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农》 唐农第1部分阅读 唐农 作者:未知 免费 第一章 回到唐朝 我叫张丰谷,孤儿,今年三十四岁,单身,中国农林科学院博士和经史研究硕士双学位毕业后,响应国家“到需要的地方去”的号召,一头就扎了全国各地的各个乡村农业研究去了,一干就是八年。dierhebao最新章节,最快更新尽在多少算有点儿成绩了,又被一纸号令召去参加什么先进报告团做报告,操,狗屁的报告,还不是那些贪官污吏拼了老命的捞政绩,除了捞钱,啥也不懂的人也好意思谈什么先进总结?下面老百姓拼了命流了汗的功劳,反过来都成这帮孙子的能耐,跟这帮人就没啥共同语言。趁了免费全国乱转的机会赶紧四处买了十来种优质农作物种子之后,说声拜拜,咱背了包包走人回村了。 小巴在盘旋的山路上蹦蹦跳跳的瞎晃悠,你说这帮孙子咋就不知道把路修修好呢?唉,咱老百姓命苦啊。算了,也习惯了,我抱着包包坐在位子上打着瞌睡,猛然间就听咣当一声巨响,紧接着就听司机哀嚎了一声:“塌方!”然后一阵天旋地转,跟着就啥也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像是被包围在一层浓稠的白雾中一样,四周一片灰茫茫的,啥也看不见,啥也听不见,发不出声音,身体也动弹不了,很难受的感觉,就连想挣扎都力不从心。 “我这是……死了?”我脑子里暗自揣测,突然感觉有东西从身边猛的掠过,本能的,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我死命的一抓,像是攥住了什么,身体一沉,就像被人猛的向下拉了一把的感觉,“噗通”掉水里了。 回来了,回来了,所有的感官功能都回来了,身体手脚能动弹了,耳朵也听见了,眼睛……嗯……在水里张着难受! 两下就窜出了水面,这游水的本事咱打小就熟,抬头一看四周环境,吓一跳!刚才还在群山峻岭间的,这一转眼的就到了一马平川的地界了?我这还记得应该是掉塌方的的山沟子里了,可这啥时候又冒出来这么宽阔一条大河来的。 我这儿正纳闷呢,就听有人大喊:“娃子,别怕,快抓住绳子!” 顺着声音抬眼一看,我操!一个古装老汉摇着一条船正飞速向我驶来,船头一个古装老汉一抖手就扔给我一条稻草绳。 “穿越?……”我脑子里猛然迸出这两个字。 咋上岸的不记得了,船上的人跟我说点儿啥也不知道了,蹲了渡口边上傻傻的看了水里的倒影发呆。这十六七的少年郎虽然跟我年轻的时候还挺像?可我td明明已经三十四岁了啊!而且……而且……我这一身白麻布的古装又是哪儿来的?! 摇渡船的老汉看我傻了半天,过来猛的拍我一掌,一口的关中调儿:“娃子,以后乘船可不敢在乱动了知道不,今儿个算你娃命大,河神爷开恩,还瓷愣啥,赶紧该干啥干啥去!给,你的包袱!”说完老头儿扔了个包袱给我,骂骂咧咧的走了。 “该干啥干啥去,他娘的我要是知道该干啥去就好了!”朝河里的倒影狠狠啐了一口:“到哪儿不是活啊,还不信了就!” 也不知道是几月,日头挺凶,我一身湿衣裳在发呆的时候已经晒的七七八八的半干了,随便找了个阴凉地方坐下,给包袱打开,身上所有的东西拿出来看看,看能有点儿线索不。 嗯,六百文钱,几块一两的碎银,还有一个十两的银锭子,一些石头一样的干粮,几件衣裳,一封书信,一封通关路引,还有一用麻布严严实实包裹的小包。再没别的东西了。 先给包的严实的小包拆开,不拆不要紧,一拆吓我一跟头,一包包牛皮纸小袋袋装的,td居然都是我买的优质良种!上头的印刷体简体汉字那是真真的,咋这玩意都穿越了?! 给信拿过来看看,信皮子上有台章兄亲启五个字,不管了,拆开看看。还好咱为了研究农史啥的读了个经史研究硕士,不然还真不一定能看明白这没标点的老长一封信。 信写的繁琐,大致三段,第一段叙述了跟这个台章兄长久不见,兄弟万分想念云云,第二段介绍给台章兄一个人,想来就是我了,姓李名逸字乐休,十六岁,陇西名门李氏之后,原为当地旺族,可在一次吐谷浑的侵袭扫荡中全家被杀光、烧光、抢光,就剩我重伤未死云云,身世着实可怜。第三段,讲我少年英才,六艺娴熟,文章出众,而且是贞观十三年通过地方考核的生徒,于是便让我进京参加今年的科举大考,希望身在京城的台章兄能照顾一二云云。落款为平之敬上,贞观十四年二月初七。 明白了,我现在就是李逸李乐休了,真是个可怜孩子,出师未捷身先死,连带着我莫名其妙的就“穿”了来唐朝。我这儿一肚子委屈的跟谁说去。 再打开路引,翻开一看,老长一串,怪不容易的,一个人穿州越府的足足走了五个多月啊,最后一个批文朱印是潼关的,时间是贞观十四年七月初五。 也不知道这台章兄姓啥名啥家住哪儿,这老大的长安城叫我哪儿找去。算了,求人不如求己,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将路引和信收好,我打起十二分精神,顺着官道,开始了我的唐朝之旅。 大唐长安 这个年代全球最繁华最雄伟人口最多的都市。 长安城由宫城、皇城和郭城三部分组成,北面的宫城是皇宫所在,宫城南边儿的皇城是中央政府所在地,位于宫城、皇城的东、西、南三面的郭城是官民住宅与工商市肆所在地。外围城墙周长近四十公里,城墙内的面积达到近八十四平方公里。整个郭城有十三座城门,从皇城的朱雀门到郭城正南的明德门,有一条位居正中的朱雀大街,宽达一百五十~一百五十五米。整个长安规模之大,气势之宏伟,在当时世界是无与伦比的。所以长安正是以其宏伟博大的气势、海纳百川的胸怀,被当时的人们看做世界的中心,吸引着世界各地的人民前来一睹其神秘的风采,因而成为世界东西方文明的交汇中心。 以前在教科书上学的时候没什么概念,今天一看,妈呀!看的失魂落魄,想的热血沸腾。 “喂!流鼻血一边儿去,别跟杵桩子似的挡道儿。” “是,是!”我连忙点头:“乡下来的,没见识,让大哥见笑了!”赶紧擦擦鼻血,给路引掏出来,咱进城先。 看看路引,守城门的兵士上下打量打量我:“来参加大考的学生?” “是!”连忙点头。 “到里面盖章!”兵士点点头,往身后一扇小门一指。 接过路引,我就顺着兵士指的方向,进了小门。 没啥摆设,就一张桌子,一个官员端坐着登记着什么。 看了我的路引,官员边登记边说道:“进了城后要到官学府去挂牌子,找到了住处后要去记得去报备,以方便联络你,长安城不比你们乡下,规矩森严,不准惹是生非,知道了没?” “知道,知道!”我连忙应道:“学生初来乍到的,不知道这官学府怎么走,还劳烦大人指点指点!” 官员将官学府怎么个走法给我讲了一遍,然后给我的路引盖了章还给我:“长安城虽然繁华,可也警卫森严,且不可到处乱闯,还有到官学府挂了牌子后,会发牌子给你,记得随身携带,否则后果自负。” “谢谢大人关照!”我连忙施礼。 本来我还想不去官学府了,毕竟就我这两下子,现代混混也就算了,要是敢跟人古人一起去考文章,那不是自找没趣么?可听了官员的话才知道,唐朝对上京赶考的学生有一套专门的管理方法,所以不得以,只好先去挂个牌子再说了。 按照指点到了官学府,交了路引,自报了身份,办了相应登记手续。 “考哪一科啊?”登记的学究问。 “啊?……”我一愣。 “问你考哪一科,啊啥?”学究不耐烦的看我一眼:“没看后面还排队呢,快点儿,瓷嘛二愣的!” “啊!考……考……”这大唐科考制度在延续了隋朝制度的基础上进一步发展加强,中央设国子学(又称国子监)、太学、四门学、律学、书学、算学六科。像我这样经过州县考试选拔的自学者,称为乡贡(又称贡生),好像……好像……有秀才、明经和进士科吧,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还有其他几科是啥我咋就忘了呢?好像还有明史和明算啥的,不过这都需要专门的举荐贡才能考。好像明经好考些,但没啥大用,进士难考,可考上基本就是当官的料。要不咋有“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之说呢?秀才咋样忘了,像我这要啥没啥的,本就没指望考上,算了,报个秀才科吧,好歹也是个读书人,而且就算没中也不丢人,跟别人说起来还能牛哄哄的吹一声:“想当初咱也考过秀才!”,哈哈,嗯,就它了。(其实唐初科考沿用隋朝旧制,共分秀才、明经、进士、明法、明书、明算六科,秀才为最高科等,相当艰难,士子均视为畏途。据传秀才科自贞观元年直到贞观二十三年废除的二十三年间,一共只有不到三十人报考,却无一人录取,其中甚至出现近十年无人报考的情况,所以于贞观二十三年废除此科。) “我考秀才科。” “考哪一科?”学究像是被谁咬了一口,声音一下高了八度。满屋子人的目光刷的一下焦点对准了我。 “考……秀才科!”我心有点儿虚,难不成我记错了,看电视里秀才好像不是那么难考的嘛,大家看我干啥? “好!好!好!”老学究连说三个好字,二话不说就给我签了牌子,牌子正面的暗红色篆书“秀才”二字写的笔力雄浑,刚劲有力:“年轻人,有胆识!” 第二章 不是我的错 是酒惹的祸 这一头雾水的,考个秀才跟胆识有啥关系到现在没弄明白。最新章节,最快更新尽在(后来我才知道,我是近十年里唯一一个报考秀才科的学子。)可老学究这俩字写的好,比我写的强。打小儿我就专门跟村里一老先生学毛笔字。老汉八十有九,耳不聋眼不花的,身板儿硬朗,一手字写的那叫好,专攻欧体和柳体,笔力刚劲有力,字里行间构架浑然一体,为了练我,还专门给我定制了一支十几斤重的铁杆重笔,一天一千字,写的不好就不算完,一连就是十年,三九三伏的从不间断,直到老先生驾鹤西游之后,我依然没有间断过练习,后来在各地农村搞农业时,每逢春节啥的,还给大伙儿写个春联儿啥的添份喜庆,所以对于毛笔字还是比较自信的。可跟老学究一比,还是有点儿差距的,不过想想人家天天写,比咱下的功夫多多了,强也是自然的事儿。 一番折腾终于算是挂了牌子,领了通行牌。门口的门童还好心的指导我说长安城里住宿挺贵,资金不充裕的话可到城外就近的庄子上借住农家云云。 走出官学府,看看天色,也不早了,接下来咋办呢?心里还没个打算,正想呢,这肚子就一通雷鸣,才想起这走了半天了,还水米没打牙呢,算了,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先找个地方吃一顿,然后长安城里找客栈住一晚上,明天再另找地方住吧。 以前老从书本上看到夸长安城西市繁华的,今儿咱也去开开眼,见识见识。 到了西市一看,嚯,这个热闹,虽然已经不早了,可离宵禁的时辰还有一段呢,为了能在收摊儿前多挣几个子儿,摆摊儿的都卖力的吆喝。 我大概一打量,本地商贩不多,胡人不少,东看看,西瞧瞧的,啥都新鲜,啥都好奇。 这好奇也不顶饿啊,看有卖胡麻饼的,买两胡麻饼,塞上肉,蹲了西市路边就开始啃。估计模样不太雅观,看见我的人都绕着走,还有指指点点的。切,没见识,要是看见后世一马路的大排档,生意好的边儿上都是蹲着啃的,那叫时尚知道不? 我这儿正塞完,一抬头就看见两老头儿站我跟前看着我稀奇。赶紧站起来,冲两人拱拱手:“乡下人,刚来,没见识,”说完赶紧开溜,万一是西市上检查了啥的,就像后世带红袖章满世界乱窜罚人款的老头老太一样可就糟了,咱总共没俩儿钱,可不敢被罚。 窜的跟兔子似的,还不忘回头看看,还好,没跟上来。喘口气先。这儿正喘气呢,那边儿打起来了!哈哈,热闹,咱就好这一口,看看去,刚吃完,当消食了。 挤到跟前看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两伙胡子一边儿是吐谷浑人,一边儿是吐蕃人,都是贩马的,两边儿摊子邻着,西市上人热闹,生意不错,结果一来二去的两家十几匹马和驹子混了一起,这眼看着要收市了,大马都分的清楚,可马驹子分不清楚了,混了一起谁赶跟谁跑。吐蕃和吐谷浑有世仇,两边儿人就卯上了,一一二二的就打上了。人喊马嘶,十几条壮汉围了场子厮打,嚯,这个热闹。 还没打一会儿呢,就听一声炸响:“闹市斗殴,成何体统,统统给我拿了!” 紧接着就见冲进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兵丁,三下五除二就给十几个胡子揍爬下了。 一个一脸胡子的军官走进场子里,看看两边儿的胡子,铜铃大的眼睛里嗖嗖的冒寒光:“尔等以为这是何地?我大唐长安西市上是你们胡混厮打的地方?” 刚才还打的热闹的两边儿这会儿都蔫了,说话都没了底气。看的我胡有自豪感,这才是我大唐威风,嗯,哪像我那会儿,不管你那个犄角旮旯的野货,都敢人五人六的在咱们地界上撒野,警察看了还跟孙子似的,想想都来气。 这当官的一问原委,也有点儿为难,也算事出有因,可这几十匹小马驹子的,长的也差不多,这咋分呢? 这要搁了现代城管手里,那就一句话:“统统没收冲公!”然后给人摊子砸了,两边的胡子都能给打的半死扔坑里头。可这年头官家都讲理,所以这会儿这军官也为难了。看看这么多马驹子,这大庭广众,众目睽睽的,分不好就丢了官家面子。 嗯,看戏看了这么半天了,算了,咱给出个点子。 我冲着场子里那个军官吆喝了一嗓子:“这位军爷,这个好办,今晚给这十几匹小马驹子单独关了一起饿一夜,明天一早把两边的大马各赶一堆,小马驹子赶了中间,一散伙,保证这些马驹子各回各家,各见各妈的撒欢喝奶去了。这谁是谁家的自然一清二楚。” 正挠头的军官一听,猛的一楞,转眼就乐了,冲我拱拱手,算是谢过了。 剩下的就没我什么事儿了,咱找个客栈睡觉去。这儿正想走呢,肩膀被人一拍,就听一句:“小哥慢走。”回头一看,妈呀!不会跟了我到这儿来罚款吧,没听说蹲了路边儿啃饼也犯王法啊! ___________________传说中的分割线____________________ “哈哈哈,难怪刚才乐休一直道歉来着,原来根源在这里!”酒桌上俩老汉听完我的话乐的不行。 原来我误会了,俩老汉一个姓李,一个姓魏,刚才盯着我看,是在看我腰间注着秀才二字的赶考铭牌。而且蹲了街边啃大饼的读书人,估计全大唐也就我一个了,这年代学问人都注重形象,这种掉价的事没别人会干。后来也凑热闹看胡子打架来着,结果听了我的注意觉得挺新奇,所以俩老汉就想跟我聊聊来着,压根儿就没想罚我款啥的。 听俩老汉一解释,我就明白了,赶紧给解释小时候皮的很,家里管的严,还跟庄子上的老人通了气,看见举止不端就告诉家里,为此没少挨打啥的,所以看见老人家盯着自己看就发憷。反正乱编,总算给这马虎眼打了过去。 俩老汉挺热情,约了我一起上馆子喝酒,看看俩人气质不凡,加上我从小就亲老人,反正我也要找客栈住宿,所以就跟着俩老汉进了家馆子开了桌酒。 不知为什么,整个酒楼里就我们一桌人,跑堂的上了酒菜就不见了。 要说这年代的确没啥好吃的,也就一碟豆子,一碟卤味,一碟青菜啥的,酒也是低度酒。可俩老汉健谈,跟我东拉西扯的,一来二去也就谈开了。听了我的身世,俩老头唏嘘了一阵,这话题自然而然的就转到吐谷浑和吐蕃头上了。 酒有点儿上头,虽然我对自己的酒量很自信,可我却忘了这幅身板儿不是我自己以前那套,才喝了没几杯人就胡兴奋。 “对我大唐来说,要灭了吐谷浑那是太容易了,没啥难度,可如果灭了吐谷浑,咱就得直接跟吐蕃接壤,这吐蕃地处高原,一群野人,要啥没啥,苦寒之地,他们下的来,咱却上不去,出死力打下来啥用也没有,完全浪费钱粮人力。这一点咱知道,吐蕃也知道,所以若我大唐与其直接接壤,那边境就是一个无底洞,既浪费国力,又浪费军力,尽管我也对吐谷浑恨之入骨(这娃身世摆着呢,全家被吐谷浑灭了,能不恨么),可对于我朝来说,剿灭吐谷浑是有百害而无一利。而那吐谷浑被吐蕃连年侵略,就算我们不去灭,吐蕃都能找个接口给他灭了。但是吐蕃也有顾虑,若他冒冒然灭了吐谷浑,必然引起我朝动作,若真干起来,我们或许是难受,吐蕃能给家底儿掏空,所以若我猜的不错,吐蕃若要动作,必然会先来巴结巴结我朝,以消我朝疑心,同时给自己挣个名气。” “那乐休认为吐蕃会如何巴结我朝呢?”魏老头倒杯酒给我,笑问道。 赶紧躬身谢过,接过酒,一仰脖,干了,抹抹嘴:“呵呵,听闻吐蕃松赞干布年轻俊才,颇有些能耐,我估算着不出一年,他必然遣史来我朝求亲,当咱皇上的女婿,若真做了驸马,那他是既赚了人,又赚了财,更赚了名声,一石数鸟,还全都是好事儿,呵呵,傻子才不干。” 李、魏俩老头对视一眼,有点儿怪怪的样子。 “若吐蕃真来我朝求亲,依乐休看,我朝该如何处置呢?”李老头冲我笑的慈祥。 “呵呵,小子我看有啥用,那得咱皇上看。不过……”我又喝一杯,摇摇头。 “不过如何?”李老头似乎有点儿急。 “呵呵,皇上即位之初自觉遵奉儒家美德——节俭。曾严格地削减了大型公共工程,以减轻民众的劳役负担和赋税。这‘君依于国,国依于民。刻民以奉君,犹割肉以充腹,腹饱而身毙,君富而国亡’之句,犹如警钟,长鸣于耳。可惜随着我大唐国力的日渐强盛和版图的扩展,皇上对自己的治国之术变得越来越自信,少了以前的那份博采众议,多了份独断专行。他早年节俭和爱惜民力的政策也让位于大修宫苑和广兴公共工程之举了。且看在贞观六年,皇上不顾众谏官力劝,命令整修隋代宫殿;可当宫殿完工后的,皇上见宫殿过于华丽,又下令把它拆毁。同年,太宗重修凤翔府的隋代仁寿宫,随着又在贞观九年建大明宫,贞观十一年建飞山宫,呵呵,而且皇上即位初期,很少举行隆重围猎。要说这围猎,与其说是单纯的捕猎活动,不如说是大规模的军事演练,对当地百姓来说是极为劳民伤财的事情。但近年来呢?围猎乃是经常之事。由此种种,不难看出如今的皇上好大喜功,所以若那吐蕃前来求婚,我敢保证,皇上必然应允,想想看,为患已久的吐蕃,纳表称臣了,其国主都成了咱们皇上的半个儿子,这天大的名头皇上会不要?呵呵,呵呵!” 其实就我这话,砍八遍头都够了,但谁让咱初来乍到,啥都不明白呢?而且受现代教育惯了,说啥也没个忌讳,再加上喝的晕糊,这嘴就不把门了不是! 李老头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脸色一变再变,脸都黑了半边,而旁边的魏老头却在连连点头。 “若依乐休的,难不成皇上该给吐蕃使臣赶了回去?”李老头皱眉问道。 “小子酒醉乱语而已,吐蕃是否真会来求亲,小子都是猜的,李老这么问我,让我如何回答?”我摇摇头,嗯,头有点晕了。 “呵呵,我们也是闲来无事,随便聊聊,前面听乐休讲的有趣,若那吐蕃真的来我大唐求亲,若依乐休所见,应该如何应对啊?”魏老头也不管我这儿酒上头的,又敬我一杯。 “呵呵,若依我之见,吐蕃求亲是假,索取我大唐财物技术是真。要知道我大唐地大物博,巧匠工艺之高,举世可数,而吐蕃呢?就一群野人养一群牛马,还有啥?所以,其求亲之余,必然鼓吹如何如何仰慕我大唐文化等等屁话,如果皇上真的答应和亲,此等国婚,嫁妆岂能小气,人员物资更是有求必应的,否则怎能显出我大唐威严?呵呵,二老,可曾想过若果真如此,这吐蕃岂不是平白得了我大唐诸多好处?而且之后其国力更上层楼亦是必然,难道二老真会相信吐蕃强盛之后,会看在与我朝姻亲的关系上不侵犯我朝?昔日昭君出塞,突厥可汗模样做尽,可到头来呢?汉朝可曾真的得过一丝实惠?唉——红颜愿顾苍生济,男儿洒泪尽屈膝啊!前车之鉴,后世之师啊!若我朝应婚,纵然平安一时,也不过饮鸩止渴而已。” “红颜愿顾苍生济,男儿洒泪尽屈膝。”李老头腾的一下站起来了:“那乐休是主张与吐蕃一战咯?”老头手都抖了,难道有帕金森啥的? “战?干嘛战?他吐蕃凭什么跟我们战呢?拒绝联姻?呵呵,那是屁话,且不说吐谷浑还夹在中间呢,就算真的吐蕃和我朝接了壤,我朝名将威震四夷,以吐蕃现在的国力,给他个胆子也不敢下了高原来与我朝为敌。况且我朝若调控得当,前面力挺吐谷浑不失,后面分化拉拢南诏各部,若真谋划的好,必可让吐蕃焦头烂额,首尾不能兼顾,到时候,我们不去掺和,吐蕃就拜佛求神烧高香了,还战?本事大的他。”我昏昏沉沉的依着记忆随口而言,根本没看见俩老头的精彩表情。 “乐休想是醉了,且在这客栈休息一夜……”迷迷糊糊的听有人这么讲,之后我就真的醉的一塌糊涂了。 第三章 都是被逼出来的 早上起来,头痛的跟被榔头开了瓢似的感觉。请用访问本站要命了,赶紧爬起来,咕咚咕咚的连灌了好几杯凉茶,又叫伙计赶紧打盆凉水,一头扎了里头,美很,总算清醒点儿了。 得了,先垫吧点儿肚子,然后结账走人,还得出城找个村子借住呢。 来到客栈大堂,还没等我招呼掌柜呢,先有人招呼我了。 “乐休兄,有礼了!”一个模样挺英俊,斯斯文文的年轻人从一个位子上站了起来冲我拱手。 “?!“赶紧先回个礼,扭头四周看看……也没别人啊,这是找我的?可我也不认识啊,这得问问:”这位兄台?咱…认识?” 年轻人笑了,走了我跟前,又拱手:“小弟魏续,字丘昇,冒昧来访,还望乐休兄见谅。” 谅,有啥谅不谅的,这明显是等了我一阵子的,这年头都讲究个闻鸡起舞啥的,像我这样睡到日上三杆的少有。 赶紧跟魏续这儿招呼:“让魏兄久候了,实在不好意思。要不这样?魏兄稍等,等小弟给这儿账结了,咱们外面找个地方谈?”挠挠头,笑的不好意思。 看魏续笑的厉害,我这儿赶紧给结账,笑啥啊,我这儿用一个子儿就少一个子儿,这京里消费贵的,可不敢浪费。 “啥?!结了?谁结的?” “昨天,两位老人家走的时候就给了,这账直付到公子大考结束还有余呢,公子就在小店安心住下,小店保证招呼周到。” 这没头没脑怎么说的,等等,昨天俩老头一个姓李,一个姓魏,今天等我这位也姓魏。 赶紧回到魏续面前,看人家这周到的,早餐都给我预备好了。 拱拱手“魏兄,小弟这里谢过了,可俗话说无功不受禄,魏老伯此举让我这当晚辈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啊!” “乐休兄此言差矣,家父曾言,乐休兄大才,还让我和乐休兄多亲近来着,这区区店资,仅凭乐休兄昨天一句‘红颜愿顾苍生济,男儿洒泪尽屈膝’就抵之有余了。来,来,来,乐休兄赶紧趁了粥还热吃点儿,等下,兄弟带乐休兄去见几位好友,大家都是年轻人,乐休兄切莫推辞。” 昨天喝多了,说点儿啥我自己也忘了,可看魏续的意思,我是说了点儿啥惊天动地的?这正后悔,再一听魏续自我介绍了一下家事,得了,死的心都有了,这td都是酒害的啊! 这魏续他爹就流芳千古鼎鼎大名的魏征,那姓李的老汉……算了,不说了,谈论他是非的,他死了以后有,他活着的时候谈论,那就是直接拉城门楼子上风干了的下场。 这个悔啊,悔的肠子都青了。你说俩老汉不老实待着处理点国家大事,保养保养身体啥的,跑西市上瞎溜达啥!你溜达就溜达,莫名其妙的找我我这屁大点儿的平头老百姓喝啥酒啊,这不是害我么,最可恨是我连自己当时说了点儿啥都不记得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看魏续的架势,我没说啥大逆不道的话,不然这儿会别说喝粥了,说不定早就已经挂旗杆上了。 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名言,要牢记,发誓不再喝酒了,谁再劝了喝酒就跟谁急! --------------华丽的分割线-------------- “乐休兄,来,再干一杯!”这位我不敢跟人家急,堂堂大唐宰相房玄龄的儿子,房遗爱,名人啊,虽然后来冤屈死了,可这会儿还是很有名气的主儿。 嗯,这誓言得改改,先改成以后绝对不在李老头儿跟前喝酒? 一帮子公子哥儿,全是跺跺脚长安城能颤上一会儿的家伙,七八个人冲了曲江池游船,船上宴席铺开,这就拉开架势开始瞎扯,那个五大三粗,喝酒喝的豪爽的就是混世魔王程咬金的儿子,将来的驸马、禁军八大统领之一的程亮程福之,还有那个看着斯文,可俩眼放光的角儿,后世里门神秦叔宝的儿子,秦钰秦嗣业,虽然老爹死的早,可毕竟家大业大,老一辈照顾着,加上本身也不是善茬儿,也是一牛人!这位眉宇轩昂的是英公李世绩的小儿子,李令李子君,那还有这个公子那个公子的,要了命了,你说没事儿跟我喝的哪门子酒啊!这还不能推诿,人家这是给面子,要不就我这身份,跪门口求也不一定能让这几位来瞄我一眼呢。 开始我是战战兢兢,可毕竟都是年轻人,加上也随便贯了,对身份这东西看的淡,三杯酒下肚也就看开了,不就是玩嘛,咱还真不吝这个!一来二去的也就跟众人混熟了。反正都是男人,酒喝开了,三两个荤段子一讲,各地风情民俗的拉开,咱这见多识广的,还就不信唬不住这几个公子哥儿。 “乐休果然博文广识,小弟佩服,佩服!”房遗爱笑道:“今日这明湖游船,还真是长了不少见识,来,敬乐休兄一杯。” “哪里,哪里,也就是到过的地方多,瞎听瞎看,都是些乡下东西,不入哥几个法眼,趁了酒乐呵乐呵而已,小弟先干为敬!”咕嘟,又是一杯。 “哥几个,今天大家高兴,这明湖风光,美酒佳肴,岂能无诗歌相伴?小弟刚从东艳坊购得几个歌姬,最难的都还未经人事,不如让她们鼓乐相伴,大家即兴作诗吟唱如何?”说话这位复姓长孙,单名复,当今皇上的大舅哥长孙无忌三子,家学渊源,将儒雅与h药荡这两个截然不同的极端,完美结合起来的牛人。 听完长孙复的话,满船狼嗥,让我深深鄙视,这时候嗥什么,要打口哨才趁气氛,所以我在内蒙为了赶马苦练的口哨绝技一枝独秀,惊艳亮相!底气充足,清脆响亮,,力压一众狼嗥,引来众公子哥妒忌惊艳的目光。哈哈,露脸! 丝竹鼓乐,轻歌曼舞,雕栏画舫上一群锦带华服的小哥儿摇头晃脑,搜肠刮肚的低吟高唱,热闹,咱就喜欢这个调调,不论是谁做的诗,也不管听懂听不懂,咱都叫好,都鼓掌,不过这几位都是打小接受精英教育的主儿,所以烂诗是不太可能出现滴,可咱没受过精英教育啊,现代化知识流水生产线上的大众化产品,这夹在众位俊才当中就跟一片兰花中夹个狗尾巴草一样,就算左躲右躲鸿运当头,可一圈轮下来还是轮到了头上,你说这咋办呢?这背诗拿手,作诗?打小没学过啊!这着急上火的,嗯?!等等,背诗?!呵呵,对呀,咱不会做,咱会背啊,诗经楚辞的是随口就来,唐诗宋词元曲那是拿手好戏,就连清明现代的咱也不含糊,好歹咱也经史系硕士毕业的说,嗯,挑首应了景儿的糊弄糊弄就行了,背个什么好呢?这湖光山色,高朋满座,酒酣耳热的,吟个花啊,泪的不够丢人钱,得有气势,够豪放才好,想想,赶紧想想…… 假装低头沉思,起身慢踱两步,有了,就他了! 高举一壶,仰首痛饮两口,背这个就得这个调调,不然就少了气势,架势做足,还得客气客气:“小弟初来长安,得蒙诸位兄台高看,与小弟同舟把酒,小弟借了酒兴,做一曲将进酒,以博各位哥哥一笑。”冲在座几位拱手一辑,咱这就开始声情并茂的诗朗诵:“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程福之、魏丘昇: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自我感觉不错,没走腔窜调,可咋没点儿掌声啥的呢?有点冷场,这是怎么说的?难不成李白也穿越了,这首《将进酒》他早做出来了?看哥儿几个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这心里更没底啊,毕竟剽窃人家的,心虚啊! “唉————”房遗爱长叹一声,郑重向我一辑,直接吓我一哆嗦,喝酒好好的你叹谈啥气,鞠啥躬啊! “传闻陈平王曹植才高八斗,七步成诗,但毕竟耳听为虚,可如今乐休即席两步就做出如此慷慨佳作,我等却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乐休大才,兄弟叹服!”说完给面前一杯酒一饮而尽,还叫唤:“上酒!” “好一个天生我才必有用,好一个会须一饮三百杯,福之和丘昇好福气啊,乐休这首大作他日必然享誉天下,两位之名也必然同乐休一起天下传扬,真让我等羡慕不已啊!你二人必满饮三杯同庆才是!”长孙复大笑着也干了一杯。 “哈哈哈哈”程亮笑的豪爽,一抬头,一仰脖就干了一壶:“哥哥我粗人,不会说话,但以后乐休就是我程亮程福之的兄弟,没说的,来,干!” 魏续也冲我拱手,没说话,咕嘟也干一杯! “只是这万古愁一句,且不知乐休为何而愁啊?”这边一位边摇头晃脑的品诗,边问道。 “兄弟你是不知道啊!”我愁眉苦脸的道:“这大考将至,小弟却心中无底,岂能不愁啊!” “哈哈哈哈哈哈”一船会意的笑声,至于他们会意点什么?我也不知道! 这气氛热烈的,酒到杯干,啥?不干?你试试,程亮已经开始舞刀了,秦钰和李令在比射壶,虽然没弓,那箭可尖啊! 我也是个人来疯,高兴,又喝多了,抢了一旁歌姬的一面鼓,虽然比以前打的大鼓小点儿,凑合着也行了。 “嗵嗵嗵嗵”敲着就嚎上了:“我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有万种的委屈,付之一笑。我一下低我一下高,摇摇晃晃不肯倒,酒里乾坤我最知道。江湖中闯名号,从来不用刀,千斤的重担我一肩挑。不喊冤也不求饶,对情意我肯弯腰,醉中仙好汉一条。莫说狂,狂人心存厚道,莫笑痴。因痴心难找。莫怕醉,醉过海阔天高,且狂且痴且醉趁年少。”(成龙大大的醉拳,当年的最爱!) 哗,热油锅里猛加了一瓢凉水的感觉,满场炸了,丝竹小调找不到了,轻歌曼舞看不见了,几个漂亮歌姬吓得团了画舫的角落里看一群老爷们儿跟这儿发疯! 看样子谁都有各自的难过事儿,大家都不容易,难得喝酒喝的开心,加上在这儿能坐了一起的,都是朋友,所以也没顾忌,这酒精上头的,谁看谁笑话啊! 程亮拉着我就要学打鼓,结果没两下就给人家鼓敲破了,还抱怨这鼓不结实。也不看自己这胳膊上跑马,拳头上站人的,指头能有人鼓槌粗,这丝竹小鼓的经的起你折腾?鄙视他! 怎么回客栈的忘了,似乎……好像……是被人架回来的? “公子是被长孙大人家的四个家人架回来的,回来就倒床上不动了,到后半夜就吐的一塌糊涂,我和狗子俩忙活半天才给您收拾干净。” 屁的收拾干净,没见这前襟一塌糊涂的。给送洗脸水的伙计十文赏钱,让他和那个叫狗子的伙计平分,算是谢谢他们一晚上的照顾。同时让给准备桶热水,赶紧给自己洗洗,才来了两天,就醉了两天,这也太那啥了。 接了赏钱的伙计乐的嘴能裂到耳朵后面,颠儿着就跑去准备热水了。要知道他一个月的工钱也就十文钱,我这次给的赏钱顶他半个月工钱了。 大木桶,热水,往里一泡,的感觉,爽佷,边泡边想,这往后可咋办呢?离十月大考还有仨月呢,坐吃山空那可不行,得找个活路才行。这干什么好呢?至于大考,那是瞎扯的话,咱压根儿就没指望那个。赶紧的找个门路,先在京城报个户籍才是正经事儿。 这脑子里乱糟糟的,皮都泡皱了,也没想出个啥。算了,先出来再说。 七七八八的穿戴好,出去转转吧,一个人憋了屋子里冷清的荒。漫无目的的瞎逛,反正长安城四四方方的,只要找到大道,就不愁走丢了。 东看看,西瞧瞧,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走走看看间,突然不知哪根筋搭错,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人生际遇这个东西真是奇妙,在前世,咱怎么说也是全国知名的农业科技先进工作者,可见的最大的官员就是个副市长,哪个市的还给忘了。还是吃饭的时候露个脸,拿了红包就走人的那种。可一场莫名其妙的塌方,就给我塌进另一个朝代另一个身体里,在这要啥没啥的时代,我一平头老百姓却接二连三的碰到了不少以前想也不敢想的大人物。李老头就不说了,人堂堂大唐帝国元首,却布衣简从的散步于闹市,不招摇,不扰民,只为了看看真实的民间生活。魏老汉,后世里少说也是个国家总理级的人物,可看上去跟普通庄稼老汉区别不大,没架子,不做作,外表严厉,可骨子里透着亲切。几个世家弟子,高官子弟,用斯文有礼还真有点儿对不住人家,丝毫没有透出骄横跋扈的二世祖形态。论国力,论见识,这个时代的人根本跟后世无法相提并论,可是论操守,论品行,估计就得颠倒过来。你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呢?想不通啊! 不知不觉间,走到哪儿了自己也不知道了,抬头看看,四周都是高门大院的,鲜有布衣百姓在此行走,该不是?br / 唐农第2部分阅读 唐农 作者:未知 不是走到啥禁区了?赶紧的找条路出去。 秋读阁东转西转的,越走越找不到大路了。 赶紧的找个人问个道儿,正东瞄西瞄的寻找目标呢,猛的被人肩膀上一拍:“干什么的?” 吓我一哆嗦,赶紧回头拱手,一看,认识,程广。 第四章 三彩瓷 “这么说,福之是因为打破了老爷子的名贵瓷碗,所以才被老爷子打出来的?” “可不是,哥哥我手粗,看那碗漂亮,就偷偷拿来看看,谁知道老爷子瞧见了,大喝一声,吓我一跳,直接给那瓷碗摔了八瓣儿,气的老爷子上来就给哥哥我爆揍一顿。最新章节,最快更新尽在要不是逃的快,估计这会儿就下葬了。所以正打算去麟宝阁瞅瞅,看有没有啥好东西,,买一个回去给老爷子消消气。正好瞧见乐休,所以就吓唬吓唬你。倒是乐休到这儿干嘛来了?” “嘿嘿,乡下人,没见识,看京里热闹,瞎逛逛,结果走着走着迷路了。”我笑的憨厚:“差点儿被福之你吓死!” “哈哈哈哈,既然碰见了,乐休就陪哥哥一起去麟宝阁转一趟,你见识多,正好给哥哥参谋参谋。” 程广牵着马,我俩人一路聊着,七拐八拐的就到了麟宝阁。 嚯,这铺面开的阔气,二层小高楼,六扇门脸,装修豪华,摆设精致,地处闹市,属于后世里没个千儿八百万不敢往里走的超级精品店。 门口伙计看见程广乐的扑上来招呼:“程爷又来了,呦,还有这位公子爷,二位先请坐,我这就招呼掌柜的来。”说完手脚麻利牵过马,给我们迎了进去,人还没落座,立马有下人给沏上了两杯茶,服务态度好的没话说。 片刻功夫,一个胖胖的掌柜就颠儿着来了,圆乎乎的脸笑眼睛都没了,人还老远就拱手:“小公爷来了,小店蓬荜生辉啊,还有这位公子,面生,该是第一次来,想要点儿什么随便看看,保证让您满意。” “王掌柜,你也别客气,这是我兄弟,姓李,有什么好瓷器拿出来看看,不过眼的可不行。”程广大大咧咧的喝道。 “是!是!小公爷和李公子二楼请,一楼这些东西配不上二位的身份。”说着就招呼着往二楼走。 刚进店的时候,我就给货架子上的东西瞄了一遍,这鎏金、镶银、瓦明漆的,随便一样儿到了后世就是国宝级的东西,就这还不是好东西?卖了我也买不起啊。 后世连品牌专卖店都没敢进的我,这会儿腿肚子都有点儿转筋,还好,长衫够长,遮住了,不然就丢脸了。跟了程广后面轻手轻脚的上楼,生怕这木质楼梯踩重了给啥玩意儿震下来。 心里暗自佩服程广,上楼上的嗵嗵的,底气十足。果然是混世魔王家的种,横很。 红绸软垫儿上摆了一排十来件瓷器,瓷碗,瓷盘,瓷瓶啥的,都不错,后世超市里的大众货,这下咱就有底气了。当拿出啥惊天动地的好东西呢。就这,连我当年在陕西农村和景德镇农村种地的时候,跟几个烧瓷老汉学的几手都比这个好些。 程广这儿挑的小心,我却显的有些不屑:“有三彩瓷器没有?有了拿几个来瞧瞧。” 程广和王掌柜看我就像看外星人。 “李公子,我大唐最好的越窑青瓷、邢窑白瓷、还有昌南镇(即现在的景德镇)瓷器,小店都有。不是小店夸口,这整个京城里,除了皇上御用的瓷器,再没那家敢说比小店的瓷器更好,至于公子所说的三彩瓷器,恕老汉孤陋寡闻,没听说过,公子可别是被什么人骗了吧!”王掌柜笑的和蔼,可小眼睛里那眼神儿明显把咱当傻子看。 程广是个好朋友,明显帮我兜场子,狠瞪了王掌柜一眼,张了半天嘴却不知道说啥,最后指了指王掌柜:“站一边儿去,我兄弟说有,那就是有了,懂啥?”说完给人王掌柜撵的远远的。 难道是我糊涂了?仔细想想,恍然大悟,这唐三彩最早被发现是在礼泉县唐昭陵陪葬的燕氏墓和赵王李福的墓里,时间上大概是唐高宗咸亨二年(即公元672年),这会儿才贞观十四年(即公元640年)这前后差了三十几年,想来该是唐三彩还没出来或是还没什么名声。 刚想回头跟王掌柜赔礼,可一瞧这胖老头儿一个人躲了角落里鄙视的看着我乐。这下怒了,胸中一股邪火腾一下烧了脑门子上,欺负乡下人咋的?要是我啥都不会还就真忍了你这口气,可偏偏老子我会,而且手艺不差,咱不争包子争口气,跟你杠上了。 不屑的撇撇嘴:“王掌柜,就你这儿俩破瓷器,也敢拿出来现眼?三彩瓷没听说过是你没见识,敢不敢跟公子我比比?” 王掌柜腾的就窜了过来,圆脸涨的红的发紫:“比就比,要是李公子真的拿出比我这里更好的什么三彩瓷器,麟宝阁百多年的招牌您摘去,我绝不二话。程小公爷就是个人证。可要是你输了怎么办?” “哼,要是我输了,我从你麟宝阁爬出去,脱光了在朱雀大街上奔一圈儿。” “好!就这么说了!” “啪!啪!啪!”的我就和这死胖子击了三掌。程广连拉我几下都没拉住。 “李公子什么时候把你的三彩瓷器拿来给老汉开开眼?”死胖子梗了脖子问道。 “十五日之后,正午之时,我必然前来与你一较高下!” “好,今儿七月初八,七月二十四,老汉我必然邀请全长安最有名的鉴定行家到场,届时本店恭候公子大驾!” “就这么定了!”说完,我头也不回的拉着程广噔噔噔下楼走人。 “乐休,你放心,哥哥到时一定带了老爷子一起来给你助威!”程广兴奋的直搓手,俩眼直冒精光。也不知是想看我摘了麟宝阁的招牌还是想看我在朱雀大街上裸奔。反正乐的不行。 “我这就回去跟老爷子说道说道,乐休自管去准备,哥哥我保证,长安城里每人敢动你一个指头!”说完,接过伙计牵来的马,飞身上马就跑了。 望着程广绝尘而去,我气的鼻子都歪了:“你小子跑了,我咋回去啊!我不认路……!” ----------------又见分割线--------------- 唐三彩,其实不能算是瓷器,而应该算是一种低温釉陶器。它是以高岭土及各色粘土作胚体,将素胚入窖焙烤后,用含铜、铁、钴、锰、金等元素的矿物作釉料的着色剂着色,并在釉中加入适量的炼铅熔渣和铅灰作助熔剂,通过再次入窖烧至800摄氏度左右而成的艺术珍品。主要有器皿、人物俑和动物俑,形象多姿多彩,以蓝色、绿色、黄褐色为基调色,在此基调色上还能配成深绿、浅绿、浅黄、赭黄、翠绿、黄、白、褐、红等色彩,所以一件器物上往往有多种色彩,而并非只有三种颜色。 三彩瓷,是现代根据唐三彩历史工艺发展而出的一种观赏实用两相宜的瓷器,进一步发扬了唐三彩色彩艳丽,形象多姿的特长,弥补了陶器不耐高温,脆、韧不足的缺点,同时融入瓷器特有的的细腻和优雅所形成的瓷器。很有观赏性和实用性。 一连忙活了三天,十两头的大通货用的所剩无几,才凑齐一些需要的材料和工具,背了十天的干粮,独自推一小车物品,一头扎了城外山里,又用了五天才勉强盘了两个袖珍火窖——高温横炉和低温平炉。好在咱不是烧大批的东西,烧个三五件意思意思就行了,所以窖不用多精致,能用就行。 又花了一天做了五个拿手的胚体,两匹嘶风骏马,一个立姿观音,一个牡丹富贵花盆,一副福寿茶碗儿。 之后又小心翼翼的低温烧胚,上色,高温成瓷。之间辛苦实在不足为外人道。总算运气不错,福星高照,起窖之日,所有的辛苦都得到了回报,真的让我烧成了,唯一可惜的是烧废了一匹骏马。不过另四样儿烧的绝对成功,达到了目前简陋设备所能达到的最高巅峰。 捣毁了两个袖珍小窖,山沟里找个小溪水,美美洗了个澡,浑身上下收拾干净,等我从山里小心翼翼抱着烧成的四件三彩瓷回到客栈时,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哎呦,我的爷爷,您可算回来了,您要在不回来,小店能给您的几位朋友拆了!老汉我死的心都有了。”掌柜看见我立刻扑上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的恓惶。 一打听,原来,我躲山里烧瓷的几天里,程广、魏续几个急坏了,要不是我提前给他们留了条子,他们能把长安掀半个起来。 赶紧让掌柜派伙计给哥几个送个信,没一会儿魏续和程广就到了。 “哈哈哈,我就说乐休断不会畏惧赴约而仓惶出逃!”程广一见我就给我一个熊抱:“回来就好,这就放心了!”话说的实在,让我心里一阵感动。 “看乐休神采飞扬,莫不是烧成了你所说的三彩瓷?”看的出来魏续也很高兴,拍拍我的肩膀:“不知能不能让我和福之二人一开眼界啊!” “没说的!两位哥哥且随我来!”我拉着程广和魏续到了我的房间,将四件瓷器展示给他们看。 马是追风逐日九龙驹,造型生动,色彩艳丽,骨肉匀称,线条流畅,通身瓷釉,四足挺立,双耳竖立,两眼炯炯有神,马鬃剪为三花,马尾飞扬,浑身肌肉健筋凸起,迸发出昂扬的气势,完美的诠释了华丽、高贵和蓬勃豪放的气势。是我最拿手也是最满意的作品。 腾云驾雾的观音,端庄圣洁,一手持羊脂玉净瓶,一手轻挥一条碧翠柳枝,神态安详,造型丰满,色彩淡雅细腻,庄严宝象和慈悲情怀满溢而出。 薄如蝉翼的半透明通白磁盘上,一朵富丽堂皇的牡丹含苞待放,我在其中融入了一些后世的立体影像画法,所以整朵栩栩如生的牡丹在绿叶的衬托下如同离盘而出似的以一种奇异景象呈现出在众人面前,显得格外喜气富贵。 最奇的要属福寿茶碗儿了,我别出心裁的做了两个精细小巧的瓷铃以银环悬于碗壁之上,轻动茶碗,如同风铃般清脆的悦耳铃声就会轻轻响起,让人有天外之音的感觉,加上茶碗上艳红如火的釉色中,仙翁寿桃跃然而出,安详之意跃然而出。 在阳光的照射下,四件瓷器的釉色明亮夺目,鲜艳欲滴,窗外微风抚过,福寿茶碗上铃音悠长,清脆响亮。 第五章 麟宝阁斗瓷 “福之、丘昇,如何,可比麟宝阁的瓷器强些!”我笑着在已经目光呆滞的两人面前挥挥手。请用访问本站 “…………原来真的有此绝世瓷器,原来真的有此绝世瓷器!”魏续有点失魂落魄:“三彩瓷,竟是如此亮丽夺目,让人叹为观止,叹为观止!” “好俊的马儿,好艳的牡丹,竟然跟活物一般。以前以为老爷子收藏的几件瓷器已经不错了,如今看来,跟垃圾一样啊!”程广轻手轻脚的每件瓷器上摸了摸,喃喃道:“……三彩瓷……三彩瓷……今天算开眼了!” “我说两位哥哥,我问你们我的瓷器可比麟宝阁的强的,别答非所问的!”我推推二人。 “没说的,他麟宝阁的招牌明天想不摘都不行。”程广胸脯拍的山响:“乐休放心,哥哥我以人头担保,你这几样东西拿出去,麟宝阁的那些玩意儿明天就的砸了。” 魏续一边儿笑着点头:“如此精致的瓷器,定要好好保存才是,像乐休这样随便乱包可不行,等下我马上叫下人专门给乐休你送四个檀木盒子来,明天定让麟宝阁吃个大亏。” “对了,福之,明日跟麟宝阁比试完了,这个福寿茶碗你就拿回去送给老爷子,算是赔了被你打碎的那个。”我冲程广笑笑:“还有这马你要喜欢,一并拿去,反正我自己留着也没用。”又指指观音:“这个观音就送丘昇了,还请丘昇帮我谢谢魏大人代付店资之恩。” 两人刚想推辞,我就抢先说:“两位切莫推辞,这些东西本就是小弟自己烧的,所以谈不上珍贵,只是略表心意而已。若两位看不起我的话,那小弟也无话可说了。” 程广和魏续二人听我这样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之后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他二人便告辞回去了,而劳累了半个月的我也终于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安稳觉。 次日正午,我准时出现在麟宝阁的大门口,身后是程广派来的四个家丁,各个膀大腰圆,魁梧健硕,横眉竖眼的,每人捧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四件瓷器垫了软垫安安稳稳的躺在盒子里。 圆滚滚的王掌柜已经在大门口等我了,看见我后一抱拳,语气依然强硬:“李公子果然守信,客人都到了,您请!” 我也一拱手:“请!”既然是来比试的,那也不用客气,我抬腿就进了麟宝阁。 上了二楼,一眼就看见程广和魏续站了一个一把胡子的老汉后面,老汉长的魁梧,昂然坐了首位上,不用问,老妖精程咬金就是他了,这不能得罪,赶紧上前两步,一辑到地,行个大礼:“晚生李逸李乐休拜见程伯伯,愿程伯伯福寿安康,笑口常开。” 老妖精抚着胡子乐了“哈哈哈哈”嗓门洪亮,中气十足:“好小子,自打你做了一首《将进酒》,我府里就没消停过,臭小子天天鬼哭狼嚎的,鼓都敲漏了三个,啥时候你小子专门给伯伯我敲一回,让我听听到底怎么个好听!” “程伯伯有吩咐,小子怎么敢不从。”赶紧又行个礼。 “好了,这都坐了半天了,到底带了啥好东西,赶紧的亮出来,这说话都天黑了,老了,眼花,走不得夜道!”老妖精拍拍我的肩膀。 这才正午呢,离天黑还早了点儿吧?可谁又敢说半个个不字?老爷子说天黑就是天黑,哪怕十个太阳挂着那也是天黑! 王掌柜一排摆出十个精品瓷器,越瓷、邢瓷皆有,论品质却是上上之品。 五个专业鉴定师各个摇头晃脑的不住称赞,让王掌柜乐的嘴裂的老大,得意洋洋的朝我示威,眼睛能放了脑门子上。 我也不多话,一字排开,四个紫檀盒子一打开,满场倒吸气的声音。 看着一溜儿几乎瞪到极限的眼珠子,咱要的就是这效果。 王掌柜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伸手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刚想再摸摸福寿茶碗的时候,“啪”的一声,手被程老爷子抽的老远。 “手油的,中午吃完洗手了没?这要是给茶碗儿上染的满是油腥味儿,那是叫人喝茶呢还是叫人灌油汤啊?”说完老爷子冲我一招手:“乐休,这茶碗子经用不经用啊?” “程伯伯一试便知”我自信的点点头,冲王掌柜一拱手:“还麻烦王掌柜取些好茶和滚水来,若有桂圆、红枣、冰糖也烦劳拿些来。 王掌柜立马吆喝了两声,片刻就给备齐了,按后世里黄河三泡台的泡法,直接将好茶,桂圆(去壳)、红枣、冰糖(适量)放了茶碗里,滚水一冲,碗壁上的悬铃顿时发出一阵悠扬的铃声,合了碗盖儿,轻轻一晃,再将水倒出三分之二,重新冲入滚水,恭恭敬敬的给程老爷子端过去。 “程伯伯,碗内虽是滚水,可由于采用了独特的烧法,所以茶碗只会微温,绝不烫手,而且只要盖了盖子,就算放的稍微久了,茶碗里的茶也不会便凉,还有透过茶水,碗壁上小子也藏有玄机,请程伯伯一观。” “哦!让我瞧瞧!”老爷子小心接过茶碗,铃声清脆,:“嗯,果然不烫手!”揭开碗盖儿,往里一瞧,顿时惊叹:“好!好!好!”老爷子连夸三个好字,程广和魏续好奇,连忙探头朝茶碗里看,果然见茶水相映之下,碗壁上隐隐浮现出十四个字:“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见此奇异,程广和魏续不禁连连惊叹。 喝一口茶,老爷子咂咂嘴:“这茶泡法倒是新鲜,清香甘甜,好喝,就是茶叶差了点儿,糟践了好茶碗!”说完将茶碗往台子上轻轻一放,冲王掌柜几个说道:“你们几个也来瞅瞅,算长长见识!只准用眼睛看,不准用手碰,否则……”老爷子两眼顿时寒光四射。王掌柜几个连连答应着上前一看,再次恨不得给眼珠子瞪出来。 “乐休啊!这个三彩瓷,果然不同凡响,不知哪里还有卖的,刚好过几天家里请客,伯伯我打算买几个喜庆喜庆。” “程伯伯,这三彩瓷是我在老家金城时,遇到一个身患重病的老人家,我看那老人家可怜,就照料了他三个月,可最后老人家还是灯枯油尽与世长辞了,老人家临死前将这门手艺传给了我,但他告诫我说三彩瓷夺造化之功,有鬼神之妙,所以为苍天所忌,所以他要我立下重誓,一生只能烧制十件三彩瓷,而且每件物器绝不可重复,否则必然遭不测。小侄学成之后曾烧制过一件三彩瓷送与父亲,可是家父管我甚严,他见我不读经史却爱好此旁门左道,所以盛怒之下将那三彩瓷摔的粉碎。自此小侄再不敢提此事,直到半月前,一时好胜,与王掌柜相约比试,才又重操旧技,烧了这四件三彩瓷器。至于其他三彩瓷,小侄估计或许已过世的老人烧过,可今日流至何方,小侄也不知。所以还请程伯伯见谅!” “哦,原来如此!每件三彩瓷都是举世无双,独一无二的,难怪如此出色,如此艳丽啊!”程老爷子有点儿失望,但仍然点点头:“乐休说每件三彩瓷都有神妙,不知另三件瓷器有何稀奇,演来看看。” “是!”我点点头。 先给那匹马拿起来:“此马取名虬龙驹,遇风而嘶,不信可放于临窗之处。”说完我给马放了窗边的台子上,打开窗,一阵微风吹过,只见虬龙驹果然:“唏律律”的嘶鸣起来,隐约中竟似奔腾起来一般。 抬手给马拿起来,嘶鸣即止。 “这个取名为观音垂柳滴甘露,只需在这羊脂玉净瓶中加入清水,观音手持的杨柳枝上便能滴水不止,而这水滴入脚下云雾即然不见,而那羊脂瓶中之水绝不会流尽。”说完让王掌柜取了一碗清水,慢慢注入观音的羊脂玉净瓶中,然后给观音下面垫了一方丝布。果然片刻后清翠的杨柳枝上便开始滴下水来,起先是一滴,两滴,之后慢慢如雨露般连绵不绝,而滴下的水果然隐入观音脚下的层层云雾之中,不曾溅出半点,而那羊脂瓶中的水果然也不见枯竭。 给观音端起来,先给大家看看丝布,果然不曾溅湿分毫。然后给水都从羊脂瓶中到出,又是一碗不减半分。 “这个取名花开富贵吉祥盆。盆中加入清水,这盆中艳丽牡丹将逐瓣绽放,而最后牡丹花盛开之后,花蕊之中将托出国色天香四个字。各位且仔细看这花苞!”我用手指指花苞,将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花苞上,然后缓缓给刚才的清水倒如盆中,果然,一会儿,众人就惊叫花开了,花开了,最后果然有“国色天香”四字浮现与水中。 待大家看够了之后,我将盆中水倒出,将盆放回。冲老妖精拱拱手:“程伯伯,如何?” “好宝贝,好宝贝!果然巧夺天工,玄妙的紧!”老妖精连连惊叹。 “王老板,如何?”我冲王掌柜拱拱手。 此时的王胖子已经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儿了! “还如何啥,摘招牌吧!”程老爷子一旁撇嘴。 “李公子,王某有眼不识泰山,没说的,这招牌归您了,小的这就让人给你摘下来!”王掌柜虽然深受打击,可却硬气的紧:“公子且容小的先给几位行家送回去。” “王老板,小子乡下来的,不懂京城规矩,日前冲撞之处还望见谅,你我今日之比,在我看来不过是以瓷会友,大家相互切磋,增长见闻而已,还望王老板大人大量原谅小子鲁莽,且莫再说什么摘招牌的话,小子在这里给您见礼了。”说完我冲王掌柜深深一辑。 王胖子眼泪都出来了:“李公子万万不可如此,折煞老汉了,折煞老汉了。”边说还边手忙脚乱的拉我。 在这重农轻商的年月,能在这京城里开大字号的名店,背后没有啥关系那是屁话,咱这初来乍到,没跟没底儿,要啥没啥的,去树这么个敌人实在太傻。老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所以我早就盘算好了,绝对要给这场子兜回来。 “行了,王胖子,都到这份儿上了,你在矫情就做作了,要是没你跟乐休斗气,老夫我还不知道这世上居然有如此宝贝,这事儿啊,要我说就这么揭过去了。你的招牌就还是挂在那儿好了,真要意思意思不如在同福阁摆上一桌,大家开心开心。” “卢公您说了就算,小的马上就派人去安排。” 趁了王掌柜送人并安排事儿的空挡,老妖精眉开眼笑的指着福寿茶碗和虬龙驹说:“听福之说,这俩算你帮他赔我的?” “雕虫小技,难得程伯伯喜欢,也不知抵不抵的上被福之失手摔碎的那个,就指望给程伯伯消消气,还望程伯伯别嫌弃才好!”都到这份儿上了,我还能说啥呀。 “不嫌弃,不嫌弃,难得你小子对朋友有这份情义,老夫再推辞就矫情了。有空也到我府上走走串串,年轻人多些,热闹!”老妖精笑呵呵的小心翼翼给俩瓷器包装好,招呼程广端着:“回府,仔细拿好咯,有丁点儿闪失,直接自己给自己挂了城门楼子上风干,别再叫我看见。”横很,咱胆儿小,怕的荒。 “乐休,府里还闹腾,这就先回,等王胖子席位订好了,让他给招呼一声。你有空也府上来转转,咱们好好聊聊!”老妖精招呼了一声,颠儿着就走了。 跟魏续聊了两句,我给观音包起来,送到魏续手中:“丘昇,还请代为感谢魏伯伯!” 魏续也没客气,冲我抱抱拳,收下了:“我也先回府一趟,乐休若有空闲不妨到家里来,父亲大人老是念叨你呢。” 送走了魏续后,王掌柜回来了,我冲他拱手一礼:“王掌柜,咱有个想法想跟您商量商量,不知道王掌柜愿不愿意帮个忙?” “李公子千万别客气,有啥能帮忙的您尽管开口。”王掌柜连声客气道。 “这四件三彩瓷中的三件,我都已经送人了,只剩这花开富贵吉祥盆,不知王掌柜愿不愿收购?” “啥?……这……那个……真的……李公子可是再说笑?”老汉一下子连话都不会说了。 “王掌柜看我像是在说笑么?” “收!怎么不收!”王掌柜噌的蹦了起来,真不知道以他的体型怎么做到这高难度动作的:“只要李公子你开个价儿,王某绝不二话!” “其实小子我从小家里管的严,也从没卖过瓷器,也不知道啥价不价的,王掌柜你就看着给吧,就凭您在京里的声誉,小子我信的过您!” “承蒙李公子看的起,还请李公子稍等,我去去就来!”说完王掌柜噌的就窜没影儿了,动作之利落迅速,让人叹为观止。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王掌柜就又窜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的厉害,颤着伸出三个指头,话都说不出来。 “三十两?”我心里吓一跳,就我这个,后世撑了天也就百来块的东西,到了唐朝就翻了几十翻啊!那真就不好意思了。行了,就这么定了。 我笑着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王掌柜胖胖的脸再次裂成一一朵花儿。 第六章 见义勇为? 出了麟宝阁的大门,站在人流涌动的大街上,我有点傻了的感觉。手机下载请到背上十个十两的银饼子沉甸甸的,而怀里王掌柜亲手写下的两千九百贯的欠条儿更是让我心惊肉跳! 原来王掌柜那三根手指不代表三十两,而是三千贯,三千贯是个什么概念,三千贯等于3000两银,要知道这个时代一文钱的购买力相当于现代社会人民币13元左右(2008年),1000文是一贯,就是一两银,相当于人民币13000元,三千贯,相当于人民币39000000元。 咱这一下就变有钱人啦……?这不是在做梦吧?自己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痛的脸都抽抽了,哈哈哈哈哈,咱真的有钱了! 皇宫,书房。 唐太宗李世民和几个心腹大臣正在听一份报告。 “李逸,字乐休,陇西金城县人,生于武德八年,其祖原为赵郡李氏末裔,因灾举家迁居陇西金城县,虽系出名门,但家势已衰,逸为七代嫡子,幼时聪颖,有才名,然性顽劣,偏好奇技左道之术,逸父忠束之甚严,常杖责之。贞元十年,吐谷浑流匪夜袭金城县,李忠举家反抗,逸以幼年之身持刃冲锋往复于敌阵,毙七贼,身中六矢倒地。贼势众,诛李氏满门十四口,唯逸重伤未死而活。之后逸性大变,潜心苦读,博览群书,连中乡、县、州贡,才名远播。贞元十四年二月,逸变卖全部家产上京以赴大考。贞元十四年七月初至京师,报秀才科。现暂住于长安功德里祥安客栈。”报告后面附的是李逸祖籍考,详细的很。 听完报告,唐太宗环顾几位大臣:“诸位以为如何?” “名门子弟,忠烈秉性,更难得心志坚毅,却是难得的俊才。”长孙无忌点点头道。 “此子虽幼逢大难,然立志高远,埋首穷经,一心光耀门楣,其志可嘉。”褚遂良也点点头。 “此子心志之坚毅,世所罕见,更难得淳朴率直,才情横溢。其所做《将进酒》遍传京师,堪称绝世佳作,而且此子眼光长远,筹谋缜密,所论时事,更是言之有物,皇上当是亲耳所闻。臣认为此子可堪大用。”魏征看了皇上一眼,也点点头。 抬头、挺胸、脖子仰成130度、横眉、撇嘴,甩开膀子走在长安的街市上,一副后世八旗子弟欺行霸市的模样,咱现在有钱了!哼、哼、哼、有钱了知道么!再有那个不长眼的来惹我,我用十两一个的银饼子砸死他。 正一个人得意,就听旁边儿小屁孩儿嚷嚷:“娘,快看,快看,那个叔叔也落枕啦!嘴都歪了!” 胸口一闷,差点儿我就没摔一跟头,这是谁家的孩子,没见识的,这是落枕了吗?落枕有这么神气的吗? 我这儿还没教育教育这没见识的小屁孩儿呢,旁边就有人拍我肩膀,力气还不小,回头一看,嚯,好一条大汉,膀大腰圆,高我能有两个头,见了就咧嘴:“这位公子,小人专治落枕、跌打损伤更是拿手绝活,瞧您这脖子落的还挺厉害,不治可不行,两文钱,立马包好,不好不付钱,您看怎么样?” ………… 仰天长叹啊,看来咱这号的是学不来人家有钱人了,还是老老实实该干嘛干嘛吧。 这东拐西转的,似乎……好像……又迷路了? 呦,前面围了好大一圈子人,瞧瞧去。 挤进人圈,一个全身孝衣的小姑娘低头跪在圈子中间,身前一块木牌,上书四个大字“卖身葬父”。 听旁边人议论,我才终于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委。小姑娘是城北杨庄人,14岁,早年丧母,家中全靠父亲一人支撑,可惜前年父亲也患了重病,虽然小姑娘变卖家产但也没救回父亲一条命,两天前,父亲过世。可人死债不空,小姑娘这两年来为给父亲治病,前前后后欠了药房近五十贯的药钱。家里能卖的都卖了,现在什么都没了,病故的父亲还没下葬,小姑娘无奈之下,只好卖身葬父了。只是这标价太高,连她父亲的丧葬费和欠的债,共计75贯钱。这个价钱都可以在西市上买几个上好的高丽女了。所以小姑娘整整跪了一天也没人愿意买她。 看看黑瘦黑瘦的小姑娘,我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走上前,从背上的褡裢里掏出八个十两的银饼子,放在小姑娘面前。轻轻说了句:“小姑娘,这些钱你拿去,把你父亲安葬了,把债还了,然后好好过日子去吧。” 说完我就起身想走,可袖子被一把拉住了。小姑娘攥着我的袖子,给我磕了三个头:“公子,既然你买了黑妞,还请公子告诉黑妞公子的姓名和住所。黑妞办完了父亲的后事,一定前来找公子,任随公子处置。” 我笑了笑,摸摸黑妞的头:“小妹妹,谁家没个三急五难的,咱们人穷可志不能短,你将钱收好,早些安葬了父亲,多余的钱,就当我助你早日安家之用,你我萍水相逢,即为有缘,我不须你卖身与我,只要你日后能健康快活度日,我就开心了。”说完洒然笑笑,便挥手而去。 才走了没多久,我才幡然醒悟,td,装b被雷劈,我不认识路啊! “李公子,您可回来了,小的这正着急上火呢,麟宝阁的王掌柜等您半晌,没等到您,托我给您留话,明晚同福阁,恭候您大驾!” 应付了客栈老板,回到房间,给自己扔到床上,我是长出一口气,郁闷啊,拐两个弯就到的路,楞是让我走了个二万五千里长征,绕着长安城转了一圈我才走回来,难道穿回了唐朝我认道儿的本事退化成响良牙那头猪了?(啥?响良牙是谁都不知道?乱马1/2知道不?也不知道?………………作者泪奔) 恩,算算来长安也有段日子了,乱七八糟的事做了不少,正经事一件没做,这样荒废下去可不行啊!说是来大考的,虽然没指望这个,但好歹也得考不是,可就自己这水平…………想想后心发凉,可以预见将来认识的哥几个那鄙视的眼神。 不行,就算考不过也不能太差不是,得学习,得刻苦学习,可没地方学啊!…………对了,魏续这小子家学渊源,跟他研究一下,借他家书房看书应该可以吧,怎么说这小子收了我一个三彩瓷观音呢!对!就他了,明天同福阁跟他说。 定了主意,这就犯困,恩,先休息了吧! 第七章 同福阁 在大唐长安城这地界儿上,同福阁算是响当当的招牌,属于后世那种超五星级酒店,进去吃一顿的费用差不多能让小康人家变特困户的那种。请用访问本站 要是放了平时,打死我也不会去,可这次不同,有人请客啊!那可得饱饱口福,所以打早上起床我就没吃饭,还玩了命的在院子里运动。先来一套罗汉拳,再冲那颗据说百年的老杨树一通狠踹,最后一通连击招式,什么插眼、撩阴、拍板儿砖,这正舞的起劲儿呢,却瞄见小二哥一脸油汗的猫在院子角落里发急! “拉屎一边儿去,没看公子我这儿正练功呢!成心是不?” “李公子,您行行好吧,院子里小,您捣腾不开不是,这已经有三、四拨客人被您吓跑了!您要真想练,护城河边儿上地界儿大,要不您上那儿练?”小二哥那脸憋屈的是便秘一星期的架势。 “啊?!吓着别人了,那算了,不练了!”赶紧给架势收了,咱自己发发疯就算了,别影响到别人。 “那您的早饭我马上给您送房里去?”小二哥长出一口大气。 “不了,今天节食,不吃了!”我摆摆手,冲小二哥眨眨眼“晚上咱不是得上同福阁呢不是?” 在小二哥恍然大悟的鄙视眼神下,我坦然走出了客栈,先去买套行头,今儿保证不迷路!还不信了就。 “小哥,成衣铺子在城东,你跑城西来干嘛啊?”树荫下一位老大爷一脸奇怪的看着我。 “…………”无语问苍天啊! 东转西转了半晌,行头也没个着落,郁闷!刚好看见路边有个茶铺,算了,先喝碗茶再说,实在不行就叫车吧,咱认命了。 两大碗凉茶一灌,舒服!这儿正美的,听见邻桌两个三十好几的书生在说话。 “钱兄,听闻你近有大作,不知行卷何方啊?” “唉,张兄,这行卷也难啊,那些高门大户,哪家不是学子盈门?客气的还有杯茶水,不客气的连门都进不了,兄弟我也是了无头绪啊!只好都送一份,或望有成吧!” ………… 行卷? kao,忘了这茬了!(要知道唐朝的科考,采用的是考试与推荐相结合的录取制度。考卷的优劣只是考评的一个方面,主考官更要照顾到举荐者的人情和面子。应试举人为了增加及第的“砝码”,便将自己的诗文加以编辑,写成卷轴,在考前托关系呈送给社会上有地位的人,以求推荐,即“行卷”。) 这离大考也就两个来月了,咱好像还没找到一个举荐人呢!这没有举荐人可是大问题。 要不找哥几个帮忙?这得谋划谋划,程福之算了,他们一家都是“军统”的,咱也没当兵的打算。 房遗爱和长孙复也不行,这哥俩每一个有好下场,房家和长孙家那可都是造反的罪名,沾染不得。要知道谁推荐的人,那可就是打下了门生子弟的标记的,大唐初造反没好死,咱胆儿小,得躲远点儿。 魏续家也不行,虽然现在还能风光一时,但他老爹魏征似乎也没个好下场,咱得有战略眼光,要有长远打算。 似乎咱认识的这几个将来的下场都不咋地啊?其他人咱也不认识啊,这可咋办呢? “听闻褚遂良大人酷爱书法,以张兄的书法,必得褚大家青眼,张兄何不一试?”耳旁又听到一句。 对啊!找褚遂良啊!想那褚遂良一辈子除了在最后高宗废王皇后的事上站错了队,没偏向武则天外,其他时候可都是位极人臣的人,而且这家伙老实耿直是有名的,得了,就他了,做了我的推荐人,以后他想站错队都难!而且,咱可以通过魏续的路子向褚遂良投份卷子,嗯,晚上找魏续商量商量。 不过这卷子怎么写呢?又得琢磨琢磨,这褚遂良可是初唐四大书法家之一,而且博通文史,想得他青睐估计得用点儿真功夫。 向茶馆老板问了路,去了趟纸笔店,咬牙买了些精制文房用品,叫车回了客栈,一头钻进房间咱就开始捣鼓了。 唐初行卷多以诗为主,辅以词赋文章,做是做不来了,抄吧,这个咱还是有点儿信心的,至于剽窃不剽窃的,kao,人家作者都没出生呢,算哪门子剽窃? -------------分割线-------------- 傍晚,同福阁 我怀揣着自己一下午的努力成果从牛车上跳下来,就看见麟宝阁的胖子王掌柜已经站在门口迎客了。 “李公子,里面请,魏公子已经到了,卢公和小公爷说话就到。”王胖子笑的灿烂。 跟王掌柜客气了一番后,下人领着我进了同福阁。 三进的院子,三层小高楼,果然气派。可惜好像没什么人气。 看到我眼中的疑惑,领我进门的小厮笑道:“王掌柜今天把整间同福阁都包了。今儿个就专心伺候爷几位。” 啥?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包了整个超五星级大酒店,就为请客吃顿饭?好大的手笔,这怎么的也是国家级领导的待遇啊! 见了魏续,寒暄两句,也没客气,直接就表达了想他帮忙向褚遂良大人行卷的意思。 “乐休,你我兄弟,这行卷本是义不容辞,可那褚大人本就精通书法,学富五车,故此眼界甚高,近日投卷者数不胜数,褚大人烦不胜烦,故已遍告好友亲朋,非精品者莫投,否则撕了丢出来,大家颜面不好看。所以……” 这后面的话不用说了,意思明摆着吗:“你小子要投的卷还是先拿出来看看,过了我和我爹这关,再帮你投,不然,你丢了面子不算,我爹的面子是万万不能丢地!” “这个自然,丘昇兄, 唐农第3部分阅读 唐农 作者:未知 弟要投的卷子带来了,你帮忙看看后再说如何?”我点点头,表示理解。玉川书屋 还有啥说的,亮家伙! 字是柳体字,本来想写欧体的,但一想欧阳询老汉还活着呢,显得没创意,所以干脆写了柳体。(柳体字创始人乃柳公权,公元778—865年,是唐代后期著名的书法大家,字诚悬,京兆华原(今陕西耀县)人。其字初学王羲之,又遍阅各家笔法,得力于颜真卿,欧阳询,骨力遒健,结构劲紧,兼颇欧之法而别开生面,自成一体,世称“柳体”,与颜真卿并称“颜柳”,有“颜筋柳骨”的说法。相传当时公卿大臣家的碑誌,如果不是出自公权的手笔,人们会认为其子孙是不孝的。外夷入贡,都要特意购买一些柳书回去。可见,柳公权的书法在当时就有很大的影响。) 好在下过苦功,所以倒也有几分柳体字的精髓:即棱角分明,刚劲有力,气势雄浑,笔意瘦挺,体势劲媚,结构严谨。 未观其文,先见其字,魏续只觉一股刚劲雄浑之风扑面而来,不由两眼一亮,叫一声:“好字。” “什么好字,丘昇兄可不能独享啊!”门帘一掀开,蹭蹭蹭居然进来三位。 俩认识,一个是长孙复,一个是李令李子君,还有一位有点儿矮胖,给人的第一映象是个老实憨厚人。 长孙复上来先给我肩膀上一拍,笑骂道:“乐休,你可不厚道,麟宝阁斗宝如此大快人心之事居然也不通知兄弟我等,还我们白白错过一饱眼福之机,要不是后来福之提起,我们几个可是错过了一睹三彩瓷奇宝的机会。” “小弟胡闹之举,哪敢惊动几位兄长,哥几个就别埋汰我了!” “乐休谦虚了,那三彩瓷器我们几个可都见识过了,如此珍宝,果然让人打开眼界啊!”李子君又给我一拳。 “啊?哥几个都见识过了?” “呵呵,可不是,程老爷子昨个一回家,就吆喝了几位老爷子去家里品茶,结果几位老爷子最后差点儿打起来哦!最后那匹嘶风虬龙驹被李老爷子用一把宝刀从福之处换走了,气的程老爷子直跳脚呢!” 长孙复冲李子君笑道:“你家老爷子回去如何?” “老爷子乐了半宿!”李子君咧嘴笑道:“听那马叫到快天亮才睡觉呢!”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会如此!”笑完长孙复指指同来的青年:“乐休,这是褚遂良大人之子,褚子毅,亦是长安城有名的俊才,今日得知王胖子在同福阁摆酒谢罪,我等不请自来,乐休可别见怪哦!” 我见怪啥,反正出钱的又不是我,何况我正想褚遂良呢,他儿子居然来了,哈哈哈哈,天赐良机啊! 我这儿正打算招呼呢,褚子毅却奔魏续那儿去了,居然没睬我! “乐休莫见怪,子毅就这脾气,看见好书法,就啥都不认了!”长孙复冲我笑笑。 “好字!刚劲有力,却不失轻柔,更兼间架严谨,有欧阳叔叔书风,却又自成一格,别开生面。大家啊!绝对书道大家!”褚子毅两眼放光的看着魏续手中的纸。 “《将进酒》,好诗!好字!”长孙复也上前观看后不住点头:“浩然刚劲之风跃然纸上!但观此字,可浮一白啊!” 我这儿脸红的,还真不好意思。 “丘昇兄,此字何人所书?万望引荐!”褚子毅向魏续一辑。 “子毅,所书之人近在眼前,求我做甚?”魏续笑道:“乐休欲拖我行卷你府,你却要我帮你引荐书者,你二人到是有趣!喏,乐休,这就是褚大人的公子褚子毅,有他在,就无需我多事了,你二人可亲近一番!” 我这儿还没反应过来呢,褚子毅已经冲我一辑到地了:“原来是做《将进酒》大作的李兄,禇某有眼不识泰山,失礼失礼!” 拉倒吧,在被他们说下去,我就该羞得跳楼了。 赶紧给这位拉起来,一阵寒暄,应了大家的要求,又拿出另外一份卷子给大家瞧瞧。 北宋周敦颐的《爱莲说》,好文章,抄了一份:“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隋而后(修改过,原文为‘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几位兄弟,小弟仓促之间也没啥准备,你们看这卷子可还使得?”心里有点儿没底,先问问。 哥几个看我的眼神儿有点儿怪。 “如此佳卷,让人读之唇齿留香,乐休还担心什么?”魏续摇头笑道:“若不是知道乐休你的脾性,为兄就要以为你在惺惺作态了!” “哥几个别吓唬我,我真的心里没底,掏心窝子的话啊!”我吓了一跳,惺惺作态?这可不是什么好词儿。 “呵呵!”几位都摇头。 “乐休,行卷之事,包在我身上,你只需静候佳音即可!”褚子毅两下把我的卷子揣了怀里:“我这就回家找父亲去!”说完向谁要抢他的一样,噌的就溜了。 “子毅倒是跑的快,怕是担心哥几个要抢这卷子似地!”魏续笑道。 “有乐休在此,还怕我等没有佳卷拿回府吗?”长孙复笑的更阴险。 李子君实在人,直接出门吆喝道:“来人,取笔墨来!” kao,这是怎么说的。 第八章 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程老爷子好,程老爷子真好。最新章节,最快更新尽在 看见程老爷子和程福之挑帘子进来,我顿时热泪盈眶:“您老终于来了!”555555555,这小半会儿的功夫我差点儿被那三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逼的签了卖身契啊我。 老爷子还是笑的豪爽,一挥手算受了我们几个小辈的礼数:“酒菜准备好了没有?走了半天道儿,饿了!” “咕——”一声雷鸣,老头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这儿可从早上开始就没吃东西呢,这不,一听酒菜二字,肚子唱歌了。 “还是老爷子体谅我啊!小子我没出息,知道今儿个要来同福阁,所以从早上开始就没吃东西,专等晚上这顿呢!”天大地大肚子大,咱也没啥客气的。 …………,冷场!余光瞄见程福之、李子君脸都紫了,长孙复和魏续做抬头望天状,假装不认识我。 “哈哈哈哈!”程老妖精到象拾了宝贝,一愣之下笑的更欢:“好!好小子,爽快人!比其他几个强!”说完拉着我就走,边走边嚷嚷:“王胖子,酒菜呢!今儿个喝不痛快可不行!” 还有啥说的,七碟八碗的端上来开吃。 老妖精真不客气,上来就一招青龙探海,掰扯了半只肥鸡啃。 咱是实诚人儿,也不含糊,抄了筷子跟上就是一招双管齐下,一筷子抄起半扇儿羊排,这叫手快有手慢无,农村大食堂里讲究的就是个快字,要吃就得吃的尽兴,扭扭捏捏的多没意思。 三下五除二拾掇了羊排,咱直奔那盆猪蹄就下手,顺带还抄了一盆青菜的老底,荤素得搭配,才叫健康饮食不是。 我和程老妖精一通胡吃海塞,边上这几位脸的抽抽了。长孙复和魏续估计连筷子都没动过,李子君和程福之好点儿,还装模作样戳了两下,王胖子连凳子都坐不稳,象痔疮发作似地坐那儿扭来扭去没个着落。 “吃,都吃!看着干啥?光看就管饱的话,咱大唐一年得省多少粮食!”程老妖精估计吃饱了才开始招呼,剔牙边感叹:“老咯,胃口差了,要是赶我年轻的时候,这桌酒菜也就三五下的事儿!乐休有我当年的脾性,来,这儿还有盘猪头,都吃咯,别浪费了!” “嗯……谢谢老爷子。”咱也不客气,抡圆了膀子抱过猪头就啃,香,真香,尤其这猪鼻子肉,好吃! “咕咚!”一声,像是什么人摔地上的架势。 赶紧朝响声处一看,乖乖不得了,三楼一个十几岁小姑娘坐那儿了,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捂肚子,上气儿不接下气儿的在那儿直抽抽,旁边两个像是侍女的丫头一人一边儿拉着,也拉不住,当然,这俩丫头看样子也就是弥留之际了。 王胖子吓一跳,屁股上跟点了火箭似地噌一下就窜出去了,老远就听嚎上了:“公主,您没事儿吧?!” 公主?跑这儿来干嘛啊? 一会儿,就见俩丫头扶着这个小姑娘过来了,王胖子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众人忙起来见礼。 程老妖精站起来拱拱手:“兰陵公主!” 其他几人则一辑到地:“见过兰陵公主!” 兰陵公主?!我怀里抱个猪头,傻眼了! (作者按:兰陵公主(627年—658年)李淑,字丽贞。唐太宗李世民第十九女,母不详。李淑于贞观十年(637年)封兰陵公主。643年兰陵公主下嫁兖州都督、太穆窦皇后族侄窦怀悊,病逝于唐高宗显庆三年八月。从史书记载看,高宗李治上台与兰陵的巨大支持是分不开的。所以李治上台后,对兰陵敬爱有加,窦怀悊死后,李治即将兰陵接回宫中,赐号为长公主,兰陵病逝,李治亦悲恸不已。) 兰陵公主婷婷袅袅的给众人回了一礼后,看了我一眼,又忍不住要捂肚子,好半响才缓过来。 酒席重开,程老妖精做了首位,兰陵紧挨着他坐,我陪了下首,依次是长孙复、李子君、魏续。王胖子站一边儿伺候去了。 “这位就是能烧奇珍三彩瓷,能写名篇《将进酒》,敢报十年无人应考的秀才科,让父皇和几位伯伯点头称赞的大才子李逸李乐休?”兰陵笑看着我说道:“今日一见,果然与其他学子不同呢,人如其诗,豪气的紧。” 我这儿正拿了手巾猛擦嘴呢,一听这话吓一跳,这年头当啥都行,千万不能当才子,否则准没好下场。赶紧站起来行礼:“小子正是李逸,但公主谬赞了,小子就一乡下人,没啥见识,当不得才子啥的,最多当个柴火就没事偷着乐了!”说完直搓手,妈呀,这猪头也太油了,擦半天这手咋还这么粘呢。 旁边几位立马扭头,靠,没义气,居然装不认识我。 兰陵的到来,宣布了新一轮酒宴的开始,这次程老妖精和我都收敛了,自己人在一块咋整都没啥,这一旦跟皇亲国戚沾边儿,那规矩就少不了,否则一个大不敬的罪名扣下来,不死也掉层皮。 兰陵到底是皇室中人,场面控制炉火纯青,东拉西扯的,或巧笑盈盈,或颔首称赞,谁都不冷落,整个场面热闹而和谐。 几位公子哥更是像打了鸡血似地,一改刚才颓势,或高谈阔论。或低吟浅唱,各个风x福无比。 程老爷子像是吃饱瞌睡了,笑呵呵眯着眼睛,三不五时吱溜咪口小酒,就见在那儿点头。 我就惨了,这么高级别的宴会没参加过啊,看看这个,望望那个,也不知道要说啥,还不如不说,反正刚才吃的也差不多饱了,陪着耗呗。 “如今大考在际,乐休更是十余年来,唯一敢于应考秀才科的学子,故父皇极为重视,听闻此次考题由父皇、长孙伯伯、魏伯伯、禇伯伯等十余位博学之士共同出题,乐休可要做充分准备哦。”兰陵猛不丁冲我冒出一句。 “啥?”我浑身一阵打摆子。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正是,据老夫所知,此次乐休抱秀才科,整个长安学府震动,皇上更是把你的考试地点定在了中书省内,据说要由中书省、门下省、御史台三处监考,乐休万万不可大意。”老妖精还火上浇油。 “这咋考呀?光三处官员往那儿一座,胆儿小的吓都能吓死,还考屁啊!”程福之咋舌到。 “滚远,吃货!”老妖精抬手就是一记五百呼了程福之后脑勺上。 好兄弟,我记住了。 “公主,这中书、门下、御史三处联考,史无前例啊,是否有所不妥!”魏续皱皱眉。 “这个问题魏伯伯提过了,父皇说:‘十年来第一个敢报秀才科的人,若连这点儿胆气也没有,那也不用考了,定是哗众取宠之辈,其心可诛!若是敢考,必有真才实学,那先试其才,再量才而用有何不妥?’所以给驳了。” 得了,看出来了,这是非考不可了,考的不错也就算了,考的不好那就是拉了西市咔嚓了的下场。你说我当初犯哪门子晕去报什么秀才科啊!后世电视害死人啊! 拼了,老子还就不信了。不过考前看来得突击恶补一下了:“丘昇兄,听闻魏大人藏书无数,小弟想明日起闭门苦读,不知可否借阅贵府藏书?” “魏老黑征的书哪有我家多,那魏老黑还上我家借书呢,乐休,今晚就随我回府,我府上书房空着也空着,那些书放了老些年也没人看,你就住了里面,想怎么读就怎么读!”程老妖精发话了。 魏续一缩脖,没敢吱声。 还有啥说的,老妖精发话了能不从么,事情就算这么定了。 后面也没啥聊的了,大家又瞎扯了几句就散伙了,我在程府家丁陪同下回客栈取了东西,就转住程老妖精府上了。 当然,多余的房钱得让老板退了给我,蚊子再小也是肉,咱从来就没浪费的习惯! 明月当空,长吐一口大气,咱苦读去咯! —————————————————————— 饭票、菜票、推荐票,啥票都要,咱不挑剔,真的! 第九章 前人栽树 后人乘凉 一夜翻腾来倒腾去,愁得不行,恍然间像是回到了当年高考的时候,自己被个老师围了中间,每个老师都恶狠狠地的对着自己使用以眼杀人的绝技,而自己看着一张一道题都不会解的卷子冷汗直冒,放在兜里的小抄别说掏出来,碰都不敢碰一下,结果时间到,老师直接给卷子上画个鸡蛋,然后高唱:“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然后全世界的人都围了身边叫骂:“让你丫穿越,让你丫剽窃!考不死你!”妈呀,这日子没法过了。最新章节,最快更新尽在 一个激灵,吓醒了!一身冷汗,你说我找谁惹谁了这是,咋就不给条活路走呢。真实越想越气,越想越恨,td,还不信了就,老子不信邪,我拼了! 二半夜从床上窜起来,蜡烛点着了就去抓了个打着哈欠巡夜的家丁,愣逼着人家带路去书房,还好这是程老爷子交代过了,不然估计就被这膀大腰圆的家丁一把抡了墙上去。 妈呀,这是书房啊?开了门进去没两步,我又想出去了!这整个一鬼屋啊!里外两进的屋子里全是书,乱糟糟的堆放在一起,一脚踏地上,“噗”的一声就陷灰尘里了。头顶上拳头大的蜘蛛结了张丈八大网,在烛火照耀下熠熠生辉,这td是进了盘丝洞了?! 看出来了,这书房有年头没人待过了,老程家就没个读书人!到老程家来读书,我真是很傻很天真!刚想退出去,咣当,门锁上了,家丁没好气儿的说道:“李公子,本来明天收拾书房的,但您老急了来,就将就吧,扫帚和抹布就在门后面,老爷吩咐过了,说您要闭门读书,您放心,我们保证不打扰您,三餐会按时给您送过来,您慢慢做学问,小的告退!”说完人居然就走了! 定睛一瞧,门后面鸡毛掸子、扫帚、抹布、一桶水,真都准备齐活了。 kao!我kao!,我再kao!哦,ygod,咱不带这么玩儿的!我明天再来行不? 贱!真贱!我真贱! 一口气给带来的十几只蜡烛全点了,抄了扫帚就跟头顶上那蜘蛛精恶战三百回合,最终一鞋掌将其就地正法。也不挖坑埋了,屋子里扫出来的灰尘就给这蜘蛛精堆了座坟。 然后左手抹布右手鸡毛掸子,抡圆了就是一通乱披风剑法,然后给自己呛个半死! 忙了半宿,给书房大致整理出个样子,我也已经快不行了,烂泥一样摊了书桌上,天塌下来也不管了,我睡会儿先! “咣当!”开锁的动静把我惊醒了,抄了本书握手里当兵器,心里发狠:“要是昨天带我来这儿的那个王八羔子,老子我保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咯吱!”一阵倒牙的声音,推门进来的是居然是个丫头,手里还拎了一个食盒。 “李公子果然勤勉!”看着打扫干净的书房和我手里捏着的书,丫头片子一脸敬佩! “……咳……咳……嗯!”我这儿直接闹个大红脸:“不知姑娘进来所谓何事?” “少爷叫我给公子送饭来的!”说完小丫头麻利的给食盒里的东西堆了书桌上。 “谢谢了,谢谢!”我这儿忙活了一晚上,正饿呢! 也不客气,三下五除二就给扫荡了个干净,看的小丫头目瞪口呆! “呼——”等小丫头走了,我长出了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咱就开始看书吧! 也没个概念!捡着哪本算哪本吧!这不看要紧,一看我吓一跳! 这本儿我背过? 这本儿我也背过? 这本儿我还背过? 天啊,我明明连书名都第一次见,咋就都像是背过了呢? 急了,给偌大书房里所有的书翻一遍,居然有三分之二以上背过?就连没背过的,翻了一遍下来也跟背过似的! 传说中的过目不忘?那t我没过目的咋也就像背过一样的熟悉呢?妈呀……鬼上身? 脑子里一阵眩晕!难道真的穿越成神了? 不对,肯定哪里不对,疯了!是这个世界太疯狂还是俺太单纯呢?这肯定是个问题。 难道是我占据的这具身体出了问题? 赶紧找出那封给什么章台兄的信和通关路引拿出来仔细研究一下: “六艺娴熟,通读经史” “贞观十二年,乡试,解元及第!” “贞观十三年,会试,会元及第!” 今儿个是贞观十四年,要是再过五关斩六将得来个殿试状元及第,这小子就是“三元及第”的大牛人啊! 郁闷,记得以前咱研究过,纵观整个中华科考历史,能够三元及第的大腕儿也就十五个人,唐朝三个,宋朝六个,元朝一个,明朝两个,清朝两个,这些都是文科举的,还有三个武科举的,明朝俩,清朝一个。可没听说过咱这块儿材料啊!要知道唐朝最早一个三元及第的牛人就是崔元翰,可他是公元729才出生的,离现在640年可差了将近90年呢。 不过反过来想想,这小子要不是被我这个鬼上了身,估计就已经淹死在河里,直接出师未捷身先死了,所以没他这号人物也说的过去。 这么想就明白了,这小子果然是个人物,放后世里绝对的超级潜力股!就看他脑子里这些学问就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可惜了! 长叹一声,算是替这小子惋惜惋惜!穿越穿了副好身板儿,还真是咱的福气!你小子安心去吧,就凭你给兄弟留下这些东西,兄弟我还你一个三元及第,衣锦还乡!哦,忘了,这货家里人都被宰干净了,房产啥的也卖了个精光,现在是要啥没啥,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算了,咱也没啥惊天动地的志向,没打算让你小子来个名流青史啥的,就还这小子一个三元及第意思意思算了。就凭这小子的学问底子,和兄弟我的见识,要是不整个三元及第到手,咱就算白穿越了这一千多年! 心里有底胆气壮! 咱仰脖就走出这盘丝洞,哦,不,书房,仰天长笑三声:“哈!哈!哈!考试是吧!咱还真不怕这个!”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新书上传,新人报道!如果读者大大觉得俺的书写的还行,拜托砸下几张推荐票票吧!夜游拜谢! 第十章 无他,但手熟尔 世人都说唐朝好,唐朝生活也寂寥,没有电视和电脑,闲来发呆听狗叫。手机下载请到 一大清早就蹲了程府房檐儿底下,拿着跟肉骨头逗那只看院子的大黑狗,给狗逗得摇头摆尾巴的冲我乱叫,然后给肉骨头“嗖”的一声扔老远,看那狗儿撒着欢儿跑没了。 狗都有个撒欢儿的时候,我呢?这一连小半个月都是吃了睡,睡了吃的,感觉肚子肥膘叠了三层,而脑子萎缩小了三成。看来咱天生就不是享福的材料,这没点事儿做,闲的蛋疼。 “乐休这是闲的发慌了吧!”程老妖精捧了个茶碗儿晃着就过来了:“这书读的如何?” “老爷子,您就行行好吧,就你府上这些书,我早读完了,要不您试试,保证倒背如流不带打磕愣的。”住了这些天,跟程老妖精混的熟,说话也没个忌讳。 “早知道你小子是个读书材料!”老头儿一点儿都不带吃惊的:“看你也闷的慌,今儿刚好福之要到庄子上看看,你跟了一块儿去吧!那傻小子愣头愣脑的,办事儿我不放心!” “真的?!”我一下就来劲了:“您老放一百个心,福之精明着呢,我这就找他去!咱们回见!”说完我就颠儿着找程福之去了。 依稀听到老妖精叨叨:“臭小子不识好歹!要不是这些天在我这儿待着,能喝酒喝死你!……” 想想魏续来看我的时候跟我说,我现在名头好像挺大,好多赶考的学子都想跟我碰个头啥的,要不是程府恶名在外,没人敢来招惹,我估计肯定是上顿喝下顿喝,喝酒喝得胃下垂。读书?做梦去读。呵呵,老头,这情我记下了。 ……………… 这人一旦心情好,看啥都顺眼,连程府那几个满脸横肉,膀大腰圆的家丁,现在看了都觉得憨厚,都是好人啊!天上的日头也不觉得晒了,骑马吃灰也觉得没啥,横冲直撞闯了人家院子里好像就过了点儿吧! “老杨头儿,小公爷来了!还躺死呐?”跟着程福之,五六个人骑马奔到长安城外一处农庄,直直冲进一处农家院子,一个络腮胡,刀疤脸,外露一片铁胆护心毛的壮硕大汉进了院子就来个平地一声吼。 知道的是小公爷巡庄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响马进村儿了呢。果然有老程家的风范。 就见院子里一颗大树下一老汉指着鼻子就骂:“老杨头儿是你叫的?二狗子你小子皮紧了是不是,信不信明儿就叫你老爹拾掇你!”骂完冲着那个跳下马来的二狗子就是一脚,踹完才过来给程福之行了个礼数:“大少爷,您里面请!” 也不理会那几个护院围了二狗子哄笑,程福之拉了我就介绍:“杨叔,这是我兄弟,李逸李乐休,来京里赶考的,学问大了,老爹这次让他陪着我出来转转。”说完又指指老汉:“乐休,这是我杨叔,我爹跟前儿的老人了,我家京外的庄子都归杨叔管。” “杨叔叔好!”我赶紧行礼。 “自己庄里,没那么多礼数,不见外就叫我声老杨叔,走,里面说话!”老头咧嘴一笑,把程福之和我请到了屋里头。 这边儿茶还没上呢,那边儿老杨头儿就捧出一打账册来:“大少爷,这是今年庄上的账目,您过目!”看的出来,这位也是个爽利人儿。 程福之这货接过账册翻都没翻,直接就扔我面前了:“乐休有你在,哥哥我就不费那个神了!”说完转头灌了口茶就跟老杨头说:“杨叔,我藏这儿的弓箭给我拿来,上次没打着啥好东西,看看这次运气好不好,能不能捞着个大家伙!”说完拉着老杨头跑了! 这是怎么说的?你小子打猎去了,就把我扔这儿了? 马蹄一阵儿响,程福之领着护院们兴高采烈的跑了,看的出不是第一回溜号了,熟着呢! 老杨头儿乐呵呵的又进来了:“乐休是吧,你慢慢看,我再到树底下眯瞪会儿,要吃的喝的自己招呼,别客气!”说完又出去了。 我郁闷! 这天底下还真没白吃的午餐,这不?就被程福之抓了壮丁了不是?连个拒绝的理由都没有,唉,认命了。 抄了笔墨,咱就开始看账本。 kao,流水账,一点儿技术含量也没有,简直侮辱咱这智慧嘛! 简单按了时间、进项、出项什么的做个表格,归纳汇总,加加减减得,三下五除二就给这一打账册搞定了。算算时间,还没一个时辰,早知道让程福之等我一会儿了,还真不耽误工夫。 出门看看,老头还打呼呢,算了,咱在自己细看看吧。 嗯,细了看看,这唐朝农村还是盛行以物易物的交换方式,这不某某家以八只羊换了庄上一头牛犊子,某某家以鸡蛋二十枚换了一担稻米等等此类,这货币使用的甚少。 而且看出来唐朝农作物产量不高啊,像程家这庄子,有天字号良田近八百亩,亩产约3石(在唐朝,1石约等于53kg)上下,算下来亩产才150公斤左右,地字号田和人字号田更惨,亩产约2石到1石,而且这都还是风调雨顺的好年景的产量,在我看来这简直惨不忍睹啊! 看来在唐朝种地也是很有搞头的嘛!而且咱有作弊器,就凭咱手里的那些后世优质良种,哈哈,我仿佛看见了堆成山的粮食了,不仅是粮食,还有各类唐朝没有的蔬菜,这些都是钱啊!哈哈哈哈哈,要种地,而且要种很多地!前途光明啊! “吱溜”把流出口外的哈喇子一口缩了回来,咱立马就找老杨头去了。 “老杨叔!我理完账目了!”两下把老杨头摇醒。 “这么快!”老杨头有点儿半信半疑:“以前那些先生没个一天可算不清楚的。” kao,明显看低我的智慧,要是这么几本破帐得弄一天,我直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这还浪费好久去yy了呢。也不多话,直接给写满的表格数据递给老杨头,说多了没用,看实际的才是真的。 “咝——!”仔细看看我写的数据,老杨头倒吸一口凉气:“乐休大才,果然分毫不差!”老头再看我的眼神儿就含了些敬佩:“比以前来的那些先生整的明白多了,一看就明白,果然好本事!” 这就叫好本事?好本事还在后面呢!当然,咱也就心里说说。 “杨叔哪里话,以前在家我也长这些,所以略有些门道罢了,无他,但手熟尔!”我连忙谦虚道。 “噢,那乐休老家哪里啊?” “………………” 老头真能扯,拉着我东问西问的套家常,直到我又给这李逸李乐休的身世像说书一样的说了一遍这才算完。 老头还一边唏嘘一边夸我有志向来这,行了,少啰嗦,我的志向就是种地,谈正经事儿要紧。 “老杨叔,我想在长安城外买块地,落个户,重振家门,也算还了我爹他老人家的一个心愿。您老对这儿熟,不知道您知不知道附近可有要卖地的人家?” “理应如此,理应如此!”老头儿点点头:“要说了也巧,隔壁庄子上的当家刚被流放了岭南,这家里正要举家迁出,所以正变卖产业呢,说大也不大,八百多亩的样子,但天字号的好田不少,能有六百来亩,加上地段好,就在渭水边儿上,还套了个河湾儿,所以价钱不低啊!” “老杨叔,我这儿全部家当还有两千九百贯左右,您看够么?”我这儿有点儿忐忑了,难不成还要烧个三彩瓷器卖卖?真要不够,看来还真得这么着了。 老头儿又吸一口凉气,怎么看我也不像有这么多钱的样子。 我忙把麟宝阁王胖子写的欠条拿出来给老头看,又将“麟宝阁斗瓷“的段子给老头儿说了一遍,老头儿这才恍然,看我的眼神儿又敬重了几分。 “本来有三千贯的,后来碰上那个叫黑妞的小姑娘卖身葬父,我看着可怜,于心不忍,所以就给了小姑娘一个十两银饼,所以还剩这些!” “黑妞的债是你帮着还得?”老头一愣。 “是啊!怎么,老杨叔,你认识黑妞?”我也一愣。 “咋能不认识啊,黑妞就是我们老杨庄的人!”老头儿一脸惋惜:“可怜的闺女啊,才十三岁的娃娃,硬是从阎王爷手里给他爹抢了两年的命,可惜了,乐休,你知不知道,黑妞也病的不行了。” “啊?!咋回事儿?” ———————————————— 黑妞:“看书的人挺多,投票收藏的人少啊,愁都愁死了!” 各位兄弟姐妹,叔叔大爷们,投几张推荐票,点个收藏吧! 第十一章 天意从来高难问 跟着老杨头儿一路来到庄子东头一处草棚。最新章节,最快更新尽在说是草棚还都带夸奖的,实际上就是三根长一点儿的大树枝撑起个三角,上边儿铺点儿秸秆啥,中间留个缝,给人进出,就这么一个地方。 赶到的时候,还看见一个好心的大婶远远地将一碗饭放在正对着草棚口的地方。 离草棚还有二三十米,老杨头停下来了:“这丫头得的是伤寒,庄上的大夫看了,估计也就这两天的事儿,况且伤寒之症过人,乐休还是不要上前了吧。” 我这看了鼻子发酸:“杨叔,这就是黑妞的家?” 点点头,老杨头叹了口气,本来她家还有一处老宅几亩薄田,但后来她爹病重,都卖了,可惜也就撑了两年。小丫头是个硬气人儿,说人死债不空,她就是卖身,也要还了欠的钱,所以才有卖身葬父这一出,后来你给了她八两银子,丫头还清了债,就跑到长安城里寻你去了,结果一连几天没寻找,回来就病倒了,能拖到今天算是奇数了。” 还有啥说的,这么硬气个丫头,这事儿我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要是还不管,我这辈子都会不安心的。 古代的伤寒我知道,就是会感染人的伤寒只要是温病,是感受温邪引起的以发热为主症,具有热象偏重、易化燥伤阴的一类外感热病的总称,停老杨头的介绍,应该是心急焦虑加上操劳过度引起的高烧。 冲老杨头儿一拱手:“杨叔,黑妞寻我之事我实不知情,既然现在知道了,在情在理,都没有不管不顾的道理,麻烦您老稍等,让我去看看黑妞!”说完就朝草棚子走了过去。 低头钻进草棚子,这里面一股什么乱七八糟的味道,kao,这别说是病人,就是好人,也得给熏出病来,气的我转身出来就给这草棚子掀了抡了一边儿去,等会让老杨头派人烧了,省的毒害了别人,就是没毒害人,毒害了花花草草也是不好滴。 再看黑妞,小丫头更黑更廋了,感觉就是副皮包骨头,身上破破烂烂的,躺了那儿急喘气儿,估计正为我掀了她这草棚发急。 一看见我,丫头本来有点儿张不开的眼,一下瞪大了:“公、公……子……是你!” 我这儿差点儿一个趔趄摔那儿,“公公?”你大喘气儿也别这样喘啊! 上前指指自己的脸:“就是我,不废话,现在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来,张嘴,像我这样,啊——” 小丫头估计不明白我这是干啥,但还是跟着做了。 我看看,又伸手去摸丫头额头,小丫头居然躲。 “哪儿来那么多力气?有力气留了养病上!”我一把给她摁住了,摸了摸她额头,烫手,估计怎么也得38度以上了。 “公子……这病过……过人,您别……” “放心,公子我保证治好你,别废话,留着力气!”我笑着回道:“现在,闭眼,睡觉!” 小丫头忙闭眼,又偷偷睁开一条缝。 我一把给小丫头抱了起来,冲那边儿目瞪口呆的老杨头招呼:“老杨叔,丫头有救,您老家里有空房间没有,借一间给我!还有,这窝棚让人烧了去!都馊了!” —————————————————————————— 长安,皇城,御花园 李大帝正和赵公长孙无忌、郑公魏征、梁公房玄龄、卢公程咬金、英公李世绩等几位大臣正在游园闲话。 “君集最近在忙什么,怎么老是叫不到人?”李世民轻轻抿了一口茶,随口问道。 冷场……没人回答。 李大帝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向长孙无忌问道:“无忌,你二人平日关系不错,难道你也不知道?” “回皇上,前两日听闻君集新得一把宝弓,常常出城骑射,最近臣忙于国之大考准备,故未曾注意!回去定然联系君集,让他来个皇上请罪!”长孙无忌躬身道,胖胖的圆脸上隐有汗渍 程老妖精一听侯君集在玩骑射,一旁直撇嘴,回眼瞄见李世绩也在皱鼻子,心里不由一乐。 李大帝显然不太满意长孙无忌的回答,但也没说什么,转头看见老程在这儿乐,不禁问道:“知节可是想到什么乐事?” “呵呵,我在想侯君集那两下子打小就不灵光,现在养尊处优了这些年,估计更不咋地了!”老程乐呵呵的装憨厚人。 “你呀,这张嘴就没个好话!”李大帝笑骂。 “俺老程粗人一个,要不是跟了皇上您,这儿还不定哪儿挺尸呢,呵呵,皇上别见怪!”老程撸着胡子怪笑。 见怪,还见怪啥,看人家这马屁拍的,这才叫高水准。 “听说,那个李逸李乐休,写了几张卷子后就跑你府上读书去了?”李大帝也拈须笑道。 “是,反正我以前接收这宅院的时候书房就没收拾过,刚好这小子自己要看书,我就让他顺带帮我拾掇拾掇!” “这小子害人不浅啊!”李大帝摇头笑道:“一篇《将进酒》,一篇《爱莲说》,如今已经传遍长安,一手好字更是让褚遂良天天叫着要见见,听说他还给玄成和无忌写了卷子,不知又写了什么大作啊?” 魏征上前一步道:“乐休托犬子送了微臣一幅长短句,书法精彩,故微臣常带与身边。” “哦,是何长短句?玄成不妨拿出来供大家品鉴一番?”李大帝好奇道。 “是!”魏征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幅精裱卷轴,展于面前。 “曾闻古人云:以铜为鉴,可正衣冠;以古为鉴,可知兴替,以人为鉴,可明得失。(编者按:此言为魏征逝后,李世民所叹,提前给剽窃了!)公以身担道,上报君恩,下慰黎民,殚精竭虑,一身傲骨,学生万般敬佩,今以君为梅,做乐府《卜算子》,以歌以颂: 风雨送春归, 飞雪迎春到, 已是悬崖百丈冰, 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 只把春来报。 待到山花烂漫时, 君在丛中笑。” (编者按:这首不用写是谁写的了吧,呵呵,看完莫打脸,打了也没用,该剽该窃的咱还真不手软。) 书为劲草(当时赶时间不是),游丝飞白之间刚烈之气纵横慢卷,转折过渡之处却轻柔飘逸,纵观整卷,刚柔并济,可见风虎云龙之功。 “好!”李大帝大赞一声。 旁边几位也一起点头。 “好一个待到山花烂漫时,君在丛中笑,好一个李逸李乐休,堪称字字珠玑,如此嘉文,堪浮一白,来人,上酒!” 得,茶话会改酒会了。 “无忌,魏征得了这一纸飘香奇文,你又得了什么?”一圈酒喝完,李大帝又开口了。 “臣得《塞下曲》一首,亦是文笔精到,故悬于书房,未曾带来。” “哦,得你悬于书房的,必是好诗,快诵来听听。” “是!”长孙无忌站起身,清清嗓子诵道:“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笛中闻折柳,春色未曾看。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李白大?br / 唐农第4部分阅读 唐农 作者:未知 大大的塞下曲,好诗!) 长孙无忌吟一句,李大帝喝一杯,五言八句吟完,李大帝喝了四杯:“好,好一个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这李乐休果然不凡!” 众人这儿正恭喜李大帝又得人才呢,那边就有宫中侍从大声通报道:“文成公主、兰陵公主到!” ……………… 老杨庄 老杨头儿家的一间偏房内,小炉子上煮着醋,一进门就一股酸香之气直沁心肺。 小丫头片子那身烂衣裳已经让一个老嫂子扒干净烧了,有用薄荷水给浑身擦了降温,刚好,顺带给头也洗了,换了一身麻布小衣,这会儿正躺了床上休息,额头上还敷着一条沾了薄荷水的手巾。 扁桃体发炎引起的发烧嘛,小意思,有我在,哪儿那么容易让你娃死? 双花、连翘、菊花各30克,桑叶20克,薄荷15克,柴胡10克,芦根20克,生石膏、滑石各20克,甘草、黄岑、蝉蜕各15克,先把生石膏水煎20分钟,就是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把别的药全放了里面,加水煎服,早晚一次,三天保证搞定。 啥?我咋会看病,切,以前农村谁家没三个五个验方偏方的,生病就去看医生,也得看的起才行,鄙视之,没文化。 (这个方子是真的!病毒性感冒、高热、低热均可服用) “来,丫头,喝药了!”我端着煎好的药走进房内。 “公子,我的衣服呢!”丫头声音有点沙哑。 “kao,叫你吃药,你问啥衣服,扔了!”我探手给敷在她额头上的手巾摘下来,再摸摸她额头温度,嗯,还有点儿烫,但比前面儿好多了。 “啥,扔了!扔哪儿了!那不能扔!”小丫头片子一下急了。 “啪”顺手就给丫头额头上一个五百:“急啥,喝药!命重要还是钱重要,不就五两破银子么,在呢,药喝了就给你!” 小丫头,那破衣服拎着就不对,结果在衣服里面发现她把五两银子缝了内袋里,kao,有钱也不去看病,真是个小守财奴啊。 “那是公子您的,是要还给您的!” “啥?还给我的!” “嗯!”小丫头片子看着我点头,一脸认真:“您给了黑妞80贯,黑妞自己卖75贯,剩下的是还给您的!” kao,我一时有点儿鼻子酸。 “哦,行了,先喝药,你现在把病养好才是真的!” “噢!”小丫头乖乖喝了药,然后拉着我的袖子问:“公子,您不会再扔下黑妞了吧?黑妞一直再找您,真的!黑妞很听话,很能吃苦,您不会再不要黑妞了吧?” 看着小丫头两个大眼睛,我心里堵的慌:“不准多说话,我保证不再丢下你!现在睡觉!不然打屁股!”我故意恶狠狠地说道。 说完给手巾洗了敷小丫头额头上,然后逃出了房门。 ———————————————————— 马上就要买房买地开始农耕了,可啥都缺啊,尤其缺推荐票,缺收藏,您说这咋解决? 第十二章 意料之外 情理之中 天将傍晚,程福之空着手兴冲冲回来了。手机下载请到 “今儿个又祸害了点儿啥小动物,瞧你这模样怕是打了个大家伙,先回来显摆来了吧!”我瞄了一眼,嗯,护卫没回来,肯定有问题。 “还是乐休明白,杨叔,挂车,今儿让我打了个大家伙,带着走太慢,我就让护卫后面慢走,我先赶回来找帮手!”程福之冲我竖个大拇指,大叫道。 看着程福之和老杨头儿带了十几个人,挂了辆牛车出门,我这好奇心还真一下子给勾起来了,看看天色,今天肯定会不去城里了,刚好,咱这儿还有一个病人呢,也不想回去。 吩咐一个院子里一个下人骑了马给城里程府上报个信儿,就说今儿个住了老杨庄上。然后我端着刚熬得粥又进屋去看黑妞了。 “肚子饿了吧,先喝点儿粥,垫垫肚子,后面慢慢给你进补,保证十天里就让你活蹦乱跳的!” 黑妞已经醒了,看我进来,挣扎着要坐起来,我忙先给粥放了一边儿,帮她背后放了垫子,让让她半坐在床上。 “公子……”黑妞一脸感激想说点儿什么。 “啥也别说,你是我买下的,我就得对你负责,前头的事儿咱都不提了,以后有我李逸一口窝头吃,保证就饿不着你,想谢我就赶快给身体养好,后面事情多着呢!”我先开口给她的话堵回去,否则她一开口,我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是,谢谢公子大恩!”黑妞两个大眼睛里又开始泛水光了。 “停,别哭,我就怕这个,来先给粥喝了。”我又端起粥,吹了吹,用勺子舀了一点儿试试温度,嗯,刚好,不冷不烫的,递给黑妞:“来,都喝了,加了药材,不能给浪费咯。” “是!”黑妞似乎脸一红,可惜皮肤黑,看不出来,接过粥三口两口就给喝了个精光。 “这就对了!”我看的高兴:“大病的人不能多吃,等下再给你吃别的,先自我介绍介绍,我叫李逸,字乐休……”又给身世简单介绍一遍:“……所以啊,咱俩现在情况一样,都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儿,不过以后就不一样了,咱就是一家人了,要好好活着,要是咱们自己都自暴自弃了,还有谁能依靠?还有,以后叫我乐休,叫我李大哥都行,就是别叫公子,咱不爱听那个!” “公……那不行,规矩不能乱,奴婢以后叫您少爷吧!”黑妞一下急了。 “……”算了,咱也不废那脑子跟古人讲道理了,爱叫啥叫啥:“那黑妞你的大名叫啥?” “奴婢没大名,从小爹就叫我黑妞!” kao,真是个不负责任的爹(其实别说古人,现在有些农村也还是这样,大妞、二妞的乱叫)“那你爹姓什么,以前干吗的?” “奴婢爹姓杨,大名叫杨大牛,世代都住这儿,以前当过兵,后来不打战了,就回庄子上当了个猎户,娶了我娘,再后来分了田,就改种地了,闲时也出去打猎!” “哦——”我点头,这当爹的名字也不咋地:“当过兵?那你爹会不会武功?” “武功?呵呵,我爹到是会两下庄家把式,但不敢称什么武功。” 庄家把式?那也不得了啊,咱连庄家把式还都不会呢:“那黑妞你会不会那个什么把式?” “会一点儿,小时候爹教过!” 原来练过啊,难怪小小年纪,身体底子那么好呢,要不然吃苦受累这么多年,换一般小孩早挂了:“黑妞,你这名字实在不好听,少爷给你改个名字吧,你以后叫双儿好不好?”哈哈,以前无数次想过金大大笔下那个温柔可人的双儿,咱也yy一回。 “是,奴婢以后就叫双儿了!”黑妞睁着大眼睛,高兴地看着我。看这架势,别说叫双儿,就是叫猫儿、狗儿她都会答应,唉!失败! “那双儿你再休息休息,等会儿我再来看你,给你带吃的来!”我搓搓手,站起来说道。 “是!”黑妞,哦,双儿又点头。 出了门,总觉得这好像不是自己要的结果,按我原来的意思……这我原来啥意思我自己也不知道,当时只想着先给丫头救回来再说,可现在看她这样子,我又觉得不是想让她当我的应声虫,我根本就没把她当奴婢的意思,当妹妹?咱也没当过哥哥不是?这人啊,还真矛盾,……啥?……您说当媳妇?kao,禽兽,才十二三岁的小丫头,你也下的去这牙口?鄙视你! 回院子里看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估计程福之他们也快回来了,于是就奔了庄子口等着,果然,没多大功夫,看见一串火把由远及近的过来了。 “这是你打的?”看着牛车上那头一人多高的大黑熊,我这小心肝儿吓的怦怦直跳。 这t可是一头熊啊!程福之这也太大胆了,知道啥叫国家保护动物不?这要放了后世,就是挨枪子儿的货!你说你好好地去打熊干吗,要是万一有个丁点儿闪失,程老妖精能扒了老杨头儿和我这身皮! 恨得狠踹了程福之一脚:“你咋就这么莽撞呢,要是有个闪失咋办?下次可不敢这样了!” “嘿嘿,没事儿,这家伙被我们几个围着圈儿的射箭,追哪个都不知道了,后来想清楚追一个得时候,跑都跑不动了。”程福之还洋洋得意。 “呸,那咋去了七匹马,回来六匹马呢!”我气的又踹一脚,kao,这货没反应,我倒是觉得脚指头疼。 “……嘿嘿!”程福之冲我眨眨眼,挠着头小声说:“还是乐休眼尖儿,老杨叔看见我打了头熊,乐坏了,愣是没发现少了匹马!到时回府了乐休万万不可提起,否则老爹又得揍我一顿。” “老爷子精明着呢,你看着,就算我不说,你这顿揍也跑不了!”我撇撇嘴。 “那可咋办啊!”程福之的脸一下垮了下来。 “先给这熊皮收拾了给老爷子送去,刚好我正治个病人,就用这理由你跟我在庄子上躲两天,到时候回去就说一匹马直拉稀,怕传染给其他马,宰了!”说归说,注意还得出不是。要知道这年代对于兽医这学问还不精神,犯了病的牲畜通常就是宰了再说,生怕闹个瘟了啥的,所以应该糊弄的过去。 “好!就这么着了,还是乐休聪明!”程福之又乐了,也不知道是为糊弄老爷子乐呢,还是为又能在庄子上玩两天乐。 “不过护卫跟老杨叔得靠你先去统一好口径,否则老爷子一查就漏馅儿了。”我关照道。 “乐休放心,肯定妥妥当当。”程福之胸脯拍的山响。 “那车上袋子里还动的是啥东西?”我看见车上一麻布袋子里还有个小动物在翻滚。 “一头小熊!”程福之解释道:“打死大的以后抓的!” kao,我也不知道说啥了。 回了庄子上,看着那头比猫大不了多少而且还没睁眼的小黑熊,我算明白了程福之他们怎么就干倒了一头熊的,敢情是趁了人家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的时候出的手,再次鄙视他!看看这小熊,我突然想起来以前在农村碰到过的那个小马戏班子,小黑熊聪明,能养熟。 “这个给我吧。”我指指小黑熊。 “干啥?这正准备下锅呢!”程福之看看我:“水都快烧开了!” “我养了!”我弯腰抱起小黑熊:“虽然能不能活还不一定,但先养起来再说!” “啥?这能养吗?” “废话,它比你聪明多了!” ……………… 贞观十四年八月初二 我和程福之,带着双儿、笨笨(那头小黑熊)以及几个护卫回到了长安程府。 用羊奶和米糊喂的笨笨总算命大,活了下来,跟我和双儿亲的不得了,而双儿也对笨笨喜欢的不得了,总算做了件好事。 回了府里发现气氛不对,下人走路都掂着脚。程福之嗓门大:“老爹,我回来了!还给您带了熊掌呢!” 程老妖精从内厅里出来,抬脚就给程福之踹一跟头:“本事大的你!回头跟你算账,先滚进来给几位伯伯磕头!” 咱胆儿小,先闪! “还有你,往哪儿跑,还不过来,等我去拎你咋的?” 想闪没闪成,直接给程老妖精破了隐,一招“狮子吼”就给咱的防破了个干干净净。赶紧过去行礼,不敢劳他老人家过来拎,被他一拎,那绝对是秒杀的下场。 内厅里坐着两个老头,其中一个认识,英公李世绩,连他都只是坐了左边下首,那做他上面那位是谁啊? “卫公伯伯、英公伯伯,小侄给各位磕头了!”程福之进了内厅一下老实了,跪下就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卫公?李靖?大名人啊,比李世绩都牛的人物。卫公李靖,字药师,京兆三原(今陕西三原东北)人,唐代著名的军事家、政治家。 赶紧学了程福之,跪他后也磕三个头:“小侄见过各位大人!” 程老妖精过来给我拉起,指指坐中间这位:“这位是卫公李靖,英公你见过了,今儿这俩老家伙来我这儿骗吃骗喝,你们留下,也看清这俩老货的嘴脸!” “知道啥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就是你这号的!”李世绩呸了一声骂道。 李靖估计了解程老妖精的嘴脸,所以笑着喝了口茶,老头涵养不错。 被李世绩骂了程老头也没吭声,往李靖右手边儿一坐:“乐休留下,福之去准备中饭。” 程福之退了,把我晾着儿算啥啊?这在坐的都是大佬级人物,留我这一个马仔级都够不上的平头老百姓,这也没道理啊。心里腹诽两句,但不敢吱声,小命要紧。 “乐休别拘谨,你的大名我可是听说了,玄成(魏征)和知节都对你赞不绝口,来,坐,今儿陪我们几个老家伙聊聊。” “几位伯伯跟前儿哪儿有小子的坐位,小子站着就成!”我摇摇头:“不知几位伯伯想聊点儿什么?” “若老夫没有记错,乐休是金城县人?”李世绩问道。 “正是。” “那对高昌国是否熟悉?”李靖问道。 高昌国,等等,历史上那个高昌国不就是贞观十四年被侯君集带兵给屠了个干净么?贞观十五年一月侯君集凯旋时也因为把高昌国的金银珠宝全拉了自己家里,而没献给皇上,后来被降罪,再后来到了贞观十七年侯君集和长孙复打算在长安城发动政变逼李世民下台,让李承乾上台做皇帝,结果失败了,被李世民宰了,李承乾被废了囚禁,连带着倒霉的还有长孙家,也被连根拔起,就连八竿子打不着的房玄龄老房家也因为房遗爱跟太子关系不错而被杀了个干净,直到高宗李治上台才给平反的。(史实为:贞观十三年(639年)十二月初四,唐太宗诏令侯君集为交河道行军大总管,左屯卫大将军薛万均为副总管,率步骑数万及突厥、契苾之众征讨高昌,贞观十四年八月,唐军在熟悉当地地形的契苾何力引领下抵达碛口(似为今新疆轮台地区)时,高昌王麴文泰忧惧而死,其子麴智盛即位。九月,高昌国灭,侯君集带高昌王及其贵族大臣还朝。十二月初五,侯君集将高昌王及其一众贵族带到观德殿献俘。因剧情需要,改了,反正是穿越小说,大家就别较真了。) “皇上要灭高昌国?”我惊问道。从今年开始算,唐朝第二轮造反高峰就来了(第一轮就是李大帝自己造自己爹的反),咱咋就这么倒霉呢,还考啥试啊,赶紧买了地,种地去实在。 三个老头都愣了。 “乐休何以认为皇上要灭高昌国?”李世绩皱眉道。 “……”李靖看着我,眼睛里精光一闪一闪的。 “这事儿是真的?你小子从哪儿听到的消息?”程老妖精有点儿摸不着头脑:“连我都不知道的事儿,你咋知道的。” kao,嘴贱,这话能随便乱说么,今儿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来,估计咱这小命就交代了。 看看在坐三位老头,狠狠心,咬了牙,豁出去了,这三位都是得了善终的明白人,糊弄是糊弄不过去的,看来只有神棍一回了。 我左右看看,又瞅瞅门外,想给门关上。 “小子,有话你就讲,咱老程用不着这个!”程老妖精叫道。 “是、是!”我看过了,门外头没人,所以也就放心了。 “三位伯伯,小侄是分析出来的!