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1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男女平等?什么时候男人可以生孩子了你再来和我讨论这个问题!这是随意与男友争论时曾说的。没想到这里竟真的 坐着与人聊聊天便有钱收是懒散的随意几经周折后发现最适合自己的工作,在她成为一名心理医生后发现自己稀里糊涂地穿越了,在这个没有激烈的社会竞争、没有沉重生活压力的王朝,她这个心理医生还有用武之地吗? 有人的地方,就会需要心理医生 本文为双结局,大家各取所需。 让评论和收藏来得更猛烈吧!!!!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江湖恩怨 布衣生活 搜索关键字:主角:随意 ┃ 配角:秦香雪,洛璃,容儿,南无忧,莫遥 ┃ 其它:非万能主,普通人的女尊游记 ps:新增第二卷 第二结局于20091105才写完的一共27章 多了接近100kb的内容 第一章 遇见 第一章 秦香雪出神地注视着面前的篝火,静静地坐着。此时天刚入秋,白日里暑气虽未过去,但夜间还是会有些寒意,山间更是如此。他习武多年自然不惧这点寒意,不过夜里山林中少不了有一些野兽出没,火还是要点的。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大山,月光清亮,也只能看见巍巍轮廓。青萨岭,不知这次一别我何时才能回来?自十二岁起秦香雪便在青萨岭学艺,除了三年前回家的那次,他一直以师门为家。他心里隐隐有一个感觉,这次下山后大概再也回不去了。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阴晴不定。临行前师傅对他说的话犹在耳。 “香雪,你自入门以来一直勤练武艺,以你现在的修为在门中年轻一辈当是第一了,现在让你下山我也放心。”玉泉派的掌门吴□这样说道。 秦香雪诧异地看着师傅,下山?怎么突然提起这事?他不是多话之人,也不出言询问,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家中又派人送了信来。”吴□拿出一封信给他:“送信之人交代让你一定回家。” 我不想回去,话还未说出口,吴□又说话了。 “我知道你不想下山,也明白你的心思,但你打算在山上过一辈子吗?” 在山上过一辈又有何不可?秦香雪轻轻抿了抿嘴角。 “香雪,如你不是个男子、也不是官宦之后,我倒真想把掌门之位传给你,只是......” 秦香雪嘴角微微一动,心中酸涩。师傅,你又何必说这样的话?我是男子又如何,是官宦之后又如何,我只不过是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呆着罢了。 “药王也来了信,说你爹亲的身体......恐是熬不过今年冬天的。” 垂在身旁的手用力握紧,秦香雪只觉得心如刀割,爹亲,你的身体,已经这样差了么?那个冒死生下他的人,那个最爱他的人,一直护着他的人,竟熬不过这个冬天?这便是家里交待自己一定要回去的原因!现在离冬天,也不过三四个月了。 ...... “虽然.....终究还是找到一个好人家嫁了人过日子的好。”师傅最后这样说道。 嫁人?秦香雪不禁冷笑。 听得有声响传来,秦香雪抬眼看去,倒吃了一惊,不是想像中的野兽,竟然、是个人!那人看见了他,远远地奔了过来。荒山野岭的,这人是谁?打扮如此怪异...... “扑通”一声,来人五体投地,秦香雪一怔。 “哈哈,哈哈。”那人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好意思,太激动了、太激动了,好几天没看见人了。” “我可以坐下来吗?”那人指着地上问道,见秦香雪不回答便道:“你不出声我当你同意啦。”她一屁股坐了下来:“累死我了,这是什么鬼地方啊!终于走出来了,我还以为自己要在森林里做野人了呢!手机没信号,没个路标,连个人影也瞧不见,再走不出来我就要发疯了。还好我心理素质不错,一路摸索着走了出来,不知这算不算死里逃生.....” 那人絮絮叨叨地说着。秦香雪无动于衷地坐着,心下暗自思量:从山里出来的?青萨岭的迷林天下闻名,从未听说有人进去后能走出来的,这人所言是真是假?这人,应是女子吧?秦香雪不动声色地握住了长剑。她穿着如此怪异,难道是外族之人?也没听过哪族是如此打扮的啊?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那人卸下背上的奇怪包袱,见自己说了半天没人理睬,看了看秦香雪,笑容满面:“我叫随意,你叫什么啊?”她突然凑了过去。 秦香雪身子微微一动,人已离那女子半丈开外。 随意眨了眨眼,还弄不形势。当下又挂上大大的笑容:“我叫随意,随是随便的随,意是意料之中、意料之外的那个意。本来是出来旅游的,不知怎的就迷了路,在那个破林子里走了有五天了,”她指着身后的树林。 “终于走出来了。”