒到恨不得将面前的小女子拆骨入腹! 他想狠狠地惩罚她,想和她快速的融为一体,床上这些事是每个男人的本能。但不知为何,他明明想冲刺到底,狠狠地惩罚她,却总觉得找不到门路,心急之下俯下身,一口重重咬在她肩上,发泄心中的抑郁。 岂料蝶依在药物作用下,早已练就重口味,这一咬一扯反而惹得她一阵轻唤,随即却是更浓烈的渴望席卷,更加浪潮汹涌。 “墨哥哥,不要,墨哥哥,爱我,墨哥哥……”女子的声音如泣如诉,身体极致的叫嚣着需求,给我,给我…… “依依,叫我月!”君弄月咬牙切齿,恨不得捶死这个迷糊的女人。 “墨哥哥……”习惯性的呢喃而出。 “月!”愤怒的呵斥,呵斥之后,又是一阵恶意的点火。 “啊,不,不要……”轻颤着不断求饶。 “月!” “月,月,爱我,月……” …… 凤凰展翅 26 吃铭志 齐国的夜市灯火通明。这里并没有宵禁之类的制度,反而民风较开放,三三两两的青年男女月下相约,齐国的夜,一片柔情旖旎。 然而皇甫铭志却静不下来,融入不到这无边的美好之中。 酒肆之中,他坐在二楼的窗边,看着窗外的人影绰绰,湖光水色,心头却是苦涩一片。 早一些的时候四人一起从宫中回来,萧庭忽然来报说皇甫余一传来了消息。他随即下车,跟着萧庭离开了。 其实重要的不是皇甫余一传来的消息,如今他身在齐国,皇甫余一自然不会传写很重要或很棘手的消息来让他烦心,但他还是出来了。与其说是来处理正事,倒不如讲是逃避。 是的,逃避。 虽然知道墨心邪和蝶依早已有夫妻之实,但知道和亲眼看见,亲耳听到是不一样的。以前在华国,他们隔得远远的,所以不管他们如何缠绵,他假装不知道。可如今在齐国,同住一个屋檐下,只隔着一道墙,蝶依呢喃的声音那么婉转,令他……忍无可忍! 他知道她会有很多男人,他也准备了很久,他以为自己准备得很好,可以坦然处之,却不知道在真的听见看见的时候,会那么失控。 中午在房内,听着她的娇喘,想象着她的美好那么完全的展现在另一个男人面前,他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揪着扯着般疼痛。 呼吸之间,都是疼痛! 看来修炼还是不够啊! 既如此,何必回去找罪受呢?不如躲得远远的,等他们春宵一度,再回去,看不见,还至少可以给自己留点念想。 又是一杯薄酒下肚,今日的夜,似乎非常漫长呢。 “吱吱!” 就在皇甫铭志喝得浑然忘我迷蒙半醉之间,猫猫却窜上了餐桌,站在他对面就是一阵叫唤。 “嗯?猫猫?你怎么会来?难道你也听不下去了?也好,那陪我喝酒吧!”皇甫铭志看不懂猫猫眼中的焦急,端起酒壶便给猫猫倒了一杯酒。 ……某兽嘴角直抽,靠啊,真是不知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傻呀。兽能喝酒么?能么? “吱吱!”别喝了,走吧,跟我回去吧! “跑了一路,毛都打湿了,渴了吧?喝!”皇甫铭志又将酒杯往猫猫面前推了几分。 ……呃,靠,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尊渴了?本尊是什么人,这么点路能累成这样?那是本尊不顾自己受伤的身体,对君弄月施了法,要不然本尊才不会出汗!更重要的是,渴了该喝凝露,喝什么酒啊,怪难闻的! 砰——撞倒酒杯,发泄不满。 “哦?倒了?没事没事,你不用自责,我再给你倒一杯就是了。” ……靠,什么眼神?本尊那是自责?本尊那是挑衅,挑衅懂不懂?真是有够笨的,还不如君弄月一半聪明!要不是墨家人18岁前破身灵气会受影响(墨心邪就是因为破身了,灵气才受了影响,没得到某兽眷顾),会不利于本尊恢复,本尊才不管你呢!直接让君弄月把你的女人吃干抹净! “喝吧,这回小心点,不要再洒了。”又是一杯满满的酒放到了猫猫面前。 不洒?不洒才怪!砰—— “呃?野猫,你故意的吧?”皇甫铭志满脸黑线,俊朗的眉头都蹙成了一团。 本尊就是故意的,你奈我何?昂首挺胸,某兽不畏强权! “呃?为啥呀?我没得罪你啊?啊——”某男忽然拍桌,恍然大悟,“你是关心我,怕我喝醉,所以故意来打翻我的酒?” ……呃?我什么时候这么伟大了? 见某兽安静了,皇甫铭志感激涕零:“唔,猫猫,还是你对我好!”一把抓过某兽,放在手中揉啊揉啊揉啊揉,呃,某兽被这感激的方法弄得七荤八素,就差歇菜了……唔,木有实力的神兽伤不起啊…… “猫猫,你放心,我不会醉的,因为我——千杯不醉!”豪言壮语闭,砰的一声,某男直接撞到了桌子上,眼冒金星。 ……丫丫的,幸亏老子闪得快,不然不是被这一撞,撞成了肉渣?浑身一个激灵,某兽恶寒了一把,看着那面色潮红,已经醉得不醒人事的皇甫铭志,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要耗费点灵力啊!算了,只要君弄月不破身,他三两天就可以补回来,日后恢复也是快两三倍,这其中的利弊一算便知,耗就耗了! 手,呃,不是,是爪,爪搭上皇甫铭志的手,某兽严肃的闭上眼睛,一缕白光恍然间从他体内射入皇甫铭志体内。桌上的皇甫铭志眉头一蹙,下一刻,却是悠悠转醒。 一抬头,抱着自己似有千斤重的脑袋,皇甫铭志的眉头更是蹙成一团,却不期然间看到自己面前坐着的毫无形象喘着粗气的猫猫。意识回笼,刚刚的事情渐渐在脑中有些明晰起来。只是,刚刚他都没看见他这么累啊,怎么现在就…… 莫非自己睡了很久?不对啊,手上连印子都没压出来,肯定不久的啊。难道?想到自己这么快清醒,又想起蝶依说过的和他契约之后身上伤口消失,武功恢复的事情,难道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猫猫,你过来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心下一慌,剩下的几分酒劲也退了个干净,他现在担心,是不是蝶依又出什么事了。 呼,终于正常了! 某兽大松一口气,点了头,抬脚就往回走。皇甫铭志见状更是心下一咯噔,刚刚的愁苦全抛在了背后,蝶依才是最重要的,他可能会发牢x福,会蹲在角落小郁闷,但是和蝶依的安全、幸福比起来,什么都不值一提! 起身甩下一锭银子,顾不得等老板找零,将猫猫揽在怀中,足下轻点便在夜中穿梭起来。蝶依到底出什么事了?墨心邪和君弄月不是都在吗?萧庭和蒙均以及那一干侍卫也都在,难道有人敢闯入使馆不成? 越想越是心惊,越心惊,迈开的步子就越大。平日里一柱香才到的路程,他竟然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看着风平浪静的使馆,皇甫铭志闪过不解,表面看一切正常,除了暗中多了些陌生气息之外,并无不妥! 但是他还是相信猫猫,能让他一个短手短脚的小兽,费那九牛二虎之力,跋山涉水找到他,又不惜解了他的醉酒,肯定是出事了,外面看不到,不代表里面就相安无事。 皇甫铭志心下惶然,顾不得向他打招呼行礼的侍卫,顾不得一步步维持形象的走,直接纵身飞跃上阁楼,一把踹开了蝶依的房门。 “蝶依!”皇甫铭志三步并作两步迈入内室,却看见床榻之上赤诚相对的男女,只是那个男子,不是墨心邪,竟是君弄月! “铭哥哥,你怎么进来了?”君弄月一直不得章法,无法和蝶依结合,眼看着她脸上的红润渐渐消失,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已是心急如焚。却见忽然有人闯起来,还是满眼焦急的皇甫铭志,更是窘的无地自容,手足无措。 然而看到他目光转向身旁的女子,君弄月瞬时像被人偷了宝贝般,浑身戒备起来,拖了一旁的铺盖便盖住了蝶依的完美。 皇甫铭志此时还在震惊之中,却也注意到了君弄月这么自然的一幕。只是为什么会是君弄月,为什么蝶依会变成这样苍白?难道,她的毒还没解? 君弄月被他询问的目光瞧得一脸发热,低下头,手紧握成拳,尴尬却无奈,只得低低开口:“墨哥哥出去了,我……我不会。” …… 皇甫铭志的嘴里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不会?黑线哪,靠,这种事情还有会不会的?这种事情还需要人教?话说他们回来都一个多时辰了吧,一个多时辰他还没摸出门道?难怪猫猫要去找他了! 随即一转念,要是没有他的不会,嘿嘿……不会得好,不会得好啊! 看着皇甫铭志由震惊转为赞赏的眼,君弄月没来由的一阵憋气。“皇甫铭志,你这是什么意思?想笑就笑,憋死你啊!” “啊?哈哈哈哈……”皇甫铭志再也忍不住,爆笑出声。 呃……靠,你丫丫的,你爷爷的,你全家的,你祖宗的,至于么,至于么? 某兽更是嘴角直抽,诶呀,话说哪里是君弄月不会啊,是他施了障眼法啊,可怜的娃子,竟然没有怀疑我,冲着这一点,本尊以后会对你好的,嗯,么么~ “依依……”爆笑之中的皇甫铭志忽然听到君弄月惊慌失措的喊声,皇甫铭志心下一凛,连忙回神,却见蝶依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嘴角更是涌出血丝来。 “遭了,到最后的时间了,要毒发了。弄月,你快出去。”皇甫铭志心下着急,顾不得君弄月还在,立马脱着身上的衣服。 呃……什么?这样都要让自己退位让贤?望着蝶依,想着她刚刚的热情美好,君弄月一千一百个不乐意,可自己找不到门道,害得蝶依成了这样却也是事实! “君弄月,快出去,你想害死她么?”皇甫铭志见他不动,心中的担忧更甚。若是君弄月能给她解毒,他也不会这时候进来,这时候喊他出去,可是他不能,所以,尽管知道这样很伤,他却没有选择! 君弄月心下一痛,是啊,自己若是不走,没准蝶依就会因为自己的自私而毒发。虽然不舍,但他怎么可以做这种事,蝶依是他的妻子,圆房是早晚的事,不用着急,真的不用着急。二皇子也是她的夫君,他们早晚也会圆房的。所以不要心痛,不能心痛! “铭哥哥,我,我走!”掀开被子,君弄月再无了羞赧之色,此刻他的心一片疼痛,满是自责与伤痕,哪还有心思去羞涩! 失魂落魄的捡起地上碎落的衣裳,机械的披在身上,满眼落魄。皇甫铭志能体会他的心情,他们曾经都是一样的失意人,而他如今的失意,比他当初更甚!但他不能心软,他不能拿蝶依的安全去冒险! 看着蝶依嘴角又淌出血迹,皇甫铭志心中一惊,顾不得君弄月还在房内,迅速爬上床,一沉身,便送入了自己的昂扬。 “嗯……”已进入半昏迷状态的蝶依忽然觉得满身的空虚被填满,那亘古渴望的快乐让她喉间一痒,不期然间已轻呢出声。 走到门边的君弄月听着这满足的呓语,身形一僵,下一刻却落荒而逃! 皇甫铭志仿佛听到谁在门上撞了一把,却也无暇顾及许多,这一刻是他渴盼了许久的时刻,他不想分心,一分一秒也不想。 贪婪的看着她的每一寸美好,眼前就是最美的风景,他早已深深沉醉。一下又一下,带着狂热的爱意,他粗蛮又不失温柔的将蝶依从黑暗的深渊拉起,一起迈入那幸福的殿堂。 黑暗之中,蝶依感觉身上的之人的动作,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回暖,意识一丝丝回笼,感觉那股难控的燥热一点点的从身体之中抽离…… 他们终于合为一体了! 欣喜之余,皇甫铭志越发汗水淋漓,体内越发难耐的燥热,热血沸腾起来,温柔一点点兑变成狂野,乌黑的双眸越发炙红。 雌雄蛊见面了!因为情蛊的关系,蝶依体内的毒,在一点点,一点点往他身上转移。 这就是情蛊的特性。 女人受伤,只要通过交合,伤病便可以转向男人。 由于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夜宵向皇甫铭志转移的同时,情蛊也发出更深的邀请,让男子不可自拔的沉醉其中,如幻如梦。 “蝶依,蝶依……”紧紧揽着她的身子,他狂野的冲刺着,渴望渐渐攀上他的心头脑海,残存的理智却让他不敢太过卖力,以防弄伤了身下的人。矛盾与纠结聚拢眉间,他的俊眉优雅的蹙起,让迷糊着睁开眼的蝶依,一阵心旷神怡。 “铭哥哥……”她感受到他无边的爱,感受到他火——热的激|情,还有那正在运动的物体,竟是那般的尺寸十足,让她忍不住一次次攀上巅峰。 “蝶依!”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眼,听着她谜蒙苏软的语言,皇甫铭志嘴角邪魅的上扬,越发奋力起来。 室内春光无限。 室外,几家欢喜,几家愁。 凤凰展翅 27 xiao魂夜 “啊,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营帐之内,女子的尖叫之声凄惨绝伦。 “嘿嘿嘿嘿,小妞不要怕,爷会好好疼你的!” “这么水灵的姑娘,爷哪里舍得伤着碰着。” “女人说不要,那就是要,一会儿有你销魂的。” “哈哈哈哈……”营帐之内,七八个士兵一边宽衣解带,一边说着h药秽的调笑,恶心之余令人发指。 沈兰心在地上缩成一团,不断的颤抖,不断的朝着角落后退,看着几个男人毫无顾忌的对她上下打量,想象着在这里的每一日,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 “不要,你们不要过来,放过我吧,我是墨家的人,我是墨家的人,你们放过我……”如往常一样,她不断的哭泣求饶着,就盼着有一个人能听得进她绝望的呼喊。 “墨家的人?墨家的人又如何,到了这里,就是天上的仙女,那也是给兄弟们陪睡的,哈哈哈哈……” “不要,不要,我是墨家未来的主母,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会遭天谴的,你们会遭天谴的!”扮弱无效,沈兰心用上了威胁。 “臭娘们!”走在前端的男人一个巴掌毫不留情的扇了过去,打得她退后几步,嘴角还淌出血迹来。“敢威胁老子?老子要是怕天谴信报应,就不会上阵杀敌。沾在老子身上的血早已成河,要说报应,早就是十八层地狱,老子怕多了你这条?” “大哥,废话什么,把这臭娘们扒了,按在地上狠狠干,看是咱们的报应来得快,还是她的报应来得快!” “没错,这臭娘们敢威胁咱,咱就好好治治她!” “对,没错!”四五个男人同时附和,看着沈兰心的眼,如恶狼扑食。 “兄弟们,一起上!”老大发话,几人同时围上,有的按住手脚,有的扯住头发,有的扒下衣物,十几只手在她身上流连缱绻。 “不,不要……”撕心裂肺的哭喊之声传出,沈兰心泪如雨下,屈辱的同时,却又感受到自己的身子可耻的舒爽,更是咬着嘴唇,恨不得自己就此晕死过去。 “哦……”为首的士兵掰开她双腿,沉声便开始攻城掠地。那紧致的感觉让他浑身一紧,低吟出声,这娘们还真够味儿的! “臭娘们,快喊哪,喊两声给爷听听!”男人一巴掌拍在她娇嫩的肌肤之上,瞬时在她身上落下斑驳的红印,疼得发麻的同时,沈兰心又觉得舒爽得恰到好处,忍不住一声闷哼出口,却是带着明显的欢愉。 这一声却更加取悦了身旁的士兵,原来这娘们看似清纯,却还是个重口味的,刚好合了他们的性子,当下更是毫不留情的加大了力度,蹂躏的沈兰心眼泪直转。 这些常年征战沙场的兵士本就没什么机会接触女人,就算军营之中有军妓,也都是资质一般的,毕竟哪个如花的女子会到这里来受这些非人道摧残呢!沈兰心却是因为触怒太子,被丢进来的,不管是容貌、气质或其他,都是上上之选,这跟刺激了士兵的征服之心,各个变成了金枪不倒! 七八个人一起上,每个人轮流一次也够她受的,偏生这些男人还是久未经事,对她进行着一轮又一轮的发泄。 沈兰心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喉中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由一开始的委屈不甘,到中间的享受承欢,到后来的疼痛劳累,到最后的麻木空白,她已经如一个洋娃娃,躺在地上,麻木的受着他们随心所欲的拨弄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男人终于一个个被喂饱,满足的离去,只留下躺在冰冷地面上的她,以及一室h药i的气息。 她干涸的眼角再次落下泪来。这就是她的生活,她原本可以在墨家过得无忧无虑,却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甚至她原本可以在青楼当着花魁,也是好吃好住的供着,却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是萧蝶依,都是她! 若是没有她,她不会被选为墨家的主母,她可以在墨族,找一个爱自己的自己爱的人,平凡的过一生。若没有她,她不会和墨心邪有交集,不会离开墨家,不会挨饿受冻被卖入青楼。若没有她,她更不会得罪太子,被丢进军营成了军妓,受这些禽兽的侮辱! 凭什么?凭什么都是人,她就可以一女九夫,各个都是人中之龙?凭什么都是人,她被那么多人关心照顾着,自己却只能在暗夜之中形影相吊?凭什么她占了原本属于她的相公,还要破坏她的生活! 萧蝶依,我恨你,我恨你! “墨……少主,你在哪里?救我,救我……”军营之中,女子的呜咽之声,惨绝人寰! 不远的军营之外,墨心邪追着一个黑衣人到了此地,谁知黑衣人一个旋转,却旋即窜入了军营,消失在营帐之中。墨心邪想追进去,却想到这里的齐国的军营,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 如果自己擅闯齐国的军营,被有心人知道,没准会给华国带来灾难,所以,他不能冒险。可是…… 摊开手中的纸条,这就是他在门口收到的纸条。刚刚一下车,准备带蝶依进去,却感觉后面有人袭击,伸手接住才发现是个插着纸条的飞镖。纸上只有三个字,却足以让他跟着走了出来:沈兰心! 他记得离开墨家的时候说过,沈兰心当时放了他,他欠她一个情,所以以后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找他。因此一看到这个纸条,他便将蝶依交给君弄月,自己追了出来,却不想一追追到了城郊的军营! 莫非这是别人的诡计?可是不是知情人谁会知道沈兰心呢?但是这军营确实是他不能进的! 打定主意,正在墨心邪想要转身的瞬间,却看见几个男人从一个营帐中出来,各个衣带不整,面色潮红,还在谈论着什么。不知为何,墨心邪心中疑窦丛生,鬼使神差就潜了过去。 “那娘们真带劲,干得老子都没力气了。” “瞧她中间那x福样,享受得直哼气,天生就是给咱兄弟发泄的。” “脸蛋好,身材好,别说还真像墨家主母。” “那咱兄弟可要多来几回,那墨家的女人干了,那是多大的荣幸啊!” “那是,回去将养将养,咱过两天再来。” …… 墨心邪越听越是心惊,他有强烈的预感,他们口中的那个女人,就是沈兰心! 顾不得什么规矩,隐身便朝那军营而去。 “呜呜呜……墨……少主,救我,救我……”刚到附近,便听见女子凄厉的呜咽之声,那熟悉的声音令墨心邪心中一凛,扬手便掀开了营帐的门帘。 这动作令屋内的女子一惊,惶恐的坐了起来,看向门外,却在看到来人之时,僵硬了半晌之后,失身尖叫! 墨心邪先是看到地板上那一丝不挂的女子惊得瞪大眼,随即又闻到那满室的h药靡之气,蹙了眉,再一看,却发现女子浑身上下都是|狂c白色液体,更是有些嫌恶的蹙紧了眉头。 他眼中的嫌恶更加刺痛了地上的女子,于是再顾不得坦诚相对的尴尬,顾不得连日里的委屈,只想让他走,赶紧走,不要看到自己此时的狼狈。于是,尖叫顿起! “唔……”出口的喊声却在未传出去之前,便被墨心邪用手封住。在这大冬天,沈兰心赤身荫门的躺在冰冷的地面,早已浑身僵硬,被这充满温度的手一捂,一种叫做温暖的东西在内心深处蔓延开来,瞬间将那坚冰融化成水,片片零落。眼中,热泪成殇。 “墨哥哥,呜呜……”再也顾不得其他,顾不得他的厌恶,顾不得他的鄙夷,此刻她只想找一个温暖,找一份慰藉,来拼凑自己已经破碎支离的心。 沈兰心窝在墨心邪怀里,双手紧紧的揽着他,像垂死的人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她哭得毫无形象,眼泪鼻涕,大把大把全擦在了墨心邪身上。 墨心邪却是双手悬空,动弹不得。他不能推开她,因为一推就会碰到她的肌肤,他不能碰别的女人,不能对蝶依不忠。可是不推开她,她便一直在他怀中窝着哭着,他的怀抱,他也只想给蝶依一个人靠啊! 纠结良久,他终究还是没有推开她,反而在一旁拿了件衣服披在她身上,轻拍着她后背,静静安抚着。看着她红肿的眼,看着她憔悴的脸,想起当初在墨家时她的胆小,她的单纯,她的援助,她的勇敢,他心软了。 她本来只是一个平凡的墨家女子,本来可以在墨家无忧无虑的生活,是自己连累了她,害她步入这吃人的黑暗,害她遭到禽兽的侮辱,总归是自己亏欠了她。 当初他就不该喊她离开,他应该打晕她,或者下点药,甚至什么都不说就一走了之,只要在墨家,她怎么会受到这样的非人待遇! 愧疚悔恨在墨心邪心中交织着,良久,才低低开口:“沈姑娘,你放心,我会救你出去,我会安顿好你以后的生活,你不要担心,不要害怕。” 这温柔的话语更像催泪弹,惹得沈兰心嚎啕大哭,她还有以后么,她还有幸福么?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她的一辈子,早在迈出墨家的那一刻,就毁灭干净了! 许是刚刚的运动过于劳累,许是见到久违的亲人心安了,沈兰心竟在墨心邪怀中哭着哭着晕了过去。墨心邪眉头轻蹙,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脱下披风,包起沈兰心,几个起落,消失在暗夜之中。 两人一走,暗处随即出来两个身影,赫然就是苍狼和太子身边的近仕邪狼。 “你去禀告太子,一切在计划之中,沈兰心成功了。”苍狼如是说。 “嗯。”邪狼低低应着,看着墨心邪离去的方向,眼中却幽暗莫名。 使馆之内,蝶依房内也依然满室春光。 蝶依的药早已解了,皇甫铭志却在双重药性的影响之下越发野性,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换着花样不断折腾着蝶依。 蝶依原本就是个中好手,也乐得享受这人生的美好,皇甫铭志情意盎然之际,见蝶依如此热衷,全力配合,都是激发了体内无穷的力量,凭着完美高超的技术,一次次让女子陷入搞潮之中无法自拔。 “铭哥哥,不行了,蝶依不行了……”不知几次之后,游戏草丛的蝶依也终于累到脱力了,躺在床上瘫软如一堆稀泥。 皇甫铭志却丝毫不知疲倦,初尝人事,他觉得一切都那么美好,两人的配合都是默契天衣无缝,怎是说停便停得了的? “蝶依,你睡吧,铭哥哥来就好。”皇甫铭志嘴角笑容邪魅,一个沉身,再次埋入了温热的海洋之中。 ……呃,这句话好熟悉……丫丫的,不是花想容说过的么?唔,男人都是狼啊…… “铭哥哥……”本想闭着眼哼哼唧唧尽情享受美男的服务,可这恶劣的人儿见蝶依真的沉静下来,却立马加大了力度。虽然蝶依是一脸陶醉,虽然那般娴静的样子很美,但是在床上,他还是更喜欢她带着欢愉不断告饶的娇俏模样,喜欢她紧紧攀着自己,不断的靠近,渴求更多,却又口是心非让自己不要继续的模样。 “铭哥哥,蝶依要死了,受不了了,铭哥哥……”身体的欢愉让她飘飘欲仙,觉得自己就要羽化而去,紧紧抓着皇甫铭志,贴上他的身子,那充实的感觉令她心安舒爽。 “蝶依,我的蝶依……”皇甫铭志浑身紧绷,也是步入了最后状态,略带粗蛮的俯身覆上她的唇,双重的刺激之下,火种倾巢而出。 “啊……”蝶依承受着男人的雨露,感受着那小溪蜿蜒成河,呼吸久久不能平静。呼吸之间上下起伏着,身上晴欲的粉色久久不退,耳际的发丝湿润一片,贴在脸上,更添了几许风情。 “蝶依……”一个细碎的吻落在女子脸颊之上,男子的轻轻唤着她,心中的无比的满足。 “蝶依,你说猫猫和你契约的时候,有没有把你的身体一并治好?”如果治好了,那不是意味着蝶依可以怀孩子了?那不是意味着今夜之后,她的肚子里,可能会有自己的小生命? 蝶依却觉得不会,雪貂是神兽,千年冰蝉却也是灵物,都是神圣级别的东西,若能取代,玉无情就不会提两个了。刚想回头解释,却看见皇甫铭志盯着自己的肚子两眼泛光,蝶依心下一咯噔,腿微微一动,却抵上一处坚硬。 …… 不是吧? “呃,我,我去喝水……”某女咽了咽口水,悄悄就想收回脚,下床落荒而逃。谁知那脚微一有动作,便被一只蛮横的大手止住。 蝶依满脸黑线,回头扯着嘴角尴尬的笑笑,皇甫铭志回之一笑,道:“蝶依,喝水我这里有,何必下床那么麻烦。” 不,不是啊,不要喝你的口水,不要啊…… …… 凤凰展翅 28 误会生 蝶依房内的响动到临近天明才终于停歇。 墨心邪迟迟未归,君弄月不知他去了哪里,连个作伴的人都找不到,满腔的辛酸苦楚无处说,更是听着房中阵阵令人娇羞耳红的声音一夜未眠。 天不亮,他索性披了衣服出门。他知道看见蝶依吐血,知道那药终究还是对她有了损伤,何况随后一夜的折腾,也需要补充体力,于是出门去了药店。 也不是非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君弄月知道,一晚上的折腾下来,他们肯定是要睡到午后的,但是呆在那院子里,就不期然的会想到早一些时候自己在房中的香艳场景,想到自己连那点事都不会做的尴尬场面,于是只想逃避,逃到街上,在无人的清晨,于一家药房门口蹲点,失魂落魄。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向大地,冬日里,人们都从懒懒的被窝中苏醒过来,老大夫一开门,便看见门口蹲着的孩子,顿时精神一凛,瞌睡虫跑了个精光。 “孩子,你家可是有人得了重症?” 处于自己的低迷之中的君弄月却没注意到身后打开的门,也没注意到有人在和他说话,接着低头郁闷着。 老大夫一看更觉得不得了,这孩子都伤心成这样,不会是出人命了吧?哎呀,医者仁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真是罪过呀罪过。 “孩子,你该敲门哪,救人如救火,哪里能等呢?来,孩子,不要伤心,快带我去看看,也许还有救呢!” 呃?君弄月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见大夫背着药箱,一脸焦急,立马窘了个大红脸,自己可不是喊他去救命的啊…… “呃……大夫,您,您误会了……”君弄月想到自己要抓的药,满脸尴尬,越发不敢抬头,窘了个大红脸。 大夫见状却也是迷惑了,难道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是另有隐情? “不知小公子要抓什么药?”大夫毕竟是仁心仁术,误会了,也不恼,放下药箱,依然温和待之。 君弄月看着大夫满脸的关切,更是嘴唇动了几回都没能说出想说的话,那种药,还是不好抓,会不会被误解啊? “公子可是有难言之隐?”大夫循循善诱。 “呃……”君弄月眉心蹙成一团,争斗良久,终于大胆开口道,“我的朋友不小心吃了点……那个药,就是那个,那个……您懂的。”单纯的娃子根本不敢直说是媚药…… 呃……老大夫却是嘴角直抽,对着君弄月上下打量,脸上的关切褪去不少,倒是多了几分戒备。这一般青楼女子才会去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好人家的女儿怎么会吃那些?就算是被陷害,那也是得罪了人,这样的女子太能惹事,定不是什么好人。 君弄月看着大夫的神色就知道被误会了,但为了蝶依却还是咬牙继续:“因为解药不及时,她受了点伤,后来,后来又一夜……”君弄月越说脸色越红,在大夫越发鄙夷的目光之中,只得闭上眼,“大夫给我点补身子的药吧!” 听到说解药不及时的时候,还以为是个贞洁的女子,却不想后面那句一夜缠绵,彻底断了大夫的好感,好人家的姑娘纵使不小心中药,也会忍过去,或者自裁而去,怎么可能和男人一夜风流?真是太h药——荡了!枉他刚刚还以为出人命了,还想出去看诊,浪费表情! 头也不回,大夫无声的开始转身抓药,本想抓些解药不及时的补药,随后一想,既然他说一夜风流了,又怎么可能解药不及时呢?大概是年轻人面皮薄不好意思吧!算了,还是直接抓几副纵欲过度的吧! “二两银子。” “哦。”君弄月拿着药,全然不敢抬头,放下银子就准备往外走。 “等等!”大夫忽然喊住了他,“小公子年幼,还是莫要如此伤了身子,要不也抓副药去调养调养?” 大夫终究是大夫,纵使病人千错万错,他还是想尽自己的本分。看着公子面色苍白,眼下浮肿,显然是劳累过度,一夜未睡。这么小的孩子,就学人家纵欲,实在罪过呀罪过! 君弄月却是身形一僵,留下一句“不用”,落荒而逃。 大夫看着他失魂落魄跌跌撞撞的样子,更是不断摇头,唉,这年头年轻人越发疯狂了,十来岁的孩子就这样,做到腿脚不稳,四肢乏力,可真他妈蛋疼哪! 君弄月却是苦逼的有苦难言,他还想h药an呢,他还想偷香呢,可他真偷到了,怎么会半夜守在这儿,怎么会如此失意?没有眼力啊,唉…… 抓药、生火、熬夜,为了转移注意,君弄月凡是亲历亲为,一上午忙的不亦乐乎。 午后时分,一夜缠绵的两人终于从睡梦之中醒来,感受着身上的酸痛,蝶依轻蹙眉头,对着皇甫铭志的肩头就是一口下去。 “啊,谋杀亲夫啊!”皇甫铭志早已醒来,却假装睡着,只想看看蝶依醒来后的反应,看见她不断往自己身上爬,他像个偷腥的猫,忍不住心里美滋滋的,却不料这女人竟然上来为的就是那一口。 “哼,谋杀的就是你!”蝶依小女儿家的心态,在这撒娇般的软语之中表露无遗。 “哈哈,你承认了?”皇甫铭志更是开怀,他说她谋杀亲夫,她却说谋杀的就是自己,这不就代表她承认自己是亲夫么?呵呵…… “难道你觉得你是野男人?”蝶依不答反问。 “那哪能呢!”皇甫铭志瞬间就炸毛了,看见蝶依眼中的戏谑才知上了这女人的当,随即又笑了开来,将她往怀里拢了几分,“蝶依,叫相公。” “铭哥哥不好听么?”本来也就是称呼而已,蝶依并不在意,喊花想容也喊了,根本不在乎多一个。可昨晚被整得筋疲力尽,蝶依坏心眼的不想如他的意。 “好听,相公更好听。”皇甫铭志循循善诱。 “这样啊……”蝶依眉眼一弯,“相公,蝶依想沐浴呢!” “哦,想洗澡?相公喊人打水,亲自伺候娘子沐浴!”皇甫铭志人逢喜事精神爽,对蝶依是言听计从。 不多时,下人便打了水进来,闻到房中可疑的麝香气息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急急离去。皇甫铭志却是不在意,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蝶依是他的女人,又怎会去想这许多,一丝不挂的自己,抱着同样一丝不挂的她,便步入了那浴桶之中。 浴桶本是单人使用,如今挤了两人,根本就是肌肤相对,皇甫铭志无需动多余的念头,身体却代替他有了反应。蝶依自然也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他的变化,水雾氤氲之下,她漆黑的眸子里是难掩的惊讶! 人说一夜其次狼,他们昨晚别说七次,怕是十次也有了吧。可是这家伙这时候竟然还想?难道尺寸和能力成正比?虽然是舒爽,可凡事过犹不及,她的身子可是真正筋疲力尽了呢! 皇甫铭志自然看懂了蝶依的担忧,对着她额头就是一吻,轻笑道:“蝶依放心,难道我是狼么?自然舍不得你再劳累的,我会老老实实的。嗯?” ……蝶依嘴角狠抽,靠,你还不是狼?你不但是狼,还是最凶猛的色狼! 总算皇甫铭志虽然几度渴望,却终究忍下了心头的悸动,这鸳鸯浴,总算有惊无险。 此刻,君弄月已经在大厅之中摆好午饭,抬起头,见一男一女款款而来。只见男人一袭白衣,肤质细腻白皙,明眸清澈,盯着身旁的女子,射出柔和温暖的光芒,嘴角微弯,带着好看的弧度,似乎还在低语些什么,惹得身旁女子浅笑连连。 再看那女子,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羞。娇美处若粉色桃瓣,举止处有幽兰之姿。见自己看着她,她回之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br /好看的txt电子书01 逃婚三小姐第41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仿佛那灵韵也随即溢了出来。玉川书屋一颦一笑之间,灵动秀雅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的万丈光芒。 一个纯白,一个湖绿,虽是冬日,但两人丝毫不显臃肿,反而在衣服的包裹之下身材一览无遗,真是登对的碧人哪! “弄弄,辛苦了!”昨夜的事情,其实蝶依还记得一些,但为避免尴尬还是只能假装忘了,毕竟这娃还真只有13岁的身子,她可实在下不去手糟蹋呀! 君弄月看着她的笑,温暖却带着疏离,心中一紧,眼眸之中又是哀伤不断。这就是代价么?墨家的人算天命会承受代价,知道他的代价是变小的时候他是欣喜的,因为如果他将来老了,不断的算命,不是可以返老还童? 可是如今他却开心不起来了,也许真正的代价不在于他变小了,而在于变小之后,有些人只能求而不得。就算知道了自己的妻子来到了她身边又怎样,因为自己的年龄,她却永远将自己拒之门外! “弄弄,墨哥哥呢?”看见君弄月眼中的哀伤,蝶依只好转移话题,期待这样可以分散他的注意,让他不那么难受。 不想君弄月更是心中一沉,浑身的气息又低了几分。皇甫铭志她放心里,墨心邪她也挂心上,只有他,只有他,可有可无! “天亮之后才回来,大概在房内吧。”尽管心疼,他还是强颜欢笑的回答了蝶依的问题。他买药刚好撞见墨心邪回来,只不过当时心情抑郁,虽然发现他好像抱着什么东西,却没有认真去追究。 “呃,那,那你们先吃,我去喊他。”低迷的气氛已经让蝶依压迫异常,只想快速的逃离,话语毕,也不等二人反应,蝶依落荒而逃。 “那就那么讨厌我!”君弄月扁着嘴,眼眶都红了起来。 “咳咳……”皇甫铭志清了清嗓子,一脸吞了便便的表情,憋得好不难受。 “你咳什么?”对着蝶依不能吼,还吼不了他不成?他算是明白了,纵然自己百般讨好又如何,自己越是讨好,这些人越觉得自己轻贱,越觉得自己好欺负,可有可无。 “呃,其实也没什么。”皇甫铭志满脸纠结,“其实她出去也是为你好。” “为何?”君弄月听到这里,眼中多了份期待,她是为自己好么,真是为自己好? “他不想让你记起来你在她床上几个时辰还没办事啊!”皇甫铭志一脸实话实说的表情,仿佛在说,看吧,她真的是为你好啊! “皇甫铭志!”君弄月忍无可忍,丫丫的,是人都有逆鳞,这是他的逆鳞,是逆鳞!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嘛!”皇甫铭志满脸的善解人意,表示他懂,他真的懂哇! “皇甫铭志,你这个天杀的!”君弄月忍无可忍,拿起手边的碗便朝他砸了过去,这个恶劣的人,这个该死的人,太可恶了! 然而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岂是皇甫铭志的对手,到这餐桌之上的碗筷都砸干净了,皇甫铭志还是毫发无伤,非常怡然自得的掏出随身携带的镜子开始整理形象。诶呀,今天可是婚后第一次见大哥(墨心邪),要给压压场,发型不能乱哪! 一边整理,一边看着旁边气喘吁吁的君弄月,好死不死的接着刺激:“弄弄啊,其实没啥的,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不懂的,哦,不,我曾经也把蝶依囚禁了7、8天啥也没做呢。你那个把时辰算什么。男人嘛,要有坚持不懈的精神,要孜孜不倦的学习,不如以后找个女人,我给你现场指导?” “皇甫铭志!”可怜的弄弄被欺负惨了,偏又单纯,骂人都不会,只能一遍遍恶狠狠的念着他的名字。打又打不到,只能用眼神帮着封杀。 “弄弄,不用叫这么大声。如果你不想碰别的女人,你也可以现场观摩我和蝶依的,你是自家人,我就不见外了,相信蝶依也是愿意的,你说呢?”很善解人意吧?真的很善解人意啊,夸奖我吧,快夸奖我吧! “你个该死的,我杀了你!”弄弄同学成功的再次愤怒了,靠啊,现场观摩他和蝶依?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身下承啊欢?理由还是学习?真是想得出来!太不把人放眼里了,挑衅太赤裸裸了,太可恶了! 房内又是一阵乒乒乓乓的摔打之声,可怜蝶依走出去老远还听见那响动,不由嘴角直抽,丫丫的,不会武功的男人动手,还真有够彪悍的,竟然是摔盘子?额滴神哪! 还是自己明智,先走一步,找墨哥哥躲过一劫呀,嘿嘿! 某女这么想着,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扬,不多时便到了墨心邪门前,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进入内室,下一刻,却被看到的场景惊得僵在原地! 凤凰展翅 29 誓不两立 心,倏的疼了。 看着眼前床榻之上相拥的男女,蝶依忽然之间竟觉得呼吸有些不顺,竟觉得鼻子隐隐的有些酸。 那尖锐的疼痛刺激着她胸膛上下起伏,只有靠不断的深呼吸才缓缓压下去几许。那是她的墨哥哥,是她这世的第一个男人哪! 可是现在,他抱着另一个赤身荫门的女人,如往常千百次抱着她一般,紧紧呵护着!难怪昨晚他那么着急的出去,明知自己中了药,明知皇甫铭志不在,他却看到那纸条顾不得留下只言片语就转身离去,原来,他是为了这个女人! 空气中的味道,两人相拥的暧昧,女子的不着寸缕无一不揭示着昨夜的事情。原来当时她差点被药折磨死的时候,他却在她的隔壁和别的女人极尽缠绵! 扬起头,狠狠地呼出一口浊气,爱情,这就是所谓的爱情! 果然这个世界和21世纪一样,所有的爱情全他娘的是狗屁! 哭,竟然想哭?萧蝶依你真没用! 是什么开始学会流眼泪的,你竟然会流泪?那种低级的东西竟然会出现在你身上,真他娘的丢人! “啊——啊!” 许是蝶依吸气之声过于绵长,床上的女子忽然清醒过来,见到蝶依先是惊坐起来,随即肩上墨心邪的披风却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青青紫紫的伤痕裸露,这般欢爱的痕迹暴露在人前,女子接着又是一声尖叫。 这样的举动终于惊醒了身侧的墨心邪,他并未睁开眼,却是蹙了蹙眉,安抚的拍了拍身侧的人,带着浓浓的倦意,轻声问道:“怎么了?” 这一拍,一问,终于将蝶依心中的最后一点侥幸击碎,她原本还期待着这是假象,是他太累才不小心,甚至是这个女人故意做这样子给自己看?好吧,她发现,这些自欺欺人的理由都太假,而现在,更是连这么假的理由都不成立了! “不好意思,打扰二位清梦了。以后我会敲门的,啊,不对,以后我不会过来打扰了。”轻飘飘的是话语,冷冽如冰的是心。 墨心邪听到这话顿时又蹙了眉,蝶依的声音好像很冷,好像离自己很远?那身边的是谁?糟了! 墨心邪心里一咯噔,星眸大睁,入目的却是沈兰心上身的风景,顿时一跳三尺远,由于脑袋不大清醒,甚至摔到凳子上,将身下的凳子砸了个粉碎。 “墨哥哥!”沈兰心顾不得羞涩顾不得遮挡,拢了拢那风衣,也不穿鞋,就跳下床去扶他。 “你,你不要过来……”墨心邪看着沈兰心关切焦急的眼神,一千一百个黑线,蝶依肯定是误会了,蝶依肯定生气了! “墨哥哥,你嫌弃兰儿?可你昨晚,你昨晚不是这么说的……”沈兰心听话的站定,神情却是极度委屈,咬着下唇赤足站在地板上冻得瑟瑟发抖,双眸雾起,看着地上的墨心邪,泪欲落不落,更惹人怜惜。 墨心邪看着心肠一软,鬼使神差脱口而出:“我自然不是嫌弃你,你先穿鞋袜,我自己站起来。” “真的吗?好。”收起眼泪,女子回去坐到床上,一副夫唱妇随的乖巧样。 蝶依站在一旁,嘴角讽刺的笑容越发扩大,她以为的温柔,她以为的爱情,原来真的,是她以为的! “啊!” 墨心邪刚想转向蝶依解释,却听沈兰心又是一阵尖叫。 “又怎么了?”墨心邪眉头微蹙,对她的一惊一咋有些不耐。 “我认得她。”沈兰心伸出玉手直指蝶依,眼中甚至有着惊恐,连身形也微微颤抖起来。 本想转身就走的蝶依见她指到自己,倒是有些迷茫了,她可不认识她! “在天上人间,我被卖去青楼,成了那里的花魁,登台之前,她进了我的房间,让我带着她的面具走。后来,后来我才被太子抓住,才会……”想起自己的悲惨遭遇,沈兰心欲言又止,止不住的身形颤抖,哭得梨花带雨。半晌之后,忽又抬头。 “虽然穿着男装,可是我知道,是她,就是她!”沈兰心看着墨心邪,满是期盼,仿佛在等着他给她讨回公道。 沈兰心虽然没有明说,可话语之中,明示暗示全在指责蝶依让她替她受过,甚至还是逼着她做的,不然,她不会有这么深的恐惧,这么深的怨恨。 蝶依端详着沈兰心,俊眉蹙起,她当时倒是没仔细看那花魁,只不过自己正好想出风头,顺便搭救一个苦命人罢了,却不想今日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女人竟然想害她? 她自然知道她逃跑温子然会去抓她,所以她当时很明白的和她说了,出了青楼就把面具摘了,她肯定没有照做,不然那么几个时辰的时间,温子然哪里会抓到她?但是她不想解释,她想看看墨心邪会是什么看法! 墨心邪却是心中一凛,脸上愧疚的神色更深。沈兰心是为了他,为了他和蝶依才会不容于墨家,才会落到青楼,原来他们曾经隔得那么近。可恨那时候,他非但没救她,反而蝶依还让她当替身,被温子然抓住丢进了军营! 想起昨夜他看到的那触目惊心的一幕,他就觉得没脸见这个女子。一个女人最在乎的就是贞洁,他该拿什么去补偿她? “墨哥哥……”见墨心邪只是沉默,只是愧疚,沈兰心放弃了自己的讨伐,转而发问,“墨哥哥,她是谁?为什么她在这里?你们在一起,是不是当时你也在青楼?是不是你不想见我……” “不,不是。”墨心邪见她失望绝望伤心欲绝的模样,心中的愧疚越来越深,“她是蝶依,我们一直在一起,可是我当时不知道你在青楼的,不然我肯定会救你,更不会让蝶依拿你当挡箭牌,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呵,心痛到麻木,已经绝望了。原来墨心邪还真以为自己逼迫了她,以为自己拿了她当挡箭牌好溜走?墨心邪啊! 这厢抑郁未平,那厢沈兰心又丢了一个爆弹。 “原来是她,原来是她。我已经把你让给她了,我已经放弃墨家主母的位置了,为什么……为什么?”沈兰心凄厉呜咽。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要害我? 虽然沈兰心没有说出口,但就是这没说出口的话语,才更引人遐思。彰显她善良的同时,突出蝶依的罪恶。抢了她的男人不够,抢了她的身份不够,却连她也不放过! 靠!蝶依在心里暗咒,难得做一回好事,结果救的却是这样的白眼狼?当老娘好欺负啊! “你衣裳不整满身青紫浑身气味和他同榻而眠,这就是你所谓的放弃?所谓的相让?如果这是,那你的相让,你的放弃真是有够伟大的!我在青楼见你,根本不认识你,我怎么会害你?何况不管遇见温子然后你遭遇了什么,那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不要在我面前装柔扮弱小可怜,看着恶心!” 蝶依一口气将满腔的怨恨全发泄了出来,这样的小人,还真的恶心! “蝶依!”墨心邪双眉紧蹙,看着绝望悲伤的沈兰心,又看看愤怒的蝶依,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失望。蝶依的每一句话都刺在沈兰心伤口之上,每一句话都在提醒她昨夜有多少个男人糟蹋了她! 她拿别人当挡箭牌本就不对,现在别人受了这么罪,她竟然还说人是咎由自取?还说别人故意装柔扮弱? 沈兰心要是对他有觊觎之心,一开始就不会把他从墨家放出来!她对他依赖,是因为这天大地大,如今却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算她的亲人!她受了那么多委屈那么多罪过,全因他们而起,他们怎能再伤害她? “蝶依,道歉!”墨心邪一脸冷冽,看着蝶依的眸子,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蝶依却是无所谓一笑,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道歉?墨心邪带着你的女人滚出我的视线,否则——” 蝶依比墨心邪更冷冽的视线扫过墨心邪又扫向沈兰心,沈兰心被那完全没有温度的眸子惊得又是一阵颤抖,这回是真正的颤抖,她怕了,这个女人,太恐怖了! “萧蝶依,你不要太过分!”见沈兰心眼中掩饰不住的恐惧,墨心邪脸色更加黑了下来,做错事情不道歉,还威胁,甚至还赶他走?什么叫带着他的女人走,她就凭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就否定他们之间的感情,去误会他和沈兰心?在她心里,他的感情就这么善变? “我是过分,不但过分,还愚蠢,愚蠢的竟然相信你,相信狗屁的爱情!”蝶依无力再分辨什么,虽然不想介意,虽然不想心疼,可是看到墨心邪毫不掩饰的在她面前维护另一个女人,她的心,还是会疼的。 所以,她只能假装不在乎,潇洒的转身,出门! “蝶依!”墨心邪见蝶依云淡风轻,不喜不怒,心中的不安急剧扩大,仿佛有什么,自从这一刻就离自己远去了。脸色一白,抬脚就要追蝶依而去,却在临出门的时候,听到一声闷哼,又急急转头。 “沈兰心!”见刚刚还在床上坐着的沈兰心走到窗边,拿了一把剪刀扎进自己腹部,鲜血红透,墨心邪心中一惊,连忙跑了回来,接住她下落的身体。 “沈兰心,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他本来就很愧疚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加深他的罪恶! 沈兰心明明已经站立不稳,却还是一把推开墨心邪,不让他碰到她,脚下几个踉跄,却依然一脸决绝。 “少主,兰儿早已不干净了,与其这么碍眼的活着,不如死了一了百了。我死了,自己解脱了,萧小姐也不会因为我生气了。少主,把兰儿火化了吧,兰儿不想自己肮脏的证据,把兰儿化了,洒在土地上,让大地净化兰儿的灵魂,让兰儿来生,可以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做人!” 沈兰心说着,便要将那剪刀再刺入几分,墨心邪眼疾手快,一个隔空点||狂c|将她定在原地。这时候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了,随即又在她腹部几个||狂c|位一阵轻点止血。匆匆抱起她放到了床上。 “沈兰心,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千万不要做傻事,我去找大夫,你坚持住啊!”墨心邪本想直接走,随即想到点了她的||狂c|,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不是只有等死的份? “我解开你的||狂c|道,你不要做傻事好不好?” 沈兰心不说话,眼中如枯井无波。眼泪却是一直顺着眼角簌簌而下。 “你不要在意蝶依,她只是看见我们睡在一起才误会了,她其实是好人,不是故意伤害你的。她只是不知道你的境遇才会说那些伤人的话,你不要在意,真的。” “沈兰心,你不可以死,不可以自杀!你忘记了,墨家先祖有祖训在,所有自杀的人都要在地狱受烈火煎熬,几世不得投胎,你想去受那份罪过吗?” 沈兰心毫无生机的眸子透出恐惧,总算有了表情。墨心邪松了一口气,还有表情就好,只要没有麻木,就可以救活。 几个手落,沈兰心的||狂c|道被解开,墨心邪再三叮嘱她保重自己之后,才出门而去。 墨心邪一走,床上的沈兰心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双手沾着鲜血染在床单之上,咋一看就如女子的落红。是,萧蝶依不知道她的遭遇才会说出那种话,不过,她也不打算让她知道的。 她说的对,是自己咎由自取,自己胆小,怕那面具摘下又被青楼的人抓回去,但那又如何,如果没有她的出现,就不会有这一切的一切。没有她,她根本不会从墨家出来! 萧蝶依,曾经你从我手里抢走的,不管是我想要的不想要的,我都要夺回来,从今以后,我沈兰心和你,誓不两立! 忽然想起离开墨家之时,族长的话。是的,不仅墨心邪出了墨家就被逮住了,连她也被逮住了。但是他还是放她走了。族长当时只说过一句话:若你后悔,随时可以回来! 以前她一直不明白,她只是墨族之中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一个,族长为何选她当主母。可是现在,她有些懂了。有时候命就是命,是自己的,终究是自己的,逃也逃不掉。 也许族长当初就预见了日后的一切吧! 伸手,摸了摸头发之中那枚暗号,随时可以联系族长的暗号。也许,是时候可以用它了。 凤凰展翅 30 不是喜欢 一路上调整心绪,回到大厅时,蝶依已然如无事人一般。是谁说的,最重的惩罚,不是恨,是淡漠。此刻,她虽然做不到心中古井无波,但至少,表面还是可以无动于衷的。 那一地破碎的盘子也没有影响她的心情,低落到低谷,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呢? 倒是皇甫铭志和君弄月,见她进来,看着满地的狼藉,都满脸黑线的嘴角直抽。尤其皇甫铭志,暗地里不知道对君弄月打了多少个白眼,丫丫的要死啊,打架就打架,学人家女子摔盘子? 君弄月何尝不是气氛,他知道皇甫铭志说那些,是为了调整他的心情,可是他就是不爽啊,说点好听的不行么,非得气得人动手?这下好了吧,惹到蝶依了吧,真是! 两人均是自主站立,看着蝶依带着那淡漠疏离的笑走进来,不发一语点坐定,拿起那仅剩的碗筷就开始吃饭,各自胸中忐忑,惴惴不安。 “呃,蝶依,菜凉了,要不我们热一下再吃吧?”皇甫铭志看着心情不愉的女子,理所当然的以为是他们的战争招惹了她。 “不用了,叫人添两副碗筷接着吃吧。”她是生气,却也知道人和人是不同的,在他们没有背叛她之前,她不会迁怒。 见她言语不似作假,更不似生气,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均是不解。蝶依这样子不像在生他们的气啊,是怎么了呢? “依依,墨哥哥不来吃饭吗?”君弄月忽然想起,她刚刚出去,是去叫墨心邪的,怎么如今却只有她一人回来呢? 听到墨哥哥三个字,蝶依握着筷子的手竟是一抖,随即低头喝汤,将嘴角的苦涩埋藏在了茶杯之中,终究还是做不到全然不在意啊! “弄弄,以后没有墨哥哥了。”放下茶杯,蝶依压下心头的悸动,接着优雅的夹菜吃菜。是啊,没有墨哥哥了,如果他是被误会的,他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跟出来?原来那个女子,竟然是他的未婚妻呢!原来英明神武人见人爱的萧蝶依,竟然当了小三?靠! 君弄月听着蝶依的话,眼眸急剧的睁大,随即看到她嘴角的自嘲,刚想再问些什么,却见墨心邪拉着他摇头,是啊,这个时候,蝶依竟是这种表情,原来不是他们气的,是墨心邪! “吃饭吧,晚上还有封后大典。” 齐国是个崇尚夕阳的国家,认为那黄昏的光芒是佛光的普照,所以不同于其他国家一日之计在于晨,这里一天的精华美好都在黄昏后。他们和她一样,晚睡早起,整个民族都是夜猫子,民风开放,自由自在。偶尔的时候,蝶依会想,其实也许留在齐国生活,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呢! “铭哥哥,我很庆幸。”吃着吃着饭,蝶依忽然抬头,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皇甫铭志和君弄月都是一愣,抬起头,在这压抑的气氛中等待后文。 “很庆幸,却也很悲哀。庆幸在于我们之间有情蛊的牵绊,你永远不会背叛我,悲哀却在于,想要一份真正的感情,竟然要建立在蛊毒之上!铭哥哥,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蝶依忽然很难受,忽然想起被抛弃的日子,小时候她明明有一个幸福的家,有爸爸妈妈,吃好穿暖像每个孩子那样,被瓷娃娃一般呵护着幸福的活着。可是忽然,因为那不可靠的感情,一切都变了,爸爸跟着别的女人走了,妈妈改嫁了,自己却被丢进了孤儿院。 多少个日日夜夜,被人欺负的时候,被人看不起的时候,她都在问自己,为什么爱情这么脆弱,亲情这么淡漠?前世,她不断的玩弄男人,一是为了报仇,更多的却是因为没有安全感! 她不敢付出真心,在每个男人触到她的逆鳞,让她的心温暖一点融化一点的时候,她就会一脚把他踹开。与其等他厌倦了抛弃自己,不如先下手为强,不给对方给自己下手的机会! 可是她最后还是没有守住自己的心,对那个明明脸上心上都写满对自己的爱意,却怎么勾引怎么明示暗示都不接受自己的男人,她动心了。 她甚至去装修他的办公室,去装修他的家,让他存在的地方都有自己的气息。她甚至准备在干完那一次之后,就退出刑警,找一份新的工作,等他刑满释放,就安安静静的一起生活,白头偕老。 可是,最后,他却死在自己眼前! 来到这个世界,没有了他的世界,她觉得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没有了牵挂的人,没有了让自己敢放进心里的人。 她以为她会和从前一样随心所欲的继续,可是身边却一而再再二三出现打动心灵的人。甚至最后还有了个一女九夫的批命。看着他们一点点的付出,她的心融化了,她决定接受他们,顺应天命,可结果…… 在她想要闯荡江湖的时候,最先感动她的云鹤群去打仗了;她最先选择共渡一生的北辰,独自离开了;她原配的三皇子不愿意和她携手离开;她放在心底柔软角落的玉无情不告而别…… 真的有人爱自己么?真的有爱情,可以矢志不渝么? 皇甫铭志,似乎从遇见的第一天就对自己纠缠不休,恶意的,善意的,讨好的。好像他没做过什么令自己失望的事,没有哪里做得不好,可是他是真的喜欢自己么? “蝶依,你到底怎么了?”看着蝶依眼中浓到化不开的哀伤,皇甫铭志心倏的疼了,顾不得君弄月在一旁,轻轻揽着蝶依靠在自己肩上,只期望自己的肩膀可以带给她些许温暖。他从没见蝶依在人前如此脆弱! 墨心邪,你到底做了什么? 蝶依却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皇甫铭志,你喜欢我吗?” “不,不是喜欢。”皇甫铭志的答案令蝶依眼神一暗,不是喜欢,是蛊毒的牵绊! “我爱你,蝶依,我爱你,远远超过喜欢,不是喜欢,是爱!”皇甫铭志没有给离开他怀抱的机会,感受她身子僵硬的那刻,他便拥紧了她,他要用自己宽阔的肩膀,用自己的温暖自己的力量来守护她,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她。就算是墨心邪,也不可以! 想到这里,皇甫铭志眼中暗光闪过,不管墨心邪做了什么,蝶依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他一定会付出代价,他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依依,我也爱你,你不要难过,不管什么时候,都有我在,不,是我们,我们都在!”君弄月此时也不争风吃醋了,从后背环住蝶依,两个男人,一前一后,为她遮风挡雨。他们好不安,看见这样的蝶依,心中好不安,觉得蝶依离他们好远,仿佛随时就要弃他们随风而去。 一下午,两个男人寸步不离的守着蝶依,君弄月又开始卖萌耍宝,只为逗蝶依一笑,皇甫铭志很给面子在一旁鼓掌,一会儿削个苹果,一会儿倒杯茶,仿佛刚刚的战斗从未发生过。 蝶依被他的扮相也逗得心情舒爽不少,尤其那堪比表情帝的各种搞怪,更是令她忍俊不禁。不得不说,这个娃娃虽然年龄小一点,但绝对是值得等待的潜力股啊,哈哈~ 临近黄昏,三人踏上马车往皇宫而去,很默契的谁都没提那个一下午没露面的人。 皇甫铭志和君弄月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就凭着他惹了蝶依却一下午不露面,也对他的印象坏到了极点,这样的男人,还真是过分! 而墨心邪何尝不是焦头烂额。他请大夫过来给沈兰心看诊就花了很久时间,后面沈兰心又吵着嚷着要洗澡,也是,女人怎么会想在身上留着那些耻辱的气息?于是又去打水,可这使馆中不知为何,过了那个时间段,一个下人都找不到,还是他一个大男人亲自在厨房烧水! 好不容易折腾完,提水过去,沈兰心又要他守门,说怕有人冲进来。他几次三番接受这里是使馆,不会有人进来。她听了却更吓得脸色苍白,齐国的使馆,哪里不是齐国的地方?若是被人认出她,若是太子知道她在这里,她一定会被抓回去,一定会死得很难看的! 看着钻进死胡同,蹙着眉不安颤抖的女子,心中的那一份愧疚又涌了出来,她的担心也不是多余,好,他守门! 谁知她洗个澡洗了大半个时辰,本来等得不耐想吼她几句,却见她脖颈之上几乎搓下了几层皮,刚刚的愤怒再度一扫而光,又换上了浓浓的愧疚,甚至鬼使神差的开口问她要不要再洗一次?女子总是喜欢自欺欺人,以为洗干净了就真的干净了,他不能做点别的什么弥补,多烧点水却是可以做到的。 于是他再次去了厨房奔波劳累。 几番下来已经临近黄昏。他很贴心的喊人这时候把床上的东西都换了个遍,沈兰心也终于疲惫不堪倒在床上睡着了。他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出门,可是刚关上房门,便听到沈兰心惊恐得尖叫之声,冲进房去又见她满头大汗,看着自己又是一阵梨花带雨。 “不是梦,不是梦,我真的出来了,真的出来了,唔……”沈兰心的哭声令他骨子里的不耐和疲倦一扫而空,是他欠了她! 于是,又是一阵安抚,等到沈兰心真的睡熟了,墨心邪才松了一口气,走了两步又回头点了她的昏睡||狂c|,才终于狠狠松了一口气,向外而去。 谁知走到外面,却见使馆中却已经没了蝶依的身影,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出发去皇宫了! 是了,今天是封后大典的日子。可是她竟然自己走了,没有等他,甚至,连招呼都没有打! 想过要追上去,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却紧蹙了眉头。早上他怎么可能会睡着呢?虽然奔波了一晚上,但毕竟自己也是内力高强,没有理由啊!墨心邪将昨夜的事情在自己脑中一遍遍的轮放,却终究没有找到可疑的地方,难道真的是太累? 就算是太累也是不应该的,何况当时沈兰心不着寸缕!其实她想过给沈兰心换衣服的,可是她当时睡得太沉,一路颠簸都没有醒,他喊了几回也没醒。他想她也许是累坏了才那样。自己更是不好帮她换,她毕竟是女人! 除了蝶依,他不想碰任何女人,更别说帮她换衣服。 他把沈兰心放在床上,想让她休息一下,却不想沈兰心紧紧拽着他的衣服,像濒死的人抓着救命稻草,他看着她苍白的容颜,想起她曾经给过的帮助,她赐予的幸福,终究没有挣开她! 却不想坐在床边坐着坐着却躺到了床上,躺到了她身边,甚至刚刚清醒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身边的是蝶依! 蝶依看到那样的场景不误会才怪! 不行,他现在不能追上去。他要是追上去了,和沈兰心一起呆了一天,身上肯定沾了她的味道,而且一天的忙碌,自己也是又脏又臭,还是沐浴过后,吃饱了在她房中等她回来好了。有什么事情,晚上都可以好好解释的! 想通这一层,墨心邪心情大好,忽略了蝶依转身之时的决绝,再次向厨房而去。此前担心着沈兰心,没有认真看,这回一进厨房却看到了角落里堆着的一堆药渣。有人吃药? 墨心邪心下一惊,想起昨天皇甫铭志不在,他走之前也是把蝶依交给了君弄月,莫非解毒不及时蝶依受了伤? 心中不安瞬时扩大,他想起来中午看见蝶依的情景,她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 一把抓起那药渣,放在眼前,刚刚的担忧却瞬时转为了怒火! 医毒不分家,他擅长用毒,对医术自然不是一窍不通,这些基本的药材还是认得的。这是治疗纵欲过度的! 枉他为她担心,为她忧虑,一心一意想着解释,她却和别人一夜风流,甚至兴奋到喝药?那一脸惨白,跌跌撞撞的模样,竟然是一夜缠绵的后遗症! 所有的担忧不安与愧疚在看见这药材的时候一扫而空,他是男人,他已经很大方的强迫自己接受她会有九个男人的事实,可是她竟然因为自己的一夜不在,就抓紧机会和别的男人极尽缠绵? 她就这么饥渴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抓紧机会和别的男人抵死缠绵? 墨心邪咬牙,星眸转红,里面是满满的愤怒。 该死的萧蝶依! 凤凰展翅 31 离间齐燕 封后大典一切顺利,作为他国使臣,封后大典上并不需要他们做什么,不过是在一旁旁观,事先奉上准备的礼物罢了。而真正重头的,却是大典之后三国的联姻、会晤等事项。 三人站在祭天天台的左侧,蝶依远远眺望,看着君贵妃一步步向前,走向那个天底下女人最尊贵的位置,不知为何,觉得她的脚步无比沉重。 “也许君贵妃并不想当皇后呢!” “怎么会,皇后是最尊贵的位置,她以后不但地位尊贵,还有齐皇的爱,对女人来说这不是最渴望的么?”君弄月眼巴巴的看着台上,一脸向往。不知为何,从见到君贵妃的那一刻,他就很喜欢她,像对母亲的依赖那般,所以看见她一步步迈向幸福,他由衷的为她高兴。 “并不是每个女人都想要权贵繁华,像咱家蝶依,要的就是简单的小幸福。”皇甫铭志也是喃喃而语,言语中的温柔却令蝶依再次心潮柔软。 “依依自然是不同的,可是这样不同的女人就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君弄月也收回目光,看着蝶依抛了个媚眼,一脸臭屁。 “呵呵,你们少贫嘴,与其想这些,不如想想看后面的事情呢!”蝶依暗自呼出一口气,把目光投向司雪衣和司雪玉,他们可是来联姻的,而上次的事情只怕即使引起了齐国的猜忌,也没有完全挑起他们的疑心,她必须再下一剂猛药才是。 思索间感受到一处灼热的视线,若有所感的看过去,对上的却是花想容灼灼的视线。蝶依嘴角忽然开出绚烂的花来,对着花想容就是一个媚眼过去,甚至无声的喊了一句:相公,爱你! 花想容全然没想到蝶依会是这样的反映,僵在原地竟忘了反应,不知喜怒。倒是温子然,不知是有所感还是如何,忽然回头,刚好看到蝶依未来得及收回的笑容,蝶依感受到温子然的视线,连忙掩饰性的低头,看着脚尖,假装刚刚的一切不曾发生。 温子然看了看隐藏不多成功的蝶依,又看了看假装一本正经的花想容,想起在华国时两人之间的暧昧,甚至狩猎之时,花想容为了蝶依差点丢了性命,可是转而花想容却投入了燕国,这里面要说没故事,他怎么都不信! 昨夜升腾起的怀疑又升了上来,难道华国和燕国假装开战,目地却是迷惑齐国?如今燕国与齐国联姻,却是想正大光明的安排个细作在齐国,好将来里应外合一网打尽? 想到司雪玉对墨心邪的爱意,想到他们共同出自普渡山,想到昨晚他们联合起来对自己的算计,温子然越发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性很大。该死的,难道华国和燕国想把齐国当傻子? 三国之中齐国最强,两个弱小的国家联合对付齐国,实在是好算计! 温子然心中暗恨,隐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脸上却不露一分,淡淡转头,继续看着天台上面。花想容却还是看出了他眼底的暴风雨,同时也明白了蝶依的好计,丫的,亏他欣喜若狂的以为她真的想他爱他,却不知竟然是利用! 恶狠狠地瞪了蝶依的背影一眼,蝶依若有所感再次回头朝他挑了挑眉,花想容顿时七窍生烟! 蝶依却是若无其事的转头,挂着淡淡的笑,继续看着台上,抑郁忽然一扫而光,放弃了一棵树,她还有一整片森林哪,哈哈! 身旁的玉无情将一切看在眼里,几年的合作,他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蝶依的意图。她是想离间燕国和齐国,离间的方法却是花想容和司雪玉。俊眉微微蹙起,如果后面他再刺杀齐王,嫁祸到燕国身上,那这一切岂不是更加顺理成章?只是,齐国也不是笨的,一旦拆穿,两国的联盟将更加牢不可破,华国更会陷入绝境。 蝶依单一的离间是不可行的,只要司雪玉真的嫁过来,一段时间的观察下来,所有的离间都会失败,要成功,就要让燕国真的生出和华国联盟的意图!而这个,也许他可以做到,为了蝶依,就算置身险境,他也定要去做! 大典之上,几个人各自不同思量,终于将长达一个多时辰的封后大典熬了过去。 接下来的宴会,已近戌时(晚上八点),因为封后是大喜事,齐皇下诏大赦天下,与民同乐,非但是宫中,就连大街之上的餐馆茶楼,今夜都是不歇的,且一切开销由国库承担。 自然,今天的宴会主角是皇后,不会涉及到外交政治,气氛却也是轻松的。 “皇后,朕敬你一杯,往后朕的后院可全仰仗皇后了。”齐皇红光满面,眸中星星点点全是对皇后的柔情蜜意,让堂下一干大臣家眷们羡慕嫉妒恨哪! 皇后端起酒杯,无喜无悲,却没有一饮而尽,倒是开口道:“皇上,今日是臣妾大喜的日子,不知皇上可否满足臣妾一个要求?” 皇上端着杯子的手一顿,对着面前的人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她向他提条件?十五年来,她从不曾主动和他开口说过什么,即使他为她后宫形同虚设,即使他独宠她一人,百依百顺,她却从来都是那冰冷的模样。平日里,除了怜月,谁都别想引起她的心情波动,不想如今却向他提条件? 女人终究是女人哪!齐皇在心底悠悠叹了一口气,此前她不满,是因为没有这个皇后的位置吗?终归,她还是被他打动了!如此,也不枉他亲自杀了自己默默无闻,不争不抢的发妻了! 十五年的抑郁霎时一扫而空,齐皇仿佛看到美好的未来再向他招手,脸上的笑容更加深切起来。“皇后又什么要求尽管提,别说一个,就算十个百个,朕也会允了你的。” 皇后似乎料到他会如此说,依然是无动于衷冷艳之态,目光却转向了下面的蝶依一行,可是蝶依知道,她看的不是自己,是君弄月! “那个孩子本宫颇为喜欢,皇上不如让本宫留他在宫中住几日可好?” 啊?蝶依和君弄月面面相觑,都不知皇后为何会有这一要求。 连刚刚豪爽的皇上也微蹙了眉头,虽然他从不曾把无关紧要的人放在心上,但他记忆颇好,隐约的觉得君弄月那张脸和十几年前他杀死的那个人很像很像。他甚至有一丝怀疑,莫不是这小子是那个男人的儿子? 可是,那个男人但是死了那是肯定的,不会在外面还有女人孩子。而他的好皇后,倒是生下了一个孩子,他滴血验亲过,怜月确实是他的女儿。更何况,这个小子看起来也就十二三的模样,年龄不符合。 既然不是他们的孩子,那她为何喜欢他?莫非是对那个男人念念不忘,连这个小一版的也想放在身边看着? 齐皇的脸色一下就黑了几分,虽然他不相信也没有那可笑的爱情,但一个女人在自己枕边躺了十五年,心里却念着另一个男人,这样的感觉是谁都觉得憋屈! “本宫也知道这样于理不合,只是怜月觉得与小公子颇有眼缘,想和他深交,探讨探讨琴棋书画。本宫只有怜月一个女儿,可不能驳了她的请求不是。” 呃?蝶依嘴角直抽,丫丫的,这话说的,摆明就是那怜月公主看上弄弄了嘛,还说什么探讨琴棋书画?真够虚伪的,难怪那公主她打一见了就不喜欢,原来第一眼就在打她男人的主意?这可是自己培养着的潜力股呢,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挖墙角,太不厚道点儿了吧? 君弄月脸色也难看起来,尤其皇甫铭志还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偷笑,他更是暗恨不已。他心里可只有蝶依,只想呆在蝶依旁边,才不?br / 逃婚三小姐第42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不想住着深宫后院对着不认识的人探讨这个那个呢,哼! 齐皇却是笑了开来,原来是怜月丫头求的! “朕当然也想,君公子才情满怀值得怜月好好学学,只是不知君公子意下如何?”君弄月不是齐国人,自然不是他可以下旨约束得了的。yuchuanshuwu 玉川书屋手机版 “皇上,弄月才疏学浅只怕唐突了公主,还请皇上、娘娘恕罪。”弄月也只能婉拒,毕竟对方虽然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却终究没有明说,他更不能以此拒绝,不然就是打别人的脸了。对方说才情,他自然也只能说才情。 “君公子说得哪里话,昨夜琴音至今萦绕耳畔,你若是才疏学浅我们可就无地自容了。莫不是君公子看不上怜月妹妹,不屑与她探讨?”温子然与皇后本没有交集,一个在后宫默默无闻,一个在前朝活跃,井水不犯河水。但此时他却开口帮皇后说话了,因为有利。 蝶依身边的男子越少,对他越有利。沈兰心可以制住墨心邪,再支开一个君弄月,剩下的皇甫铭志就很好办了。届时,蝶依就是他的囊中之物。这一次,他绝不允许自己再失败! “呃……”弄月嘴角直抽,背地里狠狠的鄙视了一番温子然,这个小人,过分!“自然不是这样,只是……只是……” “莫非君公子有难言之隐?”温子然穷追猛打。 弄月低头咬了咬唇,半晌才终于下定决心般开口道:“弄月一直和蝶依睡,换个环境会失眠的!” 噗—— 蝶依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靠啊,君弄月,吓死人不偿命啊! “原来是这样!”温子然脸上笑意盈盈,眼底杀机却是一闪而过,任何觊觎蝶依的人他都想杀,杀光这些人,看她怎么一女九夫!“其实萧小姐倒是可以陪你一起住进宫的,母后也不在乎多一个人教怜月是不是?” 若是蝶依进宫,没了那些碍眼的华国侍卫,又是在他们自己的权利中心,他更有把握,用各种手段缚住她。 他想得到的,蝶依自然也想得到,昨晚的事情充分昭示了温子然的野心,而他今日神清气爽的站在这里,就说明这件事连齐皇也是允许的。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钻进他们的圈套里。 弄月进宫便就进宫吧,正好可以置身事外,处在齐国,处处是不安定,他一个不会武功的男子跟着自己反倒危险,不若住在这宫里,还更安全。反正温子然就算是对自己下手,也只能来暗的,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断不可能用众目睽睽之下进宫的君弄月来威胁自己的。 “太子此言差矣,怜月公主可是指名要弄月教,多了蝶依岂不是不美?弄月,你就应了吧,小别胜新欢,住个几日和怜月公主探讨探讨艺术,我就接你回家。”蝶依朝弄月一笑,那个家字深深触动了这个一直流浪的孩子,他此刻也知道时局不稳,知道不能连累蝶依,虽然不愿,却还是不甘不平的应了下来。 一个小插曲就此而过。随后燕国、华国都已夜深为由,各自出宫。齐国有着不夜的风俗,却也真不能把这风俗硬加在其他两国人身上,便也应了。倒是百官接着闹夜,好不欢腾。 今夜是齐国的喜庆时刻,也是齐国盯梢最弱的时刻。 “铭哥哥,一会儿你就自己回去吧,我出去一趟。”今夜虽然盯梢最弱,但既然已经引起了温子然的警觉,就断没有不盯的道理,恐怕此刻,背后有的是尾巴。正好她将计就计,再次告诉他们,华国和燕国就是水ru交融。 “去找花想容?”都是官场上打滚后宫里混的,蝶依的心思皇甫铭志自然猜到一些。 蝶依点了点头,也不打算瞒着,毕竟这事情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还是大家多方配合才好。她不是神,不打算孤军奋战。 “我陪你去吧,温子然对你虎视眈眈,我不放心。” “没事,至少今夜不会有事。温子然虽然想对我下手,但在弄清华国和燕国是敌是友之前,还不会有所行动的。当然,你也不要闲着,现在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比如边关云鹤群和萧招弟!” 皇甫铭志蹙眉不解,说云鹤群可以做一些事情他懂,云鹤群一直在边关和燕国对敌,抓了许多俘虏,如果他偷偷将这些俘虏放回去,还真是够齐国猜测的。但是萧招弟不一样,萧招弟自从去了边关,几乎没有参加过战争,等他去的时候大局已定,打的几场小战也是对上塔纳国,他可以做什么? “如果我所料不错,萧招弟是齐国的二皇子!”蝶依想起了凌江玥,想起萧招弟一次次想带自己离开的自信,若是没有后台,他凭什么认为可以给自己一个江湖?传闻齐国的二皇子体弱多病常年养在寺庙之中求佛祖庇佑,怕是真正的二皇子,早就远在齐国了吧! “什么?”皇甫铭志不由大惊失色,萧招弟,那个萧家养了十几年的孩子,是齐国的二皇子? “我没有证据,只是猜测,但是我的猜测一向很准。”蝶依想象得到皇甫铭志的惊讶,她自己何尝不是惊讶。任谁能想到一国之君会让自己4、5岁的稚儿深入他国为细作呢?不得不说,齐皇真的很谨慎,非常的谨慎! 为了一个细作,他可以牺牲自己的儿子。可以未雨绸缪十几年,养兵十几年,只为用在一日。 萧仁贵出事,若是没有云鹤群,齐燕紧逼之下,定是会让萧招弟接手华国的兵权,到时候华国就等于是齐国的! 蝶依甚至想起来很多的事情,想起来狩猎上的那场刺杀,也许那场刺杀根本不是针对自己的,他们只是发现了皇甫余一的能力,想要除掉他。便让那些刺客逼着自己在深山之中越走越远,最后皇甫余一和云鹤群出来寻找,他们便可以一网打尽! 太子懦弱,二皇子天真,三皇子丧命,华国后继无人。 第一武公子陨落,接下来太子大婚设计萧仁贵重伤,兵权旁落。 这一环节一环,如此相扣,如此紧凑! 单凭萧招弟一个人决然做不到这些。他虽然聪颖,却一直被华国压制着,他的力量不会这么强大,所以在华国,他肯定还有更为强大的同盟,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皇后! 如此一来,所有的事情便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铭哥哥,你让余一再次去查查那些刺杀事件吧,查查萧招弟背后的势力,还有皇后背后的势力。如果我没想错,皇后应该也不是华国人。” 能够有能力帮萧招弟如此的除了皇后,还真想不到其他人。那批棕狼出现得太过诡异!明眼人一看便知是被豢养的,而除了皇后,有谁可以在皇家御用园林之中养下那些? 皇甫铭志的心情已经不能单用震惊来形容了,前因后果堆在一起,蝶依想得到他想到了,蝶依想不到的,他也想到了。 他的父皇对母后是那么好,千依百顺六宫虚设,可是她却依然不满足,还是出轨,光明正大的出轨!一个女人要的东西她全得到了,为何她还去做这些?若非要解释,只能是因为她心里没有父皇!不但没有他,还恨他,所以才会出轨,才会暗害他和余一! 一直以来,他们执着于追查皇后干坏事的证据,却从来没查过,她和父皇是如何相识的!那日太后提出父皇中蛊毒的事情,父皇非但不查,反而大怒,这其中定然有些不为人知的密辛。看来有些旧事,也是时候,该翻出来晒一晒了! 若是皇后不是华国人,这背后的意义可就大了!要知道如今华国上朝之人是父皇,可真正的掌权之人却是皇后,而且父皇对皇后可谓言听计从,就算不从,上个床也从了,谁让父皇也是中蛊了呢! 他可以肯定,父皇是中蛊了。因为那些症状和中蛊是一样的!他虽然活着,却不过是皇后的一个傀儡而已。皇后不想管的事情才让他管着,到了想管的时候,绝对没有她说话的地方! 见皇甫铭志脸上血色全无,蝶依拍了拍他的肩,柔声道:“铭哥哥,你不要担心,这只是我的猜测,一切究竟如何犹未可知,何况京城有余一在,边关有表哥在,我们要相信他们。” “嗯,我这就去联系余一和云鹤群。至于萧招弟的事情,我们也会好好处理的。”皇甫铭志压下心头的不安,事已至此,想再多都是多余,只能尽力弥补了。 “嗯。”蝶依点头,在一个幽暗的巷子中停下,在暗夜中隐去身形,向着北面的使馆而去。 凤凰展翅 32 大打出手 “你是谁?” 回到使馆,皇甫铭志正欲回房,却看见了院中洗衣的沈兰心。这个院子是他们四人住的院子,侍卫们各自在其他院子里居住,由于他们不期望有人打扰,没有招唤,丫鬟们也都是不在的,可是现在却有一个女人在院中洗被子,而且她的衣着打扮并不似丫鬟。 “啊!”沈兰心似乎受到惊吓,听到皇甫铭志的质问,手一抖,拧在手中的被子掉在了地上,好巧不巧掉在皇甫铭志脚下,更玄幻的却是正好让皇甫铭志看到了上面的血迹。 皇甫铭志看着那暗红,眸光一暗,这套被子是墨心邪房里的,而血迹的位置招显着那极有可能是女子的落红! “你是谁?”不想错怪他人,也不想有了先入为主的念头,皇甫铭志还是决定问清楚为好。 “我,我是墨哥哥的未婚妻,我不是坏人,我不是坏人……”沈兰心似乎有些局促不安,看着皇甫铭志已是泪眼迷蒙。 未婚妻?皇甫铭志又是脸色一暗,墨心邪还有未婚妻? “昨夜你们一直在一起?” 沈兰心犹豫了一下,看皇甫铭志没有恶意,又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接着低头当鸵鸟。 皇甫铭志眼中的怒火更甚,有未婚妻也就罢了,毕竟他人是在蝶依身边的,可如今却把她带了来,难道他还想左拥右抱?皇甫铭志脸色一黑,看着那血迹再次发问:“这上面的血是你的?” 沈兰心一听,惊恐的抬头,动作之大,让脖子上那青青紫紫的痕迹全露了出来,皇甫铭志自然看得真切,他也不是什么愣头青,自然也知道那是吻痕。后面又见沈兰心点头,红着脸一副扭捏的样子,更是怒从胸来。 该死的墨心邪,难怪蝶依今天会气成那样,原来他竟然不忠! 有了蝶依,却冒出来一个未婚妻,有未婚妻也就罢了,竟然还破了她的身子,在蝶依中药的时候与她一夜缠绵!可怜蝶依被那药折磨得口吐鲜血,他却在隔壁欢腾享乐!那样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呆在蝶依身边! “墨心邪,你给我滚出来!”皇甫铭志转身,一脸愤怒朝墨心邪房中而去,忽略了身后女子唇边溢出的冷笑。 砰—— 一脚把门踹开,走进内室,却见墨心邪房中空无一人,那套新换的被子更加找死着昨晚房中发生的一切,皇甫铭志忍无可忍,难道墨心邪出去了?或者难道他现在还有脸在蝶依房中? 眸中的烈火越烧越旺,他转身就朝蝶依房中而去,他发誓,要是墨心邪这般不要脸,他现在就解决了他。使毒的果然都不是好东西,黑心黑肝!然而这回,他却还是扑了一个空! “哼,算你小子走远,你要是敢回来,我就打死你!” 这边皇甫铭志大动肝火,那边蝶依却是翻墙越瓦,一番折腾之后,终于到了燕国使者下榻之处。围着那使馆几经寻找才终于找到花想容,四顾无人,蝶依一个闪身便进了内室。 桌边看书的花想容听到身后的响动,闻到蝶依身上特有的馨香,嘴角上扬,一个莲步微移已到了蝶依面前,一手揽住蝶依纤细的腰肢,一手扯下她的黑色面纱,不待蝶依开口温热的唇倾覆而上。 “唔……”蝶依万没料到他这般凶猛,二话不说就吻了下来,当场就要推开他,却越发被花想容收进了怀中,几个旋身被压到了床上。 后背触到床榻,蝶依又是一阵眼眸增大,该死的,这家伙就算准了自己今晚会来,算准了自己会走窗户?不然怎么床都摆到窗边了呢? 大腿被一个东西抵着,蝶依叫苦不迭,这戏演的过了不?本来就是来做做样子,可不是来陪睡的呀! 可花想容却没她那么多的纠结,她知道她今晚会来,他还知道她只是半真半假的利用他,但既然来了,他就没理由轻易放她走。商人重利,他可不做赔本的买卖。何况演戏嘛,自然是越真越好不是? 情之所至,他毫不顾忌的就去解蝶依的衣服,任凭蝶依如何挣扎都雷打不动。蝶依昨夜才被皇甫铭志折腾一夜,又被药折磨到吐血,如今还是脸色不佳,哪里还经得起一次?推不动用内力也要把他震开! “娘子……”花想容不期然间被震下床,无比郁闷之余可怜兮兮的看着蝶依,只盼她让他一亲芳泽。 蝶依被他那萌萌得表情雷得里焦外嫩眼抽嘴抽,毫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道:“我受伤了。” “受伤?哪里哪里?娘子,为夫帮你看看。”说着眼中又是一阵精光闪烁,对着蝶依就是上下其手。 “哎呀相公,不要闹!”蝶依一手拍掉了他的手,两人同时觉得屋外一阵气场波动,却都以为是太子的人,给了彼此一个“鱼儿上钩”的眼神。 “娘子,到底怎么回事嘛。”花想容嗲声嗲气,言语温柔得让蝶依一阵阵鸡皮疙瘩簌簌而下。 “还不就是那个太子,给人家下药,昨晚等解药等得吐血了,几个月都补不回来了。”虽然看不见,但墨心邪想象得到,她此刻定是窝在花想容怀中,噘着小嘴可爱的撒娇,一如往常在他怀中那般。 心,忽就疼痛了起来。他原以为他很大度,可以把她往别的男人身边推,可以给她制造和别的男人相处的机会,可是现在才知道,当时只所以那么做,是因为她的眼里心里只有自己,与其说他把她往他们身边推,不如说他在炫耀他得到了她的真心! 可是现在呢?昨夜和皇甫铭志缠绵,今夜在花想容怀里撒娇,蝶依,你心里还有我的位置吗? “墨心邪呢,皇甫铭志呢,他们不给你解药?”花想容听着蝶依的话大吃一惊,难怪她脸色有些苍白,却是因为受了那药物的影响? “铭哥哥出去了,很晚才回来,只有我和弄月在,可是弄月那么小,我怎么好下手!至于另一个人……”蝶依呼吸一紧,连房外的墨心邪也是呼吸一紧,“把我丢给弄月就去会美人了,我难受那会儿,没准在我隔壁翻云覆雨呢!” “蝶依!”花想容知道,虽然蝶依说得轻巧,但她眼底流露的失望和哀伤骗不了他,她被墨心邪伤了! “蝶依,也许有误会也说不定的。”天知道他说这话有多违心,打心眼里他巴不得她身边的男人一个个死绝了算了,可是看见她不高兴,他就忍不住去安慰她,开导她。 “相公,我们不说这个好不好?相公,你帮我报仇吧。”显然,蝶依不想提起墨心邪,或者说她失望了,做出那种事情,还消失了一天,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你想怎么报仇?端了齐国够不够?”花想容言笑晏晏,可笑容之中却带着难掩的认真。敢打蝶依的主意,敢伤害蝶依的人,都该死! “嗯,灭国之后最好阉了温子然,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蝶依说的咬牙切齿。 “真是个坏丫头,不过为夫喜欢。娘子,给我好不好,就一次。”某男不死心的求欢。 “不要,真的伤身子了。”天知道她昨夜做了多少次,已经是手脚打颤了,这要是再做,没准就回不去了呢。 “娘子,你该不会昨晚过度了吧?”伤身子也不至于不能干床上的事,这要是真不能干,还真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过度了。 呃……蝶依被揭穿,嘴角一阵直抽,的确有些过度来着。 花想容见她那做贼心虚的样子,立马不平衡了,酸酸道:“凭什么啊,和着我作为你第一个男人,在无数个不眠的夜里就只能盯着你落红的帕子瞧,你倒是和别的男人在那打成一片?那我不带燕国了,我要回到你身边!” 轰—— 房外的墨心邪再次被震撼了,花想容是她第一个男人,花想容有她的落红?在华国他们同吃同睡了几个月,他明明看见了她身上的守宫砂。第一次做的时候也清楚的感受到那层阻隔,可是现在花想容竟然说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墨心邪肯定花想容不是,但花想容却这么说,这就代表蝶依做了些什么来掩饰。蝶依为什么这么做?她就那么在乎花想容,那么不承认他墨心邪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听着房中两人不断传出的打情骂俏之声,墨心邪终于忍无可忍,绝尘而去。他不能留下来,不能看她在别的男人怀里撒娇欢笑,不能想象她和别的男人欢好,不能接受她的心里他不是第一! “娘子,人走了,没有人听了,我们爱爱吧,我保证,一定会很温柔的。”花想容听到墨心邪离去,再次攀上了蝶依的身子,不安分的手上下游离,四处点火。 蝶依知道这个男人定是想自己了,毕竟隔了这么久没见,他又是初尝人事,没有想法才不正常了。看这他一脸期待的神色,蝶依也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拒绝,姑且就这么办吧,反正也不会下不了床! 花想容见她没有拒绝,知道这是默认,嘴角的笑意一下就明媚起来,一个温热的大掌立即覆在她的身前的旖旎之上揉捏着,另一手则熟练的开始宽衣解带,星眸之中火光点点。 “娘子,好大呀,一掌都包不下呢!”褪去黑色夜行衣,里面的美好展露无疑,花想容吞着口水,禁不住的连声赞叹。蝶依却被她说的羞红了脸,真是,哪有男人在床上还说这些的,太羞人了! “少贫嘴……嗯……”蝶依红着脸刚想斥责他几句,他却仿佛偷腥的猫,卷起小舌头蜻蜓点水般在那粉红的蔷薇上反复撩拨,蝶依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不期然间已经低喃出声。 “娘子,为夫爱惨了你的声音,甜美风sao。”花想容说着,抓起蝶依的手就放在他的昂扬上,那zhi热的触感让蝶依手心一阵热烫,身子一抖,也是口干舌燥起来。 花想容很满意蝶依生涩的反应,掠住她红唇,手则持续向下,攻城掠地。 “蝶依,你都湿了。” ……蝶依又被窘了个大红脸,这个死男人做的时候总是话特多啊,还每一句都让人羞得想钻地洞,真是太过分了!话说回来他越是这么说,这身子还真是越敏感起来了。 本来被男人爱多了,总是一碰就有感觉,还碰上个这么会调情的,真是……蝶依认栽,已经可以预见未来下不来床的悲惨日子了。 花想容却是偷腥的猫,他喜欢看见蝶依羞涩难耐理屈词穷的模样,在床下说不过她,在床上还征服不了不成?见蝶依无语至极,也知道闹得差不多,收敛了几分,开始自己的另一段征程。 知道蝶依身子受不得太多雨露,花想容也不似第一次的恶狼化身,温柔的要了她两次,便静静的躺在了她身边,看着她恬静的睡姿,笑得一脸幸福。要是每天都可以同榻而眠,那该有多好? “想容……”迷迷糊糊的,蝶依知道身边躺着花想容,知道他的视线一直粘在自己脸上不曾放开。 “嗯?”对于蝶依闭着眼睛还呢喃着他的名字,花想容感到万分满意。 “送我回去好不好,我不能在这里过夜。”虽然累极了,但蝶依知道做戏做足即可,凡是过犹不及,她要是睡在这里,第二天一出来齐国还没想什么,燕国先动了心思,怀疑起了花想容,那他和玉无情的计划也就算玩完了。 “好!”虽然花想容很想她留下,但也明白蝶依的担忧,虽然他们不害怕跟不在乎燕国,但玉无情的刺杀却还是赖在燕国身上比较好,要是他们此时和燕国翻脸走到华国阵营里,齐燕结盟就势在必行了。 花想容小心翼翼抱着蝶依,用风衣将怀中的人儿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这夜晚的风伤到了她。蝶依则是一脸幸福的窝在他怀中,连眼睛都不曾睁开,她知道不需要她做什么,花想容会为她做的很好。 一路急行,两人避开守卫径直到了蝶依住的院子,刚一落地,却听见打斗之声,来不及闪避,就见皇甫铭志和墨心邪一人一剑在空中打得难解难分,这院子都被拆的七零八落好不凄惨! 一旁还有一个女子神情焦急不断喊着不要打不要打。蝶依一见,脸色一黑,从花想容身上下来,喝道:“住手!” 凤凰展翅 33 强迫 两个男人一听蝶依的呵斥,均是一愣,虽是不甘不愿,却还是停了下来,皇甫铭志落在蝶依身边,墨心邪在他对面,两人眼中均是浓浓的焰火,扑之不灭。接触到蝶依身边花想容的身影,看着花想容那雌雄莫辩的脸,想起他们刚刚在房内的调笑,墨心邪又是一阵怒火攻心,冷冷的哼了一声,对着花想容就是一个白眼。 花想容被他瞪得莫名其妙,话说这第一次见面,彼此不认识,他至于那么不友好么?真是怪异啊,还穿一身的红衣服比自己还妖冶抢眼,实在过分。然而没等他发表言论,已经有人比他先一步开口了。 “墨哥哥,你没事吧?”沈兰心走到墨心邪旁边,盯着他上下打量,却并不动手,眼中却是水光潋滟,泪水已是蓄势待出。 蝶依本来想询问一下是怎么回事,看见沈兰心那个样子,便想起来他们早上相拥而眠的情景,又想起墨心邪一天都没个影,自己生气他也不解释一下,更笃定了他们之间的不单纯。 让自己莫名其妙当了小三,还和自己的人动手打架,这个该死的女人还是个蛇蝎心肠的,每一项都让蝶依愤恨万千。当即冷冷开口:“怎么墨少主还没带着你的人走么?这里虽然是齐国,却也是华国的使馆。若墨少主觉得无处落脚在这儿多修养一两日也是可以的,但和我的人动手,就不该了!” “你!”墨心邪双手紧握成拳,眸光狠厉,这个该死的女人!对他不信任不珍惜不专一不理解还翻脸不认人,委实可恨! 想到这里,蓬勃的怒气蓄势而出,也不管身边的其他几人,拉起蝶依就朝房中而去。 “喂,干什么,放手啊!”蝶依被他这一拉,顿时蹙了眉,一天不闻不问不知道在干吗,这会儿倒是强势起来了?莫名其妙! “放开她!”花想容和皇甫铭志见蝶依心情不虞,同时挺身,拦在了他面前。 墨心邪脸色深黑,哪里会把他们看在眼里,袖子一挥便洒出了不知是何药粉,纵使两人眼疾手快屏住呼吸,却还是必不可免的吸入了不少,顿觉头晕眼花,站立不稳,一个头两个大。 墨心邪冷哼一声,绕过他们,攥着蝶依继续向前。 “墨心邪,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你疯了!”蝶依见两人那抚胸蹙眉的样子,也知道他们是中了毒,和他们在一起,墨心邪几乎没用过他的毒,不想这时候倒是威武了,袖子一挥,撂倒一堆。 墨心邪听见蝶依的质问,眼中凶光更甚,他还真后悔没一开始就毒死他们!什么二皇子、三皇子、君弄月,什么花想容、玉无情,就该全杀了干净!他好言好语,他们倒是蹬鼻子上脸,欺压到他头上了。连这个死女人也是! 顾不得回答蝶依的问题,拽着蝶依,一脚踹开房门,反手便将蝶依丢了进去。 幸好蝶依也是有点内力更是反应机敏,不然被这一丢,还不摔个狗屎吃?胸中的怒气蹭蹭的上涨,这个该死的毒小子,自己做错事也就罢了,还恶向胆边生,敢对皇甫铭志、花想容动手,对她动手?他妈的打女人的男人都不是男人! “墨心邪,你给我滚!”什么情意,什么珍惜,都是狗屁,有情能把人像猪那般丢进房里?珍惜能带个未婚妻回来,还一天一夜的相陪?喜新厌旧的男人,她恨不得喝其血,食其肉! 墨心邪看到蝶依险些摔倒,本也心有愧疚,他是气极了,才会如此不知轻重。刚想说句软话,却看见蝶依眼中满满的憎恨和厌恶,那软下的火焰再次急速增长,反应过来之前,他已将她压在了床上。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凭什么那样看我?”憎恨?她竟然憎恨他,她竟然厌恶他?他受不了,受不了那样的眼神,仿佛灵魂都在颤抖,都在疼痛! “滚开!”蝶依冷冷地看着他,早上他与沈兰心同床共枕的画面一幕幕回放,那房间之中的h药靡之气如在鼻尖,他和别的女人鬼混,竟然还来上她的床! 看着蝶依眼中的嫌恶越来越重,墨心邪如遭雷击,头脑发热,不顾一切就俯下身封住了她的唇。他要惩罚她,惩罚她对他的伤害,惩罚她的不信任,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惩罚她和皇甫铭志抵死缠绵,惩罚她背着他还和花想容纠缠,惩罚她竟然叫别的男人相公! 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缱绻,他只是蛮横而霸道的啃咬着,搅动着,他要证明自己的所有权,让这个该死的女人知道,她是他的,是他的! “唔……”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因着舌尖措手不及的疼痛,墨心邪对蝶依的禁锢不由轻了几分。蝶依趁机逃开他的束缚,转身跳开了几步。 墨心邪看着那避瘟神般避开自己的女人,又一次气得七窍生烟,她竟然咬他,为了不让他吻她,她竟然咬他! 更可恨的还在后面——只见蝶依从袖中抽出一块帕子,粗蛮的擦着自己的嘴,又到桌边倒了一杯水,漱了好几回口,才终于满意的停下。接着却将那帕子一丢,随即踩在脚下,转身离去。 “这房间既然你喜欢,送你了。被你碰过的东西,我都不要,嫌脏!” 不用回头,墨心邪也能听出蝶依话语之中的凉薄嫌恶,看着那地上的帕子,他刚刚还在不解,现在却是明白了,是因为他吻了她,所以她嫌脏,她嫌弃他! 狂乱的风暴在眼中攒越深,蝶依好像毫无知觉,走到门边便要拉门而去,却忽然感觉身后一股凌厉的破风之势传来,还不待她做出反应,一枚黑叶擦着她的手而过,钉在门上,留下一条浅浅的血迹。 黑叶,墨心邪的象征! 看着手上那浅浅的血迹,蝶依知道,这是墨心邪的警告。他在警告自己不要挑战他的逆鳞,警告自己,他想要杀自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回忆起她的穿越之初,在那寒冰洞里,她身旁什么都没有,连衣服都没见,却只有这一枚黑叶。回到那个小房间,又是这样一枚黑叶。是这个叶子害死了原本的萧蝶依,把她带到了这个世界! 原本的萧蝶依对墨心邪是充满恐惧的,她不知道这个毒小子对她的满腔深情,一直有事没事的躲着他。这却让他更加不满,隔三差五的插个叶子约她出去见面。本尊胆小不敢不从,却没想到最后一次因此丧命。 然后就是她的到来,她来了之后一眼看出他的心思,所以真真假假的动之以情,让墨心邪以为自己的真心得到回报,从此改变了那张冷冽无常的脸,变得如沐春风。这么多的日子里,她都几乎忘记了这个黑叶,忘记了墨心邪的恐怖嗜血,却不想今日,又见了! “过来!”身后,墨心邪的声音低沉幽暗,似从地底传出。 蝶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墨心邪将全身的威压都加在了她身上,让她不由自主的颤栗,这是对强者由心而生的敬畏!蝶依忍不住嘴角直抽,丫的,任凭她在21世纪叱咤风云,到了这里,面对他们,没有高深的内力都是狗屁!她要变强,一定要变强! “过来!”墨心邪又加大了声音呵斥,眉头更深蹙了几分。蝶依双手紧握成拳,不甘也不愿却不得不回头,对上他风雨雷电的眼。 “不是有那个女人了吗?不是你的未婚妻吗?不是一夜风流相拥而眠吗?不是把我忘到脑后了吗?还要我干什么,还来招惹我干什么?”强硬硬不过,蝶依也不会让自己吃亏了去,什么骨气什么尊严在强者面前都是个屁,保住自己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果然,墨心邪听到蝶依如此怨妇似的吼叫,脸色回暖不少,她不是嫌弃自己,只是吃醋了,误会了。 “那是误会。”虽然知道了,但并不代表他能原谅她,她和皇甫铭志缠绵到下不了床,喊着花想容相公那也是不争的事实,他不想这么快原谅她。 “误会?误会你一天到晚陪着她?误会你一整天没个解释?误会你为了她来质疑我,伤害我,让我道歉?误会都这样,要不是误会,你岂不是要结果了我?”他说的话,蝶依连标点符号都不信,真是误会早就解释了,怎么会等到现在,怎么会还和皇甫铭志打了起来? 见蝶依竟然不相信他,还质疑他的感情,把他说得那般不堪,墨心邪的火气腾得又上来了。刚刚皇甫铭志也是,一见他进门二话不说就提了剑冲上来,说他不忠。他们就那么看他,一个二个都那么看他? “你转身就走给我解释的机会了吗?你就那么看轻我对你的感情,那么不信任我,随便找个猫阿狗的就认为我会出轨?你嫌弃我脏,我墨心邪从头到尾也不过你一个女人,你呢?你有过多少男人?我都没嫌弃你,你凭什么嫌弃我?” “你嫌弃我就滚哪!”蝶依忍无可忍再次爆发,这就是理由,之前装清高,说什么为了她,可以接受其他的男人,现在却吼出这样的话,嫌弃是吗?那就两不相见! 回头,再也不想看见这个男人,再也不想听到他的声音,蝶依转身又去开门,还没触到门,却又被拽了回来,再次重重的被压到了床上。 墨心邪一手支着身子,一手捏起她的下巴,眼中是无尽的怒火:“你是我的女人,你想走到哪里去?嗯?” 他是急了,急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可是哪个男人不想自己的女人干干净净只属于自己?他只是说出了别人想说但没有说的话罢了。况且,她不是不喜欢自己把她往外推么?那好,从今往后,什么天命什么责任,都他娘的有多远滚多远,从今往后,她萧蝶依,只是他的萧蝶依! “我不是!我不是你爱的萧蝶依,你爱的那个人早就在普渡山的禁湖里就被夺命仙子毒死了!从寒冰洞里醒来的就不是你的萧蝶依了,从普渡山上下来的就是我,是带着前世的记忆漂泊到这里的一缕幽魂,是一个从前就男人无数,杀人如麻的恶魔!” 蝶依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说出真相,可是她就是说了。一直以来,他感受着墨心邪对她的好,却也觉得自己在承受别人的幸福,她不会忘记,其他的男人都是她来之后才爱上她的,而墨心邪,在她来之前,就已经爱着萧蝶依了。 他爱的不是自己,是萧蝶依,是那个真正的萧蝶依! “为了摆脱我,你就这么连自己都可以否定?”墨心邪自然不懂她话中的意思,不过当她在气他罢了。 “不是嫌我脏么?不放开您干干净净的手,不怕被玷污了么?”蝶依言语之中尽是讥讽,既然大家谁也不信谁,就撕破脸算了。反正现在她也算说出真相了,也不算对不起他,骗了他。 墨心邪目光一凝,想起她之前还和花想容在房内调笑,气得一阵咬牙切齿。“他碰了你哪里?” 蝶依一怔,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莫非,他知道自己和花想容的事情了?莫非当时在窗外的是他? 墨心邪见蝶依不答,反而陷入沉思,以为她竟然当真他的面沉入了她和花想容的回忆之中,一张脸更是黑了几分,不待任何准备,毫无怜惜压向她。 “啊!”那毫无润滑的野蛮入侵,让蝶依疼得脸色惨白,暗自抽了好几次气,还没把那疼痛压下去,墨心邪又不管不顾运动起来,他恨她,恨她在他床上,在他身边,竟然还敢想着别的男人! “不要,墨心邪,你放开我,不要……”她拼命的想要躲开他的吻,双手用力的推着他。而他的吻却从她的唇漫延到脖颈,到颈窝……愈往愈下。 忽然,撕拉一声,肩上一凉,身上的外衫已经撕碎在了他的大掌之中。 “墨心邪,你混蛋,你疯了,快放开我。”蝶依骇然,他竟然强bao她,在碰了那个蛇蝎女人之后,他竟然还要碰她! 在爱情里,她是有洁癖的,她或许可以不介意男人在她之前有没有过女人,但她绝对不允许自己身边的男人出轨。若是滚了,就滚远一点,她允许他进出她的世界,却绝不允许他在她的世界进进出出! “墨心邪,你放开我,放开我!”厮打、吼叫,蝶依从未有过的失态。他本是她的男人啊,是她放在心里的男人,可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背叛了自己走向别的女人,怎么可以走向别的女人之后,还若无其事的走回自己身边? 墨心邪,你是不是男人,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墨心邪却已经红了眼,哪里管得了她的挣扎,他只有满腔的怒火,想起厨房的那些药渣,想起她对他的嫌弃冷漠,想起她温柔的喊着花想容相公,一颗心几乎已经承受到极限。他不顾一切的要她,吻她,咬她,他要用他的气息,毁灭那些男人留在她身上的证据,他要让她的身上的每一寸,都带着自己的气息! 他像一个困兽,狠狠的低吼着,在不断的冲ci之中,发泄自己的郁结。 蝶依躺在床上,任凭如何挣扎,却始终逃不脱他钢铁般的束缚。那一次次的进出,带给她的,不是快乐,却是无尽的羞辱。上一世被几个混混强迫的痛,在血液之中翻腾复苏,那屈辱的记忆,让她像一头发疯的小兽,在他怀里又撕又咬。 不知何时,红了眼的墨心邪忽然发现身下的人儿竟然不动了,身子更是如冰寒冷。 心下一咯噔,他立马退了出来,看到她眼角的泪迹,看到她那充满仇恨陌生的眼角,心仿佛瞬间坍塌。 “蝶依,蝶依你怎么了?”他想伸手抱着她,温暖她,她却触电般躲开他的触摸碰撞,缩在了床角,用被子严严实实的裹着自己,紧咬的下唇苍白,脸上更是血色全无。那纠结的眉宇,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回忆,虽然极力隐忍着,墨心邪还是看出来,她有些瑟瑟发抖。 所有的怒气在蝶依的冷淡疏离与戒备之中,都消弭得干干净净,如今,墨心邪只剩下恐慌和后悔,他伤害了她,他竟然该死的伤害了她! 墨心邪你这个疯子,你到底在做什么?! “蝶依,蝶依!”试探性的,他想朝着她靠近,想知道她这般反常的原因。 “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见墨心邪又朝她靠近,蝶依惊慌失措,她忽然有些分不清楚,分不清楚面前的人到底是墨心邪还是别的谁?分不清她现在是在房里,还是当初的旧仓库里。 她只能凭着本能,凭着那满腔的愤恨拳打脚踢。她要杀了他们,要杀了所有伤害她的人。宁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谁对不起她,她就杀了谁,斩草除根! “蝶依,蝶依……”墨心邪看着双目赤红的女子,铺天盖地的恐慌席卷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为什么,为什么他感觉她仿佛要从自己的生命之中消失了?他想抓牢她,想抱紧她,想把她圈在身边好好的保护着,到底是谁,到底是谁伤害过她,谁给过她恐怖的记忆? “我杀了你们,杀光你们,今天的耻辱,我萧蝶依一定向你们讨回来,我会让你们惊龙帮不复存在,我会用你们的血来祭奠你们对我的侮辱!” 现在与过去重叠,蝶依乱的嘶吼,不断的捶打着面前的人。她不知道他是谁,却知道他很恶心,很恶心! 墨心邪眼中的震惊早已不能用震惊形容。看着如此失态的蝶依,看着她的满目狰狞,体会着她的滔天恨意,他恐慌了。她的每一个拳都力道十足,她的眼中满是杀意,她竟是——魔障了? 为什么明明只有他一个人,她会喊“你们不要过来”? 为什么她说真正的萧蝶依在普渡山就死了? 为什么中毒之后,蝶依的性格变化那么大?忽然变得嚣张狂妄,忽然会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武功招式,忽然才情满怀,忽然看清了他的情意…… 难道她不是她,难道她真的不是她? 墨家有一个长老,可以通过手相看别人的姻缘,大家都喊他月老。很早的时候,他就对自己的妻子很好奇,让月老看过,可是不如其他的人去看的时候,他直接 逃婚三小姐第43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他直接告诉他,他的妻子是谁。玉川书屋月老只和他说了两句话:你的姻缘在异世;她的身体在普渡山。 当年就是因为这个,他才会上了普渡山,在一圈的女子之中,他一眼就觉得蝶依不同。虽然那时候的蝶依文不成武不就还冷漠清高,但他就是一眼就相中了她。 也许是因为灵气吧,同样是不凡的人,身上有着共同的气场,所以才会被吸引。但这种吸引应该是彼此的,而显然,他只是单相思。蝶依不懂他,甚至怕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坚定自己的眼光不会错,于是日复一日的等着,等着蝶依灵识开窍的那天。可是等来等去等到的,却是她掉进了禁湖。 尔后,她变了。 他以为她是灵识通了,却不知道是月老的第一句话应验了。 他的姻缘在异世。 她来自异世。 “蝶依,对不起,对不起。”原来他的爱那么盲目,眼前的人换了一个灵魂,他却丝毫不知。他到底爱她什么?爱她的容貌,爱她是他命定之人? 不是的,他知道不是。他爱她,以前或许是因为她的身份,可是后来,他是真的爱上了她。爱上她的古灵精怪,她的迷糊多变,她的多情温柔,他爱她的每一面…… “蝶依,我一定会弄清楚一切的,你的一切,我们之间的一切……” 墨心邪低喃着,隔空封住了蝶依的昏睡||狂c|,一室归于平静。 凤凰展翅 34 被抓 看着蝶依娴静的睡颜,墨心邪静静守在旁边,眼中复杂一片。看着她一夜之间憔悴苍白的脸,墨心邪忽然想起厨房的那些药渣,手不觉搭上了她的脉。 半晌之后,墨心邪蹙眉,看着门的方向,眼中杀机一闪而过。是谁抓的药,无意还是故意? 蝶依怀疑自己和沈兰心有私情,是因为看见自己和她躺在床上,又闻到室中的味道,误会也是正常。但他作为一个男人,自然不可能和蝶依讲沈兰心的遭遇,沈兰心本就于他有恩,她的耻辱,他不可能去宣扬。所以和蝶依,他只能解释说是一个误会。 但是皇甫铭志呢?他为什么也会笃定自己和沈兰心有私情?他敢肯定蝶依不会和皇甫铭志说她看到的事情,蝶依不是那样喜欢说道的人。更何况,从她的角度讲,这件事是她的耻辱,她更不可能去宣传。那到底,皇甫铭志是怎么知道的? 墨心邪忽然又想起自己昏睡的事情,以他的功夫,三天不睡也不至于累成那样,何况是一夜?莫非,那个沈兰心…… 沈兰心爱哭,和在墨家时候一样,动不动就哭。若是以前,他早就看不顺眼吼出去了,可现在因为当初她放他走,成全了他和蝶依的幸福,他总觉得有愧于她。但静下心来想想,又觉得这次的重遇里面,有太多的漏洞。 给自己传信的那个男人是谁?他到齐国不是一天两天,沈兰心到这里更是早于自己,为什么早不传晚不传,他偏偏在昨夜,在蝶依中毒的时候传? 还有沈兰心。在墨家的时候她胆小懦弱,哭就是哭,惊吓便是惊吓,可这一回,却总觉得透着怪异。好像她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加深自己的愧疚,甚至,挑起蝶依的怒火,增加他们两人的嫌隙。 莫非,沈兰心是温子然的人? 想到这里,墨心邪眼中杀机一闪而过。他觉得有愧于她才会救她眷顾她,若是她胆敢利用自己的愧疚……哼,当初可不是他求她放她走的,她胆敢利用他,他一定让她死得五颜六色! 深深看了床上的蝶依一眼,墨心邪轻手轻脚的出门,温顺的久了,这些人真当他是猫儿了? 来到院中,皇甫铭志和花想容已经倒地不起,他的毒药从来都不是好相与的。然而他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救醒他们,这些人都是蝶依命定的人,杀不能杀,但大冬天,让他们躺地上多凉快一下也没有坏处不是? 绕过两人,墨心邪接着向外,不多时,便看到了还在院中洗被子的沈兰心。 “沈姑娘这是在干嘛?”墨心邪眉头蹙起,远远看着并不靠近,却对她的举动生出了几分不悦。她不是受伤了么,不是身子很差么,还有心情在这大半夜的洗被子?倒还真有几分想掩盖点什么的韵味了! “墨……少主。”沈兰心显得有些拘谨,看见墨心邪脸上的不愉,更是低垂着头不敢与之对视。 “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折腾什么?”因着对他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墨心邪的话语之中多了几丝戒备与冷然。 “我……我不小心把血弄在被子上,洗不干净,所以,所以……”沈兰心咬着下唇,眼中泪水又是蓄势而出。 墨心邪心头一阵烦闷,这个女人动不动就哭,还真是有够弱的!然而现在却不是生这个闲气的时候,顺着沈兰心的话,墨心邪看到了她正在搓的被子上的血迹,那形状,那位置,还真他奶奶的巧合! “皇甫铭志看到了?”墨心邪几乎是肯定,肯定这是皇甫铭志误会的原因。 果然,沈兰心点头,弱弱道:“他问我是谁,当时你不在,我怕他赶我走,所以我说是你的……未婚妻。” 沈兰心说到这里,偷偷抬头看了眼墨心邪的脸色,黑暗之中她没有武功,自然不似墨心邪暗中视物,发现不了墨心邪的满脸怒容,只接着道:“后来,他问我昨夜是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我……我不想想起那些人,那些事,所以……所以我点头了。” 墨心邪听后脸色又黑了几分,咬牙道:“他是不是还问你这血是不是你的,你也点头了?” 沈兰心自然听出了墨心邪言语之中的隐忍,吓得后退了几步,又觉得自己的动作似乎太大,心中一慌,僵直了身子定在原地,半晌才微不可查的点点头,泪水随之而落。 墨心邪看着她,简直有一种冲上去结果了她的冲动。这样的人,是心机太深还是太单纯?不错,每一件事,她都有她的理由,不得不如此的理由。可是连在一起呢?连在一起就造就了他昨夜和她缠绵的景象! 皇甫铭志听了会怎么想?可叹当时蝶依在隔壁生不如死,他墨心邪要真和别的女人在另一边颠鸾倒凤,他都会觉得自己是个畜生! 愤怒,漫天的愤怒席卷。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如此胸大无脑,这般陷害于他!墨心邪紧紧盯着她的神色,没有看出一丝破绽,而且看她那么拘束的模样,显然也是知道自己闯了祸的。亏自己连夜把她救回来,她竟这般反过来害他!不过也好,她的坦白,至少可以证明她不是别有居心留在他身边迫害他和蝶依的。 “等蝶依醒了,去给她解释清楚。”他说的蝶依也许不信,但沈兰心说的,蝶依总归会信的吧? “对了,天上人间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没等她答应,墨心邪又丢出了一个问题,在他眼中蝶依不是那种敢做不敢认的人,当时是看见沈兰心情绪太激动,他心怀愧疚,才会让蝶依给她道歉。毕竟蝶依和他是自己人,沈兰心却是客人外人,做主人的,让让客人,也无可厚非。 但他让蝶依道歉,不代表他觉得蝶依错了。他承认,当时看见沈兰心对着蝶依恨得咬牙的模样,他确实怀疑过蝶依拿沈兰心当挡箭牌,但后来蝶依的反应,让他有一百个理由相信,蝶依没有对她做什么,他只是被沈兰心误导了。 提起那件事,沈兰心又是一阵蹙眉纠结,最终却是低着头,沉沉开口:“对不起。” 对不起?墨心邪俊眉微蹙,已经知道了这三个字背后的意义。她是故意的,故意误导自己!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是萧蝶依,不知道他是你喜欢的女子,如果知道,我肯定不会奢望你给我报仇的。我后面的遭遇,比在青楼凄惨千百倍,如果没有她忽然出现,我如何会落到军营?所以,虽然我被抓是因为我自己没有听她的话拿下面具,但是我依然恨她。我恨她为什么出现打乱我的生活,为什么给我那样一个危险的面具,我恨她!” “我恨她,所以我才想你帮我出气,帮我报仇,我才想让你以为是她逼我那么做的。可是……对不起少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她是你喜欢的女子。” 沈兰心此话可谓说的衷肠切切,她是把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和她的面具结合在一起,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反而让人看不清辨不明,更多了些信任。 墨心邪从这话中更听出了她的无限委屈。她是个小女子,斤斤计较的小女子,所以明知自己的遭遇和蝶依没有直接的关系,她还是忍不住的恨她,恨她的出现,扰乱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但是因为扰乱她生活的是萧蝶依,是她家少主喜欢的女子,所以她又自责,自责自己的蛮横计较,给他们带来了不和谐。 简而言之,她还是恨蝶依的,但因为蝶依是他墨心邪喜欢的人,她只能忍着吞下这份恨! 墨心邪原本听着还有些不舒服,毕竟这事情真的和蝶依说的那样,是她咎由自取。得有已经让她出门就取下面具了,是她自己没取,怨不得谁。但理性归理性,感性归感性,她坦白的说出她对蝶依的恨,又隐忍的因为他吞下这份恨,还是让墨心邪心中的不平,平息了! 这样一个直接率真的女子,应该不会存着什么坏心思吧? 心中对沈兰心的疑虑又去了几分,脸色也回暖不少:“过去的事情就算了。被子也不需要洗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蝶依醒了,你和她解释下我们之间的事情。我爱她,不想她心里不舒坦。” 不等沈兰心回答,墨心邪已转身而去,地上的两个男人若是再不料理,估计还真要成冰棍了。离开的墨心邪却没注意,身后,沈兰心看着蝶依房间的方向,一脸恶毒。 墨心邪将解药丢进他二人嘴里,随即便提了两人回房,想着这两人都和蝶依情愫渐生,一个不爽,便是脸朝下将人往房里扔,丫的,摔破这两张妖孽的容颜,看以后谁还勾引蝶依! 两人心系蝶依,虽说是被毒药折磨,但思维大抵却是清醒着,解药一喂,便也醒了过来。然而这一睁眼面对两人的却是坚硬的地面?靠,墨心邪,老子xxoo你祖宗十八代! 两个男人均是嘴角直抽,这个毒小子,这个黑心肝的,太恶毒了!骂归骂,手上动作却是丝毫不敢停顿,两人同时出掌对着地上一拍,接着那反力,才避免了脸朝下的悲惨运命。两个男人都是极致爱美,躲过一劫都是浑身冒汗,随即默契非常的抚了抚完好的脸,各自大松一口气——好险! “墨心邪!”这边刚松一口气,那边两人立马想起了蝶依,接着就往外冲,却被墨心邪堵在了门口。 “我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不会做,也不可能做!”墨心邪是在解释,他怕蝶依被那么一刺激,听不进他的解释,所以让沈兰心解释的同时,也想这两个男人帮他解释解释。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不管蝶依喊谁相公,不管喜欢谁,他只要他在她心中的位置不要变就好。 “说得好听,你冒出个未婚妻,当我们都是傻子?”听到这个皇甫铭志就来气,花想容不知道墨心邪为蝶依付出过什么,他却是清楚的。正应为清楚,他才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为了蝶依逃离家族,徒步前行,假装乞丐,卖身青楼的男子,会做出背叛蝶依的事情来。 他不想相信,可是沈兰心字字句句在眼前,墨心邪这一天一夜的失踪也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难怪蝶依会那么悲伤,一个曾经那样为她付出的人都可以轻易变了心,她如何不彷徨,如何不痛心?别说是蝶依,他都痛心了! 以往,应为知道墨心邪的深情,他虽然不甘,却从未想过要取代他的位置。为蝶依至此,他的深情,矢志不渝。可如今看见这样的墨心邪,他痛心了。与其说他伤心墨心邪的出轨,不如说他痛心感情的脆弱如斯! 他不会像他那样对蝶依,绝不会! “昨夜有人给我传信,说沈兰心遇险。我才急急出发去救了她回来,还是今天上午才回的驿馆,弄月可是看见了我的。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确实是误会。”墨心邪知道,皇甫铭志会问,代表他还是愿意相信他,所以也不恼他的恶劣语气,步步解释起来。 “那那个女人身上的痕迹呢?你床单上的鲜血呢?蝶依是看见了什么才会那样吧?她那般在意你,若不是亲眼看见什么,怎么会那般绝望?”皇甫铭志看的出来,如果说蝶依真的喜欢谁,以前也许是北辰,现在却绝对是墨心邪。她不是冲动的人,若不是真的看到什么,不会那般反应。 “痕迹是别人留下的。血是她自杀沾上的,与我无关。我救她,是因为当初是她把我从家里放了出来,纯属报恩。”墨心邪不想多说,只是略提了一句,痕迹是别人留下的,这足以让皇甫铭志和花想容想到更多。 而后面的事情也说出了墨心邪帮她的原因,那接下来的一切便也好解释了。 皇甫铭志看了墨心邪良久,终究是点了点头,算是相信了他。 “那个女人,不能留下。”一直沉默的花想容忽然开口。 墨心邪微蹙了眉,他自然也不想她跟着,有个女人还身边,尤其这个女人还是自己曾经的未婚妻,自己还有愧于她,她又对蝶依诸多不满,带在身边,还真是不好办。 “我身上有五千两银票,借你用用,把她打发了去。这些银子足够她锦衣玉食一辈子了。”花想容不愧是财大气粗,一掏便是五千两。其实安顿一个人好吃好喝活着,绝对一千两就够,但为了显示他“大房”的气派,他还是甩了五千两出来。他知道蝶依很介意这个男人,那他就要处处打压着他,首先就从金钱上鄙视他,哼~ 墨心邪看着花想容笑得花枝乱颤,眉头微蹙,心中对花想容又是一阵腹议,这个该死的妖孽男,也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皇甫铭志却不管这许多,不管这两人有什么小九九,反正他所求只是蝶依心中一个位置而已,他没那么多虚幻的野心。当下接了花想容的银票,塞进墨心邪怀里,道:“我把蒙均和一半将士借你用,让他们送她离开齐国,去华国安顿,如此也不算你忘恩负义了。” 墨心邪见两人都如此说,也终于点头,不管沈兰心怎么想,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何况,他实在不想再和蝶依生了嫌隙。 几人商议完,皇甫铭志和花想容便要出门去看蝶依,不想刚一打开房门,便看见门外院中石凳上放着的茶壶。刚刚有人来过? 三人都是武功高强,有人走到院中,他们没理由察觉不到才是。难道来人的武功在他们三人之上? “遭了,蝶依!”三人几乎同一时间反应过来,如果有人来了,却不是来对付他们,那肯定就是来对付蝶依的! 慌不择路,三人破门的破门破窗的破窗,都是第一时间冲进了房内,看到蝶依安好的躺在床上,均是松了一口气。她没事,没事就好! “不好!”看到蝶依没事,墨心邪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放下去,却立即想起了这里的另一个女子。给他们沏茶的人,也只有沈兰心了! 莫非沈兰心被抓了? 凤凰展翅 35 怒打弄月 “兰心参见族长大人、巫师大人!”丛林之中沈兰心跪在地上,对面前的两个男子异常恭敬,而他面前站着的,不是墨心邪的父亲墨心冥和那个浑身全黑的巫师影又是何人? “起吧。这几个月,你变了。”墨心冥话语淡淡,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的无关的事情,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若是无关,他怎么可能在沈兰心身上花那么多功夫! “谢族长。兰心在外面见的事情多了,自然不比在族长羽翼之下幸福生活的时候,很多事情,已然变了。”沈兰心眼神一黯,想起从前无忧的日子,眼中不知是悔是恨。 “用那联络信号可是有什么事情?” 墨心冥可不是过来听她话家长的,而沈兰心自然也知道,她对族长定有不菲的价值,不然他不会看上她,选她去做那个少主夫人!更不会在她逃跑的时候,非但不抓她回去惩罚,还放她走,给她联络的暗号。如今最主要的是,她想做的事和族长想做的事,是不是一样的。 “族长,兰心,恨!”一个恨字,足以让墨心冥明白她的意思。墨家虽然是小小一个族落,但愿意为墨家卖命的人千千万万。这天下明面上看着是三国鼎立,小国并存,暗地里,墨家却是天下的暗主,足以掌控一切。 所以墨家想要做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墨家想阻止的事情,也没有人能成功!墨心邪成功回到蝶依身边却是例外,但这例外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墨心冥的轻敌和错估。 他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低估了墨心邪的能力,更加低估了——墨心邪对蝶依的感情。 如果当初他一寸一寸的搜,不放过一人,墨心邪绝对逃不开,但他没有,他觉得以他墨家少主的骄傲逃跑也会逃得风光潇洒,却不知他会易容,更不曾想他会扮乞丐,还把自己卖了! 扯远了些。话说回来,沈兰心相信,她离开墨家之后,所走的每一步路都是在墨家的眼皮之下的,只不过他们一直旁观着。所以,他们知道她的遭遇,也绝对能从这一个字里,知道她说的恨,指的是恨谁! “兰儿,不是族长不心疼你,墨家乃方外之人,实在不该插手红尘之事。”墨心冥脸色缓和,说出的话却透着无奈。 沈兰心忍不住在心中冷笑,方外之人?方外之人你贪恋权势,成了这天下暗主?方外之人你蓄积财宝,更让族人三拜九叩尊你如神?方外之人你不顺天应命,却只想着拆散少主和他的命中注定? 不是,不是方外之人,是自欺欺人! 既然你自欺欺人,我就让你欺个够吧,已然如此,我也没有选择不是? 要说恨,比起萧蝶依,其实沈兰心更恨墨家。她这悲惨的一生是从选为少主母开始的。没有那个突如其来的选择,她就不会遇见墨心邪,不会离开墨家,不会遇见萧蝶依,不会有后面的一切的一切! 甚至,当她在街头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当她被卖入青楼的时候,当她被丢进军营的时候,墨家的人都在暗处,都在眼睁睁的看着!她知道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她绝望的时候求助的时候,她无数次虔诚的道歉认错,说自己痛改前非,想要回去了,可是茫然无回音! 在被丢进军营的时候,当那些男人用那种恶心的目光朝她靠近的时候,她甚至已然想过去抓那求助的信号。她不能失去贞节,女子的贞节那是何等的重要啊!可是她没想到,她还没有抓到,人就被暗器点住了||狂c|道,直到那些畜生扒光了她,进入了她,她才重获自由! 墨家的人是恶魔。他们在暗处不是保护她的,是监视她的,他们眼睁睁看着她承受着一切又一切的苦楚,眼睁睁看着她变得肮脏不堪,变得丑陋无比。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今天,为了有朝一日,她能对萧蝶依说一声恨! 因为这样,她就可以帮助墨家对付萧蝶依! 是,她要对付萧蝶依。不仅因为这是墨家的期望,也因为这是她的抉择。她斗不过墨家,甚至还要仰仗墨家。但是心中的恶气又不能不出,她受了委屈,凭什么不能向人讨回来?既然不能恨墨家,那萧蝶依也是一样。都是她,都是那个贱女人,如果没有她,也许墨心邪会喜欢自己,也许自己也不用离开墨家,不会有后面的一切! 被利用就被利用吧,做了墨家的矛,发挥自己最后的利用价值,尔后,墨家也许也会因为自己立功赏自己一个全新的人生是不是? 萧蝶依,你看见了,不只是我想害你,老天也逼我害你,我所求的不过一份安宁的生活,从没变过。如果达成这个愿望非要以牺牲你为代价,我也只好如此了。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族长,族长帮儿媳,不算插手红尘事。儿媳辜负族长厚爱,利欲熏心插手红尘,族长忍痛割爱,将儿媳逐出墨家,从族谱除名,以证天威。天下叹服,人人称颂!”沈兰心大义凛然帮墨心冥想出后路,一脸刚正不阿。 墨心冥越听越满意,嘴角终于勾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虽然极浅,却让身旁的影看得分明真切,不由对地上的女子高看了一眼,他一开始不理解族长为何会选一个泪罐子当主母,现在他想他懂了。这个女人虽然爱哭,心思却远远不是他们看到的那般单纯。她是蛇,平日里都在冬歇着,可一旦有人触了她逆鳞,她会立马醒来反咬一口,让人措手不及,死无葬身之地! 这样的女子太过阴狠,太善伪装,他一定要仔细注意着,一旦她生出点旁的心思,就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兰儿,我的好媳妇呀!”墨心冥一脸悲戚,弯腰亲自向前,扶起了地上的人儿。 沈兰心唇角一勾,果然,她是了解他的。 宫中,君弄月辗转难眠。 好在猫猫一直窝在他怀中,与他相依为命,减少了他的些许不安。也许是换了个新的环境,也许是真的有事发生,他作为墨家人,有些天生的对危险的感知。他觉得,今夜将有事发生。 随着天色渐晚,外面风平浪静,猫猫也是一副慵懒的模样,他的心才安定几分,刚躺在床上,却又听见敲门声,心,瞬间提起。 “谁?”君弄月抱紧猫猫,对着门外之人,一脸戒备。 温怜月和皇后相对一眼,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想到如今天色已晚,不免又各自为着自己的冲动暗恨了一把,实在是,太沉不住气了。 然而来都来了,也就没什么好遮掩的了。作为长辈,皇后理所当然的开口。“君公子,是我和怜月。公子若是睡了,就不必起身了,是我们母女冒昧了。” 君弄月一听,是皇后的声音,随即想起皇后的容颜,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皇后带着一种与身俱来的亲和,这也是他为什么最终答应入宫的原因。他想靠近她,想靠近那个皇后,感受着那种慈母般的温暖,却绝对不是为了什么怜月公主! 听到皇后的声音,本就没有睡意的君弄月自然是立即起身,打开了房门,请了两人进来。 “弄月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公主殿下。” “免礼免礼,弄弄,以后见了本宫都不需要行礼的,本宫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和你投缘。本宫从小没什么朋友,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了,朋友之间可使不得这些客套礼数的。”不等皇后说话,温怜月已经妙语连珠,更是自来熟的在他房内东张西望,似乎是在看他这一晚上都做了些什么。 “咳咳!”看见女儿这么失礼,皇后不免轻咳了两声,温怜月真是越发无法无天,连女孩子的矜持都给忘了。 君弄月也是满脸尴尬,他可真不喜欢这个公主,她看他的眼神太过红果果了,仿佛随时想把他扒光一般,总是令他背脊生寒。话说他可是只有13岁的身体呀,13岁的孩子懂什么?这公主真是有够重口味的!(午后:呃……不知道谁曾经爬上女人的床,在那大吼他是男人的,鄙视之!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懂个毛线哪!午后……) 温怜月一看自家母后的眼神,又看了看弄月的闪躲,也知道自己貌似过火了。随即退回了皇后身边,装起了乖巧。 君弄月随即清了清嗓子,问道:“不知皇后大驾光临有何贵干?”他只提到皇后,至于温怜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被他忽略了。 皇后似乎也看出他对怜月的不满,眼神暗了暗,却不说什么,随着坐了下来,慈祥一笑,道:“是这样的,你初入宫中,我二人怕你不习惯,特意做了些糕点来与你尝尝,解解闷。” 皇后说着,让丫鬟将手中提的食盒呈了上来,盖子打开,瞬时间香飘四溢。 君弄月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顿时食欲大发,看着那吃食,忍不住眼冒红心。温怜月见状,禁不住的唇角上扬,献宝似的凑上前解说:“弄弄,这可是我和母后亲自在御膳房做的。母后怕自己多年不下厨手生了,还特意做了好几遍呢,这是最好吃的一次了。连父皇平日里都没这殊荣的。” 君弄月一愣,看着两个女人都有些发红的手,不禁有些侧目,难道她们之所以现在才来,是因为之前一直在做糕点?如此,他倒是有些不敢吃了,连皇帝都享受不到的待遇,他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 皇后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亲自拿了一块放到他手上,笑道:“是怜月夸张了,我贵为一国之母怎么可能会做这些,不过是站在旁边瞎指挥罢了。来,尝尝。” 温怜月有些不解,想说什么,却被皇后一个眼神制止,只得不甘不愿闭上了嘴。君弄月何尝看不出她两人之间的交流,但是有些时候就是要装傻充愣,他也懒得追究,知道多了对自己铁定没有好处的,便也接受了皇后的说辞,开心的拿起糕点就吃了起来。 “嗯,真好吃,弄月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呢。”这话不是他的奉承,却是实话。 皇后看着眼中的亮光又多了几分,怜月却是不赞同道:“弄弄贵为太傅关门弟子怎么会没吃过这些呢?” “我跟着太傅也不过是这半年的事情,还是蝶依设计的呢。此前我一直在江湖漂泊,四处流浪,吃饱穿暖就不错了,这些奢侈品可消受不起。”君弄月说得不以为然,那些江湖漂泊的日子,他早已习惯。 然而身边的两个人就不这么认为了,他一个温润公子,却原来吃过这等苦。温怜月看他的目光瞬时又炙热了三分,在苦难中走出来的男子,更值得怜惜,也更让人敬畏。 皇后却是心中一痛,他竟然是吃过这等苦头?很想问问他这些年是怎么过的,过得好不好,却又怕失了身份,惹人怀疑,皇后只得换了个问法:“那这半年呢?跟着太傅怎么也过不了好日子么?” 君弄月脸上的笑瞬时转为了愤恨,想起云鹤群提着他丢到太傅面前,说他撒谎骗人的模样,他就满心满肺的闷气,那个臭男人,哼!狠狠的咬了一口糕点,当做云鹤群的替身,他嚼得特别起劲:“我犯错,被太傅禁足学习,出不了门,连蝶依都见不到,还不如以前的日子自由自在呢。” 皇后听后又是一阵心酸,眼圈都红起来,可怜的孩子,她可怜的孩子,竟然过得如此不如意! “不过现在好了,现在我跟着蝶依,她对我很好,墨哥哥和铭哥哥也对我很好,以后还会有很多的哥哥,我会有一个大家庭。再也不会无家可归了。”说到未来,君弄月眼冒红星,连云鹤群对他的欺负都抛到了脑后。 “弄弄,你的父母呢?为什么你会无家可归啊?”怜月不想听到他一口一个蝶依,很不爽的转移了话题,正中皇后下怀。 “我是孤儿,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的。也许他们都过世了吧,反正我五岁以前是在一个员外家长大的。后来员外自己生出了个儿子,他夫人怕我长大了夺他孩子的钱财,就趁着员外不在,把我丢在了千里外的野外。