在这儿献丑了,三位伯伯听过就当小侄抽风说胡话,有啥不对了,别往心里去。” “放心说来!”李靖发话了。 “听闻去年底皇上曾宣旨高昌国,命高昌王麴文泰来朝,但以我所知所闻,我料高昌王麴文泰绝不敢来朝。实际上高昌王麴文泰依附于突厥余孽在西北是人尽皆知之事,其阻遏西域各国通过其境向我大唐入贡,并发兵袭扰内附我大唐的的伊吾(都今新疆哈密)、焉耆(都员渠,今新疆焉耆西南)等国,狼子野心,更是显露无遗。这高昌国地理位置重要,西域各国欲通大唐,必经高昌,如此咽喉要地,,岂有受制于此等小人之手的道理?此为其一!”偷瞄了三个老头儿一眼,都是听的一脸认真。 “贞观八年时,吐蕃赞普(吐蕃君主的专用称号)松赞干布,发兵击败吐谷浑、党项、白兰诸羌。贞观十二年八月,吐蕃军20余万进屯松州(治嘉城,今四川松潘)西境,我军匆忙而战,遭大败,羌族首领、阔州刺史别丛卧施、诺州刺史把利步利相继举州降蕃,之后,皇上以侯君集为当弥道行军大总管,命右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为白兰道行军总管,左武卫将军牛进达为阔水道行军总管、右领军将军刘兰为洮河道行军总管,率军5万进击,我大唐与吐蕃于松州大战一场,迫其撤军。吐蕃此战虽败,但未伤元气,甚至可以说,是在向我大唐展示其战力,何以吐蕃如此胆大妄为?皆因吐蕃与我大唐之间小国林立,并无接壤,吐蕃攻我可倾举国之力而无后顾之忧,他们可以不讲道义说打就打,可我大唐却需顾得颜面,即要帮这些属国不使其灭国,又要应对吐蕃,如此分神之下,必失先手。若灭高昌,驻军一到,吐蕃便如芒在背,怎敢再倾举国之力攻我大唐?此其二。” 思路理顺了,咱越讲越来劲:“自卫公您老人家一战而定突厥后,突厥虽元气大伤,然虎死余威在,西域诸国中与其余孽狼狈为口茭者大有人在,高昌即为此例,若一战而灭高昌,可起到杀鸡儆猴之效,且高昌一灭,我大唐直通西域,试想,在此情况之下,这些小国会倒向我大唐还是会倒向突厥余孽?此其三。” 一通文绉绉的话,说的我舌头发直,嗓子发干,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灌下去爽一下先。 “要灭高昌,也得有个正当理由不是?这高昌王拒绝来朝,藐视我天朝国威,这个罪名可大了,瞌睡赶上个送枕头的,此时不打,更待何时?故各位伯伯刚才问我是否熟悉高昌,我推算着咱们皇上是要灭高昌了。” “好小子,连高昌王拒绝来朝都是你早料到的?”程老妖精撸着胡子笑道:“要知道那高昌使臣今儿早上才觐见皇上,称高昌王病重无法来朝!” “好!果然是好!”李世绩看着我点头:“思虑周密,就凭乐休说的这三个好处,就容不得这世上再有个高昌国。” “老程果然福将,又让你捡了个宝!”李靖也点头笑道:“如此,我再考你一考,若要灭高昌,你认为谁领军合适呢?” “这还用问,侯君集侯大将军啊!”我理所当然道。因为历史书上这么说的嘛。 “哦?”李靖拈了拈胡子,想了想:“可有原因?” “kao,这你问李世民去啊,当年是他选的不是,啥原因书上也没说啊!”这话也就心里想想,可嘴上打死我也不敢说。 “嘿嘿,因为侯将军与突厥降将及契苾之众熟悉啊!”我故意冲李靖眨眨眼,似乎暗示什么,实际上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想说啥。 李靖挑挑眉毛,突然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哈哈哈哈,笑的开心,用手指直点我:“好小子,真不是个东西!” kao,您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啊! 李世绩反应慢了点儿,但似乎也想明白什么了,跟着也笑起来,站起来虚踢我一脚:“真不知你小子这心眼儿怎么长的!” 在kao,我就眨眨眼,跟我心眼儿怎么长的有啥关系。 程老妖精反应最慢,叨念了两句:“突厥降将,契苾之众?……”再看看笑的开心的俩老头,突然叫道:“让侯君集去鼓动突厥降将和契苾之众打高昌?” “如此咱们大唐啥也不用出,就给他们个名头,等他们打下来了随便给点儿赏赐啥的就行,还落不着话柄。高昌藐视我大唐天威,被内附于我大唐的突厥降部契苾联手拔除,谁也说不出个错处来!且一来突厥降部与契苾之众皆为骑兵,又熟悉地形,适应当地环境,二来两部皆与吐蕃为世仇,你说把这两部人放了高昌,吐蕃还能安生?”李靖给老妖精解释道。 “不仅如此,突厥余孽对这些突厥降将恨之如骨,契苾之众更是与突厥世代争斗,放了他们在高昌,西域诸国想跟突厥余孽勾勾搭搭都得掂量掂量分量不是。”李世绩还一边儿补充。 “加上有侯君集居中指挥,拿下个高昌小国他还能干干。”老程听完也恍然大悟的样子,拍着我的肩膀笑道:“好小子!老程果然没有看走眼!” 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儿,你们咋就像是都明白了呢?我这儿一阵恍惚。 “啪啪啪!”有人在拍手。 谁啊,这么大胆!扭头一看,兰陵公主挽着李大帝从李靖身后的屏风后面走出来了! ……老天,你一个雷劈死我吧!这也太恶搞了! ———————————————————————— 今儿忙活一天,晚上还那么努力更了六千字大章,诸位,您看是不是留下点儿推荐票了啥的意思一下? 第十三章 八月秋风起 桂花满城香 贞观十四年八月初九,李大帝诏令侯君集为交河道行军大总管,左屯卫大将军薛万均为副总管,率突厥、契苾之众征讨高昌。手机下载请到 朝野内外似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就连高昌国使臣大概也被李大帝一记闷棍给打晕了,还哭着嚷着要见李大帝,据说连皇城门儿都没进去就被扔出来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事儿只要李大帝和几位心腹重臣知道就行了。 八月初十,侯君集和薛万钧轻装简从,只带了百多个护卫一路向西去了。看了他们的架势,很多人认为李大帝这次只不过是吓唬吓唬高昌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侯君集此去,世上就再没了什么高昌国。 这些都跟我没什么关系,八月十二,老杨头儿托人给我带了消息,买地的事儿成了,价钱是一千八百贯,不算贵,但交地要等到十月初,因为要秋收了,辛苦一年的劳动成果,没有让人白占了便宜的道理,这个我明白,所以爽快的答应了对方的要求。何况咱自己还有九月大考呢,就算你交了地,咱也没空管不是。今儿个带了双儿,抱着笨笨,出城一是散心看个秋景,二是为了看看自己新买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先规划规划总没错的。 看着已经活蹦乱跳恢复健康的双儿,抱着已经明显大了一圈儿的笨笨,坐了牛车里慢慢往地头儿上晃,这才叫生活。 “少爷,从这儿再过去十里,就是小李庄了,你真的把小李庄都买下来了?”双儿明显很兴奋,时不时趴了窗口往外看。 “是啊,往后那儿就是咱俩的家了,今儿先过去看看,好好规划规划!”我点点头,从怀里拿出盖了印的合约,递给双儿:“保管好,丢了打屁股。” 双儿看着合约直摇头:“这么贵重的东西,双儿可不敢收着,应该要交给少奶奶的!” “你家少奶奶还不知道在哪儿溜达呢,咱家现在就你和我两个人,难不成啥东西都得放了我身上?”我抬手就给合约塞了双儿手里:“让你收着就收着!” “是,那我先帮少爷保管着,等有了少奶奶再交给她!”双儿认真的看着我,小心翼翼的给合约折起来放了怀里。 笨笨这儿搂着我的手指头乱咬,弄的我一手口水,被我拎着后颈提溜起来,回手给手上湿漉漉的口水涂了它肚皮上。然后扔给双儿:“这小家伙估计又饿了,这早上才喂过的,照这势头发展下去,少爷我都能给他吃穷咯!” “不会的,少爷本事大,肯定不会被笨笨吃穷的!”双儿笑着从车上一个食盒里端出罐面糊倒了碗里,有给碗里加了个蛋,搅匀了给笨笨吃,这小东西搂了怀里就舔,吃的那叫一个快! 就这样说说笑笑,一路行来,直到赶车的把式停了车问:“公子,已经是小李庄的地界了,要不要直接进庄?” “不了,今儿就不进去了,麻烦您在这儿歇会儿,我和双儿四处转转!”我跳下车,给赶车师父拱拱手,算是谢过了。 双儿也抱着笨笨下了车,跟着我看风景去了。 一路走,一路看,双儿对这儿地界熟,不时给我指东指西的介绍:“从这儿一直到河湾子那儿,就是小李庄的天字号田,在往西过去点儿是个山坡,荒地,没人种,听说前两年还闹狼。东边儿这些地是地字号地,南边儿那些是人字号地,种一年得歇一年,出产不大,现在就种些油菜啥的。” 我蹲了田边儿上,看看地里中的麦子,矮,明显比后世的麦子矮一截儿,穗子也不大,虽然整片地里的麦子都已经泛黄了,但光看结的这穗子,亩产能有个300斤也就是个头了。 又给一株麦子按倒再扶起来,结果麦子一下又矮半截,这抗伏倒能力也差,再给田里的土捏了一撮放手心上看看,嗯,肥给的也不够,就这还天字号田呢,放了后世我手里,直接就铲干净的下场,咱丢不起这个人! “呔!干啥的!”猛不丁有人咋呼。 抬头一看,田边儿上跑过来一个壮汉,袒胸露腹的,卷着裤脚管子,光着俩大脚丫:“你干啥给俺家麦子按到一颗!” “这位大哥,俺是看看这麦子的抗伏倒能力咋样,不是故意弄坏庄家。”我也站起身,拍拍手对大汉说道。 “啥抗伏倒能力?你不按它,它怎么会倒!”大汉明显不懂我这专业术语。 “这位大哥,您消消气儿!”算了,跟他解释不清楚,咱直奔主题去吧:“你这麦子一亩能收多少?” “年景好一亩能收三石麦子呢!”大汉洋洋得意。 我摇摇头,还没等说话,大汉急了:“你摇头干啥,这庄里上下,谁不知道俺铁牛从不说瞎话!” “不是,我不是说你编瞎话,我是说这产量也太低了!” “放屁,一亩地三石的产量,放了整个大唐也是排的上号的,你这书生别不懂瞎掰掰!”铁牛差点儿就没啐我一脸。 双儿也一边儿拉我,那意思估计也觉得我在不懂装懂。 kao,咱别的那是装的,可种地还真懂! 也不理会双儿,咱拉了大汉就指着这田说上了,这水走的不对,应该这样走,能灌更多麦子,这肥也没跟上,啥时候要给啥时候的肥,这麦子种的也不合适,株距太小,影响发育,等等等等,一路说完咱都不带打磕楞的。 咱说的都是大实话,种地的都懂,要是听不懂,他就不是个种地的。 我跟铁牛这儿较真呢,旁边围上来更多田里忙的农民,听着我讲,人一多我更来劲,又像是回到当年在农村田头上给人讲课的感觉。 一路从时节、水利、培土、施肥、防虫讲到分苗,中耕、深管直到说的口干舌燥才停下来。 这边儿有人用粗瓷大碗给我递了碗水,我一口喝完,才意气风发的说道:“按我说的那些种,我保证亩产增加两成!” 看着一边儿目瞪口呆的众人,就连双儿都一脸崇拜的看着我,咱心里那叫个爽,说我不懂,小样儿,知道厉害了吧。 “这位小哥儿,看着面生,不是附近庄子上的人吧!”一个年纪大的老人一脚给铁牛踹了一边儿去,冲我拱手。 “老人家,我刚来京城没多久,老家陇西金城县的,以后就长住在长安了。”我连忙还礼。 “不敢!不敢!”老头忙拉着我不让我施礼:“您是有学问的人,折杀老汉了。” “啥有学问的,其实我以前也是种地的!要不饿着肚子可做不了学问!”我呵呵笑道,硬是给老汉施了一个礼。 实在人,都是实在人,三句两句聊开了就好,都是庄子上的人,我心里已经把他们当成自己人了。 “要不是庄主犯了事儿,肯定留李相公在庄子上多住些日子,可惜,这庄子再过两个月就换主人了,也不知道这个新东家是个什么样的人。”铁牛蹲了我边儿上感叹:“要是能像李相公这样的就好了。” “尽说胡话!”坐我边儿上的老关头儿(跟我行礼的那个老汉)瞪了铁牛一眼:“李相公是有学问的人,肯定要做大官儿的,咱这几百亩地还不在人家眼睛里!” 其实我还真在乎这几百亩地,我自己的啊,这感觉跟种别人的地差多了! “其实买了这庄子的就是我家少爷呢!”双儿看我一脸尴尬,笑了。 “啊?真的?!”铁牛嘴咧的老大。 “这是真的?”老关头儿也老眼瞪老大。 “是!”我挠挠头,又把身世解说一遍(这说的多了,也就习惯了):“我就想着置办份儿家业,好好过日子,也不辜负了当年老爷子的一番教导,这样老爷子在天有灵,也能含笑九泉了。”自己给自己说感动了,谁让我自己也是孤儿呢,更能体会李逸的心情吧,他埋首苦读,又跋山涉水的赴京赶考,可也不是就想着重振家门能安慰老爹的在天之灵么。 眼睛有点儿酸,赶紧给眼角擦擦,旁边儿双儿也是第一次这么详细的听我讲身世,大概是同命相怜吧,也是眼睛红红的直抹眼泪。 “就凭李相公您的本事,大考肯定能高中的!”老关头儿也不知道安慰我啥,急的直搓手。 “让关大叔见笑了。”我摆摆手。 “哪儿能啊,李相公孝顺,是好人!”老关头儿忙道:“大伙儿赶紧拜见新东家。”说完就指挥着边儿上十几号人要给我磕头。 赶紧给老关头儿拉起来,又制止了边上的众人:“我李逸举目无亲,如今既然要住了这里,就把大家当成自己家里人,我保证尽我所能,一定让大家伙儿过上好日子,让咱们小李庄上的人再也不挨冻受饿,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 “谢谢新东家!”还是跪下一片。 ……………… 当天还是没回程府,而是住到老杨庄老杨头儿家里。 跟老杨头儿一家一起喝了些小酒,吃了晚饭,坐了院子里望着天空发呆。 身边的桂花树已经开了花,满园桂香,天上繁星点点映衬着一轮满月。 “快到八月十五了!”看着双儿忙活完蹲了我跟前,我这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我前世就是孤儿,东飘西荡的满世界种庄稼,没个固定住所,现在穿越到了唐朝,又是一个行孤影单的倒霉孩子。若是我没有穿越,那我现在应该在干什么?那李逸李乐休又在干什么?想想自己又笑了,要是没有穿越,我估计正不知道在那个村里跟着几个农家汉子聊天打屁,而李逸估计都已经投胎去了。 既然让我穿越了,既然让我继承了李逸的身体,既然让我保留了华夏千年农业的知识经验,那我就一定要把握自己的命运,就让我在煌煌大唐真正建立一个自己的家吧。 “月儿圆圆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几家良人同罗帐,几家飘零在外头。”我拉起双儿的手,轻轻低道:“双儿,我发誓,以后我们都不用再飘零了!” “嗯!”双儿用力点点头,紧紧地攥住了我的手。 “少爷给你唱首歌吧!”我靠着桂花树,伸直了双腿,让自己舒服一点儿。 “好!”双儿坐到了我边儿上,靠在我肩膀边儿上。 “尘缘如梦,几番起伏终不平, 到如今都成烟雨。 今夜成空,宛若回首袖底风, 幽幽一缕,香飘在深深旧梦中。 繁华若景,一生憔悴在风里, 回头是无晴也无雨, 明月小楼,孤独无人诉情衷, 人间有我残梦未醒。 漫漫长路,起伏不能由我, 人海漂泊,尝尽人情淡薄, 热情热心,换冷淡冷漠, 任多少深情独享寂寞。 人随风过,只在花开花又落 不管世间沧桑如何。 已成风去,满腹相思都沉默, 只有桂花香暗飘过……”(罗文的《尘缘》,好歌!) 小院外,一辆马车停在那里,直到我唱完良久,车厢里才传出一声淡淡的叹息。 “姐姐,李乐休唱歌唱的真好听!那首诗也是好诗!果然不愧大才子之名。就是太……沧桑了!真不知道他十几岁的年纪,哪儿来这么多感慨。” “呵呵,有些人痴活一世,却难解人间疾苦,有些人虽然年幼,却遍尝生离死别,世情冷暖,这其中滋味,又岂是外人所知?” “姐姐,那我们还进去不?” “……不用了,回去吧,今夜已经收获良多了。” 马车静悄悄的走了,就如同静悄悄地来。 桂花树下,双儿紧紧搂着我的胳膊,轻轻地像是说给我听,又像是在说给她自己听:“少爷,双儿一辈子都跟着你。” 而我,酒上头,睡了!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忙忙碌碌又是一天,夜游真不容易,白天上班,晚上回来赶紧码字,唉!生活啊,总是充满无奈,谁都不容易啊! 推荐一本好书,《冒牌大英雄》,好看,七十二编大大写的好!俺天天追看! [bookid=131957,bookna=《冒牌大英雄》] 第十四章 月上柳梢头 人约黄昏后 天才蒙蒙亮,程府接人的车就到了,带着双儿和还没睡醒的笨笨打着哈欠辞别老杨头儿上了车。请用访问本站 赶车的车把式还是昨天那位,姓啥来着,貌似姓张? “人家姓程,叫程广。”双儿递杯青盐水给我,又用一条沾了水的手巾搂头搂脸的就一顿擦。 “程师傅,啥事儿这么急啊?”等双儿擦完了,我算清醒点儿了。钻了副驾驶位置问道。清晨淡淡的雾气中一沁,加上小风一吹,爽! “可不敢当了师傅二字,李相公就叫我老把式就行,府上都这么叫我。”程广忙冲我摇头:“大公子吩咐的,要一早给您接了回去,啥事儿没说!所以开了城门我就出来了,相公要是瞌睡,就在车上再睡个回笼觉!” 哦,我点点头,程福之这货又惹祸了? 钻回车厢,一头躺了里面,笨笨很自觉地趴了我肚子上,身子一蜷,又睡了。 本来是想睡会儿的,但这来回一折腾,不困了。 “双儿,你识字么?”我看着车顶有一搭没一搭的瞎问。 “双儿可没少爷这么聪明,爹说认字都是聪明人才学的会的。” “没这回儿事儿,只要肯学,谁都能认字的!”我一下来了劲头儿:“我教你!” “真的?”双儿明显很高兴:“可是少爷不是要大考了么,很废工夫吧,要不等考完再教?” “废啥工夫,我教你的同时也不等于在温习了不是。” 给笨笨扔了车厢角落里,小家伙还不乐意,又趴过来蜷了我腿上。 按后世教小学生的架势,先从数字开始教,一二三四五六七十,手指头上沾了水在车厢上涂画。 一路教学下来,发现双儿很聪明,真的很聪明,基本上教了几遍的字就能记住。贪多嚼不烂,咱先教二十个字,再开始教数学。 百以内的加减法双儿已经很熟练了,超过百位数就犯晕,没事儿,咱有耐心,凑了跟前儿慢慢教,双儿也学的认真,嗯,决定了,以后每天都给双儿上课,俩时辰,不带少的。 …… “乐休,你可回来了!老爹都催几回了!”才刚下车,就给程福之一把夹了胳膊底下夹到程老妖精跟前儿。 “乐休见过程伯伯,这么着急上火的啥事儿啊?” “还不都是你小子闹腾的,吐蕃遣大相禄东赞?br /好看的txt电子书 唐农第5部分阅读 唐农 作者:未知 赞来求亲了!” “求亲?程伯伯您没闺女儿吧?”吐蕃求亲干我啥事儿,我这儿一时还没反应过来。yuchuanshuwu 玉川书屋手机版 “有也不嫁了野人!”程老妖精一个五百就砍我脑门子上:“走,跟我去见魏老黑!” “不行了,挨了伯伯一下重击,小侄这就的准备去置办后事了,伯伯您饶了我吧!”这火烧火燎的给我找来,肯定没好事,咱装死耍赖。 “嘿嘿,老程我是装死耍赖的祖宗,小子你还嫩点儿,告诉你,就是死也得等见了魏老黑再死!”老程直接给我提溜起来。 忘了,这货干过混世魔王来着,能跟他耍赖的人大唐还没有! 到了魏府门口,老妖精就说了一句:“见了那几个文邹邹的就浑身骨头酸,老了,经不起折腾,你小子自己进去吧!咱走先!” kao,他给我扔这儿了! 没进魏征府,先看看这门脸儿,跟程府比就是一个天一个地。看人家老程家,门口俩大石狮子那是张牙舞爪的看着凶恶,老魏家的这两明显发育不良啊,咋看都跟被人打过一顿似地。 门上漆都掉了,也不说补补,怎么说也是皇上跟前儿站着说话的主儿,这也太寒碜了。 才敲门,魏续就迎出来了,直接就给带了书房里,也跑了,真没义气!鄙视他。再瞧这书房里,嚯,人挺多,老魏,老房都在,还有一个老的和年轻点儿的不认识,一介绍,也是名人,岑文本和上官仪。 “晚辈拜见各位大人!”这些都是文人,不能跟在程府里一样说哪儿算哪儿,不然被他们盯上,就是被教育死的下场。 “乐休大名早有耳闻,《将进酒》、《爱莲说》名动长安,《卜算子》、《塞下曲》更是占尽风x福,更兼《吐蕃策》、《高昌策》真知灼见!”岑文本笑着给我拉起来:“果然少年英才啊!” 这都啥二五不着调的啊?!《吐蕃策》《高昌策》俺没写过啊?这老头不是起太早没睡醒吧? “上次初见乐休,乐休就曾断言吐蕃赞普松赞干布比会遣使向陛下求亲,而且会讨取我大唐物资技术,当时我和陛下都将信将疑,如今事在眼前,才知道何谓天纵奇才。且前些日子陛下突然下诏征讨高昌国时,我等尚未明其理,直到昨日陛下相告,我等才恍然大悟。乐休眼光,果然非比寻常。”魏征冲我点点头:“昨日吐蕃大相禄东赞替松赞干布上殿求亲后,陛下曾召见我等,商讨如何处理,如今朝野上下亦是争论不休,乐休当日所虑我等已尽知,但那目光短浅之辈却极力鼓吹陛下结亲,今日请乐休来,就是看看乐休可有妥善处理之法。” 得,明白了,《吐蕃策》和《高昌策》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老头这话告诉我两层意思,一是告诉我之前我说的那些混话在坐的都知道了,你也不用藏着掖着了。二是告诉我在坐的都是自己人,至少目前是自己人,大家都反对和吐蕃结亲,可是要拒绝也得有个让人信服的理由不是,吐蕃的低姿态让很多官员都倾向于结亲,所以这事儿更要妥善处理。既然你早就预见了这个情况,就由你说说主意。 kao,可这不是我预见的啊,是我历史老师这么教的不是,要不您几位把我那个老师抓过来问问?……这倒霉催的,这么大的事儿,您几位找我一要啥没啥的半大小子商量啥啊? 低头乱寻思,没敢吭声。 “乐休但说无妨,即便有些许关系,我等帮你担下便是。”老房也说话了。 说,我要是知道咋说就好了。 可再急,不敢跟这几位急不是。 点头再给几位行个礼:“此事干系重大,且容晚辈考虑片刻,想个万全之策!” 几个老头眼睛一亮,可我却没注意。后来听魏续说,其实这几位当时是想给我几天时间考虑的,没想到我自己说只要考虑片刻就行,让这几位欢喜坏了。悔得我当时差点儿就给自己几个嘴巴子。 几个老头同时点头,没问题,你考虑! 松赞干布若没记错的话似乎是605年生的,650年死的,你说这短命鬼还有十年就死了还弹跳啥,文成公主,似乎原名李雪雁,是江夏郡王李道宗的女儿,625年生,这才十五岁,这松赞干布他咋就下的去这牙口呢! 想个什么招儿呢?李代桃僵?不行,汉元帝干过了,结果给四大美女之一的王昭君换出去了,听说没给汉元帝肠子悔青了。 再想想,半道儿抢亲?b,找死,电视剧看多了闹的。这么大的国婚场面你去抢一个试试,不给你全家砍了挂门楼上那就不算完!真当皇帝都是《还珠格格》里那种白痴? 诈死?不行啊,文成公主诈死了,那还有别的公主不是,松赞干布又不是冲了哪个公主来的,这本来就是一桩政治婚姻,是谁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身份,哪怕是头母猪,只要李大帝敢承认这是大唐公主,松赞干布都能给高高兴兴娶了回去。 唉,政治婚姻害死人啊!…………等等,政治婚姻?!哈哈哈,咱咋没想到这个呢。 松赞干布今年35岁,他有老婆啊,而且老婆是吐蕃南部泥婆罗(今尼泊尔)的尺尊公主!这也是一桩政治婚姻,要是没有泥婆罗的全力支持,他这吐蕃赞普的位置估计就不那么稳当了。我大唐公主重要还是他吐蕃赞普的位置重要?嘿嘿,松赞干布,你就别怪我给你下狠招了,咱不但给你的婚事搅和黄了,还要让你家里夫妻纠纷不消停。 这心里有底,咱胆气儿就上来了,笑眯眯的就开始了:“诸位伯伯,这松赞干布明显是在藐视我大唐天威啊,这等亲事结了,恐怕今后我大唐就再无颜面二字可言了!”先给他上纲上线,这样谁再敢提出跟吐蕃结亲,谁就得扣个唐口茭的帽子拉出去批斗。 “哦?居然有这等事儿,乐休尽管明言,若确有因果,断不容有小人毁我大唐声誉!”房玄龄是老油条,看了我的样子立马出来给我配戏了。 “想来各位伯伯不知道吧,这松赞干布在贞观十三年就为稳定国内局面通好泥婆罗,娶了泥婆罗尺尊公主为妻,要说松赞干布这吐蕃赞普的位子能够坐稳,与这尺尊公主的大力支持是分不开的,如今他松赞干布遣使前来我大唐求婚,是否说明了这一点?若是没说,岂不是存心欺瞒?有何诚信可言?若是说了,难道我煌煌大唐公主只配给他吐蕃松赞干布做小吗?这无论说与不说,他松赞干布置我大唐颜面于何处?这松赞干布要想娶我大唐公主,行,先给他那个泥婆罗尺尊公主休了再谈,否则这松赞干布若不给咱们说个明白,我大唐百万将士岂肯与他干休?” “这松赞干布果然已娶了泥婆罗尺尊公主?”岑文本噌一下就站起来了。 “小子敢用项上人头担保!而且此等大事,几位伯伯一查便知!” 几句话说完,就没咱什么事儿了,在座哪个不是热血硬派?那可都是要脸不要命的主儿,就凭咱前头扣得大帽子,要是再有人敢提跟吐蕃结亲的事儿,估计几个老头光啐吐沫就能给这货啐死。(史实当时共有吐蕃、天竺、大食、仲格萨尔以及霍尔王等五国婚使同时派了使者求婚,唐太宗老人家为示公平,还给他们同时出来五道难题考人家来着!京剧、越剧都还有戏文,热闹,好看!) 看着几个脸儿都绿了的老汉心急火燎就要往李大帝那儿冲,这儿就算没我什么事儿了!干了件大好事儿,这心情舒畅,就一个字——爽! 刚想走,就听有人叫了句:“乐休且留步!”回头一看,上官仪。 …… 皇城一座寝宫内。 文成公主李雪雁正端坐桌边,安静的翻看着一本佛经。 “姐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情看什么佛经!”兰陵公主李淑一头就闯了进来,给佛经夺过来扔了一边儿。 “看给你急的,来先喝杯水!”文成公主微微一笑。 “这可关系到你的终身大事,怎么能不急!”兰陵又一把把水放了一边儿:“吐蕃那地方据说都是野人!天寒地冻的,去了可咋活啊!” “呵呵,看你说的,那吐蕃人不是还在上面儿活的好好地么。”文成公主笑了笑。 “他们这种野人怎么能跟我们比!”兰陵撇撇嘴:“姐姐你真不急啊?” “急有什么用!”文成公主帮兰陵捋了捋散开的头发:“就是市井百姓之家,哪个儿女的婚事是自己能做主的?更何况咱们帝王之家,这婚事就更没有自己任性的道理。这个道理你我早就知道了,何须多说呢?” “可是……可是你也听父皇讲过,那李乐休说吐蕃之所以求亲,只是贪慕我大唐物资文化、技术工匠,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娶个什么样的公主!” “唉——”文成公主轻轻叹口气:“妹妹,等你在大几岁就明白了!” “公主!公主!”一个小宫女一气儿跑了过来。 “什么事儿?没个规矩!”兰陵这儿正气不顺呢,要不是跑过来的是自己贴身的小宫女小喜鹊,就能一个耳刮子呼过去。 小喜鹊吐吐舌头,赶紧行礼:“小喜鹊见过文成公主、兰陵公主!” “免礼,跑那么急,可是有什么事儿?”文成公主微笑着说道。 “刚才我听当值小太监说,皇上把那个吐蕃大相叫禄什么赞叫过去大骂了一顿,还赶出皇城去了呢!” “真的?!”兰陵公主一下蹦起来了,文成公主的眼睛也一下瞪大了。 “是真的!”小喜鹊肯定的点点头。 “那父皇现在人呢?”兰陵公主问道。 “皇上现在和房大人、魏大人、长孙大人他们几个到御书房去了!” “小喜鹊,你可真是个喜鹊!”兰陵蹦到小喜鹊边儿上捏捏她的小脸。 “到底怎么回事?昨天还客客气气的,今儿怎么就给人赶了出去?”文成公主问道。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小喜鹊摇头。 “这都问不清楚,笨死了!算了,我去问父皇!”兰陵公主兴冲冲就走了,小喜鹊给文成公主施了一礼,跟着兰陵走了。 呆呆坐了一会儿,文成公主也开心的笑了。 …… kao,恨死!上官仪你堂堂一个秘书郎不说去干点儿啥正事儿,拿着本儿诗集,拉我一农民谈啥诗啊! 谁不知道你上官仪是初唐宫廷作家,齐梁余风的代表诗人,擅五言,所作之诗格律工整,词藻华丽,绮错婉媚,人称上官体。 你一大文豪,跟我谈诗?这不欺负人嘛!有本事跟我谈种地啊,谈不死你。 心里腹诽,可面子上还是拿着上官仪的诗集认认真真看一遍,然后毕恭毕敬给诗集还给人家:“游韶(上官仪的字,逼着我叫,不叫跟我急)兄所做之诗,观其风格词藻华丽,绮错婉媚,似是继承了齐梁余风,但取字用词上更注重平仄对偶。”搜肠刮肚的夸奖人家:“尤其这首‘启重帷,重帷照文杏。翡翠藻轻花,流苏媚浮影。瑶笙燕始归,金堂露初晞。风随少女至,虹共美人归。罗荐已擘鸳鸯被,绮衣复有蒲萄带。残红艳粉映帘中,戏蝶流莺聚窗外。洛滨春雪回,巫峡暮云来。’(上官仪八咏应制二首之一)更堪称律诗典范。乐休佩服!佩服!” “乐休果然博学,为兄少时长于南方寺院中,故诗风受南朝余风影响颇多。”上官仪欣喜的看着我:“为兄本来自觉诗才尚可,但拜读乐休大作之后,顿感自惭形秽,与乐休诗作之大气磅礴相比,为兄所作之诗却显得华而不实了。故今日斗胆相留,想请乐休提点于我!”说着又给我行一个礼。 能不大气么,纵观中华历史,也就一个诗仙李白。他指点你够了,但我不行,就咱这水平,也就教教双儿这种小学生的料。你让一小学老师去给博士生导师上课,那不纯粹找抽么,人家不嫌寒碜,咱自己还丢人呢! “游韶兄万万不可谈什么提点二字,折杀乐休了!”我这儿连忙还个礼:“其实,一个人所处环境不同,机遇不同,其看这尘世的角度就会不同。诗为心声,所以才会有各种风格的诗词产生,这种风格之间本就难分什么高下,应人所好而已。作诗者因自身文学功底而排设格局、遣词用句间产生的差异才导致了诗词的高低之分,游韶兄本身满腹经纶,才华横溢,遣词用句更是个中圣手,又何以妄自菲薄呢?竹不慕花之妩媚,花不慕竹之有结,梅兰竹菊,各有仪态万千,顺其自然便是最美,难道不是么?再说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游韶兄若要去刻意改变什么到反而落了下乘哦!”一番话说的自己有点儿舌头打结,这应该说明白了吧,要是这小子再纠缠不清,咱只好开口骂人了。 “竹不慕花之妩媚,花不慕竹之有结,梅兰竹菊,各有仪态万千,顺其自然便是最美……顺其自然便是最美………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上官仪听了我的话,不住喃喃自语。 这小子不是傻了吧?怕很,躲先! “哈哈哈哈哈!我悟了,悟了!”还没来得及躲,就被上官仪一把拉了袖子:“好一个文章本天成,妙手偶的之,听君一席话,游韶茅塞顿开,在此谢过乐休兄弟了!没说的,走,今日咱们无醉不归!哈哈哈哈” kao,想不去都不行,力气没这货大!决定了,明儿开始就跟程福之学武,还就不信了………… “少爷,您醒啦!” “双儿,啥时候了?”头有点儿晕,昨儿又喝多了。 “再过半个时辰就晌午了。”双儿抿着嘴偷笑。 “啥?!” “别啥了,像你这号的读书人,全大唐都少有!”程福之直接就推门进来了。 “都怪上官仪,非拉着喝酒!下次绝不让他给逮着!”我抱怨道。 “你就知足吧,想拉他喝酒的人多了,那还得看他高不高兴,能让他拉了你喝酒,你还想咋地?对了,你的信!”程福之一边儿给自己倒水,一边儿扔个信封给我:“老爹从宫里给你带来的。” “哈?宫里,又啥事儿?” “不知道,老爹让你自己看,我还有事,先走!”说完一口给水喝完兴冲冲走了。 洗漱完了,运半天气,才壮着胆子给信封拆开,一张精致小笺,一笔清秀小楷:“十五灯会,邀君共游,酉时三刻,曲江码头!”,居然没署名。 哦,今儿八月十五了,但这没头没脑的算怎么个意思? —————————————————————————— 紧赶慢赶,总算完成了今天的6000个字,呵呵,下班才开始写,所以早不了不是!看夜游我这么辛苦的份儿上,大家的推荐票是不是也别藏着了? 第十五章 我本楚狂人 凤歌笑孔丘 下午又给双儿上了俩时辰课,然后狠狠心,一连布置了六大章作业,号称明儿早上检查。请用访问本站然后看看时辰,给程府管家打声招呼,一个人施施然出了程府,目标:曲江码头。 边走,心里暗自有点儿过意不去,这给双儿的作业是不是布置多了?小丫头才刚开始学,要是为此产生啥厌学情绪就不好了。可是不用这招儿咱怎么去约会呢?难道跟双儿明说少爷我去约会,带着你不方便,你就别跟着了?这也有点儿说不出口不是。算了,以后少布置点儿作业,这次也算是事出有因不是。 想到这儿我又想明白了,怪不得以前上学的时候数学老师那个千年老光棍布置作业布置特别狠呢!哼,哼,原来根儿在这儿呢! 抬头一看,妈呀!这又走到哪儿了?td,咱这么聪明个人,咋就不识道儿呢,这方方正正的长安城,我怎么就能老给自己走丢了呢? 得了,找辆车吧,可东南西北走一圈儿,楞没找到车!中秋灯会,用车高峰期啊!眼瞅着约定的时辰快到了,咱这着急上火的,最后抓住一个赶驴的老汉,好说歹说,出十文钱高价,请了他老人家带我去曲江码头。 骑了头黑驴背上,老头背着手牵着驴晃晃悠悠的朝曲江码头溜达,你还不好意思开口催,人老头儿明显五十出头了,这时速能达到两迈那是极限了,你还想咋地? 好容易隐隐看见曲江码头的影儿了,驴歇菜了,死活不肯再往前走,“嗷嗯,嗷嗯”的直叫唤,老头一连给了两下狠的,这驴倒是动弹了,可您老别往后跑啊~!不行了,赶紧跳车,哦不,跳驴,咕咚一下就栽了路边儿坑里,kao,这是哪个杀才没天理,在这儿挖这么深个坑啊?少爷我这可怜的屁股呦! 这驴看我下来了,也不跑了,晃晃悠悠的就挪了路边吃草,还不时“嗷嗯”两声,行!您狠!算我怕了您了还不行么。 等小半晌儿,老头才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赶紧给驴还了人家。咱自己奔吧! 老头还在背后直叫唤:“这位小相公,要不俺还您两文?” “两文?不行,怎么说也得还我三文!”我又奔回去了。 怀里揣着拿回来的三文钱,这用一文少一文的,可不敢浪费了。 灰头土脸扭着腰我总算奔到了曲江码头,可到了我又傻眼了,这也太可恨了,你写信倒是属个名儿啥的不是,这车来车往,人头涌动的我找谁去啊?玩人不带这样的。 蹲了棵大树底下沮丧,自己骂自己,咋就这么不稳重呢?不认道儿也就算了,一张小纸片儿就能给魂儿勾了去,你当自己潘安宋玉啊,以为穿越了就牛b了,大姑娘小媳妇的都得哭着喊着要跟了你,你说两辈子加起来你也奔五的人了,咋还这傻这天真呢? 我这儿正自我检讨呢,那儿有人就扔了一文钱在我跟前儿,还叹息:“年景再好,也有这可怜人啊!” 我靠!当我是要饭的?恨得抄起那文钱就想给扔了那人头上,想想又缩回来了,这下乘车……是乘驴的成本又降一文,况且用钱扔太浪费,咱换块儿石头? 低头找石头呢,就听有人半惊半疑的问:“这是……乐休?” 抬头,认识,房遗爱! “呵呵,房兄,也来观灯啊?”赶紧给刚捡起来的石头在背后扔了。 “乐休你这是…………” “呵呵,没啥,体味世间百态!”打死我也不说是摔了坑里头。 “…………乐休果然奇人,行事出人意表啊!”房遗爱一脸不敢苟同的样子。 “呵呵,习惯就好,习惯就好!”说完拉了房遗爱的雪白的袖子:“房兄这是一个人出游?”手底下用劲儿,给手上的肮脏都擦了他袖子上,让你小子穿新衣服。 “哪儿能啊,这不应魏王殿下之邀,一同前来游湖观灯!”房遗爱没注意我的小动作,得意洋洋的掏出个信封来给我显摆。 “魏王?”我嘴上应付着,眼睛盯着信封,眼熟。 房遗爱点点头:“魏王殿下雅好文学,才华横溢,更兼书画双绝,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 哦,魏王李泰啊,也没个好下场。 “这书信莫不是魏王殿下墨宝?” “正是!” “听房兄所言,小弟见猎心喜,不知可否一观?”虽然心里有点儿明白了,但咱还是得确认确认。 “当然可以!”房遗爱给信封递了我手里。 咱也不客气,抄过来就拿出信纸看,一看鼻子给气歪了。 “十五灯会,邀君共游,酉时三刻,曲江码头。”跟我手里那封一样啊! “果然是好!好!”恨得差点儿就奔回去揍程老妖精一顿,话也不说明白,要早知道是啥狗屁魏王的帖子,我至于这样么我! 还了帖子,客气两句想走,没走了,被一个太监拦住了:“房公子,李公子,魏王殿下已经恭候多时了!” 明显欺负人,我刚才蹲树底下的时候你咋不出来,现在蹦跶出来干嘛? “这位公公,你看我这身去见魏王也不合适不是,要不下次?” “乐休哪里话,奇人必有奇行,乐休大名小王早有耳闻,今日诚心相邀,还望乐休不要推辞!”离不远一雕栏画舫上,一大胖子说话了。 诚心,你这是诚心玩我来着,你说你一膘肥体壮的写字咋就写的那么轻柔妩媚,这不诚心膈应人么! 既然走不了,咱还就不走了,到要看看你这魏王李泰能玩出什么花花儿来! 昂首就跟着房遗爱登上画舫,船缓缓离岸而去。 画舫二层,十几个人分席落座,我跟房遗爱一张案子,侍女搬酒上菜,一层鼓乐丝竹其鸣,气氛不错。 “今日中秋佳节,得各位才子赏光,泛舟曲江,共赏美景,实为一大幸事,今日咱们无需拘泥俗礼,尽管赏月饮酒,来,大家满饮此杯!”李泰当先站起身举杯道。 “谢魏王殿下!” 这算是开场了。 喝着小酒,吃着小菜,咱还真不客气,心里暗自盘算着这位魏王李泰。 李泰,字惠褒,小字青雀,唐太宗第四子,母长孙皇后,始封宜都王,武德四年三月徙封卫王,出继怀王后。贞观二年又徙封越王,为扬州大都督。再迁雍州牧、左武候大将军。改封魏王。雅好文学,工书画,倍受唐太宗宠爱,史载“宠冠诸王”。按惯例受封王子都应去往封地(所谓“之官”),不得长驻京畿,但李泰封王后,因为太宗偏爱,特许“不之官”,长年留在太宗身边。太宗因为泰好士爱文学,特令在他的府邸设置文学馆,任他自行引召学士。后来其王府司马苏勖劝李泰学习古代贤王那样延宾客写书,李泰就上奏章,撰写《括地志》,引进著作郎萧德言、秘书郎顾胤、记室参军蒋亚卿、功曹参军谢偃等人一起撰写。卫尉供帐,光禄司供给饮食,士人中有文学的多与他交往,而贵族游子弟更是攀龙附和,所以李泰可说是门庭若市。但这李泰还嫌太慢,有心速成,要成大功业。就分道计州,编辑疏录,完成了这《括地志》五百五十篇。李大帝非常高兴,下诏收藏到秘阁,赐锦段万匹。后来,李大帝还到李泰在延康坊的住宅去慰问他,除了赏赐府僚布帛多之外,还赦免了长安城所有死囚,并免去了坊人一年地租,至此,李泰声望在长安城可谓如日中天。后来因为李泰每月的花销比皇太子李承乾的还要多,谏议大夫褚遂良看不下去了,就进谏李大帝,李大帝这才有所收敛对李泰的宠爱。 李泰这货一心想干倒太子,继承皇位,接着府邸可设文学馆的便利,拉拢了驸马都尉柴令武、房遗爱等做为心腹,让韦挺、杜楚客等人相继管理王府中事。这些人帮助李泰联合朝臣大臣,相为朋党,在大唐朝形成了魏王集团势力。 这如今风头正盛的李泰约我来赏月观灯,难不成想拉拢我?我应该没啥值得拉拢的吧。 我这儿正暗自琢磨,就感觉旁边有人拉我,一看房遗爱。 “干啥,正饿呢!”我看他一眼,咱心里想事儿,这手和嘴可不闲着,这边儿这块牛排没塞完,那边儿已经抄起个鸡腿来。 有便宜不占是傻蛋啊!这别的不会,白吃白喝还不会么? 房遗爱没理我,直接打个眼色,我叼着鸡腿冲他打的眼色四下一瞄,四周围一圈儿都是鄙视的眼神儿,kao,这么多好吃的不吃,看我干吗啊? “乐休想是饿了,来人,再多上些食物给乐休。”李泰笑呵呵的说道,可眼里的却闪过一丝藐视,呵呵,咱要的就是这效果。 “谢谢魏王殿下,我这儿还真饿着呢!”说完咱就当啥也不知道,继续开吃。 “咳,嗯!”房遗爱脸儿都绿了,一旁还直发响儿。 “无妨,乐休天性爽直,本王看了喜欢,咱们且先吟诗作对,等乐休吃完再让乐休品评。”胖子李泰还是笑呵呵的,可是这“本王”二字咬的甚是清楚。 这下没人理睬我了,咱也乐得清静,连房遗爱也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样子,一伙人凑了画舫边儿上吟诗作赋去了。 没人更好,我吃的更爽快,吱溜一口小酒,咱撇了手里的鸡骨头,抡圆了膀子就抓了半扇羊排到手上。 一通胡吃海塞完,又灌了两口小酒,咱这才开始慢条斯理的擦手。 “乐休刚才可是错过了,本王这里可得了数篇佳作哦!”李泰还是不放过我:“乐休诗作名动长安,快来点评点评!” 听了李泰的话,几个书生都是鼻子朝天的看着我,那意思是要跟我较量较量。呵呵,咱还就不怕这个。 “如此,乐休洗耳恭听!”我拱拱手。 几个书生估计冲了魏王的面子,又声情并茂的来了通诗朗诵。 切——,当你们做出点儿啥惊天动地的东西来呢,也就这么回事儿,无非歌功颂德,啥花了月的,啥倒履思若渴,吐哺天下心,也不看看魏王的身份,这是该用在他身上的词儿么?再说了,这李泰李胖子真从嘴里吐点儿什么出来,你敢吃么?恶心不死你个小样的。 前前后后,十几人似乎人人有份儿,都有那么一两篇诗词。等他们吟完了,李泰笑眯眯的看着我:“乐休,以为如何啊?” “一般,还真一般!”我撇撇嘴。 “狂生!” “口出狂言!” “大胆!” 周围一片喝骂。 房遗爱躲我背后,伸了脚在我脚踝子上直踩。 “乐休何出此言!”李泰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 “你,就是你,刚才那句‘玄黄迎撵净长街,天光灯火映月明’是你写的?就凭这句子你视如今天子为何物?明儿就把你拉西市上砍了算便宜的!”我冲皇城拱拱手,算是敬了李大帝。 “还有你!‘万民齐颂广恩德”,好!真好!你说皇上听了这诗会不会高兴呢?”我又冲皇城拱拱手。 两个被我点名的书生,脸色一下变的煞白。 “你!你!你!你!”我随手乱点,周围呼啦一下空出一大片,要的就是这感觉:“你们几个的诗若是在皇上跟前儿做的,我少不得夸你们一声,可在这儿做了,你们这是安的什么心,不会是打算陷魏王于不义吧?”看那几个傻孩子抖的跟筛糠似的,就这点儿出息。 “魏王殿下您说呢?”我看看李泰。 李泰脸色一变再变,强笑道:“今日大家酒喝多了,稍有逾越之词,其情可悯,其情可悯!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哦——!了解,酒喝多了嘛,是!大家都酒喝多了!”我点点头。 “乐休名动天下,大作本王钦慕已久,值此盛世佳节,还望乐休不要藏私,以慰本王心愿!”李泰坐回位子上,又变的笑呵呵的,一挥手,就有人端上笔墨纸砚。 “如此,献丑了!”我看看周围老实不少的书生,知道这些人都能给我恨了骨髓子里,这都卯足了劲要在我写的诗里挑骨头呢,嘿,做你们的春秋大梦,也不看看咱什么人! 提笔沾墨,咱唰唰唰就写完了,提了壶酒,又灌两口,酒壶一扔,咱冲魏王拱拱手,噗通!跳了曲江池里。 “啊?!”众人大惊,奔了栏杆上就往湖里看! 嘿嘿,咱游水走了! 众人长吁一口气,惊魂未定的再回来看我写的东西:“天将今夜月,一遍洗寰瀛。暑退九霄净,秋澄万景清。星辰让光彩,风露发晶英。能变人间世,攸然是玉京。”(原作是谁,大家自己查查,嘿嘿!) 李泰看着我留在桌上的墨宝,半晌才低声道:“好一个李乐休,好一个狂生!” —————————————————————————— 单位里躲了偷偷码字,嘘——别让我领导和同事知道,嘿嘿,今晚丈母娘驾到,这提心吊胆的,可不敢马虎!大家见谅,见谅! 第十六章 十年育树 百年育人 一轮皎洁的明月悬空而挂,散发着温柔月光,漫天星斗映满整个天空,熠熠生辉。最新章节,最快更新尽在曲江池水静静荡漾,如镜的水面上倒映着漫天星月,恍若另一个天空,远处几艘画舫灯火通明荡漾其上,随着清风相送,不时传来的丝竹鼓乐,一时间让人生出如梦如幻,恍若仙境的感觉。 我仰面躺了水面上,静静看着这一片干净的天空,随波逐流,随风而荡,不是不想游了,而是游不动了。天知道,望山跑死马,坐船上的时候咋就没感觉这曲江池这么大呢!早知道我就不耍帅跳船了。 可是却不后悔,凉凉的池水里一泡,脑子竟是无比的清楚了。毕竟跟李泰李胖子混肯定没前途。这货就是块大大的臭肉,平时看着恶心,但想想舍不得扔,等苍蝇、蛆了啥的恶心东西都吸引来了,成污染源的时候,第一个拾掇的就得是他,一旦他被拾掇了,那些苍蝇、蛆了啥的就是被拍死的下场。想想好笑,如果我不是有了这千年的历史知识,如果我真是一个初到京城的毛头小子,估计别说李泰李胖子亲自来招揽,只要他露个意思,咱这倒贴的肯定快。 呵呵,自嘲的笑笑,要是换了前世的我,肯定没心思琢磨这个,这会儿估计正恶形恶状睡的香甜,说不定还做梦跟某个漂亮小姑娘发生点儿啥不正常关系呢。这人啊,注定要受环境的改变。就譬如我,一门心思想种地,可偏偏别的乱七八糟的事儿搞了一堆,地还没种上。不过总算有个盼头了,再熬两个月咱就有地了,到时候打死也不干别的,还是守着自己的地实在。 想着想着瞌睡了,不好,这可不能睡,睡了就沉了湖底长眠了。赶紧活动活动手脚,有点儿僵了,但总算还能动弹。 瞄准了一处看着最近的岸边儿,鼓足余力咱就游了过去。 “小姐,那边儿好像有个人!”离我不远处一叶小舟上,一个小姑娘一手扶了船边儿上,一手指着我所在的方向回头叫:“而且还动弹呢!” 说是小舟,却也不小,船头船尾各立了俩提着灯笼的壮硕汉子,操舟的是一个中年船夫。船当中放着一张小桌,桌上放的不是酒菜而是笔墨纸砚,一名穿着鹅黄|色长裙的少女正端坐在桌边儿上。 听了这小姑娘的话,几个人都朝小姑娘手指的方向看。 “是个书生!”立在船头的一个汉子看看说道。 “贵叔,划过去看看!”那少女立刻对操舟的中年船夫说道。 “是,小姐!” 我这儿正游的筋疲力尽,突然看见一条小船就在不远处,连忙招手。小船像是看见我了,也加快了速度朝我过来。行了,省的我叫了,说实话“救命”这俩字还真没叫过。 “伸手!”船到身边,立了船头的一个汉子猫腰伸了只手给我。然后抓着我伸过去的手一把就给我拽了船头上。 坐了船头上喘了口气儿,冲船上诸位拱拱手笑道:“谢过诸位援手之恩,若不是诸位,估计小子我这百十来斤就便宜了这池里王八了!”看见船上有女眷,我也没往里凑,大概我说的有趣,船上几个人都笑了。 “这大半夜的,你一个书生,咋在这曲江池里扑腾?”拉我上来的汉子看着我问道。 “这游曲江池,当然是要靠游的嘛!”我笑笑。自己笨,被李胖子涮了,怪谁?本来还指望有点儿啥桃花运的,看来只是自己色迷心窍罢了! “你这书生说的到也有趣,照着你这个说法,那来游曲江池的人都像你一样跳了池子里游,这曲江池不就像下饺子的锅了么?”穿着青绿衣裙的小丫头在一个汉子背后探个头笑道。 “呵呵,可不就是,天为锅,地为炉,这世间万物可不是在这天地锅炉中苦苦煎熬?”笑笑:“在这锅百味汤里,你说的那饺子汤不过是个作料罢了!”kao,这曲江池子里泡泡,咱居然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了,难不成被啥大神附体了? 想想自嘲的笑了笑,心境变化而已,以前没想明白的现在想明白点儿了,站起身,给身上水拧拧,拱拱手算是行礼了:“不知诸位是否方便给我送到岸边?” 船上沉默了一下,一声幽幽叹息:“可不是如此。贵叔,咱们也回去吧!” “是!”操舟的中年男子也不多说话,点点头,小舟掉头向码头划去。 “书生,你也不问问,是谁救了你?”小丫头耐不住船上的沉默,又问道。 “呵呵,我问了你会告诉我?”我冲她笑笑。 “不会!”小丫头冲我吐吐舌头。 “那不就结了!”我摊摊手:“我问来干嘛?” “你!”小丫头气结,跺跺脚,不理我了。 我笑笑也不说话,往船头上一坐,两条腿垂了在水里晃荡,反正已经湿透了,也不在乎不是。闲的慌,唱支歌玩玩。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水面倒映着美丽的月光,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小星星迎着月亮, 星光洒在水面上, 水中的鱼儿望着我们, 悄悄地听我愉快歌唱。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做完了一天的功课,我们来尽情欢乐, 我问你亲爱的伙伴,谁给我们安排下幸福的生活。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经典!为了符合环境,小小改动了一下。) 轻轻唱起小时候的老歌,思绪像是又回到了童年,多少年没唱了,现在唱来倍觉温馨。那时候没感觉,大家混了一起唱,现在才知道,原来歌是要用心唱的。 小丫头开始赌气不睬我,后来听我唱歌,听听就蹲了我身后。 “书生,你唱的歌真好听,能教我不?”小丫头两个眼睛闪啊闪的。 “行啊!”我笑笑,开始教小丫头唱歌。 小丫头是唱歌的料,嗓子又甜又亮,一路教完,小丫头又唱一遍,居然一字不差,让我赞叹不已。 “行了,你已经出师了,唱的比我强了!”我笑笑。 “嘻嘻,谢谢啦,书生!”小丫头冲我一笑,钻回去了。 这歌教完了,也到码头了,我站起身,郑重向冲船上各位行个礼:“谢谢诸位援手之恩,相送之德!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诸位,后会有期!”说完,没等船停稳就转身跳上码头,走了。 “书生,你叫什么名字?”小丫头在背后叫。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没回头,就挥了挥手。 “真实个怪书生!”小丫头嘟嘟嘴,转身回去掺了自己小姐下船。 “呵呵,奇人必有奇行,别大惊小怪了。”少女扶着小丫头下了船,回身给操舟汉子施礼:“今日谢谢贵叔了。” “小姐客气,本分之事!”操舟汉子抱拳道。 “如此,倩儿就先回去了!”少女笑笑,在四个护卫的保护下乘上一辆马车走了。 “阿嚏!”狠狠把流出来的清鼻涕吸回去,我这儿又迷路了。 …… “平日里看着挺聪明个小子,咋关键时候就犯晕呢?那么大个曲江池你都敢跳?”程老妖精坐了椅子上把案子拍的咚咚响:“就算跟魏王不对付,那又怎么样?他还敢不给你送回来?你这要是跳出个三长两短的,我老程还要不要在这长安城混下去?” 我就知道老妖精上完朝回来找我没好事儿,果然不是,这唾沫星子都能喷了我脸上。 “程伯伯息怒,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我连忙一脸讨好的给老头儿顺气:“道不同不相与为谋,这不是看着不顺眼,待着更难受才跳了湖里爽快爽快么。这游水的本事我打小儿就会,黄河里都?br / 唐农第6部分阅读 唐农 作者:未知 都敢下水,曲江池里那就当了自家澡堂子似的。hubaowang到是让程伯伯您操心了,小子知错了!” “哼!”老头横我一眼:“你也看李泰这小子不顺眼?” 敢跟我面前说了这话,那就是当我是自己人,就冲这份情意,我也没啥隐瞒的。 “这魏王说到底可不是皇太子,可我看了他身边那些人,各个都像是忘了皇太子的存在,这就说明魏王本身有问题。有些事是要讲分寸的,小子我胆儿小,不敢凑合了里头。”我点点头解释道。 “呵呵,以你的年纪来说,小一辈儿的里面,你的眼力算是这个!”老头儿竖竖大拇指:“我老程是粗人,可魏老黑和岑文本的眼光,我是服气的,他们俩都说一个人有错儿的话,那人肯定有问题。换了一般人也就算了,可皇家的人,一旦有了问题,那最后准没个好下场。”老程拍拍我的肩膀:“小子,福之这小子随我,粗人一个,看得出他对你服气,所以你要多提点提点他,知道不?” “程伯伯放心,小侄必定用心。”赶紧点头。 “到大考之前,就别出去了,在府里随便干什么,外面乱哄哄的,凑合着没意思。”说完老头溜溜达达走了。 嘿嘿,咱自己也没想出去了不是。 一连几天,待了府里给双儿上课,照着以前学的汉语拼音声母和韵母照搬,我足足花了一天的时间,把拼音的构成、发声、组合等等汇集成册,然后又用了三天的时间才让双儿明确掌握了23个声母和24个韵母。 “瞧见没,这个是千字文,少爷我已经全部用拼音标注好了,双儿你读了试试!” 双儿用我教的拼音法,果然一口气儿就给千字文都读了下来。这下方便了,教学速度那是噌噌的! 我刚给双儿教拼音的时候,程福之还笑话我,结果当双儿五天内掌握了千字文的时候,程福之眼睛都瞪出来了。 “这也太快了,当年我学的时候,足足用了两个月才学会的啊!”程福之眼泪汪汪的感叹不已:“乐休早生个十年就好了,跟你学学问快多了!” “呵呵,你现在学也不晚,咋样,学不学?” “算了,俺也不指望有多深的学问,够用就行了!在咱行伍上的人里,我小程算是高文化了。”程福之嘿嘿一笑,溜了。 学了语文,数学也不能落下。 九九口诀表,百以内加减乘除的简单计算公式,直接也编本册子,照了教快,省的到时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没个计划。 双儿好学,人又聪明,肯下功夫,比我当年用功多了,我教什么学什么,从不叫苦叫累,标准的三好学生! 这天正坐在院子里树荫下面教双儿注音版的论语呢,程福之领着魏征和有点儿矮胖的男子就进来了。 “乐休,今儿碰见魏大人和褚遂良褚大人,跟他们说起你用了种怪方法几天就教会了双儿千字文,他们不信,我就带他们来看看。”程福之一进院子就嚷嚷。 “李逸见过魏伯伯,褚伯伯!”赶紧起来行礼。 魏征拉我起来,这还没说话呢,就见褚遂良拿了双儿的课本儿叫道:“这是啥怪字?” 没办法,解释吧,就说是自己总结的一套速学汉字的方法。然后给魏征和褚遂良一通讲解,于是大唐长安话版标准普通话诞生了。 “乐休此举,功在当代,利于千秋啊!”听我解释完,魏征和褚遂良用我讲的方法一试,果然但有所字,必可注音,顿时给俩老汉激动地乱抖。 “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奇才,竟有如此奇法,此法一出,蒙学启迪之难迎刃而解,迎刃而解啊!”褚遂良击掌叹道。 “咋样,俺没瞎说吧!”程福之得意洋洋的问道。 “刚才失礼,还请福之见谅!”这褚遂良果然与传闻中一样,也是个直脾气,直接就给程福之赔了一礼。 一下给程福之闹个大红脸,忙着给褚遂良又鞠躬又还礼的。 “乐休,你所创之法,可有名称?”魏征一脸正色向我问道。 “这个叫汉字拼音法。”我心里叹口气,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这剽窃也是,剽啊剽的就习惯了,还是那句老话,发明者都没生出来呢,这世上就我一个人会的东西,算哪门子剽窃? “乐休,请务必将此法公布于天下!我这里代天下读书人谢谢你了!”魏征向我一躬倒底。 “魏伯伯,这是干什么?”我急得忙上前拉,这个没拉起来呢,褚遂良又躬到底了:“请乐休务必将此法公布于天下。” 我晕!“公布,公布,两位伯伯想咋公布咋公布,我绝对没意见,求您二位快起来吧,再这样,小子我是活不成了!”我这急的满头大汗的。 重新落座,魏征眼尖儿,一眼又看见双儿手里拿的基础算术。 “小姑娘,你手里的册子可借我一看?”魏征直接向双儿说道。 双儿两个眼睛直看我,我点头后,她才将册子递给魏征:“请魏大人过目!” 还好这里面我没写啥阿拉伯数字,都是用汉字标注的,要不又得解释。 褚遂良没啥忌讳,直接凑了头到魏征边儿上一起看,一看俩人又看半天,边看还边捏了指头算。 “乐休,此算式是何意?”褚遂良指着一条算式问道。 得了,还得解释! 又是一通解释,俩老头看我的眼神儿就像是在看神! “天纵奇才,原来真的有天纵奇才!”褚遂良喃喃道。 “乐休,这个……”魏征又指指算术册子,有点儿不太好意思。 “公布,都公布!”我赶紧挥挥手:“十年育树,百年育人!既然两位大人觉得有用,都公布,小子绝不敢藏私!” “如此,乐休必将名垂青史!”怕什么来什么,俩人像是合计好了,又行礼。 俩老汉拿了我的汉字拼音和基础算术俩个册子,兴冲冲说是见皇上去了。 赶紧给俩老头送走,回头看见程福之和双儿崇拜的眼神!我郁闷! --------------------------------------------- 紧赶慢赶,总算赶十二点前发了,不行了,先睡觉去了! 第十七章 莫道无力应天灾 贞观十四年,九月初一,诸事不宜。手机下载请到离十五大考还没几天了,可我却丝毫没有心情想大考的事儿。 抱着本儿黄历坐了屋檐下面儿,看着这一连下了两天的细雨,这心里堵的慌。 春雨连绵,种谷种棉,秋雨连绵,白忙一年。这眼看就是开镰收割的时日,该死的怎么挑了这个时候下雨。 程老妖精和程福之都赶去了农庄,府里所有的壮丁都抽了去抢收粮食,留在府里的人也都是愁眉苦脸,没有了往日的爽朗劲儿。偌大个程府静悄悄的,只听见雨打瓦片的滴答声。 笨笨又大了一圈儿,蜷了我脚下懒懒打个哈欠,平日里正是撒欢的时候,这两天似乎也被这不该来的秋雨弄的浑身无力,丝毫不想动弹。 “少爷,喝杯茶吧!”双儿端了茶水给我,忧心忡忡的看看这天,再看看皱眉不语的我,轻声道:“要是这雨再下两天,今年的庄稼至少就减产一半儿呢。” “怕是不止,你看这云,又浓又厚,丝毫不动弹,这说明天上没有一丝的风,而且这些日子该是天热的时候却感觉不到热气,恐怕这雨完了就该发寒了,浸了水的粮食再被这寒气一捂,八成都得发了霉烂,今年怕是不好过啊!”我轻轻摇摇头。心里却想到了史书的记载,贞观年间数次天灾,这贞观十四年的雨灾怕也就在其中了。 听了我的话,双儿竟然深信不疑,哽咽着拉着我的袖子急道:“少爷,您是天上星君下凡,您懂这天象,您就想想办法吧,不然……不然……”双儿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情景,哭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天上星君下凡?这是谁说的,这不明显教坏小孩子么! “这都是谁给你胡说八道的,什么星君下凡,这话可不敢乱说,是要砍头的!”我拉着双儿,一边儿给她擦抹眼泪,一边儿教育她不准封建迷信。 “满长安城好多人都这么说,就连府上好多人也这么说,都说少爷您年纪轻轻却一身本事,定是天上的星君下凡。”双儿认真看着我说道:“连双儿这快死的人,您都能给救了回来,您一定是星君下凡!少爷,您就想想办法吧,不然不说老杨叔他们,这满长安得有多少人挨饿啊!双儿小时候经历过灾荒,这长安城里的大户人家还能到远处拉粮食回来救急,这城外庄子上,好多人都饿死了,我娘就是那个时候……若不是我爹忍着挨饿养活我,双儿也肯定随着娘去了,可是我爹却饿坏了身子……不然也不会……也不会……”双儿说的泣不成声,难以自禁。 听了双儿的话,我这心里也不好受,这年头,农为国本。全天下的人都靠了这几亩地吃饭。加上物资流通程度不高,运输能力差等情况的制约,这一旦有个天灾,那就是不死也脱层皮的下场。 算了,尽我所能吧,多救回一石粮食,就等于救了条命。 “双儿,我尽我所能,能救回多少粮食算多少粮食。”我又擦擦双儿的眼泪。 “来人,备车,带我去老杨庄!” 出了城,一路上都是在抢收粮食的农民,好多当兵的也参加了抢收,看来李大帝也急了。三不五时还能看见穿了官袍的人冒雨站在已经淤水的田里指挥。 心急,直接套了马车,本想自己骑马来的,可一考虑到咱这认道的本事,还是认命的选了马车。这是赶了救命,可不敢浪费时间。 驾车的把式听说我要去救粮食,跟打了鸡血似的,直接给车上套了两匹马,玩了命的飞奔,这破车没避震,我坐了车厢里跟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脑门子都撞成释迦摩尼了,kao,早知道我还不如自己骑马呢! “李公子,到了!老公爷在前面地里呢!”马车终于停下了,车夫拉开帘子就叫。 “到……到了?”我这儿两个眼睛跟前儿是星光闪烁,两个脚飘着就下了车:“老爷子在——呕——哪儿?——呕——”一句话没问完,我连吐了两回。 td,下回打死不敢坐马车了,这跟生死时速似的,我这儿还没救别人命,先给自己命送了。 吐完,好点儿了,奔了程老妖精跟前儿:“老爷子!” “你小子来干啥?找抽啊!让你在府里待着,这下雨淋病了咋办?”程老妖精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开口就喝骂。 “老爷子,您信得过我不?”没理他,直接就拉了他袖子问。 “干啥?”老妖精一愣。 “救灾!”我看着他:“我要您把人都交给我指挥!” …… 老杨庄晒谷场上一连搭起二十几个毡毛雨棚,下面是一排六十多个临时搭起的炉灶,老杨庄所有农户家里的大铁锅都被我征集起来架了灶上,大姑娘小媳妇的都拉出来,三个一组,一个烧火,一个挥铲,一个捋麦穗儿。 田里抢割的麦子,统统分给这些娘子军,所有浸了水的麦穗儿都捋了下来连壳扔了锅里干炒。直到把湿漉漉黄中带青的麦穗儿炒干炒透,变成深黄|色,然后给炒好的麦穗儿堆了麻布袋里,装满一袋扎紧袋口,先给运了米仓里放好! 而田里我让老杨头组织了二十人的精壮力量开挖排水沟,先给所有淤了地里的水排出去。天上下,地上排,下的没有排的快,到了傍晚,虽然田里还是泥哇哇的,但总算不淤水了。麦田只要不淤水,就还能多挺两天。 天黑了,田里忙活的人也忙不下去了,都涌到雨棚底下帮忙,老杨头一溜给雨棚子下面挂了三十多个灯笼,还挑着空地点了五六堆篝火。照的雨棚里如同白昼。 “福之!”我叫道。 “在!有啥吩咐!”程福之抄了镰刀就过来了。 “给镰刀扔远,挑十个壮硕点儿的,拿着那个。”我指指临时征集来的十来柄木锤:“狠狠捶打这几袋麦子!” “啥?”程福之一愣。 “叫你捶就捶,磁愣啥?找抽啊!”程老妖精过来就是一个五百扇了程福之后脑勺上,然后站了雨棚子下面吼:“早上说的明白,如今包括我在内,这庄子上全听乐休指挥,哪个要是给我磨磨唧唧的,我老程认识你,可我这拳头可不认识你!都明白不?” “是!”雨棚差点儿被给掀了! 程福之立马就挑了十几个人,抄了木锤就给这几袋炒好的麦子一顿捶打。 “行了!”我看看差不多了,上前拉住他。 给袋子打开,把里面的麦子倒了一个大簸箕里,边上下翻抖,边跟了吹气,飘飘扬扬的麦壳就飞洒了出去,露出一片黄澄澄的麦米。 “成了!”我抓了一把递给程老妖精:“虽然味道没有长熟的麦子好,但磨了粉做东西一样能吃,就是不太劲道。” “哈哈哈哈哈哈,能吃就行,遇了这天灾,能吃饱肚子就是福气,还敢要求劲道?”老妖精抓了这把麦米跟抓了宝一样。 “把田里所有浸水的麦子都这样处理一遍,至少能给今年的收成保下来个七八成。”我拍拍手:“虽然不能跟丰收的年景比,但就算碰了这种灾年,咱也过的去了!” “这么多?”程福之傻傻看着自己舂出来的麦米:“之前听庄子上的老人说能给收成保下个三四成都是老天开恩了,靠乐休你的法子,保下来的粮食居然翻了一翻!” “呵呵,咋样?厉害吧!”我搂着程福之的肩膀得意洋洋,咱就是干这个的! “知道你本事大,没想到大成这样,连天灾都有办法抗了过去,这简直厉害的没谱了!”程福之两眼放光的看着我:“没说的,以后兄弟你说啥我干啥,保证不带打磕愣的!” “你老老实实跟着乐休我就放心咯!”程老妖精拍拍我和程福之的肩膀:“走,吃饭,忙一天,肚子饿了!” “老杨头,这里交给你了,所有人都按了乐休安排的办法弄,保证明年秋收前庄子上没人饿肚子!” “是!老爷放心,保证没有丝毫差错。”老杨头儿眼睛里眼泪汪汪的点头,“咕咚”又给我跪下了:“李公子这是救了老杨庄上下的性命啊,我老杨头给李公子磕头了。”说完就要磕头。 我这儿还没给他拽你起来呢,雨棚底下哗啦跪倒一片。 “大家这是干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不知为什么,我这心里热呼呼的,眼睛里泪汪汪的。 …… 程老妖精应我的要求,连夜把我一纸对抗雨灾的方法送进了皇城。 第二天,长安周边所有的庄子上都开动了起来,长长短短的排水沟挖了一条又一条,大大小小的炒麦灶台被搭了起来,整个长安都弥漫着一股炒麦的香味。据说卖麻布袋和米缸的商铺老板笑的嘴都咧到了耳根子上,但面对官兵明晃晃的钢刀,愣是没敢趁机涨价,不由让我更加高看李大帝一眼。牛!真牛! 这老百姓一旦有了共同的目标,其能量之巨大,能令天地变色,终于连绵的秋雨看看人们都不把它当回儿事儿了,又坚持下了两天,最后实在无力为继的灰溜溜走了。 秋雨过后秋风起,这天一下就寒了起来,但长安所有人都没担心的样子,想想也是,整个长安周边百分之八十的粮食保住了,这仓里有粮,心里不慌,只要不会饿肚子,天冷点儿又算啥? -------------------------------------------- 今儿去扫墓,不仅路上堵,墓区里也堵,郁闷!晚上凑了一桌人一起吃饭,散的晚了点儿,回来赶紧发一章上来,呵呵!俺勤劳吧!看在俺这么勤快的份儿上,您的推荐票票是不是别藏着掖着了? 第十八章 如此考试? 人的畏惧心理来自于无知和不了解,当真的了解了、明白了,也就那么回事儿了。最新章节,最快更新尽在 当初秋雨绵绵的时候,整个长安城一片愁云惨淡万里凝的景象,可当大家知道了应对的方法后,整个城市又焕发出了往日的生气,人人脸上都带了笑容,走路都有了精神,最多就是抱怨两句骂声娘,说这秋雨下的不是时候,减了收成,但从头到尾也没听见一个骂天的。想想也是,当今李大帝是天子,你骂天不是等于在骂李大帝的老子?呵呵,看来这天不能骂,至少不能当了人跟前儿骂,这一点禁忌定要牢记! 其实这老天爷的儿子也不好当,这日子本来好好的,可突然来个天灾啥的,就得理解成老子发怒了,儿子有不对的地方。这不,咱们李大帝前两天就向天下颁布了《罪己诏》,认为自己不够勤勉,德行有所差池,惹得天心震怒,降罪大唐。还林林总总给自己找了五六条罪名,连带着长孙皇后也认为自己后宫管理不善,没有起到母仪天下的责任,呈了折子,自罚裁减零用钱啥的。你说这天下雨,跟他俩有啥关系?他俩就算想管,也得管的了不是。 一早坐了程广驾的车上往大考的考场去,看看窗外世情百态,说也奇怪,这心里竟然没有丝毫紧张,要知道当年我要考大学的时候可是激动的两天没睡好。 “李相公,到了!”程广停了车,恭声说道。 “好!”我下车伸个懒腰,转转脖子:“还是老把式你技术好,上回赶去老杨庄上坐了趟马车,差点儿就给我这骨头颠散了!” “呵呵!”程广挠挠头,笑的开心。 “我这就去了!你等会儿再过来接我吧,不然我指不定又转哪儿去了。”跟实在人说实在话,不用在意啥礼仪用词的。我这不认道的名声在程府里是人尽皆知,有时候在程府里转转都能迷路,所以很多程府的侍卫奴婢,见了我第一句就问:“李相公,又迷路了?” “您放心,老公爷吩咐了,今儿我就在这儿等您,哪儿也不去!”程广拍着胸脯说道。 发现了,老程家从上到下,说话没事儿就拍胸脯。不知道跟那个叫金刚的大神有啥遗传关系没。 科院门口人头涌动,但秩序良好,都拎着个小篮子自觉排队,准备接受检查后进院子考试,年纪老的能有五六十,年纪小的跟我差不多十几岁。你说这古人物质文明明显低于后世n个档次,可这道德建设跟后世比,那简直就高了n的n次方个档次。想想后世高考的情景,又是警察封路,又是武警戒备的,可那考场门口还是能乱的跟菜市场似的,这明明都是人,可这素质咋就差这么多呢,我们究竟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曾经看过一篇文章,上面一句话让我记忆犹新:“随着科技文明的不断进步,人类的道德文明已经退化到连原始人都不如的地步了。”或许夸张,但事实却不容置辩,这又是什么道理呢? 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不知道自己应该排在那条队伍上,实在没辙,拿着自己那个写了“秀才”俩字的竹牌子,向门口站着的一个考场管理人员询问:“这位大哥,麻烦问问,我这个应该到哪儿排队?” “可是李逸李公子?”那位看了我的牌子直接冲我拱手行礼。 “正是在下!…………这位大哥,咱俩认识?”我明明没见过这人啊。 “李公子您可是长安城里的大名人,这十年来敢报考秀才科的可就您一位!您请随我来,中书、门下、御史台的官员都已经到了。”那人笑笑,也没说自己叫啥,直接给我领进了院子。 “这个……咱不用检查一下?”我看看那些正在接受检查的赶考学子。 “呵呵,李公子说笑了,能在中书、门下、御史台三部官员监考下作弊的人,这世上怕是还没有。” “这到也是!”我想想点头。心说能作弊的你跟前就站了一个,就是你不知道而已,嘿嘿! 左拐右拐的到了一间单独的院子门口,那人冲我说了句:“李公子请,下官另有要事,先行告辞!”说完走了。 摸摸鼻子,既来之则安之,咱推门就进去了。 “乐休可是来了,快过来坐!”院子里,四个老头坐了大树下面的石桌旁正聊天,见我推门进来,其中一位立即招手。 一看,四位都认识,魏征、岑文本、褚遂良、房玄龄。 什么场面说什么话,这咱可懂,如今这四位是咱的监考,可不能随便,正正规规上前行礼:“学生李逸李乐休,见过各位……” “乐休快来看看,我这仿得帖子可还使得?”礼还没行完,话也才说了半句,就被褚遂良一把拉了石桌旁,向献宝似的,指着桌子上几张纸叫道。 大叔,您是大名鼎鼎的书法家,您的字是我能品论的么?再说了,我是来考试的,您拉我品哪门子字啊?都说褚遂良是个痴人,这话还真没说错。 可又不敢不品,人家官儿大,还是咱的监考,不敢得罪。 草书《卜算子·咏梅》,这字写的好,真好,乍一看能当了我自己写的,但许多细节的处理上不符合后世的书法审美观。 赶紧先夸两句,再指出几张临帖上一些细节处理不妥的地方,结合着后世书法审美观,又给后世的书法品鉴方法给几位解释一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褚遂良听的如痴如醉:“一语中的啊,我这心里总有股奇怪的感觉,但却说不明白,如今听乐休一讲,豁然开朗,豁然开朗啊!我这就再写几遍去,各位失陪!”说完直接冲屋子里去了。 喂,你别跑啊,你跑了我咋考试啊!我这儿呆住了,再看看另外三位,指指跑没影儿的褚遂良:“三位大人,这个……” “乐休,今早军报,侯君集带突厥及契苾部联军3万人,一战攻克田地城,高昌王麴文泰听闻我大军出征,忧惧而死,其子麴智盛继位,与我军在田地城下大战,结果被我大唐一战破城,如今正退守保都城。而西突厥余孽一万余人来救高昌,乐休认为如何?”房玄龄捋着胡须打断了我的话。 “西突厥援军不足为虑,其远涉而来,怎及我军以逸待劳,且突厥骑兵长与野战,不擅攻城,只需一将率军进驻可汗浮图城,突厥必不敢妄动,拖得两日,其粮草耗尽,不战自溃。麴智盛更是不必担心,其如今一心依靠西突厥援军,必守城不出,我军只需围而不攻,待西突厥援军溃散,不用我们攻,麴智盛就得撤军高昌城,只需筹备妥当,衔尾猛追,高昌灭国指日可待。相信侯公军报中必有应对,何须学生我多言?”历史书上就这么说的,这个咱熟。 “好!千里之外,洞若观火!”房玄龄拍案笑道:“卫公眼力果然老辣!” 我这儿说说,跟卫公李靖又有啥关系? “这个……”赶紧考试吧,这时候不早了。刚想开口,又被打断了。 “据闻乐休前些日子跳了曲江池,不知所谓何故?”岑文本说话了。 这个不敢乱说,不过在座的岑文本、魏征、褚遂良都是上过折子参过李泰的,属于李泰的对头,房玄龄自己本身对李泰也不感冒,曾经反对过房遗爱跟李泰来往,这会儿提起这个,估计是要我说实话,心里琢磨了半天,才整理好说辞:“我观魏王行事锋芒毕现,有咄咄之态,不合温润如玉,华光自敛的君子之道,心中不喜,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所以才有跳池之举,实乃意气用事,不上台面。” 按理这话已经有所逾越,但在座之人哪个不是目光如炬之辈?明人眼里揉不得沙子,假话别说我编不出来,就算是能编出来,也肯定骗不来这几位,所以干脆坦荡点儿,反而显得以诚示人。 “好!好一个不合温润如玉、华光自敛的君子之道。”岑文本笑了:“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果然一语道破心意,我辈不孤,我辈不孤也。” 魏征拈着胡子道:“前些日子卢公连夜加急送了宫里的救粮之法可是出了乐休的手笔?” “啊?您咋知道的?”当初我条子上没署名啊。半天不吭声的魏征猛不丁来这么一句,我下意识的就回答道。 “哈哈哈哈,程府上什么时候有懂了农事的人?何况此法历来不为所知,乐休在程府老杨庄上一翻施为,更是被老杨庄农人津津乐道。我又岂会不知?”魏征笑笑:“可是,乐休何以肯将此秘法示人?需知只要拖得几日,这秋粮尽墨,程家积粮可是奇货可居哦!” 放屁!我脸色一变,拱手正色道:“学生幼时,曾听父亲讲起前朝末期与祖父恳田种粮之事,当时父亲随口作诗,诗曰:‘父耕原上田,子削山下荒;六月禾未秀,官家已修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念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谷;医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我愿君王心,化作光明烛;不照绮罗筵,只照逃亡屋。’彼时学生年幼,不解疾苦,如今想来,时而泪垂,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耕之苦,学生体会甚深。农为天下本,粮为天下先,无粮何以为国?此天灾之时,有奇货可居之心者,非人也!学生万万不敢做此有辱祖宗颜面的事。谋思这救粮之法,实为农人一年心血所想,实为国之安定所想,故此,岂敢藏私?”(作诗的人还没出生,先借来用用。) “好一个,谁念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贤父孝子,众之楷模也!”魏征听我说完,良久叹道:“我等代这天下农人谢过乐休高义了!”说完跟老房,老岑三个老头向我一辑到地。 “诸位大人,折杀学生了,学生不敢!”我急忙要还礼,结果被人拉住了。 褚遂良手里攥着几张新写纸,正色站在我身后:“这礼是我等代天下受灾的农人谢你的,你必须得受!”说完给刚写的纸扔了一边儿,也向我行了一礼。 四个老汉行完礼,相视而笑:“今日与乐休一番交谈,直有快慰平生之感,奈何俗事未了,得向陛下复命去了。”说完竟然都要走。 kao,你们走了,谁给我考试去! 赶紧上前给这几个不负责任的拦了下来:“几位大人,是否忘了什么事?” 几个人面面相窥:“没有啊!”直接给我鼻子气歪了。 “几位大人,学生这是来考试的,你们要走了,谁给我出题,谁给我监考啊?”不能拐弯抹角了,咱得直接了当。 “哈哈哈哈哈!”四个老头看着我乐。 “乐休你回了程府,静候佳音即可!”房玄龄拍拍我的肩:“要不你搬了我府上住吧,遗爱被我遣回封地去了,府上正冷清的慌。”说完跟其他三个乐呵呵走了。 一阵秋风扫过,两片叶子悠悠荡荡从我面前飘过。 几个老汉给我一个人扔了这院子里,二五不着调的到底算怎么个意思?你们到是给我解释清楚再走啊! 郁闷的拎了篮子从科院里被人领了出来,又走丢了,被管理人员发现,一顿盘问才放了出来。 刚才看见人家考生都在奋笔疾书,多有感觉,咋我这就早早被放了出来呢? “李相公这么快就出来啦!”程广蹲了车旁边儿正跟几个车把式唠嗑,看见我出来急忙迎了上来,给我手里的篮子接了过去:“您果然大才,这么会儿的功夫就考完了!以前听说别人考试都要考到晚上呢!是不是这试题太简单了?” “啊!简单!”我机械的点点头,就说说话的事儿,连笔都没动过,没比这更简单的。 “我就说嘛,您可是星君下凡,这种考试还不跟玩儿似的!”程广声音说挺响,还一脸得意的瞄了刚才跟他唠嗑的几个车把式一眼,颇有点儿装大尾巴狼的架势。 要真考了也就算了,可这考都没考,不就等于在玩儿么!这不是有人在玩儿我吧? ———————————————————————— 今儿被抓了单位加班,恨死! 第十九章 用与不用 皇城,御书房。最新章节,最快更新尽在 房玄龄、魏征、岑文本、褚遂良四个离开了。 李大帝一个人坐了书房里,脸上没有了刚才的笑容,而是种深切的疲惫。 “我愿君王心,化作光明烛;不照绮罗筵,只照逃亡屋。”靠在椅子上,李大帝喃喃着刚才魏征转述的诗句,自嘲的笑笑:“我又何尝不想,可这君王的位子看似风光无限,这背后的艰辛又有谁可以了解?”静静坐着揉了揉眉头,李大帝深深叹了口气。 “去皇后那儿转转!”走出御书房的李大帝,又是一身刚强。 “二郎,你怎么来了?”弥漫着浓浓中药味儿的立政殿内,躺在床上的长孙皇后,强撑起身子,看着快步而来的李大帝。 (编者按:长孙皇后(601—636),河南洛阳人,小字观音婢,其名史无记载,祖先为北魏拓跋氏,曾祖裕,平原公。祖兕,左将军。父晟,字季,涉书史,趫鸷晓兵,仕隋为右骁卫将军。母亲高氏为北齐清河王高岳之孙,乐安王高励之女。长孙皇后于仁寿元年出生于长安,大业九年(13岁)嫁给李世民为妻。李世民升储登基以后,被立为皇后。贞观十年(636)六月,长孙皇后在立政殿去世,时年36岁。同年十一月,葬于昭陵。初谥曰文德上元元年八月,改上尊号曰文德顺圣皇后。剧情需要,这长孙王后死不得!望大家理解!嘿嘿!) “别起来,快躺下!”李大帝两步赶到长孙皇后床前,直接给要起身的长孙皇后掺躺下,又温柔的给垫了个枕头在长孙皇后头下面,方便讲话。 “你们都出去!”李世民握着爱妻的手,看看周围站的像木头桩子一样的宫女,皱皱眉头吩咐道。 “是!”所有木头桩子消失了。 “二郎有心事?”长孙皇后摸了摸李大帝的眉头,轻轻将那微微叠起的皱纹抹平。 “呵呵,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李大帝轻轻笑笑,轻轻抓着爱妻的手给塞回被子里。 “你呀,也只有有心事儿的时候才想到到我这里来。”长孙皇后微微笑笑,苍白的脸上荡漾着一种温柔和自信:“还是那句话,除了事关儿女,我只听,不说话。” “你呀!”李大帝摸摸爱妻消瘦的脸庞:“快快好起来吧,不然我这一肚子话,也不知说给谁听。” “我这不在听么?”长孙皇后将脸依偎在李大帝微微有些粗糙的宽厚手掌中。 “有一个小子,”李大帝靠了床头:“居然报了十年无人应考的秀才科。” “哦?”长孙皇后挑挑眉毛。 “呵呵,要说这小子,到是有趣的紧。”李大帝开始缓缓讲述如何在看见一个挂着“秀才”牌子的小子蹲了街边啃胡饼,如何看他智分马驹,如何与他酒楼闲话,这小子又是如何斗瓷麟宝阁,如何谋划高昌,如何跳了曲江池,如何雨中救粮,如何科院应对。一桩一件缓缓道来,讲的详尽。 “这小子,别的且不说,这诗才到是堪称绝世,到京之后,所吟所做堪称篇篇绝唱,字字珠玑。一手书法更是集名家之大成。”李大帝捋捋胡子,苦笑道:“可其人偏偏却是不修边幅,大大咧咧的,喜欢和知节这种粗胚混了一块儿。而且爱好怪异,养个什么不好,偏偏养个狗熊,这不认道儿的名声更是响亮,据说连程府里那点儿地方都能转晕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长孙皇后一路听下来已经笑了好几回,这会儿正捂肚子呢:“二郎且慢些说,让妾身缓缓气儿,这么有趣儿个小子,当真少有。” 看着爱妻脸上因笑而泛起的红晕,李大帝一阵欣慰,帮着爱妻顺了顺气儿:“何止少有,这历朝历代以来也算是头一份儿了。” “听了这一番介绍,妾身到是认识了这个我大唐的怪才子。”长孙皇后舒缓了一下后说道:“二郎可是为如何安排此子烦恼?” 叹了口气,李大帝缓缓点点头:“如今辅机(长孙无忌)和乔松(房玄龄)说这小子目光长远,想让这小子先入尚书、门下或中书三省锻炼;玄成(魏征)和景仁(岑文本)说这小子一身正气,璞玉一块儿一心想让他进御史台;登善(褚遂良)说这小子锦绣才华想要这小子到秘书省,就连李世绩和程咬金也来给我添乱,硬说这小子胸有韬略,智谋过人,非要给拉了军中。国子监那些个老先生也天天上折子要见见这个编写了汉字拼音法和基础算学的大才。”李大帝揉揉太阳||狂c|:“大考还没开始的时候,这要人的折子就已经呈上来了。朕也头疼,到底怎么安排这小子。” “青雀儿(魏王李泰的小字)被下了面子,会没个动静儿?”长孙皇后伸手想替李大帝按摩头部,被李大帝又把手给塞回被子里。 “以青雀儿的脾气,怎么会没动静儿,如今驸马都尉柴令武为首,韦挺、杜楚客联合着一帮下级官员,弹劾李逸狂妄自大,持才傲物,轻慢王子……呵呵,可是热闹!”李大帝冷哼一声。 “唉,这孩子……,果然还是不知收敛!”长孙皇后叹口气摇摇头。 “好了,不说这个了,观音婢(长孙皇后的小字),你说,这李逸到是该不该用?”李大帝看着长孙皇后。 “看来二郎到是对这怪小子器重的紧。”长孙皇后轻轻将一丝头发捋了耳后,虽在病中,却仍风情无限:“陛下身边的老臣都已经老了,说句不中听的话,将来无论哪个孩儿继承了陛下的事业,这些老臣还能用几年?想来陛下你自己也已经有了决断,来臣妾这里相商不过是想坚定自己的心意而已。” “唉——,虽然几个孩子不争气,可该留了给他们的,还是得留给他们啊!如今这宫里,谁又能像你一样,专为我想呢?知我心意者,非你莫属啊!”李大帝深情的看看爱妻:“观音婢,答应我,早点儿好起来,再过了两年,待挑选了皇儿继位,我就和你二人像以前一样泛舟湖上,观花园中,长相厮守!” 长孙皇后笑着点点头。 李大帝走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长孙皇后眼角流下一滴清泪:“二郎,若是真的能再和你泛舟湖上,赏花园中,那该多好啊,可惜,过去的日子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 很重要的过渡章节,死不少脑细胞写了出来,求各位大大赏两张推荐票让夜游我补补吧! 第二十章 未雨绸缪 “玩你?”程老妖精翘着二郎腿,捧着我送的福寿茶碗儿,斜着眼睛上下瞄我两眼:“你有啥值得玩的?” 也是,你说我一个要啥没啥的穷小子,有啥值得这些大佬们玩儿的,不够废那功夫的不是?这么想就明白了,那这莫名其妙的大考又算啥? “啥也不算!”老妖精眯着眼像是瞌睡了:“会考试就会当官儿了?屁!官儿是靠本事的,可不是靠了考试就能当的!懂么?” “没懂,真没懂,那还要科举干啥?” “滚远,你一个考科举的都不懂科举是啥玩意儿,还敢问我一行伍上的老粗?找抽啊!”老妖精眼睛一瞪,咱赶紧跑。手机下载请到 我真是昏了头,都说了问事儿要问对人,找程老妖精问读书考试的事儿,我还真td找抽! 算了!爱咋咋地,反正本来就没指望科考,咱的理想是种地,哈哈哈,再熬了一个月,咱就有 免费txt小说下载 唐农第7部分阅读 唐农 作者:未知 ,咱就有自己的庄子了,到时候,想种啥种啥,想吃啥吃啥,再在庄子上找个胸脯鼓鼓的漂亮丫头当媳妇,这日子,那就一个字——美。hubaoer 想着想着正咧嘴笑呢,“咚”一声就撞了走廊柱子上,这脑袋一圈一圈的全是星星,鼻子酸的,眼泪都下来了。kao,得意忘形了,定定神儿,赶紧自己爬起来,心虚的四周一看,几个奴婢都已经笑瘫了,捂着肚子蹲了那儿抽抽,就连门口站着的俩护院都扶了墙一脸闹肚子的表情。这脸丢大发了! 赶紧低头走路,快速撤离现场才是王道,没走两步,就听有人叫:“李相公,您的院子应该往东面走,您走反了!”咕咚一声,说话的这位已经笑的一屁股坐了地上。 “啊?又走反了!谢谢啊,谢谢!”我这儿直接闹个大红脸,赶紧跑。 “李相公,您怎么又往北跑啊?”咕咚,又瘫一位。 终于被人领回自己的院子,你说老妖精没事儿弄这么大院子干嘛?放了后世就一公园儿,还是贼大那种,这咋能不迷路?! 刚进院子门儿,笨笨就冲了过来,抱了我的腿乱扭,赶紧给抱起来搂了怀里,摸摸揉揉,亲的不行。 “少爷!”双儿正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写字,见我进来,也冲了过来:“少爷,您累了吧,先坐下,我给您倒水去!” “好!”一手抱了笨笨,一手摸摸双儿的头。小丫头明显长高了,皮肤也变白了些,到底是长身体的时候,只要营养跟上了,这长的噌噌的。 坐了石凳上,看双儿写的字,嗯,不错,小丫头用功,已经写了十几张,间架笔画规规矩矩写的工整,这才学了不到一个月就能有这个样子,是下了苦功夫的。 “少爷,喝水!”双儿端着水就过来了。 “双儿,还有一个月咱就能有自己的庄子了,到时候家里的事儿交给你打理,你可要好好用功,到时候可得把家管好咯!” “是!”双儿用力点点头:“双儿肯定帮少爷把家管好!” “嗷,嗷!”笨笨在我怀里也稚嫩的嗷嗷叫。 “对!还有你。”我给笨笨举了头顶上:“你可要帮少爷我把家给看好了,知道不?” 呵呵呵,生活就这么简单,快乐也就这么简单。 ——————————又见分割线—————————————— 早上早早醒了,却不愿意爬起来,躺了床上胡思乱想,脑子里全是即将到手的庄子。这可是咱自己的产业,得好好规划规划。 这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第一年,给得搞个种子田,把我那些优质粮种培育起来,这种子田放了别的地方不放心,得搞在自己府里才行,那庄主府上得重新装修了。 还得先捣鼓些先进农具出来,如今在用的二牛抬杠大犁废牲口不说,耕种效果也不好。换! 如今庄子上除了庄主府上是砖瓦房,其他农户住的那基本上都是泥胚房,漏风漏水不说,还容易塌,得改了砖瓦房。换! 如今庄子上的农具太简单,不结实。换! 如今庄子上牛了啥的太少,这不利耕种。买! 这买了牛得集中管理,为了以后着想,得有个牲口大棚,盖! 这要盖砖瓦房,砖头瓦片儿的买了太费钱,得自己烧,那就要有个烧火窑才行。盖! kao,想着想着,这床上是待不住了,窜起来随便裹了件外衣,想算算这么一路下来,得有多少钱才行,提了毛笔,不知道咋算,这物价咱不明白啊,这得找人问问,找双儿去。 刚出房门,我就站住了,双儿正在院子里锻炼。 想起来了,双儿说过他爹传过她几下庄家把式,咱还从来没见过。(主要是每天起太晚,等我起来的时候,双儿都练完了。)悄悄蹲了门口偷看,让咱看看咱的宝贝双儿到底耍的啥庄家把式。 一看,眼睛看直了。 哇!平时没发现,这双儿的腰咋那么软呢,往后一仰,居然就把自己盘成一个圈儿了,头能挨着后脚跟!看着咱这腰就发酸。 哗!一字大劈叉,劈的那叫个直!一下,两下,连劈了十几下!赶紧给咱这裆夹紧,看着蛋疼。 噢!单手拿大顶,还带拿大顶练俯卧撑的?一、二、三、……一百?左手完了换右手?一、二、三、……一百?完了,我这手臂也发酸。 咝——,看着双儿两只手各抓一个院子里足有四五十斤重的石凳子在那儿抡的欢快,我这儿倒吸一口凉气。 抡完了,双儿把石凳子放回原处,拍拍手,晃晃脖子,开始运气摆架子,不会吧?!刚才只是热身运动?! 双儿打啥拳没看懂,只看了个眼花缭乱,等双儿一套拳路打完,我这儿已经看了一头大汗。 妈呀,这还是平时我那个文文静静的乖巧双儿吗?这简直一女终结者啊!赶紧悄悄躲回房里,这万一要是双儿发现我偷看她练功,发起飙来,咱这小身板儿不够她掰扯两下的。 不行,得学武,不然咱不就真成了吃软饭的韦爵爷了。 早上在双儿惊异的目光下,咱一口气吃了三大碗面,给自己撑的想松裤腰带,但想想老人儿说要想壮,先吃胖,咱咬着后槽牙忍了。 “啥,你想学武?”后院儿练武的院子里老妖精上下打量我一眼,伸手捏捏我这两条小细胳膊:“小子,就你这小身板儿,怕是难!” “您老别小看人,咱其实也练过的!”我急了。 “哦?”老妖精想了想说:“也对,听说当年吐谷浑流匪攻打金城县的时候,你也跟吐谷浑流匪干过仗,还宰了几个流匪,要不你先练了我看看?” “您就瞧好吧!”我跳了练武场里,到兵器架子跟前找兵刃。 一眼瞄中一柄大关刀,这个好,架势足,刀把长,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更重要是这个看着就有气势! 挺胸抬头我就去伸手抓住那把关刀,一拎,没拎动,挺沉。我气运丹田,两脚生根,两手攥着刀柄往上提,靠,只提起大约一公分的样子,就已经累的满头大汗,这td是人用的嘛? “小子,那把刀重150斤,你玩儿不了,换个别的吧,别浪费时间了!”老妖精坐了场子边儿上的椅子上寒碜我。 算了,看来咱不是舞关刀的料子,再看看边儿上那根有我两个高的长枪,嗯,估计也玩儿不了,最后挑拣下来,还是找了柄十来斤重的腰刀掂了手里。 看出来了,老妖精家没轻兵刃,最轻也就这个了。 似模似样端个架子。嗯,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呔!”猛的一嗓子给老妖精吓一哆嗦。 我砍!我砍!我再砍!我捅,我捅,我再捅!我劈山刀,地躺刀,五虎断门刀,紧接着再来一个飞天刀,我飞,我飞,我再飞……嗖的一声,刀真飞出去了,咣当一声掉地上给我自己吓一跳。 咳,太兴奋,手滑了! 转头看老妖精:“老爷子,咋样?” 老妖精看的目瞪口呆,过了半晌才回过神儿来,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你娃命真大!被你宰了的那俩贼娃子真……td可怜!”说完老妖精居然走了! 你不教就不教呗,这话啥意思? 刚想走,就听院子外护卫喊:“快过来俩人,老爷子笑厥过去了!” 我kao! 蹲了树底下沮丧半天,咱看来真不是块儿练武的料子。算了,还是安安心心当咱的农民吧。 让人带路,在马厩那边儿找到了程广程老把式。 “这西市上一头牛一般得五六贯,若是碰到品相好的壮牛,少说也得七八贯。马就更贵了,普通的得十来贯,好马那就没价!”程广听我问牛马的价钱,立即来了精神。 “那如果买的多呢?譬如一口气儿买个十来头牛了啥的,能便宜不?”我问道。一头两头的牛,还不够少爷我使唤呢。 “应该能,但一旦买超过三头以上的牛,得到官家那儿登记,而且难得有这种大卖家。”程广想了想:“马也是,超过五匹就得登记,但西市上卖马的胡子不少,真要买的数目大,肯定能便宜。” 点点头,谢过程广,一路又问了程府管家一些其他物资的价格,然后盘算着就让人领回了自己的院子。 “少爷,明儿就是重阳节了,你带双儿去登高好不好?”双儿抱着笨笨对我说。 “啊?明儿就重阳啦?” ------------------------------------------------- 今儿清明,休息在家,加更一章,嘿嘿,您是不是多赏一张推荐票? 第二十一章 我为财狂 重阳的起源,可追溯到先秦之前。请用访问本站《吕氏春秋》之中《季秋纪》载:“九月命家宰,农事备收,举五种之要。藏帝籍之收于神仓,祗敬必饬。”“是日也,大飨帝,尝牺牲,告备于天子。”可见当时已有在秋九月农作物丰收之时祭飨天帝、祭祖,以谢天帝、祖先恩德的活动。 汉代,《西京杂记》中记西汉时的宫人贾佩兰称:“九月九日,佩茱萸,食蓬饵,饮菊花酒,云令人长寿。”相传自此时起,有了重阳节求寿之俗。这是受古代巫师追求长生,采集药物服用的影响。大型饮宴活动,是由先秦时庆丰收之宴饮发展而来的。《荆楚岁时记》云:“九月九日,四民并籍野饮宴。”流传至今,求长寿及饮宴,构成了重阳节的基础。 往年重阳节皇帝陛下都会赐宴曲江池,与满朝文武共庆佳节。可今年由于受秋雨影响,收成欠佳,所以李大帝以体恤民情为理由停办了曲江宴,改为请几个老功勋和老重臣到皇城赴宴赏菊。 老妖精一早就走了,程福之来拉我去参加勋贵子弟聚会,可我想到老妖精交代过,没事儿别往勋贵圈子里凑,加上我自己本身也不愿意参加这种聚会,所以拒绝了。 “双儿,这长安地界儿上还有啥转转的地方没有?咱话说前头,什么皇亲国戚、达官贵人扎堆儿的地方咱不去啊!”秋高气爽的天气,窝了房间里也没意思,咱也带双儿和笨笨去转转。 “要不咱去老杨庄?”双儿想了想。 “行!找老杨头儿喝酒去!” 说走咱就走,乘车一路缓缓行来,络绎不绝的游人,手里身上都拿着或佩戴者茱萸叶子,人喊马嘶的热闹。 一路上叫卖摆摊儿的小贩不少,几个胆子大的还拎着篮子围了车边儿上叫卖。 看着有趣儿,先买了些茱萸叶子,入乡随俗,咱和双儿也带上。又给双儿买了对儿银镯子,小丫头盯着看半天,肯定喜欢。还有卖铃铛的?买个大的,让双儿穿了根红丝带,挂了笨笨脖子里。 走走停停的,赶中午前到了老杨庄子上。 “老杨叔,我和少爷来看你了!”双儿抱着笨笨,蹦蹦跳跳的就进了老杨头儿的院子。 “李相公和双儿来了,快,里面坐!”老杨头儿乐呵呵的,摸摸双儿的头,给我们迎了进去。 “老杨叔,今儿重阳节,我和双儿到您这儿打牙祭来了!”我笑呵呵的给老杨头儿行礼。 “瞧您说的,我这本来想请您来着,但又怕您城里应酬太忙,所以没敢派人去捎话,今儿既然来了,没说的,这酒菜管饱!”还是老杨叔实在,管饱这词儿咱听得进。 一通寒暄后,让双儿带笨笨出去撒欢儿去了。我和老杨头儿坐了院子里聊天。 “老杨叔,您是管庄子的老人儿了,我这下个月接手了小李庄儿后要注意点儿啥,还得向您请教请教。” “请教不敢当,以李相公的大才,管一个小李庄儿那是不在话下。要说这经验么,这些年下来,我到还有点儿。”老杨头儿也是爽利人儿,直接按着他的经验给我讲解了一番。 这庄子要管好,无非人、事、物三点。 人是要有得力的人担任庄子上的职务,譬如管家、账房、农头儿,尤其管家和账房这俩职位要求最高,如果有了个好管家和好账房,庄子上就等于管好了一半儿! 事,是指熟悉庄子上的事物,尤其要熟悉农事。这个咱先天有优势。 物,是指两层意思,一是物件儿,庄子上的农具、牲畜等等此类,都是物件。二是财物,庄子要发展,要兴旺,没钱是万万不行的。所以这财物管理尤为重要,进出入账,开源节流才是根本。 低头慢慢消化老杨头儿的话,给自己目前拥有的条件列列: 人,就俩,我和双儿! 事,农事咱知道,但庄子上的事儿就抓瞎了。 物,咱现在的家底儿总共也就还剩了一千贯左右。 别的……咱还真没别的! 这热乎劲儿一下冷一半儿,这要认真反思。 来到唐朝以后,似乎一切都太顺利了,所以有点儿得意忘形,潜意识里还是没把自己融入唐朝,低估了在唐朝生活的压力,浮躁,太浮躁了! 其实,扒掉自己那层光辉的穿越外衣,本质里,我就是一个农民,顶多算个高学历农民。除了农田里的知识,别的只能说是一般。如果没有了这千年的历史知识,我根本不会有今日的身份和名声。这种认可根本不是对我这个人的认可,而是人家对我这千年知识的认可。如今,真的面临生活问题的时候,这千年的知识所能起到的帮助就远没有以前来的大了。生活,终究还是一点一滴的时间积累。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这大概就是所谓理想与现实间的差异带来的混乱吧。 “李相公,其实日子是一天天过的,这天下没有一口气儿吃成个胖子的事儿,老汉我也是活了这把岁数,干了这些年才积累的这些见识,您还年轻,只要横下心,摸爬滚打了几年,以您的才学,肯定能给庄子带好的!”看出我的沮丧,老杨头儿安慰我道。 “谢谢老杨叔教诲,是我太异想天开了,饭是一口一口吃的,路是一步一步走的,没有付出,哪儿来收获?乐休受教了!”我点点头,向老杨头儿深深行个礼。 老杨头儿眼睛里闪动的是欣赏和慈爱的光芒。 …… 在老杨庄儿用过了中饭,我和双儿带着笨笨又到小李庄转了一圈儿,见了见老关头儿,了解了些庄子上的情况,然后才乘车返回程府。 不管咋说,庄子要发展,钱是第一位!这没钱是万万不行的,就咱这千来贯的家底儿,肯定是不够的。要挣钱,而且要挣很多钱!坐了车里寻思,如今在大唐倒腾点儿啥能挣钱呢? 老程家有今天的家底儿,除了当年老妖精打家劫舍来的之外,似乎还在长安城里有几间商铺,而且听程福之提起过,老程家还有自己组织的商队啥的。所以跟老妖精合作是当下最理想的选择。 可拿啥合作呢?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想到了烧瓷器上,三彩瓷器不能烧了,但咱能烧点儿别的瓷器不是,这彩釉瓷器、青花瓷器、山水瓷器、锅碗瓢盆瓷器啥的,这个咱有自信。而且瓷器即不是战略物资,也不是啥生活必须品,在大唐,瓷器最多就是奢侈品,民间还是以使用陶器为主。所以不用担心会被国家惦记着啥的,只要李大帝没啥忌讳了,以老妖精的名头,想说三道四的人就得掂量着说话了,不然老妖精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回了程府,让双儿准备笔墨,咱开始画烧瓷器的火窑。既然要大批量的烧,这火窑就得规划严整才行,按了后世画分解图的架势,立面图,分解图,横面图、纵面图啥的,咱画的精细。 画完,再开始写瓷器烧制攻略,选泥、调和、制胚、调釉、刷釉、上彩、入窑、控温、火侯等共计十二个方面咱写的详细。 写写画画忙完,检查一遍,给分了两个卷轴装好,分为火窑卷跟制瓷卷,完工。看看自己的劳动成果,成就啊!领先大唐烧瓷业五百年的先进烧瓷法诞生了! “少爷,吃饭了!”双儿端着食盘进来了,看见我已经弄完了,笑问:“少爷这写写画画一下午,究竟都弄了点儿什么啊?双儿我从头到尾都没看懂!” 捏捏双儿的鼻子:“呵呵,要是你看懂了,少爷我就该问你,‘您是那年穿回来的大神了!’”看着双儿一头雾水的样子,我这儿笑的开心。 “来,吃饭!”给双儿拉了边儿上坐下,一起吃饭。以前小丫头坚决不肯,在我严令之下,先是陪坐了一边儿,慢慢的,也就放开了,但也就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行,有了外人在,双儿还是严守规矩二字的。 边吃边给双儿讲了我的想法:“瞧见没有,这就是少爷我的制瓷法,凭了这个,咱肯定能赚大钱!” “不行!”平时乖巧的双儿突然叫道:“这是李家的秘法,怎么可以卖了换钱?少爷,这是不行的!” “?!”我一愣:“这不是卖了换钱,是跟程老爷子合作挣钱!” “合作也不行,少爷辛辛苦苦想出来的秘法,怎么可以随便传了别人!”双儿头摇的跟摇鼓似的,抓了我的袖子:“李家的秘法,怎么有便宜了外姓的道理!” 这是意识观念的问题,得给双儿分析解释透,不然这心里就有了疙瘩。 先给管理一个庄子需要点儿什么讲清楚,再给目前状况讲清楚,然后再把跟老妖精合作的好处说明白,最后总结道:“这烧瓷器的方法咱自己目前没能力做,而且就算做了,在这长安城,咱也没能力保护住。可是跟程老爷子合作后,这些顾虑都没了,咱出技术,让程老爷子出人力,既赚了钱,又赚了人脉,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双儿,你跟了我,就注定要成为庄子上的管理人员,这管好一个庄子,让庄子里的人家都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就必须有所取舍,只要是为了庄子上好的,咱都得做,知道不?这不比一家一户的过日子,既然少爷我买了庄子,当了庄主,那发展庄子,关照庄户就是责任,如果连这点儿责任感都没有,那少爷我根本就不配当这个庄主你知道不?咱现在家底儿薄,所以咱才要挣钱把家底儿积累起来,你懂了么?” 咱就不是做政治思想工作的料子,这么好的教育机会,咱只懂了根据实际情况解释分析,根本不会高屋建瓴的提出远大抱负理想,上纲上线的宣传政治理念啥的,连当年村儿里那个党支书一成的功力都没有!唉——失败! 双儿咬着下嘴唇儿低头想了半天,点点头,两个眼睛里闪动着感动和崇拜的小星星:“双儿知道了,少爷为了庄子好,为了庄子上的庄户好,这才把李家的秘法拿出来跟程老爷子合作的。我知道,少爷是好人!”说完,拉着我袖子:“可是双儿还是觉得委屈了少爷!”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仰天长叹啊我,看来要让一个十三岁的封建社会小姑娘明白啥叫各取所需,互惠互利对于我这样一个笨嘴拙舌的人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老爷子,今儿居然没喝酒?”进了客厅,老妖精从宫里回来居然没喝酒,这太不可思议了。 “切!喝屁!”老妖精一脸气愤:“几个酸书生在哪儿冒酸气,非要给这酒里泡了些花花草草的,这酒都酸了,不如直接喝醋算了!” “囧”人家那是喝菊花酒,这不习俗吗,跟人家书生有啥关系。 “来人,上酒菜!刚好你来了,陪我整两盅!”老妖精吩咐道。 “嘿嘿,老爷子,貌似,俺也是个书生来着!”我嘿嘿笑道。 “切!”老妖精鄙视的看看我:“你?也是个书生?” 没敢吱声,否则指不定老妖精嘴里冒出什么话来呢。咱尊老爱幼,尊老爱幼! “老爷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说是酒席,其实简单,一碟豆子,一碟卤肉,一个猪头,两壶小酒,搬了院子里摆开,两个人就这么开始闲聊。 “啥事儿!”老妖精吱溜干了一杯,一脸惬意。 “想跟您老合了赚钱!” “啥?”老妖精看看我。 “想跟您老合了赚钱!”再重复一遍:“这个生意小子一个人干不了!” “什么生意?”老妖精俩眼闪光:“讲来听听!” 给俩卷轴掏出来,递向老妖精:“想跟您老合了烧瓷器!” “三彩瓷?”老妖精没接卷轴,只是看着我。 “不是,是我根据三彩瓷器简化而来的新瓷器。”我摇摇头:“比现在烧的那些瓷器好多了!而且花样也多,您看行不?” “咝——”老妖精倒吸一口凉气:“小子,你知道不,这种瓷器真要烧出来,那就不是赚钱的事儿,那是抢钱!” 点点头,“所以说小子我一个人干不了。而且前期投入也不小,咱出不起!” 吱溜,老妖精闭着眼又干一杯,缓了一会儿:“嘿嘿,小子,这好处太大,光老程一个可罩不住!” “啊?!”长安城还有老妖精罩不住的事儿? “小子,这瓷器虽然还没烧出来,但凭了你的人品和本事,老程相信你说比现在的那些强,那就肯定比现在的那些强。但你想过没有,这瓷器一旦烧出来,现在那些烧瓷的会怎么想?都是百年的老窑了,而且还有几个专供皇家的,这水可深!” “那您的意思是给皇家的也给拉进来?”我试探的问道。 “哈哈哈”老妖精笑的欢快:“跟聪明人讲话就是爽快!” “老爷子,可不敢给哪个皇子拉扯进来,要真这样,还不如不烧这瓷器呢!”我摇摇头拒绝。 老爷子眼里闪过赞许的目光,刚抓了猪头的油手就一个五百砍了我脑门子上:“皇家光有皇子了?笨的!” “那还有啥?”我下意识的问。 “公主!”老妖精胸有成竹的啃着个猪鼻子说道。 ------------------------------------------------- 刚通知要加班,赶紧给手里写的这些发了,大家先看,明天咱继续!您也别忘咯!嘿嘿 第二十二章 谁家素手巧弄弦 夜里躺了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被老妖精弄的这心里没着没落的。最新章节,最快更新尽在 这唐朝公主的名气在历朝历代里那可是响当当的,第一、寡妇多,早早死了老公的除了文成公主、兰陵公主还有三个,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好年华就守寡了。第二、彪悍的多,有好几位老公是没死,但人家公主找外遇了,而且不止找一个,通常都是1对n的找,这需求旺盛的,最后连和尚都能找,你说彪悍不。第三、凑合了造反的多,先是掺和了皇子间帮忙掐架,后来有了武则天这位大神出现,让公主们知道原来女人也可以做皇帝的,于是拉起阵营独立门户的造反。 李大帝家的血统太可怕了,这儿子女儿,没一个省油的灯啊!你说老妖精没事儿招惹这么可怕的生物干啥?你一武力终结者跟这些大唐异形公主还能干干仗,咱这号的上去,连炮灰都算不上,简直一炮渣啊。 这老妖精咋就不给说清楚打算找哪个公主合作呢?太可恨了,你要是说明白了咱也做个风险评估不是。早知道我找……除了老程,还真没能跟我做了这门生意的。李靖、李世绩那都是急流勇退明哲保身的主儿,根本不可能跟我掺和了搂钱,不然李大帝第一个就得砍了他俩。若是跟魏征、岑文本这些要脸不要命的主儿提这事,那就是被吐沫星子淹死的下场,对他们来说,名声大于性命,是他们的立世之本,不可能跟我做这行商的下等事儿,毕竟世风如此,怪不了他们。老房和长孙无忌?那是绝对不考虑的主儿,别问为啥,自己翻历史书去。算来算去,也就老妖精合适,唉,可偏偏他说他一个人吞不下去,又给扯进个公主来。这一旦跟皇家沾了关系,那平等合作就是屁话,跟皇家平等,你脖子上长了几个脑袋? 算了,等了老妖精的消息吧,到时候如果是个太彪悍的主,大不了俺把这技术白送了,咱就想太太平平的种地,公主这种金枝玉叶的生物咱胆儿小,不敢招惹。 老妖精的能量果然属于核弹型的,一上午就带回了消息:“先烧俩样品出来看看。” 也是,老妖精相信我不代表皇家的公主也相信我,要是废半天力气搞出来个啥残次品,皇家丢不起那人不是。 说干就干,下午程福之带了二十几个护卫、我带了双儿、笨笨一路就奔了老杨庄子上。 老杨头麻利人儿,我们才到,他已经给吃的住的都准备好了。还有啥说的,挑地方造火窑吧。 给庄子东南西北转一圈儿,发现渭水边儿上一座山包子合适,不仅地理位置合适,而且附近的土质也合适,更可喜的是夹了山包子和渭水中间还有大片粘土地。 “就这儿最合适!”我站了渭水边儿上,指指山包子:“山南面儿下面打个洞,盘起火窑,不仅保温,而且省功夫。北边儿山坡上种了果树,再给山腰上养一群蜜蜂,有火窑的温度在,整好了,这水果、蜂蜜的一年四季都能出产,真是个好地方,就是不知道这块儿地是谁家的?” 程福之一脸吃惊的看着我,挠挠头,不知道说啥。 老杨头儿看我的眼神像是看见了金元宝:“一年四季都能产水果?老汉活着这把年纪可没听说,乐休真能给整出来?” “老杨叔,咱从来不瞎掰,等给火窑盘起来,我教了你拾掇!就是这地不知道是谁家的,这么块儿宝地,荒了这儿太可惜了!” “管他谁家的,从今儿起就算姓程的了!”程福之给袖子挽起来,一招手,冲后面的护卫叫道:“山南边儿,给帐篷搭起来!” 囧,真不愧是老程家的种,果然是当响马的好材料! 我看看老杨头儿,老头笑的开心:“这本来就是荒地,没人家,打今儿起,就姓程了!”说完给身后一个后生交代两句,后生点点头,跑了。 老程家这家风……真是牛,咱这辈子估计也学不来了。 不管了,跟着老杨头儿来到山南边儿,先给火窑规划出来才是真的。 照了我的意思,现在反正农闲,干脆让附近几个庄子上那些壮劳力都来这儿打工赚份儿工钱,可福之和老杨头儿都摇头。 “老爷子交代过了,这工程不能让不相干的人掺和,这挖火窑的事儿兄弟我包了,乐休你就放心吧!” “小公爷说的对,庄子上的人毕竟人多口杂,而且这么珍贵的东西,不能让他们掺和。”老杨头儿深以为然。 不至于吧,就盘个火窑而已,至于这么蛇蛇蝎蝎的? 程福之和老杨头儿没理我,吆喝着搭帐篷去了。 不搭理他们了,咱和泥巴做瓷胚去。 找了几个护卫,挖了一车粘土,捎带了半车河泥,咱回老杨庄了。老妖精交代过,第一批瓷器必须我一个人弄,否则,哼,哼,吓的咱没敢吱声。 “当然至于!”我一个人在老杨头儿院子里和泥,旁边儿双儿用条手巾给我擦汗,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少爷的秘法,当然不能让不相干的人知道。” 咱的想法跟唐朝人还是有代沟,而且还没法沟通。看来咱还是不适应唐朝人的价值观,现代的那种思维方式时不时会和唐朝的思维方式起冲突,而正是这种思维上的冲突,时常让我感觉到迷茫和困惑。 生活就像强jian,若无力反抗,不如闭目享受,难道我真的要被“强jian”? 悲愤啊,咱化悲愤为力量,一口气儿做了二十几个瓷胚。都是日常用的家伙,碗,碟,盆、勺啥的,要说另类的,大概就数按后世卡通风格给双儿做的俩猪头储蓄罐儿了。嘿嘿,先不告诉她,给她个惊喜。 先把做好的瓷胚放了空出的房间里阴干,咱也歇会儿。忙活一天,这腰酸腿疼的,直接趴了院子里装死狗。 笨笨看我趴地上了立马撒欢的跑过来,毛茸茸的熊脸在我脸上直蹭。 如今这小家伙我抱着沉手,个子也有普通大狗一样大了,被双儿喂得肉鼓鼓的,明显营养过盛。 给它毛脸推开,扥着它俩腿给它摔一跟头,哈哈,小家伙来劲了,跟我玩儿摔跤,嘿嘿,那可就别怪哥哥我欺负你。 双儿拎着食盒子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我和笨笨在院子里耍的正欢。 “少爷!”双儿看我被笨笨一头顶个跟头,上来就是一脚踹了笨笨屁股上,然后给我拉起来。 “没啥,跟笨笨玩儿会儿,这小家伙力气大!”我嘿嘿笑着,摸摸鼻子,真糗,连个小熊都玩儿不过。 笨笨瓷实,被双儿一脚踹个跟头啥事儿没有,又颠儿着过来,围了双儿脚脖子转悠。被双儿一瞪,立马躲了我身后,给我两条腿抱住。 都说狗熊聪明,这货明显怕双儿不怕我。 “少爷,您看您,弄的跟泥猴儿似的,下次可不能这样了,被别人看见掉身份呢。”双儿不知从哪儿抽出条手巾给我脸上身上乱擦。 “我有啥身份,穷书生一个!”我却毫不在意。 “可不能这么说,穷书生多了,哪个能让皇上和那么多大官儿都夸赞?哪个有您这一身本事?您自己不知道,这长安城周围的庄子上都能给您供了起来!”双儿小脸儿一脸骄傲。 “啥?供我干啥?”我一愣。 “大伙儿都说少爷您是天上星君下凡!”双儿崇拜的看着我:“如今小李庄子上的庄户都盼了少爷去呢,还说小李庄上的好处都让老杨庄占了!” 囧,“丫头,下次可不敢再说啥星君下凡的话了,下凡的星君就一个,那是咱们皇上,要是这话传了皇上耳朵里,你家少爷我都够上千刀万剐的了!” “瞎说,少爷长命百岁!”双儿忙捂住我的嘴:“双儿以后保证不乱说话了。” 这小手真香,我贪婪的抓住双儿的小手闻了闻:“今儿吃猪蹄子?” …… 夜风轻扬,月明星稀,。 皇城,芙蓉殿。(编的,到底有没有俺自己都不知道,各位大大别百度了。) 宫女都被赶了外面,宽敞的卧房内,只有两个小美女在说话。 “姐姐,你说这次那个李乐休会弄出点儿什么?”看着正坐在铜镜前面卸妆的文成公主李雪雁,仅着贴身小衣的兰陵公主李淑双手支着下巴问道。 “不是说要烧新瓷器么。”李雪雁轻轻梳着一头长发。 “也不知是什么样的瓷器。”李淑嘟着嘴:“可惜了我的那个花开富贵牡丹盆,被父皇拿去居然不还给我了。” 李雪雁给头发盘起来斜插了一根簪子,露出一片雪白的粉颈。然后走到李淑后面给李淑的头发散开,慢慢梳理:“你呀,玩心还是这么重,这做儿女的,有了好东西,当然要先献给父母,哪有你这样恋恋不舍的?