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很高兴见到你。”随意郑重地说。她这是实打实的真心话,自己迷路了五天不见人影,现在见到一个人怎么不开心呢,回去还要靠她指路呢,当然要先讨好交情了。当下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真诚了。 “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只是想认识一下,没什么别的意思,相逢即是有缘嘛。”随意友善地朝他伸出手,可惜那人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随意缩回手,讪讪地笑。 “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要回?市你能告诉我怎么走吗?”不理她就算了,只要能回去什么都好。她盯着那人看了半天,那人仍是不回答。 奇怪!随意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虽不是什么美女,但一张娃娃脸最是具亲和力了,怎么在他面前就全没效了呢?还是......这人不会是聋子吧?或者是言语不通?看他打扮怪异,不会是山里的少数民族吧?来之前看的旅游资料也没有介绍有这民族啊!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随意走上前去,放慢了语速,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香雪侧身,再次避开她。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见他总是躲着自己,随意安慰道。他听不懂说了也是白说,随意苦笑。好不容易从森林里走了出来,遇到个人却无法交流,这该如何是好?这么多天没联系,他一定急坏了吧!哼!活该你急!谁要你不愿意陪我出来的...... 随意安静地坐了下来,看着篝火发呆。 秦香雪见她再无动作,离她远远地坐下。 随意思前想后,叹了口气。算了,别胡思乱想了,走出来就好了,天亮了跟着那人走一定能走到大路上,然后就可以回去了,这次也算是自己平凡人生中的一次冒险吧......随意此时并不知道她人生的冒险才刚刚揭开序幕。 觉得有些饿了,随意从背包里翻着食物。自她发现自己迷路后便开始严格控制自己的进食,自己携带的饼干、面包有限,好在山林里果树不少,她摘了许多果子和饼干面包搭配着吃熬过了这几天。 “对了,你要不要吃东西?”随意拿出一个果子礼貌性地问道。 “你怎么会有紫金果?” 手腕一紧,已被那人抓住。随意却顾不上痛。 “原来你不是哑巴!”随意双眼熠熠生辉:“太好了,太好了。”她大笑。 “哑巴?”秦香雪有些疑惑,他只是不喜言语,居然会让人误人是哑巴?当初惊才绝艳、名动帝都的秦大将军三公子,当初被父母捧在手心、两个姐姐呵护备至的秦家小儿,当初妙语连珠哄得齐家老祖宗乐得合不拢嘴的玲珑外孙居然让一个乡野女子认为是哑巴!秦香雪一时间失神,我竟然已经变了这么多?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木天涯的涂鸦之作,希望能让大家喜欢。我会努力去写,也保证不会成为坑。 第二章 紫金果 “痛、痛!”随意后知后觉、凄惨地叫着:“快放手!” 秦香雪连忙松开手,随意注意到他顺势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原来这人有洁癖啊,一身白衣,啧!难怪刚才一直躲着我,这洁癖影响到和人交往,不轻啊!随意的职业病发作了。说明一下,随意是一位心理医生。 “失礼了,一时情急......”秦香雪温和地解释。 “痛死了。”随意眼泪汪汪,手腕上现出四个鲜红的指印。她皮肤一向敏感,平时不小心抓一下就会红,更别提秦香雪这个习武之人的力道了。 “是在下冒昧了。”秦香雪见她流泪手足无措,他完全没有安慰哭泣女人的经验,不是说女儿有泪不轻弹吗? “对了,我这里有药膏。”他从怀里摸出个小瓶,“这是药王谷出的碧玉膏,听说很有疗效。”容儿送他的,他还未曾用到。 “是吗?”随意接过,红木雕刻、盒盖上是金漆牡丹,甚是漂亮,“艺术品啊!”随意不禁感叹。揭开瓶盖,药膏碧绿,难怪叫碧玉膏,这和曾经流行的绿药膏有什么关系吗?不管怎样,药效的确不错,搽上去后感觉冰凉,红肿也消了很多。 “不错不错!这是什么药啊,我也要去买点备用。”她赞赏道。 “这是我在药王谷的朋友送的,一般买不到。” “不会吧?”随意皱眉:“这药是中成药吧,没上市吗?是私人制造?不是正规生产的?质量有没有保证啊?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啊?见效这么快,难道是加了激素?对了,药王谷在哪里啊?”作为医生的警戒雷达全开,这年头假药害死人啊! 她一下子问了太多,秦香雪也不知如何回答,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位小姐,你这紫金果从何而来?” “你问我啊?”