我乞讨过,做工过,风餐露宿,就这么一天天长大,后来就遇见了蝶依,遇见了太傅。” 君弄月说得云淡风轻,他本也是一个随和的人,随遇而安,并不觉得自己的那段日子有多悲惨坎坷。其实自从他8岁那年墨家血脉觉醒,身上带了灵气,他便经常受到墨家人的照顾。墨家旁支的人讲究相逢即是缘,在人海中遇到同有灵气的族人,都会结实一二,何况他是个孩子,自然受到了不少的照顾。 墨家旁支都是一些良善之人,不只接济他,也教他学会生存的本领,甚至将自己所学传授于他。于是他学会了口技,学会了琴棋书画,学会了五行八卦,这些都是不同的人教的。遗憾的人,学武不同于那些,需要日积月累的磨练,而他错过了最佳的习武年龄,所以最终没能学到武功,只成了一个弱质文人。 皇后听到君弄月如此说自己的遭遇,更是觉得呼吸都疼痛起来。她知道君弄月是她的儿子,看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别说君弄月的容貌和他父亲如出一辙,就是他身上,也有着墨家充裕的灵气。更有母子的天分在里面,看他的第一眼,她的心就鲜活了。 所以,当怜月来求她,让她把君弄月弄进宫来,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不只是为了怜月,更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她十五年未尽的母亲的职责。 她想知道他这十五年过得好不好,可是从他口中听到的,却是如此这般的际遇,这让她一个母亲,情何以堪!她对不起他,对不起她死去的丈夫儿子呀! 她要补偿他,一定要好好的补偿他,下半辈子,她不想他再遭受那般的罪了! “君公子可真是三句不离萧蝶依呢。”不待皇后开口,温怜月已经开口了,她语气之中带着愠怒,连称呼也由弄弄变成了君公子,显然是对他句句不离蝶依产生了不满。 她哪里比不上萧蝶依了?论身份,她是齐国最尊贵的公主,萧蝶依却不过一个小小的郡主;论年龄,她刚刚及髻,自然比萧蝶依年轻漂亮;论才华,她琴棋书画、文稻武略样样精通,比萧蝶依文不成武不就,当庭表演还推三阻四,让男人代替强了多少倍? 可是这个君弄月呢?他偏偏一口一个萧蝶依,像是看不到自己在边上站着,把她的一腔热血冻了个透心凉。不理我是吧?没关系,我温怜月看上的东西,不管是偷是抢,是死是活那都只能是我温怜月的。哼! “那是当然,蝶依是我的妻子。”君弄月毫不畏惧她的强权,笑意盈盈对上了她此时气得扭曲的脸。 “你……” “胡说八道!” 温怜月和皇后几乎同时开口,温怜月见皇后那般气愤,心下暗爽,父皇对母后言听计从,只要母后有意成全,他君弄月这辈子,也只能是她的驸马。 “皇后娘娘,怜月公主,夜深了,两位请回,若是交流技艺,大可白日造访。”君弄月又岂是好欺负的,别看他人小,他心思通透着呢,这公主打什么主意他能不知道?就因为知道,他才更要忽略她,才更要一口一个蝶依,告诉她,他可是有妻子的男人! 因着皇后那一句胡说八道,他甚至对皇后也生出厌恶来,任何企图拆散他和蝶依的人,都不是好人! 皇后看着他的疏离,心中一下像打翻五味瓶,竟有些不知是何滋味。 怜月本就不爽,见母亲脸色不虞,更是着恼,脱口而出道:“那贱人有什么好,一女多男,y荡、下贱,简直是女子的耻辱。你这样温润如玉的男儿,何苦跟着她玷污了自己?若留在齐国,做我的驸马,我此生只你一人,你我夫妻琴瑟和鸣,夫唱妇随,只羡鸳鸯不羡仙,岂不快哉?” “皇后也是这样认为的?”弄月隐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他恨不得冲上去撕了温怜月的嘴,这个可恶的女人,这个万恶的皇宫,这里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温子然觊觎蝶依,温怜月觊觎自己,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哥哥惦记别人的妻子,妹妹惦记别人的相公,惦记也就罢了,还骂别人下贱,蝶依若是下贱,他们就是下贱中的下贱! 皇后被君弄月凌厉的目光一扫,竟有些慌乱起来。她不是想这样的,她不是想惹怒他,他只是想补偿他而已。一个母亲,当然是想把最好的一切给儿子,而这标准,显然,萧蝶依达不到!计算她不是怜月说的那么不堪,至少,她无法给弄月一份完整的爱,甚至她现在根本不爱他! 她是一个母亲,怎能容忍自己的儿子如此不幸福?她只想他活得快乐,幸福,只想他陪在自己身边。而要想他陪在身边唯一的方法,就是招他当驸马! “君公子,你不是想要一个家么?这里会有你的家,有你血脉相连的人,这里会是你真正的归宿最好的归宿。怜月其实是个很好的女孩……” “够了!”君弄月冷声打断,他对皇宫之中唯一的一点牵绊也断了。他原以为皇后会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却不想也是这般的不堪! “两位请回吧,若是一直在这里推荐自荐,弄月难免怀疑公主殿下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以至于见人就想嫁,连有妇之夫也不放过!弄月可不是这般随便的人,不敢苟同你们齐国的做法,若是两位想,还是该去找你们齐国的人献殷勤才是!” 君弄月一说完,皇后后退两步,她想不到,万万想不到君弄月反应会这么大。一开始,她明明感觉得到弄月对她的好感,对她的依恋的,可是在说了萧蝶依的不是之后,那充满温情的眸子中就只剩下冷然!为何会这样,为何会这样? 温怜月却是一把拔出腰间的鞭子,挥手便朝弄月打去,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一国公主何尝受过这种气?不听话就揍到他臣服为止! “君弄月,看鞭!” 凤凰展翅 36 略施小惩 “月儿!”看着那鞭子破风而去,皇后惊慌失措,失声大喊。然而这喊的是温怜月还是君弄月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温怜月此刻一脸怒容,恍如地狱修罗,哪里听得进皇后的阻止,那鞭子不退反进,势头更加凌厉了几分。君弄月却是不慌不忙,嘴角甚至露出从未有过的冷笑,他的萌,他的痴都是在外人面前的,其他人还不配向他挥鞭子! 只见那桌子上的糕点被弄月素手一扬,瞬间丢在不同的角落,房内的景致瞬时变化,君弄月不知所踪!温怜月和皇后均是一惊,那一鞭子下去,却落在空荡荡的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诡异至极。 “若是怜月公主这般不欢迎我,我这就出宫去了,还真不敢劳烦公主殿下挥鞭子呢!”就在两个女人大眼瞪小眼之际,君弄月从帘后迈出,温和的扶着怀中的猫猫,出口的话却全是冷然。 温怜月瞬时又惊艳在原地。这是个13的男子么?他的才情,他的相貌,他的冷冽,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无一不透着神秘的吸引。刚刚那一鞭打空的愤怒一扫而光,取而代之,是浓浓的喜悦,不愧是她看上的男子,竟如此了得! 皇后也是震惊异常,她刚刚还担心他被温怜月打伤,那一鞭子下去,没有武功的人非死即残,却不想他非但躲开了,还躲得如此漂亮!五行八卦,这是最完美的用法! “弄弄……” “站住!”温怜月喜上眉梢,立即就要过去套近乎,却不想被皇后喝止,甚至拖住了她前进的步伐。 “母后?”温怜月不悦的皱眉,挣脱了几下都没甩开,望向皇后的眼中不由多了探究,她可是用了几分力气去挣脱的,可是纹丝不动,她的母后难不成有武功?温怜月眼眸一深,随即用了内力,将皇后震了出去,皇后全然没料到有此一遭,整个人向后退开好几步,瞬时消失在房中。 “母后!”温怜月一见,恐慌至极,她只是想试探一下她,没有想伤害她的,可是这房中怎么如此诡异,活生生的人,怎么就不见了?再回头,却见君弄月也一点点在淡化消失,那嘴角的笑,却异常冰冷。 温怜月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后背一片冰凉,为何?为何她觉得这房中充满了杀气? “来人,快来人哪!”温怜月闭上眼大叫,她此刻后知后觉也算明白了,人说五行八卦凶险无比,走错一步皆是杀招,刚刚皇后那般激动的要拉住她,是怕她踏出去无端受伤,是关心她,可她却心生歹念,以为皇后有事瞒着她,还错手伤了她,实在该死! 此刻,她也不敢乱走了,君弄月冰冷的眼神让她恐慌了,君弄月有那神鬼不查的本事,她才不觉得他会不敢杀她。于是最聪明的办法,便是喊人! “快来人哪!” 然而,任凭她怎么喊,外面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响动。别说外面的人,就连刚刚跟进来的几个丫鬟,此刻也已经不知所踪。 君弄月却是心情极好,躺在了那大床之上,美滋滋睡他的觉,折腾了一夜,现在可以睡个好觉了。 “你小子倒是有两下子。”某兽看着一脸笑容的君弄月,忍不住哼哼唧唧,虽说语气不佳,但神情却是欣赏的。 “那当然,谁叫她们说蝶依的不是来着,就惩罚惩罚她们。让皇后睡一夜地板,罚那泼妇站一 逃婚三小姐第44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上,哼!”君弄月满脸神气,别的他不懂,五行八卦却最是精通,想打他,哼,窗户都没有! “你不怕明天他们砍了你?”某兽满脸揶揄。hubaoer “不是有你在么?”君弄月一挑眉,问的理直气壮。 “关我鸟事啊!”某兽觉得被算计了…… “你是神兽啊,我一个凡人都能把她们困在房间里神鬼不觉,你一个神兽你没本事把她们送回去神鬼不觉?”君弄月盯着某兽上下打量,目光中满满的全是怀疑。 呃……靠啊!该死的君弄月,激将法?你丫的能耐了呀! “好吧,看你这样是不行了。要不怎么说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呢?你一落难的神兽还真不如猫,人猫还能抓老鼠呢,你能干嘛,偷天山雪莲?” ……君弄月你死娃不要太过分! “你也不用生气,也不要悲伤,虽然你受伤了,但蝶依不也没丢了你?她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什么叫善待动物,我自然也不会虐待你,不会鄙视你的,你放心!” 善待你妹,鄙视你大爷的!我靠! 某兽一肚子气,这厮,这厮什么时候和萧蝶依一样毒舌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娘的没一个好东西哇! “诶,别纠结了,看你那苦大仇深的样儿,安啦,我能把人困这儿,就能把你丢出去,到时候我死了,你回去和蝶依报个信儿啊!” ……真是太有才了! 还以为是能把人困这,就能把人丢回去,不想却是把自己丢出去。你丫有毛病啊,我要你丢个屁啊,我没长脚么?哼! 唔……我的灵力啊,我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灵力啊…… 一人一兽,一个好眠,一个纠结,一夜无话。 使馆中,花想容在确定蝶依无事之后便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墨心邪则追了出去,沈兰心在他眼皮底下失踪,他没理由不出去找找。是以第二日,当蝶依睁开眼,床边,只有打着瞌睡的皇甫铭志。 身xia传来阵阵酸疼,提示着昨夜墨心邪禽兽般的一切。蝶依眼中嗜血的杀意一闪而过,报复的因子蓄势而出。 许是这眼光太过幽冷,终于惊动了一旁的皇甫铭志,他一睁眼便看见蝶依眼中未褪尽的寒芒,心下一咯噔,不想蝶依对墨心邪的怨恨如此之深。 “蝶依,你醒了?”皇甫铭志知道,爱之深责之切,定是蝶依爱惨了墨心邪,才会在发生那样的误会之后恨透了他。他想帮墨心邪解释一二,又怕蹙了蝶依此时的眉头,只等她心情好点再说吧。 “墨心邪呢?”昨夜明明是墨心邪对她不轨,现在怎么却是皇甫铭志在? “沈兰心被人抓了,他出去找了。”皇甫铭志说完,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起来,这误会怕是要越来越深刻了。 蝶依却勾起唇角笑了起来,这样很好,非常好! 连最后一点羁绊都没有了,也不用担心自己心软起来,下不了手!任何伤害她萧蝶依的人,都休想好过!沈兰心是吗?墨心邪是吗?原本我想放任,却不想你们如此下贱步步紧逼,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与此同时,郊外荒野之中,墨心邪一夜苦寻,才找到沈兰心的踪迹。此刻的她又是一身狼狈,衣不蔽体,浑身散发着h药i的气息。 墨心邪蹙了蹙眉,站在几步之外,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 “少主,少主,呜……”沈兰心看见他,想要靠近,却又不敢,只得蹲在原地,哭得稀里哗啦。 “怎么回事?”虽然心中气氛,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太子的人,太子的人……”沈兰心只是哭,却并不说出个大概。 “难不成太子就记恨你至此,连你逃出来,被我带在身边,他还是派人来x福扰你,就为了不让你好过,就为了出那一口气?”墨心邪简直有种去撞墙的冲动,丫的,找这么蹩脚的理由?当太子能有这么无聊么? 沈兰心泪眼迷蒙抬起头,望着墨心邪无限委屈,仿佛在无声的控诉着,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无聊,可是他就是这么无聊啊! 墨心邪见状,隐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很好,很好啊,她果然是在骗他,果然是在利用他! 沈兰心是什么身份?就算是墨族人,也是个平凡的一无是处的墨族人!他对温子然而言,就是一个曾经坏了他事的可有可无的女人!若是在意,温子然如何会将她丢进军营当军妓?军妓那种人,能活得了几天? 温子然一开始就不在意她,不在意她的生死。他只是想惩罚她而已。不管她是死是活,把她丢进了军营这事也就了了。不长眼的下人也不可能因为军营死了一个军妓去汇报那高高在上的太子! 可偏偏,沈兰心就敢用这么蹩脚的理由来忽悠他,为什么?因为他傻! 他娘的他当初就是个二货! 因为沈兰心真真假假的演戏,他便以为她率真,以为她做的一切都是人之常情情有可原,却不知别人抓住的刚好就是自己那点可笑的良心! 是,第一次沈兰心在房中指着蝶依惊慌惶恐,他觉得愧疚,觉得蝶依利用了她伤害了她;第二次沈兰心在院中老老实实说恨蝶依,明明白白交代她心里的那点不甘,他觉得可以理解,觉得她委屈求全。而这第三次呢? 她一夜失踪,打着太子的幌子,用那么假到家的理由,就是因为那个理由太搞笑,是个人都不会信,所以她说出来,就更不像撒谎?她是笃定他傻子都不如,笃定他会在她的眼泪她的目光中屈服啊!呵,墨心邪,你竟然也有今天! 墨心邪忽然觉得很悲凉。一种由心而生的恐惧爬上心头,他竟然如此识人不明,竟然如此错信他人,如此薄待蝶依! 若不是,若不是血凤镯失踪之后,他就激活了血龙镯上的追踪蛊,他根本不会找到这里。也许,他真的会傻子都不如的再次相信她! 昨夜,他本来是出来找沈兰心的。沈兰心一失踪,他就知道她有问题。一个人尽可夫的军妓哪里值得谁大动干戈去劫持?那时候他就知道,她是不单纯的。然而他还是出来找人了,因为他知道,棋子如果利用得好,会收到意料之外的效果! 可出来之后,他却发现了血龙镯上的追踪蛊活跃起来了。比起沈兰心,他更想找到血凤镯。反正沈兰心就是一个棋子,可不会丢到哪里去,自己不去找,她会更加着急。倒是血凤镯,血凤镯既然是被父亲和巫师影拿走,那取回来就不容易。 如今,他们好不容易离开墨家到了京城,自己怎么可能失去这个机会?所以,与其说他是找沈兰心找到了这里,不如说他是找墨心冥找到了这里。他想拿回血凤镯,拿回他和蝶依的定情信物,也亲自问问他,到底为什么阻止他和蝶依在一起,为什么不顺应天命。 可是现在,不需要了。 因为他追过来看见的不是墨心冥,而是沈兰心! 这说明,父亲和沈兰心合作了。沈兰心做的一切,都是父亲授意的。 而她身上的痕迹自然不可能是墨家的人留下的,墨家人有自己的骄傲,不会去碰一个妓子。而血凤镯昨夜几番辗转停顿,也可以说明,她见了父亲之后,去见了别的人,最后才到了这里。 她不是被人口茭污的,而是自愿的。为了利用自己,为了伤害蝶依,她已然真的成了妓子,不惜在这荒郊野岭脱光了裤子展开腿和无数的男人媾合! 她不仅和父亲合作,也和太子合作了。那夜传信的那个黑衣人,一定是太子的人。墨家不能参与红尘事,所以父亲利用沈兰心帮助温子然。墨家相当于站在温子然一方了! “走吧,我派人送你去华国定居,离开了齐国,温子然就不会找你麻烦了。”虽然看穿了她,但墨心邪还是有恩必报的人,只要她答应离开,回头是岸,他可以不计前嫌,忽略她做过的一切。 可是,他善良,不代表所有人都善良。 沈兰心先是一愣,接着又哭了起来,冲过来抓着墨心邪的袖子,就是一阵不依不饶:“不要,不要,少主不要赶我走,兰儿不想走,少主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兰儿不想走……” 墨心邪看着她的手,心中一阵厌恶,二话不说将她甩出去老远,摔到了地上。接着就把外套脱下来丢在了一边。敢用她的脏手来碰他,实在恶心! 沈兰心看着墨心邪一脸阴沉,又看了看地上的衣服,脑海中思绪万千,怎么会这样?难道墨心邪发现了什么?不会啊,自己明明没有露出破绽,怎么可能就会发现呢?难道是因为萧蝶依?定是因为萧蝶依! 眼中的恶毒一闪而过,她认为一定是墨心邪怕萧蝶依知道他对她好会生气,所以他才连给她一件外套,都要用这么委婉的方式,都怪那个贱人! “不想走,就自己跟着我走回去。”墨心邪头也不回的向前,转身之后,眼中满满的是嗜血的杀意。他给过她机会了,是她自己不走,往后便怪不得他不念旧恩了!温子然,你的算盘,一定会打得很响很响! 凤凰展翅 37 先下手为强 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在冬日的寒风中走着,路似乎没有尽头。 沈兰心娇嫩欲滴,何尝受过这种苦,走过这么多路?现在这几十里的山路一走下来,双腿打颤如有千斤,脚底更是磨掉一层又一层的皮,已经渗出蠕蠕的血迹。偏那北方呼呼的吹着,脸上一紧一皱仿佛裂开了般,那也就凭着一股怨气在那撑着! 墨心邪却恍若未觉,时不时回头看着那额头冒汗的人,嘴角是冰冷的笑意。骗他?那就从走路开始,既然要顺藤摸瓜一网打尽,自然不能一下子把人弄死了,但是吃点苦头还是可以的! 沈兰心越走越郁闷,看着前方那永远靠不近的身影,心中的怒火越积越深。都是萧蝶依,都是那个贱人,本来第一次墨心邪都是抱着她飞回去的,这次却让她自己走回去,都是因为那贱人的挑拨吃醋。该死的,今日我受的苦,来日我定在你身上千百回的逃回来,你虐我身,我就虐你心! 两人回到使馆,竟已经是黄昏。 “丈夫丈夫,一丈之外乃为夫。师姐,你看看,你要是还坐在这里怀疑我,你的心上人可就被别人抢走洛。”蝶依脸上泛着戏谑的笑意,一手夹起一块盐酥鸭放进了嘴里,美美的嚼了起来。实在是天公作美,她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墨心邪和沈兰心。 一大早醒了,知道墨心邪又和沈兰心厮混了,她立马下定了决心,既然这男人不要了,不如拿来利用利用。睡也睡过,爱也爱过,怎么的也得讨点分手费不是?再说,以他那见人爱人,见鬼爱鬼的性子,估计会很乐意接受自己的安排的。 于是,她当即给司雪玉下了帖子,以墨心邪的名义请了她共进晚餐。她自然是屁颠屁颠来了,来了之后见了蝶依也不免伤心失望冷嘲热讽。可蝶依却丝毫不为所动,笑脸相迎,还直叹冤枉。 咳咳,半个时辰前,两人是这么相处的。 一进门看见是蝶依在,司雪玉满脸带笑的脸立马阴沉起来,冷声道:“怎么是你?墨哥哥呢?” 某女仿佛没见到司雪玉眼中的嫌恶,也仿佛忘记两人之前的不快,站起身笑得如沐春风:“八师姐今日可真漂亮。这裙子色泽鲜艳做工精细,穿在师姐身上可真是个活脱脱下凡的仙女,要是七师兄看见,定是魂儿都勾走了。” 呃?司雪玉一脸戒备,对蝶依的主动示好虽然受用万分,却更怀疑她背后的用意,人说笑里藏刀,这以前的萧蝶依她不觉得,现在的萧蝶依,她怎么看怎么有种汗涔涔的凉。 “废话少说,墨哥哥呢?”司雪玉不想和蝶依多说,今日因为是墨心邪邀约,她为了不被打扰,根本没带人出来,这要是惹火了萧蝶依,两人打了起来,她可不一定打得过她。更何况,这衣服可是她千挑万选专门准备在墨心邪面前穿的,要是打起来勾破了哪里,她可是会很心疼的。 “唉,师姐,别说做师妹的不帮你,可真是帮不上啊,近日七师兄身边多出一个狐狸精,三天两头哭哭啼啼,一会儿头疼一会儿腰酸的往师兄身上倒。好不容易师兄准备找师姐聚聚吧,她又闹了个失踪,这不,师兄急急就去找了,让我过来给你说声抱歉。”蝶依小嘴一撇,两眼无辜,要说多真就有多真,比珍珠还真。 司雪玉听着又是一阵蹙眉,盯着蝶依半晌没开腔,实在没看出破绽,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师兄不是一直喜欢你么?” 靠,知道你还这么花枝招展的过来当小三?蝶依心下复议,脸上却大惊失色:“师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的!” 司雪玉见蝶依脸色都变了,更是千百个神奇,以前在普渡山,萧蝶依倒是看不出喜欢墨心邪,但是墨心邪对萧蝶依的维护,那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正因为如此,她才更要欺负她,丫的,凭什么文不成武不就的还惹了墨心邪眼缘,看着就来气! “师姐,你不知道,师兄对我好,那是因为我长得像他娘。其实他是有未婚妻的。”蝶依压低了声音,说得煞有其事。 “什么?”司雪玉一听,果然愤怒了。 就是嘛,谁会把自己喜欢的男人推给别的女人呢?蝶依这么一说,司雪玉已经信了六七分,一听他有未婚妻,更是着急,直接就坐了下来。 “你快说。” 得了准话,蝶依嘴角上扬,倒是不急不徐,点了那么十来个菜,添油加醋将墨心邪和沈兰心的事情说了出来。连那沾了血的床单都没放过! 司雪玉更是怒从胸来,刚要发火,忽然锐利的目光又扫向蝶依,之前宴会之上,明明觉得两人有暧昧,现在却撇得干干净净,甚至不惜向自己示好。难道萧蝶依是因为情敌出现,自己敌不过,所以要拿自己当枪使? 想到这里,司雪玉愤恨的心又停了下来,她是喜欢墨心邪,但她绝不会被人利用,去讨了他的嫌! “萧蝶依,你莫不是成了旧人,心有不甘,才来找我哭吧!”司雪玉阴腔怪调,甚至带了十二分的幸灾乐祸。 “噗——” 蝶依闻言一口茶水瞬时喷了出来,好死不死喷了司雪玉一身。 司雪玉当即脸就黑了下来。“萧蝶依,你是故意的!” 呃?嘿嘿,我就是故意的,不过,我是不会承认的! “啊,师姐,对不起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你说的话太惊悚了,我一个不小心才漏了嘴,我给你擦擦?”蝶依嘴里道歉,脸上却丝毫没有歉意,甚至身子也不曾动一下,绝对是只是嘴上意思意思。 司雪玉气氛却碍于自己不是对手发作不得,只得自己忍气吞声。“你和墨哥哥真的没什么?” “那是当然了。也就你看上那毒罐子,我躲还来不及呢!他整日里不是养养毒虫猛兽,就是弄弄蛊毒蛇蝎,多吓人哪!”蝶依说罢,还嫌恶的撇了撇嘴,看司雪玉貌似不信的样子,又打了个寒颤,假的让司雪玉嘴角直抽。 靠,你不喜欢就不喜欢,能不能用点别的理由?怕毒舌猛兽?普渡山上哪里不是毒蛇漫天的,怕这些还活得下来?真是…… “他到底是不是你男人?”司雪玉无语了,看蝶依的样子确实不像在说谎,但是她又有些不甘心,总怕被当了枪使。 “是我男人我能送给你?”蝶依不答反问,看她的表情像在看白痴。 司雪玉嘴角直抽,随即想起蝶依中药那晚,她特意派了人跟着,墨心邪确实一夜没回。如此萧蝶依也不见得是说假话。 “那你干嘛来告诉我?你和我不是敌人么?”司雪玉的定位一下很准,没错,她们是敌人,不管是私人的层面上还是国家的立场上,于公于私她都没少迫害蝶依。这也是为什么她今天一直心里不安的原因。敌人的好心,能安心受么?安心的是傻子! “这话我欣赏,咱们还真是敌人!”蝶依嘴角一勾,对司雪玉倒是生出几许欣赏来,这女人至少有些自知之明,真性情,不做作。“老实说吧,我还是希望你和七师兄在一起,这样你们和齐国就不用联姻了。虽然国家大事很重要,但国家大事关女人毛事啊,还是自家幸福重要,你觉得呢?” …… 司雪玉嘴角直抽,总算是相信了她,原来是为这茬! 这倒是真的很有道理啊。国家大事关她什么事,她就不信联姻之后齐燕就能拧成一团,就算真拧成一团,真所向披靡平定了各国,最终不一样两国只能存一个么?总归女人只是牺牲品,要是有的选择,她绝不会来联姻! 正在司雪玉纠结万分,极力斗争之际,楼下,墨心邪和沈兰心一前一后晃荡而过,给了蝶依最完美的证据。 司雪玉往外一看,果然看见那抹熟悉的红色,红色的后面,却跟着一条及其恶心的尾巴。更恶心的是,那死女人竟然披着墨心邪的外衣?(要说这沈兰心也真够不要脸的,人家墨心邪丢掉的外衣,她偏认为是人家不好意思变相送给她披的,于是捡起来披上的同时,还在诅咒蝶依的不通情达理!) 司雪玉忍无可忍,又被蝶依几番挑拨,终于从窗户中跃了下去,截在了墨心邪面前。 蝶依见状,嘴角上扬,露出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笑,也从窗户中跟了下去。 “墨哥哥!”司雪玉看见墨心邪,脸上就带了笑,在他面前,她永远都要保持最美的形象。然而墨心邪一停下来,后面的沈兰心也很是时候的加快了步伐,走到了墨心邪身边,两个红影并肩而立,说不出的碍眼。司雪玉脸上的笑瞬时僵了下来。 “墨哥哥,就是因为她?” 呃?墨心邪蹙眉,没有明白司雪玉话中的意思。 “可不是,这位叫沈兰心,七师兄可是找了他一整天呢!”蝶依很是时候的补上了这句话,她说的可是事实。 果然,墨心邪见蝶依如此说,也不管是什么事情,直接点了头。随即又走向蝶依,道:“你没事了吧?” 蝶依不着痕迹的躲开他的温柔,过去的一切都已经死了,不管这温柔的余情未了还是心生愧疚,她都不想理会。不过,对于有利用价值的人她也不会太在面子上过不去就是。 墨心邪感觉到她的冷淡,脸上一暗,眼底的愧疚又深了几分,都是他不好,他错信了他人,才会伤了她的心。 “七师兄,今日师姐可是等了你许久,你既然约了人家,还是陪师姐玩玩吧!”蝶依笑意中带着疏离,一把拉过一旁极度不满的司雪玉,便推到了墨心邪身边。“至于沈姑娘,我会送她回去的。” “不要!”沈兰心接触到蝶依不怀好意的目光,瞬时浑身冰冷,开玩笑,她又不是不想活了,怎么能跟着萧蝶依回去?没准走着走着自己就失踪了呢! 司雪玉一听,脸色又黑了几分,不要?这个贱人,霸占了墨哥哥一天不说,临了到晚上了,竟然还想不放手?看来萧蝶依说的没错,这就是个该死的狐狸精! “不要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你放心,我定是会送你安全到达的,省得你又失踪了,打扰师兄和师姐的约会!” 蝶依说的轻飘飘,司雪玉脸色更黑了一层,这个该死的女人,果然不是好东西,把墨哥哥骗上了床不说,还要一直霸占着,还不惜闹失踪演苦肉计?该死! “墨哥哥……” “墨哥哥也是你能叫的!”看着沈兰心不甘不愿,泪眼迷蒙看向墨心邪,司雪玉忍无可忍大吼出声,公主的霸气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沈兰心被吓得浑身一抖,在寒风之中楚楚可怜。不少过路的男子都投来同情的目光。 蝶依嘴角一勾,笑道:“沈小姐,虽说现在天黑了,但是齐国不比其他国家,晚上人也是很多的。齐国的士兵偶尔也放放假的,你说万一这街上遇见一个两个熟人,硬要上来和你打招呼……呃……你到时候是说认识好呢,还是假装不认识好呢?” 沈兰心身子一震,脸色刷白。她知道了? 蝶依却是笑得如沐春风,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此前不想对付她才不去查,既然想对付了,自然是要做点什么了,不然岂不是很没水平?她萧蝶依要想查的东西,定然连你祖宗十八代姓谁都是要挖出来的!(午后:呃,话说,祖宗十八代不是和她一个姓么?蝶依:滚一边凉快去!) 墨心邪此时也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蝶依在把她往外推,之前她担心蝶依是真的不要他了才把他往外推,听了这话,他却只当这是蝶依的一个计策。蝶依想破坏齐燕联盟他是知道的,甚至之前也提过让他使美男计,不过当时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是她的男人,就算是假的,他也不想对别的女人温柔。 可是现在,他却不能拒绝。因为蝶依有这个想法,并且开始实行,他要是拒绝了,她一定会更加不高兴。本来就是他做错了事,也罢,就当将功补过吧! 于是,墨心邪带着司雪玉走了。 蝶依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 墨心邪啊墨心邪!上次她提出要他用美男计,其实只是试探,他做得很好,想也没想到拒绝了。这一次,心变了,果然,就不一样了。 我萧蝶依什么时候要沦落到用自己的男人使美男计?好在,你已经不是我的人了…… ------题外话------ 要反击了,下章看沈兰心挨打,嘿嘿~ 凤凰展翅 38 好多蟑螂(精) 将沈兰心丢进墨心邪房里,蝶依随即转身离去。她是要报复,却不想在没观众的时候报复,两个女人互掐又没有看客,那是很无聊的,所以她并不打算现在干什么。 沈兰心见蝶依轻易放过她,才狠狠松了一口气,坐到凳子上,半晌才算喘了一口气,想起自己满身的污渍,又出门喊人打洗澡水,却发现这院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不得已只得出了院子,一路上却还是没看到下人,最终无奈只得叫了个华国的侍卫过来。 原本她还嫌弃那些侍卫动刀动枪不会干厨房的活,于是挑了个看起来清秀的去招呼。谁知她在那招了半天的手,那侍卫恍若未见。沈兰心脸色一黑就冲了过去:“叫你半天呢,怎么没反应?” 那侍卫斜着眼睛睨了她一眼,嫌恶道:“虽然你是妓女,但你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使馆是你招招手就能呼风唤雨的地方么?再者,我们华国人可是有人格的,可不是什么货色都上。” ……沈兰心被雷得里焦外嫩红火绿火满天飞。她是妓女?该死的萧蝶依竟然说她是妓女?(午后:军妓也是妓,还比一般的妓更低贱,你才知道?) “睁大你狗眼看看清楚,谁是妓女了?我是墨心邪的未婚妻,是墨家的主母!”输人不输阵,她沈兰心岂能被一个侍卫看轻了去,虽然心里恨得痒痒,双手紧握,但气势上却是一点不减,恨不得把那侍卫吃了。 那侍卫见状更是鄙视,他一个征战沙场的铁汉子会怕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娘们?真是笑话!自动退开了几步,侍卫不屑道:“墨家有你这样的主母也算到头了。墨心邪真看上了你,也活该瞎了眼!” 这么大一个人整日里就知道哭哭啼啼,动不动带一身x福回来,还真就墨心邪看他顺眼,真给男人丢脸! “你,你放肆!” “我还放五放六呢?给大爷滚一边去,别碍着我当值!”侍卫不耐烦了,丫的,连郡主都对他们兄弟礼貌有家,她一个军妓凭什么大呼小叫的?到底是小门小户没见过世面的,屁都不懂,没见识! ……沈兰心深呼了几口气,压下了满心的愤怒。却还故意在那侍卫面前挺直着自己的大胸膛,随着深呼吸上下起伏,将脸色憋得通红。她相信任何一个男人看到她xiong器逼人,|狂c此多娇都会被迷住,到时候,她还不为所欲为?不得不说,虽然她此前厌恶自己被人糟蹋,但如今,却是越来越享受那男欢女爱了,更加享受欢爱之后带来的利益! 谁料那侍卫非但不入迷,反而更加嫌恶:“丫丫的,想发x福去别处,一身味道熏的,让不让人活了?晦气!” 侍卫头也不回的走了,沈兰心风中凌乱了…… 她就不信,她就不信!为什么萧蝶依身边那么多男人却是天意,她不甘不愿被人侮辱却被嫌弃?那个侍卫定是个木头,或者是玻璃?对,他就是玻璃,定是不喜欢女人的,所以才这样! 于是,沈兰心不死心的去找第二个。这一回她学乖了,不招手了,直接走过去,轻柔道:“这位大哥……” “诶,说话注意点啊,我娘可只生了我一个,别张口闭口乱认亲戚,天知道祖宗要造多少孽才会生出个妓女?我可不想被老家伙们从地底下钻出来骂!”侍卫说完,再次扬长而去…… 于是,某人死死攥着拳头,强力抑制着颤抖的身型,再接再厉! “侍卫……” “侍卫?草你妈长眼睛没有,老子风流倜傥风度翩翩才华横溢才情满怀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一看就是个侍卫长,你喊我侍卫?滚一边凉快去!” …… “麻烦给我烧桶热水吧?”无数次挫折以后,某人已经欲哭无泪,先前的愤恨,如今的祈求,甚至连眼里的泪水也真切起来。她是真的想哭啊,尼玛这帮人怎么这么毒舌啊?萧蝶依你个疯子,老娘一定会报仇的! “木有热水。” “呃?所以才要烧啊。”某女黑线,却不敢大声吼,生怕把这最后一位也给得罪了去。 “木有桶。” “呃?烧水不是用锅么?”某女不解,但是看到了一丝希望,眼睛还是亮了。 “木有柴。” “呃?您一看就是力大无穷,要不劈一些?”汗滴滴,哪那么多问题啊! “木有心情!”潇洒转身,萧庭憋笑离去。 ……某女看着那一耸一耸的肩膀,再傻也知道自己被耍了,天哪,天哪,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去找蝶依算账,却碍于墨心邪不在没有靠山不敢去,又碍于自己身上的气味实在太重,只得忍了下来,哼,不烧水就不烧水,她不会出去洗么! 沈兰心一走,不知先起了个头,满院都传出爆笑之声。 “噗……哈哈哈哈哈……” 一院的侍卫抱着肚子在地上前仰后合,真太妈解气了,哈哈哈哈! “萧庭,你行啊!”蝶依和皇甫铭志何尝不是笑开了怀,直接和一帮人打成了一片。此刻,蝶依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皇甫铭志更绝,只觉往那一站,昂头挺胸,学着萧庭的样子就来了句,“木有心情”,满院更是哄堂大笑。 要说他们之所以那么配合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沈兰心当过军妓这事就是蝶依让萧庭带人查出来的。这次带的侍卫都是皇帝极为信任的人,本事那都是过人的,也就不到一天的功夫,就把沈兰心出了墨家之后的事情查了个完全。 当查到沈兰心来别院的前一天晚上被温子然招进宫去之后,背后很多的事情就不言而喻了。他们是华国的士兵,是华国皇帝最信任的士兵,怎么会容得下这等勾结齐国陷害自己人的事?于是不用蝶依吩咐,一个比一个毒舌,就差下手捶她了! 沈兰心这下怕是搬起砖头砸了自己的脚了。若不是她欺人太甚,一次次范到蝶依头上,蝶依还真不会去和一个女子过不去,不想这倒也是好事,身边悬着一把刀,总是早发现早好不是? 闹腾过后,蝶依和皇甫铭志回房,给云鹤群和皇甫余一通信。 写给皇甫余一的大抵就是皇后和萧招弟身份的怀疑,让他从细处着手,从远处开查。最后蝶依在背面画了一幅画,皇甫铭志看着无奈的摇摇头,却终是把信飞了出去。 写给云鹤群的就复杂多了。因为身处齐国,信鸽又是传到边疆,要经过齐、燕两大阵营,为了不被人劫持,只得蝶依亲自执笔。她画了一副漫画,关于两男争一女的故事。大抵就是两个男人使出浑身解数追求那个女人,文韬武略诗词歌赋样样出动,最终两人却在一次次的较量中惺惺相惜,称兄道弟,感情如火日益上升! 俗话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于是,那个女人被兄弟俩遗忘了…… 漫画的最后,是一个q版的蝶依深深的蹙眉责问,会不会打着打着仗就和燕国主帅打出感情来,忘了她了? 话说当云鹤群看到这信,那是反反复复的纠结啊。起初,这个五大三粗的武公子还真当蝶依几个月不见,一见面就问他有没有变心,小小的激动了一下之后,准备回信。忽然又觉得不对了!漫画之中两个男人吟的诗都是蝶依曾经吟过的,那代表那两个男人才是自己人的身份啊?那那个女人呢? 武公子考究文艺,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纠结了那么许久之后,当云鹤群想出来蝶依的用意竟然是让他和燕国交好,离间齐燕的时候,某男不淡定了! 丫丫的,话说清楚一点会屎啊?非得画图?画工好也不是这么显摆的吧?偏他还就是个劳累的命,这边刚纠结完,令一边又纠结上了,这该怎么回信才能代表自己明白了,又让那些个截信的人看不懂呢? 纠结啊,没文化好可怕啊…… 当然,云鹤群怎么为一封信肝肠寸断,怎么运用孙子兵法采取手段,怎么把齐国、燕国耍得团团转,那都是后话了。 再回到驿馆。 两人写完信用过饭天也快黑了,泡妞的某人也回来了,有靠山的屎壳虫便又开始出动了。 墨心邪自己的房间被沈兰心占着,他自然不能回去,便径直朝蝶依房中而去。他想,他们之间需要好好的交流,需要把最近的误会理清楚,他需要好好的道歉,请求蝶依的谅解。 然而还没进门,一直关注着他的沈兰心便走了出来。“墨哥哥,我正要去向萧小姐解释清楚我们的事情呢,你现在要去找她么?” 墨心邪回头,眼神在沈兰心身上上下打量,他已然不相信她了,自然不会相信她的鬼话,去解释他们的事情?只怕,她不添油加醋的生出一段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就是好的了! “不用了,我自己会解释的。”又不是自己没长嘴,别说她不安好心,就是安着好心,她的解释也不如自己来的实诚,可叹自己当初恼蝶依至此,真是瞎了眼。 “萧小姐在沐浴呢!”沈兰心的话,让墨心邪推门的手顿在了原地。回忆起昨夜的一切,昨夜他禽兽般的行径让蝶依受伤如此之深,倘若在她沐浴之时进去,难保不会再刺激了她。 “少主不如也去沐浴一番吧,少主见萧小姐,总不该带着别的女人的味道才是。”沈兰心再接再厉。 果然,墨心邪一听便微微蹙眉了,虽然他刚刚和司雪玉在一起,绝对是有礼有节的,但毕竟在一起呆了这么久,而女人身上的香味可是很能散发的,没准他身上还真占了司雪玉的气息。想当初被害和沈兰心在床上躺了半日,可不也占了她的味儿? 想到这里,墨心邪浑身鸡皮疙瘩直往外冒。恶心,真恶心! 也不多说什么,甚至不屑于一步步走出去,直接轻功一跃出了院门向外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沈兰心却嘴角勾起胜利的微笑,提着手中的花篮,举步向蝶依房中而去。 “叩叩叩……” 正在宽衣的蝶依忽然听到敲门声,已然猜到来人是谁。墨心邪和皇甫铭志进她的房间从不曾敲门,而其他人不会在这个时候不长眼的来打扰,所以门外是那只虫就很明显了。 丫丫的,是不是不挨打皮痒呢?被羞辱了那么一阵还不能消停,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呀! 也罢,且看看你使什么幺蛾子,一个不爽,本小姐可是很久没活动筋骨了。 门外,得了应允的沈兰心再次上扬了唇角,她以为是墨心邪回来了,所以蝶依不敢对她有所作为了,却不知自己是在往死路上走。蝶依见到她唇边的笑,一阵讽刺,还真没见过去死也笑得这么甜的,莫非这是传说中的很傻很天真?啊,自然不是,真是太侮辱傻和天真了! “沈小姐这时候来是有事?”坐在主位上,蝶依像一个女王居高临下的望着沈兰心,嘴角的笑意凉薄,明明笑该是暖的,却偏偏让沈兰心感到了刺骨的寒意,竟有些后悔不该一个人来这里。 “怎么?没事么?那向后转别忘了关门,谢谢!”伸出手做出个请的姿势,蝶依的一颦一笑浑然天成,带着与生俱来的慵懒霸气,沈兰心一个不查竟真迈开了步子。 然而下一刻,她便从蝶依的“蛊惑”之中清醒过来,猛然低头看着自己迈开的步子,一种叫耻辱的感觉在血液中扩张爆发,近乎喷涌而出!她竟然那么轻易的被她左右,那么自然的就乖乖听她的话转身离去? 为什么凭什么?她生来就该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自己,生来就该在她脚下像狗一样卑微的任她差遣凌辱?(午后:貌似是你自己迈步的,谁逼你了?) 她不甘心,不信命! 她差遣她么?她笑,她狂,她从容自若!好,我就看你怎么继续张扬! 生生压下内心的耻辱不甘,沈兰心将自己的后退狼狈的掩饰过去,挂上微笑,道:“自然是有事的。刚刚沐浴的时候,墨哥哥给我送了些花瓣过来,采得多了,兰心一个人用不完。听说姐姐也要沐浴,所以就给姐姐提过来了。” “哦?”蝶依脸上笑意不变,却明显已是僵硬了几分,沈兰心终于觉得扬眉吐气了一回,带着虚伪的笑意,心中却是恶毒的诅咒,你不是喜欢墨心邪么?有我这般的情场老手在,我就看你怎么接着爱! 她几乎可以幻想到蝶依接下来的举动,一定是失魂落魄,如同那一天看到墨心邪在她床上般,全身抽干了力气,站立不稳,东倒西歪!啊,不,不对,她定是不敢起来了。会在那椅子上呆很久很久,直到那闪着光的眼睛里每一丝光亮都熄灭,直到她心如死灰,痛到没有感觉! 越是幻想,沈兰心脸上的神情越是得意,却忽然听到一个纠结的声音,带着纠结的语气,让她瞬时顿在了原地! 只听蝶依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了吧好像显得在打你脸,不说吧,又觉得占了你便宜。唉,真是纠结啊!其实是这样的,我如今不到16,看沈姑娘应该有二十了吧?一个二十的老女人,喊我一个15岁的小姑娘姐姐,呃,这个……这个实在有点……” 蝶依很纠结,真的很纠结…… 沈兰心却石化了! 老女人?小丫头?她该死的竟说她是老女人? “萧小姐,兰心今天十八而已!”沈兰心几乎是咬牙切齿了,她正值青春年少,风华正茂如花绽放,竟然被说成老女人,还无端把她的年龄放大了几岁?女人最在乎的不就是年纪么?实在可恨! “哦?原来只比我老两岁?不过两岁也是老啊,叫姐姐终归是不合适的!”蝶依依然很纠结,分析得很无心,她真的是一片好意啊,不是故意用老字来刺激人的,绝对不是啊~ 沈兰心一口气噎在胸口半天上下不得,老你妹啊!你个该死的萧蝶依!看着手中的花瓣,深呼吸一次,深呼吸两次,深呼吸三次、四次,呼,好吧,终于压下去了! “萧小姐,咱们不谈那些不开心的,你不是要沐浴么?我帮你把花瓣放浴桶里吧!”温柔娴淑善解人意的沈兰心换上一张笑脸,便往蝶依内室而去。 “等等!” 蝶依一开口,沈兰心就笑了,背对着蝶依,她脸上的笑容狰狞无比。出师未捷,但不代表她没有赢面,只要抓牢了蝶依对墨心邪的感情,对制造一点误会,萧蝶依又能蹦跶多久?这不,一听到这花瓣,就沉不住气了! “萧小姐,这可是墨哥哥特意为我选的花瓣,墨哥哥对我的好你是知道的,他给我的东西那都是顶尖儿的,萧小姐用了定是会喜欢的。” 沈兰心回头,加重了话中的语气,提到墨心邪更是一副粉面含春的模样,让蝶依禁不住冷笑连连,轻启朱唇道:“沈姑娘不知道墨心邪对花粉过敏么?” 呃…… 沈兰心脸上的笑容一僵,对花粉过敏? 她怎么知道,她当然不知道,她又不喜欢墨心邪,哪里知道墨心邪的喜好?但是,现在,这个…… 尴尬半晌,沈兰心僵硬的嘴角才回暖了几分,不死心道:“墨哥哥对我真是太好了,自己对花粉过敏,却还让人给我弄了这么多香花,这恩情,兰心真是无以为报了。” “沈姑娘糊涂,墨心邪给你这些花是想告诉你,他对你,和对这个花一样过敏,巴不得敬而远之 逃婚三小姐第45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敬而远之呢!” ……面对蝶依如此直白的讽刺,沈兰心脸色刷的惨白,却反驳不得。dierhebao这花是她自己从路边买的,她自然知道不是墨心邪的主意,可这要是说了出来,刚刚的一切不是白费了?可要是不说,不是平白让她得意?可恨哪,可恨哪! 心思百转之间,她忽然又心生一计,邪恶的笑容再次漫上嘴角。 “墨哥哥怎么会这么对我?好歹我是他的未婚妻,你看,这定情信物还是他前日里交给我的呢!”抬起袖子,露出了那个血凤镯,金黄的色泽,让蝶依的眼眸急剧收缩。 “啪——” 蝶依如风而起,瞬时到了沈兰心面前,一个巴掌随即而下。 “啊!”沈兰心被打得退后几步,眼冒金星,白嫩的脸瞬时便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萧蝶依你干什么?” “打蚊子啊,你看还黑的一坨,手都打红了!”巴掌伸到她面前,极度无辜的控诉着,瞧,为了帮她打蚊子,手都打红了呢,可是很痛的! 沈兰心嘴角直抽,打蚊子?冬天哪里来的蚊子?那手心里分明是之前沾上的墨水! “萧蝶依,你不要太过分……啊——啊——” “哪里跑,我踩死你踩死你——” 不待沈兰心说完,蝶依又看着房中一个角落,煞有其事的撞开沈兰心就往角落里冲,沈兰心不会武功,被这一撞撞到了桌脚,腹部传来的疼痛令她倒吸一口凉气,谁知蝶依还没消停,随即又一脚踩在她脚尖,那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更是让她浑身冒汗,废了,她的脚要废了! “哪里来这么多蟑螂呢?真是太神奇了,大冬天还出来活动,偏还会闪会躲得很,打都打不死?我就不信了,多打几次准死!” 一边在屋子里东踩踩西踩踩,时不时在沈兰心受伤的部位撵上一撵,蝶依整得不亦乐乎。 “蝶依,你干嘛呢?”巨大的响动终于惊动了另外两人,墨心邪和皇甫铭志几乎同时,到了她房中。墨心邪刚刚沐浴完,此刻头发上还淌着水珠,衣服也是凌乱之间披上的,别有一种美人出浴的撩拨。若是以往,蝶依保准立马放光,恨不得扑到他,如今却只一眼便转开了眼神。 倒是沈兰心见墨心邪进来,如见了救星,忍着脚尖和脸上的疼痛立马扑了过去。墨心邪才刚洗了澡,刚清洗了别的女人身上的味道,怎么可能让他扑到,一个闪身便到了蝶依身边,于是…… 砰—— 一声巨响,三人都忍不住嘴角直抽,好大一个人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还真是有点……够狼狈的! 沈兰心疼得泪水直流,这一摔,更摔掉她两颗门牙,嘴里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她更是慌乱不堪,想到爬起来,却因为摔得太实诚,努力了几次之后倒是衣裳也凌乱了,发髻也散了,狼狈的像个疯子。 “沈姑娘,你要不要紧啊?”蝶依满脸关切走过去询问,脚却非常不小心的踩到了她手上。 “萧蝶依,你……”一向爱哭的沈兰心没有哭,她想骂她蛇蝎心肠,骂她不得好死,可是她忍下来了,她要报复,要让她陷入困境,让她有一天承受她曾经受过的苦,所以她要忍,要待在她身边,只有在她身边,她才有机会下手,也才有机会完成任务,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哎呀,真是抱歉哪!”蝶依似乎这才意识到脚下踩了个东西,立马跳开,却在离开之前更加了几分内力一旋,随着那啪啪几声,蝶依知道,这手也算是废了。敢和她作对,就要有死的觉悟! 眼睛随即看向了皇甫铭志和墨心邪,她做这些动作可都是大大方方的,落井下石斩草除根是她最根本的性子,她不介意在他们面前展露出来。她就是要借着沈兰心告诉他们,这才是真的她,原本的她! 皇甫铭志对她回之一笑,在皇甫铭志心里,有两个原则:第一,蝶依做的事情都是对的;第二,如果蝶依错了,参照第一条执行。 所以不管蝶依做什么,怎么做,他没有意见,甚至,是绝对的支持! 蝶依见她的笑容,一颗心也放回了肚子里,还好,他理解她,他是真的爱她的!倒是墨心邪的反应令她有些惊讶,她原本以为墨心邪早该阻止的,却不想根本无动于衷,此刻她废了沈兰心的手脚,他眼中倒是有一种解气的光芒,更有一种深层次的厌恶。 解气?他受了沈兰心的气?厌恶?这倒真是有趣了! “七师兄不扶你的未婚妻回去吗?”对于一个令自己失望的人,蝶依很有兴趣在他的伤口上撒撒盐,很有心情,在明知他厌恶一个人的时候,狠狠的恶心恶心他! “蝶依,你不要这样,我心里只有你!”不要再一口一个七师兄的叫了,心很痛,痛得快无法呼吸了。 “是吗?刚刚沈姑娘可是说了,你因为她的喜欢,都不顾自己对花粉过敏,特意给她采了一篮子花沐浴呢?你看,沈姐姐十分善良,没用完的,还拿来给我用呢!”蝶依笑得十分单纯,单纯之下,却是无法言喻的阴狠。 沈兰心来的第一天,第一次陷害她的时候,她就该揭穿她的鬼把戏,可恨她当时竟然会为了看看墨心邪的反应,而给了别人中伤自己的机会,真是,愚不可及!同样的错误,犯过一次,绝不会有第二次。今天,她不会给沈兰心机会,回过头又和墨心邪说三道四。虽然是她不要的男人,但好歹曾经也是她的男人,真给了这样一个烂货,她会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侮辱! “墨哥哥……”沈兰心看到墨心邪一脸的阴郁,刚刚站稳的身形几乎又要倒下去,她错了,真的真的错了。她以为萧蝶依是个自尊自傲的女子,即使听到什么也只会往她肚子里吞,却不想,为了打击报复她,她竟然什么都可以摊开来说! “闭嘴!”墨心邪蹙眉,如同在牢里见到她那般,一出口就打断了她的话,所有的愧疚不安在这一刻灰飞烟灭,剩下的,只有冰冷和厌恶! “师兄不要生气,其实这不算什么。最让蝶依纠结的是,她竟然偷了你的镯子。你看,这血凤镯可是我刚刚从她手上拔下来的。她可说这是你送给她的呢!”蝶依看着沈兰心一阵冷笑,她刚刚看见镯子是金色,还真以为是墨心邪给她的,所以才会忽然打了她一巴掌,又接着踩蟑螂分散她的注意力,取下了这镯子。 这镯子一取下,她就知道沈兰心的把戏了。她是受人指使来拆散她和墨心邪的。而背后的人,竟然不只是太子,还有墨家! 墨家的人拿走了镯子,又把镯子给了她,还覆上这种颜色,就是为了让自己生疑啊! 事情到这里,她已经完全知道墨心邪的无辜了。但是,他对她不够信任,甚至和沈兰心纠缠不清那也是实在发生的。她是个对爱情有洁癖的人,哪怕是这样失误引起的错误,也不能接受! 何况,若不是全然对沈兰心没有防范,以他毒公子的名头,谁能让她栽倒在别人床上?更有甚者,如果他一开始就不要对她同情心泛滥,沈兰心怎么会有机会陷害他?说到底,是墨心邪自找的,是他不够资格,站在自己身边! 沈兰心成功了,成功的让她放弃墨心邪了。 可沈兰心也失败了。因为即使放弃,也不过是在感情上而已,她萧蝶依,不会傻到明知是陷阱还往里面跳,更不会傻到放弃这么好的一个资源不用! 温子然,你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不知道也没关系,很快,你就懂了。一定,会印象深刻! 蝶依嘴角上扬,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愉悦。 皇甫铭志与她并肩而立,无需用言语,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思。 沈兰心战战兢兢,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低垂着头,感受着墨心邪一阵阵杀气的宣泄。 墨心邪脸颊坚硬如冰,眼眸阴狠如狼,在看了沈兰心许久之后,忽然抬手,向她喉咙而去! 凤凰展翅 39 共谋刺齐 “少主……少主饶命,少主饶命……”被扼住喉咙,墨心邪眼中嗜血的杀意让沈兰心不寒而栗,他要杀她,他要杀她!她的伪装,她的尊严,她的气节,她的未来,她的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了,她被识破了,她——完了! “当初做这一切的时候就没想过有今天么?”蝶依巧笑嫣然,冷眼看着这一切,皇甫铭志极为善解人意的给她搬来了个凳子,蝶依回头道谢,拉了皇甫铭志坐下,她则窝在皇甫铭志怀里。他们曾经怎么伤害她的,她今日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萧蝶依,我自认没有伤害过你。就算我说了些不该说的,做了些不该做的,那也没有对你造成什么伤害。你还是好好的站在这里,毫发无损。可是我呢?因为你,我落到这种田地,为何连逞几句口舌,发泄一下都不能?”沈兰心不平衡了,墨心邪没有打算掐死她,给了她说话的权利,她也顾不得其他,将心中的想法咆哮而出。 “没伤害过?你知道当我看见我的男人躺在一丝不挂的你身边,我是什么心情吗?你知道当我的男人不分青红皂白让我向你道歉,我是什么心情吗?你知道你三番四次炫耀我男人对你的宠爱我是什么心情吗?” 蝶依对这恬不知耻的女人气到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一开始就在给我造成困扰,给墨心邪造成困扰。你让他以为你的遭遇是我害的;又让我以为你的x奴是他给的。你让他厌恶我,也让我厌恶他。当你在院子里洗那沾了血的床单,当你拿着这半篮子花瓣,当你和我炫耀血凤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以前我因为我的骄傲,因为我对墨心邪的信任,不去查你的事情。直到你丧心病狂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我才发现,你也不过一个军妓!” “我是今天才知道的,在今天以前,我就像你想的那样,恨他,恨他背叛我,恨他移情别恋。当我的心死了,可以接受了,我才去查你的过去,才知道,一切都是你的诡计。你说可不可笑,你的行为,让我失去了一个男人,可是你,竟然觉得自己没有错!” “沈兰心你知道吗?我和墨心邪走到今天,是你一手造成的。是你故意、直接造成的。而你呢?你走到今天,和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你离开墨家以前,我们不认识。我们第一次见面在青楼,是我救了你。可是你呢?为了你那点胆小不信任,你不听我的话,不取下面具,才会被温子然抓住。这是我的错吗?如果我有错,就错在当初为什么多管闲事放你走!” 是啊,如果当初不是看到她在一旁哭哭啼啼,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怎么会多管闲事?却没想到她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救下了她,却被她反咬! 沈兰心面色惨白,再也说不出话来,她只是愤恨,只是愤恨这世界的不公。她何尝不知道萧蝶依的无辜,可是心里的怨总该有发泄的地方。她斗不过墨家,斗不过温子然,却不曾想遇见萧蝶依,也败得一败涂地! 萧蝶依之前处于劣势,不是因为她斗不过自己,而是因为她不屑!可怜自己却把那不屑当成了猖狂的资本,变本加厉,才更加加速了自己的死亡! 墨心邪见沈兰心眼中的光芒渐渐熄灭,也知道她被蝶依说得了解的差不多了,一手将她甩到了一边,居高临下道:“说吧,他们要你来做什么?” …… 燕国使馆。 司雪衣让下人给温子然递了一份拜帖。他们来齐国已经十几天了,封后大典也结束了,可是他们来这里的另一件事却依然没有着落。 虽然此前没有明说,可是他的父皇在信件之中已经和齐皇暗示过,这次带着司雪玉过来,是和温子然联姻的。然而事情过了这么久,齐国却迟迟没有表示,他有些着急了。所以才主动递了帖子给温子然,在这里等着。 和亲,代表齐国和燕国携手,灭了华国之后,共创太平盛世。 不和亲,燕国怕是气数已尽! 此刻,司雪衣从来没想过另一种可能,没想过和华国站在一起。因为在道义之上,他们曾背弃过华国。听到萧仁贵卧床不起的消息,他二话不说立刻回国挥军南下,原以为先下手为强打下华国是分分钟的事情,却不曾想,会冒出了云鹤群,更不曾想,会冒出了天命贵女! 他们曾在华国危难之际火上浇油,如今华国若是处在上风,定然也会对他们落井下石的! 司雪衣眼中一片担忧,在他而言,燕国的存亡似乎全系在齐国身上。不得不说,这也就是为什么燕国一直比不上齐国的原因,也是为什么他后来会失败,会在三国的斗争之中退场的那么早的原因。他太没有远见! 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仇敌,更没有永远的伙伴。 他一错,错在不该拉不下颜面和华国示好。明明一开始就对华国落井下石,已经没了道义良心,却偏又因着那点残存的愧疚,在战败之后拉不下脸面和谈。若是丧尽天良到底,他也许可以做个口茭雄,可偏偏投鼠忌器畏首畏尾,便只能昙花一现,一事无成! 他二错,错在不该把希望寄托在齐国身上。寻找盟友和寻找朋友是一样的,该找自己能配得上能比肩的,而先不说燕国和齐国差了一截,就是他比温子然也差了一截。这样的情况下,就算和亲成功,解决了目前的难题,往后,齐国利用燕国开疆扩土之后,回头收拾他们,他们也绝无还击之力。 这趟齐国之行,他们来的太失败。压根,就是送上门给人虐的! “太子有回信了?”听见门口有人进来,司雪衣立即起身迎上,不想来的却是玉无情。 “神医?”司雪衣蹙眉不解,花想容和玉无情一直住在偏殿,与这里隔了些距离,花想容说神医喜静,不喜欢有人打扰,他也没派人在那边守着。平日里,玉无情更是一句话都懒得说,今日却怎么会来了这里? “本尊来和太子谈一桩大事。”玉无情一扫以往的清冷,站在对面,言语中皆是无法企及的霸气,甚至隐隐有压过司雪衣之势。 司雪衣心下一咯噔,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玉无情。还有,玉无情自称什么?本尊? 玉无情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将手中的拜帖递到司雪衣手上,坐在了主位之下的客位之上,示意司雪衣坐下,却全然是一副主人家的姿势。司雪衣震惊之余,极快的收回了自己的心思,他是一国太子,纵然再震惊,也该喜怒不形于色,不该如此失态才是! 低头看着手中的拜帖,是他写给温子然的那封,莫非,人被玉无情截了? “神医这是何意?”司雪衣极力的保持镇静,他隐隐的觉得,玉无情的到来,会给他,给燕国带来意外的收获。 玉无情也不打算绕圈子,黑道里摸爬打滚让他养成了一种霸气,主导别人的霸气。所以他要带给他足够的震撼,这样,才能掌握主导权,才能更容易劝服他! “本尊是仁心阁阁主,天下龙脉的守护者!” 什么?司雪衣眼眸大睁,极力的克制着自己才没有弹跳而起,手中皱成一团的信件,手上凸起的青筋,以及那微微颤抖的身形却很好的说明了他此刻的心情。天下龙脉啊,群雄争夺的东西,竟然就在自己身边,竟然如此——触手可及! “还请阁主有话直说。”震惊过后,他以极快的速度回过神来。仁心阁的阁主来找他,这代表着什么?仁心阁多年守护龙脉,就是因为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一统天下,如今竟然找上自己就意味着,他是候选人! 可是他在自己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却到今天才开口,这就说明,他在犹豫,他有顾忌,他来找自己,只要自己打消了他的疑虑顾忌,那仁心阁,就是他的仁心阁,天下龙脉,就是他的龙脉了! “天下龙脉为你所用,前提是——杀了温醇意!” “什么?”这回司雪衣再也坐不住了,瞬间弹跳而起,起身就往门边走。 “不必惊慌,周围全是我的人!”玉无情嘴角一勾,一个响指之后,暗处的人配合着,散发出雄浑的杀意。 司雪衣浑身打了个寒颤,仁心阁,这便是仁心阁的实力! 震惊过后便是欣喜了,若是这些势力能为他所用,仁心阁的拥护,花想容的财富,绝对比天命贵女更激动人心! 然而激动归激动,他不是没脑子的人,他不会忘记,这些势力为他所用的前提,是杀了温醇意!温醇意是谁?齐皇! 如果杀了齐皇,就是燕国和齐国为敌,燕国的实力可比不上齐国的。到时候自己还有命享受这天下? “神医为何选择我?” 玉无情看向他眼睛,淡淡道:“和温醇意有仇,自然不会选齐国。在华国呆了那么久,华国也不是没人,但如今政权握在皇后手里,内忧外患的,实在麻烦,剩下的,不就只有你么?” “你可以不选择。”仁心阁守护那龙脉几百年,一直没交出去,自然也可以现在不交出去的。 “太子这是觉得自己不配?”玉无情含笑带嗔的一句话,让司雪衣僵在了原地。玉无情自然懂,就算他被激得答应了,也会心存怀疑,今日,自己还真非得说出个所以然来。 “仁心阁一直致力寻找明主,可天下人何其多?我们终其一生遇到的能有几个?也不过是在贵族子弟里挑挑选选,太局限。这天下明主三分天生,七分养成,王侯将相也不是天生的贵种。本就该给所有人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所以我和以前的阁主想法不一样,我觉得等待一个明主,不如打造一个明主,或者,引诱一个明主!” “引诱?”司雪衣眉头蹙紧了几分。 “不错。天下龙脉本就不该由仁心阁掌管,该让群雄并起而争之。所以我把龙脉给你,是我的事,守不守的住便是你的事了。当然,你说的对,我可以不选择,继续藏着掖着,可是龙脉在你们眼中是千求万求的宝物,在我眼中却是一文不值的。非但如此,仁心阁上下还得小心翼翼护着,也实在是个烫手的山芋。如今却正好,若是又能丢出龙脉又能报仇,就皆大欢喜了。” 司雪衣表情很纠结,看着玉无情简直多了许多的不平衡。多少人终其一生追求的东西,在他眼中竟就是个烫手的山芋?甚至他来找自己,不是看上自己能当天下之主,而是想借自己的手杀了温醇意,顺便把那山芋甩出来? 人比人气死人哪!这就是所谓的追求不同么?我晕! 不过司雪玉不得不承认玉无情的想法是非常正确的。谁是天下明主,还真不能就靠仁心阁来找。倒是直接甩出来让天下群雄去争夺比较直接,能笑道最后的,总会是笑得最好的那个! 只是,现在这个机会既然到了自己面前,那自己怎么可能是不相信自己的废物?龙脉真在自己手里,那这天下,便也就是自己的了! 心思一定,司雪衣心情好转了几分,也慢慢镇定下来,此刻,他还有一点要弄明白的,那就是玉无情和温醇意究竟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 “本来这种事情是不该和你说的。但是既然合作就得拿出点诚意,我就直说了吧,君贵妃,啊,就是现在的皇后,那是我娘呢!” “什么?”司雪衣再次不淡定了,这玉无情到底要丢多少个雷才算完,到底要怎么吓他?他的心肝都有些受不住了! 玉无情对他眼中的指责无奈的耸了耸肩,他也不想的好不好,但事实就这样啊!“温醇意杀了我全家呢!” 玉无情说这话说的极为轻巧,好像是在说“我现在还没吃饭呢”,听到司雪衣心中又是一阵波澜狂卷。怪人,他绝对绝对是个怪人!灭族之仇都能如此淡定,母亲二嫁也能轻易容忍,实在非常人也! 司雪衣哪里知道,要不是半路杀出路寻欢的魂魄进了玉无情的身体,没准玉无情早冲出去杀了皇后了。一个女子在夫家被灭之后,不以身殉情却嫁给仇人,实在是莫大的耻辱!路寻欢却不这样想,一来他是现代的灵魂,对二嫁这种事情看得很开,再者,他对君贵妃甚至对玉家都是没有感情的,没有感情,自然没有恨! 倒是看见君弄月的时候,玉无情反应很大,因为君弄月那张脸和他印象中父亲的脸太过相似,年龄也相仿,若是当年母亲被抓走的时候正怀着君弄月,也正好可以给她没有随他父亲而去一个理由了。 “你为何不自己报仇?”司雪衣还是有些疑惑,这样的好机会在他面前,让他很是纠结,竟有些进退不得。 “自然是考验你。”玉无情答得很随意,仿佛天经地义。本来嘛,他要把龙脉教到他手里的,总不能给个窝囊废吧?试一试身手也是很有必要的。 自然,司雪衣也想得到这一层,所以虽然最近有些抽搐,却说不出反驳他的话来。 “你考虑一下接不接受吧,要是不接受我就自己带着人上了,等我回了普度山就召开英雄大会,把龙脉当筹码,找个顺眼的人丢了,懒得占着我的地盘看着碍眼。” ……司雪衣嘴角直抽,靠啊,还真是说得出来啊,找个顺眼的人把龙脉丢了?你丫这话怎么就这么霸气呢!到这里司雪衣也算是明白了,这事儿好像没有他拒绝的权力。他一个仁心阁阁主亲自找上门和自己谈条件,自己若是拒绝了,往后他看自己还能‘顺眼’么? 他看他不顺眼,他虽然也不是就永远的和龙脉无缘,但被仁心阁选出来的龙脉继承人在民间的声望比其他人总是好很多的,所以他不能失去那个先机! “神医的挑战我自然是很乐意接受的,只是我如今在齐国,身边所带的也不过百人,要真杀了齐皇,如何出得了齐国的地盘?” “只要你出得了皇宫,便出得了齐国。”这算是玉无情的承诺,而他确实有这样的实力。 “可是出了齐国,燕国目前的实力也敌不过齐国。” “齐国这般强大却为何没灭了你燕国?”玉无情不答反问。 司雪衣眉头一蹙,对他的直白有些懊恼,更加懊恼的却是他对华国发起的战争。以前有三国相互制衡,任何一国都别想独大,但现在燕国趁火打劫攻打了华国,华国又岂会在燕国危难之时伸出援手? 玉无情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纠结,不禁暗自摇头,这样的人还真不是一个好的君主。一个帝王,在学会用脑子之前,就要把脸皮练后,可是他,连最基本的都没做到!人家蝶依和皇甫铭志见到他和司雪玉都没冲上来打两巴掌踹两脚,还真不知道他在这里纠结个什么劲,德行! “当今三国,齐国最强,燕国和华国要想生存,就必须连横一起制约齐国,放下本尊的私人恩怨客观的说,若太子真和齐国结盟灭了华国,那下一刻被灭的国家一定是燕国!”玉无情看进司雪衣眼中,只一眼就几乎震慑了他的灵魂。 “所谓养虎为患,齐国是什么样的国家,温醇意和温子然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不用我说太子也明白。这样的人野心太大,他们的卧榻之侧,岂能容他人酣睡?如今是三国鼎立,他一国之力灭不了燕、华,但若其中一国倒了,他会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了另一国。三大国都在囊中了,剩下的十几个小国,还能有什么好挣扎的?” 玉无情轻轻松松一段话让司雪衣惊出一身冷汗。他不是没这样想过,但是他却认为打仗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灭了华国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吞下了,也要看消不消化。何况华国在地理上和燕国是更近的,灭了华国,燕国可以占更多的好处,那时候燕国的实力上涨,就不惧齐国,可是…… “太子不要存在侥幸心理,所谓两极分化,从来都只有穷的更穷,富的更富。你聪明别人也不是傻子,不要企图在战斗中越战越勇。说句心里话,若不是和温家有仇,这天下之主,还真非他们莫属!” 玉无情说的不是假话,本来就是如此。这个时空本不该有蝶依,而若他和温家又没有仇,他定会选择齐国。让齐国和送上门的燕国联姻,再利用燕国灭了华国,再趁着燕国整顿华国之际绕到后方灭了燕国,那这天下也就大定了! 司雪衣被说的脸色惨白,是,他低估了温子然!就凭被蝶依算计那晚他机智的反应,他也知道自己不如他。若不是玉无情忽然过来,若不是他们之间有血海深仇,自己竟然傻得送上门给他们虐? 可是想通归想通,他却还是担忧。与齐国联姻,要被齐国灭,不与齐国联姻,还刺杀齐皇,岂不是现在就要和齐国开战? “若是如今燕国和齐国闹翻打起来,华国若不支援,燕国……” 司雪衣话没有说完,但足够玉无情明白他的意思。相对于司雪衣的紧张和脸色惨白,玉无情显得从容淡定很多。 “你以为齐国的天命贵女是摆设?我能想到的,她都能想到,甚至我想不到的,她也能想到。”玉无情从来不曾怀疑,蝶依的心计手段都是在他之上的,她好歹也是混过那么多年警校的人,又在各种黑道团子里摸爬滚打,从小便生活在黑暗之中,那样的人,最强悍的便是审时度势的本领! 此时玉无情只是给司雪衣提个醒,只是为了说服他坚定他与华国联手的决心,却从不曾想这一句话在不久后的将来,竟然差点害死了蝶依! “好,我答应你!” 凤凰展翅 40 杀了萧蝶依 温子然的生活过得相当之不平静。 他派在边境打探的人不时的传来消息,说一到天黑,燕、华对峙的战场之上总是有风吹草动。起初他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来牺牲了几个兄弟走近了才发现,竟然是燕国的俘虏被云鹤群放了回去! 萧蝶依与花想容纠缠不清,甚至到燕国使馆和花想容幽会,还喊他相公,这些都是证实了的。如果说这些是萧蝶依的计谋,是萧蝶依和花想容故布的疑阵,那云鹤群释放俘虏又说明了什么呢?至少说明华国在向燕国示好! 而更让他郁闷的是,司雪玉明明是过来和亲的,却整日里和墨心邪混在一起,出双入对,几乎把齐都远远近近的景区都逛了个遍。女子无大志,他可以理解,但是司雪衣竟然不阻止?他们不是来和亲的么?难道因为华国的示好,燕国已然动摇? 原本温子然对于和燕国联姻是没有多大感觉的。燕国的女子豪放,民风也开放,而司雪玉更是常年在外求学,心有所属,娶一个这样的女子,他还真担心被戴了绿帽子,但如今情势忽然变化,倒让他有了几分急切需要联姻的念头。 首先,华国内部的细作已经近一个月没有消息了,甚至派出去打探的人也没了踪影。华国宫里的那位有怎么样的能耐他可是一清二楚的,若说她传不出消息,他打死不信,而他们一直没收到消息,只能说明一件事,那个人背叛他们了! 失去一个女人的帮助本不碍大事,但坏就坏在这个女人位高权重,还在华国十几年,华国的一切事由都是她负责,她一旦反了,华国的细作便无一人可用了! 而另一个更让他觉得恐慌的事情是,他的二皇弟,也就是萧招弟,竟然也销声匿迹了! 当年父皇派年幼的二皇弟打入华国,不只是为了让他混入萧家掌握华国的军权,更是为了在华国建立两套情报系统。女人终究是不可信的,何况是被他们辜负的女人?所以他们不可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女人身上,那是愚蠢的!但是他没想到,继皇后那边失去联络之后,萧招弟竟然也杳无音信了! 他明明就在边境,为何会没了音信?他和皇后不一样,皇后是皇家的棋子,而他却是齐国正统的皇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齐国的。如果他不传信,要么就是他被困,要么就是他被怀疑,而无论是哪一点,都让温子然心惊胆颤! 父皇未雨绸缪,提前十几年布置的暗桩也有人识别的出来?若真是这样,那个人就太可怕了!当然,他不会认为是皇后说出来的,纵使皇后背叛他们,也不过为了华国的那点权势,而萧招弟怎么说都是她的亲外甥,虎毒不食子,纵使恨,温子然也相信,皇后不会对萧招弟下手。齐国的皇室中人,可以相互打压,可以相互利用,却从来没有相互残杀! 然而温子然知道,现在不是想萧招弟的时候,现在他面临的是更为严峻的难题。华国的内线都失去联络,原本以为的囊中之物便不再是囊中之物。若这个时候,燕国再忽然开窍和华国走到了一起,齐国的统一大业要到猴年马月去实现? 他原本不迫切的和燕国联姻,是因为知道燕国蹦跶不了几天。但华国若是失去掌控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燕国和华国要是停战,就会恢复三国鼎立的局面。要是联盟攻齐,更是会陷齐国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任何一种情况都不是他想看到的。他要的是一统天下,至少在有生之年,一定要一统天下! “殿下,皇上传殿下入宫觐见。”就在温子然蹙眉深思之时,门外传来了侍卫的请示之声。 “可知是何事?”温子然对这个忽然打断自己思路的人很是不愉,但是齐皇的传召,自然是不能不去的。 “公公说是喜事。” 喜事?温子然唇角一勾,他的苦恼就是父皇的苦恼,父皇说是喜事,定是事情有了转机了! 约摸半个时辰前,昭和殿。 温醇意看着这个第一次主动向自己示好的女人,轻轻挑了眉头,看了看桌上的一碗汤圆,又看了看那面容入水的女子,却并没有主动开口。他知道,他的皇后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是做了这么一碗汤圆,她定然是有求于他。 虽然他也因为很多事情焦头烂额,但征服皇后是他这十几年的夙愿,而最近看来,这个愿望似乎越来越有实现的可能了。 “陛下是个很有耐心的人。”见温醇意一直不说话,倒是君皇后看不下去了,主动开口。 温醇意勾唇一笑:“那是自然,没有耐心怎么能把爱妃的心捂热了?” 是,他当然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从来不急于求成。不然他不会为了掌控华国派自己的妹妹去当了二十多年的细作,更不会把年仅几岁的萧招弟丢到华国去,任他慢慢长大,一点点往上爬。也不会为了这个女人背后的利益,不惜杀人夺妻,还一宠就是十几年! 他温醇意别的不说,耐心却是从不缺的。 “这种场面话,陛下就不用和我讲了。”君皇后冷笑,脸上也没了之前的和颜悦色。捂热?他杀了她的丈夫,杀了他的儿子,强行掳了她,污了她,还能捂热?温情固然可以打动人心,但前提那温情得是真的,而温醇意的目的,她打一开始就知道的清清楚楚。 温醇意有些意外她的冷然,脸上的笑意却还是不变:“不知皇后过来有什么事情?” “我要君弄月当怜月的驸马。”皇后正对上温醇意的眼睛,这是十几年来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视。以往,她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害怕看到里面的权欲,里面的嗜血,里面的阴霾,害怕那双眼睛让她想起十五年的那一夜,会让她失去了理智,忍不住想要杀了他! 然而今天,她不得不对上他的眼睛。只有这样,他才会知道,自己的决心有多大! “为何?”齐皇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不得不说,他对君弄月那张脸还是顾及的。 “你知道的,他长得像我爱的人!”皇后直言不讳。 “找死!”温醇意高高在上几十年,何尝有人能如此挑战他的权威,一伸手,瞬间扼住了皇后的喉咙,眼中的阴霾比以往任何时候更甚! 皇后却丝毫不惧,她有什么好害怕的。这男人要是真的杀她,早在十几年前就杀了,做戏都做了这么多年,不收到一些成果,他岂能甘心?他不但不会杀她,还要防着她自杀,因为,他不是做亏本生意的人,十几年假意的恩宠也是恩宠,他不会让它白白的付出。 “其实你我都清楚的,我相信陛下是个聪明的人,咱们不如心平气和坐下来谈好了。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难道不想要了吗?” 温醇意听到这话,眼中寒芒一闪而过,他到底小看了这个女人!她知道,一直都知道! 一个帝王是不会喜欢别人看穿他的心思的,尤其这个别人还当他是仇人。如果不是有利用价值,皇后早就死了千百回,可偏偏,他就是下不得手,只得狠狠的把她摔了出去。可是令他意外的是,皇后没有摔到,甚至连惊慌都没有,而是稳稳落地。 “你……你会武功?”温醇意眼中风暴再起,怎么可能?他查过千百次,这怎么可能? 以往知道她恨他,他怕她随时在他背后捅一刀,所以找了很多的机会查看他的内力。每次都查出来她没有内力。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放心,给她下了很多次散功的药。散功过后,他依然不放心,每次与他欢好也从不留宿,都是完事便走。他不想躺在一条毒蛇身边! 可是他没想到,他千防万防,竟然还是没防到,她有武功!若自己当时大意真在她那里歇了……想到这里,温醇意一阵后怕,这个女人,太过深藏不露! “会武功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你知道的,我们墨家,啊,该说我们仁心阁,我们仁心阁的人,最擅长的就是伪装和隐匿。你那些盘查,在我眼里都是小儿科的东西。” 仁心阁? “你派人杀我?”温醇意知道她是墨家人,甚至知道她的身份不一般,却从来没想过她是仁心阁的人。而他不久前才遭遇了仁心阁的刺杀,难道,是她? “我没那么笨!”皇后指的自然是那天的场景,极不适合刺杀。何况,她是有灵力的墨家人,不能参与几国的斗争,不然会遭天谴的。而刺杀一个帝王,自然是属于打乱了几国的局势,是天理不容的。 “仁心阁分为两脉,一脉是灵,一脉是武,我是灵迈的阁主。”墨家主戏的灵力靠的是传承,只有族长和巫师有灵力;而墨家旁系靠的是继承,生出的孩子有一半的几率都会有灵力。而没有灵力的那半自然只能当武者培养了。灵阁主和武阁主各司其职,平日是不相往来的。 所谓的天下龙脉其实有两样宝物。一样是财富,由武阁守护,而灵阁守护的是一件灵物,只是具体的用法他们却不懂。或许,那就是龙脉的神奇之处吧。 温醇意听到这里就笑了,这么多年的付出在这一刻总算是值得了。虽然没有得到这个女人的心,但是心算什么?情值多少?他要那些虚幻的东西,也不过是为了她背后的利益,既然背后的利益拿到了,那过程,他就不在乎了。 “你能给我什么?”利益听到了,得到了才是自己的。 “我守护的那一半的龙脉。”皇后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上次仁心阁刺杀我,想必是武脉做的,你能摆平么?或者,一半的龙脉给我能代表仁心阁拥护我?”在这古代,最讲究的就是名正言顺,如果仁心阁拥护他,那他稍加利用,便能得人和,于往后绝对是事半功倍。 “外人不知武脉分两派,也不知龙脉一分为二,自然是我拥护你,便代表仁心阁拥护你。至于武脉对你的刺杀,灵、武二脉互不干涉,我做不到。倒是可以给你提个醒。” “你说。” “武脉极有可能是萧蝶依的人。” 皇后言尽于此,却足够温醇意陷入阴沉。那日被算计的是萧蝶依,反过来算计温子然的也是萧蝶依,而后来她要留下的是萧蝶依,那些人的出现,解的也是萧蝶依的围。一切都是绕着萧蝶依来的!就算不是她的人,只怕也和她脱不了干系! 萧蝶依啊萧蝶依,你究竟有多大能耐? 先是《孙子兵法》,再是天命贵女,如今又是仁心阁,倒真是个处处插一脚的人物啊!想起《孙子兵法》,温醇意又是一阵蹙眉,他得到了半部,虽然不全,却足以诠释经典。而后面的部分,他也十分十分的有兴趣呢! “只要君弄月为驸马?”温醇意暂时抛开了蝶依的话题,接着和皇后谈判。找一个驸马对他而言不是难事,虽然那小子长得有几分碍眼,但鉴于他带来的巨大利益,他不介意多看看那张脸。大不了实在看不下去,就让怜月出宫另住便是。那时候顺便可以把这个女人也放出去,天天对着一张脸,十几年下来,虽然他不好色,?br / 逃婚三小姐第46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但是,也会厌烦的。qiuduge秋读阁手机版 “杀了萧蝶依!” 温醇意听了这句话,不解的抬眉盯了皇后许久,她会想着杀人?墨家不是不占红尘血的么? “君弄月喜欢她,她一日不死,君弄月便一日不能善待怜月。”皇后看出了温醇意的疑惑,说这一句话算是解释。君弄月是她好不容易找回的儿子,她在齐国隐忍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再见见自己的儿子,好不容易见到了,怎么能不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萧蝶依她见过,长得极美,可是命犯桃花,还注定多夫。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她的儿子?还是怜月好,怜月是她一手带大的,知根知底,对弄月也是喜欢。一个是亲儿子,一个是养女,手心手背都是肉,离了谁她都心疼。若是他们最终走到一起,最是完美。 “哈哈哈哈……”温醇意听了她的解释,非但没有释怀,反而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不知为何,看着他的笑容,皇后觉得极为碍眼。 “皇后啊皇后,朕今日很高兴啊!”温醇意说的意味不明,那闪着光的眼睛,却更让皇后莫名的不舒服。 “哼!不就是龙脉么?至于稀罕成这样?当年你若是不杀我家人,我老早就给你了,何至于拖了这么多年?那东西在你眼里是宝,在我眼里却一文不值!”皇后隐约知道温醇意开心的不是这个,但她就是忍不住的想曲解他,因为她害怕温醇意说出的话,会让她的心承受不住。 但温醇意还是说了。 “不,不是这个。朕只是忽然发现,你我骨子里都是一样的。” 皇后浑身一怔,如坠冰窟。温醇意唇角一勾,接着道:“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皇后呼吸一紧,脸色更是惨白。 不,她不是这样的,她不是!她只是为了儿子的幸福,她不是故意想杀人的! “你是故意破坏我的生活,我是为了女儿的幸福,不曾破坏任何人!”皇后试着辩白,可说出来之后,却连自己也觉得无力。 “君弄月就像当年的你,萧蝶依就像当年你惨死的丈夫。一切都没有变,只不过当年的事情是我做的,今日的事情是你做的。你我,都是一样的!” 温醇意看着她惨白的面容忽然觉得浑身舒畅。虽然他从不后悔杀了那家人,但是他们毕竟是他的子民,杀了自己的子民,做皇帝的心理总是有些芥蒂的。而如今,看到他的皇后竟然也有这种心思,压积在心里多年的情绪瞬时一扫而空,灵台也清明起来,他没有错,是个人都会那样做的。连当年受害的人,如今都会这样做,他没有错! “温醇意,你是不想杀萧蝶依才这样说我的吧?”皇后忽然笑得狰狞起来,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让她宽心的借口。 “我会把她的尸体送到你面前的!” 得了承诺,皇后却依然脸色惨白,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只是向外的脚步却有些踉跄,全然没有了来时的从容。 当温子然进宫与温醇意共商大事的时候,皇后却拒绝了宫女的跟随,一个人在皇宫里晃荡。她不敢回去,不敢回自己的寝宫,不敢去面对君弄月纯净的眼睛。 她想杀蝶依,不仅因为她说的那个理由,更因为婆媳天然的敌意。 她每天都去看弄月,看他弹琴写字,看他被怜月捉弄的不高兴了就摆摆阵法,虽然每一次阵法过后,都是神鬼不觉,其他人都只当做了个梦,可是她却明白,那不是梦!她不知道君弄月如何做到的,却知道君弄月绝对是墨家百年难遇的天才。 这样一个出色的儿子,怎么能随便找个女人?而那个女人还有无数的男人!太委屈了,这样太委屈弄月了。 更何况,弄月的眼里只有她。在宫里没住几日,他已经提出回去好几次了。她不答应,他便反反复复画着她的画像,连聊天也全是聊她,若不然便闭口不言。她才是他的母亲,是生他养他的人,是和他血脉相连的人,她怎能容忍,怎能容忍另外一个女人在儿子心中的地位竟凌驾自己之上? 所以,她要弄月和怜月在一起,还要蝶依死。任何人都不能抢走她的儿子,任何人,都休想! 脸上的阴桀一扫而过,皇后的内心安定了下来。她不是在害人,只是在保护自己的东西!接下来她就等着,等温醇意杀了萧蝶依,等君弄月和怜月成亲,等着享受一家人的天伦之乐! 深吸一口气,狰狞的面容渐渐平和,皇后转身,向着寝宫而去。 凤凰展翅 41 弑父夺位 华国已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因着战争的影响及经济的萧条,今年的腊月比以往清冷了不知几分。而更加清冷的,莫过于皇宫后院的清思殿! 清思殿的寒梅开得正艳,暗香浮动,却比以往更多时候都清冷一些。只因那满园红梅白雪相映成辉,却独独少了赏景的人。任何的美景,没有欣赏的人,总是落寞的。 几只无名的鸟儿在偌大的后院之中辗转,东枝飞往西枝,无人的地方,是落寞了些,却是它们的天堂。 “唧唧——” 一只鸟儿忽然煽动着翅膀,如不安叫唤。附近林中戏耍的鸟儿敏锐的一哄而起,随之而散,一飞冲天。 须臾,一抹白影从园中一闪而过,顷刻便入了清思殿,了无痕迹。 床上假寐的太后似乎听到风吹动的声音。她在这荒凉的殿中独自呆了几月,昔日的繁华渐成过往,这里由一个人人敬仰的地方,变成如今避之唯恐不及的死地,除了每日里送饭的丫头婆子,已然很久,没有人来了。 颤动着睫毛,睁开那浑浊的眼,她好像闻到了,闻到了男子的气息。 “宝儿,是你吗?”颤巍巍的想要下床,几个月里太后像老了十几岁,干枯的手指不断的颤抖着,拨了几次竟也没能把身上的被子拨开。 “皇奶奶!”皇甫余一再也忍不住,急忙向前扶住了老人,眼中一片酸涩。 “宝儿,宝儿……”太后看清来人,禁不住老泪横流。那干枯的手指在他无瑕的面容上一遍遍抚摸着,脸是温的,眼是热的,这是她的宝儿,是她的宝儿! “皇奶奶受苦了。”皇甫余一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蓄势而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却不知只是未到伤心处。这是他的奶奶呀,从小唯一疼他爱他的亲人,从来都高高在上的女子,可如今,却落得如此凄凉的田地! 太后听后却不说话,这些罪孽怎么能用受苦二字形容?这是她儿子赐予的呀,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对她所做的。已然不是苦了,是麻木! “宝儿怎么进的来?”太后虽然生病,头脑却还是清醒,她不会忘记她的好儿子给她下的禁足令,甚至这宫中一干人等已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甚至,没有一个还活着吧! “宝儿溜进来的。”皇甫余一确实是溜进来的,皇帝不但禁了太后的足,还不许任何人探视,为了避免他抗旨,也不许他进宫,更在清思殿外设了重兵把守,若非如此,他又怎么舍得让太后一人孤苦伶仃于此。 今日也是他好不容易抓着的机会,几个月的筹谋全在今天,他要带太后出去,绝不留她一人于此。 “奶奶,我们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宝儿带你走,咱们不在这宫里呆了。” “宝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奶奶?”太后敏锐的觉察到不对,她是太后,一辈子在深宫之中,怎么是说走就走的?就算死,她也该死在宫里,她生是华国的人,死是华国的魂,而这后宫便是她永远的根,如果不是出了大事,皇甫余一如何会让她离开这里? 若是舍不得她受苦,他能自己进来,就能带人进来,放几个人在暗处照看着也就是了,如今这般兴师动众要带她离开,定是有大事发生了。 皇甫余一心知瞒不过去,跪在地上,眉头深蹙:“奶奶,宝儿不孝。” 太后心中的不安更加扩大,不孝?他所说的不孝自然不是对她,那么能让他说不孝的,便只剩下一个人了。皇帝?宝儿想对皇帝做什么? “宝儿,为何?”太后已然猜到了,他是要取而代之,他是要弑父夺位! “皇奶奶,父皇已经不是曾经的父皇了,不,应该说,自从遇见皇后,父皇就不是父皇了!”提到皇后,皇甫余一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气和恨意。 自从接到皇甫铭志的信件,他让春风、夏雷、披云、见月四处打探当年发生的事情,有了一个引子,一个猜测,所有的事情便都简单很多。顺着一条藤摸出一个瓜,最终,却让他得到一个惊天的秘密。 原来皇后曾是齐国的公主,更曾是塔娜的皇后! “皇奶奶,塔娜人擅蛊,他们的情蛊分阴阳两种。阴者,以女子为尊,女子身上的伤痛都可以通过雌雄蛊虫的见面,转移到男子身上。阳者,却与之相反,是以男子为尊。而阴蛊比阳蛊多一个功能,只要女子让蛊虫吸食掉自己的胎儿,女子便能通过交合控制男子的心智!皇后对父皇下了情蛊,而且是阴蛊!” 轰—— 太后的脑海因着这一段话澎湃汹涌。当年皇上坠马,危在旦夕。月儿和皇后同时怀着身孕,临盆在即,群医束手无策之际,她二人去了皇帝寝宫,当晚,皇帝清醒,而两个女子同时早产! 一开始她不知道,以为是真的两人早产,经过皇帝那日的解释,她知道了,皇后不是早产,是流产。而月儿才是真的早产,还产下一对双胞胎。 而今,再结合皇甫余一的话,所有的真相便清楚了。皇后对皇帝下了蛊,却不止一种蛊。她对月儿和皇帝下的是阳蛊,将皇上身上的伤转移到月儿身上,导致她无端早产,用自己的性命,换了皇上一条命。而后,那个恶毒的皇后,又对皇上下了阴蛊,并让那个蛊吃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从而控制皇帝心智! 冤孽,冤孽啊! 可怜月儿惨死,却得不到皇帝一丝怜惜,皇后恶毒,却背上所有美名。那个恶毒的女人,不得好死! “皇奶奶,如今父皇早已不是父皇了,早些时候皇后还不会如此频繁的控制父皇,近几月,她夜夜让父皇留宿,父皇衰老的越来越快,神智越来越不清,就算下达什么旨意,那也是皇后的意思。父皇,已经是一个活死人,是一个傀儡了!” 太后一怔,听到这里,已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皇奶奶,皇后是齐国人,更曾是塔娜的皇后,连太子身上也没有我们皇甫家的胎记!” “什么?”太后眼冒精光,对这个消息,有着十二分的震怒。 “得知皇后的来历之后我就查过,他确实没有。他不是父皇的孩子!” 太后颓然坐到床榻之上,屈辱、不甘、悔恨,种种的情绪一股脑的涌上脑海。那个女人,竟给皇家戴绿帽! “皇后最近极力笼络朝臣,朝中不少的官员已经朝她靠拢,孙儿不得已之下,只能下手,父皇和皇后一条线,难免不备伤及,若奶奶在宫中,会成为他们的人质,孙儿为大事考量,只能将皇奶奶带出宫去!” 几日之后将有一场硬仗,他要一举成功,便不能把太后留在这里,不能有后顾之忧。 与此同时,皇后宫中又是另一番场景。 行云赤身荫门跪在冷暗的地面,头几乎要垂到泥土之中。而皇后则满脸怒容恍如地狱的修罗。 “为何本宫一直不曾有孕,为何?”她想生个孩子继承大统,可是皇帝不行,为什么行云也不行?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行云唯唯诺诺,不断告饶。 “废物!”皇后抓起身旁的鞭子在行云身上又是一抽,行云疼得咬牙切齿,额头的汗珠直流而下。他身上已然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四处是纵横交错的伤口,都是这个恶毒的女人,自己怀不上却一直怪他,殊不知这怎么是他的错?柔儿不是怀孕了么,柔儿都有他的孩子,怎么会是他没用? 是她自己,是这个老女人没用,却偏偏怪在他身上! 恨,行云从来没有这般恨过。柔儿如今身怀有孕,正是需要他的时候,可是这个巫婆却日日叫他过来做那苟且之事,不分白天黑夜的喧h药,甚至对他下药助兴,她简直是个疯子,是个魔鬼! 她折腾他,折腾得他一日日憔悴,折腾得他与柔儿相思不能相见,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滚回去好好调养,这个月本宫再怀不上,你也不用见到来年的春天了!”皇后是真的怒了。 “娘娘!”行云一惊,竟然抬起头对上了皇后的眼睛,他慌乱了,他不想死,他还有深爱的女人,有未出世的孩子,他不想死! “娘娘,行云给你多找几个男子吧?” “行——云!”皇后一听,脸上瞬时电闪雷鸣,抓起鞭子对跪着的人儿就是一阵狠狠的宣泄,多找几个男人?这个该死的男人,这个卑贱的男人,他当自己是什么?人尽可夫的妓女? 滔天愤怒弥漫着,手下的鞭子越挥越勇,她恨,她恨这个男人,她恨这天下所有的男人!以往,行云在她面前总是乖巧温顺,温润如玉,他会想方设法的逗她高兴,会把她当成一个女人来怜爱,他看她的目光是炙热的,是有感情的,可现在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身上多了一种淡淡的香味,那是别的女人的香味!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看她只是看一个皇后,眼中除了恐惧抗拒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厌恶?从什么时候开始,每一次的欢好都是逢场作戏都是完成任务? 他的心变了,他不再是以前的行云了,他变了! 他以前害怕自己抛弃他,一旦自己露出点念头,在床上就极尽温柔抵死缠绵,似乎感情上离开了,也要让她在床榻上离不开他; 他以前总想自己怀一个他的孩子,每一次对着那打胎的药都蹙眉不悦,都是一脸委屈,可如今呢?若不是他事先吃了不该吃的药,怎么会几个月都未能怀上? 他甚至要自己找别的男人?若不是当自己是妓子,但凡有一点感情,他如何会有这种念头? “你当本宫是你想要就要想丢就丢的?你当本宫是谁人想睡便能睡的?本宫十几年前看上你,便是看上你那张脸,你以为除了那张脸,你有什么值得本宫留恋的?” 行云只是替身而已,是她爱的那个男人的替身。否则,要找男宠,她何必找一个如此卑贱的?以她的身份,要什么样的男子,还能得不到?可是这个替身竟然生出了旁的心思,竟然多长了一颗歪脑子,若是如此,那还要来干什么?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铺天盖地的鞭子砸下来,行云不敢躲,又不想受。他不断的求饶,可皇后像疯了一般无情的宣泄着。他感觉到鼻尖围绕的浓浓的血腥之气,感觉到视线越发的模糊,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一点一点,走向尽头…… “柔儿,行云对不起你,柔儿,柔儿……” 行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他再也感觉不到身上的鞭子,就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沉入了黑暗。 皇后挥着鞭子的手却忽然停了下来。虽然行云说得轻巧含糊,可是她听得一清二楚。他在喊着谁?在他临死之前,他记着的是谁?柔儿? 一系列的名字在脑中闪过,皇后的视线忽然凌厉起来,柔儿,萧初柔! 萧初柔,你竟敢和本宫抢男人! “来人!”皇后高呼一声,言语中的怒火不言而喻。 流水目不斜视走了进来,远远的站在入门的地方,恭敬的跪了下去:“娘娘有何吩咐?”自从皇甫铭志走了,行云、流水便被她调到了身边,这样做起事来,也方便很多。 “把他带下去,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一定要把人救活!”皇后看着满身血污的男子,愤怒之余,更多了仇恨。任何背叛她的人,都休想有好结果,死太轻松,难的,是生不如死! “是!”行云说罢,便要下去,却又被叫住。 “今夜,把萧初柔丢到北街去,让她好好享受享受本宫赐予的男人!”皇后阴狠的声音,如同地狱幽灵。 流水一怔,慌乱之余竟然抑制不住抬起了头。北街?那可是贫民窟,乞丐暴民居多,皇后让他把萧初柔丢过去是要…… 她知道了?知道萧初柔的孩子是行云的,所以打了他不说,还要找乞丐轮了萧初柔?若是这般,别说萧初柔的孩子,就是她的性命,如何保得住? “怎么?不愿意?本宫不治你个知情不报之罪已是法外开恩,让你去执行,非但是让你将功补过,也是让你看着萧初柔,免得被人干死。你要是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为本宫做事!来人!” “娘娘,娘娘息怒,流水愿意,流水一定办得妥妥当当!”流水制止了皇后,他不是怕惩罚,只是兄弟一场,不忍心行云爱着的女人,就这么香消玉殒。皇后说得对,有他在,至少可以保住萧初柔的命,换了别人,行云醒来能见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皇后唇角一勾,没有说话,却是神情桀骜,任何人都休想乱了她的计划,所有人,都要在她掌控之中。 倒是那个孩子,到底是行云的还是萧招弟的?萧招弟已经很久没有和她通消息了,莫非他逃开了自己的掌控,自己和齐国联系上了? 如此,那个萧初柔更是非治不可了。行云对她的重视已然不言而喻。若那个孩子是萧招弟的,治行云的同时,还可以敲山震虎,让他明白明白,他的后院都在她手里。就算不帮忙,也别给她添乱!若不是他的,也没关系,只要萧招弟一日在华国,不管在什么地方,那就逃不出她的控制! “暗卫!” “娘娘!”皇后一声喊,宫中瞬时多了几个黑色的身影。 “潜去边疆,看看萧招弟在干什么!”所有的消息都没有回音,实在太过诡异,到底是萧招弟刻意无视了他,还是出事了? 想到这里,皇后心中一沉,萧招弟千万不能出事,华国一半的兵权已经在云鹤群手中,若是萧招弟那一半还被夺了去,她在朝堂之上如何站得稳脚跟? 不管她和萧招弟如何斗争,他们始终都是齐国人,纵然有仇,也大不过天。她争权,争的是一口气,争的是自己的利益,到了该一统天下的时候,在保证自己荣华富贵高枕无忧的前提下,她不会傻到以卵击石。所以按理说,萧招弟是不该与她撕破脸才是的! “速去边疆,切保萧招弟的安全!” “是!” 边疆,千树万树梨花开。 萧招弟在暖帐之中,研究着从宫中偷出的兵法。他和皇后合作,才偷到这兵法,他亲自临摹了一分送回华国,而真正的原稿却在他手中。 这是蝶依写的字。也不知是何笔所写,纤细隽永,犹如安静时候的她本身。但这兵法之中的霸道强势,却是字迹所掩埋不住的。 有时候他会想,萧蝶依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为何她前后的变化会这么大,变化之后又会有这么多的面?她之前明明眼中只有自己,为何如今却? 他派人去救她,甚至自暴身份,她却依然不肯随自己走。难道这样的诚意还不够吗?告诉她华国的护国郡主,他齐国二皇子的身份,在他还身处的华国的时候说这些,告诉她齐国危险重重,难道这样的诚意还不够? 萧蝶依,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什么人?”窗外的黑影一闪而过,萧招弟心中一惊,放下手中的书卷便追了出去。 门帘攒动,不多时,另一个萧招弟走进了营帐之中,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嘴角上扬,随即收回目光,坐到桌前,拿起那半部兵法,接着看了起来! 凤凰展翅 42 卖了墨心邪 “北辰,你这是何意?” 处在一群人中央,萧招弟冷眼看着几步之外的北辰,一脸冷冽。他是追着帐外的人影出来的,不想追着追着却追到了这里,追到了北辰的陷阱之中。他是他的兄弟,却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 “去无忧宫住一段时日吧,我定不会委屈了你。”北辰对上他的眼睛,没有愧疚没有温情,有的只是古水般的平静无波。 “北辰!”萧招弟蹙眉不解,为什么会这样?北辰要劫走他?如今正是关键时候,他在华国卧底十几年,一直等着掌控这边的兵权。如今一半的兵权到手,派出去刺杀云鹤群的人也该回来了,正是大好的时候,他怎能离开便宜了别人? 他是齐国的二皇子,他却不甘心只当这个二皇子。十几年来,他受了多少冷眼,吃了多少苦头才一步步爬上这个位置?他只有掌控华国,借着华国为后盾,才能一步步实现一统天下的宏愿,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时候,他如何能离开? “二皇子还是莫要做无谓的挣扎才好,否则刀剑无眼,你是知道的!”另一个声音响起,萧招弟猛然偏头,竟然是云鹤群! 云鹤群一袭白衣,风华万千,在这寒风飘雪之中犹如正翘的红梅,微微勾唇,一笑天地失色。“二皇子很意外?意外我没死,还是意外我知道你的身份?” 萧招弟无言以对。他知道,他派人去阻止蝶依入齐,说出那段话,蝶依早晚就会猜出他的身份,但他没想到她会猜得这么快!更没想到,她竟然丝毫不顾及他的安危,就这么广而告之,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就真的如此绝情,她心里,就真没了自己的一点点位置? 他们知道了他的身份,再有北辰的无忧宫在后面帮忙,那自己的人全都折损也不算意外。毕竟他的人怎么斗得过刀尖上舔血的无忧宫?何况,还是北辰亲自出动!可是为何?为何北辰会对付他? “北辰,我需要一个解释!”萧招弟自认,他没有对不起北辰。 北辰看着那冰蓝的眸子,事到如今,他竟然不知悔悟还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来质问他,实在是过于可笑。这便是他认识十年的朋友! “拜你所赐,一身修为几乎被废。若不是蝶依,我和想容都死无全尸了!”北辰的话语很淡,却瞬间击透了萧招弟的心。 他有瞬间的讶异,那批棕狼是他放的,那个杀局是他布置的,可是他不是针对北辰和花想容的。他只是想杀了三皇子和云鹤群,没有想过要带着他们! “也许你会说你的目的不是我。但你的目标是谁?不管是谁,你总归是以蝶依为引子,而我一直和她在一起。一开始,你就把我算计进去了。而后,更是拖延我们的人,才让我们几乎都丧命。萧招弟,你知道我和想容最重视的是什么?” “以前,我最爱武,他最重义;而当时我们最爱的都是蝶依!而你,一局,毁了我们重视的一切!”北辰的话平淡无起伏,却透着丝丝的寒凉,让萧招弟瞬间无言以对。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他也确实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弥补,做都做了,他以为没有人挖得出来,却不曾想,是他低估了皇甫余一了。 “蝶依不想杀你,我对自己的兄弟也下不了手,你跟我回去,不要反抗,我不会伤你分毫!” 萧招弟垂下眼眸,放下武器。有北辰在,他根本没有动手的必要。 看着萧招弟随北极离去,云鹤群对着北辰作了一揖。“这次的事情,辛苦北兄了。” 作揖之间,牵动身上的伤口,云鹤群眉头微不可查的一蹙,对着萧招弟的背影就是一阵暗咒,好歹也当了十几年的表兄弟,下手竟然丝毫不留情,若非北辰及时赶到,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实在太过恶毒! 北辰轻轻点头:“云兄不必介怀,若不是三皇子来信,我也不会到的这般及时。往后多保重,北辰这便回去了。” “北辰!”云鹤群叫住了他,此次相见,他眉宇之中多了一抹愁丝,眼神也不同以往光彩透亮,同是男人,他怎么会不了解他? “北辰,她在齐都,你,不去看看吗?”如果不是走不开,天知道他有多想到她身边,但北辰不一样,他可以去,他可以不用这么忧伤。 北辰身子一僵,他知道这是云鹤群的暗示,云鹤群接受了她一女九夫的命运,愿意成为她的九分之一。可是他呢?他也不介意,可是他介意她心里有没有他。然而她心里真的有他吗?几个月前狼狈的离京,至今想起来还是心痛异常。她只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不然为何会一次又一次失约?不然,为何连追出来也不愿意? 他不介意她有多少男人,但他介意他在她心里的分量。他不想只是她生命中的可有可无的一个。若是因为爱,背天下之常理,他愿意,但若是一厢情愿,他宁愿孤独终老。 “保重!”终究他没和云鹤群说出心里的话。 “北辰,她心里是有你的。”同时天涯沦落人,云鹤群不想看到他失意至此,“你们之间有何芥蒂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在边城,因为听到雪貂的消息,她自投罗网入了花想容的圈套。北辰,她要是心中没你,怎么会明知是个圈套还往里钻?她只是不想错过,不想错过治好你的每一个可能!” 北辰因着激动身子不安的颤抖着,真的是这样吗?真的会是这样吗? “北辰,不要被表象蒙蔽了。生命中可以有很多人陪着我们一起笑,可是有几个人能陪着我们一起哭?她能在每一次危难的时候找你,代表她心中你才是他觉得最靠得住的人。不信你问问,就这一点,有多少人羡慕?误会都会过去的,只要迈出那道坎,等待我们的就是幸福!” 只要迈出那道坎,等待我们的就是幸福?幸福?他还可以回到她身边,还可以拥有幸福吗?她真的可以吗? 他是无忧宫的宫主,他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他要去查查,查清楚当初的一切,若是她心里真的有他,他再也不会离开她,绝不会! “云鹤群,谢谢你!”北辰回头,脸上没有了刚刚的纠结与压抑,在这雪海之中,一脸的春光绚烂。 “与君互勉!”云鹤群与他相视一笑,所有的言语顿时失色。 齐国。 温子然自打那日从皇宫回来,便一直在书房之中闭门不出。他在策划,策划一场最终的争夺战。 沈兰心两日前已经给他传来讯息,墨家族长已经到了京城,明确表示不会维护这个天命贵女,大有与皇室合作,共创太平盛世的意思。墨家的要求很简单,不管萧蝶依是生是死,总之要拆散她和墨心邪。 而沈兰心也做得很成功,萧蝶依老早已对墨心邪死心。如今萧蝶依不断把墨心邪推向司雪玉怀中,甚至对她和墨心邪的暧昧也视而不见。墨心邪心有蝶依,奈何在她挑拨之下,误会越积越深,已经隐隐有爆发之势。 她说动墨心邪,几日之后,墨心邪将派人送她离开齐国。而萧蝶依希望墨心邪和司雪玉能有进一步发展,好破坏齐燕联盟,故而不让墨心邪离开。但是会抽调一半的护卫护送她。 届时,君弄月在宫中,一半护卫离开,墨心邪被司雪玉困住,只要牵制住皇甫铭志,萧蝶依孤掌难鸣,势必落入太子的天罗地网。 温子然看着沈兰心的传信,嘴角不觉露出一丝笑容,这个女人,总算还是有点用处。早知如此,当初还真不该把她丢进军营的。 他和沈兰心再次对上,也就是封后大典前一夜的事情。当日他太过愤怒,不懂父皇的想法,才想找个人发泄。想起那个坏他事的女子,他让人提了她过来,给她戴上萧蝶依的面具,便是一阵发泄。 原本一怒之下发泄完想杀了她,却不想她竟然自爆家门说是墨家人,可以联系上墨家族长,更是墨心邪的未婚妻,可以帮他潜伏在墨心邪身边,帮他做事。他温子然从来都是爱才的人,对有利用价值的人,他从来不想放过,于是死马当活马医,不想,还真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收回思绪,眼光再次看到面前的纸张纸上,在杀与留之间,他纠结了许久许久了。 杀,是皇后和墨家都想看到的,对他们而言,可以永绝后患。但是萧蝶依不是普通人,她是一把双刃剑,在别人手中固然伤人,但在自己手中,却也是伤别人的利器。那样的人,实在是个人才,他的爱才之心,让他不舍。 “殿下!” “何事?” “燕国递上拜帖辞行。” 什么?温子然大怒,一拳砸在面前的案几之上,好好的桌子瞬时垮了一地。“你说什么?燕国要辞行?”他们不是来和亲的么?他晾着他们,他们倒是蹬鼻子上脸,竟然敢辞行? 难道燕国真的要和华国走到一起?哼,齐国又岂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把他温子然当傻子耍?不可能! “回复他们,三日后宫中设宴践行,把华国也请上!” 温子然最近已开始帮齐皇处理国事,所以辞行的事情,下人来通报他,而没有进宫禀告皇上。也因此,温子然才有直接处理的权利。 三日后,一切都会划上句号! 是夜,京郊丛林。 墨心冥和巫师影如风一般从远处疾驰而来,停到了女子身后。 女子一身白裘皮衣,连头颅一起包住,背对着他们,听到身后的风声,唇角一勾,缓缓回头,却是蝶依! “萧蝶依?”两人有些诧异,明明是沈兰心约他们过来,如今却变成了萧蝶依,看来沈兰心败了。 “蝶依有礼了。”嘴上说着有礼,脸上却丝毫没有恭敬,甚至意思意思都没有,直直的站着,笑得一脸从容。 “你喊我们来有事?”墨心冥一瞬间的震惊之后便镇定下来,随即却是佩服起蝶依的勇气,真不愧是天命贵女,竟然敢私自出来见他们,也不怕就这么被灭了口! “做笔交易吧。”蝶依也是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 蝶依指的自然是他们反对她和墨心邪在一起的事情,虽然没有接触,但是能让一个维护天命的家族忽然对抗天命,蝶依脚趾头也想得到,那是因为她的存在,或者说她和墨心邪的结合,会给墨家带来坏处,而这个坏处,比他们违抗天命的惩罚更重! 墨心冥没有说话,却是默认了。他自然是不喜欢她,对于一个存在会威胁到自己的人,谁能生的出喜欢? “所幸我也是不喜欢你们,不喜欢墨心邪了。所以,用冰蝉来换吧,换墨心邪的自由!” “什么?”墨心冥一愣,全然不明白蝶依为什么会这样?墨心邪对蝶依的感情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墨心邪为了她,什么骄傲什么尊严什么清高都不要了,可是她竟然因为冰蝉就把自己儿子卖了?冰蝉虽然精贵,但怎么比得上感情? 她能站在这里,就说明她根本就看穿了沈兰心,知道了沈兰心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拆散他们。可是她不该和墨心邪携手捍卫爱情么?却怎么会这样?难道儿子的付出却是一厢情愿? 墨心冥承认自己不淡定了,虽然他不喜欢蝶依,更不喜欢儿子爱着蝶依,但既然儿子爱了,萧蝶依就该爱自家儿子更深才是。可如今她这么轻轻松松的要把儿子丢开,虽然很合他心意,却让他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他的儿子竟然爱上一个不把他放心上的女人,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打击的? “你不爱他?”不爱说废话的墨心冥,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 “爱过。但是我们的爱很脆弱。沈兰心的事情已经在我们之间形成裂缝了。我要的爱是完美无瑕的,他,出局了。只要你把冰蝉给我,我还你一个乖儿子,否则,你就继续找人来挑拨吧。但是你也知道,他其实很爱我的。你要是不嫌麻烦,我倒也不嫌累。” 墨心冥眉头一蹙,心中万分纠结。没错,不管她对墨心邪如何,墨心邪对她却绝对是死心塌地,只要她不放手,他派再多的人,也无法拆散他们。冰蝉虽然难得,但比起墨家的存亡又算得了什么? “我答应,你何时把儿子还我?” “冰蝉到手之后,随时!”燕国今日提出辞行,摆明不会和齐国联姻,她已经不需要靠墨心邪的美男计绑住司雪玉了。所以她今日才会让沈兰心联系上墨心冥,当初墨心邪如何伤了她,今日她便怎么把利息讨回来。即使是放他走,能用得到他的地方,她一项也不会漏掉。 “那便今夜吧。”墨心冥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便扔向了蝶依。 蝶依伸手接过,眼中却是疑惑,她不觉得这瓶子里装的是冰蝉。 要说她知道冰蝉在墨家,其实也是墨心邪透露的。当日他说让她怀个孩子,她说自己的身体受到损伤,要以冰蝉为引,墨心邪脸色立马变化了。她就猜想,他定是知道冰蝉的,而他知道又为难的,定然就是墨家了。 “你要冰蝉不过也是入药治好你受损的身体,如今我直接给你药,岂不是更直接?”墨心冥淡淡解释。 蝶依恍然,难怪当时墨心邪脸色不对,原来是因为冰蝉早已被他们入药了。好在这个药还是对自己有用的! “我如何能相信你?”蝶依对着手中的药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我们墨家不屑于欺骗。” 墨心冥有些愠怒,似乎很不满蝶依对他的怀疑。蝶依却是好笑的挑了挑眉,不屑于欺骗?听起来怎么这么光明呢?也不知道是谁把自己逼上断魂山的;又不知道是谁安排了沈兰心那阴险小人;更不知道是谁出尔反尔,说好成全,偏又一次次来拆散! 墨心冥被蝶依看得脸色一僵,冷哼一声别过了头。他一向都是有原则德高望重的,若不是因为她对墨家的威胁,他何至于此? “之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但我以墨族起誓,这瓶药的确是冰蝉配制而成。而你也同样能以生命起誓,还我一个乖儿子吗?” “想我怎么做直接说,被拐弯子。”蝶依本来还对他的道歉有所动容,却不想,丫丫的,原来就是为了她也发个誓,假不假吗? 墨心冥看她毫不掩饰的鄙视,心中憋了一口气,却只能无视。只要她能把墨心邪还给他,他何必跟一个凡人计较!有一瓶药丢了过去,蝶依接过,只听墨心冥道:“吃了这个药与他欢爱一场,他爱你有所深,就会忘你有多彻底!” 蝶依握住药瓶的手一抖,心中隐隐的颤动,半晌之后,却还是吐出一个字:“好!” “五更时分,我来领人。” “好!” 凤凰展翅 43 冰释前嫌 天色渐渐暗下来,墨心邪站在屋檐之下,看着外面的水榭楼台朦胧烟雨,心中升起一抹不安的预感。 这些日子虽说蝶依待他不再漠视,却生生有了一种隔阂。她如往常一样在他面前巧笑嫣然,可说的话做的事却是为了把他一步步推向另一个女人的身边。他陪着司雪玉走过齐国的大街小巷,看过齐国的风土人情,他看着司雪玉脸上绽放的明媚笑脸,却愈发看不清蝶依的心! 这真的,只是美男计吗? 如果因为要使美男计才保持距离,那在司雪玉看不到的地方,在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为什么她的眼底不复柔情? 她会不会,会不会只是想把自己抛开? 墨心邪被他的想法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就往蝶依房中赶去。不行,他一定要问清楚,有什么话一定要说出来,不能再这样不明不白了! “蝶依,蝶依你在吗?”看着那扇门,墨心邪生出几许悲凉来,曾经,他从不需要敲门,曾经这个房间里常住的就是他,可如今全变了。他不允许自己进去的时候看见皇甫铭志在她床上,于是生生练成了,敲门的习惯! “蝶依,你睡了吗?蝶依——”墨心邪很着急,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夜总是心慌意乱,总觉得有些话再不说,好像就没有机会了。 “蝶依,蝶依……”房里一直没有响动,若是平时,他定能明了是因为房中无人,可此时,失了心智的他,却只是在门口一次次的敲着。 “七师兄!”蝶依回来看到就是这一幕,这个红衣的男子满脸焦急,把门拍得砰砰响,怕是整栋楼的人都被吵醒了。 墨心邪听到背后的声音,身子一僵,半晌才反应过来,随即看到面前风尘仆仆的人儿,手一揽,重重的将她搂进了怀中。 由于长途的跋涉,雪夜的风刺骨的寒冷,蝶依身上满是清冷的风霜,忽然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竟让她头脑一热,一时间忘了反应,反而本能的打了个寒颤。 墨心邪见她打抖,更将她往怀中带了几分。充满热度的手在她后背游离,企图给她传递些许温暖。这样的相依相偎,莫名之间,让蝶依想到一个词,叫相濡以沫! 心中几乎要生出?br /免费电子书下载 逃婚三小姐第47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出许感动来,却在那感动未成型之前,蝶依推开了墨心邪,径直向房内走去。yuchuanshuwu 玉川书屋手机版她不能沉沦,在禁不起考验的感情里,如何能沉沦? “蝶依?”墨心邪被推开,怀中一空,心里更是空荡荡的失落。她刚刚明明接受了的,为什么又要推开? “很晚了,师兄还是回去睡吧,蝶依也累了。”攥紧手中的瓶子,蝶依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的平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把他卖了的原因,蝶依总觉得今夜见到他,生出了许多心思。也许是感动,也许是情意,但统统被她归结成了愧疚。 “蝶依,我留下好不好?”这是沈兰心出现之后,墨心邪的第一次求宿。 蝶依握住瓶子的手更是一紧,却不知道该答应还是拒绝。五更就来领人,她也没有时间告别,原本应该毫不拒绝的答应是不是?可是,她在犹豫什么? “蝶依,我,我不会做什么的,我只是,我只是……你看,你身上好凉,我抱着你睡,我当你的暖炉。对,就是,我当你的暖炉,你会睡得安稳一些的,好不好?”对于蝶依的沉默,他生出一种慌张,害怕拒绝,为自己辩驳着,可是越辩驳越觉得好像有点傻。 蝶依还是不说话,她的内心在强烈的挣扎着,今夜,墨心邪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正蹙眉不语间,墨心邪却忽然冲了上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那一股暖流顺着掌心传递到她身上,带着一股苏苏麻麻的感动难耐,他的大掌严严实实的包着她的手,发现那指尖的冰凉,又垂眸,将手放在唇边,轻轻哈着热气。半晌,又觉得似乎还不够,于是扯开衣物,抓紧蝶依的双手,便塞到了他胸前。 “咝——” 虽然极轻微,但蝶依还是听到了他的抽气之声。那近乎零度的手忽然贴到身上,怎能不让他打激灵?同时,他胸前的温度却顺着手不断向上,包裹着蝶依的每一寸肌肤。 “咚——咚——咚——咚——”那是心跳的声音。 不知为何,蝶依忽然脸上一红,急急就要把手抽出来。今天,墨心邪带给她的震撼太多了。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在临分别之前让她这么感动? 感受到她的意图,墨心邪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双眸看着蝶依,似乎要把她融进灵魂里:“蝶依,没事,我不冷的。你把手摊开,摊开了贴在我身上会更暖和的。” 摊开?她的掌心可是握着一瓶药,握着一瓶可以让他忘情的药呢! “墨哥哥,我不冷,我们,睡吧。”轻蹙着眉头,蝶依有些纠结,似乎也只能这样了,只有这样他才能让她把手放开,才会不发现她掌心的药瓶。 果然,墨心邪一听,眼前一亮,俊颜立即舒展开来。 “好,好,睡觉,呵呵,睡觉。”像是吃了糖果的孩子,开心得有些不成样子。蝶依被他带着幸福的笑容感染,竟不自觉也笑了开来,却忽然感受到掌心冰凉的触感,明媚的笑容瞬时僵在原地。 难道真的是在失去前才觉得珍惜? “蝶依,你手里拿的什么?” “啊?没,没什么。”不想一个失神,还是被他发现,蝶依脸上一热,有些慌乱,随即想起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才勉强镇定下来,但脸上的热度却提示着她有多心虚。 “这是药?什么药?”墨心邪怎么会相信没什么,一把拿走了她手中的药,扒开瓶塞就放在鼻子下闻了起来。脸上迅速闪过滂沱的杀气,可惜蝶依在低着头纠结着怎么解释,根本没有捕捉到。 “其实,呃,啊,上次不是说想怀个孩子么,这是补药,以冰蝉为药引做的。”找到一个理由,蝶依心中暗舒一口气,没注意到墨心邪越来越黑的脸色。 “谁给你的?” 听到这个问题,蝶依刚舒缓的心又被提了起来,双目大睁,却不敢开口,更不敢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用他去换药,做出这样的事情,总让她觉得心虚,觉得愧疚! “这里面没有冰蝉,你被骗了。”墨心邪补充了这句话,仿佛刚刚的问题就是随口一问。 蝶依再次暗舒一口气,放下心来,却发现后背已是全湿。 “这只是辅助疗养的,有冰蝉的在这里,你看?”想好对策,她又从怀中拿出一瓶药,递到了墨心邪面前。 墨心邪再次扒开那塞子,这次一股浓厚的药香味扑鼻而来,他知道,这药是冰蝉配的。可偏偏,脸上的杀气却不减反增! “给药的人可有说两种药要一起吃?”看到药瓶的时候,墨心邪便知道这个药是墨家的。这药是蝶依找他父亲拿的吧。莫非她是以自己做交易,换了冰蝉?她真的不想要自己了,真的要抛弃自己吗? “呃……这个……没,没有……”蝶依忽然不想吃那颗药了,她想问清楚那些事情,不想曾经那么甜蜜的感情,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阴暗之中。 “蝶依,既然药都拿来了,不如就吃了吧?身体总是早一天调养早一天好是不是?我去帮你倒水。”墨心邪勉强忍下自己的愤怒与心痛,转身便去倒水。他只是在赌,赌蝶依会不会把那颗忘情丹吃下! 蝶依却是一愣,为什么会这样呢?看着那忙着帮她端茶倒水的男子,那前一刻还在给自己暖手的男子,她忽然觉得好压抑,她是觉得这感情太脆弱,才想抛弃他,可是为什么真到了这个时候,她会这么不舍? 是不是她太过分了?感情脆弱,难道就没有她自己的错吗?她从来不曾主动过什么,发生那样的事情,她没有主动去问他为什么发生,没有主动问他要解释,没有主动问他心中怎么想,她只是被动的等着,把自己缩在乌龟壳里,怕自己受伤,却真因为这样,才伤害了自己,伤害了他! 他真的变心了吗?他真的见一个爱一个吗?不是的,看到的不是这样的!蝶依忽然就抗拒起来,她不要吃那颗药,她不要他忘记她,他是她的男人,他们应该携手并进才是,一个人维护的感情怎么会不脆弱?是她做得不够好,自己都不够好了,怎么要求别人做好? “蝶依,快吃吧?”怔忪之间,墨心邪将一黑一红两颗药丸和一杯水递到了她面前。 蝶依抬头看着墨心邪,他满脸含笑,温柔缱绻,却看得她莫名的觉得揪心。 “墨哥哥,其实,这药不用一起吃的。”蝶依心虚的避开他的目光,拿起那颗冰蝉做的黑药丸,吞入腹中,另一颗药却没有动。 墨心邪嘴角再次上扬,这回却多了几丝真诚与安慰,然而他还是开口道:“蝶依,我知道你怕吃这种药丸子,但是既然大夫开了两种药,那肯定是一起吃比较有效,还是一起吃了吧。” “不要!”蝶依大声拒绝,说完才觉得自己的反应似乎过于激烈了些,又尴尬的笑笑,道,“还是留着下回吃吧。哈——好困好困,墨哥哥,睡觉吧,啊——” 趁着她打哈欠的时候,墨心邪竟然把另一颗药也丢进她口中。蝶依心中一急,急急想把它吐出来,却不想那药入口即化,已然无迹可寻。 “蝶依,你没事吧?”墨心邪看她脸色苍白,上前想扶住她。 接触到蝶依的瞬间,蝶依恍若触电般,一把甩开了他的手,退开了好几步。“我,我没事,我要睡觉了,你,你回去吧。” 她不能和他一起睡,万一半夜擦枪走火,不行,她不能让他忘记她,她改变主意了,她不想失去他! 墨心邪笑容越发柔和起来,她心里还是有他的,他能挽回的。“蝶依,说好一起睡的,我可不会走。”墨心邪勾唇笑着,随即一个媚眼过去,便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一件,两件,三件……他每脱一件,蝶依的嘴角就抽搐几分,这是要怎样,到底要怎样?吃就吃了,不干就是了,这为什么他把自己拨的这么干净?勾引? 当某男将衣服脱光,一览无余的站在蝶依面前巧笑嫣然,蝶依仅剩下“成吉思汗”了! “蝶依,我这样比较能给你温暖,我进去了,等你哦。” ……嘴抽,眼抽,浑身都抽!很暧昧啊有木有?我哭! 几乎是只脱了个外套,某女便颤颤巍巍上床了,甚至严守分水岭,坚决不越雷池一步。她害怕,害怕一不小心头脑一热真的把持不住会和他嘿咻嘿咻,然后,等她一觉醒来,面对的将是他陌生的阴狠的质疑的满是杀气的脸! 然而她闪躲,某男却没有这自觉,有意无意挑战着她的底线。 “蝶依,你穿这么多怎么睡得暖,我帮你脱几件吧?”不由分说,他根本不是在征求意见嘛,只是在通知而已,在蝶依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刷拉刷拉将她脱了个干净。 呃……坦诚相对?蝶依忽然觉得相当——dan疼! “蝶依,我抱着你睡。”某男嘴角挂着笑,连声音都充满柔和的甜蜜。 那温热的手环在腰间,强有力的心跳响在耳畔,蝶依倏地脸色一红,开始想入非非了。好像,有点热啊…… “咳咳……”清了清嗓子,某女决定转移注意力,“墨哥哥,你爱我吗?” “当然,我爱不爱你,你感觉不到?”墨心邪答得随心所欲,仿佛这样的答案就是理所当然深入骨髓的。 “那你为什么对沈兰心和司雪玉都那么好?” 墨心邪本来就是要来解释的,当初在京城见面的时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没有把沈兰心那一段说出来,不想带来更多的麻烦,现在倒是刚好可以解释。 于是与沈兰心一开始的相识,到沈兰心帮他逃出来,到再次在军营的相遇,以及后面一切的一切,都事无巨细说了出来。他再三的和蝶依道着歉,虽然这件事情上沈兰心有错,但说到底,还是他太不相信她了。爱一个人就该爱她的全部,爱她的纯真善良,也爱她的腹黑无良! 他应该没有理由的站在蝶依身后,而不是因为一点小事就质疑她。 蝶依听了沈兰心的那一段倒是沉默了许久,看得出来,她曾经也是个好人呢。世道险恶多变,还真是改变许多人,难怪她会那么恨自己,若不是自己,她也许就不会踏出墨家,说到底,间接的,沈兰心的遭遇还是和她有些关联的。 “明天我就要蒙均带一些人送她回华国安顿。我们要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防止生变,她倒是可以先走,省的到时候出现什么事,拖累我们,也连累她。” “嗯。”墨心邪点头,对蝶依的理解更深了一层,她这般善良为他人考虑的女子,又怎么会利用他人。他那时候真是昏了头了竟怀疑她! “那司雪玉呢,你为什么和她那么好?”解决一号,又带出了另一号。 “我和司雪玉好?没有啊,你不知道我每天呆在她身边强颜欢笑有多难受。但是想到你说的美男计,想到你的计策,还是只能忍了,我不能坏了你的事情不是?”墨心邪话语如潺潺流水,就那么一点一滴,流进了蝶依心里。 美男计?他只当是美男计? “你之前明明拒绝的,为何现在又去使那个美男计?难道你觉得我萧蝶依需要落魄到赔上自己的男人使美男计?” “呃……蝶依你不要生气,我当时不是想将功补过嘛。沈兰心那件事情上我那么眼瞎,惹你不快,当然想着做点什么来弥补了。我自然知道你不需要用我牺牲什么,但是这样也能帮你省很多事情不是?毕竟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忍心看你那么辛苦?” 墨心邪说的对,如果不是他的美男计,只怕司雪玉也不会那么抗拒联姻,不会三天两头的在司雪衣面前念叨,也不会坚定司雪衣不联姻的决心。即使不联姻,如果没有这美男计,只怕司雪玉又是第一个反对和华国合作的,虽然她的意见不代表什么,但是她天天在司雪衣面前念叨,时间长了,也会有什么的。总归,墨心邪的美男计表面上没多少事,实际却是做了很多很多。 听到墨心邪句句为她考虑,蝶依心中又柔软不少。果然有话说出来才更好,闷在心里,她误会了他,甚至险些失去了他。 “那你和司雪玉都进行到哪一步了?”如果说前面是交谈,那到这里就是撒娇了。 墨心邪自然也分得出来,对着她的耳垂就是一阵轻咬,惹得蝶依浑身一震,身体更加热了起来。 “我能和她发展到什么地步?人在她身边,心可没离开过你。”墨心邪说着,手便不安分起来,在蝶依身上摸索探寻,由上及下,在绸缎般的肌肤之上流连忘返。 蝶依一把拿开在她身上点火的手,背过身去不理他。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夜身上好敏感,竟然像磕了药一般,但又没有那么浓烈。忍,一定要忍! 不料她一转身,墨心邪的热情却抵在了她后面,那坚强的触感,更是惹得她一阵脸红心跳,呼吸也染上几分急促。 “蝶依……”黑暗之中,墨心邪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令人迷醉的诱惑。 “蝶依,我想你了。”墨心邪扳过她的身子,便附了上去。两人都是一丝不挂,这般的契合,完美和谐。 “嗯……”一股热流及体而上,直冲大脑,蝶依只觉头皮都酥麻起来,申吟不期然从喉中溢满而出,不得不说,她想,很想。 “蝶依,我爱你。”吻细碎支离,在蝶依脸上绽放出一朵朵曼妙的花。他想她了,每一天都在想,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需求。 “不……唔……”不让蝶依说出拒绝的话,不让她有机会拒绝他,他要她,就现在。 蝶依在他纯熟的挑逗之中如坠云端。体内那若有若无的外力推动着,推动着她本能的朝他靠近,伸出灵舌,攀上他的脖颈,按住他脑后的青丝,缱绻纠缠。 她爱他,她怎么会不爱他?不过是被那些不明不白的原因横亘着,所以不断的麻痹自己说不爱罢了。可是她爱他啊,误会解开,依然是爱,发乎情,如潮水般挡都挡不住! 见到她主动,墨心邪更是动情起来,双手游离着在她如玉的肌肤上缱绻,却忽然感到蝶依身子一僵,随即他便被推了下去。 “蝶依?” 暗夜之中没有点灯,但蝶依依然听出了话语中的质问和受伤。 “墨哥哥,我,我累了。”