亏了父皇还那么疼爱你。” “人家只是还没玩儿够嘛,又没说不愿意给父皇。”李淑嘟着嘴,晃着两只小脚丫:“希望这次李乐休能烧出些好东西来。” 文成公主皱皱眉头,想了想问道:“丽贞(兰陵公主的小字),上次你说这李乐休定然会秀才及第,那他为何还要烧什么瓷器,做那行商的下等事?” “也不算行商啦,他是想和卢公(程咬金)合作,他出技术,让卢公出人力,挣钱而已。”李淑大概晃累了,给两脚盘起来坐着:“这家伙也不容易,变卖了金城县老家的家产来京赶考,若不是上次卖了个牡丹盆得了我的三千贯,这儿会儿都能穷死,姐姐你是不知道,这长安居,大不易啊。听卢公讲,这小子一心重振家门,得了钱后给上次流放岭南的那个啥官儿的庄子买了下来,总算置办起了些家业,但身上估计又没钱了,这庄子买下来,里里外外的哪儿不要用钱,所以才会有了烧瓷器挣钱的想法。” “真是难为他了。”李雪雁垂下头,给李淑的头发也簪起来,然后坐下:“他上了吐蕃策、高昌策、又计退吐蕃婚使,更是献秘法抗灾救粮,这么大的功劳,父皇怎么连个赏赐都没有,这岂不是寒了天下才子的心?” “嘻嘻,寒了姐姐你的心才对吧?”李淑笑嘻嘻做个鬼脸:“姐姐是心疼了?” “别胡说!”李雪雁俏脸一红:“我是说正经的。” “估计父皇是想在他大考后一并赏吧。”李淑伸个懒腰:“不赏肯定说不过去,听说现在三省六部围了圈儿的打架,都想给这个大才子拉了自己门下,父皇也头痛不已呢。” “以他的才情,理应如此!”李雪雁点点头。 “姐姐还说没动了心?”李淑学着李雪雁的样子:“‘以他的才情,理应如此。’这个他是谁啊?” “你再胡说,今晚就别睡我这儿了!”李雪雁娇嗔着推了李淑一下。 “是,是,是,我的好姐姐,我不说了行吧!”李淑笑着抱住李雪雁的手臂:“姐姐可是没见过那个家伙,粗鲁着呢,上次同福阁上,我可是见着了,这家伙的吃相能赶上卢公那个粗人了,恶形恶状的,那么大个猪头,抱着就啃,我差点儿就没笑的背过气儿去,亏他还长了一副斯斯文文的长相。” “你呀,这嘴里就没好话,观他诗文,大气磅礴,想来也是一个豪爽的性子,自然不是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可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么夸张。” “呦,姐姐,你连他人都没见过,就开始帮人家说话了,我可要吃醋啦!”李淑笑着冲李雪雁眨眼。 “让你胡说,让你胡说!”李雪雁突然伸手在李淑腋下挠她痒痒。 两人笑闹一片,顿时春色无边。 “阿嚏!阿嚏!阿嚏!”老杨庄上,正在大木桶里泡着舒服的我连打三个喷嚏。 听见少爷打喷嚏,在木桶下面烧水的双儿又一连加了几把柴禾! 而曲江池上,一叶扁舟之内,一位黄衫少女正抚琴轻唱:“让我们荡起双桨………” -------------------------------------------- 今儿看了书评区,大家都在谈论女主,夜游一阵郁闷,都是十几岁的丫头啊,水水嫩嫩的,大大们咋就下得去那牙口呢?嘿嘿!但是读者大大是万能的,说不定有点儿啥推荐票的这么一推,咱也就狠心下这牙口了! 第二十三章 忽闻河东狮子吼 瓷器最重要的是什么?三样:一是这瓷胎要好,要密实、细腻、无渣滓。最新章节,最快更新尽在二是瓷釉要好,要均匀、光亮、有质感。三是造型要好,要圆润、饱满、生动。满足了这三样条件,烧出来的瓷器肯定不会差。如果加上创意,那就可以上升为艺术品的境界。 老程家的动作是迅速有力的,选好的火窑位置上第二天就呼啦杀过来五百来个军中壮汉,光着膀子就开始操练。操练的科目就是挖土,打洞加砍树! 上午操练完一批,下午换一批操练,一口气操练三天,给那个原本郁郁葱葱的山包操练成秃子了,山南边儿的火窑也挖好了,山北边儿的梯田都垦出来了。 钻了火窑里看了一遍,这军工质量就是高啊!墙壁、地面撸的一溜平,火孔、烧台更是样样结实。 “兄弟,咋样!哥哥我这工程做的不错吧!”程福得意洋洋的问道。 “没说的,绝对属于这个!”我冲他竖竖大拇指:“如果这次烧成了新瓷,属你头一份儿的功劳!” “嘿嘿,主要是兄弟你的图画的细致,队伍上的作匠一看就懂,指挥操作起来?br / 唐农第8部分阅读 唐农 作者:未知 来也快。临了人家还问我能不能介绍一下画图的人给他认识,想跟了学画这种图,直接被我回了!我兄弟的本事,是他能学的?”程福之撇撇嘴,又笑的猥琐:“乐休,你这次烧出来的瓷器,偷偷给我留两个行不?有人家向我预定了!” “没问题,别说两个,给你个十个八个都没问题!”我三天做了近百件的瓷器,作为给那啥公主的样品绰绰有余,送给福之几个肯定没问题。 “那就十个,说定了啊!”程福之悄悄跟我说道:“别告诉老爷子!”说完搂着我的肩膀:“就知道兄弟你肯定帮我!” 窑也盘好了,瓷胚也做好了,开烧! 刚好山上的树都砍了做柴火,省大工夫了。 考虑到这是烧第一窑,怕出点儿啥差错,先运了五十件瓷胚进去,都是碗碟啥的,好东西都放了后头,等第二批烧。 一连烧了两天,中间去看了两次窑火,老杨头儿盯着果然放心,绝对符合要求。 第三天,熄了火,留了二十来个护卫看守火窑,等里面冷却。其他人都回了老杨庄上休息。 第四天一早,所有人都按捺不住,早早等了火窑边儿上。程老妖精亲自带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清瘦中年男子来了。 “少爷,可以开窑了么?”双儿兴奋地抓着我的袖子问道。 摸摸窑壁,温度差不多了,点点头,开窑! “开窑咯!”程福之看见我点头,扯着嗓子就吆喝上了。 看着搬出窑的瓷器,所有人都呆了。 五十件瓷器,分为五套,每套十件,都是按了后世的碗碟套装做的,两个大碗,四个小碗,三个碟子,一个大勺。每套上面都画了不同的图案,分为梅花、兰花、菊花、牡丹、莲花五样。采用后世精工画法,样样精制。加上第一批烧,我又做的用心,件件成功。 雪白如玉的瓷壁上,朵朵嫣红欲滴的花儿如同真的一般,映着阳光,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老爷子!咋样,就这瓷器,能挣钱不?”我也看着高兴,这就是咱三天的劳动成果啊。 老妖精难得没咋呼,摸摸这样,看看那样,围着五十件瓷器转了几圈儿,最后定了定神儿,突然哈哈大笑:“这个要是不挣钱,天下就再没有挣钱的东西了!” 跟了老程来的那个清瘦中年人呆呆看着这些瓷器喃喃道:“奇珍,奇珍啊,这哪儿是瓷器,简直是金子啊!” 老杨头儿抖着手,想摸,没敢摸,艰难的转头看看我:“这,真的是瓷器?” 囧! 疯了,都疯了,老妖精一声令下,近百个程府亲兵就给这瓷窑附近五百米围了个严严实实。 用老妖精的话说:“但凡敢在瓷窑附近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直接剁了沉渭水里!” 跟着老妖精来的那个清瘦中年男子在福之和双儿怨念的眼神下,愣是用了三辆大车来拉三套瓷器,每个瓷器都先裹了一层丝绸,再给厚厚裹了一层麻布才敢往车上搬。临走还听他吆喝:“慢慢走,千万不敢给颠坏咯!”估计要不是我提前给福之和双儿说过,第二窑烧东西会有给他们的瓷器的话,那中年人就回不去了。 “看啥!”我伸手给福之和双儿拉了一边儿:“瞧你们这点儿出息,这第一窑不过是样品,真正的好东西我给你们留着呢,等老爷子走了,咱们立马开烧第二窑!” “好咧!”程福之狠狠点点头,两个眼睛都红了:“要不是乐休你关照过,俺今儿就能给那憨货沉了渭水里。” 双儿恋恋不舍的又盯了那中年男子的背影一眼,居然跟着点点头。 “走远!别给我家双儿带坏了!”我赶紧给程福之赶走。 老妖精让人把剩下的两套瓷器先护送回了程府,跟着我们要回老杨庄。 “老爹,你也回去吧,这里有俺跟老杨叔,您还有啥不放心的?”程福之一把拉住老妖精的袖子笑嘻嘻的说道,暗地里还给老杨头儿打个眼色。 “……这个,老公爷,庄子上这两天没收拾,乱糟糟的,怕埋汰了您。”老杨头儿吭哧半天,才看着老妖精说道。估计着心里为到底帮这一老一少哪一个天人交战了一番。 老妖精瞄了两人一眼,嘿嘿,捋着胡子笑了:“那我就回城里了,老杨头,福之这个小子你给我看好了。还有乐休要是有了丁点儿闪失,我老程的规矩你可是知道的。” “老爹你就放心吧,乐休跟我在一起,保证没有啥闪失!”没等老杨头儿说话,程福之已经大包大揽的给老妖精搂了一边儿去,回头还冲老杨头眨眨眼,一脸诡计得逞的表情。 就这烂演技,要是能骗了老妖精,那才叫稀奇呢!我和双儿一旁看着,一起鄙视程福之。 “烧第二窑了,都给我麻利点儿,快点儿!”等老妖精心满意足的走了,程福之立马开始咋呼。 还说啥啊,烧呗! “公主,吴管事儿来了。”离开老杨庄十里的一个庄子上,小喜鹊进了内院禀报。 “知道了!让他稍等!”兰陵公主李淑的声音传出。 “是!” 当兰陵公主到了厅上的时候,看见原本稳重的吴管事正跟火烧屁股似的围了厅里乱转。 “怎么回事儿,吴管事你居然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李淑笑了笑往主位上一座。 “拜见公主!”吴管事看见兰陵来了,赶紧跪下来行礼。 “免礼!”李淑挥挥手:“都说了,庄子上别弄这些烦死人的礼数。坐下说话。” “是,谢公主。”吴管事儿点点头,屁股挨着凳子边儿虚坐下来。 旁边儿有侍女给两位上了茶。 “怎么样,那新瓷烧的可还使得?”兰陵公主问道。 “公主,这新瓷简直就是奇珍啊!那李乐休果然有鬼斧神工之能!”吴管事一提这个就浑身打摆子,挥挥手,立即有三个下人各端了一个装着成套新瓷器的托盘上来。 “公主请看!”吴管事把托盘上的丝绸撩开,让三套瓷器呈现在李淑眼前。 以李淑的阅历,也立即被这新颖别致的瓷器吸引了。 一件件的看过后,李淑闭着眼睛做了个深呼吸:“看了这瓷器,才知道什么叫点土成金,难怪卢公都认为自己吃不下这生意。” “公主,这瓷器一推出,这天下的瓷器排名就得改改了。”吴管事儿点点头符合道。 “哦?到是怎么个改法?”李淑询问道。 “这特等的,当然还是现在的三彩瓷器,听说那是件件神奇,奥妙无穷。可惜这天下也就只知道有四件,可谓倾国之宝。” 点点头,李淑认可了这话:“那三彩瓷器,本宫在机缘巧合之下,到是都见识了一番,确如你说,件件神奇,奥妙无穷,你的评价恰如其分。” 吴管事脸上露出神往和羡慕的表情,缓了一缓才继续说道:“这第一等,原本为越窑青瓷、邢窑白瓷,可是李乐修这新瓷现世,远超那青、白瓷器,必可跃居第一等。” 轻轻摸摸眼前的这些瓷器,李淑有点点头:“当得此评。” “这二等自然是跌了身价的越窑青瓷、邢窑白瓷。其余之流,当属末等”吴管事继续道。 “依你之见,这生意是可做咯?” “何止可做,简直是要大做特做!”吴管事狠狠点头。 “你先下去吧,让本宫考虑考虑!” “公主……”吴管事真不明白自己的主子还要考虑什么。 李淑没说话,看了看吴管事。 “是,属下告退!”吴管事下去了。 兰陵公主端起一个梅花碗,轻轻摸着那花瓣:“真美!若是不那么美,我还有自信可以拥有你,可你偏偏这么美,我到底要怎样才能安心的拥有你呢?” 看看摆在满面前的这些瓷器,李淑咬咬牙,收起了一套梅花套装瓷器,吩咐给其他两套瓷器分别放了锦盒里,然后带着两套瓷器回宫了。 芙蓉殿。 “姐姐,你帮我跟李叔叔(江夏郡王李道宗,文成公主李雪雁的生父。)说说,让他帮我在父皇面说说好话,让我把这事揽下来好不好?”李淑拉着李雪雁的手说道。而两人面前,一套莲花套装瓷器静静放在那里,薄如蝉翼的雪白碗壁上,朵朵莲花呼之欲出,清新脱俗。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李雪雁眼睛闪闪发光,看着面前的莲花瓷器,喃喃自语:“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姐姐!”李淑用力摇了摇李雪雁的手。 “那姐姐我有什么好处?别说这套莲花瓷器是送了我的,若是没有这套瓷器,爹爹怕是决计不肯帮你这个忙的。”李雪雁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看着李淑笑道。 “那……大不了妹妹我吃亏些,下次再有了好瓷器,任你挑选几件好了!”李淑撅着嘴说道。 “你还吃亏呀!”李雪雁笑着捏捏李淑的鼻子:“这事儿要成了,怕是你做梦都会笑呢!先说好了,我可还要印了莲花的好瓷器哦。” “嘿嘿!”李淑吐着舌头笑了笑:“姐姐,你陪我一起去见见母后好不好?” 立政殿 病榻上的长孙皇后更清瘦了,慈爱的看着两个女儿,指指放了面前的那套兰花瓷器笑道:“你们两个鬼丫头,行贿都行贿到母后头上来了?” “母后,我们哪儿敢啊!”李雪雁微微笑了笑,轻轻帮长孙皇后理了理被子:“这不是来和母后商量来了么。”看看长孙皇后,李雪雁继续说道:“母后,您认为若没皇家的照应,李乐休他这瓷器能烧的安生么?” 长孙皇后看看那摇曳生辉,我见犹怜的兰花瓷器,眼中的喜爱一闪而过,然后看看李雪雁,摇摇头:“别的瓷器也就罢了,若是这种瓷器,没有皇家的照应,就算是卢公,怕也照应不来。” “那母后认为父皇会同意让哪一个皇兄们照应?”李雪雁笑的更自信了。 还是摇摇头,长孙皇后也笑笑:“你父皇肯定不会让你几个哥哥弟弟中的任何一个照应这门生意。这生意的利润……呵呵,别说别人,就是母后我也心动。” “那不就成了,这门生意就是母后照应的,但母后暂时身体欠佳,所以让丽贞先管着不就行了?”李雪雁看看一旁满脸期待的李淑说道。 “呵呵”长孙皇后笑笑:“你这个鬼灵精,答应哀家三个条件,哀家就答应了你!” “母后,你说!我都答应!”李淑急忙上前。 “这一嘛,你在这生意中分账所得的进项,其中八成你要交给你父皇进内府的账。” “啊——?”李淑的脸垮了一半。 “你呀,根本不知道这生意的进项有多大,你终归要嫁人的,私房钱是要有,但太多了只有害处,没好处!你懂么?”长孙皇后摸摸李淑的头,温和的说道。 “我懂了,母后!”李淑点点头,将头依偎在长孙皇后肩膀上。 “这二,你如果嫁了人,无论嫁谁,这生意必须交给你父皇手里,让他再安排人接手,你不能再掺和了里面。” “是!”李淑又点点头。 “这三,这李乐休你父皇自有安排,你绝对不可以把他拉了你身边做事!否则害人害己,知道吗?” “是!”李淑又点点头。 “雁儿,你要帮哀家监督好丽贞!这可是关系了你们性命的大事,万万不可马虎!”长孙皇后看着李雪雁说道。 “是!儿臣必将谨记母后教诲!”李雪雁深深低下了头,掩饰了她眼里闪过的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 老妖精乐呵呵的回了府,给两套瓷器展开,端着这个,搂着那个,正美得不行。 “老头子,我回来啦!” 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叫,“啪”的一声,老妖精手里的一只菊花瓷碗摔得粉碎! ------------------------------------------- 被老妖精欺负的狠了,找个欺负他的来!我真是天才!哈哈哈哈 看完记得留票,不然当心老妖精暴走了找你去! 第二十四章 四家瓷盟 第二批瓷器出窑之后,按约定,让程福之自己挑拣十件,看着直接在明晃晃的瓷器堆里翻白眼的程福之,咱也没理他,抱着俩猪头储蓄罐就飘到了双儿跟前。最新章节,最快更新尽在 “双儿,这俩送给你!专门儿为你做的!” “哇——”双儿捂着脸兴奋大叫的声音,让我恍然像是回到了现代大街上,难怪有位大神说过,喜欢收集闪闪发亮东西的,除了巨龙,还有女人! 俩猪头储蓄罐是按了后世卡通风格烧的,走可爱路线,一公一母,白胖胖,肉嘟嘟的,憨态可掬。 “好可爱!”双儿一手托着一个,看的眉开眼笑。 “瞧见没,这个后头有条缝,有了啥零钱的往里一丢,这日积月累的,等装满了,就拿个榔头冲这猪头咣当一敲,能攒不少钱!” “不要!这么好看的东西,谁舍得敲啊!”双儿白我眼,又抱着俩猪头爱的不行。 储蓄罐不都是用来敲得吗?我挠挠头,早知道就废点儿功夫烧个能给底儿卸开的了。 去看看程福之,希望他没晕倒在瓷器堆里。 再转到福之这里时,看见他正对着一对将近一人高的青花瓷瓶咬牙切齿。 “福之,你这是……干啥呢?”看着他的模样,我先离着远点再问。 “兄弟,你说这俩瓶子要怎么样才能不让老爷子看见?”程福之转眼就变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这恐怕难点儿!要不你挑点儿别的?”我看看这俩大花瓶,这么大一对东西,这也没法藏不是。 “不要,这俩俺要定了!”程福之一脸坚定:“俺就喜欢大件儿的!” 囧! 忙忙碌碌,正搬运瓷器呢,就见一匹快马卷着烟尘就杀了过来! “少爷,不好了,您快回府里吧,老夫人和老爷子又打起来了,这都动上兵刃了!”一个像是护院的汉子隔了老远就嚎上了:“您再不回去,这府里能给拆咯!” 程福之一个趔趄,差点儿就摔了地上。 …… “今儿要是不给你这败家的婆娘拾掇了,俺就不叫程咬金!”老妖精拎着把丈八长的马槊在院子里叫嚣。 老妖精对面,一个穿着深蓝色衣裙的壮硕妇人,倒拖一把丈二关刀精神抖擞昂首而立:“几个月不见,脾气见长啊,今儿你别客气,尽管招呼,不给你这把老骨头皮收紧,你就忘了谁才是这府里头管事的!” 妈呀,这还文武场儿带打的,这比老妖精更彪悍的到底是哪位啊? 跟程福之一路快马回了程府,看见府里婢女、仆从都夹着腿走路,俩胆大的护院趴了门缝上往院子里瞧。 上去给俩护院踹了一边儿去,程福之和我两个人霸占了人家的地方,朝了院子里偷看。 “那是俺老娘!”程福之一脸委屈。 程咬金的老婆?程斐氏!我这脑门子一下子就炸了。 要说这程斐氏,那可真不简单,姓斐,名翠云,小字壮妞。中华历史第一名门裴氏家族成员。(这斐氏家族的赫赫家史,大家可以去百度,咱就不讲了,大家只要知道这斐氏家族里先后出过宰相59人,大将军59人,中书侍郎14人,尚书55人,侍郎44人,常侍11人,御史11人,刺史211人,太守77人,郡守以下不计其数。出过皇后3人,太子妃4人,王妃2人,附马21人。怎么样?数据惊人吧,名副其实的历史第一名门!) 这程斐氏就是斐氏家族三个皇后中的一个,可惜后来不满隋帝荒h药,居然愣是从警备森严的皇宫里跑了,然后碰到了当时的混世魔王程咬金,一番机缘巧合后,当了混世魔王的皇后。史传程斐氏幼有神力,体态壮硕(估计壮妞的小字就是这么来的),声如洪钟,善舞刀,天性豪爽不让须眉,是初唐四大女中豪杰之一。(啥?想知道初唐四大女中豪杰是谁,行,初唐四大女中豪杰排名:李大帝的老婆长孙皇后、程咬金的老婆程斐氏、房玄龄的老婆房卢氏、尉迟恭的老婆黑白双氏——这黑白双氏是俩人,黑夫人,白夫人,史上归为黑白双氏。不知道咋回事儿,有兴趣大家可以自己查查史料,很有意思哦!) “老娘前些时候去普州封地了,所以乐休你没见着。这下回来,老爹日子就难过咯!”程福之一脸悲戚:“老爹打不过老娘的!” 这儿还心惊胆颤呢,那儿已经开打了!嚯——!这个热闹! 老妖精手里的马槊舞的是风云变色,劈、盖、截、拦、撩、冲、挑,如同黑龙盘旋,张牙舞爪。 程婓氏手中关刀上下翻滚,如同烈日当头,砍、抛、撩、劈、抹、剁、削,如同猛虎下山,勇不可挡。 囧!那柄关刀可有150斤重呢(老妖精自己讲的),在这程斐氏手中却显得轻如鹅毛,随心所欲。 眩晕,这大唐朝的妇女果然是彪悍的没边儿啊!这种级别的干仗,明显超出了我拍板儿砖打黑拳的的认知范围,属于奥特曼大战宇宙怪兽的级别,可惜,老妖精不像奥特曼一样每次快输了就人品爆发,直接被怪兽按到了地上暴揍。 “跟你说了,你那两下子年轻就不行,老了更差劲。”程斐氏盘腿儿坐了老妖精屁股上,若无其事的拍拍老妖精的背:“服了没,不服再打一回!” “这打几回了?”我悄悄问问。 “这四天打七回了!”一个护院看的眉飞色舞,在一边儿搭腔。 “滚!”程福之一脚给人踹了一边儿去:“也不知道进去劝劝?” 几个护院本来捂嘴笑,听了程福之的话脸一下就垮下来了。 “这个没法儿劝!”被踹的护卫苦了个脸,给袖子撩开让程福之看:“第一次劝过,直接给老夫人一把从院子里抡出来了。您看,被捏的乌青到现在还没褪呢!” 咋舌,咱躲躲先,不然等会儿被抡出来就直接挺尸的下场。 “福之,你自己进去吧,我先回老杨庄!”说完就想开溜。 “别想跑,你得跟我一起进去!”说完后领子被程福之一把拽住,夹了胳膊底下就被带进了院子。 妈呀,这老程家真没一个讲理的! 老妖精摸着有些乌青的眼眶,气呼呼的坐了椅子上,嘴里嘟囔着:“没了,都没了!” 程斐氏却是兴高采烈的拍着程福之的肩膀:“小子,这次回来,听说你长进不少,果然是我儿子,要继续上进知道不?”说完看看我,笑了:“这个就是号称星君下凡的李乐休了?你的名字,我在普州都听说了,据说诗写的好,下次写一首让我看看到底怎么个好法儿!” 赶紧行礼,口中谦虚道:“婶婶过奖了,小子就是个粗混,若没老爷子和福之的照顾,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呵呵,我自己的夫君和儿子,这几斤几两的还不知道?有你多提点着福之点儿,我也省心不少。” 说完转头对着老妖精吼道:“不就几个破瓷器吗,送了就送了,有什么舍不得的,你一个老爷们,怎么像个小媳妇似的小气!” “你个败家的老娘们,知道这些瓷器值多少钱么?这么好的瓷器有钱都买不到,你倒好,全送人了,你明天干脆给我这国公府也送了人算了!”老妖精一下就蹦了起来。 “切!几个瓷器重要,还是给你儿子找个媳妇重要?这个都分不清楚,你白活了这些岁数!”程斐氏眼皮儿都没抬一下的啐了老妖精一口。 “儿媳妇?!”老妖精瞪眼。 “媳妇?”程福之傻眼。 “可不是?”程婓氏一下来了精神(其实本来精神就挺好):“老娘我的眼光,保证没错,德贤那丫头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又漂亮,有文静,最是讨我喜欢。如今这丫头也十六了,配了咱家福之最好!我已经托人去说媒了,想来没什么问题的!”说完又看看程福之:“你小子过了年就十八了,再这么野下去可不行,该是给你找个媳妇儿管管你的时候了,赶紧得再给我生个孙子,这样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娘,您说的这个德贤难道是清河公主?”程福之有点儿不敢相信的问道。 “除了清河公主,还有那个叫德贤的?”程婓氏反问。 我躲了一边儿偷笑,这程福之可不是娶了李大帝的女儿清河公主李敬么,之后一路高升,先是授驸马都尉、左卫中郎将,之后一路升迁至禁军八大统领之一,最后还当了啥宁远将军。两个人的儿子好像叫程处弼,也是当了将军的。 “呵呵,好!好!”老妖精撸这胡子点头:“老太婆的眼光果然不错!” 鄙视的看看老妖精,程婓氏虎着脸道:“不心疼你那俩瓷器了?” “瓷器能当了孙子抱?”老妖精嘿嘿乐道:“你要是早说清楚了,我亲自帮你送瓷器去!” “死老东西!”程婓氏噗嗤乐了,狠狠戳了老妖精额头一下。 夫妻俩同时呵呵笑的开心,谁都没问程福之啥想法。 “我不想做驸马!”程福之叫道。 “这事儿还轮不到你做主!”老妖精眼睛一瞪:“这驸马你还当定了!” 说完老妖精直接冲我说道:“小子,晚上跟我出去,商量瓷窑的事儿!” “是!”我点点头。 程府后花园,程福之一个人蹲了园里池子边儿上给人柳树枝子掰折了往池子里扔。 “福之,为当驸马的事儿生气?”我坐了他边儿上。 “我有中意的姑娘了!”程福之点点头:“那是……” “别告诉我是谁!”我打断他的话:“你自己知道就行。照理这话不该我说,但有些事儿我要给你分析明白。”我看着程福之,顿了顿继续说道:“凭了你的身份,这婚姻大事就没有自己做主的资格,你身为程家长子,这程家的家业是你的责任,你的一举一动代表的是程家而不是你程福之,你承认也好,否认也罢,这都是事实!你说是不是?” 程福之叹口气,点点头。 “这世界姻缘,讲究一个门当户对,要知道树大招风,身份越高,这顾虑也越多,你结亲的对象要不能引起皇城里那位的顾忌,又要有适当的地位以巩固你程家的根基,你认为以老爷子堂堂国公的身份,你还能有多少挑选的余地?所以我刚才让你别说,只要你中意的那个姑娘身份高不过清河公主,你就必须暂时放弃!否则害人害己,你就好意思看着老爷子和婶婶这么大年纪还为你这么大个人擦屁股?福之,男人,要有男人的担当,该承担的却不敢承担,不管什么理由,我都认为那种男人叫懦夫!反之,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这样的豪气,这样的担当,才真正称的上是大丈夫,真汉子!而你——”我直视程福之的双眼:“告诉我,你是要做懦夫还是要做大丈夫,真汉子?” 程福之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俺程福之虽然读书不多,但这忠、孝、节、义四个字却时刻铭记在心,今日的事,是我糊涂了。”说着深深向我施了一礼:“乐休,兄弟受教了!” 我也站起身,受了他这一礼,然后给他肩膀一拳:“这才是我李逸的那个有担当,有豪气的大哥!”说完又搂了他肩膀轻声说道:“只要给清河公主娶了当正妻,兄弟你努力一点儿,赶紧给她肚子弄大了,这后面想娶谁,还不是你说了算?” 程福之眼睛一下瞪圆了,大嘴像蛤蟆一样开合几下,然后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懂了,我懂了!” 不远处假山后面,程婓氏冲老妖精竖竖大拇指,轻声道:“老头子你的运气真好,这种小子都让你捡着了!” 老妖精一脸得意:“那是,不看看我是谁!” 华灯初上,同福阁三楼包间内。 “拜见文成公主,兰陵公主!”跟在老妖精后面,给主座上两位公主见礼。 偷眼瞄一眼两位公主,虽然不能算是绝色,但也都是水灵人儿,文成公主略丰满些,瓜子脸上两道柳叶弯眉,樱桃小嘴总挂着一丝微笑,动作不多,但仪态端庄,整个人透露着一丝文静。兰陵公主腿长,显得高挑,额头虽然略宽,但配上两个会说话的大眼睛,怎么看都让人觉得灵动,嘴唇稍后,偶尔抿嘴是表情坚毅,一眼可知很有个性。 “程伯伯,您啥时候也学会这套了,这儿又不是在宫里,没人盯着咱们,所以咱们还是老样子!”兰陵公主没等老妖精拜就一把给老妖精拉住。 “你倒是给我也拉住啊!”心里腹诽,但该拜还得拜,谁让这身份差异放在这儿呢。 “李公子免礼,今天大家都是坐而论道的朋友,无需拘泥世俗礼节。”看兰陵跟老妖精说笑,文成公主微微抬手,免了我的礼数。 这感情好,咱还真不习惯这拜来拜去的礼节!况且现在这么一拜下去,等会儿这生意咋谈?人家到底是公主,这话说的斯文,“坐而论道”,嘿嘿,商道也是道不是。 直接就站直了拱拱手:“谢过两位公主!” 大概没想到我真就这么拜都不拜就站起来了,两位公主眼睛里都有意思惊讶。 兰陵公主更是笑着指指我说道:“难怪敢当了青雀哥哥的面儿跳了曲江池子呢,果然有趣的紧!” 挠头笑笑,心里却想着跟文成和兰陵两位公主做生意似乎没危险,文成暂且不讲,这兰陵公主可是将来被高宗李治尊为长公主的人,这条大腿得抱着,大靠山啊! 啰嗦客套一番,寒暄完毕之后,算是慢慢进入主题了。 “李公子,你真的愿意交我们的工匠如何烧制这玉瓷?”文成公主看看我问道。 “玉瓷?”我疑惑的问道。 “你烧制的新瓷器,已经被父皇亲笔题名为‘玉瓷’了。”兰陵公主回答道:“还提了‘晶莹如玉,艳绝天下’八个字呢!” 嘿嘿,有了李大帝这八个字,这新瓷器想不火都不行了,我暗爽一下。 “我确实愿意教公主殿下派来的工匠制作和烧制这玉瓷,否则靠我一个人做,累死也满足不了这需求的!”我点点头:“而且,我也不适合做这个!” 在座几位都点点头。 “那你能保证工匠学会后,烧制出的玉瓷与你烧制的玉瓷同样成色么?”兰陵问道。 “瓷器的成色,在工匠学会并熟练后,我能保证不差,但这瓷器的造型、瓷壁图案的优劣、彩釉的调和搭配却因人而异,一百个人有一百个样,这个我难以控制!”我实话实说道:“正如同一百个人写字,这字都是一样的,但不同的人写出的风采就差异甚大了。” 在座各位又点点头,认可了我的话。 之后,又就瓷窑的出产规模,速度,控制等问题进行了商讨后,大家达成了几项一致意见: 一、烧瓷的工匠,第一批暂定六十人,由文成、兰陵两位公主和程家按五:五:二的比例选派。处于工艺保密的考虑,十人和泥、十人调泥、二十人制胚、五人调釉、十人绘图、五人烧窑、分开管理,互不相涉。而我只要教会这第一批的六十个工匠即可。 二、烧成的瓷器,按五、三、二的比例分别由兰陵公主、程家、文成公主三家分销。售价按烧成的瓷器成色分一、二、三等,三家统一价格。销售成本、利润均由各家自己承担。 三、瓷窑的开支按瓷器分配比例,也是按五、三、二的比例由三家承担。 四、三家每家每月销售纯利润中的两成为给我的分成。而我只是提供技术支持并教会第一批工匠而已,其他一百样都不用管。这钱赚的真容易! 五、我每月至少免费制作十件瓷器,作为特等瓷器,同样按了五、三、二的比例供应给三家。 六、任何一家不得单独制作和销售玉瓷。 至此,大致的协议就算商量完了,其余细节俺就不参与了,这是那三家的事儿了。 而我没料到的是,今日之盟,造就了将来大唐最大的瓷器商家——四家瓷盟,而这玉瓷流传之远,影响之深更是出乎我的意料。 签了一份约书后,我们四人举杯共庆。 我心里暗想:终于开始挣钱了! ------------------------------------------------ 今天轮了夜游外勤,没办法偷偷码字,只好下班再开始写,晚了,请大家见谅! 第二十五章 雷霆雨露 贞观十四年,九月二十八,是所有参加了科考学子翘首以待的大日子——放榜! 早上双儿叫了我两回,我还是赖了床上装死狗,这榜没法儿看,连卷子都没写一张的考生,要是上的了榜,那这世界就真的太疯狂了。最新章节,最快更新尽在 “少爷,老把式都门口等半天了,您倒是先起来啊!”双儿又用力推推我。 “告诉老把式,今儿少爷我哪儿也不去!”闷头钻了被窝里给自己裹得像个蚕蛹,心里埋怨那几个不负责任的老头,咋就连个做卷子的机会都不给呢。 双儿没了声响,估计找老把式去了。虽然咱从头就没指望过科考,但真到了这时候,这心里还是有点儿说不出的味道来!自己安慰自己,心想好在咱总算有了自己的一分儿家业,再等两天,咱拿了庄子就安心种地去,打死也不参加啥科考了。 呼啦一下,连人带被子被抡了地上,这谁啊,这么大胆?咱正一股邪火儿没地儿出呢,找不自在不是? 横眉怒目刚一站起来要骂人,一看清眼前这位,咱又低眉耸眼的蔫了:“老爷子,您咋来了?” “来看你娃装死狗!”老妖精大马金刀的往我床上一坐:“再装啊!” “老爷子,您今儿就放过我吧,我这连卷子都没做过一张的,去看放榜不是去丢人还能是啥?”我噘着嘴往地上一坐,反正被子垫了下面,正好当席子用了。 “嘿,小子,要不咱俩打个赌?”老妖精贼笑着拐带我。 “赌啥?” “你不去就不去了,但我赌你今儿榜上有名,若是榜上无名,那我答应你一件事儿,若榜上有名,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儿,怎么样?” “您有内部消息?”我一听来了精神,老妖精是谁啊,堂堂国公爷,他能凭白无故跟我赌这个,那肯定有猫腻! “啥蛇蛇蝎蝎的内部消息,滚远!”老妖精一脚印了我腿上:“你小子到底赌不赌?” “不赌!”我摇摇头,站起来给床边儿上的衣服胡乱往身上套:“您老既然这么说了,定然有必胜的把握,若再跟您赌,那是傻子!嘿嘿,我看榜去咯!”说完咱就兴高采烈的奔出了房。 穿的乱七八糟的往老把式车上一坐:“去看榜!”有了程老妖精的话,咱这自信满满! “啥?没中?”老妖精一脸吃惊! “啊,没中!”我沮丧的点点头:“您老没啥内部消息就别逗了小子我开心啊,您瞧这心情给您弄的,要不今儿早的赌约咱还算数行不?”早知道老妖精不是好人,本来还没啥,被他这一弄,咱的心情一下跟吃了个苍蝇似地难受,这要是不找回点儿啥,咱就亏大了。 “这是真的?”老妖精没理我,直接问双儿。 “嗯,我仔细看了三遍,榜上没找到少爷的名字!”双儿跟受了啥委屈似的,撅着嘴,眼泪汪汪的:“程爷爷,要不您帮少爷去问问,是不是那些官员弄错了?” “程喜,备马,抬老爷我的马槊来!”老妖精怒目圆睁的朝外边儿吼了一嗓子,回头冲着我说道:“我这就去门下省给你小子讨个说法,这帮孙子要是不给老程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老程定不与他们干休!” 赶紧给老妖精拉住,这要是让他去了,能给门下省抄个底儿朝天!再说了,我这一张卷子都没写的人,真要是中了才见了鬼,不中根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儿! 这儿正跟老妖精拉扯,就见程斐氏领着程福之回来了。 今儿一早,程婓氏就带了福之上门去“相亲”去了,呵呵,这亲怎么相咱不知道,不过看程福之的脸色,估计今儿相亲相的挺满意。 “这是怎么了,拉着扯着呢,哪家不长眼的又招惹老头子你了?”程斐氏眉眼一挑,问道。 “婶婶,没啥大事儿,就是今日科考放榜,回来跟老爷子说没考中,老爷子好心想帮我问问去,我跟老爷子说没中是情理之中的事儿,中了才是西边儿出日头了呢。”赶紧给程斐氏行个礼。 “啥,凭啥我兄弟这么大本事不中?这可不行,老爹,我跟你一块儿去!今儿得找他们好好说道说道。”程福之一听就炸了,撸着袖子就嚷嚷。 “这儿够乱的了,你就别掺和了。”赶紧又给程福之拉住,一手拉着老妖精,一手扥着程福之,恨不得爹妈再给多生了两只手:“老爷子,福之,你们就行行好吧,如果今儿被你们去了,这满长安城就再没有我李逸混的地方了。” 我这儿劝的苦口婆心,那边儿这两位还嚷嚷着不肯罢休,你说我这没考中的人都没咋地呢,这两位咋就咋呼成这样? “啪、啪”两个五百招呼了这爷俩的脑门子上,程婓氏喝了一声:“闹腾啥,给我坐下!” 世界安静了! 我和双儿眼睛里闪动着崇拜的光芒,找遍全大唐,有这本事的也就眼前这位了。 “你考过科考?”程婓氏瞄着老妖精问道。 “废话!敢考我老程的官儿还没生出来呢!”老妖精瞪眼,被程婓氏一瞪,又缩回去了。 “那你考过科考?”程婓氏又瞄程福之。 “科考干啥的我都没弄明白呢?”程福之得意洋洋的说道,结果被程婓氏一脚踹了凳子上老实了。 “照了你们爷俩的架势,这没中了科考的就等于丢脸没本事的话,你俩咋不去科考呢?”程婓氏指着老妖精和程福之的鼻子问道。 “这历朝历代靠了科考当上国公、王爷的有几个?”程婓氏看了这爷俩一眼:“要是啥都得靠了科考来,这满长安城的文武大臣能剩了几个?” 冷场,没人敢搭腔。 程婓氏悠悠然往椅子上一坐,看看大眼瞪小眼的爷俩,鄙视的说道:“连这个都不懂,亏你俩还是敢称了是长安城的勋贵!” “谁说我不懂?”老妖精是煮熟的鸭子嘴硬,指着我说道:“我之前还教育过这小子,官儿是靠本事当的,不是靠了科考当的!” “那你还咋呼啥?”程婓氏反问。 “我这是早上起来吃多噎着了,清清嗓子不行?”老妖精开始玩儿无赖。 “切,就那点儿出息!”程婓氏直接啐了老妖精一脸。 “乐休啊!”程婓氏叫我。 “在!”赶紧上前聆听教诲。 “没中就没中,没啥大不了的,凭了你的本事,没中了科考就活不下去了?” 本来我就没打算靠了科考活不是,等咱庄子到手,就老老实实种地去了,至于那个李逸李乐休,咱考也考过,也算尽了心意,这人家大官儿不给我做卷子,咱也无力反抗不是,考不中你可不能怪我了,所以千万别有了啥乱七八糟的怨念,赶紧早点儿投胎成佛去吧! 本来有点儿阴霾的心里,被程婓氏两句一讲,豁然开朗啊!果然是史上第一名门出来的人,就凭这份儿见识,就是牛啊! “呵呵,婶婶说的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这不当官儿 唐农第9部分阅读 唐农 作者:未知 能活的滋润的人多了,小子我一时着相了!”拱拱手,认认真真给程婓氏行礼。hubaowang 程婓氏眼里毫不吝啬的透露出赞赏的光芒:“这就对了,凭了你的名声,就算不当官儿,这长安城里也没人敢低看你一眼!” “老爷,门口来个宫里的人,说要传皇上口谕!”程府一家丁奔进来禀报。 …… 李大帝的口谕简单:“传李逸李乐休进宫见驾。” 这没头没脑的算啥意思?难不成因为我考秀才没考中,要整治我? 跟了传旨的那个太监后头,我着心里是十五只提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进了皇城宫门,身上被俩禁军侍卫一通安检,之后就被带到了御书房。 “草民李逸李乐休拜见吾皇万岁、万万岁!”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步呢,后世电视剧里见了皇上都这样,咱门清儿! “你这乱七八糟的是跟谁学的?”李大帝一脸纳闷,旁边儿几个太监都闷头撇嘴。 啊?!电视上都这样啊?难道电视忽悠我?郁闷!编剧居然欺骗全国老百姓,真该拉出去挂了城门楼子上! “这个……小民头一回来这么高贵的地方,没文化,不懂礼数,自己瞎想的,让皇上见笑了!”真糗!现代人被古人看扁了,电视剧害人不浅! “哈哈哈哈!”李大帝乐了:“大名鼎鼎的才子李逸李乐休都敢说自己没文化,那满长安城可就找不出几个文化人了!” “皇上过奖了,小民不敢称才子!”赶紧摇头,李大帝这是挖坑给我跳,可不敢应承,否则他接下来说才子都考不中科考,徒有虚名,拉出去咔嚓了,咱都没地方哭去! “这次放榜去看了么?”李大帝没多说什么,喝了口茶,慢悠悠的问。 “看了!”怕什么来什么,这还没法儿躲。多观察,少说话,保命的不二法门。 “有何想法?”李大帝看着我问道。 来了,又开始挖坑了!我这两个手心里全是汗,要是我敢说才疏学浅啥的,估计李大帝就得案子一拍,直接说句:“才疏学浅也敢报十年无人应考的秀才科?这等哗众取宠之辈,拉下去砍了!” 都是电视剧害的!不然我也不会去报了秀才科不是!恨死! “这个……没想法!”我斟酌一下,偷偷瞄了李大帝一眼。 “没想法?”李大帝眉毛一挑。 “嗯,没想法!”咱死活不搭话。 “以你之才,居然榜上无名,你真的会没想法?”李大帝问道。 “我大唐人才济济,俊杰无数,小民之辈,不过是井底之蛙,没见过世面而已,如今见了,方知自己是坐井观天,夜郎自大,故不敢有啥想法!”我想了想说道。 李大帝没吭声,皱了眉头沉思,手指头还习惯性的在案子上轻轻敲打,估计被我的话噎住了。 “乐休今年几岁了?”沉默片刻,李大帝又问。 这个你要是不知道,你就不是李世民了!我心里腹诽一句,面儿上恭恭敬敬的回道:“小民今年十六!”其实两辈子加起来有五十了,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 “十六,十六!”李大帝自语两句,然后站起来说道:“皇后一直跟朕说要见见你,凑了今儿的机会,你跟我去见见皇后吧。” 这是怎么个意思?李大帝行事,果然让人摸不着头脑。 老老实实跟着李大帝到了立政殿,还没进宫门,一股浓重的药味儿就让我皱起了眉头,还好李大帝走我前面,没看到。 “小民李逸李乐修,拜见皇后娘娘!”没敢瞎喊啥千岁千千岁的,老老实实行个礼。 “你就是皇上常提起的那个贤才李逸李乐休?”长孙皇后跟我之间有道帘子遮着,李大帝到帘子里去了。 “正是小民,无知小子而已,当不得贤才二字!”到哪儿还是这几句话。 听里面的动静,皇后娘娘像是轻笑了一声。 “听皇上说你诗词无双,且智略过人,吐蕃策、高昌策可称真知灼见,智退吐蕃婚使更是举重若轻,献计救粮,烧制玉瓷,可见胸中才学包罗万象,如此还当不得贤才?” “皇后娘娘谬赞了。诗词,小道也,与国而言,或可锦上添花,但与百姓无益。吐蕃、高昌,番邦小国也,陛下视之洞若观火,安定之策必然成竹在胸,小民胡言乱语,皇上不见怪,已是小民大幸,怎敢贪功?退吐蕃求婚之事更是不值一提,些许情况,皇上一查便知,小民不过稍作提醒而已,不值一晒。至于献计救粮及烧瓷之举,更是杂学而已,难登大雅之堂。故此,小民真当不得贤才之说,还望陛下和皇后娘娘明鉴!”打死不能当贤才,这是俺的宗旨! “呵呵,乐休此言是真的虚怀若谷呢,还是以退为进?”长孙皇后突然问道。 喝——这娘娘太坏了,有这么问话的么?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么? “小民句句肺腑之言,绝无其他意思!”赶紧解释,不然真就离吊了城门楼子上不远了。 “呵呵,宠辱不惊……果……果然……”长孙皇后突然就没声了。 “皇后,皇后!”李大帝叫了两声后,撩起帘子就冲出来了,大声叫道:“快传太医!”语气中透露着惊慌。 而我一眼看见,长孙皇后脸色煞白的捂着心口躺那儿不动了?! 估计太医也就在门口,李大帝一叫,立马就进来俩白胡子太医。一个立即赶上去给长孙皇后把脉,一个伸手探了探长孙皇后的鼻息!也就喘口气儿的功夫,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同时跪下说:“皇上节哀!皇后娘娘崩了!” 李大帝顿时如泥塑木雕般,定在了当场。 不会吧,这要是在跟我说话的时候,长孙皇后死了,我这条小命儿算是就交代到这里了。 急了! 一把给俩太医推了一边儿:“放屁!走远,别耽误我救人!” 说完就给捂着心口的长孙皇后放平了躺在床上,两脚稍稍垫高,头下枕头扯出来扔了一边儿。 “大胆!”两个太医上来就拖我。 “滚远!”一脚给一个太医踹了远,一手又给另一个太医推了边儿上。 进来的几个侍卫一时楞住了,当了皇上的面儿敢这样干的,这满大唐大概也算是头一个了,这是吃了猪油蒙了心了还是胆边儿上长毛了? “别动他,让他弄!”李大帝挥挥手:“你们都下去!” “这……”还敢有人犹豫! “都滚出去!”李大帝咣当一脚,就给一个侍卫踹了出去。 人都走完了,我也顾不上啥礼数了,直接抓了李大帝的袖子:“皇上,我说,你做,快点儿,不然就真晚了!” “好!”李大帝坚定地点点头。 “双手五指交叠,放在皇后胸骨尖儿上端四指的地方!”我急得两只手放了自己身上比划:“然后双臂垂直,均匀用力下压,注意节奏,对,就这样,一、二、三……十五。好!现在一手手掌按住皇后额头,手指捏住皇后鼻子,然后另一手四指拖起皇后下颌,拇指按住下巴,给嘴分开……对!就这样,最后您吸一口起,嘴盖住皇后嘴唇,把气渡过去!……别愣着了,救人要紧!赶紧得!”恨不得给李大帝推了一边儿去,自己来实施这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但想了想,还是没敢! “照刚才的动作,再来一回!”我一连指挥着李大帝给长孙皇后做了三遍。 看到长孙皇后面色微微有了血色,我让李大帝停下:“皇上,您在探探皇后鼻息!” 李大帝抖抖索索的伸手在长孙皇后鼻端一探,突然跟颤抖着放声大笑:“皇后活了!” 呼——我长出一口气,心这才放了肚子里。以前看史书的时候就怀疑长孙皇后是心脏病死的,连带着儿子唐高宗李治也是遗传性心脏病并发脑血栓啥的,弄的后来又是头疼又是眼神不好的。刚才一时着急,没细想就用了这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现在看来,瞎猫碰着了死耗子,蒙对了,咱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我摸摸鼻子,小心地说道:“皇上,皇后娘娘目前需要通风,您看是不是给这殿里窗户门了啥的都打开?”这宫殿里药味浓的好人闻了都呛,别说个心脏病人了。 “准了!”李大帝心情好的没话说。 所有殿门和窗户全都打开了,空气一流通,这殿上压抑的气氛都淡不少。 俩太医进来又给长孙皇后把了脉,惊讶的嘴里都能塞个鸵鸟蛋。 “一群庸医,险些害了皇后的性命,留了尔等何用?”李大帝恨得直咬牙:“来人,拉出去杖毙!” “皇上饶命啊!”俩老太医噗通就跪下了,咚咚咚的磕头,看着好不可怜。 “皇上,刚才诊治皇后娘娘的时候,小民发现娘娘身体久病,但却气血不虚,想来两位老太医功劳颇大。刚才皇后确实气息全无,两位老太医算不得误诊,况且若不是两位老太医平日悉心照料,皇后怕也支持不到………,还请皇上息了这雷霆之怒,饶了两位老太医吧。”我跪下向李大帝求情。 “哼,即使如此,就饶了尔等性命,带了全家到岭南养老去吧!”李大帝冷哼一声,挥手道:“拖出去!” 自有侍卫将两位千恩万谢的老太医拖了出去。 李大帝直接指了我:“皇后到底如何?”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心里一阵郁闷,但偏偏不敢说,只好说:“这个……暂时是救回来了,但具体情况,小民还未把脉,所以不知。” “那还等什么,赶紧给皇后诊治!”李大帝一把就给我拽了长孙皇后跟前儿。 你让我治,我也得会治啊!真是无语问苍天——咱一个种地的,也没学过医科啊! 装模做样给长孙皇后把把脉,其实连脉门在哪儿都没找到!绞尽脑汁的开始想心脏病的症状。 “皇后娘娘是不是总会不时心悸,伴有头晕、无力、胸闷的症状?”我看看李大帝。 “不错!”李大帝眼睛亮了。 “是不是开始没什么,但后来精神和食欲越来越差,发病次数越来越频繁?” “丝毫不差!” “若小民没判断错,这病怕有十来年了吧?” “的确如此!”李大帝声音都抖了:“开始只有朕知道,皇后一直硬撑着,今两年这病却越发频繁,如今……” 知道了,可不是心脏病是啥病? 这下心里有点底儿了,别的病不敢说,这心脏病的方子咱还真背过,当年带我实习的那个老农业科技人员就是先天性心脏病,听说他年轻的时候在江西农村碰到一个世代行医的老汉,开了三个方子给他,调养了两年,又配合一套足底按摩的方法,愣是治的他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后来我觉得有用,就学了这几个方子和那套足底按摩法,这都好几年了,我这都穿越了,他估计还蹦跶着呢,而且俺还知道麝香保心丸的制造方法,这些加起来,估计够用了吧。 “如何,皇后的病到底该如何诊治?”李大帝有点儿急。 “皇上,皇后娘娘这病是十几年的陈疾,断根已不可能,但若由小民缓缓调理,估计两三年间就能给这病控制住,之后只要按时服药,定能还皇上一个无异于常人的皇后娘娘!” “当真?”李大帝手都抖了。 “当真!”我点点头:“但是,皇上得答应小民三个条件!” “哈哈哈哈,只要能治好皇后,莫说三个条件,三百个条件朕也答应了!”李大帝兴奋的笑道:“乐休尽管道来!” “如此,小民逾越了。这其一,皇后娘娘不可再住在皇宫之内,还请陛下在长安城外觅一处幽静之所安置皇后。” “这个简单,长安城外上河苑就行。”李大帝毫不在意的点点头。 “这其二、皇后娘娘得的是非常之疾,诊治亦需非常之法,小民实有不便,还请皇上派皇后亲近的人跟随皇后,有些不便之处,还需其代为行之。但考虑到皇后需静养,这随行之人有一二人即可。” “……”略一沉吟,李大帝点头道:“乐休所言有理,朕就让文成公主和兰陵公主随行侍奉皇后。其余人等在皇后养病期间不得打扰!” “如此甚好!”我也点头,至少这俩公主我都见过,还是我的合伙人,相对好说话。 “这其三,这治疗皇后所需药材,有些尤为珍贵,还请皇上允许我使用宫内所藏。”这是重点,有些药可贵,咱买不起。再说了,给皇后治病,哪有我自己掏腰包的道理不是。 “准了,但凡宫内所有之药物,随你使用,若有所缺,朕就是搜穷天下,也给你找了来!”李大帝大手一挥,霸气纵横。 “如此,小民先开一方,请皇后服用!”我点点头。 开了方子,写明注意事项,自有人去煎药。等长孙皇后服药后,不仅气色又红润了几分,都有精神轻声说话了。看着情深意浓的二人,我也就功成身退了,这皇宫里待着,还真是提心吊胆的。 回了程府,天已傍晚。把今日所见所闻向老妖精夫妇和程福之、双儿四人一一道来,听的几人目瞪口呆,咋舌不已。这儿才讲到义救太医一段儿呢,就听门外一嗓子:“圣旨到,李逸李乐修接旨!” 老天,这又闹啥幺蛾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特封李逸乐休鄱阳县伯,忠武将军,司职上河苑,食邑千户,赐良田千倾,锦缎五百匹,钱十万!钦此!” 送走了传旨钦差,看着堆了一院子的锦缎钱财,地契文书,听着老程家人的道贺,我竟然有种恍恍惚惚的感觉,这人生大起大落之快,莫过于此了吧! ----------------------------------------------------------------------------------------------- 新书上传至今不到二十天,发现竟然已经写了十万多字,天呐!自己佩服一下自己!要知道俺当年花三个月写毕业论文也不过就拼拼凑凑的写了三万多字!相信若是没有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和鼓励,俺肯定早歇菜了!作为人生创作的第一个里程碑,夜游三百六十度拜谢了!可来而不往,非礼也!看在俺这么诚恳拜谢的面子上,各位大大是不是也投张推荐票啊? 第二十六章 莫道春还早 “双儿,你家少爷呢!”兰陵公主李淑领着侍女小喜鹊像是进自家门儿一样堂而皇之的进了我在小李庄子上的宅子内院。请用访问本站 “双儿见过兰陵公主,见过喜鹊姐姐”双儿赶紧给手里的抹布放下,就要给公主行礼。 “行了,天天都来,哪儿那么多礼数!”李淑给双儿拉起来,身后小喜鹊偷偷向双儿挥挥小手,算是招呼。 “你家少爷呢?” “少爷跟老关叔到地里挖渠去了!” “又去了?”李淑无奈的按按额头:“你说这满长安城里寒冬腊月天天扛个锄头往田里跑的伯爷也就你家少爷了。” “少爷说赶冬天给庄子上的地规划整齐了,春播的时候才不会忙乱!”双儿赶着给我辩护。 “行了,你忙你的吧,我到地里找他去!”兰陵扭头一阵儿风似的就带着小喜鹊跑了。 李大帝给我赏赐了千顷良田,开始给我高兴坏了,一千顷啊,整整一万五千亩地呢,这得种了多少粮食啊!兴奋了一宿没睡,第二天带着地契去交割手续的时候才发现,压根儿就是我小李庄往西那片荒地,荒地也就算了,最可恨万五千亩的地里两座海拔能有50米的小山丘占了三分之二,这也叫良田? 所谓的食邑千户更是空头支票,满打满算也就是小李庄上百十来户人家四百来人归我了,剩下的那八百多户,对不起,自己想办法。这太欺负人了,百十来户的人家,壮劳力全部加起来也不过百来人,守着原本的千把亩地(天、地、人字号田都算上。)都紧巴巴的,现在有给我这万五千亩的荒地,这到底算是赏还是罚啊! 还好李大帝没赶尽杀绝,免了我三年的各项税钱,不然我真要暴走找李大帝理论去了。 给整个庄子周边的地形画了图,一连研究两天,决定先把两座山丘放放,没那个人力物力处理,但山丘以外的农田一定要先管理起来。 十月初一,接手了小李庄,直接任命老关头儿当了府上的管家,账房让双儿先兼着,就目前这点儿账目,已经有初中算术水准的双儿处理起来肯定没问题。 要种地,先修渠,没水灌溉的地,种死了也种不出个啥来。咱庄子有天然的优势,庄子北边儿套了个渭水河湾,水管够。所以赶紧给渠修起来才是当务之急。 考虑到庄子上的地形高低有差异,决定直接修个高架渠彻底解决问题,虽然前期投入高,但后期管理方便,而且灌溉能力强! 老关头儿是庄子上的老人儿了,按了自己画的地形图,把高架渠的设想给老关头儿一解释,老关头儿拍腿叫好。没说的,立马给庄子上的男女老幼集中起来,开工! 高架渠又称渡槽,是一组由桥梁,隧道或沟渠构成的输水系统。用来把远处的水引到水量不足的城镇、农村以供饮用和灌溉。历史上修这个东西希腊和罗马人拿手,古代中国基本上没人修,不知道为啥。 咱这高架渠没啥桥梁、隧道工程,主要是架高沟渠,8字型,一路从北边儿河湾开始,先往东,再往南修到小李庄边儿再转向西,最后到庄子所属最西边儿的山坡底下打折,回到北边河湾。总长度大约七八里的样子,能完全灌溉庄子上的全部农田。 平时看教科书觉得没啥,轮了自己修这渠才知道其中艰辛,砖材石料的花钱如流水不说,一路技术问题也不少,好在咱有李大帝赏的十万钱(足足一万贯呢!)和千年农业经验打底儿,一连一个月,集全庄之力,总算给这渠初步修成了,目前正在精装修阶段,爬了山包子上看,还真挺好看! “爹,这渠修得真壮观!”铁牛捧了个大碗蹲了老关头身边一边扒饭一边儿说道。四周,围的是正在休息吃饭得庄户。 “可不是!”老关头儿站了山包上,看着这条渠,感慨不已:“这方圆几百里,咱们小李庄算是这个!”老关头儿竖竖大拇指:“敢下了这么大本钱修这么长渠的也就是咱们少爷了。这从今往后啊,再也不用为浇地发愁咯!大伙可都省大力气了。” 大伙儿都点头。 “老关叔,可这渠修的这么高,到时后咋上水啊?”一个后生问道。 “呵呵,当初我也担心,后来听了少爷解释,这心里有底,再等几天,给这渠彻底修好了,大伙儿一起开开眼,现在说了,就没意思了!”老关头儿自信的笑笑。 “老关叔,听说咱们新东家可是星君下凡,名声大的没边儿,到底是不是真的?”又一个人问道。 “真的!”老关头儿一脸认真:“否则能十几岁的年纪就被皇上封了伯爷,当上将军?别的不说,就看这渠,那是一般人能规划的?” 大伙想了想,又点头。 “今年秋雨,要不是咱少爷教了抗灾救粮的法子,大伙儿能像现在这样吃上饱饭?”老关头儿看看周围所有人:“老汉我有预感,咱们梦里盼望的那种日子就要来了,按少爷说的,咱自己的庄子,咱自己不卖力,还有谁会帮你卖力?这理大伙都听的懂,所以大伙儿努把力,大伙说好不好?” “好!”一片热烈响应。 “老关叔,看见你家少爷了么?”李淑带着小喜鹊来了。 “李家小姐,我家少爷带着笨笨往西边儿山丘去了,说是看看有啥值得开发的?”老关头儿笑着指指。虽然他也不明白啥叫值得开发,但少爷说了,他就记住了。 李淑的身份没敢公开,只说是东边儿庄子上的小姐。这话是真的,我庄子南边儿是老程家的庄子,北边儿是渭水,东边儿就是李淑的庄子,再往东就是上河苑,所以来往还真方便。 “那我找他去!”李淑笑笑去了。 “老关叔,隔壁庄子的小姐以前可从来不露脸,自打咱们少爷来了,这天天都往咱庄子上跑,该不是看上咱少爷了吧。”这立刻就有八卦的。 “去!这是你能关心的?你还是琢磨着怎么早点儿把聘礼备齐,给老丁家二丫头娶了实在!”老关头儿笑骂道。 一阵哄笑,那个小子挠着头傻笑,而不少人更是开起了另一边儿老丁头的玩笑。 “笨笨,你领的这道儿到底对不对啊?”我给锄头架了肩膀上,学了孙悟空的架势,跟了已经半人高的笨笨后头晃晃悠悠溜达。 已经毛色变黑的笨笨撅着大屁股一扭一扭的在前面儿晃荡,听了我的话扭头看看我,居然走回来往我腿上蹭。 “滚远,上次就被你蹭一跟头,这次不上当了。”我一脚轻轻踢了笨笨屁股上。别看这小家伙才半人高,力气可大,而且份量惊人,我已经有点儿抱不动了。 笨笨被我踢了,居然耍脾气不走了,坐了地上耍无赖。 哈哈,还真不怕这个,直接扑了它身上,搂着它脖子给它挠痒痒,一人一熊滚了地上嘻嘻哈哈玩的满身泥土草根了啥的。 玩累了,靠了笨笨身上休息。 “你说人家熊到了冬天都睡觉,你咋就这么能撒欢儿呢!”撸着笨笨的头说话给他听。 “呼——呼——”笨笨给我手舔两下,吭哧两声,算是回答吧。 又捏捏笨笨肚子,双儿给这小家伙喂得瓷实,这肚皮上的膘厚的是一层一层的。 “李乐修!”听见有人叫我。 回头,“李小姐,你咋来了?”经常见面,咱也不客气,不叫公主,叫李小姐,省的行礼了不是。 “你看看你,哪儿有个伯爷的样子?”李淑指指我这一身泥。 “从来没当过伯爷,要不您受累,给教教伯爷应该啥样子?”我嘿嘿笑道。 “就你这样子,一肚子书算是白读了,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个才子,现在才知道,你也就是个地里打滚儿的粗混!”李淑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早说了我不是才子,你们不信怨谁?”我是无所谓,这才是我本来面目不是。 小喜鹊在李淑后头直乐,捂了嘴偷笑。 “找你半天,这不会是又迷路了吧?”李淑说不过我,开始拿我的弱点打击我。 “谁说的,有笨笨在,我能在自己庄子上迷路?”我假装正经,其实真迷路了。 “行了,赶紧回去换身衣服,母后让我带你去见她。”李淑掏出个手巾递给我:“给脸先擦擦,跟泥猴子一个样儿。” 接过手巾在脸上乱擦:“咋了,娘娘又不舒服了?”不应该啊,经过我一个多月的调理,加上上河苑空气好,没啥烦心事儿,这段日子长孙皇后已经好太多了,起码有力气在院子里转两圈了。 “没有,母后说已经快两年没这么轻松过了,要谢谢你呢!”李淑有点儿小佩服的说:“你这人除了没个正形儿,到是一肚子的怪本事。” 瞎说,这如今大唐百多万户人家,五、六百万人口里,最起码四百多万就我这样子,这还叫没个正形儿?那啥叫正形儿?难道要装了你们那种人五人六的样子才算正形儿?切,虚伪!心里鄙视李淑,但嘴上没敢说,别说身份放了这里,就是这思维模式上的差异,都能引发冲突。 一路跟了李淑回到自己的宅院,如今家里上上下下就两个人,一头熊,所以整个院子显得空荡荡的。 “少爷,你怎么又弄了这一身泥!”双儿一脸心疼的给我接进去:”都跟老关叔说了,不能让你干体力活,他咋就不管着您呢!” “呵呵,不关老关叔的事儿,是我自己要干的,这庄子就是咱自己的家了,自己拾掇自己家,还要啥理由?”我笑笑。 “正是因为这庄里上上下下都得靠您一个人撑着,所以您才不能有丁点儿闪失!”一向听话的双儿就在这点上总是坚持己见。 “双儿说的在理,你呀,连个小姑娘的见识都不如!”李淑还跟着一边儿搭腔:“看看你这院子,里里外外的就两个人,怎么忙的过来?你这是要居家过日子的,府里先要给人配置齐全吧,否则你这个堂堂伯爷不寒碜,我大唐面子上还丢脸呢!”说完,李淑又看看双儿:“双儿,你说呢?” 双儿居然点头。 “我倒是想招人,可得有地儿找去啊?”我郁闷的回答。心想你当在后世,想招人帖个小广告就行啊。 李淑一脸无药可救的表情看看我,摇摇头叹道:“你不会自己在庄子上挑啊?这满庄子的人都归你管,你看哪个顺眼就聘了府上做事不会啊?” 啊?!还带这样的? 上河苑 长孙皇后和文成公主李雪雁正坐了一起,房间里烧了暖盆,所以虽然是冬天,但房间里却温暖的紧。 “母后,您身体刚有起色,这城里的是,还是不要再劳心神了。等身子大好了,再管不迟。”李雪雁一边轻轻帮长孙皇后做着足部按摩,一边说道。 “呵呵,不妨事,自从吃了乐休的保心丸和汤药,加上你和丽贞每日轮流给我做这个足部按摩,我现在比起以前来已经好太多了!”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长孙皇后气色好了很多,白净的脸上已经透露出了红润,原来瘦弱的身体也丰腴了一些:“只是这些日子辛苦你和丽贞了。” “母后说的哪里话,这做儿女的在父母膝前尽孝,那是本分,能让我和丽贞伺候您,不知让多少兄弟姐妹羡慕不已,我和丽贞心里也只有高兴,哪来辛苦?”李雪雁摇摇头说道。 “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长孙皇后摸了摸李雪雁的头:“丽贞那孩子去了这么许久,该是快回来了吧。” “想是快了。”李雪雁笑笑,又补充一句:“如果不花功夫儿去找那个不认道儿的李乐休的话。” “呵呵呵呵。”长孙皇后轻轻戳了戳李雪雁的额头:“原来你也有顽皮的时候。”说完自己也笑个不停:“听说乐休近来在修一条高渠,也不知他又打了什么主意,这么高的渠要怎么引水呢?” 低头想了想,李雪雁摇摇头:“雁儿也跟丽贞去看过那高渠,当时就没想明白要怎么引水,但是看李乐休这水渠的规划,若是真的引水成功,那从此就再也没有了灌溉之忧。而且这渠的工程不小,以他的性格必不会做无用功,所以雁儿也等了看他如何引水呢!” 叹了口气,长孙皇后说道:“这李乐休,是个奇才,胸中所学,包罗万象,可惜啊!” 李雪雁笑笑,没搭话。只是静静地帮长孙皇后按摩。 “启禀皇后,兰陵公主带着鄱阳伯李逸来了。”门外有宫女禀告。 “让他们直接到这里来吧!”长孙皇后吩咐了一句。 “是!” 我和李淑进屋的时候,看见长孙皇后,端坐了主位之上,文成公主则坐了下首陪着。 “小子李逸拜见皇后娘娘、公主!”我赶紧行礼。李淑则笑着跑过去坐了文成公主边儿上。 “乐休不必多礼,快过来坐!”此时的长孙皇后像是个和善的普通妇人,抬抬手免了我的礼。 “是!”见得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乖乖坐了最下首的位子上:“不知娘娘传召有何吩咐?” 摇摇头,长孙皇后笑道:“今日叫乐休前来,是要告诉乐休一个消息!” “不知是何消息?”什么消息要特意告诉了我? 连李雪雁和李淑都露出奇怪的表情。 “潞国公军报来了。”长孙皇后轻轻给手边案子上一个信封抬了抬。 切——,我当啥大事儿呢,不就侯君集给人家高昌国灭了么。 “如此倒要恭喜侯将军一举歼灭高昌国了,果然好消息!”我笑笑。 “哦?”长孙皇后一脸讶异:“这军报是今儿一早皇上才派人送了来的,乐休又从何得知?” 这有啥不知道的,历史书上写的明明白白,要是侯君集打了败仗我到要奇怪了。 “从上次侯将军军报至今,已有两月有余,塞北苦寒,这冬天本就来的早,这突厥援军想来早已断粮,粮草既断,何以为战?侯将军围点打援挫败突厥援军之后,高昌王麴智盛势单力薄,独力难支,以我大唐连胜之威、侯将军指挥之能,区区高昌还不是反手而灭?恐怕皇上接到这军报之时,侯将军凯旋之师亦不远矣。”我一脸理所当然的解释道。 “…………”长孙皇后盯着我看半天没说话。 李雪雁和李淑也是一脸吃惊的表情盯着我看。 咋了,刚才洗过脸了啊?难道没洗干净?赶紧用袖子给脸上乱擦几下。 看了我的动作,长孙皇后轻轻笑了笑:“都说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我一直当了传说。今日亲眼所见,方知古人诚不欺我。细算下来,自乐休献了了这高昌策后,一路至今,这千里之外所发生的一切均被乐休算中,无一例外。当真不可思议!”说完长孙皇后看着我说道:“皇上接到军报之时,潞国公已押着高昌王麴智盛及高昌一众贵族大臣进驻洛阳了。” 不是吧,这跟历史书上好像有差异了,按说不该这么快啊!想想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侯君集啥时候回长安关我什么事儿,我只要安心管好自己那几亩地就行了,其他的自然有人操心,想到这里不由暗笑自己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潞国公此举似乎不合礼数吧?”李淑皱皱眉头说道:“何以军报如此之迟而潞国公如此之快?” 李雪雁看看李淑,偷偷拉拉她的衣袖,微微做了个摇头的动作。李淑见了忙吐吐舌头:“女儿随便问问,母后别介意!” 长孙皇后笑笑:“你的性子我还不知道?无妨!”说完看着我道:“丽贞所问,正是我所想,不知乐休可否一解我的困惑?” 啊?!问我干啥?直接给侯君集召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这个,何须小子多想,只要皇上派人接管了侯将军的队伍,然后让侯将军快马入京问对,岂不更是快捷?”我眨眨眼回答道。 长孙皇后看我眨眼,似乎一下想明白了什么,抚掌笑道:“对呀,派军接管,然后让侯君集单骑入京,看侯君集如何应对,岂不一目了然?好一个釜底抽薪,果然是好!” 哈?!我有这么说吗? 长孙皇后看着我点点头:“不急不缓,举重若轻,乐休用谋果然直指要害,令人佩服。不知乐休认为对高昌之地,又该如何处理?” 我啥时候用啥谋了?这也太能扯了,看看长孙皇后,我有点儿发呆,嘴里直接就给历史书上李大帝灭了高昌国后的安排背了出来:“高昌属地东西800里,南北500里。可在其地置州,并置庭州(州府都城)于可汗浮图城。若想固守西域通路咽喉,可置都护府于交河城(今新疆吐鲁番西北雅尔湖村附近),留兵镇守。为表我大唐将士功绩及宣扬我大唐国威,可立石刻于此城。此战之后,我大唐等于打通了去西域各国的通道,之后只需加大与西域诸国的联系及控制力度,那西突厥余孽必然受遏,再无兴风作浪的余地。” 这书是背的流畅,可这些关我什么事儿?长孙皇后你问我干啥?李大帝自己他就能一手搞定啊? 长孙皇后听的连连点头,看我的眼神儿都变了,欣赏和赞叹之中,似乎还有些认可了什么的味道。 李雪雁和李淑眼神儿里却开始闪烁着一丝异彩。 随便又聊了两句后,长孙皇后打发我回去的同时吩咐到宫里挑选十个宫女送给我做府上的侍女,让我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走出上河苑的大门,我还有些郁闷,今儿我又说什么了?我晃晃还有些迷糊的脑袋。冷风一吹,打个冷颤,我又进上河苑了。 “那个,麻烦能派个人送我回庄子不?我怕走丢了!” …… 黄昏,御书房。 李大帝皱着眉头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岑文本、李世绩、程咬金几个人坐了下面都不吭声。 “皇上,皇后娘娘让文成公主送了封信来!”一个太监门外禀告道。 “让文成进来!”李大帝揉揉眉头吩咐道。 “是!” “文成见过父皇!”李雪雁进了御书房先给李大帝行了礼,然后向几个老臣行礼:“见过各位伯伯。” “皇后近来身体可好?”李大帝没理会这些,直接问道。 “回禀父皇,在鄱阳伯的调理下,母后身体已大大好转,现在都能下床在院子里散步了。” 点点头,李大帝露出一丝笑容:“如此甚好,只是如今天气寒冷,你和丽贞要侍奉好皇后,切莫让她着凉。” “是,孩儿一定用心。”李雪雁点头。 “皇后让你送了什么信来?” “文成不知,母后让我定要亲自交了父皇手中。”文成公主从袖子里掏出一份信呈给李大帝后,躬身说道:“信已带到,若父皇没其他的事儿,文成这就回上河苑了。” “下去吧,天寒地冻,路上自己小心!” 李雪雁点头离开后,李大帝坐了案前拆开信封,开始看长孙皇后的信,看完后居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完长长吐口气:“潞国公之事,已有解决之法。高昌属地也已有了安排,各位看看吧!”李大帝把信递给长孙无忌。 一路传阅,看完信的几个老臣相互看看,都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 “陛下洪福,应对之法皇后娘娘讲的清楚明白,臣附议!”长孙无忌第一个说话。 其他几个人通通点头,同声道:“臣等附议!” “那就这么办吧!”李大帝点头:“这天已晚了,各位与朕一同用膳吧,从下午坐到现在,刚才还不觉得,现在这肚子可是饿了!” ---------------------------------------------------- 今儿跟一好朋友聊了半天书的人物、情节等等,颇有心得。所以写的晚了,跟各位大大赔礼。其实夜游更新通常都是在晚上(白天得上班),要不咱咋起夜游这名儿呢不是?呵呵! 第二十七章 却因何事笑开颜 贞观十四年十二月初十。手机下载请到 小李庄双环高渠(大家自发叫的名字,阿拉伯的8字大家不认识啊!)全部竣工后的第三天一早,所有小李庄的庄户都聚集到了渭水边儿上,看我怎样引水上这高渠。 “一、二、三用力拉!”程福之指挥着近五十余个壮汉用力给一架所有人都没见过的大家伙(筒水车)拉了起来。 “往左一点,再来一点儿!”我站了粗大木桩架起来的三角立架上,大声招呼。 “慢一点儿往下放,放,再放,再放,好!”随着一声巨大卡啦声,巨大的铸铁大齿轮稳稳咬合在了一起。 兴高采烈的从立架上爬下来,大叫一声:“福之,挂筒!” “好咧!”程福之亲自抄了两个由七八个巨大竹筒组合成的大筒往水车预留好的插槽里插。我也兴奋的跟了干。等我们俩人把所有的水桶都插好后,我指指卡住齿轮的一个大横木叫道:“老关叔,指挥人把这个拉出来!” “是!”早已跃跃欲试的老关头,带了已铁牛为首的一群壮劳力,给横木上绑好了绳子,一二三号子一喊,“嗵”的一声,一个回合就给那横?br / 唐农第10部分阅读 唐农 作者:未知 横木拉了出来。玉川书屋 随着渭水流动,巨大的水车吱吱嘎嘎的转动起来,插挂在水车上的大竹筒开始从渭水里源源不断的盛满水,然后高高送上高处倒进早已修好的引导渠,最后再顺着引导渠一路流进了双环高渠渠头的蓄水池。 “成了!”看着哗哗的水被源源不断地送了入池子,我高兴地笑道:“等这蓄水池放满,再开了渠闸,咱这双环高渠算是彻底的建成了!” 看着眼前高约五丈(十五米左右)的巨大筒水车,整个渭河滩边儿的小李庄庄户沸腾了。 “真神了!这么大个家伙居然自己就把水引上来了!”一个老汉激动地直抖:“我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他爹,真的把水引上来了,他大叔,这是真的!”一个婶子不顾天寒水冷,接了一把水车送上来的水,高兴地像是接了金元宝。 更有娃娃围了巨大水车边儿上哇哇乱叫。 “老关叔,还有两个,也给架起来!”看着一张张高兴地脸庞,我这心里也热呼呼的。 “是!”老关头儿像是一下年轻了十岁,抄起袖子就喊了一声:“给另外两个大水车也架起来!” 顿时,庄子上的小伙子们像是吃多了藌液的公牛一样,嗷嗷的就冲了过去。 “我也去!”还呆呆看着大水车流口水的程福之一听,也嚎叫着就扑了过去! 群众的力量果然是无穷的,老关头儿指挥一批人架一辆,程福之指挥另一批人架一辆,俩人像是比赛似的,三下五除二就给另外两个水车架了起来。 三个大家伙同时工作的场景比只有一架水车工作的场景更加壮观,哗哗的流水声中,当蓄水池很快就蓄满水。 “开闸!放水!”在我的一声令下,老关头第一个拉开了水闸,哗的一声,滚滚水流冲进渠里,沿着渠沟欢腾而去。所有看到这一场景的人都欢呼雀跃!更有几个半大小子,沿着水渠跟着水跑,阵阵欢声惹人发笑。 “乐休!早知道你托军里匠作坊做的这个大家伙这么神的话,我起码命令他们一口气做它十个!”程福之懊悔的直跺脚。 “又犯浑了不是,这河湾子就这么大,十个放哪儿去?”我拍拍他的肩膀:“嘿嘿,咋样,厉害吧!”说实话,我自己这心里也是胡自豪。 “太厉害了!”程福之竖个大拇指:“往后你这河湾子,肯定又是长安一景!” 这倒是哦!我挠挠头,开始考虑是不是要设个收费点,卖点儿门票啥的。 “少爷!少爷!成了,成了,水从西边儿流回来了!”双儿跑过来拉着我的衣袖叫道,兴奋的小脸儿通红。 “走,看看去!”我一下忘了收门票的事儿,拉着双儿和程福之往蓄水池边儿跑去。 水势已经流回了蓄水池里,说明这渠算彻底竣工了。当蓄水池里的水位高度达到一定程度时,就会从另一条短渠里流回渭水,从而保证水渠里的水总是在一个固定的水位。 如今冬天渭水水位不高的情况下都能有了这效果,其他季节就更是不用担心了。 呵呵,这种地前的第一项大工程终于顺利完成了。 “福之,其他东西你给我带来没有?”我拉住又要往水车边儿上跑的程福之。早上一门心思忙了这水车,忘了问我托他办的其他两件事儿了。 “成了,每样给你带了俩样品,剩下的再过十天,肯定给你送过来。”程福之也想起来了,反手一把拉住我说道:“那些怪东西又是干啥用的?赶紧演了看看。” “行,给东西运了那边儿地里,我演示给你看!”我笑笑。 拉了老关头儿和双儿,带上笨笨,咱去试验新家伙。 庄户一听还有新东西看,跟赶集似的拖家带口的就跟着我们来到了一块儿地边上。 程福之让人赶过来一辆大车,车上放着我画图让匠作坊匠人打造的几样新家伙。 “老关叔,赶一头牛来!”我招呼了一声,后给车上那个解放犁卸了下来。(解放犁是我国农业发展史上牛耕犁的绝唱,是我国1965年开始推广使用的,又名55型改良犁,当年仅山西省两年间就推广使用超过5万部,其特点是设计合理,操作轻便,效率超高,不易损坏,适应性广,特别适合犁草籽田,深受农户欢迎。) 给犁架到牛背上,调整一下后,亲自操犁,当众演示。一个人用一顿饭的功夫就轻轻松松犁了一亩地。而且犁头吃土深,破土轻,犁沟均匀,宽度、高低全部可控,顿时又引起所有庄户一阵惊呼。 老关头儿等我停下后,奔了我边儿上,给这犁抱住左看又看,老脸兴奋的直抽抽:“少爷,这……那个……我试试行不?” “行啊!”我点点头:“做了就是给大家用的,您先试试!” 抄了鞭子,老关头儿又操作着这犁头犁了一亩地,到底是田里的老把式,看一遍就基本会用这犁头了。犁完地的老关头儿兴奋的打摆子:“少爷,这犁头轻巧好用,犁地也深,还不费牲口,宝贝啊!这要庄子上的人家都能用上,我老关头儿保证,咱肯定能给这万把亩地(不包括俩山丘)都包圆儿了!” 这边儿老关头儿话还没说完,那边儿其他老汉就有抢了试犁头的:“他老关叔,你跟少爷说话,俺先试试这新犁头!”说完就给牛和犁头赶了另一片儿地里试新鲜去了。 还有聪明的直接又去赶了一头牛来,然后给车上另一套解放犁抬了挂牛身上玩儿去了,看的程福之眼馋不已。 “敢弄坏了,扒了你们的皮!”老关头儿气的扯了嗓子骂。 “算了,让大伙儿用个新鲜,我给庄子上订了五十套呢!”我摆摆手。 “少爷,这犁可从来没见过,叫啥犁啊?”双儿问道。 “这个是你家少爷我设计的新犁头,还没取名儿呢!”我挠挠头。 “少爷,你最厉害了!”双儿拉着我的袖子说道。直接给我闹了个大红脸。 这解放犁后来被称为李氏犁,风靡全大唐,更深刻的影响了后世农业史,史称“唐犁”。 给车上另几件东西卸了下来,一一给程福之、老关头儿、双儿和那些没抢到犁头用的人解释。 竹砻,(又叫推谷椎,由上下两部分组成,都用编竹围,内贮泥土扎紧,以不开裂为宜,上部转动,下部固定,上下相接面用桐油炒过的竹片排页,镶成“人”字形密齿,以破谷壳,无损大米。操作时用一曲尺形木拐穿贯竹砻手,用力推动上部转动,每天可破谷200公斤。是自明清时代一直使用建国后的优秀农具。直到到1963年以后后,遂步被动力机具所取代。至1990年,只有个别农户保有石砻,加工糯米酿酒。) 手摇风车,(木料制成车身,高约12米,长约16米,宽约04米,中间是空肚,上为喇叭口,以便装谷米,风车口稍大一点,风车口后下方两侧和各安一个出谷口,叫头车口(出谷)、二车口(出秕谷)。车后安装4~6块风页,风页的铁轴子上装上手柄,用手转动,即可生风,吹跑比谷米粒轻的空壳及其它杂物。至1990年,农村仍沿用风车处理谷物、米、豆类、麦、茶籽等) 55改进型耧,(耧也叫“耧车、“耧犁”、“耩子”。一种畜力条播机。起源于西汉赵过作耧,在我国已有两千多年的使用历史。由耧架、耧斗、耧腿、耧铲等构成。后经过发展改进,发明了有一腿耧至七腿耧多种。1965年生产的55改进型耧配合解放犁使用,可播大麦、小麦、大豆、高粱等,一牛拉五个犁铧,一人操纵,布种于耧车,一天内可播种两到三公顷地。是原来耧车布种速度的两倍左右。可惜的是解放犁被全国推广了,55改进型耧由于设计者后来被定性为反革命分子,所以全面禁止生产和使用,从此淹没在历史的浪花中了。) 等全部解释完,老关头儿、双儿和所有庄户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神! “乐休,你该不会真是天上的星君吧?”程福之瞪着俩牛眼看这我,傻傻的问道。 小李庄一下子就火了起来,大水车边儿上天天围了n多人看,兴致高的还能给这七八里长的双环渠走一遍。甚至还有在这儿吟诗做赋的。 而新式农具由于我和老关头儿的关照,暂时庄子上没人在别人面前提起。只有自己庄子上几个人凑了一块儿的时候才兴高采烈的边谈论边期待了春天快点儿到来。 响马出身的老妖精从程福之口中知道了这些东西后,啥也没说,直接杀了匠作坊,除了水车,一口气要求每样再做100件,听说给匠作坊的管事儿逼差点儿没上吊。紧跟着兰陵和文成也给这个管事儿下了单子,除了水车,每样再来一百件,于是这个管事儿终于英勇的口吐白沫躺下了。整个冬天,匠作坊忙了个人仰马翻,二半夜还能听得见里面的叮咣声。 我订做的农具全部到手之后,被老关头儿统一锁了府上仓库里。据说钥匙就连睡觉都不带摘下来的。 十二月二十五,庄子上所有人家都准备了过年的时候,托程福之联系的第三件事也有了着落。 看着十五头健壮耕牛被牵进庄子上专门新修的牲口棚时,所有庄子上的人都笑的灿烂。 至此,我的春播规划全部完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双儿,你说少爷我是不是太败家了?”捧着手里的账本儿,我欲哭无泪,连带这个月瓷器销售的进项,我的万贯家财短短两个月内就被我挥霍一空,这账面儿上只剩不到一百贯钱了…… -------------------------------------------- 啥也不多说了,李逸已经穷疯了,您看是不是先支援点儿推荐票啥的? 第二十八章 小鸡不尿尿 各有各的道儿 “啥?弹劾我?我咋了?” 腊月二十八,家家剪窗花。请用访问本站大早上正跟双儿俩猫了屋子里剪窗花呢,李淑来了,进门就给了我个“炸弹”,炸的我晕头转向。 “说你以左道h药巧之术蛊惑人心,居心叵测。听说折子都写好了,就等过了年往上递呢!”李淑往椅子上一坐,立刻被摆了案子上的各式窗花吸引住了,看看这个,瞅瞅那个,眉开眼笑的对双儿说:“想不到双儿的手这么巧,这窗花剪得比我那儿的漂亮多了!” “公主过奖了,是少爷教了剪的。”双儿看看还在目瞪口呆的我,忧虑的回答道。 “我招谁惹谁了?没事儿弹劾我干啥?还整个居心叵测出来?这是要扣我反革命的帽子咋地?”我咬牙切齿的问道。 “反啥命?”李淑愣了愣。 说漏嘴了,这年头儿还没革命呢,哪来反革命。 “你甭管啥命了,这是谁啊,也太坏了,咱就做俩农具,怎么看也跟蛊惑人心、居心叵测了啥的联系不上不是。”我赶紧给话兜回来。 “切,还不是见不得别人家用好东西,眼睛红了妒忌的!”李淑撇撇嘴:“这帮人嘴里啥时候有好话了。” 这么说就明白了,新式农具目前就四家有,这文成、兰陵、老妖精没人敢招惹,我这一吃闲饭的将军伯爷啥的,人家还没放了眼里。 妒忌这东西可怕,这人一旦有了妒忌心,那就算是半个精神病人。而且妒忌这东西没法形容,说简单了就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最好全天下的人都比他差,否则他就不舒服,看啥都不顺眼,看啥都恨得牙痒痒。这要是一般普通老百姓,妒忌心重的顶多闹个人见人怕,有多远躲多远,可这当官儿的一但妒忌心起来了,那就是跟你没完没了斗下去的下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更可恨这妒忌一但发了芽,影响力巨大,一拉扯能呼啦聚一帮人,只要都是比你差的,那都能抱了团儿的跟你作对,一个人不可怕,这要是一帮人跟你过意不去的话,这日子就难过了。 行了,有了李淑提前通知的消息,咱这心里就有底了,哼,想拿我当大头来开刀,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大家走着瞧,告我是吧,小样儿,倒腾不死你的。 这儿正恨得捏拳头运气呢,却被李淑这个没眼色的打断了:“行了,告你也白告,知会你一声而已,过来教教这窗花咋剪?连女人家捣鼓的东西都会,这怪本事还挺多。” 低眉耸眼的教李淑剪了十几样窗花,啥生肖图、福字图、寿字图的。你还别说,人家的智商就是好,一口气教完,人家剪了两三遍就会,想想自己当初跟了学的时候,唉——这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送走兴高采烈的李淑,咱直奔书房开始画图。 李淑的话意思清楚,有她和文成、老妖精罩着,弹劾我的折子就算递上去也没用。这心意我领了,可我没想就这么算了,毕竟光靠了这三家罩着终究不是长远之计。李淑、李雪雁那早晚都是要嫁人的,老妖精本事再大,这双拳还难敌四手呢!再说了,要说靠山大,当今世上,还有比李大帝更大的靠山?哼哼,弹劾我?也不看看咱是谁,到时候还就怕你不敢弹呢! 一口气给新农具的制法连图带说明的画了十份!用卷轴套好,看这精致。嘿嘿,还正愁新年没礼送人呢,这下全搞定了,我给长安城的几大巨头都送到,看你弹谁?让你丫眼红,让你丫弹劾,弹不死你的! 大年三十,跟双儿俩请了老关叔一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顿年饭。 年初一,咱高高兴兴带着双儿,揣着做好的卷轴,四处送礼去了。 第一站,上河苑,长孙皇后。嘿嘿,李大帝见不到,皇后咱是想见就见,这优势,别人还真没有不是。 第二站,赵公长孙无忌。 第三站,郑公魏征。 第四站,梁公房玄龄。 第五站,卫公李靖。 第六站,英公李世绩。 中午跑老妖精府上蹭饭,饱饱的吃了顿好的。 行了,不管是谁,你要弹劾就弹劾吧,这大唐朝,除了李大帝,能给这几家弹倒了的人,估计还没有呢! “你小子到还记得来,等你一上午,当你小子翅膀硬了,飞跑了呢!”老妖精剔着牙,瞄着我看。 “大过年的,说的哪门子浑话!”程斐氏看着老妖精瞪眼。 “嘿嘿,哪儿能啊,这不是事出有因嘛。”赶紧凑了老妖精边儿上把上午行程讲一遍,然后老老实实解释自己的想法:“我想着这新农具效力大,瞒也瞒不住,时间拖久了,这压力太大,咱顶着也累,得不偿失。何况我当初琢磨这新农具的时候,本来也就是想着给大伙儿用的,所以呀,我干脆给他来个大赠送,还省点儿礼钱不是!” “瞧你那点儿出息!”老妖精听我说完,笑眯眯的说道:“你这儿省心了,弹劾你那官员就倒霉了,大过年的你小子还给人下套,这坏心眼儿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这不受您老教导多了,跟您学的么!”嘿嘿,咱跟老妖精不生分,说话没个忌讳。 “这一个老的,一个小的,没一个正经的!”程斐氏一人头上给了一个五百,然后笑道:“行了,要是这几天没事儿,就住了府里,人多热闹。” 嘿嘿,正有此意,节省开支了不是。 下午给新做好的麻将牌拿出来,拉了程斐氏、老妖精、程福之三个一通讲解,讲解完,咱就开搓。 要说这麻将可是源远流长,相传最早叫“叶子格戏”,至明朝中期,一个叫万饼条(另说叫万秉章)的人真正给麻将定了型,这108张麻将牌从此后就风靡大江南北,成为中国历史上一种最能吸引人的博戏形式。 要说这大唐朝,还真没啥文化娱乐活动。除了喝酒吟诗、品茶论道、弹琴下棋、出游打猎了啥的,就没点儿别的好东西。再说了,上面说的那些哪个是平头老百姓玩儿的起的? 老程家的几位一听,就来了兴趣,呼啦呼啦给麻将牌撸的起劲。 照顾老妖精一家新学,咱不整啥复杂的了,先来最简单的混清碰,一花十文,东南西北各有三张算一花,中发白各有三张算两花,五花封顶一百文,咱这就开始。 “六条。”瞄着老妖精做条子,咱先放两把水,等您老兴致上来,哼哼,就别怪咱赚你零用钱! “别动,碰!”老妖精大喝一声,中气十足,说完甩出个三筒来。瞧这大马金刀的架势,肯定是听张了。 “别动,胡了!”坐了老妖精天门的程斐氏一把给三筒抢过去,推到一看,边三筒,清一色,封顶,一百文! “看啥!付钱!”程斐氏不愧号称女中豪杰的主儿,冲着老妖精就伸手。 “再来!”老妖精吹胡子瞪眼的付了钱,一副心有不甘的样子大叫道。 这麻将一搓起兴头来,那不是一下能收住的。连晚饭吃的都快,三下两下就扒拉完,继续。 这牌风如性格,老妖精打牌风格硬朗,属于专胡大牌型,什么清一色,字一色的猛做,按他的叫要赢就得赢大的。 程斐氏属于控制型选手,盯上家、看下家、盘算对家那是拿手好戏,满场就属她胡牌多。 程福之属于气死人不偿命的傻福型,给啥吃啥,吃完还自摸的那种,有时候一副大牌刚做成,这货立马一个花胡牌,用他的话说叫蚊子再小也是肉,有一口算一口。 我属于陪练型,满场放炮,有时还一炮两响了啥的,上手牌不是垃圾不搭边儿,就是要啥不来啥那种,到晚上收官算账,三家赢,一家输,输的就是我。原本还想挣点儿零花钱啥的,这下给自己的零花钱输完了。 “这麻将有意思,明儿继续!”老妖精心满意足的拍拍手,给鼓鼓的钱袋子放了袖子里。 程斐氏、程福之连连点头。 摸摸已经瘦身一圈儿的钱袋子,咱含着眼泪点头。你说我带这麻将来干嘛,自找的不是。 第二天,吃过早饭,正准备抖擞精神,东山再起的时候。李靖、李世绩联袂而至。 “这哗啦哗啦的整啥呢?”李世绩直接给一张麻将抓了手里:“棋子儿?” “新东西,麻将,没听说过吧,有意思着呢,坐下搓两圈!”老妖精没啥客气的,直接给李靖和李世绩拽了坐下。 三两句给玩法解释一遍,以这俩的智商,那是一点就透的主儿。 “又是你小子做的?”李靖看看我。 “嘿嘿,做了当个消遣的。”我点点头。 “你小子这一肚子到底读的什么书?啥怪东西都想的出来?”李靖笑笑:“来,试试!” 说来就来,老妖精坐东,李世绩坐北,我坐了西面,李靖坐了南。屋子门一关,火盆烧的暖和,四个人混了一起就开搓。 一圈儿打完,李靖和李世绩算是熟悉了套路,这兴致也起来了,再开第二圈儿。 “你小子给那些新东西送了我们府上,怕是没安好心吧。九万!”李靖瞄我一眼。 “碰!五条!这小子算盘打的精,这些东西送了我们,是想我们帮他顶这杠头呢!”李世绩撇撇嘴。 “拿你顶杠头咋了,我不也顶了这杠头上?”老妖精没摸上牌,气的朝我吹胡子:“快点儿打,磨磨唧唧的,天都黑了!” “三条!”赶紧给手里牌打出去,没敢搭别的话。这三位都是大佬级人物,我一马仔没事儿少掺和。 “都是好东西啊,倒也值了去顶这杠头!”李靖笑笑:“下不为例!” 李世绩桌子上看一圈儿:“拿了碰去,东风!”说完看看我:“要是再是这种好东西,可以破例!” “跟一个东风!”老妖精鄙视的看李世绩:“要不是看了我的面子上,能有你俩的份儿?这想顶杠头的人多了去了,也得我老程看的过眼挑的中才行!” “呸!”李世绩啐了老妖精一口:“虚拿冒领,撒泼耍无赖你是行家,别的,你差远了!” “再来一个九万!”李靖没理他俩,又看看我:“侯君集的事儿,是你出的主意吧!” “啊?!”我一愣,我背书而已,不算出主意吧。 “啊啥,打牌!”李世绩拍拍桌子:“一看就是你的手笔,真当我们白活这些岁数了?” “那个,南风。”我心一抖,给刚摸成对儿的一张南风抖了出去。 “碰!就等这张呢!八万。”李靖扔出张八万后说:“这侯君集还是沉不住气了。” 嗯?这话有味道啊,这要是你们三个大佬混了一块儿私下里聊聊也就算了,跟我面前聊这个,这是不是有点儿过了? 这耳朵一下就竖了起来。 “哼,他那点儿龌龊主意,谁都清楚,就他自己还当瞒得住人而已。”老妖精嗤之以鼻。 “这人呐,就怕不知足,一旦这活动心思起来了,再按下去就难了。”李世绩叹口气,甩手打张七条。 “这个,胡了!”我小心奕奕的给那张七条拿过来,呵呵笑道:“清一色,一百文!” “看你这老货打的啥臭牌,我这儿幺四条带九条的牌就等自摸了,让你给放没了!”老妖精咋咋呼呼的给牌推到。 “呵呵!”李靖看我一眼,笑笑:“那还是乐休胡了好,让你这家伙胡了,我也跟带着倒霉!” “嘿,小子,有胆子!”李世绩扔了一块代表百文的筹码给我:“再来!” 牌垒好,骰子一甩,三四,七对门,抓牌,继续。 “小子,你也别装傻充愣的,今儿既然当了你的面儿谈论,就没拿你当外人的意思,而且看你给皇后谋划的还算在道儿上,说说你的看法!”老妖精冲我说道。 这个,就咱这身份还真不好说,总不能再把历史书背一遍不是?但又不能不说,老妖精既然放了这话,说明已经给我划了圈子里,若是遮遮掩掩的,那以后别说来蹭饭了,估计门儿都进不了。 “呵呵,三位老爷子既然看的起乐休,那我就坦白说说。”我整理一下思路:“潞国公比起各位来,年纪尚小。说句冒犯的话,只要您老几位在,潞国公在皇上心里和军中都只能排了二等。而这,估计就是自视甚高的潞国公最难以接受的地方。” 三个老家伙同时点点头。 “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了潞国公面前,只要把握住,做成了,他就能成功盖过您们一头,所以潞国公在赌博而已!”我笑笑:“可惜,身在赌局中的人,永远不会不会明白赌局的真相!” “太子?”李靖皱皱眉头。 我点点头:“若没有魏王的得宠,太子必不会动了这念头,但是现在……”我摇摇头,没往下说。 “唉——”李世绩叹口气,也跟着摇头。 “都是吃饱了撑的!”老妖精皱皱鼻子骂道。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要走的道儿,选定了,就没有回头路走,这个咱管不了。以现在这位……”我指指皇城的方向:“的性子,没人能在他老人家眼睛里揉沙子。所以,咱们选的道就是只管闷头搓麻将,啥也不关心,啥也不知道,呵呵,‘闲卧小桥听流水,静坐高山观虎斗’,其实吧,也挺有意思的。” -------------------------------------------- 呵呵,总算在十点以前更了一章,不枉我在单位领导眼皮子底下偷了码字。现在夜游这屏幕切换的可快,不想闪了眼,先扔了两张推荐票过来再说。 第二十九章 初现端倪 贞观十五年,正月十七,魏王党御史进谏弹劾鄱阳伯、忠武将军李逸,称其持才自傲,枉顾天恩,以左道邪h药之术,制怪器蛊惑人心,居心叵测。请用访问本站 结果折子李大帝看都没看就弹回去了。 正月十八,该御史联合少数下级官员再谏,引起功勋贵胄全力反击,李大帝一怒,给这御史弹了岭南去了,所有参与弹劾的下级官员都被当庭斥退。 正月十九,李大帝在自己亲自试用过后,对新农具赞不绝口,下令工部,全力赶制新农具,并向全国推广。同时认为鄱阳伯制新农具利在当朝、功在天下,赐钱二十万,锦八百匹,并下旨自宫中调拨人手至鄱阳伯府以供使用。至此,李大帝的意思算是表达清楚,朝中再也没人敢就此事借题发挥,另作文章。 而魏王党出师不利,一下损失一个御史,一时士气低迷。 有了李大帝这一下子,我这财政危机跟人手危机,全部解决了。当然,从此以后的一举一动,也等于全在李大帝眼皮子底下了。呵呵,盯着就盯着吧,反正咱也没造反的心思不是。 当所有人都认为一场风波已过的时候,正月二十三,有人密告潞国公侯君集灭高昌国时,没有奏请朝廷便自作主张委任官员,同时还私自掠夺大量的珍奇宝物、妇女。以致其手下将士竞相偷盗,影响恶劣。 李大帝遣人到潞国公府一查,果然发现大量高昌女子及若干珍奇宝器。于是李大帝一怒之下,派人将侯君集收押入狱,令三省会审此案。 潞国公侯君集被关押的消息一出,举朝震动,太子党反应尤为激烈。李大帝此举,无异于断了太子一臂,致使太子党损失远远超过魏王党。 太子党一致认为此举是魏王党的悍然挑战,太子一连三日造访长孙无忌府,同时上折子替侯君集申辩求情,而太子党矛头直指魏王党,接连几个魏王党官员纷纷受到弹劾而被李大帝或关押或流放。 魏王党当然不肯坐以待毙,以驸马都尉柴令武为首的魏王党官员开始纷纷弹劾太子党官员。 至此,太子党与魏王党之间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一时间满长安城一片乌烟瘴气,全都是打口水仗的声音。 卫公李靖、英公李世绩、卢公程咬金等为首的一帮军中大佬,纷纷以各种理由开始了休养。以不闻、不问、不参与的态度应对此事。 一场巨大风波终于开始初露端倪。 以上这些都不关我的事,对于一门心思扑了种田的人来说,这些不过是茶余饭后的笑料罢了。 抡着锄头,给宅子里的花园刨了个干净,看的几个女婢跟护院目瞪口呆。 “少爷,你这是干啥啊?”双儿也疑惑不解。 只有笨笨知道我的心意,撅了大屁股,又刨又啃的跟我在花园里折腾。 “少爷,您这是要重修园子的话,交代一声,老汉立马安排人手,可不敢让您亲自弄。”闻讯赶来的老关叔,一把给我手里锄头抢住。 “不是重修园子,我想整出块地来种东西!”我解释道。 “种东西?”老关叔有点儿摸不着头脑:“种啥?” “这个……”我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敢把手里有优质粮种的事儿说出来:“我看能不能种出点儿新东西来,让庄子上的庄户多个出产。” 所有院子里的人看我就像看傻子的感觉。 “咳……那个,要不俺让铁牛几个帮您整理出一块地来吧。”老关叔假装咳嗽两声,最后还是同意给我整出块地来:“您看要多大地方?” “有个两亩就差不多了!”算了,看傻子就看傻子吧,等我种出来看你们说啥。 于是,府里原来的花园就多了两块儿狗啃了一般的补丁。 种子田整出来了,我又是松土,又是捂肥的折腾的起劲,就等了开春下种呢,双儿劝几回,都没给我劝住。 鄱阳伯闷头种地的消息一时成为附近几个庄子上的趣闻,流传甚广。 “听说你在府里种了块地?”上河苑长孙皇后都惊动了,给我叫过去想问问。 “啊,是,想试试能不能种出点儿新物种出来。”我点点头。 “新物种?”长孙皇后愣了愣:“什么新物种?” “这个,就是既能高产,又好管理的物种。”我侧头想想回答道。 “粮食?”长孙皇后又问。 “嗯,还有菜了啥的。”我点点头。 “呵呵,好志向!”长孙皇后乐了:“那我倒要问问你这个星君下凡的伯爷,怎么个高产和好管理法儿?” “这个,一年能种个两三季了啥的,亩产十石左右的那样的。”没敢多报,怕给长孙皇后吓出个好歹来。 就这样还是给长孙皇后笑的差点儿背过气去:“好……好……呵呵,乐休果然好志向。” “这个,我是说真的!”无奈了,这咋就是没人相信咱呢。 “如果你真能种出你说的物种,我保证让皇上封你做个公爷,你看怎么样?”长孙皇后轻轻扶扶胸,顺了口气儿,笑道。 “真的?不会是宫里的那种吧?” “宫里的那种?……”长孙皇后眨眨眼,一下想明白了我的意思,又笑的撅过去:“哈哈哈哈哈,乐休……果然……有趣,我可以保证……保证不是宫里那种,而是国公……农国公,怎样?” “那小子我就先谢谢娘娘了!”国公好啊,那又得有多大的封地,又能种了多少粮食!嘿嘿,咱还当定这农国公了。 “先别忙谢,若是乐休没种出来呢?”长孙皇后终于笑停了,正色看着我。 “娘娘您说呢?”咋,这还真赌啊? “若是乐休一年中没种出你说的物种,你就得答应去给晋王当伴读如何?”长孙皇后看着我缓缓说道。 晋王?李治?!唐高宗!!! 晕晕糊糊的走了,长孙皇后这到底咋想的,到现在没搞明白。算了,也不去搞明白了,反正咱自信不会输了这赌局,李治爱咋咋地,跟咱没关系。 “母后,这乐休似乎不是开玩笑的样子,难道真的胸有成竹?”我走后,李淑和李雪雁从长孙皇后后面的帘子里出来,李淑问道。 “一年能种了两三季,还能亩产十石的物种你相信么?”长孙皇后反问。 “这个……恐怕天下都没有这样的物种。”李淑摇摇头。 “可是乐休不是那种会说空话的人,若他真种出来了呢?”李雪雁想了想问道。 “若他真种出来了,这天下的农人能给他供了起来。”长孙皇后站起身,缓缓走了两步:“到时,别说封他个国公,就是封他个王也不为过。”说完突然笑了笑:“若真是如此,就是倒贴他个公主,我也愿意!” ……………… “乐休,乐休,赶快救命!”二月初一一早,程福之大叫着一头撞进我房里。 “咋了?”我吓的一哆嗦:“婶婶跟老爷子又打起来了?” “不是!”程福之抓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嘴狂灌。 呼——我长出一口气,只要不是这两位干仗,那就没事儿。 “你又惹祸了?” “没有!”程福之摇摇头。 “那救啥命啊?” “那个……我……”程福之挠着头吭哧半天,脸胀的通红,又想抓起茶壶灌水,结果抖半天,也没滴出水来。 “双儿,再给福之倒一壶茶水。”看他这个样子,我到心定了。 双儿勤快,立马就给程福之又倒一壶:“程少爷,开水,当心烫!” “到底啥事儿啊?”我等程福之稍微平静点儿了再次问道。 “这个,皇上答应把清河公主嫁给我了。”程福之难为情的咧嘴笑。 “这是好事儿啊,瞎喊啥救命,一惊一乍的给我吓一跳。”我拍拍他的肩膀:“恭喜了,未来的驸马爷!” “可是皇上是有条件的,让我在半个月的时间里解决三道难题,否则这门亲事就算了。”程福之脸一下垮下来了。 “啊?有这种事儿?”我一愣。当初李大帝招房遗爱当驸马的时候就考他文采,历史上还传说嫁文成公主的时候有五难婚使的段子,这会儿又要考程福之,敢情这李大帝考人考上瘾了? “老爷子和婶婶咋说?”以这两位的脾气能受的了这个? “皇上问老爹老娘‘以你俩的本事和名声,你们的儿子不会连这点儿能耐都没有吧?’,结果老爹和老娘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跟我说要是娶不到清河公主就给我逐出家门。”程福之叹口气说道。 原来如此,以老妖精和程斐氏的脾性,要是能受的了这个刺激才稀奇,李大帝这激将法果然用了老程家的死||狂c|上,到底是李大帝,果然给下面几位吃的死死的。 行了,到这儿就全明白了,估计李大帝的三道难题真挺难,不然以老妖精和程斐氏死要面子的性格,绝不可能让程福之来找我。这还有啥说的?别的不说,我跟程福之的情谊放在这儿呢,我不给他顶着谁给他顶着?兄弟,就是用来顶缸的! 既然顶也得顶,不顶也得顶了,那就干脆爽气点儿往上冲,否则就被人看扁了。 “没说的,一世人,两兄弟,我不挺你谁挺你!”给咱这小胸脯拍的啪啪响:“说吧,啥难题,刀山火海的,兄弟我帮你搪着!” 头一次,看着双儿崇拜的眼神儿,咱觉得倍儿有面子。 ---------------------------------------------- 大大,您不帮我顶,谁帮我顶?赶紧给推荐票顶出来! 第三十章 意外事件 上河苑 “皇上此举是否不妥?”长孙皇后看着有些疲惫的李大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卢公乃国之重臣,程斐氏更是背景深厚,福之这孩子也是老实人,能向我们求亲而不是跟哪家贵胄联姻,本就是好事,皇上何苦为难呢?” 轻轻笑了笑,李大帝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说这三道难题,以程家的本事,能解开么?” “怕是有些难!”长孙皇后摇摇头。请用访问本站 “呵呵,我也这么认为。”李大帝笑笑:“但是我保证,福之最后肯定会给出解法。” “难道皇上是指乐休?”长孙皇后恍然道。 “以知节的性情,会不去找帮手?”李大帝站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两圈:“这件事不过是我散散心罢了,不会有什么闪失,你可以放心。我现在烦心的到是咱们的两个儿子。” “其实从乾儿这脚有了毛病之后,我就知道,他是继承不了你的位置的。至于青雀儿,这会儿怕也已经让二郎你寒心了吧。”长孙皇后摇摇头:“他们都不知道,李家需要一个什么样的继承人。” 李大帝认真的看看长孙皇后,苦笑了一下:“常言‘知夫莫若妻’,现在看来果真如此啊。” “其实当你对青雀儿宠爱有加的时候,我就觉的不对,后来你让他在府中置文学馆,并可自引学士时,我就已经懂了你的意思。”长孙皇后也看着李大帝。 “那你为何不提醒他?” “我为何要提醒他?”长孙皇后正色道:“若是连这种考验都经受不起,那他有何资格去继承你的位置?李家要的是一个能给这大唐朝世世代代传了下去的继承人,而不是要一个隋炀帝。” “观音婢,这天下能一心一意为了我李家天下着想的,果然也只有你了!”李大帝轻轻抓住长孙皇后的手,深情的说道。 “不为了你想,又何必嫁你?”长孙皇后轻轻将头靠在李大帝肩膀上:“乾儿和青雀儿都错了,身为皇子,错了意味着什么,你我都清楚,短视之辈要跟着跳,就让他们跳,现在给跳的挑了出来,将来就太平了。既然天意要你坐了这天下,要我做了你的皇后,那我们所能想,能做的,就是如何将这李家江山延续下去,别的,容不得我们去想。” 两人就这么轻轻依偎着,相互从对方身上汲取着温暖,没有说话,却心心相应。 …… “这么?br /免费电子书下载 唐农第11部分阅读 唐农 作者:未知 么整行么?”程福之看着我问道。hubaoer “切,没见识了吧,这样肯定行!”我肯定道。 “行!那我回去跟老爹和老娘说一声,就这么整了。”程福之点点头。 “老爷子和婶婶最近还好么?”我眼睛瞄了眼茶壶,想喝水来着,但想想刚才程福之对嘴吹的样子,就硬忍住没去碰。 “好,天天召集人打麻将。老爹一桌,老娘一桌,忙着呢!” 囧,没敢问跟谁打麻将,敢凑了老妖精一家打麻将的,都不是善茬。 “少爷,程少爷,喝茶!”双儿好,看我瞄茶壶,立马就去上了两杯新茶水来,顺带着不动声色的给茶壶换一个。 暗地里给双儿竖个拇指!双儿冲我眨眨眼,笑了。 “对了,说起来,有件事儿挺奇怪。”程福之没注意我和双儿的小动作,自顾自喝了口茶说道。 “啥事儿啊?”能让程福之奇怪的事儿还不多。 “皇上已经两天没早朝了,这么些年,可不多见!”程福之说道。 “说不定皇上累了,休息两天!”我一下没了兴趣。 “也是,最近长安城里不太平,听说魏王和太子两处闹的正凶,以前那些朋友排着队邀请我去喝酒了啥的,都被我回了。他们这会儿找我,肯定就没安了好心。”程福之一口给茶喝干:“我程福之虽然不聪明,但我也看的出这浑水谁趟谁倒霉,乐休你说为啥那么多聪明人偏要拼了命的往里趟?” 就凭福之这几句话,都让我不由的要高看他一眼。 “人之熙熙,皆为利来,人之攘攘,皆为名往。这名缰利索,看的透的又有几个?”我笑笑:“福之不愧受老爷子和婶婶教育的多,眼力果然高人一筹。” “呵呵,乐休说的文雅,用老爹的话说,就是:‘这大老虎还身强力壮呢,俩小老虎就敢龇牙?要吃肉,也得有本事才行,要不就是被人吃的肉!’”程福之给老妖精的样子学了个活灵活现:“老爹这话粗,但理不糙。我也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儿。再说了,我现在忙自己的事儿都忙不过来呢,哪有那闲工夫理他们!”程福之站起身:“行了,回去给老爹老娘说一声,省的他俩担个心病。呵呵,这头一道难题算是整出来了,我赶紧给皇上交了差,让他出了第二道题,到时候,还得乐休帮忙!” “没说的,义不容辞不是!”我笑笑。 送走了程福之,我又闷头拾掇那两亩种子田,今儿再给土松松,然后再规划规划这哪片儿种啥种子,等一开春儿,咱就可以大展手脚了不是。 双儿跟着我一起松土,套路清楚,看来也是地里干过的。 “双儿,你最喜欢吃啥菜?”我一边给一块儿大土疙瘩敲碎,一边随口问道。 “嗯,只要能吃的饱的,啥都爱吃!”双儿想了想:“最爱吃鸟蛋!以前我爹还打猎的时候,经常掏鸟蛋给我吃!” “鸟蛋啊!”我皱皱眉头:“个头儿太小,没啥吃头吧,要吃也得吃鸡蛋。” “呵呵,少爷,鸡蛋可是金贵东西,一个能卖了一两文呢!”双儿笑了:“庄户人家难得能吃上一回的。” 对呀,自打到了大唐朝,我好像也没吃上几回鸡蛋。 可惜,咱不太会养鸡,不然养它个几百只鸡,天天下蛋,那可值不少钱。 有点儿惋惜的摇摇头,当初咋就没去学养鸡呢。……等等,咱养不了鸡,但是可以养鸭子啊!咱有个河湾子呢,现成的养鸭场所啊!鸭蛋比鸡蛋大,味道也好吃!何况鸭子只要在有水的地方养,抵抗力比鸡强多了,更重要的是鸭子每年能换两次毛,其绒可不是鸭绒?又被我想到一个好主意,咱真是太聪明了。 “双儿,这长安城有卖鸭子的么?” “鸭子?是野鸭子么?少爷想吃了?” “不是,是不会飞的那种,专门养来下蛋的?” “还有不会飞的鸭子?”双儿盯着我看:“鹅,听说过,鸭子没见过。” 呜呜呜呜,我真笨!这是哪儿啊,这是长安城,鸭子最早哪里养的?最早似乎好像是江南和福建一带的人养的,别说现在唐朝,就是解放初期,也没听说长安一带有人养鸭子的。 鹅就鹅吧,鹅也有鹅蛋不是! “长安有卖鹅的么?”我又问道。 “应该有吧。”双儿侧头想了想:“要不少爷问问老关叔?” “行!”我点点头:“等他回来我就问他!” 正说着呢,就听一个护院大叫:“少爷,不好了,老关叔被人打了!” “蹭”的一声,我就窜了出去,敢打我庄子上的人,谁这么大胆?! ---------------------------------------------- 郁闷,加班加到八点多回家,赶紧先写点儿,先更一章,明天至少更6000,夜游保证! 第三十一章 一时之勇 窜到府门口一看,老关叔倒在地上,身上明显有俩脚印,铁牛和几个庄户围住了老关叔怒瞪一旁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和被侍卫着的一个骑马的华服青年。最新章节,最快更新尽在 院子里的几个护院都出来了,其中一个看到那个华服骑马青年直接把要暴走的我拉住并在我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东家,那个是驸马都尉柴令武。” 原来是已故霍国公柴绍与平阳公主之子,魏王李泰的左膀右臂,巴陵公主之夫,李大帝的女婿,有背景的人物。 “咋回事儿?”我硬压下心中一股邪火,上去扶起老关叔。 “没事儿,少爷,刚才看几个大人像是要进府的样子,我就上去问了问,结果嘴笨,不会说话,得罪了几位大人,后来自己摔一跤,没啥事儿。”老关叔一边儿用死死拽住铁牛,一边儿给我解释。 “哼,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一点儿礼数都不知道。”马上的柴令武不屑的撇撇嘴,随手扔了一串铜钱在老关叔身上,然后冲着我道:“你就是那个号称才子的李逸李乐休?想你现在也是堂堂县伯,如此穿着,可有份!” “我本来就没身份,也没想着跟您这样有身份的打啥交道,今儿你丫要是不给我个说法儿,我这小李庄也不是你想来撒野就能撒野的地方!”火气腾一下烧了脑门子上,太欺负人了,管你是谁,咱还就不吃这一套。 “好胆!”旁边立即有侍卫喝道:“可知我家大人是谁?” “管你是谁,乡下人咋了,要是没了乡下人你们吃的粮食哪里来?你们穿的锦衣华服哪里来?受其恩而不感其德,连这种道理都想不明白的畜生,也配来我这儿撒野?”感觉自己的脑门子被一股一股的血顶的砰砰跳,这浑身都绷紧了,连老关叔一旁拉我都没理,咱这人就这怂脾气,没啥大出息的样子。 柴令武脸色一下变了,森然道:“那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李逸有什么本事向我讨这个说法?” “你丫今儿不会就带了张嘴来吧,铁牛,抄家伙!”傻子才跟你玩单挑了啥的,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儿。 一边儿早就按捺不住的铁牛和几个庄户,呼啦一下就给几个家伙围住了,而且陆续还有庄户拎着锄头钉耙啥的赶过来。 直接给扔在老关叔身上的铜钱扔回了柴令武身上:“算我这乡下人赏你治伤的!”说完地上找一圈,你说这门口打扫这么干净干啥?连快石头啥的都找不到,这打架要是没了兵刃这气势就矮一截不是。 “少爷!”双儿好,从院子里冲出来递给我一把腰刀,手里还拎了根棍子。 一把给双儿拉了身后:“回去,老爷们的事儿,丫头片子的别掺和!” “哗啦!”柴令武的侍卫腰刀出鞘。但看看周围围上来的几十个庄户没敢动。 亮刀子?!咱也有,我也“哗”的一声给腰刀拉出来了。 “老丁头儿,敲钟!”老关叔看看这场面,也不说啥了,直接吼了一嗓子,然后抢着要站了我前面。 “鄱阳伯可想过今日事后如何收场?”柴令武有两把刷子,居然还能稳坐了马上。这点儿比我强。 呃,刚才就顾着火上头了,真没想过。 可惜没法儿想了,这人还没动手呢,“吼——”的一嗓子,半大的笨笨嚎叫着冲出来了,妈呀,这双儿刚才咋没给它关了内院里呢! 几个庄户一让,闪出了一条道儿,笨笨也没客气,直接给柴令武一个吃了一惊的侍卫一记熊掌,放翻了地上,顺带着就压了人家身上。 妈呀,这是谁说狗熊动作慢的? 眼看另一个侍卫一刀就冲着笨笨去了,我这眼都红了:“给我打!”我吼着就给腰刀当飞刀,冲了那个侍卫扔了过去,然后人就往上冲!还好,还有点儿理智,后面又吼了一句:“别闹出人命!” 双儿厉害,我扔的飞刀没到呢,就已经一棍子给那砍向笨笨的腰刀架到了一边儿,顺势就近身一脚,给那侍卫踹了一跟头。 笨笨也急眼了,一口给柴令武骑的马脖子开了槽,再往上一扑,就给马摁到了地上,柴令武一下没料到,直接被压了马下面。 所有庄户的锄头钉耙就往侍卫身上招呼,还好我后面一嗓子似乎起了效果,大家都往肉厚的地方打,没有朝头上抡的。 一场混战,我挤了人堆儿里,一个黑脚猛踹,给一个背对着我的侍卫踹的一个趔趄,铁牛紧接着就扑了上来,给那个侍卫放到,俩人滚了地上厮打。 眼看柴令武要从倒地的马下面抽出被压着的腿了,咱扑上去就骑了柴令武腰上,拳头抡圆了就照他背上头上的乱招呼。结果没想到柴令武的力气挺大,一把拉住我的手,大吼一声就给腿抽出来,然后猛的翻身就给我压了下面,一拳打的我鼻子鲜血长流。 急了,没等柴令武第二拳下来,奋力抱着他的胳膊就是一口,柴令武嗷一嗓子,身上劲儿一松,但是很快就用另一只手猛拉我的头发,“唔——!”头皮疼的像是被撕开的感觉,但我咬着牙没松口,挥手一把就捏住了柴令武的下身! 混战,现场一片混乱,我和柴令武滚了地上厮打,好容易抢个先机又给这货压了身下,正准备再来个插眼啃咽喉的损招呢,“嗵!”感觉后脑勺被人用力敲了一下,接着就啥也不知道了。 …… “少爷,少爷!”迷迷糊糊听着有人叫我。 “嗯——”挣扎着想起来,这头却疼的厉害。 “少爷,少爷!”叫我的声音更急切了,感觉还有水滴子掉在脸上。 “这是,下雨了?”稍微清醒一点儿,挣扎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双儿梨花带雨的小脸。 “少爷,您醒了!”双儿咧着小嘴儿想笑,结果却发出来哭的声音。 挣扎着坐了起来,感觉是坐了一堆稻草上,挺扎屁股,四周黑乎乎的,有点儿凉。 “这是在哪儿呢?咋不点个灯,别哭了,少爷我看着心疼,这不没啥事儿么?”