随意眨了眨眼,笑道:“你还真是有趣,说话这么文绉绉的,我不是说了我叫随意吗,你叫我随意就好了。对了,说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秦香雪不着痕迹地再次拉开两人间的距离。询问未出阁男儿名字本是一件失礼的事,他见随意打扮不同与其他,想她是外族之人对本朝礼仪不太明了,且这些年他身在江湖也知江湖儿女对此没太多顾忌,当下说道:“在下秦香雪。” “秦香雪,好......名字!”硬生生地把“女性化”三字吞了进去:“梅需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你的名字有香有雪,两全其美了。” 秦香雪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他见随意谈吐举止尽皆无礼本以为她是个粗鲁女子,没料到这两句诗倒道出了他名字的本意。爹亲曾对他言道他出生那天门前院中的梅花开得正盛香气怡人,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着鹅毛大雪,那一日爹亲咬破了唇,叫哑了嗓子,换来了他的出生......无论什么代价,他一定要医好爹亲的病! “随意姑娘,你可以把这紫金果卖于我吗?我知道紫金果价值不可估量,我身上没带这么多的银两,我这里有一只簪子是南海红珊瑚所制,也是名品,可值五千两......”秦香雪从自己包袱中取出一只长形的盒子,打开,放在随意面前。 随意低头看了看面前的簪子,通体赤红,顶端雕刻成祥云状,在月光印照下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泽。虽然不懂鉴定珠宝,不过、随意吞了吞口水,好像很值钱啊。 “你这是向我买这紫金果?” “是的。”秦香雪坚定地道:“在下家中有人身患重病,药石无效,惟有这紫金果可以救治。” 随意有些吃惊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果子,不是布林吗?这是她迷路是在山里摘的野果,深紫色的果子与市场上卖的布林类似,且香气诱人,她当时忍不住就吃了一个,味道十分的好,树上还有两个果子她也一并摘了,当是还摘了一些桃啊李啊之类的水果,因为这果子较小,她便一直留着没吃。随意注意到有一道细细的金线环绕着这紫色果子,应是紫金果名字的由来。这果子是药,治病的,她一健康人吃了不会有什么事吧?是药三分毒啊!紫金果,怎么从没听说过呢...... “姑娘不愿意吗?不知什么价格姑娘才愿意出让这紫金果呢?”见随意脸色变幻不定,秦香雪问道,他知道这果子岂是这些金银之物可以衡量的,容儿说过紫金果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是可遇不可求的医家圣品......他一咬牙。 “你这是做什么?”随意惊呼。 “姑娘,我知道紫金果千金难买,也许别人会出更高价,只求姑娘答应把这果子卖于我,价格由姑娘定,请姑娘放心,秦香雪必不食言!” “你快起来!”随意慌忙去扶跪在自己面前的人,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跪自己啊,初体验呀,一时小心肝乱颤。 “恳请姑娘答应。”秦香雪拜倒在她面前。 随意又哪里扶得起秦香雪。 随意看着跪在她面前的秦香雪,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人还真是老实啊,现下社会上这么多人明抢暗夺的,他却规规矩矩地在这里和自己讨价还价,直接抢多省事,啊,不行,这样自己可危险了...... “我不是早已经答应你了么?”随意柔声道。 秦香雪抬头,一脸的惊喜,眼中光芒晶莹,唇畔微笑流转,竟让月华失色。 哇!随意再次感叹自己的迟钝!是个大美人啊!有洁癖的老实的大美人!奇怪的组合!随意突然觉得一阵寒冷。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人留言,天涯好开心!哈哈! 今天困扰天涯的一个大难题解决了,呵呵,开心得心都抽搐了! 第三章 又是穿越 “我之前不是问你要不要吃这个果子么?这果子便是送给你吃了,你爱吃不吃,要送给谁吃我可管不了。”随意笑眯眯的:“这下你总可以起来了吧。”随意是个爱钱的人,这点从每当她看见电视剧中那些虚假的金银财宝也会闪闪发亮的眼睛既可证实,了解她的朋友都会被她那可怕贪婪的眼神惹得一阵大笑。不过随意奉行一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所以她为自己选择了一个还算不错的职业自己赚钱自己用,对于意外之财,随意其实很胆小,认为自己无福消受,钱自己赚的也够花了,何必贪心呢,到时惹来一身麻烦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现在秦香雪愿意倾家荡产来购得着紫金果,这是随意不愿见的,在医院工作她已经见了太多人财两空的悲剧,如果这紫金果能够帮助到他给他又有何不可,她自己留着也没什么用,况且包里还有一个,是否真有奇效拿回去还可以研究研究。