她不可以,若是就这般结合,他会忘记她的,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墨心邪怎会愿意这般放过她,他都已经半个月没有碰她了,每日里她都是和皇甫铭志进进出出,好不容易逮了个机会,他才不会放过。 “蝶依,我疼。”像个被遗弃的小狗,此刻的墨心邪一脸的可怜兮兮,话语之中尽失委屈。 “疼?哪里疼?”蝶依被他的语气萌到,也放缓了语气。 “这里。”墨心邪抓着蝶依的手就往下面放,那高温及手而上,烫得蝶依一阵面红耳赤,当下用了几分力气就拍了上去。 “啊!”墨心邪痛苦的一呼,带了几分抽气之声。 呃……蝶依黑线,她不是故意的,一时失手啊…… “你……没事吧?”嘿嘿,她当然知道那里脆弱,这纯属意外,纯属失误啊。 “呃,好痛!” 呃……罪过罪过,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要不我帮你吹吹?”某女试着将功补过。 “不够!”受害的娃子有权得寸进尺。 呃……再次黑线。 “那,我帮你舔舔?”很大的让步了好不好,再说不,本小姐拍飞你。 好在,这回某男没有拒绝,却是缩紧了眸子:“舔舔?” “呃,是啊!”蝶依禁不住再次黑线,遭了,这个纯洁的娃子要被她带坏了。 “舔这里?”墨心邪两眼放光,抓着蝶依的手正中目标。 “要不要嘛?”在这样纯情的娃子面前,蝶依表示很蛋疼,于是直接用恼羞成怒掩饰尴尬。 “要,当然要!”某男眉开眼笑,旋即就调整好了姿势。 凤凰展翅 44 不相干的人 全新的体验让墨心邪飘飘欲仙,看着在床上忙碌的人儿,听着他时不时溢出喉咙的申吟,看着她额头冒出的汗水,墨心邪甜蜜的同时,一股愧疚,一抹坚定也同时爬上心头。 今夜的事情,说起来也算墨心邪使了点小手段。拿到那个瓶子,他轻轻一闻就知道里面的丹药叫忘情丹。只要吃下,然后交欢,爱得多深就会忘得多彻底。显然,墨家是打的这个主意,想让他忘记蝶依! 而另一个药是可以给蝶依疗伤的,只是那药丸之中却缺了一味药材,而缺的那味,刚好在忘情丹之中含有。 也就是说,除非蝶依两颗药丸一起吃,不然,那颗疗伤药是不会有效的! 墨心邪几乎可以推测出当时的情景。是蝶依对自己最近的表现失望了,她觉得那脆弱的爱情不是她想要的,所以想把自己推开,推开之前,却去找了他的父亲,要用冰蝉交换。 而父亲,非常阴险的答应了,却在药中做了手脚。他给了她一颗疗伤药,一颗忘情丹,却没告诉她,如果两种药不一起吃,就不会生效。 而蝶依既然不要他,既然想他忘记她,怎么可能会在交欢之前吃下这颗补身的药?所以,他根本是想蝶依竹篮打水一场空,既把自己交出去,又落不到好! 墨心邪承认,看到那两颗药的时候,他心痛了。他自认为蝶依做的很多了,然而她的心总是像坚冰一般怎么打也打不开。他做那些都是心甘情愿的,但他还是想试试他在蝶依心中的分量。于是她让他吃下那两颗药,然后解释清楚曾经的一切,把想说的都说出来,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她面前,他想知道,一切都释怀了,她会不会依然抛弃他。 还好,她没有。 在自己解释之前,她就犹豫了,她不想吃那颗药,代表她已经后悔了,其实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然后吃下去了,在自己在那水中加了少量媚药的情况下,她依然没让自己近身,更加说明,她是爱自己的! 而今,因着怜惜他的久不经人事,怜惜他磅礴的渴望,她竟然用她的小嘴帮自己舒缓着。那喉中溢出的一声声,那额头的滴滴汗水,无一不在昭示着她的渴望,可是她就是忍了,为了不让自己忘记她! 墨心邪心忽然通透起来,爱情里,谁都会犯错,因为年少轻狂,因为少不更事,他们都傻过,但是至少,他们还是相爱的! 他不会再让她失望了,坚决不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会永远站在她身后,帮她扫清背后的一切! “蝶依!”墨心邪一把捞过身上的人儿,一个转身便把她压在了下面。 “墨……墨哥哥,你想干什么?”不是什么纯情少女了,但是这样的对视,黑暗之中一双璀璨的眼睛深情的望着,还是不免让蝶依心猿意马。 墨心邪不说话,一双手却直接向下,在蝶依美妙的花丛之中流连。 “啊……”蝶依身子一僵,惊呼出声,那叫嚣着的yu望如潮水一般汹涌,抓着墨心邪的手禁不住入骨三分。 “蝶依,好多水的。”墨心邪在花丛之中搅动着,看着蝶依,笑得一脸从容,完全是偷腥却不认的模样。 ……蝶依无语,不带这样玩她的,今天可不能这么y荡啊! “墨哥哥,下来,蝶依累了。”伸手去推她,却如铜墙铁壁般推不动,只能等待他自觉。 “蝶依,你不想墨哥哥吗?”墨心邪不等蝶依回答便吻上了她,蝶依本来就是需要,又怎会拒绝,半推半就的,便也随他了。只要不到最后一层,应该就不会有事的吧? “蝶依,墨哥哥可不想委屈了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他指的自然是药的事情,可惜蝶依是不会听得明白的。 “蝶依,我会解决掉你身后的麻烦,让你无后顾之忧的。” 蝶依越听越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对自己好,可惜自己竟然生出要把她甩了的念头,实在过分!有什么事情不能说明白非得猜来猜去呢?虐身虐心! 她决定了,以后一定不要随便怀疑别人,既然爱,就要互相信任,而不是互相伤害。 “蝶依,我们生一个孩子好不好?” “嗯,回华国以后,回去以后再生……嗯……”墨心邪上下点火,蝶依根本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上来,要不是防着墨心邪的突然进入,她早就美美的开始享受这娱乐了。偏偏现在却要狠狠的克制着心中的渴望。 “可我怎么有种再回不去的感觉呢?” 墨心邪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蝶依身子一僵,顿时忘了反应。而墨心邪趁着这个空挡,张开她双tui,便沉身进了那花心之中。 “啊——”蝶依更是一僵,大惊失色的就要推开他,虽然她渴望她需要,但她不能因为这一时的欢乐便失去了他,不能! 然而墨心邪早便清楚了她的意图,看到她的动作,更深了一层愧疚。他早就把药丸换掉了,他的那颗药里也有那位药材,可以让冰蝉生效,同时也不会让他忘记她。可是他不能说,他要潜回墨家,查清楚墨家针对她的原因,而潜回去最无害的方法,便是让他们以为他真的忘记蝶依了! 为了演戏演得更逼真,他只能连蝶依一起瞒着。所以他要让蝶依以为她吃了那颗药,让蝶依以为他忘记了她。同时,他更加有私心的,想要在她身上留下点印记,想要让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蝶依还能想起他,不会让别的男人把他的位置占光了去。而要达成这个愿望,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她留一个孩子! 虽然父亲没有在身边,怀着孩子会很寂寞,但是墨心邪知道,有那么多兄弟在,他们不会让蝶依感到孤苦的。 “蝶依,给我!”有着要留下一颗种子的念头,墨心邪更加卖力起来,抓着蝶依便是卖力的取悦。 “不要,不要……”蝶依不断的摇头,身体的愉悦让她舒心,可精神的伤痛却让她揪心,他们还是做了,他会忘记她的,他明天就会忘记她的! “蝶依,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了,闭上眼睛!”看着蝶依眼角的泪珠,墨心邪心中揪痛,几乎忍不住就要说出真相,他想告诉她他不会忘记他,但理智却在出口的时候阻止了他。他不能说,为了以后的幸福,永久无后顾之忧的幸福,他不能说! “蝶依,什么都不要想,敞开自己接受我就好,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不会忘记你的,我永远爱你!”不能明说,只能明示暗示。 “墨哥哥……”蝶依眼角挂着泪珠,眼泪成伤,他不会永远爱她了,不会了,过了今夜他就会忘记她,爱得有多深忘得有多彻底,她没有墨哥哥了,以后都没有墨哥哥了! “墨哥哥,我爱你,我爱你!”汹涌的泪水不断翻滚而出,蝶依攀上墨心邪的身子,主动的迎合着他,既然事情已成定局,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心中留下最美的回忆。 “娘子,我也爱你!”墨心邪动情的吻她,抚摸着她,上次听见花想容叫他娘子,他嫉妒得发狂,好几天都吃不好睡不好,他就那么笨,这样的称呼,明明是他才该叫的! “相公……相公……”蝶依放纵着自己,既然沉沦了就沉沦到底吧。 一室春光反复,墨心邪都不知道自己折腾了多少次。当他精疲力竭了,才趴在了床上,一手揽过蝶依,一手附在她肚子上,那里没准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呢! 挂着笑颜,墨心邪沉入梦乡。听着他均匀的呼吸之声,一旁闭着眼的蝶依,却忽然睁开了眼睛,泪水顺着眼角而下,瞬时湿了整个侧脸。 “对不起,对不起。”窝进墨心邪怀里,贪婪的吮吸着他身上的阳刚气息,对不起,我应该多相信你一点,应该多迈进一点,对不起。 最后抱了抱他,蝶依轻轻拿开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便起身穿衣服出门而去。五更,已经快到了。 而他前脚出门,后脚床上的人儿便睁开了眼睛,是五更么?他们约定的“交货”时间,竟然是五更?竟然匆忙到,连一天都没给自己留下! 眼中凶光一闪而过,随即摊开手掌,赫然是墨心冥给的那颗红色药丸,忘情丹?竟然给自己下忘情丹,实在过分! 掌心一盒,再一开,药丸已成齑粉,随风而散。 蝶依在院子外守着,她不让自己在房间里呆着,怕那样的气氛压抑得他喘不过气来。她忽然恨极了墨心冥,他定是故意的,故意要惩罚自己。交欢才能忘情,可若无情如何会交欢?但有情了,随后而来的却是分离,这样的惩罚,实在太狠! “你来了!”来去如风,是墨心冥最好的写照,此刻,他出现在院子里,竟然也是悄无声息。 “我后悔了,有没有解药?”蝶依几乎是急切的就冲上了前,她想挽回,她想做点什么的。 “后悔?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做都做了,还如何后悔?”墨心冥语气冰冷,但看着蝶依微红的眼还是解气了几分,她哭过了,这代表她对自家儿子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解药,解药有没有?我哪里损害了你们的利益,我改就是了,你为什么要拆散我们?你这样他不会幸福的!” “在你这里就是幸福?这次是冰蝉,下次谁知道你会因为什么再把我儿子卖了!”墨心冥面露狠光,不论如何,蝶依用墨心邪换冰蝉还是让他不满的,现在冰蝉到手了她才来说后悔,想人货两得?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蝶依被她噎了个哑口无言,是她,是她对不起他,是她不该用这样对墨心邪,可是她知道错了,她真的知道了呀! “你告诉我吧,我可以和你交换的,你不要把他带走,我爱他!” “你死了就什么威胁都没了!”墨心冥依旧一脸冷冽。 “如此,是没有商量了?”蝶依一改刚刚的哀求,也变得冷冽起来,她要留下墨心邪,一定要留下他,解药可以找玉无情配,可若是人被带走了,就也许真的回不来了。 “什么人吵什么?” 墨心冥还没回话,蝶依却觉背后一股破风之势传来,身形一闪,一个杯子在不远的前面摔了个稀巴烂,足见力道之深。他已经忘记她了! “邪儿,跟为父回墨家!”墨心冥看着那杯子脸色柔和起来,他忘了,忘了就好,此刻,就算萧蝶依和他动手他都不担心,只要儿子要走,谁留得住? “爹?”墨心邪开门,衣裳不整,睡眼迷蒙,满脸煞气。目光在蝶依脸上毫无表情的扫过,随即到了墨心冥身上,才唤了一声。 蝶依的心又是一沉,真的忘了!这都是她自找的,都是她的错!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陌生的语气,冷冽的方式。墨心邪看着蝶依,已经如看着路人甲,不,是比路人甲还不如,谁叫她扰了他清梦呢! 为了不在墨心冥面前露馅,他只能装出这样一幅样子对她,可在看到蝶依那瞬间苍白的脸时,他的心打着结一般的揪痛。对不起,蝶依,对不起! “墨哥哥,我……”蝶依欲语凝噎。 “闭嘴,墨哥哥也是你能叫的!”墨心邪不耐烦的蹙起眉头,看向蝶依,眼中满满的全是厌恶。话音一落,却又有些深思,这句话,好像有点熟悉! 墨心冥在一旁观察着两人的表情,一个痛心,一个冷冽之中带着纠结,全无破绽。看来,萧蝶依果然是给他下了药了! “邪儿,跟爹回去,在普度山这么些年,你娘日日念叨着,我今夜特意来接你。”墨心冥对着墨心邪也没多余的表情,脸上的冰冷却是化解了几分的。墨心邪忘记蝶依,自然就忘记了与她有关的一切一切,所以他的记忆,会停留在普度山上。 “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墨心邪蹙眉,仿佛在清理着脑中的那片空白。 “爹想知道的,还有打听不出来的?”墨心冥不答反问,却是强大的昭显了他的能力。 “如今天色有点早……”墨心邪看着这五更天,很是纠结,接人要这么早来接? “明日这城中将不平静,咱们墨家人不插手红尘事,自然能避就避。”墨心冥的话让墨心邪瞳孔微缩,不平静?和蝶依有关么? “走吧邪儿,你想知道什么,为父都可以告诉你,关于这个女人的也可以。”墨心冥说的轻松随意,他自然可以告诉他,抹去墨心邪的存在,萧蝶依对他而言,也不过路人甲。 “不用,不相干的人何必费神。走吧!” 墨心邪走了,余光都没有给蝶依。 徒留她在风里,细细回味着那句话:不相干的人…… 她成了不相干的人…… 凤凰展翅 45 怜月之死 墨心邪走了。蝶依站在院子里,反反复复想着的,只有这一个念头。为什么她就这么没用呢?想做的事情一直做不成,想留的人也一直留不住,这就是她的命运吗?她不是天命贵女吗,难道所谓的天命贵女就是给别人陷害追杀的? 不是的,她要把属于她的东西统统夺回来,她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蝶依,你怎么在这里?”皇甫铭志打开房门,却看见蝶依站在院子里,身上已经积了不少雪花,显然是站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昨夜他本来要去找她,却听见墨心邪在她房中,为了不让自己听着寂寞难耐,他才走远了些,不想一早起来,却看见她在院子里。 “铭哥哥,安排一半人马送沈兰心离开,另一半人马去城中药铺购买天山雪莲,越多越好,我们这就进宫,把弄弄接回来。”伤感完了,蝶依眼中闪着灿烂的光芒,吩咐完这些便回了房间,她要去把猫猫接回来,那个神兽身上,说不定会有她想要的东西。 皇甫铭志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这一夜之间好像有什么变了,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罢了,反正她的决定他完全支持就是。转身便去张罗她吩咐的事情了。 燕国使馆。 “殿下,萧蝶依和皇甫铭志进宫了。”一侍卫对着司雪衣恭恭敬敬的禀报着。 “哦?吩咐宫里的探子便宜行事。”司雪衣眼眸轮转,他答应了玉无情去刺杀齐皇,但他却不打算自己扛这罪名,这几日,他每天每夜都在想,到底该怎么把这件事引到华国身上。若是齐皇死了,齐国却以为是华国杀的,那对燕国将是百利而无一害。 就算日后被发现也没事,只要他们暂时误解,只要能借齐国的手除了萧蝶依,往后燕国也算少了个威胁。没有了萧蝶依的华国,能有何惧? 蝶依入宫自然是顺畅无比,好歹她也是一国使者,进宫也不过是一声通传的事情,倒是温怜月和皇后听说萧蝶依来接君弄月回去都是一脸的不爽。 这些日子,温怜月天天往君弄月那跑,读书习字作画弹琴,最主要的却是借着每一个机会往君弄月身上靠。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齐国最尊贵的公主,没有什么是她得不到的,偶然间出现一个敢忤逆她,又很有才华的人,非但没激怒她,反而让她越挫越勇,兴趣也越来越浓厚了。 皇后自然是非常乐见其成,她以前活着,是为了见一见君弄月,如今活着,却是为了见到儿女绕膝,子孙满堂。然而这般和谐的事情,却偏因为蝶依的到来给破坏掉了! 因为是入后宫,倒也没有很大排场,皇帝让人使了个太监陪着,带着蝶依和君弄月便往皇后宫中而去。皇后和温怜月都在大堂等着,脸上皆是不愉之色,只有君弄月,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门外,不知道有多向往。这些日子在宫里,可是把他憋坏了,每天看着两个无聊的女人,看着那些狼一般的目光,还真是过的非人生活,好在,蝶依终于想起他来了。 见到君弄月一脸的期待,皇后更是不爽了。这几天,君弄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对她也越来越不耐,她才是和他血|狂cjiao融的人,他怎么偏就天天念叨一个外人呢?说她蛮横也好,霸道也罢,总之,她越看蝶依越不顺眼,越坚定了她要铲除她的决心了。 “弄弄!”蝶依远远的就看见那个盯着门外翘首以盼的男子,隔着老远便叫了出来。 弄月许久不曾听到她的声音,这突如其来的呼唤犹如黄莺出谷,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好想她啊,终于见到她了! “依依!”再也顾不得什么礼数,起身便像蝶依飞奔而去,不管身后的目光,跑到蝶依身边便将她揽进了怀里。呃,说揽也不合适,毕竟两人身高差不多,也就互相抱着,互蹭颈窝罢了。 “依依,我好想你,你真香。”君弄月双手环着蝶依的腰,贪婪的吮吸着她脖颈的芳香,是蝶依的味道,是她想念许久的清香,蝶依来接他了,真好! “臭小子,众目睽睽的,还不放手?”蝶依尚未说话,皇甫铭志便在他头上轻敲了一下,这家伙,就会仗着自己小吃蝶依的豆腐,大庭广众之下还不知道收敛,太没天理了! 弄月被他一敲,不甘不愿的放手,一双眼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脸上的神情也是极度委屈。蝶依被他逗得眉开眼笑,对着他气呼呼的嫩脸就是一个掐,别说,手感还真是好哇。 “好啦弄弄,大庭广众的,注意影响,大不了回去给你抱抱,补回来嘛!” “真的?”君弄月丝毫不介意蝶依掐他的脸,在他看来,这掐也是喜欢的意思,蝶依要是喜欢,他养得肥肥嫩嫩的,天天给她掐,气死他们,哼! “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蝶依笑着保证,却见君弄月一听,双眼立即亮了起来,随即便朝皇甫铭志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蝶依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丫丫的,这小家伙是在炫耀? “依依,我们拉勾!”君弄月伸出一个大拇指一个小指,眼睛却是看着皇甫铭志,仿佛在说,羡慕吧,嫉妒吧,恨吧?嘿嘿,就气死你~ 蝶依看着却是无限嘴唇,丫丫的,拉勾?果然是小孩子啊!好吧,鉴于这么久不见了,我忍! 外面几个人眉来眼去有说有笑,里面两个人却是脸色越来越黑。 皇后看着那和萧蝶依笑得一脸纯真幸福的君弄月,没来由的一阵碍眼,那是他儿子,儿子撒娇打诨都该找她才是,却怎么偏就和萧蝶依对了眼?这个该死的萧蝶依,还那么不情愿,那是什么眼神,那是什么表情?迁就、无奈、鄙视?我家儿子那么可爱,却得了这样的评价? 还是那个该死的华国皇子,竟然一出来就教育君弄月,还在他头上敲?他是什么身份?连她这个当母亲的都舍不得动弄月一根头发,他却说打就打,说骂就骂,看弄月的样子,两人还相当不对盘?真是气死她了,真是气死她了! 温怜月何尝不是如此?君弄月在他面前,永远是不苟言笑,冰冷无情的。可一旦萧蝶依来了,又是卖萌装可爱又是言笑晏晏的,她哪里比不上萧蝶依,在他那就值了这般对待? 见几个人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温怜月坐不住了,起身便走了出去。 “几位聊得当真是忘我,莫非以为这里是华国?还是华国的礼数就这般差,连尊卑都分不清了?” 几人的兴致被突兀的打断,君弄月脸上一寒,对着温怜月便冷了脸,这个刻薄无知的女人,阴魂不散,实在恶心。 皇甫铭志和蝶依虽然听出了其中挑衅的意味,但毕竟是他们不对在先,再者,在别人地盘上,也不便惹事,于是都是笑脸相迎:“倒是我们怠慢了,给公主赔个不是了。” “给我赔不是,萧蝶依你配吗?”温怜月一拳打在棉花上相当之不爽,这些人一个二个都是假仁假义,就不知弄月看上她哪一点。她从容是吧,她就指名道姓的骂,看她如何从容下去! 听了她的话,蝶依脸色一黑,皇甫铭志更是满脸寒霜:“怜月公主还是注意着分寸比较好,莫要失了一国公主的颜面!” “哼,本公主再如何丢了颜面,也及不上二皇子你,与自己的弟弟共侍一妻还甘之如饴,这样的狐狸精也不知道睡了多少男人。二皇子有兴趣关心本公主的颜面,还不如花点心思去数数自己的绿帽子!” “月儿!”皇后出口喊她,却全然没有责备和制止的意思,脸上反而是带了几丝不明的笑意。 靠,这老巫婆,还当真看不出来!蝶依不由心下大骂。 “怎么,哑巴了?”见蝶依依然不开口,温怜月更加气愤,气焰也更是嚣张起来。 皇甫铭志黑着脸当即就要反驳,敢说蝶依的不是,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然而话未说出口却被蝶依拦了下来:“铭哥哥,弄弄,我们走吧,蝶依最怕狗吠,偏偏齐国皇宫里就养着这么一条,还是条疯的,见人就咬,咱们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蝶依说得一本正经,眉头轻蹙万分纠结。君弄月一个没忍住便笑了出来?br / 逃婚三小姐第48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来,皇甫铭志也开怀不少,还是蝶依会说话,骂人不吐脏字,高啊! “嗯,回去吧。qiuduge秋读阁手机版狗对你叫一声,你总不能对着叫回去,太失分寸了!”皇甫铭志回答着,也不对里面的皇后告别,拉起蝶依和弄月便往外走。他也是看出来了,里面的皇后,也不是什么好鸟! 温怜月在原地怔了足足有一分钟,才忽然散发出磅礴的怒气,他们说什么?他们把她比作那下贱的狗?过分,太过分了! “贱人,给本宫站住!”对着三人的背影大吼一声,温怜月便追了上去,今天她不雪耻,就不叫温怜月! 三人哪里会听她吩咐,她喊他们站住,他们走得更快了。这是齐国的地盘,他们不便动手,要真是在自己地盘,没准还真割了她舌头丢去喂狗,丫丫的,说话太难听了,简直污染空气! “站住,你们给本宫站住!”温怜月见三人加快步伐,更是卯足了劲追上来。 “弄弄,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蝶依是汗滴滴的凉呀,丫丫的,真的是犯贱不是?骂人不够,还追上来接着骂?你丫真是白活这么多年,还一国公主呢,妓女都比你有修养! 君弄月何尝不是嘴角直抽,要说三个人里就他没轻功没内力啊,他们两人跑起来是轻松了,可亏了他呀,两条小短腿追呀追,真是有够悲催的! “何止是她,皇后的眼神也诡异得很,看弄弄像在看什么私人物品,真是亏了他能待这么久,要是我,早都翻墙了。”皇甫铭志说的有些幸灾乐祸。 ……君弄月黑线,丫丫的,我也想翻墙啊,短手短脚的翻不过去啊…… “女人过了四十,容易心慌心烦连脾气都变了,这是更年期症状,上了年纪大多都变态,理解理解就好。”边跑蝶依还不忘调侃。 “呃……什么是更年期?”在求知欲上,两男是一样的强悍。 呃……轮到蝶依无语了,这怎么解释?还真没法解释。 “猫猫呢?”没法解释只好转移话题了,话说她进宫主要是冲着那死猫来着。 某兽听到自己终于被提起,纵身一跃便从草丛里钻进了蝶依怀里,这死女人,现在才想起他,真是太过分了! “咦?说猫猫猫猫到,果然是神兽啊!”某女眼光大亮,就冲它知道跟在他们身边这激灵劲,她也不相信他是个平凡的猫。一定要拿回去好好研究,将剩余价值利用到底! “那女人好像没追了!”君弄月忽然开口,回头一看,果然没见了人影,呼,还好不追了,他可是累死了。 “哦?是呢,大概是开窍了,咱们走吧。”蝶依勾唇一笑,抱着猫猫,带着两男,如来时一般,悠哉悠哉出了宫门,回了使馆。 回了使馆君弄月便抱着蝶依一阵猛亲,也不管在一旁的皇甫铭志嘴抽眼抽一脸鄙视,他倒是亲得不亦乐乎,说是要把这段时间的相思之苦给亲回来。弄得蝶依一阵无语,丫丫的,这也是补得回来的么?进宫之前,也没这么亲密啊! “几个吻有什么好补的,还是早点学习学习床上的技术,那个才是大利益,要补回来的呢!”皇甫铭志抓着机会就忍不住糗他,见他一张脸黑了下来,才开心起来,“昨夜毒小子可是补了一晚上,不过你今天就不必了,谁叫你不会呢!” …… “皇甫铭志!”君弄月满脸黑线,叫得一字一句,这该死的,他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 一旁的猫猫却是无限悲催的缩了缩脖子,哎呀,万一将来的某一天弄弄同学知道是他捣的鬼会不会很有意见啊?呃,话说,它可是为了他的修为,可是好心好意的所…… 萧蝶依看着桌子上不断后退的某人,不知为何,就觉得那件事和它脱不了干系,顾不得两男的争吵,她一把便抓了某兽,困在了胸前,魔爪在它身上东抓西扯的游离起来。 某兽怒,看着某女就是一阵腹议,这个狡猾的家伙,肯定是看穿他的心思了! 见到猫猫的怒态,蝶依笑得更加开怀起来,哎呀,她还想该怎么下手榨干他呢?不想现成的机会就送上门了不是?天助我也啊,哈哈! “今天给你买了些天山雪莲,要不要尝尝?” 天山雪莲?某兽眼中兽光大发,攀着蝶依的手便不住的点头。 蝶依勾唇一笑,呵呵,会点头了呢! “你们别闹了,咱们陪小家伙吃雪莲去吧。”蝶依阻止了大眼瞪小眼的两人,抱起某兽就要出门。却不想听见外面起了争执之声。 “你们是什么人,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快出去?”萧庭的声音不怒而威。 “这位将军,咱家是奉命而来,要见华国郡主和二皇子传个口谕,将军还是行个方便的好。”公公也不是省油的灯,不卑不亢却抬出了齐皇压人。 “奉命?奉命你带这么多人围着使馆所谓何事?我们可是华国的臣民,齐皇这么做未免太不把华国放在眼里!”萧庭看着那黑压压的带刀侍卫就是一阵心慌,今日刚派出去一半的侍卫,现在使馆之中就剩下不到半百的人,偏偏这个时候齐皇发难,怎么看怎么不寻常。 “将军严重了,一切等见到郡主和皇子只有分晓。”公公打着哈哈,不进却也不退。 蝶依走出门看见那黑压压的人群便蹙了眉,这样的阵仗,不像来传口谕的,倒像是来包围她软禁她的,可是没道理啊,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怎么回事?”蝶依蹙眉站了出来,这时候,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郡主,二皇子,君公子。”公公一个个行礼,毫无漏洞,行礼过后,眼睛却直直看向三人,冷然道,“怜月公主没了,死时被人割去舌头扔进了狗窝之中,三位贵人涉嫌谋害公主,传皇上旨意,事情查清之前,还请三位配合调查,不要踏出使馆半步。” 什么?蝶依瞳孔猛的一缩,温怜月死了,还死的那么凄惨?刚刚还在身后追着谩骂的人,怎么说死就死了,皇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一个千恩万宠的公主也能这么轻易的被杀? 难道是齐国为了困住他们,故意杀了人诬陷他们? 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蝶依冷冽的视线盯向公公,开口道:“我们去皇后宫中接人,一路有太监同行,路上也有宫女太监无数,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如何咬定是我们杀人?齐皇莫不是想借机发难吧?” “随行的太监死了。宫女太监们见公主孤身一人追在你们身后,过了御安殿便不见了踪迹。御安殿是冷宫,人迹罕至,没有人看到公主是在哪里失踪,被何人所杀,而几位也是在嫌疑范围之内的。”公公被没有恼羞成怒,反而是耐心解释,且句句在理。 蝶依一时间也找不到话来辩驳,到底是谁要害他们呢? 看这公公的态度,再结合温怜月的受宠程度,似乎不像齐国自己做的,难道真的有人可以潜进宫里杀个公主还神鬼不觉?这个人背后的目的是什么呢? “贵国公主遇难,我们深表遗憾。但我们人正不怕影子歪,也请贵国尽快找出真凶,还我们清白才是。”皇甫铭志朝着那太监颔首,算是接受了这变相的软禁。 太监微微失礼,让人将使馆团团围住,才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凤凰展翅 46 刺杀 “这件事很诡异!”蝶依看着门外的人群,心中升起一抹不安,然而一时之间却没有头绪,只能抱着猫猫回头向房内而去。 君弄月更是蹙了眉,他其实对温怜月诸多厌恶,蛮横无理不说,连对自己最亲的皇后也是试探加怀疑,从那日她用内力将皇后甩出去就可以知道,她那样的人确实死有余辜。但按照他的观察,温怜月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草包,至少她还是有几分武功的,怎么会就这么说死就死,还死得这么凄惨呢? 墨家人敏锐的危险意识提示着他,这天,要不太平了! 他这几日一定要守在蝶依身边,可不能让她出事了! 打定主意,君弄月也尾随蝶依而去。 温怜月的死最痛心的还是要属皇后。 此刻,她站在温怜月遗体旁,看着那白布盖住的人,眼圈发红,却是一滴泪也流不出来。她不相信她的女儿怎么会就这样死了?她刚刚还在她面前活蹦乱跳,刚刚还在发脾气,刚刚还在帮她教训那两个贱人,可现在,她竟然死了? 不,不会的,是假的,一定都是假的! 皇后眼中发出诡异的红光,夺过身旁侍卫的剑,对着那白布打着几个剑花,瞬时将那白布划了个稀巴烂。温怜月惨淡的死相出现在她面前,她惊得后退一步,眼中却凶光更甚! “你是什么东西,你是什么东西?哪里来的疯子竟敢冒充我的月儿,哪里来的魔鬼?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你死无全尸,我要你碎尸万段!” 皇后呐喊着手中的剑便朝着温怜月刺去! “娘娘,娘娘息怒,那是公主啊!”一个侍卫拔出大刀挡住了皇后的刀,才避免温怜月死了还不得安宁。皇后却被这侍卫惹得怒气更甚,手中的刀一转便朝侍卫刺去,侍卫哪里料到这一遭,一时不查,殒命当场! “啊!”皇后眼泛凶光,随即把刀拔了出来,温热的血四处喷洒,溅在几个丫头身上,胆小的丫头哪里见过这般血腥的画面,瞬时尖叫着往外,却一个个在出门之前便被灭了口。 皇后疯了! 在看到温怜月尸体的那一刻就疯了。 她的女儿死了,她没有媳妇了!女儿都死了,靠什么留住儿子?她还有什么借口留住君弄月?和他一起离开?不可能的,她怎么可以天天看着儿子和别的女人有说有笑?她怎么可以和杀死女儿的凶手在一起? 他们都说是萧蝶依杀的,跟着的人都死了,她的女儿天天在皇宫里活得好好的,怎么一见了萧蝶依就会丢了性命?是她,肯定是她,她仗着自己是天命贵女就为所欲为,仗着自己是天命贵女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萧蝶依!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皇后这是何意?”皇帝派了人守着宫殿,一接到皇后发疯杀人的消息便赶了过来,他已经莫名其妙的失去一个女儿,在没得到她身上的东西之前,她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温醇意!”皇后看着来人,双目赤红,面如厉鬼。 温醇意看着一阵厌恶,这个女人发起疯来简直是魔鬼,亏她竟然忍了她十几年!然而十几年都过去了,又岂在这一时,他无喜无悲便走了过去,柔声道:“皇后莫要伤心,朕定会查处凶手绳之以法,还怜月一个公道。” 温醇意宠爱温怜月,不单是父亲对女儿的爱,更夹杂着无边的利用价值。他认为温怜月至少有一半的可能会传承到墨家知天命的技能,只要她的天赋一觉醒,对他而言,将是一比巨大的财富。可是如今,在她天赋觉醒之前,她便死了,他除了痛心更多的是不甘心,他付诸这么多心血的女儿竟然就这般死了? 所以,不管是明里暗里,于公于私,他都想把那背后的人揪出来,敢杀了他寄予厚望的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然而皇后却不这么看,一双与世无争的眼眸中露出凶狠的光芒。“查,还有什么好查的?难道他们做的还不够明显吗?还是说你就那么想留下那个萧蝶依,那么想借着她一统天下?温醇意,三天之内提她的头换灵脉的令牌,否则,过时不候!” 她根本不想去查是谁杀了温怜月,或许在她内心里,温怜月不过是她身边的一个影子。当年刚刚被抢进宫来,她的确生了随着夫君而去的念头,可是她忽然发现自己怀有身孕,那是她和夫君的孩子,她怎么舍得带着他一起去死? 于是,她来了一招瞒天过海,在温醇意留宿的时候拉了身边一个宫女过来充数,好在温醇意从来不曾留宿,总是完事就离开,所以这么些年,她虽然生活在这宫殿之中,身子却是干净的。 她和那个宫女同一天临盆,她用自己的力量送走了儿子,却无法顺利带自己离开。并且那时候暴露了实力,为了避免被温醇意发掘打压,她只能忍辱负重的活着,只求有一天可以看到自己的孩子,可以和他再续天伦。 十几年过去,她抱养着那个宫女的孩子,她视她如几出,她疼她爱她,从一开始就是把她当成儿媳来教养,她相信他和自己的孩子会重逢的,而她果然和自己的孩子重逢了。可是,儿子的身边却多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 那个该死的萧蝶依,都是她,如果没有她,弄月就会喜欢怜月,就会依赖自己,就不会出现这么多不和谐的问题。怜月不会死,她可以有儿子,有媳妇,不多时还可以抱上孙子,可以其乐融融,享受天伦,可是现在,一切都没了! 不管人是不是她杀的,总归是因她而起的。这宫里自从她出现,就没有太平过,她的生活就没有顺心过,都是她,错的都是她! 杀了她就好了,杀了她一切就太平了。怜月没有了,她可以再养一个女儿,不,是媳妇,弄月也会对自己好的,他本来就对自己不错,都是因为萧蝶依才变了,都是萧蝶依! 杀了她,一切就结束了,太平了! “杀了她,灵脉就是你的,甚至我会联系我的父亲,让武脉也支持你,杀了她!”皇后的声音阴狠无比,她已然陷入自己的执念里,已然不能正常思考,已然疯狂成魔! 时间飞逝,虚晃又是一日。 不知觉间,已到了为燕国践行的日子。原本燕国和华国的践行是要在一起的,但因为出了温怜月的事情,蝶依他们被列入嫌疑之中,所以无法出席。 温子然这两日来连连追查背后的凶手,却一无所获。按道理,他不觉得蝶依或者皇甫铭志会是那种没脑子的人,会在齐国的皇宫,杀死齐国的公主。但有时候越是想不到的事情,越有可能,如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一样。 何况,从他教沈兰心取得墨心邪的信任时便可以看出来,他最擅长的就是似是而非的伪装。所以这时候,温子然迷惑了!难道真的是蝶依杀了怜月? 坐在宫殿之中,透过堂中的丝竹舞女,温子然锐利的眼光扫在司雪玉和司雪衣身上。就算是萧蝶依杀的,也决计不会是因为听不惯怜月的羞辱。如果真的是华国做的,那便只有一个理由,他们要和燕国结盟,要向燕国展示诚意! 燕、华联盟?哼,想得美! “雪玉公主今日在我齐国境内游玩,可有留下些美好回忆?”温子然举杯,向着司雪玉抬手,脸上笑意无边。 “那是自然,齐国的风土人情吃食美景都是极好的。”司雪玉同样举杯,也是笑意无限,她不在乎自己在哪里,在干什么,只要身边陪着的是墨心邪就够了。 “如此便好,本殿之前一直担心委屈了公主,若是公主喜欢,本殿倒也没了顾虑。今日就请燕太子做主,将你们燕国的第一美女许了本殿做太子妃如何?”温子然的话听起来真心实意,没有任何多余的色彩,眼睛看着司雪衣也是诚挚加诚挚。 司雪玉和司雪衣却是齐齐脸色大变,联姻? “我儿多次向我提起雪玉公主,总说公主貌若天仙才华横溢,自那一日殿中相见公主的舞姿便频频出现在眼前,那琴音也时时萦绕在耳边,早想向太子将公主讨了来。又怕公主不习惯齐国的风土人情,唐突了佳人,这不,这时候确定了,才敢有此一说呢!”齐皇附和,看着司雪玉的神情,全然就是看儿媳的样子。 “父皇总不为儿臣做主,儿臣还不是只有自己抓住幸福?”温子然嗔怪的看了皇帝一眼,皇帝摇头笑得无奈,俨然一副父慈子孝情深意重的模样。 “若是太子没有异议,本殿来年待大地回春便亲自来燕国迎娶雪玉公主如何?” ……司雪玉看着那一脸笑容的男子,心里呕吐了千百遍,如何,如你妹的何啊?老娘心里只有墨哥哥一人,整个齐国的人都知道,你丫就这么喜欢绿帽子?不知道的时候也就罢了,早在一开始的时候便联手演了一场戏,想把萧蝶依吃干抹净,现在转过头来装什么情深意重,你丫无耻! 若不是知道司雪衣早已经另有安排,她早冲出去拒绝了,但现在却只能坐在这里生生忍着,一张脸憋得通红,看着温子然那伪善的笑脸,心中压抑,不由狠狠踹了身旁的司雪衣一脚,都是他脑子进水,联姻?狗屁啊! 司雪衣被踹得嘴角直抽,这算是什么事?之前他想联姻吧,被晾了七八天无人问津,如今他找到出路了,倒是贴上来了?司雪衣越发肯定了玉无情的说辞,不是燕国要和齐国联姻,现在是齐国要和燕国联姻!然而有了玉无情和花想容两大后台,他何必委屈求全? “皇上,太子,雪玉顽劣,哪当得起贵国太子妃的重任……” “燕国皇帝的国书之中不是明明白白告诉朕,此番雪玉公主是来联姻的么?找一个担不起这位子的人来联姻,当我齐国好欺?还是燕国公主眼界之高,看不上我儿?”司雪衣话音未落,温醇意已经沉下脸。他这是威胁,燕国既然来了,岂有好好回去的道理,这个公主不留也得留! 虽说她不守妇道不干不净,但齐国不至于养不起一个闲人。只要齐、燕联姻,华国和燕国就不可能亲密无间的结盟对付齐国。这场联姻,怎么算,齐国都是赚的! “自然不是……”司雪衣硬着头皮开口,眼神却瞟向了玉无情,他不想多费唇舌了,如今出手,倒也是个好时机。 玉无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来之前已经约好,他的人守在宫外接应,司雪衣用他自己的人刺杀齐皇,但是发号施令的活还得他做。此时几人注意力都在司雪衣身上,玉无情沾着杯中一滴水从指尖弹出,急速而去,打入殿外的树枝上,树枝上的哑铃随即而响! “有刺客,保护皇上!” 黑衣人忽然如潮水涌入,门外、窗棂、屋顶,且个个出手狠辣,见人就杀! 宫殿地方有限,根本不会派太多士兵镇守,何况这样的情况,谁料得到会有刺客?自从那次刺杀之后,温醇意已经加紧了宫中的防卫,而这些此刻,是如何进得了宫中? 此刻,温醇意来不及多想其他,看着那大门被关闭,听着耳边的尖叫闻着鼻尖的鲜血萦绕,他慌了。这是关门打狗的打法,宫内有再多的守卫又如何,只要出不去,他今日必然葬身于此! “不要恋战,冲出去!”温子然也是一眼看出症结,护在温醇意身边,便向大门打去,至于情深意重的司雪玉,早被他忘在一旁了。 温子然和温醇意都是高手,在侍卫的集中保护之下,很快打到门边,打开门便要冲出去,却忽然感觉一股破风之势传来,抬手却见对面箭矢凌厉而来,再关门已来不及,温醇意随手抓了个侍卫挡箭,瞬时便成了刺猬! “混帐!”一把丢开那侍卫,关上门,温醇意龙颜大怒,门口设置了箭矢,难保其他地方没有,他们是无法贸然闯出去了!今日,注定有一场血战! 同时,司雪衣、司雪玉、玉无情和花想容也被他们的亲随围城一团,他们的情况比温子然二人好很多,却也是满身血污,如今正不断朝着温醇意靠近。 外围的侍卫自然不会阻止他们,这时候,同盟越多,危险越小,最明智的选择便是所有人集中在一起,一致对外。自然,他们不会想到,这些刺客,本就是司雪衣招来的! 黑衣人攻势凌厉,招招杀意,若是细心便可以发现,大部分的黑衣人都围着温子然父亲进攻,只有那些受伤的才会退下去在司雪衣他们附近做做样子,然而大家都忙着护主,忙着保命,竟忽略了这一层! “护驾,护驾——” 眼看己方受伤越来越重,连太子和皇上都挂了彩,那些侍卫们边对敌边扯开了嗓子大吼,就盼着能有援兵过来,哪怕解决了外面那些弓箭手也是好的。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喊,外面总是没有人来。要问为什么,就多亏玉无情的机智了。以少对多,自然不能硬拼,为了化弱势为优势,玉无情特意提醒司雪衣离开之前,要对齐国的招待表示感谢,特定献上一首燕国国粹凤凰花鼓! 于是,里面在打打杀杀,外面却是那对花鼓手在演奏,什么样的声音能传得出去?就是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他们! 眼看两队人马隔得越来越近,玉无情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他就要报仇了,他终于要报仇了! 与此同时,皇后在宫中等得颇不平静。今天是三天的最后期限,然而萧蝶依的头,还没有提来! “来人。” “在!”一侍卫领命上前。 “去昭和宫看看践行宴结束没有,让皇上宴后来这里一趟!”皇后的语气嚣张霸道,手中握着皇上想要的东西,她有嚣张霸道的资本。 “是!”侍卫微微蹙眉,却也是领命而去。 话说这侍卫走到昭和宫外,却见宫门紧闭,倒是里面不断传出鼓声。侍卫犹豫不决,虽说宫中没有白日关闭宫门的习惯,但皇上的心思千回百转,谁又猜得透?倒是他,如今到底该敲门进去呢,还是打道回宫呢? 想起皇后几日前那杀人不眨眼的样子,侍卫哆嗦了一声,还是决定敲门。皇上在殿内娱乐,敲个门的声音,也打断不了他的兴致,何况这鼓声这么大,谁会注意到殿外的这点小声响呢?到时候进去了,他和皇上贴身的太监说一声,让他转告便是,如此也算完成了皇后的嘱托了! 打定主意,他上前敲门。里面的人听到声音,均是一惊。相视一眼,决定开门,待他进来的同时杀人灭口。 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隐匿在门后,一打开门,男子走了进来,却见那凤凰花鼓在殿外演奏,而殿门还是关闭的。他心中一惊,已然想到不寻常,然而还未开口,凌厉的杀气袭来,瞬时间已是脑袋搬家……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再次关上门,各就各位! 凤凰展翅 47 逃亡 这两日,最舒适的要属某神兽。蝶依买了那么多天山雪莲,便是为了给他疗伤,自从看见那堆雪莲,他便两眼放光扎进了雪莲堆里,直到今日还没出来。蝶依坐在窗前,看着那雪莲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不由失笑,吃了这么多,应该能有点用了吧? 化形什么的她也不奢求,不过开口讲话应该没问题吧?能开口讲话那就方便多了,神兽嘛,总是有许多不为人知的能力,其他的她也就不奢求了,好歹把自己这内力提上来吧,不然还真是逃跑都后劲不足的! “依依,依依!”君弄月忽然跑进了房中,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怎么了这么高兴?”见他手中拿着几片红叶,蝶依有些不解。 “蝶依你看,这是我刚刚在阁楼下的水池里捞上来的。”君弄月眉开眼笑,将手中的叶子递给了蝶依。 “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携琴上高楼,楼虚月华满。弹著相思曲,弦肠一时断。情诗啊?你写的?”看着君弄月那乐呵的样子,蝶依一下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君弄月见蝶依猜出来,脸上的笑容更甚:“是啊是啊,依依,这可是我几天前在宫里的时候写的,当时我想你,又见不到你,只好把这思念刻在叶子上,丢在了宫中的水池里,原本没想着你能收到,却不想刚刚在楼下的水榭看见,真是上天怜我,依依,你高不高兴?” “什么?这是你在宫里写的?” “是……是啊。”见蝶依忽然站起身,神情惊骇,君弄月虽然不解,却还是点头应了。 “你在宫里写的,顺着水池流到了咱们使馆下的池子里?”蝶依再次确认。 “嗯。”虽然不解蝶依为什么这么紧张,但弄月还是点头了。 蝶依却是心下一咯噔,糟了! 她当初一来就看上这使馆的水榭楼台,觉得这里有江南烟雨的气息,却不想今日,竟然会带来大祸。这两日,她总觉得水池的水面低了些,起初以为是冬季枯水的原因,如今才明白,是这水被人引到了别处! 定是有人挖了一条暗道与这水池相通,通到了皇宫! 也就是说,有人要入宫刺杀! 那日温怜月被杀,她们被嫁祸,她百思不得其解,杀一个公主嫁祸给她,究竟有何意图?别说她没做过,温子然也不是笨蛋早晚能查出来,就算她真的做过,齐皇难道会因为死了一个公主就让她偿命?那是不可能的! 可如今结合着一看却是明白了,杀温怜月是引子,最重要的目的怕是要杀齐皇!对方这么辛苦的嫁祸,只是为了让齐国第一反应刺杀他们的,是华国的人!毕竟危难当头,人的辨别能力降低,首先怀疑的,当然是最有嫌疑的! 是燕国做的! 燕国今日入宫践行,刚好有机会和温醇意、温子然相处。他们早已派人从水路入宫埋伏好,到时候只需要安排一些混乱,将殿内殿外隔开,便可关门打狗。自然,他们也知道齐国不是草包,他们时间有限,带着有限的刺客在宫中要想全身而退很难,所以事先,他们就为自己找了一个背黑锅的! 到时候齐国带着人杀过来,燕国却可以趁机离开。齐皇若是死了,无论太子还是朝臣都可能一怒之下杀了自己等人偿命,就算齐国不动手,只怕燕国留下的人也会暗自帮他们动手。而若是他们死在齐国,华国和齐国也算是就这么掰了。届时,燕国再与华国结盟,共同伐齐,华国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司雪衣这是想一箭双雕! 杀了齐皇,削弱齐国的实力。杀了自己,削弱华国的实力,再与华国联手,借华国之手灭齐,最后恐怕就是倒戈吞了华国! 这用心不可谓不险恶! 想不到他那样的人,竟然会有这般心思! “快,把皇甫铭志和萧庭叫来!”看穿全局,蝶依一刻也坐不住,他们必须马上离开,否则,将面临死局! 司雪衣竟然敢下手,背后就一定有后台,他能安排刺杀齐皇,就一定留了一手对付他们。只怕到时候齐皇死与不死,他们都脱不了干系! “蝶依,出什么事了?”见蝶依一脸焦急,皇甫铭志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如我所料没错,燕国入宫刺齐皇,嫁祸我们,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什么?”三个男人都是一愣,面面相觑间,脸上都是无可抑制的震惊。 “没时间解释了!萧庭听令,留下五人与我在院中比试武艺,吸引他们的注意,其他人立即收拾东西从水中找到出口,护送二皇子和君公子离开,不得有误!” “不行!”萧庭没回答,皇甫铭志和君弄月齐齐阻止,从蝶依的脸色上就可以看出事情的严重性,这时候他们怎么能留下蝶依在这里离开? “没有商量!”蝶依吐出四个字,出其不意打出两颗石子封住两人的昏睡||狂c|。两人不料由此一着,齐齐倒地。 蝶依伸手捞过弄月,萧庭则扶住皇甫铭志,眼中却是浓浓的不赞同。 “郡主,臣不能留下郡主在此!”萧庭也是华皇的轻信,不需蝶依多言,已然看清了严峻的形式,这个时候,谁留下,谁就意味着死亡。 “萧庭,燕国嫁祸我们,目的是什么,你难道不明白?他们是想人我死在齐国!如我所料不错,如今外面有齐国的士兵守着,水下的出口处定然有燕国的士兵守着。无论我走与不走,面临的都是杀招,而他们不一样,燕国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甚至,为了让他们证明我在齐国死得有多惨,燕国会暗中帮你们回到华国。” “更何况,大家一起走了,齐国更会认为是我们刺杀的齐皇,到时候就算我们闯过了燕国的杀阵,又怎么闯得出齐国的追杀?我们如今可是在齐国的都城!所以,我必须留下,一来燕国不会动你们,二来也可以减轻嫌疑,让齐国尽快看清事实,还我们清白!” 蝶依分析得有理有据,萧庭瞬时僵在原地无言以对。她说得都是道理,哪里都对,可是却没想过,若是齐国转不过弯,她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蝶依看清了萧庭眼中的悲凉,心下微叹,这几个月的相处,她自然知道萧庭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不然,她也不敢把皇甫铭志打晕了托付给他。 “萧庭,二皇子就交给你了。还有这个,回了华国,你带着这个去将军府找我爹,他会告诉你用处的!” 萧庭沉痛的摊开掌心接过蝶依递给他的东西,赫然是萧仁贵给她的兵符! 萧庭一见便变了脸色,他曾经更过萧仁贵一段时日,自然是看过这兵符的,他一向都是随身携带,还是放在心口之处,足见其重要性,可是如今,萧蝶依却给了他?这是她对他的信任,却更说明了她如今处境的危险,若不是九死一生,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别人? “郡主!”萧庭沉痛的喊着,男儿的热泪随即而下。 “萧庭,我把这个给你,可不是让你给我哭丧的,本郡主一定不会死!你拿着它,在本郡主不在的日子里,帮我守好华国,守好将军府,守好我的夫君们!” 蝶依不知道自己要经过多少波折才能顺利回到华国,在她不在的日子里,也不知道三国的局势会如何,但不管怎么样,墨心邪已经被她弄丢了,她不能再失去其他人,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是!”萧庭见蝶依这么说,才微微放宽点心,招了个士兵进来,带着两个男人,红着眼眶离去。 与此同时,宫中的情况也是万分危急。 刺客个个都是好手,温醇意和温子然已经伤痕累累,而玉无情他们也终于与他们打入一个战圈。温子然舒了一口气,有了他们的加入,抵抗也总会好一点不是? 而昭和宫外的士兵们,也渐渐觉出不对。在宫里当差,没有一点敏锐的危机意识,总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当那凤凰花鼓演奏到第三遍,很多人开始蹙眉了。 “这凤凰花鼓已经响了三遍,咱们过去看看。”巡逻的一队人马走了过去。 而同时,死在门边的那个侍卫,血迹顺着地面不断的流啊流啊流,终于在这时候,溢出宫外! “看,地上有血迹!”一个侍卫第一眼发现异常。 “不好,有刺客!” “护驾!” 一时间皇宫乱了起来,所有的侍卫潮水般向昭和宫涌来。弓箭手支持一阵,便抵抗不住那潮水的蜂拥,一个个肉搏起来。 而不少侍卫也拼命的挤向殿门,他们快一秒钟,皇上和太子的危险就少一分! 里面温子然和温醇意听到士兵的声音,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等到了,马上就脱离险境了,快了! “滋——” “砰——” 第一声是剑入肉体的声音,而第二声却是大门被打开的声音,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产生。 “皇上,你没事吧?”玉无情看着瞪大眼不可置信望着自己胸前匕首的齐皇,冷笑一声,却佯装着急,扶住了他倒下的身躯,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却暗中使力,将那匕首更插深了几分。 “嗯……”皇上一个闷哼,血迹沿着嘴角而下。他双目睁圆,死死的揪住玉无情的衣服,想要开口,却感觉到哑||狂c|之上插着的银针,他现在有口难言! 是他要杀他!他一早就打入自己的战圈里,却一直不动手,还佯装帮自己杀刺客,却在大门被打开的时候,在他看到希望的时候,从衣袖中挥出了一把匕首! 玉无情,你狠!给人以希望,在人最松解的时候,最乐的时候,拉下最黑的深渊!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和玉无情从来没有瓜葛,他为什么杀他? “父皇,父皇,父皇你怎么样?”刚刚吩咐侍卫将刺客全部拿下,一回头却看见自己的父亲胸前插着一把刀,温子然腿一软几乎要摔倒在地。他的父皇,他的父皇啊! “大家快散开,皇上呼吸不畅,需要空间!”玉无情一句话,瞬时阻挡了温子然靠近的步伐,玉无情是神医,在这生死关头,他说的话,谁会不听? “神医,你一定要救救我父皇,一定要救救他!”温子然让大家退开,对着玉无情就是几拜,他算得上是个孝子。 玉无情轻轻颔首,回头却勾出一抹讽刺的笑。摊开随身携带的银针,便雨点般洒落在皇帝身上。 皇帝脸上一阵扭曲,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而下,虽然他的生命到了尽头,却并不会妨碍他的痛感。玉无情下的每一针,针对的都是身上最痛的||狂c|。 “齐皇,这种滋味怎么样?临死之前都没个人靠近你,甚至你儿子还把我当成救命稻草来拜呢!”玉无情边施针,边轻声在齐皇耳边说话,临死,也要气气他,让他死不瞑目! 果然,齐皇一听,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明明这匕首就是他刺的,却因为开门的当头没有人注意到,更偏偏因为他神医的身份,他的儿子还那么恭敬的将他的身家性命交到了他手上,听他的话离开,更放任了他对他的为所欲为。 “知道温怜月是怎么死的吗?被我杀的,听说那孽种死了你很伤心?呵呵,现在不用伤心了,你也可以下去陪她了。” 玉无情冰冷的笑着,将那胸前的匕首拔了出来,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打了个旋,更将那血窟窿扩大了几分。齐皇眼眸瞪大,双眸圆睁,额头之上皆是青筋毕露,显然已是痛到极致! 后面的温子然也蹙了眉,这拔刀的动作怎么这么怪异?然而还没问出声,又见玉无情几根银针落下,在伤口周围一圈下去,那血,竟然止住了! 温子然松了一口气,不再质疑,玉无情毕竟是神医,旁人哪里能这么快的止住血,也就他能做到罢了。温子然不知道的是,透支生命的疗法,他玉无情有的是,这样的止血,不过是加速他的死亡罢了! 眼看着齐皇眼中的光亮越来越暗,玉无情伸手撤了他哑||狂c|上的银针。他不想留下证据,更何况,齐皇已经没有能力再多说什么了! “为,为什么?”这是齐皇临死前最后一句话,他的骄傲不容许他死不瞑目。 玉无情勾起唇角,冷笑:“十五年前,玉家!” 凤凰展翅 48 生死之间(1) 温醇意双目紧缩,十五年前,玉家! 为了一统天下,他这一生做了许许多多未雨绸缪的事情,比如把自己的妹妹送给华皇,把几岁的萧招弟送去华国,又比如在十五年前灭了玉家! 自从收到消息,说玉家的媳妇是墨家的人,与天下龙脉有关,他便动了杀人夺妻的念头。女人只要人是自己的,那什么不是自己的?虽然玉家是齐国的臣民,可他不曾后悔,便是重新选择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灭了玉家。而他痛恨的是,自己竟然大意的没有斩草除根! 总以为那个体弱多病的孩子丢进井里就必死无疑,却不曾想会出了今日的祸端! 生命一点点的流逝,温醇意倔强的撑着最后一口气不肯咽下,只想再看温子然一眼,想告诉他,斩草除根! 然而玉无情岂会给他机会,他要的就是让他死不瞑目,要的就是他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一股内力沿着他的手直达温醇意心口,既然你留恋人世,我偏就让你不得好死! 噗—— 心脉尽断。 温醇意带着无限的困苦悲催,赫然长逝。 “皇上!”玉无情手一顿,叫出声来,带着深切的沉痛。他是医者,医者仁心,这样不过分。 “父皇!”温子然一听玉无情的声音,心下一咯噔,连连跑了过来,看见的却是温醇意一双没了焦距的眼大睁着,死不瞑目,父皇这是死不瞑目啊! 温子然怒气滔天,喉中一紧,便涌出一抹浓重的血腥,然而他狠狠的咽了回去,双拳紧握,目光狠厉:“来人,随本殿出宫!” 顾不得打理他自己满身的血污,顾不得安顿好皇帝的遗体,顾不得还在一旁等待的燕国使者,看着地上那倒了一片的黑衣人,看着他们还有些湿漉漉的衣服,想起温怜月的死,温子然起身,带着一脸的煞气,领头离去! 玉无情看着温子然离去的背影,微愣,他这是去哪里? 再看了看满地的死尸,他知道,司雪衣派出来的都是皇家死士,他们压根没想过活着离开,在那些官兵冲进来,他们自知不敌的时候便纷纷自刎,一个活口都没给温子然留下,不得不说,司雪衣这方面,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太子哥哥……”司雪玉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往司雪 好看的txt电子书 逃婚三小姐第49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旁边靠了几分。她虽然长在江湖,却顶多杀杀蛇虫鼠蚁,对这真人真刀的拼杀,还真是第一次见,刚刚迫于性命反抗,这时候脱了危险,不免心有余悸,浑身颤抖起来。 司雪衣见状,勾起唇角,他刚刚还在想怎么告辞不引起怀疑,如今却是顺理成章了。 一把将司雪玉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雪玉不用怕,没事了,哥哥在,没事了。” 司雪玉虽从不曾感受过他如此的柔情,但现在心中恐慌,自然也注意不到这些。反而是听到这问声细语的安慰,感觉到温暖,更加的委屈难耐。她紧紧攥着司雪衣的衣裳,瘫软进他的怀中,哭得一塌糊涂。 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司雪衣以妹妹受到惊吓为由,向前来主持大局的三皇子辞行,而三皇子一见他怀中没人哭得梨花带雨,又看这满室血腥,竟也毫不怀疑的同意了。于是司雪衣带着几名亲信随从,直接上了早已准备在宫门外的马车,绝尘而去。 这里就不得不多说一句了。今日这辞行的对象若是温子然,想必司雪衣是怎么都走不了的。一国齐皇驾崩,作为在场的使者,更是有准备前来联姻,刚刚还在讲联姻事宜的使者,怎么也都该参加完齐皇的祭奠再走才是,而他们如此着急的离开,显然就是在掩饰什么! 但齐国诸皇子一直以来以温子然为首,众兄弟有如此出色的大哥,根本不曾在谋略心机上多花心思。此举虽然避免了兄弟残杀的局面,却也是让齐国皇室衰弱的最大原因。以至于将来,在温子然死后,齐国群龙无首,一个弥天大陆上最大的霸主,攻打起来竟是势如破竹! 这厢司雪衣带着众人绝尘而去,那厢,蝶依却在准备着一场生死对决。 温子然是齐国的皇子,怎么会不熟悉齐国的地形布置,一看到那些刺客身上都沾着水便想起来皇宫里的水和华国使馆是相通的。因为水道的秘密知道的人极少,所以他们虽然加强了皇宫的护卫,对水道却是没有理会。不想这一时的差错,竟然就惹得父皇死不瞑目! 温子然几乎是一路小跑到华国使馆的。盛怒之下,他连骑马都忘记了,看到自己尊贵的父亲临死的惨状,他就像千万根针在心头刺着,温醇意待他们不亲,却也是极好,更何况,那是他的父皇,是血脉相连的人哪,他怎么会容许他死的如此凄惨?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正在院中练武的蝶依忽然回头,只见门口温子然浑身是血,一脸狰狞,看着她,几乎要把她撕碎。 蝶依心下一咯噔,她猜对了,温醇意,想必已经死了。 心中沉下去,脸上却是惊讶的表情,将手中的剑递给一旁的侍卫,走向温子然:“太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狼狈?” “这件事,郡主不是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吗?”温子然说的一字一句,随即凌厉的目光扫向蝶依身边的几人,冷冷道,“其他人呢?” 看守他们的将士不知发生何事,见温子然脸色不善,只当他确定了温怜月是蝶依所杀,前来抓人。听他这么问,怕他责怪他看守不利,立即上前述职:“回殿下,一刻钟之前还在院子里,后来郡主出来,他们才散了,该是在内院的。属下在这守着,连苍蝇也飞不出去。属下这就去把人提出来。” “一刻钟之前?”温子然眉头紧锁,他们对敌起码半个时辰,如果只是一刻钟,他们的嫌疑就少了些。 “是的,属下每隔一个时辰清一次人,一刻钟之前清点过,一个不少!” 蝶依这时候有些庆幸自己被看住了,至少这样,还能洗清自己的某些嫌疑。自然完全脱罪是不可能,但好歹有了自己开口说话的机会。 “太子这个样子,是不是遇刺了?”蝶依挑眉,决定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温子然一听周身的气势又凌厉了几分,拔出随身佩戴的剑便指向蝶依:“你知道什么?” 蝶依微愣,这个太子,真看不出还有几分孝心,竟然冲动至此。 “弄月写给我的情诗从宫里飘到了这里,而最近几日池子里的水浅了不少。”蝶依相信温子然是聪明人,能听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果然,温子然一听,眉头便纠结起来,看向一旁府中的管家,而那管家瞧着池子里的水,也是连连点头,脸色却有些苍白。做到管家这个位置,他自然也是人精,从蝶依的一句话里,已经将事情猜到了几分,但他日日在这院子里,竟然没有发现水浅了,若是出了什么大事,他难辞其咎。 “太子现在应该做的,是找找这水池的出口,顺藤摸瓜,找到真正的凶手。”蝶依并没有把燕国说出来,因为一旦说出来,她的局面将更加危险。 司雪衣杀了齐皇,摆明是要和齐国为敌。而燕国一家自然打不过齐国,他是要联合华国灭齐。而华国当然也没有别的路,只能与燕国联合。齐国的狼子野心路人皆知,若是华国不管燕国,一旦齐国灭了燕国,下一个岂不就是华国? 所以说,蝶依乃至华国这次是被司雪衣摆了一道。不管她死与不死,对燕国和华国的结盟都不会改变。至于往后报仇,也得灭了齐国之后。但对于齐国来说就不一样了,反正都是和华、燕为敌,杀与不杀她都不会改变,既然如此,齐国为什么留下她这个强敌? 所以,只要温子然一旦知道是司雪衣干的,她要么归顺齐国,留在他身边,要么就只有死。但她怎么可能留在齐国,她的亲人,她的爱人,可都在华国!以前不关心也就算了,如今下定决心要保护他们,要守护自己的东西,夺回自己的一切,她就绝不会让自己随波逐流。 她要顺应那所谓的天命,要好好活出去,一统弥天! 她要有钱花,随便花,有男人,有很多男人,凡是她想要的,都要得到,凡是属于她的,都要夺回来! 今日,要么就是温子然听她的话,去调查凶手,她再找机会溜走,要么就是生死一战,凤凰浴火,绝地重生! “殿……殿下!”怔忪之间,去后院找人的那个侍卫走了过来,却是脸色惨白,直接跪倒在地冷汗淋漓。 温子然见状,眉头又蹙了几分,厉声道:“人呢?” “殿下……不……不见了……”侍卫冷汗淋漓,根本不敢抬头。温子然大怒,抬脚便将他踹了出去,抛开十几米远才重重落地,砰的一声,足见他用力之大,侍卫随即吐出一口血,晕死过去。 “萧蝶依,那些人呢?”温子然怒气冲天,他刚刚差一点就相信了她,以为她是无辜的,不想一转头人就不见了,若非心里有鬼,他跑什么跑? “如你所见,走了。”蝶依说的平静,仿佛没感觉到那山雨欲来风满楼。 “来人,给我追,到镜湖畔守株待兔,可疑人等一律抓获,拒捕者格杀勿论!” 温子然气节,蝶依却是气定神闲,原来出口在镜湖。可惜,明知温子然会怀疑她,她怎么会让他们往原本的出口走。自然是往燕国开挖的小道去了。 这小道之中有大批刺客爬过,定会在洞里留下许多蛛丝马迹,不难分辨。温子然在镜湖守着,只能是个空。便是他现在派人下水去追,也绝对追不上他们,好歹他们已经走了一刻钟了,明知有危险在后面,他们怎么会不拼命赶路?所以,不论如何,他们是安全的。 “你好像一点都不着急?”温子然原以为会看见蝶依惊慌失措的模样,却不想她依然不紧不慢,心又沉了几分。 “我为何要着急?我说过不是我们干的,是有人令挖了通道陷害我们。我让他们走,只是怕你不信任我们罢了。刚刚你的下属也说了,他们一刻钟之前还在这里,哪里有机会去刺杀你?” “你不是抽调了一半人马回国么?留在这里的人没有嫌疑,走了的却不一定!”温子然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分明他们自己就要回华国了,却为什么要提前送沈兰心离开?定然是早有预谋! 此刻他完全忘了,明明是他自己想要对付蝶依,才让沈兰心帮着分散蝶依的势力,当初听到蝶依派出一般人送她,他还高兴了许久。而蝶依他们,自然是一刻也不想看见沈兰心,才会答应了沈兰心的提议。也好在他们走了,不然今日陷入险境的人将更多。 “太子凭什么怀疑我,就凭刺客身上的衣服是湿的?还是凭温怜月的死?刺杀齐皇对我有什么好处?齐国与华国无冤无仇,我犯得着冒着赔上自己的危险,去刺杀齐皇?这件事情摆明就是栽赃陷害。是有人想借齐国的手置我于死地!太子若不想你的父皇死不瞑目,就该去寻找真凶!” 死不瞑目! 温子然想起温醇意的死状,脚下一个踉跄,他的父皇,已然死不瞑目!他还没有一统天下,他还壮志未酬,偏偏此时遭人算计,他已然死不瞑目! 他要报仇,更要一统天下,要实现父皇的宏愿! 蝶依说的话他已经信了七八分,因为他派人去镜湖拦截时她脸上的镇定,也因为她分析的有理有据。她绝对不是愚蠢的人,要是真的刺杀,手法不会这般拙劣,更不会自己留在这里,一命换一命。 但他表面还是装作不信,他是在犹豫该怎么解决这次的事情。皇后要她的人头,换墨家灵脉的势力。在她和皇后之间,温子然自然用脚趾头都想得到,蝶依对他用处更大,然而,蝶依会为他所用吗?再者,杀了她,他还真有点不忍心! “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温子然终究问出了这句话,他不能让他的父皇死不瞑目,若然她无法为他所用,那他也只能杀之! 蝶依身子一僵,心知他对自己动了杀机,全身陷入戒备之中,身旁五位侍卫也不着痕迹的将她护在了中央。 “我……” “殿下!”蝶依刚准备逃走,忽然又闯进来一个人,神色焦急,瞬间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殿下,燕国一行急急出城去了!”苍狼近日被温子然派去了守城门,原本是打算防止蝶依逃出去,不想今日会看见燕国使者仓惶出城。他当时诧异,但司雪衣掩饰得极好,他也没多加为难,却越想越觉得有异,匆匆回宫,才知道宫中遭了刺客,这一下更想起事情不简单,连连来报。 “什么?”温子然扶开身旁的侍卫,冲到了苍狼面前,他们走了,这么着急的走了?刺杀时候的场景一次次在脑中回放,他忽然想起来,整个过程中,他们几人都打得云淡风轻,那些刺客根本没有向他们下杀手! 他记得是谈起联姻的事情,刺客才忽然冲出来,就像特意来为他们解围。他记得兵士冲进门之前他还看见他的父皇好好的,只不过几分钟的事情,却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是燕国。是燕国人做的! 只有他们,才能趁乱下黑手! 刺客用的是刀剑,刺杀用的却是匕首,那是他们贴身藏的,是燕国干的! 司雪衣,你竟辱我齐国至此,当真是欺我国无人?! 温子然死死的握着拳头,忽然想起来自己还向玉无情虔诚行礼相拜,听他的话带着亲信让开距离。如今想来却是一个笑话,一场讽刺! 玉无情拔刀拔得那般干脆利落,不是因为他是神医,救助方法与众不同,是因为他要杀父皇,他是凶手! 还有,父皇竟然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走了,就算被刺中心脏,又怎会说不出话?是玉无情,肯定是他点了父皇的||狂c|道,又把自己支开,就是为了对父皇为所欲为,让他死不瞑目! 司雪衣,玉无情! 蝶依站在后面,看着温子然浑身的怒气不可抑制的越发扩大,心中一沉。他是何等聪明人,定然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齐皇死了,不管自己死与不死,燕国已然胜了。如今皇甫铭志走了,温子然若是杀了自己,华国会知道,自己是死于燕国的算计,若是不杀,对齐国也没有好处,反而更加是多了一个敌人而已! 事实上,温子然也是这般想的。到这时候他明明知道燕国是想借自己的手除了萧蝶依,却还是要去做。一是因为杀了萧蝶依,可以得到灵脉的帮助;二是因为萧蝶依没有臣服的心,早晚是心腹大患! “走!” 不等他回过头再多问,蝶依一声令下,六个人同时跃起,向外撤去! 凤凰展翅 49 劫持 “放箭!” 听到他们要走,温子然什么都明白了。萧蝶依不愿意为他所用! 虽然她在这件事情上很无辜,但他绝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温醇意的种,能善良到哪里去?他只会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看着那箭雨之中狼狈闪躲的人,温子然眯起眼睛,不是他不懂得怜香惜玉,而是这块玉太过倔强。她明知道一切,明知道被司雪衣摆了一道,还选择让其他的人离开,想必她早就看透了一切,她看透了无论她走与不走,燕国和华国都不会让她无恙。她选择了用自己成全皇甫铭志他们,也选择了今日的死局。 被幽禁在使馆之中,仅凭池中的水减少,便能安排好一切,这足见她的才华。若这个人是自己的,温子然定会捧在手心里供着养着,但既然是敌人,他就绝不许她活着离开! “啊!靠!”一支箭矢擦着脸颊射过,蝶依气得大骂一声,赶紧找了个假山躲了起来,你妹啊,派人守着就算了,还放箭?丫丫个呸的,是下了心把人往死里整啊,今天这梁子是结下了,娘的,改日不让你射成刺猬,老娘就不姓萧! “郡主,你没事吧?”五个侍卫迅速向蝶依靠拢,为了保护蝶依,他们都冲在外围,如今都已或深或浅的挂了彩,最重的一个,一支箭穿透了右肩。 蝶依看着这忠心耿耿的五人,眼下一暗,明知道留下来是死局,他们却自愿留下了,这样的情怀,莫名让她想起狼牙山五壮士,情不自禁已然行了个军礼。这时候的蝶依是庄重的。 “郡主?”几人不知蝶依的意思,但却将她眼中的感动和欣赏看得清清楚楚,一个二个也都学着她的样子,行了个军礼。 “你们听着,你们的任务就是掩护他们逃走,如今他们已经走了,你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一会儿我使出音杀,制住他们,你们就趁机逃出去,不要回头,听见没有?” “不,郡主,属下五人誓死保护郡主,绝不离开!”五人异口同声。 “放肆,这是命令!”蝶依扬起手一个巴掌就打了过去,力气之大,让一个大男人嘴角迅速淌下血迹。“你们能干什么?拖累我?本郡主不需要,滚!” “萧蝶依,束手就擒吧,我会让你死得很安详的。”温子然开口,下令手下的人渐渐围向假山。 蝶依冷笑一声:“是吗?想杀我?温太子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好!” 蝶依话音一落,抽出早就准备好的玉箫,一曲十面埋伏随即而出。 温子然先是一愣,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情吹箫?而且,她吹得很好,这个曲子竟是闻所未闻呢!然而还来不及感慨,身后传来阵阵物体掉落的声音,温子然回头,才见竟是他们的弓箭掉了? 再一看,不少士兵已经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甚至连他自己也隐隐的觉得难受起来。是这曲子?这曲子里夹杂了内力,有音杀之效?这是音功之术? 趁大家还在迷茫之间,蝶依一脚踹在身侧的士兵身上,侍卫一个不查,跌坐在地。他们明白蝶依的意思,她是喊他们现在离开!不管是打那一巴掌,狠声的骂他们,还是如今这一脚,都是为了让他们离开! 遇到这样的主子,死又何患? 然而他们也知道,现在他们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的用处,这些人一时半会伤不了蝶依,他们现在应该离开,应该去结合华国在齐国的探子,在暗中帮助她逃亡! 五人齐齐跪下,想对着蝶依深深磕了三个头,蝶依却是极度无奈,丫丫的,现在是催命的时候,早走一秒算一秒,还磕头?脑抽啊?顿时又是一脚过去,五人有感,挥泪而去! 这一回因为蝶依的音攻,不少人连箭都拿不稳,就算拿稳了,也是没了多余的力气去张开,是以五人走得很成功。不多时便消失在墙头。 温子然见状,惨白的脸上又多了一抹深思,她竟然让下人先走! 萧蝶依,你果然是自掘坟墓,蠢钝如猪! 温子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境,他想杀她,想用她的头去换灵脉的牌子,但同时他又有几分不舍,也许是惜才也许是其他,但总归,在听到音功之术的时候他是松了一口气的,而在那五个人走后,他却升腾起一股怒气! 自不量力的家伙! “堵上耳朵给我上,围过去抓住她,生死不论!” 温子然说罢,首先便冲了过去,音功之术用强大的内力还是可以抵抗的,若不是受伤,这点内力能耐他何?如今也不过难受难受而已! 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就那么冲了上去,一向都躲在背后,让下人出手的他,此时竟然毫不犹豫地冲到了最前头。苍狼见状,连连也跟了上去,那可是太子,不,明日开始就是齐国的帝皇了,他不能有事啊! 然而还是晚了,蝶依岂会错过这个机会。温子然一冲上来,蝶依便集中了所有的内力让那音刃朝着温子然猛攻而去,温子然怎会料到这霎时间猛增的力量?更何况这乐声无孔不入,躲无可躲,几乎就在眨眼之间,他已然重伤! “噗——” 温子然站立着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原本就经历一场恶战又经此重创,他脚下一软,便向一旁倒去,却随即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放下武器,各自退开,不然我杀了他!”不用说,是蝶依比苍狼先接住了她,虽然她的内力不佳,但轻功却是极好的。更何况,她可以用音刃拖慢苍狼的速度。 “萧蝶依,你放开太子!”苍狼护主不利,看着温子然颈间的匕首,吓得脸色惨白。 “你们不为难我,我自然不会为难他!”蝶依冷冷开口,感觉到身后拉弓的声音,随即冷笑,“你们大可以试试,看是你们的箭快,还是我的匕首快!”话音一落,在温子然颈间轻轻一拉,一条血带随即而下。 “住手,住手!”苍狼见蝶依当真下手,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他其实也知道,蝶依如今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怎么会那么看重自己的生死,没准她就没想过活着出去,只是能拖一个拖一个!可是太子不一样,那是他们齐国的皇上,他们齐国的未来,他怎能有闪失? “放下箭,放开路,放她走!”温子然已经有些昏迷不清,这时候拿主意的,只能是他。 “给我备一匹快马,一袋干粮,一些伤药,一袋水,让你们的太子亲自送我出城!” 蝶依知道,马这种东西也是有灵性的,若是在这里就放下温子然,没准他们一个口哨那马就往回走了。而干粮更是不保险,没准是下了毒呢?她只能带着温子然一起,什么吃喝都让他先尝,她再吃! 本来带着温子然出了齐国的境内最好,但他如今重伤,怕是撑不到那时候,要是真死在马背上,自己还真是会被千刀万剐了。 苍狼自然也明白蝶依的顾虑,千般担忧万般不愿却还是只能依了他。此刻他只是恨,恨主子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若是再多等一会儿,让他先上,又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过他也不是太担心,这世上想杀死萧蝶依的人太多,何况,出了京城依然是齐国境内。这些年皇恩浩荡,百姓对皇上敬仰有家,若是知道萧蝶依杀了皇上,她绝对是人人喊打,根本逃不出齐国! 蝶依看着那牵过来的马,一看便知是千里马,看来他们也知道温子然的伤经不起拖。如此,她手中的筹码也重了一些。 “不要靠近我千米之内,否则靠近一次,我给他一刀,到时候就看你们的太子有没有那么多血来流了!”蝶依说着,提起温子然一跃而起,便上了马背,不等他们回答,便绝尘而去,她知道,他们不敢不听。 “速速寻找画师画出萧蝶依画像,将她刺杀皇上劫持太子的恶习昭告天下,悬赏捉拿!其余人,随我追!”苍狼跟在温子然身边十几年,最懂得他的心思,他知道温子然不舍得杀蝶依,却也知道,如今是不得不杀的时候了。 就因为他不舍得杀她,才会冲在最前面,故意让蝶依有机可乘,但这不代表他想放她走,他这么做,是因为不想萧蝶依死在他面前,但到底,萧蝶依还是必死无疑的。说到底,也许他家太子已然对萧蝶依动了情,但为了他的大业,他不能放过她,却只想让她不死在自己手中,以求安心! 苍狼明白温子然的想法,才会自作主张拟那旨意,他知道,这一定也是温子然所想的。 蝶依带着温子然一路狂奔,见他脸色潮红,额头不断冒汗,暗咒一声,扒开水壶给他灌了一口水,又把刚刚苍狼给的金疮药倒了些在他伤口上,才再度向前。她不是心慈手软,只是不想欠人的恩情! 出了城门已是夕阳西下。蝶依看着后面远远跟着的军队,将温子然提了下来,放在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又紧了紧他的披风,也不管他是醒着还是睡着,淡淡道:“明知道最理智的做法就是现在干掉你,但我萧蝶依在黑道摸爬滚打,最不喜欢欠的就是恩情,如今放过你,刚刚的相救之情便也还了。再次相见,我们就是敌人,我绝不会像今日这般婆婆妈妈。当然我知道,你也不会再像今日这般愚蠢了!来日,战场见!” 蝶依说罢,再次上马,扬长而去。 此时,躺在地上的温子然睁开眼,满眼清冷。伸手摸了摸伤口上的药,又摸了摸颈间的披风,他难得的露出了温柔的神色。 “还有机会再见吗?也许是后会无期了。” 温子然自言自语,声音之中竟带着深切的悲哀。 “若是有下辈子,我不生在帝皇家,或许也能甘心成为你众多男人中的一个,但这一生,既然生在皇家,却是绝心绝情!你说的对,我再也不会如今日这般愚蠢,而你也再不会如今日这般婆妈了!” 言语毕,刚刚的柔情化作乌有,温子然脸上赫然又是一副坚毅的神色。一统天下,他的父皇努力了一生,而他,也一定会完成的! “殿下!”苍狼下马,没有派人去追蝶依,却带了辆马车,和几个御医,尽数跪在了温子然面前。 温子然轻轻嗯了一声,一鼓作气站了起来,像马车走去。 “吩咐各地官员,赏金千两取萧蝶依首级,为父皇报仇!” 温子然的话清冷的像不是他说出来的。周围不少担心苍狼自作主张受罚的将士此刻也安了心,果然还是苍狼了解太子! 另一厢,玉无情出了齐国越想越不对劲,这些日子他一直忙着宫外接应的事情,没有注意司雪衣做了什么,可这出城出的如此顺利,他就不理解了。温子然走得那般焦急盛怒,显然是有了怀疑的人选,还是基本认定了的人选,那他怀疑的人是谁? 他仔细的回想着这几天的事情,从他和司雪衣说起那件事,到刺杀,不过七八天时间,七八天的时间里,他自己一直忙着布置宫外的接应,根本没多余的时间去管司雪衣。他原本也只是想引司雪衣刺齐皇,好破坏齐、燕联盟,解决目前蝶依最大的难题,至于成功不成功却不是全寄在他身上的。 毕竟是自己的血海深仇,所以最后还是得自己出手。 然而司雪衣的表现超乎他意料,他竟然不费一兵一卒便成功了,还脱身的如此简单,司雪衣到底背着他做了什么? “以往做马车没什么异样感觉,可今日这车轮转着转着总让人心烦意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花想容忽然开口,也是眉头紧蹙,一脸抑郁。 玉无情心下一咯噔,第六感这个东西,说没有便没有,可说有也就有,如今他二人都如此,莫非真的有事要发生? “想容这些时日可有和蝶依联系?”玉无情不知不觉很担心她,他已然好久没注意她了,如今大仇报了,他也该回到她身边了。 “没有,这些日子生意上出了许多零零碎碎的问题,我一直东奔西跑,没时间去找她。”想起这个,花想容更是抑郁,他想蝶依了,很想呢。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手法很熟悉?”玉无情眉头紧蹙,凉涔涔的话语让花想容身子瞬时僵硬。 这个手法? 上一次他的生意出事,是北辰干的。目的是不让他接近蝶依! 这一次? 莫非,蝶依出事了? 凤凰展翅 50 替死鬼 “你找的替死鬼是谁?”玉无情和花想容一想到那个可能,心就不住的后怕,当即叫停了马车,冲到了司雪衣面前。 司雪衣看着两张急切、愤怒、伤痛,甚至带着悔恨的脸,一时间竟愣在原地。他们这么着急是在担心谁?难道是萧蝶依?要说在齐国谁和他们有一点联系,那也绝对是萧蝶依了! 司雪衣心下咯噔,却在最快的时间里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不动声色道:“我并没有安排替死鬼啊!” “那温子然那么快去找谁?他认定的凶手是谁?”玉无情蹙眉发问,言辞急切。 “我,我不知道。”司雪衣决定装傻到底。 不料下一刻,花想容直接提住他的衣领,将他扯了过来:“司雪衣,你最好不要装傻充愣,说,这些日子你做了什么?你的人是怎么进宫的?” “放开殿下!”身侧的侍卫齐齐拔刀,将三人围在了中央。 花想容冷笑:“现在还敢嚣张,司雪衣,你莫不是不明白这附近有多少我们的人?老实交代,不然现在就送你回齐国!” “我没做什么,真的没做什么。”司雪衣内心憋屈,花想容不过一个商人而已,还是一个自动投向他的商人,竟敢如此待他,他日他一统天下,定不会放过花家! 玉无情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手中银针一转,几乎就要射出去,花想容对他可谓义薄云天,他竟敢对他动杀机,简直是活腻了! “你的人是怎么进宫的?”玉无情重复了一遍花想容的问题。 “水路啊,燕国有探子在齐国,知道他们皇宫之中的池子通向华国的使馆,我派人挖了条通道,通向那使馆,走水路进宫的。”司雪衣这时候倒是坦白了。 “温子然果然怀疑的是蝶依?”花想容一气之下,又揪紧了司雪衣的衣领,“那我的生意呢?在齐国的皇宫都可以安排人,还安排得如此成功,那些破坏我生意的人,引开我注意的人,是不是你指使的?” “我只是想让温子然不那么快怀疑到我的头上。咱们都在忙各自的事情,他才不会怀疑。”一连被质问好几次,司雪衣也恼了,一把甩开花想容,这理由却是他早就想好的。 “敢打我女人的主意,我杀了你!”花想容顿时气红了眼,拔出剑就要上去。 “想容!”玉无情制止了他,他比花想容更知道司雪衣难成大器,也比花想容了解,蝶依自己的仇定然想自己报! “燕太子,蝶依是我们的逆鳞,既然你触犯逆鳞,往后便也不便同行了。我黑道中……咳咳,我仁心阁一向说话算话,此行定然护你平安回国,至于龙脉,就看你夺不夺得到了!”玉无情拉起花想容,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司雪衣见撕破脸,也不装傻了,“玉无情,当初的约定可不是这样的?” “当初的约定可没让你往我的女人身上泼脏水!我警告你,蝶依无事也就罢了,她若出事,我们可不像皇甫铭志还要顾及什么家国天下,我们定然要你整个燕国陪葬!”长期在黑帮中摸爬滚打,玉无情早练就一身煞气,这虎下脸威胁的话语一出,司雪衣瞬时僵在原地。 “云舟!”玉无情对着暗中喊了一声,一个黑衣男子瞬时出现,恭敬的单膝跪在他面前,“带一半人马暗中护送燕太子回国!” “是!”云舟领命,再度消失。 而花想容和玉无情却是带着另外半队人马,上马绝尘而去。 另外一边,蝶依紧绷着身子站在马上,看着另一侧满目冰霜的男人,全身陷入戒备之中。 “为什么?”蝶依看着浑身漆黑,几乎融进夜色中的男人,万分不解。她已经后悔莫及的失去了墨心邪,如今,墨家的人还不愿意放过她吗? 巫师影同样是在高头大马之上,浑身的黑色,让他犹如一个鬼影,只有那墨色的眼睛闪着阴桀的光芒,却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你该死!”他从来不是多说废话的人。 蝶依却忽然冒出火来,阴阳腔调装神弄鬼吓唬谁啊?墨家的人了不起啊? “我该死?你才该死,你们墨家人都该死!说什么天命守护者,什么天下最接近于神的民族,做的却是这违背天地良心的事!当你们拆散我和墨心邪的时候,就没想过会遭天谴吗?当你站在我面前,想要杀我的时候,就不怕整个墨家为我陪葬吗?” “住口!” 陪葬两个字,深深刺激了巫师影,黑暗之中红光一闪,一杆诡异的长枪已在手中显现,冬夜的寒风之中,枪头直指蝶依,带着嗜血的寒意! “若真是情深,岂是拆的散的?我生平最恨你这种水性杨花无情无义之人!少主为你受苦受难,你做了什么?用他换丹药?这就是你的情深不寿!”若说刚刚的巫师影是寒冷,现在的他,便是愤怒,话语之中带上了浓浓的指责。 “第一次杀你,是族长指示,衷心使然,不得不从。今日杀你,是我自作主张,就为少主的不平,为他有眼无珠爱上这样一个你!今日你死,我也不会活下去,破了天命,我以命偿你,往后生生受烈火煎熬,偿还这一世罪孽。受死吧!” “嘶——” 话音一落,狂风卷,马长嘶。 蝶依只见一团黑压压似龙卷风似的迷雾席卷而来,顷刻之间已到眼前! 杀气,浓厚的杀气! 只一个偏身,那长枪擦肩而过,带着几片衣服的碎屑,在风中摇曳。纵使狼狈如此,已经是蝶依的极限! 这不是一场搏斗,不是一场竞技,是一场单人的绚烂屠杀。 两个实力相差如此悬殊的人对敌,硬碰,她没有丝毫胜算! 顷刻之间,只见巫师影手腕一扭,横扫千军,那枪头直刺她颈间动脉。又是一招必杀! 蝶依借助风势,近乎漂移得飞起,直直后退。巫师影便也弃了马,一团黑影之中,看不清相貌神情,却独独那凌厉的杀气,那冰寒的枪头,步步紧逼,直取喉管。 玉箫在手,以音搏杀。 仓惶的后退之中,蝶依并没失去理智,抓起腰间的玉箫,将全身的内力运转积蓄,从唇齿间蓬勃激发。 所有的音刃如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四面八方的攻向巫师影,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心中一惊,她竟习得了墨氏剑法,还已经到了第二层的巅峰——音杀! 眼中的暗光越积越深,要身份,少主把墨家少主母的玉镯给了她;要权势,少主把墨家的不传秘籍给了她;要感情,少主更是把整个人整颗心赔给了她。可她呢?在少主如此这般的对待之下,竟然还负了他! 他原本不想用灵力杀她,但既然她用音杀,他便也不需要客气了! 巫师影眼中红光更甚,暗夜之中,风越来越大,周遭的碎石枯草渐渐被卷了起来,如一个火球般,在他手边越积越大越转越猛,而他的周身更被一层银光包裹起来,任凭那音刃如何冲刺,却近不了他的身! 虽然如此,蝶依却知道,这音刃是能制服她的,不然,他不会停顿,不会使出更加狠冽的方法来对付他! 顾不得那如地狱般阴霾的气息越来越猛,蝶依使出全身的力道,集中思绪控制着那音刃,将所有的杀伤集中于一点攻击,滴水穿石,她相信,只要那防御破了,他便必死无疑!因为音刃集中攻击的,是他的心脏! 汗,顺着两人的额际划下,有了音杀的相助,两人竟然险险的有些打平的意味。其实也不是平手,只是在蝶依猛烈的攻势之下,巫师影既攻又守有些应付不过罢了,毕竟,从没有人让他如此狼狈。 而蝶依要的也就是打他个措手不及,等她适应了,反击起来,死的就是她! “砰——” “滋——” 第一声是气流砸出,撞上蝶依的声音,而第二声,则是音刃刺破防卫,穿透身体的声音。 “噗——” 两败俱伤! 两人皆被甩出老远,巫师影全然没有想到蝶依会用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他原以为气流一砸出,她势必会躲,而只要她一躲,音刃就会偏了方向失了水准再伤不到他,却不想她竟然不闪不避,直直撞上了那气球! 蝶依倒在地上,大吐了一口血,四肢百骸是散架般的疼痛,然而她却无所畏惧的擦干嘴角的血迹,讽刺着挣扎着站了起来。 她赢了不是吗?只要她一躲,巫师影就会毫发无伤,那今日就是她的死期,然而她不躲,就是两败俱伤,如今,大家都半死不活的,他还凭什么杀了自己? 巫师影看着那带着邪笑的女子越走越近,眼中闪过异芒,她竟然还能站起来,接了那一掌,就算是内力深厚之人,不说必死无疑,只怕也是经脉尽断,动弹不得。她却还能站起来,还想过来杀他? “噗——” 走着走着,蝶依眉心忽然一蹙,又是一大口血吐出,接着眼前一花,便软软倒地! 呵,他当她有多与众不同!巫师影想着,眼中的鄙夷一闪而过,垂死挣扎,不自量力,明知死期不远,还想着拉人下地狱,简直罪无可赦! 正当他想站起来结果了她,却听到她口中的低喃,身子一僵,大惊失色! “孩子,我的孩子……” 微弱的近乎没有的声音,哀伤到近乎悲鸣的言语!孩子,她怀了少主的孩子? 巫师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紧紧凝视着地上的女子,见她浑身血染,几乎没有一个干净的地方,却只有小腹之处,干净整洁。看得出来,若非她有意护着,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还有她眼角的泪,那一双一向只有算计只有讽刺和阴郁的眼中,此刻竟是脆弱的泪珠,那是母爱吗? “救救我的孩子,墨哥哥……我们的孩子……” 墨哥哥?巫师影浑身一僵,她喊少主墨哥哥?在临死之前,在生命最脆弱的时候,往往呈现的就是最真实的自己,而她这个时候,没有想着别人,是想着他的少主。甚至,她的话语中全是眷恋与爱意! 她怀了少主的孩子! 若不是真的爱少主,她定不会让自己怀上,去接少主那日,他没有去,他害怕看到蝶依绝情的眼,害怕当时就会忍不住杀了她。现在看来,也许她后悔了,也许,她也不是全然的无情无义! “墨哥哥,孩子……” 地上的蝶依仿佛陷入昏迷之中,却如一只护雏的母鸡般紧紧地,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肚子,甚至在睡梦之中,还念念不忘她的爱! “萧蝶依。”巫师影看着那个样子,终于忍不住靠近了过去,他可以杀了她,却绝不能伤了少主的孩子。他要救她! “萧蝶依你不要睡,你不会有事,孩子也不会有事的,不要睡!”巫师影不会说话,心里却是真正的焦急,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手抚上她的小腹,醇厚的灵力源源不断的注入,要保住孩子,也顾不得这些礼仪了。 那醇厚的灵气在血液中游走,蝶依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又渐渐拼凑起来。她一直没有晕,在这样的生死关头,装晕可以,真晕却是找死。她只是为了引他近身,没想到他还会般她疗伤! 在巫师影看不见的角落,蝶依眼中暗芒闪过,随即一脚直踢他胯间,在巫师影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然一个里打滚,将阴冷的匕首送到了他面前! “噗——” 巫师影本就深受重伤,加上这般致命的一击,抽气之余,冷汗淋漓,也更喷了一口血出来。 蝶依何尝不是如此,虽然经过疗伤,她身体的疼痛好了很多,但这点功夫,根本是杯水车薪,如今这一踢一坐,牵动着身上的伤,喉头再度涌上腥甜。然而这次她没有把血吐出来,而是生生压了下去,她不会让巫师影看到她的弱势! “该死,孩子还要不要了?”巫师影恼羞成怒,却不是因为颈间的匕首,而是因为蝶依的不知分寸。 蝶依一愣,随即脸上开出绚烂的花来:“呵呵,真不知该说我演技好,还是 逃婚三小姐第50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好,还是说你傻呢。yuchuanshuwu 玉川书屋手机版别忘了,我可是个不孕之人,那药物也就三天前给我的,三天的时间能让我怀孕?巫师大人的智商,真让人大开眼界呢!” “你故意装晕?”巫师影瞪着她,眼中晦涩莫名。 “不装晕怎能打倒你?”蝶依又是一阵冷笑,“想说我卑鄙无耻?巫师大人其实更加无耻。你以为你胸前那么多血,我就会上当以为真刺中你心脏?要不是你先躺在地上装死,等着我送上门给你杀,我也不会如此灵光一闪。” 白道黑道混了这么多年,枪杀的,砍杀的人不计其数,若是连伤在心脏是个什么状态都瞧不出来,她还真白活了那么二十多年! 丫丫的,本来就武功高强灵力深厚,竟然还在她一个菜鸟面前使诈,实在是没脸没皮! 巫师影不吭声了,他确实没被穿透心脏,就算那音刃穿透防御,就算他措手不及又如何,要真连那致命伤都躲不过,他早死了千百回了。可惜伤在旁边,那也是极为靠近心脏的,他自然想轻松一点解决她,不想竟被看穿了! “我问你,为什么墨家要拆散我们?”蝶依说的我们,自然指的是她和墨心邪。 “你在乎?”巫师影知道她是装的,对她的好感又降到了零点。 “他是我在这世上的第一个男人!”蝶依说的咬牙切齿,如果不是那么多的意外,她也想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过,可偏偏,他们就那么喜欢做这些那些拆散他们! 巫师影眉微挑,显然是听懂了她的意思,她还是爱少主的,如今,也不枉今日这一趟走了。 “只要有爱,又怎么能拆的散!”他是墨家的巫师,不能背叛墨家,但因为对墨心邪的疼爱,让他不得不提醒她,安慰她。只要她坚持,结局总会是完满的。 “说的轻松!”蝶依冷哼一声,想起墨心冥做的一切,他做的一切,她便没来由的觉得烦闷。 “交出解药饶你不死,否则,你今天就结果在这里吧!”不想和他多说,蝶依提出了最后的要求。 “解药?”巫师影不知哪般。 “装什么傻,自然是忘情丹的解药!给我!”蝶依对着他的脆弱又是一脚下去,动作和语言都毫不含糊。 “嘶——”巫师影倒吸一口凉气,恨得牙痒痒,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女人? “无解!”虽然他很高兴,蝶依是爱着他家少主的,但同样很惋惜,忘情丹真的是无解的。 无解?墨哥哥真的永远忘记她了?不,不会的,他是她的男人,是她交心的第一个人,怎么可以忘记她,怎么可以永远忘记她? 蝶依心中后悔不迭,如果当初她可以早一点看清楚,不和他吵闹;如果当初她可以再忍一忍,不和他计较;如果当初她能知道这份感情的可贵,凡是问清楚,是不是现在结果就会不一样? 越这么想着,脸色就越阴沉起来,是因为墨家,都是因为因为阴魂不散的墨家! “既然如此,你活着有何用?”蝶依脸色一凝,刀锋一转,直取他喉管。 凤凰展翅 51 猫和老鼠 利剑划破长空,直取背心,蝶依只觉后背一片阴凉,来不及回头,已然闻到地狱的气息。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推力自身侧出发,半蹲着的人儿被推了出去,摔到地上,身上的疼痛尚未席卷,耳边已钉上两只凌厉的箭矢! 巫师影救了她! “要你死的人可真不少!”巫师影冷哼一声,看着蝶依眼中全是鄙视。若不是她怀了少主的孩子,他定然不会救她! 但同时他也明白了另一件事。原来他不是死在与萧蝶依的对战之中,而是死在保护她的时候! 墨家的巫师都有预知生死的能力,他早就算到今日是他的死期。 墨家最敬仰的不是雄狮不是猛虎,而是那最接近天空最接近神的雄鹰。传说雄鹰也是能预知死亡的。当一只鹰垂垂老去濒临死亡,它就会偷偷离开自己的部族,找一个陡峭的悬崖,向着天空一次次的冲刺,直到筋疲力尽,坠入那悬崖之中,用自己的飞翔祭奠死亡。 临死它们都是看着天的,临死它们都在飞翔,那是它们的向往,他们的使命。而为这个使命,它们,至死不渝。 墨家的每一个巫师便也像雄鹰一样,为自己的使命至死不渝。鹰的使命是飞翔,而他们的使命,是维护墨家,维护天命。 他是墨家的巫师。当他几天前预知了自己的死亡,便决定在死前为墨家做最后一件事——萧蝶依! 他知道自己的死肯定和蝶依有关,却不知道是该杀了她还是留着她。以往墨家的利益和天命是一样的,而如今,墨家的利益和天命冲突了。他是墨家的巫师,更是天下的巫师,他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而因为墨心邪的关系,因为那个他一直看着长大的少主,在萧蝶依身上受了委屈,所以他说服自己,他不是因为墨家来杀她,不是因为天命来维护她,是因为少主,因为少主才来抱不平! 他原本是想杀了她再自杀的,当这箭矢出现,当空气中弥漫的杀气越来越雄浑,他明白了。天命终归是天命,他要死,却是死在维护天命的时候,死在保护萧蝶依的时候!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前戏,真正的对决,从现在才开始。 “皇后?”就凭巫师影刚刚救了她,蝶依很放心的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了巫师影,转头对上的却是一双满含恨意的眼,是皇后啊! “萧蝶依,你也真够命大的,杀了怜月,杀了温醇意,劫持温子然,和巫师影打了一架竟然还能活到现在!” “不管你是眼瞎还是心瞎,我萧蝶依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没有杀温怜月,更没有杀温醇意!”蝶依握紧手中的玉箫,刚刚的一战耗费她太多的体力,她短时间内无法起身,只好坐着与她抗衡。看着四周黑压压的人群,让她不由自主想起华国的那批棕狼,今日她定不能重蹈覆辙了! “弄月在哪里?”这才是她最关心的。对儿子的爱已经由亲情升级到变态,温怜月的死刺激了她,让她失去了留住君弄月的理由;温醇意的死再次刺激了她,让她少了杀蝶依的帮手;而如今,弄月的失踪完完全全逼急了她,让她只想杀蝶依而后快! 在她心里,从蝶依一出现开始,她的生活就乱了。不管事情是不是她做的,总之她的出现碍了她的眼,她不爽,所以要干掉她! “不管在哪里,他都是我的男人。你还想他回来娶个死人不成?”皇后对君弄月的占有欲,让蝶依不爽到愤怒。 “敬酒不吃吃罚酒!”皇后咬牙切齿,眼中凶光一闪,狠狠道,“给我杀!” 四周的箭矢如流星绽放,蝶依看着那万箭齐发,心中将她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你妹的,如此残忍的杀法,简直不是东西! 调转体内所有的内力,用玉箫编织出一张旷大的网护在自己身前。在这样的搏杀之中,蝶依对墨氏剑法的领悟也更上一层楼。稍有不慎就是死无全尸如刺猬精彩,她怎能不尽力? 学第一层的时候,在普渡山下,她差点喂了野兽的嘴。学第二层,在棕狼群中,她一有不慎便是骨头都不剩。如今发扬第二层,面临的又是这生死的相博,果然有追击,才有动力哇! 音网如一层防弹衣挂在空中,明明看不见摸不着,偏偏那箭矢一射过来便像打在铁板之上齐齐落地。护卫们不知所以,面面相觑! 蝶依本想威胁恐吓一番,奈何吹得是萧,若然停下,那音网必定消失,届时有人偷袭,她便有点哭了,只能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巫师影说话。 巫师影自然明白蝶依的意思,此时他也只能帮她,她要是死了,肚子里的孩子哪里还有活路?虽然才三天,但有灵力的他足以确定她体内有一个孩子,她的谎言,一语成谶! “天命贵女,有天相护,岂是尔等凡夫俗子所能伤的?再生不敬之心,必然下十八层地狱,受烈火焚烧!”巫师影当了一辈子巫师,看起来便是个神叨叨的样子,加上他故作神秘的话语,竟唬得不少人真停了手。 “一派胡言!”皇后本来也是墨家人,与巫师影同出一派,又岂会不懂其中真理。当下拉了一个弓,使上七分灵力,破空直射蝶依眉心。 巫师影一惊,难怪他今日要陨落与此,原来对方竟也是个灵力师!就像民不与官斗,凡夫俗子自然斗不过神明,这音杀挡挡其他人的箭矢也就罢了,带了灵力的箭矢,绝对是挡不住的! 衣袍一舞,只见一团黑气从他袖中发出直直撞上那疾来的箭矢,瞬间消失于无形! 喉中再度涌上一股腥甜,巫师影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他的灵力绝对强过对方,但他受伤了,而且是重伤! “你没事吧?”蝶依听到他的闷哼,忍不住停了玉箫,望向他的眸子,关切中带着复杂。她自然知道他是牵动伤口了,刚刚他们还是敌人,刚刚他们还在你死我亡的残杀。可如今,他却在保护她,带着她给的致命伤,保护她! 若不是那支箭出现的太及时,也许刚刚她都解决他了!生命竟是如此伦常。而他忽然改变初衷,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怀孕了吗? “保护好你的孩子!”巫师影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对于生命更没有眷恋。他是神的孩子,是神在这世上的眼睛,他死了,就是回到神的怀抱,前提,他要保护该保护的人,做好该做的事,做到无愧于心! 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他用灵力举起蝶依,一把丢向了远处的马背之上,再一个隔空拍掌,打在马背之上,千里玲珑马吃力长嘶,没等蝶依握紧缰绳,已然冲了出去! “想跑?追!”皇后眼神一眯,随即腾空而起,她今天就是来杀她的,她都亲自来了,不杀了她,她绝不甘心! 然而巫师影岂会给她这个机会。他是墨家的巫师,论武功论灵力都是佼佼者。见皇后腾空而起,护卫随即跟上,他手在身上几处大||狂c|狂点,调出全身的余力,一个千军横扫,狂风卷,飞沙起,瞬间天地失色迷乱人眼! 护卫只是些普通人,加上十几年来没有领头人,实力早就不及当年,一见此情景,不少人心生畏惧忘了反应,那滚滚黄沙直接进了眼中,瞬时惨叫一片,不少人当即睁不开眼,失了战斗! 也有些资历较老的,灵活的抽身而出,继续追击,巫师影又是一场隔空碎石,一掌将旁边的一座山打碎,再用灵力调转那石头,顷刻之间大石源源不断从天坠落! 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这石头来得迅猛,却不是密密麻麻,自然无法重伤他们。然而巫师影也没想重伤他们,他是半人半神,不宜多造杀戮,他要的,不过是摆个阵法,困住他们罢了! 见目的达到,大部分人困在阵中,巫师影腾空而起,向皇后追去。他已经困住了大部分人,至于逃出来的几个,已经不是重点了。毕竟普通人蝶依还是能对付一些的,如今最重要的是皇后,她对蝶依下了杀心,蝶依受了重伤,很难应付她的全力击杀! 蝶依在马上奋力向前,一路的颠簸,她只觉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的疼痛难忍。然而她非但要忍受这样的疼痛,还要对付后面时不时射来的箭矢,若非她马术了得,又凭着一口气支撑,早都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背后又是一阵破风之势传来,蝶依在马上飞掠而起,那箭矢擦着脚踝而过,落在前方,蝶依躲过一箭,反身坐在马上,迅速反手缠上缰绳,面对的皇后,玉箫放在唇边,响起阵阵地狱之音。 你妹的,老娘看你不爽很久了。明明是个老不死的女人,偏偏喜欢她家又萌又可爱,专心又痴情的弄月,想老牛吃嫩草?我呸! 因为愤怒,乐音之中带着浓厚的杀气,声音化作把把利剑,切断了破空而来的箭矢,直逼皇后。这已经不是劫杀温子然时候的音刃了,那时候的音刃有杀伤力,却无形,只像拳头击在身上,刺不透,顶多内伤。而如今是化形的利剑,带着尖锐的刺头,一旦碰到实体,便是一剑穿心! 皇后见那音剑齐发,急忙调转灵力护在周围,同时,手中的箭矢却更加猛烈的朝蝶依进攻而来。 不得不说,她比巫师影更狠!如果巫师影刚刚用这种方法杀她,她早就挺尸了! 她在防御的同时发剑,蝶依便无法集中与一点攻击,分散了内力对阻截那箭矢,那音剑破防御的时间就要长得多! 这是一场消耗战,看谁先抗不住! 在全胜时候,蝶依未必会输给她,但在重伤未愈之际,她却最打不得这消耗战! “嘶——” 蝶依全力坚持之下,马儿忽然急刹,一阵嘶吼,前蹄扬起,蝶依不料有此一遭,一个不慎,跌落在地! “噗——”喉中的腥甜忍无可忍,终于喷涌而出! 然而皇后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冷笑一声,两只利箭再次发出,蝶依原地一滚,险险避开,无意中扫到前面的断崖,才惊觉,这马儿竟是将她拉到了悬崖边上! “萧蝶依,你的死期到了!”皇后勾起冰冷的唇角,再次拉满弓,三件齐发。 蝶依强忍着破碎般的疼痛,再度凌空一跃,将拼凑般的身体托起,避过那箭矢,却不料,她醉翁之意不在酒,避过两箭之后,另一箭只刺手中玉箫,带着凌厉的势头将玉箫打落,盯在了崖对面的树干之上! 可恶! 蝶依望着四五十米开外的玉箫,一阵咬牙切齿,你丫的太毒了,兵器都没有了,拿什么和人斗,鸡蛋碰石头? 皇后却是再度勾起唇角,拉了个满弓,对着蝶依,只是这一回,她没有急着发箭。 “你知道吗?自从玉家被灭,我每一天都在想象着怎么让温醇意死。我想了十几年,盼了十几年,就等有一天,他比我更绝望,比我丈夫更绝望,比我儿子更绝望!” “我亲眼看着家里的下人一个个被杀死,看着他们的鲜血染红我的眼。我亲眼看着我的儿子在井水中挣扎呼救,气息越来越弱。我亲眼看着我的丈夫被一箭穿心,死不瞑目。” “我特意做了这个强弩,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才做好,可是你,你竟然杀了他,你竟然让他死得那般干脆!” 皇后忽然像疯了一般,脸色狰狞可怖:“原本,你只杀了怜月,抢了弄月,我会给你一个全尸,让你死得安乐,可你还杀了他,让他走得那般安详,你就不得好死!既然他没有机会享受这箭弩了,就换你承受也是一样的。十几年的恨,灭满门的恨,总要有人来承担是不是?” 不由分说,皇后再度开弓,像蝶依而去! 蝶依只觉自己像一只老鼠,被猫逗玩的老鼠。她不断的抵御着那箭矢,上下左右的飞闪,感觉自己的动作越来越慢,嘴角的血迹越来越深,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模糊!她明明有机会一箭杀了她,可她偏偏不,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在感觉蝶依到了极限的时候,便一箭盯在她手上,用疼痛和鲜血,刺激她清醒得承受绝望! 当第六支箭弩射进身体,蝶依再度吐出一大口血,跌落在地! 她的左手已经密密麻麻被射了一排箭了。她本来在等一个希望,等巫师影来救她,而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也许,他再也来不了了吧! 就算死,也不会死在她手里! 蝶依右手握住左手上的箭,一个咬牙,将它们一支支拔了出来,丢在脚边。 “呵,你倒是懂事,知道要给我腾地方!”皇后看着满意的勾起嘴角,再度拉弓瞄准! 凤凰展翅 52 想容殉情 “呵,你倒是懂事,知道要给我腾地方!”皇后看着满意的勾起嘴角,再度拉弓瞄准! 三支离弦的箭并排而来,分别对准蝶依的左手和双腿,蝶依强撑着身子坐在地上,周身内力再次旋转,抓紧手边五支箭掷飞刀一般直攻皇后面门! “死到临头还敢反抗!”皇后嘴上不屑,动作却不含糊,飞身而起,躲过那不同方向的五支箭,内心不得不叹一句,萧蝶依果然是个人物! 既然她还有力气反抗,她也可以多玩一会儿,不至于无聊了! 皇后阴狠的想着,刚一回身,却见又一支箭已到身前,怎么可能?!狼狈的侧身,那箭却依然擦过手臂,带起碎衣片片,钉在了身后的树上!若是再偏一点,那箭对准的将是她的心! 皇后冒出一阵冷汗,凌厉的眸光直指蝶依,却见刚刚自己射出的三支箭此刻也到了她手中。没有兵器,她如何接下这箭的?还有,刚刚最后一支箭,为何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紧紧盯着她,想要在她身上早出点蛛丝马迹,却见蝶依只是讽刺的勾唇,血污之下,她狼狈又圣洁,恍若冰清玉洁的白莲,又似冷傲疏离的红梅,给人不可亵渎的神圣之感。 忽然,蝶依嘴唇动了动,脸上带着温柔暗含算计的笑,嘴里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皇后蹙眉,这是为何?虚弱到没有力气开口了? “嗯……” 猜测没有结束,紧蹙的眉头更加紧蹙起来,低头,她看见了心口处的血迹,热血滔滔而下! 音剑! 皇后瞪大眼眸,随即调转周身的灵力护在身前,却还是因为心口的疼痛脚下一软,单膝跪地!再抬眸,看向蝶依,痛恨之中,多了一丝不可思议。 蝶依却再度笑了,带着些得意,又带着些小遗憾。她知道,她这层功夫,只能使用一次,一旦她有了防备,便也没用了。原本打算一招击杀,却不想内力不济,竟没能干掉她!好在,已经是重创了! “你以为没有玉箫我就不能用音杀了?你不懂有一种能力叫口技,也该明白大家都能唱歌吧?音乐而已,控制好了,根本不需要兵器!”这个浅显的道理,也就是刚刚在生死之间蝶依领悟出来的。 此刻,她不慌不忙的看着皇后,把玩着手中三支箭。皇后也那么不加避讳的瞪着她,四眼相对,一个戏谑,一个愤恨,眼底,却同样是不杀对方不罢休的阴狠! “我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到的!”皇后手掌收紧,地上的黄土被她抠出个洞来,指尖的鲜血在泥土上留下长长的痕迹,宣泄着她的不甘! “是吗?”蝶依莞尔,撑着一口气,笑得春风如意,“刚好,也从来没有人能伤害我而不付出代价。今日咱们对上,正好检验一下姜到底是哪个辣!” 蝶依说得舒心,看着她心口涌出的血迹,笑得却更加舒心。不管结果如何,今日输的不会是她! 因为皇后根本不敢分神去疗伤!她一旦撤下那灵力去疗伤,蝶依随即就可以将三支箭朝她射去,结果了她。而她不疗伤,心头的血流尽,等待着她的也是一个死亡! 所以,她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尽快离开,要么随即死亡! “永远都是老的辣!”皇后凝眸,话音一落,随即而起,如风如沙,瞬间窜到蝶依面前,卷着她一起,向那万丈的悬崖坠落而去! “啊——靠!”蝶依被她一撞,已是疼得三魂离了七魄,那耳边呼啸的风声,更让她明白自己的处境。丫丫个呸的,算来算去,竟算漏了这一招! 正所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对上这么个不要命的疯子,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呜呼哀哉呀! 更可恨的是,这老女人跳下悬崖,随即却缠上了崖边的藤蔓,挂在了悬崖之上。虽说荆棘满布,可总比她这么自由落体加粉身碎骨好是不是?她也想抓一根,可惜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天哪,在21世纪虽然说是被同伴杀了,可好歹死后也会有个||狂c|吧?混到这古代,又是将军小姐,又是一国郡主,还是天命贵女的,最后竟然死无葬身之地?你妹的,萧蝶依你今天要是摔死了,你也别投胎转世了,省的出来丢人! 音网?对了,音网!箭都透不过,人怎么会摔得下去? 蝶依眼中亮光一闪,随即哼出一段曲子,内力加诸其上,按照墨氏剑法的指引,迅速结成一张密不可破的大网,垫在身后,拖着她,向崖下而去! 此时悬崖之上,却是另一番场景。 “萧蝶依,萧蝶依!”巫师影赶来,看到就是崖边的血迹斑斑,而对面树上的那一抹碧绿瞬间震惊了他! 她死了?萧蝶依死了?不可以,怎么可以死,她怀着少主的孩子,怎么可以死?巫师影血液在体内疯狂的轮转,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的这样的事实,她不会死的,她是天命贵女,在断魂山都能活下来,怎么会这么容易死? 巫师影瞪大眼,拼命的在悬崖边上寻找着蛛丝马迹,寻找着她也许活着的讯息,然而不管怎么看,都唯有那一条直直拖到崖边的血迹最是明显,最是刺痛人心! 他想杀她的时候,差点死在她手里;如今想保护她了,却为何又看着她死在眼前? 都是他啊,他要是能够快一点追上来,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问题?他缠住那些普通人又如何?她面临的,是一个不逊色于自己的灵力师啊! 少主,影对不起你,影对不起你啊! 巫师影跪在悬崖边上,看着那一条腥红的血迹,禁不住老泪纵横! “既然那么情深意重,就下去陪她好了!” 忽然之间,一个阴狠的声音响在身后,巫师影急忙闪身,然而在悬崖边上,能有多少空间供他闪躲?加上深受重伤,也知道自己的死期近矣,本能的防御一下之后,他竟然不再闪躲,扎扎实实受了那一脚,如断翅的雄鹰,向着崖下跌落而去! 皇后看着地上殷虹的血迹,嘴角的笑容越发阴狠起来,哼,和她作对?自打玉家满门被灭,她就发誓,凡是和她做对的人,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 “主子!”身后,困在阵法中的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挤出了阵法,循着自家主子的痕迹来到崖边,就看见她一人站在夜幕之中摇摇欲坠,为首的男人舒了一口气,还好,主子还在! 一去十几年,若是第一次出现就遇上强敌死在对方手里,灵脉就真的气数将尽了! “主子受伤了?”看见皇后胸前的殷虹,男人吃了一惊,连忙就要上来查看。 “不碍事,我疗过伤了。就凭她,还伤不了我!”皇后冷哼,话语之中是浓浓的不屑与恨意。 男人听罢,知道自己逾距,暗自低头,退在了一边,却忽然听皇后道,“有人来了,先躲起来!” 一队人马迅速消失在悬崖边上,隐在黑暗之中,没了踪迹。 不多时,玉无情、花想容带着一队人马赶来。他们偷偷潜入使馆,发现那里已经是人去楼空,又见街上张贴着蝶依杀害公主,刺杀齐皇,劫持太子,全国通缉的画像,立马猜到蝶依已然出了京城。 仁心阁的人擅长隐匿和追踪,虽然京城之外,地幅辽阔,但他们还是在天亮之前循着痕迹找到了这里。蝶依来过这里? 虽然天还没亮,但在月光之下,地上的血迹却是如此分明。那血迹满布在整个悬崖边上,上下前后均是嫣红一片。甚至还有一条宽阔的血迹直直拖向悬崖,才失了痕迹! 这代表着什么?有人掉了下去? 这么多的血,这一地的血,该是受了多重的伤?要是真的掉下去……玉无情不敢想象,已是脸色煞白!花想容何尝不是,看到那一地的鲜血,他便面如死灰了。一夜的奔波,他丝毫没有倦意,可在看到这血迹的瞬间,他脚下一软,几乎就要瘫软在地! “公子!”花冰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公子不必担心,玉公子的人只能看出这里有人来过,可来的却不一定是萧小姐,也许是别的人呢?萧小姐天命贵女,自有神灵相护,绝对不会有事的!” “啊?对,对,蝶依不会有事的,肯定不是她,肯定不是她。玉无情,咱们走吧,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蝶依一定在等我们去救她,咱们赶快走吧!”花想容不愿相信蝶依在这里跌落的事实,看着那一地的血迹,若是人真的流了那么多的血,如何还有命在?更别说是掉下悬崖了! 肯定不是蝶依,蝶依那么聪明,怎么会让自己这么狼狈?更何况,她身边还有皇甫铭志、君弄月,还有那么多的护卫。她肯定已经离开这里了,肯定在其他的地方躲着藏着,她绝对不会有事的! “想容!”玉无情也想相信这不是蝶依留下的,可是他偏偏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就是蝶依,更何况,更何况…… “想容,你看对面是什么?” 玉箫! 花想容脚下一个踉跄,想起蝶依在华国客栈中吹箫作画布棋整人的场景,再看着这一地的鲜血,压抑不住,喉中一股腥甜涌上,喷涌而出! “公子!”花冰心中一惊,连连过去扶住花想容,“公子,不要担心,不要担心,这天下用玉箫的人何其多,不一定是萧小姐的,不一定的她的!” 花冰不想蝶依出事,可是他更不想花想容出事,虽然他也越发觉得蝶依就在崖下,却只能强迫自己安慰着自己,安慰着花想容。 花想容挣开他的手,一步步向悬崖靠近,是,一开始他可以说这里只是有人打斗,不一定是蝶依;如今他可以说很多人用箫,不一定是蝶依。可是,他如何骗得过自己? 天下间用箫的人很多,用箫当武器的,却只见过她一个!除了她之外,谁有那以音驯兽的本事?除了她,谁会使那音杀? 而那萧,若是普通人手中普通的萧,又怎会特意被人钉到了树上?是蝶依,那是蝶依的萧啊! 一步步走向悬崖,走到那血迹的尽头,花想容颤颤巍巍的弯下身,伸出手抚上那血迹,眼中的泪水不可抑制的滑落,只瞬间,便布满整张脸。 她死了。 那个在青楼之中色诱骗钱,说自己卖身不卖艺的女子;那个洗尘宴上,陪自己跳脱衣舞,大言不惭说要男人要很多男人的女子;那个狩猎途中一片树叶力挽狂澜救了他们几人的女子;那个对自己不屑一顾,弃如敝履的女子;那个冷心冷清,把自己拒之千里之外的女子;那个可恶的可恨的,却偏偏让他爱得死去活来的女子! 萧蝶依,你混蛋,你没有心,你为什么没有心? 成亲之前,衡阳城里。他用雪貂做引,诱她出现。他说她没有心,但是以后会有,早晚会有的。可为何,为何现在连一个无心的躯壳都不留下? 他说不求是她的第一,只想是她的唯一,可为何,如今连几分之一的机会都不给他? 萧蝶依,你这个死女人,你以为你能摆脱我吗?你以为死了你就能摆脱我吗? 你做梦! 上穷碧落下黄泉,我花想容生生世世与你相依相偎,你休想甩了我,休想! “蝶依,你不要怕,别说只是个万丈深渊,哪怕刀山火海龙潭虎||狂c|,我花想容也可以陪你一起闯!” “蝶依,你等我。虽然你从来不说,但我知道你怕冷怕孤独,我来了,我们两个人相依相守,你就不冷不孤单了。” “奈何桥我们一起过,孟婆汤我们一起喝。如果你先到地府了,在那里等等我,让我走在你前面,帮你开路。如果要去投胎了,也一定让我先走,比你大,才会比你更早站稳脚,才能打造自己的势力,才能在下辈子,找到无心的你!” “蝶依,我爱你!我来了!” 抬起坚毅的眉眼,擦干脸上的泪,花想容唇边绽放出一朵绝美的笑。雌雄莫辩的脸上,因着这笑容更加争光添彩,让星月无光。 深呼出一口气,花想容起身,闭上眼,如展翅的蝴蝶,向着悬崖飘飞而去! 凤凰展翅 53 对峙 “公子!” 花冰看着那浑身带着解脱之意的人儿向悬崖下栽去,急得浑身血液逆流,脱口喊出的话语之中,慌张无限,却偏偏脚下却被定住一般无法向前。晚了,他救不了公子了…… 正在怔忪悔恨之间,只觉身侧一股凌厉的狂风扫过,眼前影子一闪,悬崖上已经多出了一抹人影,下一刻,花想容被丢了上来,直直朝花冰摔去。 花冰这次倒是眼疾手快,急忙接住了自家公子,这失而复得让他心下大悦,却不想花想容一睁开眼看见自己还在上面,当即就急了,狠狠的推开花冰,便再次像悬崖边上走去。 “花想容,你疯够了没有?”玉无情见状,怒不可遏,手搭在他肩上,毫不留情又将他甩了回来。 一来二去,花想容也终于恼了,玉无情的手再搭到肩上,他抓着那手,回头便是一阵拳脚相加。玉无情也不客气,本来就够烦的了,还多出一个寻死觅活的,简直丢了男人的脸。当即也轮了拳头便向花想容招呼! 两人打得热火朝天,一边的花冰却是左右为难,这算什么事呢?明明都是好意,怎么还自家人打起来了? “公子,玉公子,你们不要打了,找萧小姐要紧啊,萧小姐没准在崖下等着我们呢!”自家公子都殉情去了,想必萧蝶依是真的在崖下了。如今,花冰也只能说这个来刺激刺激他们了。 果然,花想容听到这话,立即退开了几步,恶狠狠的瞪了玉无情一眼,便向悬崖而去,蝶依在等他,蝶依需要他。他才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花冰见自家公子竟还想着殉情,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可不是那个意思,他指的是蝶依活着在下面等着他们去救啊,我晕…… 玉无情恶狠狠的瞪了花冰一眼,随即又拦住了花想容。 “我给我娘子殉情,关你什么事?”花想容看着身前的人,眼中怒火一片。他认为玉无情对蝶依的感情不如他对蝶依,他不要求玉无情跟着殉情,可是玉无情凭什么阻止他? “想容,我们先查清楚好不好?”玉无情知道他伤心,他自己何尝不是担忧,然而他相信蝶依,上辈子枪林弹雨的,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受过,她一定不会死的,绝不会! “还有什么好查的?玉无情,蝶依从这里掉下去了,不管她是生是死,我便也跟了她去。若是她重伤之下都活着,我必也不会摔死,立即就下去照顾她。若是她真的死了,我们从此也是一对鬼夫妻,生死相随!” “相随个屁!花想容我告诉你,她绝不会死!她是萧蝶依,是天命贵女,你死了她都不会死!你他娘的给老子清醒一点,立刻到旁边找下去的路,把人带回来好生疗养着。要是你再这么智障脑残的非往下跳,老子也不拦你。往后每年的今天,老子都带着你的女人,到你坟前寻欢作乐。你在坟墓里看着办!” …… 花想容石化了,花冰也无语了…… 靠啊,这是玉无情说的话?丫丫的,不愧是混黑道的,平日里道貌岸然正人君子风度翩翩的,讲起脏话还真不是盖的呀…… 不但是他们,暗中仁心阁的人,甚至暗中皇后的人,都惊掉下巴了…… “什么人?” 冲动是魔鬼啊,于是不少人听了玉无情惊世骇俗的话,立马鬼上身——泄气了。再于是,玉无情感觉到气息的扰动,手中的银针随即飞射而出。 “啊!” 一声惨叫自丛林传来! “堵上!”玉无情再不管花想容,转身便下令将人团团围了起来,若是凶手还在这里,他一定让他们死的五颜六色! 花想容这时候也不再寻死觅活了,也许是玉无情的话说通了他,也许是意识到凶手还在,想报仇雪恨,总之,他一改刚刚的哀伤,变得煞气肆意,随即跟上了玉无情的步伐。 黑衣人见无处可躲,便也不躲了。本来嘛,他们也没什么好怕的。论实力,他们是墨家旁系灵脉的人,论人数,他们比玉无情还多几分,要怕他个鸟啊! 玉无情和花想容显然也没料到对方数量如此庞大,本来想将人围起来拷问,这下倒不知道是谁围谁了,顿时额头黑线就拉下几根,嘴角直抽。你妹的,不带这样的,人多你躲个毛啊! 当眼神触及到对方的领头人时,玉无情明显一怔,眼眸也缩紧了几分。是她? 他从来没想过和她单独碰面的日子,也从来不让自己去想。在他心里,自己的母亲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如今多出来的这个,也不过是个外人罢了。对路寻欢来说,是外人,对玉无情来说,是贱人。对他们合体之后的他而言,便也只能是个陌路人了! 他让司雪衣找机会杀了温怜月,却从来没有想过对她动手,因为不想承认,不想承认自己有一个这样的母亲!他可以当她不存在,当她死了,但若是她竟敢对蝶依下手的话,一切就不同了! 花想容是知道内情的,此刻看到皇后也是微愣了半晌,随即感受到玉无情的心绪波动,不免担忧了几分。但愿一切不是他想的那样,不然母子对上,该是怎样的场面? “皇……”想叫皇后,又怕刺激了身旁的玉无情,花想容只好换了个说法,“这么晚了,不知君姨为何在这里?” 皇后浑身一震,君姨? 恨意,再度浮上眼角。君姨?呵呵,竟然是君姨? 花想容是花家的后人,难怪啊!皇后忽然想起来,当年家里出事前,她的夫君曾经给花想容的父亲去了一封信,让他们过来解救。当时,她一直劝说夫君带着她和孩子远走高飞,可是因为欢儿体弱,夫君担心他禁不起折腾,一直没有走。他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的好友身上,他认为花家的人收到书信,就一定会快马加鞭赶来救他们,可偏偏! 偏偏等待他们的只有绝望!花家的人没有来,一直没有来。到最后等着等着,等来的不是希望,却是温醇意的屠杀!他杀了玉家所有的人,杀了那些无辜的下人,杀了自己的丈夫,甚至连三岁的儿子都没有放过! 不是因花家而起,可花家却偏偏承担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若没有花家,他们就不会信心满怀的坐以待毙,若没有他们的来迟,他们一家就不会死无葬身之地! 当年来晚也就罢了,这么多年,他们竟也隔岸观火!就凭那一声君姨,花想容想必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而花想容当年才多大,这些事情自然不是他查出来的,是他的父亲,他的父亲就知道自己被困在宫中! 可叹的是,他明明知道,却不派人来救她,这就是花家的情,花家的意! 如今倒是装起好人来了,看见自己身边人多,怕被自己灭了么?呵,笑话,他不出现也就罢了,既然出现了,勾起了自己的回忆,就势必要付出代价!所有对不起玉家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想容觉得我为何在这儿?莫不成,刚刚的殉情是做戏?” 轰—— 空气,瞬间凝结起来。 花想容浑身一震,玉无情隐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是她杀了蝶依,是她! “为什么?”玉无情双眸紧紧的锁在皇后身上,为什么?他已经很宽容的想要放她过自己的生活了,为什么她还要伤害他在乎的人,为什么她还是阴魂不散的做着让她讨厌的事? 皇后正高兴于如愿以偿的看到了花想容的脸色惨白,随即听到玉无情的质问,眉头微不可查的一蹙,目光转向了他。这个人,她不认识。 见皇后只盯着他却不答话,玉无情再次咆哮而出:“为什么,我问你为什么,你说啊,为什么?” 皇后再次愣住,为什么她觉得玉无情如此熟悉?为什么她看着他眼中的哀伤,会如此心疼?他是谁?为什么会让她有这样的感觉? “玉无情……”花想容刚想安慰安慰他,手还没搭上他的肩膀,随即便被甩了出去,摔在地上,疼得脸色惨白。 玉无情却无暇顾及这许多,一步步逼近皇后,那身侧地狱的气息如此浓烈,让皇后都禁不住心生惧意,更何况是她身后的人。没有人敢拦他,他就那么一步步,走到了皇后面前。 “你把她怎么了?”玉无情极力隐忍着掐死她的冲动,每一个字都问得咬牙切齿。 皇后原本心生惧意和不安的心,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再度消失于无形。还是因为萧蝶依! 哼,那个贱人还真够强大,竟惹了一个又一个如此出色的男人!可惜了,但凡看上萧蝶依的,都是她的敌人! 皇后强自镇定,平息下心中的不安,冷笑道:“能怎么样?不过废了一只手丢在万丈深渊下罢了。说起来也是一个时辰前的事情了,估计这个时候该是着地了。听说,野兽都喜欢在黎明之前出没,这时候刚刚好,也不知还有没有全尸呢!” 废了一只手?难怪那么多血,竟然是被废了一只手?混蛋! 玉无情忍无可忍,手中的银针随即射了出去,直刺她双眼,他看着她的冷 逃婚三小姐第51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和嘲讽觉得恶心! 然而出乎意料的,银针却没有打到她身上,而是落在了地上! 皇后见状,眼中的鄙视更浓:“哼,还真是个心狠手辣的。yuchuanshuwu 玉川书屋手机版怎么,想为你的姘头报仇?就凭这几根银针,就想废了我的双眼?自不量力!” “呵呵,我倒是忘了,你有灵力的!”玉无情自嘲一笑,眼底的杀气却更盛,有灵力又如何,他从小就在普度山长大,见过的有灵力的人还少么?今日,就让你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内力涌动,银针在手,玉无情酝酿着周身的内力,准备一举破了她的防御,却忽然被花想容止住了。 “玉无情,你不能这么做,会遭天谴的!”子弑母,会遭天谴的! “天谴?如果有天谴,那她的天谴,就是死在我手里!”玉无情无动于衷,内力越积越深,蓄势待发。 “等等!”花想容再次制止,一把站在了玉无情身前,他不能看着玉无情犯错,就算皇后千般不对,也总归是他的母亲,他不能杀她! “皇后娘娘,老实说,你真的杀了蝶依?”花想容之想找一个转机,哪怕只是让玉无情消消气也好。 “难不成花公子认为本宫半夜出来是看风景的?”皇后嘴角冰冷,看着花想容和玉无情,犹如在看两个白痴。 