挣扎着坐起来,伸手给双儿脸上的眼泪轻轻擦擦。怪丢人的,打架打输了也就算了,居然被人打晕了:“老关叔他们咋样了,庄户有受伤的没?”柴令武,你等着,这事儿咱俩没完。 双儿给自己脸上擦擦,扶了我坐好,然后说:“老关叔他们没事儿,庄户有俩个受了点儿轻伤,都没大碍。可是少爷,少爷您被皇上关到大狱里面了。”说到这儿,双儿眼泪又掉下来了。 “哦!”我摸摸脑袋,后脑勺上一个拳头大小的包,隐隐做痛,这是谁呀,下手这么狠:“皇上咋知道的?” 双儿断断续续解释了一遍,我就听明白了。 李大帝派给我的护院一看场子有点儿收不住的时候,就有一个奔了上河苑找长孙皇后报告去了,结果正赶上李大帝在,听了这情况直接就让这个护院带着禁军侍卫赶到现场,发现两帮人厮打成一片不可开交,于是带队的禁军将领,一声令下,出动部队进行武力镇压,给两边儿的人马给打散了。我当时穿着一身种地装跟柴武令这厮扭打了一块儿,结果直接被一个禁军打晕了,要不是双儿和老关叔护着,估计就不是后脑勺上挨一下子的事儿了。 后来不放心赶到的李大帝到场一看,直接就给我关了大狱里。 考虑到我被打晕了,就开恩让双儿跟着照顾我。 “我来的时候,已经让人去给老杨叔报信儿了。我想着这时候,有个能照应的人帮了少爷说说话,说不定好点儿。”双儿偷眼看看我:“双儿自作主张,还请少爷责罚。” “罚啥啊?”我转转脖子,还行,除了头还有点儿疼,别的没啥:“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行了,我也醒了,没啥大事儿,你赶紧回家!” “不,我要留了照顾少爷。”双儿一脸坚决。 “那不行,一个女孩子家待了大狱干啥?”我虎起脸:“家里笨笨还等了你照应呢!” “笨笨……笨笨咬死了人,被射死了!”双儿眼泪儿一下又下来了。 心里一阵绞痛,只觉的两眼发黑,头晕目眩:“谁干的?是不是柴令武那孙子!”我吼道。 摇摇头,双儿哭着说:“少爷跟姓柴的厮打的时候,笨笨发了狂性,要咬姓柴的,结果被两个柴家的侍卫拦下来,笨笨咬死了这两个侍卫,被后来赶过来的兵射死了。 “好!好!”我咬着后槽牙说了两个好字,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当了双儿的面儿爆发,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姓柴的,这仇我记下了。 “别哭了,笨笨咬死了人,本就没个活路了。这样走了也好,省的它到时候受罪了!”我伸手给双儿擦擦眼泪。要是光是打架,这还没啥,现在既然牵扯了人命在里面,这后果就难说了,以柴家的势力,断没有放过我的理由,所以绝对不能让双儿跟我待了牢里。 “双儿,帮少爷我去好好安葬了笨笨,再让老关叔给受伤的庄户每家送十贯的医药费。庄户是为了我受伤的,不能亏待了人家。”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给双儿说道。 “我要在这里照顾少爷。”双儿倔强的摇摇头。 “听话,你要是留这儿照顾我,谁帮我带话回去?”我摇摇头:“办完上面的事情,你就去程老爷子府上,要操办我的事儿,断没有那么容易,这如果要用钱了啥的,咱能让程老爷子出么?如今只有咱俩相依为命,你不出去,谁帮了我操办这事儿?”我强忍着笑笑,摸着双儿的头:“再说了,就算少爷我真出不去了,没你在外边儿帮我操办后事,难道真让我就这么烂了牢里?” “不会的,少爷,不会的!”双儿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没有少爷,就没有双儿,我死也要跟少爷在一起。” “听话!”我拉下脸:“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是。”双儿哭了一会儿,给脸上眼泪啥的擦擦,点点头:“我听少爷的话。”小丫头眼睛里有着一种决然。 “这就对了。”我点点头,要是我真有什么事儿,有老程家的照顾,双儿应该没事的。 牢里的守卫大概被知会过的,招呼过后,没多为难就开了牢门让双儿出去。 “少爷!”双儿扑通就跪在牢门外给我磕了三个头:“少爷放心,若少爷真有什么,双儿绝不独活!”说完双儿毅然决然的走了。 “呼——”给胸口一股憋了许久的气吐出来。靠着墙坐下,以双儿外柔内刚的性子,若我真有个什么,估计她肯定是要去柴武令那儿报复的。但愿有老程家照应着,别让这事儿发生,可咋想都觉得心里没底。我苦笑着摇摇头,我这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还要操心别人,呵呵,想管,也得能管不是。 这次的祸事不小啊,柴令武做为李泰的左膀右臂,没事儿跑我庄子上干啥?当时冲动了,连这个都没问清楚。如今这事儿发展到这地步,估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吧,李泰这帮子人是不可能就此罢休的,肯定会拿了这事儿做文章。柴家更不会罢休,这柴绍和平阳公主虽然已经死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柴家的势力还是不小的,不然李泰也不会这么看重柴令武不是。而我呢?来长安城满打满算也没一年的毛头小子,要身份没身份,要势力没势力的,凭啥跟人家斗?呵呵,老妖精估计会帮我讲讲话,长孙皇后估计也能说两句,但是这不能靠了上面。毕竟跟李泰和柴家的势力比起来,我这方面的筹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种情况下,人家能帮了说说话都是客气的,就算不理我,我又能怎样? 叹口气,瞎想有啥想的,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啥想不通的?至少我还在这大唐朝旅游了一圈儿不是?想想又想到我在现代那具叫张丰谷的皮囊不知咋样了,想来肯定摔了个面目全非,被裹尸袋一裹,扔了炉子里填炉了,呵呵,反正无牵无挂的,还省了到老我自己操心。 摸摸脑袋后面的包,心里狠狠的想道:“柴令武,要是这世上真的有鬼了啥的,你就死定了。” “凭啥他柴令武就能睡了府里,乐休就得关了大狱里?”程福之咆哮的声音整个程府都听的见:“这打上门去的是柴令武,可不是乐休!来人,召集人马,我也打到柴府门上去,看看皇上是不是也给他柴令武关起来。” “坐下,你老子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你闹腾!”老妖精一脚给程福之踹一跟头。 “你生气就生气,打我娃干啥?”程裴氏给程福之拉起来,一手插腰一手指着老妖精鼻子骂道。说完顺手又一个五百砍了程福之脑门子上:“给我家里待着,哪儿都不准去,否则腿给你打折!” “那难道就让我看了乐休在牢里受罪?”程福之梗着脖子顶撞道。 “有你老爹在,还轮不到你闹腾!”又一个五百。 老妖精得意洋洋的看着程福之:“来人,召集人马,打了柴府门上去!” 呼啦一下,院子里聚集了二十来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 程裴氏一捂额头,冲院子里咆哮一声:“都给我滚蛋!该干嘛干嘛去!” 唰的一声,院子里清静了。 “干啥?”老妖精冲程裴氏瞪眼。 “你这一去,皇上立马就给乐休的脑袋砍了你信不信?”程裴氏鄙视的看着老妖精,一把给他摁到了椅子上:“安静坐着,现在没到你出场的时候。先安排人到牢里给乐休送些被子伤药,再把双儿这丫头留了府里照顾好。”说完整理整理衣服:“我出去一趟,在我回来之前,你俩都给我老老实实待了家里,不准有动静儿,知道不?” “还是老娘最好!”程福之点点头。 “哼!”老妖精重重哼一声。 “呵呵,老爹最讲义气!我这脾气,随您!”程福之挠头憨笑。 “滚远!”老妖精虚踢一脚,笑骂道。 上河苑。 “母后,乐休功大于过,而且此事要说不对,也是柴令武的人先动手打了李府管家,身为一家之主,乐休若不出面,岂不显得窝囊可欺?”李雪雁看看长孙皇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就是,这柴令武没事儿跑乐休庄子上干嘛去了?”李淑也帮忙搭腔。 “那也不是动手的理由。”长孙皇后淡淡的说道:“一个是驸马都尉,一个是堂堂鄱阳伯,这样如同街头泼皮一般的厮打,置我大唐国体于何地?” 李雪雁和李淑对望了一眼,都是深深的忧虑。 “可是为何柴令武就可以回家养伤,乐休就得关了大牢里?听说乐休昏倒当场,想来伤势也是不轻的。”李淑憋半天还是没忍住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你们都下去吧!”长孙皇后还是面无表情。 “是。”李雪雁轻轻拉拉李淑,两人退下。 看着两人走了,长孙皇后才轻轻揉揉额头,苦笑道:“真是个冒失的小子!” 想了想,长孙皇后叫了一声:“来人!” 立马一个侍女出现。 “传我的吩咐,让太医院最好的大夫去趟大牢,细心给鄱阳伯诊治。同时吩咐牢头,好生照顾鄱阳伯,不许有任何为难。”想想又加了一句:“派人捎话给鄱阳伯,让他给我好生待了里面,不准想啥歪主意!” “是!”侍女消失。 长孙皇后静静坐了一会儿,突然自己就笑了。 “启禀娘娘,卢国公府程裴氏求见。” “迎了客厅里,请程夫人稍后,说我马上就来。”长孙皇后点点头。 …… 这牢里黑糊糊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靠墙上眯了一会,冻醒了。 平生头一回坐这牢房,不习惯不是。生死的事儿想淡了,也就洒脱了。站起身活动活动,热热身。 先来一套广播体操,又东转转西转转的在牢里瞎转。最后干脆坐了地上给墙角里的稻草摘几根开始编个蚱蜢啥的,想到啥编啥。 “哐啷”一声,牢门开了。 进来一个牢头。 “大哥,啥事儿,吃饭了还是提审了?”我抬抬头,淡淡的问道。 “不敢、不敢,鄱阳伯叫我老黑就行了。”牢头赶紧冲我摆摆手:“上面吩咐了,给您换间房。各府的管事儿都在那儿等您呢。” 换房?等我?我眨眨眼,这是闹啥幺蛾子?难不成李泰这死胖子派人来牢房里“关照”我来了?哼,倒是要见识见识! 也没说啥,直接站起来,把编好的俩蚱蜢啥的递给老黑:“老黑大哥,留个念想,兄弟我这就去了。”说完昂首就出了牢门,留了老黑一脸莫名其妙,看看手里的蚱蜢啥的,挠挠头:“到是个怪人!” 牢房外自有人引路,一路东拐西拐的来了另一间牢房,呃,轮我傻眼了,这是牢房? 房间四角里点着四盏灯,照的房里如同白昼,床上有厚厚的褥子和干净的缎面被子,房间里除了桌子、椅子外还有个书案,上面笔墨纸砚样样齐全。除了窗子开的高了点儿,房门是个摆设之外,这也没个印象里牢房的样子不是。听说过临砍头的人有顿丰盛的断头饭吃,没听说有断头觉睡的啊? 正纳闷呢,呼啦进来十来个人,有男有女,有老又少。好么,老妖精、李靖、李世绩、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各个不落下,都派了府里管事儿的送了东西来,连带着长孙皇后、李淑、李雪雁也派人送东西,老关叔更是亲自过来送东西。给这屋子堆了一堆礼品、补药啥的,还有俩太医,啥也不说过来就又是把脉又是看伤的。 “鄱阳伯好生休养,万事切莫挂心!”这是说的最多的。 “少爷,庄子上的庄户都等了您回去呢!”这是老关叔说的。 “汤药煎好,自会有人送来,鄱阳伯还请按时服药,安心静养。”这是俩太医说的。 “老爷和少爷都说了,鄱阳伯尽管放心,他们还等了你去喝少爷的喜酒呢!”这是老妖精府上管事儿说的。 “娘娘让鄱阳伯安心休养,切莫再胡思乱想。”这是最后离开的长孙皇后派来的人说的。 “胡思乱想?我都蹲大牢里了还有功夫胡思乱想?”稀里糊涂给这几位送走,一个人坐那儿感动半天,值了!就是李大帝真给我砍了,咱这辈子交了这些朋友也值了。 这心里畅快了,人更有精神。饿了,吃!送来吃食不少,有酒有菜的,一个人也吃不了,想想就朝外面喊:“老黑,老黑!” 立马,老黑就跑过来了:“不知鄱阳伯有何吩咐?” 我指指桌子上的吃食:“一个人吃不了,今儿麻烦你们几位了,想请几位牢头儿一起,都是好东西,浪费了可惜。不知道哥几个方便不?” “这个……”老黑看看这些好吃的,有些意动:“就怕唐突了鄱阳伯您!” “有啥唐突的!”我指指天,指指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没人说,还有谁知道?就怕哥几个不赏面子。” “那……”老黑也是爽利人儿,想了想,点点头:“鄱阳伯稍等,我去外面安排一下,就给其他几个牢头叫来!” “好!” 没一会儿,老黑领着三个穿着牢头衣服的汉子进来。 寒暄介绍一下,开吃! 小酒一喝,乐乐呵呵。 “别客气,放开了吃,还有!”我撕个鸡腿塞了嘴里,向一样吃相恶劣的老黑四人说道:“浪费最是可耻,别浪费了!” “鄱阳伯说笑了,肯定浪费不了!”一个叫费三刀的牢头儿嘴里嚼着一块儿熏肉,含糊着说道:“看鄱阳伯就知道是个爽利人儿。”边说边抓块儿牛肉啃了一口:“进了这大牢的人,有哭的,有笑的,有跳的,有叫的,就是没有像您这样潇洒的。” “就是,进来的人多了,像鄱阳伯这样的,还是第一个!”接话的是那个叫疤嘴的牢头,这货嘴角到耳根一条刀疤看着凶恶。 “别少见多怪的惹鄱阳伯笑话,就冲今儿来的那些人物,鄱阳伯在外面肯定也是大人物,啥没见过,这个,小儿科而已!”老黑擦擦油嘴:“来,为今儿能认识鄱阳伯您这么个大人物,哥几个敬鄱阳伯一杯!” 还有一个没说话的牢头,叫哑巴,其实吧,他就是个哑巴。呃呃叫两声,哑巴和其他两个也举杯。 这有啥说的,举杯,一口闷。 “哥几个说笑了,啥大人物的,不都是个瞎混!这从今往后,还得靠了哥几个照顾呢。若哥几个不嫌弃,认了我这个朋友,以后就叫我声乐休,别鄱阳伯鄱阳伯的听着生分,叫着拗口。”我抹抹嘴:“要是哥几个答应了,就再干一杯!” “那咱几个也不客气了,干!”四人同时举杯。 “乐休你是犯了啥事儿进来的?”酒足饭饱,给盘子撤了,老黑不知从哪儿弄了点豆子啥的,大伙闲磕牙。 “没啥大不了的,庄子上的管家,就是今儿来送东西那个,被一个啥驸马打了,我一时火上头,给那个啥驸马打一顿,结果弄死了驸马俩侍卫,所以就进来了。”酒有点儿上头,我叼着根牙签儿,懒散的给自己摊了椅子上。 四个牢头儿相互换个眼神儿,意思是这还叫没啥大不了的? “可惜了我家笨笨!”想想笨笨,我这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下来了。 “冒昧问一句,笨笨又是个什么人物?”费三刀好奇道。 “一头狗熊,我养的!”我擦擦眼泪:“打驸马时帮了我咬人来着,结果被赶过来的禁军射死了!” 四个牢头再次咋舌,有点儿傻眼。 “这个天晚了,乐休早点儿休息,有啥需要的尽管知会一声,只要兄弟几个能办到,绝没二话!”老黑站起身,向我招呼。 “行,那就先谢过各位了。”我点点头。 送走几个牢头儿,咱给自己摔了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听见没,这位在外面儿肯定也属于这个!”牢房通道内,老黑跟另外三位竖竖大拇指。 “就是,这狗熊是一般人能养的?何况敢带了狗熊跟驸马爷干仗的,从古至今就没听说过!”疤嘴咧咧嘴:“驸马爷啊,那可是皇上的女婿,这位胆儿也太大了。” “切,不懂了不是,就是这样才说这位是这个!”费三刀竖个拇指赞叹道:“看看今儿来看这位的那些主儿,哪个不是跺跺脚长安城都得抖三抖的人物?有这些人物做靠山,打个驸马爷那还不是跟打自己婆娘一样,想打就打。” “你就吹吧,你家婆娘一声吼你就能吓的尿裤子,还敢说想打就打,你婆娘知道了能给你嘴扇歪,让你疤嘴变歪嘴!”老黑一拳擂了疤嘴肩膀上笑道。 哑巴笑呵呵的一旁猛点头。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就开始合计交了班出去找乐子。 “老黑你给我滚过来!”突然一声暴喝从几人经过的一间牢房传出。 其他三人咋舌耸肩,缩头缩脑的先溜了。 “是!”老黑咧咧嘴,挪着过去给牢房门打开,里面居然跟我待的牢房一样布置。 一个穿着淡蓝色锦服长袍,颌下留有短须,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正坐了桌边。 “你们刚才说什么呢?”中年男子没等老黑开口,就缓缓问道。 “没说什么,随便谈笑罢了!”老黑缩缩脖子,乖乖站了牢房门口。 “哼!”中年男子冷哼一声:“今儿又送进来一个什么人?” “这个,是鄱阳伯李逸李乐休!” “原来是这小子。”中年男子点点头:“为了什么送进来的?” “听说因为带着狗熊跟一个驸马干仗,所以被送了这里来。”老黑神神秘秘的说道。 “哦?”中年男子挑挑眉毛:“还敢带了狗熊跟驸马干仗?” “可不是!”老黑来了精神:“要说这位鄱阳伯可不得了,今儿被送进来以后,惊动了不少大人物,都赶着送东西进来呢。” 中年男子再次挑眉:“都有哪些大人物,说来听听?” “皇后娘娘,卫公、英公、卢公、赵公、郑公、梁公、兰陵公主、文成公主都派府上的管事儿送了东西来。” “……”中年男子略一沉吟:“你没满嘴跑马吧?” “哎呦,我的潞公,小的哪敢再您老面前说瞎话啊!”老黑一脸委屈的申辩。 “好了!明儿我要见见这小子,你给我把他带来!”潞国公侯君集一挥手:“就这么说了,滚!” --------------------------------------------- 友情提示:笨笨这么可爱滴熊,肯定不能让它挂了!!所以请大家关注下章,有一位令人敬佩的大神会让笨笨起死回生滴!害大家担心,夜游的罪过,谢罪谢罪! 八千字大章送上,夜游不说瞎话!呵呵! 大大们的推荐票也别留着抓瞎了! 第三十二章 笨笨起死回生 福之路见不平 “潞国公要见我?”一早吃过费三刀送来的早饭后,老黑带来个一个惊人的消息。请用访问本站 老黑一脸为难的点点头,眼中有一丝恳求的意思。 没想到啊,居然和侯君集关了一个大牢里。不过照理我跟侯君集没啥牵扯啊?他找我干啥?要说侯君集可是太子爷的军中靠山,虽然比起李靖、李世绩、老妖精来差了不少,可在军中能量依然巨大,虽说如今被关了进来,但肯定没啥事儿,所谓三省会审,不过过场罢了,这打仗贪冒虚领的多了去了,别人不敢说,老妖精那就是干这个的祖宗,不是照样日子过的滋润?侯君集黑下的这些东西,还真没放在李大帝心里。这侯君集错就错在投靠了太子,过早介入了皇家内部的事,这就犯了李大帝的忌讳,所以才借个由头拾掇他。当然了,靠了这点儿罪名还杀不了他侯君集,这个李大帝明白,侯君集明白,长安城里的聪明人都明白。但这只是一个信号,一个非常不好的信号,所以太子才会急的上蹿下跳的。要说我肯定不应该去见这侯君集,这货身份太敏感,跟他掺和了一起,下场肯定凄惨。但转回头一想,这见见也行,反正我已经得罪了魏王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再给太子党得罪个干净。只要惹翻侯君集,太子党肯定不能再惦记我,就凭了我和侯君集的身份差异,这太子党肯定也得帮着侯君集不是。一只羊也赶,两只羊也放,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省的以后再闹出点儿啥幺蛾子的事情。当然这分寸还是要掌握的,不然,太子党和魏王党合起伙折腾我,我这小身板儿还抗不住。 稍微沉思了一下,我对老黑说:“要见我可以,让他过来,不然免谈!” 老黑这脸一下就垮了下来。这两位都是难伺候的主儿,眼前这位一个伯爷居然敢跟堂堂国公爷摆架子,这胆儿也太肥了。想想也是,敢跟皇上女婿驸马爷干仗的,胆儿能不肥么?可是这话鄱阳伯敢说,我一个小牢头不敢传不是。 “老黑,我也不为难你,我写张纸,你带去给潞国公,证明你的话带到了,后面的事儿就跟你没关系了,怎样?” “没说的,乐休肯这样为老黑着想,往后你就是我老黑的亲大爷!”老黑一下又捞着一根救命稻草。 “这话生分了不是,昨儿说好了,大家兄弟,混着都不容易,我乐休怎么能让你担了这个干系?”我笑笑,唰唰唰,提了笔写了四个字,也不折,直接就递给老黑。 老黑千恩万谢的出去了,牢门都没关,还是咱自己动手给关上的。 这才关完坐下,就听“哐”一声,一个留短须,月白袍的中年帅哥就踹了门进来。 “你就是那个狂生李逸?”不用问,这位就是侯君集了。 “你就是那个灭了高昌国的潞国公侯大将军?”我没站起来,看看他说道。 “正是本帅!”侯君集被着手站了门口,昂首而立,一脸怒气。 “不知潞国公前来有何贵干?”反正盘算好得罪他了,也没啥好虚情假意的。 “好一个狂生,连礼数都不会了?”侯君集居然没想我想象中那样暴跳如雷的怒骂,而是缓缓走进来坐了我对面,淡淡的问道,之前的怒气竟然说没就没了。 “呵呵,敢问侯将军此处何地?” “天狱大牢!”侯君集直视着我。 “那不就结了,在这大牢里,你我的身份只有一个,呵呵”笑着指指自己再指指他:“囚犯,而且还是重囚,要真按礼数,侯将军你岂能堂而皇之的踹门而入?” “哈哈,好,好一张刁嘴!”侯君集居然笑了。 这和历史书上描述的侯君集性格有差异啊? “这个是什么意思?”侯君集把我写的四个大字抖了桌子上。 “侯将军不觉得么?”我也笑笑:“皇上给咱们关了这里,那是让咱们面壁思过的意思,可不是让了开茶会的。” 侯君集愣了愣,然后笑了:“正是如此!不过既然来了,而且看你是个趣人,倒也可以聊上两句。”说完侯君集自己个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看着茶水皱皱眉头,直接给杯子扔了桌上,然后看着我说道:“听说你打了驸马,不知哪家驸马这么倒霉?” “驸马都尉柴令武!”我无所谓的耸耸肩,也给自己倒杯茶,虽然味道不咋地,但还能喝! “详细情形如何是否方便告知?” 想想也没啥可以隐瞒的段子,就从柴令武手下打了老关叔开始讲,把事情经过大概讲了一遍。 “好!痛快!要是换了在我府上,柴令武就能拉去填坟了!”侯君集听完抚掌大笑。 等侯君集笑完,我看看侯君集:“侯将军此来,难道就是想听了我讲故事?” 侯君集看看我又笑笑:“本来还有些想法,可是看了你的人,听了你的所作所为,我就知道这些想法根本就是个笑话。所以不说也罢。今儿这故事听完了,也该走了。”说完站起身就要走。 “慢着。”我突然觉得侯君集似乎并不是历史书上写的那样,倒也算是个洒脱人,要不提醒他两句?唉——我这人脾气就这样,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有时候明知是坑,也能跳下去,真不知是好是坏! “何事?”侯君集转头看看我。 “潞公若是不嫌弃,可否听我再啰嗦两句。”若他不听,也省了我这儿矛盾了。 “可以。反正这茶会已经开了,而且在这里”侯君集指指四周:“也不在乎时间。” “若乐休的话不中听呢?”我站起身,向侯君集躬身行了一礼。 侯君集露出一丝讶异的神色,然后点点头 唐农第12部分阅读 唐农 作者:未知 后点点头:“但讲无妨。haohanshuwu 浩瀚书屋手机版” 两人从新落座,我也不想啰嗦虚的,直接进入主题:“潞公当代名将,文武兼修,必熟知韬略,乐休有几个问题请教,还望不吝赐教。” 侯君集点点头:“必当知无不言。” “若潞公军中为帅,帐中却有两军尉明争暗斗,以望谋得帅位,以致有军心不稳之忧,潞公当如何?” “必斩之示众,以定军心。”侯君集两道眉毛一竖,脱口而出。 我没理他继续说道:“若这两个军尉暂时还斩不得,可却又勾结军中高位者拉帮结派自结势力,致使军中各自为阵,潞公当如何?” “先斩此其勾结之高位者,以儆效尤的同时可控制其扩张,并震慑跟风随势之人。”侯君集的音量一下低了许多,眼中开始惊疑不定。 “潞公掌帅,军中选兵,首选何者?” “身强力壮,骁勇矫健之辈。”侯君集皱着眉毛回答道。 “呼——”我长出一口气,拱拱手笑道:“一军尚且如此,何况一国?潞公高才,乐休受教了!” 侯君集有些失神,但仍强自镇定,摆摆手道:“此乃粗浅之理,乐休岂会不知,可笑有些身在局中之人却看不清楚。” “乐休言尽于此,潞公当知,自负而不自骄,自强而不自大,自信而不自得,自足而不自满,此恒道,亦君子道也。”说完我向侯君集拱手施礼:“乐休年轻,若有言语唐突之处还望潞公海涵。潞公请,乐休不送了!” 侯君集盯着我看半天,突然哈哈哈哈大笑着走了,神情间竟是无比轻松。 该说的,凭着良心说了,剩下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不得我管了。 闲着无聊,给桌子上的书翻了翻,熬到吃了午饭,实在没事儿,干脆躺了床上想睡个午觉。 咚咚,牢门有人敲两下,接着开了进来的是疤嘴。 “鄱阳伯,您府上管家来了!”疤嘴笑的献媚,说着给老关叔让进了牢房。 “老关叔,你咋又来了?”我一愣,照说昨儿才来过,今儿不应该再来呀,难道庄子上出啥事儿了? “鄱阳伯,您们先聊,我先告退了。”疤嘴不知吃错了啥药,今天特别恭敬。 老关叔偷偷塞给疤嘴一个红封子都被他硬推了回来。 “老关叔,庄子上出啥事儿了?”疤嘴走了,我拉着老关叔坐下问道。 老关叔面露喜色的小声向我说道:“少爷,大喜事,笨笨没死!” “真的?!”我一下蹦了起来。 “是真的。”老关叔眼睛有点湿润:“昨儿官兵把您和双儿带走了以后,我和庄户们商量着给笨笨葬了咱庄子上的大水车下面。想让它天上有灵,也能保佑了庄子。结果给笨笨抬了水车下面的时候,一个老道士正在水车边儿上看稀奇,他看我们抬着笨笨从庄子里出来,就奇怪的问我们咋回事儿,结果我们给他把事情经过一讲,他也叹息说笨笨是好样的,然后他就跟我们说:‘此熊未伤要害,只是伤势太多,失血过量而已,若细心调理,当可生还。’”老关叔学着老道文邹邹的样子虽然有点儿滑稽,但我却根本没在意,只觉的这心跳的似乎要蹦出腔子。 “后来咋样,老关叔你快说!”我一把拉住老关叔的手。 “后来这个老道士忙活半天居然真的就给笨笨救活了!”老关叔明显也很兴奋:“我本来想重金酬谢这老道士的,可是这老道士说礼金不必,但想在咱庄子上住两天,研究一下这个水车和高渠。我马上就答应了。怕铁牛说话不明白,我今儿一早,就已经亲自上程府给双儿送了信儿,让双儿先回庄子照顾笨笨,然后我就到您这儿来给您报个喜信儿,省了您一直惦记着伤心。” “好!好!好!”我高兴地点着头乱转:“老关叔,您回去后,给那老道士接了咱府上,好生伺候着,你跟他说,若想要水车,我出去了就立马再画一个给他。你也带话给双儿,把我现在的情况跟她说一声,让她别担心,安心在庄子上照顾笨笨,等我回去!” “是!”老关叔点点头站起来:“少爷您要是没别的吩咐,我就先回庄子上去了。” “好!”我搀着老关叔的手:“庄子上就先拜托您老了,辛苦老关叔了!” “少爷您千万别这么说,您这大牢是为了我坐的,我老关头儿粉身碎骨也报答不了您的恩情,庄子上您放心,有我老关头儿在一天,保证给您看护好。”老关叔紧紧抓着我的手,眼泪汪汪的哽咽道。 送走了老关叔,我这心里兴奋的要爆炸:“太好了,笨笨还活着!我那个肥肥胖胖,有些懒散又爱撒娇的笨笨,还活着!” 抬头看看高窗外的蓝天白云,我开始渴望早日回了自己心之所向的庄子。 …… 程福之一个人抱着一个檀木匣子闷头进了朱雀大街旁的客回头酒楼,刚进店就大喝道:“邓三儿,老规矩,快点儿,饿着呢!” “小公爷,您来啦!”立马又一个围着跑堂围兜的伙计奔了过来招呼:“楼上老位子请!”说着朝堂里吆喝一声:“程小公爷到,老规矩,麻溜的!” 程福之咧嘴一笑,嗵嗵嗵的就上了二楼往一个靠窗的包厢里一坐,看了看桌子。 跟在他屁股后面的跑堂邓三儿立刻给漆的瓦明锃亮的桌子又擦一遍。程福之点点头,小心的给抱着的檀木匣子放了桌子上。 邓三儿殷勤的送了壶茶水上来给程福之面前的杯子斟满:“小公爷先用茶,酒菜马上就到。” “行了,忙你的去吧,我自己来就行”程福之挥手赏了五六文钱:“跑来跑去看着烦!” “谢小公爷赏!那您稍后,我这就催厨子去!”说完乐呵呵的就下楼了。 “瞧瞧瞧瞧,多俊俏的小子!”楼下突然传来两声h药笑,让程福之眉毛一下子皱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一个清脆的声音大声问道。 “干什么?嘿嘿,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公子我还缺个书童,看你模样挺俊俏的,来给公子我当了书童吧,亏待不了你!”一个有点儿变声期的公鸭嗓子响起,说完还嘿嘿笑几声,让人一身鸡皮疙瘩乱掉。 “你……你们让开!”清脆声音大叫一声,然后听见:“咕咚”一声像是有人摔倒的声音。 “嗵嗵嗵嗵”一个皮肤白皙的俊俏少年奔了上楼。 “哎呦……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追!”公鸭嗓子乱嚎道。 立刻五六个人随从打扮的人追了这个少年上楼。 “你们大胆,知道我是谁么?”少年被堵了一个墙角里后大声喝问。 跟着随从上来的是一个脸上有些麻子的长脸公子,一开口,原来就是那个公鸭嗓子:“管你是谁,今儿你这书童我还要定了!拖走!” 几个随从就要动手拖那个白皙少年。 “咣当”一声,程福之一脚踹开包厢的门,摇头扭肩的就出来了:“吃个饭都能碰上膈应事儿,焦子贵,你小子皮又紧了是吧?” “程福之?!你怎么在这儿!”公鸭嗓子焦子贵一看见程福之立马后退几步。 “小公爷!”邓三儿躲了楼梯口张望。 “没你的事儿,先下去!”程福之挥挥手,然后看看焦子贵:“程福之是你叫的?叫程爷爷!” 白皙少年见状立刻从几个有点儿发抖的随从堆儿里钻出来躲了程福之后头,两个眼睛看看程福之。 “程福之,别以为我怕你,公子我今天不舒服,先放过你!”焦子贵故意挺挺胸,边说边往楼梯口退。 “想走,哪儿那么容易!”程福之两步上前往楼梯口一堵,挺胸插腰的说道:“今儿你就两条路,一条是自己从窗户上跳下去,一条是我给你扔出去,走哪条自己选?省的别人说你爷爷我欺负你!” “程福之,你别逼人太甚!”焦子贵声嘶力竭的叫道。 “放屁!”程福之嗤之以鼻:“你刚才咋就不知道啥叫逼人太甚?上次的事儿你没长记性,这次得让你长记性!乐休说过,养不教,父之过。要是不给你这货撸展烫平,就是你爷爷我的不是了。赶紧的,选哪条路走?爷爷这都饿了!” “程福之,我爹可是承议郎!” “啰嗦的!”不耐烦的程福之一把揪过焦子贵的随从,一手就给人抡了楼梯下面:“见了爷爷照样夹着尾巴做人!”说完三下五除二就给几个随从拾掇了。然后捏着拳头就向焦子贵走过去。 “你,你别过来,别过来!”焦子贵一路后退到窗户边儿上:“程福之,你狠,你给我记住!”说完闭着眼睛就从二楼窗户跳了下去。 “切!什么操性儿!”程福之鄙视的探头看看楼底下摔得龇牙裂嘴的焦子贵:“下次再犯了事儿在爷爷手里,给你裆里那惹事的家伙事儿剁了!” 说完回头,看见那个白皙少年正红个脸啐他。 “这叫斩断烦恼丝,了却祸事根。知道不?这都不懂!”程福之得意洋洋的拍怕少年的肩膀:“我兄弟教的!”说完皱着眉头捏捏人家肩膀,又给人家腰上拍拍,摇摇头:“两腮无肉,一身精瘦。你这是怎么吃饭的?” “你……”白皙少年红着脸捂着被程福之拍过的腰:“下流!” “啥?”程福之一脸惊愕,突然又哈哈笑起来:“你这小子一副娘娘腔,怪不得被焦子贵看上!小兄弟,男人要有男人的样子和担当,这扭扭捏捏的可不是男人该有的腔调!” 说完,程福之冲楼下又叫一声:“邓三儿,酒菜好了没有,要饿死我啊!” “小公爷,酒菜马上到!”邓三儿立马回答到。 看看还嘟着嘴瞪着自己看的小子,程福之瞪眼道:“愣着站这儿干啥?该干嘛干嘛去呀,还等了我请你吃饭?” “你……”少年恨得牙痒痒,一脚踢了程福之小腿上,头也不回就跑了。 愣半天,程福之挠挠头:“踢我干啥?” 傍晚,上河苑。 “皇上,今儿怎么又来了?”长孙皇后给李大帝迎了进屋。 “城里都闹翻了天!心烦,出来走走!”李大帝摇摇头,嘴上抱怨,可眼神儿带笑。 “那您还是别说了我听,省的我也跟了心烦!”长孙皇后笑笑,给李大帝倒了杯热茶:“先暖暖手,今儿在我这儿用膳?” “嗯!”李大帝接过茶杯,点点头。 吩咐了一声,长孙皇后坐了李大帝对面儿:“您打算给乐休关了什么时候?这再过些日子就春播了,他那庄子上没个主心骨可不行。” “再关两天。”李大帝挑挑嘴角:“这伯爷怕是当不成了,降成三阳县子,定远将军,封地不变,你看如何?” “您说了算!”长孙皇后笑笑。 “这是青雀儿上的折子。”李大帝从袖子里扔出本奏折:“其他二三十本没拿来,都要朕砍了这小子呢。” 摇摇头,长孙皇后给折子推回李大帝面前:“您有决断的事儿,何必拿了来招惹我。” “朕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帮了乐休说话!”李大帝笑笑:“这送东西的不少,可上折子的没有,岂不奇怪?” “程裴氏到过我这儿,我怕卢公去拆了柴府才给了她个暗示。”长孙皇后也笑笑。 李大帝喝口茶说道:“如此甚好!”说完伸手抽出一张纸,递给长孙皇后,上面写了四个大字:“莫名其妙!” “这是……?”长孙皇后一愣:“看书风是乐休的字?” 李大帝点点头,只说了句:“君集要让乐休去见他,结果乐休就送了这四个字给君集。” “呵呵,果然符合乐休的做风!”长孙皇后苦笑着摇头:“早知道就该给他关了另一个地方。” “不,出乎所料的是我。”李大帝悠悠道。 “哦?”长孙皇后挑眉。 李大帝居然从头到尾大致向长孙皇后复述了我和侯君集的对话。 “现在想来,这小子一路连消带打的,即灭了青雀儿的气焰,又断了乾儿臂膀,如今这局被他一搅和,风波竟然比我想象中小了许多,也好控制了许多。”李大帝笑笑:“看来,又能太平两年了!” 长孙皇后看看我写的字,再看看李大帝,展颜道:“如此说来,乐休此番举动,到是为大唐保留了一员干将。” 李大帝笑笑:“若不是你向我保证,这李乐休是个有奇才而无野心之人,我想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 呼——总算写完了这六千字,累死我了!笨笨,回来了!下章保证活蹦乱跳的登场,为了笨笨回归,各位大大是不是也支持一下? 第三十三章 春寒料峭 贞观十五年二月二十,岑文本上疏李大帝,先说侯君集不能正身奉法,以报陛下之恩。手机下载请到举措肆情,罪负盈积,实宜绳之刑典,以肃朝伦。再笔锋一转,历数侯君集过往功劳,以显侯君集为大唐事业兢兢业业,劳苦功高,然后借用前贤黄石公《军势》名言:‘使智,使勇,使贪,使愚。故智者乐立其功,勇者好行其志,贪者邀趋其利,愚者不计其死。’是知前圣莫不收人之长,弃人之短,良为此也。暗示李大帝应该看到侯君集的优点,宽宏对待他的缺点,接着又拍李大帝一个马屁:夫天地之道,以覆载为先;帝王之德,以含弘为美。夫以区区汉武及历代诸帝,犹能宥广利等,况陛下天纵神武,振宏图以定,岂独正兹刑网,不行古人之事哉!最后总结:望陛下降雨露之泽,收雷电之威,录其微劳,忘其大过,使君集重升朝列,复预驱驰,虽非清贞之臣,犹是贪愚之将。斯则陛下圣德,虽屈法而德弥显;君集等愆过,虽蒙宥而过更彰。足使立功之士,因兹而皆劝;负罪之将,由斯而改节矣。 老岑一篇文章做的四平八稳,前起后承,通篇不提朝争,不提因果,只是就事论事,意思表达明确,马屁更是拍的有润物细无声之效。李大帝看罢,装模做样思虑一番,立马给侯君集开释回家,除了没收贪墨之财外,一点儿惩罚都没有。 侯君集出狱后自呈《请罪表》,并开始闭门谢客,称病不朝,太子数次去探望,侯君集都以病体不适为由推脱不见。 就在魏王党为太子失去侯君集的臂助而欢心不已的时候,二月二十六日,李大帝下诏,给驸马都尉柴武令套了个跋扈妄行,举止不当的帽子,责令其返回封地修身养性,不得再参与朝中事物。 这一下子,太子党、魏王党均受重创,大伤元气,朝中敏锐者立即嗅出了些什么,不少墙头草开始驻足观望,一时间朝中风气一变,太子、魏王也老实了不少。 三月初一,李大帝再次下诏,称鄱阳伯李逸当众斗殴,有失官家体面,念其年纪尚轻,且薄有微功,降爵为三阳县子,定远将军,罚俸半年,责令回府闭门思过,以观后效。 挥手告别老黑、费三刀、哑巴、疤嘴等人,眯眼看看大牢外刺眼的春日阳光,我终于告别了一个月的牢狱之灾,开释出狱了。 程福之、魏子续、长孙复等人都等了天牢外面等我,看到我出狱都赶上前来道贺,一时间,让我恍若隔世。 寒暄过后,为了避嫌,没敢各府登门拜谢,只好请哥几位代为表达谢意,然后拜别其他几位,与程福之一起骑马奔回了小李庄。 “少爷!”才到庄子口,就看见老关叔站在庄口大树下面翘首以盼,见我过来,一下就奔了过来。 “老关叔,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抓着老关叔的手,这心里热呼呼的。 “不辛苦!”老关叔抹抹溢出眼角的眼泪:“到是少爷,在这牢里受苦了。” 没敢吱声,在牢里待了一个月,天天好酒好菜的,这肚子上的膘都厚了一层。 老关头抢着要给程福之磕头:“谢谢小公爷关照我家少爷!” 福之一把给老关头拉起来:“我跟乐休是兄弟,互相照应是份内的事儿,老关头儿你就别客气了。” 跟老关叔一路聊着进了庄子,所有的庄户都齐声欢呼,奔走相告,这拱手拱的手臂酸。 “少爷!”到了宅子门口,已经闻讯的双儿等在了门口,看见我一下就扑过来抓了我的胳膊掉眼泪儿。 “哭啥,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回来了么?看看。”说完我转一圈儿:“这都养胖了一圈儿!” “嗯!”双儿擦擦眼泪,笑的欢喜。 “呜——”笨笨也出来了,急的一把就给我腿抱住,毛茸茸的大脑袋就往我怀里蹭。 一把搂住笨笨的脖子,用力揉揉它的脑袋:“好笨笨,想死我了!快给我看看,伤都好了没?” 已经快一岁的笨笨明显又大了一圈儿,身上肉嘟嘟,毛茸茸的,除了顶瓜皮上还能看见一条淡淡的疤痕,其他地方已经恢复如初。被我撸的浑身舒服,笨笨躺了地上直打滚。看的一旁的程福之羡慕不已。 一伙人欢欢喜喜领着笨笨进了院子,就看见笨笨跑了院子里,在一个立在树下,须发皆白却红光满面、精神矍铄的老汉跟前儿撒欢儿。老汉一身青灰色道袍,看着自有一番仙风道骨之感。不用问,救了笨笨的就是这位。 “小子李逸李乐休拜见道长。”规规矩矩给老道士行了个礼:“谢谢道长对笨笨的再造之恩。” “贫道有礼了。”老道士轻轻稽首道:“救死扶伤乃是我辈本份,李庄主何须言谢?” “敢问道长尊姓大名,何处清修?小子定当前往还愿祈福。”礼金不肯收,我就去给你重修山门,这个咱懂。 “李庄主言过了,贫道姓孙,云游四处,并无固定清修之所。”老道士随意的笑笑。 “您是药王孙思邈?”我脑中灵光一现,脱口而出。 老道长一愣:“李庄主听说过贫道?” 何止听说过,简直就是如雷贯耳的偶像级人物! “药王大名如雷贯耳,能有如此出神入化之医术,又能淡泊名利,云游天下的道长可少有,而且刚才道长自称姓孙,所以小子冒昧一猜,如今看来是让小子猜中了。”再次行个大礼,腿有点儿抖,一激动就这样。 “李庄主博闻强识,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孙思邈捋着飘然长须笑道。 “您老千万别这么说,否则小子我就真的无颜见人了。”我赶紧摇头。在偶像面前哪敢装样儿,这位可真的是大神啊! “您老就是医术如神的孙老前辈!?”程福之赶紧也给行了大礼:“拜见老神仙!” 双儿和老关叔也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 孙思邈在我府上的事儿很快传回了长安城。第二天一早,李大帝派来接人的马车就到了,恭恭敬敬给人家送上马车,奉送一份筒水车的结构图,不是我不想给这位留下来,是这位神仙太大,咱这小庙,真的留不下来,否则我这府上的门槛都得被踏平咯。 虽然孙思邈学的是老、庄,向往的是道法自然,清静淡泊,但盛名所累之下,他哪里求的到真正的清净呢?难怪这位神仙没事儿老往深山里钻以求清净呢。还是应了那句老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三月初三。天上下着牛毛细雨,我和老关叔给庄子上所有的农地兜了一圈儿,看着已经犁松整平的田地和路边已经绿油油的小草,我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等雨停了,老汉我就安排了开始春播,这春播祭祀,还得少爷您张罗呢。”老关叔也是心情舒畅:“有了新工具,咱庄子一下子就把这万多亩的地包圆了,放了以前,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新开的地都按我说的捂了肥么?”我问道。 “少爷放心,按你规划的,一个冬天,一共捂了两次肥,一次粪肥,一次草木灰肥,保证没问题。”老关头自信满满的说道。 我点点头,蹲了田边上,伸手抓了一把湿漉漉的泥土,细细捻了捻,土质黄中泛黑,很好!老关叔确实是用了心的。 给手里的泥土重新撒了地里,突然看见泥巴下面一个虫蛹一样的东西。顺手给捏了起来,仔细一看是一个越冬蝶蛹,随手就扔了路边。站起身,想走。 等等,这都三月了,照说这蝶蛹也该茧化了,咋这个蝶蛹还是壳化的? 回头又给那个蝶蛹去捡回来了捏了手里细看,越看越是不安。 “老关叔,赶紧让几个庄户给我去多找几个这种蝶蛹!”我关照老关叔。 “要这个干啥?”老关叔一脸疑惑。 “有大用!”我没解释:“您赶紧照做。” 回了宅子里,老关叔去布置我说的话了。而我则向双儿要了一把剪刀,给手里的蝶蛹剪开,看见里面一条小毛虫动也不动。 不对呀,照说这都三月了,就算没茧化的蝶蛹,里面的毛虫也该动了。这是哪里出错了呢? “少爷,扔了吧,看着恶心!”双儿看我捏着个毛虫发呆,皱皱眉毛说道。 “暂时还不能扔,这里有文章。”找个罐子给这蝶蛹扔了里面。双儿马上就给我打了盆热水洗手。洗完踱步到房檐下面,抬头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我这心里沉甸甸的。 老关叔很快又给我找来了二十几个蝶蛹,剪开一看,里面的毛虫都是僵了不动的,更加加深了我的忧虑。 一连十天,天天往庄子上两个山丘上和渭水河边跑,发现该出现的鸟儿没出现,该活动的泥蟹也还没动静儿,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今年肯定有大规模的倒春寒! “少爷,明儿的春播祭祀已经准备好了,您今儿早点儿睡,明儿要早起呢!”傍晚回了宅子上吃晚饭,双儿关照我。 坏了,由于一直不敢确定自己的推断,所以没关照老关叔! 我赶紧叫双儿给老关叔叫来。 “老关叔,明儿不能开播!”我语气坚定的说道。 “为啥?”老关叔一脸错愕:“这可是关系了一年收成的大事,少爷您别开玩笑。老汉我看过黄历了,明儿是最适合春播的日子。” “通过我这些天的观察,这个月肯定有大规模的倒春寒,明儿这种子要是播下去,这损失就大了!”我咬咬牙,坚定的说道。 “真的?!”老关叔急了:“这才过了去年的秋雨,要再来一场倒春寒,能给种田的庄户命要了!” “真的!”我拉着老关叔,给他看看还是僵直的毛虫:“老关叔你看,照了常理,这蝶蛹三月就该活动了,可现在呢?还有,这些天我天天到庄子上的山丘去看,三月该回来的燕子到现在还没个踪影儿。再有这渭水滩子上的泥蟹,到现在还窝了不动弹呢。这动物比咱们人的感觉更灵敏,它们到现在还不活动,是因为如果他们活动了,肯定熬不过这场大规模的倒春寒。所以,我说明儿绝不能播种,否则今年就完了。” “那要是错过春播的时机,到秋天也一样没收成啊!”老关叔跺跺脚叹气。 我咬咬牙,这倒春寒一般多发在三、四月间,可是通过这些天的观察,我预料着这场大规模的倒春寒应该是在三月间发生。所以等春寒过了,加紧补播种的话,一切还来的及:“过了这三月就好,等这春寒一过,咱们立即补播种,到时候这雪啊雨啊的,还能肥了地!”这时候我不能乱,否则这些庄户的心就更乱了。 “老关叔,传我的话,这春寒不过,咱庄子上都不播种!”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是!”老关叔点点头:“我信少爷的话!”说完匆匆奔了出去。 “我也信少爷的话!”双儿后面抓了我的袖子说道。 “呼,呼”笨笨一摇三晃的凑了跟前儿用头在我腿上蹭。 赶紧写了几封信,让庄子上的护卫快马送了上河苑、程府等跟我关系不错的府上,连带着侯君集府上都送了一份。该尽的心意尽到,至于人家信不信……这个我管不了。 …… 上河苑 正在和李淑、李雪雁闲聊的长孙皇后看了我的信后,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站起身来回踱步,考虑着什么。由于信纸摊开了桌上,李淑和李雪雁凑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母后,这……”李雪雁看着长孙皇后,忧虑道:“春播,可是事关一年收成的大事,若真如乐休所料,这三月就没法播种了。但是……” 李淑接了话:“但是万一乐休料错了呢?” 长孙皇后叹了口气:“要是料错了,那就真的是妖言惑众,蛊惑人心了。若真是如此,恐怕我都保不住他了。” 三人都紧皱了眉头不说话。 “那别说出去行么?”李雪雁看看信纸。 “恐怕不能。”李淑摇摇头:“依乐休的脾气,肯定给所有认识的人都通知到了,怕是瞒不下来。况且,若真发生了乐休所料的倒春寒,知道了却不说,到时的错更大。” “来人,备车,回宫!”长孙皇后看看两个公主:“兹事体大,我要回宫跟你们父皇商量。你们……先给各自庄子上通知一声,停了天子号田的播种,其他田照播!” “是!”李淑、李雪雁点点头。 “啥,停了春播?”程裴氏和老妖精面面相觑。 “啊!”程福之点点头:“我刚才已经关照了庄子上,这春播都停了!等乐休庄子上开播了,咱们再开播!” “这……”老妖精想了想:“也只有如此了。” “若是乐休料错了咋办?”程裴氏有些忧虑。 “不会!”程福之摇摇头:“乐休断不会拿了这么大的事开玩笑。而且我问过了,乐休给认识的几家都送了信,可知其自信不会料错。而且若不是真朋友,根本不用来知会咱们。只要乐休不说,有谁知道?到是给这消息说出来才会给他自己带来风险,就这样他还是说了,所以不管这春寒来不来,光乐休这份儿胸襟就让人佩服。所以我信他!” 老妖精看看程福之,呵呵乐了,拍拍程福之的肩膀:“行啊,小子,终于有点儿样子了!不错,不错。这事儿你说了算!” 说完看看程裴氏:“行了,去睡觉,这事儿交了福之办!” 程裴氏也乐了,站起身拍拍手:“你们父子俩都这么说了,我一个妇道人家还有啥话说。你们折腾吧,我不管。” 类似的情形在其他几家里都有发生,有忧虑的,有怀疑的,有相信的……一时间,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了这场倒春寒上。 ……………… 皇宫 李大帝看了我写给长孙皇后的信后,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来人,传太史局(唐朝的中央天文机构)太史令(主管)、保章正(测算主管)!” 长孙皇后看看李大帝,只说了句:“那我先回立政殿了等陛下。”便先行离去。 一个时辰后,李大帝紧锁双眉的进了立政殿。 “乐休所料之事,有几分把握?”李大帝看着长孙皇后,一脸严肃。 “想来乐休甚是自信,否则也不会连夜写信通知了所识各家。”长孙皇后认真回答道。 “可是太史局却坚称必无此事,所奏者别有用心,其罪当诛。”李大帝苦笑一下:“你说朕该信了谁?” 长孙皇后摇摇头:“一路来时,我就仔细思量过了。于私,我信乐休之言。于公,此时断不可从皇上口中下令,只能静观其变。” “可是若真有乐休所言的倒春寒,若不下令延后春播,这损失……”李大帝皱眉。 “皇上金口一开,若真有倒也罢了,若没有呢?所以我认为,此事瞒是瞒不住的,稳妥之策就是让乐休明日上殿进疏,皇上让乐休与各位大臣殿前分辨。到时信者、不信者都会有了决断。而皇上只要将此事拖过这三月,到时是进是退,就都由了您掌握了。”长孙皇后娓娓将自己的想法道出。 “若真如此,那李乐休可就是顶了风口上。若真有这春寒,朕自然不吝赏赐。可若没有这春寒,不杀他,就难堵了这悠悠众人之口。” “以乐休为人,既然敢送了这信,必已考虑到结果。他既然不怕,皇上您怕什么?”长孙皇后淡淡笑笑:“即下了决心博弈,就要有了承担后果的觉悟才行。” 李大帝缓缓点点头:“若这李乐休知而不言,没人能说他的不是。可他还是敢冒性命之危,提前知会各家,若非大忠大勇之人,断然不敢担了这关系?” “这李逸皇上还是不能大用!”长孙皇后正色看看李大帝:“就是因为此子大才,所以为了我大唐基业,才不能大用!将此子外置之于野,才能真正发挥其才。可荣华富贵,却不能高官厚禄。这样才是保证我大唐基业的正途。” 李大帝伸手轻轻抚摸长孙皇后的脸庞,点点头:“皇后心意,朕自然明白。” 贞观十五年三月十四。 我这个三阳县子,定远将军被长孙皇后逼着上了道《请延春播疏》。李大帝当即给我叫了金銮殿上,让我当着众位大臣讲解原因。 被逼的没办法,赶鸭子上架,先给自己放了罐子里的蝶蛹给大家看看,然后解释道:“皇上、诸位大人,这蝶蛹三月成茧,四月化蝶,可如今,已是三月中旬,这蝶蛹中的幼虫依然僵直,此异象一;俗语言‘三月燕归筑巢忙’,可如今何处可见燕子踪迹?此异象二;河中泥蟹,冬眠春醒,按了常理,此时正是河蟹出洞觅食之际,但是微臣遍寻渭河滩边,河蟹仍然蜷缩洞中,此异象三。由此三点,结合微臣经验,故断定三月底前,必有大规模倒春寒,所以断不能在这三月春播。” “无稽之谈,无稽之谈!”我话音刚落,太史局太史令就对我的话嗤之以鼻:“我等日夜观测天象,计算周天,是否有这倒春寒岂会不知?难道我等竟不如什么虫蛹泥蟹的无知爬虫?李大人以这子虚乌有的倒春寒妖言惑众,蛊惑满朝文武,究竟是何居心?” 此话一出,立即引来大批文武的附和,尤其是魏王党的官员,全都对我大肆抨击,认为我不学无术,满嘴胡言,不知所云。甚至有人把我报靠十年无人报考的秀才科却未中的事儿和带了笨笨跟柴武令干仗的事儿捏合起来,硬说我是哗众取宠,阿谀献媚之辈。更有甚者甚至要求李大帝立即给我砍了以平息谣言,稳定人心。 你说我难得说一回真话咋就没人信呢?早知道我闷头发大财不就好了么,哪来这么多麻烦不是。唉——好心没好报,古今亦然啊! 本来还只是无奈,但听听就不对味儿了,要砍了我?我怎么你了我?你不信就不信,我也管不了,但现在居然想要我的命?难怪老古话说文官杀人靠张嘴呢,这也太欺负人了。 “闭嘴!你们这些人懂个屁!”我大吼一声,小样,要我的命,也得有这个本事!整个金銮殿都安静下来了。 没等这些人反映过来,我继续大声说道:“你们要是不相信我的话,自管去春播,我也管不着。但是,我李逸愿以人头担保,这三月底前,必有大规模倒春寒,若是没有,我李逸自己给自己挂了城门旗杆子上!”说完冲众人拱拱手:“但是,要是有了这倒春寒,各位大人如何说?” “好!”本来一边儿打瞌睡的老妖精来了精神:“我程咬金给你做个人证,要是没有这倒春寒,我亲自给你挂了城门上!” 囧!老妖精你到底算是帮哪边儿的啊? 老妖精看着我笑呵呵的说完,转头双目寒光暴射的看着那些驳斥我的官员:“这三阳县子、定远将军敢拿命来赌,你们这些官儿又拿什么赌?” “这个……”顿时这些官员就傻了眼,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没有声音。 “这个……些许小事,岂可拿性命儿戏?”太史局太史令踌躇半天说道。 “大胆!”老妖精暴喝:“你敢拿事关千万百姓死活事儿当了小事?” “卢公所言有理,这春播关系社稷稳定百姓死活,若这是小事,还有何大事?”李世绩一边儿捋了胡子瞥着那些官员:“老夫也凑个热闹,当了乐休的保人。难道刚才还信誓旦旦确保没有春寒的各位大人,这会儿就没了胆子赌吗?” “切——他们这些人也就一张嘴行,关键时候全都是软蛋!”老妖精鄙视的撇撇嘴。 “我跟你赌了!”太史局的太史令青筋暴跳,脸红脖子粗咬牙说道。 “好!有胆气!”老妖精竖个拇指,又看看剩下的那些官员:“你们就这么怂了?” 老妖精太坏了,被你这么挤兑着,要是还不敢跳了出来,这以后还哪儿有脸再待了这金銮殿? “我跟你赌了!”一时间绝大多数攻击我的官员都蹦了起来,当然还是有怂了的人。 李大帝冷眼看了下面的情形,突然“啪”的一拍桌案, 顿时整个金銮殿安静了。 “你们眼里可还有朕?”李大帝森然道。 “微臣有罪!”一下子跪倒一片。除了几个老国公,就剩我一个还傻了眼的站了那里。咱也没经历过这个不是。 李大帝看看我,突然叫了一声:“来人,备纸笔!” 立刻有太监端了笔墨纸砚上来。 “无忌,给这赌约写了下来,让他们画押,朕倒要看看究竟如何!”一挥手:“既然各位均以命赌,朕也不好决断,且看了这天意如何吧!” 顿时,一殿大臣全跟我一样傻眼了! “皇上,切不可一时意气,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岑文本躬身劝道。 这要真立了赌约,我输了,死一个也就罢了,要是这些大臣输了,这如今金銮殿上的一下就得死十几个,虽然大多都是中下级官吏,但这似乎也太那啥了不是。 老妖精果然是个祸害,瞧他给搅合的。 “皇上,赌约拟好了!”长孙无忌也不是东西,一眨眼的功夫就写好多了赌约,想想也是,这次攻击我的主要都是魏王党成员,这要一下死一片,得省了太子多少功夫啊!难怪长孙无忌这么起劲呢,这对他和太子来说,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啊! “就这么办吧!”李大帝挥挥手:“退朝!” 李大帝走了,长孙无忌眯这眼,笑呵呵的一个个让那些官员在赌约上签名。哪个都没逃掉,只要刚才发过声音的,都被长孙无忌盯住了签。不签?那可是抗旨!立马就能给拖出去砍了,老长孙干这个那可是拿手! 赌约上签了名,走出金銮殿,看看那刺眼的阳光,我脑子居然有点儿混乱,按说这历史上可没这一出啊?难道真因为我的穿越,而给这大唐历史带来了什么蝴蝶效应?那后世的大唐历史到底该怎么个写法? …… 三月二十八,当所有跟我打赌的官员都松了口气,开始笑脸相庆的时候。一夜北风吹过,漫天的雪花直接让这些人心都寒透了,这场天意赌约中的倒春寒竟真的如约而至………… ---------------------------------------------- 呵呵,关于夜游更新的问题,夜游也很无奈,作为一名业余写手,夜游的本职工作还是不能落下的,只有晚上下班后抽时间码字,所以还请大家见谅!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夜游保证,每天必更,绝不缺勤!拜谢! 推荐一本新书,《多尔衮》书号:1530137也是新人写的,但写的很用心!新人难混,夜游深有体会,所以还请大家支持! [bookid=1530137,bookna=《 免费电子书下载01 唐农第13部分阅读 唐农 作者:未知 =《多尔衮》] 第三十四章 家有祸精 飘飘洒洒的雪花下了一夜,到天亮的时候从窗户里看出去整个大地白茫茫一片,恍如三九寒冬般的情景。请用访问本站北风依然很大,双儿开门进来送洗脸水给的时候小脸冻的通红。 “你看你,咋就不说加件衣服呢?”给双儿的手握了手里捂着:“看这手冻的冰凉,要生病了咋办。” “没事儿,刚洗了手,所以才凉。”双儿低个头,想给手抽出去,可被我握的紧,没得逞。 捂了一会儿,给双儿的小手捂暖了点儿,我才给手放开:“别太累着了,该让那些侍女了啥干的,别逞能强了自己干,如今这府里不缺人手。” “嗯!”双儿点点头。 说也奇怪,这府里侍女老妈子啥的不少,可都不敢进内院,弄的整个内院全都双儿一个人打理,这么小个丫头,累着咋办?得跟老关叔说说。 洗完脸,拿青盐水漱了口,站了门口运半天气,才下定决心咬着牙开门走出暖融融的房间。 “阿嚏!”冷,真冷!小风嗖嗖的往脖子里灌,鼻子一时受不了这刺激,立马抗议。 “少爷!”双儿看我站了屋檐下面打喷嚏,赶紧给昨晚准备好的裘皮大氅给我披上。 “呼,呼”听见我的动静儿,笨笨从盖在院子里的窝里奔出来,凑了跟前儿用头顶我的肚子。 我一把给笨笨的脑袋搂住:“早上又被你双儿姐姐喂饱了是吧?吃完也不知道擦擦嘴,看这嘴脏的!”你别说,抱了这个毛茸茸的大家伙,还真热乎。 双儿有眼力劲儿,立刻就低了条抹布来。 一边给笨笨把粘了嘴角的面糊啥的擦干净,一边教育笨笨:“下次吃完要记得擦嘴知道不?”给笨笨一个前爪扥起来,在它嘴边儿上乱撸:“这就叫擦嘴,记住咯!还有,下次你双儿姐姐给你喂完,记得作揖谢谢,要懂个礼数,不然就丢人了!”又给笨笨提溜的站起来,俩前爪搭了一起拱手:“就这样……对了……哎,这才是我家的好笨笨!” 双儿看我折腾笨笨,捂个嘴儿笑:“瞧少爷您说的,要真这都会了,还不成精了!” 这明显就是没看过马戏的,别说这个,连骑自行车啥的都能学会! “这熊吧,智力其实挺高的,这个教教就会,再难点儿的都行,真的!不瞎说!”我看看双儿说道:“要不咱打赌?” “我可不敢跟您打赌!”双儿吐吐舌头:“这满朝的官员都赌不过您,我这小丫头更没这本事了。” 瞧这话说的,我又不是赌神! 说起这满朝官员,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真给自己挂了城门楼子上,这天可冷,真挂了一天,保准冻个半死。算了,爱咋咋地,反正我不用挂了上面就行,没工夫操心这个,咱还闭门思过呢。 又跟笨笨闹腾一会儿,老关叔来了,一进院子,那炽热的眼神儿吓我一哆嗦。 “少爷!”老关叔恭恭敬敬给我行了个礼。 “老关叔,这是干啥,都说了府里不兴这个不是!”我一把给老关叔拉起来。 “这礼是我代表庄子上的庄户向您拜的。若不是您早料了这场雪,今年又不知要有多少庄户挨饿了。”老关叔硬拧着行了礼,然后才站起来说:“这前两天庄户上还有为了不让春播想不通抱怨的,如今都傻眼了,老汉我一早庄子上兜一遍,所有的庄户都托我拜谢您呢!” 这话听的我有些飘飘然的,得意洋洋的就掰扯道:“别的我不敢说,可若说种地,你家少爷我还真不是吹,这满大唐也没比咱更懂的!” “那是,要不怎么都说少爷您是星君下凡呢!”双儿旁边也是一脸得意。老关叔深以为然的直点头。 囧!这个好像跟星君啥的拉扯不上吧。 老妖精府上书房,呃,估计现在该叫麻将房。 “咋样,咋样!”老妖精挥手打出一张九条得意洋洋的说:“俺老程的眼光没错吧,现在那些文官儿都蔫了吧?咱军队上的人,绝对说啥是啥,哪是那些书呆子能比的!” “你得意个啥,又不是你的本事!”李世绩鄙视的看看老妖精:“啥时候乐休算你军队里的的人了?四筒。” “咋不算?!”老妖精牛眼一瞪:“他可是堂堂定远将军!” “三筒,没你这样掰扯的!”李靖笑笑:“不过当初连我都心里犯嘀咕,这提前半个多月就能料了这天象的,还真没听说过。如今看来,倒是我少见多怪了。” “吃!”一个黑脸儿虬髯的老头坐了李靖下家,老妖精上家,盯着自己的牌看半天,最后下定决心抽出一张,啪的一声给拍了桌子上:“八筒!” “糊了!”老妖精一把给那个八筒抓了手里:“我做啥你做啥,可还不是做不过我!嘿嘿!清一色,五花五百文,付钱!” “不付!”黑脸老头瞪了老妖精:“凭啥你们庄子上不播种也不知会我一声,害我今年受了大损失!没钱,不付!” 老妖精立马跳起来:“这赌钱可不兴耍赖的!再说了,谁都吃不准的事儿,知会你干啥!” “吃不准你就敢跟了不春播了?”黑老头鄙视的看看老妖精:“我尉迟老黑人粗,心儿可不粗,你不知会我就是你不对,这钱我就不付!” 看着互相瞪眼骂骂咧咧的老头儿,李靖笑笑着给牌推了桌子上,冲李世绩说:“今儿这牌看来是打不成了,且看这俩老货打架。” 李世绩也点点头:“有年头儿没看这戏了,今儿定要好好过过瘾!” 老妖精和尉迟恭正掐架呢,哐的一脚,程裴氏领着个贵夫人踹门进来了。 “打个牌都不消停,房顶都给你俩掀了!都一把胡子的人了,还学了小一辈儿的浑样子,不嫌寒碜?”程裴氏鄙视的看看俩老头。 “就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还动手动脚的,也不怕动散了你这把老骨头。跟程裴氏一起进来的那个贵夫人更直接,一把给尉迟老黑的耳朵提溜住,给尉迟老黑提溜开了:“我这儿刚好一把字一色听张呢,就听了你吵吵,你说咋办?” 老妖精跟尉迟老黑互相看看,都没敢吱声。 “算了,这也过午了,先吃饭。”程裴氏摆摆手,给那个贵夫人拉开:“别让俩位李家叔叔看了笑话。” “对了,黑妹子,你家红儿已经十五了吧?”程裴氏突然眼睛一亮。 原来是尉迟恭的老婆,初唐四大女中豪杰的黑夫人,难怪这么牛。 “是啊,到现在也没找个好人家,都怪这老东西挑这个拣那个的给耽误了。”黑夫人点点头:“我都愁死了!” “愁啥?想娶我闺女,也得我看顺眼才行!”尉迟恭这个倒不含糊。 “要不,你看跟乐休配了对儿行不?”程裴氏笑道:“乐休都十七了,正好合适!我这叫没闺女,要是有闺女啊,可舍不得把这小子让给你!” “这个,名声挺大,但人咋样也得见见才行。”黑夫人略一迟疑。 “这倒是件好事儿!”李靖一旁点点头,看看尉迟恭:“这小子的人品才学,我认可。” 李世绩也点点头:“相貌也不错。可惜老夫的闺女都养娃娃了,不然这女婿也要的。” “不行,我不答应!”老妖精眼珠子一转吆喝道:“凭啥让尉迟老黑占这么大好处? “没你的事儿,这女婿我还要定了!”尉迟老黑立马开始反击:“有本事你也养个闺女出来!”说完冲着程裴氏道:“他婶,安排个时间,让我们见见这小子,若真像你们说的那么好,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 “你就放心吧,这么多年的关系,我还能骗你们?”程裴氏瞬间变身为专业媒婆,我到了长安的一系列活动更是打听的清清楚楚,连小道消息都有。 立刻,几个老家伙也掺和进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八卦开始了。 悄悄猫了门口偷听的程福之一脸同情的表情,可还是听的来劲。 正和老关叔商量春播呢,突然“阿嚏!阿嚏!”连打两个喷嚏,我奇怪的看看天:“谁惦记我呢?” …… 上河苑 笑吟吟的李大帝拉着长孙皇后在园中踏雪。 “皇上今儿兴致不错,不为这春播愁了?”长孙皇后问道。 “不愁了,我派人查过了,这遭了灾的人家虽多,但真正手里有地的人家却大多无损。几个国公都没春播,皇庄上也是,所以等雪停天晴后加紧春播,今年当可无恙。” 点点头,长孙皇后笑道:“那些掺和了打赌的官员怎么办?” “不怎么办。”李大帝略显得意:“这张赌约放了朕这里,等于给这些人套上了缰绳,又有哪个敢弹跳?呵呵,也算是意外之福了。” “那乾儿跟我哥哥……”长孙皇后脸上有一丝疑惑。 “乾儿我已经敲打过了,无忌人老成精,怎会不知其中厉害?你过虑了。”李大帝自信的笑笑。 “如此,我也放心了。”长孙皇后笑笑:“在上河苑待了几个月才发现,原来这清静日子过的是如此舒心,您瞧,身子都比以前胖不少。” “不胖,就这样才好。”李大帝挽了长孙皇后的腰,在上面轻轻抚摸两下:“看着你一天天好起来,我这心里高兴。” “啐!”长孙皇后轻轻啐他一口,脸上显出一丝红晕:“没得叫人笑话。” “谁敢?”李大帝乐了,一把给长孙皇后搂了怀里,周围哪里看得见半个影子。 轻轻靠了李大帝怀里,长孙皇后呢喃道:“原以为再也没有这样的日子了,如今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 李大帝轻轻抚摸着长孙皇后的秀发,也是感触良多。 依偎了一会儿,长孙皇后轻轻推开李大帝,整整秀发:“德贤的事儿可不能再拖了。” 李大帝恋恋不舍看看长孙皇后,点点头:“也是,说给程家小子半个月时间,可当中诸事繁杂,耽搁了,是该早点儿把这事儿办了。” 略一沉吟:“这样,我把后两道题一起给了知节,然后四月十五,就在你这个上河苑晚上办个宴席,一来让程福之呈现解题之法,二来邀几个老臣一起聚聚,你看如何?” “甚好!”长孙皇后点点头:“要不请几个老臣的时候让他们把子女都带上,这样清河和福之到场也不显得突兀。” “我倒是疏忽了!”李大帝抚掌笑道:“还是皇后想的周全。” “天色不早,皇上是用膳还是回宫?” “今儿不走了,就住了上河苑!”李大帝的眼神儿热切起来。 …… 贞观十五年四月初五,天气晴朗,风和日丽,一扫前几日寒风凛冽的景象,这场春雪在三月底就停了,可寒风直到昨天下午才缓缓停了。 带着双儿、老关叔、还有穿了一身红色马甲的笨笨,晃晃悠悠出门看看田里情况,打算开始春播了。 笨笨体型越发大了,怕它被人当野熊打了,我让人做了一个牛皮项圈,圈上面悬了一个大大的黄铜铃铛,笨笨摇摇晃晃一走,铃铛响的清脆。红马甲也是我让双儿缝的,背上和胸口还绣个蓝色圆圈,里面绣一个大大的“笨”字,双儿手巧心细,做的那叫个合适,加上双儿还在马甲周边围了一圈白色的狐裘边儿,那叫一个帅,看的我都眼热不已。 笨笨穿了马甲就不肯让脱,一摇三晃的得意洋洋,还学着站起来给双儿作揖,看着憨态可掬,笑的双儿都跌了笨笨怀里,我和老关叔也直捂肚子。 双儿出落的越发水灵,皮肤也渐渐白皙起来,鹅黄小袄水绿裙,两根乌黑发亮的长辫子上扎着粉色丝带,一笑起来,小脸儿上俩个酒窝儿,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儿般的灵动。除了个子依然娇小可爱外,让人根本联想不到当初那个瘦瘦小小一脸可怜的黑妞。 娇小的双儿带着憨态可掬的笨笨在田间地头儿欢乐嬉戏的情景,已经成了庄子上的一道景观,绝对有秒杀眼球儿的效果,不知多少毛头小子流了口水躲了偷看。 吹着微微小风,嗅着泥土清香,看着欢乐的双儿和撒欢儿的笨笨,我跟老关叔都是心情舒畅,一路走来,留下阵阵笑声。 “这儿一片天字号田,先强种了麦子,然后再开始种地字号田里的油菜啥的,最后再安排人手给人字号地捂上一遍粪肥,浅浅灌了水浸着,等捂上一个春天,到夏天深深犁一遍,重新翻翻土去了石头,就能顶了大用。”我指着庄子上的地跟老关叔说道。 “是少爷放心,有了新犁和新耧车,我估摸着十天里就能播完种子。加上咱小李庄这渠,只要没个天灾,今年保证是个丰年。” “是啊!”我点点头,看看身边那广阔的沃土,心里充满了豪情。 “还有少爷上次吩咐的买鹅的事儿,老汉也联系了卖家,两公二十母,已经赶了河湾子边儿上新修的棚子里,不知少爷如何安排?” “挑几个庄子上的泥娃娃,一天给五文工钱,每天给鹅先赶了咱修的蓄水池子里泡泡,晚上再赶回去,庄子上管饭。等春播结束,找人给鹅棚边儿上那片滩子用竹篱笆围起来,等修好了,就给鹅赶了河里去养。” “好,我记下了。只是这一天五文实在太多了,三天一文就够了。”老关头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呃——”大唐朝的工资制度咱还真不明白:“那老关叔你说了算,有啥要用钱的就向双儿拿,我只有一个要求,别亏待了咱自己的庄户。” “少爷放心,肯定亏待不了!像您这么好的东家,少有。”老关头叔笑的灿烂。 回了宅子,玩累了的笨笨骑了木匠新做的木马上晃荡。双儿去张罗着中午的吃食,我一个人待了院子里开始捣鼓自己那点儿优质种子。 嘿嘿,天气好,先给所有的种子摊了大石桌上晒晒,等明天我再给园子里的种子田翻一遍,咱就开种,哈哈哈,等培育了一批种子出来,就放了庄子上种。到时候那产量肯定吓到一片,哈哈哈。 一个人正想的开心,就听双儿叫:“少爷,吃饭了。” “好!”喜滋滋的去吃饭了。 一顿饭吃完,再回来一看,我俩眼一黑,差点儿就没栽倒了地上。一边儿玩耍的笨笨居然两只爪子搭了石桌上用大舌头给我穿越带来的种子往嘴里卷。看看桌子上,我的种子已经所剩无几了。 你说我咋就忘了熊可是杂食动物呢! “啊——”大叫一声,扑过去就给笨笨嘴抓住,伸手就想给笨笨嘴里的种子掏出来,结果小家伙居然以为我再跟他玩儿,庞大的身子一转就给我挤一边儿去了。 看着还在吧唧嘴的笨笨,在看看手里熊嘴夺食抢下来的寥寥几颗种子,我都欲哭无泪了! 妈呀!我的种子啊—— -------------------------------------------- 啥也不说了,赶紧码字,争取再写一章,呵呵! 第三十五章 缘来是你 给抢回来的种子全部小心凑一起,仔细分辨下来,发现十几种良种里,只有土豆、玉米、西红柿三样种子还有种植的希望,其他的不是进了笨笨肚子,就是已经被咬碎了。手机下载请到 心疼的直抽抽!我的棉花、我的双季麦、我的双季稻、我的黑米……双儿奔过来看我坐了地上发呆,吓坏了,赶紧给我拉起来。 “少爷,咋了?”双儿一边给我把身上的尘土拍掉,一边关心的问我。 “笨笨把我的种子吃了,呜呜呜……”我想想眼泪就下来了,扑了双儿怀里大哭起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这穿越回大唐我容易么?历经磨难整点儿地我容易么?若是没有这些种子支撑着,我能熬了现在么我?结果……结果……都喂了笨笨了。 我一哭给双儿弄的手足无措,连忙抱了我的头:“少爷别哭,别哭,啥种子,我立马让老关叔给您找了来!” 要能找了来,我用的着这么伤心么?这些良种已经成了我的一种精神支柱,可现在……这是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受,哇——,我哭的更大声了。 笨笨看我哭的稀里哗啦的,低着头走过来,趴了我脚跟底下,毛茸茸的脑袋在我小腿上直蹭,嘴里还“唔,唔”,像是个知道自己做错事的孩子。 双儿气的直接给笨笨屁股上一脚:“咋这么调皮呢,看给少爷惹得……咋这么不听话呢!”说说双儿也抽泣起来。 笨笨被双儿一训,更蔫了,两个爪子抱了头上,给那个胖胖的屁股撅起来,意思是不解气你们再打两下? “噗嗤!”看见笨笨的动作,直接把哭过后心里好受点儿的我给气乐了,照了它屁股上就一个五百,结果举起重,放下轻,打在笨笨厚厚的毛上“噗”的一声,跟放屁一个动静。 抽抽鼻子,用袖子给脸上用力擦擦,没种子就没种子吧,没种子咱就自己培育好了,只要这肚子种地的知识还在,还不信就种不出个好东西来。 给陪着掉眼泪儿的双儿搂怀里安慰两声:“行了,少爷我都不哭了,你也别哭了,种子没了就没了吧,少爷我还不信没了这种子我就种不好地了!” “嗯!”双儿把头埋了我怀里,轻轻点头。 又给她背上轻轻拍两下,才拉开她,用自己的袖子给她脸上擦擦:“没事儿了,笑一个给少爷看看?最爱看你笑了。” “少爷!”双儿直接羞个大红脸,捂着脸跑了。 笨笨看看我们又来劲儿了,也讨好的给头凑了我跟前儿轻轻顶我。 “就你祸害的,等着,往后再拾掇你!”我狠狠的给它那肉嘟嘟的脖子上捏两把。 吃了就吃了吧,难不成还给它肚子剖开?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也舍不得不是。 刚想开了点儿,老天爷大概看我太乐天,故意跟我过不去,所以又派了程福之夹着滚滚烟尘杀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乐休,救命啊——!” 怎么又这样儿啊! 给程福之迎了房里,双儿上了茶后离开了。 “唉——”看着唉声叹气的程福之,我无奈的揉揉太阳||狂c|:“说吧又什么事?” “还记得我跟你讲过的三道难题么?”程福之苦着脸说道。 “当然,这都这么长时间了,皇上还没忘了这茬啊?” “原本我也以为皇上忘了,可昨天老爹又拿回来俩这个!”程福之掏出俩信封子来。 “该来的逃也逃不了,认命吧!”我摇摇头:“既然拿来了,就拆开看看,又是什么不得了的难题。” 随手拆开一个,展开一看:牛骨十根,上下同细,节节相同,何分头尾? 切,当什么大不了的,也就这点儿玩意儿,直接扔了一边儿。 程福之捡过去,看看后居然也挠挠头说:“好像不难啊?” 嗯?!这小子开窍了?这倒要问问:“那你说说咋解?” “宰上十头牛,给骨头剔出来,然后给每根骨头标出头尾,拿了皇上给的牛骨对着比不就知道了?” 我这儿直接听了一身冷汗,果然,我不该指望他的,真可惜了那十头牛! “要不,你把要宰了的那十头牛给我好了。”我满怀期待。 “那不行,给你了我宰啥?”程福之鄙视的看看我:“十头牛呢,得剔了多少肉出来!” 唉——果然天下没有笨孩子啊! 没理他,直接给第三道试题拆开。 “九曲细管一根,如何穿线而过?” 切,这也叫难题?放了后世,也就考考幼儿园的孩子还行。 直接又扔了一边儿。心里有底了,这就笃定了。 程福之又捡过去看,一看脸就垮下来了:“给这管子穿线敢嘛,不吃饱了撑的么!” “要不你当了皇上的面儿去说?”我品了一口茶,悠闲的说道。 “那可不行,给你说说就算了,出了这门,我该穿管子还得穿管子去!”程福之给自己摊了椅子上:“要不你想两天,反正要等到四月十五才交答案呢!” “就这个,也要想两天?”我不屑的指指桌子上两张纸。 “难道一天就想好了?”程福之冲我鼓鼓嘴:“你就吹吧!” 怒了,直接跑了书案上,提笔给两张纸上唰唰唰各写几句。然后扔给程福之:“拿去,还用得了一天?你明显侮辱我的智力!” 程福之看看两张纸上写的话,再看看我,一张嘴张的能扔进个鸡蛋。 第一张纸上,我写的是:“取水一盆,骨置其中,头重脚轻,前后立辨。” 第二张纸上,我写的是:“取虫一只,线系虫身,置于管口,虫过线出。” 四月十五,晚饭还没吃,长孙娘娘派来接人的马车已经到了府门口。 你说程福之去是为了娶老婆,我去干啥?可不去还不行,算了,就当混顿饭,看热闹了。 一路到了上河苑,下车进门一看。嚯,熟人不少,这边儿老妖精、李靖、李世绩,还有一个黑脸虬髯满脸横肉的老头不认识。四个人凑了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又出啥坏主意呢。那边儿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岑文本几个混了一起,高谈阔论,好不快意。 赶紧一个个打招呼,作揖行礼行的腰酸。 最后被老妖精一把提溜了武将一堆儿里:“你一个定远将军,混了文官儿堆里干啥,过来,见见鄂国公尉迟老黑!” 难怪这么黑呢,原来是门神啊,呵呵。 赶紧行礼:“小子李逸李乐休,见过尉迟伯伯。” “瘦!”尉迟老黑啥也没说,直接围了我转一圈儿:“这身子太单薄,得多吃点儿!” 这算啥?相牲口呢?看看老妖精,没闹明白咋回事儿。 “看他干啥,他又没闺女嫁你!”尉迟老黑直接给我脖子拧着转了他面前:“小子,以后多吃点儿,身子骨养壮实,不然经不起我闺女儿折腾!” 我啥时候说过要当你女婿了?! “滚!”李世绩实在听不下去,一脚踹了尉迟老黑的腿上:“越说越没个形了!你不嫌丢人我都害臊。” 老妖精眉开眼笑的一边儿看着乐。 尉迟恭冲李世绩吹胡子:“我又没说错,我家闺女能开五石强弓,二百斤的铜锤一手一个,舞的跟风轮儿似的,这小子怎么看也没二百斤,万一被我闺女抡了房顶上咋办?” 妈呀!您老说的是夜叉,不是闺女! 尉迟老黑话一说完,李靖、李世绩都一副肚子疼的模样,老妖精更是笑的做了凳子上抽抽。 “死鬼,又败坏我闺女名声!”突然旁边儿林子里冲出一个黑脸儿贵妇,一把给尉迟老黑的耳朵揪住,给尉迟老黑提溜到了一边儿。 一见这位,我立马明白大名鼎鼎的黑白双氏驾到了。 趁了俩“黑风双煞”正一边儿闹腾,咱赶紧开溜,不然等会儿指不定咋样呢,看这俩的尊容脾性,他俩的闺女,咱招惹不起! 要跑没跑了,一转头,程裴氏领着一个长相不错的白脸贵妇给我堵住了。 “乐休,来见过白婶婶!”程裴氏笑呵呵的给我一把抓住,跟用铁箍子拷住了一样,想逃都没法逃。 “见过白婶婶!”我硬着头皮行礼。 “呵呵,乐休免礼!”白夫人一手轻轻虚抬,算是受了我的礼。 呼——暗自吐口气,还好,这位看来是个文明人儿。 “你白婶婶跟刚才那个黑婶婶,都是鄂国公的夫人。”程裴氏还给我介绍:“他们有一个闺女,年芳十五,长相俊俏,知书达理,贤良淑德,更兼聪慧伶俐,是个难得的好姑娘。乐休你也十七了,如今你孤身一人怪不容易的,也是该找个媳妇帮衬着了。你既然与福之是兄弟,我跟你程伯伯自当把你当了子侄般的关照,所以呀,这事儿我们就帮你做主啦,你看好不好?” 呜呜呜呜,老天爷求你别玩儿我了,你这让我说好还是不好呢? 好?我说的出来么我,光听尉迟老黑的形容,再看这“黑风双煞”的模样……这种大神级别的极品闺女,我应付的了么我。 不好?你说说试试,程裴氏也就罢了,至少还讲点儿礼数,老妖精能当场给我料理了。 咬咬牙,反正才是相亲而已,只要表现的糟糕一点儿,让那大神级闺女见了我跟见了屎一样讨厌,那尉迟老黑还能逼了他闺女嫁我?咱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再丑能丑过芙蓉之流?见一面大不了回去吐两天而已,勉强还能挺住。 拿定主意,我硬逼着自己挤出点儿笑容向程裴氏拱手行礼:“婶婶如此关照乐休,乐休岂有不愿意的理由?只是我与尉迟姑娘从未见过面,这盲婚哑嫁恐怕也是不妥,万一尉迟姑娘看不上乐休,到时岂不耽误了尉迟姑娘?” “这个乐休放心,我们做父母的自然也是要考虑女儿意见的,如今红儿陪长孙娘娘及兰陵、文成、清河三位位公主说话去了,今晚自会有你们见面的机会!”白夫人对着我笑笑,很是和蔼。 好!今晚是吧,我就豁出去了,这面子、名声啥的都不要了,咋地也不能娶了这尉迟姑娘! 闷着头光顾着自己想了,没看见一旁老妖精、李靖、李世绩三人眉来眼去,一脸得意的表情。 随着李大帝和长孙皇后的出场,宴会开始了。 皓月当空,晚风轻送,一溜铜脚宫灯照的整个宴会大厅纤毫毕现,鼓乐丝竹,轻歌曼舞更是一派盛世风情。 可我偏偏入座针毡,面对满案珍馐更有食不下咽之感,挑个空隙,一脚捅在不远处程福之的屁股上。这小子刚才不知道躲哪儿去了,直到宴会开始才出现,害我连个商量的人都找不到。 “干啥?”程福之冲我挤挤眼。 打个眼色,又用嘴朝门外面儿嘟嘟,意思是咱出去说。 程福之心领神会,点点头,率先起身跟前面老妖精、程裴氏告罪,说去方便一下,然后起身出去了。 好,够兄弟,平时没白帮你! 我左瞄瞄,右瞅瞅,稍微熬了一会儿,起身告罪,也说方便一下,奔了出去。 门口溜达一圈儿,没找到程福之,不用问,这个老实孩子肯定跑茅房等我去了。 让一个侍者带我到了茅房,不然走丢了就耽误工夫了不是,奔里面一看,果然,程福之正猫了里面瞎转。 “跑哪儿不好,跑这儿猫着?”我皱皱鼻子问道。 “这可是上河苑,皇上娘娘都在,你瞎逛了试试。”程福之小声说道。 这到是,我点点头。 “看你这心急火燎的,啥事儿啊?” “你认识尉迟老黑那个叫红儿的闺女不?”这得说清楚,这年头儿没计划生育,想养几个养几个,万一弄错人了耽误事儿。 “认识,这丫头厉害,从小跟她打架我就没赢过。”程福之一脸沮丧。 囧!程福之的武力指数在长安城小一辈儿里面那可是顶尖儿冒头的人物,连他都打不过的主儿……,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高八尺腰围八尺的大神形象,一想到要让我娶这种姑娘,顿时寒毛都竖起来了。 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我又问:“那你知道她的喜好不?” “咋,你喜欢这丫头?”程福之一脸惊异。 “我得有这胆儿喜欢啊!好兄弟,咱这一生的幸福就靠了你了!难道你忍心看兄弟我以后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拉着程福之的胳膊,我差点儿眼泪都出来了。 “那你问那丫头的喜好干嘛?”程福之一脸好奇。 “这个,咱兄弟间的我也不瞒你。我想着只要知道那丫头的喜好了,她喜欢什么,我就偏偏不做,她不喜欢什么,咱做的起劲,只要能让那丫头看见我就犯恶心,最好我滚的远远的,那这事儿就算成了。” “好主意!”程福之一脸恍然,冲我竖竖大拇指。 “知道了就行,赶紧的,好好想想,这丫头都喜欢点儿什么?” “这丫头最讨厌文邹邹的书生,最恨吟诗做曲儿了啥的。喜欢豪爽利落人儿。”程福之挠挠脑袋:“好像就这样吧?” 行了,知道这个就行了。看看“黑风双煞”的脾性,估计也生不出个斯文丫头不是。哼哼,吟诗作曲儿是吧,偏要吟道你吐为止! 施施然跟程福之俩回到筵席上,看见老妖精抓着程福之嘀咕,程福之没说啥,就笑了笑。 好兄弟,这份儿情谊我记住了! 拿着筷子装斯文,东戳一下,西戳一下的,味道真不错,咽咽口水,干脆不戳了,等这事儿过了,回家让双儿下碗面吃算了。 酒要控制,浅尝即可,否则喝昏了头指不定做出点儿啥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乐休,你今儿这做派不对呀,菜不合口味?”老妖精不是东西,居然撩拨我。 “这个……程伯伯,今日在皇上、皇后、诸位长辈面前,小侄不敢放肆!”悄悄回答老妖精,还直冲他使眼色。 “嘿嘿!”老妖精一乐,笑骂我一句:“假斯文!”转头不睬我了。 咱要的就是这效果。 “福之,朕出的三道题都解了么?”酒过三巡,菜上五味,李大帝微笑着看看程福之。 “回禀皇上,都已解了。”程福之老老实实回答道。 “哦,那就呈上来看看。”李大帝点点头。 程福之将三个信封呈了上去,自有太监接过端给李大帝。 李大帝和长孙皇后一起看了三个信封上的答案,顿时拍手称秒。 “不知皇上所出何题,可否让我等也开开眼界?”长孙无忌最是凑趣儿,风度翩翩的就提出了想法。 “有何不可?”李大帝笑笑:“朕的第一题是:明月当空,何以邀之入怀?” 下面诸位文官都开始低头苦想,武将中只有李靖、李世绩似乎有些兴趣,如尉迟老黑之流,恍若未闻,仍然自顾自吃吃喝喝。 “这明月悬空,何止万里,除非真有神仙,否则触之尚且不及,何谈邀之入怀?”魏征想了半晌,摇摇头:“此题根本无解!” 其余诸位均是点头认同。 “不知福之如何做答?”李靖问道。 “福之所答为:只要立于中庭,满杯相邀,明月自来!”李大帝回应道。 “哦?!”席下一片讶异之声。 “耳闻不如目睹,是否真是如此,我等何不一试!”李大帝当先起身,和长孙皇后各持一杯美酒,向中庭走去。所有文武自然也有样学样的跟着出去了。 我也装模做样的和程福之跟了后面,回头一瞥,似乎看见李大帝和长孙皇后身后左侧的纱幔之内,另有一些窈窕身影晃过。没当回事儿,爱谁谁,跟我没关系,只要不碰上尉迟老黑的姑娘就行。 中庭之中,程福之举杯于月下,果然见莹莹酒光之中,一轮明月在杯中随着酒波荡漾,众人看的啧啧称奇。 “启禀陛下,您看,这不是就邀月入怀了么?”程福之躬身向李大帝行礼回答。 “好,果然妙不可言。”李大帝看看手中酒杯,一饮而尽:“如此雅趣,岂有不满饮之理?” “果然有趣,当浮一白。”长孙皇后也满饮一杯,一张俏脸上立刻浮现一丝红晕。 旁边诸位如众星拱月一般围在李大帝身边,皆是赞不绝口,齐声称颂。 “有酒岂能无诗?如此雅事,必要佳作相应才是。此等良机,正是各位一展诗才的时候哦。”李大帝被捧的开怀大笑,回了宴会厅后居然提议写诗以记。 恨不得李大帝点了我的名字,赶紧展现一下自己其实也是个吟诗的书呆子,玩儿的就是文雅。可惜,这么多国公大官儿在前,根本轮不到我不是。 所有文官均是冥思苦想,酝酿佳作,程福之一边儿冲我挤挤眼,暗自竖个大拇指。意思是:兄弟,你这主意真棒。那是,也不看看咱是谁。 暗自冲他挤挤眼,然后开始听众人吟诵大作。 要说唐朝文人这诗才堪称冠绝各代,曾经听过这么一种说法:说唐朝文人给诗写到了顶峰,所以宋朝文人开始玩词。宋朝文人给词写到了顶峰,所以元朝文人开始玩曲。元朝文人给曲写到了顶峰,所以明朝文人开始玩对联,到了清朝更加不济,开始玩八股文章,到了近代就更差,但好歹还能玩玩小说,到了现代最惨,没的玩了,只好玩穿越了。 长孙无忌、魏征、房玄龄、岑文本、、禇遂良、上官仪等都有佳作问世,其中又以上官仪和房玄龄的诗最受好评,咱不管是谁的都说好,就咱肚子里这点儿东西,还没资格评论人家不是。 “乐休,你的诗才可是如雷贯耳,今日怎能不展现一下?”长孙皇后最后居然点我的名。 “这个,有诸位大人明珠在前,小子这个萤火虫实在上不了台面。”赶紧谦虚一下,咋样,够假够斯文吧。 “到底是明珠还是萤火虫,自有我等品评,乐休不必自谦,快快做来一观!”李大帝估计酒兴正高,挥手就给我下了命令。 好,终于等到了,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咱可是个斯文书生。 “这个……既然皇上、皇后娘娘和诸位大人定要小子献丑,那小子也只好滥竽充数的凑个兴致,但诗实在不敢献丑,要不就写个词来凑数吧。”我拱手说道。 “行!准了!”李大帝点点头。 在案子前低头装模做样走两步,像是在构思的样子,转身走到摆好的书案前,提笔就写,三两下写完收工,将写好的词呈了上去,然后还谦虚:“班门弄斧之做,还望不要见笑。” 自有唱官儿开始朗声吟诵:“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冷场,呃……要不是怕抢了诸人风头,我也不会抄首《水调歌头》,直接改抄李白的《把酒问月》了。 良久,长孙皇后轻轻叹息一声:“好一个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此词一出,怕是又要洛阳纸贵了。”说完招手向唱官儿拿过我写的纸,细看一遍之后,向我说道:“好字,好词,我甚是喜爱,乐休可否送了我?” “当然,当然,皇后娘娘自管拿去就是。”我赶紧点头。 “呼——”李大帝长呼一口气:“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好一个李乐休,好一篇妙词,来人,上酒!” 哗——热油锅里泼了一勺冷水的感觉。 李大帝和长孙皇后执意要敬我一杯,之后几个文臣更是各个踊跃,一路下来,我这走路都飘了。 “乐休文章,果然仙人之流,上官仪佩服!”上官仪拉着我的袖子不松手,连喝三杯才放我过关。 飘回座位后,顾不上啥礼仪了,赶紧要了杯茶,今儿可不敢醉了。 热闹过后,岑文本拱手说道:“刚才明月之题,果然玄妙,不知皇上另外两题是何题目?” 李大帝酒估计也多了,兴高采烈就给另两个题目解释了一下,连同程福之的解法都说了一遍。 李大帝说一个,众人叫一声好,等李大帝说完,下面一片叫好之声。 “想不到你家小子竟也这么聪明!”尉迟老黑看看老妖精:“太意外了!” “哼!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老妖精得意洋洋的鼻孔都能顶了天上。 “切,老东西没脸没臊的,乐休啥时候成你儿子了?”李世绩一旁鄙视老 唐农第14部分阅读 唐农 作者:未知 精。dierhebao “管你啥事儿!”老妖精吹胡子瞪眼。 “原来找我女婿当枪手来着!”尉迟老黑顿时找回了场子,一脸得意的看着老妖精。 “人家还不是你女婿呢!”老妖精恨得直咬牙。 “我说是就是,看谁敢说个不字!”尉迟老黑晃晃拳头:“我老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都一把年纪了,别丢人现眼的!”李靖看不下去了,低喝一声。 俩老头各自哼一声,太平了。 忽然就见一个宫女从后面过来,递了张纸给长孙皇后,然后离去。 长孙皇后给纸打开看看,笑了,递给李大帝,李大帝一看,也乐了。双手轻轻一按,顿时众人都安静下来了。 “朕这里还有一道题目,不知诸位可有答案?”李大帝笑笑说道。 “还请陛下赐题。”长孙无忌带头说道。 “这题目倒也刁钻,诸位听好。”李大帝向长孙皇后笑笑,长孙皇后点点头把话接了过去:“敢问,情为何物?” “这……”底下诸人都是皱眉深思。 好一会儿,魏征摇头道:“此题听似简单,但细想之下,却头绪万千,情之何物,怎是几句话说的明白的。” 所有人都点头。 “乐休,你是否能解此题?”李大帝也不一个个问了,直接就点了我的名字。 “这个……”我低头想想,算了,一不做,二不休,今儿干脆就把这书生的形象装到底。 我清清嗓子:“小子在老家的时候,曾见一猎户撒网捕雁。其中一只在网中挣扎死去,我当时怜惜两只大雁,就出资将它们买了下来,然后松网放了另一只大雁,谁知另一只大雁竟盘旋悲鸣,不肯离去,最后更是触地而死。小子当时感触良多,就将两只大雁埋在一起,垒石为记。并做了一首雁邱词。”说到这儿我顿了一顿。 “想不到小小雁儿竟如此有情有义。”李大帝叹道:“乐休尽管将这雁丘词,读来一听。” 我点点头:“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x福人,狂歌痛饮,来访雁邱处。” 居然又冷场……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长孙皇后低声喃喃自语,双目泪光莹莹,轻轻抓着李大帝的手,一时痴了。 李大帝沉吟许久,感慨道:“短短几句,竟将这‘情’字刻画入骨,连朕都心有所应,乐休文笔,果然精彩绝伦,实不似人间文字。”说完看看席中诸位说道:“这情为何物,今日当可定论了。” 席中诸人皆缓缓点头。 站起身,李大帝淡淡道:“今夜朕所获良多,借此良机,朕今日下旨,将清河公主许配给卢公之子程福之。” 老妖精一家立即叩谢李大帝和长孙皇后。 李大帝挥挥手:“这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择日不如撞日,清河,出来见过各位各位长辈。” “是!”一声清应,从李大帝和长孙皇后身后的纱幔中传出,紧跟着走出一位低着头的宫装小美人。 宫装小美人款步走到席前,向在座诸位浅浅行礼,当她抬头时,程福之大眼一瞪,惊讶的叫了一声:“原来是你?” ------------------------------------------------ 《唐农》在各位读者大大的大力支持下居然上了三江,夜游铭感五内,如果您觉得还看的顺眼,请登陆起点首页的左上角“三江”处投夜游一票吧!您的支持,是夜游努力的最大动力。再次拜谢! 第三十六章 乍现杀机 一大早,猫了自家花园里打理种下去的土豆、玉米、西红柿。手机下载请到要说这三样东西,那可不得了。 先说土豆,俗称马铃薯,祖籍南美洲,最早是印加族人开始种植的,叫“扒扒”,不仅可食用,当时还被当药用。1537年才传入欧洲,进入中国最早记载为清朝康熙三十九年(公元1700年)刻印的福建《松溪县志》。土豆每年可栽种两季:春土豆、秋土豆、亩产4000斤左右,高产的可达5000斤。马铃薯产量高,对环境的适应性较强,利用块茎无性繁殖时,在土温5-8c的条件下即可萌发生长,最适温度为15-20c。适于植株茎叶生长和开花的气温为16-22c。夜间最生态环境块茎形成的气温为10-13c(土温16-18c),绝对是适合长安附近种植的。 接着说玉米,原长美洲,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后才辗转流传至欧洲和中亚。明朝嘉靖年间,据说才由到麦加朝圣的回教徒带来中国,所以又有“西番麦”,“西天麦”之称。最初是皇帝的专利品,故有“御麦”之称。后来才在华北一带种植,一直到清代,才推广到南方。玉米喜温,种子发芽的最适温度为25~30c。玉米为短日照的四碳植物,在砂壤、壤土和粘壤土均能生长,ph65~70最适宜。耐盐碱力较差。玉米全生育期90~150天。可分为苗期、穗期、花粒期3个生育阶段。我手里的玉米种是超甜玉米新一代特色品种——含sh2超甜基因的“种都水果玉米”,这种玉米美味如甜牛奶,并像水果一样摘下就可以生吃。亩产可达到900公斤左右,若种植得当,达到1100公斤以上的高产,也不是不可能的。 最后说西红柿,也称番茄,最早生长在半生半长在秘鲁的丛林中,当时叫“狼桃”,由于它色彩极为鲜艳最初人们都认为它是一种毒果。到了16世纪,英国有一位名叫俄罗达拉里的公爵游历来到了秘鲁,非常喜欢当地这种桃,于是,他把它带回英国皇宫,作为珍贵的礼品奉献给他的情人——当时的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从那以后,西红柿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被大量地种植,但只限于观赏。到了18世纪,法国有一位画家禁不住诱惑,决心冒死尝一尝这“狼桃”果的滋味。结果发现这种果实酸甜可口。至此,西红柿才在欧洲开始广泛种植。至明朝中期,番茄才传入中国。番茄是庭院(露地)蔬菜中的“菜魁”,其深受欢迎的原因有二:一是极易种植,只要阳光、水分充足,则有开花结果之强势;二是自然成熟的番茄,口感极佳!比之超市所售番茄,不可同日而语。但番茄虽易种植,却对低温极其敏感(经霜的番茄苗,如同被开水泡过一般),故春天移栽,切忌过早。要说我手里的番茄种子,可是号称亩产之王的荷兰番茄,亩产可达到6000公斤到7500公斤,口味甘甜微酸,清香可口,可谓生吃做菜两相宜。当初我可是想作为村里的支柱产品才买的。 细细的给种下去的种子浇水后,有精心培了一遍肥,一个人在院子里忙的浑天黑地,却乐此不疲。 为了不给笨笨可乘之机,专门让人给园子用篱笆围了起来,又关照双儿,绝对不能让笨笨接近我这园子十米之内,双儿执行起命令来那是没话说,直接给笨笨赶了外院里,连笨笨的窝都挪出去了。就为这个,笨笨这两天还闹情绪,结果在双儿的强力镇压下,老实了。 忙完,蹲了田边上看看自己这两亩田,流着口水傻笑,这得好好种,等种出来就在庄子上推广,呵呵,到时候,前景无限啊! “乐休!”听声音就知道是程福之。 “咋了?”我站起身,果然看见程福之风风火火的走过来。这货进我家就跟进自己家一样,也没啥忌讳的。上下打量了福之一遍:“昨晚上回去没被老爷子拾掇?以为你今天躺了家里疗伤呢!” “呵呵!”程福之笑笑:“有老娘护着,老爹没敢动手!” 昨晚上这货一嗓子“原来是你”,直接震惊全场,清河公主李敬更是急得直给程福之打眼色。 连李大帝都问:“福之为何如此惊讶?” 结果程福之眨眨眼,挠挠头说:“小时候见过公主,后来一直没见面,直到上次游曲江的时候,远远看见一个佳人,当时就一直记挂了心上。结果今日见了公主才知道,当时的佳人就是公主,一时喜不自禁,所以忘形。还请陛下责罚!” 清河公主李敬听了这话,脸色才轻松下来,但还是横了福之眼。我刚好就在福之后面,两个人的小动作看的那是一清二楚,想来老妖精夫妇也看见了。也就李大帝和长孙皇后因为位置关系,没看见罢了。 这种场面,当然不会有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来拆穿福之的假话,所以也有被他混过去了。 李大帝还乐呵呵的说了句:“原来你还是个多情种子,不过也算一段佳话了。” 后来大家散场,老妖精直接给程福之提溜了回去,我也没机会问他,原本以为又要一场家庭暴力了,想不到有护犊子程裴氏在,福之这关倒也过的轻松。 “你跟清河公主两个眉来眼去的,到底闹啥幺蛾子?”给身上土拍拍,我问道。 “你看出来啦?”程福之一脸惊异。 “傻子才看不出来!”我鄙视的看看程福之,这货就不是块儿演戏的料子! “那是,你那么聪明个人,啥能瞒的过你呀!”程福之笑的开心,眼睛里居然有一丝小得意?!直接给在“客回头”酒楼发生的事儿跟我讲了一遍:“当时只觉得那小子娘娘腔,不合我脾性,谁知道她就是清河公主呢!” “你小时候不是见过清河公主么?”我问道。 “那才几岁,这么多年了,早忘了长啥样子了。”程福之大大咧咧的说道。 这到是,我点点头,别说小孩子长的变化快,就是一个十几年不见的老同学猛的出现在你眼前,你也要看清楚了才能认出来不是。 “今儿来找我啥事儿?”给锄头抗了肩膀上,程福之这家伙来了,今儿这种地的时间就算结束了。 “约你明儿去打猎!”程福之起劲了。 “打猎?”我这兴头儿也上来了:“还有谁?” “你、我、加上宝琳三个人!”程福之掰着指头数着:“加几个护卫。” 宝琳?该不会是尉迟恭那老东西的儿子尉迟宝琳吧? “这宝琳是谁?”我试探的问道。 “鄂国公的儿子啊,还能是谁?”程福之一脸理所当然。 “不去!”一捂额头,我痛苦的叹口气:“我昨晚都那样了,咋尉迟老黑还不放过我呢?” “其实吧,听说昨晚尉迟红对你的印象好的不的了!”程福之一脸得意。 “啥?!你不是说她最讨厌文邹邹的书生,最恨人吟诗做曲儿了啥的么?”我一愣。 “五岁以前差不多就那样子!五岁以后,我也没见过那丫头。”程福之笑的开心:“你又没问我她现在喜欢啥?” 天旋地转,两眼发黑。谁说老实人不会演戏的?我早该想到,这老妖精的种儿,怎么可能是个缺心眼儿。 “程福之,你要死呀你,我这么帮你,你居然害我?”我一把给锄头抡了一边儿,掐着程福之的脖子叫道。 力气没他大,程福之俩手一撸,就给我胳膊架了一边儿去:“呵呵,好兄弟应该同患难嘛,我都去当这驸马了,怎么能忍心看了乐休你形影孤单呢?” “少来,你娶个公主是好日子刚开始,我要娶了尉迟老黑的丫头,那就算好日子到头儿了你知道不?”抓着头发蹲了地上生闷气。 “哪有你说的那么糟糕,我都打听过了,人家虽然拳脚厉害些,但也是大家闺秀呢!我娘功夫就比我爹厉害,俩人不是照样过。”程福之蹲了我边儿上:“再说了,你也跟我说过,到了咱这身份,这婚姻大事能由得了自己做主?” “那可不一样,老爷子起码有还手的余地,我呢?还不被抡了房梁上去?”我气呼呼的说道。 “怎么可能?她要是真敢给你抡了房梁上去,你就敢一纸休书给她赶回家去!”程福之拍拍我的肩膀:“到时候兄弟我挺你!” 真到时候就歇菜了,你挺尸去吧你! 恨得没理程福之,站起身闷头往屋子里走。 “咋了?真生气了?”程福之跟了后面叫:“那你明儿打猎还去不去?” “不……”才说了一个字,我突然脑子一转,得罪不了尉迟红,得罪尉迟宝琳应该也行不是?尉迟老黑和黑白双氏可就这一个儿子,得罪他儿子的后果比得罪他都严重,趁了这机会给尉迟宝琳得罪个彻底,再不行干脆跟他打一架,他尉迟老黑还能把闺女嫁给我?虽然注定是被暴揍的下场,但长痛不如短痛不是?再说了,有程福之在,还用担心被揍死? “不去是傻子!”我回头看看程福之:“今儿不理你,让你演戏算计我!” “嘿嘿!”程福之笑着点头:“就知道你这脾性,行,那我先走,明儿来找你,要不你还指不定转了哪儿去呢!” 切,临走都不忘损我一句! 第二天一早。 双儿捧了一身月白色新衣服进屋:“少爷,今儿穿这身儿吧,我新做的!” “那可不行!跟了福之去,指不定就滚的跟个泥猴子似地,糟践了新衣服。”我摇摇头,今儿是故意找抽去了,穿啥新衣服,浪费。 “那啥,双儿,你有软猬甲了啥的没?”我试探的问道。 “啥叫软猬甲?”双儿瞪大了眼睛问我。 “就是外面都是刺,穿了身上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坎肩。被人家打一下,能给人家手扎德像筛子似的背心儿。外面再套件衫子,别人还看不出来。”我连说带比划的。 “这外面都是刺了还怎么套衫子啊?”双儿捂个嘴笑:“那不给衫子都扎破了?” 咦,对呀,很有道理,原来金庸大大忽悠我来着。 “那有啥鱼鳞甲、护心镜的没有?” “少爷又不是去打仗,要这些干啥?”双儿又问:“这些宝贝可不是一般人家有的,咱庄子上肯定没有。” “哦!”我点点头,给一件青色衫子套了身上,心里总觉得这防御力差了点儿。 算了,还是自己动手做吧。 让双儿向老关叔要了些毛竹片子,按着身量劈成长短合适、宽度约五、六公分的竹片,然后用鞋锥子锥洞,再用细绳子连起来做了件简易竹片甲围了胸腹间。然后再在外面套上衫子,嗯,有点儿安全感了。 “少爷,你这是干啥?”双儿看得莫名其妙。 嗯,这个,是不是要先给这丫头打个招呼,否则等会儿鼻青脸肿的回来,别吓着她。 “少爷我早上给自己算了算,今儿去踏青可能有皮肉之痛,所以提前预防一下。”我信口胡诌。 “那不行,要不你别去了?”双儿一下就紧张的小脸绷紧了。 “不去也不行,这场皮肉之痛是免不了。行了,别问了,天机不可泄露!”我摇摇头。 “那我跟您去,一定护了您周全。”双儿一脸严肃。 摇摇头,这等会还得装二皮脸招惹尉迟宝琳来着,可不能让双儿看见,否则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抹下这脸来装不是:“这是注定了要少爷我挡的,你放心,有福之在一旁,没啥问题。他的功夫可厉害着呢!” 估计双儿见识过程福之的武力指数,所以想半天点点头:“要不您带上笨笨?” 呃,还是不行,带了笨笨去,那到时笨笨发起性子来,事情就闹大了。 继续摇头:“笨笨也不行,听话,有了这个,少爷我保证没事。”胸口拍的啪啪响,结果被硬竹片子膈的自己手疼。 “那少爷一定当心!”双儿还是一脸担心的样子。 “知道了,你就把心放了肚子里。保证囫囵着回来。”这回点点头:“你在家里给我的菜园子看好,我可种了不得了的东西在里面知道不?”得给这丫头找点儿事儿做,否则她就得蹲了庄子口等我一天。 这儿稍微等了一会儿,程福之带了俩护卫就来了。 “今儿运气不错,老爹心情好,让我给那匹‘乌云踏雪’骑出来溜溜。”程福之咧着大嘴笑道:“乐休你就骑我的栗子黄吧!” 点点头,对我来说,有个代步的牲口就行,骑啥都一样。 “小公爷,你一定给我家少爷照顾好,他不认识路的,您千万别给他丢了外面。”双儿悄悄给程福之拉了一边儿嘀咕了一阵,然后一直叮咛程福之。 “丫头,你就放心吧,要是你家少爷回来少了一根毫毛,你就拿了我是问。”程福之满口答应。 跟着程福之和他的俩护卫,一行四人骑了马,马上装备了弓箭腰刀,水囊干粮,一路烟尘的就向庄子外奔去。 一路骑了有近一个时辰,这两条大腿内侧都隐隐作痛了,才来了一座林子跟前儿,林子左边儿还有一条河,是到哪儿了我根本弄不清楚,也懒的问,还怕程福之不给我送回去? 远远看见一个黄袍白脸儿的威武青年跟两个护卫装扮的人坐了林子边儿上的树底下等着,三匹马自己晃悠着在一旁悠闲的吃草。 “宝琳——”程福之这嗓门大,远远就招呼。 黄袍白脸的青年听见程福之的声音,远远招手。 加快了速度,奔到尉迟宝琳近前停下,程福之呼的就跳了马下面,和等候的尉迟宝琳笑着一拍掌。 我没下马,不是想现在就惹尉迟宝琳,而是真下不来了,这腿感觉跟不是自己的一样。 “兄弟,过来掺一把,下不来了!”赶紧给程福之的一个护卫招呼。 俩护卫急忙过来给我架下来,到了地上还直不起腿,就跟半蹲了练马步似了杵了那儿。 “乐休没事儿吧!”尉迟宝琳是个自来熟,抢了身前儿就伸手给我掺住。 “尉迟大哥,小弟这屁股跟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我苦个脸笑笑。来了这大唐,还是第一回骑这么长时间的马,这身子板儿还真不适应。 “你们一路骑过来的?咋中途不休息一下?”尉迟宝琳赶紧给我扶着坐下,然后一脸不满的看着程福之:“你个粗胚,当乐休跟你一样啊?” “嘿嘿!这不赶着过来跟你会和么!”程福之挠着脑袋说道:“再说乐休一路也没吭一声,我就当他习惯骑马呢。” “没事儿,坐会儿就好!”我笑笑。偷偷给这个尉迟宝琳打量一遍,年纪肯定比程福之大一点儿,身高跟程福之差不多,都能有一米八左右,虽然没程福之体型那么彪悍,但也属于孔武有力型,两个手满是茧子,尤其是虎口,走路沉稳,腿粗胳膊壮,一看就是练家子,而且能跟程福之混了一块儿的,那身手肯定不差。这等会惹毛了他,估计拾掇我也就一两下的事儿。 尉迟宝琳狠狠瞪了程福之一眼,蹲了我跟前儿帮我揉腿,边揉边跟我说话:“乐休这是何苦,途中休息片刻也不妨,何必硬挺着呢?早听说你是个硬气人儿,可自家兄弟的,这就见外了不是。” “就是。”程福之也蹲了地上粗手粗脚的给我揉另一条腿。 “你也不照顾着,这怎么当兄弟的?”尉迟宝琳还是埋怨了程福之两句。 “这个,我真没事儿,歇会儿就好!”我这儿怪不好意思的,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看了人家这做派,我咋忍心招惹人家不是。 什么东西晃眼,我抬头一看,妈呀好多箭尖儿,直对了背对着林子给我揉腿的程福之和尉迟宝琳。 “小心!”一下跳起来,一手一个给程福之和尉迟宝琳推到,眼看七八支离弦之箭直奔了我们三个过来,还有十几支朝了四个护卫去的。想都没想,直接扑了两人身上。 “噗、噗、噗”背上和肩膀上痛的跟被人用锥子扎了似的。但还好,有自制的竹片儿甲护着,除了肩膀上一箭扎了肉里,其他直接钉了竹片上,伤的不重。 乌鸦嘴,早上说啥满身刺的话,这不就直接被钉成刺猬了。还好人家都冲了胸腹位置射,否则肯定直接就挂了。 趁着对方第二轮箭没射出来,我大叫着就爬起来:“散开跑!”喊完当先背着七八支插在身上的箭就往左面的河边儿跑去。 程福之和尉迟宝琳不愧是练家子,反应极快,一个向右,一个向后,一路翻滚着就给自己撤离了原地。 “扑!扑!扑!”第二轮箭全射了地上。 “啊——”一声惨叫从林子里传出。 回头一看,尉迟宝琳已经退到了自己的马后面,抄起马背上的弓箭开始还击了,撩手一箭,就射中一个。 “杀,一个不留!”林子里一下子冲出来近二十来个黑衣蒙面人杀手,人人手里一把明晃晃的腰刀,分三组就朝我们三个杀了过来。 四个护卫还剩下三个,都抽了腰刀准备玩命。程福之也退到了那匹“乌云盖雪”宝马后面,一把扥出自己的腰刀:“宝琳,我挡着,你救乐休!”说完吼着就跟剩下的护卫杀进了杀手堆儿里。 尉迟宝琳手里箭不走空,一连射到四个人,然后一抽腰刀,直奔杀向我的黑衣杀手。 感觉背上湿漉漉的,估计肩膀上的血流了一身。一看五六个杀手冲着我就杀过来,咬牙忍着疼大叫:“他们人多,你们别管我,骑马先走!”喊完也不管了,拼了吃奶的劲儿沿着河边儿冲进了林子。咱自己心里清楚,留了这儿也是累赘,干脆跑吧,能引开多少杀手算多少杀手,等引了他们过来咱就跳河,凭了咱的水性,还能有一线生机。 临进林子,看见程福之、尉迟宝琳和剩下的三个护卫身边围了七八个杀手,地上躺了五六杀手尸体,还有五六个杀手追了我后面。而林子右边居然又杀出十来个杀手。 “走呀!不然今天就都白死了!”我最后大喝一声后,一头扎进了林子。 --------------------------------------------------------------------------------------- 不行了,码了六千字夜游已经睡眼朦胧了,大大们先看吧,看完记得留下推荐票,明儿咱继续! 第三十七章 心之沦陷 “噗通!”重物落水的声音。手机下载请到 没有十息的功夫,一阵乱箭就“嗖嗖嗖!”的射了水里。眼看着一个插满羽箭的靶子沉了水里。河边上立刻多出近三十人的黑衣杀手队伍。 “禀告大人,二号、三号已经逃脱,一号得手,是否要安排人打捞尸首。”一个黑衣杀手拱手向被簇拥着的一个黑衣蒙面人说道。 “没时间了,若我所料不差,很快对方大队人马就会赶来,立即收拾现场,然后马上撤离,绝不能留下任何线索!”被簇拥在中间的黑衣蒙面人摇摇头。 “是!”那个报告情况的黑衣杀手立即应道。然后一挥手,所有的黑衣人立即分组,有的开始收拾同伴尸体,有的捡拾散落的羽箭,有的铺土掩盖血迹,有的开始在现场撒一种粉末。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所有痕迹均被湮灭。 “衣服统一烧掉后,立即分散撤离!”被簇拥在中间的黑衣人头领又带人检查了一遍后,确保没有遗漏了,才挥手下令。 “是!”除了首领及拱卫首领的五个黑衣杀手,所有黑衣人立刻开始脱去身上的黑衣、面巾并集中在了河滩上一个坑里,而这些杀手的黑衣下面,竟然穿着各种行业打扮的服装。等所有人的衣服面巾都集中了,马上有人上来点火。之后这些杀手,分三个方向迅速撤离了现场。 “留下一个,等所有衣服烧完然后埋掉!”见其他杀手都撤离了,那个黑衣首领才和五个簇拥着他的护卫一起脱掉了一身黑衣,并把衣服都扔进燃烧的火堆里。 “是”一个樵夫打扮的杀手拱手应了一声。 穿着一身水蓝长袍的首领居然没下遮脸黑巾,就这样带着其他人反身钻进了林子。 我死死咬着一根树枝,不敢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动静,肩膀上的伤疼的撕心裂肺。刚才钻了林子里面以后,一边跟杀手躲猫猫,一边手忙脚乱的捡了些中不溜的石头揣了外衫内袋里,然后找个机会就给竹甲连着外衫捆一块,用力扔了河里。牵扯到肩上伤口的时候,差点儿就没给我直接疼晕过去,但本着内心强烈的求生意识,我居然愣是忍住了。现在看来我的顾虑是对的,若冒冒然跳了河里,先别说自己游不游的动,光那些箭就能给我射死!忍着疼悄悄从河边一块大石边儿上钻进了河里,慢慢随波潜到岸边突出河面的一块大石头下面。借着大石头的遮挡,才勉强逃过一劫。 借着水面的倒影,岸上人的动作和说话我在石头下面看的隐隐约约,听的一清二楚。庆幸福之和宝琳没事的同时也暗自心惊:这是谁啊?居然要杀我们。我也就算了,无权无势,杀了也就杀了。这程福之和尉迟宝琳可是老妖精和尉迟老黑的心尖儿肉,敢动他们,不怕俩老汉抄了他们老底儿,宰了他们满门? 冷水一泡,肩上的伤口又开始作怪,疼的我恨不得直接一脑袋装石头上死了算了,但心里强自告诫自己:要忍住,要忍住,不然这回就真挂这里了。 终于,借着倒影看见那个樵夫打扮的人开始挖土填坑。默默祈祷:大哥你倒是快点儿啊,都跟你说了马上又人马杀到,你咋还敢这么漫条斯理的呢! 也许我的祈祷终于有了效果,那个樵夫打扮的杀手填好坑用力踩踩后,反身钻了林子里面。 