向来被吹嘘成能治百病的灵丹妙药根本是不存在,便如什么千年灵芝人参雪莲,的确珍贵,但疗效并不是小说中写得那样神奇。这紫金果是否有这个价值还有待商榷。 “姑娘如此厚赠,大恩大德,香雪无以为报......” “惟有以身相许!”经典台词,随意脱口而出。 秦香雪脸色煞白,僵在当场。随意哈哈大笑。 “好了,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你要真想报答我送我回去就好了。” “这个自然。”秦香雪脸色缓了过来,仍是离得远远的坐下。“不知姑娘家在何处?” “?市啊!你送我到最近的火车站,然后帮我买张火车票,记住,我要软卧哦!”随意开心地敲竹竿。 秦香雪一脸茫然:“集市,姑娘是要去买东西吗?山下的镇子逢五是大集市......” “和买东西有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市吗?这里没火车站吗,那汽车站也可以。” “火车站?汽车站?”秦香雪鹦鹉学舌。 “不是吧?汽车也没有!”随意惊呼,虽然知道祖国的有些地方是很落后,也不至于这样吧!果然西部大开发还是很必要的。看着秦香雪长相如此清丽脱俗,如果是在?市早被星探挖掘,必定风靡万千少女,男女皆宜,老少通杀啊!唉!可惜可惜!明珠蒙尘啊! “那你们平时出远门怎么办啊?就靠双腿走路啊?” “可以骑马,坐马车......” “马车?骑马?”随意懵了:“对了,你是哪个民族啊?汉语讲得这么好,应该汉化了啊,怎么连汽车都没有啊?” “汽车,真的没有。”秦香雪沉吟着:“我两位姐姐时常外出游历,见多识广,也未听她们说过。”他虽然不回家,但两位姐姐却时常去师门看他,讲上一些新鲜趣事。 “你两位姐姐最远去了哪里啊?”随意怀疑。连汽车都没有能去多远啊? “我大姐为游击将军,二姐是监朝御史,宁国大半国土她们都去过。”秦香雪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随意掏了掏耳朵:“什么游击将军什么御史的?” “我大姐为游击将军、从五品武散官,乃上府果毅都尉;二姐是监朝御史,正七品,行走各地纠察官员过失......” “等等、等等!”随意听着一阵头晕:“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该不会告诉我这里是个什么朝代,谁还在做皇帝吧?” “你这样说话可是大不敬!”秦香雪告诫道:“如是在京城,当心会被打入大牢!” “你来真的?”随意皱眉,上下打量他,这位民族兄弟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怎会骗你?姑娘你赠我紫金果,救我亲人性命......” “别说了!”随意捧着头,满脸痛苦:“不对劲、很不对劲!”她拍着自己的脑袋,折腾半晌,抬起头来。 “如果你愿意按照我说的做,我就相信你没有骗我。”见秦香雪面有难色,忙道:“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你只要放轻松,选个最舒服的姿势坐好,听我说话就行了。” 秦香雪点头。 随意深吸了几口气,慢慢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来,看着这个,”她取下自己手机的水晶球挂饰,语调舒缓温和:“用心地盯着,盯着里面的这个亮点......” 秦香雪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一脸苍白的随意,眼神游移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意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很好、很好,哈哈,那边有个湖,我去洗脸。” 秦香雪看着随意慌张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刚才他怎么了?他想了一下,记不起来,却不觉得担心,反而整个人感觉很轻松舒畅,他许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随意知道那里有湖,因为她是从那边走过来的。在山里迷路的时候她沿着山中的溪流,靠着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上的指南针,跌跌撞撞底终于走了出来。然后远远地看见有火光,她几乎欣喜若狂,奔了过去,遇见了秦香雪。本以为就这样可以回家了,却原来...... 我到了一个什么鬼地方啊? 随意撩起湖里的冷水泼在脸上,让自己冷静下来。 随意是个胆小的人,喜欢的是安稳的生活。她不介意偶尔来点小刺激为生活添加情趣,但这个刺激,未免太大了...... 天雷啊!