玉无情手心又是一紧,杀人还如此理直气壮! “为何?她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杀她?” “为何?杀一个贱人还需要理由么?像她那种h药wa荡fu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我杀她还算抬举了她!”皇后言语轻蔑,无冤无仇?她害死怜月,勾引弄月,这就算最大的仇。何况她还可能杀了齐皇,害她报仇无门! “h药wa荡fu?你有什么资格说她?你以为你比她干净到哪里去?好歹她和我们在一起,是因为爱,是我们自愿的。可你呢?你睡在灭门仇人的枕边,不觉得良心不安吗?”玉无情忍无可忍,再次咆哮而出。 连花想容也愤怒了,她可以看不起他,可以冷待他,侮辱他,却绝不可以侮辱蝶依! “皇后娘娘和仇人生下女儿还真是冰清玉洁坦坦荡荡!”花想容说得咬牙切齿,竟也生了一种灭了她的冲动。 皇后又是一声冷笑:“本宫不和仇人生下女儿,还在宫里寻死觅活等着花家的救援不成?” 花想容胸口一掷,皇后是在恨花家,恨花家去得太晚,没有帮上忙! 花想容忽然觉得悲哀起来,他的父亲因为看到玉家的惨状,往后的一生都在追查那件事,甚至最后含恨而终,而她呢,非但不领情,还如此大言不惭的污蔑他们! “皇后可真是有苦衷!皇后大概不知道,家父临死之前还惦记着玉家的好友子侄,甚至在让想容发誓势必要找到玉家后人。想容散尽多少家财,才找到君贵妃的踪迹,当初家母二话不说,让想容进宫救人。想容派人多方查验,得知温怜月确确实实是温醇意的女儿才打消这个念头。我花家对玉家,可谓仁至义尽,而你呢?” “亡夫尸骨未寒你便投入他人怀抱,几月之内怀孕生子,你就是这么立贞节牌坊的!” 凤凰展翅 54 皇后之死 “我呸!说得比唱的好听,本宫一个字都不信!不管过去如何,总之本宫如今活得很好,本宫无愧于心!” 本宫! 本宫!玉无情一遍又一遍的听着这两个字,胸中的火焰越积越盛。她就这么喜欢那个位置,她就那么享受那个位置! “本宫正愁刚刚的战斗不尽兴,既然你们来了,又是萧蝶依的男人,不如就让本宫尽尽兴,再到阴曹地府团圆吧!”皇后话音一落,杀气顿时轮转,两方人马各自备战,顷刻之间,已打做一团! 玉无情站在人群中央,一袭白衣被这黎明前的冷风吹得吱吱作响,那零下的风打在脸上,牵动着脸庞撕裂般的痛。他不说,不动,不打,不闹,只静静站在那里,便让人退避。 他想起他前世的母亲,抛弃他的父亲,朝三暮四,吸毒贩毒斗殴赌博无恶不作。换了一个身体,却是换汤不换药的凄楚。果然,一个灵魂,一个命运。 前方,花想容和皇后已经打成一片。皇后虽然受伤,却终究是墨家的人,运用灵力稍稍修复了伤口,又经过这么久的调戏已经无大碍,至少对付起花想容是轻松加愉快的。 两人的战斗之中,花想容明显处于下风,一来他顾及着皇后的身份不敢下杀手,二来皇后的灵力对他太过陌生。而皇后却毫无顾忌,因为当年对花家的期盼对花家的恨,又因为花想容对蝶依的维护,她眼中全是杀气一片,只想将他除之而后快! “噗——” 花想容被她一掌打落,尚未稳住身型,便是一口鲜血喷出,直直朝着玉无情坠落下去。玉无情只觉眼前红光一闪,那腥红的味道越来越重,越来越刺鼻。刚刚蝶依,就是这么一点点流血折磨,一点点濒临绝望的! 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玉无情周身内力一转,瞬间飞身而起,一拉一带便解了花想容的力,将他带在怀中,另一手出掌,使出十分的全力对上紧逼而来的皇后! “轰——” 两掌相对,空气随即被煮开一般荡动起来。周围隔得近的人远远近近被掀了开去,重重的落地就是一阵鲜血涌出,玉无情身侧的花想容更是伤得深重,一声闷哼,喉中再度涌上一股腥甜,几乎要晕死过去。 再看玉无情,带着花想容后退三十几步才稳住身型,以肉体凡胎接了带灵力的一掌,他脸色也有些苍白,却终究压下了血液中不安分的涌动,放下花想容后,一双阴桀的眼,直逼皇后。 反观皇后就没他那么幸运了。原本在与蝶依的斗争之中已经受了重伤,全靠身体的灵力养着,如今玉无情一掌竟然击碎了她的防御,非但外伤裂开,鲜血汹涌,连喉中也不可抑制的鲜血喷出,内伤显然不清。 正疑惑着为何玉无情能破了她的灵力防御,却见他再度如困兽汹涌而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冷然与杀气!皇后心下一咯噔,仓惶起身对战。两人都是赤手空拳的对打,体内的灵力不知为何,一使上来又被击散,她的先天优势在他面前,不懈一击! 一个满含恨意,一个身心惧疲,仿佛刚刚的战斗角色被调转过来,如今,皇后是那个疲于逃命的人,而玉无情成了穷追猛打的索命者。 她节节败退,伤上加伤,打得动作越来越慢,周身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而玉无情越战越勇,越打越狠,一招招一式式只向她伤口上招呼,甚至手打还不满足,还将那一根根的银针朝她浑身最痛的||狂c|道刺下。彼时,她怎么用鲜血和疼痛刺激萧蝶依绝望,此刻,他便如何十倍百倍的奉还! “主子!”身侧不断有人看到皇后的惨状,可每一个人都自顾不暇,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起初他们仗着身份人数,以为对方不过调味小菜。可打着打着,他们知道错了,对方的人马战斗力之强大,对上他们,足以以一敌三! 可不是么,灵脉十几年无主,零散无组织无纪律,武脉却是玉无情一手调养,他非但日日监督,甚至时不时雇佣一些江湖杀手去与他们真刀真枪的拼杀。这样的两队人马对上,胜负不言而喻! 今日,仁心阁众人更是下了狠手去拼杀,对方杀的可是他们头儿的女人,从刚刚玉无情那一掌里,他们就知道他的愤怒,头儿如此愤怒,他们当兄弟的,怎能不尽心?当下,每个人看对手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个死人,下手,更加狠厉无情! “砰——” 皇后被玉无情一脚踹出去,重重的撞到一棵树上,又被反弹摔到地上,在这黎明的暗夜之中都可见弹起一地的灰尘,足见玉无情力道之大。皇后一张嘴,又是一口血喷涌而出,这一刻,看着那不断走近自己的白衣,她第一次觉得死亡,原来靠得那么近! “呃……” 玉无情一把提起她,毫不留情扼住她的咽喉抵到了身后的书上,皇后被这粗蛮牵动伤口,闷哼一声,额头的冷汗更加汹涌。 “皇后?”玉无情看着她的狼狈,看着那一身的灰尘,满布的鲜血,冰冷的勾起唇角,眼中是掩饰不住的讽刺。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为什么杀蝶依?”玉无情想给自己一个不杀她的理由,因为那该死的血脉相连,她只盼她狗嘴里吐出点正当的理由。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皇后突然大笑起来,张开嘴,满嘴的鲜血犹如一个血盆大口,带着令人恶心的血腥之气,她笑得张扬笑得邪魅,笑得,不可一世! “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玉无情加重手上的力道,理智告诉他,如今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直接扭了她,省得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让自己想把她挫骨扬灰。然而关于蝶依的事情,他却还是想听,哪怕是一点点讯息也好,知道一些算一些,他稍后救人便也多些线索。 “可怜,真可怜哪!玉无情,你真可怜,哈哈哈哈……”皇后顾不得脖颈上的疼痛,身体的疼痛,也不管血液的流动带来越来越甚的虚弱和苍白,她只想气死他,打不过也要气死他,也要泄自己的心头之恨。 “刚刚打得爽么?发泄的兴奋么?我告诉你玉无情,你怎么对我的,我便是怎么对她的。看见那一堆的鲜血了么?是我在她左手上射了六支箭,一支又一支,她怎么躲都躲不过去,想晕倒我又射一支,想晕倒再射一支,在我面前,连死都是一种奢侈!” “啊,再看那一堆,看见那一条长长的血迹没有,是我把她丢到压下留下的。六支箭被我拔了出来,带着血肉一起,然后一路拖着她丢下崖去,才留下那血迹,触目惊心是不是?哈哈哈哈……” 皇后想到刚刚的战况就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甚至笑着笑着眼泪都流了出来,她报仇了,温醇意将她的丈夫一箭穿心,她便找个替死鬼连射六箭;温醇意将她的儿子丢在井里,她便让替死鬼死在悬崖下;温醇意一把火烧了庄园,让所有人死无全尸,她便让替死鬼去喂山里的野兽尸骨无存,她报仇了,报仇了! 玉无情听着听着,心中绞痛,眼中妖冶的红光越来越甚,他要杀了她,他要为蝶依报仇,要杀了她! 手中的力道更甚,他不要听,什么都不要听了! “欢儿,住手!” 一颗石子从天而降,带着浓厚的力道,震得玉无情虎口发麻,条件反射间,已放了手,目光狠狠的看向身后的来人。 “都给我住手!” 老人一声令下,双方都停了下来,下一刻齐齐下跪:“见过老尊主!” 呃…… 刚刚还杀红眼的众人见礼之后都陷入震惊之中,对方也认识尊主,喊尊主? 这是怎么回事?灵脉对上武脉? 老人冷哼一声,一向没个正形的脸上严肃一片,看了看一地的尸体,又看了看瘫倒在地吊着一口气的皇后,最后锐利的目光直扫玉无情! “师傅!”玉无情不甘愿被他打断,但不管是哪半个灵魂,都是尊师重道的。 “你还有脸喊师傅,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老头头一回呵斥他,他不但带着不该问世事的墨家人杀进皇宫,更和灵脉对上。 他很早就告诉过他怎么区分自家人,墨家旁系的人都带着人身蛇尾的腰带,灵脉和武脉的区别只在于颜色的不同,如此显眼的标准,他一眼就看得出来,却还放任自己武脉的人杀了那么多自己人! “那又如何?谁动了不该动的人,都该死!” 温醇意灭了玉家,为了杀他,他筹划了十几年,哪里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至于灵脉的人,不跟着皇后害蝶依也就罢了,既然伤害了,就要有死的觉悟!蝶依的痛,他势必一点点的为她讨回! “为了一个旁人,你就要让灵脉和武脉自相残杀?”老头恨铁不成钢,杀父之仇也就罢了,杀的好歹也是外人,可如今竟然变本加厉到自己人。他太过倔强,原以为合魂之后会有所弥补,却不想比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旁人?你说的旁人,是我的恩人,我的女人!”玉无情针锋相对。 “那你知不知道你刚刚杀的是自己的母亲?”老头脱口而出,他若是晚来一步,自己的女儿,竟然要死在外孙手里! “你说什么?”皇后濒临涣散的眼眸重新聚光,她刚刚听到了什么,他说玉无情是她的儿子? “你说他是我的儿子,你说他是我的欢儿?”皇后忽然站了起来,一双眼紧紧锁在玉无情脸上,像,真的很像,七八分像!可是她竟然没发现,因为又更像的君弄月,她竟然没发现这个七八分像的玉无情。 “你,你是欢儿?” “闭嘴!”玉无情狠狠的打断她的话,看着她的眸子一片冰冷,欢儿?这么亲近的称呼,只会让他觉得恶心。 皇后胸口一掷,眼泪瞬间决堤。他知道?他早就知道了?是,他肯定早就知道了,所以刚刚他看着自己的眼眸才会那般仇恨。原来他没死,他竟然没有死。 “欢儿……”皇后喊着他,不由自主的就要向他靠近,他和君弄月不一样,君弄月一生下来就被她送走了,他却是她亲自带到了三岁的,她为他的憔悴而憔悴,为他的快乐而快乐,他是她的掌中宝,是她的心头肉啊! 然而玉无情却毫不犹豫的躲开了她,甚至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滚开,你的眼泪和虚伪只让我觉得恶心!” 一个口口声声自称本宫的人,有什么颜面认他?一个杀了他心爱女子的人,有什么颜面喊他? “欢儿……”皇后泪如泉涌,报应,这就是报应么?两个儿子先后出现在身边,却没有一个人认她,这就是报应? “欢儿,她是你母亲!”老头眼光黯然,他没想过他们母子相见竟会是这般场景。 “她口口声声自称本宫,她和温醇意生了温怜月那个孽种,她还杀了我最爱的女人!”玉无情满脸冷冽,这三条,每一条都足以让他恨她一辈子。 “你为什么杀蝶依?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因为你以为她杀了温怜月,杀了温醇意,你杀她报仇是不是?我告诉你,温怜月是我杀的,那个孽种有什么颜面活在世上?没有杀你,已经是最大的宽容!” “温醇意也是我杀的,我用匕首刺进他的心脏,打了几个旋才拔出来,我震碎他的心脉,我让他死不瞑目,都是我!怎么样,你要为你的男人报仇吗?你要为你的男人来杀我吗?那你来啊!” “哈,我忘了,你是我的手下败将,没办法帮他们报仇了!也罢,不能报仇,你就随着去吧,你所承受的,温醇意都承受过,相信他要是知道你和他这样同生共死,他肯定感动得痛哭流涕,下辈子还会抢你当皇后的!” 玉无情冷笑一声,袖中的匕首抛出,丢在了皇后面前,再次开口:“这把匕首就是杀死温醇意的那把,鬼使神差的拿了来,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皇后看着钉在眼前的匕首,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她怎么可能会爱上那个畜生,她怎么会背叛玉家,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爹……爹为什么不来救我?”皇后把目光调向老头,她恨他,恨了他十几年,他以为是他抛弃了她,以为他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连自己的女儿也不管不顾,却原来不是这样吗?如果是之前,她定然不会听解释,不会问解释,可是现在,临死之前,看着两个儿子对自己恨之入骨,她忽然觉得,也许真的,是自己错了。 “欢儿的身体不好,在井水中泡了太久,花了几个月才调养好。那时候再去打听你的消息,已经无迹可寻。隔了几年才打听到,却发现你身边有了温怜月,我抓着她验过血,她是温醇意的女儿。” 因为当年没有及时救她,老头心中一直有愧,可是看到温怜月的时候,看到温怜月的血和温醇意的血融为一体的时候,他放弃了。他的女儿竟然另嫁,他连见她的心思都没有,转身便离开了那个皇宫。 可是不喜归不喜,要他看着她死,尤其是死在玉无情手里,他却还是做不到,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啊! “不是这样的,爹,不是这样,温怜月不是我的孩子,君弄月才是,我没有二嫁,没有对不起玉郎,爹,不是这样的。”皇后泣不成声,将当年的事情和盘托出。 温怜月是宫女生的孩子,与弄月一天出生,她不过是把两人调换了下,将弄月送出宫,把温怜月带在身边罢了。她怎么可能二嫁,怎么可能嫁给那个恶魔! 老头听着心中一喜,多年横亘在心中的倒刺瞬间就被拔除了去,原来他的女儿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原来她没有背叛玉家?甚至他还有一个外孙? 可是,如果是这样,为何她要杀萧蝶依? “欢儿,娘没有背叛玉家,没有忘记你,十五年来娘一闭上眼看到的都是你在井水中扑腾无助的样子,娘的心很痛,欢儿……” 皇后只想听玉无情叫她一声娘,她的伤注定她活不过今天,可是她真的很想再听玉无情喊她一声娘。 “纵然没有背叛,你也动了不该动的人!”玉无情脸色不善,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解释而动容。 路寻欢的一生,因为蝶依有了生命,玉无情的一生,因为蝶依有了温度。 当他醉生梦死的时候,是蝶依闯进他的生活,用她的热情感染他,用他的笑容吸引他,让他知道了活着的意义; 当他灯红酒绿的时候,是蝶依来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与他相依相偎; 当他七月半寒气入体生死相接的时候,是蝶依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将他吃鬼门关拉回来; 当他生日的时候,也是蝶依带着他吃长寿面,送贺礼,陪他度过灭门的那天; 当他差点灰飞烟灭,又是蝶依用自己的鲜血成就他的合魂,让他有了全新的自己。 他的命,是蝶依给的。他可以背弃全世界,却绝不会背弃蝶依! “欢儿,对不起……”皇后垂下头,泪水决堤。 原来这世上真的是有天命,真的是有报应的。她动了不改动的人,伤了不该伤的人,发了不该发的疯,所以才落得这般田地。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太自以为是。 弄月喜欢萧蝶依,情欢也喜欢萧蝶依,他们注定就是萧蝶依的男人。而她生生想去扭转,结果只是众叛亲离。 也罢,算了吧,既然爹没有抛弃她,既然欢儿没有死,弄月也不会孤单了。杀了萧蝶依,就让她用命来偿还吧。 仇恨,水洗不净,血洗的清吧。 调转全身灵力,抬头,再看了老头一眼,看了玉无情一眼,皇后一掌向灵台而去。 凤凰展翅 55 三年之约 “叮……” 皇后打向灵台的手被玉无情两枚铜钱拦下,虽然力道之重让皇后两只手顿时没了知觉,可她眼中却是抑制不住的光亮。 “欢儿……”他救她,是不是因为不想她死,是不是因为还是有点念着血脉亲情? “哼。”玉无情冷哼一声,全然没有因着她的期盼而动容,“就这么死了岂不是便宜?蝶依若无事,你便用余生偿还罪过,蝶依若有事……”玉无情说到这里,停顿下来,身型明显的一颤,她不会有事的,绝不会有事的! 玉无情看着那将亮的天,再不管皇后,回头吩咐道:“尽快寻找到下去的办法!” “是!”众人不管老头的看法,各自领命而去。 而玉无情此时也不想和老头说什么,其他的事情他会听话,但关于蝶依的,他势必一意孤行。转身看到一旁的花想容已经陷入昏迷,玉无情眉头深蹙,对皇后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花家对玉家义薄云天,你却蒙了心瞎了眼!”玉无情没有回头,可眼中的嫌恶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得清楚明白。 “噗——”皇后一时激愤,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她也不想这样,真的没想过会这样。女人都是固执的,在她失去丈夫失去儿子,又以为被父亲抛弃,被朋友背弃之后,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了。如果一早就知道都是误会,她如何会让自己变成一个魔鬼? 看着玉无情施针为花想容疗伤,听着他对蝶依的爱对自己的嫌,皇后只觉一颗心打着旋般揪了起来,报应啊! 喉中又是一股腥甜涌动,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了。原本蝶依的音剑已经让她受了重创,又被玉无情招招夺命的打法,十几年不曾用过功夫的她,早已抵不住了。自杀不过是想要用残缺的生命恕罪,让自己的心里好过一点而已,可惜,连这个机会他都不给她。 然而,她却没有理由责怪他,她还能说什么呢?十几年来,她没有尽过一个做母亲的本分,甚至在仇人的后宫活得潇洒恣意,而一出现,她便杀了儿子最爱的女人。她没有权力怪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找的,活该受到这样的惩罚,活该到最后,落得无人问津。 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她真的好想,好想在死前,再听见他喊一声母亲,真的好想听听那个久违的声音,好想体会母子的亲情,欢儿,你可以喊我一声母亲吗? 泪水,从她眼中滑落,心酸的,悔恨的,自责的,渴盼的。嘴唇几次张合,喉中的声响却终没能溢出来,他不会答应的吧?他恨极了自己,恨不得亲自掐死自己,又怎么会再喊自己母亲? 滚滚的热泪直流,她支起自己的身子,一点点的朝着玉无情靠近,她只想在死前离他近一点。伤口裂得更开了,鲜血流得更猛了,她全当无事,就让自己用鲜血还债吧! 萧蝶依,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我愿用自己下辈子,下下辈子的生命来还你一生平安; 萧蝶依,虽然再也见不到,但我还是郑重的向你说声对不起,是我的自私疯狂害了你; 萧蝶依,我求你,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求你待我儿子好一点,虽然你身边有很多男人,但是没人比得过他们,真的。 “呃……” 长长的血迹在地上蔓延,比悬崖边的更加触目惊心。皇后爬行良久,终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看着玉无情冰冷的后背,一口鲜血涌出,目光渐渐涣散起来。 “爹……爹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误会了你,对不起把灵脉带成如今的模样,对不起没有尽到做女儿的本分,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对不起。 “丫头……”老头目光沉痛,握住她伸出的手,却无言以对,只能化作沉沉的叹息。 世事弄人总是如此而来,女儿误会了他,他何尝不是误会了女儿?若是每个人对亲人多一点信任多一点关爱,又怎会有今日的结局? 其实他可以救活她,以他的医术,加上她自身的灵力修为,完全可以让她起身回生,但是老头知道,没必要了。纵然之前都是误会,今日的一切也是千不该万不该,更何况在两个儿子心中埋下隐患,这裂痕不是说修补就能修补的,就算活着,也是生不如死。 不如归去! “欢儿,玉郎……”皇后目光涣散,沉入一个极美的梦中,那里有她温柔的丈夫,乖巧的儿子,有河边的柳叶,天空的风筝…… “玉郎,你来了。”嘴角露出一丝开怀的笑,皇后呢喃着,伸出的手僵硬的垂下,随即陷入一场山河永寂。 …… “丫头!”老头搂住女儿渐渐冷去的身子,浑浊的眼中老泪横流。 “主子!”灵脉众人齐齐下跪,也是沉痛无比,无声胜有声。 玉无情操着银针的手忽然一顿,身子有瞬间的僵硬,看着眼前蝶依留下的鲜血和人事不知的花想容又把心中的异样压了下去。就算是误会,也是她咎由自取!她死了倒是干净,人死如灯灭,可是蝶依呢?想容呢?活着的他们,却要为她的愚昧付出代价! 老头走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寂寥让他瞬间向苍老了十岁。带着皇后的尸体,他在晨曦微亮中渐渐远去。却把灵脉的令牌留给了玉无情。 天要亮了。 就像这天下,该是新的力量新的人来掌控了,而他们这些老骨头,已经过时了。罢了,他想做什么便去做吧。萧蝶依说得对,等待一个明主,不如寻找一个明主。不如回普度山吧,回去举办一场争夺大会,总归谁的拳头大便听谁的! 旁系守了千百年的龙脉,终于是时候放下了。 …… “尊主,属下找遍了,附近都是绝壁,根本没有下去的路。”一天的搜索,玉无情看着那又将西斜的太阳,已经急得团团转,却不想听到的竟是这样的回报。 “尊主,附近的百姓说此处无路进出,是个绝谷。” “尊主,绳子已然放下去五六百丈(一丈约3。33米),仍没到底,这崖深不可测!” …… 刚刚清醒不多久的花想容越听越是心惊,没有路,却是个这么深的崖,这该如何是好?皇后废了她一条胳膊,就算她摔下去不出任何意外,在底下的生存也会出现困难,何况这么高下去,哪里能不出意外? 看着那孤立的悬崖,花想容又生出一种直接跳下去的冲动,皇后的意思昨夜只有蝶依一个人在这里,其他人都和她分开了,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家小姐,深受重伤,又没了武器,如何在那底下生存? 花想容越想脸色越是苍白,再次站起来就往崖边而去。 “想容!”玉无情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拉住了他,“想容,不要做傻事。”玉无情看得出来,花想容是真真正正的想要殉情,这个看上去花蝴蝶一般没个正形的男子,却原来是爱她最深的,竟然是生死相随。 “玉无情,你不懂,她需要我!”花想容眼中有的全是坚定与执着。 “是,想容,她需要你,却绝不是需要你下去。她需要你守好她的后方,守好华国,守好她需要的一切,等着她归来。” “归来?她还会归来吗?”如果说昨天还有深刻的希望,那今天,现在,他是真的不敢抱希望了,她还会归来吗?还有未来吗? “会的,因为她是萧蝶依!”玉无情说得笃定,她是萧蝶依,从小就在狼群里长大。什么样的苦她没吃过,什么样的罪她没受过?小时候吃树皮吃泥巴也是常有的事,长大了伏虎宰狼便是挥挥手的功夫。只要她还有一口气活在崖下,就绝不会死! “这么高下去,能有命在?”花想容也相信,只要她能活着到崖底,便一定不会有事,她会驯兽,野兽便不是问题,可是前提,她要能活着。 “三年!”玉无情看着他,提出一个期限。回到华国,等蝶依三年,若三年后她不回来,他们便一起去找她。 花想容眼中几番变化,终于在玉无情真诚的注视下点头:“好。” 悬崖之下,蝶依醒过来的时候已经黄昏。 迷蒙的睁开眼,眼中的焦距渐渐回笼,狂狮般怒吼的巨响在耳边回荡,还有时不时溅在身上的湿润,如柔和的抚摸,一动一静间,蝶依抬眸,便看到了那从高空悬挂着扑下的瀑布。 又有几许微风拂过,带着飞腾的湿意,也添了几分野花的香,蝶依只觉鼻翼间萦绕的全是私语香甜,这份旖旎,竟让她忘了伤痛,忘了时间,只勾起唇角,享受这一刻的美好。 闭上眼,仿佛听见微风拂动草叶的絮语声,仿佛感受到夕阳普照的典礼,仿佛看见水浪飞流直下,微风过隙将浪花吹成薄雾,送满人间,这世界,犹如一场奢华的礼拜! 忽然,嘴角恬静的笑容消失,蝶依睁开眼,不复刚刚的宁静,锐光四起,精光乍现! 看了看身下躺着的大石,她记得昨夜她不是在这里着地的! 匆忙的回头探寻,可这如春的崖下竟没有一丝人的痕迹! 巫师影呢? 飞快的起身,凭着记忆在草木间穿梭。她记得他在他落地之前摔到了音网上,她记得他的到来瞬间击溃了那原本难以支撑的网,她记得他们一起摔下悬崖,她记得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支起了她的安全。 “巫师,巫师你在哪里?” 蝶依四处找寻呼唤,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伤已然痊愈,没有注意到脚下多了一份轻盈,没有注意到体内充满着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巫师——雄鹰! “原本我在死前,应该把自己的力量传给下一任巫师,可是想不到这一次墨家竟没有人在我身边。也许这就是天意的成全,上天选中了你。我的一切都将是你的,但你要记住文·人·书·屋,巫师的使命,是维护天命,巫师的信仰,是雄鹰!” 蓦然想起这段话,蝶依身子一僵,呆愣原地。她成了巫师?摊开掌心,集中意念,果然红光一闪,一把长枪已在手边。 巫师影的兵器! 后知后觉的,蝶依看了看昨夜被洞穿的左手,撩起衣袖,肌肤莹白如玉,恍若新生!甚至,她有灵力了,内力也强大了,巫师影把功力传给了自己! 蝶依被自己的想法惊得冷汗淋漓,墨家要除她而后快,可如今,她成了墨家的守护者? 猛然抬头,高高的乔木之上,一个黑色的身影映入眼帘。巫师影! 纵身一跃,蝶依轻盈的飞身而上,只一瞬便到了他旁边。可是,他的身体是冷的。 他死了。 看着那安详而如释负重的面容,蝶依忽然鼻子一酸,几乎落下泪来。这个生前享尽荣华受尽膜拜的男人,死后,竟如此寂寥,甚至将自己葬在了树枝之间! “巫师,你放心,我不会负了墨心邪,也不会负了天命的。”蝶依在他身边承诺,虽然昨夜他差点杀了她,但最后,救了她的也是他。就冲这个,她也不能让他死不瞑目。 她会接下那天命,弥天一统,百姓安居。她会把丢失的爱找回来,把墨墨找回来,再也不放开。 站在树下,看着树丫之间的黑影,蝶依微叹一口气,虔诚的跪拜之后,转身而去。 她要尽快掌握体内的力量,要找到出去的路。 几日后的夜间。 一行黑衣人飞檐走壁在齐国京城附近的小城中穿梭找寻。 他们已经找了几天,他们就是华国留在齐国的内应,此刻全都聚集了起来,被那五个留下的护卫聚集在一起,只为找到他们的郡主。 “头儿,有血腥味。”一男子忽然停了下来,向着一条巷子飞掠而去。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跟了上去,巷子很狭窄,堆着乱七八糟的各种废木杂物,为首的男子顺着那浓重的血腥味,掀开一个箩筐,墙角的女子映入眼帘。 “郡主!”身后一个侍卫正是留下的五人之一,此刻看见蝶依躺在地上人事不知,鲜血满布,急急上前,顾不得尊卑男女之防,便抱起了她。 “郡主,郡主醒醒。”男子看着蝶依身上的刀上剑伤,眼中一片沉痛,都是为了他们,若郡主不是让他们先走,她如何会伤得这般重,都是他们的错! “头儿,郡主重伤,又在这地上躺了许久,只怕受了寒,咱们应该尽快带她离开才是。” “通知蒙均大人前来接应,不惜一切代价,带郡主回国。” “是!” 黑衣人渐渐隐去,巷尾一抹黑影面露冷笑,随即转身,也消失在夜色之中。 凤凰展翅 56 北辰跳崖 苍狼在夜色中隐去,便如风一般向皇宫而去。 这几日的时间,齐国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皇驾崩,皇后失踪,新帝登基,全国通缉…… 温醇意已于前日下葬,至盖棺的时候,眼睛都没能阖上。这件事在温子然心中留下巨大的影响,他猜不透,他的父皇到底有什么事情,如此放不下。之前因为一直没瞑目的关系,一代帝皇的尸身一放再放。 这期间温子然在灵前连守了三天三夜,倾诉自己的齐皇之道,又分析齐国的现状,天下的走势,一件件一桩桩,但凡他能想到的,觉得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和温醇意坦白了。尔后,又请了法师作法,以慰他惨死之状,可惜直到最后,他还是没能合眼。 眼看棺木中的熏香再也挡不住尸臭,守灵的皇子公主甚至妃子都脸色煞白颇有不虞,温子然无奈之余,只能让这个帝皇就这般死不瞑目的离去。 皇帝的不合眼不是温子然最在意的。他只当自己的父皇是因为死得太冤,所以咽不下那一口气,才不肯合眼罢了。而另外两件事,却是深深困扰着如今身为帝皇的他。 一是皇后失踪了,生死不明。 如果皇后只是皇后,他自然不会如此在意,可是皇后还是墨家旁系半个当家,是最接近天下龙脉的人,他们已然达成协议,只要蝶依一死,龙脉就是他的,可偏偏,她却在这个时候失踪了,失踪得莫名其妙! 温子然不相信皇后是走了,如果她真想走,这些年有的是机会,她既然留下,定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走了。他只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情,担心得不到她手中的龙脉。 第二件事情便是蝶依失踪。 他下令全国通缉,甚至己方势力明里暗里的都在找,可是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无迹可寻。 两件事情在温子然心头萦绕许久,他终于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用假蝶依引出皇后。得到龙脉之后,再找寻真正的蝶依,占为己有! 他是一个帝皇,他想要的,就该去争去抢去夺! “参见皇上!”苍狼跪在地上,对着明黄的身影跪得一片虔诚。 “事情办妥了?” “是,已经被华国的人接走。” “嗯,派人时不时的拦截着,放出消息萧蝶依已经在回国途中,把皇后引出来。这件事情完了,你暗中跟着潜到华国去吧,那边的摊子也该去收一收了。记住,万事小心!”想起华国那断的不明不白的联系,那深宫的皇后,那边疆的萧招弟,温子然光洁的额头瞬时又多出两条褶皱来。 “让邪狼暗中加紧搜查,把齐国上下连一户农家也不要放过,一定要尽快找出萧蝶依的下落。” “是!” “什么人?”苍狼话音一落,温子然只觉外边气息一动,袖中的飞刀随即甩了出去。先皇才遇刺,这宫里又进了外贼,这齐国的皇宫何时变成客栈了,竟是什么人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苍狼听到温子然这一呵斥,也发现了外面的不寻常,随即从窗户中一跃而出,主仆俩前后夹击,将来人围在了中间。 看清来人的面容,温子然就禁不住嘴角直抽,丫丫的,当真是仗着自己武功高有恃无恐么?连夜探皇宫这种事情都可以穿白衣?当真是深怕人不知道你来了啊! “几月不见,昔日的太子已是如今的一方霸主了,北辰在这里恭喜皇上荣登大宝了。”北辰弯起唇角,丝毫没有被抓住的窘迫,仿佛自己的出现都是理所当然,顿时又让温子然滑下几条黑线。 然而北辰的功力,莫说江湖,就是他们朝堂也是有所耳闻的,何况天下兵器皆出自无忧宫,他还真不能得罪了他,既然北辰当做回了娘家,那温子然就该更熟稔,让他当成回了自己家。 “原来是北兄,未曾相迎倒是失敬了。”温子然也是含笑对答。 “好说,北辰来此只想问一句话。”北辰到底是江湖人,不习惯那些朝堂的歪歪扭扭。 “北兄请说。” “蝶依在哪里?” …… 北辰话音一落,温子然就是呼吸一掷,难不成无忧宫都成了蝶依身后的势力?他也是男人,他看北辰的眼神,听北辰提起蝶依时候的柔软便知道,他对蝶依也是情根深种的。 天命贵女,命括九君,十人齐心,弥天永定。 温子然不由得再次想起这批命,也越发相信这批命。她的身后已然站了花想容和北辰两大势力,玉无情保不准也是她的入幕之宾,墨家早晚也是墨心邪的,而墨心邪的不就是蝶依的? 集合了这世间最有权的一切,又是民心所向,站在她身边的那个有野心有魄力的男人,又如何会不一统天下?只是,那个男人会是谁? 温子然从没有想过成为蝶依的九分之一,所以他从来不想去信那批命。作为强者的骄傲让他任何东西都想独占,不与人分享,何况是女人!可是当命运的天平越来越偏向蝶依,他慌了。 如果批命是对的,那最后的赢家,必不会是他! 不,他绝不会成为她的男人之一。要么独占,要么毁灭,依靠女人打天下的男人,叫什么男人? “你明白的,我不知。”温子然回答得坦坦荡荡,他要是知道,早便囚禁了她,又怎会全国通缉? 他甚至有些后悔起来,当初就不该放她离开,如若不然,又怎会有今日的寻而?br / 逃婚三小姐第52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而不得!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当初便留下了她,也许现在,她已经死了。 秋读阁在龙脉和蝶依之间,他还是会选择龙脉的! “如此,打扰了。”北辰在听了主仆两人的对话之后就知道蝶依不在他们手中。他看着苍狼把假的蝶依安排在巷子里,原以为蝶依在他们手上才跟来,既然不在,他也没有留下的必要。温子然打蝶依的注意,也要先找到她再说! 看着北辰踏月而去,温子然脸上的笑容瞬间隐去,取而代之是极致的愤怒,一转身,手中的杯子便摔了个粉碎。 当真是猖狂!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点也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当真是好得很!他日他一统天下,第一个就灭了这些个江湖派派! 一晃又是几日。 蝶依在悬崖之下学习使用灵力,也许是这里人迹罕至的原因,灵力本就充沛,倒是学得得心应手,还隐隐有见长的趋势。 因为会驯兽,和这里的野兽也相处愉快,全然不似崖上各方人马的焦头烂额,她倒真是过了几天世外桃源的日子。 捧着巫师影留下的秘籍,得了他真传的内力,招式却还是要自己学的,只是这么十几天如一日的呆着,未免有些枯燥,唉,要是有个人陪自己玩玩该多好? “si春了?”言语霸道还带着掩饰不住的不屑。 呃?幻听? “耳朵不好使?”不看也觉得该是眉眼上挑,俊眉轻蹙的模样。 蝶依这下知道了,不是幻听,还真是上天刺了个人陪自己来了,只是,怎么是他呢?我晕…… “怎么,本尊来了你还敢嫌弃?”某兽处于发怒的边缘了。 蝶依嘴角直抽,一回头便提起地上那小不点,抱在怀中狠狠蹂躏了一番,忽然又想起什么般,不解道:“猫猫,你怎么依然是这个丑样子,能开口说话了,不能化形?” “你还有脸问?”某兽咬牙切齿。 “呃,这好像和我没关系吧?”某女纠结,她想不起来她哪里得罪了他啊,连关键时候逃命都是……好吧,自己一个人逃的。关键是,君弄月走的时候,要下水,他自己死活不去的嘛,这后来她走的时候又是那么多箭雨散花的,她还有空带上他? “哼,小人!竟然一个人逃了,丢下本尊。害本尊为了看你死了没有,从上面爬了半个月才爬到底,爪子都断了几根。本尊的爪子,那可是世间难得的珍宝。” 呃…… “你不是神兽吗,神兽不会飞?你跳下来啊。”某女扁扁嘴,怎么自己遇上的,都像水货呢,明明传说中的神兽都能拽啊? “你还有脸问?”某兽又是咬牙切齿。 呃……靠啊,又关我鸟事啊…… “要不是你破了本尊的结界,害本尊受伤,本尊至于变成这副摸样么?这也就罢了,你还死皮赖脸的赖上本尊,阻了本尊的修仙之路;这也就罢了,你又怎么搓,三天两头被欺负,我堂堂神兽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嘎? “不如你传授点东东给我,让我强大起来?”某女也不计较他的鄙视了,看着他的眼光之中,赤裸裸的全是贪婪。 某兽三条黑线滑下,这该死的女人,不要脸…… “雪雪,我知道你最善良最英俊最无敌最仗义啦,那,你也知道,作为神兽的主人,我实在有点菜啊,为了不给你堂堂神兽抹黑,你稍稍抠出一点点点点好处给我,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吧?反正你家大业大,浑身是宝嘛……(一下省略一万字)……” 雪雪?某兽嘴角直抽,你妹的,还不如叫雪貂,叫猫猫呢?本尊堂堂神兽尊严何在啊,遇人不淑啊,靠! “啊,你说我吃了你会不会变得很强?”见某兽一直低头看脚,抬头望天,口干舌燥之余,某女忽然灵光一闪,直直抓起某兽,就开始流口水。 ……某兽狠狠的抖了个抖,丫丫的,不会吧?知道本尊是神兽,还想吃本尊? “萧蝶依,你开玩笑的吧?”爪子在空中扑腾啊扑腾,某兽不断想逃离魔抓,悲了个催的,逃不开啊!怎么就成了契约兽呢?还真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那种啊,你妹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好歹我养你这么久,天山雪莲也浪费那么多,总得收回点什么吧?”某女眼光很真诚,本来就是这样,事实就是这样啊。 …… “我答应……”心不甘情不愿,但流点血总比没命强啊,再者说了,要是她好,没准趁早一统天下,造福世界,自己有功社稷,没准也能沾沾光,早日功德圆满,提前飞升呢! 这么一想,某兽心里平衡了许多,掏东西也利索起来,互惠互利,哈哈,都是互惠互利啊! 与此同时,悬崖之上,北辰站在寒风之中,俊眉紧蹙。 虽然这里已经没了任何打斗的痕迹,但是仔细一看不难发现,那是因为痕迹被人为抹去了。结合当下的形式,北辰立马推断,这些痕迹是蝶依留下的。而且这里,曾有三方人马剧烈的打斗过。最后…… 蹲下身看着悬崖侧壁上残余的点点血迹,北辰心中一痛,最后,蝶依掉下这万丈深渊了吧! 闭上眼,深呼吸一口,这冬日的气温,瞬间冻结了他的心。 是他来晚了,都是他的错,都是他! “公子。”北极见自家公子站在悬崖边上久久凝望,心下着急,终于忍不住去远处跺了过来。 “何事?”顷刻之间,北辰的言语中带上了极致的沧桑。 “无忧宫来信,萧公子逃出宫去,还伤了夫人,夫人危在旦夕,请公子速回。” 北辰良久无语。也不管跪在身后的北极,就那么一直站着,几乎把自己站成望妻石。 “公子?”良久之后,久到北极不断的运功却感觉不到膝盖的温度,久到他的双腿几乎要废弃在这崖边,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北辰。 “北极,你走吧,无忧宫不需要你了。”轻飘飘一句话,瞬间将北极打入地狱。 “公子?”北极不解,极度的不解,他和公子一起长大,说句不知深浅的话,虽是主仆,却情同兄弟,可如今,他赶他走? “上一次你隐瞒消息,让我和蝶依擦肩而过,这一次你假传消息,是想我永远失去她吗?” 北极呼吸一掷,顿时僵在原地! 上次从京城离开,他们两个虽然走了,可公子却还是派了人在先知亭附近守着,甚至也有人一直跟在萧蝶依身边。所以她那天做了什么,为什么爽约,他都是清楚的。但因为自己对蝶依不喜,觉得她配不上公子,他用自己的权利,把这一切都瞒了下来,可如今,公子知道了。 “她明明追了出来,明明是因为想容在路上堆的巨木才会迟到,她甚至回去之后还想着来找我,她没有对不起我。那时候,她答应给我一个一辈子的承诺,相知相守的承诺。可是,你毁了它。”北辰话语淡淡,看不出喜怒,像是在阐述一件极为寻常的事,可北极知道,越是这样,就代表他心中越是在意。 “今日,你竟然还要骗我。我好不容易找到她的下落,花了大半月的时间才找到,可你竟然不惜用娘亲来骗我,你是想我连成为她几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吗?” 世人都知北辰孝顺,北极也是因为这一点,才会用他的娘重病来劝说他回去。 “也许招弟是逃走了,但是就算逃,他也绝不会伤无忧宫一人。”他比任何人都懂萧招弟,别说是无忧宫有用处,就算没用,好歹也是多年的兄弟,何况,他不是恶人。 “公子,北极错了,你不要赶我走,北极不想你这般压抑自己啊。公子,你的伤还没好,咱们回去吧,无忧宫有花公子送来的寒冰床,公子闭关三年定能痊愈的,公子!” 北极不明白,为何皇甫余一的一封信就让闭关的公子亲自去了边关?无忧宫家大业大,他有千万个人选帮他完成任务,偿还欠下的情,可他偏偏就自己去了。他是想得到关于萧蝶依的消息吧?毕竟见到的,都是和萧蝶依有牵扯的男人哪! 明明是那样一个女人,为何公子就如此死心塌地,她有什么好,她到底有什么好? “回去好好照顾我娘!”到底是多年的兄弟。 “公子?”北极眼睛一亮,公子不赶他走了?然而他一抬头,却见北辰如断翅的蝴蝶,直直跌下那深渊,顿时惊得心惊动魄,想也不想就往崖边窜去。 “公子,公子——” “好好照顾我娘!” 悬崖之下,北辰带着内力的声音在耳边激荡回转,北极唇色发白,看着崖下良久良久,终于一口血喷出,栽倒原地! 凤凰展翅 57 重遇 “所以这个是赤炎果,吃一颗可以增加一甲子的功力,这个是仙凝丹可以延年益寿永葆青春,这颗清心丸可以解百毒?” 蝶依看着眼前那一瓶瓶一颗颗的药丸果物,眼冒精光,不住的吞着口水,一脸向往,天哪,原来真的有储物戒啊,原来真的有利可图啊,发了啊,哇哈哈…… 某兽看着她掩饰不住的贪婪毫不留情的竖了个中指,真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这算什么,等他飞升了,有的是灵丹妙药呢,庸俗! 某女却丝毫不管他的眼光,将一系列的药瓶全收入了怀中,有便宜不占是傻瓜,管其他呢,能压榨一点是一点不是? 几乎是立刻马上的,她取出了那个延年益寿永葆青春的瓶子,打开一看却见其中只有三颗药,诶呀,这可怎么好? “这药才三颗,再给我三瓶呗。”传说一女九夫的嘛,将来不是会有九个男人嘛,三颗药可是分不平的。 “不行,送出去的药和你的功绩是成正比的,目前这些药是你身份带来的,至于功绩,你还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得多了。”某兽毫不留情的拒绝。 ……靠,不说实话会屎啊?再说了,我没功绩?没功绩我破坏了齐燕联盟?没功绩我当了个护国郡主?没功绩华国早在多少个月前就灭了,我没功绩? “都说是你身份带来的。”某兽接着嗤之以鼻。 呃…… “赊账,赊账总行了吧?” 某兽不语。 “那换一个?那,你也知道,皇甫铭志体内有个蛊虫,有解么?” 某兽蹙眉:“神仙也不是万能的。” ……你丫就一水货! “那修复容貌的总有吧?”皇甫余一也不能一辈子带着面具不是?这么久不见,这次失踪也不知道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影响,总得带点东西回去补偿补偿吧? “有。” 某女眼前一亮,随即就伸出了手。某兽却白了她一眼,看向了别处。 呃……某女嘴角直抽,在心里将这个无良的宠物问候了千万遍,才换上一张笑脸:“其实,咱们可以谈条件。” 某兽唇角一勾,呃,不对,兽嘴一勾,嘿嘿,目的达到了! “这里灵力充沛,适合我修炼。” 呃?所以? “一年之内我定能重新修成|人型。” “什么?你不会是想咱们在下面呆一年吧?”蝶依弹跳而起,看着他的眼光万分不赞同。她之所以在这里半个月还没上去,是因为她对灵力的掌握还没有纯熟,她怕一上去又被温子然抓了去,但一旦她觉得自己力量够了,是绝不会在这里多呆一秒的,上面可是有很多人在等她的。 可是,很悲摧的,某兽就是这个意思…… “不如你一个人在这呆着,我一年后来接你?” 某兽白眼一翻:“你知道什么叫契约吗?我要在你身边守护500年!不然我当初为何跟你下山,论灵气,这里比得上断魂山?” 呃……敢情那天不下水不是怕水,是不能离开太远?丫的,一人和一兽绑一起了,这算是什么事儿啊…… “铭哥哥每个月都需要我,你明白的。”她要是一年不回去,估计皇甫铭志都该被那蛊毒折腾死了! “死不了的,已经合体过,顶多受点罪,以后补回来就是了。”一见有戏,某兽就开始循循善诱了,话说他也想变成|人形啊,这鸟样太吃亏了,灵力不多武功没有,简直就一废柴啊…… “那也不行,一年要受很多罪的。何况他们会很着急的,再者,往后知道我是故意不出去,没准怎么对付我呢!”蝶依不期然想起当初皇甫铭志的两次发作,看着那一口口的鲜血吐出来,惊心动魄,那样的痛,她不能让他再承受了,绝不能。 “你爱上他了,舍不得了?”某兽决定用激将法,他看过蝶依的记忆,自然懂她曾经不想自己爱上任何一个人。 果然,话一出口蝶依便沉默了下来,爱?脑中不自觉想起路寻欢,想起上一世的若即若离;又想起皇甫余一,想起初见的温暖;想起花想容,蝴蝶般妖魅;想起皇甫铭志,不悔的相随…… 唇角不期然勾了起来,前一刻算计闪光的眼中,此时满是柔和。她想起初见,是她英雄救美,一脚踹了他下马;想起二见,是她饿得头晕眼花拿着树杈临街抢劫;想起三见是皇宫门口的冤家聚头当街调戏;接着四见,五见…… “是,我爱他。”蝶依再次唇角上扬,几个月的时间,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么长,发生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回头想想,还真是怀念当初的狂野随性呢! “不要就不要,我们相爱,能相守就行,我不会让他们受伤害的。”蝶依暗自点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那谁说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嘛,活那么久也没什么意思,走过一辈子就是最美的回忆啦! 不能解蛊,她就每月十五陪着他;不能修复容颜,她也不是浮华得只看表面的人;不能永葆青春,其实生老病死才是自然过程嘛,走不到白发苍苍,怎么算永恒呢对不? 想通这一点,某女更是抒怀起来,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某兽的头:“我练功去了,你也别多想了,咱们不及之后就会离开的!” 呃……某兽望天,为毛是这样的呢?这一问非但没把人留下,还坚定了她离开的心?苍天哪,变成个兽宠已经很可怜了,难道还不给人修炼的地?看在我如此虔诚的份上,你就降个恩泽,给个变数吧,唔…… 咦?忽然某兽耳朵闪了闪,鼻子抖了抖,好像闻到了陌生的气息? 某兽随即灵光一闪,这是上天显灵? “萧蝶依,有人掉下来了,有人给你殉情来了!”扒开四条短腿,撒腿就往瀑布旁跑,他有预感,这个人会让他得偿所愿的,哈哈哈…… “萧蝶依,被练功了,有人掉下来了,快去救人,要落地了,可是给你殉情的!”他没说谎,作为神兽,这点感知能力他还是有的。 “你确定?”某女眉眼一挑,殉情会不会夸张了点? “骗你我当一辈子猫啦!快去啊,来不及了!” 某兽话语一落,蝶依也听到了空气中的扰动,因着修习灵力的关系,她的感知也比以往强上很多,当即不敢再想,催动灵力,飞身而起,朝崖边而去。 北辰没想过还能活着。但是他却知道,他很快就能见到蝶依了。 闭上眼听着耳边风的攒动,越往下越温暖,甚至,他似乎闻到了蝶依的气息。嘴角不期然上扬,过尽千帆之后,终于要团聚了。 “你可有娶妻?” “可有心上人?” “可有过女人?” 想起洗尘宴上的直言不讳,北辰又是一阵甜蜜,终于又可以看到那双闪亮的眼睛,可以看到那不带杂质的笑了! 原来殉情,并不是古老的传言。 当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映入眼帘,蝶依瞬时僵在了半空之中,他就像在做着一个美丽的梦,在进行一场曼妙的旅游,却不是去阴暗的黄泉。 他嘴角带着笑,手抚着心口,脸上是无限的怀念。 蝶依想过千万种可能,想过从这里跳下来的是其他什么人,却独独没想过会是北辰! 那个一心一意为她的男子,那个什么事情都帮自己摆平帮自己扛的男子,那个在这异世第一次心动,甚至想着共度一生的男子! 她原以为,他的转身离去,让她心里生了嫌隙;她原以为被那么多男人围着的自己,再也不会想起最初的心灵悸动。可是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错了,再如何变,北辰永远是北辰,永远是那个一心为自己,只为自己的北辰! 身下软软的触感传来,北辰有一瞬的呆愣,莫非到了天堂?原来粉身碎骨都不会疼的?那真是太好了,他不疼,那蝶依一定也不疼! 舒了一口气,刚想睁开眼,却感觉到脸上的温热,北辰又是一愣,原来阴间也是会下雨的?只是这雨竟然是热的? 随即一双纤细温热的手抚上他的脸,她的指尖微凉,带着丝丝的颤抖,在他脸上细细描摹,额头,眉眼,鼻翼,唇角,下颚……她一笔一划仔仔细细的回顾着,仿佛在对待世间最难寻的珍品。 北辰带着些躁动的心忽然安定下来,他心跳急剧的加速着,他仿佛闻到蝶依身上特有的淡淡清香,仿佛感受到蝶依入骨的温柔,蝶依,是你吗,是你吗? 他的身子轻轻的颤抖,想睁开眼,却又怕这是个难以描摹的梦,他怕惊了她,怕睁开眼后的世界一片黑暗! 蝶依,是你吗? 朱唇几番启合,牙关颤抖着,喉咙却像被人扼住一般,一点声响也发不出来。那手还在脸上流连着,雨越下越大,滴进嘴里,带着温热的苦涩…… 会不会这不是水,是蝶依的泪? 北辰身子一僵,迅速的抓住了在他脸上手,一拉一扯间,将身侧的人儿紧紧的拥入了怀中! 不是空的,不是冷的,他抱住她了,抱住她了! 泪,冲破那闭着的眼帘,汹涌而出,蝶依,我的蝶依! 小心翼翼的睁开眼,轻轻的放开一小段距离,揽在她腰间的手却更紧了几分,他想看看她,可是他不能让她趁机遛了。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气质神情,一切都没有变,只除了那带着泪的脸。 “蝶依,是你吗?蝶依?”北辰抑制不住的兴奋,抑制不住的加重着身上的力道,蝶依却不发一言,只剩下眼泪是最好的诠释。 她忽然一头扎进了他怀抱之中,紧紧的环着他,贴着他,这个傻瓜,大傻瓜! “蝶依!”北辰忍不住的泪如雨下,唇角却开出绚烂的花来,他终于见到她了,终于见到她了! “北辰,你好傻,为什么这么傻!”粉嫩的拳头在他身上轻捶着,这个傻瓜,若不是有猫猫提醒,他就真的要死了,这个笨蛋! “蝶依,不怕,以后我陪着你,咱们生没能在一起,死后就永远相守,再也不分开,我不会离开你,不会不相信你了,再也不会了!”北辰紧紧的搂着她,仿佛搂住了全世界。 “傻瓜,我们没有死!”哭着哭着,忽然听到他的深情表白,不免有些觉得好笑,这个呆子,还江湖第一剑呢,竟然也活人死人都分不清! “啊?”北辰看着蝶依忽然带笑的脸,有些转不过弯,忽然放眼望去,才发现入眼全是花红柳绿郁郁葱葱……诶,不对?啊?他们还在空中? 某男脸色一白,看着地下的三四十米地,又看了看稳稳当当悬在空中的两人,难道蝶依死了,所以显灵救了他,所以他没死成? 那怎么可以呢,人鬼殊途,怎么相守终生? “蝶依,你等我!”北辰深深看了蝶依一眼,在蝶依一片迷蒙之中,快速向那悬崖撞去! “北辰!”蝶依被他吓白了脸,这个呆子,竟然还想自杀?丫的,上瘾了! 眼看他就要撞上,无奈之余,一股狂大的灵力朝着石壁而去,打在山石之上反弹回来,瞬间将靠近的北辰掀出十几米,想着青青草地直坠而去! 这一次,蝶依没有再错过,英雄救美的姿态,牢牢抱起他,在空中几个回旋,稳稳落地! “傻瓜,我没死,我们都没死,你怎么……” “噗——” 不等蝶依说完,北辰一口血喷出,脸色惨白。 “北辰,你怎么了?”蝶依瞬间慌了,想起他那次走火入魔,不会是还没好,如今发作了吧? “蝶依,呃……”想解释,却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蝶依刚刚那一掌过于强大,若是以前的他定然接得下来,可如今,一旦用上三层内力,五脏六腑就挪位般的疼。 不过他还是听明白了蝶依的意思,他们没死!虽然不知道蝶依为何忽然变得这么强大,可是他好像发作起来了,也许…… “北辰,你不要着急,不会有事的,肯定不会有事的!”两掌相接,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北辰体内,对北辰,她毫不吝啬,一个为自己死了一次又一次的男子,这样的情如何是这点灵力偿得清的! 终于,在她疯狂的灵力滋养之下,北辰的面色渐渐恢复,蝶依松了一口气,慢慢收回掌,擦了擦额头的汗,庆幸这劫后余生! “哼,治标不治本!”不远处晒着太阳的某兽,唇角微扬,别开脸,笑得春花怒放。 凤凰展翅 58 救人 “什么人?”北辰神色一凛,浑身陷入戒备之中,他明明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息,却有人在附近说话,仿佛近在眼前,这该是多大的实力?难道幸福这般短暂,才刚刚重逢的两人就要再度面临劫难? 看着他紧绷的神色,蝶依先是一愣,接着就喷笑出来,这家伙,真是! 北辰见蝶依笑成那样,更是不解起来,难道是熟人? 蝶依倒也不急着解释,这死猫倒是提醒她了,治标不治本是吗,他在还有什么不治本的,放血就是! 狼爪不客气的朝着翻着肚皮晒太阳的某兽抓去,某兽嘴角直抽,却也知道反抗无效,只能任她抓着了,一双眼睛却是愤愤的瞧着她,丫丫的,一点都不给神兽面子,将来本尊不忽悠死你,哼! “怎么,死猫最近学的是装神弄鬼?”蝶依嘴角上邪,提着它的尾巴倒挂在空中,更加恶劣的晃了两晃,笑得极度邪恶。 “哇,哇,痛痛痛,痛啊,死女人放手啊!”这天杀的,尾巴那可是每个种族的弱点啊,她竟然提着在空中晃?没人性,没人性哪! 北辰却是瞪大了眼,看了看蝶依,又看了看她手中的某兽,狠狠的吞了吞口水:“蝶依,它会说话?” 这世界玄幻了啊,那个小东西会说话? 蝶依勾唇一笑,轻轻点了点头,顺便结束了某兽的苦难,道:“它可是雪貂,你的伤可以痊愈了!” 北辰眼中亮光一闪,一张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雪貂?没有人不想自己健健康康武艺高强,他尤其如此。要知道从天下第一,到只能使三层功力,于他而言,还就和一个废人无意,他本就爱武,如今能冲展雄风,如何不喜? 而更让他高兴的是,蝶依竟然真的找到了雪貂,她竟然真的如此为他,就算他没有等她,弃她而去,她依然在默默付出着,念着想着他! “蝶依!”北辰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自己心中的感受,只狠狠的揽了她入怀,贪婪的吮吸着她发间的芳香,“蝶依,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蝶依唇角一暖,也露出笑容来,她喜欢他的怀抱,喜欢他的感动,喜欢这一刻的温馨。 “我靠,谋杀,谋杀啊!”某兽挤啊挤,才终于从两人的缝隙中挤出一个头,你大爷的,拥抱就拥抱,贴那么紧干嘛,没见过男人啊?真是太丢兽的脸了! 蝶依狠狠剜了这不解风情的家伙一眼,随即一巴掌甩在它脑壳之上,痛得他龇牙咧嘴。北辰却是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他忘了这里还有个第三者了…… “放血!” 既然被打扰,也就只能来点实际的了,这该死的不让她温存,她也不让它好过,哼! “一年!”某兽眼光大亮,嘿嘿,它还是有筹码的,多亏了这男人哪!这么想着,一个感激的眼神便递了过去。北辰却是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呃,被一个兽感激,咋就这么诡异捏? 某兽见他有些恶寒的样子,狠狠竖了个中指,丫丫的,能让本尊感激,是你的福气,太不懂事了,没见识!一扭头,对向蝶依,却看见了她手中闪亮的匕首,我靠,来硬的? “你没有选择!”某女一笑,匕首就近了,没错,就是来硬的,怎么样,不服你咬我,哈哈! “萧蝶依!”某兽雷霆大怒,“想害死他你尽管下手!” 呃?这从何说起? “哼!”某兽是真怒了,丫丫的,几百年高高在上,被一个小小的人类威胁,你娘的真够有种的! “说清楚!”蝶依也沉了脸,一个兽,还敢跟她摆脸,真当她是软柿子? “本尊不答应救人,你就是让他吃了本尊也于事无补!”什么叫灵兽,这就是灵兽,没点自保的本事指不定被多少人扒皮抽筋呢,哼! “死——猫!”敢威胁她?你妹的! “蝶依……”北辰见一人一兽都是满脸怒容,也听出个大概,虽然他不知道这兽和蝶依之前是什么关系,但既然都跟到崖下了,想必不会单纯,既然如此,也不急于一时是不是?“蝶依,算了,来日方长!” “哼!”蝶依一扬手,将猫猫丢出去十来丈,直接丢进了瀑布里,敢威胁我?也罢,就让你慢慢想清楚! 北辰见蝶衣一脸煞气,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不由一怔,这样的蝶依,他还真没见过,难道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让她改变至此?他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能让她如此阴冷了。 想到这里,轻轻揽了她入怀,拍了拍她后背,半晌无话。 半月后,齐国皇宫。 温子然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听着下首的回报,眉头急剧的蹙起。 “她从不曾出现?”虽然没有明说,但堂下的邪狼知道,温子然说的是皇后。 “是,我们暗中散布消息,皇后只要在齐国,一定能收到,连燕国的人都出动了几波,暗自刺杀萧蝶依好几回了。”邪狼跪在堂下,毕恭毕敬。 温子然握着龙头的手狠狠一收,她没有出现,竟然凭空消失了?如果说她反悔,不想合作了,那听到蝶依的消息,她也该去刺杀她才是,怎么可能不出现?温子然这时候想到了一个荒诞却又最契合实际的可能,她也许死了! “可曾有萧蝶依的消息?”如果皇后死了,那无论如何,他都要抓住蝶依。 邪狼顿了顿,却吐出四个字,无迹可寻! 无迹可寻!难道她们是一起死的?温子然忽然想起,皇后失踪,正是蝶依挟持他那日,回宫之后,皇后得知蝶依逃了,立马就出宫而去,再也没回来,而蝶依,也正是从那天傍晚走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齐国的范围大,但皇家的力量却也不弱,何况百姓心齐,以为蝶依刺杀父皇,她只要在任何地方出现,绝逃不过百姓的眼,可是一个多月来毫无消息,真的有可能…… “去查,查那个大小山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邪狼又是一顿,却还是领命而去。只不过,这活着见人就罢了,死要见尸?如今一个多月过去,就算是冬日,怕也见不到尸了! 华国边城。 “放开我,放开我,萧庭,给本殿滚出来,给本殿滚出来!”皇甫铭志被绑成了个粽子,丢在床上,愣是动弹不得,一个多月了,他已然被绑了一个多月!这个该死的萧庭,是谁给他的胆子,是谁让他敢以下犯上? “萧庭,再不出来,本殿诛你九族,滚出来!” …… 房间里怒吼不断,房外的守卫们已经见怪不怪,然而偶尔的时候还是免不得担心,毕竟二皇子早年的无厘头和蛮横,可是人所共知的。 “小六,你说殿下回了京,会不会真的诛杀我们?” “这……”小六有些纠结,其实他也在想这个问题好不好?但随即又看开了,“刀子,咱们这都是奉命行事,是为了殿下好。你想想当初殿下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冲回去救郡主,要不是萧统领及时打晕了他,只怕这时候都落入齐国手中了。” “齐国人误会咱们,这一回去哪里还有命?统领受郡主所托要保护好二皇子和君公子,才会出此下策的。再说,咱们也没放着郡主不管啊,蒙护卫已经潜入齐国,其他的兄弟也去了大半,不是打听到很多消息了吗?” 刀子点点头,又道:“郡主虽然没落在齐国手中,但终究是失踪了。这一个新年都在奔波逃命中渡过,咱们也就罢了,可殿下和郡主那都是喊着金钥匙长大的,可真是苦了。” “是啊,我听说郡主当日为了救留下陪她掩护的五个兄弟,还自己拖住齐军,让他们先走的,有这样郡主,真是大义啊!”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慢慢的聊着,却不断的打着哈欠,且越来越频繁,终于,刀子忍不住了,开口道:“小六,你有没有觉得很困?” 小六撑了撑严重下垂的眼皮,恹恹道:“天晚了,要睡了。” 话音一落,砰的一声,两人都倒地不起。 黑暗之中,根本看不到人影,却见小六身上的钥匙被解了下来,随即便开了门。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好不容易消停一会儿的皇甫铭志,听到响声,立即又喊了起来。 君弄月关上门,才显了型,三两步跑到了床边。压低了声音,“铭哥哥!” “弄月?你怎么来了,快,帮我解开绳子。” 弄月也不含糊,带了把匕首就往绳子上割去,原来是萧庭看他没有武功,只把他关了起来,却没有绑住,加上他一直扮乖弄巧,一个月下来,萧庭对他倒也没了戒心,今日晚饭后提出要出门散散心,萧庭派了两个人跟着他,便也就答应了。 弄月趁机捡了好些石子,在房子里布下阵法,将自己隐身,一路走一路丢了不少石子,才到门口,把门外两人迷晕了。 “弄月,干得好!”皇甫铭志虽然不懂他是怎么做到的,但到底是为他解决了一个难题,一旦得到自由,他二话不说便要往外走。 “铭哥哥,带我一起吧?”弄月扯住他衣袖,他不想留在这里担心,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想到蝶依在齐国受苦受难,他就止不住的心疼,是真的疼啊。 “弄月……”他不会武功,皇甫铭志本是不想带他离开的,带着也是多个麻烦,帮不上忙的。 “铭哥哥,我会阵法,我可以帮忙,不会拖后腿的,你带上我吧?”死攥住皇甫铭志的袖子,弄月一阵坚决。 皇甫铭志想了想,终于点点头,捞进君弄月,一同闪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同是男人,他懂君弄月的苦,以往觉得他小,没有正视过他的感情,但其实他也是个成熟男人了,也会痛会担心,甚至有勇有谋。带上他,也许真的帮得上忙也不一定。 此刻,齐、燕边境,正上演一场大战! 萧庭、蒙均带着护卫五六十人,紧紧将一个不省人事的女子护在中央,而外围是成片成片的黑衣人,个个凶神恶煞,杀气淋漓。 双方诡异的对峙着,没有人动,可不少华国的士兵都是后背全湿,他们不怕死,可他们怕郡主死! 外围不远处的黑暗之中,苍狼带着一对人马冷冷看着这一幕。燕国人实在太嚣张,竟然派了如此多的杀手进驻齐、华边疆,在这里守株待兔,倒真是当两国无人吗? “将军,怎么办?”身边的侍卫看着两军的对峙也紧张起来,这么悬殊的兵力,人都是血肉之躯,就算再勇猛,华国也不见得能逃出去。 “静观其变,必要的时候保护好萧蝶依,千万不能让她死了!”华国和燕国的拼杀,他自然是乐意见的,两国杀得越狠,齐国越得益。他巴不得这些人都死无全尸,但萧蝶依不一样,那个萧蝶依,可是他们的人。花了这么大心思打入华国,可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苍狼不由得又佩服起温子然来,也只有他才能想到如此的好办法。用一个假的萧蝶依,便引出了两国在齐国的探子,如此两方拼杀,待双方精疲力竭之时,他再上去一人补一刀,此后,齐国就是干干净净的齐国,哼! 目光随即又转回场中,沉闷许久之后,终于有人动了。 “将士们,为了郡主,为了华国,冲出去!”只听萧庭大喝一声,随即拔刀,第一个冲了上去。 岂料为首的黑衣人却是一个冷笑,一个手势打出,后发万箭齐发! 你大爷的! 萧庭顿时红了眼,这些狗日的燕国人,杀人嫁祸不够,还连连刺杀,一路走来,遇到最多的不是齐国的军队,却是燕国的刺客! 那瞎了眼的温子然,无辜的人在这里被痛打,罪魁祸首却在这里炫耀,实在可恶! 万箭齐发,瞬时不少士兵被射得措手不及,反应稍慢的,已然成了刺猬。 萧庭见此,急红了眼,脱下战袍,在空中回旋,接住不少箭矢,又给还了回去,瞬时对面不少人也被一箭穿心。 蒙均见状,迅速调整队形,让轻功较好的士兵在外围抵抗,其他人在内部护着蝶依,他自己也随即加入了战斗之中。 双方的拼杀正式开展! 看着对方比自己多几倍的人席卷而来,所有的士兵都禁不住心生怯意,然而一想到蝶依为他们做的,想到蝶依能为华国做的,所有人又都挺直了腰杆!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而今为家为国,死又何惧? 今日,他们可以死在这里,但是他们的郡主,势必要回到华国! “将士们,前方百丈是家国,冲过去就是胜利,杀!” ------题外话------ 午后明天后天考试,所以断更两天,郑重道歉,考完会把断更的字数补回来的,大家不要拍我哦,嘿嘿~ 凤凰展翅 五十九章 那一夜抚不平的风霜,那一夜血染的边疆。 在一对多,悬殊的实力对比下,因着心中的敬仰不灭的求生意志,华国每一个人都被掰成几个用。他们的百姓被燕国屠杀,他们的城墙被燕国掠夺,他们的清白被燕国陷害,他们的兄弟被燕国刺杀,他们有对燕国不灭的恨! 狗日的燕国,欺人太甚! “赌我百姓者,杀!” “辱我国门者,杀!” “污我声誉者,杀!” 哀兵必胜,尤其是充满愤恨的哀兵! 眼看着一个个燕国的士兵倒下,眼看看滂沱的大雨中鲜血染成河,苍狼笑了。 “将军,华国人要胜了。”士兵看着场中,眉头轻皱起,颇有些不可思议,他不懂,燕国的人多齐国3、4倍之多,为何,还会输的如此凄惨? 苍狼却是冰冷的勾起了嘴角,冷声道:“弓箭手准备,最后一个燕国人倒下的时候,便是发箭的时候!” 他从来都是一个看戏者,看的是两方死人的争斗,不管谁是最后的胜利者,于他而言,都是死人。因为,他会在他们消灭敌人,最轻松最惬意的时候,灭口! “啊——” 连连的惨叫之声想起,当敌人全部倒下,所有的士兵都放松警惕,然而脸上的笑容还未舒展,心中的郁气还没纾解,漫天的箭矢从天而降。 已经经过两个时辰的生死相博,他们哪里还有余力抵抗这心生的力量? 大雨冲进眼眸,洗刷在胸口,冰凉的暗夜,无边的冷凝里,面对他们的竟是绝望!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萧庭不用看便知道对方是齐国的人,齐国是怎样的国家,怎会容许燕国人在他们的地盘之上如此嚣张?他们不是不知道,是假装不知道,为的就是今夜,华、燕对决,齐国得利! 他不相信温子然到此刻还没有查出刺杀齐皇的真正凶手,温子然是何许人也,单凭齐国就他一个继承人,其余皇子皆甘心俯首称臣就看得出。可他依然要杀他们,依然纵容燕国对他们的截杀,因为,齐国要的是称霸这世界! 为了这个,温子然不允许华国有天命贵女的存在! 要么是杀,要么是抓! “哒哒哒……”沉重的马蹄声在这雨夜如同一场擂鼓,敲击着每个人的心灵。浑身中了七箭,眼光黯淡下去的萧庭,再度拿起了大刀,抵抗那箭矢,也抵抗着,那已然冲过来抓人的齐国士兵。 后援来了,天不亡华国,华国的后援来了! 苍狼看着远处急行而来的骑兵,眼中闪过一抹暗沉。随即拔刀,飞入场中,清晰的传达着命令:带走萧蝶依! 他没想到这个时候华国竟然会有骑兵来支援,若是此时他不管不顾的撤退,萧蝶依的身份定然要受到质疑,可若是冲了出去,对上那么多的骑兵,他定然也是损兵折将。然而,他根本没有选择! 为了温子然的大业,为了这个女人在华国的地位,他也只能牺牲那些兄弟了! “燕、齐欺人太甚,当我华国无人?杀!”常年边疆的生活,大战小站的奔波,早已练就云鹤群的铁血狠心,长枪在手,二话不说,策马冲入场中。 左挑 免费电子书下载01 逃婚三小姐第53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qiuduge秋读阁手机版 左挑、右刺、割颈、穿心,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长枪过境,遍地哀鸣。 他的目光早已被场中的女子吸引,女子被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护在怀中,男人面对着七八人的攻击已然手忙脚乱,更有后背之上七个箭头泛着幽幽的光! 苍狼见云鹤群越来越接近,心中越发着急,别人可以死在这里,但他绝不能,然而为了让“萧蝶依”更有说服力,他却无法此刻抽身,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战斗。 偏偏萧庭却不是个孬的,明明已经身中七箭,箭箭穿体而过,可他硬是撑着一口气不倒下,怀中的蝶依更是护得滴水不漏! 战场之上,忌用暗器,这是三国公认的规矩,然而此刻,他却要违反这规矩了。袖中飞镖一甩,直朝萧庭而去。萧庭自然料不到这茬,当双腿之间剧痛传来,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被攻击,他再也站不住,一口血直直喷涌而出,向后栽去! 苍狼竟然废了他! 见他倒下,身侧的士兵长枪随即而上,他是华国的领头人,不知杀了多少齐国的兄弟,现在,他们要他死! 而苍狼则是一刻不停的伸手去抓蝶依,却不料云鹤群随即从马上飞身而起,一枪原甩,七八个士兵全被划破了颈动脉,死不瞑目! 苍狼虽然逃过一劫,却仍感觉得到颈口的湿润,手中的剑还没提起,后背又是一阵钻心的痛,低头看着胸前,带血的箭头,一如地上的萧庭! “撤!” 苍狼一声令下,带着浑身的伤,落荒而逃。临别之际,回头看着箭矢飞来的方向,竟是皇甫铭志! 齐国人随着这命令,迅速撤场,而真正逃走了的,却只苍狼一个。若是如此多的骑兵在此,还能让他们安然离去,华国早就灭了。 然而这样的结果,却丝毫没有让骑兵感到开心,因为这一地的尸体,因为护着蝶依回来的除了萧庭和蒙均,竟也没了活人。而萧庭,已然生不如死! 云鹤群把蝶依交给了皇甫铭志,迅速组织着军医救治萧庭和蒙均,又把一个个华国士兵的尸体收殓,把齐国和燕国的士兵带走,丢进了山野之中喂狼! 忠魂手足埋骨他乡。对各国而言,他们都是忠心的,然而对华国而言,他们就是万恶不赦。今日赢的是他们,所以华国的士兵才能留个全尸,若胜的是其他两国,弃尸喂狼的就是华国的士兵。 这就是战争,这就是人性,这就是成王败寇! …… 十日后,温子然一封国书发往华国,大抵是虔诚的致歉,信中他十分认真的解释了燕国如何如何栽赃嫁祸,如何如何狼子野心,而他是如何如何的被口茭人蒙蔽,错怪蝶依。尔后,便是一系列希望两国交好永不开战的表示。 同时,齐国国内也撤去了对蝶依的通缉,而另发了一封澄清函,向百姓交代燕国的恶行。 一时间燕国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更让司雪衣郁闷的是,非但华国和齐国的人恨他,连燕国的人也恨他。自从真相被揭开,而官员百姓又知道花想容和玉无情离他而去,一个个出来指责他。近日来,更有不少官员上奏,声称为了平息两国众怒,避免两国联手对付燕国,要废太子,把他交给两国处置! 司雪衣近日在寝宫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杯子摔了千百只,下人锤了百十个,他恨! 恨玉无情和花想容背信弃义,恨燕国臣民鼠目寸光,恨这天下无人懂他的壮志雄心,更恨蝶依! 如果没有蝶依,华国在一开始的战斗之中就不会胜;如果没有蝶依,玉无情不会离他而去;如果没有蝶依,他还是那个人人敬仰的太子,而不是如今这般连门都不敢出的老鼠! 他牺牲了那么多暗卫,派出那么多死士,那是他近二十年的积累沉淀,却在萧蝶依一人身上毁了个干净彻底!更郁闷的是,萧蝶依还是安然回国了,温子然还清楚了事情经过,他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 三月后,面对臣民和两国的压力,燕国老皇帝终于狠下心,废太子! 玉无情分析得对,华国不会和齐国联手攻打燕国,可是有一点他没有说,那就是燕国是燕国,而司雪衣是司雪衣! 虽然贵为太子,但太子和皇上始终不一样,何况太子的位置,并不是非他不可! 做错了事,总得有人来承担的。没办法上升到国家的层面,在私人立场解决也是一样的。 当明黄的圣旨递到眼前,司雪衣彻底怒了。拔出墙上的佩剑,一剑砍了宣读圣旨的公公,一颗撒着热血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好远,滑出一条长长的血迹,终于,归于平静。 也许他司雪衣这回是做错了,但当了十几年的太子,他总有做对的时候。比如皇城的守将,那全是他的人! 于是,接下来司雪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登堂入室,诛杀了觐见废太子的所有臣子,也杀了馆中说书的几个先生,和在茶馆义愤填膺的书生。直至黄昏时,他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带着皇城守卫军团团包围了皇宫。 一上一下,一内一外。司雪衣手中持着带血的剑,下令将那些臣民的头丢在了宫门前,以自己的行动毫不避讳的证实着他现在所做的事——逼宫! 老皇帝看着那些忠臣的头颅,脚下一个咧跌,喉中涌上腥甜。却严词拒绝了太监的搀扶,走到城墙边沿,厉声指责司雪衣的年少轻狂少不更事有勇无谋。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说得发自肺腑,最后竟潸然泪下,老泪纵横! 而司雪衣全然听不下去,反却觉得在大军面前威严扫地,盛怒之下开弓瞄准,将疼他爱他的老皇帝一箭穿心! 燕国的朝堂在接下来的两月内让他用血扫了出来,他肃清了所有反对他指责他的朝臣,囚禁了生他养他的母后,诛杀了曾被列为太子人选的弟弟,其余一干兄弟发配的发配,软禁的软禁,无一人善终。 百姓更是人心惶惶。太子即位,以他们之前的言行足以死千百回,而且一个弑父夺位的帝王能有几分善心?外有华国和齐国一心想讨公道,对燕国虎视眈眈,内有燕国的帝王凶残成性,专横无脑,内忧外患之下,每一个燕国的百姓,都仿佛看到了黑暗的降临。 他们怕死,所以怕司雪衣找他们算账;但他们更怕生不如死,每日里活在恐惧之中,不知司雪衣哪天找他们算账。在高度的紧张与压力之下,终于,有些人受不住了,举家搬迁! 有一就有二,有二便有三。接下来,看着前人的举动,曾说过司雪衣不是的百姓,纷纷打点行囊搬出京城,而大面积的搬家,终于再度惹恼了上位的人! 司雪衣当了二十几年的太子,他有的是涵养容量,之前杀臣子杀百姓甚至杀父皇,都是为了自保,为了站稳脚,可如今,他已然站稳,又怎会去秋后算账? 别说那不是他的风格,就算他真的想算账,之前说他不是的人何其多,他要是杀,没准能把整个京城的人杀光!所以,他本想睁一只闭一只眼得过且过了,却不想那些愚蠢的人竟然再次激怒了他! 司雪衣下令关闭城门,径自外出,更将所有准备搬迁的人家的一家之主当场击杀,血染江山! 数十上百个男人就这么在个把时辰内,被抹杀干净!一时间整个京城陷入悲痛之中,百姓嚎啕大哭! 司雪衣站在宫墙之上冷冷看着这一幕,他本想做个仁君,而他们,却逼他做个暴君,既然是他们逼的,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纵然血流成河,也怨不得他了。往后,他会让所有人看着,看忤逆他的下场! 百姓在司雪衣的强力镇压之下,再度安静下去,如死灰一般沉寂。女人没了丈夫,老人没了儿子,孩子没了父亲,家就那么散了,乱了。而国也就这么在恶性循乱中,逐渐衰弱。 司雪衣登基两月后,齐、华两国再度发国书讨公道。司雪衣当着两国来使的面,一举将国书丢进了炭火之中,更将齐国使者重打五十大板丢出了皇宫,任其自身自灭。 皇甫余一作为华国来使,静静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温润如玉的外表下一片阴狠。 凤凰展翅 63 蛊惑 “砰——” 又是一次水花四溅。 “萧蝶依!”突突几声水花之后,某兽从池底浮上来,狠狠地甩了甩湿嗒嗒的脑袋,盛怒的声音随即而起,“老子是不会让你走的,死都不让!” 你丫的敢家庭暴力,老子我宁死不屈! “再不解开那封印,我可就拿你下酒了!”蝶依一把抓过某兽,毫不怜惜的拧着他的兽皮,威逼利诱什么都用过了,这死猫竟然甩起了封印?尼玛可怜她修了一个来月的灵力,竟然就破不了他那层膜,别说上悬崖了,就小飞一段都觉得压力山大,这回是真的山大呀…… “你本事你就杀了本尊,让你的北辰一辈子当个废人!”某兽有恃无恐,在这么多次的争斗与反斗争中,他充分理解到,这女人也就说说而已,除非她真不管北辰的伤了,哼! “砰——” 又一次恼羞成怒,又一次和池水亲密接触…… 不远处的北辰看着这一人一兽,心底漾开无限的甜蜜。这样的日子他幻想了许久,蝶依每天都在他眼前,闭上眼最后一眼看见的是她,睁开眼第一眼见的还是她。看着她刻苦练功,看着她恼羞成怒,看着她心急如焚……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值得深思回味,都充满无限风情。 北辰忽然就笑起来,其实他是感激猫猫的,不管它愿不愿意用血救他,他就是感激。如果不出去,一辈子呆在这谷底,他还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个废人。 眼前某兽轮回的落水,某女一次次挥手,不知多少次之后,某女终于受不了了。狠狠地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尼玛!打人也是体力活啊! “今天先放过你,你最好给老娘面壁去,明天接着调教!” 气势要有,狠话要撂,那什么来着,输人也不能输了阵不是? 某兽则是狠狠地抽了抽嘴角,丫丫的每天都是这句,您能来点新花样么?迂腐! 某女假装没有看到他的鄙视,本着阿q的精神,宽衣解带,扑通一声跳进了水池之中,诶呀,更衣是不能想了,沐浴总可以吧?虽然是凉水,将就啦~ 噗——噗——你妹的! 某兽好不容易爬上岸,又被溅了一脸的水,顿时又是一阵腹议,你大爷的,让你出谷老子就不是神兽,哼! 一爪子往座下的石头上一拍,砰的一声,尘土飞扬,某兽“嗷嗷”叫了好几声,哇靠,好端端的石头裂了,老子有这么重么?你丫太打击人了! 诶,不对…… 石头裂了? 某兽眼中忽然泛出精光,看了看自己刚刚拍出去的爪,又看了看那地上裂成粉尘的石头,难道,是它的灵力飞涨了? 不至于啊,这谷里虽然灵力丰厚,可他算过,要达到这地步至少需要三个月,如今才一个月就达到了,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可是它依然每天打坐吐纳,和从前没差啊,如果非说有什么不同…… 晦涩不明的眼看向池中的女子,难道是因为和她的接触?她究竟和别的人有什么不同呢? 目光定定的看在她身上,柔和的春光之下,女子半裸酥身,掬起一杯清水,从头顶倾斜而下,如玉的肩上细碎的水珠照着余辉,闪着金色微茫。女子唇角微勾,如瀑的青丝在水面散开,画面这般美,这般静好,像一场隽永的水墨画,又似了仙凰戏水的祥光普照。 视线下移,不期然的就看到了凸起的山峦,某兽吞了吞口水,不自觉地伸出爪子自顾自握爪松开,再握爪再松开,脚步向着池边移动,他忽然就很想试试,那样的令人迷恋的风景,手感该是极好的吧? “砰——嗷!” 脚下不留神,某兽掉水里了…… 我靠!狠狠地闪了自己一巴掌,丫丫的,竟然对一个凡人动了心思?真是太丢神兽的脸了!鄙视之! 还好,两个人一人忙着自我陶醉,一人忙着脸红心跳,没人注意到它的尴尬,不然还不笑掉大牙?上天保佑,佛祖保佑啊,嘿嘿~ 看着北辰侧面对着水池,想看又不敢看的纠结模样,某兽腰杆立马挺直了,哎呀,忽然发现还是当兽好啊,看得光明正大,多牛x啊,哈哈……不过,北辰这样子,倒是让他有了另一个机遇了。 眼珠子一转,某兽来到了北辰身边。 “北辰,你发烧了吗,脸好红啊!” “啊?呃,没,没有呢……”被他的忽然出现吓了一跳,北辰脸更红了,低着头,不断数落自己没用,真是没用,怎么这么不淡定呢! 某兽却是笑得更high,更开怀了,它当然知道他不是发烧,是发x福嘛,哈哈! “北辰,她叫我来告诉你,她的衣服脏了。”既然你不好意思野兽,那身为野兽的我就教你野兽一回吧。 “啊?那怎么办?”北辰闻了闻自己身上,确实,一个多月没换衣服,他的也很脏的。 “去帮她做,然后给她送去啊,她在水里等你的。”某兽眼眸轮转,一脸猥琐,连和它不大沟通得来的北辰都看懂了他言语中的小九九。他是何等聪明的人,自然猜到这是他的意思不是蝶依的意思,不过,有什么关系呢,他要的就是一个借口而已,有人创造,自然是顺杆上爬不是? “你会?”北辰很是配合。 哇哈哈,某兽在心中狠狠地比了个v字型手势,这男人很上道嘛! 一跃而上,爬上他肩头,拍了两爪,某兽高深莫测道:“你前途无量哦!” 呃……我囧……被一只兽说前途无量?好吧,看在它是神兽的份上! 于是一人一兽达成协议了。 “只要你把她留下来,那她就是你一个人的,你想啊,你是后来者,自古大家都想着后来居上,但是凭毛呢?你总得有些优势不是?现在上天给你创造了机会,你就要学着抓住机会,那,只要你努力,完全可以带个儿子回去嘛,到时候上面那般崽子还不是只能羡慕嫉妒恨?” “说太远?好吧,咱来点近的,我也知道,要生孩子先得交配,哦,不对,你们人类不叫交配,叫勾搭,诶呀,好像也不对,那是上床?交合?承欢?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你懂的。” “要承欢,自然要天时地利人和。这里四季如春,野花飘香,处处野战,没人旁观,这就是天时;这里与世隔绝,千万里相聚的你们在某一天的某一点忽然相遇,这就是地利;这里就两个人,你想,我支持,那就是人和。天时地利人和占全了,就看你出手了!” “那,你可别说我不把你当兄弟,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她现在对你看似没兴趣是不是?其实她和你一样饥渴呢,但是人家是女人,总不能等她来扑你不是?所以做人不能太含蓄,那些乖乖女都喜欢小痞子,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你要先透露你想要她的讯息,要不她都三夫四侍了,哪里好意思缠上你?所以第一步,化被动为主动,第一小步,给她做件情趣内衣!” 呃…… 走一路,北辰嘴角抽一路,忽然发现,它和蝶依还真有点像呢,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歪理哪学的来着?不过貌似很有道理……(北辰邪恶了,被带坏了……死猫,你还我纯洁的儿子……) “看见没,那么多藤蔓,你去摘了来,围成一圈,总归做三个就行了。胸前一个,下面一个,这两个是基本的,避免漏点嘛。头上再戴一个,装嫩!” 呃……光是想象着那画面,某男已经喷血了…… “哎呀,还没见呢,你喷个屁啊喷,血多啊!你丫也太能yy了,真见了那三点式还得了?”某兽恨铁不成钢。 “这个会不会太伤风败俗了?”北辰有点为难了。 “你不想看?”某兽鄙视之,其实它可是很想看的。 “呃……”北辰无语,“想。” “那不就结了。你在床上把他脱光了会觉得难为情觉得伤风败俗么?” 摇头,床上自然要脱光,不脱光怎么办事? “对啊,现在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你都给她留了三点式,很保守了,要不是怕你害羞,我直接建议你坦诚相待了!”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擦汗,这床够大够牛x…… “好,衣服做好了,下面就是顺水推舟顺藤摸瓜了。” “怎么个摸法?”说了这么多,北辰对这一步最有兴趣。 “第一次总要留点纪念,那你就找个百花盛开的地方做个吊床,那女人不是喜欢吊床么?你就在两棵树之间弄个大的,到时候运动起来省时省力还浪漫。”某兽无限憧憬,其实它也想试试来着,主要是想知道那两山峰到底是什么手感啊。 北辰却没注意到它猥琐的念头,只想起到时候运动的情景,头顶一片蓝天,床下一片芳草,身侧花香浓郁,眼前春光无限,不期然间就是一个口干舌燥,他开始期待那场景了! 不过转念一想,眉头一蹙,又盯向了某兽,无事献殷勤,非口茭即盗,他怕是有阴谋吧? 某兽被他盯得心底一阵发毛,硬着头皮问:“干,干什么?我可是为了你好!” “目的?”北辰才不信这家伙没目的,哼! “留下一年!”知道瞒不过,没想着瞒。 “她有顾及。”北辰不知道皇甫铭志中蛊的事情,只当蝶依是舍不得他们,也怕他们担心,所以这样强人所难的事情,他做不出来,更何况,要是强行留下蝶依,只怕到时候天天去瀑布里洗澡的,还会多了自己这个。 “我给补偿啊。我是神兽,一年之后我就可以化形成|人,那时候我法力无边,很多事情都可以办到的。比如我可以治好皇甫余一的脸;比如我可以给你们每个人一颗青春不老丹;比如我可以改变她的体质一次怀几个男人的孩子;比如我虽然治不好皇甫铭志的蛊毒,却可以转化成无毒的蛊……” 某兽万分急切地标榜,就怕北辰一个不小心就反悔了,那他这白天岂不是白忙?虽然他不同意,蝶依绝破不了他的阵,但它还是不想和蝶依把关系搅得太僵,不然万一以后生出点什么旁的小心思,岂不是任重道远? 它可不会忘记,一开始蝶依走进断魂山它就相中了她,不然也不会没有下杀手,还弄得自己浑身是伤。再者,双修这个事情,还真是百利而无一害,这几日被打都打出灵力来了,若是更近一步,岂不是?嘿嘿…… 不过它现在可不敢表现得太明显,虎落平阳,若是做得太过分,没准还真被他们烤了,就算不烤,将自己丢在十万八千里之外,离开蝶依太远,那也是大大伤身的,唉,为了回归天庭,它容易嘛它! “好像挺有吸引力的。”北辰撇了撇嘴,其他的都可以不在乎,但是那一次生几个孩子就吸引了他。一女九夫啊,这一人生一个,就得生个九年,九年之后青春啥的都没了,那该多郁闷?要是一次可以生个两三个那就不一样了,那得多省事啊,哈哈! “那是啊,所以你就干吧,用你的魅力吸引她,绑住她!难道你不想独享她?我跟你说,出去了你就是九分之一,在这里你就是唯一,是人都要为自己打算啊!想当年她要和你私奔,皇甫余一就拿皇甫铭志的蛊毒说事,花想容也在路上乱堆了一系列木石,现在你好不容易有次机会,不抓住你就是傻猪啊!” 独占?北辰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甚,他一直都想,做梦都想,但是已经做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那短短的占一年,也不为过吧? “只要你点头,我保证让你一举得男,更给你个意料之外的惊醒。要是还拒绝,你就算了,我能做得也就这样了!”某兽一鼓作气,威逼利诱,颇有些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韵味。 北辰一听,生怕他反悔,也不多想了,点头击掌为盟,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凤凰展翅 64 要命的尴尬 夕阳映照重峦,霞光倾斜万山。瀑布之下,女子如美人鱼一般斜躺仰望,看着那夕阳红遍,看着那彩云万千。渐渐的,霞光消退在暮色降临山野的茫茫中,只余峰巅凝聚着一片彩霞,粉红、瑰绿、绛紫……五彩缤纷经久不灭。 忽然心有所感般,女子回头,望向了岸边。北辰捧着几抹绿影浅笑而来,看着她在水中身无一物竟然也脸不红心不跳恍若未觉,蝶依心里一咯噔,这个…… 想往后退退,忽然发现自己在水中,随即又暗恨自己牵强,有什么好退的,难道还怕被他扑不成?更亲密的都有过,还真没什么可怕的! 清了清嗓子,某女十分臭屁的看向北辰,问道:“要下来一起洗?” 北辰挑眉,将手中的绿色放在了大石之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个主意好。” 呃…… “蝶依,你在看什么?”温热的气息近在眼前,蝶依感受到脸上痒痒的难挨,霎时间已是面红耳赤,口干舌燥。 “我,我,我,我洗好了,先上去,你慢慢慢慢洗……”转身不待话说完便想落荒而逃,划了老半天的水却发现那彼岸还是没站成此岸,靠,紧急时刻,不带这样的,你丫玩我呢?某女欲哭无泪…… “蝶依,你在害怕?” 清凉的背上贴上温热,后背像被烫伤一般,蝶依身子一僵,顿在原地,呼吸都紧绷起来。 一只带着热度的臂膀水蛇一般顺着腰际缠了一圈,更将她向上一提,往他怀里紧贴了几分,蝶依更是大气不敢出,心里七上八下的打鼓,不知这厮玩的哪般,难道下水的时候脑子里进了点儿? 这也不怪蝶依多想,下来也一个多月了,每天都是发乎情止乎礼,从来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如今这忽然之间,这个…… 她自然不是不愿意,相反在看见北辰的那天就做好准备了,可是准备了一天没动静,两天没动静,三天四天下来,自然就不会再多想了。也许是因为自己不似当初了吧,毕竟也和几个男人纠缠的,而北辰想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是? 很多人都这样的,可以为你而死,但不能接受残缺的爱情,蝶依有自知之明,为了北辰放弃花想容、皇甫铭志是不可能的,在取舍之间,自然也就选择了后者。就算爱,也只能叹今生无缘,可如今这是神马情况? “北辰,我,天晚了……”在北辰面前,蝶依忽然觉得自己心跳加速面红耳赤,怎么都淡定不下来,对于这样的暧昧,她期待着,又彷徨着,甚至害怕,害怕这只是一场春梦无痕,醒来会伤心伤身的。 “我知道。”微凉的唇瓣喊着细碎的吻落在她脖颈而后,那略带暗哑的气息,让蝶依禁不住的浑身一软,几乎要掉下去,无意之间便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仿佛救命稻草般紧紧相依。 北辰嘴角的笑容越发扩大,他的蝶依,还和从前一样迷糊可爱的紧呢。 “蝶依……”手不安分的游离着,除了水的阻隔,两人都是赤o无遗,他贪恋的流连着她的每一处美好,这都是他在梦中重复了千百次的场景,如今真的做起来,竟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蝶依更是僵硬起来,尤其感觉到那抵在后背的坚硬,更是瞪大了眼,不住的咽着口水。他要她,还是水战? “咕咕……” 肚子忽然唱起空城计,北辰在他耳边的气息忽然一顿,不安分的手也老实下来,笑道:“蝶依饿了。咱们吃饭去吧。” 身后男人推开,萦绕在鼻尖的雄浑的男子气息随即减弱,蝶依暗舒了一口气,随即却又添了淡淡的愁,难道他只是忽然想起来玩玩而已?不然怎么这么收放自如呢…… 北辰如猫猫所说一般,虽是退开了,却暗自关注着她的表情,当那松了一口气之后浓浓的失落卷来,他再也禁不住心花怒放,她是爱自己,渴望自己的! 对着岸上叶缝之间的某一处比了个成功的手势,北辰心情大好,孩子一般戏起水来,她以为蝶依的不主动是嫌弃,却忘了自己的男人,是该攻城掠地的呀,美好的幸福,美好的明天,我北辰来啦! 一边,蝶依却是逃也似的上岸,情欲便点燃,中途刹车,别提多尴尬了,关键还摸不准北辰的想法,有时候她会想,怎么这下来的就不是花想容呢?要是自己男人,那也不用这么客气,还当尼姑啊,唉…… 白白辜负了这满谷深绿,天时地利呀! “蝶依,等等。”正上岸的蝶依,被北辰一拉又跌落了回去,刚刚才烘干的身子随即又湿了个遍,本就欲求不满憋着一口气,这下算是恼羞成怒了。 “北辰,你丫最好有个正当理由!”蝶依说得愣是一个咬牙切齿。 “呵呵,懒得烘干就不烘嘛,出水芙蓉岂不是更有意境?”北辰不怕死的调笑,在蝶依出手之前已经拿了一旁的衣服递到了她跟前:“那,送你的,这可是我亲手做的,你那衣服穿一个月都臭了。” “你的更臭!”好吧,这就是传说中的恼羞成怒! 一把夺过北辰手里的树叶,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了,大大方方就站了起来,取了衣服套上,接着却是止不住的嘴抽眼抽,看着北辰,两条眉拧成一股绳,丫的,平时没看出来,原来是为了厚积薄发,这厮也太孟浪了吧,三点式? 北辰却是十分无辜的挠了挠头,歉疚道:“第一次做,没经验,下回做大一点,长一点。” 自然这大一点指的是前凸部位,长一点自然就是后翘之地啦! 蝶依十分纠结的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想找出哪怕一点半点假正经的证据,然而事实让她失望了,他的眼神真的很单纯…… 难道是自己邪恶了?好吧,这厮不是花想容,估计不会这么浪。 某女理了理自己的新衣,悠悠然转身,还别说天天穿那一件衣服,偶尔回归回归自然,这感觉还真挺清新!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蹦蹦跳跳,我们来做运动! 一路扭扭跳跳,某女在前面忘我陶醉,某男在后边心酸流泪,终于“噗”的一声,两行鼻血蜿蜒而下…… 嗷,肝火过剩,急需救援哪,死猫,你出的什么主意,老子想化身为狼啊…… 篝火,烤鱼,没有人的山野里,生活想怎么随意就怎么随意。 这林子里什么都有,地上跑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再加上一些野菜野果,两人也算过着世外桃源的日子。 说起来一开始还是不习惯的,毕竟没有人烟的地方,就没有江湖,咳咳,最主要的是没有食盐,没有锅碗瓢盆啦! 不过这怎么难得到一心想在这里安家落户的某兽?为了坚定蝶依留下的决心,它大出血的搬出了一堆调料,甚至不惜用法术建了个能遮风挡雨的小厨房,这不,两人一兽的生活立马改善了。 想吃烧烤吃烧烤,想喝汤就喝汤,吃麻麻香! 于是一开始急剧怀念的东西在得到之后就没了意义,新鲜一阵之后,两人又怎么简单怎么整了,想如今一个架子两条鱼,经典江湖菜,省时又省力呀! “蝶依,你冷不冷?”北辰在盯了蝶依大半个时辰而被彻底无视之后,否决了千百个方案,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方向。穿这么少应该会冷吧?到时候他就可以用他宽大的怀抱……嘿嘿…… 蝶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三点式,撇撇嘴:“好像是有那么点儿。” 北辰眼中一亮,天时哇,星眸之中光芒乍现,立即就要摊开怀抱,却听蝶依又道:“冷冷没什么,就觉得哪里有点臭,受不了。” 说罢还若有所指的看了看北辰的衣服,你丫的让我半路刹车?管你是玩火还是放水,总之有仇不报非女子,哼! 北辰嘴角一抽,伸在半途的手尴尬的缩了回来,这是打击报复,明显的打击报复啊……咦,不如他也脱光了去穿个三点式? “蝶依,我去洗洗!” 蝶依看着那忽然又亮起眼,转眼不见的人儿,禁不住嘴角直抽,你丫的不会真的下水的时候不小心流进了脑子里吧?不过,既然走了,不做点坏事岂不是对不起他刻意离开的一片心?嘿嘿~ 到厨房之中一阵摸索,记得当时死猫拿出了一堆防盗丸来着。打开小橱窗,几十瓶药排列整齐,死猫说过,神兽何苦为难野兽,所以这一堆药都不是毒药,只是让来捣乱的兽兽吃点苦头而已。 比如这个香飘飘,据说一闻到这个味道,就会头晕眼花四肢乏力,东倒西歪不知今夕何夕。不过北辰要是晕了,就人事不知了,那还有什么乐趣,不好不好。 这个离离草,传说沾上一点,毛发离离脱光光,作为以毛为美的兽界,那绝对是没有最惨只有更惨!但是他是人不是兽,本来毛也没几根,还不是脱了就脱了,不好,一点也不好。 这个万年青,惹上了就是万年的青涩,自然不是指年龄,是嗓音啦。不过这也不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好好的美男硬给毁了便了副鸭子嗓音,那多暴殄天物啊,不好不好。 巴豆粉,诶?这个熟悉啊,不就是泻药么?让他狠狠泻一回,以示惩戒?不行,对云鹤群下药,是因为那山是过路的,熏天的臭气也碍不到自己啥事,可如今不一样啊,这山没准还要住多久呢,万一威力太大,呃……蝶依恶寒,没事找抽的事还是少做为妙。 念奴娇,咦,这是神码东东?名字这么好听,肯定是好东西啦,好,搞定收工就这个! 妙手一挥春风过隙,顷刻之间那香喷喷肥滋滋的鱼肉上已经洒上一层调味粉,诶呀,不管这是什么毒,调剂调剂就好!也让你看看光摸不做,得罪本姑娘的下场! 忽然转念一想,眉心又蹙了起来。记得上回给云鹤群下药,差点被他换,结果虽然是自己胜利,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如今想起来舌尖上还隐隐作痛呢。这可怎么办捏? 啊,有了,生鱼片!哈哈,这回绝不会蚀把米了,放不倒你,我就不是萧蝶依,哼! “蝶依,你都要吃完了?” “噗——”听见说话声,某女抬头,见北辰也和她一般围了上下两圈树叶,顿时没忍住,一口生鱼就喷了出来,靠,要不要这么搞笑啊! 学人家三点式也就罢了,关键得挡住风景啊,可眼前这算哪门子事儿啊?一圈围在脖子上,绿叶之外,两梅红果直直站立,犹如鲜红欲滴的草莓,惹人犯罪,可也就罢了,顶多算个型男,犀利二字足以评价,关键是这下面…… 位置倒是对的,可那直直顶起的是什么?莫非是传说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靠,这世界玄幻了。果然是保守的人开放起来比本身开放的更牛x啊,好家伙,就今天这造型,直接赶超花蝴蝶,赛过墨心邪,永当先锋也! 北辰见蝶依盯着他瞧,随着她目光所及望去,顿时满头黑线,原谅他的兴奋吧,他也没想到他会破衣而出啊…… “呃,这个纯属意外,意外。” 北辰讪讪开口,一伸手就抓住自己的小弟,往“衣服”里塞,奈何硬度太大,宁折不屈,老半天没能得偿所愿,倒是急得额头不断冒汗,再看蝶依,长大的嘴里已经塞得下一个鸡蛋了…… 现场真人美男自摸,天哪,我的小心肝哪…… 噗的一声,两行鼻血蜿蜒而下…… 北辰却是硬着头皮,不敢看她,眼神却不断的瞟向隐在不远处的猫猫,你丫的倒是帮帮忙啊,没见哥现在很尴尬么? 某兽万般无辜的摇了摇头,见过要人帮忙立起来的,就没见过想主动找虐下去的,难道这就是人与人的区别? 不得不说恋爱的都是傻子,好不容易暴露自己的雄风,对方又是看得一阵痴迷鲜血直流,多好的机会啊,咋就不大大方方让她看捏?要知道她也是色女,是色女啊,对一个色女来说,有什么比美男计更好的计? 孺子不可教哦!就这情商这智商,要蹦达个娃娃出来,还真是任重道远哪!某兽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蹲石头脚反省而去…… 凤凰展翅 65 重演 也不知是紧张的还是怎样,在猫猫的鄙视与蝶依的惊讶之下,北辰终于是得偿所愿把“衣服”穿好了。 尴尬的笑了笑,坐到了火边,伸出手就去拿架子上的鱼肉,不管不顾便是一大口下去。 “嗷——”蝶依眼角禁不住抽了抽,看着那热气腾腾的鱼肉,本能的捂住了嘴,丫丫的,当自己铁做的呀,这得多烫啊! 北辰本是为了掩饰尴尬,不料这越掩饰越尴尬,一口鱼肉在喉,仿佛燃烧的火种,上上下下吞吐不得,最后一个狠心咽了下去,一张脸已经是猪肝色了……某男望天,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随手接过一旁的水壶不要命的往嘴里灌,随即又是噗嗤一声,全喷了出来。 蝶依站在不远之处擦了擦汗:还好自己跑得快啊,那可是辣椒水,是辣椒水啊…… “蝶依……”北辰忽然有些想哭了,那死猫出的什么鬼主意啊,肯定就是太阴太逆天了,才害他受了如此惩罚,还不如他直接坦坦荡荡开口呢! “呃……”蝶依讪讪的抽了抽嘴角,虽然她在鱼上加了料,但这辣椒水绝不是她故意放的,她是多善良的人哪,怎么会做这么阴险的事情是不?那都是死猫的错,死猫惹得祸啊。 “不关我事啊,和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的。” “我知道,我是想说……” “吃完再说吧。”某女这时候还不忘报仇,虽然他已经很惨淡了,但那不是辜负自己一片心意的理由,她萧蝶依可是有仇必报的,今天这鱼非吃完不可。 “嗯,好。”北辰喝了几口东南风,直觉好些,竟也点了头。所谓饱暖思h药欲,要是吃不饱,也没力气办事不是? 幻想着丛林深处的亲密接触,北辰三下两下就把一条鱼啃完了,那热气那速度让蝶依直直竖了个大拇指,甚至在想那念奴娇该不会是麻醉药吧,不然怎么烫成这样没反应呢? 其实她不知道,再烫又怎样?经过了烈火般的焚烧,再有辣椒水的滋润,还有什么是忍受不了的?此刻他早已双唇麻木水火不侵,这也就是她今夜悲催的原因了。 饭后,见蝶依总是饶有兴趣颇带好奇的看着自己,北辰只觉体内一股股燥热涌上,被心爱的女人这样注视,还真是件幸福的事。看她目光一直胶着在自己身上,一个不小心,再度一柱擎天了。 蝶依看着那万绿丛中的风景线,忍不住嘴角直抽,男人果然是下半身动物啊,就这么看着看着就来感觉了? 于此同时,北辰却在心里七上八下的打鼓,猫猫说了,饭后先去赏赏月,赏月的时候顺便讲讲星空的故事,最好是凄美的,催人泪下的,讲到动情处再唱唱情歌,最后抒发一下月亮代表我的心,夜夜伴你到天明。 再然后便用自己迷醉的眼睛,狂乱的表情,引领她一步步感受自己的热情,最终迈进自己的温柔陷阱,情不自禁之余来个月夜尽兴。 但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他一江湖人,手是用来拿剑的,脑是用来记秘籍的,这故事,这情歌,这迷醉,这狂乱……诶呀,还真是风中凌乱了。 思来想去,又回想刚刚照着它的话做,所受的惩罚,北辰决定,床上这点事,还是得听自己的! “蝶依,吃饱了,咱们去睡吧。” 诶?吃饱了就睡?又不是猪……难道是药起作用了?不会是安眠药吧?蝶依大窘,挑来挑去挑个安眠药?你大爷的! “你去睡吧,我去找那死猫打一架,要是赢了,还可以放点血给你治伤的。”顺便惩罚惩罚它,丫丫的放点什么药不好,放个安眠药还取个那么文雅的名字,误人子弟,找抽啊? “蝶依,虽然迟了一年,可是我还想和你一起睡,而你,还愿意吗?”如果当初没有皇甫余一和花想容的捣乱,如今他们已然是夫妻了吧,偏偏世事多变,一错过已然是一年。 当初因为心里的不甘而错过,这一次,他真的不想再错过了。共享也好,做小也罢,只要在她身边,他就满足了。 蝶依身影一僵,这是一个多月来,北辰第一次提起感情这个话题! 往常,因为夜晚灵气深厚,她和猫猫都趁着入夜,在山里吸取天地精华,而北辰则在茅屋里独眠。到白天他们回来睡觉,北辰又出去练剑。一天之中,只有下午的时间,大家是在一起的,下午都是北辰看着她在瀑布旁揍猫猫。 一个多月,这样的生活几乎成为习惯,他们谁也没有谈论过感情,那像一个禁忌,成为两个人的禁区。 在蝶依心里,北辰比花想容更难接受一女多夫。花想容虽然吼得凶,但到底是个开朗随性 逃婚三小姐第54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情重义的人,他风趣幽默,舌灿生花,像个蝴蝶一般四处招蜂引蝶。他也重情重义,见不得自己的兄弟痛苦憔悴,所以他的接受是时间问题,所以在边城,她才可以毫无顾忌。 可北辰不一样。北辰是深沉的,静好的。他是天下第一剑,有着江湖人的执着和坦荡,也有着江湖人的不羁和洒脱。他该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是那种可以陪你一起死,却不愿与你残缺爱的人。 他的爱像海,爱得越深,越平静,却容不得一颗沙。 因为如此,当他与自己鸳鸯戏水,当他给自己织个三点式,甚至当他大大咧咧露了上面露下面,她也没觉得他是故意在引诱她,也不会让自己这样觉得。一个可以陪你一起死的人,这样深沉的爱,不该被分享。 “蝶依,我爱你,你不爱我了吗?”做回自己,北辰说话也顺溜不少,像猫猫说的那些,实在背离这个直来直去的男人太远,所以搞得一团浆糊一脸尴尬,倒是说些心里的话,要舒坦顺畅的多。 “北辰,一年的时间变化太多。”她爱他,可是不忍心委屈了他。 “也包括我们的感情?”北辰眼神一暗,他不知道两人之间要错过多少次才终究是过错,如果在青楼相遇他果断带她回无忧宫;如果在洗尘宴上他清楚的回答她的问题;如果在十里亭外他再多等一秒钟,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 前尘三次错过,死里逃生再度重遇,难道感情却回不了过去,回不到当初? “北辰,我们还是出去后再说吧。”出去以后,看着她身边的男人,如果他还能说爱,她绝不扭捏,就用自己最真的心,回报这最纯的情。 出去?蝶依,你就这么对他们念念不忘,连多一点和我独处的时间也不愿意吗?你就这么残忍? “噗——”心绪过于波动,一口鲜血涌出,脚下便是一个踉跄。 “北辰,你怎么了?”蝶依在听到声音之后,便急急回头,他受不得刺激啊,她怎么还能说这种伤人的话! “蝶依,不要丢下我,不要离开我。”纵使站立不稳,他还是想要抓住她,牢牢的抓在手心,再也不要放开。 “我不会丢下你,不会离开你的,你不要激动,不要难过,我在,我一直都在。”牢牢的支撑着他,蝶依的手在他后背轻抚着,想要抚平他的忧虑,他的心慌。 “真的吗?”北辰将信将疑,这个女人骗过他太多次,他已然没有安全感了。 “真的,我保证。”让北辰受委屈总比没命强,大不了自己金屋藏娇? “我如何能信你?” “把我自己给你做保证,你能信了吧?” 虽然时隔一年,但历史,惊人的相似。 “好。”话音一落,如风席卷,反应过来的时候,蝶依已然被压到了草炕之上。 “北辰……唔……”没等她开口说些什么,北辰径直封住了她的唇,口中淡淡的血腥之气在两人唇齿相依间弥漫着,却无人理会,他想她,想了太久太久了。 天雷勾动地火般,一触到蝶依,仿佛就找到了清凉的源泉,北辰细碎的吻在她唇上辗转流连,掠过唇角,攀上脸颊,爬到耳际,舌尖在耳垂之巅几个流连,忽然贝齿一咬。 “啊!”蝶依一声娇呼,身体软软的瘫进了北辰怀中,一股电流顺着那牙印酥酥麻麻晕开,浑身的舒爽夹杂着暗潮汹涌。 这惊呼犹如最动人心弦的乐章,将北辰的最后一丝烧光,他双手更紧了几分,想让两人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却因着那绿叶的阻隔,生生碍了一层距离。 毫不犹豫的,内力一出,绿叶挣开,北辰粗蛮的抓起身上的藤蔓被丢了出去,又一把扯断了蝶依身上的遮挡,霎时间,女子绝美的玉体在朗月的星辉中熠熠闪亮,让他禁不住一声惊叹,惊叹造物主的鬼斧神工。 “蝶依……”舔了舔干涸的唇,北辰急不可耐的覆上她的娇躯,开始新一波的攻城掠地。 月夜妩媚如斯,房内的温度越发身高,炕上的气息如此暧昧,蝶依喉中不断溢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呢喃,又不断的被覆住留下含糊不清的呓语,反复的撩拨之中,两人都是大汗淋漓,随着动作挥洒的,是抹不去的浓浓晴欲。 “蝶依,我来了!” 四眼相对,男人眼中是止不住的深情款款,女子眸中是禁不住的雀跃期盼。明眸星目相汇,打动女子的是全然的真诚,难掩的怜惜;撩拨男子的是如花的娇羞,拳拳的情意。 他把爱意诠释在入水的柔情里,她把感情倾注在如花的绽放中。 双手交握,掌心对接,男子将自己向前一送,却半途中遇到阻隔,脸色一变。 “啊!”女子眉心顿时蹙起,意料之外的疼痛,让身下的稻草随即揉成团,死猫,你做了什么! 窗外听戏的猫猫忽然身形一颤,狠狠的抖了抖,后脊一片冰凉。不好,乌云拢月,是凶兆,要出门躲几天哪,先遛为上! “蝶依?”北辰却是万分惊讶,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有二皇子、三皇子,有墨心邪、花想容了吗,怎么会这样? “北辰,爱我……”蝶依支起胳膊,攀上他脖颈,如玉的手指在他后背撩拨点火,最好的止痛方法是转移注意,是让快乐来临。 北辰一愣,也明白蝶依的意思,微热的唇瓣再次覆上她的脸庞,那略带薄茧的大手在她身上流连辗转,略微的粗糙带来的却是更加难言的体验。 因着疼痛变得僵硬的身子再度柔软下来,紧蹙的眉心也渐渐松开,灵魂深处传来渴望雨露的叫嚣,蝶依只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热,像是极度空虚寂寞后的天雷勾动地火! “蝶依,我爱你!”见蝶依准备好,北辰身为男子的野性迸发。加上他本为江湖第一剑,有着自己的骄傲,错过那么多次之后,只盼在如今重逢之际,狠狠的征服她,让她幸福、快乐。 “我也爱你!”女子朱唇轻启,随着男子的动作起舞,他在取悦她的同时,她也想取悦他,给迟来的洞房一个美好的回忆。 她注定不会放弃皇甫余一和花想容,而北辰也是心知肚明,可他依然选择了义无反顾的爱。既如此,她怎能辜负他?做不到唯一,也要尽可能的多爱一点,多宠一点。一颗心掰成九瓣,他爱她,她就比他更多一点爱。 月夜旖旎,房中时不时传出脸红心跳的娇喘之声,偶尔的停歇之后,紧接着又是更加猛烈的呼声。也许是知道谷下无人,两人倒是丝毫不怕影响了别人,纵情的发泄些心里的畅快淋漓。 临近三更,房中终于安静下来。高高的乔木上,猫猫抬起小爪,口中念念有词,最后一拍树干,大吼一声:“靠,你大爷的,一夜七次狼,牛x啊!” 歪着脑袋,某兽决定,以后要把其他八个男人的次数和时间也记下来,比一比到底谁更强。然后再排个序,若是哪天这死女人惹自己不高兴了,便去和排在后面的男人交涉,说她对他们的时间和技术不满,如此一来,嘿嘿…… 猫猫不断幻想着蝶依不断告饶的情景,想起那一个二个的男人辣手摧花,他就禁不住的兴奋莫名,要知道男人之间比的可不就是这些?届时,她的生活一定很精彩,自己五百年的宠物生涯,也定然轻松加愉快,哈哈! 然而yy尚未,房中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砰——”某兽十分给力的从树上掉了下来,我靠,这男人是人么? 偷偷靠近窗户,用小爪子戳了一条缝,再次“砰”的一声,它摔了个底朝天,尼玛,它看到了什么?女上男下?我靠,那死女人是填不满的无底洞啊! 凤凰展翅 66 北辰有yun? “昨夜蝶依为何还是……”北辰站在某兽面前,一脸疑问,他想过蝶依依然为他留着最真的自己,却又想起自己调查的资料,第一个是墨心邪,在郡主府洞房花烛;第二个是花想容,在边城春风几度;第三个是皇甫铭志,在齐国缱绻缠绵。 就算一个消息有错,也不可能个个错,所以蝶依不可能还是处。可他分明的感觉到那层隔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给你的惊喜啊,男人不都喜欢女人完美无瑕么?”某兽一脸得意,仿佛就在说,来夸我吧,来夸我吧,我多聪明啊。 却不知北辰一听就黑了脸,想起昨夜蝶依那意外的表情,那紧蹙的眉头,那样中的怒气,这家伙铁定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了! “为了那点笨到家的自欺欺人,你就那么让她痛了一次又一次?”阴狠的声音似从地底传出,爱一个人,才不会在乎她是否完璧,在乎的是她心里有没有自己! 呃?某兽却是纠结了,它记得当初花想容很高兴啊,怎么这就是个怪咖呢? “你不喜欢?”某兽万分纠结,这人的愿望,怎么就那么难满足呢? “我警告你,以后不许这样,否则仔细着你的皮!”北辰言语中是浓浓的警告。 某兽瘪瘪嘴,不就不嘛,还省法术呢,要知道在萧蝶依原本的时代,不知道多少女人抢着做这手术呢。没品位,没眼光,哼! “对了,怀yun了,吃什么比较好?”死猫说过,会让他一举得男,现在蝶依的肚子里应该有个小生命了吧。想到这里,冷硬的脸庞柔和起来,唇边也溢出丝丝甜蜜的笑。孩子,一个身上流着他和蝶依的血的孩子,那是多美好的事情啊! 憧憬一阵,无意中瞥到某兽,却见它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反而还左闪右躲,极致心虚。北辰心里一咯噔,这该死的不会是耍自己的吧? “死猫,你最好给我讲清楚!”北辰手中的剑一紧,丫的,老鼠不发威当他是病猫不成?就算只有三层的内力,也足以挑了它的花花肠子! “诶诶,淡定,淡定!”某兽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剑,艰难的吞了吞口水,不住的后退,心里却是百十个小九九一同打起了结。他也很无辜好不好,之前信口开河,掐指一算才知道,原来她早就被墨小子先下手为强了,这个,这个实在是…… 意料之外啊…… 虽然它是神兽,但神兽又不是神仙,就算是神仙也不能违反自然规律啊。难道它还能把墨小子的种子挖出来换上北辰的?那就造孽了哟,所以,这个……诶呀,压力山大啊! 这厢一人一兽对峙,另一厢却是美人梦醒图。 一夜风流之后,当天边红霞盈满天,蝶依总算从货车碾过般的疼痛中清醒。抬头望了望天,顿时嘴角直抽,得,这拽的,一觉醒来,天都要黑了! 好在咱有内力有灵力啊,闭上眼,运转一周天,再睁开已是长舒了一口气。这下爽多了! 翻身下床,正准备出去看看北辰在哪里,却不料腿间一痛,抽气之余,又差点倒了下去,蝶依低头看着腰腹之下,嘴角狠狠的抽动,死猫,让老娘一年之内痛了三次,老娘逮到你,非剥了你的皮! 一个懒腰过后,忽又觉得不对,北辰呢?还有啊,昨夜好像没这么勇猛吧,怎么一睡就睡到了现在呢?眼神微眯,几个残缺破碎的镜头在脑中回放,蝶依忽然一咯噔,糟了! 也顾不得一瘸一拐的腿,她拔腿就往外冲。想起自己昨夜粗暴的行为,不禁满脸黑线,怎么会这样呢?上辈子也没强谁啊?这辈子收敛这么多怎么还会兽性大发呢?难道…… 靠,念奴娇? 脑中灵光一闪,蝶依顿时无语怨东风。死猫说药如其名,那念奴娇呢?想念女子的娇羞?那就意味着,吃了之后女子就会不娇羞,会化身为狼啊! 天,难怪北辰没反应,因为那个药是通过交合传递到女子身上,然后让女子发狂,狠狠的压迫男子的…… 苦逼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哇,难怪这么痛,还肿成那样,原来是有原因的…… 那北辰呢?他那样骄傲的人,被压了大半晚上,不会暴走了吧?想到这里,蝶依一个激灵,连连向外。 “北辰,北辰你在哪里?”被死猫设了咒语,飞又飞不起来,就别提登高望远了,只能扯着嗓子大喊,好在加了内力进去,也不怕他听不到,但问题是,他听到了会不会回答呢? 压力山大呀! 寻了茅屋,寻瀑布,寻了瀑布,寻竹林,可哪里有他的影子?天哪,不会躲起来哭吧? 脑海中不自觉涌现出北辰蹲在角落里抽泣的情景,肩膀一耸一耸的低声呜咽,她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被他负气的一把甩开,含泪的眼迷蒙柔弱,紧咬的下唇苍白无力,一见她靠近,便紧紧抱住胸膛,连连后退,翘起兰花指,来一声:“你,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呃……狠狠地打了个抖,抖掉那一身的鸡皮疙瘩,恶心,太恶心了,北辰才不是这种调调呢! 那会是怎样?难道在前方设了陷阱?他现在武功废得七七八八,明着定然打不过自己,也许就想来个暗的,设个陷阱,天罗地网,只等自己踏进去,便拿出宝剑,凶神恶煞的冲过来:“坏女人,吃我北辰一剑!” 诶呀,不对不对,太暴力,太血腥,太不符合逻辑了,北辰怎么舍得对自己拔剑相向呢! 那到底是怎样,到底在哪里呢?我哭…… 结界之中,北辰看着蝶依满脸的纠结,又通过猫猫的法术看到了她的内心,禁不住嘴角直抽,丫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尤其那兰花指一翘,顿时雷得他是里焦外嫩嘴角直抽。 然而抽归抽,他还是注意到了蝶依走起路来万分不平的模样,以及那时不时蹙起的眉心。想起起床时候看到的风景,她该是很痛很痛的吧? “死猫,昨天晚上怎么回事?”他才不相信这件事情和它无关,蝶依要真那么兽,早在一个月前就扑了,怎么会等到他主动,肯定是这该死的动了什么手脚。 “我冤枉。”某兽一脸无辜,却挡不住眼中的心花怒放笑意连连。 “少来,给我安分点儿,不然我手里的剑刺不到蝶依身上,却保不准不会刺到你身上!”见它贼笑的样子就是一身火气,他倒不是介意被蝶依压,但看到蝶依腿间那惨不忍睹的模样,便是一阵阵揪心的疼,任何人敢伤害蝶依,他都不会放过它,哪怕是个兽! “呃……真的不关我的事,是念奴娇啊!”某种程度上说,它是真的很冤枉好不好?它都不吝啬的把药拿出来给他们防蛇虫鼠蚁了,他们自己非得用在人身上,说起来就是内部矛盾嘛,关他鸟事啊! 北辰还是半信半疑,念奴娇?他听过,是那堆药里的一种,用法也记得,关键是那种药是通过交合传递的,也就是说是他先吃了,然后才过继给了蝶依,但问题是,他没碰那些! “自然是你昨天半路刹车,那女人心生愤恨才找了种药撒在你吃食上报复你啦。所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个……” “闭嘴!”北辰又是阵阵黑线,问什么它都知道,是它做的不是它做的,它都懂完了,敢情它一天到晚就看着他们的记忆去了? “不许你偷窥我们的记忆!” 呃?凶屁啊!某兽翻了翻白眼,心里万分不平衡。 “药拿来。”北辰才不理它,既然是意外就放过它这回,回去之后得把那堆乱七八糟的药都丢出去,省得一不小心又被祸害。这回还算轻的,要是下次拿到那个什么间歇癫痫的跳跳丸,那不是死得很难看? “噗——”某兽禁不住大笑出声,想起他刚刚一脸吃了大便的模样就禁不住心花怒放,他那兄弟估计也半残了,哈哈! 【文】北辰被这一笑脸又黑了下来,你妹的,笑鬼啊,可恶! 【人】“快点,药拿来!” 【书】一瓶药丢了过去,撤去结界,某兽转身就跑,再度蹲墙角,捧腹大笑。 【屋】北辰一颗石子随即追了上去,却哪里快得过神兽的凌波微步,转眼间,已没了踪迹,只留了北辰冷哼一声,却只好干瞪眼。 “北辰,你跑哪里去了?”身后传来女子焦急的质问,北辰身子一顿,随即想起蝶依刚刚的猜测,嘴角一勾,脸立即垮了下来。 蝶依看着站在面前不言不语,安静得恍若不存在的人,心下一咯噔,天,不会被压一次就成受了吧? “北辰,你没事吧?”弱弱的发问,实在很没底气。 “我,我怀上了!”北辰身子一扭,说得无限委屈。 …… 蝶依双目圆睁,半晌艰难才阖上那大张的嘴,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天,她听见了什么?北辰说他怀上了? 某女风中凌乱,这个黑线哪! “咳咳,”清了清嗓子,某女表示压力山大,“北辰你是男子。”男子是不会怀yun的。 “可我在下面,猫猫说谁在下面谁怀yun的。” …… 某女嘴抽眼抽浑身抽,那死猫,祸害她还不够,还来祸害良家少男? “呃,你不要听它的,它胡说八道的。”蝶依表示压力山大,北辰是这么白目的人么?不像啊,以前杀人不眨眼的时候,威胁她的时候,那脑袋一转一转的,灵光着呢,怎么现在变得比君弄月还君弄月呢,我哭! “它没有。我在下面本来要怀yun,结果是男人,不能怀,所以我们生不了孩子了。你要补偿我!” ……好像闻到了点阴谋的味道…… 如果没记错,巫师影悬崖勒马忽然由杀她改成救她,是因为她当初一语成谶,她肚子里确实有了墨心邪的孩子吧?既然如此,来自现代的她,自然知道,yun期是不可能再受yun的,所以管他谁上谁下,在生下这肚子里的娃之前,她都是不会怀北辰的孩子的。 而北辰这样子看起来也是知道了,却还纠结这孩子的事情,怕是有目的吧?不过说起来是挺歉疚的,昨夜一场欣喜,却终究是猫猫做的假,如今想生个孩子又被墨心邪占了先,有些事情一开始错过,还真就往事难追了! “北辰想要怎样的补偿?”只要是他说的,她一定做到,上辈子和路寻欢没有结果是最大的遗憾,这辈子第一次爱的人,再不想这么委屈着无疾而终了。所以只要是他说的,不管什么,她一定会答应的。 “说什么你都答应?”北辰见目的被看穿,也不扮小受了,话说那一腔调调还真不适合他,压力山大呀! “嗯。”蝶依柔和的笑着,眼中是无限情谊。 北辰忽然也就笑了开来,时间仿佛又回到原点,回到相识的那天,一切都那么美,那么静好。 “那我有三点要求。”从没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也会像个讨糖的孩子般,用如此娇嗔的语气说话,简直不似了他自己。 “第一,你以后只能喊我相公。” “好的,相公。”蝶依从善如流。 “啵~娘子真乖。”北辰嘴角微扬,眸中是浓浓的宠溺,“第二,以后只能我在上面。” ……蝶依嘴角直抽,满脸黑线,却只能在他的目光下点了点头,话说虽然北辰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目似秋波,举手投足勾魂夺魄,但她还真从没想过压他。 就当初那手一挥死一堆的霸气也不是个受啊!还是花蝴蝶和弄月看起来好蹂躏些,嘿嘿~ “第三,给我个短暂的唯一。” 蝶依眉眼微挑,短暂的唯一?是猫猫说的一年? “北辰……” 蝶依想起上面的皇甫铭志,面露担忧,每个月一次的钻心之痛,他能承受过来吗?北辰固然重要,可是她不能厚此薄彼,不能因为北辰,就让皇甫铭志遭罪啊? “上去了我也会爱你,不会冷落你辜负你的。” “又在哄我了。”北辰惨然一笑,随即转身,眼角是无端的落寞。 “北……相公!”蝶依见他哀伤的模样禁不住心里一疼,转身就抱住了他后背,“相公,我不是骗你的,我爱你,我发誓!” 北辰不为所动,虽然他知道让蝶依留下有些强人所难,但是一年而已,他也和她分开了一年,因为花想容因为皇甫铭志,他有怪过他们吗? 是他们先对他残忍,如今他已经接受他们,就只想讨回自己的时间,这样也有错吗? 凤凰展翅 67 滞留崖下 “如果你非要走,就走吧,此生我都不想再踏出这谷底了!”解下蝶依环在他腰间的手,北辰一阵疲惫,其实他也不是这么蛮横的非要她留下来,但是刚刚才说什么都答应,转眼就想也不想的拒绝,这样的差别,让他心慌。 也许蝶依留下,他会欣喜若狂,会对上面的男人生出几许愧疚,但蝶依拒绝了,就算明知不该,他还是忍不住的难受了,什么时候自己竟变得如此小儿女了呢? “相公,你听我解释。”蝶依再次拽住了他,平心而论,她也喜欢这谷里无忧无虑的生活,但实在是有不得不走的理由啊! “相公可还记得狩猎之后,蝶依失踪了十几日?”北辰没有回答,身上的气息却缓和不少,“蝶依被仁心阁的阁主劫走,老头一心要把蝶依塞给他徒弟,为了达成目的,不惜下了极品媚药,却因为我手腕上有墨哥哥的血凤镯,无法与人交欢,怎奈那药性过于强烈,蝶依几乎九死一生。” “后来是铭哥哥救了我。我在他宫中几日,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弹清心曲,用冰镇热等等,最后关头,在我几乎失去之时,他用蛊虫将我体内的毒过给了他!他不是皇后生的孩子,而是和余一是亲兄弟,皇后打他一出生便在他身上中了情蛊要控制他,好在后来他知道真相,把另外一个雌蛊也偷了出来。” “雌蛊和雄蛊分别种在男女体内,第一次中入女子体中时,女子身上的伤痛便会穿给男子,而后便要通过交欢才能传递。这就是为什么当时他传了我的毒,而我又没有失身的原因。” “但是那个蛊终究是害人之物,皇后也是为了控制他才对他下蛊。因为雌雄蛊每月月圆都要见面,如若不然,男子就会承受钻心之痛,而且男子终其一生只能爱种了雌蛊的女子,若然背叛,夜夜钻心,生不如死,最终会化成一滩血水。” “铭哥哥对我有情,是心甘情愿的救我,而救我之后,便再离不开我。当初我要随你离开前夕,正是月圆之日,余一把他带到我房间,我看着他承受那样的痛,看着他一口一口的鲜血涌出,我实在无法转身,心安理得的离去。” “而今,我们好不容易重遇,我也珍惜这难得的缘分,也想和你长相思守白头偕老,但是相公,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我不能对他不管不顾。我不在的每一个月圆,他都要承受那般钻心的痛,我不知道他能承受几次,也不舍得让他那样痛。我,爱他!” “相公,我不能那么自私,我……” “对不起,蝶依,对不起。”北辰回头,一把将蝶依揽进了怀里,是他错怪了她,他小心眼,不大度,是他的错。 “蝶依,我不知道你有难言之隐,对不起,对不起。”比起他的那点委屈,皇甫铭志为她付出的也不少,既然爱上同一个人,便注定相互包容,而他竟然在一开始的时候便想着争宠,实在该死。 “不,相公,是我对不起你,连个短暂的唯一也给不起,我以后一定会加倍补偿你的。”见北辰想通,蝶依总算松了一口气,心里的愧疚却也更加深刻。 “真的?”北辰眼前一亮,他们对娘子都那么好,他还是要尽早得到承诺,为自己的x奴谋取点福利啊。 “当然。” “那你以后要多多的陪我。” “好!” “哦,对了!”北辰忽然拿出了怀中的药,“昨夜,嗯……”咬咬牙,又不知该怎么说好,干脆含糊而过,“我给你擦擦药吧?” 蝶依被这暧昧不明的言语说的一阵脸红尴尬,要知道她那里确实还火辣辣的疼,走路都不利索来着,不过这擦药,呃……实在好尴尬啊…… 北辰见她闪躲飘忽的样子,不自觉地勾了唇角,在她鼻尖一下轻点:“这下知道害羞了,昨夜可是如狼似虎呢!” 呃…… “讨厌!”蝶依嗔了他一眼,转身便要跑,却因为双腿间的疼痛顿时抽了一口气,北辰见她露出如此小儿女的模样更是开怀大笑,随即一把抱起她,又是一阵你侬我侬,惹得两人气喘吁吁。 “相公不要勾引人家啦!”难得开怀,卸下那层坚强,蝶依也多了几分小女人的情怀。 “谁让你给我下药的,瞧瞧,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现在还能看不能吃,真纠结。”北辰瘪瘪嘴,万分委屈,随即恶劣的在蝶依身上上下揉搓,嘿嘿,就算不能吃,也要过过干影。 “去!”蝶依一掌拍飞他,太恶劣了,男人还真是纵容不得。 随即一想又不对,他怎么知道她下了药?难道他故意的?不会,要知道下了药,还是伤自己的药,他肯定不会吃,那就只有一个理由了…… “死猫在哪里?”蝶依眉眼一挑,前后一连系,他昨日那般反常,又是三点式又是勾引的,笨到家的样子,一看就是死猫教的,她居然没反应过来,太失策了! 呃……北辰讨好的笑笑,想起昨天那哈戳戳的样子也不禁嘴角直抽,失策啊失策,怎么就误信了谗言呢?所以,目前,为了亲亲娘子大人,他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同盟…… “靠,北辰你背信弃义!”一掌被蝶依从结界里轰了出来,某兽看着北辰言语不善,磨着牙,恨得咬牙切齿。 北辰却是极度无辜的瘪了瘪嘴,俗话说得好,为朋友两肋插刀,为女人插朋友两刀,何况它可不是朋友,顶多是个兽,还是个不怀好意的兽,甚至昨夜明知那鱼有毒也不提醒自己,今天明知自己的悲催还嘲笑自己,此仇不报非北辰,哼! “猫,我给你说最后一次,把结界打开!”虽然念着上面的人,但蝶依始终在和猫猫交涉,而没有真正动手,一来她不一定打得开它的结界,二来,她要真动手,势必会伤到死猫,上回破了它的幻境,它便变成这样,这回再伤上加伤没准是什么样,要是伤得太惨,血真没用了,那北辰可怎么好? 但明天又是一个月圆了,她的灵力内力也大有长进,足够带她和北辰安全离开,她不能再让皇甫铭志多承受一次钻心的痛。 “其实我也是为你好,你真的不能走。”见蝶依动真格了,某兽也不半吊子了,虽然它要留下真的有很大的私心,但好歹也有一点点一点点是为了蝶依的。 “怎么说?”北辰一听就急了,可不能让蝶依再受什么伤害,若是她出去有危险,他宁愿小男人到底,也要留下她。 “孩子。你应该知道,你之前受了重创的。”被巫师影打得就是五脏移位,后来又被皇后单方向虐,若不是被巫师影用灵力用生命养着,那个孩子早就保不住了。 “你可别危言耸听!”蝶依脸色一下便冷了下来,孩子在肚子里才两个月不到,前三月是很容易流产不错,但她根本没觉得任何不适,这流产之所从何说起? “本尊以兽格起誓!”被这样怀疑,猫猫也火大起来,本来嘛,它说的是实话啊,“你受到那样的重创,要不是巫师的灵力护着,早就流掉了,后来被皇后打得那么凄惨,也是掉下这悬崖才因祸得福,这里的灵力丰厚,足以保住孩子,但若是出去了,任何一点小风小浪都可以让他化成一滩血水!” 猫猫没说一个字,蝶依的脸色便黑一分,它说的都是事实,她原以为孩子那么顽强是因为那时候还是个细胞,却不想竟是因为这里的灵力! “你若硬要走,我也不强留,我修成|人形只是时间问题,但你肚子里的却是一条命,你要愿意赌,就尽管赌!” 见蝶依沉默,猫猫再接再厉:“你在这里留一年,皇甫铭志会受伤,却不会有性命之忧,而你的孩子可以平安生下来,你也可以把内力灵力修得更好,出去之后便是独步江湖独步天下,甚至我还会给你很多的补偿。而你若是走了,你就得十二分小心着你的肚子,皇甫铭志对着你,也是能看不能吃,何去何从,你自己一看便知。” 手抚上肚子,想起那一袭红衣的男子,想起离开之前的抵死缠绵,她已然失去他,已然没有墨哥哥了,如今,不能连这个孩子都丢下!可是…… “你放心,皇甫铭志绝不会出事的,大不了一年以后你好好补偿他就是,我还可以转化他体内的蛊,也可以治好皇甫余一脸上的伤,可以给你们每人一颗不老丹,可以让你一次怀几个男人的孩子!” 见到蝶依动摇,猫猫再接再厉,灭了她的后顾之忧,毕竟它真的需要这一年的时间疗伤啊。 而蝶依在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终于点头应允,为了墨心邪,为了这个孩子,她只能让皇甫铭志痛了。 北辰却是蹙眉不解,墨心邪?何许人也? 也许是因为孩子的缘故,蝶依竟然也认真的和他讲起了往事。从普渡山上他对自己的维护,到逃婚路上的照顾;从披荆斩棘的重逢,到柔情蜜意的你侬我侬,从误会滋生的痛心疾首,到冰释前嫌的一路守候;最终却是拨云见雾的生离别! 他忘了她! 她甚至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会不会喜欢上别的女子,会不会午夜梦回忽然想起一个熟悉的场景,觉得生命中有些东西变了…… 他会不会知道自己还留了颗种子在外面,会在以后的某一天忽然看见一张相似的小脸,红衣之内俊眉蹙起,揪成一团,万般不解的模样…… 北辰静静的听着,看着她目光柔和,嘴角微微上扬,不禁对那个男人万分好奇起来,到底是怎样的男子,会让蝶依有如此深刻的认知?好奇的同时,又不免有些吃味,他不在的这一年里,蝶依会不会想他,也像现在思念着墨心邪这般呢?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宁和。 猫猫十分大方的放了一碗血,又配上几副药材,几日的时间便把北辰的伤调养得七七八八。 恢复了武功,北辰整个人都雀跃起来,对着蝶依也更加男子气概,床上的事情更是除每个月的那几天之外,一天不落。溪水里,山洞里,吊床上,花木中,整个山谷都成了两人欢快的地。还真是多亏了这里没了旁人! 因着这样的滋润,北辰越发红光满面,又因初尝人事,更越品越觉得味美多鲜,于是一天到晚的想把蝶依往床上拐,更是四处借机抓蝶依的错误,就往床上略施薄惩,直整得蝶依腰酸背疼,叫苦不迭,摊上这样一个人兽,还真是……辛苦啊! 每每蝶依反抗,他便一副小媳妇受委屈的模样,只叹要把这缺失的一年补回来,殊不知别说一年了,就他那狠样,怕是三年都给补完了! 当然也不全是如此,他还是细心的绝种好男人一枚。 先说着欢好,绝对的以蝶依的喜好为喜好,每日里洗浴按摩也少不了,将自己的价值发挥的淋漓尽致。 再说那孩子。听猫猫说他不容易生养,硬是急得他额头直冒汗。悬崖峭壁之上,什么药材好采什么,要不是武功高,真是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吃食上更是变着法儿的大补特补。知道肚子里有根苗,便下决心学了烹饪,怎么营养怎么吃。还隔三差五的去猫猫那里讨点带孩子的经验,时不时的盯着肚子一瞧就是半天,傻笑连连。 蝶依忍不住的恶心他,又不是自己的娃,操那闲心干嘛?他却是唬了一张脸,满脸不认同。用他的话说,虽然肚子里的不是他的种,但好歹以后也要叫他一声爹,何况要不是这小子,他还没这一年的福利呢,亏待自己也不能亏待了他! 相比于他们的惬意,上面的人却是急得食不下咽,睡不能眠。 如今已不只皇甫余一,连皇甫铭志、君弄月和云鹤群都知道了身边的人不是真人。 且说那一个月圆之夜,皇甫铭志拒绝了假蝶依的殷勤,这女人一个生气,跑回了自己房中,却见皇甫余一站在窗前望月,顿时喜上眉梢,他来了,是不是代表他今夜想要自己? “余哥哥,你怎么来了?”虽然是问句,语言之中却带着急不可耐的邀请,仿佛在说你怎么才来呢? 皇甫余一听着眉头一蹙,脸上闪过厌恶,却是不动声色的转身,直直看向了她。 “啊——鬼啊——” 女子吓得脸色惨白,顿在原地,尖叫出声,只因看见皇甫余一取下面具之后那一条狰狞的伤疤。 皇甫余一确实急剧恶劣的朝她靠近,不管她是谁,以蝶依的身份混到他们身边就是心怀不轨,还妄想占着他们对蝶依的爱,实在可恶,这样的女人,不狠狠惩罚一下,怎么对不起自己,对得起蝶依? 于是…… “蝶依,是我,是余哥哥啊,你怎么不认识我了?这是我本来的样子,今夜我是来与你坦诚相待的,天晚了,咱们洗洗睡了吧?” “啊——” 又是一阵鬼哭狼嚎,感觉到皇甫余一朝他靠近,那脸上的疤痕在皇甫余一特意布置的灯光影射之下更是如地狱的开口,让她后脊一阵阵的凉,惊叫一阵之后,不待皇甫余一靠近,竟然晕死过去。 皇甫余一见人倒在地上,冷哼一声,再不多瞧一眼,转身而去。要不是想从她身上得到蝶依的线索,他一定宰了她! “殿下,皇宫有异动!”春风一袭黑衣,忽然出现在皇甫余一面前。 自从皇甫余一在左右相的帮助之下控制中朝中局势,华国明面上还是华皇掌权,实际上却是皇甫余一说话。太后的势力也归于了皇甫余一旗下,包括四大暗卫。 华皇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已经衰老的白发苍苍,连走路都颇为费力,还需要人扶着。不知是皇后嫌弃了他的样子还是怎样,近几个月倒是没见他去皇后宫中,思绪倒是清醒不少,甚至有一天召见了皇甫余一,虽然只说了一句话:儿子,你做得很好! 皇甫余一看着说完话后便又睡去的帝王,顿觉无限悲哀,被自己唯一深爱的女人这样对待,他若是明白,会是怎样的光景! 皇后因为一直忙着造人,对朝政的把持本就弱了不少。加上后来一直在生病,见到皇甫余一夺权,想要阻止也是有心无力。何况,没了齐国的支持,她一个女人,只有野心和狠劲的女人,又能成什么大事? 至于生病,其实也是另有原因的,或许说成中毒更为贴切。 当日萧初柔被她丢到北街,被一群发狂的流浪者轮jian,第二日被行云找到的时候别说孩子没了,连病根也留下了,此后终身不yun。萧初柔清醒之后更是成了见人就打的疯子! 行云爱她成痴,怎能甘心?在旁人有意的挑拨之下,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伺候皇后,却在自己的老二之上抹了毒,随着每一次的运动,那毒便深入皇后体内,导致了她的恍惚不明。 待到她发现异样,将行云拖下去五马分尸,却也再解不开她的毒,只能得过且过的活着。 然而如今,皇宫有异样? “什么事?” “萧招弟潜入宫中!” 凤凰展翅 68 沈兰心暴露 “招弟?”皇后睁开迷蒙的眼,看着床前的男子,一脸惊异加惊喜。 冰蓝的眸子看着床上的女人露出深思,眉头也微蹙起来,见她伸出的手,萧招弟却没有去扶她,而是后退了两步,坐在了一旁:“为何会这样?” 他不明白,他和皇后两人潜在华国,他十几年隐忍上爬,已然到了将军的位置,本是胜券在握,而皇后又在宫中一人独大,本是双管齐下,万事俱备的局面,可如今却双双惨败,还败得莫名其妙! 他会输,是因为动了情欲,对一个全然不爱自己的人说了不该说的话,而即便如此,若非是北辰忽然介入,他也不会输。而皇后呢?她对皇帝无心无情,却为何也会输? “皇甫余一得了左右相的支持,我……” “这不是理由!”萧招弟厉声打断,皇甫余一算什么,她手中的死士把朝中的官员屠杀个遍都不成问题,所有的势力都在这宫里,天时地利占全了,却还能让皇甫余一把权夺了去? “我的人是不是你杀的?”在边疆竟然丝毫收不到朝中的消息,那时的他就像一个困兽,他十几年的部署,势力何其隐秘,最终却落得孤家寡人的下场,连身边的八大护卫也被云鹤群抓了去! “是!”皇后闭眼,遮住了里面浓浓的悔恨,是她操之过急了。 “你……”萧招弟眉头紧蹙,恨不得冲上来撕了她,头发长见识短! “你手上还有多少人?”过去的也挽回不了,现在剩下的也就是皇后手中的势力了。他从无忧宫逃出来已经是九死一生,八大护卫损失了三个,剩下5个 逃婚三小姐第55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o?个也被生擒了回去,他手中已无人可用,就他一个光杆司令了! 他本回了趟齐国,父皇殡天,做皇子的生前不能在膝下尽孝,死后也没能见最后一面,却还是想着去他坟前祭拜,以尽孝道。但该死的温子然竟然不让他入皇陵! 什么他没完成父皇交代的任务,不配祭拜;什么他损兵折将懦弱无能,无功有过,不配祭拜;最后竟然说他在异国十几年,已难辨真心不配祭拜!说到底,不过是温子然不喜欢他,才让他有家不能回,有国不能归,如丧家之犬一般再度飘到了华国! 这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他只能以华国为据点,慢慢壮大!如若不然,再度回国之时,怕就是他命丧黄泉之际! 此刻,他也对齐皇生出一种愤恨来,当初他五岁稚龄,便将他派往华国,与难名一起入京,那艰难险阻他都不忍回顾。可十几年来他从无二话,因为他心中有希冀,认为一切都是值得的! 送他出城的时候,齐皇说过,拿下华国的那日,便是他登基之时。而后来呢?当他在华国饱受白眼,温子然便登上太子之位;当他在这里千般谋略万般策划,提心吊胆讨生活,温子然安然的当着他的使者,享受他的高高在上;当他在边疆孤立无援,在无忧宫被囚于室,温子然登基,仰望天下! 这便是他十几年的隐忍换来的一切! 在华国如过街老鼠,在齐国似丧家之犬! 皇后看着萧招弟眼中迸发的恨意,不安的蹙了眉头,萧招弟一向是喜怒不行于色的人,能够让他如此气愤,定然是出了什么事,而他那满身狼狈,又从何而来? 强撑着身体的不适,皇后听萧招弟把一路的经历说来,才知道他在边关受到那样的对待,甚至还被抓去无忧宫,又被温子然冷待。若是以往,她定然会冷嘲热讽一番,果然是温醇意的种,在这种时候,还不忘你争我夺互相厮杀。 但此刻,她却没了这样的精力。而且萧招弟是她看着长大的,也算她半个儿子,在两人双双落难之际,更是应该惺惺相惜,她倒是好言劝了他几句,让他放下过往,从头开始,只要留着命在,不怕东山不起。 萧招弟讶异于皇后突如其来的柔和,心中那缺失的亲情仿佛在一瞬间就弥补上来,让他心中一瑟。十几年来,她其实一直暗中关照着他,也让凌家关照着他,但是他一直没承她的情。在他心里,他们都是齐国的细作,如此而已! 而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他们其实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她是他的姑姑! 多年喜怒不行于色,他自然不会在脸上表现什么,只是那顷刻间讶异的眸子,僵硬的身体还是让皇后体会到了他的感动,虽然只是一瞬。 “地下有两万死士,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皇甫余一虽然控制了朝堂,但皇帝在我手上,加之不清楚我手中的筹码,他也不敢对我太过苛刻,你先去疗伤,然后好好布局筹划一下,咱们伺机东山再起!” “好。”萧招弟应声便起身,皇后一个响指,便出来了一个黑衣人,恭敬的跪在了地上。 “这是少主,以后唯他是从!”皇后把自己的筹码全给了他,因为她的毒已然太过霸道,一日之中难得有几分清醒,若想活命,还真只能靠萧招弟了。以萧招弟的性子,虽然冷淡些,却绝不是心狠手辣之辈,何况,他们是亲人! “是!属下参见少主!”黑衣人听罢,直直转头,面向了萧招弟跪下,虔诚,忠实。 “嗯。我下去了。你,好好休息。” 萧招弟刚走,皇甫余一便借着请安的由头,来宫中探望搜寻了一番,皇后已然又是昏昏沉沉的模样,皇甫余一搜遍了整个皇宫都没见萧招弟的影子,只能不甘离去。 “殿下,属下确实见人进来了,本想来个瓮中捉鳖,却不想……他一定在宫内,绝不可能走的。”春风看着空荡荡的宫殿,万分不解。 “算了,这宫中有古怪,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派人好好守着,萧招弟一露面就抓住他,万不可再失手!” “是!” “加强太子府的戒备,密切注视太子的一举一动。” 太子是皇后唯一的儿子,如今萧招弟回来,皇后头脑不清醒,那他就既有可能和太子联系。虽然太子表面上温润无害,连自己对他的软禁,也接受的坦然自若,但这样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真的像表面上看着那么云淡风轻,要么就是他隐藏得太深! 若然是第一种也就罢了,若是第二种可能,那他就太可怕! 若非他枕边人是萧月娥,是他最敬佩的女人,又是他最爱的女人最亲的姐姐,他一定把太子也关到宫里去。只是如今,他却不能这样做,只能冒险,等着看着! 太子府。 萧月娥挺着硕大的肚子在软塌之上微躺,太子一脸温润如玉轻摇着小扇,给她擦着额头的汗珠。七月的天气,燥热难耐,本该放点冰块解暑降噪,却又怕伤了腹中的孩子,只能生生忍着。 “殿下,你恨吗?”萧月娥忽然握住了太子的手,眼中满是忧虑。成亲近一年,他对她的好,是她深深感受到的。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之中,她也早把自己的心贴给了他,以他的快乐为快乐,他的荣耀为荣耀。 此番,皇甫余一夺权一举成功,成功之后便是圈禁了太子。看着昔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公如今变成阶下囚,萧月娥的心里,着实不太好受。新欢与旧爱的天平之上,她完全偏向了身边的人,偏向了这个待她始终如一的男子。 “我只恨不能给你想要的生活,若然当初我没有娶你,此刻也许你还是高贵的将军嫡长女,又或者是谁人掌心的明珠,可以过得恣意纵情,不会连自己的妹妹都见不到。”皇甫浩琪握住她的手,却是一脸愧疚,他本来想给她世间最好最美的,却不想反倒累了她,陪他一起受罪。 在皇甫余一有所行动的时候,他自然也不是坐以待毙,他不稀罕那个皇位,但他稀罕至高无上带来的旁的东西。最起码,如果他还是太子,月娥想散心的时候他可以带她出去散心,想求佛的时候,他可以陪她上香,想亲人了,他可以传萧蝶依过来,可如今…… 到底是他太过羸弱,输得那般毫无悬念! “相公,和你在一起,就是月娥想要的生活。”萧月娥偎进了他怀中,一个女人一辈子不求什么,有个如此疼爱自己的相公,已然是最大的幸福了。比起初柔被人无端算计天遭横祸,比起蝶依在外拼搏独当一面,她何其有幸! 皇甫浩琪笑了笑,揽住她,贪婪的吮吸着发梢的香,眼底却一片担忧。这样得过且过的日子,又能维持多久? “啊,啊……”萧月娥忽然脸蹙成一团,肚子传来阵阵剧痛,竟让她喘不过气来。 “月娥,月娥怎么了?”皇甫浩琪一脸焦急,不知何故。 “殿下,太子妃怕是要生了!”有经验的下人一眼看穿症结。 “快,快叫稳婆,准备接生。”皇甫浩琪一把抱起月娥便往房中而去,下人也瞬间炸开了锅忙碌起来。好在皇甫浩琪早早准备了一应用物,手忙脚乱不多时便也是有条不紊的进行了。 宣明二十四年七月,萧月娥产下长女,也是此生唯一的孩子,取名皇甫盈乐,为充满快乐之意。往后不管太子身份如何变迁,这个孩子确始终如她父母期盼的那般,在快乐之中长大,一生无忧。 普渡山。 玉无情在大半年时间内安排好了仁心阁中的一切,更是将灵、武两块牌子一同我在手中,天下龙脉的秘密,尽在他手。 老头彻底将仁心阁阁主之位传给了他,留下一纸书信,消失在江湖。 玉无情将灵、武两脉合为一支,半年多的时间操练训练下来,已经比当初强了太多太多。 华国传出蝶依失忆的消息,他也一早收到,但连花想容都觉得那个蝶依是假的,何况是他?他在忙着装大仁心阁的时候,花想容也在忙着扩展生意,三年的时间,他们的心里都有一个信念,蝶依总会回来的,而她回来,总会需要这些势力的! 花想容把自己的精力全投入了生意之中,一旦闲下来,他就会去想蝶依消失的可能,就禁不住的心疼。若是蝶依真的不在了,好歹他也要为她报仇了再走,要灭了燕国那杂种! 几番书信交涉之后,花想容把自己的生意再度扩展到华国,华国在经济封锁了大半年后,终于再度繁荣,国内一派欣欣向荣。 同时,燕国那边虽然没有停下,物价却是贵了不少,曾经他怎么对华国的,如此就怎么更加苛刻的对燕国。燕国不忿,却也无奈,花想容掌握的,是他们的命脉! 齐国还是一如既往的与世无争,明面上也是平静无波的模样。但暗自里的暗潮汹涌却也是不寻常。 温子然一刻也不放过对华国的掌控,继苍狼入华之后,又派了邪狼进驻,可惜之前的细作如尘埃被水卷过,根本无迹可寻。而新的细作,在皇甫余一严防死守之下,进不了宫廷半步! 萧招弟入齐被温子然言辞敢了出来,对这个蓝眼的弟弟,温子然从没生出过好感。他记得小时候萧招弟比他受宠得多,父皇会抱着他哄着他,对自己却永远是冰冷的模样。有时候他甚至在想,父皇的死不瞑目,会不会是因为死前没见到他最疼惜的儿子! 虽然所有的猜测都只是猜测,永远也无法找到答案,但萧招弟就像一根刺,让他心口生疼。若非齐国皇室有不害同族性命的规定,他早在见到他的时候便杀了他! 十几年不见,他越发英气逼人,而且他的眼睛是他最在意的,别人也许不懂,他却知道,弥天大陆的传言,一统天下的那个帝皇,是蓝眼的…… 萧招弟的存在可谓让他寝食难安,而今皇后的失踪,又害他失去了对龙脉的掌控,这么久的寻而未得下来,他几乎已经确定,皇后已然死了。但她手中的龙脉呢?会不会也让人夺了? 另一个焦灼于心的便是蝶依。虽然同样是失踪,但他却不觉得蝶依会死得那么轻易,或许在他内心里就是不希望她死的,派出去找皇后的人已然停了,但派出去找蝶依的,却依然在继续。 龙脉与蝶依之间,他必须得一,不然他以什么面对蒸蒸日上的华国? 日子一天天继续,等待的等待,焦灼的焦灼,仿佛一切都是照旧,而一干人中变化最大的却要属贤王府的“萧蝶依”。 自从那夜见了皇甫余一的真容,她吓得大病了一场,流连病榻半个月才稍微好些,而皇甫余一见他好了,又恶劣的吓了她一回,一躺又是大半个月,竟然至今都还没下床。 是夜,女子觉得身体些微好些,收拾了一些细软便卷进包袱之中。这个鬼地方她是不能呆了,一个二个都不是正常人,两个皇子一个丑颜一个白发,看到就让人心生寒意,哪里是她消受得了的? 她还是尽早离开,回自己的郡主府,闭门谢客,凡是拜访自己的,便让下人检查一番再放进来。或者…… 她忽然想起那夜在皇甫铭志床上的情景,忽然觉得那样旖旎的风景,若是进行下去该是怎样的美好?想到这里,竟是身子一股燥热,脸红心跳着就觉一条小溪蜿蜒而下,湿润满地。 手像是蛊惑一般在自己身上揉捏起来,身子也歪到了一旁的床沿之上,就在她越来越兴奋,脸上越发红润之时,忽然听见院外不知名的响声,吓得她一个机灵,清醒了过来。 真的要想,也要回自己的地盘,这里可不是合适的地方,若是再见到皇甫余一和皇甫铭志该是怎样的煞风景呀! 轻轻推开门,避开守卫的眼线,女子猫头猫脑,出门而去。 “这个贱人,你刚刚怎么不让我杀了她?”云鹤群看着女子离去的方向,手中的剑几欲破鞘而出,那女人h药荡如斯,竟然在病中也能一个人销魂起来,果真是缺男人缺疯了!也不知道怎样的禽兽才派了她来冒充蝶依,若是让他找到,早晚手刃那贼人,这样的贱人,简直是对蝶依对他们的侮辱! “她是线索,杀不得,我们且派人跟着,往后找到蝶依还不是任你处置。”皇甫余一微一抬手,春风、夏雷便随即而去,也消失在了暗夜之中。 郡主府,女子回到房中,心绪澎湃,想起刚刚偷溜出府的情形,还禁不住一阵脸红心跳。轻拍了胸口,平息下心跳,刚要靠近床榻,却见眼前黑影一闪,来不及尖叫便被压到了床上。 “小妖精,想我没有?”男子扯下面纱,如愿以偿的看到女子为之一动,沉浸在了他的美色之中。 男子便是邪狼!也是沈兰心的第一个男人。温子然把她丢进军营,军营之中见来的是个如此水灵的女子,又是个处,自然不敢独享,便孝敬给了他,而邪狼生性h药邪,自然敬谢不敏,将沈兰心折腾了三天三夜,才放过。 原本他是想独占她的,但这毕竟是温子然亲自送去军营的人,他也不敢忤逆,只想着日后找机会再上就是,不想一等就等到现在。 邪狼眼中泛着狼光,双手随即不安分起来。 凤凰展翅 69 生了 沈兰心原本就是空虚寂寞冷,原本连找个小倌发泄的心思都有了,遇到邪狼这般有几分姿色,又主动取悦她的男子,哪里会拒绝?纵使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只凭那句小妖精,便也猜到他们之间有一腿,她也不想亏待了自己,身份什么的都是浮云,美男在怀,还是先享受再说! 邪狼见他如此主动更是勇猛无敌,当初干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处,一副抵死不从的贞烈模样,还是他强了她,后面又下了点药调剂才算和谐,不想如今几月不见,竟全然换了个样子。果然是被男人滋润的久了,还就知道发x福了。 不过最让他满意的却不是沈兰心的主动,而是那张脸。沈兰心虽然也美,却终究是柔弱型的,而他一个刀光剑影中走出来的纯爷们,对着一张哭得惨兮兮的脸,一开始是兴奋,久了也终究腻歪,这也就是他最后把沈兰心送到军营的原因。若送来的是萧蝶依,他还真不会让别的男人占了去! 此刻,他知道面前的人是假的萧蝶依,但那张脸却是毫无瑕疵的,萧蝶依是什么人?那可是他家陛下也心心念念却无福消受的人,他如今倒是享受了! “蝶儿,哦……”看着那张脸,邪狼越发y荡起来,想着那高高在上的女子在他身下承欢,就忍不住的一阵身心舒畅,越战越勇。 “嗯,亲爱的……”沈兰心倒也享受,两眼一闭,身子随之舞动,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叫亲爱的总是没错的。 邪狼看着那一脸风x福的模样,看着她脸上淡淡的红霞满布,身子爬上蔷薇的粉,更是高调起来,双手在她身上狠狠的揉搓挤压,一个个的巴掌就往那粉嫩的肌肤上招呼,他别的比不上苍狼,但玩女人可是自有一套。 只知道冲刺那是累了自己服务别人,要边吃边蹂躏,才显男人雄风!在床榻之上,他最喜欢看的便是那一个个风x福的女人在他的主导之下告饶,眼泪直流。当然啦,他是不会因为她们求饶就停下的,她们求饶,那是她们爽够了,可是自己却没有爽,接下来的才是自己翻本的时间。 但想不到的是,面对他如此重口味的蹂躏,沈兰心却是越发舒爽,连叫喊声也大了起来,他下手越重,她便越开心,甚至连攀了几个高峰! 邪狼一阵纳闷,这sao货,还真是遇到对手了!紧接着又是一阵冲锋陷阵! 门外,春风、夏雷听得眉头直蹙,这女人竟然睡在郡主床上和别的男人翻云覆雨,如此h药荡简直该死!要不是想到她们还没听到要听的东西,早就进去结果了两人了,伤风败俗,丢人现眼! 两人直直塞住耳朵,走出老远还听到屋内传出的h药an之声,只得在心中狠狠诅咒,一旦得了消息,她们非得将那两人千刀万剐! 房中战况激烈,以沈兰心一夜御十男的功力,还真不是盖的,邪狼也算各种好手,却怎能以一敌十,还是被榨干了,趴到了床上直喘气! “哥哥,好哥哥,人家还想要啦!”沈兰心晃着邪狼的手臂,在他胸前画着圈圈,一脸的欲求不满,她可是忍了很久很久了,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真正的男人,真的很想发泄啦! “那就看你表现了!”邪狼早已累得气喘吁吁,但这样的尤物在眼前,又不想放手,只想拖延一下时间,再度上阵。 沈兰心嘴一嘟,明显的不高兴,却还是起身拿起一件透明的亵衣披在了身上,走了两步,却又忽然回眸一笑,将那衣服半褪半开,再度像床榻而来。 邪狼看着那魅惑的笑脸,那欲掩又露的风情,禁不住又吞了吞口水,妖精,真是妖精啊! “兰儿,当初你若有如今十分之一的风情,我就算拼了性命不要,也定会违了陛下的命令,不把你丢去军营。”邪狼伸手揽住他,一把又带回了床上,虽然有点累,但不妨碍他动手不是? “什么兰儿,你是女人太多昏了头了,人家可是萧蝶依!”沈兰心抓着他的大手在身上游离,却还是不忘记标榜自己的身份。 “呵呵,兰儿可是入戏太深了。陛下可等着兰儿立功呢,这么大半年过去,以兰儿的功夫,还没拿下皇甫余一?” 沈兰心越听越是迷糊,陛下?哪个陛下?立功立的什么功? 邪狼一见她那模样,顿感无力,难道她是真的记不得了? “兰儿莫不是忘了,你是沈兰心,是齐国皇帝的女人!”温子然也曾狠狠要了她一夜,这么说也不算错,何况当初她就是对温子然一见钟情,甘心为他办事,除了恨,也是因为那点情爱在里面。 “什么?”沈兰心是彻底懵了。 邪狼更是一阵无语,那夜墨家族长改造这张脸的时候,他也是在场的,后来打伤她,也是为了让华国的人更加信服,记忆却是没有去封闭的,可她竟然真的忘记了? 墨家与齐国合作,温子然让沈兰心过来,是为了挑拨皇甫余一和云鹤群的关系,让华国无将可用,再偷出兵符,一举夺下华国。 温子然和沈兰心约定,只要她能成功,回国以后便封她为妃,夜夜恩宠。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墨心冥恨蝶依用墨心邪交换冰蝉,为了惩罚,便干脆抹了沈兰心的记忆放到华国。一来,没了记忆不容易露破绽;二来,他也希望沈兰心真正的取代萧蝶依,让她也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 敢抛弃他儿子,他就要让她受到惩罚!让她身边再没有一个男人! 墨心冥一早就知道巫师影会去杀蝶依,虽然杀不杀得掉他不敢肯定,但绝对是重创的,那样的重创之下,身心俱疲的回国,发现自己的男人都围着别的女人转,这样的滋味,也够她品味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之间感情那么深,竟然没人碰过沈兰心。更不曾想,即便是失忆,他们还是看出了破绽。直接导致两边的算盘都白打了! 沈兰心听完邪狼的话,那叫一个愤恨,丫丫的,怪说不得那些个男人一开始对她千呵万护,到了真正熟悉一点就有多远闪多远,敢情自己是个冒牌的?而且和正主还是仇人? 她如今是真有了一种骂娘的冲动,那该死的墨家族长,要不是她记忆没了,也许还不会露馅,毕竟和蝶依相处那么久,谁说她就不能模仿一二呢?一来二去的就算被发现,最初睡她几个男人却也绝对是轻轻松松的,如今倒好,被发现了,而她竟然还不知道自己是谁! “兰儿,陛下也不知道你记忆没了,只当你被皇甫余一迷住了,你可得尽快立功,将功补过,不然那龙床可是离你越来越远的。”邪狼半真半假又是提醒又是威胁,其实他不认为这女人将来能成为妃子,这当过军妓被千人枕万人压的身份也能为妃,岂不是天下没了女人?退一万步说,就算她为妃了,以她这风x福的身子,能忍得住不出墙?但知道归知道,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沈兰心心里一阵烦躁,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情,她充分肯定她是已经暴露了,原本不知道自己是假的,还坦坦荡荡,如今知道了,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是妃子你也敢动我?”她没了记忆,却不是傻子,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对立场,看站在哪边对自己有利。 “兰儿忘了我可是你的第一个男人?陛下都不知道排第几了,齐国民风开化,君臣同乐,不会介意的。”邪狼心思几番变化,将沈兰心和蝶依之间纠结的过往添油加醋,甚至说蝶依抢了她男人,将她卖进青楼,被太子所救之后,却又被蝶依偷着丢进了军营当军妓,还让她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云云…… 反正沈兰心什么都忘了,墨家动手抹去的记忆,估计也想不起来,就算想起来了也没什么,她反正就是恨蝶依,也不算他撒谎。 沈兰心听得一阵咬牙切齿,最后一拳砸在床上:“那个贱人,我一定要报仇,一定要报仇!” “哼,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春风、夏雷听到了想要听的,随即破门而入,两把明晃晃的剑直朝床榻刺来。 邪狼面色一紧,拿起枕头便向外丢去,春风一剑穿过那枕头,刺了个稀巴烂,邪狼趁机卷了件衣服,却并不穿上,而是躲过那剑,滚下床去,在地上一个翻滚,就要越窗而逃,他现在是自身难保,至于沈兰心自然已经不再他考量范围。 春风夏雷急追而上,邪狼却唇角一勾,大方回头,全是裸露的就暴露在两人面前,两人何尝见过这么h药秽的画面,当即就别开眼睛,不敢再看,待到回神,这屋里却哪里还有邪狼的影子! “混蛋!”春风一声怒喝,一剑下去,把房内的茶几劈了个粉碎! 沈兰心见状,浑身一凛,那个死男人,竟然丢下她自己跑了,现在她可如何是好? “春风,夏雷,快追,你们快追啊,那个混蛋要轻薄我,唔……”见两人的目光转向她,沈兰心当即嘤嘤哭泣起来。 春风一声冷笑,讽刺不言而喻,这女人装得可真像!要不是她们全程在场,没准还真能被她骗了去! “刚刚不是哥哥哥哥的叫得很欢快么?哼!”夏雷冷声讽刺,见到沈兰心身子一僵,嫌恶的别过了头,“哭够了就穿上衣服挡住自己,你不要脸,我们还要呢!” 是夜,沈兰心被提往贤王府受审,在十八般刑拘威胁之下,她对自己知道的事情供认不讳,也彻底断了几人的念头——她是假的! 第二日,萧庭、蒙均闻讯赶来,二人脸色都黑如锅盖。萧庭在那一场战斗中失去了除蒙均外的所有兄弟,甚至自己也成了一个残缺的男人,可如今这个郡主竟然还是个假的!他们拼了性命护送回国的,竟然是那个处处和郡主做对的荡妇沈兰心! 这叫他们情何以堪? 兄弟两人抱头痛哭,一哭他们死去的弟兄,二哭他们还失踪在外的苦命郡主,哭着哭着,这股悲哀和愤怒就化成了滔天的恨! 沈兰心,一开始出现就抢了郡主的男人,让郡主郁郁寡欢,尔后又是阴谋陷害,郡主一一饶过她,甚至好心派人送她到华国安养,可她呢?竟然恩将仇报,还反过来害他们,这样的女人就该千刀万剐! 两人将沈兰心从皇甫余一手中要了去,皇甫余一倒也点头了,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实在翻不出什么风浪来,看昨夜邪狼逃跑时的干脆,也没想通过她吊出身后的大鱼,她这样的身份,不配! 最后沈兰心被萧庭带走,萧庭却没有急于杀她,死是便宜的,她既然让他生不如死,他又怎么会随便便宜了她? 自然要惩罚也不能带着蝶依的脸,萧庭研究老久,见那张脸实在找不出破绽,最后只得叫人割下她面皮,她那样的女人,怎配带着他们郡主的脸? 之后他又特意买了一条公狗,每日里喂藌液和沈兰心关在一起,那狗一旦发情,就对着她又啃又咬,衣服早已嘶得稀巴烂,浑身上下都是伤口,下体之处更是一片狼藉。 被狗折磨半月之后,沈兰心已是浑身臭味,腐烂不堪,狗都不愿碰她了,萧庭尤不解气,将她丢进了马棚里,被发狂的公马又插又踩,最终一命呜呼,死不瞑目,丢到了乱葬岗,结束了她为人所不齿的一生! 秋雨过后,是一场接一场的严寒,不知不觉间,蝶依离开的日子已近一年了。 皇甫铭志坐在窗前,看亭外h药雨霏霏,那丝丝的寒意沁透指尖,更添了几许落寞。高处不胜寒啊,以往有蝶依在不觉得,可如今却总觉得这偌大的郡主府,哪里都透着寒意呢! 君弄月坐在旁边,也是一语不发,一年的时间,这个孩子白日跟着太傅学习,晚上陪他伺候他,尽心尽力,倒也辛苦。以往天天见到不觉得,如今忽然一看,才恍然他竟然长高长大了不少,若是蝶依在,他该比蝶依还高了吧? 当初脱光了都不曾和蝶依成事,也不知这一年的时间学会行房没有。只是学会了又能怎样呢,蝶依,都不知现在何处! 皇甫余一给自己和云鹤群各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幽幽开口:“一年前的今天,我们曾在这里庆祝,那时候郡主府才刚刚落成,她都还没搬过来住,边关传来消息说你打了胜仗,我们便在这里,吃喝玩乐,好不热闹!” “那天还有墨心邪在,那一大锅的火锅汤还是他做的,说真的味道还不赖。” “行酒令的时候弄月特笨,好出错,学声狼叫鬼哭狼嚎的,还真挺有范儿。” “切,你好到哪里去?除了歪歪心思就是花花肠子,还拿个菜叶和酒壶表白,真是秀逗了。”君弄月白他一眼,接过酒杯也喝了一杯,曾经那么笃定的不喝酒,可忽然尝一尝,也没觉得坏到哪里去,总归就是这样了,蝶依不在,也没人帮自己喝了。 “说贼哪里贼得过墨心邪,他可是捧着蝶依的脸就是一吻下去,真是去他大爷的行为艺术!”皇甫余一夺过酒杯,又是一杯下肚,脸色明显不忿。 皇甫铭志静静听着他们的讲述,去年今日的场景仿佛在眼前重现,他记得蝶依唱了一首搞笑的歌,扯着外袍做袈裟,还十分搞怪的来一声阿弥陀佛。可场景一转换,就换成了齐国,换成了蝶依那句冷冽的“没得商量”之后的生离。 几个男人里,大家都想她没错,却没有人比他更想她。他和她最亲近,他爱她最深,和她呆的时间最久,想她最入骨,最痛彻心扉…… 可是…… “有北辰的消息吗?”头发白了以后,皇甫铭志再没出过家门,在这郡主府中等着,日复一日。但是该要知道的消息,他还是都知道,皇甫余一想得到的,他也都能想到。 几个人的嬉戏调笑,因着皇甫铭志忽然的开口一顿,接下来便是良久的沉默,消息早就传来了,只是太过伤心。 皇甫铭志感觉到气氛的变化,抬头看着君弄月眼中的担忧和淡淡的不平便明白了,随即惨然一笑,原来是这样,原来是北辰! “很庆幸,却也很悲哀。庆幸在于我们之间有情蛊的牵绊,你永远不会背叛我,悲哀却在于,想要一份真正的感情,竟然要建立在蛊毒之上!铭哥哥,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当时,墨心邪与沈兰心纠缠之时,蝶依如此问过他。那时候她的眼中全是迷茫全是受伤,他说不是喜欢,是爱!他以为她那么问,便是相信她,他那么答,便会给了她安全感,让她不再彷徨孤单,可事实呢? 原来是北辰,原来一直都是他! 她有事的时候总是第一个想到北辰,连逃婚也想和他一起逃开。若不是蛊毒的牵绊,她早就和他远走高飞了吧? 那一个关于爱的问题,他回答不是喜欢,蝶依的回答也不是喜欢吗?可惜,他转折之后说的是爱,而蝶依呢?是因为恩?因为情蛊的牵绊?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银色的发丝在暗夜之中闪着苍凉的微芒,情蛊啊! “铭哥哥/哥/二皇子!”三声惊叫随即而起,三人都冲到他身边,眼中满是担忧。 “没事,我没事。”云鹤群抱着胸口,惨然一笑,如桃花落尽的凄美。 云鹤群心中一痛,却不相信这样的事实,蝶依不会丢下他们的,绝不会。就算丢下他,丢下君弄月,丢下皇甫余一,却也不绝不会丢下皇甫铭志。他们已然有夫妻之实,他与她有恩,就算不是因为爱,只是责任她都不会丢下他的! 看着昔日与自己一同醉酒,一同打架,你争我夺相互奚落的兄弟,如今凄凄惨惨戚戚,云鹤群忍不住一阵心疼,爱,真是个伤人的东西! “她一定会回来的!”云鹤群眉头一蹙,说得坚定。 皇甫余一微愣,看着他,想起蝶依心中也是浓浓的苦涩。他曾经还为她办过一处房产,买过一个丫鬟,在她还不是萧蝶依的时候。那个丫头叫滴水,意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之意,当初一点小恩小惠她都能如此铭感五内,如今一条人命在,她不会玩笑吧? 爱,是个奢侈的东西,他已然不敢去求,但是恩,却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是的哥,她一定会回来的!” 君弄月也是连连点头:“我用自己三年的光阴换来的答案绝不会错,她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黯淡下去的眸光渐渐明晰,她会回来吗?她不是和北辰走了,那只是意外?她真的会回来吗? “阿柒……”崖下,蝶依一个喷嚏打出,耸了耸鼻子,满是不爽,“真是的,每天都想我很多遍,让不让人活了?” 北辰宠溺一笑,温柔的大手接着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按着,帮她舒缓筋脉,孩子已经近十个月了,想来这几日也就要出生了,生下来再隔一两个月的也就能出去了,届时一解相思之苦,那时蝶依的鼻子也可以少受点罪。 “都怪你太迷人,外面的想着你,宝宝自然也是知道,就一直霸占着,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愿出来。” 蝶依被他逗得开怀一笑,真是,宝宝没足月自然是不会出来的。其实外面的倒也还好,看不见也不知她的情况,思念会有,担心会有,但相比起来,她倒是觉得北辰还是最苦的。照顾她这么久,无微不至的,让她都无可挑剔了。 怀着孩子身体发生了许多变化,脚都浮肿起来,北辰那舞刀弄枪的手毅然决然的就放下刀剑,变得绵软起来,每日里帮她按摩拿捏,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有时候蝶依总在想,若不是北辰跟着下来了,就他一个人在下面,她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些事呢! “相公。” “嗯?”北辰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依旧轻柔没有停顿。在他看来,这些都是男人该做的,伺候好自己的娘子,义不容辞,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相公,我们怀个孩子再出去好不好?”蝶依看着他刚毅的侧脸,想着他为她做的让步做的牺牲,忽然觉得没什么可以报答他的,能够做的也只有这简单的一些了。 北辰按摩的手一顿,抬起头,眼中是惊喜无限,怀个孩子再出去? 自然是千般好万般好的,只是他会不会被他们打死啊?生这个孩子已然耽误了这么久,要是再怀个孩子,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行房,对那些当了一年和尚的男人,实在是严重的考验啊!这帐不敢找蝶依算,自然就是算到自己头上,到时也不知道是一对几,当然啦,以他现在的武功是不用怕的,但是真伤了谁,蝶依铁定不高兴,这个真是…… “相公,你觉得不好吗?”蝶依看他脸色几番变化,纠结又纠结,实在有些无法理解。 “娘子,为夫自然觉得好,但是上面那些空虚寂寞一年多,再这样会不会残忍了些?怀着孩子可是不能行房的,就算行房动作也要轻柔,为夫深受其害,咱们还是晚些生好了,反正娘子早晚会给我生的。” 蝶依听后,愧疚更浓,北辰虽然和她在崖下单独呆着,但那房事,还真没敢太放肆,尤其近几个月,肚子大起来,便彻底断了,怕伤到这小宝宝,还真是委屈了他,天天看得见吃不着。 她本想补偿他,他却考虑得这么周到,连上面人的心思都照顾到了,有他这样默默的付出,还真是让她感动得无以复加,只能在心底再记上一笔他的好,日后好好回报。 几日后,蝶依从睡梦之中被痛醒,只觉小腹一阵阵的收缩,惊得她冷汗淋漓:“相公,相公!” 咬着牙,轻轻唤了两声,北辰恢复了武功,自然听得见这响动,连忙从厨房赶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娘子,这是,要生了?” 蝶依轻轻点头,额头的汗珠却是一直冒,虽然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但真的来了,还真是有些心慌意乱,没有产婆更没有医生护士,实在是…… 北辰何尝不是面色泛白,他在猫猫那里已经学了许多的东西,但一到用时,还真是有些暗恨不够。紧握着双拳强令自己冷静下来,在她后背垫了个软软的枕头,柔声安慰:“忍着点,疼了就抓紧我。” 蝶依点点头,心中的不安压下去不少,静静等着。一波一波的疼痛折腾得她精疲力竭,而北辰的手已经被她抓得一片青紫。 “愣着干什么,去烧热水啊!”一男子冲进屋,将北辰推了开去,占据了他的位置。 北辰见到是个陌生人,神情一凛随即就要出手。却听蝶依喊了他一声“死猫”! 这是那个雪貂?北辰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真的会修成|人型的?这个,天哪,这个实在是…… “喂,烧水啊,想不想她活了!”猫猫一个白眼,随即一脚踹了过去,他已经回复人型,这些人类可不是他的对手了,哼! 北辰虽然没被他踹到,却也气得不轻,考虑到蝶依正在生死关头,也只能忍了,回头看他不收拾他,该死的! “那,你要生了,单靠北辰铁定是生不下来的,所以只能由我帮忙了,你愿不愿意?”某兽现在可谓是心情大大的好,明知道蝶依没有选择,却还摆出个问题来问她,即使恨得牙痒,她也只能点头说愿意,然后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占便宜嘛,嘎嘎~ 蝶依一见他眼神就知道他什么算盘,想起之前在幻境之中他要留下自己陪他的事情,丫丫的,这家伙还真是死性不改,到现在还打自己的算盘。但有什么办法呢,她根本不能拒绝嘛! 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猫猫却是乐开了花,一把褪去了她的裤子,色迷迷的眼直盯着她下面猛瞧,那眼光热的蝶依一阵脸红心跳,你妹的,对着个大肚子也这么狂野,真是兽啊! “死猫,你在干什么?”北辰进屋,见某兽褪去蝶依的衣服,盯着她玉柱般的双腿瞧,胸中就升起一股火焰,这该死的竟然想占他娘子便宜?想起他以往经常在窗外听墙角,北辰更是一阵悔恨,你妹的,还是个兽的时候就在准备了,不会是为了成|人型了好下手吧? 猫猫被北辰盯得一阵心虚,他也没错啊,他们都可以碰他,怎么他就碰不得,多一个又怎样嘛! “别忘了你可是神兽,可是要修仙的!” 呃……猫猫一凛,修仙貌似不能破色戒?这纠结的…… “我只是为了帮她生产,为了熟悉环境,了解地形……” “啊,好痛,好痛……” 争执之间,蝶依却是一阵痛苦的呼喊,真的好痛,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觉得自己都要被拆散了,怎么会这样,会不会死啊…… “女人,别乱想,我在,你不会有事的!”猫猫看出了他的想法,也不再色活活的了,手在她肚子上轻柔的抚着,那都是他学习的助产的动作。 蝶依果真觉得那疼痛缓解不少,北辰也是松了一口气,抓住她的手,道:“蝶依,痛就喊出来,我一直都在的!” 忽然一股剧痛从腹部蔓延开来,豆大的汗珠淋漓直下,随着阵痛一次次侵袭,温热的液体如洪水汹涌奔腾,蝶依的脸色越来越白,叫唤的声音也越来越弱。可是孩子却依然还没出现! 猫猫与北辰,一个灵力一个内力,源源不断的向蝶依体内灌去,这个孩子本就体弱,生产时候再出点问题,没准就玩完了,还真是一点马虎不得! 就在三人都精疲力竭之时,猫猫一眼扫到双腿之间的异动,兴奋得大叫:“女人,加油,孩子的头出来了,用力,再用力 逃婚三小姐第56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昧Γ ?br / 这一声犹如天籁,蝶依似浑身的激|情都被调了起来,一阵的使力之后,婴儿嘹亮的啼哭声传开,猫猫一把抱起孩子,剪断那脐带,欣喜道:“哈哈,是个大胖小子!” “我,我看看!”蝶依虽是精疲力竭,却还是想看看自己的孩子。yuchuanshuwu 玉川书屋手机版 猫猫一个净化术,将孩子身上清洗干净,北辰将他包裹起来,便递到了蝶依面前。蝶依一看却是蹙了眉,这……小脸皱成一团跟个老头似的,眼睛也是眯着的,活像个小耗子,实在是太丑了…… “这真是我儿子?”她这么漂亮,墨心邪也那么俊美,生下的孩子怎么会丑成这样,难道是物极必反? 北辰被她纠结的表情逗乐,轻刮了她鼻尖,笑道:“我听奶妈说过,刚刚生下的孩子都这样,长大一点长开一点就好了,他定是个美男,你不用担心的。” 猫猫也是一阵无语,以这女人花痴的性子,若生个丑儿子出来会不会不要啊?这还真值得研究呢,呵呵! “那好吧,我累了。”听到北辰这么一说,她低落的心情回转几分,随即是浓浓的困意,闭上眼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北辰轻柔的拨开她被汗水打湿,紧贴在脸颊的头发,一阵心疼。原来生孩子是这么痛苦的事情,以后一定要让蝶依少受点累,一次多生几个,也可以少生几次,省的来来回回的痛,太吓人了。 “我带这小子出去玩,你帮她擦擦。”猫猫这时候倒是懂事了,知道避开,主要是因为北辰的那句话,让他心里起了警示作用,他可是要成仙的人哪,不能被表象迷惑了,坚决不能! 北辰很满意他的懂事,打着热水进来,将蝶依脱了个干净,温柔的擦拭着她身体的每一处,看着那如玉的肌肤,擦着擦着竟然就升起一股冲动,想到蝶依刚刚生产,身体不便,便又用内力狠狠镇压了下去,他可不能伤了蝶依的身子! 一晃又是一个月过去。 小小墨的脸也长开不少,在谷底,有灵力的滋养,他本就长得快些,加上奶水充足,照顾周到,一个月的时间看着倒像两三个月的娃娃,那一张小脸也越发像墨心邪了。不过他不似墨心邪那么冷冽,一逗就笑,尤其爱粘着猫猫,也许是觉得他最强大吧,反正无敌神兽至此升级成一级保姆了。 猫猫倒也乐意,小孩子本就容易吸取灵气,他带着他也算互惠互利,同时也给了北辰和蝶依空间,倒是各取所需了。 蝶依用灵力调养自己的身子,又有猫猫的灵药配合使用,一个月的时间也恢复得完完全全,生产丝毫没给她的形象带来什么破坏,反而让她更加沉淀出一种女人温婉的美。 云雨之中,北辰扶着蝶依更甚从前的娇躯一阵澎湃疯狂,狠狠的要了他几回,才算完事,躺在软榻之上,相互依偎着聊天。 “娘子,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了?”北辰不舍得,但这一日终究还是要来。 “才过了一个月圆,也不急于这一时,下次月圆之前回去就是。”蝶依被这个男人深深的感动着,也想多分出一点时间陪他,一年都过了,也不再这一月了。 “好!”北辰唇角上扬,自然是明白蝶依是为他考量,心中满满的全是感动,就算共妻又何妨,只要蝶依心里有他,就足够了! 龙征天下 1 重逢前夕 “少主,查出来了!”黑衣人跪在萧招弟面前,认真禀报,“您中毒了,而且和皇后娘娘体内的是一种毒!” “什么?”萧招弟惊得无以复加,中毒,怎么会中毒?他自认为万分小心,根本不可能让人有机可乘,何况和皇后中的是同一种毒?若是有一日他也变成皇后那样醉生梦死,还不如趁现在一早结果了自己! “皇后娘娘中毒太深,又是直接入了血脉,所以难救。但少主中毒尚浅,且接触不多,想必下毒之人不在于取少主性命,可以配出解药,只是……” “只是什么?”有解就有希望,他还没功成名就没一统天下,怎么甘心就这么死了! “解药需要一份药引,是至亲的血肉!” 轰—— 至亲的血肉! 他的母亲,他从未听说过,而他的父亲,已经死了!至于孩子……萧蝶依如今都不知道在何处,如何会有孩子!刚一想完,萧招弟随即蹙眉,被自己的思维吓了一跳,萧蝶依?这个时候,他竟然想这萧蝶依给他生个孩子? “若是不解会如何?”甩开不该有的儿女私情与思绪,萧招弟冰蓝的眼睛变得深蓝,到底是谁,是谁给他下的毒? “如同上次发作,每年一次,七年无解,必死无疑!” 七年哪,如今已然过去一年,难道他只剩下六年的时间?不甘心,不甘心! “这种药依你看是如何下的?”萧招弟想,只要找到了下毒的人,兴许会有其他解法也不一定。 “少主体内的毒看着像通过熏香所致。定是在含毒的熏香之中呆了两个时辰以上,才会染了这毒。” 熏香?两个时辰以上? 萧招弟忽然一惊,不期然的又想起了蝶依。他本身是个极其讲究的人,时刻严防别人害他,那熏香之类的物什,最易藏毒,是以他从来不用。可是他却接触过,唯一的一次便是在蝶依房中,而且还真呆了两个时辰以上! 细细回想起来,那一日还真有许多不对劲的地方,被萧初柔一碗汤水泼去,别说被他挡了没泼到她,就算是泼到了,以她拔剑都不带眼镜眨的性子,能吓得在自己怀里哭?还有皇甫铭志,平日里对蝶依看得紧,不让人近身半分,那日却让自己留在她房中照顾她!后来自己准备离开,又被睡梦中的蝶依拉住,直直呆了两个多时辰才放开手! 这一环扣一环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如今想来却是步步惊心,他们竟然一早就想好了谋害自己! 可是为什么?如若是蝶依害自己也就罢了,皇甫铭志为什么也害自己?他明明和自己一样,明明该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人!难道是自己弄错了什么? 御花园假山之中,皇甫铭志躺在假山之上,望着天上将圆的月,微不可查的一声叹息,又是一个月圆要到了呢! 去年的八月十五,中秋夜宴,他在这里第一次让蝶依发现了他的蛊毒。原本他早已习惯在每个月圆之夜找个无人的地方,偷偷躲着疗伤。可从那个中秋夜开始,他便生出了一丝不该有的期许,期盼着发作的时候身边能有个人陪,期盼着有人可以知道自己假面下的伪装,自己暴虐后的脆弱。 当几个月的相处,这种依赖形成习惯,她却毫无预兆的再度消失在眼前,他甚至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和谁在一起,过得好不好,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自己还苟延残喘着,而她也一定还活着。 一个个的月缺了又圆,圆了再缺,如今已然是第十一个轮回了,明日便是十一月十五,可是蝶依依然没有回来! 一个人走过春节,一个人度过七夕,一个人熬过中秋,难道还要一个人再熬过一个寒冬? “谁?”思量之间,忽然听到山的一侧传来响动,皇甫铭志身型一僵,那一夜,就是这般,他在这边,蝶依在那边,两人各躺一边互相调侃、对骂,如今,难道是蝶依回来了? “蝶依,是你吗?”皇甫铭志转身弹跳而起,便跳像另一边,对上的却是一双冰蓝的眼。 “是你?”皇甫铭志眉头微蹙,迅速压下心头的失望与惊讶,萧招弟是齐国的二皇子,躲在皇后那里一直没出现,却原来真的一直在宫里,甚至还到了御花园没有惊动别人,他的实力竟然强悍如斯? 最理智的做法,现在就该抓住他,杀了他。不管他们在华国谋划什么,只要他死了,皇后又是一个活死人,剩下群龙无首,必败无疑! “你到现在还想杀我?”萧招弟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心中狠狠的一疼,他一直以为他们是朋友是兄弟,可是为什么,在对他下毒之后,再度重逢,他不是尴尬,不是歉疚,却是想再补上一刀? 温子然是这样,皇甫铭志也是这样,难道他这辈子,就注定孤独终老? 皇甫铭志被他这一吼,顿时一愣,回神看到他眼中的受伤,更是有些茫然无措起来。他这么惊讶干什么?立场不同生死相博再正常不过,可是他的表现…… 没错,萧招弟对他很好,是很真心的那种好,但他是华国的皇子,而萧招弟是齐国的皇子,一开始,他就没真心把他当兄弟。萧招弟连萧初柔的事情都能交给他解决,但他当时只觉得萧招弟是晕了头了,完全没多想。如今一看又觉得不对,十几年隐忍,萧招弟是何其强大的人,昏了头也不会有像敌人求助的时候,他今日的指责更是说明了这点,难道其中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解药!”萧招弟摊开手,就伸到了皇甫铭志面前,他不是个喜怒外露的人,可又一次暴露了情绪。上一次是因为温子然,这一次是因为皇甫铭志,能够影响他至此的都是兄弟,是亲人! 皇甫铭志却是万分不解,这到底是他脑子进水还是自己脑子进水了,怎么就完全没搞懂他在干嘛呢?问敌人要解药? “二皇子忘了我们是仇人!二皇子束手就擒吧,本殿还可以看在蝶依的面子上给你一条生路,否则刀剑无眼,伤了二皇子就不好了!” “皇甫铭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萧招弟恨得咬牙切齿,他们身上有着同样的胎记,那他们就一定是兄弟,虽然他不知道皇甫铭志排第几,但好歹同为齐国皇室中人,他怎么可以对自己赶尽杀绝? 皇甫铭志眉头一蹙,丫丫的,半天听不到个重点,抓住再审! 内力一凝,掌风随即而出,暗夜之中,两个人紧紧相缠,一个招招凌厉,直逼面门,一个咬牙切齿,却是步步后退只闪不攻。齐国的皇室,从来不自相残杀,萧招弟一直牢记,从不忘这规矩。 奈何皇甫铭志依然没有停手的念头,反而是越战越勇,他只当萧招弟的退让是故布疑阵罢了,不管怎样,人抓到了再说! 逼于无奈,当萧招弟认清皇甫铭志是真的想抓他杀他时,再也忍不住一掌挥出。皇甫铭志始料未及,急急闪躲,虽然躲过那一击,头上的黑纱却也被打落下去,满头银发随即散开,如雪如瀑。 萧招弟被眼前的场景惊得说不出话来,银发?少年华发?为什么? “是谁?是谁害你成这样?” 萧招弟一把冲上来抓住他便是一阵质问,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心。在他看来,他和皇甫铭志都是被温醇意丢弃的棋子,都是他不要的皇子,但他们是兄弟,他们应该互相照应,互助互怜。 一直生活在阴谋算计之中,如果说他心中还有什么期盼,那便是对亲情。他怀念小时候被父皇抱在怀里呵护的感觉;羡慕萧蝶依有萧月娥小心呵护的感觉,他也想要一份不带杂质算计的感情,一份真正的兄弟情。 当他无意中看见皇甫铭志身上带着与他一样的胎记,他便找到了这份情谊的寄托,所以他什么话都和他说,真心相待,连掉脑袋的身家大事却告诉了他,却不知他竟然在背后给自己下黑手! 然而纵使这样,看见他少年白头,他还是忍不住的关心心疼,他才多大,他才十九岁,十九岁为何就成了这个样子? “到底是谁害你的,你告诉我,我帮你杀了他,让他不得好死!”萧招弟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他对皇甫铭志的维护远比对蝶依真实强烈得多。对蝶依,他爱,却因为没有回报,又强迫自己不要去爱。甚至在那份感情里,一开始就带着些不单纯的目的,比如不甘心,比如想借蝶依的身份。 而皇甫铭志不一样,那是血脉相连的亲情引发的关心,由心而生。 “为什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皇甫铭志是真的模糊了,他也是常年带着面具生活的人,看得出来,萧招弟没有作假,他是关心他,是真的关心他。 “我们是……” “二殿下,二殿下——” 萧招弟话未说完,就听见披云急急的喊声,萧招弟神色一凛:“我先走了,你千万小心保护好自己,别暴露身份,我会再找你的!” 保护好自己,别暴露身份?什么身份? “殿下,终于找到你了!”思虑之间,披云已到了近前。 “什么事怎么匆忙?”萧招弟的事情,他要想办法查一查,而今披云这么急着找他,定然也是有事的。 “有萧小姐的下落了!” “什么?”不知道是用欣喜若狂还是别的什么词形容,总之皇甫铭志身型不安的颤抖起来,蝶依出现了,蝶依出现了? “是,殿下,萧小姐回来了,我们的人时不时的看到她,她在回京的路上,明日一定能到的。”披云也是淡淡的带着兴奋,他家的三皇子何尝不是对蝶依牵肠挂肚,此番回来也算是皆大欢喜,只是…… 皇甫铭志兴奋之余又看见披云微变的脸色,不由蹙了眉,一抹不安在心中升腾,越发扩大:“她和谁在一起?” “和……和北辰,还有,还有……”披云欲言又止,刚刚其他几人收到消息也是欣喜若狂,可听了后面的话,便又沉默下去,脸色黑如锅底,甚至都开始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实在…… “还有谁?”听到北辰,皇甫铭志的心便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真的是北辰,他们真的在一起。对于那个她一开始就选择的男子,有了他,蝶依的心里可还容得下他们? “他们还带着一个孩子,几个月大。” 轰—— 皇甫铭志脚下一个踉跄,儿子?蝶依不是不yun么?什么时候治好的?消失了一年竟带了个孩子回来,难道她不是回家来了,是告别来了? 皇甫铭志一张脸随即惨白,身体也摇摇欲坠,连续近一年,月月吐血,他的身体已经近掏空了,面对这样重大的打击,竟然有些支撑不住。 “殿下!” 披云急急伸手想扶住他,却被皇甫铭志一把推开:“你走吧,本殿一个人静静!” 这样的消息,他宁愿不要。如果没有消息,至少还有希望,可是她带着和北辰的孩子回来,回来告别,这让他情何以堪? 披云看着他踉跄的背影,有些不放心,却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只得叫了人在暗中跟着,自己却转身离去。明日是燕国雪玉公主成亲的日子,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准备。 披云一走,暗处萧招弟微眯了眼,神色莫名。蝶依回来了,她果然没事!可是却和北辰在一起了,还生了个儿子?能在现在回来,带着儿子安然无恙的回来,说明她这一年活得很好很安详,她随时有机会回来。可是她却没有,在外躲了一年,直到现在! 想起皇甫铭志刚刚的惊喜随后的颓然,想起云鹤群与她的情分,皇甫余一与她的情分,萧招弟忽然有些恍然,那个女人,真的有心吗?放着这些关心她,爱她的男人,担惊受怕一年,现在回来却带着别的男人,还带着孩子,这个女人当真冷心绝情! 蝶城,客栈之中。 蝶依来来回回的打开箱子,一遍遍巡视着里面的物件。折扇是送给云鹤群的,第一次见面时,他便是盯着一副熊猫眼,拿着扇子故作风流的扇着,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披风是送给皇甫余一的,初见之时,她不知他是谁,他也不知道她是谁,不相识的两人忽然因为缘分聚在一点,他披风之上的温度柔情,瞬间融化了她冰冷的心; 羊角梳子是送给皇甫铭志的。梳子意为相思,意味白头偕老,也意为梳尽三千烦恼丝。在她失意的时候,最脆弱的时候,是他在身边,默默的温暖她,爱护她。 她在崖底怀念他给的温暖,怀念他的柔情,他的笑容,他的咬牙切齿,他的一举一动,举手投足,于是一直想着离开。她相信,他对她的思念,一如她对他,两人之间是相思不悔。这样的深情,值得一个白头的承诺,往后,他会用那把梳子,梳尽他的烦恼,让他一生再无痛无忧。 玉簪送给君弄月。那个粉嫩的孩子,一脸稚气的孩子。如果命中注定我是你的妻,命中注定我们相守到白头,那我应该对你好一点,再好一点。用一根玉簪,轻轻挽起你的长发,让一个男子长成男人,一路腾达; 腰带送给花想容。那花花蝴蝶,看到北辰回了自己身边,以当初闹成那般有你没我的僵局,也不知道会闯出怎样的祸来。但是也无所谓,一根玉带,套住那花花蝴蝶,都是自己的人了,只能听自己的,此后绑在身边一辈子,休想再逃开; 戒指,送给玉无情——如果有机会的话。对玉无情的情意也许多半是因为那张脸,和路寻欢一模一样的脸。所以她把他当初路寻欢,庆祝生日,不加葱花,送玉佩送戒指,如果是路寻欢,他一定懂,戒指是弥补上辈子无名指的等待。 “娘子,睡了吧,很晚了,这些东西你可来来回回清理十几遍了呢。”北辰从后面环住蝶依,脸庞埋入她颈项之间,贪婪的吮吸着她的芳香。明夜她就要和皇甫铭志ooxx了,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她第一次接触别的男人,还真的很吃味呢! “嗯。”蝶依合上盖子,转身在他怀中蹭了蹭,对于靠近京城后他的不安,她何尝不知道,只是她终究要负了他了。 “相公,蝶依有个礼物要送给你。”床沿边上,蝶依淡淡一笑,日月失色。 北辰眼眸一亮:“礼物?我也有礼物?” 话说看着蝶依为那些男人选礼物选的心力交瘁,他真是又心疼又吃醋。可如今蝶依说,她也给他准备了礼物? “自然,相公是蝶依心心念念的人,怎么会漏了呢。”蝶依勾唇一笑,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剑穗,递给了北辰。 北辰接过,见那剑穗中间由两颗彩钻组成,一个是星辰的形状,一个是上弦月的模型,上下各用丝线窜起,编织成繁杂的纹理,中间还带着几块碧玉,小巧轻盈,丝线上淡淡的蓝色,与他的软剑相映成辉,挂在剑上,软剑别在腰间,若不细看,竟像个腰间的配饰! “相公喜欢吗?”蝶依见他发亮的眸子就知道他定然是喜欢的,却还是想听到他说出来,心里的成就感会很强些。 “娘子,我喜欢,太喜欢了,谢谢娘子!”北辰抱着蝶依便是一阵热吻,直到两人气喘吁吁才算停下,眼底淡淡的阴郁一扫而空,脸上也越发明媚起来,上扬的唇角几乎要咧到耳后去了。 “娘子,你什么时候买的,为夫怎么没见?” “这么漂亮的东西哪里是买得到的,自然是娘子我亲手做的!”蝶依十分臭屁,等了半天,他终于问这个关键问题了,其实她想主动说很久了,但又觉得那样起不到效果,一定要等他问才行,果然,他又被感动了,嘎嘎~ “娘子亲手做的?”北辰握着手中的东西有些不可置信,什么时候做的,他怎么没发现呢? “白天相公陪着我买东西,晚上自然累极,睡得沉了便没看见嘛。”蝶依说的不以为然,却让北辰更加感动。他是习武之人,还是江湖之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但凡一点点响动都别想逃过他的耳朵,而他一直没发现,只有一个可能,蝶依点了他的昏睡||狂c|,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娘子,我爱你!”北辰狠狠的拥住了蝶依,原本他一直在担心,在害怕,害怕蝶依回到京城,回到那些男人身边就会忘了他,疏远他,虽然面上没什么,可他心里却是极具不安的,可如今他知道,是他多虑了,蝶依这么好的女子,怎么会冷落了他,她是爱他的,真的爱他! “相公,我也爱你!永远爱你!” 北辰知道这是蝶依的承诺,也是她的安慰,心下一阵悸动,随即俯身而上,明天她就要见皇甫铭志去了,今夜,他要她,他要狠狠的取悦她! 与此同时,皇甫余一、皇甫铭志、云鹤群和君弄月却过了一个不眠夜。他们都在猜测,猜测蝶依此行的目的,心中排斥着明日的见面,又期待着久别的重复,在这般的煎熬之下,一个个男子先后起身,在不同的地方,对月无眠。 花想容收到消息却是恨得牙痒痒,北辰,竟然又是北辰! 从来都是北辰在和他抢,除了北辰,所以的男人他都没放心上过,可偏偏,他就是一次次的输给他,因为他没有北辰那么无耻,没有北辰那么禽兽! 第一次,为了调开他,对他的生意下手;这一次,竟然又不知道把蝶依拐到了哪里,还生了个儿子回来,那个混蛋! 玉无情也是心里颇不平静,他和花想容在这等她回来为她铺路,她却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回来,还一口一个相公一个娘子的叫得亲热,实在是气死他了! 难道是在幕后太久,她就忘乎所以了?过分! 她既然忘了,他们就让她好好回忆回忆,不是要一统天下嘛,不是要聚齐九龙吗?这回丫的我们还就不送上门了,哼! 急红眼的两人当即下了一个决定——开武林大会,胜出者得龙脉! 龙征天下 2 重逢 站在城门口仰望,蝶依不禁唏嘘感慨,上一次她回京是前呼后拥万马奔腾,那时候进来就是为着离开,而今却是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着要回来。果真人的变化,抵不住时间,抗拒不了感情。 “妖女,拿命来!” 怔忪之间,一把长剑在寒风中闪着幽冷的光,直刺蝶依,北辰心下大骇,随手一挥,三颗珠子便甩了出去,一颗正中虎口,一颗正中前胸,一颗正中膝盖! 来人哪里是他的对手,随即落了剑,吐出一口血单膝跪在了地上,犹如膜拜! 北辰一张脸已是黑如锅底,要不是看出了他的身份,他早一出手就解决了他,真是死性不改,竟然到现在还想着破坏! “滚,永远不要踏出无忧宫一步!”北辰终究是念着主仆之情的。 “公子?”北极扯下面纱,眼中全是不甘,“公子就这样护着她,为了她屡次向兄弟出手,公子就这么看重她?” 北极不甘心啊,他才是公子身边最亲的人,他才是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人,花想容出现的时候,没有取代他的位置,萧招弟出现的时候也没有取代他的位置,可为什么这个萧蝶依一出现,公子的眼底就没了他? 公子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他才不会让别的人近他的身,不会让别的人去玷污他,所有靠近公子的人都该死! “北极,你不要执迷不悟,我过得好不好幸不幸福不是由你决断的。今日我再郑重说一次,蝶依是我娘子,我们已经有了儿子,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人,容不得任何人破坏!”北辰看着他眼中的疯狂,沉下脸说得郑重其事,“任何伤害娘子,破坏我们感情的人,都得死!” “儿子?你们有了儿子?”北极看着猫猫怀中小心呵护的婴儿,一颗心迅速下沉,他们有孩子了,连孩子都有了。有了孩子老夫人肯定不会介意了,什么错也好,罪也好,看到孙子的时候,都能一笔勾销了,可是他怎么办? 为何他就不是女儿身,为何他就不能生儿子?他比萧蝶依差在哪里,不就是生不出儿子吗?可是他生不出,可以找别人帮他生,他们也会有儿子啊,为什么公子就是不看他,为什么公子就是迷恋这个人尽可夫的妖女! 杀了他,杀了那个孩子公子就会回心转意了,杀了他! 北极眼中凶光一闪,迅速起身,一把匕首直取孩子喉管。 “砰——噗——” 三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哪里能让他这么轻易伤了孩子,猫猫一脚过去便将他踹出十几米,又是一口鲜血涌出。 “北极!”北辰盛怒,双拳紧握,身子不断的颤抖着,他怎么敢,他竟然敢! “相公,交给我。”蝶依握住他的手,以示安慰。所谓旁观者清,她在一边看着,比北辰这个当事人懂太多,北极是因为爱上了他,才爱极生恨,恨不得毁灭了全世界。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一直那么敌对自己的原因。以往这份爱掩藏得很好,但当他成功拆散自己一次之后,爱便抬头,一致无法掩饰了。 胆敢伤害她,伤害她儿子的人,她本该灭得眼睛都不眨,但这个人却是北辰亲如手足的人,北辰的盛怒与隐忍都在说明一个问题,他不想杀他! 但是若交给北辰自己选择,他一定还是会杀了他,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给孩子一个交代,他今日会杀了北极,往后却会生活在痛苦之中,所以这件事,却只能由自己解决。 蝶依一步步向着北极靠近,北极恶狠狠的瞪着她,恨不得扒皮抽筋。 “妖女,萧蝶依你这个妖女,你不得好死,你……” 骂着骂着便成了空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因为蝶依隔空封了他的哑||狂c|。 北极眼眸急剧的瞪大,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萧蝶依的武功什么时候这么强了,还能隔空点||狂c|?她让公子把自己交给她,就是为了折磨自己,让自己不得好死? 北极心中的恨便浓浓的恐惧替代,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他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公子了,这个妖女更加得意了,他不想死,不想死啊! 北极不断的摇头,向北辰爬去,蝶依却一把抓住了他衣领,扣在了原地。 “你爱他!”轻轻的三个字,让北极脸色一变,惨白无血色。 他爱公子,他是一个男人,却爱上了一个男人,爱上自己的主子,他爱公子,萧蝶依竟然知道,她竟然懂! “可惜他爱我。” 愤怒,滔天的愤怒。如果说刚刚第一句话打开了北极的心扉,让他有种被理解的舒畅,那这第二句话,便是打开了地狱的门,将他推入了万丈深渊。 他亲眼看着北辰在他面前殉情,毫不犹豫面带笑容的跳下那悬崖;他亲眼看着北辰为她伤心憔悴,日益消瘦;他亲眼看着他们如今的你侬我侬,还带着个孽种! 萧蝶依你得意什么,你炫耀什么,你不过就是会下蛋的母鸡而已,重头再来,我也可以! “我不嘲笑你爱男人,但是你不能觊觎我的男人。他不想你死,所以这份爱必须死。” 哼,北极冷笑,爱是说死就死的么?爱与他的生命同在,只要他在一天,他就爱公子一天,哪怕他死了,他的灵魂也接着爱着公子,时刻提醒他下辈子当个女人。他对公子的心,天地可鉴,永不磨灭! 但下一刻,随着蝶依的动作,一股恐慌急剧升上心头,萧蝶依在做什么? 萧蝶依你在做什么?你该死的在做什么? “你放心,我只是抹去你的记忆,让你重头开始,你会找到自己应该爱可以爱的人的!”学了灵力,对于抹去记忆这样的小法术,蝶依早可以应用自如。 不,不要—— 北极内心在嚎叫,不要抹去记忆,不要忘记公子,不要重头开始。萧蝶依我求你,放过我吧,我不和你争,不和你抢,我只远远的看着他,远远守护着就好,萧蝶依,我求你,不要—— 晶莹的泪从眼角滑落,倾诉着一个男子最真的心,他爱北辰啊! 然而蝶依却没有停手,越爱越危险。 他今天可以杀她,杀她儿子,难保日后哪一天不会再次由爱生恨。抹杀一个人的爱很残忍,但为了孩子,她残忍到底。 北辰一直在后面看着,北极被蝶依挡住,他看不到,却还是感觉到北极身上散发的浓浓的哀伤,心中不由一紧,蝶依会杀了他吗? 半晌之后,蝶依起身,看向北辰,北辰急速而去,见到北极倒在地上,一脸泪痕。 “他?” “我抹去了他的记忆,让他从头开始吧。” 北辰点头,虽然不明白为何是抹去记忆,但既然蝶依这么做,定也有她的理由,而且,她终究没伤他不是么?若是换了旁人,蝶依一定是毫不犹豫的杀,但是能留着北极的命,便是看着他的面子,这样的情意他怎会不懂? “娘子,谢谢你。” 蝶依扬唇一笑,接受了他的道谢,心中却不免唏嘘,男人魅力大也很无奈啊,一个个沾花惹草的,现在连男人都吸引了,自己还这么多优秀男人在身边,这下半辈子光掐小三都够闹腾了,头大啊! 北辰自然不知道蝶依的想法,回头一个响指,两名黑衣人便跪在了面前。无忧宫的势力遍布天下,打从他们从那谷底上来,他便知道他们跟在身边,只是一直没正式见面罢了。 “把北极带回无忧宫,他醒了就告诉他,他是无忧宫的二少爷,是夫人的小儿子。可明白?”北辰猜不透北极为何针对蝶依,但蝶依出现之前,他们确实是同吃同睡的好兄弟,如今他虽然犯错,但抹去记忆,这罪也就抵了,看在十几年如一日照顾自己,照顾母亲的份上,给他一个新的身份,重新开始,也不为过了。 “告诉夫人,北辰不孝,消失一年,日后会带娘子和儿子回去向她老人家请罪,让她老人家保重身子,安心等着孙子回来。” 不是北辰硬要霸者墨墨的儿子说成自己的,而是失踪了一年,他实在怕母亲怪罪,何况他是个极其孝顺的孩子,可不想母亲再气出什么毛病来。要是有了孙子,她一高兴,准就原谅自己了。 反正孩子还小,母亲又没见过墨心邪,说是自己的,她还不就看着和自己像和自己亲,糊弄糊弄就好,善意的谎言嘛,大家都好的。 “是,公子保重!”两个黑衣人领命,带着北极,随即闪身而去。 经过这一闹,两人惴惴不安的心思倒是少了几分,那近乡情怯也被破坏了个干净,倒是直直朝城内走去了。 “相公,你说他们为什么不来接我呢?”蝶依纠结了一路,终于没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按理说无忧宫的人都跟了一路了,花想容的人,皇甫余一的人也不应该没收到消息才是啊,怎么就连个人影也没见到呢,不会把自己忘了吧? 北辰微微蹙眉,话说他也不理解来着。 “也许今天城里有什么大事?你看街上到处都是红灯笼,好像很喜庆呢!” 北辰一说,蝶依也发现了,确实到处挂着灯笼,倒像是有什么大人物成婚,不禁走向一旁,问了个路人。 “三位是从外地来的吧,今日是燕国公主与华国联姻的日子。燕国诬陷我们郡主,害郡主回来人事不知更是失去了记忆,现在还一无所知,三皇子出使之时,让燕国赔了许多东西,顺便也把燕国公主要来了。”路人甲耐心解释。 “据说那雪玉公主也是美艳无双,可惜有那样一个禽兽的哥哥,活该远嫁华国。”路人乙慢是不忿。 “要我说,雪玉公主也算好命的,到咱华国有三皇子护着,总比在燕国不见天日的好。也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入了三皇子的眼哪!”路人丙感慨。 “司雪玉嫁的是三皇子?”蝶依已然懵了,问出的话都带了颤抖。 “应该是,婚礼在贤王府举行。郡主也是可怜人,不过郡主失忆,变成那样,也着实配不上三皇子,何况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呢!” 别人的感情,路人谈论起来总是一句话就接过,而其中人的心思苦楚,却有几人知! 皇甫余一,你竟敢娶司雪玉! “娘子!”北辰看着蝶依的愤怒,心中升腾的窃喜也消失无形,取而代之是浓浓的担忧和愤怒。原本看到那几个男人对蝶依如此不珍惜,他是非常高兴的,他们越是不珍惜不坚定,那娘子就越是自己一人的,可看到娘子这般愤怒,又不免心疼,娘子为他们做了这么多,他们却这么待她,实在过分! “相公,咱们找个店铺换身衣服好好去喝杯喜酒吧。”蝶依只用一瞬便压下了心头的异样,若是皇甫余一真的娶司雪玉,那她便当过没爱过这个人便是,作为朋友加绯闻女友,也该去喝杯喜酒不是? 贤王府,对比皇甫余一的淡定,君弄月却是坐立不安。 “喂,你说蝶依会不会一气之下不回来了,直接走了?” 皇甫铭志自打知道北辰和那个孩子开始,便浑浑噩噩。昨夜还昏倒在御花园,还是被下人抬回来的。今日更是没出过房门,面如死灰,活像一个等死的人,好像就等着蝶依回来和他告别,然后放下尘世,升天而去。 皇甫余一却不知道怎么想的,一早把婚礼改在了贤王府,更是高调的全城挂上彩灯扑上红地毯,请了百官共贺。对于一个曾经暗害过蝶依的人,君弄月怎么想也没想明白,皇甫余一究竟搭错了哪根筋? 如今全城都在猜测,猜测皇甫余一要自己娶了司雪玉,蝶依好不容易才回来,这若是一来就听到这样的消息,一气之下转身又走了,那不是得不偿失? 问皇甫铭志那是一潭死水,没半点波澜;问皇甫余一又是沉默沉默加沉默;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转向这个八百年前就不和的云鹤群了。 云鹤群却是斜睨了他一眼,喂?靠,这称呼够谱!你大爷的,不就是多少年前拆穿了你泡妞的心思,一手提到了太傅面前么,至于这么记仇? “叫云大哥!”云鹤群比君弄月看得通透,倒是不着急。 “凭什么?”君弄月一下就炸毛了,丫丫的,当年要不是他搞破坏,自己早就得道了,凭着那时候一摸二靠床上跳的功夫,不知道把蝶依驯服了多久,轮得到现在患得患失?都是这死鸡的错,哼,还鹤群,鹤立鸡群还一样是鸡! “就凭你有求于我。”云鹤群心情极好,一来是蝶依回来了,过不久就要相见了,二来人嘛都一样,别人痛苦了,自己就舒坦了,呵呵。 ……君弄月急得咬牙切齿,温柔的将他祖宗十八代挨个挨个问候了遍,才蚊子般大小的声音呢喃了一句云大哥。 云鹤群却是勾唇一笑:“乖,哥哥今日告诉你,做人要淡定。你想知道的,一会儿就能明白。” 靠!君弄月心底一声暗咒,淡定,淡你娘的定啊,老子蛋疼哪! 门口,贤王府的管家对着前来朝贺的群臣不断的往里面引,脸上的笑容洋溢,仿佛今日真是个天大的好日子。 猫猫见那来来往往热闹非凡的贤王府,又透过朱红大门,看向府内那一路的张灯结彩,眉头也不禁蹙了起来。“死女人,你确定你要去?你曾经可是他的王妃,如今新人进府,你去这是算什么?自取其辱?” 猫猫看过蝶依的记忆,自然知道皇甫余一之前待她是极好的。因此他这一路都不相信是皇甫余一自己要娶司雪玉那混蛋,只当是借个地给别人用,但如今看贤王府这闹腾的,不得不又动摇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之美,就在于撒谎撒的白日见鬼。再有句话怎么说的,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 所以,这皇甫余一变心也是很可能的事。照他说,他们就该去找了皇甫铭志,拐着君弄月然后在谷底好好过下半辈子,这什么家国天下的,谁爱要谁要,关她鸟事!大不了完不成天命就是上不了天便是,人间其实也快活不是? “去,自然要去。是贤王娶妻,要去,好歹也相识一场,怎能不去?不是贤王娶妻也要去,故地重游,总不能过门不入吧?”蝶依说着便朝那门口而去。 皇甫余一算准的便是这一点,不管蝶依是回来做什么的,听说贤王娶妻,却绝不会漠然处之。好奇也好,不甘也罢,一趟王府之行是必须的。然而进不进府是她的选择,出不出得去,却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这位姑娘,不知是哪方来客?”入门之时,管家拦住蝶依,虽是低着头,可微微发抖的身型却还是显现出他的激动。王妃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北辰见状十分不满,时隔一年而已,蝶依没带面具没带纱巾,一张脸直直暴露在面前,他就认不出来?低着头不是理由,低着头是表示尊敬,可不是不看人,随意拦人的! 蝶依却是朝他摇摇头,笑道:“无忧宫宫主带夫人和儿子前来祝贺,去通报吧。” 管家听着身子一僵,却还是在前面带路,进了府。低着的脸上却是一片苦水,无忧宫宫主夫人?我的王妃哟,这样的身份,让二皇子、三皇子情何以堪哦? 皇甫余一一袭红衣,标准的新郎之仪,站在喜堂外,紧紧盯着门口。蝶依今日所有的动向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知道她的愤怒,他开心;听到她的自称,他忧心。 蝶依,不管你是回来干什么的,踏进贤王府,你就是永远的贤王妃,生生世世,休想再逃! 压下心头临见面的悸动,皇甫余一抬眸,跌进一双如水的眸中,只一 免费电子书下载 逃婚三小姐第57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便似过了千万年,令他深深沦陷。浩瀚书屋 只见女子款款而来,那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点朱唇,妖而不艳,唇角微勾,动人心魄。 女子身后青丝舞动,发端用蝴蝶流苏浅浅倌起,额间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却难掩容颜绝色。颈间一水晶项链,愈发称得锁骨清冽。如梦如幻的紫色浣纱衣裙裹身,更添了仙子般的脱俗气质。 皇甫余一屏气凝神,生怕这是好梦一场,一个大意会惊扰了这倾世红颜。 大堂之中百官却正交头接耳。吉时将近,只见三皇子在门口相迎,却迟迟不见新娘的影子,甚至连和三皇子相熟的云将军和君公子也都消失不见了,这婚礼怎么就这么诡异呢? 自然,更多的人却存着另一个疑惑。带司雪玉回国,本是为折辱燕国,怎么三皇子会亲自娶她呢?娶了她郡主怎么办呢? 不过话说回来,郡主好像也不见很久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然而纵使心中千般疑惑,却没人敢问出声,要知道太子被圈禁,二皇子和三皇子一条战线,那三皇子就是华国的皇帝,这登基也是迟早的事而已,帝王之心又怎是随便能揣测的? 等着等着不知道是谁先感受到门外的细微变化,一个屏气凝神,偌大的大堂,随即安静下来,不约而同,所有的视线都盯向了堂外。 “许久不见了,倒不曾想一回来正好赶上你的婚礼,你今天看起来,还真是人模人样的。”蝶依撇撇嘴,眉眼含笑,嘴角的讽刺清醒的入了皇甫余一的眼。 皇甫余一的心随即鲜活起来,蝶依,是蝶依啊! “蝶依!”三步并作两步,皇甫余一飞奔而去,一把将面前思念了千万遍的女子揽进了怀中。他紧紧揽着她的腰,紧紧禁锢着她,生怕一个转眼,她便像蝴蝶一般展翅而去,再度逃开他的手心。 一年的离别是极限,他真的无法再承受这样思念的痛了! 蝶依却是被抱了个懵懂,这是怎么回事?被骂成傻叉了?丫的,看着这红色就碍眼,还有胆送到自己面前?莫非是传说中的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 脸色一沉便去推开他,虽然她曾对他有情,但不代表因为那情分,她就能忍受他的背叛!无奈越是挣扎,皇甫余一越是慌乱,手上的力道也越是蛮横,竟是越推越紧了。 蝶依随即恼怒起来,丫的,要不是看在今天大喜不好见血,又怕别人说她因嫉成性,她早用内力震开他了,死男人! “三皇子还是放开的好,我夫君和儿子在身后看着呢!” 皇甫余一身子一僵,看了看北辰紧蹙的眉头和猫猫怀中的孩子,随即又笑了开来:“娘子别担心,哥哥不会介意,儿子也不会不介意的。” 嘎? “三皇子还是莫要乱说话,谁是你娘子,谁是你哥哥,谁是你儿子!”蝶依怒,该死的,都要娶司雪玉那死女人了,还说这些,难不成想脚踏两条船?也真不怕摔水里淹死。 “娘子不要动气,我说什么,你懂的。”皇甫余一见蝶依发火吃醋的样子,就无限的舒爽,蝶依在乎他,在乎他才会这样,真是太好了! 蝶依却是不断嘴抽眼抽,靠,我懂?懂你个毛线哪!老娘只知道,你敢娶司雪玉,我就让你对着尸体洞房! 那死女人暗害过自己,过去迫于无奈无法还手,如今在自己地盘上,不杀她个遍体鳞伤她就不是萧蝶依!何况,司雪衣那混蛋的仇,也要让司雪玉先扛着,谁叫他们都是一家人来着! 皇甫余一却是依然如沐春风,他这脸皮也算是练出来了,对着蝶依的怒目相向,恍若未觉,倒是招招手,唤来了披云见月。 “披云,带小少爷去休息。见月,带北辰去更衣。喜娘,好生准备,一刻钟之后拜堂!”皇甫余一意气风发,一瞬间就下了几个命令,随即又转向蝶依,“娘子,虽然这身衣服也很好看,但是我想喜服会更好看的。走,我带你去更衣。” …… 王府的人一早有准备,立即行动起来,脸上都是口茭计得逞的笑意,北辰和猫猫微一愣神,随即也看出了这空城计,唇角一勾,相视一笑,配合行动。 蝶依却是在没反应过来之前便被皇甫余一半推半抱的离开了。可满堂宾客却是傻眼了,这这这,谁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和雪玉公主成亲么?怎么忽然冒出了个郡主? 还是若水好心,给了个解释:“雪玉公主算什么?她也配?这婚礼一开始就是王爷给郡主准备的,王爷等这一天可是很久了。郡主天命贵女,一女九夫,今日可是几夫同时拜堂呢!” 呃…… 汗,成吉思汗! 敢情他们一开始就算错了人,站错了队?原来还是郡主威猛啊,一来就挤掉那雪玉公主不说,还一嫁就嫁几个男人,还是带着孩子嫁?果然是天命贵女啊! 有些觉得蝶依不守妇道的,想想蝶依为华国所做的贡献,想想华国如今的强盛,燕国的落败,又释然起来,这样的女子,别说九夫,十夫二十夫,三宫六院的也不为过啊,有能力便是实力! “那雪玉公主呢?”不知道是哪个死心眼的还是问了出口。 “一大早就一顶小轿子抬进凌家,给凌家大公子当二十八房小妾去了。” …… 凌家大公子,凌晚清的哥哥,也是右相赶出门从族谱除名的凌家一脉。右相有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后来又收了当今皇后为养女,算起来也是两儿两女了。大儿子和大女儿都是人中龙凤,为人正直守礼,为他所喜。 二儿子却是自小吃喝膘赌抽,坑蒙拐骗偷无恶不作。在十六岁那年便被左相赶出家门,从族谱除名了。不想二儿子后来却与养女,也就是当今皇后交好,凭着一身溜须拍马的功夫,在京城也站稳脚跟,又接着皇后的枕边风,当上刑部侍郎。 还是上次刺客时间才降级低调不少。然而他生的儿子却比他更加混蛋。提起那个孙子,简直是凌家的耻辱,若不是已经逐出凌家,他再管不到,他真想打死他去。 那是京城最富盛名的暴虐狂。死在他床上的女子不计其数。据说他房中挂着各种各样折磨人的工具,不管如何顽劣的女子,到了他手上都是有进气没出气,好一点的保住一条命,夜夜噩梦不断。次一点的,只一次便血流如注终身不yun。再次一点,便是竖着进横着出,青青紫紫衣不蔽体丢进乱葬岗。 自然,京城之中,无人敢把那个凌家与右相联系起来,这么多年过去,年轻一辈根本不知道他们是一家人,老的一辈也无人敢提,要知道右相可是三皇子的亲外公,得罪他?又不是嫌命长。 咳咳,扯远了些。自然,提到司雪玉,百官心中都升腾起另一个想法,不知那般如花似玉,水嫩嫩娇滴滴的公主,会是第几种情况呢? 就在众人私下打鼓腹议之时,外面该准备的也准备得差不多了。一份单子递到了喜娘手中,喜娘一看,眼睛都瞪了出来,乖乖,郡主今日是要连娶五夫啊,二皇子,三皇子,君公子,云将军,北宫主,这哪一个不是人中之龙,竟然真的甘心共侍一妻? 喜娘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晚上洞房可怎么办呢? 随即,还处在朦胧之中的蝶依便被皇甫余一带到了堂上,另一边,北辰、云鹤群、君弄月也是浅笑连连。只皇甫铭志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直接是被云鹤群封了||狂c|道绑来的,谁叫这家伙执念深呢,无奈啊! 打一知道蝶依和北辰带了个孩子回来,他便认定蝶依是来告别的,什么都听不下去,什么都不信,被动的接受着。相比之下,他还是欣赏皇甫余一,抢婚! 不管蝶依答不答应,反正来了就别想走,这几个男人是甩也甩不掉了。好在,蝶依也没有反抗的念头,嘿嘿~ “一拜天地!” 各人都是一鞠躬。当然啦,皇甫铭志是被迫的,被猫猫的法术迫的呗,这家伙还在梦游中呢! “二拜高堂!” 高堂只来了太后一个,不过足够,皇上来了也白了,皇后来了不如不来。 “夫妻对拜!” 这个,这个……满堂宾客看着中间那围成一个圈,各自含笑,笑得温柔的男子,忍不住一阵嘴抽眼抽,靠啊,这样也成啊? “礼成,送入洞房!” 哈哈哈哈,几个男人都是一阵窃喜,他们成亲了,他们终于成亲了,哈哈! “靠,皇甫余一你阴我?”入了洞房,慢半拍的某人终于发现,她这一身喜服缠身,刚刚还和几人拜堂了来着? 皇甫余一一把按住她的手,亲手挑开那喜帕,笑得春风荡漾:“娘子,要改称呼哦。” ……你妹啊…… “依依,我们成亲了,我们终于成亲了,哈哈,么!”君弄月冲上来对着蝶依的脸就是一口啃去,之前所有的埋怨,在看到蝶依的这一刻都土崩瓦解了,回来就好,在一起就好,重逢就好啊! 真想再深入一点,却觉后领被人一提,一回头,却见云鹤群闪着似笑非笑的眼睛,危险的瞧了瞧他,让他禁不住一个寒颤,下一刻便被摔到地上,屁股开花。瓦哦,好痛! 靠,该死的野鸡,会打仗了不起,有武功了不起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唔…… 云鹤群却丝毫不管他的哀怨,一把将蝶依揽进了怀里,他们与蝶依只隔了一年不见,他却是近两年的别离,这福利,怎么说也得先满足了他! “蝶依我爱你!” “表哥!”那个熟悉的温暖的怀抱,熟悉的香甜的男子气息,蝶依面色一红,想起出征前夜的相拥而眠,更是心跳加速。 “傻瓜,该叫相公了。”云鹤群轻点在她鼻尖,熟悉的温柔熟悉的水光潋滟,让他心怦怦直跳,这是面对假蝶依时不曾有的,这心,只为蝶依一人跳动,只因蝶依一人鲜活。 蝶依却是低头,在他怀中埋得更深了,叫相公?叫北辰都是改口改了很久啊,如今这一个二个的要改过来,还真是……任重道远哪! “对了,铭哥哥呢?”蝶依忽然从云鹤群怀中抬起头来,这几个人都在,独独不见了皇甫铭志,刚刚拜堂的时候,她明明隐隐看见了他的,怎么没有跟来呢。 提到皇甫铭志,三人脸色都不大自然,蝶依更感疑惑。 “怎么了?铭哥哥出事了?”蝶依心中也是一沉,不断否定这个念头,分开不到一年的时间,猫猫说过不会出事的,一定不会出事的。 大家把她的担忧和焦急看在眼里,心中又是一叹。君弄月忍不住质问出声:“蝶依,你这一年去哪里了?” 蝶依感受到他话语中淡淡的责备,心中更是一沉,难道真的是皇甫铭志出事了?不会的,他不可以有事,绝不可以! “相公和你们解释,我去看铭哥哥先,他在哪里?” 龙征天下 3 北辰的强悍 “铭哥哥……”看着穿着一身喜服,却坐在窗边面如死灰的男子,蝶依心中划过深深的疼痛。那喜庆的红与死气的脸形成强烈的反差直击她的心,还有那满头飞舞的银发,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铭哥哥……”走到窗边,半跪着身子,握住他冰凉的手,那零下的温度瞬间冰冻了她的心,好凉,真的好凉。 轻轻哈了一口气,放在手中揉搓着,眼中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不断的往下掉,是她的错,是她对不起他,都是她的错! 他眼中的死寂让她彷徨,怎么会变成这样,自己已经站在面前了,为何还是这般模样,到底是什么样的打击,竟如此深刻?难道是情蛊? 蝶依身型一顿,看着皇甫铭志满头的白发,顿觉极有可能。随即拿出怀中的瓶子,猫猫说过,虽然不能根治那个情蛊,但是可以转化,虽然不知道是怎样的转化,但总归月圆之夜不用再受苦了不是? 倒出一颗药丸放在手心,又转身倒了一杯水,递到了皇甫铭志面前,蝶依柔声哄道:“铭哥哥,把这颗药丸吃下去好不好,可以治好你的病,以后月圆之夜就不会痛了,乖,蝶依喂你吃下好不好?” 听到月圆之夜不会再痛,皇甫铭志身型一僵,袖中的手极具成拳。什么意思? “铭哥哥,对不起,是蝶依错了,蝶依应该早点回来,早点治好你的蛊,铭哥哥,你原谅蝶依好不好,来,把药吃下。” 早点回来把蛊治好?皇甫铭志的隐忍几乎到极限,原来她打的真是这个主意,她真的想把他的蛊毒治好然后转身一走了之?想得美! 一脸担忧的蝶依忽然感到身边的煞气,不由打了个寒颤,仔细瞧了瞧皇甫铭志却依然是那副死水不起波澜的模样,难道是感觉错了?也对,暴虐二皇子早就痛改前非了,哪里会有那般的煞气呢! “铭哥哥,你不吃,蝶依可喂你吃了哦?” 依然没反应。 好吧,也不是我想占便宜,我也是为了你好不是? 把药丸含进嘴里,卷上时间,随即覆上皇甫铭志的唇。在他微凉的薄唇之上轻轻一咬,皇甫铭志吃痛,微一张开嘴,蝶依便趁虚而入将药丸送入了他口中。 皇甫铭志本不想吞下,奈何那药竟是入口即化,在蝶依口中是有灵力护着,蝶依保它药性不改,一到皇甫铭志嘴里却是随即化成了水,皇甫铭志一时不查,本能的便咽了下去,随即却是滔天的愤怒。 这个死女人,她就这么急着摆脱,就这么不给他后路? 见她目的达到,便要退出,皇甫铭志也不再伪装,一手拦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后脑,反客为主,朝着她的红唇便狠狠的吻了下去。 柔弱什么的都是浮云,想靠这些留住她,根本就是笑话。她会心软?她大爷她根本没有心! 既然如此,还扮什么弱,装什么凄苦?不如就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法——掠夺,强抢! 蝶依还没回过神,却直直承受了这狂风暴雨般的吻,毫无征兆的,他的吻中充满着掠夺与惩罚。身子被紧紧箍在他怀中,腰间的手炙热收紧,勒得皮肤生疼,皇甫铭志却丝毫不觉,近乎肆虐的噬咬着她的嘴唇,耳垂,脖子…… 似乎是觉得地方不好,皇甫铭志忽然揽住她,用上轻功飞身而起,两人相缠着扎进那大床之上。 纵使这床柔软异常,那么远的距离之下,又是这般的粗蛮之势,蝶依后背还是被砸得生疼,忍不住抽了一口气,刚一抬头,却见皇甫铭志黑着脸又压了下来,眼中是近乎疯狂的愤怒! “铭……唔……” 暴虐的吻,不留任何余地,他不想听到任何拒绝的话,不想收到任何关于离别的消息。北辰想带她走,休想!他现在便占了她的身子,狠狠的掠夺,看北辰如何守住唯一! 一双大掌,毫不怜香惜玉,只是肆意的进攻,探索。蝶依任何的挣扎在他的盛怒之下都显得渺小微不足道,这般的激|情,似乎没有丝毫停止的可能! 唇齿之间都是皇甫铭志专有的男子气息,在她铺天盖地的攻势之下,蝶依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可是她却无力阻止,也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喊停。 她感受得到他的紧张,他的不安,他的小心翼翼,他是慌乱急了,害怕急了,才会用这种激烈的方式表达着内心的恐惧。她不能喊停,还应该配合他,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他,她回来了,不会再离开,再不会丢下他一个人! “铭哥哥……”当那滚烫的唇带着野兽般的狂野咬向她的脖颈,蝶依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颤,紧紧的抓住身下的床单,唇齿之间吐出的气息越发粗重,声音之中也带上暗沉的沙哑。 皇甫铭志苍白的面容也染上几分红晕,却依然挡不住长此以往的憔悴,那银白的发丝更无时无刻不晃着蝶依的眼睛,让她一次次想起他每个月圆之夜的苦痛,愧疚与爱意在瞬间迸发。 两人都是疯狂的倾诉爱意,身体在热烈的包围里颤抖。欲望像燃烧成火的海洋,四处侵袭着热浪,层层叠叠,和着流淌的汗水,和着越发动情的呢喃,在冬日的空气中升温,回想成绝唱。 爱,不断的升华,如绚丽的烟花,一次次攀到极致…… “不要离开我,蝶依,不许离开我……”迷蒙之中,蝶依仿佛听到皇甫铭志低低的呓语。 整整一个下午都在疯狂的掠夺与反掠夺之中,皇甫铭志仿佛要把整整一年失去的东西都补回来,一年的积累沉淀在这时候齐齐爆发。 蝶依直直睡过去三次,却又被他半啃半咬见缝插针的折腾醒,而这一下午她也充分意识到一个道理,死猫那所谓的转换,竟然是这样的意思! 只要皇甫铭志想要,她就无法拒绝,纵使累得趴下了,感受到他的欲望,她体内也就升腾起浓烈的渴望。起初还不明白,用灵力一查看才知道,那蛊竟然转换成了h药蛊啊! 这下皇甫铭志解放了,她却惨淡了。以后不是只能任他为所欲为?靠啊,死猫,这就是所谓的补偿?这是外挂,是外挂啊…… 要是其他几位知道,这家庭可怎么和谐得了哦…… 终于,当斜阳照进房间,房中再一次静谧下去,折腾一下午的两人,双双陷入睡眠。累了,真的好累啊! 一院之隔皇甫余一房内,北辰将这一年发生的事情,一件件一桩桩仔细的诉说着。从一开始蝶依与猫猫对抗,看着月亮不断的担心皇甫铭志,不断的练功想要破除封印,到后来知道胎位不稳不得不留下的歉疚茫然,到照顾孩子的酸甜苦乐,到思念他们的点点滴滴,事无巨细。 甚至也和北辰讲他们和蝶依的相知相识,关于云鹤群欠扁的第三只眼;关于皇甫余一旖旎的滴水之恩;关于君弄月恶寒的蜂蜜蜜蜂;关于皇甫铭志脑残的比美…… 几个男人听着也是唏嘘感慨,更多的却是释怀与感动。原来蝶依真的是有苦衷的,原来她不曾想要背弃他们,原来她也在思念着他们,一如他们思念着她!如今终于是苦尽甘来,重逢了! “好了,现在什么事情都水落石出了,咱们也成亲了拜堂了是一家人了。今夜是洞房之夜,这如何分配的事情,还是要商量一下的。往后咱们还会有其他的兄弟进来,所以这家规还是要先定好。”皇甫余一俨然将自己当成了一家之主。 “好啊好啊,咱们5个在,一人一天,其余两天蝶依自己选?”君弄月对这事最积极,要是不排,单靠蝶依自己选,天知道猴年马月才排到自己,她不是嫌弃自己小么?要是定了个家规,好歹每周有一天,一个月也有四天,总比现在沾不上边强吧,嘿嘿! “这不好,每个月的月圆都是二皇子的,抢都抢不走,要是谁轮到那天,不就得让出来?再说了,一人一天的轮,显得太呆板,对我们这些雏儿也不公平,还是让蝶依自己选的好。”云鹤群谈起这个话题倒也顺溜了,事关福利,不说不行。 那,他是这样想的,要是轮呢,就只能一个月那么几天,要是让蝶依自己选,肯定君弄月就没多大戏,谁叫他小呢?蝶依也不能辣手摧花不是,只能养几年再看。而北辰又和她在一起呆了一年,出来了,总得补偿补偿他们吧?所以,只要让蝶依选,绝不会亏了他们的! “我倒是也同意鹤群的说法来着。”皇甫余一眼眸轮转,云鹤群想什么他能不知道?显然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于是暗中一个眉来眼去,两人都贼兮兮的笑了。 北辰看着这私下的交流,禁不住嘴角直抽,丫丫的,一个二个都是人精哪!不过这算盘打得怕是不太响,就算蝶依要补偿,补偿的也是皇甫铭志,关他们鸟事啊,他们当时可不是蝶依的谁!说到底,占便宜的还是皇甫铭志和自己,嘿嘿…… 君弄月最是悲催了,还是让蝶依选?那他的春天呢?春天在哪里啊…… “那今夜呢?今夜怎么排?”君弄月一脸纠结,就算争取不到日后的福利,今夜却必须争取到,只要他成了真正的男人,就不怕蝶依日后还冷落他,哼! “今夜?今夜洞房花烛,这个……”皇甫余一有些纠结,想说依旧排,但是如果排的话,虽然阻止了君弄月的失身,他自己不是也轮不到?显然只有一个人可以占有今天的话,那个人就不会是他,月圆,又是久别新婚的,毫无疑问今夜是皇甫铭志的。可是这怎么甘心呢…… 这可是洞房花烛啊,一辈子才一次,难道要因为阻止弄月而放弃?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好歹君弄月也是拜过堂成过亲了的,和蝶依在一起那是迟早的事。再说他有算天命的本事,又懂五行八卦,日后帮得到忙的机会还很多,还是不要过分打压的好,不然哪天有求于他,不是很尴尬? “要不抽签,一人一次?”云鹤群很有当流氓的潜质…… 北辰擦了擦额头的汗,深感自己要追上他们的脚步,还有相当长的距离要修炼。一人一次?太奔放了! “你们忙,我就不掺和了,把这机会让与你们就是。”蝶依今日刚回来,和皇甫铭志少不了一下午的痴缠,瞧这现在还没回来呢,晚上定是累极了。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还去掠夺她。再说,和其他几个男人轮流着…… 北辰嘴角抽了抽,还是忍不住的想,这算不算轮jian? 无语望天哪…… 其他几人自然没有北辰这样的心思,北辰那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他们可不会糟蹋机会。事实上这样的讨论在假蝶依还没有揭穿的时候他们就进行过,如今不过轻车熟路,脸皮嘛,练练就厚了,再说,都是一家人,在意个什么劲,牵强。 “辰哥哥,你和依依一起呆了一年,享受的福利太多了,要不你先休息一个月,好好带你儿子,把这蜜月之期让给我们?”君弄月倒是很懂得寸进尺,顺杆上爬。 皇甫余一和云鹤群一听,都是眼光贼亮,看着君弄月的眼神充满欣赏,小子,干得不错啊! 北辰则又是满头黑线,混蛋哪!他和蝶依在一起呆了一年,可蝶依肚子里都是有孩子的啊,怕不小心伤了小墨墨,他是四处局限,哪里享了什么福利,再说了,以为照顾个yun妇容易啊,他的回报早和付出相抵了,这般死男人,太过分了! “你确定那只是我儿子?”北辰也不是好惹的,一张脸黑下来,威压一放,君弄月就顶不住了,跑到云鹤群后面躲着,杀气对杀气,你大爷的看谁彪悍! “咳咳。”皇甫余一适时的咳嗽了两下,这刚进一家门呢,怎么就闹开了呢? “咳什么咳,别整得自己跟一家之主似的,你们那花花肠子我还不懂?告诉你们,说一家之主,只能是娘子,男人里硬要选一个那也是墨心邪,墨心邪不在,那也有皇甫铭志顶着,有我顶着,你们闹腾个什么劲!”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哼! 皇甫余一被说得一阵脸红脸绿,刚想反驳两声,北辰身上的威压全释放出来,还没开口,已是后背全湿。君弄月更是惨淡,没有内力的他已是脸色惨白,要不是在云鹤群后面呆着,有他挡着,估计都一口血吐出来晕过去了。丫的,这家伙的武功不但恢复了,还更强大了! 北辰足足压了他们半刻钟才若无其事云淡风轻的收回了压力,扬唇一笑道:“看见没?这世界呢,谁的拳头大听谁的!不怕死的你们就尽管和我抢!” “不公平!”君弄月憋屈的要死,也算初生牛犊不怕虎,当即从云鹤群后面钻出来就吼了出来。 “你这叫欺负弱小,用你的武功欺负我们,算什么英雄好汉?” 北辰眉眼一挑,他本来很想低调的,很想和睦啊,可是他们硬要得寸进尺的嘛!“有本事你们也欺负欺负我看看?单挑群殴都无所谓嘛。” 北辰很欠扁,真的很欠扁。 ……几个男人敢怒不敢言…… 于是,某人再度得意的笑了:“既然你们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那现在家里我最大,我说什么便是什么。都是一家人,我最通情达理的,今夜就让给你们了,随便你们怎么分,总之别把娘子累坏了。” 通情达理?你妹的通情达理!几个男人同时翻白眼。 北辰恍若未觉,接着他大家长的威严:“明日开始,娘子回她郡主府去住。你们要跟的跟,不跟的就独守空房。娘子自行决定招谁陪,不许耍阴谋诡计,违者家法处置!” 至于家法是什么,哼哼,犯了就知道了! 众人寒颤! “最重要的是墨轩辰的抚养问题。虽然现在有貂儿带着,但是貂儿也要修炼,也有其他事情做。明日开始,每人一天伺候着。谁要是没带好,让轩儿生病哭闹了,害娘子心疼了,那就取消侍寝资格!” ……你狠!他和你亲,在你那自然不哭不闹,和我们不亲,哪能不闹,你大爷的黑心肝,老子问候你祖宗十八代啊!腹议之声狂飙…… “暂时就说到这儿了,有什么不明白的,下次商讨。散了吧!” 商讨?这是商讨?靠,去你大爷的商讨,这是吩咐是强求! 诶,等等,散了? 皇甫余一黑线:“北辰,这好像是我的房间!” “你确定晚上要睡这里?”北辰眉眼一挑,笑得不怀好意。 皇甫余一心下咯噔,转念一想,今夜是要洞房没错,可是这终极是他的房间啊,他就这么霸占了?去你大爷的! 见三人都面带不平愤愤而去,北辰却是很享受的倒起小酒,轻抿了一口,想算计他?哼,门儿都没有! 话说这房间还真是又大又豪华啊,一年没沾过床了,今天可要好好享受享受,别以为他不知道,贤王府自然是皇甫余一做主,什么好东西还不就在他这里放着?那几个傻瓜还以为跟着皇甫余一很有前途?要真在这里呆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是回郡主府好,自己地盘,自己做主,嘿嘿! 皇甫铭志房内,两人疲睡,错过了午饭连晚饭时分也没醒来,一直到戌时(晚上7~9点),两人才悠悠转醒。 “嗯……”蝶依是被饿醒的,还没睁开眼,铺天盖地的疲劳席卷而来,浑身上下是车碾过般的疼痛,还有腰间紧紧揽着的手,身侧柔和绵长的呼吸。蝶依微愣片刻才想起来下午发生的事情。不禁嘴角直抽,真是太威猛了! 闭上眼,灵力在体内运行一个周天,那疲惫的感觉顿时消下去不少。转头看着身侧人娴静的睡颜,如玉的手抬起,轻轻附上了他的脸。 他瘦了,整个脸都是骨架的轮廓,竟然一丝多余的肉都没有,全剩下皮包骨头。胡子也不知多久没剪,欢爱的时候直扎得她生疼。满头的银发虽然绝美,却更凄凉,一丝丝都在提醒着他曾受过的罪。 蝶依已然没有心思去想他下午是不是装傻充愣,只余下满腔的怜惜。轻轻一个吻落在他眉间,珍惜,一生一世。 小心翼翼的拿开他的手,掀开被子起身轻轻下床,怕鞋子的声音吵醒睡梦中的人,蝶依也不穿鞋,猫手猫脚走到门边,扬手招来一个丫鬟。 “去打桶热水来,我们要沐浴。再熬完小米粥,一会儿送来。” “是,夫人。” ……夫人?好吧,夫人…… 蝶依瘪瘪嘴,按理说自己确实老大不小了,真实年龄都27了,这一声夫人还真当得起。不过,怎么感觉那么别扭呢?我晕…… 床上,皇甫铭志在蝶依起身的那一刻便醒了,一直提心吊胆的怕蝶依是要溜走,听到是叫水叫晚餐才放下了悬着的心,看来蝶依不是要走,是真的要留下,她回来了,他们已经成亲,他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了! 背对着门,皇甫铭志一阵窃喜,感觉到蝶依靠近,又闭上眼装睡,蝶依本是打算来个回笼觉养养精神,自然再次钻进了被窝里,自动窝向了皇甫铭志温暖的怀中。 如猫儿一般,她慵懒的在他怀里蹭了蹭,紧紧揽着他的腰肢,笑得一脸柔和。随即又想到他下午的劳累,身体差成这样,也不知道要睡多久才醒,耽误了晚饭可就不好了。寻到皇甫铭志的手,掌心相对,浓厚的灵力随着经脉游走四肢百骸,皇甫铭志一怔,直觉一股暖流在周身巡回游荡,几个回合下来,浑身的疲惫竟一扫而空! 运完灵力,蝶依似乎瞌睡又来了,再度猫着身子窝进了皇甫铭志怀中。皇甫铭志却是再无法装死了,双手一揽,便将人筋骨在了怀里。 “铭哥哥醒了?”蝶依抬眸,撞进他的星眸美目之中,眼中是一片欣喜。 “蝶依。”皇甫铭志轻轻喊着他,手上又是一紧,两人更加贴近了几分,彼此之间呼吸交缠。 “蝶依你是不是不走了?”他还是害怕失去,害怕这又是一场黄粱美梦。 “嗯,对不起铭哥哥,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是因为……” “嘘!”皇甫铭志食指覆上她红唇,阻止了她的解释,“蝶依,我相信你。” “铭哥哥,我爱你。” 皇甫铭志浑身一震,爱?蝶依说爱他? “我爱你,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每个月圆都看着月亮想念你的苦痛;每一次受伤,都想念你的温暖;没一次看见阳光,就想起你的笑;每一次入梦,就是你的撒泼打诨无理取闹失意得意缱绻纠缠。铭哥哥,我爱你,我真的好想你,好爱你!” “蝶依……”皇甫铭志浑身都颤抖起来,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每个器官都在兴奋着,蝶依爱他,她说爱他! “蝶依,你说爱我,你真的说爱我?”他忽然有一种升入天堂的感觉,这就是幸福吗?他和蝶依的结合是建立在蝶依中药的基础上,他和蝶依的相扶是在墨心邪与蝶依闹翻的时候。他一直以为他的存着,只是因为需要,只是因为寂寞,可是现在,蝶依说爱他! 蝶依爱他,不是因为恩情,不是因为替补,她爱他。她也会和他思念她一样思念着他,她会担心他过得好不好,会想早一点回到他身边,会因为思念而疼痛,因为见面而开心,她说爱! “是,我爱你铭哥哥,蝶依爱你!” “蝶依……”紧紧的揽着她,将她的头埋入自己胸前,皇甫铭志万分不争气的哭了出来。曾经,他有许多的机会可以占了她的身子,可是他没有。在她中了仁心阁的药,被折磨得迷蒙不醒,不断在自己怀里撩拨啃咬时,他没有;在他蛊毒发作,蝶依报恩,投怀送抱时,他也没有。 他迟迟不碰她,不是因为不爱,恰恰是因为太爱。他想等到她也爱他,他们再共赴巫山云雨。可是事与愿违,在齐国,在她生死一线间,他还是打破了禁忌,占了她。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那时候,他只觉蝶依对自己的依恋,是因为对墨心邪的恨。他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替代品,恰好在对的时间出现,填补了她心里对爱的期盼。但是因为爱,他还是默默的当着替代,默默的守护她,假装看不见她眼底的忧郁,假装她也一样爱着自己。 墨心邪与她重归于好的那晚,他的心撕裂般的疼。不是他小心眼,是他怕他们冰释前嫌后,他连当替代品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现在她说爱他,他终于和墨心邪一样,和北辰一样了吗?她爱他,她从心底开始接受他了? 幸福就是这样,说来就来,快得挡不住,以至于泪水,也没能止住。 “铭哥哥……”蝶依感觉到劲间的温热,知道这个男人哭了,心底更是泛起苦涩。他竟爱她至此! 萧蝶依你何其有幸! “蝶依别动,让我抱抱!”皇甫铭志极力压抑着自己的鼻音,显然是不想被发现他的脆弱。蝶依也不打扰他,静静靠在他胸前,听着那为自己而动的心跳,心中一片温暖。 “叩叩叩……” 不知过了多久,蝶依迷迷糊糊都要睡过去了,却被一阵敲门声惊醒,随即想起自己是叫了水的,立即应声叫人把水提进来。 “禀殿下,禀夫人,北公子说今日大喜,百官都在前厅庆祝,夫人可在房中歇息,但二殿下当与他们共进退。请二殿下沐浴之后到前厅接客。” …… 皇甫铭志嘴角直抽,这个该死的北辰,这点时间都要抢? 蝶依也是嘴角直抽,北辰?北辰当了几人的老大?果然是拳头大啊!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皇甫铭志挥退下人,抱起蝶依,便向那浴桶而去。 水浴之上飘着芳香的花朵,皇甫铭志将蝶依放了进去,随即自己也踏入其中。 “你……和我一起洗?”蝶依有些讶异,这个桶,貌似不大啊。 “你只要一个桶,难道不是这么想的?”皇甫铭志挑眉,恢复了以往的赖皮与活力。 呃……只要一个桶是因为您老当时在睡觉哇…… “省水省资源,我觉得这样挺好。再说了,更亲密的都有了,莫非蝶依害羞?” ……靠,刚刚好一点就开始耍泼? “哪里能啊,我别的没有,还就这脸皮最厚。既然一起洗,就一起洗呗。”蝶依决定忽略到底,对付无赖,最有利的方法就是比他更无赖,嘿嘿。 “嗯,我帮你洗。”皇甫铭志唇角上扬,掬起一杯清水就往蝶依身上抚。香水美男,这样的生活还真挺惬意。蝶依也不反对,敞开了身子,闭上眼靠在浴桶边沿,就任他伺候了。好歹也花了自己那么多灵力,帮自己洗个澡不过分吧? 皇甫铭志倒也上道,见蝶依那般,就知道这懒人的想法,拿起帕子和香精便仔细帮蝶依清洁起来。看到她身上那青青紫紫的痕迹,免不了又是一阵自责与心疼,很黄很暴力啊! 然而洗着洗着,懊恼渐渐消失,取而代之却是越来越深的渴望。那完美无瑕的身子惹得他心头一阵阵荡漾。平日里在床上也就罢了,那时是局内人,沉浸在欢愉之中,无暇旁顾,如今却是不同,在旁边看着,看着那绽放的身子,闻着鼻尖萦绕的阵阵香气,蓬勃的渴望席卷。 “蝶依……”他将身子向蝶依靠近了几分,温热的气息直直扑到她面门。 “嗯?”蝶依闭着眼,还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来临,惬意的享受着他的服务。只觉耳边的气息越发沉重,而那在水下洗浴的手,也越发偏移原有的位置,想着隐秘的地带前进,惹起一地酥麻。 女子的体香夹杂着沐浴后的芬芳在鼻尖萦绕,皇甫铭志面色通红,目光掠过蝶依紧闭的双眼,微翘的睫毛,玲珑的鼻子,殷红的嘴,最终落在了那如玉的耳垂之上。 水汽打湿头发,几缕发丝贴着侧脸,挡在耳前,带着极致的魅惑。皇甫铭志用手轻轻抚开那青丝,那晶莹剔透如若温玉的美好在眼前呈现。鬼使神差的,他伸出舌头,缠上那耳垂,温热在耳后蔓延。 “蝶依,再来一次好不好?” 蝶依身子一僵,感受到周围越发升温的空气,顿时一个激灵,顾不得看他的眼,就想逃离着危险地带。 然而刚一起身皇甫铭志便知道了她的念头,随手一拉,脚下一滑,她便摔回了浴桶,摔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之中。 女子的逃离更激起男子惊涛骇浪,一手禁锢腰间,一手扳正她身子,看准那如樱的红唇便狠狠压了下去。 “不要……唔……” 如斯小的空间,挣扎都没有余地,反而让两人更加的紧贴相依。皇甫铭志定是蓄谋了许久,在封住她唇齿的同时,也禁锢了她,容不得丝毫逃离。 她太过美好,美好得让他舍不得放手,舍不得走,舍不得多一个人来分享。若是蝶依累坏了,是不是今夜那些男人就会放过她? 有了这样的念头,他更加卖力起来,偏偏因为那蛊的影响,蝶依根本没了喊停的资格,随着他的疯狂而疯狂,两人一起沉沦! 前厅,皇甫余一几人左等右等等不到人,一张脸就黑了起来。刚刚婢女来报他二人都已经醒了,在沐浴了,这都一个时辰过去了,难道沐浴还这么久? 是个人都知道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 “今日可是咱们五个的大喜,没理由咱们四个在外应付,他却不来吧?”云鹤群羡慕嫉妒恨,丫丫的,早知道他也装死,没准现在和蝶依抵死缠绵的就是自己了! “要不你去后院看看?”皇甫余一挑眉,他也想暴走来着,但那是他哥哥啊,还是亲哥哥啊,这实在是…… 云鹤群闻言白了他一眼,皇甫铭志是他哥哥,还是当朝二皇子呢,一君一臣,他在身份上就没优势,过去找虐?万一被他一个不爽调到边境去,那不是有得哭了? 君弄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唉,他们的情路都如此艰辛,自己那九曲十八弯何时才是尽头哦! 北辰看着几人,无语的勾了勾唇角,不用他出手?br / 逃婚三小姐第58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手,他们都更呛,日后还真有好戏看了。 “北辰你笑什么?你要是能把二皇子喊出来,我就真心服你当老大!”云鹤群憋了一肚子气,这会儿见到这家伙幸灾乐祸,更是不乐意了,一个冲动便是脱口而出。 “哦?此话当真?”北辰眉目一转,武力镇压终究有限,现在是他们三个打不过自己,但若是以后八个联合起来,自己肯定不敌,要是这样的小事能收服人心,嘿嘿,他可是很乐意的。 “当然!”本来打也打不过,不服也得服,要是能解决了这个问题,顶多口上服了就是,“三皇子,弄月你们说呢?” “当真!”显然,这两人和他是一个心思。 北辰唇角一弯,笑得春风得意:“等着明天早上敬茶吧!” 这个老大,他当定了! 龙征天下 4 为所yu为 “蝶依,你给我吃的究竟是什么灵丹妙药?”又是云雨过后,皇甫铭志将蝶依从水中捞出,放在了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起初以为蝶依那颗药是为了治好自己的蛊,如今看来好似不是这样,因为他发现了,蝶依在欢爱之中,几乎是不能自控了。 竟然是让他为所欲为的?嘿嘿,皇甫铭志此时心情颇好。 蝶依却是嘴角直抽,早知道这药是个功效,她才不给他吃呢,大不了以后月圆之夜绑一起就是,结果赔了自己,亏了一地呀!同时更加恼怒自己怎么就一时冲动给他输了灵力解了疲劳,看吧,又一次被吃干抹净了,并且看这样子,他还没打算放过她啊,哭…… “铭哥哥不准备出去陪陪客人?”蝶依避而不谈那个让自己内伤的话题,只想把皇甫铭志支走,要知道今天她可是同时和五个人拜堂了,今夜她跑得了么?不保存点体力明早起来不是连骨头都不剩? 皇甫铭志似乎看出了她的念头,无所谓的扬唇:“有他们几个在足矣,我不去,百官还能喝得畅快些。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也不多说了吧?” “叩叩叩……” 正当皇甫铭志又要俯身而上,外面的门却又响起了。见蝶依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皇甫铭志就气不打一出来,一个“滚”字说得惊天动地! 外面“扑通”一声便跪下了,接着却是万分焦急的声音:“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只是小少爷一直哭闹个不停,想必是饿了,还请夫人去看看才是啊。” 蝶依一听小少爷,立马弹跳而起,她倒是把儿子给忘了!儿子才一个多月大,一直没离开过自己半步,这一下午加半晚上的没见人,对他来说也确实很久很久了。一想起那个小家伙被遗忘在一旁可怜兮兮的哭,她就抑制不住的心疼,那可是她儿子啊! 直接用上灵力,转瞬之间穿好衣服,也顾不得皇甫铭志的惊讶,下床便冲了出去。 “快带我去看看!” “蝶依等等我!”皇甫铭志匆匆忙忙披上外袍便追了出去,却已然不见了蝶依的影子,只要转头去寻,却听见了皇甫余一的声音。 “哥,大家都在等你呢,你怎么还穿这样啊!” “等我做什么?”看见他,皇甫铭志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他们是故意的? “哥你应该知道,咱们今日和蝶依拜堂可是礼数不全,十分委屈了她的。本来怕她不来,便没有请萧家众人,但她来了,堂也拜了,如今事情传开,萧将军可是找上门来了。现在左相夫妇,萧将军和皇奶奶都在厅内等着,他们几个也都过去了,就差我们俩了。先前做得不好的该补上,以后的心意也要趁此机会表明,让他们老人家安心才是啊!” 皇甫余一这么一说,皇甫铭志也明白过来了。他们原先却是是怕蝶依不来,又怕动作太大吓跑了她,所以没把准备工作做全。那个婚礼看似隆重,其实聘礼没下,迎娶之礼没有,甚至花轿都不曾坐,便直接拜了堂,实在是委屈。 “哥,萧将军都找上门来了,可是在等着咱们呢,做女婿的今日怎么也该赔个不是,你快去换身衣服到前厅来,我先过去了!”皇甫余一该说的都说了,目的也差不多达到了,便也转身离去。 余光扫到皇甫铭志真的回去换衣服而没有去找蝶依,皇甫余一心里那是又喜又恨,喜在皇甫铭志终于不会独霸蝶依一晚上,恨在他真的要认北辰当老大了!唉,这么简单的办法就可以达到目的,他怎么就没想出来呢,这是为毛呢? 对月流珠啊…… 且说蝶依被人带了下去,却不是进了一间客房,而明显是一个男子的房间,还是长期有人居住的男子房间,蝶依心下一咯噔,想起这一下午孩子都没闹,到晚上才闹,这也太蹊跷了吧? 莫非是他们几个故意整蛊把自己从皇甫铭志那拽出来,然后换人继续? 蝶依被自己的想法汗得生生打了个抖,接下来一个声音却充分证实了她的猜测。 “蝶依!”身后一声呼喊饱含太多情愫,房间里匆匆的一面什么话都来不及细说,如今本是想好了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在看到人的时候,又哽在喉咙里,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蝶依回头,迎向他炙热的目光,快两年不见了吧,他瘦了,黑了,深沉了,锐利了,也更有男子气概了!不再是那个小白脸模样吊儿郎当的男子,不再是那个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的武公子,他现在是华国的大将军,是华国的支柱! “表哥!”离开的时候,默默的送行,说好江湖再见,一回头却依然在王府重逢,命运就像一张大网,把每个人套入其中,逃也逃不开的是宿命纠缠。从第一眼,就注定,此生相守相随。 “蝶依!”男子听到回音,真真实实的听到回音,三步并作两步便冲上了前将女子揽入怀中。他曾经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动作,在梦里做了无数次,可现实中还是头一回,以爱之名——相拥。 蝶依也大方的回抱着他,这个陪自己走过那么多江湖岁月的男子,若非亲近的关系,也许她早就染指了。然而兜兜转转下来,还是入乡随俗相亲相爱了。既如此,还有什么好扭捏的? “哇……”正在两人互相沉醉之时,孩子的哭声由远及近,蝶依一僵,孩子真的在闹? “我说死女人,有了男人忘了儿子你还真行啊?”猫猫抱着墨轩辰一脚踹开门便是一阵责骂。 蝶依黑线,你大爷的死猫,说好听点会死啊?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却是柔柔的接过了孩子抱在了手中,反唇相讥道:“堂堂神兽,一个小孩都看不住,还真有脸说话!” 平日里孩子除了喝奶水,也喝猫猫空间里的神水,所以自己不在,他也定不会饿着。而且平日里,他跟在猫猫身边也是千百个乐意,倒不知今日怎么就哭闹起来了。 “轩儿乖,不哭不哭哦,娘亲给你吃奶奶好不好?乖哦!” 蝶依望着小轩儿,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柔和,身上更是散发着特有的母性光辉,柔和细腻,一瞬间便恍了两个男人的眼。 直到蝶依抱着孩子走进内室,猫猫才忽然回过神来。不对不对,他可是来帮弄月破坏云鹤群和蝶依洞房的,怎么就被小蝶依迷住了?冤孽啊冤孽! “咳咳,听闻华国第一武公子骁勇善战,用兵如神,不知在下有没有那个荣幸和公子切磋一番呢?”看在君弄月曾经对他修为有益,又看在他曾为了一己之利阻止君弄月和蝶依圆房的份上,某兽决定好好的帮君弄月一回,全当还债。 哺|狂c也就几分钟的事情,可切磋就不一样了,时光如白驹过隙,一番切磋下来,别说一个时辰,只怕两三个时辰也是有的! 云鹤群感觉到身旁的注视,才从刚刚的一瞥之中回神,却正好看到猫猫略带算计的眼神,切磋?想耽误自己洞房?北辰说孩子不会真的闹,如今却闹了,是因为他? 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兽雪貂吧,今天也算第一次见面,便开始和自己过不去?他看上了蝶依?不会,蝶依可不只自己一个男人,要真看上了,他就不会是破坏,而是讨好才是。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特意针对! 北辰的主意?貌似不会,那家伙虽然阴险,却也阴险的坦坦荡荡,不想自己洞房,武力就可以解决了,没必要使阴招;皇甫铭志的主意?虽然他们在一起呆过,但貌似交情没多好,何况,皇甫铭志进那大厅之前,绝不会知道自己不在,更不会布置这些。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君弄月! 去你大爷的君弄月,小心眼的男人!还真和自己杠上了?我云鹤群可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型,念在初犯,警告处分,再有下次,嘿嘿…… “貂儿谬赞了,大喜之日动刀动枪的总是不好,改日吧。” “棋场如战场,不需动刀动枪,手执黑白棋,同样掌控天下。”猫猫早就想到了他会拒绝,连说辞都准备好了。 云鹤群抿唇一笑,果然,准备还真充分。“说起棋场,谁人不知君弄月是几国闻名的才子,找他切磋,势必会更加畅快淋漓的!” 呃……看出来了? 猫猫汗,不是这么人精吧? “貂儿,轩儿睡着了,就在这陪着我吧,你晚上也要修炼,就自己去找地吧。”蝶依从内室出来,打断了两人明里暗里的争斗。 虽然极度不甘,但也不能明目张胆的破了规矩,猫猫点头离去,临别之际却对着云鹤群的背影狠狠剜了一眼,不料撞上云鹤群回头带笑的眸子,冷哼一声,尴尬离去。 “你们这是?”蝶依显然看出了两人的明争暗斗。 “不要管他,小事而已,蝶依,我也饿了,想吃奶奶。” ……去你大爷的,色胚! “孩子还在呢!”看着他眼中的热度,蝶依步步后退,当后背抵到墙面退无可退,那略带酒气的温热喷洒在耳畔,引起心底阵阵涟漪。心知躲不过,却还是想做垂死挣扎,用孩子当挡箭牌,阻止这混乱的夜晚。 “无妨,这种事,就该从小时候学起,从现在开始。”眸中的热度随着这答案便得幽深,下一刻,她腰间一紧,被他长臂一捞便勒进了怀里,他的唇带着夏日如火的热情,与那淡淡的酒香一起,在她唇上流连辗转。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微张了唇,云鹤群灵舌随即而入,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在她柔软的舌尖辗转厮缠。这一日,他等了太久,太久…… “表哥,表哥……”蝶依不想一个晚上接着和几个男人擦枪走火,却发现自己越是抗拒,他的身体反而靠得越紧,她越是想漠视他从舌尖带来的奇妙感觉,那感觉越是来势汹汹占据了她所有感观。 沉沦吧,沉沦吧,嫁都嫁了几个了,这样的事情还能避免?以后没准还是几人一起呢,要淡定! 房中一片欢愉,前院的厅内却流动着诡异的气息。皇甫铭志一进来没看见云鹤群便知道自己上当了,偏萧仁贵又是真的在,他也不好意思转身离去。刚刚还在念着那药来得好来得及时,这会儿他就把肠子悔青了,月圆之夜他不吐血了,这如何脱身,如何独占? 想到他们一个二个的联合起来欺骗自己,皇甫铭志就忍不住的一身煞气外泄,狠狠的目光直逼皇甫余一。吃里扒外的,身为弟弟竟然联合外人对付自己,可恶可恨! 皇甫余一假装没看见,弱弱的避开他的目光,心中却是一片汗滴滴的凉,他也很无辜好不好?那原本是他的原配也,他都不介意大家分享了,你们还想着独占,是不是人哪…… 君弄月也是坐立不安,聘礼什么的,他们商量着就好,他还真没说话的地。本来人就小,又是孤儿,约莫着也没自己什么事。到时候只能先欠着借着。不过他比较关心的是,一个时辰的时间还有多久,因为云鹤群过后就是他了,而他之后是皇甫余一,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他可不想浪费一分一毫。 北辰算是几个人里最淡定的,静静的看着他们坐立不安,明争暗斗,心情是说不出的好,其实这样的一家子也许还不错。转念看向几位老人,他淡定的开口与之交流,一应问题,答得头头是道,俨然有了一家之主风范! “呃,我,我内急,去方便一下,你们接着聊,接着聊!”平日里隐隐约约的打更声,今日显得特别清晰,君弄月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跳而起,随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只得硬着头皮,讪笑着离去。 虽然没有武功,但出了大厅,他的速度也堪比轻功。有了上次那脱光了衣服都没进行到最后的教训,他特别期待今天的洞房,趁着蝶依今日是清醒的,他一定要研究透彻,到底上回问题出在哪里! “鸡群,时间到了,快出来!”小家伙心一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踹开了门。 “啊!”蝶依被吓了一跳,两人还相缠着,他就直接进来了?这也太……太疯狂了吧! 云鹤群更是惨淡,因为沉醉没听到来人,谁知道他一下就冲了进来,任人怎么开放,怎么是一家人,这样的画面被看到,还能有好脾气? 用被子卷起自己和蝶依的同时,掌风随即拍出,可怜的君弄月措手不及,破窗而出…… 后背摔得火辣辣的疼,喉中涌上腥甜,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屋内随即冲出一个满脸阴狠的人,一把将他提了起来:“君弄月,你该死!” 云鹤群盛怒,被这一吓,他老二径直趴下了,还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你大爷的就没学过敲门,不知道礼义廉耻?还才子,去你大爷的才子! 更可恶的是,这样的情况下,他还不能动手,刚刚意识到来的是他,发出去的掌力还收回了七分,要不然躺在这里的就是个尸体了!打不得骂不得,就知道闯祸,可恶! 君弄月从没见过云鹤群如此骇人的模样,辩驳的话语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他只是太着急好不好?一个时辰都过去了,他怎么知道他们还在磨叽? 就算他有错,不该闯进来,但现在他也被打出来了,也该补偿了吧? “我……对不起,可是,一个时辰过了!” 云鹤群恨得牙痒痒,一看天色也确实过了,丫的! “这次放过你,下次再不敲门,我丢你到山坳里喂狼!”一把丢开他,云鹤群再次转身进了房门。 “蝶依,没事了,是君弄月那臭小子呢!”知道蝶依被惊得不轻,云鹤群狠狠压下自己的怒气,让他看起来云淡风轻一点,也好安慰着蝶依。 “嗯。”蝶依已经穿好衣服,头却怎么也不敢抬起来,天这样的生活是不是太y乱了?这些男人还约好一人一个时辰?还直接进门来叫人?我靠,几乎上演了一回活春宫啊有木有? 奶奶的,现在的问题是,日益要求增厚的脸皮与实际达到的水平成不了正比啊!这叫她情何以堪啊? 见到蝶依脸红到脖子根,云鹤群狠狠松了一口气,还好,蝶依没有生气,只是害羞了。 “蝶依,日后还有更火爆的呢,习惯习惯就好,我走了!”一个香吻落在额头,云鹤群也算是守信的人,刚刚的拖延是不自知,现在知道了,倒是没打算再霸着不放。 “依依,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见到云鹤群出去,君弄月便提心吊胆的走了进来,看蝶依一直不说话,只当她生气了,顿时三魂去了七魄,颤巍巍的开始道歉。 “算了,下次记得敲门。”蝶依也不是责怪,只是觉得难为情,听到他这么恐慌的道歉,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 “我记得的,我一定记得的。