刚想冒头,轻轻一动就感觉肩膀疼的要死要活的,俩眼都发黑。缓了半天才缓过来。 有人走路的声音传了过来,一看水面倒影,心里直接感谢诸天神佛,这樵夫装扮的杀手居然又走回来了。 又给河边巡视了一遍,并撒了一种粉末后,这个樵夫打扮的杀手才一路朝河上游方向跑了。 这么精良的素质,到底是谁的人马?一点儿活路都不给啊,这太可恨了!咱记住了,要是这次死不了,咱肯定跟你死磕了。心里暗自发狠,这心念一起来,居然感觉肩膀都不是那么疼了。 又在水里猫了半天,才鼓足吃奶的力气一路从河边烂泥里爬上河岸,然后就觉得头昏昏沉沉的,身子发软,两腿发虚,不行了,坚持不住了,要不是这箭没敢拔,这会儿已经死透了。福之、宝琳兄弟这条命就指望你们了,用力让自己坐起来,这样目标明显。呵呵,然后头一歪,义无反顾的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似乎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但说的什么却听不清楚。 想把眼睛睁开,却怎么也没有力气做到。 就这样,昏昏沉沉的不知道多少时间,心里有声音劝自己:“放弃吧,有什么好坚持的,就这样睡下去吧,一切都解脱了,再不会有忧伤,再不会有烦恼,再不会有无奈,一切都将成为过去,让一切都这样结束吧。” 真的要结束了么?真的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么?自己真的就这样甘心了么? 不,我不甘心,我的土豆,我的玉米、我的西红柿!我还有牵挂,还有朋友在等我!最重要,我还不想死,至少不想死的这样不明不白。 起来,一定要起来,我要让想谋害我的人付出代价,老天既然给了我一个重生的机会,我绝不想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绝对不想! 努力是这睁开眼睛,一次……两次……渐渐能感觉到一些力气了……渐渐身体有感觉了,就这样,加油!再努力一次,再努力加油!如同要破壳而出的鸟儿和坚强顶出土壤的种子,若不努力冲破这层窒碍,那就没个活路。我要活,我要活,我一定要活! 光!一丝光,就在前方,我一定要抓住!一定要抓住!我要活啊! 猛的睁开眼,虽然视线还模糊,虽然还是没什么力气,但我那消失已久的感觉,活着的感觉终于回来了。 视线渐渐聚焦,香烛青烟,六色幡旗,白色灵帐……白色灵帐?! 艰难的四周扫一遍,妈呀,我居然躺在棺材里?!这是谁干的好事?还好棺材没盖盖子,要不就是醒了也白醒不是? 听着周围抽泣一片的哭泣声,想喊一声,但这嗓子像是被火烧过似的,干的厉害。 鼓足力气,忍着嗓子的撕痛,“呃——”的发出一声。 静!周围所有的哭泣声都安静了,啥声音都没有了,甚至听见有人上下牙打架的声音。 “水——”有了头一次,就有第二次,终于说出个字了。 “妈呀——!”不知道谁喊的。 “少爷?!”这是双儿的声音。 “乐休?!”这个声音难分辨,好多声音合了一块儿发出来的。 “少爷!”双儿的脸出现在我眼前,虽然还是满脸泪水,但声音却充满了欢喜。 “乐休!”程福之和尉迟宝琳的脸也出现在了我上空,都是一脸的惊喜! “水——”我冲他们眨眨眼,终于第三次发出了声音。 七手八脚的被人抬出棺材,送进房间躺了床上,这回舒服多了。 立刻有被一大帮子白胡子、黑胡子,黑白胡子老头围住我又把脉,又翻眼皮子的。嘴里还连呼:“奇迹,奇迹!” 还是双儿贴心,一碗水端来给我喂了下去,这个舒坦,头一次,感觉到原来普普通通一碗白水居然是这么好喝,顺着嗓子眼儿一路从咽喉胸口滋润到了胃里。 有了这生命之水,身体似乎一下子就活泛起来了。连说话都顺畅了不少。 “再来一碗!”虽然说话还是有气无力的,但我却满怀期待的望着双儿。 “好!”双儿看着我大口喝水的样子竟然泪流满面,笑着伸手给脸上的泪水擦擦,用力点点头。 送第二碗水来的不是双儿,是一位满身白衣的俊俏姑娘,虽然也是眼角带泪,但却带了一丝沉稳。这谁啊?能确定不认识,但咋看着有点儿眼熟? 那姑娘温柔的抬起我的头,坐了我身后,我搂了怀里缓缓喂了我一碗水。双儿居然和另一个小丫头相互扶了一起,俩人都是一脸开心的站了一边儿抹眼泪。那个小丫头也眼熟。 喂完水,白衣姑娘细心的用手巾给我嘴角擦擦,然后轻轻帮我掖掖被子,才开口说道:“夫君,可好些了?” 夫君?!这玩笑开大了吧,我还没娶亲呢!想说话,却眼皮子发沉,有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李大人只是昏睡过去而已,各位还请放心!”一个白胡子老头拱手向房间里的一群男女老少禀告道。 老妖精、程裴氏、尉迟老黑、黑白双氏、程福之、尉迟宝琳、白衣姑娘、双儿和另一个小丫头都松了一口气。 “你确定没看错?”老妖精瞪眼道:“上次也是你们说乐休已经死了,害我们都准备给他办丧事了。” “这个……”白胡子老头一脸尴尬,话都说不出来:“这个……说来惭愧,当时李大人真的生机全无,这咋又活过来了,我们也一头雾水呢。” “告诉你”尉迟老黑一脸怒气:“我女婿要是再有个闪失,我要你们统统偿命,到时候你别怪我尉迟老黑话梅说道前头。” “爹,你这话重了。”白衣姑娘皱眉瞪了一眼尉迟老黑,然后款款向白胡子老头行了一礼:“这些日子有劳各位御医了,我爹不会说话,尉迟红这里代我爹向各位赔礼了,我家夫君还请各位细心诊治,尉迟红自当铭感五内。” “李夫人言重了,我等自当尽力,我等这就去讨论药方,这李大人还需安心静养为是。”白胡子老头拱手还礼后,先退出了房间。 “对这帮人还客气啥!哼!”尉迟恭嘀咕一声,然后起身探头看看内屋里躺在床上的我,叹道:“这小子命真大,看着瘦瘦弱弱的,这么重的伤居然也挺过来了。”说完咬牙切齿道:“不给这些刺客拉出来活剐了,难消我心头之恨!” 难得老妖精没凑话,只是皱着眉毛似乎再想什么。 “这事儿,我看有蹊跷。”老妖精缓缓道:“敢在这长安城里冲了你我两家下手的,嘿,真是好胆量。现在还不是冒冒失失报仇的时候,等一切查明白了,想不给我们各说法,哼,那可不行!”老妖精眼里寒光乍现。 程裴氏点点头,看看老妖精,再看看尉迟恭:“我夫君说的不错,尉迟大哥,两位嫂嫂,这事儿不简单。下这黑手的人估计巴不得我们满城乱报复呢,所以在事情没清楚之前,这口气咱得暂时忍忍。” 尉迟恭和黑白双氏点点头。 程福之和尉迟宝琳一脸戾气,但有几位长辈在,还没他们发话的权利。 尉迟红一个人静静走到内房门口,看看昏睡的我,然后看看在座诸人:“今儿也晚了,程叔叔、程婶婶就跟我爹娘一起住了庄上吧,等夫君好了,一切自然大白于天下,既然敢动我尉迟红的夫君,自然也要有接受我报复的准备才行。” …… 坐了床上,闷头一口气连吃三碗粥,看看微笑着坐了床边儿上的尉迟红,心里不禁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当日突然遇袭后,程福之、尉迟宝琳在听了我吼的一嗓子后,当机立断,骑马突出,然后拉了一票人马赶回现场,并找到了晕倒在河边的我。 李大帝得知卢公、鄂公的两个爱子和我遇刺的消息后,大为震怒,一面下令太医院全力抢救我,一面下令三省,全力追查。老妖精和尉迟老黑也发动人手,开始辑凶。甚至李靖、李世绩也暗中命令军方人手介入开始调查。 但对手给现场处理的十分干净,一丝线索也没留下。所有人的这股邪火一时居然憋屈的没处发泄。 被救回的我,一直处在昏迷中,眼看就要挂了。这时候尉迟红居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要立即嫁给我。 所有劝说尉迟红的人都被她顶了回去,唯一支持她这个决定的是她的亲哥哥尉迟宝琳,当天就是他亲手给妹妹送进花轿的。 而代表男方前去迎亲的是跟我关系深厚的老妖精与程裴氏。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却因为昏迷不醒的新郎而显的格外悲凉。 在尉迟红进门后的第三天,太医宣布我重伤不治,尉迟红刚下红妆就着孝服,坚强的操办起我的丧事。 结果守灵至第三天,眼看着再过一天就要落葬了,我居然还魂醒了。所以才有了当时“夫君”的称谓。 还能说啥,还有啥能说?看着眼前的尉迟红,我这心里竟没有半点儿当初的抵触,相反,充满了感动和敬佩。这样重信守义的姑娘,以前是我做梦也不敢想的,如今却活生生的坐了我面前,而且……最欣喜的是……她是我的妻子,要跟我相扶相携一生一世的妻子。 虽然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恋爱,没有浪漫的故事,甚至我们都没有见过面(这点有待考证,咋总看着眼熟呢),只因为父母的一句承诺,甚至可以说是连承诺的称不上的戏言,但她真的就在我重伤濒死的时候,义无反顾的嫁给了我。没有推诿,没有怨言的嫁给了我,这需要怎样的勇气?需要怎样的操守?这样的一个姑娘,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敬她、爱她呢?这样的遭遇不刻骨铭心,那还要怎样才算刻骨铭心呢? 所以,在知道了一切后的那一瞬间,我的心,沦陷了。 --------------------------------------------- 向玉树的遇 唐农第15部分阅读 唐农 作者:未知 玉树的遇难同胞致哀! 第三十八章 何为“道义” 伤势一天天在好转,身体一天天的恢复。 秋读阁最新章节,最快更新尽在探望我的人是络绎不绝,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人缘啥时候居然这么好了。很多不认识的都上门探望,这收礼收的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连尉迟红看着堆满几间房的礼物都发愁。李大帝和长孙皇后也来慰问过一次,只说让我安心养伤,别的啥也没提。 老妖精夫妻和尉迟老黑夫妻隔三差五就来,程福之、尉迟宝琳更是每天必到,有时候李靖、李世绩也挤了来凑热闹。这府上的麻将声就没停过,听的我这心都痒痒。 插了肩膀的箭是最普通的大众货,只要你想买,很多地方都买的到,根本无从查起。烧毁后被掩埋的杀手衣服,都已经被挖了出来,虽然有些残片,但根本无从判断是哪里出产的布料,所以一切的调查工作似乎都陷入了僵局。 自己一个人躺了床上瞎考虑,到底谁要杀我们,杀了我们对谁有好处? 太子党?应该不会。因为除了侯君集的事儿,我跟太子党根本没冲突。而且侯君集的事儿应该没人知道跟我有关系吧?就算是因为侯君集的事儿,那太子党杀了我算事出有因,那杀福之和宝琳干啥?这不是凭白无故的树立敌人么?老程家和老妖精家是好惹的?若这两家不再中立,那太子党肯定是得不偿失。或许可以考虑太子党是为了嫁祸给魏王党,那既然要嫁祸,总得伪造点儿蛛丝马迹来将矛头指向魏王党不是?所有痕迹收拾的这么干净难道脑残了? 魏王党?貌似可能性最大,因为我跟魏王党结怨最深。从灯会跳曲江开始,一路到驸马都尉柴武令被赶回封地,可以说魏王党恨我能恨到骨子里。但同样的,杀我有理由,杀福之和尉迟宝琳没有理由。若要嫁祸太子党,那嫁祸的痕迹呢?而且这事儿风险太大,一旦事情暴露,那先不说老妖精和尉迟老黑两家怎么暴跳,李大帝头一个就得给他宰了。这种风险与回报明显不成比例的事儿,只要不是丧心病狂的人,都不会去做。而且想来以魏王党现在那几块料,还没有这种胆子。 那会是谁?这次刺杀行动安排的缜密细致,从头到尾都以一击必杀的目的来的。若不是阴差阳错的我穿了件竹甲在身上,说不定他们就已经成功了。 想的脑子疼,这都想好几天了,也没想出个啥来。 三省压力巨大,李大帝已经责问过几回了。据程福之说,满城都是官府兵马在盘查。歪瓜裂枣的,抓!獐头鼠目的,抓!眼神儿不正的,抓!一脸凶悍的,抓!可以说满城只要看着像坏人的都抓了牢里,一连破案无数,但却都与这次刺杀案无关。几个官员急的上蹿下跳,却毫无进展。 披了件长衫,一个人踱到院子里透透气。尉迟红和双儿她们都在前面伺候几个长辈。晚饭都吃过了,几个长辈还没要走的架势,这麻将搓的哗啦哗啦响,看来今夜又得住了庄子上。 呵呵,难得一个人清静。站了自己的种子田边望着已经长势喜人的种苗,心里竟难得的平静下来。 自打我受伤后,这种子田就由老关叔的儿子铁牛在打理。看的出这小子真的用了心,地理打理的干净,没有一根杂草,所有种苗横行竖列排的整齐,疏苗培肥更是做的精细,每株种苗间距几乎相同,下面细细培着肥。弯下身,轻轻抚摸着一片西红柿种苗的叶子,比一般一般栽种的叶子稍大,且叶茎更结实,可见长势旺盛。 这片种子田里西红柿约有300来株,采用的是露天平畦栽培,畦宽12~15、畦长8~10。栽种前,我已经将整片地都深耕松土了,苗种前期,也施加了一次磷肥(小鱼小虾的捣烂,在不碰触苗根的前提下,埋入地里5公分左右,然后填土覆盖。)看如今这长势,可以开始搭架了。 “谁?”铁牛的声音。 “我。”蹲了地上没起来。 “东家,您不在屋里养着,咋出来了。”铁牛赶紧过来,伸手要掺我。 “没事!”我摇摇头,拒绝了铁牛,然后铁牛也蹲了我身边。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冲铁牛笑笑。 “不辛苦,地小,好打理。”铁牛露了一口白牙笑道。 指着地里的种苗问铁牛:“咋样,认识这些是啥不?” 铁牛摇摇头:“不知道,明显跟现在俺们种的那些东西不一样。老爹交代了,要仔细看护好。” 指着地里的种苗开始给铁牛上课,哪些是土豆儿,哪些是高粱,哪些是西红柿。 然后有把栽培的要点一一跟铁牛讲解清楚,啥时候要注意啥,啥时候要干点儿啥。为啥要这样,一一掰细了给铁牛分析。 铁牛听的一脸认真,偶尔问两句,都能问了点子上。 讲完,欣慰的拍拍铁牛的肩膀:“看出来了,是个好把式。我算过了,这些新庄稼今年育的种,明年也就够种个四五亩地,到时候就你家先种,然后再育种,再向全庄子上推广,你看咋样?” “那感情好!”铁牛一脸激动:“东家这些东西,我以前听都没听过,要真种成了,这庄子上的人家,都能给东家你供起来。东家你放心,铁牛一定用心,保证没有半点儿闪失。” “行!我信你!”我笑笑:“这些东西产量可高,倒时候咱的好日子就来了。” “少爷!”双儿在后面叫。回头,看见尉迟红,双儿,玲儿(尉迟红的贴身丫头)不知道啥时候站了后面。 “东家,您忙,我先出去了!”铁牛规规矩矩向尉迟红行了礼后忙不迭的跑了。 站起身,笑笑:“你们咋来了,岳父和程老爷子他们呢?” 尉迟红过来帮我披上一件衣服后说道:“我爹跟程老爷子他们都安排了休息去了。进屋没看见你,双儿说你肯定在这儿,才过来看看。”说完上下看看我:“还真没看出来,连地里的把式都这么精通,这些新庄家和这些地里的套路,我咋听都没听过?” “也是瞎培育的,这套路都是没事儿自己瞎琢磨的!”尴尬的笑笑。能说啥?难不成告诉她说这是千年后来的种子和耕种方法? 双儿和玲儿看我俩有话说,先告退走了。园子里就剩了我和尉迟红。 尉迟红看看园子里的新庄稼,淡淡说道:“你说这些东西产量高,能高到个什么地步?” “那边儿的土豆亩产能有个四五千斤的样子。”我用手指指:“那些是玉米,亩产能有2000斤左右,这些叫西红柿(其实是荷兰番茄,但为了避免解释啥叫荷兰等一系列问题,改西红柿算了。),亩产能超过一万斤。(真实资料,大家可以百度。)” 尉迟红两个眼睛瞪得溜圆:“这么高的产量?” “嗯!”我点点头。 尉迟红看看我,用手揉揉额头:“一直都知道你本事大,可没想到居然大成这样。你知道真要给你种成了,得是多大的麻烦?” “麻烦?”我一愣。 “你以为呢!”尉迟红瞪我一眼:“原本只想当了咱家自己的特产,可若这产量这么惊人,得有多少人眼红?到时候只怕你应付都应付不过来。” 呃,这个还真没考虑过。 想了想,我乐了:“没事儿,到时候给岳父家、老程家都拖进来种,不行我给几个国公家挨家挨户去送种子,有他们顶着,谁还惦记咱家啊。” “猪脑子!”尉迟红用青葱玉指戳戳我脑门:“到时候那些国公都顶不住!而且凭啥咱家的好处要送给别人?” “呃——?那你说咋办?”我挠挠头。 “到时候第一个要送就送了皇上!等皇上的赏赐下来了,在给各家送,到时候别人来要种子,你就推了皇上身上,还有谁敢说啥?”尉迟红白我一眼。 对呀,这天底下还有比皇上更大的遮阳伞?呵呵,有他顶了最前头,有我啥事儿啊。 “高,真高,还是你聪明!”我佩服的冲尉迟红竖个拇指。 “是夫君没去想而已。”尉迟红摇摇头:“我这都是小聪明,不像夫君你,要知道你干的这些,都是造福天下农户的大聪明。” 虽然自己看不到,但我知道自己的脸肯定红的跟煮熟的螃蟹一个颜色,这都发烫了。吭哧半天,光挠头,也不知道说啥。 尉迟红笑了笑,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站了院子里,望着园子里若有所思的样子。洁白的月光洒在她鹅黄|色的裙子上,竟让我产生一种不敢正视的感觉。 咦?鹅黄|色的裙子?“那天曲江池小船上的是你?”我惊问道。 “夫君倒是想起来了。”尉迟红轻轻给鬓角的头发朝耳后捋了捋。 挠头,又不知道说啥了。 “本来我还不确定,但今日听夫君讲解这农田之事,见夫君脸上神情,就知夫君无心朝堂。”尉迟红看看我,淡淡的问道:“那又何必招惹那么多事呢?不知夫君可否帮我一解疑惑?” 不知道咋回答,想半天,我试探的问道:“如果我说一切都是巧合,你信不信?” “哦,如何个巧合法?”尉迟红明显不好糊弄。 叹口气,就知道这么讲混不过去。 “其实我从小就没想要当官儿啥的,但是父命难违,所以才勉强读书。后来家逢大难,一想完成父母遗愿,二想重振门楣,所以才参加科考。在中了解元、会元后,更是变卖家产来京一博。(这个是李逸自己的身世,如今只能当了自己的身世讲。)”我笑笑,坐了院子里的石凳子上,一路从到长安后偶遇李大帝和魏征,讲到如何认识程福之,如何一时意气斗瓷,如何遇到老妖精、李淑,如何说漏嘴,被老妖精几个逼着讲了所谓的高昌策,如何不满李泰而跳曲江池,如何教人雨中救粮,如何在科试中被戏耍,如何被李大帝召见并救了长孙皇后,如何买庄子,如何为了挣钱发展庄子而与其他三家合计卖瓷器,如何制了新农具,如何看待太子党与魏王党之争,如何与驸马都尉柴武令打架,如何狱中遇见侯君集,如何料到倒春寒等等等等,一路讲来,毫不隐瞒,甚至连自己当时的一些想法和糗事都讲了。最后说道被刺杀后结束。 “如今想来,连我自己都不可思议,怎么就到了今天的地步。”我自嘲的摇摇头,看着尉迟红。 尉迟红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以前道听途说,如今听夫君讲述,才知道什么叫造化弄人。我有一言,不知夫君可愿听?” “听,肯定听!”我点点头。 “夫君这一年不到,可谓占尽风头,锋芒毕露,虽有程老爷子等达官显贵关照,但到了有心人眼里,就变成了攀附权贵之徒,何况夫君才华,有目皆睹。需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若夫君真想安乐于田园,从今以后就要收敛锋芒,低调行事。此次刺杀受伤,虽是坏事,但未尝不是一个偃旗息鼓的机会。夫君以为如何?” “好,当然好!”我一个劲儿点点头:“从今儿起,我打死也不出庄子。这伤太重了,没个三五七年的,调养不好!” 尉迟红冲我笑笑,我这心竟然怦怦乱跳,有点儿云里雾里的感觉。 “夫君如何看待此次刺杀?”尉迟红又问。 “这个……”我赶紧收拾心神,把自己的分析一一道来,然后总结道:“这次动手的人,训练精良,配合严密,绝非一般人。能拥有这些人手的,绝对不会普通人。但我实在想不出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和好处,所以根本无从猜测。以眼下看来,只有以不变应万变,且看这件事的发展。要我看,若有人从中推波助澜,搬弄是非的话,这人的嫌疑就最大。而且此次他们一击不中,必然不会就此干休,所以现在大家就是比耐性,看谁先按捺不住而已。” 尉迟红点点头:“夫君所说皆是正理,咱们就等着看,谁会先跳出来。夫君放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些人终是要为此事付出代价的。”说到这里,尉迟红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狠辣,让我不寒而栗,差点儿忘了,眼前这位可是巾帼不让须眉的高手,高高手啊。 “这个,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咽口吐沫,我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试探的问道。 “夫君但问无妨。”尉迟红看看我。 “这个……你为何会决定嫁我?”我考虑半天,才组织好词语。 “不嫁你嫁谁?”尉迟红笑笑:“我爹娘已在众人面前应了这门亲事,我还能推翻不成?” “就为这?”有点儿受打击。弄半天人家对我根本没感觉,只是为了一句父母之命而已:“我当时就要死了,根本没人会强迫你嫁我,只要等些时日,谁还能说你的什么。” “其实,正是因为你重伤濒死,才让我下定决心嫁你!”尉迟红居然看看我说道。 “啊?为啥?”我一愣,现代听说过有为了谋家产而选择嫁快死的老头子的,但以尉迟红的家世,我有啥值得她谋的?就咱这点儿身家,还真不在人家眼里不是。 “其实身为女儿家,这婚姻之事,本就没有自己做主的理由。”尉迟红认真的说道:“乐休你名声虽大,但于我而言,却不在心上。爹娘跟我说起这事时,我也是无可无不可的应了。可是当哥哥回来说起遇袭之事,若没你替他挡箭,恐怕我尉迟家就此绝后了。要知我爹娘至今,膝下儿女也只有我兄妹二人,所以此话绝非虚言。于你而言,挡箭之举或是一时义气,但于我尉迟家而言,就是事关百年延续的大事。于我而言,你此举对尉迟家可谓恩重如山。你李家只有你一个子嗣,若你遇不测,李家岂不就此湮没?所以你救了我尉迟家,我就替你支撑李家,至于李家是否得以延续,此乃天意,非人力可求,但我之所为,是道义,纵然孀寡一世,我尉迟红亦无怨无悔。” 震憾,目瞪口呆,无话可说。尉迟红一番言语,实在令我这自诩受过现代教育的人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这“道义”二字,更是直指本心,让我一百二十度仰望。一个古代女子对“道义”二字的理解和执行,虽然偏执,虽然狭隘,但却如此的纯粹。纯粹的令人敬佩,令人叹服。 突然觉得自己跟眼前的尉迟红比起来很渺小,很可笑,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而相对而言,无知的竟然是我这个自认为什么都知道的人。在现代接受流水线教育的时候,从小所学的一切知识,都是为了让自己将来能挣大钱,让自己通过层层考试去追求人上人的地位,让自己更加油滑市侩的去适应这个经济社会,从来没人教过什么叫“道义”,也没有人讲“道义”,当“道义”二字已经成为某些人嘴里自吹自擂的笑料时,我们内心的“人性”竟然已经如此淡漠。我们究竟是进化了还是退化了呢? 尽管可能我能想出一百种理由去驳斥尉迟红的迂腐、封建、狭隘、不知变通等等等等,但与一个身体力行去实践自己“道义”的女孩子相比,我有资格去评论她么? 起身,恭恭敬敬向尉迟红行礼,今天受教育的是我。一个女孩子让我知道了我们伟大文明得以延续的由来。没有他们这些固守自己心中“道义”的人,岂会有我们后世所吹嘘的文化底蕴?和他们相比,真正可怜的原来是我们这些自诩聪明懂得变通的人。 “夜深了,夫君身体还需好生休养才好!”尉迟红看我有点儿发呆发愣,轻轻给我掺起来:“夫君且先去安歇吧。” 点点头,今天的震撼太大了,一时消化不了。 双儿伺候着洗漱完毕,我躺了床上久久不能成眠。悄悄自己起来,开了窗,望着窗外一轮明月,第一次有了一种归属感,一种找回向往已久东西的感动。 贞观十五年五月二十,是二十四节气的小满。 自打跟尉迟红一番长谈后,已经过了两天,我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的这个天降媳妇,甚至心理还庆幸不已。 一早起来,跟笨笨玩了一会儿,好些日子没跟笨笨嬉闹了,若不是肩膀上的伤还没彻底好透,很不得抱了笨笨地上打滚。 “夫君肩上伤还未大好,切忌不可崩裂了伤口。”尉迟红看我玩的有点儿过分了,一旁劝了一声。 “好!”我点点头,用没受伤的手撸撸笨笨的头,结束了根笨笨的游戏。 说来也怪,快一岁的笨笨对于尉迟红很认同,有时候尉迟红一个眼神,笨笨就能立马乖下来,以前也只有双儿有这本事,真不知道尉迟红如何做到的。 “刚才铁牛来说园子里的西红柿架子已经搭好了,想请你去看看呢。”尉迟红递给我一杯茶:“尝尝,才煮的,好喝不?” “好喝,夫人煮的都好喝!”一口给茶灌下去,烫的直伸舌头。 “瞧你,慢点儿不会!”尉迟红又好气有好笑的。 呃——这心里怦怦跳的厉害,有点儿手足无措,两辈子都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这种情况咋处理。赶紧说:“我去看看铁牛搭的架子。”说完就跑了。 钻了园子里这心里才好些,抬头看见铁牛正蹲了地里浇水。 看看已经长到近两尺多高的玉米,这个开心。 “铁牛!”叫了一声,自己也钻了地里面。 “东家!”铁牛回头看见我,连忙招呼。 “忙你的,我看看这架子!”我挥挥手。 低头看铁牛给西红柿搭的架子,这架子搭的结实,而其高度长度都符合要求。就等了出蔓后绑蔓、整枝了。由于前期分枝的活路做的细,这后期要好管理不少。 现在唯一要操心的就是授粉和后期的人工摘心封顶,再等等,终于就要有番茄炒蛋吃了。 授粉?好像需要蜜蜂吧,靠人工的话,将来大面积种植了,哪有那么多功夫! ------------------------------------ 白天单位偷码字,晚上网上发文章。真好! ps:有读者劝我一天三更,每更两千,夜游算算,这跟一天一更,每更六千好像一样吧? 第三十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蜜蜂,好东西,俗话说:想要庄稼种的好,辛勤蜜蜂不可少。最新章节,最快更新尽在没有蜜蜂的授粉,庄稼开花也没用。更不要说结籽了。但没研究过怎么养蜜蜂,只知道蜂蜜、蜂浆是好东西。 蹲了田边上,绞尽脑汁的回忆以前农村蜂农是咋养蜂的。似乎需要蜂箱啥的,但咱不会弄啊。而且据说要有蜂王啥的,咱也搞不来不是。再想想,突然想起湘西农村养野蜂的法子,就是给整根松木劈成两半,中间掏空,然后沿木体开槽,每条槽宽两到三公分,当中留三、四公分的间隔,一块松木根据粗细开五到八条槽,然后给松木放了野花多的地方,在每年五月到七月间,一般十来天就能有蜂来筑巢。但是这些野蜂攻击性强,想采蜜啥的,没全套行头那是想都别想。 反正咱主要指望了授粉,至于蜂蜜啥的,到时候再说吧。 说干就干,把老关叔找来,大致意思给他说清楚,让他给我先做五六个这种养野蜂的东西再说。 老关叔细细听了我的解说,立马开工,给庄子上一个瘸腿木匠找来,然后两天就给我做了八个这种东西。 先给一个放了自己那两亩种子田边上的树杈上。 “双儿,带上笨笨,让门房套辆车,咱去招野蜂去!”站了院子里踌躇满志,多了不用,只要能招来三四群野蜂,咱这庄子上的庄稼就都能给包圆了。 “好!”双儿高高兴兴地招呼门房套车去了。 “夫君这法子管用么?”尉迟红看看我做的这几个怪东西。 “这个……应该管用吧!”被她一问,我这心里到没底了。 尉迟红笑笑:“我今日回城里娘家一趟,几个姐妹约了去踏青,夫君可有什么要带的东西?” 摇摇头,这吃的饱穿的暖的,还要带啥:“夫人自己路上当心。”我关照一声。 尉迟红带着玲儿先走了,我跟着就带了双儿、笨笨出发了。老关叔让一个姓陈名三的车把式,赶了辆牛车,装着做好的“蜂箱”跟了后面。 一个多月没出门了,一路说说笑笑,看着地里庄稼旺盛,心情舒畅的紧。所有庄户看见我远远就行礼,我招招手,算打个招呼。更有几个皮小子,远远跟了笨笨后面看稀奇。 两个山丘上各放一个,给松木箱子架了树上。然后庄子上东南西北的野地里各放一个,最后在大水车的横梁上架一个。算是搞定收工。 五月底的阳光已经开始发威,一路走下来居然一头汗,招呼陈把式先回去,然后带了双儿、笨笨钻了水车下面乘凉。 笨笨两下就钻了河里,在水里扑腾的欢。 “笨笨!”双儿急的直叫。 “没事儿,熊都会游水!”我无所谓的往蓄水池子边儿上一坐,脱了鞋子,解了套在裤子里的袜衣,给脚伸了蓄水池子里。凉凉的,爽! “少爷。”双儿看看我欲言又止的样子。 “咋了?有啥话就说,咱俩间没啥不能说的。”我问道。 “这水,庄户还取了喝呢。”双儿小声的说道。 “唰!”的给脚就收了回来。我说只见娃娃在这河湾子里扑腾,就没有进了这蓄水池子扑腾的。 脸通红,偷偷四周看看,还好没别人。 光着脚套了鞋,给袜衣胡乱塞了怀里,站起来冲双儿说:“这个……是我不对,不懂规矩了。” “别,少爷您别这么说。”双儿低个头像是做了啥错事:“是双儿没规矩了。” “瞎说!”我摇摇头:“是谁的错,就是谁的错。这次是我错了,你做的对,下次要我再犯啥糊涂,你也得向这次一样,马上给我指出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要是知错不改,那将来还指不定变了什么样子。” 虽然穿越回了唐朝,但这操守跟古人比起来,咱还真的好好学习才行。 “嗯!”双儿点点头。 笨笨水里扑腾一会儿,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大吼起来。 我和双儿一惊,马上奔了河边儿上去看。 只见河湾子里居然漂过来一个人,一个黑衣蒙面的人。这衣服打扮跟当初刺杀我的那伙人一样。 心里一惊,本能的就给双儿护了身后:“双儿,叫庄子上的护卫!” 结果双儿噌的一下就窜了我身前,拣了块石头,抖手就打了河里那个漂着的身上。 忘了,咱的双儿也是练家子。 “噗”石头准确的命中目标,河里漂着的那个居然动都没动。 “少爷,会不会是个死人?”双儿护了我前头问道。 看那家伙背朝上,脸儿朝下,闷了水里漂的的样子,要说是活的,估计悬。 “笨笨,给拖回来行不?”冲了笨笨做个手势。 笨笨聪明,看见我的手势,直接给这货叼着脖子拖上岸了。得,就是活的估计也死了。 拉过来,探探鼻息,嗯,不怪我家笨笨,已经死了的。 翻过身一看,嚯,这胸口上一个巨大伤口,从左肩膀一直开了肚脐眼儿上面。 一眼看完,呕——咱吐一个先。 得了,您老先趴回去吧!直接又给死尸翻个身,把伤口盖住。 “去,叫庄子上护卫来,顺便带个草席子,这天热,没一会儿就得找苍蝇来。”我离了远点儿,让后对双儿说道。 “可是……”双儿还犹豫。 “就咱俩,肯定得回去一个,一个这里看着。你说谁回去?”我指指自己鼻子:“要是让我走,估计天黑还没走到家呢!” “那笨笨您带了身边,多少是个照应,我快去快回!”双儿咬咬下嘴唇转头就要跑。 “等等,顺便让人去给程老爷子和尉迟老爷子捎个信儿。让他们快点儿来!”我指指黑衣死尸:“大事儿,千万别耽搁。” “是!”双儿点点头,跑的飞快。 远远蹲了一边儿,给笨笨牵了身边。看看那个黑衣死尸,开始想这货又刺杀谁了?还是内部火拼?看着伤势肯定是死了再掉了水里的,这河湾子的上游好像是座桥,难不成是桥上发生啥大事儿了? 等了没一会儿,就看见双儿和老关叔带了三个护卫急冲冲就奔了过来,老关叔腰里居然也插了把短刀。 “少爷,你没事吧!”老关叔一把给我手抓住,上下左右看的仔细。 “没事,有事的是那个!”我指指死尸:“叫你们带的席子啥的带了没?给卷卷抬回去。路上当心,别吓着谁。” 再三确定我没啥事儿后,老关叔才指挥三个护卫给死尸用席子卷起来抬回府后面的一片空地上。 到了地头儿,老关叔一脸坚定的对我说“这儿留俩侍卫够了,少爷您得跟我回宅子。您伤还没大好,这东西埋汰,您不能待了跟前儿。” 回就回吧,我无所谓的点点头:“对了,给庄子上的人家招呼一声,没事儿先别往这儿凑。” “少爷放心,刚才双儿一路回去叫人的时候就关照过了。”老关叔应了一声:“要不早围一堆看热闹的了。” 嘿,想摸摸双儿的头夸奖一下,手伸一半儿,缩回来了,咱这手刚才翻动过那死尸,怪恶心的。冲双儿竖竖大拇指:“还是双儿细心。” “呜、呜”笨笨凑了我跟前儿顶我,那意思是人是它叼上来的,它也有功劳。 直接给笨笨头抱住:“你也是好样的,但你娃回去得刷牙!” 直到傍晚,老妖精、尉迟老黑、程福之、尉迟宝琳、尉迟红几个呼呼啦啦带了二十几个彪形大汉赶到了庄子。 “老爷子,岳父,咋来这么晚呢?”我赶紧迎上去行礼:“这酒菜都热三遍了。”给几位先接进了屋里。 “夫君没事吧?”尉迟红看看我,悄悄问。 “没事儿!”我点点头,悄悄回答:“就河里漂来个尸体,看衣服像是上次刺杀我们的人。所以赶了给你们送信。” 一桌酒菜没人动,人人都是一脸严肃。 “这来的已经算快了。城里今儿出大事儿了。”老妖精先开腔了。 “啊?又谁被刺杀了?”我吓一跳。 “魏王跟几个狐朋狗友在三里桥那边儿踏青的时候被三十几个黑衣刺客刺杀。结果双方火拼之下,对方死了三个,魏王护卫死了十个。对方抢了两个尸体后跑了。”老妖精跟我解释道。 “啊?!”这事情就大了:“魏王死了?” “这娃命大,没死!”尉迟老黑一脸惋惜:“狐朋狗友死了几个,护卫还剩了十来个,人人有伤。” “那漂下来这个……”我指指河湾子方向:“就是对方没抢到的那个尸体?” 老妖精跟尉迟老黑都点点头。 “要不咱先给尸体上搜搜看,看有啥线索!”程福之一脸跃跃欲试。 “啪”老妖精直接一个五百赏了他后脑勺上:“糊涂!” “福之,这尸体不能动!”尉迟宝琳点点头。 “为啥?”程福之一脸诧异。 “我也说不明白,但我感觉就是不能动。”尉迟宝琳白脸一红,但还是认真的说道。 嗯,夫人说过,要低调,这事儿咱不掺和。低个头看这桌菜,心想早知道你们不吃,我就自己吃了,这光看不吃多浪费啊。 “这都不明白,让乐休给你解释解释!”老妖精撇了程福之一眼,直接点了我的将。 “啊?!”我抬头看看老妖精。 “啊啥,你还想置身事外了?”老妖精鄙视的看看我。 “呃——”悄悄看看坐了下首的尉迟红,她悄悄冲我点点头,我才说道:“如果光是大哥、福之、我三人被刺杀的事儿,今儿这尸体咱想怎么检查都行。但是一旦牵涉了魏王被刺杀这事儿,咱们仨被刺的事儿就得算小事儿,毕竟这帮杀手等于抽了们咱皇上的脸,以皇上的脾气,这会儿肯定正一股邪火没地儿发呢。所以这尸体,咱得立马交了皇上,不,应该是立马叫皇上派的人来接手,相信以宫中高手的本事,必然可以看出这尸体是否被搜查过?呵呵,这尸体现在就是一坨屎,谁沾上谁晦气,所以咱还是躲远点儿好。” “哦——!”福之一脸恍然的点点头:“这皇家的事儿,咱还是躲着好。” “还是妹夫分析的清楚。”尉迟宝琳冲我笑笑。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挑的女婿!”尉迟老黑得意的点点头。 老妖精没接尉迟老黑的茬儿,直接说道:“这事儿现在越发大了,你们几个小的最近都猫了家里,没事儿别到处晃荡。我看乐休的庄子挺好,福之和宝琳你们干脆在这儿住几天。城里乱糟糟的,待着也没意思。” “行!”程福之点点头。 “爹,你看……”尉迟宝琳看看尉迟老黑。 “我也是这意思!”尉迟老黑“吱溜”端起桌子上的酒壶,自顾自灌了一口:“你们三个在一起,有事儿乐休做主,你们听他的。城里自有我们几个老家伙观望着。” “来的时候就给宫里送了信儿,估计接尸体的人马上也就到了。”老妖精一把给另一个酒壶抢了过来,也对嘴儿嘬了一口:“吃饭,肚子都饿了!那些乱糟糟的事儿,咱管不着! 尉迟红一直忙着给大家布菜,自己一口都没吃,看的我这心疼。 吃完饭,果然一队官兵赶到,给尸体拉走了。老妖精和尉迟老黑又留了一半的护卫在府上,这才跟着这队官兵回城了。 看看天也晚了,直接先给程福之、尉迟宝琳安排了休息。有啥事儿明天再说。 然后自己奔了厨房里,指挥着厨子按我说的给尉迟红做了碗面,加个荷包蛋,鹅蛋做的,个儿大。然后亲自端了尉迟红房间门口。 敲敲门。 尉迟红开了门,看见我端了碗面站了门口,笑了。 “这个……刚看你都没吃,想着你兴许饿了,所以给你送点儿吃的来。”第一次给女孩子送吃的,这话没说两句呢,汗先下来了。 尉迟红端过放面的盘子,看看我:“夫君进来坐坐吧。” “哦!”有点儿小兴奋,第一次进女孩子房间。 老老实实跟了尉迟红后面,然后端端正正坐了桌子边儿上,眼珠子悄悄乱瞄。 房间里收拾的干净,除了一股淡淡的菊香味儿,没啥脂脂粉粉的,书案子上放着几本书,墙上挂了一柄剑,唯一碍眼的是放了墙角里的俩铜锤,每个都有磨盘大小,看的我这腿肚子都转筋。 “夫君在看什么?”尉迟红看看我。 “没……没看什么……”赶紧给视线收回来盯了那碗面看:“不知道这面做的合不合夫人口味。” 尉迟红点点头,轻轻说了句:“好吃。” 看着尉迟红有一筷子没一筷子的挑着面吃,眼神儿不是瞟我一下,我这紧张的都不知道说点儿什么:“那个……鹅蛋也好吃……多吃点儿。” 看看一张面饼大小的荷包蛋,尉迟红“噗嗤”一下笑了:“这个烧法到新鲜。” 啊?难道这会儿还不兴烧荷包蛋?“这个好吃,不信你尝尝!” 尉迟红笑着用筷子撕了一块儿蛋,尝了一口,点点头:“嗯,味道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我轻轻松口气,暗自怪自己太挫了,咋说也是受了现代教育的,咋连泡妞都不会呢? “夫君,你怕我?”尉迟红看着我问道。 “不怕!”下意识的就挺胸回答,但想想俩比我脑袋大的铜锤这声音又低了:“……怎么能呢?……” “其实夫君大可不必如此拘束。”尉迟红笑笑:“你我既然已是夫妻,自该相互扶持才、心心相印才是。我虽然出身武门,但这长孙皇后的《女戒》还是读过的。只要夫君真心以待,我尉迟红也必然生死相随,侍奉左右。” “真心,真的真心!”我这都急了:“绝对真心!我只是从来没接触过姑娘家的,所以不知道怎么说而已。” 尉迟红看见我这窘迫样子,脸色变的有点儿微红,温柔的笑了。 “小姐!我回来了!”玲儿蹦蹦跳跳的一头撞了进来。 “啊?!”我吓了一跳,有点儿手足无措:“那个,夫人慢慢吃,我先去休息了!”说完连招呼都没跟玲儿打,我居然慌慌张张跑了。 “啊?姑爷,姑爷?”玲儿一愣,叫我两声没叫住,再看看尉迟红:“小姐,姑爷跑什么啊?” 跑了院子里,用力深呼吸两下才给心情平复下来。一个劲儿鄙视自己:瞧你那挫样子,跟自己媳妇客气个什么劲儿啊,该咋样就咋样不就行了?她还真能翻了天去? 心里另一个声音说:她那俩锤头可大,尉迟老黑说了,二百斤一个呢,你试试? 一个人正胡思乱想呢,老关叔跑过来了:“少爷,刚好你在,程老公爷又派人送信来了。” “啥?这会儿估摸也就刚到城里,咋又送信来了?”我这儿有点儿摸不着头脑的“送信的人呢?” “就在府外,说见了您立即要赶去老杨庄的。”老关叔说道。 “走,看看去!”我点点头。 “我陪夫君一起去。”尉迟红从后面走过来:“程老爷子这么急的送信来,肯定又有大事。” 坐了厅里,送信的进来,一看,认识,程老把式。 “程老把式,这火急火燎的,又发生啥事儿了?”我问道。 “老公爷让我给您捎个信儿,傍晚的时候,太子在从宫里回府的路上,也被一群黑衣人袭击了!” “啊?!”我一下站了起来,这谁啊?太疯狂了,历史上可没这一出啊! 转头看看尉迟红,她也是一脸震惊。 “这下,可真乱套了!”我喃喃自语道。 …… 贞观十五年五月二十二 魏王遇袭与长安城外三里桥。 当日晚,太子遇袭。 李大帝得到消息后,一口气给七八个官员流放了岭南,同时下令整个长安戒严,全城大索凶徒。但是一夜忙碌,却无功而返。刺客如同长翅膀飞了一样,踪迹全无。 气急败坏的李大帝次日早朝龙颜大怒,给有司官员从头到尾骂了个狗血淋头,同时严令左右武卫大军将会三省首脑,十五日破案,否则全部自己挂了旗杆子上去。这皇帝不舒服了,下面官员各个都急眼了,不管是不是,只要看着有点儿扎眼的,通通都被抓了牢里,满城的官兵一个个眼神儿跟狼似的凶狠。 程福之一脸兴高采烈的说的开心,这货就是不老实,居然偷偷去打探消息。“听说太子在回府的时候,被一阵乱箭袭击,双方都没交上手,那些黑衣杀手一击不中,立即远遁。这城里都快挖地三尺了,居然愣是没找到。” “你就消停了。”我虎个脸:“下次没我批准不准外出!这事儿不简单,咱掺和不起。” “乐休所言有理,福之你且不可莽撞。”尉迟宝琳也是一脸忧虑。 “行!听你们的,这城里真的够呛。”程福之点点头:“乐休,你说这到底谁做的?先是袭击我等,接着袭击魏王,最后袭击太子,这再闹下去,难不成要袭击皇上了?这真的疯了不成?” “疯不疯的我不知道,但是袭击皇上是不可能的!”我摇摇头:“这事儿有蹊跷啊!” “有何蹊跷,你快讲讲?”程福之来劲了。 “反正此地就我等三人,妹夫你就讲讲。我们保证不传出去。”尉迟宝琳也好奇。 “你们说,若一件事只有坏处没好处,你们会做么?br / 唐农第16部分阅读 唐农 作者:未知 么?”我想反正是瞎磕牙,说说就说说。hubaowang “不会!”两人都摇头。 “刺杀我们,可以说是想给程老爷子和岳父卷了这漩涡里。所以做为太子、魏王都有嫌疑对不对?”我又问。 俩人点头。 “根据我的分析,认为太子和魏王这么做的理由都不充足,甚至可以说这么做对他们自己有百害而无一利!”我把自己的分析说给两人听后,总结道。 俩人想了想,又点头。 “现在太子、魏王分别遇袭,又说明什么?”我问道。 俩人互相看看,摇头。 “代表有人想给长安城的水搅混!引起一场大内斗!”我想想后说道:“只要这人的目的达到,那这场内斗中,他就会浑水摸鱼赚取最大利益。” “这人是谁?”程福之问道。 “切——不知道!”我鄙视的看看他:“我也就跟你们瞎磨牙,若我知道是谁,早让两位老爷子给他剁了八块喂王八了。” “那你说这事儿就这样了?”尉迟宝琳有些忧虑。 “其实,如今最好的方法就是皇上给这事儿压住,还是那句老话,以不变应万变。只要我们自己不乱,那些坏人就没有可乘之机。等他们忍不住再行动的时候,狐狸尾巴终归会露出来的。”说完我又摇摇头道:“但是皇上是要面子的人,让他这样挨了耳光却不反击,那是绝对做不到的。但这事儿越急越乱,所以,综合了咱们皇上的脾气来分析这事儿,谋划之人可真是算的极准、极狠的。而这就是最大的蹊跷。” 程福之和尉迟宝琳都是一脸佩服的看我。 “别看我,还是那句话,这水太深,咱趟不起,不止趟不起,连沾都不能沾,否则,那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我耸耸肩:“咱哪,还是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实在。” ------------------------------------------------- 下了班,饭都没吃就开始码字,6500码完,这会儿都饿扁了,不行了,咱宵夜先!大家慢慢看吧,看完记得推荐票留下就行! 第四十章 逼上梁山 一晃过了十天,针对太子、魏王遇袭的天字号大案,这侦破工作却一直没有进展,人抓了无数,但至今也没个线索啥的。请用访问本站李大帝的脾气是一天比一天大,眼看火山喷发在即,到时候倒霉的肯定不止一、两个人。 老妖精和尉迟老黑已经一连七八天没传消息来了,说不担心是假的,但担心有啥用,就我一个屁大点儿的啥子、啥将军的,连个说话资格都没有不是。 尉迟红今儿一早按捺不住,带着玲儿回城里娘家看看。尉迟宝琳和程福之俩人大清早的一通对练之后,牵着笨笨到老杨庄耍去了。老关叔带了人到地里巡视。偌大的个内院里,就剩了我和双儿。 跟铁牛俩钻了种子田里,除个草,抓个虫啥的,这铁牛给地里整的太干净了,害我一早上就拔了三两棵才冒头的草芽子,顺带着俘虏了一个绿蚂蚱。 玉米要追肥了,要想种好玉米,这中期的追肥和后期的防虫是关键,直接影响产量。决定了,不告诉铁牛,咱傍晚的时候自己来追肥,不然待了这府里,一天吃饱了睡,闲的发慌。 站起身,一手拍拍身上的泥土,给绿蚂蚱抓了另一只手里,打算回去腿上绑个线,等笨笨回来给它玩儿。 “少爷,魏大人和房大人来了。”刚收拾好,双儿就过来禀报。 “啊?!”这会儿这俩老头不去给李大帝消暑降温、排忧解难的,来我这儿干嘛? 给绿蚂蚱塞了双儿手里,也没换啥衣服,就直接到了前面客厅去见这俩老头。 “小子拜见魏大人、房大人。”到了客厅,俩老头居然在喝茶。被李大帝这么闹腾,都能镇定如此,这涵养真不是吹的。 “乐休免礼,这伤可养好了?”老房一脸悠然,笑眯眯的看着我问道。 嗯,笑眯眯,不是好东西!老魏老实人,要是他说话,我还能猜出个意思,这老房嘛,咱倒真的当心应付。 “这个,伤口刚结巴,不敢用力气,否则就得迸裂了伤口,大出血啥的!”故意皱皱眉头,捂捂肩,装作伤还挺重的样子。 “哦,那可要好生休养!”老房点点头。 “是,这次伤了元气,身子虚的,打算待了庄子里休养个三年五载的。”点点头应道。 “伤要养,这皇后的病你也不能不照料哦!”老房开始拉扯了。 “这个,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皇后娘娘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以后只要少烦心,饮食清淡,按时吃药,保证没有大问题。”我小心应付道。 点点头,老房笑呵呵的说道:“要说这皇后娘娘得病,乐休是立了大功的,虽然之后在应对柴驸马的方式上有点儿小错,可之后倒春寒预警之事,又添新功。由于诸事繁杂,皇上一直没来得及赏赐你,如今想起这事,特让我和郑公(魏征)一起来给你颁旨。”说完脸色一变,严肃的说道:“三阳县子,定远将军李逸接旨!” 这是闹哪一出啊?!这会儿李大帝自己正上蹿下跳呢,给我下的哪门子旨意? 可也不敢不接不是:“是,李逸接旨,还请两位大人稍后,我立马准备香案啥的。” “不必如此,皇上说了,乐休有伤在身,无需多礼,一切从简即可。”魏征站起身,从袖子里掏出卷明黄|色的圣旨。 “如此,李逸逾越了。”点点头,省得我麻烦了。恭恭敬敬跪下接旨。 李大帝旨意写的长,老魏摇头晃脑念得飞快,我居然一大半儿没听懂,像是先说我公忠体国,敢于直谏啥的,然后又鼓励我要再接再砺,报效国家了什么的,直到最后,老魏才缓下来念道:“特复李逸乐休鄱阳县伯,忠武将军之职,赐锦500匹,缎300匹,钱十万。钦此。” 听明白了,这是恢复了我原来的爵位官职。可这节骨眼儿上,李大帝抓凶手都来不及,给我恢复的哪门子爵位官职?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果然是圣意难测。 “微臣李逸接旨!”想归想,旨还是要接的。这大不敬的罪名咱还没胆子担当。 接了旨,老房和老魏说了两句鼓励和祝贺的话,居然施施然走了。送走二人,端了旨意在手里,这一头莫名其妙的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若老房、老魏说点儿别的什么,我还能猜出点儿意思,但这什么都不说,只是就事论事的来给送了个旨意,这让我咋猜? 可是这旨意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节骨眼儿上来,你说能让人接的放心?别人接了这种升官发财的旨意,那都是欢天喜地的,可我接了这旨意,感觉就跟接了个定时炸弹似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既然李大帝敢赏,那我就敢接!不管你耍啥幺蛾子,咱见招拆招,总能有个应对的方法。 向前两次一样,给这圣旨也供起来。咱睡个午觉先! 这刚进屋,还没躺下呢,双儿又来禀报:“少爷,赵公(长孙无忌)和岑文本大人来了!” 这两位来干啥? 既然来了,总不能给人家晾了外头不是,整理一下,去见见再说。 “许久未见乐休,乐休伤势近来可好?”长孙无忌没等我行礼就给我拉起来,笑呵呵的一脸亲切。 ““这个,伤口刚结巴,不敢用力气,否则就得迸裂了伤口,大出血啥的!”还是皱皱眉头,捂捂肩,装作伤挺重的样子。管你谁来,咱都这一套。 “如此是要安心静养,这身子要紧。”岑文本笑眯眯的悄悄和长孙无忌换个眼色。 “说道安心静养,皇后娘娘不知如何了,唉——我这妹妹身体从小就不好,如今挺过这一难,还多亏了乐休。乐休最近可曾去看过皇后娘娘?”长孙无忌显得很是关心的样子问我。 “这个……”我一时答不上来,这是有日子没去上河苑了,而且考虑到早上老房的话,难不成长孙皇后因为太子和魏王的事,病有了啥变化?这倒是不能瞎讲了。 “赵公言重了,乐休自己伤势才刚恢复,这一段时间没去,倒也是有情可原。”岑文本见我一时语塞,笑呵呵替我辩解。 “听说皇后娘娘不能多操心,可是近来事多,我这是担心她的身体啊,还请乐休莫要忘了自己的司职,一定要照顾好皇后娘娘哦,否则,就是我等,亦是要责难于你的。”长孙无忌一脸认真。 司职,我啥司职?哦!忘了,我还挂了个上河苑的司职呢!想到这茬,冷汗就下来了,这真要说道起来,我算不算玩忽职守啊? “赵公说的是,我等下就去看看皇后娘娘。”赶紧补救,别的事儿跟我没关系,这长孙娘娘可是由我专司照顾的,若她有个丁点儿闪失,我的下场那是显而易见的。 “如此甚好!”长孙无忌这才点点头。 “既然这样,我和赵公也就不打扰了,反正今天就是来看看乐休,没别的事儿,乐休自己注意身体。我等这就告辞了。”岑文本站起来笑笑。 长孙无忌也点点头,也站起来。 给这两位送走,脑子更糊涂了,今儿这到底算咋回事啊?这些大佬一茬一茬的来,玩儿走马灯呢?老房老魏也提了长孙皇后,长孙无忌和岑文本更是拿长孙皇后套我,这长孙皇后那儿说不定真有玄虚啊。有心不去,可又不敢,否则被这几位抓了把柄一本参上去,咱还真抗不住。 咬咬牙,进屋换身衣服,通知门房上套车,今儿咱就看看,这些人到底是要演个什么戏! 来了上河苑,发现这里的护卫力量又加强不少。果然,李大帝对长孙皇后还是很上心的。 门口报名,没一会儿,就有宫女领了来到正厅等候娘娘召见。 左等右等,茶都喝了三四杯,长孙皇后就是没出来。这有点儿奇怪了,以前可从来没让我等这么长时间的。 想问问,但又忍住了,看看天色,再过一个时辰就傍晚了,咱忍着,现在娘娘不见我反而好,省的我担心其他乱七八糟的事儿了。到了时候咱就立马走人,谁还能说我有什么错处? 打定了主意,人就放松了。坐了位子上闭目养神,都说春困秋乏,这坐坐就瞌睡了,努力睁睁眼,见还是没啥人,嗯,反正等会儿有人叫,咱就眯腾一会儿,算是补个午觉了。 昏昏沉沉中,感觉旁边有人。迷迷糊糊看一眼,一个激灵,醒了! “乐休到是清闲!”长孙皇后坐了主位上看着我说道。 “这个……春困秋乏,加上受伤后体力大不如前,所以一时失礼,还望皇后娘娘恕罪。”赶紧行礼赔罪,这事儿说大可大,说小可小,谁知道长孙皇后这会儿心情咋样呢。 长孙皇后挥挥手,没再提这个,只是看看淡淡我说道:“乐休一句以不变应万变说的有理。但这背后议论皇家的事总是不好!” 啊!这话我只跟程福之、尉迟宝琳说过,长孙皇后咋知道的。这冷汗一下就从额头上冒出来了,吭哧半天不知道说啥。 长孙皇后揉揉太阳||狂c|,一脸疲惫:“如今皇上在气头上,谁的劝都听不进,眼看他定的十五日期限就快到了,三省两卫诸位官员均是束手无策,可是君无戏言,否则皇家威严何在?这个你可懂?” 没敢吱声,我这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懂那个有啥用。 “如今能清醒看出这形势的人不少,可能短时间内解决问题的人却没有,急病乱投医,想我帮你瞒了这背后议论的事儿不难,但作为交换你得为我解了这个局。否则……”长孙皇后看看我,后面的话没说。 “……有别的赎罪方法没有?”我苦了个脸问道。 “有,我也是讲理的人,给你两条路选如何?”长孙皇后笑笑。 “这感情好。”我急忙点点头,就是嘛,我就说长孙皇后不会把我往死路上逼不是。 “第一条路,我禀明皇上,三省两卫在明,你在暗,给这局解了。若是解不了,等限定的日子到了,你也跟三省两卫的官员一样,自己挂了旗杆子上去。”长孙皇后竖起一根指头。 “那第二条呢?”这第一条路没法儿选。 “第二条嘛,我把你背后议论皇家的事儿和刚才睡觉失礼的事儿,都告诉了皇上,让皇上来决定如何处理你,如何?”长孙皇后淡淡笑笑,又竖起一根指头。 还如何啥,有您吹邪风,再加上李大帝这两天心情恶劣,要是选了第二条,不用等限定的日子,李大帝立马就能给我砍了挂旗杆子上。 无语的看看长孙皇后,无论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这真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乐休考虑如何?”长孙皇后看看我:“我还等着你回答呢!” “这个……恕小子斗胆……还有第三个选择没有?”我哭丧个脸问道。 “要不我现在就给你拖出去砍了?”长孙皇后眉毛挑挑。 “那我还是选第一条路吧!”彻底没戏了,怎么看也就第一条路还有一丝活路,还能咋选。 “这是宫内所有的调查记录,还有三省两卫的调查记录,你先拿去看看,切忌不可流失。今儿就到这儿,明天自有人会去你府上听你安排。你还有伤,身子还是需要静养的。”长孙皇后拍拍手,立刻有宫女送上两沓厚厚的文卷。 “是!谢谢皇后关心!”咬咬牙接过这两沓文卷,脸都气抽抽了。 “如此,我今夜到可以睡个安稳觉了。”长孙皇后笑笑:“赶紧回去吧,我就不留你用饭了。”说完挥挥手赶苍蝇似的就给我赶跑了。 看着我离开的身影,李大帝从长孙皇后座位后面的屏风后走出来了。 …… 郁闷啊!我这儿一肚子委屈跟谁说去。 夹了两沓文卷回了宅子,恨不得直接砸了程福之和尉迟宝琳脸上。刚好一人砸一本,谁都不落下。 “夫人回来了没?”一个人坐了书房生闷气,看见双儿端茶上来,问道。 “回来了!”双儿点点头:“少爷这是心里有啥不顺心的事儿?” “不顺心大发了,就差没绑根绳子给自己挂了房梁上呢。”一口给双儿端来的茶灌了嘴里,嗯,还是双儿好,这茶不烫不凉,温温的刚好:“双儿,去给夫人说,让她来一趟。” “是!”双儿有点儿担心的看看我,点点头出去了。 没一会儿,“夫君叫我何事?”尉迟红来到书房,坐了我对面问道。 看看尉迟红,这一肚子委屈总算有了发泄的地方,从头到尾给今天的经过讲清楚,然后问:“你说咋办?这才活过来没几天,又要歇菜了。” 尉迟红听的秀眉紧皱,说道:“夫君切稍后,妾身这就去问清楚!”说完走了。 呼——一通唠叨,这心里到好受了些。 咋办呢,看看两沓文卷,恨不得给烧了才好。这是我这种要啥没啥的人能看的?一旦看了,就再没了抽身的理由!可是不看也抽不了身不是。 苍天啊,大地啊,咋就不给条活路走呢! 尉迟红很快回来了,看着我盯着两沓文卷发呆,一脸歉意的说道:“夫君,这事儿怪我哥哥,他担心爹爹的糙脾气,所以写了信回府。想来是爹爹说漏了嘴,才给夫君惹下这麻烦来。我在这里给夫君赔罪了。”说完尉迟红竟然要给我行礼。 赶紧一把给尉迟红拉住:“夫人这是干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我既然已是夫妻,你爹就是我爹,你哥就是我哥,这家里的事自然有我担当,我也就发发牢x福,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在我眼里,这事儿还真不算事儿,你就放心吧。”都说当男人遇见自己喜欢的女人,智商为零,事后想想,我这会儿估计智商连零都没有,负数! 尉迟红看着我没说什么,我也不知道该说啥,俩人就这么站着互相看。 “这个……夫君想来晚饭还没吃,我去给你张罗些吃的。”尉迟红突然脸一红,小声说道。 “哦……好。”我点点头。一低头,猛然发觉自己居然还抓着尉迟红两只小手。吓的赶紧给手撒开,我啥时候这么大胆子了。 尉迟红低着头走到门边儿,忽然又转头看看我,嫣然一笑跑了。 呆半天,才傻笑两声,看看自己的手,今儿不洗了。 再看看案子上两沓文卷,心里一时豪气上涌:啥屁大点儿的事儿,咱还就不信了,连穿越都挺过来了,还能有啥过不去的难关? 发挥自己一目十行的本事,抄起一本案卷开始看,一边看一边发狠:不管你是谁,为了咱未来的好日子,你就是躲了老鼠洞里,我也要给你挖出来! 下定决心了,就一门心思扑了案卷里,连晚饭也是胡乱扒拉了两口,啥味道都没吃出来。 尉迟红中间亲自给我端了两次茶,看我看的用心,没说什么,静静地坐了我边上陪着我。 一口气给两沓案卷看了两遍,然后闭了眼睛开始从头细想。 宫内的调查案卷记的详细,分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我、福之、尉迟宝琳身边的人的调查资料。从谁知道我们要去打猎的行程安排,到这些人事发时的动向都有详细调查。同样的,魏王和太子也各有一份。第二部分是关于三次刺杀时间地点的分析,从刺客出现的路线、逃跑的路线、官兵围捕的路线一路分析到相关路线上涉及的所有人、事、物,连失去刺客踪迹后的搜查路线都有详细标注。第三部分是所有在遇袭中丧生人的名单和分析,包括阵亡的护卫,死的人是谁的党羽,跟哪个有关系等等分析的透彻,平日为人如何等等分析的透彻。 而三省两卫的案卷就有些乱糟糟的,各自为政,各说各话,东拼西凑的,没个重点。两卫的还好些,基本上能站了中立的立场发表看法,三省的文卷到后面干脆就成了下面官员相互猜忌的东西,没啥实用性可言。 结合宫中和三省两卫的案卷总体分析,这三次刺杀案的相同点多,但矛盾点也有,尤其是太子遇袭一案,疑点尤为明显。这里面果然有蹊跷啊! 如今这案子既然交了我手里,我一个拿捏不稳,就是一场弥天大祸,所以如何处理到是要仔细思量了。 站起身,看见尉迟红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我,歉意的笑笑:“我这一想事情就容易忘了时间,如今夜也深了,夫人早点儿去休息吧,我心里有了盘算,这也就去休息了。” “夫君这样说,妾身也就放心了。”尉迟红笑笑:“帮不上夫君的忙,只能在旁边陪陪你。” “有你陪着,就是我最大的幸福!”鬼使神差的,我居然说出这么一句经典的话。 尉迟红听了我的话,看看我,笑的格外妩媚。 第二天一早。 尚书、门下、中书三省首脑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及两卫的首脑李世绩、程咬金一同来了我府上。 直接给几位迎了书房,然后行礼道:“有劳各位伯伯了。” “乐休不必多礼。”李世绩摇摇头,看着我说道:“我等已接皇上密旨,自当全力配合你。此是公事,不论私交,所以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等自然帮你办的妥妥当当。” 其他几位也一同点头,认同了李世绩的话。 “那小子我就逾越了。”事关自己身家性命,也没啥客气的了:“请各位帮我做五件事。” 几个人点点头:“你讲。” “一、我要那个已死刺客的详细检查记录,事无巨细,都要。” 几人没犹豫就答应了。 “二、立刻帮我将此次遇袭后活着的护卫单独分开,暂时不可让他们见面,然后让他们各自将整个事情前后讲明白,并单独记录画押,一连三天,天天三遍,绝不可少。” 几人皱皱眉头也答应了。 “三、我要这个所在的所有人资料。”我抖出一张纸,纸上写了一个地方:“同时要这地方三个月来的出入人数情况记录。” 几人看看我写的地方,脸上一惊,互相换换眼神,考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四、我要太子、魏王将遇袭前后情况写清楚,然后画押!” 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此事无论如何,还请各位大人必须办到。”我咬咬牙说道。 “这事,我答应了。”考虑了一下,长孙无忌冲我点点头。 “五、请各位许我单独跟卢公交代一些事。”我看看几人:“在事情结束之前,请各位大人不要问,也不要报告出去,事后,我自然会给各位大人一个交代。” 几人看看我,点点头,除了老妖精留下了,其余都出去了。 我低头在老妖精耳边耳语一阵,老妖精听完我说的话,嘿嘿一笑,冲我竖个拇指! ----------------------------------------------- 每天6000,只多不少,呵呵! ps:大家要是看着还行,麻烦起点首页右上角三江频道,帮《唐农》头上一票,夜游拜谢! 第四十一章 别把自己当盘菜 这案子怎么破,说实话,心里没底。请用访问本站但要说地怎么种,那咱专业。要想种好庄稼,首先地要深耕精管,其次养地肥地,再次松土除杂,最后才是优种细作。可以最花功夫的还是在对地的细心养护上,只有这样这庄稼种下去,才能长好长长快。否则,你就是把最好最优选的种子种下去,也得抓瞎。 估计破案大概也是这个套路,只有以大量详实的信息资料为底子,才能谈分析推理,否则就是扯淡,发癔症。针对事情的前因后果弄清楚,结合实际发生的情况作判断,再加一些假设求证,最后案子才能水到渠成的迎刃而解。这是真理! 蹲了自己的两亩地边上发呆,在尉迟红面前逞能满嘴放炮的话如今成了我最大的心理负担。光凭了手里两沓卷宗,只能说了解了一些实际情况,想靠这个破案,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咱虽然穿越来的,但绝对不是啥福尔摩斯、狄仁杰之类的天才,咱说到底,不过是个运气好点儿的平头老百姓罢了。你说这大唐人才济济,远的不说,近的这李大帝、长孙皇后、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岑文本、李靖、李世绩、老妖精等等哪一个放了后世不是大名鼎鼎、家喻户晓的人物?我这一棵狗尾巴草混了这群名贵百花之中,难道就能变种成名花异草了?屁,狗尾巴草终究还是狗尾巴草,除了生命力强点儿,扔哪儿都能活之外,压根儿就没别的本事。 总觉得哪里不对头,你说这一群高智商的名人大家,凭啥突然走马灯似的围了我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转?难道说我身上涌现了所谓的穿越猪脚光环,顺带散发了点儿王八之气?低头在自己身上闻两下,嗯,汗酸味儿和早上给玉米追肥时染上的粪水味儿混了一块儿,这味道……呃……妙不可言。 就凭咱这身味道,招苍蝇是块儿好材料,招别的……白眼算不算? 人贵有自知之明,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就算了,是块豆腐就拌,是块好铁就锻。咱最多是块锅盔,属于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料,没我大唐照样辉煌如日,流芳百代。所以,最近这些现象绝对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可这究竟闹啥妖精,咋想都想不明白。 心神不宁,做啥都没了兴致。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这胸口憋的慌,干脆站起身,不想了,咱就不是个动脑子的料,上辈子就没学会这活络心思,这辈子也不是干这个的。算了,爱咋咋地,出去散散心。 带着双儿、领着笨笨庄子上转转,回头回来洗个澡,睡一觉,一切等明天几个老家伙来的再说。咱这心思啊,还是在这田间地头上,看看绿油油的庄稼,五彩鲜艳的野花,吸一口含着淡淡土腥味儿空气,这才是实实在在的感觉。 “少爷,听老关叔说,现在外面都传您做了大官儿,如今这太子魏王啥的案子都由您来断,是不是真的?”双儿两个眼睛冒着小星星的问我。 “啊?!这都谁传的?”我直接吓一跳。 “老关叔说附近几个庄子都这么传,而且城里传的还凶呢!”双儿有点惊讶于我的表现:“都说您是星君下凡,料事如神,本事大了去了,这三省两卫大官断不了的案子,在您手里已经分析清楚,就等了抓人了。” 这事儿不对啊,李大帝是给我恢复了官职,可根本不是啥大官儿,就是个散职,何况破案啥的,长孙皇后说的清楚,三省两卫在明,我在暗,这咋一下就给我顶了最前面?至于什么分析清楚了啥的,更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了,我自己都不清楚咋回事儿呢,还谈啥分析。 妖精,绝对有妖精。最妖的就是我自己这个当事人都稀里糊涂莫名其妙的。 这连庄子里转的念头都没有了,回了府直接给自己关了书房里,谁叫都不开,一个人蹲了角落里画圈圈,谁来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咋回事儿啊。 熬到了傍晚,实在没招了,干脆豁出去了,你们想咋整随便,这案子我还就不管了,明儿就给几个老家伙拉了长孙皇后那儿去,是砍了还是挂了旗杆子上随便,反正这日子也没法过了。 给尉迟红打个招呼,我要是死了,让她随便改嫁个好人家,反正我们也没圆房了啥的,再说大唐改嫁的多了去了,不必给自己栓了这庄子上。 至于双儿,还得她帮忙照顾了,笨笨就放回林子里,咱们大家生死各按天命。 拿定了主意,站起身就想往外走,结果直接一跟头摔了地上,蹲久了,腿没知觉了。 晚饭过后,单独给尉迟红拉了书房里,把刚才自己想的事儿一股脑的告诉了她。 “夫君这是说的什么话?”尉迟红的脸色很不好看:“前面的豪言壮志又到哪里去了?” “我总觉得这事儿不对。”我看看尉迟红说道:“你看我像是有大才华的人不?还是说你觉得这大唐没了我就完蛋了?” 尉迟红吃惊的看看我:“这话可是随便能乱说的。” “我说的是真的!”我都急了:“现在这事儿的发展已经超出我想象了,这后面还会有啥幺蛾子的事儿谁都说不清楚,我能不往坏了想么我。还有,你说这些公了侯的大官,那个不是聪明绝顶老于世故之辈?那个是省油的灯,这一天围了我转,我算那盆菜?我一个屁大点儿的芝麻散官我啥时候有这种能耐了?这明显就是给我顶了风尖浪口上,这不是要了我的命是啥?” 尉迟红刚刚皱眉想说什么,就听外院里,笨笨一声大吼。然后有人惊呼:“熊!” 谁呀这是,乌起码黑的招惹笨笨干啥。 这心里正不顺呢,刚想给门拉开出去骂两声,就听一声:“杀!”的叫声。 然后就被尉迟红一把给按了地上。 咄咄咄,几声,门框子上和房间里一下钉了好多羽箭。 妈呀,这要命的又来了?! “夫君莫慌,一切有我!”尉迟红一把给我塞了书柜子里,然后一脚给门踹开,奔出去了。 这话不对啊,不是应该是我给她塞柜子里然后拍拍胸脯说声:“夫人莫怕,一切有我!”吗? 两下钻出柜子,抄了根门闩在手里,打死也不当懦夫! 蹲了门边儿上朝院子里打量,外院火光一片,人影晃晃,叮叮当当打的热闹,程福之和尉迟宝琳都抄了腰刀在跟一群不知道人数的黑衣杀手干仗。尉迟红一手一只铜锤更是如同猛虎出闸,生猛无比,连双儿都不知从哪里抄了根木棍打得风生水起。铁牛的锄头,老关叔的短刀,那也是不含糊,二十几个护院们杀的眼睛都红了。就连平时蹦蹦跳跳的玲儿也抡着一把腰刀连劈带砍的。 妈呀,这是世界太疯狂了! 笨笨聪明,知道逃命,两下就钻了内院里。 “笨笨,笨笨!”悄悄叫两声。 笨笨一下就窜了我跟前儿,一把给笨笨抱住,这心里踏实多了。 唰唰唰的声音? 偷着瞄过去,妈呀,后院又翻墙进来十几个黑衣杀手,这哪儿来这么多杀手啊? 不好!我的种子田!眼看着黑衣杀手要进了我的种子田,我一下就跳出去大吼:“李逸李乐休在此!有种你们过来!”吼完一拍笨笨脑袋,撒开两腿就往外院跑,还是那儿安全。 呼啦,后面那十几个黑衣杀手立马就追了过来。 笨笨大概也急眼了,嗷嗷怪嚎着前头给我开道,一根门闩抡的如同风车乱转,一路王八拳撞进了外院。 “夫君!”尉迟红一看我居然冲出来了,两下就冲了我身边。 “少爷!”双儿一根哨棒指东打西,也立马给我接应到位。 “后面又来十几个!”我拄门闩大喘气儿,太刺激了!咱的小心肝受不了这个。 程福之、尉迟宝琳、老关叔、铁牛、玲儿和几十个护卫给我身前围了一圈儿,前后各有一伙黑衣人给我们夹了中间。 看到又冲出一伙黑衣人,前头那伙黑衣人一下楞住了,瞧这架势估计也纳闷:这咋又蹦出来一伙人? 两伙黑衣人都是对了我们虎视眈眈,我们这边儿也是小心戒备,我是左红儿右双儿、前有福之后有宝琳,笨笨熊吼在侧,一时间场面到是僵住了。 对方前后两边儿加起来能有五六十人,但估计不是一路的,难以形成合力,我们这边儿虽然人数少点儿,但高手众多。想一口吃了我们,他们还没那么好牙口。 “喂,对面的,还打不打,不打就赶紧滚蛋!”我壮着胆子喝了一声:“再不滚,等我的人来了,你们就别想走了!” “哼!”前头一个黑衣人回应我一个冷哼,然后冷声道:“对面的朋友,你我目的相同,一起速战速决如何?” “好!”后面的黑衣人中有一个应道。 “好个屁!”随着一声暴喝,呼啦一声,除了内院一堵墙还立着,我这宅子的外院墙倒了三面,之间无数火把风中摇曳,照的整个外院一片通明。 火光中,老妖精胯下“乌云盖雪”,手中丈八马槊,威风凌凌,杀气腾腾的立了无数官兵之前。 “老爹!”“老爷子”我跟程福之都是一脸惊喜。 “尉迟恭在此,还不束手就擒!”又是一声暴喝,一队官兵中间分开一条路,尉迟老黑拎着两根瓦明锃亮的金锏,起了一匹重枣虬龙驹呼呼啦啦的就奔了过来。 “杀!”刚才说话的黑衣人眼中露出一丝决然,暴喝一声就当先冲了我们这伙人杀了过来。 这是要玩命儿啊? “射!”老妖精一挥手。 “噗噗噗噗噗”这个黑衣人就被无数羽箭射成了刺猬。 “好胆!给我杀!”尉迟老黑马不停蹄,金锏抡圆了就给一个黑衣人脑袋打了一个万朵桃花开。 “杀!”无数官兵齐喝一声,就冲了上来! 仰天长叹啊,谁能告诉我这是咋回事儿啊! 时间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而停留,再难熬的事都有过去的时候,再艰苦的人,总会有解脱的一天。它就像是历史的旁观者,总是冷眼看待一切,没有怜悯,没有悲喜,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一丝的感情。当一切都结束时,再回首,渺小的我们才会发现,当时的困惑苦恼、喜怒哀乐、生离死别,原来是那么无谓,那么可笑。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其实把简单的事复杂化的,根本就是我们自己。 厮杀结束,一切归于平静后,作为胜利者的一方,我却没有任何的喜悦,相反,甚至感到一丝悲凉,人啊!其实活着都不容易,到底是什么让我们自己失去了那份纯真,那份善良,不计后果,不择手段的去伤害别人,来满足自己的那份所谓荣耀和自尊呢? 当老妖精挥手下令将黑衣人全部当场格杀,一个不留的时候,我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 根本没人围着我转,我只是一个被人推起来的靶子,作用就是吸引那些本来心怀鬼胎的人自己冒头出来冲向靶子。如同在原本一片空白的白纸画一个点,那个点就会吸引所有游离散乱的目光,当大家都盯着这个点看时,不同目的的人,就会看到不同的东西。而画点的人,则可以通过所有看这个点的人反映出来的态度来判断所有他想知道的信息。 最可笑的是,作为这个被刻意画出来的点,我居然还自以为是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有多重要,多宝贵。其实说白了,我太拿自己当盘菜了。 老妖精和尉迟恭带着所有的尸体离开了,甚至一句话都没跟我们讲。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理由,当靶子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后,有谁会问靶子,你感觉咋样?被射的痛不痛?呵呵,真这么做的,那是白痴。 “事情结束了,福之和大哥也跟两位老爷子回去吧。庄子上乱糟糟的,留下来埋汰了两位。”我看看也是一脸纳闷的程福之和尉迟宝琳淡淡的说道。两个老家伙也真舍得,这本钱下的不小啊。 “留了下人打扫打扫,给这些血了啥的拿水冲冲,看着怪恶心的。还有去给两位小公爷牵两匹马来。”我转过头,淡淡的吩咐着。没有任何表情。 尉迟红看看我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双儿,我们回去了。笨笨来,今儿跟我睡吧!一觉睡醒,一切都会好的。”我拍拍笨笨的脑袋,抬手向双儿招招,自顾自领着双儿和笨笨回了内院。 “妹妹,妹夫这是咋了?”尉迟宝琳看看尉迟红,诧异的问道。 “是啊?乐休今儿不对劲啊?”程福之也皱皱眉毛。 叹了口气,尉迟红看着我离开的背影说道:“这事儿,老爷子们做的太让人伤心了。” 程福之挠挠头,突然叫道:“不会是他们诚心给我们顶了这杠头上的吧?” 尉迟宝琳也突然向想明白了什么,绷着脸不说话了。 “大哥、福之你们先跟老爷子们的队伍先回去吧。想明白了又怎么样,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该过去的也过去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所以不如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也想一个人静静,就不送了!”说完尉迟红也带着玲儿回房间了。 尉迟宝琳拍拍程福之的肩膀,叹口气:“咱们先回吧,过几天也许一切就好了。” “老爹要是不给我解释明白,我……”程福之恨得牙痒痒,但话没说完就被尉迟宝琳打断了。 “需要解释么?该我们知道的,自然会让我们知道,不该我们知道的,还是少知道了好。走吧!啥也别问,啥也别说。就像乐休说的,一觉睡醒,一切都会好的。” 程福之狠狠一跺脚,接过下人牵过来的马,飞身上马,走了。 尉迟宝琳没说什么,也接过马,骑上走了。 书房里,我给两本案卷扔了火盆子里,看着摇曳不定的火光发呆。原来这就是官场,这就是政治,没有理由,只有目的,为了达到目的,牺牲是理所应当。呵呵,我还是太傻太天真啊。 ……………… 贞观十五年六月初五。 李大帝下旨废太子李承乾为庶人,徙往黔州。同样没有解释,但满朝文武却无人反对。 贞观十五年六月初六。 李大帝下旨给番院中的吐蕃人通通赶出大唐,同时发了一封措辞严厉的国书给吐蕃,一时间大唐与吐蕃的关系降至 免费电子书下载 唐农第17部分阅读 唐农 作者:未知 点。qiuduge秋读阁手机版 事情的一切都揭开了谜团。第一次袭击我、福之、宝琳三人的是吐蕃刺客。之所以掌握了我们的行动路线,很简单,买通了内应,有所消息而已。究其原因大概跟我的吐蕃策和文成公主之事有关。松赞干布和禄东赞挨了耳光,岂会善罢甘休?他们行事的时机挑的可谓极准极狠,而且计划的不可谓不周密。妙就妙在现场不留任何线索,让人们自己去猜,越猜越乱。若真的能挑起了大唐的内斗,去了他们取吐谷浑的掣肘,那好处可就大了。 第二次袭击魏王的也是他们,原因是大唐皇帝、太子、魏王三派之间虽然有所猜疑,但却按捺住没有行动,所以他们来火上浇油而已。 第三次袭击其实是太子党自己一手策划出来的,其目的无非就是借此机会将矛头转向魏王党而已。所以太子殿下的侍卫才会只伤不死,甚至连该有的厮杀场面都没有。全城大索的时候,有谁会想到这些所谓的刺客居然会堂而皇之的待在太子东宫之中? 第四次袭击我的宅子,那就更简单了,李大帝他们的计谋得逞了。成功的树立了一个让太子、吐蕃都忌讳的靶子,所以两边都选择了杀了我一了百了而已。 断断续续从尉迟红口中得知了这些消息后,我无喜无悲,只是觉得造化弄人,没想到我这只小小的蝴蝶,在努力求生存的过程中扇动了几下翅膀,居然却使历史的走向发生了偏离。 --------------------------------------------------- 世博会啊世博会,夜游被操练的已经有气无力了,不是作为观众,而是作为工作人员。所以大家体谅一下吧。累了,睡觉! 第四十二章 丰收喜悦 八月初五,一早儿,带了双儿和铁牛站了种子田旁边,三个人都是一脸的激动,看着红彤彤水灵灵的西红柿,青叶黄穗儿美人遮面的玉米,想着地里一个个圆滚滚的土豆,这心里竟是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呜呜呜呜,我的土豆,我的西红柿、我的玉米。最新章节,最快更新尽在我来了! 先摘三个西红柿,一个自己拿着,另外两个递给双儿、铁牛:“来尝尝,生的也能吃!” 给西红柿身上擦擦,全生态绿色食品,没农药,没化学成分添加,一口咬下去,黄的籽,红的汁,喷溢而出,酸酸甜甜的味道,爽口开胃,满嘴清香,实在太好吃了。 “好吃不?”兴高采烈的问双儿跟铁牛。 “好吃!”铁牛兴奋点点头,又大大咬一口,吃的是只睡横溢。 “嗯!”双儿两个手捧着西红柿,抿着嘴,两个眼睛放光。 “炒鸡蛋吃更好吃,还有好多种吃法呢。”我自豪的笑道:“全大唐,咱们三个是头一批吃到这西红柿的人。” “东家,你说明年让俺家先种可别忘了。”铁牛笑呵呵的提醒我。 “放心!这话算数!但你可得给我种好咯!”笑着点点头。 “您就放心吧,今年我已经跟您学了怎么种了,明年一定种好!”铁牛信誓旦旦的保证道。说完两口啃完手里的西红柿,顺带着还给手指头嘬一遍。 种都水果玉米,这可不是吹的,外面包着的青叶子一拨开,露出一排排整整齐齐的|狂c黄|色玉米粒,一口咬下去,满嘴甜香,仿佛牛奶的味道,又滑又嫩的感觉。 吃完西红柿,直接掰了三根玉米,还是一人一个。 “好吃!”铁牛吃完一抹嘴:“东家种的东西,就是好吃!” “切!瞎说了不是,是咱俩种的!”我笑笑:“我也就是动两下嘴,真正下了功夫的,是你!所以,这新庄稼种成了,你的功劳最大。” “嘿嘿嘿嘿”铁牛挠着头,裂了个嘴笑的开心。 “少爷,这玉米和西红柿我能摘几个给夫人和玲儿妹妹送去不?”双儿捏着手里的玉米没吃,看看我问道。 “行!摘上每种摘上五六个送去,还有老关叔,等下也送一份儿,通知厨子,晚上听我吩咐,咱吃新菜式。”我点点头。 双儿喜滋滋的拎着俩篮子,各放了五个西红柿、五根玉米,然后给老关叔和尉迟红送去了。 “对了,让老关叔带杆秤来!算算产量!”我猛然想起来,赶紧后面叫。 “知道了!”双儿远远应一声去了。 “铁牛,收庄稼!”我踌躇满志的一挥手。 “好咧!”铁牛挽起袖子裤脚,迫不及待的就冲了地里。 收庄稼的感觉真好,看着丰硕的果实,采摘着自己辛苦一年的劳动成果,那种志得意满的感觉,实在无法形容。 老关叔,勤快人儿,我们这才刚开始采摘没多久,他就开开心心领着俩粗壮老妈子来了。 “少爷,您歇歇!我来!”老关叔卷着袖子叫我。 点点头,我笑笑:“咋样,老关叔,新庄稼吃过了么?” “吃了,老汉我还是头一次吃这么好吃的东西!”老关叔一脸激动的说道。 “呵呵,这可是咱庄子上的特产!等明年种出来,有了足够的种子,咱庄子上的人家就都种!”我咧着嘴笑道:“到时候,这日子可就好过了。” “是!”老关叔抹抹眼角:“要是没有少爷,咱们庄子哪儿有这个盼头。” “来,老关叔,一起摘吧,争取今儿给它摘完。”我指指西红柿。 铁牛正掰玉米掰的起劲儿,我在刨土豆。 “好!”老关叔拎着个大筐就下了地。 对老关叔和铁牛来说,都是新庄稼,所以两人摘的格外小心。我看着笑笑,正常,人对新事物都这样,等将来种的多了,自然就好。 俩粗壮老妈子看的羡慕,但没吩咐不敢下地。伸手摸摸玉米和西红柿,稀罕的直叨咕。 “夫君。”过了一会儿,尉迟红带着双儿和玲儿来了:“我们来帮你吧。” 看看穿的山青水绿的三个人,我摇摇头:“这地里的活路,你们就别掺和了,找俩护院来,这土豆太多,我一个人刨不过来。” 尉迟红想了想,摇摇头:“没事儿,双儿和玲儿都是农家姑娘,这地里的活路也不错,就让她俩来帮忙,双儿摘这西红柿,玲儿个儿高点儿,去摘那玉米,您带了老关叔和铁牛挖这个什么土豆。” 想了想,看见双儿和玲儿跃跃欲试的表情,笑着点点头。 虽然一伙人谁都没偷懒,可这三样东西产量太高了,一只忙到傍晚才差不多收完,除了这肚子饿的咕咕叫,居然没人觉的累。 三分地的西红柿,产量达到了1600来斤。玉米种了半亩(五分地),产量达到了700来斤。土豆也种了半亩,产量高达2000来斤。 三种庄稼收获了满满当当一院子。 听着最后总结出的产量,老关叔和铁牛激动的直打摆子,尉迟红、双儿、玲儿和两过秤的老妈子,也惊讶的咧了张嘴合不拢。 “切,没见过大世面。”我故作镇定的笑笑,但这一脸的自豪感那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土豆留五百斤做种,明年给人字号田都种上。西红柿也留五百斤,玉米留两百斤,剩下的给各家每家都送一点儿,上河苑也别落下,咱自己留一些,能吃一冬天呢!”我指手划脚的笔画着。虽说没打算再牵扯官场上啥事儿,但这做小辈该尽的礼数要尽到。 “每家西红柿和土豆都送二十斤,玉米送二十根就行了。”尉迟红补充道:“我娘家也一样!” “是不是少了点儿?”我问道。 “不少!到时候等几家吃完了,都像你要的时候,你就知道苦了!”尉迟红戳戳我的头:“还有,这么送出去他们就得留了种子了,咱家的好处,不能随便便宜了人家,这个夫君有什么办法没有?” “……要不给玉米煮熟了送过去?西红柿和土豆若是没人教,他们肯定种不出来。”我老老实实回答道。 “那就按了夫君说的办法办。”尉迟红点点头,小脸一仰:“等咱庄子上都种了这新庄稼,再教他们。” 晚饭宅子上所有人都吃的是煮玉米、酸辣土豆丝和西红柿炒蛋。足足烧了比平时多一倍的份量,都还没架住吃。还不断有下人相互打听,以后是不是顿顿都有这个吃。被老关叔直接赶跑了。 摊了椅子上,满足的拍拍肚子。太不容易了,为了能在大唐朝吃上这几样东西,你说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啊!辛苦付出总算得了回报,头一回觉得这三样东西这么好吃。 “夫人,你说这东西要是拿了集市上去卖,得多少钱一斤?”我有点的yy的问道。 “看您挺聪明个人,咋说这种傻话呢?”尉迟红端了杯茶给我:“别说今年这东西咱不卖。就算以后有出手的打算,只要给长安城几家大酒家送点儿样品,他们就能排了队来求咱们。这价钱还不是随便咱们定。” 说完,尉迟红看看我问道:“这几样东西能放多长时间不坏?” “玉米只要给太阳下面晒晒,放个半年那是小意思。若是费点儿功夫给玉米粒搓下来,放个两、三年没问题。土豆只要保存的好,一个冬天肯定能过,就是这西红柿,若是不拾掇拾掇,十来天就坏了。” “十来天,短了点儿。”尉迟红皱皱眉头。 西红柿的保存,最常见的就是做西红柿酱。给医院用的盐水瓶子洗干净,大蒸笼架子上一蒸,或是直接开水里煮一煮。然后给西红柿开水烫过去皮后,用筷子捅了瓶子里,然后给瓶口密封好,这样存放的西红柿只要保存得当,放一冬天肯定没问题的。 还有就是把石岩上建个地窖,内高外低。上面铺上一层细沙,在细沙上面再铺柏树叶,再一层西红柿,一层柏树叶的堆放,一般堆4-5层。这样的保存的西红柿色泽鲜亮,口感好。能从秋天一只放到来年春天不坏。 把这两种方法都告诉尉迟红。当然,给盐水瓶子改成了瓷器瓶子。 “烧瓷瓶子开销太大。还是盖地窖划算。咱庄子上刚好有俩山丘,每座山丘下面建一个。反正秋收过了,庄户有闲功夫,十天之内,一定要给这窖赶出来!”尉迟红啪的一拍桌子,就下了定论:“这个就包了我身上,夫君放心好了。”说完尉迟红转身就要去找老关叔。 “既然要修窖,给宅子里那个顺便也扩扩大,我有用。”我点点头,从目前来开,还是修窖好。 “好,知道了。”尉迟红点点头,走了。 早就想在庄子上造个酒坊,只是去年粮食吃紧,所以没行动,今年这麦子也收了,庄子上的粮仓堆得满满当当的,干脆就等修完了窖造一个,呵呵,这可是个好买卖。 要说这酿酒,我还真研究过,当年在茅台酒厂所在的村子指导农业的时候,还专门跟人家里面的师傅探讨过一些东西,后来又去了四川宜宾的一个村儿,里面有一个五粮液酒厂退休下来的老师傅,我也向人家讨教过。虽然不知道核心技术,但是结合我在农村私人小酒坊里学到的技术,我还真帮人家办过一个小酒厂,酿出来的酒口碑还不错,如今重操旧业,想来在大唐混混还是可行的。 呵呵,等咱的酒坊一起来,就凭了咱中国人的酒文化底蕴,这钱还不是真的要数到手抽筋? ------------------------------------------- _今儿夜游算是见识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人,世博园的人是真太多了!忙一天,快十点才到家。从今天到五月三号,每天保证更新,但字数估计不会太多,请大家见谅,欠的字数等三号过了,咱一定补回来!说到做到,大家监督。 第四十三章 整体规划 “老关叔,这庄子上的人家分的太散,零零星星的,不方便,而且也不利于咱庄子的发展。手机下载请到”来视察新修好的两个地窖,顺便就和老关叔爬了山丘上,瞭望自己的小李庄。失望之余,我发表着自己的意见:“你看,那东边儿两三户的人家,却给咱这天字号田豁了一个口子。那边儿,牲口棚子旁边住的人家,这能睡的消停?还有那鹅棚旁边的几户,地势太低,这一下雨了啥的,还不得泡了水里。 “是倒是,但是都自己庄子上的庄户,总不能给人家赶出去吧。”老关叔为难的点点头。 “谁说要给庄户赶出去了,总共才这些人家,找些人来都来不及呢,哪有赶出去的道理?”我摆摆手,蹲了地上,随便捡个石子儿,开始在地上画:“老关叔,你看,咱给庄子重新规划一下,在人字号地边儿上那块野地里新建一片庄户住的房子,我都想好了,先在这个山丘北面儿建个砖窑,粘土去渭河滩子上多的是,然后咱自己烧砖,给所有庄户都换了砖瓦房。争取一年里给庄户都搬了新房子去,那些老房子不就可以拆了吗?”指指自己画的草图:“这样咱庄子上的地就可以连成一片,起码多出二百来亩呢。而且我还打算在渭河滩边建个酿酒作坊,给北边儿那块野地利用起来,这样庄子不仅规划的整齐,而且也有利于将来的发展不是。” 老关叔蹲着看着我的规划,皱眉道:“东家自己出钱给庄户盖房子?没这个规矩啊?而且这花销不小啊。少爷您的心意,老关我明白,自打您掌管了这庄子,庄子上的变化我老关全看在眼里,我们这些庄户已经欠了您太多了,怎么好意思再让您破费?” “老关叔,其实这也是让庄户安心住了咱庄子上的一种方法。你想啊,要是庄户有了自己的新房子,他还能不为咱下死力?再说了,咱这庄子前有公主家后有程老爷子家,一边儿又临了渭水,这发展空间本来就不大,若再不仔细规划规划,以后就真没前途了。所以算一笔长远账,咱不亏,而且我还指望了能吸引些零散的农户来庄子上,这人多了,才好发展不是。既然我做了这庄子的庄主,自然一心要给这庄子经营好。否则,先不说庄户是否能拥戴我,我自己都心里过意不去。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全部的开销府里出。”我斩钉截铁的说道:“先给酒作坊造起来,少爷我有信心酿出好酒来,到时候靠着酒作坊的收益和瓷器的分成,一定能建起一座全新的小李庄来。” “少爷,您对我们庄户真是太好了,我不会说啥话,但少爷放心,我一定给少爷您把事情办好。”老关叔感激的看着说:“这庄户里要是敢有偷懒耍滑的,我第一个就放不过他!” 拍拍老关叔的背,我笑笑:“有老关叔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回了府上,找尉迟红商量,本来以为要好好给她做做思想工作的,没想到尉迟红直接就点头了:“夫君的想法好,这庄子就是咱们的根,钱花了庄子上,值!这事儿您规划吧,钱咱家还出的起。” 自打尉迟红嫁了我以后,我已经脱手把庄子上的所有账目都交给尉迟红打理了,账房也是让尉迟红从娘家那里要了一个来,双儿现在只负责帮尉迟红盘账。所以我自己都不知道府里现在有多少钱。 “如此,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咱先盖酿酒作坊。”我点点头。 “夫君真会酿酒?”尉迟红问道。 “当然,而且会酿好酒!”我认真的说道。 “那夫君打算建个多大规模的酒坊呢?” “这个……”我低头想想,咱这庄子上本来人就不多,如果不是有了新农具,连种地的人都不够,所以注定酒坊肯定不能有太大规模,考虑了半天,我问道:“要不,先盖个小的,然后雇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村妇先干着,等将来人手够了,咱再扩大规模?” “可是酿酒的技术由谁管呢?”尉迟红皱皱眉头:“我夫君的技术,不能让别人学了去。” “其实要想酿好酒,首先要有好酒曲,酒曲好,才有可能酿出好酒。要不我教双儿做酒曲,再让老关叔在庄子上挑十几个信得过的村妇,几个村妇分一组,每组就做一道工序,这样应该能保证技术不会外传吧。”西欧想了想说道。 点点头,尉迟红说道:“如此最好,等老关叔挑完人,我再提点提点她们,想来不会有大问题。” “行了,就这么说了,那我先去画些工具图样让福之帮忙找军队上的工匠做,要说质量,还是军队上的工匠做的好!” “这样,夫君你画的工具,让福之做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一我让我哥哥去做,省下三分之一简单的,分开了到城里找匠人做。”尉迟红直接否定了我的建议。 “至于这么蛇蛇蝎蠍的么?”我不以为然。 “小心点儿,总是没错的!”尉迟红笑笑道。 回书房花一下午画了一套蒸馏、压榨、提取的工具,然后按照尉迟红说的,给这些工具打乱分了三分。 “少爷,程小公爷来了。”刚收拾完,双儿就推门进来了。 “呵呵,来的真是时候!省得我跑一趟了。”我笑笑,揣了三分之一的图纸就去找程福之。 出了书房一看,程福之正和笨笨玩的开心,笨笨一会儿作个揖,一会儿翻个跟头啥的,让程福之乐的不行。 “福之,今儿咋有空来了?”我走过去笑道:“正好,我还有事儿找你!” “乐休,你家的玉米啥的还有没有?卖些给我行不?”程福之看见我来,立马跑过来说道。 笨笨凑了过来,顶顶我的腿,然后自己玩去了。 “见外了不是,自己兄弟还用你买?”我笑道:“咋了?上次送去的吃完了?” “早就吃完了,你送去的三样东西,两天就吃完了。老爹老娘都叫吃的不过瘾。要不是考虑到你刚种出来,肯定数量不多,我早就来要了。但我实在嘴馋,憋不住,所以才找你来了。”程福之嘿嘿笑道。 “没说的,要不西红柿和土豆每样先拿五十斤去,玉米拿个三十根行不?这新捣鼓出来的东西,我自己也不多,还要留了种,所以你别嫌少就行,等明年我多种些,你府上的供应,我包了。”我拍拍胸脯说道。 “那可说定了!”程福之咧嘴笑道:“明年我可顿顿都得有得吃才行。” 吩咐双儿让老关叔去准备东西,然后我给手里的图纸拍拍:“对了,福之,我想你帮找军队上的工匠做几个工具,我有用。你看行不?” “那有啥不行的,包了我身上。”程福之直接给图纸拿过去塞了怀里:“做好立马就给你送过来。” “对了,你和清河公主大婚的日子定了没?”我问道。 “定了,十月初八。这帖子都写好了,今儿跑你这儿来要吃的,就是打了送帖子的名义来的。”程福之从袖筒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个我:“最近这家里忙的昏天黑地的,趁机会溜出来透透气。” “好!”我点点头,盘算了一下时间后说道:“到时候送你一个惊喜!” “真的?!啥惊喜?”程福之乐了。 “现在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不是。”我故作神秘的笑笑:“对了,我这里有煮熟的玉米,吃不吃?” “那感情好,我还就爱吃这个!”程福之大笑。 …… 酿酒加曲,是因为酒曲上生长有大量的微生物,还有微生物所分泌的酶(淀粉酶、糖化酶和蛋白酶等),酶具有生物催化作用,可以加速将谷物中的淀粉、蛋白质等转变成糖、氨基酸。糖分在酵母菌的酶的作用下,分解成乙醇,即酒精。蘖也含有许多这样的酶,具有糖化作用。可以将蘖本身中的淀粉转变成糖分,在酵母菌的作用下再转变成乙醇。同时,酒曲本身含有淀粉和蛋白质等,也是酿酒原料。 可以说酒曲酿酒是中国酿酒的精华所在。酒曲的起源已不可考,关于酒曲的最早文字可能就是周朝著作中的若作酒醴,尔惟曲蘖。从科学原理加以分析,酒曲实际上是从发霉的谷物演变来的。酒曲的生产技术在北魏时代的中第一次得到全面总结,在宋代达到极高的水平。现代,酒曲仍广泛用于黄酒,白酒等的酿造,而在生产技术上,由于对微生物及酿酒理论知识的掌握,酒曲的发展跃上了一个新台阶。 宋代以前,酒曲中是不加中草药的,但实际上,中草药的加入,不但能增加酒曲的发酵程度,提高酒精度数,还能增加所酿酒的芳香度,最重要的一点,由于中药中的药物成分,能很大程度上提高酒的活血能力和延绵度(即俗话中所称的‘不上头’)。现代几乎所有酒厂酿酒时,或多或少都会使用药曲(加入中药合成的汁后制成的酒曲)。 而我采用的就是这种药曲酿酒,取丁香、人参、桂花、甘草、地黄、苍耳、桑叶、茯苓按量调配后,煎煮取头汁入曲。曲用麦曲,按了:小麦→润水→堆积→磨碎→加药汁拌和→入模→踏曲→入曲室培养→翻曲→堆曲→出曲→贮曲→成曲的工艺流程制作。 双儿从我选药制渠开始,全程跟我学习,小丫头学的用心,我又教的细致,两遍一弄,双儿已经具备了独立制作酒曲的能力。 “记住咯,咱家的秘方,不可外传,将来快死了的时候才能传给下一代去的。”我故作严肃的跟双儿开着玩笑。 “是!”双儿居然小脸一红,认真的看着我点点头。 好端端的脸红啥?挠着脑袋想半天也没想明白。 -------------------------------------------------- 这算补上一章欠的三千字,明天争取补出三章。夜游准备玩命了!还请大家支持夜游一把,让夜游挺过这段非常时期。 第四十四章 又惹风波 八月十五,中秋。最新章节,最快更新尽在 一早看见老关叔坐了门房里扎灯笼,才猛然醒悟今儿是中秋节。国人四大传统佳节之一。 最近一段时间过的悠闲太平,差点儿连这个重要日子都忘了。 “老关叔,套辆车,今儿我进城里一趟。”眼珠子转转,嘿嘿,给尉迟红和双儿、玲儿买点儿礼物吧。好让她们有个惊喜。 “少爷要出去啊,不带上双儿?”老关叔赶紧停了手里的活儿,上来问我。 我自己知道,如今家里都不放心我一个人出去转,就怕我走丢了。想想自己挺大个人,居然不认路,太失败了。 “不了,要不老关叔让铁牛跟我去吧。”我摇摇头,为了酒坊能顺利运作,双儿正闷头做酒曲呢。 “好咧!”只要我身边儿有人跟着,老关叔就放心了。 坐了车上,老关叔还关照铁牛:“给少爷照顾好,不然扒了你的皮!” 铁牛听说跟我进城,兴奋的不得了,直点头:“爹,你就放心,我保证照顾好少爷。” 车把式一路给我们送了西市上,让车把式一旁休息,我和铁牛兴高采烈的就逛起了西市。 西市上这个热闹。人来人往,擦肩磨踵的。一溜儿的货摊子和店铺,商品那叫琳琅满目。 东转转、西看看,一路逛至一家卖首饰的摊位前,蹲了地上细看,发现与其他首饰摊位的用料十足相比,这家的首饰却做的小巧精细,在一根云霞雀鸣钗上,居然出现了简单的拉丝工艺。简单几根鎏金银线勾勒出一个活灵活现的云雀,盘旋在镂空雕饰的云头上欢快鸣唱,精致!这技术立马让我高看一眼。而这家做的镂空金银双球耳环也是让我叹为观止的东西,做这个的匠人手太巧了! “公子看看可有中意的,价格好商量。”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蹲了摊位前看看我说道。 难怪这么好的东西,看的人却寥寥无几,就冲这做生意的主儿,也招不来客人不是。算了,别人没发现,就便宜我了。 “这个钗,和这付耳环多少钱?”我指指自己看中的两件首饰问道。 “这两个东西用料到是不多,但主要是花功夫,公子要是想买两件给八十文就成。”中年汉子看见我指的两件东西,咧嘴笑了。 “这是你自己做的?”我好奇的问道。 “嗯!”中年汉子点点头。 “手工真精巧!”我竖竖拇指。 “呵呵”中年汉子笑的有点儿小得意。 钗送尉迟红,耳环送双儿,想想好像玲儿还没送,而且铁牛陪我出来一趟,让人空着手回去不好意思,索性又买了一个月牙银坠儿和一付雕花银镯子。 中年人用四块红巾给四样东西包起来后说道:“公子买的多,就付一百三十文行了。” “行!”我也不还价,直接就从钱袋子里掏钱付账。 “铁牛,这个送你了,回去你送了你媳妇让她也高兴高兴。”我将包了银镯子的那包直接递给铁牛。 “谢谢少爷!”铁牛憨厚人,也不客气,喜滋滋的就收下了。我就喜欢这脾气,没啥虚的假的。 辞了老板才走没两步,就看见前面一阵鸡飞狗跳的x福乱,一队护院侍卫一路横冲直撞,蛮横的从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开出一条道来。 被人挤的一个踉跄,要不是铁牛手快直接给我扶着,就能摔了地上。 “别踩,别踩,我的首饰!”卖首饰的中年汉子急的声音都变了。 可是人群一挤起来,那都是身不由己,他那个小地摊立刻被人踩了个七零八落。 看看路边,这吃了亏的人还不止中年汉子一个。这心里的一股邪火一下就烧了起来。 “少爷,是魏王的车驾!”铁牛个子高,看的远,一把给我拉住。 眉头一下皱了起来,李泰?这李承乾玩火后最大的收益者,如今一下水涨船高,虽然李大帝还没定下太子之位谁当,可他李泰已经表现出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了。这李世民的儿子,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忍了忍,跟铁牛往后退了两步说道:“我们走吧,乱糟糟的看着心烦。” 转头刚想走,就听见那中年汉子痛嚎的声音,回头一看,原来他想去捡几个被踢散的首饰,情急之下冲入了开道侍卫的队伍,结果被一个侍卫痛打。 这次真的忍不住了,两步奔过去,直接过去一脚给一个侍卫踹翻,大叫一声:“鄱阳伯李逸在此!求见魏王!” 被我踹翻的侍卫刚想挥拳打我,结果我一嗓子吼完,他拳头伸了一半就又缩回去了。 “少爷!”铁牛窜过来站了我身后。 当街而立,就我跟铁牛两个愣是给魏王的车驾堵住了。十几个侍卫对着我们虎视眈眈的,但愣是没敢上来动手。 旁边听见有老百姓纷纷议论。 路人甲:“看见没有,这个就是敢放了狗熊咬驸马的那个李逸李伯爷。” 路人乙:“还用你说,这么大个人杵了这儿,能看不见?你说这伯爷的胆儿也太肥了,驸马不放了眼里也就算了,居然连魏王都不放了眼里?” 路人丙:“废话,人家连太子、魏王的案子都敢断,还有啥不敢的,没看太子都被废了,这个魏王我估计也讨不了个好!” 本来就不满魏王跋扈的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阵叫好声。更有胆大的鼓掌大叫:“鄱阳伯,好样的!” 铁牛听的一脸得意,我这儿却听的腿都颤了:“你们刚才咋就不敢吱声呢,现在被你们这么一说,魏王能给我恨了骨头里。” 可是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在说:“本来人家就已经给你恨了骨头里了,你就认命吧!“ 李泰骑了匹高头大马上,被一个侍卫牵了我对面,一脸阴沉的看着我,缓缓道:“鄱阳伯,久违了。不知找本王有何见教?” 看看这个黑胖子,唉,真为被他骑的那匹马可怜。拱拱手,反正已经这样了,也不用给他啥台阶了面子的东西,虚的假的咱也玩儿不来,直接朗声道:“贞观初年,皇上谓侍臣曰:‘君之道,必须先存百姓,若损百姓以奉其身,犹割股以啖腹,腹饱而身毙。若安天下,必须先正其身,未有身正而影曲,上治而下乱者。朕每思伤其身者不在外物,皆由嗜欲以成其祸。若躭嗜滋味,玩悦声色,所欲既多,所损亦大,既妨政事,又扰生民。且复出一非理之言,万姓为之解体,怨讟既作,离叛亦兴。朕每思此,不敢纵逸。’此言中之意,身为王子,魏王可解?” 魏王眉头一皱,面色更为冷的都能结出霜来。 切,有本事你就真结出霜来!看看李泰,根本不理他的脸色和凶狠目光,我继续说道:“贞观十一年,魏征魏大人曾上疏皇上,言曰:‘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源不深而望流之远,根不固而求木之长,德不厚而思国之理,其必不可!人君不念居安思危,戒奢以俭,德不处其厚,情不胜其欲,斯亦伐根以求木茂,塞源而欲流长者也。’此言何意,魏王可解?” 李泰刚想开口,我直接就给他的话堵了肚子里:“皇上天纵奇才,神武之姿,亦曾有:‘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之叹,此事魏王不会不知,敢问魏王,又可解此句何意?隋炀帝幼时亦是才名远播,然其不修德行,不问民心,不恤民情,骄纵奢横,最终结果如何?李逸言尽于此,魏王聪颖,必解其意!李逸告辞!”说完,头都不回,扭头就走,而铁牛一脸敬佩,亦步亦趋的跟了我后头。 哗——,整个西市一片掌声和叫好声! 拉着铁牛迅速撤离,闷头一阵乱走,专挑没人的地方钻,直到彻底听不到掌声和叫好声后,才擦擦一脑门子油汗,抬头看看四周:“铁牛,咱这是走哪儿了?” 铁牛挠着脑袋四周看半天:“少爷,这里我也没来过。” 一捂额头,我无奈的长叹一声,苍天啊………… “你们两个,在我家附近鬼鬼祟祟的干什么?”一个童声从高处传来。 抬头望上一看,嚯,好一个粉妆玉砌的小男孩,粉红脸儿大眼珠,看着着实招人喜欢。可惜不学好,正蹲了一堵墙头上,低头看我们。 “小弟弟,我们不是坏人!”铁牛回答道。 “切,少来!坏人脑门子上不写字,你说不是就不是了?”小男子撇撇嘴。 喝,这小子,太有个性了。 “小弟弟,要不你只要给我们指指西市车马行的方向,我们立马就走人,你看咋样?”我说道。 “你们要去抢车马行?”小男子一脸鄙视的看看我们:“那有啥油水?” 哐当,我一脑袋就栽了地上,这又是哪家蹦出来的一个小妖怪! 指指自己这副身板:“你说就我这身板儿,像是当响马的材料么?” “这倒是。”小男孩上下打量我一眼:“告诉你方向可以,但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我点点头。多少大风大浪都经过了,还会怕一个小孩子? “你叫什么?留个字号”小男孩儿问道。 “啊?”我愣了一下:“就这个问题?” “那你还当是啥?”小男孩看看我。 …………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在下李逸,字乐休!”我自嘲的笑笑后,冲小男孩拱拱手。 “啥!你就是李逸李乐休?!”小男孩蹭一下就站起来,冲院子里喊:“爹,快来……!” -------------------------------------------------- 第一更 第四十五章 漫谈 看着对面笑吟吟坐着的侯君集,我这后悔药都没地方吃,你说我奔哪儿不好,怎么就奔了他家边儿上,还让他儿子给逮了个正着。手机下载请到 两个月没见,老侯明显胖了些,脸上表情也柔和了些,看的出来,日子过的挺顺心。 “这个,一别数月,侯将军风采不减当日,可喜可贺。”不知道说啥,瞎说。 侯君集饶有兴趣的看看我,笑笑说道:“这倒要亏了当初大牢里与乐休的一番相谈了。” 摇摇头,这个得撇清楚干系:“侯将军说笑了,在大牢里乐休说什么了么?些许小事,以侯将军目光如炬怎有看不出来的道理?再说了,若侯将军自己没有决断,谁又能说的动您?” 侯君集笑笑,也不多说什么,敬我一杯茶。 我端了茶杯正打算找个理由走人,就看见一个像是侯府上管事儿的人,过来冲侯君集说:“公爷,门房上有事儿禀报。您看……” “侯将军您忙,我就不打扰了。”瞌睡赶上个送枕头的,我一听就站起来了。 “无妨,乐休稍坐,我去去就回。”说完摸摸身边那个小男孩的头说道:“业儿代为父好生招待鄱阳伯。不准瞎闹!” 老侯出去了,他儿子侯成业冲我一脸讨好的说:“李大哥,你家的玉米和西红柿还有没有?上次送来的早吃完了,再送我点儿行不?” “行啊!”我笑笑,这小子这会儿到是会装乖,若不是我见识过他的本来面目,真就得被他那一副可爱样子骗了:“你喜欢吃玉米还是喜欢吃西红柿?” “玉米!”侯成业想都不想的说道。 “哦,为什么?” “玉米可以一粒一粒的吃,不想西红柿,两口就的吃完,不然汁子都流干净了。”侯成业解释道。 原来这小子当零食吃来着。 零食,对呀,女孩子也爱吃零食,这大唐还真没啥零食吃,呵呵,又想到一个好主意。 “好,那我回去就给你送五十根玉米来,好不好?”多亏了这小子启发,呵呵。 “那可说定了!”侯成业开心了:“李大哥,你真养了一头熊?” “是啊!”我点点头:“叫笨笨。” “啥时候带了我家来玩玩,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熊呢!”侯成业一脸期待。 “呃……这个,你爹怕是不会同意的。”小孩子家家的,玩儿什么熊啊。 挠挠头,侯成业想了想:“这个李大哥放心,我有办法。” 那你去想办法吧,我反正是不会带了笨笨来的。 侯君集很快就回来了,然后看着我似笑非笑的说道:“乐休你是跑了,可知道魏王殿下差点儿就气撅了过去?” “不是吧?”我吓一跳,这死胖子不会也有心脏病吧。 “呵呵,乐休今日的举动,怕是欠考虑了。”侯君集笑笑:“不过果然是你的作风。” 这明显就是说我冲动冒失,不顾后果的话,想想也是,自打跳湖起,打驸马,骂大臣,拦魏王等等,哪一件不是一时冲动就做了,当时哪一件是考虑了后果的?果然,我还就是一粗人。 “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平民百姓,得罪现在这个如日中天的魏王,值得么?”侯君集看看我问道。 “没啥值得不值得的,在侯将军你们这些大人物眼里看来,我这么做得不偿失,但是我不这么认为。”我想想了想说道。 “哦,愿闻其详。”侯君集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百姓虽无财无势,但却是一国基石。凭着他们的辛苦劳动,才能有所谓达官贵人的锦衣玉食。若是没有了他们,试问这长安城里的满朝文武能靠着诗文国策,武功谋略吃饱肚皮?穿暖衣服?享受着百姓的供奉,却反过头视百姓如蝼蚁,这种人怎能让人信服?侯将军您是打过天下的大将,您说如果没有了百姓的支持,军队能打胜仗?国家能稳如泰山?” 侯君集摇摇头。 “百姓无所求,但求靠着自己的一双手,吃饱穿暖,有房住有活干,不被人欺负,能安心生活,试问 唐农第18部分阅读 唐农 作者:未知 活,试问这样的要求算不算高?凭什么魏王就能随意欺辱百姓,仗势横行?他又为百姓做了点儿什么?如果去了他的身份,给他一块地,一把锄头,你看他能养活自己不?这种连自己都养活不了的人,凭什么看不起那些靠了自己双手过日子的人?就好像人身上长了个虱子,靠着吸人血才能活,本来偷偷摸摸混着也就算了,可偏偏要蹦跶出来吆五喝六的,他不被拍死,谁被拍死?”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控制不住自己,说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说魏王,还是在为百姓鸣不平。玉川书屋 “唉——”侯君集叹口气,看看我:“乐休这话逾越了。” 呃——,果然,这话说过分了,一时血上头,嘴上就没了把门的,老侯该不会告我去吧? “这个,呵呵,多谢侯将军提点。”挠着头不知道咋办才好。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侯君集摆摆手:“中秋之日,我也就不留客了,乐休还是早点儿回去与娇妻团圆吧。良宵苦短,莫负佳期哦!” 我脸上笑着点头,心里其实在流泪:“什么良宵、佳期啊,我和尉迟红之间,到现在也就才摸过一次她的小手而已。” …… 皇城、御花园, 御书房里的李大帝看看手中的条子,闭了眼睛躺在龙椅上,面无表情。 过了半晌,突然“噗嗤”一下笑了,喃喃自语道:“扣朕好大一顶帽子!” “启禀圣上,晋王殿下已经在外等候多时了。”身边太监见李大帝有了动静,才小心翼翼的禀告道。 “让他进来。”李大帝点点头。 “儿臣见过父皇。”才十二岁的晋王李治在太监的带领下进入御书房,规规矩矩拱手向李大帝行礼。 抬抬手,李大帝免了李治的礼,一脸严肃的问道:“朕让你背的书,背出来了么?” “背出来了。”李治双手在背后不安的互相搅动,点点头。 “背来我听。”李大帝点点头。 “是!”李治点点头,御书房里响起朗朗背书声。 上河苑 长孙皇后正在花园中散步。 “母后,女儿有个不情之请。”李淑思虑半天,还是轻轻说道。 “哦,何事?”长孙皇后看看李淑。 “女儿想回江夏郡王府。”李淑低头轻轻说道。 “呵呵,真难为你了!”长孙皇后淡淡笑笑,转头看着天边夕阳:“当初为了吐蕃和亲之求,才封了你做文成公主,其实我心里一直觉得对不住你,如今吐蕃和亲之事已成笑谈,也是该放你回去的时候了。” “父皇母后待女儿恩重如山,女儿自当粉身以报,不敢有丝毫怨言。如今江夏郡王年事以高,我……”李淑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但你想过么?”