依依,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君弄月万分狗腿的就凑了过去,挨着蝶依坐下。 “好。不过,你脸色有点苍白。” 呃……君弄月脸上一囧,还不是刚刚被云鹤群打的,但明显他也有错,这亏还只能自己吃下了,唉! “我帮你疗伤吧!”一年未见,听说这家伙对皇甫铭志极好,甚至还埋怨上了自己,蝶依倒是对他的性情多了几分肯定。可惜了…… “弄月,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有些事情,蝶依不曾知晓,可是猫猫却在悬崖边上查看了皇后的记忆,知道得一清二楚。 “身世?”感觉到手掌相对,蝶依身上传递过来的温暖,弄月一阵舒畅,唇角也弯了起来,“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以后依依在哪里,弄弄就在哪里,有依依的地方,就是弄弄的家。” 蝶依听话唇角也弯了起来,这样很好。 如果告诉他皇后是他的母亲,定然会牵扯出之前的恩恩怨怨,何况皇后还是害自己的人,弄月知道定不会安心。既然他不想知道,就不说好了,反正自己也问了,不算自作主张。至于玉无情是他哥哥的事情,也就不说了吧。知道与不知道,他们都是亲人,若是日后相见,相信玉无情会与她做一样的选择的。 “依依,我不痛了。”灵力几番运转,君弄月收回手,说出这句话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 蝶依勾唇一笑,终究是个纯洁的娃呀!原本挺不想辣手催草的,但要是不摧,他定然觉得自己嫌弃他,反而不美,干脆……嘿嘿…… “弄弄,你知道上次你为什么没成功吗?” “为什么?”一听这个问题,君弄月立马来了精神,也顾不得害羞了,一双眼直勾勾盯着蝶依。 蝶依嘴角越发上扬,伸手就去解他的衣服,无限靠近的扑到他耳边,轻轻道:“因为……谁年龄大谁就要在上面。” …… 君弄月一懵,是这样?因为他小,所以应该在下面,被蝶依压? “依依,好像不是这样的,嗯……”刚想反驳什么,蝶依身子一沉,已经将他的某物包裹进了体内。 那全新的体验惹得弄月一阵脸红心跳,惊呼出声,又觉得自己似乎丢了男子的气概,左右为难,尴尬之至,一张脸更是涨的通红。 蝶依恶劣的运动了起来,脸上的笑容越发邪恶:“弄弄,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的,谁在下面,谁就要叫。” …… 真的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 “弄弄,依依不会骗你的,你看我是不是教得很好?” 遇上某只纯洁的小白鼠,蝶依简直就是邪恶的大灰狼,几分钟内掌握了主动权,弄月被唬得一愣一愣,只好她说啥是啥了。 蝶依却是越发的欢快起来,嘿嘿,那帮家伙天天想压她,如今她终于也找到一个纯洁的小白鼠可以让自己为所欲为了,哈哈~ 龙征天下 5 武林大会 睡意朦胧之间,蝶依只觉身侧有人进出,皆是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谁。有淡淡的芳香在身侧停留,是男子身上的清香气息。温热的帕子在她身上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确定没有留下哪里,才舒了一口气。 熟悉的气息让蝶依很是安心,连日的赶路劳累,让她疲惫不已,加上与两个男人的鱼水之欢,此刻她是连用灵力疗伤的意愿都没了,抱着被子便沉入了梦乡之中。 皇甫余一看着满足睡去的蝶依,也不懊恼,一指熄灭那纱灯,和衣躺在了她身侧,嘴角露出个钱钱的笑。 一开始就知道排在最后,肯定是没福气了,但是这么久都等了,也不在这一晚,何况,不排到最后,又怎能有机会与她相拥而眠? 认识这么久,这是他第四次与蝶依同眠了吧。第一次是在水边,那时候两人连彼此的身份都不知,她还是路依依,而他也是余一。不明身份的两人再度重遇,一半海水一半火焰的纠缠里,他险些毁了她清誉,幸好她的镯子唤醒了他。两人第一次相拥而眠,带着花前月下的激|情,带着情窦初开的甜蜜。 第二次是在将军府,太后被幽禁,他被父皇打了三十大板,在最脆弱的日子里,他只想呆在她身边,哪怕看看她也好,听她说说话也好,甚至只是无言的闻闻她的气息,呆在有她的角落。然而他被她一脚踹下床,又因为他突如其来的脆弱而柔声安慰。那天他知道了皇甫铭志是他亲哥哥的事实,也知道了蝶依想要离开的想法。那一天他死皮赖脸的呆在床上,带着临别的胆战心惊,带着害怕失去的惶恐不安。 第三次是在贤王府,在蝶依出使之前。所有的苦难过去,所有的误会冰释前嫌。他知道她终会是他的妻,只是时间的问题。那一夜,蝶依留住,他看着血凤镯等了许久许久,内心里把墨心邪全家上上下下诅咒了个遍,却依然没见那镯子的颜色暗下去,于是又是一夜无眠…… 今日却是第四次了。 蝶依的手上已然没有血凤镯,而蝶依也已经和他拜堂成亲,紧紧的搂住怀中的人儿,那鼻翼的芳香让他沉醉。他确定,今夜定是最后一个不眠夜了。 怀中的人儿似乎也感觉到宁谧的气氛,呢喃着转过身,钻进了男子怀中,再次睡得死沉。 男子感觉到女子对他的贴近,脸上的笑容越发柔和。 一夜流过。 这一夜,两人破天荒睡了个好觉,竟无一人来打扰,当第二日午后皇甫余一面色红润,拉着蝶依的手并肩走出房门,一股满满的幸福充斥在胸间。她终于是他的女人了! “余一,我都饿惨了。”偎着他的手,蝶依表情极度委屈,可是已经三餐没吃了呢! 皇甫余一听着这撒娇的声音,嘴角的弧度不断拉大,轻刮着她鼻尖,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淡笑:“小妖精,难道刚刚还没能喂饱你?” 呃……蝶依一阵嘴抽,她不是说这个好不好…… “好了,不逗你了,走吧,一天没吃,可得好好补补了。”见蝶依面色尴尬,皇甫余一心情更是极好,总算找到了一点能够压倒她的地方啊! 如今,蝶依的变化几人也都深刻体会到了。皇甫铭志和君弄月都是亲自体会过那股强大的灵力了,一旦输入体内,伤痛疲劳都一扫而空。云鹤群虽没直接见到,但看蝶依几经折腾仍神清气爽,结合北辰的讲述,也隐约明白了几分。皇甫余一今日自然也体会得彻底。 一夜无眠,他本是盯着两个熊猫眼看着她醒来,憋得都要内伤了。可是四掌相对,一夜的疲劳一扫而空,连黑眼圈也不见了。蝶依后来的表现也是热情如火。男女之事本就费力,没有强大的内力做后盾,一夜之间恢复能量,还是在不进食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可能。可是她做到了! 皇甫余一大胆的猜测,如今蝶依的内力定不在他之下,而蝶依还有灵力伴身,两者结合,连北辰都不是对手,何况他们? 论才学,不说琴棋书画,单凭那孙子兵法,便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论身份,他是皇子,她却是天下皆逐的天命贵女,但凭他只能是她的九分之一,孰贵孰贱也一眼分明。 论什么,蝶依什么都不输于他,而今要打败她,还真得依靠这脸皮,嘿嘿! “余一,你先让人准备着,我去找一趟北辰,有东西要送给你们。”给大家准备的见面礼,昨天因为误会他要娶司雪玉,被她丢在了客栈之中,也不知北辰让人取回来没有。那些可都是她用心准备的东西,误会解除,自然是要送出去的。 “好,我们在大厅等你。” 蝶依点头,喊了个丫头引路,便到了北辰房中,见他房门微掩,便直接走了进去,却没见到人,一番查看下来,竟也没找到那箱子,难道还没拿回来? “女人,找你的礼物?”猫猫抱着轩儿,斜靠在门上,笑得一脸反抽。一夜四男,这死女人竟然还站得住,果然是彪悍哪!话说回来,原来灵力还可以这么用?那哪天他要是想找个女人了……嘿嘿,不知道是萧蝶依坚持得久,还是他坚持得久呢? “死猫,发什么浪呢!”蝶依一看他那猥琐的表情就是不安好心,“你可是我儿子的奶爸,少动些乌漆麻黑的歪心思,教坏了我儿子,我跟你急!” “谁动歪心思呢,你这叫h药者见h药,浪者见浪!人家对未来的遐想,到你那都龌龊成啥样儿了!”某兽坚持打死不认。 “哼,没有最好!”蝶依也不和他多说,本来就饿了,现在还是先找回箱子要紧。 “北辰可没空帮你找回箱子,昨日忙着张罗聘礼,今日忙着应付仁心阁。你那几个男人,都是天生的劳碌命。要不你弃暗投明跟着我得了,保准随叫随到万事顺心。”话说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忍不住就想挖墙角…… “滚一边去,我出去一趟,看好轩儿。”蝶依自然不会当真,一个和尚天天追着你说爱,想必你也不会当真,只当是恶劣!北辰干什么去了,蝶依没注意,不过她抓住了重点,箱子还在客栈。 本着爬墙比走门近的原则,蝶依足下几个轻点,便翻身出了院外,扬长而去。倒是贤王府的暗卫被惊动不少,还以为有人擅闯来着,齐哄哄全体戒备,回头一看竟然是自家王妃,一个二个嘴角直抽,满脸黑线,走自家还有翻墙的,真是奇葩! 不过日后,当府内一个二个的都开始翻墙,甚至有些侍卫也开始翻墙的时候,暗卫也就淡定了,这念头,流行,就是这么来的! 再说蝶依走在街上,本是直奔客栈而去,却忽然身侧一把明晃晃的剑直刺而来,蝶依微一闪身,那剑直直扎入一旁的树干之中,竟是用力拔了几下也没拔出来,足见来人用力之狠。 “唉,看来真的是人品不太好,要不怎么走到哪里都遭刺杀呢!”蝶依瘪瘪嘴,看着凌晚清的眼神却仿佛在看白痴。从一开始就是手下败将,今日还敢来刺杀?还真是担心活得太长啊! “哼,萧蝶依,也算你有自知之明,你这样的贱人,人人得而诛之!”拔不出那把剑,凌晚清索性也就不拔了,泼妇一般骂起街来。 “哦?我怎么就人人得而诛之了?”蝶依好笑的挑眉,凌晚清,昨日算完司雪玉的帐,今日,咱们的也该清一清了。 “伤风败俗,一女几夫,抢雪玉公主的男人,却把她推入火坑,一夜白头,你这样的女人,怎么还有脸活在世上?”凌晚清在普度山时就与司雪玉交好,那是她的八师姐啊,虽然不知道彼此的身份,但她们却是真心相交的。一起练功,一起闯禁地,一起欺负人,她们俨然就是普度山的两朵金花。 当时多少名门子弟慕名而来求取,然而司雪玉一心在墨心邪身上,她也一心在云鹤群身上,哪里还容得下他人? 原本日子也就平静的过,可自从萧蝶依摔入禁湖,一切都变了! 她忽然变得阴狠,变得强势,变得诡计多端,变得引人注目。 她走了,云鹤群也跟着走了,云鹤群竟然一路相随护送她回京。她走了,墨心邪也走了,墨心邪竟然一路追寻,只为寻找她的下落。 后来,她戴上了墨心邪的定情信物,却吸引了二皇子、三皇子、北辰、花想容等等一系列的目光,甚至连她爱慕的云鹤群也成了他的裙下臣! 更可恶的是,找回来的时候失去记忆,原以为这辈子的恩怨也就到头了,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个萧蝶依是假的!她又开始庆幸,以为失踪一年,她定然尸骨无存,却不曾想她又阴魂不散的回来了! 她不但回来了,还带着无忧宫的北辰一起回来了,带着他们的儿子一起回来了!这也就罢了,如果是这样也就罢了!可偏偏,她又在昨日同时嫁给了五个人,而其中有她的云鹤群,也有本该是司雪玉良人的皇甫余一! 萧蝶依凭什么? 凭什么她带着拖油瓶回来还可以受尽万般宠爱,还可以被她日思夜想的人捧在手心里? 她的八师姐,那场婚礼本该是八师姐的,可偏偏最后却因为她的出现,八师姐被一顶小轿抬进了凌家,抬进了那个畜生的房! 她哭过求过,求那个所谓的哥哥放了她的师姐,可换来的是什么?一个巴掌和更加疯狂的虐待! 她没有皇后的疼爱了,她在凌家只是一个养女,她只是皇后的亲人,不是凌家的亲人!皇后失利,还有谁,会把她放在眼里? 当她在月下彷徨无助,萧蝶依在温香软玉中笑语连连;当司雪玉在那畜生房里撕心裂肺的哭喊,萧蝶依在贤王府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温存;当皇后在深宫无人问津,萧蝶依前呼后拥恍若女王! 她的痛,司雪玉的痛,皇后的痛,一切的一切,都是因萧蝶依而起,萧蝶依你这个狐狸精,你不得好死! “一女九夫是墨家给的批命,凌小姐觉得这伤风败俗是在指责天道不公,还是墨家无眼?司雪玉是燕国公主,对一个屠我百姓,毁我城池,辱我清誉的敌国公主,凌小姐觉得应该三拜九叩当神敬仰?况且,雪玉公主去的是贵府,进的是令兄的门吧,凌小姐莫非觉得凌家是火坑,凌家人是蛇鼠一窝?” 关于凌晚清的身世,她早已查得清清楚楚,齐国人,皇后的亲侄女,很好! 蝶依一番话下来,周围百姓立马指指点点起来,华国对燕国的恨,远比对齐国深得多。昨日皇甫余一大摆筵席,百姓反响还一般,学子们却都在茶馆酒肆慷慨激昂的批判,几乎要闹到贤王府才罢休。到后来还是皇甫余一叫了人出来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才算平息了众怒。 而如今凌晚清好死不死的出来帮司雪玉说话,还指责她,实在是撞枪口了。更何况,她在指责她,维护司雪玉的同时,竟然还在指责他们凌家!人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凌晚清这样一个连自己的家都能说成火坑的女子,又怎么会不受到众人的唾弃! 看到百姓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厌恶,凌晚清才恍然,司雪玉不但是她的八师姐,也是燕国的公主啊。意识到说错话,可愤怒之下,她又岂肯轻易认错? “燕国的公主如何?燕国的公主就不是人了?那也是一个弱女子,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可是这样一个名满天下的公主,今日就死在了床榻之上,萧蝶依,燕国再打过来,你拿什么去交代!” 凌晚清话音一落,众人皆是一愣,连蝶依也有些措手不及,司雪玉死了?靠,凌家那位还真是敢啊! 百姓何尝不是慌了,燕国虽然可恶,但如今战后经济萧条,华国生机好不容易恢复一点,是绝对不宜再战的,要是燕国真的打过来…… “你当燕国敢?”就在众人惶惑之际,蝶依一声清冷的笑,却打破了他们的恐惧,“不过既然凌小姐有如此忧国忧民之心,不如就代表华国和亲燕国吧。雪玉公主嫁给了你的哥哥,而你去嫁给雪玉公主的哥哥,同样是一等一娇滴滴的美人,我想燕皇会满意这样的交代的!” “什么?萧蝶依你这个恶女人,你凭什么?”凌晚清这个时候就不傻了,她和司雪玉的交情司雪衣不一定懂,但她和萧蝶依的仇恨,司雪衣定然懂。如今燕国内忧外患,为了讨好萧蝶依,她哪里有好日子过,只怕连死都会是一种奢侈! “我只是建议,这圣旨嘛自然是要等皇上下的。凌小姐暂且回家等着吧。”蝶依笑得开怀,眼底阴桀一片。任何欺负过她,陷害过她的人,都别想有好日子,如今,也该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萧蝶依,你这个疯子,我杀了你!” 建议?如今华国谁人不知玉玺在三皇子手里,谁人不知三皇子对她宠爱有加不离不弃,加上她天命贵女的身份,加上这交代得名正言顺,她去和亲,已然板上钉钉。如今皇后不清醒,竟然没有人可以帮她,她只能不发疯! 当即抽出匕首,对准蝶依的心脏便刺了下去。 “郡主小心!”几个路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么近的距离,他们好不容易回归的郡主,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蝶依却是勾唇冷笑,小小的匕首也想伤她,当她还是当初那个内力全失的废人?笑话! 借助灵力,直直后退,随即腾空而起,素手一扬凌晚清便被摔了个狗吃屎! “天命贵女,仙女下凡哪!” 见蝶依在空中不移不动,却牢牢悬着,百姓皆像见了神祗一般,齐齐跪地膜拜。蝶依知道,这一手露出来,她的身份,将更加牢不可破! 凌晚清回头见蝶依悬在空中,又惊又惧,嘴上却还是不饶人:“妖女,萧蝶依你这个妖女,你就该手烈火焚烧,打入十八层地狱……啊!” 话未说完,蝶依无声的启动音杀,铺天盖地的音刃齐齐朝她发去,蝶依控制好力度,每一刀都直攻要害,伤人不见血,却疼得她直打滚! “啊,妖女,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凌晚清一边打滚,一边却不忘诋毁蝶依。 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可没见蝶依做任何动作,她痛成那样,只有一个说法——天谴! “愚蠢的女人,死到临头还乱嚼舌根,郡主是你能数落了吗?你那是天谴哪!” “不知死活,敢骂郡主,对天不敬,活该受罪啊!” “郡主千岁,佑我大华,郡主千岁,佑我大华……” 指责声渐渐熄灭,没人去看那个疼得满地打滚形象全无的女人,而是一个个都跪在了地上,齐齐喊着千岁。蝶依唇角微微勾起,能这样被敬仰着也不错,有信仰才有力量啊! 为了让这信仰更加坚定,蝶依口诀一念,一个瞬移,消失在原地! “郡主呢,郡主呢?” “走了,郡主不见了!” “神仙哪,当真是神仙哪,众目睽睽之下就消失了,神仙下凡哪!” “郡主千岁,佑我大华,郡主千岁,佑我大华……” …… 客栈之中,看着街上百姓如此的恭敬爱戴,蝶依扬唇一笑,拿出箱子,再度瞬移回了贤王府,这乱世,也许是该结束了! “蝶依,你回来了!”君弄月见蝶依进门,从位置上弹跳而起,直直迎了上来。几个人里,还是属他的性格最为活跃,其他几人见蝶依进来,也停下了各自的话题,站了起来相迎,每人脸上都带着笑,和谐之中却又透着隐隐的诡异。 用餐的加蝶依也就六人。死猫是神兽,一般不食人间烟火。太后出宫之后就日益礼佛为国祈福,已经不问世事,昨日主婚已是难得,自然也不会和他们凑这个热闹。其他的长辈当然是各回各家,谁敢呆在贤王府呢不是。所以他们倒是成了没人管的娃,自由自在得很。 然而自在也有自在的难处,自在之中明争暗斗就少不了了。好比现在。 方形的桌子五人相对而坐。北辰坐在左位第一位,对面是皇甫铭志;左侧第二位是皇甫余一,对面是云鹤群;而最末的自然就是君弄月了。 这年头以左为尊,不难看出,几个人已然自动排序,北辰为首,接着是皇甫铭志,皇甫余一,云鹤群,然后是君弄月。这也就罢了,排序这东西,有没有都是一样,反正也不会厚此薄彼不是。但关键是,他们每人身边都空出了一个位置! 蝶依擦汗,他们这是在看她会往哪里坐啊! 一进来刚刚偏向北辰的步伐,在看到皇甫铭志沉下的脸时已然顿了下来。尼玛,压力山大有木有啊,唔…… 万般无奈之下,蝶依硬着头皮走向了皇甫铭志,在北辰和众人如火的目光里,搬了他旁边的凳子,坐到了主位!呼,轻松多了! 呃……一帮男人大眼瞪小眼,这是所谓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吃饭吧,我可是饿极了。”没有气氛,调节气氛,某女夹起一大块肉便放进了北辰碗里,“大家吃哦。” 北辰看着那大块肉,看着蝶依习惯成自然的动作,唇角一弯,也美美的拿起了筷子,虽然蝶依没坐在他旁边,但第一个动作可是走向他的,就算最后没来,那也是迫于压力,何况,她没在任何人身边,再何况,她的菜还是夹给了自己。 北辰吃得爽快,其他男人就不一样了,一个个盯着那块肉几乎要喷出火来。还是皇甫铭志先哼了一声,也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了蝶依碗里:“蝶依,多吃点。” 蝶依不给他夹,他就给蝶依夹,这都是一样的。 蝶依扬唇一笑,自然也是回了一筷子菜,然后将皇甫铭志夹的菜吃了个干净。至于其他人的脸色,她已经不敢去瞧了,深感气氛诡异,压力山大呀! 其他人却不这么想,蝶依的第一次和给蝶依的第一次都让上首的两人占了,现在他们也不能落后了不是?没抢到最前面,就要抢量最多,质最精!于是…… “蝶依,这来凤鱼色香味美,清脆滑爽,是我特意请了西湖名厨过来做的,你尝尝。” “蝶依,这芙蓉虾色泽金黄,香酥鲜美,补气养身,可要多吃哦。” “依依,这人参附子汤驱寒补阴,色香味全,还美容养颜,弄弄给你盛一碗。” …… 几个男人你言我一语,皆顾不?br /免费txt小说下载 逃婚三小姐第59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不上自己吃饭,把自己认为好的全塞进了蝶依碗里,不多时那小碗就堆积如山了。qiuduge秋读阁手机版蝶依看着那鱼那虾那肉那汤,禁不住的嘴角直抽,以后都得这样过?男人太多也是错啊…… 三两下扒完饭,蝶依勉强吃个七八分饱,便放了筷子,这家规还真得整治整治了。先礼后兵再说。 “你们吃着,我有东西要送给你们呢。” “什么东西啊?”一听蝶依这么说,众人都是两眼泛光,属于蝶依的礼物?也顾不得吃饭了,一个个盯着蝶依,就看她接下来的动作。 蝶依也不扭捏,本来嘛,她都没吃好,大家就一起挨饿算了,哼! 打开箱子,先是拿出来一把羊角梳,递给皇甫铭志:“铭哥哥,这是蝶依送给你的,蝶依昨日说的话,可都是真心。” 皇甫铭志看着那梳子眼眸一亮,昨日说的话,是爱他,这梳子的意味是相思,是白头偕老。蝶依果然没有骗他,她是真的爱他,他们终于是相爱了! “蝶依,谢谢你!”皇甫铭志几乎又要落下泪来,却碍于众人在场,又憋了回去,但那红红的眼眶,已然透露了他的心境。 蝶依拍了拍他的肩,转向了一旁的云鹤群。云鹤群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带着些期待,蝶依送给他的又会是什么呢? 折扇打开,蝶依学着他当初不可一世风情万种的样子,径自扇得欢快,惹得众人扑哧一笑,君弄月更是直接开口:“好臭屁啊,这谁啊?” “噗……”几人没忍住又是一阵大笑。 云鹤群却是红了脸,一把夺过了扇子,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懂么,这可是初见时候的他呢!抢过扇子,却觉得又是兴奋又是尴尬,兴奋是在于蝶依记得最初的相遇,尴尬却在于,诶,当初真的那么熊? 暗自囧一个,却忽然看到扇面上的画,竟是一幅朗月梅海图,其神其韵皆上品,不期然就让他想起曾经蝶依吟过的一首诗: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这是她亲手画的,却碍于字太丑,没有写上,要等着自己补全,这一把折扇,到最后却是两人共同完成,这样的感觉,好,真好! 众人见云鹤群尴尬之后,嘴角又生疼起幸福,自然也明白这扇子另有乾坤,然而谁都有秘密,他们也不想过多探取,转而对自己的礼物更是充满了十二分的好奇。 “余一。”蝶依走到他身边,却没有急于拿出自己的礼物,而是附上了他的脸,这张面具是她和皇甫铭志做的,天天带着面具生活,很累吧! 皇甫余一见蝶依覆上面具,心下一咯噔,想起沈兰心见到他真容之后吓得几个月下不来床的模样,不禁生出一股后怕,蝶依该不会嫌弃他吧? 惶惑的看向蝶依,却见她眼中除却心疼还是心疼,皇甫余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是万分苦涩,终究,他都不能取下面具以自己的真面目见她,怕吓着她,也怕吓着了别人吓着了自己! “余一,以后你就不需要带面具了。” “蝶依……”皇甫余一想说什么,却被蝶依一根食指轻压了唇,只见她脸上的心疼瞬间开出绚烂的花,眼中已是笑意连连。 拿出一个瓶子递到眼前,蝶依倒出一颗药丸,放入了皇甫余一手中:“吃了它,你的容貌就会恢复了。这是猫猫给的丹药,如假包换。” 皇甫余一眼前一亮,他还可以恢复容貌?连玉无情都放弃了的,竟然可以做到?猫猫是神兽啊,天哪! 他二话不说仰面即吞下了药丸,顿觉体内一股热气涌动,全身经脉畅通,不多时已有神清气爽焕然一新之感。 “现在,取下面具看看。” 蝶依也有些激动,皇甫余一更是连手都颤抖起来,这么久以来,他都以为自己要跟着这个面具过一辈子,却不想如今还有摘下的时候,他的脸真的能好吗,真的会复原吗? 君弄月不太懂这时间的弯弯道道,但云鹤群和皇甫铭志却是明白的,此刻都是瞪大了眼看着皇甫余一,当那面具取下,如玉的容颜重现,两人都是惊得拍案而起! “三弟!”皇甫铭志惊讶之余便是欣喜和算计,原来那死猫还有如此能力,哈哈! 其他人何尝不是这样的念头,这样的伤都能治好,还就凭一颗丹药,看来和死猫的关系怎么都要打好才是啊! 云鹤群这时候却在庆幸,昨天还好没和猫猫闹翻,但一想到君弄月还是忍不住白了一眼过去,惹得君弄月顿时摸不着头脑,却只得傻傻的受了! “我恢复容貌了,我真的恢复容貌了?哈哈……”皇甫余一看着镜中无瑕的脸,兴奋之余,抱着蝶依就是几个回旋,他恢复容貌了,再也不用带着面具过活了,这怎么能不兴奋? “蝶依,我爱你,爱死你了,你就是我的福星,你就是我的希望,哈哈!” “好了好了,看你兴奋的,把我放下来,被下人看见不好。”蝶依同样兴奋,却比皇甫余一冷静许多。 皇甫余一好不容易把蝶依放下,一想又不对了:“蝶依,我还要礼物,你给二哥准备了丹药,也给了礼物的,不能厚此薄彼!” 呃……好吧,还好早有准备。 一件披风随即亮了出来。不同于这个时代的任何款,这个披风虽不是蝶依亲手做的(她自然是不会啦),却是蝶依亲手设计的,单看那服饰上这时代不曾有的百合便可看出。 皇甫余一捧过披风就是一阵欣喜,初见蝶依,他就赠了她一件披风,如今她送他一件,是在说她不曾忘记过去,不曾忘本。 眼看众人都圆满了,君弄月早已等得不耐,一把就抓住了蝶依的衣袖:“依依,我的礼物呢,我的礼物是什么?” 蝶依失声一笑,这个娃子,还真不淡定。一个玉簪随即拿了出来,递到了他手上:“那,咱们家弄弄可是也到及笄之年,该挽发了哦。” 平日里,也就君弄月跟个小孩子一样,披散着头发,因为他年龄小,加上是十三四岁的模样,倒也无人在意,但他毕竟今年也16了,何况蝶依知道,不是他不想挽发,是他不会,也没有发簪。他虽然身世不凡,却毕竟过的是孤儿的生活啊! “依依,你偏心,他们的礼物都很好,我的就是个发簪,还是个女儿家用的,女儿家才及笄呢,我可是男子汉!”虽说蝶依送什么,他都是欢喜的,但真的是个发簪,免不得有些小郁闷,他是男人呢,怎么会送发簪呢? “才没有呢,依依以后每日为你挽发,可好?” “真的?”君弄月眼眸瞬时亮了起来,每日挽发,那不是每天都要去自己房里?嘿嘿嘿嘿…… “真的!” “好耶!么!”对着蝶依的脸就是一个香吻,这下就公平了,哈哈。 皆大欢喜,礼物送完,蝶依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还有些事情想和大家说的。” 大家都没有打断,只定定的看着她。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应该相亲相爱,而不是明争暗斗,你抢我夺。对于你们,我会一视同仁,我爱你们每个人,你们不用争抢,我也不会厚此薄彼的。反倒你们争抢起来,伤了和气,也会让我难做。” 众人想起刚刚弥漫的火药味,都是弱弱的低了头,其实他们也是没安全感,如果蝶依给他们安全感多一点,他们自然是不会这么斗的。 “蝶依,我们以后不会的。”众人纷纷表态。 “嗯,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要相互包容相互理解。规矩什么都是死的,人才是活的,要懂得谦让互爱好不好?” “嗯,依依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闯进房间打扰你了,大不了等一会儿就是。” ……云鹤群和蝶依相视一眼,嘴角直抽,靠啊,这理解能力! “郡主千岁,佑我大华,郡主千岁,佑我大华……” “郡主千岁,佑我大华,郡主千岁,佑我大华……” 门外忽然传来阵阵呼声,蝶依满脸黑线,这这这,都闹到贤王府了,会不会太夸张了?我晕…… “披云,怎么回事?”皇甫余一见蝶依一脸直抽的表情,转向了外面的披云。 “回殿下……”披云将街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原来就是那些百姓见蝶依如此彪悍,自发奔走相告,一路跪拜到了王府门口…… “悬在半空,瞬时消失?”皇甫余一、云鹤群和皇甫铭志都定定的看着蝶依,这要多强大的实力啊,天哪,蝶依现在到底是怎样恐怖的存在啊! “咳咳。”蝶依脸上尴尬,话说她的本领多半是巫师影那直接渡的,剩下也是在死猫指点下学的,那杀人于无形,自然就是墨心邪家的功夫了,诶呀,反正一句话,每个强大的女人后面都有一堆强大的男人哪! “我刚刚在街上把凌晚清的结局给定了,回头你写张圣旨,派个人把她送燕国去吧。” 凌晚清是齐国人,但司雪衣定然不知,为了讨好自己,把她折腾死最好,温子然到时候自然又会记他一笔,一个父亲,两个妹妹,他也够呛的! “都听你的。”皇甫余一笑着也就把凌晚清的结局定了。 “嗯,现在平静也算是要打破了。晚些时候我回将军府,把那个花灯取出来,死老头曾经让我接替仁心阁阁主只为,被我拒绝了,现在想想,也许可以应下也说不定。” “什么?”此言一出,厅内几人都是脸色一变,活像见了鬼。 “怎么了?”蝶依不解,她好像没说错什么吧? “你刚刚说花灯?你上次因为那个花灯被劫走,是仁心阁干的,是为了让你接替阁主之位?”云鹤群也算是对那个花灯知根知底的。 “是啊,其实死老头还有一个徒弟,貌似就是阁主,一开始他让我当阁主,我不干,他又要我当阁主夫人,我依然不干,就被他关起来了。还是和那个阁主关在一起的。那阁主带着面具,但我总觉得说不出的熟悉,老头在饭菜里下药,我饿了几天实在没忍住,就吃了,然后因为血凤镯,他们目的没达成,后来就被铭哥哥救了,再后来,你们就都知道了。” 这些事情,一开始因为涉及到天下人人趋之若鹜的仁心阁,蝶依没有说,今天也算第一次曝光,却生生把众人雷了个里焦外嫩! 仁心阁,既然他们一开始就在觊觎蝶依,那现在怎么又会公开龙脉的事情,引蝶依上钩? 忽然想起所谓一女九夫,现在这里只有五人,就算加上墨心邪,花想容和玉无情也只有八人,剩下那一位莫不就是仁心阁主? 众人寒,仁心阁主也来凑热闹了,这一个二个的男人,还真是没有最强悍,只有更强悍! “既然如此,那这次龙脉的事情,也许我们不必太过忧心,有蝶依在,相信不会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才是。”皇甫铭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吃味,阁主,日后不会也想压他一头吧,靠! “什么龙脉?”蝶依到现在还是懵的。 “仁心阁发了请柬,邀各大豪杰普度山一聚,以武会友,胜出者得龙脉!”北辰递过请柬,眉宇之间皆是担忧,只因请柬上的字迹,是花想容的。 武林大会! 龙征天下 6 秘密 寒冷的清晨,缕缕冷风席卷着残雪纷飞凌舞。 一切都陷入一片雪白,毫无掩饰的散发着连绵初冬独有的凄凉与哀思。 银装素裹的院子里,一袭红衣遗世独立,只见他侧脸坚硬冷凝,身躯挺直矗立,仿佛刚刚才进了这纷飞的世界,又仿佛站了许久,已融入了严寒之中。 忽然,手腕一转,一股强大的内力随着剑尖在院中翻腾起舞,树枝上残留的带着雪花的叶子片片零落,连那细碎的雪也仿佛被道道凌厉的势气切削,纷杂着再度起舞,远远望去,红似火,白是雪,红白相间,竟是冰火两重天! 墨心冥慢慢踱步向着院子靠近,却在三十米开外停了下来,他的儿子自从忘记了萧蝶依,便一心专研武学毒物,心无旁骛,已经又登了一个高峰了。这样的速度下去,用不了几年,不需要灵力,他也定是走遍天下无敌手的。 墨心冥欣慰的点了点头,果然,什么天命不天命都是用来骗人的,离开萧蝶依,那才是儿子的正途,是墨家的王道! 正当他暗自思量,却觉一股凌厉的势气迎面而来,墨心冥一惊,连连回神,却是一大团树叶夹着雪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寒意袭来,顷刻之间,已到了面前! “砰……” 近距离之下,人最直接的本能,便是伸出手一掌击向那雪球!墨心冥强大的灵力对上那强大内力的雪球,霎时间以拳头为中心,巨大的冲击四散,整个院内树上的雪花都被震落下来,连墨心冥自己也是后退五步,却还觉得内里一阵翻滚。 虽然是自己不曾留意加轻敌未尽全力,但这一掌却也证实,儿子的实力,远比他想象的强许多。欣慰的同时,墨心冥不知为何,一抹不安也涌上心头。 “爹?怎么是你?”墨心邪似是这才发现,连忙收了剑势过来。 “还好是爹,如若不然今天来的人还能有命出去?”墨心冥压下心头的涌动,打趣着回复了墨心邪。撇去蝶依的事情不论,墨心冥其实还算是个慈父的。 “儿子可是吩咐了无事不得打扰的,以为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来偷学或者偷看,这才下了重手,爹没事吧?”墨心邪倒是丝毫未觉愧疚。 “你觉得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能奈何得了我?”墨心冥不答反问,还给了他一个爆栗。 “爹……”墨心邪抱着头欲哭无泪,“爹,我是男子汉了,你可不能再这么打我了!” “男子汉也是爹的儿子,还打不得了?”墨心冥甩下一句话,便转身像圣殿而去。 墨心邪知道他是有话对自己说,自然是跟了上去,嘴上也没闲着:“如此,我也该去生个儿子出来,爹打我一次,我就打他一次,省的有委屈没处撒。” “那可不成,你儿子就是我孙子,我宝贝孙儿哪是你能打的,我定会护了他周全。” 呃……爹,如果你知道你真的有一个孙子了,会不会真的护他周全,会不会因为他摒弃对蝶依的恨? “怎么了,想什么呢?快跟上,老子有很重要的事情交代你!”见墨心邪停下发呆,墨心冥回头就是一吼,言语中却是没多少怒意的。 墨心邪一愣,想到那个孩子如今也该出生了吧,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也不知是像自己多一点还是像蝶依多一点呢? 为了不引起怀疑,他在墨族完全封闭了自己,从不曾问世事,也不知她如今过得好不好,那个孩子过得好不好。自己不曾在身边,那个孩子也不知会不会认自己呢! 怔忪之间却已经到了圣殿门口,看着那庄严肃穆的圣地,墨心邪没来由的升起一股烦躁。他假装失忆,在墨家当了一年的大少爷,为的就是今天,取得父亲的信任,踏进这个圣殿,了解蝶依身后的秘密。可如今真的踏进了,却又有些排斥起来。只因他利用的,是父亲对他的感情! 不管对蝶依如何,对外人如何,至少在墨心邪这里,墨心冥对他,是从不曾亏欠的!而他为了蝶依,却是真真实实的欺骗而且利用了这个最亲的人一回了! 想到即将到来的真相,墨心邪更觉压抑。他了解父亲,了解墨家。墨家顺应天命,维护天命几千年,到了这一代忽然要违背,决不是寻常事情,那批命之中一定还有什么没完尽的地方,才使得父亲不惜与天作对。 墨心冥带他来这里,说明已经相信了他,接下来他很容易就能知道真相了,而真相一旦揭开…… 在心底幽幽叹了一口气,墨心邪终是踏了进去,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邪儿,爹今天带你来圣殿是一件大事要交给你。”墨心冥一脸严肃,拿起一份英雄帖便递给了墨心邪。 墨心邪接过一看,却是墨家旁系仁心阁要召开武林大会? “龙脉?仁心阁用龙脉做筹码?”墨心邪被那帖子上的内容震了一震,仁心阁还真敢想啊,竟然用这种方式把龙脉抛出?他们不是守了几千年,宝贝得紧么,怎么如今会这么光明正大的开武林大会呢? “爹已经查到,如今的仁心阁换了一个阁主,新任阁主行事冷冽,性情乖张,主张机遇平等,群雄并起,强者为尊。所以才会把这龙脉放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人争抢。说起来这个阁主与你也是旧识。”墨家的势力庞大,足以渗透一切,包括旁系,所以除了为数不多的机密信息,一般的信息,墨心冥还是很快就能掌握到的。 “哦,是谁?”墨心邪讶异,他的旧识除了墨家就是普度山的师兄弟了。 “神医玉无情!” “什么?五师兄?” “不错。你们本是师兄弟,在普度山也有交情,加上如今你武力大进,在江湖上显然也难有敌手,所以爹希望这一次,你能去参加武林大会,把龙脉夺回来!”墨心冥一针见血。 “夺龙脉?爹,我们要龙脉做什么?”墨心邪诧异不已,墨家一向不问世事,更不能参与几国争斗,把龙脉夺回来做什么,难道当暗帝不够,爹还想着掌握这天下? “龙脉本就是墨家的根本,龙脉在,墨家才在,龙脉不在,墨家也就亡了!”墨心冥眼中又是一阵锐光闪过,无论如何,龙脉一定要在墨家手中,旁系不要,主系就一定要占有。 “什么?”墨心邪又是一阵惊讶,龙脉和墨家还有关系? “邪儿,你在普度山不问世事,这天下纷争你都不明白。今日,父亲就把事情和你详细说说。” 墨家的水晶球可以看过去未来,所有的批命都是族长将灵力注入其中,便可以探测到的。然而也不是每个人每件事都可以看,只有对天下大势有影响的,才会被水晶球记录其中,比如天命贵女的出现。 水晶球记录的也不是过程,而仅仅是个结果。因为过程就像手心的纹路,是随着人们选择的不同,一再变化的。但是不管过程如何变,结果却是天定,这也就是所谓天命所归,殊途同归吧,总之不管道路如何曲折,最终还是会回到天命注定的那个点。 “我日益关注着这个水晶球,维护天命,维护天下稳定。去年秋季,忽然见正南黯淡的星空中,一颗星积聚增亮,顿觉天下将有异动。后来,又见亮星周边不同方位的九颗星也逐渐增亮,且不断像亮星靠近,为父觉得心有不安,才入了圣殿,算了那亮星的批命!” “结果如何?”墨心邪心跳加速,真相已然就在眼前。 “贵女出,龙脉显;弥天定,墨氏陨!” 什么?墨心邪一惊,双眸急剧睁大,原来一女九夫弥天定的后面,紧接着竟然是墨氏陨!这就意味着,一旦蝶依成功,墨家将不复存在?可是为什么?龙脉与蝶依,天下与墨家,这之间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是这样? “邪儿,其实关于那个贵女,还有一条批命在。天降贵女,命括九君,十人齐心,弥天永定。”墨心冥没有隐瞒,将另外的一条批命也告诉了他。 “一女……九夫?”墨心邪佯装惊讶,心中却是惊涛骇浪的澎湃,爹要和他说什么,为什么要说这个?为什么不瞒着他,为什么不单纯的让他保护墨家? “是,一女九夫,其中还有一夫,是你!” 轰—— 墨心邪后退几步,却不是佯装的,是震惊,是震惊的!为什么要说这个?他不想听,他一个字都不想听。他原本是要保护蝶依的,墨家越错,他越下得去手,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爹却还是这样坦荡荡? “爹……”墨心邪想开口说实话,想说自己没有吃下那颗丹药,想说他没有失去记忆,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不能说,不能伤害蝶依! 墨心冥把他的震惊看在眼里,却只当他惊讶着一女九夫与他是其中一夫的信息,也没多想,接着道:“其实邪儿与她有过一段情,只是现在忘了。” “忘了?”墨心邪心中的愧疚越来越深,他不明白,父亲说这些干什么,他之前一直都是心狠手辣,一直都在拆散他们,现在说这些做什么?难道他有苦衷,还是他终究不想伤了自己的儿子? “这是你们之间相处的点滴,我叫人记录下来的,你可以回去看。从你们相爱到分开,事无巨细,全在上面。爹知道你之前很爱她,深入骨髓的爱,却依然遂了她的心,抹去了你对她的记忆,因为爹想给墨家一个机会。” 墨心邪又是一愣,其实换在墨心冥的立场,他因为保全墨家而去伤害蝶依,是没有错的。天命又如何,如果天命要他去杀蝶依,他也一定和天命对抗到底! “我曾经和巫师一起对她出过手,把她赶进了断魂山,可是,她安然无恙的走出了那死亡禁地,命运终究是偏向她的,第一局,我输了。第二局,我派沈兰心到你们身边,破坏你们的感情,她和你决裂,你忘了她回到墨家,我赢了。一输一赢却是平手了,接下来第三局,却是定胜负的时候。” “邪儿,现在你虽然失去对她的记忆,但爹却不会隐瞒你们之间的事情,你拿着这份资料,去看你们的过去,也想想墨家的一切,冷静的权衡着你到底选择哪边,在墨家和她之间,终究只能留一个!” “你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以思考,来年四月才是武林大会,你若是向着墨家,便去把龙脉夺回来,若是向着她……那墨家就要从此消失了。”墨心冥叹气,看着失魂落魄怔在原地的墨心邪,转身出了圣殿。 “族长为何把选择的机会给少主?就算少主不去夺,墨家一样有人能把龙脉夺回来的!”侍卫不解。 “能够夺回龙脉的人很多,但是能够继承墨家的却只有他一个。就算夺回来了,如果他不要,我要来何用?”墨心冥悠悠叹气,他是渴望权势,但他只有一个儿子,没有继承人的权势,要来何用? “那族长为何把少主和萧蝶依的过去告诉他?如若不说,少主定会站在墨家这边的。” “本来就是萧蝶依负了他,我为何不说?我不说,将来他继承族长之位,有了灵力恢复记忆,还会怪我隐瞒算计他,我说了,他看了那些资料,也知道错不在我,是萧蝶依对不起他的爱,负了他的爱!”墨心冥一脸煞气,说到这里,就恨不得杀了蝶依,竟敢负了他的儿子,只等儿子站在墨家这边,他一定立即下手,除了那祸害! “属下愚钝!” 墨心冥虽然不懂爱,却懂人心。他这一番算计,若是墨心邪真的失忆,就一定会成功。任何人在无爱的前提下,看着自己曾经付出那么多,却遭到背叛,都会心有不甘,会生出滔天的恨意来。从前爱得多深,如今怨的多深! 然而墨心邪却不是真的忘记,他还清清楚楚的保留着对蝶依的爱,对蝶依的柔软。看着记录之上,那付出与收获明显不成正比,他心酸却无悔,因为他知道,在爱情里从来没有公不公平,只有愿不愿意,而他爱着,他愿意,他觉得值得!纵使时光从头再来,他还是会和当初做一样的选择! 何况,蝶依也不是真的不爱他,她只是在感情上慢半拍罢了。不然最后一夜,她不会那般痛苦,那般挣扎。 然而他却还是在犹豫,在徘徊。 他回墨家,就是为了得到背后的秘密,揭开墨家针对蝶依的原因,如今真的知道了,却不知该何去何从了。 弥天定,墨氏陨。如果蝶依真的成功了,墨家就没了,墨家的人也没了,而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是他自己! 他是墨家的人,不可能对墨家没有感情。这里疼他爱他的父母,有相知相识的朋友,这里是他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每一片土地上都留着他的足迹。如果这里要毁灭,他如何甘心? 可若是不灭,就意味着他不能回到蝶依身边,不能继续自己的爱情。蝶依完不成天命,下辈子的轮回也会受到惩罚,这让他如何忍心? 一边是爱他疼爱,毫无隐瞒的父母家族,一边是他爱他怜,拳拳相护的娇妻稚儿。父亲有父亲的立场,蝶依有蝶依的使命,而他呢?作为儿子,作为少主,作为丈夫,作为父亲,他该何去何从? …… 京城,郡主府。 自从成亲后第四天,趁着回门的时候,蝶依便把窝挪回了郡主府。自然云鹤群、皇甫铭志、北辰、君弄月和猫猫也搬了过来。倒是皇甫余一,因为要处理国事,离不开贤王府,还是留在了王府之中。 当然这事情也免不得一番争执,他本无心政事,又不是老大,根本不想操劳,谁料皇甫铭志以自己体弱眼花不堪重负为由就是不答应接手,最后还是蝶依答应给他开小灶,才平息了他的愤怒。自然,这一举也是瞒着其他人的。 回了郡主府第一件事,蝶依便将那花灯挂在了郡主府最显眼的位置,然而三四天下来,竟然一点动静没有。蝶依一狠心,又让人丢了那花灯,自己则在暗中看着,却一等等到天黑,也没见动静。而后再次故技重施,仿了个假的,作势要点,结果烧成灰了也没见个鬼影出来,他大爷的! 一脚踹了那灯会,蝶依心情极度不平静:“当初不要他找吧,就阴魂不散的跟着,如今想要见人了,却连个尸体都看不到,真是太过分了!” “蝶依算了,这也没什么好气的,也许就是因为对你死心了,才没放人在你旁边,放心吧,那龙脉咱们势在必得的。”北辰见她阴郁,放下了手中的剑便来安慰。 “嗯,说的也是,有你这天下第一剑在,就不信还有人能和我们抢。” “那是当然的,论武功有北辰在,论兵法有我在,论阵法有破小孩在,就是琴棋书画也有你在嘛,咱们这一家,自然是走到哪杀到哪,一路无敌所向披靡的。”云鹤群一把扇子扇得风x福,款款而来。 蝶依瞧着他那样,听着呼啸的北方,隐隐的白雪,忍不住狠狠打了个抖,大冬天的还扇扇子,准是脑袋被门卡了! “少来,论兵法怎么就是你了,依依的兵法才是好呢,那可是把师傅他老人家都震撼到了的。”君弄月见他扇着扇子,无限鄙视,扶了扶头上的玉簪,才开口与之作对。 “你懂个屁,蝶依的兵法,早让我学了个完全了!”云鹤群无限得瑟。 “哦?皇宫兵法失窃莫不成是你偷的?”挂在绳子上把玩着梳子的皇甫铭志,也忍不住插了一句。 蝶依心下一咯噔,完了! 然而某男显然没有危机意识,接着脱口而出:“我用得着偷?出征之前蝶依在我房内与我同眠,顺便把兵法和护心镜都给我了。我们什么关系……呃……” 云鹤群越说越觉得四周脸色不善,声音越来越小,隐隐有蚊子飞舞之势。 “我想起来三皇子那还有点事……” “想跑?”北辰似笑非笑,一个闪身已到了他身前。 “呵呵呵呵,大哥还有指教?”木有实力的悲催哇,大哥都喊得顺溜了。 “出征前蝶依就与你同眠了?”皇甫铭志也从绳子上下来了,站在他身后,一脸银霜,奶奶的,出征前那夜不就是喝醉酒那夜么?可怜他被侍卫送回宫里,凄凄惨惨戚戚,第二天醒来还一脸伤痕头痛欲裂,不知今夕何夕,而那锤自己的罪魁祸首却温香软玉一夜好眠?这口气可怎么忍? “原来都收那么多礼物了,又是兵法又是护心镜还有折扇,难道蝶依心里最爱的还是你?”君弄月手里惦着一把石子,左一颗右一颗,神情委屈,说出的话却让云鹤群咬碎了银牙,该死的,最腹黑的还是这小子啊! 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云鹤群当即就要闪身飞走,一个跳起,却见脚下被顿住般,还在原地,三人皆是一愣,君弄月挠了挠头,尴尬一笑:“你们都会飞,就我不会,所以下了个困龙阵……” “靠,你个死小子,我锤死你!”云鹤群暴走,然后…… “啊,啊,别打,别打了……” “靠,不许打脸,打人不打脸啊……” “你大爷的谁戳我菊花,让老子抓到,我可上带刺的黄瓜了……” “啊,不打老二的,谁打诅咒谁一辈子不举……” 自然,这些声音都是一个人发出的,而这个人——是云鹤群。 蝶依看着这三两天就上演一次的戏码,无奈的抽抽嘴角,罢了,小打怡情,爱打就打吧! 一个哈欠,转身就要去睡回笼觉。大冬天的,外面还是蛮冷的,需要冬眠才是。好在房间后面有个温泉,泡泡再睡,有利健康。 褪去衣物,沉进那池子之中,温暖的感觉,包围全身。没来由的想起墨心邪,想起那个在门口给自己哈气暖手的男子,那一袭红衣的男子,一年多了,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呢? 曾经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珍惜,让误会掩埋了爱情,让时光挥霍了爱情,回头想想,能记起的都是旖旎美好,人总是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和墨心邪的第一次,就是在这池子里吧,昏昏沉沉的,到最后竟然一点映像也没有。破身破到这个份上,也真是够丢脸的。 想起在这个屋子里的一切一切,蝶依的脸上不禁染上柔和。她一定要拿回龙脉,一统天下,只有这样,才能逼墨家的人再次出手,才能再见到墨心邪,才能找回缺失的爱! 忽然,只听水下几番异动,蝶依刚一回头,一条丝帕迎面而上盖住了眼。紧接着身上||狂c|位一紧,竟然动弹不得。 “是谁?”蝶依急急发问,言语之中竟带上丝丝颤抖,会是墨哥哥吗?会是他吗? 然而对方没有回答,一把将蝶依揽进了怀里,一双大掌紧紧箍着她腰身,身型都带着些颤抖。仿佛久违的恋人相聚,仿佛无法控制的激动外溢。 “墨哥哥,是你吗?”蝶依感觉到这个怀抱是温暖的,感觉到他的身上散发着柔和怜惜与哀伤,感觉到陌生又熟悉的悸动,是谁,到底是谁? 正当她要再问,男子却一把放开了她,随即便擒住了那水汽缭绕的红唇。 他本来只是想浅尝辄止,知道外面还有几个男人在,他们随时会进来,可是一旦触碰了,却觉得离开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她那么美好,美好的只想让他深入一点,再深入一点。 渐渐的,这个吻带上了深深的掠夺与惩罚意味,他深切的纠缠,完全席卷了蝶依的意识,因为被困住,蝶依被动的承受,任由他狂风暴雨般的予给予求。 她爬满红霞的脸,那洁白无瑕的身,那贴着自己的温润光滑,一切的一切,让男子更加疯狂,这样的掠夺尤显不够,大掌紧扣住她腰身的同时,另一只手却越来越下的探寻起来。 伴随着那羞人的进展,蝶依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甚,这不是墨哥哥,墨哥哥的吻不是这样的,墨哥哥失去记忆忘记自己了!也不是他们,他们不会偷偷摸摸的进来,不会带着决绝带着哀伤,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恐慌之下,对着他的唇便是一口咬下,浓重的血腥味顿时席卷。男子吃痛,全身散发出暴掠的气息,将蝶依一顶就顶在了池壁上,在她获得自由开口喊人之前,便已经封上了他的哑||狂c|! 蝶依心中的不安更甚,这暴虐之气如此熟悉,究竟是谁?难道今天要失身在这里,要失身在自己的浴池里? 男子在蝶依面前停下,眼中的愤怒几乎要烧出火来,这个死女人,她竟然咬他! 手附上唇,一片猩红,还真是下得去牙!不让我碰,我偏要碰,你本来就该是我的,本来就是! 唇更加狂肆,吻向她优美的锁骨,啃咬着她细腻滑嫩的肌肤,一步步向下。 那曼妙的身躯在他面前渐渐一览无余,眼中的愤怒淡化下去,取而代之却是浓浓的欲望。 不要,不要!蝶依心中在呐喊,在颤抖。为什么没有人进来,为什么没有人来救她,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周身的灵力疯狂的运转,她只想在她彻底失身之前冲开||狂c|道,她不是以前的萧蝶依了,不是那个被人欺负了也不能还手的萧蝶依了! 灵力疯狂的运转,那||狂c|道的抑制越来越弱,身子渐渐柔软起来,就在男子要进入她攻城略地之时,她一掌对着他毫不客气的拍出! “砰——”惊起一池水花四溅。 蝶依没有急着追击,而是一跃而起,灵力充斥,刹那间已裹好了亵衣。 “什么人,出来!”再回头站在池边,池内哪里还有人影,若不是那池边的水花以及自己身上深深浅浅的印记,她都要以为一切是春梦一场! 池子有点大,但终究可以一览无余,加上水不深,没不过头顶,根本也藏不住人,但这么短的时间内,她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他能走去哪里? 聚集灵力,一掌对着对着水池拍下,顿时又惊起千层浪! 忽然,一抹红色引起了蝶依的警觉,那是血! 果然,对方还在池子中! 蝶依眼中锐光一闪,该死的男人,敢强她,看她不扒了他的皮!瞬时出手,如鹰一般,支取那血红之处。 忽然,池面一闪,似有人破水而出,对着蝶依就是一掌袭来,蝶依见不到人,却只能凭空抵了一掌,对方不敌,却将计就计,顺着掌风破窗而出! “该死!”蝶依暗咒一声,随即追了出去,却哪里还有人影! 好吧,一直都没有人影,见鬼!难道这天下还有隐身术? “蝶依,怎么了?”几个男人闻声敢来,却见水池中水花四溅,又见窗户破了个洞,再看蝶依一身亵衣均是担忧加不解。 蝶依眉头一皱,不想说实话,但碍于身上那些痕迹,不说也会被发现,干脆硬着头皮就开口了:“刚刚有人要侵犯我!” “什么?”北辰大怒,随即扫到蝶依脖子上的红梅点点,瞬时怒气滔天,“什么人干的?” 其他几个男人也看到那一幕,均觉得碍眼异常,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还有人能进得了蝶依的门,动他们的女人?太猖狂了,当他们都是死的? “不知道,我一时走神,被他封了||狂c|道,一开始以为……以为是你们谁逗我玩,后来发现不对,才用灵力冲开,但是我没看见他,连衣片都没看到,那个人好像会隐身!”当着几人的面,自然不能说以为是墨心邪来了。 “隐身术?”北辰和皇甫铭志皆是一愣,随即都是脸色一白,眼中晦涩不明。 “你们知道?”云鹤群盯着个猪头脸,这一生气,看起来更是狰狞无比。 “齐国,皇家秘术!”君弄月作为墨家人,对这个也是略有所闻的。 “萧招弟!”蝶依当即就知道了他的身份,难怪觉得那么熟悉,原来是将军府里只有一墙之隔的好哥哥! “他来华国了?” 皇甫铭志点头,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虽然皇甫余一没找到,但大家都知道他在,何况,他还亲眼见到过他。 北辰也是羞愧的低了头,这件事本来是皇甫余一交给他的,他讲他带回了无忧宫关着,却不知道一转身他就逃了出来,还逃回了华国,如今更是差点侵犯蝶依,实在…… “为什么不抓住他?机会只有一次,不是说了吗,再看见,就杀无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本尊的关系,蝶依对萧招弟从来没有好印象,一开始是害怕恐慌,如今知道他做过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却只想杀之而后快。 若不是他,萧仁贵不会在壮年失去一身武艺成了废人;若不是他,她不会被棕狼袭击,内力全失,经脉尽断;北辰也不会失去武功,皇甫余一也不会毁容,甚至萧初柔也不会是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对不起蝶依,你不要难过,我们一定会抓住他,以后不会再有人侵犯你了,绝不!”皇甫铭志当她的激动是因为自己被侵犯,只有蝶依才懂,她只是怕他,只有没来由的生出恐慌,她恨他! “下令通缉,以叛国的罪名!”想起他刚刚的决绝哀伤,蝶依没来由的一阵不舒服,她一定要尽早除了这个祸害! “证据呢?”皇甫铭志有些难为,他直觉萧招弟和他有些联系,不想这样对他,可又不能拂了蝶依的意思,只好找些问题出来拖延。不料蝶依一句话堵死了她的退路。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园内,蝶依率先转身而去,紧接着几个男人也跟了出去。这时候一棵大树之后,萧招弟一袭黑衣显现了出来,首先便是一口血喷出。一年不见,蝶依的实力竟上涨得如此之快! 看着她的背影,萧招弟满目疮痍,她就那么恨他,竟然恨不得杀之而后快!那一掌掌都是尽了全?br / 逃婚三小姐第60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全力,若不是自己有隐身术在,他丝毫不怀疑,他今日是死定了!然而逃走了不算,竟然还要通缉捕杀,萧蝶依,我自认没有亏待你,甚至深情款款,你却为何残忍至此? 想起梨雪园那夜未完的棋局,那一盘残棋是永远没有对完的一天了吧?而那一夜,是谁入了谁的棋局? …… 是夜,晚餐时分。 蝶依好心情的给每个人布菜,然后才坐了下来。几个男人先是受宠若惊,欣喜之后,却又隐隐觉得不妥,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口茭即盗,蝶依这样,莫不是有预谋吧? “看着我干嘛,快吃啊。”某女接到四个男人的注视,一阵心虚,却佯装理直气壮。 “蝶依,有什么事,直说吧。”北辰作为大家长,发话很及时。 呃……蝶依嘴角直抽,丫丫的,能不这么聪明么?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也太糗了嘛! “没事,没事就不能对你们好一点了,都欠虐?”气势上压倒敌人。 皇甫铭志无所谓的一笑:“既然没事,就接着吃,蝶依可是很好的妻子,咱们不能小人之心了。” 呃……该死的皇甫铭志,死狐狸! “其实,是有一点点点点小事啦!” 皇甫铭志得逞一笑,对着几个男人都是一脸炫耀,随即又把目光看向了蝶依。 “呃,离过年也还有一个来月,所以我想,出去一趟……”蝶依越说声音越小,甚至不敢去看北辰,那日的字迹,北辰能认得出来是花想容写的,她又如何认不出? 蝶依话音一落,大厅之内就静了下来,尤其北辰身边,空气都仿佛冻结起来。他曾做过于花想容有害的事,而花想容说过要绝交的话,如果蝶依过去,以花想容的性子,还回得来吗?并且他们大婚,才短短十天而已…… “我们几个都比不上花想容一个吗?”皇甫铭志也有着受伤,才会直接讲出这种伤人的话,回来才十天,又要离开,来年再见不可以吗?花想容明知道她回了华国,来这里相见不可以吗? “不,不是这样的,既然你们不同意,那当我没说好了。”蝶依低头,她回来这么久,花想容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还故意来了这么一封请柬,这只说明那家伙生气了。消失一年,结果和北辰一起回来,也难怪他会生气,而且猫猫说过,他几次想殉情,若不是玉无情拦着,跳下去的人就是他,而不是北辰了! 墨心邪已经被她的误会扭捏推远了,她不想再因为误会推开一个深爱的人,所以才想着上门去解释,而且,花想容与她拜过堂,喝过交杯,也是她的相公啊!她不能厚此薄彼,只想着带他回家而已。 谁也没接话,一餐饭吃得沉闷异常,君弄月和云鹤群始终没有开口,脸上的表情却透露着他们的心情,不愉!皇甫铭志和北辰更是用温度说明了自己的不爽,甚至最终离席之时,蝶依夹的那一筷子菜,竟每一个人动…… 怎么就这么苦命呢?唉…… “死猫!”夜晚是猫猫吸取天地灵气的时候,因为小孩子对灵气的聚集和感知比成|人强上许多,猫猫一向带着轩儿一起修炼。轩儿倒也不哭不闹,反而在灵气的滋养之下,长得越发水润光泽,不到两个月,已经似一岁大的娃娃,竟然还能自己坐得住了。 “今夜有空修炼?”对于蝶依的到来,猫猫挑眉,上下打量,一百个疑问。 “去你的,一边修炼去,我只是来看我儿子的。”蝶依一脚就踹了过去,抱着轩儿就开始逗了起来。不得不说,有猫猫在,她这个做娘的还真不用太担心孩子,尤其回来之后,一天也没几个时辰呆一起,实在是惭愧了。 “轩儿乖乖,叫声娘来听听。”心情不好了,就想亲人,父母指望不上,孩子却是很好的宝贝。 “咯咯……”两个月的孩子哪里会叫娘,却在蝶依一次次的逗弄中笑得欢快,不知不觉,蝶依的心情也好上了许多。 “女人,你不会是心情不好吧?”猫猫敏锐的抓住了重点。 “你才心情不好呢,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蝶依白了他一眼,接着逗孩子。 “没事就别抽风啊,晚上是很好的修炼时间,一晚上顶三个白天呢。这样下去,你儿子三个月之后就能跑能跳会叫爹妈的了,你在这搅和什么劲啊!” 呃……又被嫌弃了…… “你说的是真的?”5个月就能跑能跳能叫爹妈?夸张了点不? “当然,你以为这一天天的修炼是白来的?”猫猫白了她一眼,看不起神兽,哼,来年就能看到结果! 此时的蝶依丝毫不知道,她渴盼着轩儿快快长大,却正是因为轩儿长得如此之快,又如此通灵可爱,才在不久之后的将来激发了某人深沉的掠夺欲,也让原本的消停的墨家再度死灰复燃。因为他们发现,除了墨心邪,他们还有新的继承人,而且是比墨心邪更出色的继承人! 届时的她后悔已然不及,所谓祸福相依,也不过如此!然而如今,她纠结的却是另外的问题。 “呃……”好吧,蝶依眉头一蹙,“现在长这么快,以后会不会老得也快啊?” “去你的,修炼是为长生不老,懂不,为永葆青春,长到18就不会长了。快走快走,别碍事了,真是!” 呃……我忍!看在孩子的份上! 下了阁楼,蝶依在院中一阵迷茫,这郡主府很大,足足有十个园子,梨雪园是她自己住的地方,墨宇轩是墨心邪的地盘,如今星辰殿、铭霜阁、兰鹤楼、弄月阁也分别住进了北辰、皇甫铭志、云鹤群和君弄月。 以往几天她都是选一个院子睡,今日却是徘徊许久也不知该去哪里了,别说那几个人都在生自己的气,就是她自己,也没有心情啊!暗叹一口气,举步回了自己的地方,今日这场景,还是回梨雪园呆着吧! 推开门,随即一股暗风袭来,蝶依一惊,往旁边一躲,不料对方旋即关上了房门,一片漆黑之中,蝶依什么都看不见,与之对了几招,却是处处受制,一时不查,闷哼之下,竟被压到了地上。 正欲再次反击,却是熟悉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蝶依举起的手一顿,下一刻,男子一把扯下蝶依肩头的衣物,对着那如玉的肩膀就是一口下去! “嘶——” 蝶依的抽气之声,伴随着若有若无的血腥之气,在暗夜席卷…… 龙征天下 7 棋子 “是你?”御花园中,皇甫铭志听着背后的响动,便知道来的是谁。 “是我。”萧招弟直接承认了浴池之中的事情,声音里带着些许微不可查的虚弱与疲惫,皇甫铭志知道,他是被蝶依打伤了。 “为什么?”皇甫铭志回头盯着他的脸,萧招弟所作所为都太过诡异,今夜,他一定要弄清楚一切,决定是杀是留! “如果我说喜欢她,你信吗?” …… 皇甫铭志一愣,明显是不信的。萧招弟也会有心?五岁开始当细作,十几年的白眼冷漠悉数受了;恩重如山,一手养育他长大的萧仁贵被他算计,武艺全失;最好的朋友北辰和花想容几欲丧命狼口也冷眼旁观;深爱他的萧初柔被利用打击得淋漓尽致……这样的人,也能有心,也会喜欢上别人?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爱了。不然你以为她当初为什么会被我所伤?不然你以为她真是神仙,能知道我是齐国的二皇子?” 看着萧招弟落寞的笑容,皇甫铭志又是一愣,他记得,当初蝶依喊他帮她报仇,因为后背被萧招弟打得一片青紫,而原因,是因为她不愿意跟着萧招弟私奔! 他记得,出使途中,蝶依失踪,他们找到她的那晚,正赶上她被人刺杀,结果她打败那帮人,却没让他们追上去,说事情另有隐情,尔后却说出了萧招弟是齐国皇子的怀疑。 的确,是萧招弟自己透露的,是因为他爱着蝶依,才会生出愤恨失手伤她,因为爱着蝶依,才会派人阻止她入齐。从而让蝶依猜到了他的身份! 可是他爱她又如何?他是齐国人,而自己是华国人,终究还是敌人! “不管你爱或是不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齐国的口茭细!在这样的局势之下,你竟然还敢潜到我们华国的皇宫,肖想华国的江山,实在好得很!二皇子,我今日给你一个机会解释你上次未说完的话,然后你束手就擒,我保你不死!”不管萧招弟对他如何,皇甫铭志不会忘记,他们终究是敌人。而萧招弟躲在皇宫,是在接手皇后留下的势力吧! “皇甫铭志,你是当这个二皇子当上瘾了?华皇宠你,你就真以为自己姓皇甫?”一次二次的说他是口茭细,说要抓他进天牢,萧招弟终于也火大了。 皇甫铭志眉头一蹙,越发不明白萧招弟的意思:“你究竟在说些什么?” 见皇甫铭志一脸纠结,萧招弟也是一愣:“难道皇后没有告诉你你的真实身份?” “什么身份?”皇甫铭志隐隐觉得萧招弟是误会了什么,索性跟着走了下去,也许顺着藤,他能摸到瓜也不一定。 “她没告诉你你是齐国的皇子?” “什么?”齐国的皇子?皇甫铭志瞪大了眼,这世界是不是玄幻了?他是齐国的皇子?看萧招弟的表情除了认真便是探究与疑惑,丝毫没有作假的意思,他以为自己的齐国的皇子? “她没说过,你如何得知的?”皇甫铭志暗自心惊,怪得不萧招弟对他那么好,却原来他当自己是亲兄弟? “我们是兄弟,你看!”萧招弟一把捞起自己的衣服,后背右下方,一条冲天的金龙在暗夜之中极其耀眼,一瞬间便击中了皇甫铭志的眼,让他呆愣原地。 “我去年接你回京参加寿宴之际,进入你房间之中时,你刚刚沐浴完,还没顾上穿衣,我推开门便看见了你身上的金龙,也就知道了你的身份!” 皇甫铭志又是一惊,没错,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之期萧招弟对他的好,都带着算计带着目的,从那以后却是真心实意,连杀头的大事都和自己商量,那时候想当然的以为他是脑子被门夹了,现在才知道,被门夹的那个,是自己! 缓缓转身,提起自己的衣服,暗夜之中,他后背之上的金龙与萧招弟如出一辄,萧招弟说得没错,这是胎记。萧招弟也错了,也不是温家的胎记,是皇甫家的胎记! 萧招弟不是齐国的二皇子,而是华国的大皇子! “我和余一是双胞胎。”皇甫铭志还在震惊之中,还不知道怎么去接受这个忽然多出来的哥哥,怎么去接受他一波三折的身世,华国的皇子为什么会到了齐国,如今那个身上没有皇甫家胎记的大皇子又是谁? 萧招弟微微皱眉,没理解皇甫铭志的意思:“对外宣称你们是双胞胎而已,你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不,我和他是双胞胎,真正的双胞胎,他的身上也有一只金龙,父皇的身上也有,皇甫家每个孩子的身上都有!” “什么?”这一次,震惊的是萧招弟! “你还不明白吗?你是华国的大皇子,你是皇后的儿子,你是他亲生的儿子,被齐国那帮畜生偷龙转凤,拿了太子换走了你,过了五年,再让你以齐国皇子的身份打入华国,谋取华国,为温子然铺路!” “从头到尾你都在被温醇意利用,你在华国做的一切,都是在损害你自己的国家,你认贼作父犹不自知!” “难怪,难怪会这样!虎毒尚且不食子,温醇意却舍得派自己年幼的儿子混在难民堆里进城,不是因为他相信你,不是因为他觉得你是天命所归命不该绝,而是因为他不在乎!因为你不是他的儿子,你和其他的侍卫奴才一样,是他可有可无的棋子!” “不,你住口,你胡说!”萧招弟大吼一声,冰蓝的眸子转得通红,瞬间便展开攻势,朝皇甫铭志扑来。 皇甫铭志也不手软,想到他害华国失去萧仁贵那般的良将,害皇甫余一毁容;想到皇后在他体内下的情蛊,在他父皇体内下的毒,他就恨不打一处来。皇后也好,萧招弟也罢,这对母子欠华国的太多! “噗——” 萧招弟本就受了重伤,实力悬殊之下,这样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皇甫铭志一掌便把他打出去十几米,倒在地上便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是温子谦,不是萧招弟,不是皇甫浩琪! 小时候父皇经常抱着他,抱着他坐在御书房,坐在龙椅之上,他说:谦儿,看见没,这纯金的龙椅是为父皇打造的,以后等你长大,你会有属于你的龙椅,比这更大的龙椅,你的眼睛,注定你会是弥天的皇! 谦儿,父皇有许多的孩子,但最疼的却不是他们,是你! 谦儿,此去多险,你一定要保重自己,父皇等你回来! 谦儿,不要恨父皇,父皇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 谦儿…… 他是温子谦,不是萧招弟,不是皇甫浩琪,他是齐国的二皇子,不是华国的大皇子,不是姑姑的儿子,他不是! 不是!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对他那么残忍?为什么临死也不给自己留一句话?为什么十几年都不曾招自己回去,都没有只言片语?为什么不把龙椅留给自己,为什么连祭拜的权利都不给自己? 为什么身上,会有皇甫家的胎记? “噗——” 又是一口鲜血涌出,胸口的疼痛越来越明显,额头细密的汗珠越发如雨而下,毒?毒发作了? “解药!”看着一旁愤恨不平的皇甫铭志,萧招弟咬着牙,狠狠的吐出两个字,明明是一年发作一次,为什么会这样? 皇甫铭志一愣,忽然记起曾经在熏香中下毒这回事,顿时又笑了起来。 “你不相信是不是?既然你那么喜欢当齐国的种,就不妨拿自己的命赌赌。这药是被我改造过的,不再是一年一次,七年而亡了,而是每年都要服下一颗解药,否则发作的间歇就会越来越短,直到哪天你受不了生生痛死!” 皇甫铭志从来不是仁慈的人,尤其对敌人!那时候虽然不知道他是齐国的皇子,但他伤害了蝶依,他才会下了这种药。鉴于自己每月月圆发作,所以从他手中改造过的毒药,都是有紧密的发作周期的,皇后把痛苦加在他身上,他同样也会还给她! 行云给皇后下的药便也是这种药,只不过行云下得太多,反而直接摧毁了她的神经,竟让她觉察不到痛了,而是神志不清,越来越频繁的神志不清! 一瓶解药随即丢了过去,萧招弟接过,急急拿出一颗服了下去,他并不担心药是假的,不管他姓温还是姓皇甫,他和皇甫铭志体内留着一样的血是不会变的,恨归恨,他肯定皇甫铭志不会杀他! “这解药犹如慢性自杀。你日后发作的时间还是会越来越短,而当解药用完的时候,你还没根治的话,你就会化为一滩血水!” “如何根治?”萧招弟不想死,任何人都不会想死。 “你知道的,至亲的血肉为药引!她就躺在那里,相信你就是躲在她宫里吧?你大可以守着她,等着她清醒,问问她她生出的儿子背后有没有金龙,问问她知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被温醇意换了,问问她温醇意是什么样的人,问问她你到底是谁!” “等问清楚了,你再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她给你的那些势力,你要用来对付谁!” 轰—— 萧招弟被逼得后退几步,一贯清冷的脸上满是苍白与慌乱。齐国是他的信仰啊,他怎么能践踏自己的信仰? “你说你和三皇子是双胞胎?”短暂的失身之后,萧招弟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是,但我们不是皇后的孩子。那个女人在我一出生就把我抱在了身边,在我身体里种下了情蛊!你知道我父皇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吗?都是因为情蛊!因为她用自己的第二个孩子喂了母蛊,控制了我父皇!那个女人是祸水,害的父皇为她废后宫,终日神魂颠倒神志不清。不仅如此,她还要害我,害余一!” “她一个齐国的公主,塔娜的皇后,在华国后宫独大,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而你,阴差阳错成为温醇意手中的利剑,也几乎让华国万劫不复,成了齐国的附属。这便是你们母子做的一切!” 提起他们,皇甫铭志就忍不住杀气腾腾,他恨皇后,恨了十几年,好不容易等的扳倒了她,却碍于父皇的性命,碍于那古怪的宫殿,那宫殿之后隐藏的秘密,一直无法动手取她性命。如今还冒出一个萧招弟! 若萧招弟真是齐国的皇子,他一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偏偏他却是华国的皇子!虽然是皇后的儿子,却毕竟留着和他一样的血! 萧招弟不语,内心却是惊涛骇浪,他需要理清楚,理清楚当年的一切!为什么家国不是家国,漂泊却成了回归?他居住了十几年的地方,以为那是潜伏,却成了自己的国土!他肖想了十几年的权利高位,却原本就该是自己的东西! 当年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让齐国的公主变成塔娜的皇后又成了华国的皇后?温子谦的身份是皇后同意的,抑或是温醇意的算计? 一系列的问题在脑海中轮回重现,他冰蓝的眸子不断的变换着色彩,在这一系列一系列的分析与纠结之中,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然接受了华国皇子的身份,那心中信仰多年的神圣,已然开始倾塌! “五天。我给你五天的时间理清一切,五天之后你把手中的势力交出来,否则我不会再顾忌你的身份,只当你是乱臣贼子——杀无赦!” 皇甫铭志说罢转身扬长而去。这四周早已被他布置了人手,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萧招弟别想耍什么花招逃走。当然,皇甫铭志也相信他不会耍花招,想要撺掇他一起叛华,却得到这么惊悚的身世秘密,想必他也很急着理清楚吧? 皇甫铭志肯定,他一定会立刻会到皇后宫中,守着她醒来,问清一切,想清一切! 当然,他要是想不清楚,还是执迷不悟的话,这些侍卫,会送他上路的。皇后杀不得,杀他却没有顾忌! 见识了君弄月的阵法之后,皇甫铭志毫不怀疑,皇后宫中的诡异也不过是一个阵法罢了,有君弄月在,这世间就没有破不了的阵!至于萧招弟的隐身术,哼,隐身术有一个最大的缺点,便是不能受内伤,而如今他伤的如此之重,又被自己打了一掌伤上加伤,想在五天内恢复,根本是天方夜谭! 识时务的,日后便好好当他的皇子将功补过,否则,五天之后,便是他的死期,也是宫殿之中那些暗势力的死期! 郡主府,梨雪园内活色生香。 一阵抽气之声,夹杂着那淡淡的血腥之气传开,身上的男子僵硬了起来,咬着的牙一时间竟不知是该紧还是该松。他不想伤害她,可是他怕失去她。所以才会这样的小心翼翼,这样的小肚鸡肠。 “北辰……”蝶依扬起手附上他腰间,感觉到他的身子又是一僵,心中一痛,她知道,他只是没有安全感。 “我爱你相公!”双手揽上他的脖子,昂起头,准确的擒住他的唇,蝶依对着他微凉的唇齿轻轻一咬,便打开了那紧闭的牙关,柔软的舌头乘虚而入,缱绻缠绵。 北辰浑身一震,两人相处之中,蝶依不是没有主动过,但却是在意识不清楚的情况下折腾了他一夜。此后顾忌着孩子便没了那么疯狂的动作,生下孩子后,又没多久就出来了,自然也不会有这许多的情趣,如今说起来,却是蝶依第一次清醒之下的主动了。 瞬间的僵硬之后,北辰即刻化被动为主动,他要她! 蝶依感到自己是身体不断灼热,最初那安慰的念头也渐渐被北辰强势的激|情感染。缠绵之中,他的抚摸亲吻都那么醉人心弦,她努力的迎合着他的热情,心渐渐的沉醉,一望无底。 北辰看着这样的蝶依,更是费尽心思的撩拨,他本就是强势的男人,因为孩子,因为怕吓到他,在每一次的欢爱之中都隐忍着点到为止,可是今天,当恐慌不安一股脑的袭来,他再也不想压抑自己,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要她,让她变成自己的,再也离不开! 不停的承欢让蝶依精疲力尽,今夜的北辰太疯狂,两人一路从门口到床上,再进了浴池又上岸,可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越战越勇,她几乎瘫软下来,再无力迎合,只能任他予给予求。 “北辰……北辰……”话语之中,蝶依带上了几分求饶的韵味,她受不了了。 而这哀求却更加刺激了北辰,让他有了一种王者的胜利感。他想要征服她,也驯服她身边的每一个男人!如果对比一下现代的星座,这个男人绝对是狮子座没错。 “娘子,我爱你!” 一股暖流倾泻。北辰原本不想蝶依这么快怀上孩子,怕对皇甫铭志几人不公,但一想到花想容,却不由自主的又希望蝶依怀上孩子。也许是因为曾经做过的事情终究有愧,他总是对花想容存着一份歉疚在,如果是其他人敢占着蝶依不放,他二话不说就会打过去,可若是花想容……他不会出手! 这就是他担忧的原因吧,他不是怕蝶依会不要他们,而是怕一旦到了花想容身边,她再也无法回来,至少短期,无法回来! 如果蝶依怀着自己的孩子,花想容会更加生气,但至少不会圈禁蝶依了吧,而蝶依也定不会让他圈禁了。轩儿出生的时候,她就一直遗憾着为什么墨心邪不在,一个儿子已经没了父亲的呵护,她绝不会让另一个儿子也重蹈覆辙! 想到这里,北辰再一次翻身而上,今夜,一定要播下种子,让蝶依怀上自己的孩子! “北辰……”蝶依欲哭无泪,还来啊…… “娘子,我们生个孩子吧,你要是怀上了,我便让你去找他。” ……大爷,您早说啊,至于吗,害我受这么罪啊…… “亲爱的,我今天安全期……”黑线加泪流满面哪! ……北辰同样无语。好吧,那等安全期过了再来! “娘子?” “嗯?”原谅我这个被折磨的不想动不想说话的人吧,绝对不是故意冷落你的,蝶依如是想。 “刚刚娘子怎么知道是我?”北辰清楚的记得,她扬手攻击,到一半才忽然停下,收回了掌的。 嘎?蝶依眼睛一闪,好像是个表现的机会诶? 其实哄男人她还是很擅长的,一个是床上哄,显然她现在没力气了,在床上永远是北辰比她强,pass掉。第二自然就是语言了。人说男人之美在于撒谎撒的白日见鬼,其实那是他们不懂,女人才是谎言中的战斗机! “哪有娘子认不清楚自家相公的。其实我一进门就闻到了相公身上淡淡的香,但以为今日惹相公不开心,是自己的错觉。后来你出手关门,我想起白天的事情,一时急了才会反抗,一被扑倒顿时又闻到熟悉的味道,自然不会再动手的。”半真半假,情真意切,嘿嘿。 “你闻到了我身上的香?”也许是刚刚喂饱了,也许是这一番话,总之,北辰言语轻快不少,蝶依甚至感觉到他嘴角上扬的弧度了。 “自然,相公身上有着好闻的香气,比他们几个都好闻多了。当然你自己是闻不出来的。人家说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觉得他香,越喜欢,就越觉得香。” “难怪我觉得娘子身上总有一种香味,原来是因为喜欢?”北辰深信不疑。 “那是,相公爱我,才会觉得我香。我也爱相公,所以觉得相公香。” 北辰满意了,搂在蝶依腰间的手不觉又紧了几分,更将蝶依往他怀里搂了搂,又道:“娘子觉得我最香,是最爱我?” 呃…… “当然,没有人能和相公比。蝶依只管你一人喊相公,其他人可都是喊名字的,如此还不能表明蝶依的心么?”豁出去了,反正其他人打不过北辰,也不会有北辰难缠。 “那娘子爱我哪点?” 嗷……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化身好奇宝宝鸟? “相公家世好,人品好,容貌好,用现代话说就一高富帅。外加武功高强,为人仗义,虽然偶尔霸道却很有男人风范,床上更是尽显男儿雄风,实在是万里挑一的好男儿,遇到你,蝶依三生有幸!” 她发誓,那什么床上功夫好,绝对是为了满足男人的虚荣,绝对不是为了鼓励为了提倡,可是为毛啊…… 为毛今夜大家都在梨雪园?为毛一个二个听墙角?为毛她累的和死猪一样竟然没发现门外有人哪?啊啊啊,以后的日子还要不要活了…… 当然,这时候蝶依还是不知道,这时候她还沉浸在自己的小心思里,以为自己把北辰哄得团团转是多了不起的事情!殊不知,北辰的开心,是因为看着门外那一个二个僵直的身影,而不是因为她一听就很假的甜言蜜语啊…… 北辰想的是,这几人竟敢听他的墙角,想找他的错处?家规都是用来约束他们的,什么时候也能用到他身上了?他可是一家之主!不听话,就让你们尝尝不听话的后果,哼! 门外,三个男人个个黑了脸,止不住的煞气外泄。皇甫铭志本来是想把萧招弟的事情和蝶依说一声,才来了这里,不想一走到门外便听到了里面那脸红心跳的声音。家规说好是蝶依去找他们,北辰却自己乱了规矩,皇甫铭志一气之下就蹲起了墙角。 不多时,云鹤群也偷偷摸了进来,因为蝶依提出离开的事情,他心情万分不好,想要来找安慰,走到门口才发现,被人捷足先登了,靠,原来不止他一个人想偷腥啊?就在慰问北辰祖宗十八代的过程中,他看见了一旁的皇甫铭志,于是,两人一起蹲墙角。 又不多时,君弄月拿着两个小木偶娃娃走了进来。蝶依提议被大家拒绝,肯定心情不好,他来安慰安慰她,顺便……呃,真的只能躺下面吗?其实在下面感觉也不错啦,呵呵……傻笑途中,忽然发现旁边两人,三人大眼瞪小眼,半晌之后,忽然意识到房中的声音,于是,加入行列。 然后,里面一直在战斗。 再然后,还在战斗。 然后的然后,当皇甫铭志和云鹤群运了无数次功抵御严寒,当君弄月拢了无数次衣领,里面停息了,接着却是上面的那段对话! 听到那最爱的理由,皇甫铭志冷哼一声,甩袖而去。喜欢霸道的是么?既然你都拒绝不了了,日后就好好承受我的霸道吧! 云鹤群也是满脸抑郁,难道自己会比北辰差?还不是因为怜惜才不舍得让你太累,却不想成了挑剔的借口,既然喜欢男儿雄风,日后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金枪不倒,哼! 君弄月仰头望天,原来不喜欢自己,是因为自己不香?好吧,去和上善、若水两位姐姐要点香料,不香?哼,保证从今往后我就是府里最香的那个! 三人走了,北辰再次笑了。 “娘子,既然你喜欢为夫在床上展雄风,那我们再来一次吧!” “不,不要了……” “难道娘子刚刚说的话都是骗我的?”北辰一改笑颜,沉下了脸。 “呃……没,没有,怎么会呢!”某女欲哭无泪。 于是又是一阵闹腾到天明。 龙征天下 8 烟火示爱 普度山的后面有一块禁地。穿过那大大的禁湖,再往里便是禁地的范围。 纵使禁地之中毒蛇猛兽繁多,但以往在普度山学艺的众人,多多少少都闯进去过。 普度山其实是墨家旁系的据点,山上那些老头都是墨家的人,这都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他们公开招揽学生,要的也不过是看看个人的资质品性,以从中选出继承人一统天下。 起初普度山刚刚开展的年头,各国几乎都会把看好的继承人送到山上,但墨家还未选择,便有一个国家的继承人,因为闯入禁地被野兽撕杀尸骨无存!后来又出现过各国皇子明争暗斗,拼得你死我活的现象。普度山是圣洁之地,几番纠结之后,终于下令,不再接收皇子。 此后再没有哪个国家将皇子送上山,但高位之人也不会少,皇子不行,公主、臣子却是一个个的连着上。几百年的时间下来,早已把普度山每块地上有几根草都踏熟了。当然,除了禁地! 闯入禁地的人很少有活着出来的,若是活着,便是没有觊觎龙脉之心,或者没有深入禁地内部。 因着这个,大家越来越肯定,那所谓的龙脉就在禁地之中。然而百多年前,也有一国派出过军队想上山围剿,不料还没走上山,没用得到仁心阁的人出手,庞大的军队在山下扎营,一个晚上的时间均损了大半,全葬身在了兽嘴之中。 由此,再无人敢对普度山有丝毫念想。大家都在等,等着龙脉自己浮出水面。 “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 花想容站在玉无情旁边,看着他将好不容易找出的藏宝图装进竹管,绑在了一头狼腿上,万分的头疼。虽然说龙脉是让天下人各凭本事,但总不能一点后路不给自己留吧?普度山有多少野兽,根本无从得知,绑在了狼腿之上,一旦放他回了山林,日后想再找他出来就难了。何况谁知道找到的时候,这竹管会不会在哪里磕磕碰碰的掉了呢? 开武林大会是他怂恿的结果,但他真的只是为了气气蝶依,可没想真让自己这么被动,这放狼归山,不留后路,不是纯属找虐的么? “虽然我们偏向蝶依,但众生平等,我们应该给他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玉无情丝毫不为所动,将那绳子绑好,便将狼推入了山林里。来年春,谁找得到这头狼,谁就是最终的胜利者! 看着那狼远去,花想容眉宇纠结成川字:“要平等,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平等?你以为找到那狼就平等了,这天下除了蝶依和墨家没人会驯兽,就这一点,也平等不了!既然如此,还不如做绝了呢!” “我做到我认为的平等就行了,谁管他们那么多。” 呃……花想容无语望天…… “不到半个月就年关了吧。”躺在竹屋外面,玉无情满脸惆怅。 “嗯。”碍于他放了那狼,放走了龙脉,花想容心中有气,着实不想理他。 “她为什么没来?”玉无情问的怅然若失,他以为蝶依看到花想容的字,怎么说都会来的,可是竟然没有。他发现自己想她了,当初因为报仇,怕把她卷进去,才跟着花想容不告而别,在齐国忙着报仇,想着保持距离,也没有去看过她,没有说过一句话,可如今闲下来了,真的好想她。 “玉无情!”花想容满脸阴郁,看着玉无情就恨不得掐死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玉无情看向花想容的锅盖脸,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踩了他的痛脚了,他和蝶依可是成过亲拜过堂的,他对蝶依的想念当然比自己深刻。然而因为北辰的出现,他深深克制着回去找她的念头,只在这普度山扎地生根,想必心里却是怨极了蝶依的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不是故意刺激他,绝对不是。 “哼!”花想容又是一声冷哼,别过了脸,不再看他。 忽然“砰”的一声巨响过后,暗夜的空中,五光十色的烟火炸开,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夜空,接下来的情景却让花想容差点摔下那躺椅! 只见空中那绚烂的烟火拼成几个大字:花想容,萧蝶依!中间却是两颗相互镶嵌的心型,纵使花想容不懂那含义,却也不难拆出,那是爱! “烟花?蝶依来了!”玉无情自然是认得的,这天下就没有蝶依认得而他不认得的东西,但是他却没想到蝶依能做出来。随即想到蝶依是警察又释然了,她可是从小就在部队混的,没准连火药都能造,烟花算哪根葱? 花想容却是顷刻间便笑逐颜开,刚刚的不快一扫而空,顺着那声响发出的方向,他拔开腿便奔了过去,那样子……呃,玉无情瘪瘪嘴,真丑! 果然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竟然用脚丫子跑,被谁废了武功么?笨! 鄙视过后,却是浓浓的心酸爬了上来,一把抓起身旁的酒便往嘴里灌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又随即吐了出来。 呸,大冬天的变质这么快,竟然酸了! 好吧,他吃醋了,为天空中没有他的名字…… 另一边花想容却是跑得欢快,顾不得大冬天里毫无形象的上气不接下气,远远的看见那个朝思暮想的影子,脚下更是马力十足。 蝶依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轻快的回头,如花的笑容便绽放了出来。随即如燕子一般,扑进了来人的怀里。 “想容,我好想你。”蝶依如猫儿一般在他怀中轻轻蹭了蹭,又先声夺人说想他,花想容所有的脾气与不快瞬时消失了个干净,心中只剩下满满当当的幸福。 “糟了!”忽然,花想容脸上的笑容一顿,身子也随即僵硬起来。 “怎么了?”蝶依不解,貌似没有大事发生吧? 花想容却是拖着蝶依就走,天哪,蝶依怎么就不早点来呢,早来那么一天,哪怕是半天,那狼也不会放走啊,现在只祈祷那狼没有跑远,但愿他饿趴下了,还在附近转悠,又或者想要报仇,带着一群狼杀回来了,又或者……哎呀,反正希望那狼没走远就是了! “想容,到底怎么了,这么急着干嘛呢?”被人拉着狂奔了一路,蝶依实在是无语了。 “没用了,别说走了半天,就是一个时辰,那也是追不回来的。”玉无情一眼就看穿了花想容的想法。 “噗——”花想容像个泄气的皮球,顿时焉了,不多时又跳了起来,指着玉无情的鼻子就是一阵骂,“都是你,都是你,喊你不要放它走,你偏要放,放狼归山后患无穷,现在蝶依来了,你拿什么交代?” “你觉得蝶依比不过那些人找不回龙脉?”玉无情神色淡淡。 “找得回怎样,比得过又怎样,不知道怎么省力怎么做啊?明明就已经在自己手里了,偏要拿出来和别人一起争,真是脑子进水了!” ……玉无情黑线。 “当初是谁大力支持群雄争斗,是谁屁颠屁颠写请柬的?” 屁颠屁颠?靠,他一个大男人,他竟然用这么恶心的词形容他? “玉无情!” “怎样?” 两个男人对视,一个冷然一个愤怒,却是同样的风华绝代。 “呃,可不可以打断一下,你们在争论什么?”蝶依一片疑惑,到现在还没有抓住重点啊有木有? “蝶依,他该死的刚刚把龙脉绑在狼腿上放走了!”花想容回头解释,脸上那表情绝对是深恶痛绝。他该死啊,一开始因为气蝶依和北辰消失一年,才支持他广发请柬,而今日又气蝶依不来找他,才没有强烈制止他的恶行。结果蝶依非但来了,还给他一个那么大的惊喜,他怎么对得起她呢? “呃……龙脉?绑在狼腿上?”很玄乎啊有没有? “蝶依,没关系,你别生气,我们一定能找回来的。”花想容暗自鄙视了自己的小心眼,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能随便和蝶依生气了,太小人之心了。 “呃……”蝶依狠狠的吞了吞口水,“你说龙脉是玉无情的?” “是啊。”花想容这才想起,蝶依不知道玉无情就是仁心阁阁主。 “所以上次在山洞里的是你?”蝶依一下就看向了玉无情,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那时候她就觉得奇怪,觉得人很熟悉,却偏偏不知道是谁。那时候总觉得那个人身上有路寻欢的影子,却原来他是玉无情。 “是我!”玉无情说着,微微偏了头,嘴角上扬起一个邪魅的弧度,“想秋后算账?” “路寻欢!”蝶依看着那熟悉的动作,熟悉的语气不自觉后退了几步,撞进花想容怀里才算停了下来,眼中的震惊却一点没减少。 “我就知道你认得出我。”玉无情笑的恣意,路寻欢以往都是闷x福类的,有什么都不会说出来,总是一幅拒人千里外的模样,而玉无情也是冷心冷清,连笑容都是淡淡的,哪里会有这么邪魅的时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神哪,告诉我吧! “玉无情,你吓到蝶依了!”花想容揽住蝶依,对着玉无情就是一阵白眼,对这个抢走自己注意力的人,他可没有好心情。 “蝶依,玉无情就是路寻欢,路寻欢就是玉无情,在你当初昏迷的日子里,他早都拿了你的血去合魂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玉无情也是路寻欢,注定生生世世与你纠缠不休的。”花想容三言两语解释清楚。 呃……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她一点都不明白? “萧小蝶,从现代追到古代,这缘分不需要我说你也明白。以后你可别想逃开我的,我的事情有的是时间解释。倒是你,怎么来了?” 逃婚三小姐第61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来了?”玉无情派了人在郡主府当卧底,明明发来的消息说几个男人不让她来,她怎么还是来了? “京城出了一些事情。”蝶依瘪瘪嘴,挤上了花想容的躺椅,窝进了他怀里,开始讲半月前发生的事情。 皇甫铭志给了萧招弟五天的时间。 五天的时间里,足够他问清楚一切。问清楚他的身世,皇后的身世,以及过往的一切切。 真实的情况就是,凌家,也就是与皇后关系好,收养凌晚清的那个凌家,其实早已被温醇意收买,成了他的狗腿之一。 当年皇后产下萧招弟,生下一个冰蓝眼眸的孩子,在华国根本没有出现过这般的眼睛,使得大家分外不解,甚至朝中有人说是妖孽转世。这时候,凌家带了个江湖游医入宫,那医生一见小皇子,便说他是中了毒,才导致眼睛颜色有异。 皇后怀孕时候本就心情抑郁,生出的孩子身体积弱,说他中毒却也没惹来大怀疑。皇帝下令游医尽力治好小皇子,而他确实也扎根在了皇宫之中。只是治疗过程却不让人旁观,花了一年的时间,皇子的眼睛终于恢复,成了正常的黑色! 他们料想,那个时候,其实就是游医筹备换人的时候,他每日给小皇子脸上贴点东西,一天改变一点,日积月累,就把小皇子改成了皇甫浩琪的模样,最后偷天换日,用皇甫浩琪代替了萧招弟,而萧招弟则被他们带出宫,送往齐国,成了齐国的二皇子! 接下来便是一无所知的皇帝和皇后将别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养,而他们的孩子却在五岁之时,混在难民堆中,再次回了华国,却根本无人得知。甚至在他们眼皮底下被歧视了十几年! 要说萧招弟的眼睛,其实也是引起过怀疑的,但不是怀疑他与大皇子的关系,而是怀疑他是不祥之人。当年大皇子眼睛的事情,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许多人都在那时候被灭了口,毕竟皇子中毒这种秘辛,又怎么会让外人说道? 萧招弟的蓝眸带给他的便只有冷眼和歧视。连皇后都不曾联想过,只以为萧招弟和她的大儿子一样,都是中毒了! 当真相揭开,皇后看着萧招弟背后的那条金龙,对着死去的温醇意就是一阵恶毒的诅咒。他杀了她的丈夫孩子,连她唯一的血脉也抢走,甚至在眼前十几年相见不相认,除了挖苦就是嘲讽! 皇后当即一口血喷出,质问为什么,为什么温醇意会不遗余力,不惜花一年的时间筹谋也要抢走他? 萧招弟沉默许久,说出了那个猜测:齐国皇室之中留下过一个预言,一统弥天的人,将会是一个蓝眸的人!他不知道温醇意是想将他变成自己人,还是想毁了他,总之温醇意死了,一切再无对症! 皇后却是再次冷笑,她太了解温醇意了,他是什么人?机关算尽,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能够利用的。他带走萧招弟,只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为来日当萧招弟按照预言所说一统天下,温子然可以在背后给他一刀,然后取而代之! 皇后的分析与憎恨让萧招弟“咔蹦”一声,弦断了。原来齐国对于他,真的是利用。原来他当真不配进那个皇陵,齐国的皇陵,别的皇子,如何能进? 萧招弟忽然想起温醇意死不瞑目的事情来,此前,他一直在想,到底是怎样的隔阂能让他死不瞑目,如今,他想他懂了。是因为他吧! 看温子然对他的态度便知道温子然定是不知他身份的。不然温子然不会赶他走,不会那么不待见他,而会时时刻刻讨好,虚情假意的应付,让自己再次陷入那个陷阱里。偏偏,这个秘密温醇意藏得太深,而他又死得太突然,以至于…… 好,真好,这就是报应吗? 以前不相信报应的萧招弟,在听了这一切之后,忽然觉得该信了。 皇帝听闻萧招弟才是自己的儿子,禁不住老泪纵横。他一直知道皇甫浩琪不是,他以为是皇后背叛他,却不想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皇后本身也中毒,她的血肉根本无法为萧招弟解毒,华皇听后,二话不说拿着刀就在手上割下了一块血肉为引,那是他的儿子,是他和皇后的儿子! 萧招弟看着那碗药,禁不住泪流满面,其实他还是有人期待的不是吗? 皇后看着萧招弟的泪,看着皇帝脸上沟壑丛生,白发苍苍,禁不住也是眼泪横流。 回顾一生,想来想去,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世竟像白活。塔娜国君曾真心爱她,可惜因她而死。华皇也是真心爱她,却被她害成那副模样!她唯一寄予厚望的儿子,原来不是自己的儿子。她所觊觎的江山,在没到来之前,便已是别人的囊中之物。 其实她知道,华皇没有对不起她,从来没有。 她那个孩子,在宫里才失去的孩子,是因为温醇意一早就下药了,根本保不住。如果说华皇有错,就是错在爱上了她。可爱本就是无罪的。是温醇意把这份爱扭曲了。 几个月前,当她还能动的时候,她曾经想把自己身上的毒转到华皇身上。那一夜,就在她想要转移的时候,华皇忽然呓语,不是他想横刀夺爱,是因为温醇意说,如果他不要,她便没有活着的必要。 华皇爱她,却从来没有想过占有,是温醇意杀了她的丈夫孩子,断了她的退路,却又用她的命,威胁着华皇接纳了她。 那一夜,华皇说,写意,哪怕你是毒药,我也饮得心甘情愿。 他说,写意,我这一生负了许多人,不单是爱我的女人,甚至还有生我的母亲,我生的孩子,但我不后悔,因为我爱你。 他说,写意,你把毒转到我身上吧,反正这残破的身子也没几日光景了,我毁了你的幸福,就让我用命来偿。 ……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只是装作不知罢了。为了自己,他不惜把洞悉事实的太后关了起来,不惜用曾经的虚情假意来自欺欺人。这该是怎样深沉的爱? 他一直都是好皇帝,遇到自己之前,意气风发,她想,如果华皇一直没有遇见自己,应该会是个好皇帝吧。也许三国不会乱,也许萧蝶依也不会出现。可偏偏相见的那一眼,却是两个人的劫。 在这场劫难里,他们都是输家。 如果有来生,如果相逢在未嫁的时节,她想她是会爱上这样一个男子的吧,可是今生,他们都老了,累了,心残破了。 那两万人马,已经是她最后能做的了。 宣明二十四年十二月,华国帝后双双辞世。三日后,下葬入皇陵。 皇甫铭志和皇甫余一应了皇帝生前的要求,让皇后与之合葬。而他们的娘亲,那个美丽的女子,终其一生,只得到帝王三个字:对不起! 华国的大臣都发现,太子皇甫浩琪并没有参加葬礼,反而有一个全身包裹的黑衣人站在两位皇子身边,虽然不解,却终究无人敢问。 七日后,遵遗旨,皇甫余一即位,成为新一任华皇。 皇后寝宫阵法被破,两万人马归入华国帐下,萧招弟的身份没有被公布,没人限制他的自由,他却自动把自己幽禁在了郡主府,选了个没人住的院子,挂了锦绣园的牌子,日夜锁在里面,闭门不出。 “发生这么多事,我们怎么不知道呢?还有,你怎么就来了呢?”花想容和玉无情都是听得唏嘘不已,原来短短半月,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咳咳,”蝶依尴尬咳嗽了几声,“你们的那些人马早让北辰揪出来丢到大街上了。”内应?是个人身边都能放内应的吗?自从萧招弟那日偷袭自己,府中的人都被北辰清理了个遍,如今郡主府用的人,差不多全是无忧宫的了。 呃……花想容和玉无情对视一眼,表示相当无语,北辰是吧,他拽! “其实北辰也挺想念你们的,所以让我来带你们回京一家团聚啊。” “哼,猪都不信!”花想容开口之前,玉无情已经很不给面子的否决了。 蝶依嘴角直抽,这算怎么回事,怎么就不信了呢? “别说北辰会担心我扣下你,就算其他几位也定不会让你出来的,你们回去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而已,他们如何舍得!”花想容说罢冷哼一声,真真是对他们几人的讽刺。 蝶依满脸黑线,这都猜出来了,我晕…… “所以你是溜出来的吧?”玉无情和花想容对视一眼,竟是同时开口。 呃……被看穿了…… “蝶依,我很高兴。”见蝶依低下去的头,花想容唇角一弯,捞起她便向内室而去。 龙征天下 9 求婚 一下午的缱绻缠绵,许久未见,花想容把所有的热情都散发了出来,想狠狠的惩罚惩罚这个消失不见的人儿。 蝶依也遂了他的意,充分的满足他之后,才窝在他怀里,静静的解释着那一年的一切切。得知蝶依是因为孩子的原因出不来之后,花想容心中的郁气就散了七分,知道那个孩子不是北辰的,而是墨心邪的之后,那不爽便去的一干二净了。得不到便宜还帮着看孩子,哼哼,这就是惩罚! “想容,跟我回去郡主府好不好?”这是重点,她溜出来就是为了带他回去,要是真的在外面过年,不知道家里那几位会怎么翻天。但要是不出来一趟,心里又觉得过不去,她可是很喜欢花想容的,怎么舍得他一个人在外面漂呢。 “舍不得他们?”花想容眉眼一挑,明显的动容了,却佯装不爽的样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嘛,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呢。难道我亲自溜出来还不能让你解气?不如你打打我出气好了。” 不舍得?花想容听着又忍不住嘴角上扬,其实在看见那天空绚烂的烟火的时候,他就已经原谅她了。相处这么久,他自然知道蝶依定然是有原因的。若不是因为和她一起回来的是北辰,相信他在她一出现的时候就飞奔到她身边了。但是……嘿嘿…… 看着蝶依万般讨好的神情,花想容伸出手,在她小屁屁上就是一巴掌。 “哇……”蝶依一时没料到,竟是一声尖叫,“来真的啊?” “不然怎么解气呢?”花想容睁大着眼,万般为难。 呃……上辈子欠了你的!蝶依嘴角一抽,算了,豁出去了。一咬牙,别过脸,视死如归:“打吧打吧,打到出气了为止,完了陪我回家。” “真的?”雌雄莫辩的脸瞬间流光溢彩起来,看着蝶依似笑非笑。 “比珍珠还真,快点啦。” “这可是你叫我打的哦。” 呃……靠,到最后成了自己求虐?悲了个催的!蝶依泪牛满面…… 花想容见状,心中更是笑颜泛滥起来,扬起手对着蝶依撅起的小屁屁就是一阵蹂躏,蹂躏着蹂躏着一不小心又是一场巫山云雨哇有木有? 许久之后,花想容挥汗如雨,躺在蝶依身边,媚眼如丝,一脸满足。蝶依也是满脸潮红,一见就是滋润得太好的缘故。 “这下可以和我回去了吧?”她真是牺牲有够大的。 “回去会和北辰打架的,原谅你了可不代表原谅他,我心眼小着呢!”花想容愤愤。 ……蝶依哭,尼玛很欠扁啊有木有? 当即也不再废话,抽出一旁衣袖中的腰带便将某男绑了起来。花想容在一个怔忪之间便被绑了个严实,而腰带的另一端,牢牢的在蝶依手里…… 玄幻了,蝶依的功夫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他还没感觉到呢,怎么就被抓了呢? “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房了,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要把你栓在裤腰带上,走哪跟哪,休想跑,哼!”蝶依一脸的凶神恶煞,可惜,好像不太管用。 这不,花想容看了她半晌,又瞧了瞧这腰带,一脸纠结,最终还是开口:“蝶依,这腰带虽然好看,但怎么看也是男式的啊,你确定你要用它拴着我?” 倒…… “其实这是我送你的礼物。”硬的不成咱来点软的,软硬不吃就拍灰你,哼! “礼物?”花想容眼眸顿时亮了起来,探子来报的时候说过,蝶依给每个人都送了礼物,皇甫余一是披风,皇甫铭志是梳子,云鹤群是扇子,君弄月是簪子,现在他也有,是个腰带? “喜欢不,这可是我自己设计的。”对自己设计的东西,蝶依通常都是十二分的信心。 “你设计的?”花想容星眸又亮了几分,好看,真是太好看了。 “是啊,怕你回来看见我身边那么多人,使性子逃跑呗,只好做个裤腰带把你拴起来了,就不知道结不结实,栓不栓得住啊。” “栓得住,栓得住,哪能栓不住呢。我爱死你了蝶依!”一把夺过腰带,花想容笑逐颜开,到一旁研究去了,还不住的碎碎念着,如果没听错,蝶依貌似听见他在说,好创意,有市场,大价钱,赚一笔之类,不禁满头黑线,商人就是商人哪…… 夜晚,看着床上熟睡的花想容,蝶依暗自运功,消去了身体的疲劳,轻手轻脚下床,向门外而去。以往自己玩男人,路寻欢都是一个锅盖脸在周边晃来晃去,如今倒是销声匿迹了,还真是今非昔比。 打开门,玉无情还躺在走廊的躺椅之上,倒是旁边多了一个火盆,也不是那么不怕冷嘛,真是! 听见脚步声,温在水中的酒壶被他一把提出,看也没看便朝蝶依丢去,蝶依也不含糊,接过酒壶,下一刻便歪到了另一张躺椅之上,接着便是一口酒灌进了嘴里。 “咳咳咳咳……”靠,什么酒啊,这么辣! “还和从前一样不要命。”玉无情脸都没别过来,讽刺的话语硬是让他说出了几分宠溺的韵味。 “你比我还不要命。”蝶依白了她一眼,清了清喉咙,又是一口酒下肚,这一回倒是没有再咳出来。她再不要命也是一些小闹小闹的事情,对于生命,那可是珍惜的很的。 “我本来也没几天好活。”玉无情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他自杀的事情。 “瞧你那点出息,不是每天和他们死条子死条子的喊么,还怕成这样?”蝶依言语之中竟是讽刺,“那时候我明明是来放你走的。”后面这句话说得极轻,却还是清晰的传到了玉无情耳中,令他浑身一僵,禁不住一股暖流涌出。 “什么时候来的?”沉默了半晌,蝶依还是开口了。以往心里虽然也想着路寻欢,可想念归想念,却毕竟是她端了他的家,他心中还不知道怎么恨着自己。如今见面了,欣喜之余,却生出了几丝惆怅,该怎么面对呢? “和你一起,只是睡了很长一觉罢了。在石洞里是我第一次醒来。”玉无情没有恨恨的表情,也没有恨恨的语气,倒是解释得云淡风轻,仿佛从前打得你死我活的不是他们两个。 “对不起……” “不用。”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忽然觉得气氛有些压抑,蝶依只是一口酒一口酒的灌着,也许醉了,会比较好相处吧。醉了,会忘记自己在他身边潜伏了四年,就为了将他的家族连根拔起;醉了,会忘记他拿起枪,看着自己时候的漠然平静…… “在石洞里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呃?半醉半醒间忽然听到声音,蝶依一愣竟以为是错觉。一回头却对上玉无情定定看着自己的眼。 “在石洞里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玉无情又重复了一遍。 石洞里? “他那个人哪,整个就一闷x福,畏首畏尾的。暗恋人家又不开口,我主动表白,他也拒绝。可是每回我想出去玩出去乐的时候,他就像门神一样守着,自己的生活犹如枯木,也不许别人的春天百草盛开。” “你表白?” “说了你也不懂,就是勾搭他呗,我勾搭了很多人,一个个带回家,都玩一段时间就甩了。” “你要勾搭他,然后甩了他?” “不,我爱他。” 蝶依想到这里,忽然脸色一白,迷醉的眼睛徒然清醒过来,玉无情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我用自己的命给你升业绩了,你还不能回报一声爱?”玉无情眉眼一挑,显示出十二分的不满。 蝶依又是一愣,狠狠的在手背上掐了一下,靠,好痛! 玉无情见状,嘴角上扬的弧度越发拉大,这个女人! “咳咳,生个屁的业绩,我和你一起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用这话掩饰尴尬的时候,玉无情没错过她渐渐红了的耳后根。 “我原以为你是殉情来着。”趁蝶依张大嘴不可置信望过来的时候,玉无情一杯酒放在唇边,掩饰了那姣好的弧度。 “我爱你,很多年了,所以我现在可以成为你的九分之一吗?”一个天雷之后再丢一个雷,成功的把蝶依雷了个里焦外嫩。这是玉无情?这真的是玉无情? “为什么?”震惊过后,合上自己的下巴,蝶依便剩下满心满眼的疑惑。 “艾滋病啊。”他说得云淡风轻。 蝶依一个跟头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艾滋病? “你说你得了艾滋病?”天哪,天哪,见鬼了,上辈子亏她天天缠着他,处处磨叽,逮着机会就想把他拐上床,却原来,这家伙得了艾滋病?神呐,你给道天雷劈死我吧…… “你放心,这辈子没有,所以你可以发挥上辈子的激|情把我拐上床的,我绝不反抗。” …… 震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难怪,难怪明明觉得他也喜欢自己,就是严防死守打死不靠近,还以为是嫌弃自己男友太多,罪行累累,一转念把男人都戒了,当了两三年的尼姑,却原来真相是这样的!靠,亏大了哇…… “你现在不会觉得上辈子亏了吧?” 呃……你怎么知道? “没事的,我可以补偿给你,把你几年的都补回来,怎样?” ……神呐,把冷心冷情的玉无情还我,把臭屁闷x福的路寻欢还我吧,这结合版升级版的罩不住啊…… “你不恨我?”如果没记错,她可是杀了他无数兄弟,把他的家产掏空,更将他老妈送进了监狱,唯一安慰的一点便是,两人一起挂了…… “打你一进来,我就知道你是卧底。” ……你就吹吧! “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在警校的时候我就认识你,爱上你了。你家里的一切切,在你还在学校的时候便被我挖出来了。当你出现在我面前之后,我便动手又查了你一次,事无巨细,包括你上岗之后做的每一件事,什么时候搅了几个毒贩,什么时候端了一个贼窝,甚至哪一个月拐了几个男人上床……” 蝶依…… “其实我们是同类。你憎恨毒贩,因为他们毁了你原本幸福的家。而我也憎恨,但我比你更悲剧,因为我本身就生在毒贩家。我一直想毁掉那个贼窝,可是又不知从何下手,不知道手下那些兄弟该怎么办。当你出现,我就知道,我的救世主来了。” …… “我一直都在暗中帮你。给你提供讯息,帮你杀你下不了手杀的人。不然你以为自己真的那么强悍,强悍到无人察觉?” …… “所以,不需要对不起,那都是我想做的,是合作而已。我从来就没怪过你。” “真的是这样?”长期的震惊之后,蝶依觉得自己判断力都下降了,竟不知道那句话是真,哪句是假。 “当然。”玉无情笑了,毫无芥蒂的,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他只剩下一个目标,跟定蝶依,幸福生活! “我们还是兄弟?不是警察和毒枭,不是敌人,不用再拼得你死我活?”蝶依眼中泛着精光,长久来的郁气几乎一扫而空。她一直希望玉无情是路寻欢,又不希望他是,想他,又怕面对他,却原来,那些仇恨都是误会,这怎么能不让她兴奋? “不是兄弟,是男人和女人!”玉无情脸色一黑,就恶狠狠的纠正了蝶依的话。兄弟?哼,以为自己是个带把的?配么? 呃……蝶依黑线…… “那你为什么放走了龙脉?不会是报复我吧?”误会清除,剩下的自然就是秋后算账了。 玉无情却是唇角一勾,扬起左手,对着无名指轻轻哈了一口气,才道:“也不算报复的。” 蝶依看着他手上的戒指,又摸了摸怀里,果然,空无一物! “你偷我戒指?” “偷?这话难听点了不,我可是捡的,哪天这戒指的主人来求婚,我就把龙脉当嫁妆,嘿嘿!” …… “你的嫁妆已经在狼腿上了!”蝶依恨恨的鄙视之。 “那是二分之一而已。”玉无情是什么人,怎么会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呢。龙脉要公平竞争不错,但能收买自己也是一种能力,一半给自己当嫁妆,另一半嘛,自然就是能者居之了。 “当真?”蝶依眼眸一下就亮堂起来,原来他手里还有货啊,呵呵。 “你要求婚?”玉无情眉眼一挑,看得出是心情极好。 “求,当然求,现在就求。你……” “诶,打住,打住啊。我可没花想容那么好哄,一句话就想收买我?做你的大头梦去。你有十天的时间好好想想,怎么打动我哦,不然过期不候,再者,到那时候你可也赶不回京城过年的哦。” ……妖孽,玉无情你个死妖孽啊…… 龙征天下 10 讨好 第二天一大早,玉无情一打开房门,便听到一曲悠扬的箫声,接着数百只雪鸢跋山涉水而来,配合着箫声起舞,一会儿飞成心型,一会儿飞成|人型,喉中嘹亮的响音,犹如亘古的绝响。 普度山上不少师生远远看着雪鸢之中被围着的两人,都不禁被这绝伦箫音所动,为这旷世奇景所迷。蝶依暗自高兴,半个多时辰的表演后,当花想容站在一旁羡慕嫉妒恨,蝶依停下曲子,柔柔一笑,走到玉无情跟前,蛊惑道:“寻欢,结婚吧?” 不…… 拒绝,毫不留情…… 众人嘴角直抽,转念又一想,这样的奇景,有几人能不被打动?他定是想考验考验这个郡主的耐心。男人嫁女人和女人嫁男人都一样,求的就是永不变心嘛! 于是第三天一早,当玉无情还在与周公下棋,一缕清雅的梅香和着东风入隙,惊醒了梦中人。 梅花恍若成仙,片片红艳,自那半开的窗户中进来,又从那微掩的门缝出去,留下满室清香,柔情旖旎。玉无情像受了蛊惑般,循着那花香向前,见梅林之中,女子一袭白衣胜雪,光着脚丫在雪地里起舞,回眸的瞬间,百花呈现。 那梅花片片飘落,折成心型,扑在薄薄的雪地里,蝶依踏雪而来,又是一阵轻笑:“寻欢,结婚吧?” 不…… 一样的拒绝,带着笑的摇头。 蝶依怒,隐在袖中的手急剧成拳,脸上却还是笑眯眯的模样:“没关系,我明天再来。” 玉无情回之一笑,转身,去睡回笼觉。 我靠!对着他的背影,蝶依踩踩踹踹,暗自把他祖宗挨个问候了个遍。尼玛,有龙脉了不起啊,等我夺回来看我怎么蹂躏你,哼! 第四天,站在最高的山顶,大喊我爱你——被拒绝; 第五天,制了一瓶辣椒水,揣在怀里,冲进房门,讲他们的前世今生,讲曾经的崎岖暗恋,发人肺腑感人至深。在辣椒水的滋润下,硬是把条子与黑老大的故事,讲成了梁山伯与祝英台——依然被拒绝; 第六天,在房内捣鼓一天,做了几根细长的蜡烛,买了两瓶老白干,下山打包了几个菜,趁天黑时分,摆起烛光晚餐,玉无情进门看着那貌似鸿门宴上樊哙啃的猪腿,嘴角一抽,果断转身——被拒绝; 第七天,恼羞成怒,企图先圈后叉,生米煮成熟饭——被药倒,踹出门; 第八天,迂回战术,使用美人计,将浴室搬到玉无情房中,点上媚人的熏香,花瓣浴中翘首以盼。岂料媚香燃尽了,某男还迟迟不归,于是当某男推开门看见床上将自己脱光的某女,铺盖一卷,丢进了隔壁房——再次失败; 第九天,被花花狠狠掠夺一夜,带着腰酸背痛腿抽筋,某女卷土重来,决定使出杀手锏——威胁!大抵就是拿君弄月小朋友啦,什么他一人在郡主府势单力薄,没武功没嫁妆,被人欺负被她虐;什么君弄月爹不亲娘不爱,自小江湖飘在外,孤苦伶仃没依赖等等等等——还是拒绝? 靠之! 第十天,某女焉了。 “想容。”相当悲戚的声音。 “嗯?”瘪瘪嘴,神情很委屈,话说为了玉无情那厮,蝶依竟然提出要分房睡,来了十天,除了第一天和中药的那天,竟然都是能看不能吃,冤孽呀!为了一个玉无情就这么折腾他,他容易嘛他! “我看我是拿不到那份龙脉了。”某女有气无力了,对自己的魅力产生怀疑了,这世道真受不了啊,什么方法都用了,旁边的人都被打动一大堆了,可是这正主怎么就不动呢?不是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的吗?难道这纱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金刚钻做的? 该死的玉无情肯定是报复,还说不恨自己端了他贼窝,结果就是表面不恨,下手往死里整。他大爷的黑心肝,害自己忙活了十天,冷落了美男,什么好都没捞到,亏啊,唔…… “想容,咱们回家算了。”硬气,让你硬,大家都走了,留他一个人在山上骨气,让寂寞空虚冷爆他菊花去吧,哼! “不要龙脉了?”花想容话语闷闷。 “不要了,想要下回来抢,现在咱们还是回去过年好了,你说呢?”还有五天就过年了,从普度山到京城快马加鞭不分昼夜也要三四天,出点什么事,耽误个一两天的话,就真五天了,无论如何,过年之前肯定是要回去的。 “反正到哪里,我都是被忽略的。” 呃……这话很幽怨啊有没有? “想容,哪有忽略你啊,龙脉是大事,找龙脉也是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嘛。我心里可是每天每夜都想着你的,顶着山大的压力溜出来,就为博蓝颜一笑,这还不够?要不,你听听我的心跳,摸摸?” 蝶依知道这几天确实冷落了他,原本过来见他确实就是他做的事情让她分外感动,想好好陪他几天,再接回府去过年的,不想冒出玉无情那个异数,生生打乱了这个计划,如今也只好心虚着硬着头皮补偿了。 拿起花想容的手,不是往心口处放去,却直接塞到了那浑圆的玉兔之上,花想容手心一软,随即便懂得了她的讨好。弯起嘴唇悠悠一笑,附上了她的身子。 隔壁,玉无情听着男女的畅快淋漓之声,捏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眼中闪过一波接一波的愤怒,该死的萧小蝶,骗男人上床的功夫还和从前一样高明,可恨! 幻想着忽然传来一阵花香,幻想着忽然传来一阵箫声,幻想着眼前忽然出现一张明艳的脸,幻想着……想了许久,等了许久,除了隔壁的男女之声经久不息,屁事没有! 靠,受不了了! 下床,开门,出门,再进门,一气呵成! “喂,你来干什么?”隔着帘子,花想容看着这个忽然闯入的男人,没有一点好语气。当然,他不像云鹤群那般,被君弄月的破门而入吓得脸色发白,隔了一张帘子,虽然有些透,但花想容毫不介意,问完话,也不等玉无情的回答,接着又是一阵运动。 “嗯……想容,不要……”蝶依倒是有些害羞,这样的场景,终究是有些香艳了,但拒绝的话语在花想容刻意的使坏之下,再听起来,全然就成了撒娇求宠的韵味。花想容听得一阵燥热,加快了步伐,连玉无情也听得面红耳赤,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玉无情上辈子毕竟是黑社会里当老大,再怎样也纯洁不到哪里去。虽然要守着清白留给蝶依,没有亲身经历,但看的却是很多很多。别说三人的,就是四人,五人,甚至群体的他都见识过,对于自己此刻的加入,他可谓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花想容听到衣服落地的声音,微愣了一下,也是很快反应过来,不由嘴角抽了抽:“没想到最人面兽心的竟然是你,真是大开眼界啊神医!” 蝶依听到这一说,才忽然反应过来,眼睛看向帘外,却正见玉无情掀了帘子进来,赤身荫门,眼中是浓浓的晴欲。蝶依顿时一咯噔,这是要3p?花想容竟然不反对,玉无情竟然不会不好意思? 天哪! 她没有那么开放啊! 转过脸,捞过手边的衣服就想落荒而逃,玉无情却快一步看出了她的想法,与花想容一个对视,四只手牢牢禁锢住了这个魅惑的小女人。 “蝶依,前夜还在勾引我呢,今日我送上门来,你倒是要跑?”玉无情双手双手四处游离,也不等蝶依的回答,对着那红唇便是狠狠压了下去。 “唔……” 想要挣扎,却哪里逃得开这四只手。全身的敏感部位都被撩拨着,两双眼睛紧紧盯着她,都是不加掩饰的疯狂爱慕,鼻翼之间淡淡的药香与清新的兰香交替轮回。 疯狂,香艳,却不得不说全新的体验,很舒爽。 蝶依的挣扎很快屈服在那刺激与欲望之下,玉无情看着脸色越发红润的蝶依,眉眼之中沁出浓浓的宠溺,这个女人,还真是没抵抗力。 于是,两个男人疯狂的在她身上倾斜爱意,甚至有比拼一场的趋势,蝶依在两人的折腾之下,起初还反抗着想要掌握主动权,然而两个男人一起,哪里有她的用武之地!再于是,在如狼般的攻势,及女人无可抑制的呢喃之中,一夜春光大泄。 第二日,不可避免的又是一觉睡到午后。 蝶依睁开眼,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可见是他们帮她清洗过了。嘴角的笑容还没打开,幸福没达心底,却听到外面想起打斗声,蝶依一愣,打起来了?昨夜不是很和谐的么? “玉无情,你无耻!”几招过后,花想容没拿下玉无情恨得咬牙切齿。 “是你自己误解了而已,我可什么都没说。”玉无情很无辜,手中却紧紧拿着银针陷入全身戒备之中,可见被花想容追得不轻。 “你是不是男人?吃干抹净就想不负责?”花想容黑线,重重的鄙视之。 “吃干抹净可是相互的,我两世五十年的清白都献出去了,要说负责也是她负责好不好?” “靠,你个老妖怪,丢男人的脸,我打死你!”花想容一个恨,又提着剑冲了上去。 “砰——” 强大的气流从中间散开,争斗中的两人被迫分离,各占一边,中间却是黑着脸的蝶依:“怎么回事?”她心情不好,心情非常不好。刚刚才睡醒,竟就是看见自己的两个男人刀剑相向,这感觉,他奶奶的相当不爽! “蝶依,没事,这是男人之间的切磋罢了,谁叫昨夜他鄙视我来着。”花想容不想蝶依知道事实伤心,想着帮他隐瞒,可蝶依不笨,自然猜到这不是理由。 “真相!”大姐大的范儿随着这两个字便显了出来,蝶依眼睛定定的望着花想容,又扫向玉无情,只等一个真相。 “我说不答应成亲,他便和我打起来了。”玉无情耸耸肩,收了银针,他知道,有蝶依在,和花想容打不起来,而如果蝶依要出手,他不是对手,拿银针也没用。 “靠,吃干抹净你不负责?”蝶依顿时炸毛了,这个死男人,原本没看见两人,以为都收拾东西来了,却不想竟然是还不愿意走? “你吃干抹净又一脚踹开的人少么?和我一起你又不吃亏。”好歹也是帅哥一枚,技术也很好嘛。 ……蝶依嘴角直抽,你大爷的,这就是不报复,不记仇?玉无情你个小人,我戳死你个小人! 花想容何尝不是气得直咬牙,昨夜玉无情一进来,他便以为他是改变主意,要和他们一起走了,不想今早喊他收拾,他却不干。真是能耐啊!想起昨夜明明可以一个人独享的香艳,硬生生忍着憋着拼给了他一份,花想容就气得牙痒痒,那么大的牺牲,换来一句白忙,靠! “算你狠!”蝶依留下一句话,拉着花想容转身,回房,收拾东西! 不走算了,不就是禁地么,不就是龙脉么?找到那另外二分之一,不信这一半还藏着掖着带进棺材,就算真的藏着又怎样,同一个平台之上,她还怕了谁不成?全天下的力量都在她身边了,怕个屁,大不了拼了! 花想容见蝶依黑了的脸,给玉无情留下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随着进了房间。他是不知道玉无情在等什么,求什么,难道真的是报复蝶依上辈子端了他贼窝?感觉又不像啊,明明每天都期待着蝶依的追求,又一天天难掩眼中的失落。到底求的是什么呢? 算了,管他呢,反正他是要和蝶依走的。蝶依已经给了他一个台阶,亲自来接他了,他从此就扎根在蝶依身边,北辰什么的,都是浮云,以后便是正夫归来,小妾滚开,哼哼~ 说要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蝶依来的时候,别说行李,就是马都没带一匹,她现在这功夫,都是在天上飘来飘去的,借着风势,坐飞机一般,飘了几个小时便到了普度山。当然啦,回去是逆风,又加了一个人,再飘起来,估计还没骑马快了。 花想容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蝶依一来,他便让花冰帮他打包行李送往京城,没准现在都在想容苑放着了呢。 于是,两人在房中又是一阵大眼瞪小眼,没什么收拾的,就直接走? 好像有点突然啊有没有? “要不,我们吃个饭再走?”花想容试探着提议。 “嗯?”蝶依眉眼一挑,昨夜折腾一夜,这起来都下午了,确实饿了两餐了,“这个主意好!”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拍即合,不谋而合…… “今天我亲自下厨,你去打点野味,咱们吃点好的。”一边向外,蝶依一边和花想容碎碎念。 “为何?” “昨夜破了某人的处,我也不是万恶的人,这不是给他补补身么?” ……这世道……花想容汗! 于是,一个时辰后。 玉无情看着餐桌上飘着香的佳肴,又看着两人黑一块白一块的衣裳,嘴角直抽。闻着挺香,但看这邋遢样,能吃吗? 蝶依却是万分豪爽的扯了一只鸡腿放进玉无情碗中,又扯了一只放进花想容碗中,热情道:“这可是叫花鸡。当年我在原始森林受训的时候,成天没别的吃的,就靠钻木取火烤叫花鸡存活。别看这鸡肉长得一般,味道却是贼好,是我出道前最拿手的菜嘛!快吃快吃!” 叫花鸡?玉无情唇角微微一勾,没错,每次出去蹲点野营什么,她都要露一手,露同一手,那是永远的叫花鸡。 咬了一口,鲜香滑嫩,是记忆中的味道。 “这个是山珍野菌汤。我觉得吧,天然的就是好的,这山珍、野菌都是现采的,绝对的绿色蔬菜安全无污染,连我都流口水了,估计挺好吃。” 玉无情眉眼一挑,夹起一片蘑菇放入口中,果然是天然的!忘了放油盐? “鱼,煮鱼不会,烤鱼倒是会点。想当年我逃婚的时候,从普度山往下一路向北,顺水而走,就学会了烤鱼这一招。其实江湖也没想象的好,一把篝火,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听起来浪漫加牛叉,其实很容易感冒的。不过鱼味道不错啦。” 玉无情将信将疑,一筷子下去,烧焦了。再戳深一点,还是焦的,再戳深一点,还是焦的?好吧,一不小心力气大了些,一戳戳成了四分五裂,结果……鱼碎了,一盘子焦炭…… 蝶依尴尬的挠了挠耳后,留下一长窜黑印,却是讪讪开口:“失误,失误,完全是因为第一次和想容合作,没控制好火候。” 花想容急急点头,真的,这是失误,绝对是失误! “鸭,我记得以前大家喜欢吃酸萝卜老鸭汤来着,但是这年头没酸萝卜,所以我买了点白萝卜,放了点醋,新发明哦。” 玉无情汗……貌似没有伸筷子的必要了…… “麻辣烫,科学证明,杂食有利健康。于是这里有肉有菜,有荤有素,堪称十全大杂侩。这一锅我足足煮了半个时辰,绝对熟透了。” 玉无情看着那一锅飘着的东西,禁不住嘴抽眼抽,没有花椒没有辣椒的麻辣烫,老大,究竟是麻辣烫还是开水烫? 好吧,事实证明,萧蝶依出品,只有唯一的叫花鸡! “那,玉无情,我们吃过饭就走了。你又不跟我们一起,普度山又多是素食,你一个人过年其实也很孤单,我是没办法陪你了,只好做了这一桌子菜陪你,好歹你可以吃吃肉嘛,也是一份心意。来,多吃点。” 过年?玉无情一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再次看着两人的狼狈,心情越发好了起来。 原来这么狼狈,是因为要赶着在走之前做出这一桌子菜,怕他过年的时候吃不到肉么?但是这菜的味道,真的不怎样呢! 然而三个人围着餐桌都是吃的津津有味,竟仿佛面前的就是山珍海味珍馐玉盘。 ?br / 逃婚三小姐第62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玉无情,我们可是走了哦,赶回去过年,没时间了,来不及做多点菜,那些肉你就省着点吃,过年的时候要吃肉来年才会节节高哦。”蝶依临走之前不忘看着那桌子菜叮嘱。 “一起吧!” 嘎? “一起回京,我答应了。”见蝶依瞪大了眼,玉无情笑着重复。 ……为毛啊? “我要的,从来不是华而不实的爱恋,是简简单单的爱,平平淡淡的真,就像这一桌子菜,虽然难吃,但是是你用心做的。” “就这么简单?”花想容郁闷了。 “就这么简单!”玉无情一脸幸福。 玉无情看不见的角落,蝶依抖出衣袖中的黑炭,对着花想容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哈哈,她就知道! 花想容更是郁闷,丫丫的,他刚刚在厨房和蝶依打赌,他要是输了,就要原谅北辰的啊,他怎么会输,怎么会这样呢?之前的千般算计万般讨好都没能把他弄到手,牺牲了色相也是不屑一顾,如今就靠那一桌子破菜? “这你就不懂了吧。就像那么难吃的菜,你吃的也津津有味一样啊,因为那菜是我做的,发自真心!”蝶依之后很臭屁的在花想容面前显摆。 花想容欲哭无泪,那菜是她故意做成那样的啊,和北辰在崖底呆了一年,她厨艺明明很好啊…… 为什么人就那么奇怪捏…… 半张龙脉图到手,蝶依笑逐颜开,将东西藏在了贴身的衣物之中,与两个男人一起,打马向京城而去! 龙征天下 11 怒打北辰 “砰——砰——砰——” 星辰殿,一声声的巨响传出,每响一声,隔壁弄月阁的君弄月眼皮就抽一下,再响一声再抽一下,当二十四下之后,弄月确定院子里的花盆松柏都被砸完,终于舒了一口气。这下没东西砸了,不会发火了吧? 踮起脚尖,趴在那围墙之上,想看看这天下第一剑在砍了那么多树之后会不会有啥变化,然而,小脑袋刚一冒出,一股杀气迎面而来。 “啊……啊……啊……砰——” 很明显,被吓慌的某人往后一躲,脚下一滑,然后便是摔了个四脚朝天了…… “月公子,没事吧?”丫头护卫瞬时围了一堆,左一句问候又一句关心,想当初郡主走的时候,别的谁都别提,就专门说要保护好弄月公子来着,可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啊! “腰,腰,我的老腰啊……”君弄月泪流满面,怎么会这样呢? 自打蝶依走,他就三天两头的出意外,出门就是飞来横祸。不说他也知道,那些男人是嫉妒,嫉妒蝶依留书出走的时候提了他,只提了他!当每一次意外成为必然,他也学乖了,便呆在院子里不出去,吃饭都是下人送进来,他们再怎么样,也不能进来闹事吧?可现在是怎么样?听北辰砍了一下午的树,偷偷看一眼还是被打? 唔……依依,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星辰殿,北辰对着弄月的院子就是一声冷哼。随即瞥了一眼噤若寒蝉的众人,冷冷开口:“收拾好,再选些新的苗木装饰上!” “是!”管家口上应着,心里却是叫苦不迭,这算是什么事啊?郡主走了15天,每天毁一批,送上来的苗木还没把土捂热呢,又再次英勇牺牲了!我的郡主哟,再不回来,咱们这把老骨头,都要被公子们拆了哟! 想想这十五日以来的日子,管家就一阵苦闷: 辰公子天天在院子里练剑,误伤花花草草无数; 鹤公子一杆长枪无眼,兰鹤楼的围墙塌了修修了塌,像是把围墙当人扎; 铭公子不间歇抽风,害弄月公子天天竖着出横着进,御医在府中常住; 余公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前三天未得消息,第四天跑进梨雪园寻人未得,直接画了郡主的画像钉在门上,每日里一个飞镖扎在心口,那叫一个快准狠! 最无奈的是,这些公子闹也就罢了,好歹是自家人。锦绣园那位却也不得安生。第一天用餐发现郡主不在,当场折断玉筷一副;第二天用餐郡主依然不在,冰蓝眸子成霜,一掌拍碎玉碗一只;第三天用餐郡主还是不在,当即掀了餐桌,冲进梨雪园,一脚踹坏琉璃门一扇;然后…… 然后发现原来郡主不但不和他一起吃饭,还是根本没在府中,于是再没出过院子。每日问一遍郡主回来没有,得到否定答案,一副暖玉棋子便从窗户中抛出,然后他们又悲催的一颗颗的寻回,然后周而复始…… 仰天长啸出门去……买苗木,管家一声长叹,唉,谁叫咱们是下人呢! 另一边,蝶依看着那即将关闭的城门,急得又是一阵策马扬鞭,明日客就是年三十了,今天也算是个小团圆,要是没回得去,还指不定那帮人怎么黑脸呢,天! “蝶依,看你如今的样子,可是没了一点气势啊,你不会是怕了他们吧?”花想容见蝶依这么拼命赶路的样子,就是一阵阵的不爽。 “谁说不是呢,要让她之前的那些男人看到她也有今天,绝对会笑掉大牙的。”玉无情也是附和,按照他的想法,蝶依有他和花想容就够了,顶多把君弄月接来,四个人其乐融融,再加那么多,实在就…… “亲爱的,少说两句行不?我可是一视同仁的,难不成你们想我不把你们当回事?”蝶依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么多男人还真是应接不暇啊,下辈子怎么滴都得一个人过,美男嘛,看看就好,带身边还真是纠结,这就是所谓的付不起责?