长孙皇后像是没听到李淑的话,笑笑说道:“就算你回了江夏郡王府,可你还是公主,那李逸已娶妻了,以你的身份,又岂能如愿?” 李淑低着头不讲话。 “算了,这是我来想办法吧,也算对你当初牺牲的一点弥补。”长孙皇后淡淡笑道:“但是。”长孙皇后话锋一转,脸色变的严肃起来:“对李逸的将来你可有过考虑?” “女儿知道!”李淑点点头:“女儿自当全力劝导,让其安心悠闲于田园。” “这我就放心了。”长孙皇后点点头:“这是他最好的归宿。” ------------------------------------------------- 第二更,眼睛都花了。 第四十六章 月下美人 回了自己的庄子后,吩咐老关叔让人给侯君集家送些玉米、西红柿,然后回了房里犯嘀咕。最新章节,最快更新尽在 今儿这事儿尉迟红迟早会知道,瞒是瞒不住的,干脆趁早坦白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否则等她怒了来找我的时候,估计下场就难说了。 寻思半天,主意是拿定了,但是却没勇气去找尉迟红。溜溜达达来了前院儿,突然发现笨笨在院子里一座假山缝隙里晃晃荡荡出来,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嗯?有问题。 “笨笨,你刚才干啥去了。”蹲了笨笨跟前儿,给它脖子里的项圈拉住:“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干啥坏事儿了。” 笨笨现在体型庞大,不给它按住了,一下就能掀我一跟头。 “呜——呜——”笨笨抱了我的腿乱蹭,弄的我都站不稳。 “走,去看看,你到底干啥了。”拉个笨笨往假山走去。 凑近了一看,嚯,好家伙,这货居然把这假山间的缝隙里当厕所了。 “咋这么不讲卫生呢?随地大小便要罚款的知道不?”我笑着给笨笨屁股上拍两下。 正想往回走,突然又转过身,刚才瞄见一株植物眼熟。又凑了假山缝那边儿,捏了鼻子往里面看,差点兴奋的叫起来。棉花,我的‘棉研25号’居然有一颗长了这里。虽然明显发育不良有些发蔫,但真的是我的‘棉研25号’啊! 苍天有眼啊,亏了笨笨拉了这里,否则我都没地方找去! 赶紧招呼老关叔找人,给笨笨的便便清理了,这也是宝贝,倒了庄子上的捂粪缸里,等腐熟了,又是上等的农家肥。 然后力排众议,亲自给鼻子上扎条汗巾,深吸一口气,带了铲子啥的就奔了这假山缝隙里,一通捣鼓,给这颗‘棉研25号’挖了出来。 “呼!”捧着‘棉研25号’,我激动地热泪盈眶,太不容易了,本想着过几年,去找些棉花来培育的,现在居然失而复得了这棉种,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啊。 ‘棉研25号’,是抗虫杂交棉品种,全生育期130天左右,丰产性突出,杂交优势强,增产潜力大,抗虫抗病性好。植株塔形,较松散,通透性好,茎杆粗壮,果枝多,结铃性强,大而均匀,铃壳薄,吐絮畅,易采拾。霜前花率高。衣分41左右,单铃重60克左右,籽指11克左右。是适合两河流域种植的优质棉种之一。 哈哈哈,有了这一株,我就能让它变成千万株! 细心给这株‘棉研25号’种了自己的种子田里,又仔细给结铃的棉花摘了下来,嘿嘿,又多一个新品种庄稼。 地里刚收拾完,就被老关叔抓着去洗澡了。一口气给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刚好出来吃晚饭。 所谓做贼心虚,大概就是我这样的。坐了尉迟红对面,竟然不敢看她,一个人闷头抓了个锅盔就着西红柿炒蛋猛吃。时不时偷瞄尉迟红一眼。 “夫君有事儿?”尉迟红看看我问道。 “没,没事儿!”我心虚的说道。 尉迟红笑了笑,居然没接着问。一顿饭吃完,我直接躲了书房里不敢出来。 坐了椅子上左想右想,居然想睡着了,等再醒过来,发现身上盖条薄毯,书桌上点了油灯。 站起身,拉开门,才发现圆圆的月亮已高挂中天了。 走回内院,发现内院花园中居然有灯光,悄悄顺着灯光走过去,躲了偷看。 只见一轮皎洁的月光下,尉迟红带着双儿、玲儿,在花园凉亭内摆好的香案前,对着明月默默祈祷。 三个少女虽然不能算是绝世美人,但却也都是明眸皓齿的俊俏姑娘, 尉迟红端庄大气,雍容典雅。双儿温柔贤淑,楚楚动人。玲儿天真烂漫,灵动活泼。三种不同的气质,在一片皎洁的月光下,竟然散发出一种动人心弦的美。 过了一会儿,三个人祈祷完了,又冲月亮拜了三拜,才起身坐了凉亭了乘凉。 “双儿许了什么愿?”尉迟红笑着问道。 双儿脸色一红,有些扭捏道:“我希望您和少爷白头偕老,举案齐眉。” “呵呵,恐怕不止吧!”尉迟红笑笑:“要说亲近,夫君可是最近亲你的,依我看,迟早是要给你个身份的。到时咱们就是姐妹了。” “不、不!”双儿摇摇手,低着头小声道:“双儿从来没想过要什么身份,双儿这出身,配不上少爷,双儿只要能做了少爷的陪房丫头就心满意足了。” “到时候可由不得你,夫君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尉迟红笑笑,又摸摸玲儿的头:“你又许了什么愿?” “我呀,希望姑爷早日和小姐你圆房。”玲儿吐吐舌头:“那我也就能有个盼头了。” “臭丫头,没羞没臊的!”尉迟红俏脸一红,伸出手指在玲儿脸上刮刮。 “嘿嘿!”玲儿笑着躲了双儿身边:“姑爷和小姐这夫妻名分都有了,还有何不能说的。我是小姐的丫头,和双儿姐姐一样,注定了就是陪房的命。我看姑爷和小姐您一样,有情有义的,您们都是好人,能跟了您们跟前儿是我和双儿姐姐的福气。所以我才许这个愿的。” 三人笑闹了一会儿,玲儿问道:“小姐,听铁牛说姑爷今天的事儿,您说魏王会不会记恨了姑爷?” “哼!魏王早就记恨夫君了。”尉迟红冷哼一声:“也不差这回的事儿。” “姑爷真是好心肠。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就敢得罪魏王。不过那魏王也太霸道了。姑爷做的对!”玲儿点点头。 “少爷的心肠是我见过最好的!”双儿补充道。 “从急公好义的角度讲,也算是个优点,但若从他本身的立场讲,就太莽撞了。”尉迟红抬眼望望月亮:“不过这种莽撞,我到也喜欢。” 我听得臊的脸通红,心里却感动的要命。都是好姑娘,呜呜呜呜,能穿越来这大唐朝真是太好了! 悄悄退回花园门口,然后用力咳嗽一声,引起凉亭里三人的主意:“夫人、双儿、玲儿你们可在里面?” “夫君” “少爷” “姑爷” “呵呵,没事儿,今儿八月十五,过节,早上去西市买东西的时候,看见这几样首饰挺别致,就顺手买了送给你们。这个钗送夫人,这对耳环送双儿,这个坠子送玲儿。行了,你们忙,我先去睡了。”给三样东西掏出来分了三人手里,挠挠头,想走。 “夫君不坐一会儿?”尉迟红看看手里的云霞雀鸣钗笑了。 “谢谢少爷!” “谢谢姑爷!” 双儿、玲儿两人谢过我后,找个借口就拉着手走了。 留了我和尉迟红坐了亭子里,气氛一时有点儿小尴尬。 “那啥,夫人,今儿许了什么愿?”作为男人,有义务先开场不是。我指指香案问道。 “夫君想听?”尉迟红转动着手里的金钗,小声问道。 “嗯,想听。”我点点头。 “夫君的伤势可好了?”尉迟红一下给话题岔开了。 “啊?!啊!好了,全好了!”我挥挥受伤的手:“多谢了夫人这些日子的细心照料。辛苦夫人了。” “你我夫妻,何须客套?”尉迟红摇摇头。 “不是客套,真的是发自肺腑的感谢!”我摸摸心窝子说道:“若是没有夫人这些日子忙里忙外的打理,家里还不知道成个什么样子呢!” 尉迟红笑笑,没说话。 “那个,……今夜的月亮好圆啊!”吭哧半天,我才吭哧出一句乱没营养的话,结果抬头一看,傻眼了,月亮居然被一片云彩遮住了。 “噗嗤!”尉迟红一下笑了。 挠挠头,我也尴尬的笑了:“那啥,这个半夜乌云遮月,说明明天有雨!” “夜深了,夫君还是早点儿休息吧。”尉迟红点点头。 “哦,那夫人也早点儿休息!”我略微有些失望的点点头,但自己又说不出为啥失望。 跟尉迟红两个人对视半天,谁也没先动。 “夫君还有事?”灯火摇曳中,尉迟红脸上显出淡淡的红晕。 “没事!”我摇摇头:“刚才睡过了,不困。夫人还有事?” “没事!”尉迟红也摇摇头。 “那个,其实我想告诉夫人,入秋了,一个人睡其实挺冷的!”我挠挠头说道。 结果尉迟红听了我说的话,俏脸更是像红透了的西红柿一样。半晌才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呆呆看着尉迟红娇羞不已的模样,我居然忘了后面想说啥了。 尉迟红看我半天没下文,只是看着她发呆,有点儿坐不住了,站起身蚊子哼哼般的说了一句:“夫君若想回房睡,就回房睡吧。”说完跟有人追她似的逃跑了。 “想回房睡,就回房睡吧。”这是什么意思?我纳闷的坐了亭子里琢磨半天:“不回房睡难道睡亭子里?” 一只不长眼的蚊子嗡嗡嗡的飞了过来,绕我脑袋转几圈儿,看我似乎呆呆的,于是一下就扑了我脖子上,伸嘴就想给我放血,结果被我“啪”的一巴掌送上了西天。 “哦——”我突然激动地打起摆子,一巴掌我给自己拍明白了,尉迟红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同意我跟她睡一个房间了?! “哈哈哈哈哈哈”两辈子加起来也有半百的年纪了,终于……终于明白了一回,终于可以向“王老五”这个光荣的帽子说拜拜了。一想到刚才尉迟红娇羞的模样,这血就上头,机会啊,机会,一定要把握住,否则就对不起自己,对不起人民了不是。 唰的就站起来,刚想举步往尉迟红的房间走,觉得鼻子地上湿湿的,伸手一摸——妈呀,看这没出息的劲儿,居然流鼻血了! ------------------------------------------------- 接编辑大大通知,书明天要上架了,想想觉得不好意思,赶紧趁了今晚给公众更一章,悄悄透露一下,后面要拿吐谷浑、薛延陀和百济说事儿了,有了前面的经验总结,夜游一定给后面写精彩!听说明儿开始月票算双倍,不知道大家能赏一张两张的不?否则浪费了多可惜不是! 第四十七章 酒名白酒 最终还是没能睡到尉迟红房间里。最新章节,最快更新尽在鼻孔里插了俩长布条子,像是插了两棵大葱似的,人家不嫌疑,我自己还寒碜呢。 错过了这么好一个机会,一下子又不好意思再开口了,这事儿就这么又耽误下来了。 几天之后,程福之和尉迟宝琳先后给我订做的,酿酒的工具运了过来,一些小的不重要的部件,也已经在城里匠人那里做好送过来了,庄子上的酿酒作坊亦搭建完毕,一切准备就绪,专门看了黄历,挑了八月二十五这个好日子,咱的小李庄酒坊开始头一次运作。 采用的技术是最天然的生料免蒸酿酒技术,其核心就是直接将生料(大米、玉米、高梁、稻谷、小麦等)加复合增香型高产酒曲(我做的药曲就属于这种酒曲),酵6~8天然后烧制出优质白酒。 这种酿酒技术共有五道程序: 一、原料处理酿酒的原料要求经过粉碎,(大米不必粉碎),一般细度要过8o目(现在没有这么先进的粉碎机,所以采用传统的细磨磨粉处理,头次磨完后用纱幔网做的筛网来筛料。然后再磨,再筛,三遍下来,基本就能达到要求。)。这样做的好处是让被磨碎磨细的谷物颗粒,被水充分浸泡,如此才能使霉菌广泛的与淀粉接触、酶解,使淀粉的糖化率达到95以上。 二、配料在配料顺序上,采用先水后粮再加曲的方法,粮水比应控制在1:3,酒曲用量为原料总量的o6~o7。(为了量化控制,采用了简单有效的傻方法,做了一个黑线刻度的瓷碗当量碗,每一百满碗原料里放六分至七分满碗的酒曲。)先按之前说的1:3比例把4oc左右的水倒入缸中,(温度控制采用手温法,即取水点在手腕上,感觉温度的方法。现在给婴儿喂奶瓶控制奶温也是用的这种方法。)然后把粉碎好的粮食逐渐的倒入缸内(三碗水一碗粮)边倒边搅拌,再加入酒曲。 三、酵酿酒的关键在于酵,酵搞好了,酒的质量、产量都会得到提高。生料酿酒的酵温度应控制在2oc以上和4oc以下,高于4oc者易产酸,甚至曲种死亡,低于2oc者,生料难以酵。最佳酵温度是25~35c。听着难,其实也简单,春末秋初,是酿酒的最佳时节,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温度正合适。若冬季和初春酿酒。则可采用碳火法,以每二十平米一个碳盆的比例安放炭盆,炭盆离酒缸的距离保持五米左右,这样温度基本上也能达到要求。酵时,酒缸用三层浸泡过糯米汁的绸布加盖拴牢,采用密封式方法酵。酵开始时,每天要充分搅拌一次,以保证原料酵完全、彻底。一般来说,酵温度在2o~25c时,酵期为15~2o天;酵温度在25~3oc时,酵期为12左右;酵温度在3o~38c时,酵期在7天左右。(在搅拌酒料时可观察酵情况,判断酵期。)检验是否酵或酵是否完毕,可用手在水面搅一搅,上面是水,下面是谷物,水清、颜色为深棕色,即为酵好了。也可把用竹签点火后,放入缸内靠近水面,火一下熄了或是火光变大,就是酵好了。若火光不变基本上就是酵失败的表现。(这里的原理太简单了,不解释。) 四、烧酒以每1oo斤酒料放压锅水5o斤的比例,先用风箱大火把水烧开,然后先将酵缸内酵液上层较清较稀的部分投入锅内,搅拌一次,然后烧至水面开始晃动,再搅一次,等水面开始起泡并将要开锅时,再将酵缸内下层较浓较稠的酵液倒入锅中,并第三次搅拌。要求每次搅拌都要搅拌彻底,重点是使沉入锅底的固态物质悬浮滚动。 五、出酒烧锅内的酒水全部烧开后,再按比例加温水并封闭烧锅,火势降为小火,然后出酒,由于我采用的是大烧锅,所以第一次出的约三到五斤左右的酒必须倒掉,这个不能喝,基本是浑水。封锅,之后再烧约一刻钟(三分之一炷香时间),再出酒,这次出酒五斤至八左右时(是酒了,但杂质较多,比较浑,度数很低,一般也是倒掉的。),再封锅,然后用人力鼓风机缓缓鼓风,用稳火(中等火势)烧,约一刻钟(三分之一炷香的时间)。当再出的酒稍微有点浑时,大力鼓风,用大火烧酒,直到出酒变的清澈事,可停止鼓风,然后持续接酒,中间可用木条测试锅内酒深,当酒深只有三至五公分高度时,换第二个桶接尾酒,同时全力鼓风,大火烧锅,直到酒出完。(尾酒的酒精度基本只有1o°左右,是做果酒的好原料。)整个烧酒过程完成。 烧制完成的酒先存入木桶让其自己缓缓冷却,然后用白绸过滤后就可以入坛子封装了。(采用上述比例和方法烧制的酒,基本度数在5o°——6o°左右。只要适当调整比例,最高可烧制出7o°左右的高度酒。) 采用生料免蒸酿酒技术,可比传统工艺提高出酒率35~5o以上,按照配料不同,一般百斤小麦可产优质白酒9o~1oo斤,百斤玉米可产优质白酒6o~7o斤(均以酒精度5o°计)。将小麦、玉米、高粱等五谷按比例混合搭配,酿造出来的,呵呵,就是赫赫有名的那个啥酒(大家都知道。咱就不说了,呵呵)采用这种酿造方法,酿出的白酒味美纯正,香醇可口,酒糟除可作为精饲料外,并可变废为宝,生产优质香醋、酱油、食用菌。呵呵,这些可都是能做为我小李庄农业深加工产品使用的哦。酱油和醋酿造方法太简单了,反正夫人给修的这个酒坊地方不小,分隔出一个单独的院子,顺带着就弄弄算了。食用菌就比较烦了。等有功夫再整吧。 由于头一次造酒,所以小心了一点儿,只挥了酒坊五分之一的生产力(五口烧锅,只用了一口。) 全程带着双儿边做边教学,九月初五,第一批近五十斤酒终于生产完毕,等待检阅了。(其实我之前偷尝过了,味道纯正,回味悠长,绝对好酒!而且度数比现在的酒高多了,凭我多年酒龄判断,怎么着也得五十度朝上了。)找来尉迟红、双儿、玲儿、老关叔、铁牛几个汇聚一堂,给一坛封装好的美酒拆了封,一时间酒香弥漫了真个屋子。不亏了我调配的药曲,果然是香,看看不断猛吸气的几个人,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直接用酒壶抄坛子里灌了一壶酒,然后分了六小杯,每人分一杯:“都尝尝,咱小李庄自己的酒,然后回答我的问题。话先说好,慢慢喝,这酒可烈,呛了我可不管啊。” 尉迟红巾帼不让须眉,第一个举起酒杯,先凑鼻子边儿上闻闻,然后慢慢嘬了一口,眉毛先是一皱,然后舒缓开来,闭了眼品了品,最后缓缓呼出一口酒气。没看出来,也是喝酒的行家啊! 虽然只喝了一口,尉迟红脸上还是泛起一丝潮红,她看看我冲我一笑,点点头,然后冲其他几个人说道:“你们也尝尝我夫君秘法所制的美酒吧。” 双儿悄悄冲我吐吐舌头,其实上次偷着尝酒的时候。她是我同犯。 尉迟红话,几个人才规规矩矩端了酒杯品尝。双儿是浅尝即止,玲儿少女心性,一口喝了半杯,然后脸一下子皱的堆了一块儿,半晌才吐了舌头扇风,叫道:“好辣的酒!” 老关叔和铁牛两个干脆,一口闷,老关叔先是“咝”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了眼不肯松气儿,半天才舒口气,两个眼睛开始闪光。 铁牛直接牛眼一鼓,大叫一声:“好酒!像是一股热气儿一路顺着喉咙钻了肚子里,这心里都暖洋洋的。” 满意的看看众人的表情,我说道:“每个人都给个评价,顺便说说感觉,铁牛,你先来!然后老关叔、玲儿、双儿、夫人!” “这个,好酒!”铁牛挠了半天脑袋,吭哧道:“跟东家酿的这个酒比,我之前喝过的那些,只能算是水!” 我呵呵笑笑:“行,算你过关!老关叔,您老经验足,给说说这酒咋样?” “好酒!”老关叔冲我竖个拇指:“我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好的酒。酒劲儿大,酒味儿足,喝完浑身热乎!” 我点点头,老实人说老实话,老关叔不会那些文邹邹的华丽辞藻,说的朴实。 “玲儿,该你了!”我指指玲儿。 “这个酒太霸道,我喝不来,但是很香,很醇!”玲儿已经呛得连耳朵都红了。小手不断给自己扇风,热得不行的样子。 “瞧你呛得,都说了慢慢喝,不听话就是这个下场。”我递个茶杯子过去:“喝口茶,等酒劲儿过去就好了!” “谢谢姑爷!”玲儿双手接过茶杯,冲我甜甜笑笑。 “双儿,你说说!”我又指指双儿。 双儿两个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我说不来,反正少爷酿的酒,肯定是好酒!” “傻丫头,是你酒曲做的好!这里面有你一半功劳。”我揉揉她的头。 “没有,没有。”双儿小脸一红:“是少爷教的好!双儿不过照着做罢了!” 笑笑,没再为难她,直接看看尉迟红:“夫人,你见多识广的,说说这酒咋样?” 尉迟红笑了:“关叔说的不错,这酒的确是我所见所尝过的最好的酒。其色如冰玉,其香气如兰芝,味道醇正,回味悠长,而且喝了有股让人温暖的感觉,比之郑公做酿醽醁、翠涛两种名品,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差点儿忘了,魏征魏老头不仅是个史上有名的谏臣,而且本身是个酒中君子,而且还是个酿酒专家,他的酿酒技术,是向西域人学的,号称什么“大宛之法”。其代表作就是两种名酒,一叫醽醁,一叫翠涛,据说这两种名酒,贮盛在小口大肚的瓶子里,味道是世间少有。李大帝也对这两种酒十分赏识,特地写了一诗加以赞美。诗似乎是这么写的:“醽醁胜兰生,翠涛过玉薤。千日醉不醒,十年味不败。” 虽有夸大,但也是对老魏所酿好酒的肯定。 不知道要是给我这酒送了李大帝,他会不会也写诗了啥的赞美一下?嘿嘿,到时候想不出名都难啊! 一个人yy的想的开心,顺口就问道:“那夫人你说说,这酒订个什么价钱合适?” 尉迟红眉头皱了皱,想了想说道:“若这酒产量有限,供应不多的话,那到时价格之高,肯定乎夫君想象。若这酒能大量生产,供应充足的话,价格估计翻现在那些名酒的一番也就是个头了。” 摇摇头,我叹口气:“咱庄子肯定不可能大量生产的,一来没那么多粮食,二来没那么大产量。就算酒坊全力开工,一口锅5o来斤,五口锅25o斤,去了损耗,能一次产2oo来斤酒,就算是个头了。这样算,一个月最多也就生产5oo来斤。按了庄子的情况,我估摸着等过几年,粮食充足了,到是能考虑扩大生产,现在嘛,不可能。” “如此说,夫君造酒,是打算做这酒水生意?”尉迟红看看我。 “是啊!”我点点头。 “不行!”一屋子人,包括铁牛都异口同声的反对。 “为哈?”我愣住了。 “商为贱业,夫君绝对不能亲自挂了名头去做。”尉迟红严肃的说道。 “那咋挣钱?”我问道:“这么多酒,不拿去卖多可惜啊?” “夫君又糊涂了。”尉迟红冲我摇摇头:“去卖可以,但不能由您直接出面。否则那些御史言官的烦都能烦死你!” 其他人跟了点头。 重农轻商,自汉朝独尊儒术之后,这种思想就在每一个当政者心理生根芽,就连号称风气开放的唐朝亦不免俗。 自汉代晁错第一个提出“农本商末”的理论起,至东汉的王符在其《潜夫论浮侈第十二》中曾说:“今举世舍农桑,趋商贾,牛马车舆,填塞道路,游手为巧,充盈都邑,治本者少,浮食者众。商邑翼翼,四方是极。今察洛阳,浮末者什于农夫,虚伪游手者什于浮末。是则一夫耕,百人食之,一妇桑,百人衣之,以一奉百,孰能供之﹖”,农与商的关系,就被所有统治阶级认定为本与末的关系。农为本,商为末,成为了一种理所当然,尽管没有哪个朝代真正离开过商业,但这观念就是如此的根深蒂固。 “那夫人你说咋办?”我看看尉迟红:“让双儿出面?刚好双儿也已经掌握了全套造酒技术!” “如此甚好,可是就怕双儿不愿意。”尉迟红看看双儿。 “双儿愿意!”双儿看看我,看看尉迟红,说道:“反正双儿无牵无挂的,本来也没啥身份,少爷、夫人对双儿恩高义重,双儿粉身碎骨也不能报答,只要少爷和夫人信得过双儿,双儿愿意做任何事。” “别说啥无牵无挂的话,你不牵挂我,我还牵挂你呢!”我拍了双儿脑袋一下。 “是!”双儿看着我点点头,眼底有着一丝喜悦。 “行了,就这么说了!”我做了决定。 掩耳盗铃也好,自欺欺人也好,这面子上的事儿总是要过得去的。就像老妖精家,店铺几十间,商队满天下跑,但只要不是老妖精和程福之直接挂了名去做,谁敢说半句闲话?而且这满长安的王公贵族,要说没有自己产业财路的,不能说没有,但恐怕还找不出几家?这个就是潜规则,谁违反谁就被踢出局,既然无力改变,那咱只能慢慢适应不是。 “其实不用你抛头露面的去卖酒,就想夫人上次说的那样,只要我给这酒的名声打出去,只怕那些商家得抢来来跟你拉生意呢。而且有夫人和我给你罩着,到时候,没人敢低看你一眼。”我看看双儿说道:“我都想好了,咱这个月多造些酒,等福之大婚的时候,我就给这个酒当了贺礼送去,到时候让满场的王公大臣达官贵人都尝尝,嘿嘿,到时候,我再透露咱庄子上这个酒坊的事儿,还怕那些人不来买?” “夫君到是计划的周详。”尉迟红点点头:“到时候咱们每个月定量买,剩下就存起来,想要货,就让他们预订,到时候人人都想抢了买的时候,价格还不是随了咱们自己订。” “就是这么个说法!”我点点头,笑着刮刮双儿的鼻子:“到时候双儿你就是咱庄子上的财神爷!” “少爷!”双儿小脸通红,躲了尉迟红背后。 “老关叔,酒坊里当工的,通通有赏,赏多少,夫人说了算!”我大笑道:“还有,让庄子上的人都给酒坊给我看护好了,这个可是咱庄子展的钱袋袋!” “是!”老关叔点点头,用力应道。 “夫人,你说这酒取个什么名字呢?”我转头问尉迟红。 尉迟红白我一眼:“你这个大才子还会想不出个好名字?” 挠半天头,这段时间太平日子过的,真忘了自己还挂了个才子名头呢。 抓耳挠腮想半天,叫个什么好呢?茅台?否定!五粮液?否定!剑南春?否定!统统不符合唐朝人的审美观点,你看人魏征魏老头的酒,一个叫醽醁,一叫翠涛,虽然没见过,但按名想象,这酒应该是绿色的,想想打个寒颤,绿色的,该不是“竹叶青”的祖宗吧? 想半天,脑袋疼,摆摆手说道:“算了,不想了,就叫白酒吧!” “白酒!”尉迟红想了想:“通俗易懂,雅俗共赏,果然好名字!” “哈?!”我眨眨眼,这个我没盗版谁吧? 开后门,一口气给自己烧了五十个一斤装左右的白瓷小酒坛,坛身彩绘一枝盛开腊梅,点缀三五片落花花瓣,旁边小注一句:“梅须输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然后做了五十个红绸木塞。这酒瓶子就算是做成了。 嘿嘿,好酒配好瓶,喝的起的那是面子,喝不起的,光看着就得肉疼半天。 咱走的是精品路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是! 日子过得本来挺顺心,但贞观十五年九月十二,一个消息震惊了全长安。 李大帝居然下旨,令魏王返回封地,不得留居京城。 从太子李承乾被废至今,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登上太子位置呼声最高的魏王李泰,也随着李大帝的的一纸文书,而断绝了希望。连带着,一大批大小官员或升或降,或流或迁,程福之被封了驸马都尉、左卫中郎将,尉迟宝琳居然也被封为右威卫中郎将。 魏征由于眼疾,请辞特进之职,李大帝不准,只让他安心在府中养病。 李世绩被提拔为同中书门下三品,被李大帝视为左膀右臂,算是接替了魏征的宰相位置。 一场交替下来,长安城内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躲了庄子上暗自乐,李泰李胖子走了好,这下我安心了,呵呵,省的老提心吊胆怕被他惦记着。现在李泰自顾不暇,估计没功夫理我了,至少短时间内没功夫理我了。哈哈,太好了。 魏征的眼疾真的没办法,估计是白内障了啥的,咱没本事治,这年代估计也没人能治。 李世绩升官了好,对我来说不是坏事,但把一个武将升任同中书门下三品这样的宰相位置,这中间的道道到时意味深长。难道李大帝心里又开始活泛了? 至于对谁活泛,呵呵,按了历史应该先是吐谷浑之乱、再是百济不那儿的高丽棒子不太平,最后是李世绩对付薛延陀。但这都已经九月底了,该生的也没生,所以,这会儿到还真吃不准李大帝又惦记谁了。 算了,管他惦记谁,都不管我的事,只要躲了长安城,嘿嘿,现在还真没谁能威胁到这里不是? 盘算着给李世绩送点儿什么礼物,给魏征送点儿什么补品,还要为程福之十月的大婚做好准备,就算送的礼品已经准备了白酒,但这其他的也不能落下,怎么说都是自己最好的兄弟,这面子一定要给他撑足撑好! 庄子的规划定了,那后一步咋展也要开始仔细考虑了,趁了今年农闲的好功夫,这还真的好好盘算盘算。 千头万绪,咱还是得一步一步来啊! 第四十八章 不点不亮 早上,起来后准备好礼物。请用访问本站先去魏征魏老头府上探望。老魏头为人硬气,而且为官清廉,是个人物,不冲别的,就冲他这份操守,也是咱学习的楷模。 给自己受伤的时候人家送的补品详细挑拣一下,什么千年老参、万年灵芝的揣了一盒,想了想,又塞了两大包枸杞子进去,虽说老魏头这眼病靠这个也好不了,但多少也算是咱的一份心意不是。至于李世绩嘛,就送一瓶白酒好了,老头儿有这爱好! 带了双儿坐车一路来了老魏府上,让双儿在车上等我,独自上前敲门,递上拜帖后站了门房里等候。 上下一打量,感觉不是进了国公府,而是进了一般的农家小院。大门上漆皮都掉光了,门房里两把椅子更是让人担心坐上去会不会散架。看门的一个老汉牙都快掉光了,说话嘴里漏风,加上口音重。不仔细听你都不知道他说什么。 等了一会儿,老汉回来连说带比划的,我才明白,魏老头让我进去。 一路走,一路打量,这房子也太破旧了,如果不是收拾的干净,我会以为自己进了啥重点文物建筑遗产呢。 老魏头坐了客厅里等我,两个眼睛虽然睁着,但看上去一片浑浊,眼珠眼白都分不太清楚。才几个月不见,老魏苍老了很多,脸上的皱纹深的犹如一条条沟渠。可是老头儿硬是直挺挺的坐得端正。 “乐休见过魏伯伯。”不管老魏看不看的见,我都规规矩矩行礼,对于魏征,我一向是心存敬仰的。 “乐休免礼!”老魏抬抬手,努力眨眨眼,想看清楚我,但这已经不可能了:“人老多病,这眼睛算是看不见啦!乐休到是有心,还来看看我这糟老头子。” “魏伯伯说的哪里话,一时小恙,怎能消磨了英雄豪气?魏伯伯只需安心静养,必然能康复如初!”对于病人,除了安慰还能说啥? “呵呵!乐休不必安慰我了,都说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顺。如今我也过了耳顺之年了,还有什么想不通的。”魏老头笑笑,流露出一丝洒然。 这话没法接,说啥都不对,老成精的人物,真话假话一听就知道。骗人的话说多了是膈应人家,这真话么,我也不敢说不是。 “这个……听说魏伯伯身体微恙,刚好小子我那儿补品不少,就给魏伯伯送些来表表心意。还有些枸杞子,虽然不值钱,但每日抓些泡了水里多喝,对身体也有益处,还望伯伯不要嫌弃才好。都说病魔勾心火,你硬它软,你软它硬,伯伯您是朝中重臣,多少风风雨雨都昂然顶立,这次岂能向那小小病患低眉折腰?” “好!好!”魏征捋着胡子笑了:“乐休这说辞到是用心良苦,老夫领了你这份心意。” 又跟魏征东拉西扯了一会儿,就以魏征病体需要休息为由。向老头儿告辞。虽说敬佩魏征为人,但不代表喜欢跟这种人混了一起,咱这种胸无大志的人,让我蹲了魏老汉跟前儿受教育,那就是种煎熬了不是。 “乐休观侯君集其才如何?”临走魏老头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侯君集?这个倒挺难说,才华有,军略也不差,但眼光短点儿,要是按正史里,这会儿应该就已经挂了。要说老魏头儿跟侯君集没啥牵扯啊,这咋一下问了他头上。 “呃……侯将军自然是有大才的人物,岂是小子这种货色能妄加评论的?”低调,糊弄过去就算了。 “呵呵!”魏征笑笑,然后摆摆手,也没继续接下去唠叨,客套两句就让人给我送出府了。 出了魏征府,浑身上下一阵轻松,老魏太严肃,跟他在一起,只觉得浑身拘束的紧。以后还是少见为妙。 没细想老魏最后那个问题是啥意思,直接会和了双儿,咱 好看的txt电子书 唐农第19部分阅读 唐农 作者:未知 奔第二站,李世绩府上。 跟老魏府上比起来,李世绩的府上就气派的多了,门脸儿那叫瓦明锃亮,门口俩门卫膀大腰圆,浑身一股煞气逼人。 被一个下人引路带到李世绩的书房。 “坐!”李世绩正埋头在案子上写什么,头都没抬,没等我行礼。就直接说了一个字。 “是!”我点点头,坐了一边儿的椅子上。 下人退下,书房里就剩了我们俩个。 看出来了,老李如今这个同中书门下三品还真不好当,案子上一摞公文。老李手笔不停,边看边批注,很是认真。 “说吧,带了什么礼物来!”等了半晌,李世绩给手里的公文都处理完。一边转着手腕子,一边抬头看看我问道。 “啊?”这也太直接了点儿,猛乍乍一下没搪住。 “啊啥!不来送礼,那你来干啥?”李世绩鄙视的看看我。 看来送礼的人不少,这老头语气不善,大概不喜欢这个!脑子飞快一转:“这个,还请李伯伯恕罪,这次就打算来给您道个喜,忘了带礼物,要不下次给您补上?” “哈哈哈!”李世绩仰脸笑了:“你小子倒是个滑头,没带礼物?那你手里捧个盒子干啥?” “听说李伯伯高升,所以打算开瓶好酒为李伯伯庆祝庆祝,这个是酒。”赶紧给盒子打开,递给李世绩看看,心里暗自侥幸。亏得当初图省事儿就想送个酒,否则真要带了礼来能被李世绩直接赶出去。 “哦!”李世绩挑挑眉,接过装酒的盒子,直接给里面的一瓶白酒拿了手上看看。 “做的倒是精致!这两句诗倒也有那么些味道。”李世绩端着瓶子看了看:“咋就两句?前面是啥?” “游戏之作,游戏之作!”暗自舒口气:“全诗是‘梅雪争春未肯降,x福人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嗯,要说这诗才,你小子到算是个冒尖的。”李世绩点点头:“里面装的啥酒?可别是光瓶子好看的样子货!” “不会,不会,怎么敢糊弄李伯伯您。里面是白酒。新品种,刚研究着做出来的,请您先尝尝?”我笑道。 “啥酒?”李世绩一愣。 “白酒!”大声重复一遍。 “啵!”李世绩给酒瓶上的塞子拔开,没喝,先凑鼻子上闻了闻:“嗯,香!”点点头,凑瓶口上就倒了一口。 “呃——”看着老李对瓶儿吹的样子,赶紧想提醒他一声,可惜晚了,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动作还挺麻利。 “哈——”老李灌了一口酒,直接站起来吐舌头,一张老脸一下呛的通红。 “好酒!”等稍稍缓过劲儿了,老李抓着酒瓶子走我边儿上,虚踢我一脚:“小子心儿蔫儿坏,差点儿就着了你的道,出个大丑!” 这是您老自己一口就灌下去的,怪我干吗?我暗自撇撇嘴:“李伯伯,这酒要慢慢喝,不然容易醉!” 摇头晃脑抖胳膊,老李转转脖子:“浑身热乎,是好东西,再送几瓶来!” “这个,不是不想送了给您,是这酒酿造的过程实在费工夫,加上头一次弄,不敢弄多,一共才做了三瓶,还得给我岳父和程伯伯送一瓶,要不您老给我些时间,等我第二批做出来了再孝敬您行不?”嘿嘿,傻子才一次给你喂饱,就要这么吊着你们的胃口,否则我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点点头,李世绩看看瓶子,似乎可惜了刚才的那一大口酒。仰头小嘬一口,咂嘴品半天:“这个样子的酒才叫酒,以前喝的那是水!” 行了。连老李都给了这么高的评价,这酒想不火都难。 回身给一份公文扔了我身上,老李给酒瓶子拎了耳朵边上晃晃,然后依依不舍的给瓶塞子塞上。 “看看,看完说说想法!”李世绩给酒瓶子放了案子当中,然后对我说道。 “这个不合适吧!”我一手拿着公文,一手挠头,想给这公文还了李世绩。 “让你看就看,吐蕃策是你的主意,还想抽身咋的?”李世绩鄙视的看看我:“还指望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这个,小子又不是官员,这私看公文是大罪!”这东西不能看,夫人关照过,该缩的时候得缩。 “谁说你不是官员了?”李世绩眯眯眼:“你这忠武将军的名头是假的?而且我命令你看看,你敢不看?信不信我直接定你个违抗军令的罪名?” 啥也没说,直接给公文打开,胳膊扭不过大腿,跟老李较劲那是找不自在。 一看,还好,不是啥重要东西,就是份军报:吐谷浑丞相宣王独专朝政,谋划袭击吐谷浑王诺曷钵和出嫁吐谷浑的大唐弘化公主,并打算把吐谷浑王诺曷钵劫持到吐蕃去。而诺曷钵王得知宣王阴谋后,已逃往鄯善(今新疆罗布泊西南)。 看完给公文放回李世绩案子上,没说话。 “咋看?”李世绩问道。 “吐谷浑内部有人亲唐,有人亲吐蕃,本来就纷争不断。所谓两大之间难为小,这宣王不过是亲吐蕃派而已。如今我大唐与吐蕃关系不善,其在吐蕃教唆鼓动下蠢蠢欲动实在正常不过。天幸诺曷钵王提早现其阴谋,抢先逃命,所以可见天命还是在我大唐这边儿。” “谁要你说奉承话,要你说这事儿咋办?”李世绩皱皱眉毛。 “李伯伯过虑了,吐蕃人上次阴谋之后,我大唐已增兵边界,以防有变。如今既然来了这军报,就说明诺曷钵王已在我唐军保护之下,实必无性命之忧,只要这吐谷浑王在手,那咱们就有了大义的名分,这想怎么干,还不是咱们大唐说了算?如今吐蕃被我大唐两大都护府夹了中间,断然不敢轻易下了高原与我为敌。光一个区区吐谷浑宰相,还能反了天去?更何况若论临阵决机,当世能过我大唐军兵的,怕是还没有,所以若我所料不差,军报出时,这边境之上,定已有有识之士已动作应对了,李伯伯只需静待二次军报即可。”我耸耸肩,无所谓的笑笑。当初学过,这诺曷钵王逃到鄯善后,驻守的果毅都尉席君买带领精锐骑兵一百二十人星夜突袭宣王,大败之,并将宣王和他的三个兄弟都宰了。之后吐谷浑的大臣威信王带兵将诺曷钵迎回。所以这事儿,我一点儿都不担心。 “是这么个理儿!”李世绩笑笑:“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感情李伯伯您考我来着!”我撇撇嘴:“那您别用啥军令的吓我啊,您看这小心肝儿被您吓的,现在还没掉回肚子里呢。” “呵呵!”李世绩笑笑:“你小子就是个属蜡烛的,不点不亮!行了,看你送我瓶好酒的份儿上,我请你吃中饭!” 第四十九章 意外之举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手机下载请到是真理,要牢记。 一顿饭,虽说有菜有肉,有汤有水,但吃的太痛苦了,李世绩什么人,他随口说说的东西,我得脑子里想半天才敢接话,这饭吃的太累,没啥滋味。 哼哼哈哈的应付,总算熬到吃完,打算起身告辞,谁知道老李一句:“吃完就想跑,哪儿那么容易!”直接就被拎了后院:“下午陪我去卫公府上一趟,他惦记你不少日子了。” 汗一个先,他老人家惦记我干啥,吃饱了撑的? “李伯伯您就开恩吧,让我回家行不?我其实没啥当官儿的志向,就想种种地,闲了来跟几位聊聊天,我保证下次不来城里溜达了还不行么?”这事儿得说清楚。老这么不明不白的混下去,不知道啥时候就混了沟里。 瞥了我一眼,李世绩鄙视的看看我说道:“想种地,想种地当初来长安城考啥科考啊?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你就种地去呗。现在名声大了,嫌烦了?想当隐士了?这由得了你么?”说完拍拍我的肩膀:“小子,你的经验还是太嫩了些,又想富贵荣华,又想清静无事,这天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低调是好事儿,但如果低调的让人觉得你没腔调了,那你娃就真的彻底歇菜了,知道不?” 无语,真的无语。李世绩说出了一个我自己一直不愿意去想的事实。 名声的副作用就是责任,名声越大,责任越大。两样东西是相辅相成的,无论你愿意不愿意,这都是一种社会现实。当然了,那种用一臭万年的方式或哗众取宠的方式得来的,肯定是负面的名声。有这种名声的人,也有责任,他们的责任就是让大众唾骂或者闲来无趣时鄙视一下。 虽然我本身没想给自己弄什么名声,但阴差阳错之下,我现在的名声却不小,至少在长安城里不小。按了民间的传说,我就是星君下凡,能料天机、断阴阳。审太子,拾掇魏王的大人物。而在皇家和几位公侯将相眼里,我似乎也是那种挺有才华的人。所以他们愿意在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找我来商量商量。而我之前既然懵懵懂懂一头钻了这个圈子里,并得到了人家的认可。那再想钻出去,就必然引起圈子里的人对我有想法。若大家都是普通人也就算了,顶多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但如果是皇家和这些公侯将相的话,那我的下场自然不言而喻。这也是一种社会现实。 对于社会现实,我能说什么?老李一句话就揭破了我的幻想,说明还把我当了自己人,要是他今天什么也不说就给我放了回去,那意味着什么,傻子都能想到不是。 冲李世绩拱拱手,认命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咱也没本事再去穿越一回,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只要把握住了大方向,还就不信在这大唐朝混不下去。 下午,跟李世绩俩到了卫公府上。 李靖虽然精神还好,但也开始显老了。李世绩不提,我自然也不会傻乎乎的去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是。 “乐休近来一心种地,倒也成绩斐然,这玉米、土豆、西红柿样样新奇。居然让你说种就种出来了,每次闲时谈起,不仅是我,连皇上都啧啧称奇。”李靖看着我笑笑:“听说,乐休打算在两三年间将这三样物种推广开来,不知可有此事?”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点点头:“却有此事,这三样东西亩产都高,如果能顺利推广,于国于民都有利无害。” 李靖和李世绩都点点头,李靖说道:“难得乐休有如此胸怀,届时茂公(李世绩的字)和我等军中官员必然全力支持。” “如此,乐休先谢过两位李伯伯了。”我拱手道。 “这是让我等得利的大好事,莫说我等,就是皇上亦有此打算,乐休何必言谢?”李世绩摆摆手笑道,然后转头对李靖说道:“药师,这前线军报,我已让乐休看过了。”说完,把我的预计和观点相李靖一讲。 “我本来还有所疑虑,但既然药师你跟乐休的观点相同,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李世绩最后总结道。 李靖捋着胡子看着我笑笑:“当初从吐蕃策、高昌策中,我就看出乐休目光长远,思虑细致。之后破刺客案,乐休所谋之策更是精彩,若非你给老程出主意,这刺客案还不知拖到几时。可见乐休果然胸中锦绣。” “这刺客案,乃是程老将军的功劳,与乐休无甚关系。”我挠挠头。有点儿小尴尬。 “要是没有你给老程出的几个点子,老程能这么快抓出隐匿在侍卫中的刺客?尤其是你让老程把死了的那个刺客在几人面前拖进大牢这一出,当真精彩,否则那几个家伙哪儿有那么快崩溃的道理。”李世绩撇撇嘴。 哦,原来里面还有这么一出,但反过头想想,事情都过去了,知道了又怎么样?压根就没想过要从这事儿上挣啥功劳,反而躲之不及呢! 随意的笑笑,没接李世绩的话。 李靖直接给话头带了过去:“今年正月里,突厥俟利苾可汗率领所部渡过黄河,在定襄城(今山西平鲁)建立牙帐。同时奏请皇上,称如果薛延陀攻击他们,请皇上允许他们入居长城以内。此事茂公可知?” 点点头,李世绩皱皱眉毛:“俟利苾可汗所统,有三万户,精兵四万,马九万匹。若利用的好,是个大助力,但若处置不好,亦是大患。皇上同意了俟利苾的请求。看来是想将俟利苾部收为己用了。” 李靖叹口气:“我是怕这好处没到,害处先来啊!” “你是说薛延陀?”李世绩看看李靖。 “薛延陀真珠可汗如今帐下精兵十万,俟利苾若不是被打的走投无路。怎会轻易依附于我大唐?而且若因为俟利苾依附了我大唐,薛延陀就不攻击他了,那薛延陀真珠可汗又凭何威信号令诸部?所以无论如何,这薛延陀是不会放过俟利苾的。茂公你还是要早做准备,以免到时措手不及啊。” 牛,李靖真是太牛了! 因为我知道历史,所以我知道因为俟利苾的依附,薛延陀跟大唐之间会生一场战争。可人家李靖全然凭着自己的推断,就提前判断到了这场战争,这个就不得不令人敬佩了。 李世绩点点头,没说话。 这事儿跟我没关系。从头到尾我就不知道,也没打算凑这个热闹,咱坐着听听就行了。 俩老头又商量了些别的事儿,我在一边听的打瞌睡,终于,看看时辰也差不多了,李世绩起身告辞,我也赶紧跟着告辞。 “乐休,这些书拿去看看,看完老夫少不得要考校你的。”李靖拿出一个包袱给我:“谨记,切勿外传!” “啊?!”我一愣,这莫名其妙的,好端端让我看什么书啊,我可没二次科考的打算。 “啊啥,让你看就拿回去仔细看。”李世绩直接给包袱拿过来放了我手上:“这是军令,若到时候考不出来,军棍伺候!” “咋又来这一套啊!”抱着包袱向李靖拱手点头,我心里暗想。 总算跟双儿坐上了回府的车上,这一天过的,真是自找罪受,心里暗自狠:下次没事儿,绝不进城! 坐了车上,闲来无事,给李靖交给我的包袱打开,看看啥书弄的这么神神叨叨的。 一看,傻眼了。 《六军镜》3卷、《阴符机》1卷、《玉帐经》1卷、《霸国箴》1卷、《韬钤秘书》1卷。 李靖害人,这是我能学的东西吗? 看看手里的几卷书,如今收都收下了,不管如何,都已经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赶鸭子上架,也没这种赶法儿不是,让人欲哭无泪啊! 算了,既然已经如此了,为了不挨军棍,咱还是好好看看这失传的李靖兵法吧。 一路回府,直接钻了书房里,晚饭都没吃。挥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一口气给几卷书全部看一遍。 李靖兵法,果然有过人之处。(具体咱就不解释了。大家自己百度吧!否则就成凑字数了。)但受其历史环境的局限性和思维局限性的影响,在我看来还是太过正统而少变化。要说中国历史上真正得兵法神髓之人,只有一个,就是我们伟大的领袖毛爷爷。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游击战里操胜算;大步进退,诱敌深入,集中兵力,各个击破,运动战中歼战人。”这可是运动战术的精要所在。 别以为只有“堂堂之师”、“正正之旗”,才叫军事,要知道我中国兵法,源远流长,自古就有另外一路。比如,《吴子励士》说:“今使一死贼伏于旷野,千夫追之,莫不枭视狼顾。何者?恐其暴起而害己也。是以一人投命,足惧千夫。今臣以五万之众,而为一死贼,率以讨之,固难敌矣。”这和《孙子兵法》中奇兵的说法就是完全相似。其实说难听一点儿,战争就是一种暴力,就算再把它艺术化,说的天花乱坠,它的本质还是暴力。暴力是不讲对错,不讲过程,只讲结果的,谁赢谁老大,谁的拳头硬,谁就是对的。 所以若是将军神李靖的正统兵法和毛爷爷的奇兵兵法相结合,那会是一个什么效果? 第五十章新点子 乐休。手机下载请到你七次说的能烧的那个叫蝶的东西我给你找喇耳,妹跟你说的一样,在平城(今山西大同)附近好多人家都用来烧呢!”一早儿,程福之吆喝着进来了。 “真的?!”网从内院出来准备接他呢,一听他的话,我一下蹦起来了:“在哪儿呢?”我一把抓住程福之的手。当初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让程福之拖他家的商队给我找煤,没想到才两三个月的功夫就有了 “门外头呢,足足给你拉了五大车!”程福之指指门外。 “走,看看去!”我拉着程福之来到府门外,果然,五辆大牛车上满满堆着的都是漆黑的煤矿石。 “哈哈哈!”我抓着一块蝶矿石笑的开心:“福之,拖你办事儿,果然稳当!” “那是,不看看咱是谁!”程福之一脸得意:“你要这么多黑了吧唧的石头干嘛?” “这个可是宝贝!”我介绍道:“可以烧,而丑温度高,比碳好用多了。的来烧瓷,可以提高瓷窑温度,提升瓷器品质。做个煤炉子,冬天可以放了屋子里取暖。总之一句话,好处多了,有了这个,咱可以干的事儿多了去了。” “真的这么好?”程福之有点不相信:“除了当地人用来烧之外,也没听说谁家用这个啊!” “不懂了不是,要是被人家知道了这么好,还轮得到咱去开?”我拉了程福之小、声道:“这样,咱俩合伙,在平城开个煤厂,专门往长安运煤,咋样?” “运这石头,就为了烧?”程福之想了想:“值么?别说开煤厂的开销,就是运这个的开销都不是小数字,而且长安城会用这个的人家不多,就连当地也都是穷人家才用这个。所以,靠这个行当挣钱,恐怕难点儿。” 切,明显不清楚蝶的重要战略价值,这得好好教育教育他。 拉了程福之进府,然后开始给他洗脑:“福之,我垢过你没有?” “没有!”程福之一口回答道。 “那就走了,我告诉你。运蝶,不是为了卖钱,而是一种投资。这么给你解释吧,你说现在咱们的瓷器生意好不好?” “那还用说,这订单多的都做不过来!”程福之一听瓷器生意就兴高采烈。 “如果能给这瓷窑扩大一倍,而且保证烧出来的瓷器品质比现在的还好,你说会不会挣钱?” “肯定挣钱!”程福之点点头。 “以前光靠木炭,这瓷窑肯定不能造太大,否则火力不够,温度达不到,烧不出好瓷器来。但有了这煤,就不一样了,别说给瓷窑扩大一倍,只要地方够大,就是扩大三倍都成。这产量上去了,销量更是没问题的情况下,你说扣了这开烘厂加运蝶的支出,是赚了还是陪?” 低头琢磨了一下,程福之点点头:“肯定有的赚,而且赚的更 “这不就成了!”我笑笑:“而且,这只是其中一项好处!还有其他好处,你后面就知道了。咋样,开不开这煤厂?” “开!”程福之啪的一下拍了桌子上,然后嘿嘿一笑:“不过既然瓷窑是咱们回家一起开的。这开蝶厂和运蝶的钱,也没理由让咱们两家承担不是?而且平城运过来。一路上关卡不少,有了皇家的路引,咱可能省不少钱。 果然,别看程福之平日里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可关键时候,精明着呢!老妖精家,肯定出不了二愣子不是。 嘿嘿,我看看程福之,俩人笑的猥琐。“这样,明儿还是同福阁,我做东,你负责请人,咱们到时候好好合计合计!”我拍拍程福之的手臂说道。如今不比当初,以咱现在的身价,上同福阁开宴席。那是小意思。 “行!”程福之点点头:“对了,你家的白酒还有没有?” “有。”我看看程福之:“不过我是打算在你大婚那天,把你宴席上的酒给包了,这酒产量不大,你要现在拿的多了,到时候可就不够了!”话先说了前面,否则就凭我这酒坊的规模,光供应几个公侯家都不够用,别说做生意了。 “真的?!你给我婚宴上的酒水包了?”程福之一脸惊喜:“那我这面子可大了去了!” “谁让咱俩是兄弟,还是那句话,一世人,两兄弟,我不顶你谁顶你!” 程福之用力拍拍我的肩膀:“集休的情谊,我记下了。” “说吧,现在要几瓶?”我笑笑。 “那就拿个两瓶你看咋样?自打喝了你送的白酒,老爹再喝啥就都没滋味了,成天惦记着这白酒呢。”程福之眼珠子一转:“不过若老爹问起来,乐休就说给了我一瓶就行了!” 呵呵,估计程福之这酒虫也上来了。揩油揩到老妖猪头上了。 “老爷子,咱要照顾好。不然这样,我给你四瓶,你送两瓶给老爷子,还有两瓶自己留着咋样?” “好!当然好!”程福之咧着嘴笑了。 欢欢喜喜,程福之带了四瓶酒走了。 开开心心,我看着堆了西院墙角了的煤,乐个不停。 有了媒,咱就可以在自己庄子上建个炉子炼钢了。哈哈哈,给咱的解放犁、锄头,铁锹都换了钢头的,肯定比现在用的那些耐用。 “夫君又乐什么呢?”尉迟红走了我身边:“就为这些黑石头?” 没瞒啥,把自己的打算都讲给了尉迟红听,然后问道:“夫人,这开煤厂,怕是要不少钱,你看咋样?” 尉迟红上下打量我半天:“想不到夫君连这打铁匠的本事都会?” “那是,你夫君我可是星君下凡!啥都会一点儿!”我笑嘻嘻的开玩笑道。 尉迟红看着我笑了:“如此,夫君说了算。外面的事儿,夫君做主!要多少钱,夫君只 尉迟红一句话,却让我觉得就像三伏天喝了口冰水般的爽快,浑身舒畅,一时激动,居然鬼使神差的抓了尉迟红的手说了句:“夫人,你真好!” “这是妾身的本分!”尉迟红俏脸一红,低头说道。 感动,抓着尉迟红的手不想放开!虽然她手不是凝若滑脂,柔若无骨。虎口掌心甚至有一层厚厚的老茧,但抓着这双手,我心里却充满了温暖和踏实的感觉。 , 吃完中饭,带了尉迟红和笨笨在庄子上溜腿儿。顺便就来了酒坊看看。 “少爷,照了现在的粮食消耗,咱庄子上的存粮估计最多再支撑两个月就没了。”双儿一脸忧虑的拿出账本儿给我看。 啊?!”我吓一跳:“怎么会这么快!” 早知道酿酒消耗粮食,可没想到消耗的这么快。加上我这庄子本来就家底儿薄,要不是今年收成不错,有了些存粮,这酿酒作坊早就没米下锅了。 庄子上的存粮不能全用了,至少得留了够两三个月开销的量。但这酒还得酿,否则这生意就没法做了。看过账本。我皱着眉头没说话。 “夫君,要不我从娘家拉些粮食过来?”尉迟红着看我说道。 “不行!”我摇摇头:“这口不能开,靠借粮酿酒,治标不治本,何况还坏名声。” “可是”尉迟红看看我,想说却又没再说什么。 “有了!”我看看尉迟红,在看看双儿:“网好明天跟福之他们商量开煤厂的事儿,顺带着就把酒坊的事儿也交代了。大家合伙,以他们三家的家底儿,这酒坊肯定没问题。” “怎么个合伙法?”尉迟红问道。 “咱这酒坊的产量跟其他酒坊比,要高一倍不止,这个除了咱的人,没人知道。所以我打算提供技术,让他们提供粮食,然后按每百斤粮食换刃斤到凹斤酒的比例给他们酒。这样咱不仅省了粮食,还能存下一部分酒。到时候只要给酒的售价统一了,咱稳赚不赔。同样的,他们几家也一样收益。否则粮食烂了仓库里,他们也白受损失不是。” 尉迟红想了想:“他们只负责提供粮食,酿酒不能让他们参与。” “行!这个应该没问题。”我想了想点点头:“要不给咱大哥也拉进来?反正只赚不赔的买卖!” 尉迟红摇摇头:“夫君的心意我领了,但一向几家合作的事儿,突然给我哥哥拉进来,怕是不妥,人家会有想法。所以,还是不要了。夫君若真想关照我大哥,到时候就合了我大哥做铁匠的那个买卖。这样其他几家就没话说了。” “夫人思虑周密,是我欠考虑了!”听了尉迟红的话,我点点头,是这个道理。本来合作的好好的生意,冒冒然拉个不相干的人进来,就算是我大舅哥,人家肯定还是会有想法。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一切由我去谈。”我看看尉迟红和双儿:“我办事,你们放心!” 两人都点点头。 既然出来了,顺带着想去庄子上的牛棚子看看。尉迟红嫌牛棚味道大。带着笨笨先回去了。我则在一个庄户的带领下,到了牛棚。如今管牛棚子的是老关叔的亲家,铁牛的岳父郑大福。 郑大福早年当过兵,打仗的时候负责养马,屯田的时候负责养牛,后来一次意外摔断了腿,当不成兵了,才回的庄子。由于走路一瘸一拐的,所以庄子上的人家都叫他郑瘸子。回庄的郑瘸子娶了一房婆娘。结果一连生了三个丫头,就是没抱上儿子。后来婆娘病死了,大姑娘、二姑娘都嫁了外庄,三姑娘嫁了铁牛。老汉一个人倒也无牵无挂的。自打我给庄子上所有的牛(庄子上原有的,加上买的一共二十二头)集中养了牛棚子里面后,郑瘸子就主动请缨来养牛。如今就成了牛棚里的专业饲养员。 “郑大叔!”进院子看见郑瘸子在给牛切草,我招呼道。 “东家,您咋来了!”郑瘸子赶紧站起来,一瘸一拐的朝我走过来。 “闲着溜腿,就来看看您!”我笑笑给他掺住:“郑大叔,这牛饲料里掺了酒坊上剩平的酒糟,效果咋样?” “东家说的法子,就是灵!”郑瘸子冲我竖竖大拇指,然后指指棚子里的牛:“您看,一个月吃下来。一个个养的膘肥体壮的!有劲儿着呢!” “我不过就走出出主意,这牛养的好,主要还是郑大叔你照料的细致!”我笑笑说道。 “东家哪儿的话,这是我郑瘸子的本分不是!”郑瘸子咧嘴笑了。 看看一头头健壮的牛,我脑子里突然就灵光一现:“这牛的副产品不就是牛奶么?” 有了牛奶,就有奶油,有了奶油。再做个烤炉不就有了蛋糕?哈哈哈。想来尉迟红和双儿、玲儿一定会爱吃吧。 其实黄牛也产奶,虽然没有荷兰大奶牛产的多,但量也是有一些的。做点零食足够了。 怎么让黄牛产奶多呢?很简单,按一比八的公母比例,给牛混养,然后饲料喂足,适当添加黄豆和钙质,保证一年四季牛奶不断,而且牛犊子都能一年一个。 第五十一章 出乎意料 晚上,一个人躺了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下载请到心里总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虑。让人莫名的烦躁。 干脆不睡了,随便披了件外衣,开了房门,到院子里散散心。 坐了院子里的石头凳子上,看着不远处的大树呆。究竟哪里不对,才让我如此心神不宁呢? 先深呼吸两下,强迫自己静下来,然后开始回头想自己到唐朝后的所有经历。 一个要啥没啥的平头老百姓,能混了我今天这个地步,只能用奇迹二字形容。 其实自家事情自家知,我从本质上还是一个平头老百姓。就算如今整日跟所谓皇亲贵胄、达官显贵相往来,也并不能让我觉得自己有多重要,多显贵。相反,行事说话,更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一点儿也没有了往日当平头老百姓的那种畅快感觉。 牵扯不断的利益关系,相互挤压的权利空间,就算我真的没有丝毫掺和了里面的想法,可别人会这么想么? 胡思乱想,却理不出个头绪。 “少爷,你还没睡啊!”随着双儿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一片光亮照亮了黑漆漆的院子。 回头。看见双儿持了一盏纱灯,俏生生站在廊下。 “嗯,心里乱,睡不着!”我笑了笑。不知为什么原本乱糟糟的心里竟平静了下来。 “少爷为什么烦恼呢?”双儿走到我跟前,将纱灯放在石桌上,然后抱膝蹲了我跟前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烦恼。心里总有种担心,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我摇摇头说道。 沉默了一会儿,双儿轻轻说道:“其实双儿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候。不过现在想明白了。” “哦?能说来听听么?”我问道。 双儿抬手给一缕飘散的长梳了耳朵后面,轻轻地说道:“那是爹爹刚过世的时候。我一下子像是没了魂儿一样,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当时心里很害怕,一个人呆呆的守了爹爹身边,想哭,却哭不出来。爹爹生病的时候,再苦,再累,我依然能咬牙挺着,因为这心里还有根支柱撑着,可当爹爹走了,我心里的柱子一下子就塌了,觉得一切都没有了,没人疼,没人爱的,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后来想到不能让爹爹走了还背一身债,还有就是不能让他连个坟都没有,所以才动了卖身的念头。只要给债还了,再把爹爹安葬好了。我自己,无所谓了。可是一连几天,好多人围了我身边看,有同情的,有叹息的,可就是没有买我的。当时我这心里,也是很烦,没有个主意。直到少爷买了我,只留了钱,别的啥也没说,我就认定少爷是个好人。还了债,安葬了爹爹,我到处去找少爷,却没找到。后来生病了,一个人躺着,浑身难受的时候,我就想,死了吧,也许死了就解脱了,不再这么苦,不再这么累。到了阴间,说不定还能碰到爹和娘,那时候我就有人疼,有人爱了。但是这时候少爷又出现在我面前,当时少爷说:‘别动,现在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也许说了少爷不信,我听了这话,心里的柱子一下子就又竖了起来,整个人都踏实了,终于有个人疼我、关心我了。之后跟了少爷身边,少爷教我认字,教我算学,带着我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双儿顿了顿,一双大眼睛看着我,认真的说道:“所以,我天天诚心向上苍祷告,希望少爷您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所有的苦,所有的累,都让我来替少爷承担。” “……”不知道说什么,伸手摸摸双儿的头:“傻丫头!” “嗯,双儿本来就是个傻丫头。”双儿难得大胆的将头轻轻靠了我腿上,轻轻说道。 双儿的一番话,点醒了我。如果说双儿当时的迷茫和忧虑是来自于对未知的恐惧,那我呢?我的迷茫和忧虑何尝不是来自于对未知的恐惧呢?甚至可以说,是为难以把握自己的命运而恐惧。越是陷了这个圈子越深,这种恐惧感就越大。 其实说到底,是我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在唐朝这样一个封建皇权的制度下生存。跟皇权和那些豪门贵胄相比。我这个穿越来的人,根本不了解他们的生存法则,除了知道一些历史脉络的大致方向,我能依靠的资本太少了。如今的闪电式崛起,是我根本没有意料到的。所以一时间无法适应这种身份的急转变。在这种一言决定生死的社会制度下,如何才能更好的活下去,更好的实现自己的田园梦,是我面临的最大课题。 “生存是一种权利,但这种权利不能靠别人施舍,而要靠自己去拼搏、去争取,否则你就会丧失生存的权利。”突然想起这句名言,谁说的忘了,可仔细想想,真有道理。 既然觉得难以把握自己的命运,那就努力让自己变得足以掌握命运,既然对未来面对的一无所知,那就努力去增加自己的资本,以应付未来。说句光棍点儿的话:“我命由我不由天!”说到底,人还是要靠自己才行不是。 怕事儿只会惹事,不怕事儿反而没事儿,咱没想过称王称霸,但我们也不能怕称王称霸的,否则就是被欺负、被蹂躏的下场。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是恒古不变的法则。 无论什么样的社会制度,究其根本,利益而已,无利益,不成社会!只要有了利益纠葛,敌人可以变成朋友,朋友可以变成敌人,就看如何让利益最大化而已。在利益的巨大能量面前,没有不可能的事儿。 给自己定三个原则: 一、危险人物能不沾,就不沾。 二、危险事件。绝不掺和。 三、低调行事,能不露脸就不露脸,让人想不起来是谁最好! 找到目标了,要想在唐朝混的好,要想安心种田,安心种很多田,正确把握皇权、显贵、百姓三者间的利益关系,摸清找准,建立一个共同的利益目标,才是真正的关键!嘿嘿,想明白了,咱就有主意了。 ……………………………………………………………… 贞观十五年十月初二,同福阁。 程福之的办事效率,我是相信的,提早到了同福阁,今儿毕竟是我请客,没有让客人等我的道理。 到了同福阁,才现程福之居然大嘴一张,给整个同福阁包了!呵呵,老妖精的种,就是这幅做派! 给双儿安排在同福阁一楼。虽然无奈,但以她目前的身份,还出席不了这种场面。 老妖精带了程福之最先到,还没等我打招呼,直接就一句:“今儿乐休你请客,这白酒是不能少的!” 就知道这货肯定得提这茬儿,笑呵呵说道:“老爷子放心,今儿酒水管够!再咋样也得让老爷子您开心了不是。” “嗯!就爱听这话!”老妖精拍拍我的肩膀:“还是你小子厚道,老头子可怜哦,这么大年纪了,就想喝两口好酒,儿子还夹藏私吞的,这眼泪都没地方流去!” 得,不用问,程福之这小子私藏的几瓶酒肯定被老妖精抄底儿了。 偷偷瞄瞄站了老妖精身后的程福之,程福之正挠着脑袋苦笑。 没敢接老妖精的话,笑笑道:“小子我已经准备了百瓶白酒。福之的婚宴用酒,小子包了。” “好!”老妖精点点头:“要不你明儿先给酒送了我家里,这什么人有资格喝,什么人没资格喝,你们娃娃家的弄不清楚,就让老头子我来分配吧。可怜哦,这老胳膊老腿儿的,还得为了儿女事儿操心,真是一辈子还不完的儿女债!”说完还摇头叹息,像是自己真的多操劳似的。 “老爹,这个……您老也到了享福的岁数了,做儿子的咋能让您这么操劳?要不让娘来操办这事儿?”程福之凑了头上前,嘿嘿笑道。 “滚!”老妖精一脚就踹了程福之小腿上:“这事儿轮不到你做主!上次私藏的事儿还没跟你算账呢。” 果然啊!老妖精就是老妖精,跟他相比,程福之的道行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正说话呢,同福阁门口又来一队车马,老妖精眼睛一瞥,挑挑眉毛:“李道宗咋也来了?” 这人是让程福之带了请的,我咋知道?疑惑的看看程福之,现程福之也是一脸纳闷。 江夏郡王李道宗,字承范,如今的礼部尚书,是唐高祖李渊的堂侄,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堂弟,十九岁起跟随李世民南征北战,立下了不世功勋的人物。正宗的天潢贵胄。 转念一想,这李道宗可是文成公主李雪雁的亲爹,难道是李雪雁这里有了什么变数? 车队转眼停好,只见一个精神矍铄,相貌威武的中年男子风度翩翩的从车上下来。而他身后,可不是文成公主李雪雁么? 李道宗先冲老妖精拱拱手:“卢公,久未见面,可还安?br / 唐农第20部分阅读 唐农 作者:未知 安好?” “嘿嘿!”老妖精笑眯眯的看看李道宗:“好!吃的下,睡的香,怎么会不好。haohanshuwu 浩瀚书屋手机版听说郡王你闭门读书,可有精进?” “呵呵,毕竟过了读书的岁数,怎敢奢望什么精进,能略有所悟,我就心满自足了。”李道宗笑着摆摆手,然后指指李雪雁:“皇上看我可怜,已经下旨,让雁儿重回我府了。这次听说她要来跟卢公几位碰面,我也闲来无事,恬脸来凑个热闹。还望卢公不要见怪。” “呵呵,这有啥见怪的。”老妖精笑笑:“我可不是也是沾了福之的光,过来骗吃骗喝而已。”说完冲李道宗拱拱手:“文成公主回府,还要恭喜郡王哦!” 李道宗笑笑,朝皇城方向拱拱手:“还要感激皇上可怜我才是。” 大家见过礼后,李道宗看看我笑道:“这就是名动京师的才子李乐休咯。果然少年英才。” 赶紧谦虚两句,然后拍李道宗一个马屁:“跟郡王您比起来,小子还差的远呢!还要好好跟郡王您学习才是。” 李道宗是李大帝最看重的兄弟之一,关陇贵族集团的核心人物之一,最难得的是李道宗和李世明一生都保持了一份真挚的友谊。这是历史上罕见的。虽然最后惨了点儿,被上台的武则天流放,病死在路上。但这位真的是无愧大唐名将之称的人物。 “呵呵”李道宗笑笑:“听说乐休近期酿了一种名为白酒的美酒,不知今日可有幸一饱口福?” 怎么这位也好这口?点点头:“能得郡王品尝,乐休之幸也!” 给几位迎了楼上,告罪一声,回了门口等最后一位——兰陵公主李淑。 也没等一会儿,一队车马又来了同福阁门口停好。估计应该就是李淑的车驾了。 车帘掀开,李淑端庄的下车,但身后竟然跟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儿。这能跟了公主身边的,又是哪位? 拱手向李淑行礼后,礼貌的询问道:“这位是……?” 李淑拉着小男孩儿的手,介绍到:“这位是我弟弟,晋王李治。” 啊?这位大神怎么也来了?今儿这顿饭还真是热闹啊! 第五十二章 顺水推舟 干治的到但出乎我的意料。手机下载请到更出乎老妖精的意料烈道宗依然笑眯眯的。看来像是早就知道些什么的样子。 “父皇已经下旨。将我许配充州都督、太穆室皇后族侄窦怀葱。”李淑淡淡的解释了一句。然后看看老妖精、李道宗和我:“至于与各位的合作,由为善全部接手。所以今日才带为善来与各位见。 原来如此,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能与未来大名鼎鼎的唐高宗一起合伙做买卖。太荣幸了! 长孙毒后一共就三个儿子,李承乾、李泰均已经提前下岗,虽然李大帝还没宣布立谁为太子,但就看长孙无忌、魏征都已经在晋王府挂了官职,这李治的身价。还用我多说? 不过看看现在的李治,似乎还没有啥王霸之气,但言谈举止,已经沉稳达练,丝毫不像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孩子。这自小就受精英教育的,果然跟普通孩子不一样。 宾分主次,摆开酒宴,啥事儿咱先吃点儿喝点儿再说。 “好酒!”老妖精砸砸嘴,眯了眼睛享受着,像是第一回喝我这白酒一样。切,鄙视他! 李道宗品了一口后,也目露讶色,看看我,点头称赞道:“果然醇香凌烈,好酒!” 李治浅浅抿了一口,然后脸都皱了一起:”好烈的酒!” “呵呵!”老妖精看看李治:“晋王殿下,这酒不比一般的酒,酒劲儿大,您还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宜多喝。要不给您换个淡一点儿的酒?” 李道宗也笑笑:“卢公说的有理,晋王不宜多饮。还是换个别的吧。 摇摇头,李治笑笑:“江夏王叔、卢公,我就尝尝。绝不多喝,不妨事的。这酒是挺好喝,想来会合父皇口味。” 这场面上,轮不到我说话,跟程福之两个乖乖窝了一边儿,规规矩矩坐着,只有两个眼睛乱瞄。 好容易,酒席慢慢进入正题。李治、李道宗、老妖精和我开始谈及关于煤的话题。 煤,最早记载于春秋末战国初的《山海经五藏山经》:“女床之工。女几之山多石涅。”这里的石涅就是煤最早的叫法。最早开始用采煤,并将煤当燃料使用的,是西汉。《史记一外戚世家》中就有关于寰太后之弟室广国为其主人入山采煤,并生岸塌事故的记载。 北魏邸道元水经河水注引释氏西域记中,有我国古代用煤冶铁的最早记载:屈茨北二百里,有山人取此山石炭,冶此山铁,恒充三十六国用。(股屈茨即龟兹) 将煤的大概历史说了说,然后我说道:“以蝶烧瓷,可提升瓷器品质。以煤取暖,效力高过现在使用的木炭。更重要的是,以煤冶铁,可锻出好钢。龟兹钢向来驰名于我大唐,其中重要一环即是以煤锻钢。所以这煤,虽不起眼,但可当国之重宝。” 李治想了想说道:“既然媒如此重要,于国而言必当管制如盐小吟·小·荡≈1t;说的“晋王殿下说的乃是正理,却应如此。”我点点头。 李治乐了:“可若如此,乐休又以何生财呢?” 看看李治、再看看老妖精和李道宗,我笑了:“晋王殿下说笑了,我可根本没想靠卖蝶来生财。采煤不过为了取暖、烧瓷而已。其实这煤,若是不用,也不过就是块石头而已。晋王您说呢?” 李治想了想,笑着点点头。 “其实与国而言。只要控制了采煤的数量,就等于控制了有关煤的所有问题。”我想了想说道:“朝廷只要派驻一个官员进入煤场,这所采数量当可一目了然。至于是否用煤来冶铁制钢,那就是朝廷说了算了。” “如此,我到可以做主,若这采煤场开起来,可保证供应各位取暖和烧瓷只用,但多余的部分,就当由朝廷进行管制了。”李治缓缓道。 “如此即可。”我笑着看看老妖精和李道宗:“乐休这里有个。提议,不知老爷子和郡王可愿一听?” “但说无妨!”老妖精和李道宗笑笑。 “不如这样。在商定了规模的情况下,采煤场建立的费用和营运费用,由我三家均摊。而采煤运煤的人手,由晋王殿下负责提供,至于瓷窑规模,可在现在瓷窑的基础上扩大两倍,这分红嘛。稍微变动,晋王殿下占四成,王爷和老爷子各占两成半,小子出力最少,沾各位的光,占一成如何?” 其实这个提议我之前默算过,按照唐朝现在的人工支出和管理费用水平来看,我的收入基本会与目前瓷窑的分红持平,而李治在解决了最关键的人手问题后。理应多分一点儿,更何况按情况看。他才是这个商盟的老大,给他捧舒服了,自然不会错的。至于老妖精和江夏郡王基本上能比现在多赚一些,虽然不多,但胜在稳定,且这是对李治的一种变相投资,相信以老妖精和李道宗的眼光,不会看不出来。 老妖精和李道宗均是略略思索了一下。 “若晋王殿下觉得没问题,我也没问题。”李道宗很快笑着看看 “呵呵,我也是这个说法!”老妖精也捋着胡子笑道。 李治考虑的时间相对就长了一点儿,手指头在桌子上轻轻的点动,最后以一个“很隐蔽的动作看看李淑,李淑微微领。李治才拍板定案道:“乐休提议。甚合我心。我也同意。” 于是关于瓷窑扩建和采蝶运蝶的项目,就这样决定了下来。 大家举杯欢饮了一杯后,我拱拱手团团一揖说道:“晋王耐、王爷、老爷子。乐休办有一个提案,不知可有兴趣掩※ “再休尽管讲来!”李治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兴致不错。 “你小子鬼点子到多,说来听听。”老妖精笑骂道。 “乐休尽管直言。”李道宗看着我,似乎也很有兴趣。 “其尖小子想商量的是这白酒的事。”我指指白酒瓶子。然后把以粮换酒,统一售价的想法说了出来。 “按目前我庄子上酒坊的产量,若全力生产,一月可产白酒劝余斤(其实能产近旭多斤,少报了),耗粮约千余斤(其实只有如到旭斤之间,这个。多报了。)小子庄子底子薄。没有这么多粮食,所以才想出这以酒换粮的方法。不知晋王殿下、王爷、老爷子三位的意向如何?” 几人一听,兴趣高涨,一通商量下来,我们回家又达成了协议。 、李治、李道宗、老妖精每月按4三3的比例,总共提供给我一千斤粮食。同样,产出的酒也按43的比例分配给三家。 二、三家以粮换酒,不参与酒的酿造过程。 三、提供给三家的白酒包装改为坛装,五斤一坛。包装用的坛子统一由瓷窑免费给我烧制。 四、酒的售价暂时统一为一贯一斤。根据市场情况可在回家都统一的情况下修改。 五、其余三家每月各出二十贯钱给我,作为酒坊的人工费用。(嘿嘿小赚一笔啊!) 至此,回家瓷盟,迈出了走向回家商盟的第一步。 酒足饭饱,每人送两瓶白酒(连吃带拿,这是传统。),开开心心给几位大神恭送了回去。 临走,李治和李道宗居然都约我有空去他们府上转转。嘴上满嘴应承,心里却没敢真耸一回事儿。 今儿高兴,喝的有点儿多,人开始兴奋了,结了账后,走路都开始觉得有点儿飘了。 “少爷!”双儿给我扶了回庄的马车上,有点儿担心的看着我。 “没事儿!”我笑呵呵的摇摇头:“今儿少爷谈成两桩生意,开心!” “嗯!”双儿点点头,从车厢夹板里掏出个茶壶,给里面的水浇了手巾上,轻轻帮我把脸擦一遍。 “双儿!”看着温柔乖巧的双儿;我竟然一冲动,给双儿的手握在手里:“你真好!” “少爷!”双儿轻轻抽了两下手。没抽走,耳根子都红了,低着头。轻轻叫了一声。也不知是羞是恼。 “双儿!”我鬼使神差的就环腰给双儿抱了怀里,下巴搭在她肩膀上,闻着她身上一股属于少女的清香:“我们一定会有好日过的,你和我都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少爷保证。保证一定不会再让你受苦受累了。”我轻轻在她耳边喃喃说道。 双儿的身体有些颤抖,开始两只手顶了我胸口上,还有点儿用力,慢慢的,她的手没有了力气,缓缓放了下来。 “少爷,双儿信!”双儿的声音低低的,因为”她将头埋进了我的胸口。 马车行进在道路上,车轮出“卡啦卡啦”的声音,而车厢内,我和双儿就这样静静抱着,再没有什么言语,也没有什么动作,迷迷糊糊的。可心里却有种久违的安全感和踏实感。 “少爷,醒醒,快到家了!”双儿在摇我。 “嗯?”头有点儿晕,迷茫的张开眼,才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枕着双儿的大腿睡在了车厢里。 记忆还停留在抱着双儿的那时候,后面生点儿啥,想不起来了。 车里不知什么时候点了盏小灯。“啥时候了?”我还是觉得有点儿晕乎。 “快亥时了,出城后,我让车慢点儿走,好让少爷歇歇,不然夫人看见了,说不定会不高兴的。” “切,夫人的老爹醉的次数比我多多了!”我挥挥手笑笑:“没事儿,让我再睡会儿。” 迷迷糊糊似乎有人给抬了什么的方。想睁眼,但没什么力气,算了。反正有双儿在身边,懒的管了。 有人给脱了鞋和衣服,然后有人给洗脚擦脸,最后身上盖了被子。动作很轻柔,感觉很舒服。 嗯,满足的翻个。身。过了一会儿。感觉有人钻被子里了? 转个身,卑手向摸摸,别是我的错觉。 隔着薄薄的衣服,摸上去软软的。舒服,我再摸摸。 “一声低低的呻吟。 睁开眼,看见枕边的尉迟红一脸娇羞的躺在那里。雪白的枕头上。纷散着她乌黑的青丝。嫣红欲滴的嘴唇被一排洁白的细牙咬出了细细的印子。 猛然像是脑子里点着了什么似的,炸了! 本能的,我就吻上了那两片红唇。 “唔”尉迟红有些紧张,但在我的攻势下,慢慢放松下来。 “灯,灯还没熄!”尉迟红抓住我那双在她身上游走的禄山之爪。 “没那功夫!”我低低笑了一声。抬享用被子将两人盖了下面。 两辈子加起来的第一次啊,可不敢浪费了! 第五十三章 帝王权术 早上站了院子里,感觉连呼吸的空气中,都还带着尉迟红身上的那种淡淡幽香。最新章节,最快更新尽在难怪有大神说过,闺女补元气!还真是有道理。 扭脖子转腰,做两个扩胸运动。来两下踢腿。嗯,手臂有点儿酸,腿有点儿飘!以后要多锻炼。多运动,想来就不会再有这种现象生了吧? 转身进房,现尉迟红已经起来了,正将一块染着点点血迹的白帕小心收藏起来。 “咳!,,那个,夫人你怎么不再睡会儿,还早呢!”我有点儿心虚的问道。 “不早了,要换了平时这会儿,我功夫都练完了。”尉迟红到是落落大方。 “哦!”我点点头:“那我叫玲儿来向候了你洗漱!” “好!”尉迟红点点头:“夫君也洗漱吧。” 见到双儿和玲儿的时候。我难得的有些脸红,可没想到的是双儿、玲儿的脸上一直都很平静。没有丝毫的讶异。就连整个府上的人都很平静,很正常,似乎就像是所有的一切都理所当然一般,我跟尉迟红搬到一间房里,没人任何人有什么疑问或奇怪的表情。 难道,是我自己太当回事儿了? 老关叔理所应当的指挥双儿、玲儿将我睡的房间给清理了。同时让双儿和玲儿也搬到一起住。说是方便伺候我和尉迟红。 至此,整个内院终于结束了东西分裂的局面,圆满的完成了合并统一的工作。 , 程福之的婚宴用酒,全部由老关叔亲自送到了老妖精家。老关叔回来还乐呵呵的告诉我,老妖精高兴坏了,笑声隔了老远都能听见。同时老妖精关照我,十月初五。一定要早点儿去程府,参加程福之的婚 反正就是后天了,赶紧好好养养精神,否则到时候,还真不一定能撑的下来不是。 在种子田里捌饬了一会儿。跟尉迟红、双儿、玲儿聊了一会儿,眼看就要吃晚饭了。老关叔风风火火的进来说道:“少爷,圣旨到!” 哈?!这会儿来啥圣旨啊? 纳闷没用!赶紧开中门,摆香案,规规矩矩迎接圣旨,李大帝又闹啥么蛾子? 宣旨的人认识,长孙无忌 阴阳顿挫,一道圣旨念完,我傻了! 舍掉前面罗哩吧嗦一堆。言简意核的说,就是李大帝让晋王李治遥领并州大都督,命李世绩做了并州大都督府长史,代晋王李治掌管并州诸事。晋升我为扶风县侯、云麾将军,授尉迟红四品诰命夫人。赐服饰。命我受李世绩节制,即日随李世绩前往并州。 (比:并州乃山西太原的古称。地方包括现在的太原市及太原市正南面很大一块地方。) 这算啥意思? 等长孙无喜读完,我抬头看看长孙无忌,壮着胆子问了一句:“请问长孙大人,李逸身体赢弱。还需休养,不知能不能不接这圣旨?” 长孙无忌冲我笑笑:“乐休。我来时,皇上曾明言:“若李逸抗旨,可立斩之!”你说你接不接?” 接!立马接,想不接也的有那个胆子不是。 眼泪汪汪接了圣旨后。一把给长孙无忌袖子拉住:“赵公。这究竟怎么一回事儿,还望能指点小迷津啊!” “呵呵,乐休莫急小保证是好事儿,反正皇上没给你具体司职,这次随英公去并州,你就当去散散心即可。我还需回去复旨,不能久留,咱们后会有期!”长孙无忌笑呵呵的冲我挤挤眼,然后施施然走了。 我转头看看尉迟红,现她的眼中也写满了问号。 网想跟尉迟红到内院商量商量呢,老关叔又来报告,门外来了一个传令兵,要求立即见我。 出了门,一个军士看见我后,拱手行礼:“见过云麾将军!传并州大都督府长史军令,命云麾将军明日辰时一刻,在西门与大队汇合,前去并州。” 呼,叹口气,我点点头。冲军士拱拱手:“知道了。劳烦回复并州大都督府长史,李逸接令。” 看着军士一骑绝尘而去。我真有种想哭的冲动。 回了内院。尉迟红已经坐着等我了。 “皇上这旨下的不明不白的,让人好生费解。”尉迟红皱着眉毛说道。 “可不是!好好的,给我扔并州去干吗啊!”我点点头。突然,我眉毛一挑,想起来了,并州,李世绩大败薛延陀可不是就在并州附近的朔州?!难道给李世绩派了并州是为了防范薛延陀?想起在李靖府上李靖的话,我一下惊出一身冷汗。这给我送了战场上是啥意思啊? (防:朔州乃如今的山西朔县及其周边一带地区。) “夫君难道想到了什么?怎么转眼就满头大汗的!”尉迟红拿了手巾给我额头擦擦,关心的问道。 我摇摇头,这事儿不能跟尉迟红说,不是不信任她。相反,是为了保护她! 李靖的话,知道的只有李靖、李世绩小我。如今李大帝先是让李世绩当了同中书门下三品。后又让他领并州大都督府长史,代晋王李治掌管并州诸事,这明着是重用李世绩,可也不乏试探李世绩的意思。 按了历史的套路来的。要不是咱知道点儿历史,这次这关可不好过啊。 李世绩肯定不会有问题的。跟了他身边没啥危险。可真正危险的是李大帝给我送了战场上是啥意思。 如果这么不想明白,那可就真的是一去无回的 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冲尉迟红笑笑:“没事,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总把握不住。” “我也是小要说皇上想重用夫君,封侯拜官的话,这何必只挂虚衔,不受实职?可要说皇上不想重用夫君,又干嘛这么不清不白的给夫君升了侯爵,还同英公一起被派了晋王手下。这到底算是想重用还是不重用呢?让人百思不的其解啊!” 尉迟红说的对。李大帝既然存了试探李世绩的心思。难保就不是连我一起试探了,可他究竟想试探出一个什么结果呢?若准确把握了他的心思,那就是福气。不说别的,至少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就能安心过日子了。否则,那当真就是一场弥天大祸了! 照理说,我再怎么说也是个文官,李大帝不该给我派了战场上去。虽然目前除了我之外。没几个人能真正预样到这场大战。但李大帝就是这预料到的几个人之一。难道李大帝知道李靖传了兵法给我的事儿?不应该啊,这件事我可连双儿都没告诉,而以李靖、李世绩的心思缜密,那是更不会把这件事透露出去的,否则到霉的就是我们三个人。 还是说李大帝想测试一下我是否有带兵从军的心思?有可能,可他到底是希望我会带兵呢?还是期望我不会带兵? 上眼,我揉揉眉心。给整件事仔细想了一遍,特别是长孙无忌的话:“反正皇上没给你具体司职,这次随英公去并州,你就当去散散心即可。”对了,就是这句,“反正没有具体司职,当去散散心即 我明白了小长孙无忌是在提醒我,这次去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别掺和!只要做到了。就是大好事!否则,当真就是大祸事了。 看来我前几天的担心不是空||狂c|来风啊,李大帝到底还是对我有了戒心。虽然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好,让李大帝有了测试我联心思,可是还好咱朋友多。而且网网跟晋王李治搅合了一起做生意。否则以长孙无忌的性格。怎会提醒我?呵呵,长孙无忌看来也是把我刮进了的。 长孙无忌的心思很好猜,他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让自己妹妹长孙皇后的儿子继承李大帝的位子。 可惜,长孙皇后三个儿子中的两个都已经提前出局了。所以长孙小无忌绝不会让晋王这最后的希望有一丁点儿闪失。不样的圆读体脸,请到甩盯加此凹 可以说,李治是否能上台,代表的是关陇贵族的核心利益。而我,看来机缘巧合之下。终于迈入了这个之中。 李大帝的心里怕也是要给李治的上台创造条件了,这次让李治遥领并州大都督。就是开始在为李治挣政治资本了。而随着李世绩在李大帝一纸令下的被迫加盟,更让李治的晋王府班底实力得到了再一次大幅加强。恐怕随着李大帝的这一番动作。已经让整个朝廷上下,知道了他的意思。这晋王声望,恐怕要更上层楼了。 把自己的思路理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有错。呵呵,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咱还就不往这套子里钻,看你咋办! “夫人,事已喜此。就莫想其他的了。既然接了这旨和这军令,怕是福之的婚宴就去不成了。还望夫人到时,代我给福之送去以份额祝福吧。” “夫君说的有理。事以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尉迟红还是眉头紧锁的说道。 “我去之后,夫人要照顾好自己,也帮我照顾好双儿、笨笨”说完又去给昨天晚上的两份协议拿出来递给尉迟红,然后一一解释清楚,最后才说道:“昨晚”忘了这事儿了。酒坊上的事儿由双儿负责,可保万无一失,其他的,还望夫人多费心了。” 尉迟红把协议看一遍后,细细收好:“夫君说的哪里话,这是为妻应该做的。” 给双儿、玲儿、老关叔、铁牛都找来,给他们讲明了圣旨的内容。然后一一做了关照。双儿眼泪汪汪的,想跟我去并州,但最后还是被我说服,留下来帮我照看酒坊。关照玲儿要好生照顾尉迟红,同时自己也要注意身体。老关叔、铁牛则更多的是关照他们庄子上的事儿。 “铁牛,新庄稼就交给你了,后年庄子上是否能全都有新庄稼种,就看你明年努力不努力了”。我拍怕铁牛的肩膀。 “东家,您放心!”铁牛用袖子擦擦眼泪:“我一定种好!保证后年全庄都能种了新庄稼!东家你自己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早点儿回来!” 笑着点点头,然后冲老关叔一拱手:“老关叔,庄子上的事,就拜托您老了!” “少爷说的哪里话!这是我的本份!”老关叔抓着我的手说道:“只要老关我还活着一天。定然帮少爷把庄子上照顾周全 夜游已经睡眼朦胧了,周六、周日,大家都在休息,乐休却要顶着三十度的炎炎高温。迎接所谓的节后第一个世博高峰游览日,郁闷啊! 第五十四章 薛延陀 “干州。请用访问本站相传禹治洪水。出,分域内为九州六据《周礼》必。伏地理志上》记载。并州为九州之一。其地约当今河北保定和山西太原、大同一带地区。其都府为晋阳。 跟李世绩的队伍一路风尘仆仆的赶了十来天的路。终于到达了并州都督有 耸日长安城外送别的情景,至今还没有忘记。尉迟红、双儿含泪挥手的样子,依然如此清晰。 “吃饱了睡。睡足了吃,浪荡些日子就回来了。”这是老妖精的叮嘱。 “此去并州。凡事自有茂公处理,乐休自得清闲便是。”这是李靖的吩咐。 川小子。别的啥都跟你没关系,你的任务就是平平安安回来,不许让我闺女等太久咯!”这是尉迟老黑的关照。 “趁了这好工夫,出去转转,开开眼界是好事儿。真羡慕兄弟你,我也想出去,可惜,老爹、老娘不让!”这是程福之一脸羡慕的 话。 侯君集没来。但派人送了一柄鲨皮金丝鞘的短刀给我。还捎了四个字:“望君珍重!” 本来尉迟红要让四个护卫跟着我的,后来被我拒绝了。不习惯这个。反正是抱着参加长期旅游团的想法来的,一个人更方便。跟了李世绩一路,保证不会有响马惦记着。 路上除了吃喝拉撒,其余时间全都躺了车里睡觉。啥也不问,啥也不管,话都不多说一句。 进了并州都督府,李世绩给我安排了一间单独小院。然后冲我笑笑:“一路劳顿,乐休早些休息吧!”说完就走了。 嘿嘿,正合我意,要的就是个漆静。也没说啥。给着自己的包袱就进屋休息了。 别看这院子虽小,可东西挺全,甚至还有间书房,里面书籍不少。不错,能打一段时间了。 每天看书、睡觉、吃饭,闲了就拿侯君集送的短刀在院子里耍耍乱披风刀法。周而复始,浑然脱于世外,连日子都记不清楚了。别的没长,肉长不少。 直到有一天。李世绩进了我的小院。 李世绩一脸严肃,一身甲胄的样子,还真没见过。“李伯伯这是何故?”我拱手见礼后,看看李世绩身上的甲胄。 “呼”李世绩坐了椅子上,看看我:“薛延陀真珠可汗,命其子大度设同罗、仆骨、回讫、鞋鞘、霄等部兵马。共二十万人渡过沙漠进攻突厥俟利芯可汗。如今俟刮毖帅部众退守朔州,派使向皇上告急。皇上已营州都督张俭帅兵逼进东偏,命我为朔州道行军总管、李大亮为灵州道行军总管、张士贵为庆州道行军总管、李袭誉为凉州道行军总管。分五路出击薛延陀,救援突厥。” 点点头。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李大帝当初给李世绩放了这并州,可不是就等了这一手呢。 “皇上对你也有安排!”李世绩看看我说道。 “哦?不知是何安排?”我问道。 “皇上命你随我一起,赶赴朔州,收拾收拾东西,咱们这就起程了。”李世绩起身拍拍我的肩膀:“你是我的行军书记。” 讶异的指指自名的鼻子:“我?您开玩笑吧!” “军中无戏言,少秽嗦,赶紧的!”李世绩抬手赏我一个五百。 ,一, 车猜猜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坐了李世绩大帐一角,看着外面延绵不绝的军帐,穿梭军十,感觉云里索里读过兵书就等于会行军打仗?屁!赵括的故事是个。人都知道,这丫算是熟读兵书了吧。结果呢?马缓,更有名吧,号称诸葛亮的徒弟,结果呢? 这些天光是看那些军报,就看的我头昏脑胀的。薛延陀那个什么真珠可汗的,也真不是东西,你说你给人突厥俟利芯可汗赶跑了也就算了。居然追着打进大唐国境,这不是找抽么?当然,这真珠可汗下面的马仔数量是多了些。居然号称来了二十万。而参加这场自卫反击战的大唐军队,五路加起来也不过就十来万的样子。可打仗不是谁人多就行的,也不看看大唐的“双花红棍”有多少! 李世绩正低头研究一张地图。我也看过,但没看懂,这一没坐标,而没比例的,我能看懂才怪。 我只知道五路唐军以半圆之势迎头堵住了薛延陀的军队,双方已经干了几场,互有输赢。但总体来说,还是唐军整体素质占优,便宜占的大些。但薛延陀必经占了人数优势,所以战事一时有些胶着。 薛延陀与唐军相比,优点是机动力强,运动范围大。如果不是五路合围,还真抓不住他们。但这些家伙战术配合差,打仗就靠了一股蛮劲横冲直撞,几乎没有策略可言。 低头假装看军报。脑子里其实在胡思乱想。 如今已经十一月上旬了,天寒地冻,这大帐之中还有火盆取暖,可看看那些帐外搓手跺脚的军士,真有些于心不忍。 眼看要过年了,想个什么招赶紧给这仗打完算了。 薛延陀最大的依仗是骑兵,如果给他们的马废了”嘿嘿,有招。大帐中暂时没有其他人,网好,咱跟李世绩合计合计。 “报告将军。卑职有个想法,不知当谢不当讲!”我凑了李世绩跟前说道。 这军队之中。不能喊李伯伯了啥的,否则李世绩立马翻脸。咱已经有过切肤之痛,所以一切还得按了军队上的规矩来。 李世绩抬头着看我:“讲!” “卑职这些日子看军报,现薛延陀大军补给全靠就地掠夺和牛羊肉食。如今天寒地冻。草料短缺,想来薛延陀大军补给已成燃眉之急,将军觉得呢?”我理理自己的思路说道。 李世绩沉吟了一下:“是又如何?” 我笑笑:“薛延陀之所以现在能跟我军对峙,全凭骑兵来去如风,机动灵活。若给薛延陀的马废了,将军认为薛延陀还能支撑多 “哦?”李世绩的眼睛亮了:“计将安出?” 我低声在李世绩耳边一阵耳语,然后笑道:“如此,那薛延陀军兵,安能不中计?” 李世绩看看我:“若此计成功,乐休当属功!” “将军错了。卑职什么都没说,更遑论什么计谋了!”我摇摇头个忤利蚓诞体脸,请到甩盯加此凹 站了一天,十点半才到家,赶紧按着思路写了两千多个字,眼看快十二点了,先了吧! 第五十五章 一战而定 实计策很简单,就是针对薛延陀缺粮草的现状来设计心 接下来的几天,李世绩迅从并州等周边地区调集了一批粮草,同时暗中准备了大量红子仁(其实就是巴豆),二部分参杂在牛马吃的草料中,一部分则煮汁掺和了面粉里做了干粮。手机下载请到这边儿在准备的同时,李世绩开始针对薛延陀所有的粮草堆积地进行破坏,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反正怎么狠怎么来。一时间闹的薛延陀鸡飞狗跳,让其本就不宽裕的粮草更显得捉襟见肘。 看看火候差不多了。薛延陀大军开始疯狂反扑,并着急上火的四处抢粮了。李世绩故意示敌以弱,收缩部分防线,有意无意的把原本被保护在唐军身后的突厥俟利芯可汗给晾出来了。 用老李的话说就是:“俟利芯所部,只不过一时失势。才躲了我大唐羽翼之下,存的就是保存实力,拿我大唐当挡箭牌的心思。这些人,若给了他喘息的机会,日后必成大患。只有在他伤筋动骨,芶延残喘,没了我大唐就活不下去的时候,才能一心一意为我大唐所用。想占我大唐的便宜,做他的春秋大梦!” 嘿嘿,老家伙太狠了。薛延陀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的火。这下可好,盯了俟利芯可汗穷追猛打。两三天的功夫,就给俟利葱所部宰了一半几还多,急的俟利芯可汗一天十封求援书的朝李世绩这儿送。 老李冠冕堂皇的说敌人数量太多,为了保护你俟利毖可汗,大唐军士已经牺牲多少多少,这会儿我这儿也快顶不住了。你先撑住,大唐的后续援军短期内马上就来。 接着又很仗义的说,军马短时间是没法增援你了,要不送你些粮草吧。然后给掺和了红子仁的粮草大明大亮的给俟利毖部队猛送。“’ 薛延陀本来就为了粮草急眼呢,看见唐军居然给俟利毖部队送粮,而且连遮掩都不带遮掩的。立马一窝蜂似的过来抢。俟利芯部队当然不会眼看送给自己的军粮被抢。也玩了命的赶过来保护。结果两帮人红着眼睛围了这批粮草厮杀。李世绩冷眼站了城头上看,等时候差不多了,才命令唐军出击。唐军一面汇合俟利越部队残部猛攻薛延陀部队,一面又靠阵型拦住了俟利毖接应粮草。结果等薛延陀部队如愿以偿的抢了粮草撤退后,唐军才又衔尾急追,再次把俟利苞可汗军马给保护了起来。 张一弛之间,计谋完成了,顺带帮俟利毖可汗清减了一次人口。战后统计一下,这一连串的战斗结束后,俟利芯可汗军马直接缩水了将近四分之三,一下子从一个一流的强悍部落沦为了三等部落。没个三五十年,根本别想缓过气儿来。 军报看的心惊肉跷,老李果然绝世名将啊!我不过针对薛延陀出了个点子,结果到了老李手里稍稍变个花样,直接成了一招一石二鸟的毒计。看这老家伙指挥若定,不动如山的架势,果然占尽“稳、准、狠”三字要诀。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那就是要命的干活。 佩服,佩服到崇拜!这就是大唐名将的风采!这就是大唐名将的手段! 想学都没本事学。跟老李相比,咱还真不是玩这个料,暗自替那个啥真珠可汗默哀,这毒粮草吃完,老李就该出手帮他收尸了! 第二天,果然有斥候禀报,薛延陀真珠可汗,向北方撤军了。 李世绩当机立断,挑选麾下及突厥俟利区精锐骑兵眩白跨越自刚道,抄近路堵截薛延陀部队,同时下令全军五路齐进,追击薛延陀。 路上,先走出现大量如水般的人马粪便。后来路边不时出现倒毙的薛延陀军马和士兵。当追击持续至三天,倒毙的薛延陀军丐和士兵更多了。 第四天,斥候回报。江口精骑已经提前赶到青山(今内蒙古呼和浩特北大青山。)掐断了薛延陀撤军的要道。 薛延陀在诺真水摆开战阵,横亘十里,欲做困兽之斗,与唐军被水一战。 李世绩坐了马上眯眼想了想,有些拿不定主意。 虽然薛延陀中了毒粮计,但是人马仍然众多,若真拼死一搏,唐军就算能打赢,也要件出不小的代价。可战至今日,双方都已经没有了退步的余地,若不趁此机会,一战拿下薛延陀,若让其成功突围,恢复过元气来,那将来这北方就真的没有了安宁之日。 “通令全军,在距敌三十里处扎营。”李世绩思虑片刻。双眼一睁,一脸决然:“做好防御后,就地休息,明日决战!” 时近傍晚,李世绩去检查各处安营扎寨以及防御布置的情况了,就留了我一个人在这大帐之中。难得有空,走出军帐,在门口站站,没敢乱走,军中不比其他的方,万一走迷路了,跑了啥禁区里,哭都没地方哭去。 看看周围忙忙碌碌的大唐兵士,这都是我的同胞啊,也不知明日一场大战下来,有多少人就会长眠于此。一想到有多少父母会失去自己的儿子,有多少妻子会失去了自己的丈夫,有多少儿女会失去了自己的父亲,我这心里就不由的堵得慌。 将功成万骨枯!难道一个人的功业,真的必须由千万人的尸骨铸?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那些失去了儿子;失去了丈夫;失去了父亲的家庭。又该是怎样的一番悲凉呢? 可如今的我,又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 阵北风吹过,冷的我一哆嗦,被这冷风一吹,跟小刀子在脸上舌。 叹口气,抬头着看天,夕阳四周一圈朱红彩霞如同锦带一般,颇有点儿彩带当风的味道。 等等,朝霞晴,晚霞雨。这大冬天的,照理不会有雨啊?小吟荡的分割说赶紧在帐篷四周看看,现地下的蚂蚁密密麻麻的忙着在蚁洞口四周筑土。 又用食指沾了点儿口水竖了空中,北风大,西风弱! 综合来看,这似乎是大雪将至的预兆啊! 低头,努力回想关于历史中关于薛延陀的记载,眼珠子一转。有了想法。 转身回帐,到李世绩案子前看地图,大致明白个意思后,站了边儿上,开始闭眼考虑如何劝说李世绩。 “乐休,可是有何想法?”李世绩的声音猛乍乍在耳边响起,直接吓我一哆嗦。 “将军,你巡营明来啦!”我挠挠头:“吓我一跳。” “嗯!小,李世绩点点头,坐了下来,指指地图: 免费电子书下载 唐农第21部分阅读 唐农 作者:未知 指地图:“乐休有何想 “卑职确有所思,至于成不成,还请将军定夺。qiuduge秋读阁手机版”我回答道。 “讲来听听”小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李世绩眼睛里居然有一丝好奇和一点点期待。 “如此,卑职逾越了我凑了跟前指指地图道:“如今被我军团团包围,回退之路已绝,虽已是强弩之末,但其不甘心被灭,所以才被水决死一战。若我军真的采用硬攻的方式,随必胜,然损失亦大,非我等所愿见 李世绩点点头。看看我说道:“话虽不错,可此时想善了也是不可能的。” 我笑笑:“这个自然,不过若我军松开此处,放出一个缺口,将军认为薛延陀上下还会有拼死一战之决心么?”我手指向西北处的沙漠轻轻一点。”李世绩看看我摇摇头说道:“我也想过,可是当初薛延陀就是渡了沙漠突袭俟利芯人马的。若真开了这个缺口,薛延陀必能逃出大半军马。此后我大唐北疆必无安宁之日矣 我看看李世绩说道:“将军所想,确有道理。但此时非彼时。当日薛延陀渡沙而来之时,粮草尚足,兵马亦壮。而此时其军无粮。其人马更是虚弱疲惫。更重要是我网才观测天象,料定三日内必有大雪,试想以此时的薛延陀兵马。又有几人能安然渡沙而去?” “三日内必有大雪?”李世绩眉叉一挑:“乐休可知军中无戏言?” “这是当然!”虽然不想说这话的,但不说行么? “好!就信了你”。李世绩啪的一拍案子:“来人!” 贞观十五东十二月二十七。 十二万唐军与二十万薛延陀军在诺真河畔展开决战。 李世绩命令俟利芯可汗帅本部剩余人马为先锋,率先攻击薛延陀军。嘿嘿,老家伙到现在也没想着放过这些倒霉孩子,太坏了! 形势比人强,由不得俟利芯可汗不从,于是俟利芯可汗率领本部残余兵马约万人。开始冲击薛延陀军阵。薛延陀军并未立即出战,而是万箭齐,直接射的俟利芯军马溃不成军,撤兵而回。 “这下,这些突厥人就再也跳弹不起来了!”李世绩冷眼看看败退而回的俟利蓝部队。嘴角轻轻一挑。看的旁边的我胆寒不已。 “盾阵!持槊而进!”李世绩大声下令。令旗官立即挥旗,战鼓阵阵中。妾万大唐士兵,分列五个方阵,一手持盾,一手持槊,从东、南两面列阵而进! “杀!小,五个薛延陀万人队,也鼓起最后的勇气纵马而出,冲向大唐军阵。 “立盾!”唐军阵中有人喝道。 只见大唐士兵立即把手中盾牌用力往地上一插,然后给长槊斜架在盾牌上面,人则死死抵住盾牌。立刻大唐军阵变成了浑身刺猬的钢铁长城。 “杀!小,两军接阵之际,大唐军阵中爆出一声震天呐喊,气势之雄浑,直令天地变色! 十万男儿。在延绵十里的战线上挤了一起厮杀是一种什么样的场面? 这种震撼。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这股热血,是来自肺腑的!就连我都有一种心驰神往的感觉,恨不得就冲了出去搏命疆场。还好,知道自己的斤两,冲上去就是送死的货!所以死死抓了马缰绳,激动的浑身小吟荡的分割说李世绩久经战阵,端坐马上,身后左右,分别是“唐。字大旗与“李”字帅旗。此时看去,只觉得杀气横溢,威风八面。 薛延陀最后的血性被大唐军的铁壁枪林生生磨尽,当第一个逃兵开始出现后,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的士兵开始溃退! “真珠可汗与大度设往西北跑了!”不知是何时,薛延陀后军中此起彼伏的传出这呼喝声,一时间,薛延陀整个军阵都乱了! “下令!全军突击!”李世绩眼光毒辣,一眼看出薛延陀军阵开始松散,直接一挥手!趁你病,要你命!老李出手,果然又狠又准。 漫山遍野的唐军齐声呐喊的杀声,成了彻底压垮骆鸵的最后一根稻草,薛延陀兵败如山倒,阵型没有了,旗帜混乱了,人人都哭爹喊娘的向西北方的沙漠里亡命狂奔。唐军就像赶牲口一样,追在薛延陀军队的后面。一面收割生命,一面迎接这场战斗的胜利。 诺真河一役。唐军共格杀薛延陀军兵口余人。俘虏四余人,缴获马匹近万匹,兵器不计其数。 贞观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傍晚。 场鹅毛大雪如期而至,天地间笼罩在一片苍茫之中,一夜积雪厚达一尺。 据事后斥候回报,薛延陀败军以老弱之人为食。妄图再次横渡沙漠,结果风雪之下。冻毙者十之,十几万将士能生而返回者不足万人。 至此,薛延陀主力一战而灭,再无南侵之力。 战报传至长安,满朝欢腾。 李大帝下旨搞赏三军,所有军官皆有封赏。 李世绩更是赏赐丰厚,亲旨嘉奖,成为一时间谓脍炙人口的风云人物。 而我则被李大帝以勤勉忠谏的名义,赏钱五十万钱,锦百匹,缎百匹,特赐重修府邸。 呵呵,不错。养了一身膘,居然还挣了一笔钱,顺带连房子都有人给重修了! 跟李世绩交了兵符后,重新返回了并州都督府。这前前后后,七七八八的折腾下来。年都没过好。趁了还有工夫儿。再好好歇一段时间吧。 口气睡了两天,给跟了行军时候缺的觉都补回来!“’ 唉李大帝你啥时候才能让我回长安啊! 给昨天欠的一千字也补回来!嘿嘿! 夜游是业余写手,更新肯定不能跟那些职业选手比,这点希望大家谅解!工作一天。累的半死,还要能坚持码两三个小时的字,夜游已经很努力的在更新了!希望大家看到夜游的努力!谢谢!当然,如果您肯给几张票票鼓励一下,夜游会更高兴的!哈哈哈哈哈! 第五十六章 无心之举 以袖春三月,草长莺飞。手机下载请到在征得李世绩的同意后,我搬到了并州大都督府下面的田庄里,种地是我的爱好,自己庄子上的地种不到,种别人家的地也开心。 李世绩亲自给我送了小、纷庄上,庄子上的管事儿叫崔正远,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 “这是扶风侯李逸,以后就住了庄子上,只要不离开庄子,爱干啥让他干啥。”李世绩关照老崔道:“另外,这小子不识道儿,到哪儿都能走丢了,你可给我照顾好了。” 怪丢人的,挺大个人,就是不认路。唉,认命了。 小汾庄临近汾河,农田灌溉不成问题,庄子上光天字号地就有近万五千亩,一千来户人家,庄子的规模比我的小李庄足足大三倍不止,简直可以比得上一个小镇了。 虽然崔管事儿整天李侯爷、李侯爷的叫,可我自己一点儿也没有当侯爷的觉悟,整天钻了田间地头上,开始大家对我还有点儿畏惧感,可一个多月住下来,就跟庄子上的庄户混的烂熟。连崔管事儿都没了开始的那份小心谨慎小吟荡的分割说“老崔,你看,如今庄匕的地都已经播种完了,趁了现在还有时间,咱给庄子西面那块荒地也耕了算了。”蹲了地头上,指指庄子西面,我向蹲了身边上的崔正远说道。 别的地方不知道,可这小纷庄的农具,清一色的都是我明的新农具。(名字挺别致,叫唐犁、唐髅,本来按了我的姓氏应该叫李氏犁了啥的,但是为了避讳李大帝的李字,所以前改唐了。)先进的生产工具,带动的是生产力,加上庄子上人多,牛多,所以开耕度惊人。 “想是想,但是那片地是咸土,拾掇出来也种不了东西,就能长杂草。”老崔一脸惋惜的说道。 哦,盐碱地啊!有意思,去着看。 带了老崔一路走到这块荒的。现办允势明显有些低洼,地面上乱糟糟的长满了杂草。 用铁锹深深铲了一铁锹土,拈了指头上,现土壤里水分还是有的。掐了一些嘴里尝尝,有点涩嘴。“这一片有七八千亩的地,都是咸土,可惜了!”老崔叹息道。 给嘴里的泥巴吐出来,擦擦嘴:“带我走一圈儿去看看。”我挥挥手。 这片地呈长条型,东西长。南北窄,就在汾河边儿上,看地势地形,加上土壤盐碱化程度看。之所以成为盐碱地,肯定是因为临近汾河,河水侧渗而使地下水位抬高,造成土壤矿化度大积盐,从而形成。 要是放了现代,肯定能改造,但是如今而言,有困难。必经很多化学性改良剂没地方找去。 看看这块地,真有点儿可惜了。难道真没什么好办法了么? 回了庄子上,一宿没睡好,总觉得似乎有什么方法能改良这块盐碱地,但偏偏想不出来究竟该用什么方法。 盐碱土形成的根本原因在于水分状况不良,所以在改良初期。重点应放在改善土壤的水分状况上面。一般分几步进行,先排盐、洗盐、降低土壤盐分含量;再种植耐盐碱的植物,培肥土壤;最后种植作物。现代通用的改良措施是:排水,灌溉洗盐,放淤改良,种植水稻,培肥改良,平整土地和化学改良。 若是这片地有个三五万亩。这一系列措施到可以考虑。可这才七八千亩地,相比起所费的功夫,似乎就有点儿得不偿失了。 唉,要是有向日蔡种子就好了,这东西耐盐碱,可惜,如今这东西咱大唐没有。 春播完了,又清闲了下来。时不时庄子上溜达溜达,看看绚烂春花,瞧瞧吐丫新苗,日子到也过的有滋有味。 这天,一早看见老崔扛了根鱼竿准备出去,上前给他叫住:“老崔,这是准备干啥去?” “李侯爷,这不难得有闲工夫,准备去钓两条鱼,晚上多个小下酒的菜。”老崔笑着扬扬手里的鱼竿。 “钓鱼,我也喜欢,带上我咋样?”我一脸向往。好久没钓鱼了,都快忘了还有这项消遣活动呢。 没啥说的,老崔一看就是好这口的,直接转身屋里又扛一根鱼竿出来,两个人一人一根鱼竿扛着就直奔汾河边儿去了。 小船随风轻荡,一壶烧酒。几样小菜,一老一少两个人,惬意的一左一右垂杆洱上。看两岸杨柳垂枝,红花绿草。意境不错。 “有了!”老崔竿子摆动几下后,用力一提,拎出一条草鱼来。个头挺大,能有六七斤重的样子。 羡慕,也就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这老家伙已经钓了四五条鱼了,而我一还一条都没有呢。 “呵呵,今儿运气不错。”老崔笑眯眯的给鱼从勾上褪下来。扔了挂在船舷的鱼篓里。 瞧他那一脸的得意劲儿。鄙视他,钓上来的鱼最大的才十来斤也敢显摆?咱要么不钓,要钓就钓个大个的给你瞧瞧!没个小三五十斤的那也叫鱼? 攥了鱼竿用劲儿,两个眼睛盯了鹅毛漂子上,心里默念:“来条大鱼,来条大鱼,来条大鱼。” 等半晌,鹅毛漂子突然动了,先是轻轻颤动,然后又不动了。 嘿,有门,这说明鱼在试探呢!凝神、运气、一动不动、紧盯漂子,就等了鱼儿上钩。 啪,鹅毛漂子猛的下沉了,哈哈,就等你这一下子呢。 用力一提,没提动,感觉好沉! “老崔,过来帮忙,上来个夫个的!”我兴奋的叫道。 “真的?!”老崔给自己的鱼竿挂了船舷上,两步赶到我身 “嚯!是个大家伙!”老崔也来致了。 两个人用力拽住了竿子,几次都没给鱼提上来。这鱼在水里开始乱窜了。 啦住、拉住!”老崔大叫。 鱼竿已经被拉的笔直,俩人开始跟这鱼拔河!小船都被这鱼拉着在河里乱窜。 “再用力提一次!”我大声道。 两人同时力,猛的一提,鱼竿子一下弯的像是要断了的感觉。 略!一条巨大的鱼跃出水面,猛乍乍吓我俩一跳。 鱼体长形,头部平扁,尾部侧扁。口裂小,下颖突出。齿间细,弯带状鱼齿小眼,两条胡子般的长长鱼须。妈呀!好大一条鳃鱼。 这条大鳃鱼能有七八十斤重的样子,鱼身比我大腿都粗,身长肯定过一米。扁头长须,鱼齿外露,样子要多丑有多丑,要多凶悍有多凶悍。 “妈呀!”老崔吓的手一松,害我差点儿被这条大鱼拖到河里去。 “抓住!快抓住!”我一脚抵住船舷,身子后仰,死死拉住鱼竿:“老崔。你许是帮忙拉啊!” “侯爷,这恐怕是个精怪,咱招惹不起啊!”老崔声音都抖了。 泥的精怪!”我大吼道:“你倒是帮忙啊!” “是!”老崔颤巍巍的伸手拉住鱼竿,我俩再次开始跟这条大鳃鱼拔河。 一通折腾。好几次差点儿就被这大家伙挣脱了,但咱也不含糊,愣是死死给这条大鳃鱼拽住了。最后没招了,给大鳃鱼拉近,抽出侯君集送的短刀。一刀捅了大蛤鱼头上用力一拧。 结果大鳃鱼全力以翻,差点儿就给我们的船掀翻咯。 头上插着我的短刀,大鳃鱼还是翻腾了良久,流出来的血给河水都染红了,最后才慢慢失去了生机,翻起了白肚。 拼了吃奶的劲儿,给这条死了的大鳃鱼拖到船边儿上,嚯,好家伙,连头带尾的。差不多要有这条船长短了口抽出短刀,用船上的麻绳给这条鱼绑了船舷上。这才一屁股坐了船上,长出一口气。 两个膀子都酸了,手心火挂辣的疼,翻手一看,皮都磨破了。 网才还抖抖索索的老崔,盯着这条大轮鱼看半天,两个眼睛开始放光:“李侯爷,好大一条须子鱼!” 鄙视的看他一眼,切,这会儿兴奋了,网才咋怕的两条腿打哆嗦呢。 “今儿算丰收了,走回庄子!”我摆摆手:“够府上大吃一顿 “好咧!”也不知道老崔哪儿来这么大精神头,摇着船就走。 到了庄子边儿上,两人下船,也顾不上脏了不脏的,一头一尾,两个人合伙抗了这条大鳃鱼往庄子里走。 “哗好大一条须子鱼!”一会儿的功夫,周围多了黑压压一片看稀奇的庄户。 “李侯爷。这是你宰的?”有大胆的问。 “啊!废好大劲才宰的!”我这会儿也不觉的累了,得意洋洋的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 “这鱼咬人不?”这是好奇的问的。 狡人!”没等我说话,老崔大声回答道:“要不是李侯爷眼疾手快,一刀捅了这货的头上,今儿我俩就被这家伙吃了!” 圃!虽说这鳃鱼是肉食性鱼类,可也没听说吃人的啊! “哗一片惊呼之声。 “这鱼怕是都成精了,还好被李侯爷宰了,不然,将来肯定是个祸害!”老崔这嘴上开始不把门了,一路走,一路云山雾罩的就开始讲述我俩如何现这鱼精,又如何大义凌然的决定为民除害,如何与这鱼精在纷河里大战三百回合,最后两人精辟力尽,差点儿就葬身鱼腹。关键时刻,如何是他拖住鱼尾,我抢着拔刀捅入鱼头,终于结果了这凶悍无比的鱼精等等等等。 过程之惊险曲折,简直可以写成一部玄幻小说了。 随着老崔的描述,四周人群不住出“啊?哗!哇”惊叹声。看向我俩的眼神儿里充满了崇拜。 我开始是不好意思,羞臊的不成,听到后来,对老崔讲故事的本领简直就是崇拜了,这老崔也太能吹了,简直天才啊! 好容易到了府里,老崔硬是要给这大鳃鱼留着做纪念。 “这鱼放不了,今儿吃,明儿就臭了!”我看看这条大鳃鱼,好容易钓上来的。不吃多可惜啊! “李侯爷放心。用盐脑了,晒干,保证臭不了!”老崔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就是花一缸盐,也值!” 看看明显已经开始飘了的老崔,我无语了! “早知道,就把你鱼篓子里的鱼带回来了!”我撇撇嘴:“至少晚上还有的吃不是。” 嗯?鱼”吃”哈哈哈哈哈,我咋就没想到呢,给这盐碱地开出几个大鱼塘来。