诶,还真有点,囧了个囧…… 眼见那城门就要关上,蝶依忽然弃马而起,一手拉着花想容,一手拉着玉无情,结了一张音网在脚下拖着,避开众人,三人乘风直直向郡主府而去。 安全落地,呼! “你的地方?”花想容环顾着这院子,还真挺气派,“当时断了华国的生意就是想华皇手忙脚乱送你来和亲来着,谁想冒出个墨心邪,坏了我好事,还让你越过越风生水起了,失策!” “嘿嘿,我的不就是你的,这院子可是专门给你准备的,叫想容苑,一左一右分别是寻欢阁和铭霜殿,反正九个院子成弧形排列的,我的梨雪园在中间,窜门也方便。” 花想容瘪瘪嘴没有答话,这院子总体来说还是挺符合他喜好的。玉无情更没有话说了,虽然他的院子偏了些,但他本来也是冷心冷清的人,住在中间也烦,还不如偏一点清净,反正距离不是问题,大不了攀岩走壁嘛。 这么想着,三人再度飞越而起,这次的目标,却是梨雪园了。 “什么人?”刚一落地,便引起了侍卫的警觉,顷刻之间,被包围了个遍。蝶依眉头一蹙,什么时候自己院子里这么多人了,她怎么不知道? “砰——” 侍卫看清来人,正欲行礼,梨雪园的院门却在一声巨响中倒下,壮烈升天了。众人皆是一惊,连连回头,却见门板之上一张画像,画像之上满是飞镖,蝶依看着嘴角直抽,不用说她也懂了,每日一镖,可怜的门不堪重负,挂了…… “蝶依?”皇甫余一目光越过外围的众人,一眼就看到了那人群之中的女子,短暂的欣喜之后,漫天的狂怒席卷。该死的,他道是那天晚上她那么主动那么热情,却原来是预谋着逃跑? “哇,余一,半月不见,风采更胜从前哪,瞧这一袭龙袍穿的,那叫一个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若惊鸿、鸿渐之仪、仪表堂堂哪!”两眼放光,星眸闪亮,蝶依挖出了二十几年的所有知识,将肚子里能倒的墨水全给倒了出来,呼,累死了。 皇甫余一见蝶依一脸花痴样,禁不住嘴角直抽,却还是没忍住脸色柔和了下来,不得不说这马屁拍得——真是太受用了! “依依……依依你终于回来了……” 刚哄完一个,还没喘口气,立马又听到另一个声音,蝶依向着声源望去,却见君弄月在担架之上被人抬了过来。呃……这是啥情况? “弄月,你让人给修理了?” “依依……唔……” 好吧,他小,他有权撒娇,他还被人修理了。看着君弄月四爪巴鱼一般缠在他身上,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绷带纱布,蝶依一张脸立即黑了下来:“怎么回事?”知道君弄月没有武功,走之前特别吩咐好好照顾他的,就照顾成了这样? 蝶依一怒,煞气一泄,君弄月都忍不住抖了抖,蝶依安抚了拍了拍他的头,又扫向那跪了一地的人:“说!” “回郡主……这个……这个……”左右为难,今天是辰公子打的,昨天、前天、大前天在院子里关禁闭,大大前天是被铭公子伤的,大大大前天就被云公子伤的,这个……每边都是惹不起的,这个…… “来人,把弄月院子里伺候的人全拖出去——杖毙!” “慢着,是我。”皇甫铭志站在门口,对上蝶依的盛怒,不禁有些心虚,却还是走了进来。 “剑伤、枪伤、内伤,都是你?”蝶依丝毫没有因他的承认而消气,反而越发愤怒起来,之前勾心斗角小打小闹也就罢了,如今竟然到了动刀动枪的地步,她再晚回来几天,这家是不是要出人命? “还有我。”北辰和云鹤群同时走了进来。 得,到齐了! “道歉!”看着三人,蝶依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嗜血与强势。 三人皆是心头一愣,却谁也没有开口,反而一个个黑了脸。 “道歉!”又是一声大喝! 皇甫铭志咬着唇,抬头看着蝶依,眼中是满满的不甘:“道歉道歉道歉,该道歉的是你吧?说走就走,留下我们几个大眼瞪小眼,你想过我们的感受吗?一点皮外伤你就心疼了,那我们的心疼呢?” “他就不疼吗?他和你们一样,凭什么都欺负他?手里的兵器是用来对着自家人的?心里有气对我发啊!” “你!”皇甫铭志捏着手中的剑,胸膛急剧的起伏,显然气得不轻,蝶依何尝不是?她上辈子是何其洒脱,这一生却被自己的优柔寡断禁锢得死死的,她什么时候成了这样的人,简直是废物! “道歉!”今天不给弄月一个说法,她就不是萧蝶依! “依依,算了,他们不是故意的。”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下,弄月都看不下去了。 “不是故意的?我晚回几天,没准你就上西天了!” “你不可理喻!”皇甫铭志把手中的剑狠狠一摔,出门而去。 蝶依袖中的手急剧成拳,漫天的愤怒连跪在地上的下人都体会得淋漓尽致,一个个把头趴了更低了。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皇甫余一一个眼色,众人不露痕迹的退了下去,自家人的事情,还是自家关上门来解决得好。 “玉无情,带弄月去整治吧。”良久,蝶依忽然像泄气了一般,回头看着玉无情,将弄月递了过去。 “依依,我没事,你不要生气,他们都不是故意的,真的!”君弄月好早就在想等蝶依回来要好好的参他们一本,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当蝶依为他护他而发火的时候,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开心了,还是怀念家和万事兴的样子呢。 “乖,去疗伤吧,神医的医术自是极好的,这世上也只有他才最不会害你!” 皇甫余一听着这话浑身一震,蝶依这是什么意思?怀疑他派出的御医故意害弄月不成?想开口说两句,又碍于气氛太过压抑,生生忍了下来。 玉无情也不含糊,光闻着味道,他便知道弄月伤口上的药里掺了点料,还真没想到这后院的男人竟然会和后院的女人一样无聊加黑心! 待到玉无情和弄月进了内屋,蝶依才回头看向剩下的三人,云鹤群、北辰和皇甫余一。 “你们都走吧,我这般水性杨花目中无人自私自利的女子配不上你们这些人中龙凤。和我在一起的日子,委屈了你们,我深感歉疚,在这里郑重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各位,不该把你雄鹰的梦想拘在后院,不该给你造成假象,以为这院子广袤无边。其实我这也是小门小户,禁不起刀枪棍棒袭击。我知道你们都是被我迷惑,一时失了心智走错路,现在原路返回吧,你们这样优秀的人,等着讨好贴上门的女人千千万,就不要在我这里作践自己了!” “蝶依……”云鹤群一愣,原以为蝶依会再发一顿火,却不想竟然是赶他们走,这怎么可以? “走吧表哥,女人自古就是男人的附属品,我知道那一场所谓的婚礼,也就是你们一时兴起玩玩而已,做不得真的。反正我萧蝶依也不是玩不起的人,就当一场梦好了。你们更不是玩不起的人,日后名流千史留在史书上的也是风流艳史一笔,全当笑谈而已。既如此,好聚好散吧,不送了!” “还有北辰,如论如何谢谢你那一年的照顾,为表谢意,稍后我会派人送上礼物登门道谢的。听说令堂身体不好,一会儿让神医开个药方吧,也当是我的谢礼了。先帝驾崩,轩辕剑如今也该是物归原主了,那神兵利器确实不适合拘束在这院子里,难怪想发发脾气,我都懂的,你不必说什么。后会无期吧!” “皇上,皇上光临寒舍蓬荜生辉,然而蝶依见了圣颜诚惶诚恐,还请皇上体会草民的心思,摆驾回宫吧!” 一连赶了三个人,既然他们都喜欢动手动脚,那只能赶出去,眼不见为净了。 “蝶依,对不起,你不要这样。”北辰最先回过神,走到蝶依身边,就是一阵道歉,“对不起,是我昏了头,我见你今天还不回来,以为你竟然要在外面过年,我……对不起,我只是慌了,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蝶依,我也错了,两年没见你,转眼你就不辞而别,我实在咽不下这气,你又只对君弄月关照有加,我……我就一个粗人,刀里来剑里去的,看不顺眼就挥枪了,我没想伤他,真的,绝对没有!”云鹤群也是急急道歉,他可不想被赶走,盼星星盼月亮盼到重逢,盼星星盼月亮盼到成亲,如今还不过一个月,竟然就下堂了,他这心不碎了才怪。 “蝶依,我发誓,除了在门上扎扎你的画像,我绝对没干别的事,否则就让我一生无后!”皇甫余一急急表明立场。皇甫铭志出手伤人是因为一开始性子就嚣张惯了,云鹤群出手伤人,是在军队里养出的野性,北辰伤人那绝对是怒不可遏的意外,相信他动手之后就后悔了。而他,真的没伤人! “蝶依……”三个男人见蝶依不说话,却是直直转身,不由得心中一咯噔追了上去,齐齐出手拖住了她。 “我不是男人的附属,做不到你们要的贤妻良母,现在放手对谁都好!”依旧是没有感情的回答。 “蝶依,什么放手不放手,放手了我还能活吗?打从跳下悬崖的那一刻,我的命就是你的,我生也缠着你,死也缠着你,这一生不离不弃。你做不到贤妻良母,我收敛我的棱角还不行吗?”北辰眼中是难掩的伤痛。 “好,如果你还不满意,那我废了这身武功像弄月谢罪!” 话音一落,北辰退开几步,伸出手就往身上几个大||狂c|点去。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几人竟都没有反应过来,反而一直旁观的花想容拔下一个玉簪便朝北辰飞去,足足用了十成力道。 武者的本能让北辰微一偏躲,下一刻花想容已经近在眼前。 “啪——” 一个巴掌下去,北辰被打得天昏地暗,竟然后退了几步,如玉的脸庞随即肿了起来。[txt小说下载:] “一年不见,你和从前一样贱!”花想容眼中是浓浓的鄙视,鄙视的后面却是满满的担心和庆幸! “北辰!”蝶依这时候才回过神,急急扑进了北辰的怀里,见他好好的,没受到损伤,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粉嫩的拳头直往他胸膛上招呼,“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混蛋!” 温热的泪水随即而落,那恐慌还在心底未曾离去,废武功?武功是说废就废的么,不知道习武之人,武功就等于生命么?废了武功他可以活几个时辰? “你这个混蛋,混蛋!” “娘子,对不起,对不起!”北辰紧紧揽着蝶依,伸出手去擦她眼角的泪滴,他又让她担心了! “娘子,没事了,没事了,对不起。”温热的吻落在她眉间,随即,他又紧紧的抱住了她,看见蝶依转身,他多害怕这会是永别,多怕蝶依真的不要他!是他恃宠而骄,是他过分了。不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吗,蝶依的不辞而别,也只是因为不想厚此薄彼而已,他自私自利的霸占着蝶依,可刚刚救自己的却是花想容! “蝶依,没事了。”花想容见蝶依一回来便如此心力交瘁,也是阵阵心疼,他可是正夫,绝不能像这些男人一样争宠互斗! “想容,对不起,谢谢。”道歉,为曾经的算计,虽然他没有趁虚而入,也无愧于心,但毕竟是他干预了想容对蝶依的追求。而谢谢,包含的内容就太多了。盛怒之下,花想容还是顾及着兄弟情义,没有把他走火入魔的消息传出去,也没对无忧宫进行封杀,甚至拿了寒冰床给他疗伤,刚刚又救了他一命,他欠他的,越来越多了。 “哼,我可不是为你,是为了蝶依!”花想容一个冷哼,对于好兄弟的绊子,可不是说释怀就释怀的,他救他,是不想他死得这么没水平,不错,就是这样! 见他丝毫不给面子,北辰却没有恼,反而看着花想容的眼越发真挚,花想容刚刚有多担心,他可是看在眼里的。以后是该放宽心,不能那么小肚鸡肠了,其实蝶依对他们都很好,根本不需要去争什么不是么? “蝶依,你不赶我们走了吧?”云鹤群见气氛缓得差不多,才弱弱的凑上前,话说刚刚可真是吓了他一跳,北辰的爱太决绝了。也是,这里哪个男人不是这样爱着她呢?要是不爱,如何会不顾众人的目光,居在这样一个后院!他们就该惺惺相惜才是,因为他们是同类! 往后再也不欺负弄月了!云鹤群狠狠的在心中警告了自己一番。 “哼,那药膏有问题,找出谁对弄月下手的,否则我永远不进你们的房门!”留下一句狠话,蝶依再次甩袖而去,这次却没人再拦她,都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能威胁,说明回心转意了,怕的就是冷漠啊! “蝶依好有女王气质呢!”看着蝶依的背影,云鹤群不禁脱口而出。 “她本来就是我的女王。”花想容勾起唇角,回了一句,也跟着蝶依而去。 北辰弯起唇角一笑,在这院子里,她可不就是女王么?要是她想,这天下她也可以掌握在手中的。看来以后真是得收敛收敛性子,不要激怒了女王陛下呢!瘪瘪嘴,北辰转身向外而去。 最后留下皇甫余一一人,狠狠的捏碎了拳头,该死的,竟然有人陷害他? “来人!查出谁在药膏中做了手脚,提到朕面前来!” “是!”无人出现,却有人应和着去办了。 皇甫余一看了看院内,又看了看院外,想着皇甫铭志一人跑了出去,最终还是向外而去,蝶依身边有人陪着,皇甫铭志身边却是一人没有呢。其实皇甫铭志之所以拿弄月出气,也不过是气蝶依罢了,谁叫她偷偷溜走,却只给弄月关照呢! 加上刚刚院子里那么多下人在,蝶依一点面子不给他,他常年高高在上,又当了18年的纨绔皇子,他哪里受得了那样的吼,自然是一点就燃了。唉,现在指不定在那个角落画圈圈呢! 房内,又是另一番场景,君弄月躺在床上,身边围了几个人,都是一片担忧的望着他,弄月看着这阵仗,禁不住就是泪眼汪汪起来。 “怎么了弄月,很不舒服?”蝶依心中一咯噔,就握住了他的手。 弄月眼中的泪再也止不住直直落了下来:“唔……依依,我是不是要死了?” 这么严重?蝶依心里一咯噔,急急盯着玉无情。 玉无情眉头一蹙,拿着银针的手一顿之后又扎了下去:“不要胡说。” “很难受?”蝶依都有点摸不清头脑了,难受得都哭了?看玉无情的样子应该没大碍才是嘛。 “还好。”君弄月吸了吸鼻子。 “那你哭什么?”花想容也是万分纠结,虽然他看着不大,但好歹也是男人啊,男人哭鼻子,这实在是…… “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你们都对我这么好,我就以为我要死了,唔……” …… 玉无情拿着银针的手狠狠的抖了抖,脸上的冰霜也柔和了几分,这个可是他的亲弟弟呢!早年他还有个外公跟着,可是他却是自小漂泊。想到这里,玉无情放下了银针,竟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柔柔道:“弄月,以后有我保护你,我是你的后盾,你的亲人,你的哥哥。你再不会孤单了。” “真的?”君弄月半信半疑,却不得不说,看着玉无情的时候,他真的觉得温暖,虽然他长得有点冷。 “真的。”玉无情扯出一个笑脸,霎时间满室春晖。 他不能告诉弄月,他们是亲兄弟,不能让他知道那些肮脏的过去,但至少可以守护他。 “弄月的伤有大碍吗,你扎那么多针干什么?”蝶依有点受不了玉无情像母鸡一般柔和的样子,鸡皮疙瘩掉下来之前,转换了话题。 “以往的药膏都是没问题的,没对伤口造成影响,应该是下午刚刚换上的药才出的问题。如果没猜错,是故意做给你看的。”玉无情眉眼都没抬,接着又拿起了银针,这个女人,到哪里都一样沾花惹草! “那你扎这么多针干嘛?”蝶依问出口之前,弄月已经炸毛了,扎起来很痛的。 “这样恢复快,乖,躺好。” …… 别说蝶依,连花想容、北辰和云鹤群都嘴角抽了起来,玉无情,冷心冷清的神医,跟一个男人柔柔的说:乖…… 几个人都是见鬼似的逃出了房间,受不了,真受不了啊! “我想我知道是谁动的手脚了。”北辰忽然开口。 几个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他的目光却看向了锦绣园的方向,远远望去,锦绣园阁楼之上,一双冰蓝的眸子也正看着他们,见蝶依望去,萧招弟唇角一勾,转身进了房内,只留了一个背影,桀骜高贵! 龙征天下 12 和好 这算是挑衅?你大爷的! 蝶依暗咒一声,却不得不打定主意去锦绣园一趟。其实她之所以离家出走,很大程度上就是被萧招弟刺激的。干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本来还想着哪天结果了他,为民除害,结果他摇身一变成了华国的大皇子,这怎能不让人肝疼? 现在杀不得也就算了,他还列出一系列理由要求住在郡主府,丫的看见那蓝眼睛就觉得烦。要不是不想天天对着他,没准蝶依还不会去普度山,但一想到这院子里多了点外人的气息,就忍不住浑身不爽,他进来的当天她便收拾包袱走人了! 如今倒好,还给自己示威起来了,不把他丢出去,他还就不知道什么叫安分守己了! “我去锦绣园转转,你们各自回去吧,一会儿一起用膳。”蝶依说罢,又是飞跃而起,直直朝锦绣园而去。 “明日就是大过年了,三皇子刚刚登基,少不得要有一场宫宴,咱们自家人今晚就闹闹好了,你们觉得呢?”云鹤群提议。 “只要和蝶依在一起,其他的没意见。”花想容也算是随和的人。 “北辰,去年你和蝶依是怎么过年的,说出来咱们参考参考也好啊!”云鹤群一脸兴致,猜测着那个闹腾的家伙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心思。 哪里知道北辰听后眉头一蹙,皱成了川字,半晌才哀怨的纠结出一句:“去年的新年让午后那厮写忘了。” (咳咳,午后表示那时候情节太多,脑壳一热……嘿嘿,囧一个,逃跑……) 锦绣园。 这个院子其实与将军府的锦绣园并没有相似之处,也就是萧招弟相中之后才临时取的名字。在诸多院子里,这个算是最偏远的一个,但正是因为偏远,在设计的时候便多花了几分心思,竟比其他院子要来的精致许多。 长长的走廊宽阔雅致,摆着桌椅石凳,柱子上是雕栏玉砌,外侧的墙沿之上还有许多风铃环佩之流,风拂过,留下一袭轻响,心神涤荡。 院子里是几株红梅,这个季节正是开得香艳,暗香浮动之际,和着清风送来几许香,竟颇有些世外桃源的韵味。 萧招弟爱棋,人说爱棋之人精算计,这也是不假。而善于算计的人,总是有冷静的心思,也善于伪装,让人不期然便受了蛊惑,不知其所想。蝶依深谙其理。 于是,当她一落地,闻着那梅香,听着环佩交织,看着萧招弟身旁香茗翻滚的时候,她没觉得这是一副人间仙境图,反而想通过萧招弟拿着黑子的手,带着浅笑的脸,挖出他胸膛里的那颗人面兽心! “怎么,怕了我不成?”分不清多久没见面了,萧招弟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竟恍如隔世。梨雪园中下棋之时,她对他虽然不喜,却也绝不像现在,满是防备与憎恨。心下叹了一口气,但有些事做了便是做了,收不回来了。 “搬出郡主府吧,你住在这里不和规矩。”知道他对弄月下药也就是为了引自己一见,蝶依开门见山,说出了目的。 “我一来你就走,你一回来就要我走,还真是怕了我?”萧招弟依然带笑,笑颜背后却是无端的苦涩,原来不管哪个身份,他都一样如丧家之犬呢! “是不想看到你!” 萧招弟脸上的笑容一顿,眼眸急剧收缩,握着棋子的手一紧,好好的暖玉棋竟成了齑粉! “我就这么惹你嫌?”既然激将达不到目的,笑脸也阻止不了她的打击,那他索性也把话摊开了说。 “你知道就好。” ……萧招弟呼吸一紧,下一刻风一卷便到了蝶依跟前:“为什么?我自认没有对不起你,为什么?” “狩猎之际,是谁下的手?毁了北辰的武功,毁了余一的脸!姐姐大婚是谁设的局,毁了老爹的武功,毁了将军府的前程?萧初柔为何会和行云扯上关系,你敢说和你无关?表哥在边关遇刺,难道不是你的指使?甚至那天在浴池里……这就是你所谓的没有对不起我!”摊开了说就摊开了说,这时候,也不存在什么面子不面子了。 “这些都是当时立场不同而已!再说那些事情是我做的吗?不错,身份未明之前我一直想杀皇甫余一和云鹤群,但其他人,我压根就没动过心思,是他们自己闯入打乱了计划;我毁了义父的武功,却终没有伤他性命,以我当时的身份,我那么做已然犯了禁忌,而我顾及的就是你!” “萧初柔心心念念就是怎么害你,我没杀他已然是仁慈,丢给行云也是和皇甫铭志合作而已。你失踪的时候我疯了一样满世界的找你;你去齐国,我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拦下你。你只看得见我失足的错事,怎么就看不到我对你的一片赤诚?” “如此我倒是该感谢你手下留情?”蝶依瞪着他,仿佛他要是敢说个是字,她就立即要出手结果了他。 “那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不需要你感激。” …… “但是你也不能把那些事情怪到我头上。我也是受害者,我也是被利用的那个。如果你处在我的立场,没准比我做的更狠更绝!” …… 蝶依已经无语了,萧招弟那样骄傲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奇迹! “蝶依,我过了十几年没有家的生活,我在将军府漂泊,那时候我以为齐国是我的家,我心心念念的就是怎么回家。你知道那时候我心里有多苦吗?我日复一日的在良心与责任中挣扎,使命告诉我,该杀了义父,杀了云鹤群,取而代之,控制华国;但良心告诉我,那都是我的亲人,我下不了手!” “皇后,她时常对我冷嘲热讽,她说温醇意的种怎么也会有了感情?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可是这个十几年来给我温暖的地方,我真的不想毁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没认出我,我也没认出你,那时候你在我心里,还只是四年前一个模糊的影子。可是当你被太子刺伤,当你旁若无人的拔剑疗伤的时候,我知道,我沦陷了!” “你不是萧蝶依吧,至少你不是四年前的那个萧蝶依了!我不知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皮囊之下,可我却确定,你绝不是她,因为我们是同类!” 蝶依心神一凛,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从来没有人发现她的不同。因为离家四年,萧老爹只当女儿在外面变了,那些将军府的姑娘们更不会发现。而墨心邪他们也只以为之前的自己在藏拙,可他……蝶依从没想过,第一个发现自己真实身份的,竟然会是他! “本来再下不了手,我也会下手的,因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是当心里多了一个你,我便不打算那么做了,我不想你恨我!” “知道我为什么想呆在这里吗?因为这里有你,有我惺惺相惜的人。在这里我不会觉得孤单,不会觉得自己多余。再者,虽然我是华国的大皇子,但这样的身份,也许永远不会公开吧。除了这里,我又能去哪里!” 蝶依心里一闪,忽然想起来皇甫铭志说过的话。皇帝当初派他出征,却不信任他,因而给他赐婚,却在新婚之夜的合苞酒中下了绝育的药。好在萧招弟娶萧初柔也只是一个幌子,他用药粉让行云和萧初柔相爱,也让行云替了他洞房。 萧初柔怀上行云的孩子,行云却还有另一个身份,那便是皇后的男宠。皇后也想怀孕,却因为那颗绝孕药怎么都怀不上,又看出了行云对她的敷衍,一气之下竟然下令让人羞辱萧初柔,以致她流产发疯! 行云被刺激,用自杀的方法给皇后下药,导致皇后中毒,身体每况愈下,竟是整日里醉生梦死。 这一环一环下来,当初不觉得,如今拉通了窜起来看,却怎么看怎么觉得是一场冤孽。父亲害儿子,儿子闪躲之中害了母亲,竟是一家人的自相残杀! 萧招弟说得没错,他也是受害者。在温醇意的棋盘之上,他也不过一颗棋子而已!他做的那些都是因为立场不同,在不同的立场之上,他没有错。 “蝶依,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布局的高手,我结交北辰和花想容,都是为了有一天能借他们的力量壮大自己,像我这般的卧底,我一直觉得自己没有交朋友的权力,有的,全是利用与防备。所以这些年,我才活的这般累,这般辛苦。可是回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我在下棋的同时,也是别人手中的棋子,这样的感觉你能体会吗?” 萧招弟满目哀戚,他说的这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才会有这般深刻的痛。然而一句无意又怎能抹平曾经的伤害,被欺骗不是原谅的理由! “就算你说的都是对的,我也不会原谅你,不管有心还是无意,做出的事情,受到的伤害永远不会再回来了。我可以给你这个院子,你安分守己的呆着也就罢了,如果再捣乱,下回赶人我绝不手软!” 看在他是华国大皇子的份上,看在他能认出自己的份上! “蝶依,我……”喜欢你三个字还没说出,立即被打断了。 “记住,安分守己!别忘了,你不是我的对手!”蝶依说罢,不待回答,扬长而去。 萧招弟闻着空中残留的香味,看着那孤独摊摆在棋盘之上的白玉棋子,深深叹了一口气,他这一生会不会真的孤独终老? 铭霜阁内,皇甫铭志气红了脸拿着一把剑不断的院中飞舞。 皇甫余一也不开口,就静静坐在一旁陪着,残枝断叶满地飞舞倒也没落到皇甫余一的面前。 半个时辰之后,当皇甫铭志打得一身热汗,当院中满是狼藉,他终于停下了发泄,一把剑稳稳插进了泥土之中,转身就像房内走去。 “来人,收拾干净!”皇甫余一一声令下,起身也跟上了皇甫铭志的步伐。 “打热了吧?喝口水吧!”皇甫余一亲自倒了一杯水,递到了皇甫铭志面前,皇甫铭志接过便是一饮而尽,杯子直直从窗户里丢了出去,摔了个稀巴烂! “哥,你这是何苦呢?” “哼!”皇甫铭志一声冷哼,想起蝶依在那么多人面前掉他面子就是一肚子的火气,过分,太过分了! “哥,你还生什么闷气呢,咱们回宫算了。萧蝶依女人,一看就是不安于室的,你想好好关着她守着她那是不可能的。打又打不过,栓又栓不住,最好的办法就是管住自己的心。咱们今日就走,往后不相往来,就当没认识过这个人。” “你要实在觉得憋屈,他日咱们各娶一堆如花美眷,带到郡主府来窜窜门,也让她体会体会咱如今的心情。这主意其实很不错的,你想咱们爽了,她也爽了,她其他的男人也爽了,少了咱俩竞争,那几个兔崽子还要感激我们给他们空出了机会呢!你觉得怎样?” 皇甫铭志越听脸色越难看,还以为皇甫余一是来安慰他的,却原来是来添堵的?放弃?离开?打算要放弃一开始就不会靠近!现在离开,便宜那几个人?痴心妄想! “哥,还犹豫什么,咱们走吧!”皇甫余一憋着一肚子的笑,起身便来拉皇甫铭志。 皇甫铭志黑着脸就是一阵怒视:“要走你走,我才不走呢!” “不走?”皇甫余一很苦恼,半天纠结出一句,“刚刚蝶依已经把你我和北辰、云鹤群都赶走了!” “什么?”又是一阵大惊。 “是啊,她说管不服,不想家里人这样,干脆好聚好散,互不委屈。这一段姻缘也就当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算了,现在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往后就这样了!”不得不说,他很有演戏天分。 “那个该死的女人!自己做错事不承担,倒是怪起我们来了?我,我……”想撂句狠话,又不知该在怎么说,只能气得再次摔了一个杯子,这回却是摔到了蝶依脚下。 “哟,堂堂二皇子殿下气得摔杯子?”蝶依眉眼一挑,眼中全是揶揄。 然而有了皇甫余一的铺垫,皇甫铭志听了这话却只剩下不安,都叫二皇子殿下了,真就想把他赶走?原本还想大发雷霆的,如今扑哧一声,那气就这么泄了,只剩一股不愉快卡在喉咙里,上不得下不得,冷哼一声之后,坐在了窗边,却是没发一言。 蝶依见状一挑眉,还以为皇甫铭志会冷嘲热讽好好修理她一番来着,为此她还特意让下人都退下了,省的被人看见丢了面子,不想竟是这么不声不响? 皇甫余一却是知道内幕的,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便离开了,却忍不住坏心眼的想偷看一下,也不知道这两人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呢?嘿嘿~ 蝶依被他那笑容又是一阵寒碜得慌,这人真是,有古怪啊!算了,搞定眼前这位再说。 “咳咳……”清了清嗓子,还没开口,皇甫铭志却是浑身一僵,不会真的因为那点事情赶他走吧?他打得又不重,就皮外伤而已,要真下手,他一没武功的,还能活到现在?出出气动动手很正常啊,不打不相识,越打越精彩嘛! “发了那么久的火累了吧?瞧你满头大汗的,要不去我房间的温泉里洗洗?” 嘎?不是要赶他走? 见他不动,蝶依一阵头疼,不会吧,骂两句就这样了?她还没动手呢!现在怎么办,来硬的还是来软的?如果是硬的,他不过自己,没关系,稳操胜券;如果是软的,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应该会更容易达成目的才对,要不就软的? “不怕洗臭了你的池子?” 嘎?这声音,貌似是服软了?联系一下前因后果,蝶依顿时明白了,皇甫余一那厮定是说了什么吧,难怪这炸毛的野猫也收起利爪了,回头好好犒劳犒劳他! “臭男人臭男人,不臭怎么是男人呢?走吧,我帮你洗,也闻闻你的男子气概?”蝶依凤眸狂眨,看得皇甫铭志一阵眼抽,这是想放电? 一炷香之后,梨雪园。 皇甫铭志享受着美女服务,看着蝶依唇边的偷笑,禁不住一阵懊恼。联系一下前因后果不难明白自己被皇甫余一骗了。丫丫的,简直太过分了,胳膊肘往外拐,害得他就这么屈服了,怎么能这样呢? “怎么,这样的享受你还不满足?”蝶依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哼!”皇甫铭志冷哼一声,“刚刚你当那么多人的面吼我,我都颜面扫地了。” “我那不是急了嘛,你看看,这郡主府我哪里有一点主子的样子,第一次下个命令,回头弄月就被人抬了进来,连药都被做了手脚。询问原因还没人吭声,你说我能不火大吗?再者说了,弄?br /免费电子书下载01 逃婚三小姐第63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弄月好歹也是我男人,你们就那么不待见他,联合着欺负他,不是打我的脸吗?现在玉无情来了,他可是弄月的亲哥哥,你们这么捉弄他,往后有个什么病啊灾的,他鸟你才怪呢!”知道刚刚掉了他面子,如今安慰起来,蝶依完全是温声细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qiuduge秋读阁手机版 皇甫铭志仅剩的火气也在这解释之中掐灭了,蝶依说的没错,本来就是他不对在先,怎么能对弄月动手呢?确实就等于打了蝶依的脸。是他嚣张惯了,都忘了分寸。 “对不起蝶依,我只是气你不辞而别,我……” 道歉的话语被蝶依一根食指压住,女子的馨香迎面而上,皇甫铭志顿时心猿意马起来。 “是我的错铭哥哥,我只是不想看见萧招弟,不想解释他现在的身份,一时气恼又无计可施,才会想着离开,不关你们的事,真的。” “因为他?”皇甫铭志一愣,这答案在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说实话,他也恨他。往常以为太子是皇后的儿子,还没有把对皇后的仇视迁怒到太子身上,毕竟太子对他是极为照顾的,也从来不对任何人使绊子,一心一意都扑在萧月娥身上。可如今换成萧招弟就不一样了,虽然萧招弟也没对他怎样,却着实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连余一的脸都是他害的! 偏偏如今又有着血缘的牵绊。父皇临死都要割肉为他解毒,可见对这个儿子的重视与愧疚,他们当儿子的,再狠心也不能让父亲死不瞑目啊! “蝶依,对不起,这件事,让你为难了。”他们不是没想过萧招弟在郡主府不合适,但是他如今尴尬的身份,却着实也无处可去。萧招弟自己根本不想公开他的身份,齐国这么多年的利用,他总不能什么都不讨回吧? 既然不能公开,就不能放在宫里,齐国的眼线四处都是,在其他地方也容易露出破绽。只有这郡主府是皇家、无忧宫、仁心阁等势力层层把关的,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的,他要报仇,需要一个地方好好的谋划,显然郡主府是最合适的。 “无妨,只要他安分守己就好。我需要的是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可以修养的港湾,大家和和气气平平静静的生活就好。” 皇甫铭志脸上一热,又想起自己打弄月的事情,禁不住又愧疚起来,他真是太冲动了! “铭哥哥,我不怪你,真的。也是我不好,该和你们说清楚再走的。蜜月没完便弃你们而去,若是我早都气死了呢。” “还是蝶依贴心。”皇甫铭志笑着,一把捞起蝶依,便向那大床而去。 蝶依自然是配合,本来刚刚针对皇甫铭志心中便有愧疚,何况她也知道男人可是忍不得的。配合着皇甫铭志的步伐,她便是一阵热情的回应。 “蝶依,我以后一定不冲动了,会好好团结他们的,我保证。”情动之余,皇甫铭志还不忘信誓旦旦。 “嗯,我知道,铭哥哥,我爱你!”动情的笑容,加一个香吻献上,身上的男子不再隐忍,再次化身为狼。 房中不多时便传出阵阵脸红心跳之声,当差的丫头们自然懂事,一个个都走得远远的,免得扰了两人的性致。其他几个男人在前院忙里忙乱,只想今晚好好闹腾一番,至于后院的事情,他们自然是脚趾头都猜得出来,但谁叫皇甫铭志被当了出头鸟呢,也只好便宜便宜他了。 龙征天下 13 年关 皇甫铭志知道自己的福利仅限于此,一直在房中磨叽到前胸贴后背才肯出来。蝶依也不恼他,日后这样的生活该习惯才是,谁让自己选择了这么多男人呢! 好在郡主府的晚饭倒也配合,本来他们打探到关城门时还没人进来,以为他们要明天才到,哪想蝶依那么彪悍,提着两人就越过城门飞了进来。所以今日这团圆却是意料之外,没有准备的。 一应物什都是临时采买。根据花想容介绍,玉无情才是最熟悉蝶依的那个人,于是这场新年竟是按着玉无情的意思办的。 要说在黑道里混的那几年,过年自然是兄弟伙一起闹腾与民同乐的。平日里大家都在忙着赚钱,娱乐他人,到了年关便是卸下任务,娱乐娱乐自己。那时候所有的ktv,茶馆,会所都是自己消费的地方。少不了先是一阵火锅、大排档之类,频频酒划划拳,然后便是k歌、纸牌、麻将怎么爽怎么玩的。 当然,这些男人比不得他手下的兄弟,会玩这类的估计没几个,但唱唱歌之类还是可以的,反正就两个字——热闹!他们那种把脑袋栓裤腰带上的人,爱好都一样,热闹就好。 至于吃食,一时间当然没什么其他好想的,现代的美食比比皆是,但是他会吃不会做。就算会做一个人也做不来那么多人的食物啊,最简单的解决办法——火锅! 这回得是红汤的! 想着白雪皑皑之际,十几人围着一个大锅汤火锅,再加几瓶女儿红,这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于是,当蝶依和皇甫铭志出了房门,对上的便是一个大锅。用玉无情的话说,反正这古代也是安全无污染的,露天更有气氛,偶尔飘飘雪落在锅里,还省得加汤了。 吃饭的地就定在梨雪园。一家人团聚,倒也是其乐融融。和上次一样,吃着吃着便开始行酒令,这回的表演却远比上回带劲得多。 比如玉无情第一个表演,为了气氛,竟然跳了个脱衣舞!哇嚎,其他人那眼睛直的,这是玉无情么,这是冷面神医么?太他娘的坑爹了哇! 可是,当玉无情一舞毕,对着蝶依一个媚眼过去,风x福道:“看了为夫的表演,娘子可是笑了,既如此,今晚算我的?” 原来如此! 众男纷纷磨刀霍霍,蝶依深感压力山大,这死男人是故意的…… 于是就花样百出了,各种搞怪,各种口茭情上演。院子内欢声笑语一片。 萧招弟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不是蝶依的男人,没有资格去热闹,能坐在这里吃饭已经很满足了。可是看着他们毫无芥蒂的笑,又不由得升起了一抹渴望与艳羡。这大概就是家的感觉吧?他什么时候才能融进这个家呢? 蝶依也看着热闹的众人,忽然想起去年在亭子里的场景,那时候,墨心邪不满其他人的取宠,当众吻下,还大言不惭的说那是行为艺术!可惜今年,独独少了一个他了。 想到这里,不由得站起了身,今日回来,都还没来得及去看看儿子,半个月不见,该又长大了吧? 避开众人,蝶依往最高处的亭子里飞跃而去。这个时间点,那死猫应该又在修炼才是。 “轩儿,轩儿……”看着坐在台子上被一团灵气包围的儿子,蝶依心中一阵柔软,那小脸长得,越来越像墨心邪了呢。 “你也有母爱泛滥的时候?”猫猫见蝶依过来,收回了灵气,一把抱起轩儿放在了自己怀里。 “我天天都泛滥,那可是我宝贝儿子。来,轩儿,娘亲抱抱……” 小奶娃眉头一蹙,一张小脸看着蝶依满是纠结,蝶依却看得神奇不已,天啊,这才多大,都会皱眉,会纠结了?果然是她儿子! 谁知下一刻,她便笑不出来了,小奶娃小脸一歪,歪进了猫猫怀里,顺便调整了个姿势,噘着老高的屁股正对着她的脸…… “轩儿……”蝶依一张脸当场就黑了,丫丫的,这妈当得也太失败了,不认你就算了,还鄙视你,用屁股对着你? 猫猫却是一把接住轩儿狠狠亲了一口,脸上的笑春光灿烂。“哈哈,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吧?告诉你,如今轩儿可是我一个人的宝贝,你顾及着那些男人就是了,我会把轩儿抚养长大,教他成才,为他娶妻生子,照看他的儿孙子辈的。”500年的契约呢,有漫漫长的时间来做这些,呵呵。 蝶依一听,脸色更是黑了下来。好吧,确实是这样,自从出了崖,她对小轩儿的照顾就少得可怜,是她疏忽了。 “死猫,把轩儿还给我,从今天开始,我要亲自带轩儿。”她可不想自己儿子长大了之后还不认识自己。 “你确定?那些男人可是会疯掉的。”猫猫只当蝶依是玩笑罢了。其实他知道蝶依关心儿子的,但确实被那些男人缠得脱不开身,而那一个二个的男人又都太年轻,也没有照顾孩子的意识,这才导致轩儿被冷落。好在,轩儿由他养大也是鼎好的。 “谁不乐意把谁丢出去。我走了半个月,可有人来看过轩儿?” “北辰来了几次,其他没了。“连你自己都不想着他,其他男人更是一个个只顾着生闷气了,还有谁记得轩儿。这句话猫猫没说出来,却都写在了脸上。 蝶依眼神一暗,有懊恼有自责。轩儿已经没了爹爹在身边,她这个做娘亲的更该加倍疼他才是。家里虽然男人多,但终究不是自己儿子,哪里能让他们好好相待,也就猫猫是因为和自己契约,又加上和轩儿互惠互利才愿意天天带着他罢了。 她的儿子,可不能受了委屈。 “轩儿乖,娘亲抱抱,咱们回去玩好不好?”压下心头的思绪,蝶依再次伸手去抱孩子。 也许是脸上的表情太过真挚,也许是眼里的疼惜很是明显,这回轩儿竟然回头朝着她笑了一声。蝶依脸上随即开出绚烂的花来,更是凑近了几分,“轩儿乖,娘亲抱抱嘛。” 好吧,为了儿子,撒娇都用上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小轩儿竟然伸出手应了! 蝶依一把接过他,便是一阵欢呼雀跃,忍不住抱着他在郡主府上空盘旋了几圈。小孩子都爱闹爱动,顿时被逗得咯咯直笑,可乐翻了蝶依。 “死猫你看,我儿子笑得多好看,哈哈。” “死猫,快来,大家一起飞啊。” “死猫,我儿子以后一定会是这世上最美的美男子,一笑倾城,迷倒万千少男少女!” …… 在梨雪园闹腾的众人半晌之后才发觉主角不在了,一凝神却听到了空中银铃般的笑声,顿时个个羞红了脸。他们只顾着自己,都把那小家伙忘了……看来还是做得不够啊! “蝶依,快下来,别把轩儿吹凉了。”见三人在空中不断的飞来飞去,北辰忍不住开口。这大冬天的,高处不胜寒,他一个小孩子,怎能那么折腾呢? 蝶依和猫猫对视一眼,看了看怀中冻得鼻子通红的小人,尴尬一笑,随即飞了下去,稳稳落地。 “轩儿宝贝,冷不冷?娘亲错了,可不要生气哦。”握住小轩儿的小手,一股灵力便传了上去,哪知轩儿却是一阵蹙眉,在蝶依怀里扭了扭,看着天空的方向就是一阵牙语。 “飞……飞……” 几个男人都是眼睛一亮,轩儿会说话了? “轩儿宝贝你会说话了?”蝶依无疑是最兴奋的一个,两眼中闪亮的炙热光芒几乎都能把轩儿给融化了。 “娘亲……飞……” 哇,幸福得冒泡了,儿子会喊娘亲了,哈哈! 蝶依随即又飞身而起,抱着轩儿再次在空中盘旋起来,管他什么受冻不受冻的,她儿子是那么弱的人么?天天都在修灵力,那身体自然也是刚刚的,才不会生病呢,现在哄高兴了才是硬道理啊! 下面几个男人看得各有所思,那小家伙都会叫娘亲了,要是能叫声爹爹那该多好啊?于是小轩儿成了众人争抢的对象了…… 是夜,几个男人破天荒没了争斗,一个个回去洗刷干净,去了自己一身的酒气,然后齐聚梨雪园开始哄儿子。这也算小轩儿与众爹爹的第一次见面了,如今他灵力修到一定程度,学东西很快,思想也活跃,蝶依将他抱在怀里,八个男人往对面一站,都是想尽办法的讨好他。 “轩儿乖,叫爹爹。”北辰是最直接的,他和轩儿本就接触时间长,轩儿倒也给足了他面子,扬起一个如花的笑脸,眼睛都笑眯了,顿时萌倒一片。 见北辰得了便宜,其他人自然也心痒痒了,花想容下一个就冲了上来,一个电眼朝着小轩儿闪去,接着便是蛊惑不断:“轩儿宝贝,叫声爹爹,我可是会把泡妞三十六计都传授给你哦。” “滚一边去,尽想毒害我儿子。”蝶依一巴掌拍飞他,轩儿刚刚迷蒙的脸瞬间笑开了花,学着蝶依的样子就是一巴掌拍去,虽然拍得是空气,但也够花想容郁闷的了。 “轩儿……” 各个男人使尽浑身解数,却都没能博了轩儿一笑,就算是笑也是嘲笑,这一举无疑让几个男人都挫败得很,便越发对北辰羡慕嫉妒恨起来。真是的,这天下的好事让他一个人占全了。但随即,他们发现了更加诡异的一幕。 “抱抱……” 只见小轩儿张开手,主动求抱,那个方位的男人都打了鸡血般兴奋了起来,却谁知他要的竟然是萧招弟?! “轩儿……”蝶依也无语了黑线了纠结了,怎么会是这样呢? 萧招弟却是欣喜异常,低迷了几个月的心思终于活络起来,抱着手中那娇小柔软的身子,他仿佛感受到新生的力量,无穷的希望。一股奶香从轩儿身上传上鼻翼,那是最原始最纯真的味道,刺激得他一阵热血沸腾,不知不觉间,手竟然都有些颤抖起来。 “我……我,你们休息,我带轩儿去睡觉,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我保证,我发誓!”萧招弟也不等众人回答,抱着小轩儿,有些语无伦次的落荒而逃。 留下一干人等大眼瞪小眼,怎么会这样呢?话说刚刚萧招弟只是在后面站着都没开口啊,到底哪里看对了眼呢?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去他娘的缘分,今天算他跑得快,明日一定要把轩儿拐进房门!几个男人同时恨恨的想! 孩子被接走,自然免不得又是一番雨露,皇甫余一因为是皇帝的关系,要回宫处理政事,无法久留,只得望洋兴叹,回宫去也。花想容和玉无情为打好关系,第一天也出让了,弄月是伤患自然不适合剧烈运动,皇甫铭志黄昏已经喂了个饱,到晚上竟然只剩下北辰和云鹤群两人了。 此刻两人在房门口你看我我看你,都想让对方先来,自己好霸占后面的漫漫长夜,谁知道动作太一致,竟然卡在门口了…… “不如一起吧,我和想容就这样的。”走在最后的玉无情忽然回头,丢了一颗天雷,继续朝前走。 花想容嘴角一抽,感受着四周射来的视线,顿觉满头黑线,也顾不得其他,足下一点便飞跃而起,朝他的想容苑飞去,这玉无情真是的,好歹等没人了私下说好不好,那么多丫头婆子在呢,这回形象全没了…… 云鹤群和北辰两人更是一惊,彼此对视眼中均是不可置信,一起?好……开放! 不约而同的看向蝶依,却见蝶依讪讪而笑,明显的躲避着他们的目光天,原来是真的?当下谁也不挤了,一起退了回来,这种事情蝶依要是不介意,他们自然完全可以接受的。 于是又是一室春光旖旎。 待到两人都心满意足之后,蝶依运动将浑身的疲惫消去几分,拉着两人便入了温泉。不得不说当初设计这郡主府的工匠还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如今洗漱起来,那叫一个方便哪! “洗漱好你们就回去睡吧,我想出去一趟。” “你还真是一个不落。”云鹤群话语之中带着明显的醋意,就想抱着她睡一晚而已,有那么难吗? “想什么呢,一脑子坏思想。”蝶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是想去看看姐姐而已。回来这么久都没去看看她,她和皇甫浩琪一起被幽禁,定是心情郁结,明日就是年关,我做妹妹的不该去关心一下吗?” 皇帝驾崩太子都没能参加,对他们来说该是怎样的打击?此前太子还想谋反,是被皇甫余一不着痕迹的镇压了下来而已。她回来本该第一时间去看他们,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拖到现在还没去,皇甫余一也一直没拿定主意该怎样处置他们,才一直幽禁着,如今都真的是该解决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云鹤群还是不死心,想多黏黏蝶依。 “蝶依自然是要先入宫得了令才能进府的。”北辰一盘冷水当即泼下。 “切,还不是要找皇甫余一,哼!”云鹤群脸色一黑,到一旁画圈圈去了。 蝶依无奈的笑笑,在北辰脸颊上印下一个吻便上了岸,优美的蛇身让云鹤群看的又是一阵口干舌燥,随即见蝶依穿上衣服,又是一阵恼怒,这若是不走,今晚还可以翻云覆雨很多次的嘛! 蝶依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当下也无奈,只得日后补偿了。吩咐两人多泡泡,便出了门,往皇宫而去。 蝶依一走,池子里的两人也没了兴致,纷纷起身穿衣往各自的住处而去。总不能两个男人一走腻歪在一起吧,这实在有够恶心的。 皇宫之中,皇甫余一因为一天都在郡主府,堆了一系列的奏折,正在挑灯夜战,却忽然闻到女子的馨香,不觉精神一震,抬起头,刚好撞进蝶依如花的笑靥里。不由揉了揉眼睛,再睁开,却见蝶依已经到了跟前,一把搂住自己的脖子便坐到了腿上。 “蝶依,你怎么来了?”确定是她,皇甫余一有些受宠若惊,他还以为她今日定是会陪着他们,却不想竟有空到了宫里, “哪能厚此薄彼呢,你不想我吗?”蝶依眼眸一转,便主动送上了红唇。 美人如此主动,他怎能糟蹋了,顿时化被动为主动,将怀中人儿懒腰抱起便放在了后面的卧榻之上,紧接着便是翻身而上,再度谱写爱的潮曲。 见到蝶依身上深深浅浅的印记,他便知道蝶依定是把每个人都滋润了一番才过来的,为免她累着,也没有太过发泄自己,蝶依能来,他已经很感动了,完事之后,叫人打了水来,他亲自伺候着,给蝶依擦拭身子,又满足的钻进了被窝,搂着她便是一阵心情舒畅。 蝶依何尝不感动于他的体贴,也是小猫一般窝进了他怀里,一脸笑意。本来还想这今夜去看看姐姐的,如今这情景,还是明天再去算了。 “余一,明日我想去看看姐姐。” 皇甫余一揽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想去就去吧,我给你一块令牌,如朕亲临那种,这华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无人拦你的。” 蝶依听着又是一阵感动,一个皇帝对自己如此之好,真是还有何求呢! “太子虽然不是你的亲哥哥,但好歹也是先皇养大的,他也只是温醇意手下的棋子,并且对一应事务一无所知,不如就封他为王,给块封地,让他去封地上生活吧。总是圈禁着,怕日久生变。”京城里毕竟是非太多,蝶依不想她的姐姐在这个地方受罪,要是封了王,去了封地,虽然不比京城繁华富贵,却好歹还能有自己的自由。 “都依你,只是……太子的底细终究是没能查清楚。”这才是皇甫余一一直不敢放人的原因,一天查不清他的底细,就一天不能放人,否则,谁知道他有没有后招,会不会哪天就反噬一口呢。 “把孩子留下。”蝶依不忍,却终究不能不顾及华国。要知道温醇意未雨绸缪都是十几年十几年的设局,谁知道太子究竟是不是他的人?按照温醇意的性格,太子就多半是他的人,虽然目前很不像,但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太子对萧月娥的爱倒是真的,一个人演戏演的再像,也不可能把感情演绎得那么真。打从第一次见到皇甫浩琪,蝶依便知道,那个男人是真的爱萧月娥。不然她也不会后来还撮合他们。 第二日,幽禁半年的太子府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客人,蝶依。 萧月娥听说蝶依来了,顾不上梳洗便冲了出去,看着院子里亭亭玉立的妹妹,禁不住泪眼迷离,冲过去抱着她就是一阵痛哭。这些日子她受的委屈太多,太子受的委屈也太多了,蝶依回来,她终于看到希望了。 “好了姐,别哭了,把身子哭坏可要让太子心疼的。”蝶依柔声安慰着,终于止住了她的泪水,皇甫浩琪站在身后对着蝶依,便是感激的一瞥。 “姐姐,你先去梳洗一番,有殿下在这里陪着我就好了。” 萧月娥也是聪明人,猜到蝶依今天来定是有话要说,点点头便回房梳洗去了。 皇甫浩琪见她背影完全消失在走廊之外,才回头看着蝶依,请她进了客厅。 “郡主今日过来,不是探望这般简单的吧?” “你是温醇意的人吗?” 皇甫浩琪拿着杯子的手一顿,转瞬即恢复了常态,但这一幕却还是落在了蝶依眼中,答案不言而喻。他竟然真的是! “想不到温醇意真的会让自己的儿子认别的男人为父,倒也大度。”蝶依轻抿了一口茶,他既然真的是温醇意的人,又一直查不到身份,而萧招弟之前的身份是齐国二皇子,那很明显,他才是真正的齐国二皇子。 “浩琪愚钝,竟不知道郡主在说些什么。” “如果你能一直这么说,我会更高兴。”蝶依没有急着反驳他,却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她的意思皇甫浩琪懂,她想皇甫浩琪永远忘记自己的那个身份,此后只当自己是皇甫浩琪! “皇上下令封你为静安王,封地在南边扬州一带,你若是愿意,今日晚宴带姐姐入宫谢恩,年后便迁过去吧。” 静安,也是安静的意思,只想他能安分守己,忘了过去,好好和萧月娥生活,如若不然,面临的便是生死对决了。 “条件呢?”皇甫浩琪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们会放他离开。明明知道他是齐国人,还这么简单的放他走,天命贵女就不是天命贵女了。 “太后年纪大了,喜欢热闹,想把长孙女带在身边养着。” “萧蝶依!”皇甫浩琪大怒,“那不只是我的女儿,也是你姐姐的女儿,是你的亲外甥女!” “所以你尽管放心,我定保她一世无忧,哪怕你真的反了!” 轰—— 皇甫浩琪颓然的坐回了凳子上,是,他的身份不允许他们冒险,这样的做法已然是仁慈了。 皇甫浩琪忽然觉得无限悲哀起来,自小他就被送到了这个皇宫,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父皇,从未见过自己的母妃,所有的亲情都是偷来的。他知道有一个人以他的身份在华国潜伏着,而他也以那个人的身份,享受着属于他的快乐。 小时候父皇、母后都对他极好,吃食用度都是最好的。父皇还手把手将他读书习字,教他为君之道,母后也抱着他学家国天下。那时候是他最快乐的日子,可是当齐国的暗卫来临,当他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一切都变了。 那个本该像他这样活着的孩子,那时候正在难民堆里挣扎;他崇尚的父皇母后忽然成了对立的仇人;他由一国太子,一跃变成另一国的皇子,这样的转变,让他接受不了了。 他知道,所有的真相都有被揭开的一天,于是他没有和任何人联系,甚至在后来的某个日子里寻了个借口,杀了那个暗卫!从此,齐国再没有派人来,只是每年一封书信,提醒着他的身份!他从未回应,却如鲠在喉。 他一直低调的当着他的太子,做一个温润无害的太子,他不想自己被利用,也不想伤了养自己疼自己的人,于是想让对方放弃,想碌碌无为的过一生。却没想到还是逃不开命运的安排。 “我答应。” 皇甫浩琪闭上眼,终于是接受了这样的命运。他本是无心之人,这尘世权钱利益在他眼中都不过云烟,他所求不过和月娥快乐一生而已。今年的信没有发来,也许温醇意死了,便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吧,这样也好,真的很好! 晚宴之上,幽禁半年之久的太子终于第一次带着太子妃和爱女参加了宫宴。宴会之上,皇甫浩琪废太子封号,封静安王,封地扬州十八郡,年后三月出城前往封地。女儿皇甫盈乐留京奉养,封永安郡主,随太后同吃同住。 萧月娥自接到圣旨,一脸幽怨,看着后位之上的蝶依,满是不解与埋怨,蝶依却没有心软,避开她的目光,与臣同乐。 此后,萧月娥断了与蝶依的往来,连蝶依送上门的礼物也被拒之门外,直到三月出行之际,蝶依前去送行,姐妹相对,萧月娥泪眼迷蒙,眼中却只剩下感激与不舍。蝶依知道,她已然知晓了真相。 皇甫余一并没有让他们就这么离去。而是派春风和夏雷为萧月娥的贴身丫鬟,与她同往封地。一来可以监视皇甫浩琪,二来,若皇甫浩琪有反意,她们也可以在第一时间救下萧月娥。 聪明人的博赛之中,这样的安排大家都懂。皇甫浩琪没有拒绝,带上两人,一起向封地而去。 京中无人知晓皇甫浩琪的真实身份,对这一代太子的封王驱逐也只当是皇权竞争中的成王败寇。萦绕朝臣百姓心头多时的一块大石,随着皇甫浩琪的离去,终于缓缓落地。 玉无情和花想容也在同一天回了普度山,武林大会在即,他们要先行一步回去准备。云鹤群回了边疆以防生变。蝶依将萧家的兵符给了皇甫铭志,让他前去接手那两万人,在山中操练,以便武林大会之后局势变化之际随时能应对变化。 偌大的宅子瞬时只剩下君弄月、北辰、萧招弟和蝶依四人。 墨辰轩如今也有半岁大了,在几个男人的宠爱和教导之下,别说走路,连轻功都学了些。说话更是头头是道,看起来丝毫不像半岁的孩子,看成两三岁也不夸张了。那张脸简直就是墨心邪的翻版,经常看着蝶依一阵阵的失神。 不知为何,小家伙虽然对其他男人一视同仁,但对萧招弟就是多了几分爱护。平日里除了跟着蝶依睡,便是跟着萧招弟睡,一来一去的倒是让他二人多了些交集。萧招弟也发生了许多变化,脸上笑容多了,眼中色彩多了,也更有人情味了,甚至自己亲手给轩儿做玩具,还时不时看着他一阵阵的失神,对他的爱护也比其他男人细心周到许多。让蝶依觉得他要是有个自己的孩子,还没准怎么疼呢! 几日之后,蝶依一行也准备去普度山参加武林大会。小轩儿的去留却成了一个大问题。带过去吧,又怕刀剑无眼,到时候场面混乱伤了他,不带过去吧,又怕被有心人知道针对孩子下手抓了去威胁她。两难的选择之中,小轩儿一句话定了乾坤! “娘亲,我要去,我是男子汉,不怕危险!” 于是蝶依颇为自豪的抱起自己的儿子,带着北辰和君弄月向普度山而去!至于猫猫,为了节省空间,变成雪貂缩在小轩儿怀里了…… 这一日,皇甫余一站在城墙上目送他们离去,直到滚滚黄沙不见了人影才收回了目光。看着身侧一侍卫打扮却难掩风华的男子,忧心道:“此一去又不知凶险几何。三国的平衡,要彻底乱了!” 男子微微抬头,冰蓝的眸子也一片担忧,随即又化作了阴狠。是该乱了,该结束了。十几年的利用,是时候连本带利的讨回了! 龙征天下 14 父子相见 四月的第十一天是木棉花开的日子,木棉的话语是珍惜眼前人,眼前事,眼前幸福。玉无情把武林大会安排在这一天,本也有劝诫众人知足常乐珍惜当下之意,然而被龙脉吸引或者说被巨大利益滔天权势吸引的众人,哪里会明白这层含义。 禁湖边上,以司雪衣为首的燕国,以温子然为首的齐国,以蝶依为首的华国,乃至一些小国都纷纷齐聚一处。自然也不乏一些江湖儿女及门派小势力,他们前来当然不是为了一统天下,不过就是想借此机会一展所长,若是被各国君主看中,往后定然是前途无量的。 此刻,三国汇聚,彼此眼中闪烁着的都是嗜血的光芒。蝶依身后的萧庭和蒙均,对上温子然身后的苍狼、邪狼,那都是恨不得一口咬死对方的冲动。而蝶依最恨的却是司雪衣,那个让她背上黑锅几乎死在齐国的小人! 温子然何尝不是恨透了司雪衣,杀了他的父亲,他的妹妹,连凌晚清,他的表妹也被折磨致死!这一条条的人命在中间横亘着,注定结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对蝶依,他却是极其复杂的,曾经一时心软放虎归山,换来的却是永远的对立。各国都是国君亲自前来,华国却是以蝶依为首,这其中的道理,谁人都清楚明白。她便是华国的王! 与司雪衣是注定不死不休,如今与蝶依也是了。虽然心中怦怦跳动,预示着所谓感情,但他狠狠的抹杀了。已然站在对立面,蠢过一次,绝没有第二次! 为了抢夺龙脉,各国都是精华齐聚,可以说,最终这些人里只有一方人马能安然下山,便是那夺得龙脉,将一统天下的那方。其余的,要么臣服,要么死亡。这也是各国不谋而合的计划,各国精锐在普度山一争高下,总比战火绵延祸及百姓民不聊生强上许多。 “各位贵客,我玉无情乃仁心阁第二十三代阁主,现以天下苍生为念,邀各国前来共争龙脉。所谓武林大会,并非要各位对决以武取胜,而是要各位各凭本事,入普度山禁地,寻得龙脉。”玉无情站在高位之上,看着台下众人,侃侃而谈。 “本尊要说明的事,禁地之中阵法、猛兽不计其数,一入禁地,九死一生。但龙脉已被本尊绑在狼腿之上,各位非要深入林中才能得到。此外,为避免不必要牺牲,每一队入林的人马,至少要有三位能越过禁湖,否则,取消入林资格!” 禁湖里面长着的,全是剧毒无比的夺命仙子,只要被缠上,可谓神仙难救,而禁地的危险远比禁湖凶猛得多,若是连禁湖都通不过,那进去了也只是喂野兽的份。因此,玉无情才会有如此要求。 众人看着湖水之下那缠绕交叠的水草,如妖精弥漫的利爪,一些靠得近的不自觉便扼住了喉咙,只觉一阵窒息般的难受,只一眼便苍白了容颜。 “过了禁湖者可在林中随意寻找,一个月后本尊在此地恭候大家回返。再三提醒诸位,若无本事,不要入林,否则发生意外,我仁心阁众人也不会出手救助,一旦踏过禁湖,生死由命,诸位请吧!” 玉无情说罢便退到了一边,众人正欲过湖,却忽觉一股强大的内力铺天盖地袭来,接着一抹红色残影在眼前一晃而过。墨心邪只瞬间便在在场每个人眼前晃了个遍,随即稳稳落到了台上,站在了玉无情旁边。 “墨心邪?”玉无情一愣,关于他的事情,蝶依只字未提,他们也知道这个男人在蝶依心中的分量,走了自然最好,谁会主动给自己添堵呢?却不想这个时候他竟然冒了出来,来的这般突然。 “我旁系与你主系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今日主系少主来此所谓何事?”玉无情也是身经百战的人,再多的心思也在垂下眼帘的瞬间隐到了心里。 “阁主广发英雄帖,龙脉天下能者居之,没理由漏了我墨家才对。”墨心邪淡淡回话,唇边笑容勾魂夺魄,冷冷的眼光却扫向台下的每一个人,不少初次见他的人都定定的望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痴迷。 虽然今日来的人都非富即贵,俊美异常,但墨心邪却无疑是一枝独秀。他虽不及玉无情清冷,不及花想容妖艳,不及北辰刚毅,却带着骨子里透出的邪魅,一袭红衣更是将那张狂与魅惑演绎得淋漓尽致。这样的人无疑是能让男女为之疯狂的。加上那蛊惑人心的笑颜,更是不知不觉间让人沉沦深陷。 连蝶依看惯他容颜,这时候都忍不住想叹一声妖孽。一别近两年,他倒是越发勾魂了。可惜,他已然忘了她。看着那眼光从她脸上一扫而过没有丝毫停留,她心中不由一痛,抱着轩儿的手也不由得紧了几分。 “娘亲,你弄痛轩儿了。”小家伙蹙眉,没睡醒的脸上尽是不甘不愿。 蝶依一愣,低头看着怀中的小脸,有那么一瞬,眼眶忽然就红了。他的孩子还在自己手心里,他却已然忘了自己。 “轩儿乖,娘亲不是故意的,睡吧。”轻拍着他的背,蝶依决定,一会儿把轩儿托付给花想容和玉无情照顾,让猫猫也在外面候着,林子里太过危险,虽然她和北辰武功不错,弄月精通阵法,但这么多人同时进去,指不定多少人想杀自己而后快,她不能拿轩儿冒险。 然而此时,轩儿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什么,竟然没有听话的睡过去,反而扭头看向了台上,下一刻,眼眸便直直的睁大了。 台上的那个人,那个人和他长得一样,也是一袭红衣,也是不可一世的样子,那个人是谁? “爹爹,爹爹……” 异象突生。 谁也没料到这一幕。蝶依怀中的小人儿在蝶依反应过来之前,挣脱了她的手,一把跳到了地上,迈着小胳膊小腿,便往台上冲。 众人皆是一愣,刚刚只见蝶依怀中一抹红色的影子,却不想竟是一个孩子! 台上的墨心邪更是眼眸急剧睁大,这,这是他的儿子?他的儿子不是该不到一岁么,竟然会走会跑会喊爹了?看着那个和自己一般打扮的孩子,墨心邪心中一软,佯装的淡漠消失得无影无踪,迈开步子就要向小人儿迎去。 却忽然—— “啊,娘亲救命啊……” 再一次突生变化。轩儿被人提着衣领直直踏过禁湖,往林中而去。 “司雪衣,你找死!”滂沱的怒气在蝶依身旁席卷,来不及任何思考,甚至连带上北辰和弄月都没来得及,蝶依翻身而起,无需任何凭借便朝林中追去。 同时如离玄之箭般射出的还有那一抹红影,他比蝶依来得更加急切! 直到几人消失在眼前,众人才忽然从梦中惊醒过来。北辰想到刚刚蝶依的焦急,一把提起弄月也来了个踏水无痕,随即隐入林中。因着他那一踏,惊醒了水中沉睡的毒物,一根枝蔓伸出水面,缠住下一人的脚,随即拖入水中,顷刻间便是惨叫不断,黑血凸涌。 几个随即而来的江湖人见此情景都不由心生了退意,一个小小的禁湖都有如此威力,一个武林高手下去,竟扑腾都没一下,这哪里是玩笑?荣华富贵纵然重要,但性命却更加重要。他们可不想有福气没命享。 见几人退下,后面有些不如他们的人自然也就心生了退意,然而还是有不少骄傲自负的踏水而去,免不得水中又多出了些许尸体。 因着这些血的教训,后来进去的人自然就更谨慎了,再没有随便碰碰运气的,凡是能过去的,都成了不一般的高手。最后剩下的一帮人马竟是温子然! “人人都想争夺先机,都是争先恐后往林子里去,怎么齐皇不着急吗?”见温子然双眼微眯,心绪莫名,玉无情上前两步也算试探。 温子然似乎这才回过神来,整顿了一下思绪,忽就笑道:“急有何用,谁笑到最后,谁才笑得最好。” 说罢,也不等玉无情回话,足见一点,便踏水而去。身后苍狼、邪狼也随即而去,其余人马则由两边桥梁向林子里赶去。 “都走了。”看着刚刚人满为患的地方变得空空如也,花想容躺到了一早准备好的竹椅之上,微眯着双眼,看不出所想。 “轩儿不会有事,有事的只能是司雪衣。就算他得了龙脉,也绝不敢伤害轩儿,那可是墨家的嫡孙!”玉无情眉头一沉,想起刚刚的突变,就不由得黑了脸,在他眼皮子底下抢人,还成功了,果真是好,很好! “我担心的是蝶依。”花想容睁开眼,眼中是不平静。他也知道轩儿不会有事,司雪衣抓他不过是用来威胁蝶依,说伤害轩儿,他没那个胆。但蝶依为了轩儿先一步入了林子,和君弄月、北辰都分开了。她虽武艺高强,但阵法、毒物繁多,双拳难敌四手,加上暗箭难防…… 更何况,看墨心邪的状态,似乎有些异样,他刚刚都没看蝶依,实在不寻常! 玉无情一听,心中也是微沉,他是仁心阁主,老头严词警告过,他不能进入林子,不能破坏这次的选拔。而花想容武功并不好,也不通阵法,何况,将来事变,他也需要花想容帮忙应付。如今他们两人都走不了,只能在外面干等着了。 但愿北辰和弄月早点和蝶依会合,如此也有个照应。 两人陷入沉思之中,丝毫未觉一旁一个浑身黑透犹如装在套子里的男子,渐渐隐去,向外而去。 “族长,有喜!”说话的是新一任巫师,魅。可惜他没能得到巫师影的传承,没有灵力,但武功也是不弱的。 “哦?如此短的时间便传了喜讯?何喜?”墨心冥心情大好。 “恭喜族长喜得嫡孙。” “什么?”墨心冥大惊,嫡孙? 巫师魅将刚刚 逃婚三小姐第64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见如实禀来,墨心冥激动的从座位之上一跳而起:“当真?你可看清楚了,那小娃长得可是像邪儿?” “属下以人头担保。浩瀚书屋 小少主的脸和少主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连衣着打扮都一样。他一看见少主便挣脱那女人追了上去。属下识得他只有七八个月大,却长得像两三岁的孩子,且能走能跑会喊人,浑身还充斥着浓厚的灵力,是千年难遇的天才!” “好,好,好!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墨家,天不亡我墨家啊,哈哈哈哈……”墨心冥连说三个好字,一番仰天长啸之后,随即亲自带人向林子里追去。 林子里,蝶依一追进去,便受到伏击,墨心邪随后便至,眼看蝶依被困,又看了看越走越远的儿子,顿时不知道该往那边走。 “快把轩儿追回来啊!”蝶依见他发呆就是一阵吼,她看得明白,这些人是针对她来的,她想脱身绝对不容易,但墨心邪想走,却不会太难。 墨心邪被吼得一愣,感觉到蝶依增强的内力,一咬牙便向儿子追去。 “皇上,墨心邪追来了。” “摆阵,甩了他。”司雪衣目标明确,他花了大半个国库请来两位阵法高手,为的就是让蝶依和温子然双双陨落于此,只要他们两人死了,天下间,谁能与他争锋! 墨心邪急速而来,却诡异的看着人在眼前凭空消失,惊得无以复加。都说阵法博大精深,果然不假,此刻,他竟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追!当然,他断定他们就在面前不远之处,他本可以狂打一通,但想到儿子也在他们手里,就不敢擅自出手,那可是他和蝶依的孩子,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该如何自处? 正不知如何是好,却听到身后一声巨响,连忙回头,却见蝶依不知何时被困在了一个铁笼之中,此刻四面八方乱箭齐发,齐齐射向那铁笼。 “不,不要……”墨心邪眼眸急剧拉大,再顾不得许多,回头便往蝶依的方向扑去。什么挣扎,什么徘徊,什么墨家和蝶依不能共存,在心头萦绕许久的问题,忽然就通透了,如果不能共存,死的也绝不能是蝶依! “爹爹……”身后孩子稚嫩的呼喊让墨心邪身型一僵,前进的脚步不由停了下来。 “墨心邪,在萧蝶依和你儿子之间你只能救一个!”司雪衣的声音阴狠无情。 墨心邪急急回头,却看不见任何人,只听得到孩子隐隐的哭声,感觉到司雪衣身上的煞气:“司雪衣,放了我儿子,刚刚的事情我既往不咎,否则,得罪了墨家,就算拿到龙脉,你也别想坐拥天下!” “哼,当我是吓大的?用你驯兽的功夫找出龙脉换你儿子,再用你永不报复的承诺换萧蝶依的尸体,否则,今日你的儿子你的女人都要死无全尸!” 不得不说,司雪衣是个疯狂的人,这样的办法他都想得到。若蝶依还是以前的蝶依,这一出计便是绝佳的好计,铤而走险,不成功便成仁。但很遗憾,他的算盘打错了! “砰——” 身后一声巨响,围劫蝶依的十五名精英通通射成了刺猬,看着自己胸口的七八根乱箭,一个个口吐鲜血,双目睁圆,死不瞑目。 随即蝶依灵力集于双掌对着那铁笼子便是两章下去,玄铁打造的囚笼,自认无坚不摧攻不可破的囚笼,瞬间炸飞毁于一旦! 浓重的烟尘过后,女子看着一地的狼藉,冷笑一声,一个闪身便到了墨心邪身旁。 “就凭你那些废物,也来威胁我?” 如此霸气的声音,别说是司雪衣,连墨心邪都吃了一惊。刚刚那万箭齐发,他几乎以为就要见不到蝶依了,不想她却用音盾挡了下来,她学会了墨氏剑法第三重,这一年多以来,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墨氏剑法每一重都是厚积而薄发,若没有丰富的积累,是不可能学会的。她运用的如此熟练,只能说明无数次面临着刚刚那般九死一生的绝境! 想到这里,墨心邪心中一疼,带着孩子,她到底是受了多少的苦? 而此时阵中之人又是另一番思量。司雪衣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花巨资打造的玄铁牢笼竟然被蝶依一掌就拍碎了,更是以一人之力就杀了他十五名暗卫,这样的实力不可谓不恐怖。恐怖之余,他对她却是更加咬牙切齿的恨。这个该死的女人,竟如此难缠! “把我儿子交出来。”蝶依对着虚空就是一声吼。 司雪衣慌乱的心思在听到这句话后又镇定了几分。他手里握着的终究是他们的孩子,就算萧蝶依命大没有死,只要这个小家伙在,他一样稳操胜券! “龙脉,用龙脉和温子然的人头来换,否则你二人就找个地方再生一个吧!” “找死!”蝶依双拳紧握,灵力齐聚与手掌之间,对着虚空就要砸下,却一把被墨心邪拦了下来。 “儿子还在里面,会伤了他的。” “哈哈哈哈……”司雪衣的笑声随即而起,“萧蝶依,墨心邪,任凭你们武艺高强又何妨,一个月后在出口处,拿不回龙脉和温子然的人头,便来取小家伙的人头吧!” 眼见笑声越来越远,两人却是无计可施,若是面对面的打也罢了,管他司雪衣有多少人,他们岂会怕了他?可偏偏他二人都不懂阵法,不敢轻举妄动,实在可恶! “怎么办?”轩儿每日里都粘着她,蝶依已然习惯了把小家伙带在身边宠着哄着,如今忽然被司雪衣抓了去,也不知能不能吃好睡好。猫猫是神兽,不能插手凡尘俗世,自然也无法把轩儿救出来,甚至他都没进这片林子,而是留在了外面等待。此时轩儿一人在司雪衣手里,千万不要受了委屈才是。 想到这里蝶依的眼泪就一个劲的往下淌,那可是她的宝贝儿子呢!若是司雪衣敢伤害他,她定然要他整个燕国陪葬! 墨心邪见蝶依满脸泪痕的模样,心中一痛,不自觉的就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蝶依,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不要担心。” 蝶依顺从的搂住他的腰,靠在他胸膛之上,就是一阵眼泪横流:“轩儿一直问我,为什么他有辰爹爹,铭爹爹,月爹爹……就是没有爹爹。我告诉他,他的爹爹……” 话说到一半,蝶依忽然身子一僵,紧接着见鬼一般推开了墨心邪,带泪的脸看着墨心邪那一脸的温柔,简直如鲠在喉。 “你……你……”她指着墨心邪,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自己的震惊,刚刚墨心邪揽着她,她靠在他怀里?他不是说是不相干的人嘛,不是不认识自己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蝶依,墨哥哥没有忘记你!” 轰—— 没有忘记?怎么会呢?没有忘记怎么消失了这么久,怎么走的没有一点眷恋? “蝶依,对不起,我是有原因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见蝶依一脸不可思议,墨心邪心下慌了,为了骗过父亲,他才骗了蝶依,如今他选择蝶依,按照批命,墨家就要亡,他是墨家人,也不知能活多久,他不想在最后还和蝶依生出嫌隙来。 “墨哥哥……”她没有生气,她怎么会生气,她这一年多的时间都在整理思绪,都在想为什么当初她没有多信任他一点,多了解他一点,多关心他一点。当轩儿问她,他的爹爹在哪里的时候,她都忍不住的心中刺痛,她总是想着,等找到龙脉一统天下,完成命运的安排,她就带着人杀到墨家去把他抢回来,可是现在,他说他没有忘记自己! 还有什么比这更振奋人心的! “墨哥哥,你没有忘记我,你真的没有忘记我?墨哥哥……”泪水又是止不住的肆意流淌,蝶依再一次窝进了墨心邪怀里,放纵自己的快乐。 “蝶依,我没有,我没有,蝶依!”墨心邪何尝不是激动,他以为免不得一场争端,以为又要伸出嫌隙,可是蝶依相信他,什么都没问,就相信他,她是在乎他,爱他的。 “墨哥哥,我以为再见不到你了,我以为你会爱上别的女人,娶别人为妻,让别人为你生孩子,我以为我没有墨哥哥了,我以为……墨哥哥,我好庆幸,我号庆幸。” 墨心邪紧紧搂着蝶依,眼中也是泪花闪现,他也很庆幸,庆幸遇见她,庆幸爱上她,庆幸来了这里,庆幸做了对的选择。蝶依,我不会伤害你,绝不会!哪怕你夺得龙脉之后,墨家全族灭亡,我会用我的血像族人恕罪,但我绝不会伤害你,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蝶依,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好,再也不分开。等这件事完了,我们就隐居,过平静的生活,生很多的孩子,再不分开。” “啊……” 两人浓情蜜意间,忽然听到身后一声惨叫,蝶依心下一咯噔:“糟了,是弄月的声音!” 拉起墨心邪,足下轻点,便朝声源处而去。只见十几个人围着北辰和君弄月,他二人应该是遭人暗算,两人都是一头的白色,看样子是被石灰撒到,北辰一手托着弄月,一手拿着轩辕剑和其他人纠缠,而那些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武功高强不说,更是阴险狡诈,专门攻打弄月,眼睛看不见的北辰竟是处处受制。手上不觉间已经多出了许多道伤口。 蝶依和墨心邪从天而降,情势瞬间逆转,墨心邪也懒得和他们纠缠,天女散花般一系列的毒针抛出去,被刺到的人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只须臾便成了一滩血水! 蝶依闻着那腐败轰臭的味道,禁不住蹙了眉,和墨心邪一起,一手拉起一个人便离开了原地。 “我原道司雪衣是个混蛋王八蛋,原来温子然与他也是不相上下。一个抓轩儿威胁,一个想着杀了弄月,让我们被林中阵法控制,果然都是好算计!”墨心邪黑着脸,万分的恼怒。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今大家却是到了你死我亡的境地了。往后只要碰面,见一个杀一个,管他龙脉呢,把对手杀光了再说,杀光了他们,龙脉还跑得掉吗?”北辰闭着眼睛,也是万分不爽。作为江湖之最,天下第一剑,他最恨的便是背后耍阴招,可那些小人,竟然用石灰对付他,实在可恨! 他北辰也是有仇必报的人,既然那些人敢这么对他,那就直接一点杀了算了。未免日后被算计,不如他们先下手为强,看谁有命逃得过他的轩辕剑! “这个主意很好。”蝶依定定的总结,如今确实是该先杀了他们再说!不然等到他们结合起来群起而攻之,他们就会很被动了。至于轩儿,料司雪衣也不敢乱来,大不了找到龙脉给他就是。换回了轩儿再除了他,也是易如反掌! “依依,眼睛很疼……”弄月忽然开口,伸手就要去揉眼睛,他的伸手也有些许剑伤,就因为这些伤,害的他疼得直掉泪,不想一掉下泪,眼睛就火烧一般的疼,实在受不住了。 “弄月,不要动,不要流泪!石灰沾不得水的,我这就去找书油帮你们清洗。墨哥哥,你看着他们,千万不要接触到水!” 石灰遇水会产生大量的热,搞不好眼睛就废了,现在只能用沾了油的布条把石灰擦干净。 见蝶依语气严肃,连弄月都慎重的点了点头,北辰更是知晓其中利害的,墨心邪本想和蝶依同去,但想到这两人如今都是半残人士,也不好甩下他们只好在这里守着。 弄月他是熟悉的,但北辰却算得上第一次见。虽然没见过,但他却隐隐的知道,在蝶依的心中,他是第一,北辰却是另起一行的第一,他们两人几乎都是互补型的,一个退场,一个出现,直到今日才算第一次碰面。 原本对北辰也有着淡淡的防备,但看了这个人之后才知道,他眉宇之中竟是浩然正气,想来也是耿直易相处的人,以后他若是不在,蝶依托付给他,应该也会靠得住的吧? 北辰听到墨心邪若有若无的叹气,有些不解,他没见过墨心邪,现在也看不见,但就台上的匆匆一瞥,便能确定,这个人就是墨心邪,他带着骨子里透出的邪魅,即便不用眼,也能用心感受得彻底。 “墨墨,你叹什么气?”君弄月确是和墨心邪相熟的。说起来君弄月虽然人小,得蝶依的关注也不多,却是在蝶依身边时间最长的一个。八个男人,每个都与他有过交集。 “没事,好好闭着你的眼。”墨心邪不把他当同龄人,对着他的脑袋瓜就拍了下去。 君弄月瘪瘪嘴,却终究没敢说什么。睁着眼睛的时候都不是人家的对手,何况现在瞎了呢?唉…… “北辰,日后……蝶依还有我儿子,都要托你好好照顾了。”答应来参加武林大会之后,墨心邪便调了一些蝶依的资料来看,虽然不甚详细,但北辰和蝶依在崖下呆了一年这种大事,还是瞒不过他的。 北辰听后觉得一阵怪异,不觉就蹙了眉头:“什么?” “记住就好!”墨心邪没有多说的心思,一转身便做到了一边闭目养神。 蝶依采树油的途中,遇上随之而来的大部队萧庭、蒙均等人,大家一起采,将附件的松油都收集起来,倒也快速,不多时便集满了一壶,随着蝶依往回走。 有了这些松油,蝶依撕下自己的衣袍将弄月和北辰的眼睛擦干净,二人总算松了一口气,又恢复了视力。 “依依,你懂的真多,我们刚刚第一反应就是去找水源呢!”恢复眼睛,弄月也恢复了活力。 “那是必须的,不然我怎么保护你呢!天色也不早了,大家原地休息吧,明日……” 后面的话蝶依没说出来,却是谁都知道的,明日将有一场大战! 其实不等明日,今夜就将有一场大战,只不过今夜是人兽之战,有郡主在,祸及不到他们;明日却是人人之战,他们要主动出击的! 龙征天下 15 温子然死 夜幕笼罩大地,丛林之中野兽活跃了起来,而随之启动的,还有林子里层出不穷的阵法。 禁地之所以为禁地,也只有晚上才禁止出入。那些阵法和野兽仿佛是随着月光的出现而出现的,在无月的日子里,普度山也是一片样和宁静。 此刻,随着月亮的高升,整个禁地笼罩在一派皎洁之中,那盈盈如水的月色之下,却是暗藏杀机。 按照弄月的吩咐,大家都聚集到了一起,不得随意走动,以防被变化万千的阵法所伤。就算如厕之类的事情都要尽力憋着,实在憋不住便得和弄月禀告,在他的监督之下方才可进行。 禁地之中的阵法还有一个特点,伤人不伤兽!那些毒蛇猛兽在禁地之中是可以随意出入不受影响的,受影响的只是人而已。因此出来可阵法之外,他们还有另一个威胁,那便是野兽。 自然蝶依他们是没有这重顾虑的。墨心邪和蝶依都会驯兽,且两人都有灵力,那些野兽也懂得是非好坏,见此情景根本不会靠近他们。而其他人就不同了,尤其那些落单的人,不管是宿在地上还是火堆旁还是树上,野兽们总有办法让他成为盘中餐,自然牺牲也是少不了的。 于是这第一晚,林中惨叫之声此起彼伏,整整闹了一夜,愣是让所有人听得心惊肉跳。 而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散兵游勇也迅速的选了边站,加入到三国的队伍之中。在这诡异的森林里,落单几乎就等于死亡。 当第二日的阳光普照大地,所有人从梦中惊醒,再次踏上寻找龙脉之路。一夜之间,原本纯净的林子已然白骨森森,更给这林子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两方人马就这么在一个难得的开阔之处相遇了。 一方以温子然为首,一方以蝶依为首。 “想不到你能逃过层层的追捕好好的站在这里,实在是意外。“温子然这话是实话。 “这就是天命所归。如果你任命,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蝶依话语之中是浓浓的警告,纵然温子然曾经放了她一次,她也曾经放了他一次,两人扯平了。而后来温子然明知温醇意不是她杀的,还全国通缉她,这是罪一;派沈兰心扮成她的样子入华,不安好心,更害华国损兵折将,这是罪二;昨日派人刺杀北辰和弄月这是罪三。三罪相叠,不共戴天! “回头?”温子然咀嚼着两个字,脸上的笑容竟带着玩味。 “是,交出苍狼和邪狼,选择臣服,离开禁地回你的齐国。”蝶依知道不可能,却还是说得一本正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温子然随即笑得前仰后合,连他坐下的马都似乎感觉到他的意思,鼻子里喷出气体,似在嘲笑,“护国郡主,这个玩笑真是一点都不好笑。” “那便动手吧!”蝶依话音一落,身后的萧庭和蒙均随即腾空而起,一人一剑,直指苍狼和邪狼。几十个兄弟的血海深仇,今日,他们一定要讨回来! 双方人马顿时打作一团,蝶依带着弄月站在一边。如今她也是有灵力的人,不得主动伤人性命,在别人不攻击她的情况下,她不能轻易出手,否则杀戮过重,会遭天谴。 温子然也隐在人后,知道蝶依身边有北辰这个江湖第一剑,他带来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网罗了许多江湖中人,蛊毒怪招因有尽有,他从来不在乎自己是用什么方法取胜的,只在乎自己有没有胜! 然而昨日北辰已然被暗算过一回,今天自然谨慎了许多,温子然手下的人竟是有料在,没处使,急得是团团转,不断被秒杀。而使毒的更是叫苦不迭,墨心邪本就是使毒的高手,任何的毒药在他面前都是小菜一碟,对墨心邪用毒,十有八九就糟了反噬,死不瞑目。 其他的士兵倒是勉强打个平手,但温子然胜在人多,两者综合起来,实力竟也是不相上下。 蝶依看着心中暗自着急,如此打下去,双方消耗太大,只怕燕国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麻烦了。这一战必须速战速决! 蝶依想着眼光不由自主就看向温子然,她懂的道理,相信温子然也明白。然而不看不知道,一看却吓了一跳,温子然不见了! 蝶依心下大骇,忽然就想起萧招弟的隐身术,齐国皇室有隐身术! 闭门凝神,感受着风中每一缕气味,忽然,一股浓烈的杀气传来,蝶依惊叫一声:“北辰小心!” “叮……”手上的发簪随即打过去,正正打在温子然提起的刀锋之上。要说这里谁对他的威胁最大,那无疑是北辰。若是他杀了北辰,他不说必胜,也有了大半的把握,好在蝶依必要时刻分辨出了他的方向。 北辰也被那声音惊了一跳,根据声响,那刀锋刚刚离他心口只有一指之遥! 因着这插曲,北辰的注意力被分散,要时时注意着旁边有没有人在偷袭,而隐身之后的温子然自然比平常更加难寻,北辰便是十二分的小心。刚刚秒杀对方的霸气,也因着这变故减弱了几分。 蝶依见双方再次胶着,不由心中一急,拉过弄月,严肃问道:“弄月,你怕吗?” “不怕,依依一个女儿家都不怕,做相公的怕什么。”弄月一脸大义凛然。 “少贫嘴。弄月,你不怕打仗,那怕天谴吗?” “不怕,我天谴了好几回了,不然能让你当小孩子看待?”弄月依然一脸大义凛然。 ……蝶依嘴角抽了抽,却也同时下定了一个决心。弄月说的没错,怕他什么破天谴做什么?若是看着他们死去不做任何事,那才叫天谴呢!做老大的,自然应该操着刀子砍在最前面,哪有躲在后面看着的道理! 天谴就天谴了! “弄月,你设个阵法把自己藏起来,我过去帮忙!”蝶依交代完,便拿出随身的玉萧,吹奏了起来。 墨氏剑法第三重,音迷,以强大的内力做后盾,可操控别人的思维,亦正亦邪。而蝶依,已然练成了第三重。 咒语一般呢喃的音符从那红唇之下玉萧之中窜出,谱写着美丽的乐章。那音乐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直钻入齐国人的耳里,让他们一阵蹙眉,身体也躁动不安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又似受了蛊惑般,一个个都放缓了动作,最后更是丢下了兵器,一脸茫然。 “我们怎么在这儿呢?这里是哪里啊?” “是啊,这是哪儿呢,怎么回事啊这是?” …… 齐国士兵个个茫然不解,看得对面的华国兵众也是一阵茫然。最后还是一个机灵的扬声大笑:“哈哈,你们的皇帝把你们丢到普度山了,还不回家抱孩子?” “回家?” “诶,快走快走,我老婆孩子在家等着我呢。” “我爹娘也等着我回去孝敬呢,回家,快走快走。” …… 几个眨眼的时间,刚刚还打成一团的人,瞬间分开,齐国士兵集体向普度山下走,而华国士兵见了这一幕都定定的瞪大了眼,靠,这这这,这也太玄幻了吧?喊他们回家还真回家了?娘的! 自然,蝶依也不是把所有人都赶回去了。像苍狼邪狼这种十恶不赦的,怎么着她都要留着虐虐。还有一些一看就凶神恶煞,使毒弄蛊的也留下了,权当调剂。温子然见手下的人走了大半,顿时急红了眼,顾不得偷袭北辰,提着剑就像蝶依砍来,他知道,只要蝶依手中的萧断了,那些被蛊惑的众人自然就清醒了。 蝶依自然感觉得到迎面而来的杀气,从容的在身侧铺了一层音网,任温子然怎么努力也打不进来。最后一怒之下温子然拿着剑便四处砍人,也不再针对谁了,而是连那些普通的士兵都不放过。众人不知道有隐身术这回事,顿时被打得措手不及。 蝶依眼中的怒气越发汹涌,果然人逼疯了都一样——变态! 眼看着那些齐国士兵已然离去,蝶依也不再吹萧了,闭上眼感受着风的吹动,找寻着温子然的轨迹,不多时便发现规律,狠狠的一掌拍出,温子然只觉身后传来一股凌厉的煞气,急急偏转,却还是被掌风波及,摔到一旁,一口血吐出,身体随即显形。 顾不得擦干嘴角的鲜血,温子然暗恨的眸子随即射向蝶依,原以为她站在一旁不动是因为内力不济,不敢上阵,却不想一年不见,她竟有如此强的内力! 再看其余人,己方人马已成落败之势,温子然不由生出一股不安,今日这事是不能善了了! “撤!”一声大喊,温子然爬起来便向外飞掠而去,没有了士兵随行,他们抵抗力弱了些,但逃跑无疑是快了很多。 苍狼、邪狼见同伴都撤退,也急急想寻了机会离开,但萧庭和蒙均哪里会给他们这个机会?萧庭年纪轻轻也是前途无量,却被苍狼暗算切断子孙根,这样的恨不共戴天! 其余人也知道萧庭和蒙均心中的芥蒂,无人插手四人之间的对决,只在旁边挡着,以防苍狼、邪狼逃跑。北辰和墨心邪则毫不犹豫的追着温子然出去了,蝶依吩咐好其他人原地待命,也随即跟了上去。 “落单了,追来了三个!”一江湖术士见北辰三人分别追过去,看清楚形式,不等温子然吩咐便摆下一个阵法,走在最前面的墨心邪一时不查,闯入阵中,随即便不见了踪迹。 “卑鄙!”北辰见状狠狠的鄙视了一番,却没有太过担心,墨心邪也不是一击就碎的人,只要能抵挡一阵,自有弄月来解阵。 温子然见他直追而上,忽然回头一笑,接着又是诡异的消失,北辰再次提高十二分的戒备,随即便遭到攻击。原本逃跑的人群中分出三个来抵挡他,更不解的是,暗处看不见的仿佛还有多个人影,让北辰应接不暇,一时之间非但落不得上风,反而处处受制,连伤了几个口。 最后其中一人更是一包毒粉堂而皇之的洒出,北辰正欲偏躲,却感觉抵在后心的冷剑,一个不查便是一箭穿心!无奈之下却只得迎面直上,后心处的利剑随即而至,他直直向前栽去,仓皇的避开这一剑,对方却紧追不放,一时间竟是狼狈之极。 果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越是运功闪躲,毒性发作越快,动作便也越迟钝。当明里的三把剑和暗中不知道多少剑再次对准他心口,他几乎刚到了死亡的气息。 “叮——”又是一个发簪打来,几把剑瞬时被弹开,蝶依看着这一幕不免心惊肉跳,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她就要失去北辰了! 一掌聚集全身的灵力,疯狂的向着几人砸去,在他们置北辰于死地的第二剑落下之前,砸到了他们身前。 砰的一声巨响,三人被远远弹开,各吐一口血,随即两眼一翻,顿时没了声息。然而这一次温子然没有出现,可见这次没有打到他! 该死的温子然,该死的隐身术! 蝶依心中恨得牙痒,却不敢耽搁,连连到了北辰身旁:“北辰,你没事吧?” 一把服气他,却见他的脸已然是乌黑色!该死,蝶依心中又是一阵暗咒,阴险小人,竟然用毒! 墨心邪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这毒一看就耽误不得,蝶依也顾不得追温子然了,原地坐下便集中灵力于掌心,一把打入北辰的后背为他疗伤逼毒。运功的过程最忌打扰,一有不慎便有走火入魔之嫌,甚至会双双殒命。 蝶依深知这一点,却还是在原地疗伤,是因为那毒发作太迅速,根本没有给她搬援兵的机会。而温子然下这种毒,等的便也是蝶依为北辰疗伤这个机会! 纵然蝶依早有准备,但看到那折返回来的十几个黑衣人,还是忍不住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温子然果然心狠手辣,更是心思缜密,竟然这时候还派十几个高手回来解决她!真不知该高兴还是悲催! 十几个人也在刚刚见识了蝶依的厉害,丝毫没有因为她在帮北辰疗伤便放松警惕,而是从四面八方攻击,势必要让她殒命于此。 蝶依又是一阵腹议,你大爷的,以多欺少也好歹给个空子吧,不然怎么让人活啊! 剩余的内力不足以驱动音迷,音杀却是勉勉强强。趁着内力在北辰体内运行一个周天之后的短暂空隙,蝶依先发制人,吹出一串音符,那音乐瞬时如利剑滑向众人,比起温子然的隐身术有过之而无不及。 十几个人均不曾见过这功夫,顿时便死伤过半,剩下的人更加谨慎,竟不再靠近,而是砸碎一块大石便往蝶依的方向砸。 蝶依眉头一蹙,连忙使出音盾抵挡。众人见此奇景更是心下诧异,却也更坚定了除掉蝶依的决心。他们都是温子然的人,若是温子然败了,他们也活不成。既然如此,还不如这时候杀了她,兴许家人还有好日子过! 几人相互颔首,接着是更加猛烈的攻击!蝶依眉头越蹙越紧,额头的汗珠也越流越大,音盾也是极为耗力的,长期以往,她怕是受不住了! 这边一急,给北辰输出的内力便乱了几分,蝶依心中一紧,连连调整心态,音盾却因此又薄弱几分,一颗带着凌厉风力的石子直直冲向她脑门,鲜血随即而下! “妖法破了,上!” 一人大喊一声,随即腾空而起,身先士卒便是一掌拍向蝶依。蝶依心下大骇,反身就是一掌对上,将那个人拍飞的同时,另外几把剑却也到了跟前。情急之下,她伸出手直直握住那最近的剑尖,一个用力将剑夺过,往身后一刺,杀了背后之人,又一把抓过对面之人的脖颈,一用力便是一个咔嚓声,对方死不瞑目。 随即蝶依眼尖的夺过他腰间的毒药,狠狠拍碎了瓶子,向着另几人的方向丢去。一场刺杀悲惨落寞! 不多时,蝶依收回在北辰后背的手,他的毒已无大碍,很快就会醒来。她自己却是一大口鲜血喷出,刚刚太惊险,太拼了,虽然没有走火入魔,却终究很是影响,内力已是大乱! “依依,依依你怎么了?” 蝶依脚下一个踉跄,几欲摔倒之际,却稳稳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闻到熟悉的味道,蝶依心下一松,他们总算是来了! “弄月,我没事,我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君弄月自然知道蝶依说的不是实话,看着蝶依手上还淌着的鲜血,那唇角的鲜红以及那一地的尸体和人事不知的北辰便可猜测一二。但蝶依不说,他也无奈,此刻他却是恨透了自己,为什么就不会武功,帮不上他们的忙,实在太可恨了! “弄月,不要自责,我真的只是累了,抱着我,我在你怀里休息一下就好。”蝶依看出他的沮丧,对着他一笑便歪进了他的怀里。弄月虽然不懂武功,但对他们却极其重要,他们这一帮人马之中,只有他一人精通阵法,要是他没了,他们根本走不出这禁地。 弄月也知道蝶依的心思,此刻是既后悔又感动,当下将蝶依揽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尽量给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见她闭上眼睛,更是带上十二分的小心,拿出袖中的金疮药倒在了她的伤口之上,又撕了一块衣裳包扎起来。内伤他治不了,但这简单的外伤,他却是可以处理的。 另一边,苍狼和邪狼在众人的围攻之下节节败退,加上温子然和齐国众人已然离去,他们也明白自己成了弃子,心知今日必定命丧于此,连抵抗也苍白无力起来。 哪只萧庭和蒙均并不急于杀他二人,反而是一刀一刀的凌迟着,就像猫和老鼠的游戏。在华国众多士兵的见证之下,他二人就像丧家之犬,任他们凌辱打压。身上的血液一点一点的在流尽,身体的温度也随着越来越低,生命的气息也逐渐减弱。他们都明白,双方的恨深入骨髓,成王败寇,他们输了,便要享受这等死的乐趣! 最终,当太阳西斜,一天又将过尽的时候,萧庭两人停了下来。对躺在地上满脸鲜血已然分不清面目的苍狼、邪狼两人各啐了一抹口水。随即收起刀落,惨叫之声冲天而起,惊了一林飞鸟。 “哼,不是很能么?原来也会痛会叫?”萧庭举着剑一把刺进那肉团里,放在了苍狼面前,“你瞧,所谓报应,其实来的很快的!” 说罢,剑一甩,剑尖上的肉团瞬时飞了出去,落在林中不见了踪迹。苍狼看着那优美的弧线,原本冷汗淋漓的惨白的脸再度白了几分,一口气没喘上来,就这般咽了气。 另一边,邪狼也是战战兢兢,双腿之间的剑冒着丝丝的寒气,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额头滚下,见萧庭视线看过来,更是吓得哇哇大叫:“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我没有参与追杀,我没有啊,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蒙均一声冷哼,也是一个手起刀落:“放过你?就凭你是沈兰心的姘头,就没有放过你的道理!” 萧庭也是一个冷哼,二话不说摘了他那h药荡的脑袋,转身便走。他的仇,他手下一百来兄弟的仇,今日,总算是报了! “将军,月公子在前面发现郡主和辰公子踪迹,他二人都受伤昏迷了!” “什么?速速支援!”萧庭心下一咯噔,暗恨自己沉不住气,这林子里处处危机,他竟然只顾自己报仇,没有去接应郡主,他们若是出了什么事,他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好在赶到才知道,北辰的伤势已无大碍,而蝶依也只是疲惫过度,但墨心邪又去了哪里? “四处找找,看有无异常,把邪公子找回来!”虽然因为沈兰心的事情,萧庭、蒙均都对墨心邪颇有微词,但如今郡主连他的孩子都生下来了,当初的事情也确实有隐情,那些恩怨不是他们能追究的,他们所能做的,不过就是找到人,保证他们的安全而已。 另一边,温子然带着最后一批人在林间穿梭,沿途还留下不少记号。他派出了剩下近一半的人马,下了必杀蝶依的决心,也有那个信心一定能解决蝶依,这些记号便是给后来的人赶上他们用的。 然而走着走着,温子然脚步一顿,身后的众人也急急停了下来,他们都感觉到了,附近滂沱的杀气! “什么人,出来!”温子然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他感觉到这力量太过陌生。蝶依想杀他,带着的杀气却也是温和的,而司雪衣是残暴的,可如今感觉到的这杀气却是阴狠的,甚至带着滔天的恨。 他不记得曾得罪过这么强劲的对手才是啊! “齐皇,许久不见了。”萧招弟笑意盈盈从对面走了出来,一脸的从容,在温子然眼中极为碍眼。随着他的出现,周围的杀气也缓了下去,竟让他们几乎以为刚刚那是错觉。 “萧招弟!”温子然这一声可谓咬牙切齿。这里不止萧招弟一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他如此从容淡定,说明在此等候很久了。他今日是来杀自己的!果然,那个传说,要从这里起步不成? 蓝色眸子,帝皇之相。 此刻,温子然认定萧招弟想杀他,是因为他在华国多年卧底,却因皇后和萧蝶依的搅局功亏一篑,于是,趁着武林大会,像他下手。然后萧招弟便可回去接管齐国,东山再起。毕竟齐国除了他温子然,那些兄弟多是无用之人,很好统率。只要萧招弟今日将自己的人杀个干净,再随便取个什么物什回去,装成是临终托付的模样,以他的手段能力,齐国的臣民都将臣服于他! 好算计,果然是好算计! 萧招弟自然也看透了温子然的猜测。论识人看心,他说第二,还真没人敢说第一。不过误会就误会吧,反正他是打算这么做的,尽管他真正的身份不是这样!不过没关系,他做事,从来都只重结果不看过程。何况,与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解释的? 一声令下,身后林中一阵x福动,随即三十来个黑衣人站到了他身后,与温子然迎面而立。 “萧招弟,你忘了,齐国皇室的第一条规矩,不可互相残杀!” 温子然如此已然是在示弱,不为别的,只因他看见了萧招弟手里拿着的东西,那是兵符,是他安排在这里接应的人身上的兵符。此刻到了萧招弟手中,就意味着那些人都被萧招弟干掉或者收服了。刺杀蝶依的人又没有回来,如今他身侧仅剩下二十人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从来不介意在该示弱的时候示弱,该低头的时候低头。所以这时候才会推出这样一条规矩,却不想这条规矩,越发让他死不瞑目。 他身后之人一听都是面面相觑,自相残杀从何说起? 萧招弟却是唇角上扬,心情大好,原本他还在想杀了温子然之后回齐国如何交代,毕竟在外人眼里,二皇子可是一直在寺庙养病的,他如何就到了普度山,得了皇帝临终的嘱托确实很让人怀疑。 当然,他可以说自己在华国当卧底,但温子然的武功本就不弱,他身边的人也个个不凡,要是他们都死绝了,自己却活了下来,难免惹人话柄。如果留几个活口站在自己这一边那就不一样了。 而温子然这一问,很好的让他找到了借口。 “还真得多谢这条规矩,才让大哥对二弟我手下留情,不然上次弟弟我放着华国大好的将军不做,偷偷潜回国祭拜父皇就该死无全尸了吧!”萧招弟一句话便把自己在华国当卧底,以及曾经回国拜祭先帝却被阻拦的事情抖了出来,也为今日的刺杀,找到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温子然不让他尽孝,他杀他,虽然过分,但在特殊时期,也并非不可原谅。乱世之中本就能者居之,只要有一个可以发作的借口,迂腐的御史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也是他将来接手齐国时,几乎毫无阻拦的原因。 “你是在怪朕?”温子然脸色一黑,被当场抖出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光彩的。不让皇子拜祭先皇,也为不孝,他毫无疑问形象要打折扣的。 “是,所以,我来送你去给父皇赔罪!”萧招弟不想多费口舌,冷飕飕的一句话过后,双方随即战了起来。 温子然人数上就不占优势,武艺上也没超出多少,一时间胜负立分。温子然心中一急,对自己曾经的心慈手软悔青了肠子。随即向着萧招弟进攻起来,昨日犯下的错误,今日弥补还来得及。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萧招弟,这些人还不是一盘散沙,还不是被他收入帐下,哼! 对萧招弟就用不上什么隐身术了,他们都学过,没有优势,但有一点却是萧招弟不曾学习的,那便是分身术! 纵使镇定如萧招弟,看到身旁三个同样的温子然都不免吃了一惊。然而他很快又镇定了下来。温醇意对他们母子的狠辣令人发指,他死了,这罪自然由他儿子承担。今日,他是铁了心要杀温子然的,别说分出三个,就算三十个,他也别想走出这里! 他一个人打不过,便再唤人就是。什么单打独斗,那都是笨蛋才讲的原则,他要的,只是对?br /好看的txt电子书 逃婚三小姐第65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对方死! 皇甫余一将皇后手中的一万人马拨给他,他今日可是带了其中的五百精英过来,就算是车轮战,也要把温子然战死! 当萧招弟口哨一响,黑压压的黑衣人涌出的时候,温子然再度颓废了。yuchuanshuwu 玉川书屋手机版果然,萧招弟是个很好的对手,是个强大的人物! 杀伐果断,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输在这种人手里,他也不算太没面子。好歹,这人毕竟是自己兄弟,这是他死前唯一的安慰了。 看着那把剑刺进心脏,感受着那跳动越来越弱,温子然扬起唇角,想笑,却抑制不住的鲜血直涌。萧招弟,你竟然亲手杀我,你果然,够狠!此刻,温子然眼中除了不甘,竟还带着丝丝赞赏。 萧招弟却是再度唇角一勾,残忍的掐断了他的美梦:“知道我为什么会杀你吗?知道为什么温醇意死不瞑目吗?其实理由都是一样的。”萧招弟停顿了一下,恶劣的勾起嘴唇,靠近温子然,柔声道:“我的真实身份,是华国的大皇子。温醇意竟然没来得及告诉你呢。” 轰—— 华国的大皇子? 华国的? 温子然眼眸急剧睁大,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萧招弟却一把将剑拔了出来。父债子偿,这便是利用他的下场! 那些利用,那些残忍对他所造成的伤害,无法用言语衡量。而他因着这些利用,这些欺骗所做的糊涂事,也让他无脸见人。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弥补了,他能做的,只是报仇,是泄恨。他定要毁了齐国,用他们毕生的心血为他们的错误陪葬! 温子然倒地,如同温醇意一般,死不瞑目! 手下之人见温醇意已死,皆放下武器,不等萧招弟提示,便齐齐跪地:“属下参见二皇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招弟嘴角一扬,优雅转身,淡淡发问:“今日的事情,如何解释?” “我等在禁地之中遭到燕国袭击,属下等忠心护主,几乎全军覆没。陛下伤重之余,殿下带兵赶到,救下我等。然陛下重伤不愈,临终口谕,封殿下为新皇!”一人听到萧招弟的问题便朗朗开口,仿佛演练了多遍一般。 其他人听了也齐齐附和。他们都不是笨的,知道皇权交替的黑暗,而那也不是他们该关心的,对他们来说,坐上皇位的是谁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对皇位上的人忠心。 “赏!” 萧招弟一句话定乾坤。命人带上温子然的尸体,趁着天未黑透,下山往齐国而去。 至于龙脉,他是这么回答的。与其在山里兜兜转转损兵折将,不如在外面养精蓄锐候着,谁拿到龙脉,半路伏击,抢来就是,天下间哪个国家能与齐国抗衡? 一句话堵住悠悠众人之口。尤其在牺牲这么大之后,他们更是深以为然,对萧招弟也越发信服。当初若陛下也是这个想法,他们何至于死了那么多人呢!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下山而去。本想直奔齐国,却不料人算不如天算,再次冒出变数。 龙征天下 16 轩儿的强大 墨心冥是墨家的族长,有着得天独厚的灵力。墨家千年隐居人后默默无闻,却也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这样的日子久了,便生出些许旁的心思来。那东西叫欲! 论才论能论智慧,他们都是无可比拟的。凭什么他们就要隐居人后却不能光明正大的一统天下,接受万众膜拜? 这样的念头,在墨家近几代的心中犹如藤蔓痴缠交叠,紧紧围困着他们的心,让他们夜不能寐寝食难安。终于,他们走出了第一步。迈出墨家,建立自己的暗势力。不管明面上谁高谁低,暗地里,他们要主宰这世界,成为光明之后的暗帝! 几代的发展过后,到墨心冥手里,这力量几乎已经无人能敌。各国都隐隐感觉到身后的眼睛,却都没人把他揪出来。权利的渴望发展到墨心冥手中,便愈发的膨胀、扩大。 原本他还沉得住气,想一步一步来,但当他看见蝶依出现,看见那批命的时候,他沉不住气了! 贵女出,龙脉显;弥天定,墨氏陨! 墨氏一族发展到今日这辉煌,耗尽几代人的心血,如今胜利就在眼前,却要因为凭空出现的一个丫头便功亏一篑,这让他如何甘心? 他废了诸多的功夫想要打破天命,却偏偏自己的儿子又是萧蝶依的枕边人之一。在墨家世代遵循的天命与权欲之间,他挣扎徘徊犹豫不决。最终,因为只有墨心邪一个继承人,而把筹码放在了他的身上。墨心邪选择墨家,他便反天,选择萧蝶依,他便从命! 当一份份资料到了墨心邪手里,当那些资料拿回来时萧蝶依三个字上显眼的摩挲痕迹,他隐约的猜到了墨心邪的选择,猜到他终究不似他的祖辈,没有对权力欲望的追求,他所崇尚的只有他的信仰,他所谓的——爱情! 普度山之行他几乎没有抱希望,只是因着对墨心邪的爱才来。如今凭空冒出一个孙子,他再度看到了希望。对儿子的放牧式教养已经让墨心邪扭曲,与他不同心,可孙子还小,才不到一岁,他有足够的时间从头培养,让他与他同心,继承他的衣钵,成为墨家真正的帝皇! 有了继承人,墨心冥再没有任何顾虑,立即出动墨家的势力,在禁地之中搜索,用驯兽的功夫,只两天,便找出了龙脉! 握着狼腿之上取下的竹管,墨心冥唇角一扬,将东西收入怀中,带着身后众人瞬时消失在原地。 另一边,眼看太阳下山,司雪衣带着众人找了个地方休息。他如今要坐看华国与齐国的斗争,所以选择按兵不动,他相信,有这个奶娃娃在手,他必胜! “放开我,放开我,坏人!” 被他一把提起,墨辰轩万分不爽,被他抓住已经很丢脸了,如今更是像提小鸡一样被提了起来,实在损男子气概,实在丢人! 司雪衣见到他眼中的恨意,冷哼一声,随手将轩儿丢在了一边,想摔他个底朝天。这两天里,这个奶娃娃三番四次想要逃跑,弄得他们人仰马翻,实在可恶,和萧蝶依一样可恶! 然而轩儿岂会被他吓到?好歹也是跟着神兽训练的,一个翻身便牢牢立在了地上。正对着司雪衣,他眼中毫无惧色,那一袭红衣在夕阳之下翻飞起舞,小小的人影站在那里,仿佛已然具备了傲视群雄的王者之气。任何人都不敢相信,这只是一个不到一岁的孩子! “司雪衣,天要黑了!”轩儿冷冷开口,那眼中迸发着与蝶依极其相似的寒意,让司雪衣不禁一怔,一股寒意从后背直升而上。 “住口,贱种,皇上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身边的侍卫没有司雪衣那敏锐的感觉,倒是出口毫不留情。 轩儿鸟都不鸟他,和那种下人辩驳,只会失了自己的身份。他一双眼直直盯着司雪衣,再次开口:“昨日不反击,是时机不成熟,今日却没那么好运了。要么放了我,要么就等着血流成河!” 一直生活在蝶依和几个爹爹的溺爱之中,谁人不是把他当宝贝当神一样哄着宠着,捧在手心怕掉着,含在嘴里怕化了。他还没来得及学习什么叫人心险恶,所以才会在不顾一切奔向墨心邪的时候被抓,但他是何等聪明的人,在司雪衣身边一天,便知晓了许多以往不同的道理! 仅仅两天,他便又成熟了不少,不再是当时被吓坏只知道像母亲求助的小孩,他要自救! 这禁地久无人居,又是墨家宝地,这里的灵力比崖下有过之而无不及。之前他跟着猫猫学习控制灵力,蝶依也有在他面前念叨墨氏剑法,可惜拘束在院子里的他没有机遇,久久无法突破。而被司雪衣这一抓一辱,加上两天夜里的疯狂吸收,此刻,他已然掌握第一重以音驯兽了! 司雪衣先是被他唬住,随即便又反应过来,对方还是一个不到一岁没有断奶的孩子!他一脚就可以把他踹飞,两个手指头就能把他捏死,他竟然被他唬住?笑话!真是中了邪了! 想到这里,司雪衣回神,一阵不屑:“奶娃娃,识相的给朕滚到一边乖乖跪着,朕心情好或许会赏你两根骨头啃啃。至于离开,哼,这可要看你的好爹娘能不能满足朕了!” “这是你自找的!”轩儿自知此人丧心病狂,也不多话。一串音符从口中呢喃而出。 呃?众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这奶娃娃在唱歌?看他那表情还以为要干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却原来是想用这奶声奶气的歌手来惩罚他们的耳朵?失败是失败,虽然奶气了一些,但其实听着也挺悦耳的,别样的享受啊是不? 然而,笑容还未停止,功夫高强的人却相继一顿,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只因他们听见了,万兽齐动的声音! “以音驯兽?”司雪衣大骇,万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孩子竟然也学会了以音驯兽,他才不到一岁,才不到一岁啊! “闭嘴,否则我杀了你!”一把剑直直横到了轩儿面前,仿佛他再唱下去,这剑便真的会刺穿他的胸膛。 奶娃娃看着司雪衣勾唇一笑,那粉嫩的小脸之上,硬是生出了一种勾魂多魄的味道。不少靠的近的人纷纷喊着见鬼,他还是孩子,还是个奶娃,他也能勾魂夺魄?真是魔障了! “你确定?好啊!”轩儿笑着便住了口,轻轻一跃,借着灵力便上了枝头。他只负责把兽兽们引过来,至于其他的,不需要他的歌声,兽兽们也懂的。毕竟,这里是禁地,他们可是饿了很久了呢! 司雪衣刚松了一口气,随即便听到身后的惨叫,再一看,没有了歌声,那些野兽非但没停下来,反而更加快速的朝他们冲来。该死,他忘记了,野兽伤人那是本能! “摆阵,隐匿!”司雪衣刚一喊出口,却见他请来的那个首席阴阳师双目睁圆,嘴角淌血,倒地不起,已然身亡。 目光不自觉的就射向了树上的墨辰轩,虽然他只是个奶娃,可不知道为什么,司雪衣就觉得人是他杀的。但随即他便否定了这个念头,他看见了轩儿眼中同样不可思议的震惊。 其他阴阳师见状都吓破了胆,这人说死就死,就在眼前,还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实在是诡异之至。顿时摆阵的速度也慢了许多,这一慢,外面的野兽便如潮水席卷,而喊杀声一起,他们更是慌乱,已然不知如何下手。何况野兽杀到了面前,这阵摆是不摆,已然没了意义! 墨辰轩看着下面乱成一片的场景却也是惊呆了。他终究还是一个孩子,没想过杀人,没见过血,可如今有一个人竟然死在了自己手里?不对,不对啊,他明明只是打出去一个石子想封住他的||狂c|位,怎么就死了呢? 还有那些野兽,怎么忽然加快速度兽性大发呢?难道? 墨辰轩脸色一白,朝着斜对面的树梢望去,哪里有丰厚的灵力! 感觉到他的视线,墨心冥一阵舒爽,不愧是他的孙子,不愧是他风华绝代的孙子!能在一个帝皇面前面不改色,小小年纪能说能跑能飞能驯兽,还这么快便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这小娃儿除却那双眼睛,其他地方简直就是墨心邪的翻版。这是他的孙子,是墨家千年难遇的天才啊!墨家后继有人了,哈哈哈哈! 正欲现身,却见司雪衣腾空而起,一把剑随即架到了轩儿脖子上:“快,让野兽离开,否则就切了你去喂他们!” 司雪衣话音一落便在轩儿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他此刻是真的恨不得杀了他,早知道便该在一开始毒哑了他,也省得招来这祸端。如今野兽攻来,带来的阴阳师就少了大半,再这么打下去,就算胜了,也是元气大伤。想他司雪衣一国之主,最后进了山龙脉没找到,仇人没干掉,却被一群畜生打得落花流水,这何其憋屈? 然而司雪衣却不知道,如果他和野兽拼,或许能有一线生机,却偏偏选择了去威胁轩儿,也就选择了自取灭亡! 在轩儿还没反应过来前,一股巨大的掌风直袭后心,司雪衣慌乱之中抓起轩儿便抵在胸前,当生命受到威胁时,人质算个屁! 墨心冥见状更是卷起了滔天大怒,如果说刚刚他只是想杀了他,那么现在,他就是想他生不如死!竟敢用他的孙子挡剑,实在该死! 灵力一番转,一把搂过墨辰轩,随即又一掌打在司雪衣胸前,司雪衣根本没看见对方如何出手的,便被甩到一棵大树之上,狠狠的跌落了下来,接着便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杀,一个不留!”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墨辰轩绝不相信一个人能有这样的两种表情,墨心冥抱着他,看着他脖子上的伤,眼中是满满的怜惜与心疼,却偏偏说出的话却是这般凉薄与无情! 司雪衣被这五个字狠狠怔了怔,看着对方的举止相貌,脑袋一转便猜出了他的身份,除了墨家的族长,还有谁能有这样的本事这样的魄力从他刀下救人,又把灭他一个国家的精锐当成切白菜? 然而是墨家的族长,一切就另当别论了。就凭他刚刚的那一手,司雪衣绝对有理由相信,他想捏死自己,会如捏死一只蚂蚁!何况,他不但带了人来,还有这满山的野兽为伴! 然而是人都有求生的意识,他也不例外,当场爬起来,招呼了几个身边之人便快速撤退,临走还不忘抓了一个阴阳师,没有阴阳师,在这里他们寸步难行。 墨家人正要追上去,却被墨心冥制止了:“逃了就算了,反正都是死,早晚的。” 他放他们走,只是卖蝶依一个面子,他知道蝶依有多恨他,多想亲手解决他。姑且就当她为自己生了个宝贝孙子的奖励吧。在杀她之前,也完成她一个心愿,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接下来便是墨心冥不顾孩子的防备与抵抗硬要给他的伤口包扎上药,另一边却是野兽与墨家人对燕国人进行疯狂屠杀。一边柔和一边嗜血,犹如天使与恶魔的结合! “族长,收拾干净了!” “嗯,让兽兽们吃吧,带一帮人去接少主,出口处会合。“墨心冥抱起孩子,便向外走。 下人领命而去,墨辰轩却蹙起了眉头。根据他的推测,这个人应该是自己的爷爷,而他对自己也是极为疼爱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他! “爷爷,我要去找娘亲!” 墨心冥身子一僵,因为那句爷爷,简直心花怒放到了极致。对着小娃的脸就是一个轻捏:“乖孙孙,咱们去外面等爹爹好不好?你不是很想见爹爹吗,一会儿就见到了。” 墨心冥还不屑于骗人,哪怕对方是个孩子。但他同样知道这个孩子的强大,所以没有实话告诉他以后都不会见到娘亲了,而是选择了避而不谈,转移话题。 “不,放我下来,我要找娘亲!”也许是母子连心,也许是对阴暗的天生感知,总之轩儿就是觉察了不妥,想回到蝶依的身边。 “听话,乖!”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渐行渐远,轩儿也越发着急,现在的对手不是司雪衣,而是这个哪方面都比自己强大的男人,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于是…… “救命啊,娘亲救命,辰爹爹救命,招爹爹救命,救命啊……” 墨辰轩坚信,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种事,应该从小时候做起,于是丝毫不顾自己的面子,他大声呼救。于是说曹操曹操到—— “轩儿?放下轩儿!” 龙征天下 17 来生再聚 听见轩儿呼救,萧招弟脚步一顿,来不及招呼手下人便飞了出去,挡在了墨心冥面前。 “放下轩儿!” “招爹爹,招爹爹救我——”一见到熟人,轩儿挣扎得更凶,就想脱了墨心冥的怀抱像萧招弟冲去。 “萧招弟?呵,萧蝶依果然是什么人都收的吗?连杀父杀己不共戴天的仇人也染指,还真是心胸宽大到让人佩服呢!”墨心冥勾唇冷笑,出口的话语伤了萧招弟一个休无完肤! 杀父杀已!是的,他谋划过杀萧仁贵,杀皇甫余一,杀云鹤群,他们的灾难都是他带来的。曾经是生死对头,站在敌人的角度,他做那些都是正常的,蝶依也是仁至义尽,可如今,他们是亲人,站在亲人的角度,以往的每一项罪过,都足够他万劫不复! 蝶依怎么会轻易原谅他?别说蝶依,就是皇甫余一、皇甫铭志也不会轻易原谅他。也就只有轩儿和他亲近一点罢了,只有轩儿,这个单纯的孩子,没见过自己曾经面目的孩子,才会对自己好,甚至还喊一声爹爹! 萧招弟贪恋这样的温暖,这一生他都在孤苦无依中度过,以往在齐国,那样的亲情是带着算计的,是假的。尔后在华国,萧家的感情是淡漠的,与爱无关的。最后身份表明,却一丝一毫的亲情都没有享受到,父母便双双归西,甚至他们还曾多次出手伤他。 一辈子都在伤害与被伤害中度过,他认贼作父,他是非不分。他以为他的生活会一如既往的黑暗下去,阴沉下去,可是轩儿出现了! 这个单纯的孩子,一见便和自己有眼缘的孩子,他相信他,接受他,在众人都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时候,他会对自己笑,陪自己练功静坐下棋品茶,更喊自己一声招爹爹! 轩儿就是他的救赎,是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阳光。无论如何,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哪怕打不过,哪怕明知道这个人高不可攀深不可测,知道这个人,是墨心冥! “放了轩儿,他不愿意跟你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萧招弟果然聪颖。”墨心冥知道,萧括弟是看穿他的身份了,“难怪以你这尴尬的身份,还能在华国风生水起,祸害不断之后又能在梨雪园占得一席之地,高,实在是高!不过往后的话……遇见我,你便没有往后了!” 墨心冥说着,闪电出手,能让他亲手解决的人不多,而萧招弟便是其中一个! 然而一掌打出去,前方却哪里还有人。墨心冥心中一骇,这竟然是齐国皇室的隐身术! 眉头一蹙,说隐身术却还不对。纵然隐身,作为墨家人,他熟悉天地灵气,隐身了他也能分辨出风的不同扰动,从而判断出他的位置,然而此时,他感觉不到任何气息,仿佛人就是凭空消失了! 隐身阵法! 墨心冥又是一惊,墨家旁系擅长阵法,这是主系所不及的。旁系之中有许多阵法都是主系不曾涉猎的,就比如说这隐身阵!想不到萧招弟竟然会,果然,是有两把刷子! 刚想到这里,就觉得身后有杀气传来,急急回首,却已然错失良机,一把冷剑,对着胳膊齐臂砍下,已是躲闪不及。他稍一偏转便可能伤了轩儿,若站定不动,便会断臂。如若想要保全自己又不伤了他,便只能把轩儿丢开。 三者权衡利弊,他很快的将轩儿放下,向后一闪,剑在手臂之上划开一条长长的口中,鲜血直涌,却好在没有伤到轩儿,也保全了这手臂! 萧招弟,此仇不报,我便不是墨心冥! “想好怎么承受我的怒火了吗?”四眼相对,墨心冥脸上是嗜杀的恨。 萧招弟将轩儿往怀中紧搂了几分,好好的护住,毫不畏惧的对上他的眼:“墨家族长亲自动手,招弟也该好好领教一番。” “轩儿,一会儿跟着黑衣叔叔离开,找到你爹娘,让她们小心,不要分散了知道吗?”凑到轩儿耳边,萧招弟低低交代,他已经感觉到他的人到了。 “那你呢?”轩儿年幼,却也听出了话里的严肃。 “我会去齐国,一个月过后再会合,乖!”话音一落,将轩儿横空抛出,暗处的黑衣人随即而起,将轩儿牢牢揽住,足下轻点,便向林中隐去。 墨心冥早就料到由此一招,也飞身而起,想去抢人。萧招弟再次使出隐身术和隐身阵,在空中拦截,阻断了他的去路,为轩儿争取时间!身后的黑衣人此刻已然赶到,和墨家的护卫也杀成了一团,尸堆之上再添尸体,这林子已然是一片人间地狱! “不要痴缠,快撤,带皇上回国!”萧招弟是何等聪明的人,何墨家打就等于找死。从他们兴奋的眼中就可以看出,他们如今不过是在游戏,像猫抓老鼠一般,只等玩累了一口吞下。在林子里,有野兽的地方,任何人都别想和墨家抗衡。他们打不过,也自有同伴来收拾。 萧招弟这一出声,下面的人纷纷听命,且打且退。而原先跟从温子然的人,更加坚定了追随萧招弟的决心,只因这危险的时候,他不是让人护着他逃走,而是让他们先走!而且这个时候,他竟然还顾着温子然的尸首! 生前纵有万千恨,死后不留分文。这是黑道的规矩,也是皇家的规矩。他们认为萧招弟杀温子然,是因为孝,因为不服,纵然牵强,却说得过去。而杀人之后,他即位也要尊温子然一声先皇,该敬,该拜。萧招弟这无意之中的一句话,便做到了! 见他们撤退,墨家人却没有追。毕竟将来墨家一统天下,也需要为他们效力的狗,这里都是齐国的精锐,死了岂不是可惜? 他们顺利逃脱,萧招弟就没那么幸运了。没有了轩儿在中间,墨心冥对他出手毫无顾忌。纵使隐身又如何,隐身的地方,也要有空气,有空气的地方就有灵力,有风,就可以使用音刃! 不多时,萧招弟便被逼得现出身型,大吐了一口血。 “哼,雕虫小技!”墨心冥看着浑身是伤,四处涌血的他,不屑的勾了勾唇角,转身,冷冷道:“杀了喂狼!” 终究他还是不屑自己出手杀人。也正因为他的这份猖狂,才给萧招弟留了一线生机。 当黑衣人冷冷的勾起唇角,提着剑走向他,他鼓起最后的力气起身,向林中奔去。黑衣人冷笑,一个个拉长弓箭,对着他的背影,万箭齐发。而忽然之间,前面的萧招弟却消失了! “族长!”侍卫们吓出一身冷汗,走到墨心冥身边也是战战兢兢。 墨心冥眉头一蹙,对着来人便是一掌挥去:“饭桶!”连个重伤之人都杀不了! 男子大吐一口鲜血,却依然恭敬的跪地谢恩,谢他的不杀之恩。墨心冥一声冷哼,他实在是百密一疏,忘了受内伤,他顶多无法隐身,却还是一样可以摆阵的! 掌心向上,灵力汇聚,如滚雪球一般向前砸去,他相信,此时萧招弟定然以为自己高枕无忧,他就打他个措手不及! “啊——“前方不远处传来惨叫之声,墨心冥黑着的脸终于阴转晴,在他手下抢人,不知死活! 夜已深,蝶依一觉过后也清醒过来,弄月按着侍卫们的找寻,也解救出了困在阵中的墨心邪,而北辰也清醒过来,只是一张脸十分阴沉。他竟然差点害死了蝶依,温子然用那下三滥的手段,简直不得好死! “天黑了,咱们就地休息,明日再寻温子然,这一次他已然是元气大伤,下次再见,我不顾一切豁出去,只取他狗命!”蝶依也是恨得牙痒,对于温子然的手段除了鄙视就是鄙视! 经过今天一战,他们也损失惨重,虽然死的人不多,但重伤的却不少。温子然那一招隐身术,就不知偷袭了多少人。早知道他丫的这么变态,就不要顾及什么士兵无辜,还把他们送出了丛林。一开始就该全困一起,等天黑了让野兽群起而攻!真是枉做好人了。 “娘亲,娘亲……”蠕蠕的声音传来,蝶依神色一凛,是轩儿。 弄月也听出了声音,一把撤了阵法,一黑衣男子抱着轩儿随即到了他们面前。蝶依看着浑身是血的轩儿,脚下一软几乎掉倒,好在墨心邪眼疾手快的扶住,又一把揽过轩儿,上下查看。 “不是孩子的血,大多是别人的。”黑衣人看穿他们的担忧,冷静开口。 “爹爹……”看到和自己一般酷似的容颜,看到那俊脸之上满满的担忧,轩儿眼中一热,滚烫的泪水直流,他吓坏了,真的吓坏了,就算再有本事,再聪明,他也只是一个孩子啊! “轩儿,轩儿不怕,轩儿不怕,娘亲在这里,轩儿不怕!”蝶依抱起轩儿,柔声安慰,对司雪衣的恨又深了一层,那个混蛋,若不是他轩儿怎么会小小年纪就经历这样惨痛的画面! “娘亲,好多死人,好多血,轩儿怕……” “轩儿乖,不会有了,再不会有了,乖!”轻轻拍打着他的背,蝶依眼中一片愧疚。原想着生个孩子,一定要给他最好的,让他在父母的溺爱之中成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不想福还没想到,就跟着自己风餐露宿杀人放火,实在…… “娘亲,去救招爹爹,招爹爹有危险!”哭着哭着想要萧招弟,小娃娃猛的抬头,仿佛忽然就成熟了起来。 蝶依神色一凛,将眼光扫向黑衣人,萧招弟有危险,难道是萧招弟把轩儿救了出来? 黑衣人见蝶依的目光看向自己,一字不漏将萧招弟救轩儿的场景说了出来。听得几人都是心下大骇,对上墨心冥,他焉能有命在? “娘亲,去救招爹爹吧,他是好人,他真的是好人。”看着他们的脸色,轩儿心中更是一紧,他不想萧招弟死,更不想他为他而死啊。 “轩儿……” 蝶依刚想说什么却又听见衣袂翻飞之声,不多时,对面黑衣人林立,已与他们成对峙之势。 “爹!”墨心邪一眼看到了最前面的墨心冥,这一声喊得愧疚,也伤怀。他夹在父亲和妻子之间,真的不好过。 “邪儿,带着轩儿过来,不要染上血!”墨心冥如以往一样高贵,连骗人都不屑,直言不讳他会杀了他们父子之外的所有人。 “爹,不可以,蝶依是我的妻子,是轩儿的娘亲,爹,求你,放过我们吧!” “邪儿,那个批命,你看过。”墨心冥淡淡的陈述句,却是最好的拒绝,他不会留下一个有威胁的人,不会在自己身边悬一把剑,随手都可能反噬,对自己下手。 “爹真的那么相信天命吗?如果相信,就不会踏出墨家,不会插手红尘,可是爹做的那些,一开始就没有遵照天命。既如此,那爹就是不信的,既然不信,为何不能放了我们?蝶依对权势也无渴望,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被逼的,我们要的仅仅是安宁的生活,绝不会威胁到墨家半分,这样,爹还不放心吗?”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在威胁面前,爹很早就教过你,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墨心冥的话狠厉,决绝。 “爹说过以我的选择为准的,我选蝶依!” “那是爹没有选择的时候,现在爹有了轩儿。” “爹……”墨心邪万万没有想到,他对自己的遵从,只是因为只有自己一个继承人,那现在有了孙子,他竟然要放弃自己,当个弃子了? “邪儿,人生有轮回,你和萧蝶依是生生世世的相伴,你若是真的爱她,舍不得她,不如就随她去吧,来生爹定当成全你们!” …… 蝶依禁不住嘴角直抽,一个父亲,竟然可以这么平静的叫自己的儿子去死,当真是无敌! 墨心邪何尝不是瞪大了眼,他一直以为墨心冥爱他,却原来他的爱只因为自己可以传宗接代!心,啪嗒一声,碎了。 “既然如此,你不若先成全了我们,等下辈子再高高在上不是很好?”蝶依冷笑一声,掌心灵力汇聚,飞身而起便迎了上去。 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弄月一把抱住轩儿,拉上黑衣人,摆了个阵法,隐匿了身型,他不会武功,要保护好轩儿,不让自己成为拖累。为了以防万一,才拉了个会武功的一起抵挡。 其他墨家人和华国士兵战到了一起,很遗憾,这次他们碰上的不是齐国或者燕国,而是华国,没有了野兽的帮助,他们只能稳扎稳打,也是以命相搏,公平立显。 墨家人不似齐国人,阴谋诡计多端,而是有他们自己的骄傲,也是正大光明,于是碰上北辰这样的高手,就吃亏很多。北辰轩辕剑在手,秒杀众人,只几招的功夫,便让对方损失了一大片。 而墨心邪和蝶依则对上了墨心冥。蝶依的灵力净得巫师影真传,在猫猫的指点之下又精进不少,单打独斗也许不是墨心冥的对手,但再加一个墨心邪,竟勉强也能打个平手。 几十招过后,双方持平。 墨心冥看着蝶依,一脸暗恨:“巫师影竟然把灵力传给了你?” 巫师影涅槃之前,明明说要杀了蝶依为自己除害,却非但没杀了她,还把灵力传给了她,导致下一任的巫师竟然空有招式没有灵力,简直成了墨家的笑话! “他比你正直,在墨家和天命之间选择了墨家。也比你有人性,爱墨哥哥是出自真心。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轩儿!” 对于巫师影,蝶依是复杂的,他杀过自己,害过自己,但关键时候,是他救了自己,救了孩子。那个人其实是个真正的好人,只不过成了墨心冥手中的剑,才误伤了他人! “哼,纵然你得了他的灵力,如今也是一个死!” 话音一落,再次站成一团。灵力与灵力的对诀,灵力与武艺的碰撞,墨心冥丝毫不手软,对着蝶依是招招杀机,对着墨心邪也是如此,真全了他的心意,要送他们下去团聚。 打着打着,墨心冥便发觉有着墨心邪的阻扰,他的灵力在蝶依面前并不占多少优势,顿时改变策略,专攻墨心邪。 “既然爱她,就在前面为他引路吧!”墨心冥话语之间,凌厉的掌风只扫墨心邪心口,那一掌竟是带着毁天灭地的能力! “不——” 凄厉的喊声,响彻天际—— 龙征天下 18 大结局上 一曲萧音响起,带着无法掩饰的哀伤与控诉。 墨心冥仿佛看到十几年前,看到曼珠沙华开遍的时候,墨心邪在那边红色的海洋里早产。当时,他抱着他,宛如看到生的希望,墨心邪也定定的看着他,忽然一笑,满身的血污都灿烂起来,那时候他知道,他会有一个好儿子,他也是当爹的人了! 他看着墨心邪从巴掌大小一点点长大,他教他习字,教他学武,教他桀骜不驯,高高在上。他让他骑在自己头上欢呼雀跃,亲自给他当白马,和他捉迷藏,给他洗澡…… 往事历历在目,父子的情分在这一刻仿佛回到心田,看着墨心邪眼中深深的责问与哀伤,打出去的力道急急收回了三分,对上蝶依吹出的音盾,砰的一声巨响之后,墨心邪往边上一闪,却终究被掌风波及,大吐一口血,晕死过去。而蝶依的音盾被打破,也是胸口一阵翻滚,面色惨白。 “这曲子……”墨心冥没有再追击下去,却是看着蝶依手中的萧,看着墨心邪眸子紧闭却没挡住的眼角的泪和唇边的血,动作迟缓了下来。 “墨哥哥教的。”蝶依言语之中忍不住的带上讽刺,多像一个笑话,“他骄傲的说,这是他的父亲教他的,是人世间最美的音乐。他把血凤镯戴在我的手上,说要去找他的父亲来京城帮我解决婚约,他说他的父亲是他最崇拜的人,无所不能。” 蝶依说着也是眼泪直直流了下来,那是极致的讽刺和哀伤。当时墨心邪说的时候,她是羡慕嫉妒恨,因为她没有父亲,没有那种骄傲自豪的资本。而如今,看到他这么毫不犹豫的想取他性命,她只觉得可笑!血缘,淡漠的时候,比水不如! 墨心冥身子又是一僵,直直看着蝶依的眼,看着脸上的泪,蝶依的话,他信。 “你没有看到,你不会知道他有多自豪,为有你这样的父亲。可是你怎么对他的?你囚禁了他,折断了他的希望,让他在那阴暗的地牢里看着血龙镯一次次的哀伤失望。” “他逃出来了,你给他一个机会。为了躲避你的追捕,他生生折断自己的骄傲,他废了自己的武功,他做乞丐,饱一餐饿一餐,睡破庙喝凉水,蜷缩着身子在暗夜里瑟瑟发抖,还时不时被人毒打。他卖身,成为名动一时的小倌,抛弃自己的尊严,成全他的梦。你曾经赋予他的所有骄傲与高贵,在那逃亡之中,被你剥夺的干干净净!” 蝶依的话语之中带上愤怒,墨心冥眼中也阴郁起来,他从来不知道墨心邪是怎么逃脱他的天罗地网的,却原来是这样!他的儿子也有人敢动,那些人,很好,相当好! “可是他没怪过你,他只当那是你的考验。他来到我身边,高兴的手舞足蹈,他说他的父亲以后不会为难他了,他说我们可以好好的在一起,他说你会祝福我们,可是……”泪水再次涌上眼帘,走到墨心邪身边,把痛得晕死过去的他抱在怀里,一滴滴的热泪顺着眼迹而下。 “可是你让他失望了。在断魂山你出了第一次手,在齐国用沈兰心你出了第二次手,今日,是你第三次出手了。而你,竟然要杀他,竟然要杀一心爱戴着你崇拜着你的他!” 凌厉的话语让墨心冥一阵,生生后退了几步,他竟然想杀邪儿,他刚刚差点杀了邪儿?