咱可以养鱼啊!而且靠鱼塘的引、排水,不就解决了洗地的难题么?过几年后,保证这荒地就不荒了啊! 昨天值班。今儿忙到晚上七点多才回家。不多说了,赶紧更一章,周末前把欠的章数全补回来!保证还多!欠债,不要意思求票了,要不大家给票票先留留,等我完成诺言再投? 第五十七章 一片相思 想好了套二夭就找老崔商“养鱼?”老崔有点儿讶异的看看我:“要吃鱼河里钓就行,干嘛还要专门养?而且咱们这儿的人也不好吃这个啊。请用访问本站” 嗯,这个是习惯问题,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小得慢慢的靠潜移默化来改变:“养鱼是副业,还可以养莲菜!上面养莲菜,下面养鱼,鱼粪可以肥了塘泥,等冬天清出来的搪泥再压了旁边的咸地上,然后深翻一遍,我估摸着有两三年的功夫,这七八千亩地就能改造成肥地了。到时后又有了莲菜。又有了鱼,还净赚几千亩肥地,这有啥不好?” 等我说完,老崔嘴张的老大:“真的?!侯爷您不是开玩笑?” “废话,几千亩的地,谁敢拿来开玩笑?”我看看老崔:“咋样?趁了现在庄子上就挖,早挖早实惠!” “您老稍等,老汉我这就去官府上报备去,下午就成!”老崔果然实干派,三五声吆喝,一面下令给让庄子上的劳力带好干活的家伙,下午庄子西面的咸的集合,一面烟尘滚滚的朝官府去了。 人多力量大。这成果然有道理。 将近三千的壮劳力,分成五组,一组负责挖引水渠,一组负责挖排水渠,一组负责挖池塘,一组负责运土,一组负责加筑水堤小汾庄轰轰烈烈的咸地改造工程在老崔一声令下算是拉开了序幕。 “这儿,再垫高点儿,将来排水的时候,能顺了引水渠给周边的咸土都洗一遍。”作为客串的工程总规划,师,我也兴致勃勃的拿着自己画的规哉图,在一边儿指挥。本来想一起下地干活的,但老崔死活不让。拧不过他,只好站了边儿上看。 按了我的规划。顺了汾河流向及周边地势,在这片东西长,南北窄的盐碱地里一共挖十个鱼塘,每个占地约2亩,长方形,与纷河呈,字型相邻,每个鱼塘间隔约一百五十米,这样即能保证十个鱼塘引水排水时的洗地效果,又能保证将来耕种时的土地面积。鱼塘不用挖很深,大约两米半三米的深度,一个一个的挖,算上引水渠和排水渠的工程量,我估计靠这将近三千人,半年内应该能完工。要是快一点儿四五个。月大概就差不多了。 “不行,这样太慢,得再召集人手!”老崔咬牙切齿的看着正开挖的鱼塘和水渠:“最多两个月就得给它修完,不然就误了今年引莲菜进来了。” “人手?庄子上的人手都来了,你看,除了男的,连女的都来了,还到哪儿找人手去!”对于老崔的这个急脾气,我也无奈了。 “这事儿包了我身上!”老崔眼珠子转了转:“侯爷您的规,图,借我用用?” 疑惑的看看老崔。将规戎,图递给他,对这老家伙准备怎么解决人手问题,很好奇! 老崔看看规划图。竖竖拇指:“光看这规利图,侯爷的本事果然不是吹的,规整的详细,连我这种外行,都一看就能懂。” “行了,您老别夸了,没看我这儿脸都红了!您老打算向附近庄子召集人来帮工?”我好奇的问道。 “帮工?凭啥我庄子上的钱要让他们挣去?”老汉一瞪眼:“美得他们!”汗一个先,就知道这老家伙是属铁公鸡的。 算了,咱也不问了,管你找谁来干呢,咱要的就是结果。只要能给这鱼塘啥的修好,哪怕你有本事找天兵天将来都行。 傍晚回府,晚饭过后,美美洗个澡,哼着小曲儿往院子里的躺椅上一躺,这个舒坦。美的不得了。 望着远处夕阳。不知不觉,想家了。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尉迟红、双儿都还好不好。笨笨也快三岁了,想来应该更壮实了吧。 “侯爷。”一个下人恭恭敬敬的站了院子门口时我。 “啥事儿?”看看他,懒的起身,招招手:“进来说话。” “是!”那个下人进来递给我三封信:“网才大都督府送过来的,说是您的信。” “啊?!我的信?”我一愣。忘了这茬了,大唐的驿站可是遍及天下啊,这没有电报没有陀的时代,写信可不是最好的联系方式么?懊恼的拍拍脑袋。咋连这个都没想起来呢。 赏了这个下人十文钱,下人欢欢喜喜的出去了。我却看着这三封信呆,头一回,觉得信这个东西,是这么令人感动、这么让人望之情却的。 小心翼翼给第一封信拆开,是尉迟红的写的。 字体网劲大气。一点儿也不像是个小姑娘的字。呵呵,到是符合她大气网小强的性子。 信里说家里一切安好,春播已经结束了,新粮种也种了,老关叔和铁牛照看的细心。皇上已经给家里重新修了房子,很豪华。长孙娘娘也时常派人到家里慰问,让我不要记挂家里,自己照顾好自己小天热防暑,天冷防寒,家里人都等着我回去。 信虽不长,情却深浓,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鼻子酸了,眼泪淤了眼眶了好险就没掉下来。赶紧深吸两口气。结果还是没忍住,眼泪掉下来了。 仔仔细细给信叠好放回信封,平复有一下情绪,“景开第二封儿写的,挺厚卜姑娘的字方川垒势延绵,但转折、收尾处强锋锐利,挺拔之姿立现。字如其人,外柔内。 小丫头的信写的有意思,先写笨笨如何不听话,如何顽皮,不是给蜂窝掏了,就是耍脾气爬树上不下来,要我回去好好教刮它,又写家里的房子重新修过来,屋子太大,冷清的很,没有以前的味道。再写到我的种子田小铁牛每天都有细心照看,她还种了两种野菜在里面。小丫头觉得,野菜能吃。长了野地里才叫野菜,要是种了家里的地里,说不定就成家菜了。呵呵小丫头有点儿意思。这家菜可不是一步步从野菜驯化而来的。接着又写,庄子上的酒坊如今等了买酒的人,排队能排到庄子外面,好多人带着被子铺盖的来等了拿酒。夫人看这些人可怜,给他们修了两间大棚,才算给他们安置了。还有,晋王、老程家和江夏郡王府上送来换酒的粮食已经堆都堆不下了,酒坊如今连轴转,都忙不过来,希望我早点儿回去,看看是不是给酒坊规模扩大一些。最后小丫头才弱弱的说了一句:“少爷,您什么时候能回来啊,双儿想你了。” 郁闷,网缩回去的眼泪又流下来了。重头到尾给信看了三遍,还是有点儿意犹未尽的味道。 最后一封信居然是程福之写的,拆看一看,差点儿笑喷了。 这货居然满纸辛酸的说自打当了驸马,有多么多么不自由,穿衣服要管,说话要管。就连吃饭走路都管,总之就是被李敬管头管脚,差点儿就逼的他上房揭瓦了。然后程福之满怀沧桑的感慨,让我千万别回家。外面多玩一段时间,不然像他这样,简直是生不如死!程福之居然羡慕的问我跟薛延陀打仗痛快不?希望我能想个办法给他也弄出来,让他也重新体会一下独身一人的快活。最后抱怨说我的酒坊太小、了,害他家喝了上顿还的惦记下顿,还说喝了我的白酒,再喝别的酒根本没什么滋味儿。让我赶紧给酒坊规模扩大,加紧生产,要不根本不够用的。 看完信,擦眼泪。这回是笑的。福之还是这么有意思,呵呵,他姊家里管的不自在,可不知道,我想回家被人管都求不来呢。 唉,同人不同命,这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回书房,点了灯,提笔准备写回信。 程福之的回信好写。满嘴胡诌,啥好玩写啥,羡慕不死他。最后说其实到了外面才知道家里好,托他让老妖精问问,我到底要熬到啥时候才能回了长安。 给双儿的信,沉吟了一下,也很快写灯了,一是夸奖她酒坊管的好,要她根据如今的酒坊情况,自行决定是不是要扩大规模。只是提醒她,酒坊就算扩大规模。也不能扩太大,毕竟物依稀为贵。而且对粮食的消耗要控制,否则肯定得不偿失。二是鼓励她种野菜的想法,告诉她找点儿野韭菜啥的种种试试;三是叮嘱她要给笨笨看好,不乖了就的罚,不能宠着,否则小家伙玩儿野了就收拾不住了。最后告诉她,少爷也想她了小让她自己要保重身体,等少爷我回去,要是看见她变瘦了,一定打她屁股。 最难写的是给尉迟红的信,几次提笔,却不知道怎么写,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却无从下笔。 如同流水账一样。把自己离家后的一路经历写一遍。从埋穷经到从军出征,最后写道种的小小汾庄。 自己看一遍,都觉得虽然写的详尽,但跟本表达不出我想说的那种对家、对她的思念。不行,要感动,要深情,要让人看了就有望断天涯,柔肠寸断的感觉。 咬咬牙,情信不会写。情诗情词拿手,感动不了你尉迟红,枉我穿越这一千年! “伫倚小威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皂,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一口气给自己熟悉的三经典情诗剩一遍,然后信尾打个标注:“离家数月,思极念极,举目天涯”惶惶有度日如年之感。宵夜寒风,柔肠寸断小挥笔成墨,写尽相思,问君可感同身受否?” 看看窗外,已是月上中天。息了灯,一片月光入户,洗惚间,不知今夕何夕矣! 第五十八章 晴天霹雳 了院子门口看着送信的人离开。手机下载请到我的心情渐畴。友下来。日子还是要过,相信不久就能回家了。 “老崔。走,去工地上看看!”回头招呼老崔,这信送完了,该挖搪还得挖搪,该修渠还得修渠不是。 “今儿不去了。”老崔冲我笑笑:“州府的军队借那块地演练,估计得有十来天。” “啊?!啥时候的事儿?”我愣了愣:“没事儿跑这儿演练啥?” “呵呵,昨晚知会咱们的。太晚了。没敢打搅侯爷休息。”老崔捋捋胡子笑着说:“网好,休息几天,这忙活好几天了,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哦!”我点点头。这昨天还着急上尖的说要两个月给这鱼塘修完,赶了引莲菜呢。今儿就休息了? “你给大都督府送信了?”我看看老崔。 “嘿嘿!”老头笑笑没说话。 明白了。晋王可是名义上的并州大都督,小纷庄可是并州大都督府的产业。这李世绩身为并州大都督府的长吏,肯定得出力不是。 至于啥府军演练,嘿嘿,挖搪可是正儿八经的力气活,锻炼身体的好差事。凭老李长吏的职权,大部队动不了,这州县府兵还是指挥的了的。 感慨啊。这位高权重的就是好,平常人家忙活半年的事儿,到了他们手里。也就一冉话的事儿。 休息就休息,咱还就叫乐休,乐得休息。 转身回房,咱补觉去了,昨天呆的晚,正瞌睡呢。 四月的太阳照的暖洋洋的,晒晒补钙,躺了院子里的躺床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有人一边儿推,一边儿叫我:“侯爷,侯爷!” “嗯。啥事儿?吃中饭了?”我眯瞪着眼,打着哈欠问拜 “不是。大都督府来人了,说有要紧事儿,赶着接您回去呢。” “啊?”清醒了,看见老崔一脸焦急的站了边儿上。 “这接人的马车都准备好了,侯爷赶紧动身吧。”老崔看看我说道。 “哦。好!”站起身就走。还真没啥要带的东西。 赶车的是个军士,问啥都是不知道,就知道长吏大人吩咐,立刻给我接了府里去。 走就走吧,网钻进车,就听赶车的军士一声吆喝,两匹拉车的马一声嘶鸣,车就奔出去了。 咕咚,还没坐稳的我直接一头栽了车里。 “要死啊!投胎都没这么急的”。我摸着头上的撞出来的包骂道。 并州大都督府门口。 几个守门的兵士一脸可怜的看着我,而我正捂着脑袋趴了马车门口狂吐。 要了命了,碰上个玩儿极品飞车的把式。这车赶起来跟过山车一个。架势。待了车里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就没一刻消停。早上吃的那点小儿东西早都喷出来了,这会儿没的喷。就喷黄痘水了。 “你”你丫不是”呕”不是小”呕”不是我,我对头”呕,派,派,来玩”呕”我的吧!”一句话没说完,呕了五回。 赶车的军士挠着头傻笑,要不是浑身上下没力气,就一脚踹了他身上了。 “乐休这是”李世绩带了几个穿着官服的人走了门口,皱着眉头看我。 “没”呕”没啥”晕”呕,晕车!”坚持着爬下车,赶车的军士赶紧扶我。结果被我连喷两口,喷了他一身,嗯,报仇了,小样。看你下次再玩儿极品飞车。 “赶紧给扶风侯扶进府里,快叫大夫来!”李世绩挥手吩咐道。 立刻又来俩护卫换了那个被我吐一身的军士,给我架了这并州大都督府里。” 喝完医生配的所谓晕车药,休息了一下午,直到傍晚才缓过劲儿来,爬起来喝了些粥,定定神,才让人带着去见李世绩了。这人要有眼色。李世绩这么急给我找来,肯定有事儿。咱还没尊贵到躺了床上等李世绩来找我的地步。再怎么说,咱这李世绩行军书记的官职还背了身上不是。 “卑职拜见将军,不知将军传卑职所谓何事?。书房里,恭恭敬敬先行礼。 “此处不是军营,无需用军礼,乐休无官职在身,咱们还是平常的样子就行。”李世绩从成堆的文书中抬头看看我:“身体怎么样了?”“呵呵。谢谢李伯伯关心,好多了!”我笑笑,看架势没什么大事,心里一下轻松不少。 “嗯!”李世绩点点头,给手上的文书合了。站起身走两步:“找你来是告诉你三件事。” 就喜欢李世绩这脾气,没废话,简单抚要。 “李伯伯请讲。”我点点头。表示自己已 “第一、薛延陀残部已经上表称臣,求皇上饶恕其族犯边之罪,称此次之战,完全是他们对突厥俟利芯可汗复仇心切所造成的误会。并请求与皇上和亲。” 哦,这似乎是中国古代史上所有战败国的统一求和方式。都吃准了我们是礼仪之邦,只要上表称臣,就肯定能休养生息,运气好还能得不少实惠。等部族强大了,再来侵略,屡试不爽,次次有效。 撇撇嘴,没说话。这事儿轮不到我插嘴。虽然鄙视,但无力改变,所以干脆沉默。 李世绩看看我:“皇上正征询各大臣的意见,并特旨命我陈述己见。不知乐休作为我的行军书记有何看法?” “这个”犹豫着该不该说。 “但说无妨,你说你的看法,听不听在我。”李世绩直接说道。 “是。”我点点头:小子斗胆,想问李伯伯三个问题。” “哦?!你问。”李世绩挑挑眉。 “第一,薛延陀称臣。我大唐除了名声上锦上添花,可有何实质性好处?” “这个李世绩皱眉思虑片刻:“似乎没有小。 “第二、以薛延陀目前的状况,其周边之敌必乘机痛打落水狗,若我大唐纳了薛延陀的称臣表。对其帮是不帮?帮了又可有好处?” 李世绩的眉毛皱的更深了,来回踱了半晌:“若纳了这称臣表,比不能看其被他族所灭,到时我大唐必定要出兵相帮。就如同此次突厥俟利芯可汗一般。至于好处”还是没有。” “在说第三点之前,李伯伯可否听我讲一个故事?”我整理一下思路,问道。” 李世绩认真的看看我。 “有一个农夫,心肠很好,很善良。适逢三九寒冬,农夫在路边看见一条被冻僵的蛇”《农夫与蛇》的故事,记巾深刻,讲的流利:“后来,农夫被自己用身体温暖过来的蛇一口咬在身上,中毒而死。直到死去。这个农夫都想不明白为何这条被自己救了性命的蛇会咬死自己。李伯伯是否觉的可悲可笑?”叹了口气,我继续道:“纵观几代,这番邦称臣者不计其数,可真有哪个是一心依附朝廷的?其兵强马壮之时便视我中原沃土为扬鞭之地,其芶延残喘之际,便称臣求和以图休养。难道我炎黄子孙真的要代复一代的为番邦所扰?这便是我要说的第三点。还是那句老话,称臣求亲,所图者休养之财与养息之时而已。” 李世绩沉吟了很久,看看我。缓缓说道:“乐休所言,与我之意小不谋而合。只是,”李世绩欲言又止。“呵呵,谋事在人,成事在头夫君子者,佃求行事无愧于心而已。言所必言,至于成与不成,只看天命了。当了李伯伯的面,我才敢说这话。”我看着李世绩笑了笑:“乐休胡言乱语,李伯伯听过算过。” 李世绩点点头:“找你来的第二件事,正月里皇上下旨,赦各州府判定死罪的犯人,改徙至西州(今新疆吐鲁番附近),充实边地,判流徙之人充卫戍,各以罪行轻重为年限。如今并州并州死囚二十八人,这次要统一送至西州。 点点头,这就是唐朝的戍边赎罪。这西州乃是对抗吐蕃的边塞重地,看来李大帝还是对吐蕃不放心啊。嗯,知道就行了,反正跟我没关。 “第三件事。”李世绩看看我:“西突厥乙咄6可汗击灭吐火罗,拘留我大唐使臣,侵掠西域,西域诸国不稳。据安西都护郭孝恪军报,如今乙咄6似乎对我大唐虎视眈眈,皇上让我派人护送你去安西都护府,出任安西都护府行军长吏,即日起程。” 咕咚,我一头就栽抖在地上。 不是吧,从长安被赶到并州已经很郁闷了,这下可好,一下就被赶到西域去了。安西都护府,当初侯君集灭高昌以后,大唐在西域设立的最高权力机构,所辖安西四镇。范围曾包括天山南北,并至葱岭以西至达波斯。那是多遥远的地方啊!我的待遇比起戍边赎罪的死囚也差不了多少了。 李世绩蹲下身子,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道:“安西都护郭孝恪乃是我的旧部,我会修书一封,让他好生照顾你的。” 两眼无神的看看李世绩:“不去行不行?” 第五十九章 何人解惑 评世绩算是给面子的,让我多留了二天乃用了天的时,然后用两天的时间写了对小汾庄未来五年的农业规戈,及鱼塘养殖要点两份。请用访问本站 第四天一早,将两份东西交给老崔:“老崔,这是我对小汾庄未来几年里的规划,你看看,合用的就试试,不合用的就扔了。反正我今儿就走了,咱啥时候能再碰头也没个准数,算是留个念想吧。” “侯爷,您此去一路小心。”老崔眼泪汪汪的接过两份文稿。看着我依依不舍的说道:“老天有眼,一定会保佑您的。” 呵呵,笑笑没说话,?br / 唐农第22部分阅读 唐农 作者:未知 ,拍拍老崔的肩膀,翻身上马,与来接人的几个,军士一起,挥手而去。haohanshuwu 浩瀚书屋手机版 最怕离别的场景了,鼻子酸的,还是潇洒点儿好。 庄子外面,一队约二百来人的骑兵已经准备停当,就等了我呢。跟领头的校尉碰了头,寒暄两句。这就一路向安西都护府出了。 当行经小纷庄西侧的山头时。一眼看见老崔领着众多庄户挥手洒泪向送时,眼泪还是没忍住,顺着脸庞跌落在路边尘埃之中。 有句老话叫“爬的高,摔的疼”如今我就是属于这个情形,一个初到长安的毛头小伙子,两年的功夫就一路结识高官权贵,连科考都没中,就莫名其妙当了啥侯啥将军的,这在一般人看来,简直不可思议。其实别说一般人,就是我自己有时候想想,也觉得跟作梦似的。如今呢?先被踢出长安,又被送至西域(安西都护府管的就是西域诸国。)这落差太大。一下有点儿难以接受了。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话有道理,太平日子过惯了,这猛的一下,还真不习惯。还好上辈子颠沛流离、四处飘荡的日子咱还算有经验。否则真就傻眼了。 负责护送将领是李世绩帐下奋勇校尉,姓陈。名字不知道,关中人,善用一柄大刀,所以军中都叫他陈大刀。年纪大约三十七八,正值壮年。身材壮硕,属于评书里胳膊上跑马,拳头上站人的那种,国字脸,络腮胡,双刀眉,铜铃眼,牛嘴一咧,一口闪光白牙,放了后世,做牙膏广告的好材料。 经过几天的接触,现这家伙居然从十二岁就当兵了。不仅参加过当年李世民灭王世充、窦建德的洛阳、虎竿之战,败刘黑阁的铭水之战和下博之战,后来也参加了李建成灭刘黑阁的诸般战事。属于看着唐王朝建立的老兵了。本来照理这货怎么的都得混个将军当当,但就是由于这货属于战阵上勇猛,战阵下傻憨的莽撞实心眼儿,所以才只当了个奋勇校尉。 可是这陈大刀自己还挺知足,认为自己一个大字不识的乡下老粗,能混了如今的地步,也算对的起列祖列宗了。 “都说俺缺心眼儿,比俺聪明的、升官快的多了去了,可几年下来被砍脑袋抄家的也多了去了。反倒是俺还想喝酒喝酒,想吃肉吃肉,活的好好的,还有啥不知足的?”陈大刀咧嘴冲我笑笑:“侯爷您说是不?” “是!”我点点头,知足者常乐,这就是写照:“说你缺心眼儿的人才真的缺心眼儿呢。”一路西行,过洛阳,经陇西达到了俺大唐朝的老家金城(今兰州)。 金城啊,照理这是李逸的老家。熟人应该不少吧,可是咱不认识啊,唯一知道的也就是那个当初给了李逸一封推荐信的“平之”了,可惜还不知道人家长啥样。你说万一要是碰上了,会不会很尴尬啊? 算了,不管了,一路上风吹雨淋睡野地的,没道理过这么大个城不歇歇。到时候万一真碰上啥事儿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大刀,在到了金城咱们歇再天行不?我这骑马骑得腰都耍折了!”远远望见金城城墙,我冲陈大刀吆喝道。 “行!”陈大刀拍拍身上,激起一阵灰尘:“咱们一路赶的快,时间充裕着呢,侯爷您说歇几天就歇几天。” 所有兵士都轰然叫好,看来大家也都巴望着歇歇脚呢。 派了一个快马斥候去金城报信。毕竟两百来人的队伍呢,这吃喝开销的。得让城里有个准备才行。 放慢脚步,等快马回来再进城。网好能赶上吃晚饭。 “侯爷,金城是您老家吧?”陈大刀凑了跟前儿问道。 “是啊,可惜没什么家人了。”我笑笑,有点儿凄凉。 “您这也算是衣锦还乡了,您的父母看了您今日的成就,肯定也安心了。”陈大刀咧嘴笑笑:“到时候您多给他们烧上两柱香,保证他们开心。” 呵呵,我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这李逸的父母埋在哪里啊?我到哪儿烧香去?” “侯爷、大人”一骑快马少时飞奔而回,马上的军士冲我和陈大刀拱拱手:“金城县令马成马平之已经在城门口准备迎接侯爷和大人 行,动作挺快!我笑笑:“辛苦你了!” “行了,回队。准备进城。”陈大刀挥挥手,又扭头大声冲队伍喊道:“都给老子精神点儿,别丢了咱关中精锐的面子!” “是!”众军士兴高采烈的轰然应道。 报信的军士行个军礼,回队伍去了。 我们一行二百骑,一路向金城奔去。 “马成马平之?不会就是那个写信的“平之。吧?”我心里暗自嘀咕,想来很有可能啊,在京城里有关系的肯定不是普通人,而且李逸家在金城里也算小有名气的样子,怎么说也算是个小地主阶级,认识个县令啥的也说的过去。如果真是那个“平之”我该如何应对呢? 快马一路赶至城门。 一眼看见一个身着官服的三十来岁青年男子带着十来个人在城门外列队恭迎。 看见我们的马队到前,那个青年男子恭恭敬敬的拱手施礼道:“金城县令马成恭迎扶风侯、安西都护府行军长吏、云麾将军一行。” 看这青年男子的神情,我总觉得他像是认识我,没有依据,只是直。 要不。先试探试探? 率先跳下马,一把给中年男子扶住:“马大人,您不认识我啦?”嘿嘿,不管这马县令认不认识我,这话都不失礼。 若是认识,那最好!若不认识,反正李逸是金城出去的,这话也能兜回来。 “乐休!真的是你,心…为烹了!”马成一把拉住我的手。说话眼泪就出来了止 果然!这马成马平之就应该是那个写信的“平之”而且关系跟李逸还不一般。 “末将奋勇校尉陈大刀,参见马大人。这是我等的通关文书,还请马大人过目。”陈大刀也下马行了个军礼。 马成赶紧给眼泪擦擦,拱手还礼道:“陈将军一路辛苦。”然后阶过文书看了一遍,还给陈大刀:“文书我已验毕,没有问题。城里驿站已安排好酒菜。给各位洗尘。还请快快进城歇息。” “多谢马大人!”陈大刀收回文书后还礼完毕,冲我挤挤眼,然后才带队开始入城。 “走,乐休。先跟我回府,好好把这两年的经再给哥哥我讲讲。”马成拉着我的手说道。 “大哥有命。岂敢不从?”我笑笑,硬着头皮说道:“我也有好多话要跟大哥讲呢!” 洗完澡,跟马成俩人开了一席,边吃边讲,把自己这两年的经历原原本本详细给马成讲一遍。不知为何,虽然我是第一次见马成,可潜意识里总觉的跟这个马成很亲,感觉就像是见了能说心里话的人,也许是这李逸的身体在做怪吧。 “乐休际遇之奇,实在令人叹为观止。”马成看看我说道:“如此看来,此次入安西都护府倒是件大好事。” 我眼睛一亮。这自打离开长安后,身边就没个。商量的人了,有想不明白的事也不敢跟人家乱讲。李世绩拿我当明白人,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若说这官场上的事儿,我还真是个地地道道的糊涂蛋。 “大哥此话怎讲?”我看着马成问道。 马成笑着给我斟了一杯酒说道:“乐休还是老样子,看着精明,实际糊涂。” 知心人啊。我挠着头笑了。 “乐休虽然在长安大出风头,愕以高位,但毕竟却无实际历练经历,难免会有人对你有想法。将你下方至地方锻炼,这是必然之举。如今并州一役。乐休表现自然让人无话可说,若此行安西都护府亦能有所作为。还怕将来没有立足朝堂的资本么?至于乐休所苦,怕是因为害怕皇上会”马成抬手做个砍的动作:“对否?” 我点点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大哥。”这马成连这种话都敢说,果然是李逸的知心朋友。 “乐休多虑了!”马成冲我抬手举楼 感情深,一口闷,吱溜一口给杯子里的酒喝完,看着马成等他的下。 “你可有实权?” “没有。“你可有深厚背景?” “没有。” “你家中富可敌国?” “没有。” “你可有对朝廷不满?” “没有。” “你可有结党为私?” “没有。” “你可有欺君罔上?” “没有。” “你能指挥兵马?” 直接摇头。没有俩字都说累了。 “就凭你烧点儿瓷,酿点儿酒,闲来种种地,吟吟诗的,前后又都是好名声,你说杀你何用?” “没用!” “这不就对了!”马成笑着拍拍我的肩膀:“杀了你,弊大于利;留着你,利大于弊。你说以皇上的英明神武,是会留你,还是会杀 呼对呀!杀我何用? 哈哈哈哈哈哈,心结打开了啊!还是那句话,我这要啥没啥的,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杀我何用? 人啊,还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否则就容易钻了牛角尖里,自己吓自己。时间久了不是精神分裂就是偏执狂。 我一没根基、二没权势、三没家财、四没野心的平头老百姓,留着还能为国出力。杀我干吗? 毕竟比我名声大,比我根基深,比我有财势,比我有本事的人数不胜数,如果连我这样的都得杀,那满大唐该杀的人多了去了。他李大帝杀的过来么?要他真的这么开杀戒,这大唐朝也就算完蛋了不是?哪儿还会有后世里那个煌煌大唐啊!再说了,莫名其妙的哪儿来这么多心机暗算,电视剧看多了闹的。不是古人太简单,而是现代人太复杂了。三两句能说明白的事儿,到了现代人嘴里就变成不得了的复杂心思,猜这猜那。浮想联翩,活的也太累了。 躬身给丐成行个礼:“其实乐休就想太太平平过日子,没啥大志向,这冒冒然的当了官儿,心里一直不踏实,才会有了这荒唐想法。大哥一语点醒梦中人,乐休受教了!” “其实越是聪明的人,想法就越多,担心的事儿也就越多,这是人之常理。有时候跳出这个局,反而就看的明白了。”马成笑笑:“乐休的脾性我岂能不知。好了,喝酒。”说完马成又给我倒了杯酒。 喝完,马成自嘲的笑笑说道:“当年如果不是我家门不幸,我又怎会去读这书考这科举,唉若不是如今有这家中负累,我早就辞官去修道了。毕竟。那才是我所向往的。” 呃一这话没法接口,以前啥事儿我都不知道,想说都没法说。 马成估计有点儿酒上头,看看我说道:“乐休能有今日之成就,虽说是机缘巧合。可又何尝不是违背本心呢?当年你我之所以志同道合,其缘由就是大家都视功名如累赘,可如今你我二人却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可悲,可悲啊!”说完一口闷了一壶。 喝完抬头望天道:“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还不完的俗世债,讲不尽的恩怨,说不清的责任,道不明的缘分,我是何人?何人是我?究竟如何才能脱出这千丈红尘,跳出这无尽烦恼啊!” 魁!原来这儿还有个烦恼人!结,还要开会。还要安排第二天的工作,呵呵,乐休已经三天没回家了。泪奔! 第六十章 玉门关 在金城休整了二天在马成的带领下尖给李遴的父母坡纸、供了香。请用访问本站算是还了李逸一个心愿。然后拜别马成,就跟着陈大刀一行向西去了。 贞观十六年,七月底,我们一路通过河西走廊的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四郡,到达玉门关。 “过了玉门关,再往西到达楼兰后,转向北行,就是安西都护府了。”陈大刀舔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在玉门关歇歇,补充了干粮水袋,这出了玉门关,一路过去,就没啥好地方了。” 玉门妾,一个有着特殊地理位置的地方。虽然这里在大唐版图中并不是边关,可是在人们心里,这里就算是中原疆界的边关了。西出玉、门,那就算进入胡人的地界了,汉人与胡人间的数量比,跟在中原的时候,直接就翻转了过来。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道不尽的边塞凄凉,说不完的壮士血泪。 进入玉门关,放眼看去。乱糟糟的一片,一群群的牛羊牲口跟胡服毛脸的胡人,甚至还有背了大量商品的驻队混杂其间。一股腥臊之气,扑面而来。 “李侯爷关内而来,怕是还要适应一段时间带路的玉门关守将看我皱眉掩鼻的样子,笑了笑:“这还算有序的,等到了安西都护府,那比咱们这儿还不如呢。” 想想也是,按照我从李世绩那儿看来的资料,管辖整个西域各国的安西都护府(武则天还没灭西突厥,另一个都护府还是没影儿的事儿呢。)常驻兵力不过五万左右,加上零零总总的其他各类人员和行脚走商的汉人。说能有个十万那就偷笑了。而这片区域里有胡人大国家近三十来个,胡人少说过八十万,这比例比起玉门关里胡汉三比一的比例又高了许多。 算了。入乡随俗,到了哪儿,就得适应哪儿,从来都是人去适应环境。没听过环境会来主动适应人的。 “让吴将军见笑了,第一次来,还真有点儿不适应!”我自嘲的笑笑。说完指指那些胡商:“他们都做什么买卖?。 “那花样可多了。”姓吴的守将(名字挺拗口,没记住)一下有了精神:“乱七八糟什么都有,贵重点儿的有黄金、珠宝、玉石、玛瑙啥的。中等档次的有皮裘、香料、珍珠啥的,低档次的数不胜数,牛、羊、马匹、骆驻、毯子啥的都有,西域诸国的商人还好点儿,那些更西边儿来的胡子,一个比一个精滑,侯爷要是想买点儿啥的话,可得注意些,没场子里的熟人指引的话,保不准儿就上了他们的恶当 “哦。原来还有这么些讲究,在下受教了我冲吴守将拱拱手:“到底还是吴将军见多识广。”说完转身从自己的褡裢里掏出一瓶白酒。当初去并州的时候,双儿给我准备了一批,66续续喝掉的加送掉的。如今手边儿上还剩十来瓶,从并州出的时候,已经写信让双儿再给我送一批来,也不知道啥时候能送到。今儿特地准备了一瓶准备送人的。笑着递给吴守将:“一路来的匆忙,没带啥好东西,这瓶酒就送吴将军,算是个见面礼,还望吴将军不要嫌弃 吴守将笑呵呵的接过酒瓶一瞄,居然惊叫一声:“白酒!” 好端端的惊啥,吓我一跳:“啊,是白酒。怎么了?” “侯爷这礼物可贵重,要知道这白酒如今名声大的没边儿啊,据说是长安一个跟您同姓的侯爷酿造的,产量本来就不高,偶有几瓶被商人贩运至此。价格高的离谱,如今在咱这玉门关,一瓶能卖到五两金,就这样还都有价无市。我慕名已久,却从来都没尝过。”吴守将舔舔嘴唇:“听说这酒香飘十里,清如水,烈如火,饮之唇齿三日留香,说是天下第一酒也不为过。” 哈?这传的有点儿离谱了吧。这酒啥时候这么神奇了?乖乖,一瓶五两金。老妖精一天就得喝一瓶,算算。要是给他喝的那些酒卖成金子,估计能铸一个跟他一样大小的金人了。 “这个,呵呵,一点儿小小心意。吴将军喜欢就好我咧咧嘴,也没说自己就是那个酿酒的侯爷,只是给场面话说到位。 吴守将笑呵呵的给这瓶酒揣了怀里,走了段路,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的给瓶塞子“啵”的一声拔开,还没等往瓶口凑呢,一阵酒香就先飘出来了。 “吸!”吴守将眯着眼,贪恋的深深吸了一口气:“香,就是香!”说完,给瓶子凑嘴唇边儿上,小小到了一口,“咕”的咽了下。 “咕一。周围几十个兵士一起咽了一口吐沫。 “将军。味道咋样?”一个胆儿大的凑了跟前问拜 吴守将瞄他一眼,先给瓶塞子有摁回去,给酒揣了怀里,然后才陶醉的凑那个兵跟前呼了一口酒气。 “香吧”。吴守将得意洋洋的说:“一口下去,先是一溜冰凉顺了喉咙滑进肚子里,然后一把火就从肚子里顺着喉咙又烧回来,这感觉,那叫个快活!我就喝了这一口,这浑身的劲就跟使不完一样。胡子们都管这就叫冰火酒,还真不是盖的 那个当兵的也没出息,一口酒气闻半天,一脸羡慕的看看吴守将:“真这么神啊一!将军真是好福气。您喝这一口,顶我半年饷钱了 呵呵。我笑笑,没想到这酒还真有销路啊。 在驿站美美洗个。澡,出来现陈大刀居然站了院子里抓耳挠腮的。 “大刀。咋了,上蹿下跳的?”好奇的问问。 “那啥,,侯爷,,您的白酒”,那个,,名声听好久了,,也不知道滋味咋样?”陈大刀尴尬的笑笑:“那个兄弟们都想尝尝” “我当啥事儿呢,行啊,侯爷我还剩十二瓶,你去开一半吧!”想到两百个弟兄每人估计也就一口的份量,我解释道:“不是侯爷我气,实在是身边没多少了,还得留着给送郭都护两瓶。这次思意思吧,你把泣回跟来的兄弟们名字记好等侯祯|狂c每人送两瓶,绝不食言。” 陈大刀一下嘴就咧到耳根子上了:“侯爷的情谊,我大刀代兄弟们谢过了。”说完就冲我拱手。 “悄悄的分,别让当地的军士看见,否则闲话不好听。”我安笑”丁嘱道:“顺便再送一瓶给这驿站的官员,让他们快点儿给咱们的补给准备足。相信这个你在行。” “是!”陈大刀回个军礼给我,然后咧着嘴撤腿就的奔出去了。 着看天色,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算了,出去转转吧。 叫来管驿站的小官,请他给我找个集市里混的熟的,咱去集市看看新鲜。 正跟小官说话呢,就听外院里一阵轰然叫好的声音。呵呵,想来陈大刀已经出去跟一众军士显摆了。 小官员挺好说话,麻利的就给我找来一个三十来岁的胡人汉子。 “侯爷,这是集市上的巡管,叫他阿伊提网孜,您就叫他网孜就行。官话、突厥话、吐蕃话甚至连多食、大宛话都能说顺溜了。场子里他最熟悉。您要买什么,找他准没错。小官员指指网放,冲我笑道。 “见过侯爷!”一身腱子肉的网孜冲我拱拱手,官话说的流利。 没想到啊,在这犄角旮旯的地方,居然还有这种外语人才!冲网技拱拱手:“如此,就麻烦网技了。” 网放咧嘴笑笑:“谈不上麻烦,就是吃这行饭的,不知道侯爷打算买点儿啥东西?” “其实我自己都还没啥主意呢,打算转转了看。”我笑着说道。回手塞给帮我找人的小官员一个小银镍子。小官员笑的更是灿烂。连声嘱咐网救要给我照顾好了。 跟网孜俩网晃出院子,就看见陈大刀带了五个军士抱了一摞碗往军士住的院子走。 “侯爷这是要出去?”陈大刀看我出来,连忙把怀里的碗塞了别人手里过来。 “嗯,出去转转。看看集市上有啥好东西,这不,还让驿站的官员给我介绍了一个向导。”我点点头。 “那我带几个人陪您一块儿去吧小心点儿总没错的。”陈大刀看看刚孜,然后冲我说道。 “也好,那就叫几个人,一起逛还好了。”我笑笑。陈大刀说的没错,这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的小心点儿总没错。 “您等等!”陈大刀奔回军士住的院子叫了两声,然后带着四个军士出来跟着我。 “侯爷,这集市上分块儿的,东面是西域诸国的场子,西面是吐蕃人的场子,南面是大宛(费尔干那)、安息(古代波斯帕提亚王国)、身毒(印度)诸国的场子,北面是大唐商队的聚集地。您打算先去哪儿转转?”一行七人。来到玉门关外集市,嚯,好大一片场子,全是帐篷连帐篷,再远一点儿的地方一个简易橱栏里,围的全是牛羊马匹等牲口,网放大致指指整片场子说道。 “先到南面看看。”我兴致勃勃的说道。要看当然从最远国家来的看起。 “好!”网孜点点头:“南边儿场子里最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异域风情。绝对的异域风情。走进南边儿场子一看,一股异域风情扑面而来,珍禽异兽、珠宝香料、甚至还有玻璃器皿,看的人眼花缭乱。 几个满脸胡子的外国商人。看见网救都热情的打招呼,然后围上来向我,介绍自己的商品。可惜他们叽里呱啦说的卖力,我却茫茫然一句没听懂。 网孜哇啦哇啦的讲了几句,这些商人才点点头回了自己的摊子跟前,但看着我的眼光,还是满眼热切。 拿起一个所谓的玻璃瓶子,皱皱眉毛,这也叫玻璃?灰中带绿不说,里面还有不少杂质汽包了啥的。垃圾!摇摇头,给瓶子放回去。 嗯,这个黄黄粉末状东西看着眼熟,凑头过去闻了闻,哦一咖缠。转头看看摊主,果然是把头包的跟粽子似的印度阿三。倒胃口,没兴趣。 东转转,西看看,现代的好东西看多了,这里这些东西,居然没有一件上眼的。 “侯爷,一看您就是行家。”网孜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敬佩的神色:“要不我带您到萨拉曼尼的帐篷去看看吧,他是这一片儿里最大的商人,要说真有什么好东西,肯定在他手上。” 哦,懂了。想想也是。商家面对的客户不同,卖的商品自然不一样,大商人基本上不会这样小打小闹的摆摆零摊,因为人家面对的是高消费的贵族群体。同理。想在小商品市场上淘到宝贝精品,其概率估计跟中五百万也差不多了。 “行,那就去看看!”我点点头,想来我现在在网孜眼里,也是高消费的贵族群体中的一员。所以他才会这么说吧。 带着陈大刀他们。一路走到这片区域的核心位置,一个比一般帐篷大三四倍的豪华帐篷出现在眼前。 帐篷门口还有十来个包头蒙面,腰挂弯刀的护卫。 网放上前跟一个护卫说了两句,那个护卫看看我,躬身行了个礼,然后进去禀报了。 很快,一个大腹便便、锦衣华服,十个指头上带满宝石戒指的外国胖子就出现在我眼前。号,夜游五月份的加班已经过如小时,呵呵,可惜,领导说了,要有奉献精神!所以,加班费统一,每月沏块!恨死!鬼才稀罕他这助块! 第六十一章 放长线 钓大鱼 “尊贵的大人,欢仰您的到来。请用访问本站您的朋友萨拉曼尼愿意您服务!”大胖子离开我三尺距离就鞠躬行礼,一口官话说的到是流利。 呵呵,这胖子挺有意思。 “你好!”我笑着拱拱手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尊贵的大人?。 “呵呵,大人您说笑了。”大胖子萨拉曼尼一脸的笑容:“您的几位随从,身上的装备比整个玉门关的唐人都好,而且您的向导居然是网孜大人,这还不能说明您的身份么?如果我连这点儿眼力都没有,那就真的算是瞎了眼睛了。” 看看这个大胖子,人粗心眼儿细,果然有点儿门道。 旁边网孜冲萨拉曼尼抱抱拳,指指我说道:“这位是从长安来的扶风侯爷,想买点儿好东西,看在我跟萨老板多年的交情上,我才请侯爷来你这儿看看,萨老板你要尽心招待哦 “原来是黄金之城(西域诸国及外国蕃子对当时长安的称呼)尊贵的侯爵大人,快里面请!”萨拉曼尼神情更是谦卑。 身份放在这儿。再唧唧歪歪的客气就矫情了。我笑笑举步迈进这胖子的豪华帐篷。 进去一看,嚯。果然奢华。 地上铺的是纯手工的华丽地毯,踩在上面像是踩进棉花堆里的柔软感觉。挂毯、矮桌、金银壶样样都是豪华配置。 有点儿迈不开腿的感觉,光这帐篷里东西的价值,估计能修我家三个宅子,死胖子生意做的果然够大。 胖子亲自伺候了我坐在贵宾坐的软垫上,然后才自己坐下来。 “啪、啪”胖子拍拍手,立马进来几个衣着暴露的妙龄外国女子,扭着雪白小腰款款走来。手上端着银色托盘,上面摆着吃的喝的,人没到一股浓烈的香气缭绕而至。 还好咱是现代熏陶过的,否则就这几个妖精就能给魂儿勾了去。没见刚孜和陈大刀他们几个眼珠子都瞪直了。 今儿这事儿有点儿过了,本来就想瞎转转的,没想到网救居然给我带了这里来。照了以前的经验,进这种豪华精品店,没个千万身价,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但转念想想,在我大唐的地界里,我就算到时真的拍拍屁股走人,他还敢留我不成。大不了就是丢了面子而已,再说了,实在不行,我还有几瓶白酒呢,到时候真要看中点儿啥,估计也能以物易物的换换。 “不知道萨老板有什么好东西让我开开眼?”我没理几个。扭腰摆臀、媚眼乱飘的妖精。身上那股人工弄出来的味道太浓,勾的我鼻子痒痒,直想打喷嚏。挥挥手,让在眼前乱转的一个妖精离远点儿,我直接冲萨拉曼尼问道。 萨拉曼尼眼里有一丝赞许,点点头:“不知侯爵大人想看什么样的东西?”说完又拍拍手,几个妖精下去了。 嗯,眼门前清静不少。 “不知道萨老板有点儿什么?”我反问道,其实萨胖子问的问题挺刁钻,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看点儿啥。 “我这里有最好的香料,最珍贵的宝石,最漂亮的女奴,最健壮的男奴,最华丽的皮裘,最精致的器皿,最锋利的刀剑,最坚固的铠甲,只要西方有的。我都能帮侯爵大人找来。” “其实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感兴趣,我喜欢收集稀奇古怪的植物,你有么?”我摇摇头。 稀奇古怪的植物?”萨胖子有点儿讶异。 “是啊!”我笑笑:“我喜欢种植物,看着自己种的植物慢慢茁壮成长,开花结果,是我最开心的事。所以。我最喜欢四处找稀奇古怪的植物种 萨胖子笑了:“每个尊贵的客人都有自己的爱好,作为商人,满足您们的爱好,是我最大的成就。不过侯爵大人的爱好有些与众不同,我需要些时间为您准备。” “我大唐有的就算了。我自己能弄到。”我笑着拿起桌子上的银壶给自己到了杯酒,没想到居然是红红的葡萄酒。尝了一口。皱皱眉毛,不咋样。 “当然!以您的身份。相信贵国已经没什么会让您觉的稀奇的植物了。”胖子居然深以为然:“请大人您给我些时间,我会马上从西方诸国给您找些有意思的植物来。”然后胖子冲我笑笑:“这是西域最好的葡萄酒,大人您觉的怎么样?” “呵呵,头一次喝,是有点儿喝不惯!”我笑着敷衍道,哼哼,还怎么样呢?明显酵不到位,想来这九蒸九酿之法,还没有明出来,改明儿我就找些葡苟回去种,到时候酿葡萄酒出来抢你生意。 “我不会再这里待太久,不如这样,要是萨老板找到什么稀奇古怪的植物,就送到我在长安得住处去怎样?” 萨胖子笑笑:“当然可以,不过这价格嘛”、?。 “如果有我看中的,每样植物,我用白酒十瓶来换。如果没有我看中的,当然也不能让萨老板白辛苦,我每次提供五瓶白酒,作为萨老板的辛苦费,您看怎么样?。我笑笑说道。想从我小李庄上赚钱?门 没有!及正白酒似乎在泣里挺值钱,用白酒换。我可不吃亏,相奴,海是真找到些好东西,我就赚大了。 “白酒?”萨胖子眼睛一下瞪圆了。连坐在旁边不说话的网放都一脸惊讶。 “侯爵大人您有白酒?”萨胖子问道。 “当然!”我点点头。 “这个”萨胖子眼珠子转了转:“不知侯爵大人可有样品?我想确认一下。您说的白酒,是否就是我知道的那种白酒。必经这生意有些特殊,还请您不要介意。” “没问题!”我点点叉:“既然是生意,自然讲究诚信无欺。”说完我冲陈大刀说道:“大刀,安排一个人赶回去,送一瓶白酒来” “是!”陈大刀点点头,跟身边一个军士说了两句,那个军士转身出去了。 “这白酒珍贵无比,据说连贵国之内,都是有价无货,不知侯爵大人您是如何弄到的?”萨胖子笑眯眯的探我的话。 在长安城,我酿白酒的事儿算不上秘密,这胖子真要是派人去打听一下,估计肯定能打听到,不如自己告诉他。还能显得坦诚点儿。 “其实。这白酒就是我酿的!”我笑着指指自己的鼻子。 “您就是那位李侯爵?”萨胖子这回真的大吃一惊。 “不错,就是我!”给桌子上摆的羊肉割一块扔了嘴里:“萨老板听说过我?。 “侯爵大人的名气,只要不是聋子,都应该听说过!”萨胖子估井还用不来成语,只能这样赞叹。 说完萨胖子转头哇啦哇啦说了两句,立马五六个侍女进来给桌子上的东西都撤了。然后又有五六个侍女紧跟着就重新送上一批器皿酒食。 哇光看这套酒具就不得了,通体黄金,无论壶上还是杯子上都镶满了宝石,这胖子他还真舍得。 “尊贵的侯爵大人。”萨胖子脸上肥肉堆了一起,笑得眼睛都没了:“不知道您的白酒是否可以卖给我?” 死胖子,哪儿能这么便宜你。我摇摇头:“萨老板。我的酒如今光是供应给长安城的那些公爵、侯爵都不够,所以卖是不会卖的。要不是我爱好那些稀奇古怪的植物,我根本不会用白酒来跟你换。必经这白酒的酿造也是非常复杂,非常花费功夫的。”我指指自己又指指萨胖子:“我和你一样,都不缺钱。所以,你从我这里得到白酒的途径只有一个,就是用稀奇古怪的植物来换。我这么说,你明白么?” “如您所愿!”萨胖子点点头:“但是,这寻找和运送植物并不容易,所花费更不是小数字,而且还要您看的中才行。所以,我认为,这交换的数量上,对我很不利!” 我想了想,觉得萨胖子说的似乎有道理,这拨集和运送植物的花费,其实真的很惊人。 “那你认为怎样的交换比例是你所能接受的?”我问道。 “侯爵大人您果然如同传闻中一样慷慨。公正。”萨胖子笑眯眯的套我一顶高帽子:“每样您看中的植物。换您三十瓶,白酒。每次运送,无论您是否看中,也提供给我三十瓶白酒,您看怎么样?” 其实吧。我觉得就算按他说的,我也不亏。但虽然咱没做过生意,也知道生意讲究个讨价还价,这胖子的开价肯定是高的,我也应该要还还价不是。何况,我身边还有这方面的高手呢。 看看网孜,我问道:“网救,你奂得萨老板的开价如何?” “侯爷。萨老板的开价过高了。”网放摇摇头说道。 我看看依然一脸笑容的萨胖子,招招手让网技靠近。然后凑他耳边小声说道:“我的心理价位是每样看中的植物换二十瓶白酒,每次运送,无论是否看中,提供他二十五瓶白酒。你去帮我谈,如果能低于这个数字。多余的,我送给你!” 网技一脸惊喜的看看我小声道:“侯爷,您”不是开玩笑?” “呵呵,当然”。我笑笑:“我会记录每次的交易量,然后派人送酒给你。你也每次交易都派人跟着萨胖子的人,交易完就把酒提走!或者你有更好的方式也成,只要你能搞定那个胖子!” “侯爷放心,我定然尽心尽力!”网放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就跟点着了一样。 “萨老板!”我指指网救:“这样,交换的数量我让网救跟您细谈,你们谈好了,咱们立马签文书,您看怎样?” “可以”。萨胖子点点头。 不理会战意高昂的两个人在一边叽里呱啦的争论,我一个。人悠然的喝喝小酒。吃吃肉,开心的不得了。 第六十二章 工匠 陈大刀办事麻利,会儿的功夫,派出去的人就给自酒暖,一来 “网放、萨老板相逢即是有缘,谈了半天的白酒,如今先验验货,尝尝这白酒的味道如何!”我接过白酒,笑着对网孜和萨拉曼尼说道。请用访问本站 要了两个上好的白瓷碗,一瓶酒给这两人一人分一半。顿时一帐篷的酒香。 “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个味道!”萨拉卓尼深深吸口气,有点儿肉疼的看看倒光的白酒瓶。 就连陈大刀他们几个,都一脸羡慕的看着网技和萨拉曼尼。 “侯爷,您自己网孜看看我。 “呵呵,我酒量浅,而且这酒就是我自己家酿的,还怕没得喝么?”我笑着摇摇手:“你们喝吧。就是喝的时候要慢一点,儿,这酒太烈,喝太急容易醉 网孜点点头。冲我拱手一礼后,低头看看清澈如水的白酒,闻闻酒香,然后端着碗浅浅抿了一口,两个眼睛开始放光:“好酒!” “萨老板,如何?”我笑笑,看看萨拉曼尼。 萨拉曼尼也喝了一口,冲我竖个拇指:“果然天下第一的好酒!”说完又喝一口。 “只要这协议成了,我保证用来交换的酒,都是这个品质!”我冲萨拉曼尼笑着说道:“至于细节,我全权委托给网孜来谈”。 于是萨拉曼尼和网孜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两个人说话又急又快,叽里呱啦的。争的脸红脖子粗。 看看没我什么事儿,我开始四下打量起萨胖子帐篷里的物件。这胖子果然有些门道,一圈看下来,各个地方的精品似乎都能看到。 嗯?这是,? 我在帐篷的箱子上挑起一串银链子,与一般的链子相比,这条银链子明显又细又密。而且最让我吃惊的是,这链子明显不是手工打造的,而是机械加工的。 “萨老板,这条链子是,?”我挑着链子递给萨拉曼尼问道。 “这是我下面的拜占庭(东罗马)奴隶制造的,用来给宠物身上做装饰,很美观!侯爵大人喜欢的话,就送你了”。萨拉曼尼回头看看我,明显没在意,转头又跟网放讨论去了。 “奴隶?。我看看这链子,心里有了想法。 给链子拿在手上。我笑了笑。 “侯爷,谈好了。萨拉曼尼每次给您运送植物,无论您是否看的上,您都付给他二十瓶白酒。当然,这植物必须是大唐没有的、鲜活的珍贵植物,每次运送不少于凹种,除了您特别要求的,不允许重复。如果您看中其中哪一样,每样换,蹦白酒。其他具体细则,待我将协议草拟好后,给您过目又等了一会儿,网孜过来跟我说道。 “行,交给你办了!”我笑笑,然后问道:“对了,萨老板奴隶生意做不做?” “做!怎么不做!”网孜笑了:“他可是场子里最大的奴隶商 “呵呵!”我点点头:“那你帮我问问,我想买几个奴隶,能自己挑选不?。 “侯爷说笑了。哪有卖奴隶不能挑选的道理。”网孜转头跟萨拉曼尼说了两句,可以看出来他明显还有点儿兴奋,估计是为了白酒的 儿。 “不知侯爵大人要买什么样的奴隶?”萨拉曼尼一张胖脸笑得五官都皱一块了,然后神秘兮兮的凑我跟前:“我这里有最美的西方各国女奴,牛奶一样的皮肤。宝石一样的眼睛,金子一样的长。蛇一样的腰,最重要的是,她们都是处女!” 鄙视的看看这死胖子,这明摆着要害我啊,我要是真敢带个他说的这种女奴回去,尉?br / 唐农第23部分阅读 唐农 作者:未知 尉迟红那二百斤一个的大锤可不是吃素的。hubaowang就连侯爷我保不准就被抡了房上去。 “萨老板好意我领了,但我对强壮,能干活的奴隶更感兴趣。”我笑眯眯的说道:“尤其是能干细巧活的。”说完,我扬扬手上的链。 萨胖子心领袖会。但是小眼珠子转了转,为难的说:“侯爵大人,您的意思我明白。但这会技术的奴隶,价格可不低啊 我就知道这死胖子没这么容易糊弄。 “网孜,这场子里一般会点儿手艺的奴隶什么价格?”我转头问网放。 “那要看会什么了。”网放麻利的说道:“一般健壮的奴隶五只羊基本能换了。会说官话的贵一点儿,得六七只羊,会打造点儿东西的就得一头牛来换。要是碰上会调制香料的,七八头牛或者两三匹马怎么也换回来了。” 网孜说的麻利。我却听的云里雾里,说乎天都是牛羊马匹,咋就没价格啊? “那场子里一只羊、一头牛、一匹马各卖多少钱?” “那得分档次。”网敌又兴致勃勃的开始给我介绍什么牛羊马匹的档次,什么档次什么价格。我听的都傻了,这也太妾杂了。你简单点儿就说一样一个价。全靠自己谈不就得了。 “萨老板,既然梵地买泣种奴隶,自然是有心理准备的,泣样,你井让我机引,口再谈价格如何?”我晃晃被网孜说晕的脑袋,笑着对萨拉曼尼说道。 “行!”萨胖子点点头:“侯爵大人我是信得过的。” 说完艰难的站起身,冲我鞠躬行礼说道:“侯爵大人稍等。我这就去准备一下。 “好!”我点点,头。 “侯爷,您真要买奴隶?”陈大办这时才凑过来说道:“咱也没法带啊?” “不用咱自己带。”我笑笑:“挑好奴隶,签好文书,让萨胖子联系人给我送府上去。到了让府上再结账。” “侯爷一说,倒是这么个理儿!”陈大刀笑了。 “网孜!”我转头看看刚放,叫道。 “侯爷大人有何吩咐?”网孜显的很恭敬。 “等下辛苦你帮我一起挑挑这奴隶,说实话,这个我还真不在行。”说完我笑笑:“等会儿这儿结束了,我请你和大刀他们几个喝 此话一出。陈大刀几个乐得不行。 网孜点点头说道:“这是人的本分,怎敢不尽力。刚才侯爷大人已经请网孜喝了半瓶白酒;网技已经很感激了。怎敢再打扰侯爷。” “别这么说!”我想拍网孜的肩膀,但想想还是算了。抬起的手挥了挥说道:“一来相逢是缘,二来你帮我谈了一笔大生意,三来都是自家兄弟,我不过做个东道而已,难道网放你也不赏光?” “如此,网孜就叨扰了。”网技看看我点点头。 萨胖子虽然胖,手脚到是不满,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回帐篷了。 “侯爵大人,我如今手里的奴隶中,一共有二十个会个中技艺的。他们现在都集中在帐外,等候侯爵大人挑选。” “好!那就去看看!”我带着网救、陈大刀等人走出帐外。 “侯爵大人,您看,这些奴隶多壮实。”萨拉曼尼向我介绍道:“您看这肌肉,这腰腿!我可是花了大量粮食来养活他们的。”说着走到一个明显欧洲女性的金少女面前,指指裹着胸衣跟裆部的少女:“您看,这肌肤,这色。这胸脯,这些,可都是好货色”。 “她!”萨拉曼尼指指少女:“曾经的贵族小姐,可惜她的国家被强大的大食人覆灭了。她会弹竖琴,会唱歌,声音像云雀一样清脆。当然,如果侯爵大人想,还是很好的宠物!” 我皱皱眉头,有点儿不习惯这场面,毕竟光明正大的倒卖活人,这还是第一次不是。 但是世情如此,我又能如何? “他!”萨拉曼尼看我没吱声,又走到一个棕色头,浑身肌肉的壮汉面前,壮汉的手脚全部被沉重的脚镣拷着,乱糟糟的头眉毛胡子,加上胸口茂盛的黑毛。我差点儿就当是个野人。 “结骨勇士,骑马射箭都是第一流的,强壮,勇猛,只要您能收服他,他一定能成为您忠实的护卫。” 看看比我高一个头还多的半野人,免了,咱没这么大本事收服他。一旦给这货的手脚镣错松开,这货一狠,那就不是护卫,而是杀手。 摇摇头,没兴趣。 萨拉曼尼有点儿吃不准我究竟想要什么,眼珠子转转,拉出一个五十来岁的外国老头出来。响喽瘦弱的身材,秃顶,稀稀拉拉的几根头,一双浑浊的眼睛。被萨拉曼尼一拉,差点摔一跤。 “这个,曾经东罗马帝国的工匠师,侯爵大人您手里的银链就是他打造的。”萨拉曼尼满脸殷勤的笑着。 “哦?”这引起了我的兴趣。我走到老人跟前,仔细上下打量了老人一遍。 虽然身材已经不怎么样了。但关节粗大,手上虎口里厚厚的老茧,身上有种特有的烟熏火燎的味道。 “萨老板,谁会说他们的话?”我看看萨拉曼尼。 “他会!”萨拉曼尼一把拉过一个。十三四岁的金少年:“他们俩是祖孙,这小子会唐朝的官话。” 看看眼神里明显带着畏惧的少年,我蹲下身子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原本麻木的老汉一看我跟这少年说话,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 “我”我叫格鲁。”少年看看我,轻轻说道。 “他是你爷爷?”我指棒老汉。 “是!”少年点头。 “他叫什么?”我问道。 “我爷爷叫厄尔斯泥金”少年看看老汉,回答了我的问题。 一个有姓氏的东罗马工匠?耳呵,有点儿意思。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 第六十三章 暗中使坏 “你为什么会说官话?”我笑着摸摸格鲁的头。请用访问本站虽然他也比我小不了几岁,但心理上,他可比我小多了。 “我从小就跟爷爷在这里的奴圈里了,经常帮这里的人洗马干杂活,所以学会了。”格鲁看看我说道。 我点点头,估计如果没有格鲁,厄尔斯泥金也不会太太平平留到现在。 “你都会什么?”我掏出手巾,给格鲁脸上的泥灰擦擦,挺漂亮一个少年。 “我会洗马,会放羊,会晒牛粪。”格鲁看看我,眼里有了一丝期盼:“我什么杂活都能干!” “好!”我点点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格鲁算是正儿八经的穷孩子了。 站起身,我指指厄尔斯和格鲁,对萨拉曼尼说道:“萨老板,这俩个人,什么价格?” “这老厄尔斯可是一双巧手,这小格鲁再养两年,也是一个干活的好劳力。”萨拉曼尼搓着手笑嘻嘻的看着我说道:“侯爵大人好眼光。” 呵呵,坐地起价的把戏。我笑笑:“那还要萨老板肯卖才行啊。怎么样,萨老板开个价吧。” “不知侯爵大人是用东西换呢,还是付钱买?”萨拉曼尼并没有急着开价,而是笑眯眯的看着我问道。 “那就要看萨老板的意思了?”我笑笑,这死胖子鬼心眼儿不少。 “要是换的话,这两个人得换十五瓶白酒。”萨拉曼尼眯着眼说道。 十五瓶白酒,就是七十五两金啊!呵呵,死胖子果然够黑。 瞄瞄死胖子,眼角看到刚孜在一边儿撇嘴,鄙视的看着胖子。我转头走到刚孜边儿上,轻轻说道:“老规矩,我的底价是十瓶白酒,你能砍掉多少,剩下的归你!” “是!”刚孜点点头。 “萨老板,老规矩,价格你俩谈,我全权委托刚孜来处理。”我冲萨拉曼尼说道,然后自顾自找格鲁聊天去了。 “老爷,你是要买我和爷爷吗?”格鲁看看我,轻声的问道。 “是啊!”我点点头:“但我不会像这里这样对待你们。”笑笑,好话多说了没用,实际才是最重要的。 “老爷您应该是好人!”格鲁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您能连蒂斯姐姐一起买么?她很善良,可对我们很好!经常给我们吃的。” “蒂斯?”我看看格鲁:“是谁?” “那个就是蒂斯姐姐。”格鲁看看正在跟刚孜叽里呱啦的萨拉曼尼,悄悄用手指了指排在奴隶队伍最后的一个棕红色头的女孩子。 这个女孩子大约十五六岁,一头棕红色长,估计是长期日晒的原因,所以皮肤有些黑。长的只能算中等姿色,身上也就重要部位用麻布包了包,两条修长的腿算是一处亮点。 小姑娘麻木的站在队伍的最后面,脸上有着奴隶特有的茫然和麻木。 “她会什么?”我看看格鲁,这不是说养个猫养个狗,这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最重要是个女人!说不清楚的话,回去恐怕不仅她日子难过,我都得自己掂量着。 “蒂斯姐姐会唱歌,她的歌声很好听的,而且蒂斯姐姐会跳舞,她跳起舞来,就是天上的鸟也会停下来看。”格鲁关切的说道。 “那她平常在这里都干什么?”我皱皱眉头,唱歌跳舞?这回去可不好交代。 “蒂斯姐姐很可怜的,她除了干杂活,有时候还得伺候萨拉曼尼老爷的客人。”格鲁低着头小声道。 这个……就更难为我了。 可是看看有些伤心的格鲁,我叹了口气,算了,就当做好事吧。 “好吧,我这就去跟萨胖子说说,以后让蒂斯照顾你和你爷爷吧。”我撸撸格鲁的头。 “刚孜。你过来一下。”我叫了一声。 “侯爷,什么事?”刚孜过来问道。 “十五瓶白酒,我多买一个奴隶,就是那个!”我指指蒂斯:“你去谈谈,砍价砍下来的酒,归你!” “侯爷,那个可不是处女。”刚孜看看我说道:“不值什么钱的。” “我知道。”我笑笑:“看着可怜,当做好事了,你就去谈吧。” “是!”刚孜似乎还想劝我,但是最终还是没说话,点点头去了。 最后,刚孜以九瓶白酒的价格谈下了这三个人。按我的要求,让萨拉曼尼把三个人送到我府上去,然后由府上给他白酒。为此,我又多付了两瓶白酒的路费。 刚孜手脚麻利的写了两份契约,一份是白酒换植物的,一份是白酒换奴隶的。每份契约有三张,我和萨拉曼尼各一张,还有一张留在玉门关府衙里备案。 签完协议,跟萨拉曼尼和刚孜三人碰杯喝了一杯酒。我就带着刚孜和陈大刀他们准备离开这胖子的豪华帐篷。 “侯爵大人,今日很荣幸与您合作,做为礼物,我奉送一个消息给您。”萨拉曼尼笑眯眯的悄悄对我说道。 “哦,什么消息?”这胖子挺精滑的,生意成了送个消息。要是生意不成呢? “这……”萨拉曼尼看看刚孜和陈大刀几个。 “没事儿,萨老板你就说吧,能站了我身边的,我都当自己兄弟。没什么可遮掩的。”我笑笑说道。 这可是有学问的,如果我让刚孜和陈大刀出去了。以后万一有点儿什么事儿,这一对一的谁说的清楚?而且我料定萨胖子说的消息肯定不会跟我的私事儿有关,为了公事的话,我根本没必要担这个风险。 “呵呵,侯爵大人果然豪杰风范。”萨胖子尴尬的笑笑:“据我所知,吐蕃人的场子里筹备了一大批粮草,准备过两天往西边儿运,我想侯爵大人应该会对这个消息感兴趣的。” “哦!”我笑笑:“谢谢萨老板提醒,萨老板放心!”我看看刚孜和陈大刀几个:“跟您做生意真是开心!以后想来我们会有更多的合作机会的。” “那我就先谢谢侯爵大人了。”萨胖子谦卑的对我鞠了一个躬,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出了萨胖子的帐篷,看看天色,我说道:“走,大家回驿站吧,今儿收获不少,晚上我请客!刚孜还得辛苦你一下,你帮忙招呼一声,让这里最好的食肆把最好的菜送到驿站。” “是!”刚孜点点头,先行离去。 “侯爷,这胖子说的……”陈大刀看看我:“吐蕃人往西边儿送粮食的事儿……” “呵呵!”我笑笑:“我有分寸。大刀,你去集市上帮我买些东西”我悄悄在陈大刀耳边吩咐了几句。 陈大刀听了我的话后,一脸坏笑的点点头跑了。 晚上又开了两瓶白酒,与刚孜和陈大刀几个美美吃喝了一顿。 酒足饭饱,大家开始闲聊。 “刚孜。你打算在玉门关当一辈子巡官?”我看看刚孜问道。 “侯爷说笑了,我这种人,不在这里混,又能到哪里去呢?”刚孜叹口气说道。 “我身边还缺一个能帮我打理与西边这些生意的人,看你今日的才能,我想聘用你,你意下如何?”我看着刚孜说道。 “聘用?”刚孜愣了一下。 “对!聘用!”我点点头:“我今天答应你的条件不变,同时我每月付你五十贯的工钱,聘你当我府里的供奉,专门处理与西域胡商的生意。同时每谈成一笔生意,我都会按生意量。折算你的股份收益,如同今天与萨拉曼尼生意。不知你可愿意?” “那侯爷可有什么其他条件?”刚孜有点儿不敢相信的问道。 “两件事,第一件,你要居家搬到我在长安的庄子上去,这样才能专心打理生意。”我竖起一个指头。 “第二件,你帮我在吐蕃人筹集的粮草里加点儿这个东西。”我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刚孜手里。 “这是……?”刚孜看看:“雪莲?” 侧金盏花,(同属植物福寿草)异名献岁菊、雪莲、长春菊、冰里花、顶冰花、冰凉花、雪莲花、冰郎花等等,是西域(指如今的新疆地区)常见的一种植物。但是,这种草在没有经过加工的情况下,确实一种地地道道的复合型毒草。其根含强心甙、非强心甙和香豆精类有毒物质,但毒性不强,按《现代实用中药》记载:侧金盏花,味苦,性平,有小毒。侧金盏花中毒可出现恶心,呕吐、嗜睡以及心脏功能性疾病。最妙的是,这种毒可以累积,真正中毒是要等吃了一定量后才能觉的。 “不错,就是这个,如果你愿意,我会让玉门关的吴守将配合你,只要将我准备的这些东西全部混进吐蕃人准备的粮草里就行了。”我点头笑道。 刚孜不解的看看我,但我没有解释。有些事,不需要解释。 刚孜考虑了一会儿,单膝跪在我面前:“承蒙侯爷看的起,刚孜誓死追随侯爷。” 我掺起刚孜,笑道:“不是追随,我们是合作的伙伴!” 在玉门关多待了三天。 在与吴守将碰过头后,老吴麻利四处开始调集侧金盏花,对外则号称想趁吐蕃人收集粮草的机会点儿小财。 值得意外的是,两天后,我居然等到了一队风尘仆仆的车队。负责运送领队的居然是尉迟家的一名家将——尉迟刚。而运送来的除了书信衣服外,居然还有满满三车的白酒。 看看事情成熟了,我吩咐刚孜等事情结束,直接带着家眷和厄尔斯、格鲁及蒂斯与尉迟家的护卫队伍一同回长安。给尉迟红、双儿、玲儿以及一众长辈写信就写了一天,一切全部托付给尉迟刚后,我再次给吴守将送了十瓶白酒。算是谢谢他的帮忙。吴守将开心的搂着我的肩膀,简直把我当成了亲兄弟。 在忙完了这些后,我施施然带着陈大刀他们二百军士携带者三车白酒,离开了玉门关,朝安西都护府一路赶去。 第六十四章 响马 茫戈壁,望天眼望去,片共凉在火辣辣乱且。请用访问本站下,骑马骑得人都犯瞌睡。好容易找到一处背阴的地方,陈大刀下令 息。 “这鬼地方,真…。!”陈大刀龇牙咧嘴的给身上的尘土一通乱拍,结果呛的自己直咳嗽。 你还有力气拍土,真不容易!”我直接一屁股坐了阴凉地方,靠着身后土壁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喉爷,来喝口水!”陈大刀递个水袋给我。 看看陈大刀自己干裂的嘴唇,我咧咧嘴,摆摆手:“现在还挺的住,等啥时候挺不住了。再喝不迟。你去看看兄弟们怎么样了。” “没事儿!这帮小子皮实着呢!”陈大刀看看我,还是给水袋挂了我的马背上。 “侯爷,你说吐蕃人那批粮草会是给谁运的?”陈大刀一屁股坐了我身边。 “管他给谁运的。反正不会是给咱们大唐运的。”我眯着眼犯瞌睡:“古人云:“敌之友。我之敌也。敌之敌,我之友也。敢跟吐蕃勾勾搭搭的,那就是没把我大唐放了眼里,这种人,能容他?” “啥敌啥爷?”陈大刀一脸迷糊? “我是说,咱们现在跟吐蕃不对路,那吐蕃的朋友,就是咱们的敌人,吐蕃的敌人,就是咱们的朋友!”我动动身子,给脚掰过来,把鞋脱了一倒,居然倒出不少沙土。 “侯爷说的有道理。”陈大刀想了想,点点头:“侯爷到底是学问人。” 屁的学问人,我撇撇嘴,没吱声。 “大刀,这还的走多久才能到了有人烟的地方。”我随口问道。 陈大刀给怀里的地图掏出来看半天:“在往西走一百来里,就到楼兰了。在那儿歇歇脚,月底肯定能到安西都护府了。” 这点我挺佩服陈大刀。这张地图我也看过,属于抽象派画法,愣没着明白啥意思。 “哦!”我点点头,看看日头:“反正今天是赶不到了,不如在这里扎营吧,这么大日头,万一晒出个好歹来耽误事儿,明儿咱们早点儿出,中途不休息里。一气儿赶到楼兰,你看咋样?” 陈大刀也看看日头,点点头:“行!侯爷说的有理!” 命令就这么执行下去了,众军士挑了个背风背阳的土山下面扎营,一会儿的功夫,帐篷就竖起来了。 “节约用水,今天不生火烧饭,大家吃干粮。明天到楼兰休整!”陈大刀看看营盘,开始下令:“二狗跟黑子各带十个兄弟,辛苦一趟。探马放二十里。” “是!”两个军士出列抱拳,带人走了。 我觉得有点儿多此一举,这一路走了四五天,看见的人加起来不过二十个,用得着这么小心么。 但人家军队有军队的规矩,轮不到我插嘴。 往自己的帐篷里一躺。就感觉腰酸背疼累的不行,这一路风餐露宿的。咱这小身板儿还真有点儿吃不消。这一放松下来,立马就睡过去。 喉爷!侯爷!”迷迷糊糊听着是陈大刀的声音。 “干嘛?”我眼睛都没睁,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探马回报,现一队百丰人的胡子响马。” “啊?!”我一个激灵就醒了,一下就坐起来了:“冲我们来的?” “不是!我刚才去看过一趟,估计是网做完买卖的,正在北边儿十五里地的一处土洞里休息。”陈大刀两个眼睛有点儿放光:“抓了十几个女的,财物也有五六车。” 皱皱眉头,到帐篷外面一看,居然已经傍晚了,红彤彤的太阳没了正午时的威风,正在西边地平线上有气无力的挂着。 “对方装备怎么样?”我想了想问道。 陈大刀撇撇嘴:“就百十匹马,有十来个配了弓箭,其他都是些普通货巴” 刀子不用问,当响马的能没刀子? 这有点儿棘手啊,虽然陈大刀对这些人嗤之以鼻,但毕竟人家有马有弓的,最重要对方是胡子,骑术普遍高明,这些人要么不理他,要想干他们,就得想个好办法一次给他们全包圆了,否则就留祸根了。 “走,去看看!”第一回遇见响马,有点儿好奇,反正不怕他,先去看看再说。 “好!”陈大刀麻利的下了几条命令,一会儿的功夫,就领了十个,人陪着我出了。 一座风化了的土丘下。百十个胡子正乱糟糟的喝酒吃肉。旁边百十匹马被再在五六辆车跟绳索扎的简易马圈里。土丘下面的一个土洞门口站了俩胡子,估计陈大刀说的被抓的十几个女的就关在里面。 四周都是开阔地,若这些胡子四散逃起来。想给他们包圆了还真有点儿困难。 “大刀,有没有一个都不放走,全宰了的把握?”我小声问问趴在身边的陈大刀。 “这个,”陈大刀沉吟一下:“怕是不可能。”※!”我点点不,算了,反正他们也不敢招惹我忆,吼当没看见算了。要说这西域地界里,这种胡子响马还真的杀不光的。 正想拉着陈大刀撤退。就见几个酒足饭饱的胡子居然从土洞里拉出三四个女人来,其中有两个,居然是普通大唐百姓的穿着。 荒凉的戈壁上。就听见几个女人凄惨的哀号和众多胡子肆虐无惮的。 其中一个反抗激烈的女子,居然被胡子塞住嘴后,用短刀割断了手筋脚筋,然后几十个胡子就在这个女子血淋淋的身体上泄着兽欲。 “畜生!”陈大刀狠狠捶了一下地面。 “找死!”我咬咬牙”里一股邪火腾一下就烧起来了。 “大刀,派人回去招呼兄弟们过来!悄悄赶过来,别惊动胡子!”我吩咐道:“多带弓箭。家伙事儿备齐!” “是!”陈大刀咬牙切齿的点头道。 月上中天,h药乐够了的胡子们围在几堆篝火旁边开始打瞌睡。 而几个被胡子的女子,最后居然都被胡子割断了喉咙,的尸体就随便被像丢垃圾一样丢在一边。 “派二十手脚麻利的兄弟,绕到山丘背后,先给悄悄给圈了里面的马赶跑!”我拿个石头在土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地形图,给陈大刀和几个小队长讲解道。 “派三十骑,去西面埋伏,马尾上随便绑些树枝子啥的。我们这儿一动手,你们就亮火把往这边儿冲!路上碰到逃跑的胡子,一个也别放过,全宰了 “再派三十骑去东边儿,同样的,等我们这儿动手后,也亮火把往这儿冲!” “大家伙要注意。能用箭射死就别跟他们肉搏,这些货的烂命不值钱,我们自己的兄弟可不能有损伤。” “这里跟对面制高点。各留二十个射箭准的兄弟,等会儿看下面马圈那儿一动手。就全力射,箭了啥的别省着,狠狠给我招呼。” “大刀,剩下的兄弟你带着,等会儿悄悄掩上去,一口气给这些胡子全宰了 “是!”陈大刀一咧嘴,手上那口大刀映着月光,有点儿晃眼。 “记住,不要俘虏。有一个宰一个!一个活口都不要!”我看看众军士:“除了那些被抓的自己人!” 交代完毕,陈大刀按我的吩咐分配了任务后,一挥手:“行动!” 趴了土山头上。看见二十个。唐兵一口气儿给三个看马的胡子抹了脖子,然后割断圈马的绳子,翻身上马,两下就给一群马赶跑了。 被惊动的胡子。正吆喝着问什么情况的时候,陈大刀带着人马一下就冲进了胡子营的。没等胡子反应过来,就放翻了一片。 “杀!”陈大刀暴喝一声,在空旷的戈壁滩上,格外响亮,大刀抡过,那个头顶上围了一条火红皮裘的胡子领,还没搞清楚情况。人头就跟身子分了家。 南北两边儿的弓箭开始给胡子点名了,不愧是李世绩帐下的精兵,几乎箭不走空,正呼号着想反抗的胡子被射的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 “杀!”东西两边同时响起震耳欲聋的杀声,月光下,一溜的火把和烟尘腾空而起,直扑土山下的胡子响马。 一面倒的战斗,没啥激烈可谈。我高估了胡子的素质,低估了李世绩帐下精兵的素质。战斗几乎是网开始就结束了。等东西两边儿的骑兵一个冲锋开始掉转马头的时候,地上已经没有活着的胡子了。 骤然被袭的胡子。甚至连一支箭都没来的及放就全部被灭,跟我交代的一样,一个活口都没有。 “侯爷,胡子全宰了,咱们自己的兄弟就两个轻伤,没损失!”陈大刀兴高采烈的扛着大刀走过来向我报告。 “呼!”我这心一下就放到了肚子里:“好!告诉兄弟们,到楼兰休整的时候,三个人一瓶白酒,侯爷我请客!”我豪爽的拍拍陈大刀的肩膀,响亮的声音在戈壁滩上格外清晰。 “嗷!”正在打扫战场的兄弟们一下欢呼起来! 回到自己的营地。看看跪在眼前的十一个浑身颤抖,满眼惊恐的年轻女子,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她们。 “你,会说官话么?”我走过去,蹲到里面唯一一个穿着唐服的女子面前。 “今,,会,,说!”那个女子声音还在颤抖,可眼中却流露出了极大的希望。 “那最好了。”我点点头:“你先让她们都起来!”我指指那些跪着的女子。 “是!”唐服女子点点头,集头对其余女子说了几句西域话。 一下炸锅了,所有女子都相互拥抱在一起抱头痛哭起来。场面一下一片愁云惨嚎。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怎么会被那些胡”响马抓了?。考虑到在场很多胡人女子,我生生把胡子两个字咽了回来。 “回禀大人,民妇魏丁氏,我们都是楼兰城外的居民,那些响马都是最近才出”唐联丁干眼泪汪汪的抽泣起来:“民妇的公公、丈夫都被这些该死的突厥人杀了!” “这些突厥人都已经被我大唐军队格杀,你也节哀吧!”我叹口气:“明天我们送你们回楼兰。” 突厥响马留下的马匹足够这些女子骑乘。至于那几车财物,我吩咐陈大刀整理一些出来,给每个劫后余生的女子分一些。剩下的,分给了所有官兵。咱自己的兵士出工出力的,没理由亏待他们。至于还给楼兰人,哼哼,我更是想都没想过! 暂时安顿了这些女子,我吩咐陈大刀,严禁生士兵x福扰这些女子的事。毕竟行伍上都是大老爷们,万一有个别心思把持不住的。那还真就棘手了。 “侯爷放心,保证不会有这种事儿生。”陈大刀点点头:“我这就给兄弟们关照下去。” 这戈壁滩夜晚的寒风有点儿冷,加上要防止零零碎碎的野兽,几辆大车被我下令劈了当柴火烧,网好省了自己的柴火。 坐在篝火堆旁,看着火光呆,竟然没有丝毫的睡意。 “侯爷,这是从那个响马头领身上现的!”过了一会儿,陈大刀走了过来,递给我一个牛骨牌子。 接过一看,造型挺奇特,正面是一个精钢怒目的佛像。一看就跟大唐拜的那种佛像有区别。北面更是曲里拐弯的蚯蚓字。看着眼熟,可惜不认识。 “这是吐蕃文!”陈大刀看见我看那些文字皱眉头,解释道。 “你懂这写的啥意思?”我看看陈大刀。 陈大刀摇摇头:“我见过吐蕃文,就跟这个一样,都是鬼画符的东西。” 早知道给网技带身边了。可惜了,这会儿没人认得,要不就知道这牌子是啥意思了。 不过这突厥人身上,怎么会有刻有吐蕃人文字的牛骨牌子?照理这两伙人凑不到一块儿去啊。 “不管了,先收着!等到了楼兰城,再找人问问啥意思!”我给这牛骨牌子掂手里晃晃:“看他们搞什么鬼!” ,” 楼兰,在汉代是西域一个强悍的部族,他们居住在新疆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东部,罗布泊的西北缘。 其都就是著名的楼兰城。这里东通敦煌,西北到焉者、尉犁,西南到若羌、且末。古代“丝绸之路”的南、北两道从楼兰分道。据记载,那时的楼兰国政通人和,经济繁荣,物产丰富,是“丝绸之路”上的一个繁华之邦。东汉以后,由于当时塔里木河中游的注滨河改道。导致楼兰严重缺水。敦煌的索勒率兵,心人来到楼兰,又召集都善、焉者、龟兹三国兵士互四人,不分昼夜横断注滨河,引水进入楼兰。但最后,人力终究没有胜过天力,楼兰城最终还是因为断水而逐渐没落。加上唐朝中后期多次与吐蕃在楼兰附近兵戎相见。从而使曾经辉煌一时的楼兰最终湮没于滚滚黄沙之中,成为了后世里的一段传说。 如今在我眼前的楼兰城,还依旧雄伟,城外还有宽阔的引水渠,将罗布泊和注滨河的水源源不断的引入城中,五米多高的城墙,在西域诸国中,堪称屈一指的雄城。 据说,楼兰人是“漂泊东方的印欧人古部落如今看看这楼兰人,果然长的跟咱们有区别,高眉大眼挺鼻梁,白裘帽上彩羽装饰,很特别,很好看。 那些被救的女子。我在城外就让她们自己回城了。不必要的麻烦越少越好,这丝绸之路上来来往往的唐朝军队多了,咱们还是低调行事就好。 楼兰啊!可得好好参观参观!,、一个坐轮椅的中年人。在三名家属的陪同下从绿色通道进入了该国国家馆。结果在游览到某些场景时被告知暂时不对身体不好或残疾朋友开放时,居然站起来理直气壮的说:“我又不是残疾人!” 2、一个“孕妇”(二十几岁吧)。在“丈夫”的陪同下从绿色通道进入馆冉参观。结果才进馆没多久,就从肚子下面掏出个靠垫来!对“丈夫”说:“你看。我聪明吧,这样就不用排队了!” 于是,没多久。很多国家馆的绿色通道就实行了预约卷制度,和凭证明制度,甚是有些国家的国家馆取消了绿色通道。一视同仁,大家排队!(这事儿电视台都宣传过了,要和谐请和谐电视台,谢谢!) 耳中听到几个外国馆工作人员闲聊时,说了一句:“中国人还有诚信么?”当时,我真的郁闷不已。 第六十五章 失算 浅们楼城与大唐夭朝自然不能相比,但也算是西着入巩,可民约五万,各族商队络绎不绝,侯爵大人可以在我们城里领略一下与天朝不同的风情。请用访问本站”楼兰小王子哈苏尔在马上指指四周对我说道。 凭着大唐的通关印信,我们一行人受到了楼兰城的热情接待。楼兰王甚至派出了自己最小的儿子亲自到城门口来接我们。呵呵,看来大唐国的地位如今还是很高的。 “王子殿下盛情款待,到让我汗颜了。”我笑笑:“一路行来,楼兰果然独树一帜,确实人杰地灵。” 身边只有陈大刀跟着,其余的弟兄们都被安排到了城外指定的地方驻扎。 楼兰风貌果然与众不同,这么热的天。这里无论男女老少,居然还是衣冠楚楚。彩帽锦羽,他们不热么? 哈苏尔虽然面上在笑,但我还是看出他眼中的一丝尴尬。 至于他尴尬什么,那就不是我需要去关心的问题了。 一路闲扯,到达楼兰城专门安排的驿站,跟哈苏尔约定了晚上的酒宴后,哈苏尔拱手做别。 美美洗了一个澡,泡了大木桶里不想动弹。天知道这些天赶路我是怎么熬过来的。这都第二桶水了,要是刚才那一桶,呃,想想有点儿倒胃口。 换了身干净清爽的白绸长衫,双儿做的,手工细致,赶路时都舍不得穿。 “侯爷。离咱们不远住着一伙儿突厥人。”陈大刀敲敲门进来,神秘兮兮的说道。 “哦?不是才有突厥响马劫掠了楼兰城外的村庄,这突厥人怎么就敢大明大亮的住进来?”我诧异的问道:“就住我们隔壁?” “不是!”陈大刀摇摇头:“住在咱们西面两条街的一栋屋子里。” 我皱皱眉毛,陈大刀动作挺快啊。虽然我洗澡时间长了点儿,但陈大刀居然连地形都侦查过了? “西边儿那栋屋子是什么地方?”我问道。 “这个”陈大刀扭扭捏捏的挠半天头。 “咋了?”我看看陈大刀:“问你话的。别扭来扭去的,看着我身上都痒。” “是”是个”是个窑子!”陈大刀吭哧半天,最后咬咬牙说了。 “哈?!”我看看陈大刀:“啥地方?” “窑子!”陈大刀哭丧个脸说道。 “哦!”我点点头:“里面姑娘咋样?” 这回轮陈大刀傻眼了,傻不愣登看着我不知道说啥。 “不是看见突厥人吓的缩回去了吧!”我看看陈大刀:“这就丢脸了!” “没!没有!”陈大刀一下急了:“我想着侯爷得休息会儿,所以,所以就想着去散散火儿。结果到了那儿找了个姑娘正办事儿呢,就听见隔壁突厥人说话。我本来没在意,可等办完事儿出来的时候,看见居然又有五六个突厥人进来。我跟他们打了个照面,现这几个突厥人明显有点儿地位,穿着跟一般突厥人不一样,其中一个。还带着金丝鞘的刀呢。对方看见我也一愣,之后我就马上来跟侯爷您禀报了。” 我倒了杯茶递给陈大刀。然后自己又倒一杯,坐了案子前面想了想。 “大刀,通知驻扎在外面的兄弟们给四周探探,看看外面有没有突厥人的部队。要兄弟们小心点儿,只探听,别惹事儿。” “是!”陈大刀点点头:“要不要我调集些人过来?” “不用。突厥人还没这么大胆在楼兰城里闹事儿,毕竟这里不是他们的地头。”我摇摇头:“顺便带几瓶白酒来,晚上让我跟那个楼兰王子好好聊聊!” “是!”陈大刀点头出门了。 我将整个事情从头到尾想一遍,总觉的突厥人似乎并不是冲了我来的。那他们到底为啥来呢? 想了想,给从突厥响马身上抄来的牛骨牌子拿出来,照着牌子背面的字描着写一遍,然后出门找驿站里的官员。让他们个绍一个吐蕃文的人过来。 “侯爵大人,我叫特穆哈尔,不知您有何吩咐!”没多久,就有一个楼兰中年男子敲门进来了。 “你好!”我冲他点点头:“有劳你了,我这里有几个不认识的吐蕃子。想请你翻泽一下。” “侯爵大人客气了,有什么事儿请尽管吩咐。您是我们尊贵的客人。让客人满意是我们的本分。”特穆哈尔恭敬的说道:“不知侯爵大人想问哪几个吐蕃字?” “就这几个!”我把自己描的纸递给他。 “哦,这几个字的意思用唐语翻泽就是“佛祖见证,的意思!”特穆哈尔看看那几个吐蕃字,立即翻泽道。 ““佛祖见证,?这通常用在什么地方?”我又问道。 “一般是吐蕃商队相互用来交接货物时用的,不过不会写在纸上,冉们通常都刻在木牌上或者写在羊皮上。没个商队都会加盖自己商队的印章,有些规模较大、较有实力的商队会专门刻在牛骨上,做为交接的”愕落特穆哈尔解释道 “哦!”我点点头。 “侯爵大人可是要和吐蕃人做生意?”特穆哈尔问道:“若有需要,我到可以为您牵个线。最近吐蕃人的商队经常来楼兰,他们的羊皮和牛皮成色倒是极好的。” “哦?那吐蕃人以前也常来么?”我饶有兴致的问道。 特穆哈尔摇摇头:“冉前吐蕃人跟西域诸国的关系不是很好,所以以前很少有大规模的吐蕃商队到这里来。最近听说吐蕃人跟突厥人走的很近,所以通商规模过了以往。看在突厥人的面子上,西域诸国也就勉强接纳了吐蕃商队。” “那吐蕃商队都贩卖点儿什么货物?” “切!”特穆哈尔撇撇嘴:“他们除了牛羊皮子成色不错之外,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前一眸子他们网用三万张皮子跟突厥换了六百匹马,勉强算是笔大交易了。” “五十张皮子就换一匹马?”我假装挺有兴致:“似乎也太便宜。 “谁说不是呢。但一个愿买一个愿卖,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特穆哈尔摇摇头。 谢 唐农第24部分阅读 唐农 作者:未知 了特穆哈尔。我总算大致理出一点儿思路了。 吐蕃人和突厥人,如今跟我大唐的关系可谓一触即,两边儿都知道不是我大唐的对手,所以混到一块儿结个同盟倒是在情理之中。吐蕃人之所以能低价换到突厥人的马匹,估计跟那批在玉门关筹集的粮草脱不了关系,而被我们误打误撞干掉的突厥响马。应该是第一批去接应这批粮草的人。如今等在楼兰的这些突厥人,肯定也是来接应这批粮草的。由于粮草的数量不少,所以来个有身份的人也说的过去。可是那批响马已经被我宰干净了,这会儿我找谁去接应那批加了料的粮草去?妈呀,我别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摆了自己一道啊! 这些突厥人太可恨了,你说你去接应粮草就老老实实的接应呗,偏要装响马洗劫人家楼兰庄子干嘛?这不没事儿找事儿么,如今好了,被我的人宰了个干净。害的我精心给他们准备的大餐没下家接手了。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提溜着牛骨牌子在房间里转悠半天,希望突厥人不会太笨。看第一批人迟迟不归。会派第二批人去接应,可是如今没了这信物,吐蕃人会把粮草交给他们么?就算吐蕃人跟突厥人能再凭其他手段完成了交易,那肯定也耽误不少时间,这批加料的粮草得什么时候才能喂了突厥人嘴里。 看看手里的牌子。恨不得亲自给突厥人送去!可咱不能这么干不是。 陈大刀很快回来了。悄悄告诉我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就有消息。 我点点头,把事情跟陈大刀讲解一遍,然后给牛骨牌子扔案子上,看看他:“你说。咋办?” 结果,陈大刀也傻眼了。 这帮突厥孙子,不知道家里等粮草下锅啊!放着正经事儿不做,没事儿打劫人家楼兰人干吗!”陈大刀恨的咬牙切齿。 “现在骂有用么?”我瞥他一眼:“要是能给那些突厥孙子骂活了,我帮你一块儿骂!赶紧想想,怎么给这牌子送回突厥人手里。” “要不,我悄悄缀上城里的那帮突厥人,晚上给牌子塞回去?”陈大刀看看我说道。 “你傻啊!”我恨的一脚踹他小腿上:“别说你跟突厥人照过面,在这胡人的城里。你一个汉人想缀上一棒胡子?你当在大唐地界里啊!” 陈大刀挠挠头。一脸郁闷。 这货太结实了,踹他一脚,他没啥感觉,我自己脚丫子疼。 “要是当时留个活口就好了!”陈大刀讪讪的说道。 活口?!对啊。突厥人死光了。还有被劫的那些女人呢! “立马去楼兰官府打听打听,有没有那些被咱们救了的女人去官府求助的!有了马上通知我!”我立即给陈大刀下令道:“到时候就如此如此我给陈大刀仔细交代一有 “高!”陈大刀听完眉开眼笑的冲我竖竖拇指:“侯爷的计策,就是高!” “废话少说。赶紧的!”我一脚踢在陈大刀屁股上。 “是!”陈大刀乐呵呵的跑了。家的歉意用嘴没法表达,只有老老实实更新才是最好的表示!六月努力!最后恬着脸求大家帮忙,能投一票不? 防汰家如果有想去看世博的,劝大家一句,看看场馆就算了,别书演艺中心凑!那些小女生小男生太疯狂了,都不知道说啥好!,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柑,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六十六章 天机 东大刀出安没个时辰,楼!城来了位官员。手机下载请到客与的涧知吼口干突发事件,楼兰王紧急召集几位王子和大臣们处理,所以哈尔苏王子委托他来向我表示歉意。 嘿嘿,这就说明陈大刀办的事情办成了。 向楼兰官员表示了自己理解。并托他向哈尔苏王子送了两瓶白酒。 “请转告哈尔苏殿下,说我公务在身,不能久留,明日一早就要离开楼兰了小小礼物,不成敬意。青山不改,绿水常流,希望下次能与哈尔苏殿下畅谈。”我客气的给官员送到门口。 “一定,一定!”那个官员恭敬的施礼后离开了。 这会儿我不能哥待在楼兰了。不为别的,就为避嫌!毕竟挑唆了楼兰跟突厥人后,再装模作样留在楼兰就让人有所怀疑了。 风清云淡,咱摆摆手走人,剩下的,你们自己斗法吧。 又等了一会儿,陈大刀兴冲冲的回来了,进门冲我笑道:“侯爷。成了!” “好!”我点点头:“今晚咱哥俩喝一杯,也算是给咱们自己庆功了!” 跟陈大刀俩人开了一瓶白酒,当初准备的十瓶酒这会儿省下一半还多呢,咱不心疼。 一通闲扯,陈大刀把当初自己当兵打仗的事儿讲的绘声绘色:“您看。这是当初被砍的。”说完陈大刀给衣襟撩起来,只见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从腹部向右肩延伸:“养了半年多呢!差点儿就见阎王了!” “也就搁了你的身板儿上,要是我挨这么一下子,不用养半年,直接就咽气儿了!”我摇摇头说到:“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敬你一杯!干!” “呵呵,谢侯爷!”陈大刀胡乱给衣襟一塞,端起酒杯跟我碰一下,干了。 “侯爷,这再有十来天到了安西都护府后,我们就要回去了,您要是有什么家书或者奏章的话,我们网好给您顺路捎回去。”陈大刀放下酒杯,抹抹嘴说道。本站斩地址已更改为:脚联凹鹏嵌请登陆圆读 这到给我提了个醒儿,要说这一路走来,所见所闻,很多都跟唐朝周边的这些所谓番邦有关系,到是应该跟李大帝说一声,无论怎么讲中咱要想在大唐活的太平,首先就要大唐国太平不是。 点点头,记在心里。 晚上睡了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瓶酒陈大刀喝了大半,所以这酒到不上头。 算了,既然睡不着,就把给李大帝的奏折和家里的家书都写了。否则后面也没啥时间写。 李大帝的奏折简单,汇报工作而已,大概把事实写清楚就行,也没啥想法,就事论事,提个醒儿罢了。 这家书却是让我无从下手。心头虽有千言万语,笔下却难成一言。 叹口气,放下笔,走到屋外。抬头看见群星闪耀,一轮明月当空。同一片天。同一片地,却相隔千里的那种孤单牵挂,当真令人愁肠百结。红儿、双儿、你们还好么? 写好家书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揉揉发酸的双眼,想起还要独自在西域漂泊,自嘲的笑笑:“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早上准备行装。与陈大刀翻身上马打算离开驿站时,昨天那个替哈苏尔请假的官员急匆匆的又来了。 “大唐的侯爵大人,我们的王想见您!”官员奔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呃?这到有点儿出乎我的意料。这楼兰王找我又所为何事呢? 楼兰王宫内,哈苏尔率先幕宫门接待我。 “王子殿下,不知楼兰王召见我。所为何事?”寒暄过后,我直言不讳的问道。 “呵呵,李侯爵莫急,等会儿不就都知道了?”哈苏尔有点儿尴尬的笑笑,将我带进了大殿。 瞧这神情,怕不会是什么好事儿啊! 虽然叫楼兰皇宫,但规模不及大唐百分之一,也就那么回事儿,几步路就到。 呵呵,既来之,则安之,我倒要看看这楼兰王想干什么! 大殿之内,我拱手行礼:“大唐扶风侯李逸,见过大王!” “李侯爵大名,本王早有耳闻。李侯爵不必多礼,请上座!”楼兰王是一个身材魁梧。有些微胖的中年人,开口居然一嘴大唐官话。 “承蒙大王召见,不知有何吩咐?”坐下后,我看看楼兰王和站在一侧的几位王子哈苏尔站在最末尾,能站了他前面的估计也就是王子了问道。 “呵呵,李侯爵可知突厥人袭击我楼兰民众之事?”楼兰王也不卖关子,直接问道。 “知道,而且还救了几位被突厥响马虏获的女子。”我看看楼兰王。这事儿想赖也赖不掉,索性大大方方认了,但得把响马两个字说清先 “此事到要多谢李侯爵了。”楼兰王点点头。 “举手之劳,不敢言谢。何况大唐与楼兰兄弟之邦,既然遇见,自然不能坐视。”我谦虚的笑笑。估计今天楼兰王要说的事儿不不然不用这么作态客气。 “半年之前,朔州一战,薛延陀珍珠可汗二十余万兵马一阵而灭,李侯爵名震西域诸国,如今匆匆赶赴安西都护府,不知所谓何事?”楼兰王笑眯眯的看看我问道。 老古话,笑眯眯不是好东西。这老货在谋算什么? “大王怕是弄错了,当初一战灭薛延陀大军的是我大唐英公李绩,并非在下,李逸可不敢冒名。”我摇摇头,笑呵呵的回道。 “李侯爵谦虚了,当初若不是你建议围三缺一,然后布风雪大阵,恐怕以珍珠可汗二十万大军之众。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楼兰王正色道。 哈?围三缺一这话我说过,可我啥时候布过什么风雪大阵了?这也太离谱了。 “大王怕是误信谣言了,薛延陀珍珠可汗袭击我大心甘境。犯我大唐天威,天怒人怨。故有风雪惩恶,我小小所驯曰问没这么大能耐。不敢承大王谬赞。”我摇摇头说道。 “李侯爵看来对我此次冒昧邀约戒心深重啊!”楼兰王笑笑:“如此,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此次西突厥乙咄陆可汗灭吐火罗,陈兵天山脚下,有心与大唐一战。如今其弟乙巴罗游说我楼兰,望我出兵相助,合围安西都护府,并许诺若击破大唐安西都护府,其掌控西域之后,愿与我平分西域诸地。”说完楼兰王看着我:“当然,条件之一,是先斩了你李侯爵!” “好提议!”我看看楼兰王,笑笑说道:“如此一来,大王也不用为注滨河改道而烦恼了!” 要说我不担心。那是假的,但若楼兰王真的一心跟着西突厥干的话,今天直接砍了我就行,何必跟我废话呢?所以我断定楼兰王只不过以此为要挟,想达到什么目的罢了。或者干脆就是想看看依附西突厥或依附大唐,谁能给他更大的好处。 “李侯爵倒是很镇定!”楼兰王看看我,赞许的笑笑。 “大王倒是很风趣!”切,吓唬谁啊!我吓唬大的! “哦?我如何风趣了?”楼兰王有点儿诧异。 “乙巴罗游说大王的远景虽好,可大王认为这个远景现实么?”我笑笑:“莫说我大唐不会坐视安西都护府被攻击。说句难听的话,就凭乙咄陆可汗和大王的国力,怕是也镇不住西域其他诸国!敢问大王,这林林总总的西域诸国,会眼睁睁看着您与乙咄陆可汗联手而坐以待毙么?况且。突厥人在游说大王期间,尚有突厥响马袭击楼兰民众,那大王如何保证。突厥乙咄陆可汗有诚意履行与大王的协议呢?” 楼兰王看看我:“李侯爵所说果然一针见血。” “不敢,只是就事论事而毛!”我笑笑。 “看来李侯爵已经认定突厥毛咄陆可汗此次必败无疑咯!” “难道大王觉的他会有胜算么?”我反问道。 “本来我认为此战胜负尚是五五之数,可如今看来”呵呵。”楼兰王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岔开了话题:“对了,听闻李侯爵善观天象,不知可否一解我心中疑惑?” “大王请讲。”有点儿纳闷,这货突然扯天象干嘛? “我楼兰国,自前人迁徙至此,已传承数百年,可如今注滨河突然改道,难道天要亡我楼兰?”楼兰王正色问道。 咋兜来兜去。又问到这个上面了。我又不是啥大神。这注滨河改道我咋知道为啥。再说了,历史上这楼兰国最后的确烟消云散了,这原因已经是后世史学家津津乐道的话题,他们都说不明白的事儿,我怎么可能明白? 可这问题似乎不回答不行,看看一脸正色看着我的楼兰王,我心里把后世关于楼兰消失的几个观集想了一遍。死马当活马医,先给这关过去再说吧。 “大王所虑。确有其理。”我整理好思路,故作玄虚的开始忽悠:“但大王可曾想过,当初楼兰前人为何会选此处定居,兴建楼兰呢?” “这个,”楼兰王想了想:“想来因为此池水草丰茂,有水可依,有林可猎,有草可牧吧。” 我点点头,用手指沾了案子上的酒水在案子上画了品字型的三个圆圈,然后以三个圆心为点,画个三角,自顾自说道:“人借天时地利以延续,天地借人气以增色。本站薪地址已更改为:脚联凹鹏嵌请登陆圆读 以楼兰而言,人、水、林三者构成一个统一体。三者相互为依,得以延续。可是敢问大王,如今楼兰城外胡杨林与之前相比,还剩多少?林乃天地宝。人依林而生,却行毁林之举,岂有不受夭地反噬之理?”我又随手涂抹掉一个圆圈:“如令人、水、林三者毁其一之后,带来的必然是这个统一体的消散,这不水也另谋出路了。”说完又涂掉一个圈,然后指指孤零零一个圈和一个点:“无水可依,无林可猎之后。人还活的下去么?。 反正有考古依据说楼兰的消失是由于楼兰人违背自然规律,盲目滥砍乱伐,致使当的水土流失,土地沙化,从而引发河流改道,气候反常,造成瘟瘦流行。盐碱日积,最后造成了楼兰国的消亡。 楼兰王在我画圈的时候就走过来盯着看,几个王子也凑了后面伸脑袋。 这话得说的越玄越好,否则还真跟他们解释不清楚这其中的原理。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如今河水改道。风沙侵袭,乃人发杀机之相,这草木虽无语,但亦有灵。城外胡杨林,原为楼兰地之宝,人受其惠。却毁其苗,此乃杀机现也”。我冲楼兰王拱拱手:“此事本不可多言,但今日感大王心意诚恳,李逸才泄露天机。言尽于此,相信大王自有定夺。” 楼兰王盯着我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半天,才若有所思的抬头,看向我的眼神竟然闪烁着崇敬:“李侯爵果然可通天神!小王受教了!”说完竟然冲我一躬到地,连带着几个王子都冲我行了磕头大礼。 毛骨悚然,鬼知道他想到什么了,赶紧安全撤离才是王道! 折腾一番之后,我终于带着陈大刀和两百军士在楼兰王及一众王公贵族的恭送下,离开了楼兰,奔赴安西都护府去了。 第六十七章 风起 三河城,原高昌国故城,地处现新疆叶鲁番市西约旧公落于雅尔乃孜沟河心洲的土崖上。手机下载请到雅尔乃放沟是远古时代由洪水冲刷而成的一道河谷。河谷中央留存一个平面呈柳叶形、东西走向的河心州,长约,西米,宽约劲米。沟水在土崖北端分流在南端合流,故称“交河。”崖岸如削。高达约米,形成天然壁垒,当地人称“雅尔和图”意为,“崖儿城”。《汉书西域传》载,交河故城,“户七百,口六千五十,胜兵千八百六十五人”。 当初侯君集灭高昌国后,交河城被设为安西都护府都城所在,统辖西域各族。因此。大唐对交河城进行了扩建,迁徙了原高昌国的部分居民后,有从关内迁徙了三千余人至此。如今的交河城城高二十余米,宽十五米左右。常驻大唐军队及屯田府兵共八千余人,户千二百余,口万三千七百。乃西域地界上的第一大城。 贞观十六年八月初三,一路风尘仆仆的我们,终于远远看见交河城的轮廓了。 “侯爷,到了。到了!”陈大刀在马上兴奋的叫道。 ,“看到了。总算到了!”我长长吐口气,心里充满了到达目的地的那种放松跟喜悦。 “整装!”陈大刀大声命令道。 “是!”整个队伍都洋溢着一种欢腾。 队猛原地开始整装。远远的有两骑飞快朝我们奔来。 “哪里的队伍!”须臾,两骑赶到我们队伍前,一个明显是唐朝军士打扮的年轻骑士大声问道。 ,“大唐关内道府兵校尉奉命率二百护卫,护送扶风侯李逸集任安西都护府行军长吏陈大刀端坐马上正襟而答:“通关文书信印在此”。 ,“原来是关内道的兄弟!”对面的骑士立马放松下来。笑呵呵的策马上前接看陈大刀手中的信印。 看完后,赶来的两个骑士一同下马。拱手向我行礼:“安西都护府行军探马。参见长吏大人 笑着免了两个人的礼,我问道:“两位兄弟。照理探马不用放这么远的,如今为何两位,”?” “长吏大人刚来,有所不知,如今突厥乙咄陆那老贼,出兵灭了吐火罗后。帐下处月、处密两部挺兵直进天山的区。已经与我大唐有过几次摩擦了。都护大人已经命令全城戒备。探马外放五十里。所以刚才我们看见大人的队伍才过来盘查。后面还有几个人呢”。说完那个探马转头跟另一个胡人打扮的骑士说了一句,那个骑士笑笑策马而去。 “咱们队伍上还有胡人?。我看看剩下的那个骑士。 “当然有。再且不少”。那个骑士笑笑:“这里就是胡人的地界,光靠咱们自己人,管不过来 我点点头。看来史书上说唐军多胡骑一点儿也没说错。 “听兄弟的口音。像是陇右的?”我问道。 “大人好耳力,我就是陇右的骑士点点头。 “如此说来。咱们还是老乡,我是陇右金城县的。”我笑笑。在人生地不熟的地儿,多交些朋友总没错的:“兄弟大名如何称呼?” “原来大人也是陇右的!我是武威县的”。那个骑士一下来了精神:“我叫郑三。因为年纪不大,所以大家都叫我小三。” 跟小三攀谈了一会儿,陈大刀过来问道:“侯爷,您看是不是现在进城?” ,“好!就现在进城”。我点点头,转头向郑三说道:“小三,就麻烦你引路了!” “是!”郑三还我一个军礼。 大唐的军旗拉起来。整装完毕的队伍,排列整齐。笔直朝交河城进。 来到交河城。只见正门大开,一位威武的老将端坐马上,百余个。军士笔直站立在城门两边。 郑三立即策马过去,然后下马向端坐马上的老将行个军礼:“报都护大人。新任行军长吏、扶风侯李逸的队伍已到。” “好了!你下去吧!”老将挥挥手。 ,“是!”郑三转头冲我笑笑,给马牵走,加入了城门口挺立的队伍。 不用问,这位老将军就是如今的大唐安西都护府都护、西州刺史郭孝恪。这位可是当初隋末就跟了李世绩的能人。曾历任贝、赵、江、泾四州刺史。后来又入朝做过太府少卿和左骁卫将军。后来安西都护府都护乔师望病故,这位就被李大帝派来顶替乔师望,镇守大唐西疆。这位可是大唐的老功勋,又是我将来的顶头上司,如今能这么给面子的亲自来迎接我,我可得好好伺候了才行。 我早早就下马。走到老将跟前,拱手一辑:“新任行军长吏李逸,拜见都护大人!有劳大人亲自来接,李逸深感惶恐。” 郭孝恪哈哈大笑起来,中气十足。笑完翻身从马上跳下,且小为拍我肩膀!“小午。英公只经给我稍丫信了,都是自惧八,洲客气!我也年初才来当这个什么都护,如今乱糟糟的没个头绪。还得你们这些年纪轻的卖把力气。别让我这把老骨头忙散咯!” 老家伙太坏了,明摆着是要取消我的休息时间,赶紧上任干活。 但我能说啥?如今西域的界上他最大,他说了我能不听么! “是,是,是!”我笑着点头,既然你说是自己人,那我也打蛇随棍上的套近乎:“只要郭伯伯吩咐。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嘿!”郭孝恪冲我咧咧嘴:“干活是要干的,赴汤蹈火到不必,要不我在长安城的府邸。肯定得被几个老货拆干净!尤其你岳父那个火爆脾气,我可吃不消。好了!进城,杵在这儿等着晒人干啊!”说完拉着我就往交河城里走去。 呵呵,看来我在交河城里的日子不会太难过的,我咧嘴笑的开心。 晚上一顿接风酒宴,白酒再次征服全场,十几个都护府里的官员各个叫好,喝的眉开眼笑。跟我拉肩楼被的混的亲热。尤其几个胡人将军,更是喝的赞不绝口。老郭一个人就喝了一瓶,还意犹未尽的连说如今不太平,不敢多喝。 咱也明白人儿,只要在场的官员。一人送两瓶,老郭更是重点关照。大木匣子里塞了五瓶送上。 “乐休果然大手笔,要知道这一瓶白酒如今在西域之地,至少能卖五两金啊,呵呵,没说的,以后有事儿您说话,哥哥我绝不打回票的!”拍着我的肩膀说话的是安西都护府二号人物府牧杨靖简,这会儿喝的脸红似关公。走路都不稳了。 我也酒上头,临散场又塞给老杨两瓶白酒。老杨一路笑的嘴能咧到耳后根去。 一场欢宴,人人开心。各个尽兴。咱也算正式混入了安西都护府。 陈大刀第二天率队与我洒泪而别之后,一连半个月,我忙的浑天黑地,又要熟悉公务。又要跟上司下级的打好关系,几乎天天酒宴,夜夜喝醉,一连串的锻炼下来,酒量倒是飞速增长。 贞观十六年八月十六,一场大风过后,天气一下寒了下来。看看阴沉沉的天,我不禁感叹这鬼天气,果然让人不适应! “禀告长吏大人,都扩大人叫你立即去议事堂开会!”郑三一路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如今他的身份是我的亲兵队长。老郭看我一个人只身上任。大手一挥。给我配了二十人的亲兵小队。 “知道什么事儿不?”我给手里的文书整理整理,抬头问道。 “听说突厥人的部队已经离城二百里了!”郑三小声说道。 “这么快!”我皱皱眉毛。三天前接到的报告还说突厥人正在北边儿七八百里的地方驻扎呢。 给案子上的文书分类放好。我站起身冲郑三说道:“走,开会!” 来到议事堂,还行。来的不算晚。几个大老还没到。 跟先到的游骑将军陆承宗和御武校尉吐尔拉瑟(铁勒人)打个招呼后,我看看两个人问道:“哥几个,知道今天为何召集大伙儿开会不?也让兄弟有个准备。” “还不是突厥乙咄陆那个孙子,如今他麾下处月部三千余骑已经从西面逼近,离城二百里。处密部三千余骑如今在北面离城不足五百里,这次两面而来,明显是来找事儿的!” “据可靠消息,据说处密部刚从吐蕃人手里接应过来一大批粮草,看来他们是想围我们的城。”吐尔拉瑟凑上来说道:“这些该死的家伙,怎么就凑到一块儿去了。” 我点点头。呵呵,吐蕃人的粮草啊。嘿嘿,这回有好戏看了。 我给这批粮草加料的事儿。目前只有郭孝恪知道,毕竟这种事儿还是要保密的。只要突厥人敢吃这批粮草,保证最多一个月,他们就得歇菜! 而突厥人想在一个月里攻下交河城,嘿嘿,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心定不少,又跟两人聊了一会儿,都护府的官员陆陆续续来了,又加入我们聊天的,有三两个凑了一块儿嘀咕的,表情各有不同。 郭孝恪跟杨靖简联袂而至,进门后咳嗽一声。立马所有人按部就班的站好,等郭孝恪和杨靖简坐下,才一起行礼后坐下开会。 , 赶紧发完,咱世博园里夜班去了!五光十色的灯光啊,真的很好看,不过天天看就头晕了! 第六十八章 突如其来的……终焉 贞观十六年八月十西都护府行军长吏革诡力排众救。手机下载请到甩都护郭孝恪的允许下,与游骑将军陆承宗、御武校尉吐尔拉瑟率领三千精骑秘密出城。 八月二十,李逸部迂回三百里,于交河城西一百五十里处趁夜背后突袭突厥处月部,杀贼六百余,穿阵而出,尽焚其粮草。处月部余兵衔尾穷拜 八月二十二,李逸部趁豪雨夜,突袭突厥处密部后,引追兵袭击追击而至的处月部。突厥处月、处密两部激战整夜,至天明方止,死伤千余,李逸部踪影皆无。 八月二十五,突厥处月处密两部合兵四千余,奔袭交河城。都护郭孝恪闭城坚守,双方对峙十日,战二十余次,突厥部损失千余兵马。 八月二十八,突厥军爆发瘾疫,兵马皆病,无力再战,撤军西去。都护郭孝恪率兵四千,出城追击。 八月三十,长吏李逸在图孜谷设伏,截断突厥军马退路,与都护郭孝恪合围突厥残兵。双方激战,全歼突厥两部兵马,阵斩突厥处月、处密两部可汗及一众贵族。唐军伤亡三百余。 九月初八,长吏李逸料敌先机,与都护郭孝恪合兵六千余,设伏康居以西三十里处的吐雅山。 九月初十,西突厥乙咄陆可汗率兵两万,西击康居,中唐军伏,唐军阵斩乙咄陆可汗及其弟乙巴罗可汗,歼敌近万人。突厥残部溃逃,唐军追击三百里,诛敌六千余,斩乙咄陆之子领芯达度设、敌将泥熟啜等百余突厥贵族。 九月十八,突厥弩失毕及毛咄陆所部屋利啜等举部万余人求降。 十月二十,太宗立乙射匿可汗,管理突厥余部。 同月,太宗嘉奖安西都护府一众将领,诏令长吏李逸回京另用。 十二月十九,李逸押解突厥一众贵族回京献俘。 贞观十七年元月初五。太宗立九子晋王治为太子,诏令扶风侯李逸为太子府长吏。 四月,高丽泉盖苏文联合百济猛攻新罗,唐遣使嘱高丽罢兵,不听。太宗诏令出兵征高丽。 五月,太子府长吏李逸纳侍女双儿为妾。 十一月,李逸妻尉迟氏产子。取名丰。太宗、皇后长孙氏、太子皆厚赏以贺。 贞观十八年七月,李逸妾双儿产女,取名莹。 贞观十九年正月,太宗亲统诸军自洛阳北上定州今河北定州,留太子治监国,萧璃为洛阳宫留守,诏令太子府长吏李逸为御前参谋。 六月,李绩率军猛攻白岩城,太宗亲临指挥,白岩城守将孙代音被迫投降,太宗以白岩城为岩州。以孙代音为刺史。同月,唐军进围安市城今辽宁海城南之营城子。高丽派高延寿、高惠真统兵十五万救援,太宗、李绩布阵,大败高丽军,是役唐军歼敌二万人,俘虏无数,高丽举国震动。 七月,李逸密上辽东策。太宗与之密议良久。后太宗对安市城围而不攻,分兵先攻高丽弱城,一月破城三十余座。 八月初十,安市城兵变,城主为乱军所杀,乱军开城求降。 九月,唐军攻克高丽全境。兵围高丽首府松都。泉盖苏文杀高丽王藏,据城死守。 十月,李逸率兵伐松岳山木,造水炮冰冻开城,开城破。泉盖苏文死,高丽灭!太宗设辽东道,班师回朝。 十月三十,太宗行经安市城。城中高丽余孽行刺,扶风侯李逸以身挡箭,重伤弥留,后太宗马惊,致太宗坠地重伤。 十月三十一,唐军展开报复行动,屠尽高句丽一众王公贵族。诛杀万余人。 十一月二十三,大军还朝。 十二月初九,太宗驾崩。 贞观二十年正月,太子继位,称高宗,大赦天下。 贞观二十年三月,扶风侯李逸晋升农国公,其子丰晋云骑尉,女莹封油县郡主。 十二月,高宗改元永徽。 永徽元年,高宗诏令改种新粮。是年天下大丰,一年之收,数倍于往年。 此后数年,农国公李逸府陆续出产各式新粮、新菜,天下皆受其惠。李逸被民间竖立生祠,敬为粮神! 全文终 今天看了六月份的排班表。两眼一黑,不醒人事。领导笑眯眯的说了句:“大家要有奉献精神,全身心的奉献给世博!”我炽0凹00,身为领导,要奉献也该他先来不是!郁闷! 自问没本事工作、写作两不误。也不敢半死不活的吊着,瞎写凑字写些看了瞎眼的东西来找骂这种环境下也写不出自己满意的文章,所以只好断然取含了。 本书自四月上传至今。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和指正,让夜游获益良多,至一个等级,从菜虫进化为菜鸟。呵呵! 大家骂我烂尾也罢,扑街也行,夜游还是再次拜谢!我会总结经验,吸取教,成为后续自己宝贵的财富。各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当然,时间可能长一些儿。哈哈 防:继德国馆后,瑞典、西班牙、意大利等一系列馆也停止了绿色通道的通行,呵呵,创下世博会历史记录。哈哈,真有。特色!”不知道那句所谓的“世界看中国”让人家看到了什么” 第六十九章 赶鸭子上架 “乐休不愧是连英公都夸赞的人物!”老郭先扣我一个大帽子,然后大手一挥:“如今的情况乐休既然分析的清楚明白,想来破解之法也已成竹在胸了吧,别藏着掖着了,赶紧说说!” 啥破解之法?我这一头雾水的,要说破解之法那就是你老郭赶紧点齐人马出城去收拾了处月,降伏了处密,最后给乙毗咄陆赶跑不就行了?至于你想怎么干,那是你的事儿不是!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呃……看看老郭,这老货居然还一脸认真的看着我。(八度吧清风u8百度搜索) 哦,也对,主将出城作战不仅要有理由,而且要有大致战略安排不是,要不然底下这些小的也不敢给他放出去不是。既然我给老郭把出城作战的理由找充足了,看他那架势,还得我给他把大致战略方向搞出来?切,鄙视之,没见过这么使唤人的。 低头走一圈,再抬头看看老郭,要按了我的想法,肯定还得从那批毒粮草上打主意,可是不知道这个能说不能说。 老郭这会儿挺精明,笑呵呵的看看我,冲我点点头,瞧那意思是可以说了? 那行,这回有方向了。 “乐休这里有些不成熟的想法,提出来请两位大人和各位兄弟共同指正。”冲老郭拱拱手:“不知大人可否借地图一用?” 没说的,老郭一声令下,有两个亲兵抬着一副大地图进来了。 还好咱这行军长吏没白干,至少现在能大致看懂唐朝地图是怎么个意思了。 “如今处月部三千人马驻扎于城西二百里处,处密部三千人马在城北五百里处。”先在地图上找到交河城,然后找准东南西北,这就开始乱指,反正就那么个意思。 “如此可以推算,两部人马距离约为五百三十余里。”呵呵,这个简单,直角三角形知道两直边求斜边,小学的东西,咱拿手。 “照这个距离,我们出城的骑兵有足够的迂回空间来跟他们周旋。他们不是要袭扰我们么,行啊,咱们也袭扰他们,只要不跟他们正面硬战,两千骑兵足够x福扰的他们寝食不安了。若是能找准机会先绝了处月部的粮草,逼处月、处密两部合流,那不出半个月,乐休敢保证这六千军马必然向乙毗咄陆本队撤军。到时只要城外两千骑设伏其必经之路,断其归路,而城内大军衔尾穷追,必能将其一阵而灭。到时候不仅扇了乙毗咄陆的脸,还可将此战之主动权拿于我手。乙毗咄陆敢不敢来报复?来,他肯定打不下交河城,不来,他怎么向族人交代?他还要不要他那张狗脸?” “乐休何以肯定处月、处密部合流后,半月之内,其必定撤军?”陆承宗疑惑的看看我,其他哥几个的眼神也是这个意思。 “这个……呵呵,实在不上台面,还请郭大人分说吧!”我挠挠头,这给人下毒了啥的,实在太下三滥了,咱自己都不好意思说。 “哈哈哈哈,好!”郭孝恪笑的开心,大概将我在玉门关从吐蕃筹粮时候就给人下套的事儿大致讲了讲:“如今探马已经查明,这批粮草已经接应至处密部,一部分其自用,一部分已经送回乙毗咄陆老贼那里。