都是这个女人,女人是祸水,这个女人死了,他们父子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你死吧!”墨心冥再度调转灵力,对着蝶依就是狂轰猛炸,蝶依放开墨心邪,在丛林之中左躲右闪,没有了墨心邪的帮助,单独对上墨心冥,她显得狼狈许多。 然而她也不是专门挨打的,不就是一条命吗,跑也跑不掉,不如拼了! 调转浑身的灵力,接住他攻击的同时,无声的催动着墨氏剑法,漫天的音刃无孔不入朝着墨心冥攻去,她最擅长的,就是一心二用! 墨心冥被蝶依这多变的打法打得措手不及,身上立即划开了几道口子,鲜血直涌。那血腥之气更是刺激了他,也使出音盾,对着蝶依便是不要命的攻击,可惜,第一次一心二用,他显然比蝶依逊色得多。 蝶依抓紧机会对墨心冥一阵穷追猛打,都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在她这般自杀式的打法之下,墨心冥也是一阵吃紧,被逼得连连后退,竟也受了内伤。 一口血吐出,墨心冥脸色黑了下来,耻辱,简直是奇耻大辱!他一个年近40的墨氏族长,竟被一个不到20的女人打伤,还被逼得节节败退如此惨淡,简直荒谬! 不管不顾使出全身灵力,对着蝶依全力一击,这杀招之下,不管她接不接下,都必死无疑! “砰——” 一声巨响之后,墨心冥被逼得连退十余步,又是一口鲜血涌出,不可思议的抬眸回望,却见老头立在那里,风轻云淡! “老头?”蝶依劫后重生,后背全湿,看见老头却还是禁不住面上一喜,他是玉无情的师傅,是仁心阁的上任阁主,也许今日不用再死了。 “老不死的,你竟然出现在这里?”墨心冥也是心下大骇,他刚刚十成功力打出去,对方接的那般轻松加随意,怎么会这样呢?难道他们旁系的力量,真的要超越主系不成? “你来我才来。龙脉不是给你的,你不该肖想。如若你就此回头,安心回你的墨族做你的族长,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如若不然,就别怪老头我以大欺小了!” “哼,你们旁系霸占龙脉千百年,到了主系这里就沾手不得了,这是何道理?今日你来的正好,我也刚好替墨家清理门户!” 双方对站一触即发,蝶依见老头应付自如,松了一口气,扶起墨心邪便丢了颗药丸在他嘴里,内力打入,助他疗伤。见差不多了,又将他带进了弄月的阵中,自己则拿出玉箫,再次吹奏起音迷。 墨家护卫在音乐的影响之下,抵抗越来越弱,墨心冥见状,趁着对打的空挡,对着蝶依就是一阵偷袭,隔空打掌,正中后心! “砰——砰——” 一掌是蝶依被打中落在地上的声音,一掌是墨心冥被打飞撞在树上的声音。接着又是各吐一口血! 没有音乐的干扰,墨家众人瞬间回神,再度开始战斗。而华国众人一早就磨刀霍霍,见他们再次拿剑,手起刀落,无数人的手便永远的定格在了刀剑之上。 那边,墨心冥擦干嘴角的血迹,挣扎着起身,对老头就是一个怒瞪,接着从牙齿中挤出两个字:卑鄙! “你偷袭丫头在先,与我对打在进行时,我不算偷袭!”老头云淡风轻,在这样的夜风里,愣是有了种仙人之姿的韵味。 “你的人已经死伤无数,你还不回头吗?”同时墨家人,平心而论,老头不想杀他。 “回头?笑话!你劝玉无情不要杀齐皇的时候他回头了吗?本质上,大家都是同类,何况,我不会输给你!”墨心冥话音一落,闪电出手,几枚飞镖远远的抛了出去,老头不料他突然袭击,躲得狼狈,再回 逃婚三小姐第66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狈,再回头,却见他掌风已然到了面门。dierhebao “砰!”又是一掌打在音盾上,墨心冥狠狠剜了蝶依一眼,还是决定乘胜追击,先解决了老头再说。 而老头经此一变也明白了墨心冥的无可救药,坚定了杀他的决心,却偏偏刚刚那一掌,他也已然重伤,蝶依的音盾对上不会灵力的普通人是无坚不椎,但对上他们这样级别的,却顶多像穿了一层战甲,并不能抵挡多少的。 蝶依加入了两人的战斗之中,本想以二对一,速战速决。却不料半路杀出个偷袭的程咬金,司雪衣不知何时绕到后面,一剑刺在蝶依肩头,疼得她回头就是一掌劈头盖脸的打下! “啊——”司雪衣被掌风送出十几米,摔到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蝶依随即而至,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脚踩下,灵力汇聚在脚底,一扭一踩之间,啪嗒断裂的,是他的胸骨! “司雪衣,你看见没有,此刻你连狗都不如!” 又是一脚用力踩下,“这辈子还没踩死过谁,你真是比蚂蚁还幸运!” 司雪衣嘴角滔滔的血迹涌了出来,双手抵在蝶依脚上,满目的惊骇,他不知道蝶依会变得如此强大,若是知道,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送上门来啊! “后悔了是不是?可惜人生没有后悔药,在你陷害我的那一刻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加上力道再次加大,终于,司雪衣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小,最终在绝望与挣扎之中双目睁圆,含恨而逝。 蝶依抬起脚,狠狠的看向一旁惊骇的众人,只一眼便让那些人噤若寒蝉跪地求饶。 “郡主饶命,郡主饶命,我等誓死效忠郡主,郡主饶命啊!” 一群人跪地哀求,头颅狠狠的撞击在地面,很快便出了一个个的红印子,隐隐有血流出。蝶依不禁蹙眉,看了看脚下,见司雪衣胸口竟让自己踩踏几分,凹处个鞋印来,甚至下体之中隐隐有股恶臭,貌似内脏的气息,禁不住脸色一白,肠胃翻滚起来。 一不小心,暴力了…… 众人见她蹙眉,更是一个个身抖如糠筛,不住求饶。 “滚!”蝶依冷冷一声,转身便离开了这恶心的地方。 一帮人如蒙大赦,顾不上司雪衣的尸体,连连后退,转瞬便消失在丛林之中,可怜司雪衣一生高高在上,死后竟然连个全尸也没有,被野兽分食了肉身不说,骨头也被猎狗啃了个干净! 那边老头和墨心冥的战斗也接近尾声,此刻两人都是披头散发,狼狈不堪。但隐隐还是可以看出,老头占了上风。对着墨心冥一掌打下,他彻底摊在了地上,除了那双不甘的眼,其余皆是动弹不得。 老头提着剑,一瘸一拐的靠近,似乎想杀了墨心冥。蝶依见状,急急阻止了他:“老头,不要杀他!” 老头连着墨心冥都是一愣,蝶依为他求情? “他是墨心邪的父亲,杀了他,墨心邪往后将一片黑暗。” “不杀他,他就会杀了你!”老头深深的知道,经此一役,他再无复原的可能,他的大限要到了。可是墨心冥不同,他还年轻,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可以养好伤,从头开始,那时候,再没有人能是他的对手! “废了他的灵力、武功和记忆!”蝶依说得不留情面,斩钉截铁。 “萧蝶依,你敢,你这个恶女人,你最好杀了我……啊……” 就像习武之人武艺是生命,学灵力之人,灵力又何尝不是如此,废了这两样还抹去了记忆,于墨心冥而言比死更残忍。他高高在上大半生,怎么会容忍自己的余生像傻子一样从头开始。怎么会容忍自己半生的拼搏一场空?这时候,他最想的就是自杀,可惜,老头比他快了一步。 如果有选择,他并不想杀人。于是一声惨叫过后,墨心冥的人生如一片空白,所有的一切从头开始。 墨家众人见状,纷纷缴槭投降。一场为期一月的武林大会,到这个时候,竟只剩下了华国一脉。而龙脉在墨心冥身上搜到,蝶依放入怀中,带着众人,向外而去。 三天不到,一切已成定局。 有些事情,就是这般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龙脉到手之后,蝶依等人在普度山修养整顿。一些幸存的江湖中人却是立即下山而去,他们大谈特谈普度山的三夜惊魂与蝶依的骁勇善战,更是把夺龙脉的过程添油加醋,传得神乎其神。 只一天的时间,华国夺得龙脉,其余两国皆落败的消息便向风一般在各国传遍。蝶依的飞鸽还没到京城,皇甫余一便听到了这个消息,顿时龙心大悦。 而燕国听闻之后,趁着蝶依还没回国,便想偷袭华国大本营,被一早蛰伏的云鹤群打得落花流水,丢盔弃甲而逃。更斩杀了军中主将三人,使得燕国再无将可用,原本不利的局势更加雪上加霜。 温子然一早也埋伏了人在普度山下劫持龙脉,他当时考虑的是,自己拿得到自然最好,拿不到抢也是要抢到的。于是派人在普度山下蹲点,蝶依夺得龙脉的消息传来,那帮人马便埋伏在了回华国的必经之路上,想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却不料没等到蝶依,就先等来了皇甫铭志的两万大军,且个个骁勇善战,神勇无敌,一方精锐被杀了个片甲不留。 至此,外敌纷纷解除,蝶依等人体息大半个月养好伤之后,前呼后拥,回京。 接下来的半年,各方势力都在整顿之中。 先是墨家。墨心冥灵力被废,已是一个废人,理当退下族长之位,但墨心邪却没有得到传承,也没有灵力。一时之间,墨家的族长与巫师都成了普通人,无法知天命的墨家,怎么还是墨家?墨心邪忽然就想起那个批命,弥天定,墨氏陨。也许,墨家是该消亡了! 为了这个批命,他日夜不安,陪在轩儿和蝶依身边,只想多看他们一眼,却忽然被老头一言惊醒梦中人! “所谓墨氏殒,指的不是墨家的人死亡。上天有好生之德,怎么会让墨家的人死绝。那一句批命指的是墨家再无特权无灵力,将和百姓一样,沦为普通人。” 墨心邪茅寨顿开,回了墨家之后,便下令墨家解散,所有人出谷过平凡人的生活,往后不得再踏入墨家一步。而昌盛千百年的墨家从那一刻起,成了禁地!往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杂草丛生,那朱红大门之上的铁锈斑斑,无一不在控诉着天道伦常。名也好利也罢,素来繁华一场梦,梦醒虚华转头空! 主系被解散,失去记忆的墨心冥也成了废人,甚至没了记忆与一般的老人还不如。蝶依将将军府在京郊的宅子给了他住,派了些丫鬟护卫保护着,也同时监督着,以免野心勃勃的其他人知道他曾经的身份过来捣乱。荣极一时的他,此后余生都将在这宅子里度过。 至于墨家的暗势力自然到了墨心邪手里。那方人马都是外面的普通人设立的,并不与墨家有关,墨心邪知道一统天下也不是说说而已,还是要有实力的。所以他没有解散他们,而是选择了接手。 旁系那边,老头在外伤稍稍好一点之后,也离开了普度山。告诉玉无情不要找他,人各有命,此后他要再去走走曾经没走过的路,在大限到来之前,看看这大好的山河。玉无情没有挽留,在转身的时候却红了眼眶。 他知道,老头看起来不羁,但身为墨家人,都有墨家人的骄傲。他不想他们在他病歪歪临死的时候在他床头哀戚,和巫师影一样,他要找一个山高水长的地方,如雄鹰一般,自己将自己埋葬。 仁心阁在玉无情手上继续发扬。但他只留下了武脉,灵脉本就不归他所有,加上墨氏殒的预言里,也是包括旁系的。那些人的灵力也会逐渐枯竭,最后消失不见。因此灵脉被他遣散,如主系一般,让他们潜入百姓之中,过平凡的生活。 盛极一时的墨家,在短时间内土崩瓦解。此后,再没有人知天命,识过去未来,也是告诫所有人,做事要一步一脚印,守着预言,凭着批命过活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燕国。 司雪衣死亡,尸身都不曾见,其余皇子软弱的软弱,年幼的年幼,稍稍有点才华的都让司雪衣杀了个干净,一时间竟找不到继承人,国内大乱。 全国的精锐基本都灭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普度山上被蝶依放回来的几个臣子勉强支撑,但这般场景之下,曾经同生共死的兄弟也能反目,几个大臣各自支持一个皇子,都企图控制傀儡皇帝,自己掌权。朝堂之上分庭抗礼大半年,最后一位武将效仿司雪衣,用血洗出一条路,扶了年仅4岁的小皇子登记。 此后,燕国后妃干政,外戚专权,百姓更加活的水深火热。 齐国没有燕国这般惨淡,却也不容乐观。 齐国皇帝死亡,新帝失踪。剩下的几个皇子自小生活在温子然的阴影之中,软弱无能,毫无主见,此刻已然手足无措。左右相合力顶起朝政,派出大批人马寻常传说之中的二皇子,却一直无所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国无主,龙脉又落入华国手中,加上花想容刻意在商场之上压制,齐国经济日渐萧条,实力也渐渐落后。人心向背,一时间已然清晰明朗。 最欢乐的却要数华国。 有天命贵女,有天下龙脉,有仁心阁,有墨家,有无忧宫,有金银财宝无如数……总之,有强大的后盾靠山! 于是,皇甫余一这皇帝当得越发欢乐,从花想容那拨了一大笔钱送到边疆壮大国防;从北辰那要了大量兵器送到边疆,增强战斗指数;从玉无情那挑了大帮人马送到边疆,练兵点将!更有墨心邪手下无数细作潜入各国,还有蝶依脑子里层出不穷的各种点子强国富民。各国水深火热之时,华国芝麻开花,节节高。 于是,华国边上的小国纷纷向华国请降,主动归顺。皇甫余一欣然应允,却没有动摇各国之根本,依然让那些皇帝治理国家,只是改国为州郡,成为华国版图,按照华国的方式治理,也派了些文官武将莅临指导,发展经济民生。 各小国喜出望外,全然没想到有这种待遇。百姓何尝不是如此,那些政策大大的施恩于他们,勤勤恳恳干活的同时,更是感恩戴德,对华国充满感激。连带着对自家原来的皇帝也多了几分敬佩,为啥?有眼光啊! 于是,其他国家见了,更是纷纷效仿,除了一些在燕国和齐国边上的,不敢轻举妄动之外,两年的时间,弥天大部分都已经纳入了华国的版图。 龙征天下 19 大结局下 “主子,出大事了!” 梨雪园中,几个男人正陪着蝶依和轩儿其乐融融,披云忽然走了进来,神情严肃。 “瞧你那德行,天塌下来还有玉老大顶着呢,淡定懂不懂?” ……众人嘴角直抽,只因——这话竟然是出自墨辰轩的…… 玉无情也是忍不住的满头黑线,好吧,他多嘴了,怎么就教了他那么多现代词汇呢?不对,当时自己教的明明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怎么就成了玉老大呢?靠,这里自己最高…… “轩儿,别闹。”蝶依看着玉无情满嘴抽搐的样子,心情万分的爽,面上却还是责怪了轩儿一番,但那眼里的宠溺是个人都看得分明,那是责怪吗?你确定那不是夸奖? “出什么事了?”轩儿一把钻进蝶依怀里,使劲蹭了蹭,还代替几人开始问话。 披云见怪不怪的开口,这样的情况,他早都习惯成自然了。 “萧招弟回齐国了!”披云知道萧招弟是大皇子,但真的喊大皇子,还是有点奇怪。 “什么?招爹爹回来了?”最活跃的还是轩儿,“走,快走快走,叫上墨、北、玉、皇甫四方势力,随我出征,灭了齐国,把招爹爹接回来!” ……众人石化中…… 小萝卜头走了一段,见没人跟着他来,停下脚步,万分不悦的瞪着众人:“干什么,不愿意啊?谁不愿意以后不喊谁爹爹!” “轩儿,别闹,这事不是你能参和的。快找猫猫修炼去。”蝶依刚刚还笑着的脸顿时严肃下来,萧招弟竟然还活着! “娘……”轩儿想使出他百战百胜的撒娇功,然而被墨心邪一个眼色,便扼杀在摇篮了,因为,咳咳,他被披云提着飞走了…… “萧招弟回了齐国,显然是来报仇的,想不到他销声匿迹两年,竟然还能活着回来。”华国在两年的时间里早已发展壮大到足够吞并其余两国,之所以一直没有下手,为的就是等萧招弟回来,他们相信,对齐国,萧招弟比他们更恨。他会想自己报仇的。 “往后可怎么好,恢复他大皇子的身份?”皇甫铭志一直纠结于这个问题。凭借萧招弟此前对华国做的,真是死一百次都够了,偏偏他也是被人利用的棋子,还是华国的皇子!在他失踪的两年里,华国有派人寻找过,但却没有尽力,某种程度上说,他们宁愿萧招弟就此死了,那样也不用在家国爱恨中尴尬。 却偏偏,他又回来了。 “我在意的却不是他大皇子的身份。”墨心邪忽然开口,眉头紧蹙,看着蝶依,一声叹息道:“蝶依的批命,一女九夫,这里仅有八个。剩下的那一个……” 众人神色一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才恍然,自己竟然忘了这一茬!想起当初普度山上的战役,萧招弟确实功不可没,他杀了温子然不说,还从司雪衣手里抢回了轩儿,没有他,他们便不会胜的那么轻易。 如今也是一样,他入了齐国,登基为帝,那拿下齐国,便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否则若是开战,纵使齐国衰弱了,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凭他国土最大,曾经最繁华强盛,也绝不是短时间能拿得下的。他在一统弥天之上,又帮了大忙! 但九夫…… “我不喜欢他。”蝶依眉头一蹙,说得直白。纵然她也感觉到萧招弟的情意,也知道他帮了许多忙,但人生并不是铅笔画,没有橡皮擦可以擦掉他曾经的过错,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终究是无法功过相抵的。 九人都是一片沉默,说喜欢,他们也不喜欢,皇甫余一、皇甫铭志和云鹤群对他不喜,是因为他曾经害过华国,花想容和北辰对他不喜,是因为他出卖朋友还见死不救;墨心邪、玉无情和君弄月也不是傻的,八个人一个娘子都已经很没福利了,还来一个? 但天命就是天命,所有的预言一一实现,这个,真的逃得掉吗? 三月后,又有消息传来。 萧招弟入了齐国便登基为帝,以雷霆之势整顿朝纲,百废待兴的齐国,因他的出现如有神助,短短几个月便恢复一派欣欣向荣之景。朝堂内外,对他不服气的呼声,随着他的功绩一点点的小声下去,直至消失不见。萧招弟,已然成了齐国又一个神话。 与此同时,云鹤群、皇甫铭志带兵出征,直取燕国。两人治军严明,将燕国的百姓当成自己的百姓,不杀一个民,不抢一粒粮,不毁一块砖,不砸一片瓦。这样的作风,与燕国多年的烧杀抢掠形成鲜明的对比,不少燕国百姓揭竿而起,投降华国,偌大的燕国攻打起来,竟势如破竹,不到半年,已成了华国的囊中之物! 半年后,弥天大陆上,只剩齐、华二足鼎立。 云鹤群一封战书递到齐国,齐国举国震惊。朝堂之上,一片混乱。而更加混乱的却是他们的皇上,萧招弟的举动! “降!” 萧招弟留下一句话,便点了亲卫要出城迎接。他虽然失踪了两年,但当初那一万人马却帮他在齐国打下了很好的基砝,这些年齐国屹立不倒也大半是他们的功劳。如今他回来将近一年,齐国的朝堂更是尽在掌握。 然而这一句话还是激起千层浪,如果萧招弟没有回来,齐国依然无主,那他们也许会选择投降。可是萧招弟回来了,齐国眼看一步步在走向富强,他们为何还是要降?以齐国如今的发展趋势,不出两年便能恢复之前的繁荣,诚然,齐国吞不下华国了,但同样,壮大的齐国,也能与华国对抗。两者鼎立,分庭抗礼,总好过亡国改姓哪! 然萧招弟冷眼看着众臣,还是坚持己见。 不少齐国的老臣纷纷死谏,于是,真的死了一大片…… 又有臣子还想前赴后继,萧招弟脸色一黑,冷笑一声,暗中一个令下,齐国历代祖宗陵墓被毁,上百个帝皇的寝陵化作尘土,毁于一旦! 看守皇陵的都被萧招弟换成了自己人,这是朝中人人皆知的事情,而萧招弟此举无疑是在告诉他人,皇陵他都敢毁,几个臣子的命算什么? 于是一时间人人自危,再无人多言半分。说起来,真正对齐国忠心的人,早就跟着温子然去了普度山,而普度山上,除了萧招弟刻意放过的人之外,其余的都随着他去阴间伺候了。朝堂之上留下的本就不多,再有这近三年的沉淀挑选加打压,又有上一批死谏牺牲掉的,齐国能用的又有几人? 第一批死谏的人,是真的要死谏。这后来的,却不过是作作秀而已,毕竟谁不想在新帝面前表忠心,以博得加官进爵的机会? 但若忠心表不成,还真的会丧命,那他们很明显会选择保命。齐国的灭亡他们都准备三年了,就算真灭了,他们也有能力生存。当皇帝的都不急,他们做臣子的急什么? 百姓更不必说了,华国对各国百姓的统治是他们有目共睹的。各国人不想当亡国奴,只因亡国奴的悲惨境遇,但华国并没恶待各国百姓,连他们恨之露骨的燕国都能好好对待,齐国又怕什么? 百姓无外乎混一口饭吃,谁当皇帝那都是遥远的事情,与他们无关。不受到压迫,他们不会反抗。更何况,皇陵都毁了,皇帝都接受了,天命就是这样的,他们何必做无谓的挣扎? 于是萧招弟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开了城门,于是华国军队就这么不费一兵一卒的长驱直入。 千年未曾一统的弥天大陆,随着华军入齐,正式合而为一! 半月后,庆功宴。 弥天的中心还是在华国,皇甫余一成了各国的帝皇,而其他小国都是原有人马在管理,齐国暂时由萧招弟打理,燕国则是皇甫铭志在看着。这一次的庆功宴,恭贺的便是千百年来弥天的第一次统一。 因为蝶依与众人的夫妻关系,座位的摆放委实难倒了宫里的奴才们。 要说在梨雪园吧,因为墨心邪是正夫,都是蝶依和墨心邪在主位,其余人在下的。而今日国宴,自然该是皇上做主位的,但若皇上做了主位,蝶依与之同坐,那墨心邪的位置摆哪里?若蝶依不与之同坐,显然皇帝会不高兴,真是愁啊愁啊,愁白太监头哇…… “公公,不若这样……” 于是那一夜,参加晚宴的人都抽搐了。那是什么座位? 上首本该只有皇帝和皇后的位置,却硬生生让太监们扩大了无数倍。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临时就把那宝座给扩充了。正中间只一把交椅,却是凤椅,不用说也知道,那是蝶依的。两边,也许不该说两边,应该那位置排成了一个圆。 “十个座位围成一圈,竟是不分主次,也亏得太监能想得出来。”皇甫余一一身黄袍,笑着欣然入座。 “那是人家为了将就你。鉴于你是皇帝,今天我便给你这个面子。”墨心邪瘪瘪嘴,坐在了右边,座位向来以左为尊,墨心邪此举也就是他这个暗帝今夜给明帝面子了。 下面自然是花想容和北辰了。要说花想容屈居第三,其实还是有一番故事的,当然这里暂且不提。北辰的第四就没悬念了。谁让人家墨心邪是最爱,是第一,皇甫余一又是原配呢!至于排到花想容之后就有话说了,我们番外再提。 总之,十个位置就这么摆下了。九人入座之后,才发觉,这里竟然还是空了一个位置! 皇甫余一凌厉的目光顿时扫向太监,太监一个腿软便跪了下去,话说一女九夫的,他一直以为是九个,没仔细数,这一看,怎么才八个呢?压力山大啊! 好在,有人从天而降解救了他。 “难为华国还有人知道我,这大皇子当的也不算太失败。下去吧!”萧招弟一袭月白华服,笑得如沐春风,配着他冰蓝的眸子,硬是有了丝倾国倾城的韵味。 太监一听大皇子,以为是皇甫浩琪来了,但这声音又不对,一抬头竟是萧招弟,吓得脸色一白,他他他,大皇子? “还不下去?”皇甫余一脸色一黑,万分不爽。 太监连连称是,连滚带爬的离开。 萧招弟无所谓的笑笑,就要坐到剩下的那个空位上,墨心邪眉头一蹙,暗中发力,椅子一偏,萧招弟下落的身子也随即偏动,依然牢牢的做到了凳子上。这一幕看似轻巧,下面的人几乎未察觉,但坐在主位上的几人却都惊异的瞪大了眼。 萧招弟坐下在先,墨心邪偷袭在后,墨心邪的武功之高,在场除了蝶依和北辰无人能与之匹敌,刚刚的场景换成他们任何一个人,纵使不掉倒地上,也绝不可能稳稳坐在凳子上。而他却坐到了,坐得云淡风轻。 两年不见,他竟有了这本事? “招爹爹,招爹爹!”墨辰轩一见萧招弟便远远奔了过来,手脚并用,三下两下就爬上了他的腿,“招爹爹骗我,说一个月,结果让轩儿等了两年又八个月!” 萧招弟脸上的招牌笑在见到轩儿之后柔和了千百分,紧紧的搂着轩儿,丝毫不介意他一路爬上来的黑脚印,笑道:“轩儿,招爹爹错了,以后天天陪着你,把过去的两年七个月都赔给你,好不好?” “好耶,招爹爹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从明天开始就赔给你,今天先放一天假,让招爹爹做做大人的事情好不好?” “好!”小萝卜头笑得一脸甜蜜,眼睛都瞧不见了。看得墨心邪一阵眼角抽,死小子,平日里粘着北辰和猫猫也就罢了,好歹北辰是陪着他出生的男人,猫猫算他奶爸,但萧招弟是哪根葱?光看背影还以为他们是父子呢,过分! 蝶依何尝不是不理解,小孩的心思真难猜呀! 这插曲一晃而过,接着便是庆功宴了。主位之上几个人与众臣意思意思之后,便让大家放开了吃喝。下面的人也心思玲珑,知道今日是十人第一次相聚,也留足了空间给他们,各自闹开了,不再烦着上面几位。 以至于到后来这弥天同庆的庆功宴,倒成了十人第一次见面宴了。 “这两年,你去了哪里?”第一句问出关心的是皇甫铭志。 “悬崖下面。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我也这么认为,当初那一摔可是摔得经脉尽断武功全废,但崖底自有乾坤竟然活了下来。可惜那崖太高,爬了两年才爬到顶端呢!” 萧招弟说得云淡风轻,但从他如此精进的武艺,大变的性格之上就可以看出,一切不是他讲的那么简单。从墨心冥的手底下逃生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何况,当时是废人的他! 然而蝶依却不想多去探究这事情,毕竟当时他是为了轩儿才掉到崖下的,说得多了,会让她生出愧疚。只得淡淡一笑,转移了话题:“既然回来了,过去的事情就不再提了,明日便恢复了大皇子的身份吧,作为铭志和余一的哥哥,咱们也是一家人,来,恭贺你回来,干!” 蝶依一段话便将他与他们的界限划得分明,他坐到这里,不是以夫君的身份,而是以家伯的身份。 几个男人听着都是心中一乐,墨心邪对着蝶依轻轻一个飞吻以示嘉奖,花想容和北辰也勾起了唇角,其余男子也配合的换上笑脸端起酒杯,唯有萧招弟,眼中的怒意一闪而过,随即化作笑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劫后余生的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死之前想着梨雪园的种种,将军府的种种,过去的种种,心里总是放不下。还没来得及和你们把酒言欢,没来得及和你们秉烛夜谈。如今有机会活着回来,大家便给我这个面子吧。来,蝶依,从你开始,让我亲自为你斟一杯酒,我先干为敬!” 黑道中人,喝酒、打架是家常便饭,你人品可以不好,但酒品一定要好。于是蝶依虽然觉得有几分怪异却还是很给面子的干了那杯他倒的酒,甚至回敬了一杯。 有了这个开始,其他人也活络起来。见萧招弟全然没表现出对蝶依的痴迷纠缠,男人们的心思也渐渐放回了肚子里,开始大碗喝酒大碗吃肉。 “招弟,此前只觉得你会喝茶,不曾想,你酒量也是,嗝,也是顶好的。”话说离心最近的地方是胃,餐桌上酒杯里一回生二回熟,几轮下来,花想容也放下了曾经的芥蒂,与他握手言和了。 “谁都年轻过,嗝,那些往事不提了,喝,嗝……”北辰摇摇晃晃,端着杯子对着前面的空气就是一阵猛敲。 “人品不好,酒品却是不错。看在这个,加你是大皇子的份上,原谅你曾经刺杀我了!”云鹤群拍着弄月的肩,醉眼迷离,还以为面前的是萧招弟。 …… 一个个男人相继倒下,萧招弟却是精神抖擞,当蝶依也昏昏沉沉倒在了酒桌上,他笑了。 这一夜,蝶依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她有些昏昏沉沉,明眸迷醉着睁不开来,身体落入一个软软的带着馨香的怀抱之中,又辗转放在绵软的被褥之上。 唇边的笑意微微绽放,抱着被子一声低哑的呢喃,转过身,将头埋进被窝里,贪婪的吮吸那清新的香。 忽然,身体似乎传来阵阵酥麻,她仿佛变成一片被荒芜的土地,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上不断耕耘着。一次次不停歇的劳作,仿佛就要在土地上洒下源源不断的种子,期待一个十月收获的梦。 不知不觉,蝶依在辗转反侧间松了发髻,退了罗裙,头上别着的几枚绢花也零星的散落在床,红唇微微喘息,晕眩般的迷蒙之中,她微微睁眸,似要看清楚身上的人是谁,是谁这般旖旎柔情? 乏力的手想抓住对方的手臂,一旦抬起,却又软软的垂下。她只觉自己仿佛置身云层,舒爽的起起落落,不知不觉间便红了两腮,媚了双眸。 “蝶依!”萧招弟的心跳之声沉沉入耳,他环着她的身子,带着莫名的轻颤。 迷糊之中“嗯”了一声,宿醉的酒却不是那么容易醒的,反而因着这一夜的采阴补阳,让她更是虚弱了几分,她竟辨不出这声音的主人。 “对不起,我爱你!” 他不想用这种方式得到她,但他却知道,除了这种方式,他根本得不得她。这是身为男人的悲哀,是上天对他过往的惩罚。 他在衣袖之中藏了些许酒醉的药,趁着倒酒的时候,落到每个人碗里,所以才把所有人灌倒,创造了以一敌九的神话。 他偷偷的将玉无情配给蝶依的避孕药换了,连续断药半月才能生效,而今日刚好是第十六天。 他算准了蝶依的排卵期,百分百确定这一夜之后,她的肚子里一定会有一个小生命。 他卑劣的手段使得太多,最后也用卑劣的手段得到了自己爱的女人。但他同时知道,她此后只怕要更恨自己了。但是比起淡漠,他宁愿自己被她憎恨一辈子。 第二日,九人都睡到午后才悠悠转醒。 蝶依感觉上身上的酸楚,眉头一蹙便觉察到不对,随即看到镜子里自己脖颈上那深深浅浅的痕迹,顿时心下一咯噔。稍一询问便知道昨夜是谁在自己房中过夜,听到答案,她气得一掌拍碎了梳妆台,萧招弟,你竟然敢! “他人呢?”纵使他帮了许多忙,纵使他救了轩儿,那也不代表她要用自己的身体偿还,她萧蝶依是人尽可夫的吗? “招公子一早就带着少爷出门了,说要赔偿他两年又七个月,到时候才会回来,喊主子不用担心,也不用寻找了。”见蝶依脸色不虞,丫头说得战战兢兢。 “什么?”占了自己的身子还拐走自己的儿子?萧招弟,你果然够狠! “通缉,抓到他赏黄金万两!”蝶依说得咬牙切齿。 其余几个男人知道何尝不是?一个个唾弃萧招弟的人面兽心,明面上交流感情,喝酒聊天,实则却是觊觎蝶依,亏他们昨天还说了那么多话,改善了对他的认知,简直是耻辱! 于是各方势力全力通揖,纷纷悬赏。然而萧招弟就如两年多年一般,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三个月后,蝶依饮食开始发生变化,老要吃酸食,更动不动就反胃想吐。玉无情诧异之余,一探脉象,天,怀上了! 这一个消息炸了蝶依一个五雷轰顶。她当场提起玉无情的衣服就是一阵大吼:你大爷的水货,不是天天在吃药么,怎么会怀上,怎么会? 玉无情深表无辜,他不可能天天给蝶依配药,早就制成药丸了,一次便配了半年的量,之前都没问题,怎的现在就出事了?于是拿出蝶依平日里吃的药一看,靠,换成甘草了…… 于是一番推测,矛头直指萧招弟,蝶依对着他又是一阵画圈圈诅咒,他大爷的,害自己再次怀孕,她才多大,她才不到二十好不好? 日子一天天大起来,她想将萧招弟碎尸万段的心也一天天强烈,然不管怎么加派人手,对方就是消失得无形无迹。在蝶依与日俱增的恨意里,终于迎来了小生命诞生的那天! 一举得女,酷似蝶依! 看着那与蝶依如出一辙的小脸,众男人寻人未得想找小娃发泄的心思消失了个干干净净。所谓爱屋及乌,他们对女娃娃的爱,甚至比对轩儿还多出几分,不需蝶依多说,便是整日里抢着又抱又哄,当真是掌上明珠般供了起来。 蝶依对她也是溺爱。不管怎样,小孩是无辜的,何况是一个和自己这般像的小孩,简直就像面镜子。当初那股非置对方于死地的心思,随着小娃娃一天天长大,竟也渐渐消弭了。 转眼又是近两年过去,皇甫依依临近两岁的同时,那所谓的两年又七个月也快到期了。 “我想到一个好办法!”皇甫余一忽然眼光一亮,笑得不怀好意。 “什么办法?”弄月看到那般的眼光,万分好奇,当了近五年的皇帝,皇甫余一早就沉稳异常了,竟也有激动成这样的时候? “留书出走!” 嘎?啥情况?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皇甫余一勾唇一笑:“你们喜欢这皇宫吗?” 众人摇头。 “你们想离开么?” 很显然,点头。 “那就对了。萧招弟到时候肯定要送轩儿回来,咱们提前布置好,收拾东西走人,出去隐居,也做得天衣无缝让他找不到。萧招弟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这弥天,他治理得好。而他的身份也是适宜的,华国的大皇子,还是我长兄来着,一切都顺理成章名正言顺。到时候我们都走了,他这旨意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这皇帝他是当定了!” “找个人替你做苦力?”墨心邪唇角上扬,看着皇甫余一充满揶揄。 皇甫余一嘴角一抽,丫的,这都被发现了。谁让皇帝难当呢?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驴多,福利比猪差! 若是自己退位了,以后也可以和蝶依多亲热亲热不是,嘿嘿! “就这么定了!”蝶依唇角一扬,万分赞同这主意,当了皇帝,想什么时候回来虐虐,就什么时候回来虐虐,看他还能往哪里跑!更何况,自己着实不喜欢这破地方! 于是……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长兄,文韬武略之仪,经天纬地之才,朕深感不如,以弥天百姓为念,特退位让贤。此后,长兄萧招弟为皇,治理弥天,钦赐——”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知何时冒出的大臣和太监,将萧招弟堵了个措手不及。繁华的宫殿此刻人去楼空,他无奈的一声笑,想起曾经华国的预言:冰蓝的眸子,弥天的皇! 终究还是没逃过命运安排! 于是萧招弟登基为帝。守着偌大的宫殿,年复一年…… 番外 1 九龙排序 梨雪园饭厅之中,此刻有些剑拔弩张。 被拍飞的桌椅木屑满堆,打碎的菜盘饭碗一地,墨心邪和花想容两人相对而立,同时抓住一个椅子,眼中是互不相让的霸道与狠厉。 “花想容,再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墨心邪一袭红衣轻舞飞扬,说不出的洒脱不羁,又是道不明的邪魅张狂。 “墨心邪,该放手的是你!” 花想容话音一落,两人再度打到了一起。云鹤群在一边勾起一丝唯恐天下不乱的笑,那个位置反正不是他的,但正因为不是他的,他才恨哪,谁坐上去都得付出代价,哼! “砰——”一脚被踢到地上,后背掉得生疼,花想容忍不住“嘶”了一口气,丫丫的,欺负他拳头不够大么? “北辰,你就这样看着我被人打?”凌厉的目光顿时扫了过去,北辰黑色一黑,深感压力山大,这叫怎么回事嘛……帮忙吧,叫二对一,欺负了墨心邪,不帮忙吧,看花想容那表情,指不定以后怎么恨上自己,这个,这个…… “其实就一把椅子而已,坐哪里不是吃呢,对不对?要不……” “不行!”花想容和墨心邪异口同声,“那是身份的象征!” 什么身份?自然是正夫哇正夫! “墨心邪,你睁大眼睛看看,这可是蝶依的落红!”花想容一把将怀中的心形锦帕甩了过去,心下得意,还好他有自知之明,废了一下午的功夫也把这落红裁下来带在了身上,不然还真拿不出证据。 墨心邪看都不看,直接甩了回来,还落红呢,他和蝶依同床共枕几个月,天天盯着她的守宫砂瞧,最后一朝破身修成正果,这事情还能有错?一点血能说明什么?手指也能留血! “这才是蝶依的落红。”墨心邪将怀中的帕子也拿了出来,旁边北辰禁不住再次黑线,果然男人都有一样的嗜好么?其实他怀里也有一块…… 花想容同样没瞧墨心邪手中的帕子,开玩笑,他是男人好不好,难道穿透一层膜时的阻力自己感觉不到?这种事情也弄错,那还是不是男人?这个墨心邪诡计多端,没准在帕子上撒了什么药水就变成红色,还想糊弄他,哼,门儿都没有! “既然如此,发誓吧,你敢说自己不是得了她处子之身的人就天打雷劈吗?”花想容双手交握胸有成竹。 墨心邪眼光一顿,想起在齐国做梁上君子之时,花想容就说过同样的话,心里不禁又涌上一股恼怒。 他从头到尾都肯定花想容不是,但花想容却一次次这么说,这就代表蝶依做了些什么来掩饰。还掩饰得相当成功,让花想容如此精明的商人都没有察觉!蝶依为什么这么做?她就那么在乎花想容,那么不承认他墨心邪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花想容见墨心邪脸色一变,唇角得意的勾了起来,看吧,他说什么来着,这墨心邪就是诡计多端,一旦要发誓就傻了吧! 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就往那蝶依身边的椅子走去,正夫就是蝶依的第一个男人,这是毋庸置疑的,而他就是蝶依的第一个男人,所以这个位置,理当是他的,嘿嘿! 然而…… 砰的一声下去,他坐到了地上,恶狠狠的抬头,那椅子竟然在墨心邪手里! “墨心邪,你欺人太甚!”好吧,他感觉到墨心邪的偷袭了,但谁让他武功不如他呢,躲不过去呀!竟然让他摔得如此狼狈,实在可恶,可恶! 两人之间战火再度点燃,这一次墨心邪没有留情了,为啥,就为蝶依偏着他!北辰一见心下一咯噔,这下糟了,真打起来了。身形一转也加入了战圈,却是为劝架的。 然而,他若是站在哪一方也就罢了,九个男人里就数他武功最高,但做和事老显然就拘束了,左右不是人,反而挨了不少打,实在可怜。 “喂,你们干嘛呢?”蝶依得到下人的禀告,匆匆赶来,见到的却是这三人斗殴的一幕,顿时气红了眼。 “蝶依,你来得正好,你说这正夫的位置是不是我的?”花想容看到他,便觉得看到了希望。 “也好,蝶依自己该是最清楚的了。”墨心邪没有像花想容那样跑到蝶依身边,那如鹰的双眸却盯向蝶依,让她浑身一震,捕捉到墨心邪眼中的怒气和言语之中的咬牙切齿,更是让她大热天的升起一股凉意,妈妈咪呀,这是咋回事啊? “你们……在争什么?”不详的预感袭来,蝶依硬着头皮却撑不起场面,只想逃走。 “你的第一次,给了谁?”墨心邪沉?br / 逃婚三小姐第67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沉着脸发问。qiuduge秋读阁手机版 “当然是……”你字还没出口,心下一咯噔,看到旁边的花想容,徒然想起在边城的那一幕,天地良心,她真的不是故意隐瞒的,只是没有明说而已,怎么知道今天就会酿成这种祸端呢…… “蝶依,你告诉他,在边城,在那镖局里,咱们是如何拜堂成亲入洞房的!”花想容丝毫没看出蝶依脸上的尴尬。 墨心邪一看蝶依的表情,唇角不自觉就弯了起来,死女人,不好交代了吧,这下看你怎么说! “想容,其实……”其实什么其实,这种事情说出来多打击人家呀,还大庭广众的说,更不得了了,不行,不能说!可是……迎上对面那如鹰的容颜,蝶依又是一阵压力山大,前有狼后有虎…… “想容,我觉得应该是谁先有孩子,谁就是正夫。” ……众人默,墨心邪冷笑,哼,这倒是个好方法! “什么?墨心邪?凭什么?”花想容炸毛了。 墨心邪这次却没有搅和,同是男人,要是美梦被撕破,他知道那疼痛,所以只要保住这正夫的位置,他倒是不介意花想容一直误会的。瞧,他多善良呢! 蝶依黑线,靠近他,轻轻道:“你打又打不过他,权力又没他大,还占了……呃,你知道的,还想当正夫,万一哪天他一个不爽,把你灭了……” 蝶依说得极其隐晦,花想容却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也对啊,自己占了第一次了,得天独厚的,不能把正夫的位置也占了去。不然好事都让他一个人占了,岂不是会引起公愤?好吧,他很大度的,让给他就是! “咳咳,既然如此,就按蝶依说的办。墨小子先有孩子,就让他当正夫吧。” 花想容一脸大度,墨心邪一脸邪笑,加上蝶依一开始那动作,及那满脸的黑线,在场的人儿哪个不是人精,知情的暂且不说,连不知情的也一看便是明白了,这蝶依的第一人,怕还是墨心邪呀! 解决了这正夫,剩下的便是第二人了。说起来这椅子摇布的也怪异,中间竟是有三个位置,也就是说蝶依左边坐了墨心邪,右边却是空了一个位置出来的。花想容挣不到左边那个位置,右边那个总行了吧?确不想还是被拦了下来。 “皇甫铭志,你这什么意思?”花想容怒气又起,让了墨心邪也就罢了,还要让他,那是不可能的! “花想容,弥天的皇帝,你不让他上座?” 呃?敢情这位置是给皇甫余一争的! 皇甫铭志见他迟疑,趁热打铁:“平日里余一忙着批奏折处理国家大事,晚上的福利比咱们哪个都少,但他对咱们却比谁都好。好吃好住好喝,宫里有什么贡品自己没尝一口就给咱端来了,就冲这个咱们也得感恩。何况他是蝶依的原配!” 众人一听,也挺有道理,那小子经常忙的不可开交,都不知道多久没来梨雪园了,他的时间都被他们给瓜分了,让个位置给他也没啥。其实除了正夫,其余还不都是妾?二妾三妾四妾的又有什么分别呢? 再说他一个皇帝,高高在上的,到了梨雪园却屈居大家下面,却是不妥。于是花想容乖乖再让一位,到了第三的位置上! “这第四就北辰坐吧。”皇甫铭志看得开,一屁股坐到了第五个位置上。他不会忘记,当初要不是他的蛊毒发作,蝶依都和他私奔浪迹天涯去了,说起来,是他和皇甫余一阻断了北辰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一个位置而已,他让得起。何况要是按在蝶依心中的位置排,他又怎么会是第四,没准……皇甫铭志看了看墨心邪的位置,安静的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意思不言而喻。 “我要的却只是心里的那个位置罢了。”玉无情清冷一笑,坐在了皇甫铭志旁边的第七位,那第六自然是给了云鹤群了。 不得不说,这玉无情合魂之后还是变了许多。以往的路寻欢绝不会这么好说话,谁不让他坐上首,他绝对一把就掀了桌子,干脆谁也不做算了。但如今却是不同了,他沾染了玉无情的风格,变得冷清随性了。 弄月瘪瘪嘴,他没财没势没武功,年龄又是最小,毫无悬念排最末了。好在最末也是第八,还有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第九呢!想到这个,他眼光一亮,兴奋了。 于是九人的位置便这么定下了。 于是怀着歉疚的心情,顶着巨大的压力,蝶依在接下来的五天都留在了花想容的房里。为啥?皇帝封后都是在正宫娘娘房里留五天的嘛,她以此向花想容示好,万一哪天东窗事发,他也不至于太火大不是? 于是花想容更是眉开眼笑,坚定了自己的认知,更进一步悟出了些许道理。忍一忍,让一让换来的好处那是巨大的呀!看来以后也得多让着他们,反正蝶依会知道自己的好的。 第六天让蝶依迈进墨心邪的房就没那么幸运了。 死小子磨刀霍霍,待她一进门便用内力关上门窗,接着便是衣袂纷飞袒胸露|狂c少儿不宜限制级画面上演,直折腾得蝶依一阵阵死去活来。 “说,花想容那是怎么回事?”吃干抹净之后,还不忘兴师问罪。 “这我哪知道。“抱着被子闷闷开口,刚刚那么汹涌,生气了,不理他,哼。 “要不再来一次?听说运动运动脑子会清醒一点的。”某男不怀好意再度翻身而上,那叫一个说干就干。 “诶,别,别,我说还不行嘛,我说啊!” “来不及了。” 呃……靠…… 于是,床在摇,铺盖在飘,男人在咆哮,女人在尖叫,男人在咆哮…… 许久之后,屋里再次传出一个满足的声音:“你现在可以说了。” “我都累死了……”某女很不满,真的很不满。 “我憋了大半个月没憋死,你能累死?老实说,不然我又来了。” 呃……人兽啊,人兽啊! “我什么都没做。”蝶依委屈的开口,感觉到身边人不善的气息,又加了句,“都是猫猫惹的祸啦,和他契约,把我身上的伤口都修复了,连带着那里,也一并修复了的嘛。” “当真?” “当然。”她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哪里会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就不是她做的,现在都很难圆过去,别说真是她做的了。她要是做这种事情,还不被他们俩合着宰了? “嗯,算你老实。明天也来我房里。” “这不好。”她都在花想容那呆五天了,再在这边呆那么久,其他人还不把她卸了? “那我去你房里。” 呃…… 于是第二天又是一夜折腾。 于是第三天,众人不平衡,开始各显神通了。 先是皇甫铭志约蝶依进宫,说有一个疑难政事要商量,于是她去了,被两兄弟在龙床之上吃干抹净了。 再是北辰云鹤群打架斗殴,云鹤群重伤。蝶依爬出宫就拼命赶去兰鹤楼看伤患,结果被两个男人守株待兔了。 再然后一身疲惫回了梨雪园,好不容易闲下来安安心心泡个澡,一转身某弄月小受躺在床上,衣裳半退,眼光迷离,愣是一个风情万种娇俏无限,于是没忍住,化身为狼了。 这一下可不得了,憋久了能憋死,发泄多了也会纵欲过度身亡的啊。某女搂着弄月一觉睡到天昏地暗,那是一个四肢无力双脚浮华……于是被抬进寻欢阁了。 玉无情只是冷笑一身,把所有人哄了出去,声称要静养调理。于是一副药下去她恢复了元气,再一副药下去又活蹦乱跳了,谁知还没蹦出房间,再度被压倒了,天理啊,天理在哪里啊…… 番外 2 彼时年少1 江南的水患猛如虎,来势汹汹,吞并了华国大片的庄园,也吞噬了数万人的生命。那些幸存者们,顶着烈日,拖儿带女,面色凄苦的走在乞讨的路上。 因着饥饿,因着病痛,一批批的人倒下,又一批批的人加入,这支队伍有一个目的地,那里叫京城! 人人都说京城好,那里的地瓜都比家乡的大,去了那里,天子脚下,皇上定然会给他们开仓放粮,给他们活计生路。想到这里,一张张黝黑的脸上多了一份坚定,前行,再前行! 而其中,一个娇小的孩子也在举步挣扎着。那个孩子约莫五岁大小,并没有父母亲人陪同。脏兮兮的衣物之下,却带着几分高雅的贵气,大概是个富家的公子吧,人们这么想。然而若真是富家公子,定然是撑不到京城的,连他们常日里挨饿受冻的大人都倒下一批又一批,他一个孩子,弱不禁风的孩子,能支持多久?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发现,他们错了。这个孩子一直都在。 中间,他掉过几次队,也有人惋惜过那年幼的生命,可第二天,他又不知道从哪里爬了出来。神情疲惫,疲惫之中却透着隐忍和坚定。 他的脚磨破了,鞋子外面是已经变得暗红的血迹,走近了还能闻到脚下散发的臭味,那是腐烂的味道。像他那般养在安乐之中的人,比不得他们皮糙肉厚,走了这么长的路,自然会磨起水泡,腐烂发臭什么的也是正常。让人意外的是,他竟然没有掉队。 “为什么不休息两天再走?”当时有一个老人家如此问过萧招弟。 “掉队了肯定会饿死的。”虽然年幼,但这样浅显的道理他懂。一大堆的流民在一起,他们手中有部分粮食,虽然不足以吃饱,但也不会饿死。何况官兵们见他们人多也不敢动手赶人,他们就是凭着这个才能走过一个又一个城市直达京城。若是掉队了,看见是难民,官兵绝不会允许他独自进城。 “脚会废掉的。”老人家惊讶于他吃苦耐劳的精神,看着他的腿,充满怜惜。 萧招弟无语,低下头,泪水还是流了出来。会废掉吗?那怎么办?他要是成了瘸子,就不能帮父皇打江山,不能当将军当皇帝了。可是他现在要是放弃这个进京的机会,就不知道要再等多少年了,就算他等得起,他也长大了,就不适合再当细作了…… “不会的,到了京城会好的,一定会好的。”擦干眼泪,萧招弟忽然又坚定起来,想起离开时候温醇意对他的敦敦教导,殷勤希望,身体中又充满了力量。他不会让父皇失望的,绝对不会! 乡民们惊讶于这个孩子的忍耐,都对他分外照顾起来。尔后还有一个乡野大夫给他摘了些草药敷着,那臭味才得以缓解,但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好在,京城也就在眼前了。 进了京,萧招弟便和众人分开了,只因他的目的地与这些人不同,他要去的是将军府! “蜻蜒,你有没有闻到院子里多了点味道?”三岁稚女还不知道快乐为何物,忧伤为何物,在百草园那荒凉的地方,也是玩得不亦乐乎。 “好像有点臭。”小丫头假装正经,歪头想了想,补充道:“好像是脚臭。” “咦,蜻蜓你好恶心,快找找,看看是什么啦!”蝶依说着,两个小身影便在园中穿梭起来。 “蜻蜓,这里,这里有个人啊!” 蜻蜓听到叫声,连连跑了过去,果然,见一个小男孩倒在了杂草堆里,粗衣麻布掩饰不了他的风情,看自家小姐那红扑扑的脸和亮闪亮闪的眼睛,蜻蜓就知道,蝶依被一眼击中红心了。 “小姐,你不要叫,引来护卫会把他赶走的。”蜻蜓比蝶依大,自然也懂事些。看着院墙之外的那个破洞,知道他定是从那个洞里钻进来的,想不到住个破院子也挺好,上天竟然送了个哥哥来和小姐作伴呢! 两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萧招弟运到了床上。也亏得百草园除了主仆二人便全是草,其余丫头偷懒的偷懒,外出的外出,竟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多出的人儿。两个孩子也没什么提防之心,将人运到床上,便打了水,东擦擦西摸摸,将一个灰不溜秋的人儿擦了个干干净净。 当那如玉的小脸露出,小蝶依更是忍不住眼冒红心,好美的人儿哪!比姐姐整日里瞧着的那三皇子不知道美了多少,改日一定要喊姐姐来瞧瞧,好歹自己也有一个地方值得炫耀了! “小姐,你看,他的鞋子脱不下来了。”蜻蜓为难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蝶依往脚下看去,却看见那暗红的血迹,禁不住心中一疼,看他这个样子,肯定是哪里来的难民,脚都走成这样,该是走了多少路啊! “蜻蜒,你去厨房熬点粥,等他醒了,再给他吃。这个脚要请大夫,我现在就去告诉夫人。” “小姐不可以的。”蜻蜓一把拉住了要外出的蝶依。 蝶依不解,生病了就要看大夫啊,为什么不可以? “小姐,他不是府上的人,夫人肯定不会给他请大夫的,说不定还会因为他罚我们呢,咱们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可是他的脚再不治会废掉的。”蝶依很是为难。 “小姐,他脚上有股草药味,说不定是他自己懂得如何医治,等他醒了再说吧。” 蝶依犹豫一阵,终是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萧招弟足足睡了半天,在黄昏的时候才醒了来,看着房间的摆设,闻着自己身上清香的味道,有那么一刻竟陷入了迷茫,这是在哪里?他记得他刚刚明明被狗追了,后来,后来他沿着将军府不断的奔跑,最后钻进了一个小洞里,然后酬 “哥哥,你醒了?” 一张明艳的笑脸忽然出现在眼前,小女孩看着他全是好奇的打量与善意的温柔。 萧招弟一愣,这样的笑容看起来纯粹阳光,竟是他可望不可即的梦。这个女孩是仙女吗?想到这里,他抬起左手,在自己的右手背上狠狠一掐,嘶的一声,钻心的疼。 “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脚痛?”蝶依脸上的笑容顿时化为了担忧,正要多解释点什么,却听见他肚子咕咕的叫声,两人均是一愣,随即蝶依便反应过来,“原来哥哥是饿了,你不要担心,我已经叫蜻蜓给你熬了粥了,这就端来。” 萧招弟却是羞得满脸通红,他是皇子,高高在上的皇子,如今被一个小女孩看到如此窘迫的一幕实在尴尬。然而这窘迫维持了一秒钟,便被浓浓的食欲取代,因为,蜻蜓端着一碗白花花的米粥,走了进来! 若是在以往,这些贱民的食物,他是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可是对于当了三个月难民的他而言,却胜过山珍海味。他一把夺过那白米粥便狼吞虎咽起来,饿,真的好饿。 “哥哥,你慢点吃,不着急,厨房有很多的。”蝶依惊讶于他吃饭的架势,禁不住走上前安慰,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幸福,虽然爹爹和姨娘不喜欢他,外公外婆表哥也不喜欢他,甚至下人们也对她不好,但至少她每一顿都可以吃饱,不用走路,不用穿烂衣服,真好! 萧招弟三下五除二将一碗米粥喝得干干净净,甚至连碗里的一粒米也被刮了上来。蜻蜓见状,又去盛了两碗过来,同样被他吃干抹净,到最后五碗稀饭下肚,他打了个饱嗝,这回是真饱了。 “谢谢,啊——”想下床道谢,但休息半天,那脚早已化脓,这一着地便又挤出脓水和血水来,疼得他一声尖叫,眼泪直冲而上。 “哥哥,你没事吧?”蝶依和蜻蜓一左一右将他扶到了床上,看着那地上的血脚印,忍不住心中一阵阵的疼。 “小公子是不是懂药理,可以把药告诉蜻蜒,蜻蜓溜出去给你采。” 谁知萧招弟却是摇了摇头,他本是极其聪慧的,可是当时一直在饥饿之中,而且山野大夫,每日里用的药也不一样,也叫不出名字,这让他如何识别? “这鞋子黏在你脚上,我们力气小都拔不下来,不如哥哥自己拔,然后我和蜻蜓烧点热水,用热帕子给你敷敷,姐姐说这样有用的。” 萧招弟闻言点了点头,这鞋子他也有十来日没脱了,确实该换换。他身上穿的都是干净衣裳,虽然是个小裙子,但是干净的,所以他一点不介意。只要把鞋子也换了,他便又是整整洁洁的皇子了。 然而这鞋子又岂是说脱就脱的。那鞋底早已经和肉黏在了一起,萧招弟咬着牙,狠心一撕,一股恶臭随即散发出来,甚至还飓出脓血来,看着蝶依脸色惨白,只得寻了个借口出去。不是他嫌弃,实在是哪鞋子上撕下来一块肉,看着太吓人,没有尖叫,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萧招弟何尝不是泪流满面,他不是想哭,而是忍不住,痛到极致,眼泪不由人,自己就涌了出来。两只鞋子脱下,他就像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直接痛晕了过去。 蜻蜓任劳任怨,打扫好房间,又烧来热水给他敷脚。他在睡梦之中痛得眉心紧蹙,却终究没能醒过来。 “蜻蜓,蜻蜓你摸,他额头好烫哦。”半夜,两个女孩像两只小老鼠,围着萧招弟不停的转悠。 傍晚下人们回来的时候,蝶依谎称不舒服,不让人进房伺候,生怕她们闻到什么不该闻到的味道。这样才躲过一劫,没让任何人发现萧招弟。而她和蜻蜓自然也没出房门,就在软榻上睡了。 可半夜听到床上轻轻的呢喃之声,蝶依走进一摸,才发现他发烧了,这样可怎么好? “小姐,我听说身体太烫,会把脑子烧坏的,你说他醒了会不会变成傻子?”蜻蜓也终究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这个时候已然乱了阵脚。 “不……不会吧。”蝶依更是迷惑不已。 “小姐,咱们明天把他丢出去吧,他要是傻了,留在院子里会出事的。” “不要!”蝶依一口拒绝了蜻蜓,“他不会傻的,肯定不会的。”她还等着等他病好了就带他去见姐姐,和三皇子比比谁更好看了,怎么会傻呢,绝不会! “蜻蜓,你去睡吧,我帮他降温。” “啊?小姐,怎么降啊?”蜻蜓一脸茫然。 “你,你不用管,反正,我有办法的。”蝶依明显的底气不足,小脸红透,好在是在夜里,蜻蜓也看不真切。 蜻蜒半信半疑,还是决定听从小姐的吩咐,转身回去睡觉了,她已经决定了,如果他明天醒来真的傻了,她一定说服小姐,把他丢出去。 身后,蝶依放下帘子,将小男孩脱了个精光,又将自己脱了个精光。老师给大姐和二姐讲课的时候,她偷偷听到,传递体温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坦诚相待! 只是,这样,自己算不算失了清白呢?黑暗之中,蝶依一脸纠结,萧招弟却因为身侧的冷源,不断向她靠近,不多时,便将她揽进了怀中,一夜好眠。 不能让蜻蜓发现她的异样,第二日,蝶依早早醒了过来。一摸萧招弟额头,见温度退下去不少,她露出个欣慰的笑容,将衣服穿了上去,也帮他穿了衣服。然后下床。她决定了,要想个办法请个大夫来,不管怎么样,她一定不会让他傻掉或者残废掉的,一定! 小人儿走后,床上的萧招弟也睁开了眼睛,看着蝶依离去的方向,他满脸的挣扎,怀抱中清新的味道还萦绕鼻尖,小女孩的笑脸犹在眼前,他贪婪这温度,这芬芳,可是他…… 不可以,他要去将军府,他来华国是当细作的,绝不能贪恋这点小温暖。但是对方为了他已然失了清白,他虽然不大,但也是堂堂男子汉,绝不能不负责任!好在他们都还小,等他长大了,功成名就,他再来对这个女孩负责,也来得及。想到这里,萧招弟唇角一弯,露出了几个月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天大亮以后,百草园的下人们便又出去溜达玩耍巴结讨好其他主子了。蜻蜓见萧招弟已然大好,对蝶依佩服的五体投地,跑厨房也更勤快了,然而吃饱喝足之后,大家目光放在萧招弟双腿之上,也明白那伤确实拖不得。 “蜻蜓,给我拿把剪刀来!”蝶依目光一沉,已经想到了办法。 蜻蜓不疑有他,拿了剪刀便递给了蝶依。蝶依做到床上,脱下鞋袜,一狠心便将剪刀扎进了脚板心! “啊——” “小姐——” “姑娘——” 三声惊呼同时响起,蝶依疼得满头大汗,浑身颤抖,一把丢开剪刀,脚底下鲜血直流。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萧招弟被吓坏了,这女子明明才三四岁模样,怎能对自己下如此狠手?实在是…… “蜻蜓,去外面取点脏泥巴。”蝶依咬着牙,强行控制着自己不要晕倒。 “小姐,小姐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去告诉大小姐,我现在就去。” “蜻蜓,站住!”小女娃这时候倒是体现了她身为小姐的威严,“去取污泥,不然我把你赶出去。” “小姐……”蜻蜓满脸犹豫,实在不知道该如何。 “快去!”蝶依沉下脸再说一声喝,声音稚嫩,却很好的震慑住了蜻蜓。 取来污泥,蝶依二话不说,将受伤的脚伸了进去。 “你疯了!”萧招弟想拖开她,却碍于行动不便无法起身,只好干着急。看到这里,他是傻子也明白了,蝶依是想把自己的脚也弄成他那般,好喊人来救。他这时候才忽然发觉,他是被他们主仆二人私藏在房中的! 七月的天气,脚伤的发作很快,在床上躺了一天,第二日蝶依的脚便有灌脓迹象。萧招弟看着一阵阵心疼,蝶依却是越来越开心,只要他们的病一样,医生开的药就可以给他用,就可以治好他了! 为了不让人怀疑,萧招弟被雪藏起来,反正更亲密的接触都有了,所以藏自然是藏在床上最安全。都是小小的人儿,占不了多大地方,倒也没让人发觉。 同床的日子里,聊天成了两个孩子唯一的乐趣。而聊天,自然少不得从性命性别年龄身高爱好开始,蝶依一切是如实以告,萧招弟一切都是胡编乱造,当然,他其实很愧疚的,但为了以防万一,不得不如此。 也亏得他谨慎,不然在不久之后重逢的时候,可真没办法圆谎。 他紧紧的将蝶依两个字刻进了心里,还拿出随身携带的玉佩放在了她手心,没有明说,也不知道蝶依明不明白,总归他是当它是定情信物的。他没有问蝶依的身份,怕日后会影响自己的行动,但他把玉佩放在她身上,就一定能在日后找到她! 接下来,蝶依理所当然的生病了,脚下也灌脓了。蜻蜓慌慌张张去告诉萧月娥,萧月娥领了京城最好的大夫来给她看病。开药方的时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蝶依说:“大夫,你一定要给我用最好的药,苦一点也没关系的,多开几服药最好,我要多喝一点。” 这个最怕苦最怕喝药的妹妹现在主动要多喝一点? “姐姐,脚痛很不好的,我都没法出去玩,我多喝一点好得快。“蝶依是这么解释的。 “傻瓜,不是这样的。喝药有喝药的道理,哪里是多喝就能好得快的,你呀,老老实实按照大夫的吩咐来喝。” “就要多喝,就要多喝,多喝一点我觉得它好得快!” 在蝶依蛮横无理之下,她如愿以偿了,也如愿以偿的引起了萧月娥的怀疑。 于是她派人盯紧了百草园,纵使蝶依再怎么小心翼翼,还是被萧月娥发现了端倪。怪不得大夫说她的伤口中有泥巴,看起来像故意弄出的伤口,原来她真是故意的,为的就是给那个男孩疗伤! 不愿意直接教训自己的妹妹,萧月娥一直等到蝶依伤好能够下床走路,才决定出手解决这件事情。趁蝶依出去遛那只鹦鹉,她独自一人进了百草园,进了蝶依的房间。 “蝶依,你回……”萧招弟在这里小半个月,早和蝶依混熟了,话也多了起来,听到开门声以为是她回来,却不想是另一张脸,顿时呆在了原地。 “你是谁?”萧月娥没有惊讶于他的容貌气质,她和蝶依不同,她是萧家的掌上明珠,常年和贵人打交道,出入皇宫等地,看多了气质不凡的人,自然不会被萧招弟吸引。而蝶依能看见的,也只有随她回府的三皇子,那还是远远的看,所以萧招弟就如鹤立鸡群那般,脱颖而出。 “我……我……”萧招弟挣扎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时候的他也只是个单纯的孩子,没有学会太多的谎言与勾心斗角,竟不知该如何应对此时的场景。 “我不管你是谁,你一个男孩子,天天在蝶依房里,会毁了她的名声。而且她为了你吃了很多苦头,她是我心尖尖上的妹妹,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现在你的伤也好了,这些银子你拿着,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萧月娥是强势的,不给萧招弟任何反驳的余地。 “我……”萧招弟想说不想走,但是想起来自己的目标是将军府,又顿住了,他本来就是要走的,“我可不可以再见见她?” “不行,你直接走吧,她现在对你那么好,怎么会让你离开。你直接走了,时间久了,她就会忘记你,当你没来过,快走吧。” 萧招弟垂眸,其实他真的想再见见那个可爱的女孩儿呢,想再看看那个为他受伤流血,陪他说话玩耍的孩子,可是…… 罢了,分开是暂时的,等他完成父皇交代的任务,他一定会回来的,他要娶她,和她携手,鸟瞰天下。 番外 3 彼时年少2 “小姐,小姐,不好了……”被叫回来拿东西的蜻蜒完完整整的看到了刚刚的那一幕,想着蝶依对男孩的喜欢和付出,在萧月娥发现之前,已然飞奔出去,希望还来得及。 “怎么了?”拿着鹦鹉的蝶依扬起笑脸,一派天真。 “小姐,大小姐要把公子赶走,她已经去百草园了,怎么办?” “什么?”蝶依一惊,手中的笼子掉在地上,鹦鹉一声惨叫,却没能引起她分毫注意,“你说大姐姐要把他赶走?” 蜻蜓急急点头:“小姐,咱们快回去吧,现在回去,也许能拦住他。” 蝶依二话不说,拔腿就跑,那以往她疼爱不舍得伤一分一毫的鹦鹉却被丢在了地上,孤零零的扑腾着,分外可怜。 百草园,萧招弟站在院墙边上,看着那个洞口,双手死死的握成拳。进来的时候是因为被恶狗追着,加上神志不清才会慌不择路,可如今出去,她竟然还要自己钻洞,这……实在是太损他一国皇子的威严了! “不是我刁难你,而是府中无人知道你的存在,你只能从这里走。三妹妹在府中本就不讨喜,如果让人知道她还私藏了你在房中,被姨娘告状,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三妹妹对你极好,你总不能害了她吧?”萧月娥苦口婆心。 “我看你也不是穷人家的孩子,如果真的有心,喜欢妹妹,就回家差人来府上提亲,如若不然便忘了这半月的事情,以后不要再打扰我妹妹的生活。否则,下次再见,我定不饶你!”虽然年幼,但母亲走了三年,萧月娥已经学会怎样独当一面,怎样如母鸡一般护住自己的妹妹,自己关心的人。 萧招弟没有说话,这半个月里小女孩为他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他相信萧月娥说得没错,蝶依是个不受宠的女儿,所以救一个人都要偷偷摸摸,穿的衣服也是半新半旧,住的院子也是杂草丛生。他的存在,会给她带来伤害。在他没有成长之前,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之前,他确实不该出现了。 深深的忘了一眼这个救他于水火危难中的地方,萧招弟别过眼,钻进了那个洞里,此后一里一外,咫尺天涯! “哥哥,哥哥……”蝶依急急跑回来,却只看到萧月娥一人站在院中,顿时急了,“姐姐,你把哥哥怎么了,你把哥哥怎么了?” “蝶依,没有哥哥,只有姐姐知道吗?乖,你的鹦鹉呢?”萧月娥本想教育她一番,但看着她因为着急而红透的脸,看着那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她又不忍心了。蝶依从小就很懂事,不跟人争什么,也不哭不闹,唯一亲近的就是自己。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在乎的人,却被自己赶走了,一时之间肯定难以解释的。 “你骗我,你骗我,你把他赶走了,你为什么把他赶走,我讨厌你,讨厌你!”蝶依哭着便向前,俯身也想往那个洞口钻去,她知道哥哥一定是从这里走的,她追出去找他,肯定找得到的。 “蝶依,回来!”萧月娥脸色大变,一把拽住她拉了回来,蝶依哪里是她的对手,一下就被拉出老远,还直接被她推进了房里。 “成何体统?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孩子你伤了自己已经够荒唐了,如今你堂堂将军府的小姐还去钻一个狗洞?”萧月娥是气急了,才会对蝶依如此疾言令色。 “体统,什么体统?哥哥钻得我就钻不得,我是人,哥哥就不是人?我从来都不和你们争什么,从来都不和你们抢什么,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和你们没有关系的人,你就这么容不下吗?”长期的抑郁再瞬间爆发,虽然她还小,可是有些事情,她已经懂了。 奶妈还在的时候,她活的无忧无虑,以为这样的生活就是幸福,可是有一天,她去姐姐那里玩,看到那个男人也在,看到姨娘和二姐姐也在,那时候那个男人抱着姐姐,姨娘抱着二姐姐,他们四个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好和谐,好幸福。 她在旁边足足站了有半刻钟,却没有任何人发现自己,她忽然觉得自己就是那多余的一个,根本融不进这个家! 那时候,她回去问奶妈,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她从来没见过;为什么那个男人不会抱着自己;为什么姨娘和那个男人不会来自己院子里吃饭;为什么姨娘从来不对自己笑…… 那是第一次,她知道什么叫心酸什么叫嫉妒,她知道有些东西,是姐姐有的,而她可望不可即。 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她发现了大皇子、三皇子会常常找姐姐玩,发现表哥也常常在姐姐身边,甚至姐姐还会去外公府上住,可是她,永远都只是眼巴巴的看着。 无数次,她都仰起头问奶妈,为什么他们不喜欢自己,为什么他们不和自己玩。她也是将军府的小姐,还是嫡出的小姐,她的身份和姐姐是一样的,为什么他们只看见姐姐,却看不见她? 奶妈只是温柔的笑着,抚摸着自己的头,将自己抱进怀里,却并不说话,然而她还是听得到她隐隐的叹息,无人的时候,她更是看见奶妈躲在角落里偷偷的哭泣。 后来她懂了,是她的问题让奶妈心疼了,是她害奶妈哭了,所以以后她再也不要出百草园,再也不要问这些愚蠢的问题了。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终归求不来的。 可是就这样委曲求全,命运还是没有放过她。就在半年前,那个大冬天,她小小的身子冻得瑟瑟发抖,这百草园极其简陋,四处透风,根本无法御寒。而府上又克扣她的炭火,没有暖炉,屋子里更是如寒冰冷凝。 奶妈心疼她,一时气愤就跑去理论,却不想撞上姨娘心情不好,竟然是竖着出去,横着被抬了进来,屁股之上大片大片的血花,看起来触目惊心。 那时候她哭着求着,求姨娘给她请一个大夫,她却说奶妈冲撞了主子,没有乱棍打死已然是轻饶,罪人不能请大夫。于是她又哭着求着去见姐姐,却赶上姐姐去了丞相府,没有人给她传信,也没有人放她出府,于是她的奶娘就那么伤重而亡! 于是百草园,才剩下她和蜻蜓相依为命! “蝶依,住嘴,谁教你说这种话的?蜻蜓,你是怎么照顾主子的?就让她学成这样?”萧月娥又气愤又伤心,气愤的是,蝶依一个将军府的小姐竟然拿自己和一个来历不明的贱民相比。伤心的是,在她眼里,竟是如此看待一心一意为她的自己。 岂料她话一说完,蝶依便母鸡一般冲到了蜻蜓面前,牢牢的挡住了萧月娥凌厉的视线:“蜻蜓,你还想对蜻蜓怎么样?奶妈被你们害死了,哥哥被你赶走了,你还想对蜻蜓怎么样?你想打死她?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打死我?关心我的人都被你们害死了,你们就是要看着我生不如死是不是?” 轰—— 萧月娥后退两步,脸色苍白,直直坐到了凳子上,她看见了,蝶依眼里,是满满的仇恨! 是什么让她们姐妹变成了这样?她记得以前蝶依很喜欢去她院子里玩,很喜欢粘着她的,是什么改变了她们?蝶依有多久没和她一起睡了,有多久没踏出这个院子了,有多久没喊她一声姐姐了? 奶娘,从奶娘死之后,再没有了。 “蝶依,姐姐不是故意的,姐姐当时……” “你闭嘴!”蝶依泪流满面狠狠的打断了她,“不是故意的,一句不是故意就能换回奶娘的命吗?奶娘那时候不是故意的,那今天呢,哥哥呢?” 萧月娥被噎了个哑口无言,她从来不知道为什么蝶依会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可是现在她好像有点懂了。 蝶依只是太寂寞,太孤单,太需要一个人陪。府里的人都太势力,除了蜻蜓,根本没人陪她。而她自己又有太多的事情要忙,她以为她奋力的往上爬,讨得爹爹的欢喜,外公的赞誉便能改变蝶依的生活,可她忘记了,当她被光环围绕,蝶依便衬得越发黯淡,越发凋零。 也许她错了,她应该花更多的时间来陪她,让她感受亲人的温暖。可是,如果她陪着她,会不会两人一起万劫不复?她不能啊,如今的不快乐都是暂时的,她只要往上爬,终归还能在蝶依出嫁的时候说上话,许一个好人家,许一个幸福的未来,若是两人一起沉沦了,那就真的一辈子万劫不复了, 蝶依的现状,她无法改变,但蝶依的未来,她一定要好好把握。那个男孩,必须赶走,为了蝶依的名声和将来,她绝不能留下他! “蝶依,你如果想要伙伴,我去求爹爹招几个婢女来陪你,但是男女授受不亲,男子是绝不能入百草园的。而那个孩子也必须离开!” 冷静的话语让蝶依心头再次一碎,她原以为姐姐是疼自己,对自己好的,却原来,她和其他人一样。 泪不再流了。当心伤到极致,心痛已经不是泪水能诠释的了。擦干脸上的泪水,她冷漠的转身,打开房门:“大小姐请吧,虽然百草园破烂,但好歹是蝶依自己的地方,以后大小姐就别来了。” “蝶依……”萧月娥看着她脸上的淡漠,心中一痛,这不该是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沉重,她只是个孩子,她应该扑蝴蝶踢毽子,开心的笑闹,而不是如今这边,满脸冰霜。 “走吧。您这般高贵的人,怎么适合呆在这种地方呢,屈尊降贵实在折煞蝶依了。” 往日里怎么教都教不会的规矩,在这一刻全都用熟了,行礼,低眉顺目,问声细语,每一项都完美到极致。萧月娥这时候才明白,不是她蠢笨学不会,而是她不想。 知道妹妹性子倔强,她也没再多说,决定先晾她一阵子,等她气消了再来解释。出门的时候看到墙上那个洞,她心思一沉,随即下令,喊了人来把那个洞堵上,随着这一声令下,萧蝶依最后再为这份姐妹情留下一滴泪。从此,她们不再是姐妹了…… 那个洞堵上之后,蝶依在哪里不吃不喝呆了三天,最后晕倒在洞旁,被人抬回了房。此后她大病了一场,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却除了蜻蜓,谁也别想靠近一分。 萧月娥没想到那个人对妹妹如此之重,看着姐妹之情丝毫没了情分,除了叹息就是叹息。尽管蝶依不想她以这样的方式对她好,但她期待着,期待着蝶依长大,懂事,期待着早晚有一天,蝶依会明白她的苦心的。 然而这一份期待没有变成现实,另一份惊讶却来临了。 大夫人出门祈福,竟然带回来一个孩子,要收为养子。这不是让她惊讶的地方,毕竟将军府一直无后,收个养子引路,让姨娘们怀上也不是多大惊小怪的事情,怪就怪在那个孩子,竟然是蝶依院子里那个! “姨娘怎么会收这么大一个孩子为养子?要知道她如今大了,就有自己的思想,指不定心向着哪里呢。”要收养子,自然是收襁褓之中的最好,怎么会收了个5、6岁的? “月娥呀,姨娘刚刚去上香一见到他就觉得颇为喜欢,而庙里的大师也帮忙看过了,这人是大贵之相,对咱们将军府的将来有很大帮助。菩萨面前说话,绝不会假的。”大夫人回答得恭敬。她对蝶依苛刻,但对萧月娥却不敢,毕竟她是被众人捧在手心的。说起来萧月娥才是这后院的主子,而她不过是个姨娘罢了,和奴婢没什么分别。 大夫人将萧招弟的来历都说了个清楚,知道他是江南来的难民,萧月娥蹙眉,总觉得这其中有蹊跷,却又找不出蹊跷在哪里。难民 逃婚三小姐第68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一个难民会有那么好的形象气质? 她还是见了那个孩子。 当萧招弟走进来看见坐在上首的是萧月娥时也吓了一跳,怎么会是她?刚刚带路的人说将军府的大小姐要见他,如今是她,那就是说她是将军府的大小姐?那蝶依呢?蝶依岂不是将军府的三小姐? 萧招弟心思百转,这一个月,他被齐国的暗卫接去教育了,其实也就是紧急培训的意思。这个时候的萧招弟不懂,但后来一统弥天之后,他查阅了齐国皇室的资料,却是明白了:那一次随着难民出发的并不止他一个人,还有许多和他一般大的孩子,但是走到最后的却只剩下他。也就是说,当初他要是中途放弃了,想回齐国,温醇意的人,会一刀解决了他! 培训了一个月,他已然懂了许多人心算计,比一个月前通透许多。此时看到萧月娥,他既欣喜又后怕,脸上却是没表露一分。 萧月娥见此更是蹙了眉,这样的男子,怎么都不像单纯的孩子,心思百转,配她的蝶依,实在不及。 “你为何会来了将军府?” “我在寺庙门口向过往的行人讨点吃食,就被大夫人带回来了。你是大小姐?”萧招弟表现出了一个孩子该有的好奇。 “是。”萧月娥应了一声,看着萧招弟的反应。 萧招弟随即从座位上弹跳而起,面露笑意:“那蝶依也是将军府的小姐,以后我可以陪她玩了?我现在就去找她!” “站住!”萧月娥喝止了他,心中更是烦躁,这个男子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到底是什么心思? “你要把那半个月的事情烂在肚子里,当做没发生过,当做不认识蝶依,这样才不会害了她,懂么?”要是让人知道他曾经在蝶依院子里呆了半个月,蝶依和他都别想好过了。 萧招弟脚步一顿,不情愿的点头,眼中却是止不住的黯然。这是演戏,却也有真情在里面,也因此,才能骗过精明的萧月娥。 萧月娥是萧家的嫡长女,萧家认义子是要过她这一关的,如果她不同意,萧仁贵定不会同意。原本看萧招弟来历不明,她不想点头,但想起蝶依最近对她的态度,她还是同意了。如果他留在府里,蝶依能够看到他了,应该会对自己有所转变吧? 这件事便就这么定了下来。礼仪在两个月后举行,萧月娥为了给蝶依一个惊喜也顺便为了观察观察萧招弟的人品性行,没有事先告诉蝶依,只想等到了大礼之前才告诉她。谁料人算不如天算。 “小姐,公子进了将军府了!”蜻蜓出去采买,无意中撞见了萧招弟,惊得天昏地暗,却二话不说,急急就往百草园跑。她要告诉小姐! 蝶依一听,果然眼睛一亮:“你说什么,哥哥回来了?走,咱们去看看!” 然而蜻蜓却拖住了她,回来的时候,未免一无所知惹蝶依不高兴,她特意打听了一下他的消息,可知道之后,却更加黯然。 “怎么了?”蝶依不解,他回来了,肯定是来看自己的,现在当然应该出去啊。 “小姐,他真的要成为你哥哥了。他来将军府快两个月了,被将军收为义子,明日就要行礼了。” 轰—— 两个月了……收为义子……明日就要行礼了…… 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竟然什么都不知道。那个女人竟然不告诉她,这样的大事她肯定知道的,她竟然不告诉她。还有哥哥,他为什么不来看自己,为什么? “蝶依,姐姐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萧月娥笑靥如花,这些日子细心的观察,她已经确定萧招弟没有问题,明日就是收义子的日子,她也该告诉蝶依了。 然而满脸的笑容在触及到屋内沉闷的气氛时僵在了脸上。 “好消息?不用你假惺惺了,你要说两个月前就说了,何必等蜻蜓知道后再告诉我?”在蝶依心里,萧月娥已然成了虚伪做作的代名词,比萧月凤还不如,起码萧月凤对她的欺凌、鄙视都是在明面上的,而她,表面温和内心卑鄙,实在可恶! 萧月娥触及到那冰冷的脸和那冷漠的话语又是一惊,蝶依都知道了?难道她以为自己故意瞒着她? “蝶依,姐姐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萧月娥眼中一片黯然,她觉得她们姐妹之间,真的是渐行渐远了。 “惊喜?是惊吓吧?他住在哪里?锦绣园?呵呵,不正好在你的院子旁边吗?你就这么容不得我好?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对我好的人你也要抢走?萧月娥,这样对自己的亲妹妹,你会有报应的!”蝶依说罢,一把推了她出去,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两姐妹一内一外,均是失声痛哭。 哥哥真的被姐姐抢走了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对自己好? 就在蝶依痛哭之时,却听到窗户的响动,一抬头,却见萧招弟小小的身子从窗户里爬了进来,那小子按在窗棂之上,显得分外吃力,他满头大汗,却还在坚持着。 “哥哥!”蝶依瞬间从地上弹跳而起,走到窗户边上,将人拉了进来。萧招弟一时不查,小小的身子控制不好力道,竟直直压到了蝶依身上,来了个唇齿相对! 静默几秒之后,两人的脸都是红透,萧招弟闪电般爬了起来,连连道歉,他只是来看看她,却不小心又占了她便宜,实在是……实在是……” “蝶依,对不起,我……我……”想说他会负责,却又觉得她不一定懂,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一时间竟卡在了那里。 “没事的,哥哥,我喜欢。”蝶依倒是笑靥如花,瞬间便恢复了正常。 萧招弟见状也是笑了开来,他喜欢她笑,喜欢她温暖的样子。能天天看到这张脸,真好。 然而一想到自己来将军府的目的,萧招弟又顿时觉得无比沉重,他是来祸害他们的。到时候他要杀了将军,取而代之,而且不管是成是败,将军府都将一败涂地,到时候他会连累了这个孩子,会害了她! 为什么她会是将军府的孩子呢?萧招弟生出一种深深的纠结,在父皇和蝶依之前,他显然的,偏向了他的父皇! “蝶依,不能让人知道我们认识,否则你会被罚,哥哥会心疼的,知道吗?”虽然偏向了父皇,但对蝶依,他也是真的关心的。 蝶依想了想,认真的点头,她觉得萧招弟定不会害她的,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她记着就好了。 “蝶依,以后在别人面前咱们就假装不熟悉,私下里我再找你玩,好不好?” 蝶依还是点头,只要他不要忘记她就好,她不求天天粘着他的。 “蝶依,以后在别人面前不要表现太出色,要让大家都接着不喜欢你,好不好?” “为什么?”这一点,蝶依想了老半天没想通。 因为只有大家都不喜欢你,才会不把你放心上,将来我才可以把你偷偷带走,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他日事成,将军府必毁,但我不能毁了你! 这样的理由,萧招弟没有说出来,却是换了一个:“因为大家不喜欢你,才不会和你玩,我才可以经常偷偷来找你,不被人发现啊!” “好!”蝶依眉开眼笑,想也没想的答应了,就因为萧招弟一句话,造就了她往后的文不成武不就,更加遭人厌弃。 按照他们的约定,两个孩子玩得很好,随着时间一年年过去,他们也一天天大了,转眼便是八年! 八年之后,蝶依已然11岁,而萧招弟也13岁了。这般的年纪已经知道什么是春心萌动,什么是儿女情长。蝶依很明显的一颗心系在了萧招弟身上,萧招弟如儿时那般,也对她很好,但比起蝶依,却总少了几分炙热。也许是长大了,家国使命重要了,此时的他不如儿时那般易感动,多了理智,也多了冷漠。 但他从未想过放弃蝶依,而是一如既往的对她好。他知道,蝶依成了如今这般,都是因为他,不管怎样,他都会许她一个美好的未来。 然而,意外出现了。 萧月凤心仪萧招弟已久,无意中发现蝶依与他私下接触,气得一阵大闹,这一闹竟然把蝶依闹上了普度山! 萧月娥本可以阻止,但是却没有。因为她看得清楚,蝶依对萧招弟是爱,萧招弟对她却仅仅是喜欢,是责任。她不想蝶依一辈子活在美梦里,所以眼睁睁看着她被送出去,出去了,天空大了,也许她就不会单恋着萧招弟了。 萧招弟本来也可以阻止,但他同样没有。因为蝶依离开了将军府,在外面更利于他行动,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她走,让她离开将军府这个是非之地。同时,他心里也小小的希望着,希望着蝶依移情别恋,因为他这样的身份,注定只能找一个可以与之匹敌的女子为妻,而蝶依…… 蝶依若执意爱他,只能为妾! 他不想负了她,却更清楚什么是现实。他们都长大了,不是小时候那个可以钻狗洞逃命,可以用剪刀扎脚的孩子了。 然而此时的他不知道,四年后,当蝶依从普度山回来,一切都变了…… 番外 4 流水落花春来也1 “我叫蝶依,你呢?” 当那个小小的孩子一脸笑容的望进我眼里,我冰封的心再次触动起来。二狗,我说我叫二狗。因为生活在灾区的贫民区,名字也取得贱,登不了大雅之堂。 “这样的名字一点都不配你,你看你的眼睛冰蓝冰蓝的,泛着幽幽神秘的光,就像故事里的蓝宝石,不如你换一个名字吧,叫天?姐姐说喜欢谁,就把谁当做是自己的天,我喜欢你,所以叫你天哥哥好不好?” 那时候我只是笑了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算是默认了吧。我不知道蝶依懂不懂这句话的意思,我自己却是懂的,天?我是她的天,那就意味着我将是她的男人呢! 在床上养病的日子,我一次次的抚摸着自己的心告诫自己,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绝不能抛弃了蝶依。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不同起来了呢?也许是从一开始倒在她的百草园开始,也许是从她一次次对他展露笑颜时,也许是她赤身荫门躺在我怀里给我降温的时候,也许是那把剪刀毫不犹豫扎进她脚底的时候…… 总之,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却知道她是他此生逃不脱的责任。 那个年纪,说爱情未免牵强,但好感却是在的。我恋上蝶依的单纯蝶依的笑,依赖着她给的温暖。我知道我需要她,因着这种需要,我可以喜欢她,宠爱她。我相信一辈子的承诺自己给得起,于是拿了那个玉佩放在了她手心里。 后来,阴差阳错的发现,原来自己最初进的就是将军府,原来自己一开始承诺的便是将军府的小姐。 心变得茫然起来。 我不会忘记离开齐国之前父皇心心念念的叮嘱,我来华国就是为了毁了将军府,取而代之。到时候不只是萧仁贵一个人,他的妻女们也定然是要受到牵连的。然而蝶依偏偏就是他的女儿,我要完成任务,却不能害了蝶依,绝不能! 思来想去许久,才想出一个让蝶依如隐形人一般活着的招数。只有蝶依不讨人喜,存在犹如空气,那她便会是可有可无的一个,将来离开便也容易得多。 蝶依对自己也许是因为爱,也许是因为孤单寂寞,总之在那个年头,天南海北的两个人相逢,彼此在对方生命之中都是不可或缺的。她说的任何话我都放心上,我说的任何话她也都照做。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原本就不受宠的身份,更加不受宠起来。 文不成,武不就。 这样的评价对任何一个人都是打击,沉重的打击。她却一年又一年坚持下来,一年又一年,在别人面前孤高冷傲,在我面前却始终如一的活的快乐,单纯。 我依然喜欢她,喜欢她的笑,她的温暖。然而我也不再是当初那个仅需要温暖需要呵护的孩子。如今的我要的是一个能与我比肩的人,与我分享大业途中的哀愁苦乐,而她只是个小女子,适合被捧在手心的。 于是当大夫人要送她去普度山的时候,我没有阻止。我不是放弃她,只要她恋着我一天,我绝对会负责到底。但她的性格不适合与我比肩,我又不想委屈她做妾,于是只希望她找个更合适的。 她离开家的前夜,在我怀中哭了一夜,泪水湿了整个的衣襟。 “天哥哥,以后我们是不是不会见了?”那时候,我没有发现她的话语之中带着的决绝和苍凉。是我错了吧,我一直只看到她的文不成武不就,却忘记了她自小就是极其聪慧的女子,她看出我不阻止之后的深意,她想到了我想到的一切。 “傻瓜,会回来的。”那时候,我只能这样说,却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然而很快被自己压了下去。 “天哥哥,你以后还是蝶依的天吗?” 这个问题我没有正面回答,却是换了个说法:“蝶依,以后喊我招哥哥。” 我相信,这个时候的蝶依已经知道天是什么意思,也一定知道这个称呼是怎么回事的。我想以此暗示她,找个更加合适的男人做她的天,而我可以是云,是月,是星星,可以为她增光添彩,却不想让他跟着我带着无尽苦忧。 也许她懂了,也许她误解了。后来她离开了,带着些许漠然。当时的我没有想到,再见面,他对我竟然比对她的姐姐更加决绝。 四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四年之中,我如同以往一般四处游历。我结实了许多的人,与北辰和花想容也越发熟络起来。甚至在华国也建立了属于自己的情报网,比如天上人间。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发渴望记忆中父皇的笑容,父皇的怀抱。对权力的向往也是与日俱增。于是对自己计划的实施也加快了进度。我想回去,回去的唯一途径,却是吞并华国!我暗自策划了许多的事情,策划怎样杀萧仁贵,怎样夺兵权,怎样杀皇帝,怎样取而代之。当然,我没有忘记,策划怎样带她离开。 然而计划总是不如变化快。就在我准备实施我计划的时候,皇帝的赐婚圣旨到了。竟是让蝶依嫁给皇甫余一。 一怒之下,我跑了宫中找那个女人理论。 “为什么?为什么给蝶依指婚?”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还蝶依?叫这么亲密,莫不是你与她有私情不成?”皇后一脸的不屑,她对温家的人总归是看不顺眼的。 “这与你无关!”我对她一样看不顺眼,我实在想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我的姑姑,这就是传说中的两看相厌吧。 “那就奇了。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原想指给皇甫余一羞辱羞辱他,却不想先羞辱了你温子谦?” “闭嘴,不许你侮辱她!”蝶依是我的逆鳞,不管我对她的感觉是什么,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然而这次的谈话还是黄了。皇后是固执的人,更现实的是,我的位置太低,无力与她抗衡。我不想蝶依受辱,于是想出了一个办法,只等蝶依回来,我便告诉她。我想让她在新婚之夜刺杀皇甫余一,我再派刺客接应,造成他们双双被杀的假象,这样非但除了一个皇子,也能保全她,这一招金蝉脱壳,只为告诉她,我永远不会放弃她! 然而这个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我又被一个消息震惊了,蝶依竟然逃婚而去。 逃婚?她怎么敢?以她那般佯装坚强的日子,能够有这样拼死一搏的魄力?她虽然上了普度山,但我也是安排了人陪她一起去的,只是她不知道罢了。所以她在山上的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比如我知道她的师兄墨心邪对她亲睐有加,但她依然心系于我;我知道凌晚清和司雪玉经常欺辱她;知道她性子和家里一样;知道她没有用心学武,只把那逃命的轻功学了个十成十! 以她的性子,纵使再绝望再愤怒,也不会逃婚的,可传回的消息,似乎说她自从掉到池子里受伤之后就变了许多。一醒来就把凌晚清给揍了,连夜就卷包袱跑了。难道真的是受的刺激太大,所以性格突变? 这个时候,我忽然后悔起来,我应该写信告诉她的,应该告诉她,我不会让她嫁给别人,会为她策划好一切。然而等后悔,一切都晚了,她这一走,一切又要从头规划不说,连将军府甚至我自己都可能受牵连! 逃皇家的婚,等于在天下人面前扇皇家的耳光。华国虽然这些年落败不少,但要抓一个人,绝对是分分钟的事情。一旦确定她是蓄意逃婚,不但她面临死罪难逃,一个不慎,将军府也可能满门抄斩,而我是将军府的养子,自然也是逃不脱。 于是我在第一时间封锁了这个消息。派出大批的人寻找她的下落。说来奇怪,她竟然就那么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让我捕捉到。 这边焦急于这个她的下落,另一边,皇上却给自己下了第一个任务,寻二皇子回京祝寿。想着蝶依和三皇子的婚期未定,皇家也不会急着寻蝶依,加上自己刻意封锁,京城绝不会这么快发现她逃婚。于是我打点行囊,离开京城,踏上寻人之路,说是寻二皇子,却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也期盼着早点找到蝶依的。 千算万算,我没有算到会在絮城见到她,更没有算到重逢会是在那样的场景之下。 “爷,小女子卖身不卖艺。” 一句故作风x福的俏皮话,一个记忆中熟悉的声音。 当抬头看见她的样貌之时,我着实吓了一跳。然而却很快认定她不是我的蝶依。蝶依眼里只有我,通常都是我在哪里,她的视线就在哪里。蝶依单纯却清高,不会说这种露骨的引人想入非非的话,不会用那般的眼神看人,不会在几个男人面前游刃有余,也不会进青楼这种地方! 可是她像,真的好像。我以为四年不见那个影子很模糊了,可一旦见面才知道,她的样子还是清晰的印在脑海里。不管我承不承认,我还是恋着她给的温存的。 忽然很想她。 看着花想容接着那女子出去,看到花想容放在她腰间的手,我一口闷酒喝下,心中百味陈杂,不舒服,真的很不舒服,仿佛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蝶依,如果是蝶依,我绝不会允许她跟别人走! 好像在这一刻,我才忽然明白她的重要。什么文韬武略博采众长,没有感情都是虚幻,只有蝶依,打小就在我心尖上。我错了,四年前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我不该四年不理她,其实我还是喜欢她的,瞧刚刚那不舒服的样子就知道,是真的,我喜欢! 也许是因为父皇常说帝皇无情,所以在知道自己将要动情前我就掐死了那份感情,但在如今见到一个与她长相类似的女子时,当看到她别别的男人搂着时,这感情竟然蓬勃而发,如潮水汹涌了。积蓄了四年的思念汹涌而出,我忽然有种冲动,立刻去找她,她在哪里,到底逃去了哪里? 那个女子果然是个强悍的人。把花想容的衣服脱了,骗了北辰一千两,甚至得了他的青睐。我忽然想,如果当年不说要蝶依隐藏自己,如今的她也该是这般光彩四射了吧? 因为我的一句话,她当了十几年的废物,这样的感情,我如何才偿得清? 就在我沉浸在往事中自责无比之际,想容被人一脚踹进了房门,想容的武功虽然不及我和北辰,但天下间也是鲜有敌手的,谁人这般强大?一抬头,看见的却是云鹤群,云表哥! 他怎么会在这里?想容怎么会惹上他? “那死丫头呢?”表哥的脸色很黑,身上还带着猪仔的味道,闻起来,还真有些……不雅。 他问死丫头,指的也是刚刚那个姑娘?不等我问话,北辰已经把那姑娘的身世背景说了一通,我也沉浸在故事里,觉得那姑娘确实可怜,难怪要到青楼这种地方讨生计。 然而我还在点头,做回味无穷状,却被表哥打击了个里焦外嫩。 “你一个当哥哥的,认不出自己的妹妹?她堂堂护国将军府三小姐,什么时候变成爹早死,与娘和幼弟相依为命了?” 蝶依,那个女子是蝶依? “表哥,你确定?”不是我混蛋,实在是蝶依变化太大,她不是这样的,四年没见,可传回的消息也不是这么说的。她分明心里一直是有我的,分明经常在地上写那个天字,她想着的是我! 不,难道不是?我已经说过不要喊我天哥哥了,难道她只是怀念着思索着她的天,已经忘记了我?还是说,这次没有阻止赐婚,彻底伤透了她的心? 蝶依,那个是蝶依,那个竟然真的是蝶依! 她从我眼前过我却没有认出她,她从我眼前过,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我,那是蝶依? 心慌了,感觉有什么东西,就这样在时光的流逝中,淡了,散了。 不,不可以! 我刚刚才确定自己的心意,她怎么可以不理我? 多年的历练,我早就练就那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只顷刻便压下了心头的万千思绪。我平静的道歉,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若无其事,我问他,蝶依怎么会在絮城。 而表哥的逃婚二字再次雷了我一个里焦外嫩。他竟然知道了,他竟然知道蝶依要逃婚?话说回来,之前,我一直认为蝶依逃婚是为了我,可刚刚她如此淡漠,俨然将我当成了陌生人,那现在她逃婚是为什么?如果没有我,没有我们之间的过往,三皇子也是很好的归宿不是么? “她说,不想在那金丝笼里日日期盼岁岁等老。” 当表哥微蹙着眉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知道,蝶依真的变了,变得有些让人难以捉摸了。甚至变得越发能与我比肩了。然而那时候的我不知道,她忘记我了,完全的忘记了,一点不剩! 知道这个消息是在阳城。跟着云表哥一路找寻,大半个月下来都没有见到她的影子,这个时候我才恍然,难怪派出去的人都找不到她,不曾想放回了本性,她竟如此狡猾,如此能躲。 随即我又经历了几次心惊动魄。第一次是在城中布告栏上看见她的通缉令,竟是二皇子下的。那时候有一种气得咬牙切齿的冲动,离开四年,她变化如此之大,竟然已经越来越难掌控了,招惹的男人一个接着一个,一个比一个游戏,实在让人头疼! 第二次则是接到义父的通知。他竟得了太后的命令带了人出来寻人!这就意味着京中已然知道她逃婚的消息了,而太后一向护三皇子成痴,而今蝶依做出这等事情,她会怎么对蝶依? 在忐忑不安中度过几天,直到与义父会和才安下心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太后对蝶依那么重视,但既然不是要杀她,那一切都会有转机的。 接下来便是跟着表哥到了阳城。她一本兵书引得太傅八百里加急传回京城,更是沐浴更衣,亲自登门拜访,惊为天人。我和义父都是怀着对人才的怜惜才跟着去的,表哥却认为我们找到的定是蝶依。当门被他一脚踹开,果然,是蝶依和一个男子相对而立。 他们一立一坐,彼此通红着脸,含情脉脉的注视对方。不远处还放着澡盆,而蝶依的唇居然有点肿!心中的怒气一下涌了上来,那天让花想容碰她,是因为不知道她是蝶依,可如今…… “萧蝶依!” 表哥一声怒吼,惊醒了蝶依,也惊醒了我。我连连收回自己身旁的阴郁,暗中瞟向左右,见无人注意到我,才松了一口气,好在有表哥在前面挡着,不然今日我对蝶依的感情怕是藏不住了。不想在蝶依面前,我竟然失控至此! 表哥恼羞成怒,那一刻我便知道,表哥也中了她的毒,也恋上她了。不过我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我和蝶依青梅竹马,那几年的感情,不是他们说插足便插得进来的。 然而再看下去,我几乎又要暴走了。 表哥打人,她拦不住,情急之下竟然钻进了表哥怀里!萧蝶依,你怎么可以!我拼命的压抑,拼命的隐忍,才把那怒火消下去几分,剩下的酸楚却怎么也去不掉,多久了,蝶依多久没在我怀里了? 然而更惊悚的却是在后面! “呃,表哥,这位是?”自以为是的小心翼翼,该死的萧蝶依! 以为她说的声音小我就听不见了?她竟然问我是谁,她竟然忘了我,她竟然敢! 掉进禁湖这件事我是知道的,差点丧命我也是知道的,可我却不知道她会忘记我。关键是她记得表哥,记得爹,记得墨心邪,记得凌晚清,记得那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端端忘记了我! 我不会自以为是的以为是爱得越深忘得越彻底,我却知道,定是我伤了她的心,让她忘了。 她真的忘了,以前送给她的从不离身的玉佩,被人送到了我的手里,据说丢在普度山她住的房间里了,和一堆脏衣服丢在一起。 以前一见面便是低眉顺目,言情脉脉,可如今走了一路,除了和云鹤群斗嘴,便是和自己哥俩好。说出的话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比如犯懒的时候一个人在轿子里边打哈欠边嘀咕:“一个月,总有那么三十来天不想早起。” 比如站在将军府门口看着那一群的莺莺燕燕,不屑的瘪瘪嘴:“冬天好没到,就都思春了么?” 比如义父劝她忠君爱国,太傅劝她拿出兵法,她不以为是的叼着狗尾巴草,躺在蓝天白云下眯着眼呢喃:“听君一席话我自挂东南枝啊我!” 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性格变化得太大,太大。 我几次都怀疑她是冒充的,甚至派人查了许久,可得到的消息都没有假,她就是蝶依。到底什么导致一个人的性格大变?大家闺秀变成了野小子,也仅仅是因为藏拙么? 几次打探得到的消息都是一样,我终于决定从她身上下手。不得不说,她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兴趣。然而,如果她不是蝶依,如果蝶依被她杀害而取而代之,那我一定不会放过她,没有人可以伤害蝶依,不管是谁! 在我还没有下手的时候,她再一次让我刮目相看了。 番外 5 流水落花春来也2 然而在我还没有下手的时候,她便又一次让我刮目相看了。 先是装小倌狠狠黑了凌晚清一笔,再是琴棋书画轮番上演,比拼才艺。那萧,那画,那诗,那棋,竟完美得不似真实。 我从来没想过她会有如此才情。那浮生若梦的萧音在耳畔想起,让我心中诧异,那算是暗示么?梦里不知身是客,梦醒依然醉梦中。真真假假,现实虚幻,早在最初便迷糊了。她是在用那一曲箫音告诉众人,她便是蝶依,蝶依便是她么?人是会变的,所以她变了,并无不妥? 如果萧音让我迷醉,那棋艺却是让我耳目一新。她称那个棋局为珍珑棋局,摆得随心所欲,却只一眼,便难住了堂下的所有人。果然是她如今的风格,桀骜、大方,丝毫不拖泥带水。 尔后的那一幅画都是更加诠释了她的不凡。 “全世界都在假装正经,我只好假装不正经了。” 这世上也唯有她,可以大胆批判众人,丝晕不做作扭捏、也唯有她,可以傲然挺立,坚持主见,想她所想,做她所做。年幼的时候,我羡慕她的笑,她的单纯,她的温暖;如今大了,我还是羡慕她,羡慕她的才情,她的不羁,她的随心所欲。 分开四年,仿佛一切又回到原点。我又成了在她身后默默追寻的那一个。 经过这一天,我不再怀疑她了。就如同她箫中所表达的那样,我相信她就是蝶依。有时候物极必反,她越是不像,却越是真实。而且那些年活得那般压抑,也许真的是受刺激了,所以才激起了她灵魂深处的另一个自己吧。 原来蝶依是这样的,这样很好,真的很好。这样的女子,站在我身边也是足够的。我可以爱她,又不需要委屈她了,真好! 那一夜又生出点小插曲,让我的心更加慌乱了。蝶依此前将萧初柔和萧月凤整治了一番。又在外面和凌晚清一顿交恶,萧月凤和凌晚清素来有旧,一拍即合,竟要联手毁她清白。 当夜我偷偷潜去百草园,本来想和她谈谈过往的事情,却不想正好撞到她被黑衣人抬走的一幕。二话不说我随即跟了上去,当时没有动手,只是不想打草惊蛇,我要查出来谁想害她! 一路跟着黑衣人而去,直到她们在轿子前复命,我才明白竟是凌晚清和月凤!我黑衣蒙面,将二人狠狠教训一顿才转身而去。伤害蝶依的人都该死。鉴于如今不宜打草惊蛇,我才不取她性命。而这笔账远远没有完,往后,我定要找她们清算清算! 确定她们都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我才转身离开去追蝶依。我对自己的武功有信心,也看出了黑衣人的去向,所以才这么放心大胆。然而一回头,却还是晚了。 有人出手救下了蝶依,而这个人竟然是皇甫余一! 他喊她依依,难道他们早就相识? 一个大大的疑问在脑海中升腾起来,这四年,蝶依究竟经历了什么? 我一路相随,跟着皇甫余一到了山林夜泉,他还算个君子。看他担心蝶依的样子便知道他对蝶依有情愫,却没有趁虚而入,而是带她来寒潭,甚至陪着她一起跳入了那寒泉之中。 我却还是没有离开,我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一直守在旁边。好在接下来并没有发生什么,皇甫余一大概是受不了蝶依的撩拨,自己上了岸。我松了一口气,没有等到最后,便转身而去。 是夜,我一夜无眠。 蝶依和皇甫余一早就认识,那她会不会真的嫁给皇甫余一?就算她不喜欢皇甫余一,如今也是朋友了,至少也下不了手杀他了吧?之前的计划要重新来了,我不想蝶依嫁给他,不想失去蝶依,便只有在他们婚礼之前,自己动手除了他! 第二天,当蝶依失身的风言风语传开,我惊得从锦绣园直接奔了出来。失身?怎么可能,昨夜皇甫余一明明没干什么,难道我走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不成? 我一出门便遇见了义父,而他正在审问一个婢女,是大夫人身边的人。听了她的话语,我更是心中一沉。萧月凤和凌晚清陷害蝶依的事情我已然知晓,我如今关心的,是蝶依是否真的被欺负了去! 义父神色很不善,除了忧心蝶依之外,也是没想到自己疼爱的女儿会做出这般事情吧。我们两人一起到了梨雪园,也许之前错过了许多精彩,但我的心反而放松下来,因为我看见她手上的守宫砂,也同样看见她站在那里,如女皇一般怀着君临天下的气度,下令,打死了那个她身边的口茭细! 我记得小时候蝶依和我说过,她的奶娘就是这么被大夫人打了几十棍,而后不治而亡的。如今在大夫人面前她一棍一棍打下去,也是为奶娘报仇吧。这个女子,果然没有忘本,也同样,有仇必报! 而后,我们又见证了她骗那些女人拿扶桑草洗澡的经过。她吸入的是什么药粉,我自然清楚,所以她那些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但那些女人不知道,却骗了个团团转,抱着那臭气熏天的扶桑草离开,一个个都是被人卖了还帮她数钱的模样,实在可笑! “蝶依可是最残忍的。” 见面之后,我心情极好,对着她说出这样一句话。她这步步算计,起先让她们以为阴谋得逞,一个个开心不已,最后却反过来被她摆了一道,不可谓不精明。她当初似乎没有明白我的意思,追问我哪里残忍,也许她不清楚我说的是她对那些人还是对我吧。我当时只是笑着说了句模凌两可的话,却不想在日后一语成谶! 当时我看到百草园中的一滩血,和义父推说百草园荒凉不适合她居住,应该换个地方。其实荒凉是假,试探是真。我在将军府这些年,早就可以提出让她换地方,而萧月娥也曾经提了几次,却都被她自己拒绝了。别人不清楚,我却是懂的,因为百草园是我们最初相遇的地方,有我们之间最纯的回忆。 所以不管这里如何破烂不堪,如何杂草满地,她终究舍不得走。我也清楚,但凡她对我还留着些情义,都是会不舍得离开的。但她没有,丝毫的眷恋都没有,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只看到那一闪而过的惊讶,随后便是古井无波的平静,平静的接受,平静的转身,连收拾都不曾,直接进了梨雪园! 她竟然将我忘得如此彻底! 莫名的哀伤与酸楚在心中翻腾,翻腾过后便又压了下来。其实梨雪园也不错,至少梨雪园就在锦绣园旁边不是么? 搬到梨雪园之后,她在院中做了个吊床,成天晃荡在两棵树之间。而我也养成了露天煮茶的习惯。其实说煮茶,不过是想在煮茶的时候,听听隔壁的动静罢了。 一日,我听到她短短一个时辰内翻身两百三十八次,叹息五百七十二声,顿时惊讶了,这是遇到难题了么? 打定主意到隔壁瞧瞧,却看见她在蜻蜓脸上亲了一口。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光天化日大庭广众,女子和女子……实在不成休统! “三妹何事如此兴奋,哥哥在隔壁都听得一清二楚的。”我尽量压下心头的震惊,保持着那平静,我没有责备她,也没想过要责备她,我知道,如今我和她是有差距的,就像有代沟一样,我老了,而她年轻着,所以该是我要学着接受。 我看到了她眼中算计的光芒,那眼眸如天上的星星一般闪闪发亮。我知道她是要算计我了,却没想过,被她算计的感觉,竟是如此的——甘之如饴。 “招哥哥,正准备去请你呢,既然你来了,倒也省得我跑一趟了。太后把洗尘宴交给了我,我呢有些新鲜的想法要尝试,可是你也知道,我才刚刚回京,名声又不好,所以可不可以让哥哥帮我写个请柬啊?” 看着她一脸谄媚,我连拒绝的话语都说不出来。嘴上不动神色,其实心里早就答应了。被她那般炙热的盯着瞧着,别说是写个请柬,就算是帮她包办,我也会义不容辞的。 然而当时却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想了许久没想起来,也就过了。直到回了锦绣园,久久了冷静了一番,才忽然发现,她对我的称呼变了,竟不再是天哥哥,而变成了那可恶的——招哥哥! 是我喊她这么叫的,但当她真的这么叫,我黯然了。我亲手打破了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等到那里真的没了我的位置,却后悔莫及了! 她亲手制作出的请柬,分男女两类,让人送了来。看着那些堪称完美的艺术品,我再一次陷入了对她的痴迷之中,却也同时更深了一层悔恨。当初错过的,日后还能找得回吗? 因着对那请柬的满意,连带着对真正的洗尘宴也好奇起来。一向不屑于参加这种活动的我,早早到场。虽然不动声色的和北辰下棋,但船上的一切早已经入了我的眼,震撼了我的心。 然而最震撼莫过于花想容那一句:我的美人! 他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表达了他对蝶依的兴趣。 “你的?她是三皇子的。”我故意激将,只是想试试蝶依在他心中的深浅,却不想他的回答,再度让我心头一震。 “我说是我的,便是我的,又不是你和北辰和我抢,三皇子么?呵呵……”他说的轻巧,但长年为伍,我和北辰都清楚,越是轻巧,越是在乎,蝶依是真的入了他的心了! 朋友和女人,利益与爱情,两者角逐,我竟然又一次慌乱了。 而蝶依还嫌花想容一人不够刺激,竟然又在洗尘宴上搭上了北辰!她和北辰跳舞,和北辰有说有笑,甚至还有了个千水湖之约。 是夜我便入了她的院子。带着棋局去,说是下棋,更多的还是试探,试探她脑子里究竟装的什么,试探她是不是真的看上了天下第一剑的北辰! 她一身的防备让我很是不适,却没有放弃自己的心思。我笑着解释,将那些七七八八的心思都埋进了心底,她打消了对我的疑虑,坐着和我下棋,伸手的时候,触到那清凉如水的黑子便又挑了开去,选择了那温润如阳的白子。当时我便知道,不管外面再如何,她依然是蝶依,还是从前的蝶依,那个需要我呵护的女子。 棋局一下便是一夜,我外表云淡风轻,内心却是惊涛骇浪,这一下手,她竟引得我使出了上古七星幻阵,这样的对手,我从未遇到。我不知道她用的什么阵法,却是一直与我不相上下,而且我看得出来,她那夜心绪不宁,显然是没有尽全力。 不尽全力,却将善棋善谋的我逼到如此境地,蝶依,实在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下回再下,回去补个?br /免费电子书下载 逃婚三小姐第69部分阅读 逃婚三小姐 作者:未知 个觉。hubaowang”她果然是不太放心上的,这样的绝世好棋,说放便放。 然而我却没有强求,因为我想着,日后有的是机会,却不想那一局残局,竟然陪我度过了七八个春秋! 夜宴之上,当蝶依和皇甫余一携手并肩而入之时,我心一沉,对他杀心顿起。 我可以让她和别人玩玩而已,却绝不允许她和别人真心实意。而他们一起出现在那大殿之外,金童玉女之姿,只一眼,便晃了我的眼。 在场中除我之外,自然也有其他人的眼神钉在了那相牵的手上。我清楚的看到了花想容的灼热如火,北辰的咬牙切齿,皇甫铭志的不怀好意以及云鹤群愤恨之后的忧伤!而触及到之前,她皆是无动于衷,到最后云鹤群那里,竟然狠狠的缩了缩手。 她在乎皇甫余一,更在乎云鹤群! 这个认知让我心底一沉,胸口像压了个大石,这两个人,还真是我命里的劫难!本来云鹤群作为华国第一武公子,在萧仁贵退隐之后,便最有可能取而代之,会是我前进的最大绊脚石。而皇甫余一又是华皇的好儿子(那时候我以为太子是皇后的儿子,二皇子是我的兄弟)。也是我施展之路上的阻碍。而今这两人竟然还成了蝶依最在乎的人! 他们必死! 趁着出去茅房的空挡,我临时起意,找了个机会和皇后递了纸条,让她说出了狩猎的事情。狩猎是假,借此机会除掉那两人才是真。皇后自然也是看他们不顺眼的。皇甫余一一直是她的心头刺,而今他暴露锋芒,自然更成了太子的敌手,非死不可。而左相一直是她伸手朝堂最大的阻碍,有机会除掉他们,她自然全力配合。 她甚至派出了棕狼,就为一击必杀。而我在这个时间里,也是全力配合,却只有一个要求,不能伤害蝶依。 事情的发展远超出了我的意料。原本我们是想以蝶依为饵,引皇甫余一和北辰入林子,派人追杀。不想他们虽然入了林子,却带了很多人一起,那时候,我第一次见识了皇甫余一的强大,他竟然一直在藏拙,一藏就是十几年! 我们的人无法一击必杀,只得退而求其次,跟着他们,引棕狼出现。他们虽然武艺高强,但棕狼成百上千,是人就会疲倦,总是那么倒下的一刻。 而让我想不到的事,蝶依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竟在林子里留下记号,而皇甫余一、云鹤群乃至花想容都和他们汇聚到了一起。 如果放棕狼,杀的就是他们全部! 引子已经下了,如今端看棕狼的那个入口开不开,我犹豫许久。想着花想容对她的势在必得,想着北辰对她的心心念念,终于选择了默认! 就算在万狼丛中,我一样可以保她无虞,因为那些狼是我养的。可是其他人,便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也许会死,会残…… 这个时候我竟然没有想过无忧宫能给我带来的巨大利益,也忘了花想容身后的无限财富,唯一的念头,便是将那些觊觎她的目光都熄灭掉。 我在林中设了阵法,任何人马,只要是不懂阵法的,无论怎么绕都绕不到他们身边救援。而我也将手下人分成三波,任由他们在林子里转悠。自己带了一队人马,也是瞎转乱转,却是算准了时机的。 我了解他们几人,知道他们大概能撑多久,准备在他们都伤得七七八八的时候去救人,届时让花想容和北辰都落下个不大不小的病根,这样他们便无力与我角逐,而皇甫余一和云鹤群,自然是杀无赦了! 然而碰上蝶依,总是计划不如变化快。 她一片叶子成功的让棕狼们互相厮杀,纵然那几个男人重伤,却没有一人丧命。而面对我的出现,我的救援,她非但不屑一顾,还出手伤人,那眼睛里写满的,全是防备。 非得等到路寻欢到了,她才卸下满身的刺满身的防备,任由自己倒进了他怀里。我在身后气得牙痒,所有的算计付诸东流不说,竟又多出一个陌生的男人,实在可恶! 然而更可恶的却是蝶依。她对我的不信任,直接导致了太后对我的调查,纵然她什么也不可能查到,但我还是伤了心。这是一种被自己最亲的人背叛的感觉,很苦涩。当然,也许在她心里,我早就不是那个最亲的人了。 她甚至还为了救他们几人落下了一身的病根,内力被毁,筋脉尽断。对一个习武之人而言,她已然成了废人。如此还不够,她甚至伤了肺腑,落了个终身不孕! 那几个人就对她如此重要,让她如此舍命相护?我就这么不值得她信任,竟然在最后一刻也要强撑? 同是习武之人,我自然懂,若是真的内力被毁,筋脉尽断,在之前是会有诸多预兆的。比如体内会出现尖锐的疼痛,比如冷汗会如雨而下,比如喉中会一波又一波涌上腥甜,比如她会越发站立不稳,头重脚轻! 可是我没发现,遥遥相对的时候,我连一点点异样都没发现。我以为她是内力强大如斯可以轻松承受那曲子里的创伤,都不曾想,她竟是强撑!强撑着不让我发现,怕我趁虚而入! 心,血淋漓的疼。呼吸都带上了无力。我的蝶依,真的不在了。 我发了狠想要不理她,晾着她。于是几日不曾问津,却发现她的生活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说到底,是我一厢情愿了,我还在过去徘徊,守着过往的情意,以为双方都是曾经的自己,却不想,她早已离开了原地,销声匿迹。 这件事情之后,我决定把儿女私情暂且放下。上次的刺杀一事失去了大批的棕狼不说,也已经打草惊蛇,引起了父皇的不满。为了不让他失望,我必须做另一件大事来弥补。而那时候最大的事,莫过于路寻欢写的兵法! 我将远远近近要发生的事情都过了一遍,找到了一个绝好的契机,便是太子大婚之时,声东击西。 先派一批人刺杀皇上,引皇宫禁卫军出宫护驾。而后再派一批人入宫抢兵法,皇后的寝宫里布置了阵法,刺客抢到之后直接入她的宫殿,断没有失手之礼。 当然,刺杀皇上是不可能成功的,他身边有暗卫相互不说,他如今死了对我也没有好处。所以刺杀皇上是假,刺杀萧仁贵却是真。而萧仁贵戎马一生,武艺非凡,又哪里是那些刺客轻易伤得到的。要伤他,只有一个办法,便是蝶依! 本来我不会利用她,因为利用会把她至于险境之下,但过往那些事情却让我心里极度的不爽,我想吓吓她,让她知道漠视我的代价。然而出手的前一天我还是改变主意了,把杀萧仁贵,改成了弄残他。要是萧仁贵真的死了,蝶依会恨我的吧?毕竟,萧仁贵如今对她是不错的。同时我也千叮咛万嘱咐,让那些刺客无论如何不能伤了蝶依,我只是想吓吓她,仅此而已! 第二日,我的一声吼让她成了刺客的焦点。一切就如我预料的那般进行着,兵法被盗,萧仁贵半身不遂。唯一有出处的便是我算漏了蝶依的聪慧。 她又怀疑我了! “你是故意的!”蝶依的声音清冷、锐利。 “你故意让我暴露,故意引父亲来救我,故意让他受伤不能上战场,你为什么这么做?”如果她站在我这边,该会是多好的帮手,我的目的,她一眼看穿。可惜她不是,她站在我的对立面。 我不能让她知道我的心思,不能让她知道那些是我做的,我怕她恨我,怕她对我原本就所剩无几的好感会荡然无存,于是,我装弱,我伏低扮小。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就因为我不是萧家人,就因为我来历不明,就因为我的家人全死了连渣都不剩?外人带着鄙夷看我,我忍;朝廷不信任我,我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也不信任我?11年的朝夕相处,那11年的感情,就值了你对我一次又一次的怀疑么?” 我没有看她的目光,直接转身离去。因为我害怕,害怕看到她眼底的,依然是怀疑。 我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面貌去面对她了。 在挣扎愧疚与不甘之中,我惶惶然度过几日,忽然收到她上朝提出退婚的消息。死寂的心顿时又活络起来。她还是想着退婚,她没有爱上皇甫余一! 这个时候我已然不奢求她心底藏着的是我,却很庆幸她的冷心无情。因为只要她没有爱上别人,那我便是有机会的! 在这样的心绪之下,我开始策划着怎么再度获得她的好感。是不是该将从前的事情说一说?然而她忘记从前了,甚至如今对我极为排斥,再说当初是不是不恰当? 也对,逝者已矣,不说过去,我们只说当下便是。我想着女孩子家总是喜欢胭脂水粉香料衣物的,便出去给她置办了一些,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然而那夜,在她房中左等右等却总不见人回来。外面的滂沱的大雨,这样的夜里,她能去哪里? 第二天便是云鹤群出征的日子了,莫非她是去了云鹤群那? 满腔的愤怒又升腾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欣喜变成阴郁,那些胭脂水粉被我从窗户中丢了出去,毫不怜惜的。没有了皇甫余一,她还有云鹤群,没有了云鹤群,她还有北辰还有花想容。她该死的从来就不缺男人! “昨夜,你去了哪里?”我知道,当时我的声音定是极为冰冷的。 “我去哪里,与你何干?这是我的房间,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快出去吧!” 男女授受不亲?呵呵,真是好笑,和别的男人勾肩搭背眉来眼去同床共枕那是家常便饭,到了我这里,竟然成了授受不亲? “萧蝶依!你该死的为什么移情别恋?”我愤怒了,真的愤怒了,愤怒得咬牙切齿。 “以前的你哪去了?为什么你会忘了我,为什么你眼里容得下云鹤群,容得下北辰、花想容,容得下皇甫余一、玉无情,却偏偏容不下我?” 这句话说出口,我才悲哀的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想要的已然变了。不是当初的唯一,而是只求成为她心中的几分之一。 “你不仅心里没有我,还处处针对我怀疑我,为什么,为什么你变成这样?”我死死的盯着蝶依,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我想要一个答案,谁能告诉我答案?如果当初她没有上普度山,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以前的萧蝶依已经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打从普渡山上下来,就对你避而远之,从未招惹的我。过去的事情,早已经在我离开将军府的那一刻随风而去,我忘记了,你也别再抓住不放了。” 避而远之,从未招惹!从不曾想过原来有一天,她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这样的绝情,不带一丝温度。 我气得一拳打在后墙之上,手上的疼痛让我内心苦涩,挫败,从未有过的挫败。可这挫败从何而来?我竟已然分不清如今的愤怒,是气她还是气自己! 狠狠的吸了一口气之后,我勉强压下心头的思绪,用最柔和的言语和她表白,我告诉她,我不介意她和别人的纠缠,只要她往后和我在一起,江南也好,漠北也罢,我能成全她,许她一个自由的未来。 我原以为她会感动。她要的就是自由不是么?她一直都想逃婚,不是因为没有爱,而是因为不喜欢皇宫,不喜欢狗泥。那我成全她! 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柔和换来的竟是怀疑!她质疑我,质疑我为何有能力说这样的话! 这样的女人,理智的让人恨不得杀了她! 胸中的怒气一触即发,在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然狠狠将她丢了出去,砸碎了一地的桌椅。当那凄惨的叫唤之声传来,我心中一惊,才知道自己过了,她已然是废人,没有内力了,这一下该是伤得很重吧? 想要上前看看,却终究压不下面子,只强迫自己冷冷的给了一句话:“你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滚!你他娘的不得好死!”蝶依愤怒之余,一个凳子腿朝我砸来,竟是那样的快准狠,还好,我闪得快! 不可理喻! 一怒之下,我愤愤转身,不理她了,这样不知好歹的女人,我再也不理她了! 然而,不得不说,遇到她,所有的誓言都是屁话! 当那滚热的汤眼看着就要朝她泼去,我鬼使神差的就挡在了她面前。这是本能,我根本想都没想,便这么做了。后背那火辣辣的疼痛让我止不住一阵阵的抽气,而前面,蝶依四年之余第一次钻进了我的怀里。 “招哥哥,吓死蝶依了,还好有你,吓死我了!”看着她受惊,看着她小兔般惊慌失措,我身子一僵竟忘了反应。后背的痛在那一瞬反而就停顿下来。明明看到了她眼中对萧初柔的挑衅,明明知道她是假装的受惊,但我还是乐此不疲的拍了拍她的肩,柔声安慰:不要怕,没事了。 当时我在想,如果有一天这一幕成为现实而不是演戏,如果有一天她受惊了真的会在我的怀里寻求温暖,那该有多好! 然而冲击还没结束,蝶依便晕倒在了我怀里,我摸着她滚烫的额头,心中一阵疼痛。她发烧了! 昨夜那般的大雨她在外面晃荡,今日又被我打了一顿,尔后又被萧初柔那贱人拦着没吃成饭,铁打的人也倒下了! 皇甫铭志抱着蝶依去梨雪园,我则差人去请了个大夫,自己匆匆回去换衣服上药。好在,大夫说她只是受寒,并无大碍,那悬着的心才下去了几分。 本来想着她定然不想见我,加上她如今这般严重,也有些我的因素在里面,我愧疚着不想留在她房里,只想逃开,却不曾想被她抓住了衣袖,牢牢的! “唔,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不要走……” 那时的她小脸苍白,额头冒着汗珠,手不断的挥着,像是想抓住救命的稻草。打从重遇之后,我便从不曾见过这般无助这般柔弱的她,一时间心中狠狠一沉,便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似乎自打她的手放在我掌心便平稳许多。她也牢牢的反握住我的手,让我心中一柔。也许在她内心深处,还是记得当年的相濡以沫的吧。人只有在半梦半醒的时候,才会看到最想看到或最不想看到的。往往当我们无法正常思考了,本质便悄然浮现了。 一如现在的她。在病中,在梦里,握着我的手,嘴角会泛出柔和的笑意。 “对不起。”抚上她的发梢,我轻声言语。对不起四年前送你离开;对不起四年里对你不闻不问;对不起害了义父利用了你;对不起对你出手对你凶;对不起害你忘记了我;对不起…… 我在她房中足足呆了两个多时辰,我在自己编织的梦里,总觉得那是一个好兆头,觉得蝶依早晚会回来我身边。到离开的时候,嘴角还是弯着的,那弧度完美的无懈可击。 然而事后我才知道,那竟是蝶依的计谋,是她为了报仇,报复我打了她,所以不惜用美人计,拖住我,对我下毒! 那个时候我才明白,什么叫残忍。果真是给人以希望又一步步生生砸碎别人的希望。就在我以为转角遇到爱的时候,一年后毒发,我才明白,那原来是传说中的自作多情!当然,这是后话了。 那件事情之后,我便忙着处理萧初柔的事情了。这时候的蝶依肯定是不会介意的,我也没必要怕她伤心去避嫌什么的。反正萧初柔只是一颗棋子一块跳板,总是会弃的。在婚礼的时候,墨心邪已经来了,蝶依百无聊赖的坐了一会儿便带着墨心邪走了,看着她们的背影,我心中一阵感慨,将来有一天,我定要让这新娘变成她。那个时候,我便是真正的有家了。 出征之前,她没有来送我。我去收拾义父的战衣时却发现护心镜不见了。想必就是云鹤群走之前,被蝶依送给他了吧?云鹤群走的时候她亲自去陪了一夜,到自己走的时候,竟是这般的不闻不问! 一时气愤,我竟冲到了她的郡主府。到了之后,看见她和几个男人玩得不亦乐乎,一时间竟顿在了原地,忘了来时的目的。这个时候我已然知道她天命贵女的身份,知道了她一女九夫的传言。看着她平日的表现,我也知道她离这传言真的很近很近,然而我真的要成为这九分之一吗? 心中愤慨,却在看见她要摔倒之际闪电出手将她捞进了怀里。我不是离她最近的,却是最关心她的,永远都是! “好好看的眼睛,像故事里的蓝宝石,神秘还泛着悠悠的光,好漂亮哦。” 醉眼迷蒙之际,她说的话一如初见。 我的心忽然又鲜活起来,她记得,她记得我! 所有的不快再度烟消云散,我好心情的离开,好心情的出征,离开之前一纸书信飞往齐国,我爱她,对她我势在必得! 之后我去了边疆,在那里伺机而动。有许久不曾见到她,甚至也听不到她的消息。墨心邪是个强大的男人,把她的一切都保护得很好,我无从探知。最后还是在出使齐国的路上,他们分开了,我才又掌握了她的讯息。 得知她要出使的消息,又探听到齐国对她的态度,我心一下慌乱了。我发出去的关于爱她娶她的讯息被扣押下来,没有回复。当时我便知道,父皇并不同意的。而如今听闻太子也对蝶依下过手,甚至父皇也和身边的宫人透露过一丝半点的想一亲芳泽的消息,我心慌了。 不管是父皇想要她,还是太子想要她,都不可以,蝶依是我的,她爱我,只能是我的! 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我喊了人去拦下她,却失败了。 她武功精进了,不知道是有什么奇遇,总归有了内力,将我的好友和护卫打得落花流水。 经此一役,她定然知道我的身份了! 果然,不久之后她便对我下手了。当北辰和云鹤群出现,我苦笑一声,终究在蝶依眼里,我们是敌人! 我被北辰抓进了无忧宫,几经波折才逃了出来,又几经波折入了宫,见了皇后。修养一个月才把身上的伤养好,又一番养精蓄锐,却在近年关时,听到了她回来的消息。 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一年,两年,我分不清了,总觉得没有她在身边,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 我偷偷的溜出宫去见她,却见她在温泉里洗澡,一时心痒,竟忍不住封了她的||狂c|位,蒙了她的眼睛,上去一亲芳泽了。 她以为我是墨心邪,话语中竟带着颤抖。 她就那么喜欢那个毒小子! 这样的认知让我心头不悦,热吻之中带上了掠夺与惩罚的韵味,一想到她身边那些的男人,我便忍不住带上决绝与哀伤。她竟然连孩子都有了,物是人非斗转星移,这世事的变迁竟如此之大! 她渐渐清醒过来,知道我不是墨心邪,不是她的男人,她开始反抗。她竟然可以冲开||狂c|道,竟然一掌打在了我身上,我顿时喉间涌上腥甜,勉强苦撑着才隐身躲进了水池里。却不想她步步紧逼又是一掌打在池中,再忍不住一口鲜血涌出,她顿时发现了我的行踪。 我破水而出,化被动为主动。这两招已然充分证明我不是她的对手。所以顺着她的掌力便破窗而出,逃过一劫。然而躲树后的我,却听见了她残忍的说辞。 “下令通缉,以叛国的罪名!” 明知道是我,她竟然还下这样的命令,显然是要置我于死地,竟是丝毫不顾念过去的情意。 接下来的事情却更加戏剧,戏剧得让我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和皇甫铭志对峙我才知道,原来我和他真的是兄弟,却不是我认为的兄弟,原来我的身份不是齐国的二皇子,而是华国的大皇子! 我所有的一切都是错的。我认了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为父,帮着他对付自己的家国,一错便近二十年! 我一下子竟不知道如何接受这事实。不知道如何接受这忽然转变的身份,我交出了自己的势力表示臣服,要了一个地方静默沉思。是郡主府九院中的一院,我临时挂的牌子,还是锦绣园。这样的举动已然充分说明了我的心思,我接受命运,接受那九分之一的命运。 可是她不接受。她从来不喜欢我。在我来的当天便卷了铺盖上了普度山。 我知道,又是我一厢情愿了,我的追妻之路源远流长。 意外的是,虽然她不喜欢我,她的儿子却非常喜欢我。看着那么可爱的孩子,我心中一个疯狂的念头席卷着,我也要一个孩子,要一个和轩儿一般可爱的孩子! 于是在武林大会之后,我药倒了他们,也药倒了蝶依。 我强上了她。 算准了一切,算准了那夜定会有一个孩子,我带着轩儿离开,只为等时间冲淡她对我的恨,等我的孩子长大,让她接受她已然是我女人的事实! 然而我没有想到,她再次让我震惊了。 她生下了我的孩子,没有追杀我,甚至没有谩骂指责,却带走了宫里的一切,只留下了一个天下,一个冰冷的皇宫给我! 我坐在那皇位之上一年又一年。轩儿被接走了,我甚至没抓到蛛丝马迹,他便消失在了我的生命里。我也不遗余力的一年年的打探着他们的消息,可不管怎样,结果都是失望。 其实这样的结果是意料之中的,这天下明面上我是帝皇,可这皇位却是皇甫余一让给我的,他怎会不留些后招在手中。如果是以前的我,也许会想着拔出那后招,可如今的我,已然没有那份心力了,得过且过吧。 再说北辰、花想容、墨心邪、玉无情,这些男人又有哪一个是省油的灯?而君弄月更是不需要任何势力,仅凭借随地可见的石头便能让他们在众人面前销声匿迹!这样的实力,我该如何找寻? 一个又一个年头过去,如今已是三载。明日便该是我登基三年的日子了。抬头望着天上的月,我心中思绪万千。曾经拥有的时候想着权势,如今站在顶峰,后悔莫及的却又是曾缺失的爱情。如果再有一次选择,如果早知如此,在一开始相遇的时候,我便会紧紧抓住你的手,绝不放开! 三年了,轩儿都七岁了,女儿也都五岁大了,他也是奔三的一族,没有多少的青春来消耗了。 蝶依,今年的登基之礼你会送我什么?还是如往常一样十个各自妖娆的美人吗?蝶依,你可知道,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你而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