真希望乙毗咄陆老贼多吃些,哈哈哈哈!”看看其他人各式各样的惊讶表情,老郭笑的开心。 “乐休用谋,当真闻所未闻,乙毗咄陆老贼这次真的算是命中劫数了!”杨靖简笑呵呵的夸我一句,然后说道:“本来对老郭提议让乐休领兵出城,我还心存疑虑,如今听乐休一番谋划,当知是我多虑了。老哥我这里就提前祝乐休凯旋而归了!” 啥?我?!领兵出城????!!!!!! 这回轮到我傻眼了! ………………………… 程福之听说安西军报来了,赶紧到老爹那儿看看是否有乐休兄弟的消息。结果前脚刚进门,就听“啪!”的一声,老妖精一把给手里军报重重拍了桌子。吓的程福之把刚迈进门的脚又缩回去了,眼珠子一转,程福之溜了。 “来人,备马!”老妖精呼哧呼哧房里走了两圈,大喝一声。 “这是怎么了?又咋咋呼呼的,谁又招惹老头子你了?”程福之扶着老娘程斐氏进了老妖精的房间。 “哼!”老妖精鼻子里哼哼一声,叫道:“卫公府的人越来越出息了,能打仗的都死完了,居然让乐休那小子领了两千骑兵出城跟突厥八万骑兵死磕。我这就要去找他李世绩说道说道。” “什么?!”程福之两个眼睛瞪圆了:“让我兄弟去打仗?就他那身板?这他的谁出的主意?” 程斐氏的眉头一下也皱了起来:“什么时候的军报?” “二十天前的!”老妖精走了两步:“发军报的当天,乐休率两千精骑出城去了。” “那你赶紧去卫公府上看看,这郭孝恪怎么说也是卫公带出来的,你去看看他给卫公有啥书信没有。”程斐氏有些担忧的说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哼,如今这些个带兵的,越来越没出息了。”老妖精撇撇嘴,抬脚就走。 “爹,我跟您一块儿去!”程福之一把拉住老妖精的袖子。 …………………… “妹妹!妹妹!”尉迟宝琳一骑快马夹着滚滚烟尘就冲进了小李庄府上。 “这是怎么了?火急火燎的?爹爹又惹事了?”尉迟红带着双儿和铃儿迎了出来,看着一脸大汗的尉迟宝琳问道。 “今儿来安西军报了,老爹看完就炸了,已经跑到卫公府上去了。”尉迟宝琳抹抹额头上的汗水:“安西都护府郭孝恪让乐休率领两千骑兵去和乙毗咄陆八万军马对阵去了!” “什么?”三声惊呼。 尉迟红脚下一晃,铃儿眼睛的瞪圆了,双儿更直接,眼泪都出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尉迟红定定心神,问道。 “二十天前的军报,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尉迟宝琳一脸担忧的说道。 “走!”尉迟红一拉尉迟宝琳:“咱们去卫公府!” ………………………… “你不回了府上看看?”李靖站了西域地图前,看看身边的李世绩。 “回不回去都一样。”李世绩看着地图闷闷的答了一声,然后看看李靖:“此战有几分把握?” “若依乐休所谋,至少八成把握是有的。而且此战若成,收益之大,实难想象。”李靖端起一杯茶水,看看李世绩:“但战阵之上,情势千变万化,虽大略已定,但真打起来……”李靖后面没说,但李世绩明白。战略谋划也只是谋划而已,打仗归根结底还是人的因素占大头。谋划的再好也要能实施到位才行,否则等于扯淡。 “乐休虽然谋略无碍,但从未指挥过战阵,且?br /好看的txt电子书 唐农第25部分阅读 唐农 作者:未知 且他一介书生,虽然跟着你也算见识过两军相战,但在一旁观看和实际指挥是两码事儿,所以孝恪此举,太过冒险了。玉川书屋”李靖喝口茶,看看地图幽幽说道。 李世绩捏捏拳头,又盯着地图看半天,然后像是发狠一般的说道:“这小子我看行。”说完转过目光盯着李靖说道:“若论心志坚毅,这小子不比谁差,虽然是个书生,可骨子里也是个敢打敢闹的主儿,否则也不会骂大臣,打驸马,堵魏王了。想给这小子锻炼出来,不出狠招不行,能学了你兵书的人,当个谋士浪费了,这次且看这小子的能耐。” “可依乐休的性子,怕是不愿意带在军中的。”李靖淡淡道。 “就是他这性子,你才敢把兵书传了他不是。”李世绩撇撇嘴:“也正是因为他这性子,才能安了那位的心。” “你都拿定主意的事儿,又恁地来招惹我作甚?”李靖笑了。 “这原本心里还有点儿担心,到你这儿唠唠到安心了。”李世绩自嘲的笑笑,然后看看地图:“战阵之上就是赌命。既然是咱们看重的人,那就没有藏着护着的道理,想打就让他打个痛快,若是能打熬出来,那将来咱们就省心啦。否则……也只能说是这小子的命不好了。” 说完,李世绩像是轻松了不少,抬脚就往外走。 “这就回去了?”李靖看看他:“尉迟老黑跟知节(老妖精的字)那关可不好过。” “懒的跟他们这些野货掰扯,让他们找皇上要乐休的折子去。我就赌一把,大不了就让他们把我那座宅子拆了。”李世绩头也不回的说道。 李靖笑看李世绩的背影离开,然后抬头看看门外蓝天白云,呵呵笑了两声,转身进屋了。 上河苑。 李大帝静静等着长孙皇后看完我写的奏章,才说道:“这回到真是给这小子赶鸭子上架了。两千对八万,虽然略有夸张,但乙毗咄陆那老贼五万兵马还是有的。虽然乐休的大局谋略与朕不谋而合,但是没想到这小子真敢带了两千人就出城。” 长孙皇后看看李大帝,突然笑了。 “以乐休的才智,怎会不知你给他放了安西都护府里就是等着对付乙毗咄陆的?看这小子的架势,想是急着要回家,所以才这般硬来。” “呵呵,朕也这么想。”李大帝站起身,看着窗外景色淡淡道:“这乙毗咄陆老贼能稳坐突厥可汗之位,称霸西域十余载,也算是有些本事的。这次出战的时机抓的极准,盘算更是精到。以如今安西都护府的兵力,守城有余,攻战不足。所以此次朕本想让他乙毗咄陆一阵,只要先在西域之地站稳了脚跟,自有大展拳脚之时。更何况有了乐休安排的那些粮草,他乙毗咄陆也嚣张不了几时就得撤兵的。” “呵呵,想来这小子也明白,可是若按了皇上的计划,怕是没个两三年他是回不了长安的。”长孙皇后无奈的笑笑:“且看了这小子施展,若此战成功,这西域之地,怕是再也没有了突厥说话的余地。连带着吐蕃都能安稳不少。到时收益之大,怕是会超出皇上的想象。” “这小子到是敢搏命。”李大帝转头笑笑。 “若是不敢搏命,皇上会这般看重他?”长孙皇后笑笑:“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乐休诗中这等人物,自是越多越好。” “罢了!且看这小子施为。”李大帝笑了:“给乐休的这份折子送去卫公府吧,否则怕是这卫公府就要重修了。” 长孙皇后站到李大帝身边,也笑了。 (八度吧清风u8) 第七十章 功成身退(一) “将军,歇歇吧,突厥人已经连影儿都看不见了。(更新快八度吧清风u8)”郑三骑马奔到我的坐骑旁边,大声说道。 “行歇歇”我扶着腰点点头:“探马放四十里,告诉兄弟们,都醒灵着点儿。” “是”郑三冲我一抱拳,传令去了。 在亲兵的搀扶下艰难的下马,一屁股坐了路边,感觉浑身都快散架了。 “将军”又有人叫唤,听这大嗓门,不用问,乌拉尔瑟。 “怎么样,我军损失如何?”我关切的看看乌拉尔瑟。昨晚迂回二百里,趁夜率领乌拉尔瑟所部一千军马背后突袭处月部营地,还算顺利,突厥人没想到我们真敢出城跟他们野战。所以失之大意的情况下,被我们一气儿破营,把他们粮草啥的烧了个干净。 结果就是捅了马蜂窝的感觉,这帮突厥孙子居然咬着屁股追了我们一夜,差点儿就给侯爷我这身子骨追散了。 一脸乌漆嘛黑的乌拉尔瑟张嘴先露两排白牙:“轻伤十来个,还有两个伤了腿的,已经安排人手往城里送了。这帮突厥孙子真急了,被我们宰了几百个不算,连粮草都烧光了。哈哈哈,饿着肚子追咱们,够他们受的。” 这话我爱听,笑笑说道:“派人给承宗送信儿,咱们这儿搞成了,让他安心守着,不出两天,这帮孙子就得往处密部合流。到时候让承宗再给他们来个狠的。” “是”乌拉尔瑟点点头,转身安排去了。 看看天色,估计快晌午了,让亲兵传令,兄弟们赶紧吃点儿干粮,就地休息一会儿,得防着身后处月部那群突厥孙子发神经继续追上来。 掂量着手里跟石头一样硬的肉干,犹豫半天,没敢下嘴,怕给牙崩了。算了,啃啃干粮吧。 “报,将军,探马来报,处月部在我军身后三十里处调转方向,向北去了。”郑三这小子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好精神,一溜快马就奔了我面前,卷起的烟尘呛的我直咳嗽。 “好”我点点头,站起身:“通知兄弟们,这回轮到我们去追那帮突厥孙子了”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这“游击作战十六字诀”算是提前1000年诞生了。 设身处地的想想,这处月部的突厥人也太可怜了。追了我们一夜,想着给我们赶跑了再去投奔处密部。结果吃饱休息好的我们转头又追回去了。一追追一天,饿急眼的突厥人欺负我们人少,转头想跟我们决战,结果我们转头就跑,再次勾引着突厥人追了我们半天。一来一回,马不停蹄的,就连吃饱的我们都累得够呛,更别说饿着肚子的突厥人。结果突厥人不理我们了,爱追追吧,反正他们是一头向了处密部所在的方位奔驰而去。 一气儿给突厥人撵过了雅儿图川,立马站在一个秃山包子上,看看突厥人奔逃的方向,再看看天,已经差不多月色中天了,我有气无力的挥挥手:“吩咐兄弟们,扎营晚上警备做好,探马营的兄弟辛苦点儿,放二十里。回去每人一瓶白酒,侯爷我请。” “是”郑三接令下去了。 “将军”乌拉尔瑟过来了:“不追了?” 看看走路都往下掉灰的乌拉尔瑟,我就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了。 指指四周东倒西歪,龇牙咧嘴揉腿揉屁股的军士,我一屁股坐了地上说道:“你还追的动?” 咧嘴一笑,乌拉尔瑟嗵的一声坐了我身边:“将军说的是,这两天两夜的,可是把我累坏了。” “呵呵。”我指指突厥人去的方向:“我们都这样了,更别说饿着肚子的突厥人,若我估计不差,突厥人再跑跑也得扎营。附近方圆百里内能适合扎营的地方除了咱们这儿,只剩下四十里外的岢里喀湖附近,那儿离承宗设伏的地方不足十里,你说承宗都憋了两天了,他会不去打突厥人的秋风?” “那万一突厥人被承宗一赶又杀回来怎么办?”乌拉尔瑟挠挠头问道。 “嘿嘿,你当我探马放二十里白放的?要是突厥人自己杀回来了,咱立马就跑。要是突厥人是被承宗赶回来的,那这个处月部的可汗还真是活腻了,咱们就当做好事,两边一夹,给他剁成馅儿包饺子。” 一夜太平,除了快天明的时候听见北边儿人喊马嘶的闹腾了一会儿外,真没啥动静。 大早上起来,站了一盆冷水跟前运气,咬牙切齿的盯着冷水看,要在这大冷天的洗把脸,还真的下的了这决心不是。 “启禀将军,陆校尉来了。”郑三撩帐子进来说道。 “好,让他进来”我点点头,一咬牙给头扎了盆里。胡乱脸上撸两下,赶紧用手巾给脸擦干净。 “将军,快天亮的时候我一气儿就给突厥孙子的营给破了,宰了六百多个,这仗打得痛快。”陆承宗进门就嚷嚷。 “啊?狠了点儿吧,咱的损失咋样?”赶紧问,咱统共也就两千人,损失不起。 “折损了十二个兄弟,剩下有十几个轻伤的。重伤的一个都没有。”陆承宗满不在乎的摆摆手:“都饿两天了,又奔来跑去的,还能剩几个有力气动手的?” 哦,这损失还在我心理承受能力之内。 “给折损的弟兄名字记好,等仗打完了要给人家家里抚恤好。”我郑重的吩咐道。 看我一脸认真,陆承宗赶紧抱拳应道:“是。” “那帮突厥孙子现在往哪儿跑了?”我问道。 “还能往哪儿跑,全往处密部的方向跑。照他们的速度,估计中午就能跟处密部合流了。”陆承宗又开始咧嘴笑了。 点点头,对站在帐门口的郑三吩咐道:“小三,去给老乌喊来。” “是”郑三麻溜的就去了。 指指地图,对老乌和陆承宗分析道:“如今给处月、处密两部赶了一起,他们的兵力加起来就有五千来人了。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所以咱们还是不能放松了,只有给他们都赶了交河城跟前,咱才能松口气。” “要是他们不去交河城,直接向乙毗咄陆靠拢怎么办?”陆承宗问道。 “他们不敢”我撇撇嘴:“乙毗咄陆老贼给他们的任务就是x福扰我们,迫使我们困守交河城的同时,为乙毗咄陆老贼争取攻击其他小国的时间,如今他们主力未损,就敢撤军的话,你说乙毗咄陆能放过了他们?六千兵马连交河城的城门都没看到,就被两千军马打回去了,而且还输在他们引以为傲的骑战上,这丢人现眼的,乙毗咄陆要是不砍了他们的脑袋我都能跟了他老贼姓乙” 乌拉尔瑟和陆承宗对视一眼,点点头,认可了我的话。 “还是老战略,这回轮到老乌歇歇,先率三百兵士押着咱们的粮草先去这里守着。”我一指头戳在地图上——图孜谷,处月、处密两部撤军回乙毗咄陆本阵的必经之路。 “啥滚石、檑木的收治整齐,到时候再给他突厥孙子来个狠的”我咬牙切齿的说道,不知道恨突厥人还是恨给我赶出来的郭孝恪:“剩下的骑兵归承宗统领,分成四队,前三队每队五百人,剩下两百人归我本队。带足十天的干粮,咱们轮着班给突厥孙子上眼药去。” x福扰,不断的x福扰。自打处月、处密两部合流之后,突厥人就没过过消停日子。不是早上少了几个探马,就是晚上损失了一队巡营小队,吃饭的时候唐军就冲营(当然不是真冲,咱就意思意思,让你吃不消停就行。),睡觉的时候唐军就放火,一连三天给突厥人x福扰的眼珠子都红了。 开始突厥人还派大队人马来追,他追我就跑,他停我也停,他撤我就追,他驻我就扰,反正怎么闹心怎么来。后来突厥孙子居然玩分兵,两三百人的队伍弄了十来队,撒开了堵我们。呵呵,你分我就合,管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打完我就跑,绝对不停留。我这儿一千七百骑兵要是能被你两三百人堵住了,那才叫笑话呢。 一顿零敲碎打,战后一算,居然也宰了有千二百人。 又闹腾两天,突厥孙子受不了了,聚了一起,红着眼睛就奔交河城去了。 咱在他们屁股后面缀着,等看他们在交河城北门扎了营,我才打着哈欠吩咐道:“小三,给郭将军送信,说猪头肉给他送上桌了,随他怎么拾掇,对了,给他提个醒,最好再拖几天,等火候到了拾掇起来不费劲” “是。”郑三听的一头雾水,但并不妨碍他执行命令。 “将军,咱们不再去掺合掺合?”陆承宗顶着俩大大的黑眼圈飘过来问道。 “你还掺合的动啊?”我有气无力的看看他,几天下来,我还好点儿,他下巴都尖了,加上嘴唇上乱蓬蓬的短须,怎么看都像个逃难的。就看那身盔甲,走路都掉灰,也不知道多久没脱了。这段日子突厥人不好受,咱也没闲着不是。 “呵呵。”都熟人,没啥虚的,陆承宗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郭老头等这口都等小半个月了,要是不让他活动舒服了,咱后面的日子估计就难过了。这盘菜咱还真别跟他抢。”我摇摇晃晃的说道:“探马放二十里,咱们去跟老乌汇合,好好歇两天。”这心事儿一放下,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看着陆承宗点头去了,我直接趴了马背上,谁来也不管了,咱眯瞪一会儿先。 “哈哈哈哈”老郭听完传讯笑的脸都歪了。大马金刀的往位子上一坐,冲着杨靖简笑道:“咋样,我就说这小子能行吧。嘿嘿,这娃娃看着文静,这一肚子黑心眼儿可真不少。两千骑兵愣给他玩出花花来了。又袭营又设伏的不算,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不给人家。居然把处月、处密两部六千军马玩的团团转。也就突厥这帮孙子脸皮厚,要是换了我老郭,被人调戏成这样,早就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将军果然目光如炬。”老杨笑呵呵先小拍老郭一个马屁:“当初我还心有疑虑,如今看来,倒是我眼拙了。谁成想乐休一介书生,居然能用兵用到如此境界。” “嘿,卫公看上的人物,能有糊不上墙的烂泥?”老郭摆摆手:“当初在朔州,薛延陀二十万兵马来犯,这小子就是卫公的行军书记,据卫公亲言,若不是这小子先用假敌献粮之计废了薛延陀的军马,再建议围三缺一雪困薛延陀大军,那场仗可赢的没那么顺利。你想这小子这么大阵仗都见识过的,还会在乎乙毗咄陆区区八万人马?更何况一听乙毗咄陆灭了吐火罗,皇上立马就给这小子调来当咱们这儿的行军长吏,这意思还不明白?咱们安西都护府设立至今,什么时候需要行军长吏了?连皇上和卫公都敢用的人,我有什么不敢用的。” “原来如此”杨靖简点点头:“如今突厥处月、处密两部已在交河城下,咱们这谋划已经成了一半,将军你看……” “给他们晾晾。”郭孝恪不在意的笑笑:“乐休不是说了么,火候没到。咱们就给这帮突厥孙子养养肥。只要他们不跑,咱就不理他们。” “阿嚏”一个喷嚏,醒了。吸吸鼻子,不管有用没用,赶紧先给身上的裘皮袄子裹裹紧,西域这鬼地方天冷,该不是感冒了吧。抬头看看,快傍晚了。嗯,日落西山,太阳落得地方就是西边了。暗自得意一下,咱也能分清东南西北了。 “小三,还有多久能跟老乌碰上头?”直接吆喝一嗓子。 “将军,您等等,让我看看。”郑三立马就骑着马飘过来了。应了一声以后,两手一撑,就站了马鞍子上,摆个孙大圣的架势,四下里乱瞄。 这身手,羡慕啊锻炼到现在,咱也就能太平骑了马上,根本不敢玩啥花活儿,否则,估计轻一点儿的就是手脚骨折,重一点儿的就是半身不遂的下场。 “照这个速度,估计后半夜就能碰到乌校尉了。”也不知道郑三是怎么估算出来的,这本事咱是学不来了。 看看身边一个一个坐在马上打瞌睡的军士,我摆摆手:“小三,吩咐承宗,挑个地方扎营,探马放二十里,不在乎这点儿时间,明天再走” “是”郑三应了一声,飘去找陆承宗了。 如今乙毗咄陆还在跟康居人玩命,处月、处密两部残兵四千多人还在交河城下苟延残喘,远了不敢说,至少方圆两三百里内,能威胁了我这一千七百骑兵部队的人还真没有。 也不知道乙毗咄陆那批粮草吃了没,按了时间算,从处密部接应到这批粮草到现在,也快二十天了,就算减去运给乙毗咄陆的时间,这批粮草到他手里也有半个月了,如果顺利的话,估计只要康居人再顶个十来天,乙毗咄陆的部队就该集体抽筋了。真希望康居人直接给这老贼剁了算了,省我烦了。 正胡思乱想呢,陆承宗奔过来了,这是找到扎营的地方了。 “行了,就按你说的整。扎营,睡觉”听完陆承宗的汇报,我直接点头同意:“休息好了,明天找老乌显摆去”—— 这天忽冷忽热的,夜游一不小心就中招了,感冒,头疼额跟被扁担抽过一样,郁闷生病难受,大家多注意身体,千万别生病了。 (八度吧清风u8) 第七十一章 功成身退(二) 第七十一章功成身退(二) 图孜谷,其实不能算是谷,看地形地貌,那就是一段废弃的河床。(更新最快8度吧清风u8)夹了南北两座秃山当中,长有十里左右,宽二十步,坑坑洼洼的地上,随处可见拳头大小的石头。 “呸”吐了口满是泥星子的吐沫。咂咂嘴,这鬼地方,风一吹,尘土漫天,用手巾包住口鼻都没用,照样往里钻土。整的嘴里鼻子里全是土腥气。 “探马回来了没?”我转头问郑三。 “还没,估计晌午就能回来”郑三摇摇头。 “走,回洞里去”我冲郑三招招手:“真不知道老乌和承宗怎么想的,这鬼地方,还打猎?” “是”郑三咧嘴笑了,估计早都想回去了。 已经在这鬼地方窝了七天了。如今处月、处密两部人马正装模作样的玩攻城,今儿派两千人攻一回,明儿派两千人攻一回,老郭也不含糊,今儿砍你百十个,明儿砍你百十个,反正就是练练手的事儿。 乙毗咄陆率领的四万多突厥正规军,如今兵分三路,正在攻打康居。 乙毗咄陆率中路大军两万,正在康居王都卑阗城西四百里处的锡尔河下游与康居抵抗军交战。 左路大军一万人,由乙毗咄陆手下另一个可汗胡禄屋率领,正在攻击康居西南方。据说之前这批人是一个叫泥熟啜的突厥将领率领的,但破米国的时候,这个泥熟啜擅自掠夺奴隶及财物,结果被乙毗咄陆给宰了,搜刮的那点儿财物和奴隶也被乙毗咄陆没收充公了。然后才换了这个胡禄屋上来的。 右路大军一万人,是由另一个叫弩失毕的可汗率领,正在攻击康居西北部。 如今康居国被乙毗咄陆三路大军呈半包围之势,打的节节后退,若非依靠几座城池苦守,怕是早就飞灰湮灭了。 如今我的两千骑兵埋伏在图孜谷南面的一处山坳里。地方不错,一来背风,二来隐蔽,三来够大。如果不是现在气候差了点儿,我这两千人马这两天就能算是在度假了。 山坳里有个天然的山洞,不算大,也就两个篮球场的面积,如今这里算是我的指挥部了。 洞里正中间,是一个沙盘,这两天才捣鼓出来的,按了附近的地形地貌,大点儿的石头代表山,小点儿的石头代表丘,放点儿干草啥的代表草地,插个枯树枝子代表树林,最可恨的是河流,好水人都不够喝呢,不能浪费了这地方不是,最后乌拉尔瑟出个损招,一泡尿滋出条锡尔河来。 站了沙盘跟前开始盘算,这日子也差不多了,你说突厥孙子咋就还没啥动静呢?难道这批粮草中间又出了啥问题? 乙毗咄陆这老东西凶狠,中路大军已经迫近康居王都卑阗城了,左右两路大军都被他拉开不少差距,尤其是胡禄屋率领的左路大军,这三天才推进不到五十里,这明显有点儿消极怠工啊要我是康居国的指挥官,只要卯足了劲一口气给你左右两路大军吃掉一路,乙毗咄陆那老东西都得撤军,不然就是被反包围的下场。算了,那是人家康居人的事儿,咱也管不着。说来算去,都是乙毗咄陆这老东西给闹的,要不我能大老远被放了安西都护府里来?而且还被郭孝恪一脚踢出来天天吃灰喝风的?你丫赶紧的,该中毒就中毒,该撤军就撤军。别再折腾了,要是给小爷我折腾急眼了,直接过去砍了你。 等等,这乙毗咄陆怎么死的?……貌似是被自己人赶跑了以后病死的? 赶紧再看看沙盘,如果按了这个思路来的话,刚才的疑惑就豁然而解了,乙毗咄陆中军突进,左右两路突厥军原本应该成犄角之势与中军遥相呼应的。如今却是左路军咬了乙毗咄陆左侧屁股上,右路军靠在乙毗咄陆右侧腰眼上,这怎么看都不是正常路数啊 赶紧想想,当初这历史到底怎么回事儿,如今这先知先觉是咱最大的依仗,若是没了这优势,那个……咱就啥都不是了。 突厥军队的构成,其实就是部落临时联合而成的。大部落管小部落。大可汗管小可汗,平日散开游牧为民,战时聚集控弦为兵。此次乙毗咄陆的军队构成也是这样,他本部两万人,加上其他大小三四个部落约两万五千人,再加上处月、处密两部六千人,总共五万多一点儿人马。 而他杀掉的泥熟啜,可是控制了近一万多人的部落可汗啊呵呵,最可恨的是乙毗咄陆杀了人家可汗也就算了,居然还把人家抢的那些奴隶和财宝也一股脑的收走了。突厥人打仗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发战争财?乙毗咄陆这一下子,真的算是惹了众怒了。 这儿正想着呢,陆承宗和乌拉尔瑟两人乐呵呵的进来了。 “将军,我们抓了个突厥传令兵”乌拉尔瑟大嘴一咧,兴奋的说道。 “哦?传什么令的?”我看看两人。 “处秘密处月两部突发瘟疫,军马皆病,欲战不能,所以向乙毗咄陆报告,要求撤兵呢。” 陆承宗掏出一个羊皮卷子,摊开放在我面前。 没看,反正也看不懂。我点点头:“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可以通知郭将军收网了。” 正说话呢,郑三奔进来了:“启禀将军,探马回报,乙毗咄陆老贼营中不知为何,开始大批宰杀牲畜和老弱残兵。” “好”我点点头:“这边儿也开始了。” 站了沙盘跟前运气。 如今局面来看,稳妥之策,是配合郭孝恪全歼处月、处密两部兵马,乙毗咄陆就算不去管他,他也得撤军而去。加上突厥人可能爆发的内斗,直接能要了这老小子半条命。 可是想想不甘心,我这为了他乙毗咄陆吃了多少苦啊,就这么放他跑了,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再说了,不一次给他老小子收拾服帖,万一他下回再闹啥幺蛾子,皇上又给我扔过来咋办?我还要不要过日子了我。 想到这儿,咬咬牙,下了决心。 “陆承宗听令” “属下在” “我命你率一千五百军士,设伏图孜谷,断了突厥处月、处密两部归路,配合都护大人将这批突厥贼人一网打尽。” “是”陆承宗点点头。 “乌拉尔瑟听令” “属下在” “你去挑选五百精骑,随我出发,咱们去跟乙毗咄陆玩把大的”我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乌拉尔瑟一听玩把大的,嘴就咧开了,晃着膀子就去挑人了。 “将军,你这是……?”陆承宗看看我问道。 这个还没法儿解释,难不成告诉他我知道历史,这会儿去拾掇乙毗咄陆是捡便宜去了? “乙毗咄陆多行不义,如今帐下人心不稳,加上这疫病一起,我估摸着他这个可汗的位子可就不稳了。带乌拉尔瑟去看个热闹,能掺和就掺和一把,掺和不了就当给他乙毗咄陆送行了。”我笑笑说道。 “这个,将军此举怕是太过冒险了吧”陆承宗还是有些担忧的看看我。 “我又不是带五百骑去破乙毗咄陆的营,看看热闹而已,打不过他,我还不会跑么?”我笑着摆摆手:“承宗莫要多虑,不去给他乙毗咄陆添点儿乱,兄弟我是怎么也不甘心的。” …………………… 西域九月天已寒,可长安不这样,长安九月正是桂子飘香、秋高气爽的好天气。 双儿坐了房檐底下,一手支着头,一手撸着摊平了爬在地上的笨笨,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今府上气氛压抑,丫鬟侍卫都踮着脚走路。夫人已经快一个月没有笑脸了,老关叔脸上更是能结出霜花来。 “军报,军报”尉迟宝琳再次一路烟尘的杀进了小李庄府上。 “哗啦”尉迟红的房门拉开了,双儿带着笨笨立马就奔了院子里。老关叔火急火燎的跟了尉迟宝琳的马后面进了院子。 “大胜,妹子,安西战事大胜。”尉迟宝琳跳下马,大叫道。 “有乐休的消息没有?”尉迟红皱皱眉头问道。 “有”尉迟宝琳如同吃多了兴奋剂,大笑道:“妹夫太神了,两千骑兵给人家处月处密两部玩个团团转不说,最后居然分兵,留了一千五百人配合郭孝恪关门打狗,给处月处密两部全歼之外,乐休亲自率领五百精骑,奔袭六百里,设伏白杨胡城外吐雅山道,一把火将突厥四万大军烧了个精光。战后清点,乙毗咄陆以及一众突厥亲王贵族百五十人,全部烧死,无一漏网。”尉迟宝琳喘了口气儿,继续说道:“老爹看了这军报,乐的案子都要拍断了,这已经去找程老爷子显摆去了。” “呼——”尉迟红、玲儿、双儿、老关叔都长吁一口气。 “老关叔,今儿庄子上开席,替乐休庆功”尉迟红笑眯眯的拍拍手道。 “好嘞”老关叔一下像是年轻了二十岁,走路都带起了风声。 “走,哥,屋里说话,把你知道的,都给我好好讲讲”尉迟红拉着尉迟宝琳说道。 双儿跟玲儿亦是一脸期待。 …………………… 李靖“啪”的给手里军报合上,闭着眼睛躺了椅子上不说话。李世绩也不急,悠闲的伸个懒腰喝口茶,看上去轻松惬意。 “要说当初乐休领兵出城而去,按其谋略,我等推算,此战应止于处月、处密两部被灭,乙毗咄陆军马毒发撤军。虽是一胜,却也是小胜一筹而已。从军报上看,乐休前半段完全是在按照当初既定的谋略走,虽然这两千骑兵在他手里玩了个出神入化,分合不定,飘忽无踪,轻松将战略目的达成,但归根结底还未跳出我等谋划的圈子。可这最后一笔,确着实出人所料了。”眯瞪半晌,李靖悠悠开口了:“如今按了军报推算,乐休当时应该是从突厥行军布阵的势态推算出突厥军心不稳,加上乙毗咄陆中军疫病暴发,实力骤降,所以引起内乱,乙毗咄陆撤军,叛军追击堵截。而乐休提前十日就率五百精骑设伏白杨胡城外的吐雅儿山道。结果临近交兵,发现突厥人居然也赶来设伏,并且准备了大量引火之物,于是乐休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之后乙毗咄陆入围,突厥人在吐雅儿山道混战,乐休混水摸鱼,点火烧山,一举将突厥人烧了个干净。”说完李靖端过茶碗喝了一口茶。然后看看李世绩:“观我大唐名将,知节用兵占得一个‘猛’字,大开大合,纵横睥睨,用兵之刚强果决,无出其右者。而你用兵占得一个‘稳’字,进退有据,不动如山。若论沉稳不惊,应对有余者,无出你之右者。但观乐休此战用兵,却占尽了一个‘奇’字,飘忽不定,变化无穷,尤其是最后五百精骑轻兵突进,于敌腹地置敌酋死的手段,更是算的奇准,行的奇险,胜的奇绝。后生可畏啊这等大胆的谋略,如今将军报摊于案头,我等观之,尚有心存余悸之感,可乐休当时就敢定计而动。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我就说这小子是个敢打敢闹的狠角色吧”李世绩得意的笑笑:“咋样,我当初赌对了不是。这小子惯会出人意表,这原本的小胜变成了大胜,如今这突厥,有名有姓的可汗王亲,差不多都被乐休一把火给烧光了,这会儿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子呢。想缓过气儿,没个三年五载的可不行。仗着这一仗的威势,如今这西域,那就是我大唐横着走的地方” …………………… “哈哈哈哈,咋样,咋样,我老程看中的人物,那绝对没得说。这下突厥傻眼了吧,被乐休把王公贵族一锅端了,哈哈,出来打我大唐的秋风,这下被我大唐打了秋风了哈哈哈”老妖精大手挥舞,唾沫星子乱溅,瞧那架势跟他自己打了胜仗似的。 “我女婿打的胜仗,你得意个啥”尉迟老黑乐呵呵的拍拍桌子,摆出一副老丈人的摸样:“要说这小子,还行,没给老黑我丢脸” “啐”黑夫人直接呸尉迟老黑一口:“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当初死了活了的打了人家英公门上去,现在呢,这是人家英公慧眼识英才,要我说,你们这两个都该先去给英公陪个不是才对。” “黑妹子这话有理”程婓氏一旁点点头:“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如今看来,当初是咱们做错了,两个老头子,是该去陪个不是” “不去”老妖精和尉迟老黑这回倒是异口同声,头摇的跟摇鼓似的。 “两个死老头子”程婓氏和黑夫人对视一眼,悻悻骂道。 “爹,尉迟伯伯”程福之一头撞了房里:“呦,娘,婶婶,给您们请安了。” “啥事儿?”老妖精问道。 “乐休庄子上送信来了,晚上他庄子上开宴席,红妹子替乐休庆功了,关系好的都招呼到了,我来跟您们说一声,据老关头讲,新菜管饱,白酒管够” “那还等啥啊说话就天黑了”老妖精抬脚就走:“走,到小李庄子上喝酒去碰到李世绩倒要看看这老小子的酒量长进了没有。” “等等我,老货,又占我女婿家便宜”尉迟老黑骂骂咧咧的跟后面走了。 “这两个老东西”程婓氏和黑夫人噗嗤一下笑了。 “走还等了喝西北风呢?”程婓氏一巴掌拍了目瞪口呆的程福之肩膀上:“赶紧给车套上,把德贤也带上,都去乐休庄子上凑个热闹。” “是”程福之苦了张脸点头,这老婆一带去,酒还能喝尽兴么? ………………………… “喝,都喝,谁不喝就是违抗军令,先打二十军棍再讲”安西都护府里头,这顿庆功宴谁都逃不掉。大马金刀的郭孝恪已经喝的有点儿高了,拍着案子叫唤。 杨靖简的前襟跟用酒洗了一遍一样,已经被人掺下去更衣了。陆承宗和乌拉尔瑟对上了眼,一个抱怨将军偏心,这么大的阵仗不带自己去,一个呵呵傻笑,你一杯我一杯的,也已经脸红脖子粗了。 我这儿已经钻了案子底下抱着案子腿儿躺死呢。喝了多少忘了,反正不少,嗯,刚才谁拉着喝来着,是陆承宗?对了,就是他,幽怨的眼神儿吓我一哆嗦,人家啥也不说,上来先干三杯,然后酒壶往你面前一放,就这么看着你,你说你喝不喝?这不喝不行不是。没说的,先抱拳:“兄弟,不是不想带你去,而是带你去了,留下老乌在这边儿我不放心不是,没说的,下次有啥好活路,就属你兄弟没跑的”说完咕嘟,一口,给半壶干了。 “嘿嘿”陆承宗咧嘴笑了,抬手给我胸口一拳:“这才是好兄弟” “咕”我这儿这口酒差点儿就没喷出来。 紧跟着是谁来着?乌拉尔瑟黑铁柱子一样的身躯,往我面前一杵,热切的眼神儿看得我一哆嗦人家也不说话,过来咕咚咕咚先干了一壶,然后酒坛子给你手里一塞,咧嘴冲你笑。这个咋办?还得干不是。抱拳:“此战全靠了老乌勇猛,没说的,以后大家就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干了”端起酒坛子就往嘴里倒,这儿酒没倒完呢,人倒了,抱着案子腿儿不松手,两个眼睛都没焦距了。 嘿嘿嘿嘿,坐了地上傻笑,乙啥毗陆的,小样算是该着了。小爷我的五百兵马提前六天就赶到了吐雅尔山道,嘿,这地方好,林深草茂,北风一吹,全是枯枝败叶的。防火的好地方啊没说的,山道嘛,堵住进路堵退路,两头一堵,咱就放火,保证够他乙毗咄陆喝一壶的。这儿准备停当了,就等乙毗咄陆来了,结果这天呼啦啦杀进来两千突厥人开始布置埋伏。这是怎么说的?赶紧给自己的五百兵藏好,看看突厥人闹啥幺蛾子,结果下午乙毗咄陆的队伍就进山了。突厥人明显不是打埋伏的料子,准备好的放火的东西临了又不用了,不为别的,选的地方离乙毗咄陆太近,这一把火烧起来,他们自己也得烧了里面。突厥人没办法了,打吧,反正后面有追兵,前面又堵住了乙毗咄陆,不打还能咋地,嚯,这一通好打,能有三四万人窝了这山道上乱战。 行了,趁两边人打的热闹,我开始断路放火了这一把火放起来,那烧的叫一个快,火借风势,风助火威,要不是咱看准了风向跑,最后差点儿就给自己也烧进去了。 这把山火一连烧了两天,硬生生给个吐雅儿山烧成了秃子。战后清理的时候,老郭带着接应的人马赶到了,看着烧秃了的吐雅儿山直吸冷气。后来一清点,突厥乙毗咄陆以及一众贵族亲王,共计百五十人,突厥精兵共计四万余人,全被一把火烧在了吐雅儿山。此阵,突厥入侵西域之地的兵马全军覆没,是继东突厥一阵灭之后的又一次大败。此战过后,没个三五七年的,突厥怕是缓不过气儿来的。 嘿嘿嘿嘿,死了好啊乙毗咄陆死了,俺就可以回家了也不知道俺家如今咋样了傻呵呵流着口水,继续抱着案子腿儿开始发痴。 ………………………… 小李庄。 张灯结彩的小李庄如今跟过年似地。庄户脸上全都带着笑,走路都比别人抬高半个头。 啥,为啥这样?你这消息也太闭塞了,咱小李庄的庄主在西域打了打胜仗了,知道不。听说五百对五万,一口气儿给突厥那个啥咄啥陆的全宰了你还别不信,咱庄子今儿还就为这个摆庆功宴,庄子南边儿的广场上,一百桌,流水席,全庄户都跟着喜庆喜庆呢。听说庄主府上大官多了去了,王爷国公的扎堆儿,你说这面子是不是够大 “笨笨笨笨”一个七八岁的肉娃娃,扬着手里半截玉米,进门就叫唤,抓住了笨笨就毛手毛脚的往笨笨背上爬。这个是侯君集家的小妖怪,侯成业。 “双儿姐姐”双儿认得这小家伙,赶紧给笨笨控制住,让侯成业如愿以偿的骑了笨笨背上,乐的小家伙拍着手叫唤。 “呔小家伙,你爹呢”这是老妖精,进门看见侯成业,直接一把给提溜着脖子拽到了面前。 “小的给程伯伯请安了,俺爹受了风寒,在家养病,没个三年两载的好不了。”侯成业眼睛盯着笨笨,嘴上说的顺流:“今儿我爹不来了,让我替他来道个贺。” “滑头老爹,养个滑头小子。”老妖精一把再给侯成业放回笨笨背上:“告诉你爹,年纪轻轻的别学了躺死,有空出来转转,打两圈牌” “知道了”侯成业乐呵呵的骑着笨笨耍去了。 人多,热闹 晋王李治、江夏王李道宗、卫公李靖、英公李世绩、卢公程老妖精,鄂公尉迟老黑,连带着赵公长孙无忌都陪着李治一起来了。 赶紧给这些个大老安排了内院里,请能说上话的黑白夫人及程斐氏作陪,尉迟红敬了杯酒,就恭恭敬敬退了出来。 “乐休这仗是打痛快了,可三省六部却一下子忙翻了天。”赵公长孙无忌嘟着一张圆圆?br / 唐农第26部分阅读 唐农 作者:未知 圆的胖脸,愁眉苦脸的说道:“这西域以楼兰为首的二十六国,一口气儿给称臣纳表的国书送了过来,这速度,比军报都来的早一天。yuchuanshuwu 玉川书屋手机版这三省六部开始还稀里糊涂的纳闷呢,等军报来了,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呼啦一下来这么多纳表称臣的,三省六部一下差点儿就没扛住啊” “呵呵,确有其事”李治笑笑道:“就连父皇也没料到乐休此仗战果如此之丰,着实手忙脚乱了一阵呢” “呵呵”桌上众人陪着笑笑,小喝一杯。 里面喝的热闹,外满也不含糊,程福之、尉迟宝琳、长孙复、李令君等开了一桌,文成公主李雪雁、清河公主李德贤、尉迟红等女眷又开了一桌。 欢声笑语的,热闹的没法说。 “红姐姐,听说坊间流传乐休曾写了三首情诗给你以寄相思,光凭其中‘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两句就已经让人愁肠百结,这全诗究竟是何滋味,不知姐姐是否可以割爱让我等一观啊?”李德贤拉着尉迟红的袖子说道。 “公主说笑了,哪有诸位想的那么好,不过游戏之作罢了。拿出来怕是贻笑大方了。”尉迟红俏脸一红,说道。 “这是不是贻笑大方自有我等品评,妹妹却也别藏着掖着了,这等好东西,自是要大家分享才对”李雪雁也凑趣说道。 一群姐妹嘻嘻闹闹的,最终尉迟红还是把那三首情诗拿了出来。 全场震惊,这么好的诗词,不震惊那是不可能滴。一个个大闺女小媳妇的都眼泪汪汪的。 “啪”李德贤一拍桌子:“我决定了,要给李逸出本诗集”—— 七千字,两章合一,算是给昨天缺的补了不行了,夜游躺死去了,码这点儿字,足足费了我一包200抽的清风原浆,浪费啊 本章节由16k书友上传 (八度吧清风u8) 第七十二章 二过玉门关 第七十二章二过玉门关 “………………安西都护郭孝恪,功立威行,深副所委,授金紫光禄大夫,…………着安西都护府行军长吏李逸,即刻回京,另委他用。(百度搜索清风u8)钦此”(圣旨就那么个意思,大家理解就行呵呵) 圣旨很长,封赏很多,从上到下全都没落下,老郭老杨自不用说,陆承宗和乌拉尔瑟都升了都尉,就连郑三都升了校尉,可说是皆大欢喜。别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终于听见那句“即刻回京”了。眼泪汪汪的,我盼这天都盼好长时间了,赏啥都没比赏我回家合心意的 还有啥说的,庆功送别双重奏,什么?前面庆过了?圣旨说庆你敢不庆?胆子大的你还是安西都护府里,还是原来那帮子人,我直接又钻桌子底下一回。 第二天,昏头昏脑,稀里糊涂的就被掺了马上,晃悠着就到了交河城南门。 “乐休八月初才来,如今却就要走了,这是怎么说的,要我看,你小子虽然年纪尚轻,可气度才华皆是万中无一的人物,除了略嫌文弱了点儿,倒是干这个安西都护的好人选”老郭拍着我的肩膀一脸惋惜的说道。 “老郭说的不错,当都护略嫌文弱了点儿,可当我这个府牧正合适”杨靖简居然还凑话。 您二位就拉到吧,我是个种地的好人选被老郭老杨两句话吓醒了,赶紧抱拳走人,否则,指不定还冒出啥幺蛾子的事儿来呢。 贞观十六年十月初九,迎着洋洋洒洒的第一场冬雪,扶风侯李逸,结束了两个月的行军长吏生涯,与安西诸将洒泪而别后,在一百轻骑的护卫下快马踏上了返家的旅途。 归心似箭,偏偏不敢快马加鞭。为啥?大雪天你加一鞭试试,摔你个半身不遂那是轻的,重一点儿直接就地垒坟,烧香拜祭了。你说我从并州熬到朔州,又从朔州熬到安西都护府,这一路终于熬回长安了,结果半道“啪唧”摔死了,那也太‘杯具’了不是。 挪吧,只要开始了这万里归程第一步,就是爬,我也得爬回长安去 顶风冒雪,挪半个月挪到了玉门关。 守将老吴,熟人,乐呵的就给我迎了进去。通关文牒一交接,一百名安西骑士的任务算完成了,后面自有老吴安排人手护送。没说的,一人一个十两的银饼子,这寒冬腊月,风了雪了的,大家辛苦了,小钱,也就意思意思,大家乐呵一下。 跟眉开眼笑的兄弟们拱手作别,咱跟老吴走了,兄弟们自然有驿站安排了回程。 “乐休果然大手笔”老吴府上,火盆子点上,酒菜摆开,俩人开始闲唠:“这亏的是如今,放了十年前,晚上就得有胡子来摸你的门” “有你老吴在,我还担心啥?”抬手敬老吴一杯,“滋溜”一口闷:“在别的地方,兄弟我还得提心吊胆留个心眼儿,但在这玉门关,只要有你老吴在,我就敢皮袄子一裹睡了大街上看哪个胡子敢来摸我” “哈哈哈哈哈”老吴笑的畅快,大嘴张开了,“咕咚咕咚”连干三杯:“好兄弟,就是这话有我老吴在,玉门关里,你横着走” 横着走的那是螃蟹咱学不来那个 “兄弟,听说你长安庄子上新出产的庄家产量高,味道还好,哥哥我在长安那边儿也有百来亩的薄地,全靠你嫂子打理,咱这一年到头不着家的,心理愧疚的慌,只好恬脸麻烦兄弟你……” 没等老吴话说完,咱立马就明白了,直接就给这活揽下了,小胸脯拍的啪啪响:“没说的,老哥你立马写封家书回去,以后老哥你家里的地,兄弟我照顾了,我庄子上种什么,保证你庄子上也有要是老哥你放心,兄弟我回去再给你庄子上规划规划,别的不敢说,保证老哥你无后顾之忧” “有了兄弟你这话,老哥我还有啥说的”老吴乐的直接撇了杯子拿壶跟我干:“以后兄弟想置办点儿啥,尽管来信,只要咱这关市上有的,哥哥保证不二话就算这关市上没有的,只要西域地界里有,哥哥我也给你倒腾整齐咯” 一壶直接吹了酒酣耳热的,俩人嘻嘻哈哈聊了半宿晚上躺了床上遐想,玉门关市上有了老吴,安西都护府里有了老郭、老杨,咱在这西域之地,生意大有可为啊别的不说,光这白酒和瓷器,呃……, 貌似白酒和瓷器,大头都不在我手里啊…… 不行,得发展自己的拳头产品了,尉迟家那些五大三粗的护卫,成天憋在府里也不是个事儿,差不多,该自己倒腾个商队玩玩了。 整点儿啥好呢……翻来覆去,想的脑瓜子疼,也没想出啥好东西来。 大清早起来,红着俩眼珠子看着窗外还在零星飘落的雪花发呆,要是不倒腾出点儿别具一格的,咱还真白穿越这一回不是 想不出来暂时不想了,反正等雪停还得有两天,再到关市上转转,还就不信了,在这丝绸之路最大的关市上,凭我这领先世界一千年的眼光,就找不出条发财的路子? 用过早饭,跟老吴打声招呼,说到关市上逛逛。老吴立马安排了一个关市上的巡场过来做跟班。一打听,绰号叫“老油子”,跟被我拐跑了的刚孜一样,属于闭着眼睛都能转关市的主儿。老家伙五十几了,识文断字,祖籍川中,从隋末就在这儿混了,一混混成了精,号称什么东西,只要他瞄一眼,那就能给你说出个来龙去脉来。好劣成色,更是绝不含糊。 行了,有这么个向导跟着,吃亏是绝对不可能的。 咱也不白让老油子辛苦一趟,先送两瓶白酒加五两银饼子。老头一下没抗住,直接傻眼了…… “侯爷,您想买点啥,老汉直接给最好的卖家给您找来,雪天,场子里乱糟糟的,埋汰了您”老油子一脸红光,跟我说道。 “没事儿,转转,老油子,知道哪儿有卖种子的没有?”我笑笑挥挥手。 “种子?”老油子愣了愣,大概想到了关于我的传闻,问道:“不知道您想买点儿啥种子?” “葡萄蜜瓜”我想也不想的就说道,到现在我还惦记着倒腾点儿葡萄酒抢萨胖子生意呢。至于蜜瓜嘛,种了自己吃。 “这个容易”老油子立马来了精神。领着我东一转西一转的,就找到了卖家。 不错,种子品相放了后世属于aa级的,不二话,每样抄它二十斤种个十来亩就行了,否则,这年头,你敢种多了,管家就得找你种粮食还来不及呢,敢占了好地种些乱七八糟的,御史参都参死你这是观念问题,你还没法解释,解释出去每人听啊 兜兜转转的,又鸡零狗碎的买了不常见的小玩意儿,算是给长安城里的几位置办点儿礼物。 咦,这是什么……五颜六色的……石头? 蹲了卖东西的胡子摊儿前,给地上一堆一堆按颜色堆了一起的东西拿起来看看。 有色水晶?不对,没水晶通透,而且分量比水晶沉。 两块相互敲敲,有铿锵之声,这是……琉璃石? “侯爷,这是波斯琉璃石,品相不好”老油子赶紧给我解释。 果然 琉璃石啊 要说这琉璃的起源,那可得追溯到周敬王元年(公元前496年)范蠡为越王勾践督造王者之剑这档子事儿了,据说当时范蠡在铸剑模内发现了一种绿色神奇粉状物体。范蠡认为这种物质经了烈火百炼,又有水晶的阴柔之气暗藏其间,既有王者之剑的霸气,又有水一般的柔和之感,是天地阴阳造化所能达成的极致,于是将这种物品随铸好的王者之剑一起进献给越王,并将此物称为“剑道”。越王感念范蠡铸剑的功劳,收下了王者之剑,却将“剑道”原物赐还,还以他的名字将这种神奇的物质命名为“蠡”。后来范蠡遇到了西施,为她的美貌倾倒,惊为天人,他认为金银玉翠等天下俗物俱无法与西施相配,所以遍访能工巧匠,将以自已命名的“蠡”打造成一件精美的首饰,作为定情之物送给了西施。相传这就是世界最早的琉璃配饰。 哈哈哈,咱的发财大计有了 “老油子,这场子里,琉璃石最大的卖家是谁?”我扬扬手里的琉璃石:“要品相好的” “那就的找萨拉曼尼”老油子笑笑。 哦,萨胖子,老相好啊哈哈哈哈 “走去看看萨胖子”这胖子有意思,好东西都在他手里,难怪刚孜跟我说,这胖子其实是场子里的第一商人呢。 跟着老油子,走了小半晌,又来到了萨胖子的地盘。抬头一看,乖乖不得了,萨胖子居然已经远远站在他那顶豪华帐篷外候着了,一色的长毛波斯地毯,从萨胖子脚下一路铺到了帐篷门口。 “尊贵……”萨胖子看见我刚要行礼,被我直接大笑着一个拥抱给打断了。 “萨老板,两个月不见,可还安好啊?”我笑着拍拍萨胖子的肩膀。这胖子太胖,我手伸直了连他的背都没够着。 萨胖子明显受宠若惊,激动的打摆子,一脸恭敬的回答道:“两个月不见,侯爵大人您的风采依然光人。” 嗯,客气话,原谅他了,大唐官话能说顺溜了就不容易了,别的,咱就不强求了。小爷我一身半旧不新的皮袄子,又不是你帐篷里那些露肉的姑娘,光艳个屁—— 昨天晚上写的请假条,结果忘了发上来,早上贴着退热宝开始码字的时候发现了,咕~~(╯﹏╰)b,写了就贴吧,所以贴上来了。昏昏沉沉码一天,发一章更新大家忍我两天,等脑子醒灵了,爆一个给大家看呵呵 (八度吧清风u8) 第七十三章 又一笔大生意 第七十三章又一笔大生意 “萨老板的生意做的越发大了”进了萨胖子的帐篷一打量,嚯,好家伙,重新装修过了啊,除了地板上还是厚厚波斯长毛毯子外,其余的居然全换过了。(最快更新8度吧清风u8)如果把萨胖子以前的装潢比做是金砖银墙珍珠幔的爆发户,那现在萨胖子的帐篷到有了些文化味道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少了不少,胡桌胡凳摆放的安然有序,六扇落地屏风上分画花鸟山水美人图。本来大铜盆里烧的浓郁香料,也换成小巧的三足金蟾鸣香鼎,里面淡淡燃着些檀香,味道比以前好闻不少。 “侯爵大人取笑了。鄙人不过是入乡随俗,班门弄斧,学学大唐的皮毛而已。”萨拉曼尼跟在我身后,笑声中透着一丝小得意。 嗯,不错,居然会用成语了。 照理说前段日子突厥为患,萨胖子的商路不畅,应该没那么滋润啊,但这怎么就让萨胖子又找到发财的机会了呢? 笑笑,也不问,问了就落了下风了,咱自己瞧。 呦,这案子上的瓷器明显是我烧的玉瓷啊,四周再看看,嗯,摆设的瓷器都是我那出的。这胖子哪儿来那么多瓷器? 突然想到了之前颁圣旨那个官员说的话,这西域诸国之中以楼兰为首的二十六国已经向我大唐纳表称臣了,他还要忙着去给其他几个小国颁旨呢…… 这纳表称臣,光是说说的?少不得要准备若干贡物了啥的吧。这猛不丁的一时半会儿哪儿筹备那么多贡物去?那就得买不是,上哪儿买?作为关市上最大的商人,萨胖子能不发财?这么想就明白了。 一屁股坐了帐篷当中的胡凳上,抬手给桌子上的茶壶拿起来,玩味的看看萨胖子笑道:“西域诸国买了我大唐瓷器,这捂还没捂热呢,怕是就又拿瓷器从萨老板这儿换了不少东西去朝贡,萨老板这一票赚的是盆满钵满了。而突厥即退,商路一路西行无阻,萨老板怕是又要盆满钵满一回,我倒是要恭喜萨老板了。” 萨胖子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黄金之国的侯爵大人,眼光果然如同山鹰般锐利。要说本来我还考虑若是突厥人闹的太凶太久,就先撤回国去,可是上次见了侯爵大人您后,我就决定不走了,在很多场子里的商人纷纷甩卖货物撤资回国的时候,我却将他们的货物都吃了下来,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侯爵大人果然在短短两个月内就打败了突厥人,而且胜的如此干净利落,让这西域诸国大为震动。此时不巴结黄金大唐,何时巴结黄金大唐?这购货的单子像雪片一样飞来,而囤积了大量货物的我,自然是他们交易的最好人选。真要说起来,还是侯爵大人您给我带来的财运” “呵呵,萨老板说笑了,区区突厥人自然没被我大唐放在眼内,谁来他的下场都一样,我不过运气好,适逢其会罢了。萨老板生意兴隆,财源广进那是萨老板眼光长远,跟我可没什么关系。”我摆摆手笑道:“不知萨老板如今生意大了,与我那小小的交易,还放在心上吗?” “侯爵大人说笑了,商人讲究的是诚信,既然与您订了合约,我自然会尽心尽力为您效劳的。”萨胖子恭敬的冲我躬身行礼。 真难为他了,这么胖的人,居然还躬的下去。 “那我就静候萨老板佳音了。”我笑笑,指指身边的凳子,让萨胖子坐下说话,看他站着我都累:“这次过来,还有些小事要麻烦萨老板。” “能为侯爵大人您服务,是萨拉曼尼最大的荣幸。”萨胖子说道。 “我想买些品相好的波斯琉璃石,不知道萨老板有货么?”我直接问道。 “有”萨胖子点点头:“您稍等”说完啪啪拍拍手。 立马有人下去准备了。不一会儿,就有五名西域美人端上来五个黄金盘子,每个盘子里放着五六块拳头大小同种颜色的琉璃石。 “老油子”我招招手,给站在身后的老油子叫过来:“看看,品相如何?” 老油子立马挨个给盘子里的琉璃石看一边,然后冲我点点头:“侯爷,是上等货色。” 老油子看的时候我也看了看,果然通体纯净,无杂质,色泽亮丽,是好东西。 “就这种琉璃石,萨老板有多少?”我问道。 “侯爵大人,这种石头虽然色彩艳丽,可很脆很易碎,无法加工,并不珍贵,要是侯爵大人纯粹买来玩玩的话,这些算我送侯爵大人的。”萨胖子笑眯眯的说道。 嘿嘿,行啊,不愧是行家,连无法加工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这是在套我的话呢,小爷是你套的出来的吗?你说无法加工就无法加工了?小爷我还就是要加工这个 “呵呵,萨老板,我买这个自然有用,而且有大用。咱们也明人不说暗话,这样,以后只要你有这种品相的琉璃石,有多少我要多少如何?” 琉璃石产量不高,品相好的更少,以目前年代的生产力,我还真不担心萨胖子能掘一座山来给我。 “……”萨胖子看看我,明显犹豫了一下。 “而且我要求你每月至少要供应给我不少于眼前这些五倍的量。”我又加一块大砝码。 老油子看我的眼神像是看傻子这玩意儿一不能吃,二不能喝的,又脆又硬还不能加工,最多就能看个稀奇也就算了,要那么多干嘛?有钱烧的? 老油子也算不错,知道自己说不上话,就在我后面一直拉我腰带。 给老油子使个眼色,让他稍安勿躁, “还是送到您长安府上?”萨胖子问道。 “不错”我点点头:“侯爷我这就回长安了。以后没事儿也不会跑出来,萨老板有空,倒是可以来喝喝酒。保证好酒招待你” “可以”萨胖子又想了想后,咬咬牙说道:“侯爵大人要是答应我一个条件,这生意倒也做得。” “什么条件?”我好奇的问问。这萨胖子真发狠了,这么大量的琉璃石,那是我狮子大开口要的,要是萨胖子真按这个量给我供,我吃是吃的下,可萨胖子那真的就得去挖山了,而且还不止一座山啊这胖子的势力看来不小啊 琉璃石,那可不是玻璃,自己能烧出来,那可真的是矿石啊好的琉璃石矿这可不好找 “侯爵大人如果能每月供应给我五百斤白酒,并保证我是侯爵大人在黄金大唐之外唯一的白酒销售人。我就跟侯爵大人做了这生意。”萨胖子这也哇唔一下,张开血盆大口了。 我眯着眼睛考虑良久,看看萨胖子,伸出三个指头:“三百斤,我每月最多能供应给你三百斤白酒。在大唐国内,对这白酒生意有权说话的,一共有四家,我,还有一位公爵大人,一位亲王大人和我大唐的王子殿下,我愿意给你提供一个机会,但能不能拿下这大唐之外唯一白酒销售人的身份,就得看你自己争取了,你看如何?” 三百斤白酒,我拿的出,但是大唐国之外唯一销售人,开玩笑,我怎么知道其他几位有没有发展国外的生意,老程家就有自己的商队,至于跑到哪儿,那我就不知道了,江夏郡王家,那号称关陇集团的顶梁柱,能没自己的路子?晋王李治,那就更不用说了,要说他没路子,你信不?这三家哪家是我得罪的起的?所以,我最多就是把萨胖子介绍一下而已,也就真的只能做到这一点了。否则,以萨胖子的地位,连给另外三家送个名帖的机会都没有。 萨胖子眼睛都瞪圆了,公爵、亲王、王子?我每说一个,萨胖子的肥肉都能抖半天,等我说完,萨胖子的肥肉抖的跟筛糠似的。这可是黄金大唐的公爵、亲王和王子啊,当世版图最大的国家(貌似还有罗马也挺大,但我肯定他打不过我大唐) “侯爵大人,您说的是真……真的?”萨胖子激动的不行,脸上的肥肉都快抖下来了。这坐都坐不稳了,看的我直担心,这胖子没心脏病吧? 我点点头。 “好最迟两个月内,我一定亲自把第一批波斯琉璃石给您送到长安”萨胖子手舞足蹈道。 “那就说定了”我向萨胖子伸出手。 “吧唧”萨胖子激动的直接跪地上握着我的手就亲了我手背一下。 妈呀我差点儿就一把掌扇了他的肥脸上老子就跟想跟你握个手,你这是整啥玩意儿啊你 赶紧给手缩袖子里放背后狠狠擦两下,不行回去得用开水洗洗。否则……没胃口吃饭了。 萨胖子乐呵的就招呼酒菜,这死胖子……该不是诚心玩我一下吧 又在玉门关里待了两天,这天终于放晴了。跟老吴挥手而别,带着二百护卫,再次挥鞭启程,当中在金城县又停留两天,与马平之把酒叙话。然后,一路纵马而行,直奔梦里长安去了—— 上海下雨,小风裹着冷雨跟刀子似地,夜游我顶着通红的鼻子去上班,痛苦的一塌糊涂。唉,就这样,俺还是没忘了更新,太不容易了顶自己一个先嗯,有进步 (八度吧清风u8) 第七十四章 回家(上) 第七十四章回家(上) 贞观十六年十二月初十,嗯,值得纪念纪念,小爷我离京……呃……半年是六个月……我的天,我居然已经离京八个月了?坐在马上掰了指头算帐,眼泪汪汪的,人家快点儿的八个月孩子都快生了,我这儿还东南西北的瞎转呢 一路自西而来,各关隘城郡护卫不断更替,越入大唐腹地,护卫越少,金城县出来的时候还有八十人,过了上邽(如今的天水市)就变五十人,再过陇关之后,就只剩二十人了。(更新快八度吧清风u8)陇关过后,一路沿渭水而行,可直到大唐都城长安。 中午随便找个路边茶肆休息。冬天,人少,开茶肆的老汉送上一壶热水,数个茶碗,几大块羊肉,一笼屉馒头之后,窝了灶棚边上取暖休息。 “侯爷,过了此处,再有一个时辰就能到长安了。”护卫首领是陇关上的一个小队长,三十七八,姓何,名涛。这会儿直接过来抱拳施礼道:“小的们将令在身,最多送您到长安西门城口就得交接回去了。(这是大唐规矩,外州府道兵员官吏,无令不可私入长安。)不知侯爷还有何吩咐没有。” 不是不想直接回庄,但那是绝对不行的,咱也算是军营里挂了字号的长吏,虽然是奉旨回京,但也得先到兵部交接述职方可返家,否则就是离营私归,不小的罪名。 “各位兄弟一路辛苦了。”我抱抱拳回礼:“大冷天让大家辛苦一趟。这样,各位兄弟回去的路上,到城南小李庄我府上先替我报个平安,并把我的行礼转交给我的家人。没啥好东西给大家,府上还有些白酒,每个兄弟一瓶,权当李逸提前给各位兄弟拜年了”这穷家富路,尉迟红当初给我准备不少盘缠,可我这一路几千里的走下来,加上手脚大了点儿,现在兜里到还真不剩几个子儿了。 何涛眼睛一亮,呵呵笑道:“久闻侯爷豪气大方,一路行来,侯爷对我们兄弟更是照顾有加,在侯爷面前卑职也就不矫情了,何涛代各位兄弟先谢谢侯爷赏赐” 周围护卫的军士,各个喜笑颜开,一齐抱拳道:“谢侯爷赏赐” 这个咱见识多了,如今也能从容应对,笑着冲各位兄弟一拱手,算是招呼了。 坐着喝茶的当儿,就听见几个高兴的军士凑了一齐闲聊,话里话外都是久闻白酒之名,一直没尝过,如今终于可以长长见识了云云。 笑笑,咱这白酒还真没白酿,这一路在外,真帮我挣不少面子。 正准备启程呢,只见两骑快马一路奔行而至,人未落马,吆喝声先至:“老板,两碗热茶,再切些肉食,来几个馒头” 看马上两人的打扮,一青衣,一黑衣,该是大户人家的仆从,一个三十来岁,一个二十三四。马停人落,身手到也利落。 两人也看到我们一行人了,先是一愣,后点个头,算是打过招呼,径自坐了另外一桌等老板上菜。 本没在意,这官道就是让人走的,虽说大冷天纵马的不多,但也绝不是没有。咱自己还就是一个呢 抬脚准备起身,就听那个黑衣男子大骂道:“都怪那个什么李乐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鸟,害咱们大冷天还要跑一回差。” 哈?我这连城都还没回呢,招谁惹谁了?咱脚一缩,又坐稳当了这个得听听 “话不能这么说,人家不过出了本诗集,这紧着赶着要咱们去买的是咱们小姐,干人家什么事儿?”蓝衣汉子拍了拍黑衣男子:“你有本事冲小姐发火去” “那也是他姓李的不好没事儿出啥诗集?要我说,这种顶着读书人名头的浪荡子,各个都不靠谱,没有一个好东西”黑衣男子愤愤道。 “闭嘴”蓝衣男子听不下去了,冷冷说道:“警告你几次了,你自己什么身份?府里一个下人,小姐是你能起心思的?你拿那份工钱就办那份差,不该有的念头就别让它抬头否则,这府里你就别待了。我可丑话说前头,将来要是你因为这个出了事情,别怪当兄长的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哥”黑衣男子看着蓝衣男子大叫一声,然后气呼呼的不说话了。 这话听到这儿,有那么点儿意思了。看看两人,记住他们的长相,这要是哪家我认识的府里头的,下次少不得得给人家提个醒儿。 不过,我啥时候出过什么诗集了?这又是谁闹出的幺蛾子? 付账,走人,带着二十个护卫一路快马就奔长安城去了。管他谁闹的幺蛾子,咱一回家,啥就都清楚了。 长安城西门,拱手与何涛等二十位兄弟作别,然后拉着城门校尉就让他给我指去兵部的路。不说清楚那可不行,侯爷我急着回家呢,没打算再长安逛到晚上 “这位大人,您从这儿顺着大道直走,然后往北一拐,沿着朱雀大街直走,一准就能看到兵部,三省六部的衙门口在哪儿扎堆儿,您保准不会认错”小校尉估计是不认识我的,就当我是个回来述职的行军长吏一般,比划了两下就想走 “慢着,这位兄弟,顺这条道直走,到哪儿往北拐啊?还有,劳驾,这北是哪儿边儿?左手还是右手啊?”拉着人家校尉不松手,这真得问清楚啊 如果不是我这行军长吏的身份比校尉高,我估计这个小校尉就得一脚给我踹飞,这年头儿居然还有找不到北在哪儿的?而且还是个行军长吏??? 这儿拉着校尉夹杂不清呢,眼看着校尉已经火都快被我勾起来了,就听旁边儿“哈哈哈哈哈”的童音笑声。 谁啊?听着耳熟?转头一看,侯成业,小家伙爬了一匹小马背上笑的眼泪儿都出来了,替他牵着缰绳的那个也认识,侯君集府上的老管事儿侯丁有,这老家伙现在别的不管,专管小侯。 小校尉一看见侯成业,直接就给我晾一边儿去了,跑过去笑道:“小将军回城啦”然后又冲侯丁有躬躬身:“老管家。” 呃……这回被这一老一小抓个正着,丢人丢大发了 “滚一边儿去”侯丁有虚踹这个校尉一脚:“什么眼力劲儿,给扶风侯爷指路,那是你的福分这是侯爷好说话,换了我家将军,就你小子这态度,直接就给你拉去砍了”说完恭恭敬敬走我跟前,给我行礼道:“参见侯爷” “啊?”这回轮到这个校尉傻眼了 赶紧给老头儿掺起来,这时候侯成业也笑缓过劲儿了,两下从马上窜下来,大叫一声:“李大哥”然后直接爬我身上了 “小鬼头,记住,今儿的事儿不准对人家说”一把抱住侯成业,威胁道:“否则不给你玉米吃” “你不给我吃,红姐姐,双儿姐姐还有玲儿姐姐肯定给我吃”侯成业贼笑道:“我这才从你庄子上吃完回来呢” “哦,那就更得抓你的壮丁,走,带我到兵部衙门转一圈儿去”我直接给小侯放我的那匹马上,臭小子死沉,抱不动了。 “行反正我也得去哪儿等我爹”小侯乐呵的说道。 “潞国公病好啦?”我给缰绳牵住,问道。 侯丁有牵住小侯那匹小马跟着我,一行往兵部走去。 “嗯,月初刚好,皇上让他顶了兵部侍郎的差,正好管你,李大哥,你还不赶紧巴结巴结我”小侯得意洋洋的看着我。 “嘿嘿,小鬼头,咱还就不巴结你。”我乐呵的逗着他:“我这回回来是交还差事的,咱的差办完了,也不打算再办了” “那你说了可不算,何况你这回又打了打胜仗,皇上还没封赏你呢再说了,你这趟差事办完了,我让我爹再给你找个差事不就完了”小侯一句话,给我堵的够呛。 “小祖宗,你就行行好,让你爹给我开革回家得了”苦着张脸:“要不我府上下次弄点儿好玩好吃的都有你一份儿怎么样?” “李大哥,这个……我爹他做不了主啊”小侯趴在马上一脸惋惜的看看我。 呃……貌似,这个侯君集真做不了主。 一路来到兵部,顺利见到了如今的兵部侍郎侯君集。 老侯盯我看半天,呵呵笑道:“乐休这身打扮,可不像个凯旋而归的将军哦” “呵呵,这个……一路从安西都护府马不停蹄的奔了回来,也没地儿换个衣服啥的,呵呵,大人赎罪”给裘皮胡帽塞了腰带上,咱这身裘皮袄子暖和,大冷天的不穿这个穿啥。 “乐休这一仗打的漂亮至极,想不到乐休对于兵法如此精通,少时,少不得要与乐休多多切磋才好。”侯君集看看我笑道。 “没啥兵法,真的瞎闹,刚好赶上突厥人也不咋地,瞎猫碰个死老鼠”赶紧摇头,跟你谈兵法,我还没那么大本事。 “呵呵,乐休还是如此谨慎也罢,你轻装而来,想是念家的紧了,我也不留你了,快快回家看看,好好休息休息。万事等皇上的赏赐和旨意下来再说。”侯君集冲我摆摆手。 要的就是老侯你这话,呵呵,赶紧拱手,咱拍屁股走人。走出兵部,咱这感觉,那是无事一身轻啊仰天大笑三声,咱上马回庄—— 嘿嘿,这章看似过渡,但有伏笔哦 (八度吧清风u8) 第七十五章 回家(二) 第七十五章回家(二) 牛车后面拴了匹马,晃晃悠悠就进了小李庄。(百度搜索清风u8)没办法,不认道儿,让我自己骑马会庄子,还不如雇辆牛车快呢。 盘腿儿坐了牛车里四下张望。自打去年十月离京,一年了,咱这小李庄变化惊人啊。 庄户的新房按规划盖起来了,百来户农家小院,一水儿的砖瓦房。横排竖列,规划的整齐,庄子上的路也重修过了,十字形的两条主干道,每条都是两丈宽,细细铺了石子儿煤渣,路压的平实,坐车行在路上,丝毫感觉不到颠簸。 放眼望去,庄子东、南、北三面万把亩地规划的整齐,陇直亩平,虽是冬季,农闲时节,但还是不时可以看见有庄户正松土肥地的忙碌着。 渭河湾边儿,三辆大水车叽叽嘎嘎不知疲倦的将水高高送上双环高渠,哗哗的水声,别有一番韵味儿。五六个文人士子正站了水车不远处指指点点的笔划。渭河边儿上一群白鹅,有的正在篱笆围的河面上随波荡漾,有的站了河边上,探头探脑的看着那几个指手画脚的人。不时晃晃脑袋昂昂叫两声。 庄子西边酒坊的方向上,牛嘶马鸣的热闹,一辆辆大小车辆排队排的整齐,有拿到酒的正兴高采烈招呼着其他人,赶车而回,没拿到酒的一脸羡慕,吆喝两声,继续闷头排队。 是不是有管事儿模样的人,从路边两间大棚里出来,看看自家伙计排队情况如何,快排到的笑容满面,还在后面的愁眉苦脸,远远看着倒也有趣。 转过一个路弯,牛车停了。赶车的把式扭头过来招呼:“这位小哥,再往前走百来步就是扶风侯府了,那是有品级的人家,俺这车不能过去,劳烦您自己走两步。” 抬头一看,自己吓一跳,这是我家? 高墙大院,百来步外,两头大石狮子横眉怒目,两个膀大腰圆的护院斜挎腰刀站了大门两侧背风的地方,两人高的朱漆正门,四步青石板台阶,门脸正中高悬一块门匾,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李府”。 赶紧付了车钱,给自己那匹马牵了手里,然后看看赶车的把式,犹自有些犹疑的问道:“老哥,你确定这是小李庄李逸府上?” “小哥说笑,这小李庄上除了扶风侯爷府上,哪儿有第二家人家有这种门脸的?”车把式上下打量我一下,问道:“小哥这是投亲还是访友?照理这话不该俺说,但看你小哥人不错,就提醒你一句,那可是高门大户,虽说扶风侯爷里里外外都是和蔼可亲的好名声,但你这一身儿上门,怕是不合礼数了。”说完车把式还拍拍我肩膀,然后吆喝一声,赶着牛车走了。 呃,上下打量一下自己,头戴一顶灰不溜秋裘皮胡帽,一身半旧不新风尘仆仆的裘皮大袄,里面一套长衫已经穿的看不清本来颜色了。脚底下两只鹿皮靴子,按说是好东西,但好长时间没保养过了,看着黑了吧唧的肮脏。牵的这匹马不错,西域良种,虬肌虎背,通体雪白,高我三四头,可惜也好长时间没洗了,灰一块儿,白一块的,配着一套牛皮马鞍,鞍子前面是一个麻布褡裢,后面挂了一个牛皮水袋。反正怎么看也不像凯旋回家的将军侯爷啥得,说好听点儿能像个远归游子,说难听点儿,你就说我是个马童,估计也有人点头。 要不……咱找个边门侧门啥的走? 这儿正踌躇不前呢,后面有人吆喝:“这位,劳驾,别挡着道儿。” 赶紧给马牵了边儿上把道儿让开,听着这声音耳熟,抬头一看,府上车把式李三儿,李三儿估计没认出我,冲我点点头,赶着一辆装修豪华的青幔牛车从我身边儿一路过去了。车到正门,刚一停稳,俩护卫赶紧过来伺候,一个开车厢,一个给下车的步凳放稳。车上婷婷袅袅的下来一个娇小女子,笑着冲俩护院道谢。 “双儿”我大叫一声。 唰,射来三道目光。两道是俩护院要吃人的眼光,还有一道是双儿不可置信的惊喜目光。 “嘿嘿……”给裘皮帽子摘了,挠头笑笑:“双儿” “小子哪儿……”一个护院拧着腕子就冲我走过来,结果话没说完,又咽回去了。 因为双儿已经一路奔跑着扑向了我:“少爷” 一具带着少女香甜气息的娇躯直扑入怀,双儿一把抱着我眼泪就下来了,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少爷,您可回来了” 手忙脚乱的给双儿眼泪儿擦擦:“别哭,别哭,少爷我见不得这个,嘿嘿嘿嘿,总算囫囵着回来了,你瞧,你瞧,这不好好的么,东南西北转一圈儿,这身子都壮不少” “少爷回府了”喜极而泣的双儿拉着我的胳膊直接就冲府里大叫了一声。 炸锅的感觉 在两个护院目瞪口呆的看着李三儿哭着嚎着奔向我,结果被奔出来的老关叔一脚给踹一边儿去了。 老关叔拉着我的手,自己抖的不行,上下看看我,然后用手背给眼角的眼泪擦擦,转头冲俩护院吼道:“还愣着挺尸啊还不赶紧开正门,给侯爷接进去” 左手被老关叔拉着,右手被双儿拉着,连拉带扯的就进了正门儿,刚进院子,就看见尉迟红带着玲儿赶了过来。 “嘿嘿……”挠挠头,冲尉迟红笑道:“夫人,我回来了” 尉迟红没说话,眼圈红了。 旁边儿玲儿直接就哭成了个泪人儿。 “嗷——”一个黑影儿,一头撞了我胸口,三岁的笨笨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了,一把就给我抱住了,毛茸茸的大脑袋凑了我胸口直顶,顶得我站都站不稳。 一把给笨笨头搂住,哈哈大笑着一顿乱 免费txt小说下载 唐农第27部分阅读 唐农 作者:未知 着一顿乱撸,又是挠脑门又是揉脖子的,直接给笨笨欢喜的地上乱滚。浩瀚书屋 两排护院跟不知道多少的侍女老妈子,排成排的齐声道:“恭迎侯爷回府”声音之大,直接给我震的有点儿傻眼。 拉着尉迟红的手,仔细看着她,抽抽鼻子:“夫人,辛苦你了” 尉迟红这回没忍住,眼泪儿簌簌的就流下来了。没说话,抓着我的胳膊,提溜起一块肉,直接拧一下……我这眼泪儿也终于滚滚而下 满心的骄傲和高兴,回来了,这梦里想了多少回了,咱终于回家了 好回家的感觉真好 ………………………… 大木桶,热水,旺火,泡了里头一会儿就煮的跟虾子一样,满脸通红,大汗淋漓舒服啊这多久都没享受了 身上那身皮已经被扒拉干净直接填炉了。烧了好没功夫再去拾掇那身衣服,按了尉迟红的话说,那是扔了连叫花子都不捡的东西。对于我有勇气穿着这么一身东西穿州过府的,她表示压力很大。 双儿卷着袖子已经在第五遍给我洗头了,皂角了啥的用了一盆,总算给头发洗出点儿光泽了。还好是细心有耐性的双儿,换了别人,我估计洗了两遍之后,就得有给我刮个光头的冲动。 闭着眼睛泡了热水里,烟雾蒸腾中,有点儿瞌睡。这洗澡花力气,身上油皮都搓掉一层,也没把风吹日晒一年的我洗回那个白脸小书生的样子。嘴唇上那一层软了吧唧的黑绒毛已经被我拿刀子刮了个干净,虽说现在男人都留胡子,但留那么一层软吧吧的东西在嘴唇上,用力吸吸鼻子都能给吸进鼻孔的东西,咱丢不起那人 “少爷先养养精神,晚上府上准备了宴席,给少爷接风呢。”双儿用梳子给我头发梳顺溜了,然后用手巾给我额头的汗擦擦。 “嗯”我点点头,抓着双儿的小手开始抱怨:“还是回家了舒心。这一年就没过过这么舒心的日子。在并州的时候还好点儿,结果被抓差抓到朔州跟薛延陀打仗,好容易打赢了,又被一脚踹到安西都护府里接着跟突厥人打仗。双儿你可是不知道,那些突厥人有多凶恶。打突厥处月部的时候,他们三千多人追着少爷我屁股后头撵啊,又是弓又是刀的,还有使狼牙棒大铁锤的,当时少爷我手里就一千人啊,这要被他们撵上了,那还不被他们啃的连骨头都不剩下?我们玩了命的跑啊跑,后来突厥孙子撵不上我们就想走,哪儿那么容易,我们又回头撵他们,还好少爷我聪明,提前安排了人手埋伏他们,要不然还真不一定吃的了他们。再后来,你家少爷我也发狠了,让他们这帮突厥孙子不消停,撵的他们满西域地界里乱蹿。那日子,连睡个囫囵觉都是奢望。再后来,我想啊,这打来打去的啥时候能熬到个头啊,我还想回家,我还想夫人、想我家双儿呢,所以干脆给突厥孙子下个套,把他们套进来一把火全烧了。呵呵,那火啊,足足烧了两天两夜啊,连天都烧红了,这下突厥孙子们才消停了。而少爷我也终于能歇歇,能喘口气儿了。从安西都护府里出来的时候,那雪下的可大,那风冷的,吹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可是少爷我心里头暖和,我终于可以回家了。风再冷,雪再大,少爷我还就不怕我当时想,我就是爬,也要爬回长安也要爬回家……呼——”长长舒一口气,轻轻拍拍双儿放在木桶边儿上的手:“如今,终于回家了,好真好看着你,看着夫人,看着笨笨,看着老关叔他们,我这心里热乎啊舒服,回家了,真好” 双儿看着我,听着我唠叨,眼圈红了,眼泪滑下来了,轻轻抓着我的手,一句话都不说,但是抓的那么紧,那么紧,就像怕我又跑了一样,就这么紧紧抓着我,看着我,陪着我—— 回家了真好哈哈哈,咱也从西宁回来了不多说,趁这两天休息,把欠的字数一口气给他补回来 (八度吧清风u8百度搜索) 第七十五章 回家(三) 第七十五章回家(三) 阿伊提刚孜,如今是府里唯一一个供奉,专门负责府里酒坊里的事物,双儿除了负责酒坊酒曲的制作和账务外,其他所有事物全部委任给了刚孜。(百度搜索清风u8) 刚孜也不负重望,用自己的能力获得了尉迟红、双儿和老关叔的认可。如今在府里,也算是一号能说上话的人物,而再外面,刚孜的名声还更大些,毕竟是要跟那么多来拿酒的掌柜商人打交道的。 关铁牛如今也出人头地了,被尉迟红委任成了庄子上的农管事,所有的庄户农事,都归了他管。听双儿说,铁牛人憨厚,做事公道,吃苦耐劳,办事儿稳当,很得庄户们的信任。 尉迟刚,原本是尉迟老黑家的家将,老爹曾是尉迟老黑亲兵。比尉迟红大十来岁,当初跟尉迟红一起学武艺的,严格的说,还算是尉迟红的师兄。被尉迟红要了过来,现在是我府上的护院统领。连尉迟红都承认的武艺高强人物,那武力指数对我来说,需要一百二十度仰望,直接叫刚哥,不让叫还不行 老关叔,这个不用介绍,铁牛的老爹,我接手小李庄后,就是我的管家。如今庄子上除了我和夫人,就属老关叔最大,府里说一不二的人物。最重要是老关叔办事儿利落,加上是庄子上的老人,庄子上的一草一木对老汉来说都是了如指掌,他是看着我一步一步把庄子建设起来的,所以对庄子的爱护就像爱护自己的眼珠子一样,在老关叔的眼皮底下,庄子上谁也别想溜口茭耍滑。 晚上家里开席,给我接风,大管家老关叔、供奉刚孜、铁牛、尉迟刚和我五个人在外院凑了一桌。 推杯换盏,喜笑颜开。 老关叔介绍了如今庄子上的大致情况,铁牛说了明年很多皇亲国戚功勋贵胄都派人来学种新粮,刚孜则报告了如今酒坊的生产销售情况,尉迟刚话不多,虽然只有三十来岁的年纪,但言谈举止透着沉稳,当我谈到朔州及西域大战的时候,偶尔发问,还都能问了点子上,不由让我刮目相看。 “对了,老关叔,我从玉门关送回来的三个外国人如何了?”想起厄尔斯泥金和格鲁爷孙了。貌似还有一个外国舞姬,叫啥来着,蒂斯? “外国人?”老关叔先是一愣,后又呵呵笑道:“侯爷说的是那一老一少和那个姑娘吧。夫人可怜他们,加上侯爷当时关照过让我们好生照顾,所以没给他们安排啥重活。爷孙俩如今安排在郑瘸子的牲口棚帮工。那个姑娘白天在府里做些扫洒之类的杂活儿,晚上跟泥金爷孙俩住,庄子上单独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小院儿。三个人都挺勤快,活路也算利索。” 浪费了,浪费了,那厄尔斯泥金可是有名有姓的东罗马工匠,我买他们三个,其实最看重的还是这个老厄尔斯。 点点头,吩咐道:“老关叔,我这次带回来的那些琉璃石,你帮我收好了,有大用。明儿把厄尔斯和格鲁祖孙接府里来,安排个院子,让蒂斯专门负责照顾他们,我单独有活儿给他们干” “是老汉等会让就去安排”老关叔办事儿利落,根本不废话。 “刚孜辛苦一趟,我明儿写张单子给你,你去帮我采办些东西,要上品,价格不是问题,但东西一定要品质好的。”我看看刚孜。 “侯爷客气了,能跟了侯爷是刚孜的福气,何来辛苦。”刚孜冲我拱拱手,点头应道:“侯爷放心” “铁牛明儿让人给庄子上那两座山丘上收拾收拾,开几亩梯田出来,这次我从西边儿买到两种水果种子,开春给它种上,将来倒是能算咱庄子上的特产。”我再看看铁牛说道。 “好”铁牛点点头:“东家种的,肯定又是好东西” “啪”老关叔直接一巴掌扇了铁牛后脑勺上:“叫侯爷,再敢没个礼数的乱叫,腿给你打折” “侯爷”铁牛挠头,委屈的又叫一声。 摆摆手,笑道:“老关叔,没事儿,我还就爱听铁牛叫我东家。听着亲切”说完看看尉迟刚:“刚哥明天陪我出去一趟吧,这回来了,自然要去几位长辈家拜见一下,也算打个招呼,等我明儿一早把带回来的东西拾掇一下,咱就出发。” “是”尉迟刚直接抱拳应道。 一桌酒席,吃到月挂树梢,才散席而归。 借着微微的酒劲儿,一路飘着就进了后院,轻轻推门,看见尉迟红正坐在桌前看书。 看见我进来,尉迟红站起身过来扶我:“听你们几个聊的开心,夫君没喝醉吧。” 赶紧摇头:“没有只是聊聊这一年来庄子上的事情而已。大伙儿话里话外都透着对夫人你的推崇呢”反过来扶着尉迟红的胳膊,走到桌子边儿上坐下:“要说我这命还真好,原本是个形影孤单的孤魂野鬼,可是自打上天把夫人赏赐了我以后,我这心里就踏实了,感觉自己不再是没着没落的了,有了家,有了夫人,有了好日子。所以我真的感谢老天爷,谢他把这么好的夫人赏赐给了我。” “夫君说的哪里话”尉迟红小脸红彤彤的,也像是喝多了酒一般,轻轻抬手捂住了我的嘴:“这操持家务,本事为妻应尽的责任。何况夫君将庄子的发展规划的有条有理,操持起来也就是顺水推舟的事儿。” “规划再好,也得靠了夫人辛苦主持才行,否则还不就是一纸白话”胆子大了,抓着尉迟红放在唇边的小手,亲亲一吻。 尉迟红的头低的更深,脸更红了 窗外十月寒风,窗内一室皆春 早上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若不是想着还要去几家长辈处晃晃,当真有睡一天不起床的心思。 挣扎着起床,长长伸个懒腰,爬出了温暖的被窝,开始自己穿衣服。 “吱——”一声,门开了,尉迟红进屋了。 “夫君起来了。”尉迟红笑笑:“还当你得睡上一天过瘾呢” “真想睡他个一天呢”笑着说道:“可惜俗世未了啊今儿得去几家长辈那里转转。” “嗯,该去转转,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几家长辈也没少帮衬咱们”尉迟红一边帮我整理着身上衣服,一边说道。 衣服终于穿戴整齐,尉迟红上下看看我,然后想了想,又转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连心结挂在我的腰带上。 “夫君稍等,我这就去给夫君打水洗漱。”尉迟红给我衣服拉拉直,然后笑着去了。 心里感动的无以加复,看看腰间连心结,径自走到桌边,研磨提笔,写道:“夫人赠我连心结,吃手相望竟无言,连就连,与妻相约定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写完罢笔,心绪竟然久久不能平静。 …………………… 与尉迟刚两人骑马,每人马上放个塞着礼物的褡裢,然后一路出发了。 尉迟红在门口看着我们两人离开,才带着玲儿回房去了。 “小姐,你看姑爷写的”正收拾屋子的玲儿突然看见书桌上的墨迹,惊喜的叫道。 尉迟红走到桌边,抬手将写着字的纸拿起来细细一读,嘴边荡漾着笑容。 “姑爷这诗写的好是好,但似乎不太吉利”玲儿侧头看了一会儿,想想说道。 “傻丫头”尉迟红没解释什么,看着最后那句:“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竟然想的痴了 ………………………… 第一站,奔了上河苑,长孙皇后那儿。 拜见了长孙皇后,细心的问问皇后近来身体如何,送了些滋补药材,又聊了聊养生之道,然后拜辞。临走长孙皇后笑呵呵的问我这次立功后,想让李大帝赏我点儿什么,我笑笑说道,最好李大帝啥都别赏我,真的真心话。 第二站,卫公李靖府上。 李靖愈发显老了,虽然看着精神还好,但岁月刀斧,毕竟不饶世人。送老李一把缴获的突厥亲贵专用的宝刀,然后跟李靖聊了聊这一年的心得体会,又被李靖抓着考校了几道军事题目,在老李捋须点头而笑的目光中,拜别老李,转身去了。 第三站,英公李世绩府上。 送礼还送出错处来了,送的东西老东西看都不看,直接扔了一边儿,然后被揪住了讲解骑兵使用心得,不讲清楚不行,不分析透彻就是违抗军令,没办法,虽然带着尉迟刚,但给我个胆儿,我也不敢得罪当朝宰相身份的李世绩不是。在军棍的威胁下,只好又给“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驻我扰,敌疲我打”的游击作战方针讲解一遍。 “骑兵之精华,在于机动力和冲击力,故此,一击即中,一中就走的大范围机动才是发挥骑兵威力的重中之重,大踏步进退,打的狠,跑的快,如果再加上射的准,谁碰上谁就得掂量着。”讲半天,然后总结之后,抓过茶碗先喝一口,渴死我了 “若这一套被胡人学去,岂不是我大唐的大患?”李世绩皱眉问道。 “李伯伯过虑了,胡人学去也没用。”我嘿嘿笑道:“我大唐能用,是因为我大唐退有坚城可守,且论守城作战,乃我大唐强项,既无后顾之忧,当然可以攻的义无反顾,退的风卷残云。可是胡人呢?他们有啥城可守?游牧四野,逐水草而居,等于脱光了站在旷野中,我们想打的话,东南西北四面可以开打,想退能退了城里据城而守,他们呢?打得追得上我们,退能往哪儿退?有攻而无守,本就失了张弛之道,怎能不败?若是他们筑城而守,那就更好了,等同于他们放弃野战长项,跟我们玩阵地战,以彼之短攻我之长,呵呵,那还不是李伯伯您等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的?” 李世绩眯着眼睛想半天,然后缓缓点头,认可了我的话。老头满意了,说讲明白道理比送礼物好,然后一脚给我踢出来了。 看看时间,晌午了,算了,去程老妖精家混饭 一路烟尘就杀了老程府上。 还是老妖精的脾气爽气,开门就问:“小子,礼物呢大老远跑一趟,不带点儿好东西回来可不行”,然后上来就给褡裢里的东西挑一边,挑到自己满意的,才点点头,然后鄙视的看看我:“跑一趟差,就倒腾这么点儿东西?该不是给好的留家里了吧?” “哎呦,我的老爷子,您说就我这身板儿,大家伙我背得回来么我”我哭丧个脸:“当初单骑跟着英公老爷子去的,结果一路被抓差抓到安西都护府里去了,这能囫囵着回来,还是托了您老爷子的福,听多了您老教诲,否则,别说礼物,连骨头渣子都丢了那边儿了。” “瞧你那点儿出息”老妖精拍拍我的肩膀:“还没吃饭吧?” “可不是就知道您老爷子心疼我,专门跑您这儿打牙祭来了”点头笑道。 “臭小子,就知道占我便宜”老妖精一脸悲愤:“你小子那点儿鬼心眼儿,怎么就老是留着欺负我这个老头子?” “啪”一脚,老妖精一边儿去了,程婓氏带着程福之近来了,开口就冲老妖精喝骂道:“死老东西,这年纪越大,越是没脸没皮了还当自己是哪个山上的土匪山大王呢?你不嫌丢人,我和儿子都听得没面子” 说完也不理老妖精,直接拉着我说道:“走,乐休,跟婶婶去吃饭,别理这个老不修的” 脸上一脸为难,心里乐开了花,这戏码,别的地方还真没得看不是 跟老妖精和程福之胡吃海喝一顿,按了说书的架势,添油加醋的给朔州战薛延陀,安西烧乙毗咄陆的段子讲的风生水起,听的老妖精直瞪眼,程福之大呼过瘾,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下午在程福之的陪同下,去给已经过世的魏征老汉上了趟坟,对于魏征老汉,我是打心眼儿里敬佩的,扫完墓,跟程福之、尉迟刚再次来到昔日的魏征府,听程福之说,魏续已经外放为官,如今的郑国公府已经是人去楼空了。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绪,找了支大笔,抬手就在魏征府的正门墙边写了一首诗并序:“远行而归,惊闻公之病逝,临门而望,泪眼滂沱,悲呼痛哉遥想当日咏梅之喻,如今竟隔阴阳,提笔茫然,心中泣血,挥墨纵横,嗟魂何及再作咏梅词以祭,以念君之铁骨侠肠。————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胸中激荡,一笔纵横,字迹挺拔,笔锋刚烈,配着斑驳青壁,竟然写出了漫卷金戈铁马之锋锐之气。也没署名,掷笔上马,绝尘而去 本来只是抒发心中抑郁悲痛之气的一时之做,哪知道被好事的人一宣传,此处竟然成了文人士子竞相观摩之地,最后连地方官员朝廷大臣都惊动了,又是碧纱笼罩又是建阁以遮风雨的。最后更绝,李大帝竟然命人将整面墙给整体拆了,移送宫内。只是在这里刻碑以纪,留下一段佳话。 辞别了程福之,带着尉迟刚一路奔了老丈人鄂国公尉迟恭府上,翁婿俩凑了一块嘀嘀咕咕的聊了一下午,晚上跟丈人丈母娘大舅哥一起吃喝一顿,最后大醉,被老丈人用一辆牛车送回了府上。 看看站了床边儿上的尉迟红,咱傻笑着打个酒嗝:“夫人,明天别叫我,让我好好睡上一天吧”—— 呼,终于写完了这一段儿,写了删,删了写的,别提写的多艰难了下章开始,终于进入我擅长的情节了,咱明天继续 (八度吧清风u8百度搜索) 第七十七章 心思 第七十七章心思 一连睡了三天,吃了睡,睡了吃,间中就看了看刚孜买回来的东西,不错,都是好品质的上等货,吩咐直接送了厄尔斯泥金三个人所在的小院,然后接着回去睡觉,不给这段时间欠的觉全补回来的话,干啥我都没心情。(本站更换新域名清风) “姑爷,铁牛说山丘上的坡地开出来了,让我问问您,先开个五亩够不够,要不您去给规划规划?”早上铃儿端着脸盆进来,看见我这儿正眼望床顶发呆赖床呢,便一边笑着拧了一把热呼呼的手巾递给我,一边说道。 “不去让他自己规划,该教的都教了,剩下的就得靠他自己琢磨了,告诉他,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啥都指望我,我还不得累死”接过手巾,胡乱在脸上擦擦,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玲儿赶紧过来帮忙,三下五除二给衣服收拾整齐了,然后开始帮我梳头扎头巾。 “夫人呢?”任由玲儿在脑袋上倒饬,自顾自问道。 “清河公主和文成公主几个跟小姐约好去进香了,双儿姐姐去了酒坊上。所以小姐让我留下伺候姑爷”玲儿手脚麻利的给我头上盘出个包子,然后又给书生巾扎好,后退两步左右看看,才给我拉起来:“好了,又是英姿挺拔的大才子姑爷了。” “呵呵,大才子那是骗人的”我呵呵笑道:“在你们几个面前才是真面目,也就是个混吃混喝的混混” “嘻嘻,姑爷又说笑了。”玲儿巧笑嘻嘻的说道:“如果您这样的也叫混混,那满长安城里有几个能称了混混的?” “你呀,这嘴儿甜的,姑爷我被你哄的跟掉进蜜缸里一样”笑着给房门打开,伸两个懒腰:“养精蓄锐这么几天,该动动了走,玲儿,咱们去厄尔斯的院子,今儿弄点儿新鲜的出来玩玩” “姑爷,您早饭还没吃呢”玲儿赶紧给我拦住:“磨刀不费砍柴工,不管您要干什么,这饭啊,可不能省了。您稍等,我马上就去给您端来”说完,蹦蹦跳跳跑了。 两个馒头,一碗加了红枣的米粥,几样酱菜,虽然简单,却透着温暖,一路风卷残云的吃完,抹抹嘴,神清气爽啊 一路来了厄尔斯的院子,进门看见格鲁正蹲了院子里整理那些花花草草。 “拜见主人”看见我带着玲儿进来,小格鲁赶紧给手在身上擦擦,过来躬身行礼:“见过玲儿姑娘。” 给格鲁拉起来,看看这金发碧眼的小子,长的挺帅,而且人种关系,这小家伙明显比本地娃娃壮很多啊。 笑着问道:“怎么样?过的可还习惯?” “习惯”格鲁有点儿拘束的,但眼神儿里透着欣喜:“大家对我们都很好,吃得饱,穿的暖,这是我最开心的日子。主人是好人” “呵呵”撸撸格鲁的头,笑道:“你爷爷呢?” “爷爷和蒂斯姐姐在里面整理主人前两天放过来的东西。我去叫他们。”说完,小家伙哇啦哇啦的一路跑着进屋叫人去了。 “姑爷,为什么他们的头发和眼珠子颜色跟咱们都不一样啊?胡子都这样么?”玲儿从我背后探头看看,悄悄问道。 “他们可不是胡子”我摇摇头道:“他们的国家在遥远的西方,也是个大国呢可惜,命不好,国家被人灭了,又被一路贩卖到了咱们大唐,苦头吃的太多了,都不容易啊这头发和眼睛的颜色,确实跟咱们不一样,要不怎么叫他们外国人呢呵呵。” “哦”玲儿吐吐舌头,侧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也就两句话的功夫,格鲁掺着老厄尔斯,后面跟着蒂斯,三个人都到了院子里,躬身向我行礼。 嗯,气色比以前好太多了。老厄尔斯稀稀拉拉的头发都油亮不少。而蒂斯更是变了个模样一样,眼睛里有了生气,真个人的精气神跟当初见她时的那种呆滞麻木有了天壤之别。 给老厄尔斯拉起来,免了他们的礼,然后冲厄尔斯笑笑:“今天来是和厄尔斯你讨论一些工艺,你也别拘束,我也从来没把你们当什么奴隶,你们现在都是我庄子上的人,大家都是一样的。” 格鲁一脸感激的叽里咕噜给老厄尔斯和蒂斯翻译。也不知道他说些什么,反正老厄尔斯和蒂斯流着泪就要给我下跪。 蒂斯居然让我惊喜的冒出句大唐话:“谢谢,主人” 赶紧给老厄尔斯拉起来:“在我这里,不用动不动就下跪,站着说话就行了。” 等格鲁翻译完,我冲玲儿说道:“玲儿,带着蒂斯府里转转,认识认识人,等会儿送些茶水点心来。” “是”玲儿点点头,然后拉着蒂斯走了。 带着老厄尔斯个格鲁进了他们的屋子,四下一打量,嗯,家具啥的都齐全,东西配置的也不错。点点头,然后看见自己让方过来的东西已经一样一样分门别类的归置整齐了。 行家啊,老厄尔斯果然是行家,这分类分的专业,再次让我确信,老家伙手里有技术啊 拉着老厄尔斯开始讲我想干什么,让格鲁翻译,从小炉定温的设置,到工艺流程的规划,最后指指放在一旁的琉璃石。 格鲁到没什么,翻译而已,老厄尔斯看我的眼神一变再变,有时候低头沉思,有时候会问两句,有时候指着我准备的东西问用途,有时候告诉我用这个不如用什么什么的。 行啊,都是手里有技术的,这只要聊开了就好了。俩人坐了桌子边上开始讨论。 拿毛笔开始画图,立面图,分解图,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两下一画,老厄尔斯服气了,叽哩哇啦的话也多了,可惜,他毛笔不会用,几次想画什么,结果画的歪七扭八的,最后还啪的给一大滴墨溅了纸上,弄的一脑门子汗珠子。 笑了笑,摆摆手示意没事儿,然后出门找了条木炭来,地上搓两下,搓细搓尖,然后用油纸卷卷,做个简易炭笔,纸上画两下,还行,凑合能用。递给厄尔斯,让他试试。 这回好多了,俩人从桌子上谈的一路蹲了房檐下面,纸上不够画,就画了地上的青石板上,聊聊画画,连玲儿和蒂斯进来都没注意到。 最后,老厄尔斯提了个技术问题,让我头疼了半天,这脱蜡制型的模具用什么材料? 是啊,这用什么材料呢?不耐高温不行,不坚固不行,还不能变型,这放了后世,一报能报上一堆东西,可现在这条件,啥都没有啊 冲厄尔斯点点头,告诉他,这个我考虑考虑,明天再来,然后带着玲儿走了。 一个人坐了自己的院子里,想的脑门子疼,玲儿看我都魔障了,劝两回,无效,只好不劝了,坐了一边儿守着。 老厄尔斯的院子里,老厄尔斯也在沉思,给我画的图纸一遍一遍的看,又蹲了地上把两人画在青石板上的图一遍一遍的看,一会儿呵呵笑,一会儿愁眉苦脸的发愁,格鲁和蒂斯想劝,接过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画的图,被老厄尔斯吼着赶了一边儿去。 几个多事儿的下人趴了院子门缝里看,看完了还八卦,一下午的时间,府上就传遍了,侯爷跟那个老外国人不知倒腾什么,俩人都魔障了 尉迟红回来了,才下车,就被老关叔拉住。 老头跟火烧了屁股似的,一脸焦急:“夫人,赶紧去劝劝侯爷吧,这也不知道怎么了,早上到那个老胡子的院子里转转,结果出来侯爷就魔障了,中饭都没吃啊,就蹲了院子里发呆,嘴里还念叨些我们听不懂的。那个老胡子也魔障了,对那个小胡子和胡子女人又吼又打的,也趴了地上发疯魔,这该不会是用了什么邪法吧要不老汉我去请个高僧啥的来?” 还是尉迟红沉稳,眉头一皱,说道:“不急,我先去看看。”说完先到老厄尔斯的院子。 格鲁赶紧带着蒂斯过来行礼。 尉迟红看看正蹲了地上的挠头的老厄尔斯,直接问怎么了。 格鲁把早上我来了以后的所有事儿一五一十说了,然后说道:“主人跟我爷爷讨论烧什么琉璃,最后好像是什么材料解决不了,他们说的很多我也不懂,只能从字面上翻译。” 尉迟红点点头,吩咐两人要把老厄尔斯照顾好。然后回了我们的院子。 “夫君这是怎么了?”尉迟红进来就看见我蹲了院子里的树底下念念有词,过来赶紧给我拉起来:“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啊,这琉璃不烧就不烧了,咱家也不缺这个,夫君你可千万不能钻了牛角尖里。”说完伸手给我身的泥土啥的拍拍:“看这弄的一身泥巴,墨粉的,听说你中饭都没吃,饿坏了怎么办?这可怎么了得。” 嗯?……我一个激灵:“夫人,你刚才说什么?”我直勾勾的看着尉迟红问道。 “我说你中饭都不吃,饿坏了怎么办”尉迟红摸摸我的额头:“别想了,大不了,咱不烧那些东西了。” 一把给尉迟红的手抓住:“不对,夫人前面一句说什么?” “我说……看你这弄的一身泥巴墨粉的?”尉迟红有点儿担心了,拉着我的手用劲:“夫君,你别吓我,咱啥都不烧了,你千万别有事儿啊。” “哈哈哈哈”我突然大笑,一把给尉迟红抱住,“吧唧”就在她脸上亲一口:“我想到了,我想到了夫人,你真是我的宝贝儿,是我的福星”说完一把抱起尉迟红就在院子里转圈。看的一旁的玲儿目瞪口呆。 “少爷,少爷”双儿火急火燎的奔进来了,她也是一回来就被老关叔拉着让来劝我,结果急的跟什么似的,奔着就进来了。 “放下,夫君,快把我放下”尉迟红被我转的莫名其妙,又羞又急,一手抱着我的头,一手不断捶打我的肩膀。 给尉迟红放下,然后蹦跳着过去抓住双儿和玲儿的手乱晃:“我想到了,我想到了哈哈哈哈” “走,带我去老厄尔斯的院子”我拉着双儿的手道。 “不行”院子里三个姑娘异口同声的叫道。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双儿急的眼泪就在眼眶里转:“您别吓我,我这就让老关叔请和尚去。” “啊?请和尚干嘛?”我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 “姑爷别是中了什么魔障吧?”玲儿伸手在我眼前晃晃:“听说清风观的道士法力不低,要不咱们请道士来给姑爷驱驱邪?” “什么和尚道士乱七八糟的,你们怎么啦?”我给玲儿的手抓下来。 “夫君这是想明白了?”尉迟红过来试探的问道。 “嗯”我点点头:“我想明白了,这材料啊,有了” “呼——”尉迟红长出了一口气,伸手在胸口拍拍,然后冲双儿和玲儿道:“没事儿了,没事儿了,他啊,终于回魂了。”说完拉着我问道:“夫君想了一天,难道不饿么?” “呃——”尉迟红不提还好,一提我这肚子到真打鼓了,挠头笑笑:“想事儿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到真的饿了” “饿了好吃饭”尉迟红一把给我拉住:“有啥事儿,明儿再说,现在啊,你就乖乖的吃饭” “好吃饭”我点点头,跟着尉迟红进屋了。 留着双儿、玲儿两个小丫头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 上河苑。 李大帝晃晃悠悠的就又来了长孙皇后这里。一番礼数之后,俩人相伴着在院子里溜达。 “陛下这是又有什么事儿不顺心了?”长孙皇后笑笑道。 “还不是那个李乐休闹的”李大帝抓着长孙皇后的手在鼻头嗅嗅:“还是皇后身上的味道好闻。” “啐”长孙皇后缩手啐了李大帝一口,红着脸给耳畔发丝捋了捋:“那小子这两天都窝了府上都没出来,怎么又招惹陛下了?” “我给那小子招了回来,结果三省六部以为我要重用那小子,这会儿又开始围着圈儿打架了。”李大帝笑笑,又给长孙皇后的手抓了手里。 “以乐休的才情,倒也在情理之中。”长孙皇后笑着点点头:“听说他跑到郑国公府上去写了首悼词,结果又弄的洛阳纸贵?” “可不是么。”李大帝揉揉眉头:“前一阵子,德贤风风火火的要给他出本诗集,还求着闹着要我写个序,然后又找登善(褚遂良)和乔松(房玄龄)写评,这本诗集一出,听说书坊的几个老板差点儿就没被抢书的人逼的上吊,就连上官仪等几个都说以后不敢言诗词了。这才消停没几天,好了,这悼词一出,郑公府那儿的路都堵了。如今御史台的人天天拿着这首词叫嚣,一定要给这小子拉进御史台,硬说这小子是继承了郑公风骨的。” “哈哈哈”长孙皇后笑了:“说乐休继承了郑公风骨?这笑话到是好笑。” “呵呵,要是玄成(魏征)有这小子一半油滑,朕的日子就能好过不少了”李大帝也笑笑。 “说到油滑,前两日乐休倒是来过我这儿问安。”长孙皇后和李大帝走到一处亭子里坐下:“当时我问他想让陛下赏他点儿什么,陛下猜猜他怎么说?” “……”李大帝沉吟一下,笑道:“他什么都不要?” “呵呵,陛下倒是吃透了乐休的脾性。”长孙皇后点点头笑道。 “哼”李大帝轻哼一声,然后突然又笑了:“照说这小子的年纪才二十不到,加上又有这才情心智,正应该是意气风发满心抱负的时候,加上前前后后立的这些功劳,朕这样压着他,连几位大臣都偶尔跟朕说是否天恩略薄。可这小子自己却居然左闪右躲的,生怕跟功劳二字沾边儿,就连搭上了为善(晋王李治)的路子,也只是小打小闹的弄点儿生意,别的啥也不掺合,倒也算是个异数。” “乐休是个恋家的人,这次若不是陛下一手给他放出了长安,逼的这小子紧了,怕是他根本懒得跟薛延陀还有突厥人折腾。”长孙皇后递了被茶给李大帝:“臣妾看重的,到是这小子恋家的性子。” 喝了口茶,李大帝给茶杯放下,右手放在案子上,几个指头轻轻在案子上弹动:“可是这小子一出手,就帮英公灭了薛延陀二十万大军,就一把火烧光了突厥可汗王亲。这一路谋略兵法……呵呵……闻所未闻啊”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问道:“照说,这等心智才情,在军中发展立威,收几个手下,甚至说立个山头,都是轻而易举的,可乐休有么?” 望着长孙皇后,李大帝自嘲的笑笑:“要是这小子有的话,朕何须这等为难?” 长孙皇后点点头,看着李大帝道:“说句逾越的话,陛下这是在怜其才,却又忌其才吧。”不等李大帝开口,长孙皇后笑笑:“其实当初臣妾也是和陛下一样的心思。但跟着小子接触至今,臣妾的心思倒是转变了。其实若不是为了其父遗愿,怕是这小子根本不会来长安的。” 李大帝点点头:“一路观察至今,你这话,我信。” “卫公、英公、卢公那是何等的眼光老辣,若是这小子有丁点儿其他心思,这几家能安心把他当了子侄一般亲近?何况,若说攀枝附节,走我哥哥跟为善的路子岂不更加快捷?甚至我这上河苑的路子,他要是要走,只怕也能走走。可他走过么?若不是还挂了个上河苑的司职在身上,这里,怕是他来都不会来。”长孙皇后看看亭外景色:“这小子虽然一肚子才华,可论性情,却称的上是个拳拳赤子。套句陛下的话,倒当真是个异数。” “所以朕到真的为难,赏他什么好?”李大帝苦笑了一下,站起身:“这官儿,他不要当,这钱,他挣的还少?就连种个地,他庄子上都种出了花花来,你说,这叫朕赏什么好?” “赏他个公主,如何?”长孙皇后嫣然一笑:“让他也苦恼苦恼” 李大帝一怔,看看长孙皇后,突然哈哈哈哈笑了:“那倒是要好好合计合计,如今他那个媳妇是个四品浩命吧,不如皇后找个由头收了做义女如何?然后朕封她做个公主,这样,东西两房,谁也不压着谁。加上鄂国公和江夏郡王,两位泰山大人倒也身份相当。”说到这儿,李大帝笑的更是开心:“上次他这婚礼倒是仓促了,朕下令给他重办一回,让他好好当一回这新郎官” “陛下答应的到快。”长孙皇后也笑了:“就是不知乐休怎么想。” “想什么”李大帝大手一挥,得意道:“朕一下给了他俩个公主,他还想怎地?” ……………………………… “阿嚏、阿嚏”好端端吃个饭,突然就打了俩个喷嚏,脊梁骨一股寒意就窜了上来。 在尉迟红、双儿、玲儿惊讶的目光中,我端着饭碗走到门口抬头看看天:“这是……谁在……算计我?”—— 昨天稀里糊涂的给章节算错了,整了俩七十五章出来,呵呵,大伙理解就行。今天先来五千八,还有两百字数咱就不凑了。晚上还有,还是那句话,给欠的先补回来 (八度吧清风u8百度搜索) 第七十八章 如意 第七十八章如意 第二天一大早就奔了老厄尔斯院子里,掏出块黑不溜秋的石墨递给老厄尔斯看,结果老厄尔斯居然也掏出一块石墨来,递给我,还望着我笑。(最快更新8度吧清风u8)哈哈哈,俩人居然想一块儿去了。 商量好了就开工,也不挑地方了,就在老厄尔斯的院子里,给北墙拆了,把那边儿的空院子跟这个院子并咯。反正家里地方大,院子多,侯爷我不在乎 青岗石砌的炉子,里外三层,中有火孔相连,陶制的内壁,吸热透气。烧台一口气做了六个,分南北两边儿,一边儿三个,方便操作。最重要的是炼烧矿石的坩埚,做成瓢状,加长了手柄,漏斗状的浆壶,方便注模。这些都先弄十个,工具多了方便。最后给人工鼓风的皮鼓子也做了两个。 一人高的炉子、器具等东西就准备了三天功夫,这些准备好了,我和老厄尔斯分别开始铸模。上好的粘土,精细的石墨粉,原料都一样,但是俩人分开铸,不是存了比较的意?br / 唐农第28部分阅读 唐农 作者:未知 意思,而是为了区分风格。浩瀚书屋 工匠的风格都不一样,各有特点,而咱看重的就是这个特点二字。要是烧出来的东西都一样,那多没意思。老厄尔斯行家,一听就懂,居然还感激的跟我道谢,这是对于我给他的尊重的谢,我受了,在这个社会里,别人对于匠人的看法我改变不了,但是我的看法我能做主,在我的府里,我说了算,这个,别人也改变不了 毕竟头一次弄,所以为了保险,我做了五个模子,除了铸模材料的比例不同,模子都是一样的——如意传统的吉祥宝贝,要烧个好的,精细的,漂亮的,有特色的,烧好了第一个送给老婆 老厄尔斯也做了三个模具,外表明显跟我做的不一样,我做的纤细些,长方体的模子,外表也打磨的光滑。老厄尔斯的厚重,四四方方的模子,个头高大,一个模子的大小就顶我三个模子大小。估计烧出来的东西也不小。而且老厄尔斯对于模子的外表并不看重,边边角角撸平就行,看着卖相不怎么样。 做东西的全程,玲儿都跟着看,当我们两人的模子都烧制好了以后,玲儿明显喜欢我做的东西。 “姑爷烧的就是好这模子看着都做的精细,可见里面铸成的东西肯定也细致,老泥金(如今府上对老厄尔斯的叫法,厄尔斯几个字大家觉得叫着拗口。)的东西一看就粗,烧出来的东西肯定也是怪模怪样的。”晚上吃饭的时候,玲儿跟尉迟红和双儿显摆的说道。 “呵呵,瞎说”我笑道:“驴粪蛋儿见过没,一个个表面光滑着呢,里面还不是一包草?老泥金是有手艺的,烧出来的东西肯定也不差。真要比起来,我自己还都没底” “才不是,我对姑爷有信心,肯定比老泥金烧的好”玲儿仰着头说道。 尉迟红没理玲儿,反倒是看着我问道:“夫君打算烧个什么啊?” “秘密”我笑嘻嘻的说道:“烧出来夫人就知道了。” “呵呵,夫君这样一说,连我的心思都勾起来了,若是夫君烧成了,可得好好见识见识”尉迟红笑道。 “少爷烧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双儿信心满满的说道。 “被你们这么一说,我的压力很大啊”我呵呵笑道:“明天开始烧了,老泥金有格鲁当帮手,我打算让刚哥来给我打个下手,一个人摆弄不过来。” 尉迟红点点头:“如此最好,等下我跟师兄说。” 第二天,天气不错,开工。 炉子里里外三层的煤全点起来,两个大皮鼓子被格鲁和尉迟刚卯足了劲的鼓风,虽是十月末的天气,可院子里还是热得有点儿站不住人。 老泥金直接光了个膀子,老家伙看不出来啊,老都老了,这胳膊胸脯的腱子肉居然还是有模有样的。算了,咱这两片肋板肉就不露了,脱的就剩一件睡觉穿的中衣,脑门子上扎条汗巾,一人一边,各自三个烧台,咱们就来个东西工艺大比拼好了。 琉璃石端出来,颜色自己挑。 老厄尔斯直接选了黑色、黄|色两种开始上炉了。而我则选择了紫色,红色两种。一开始做,没打算玩点颜色调配啥的高难度活儿,直接弄点儿简单的就行。这次带回来的琉璃石里,红色和黄|色最多,紫色最少。但通过我x常的观察,尉迟红貌似最喜欢紫色,第二喜欢红色,所以就挑这两种颜色了。 琉璃石的熔点在摄氏根据品质的不同,大概在摄氏900度到1300度之间。纯度越高,熔点越高。根据我的推算,采用三层套炉的烧法,加上用煤代替了碳,外焰炉温最高处应该在摄氏1500度左右。温度上足够了 矿石融浆是成功的第一步,当放在熔炼坩埚内的矿石开始慢慢软化并逐渐液化时,我和老泥金相顾一望,两人的眼里全是激动 融浆后是剽取杂质,然后在煅烧,在剽取杂质,这需要耐心和细心,要想作品成功,一锅品质纯净的好浆是关键。这一点上,我和老泥金都做到了。 “刚哥,起锅了”当第四次剽取杂质后,我看着炉子上的矿浆,冲尉迟刚叫道。 “好嘞”尉迟刚抓着长长的锅柄给一锅矿浆就提了起来。而那边儿老泥金也招呼格鲁起锅了。 起锅后的步骤我和老泥金展现了明显的不同。老泥金是起锅后直接开始注浆入模。而我则是让尉迟刚把矿浆放在青石板上等矿浆冷却一会儿。 “啪”的一声,老泥金的第一个模具在注浆没多久,开裂了,烧好的矿浆缓缓流了出来。 老泥金皱皱眉头,让格鲁停止了注浆,然后围着模具走了两圈,仔细看了看,低头不语 尉迟刚看看老泥金,嘿嘿笑了两声。 蹲了坩埚边儿上,当看到矿浆开始由稀慢慢变稠的时候,我开始招呼尉迟刚灌浆了。 “慢一点儿,慢一点儿。”我注视这尉迟刚灌浆的速度,不断出声指挥。 尉迟刚不愧是练家子,注浆的手稳如泰山,一点儿不带抖的。说慢就慢,说快就快,果然厉害 我不断在心里大致计算着浆水注入模具的程度,不断根据矿浆的温度调整着注浆的速度。直到两紫三红五个模具全部注浆完毕,才松了一口气。 很好,模具很给面子,没一个开裂的剩下的就是等了,本来想浇水降温提高速度的,但考虑到咱的模具不是合金而是墨陶的,所以没敢这么干。 老泥金的注浆工作也在不久之后结束了,剩下的两个模具总算给力,安安稳稳的挺过了注浆的过程,看的出来,老泥金也松了口气。 抬头看看天色,居然已经傍晚了。呵呵,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不知不觉中就忙了一天。 看看一溜摆在院子里的七个模具,我过去拍拍老泥金的肩膀:“咱们的工作算是暂时做完了,置于成与不成,那得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本来想说‘尽人事,听天命’的,但考虑到格鲁的大唐话水平,咱还是说白话吧,否则不知道格鲁会翻译出什么呢。 听了格鲁的翻译,老泥金冲我点点头,呜哩哇啦的说了几句。 “我爷爷说,主人说的对,现在只有等了,看看天神能不能允许我们烧制成功。”格鲁崇拜的看着我:“主人,我第一次看见我爷爷这么敬佩一个人。” 笑着撸了撸格鲁的头,让他们早点休息,我带着尉迟刚离开了老泥金的院子。 “姑爷,你可是出来了。”玲儿和双儿坐了院子外面的石凳上,看见我们出来,立马拉着手跑了过来,玲儿好奇的问道:“小姐过来看了两回,怕打扰姑爷,都没敢进院子。姑爷你烧成了么?” “呵呵,还不知道,反正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得看老天爷的意思了”我抬手指指天:“成与不成,怎么也得等了明天才知道。” “少爷肯定能烧成”双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仰着小脸说道,然后拉着我的袖子问道:“少爷怕是饿了吧,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少爷赶紧回去吃饭吧。” “好”我点点头,冲尉迟刚说道:“刚哥也辛苦了,一起喝一杯如何?” …………………… “喀喇”一道惊雷将我从睡梦中惊醒,半夜打的哪门子雷?赶紧爬起来,开了窗户朝外看,黑云一片,月光星光全无。 尉迟红立马就过来给我披上一件冬衣:“夫君别冻着。”然后探头窗外看看,疑惑的问道:“冬天里怎么会打雷?” 赶紧也给尉迟红的冬衣给她披上:“夫人也别着凉了。”正说话呢,天上炸雷乱响,紧跟着看到一团闪电光芒从天而降掉了不远处府里。 “不好雷暴”我一个机灵就跳了起来:“球形闪电” 看那闪电掉落的方向,别是老泥金的院子吧胡乱给衣服套上,开了门就往老泥金的院子跑。 “夫君”尉迟红一把给我拉住:“这是怎么了” “没功夫解释,我去老泥金的院子看看”我叫道。 “好我陪你去”尉迟红两下给衣服穿好,唰的就给挂在墙上的宝剑抽出来了。 一把抢过宝剑,直接扔了一边儿,打雷天拿铁器,那是找死 “夫人放心,我马上回来”给尉迟红推了房里,门一关撒腿就往老泥金的院子跑。还好,隔得不远,这道儿我还认得。 这才没跑两步,旁边房门一开,双儿和玲儿就追到了身边。还没来得及说话,尉迟红也追过来了,还一嗓子招呼了一声府里的护卫。 算了,先去老泥金的院子看看 摸黑带着三个姑娘奔了老泥金的院子里,定睛一看,老泥金,格鲁,蒂斯三个正跪了房檐地下不断磕头。 呼——长出一口气。 人声鼎沸,尉迟刚带着十来个护院跟老关叔提着灯笼就赶了过来 “喀喇”又是一道惊雷,一道闪电瞬间划破天地,照的四下里如同白昼 院子里除了正不断磕头的老泥金三人,人人脸上全是惊惧 闪电过后,风轻云淡,天上的云都散了,月亮星辰的全都露出了脸。 过去给老泥金、格鲁、蒂斯全拉起来,看着格鲁问道:“怎么回事?人没伤着吧” “没……没有……主……主人,光球……刚才伴着雷声……一个……一个光球在院子里滚了一圈……然……然后不见了”格鲁吓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人没事就好”我点点头,如今院子里能保持镇定的也就是我一个了,护卫里居然也有人双手合十的在念叨什么。不少下人躲了一边儿直哆嗦。 “我的琉璃”我突然想到放在院子里的模具。赶紧去看,妈呀,这一下拥进来二三十号人,加上又是晚上,模具居然被踢到了六个 “完了,完了”我一个一个模具的检查,六个模具外壳都碎了,温度还略略有点儿烫手。破碎的模具里琉璃横七竖八的没个样子。仔细看看,嗯,不是因为被踢破了,而是因为注浆不成功,有的地方根本没注到浆,而有的地方模具内部有些变形,所以不成功也是正常的。 看看惟一一个完好的模具,是我烧的紫色如意,估计成功的希望不大。 “双儿,去打盆凉水来”我蹲了最后一个模具前,反正也这样了,打开看看吧。 “是”双儿点点头,立马给我端了盆水来。 “嗤、嗤……”冷水浇了热模具上,散发出阵阵白烟。 “侯爷,您到底烧了点儿什么啊?怕不是老天爷发怒了?”老关叔惊惧的看着我,颤声问道。 切,没文化真可怕,这跟老天爷发怒有啥关系。 我没吱声儿,这个没法解释,球形闪电,在后世里都没解释的东西,我这会儿更没法解释几百年以后,北宋的沈括大大在《梦溪笔谈》里解释过一回,不过也是当了灵异事件解释的。这会儿在大伙眼里,怕是更当作鬼神灵异了。 冷水浇过后,模具还是没破,看来这个做的不错,该是粘土跟石墨的比例做的好,下次就按这个做了。 “灯笼照过来”我吆喝了一声,立马七八个灯笼围我一圈。 “刚哥,腰刀拿来用用”看看模具,没敢敲开,怕敲不好给里面的琉璃敲碎了。 尉迟刚立马递过一把腰刀,给刀子抽出来,沿着预留的凹槽给刀刃切进去,用力一拧,“啪”的一声,模具裂开两半。 一道紫光勃然而出,一个成人手臂长短粗细的紫晶如意反射着七八个灯笼的烛光,照的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紫茫茫的一片。 “呲——”满院子倒吸凉气的声音。 给紫光闪耀的如意捧起来仔细看,这云纹,这宝瓶阴刻,这笔锭图录,哈哈哈哈,烧成了,这可不是一个云形平安如意吗? “哈哈哈哈”仔细抚摸着手里的紫晶琉璃如意,我哈哈大笑:“烧成了,我烧成了” 献宝一样的将手中的如意捧给尉迟红看:“夫人,我烧成了,这是我为你烧的琉璃如意,来,送给你”—— 说话算话,再来一章,累死我了总算把欠的字数还完了,呵呵,连利息都算进去了没说的,明天继续 (八度吧清风u8百度搜索) 如有未尽章节,请登录免费 免费txt小说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