绝对的天雷! 这次出门旅游是几个月前便计划好的,随意不喜欢跟旅行团一窝蜂的旅游方式,她喜欢自己去挖掘一些美丽,称得上是位资深驴友。男友原本是要一起来的,临时却有紧急手术(随意的男友是名外科医生),随意不想浪费她花费了一番功夫的安排便一个人出发了。 早知如此,随意仰天长叹,悔不当初! 她竟然穿越了! 随意喜欢看书,时下流行的穿越文她也看过不少,却从没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为什么? 随意是什么人?学医出生,解剖过死尸玩过死人骨,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对这种 事情自然当是作者丰富的想像力作祟。况且她穿越作什么?她可是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对当下十分满足。她没失恋没受过虐待没受过特殊训练,不是杀手没习过武术跆拳道空手道,不精通诗词歌赋写字如同密码唱歌从来没唱准音的音痴,更别提要踩着节拍起舞了,她穿越能作什么?最厉害的是有些穿越女主能征善战、改朝换代,她更无这种雄心壮志了。 她一个平平凡凡的小女子,在这个所谓的栖凤王朝在这个宁国能作什么? 她只是个小小的心理医生。 随意从小便想当医生,因为疼爱她的外婆身体一直不好。随意高考时外婆早已去世,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报考了医学院、选择了学医,因为除了学医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学什么,那个愿望既然已坚持了十多年便继续坚持下去吧。五年后随意优异的成绩让她进了所不错的医院当了名医生。随意很快发现自己错了。当医生实在是太辛苦了:高压的工作环境医疗氛围并不和谐;没有正常的休息时间周末随时也会加班;最可恨的是还得值夜班不能保证充足的睡眠。随意看着镜中自己的脸颊失去了可爱的红晕,有转变为黄脸婆的趋势,下定决心要换工作。换什么工作好呢?随意不想让自己五年学医化为泡影,于是投身入考研大军,改学临床心理。三年后她成为一名心理医生,同时还收获男友一枚,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坐着与人聊聊天便有钱收,多么美满啊! 果然命运是残酷的啊!竟然见不得我这个小人物的这点幸福么?想我随意现在拥有的一切无一不是自己辛苦挣来的,老天,你何其忍心,便这样收回了我的所有......亲人、爱人、朋友,那些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找不到我的他,生我养我的父母,让我头痛的弟弟......这一切便都成了前尘往事! 而自己,又如何活下去呢? 她选择作心理医生除了在医疗行业中这的确是个较轻松的选择外,还因为社会和市场需要。激烈的社会竞争、沉重的生活压力使得这个心理医生这一角色愈来愈重要...... 随意很懂得天生我才必有用!她为懒散的自己谋划好了一切,一切也按照她的意愿进行着,然而...... 原本的一切和她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了。随意心如刀割,坐倒在湖边。 她在这个王朝能有立足之地吗? 所以在她从处于催眠状态的秦香雪口中了解了现状时,她几乎下意识地加了一道催眠指令:“随意是个好人,你要好好地照顾她。”这是违背心理医生职业道德的,随意苦笑。那时第一反应是她要为自己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自己果然是个自私的人! “啊——啊——啊,”用尽全身力气随意大叫起来:“烦死了,啊......” 寂静的山野里她的声音回响着,惊起野鸟无数!林中早已憩下的鸟儿四下乱飞,湖中水鸟也扑腾着翅膀划过水面、“呱呱”地叫着,看着眼前慌乱的一切,随意笑了。脸上早已是涕泪肆意。 随意没发现,不远处,有白衣人静静地注视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这些朋友:苹果、anxueshasha、雨、d_l1976、lj1987313。 天涯会加油的。 第四章  朋友 迤逦山峦,当空明月,明灭篝火旁,有美人如斯!白衣胜雪,乌发及腰,清冷的气质让人疑是误入凡尘的精灵。 随意脚步踉跄地走回去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幅场景。 秦香雪左侧是一柄长剑,右侧是他的包袱和一顶帷帽。 亏我一向自诩观察力不错,当初第一眼见到他时就应该觉出有问题,哪有人带着这样的东西上路,又不是拍古装武侠剧!随意苦笑着,自己毕竟还是幼稚了,只想到能获救,潜意识完全忽略了对自己不利的一面......超强大的潜意识啊! “随意姑娘,你、你没事吧?”见随意两眼红肿,脸色难看,秦香雪问。 “没事没事,”随意勉强笑了笑,刚才自己在那边又哭又闹,又蹦又跳的,也不知吓到他没有。“除了不能回去了,一切都好。”不自觉又哽咽了,她连忙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天空。 “你不能回去了?”秦香雪一阵犹豫,还是问了出来。 “应该吧,”随意低着头:“我在山里迷了路,走了几天才出来,遇到你,本来以为就可以回去了,现在才发现......还是迷路了。” “迷路得再也回不去了。”她轻轻地吐出这几个字。 如果不是内力有一定修为,秦香雪也许还听不清她说什么。但他还是听见了。他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随意的颓唐与伤心他却知道,她脸上的悲伤与沮丧让他有些不忍,他还是喜欢她脸上挂上笑容。可爱的娃娃脸,笑起来眼睛眯成月牙,让看见她笑的人也莫名地轻松快乐。 “哎!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随意背诵这段名言来安慰自己。我可以“苦心志”却不想“劳筋骨,饿体肤”,随意叹息。这也是她成为心理医生的原因之一,心理医生其实也很辛苦,很耗费心神,这她可以接受,只动脑子她喜欢,有时多走几步路她却觉得厌烦。 “随意姑娘,随意姑娘......” “什么?”随意从神游中回过神来。 “随意姑娘,你能从迷林里走出来已经是很幸运了!” “呃?” “青萨岭周围一带的山林盛产奇珍异草,但早晚山里雾气弥漫、林中多毒虫猛兽,就算是老猎户也只敢在正午阳光正盛雾气减弱时去打猎采药,姑娘你误入迷林,还能全身而退,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随意能够走出来是除了她努力学习的一些野外求生知识救了她外,必要的装备是不可少的,比如指南针、摇动式手电筒、打火机、超轻睡袋、运动水壶...... “你,”随意眨了眨眼:“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秦香雪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今晚他的确有些奇怪,和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说了这许多...... 随意看见他耳后的红晕,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是啊,我现在还活着就是最好的,只要还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随意轻松一笑:“谢谢你,秦香雪。” “我给你照张相作纪念吧,我们明天大概就要分道扬镳了。”随意拿出数码相机:“可惜相片洗不出来。”她买的存储卡空间够大,而且还买了太阳能数码相机充电器,还有数码相机陪她,真好!这样这里的美景美人她可以一网打尽了! “来来,看这里,喊茄子。”不待秦香雪反应过来随意按下快门。 “哈哈!”四周骤然一阵明亮,看着秦香雪持剑在手警觉的样子随意捧腹大笑! “别担心,是这个啦。”随意再次按下快门,闪光灯亮起。 “这是什么?”秦香雪放下长剑恢复淡然。 “我家的东西,可以把你看见的东西留在里面,其实就是快速地画了一幅画。”随意寻找合适的词语解释。“你也在里面啊,你看!” 自己在一个小小的不足两寸的画里,画面如同真实,只是变小了。秦香雪吃惊地看着小小的自己,忍不住伸手去触碰! “可以把这幅画送给我作纪念吗?”随意认真地问:“你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第一个安慰我的人,也许再也不会见面了......” “为什么再也不会见面了?随意姑娘,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我也不知道,”随意耸耸肩:“不过天大地大总会有我的容身之处。” “我答应了要送姑娘回家的,姑娘这样岂不是要让秦某成为言而无信的小人?”秦香雪皱起好看的眉。 “回家啊!我也想啊!不过好像是不太可能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家,又怎么能让这样一个虚无的承诺缚住你呢?如果我一辈子都找不到回家的路,那你能怎么办?”随意看着他:“所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们有缘再见吧。”她萧瑟地道。 “这样不行!”秦香雪坚决地道。这个人虽然来历不明,可她赠他紫金果是秦家的大恩人,怎么能看着她无家可归四处流浪呢?“不如姑娘你随我一起回家,我两位姐姐交游广阔,母父也见多识广,京中也多有奇人异士,一定能帮到姑娘。” 随意摇头:“不好不好。我不喜欢自己给别人添麻烦。” “怎么能说是添麻烦?姑娘你的大恩大德......” “你还是不明白,”随意有些悲伤:“我不需要你报什么恩,紫金果是我自愿给的,如果是别人需要我也会给。我不希望你是因为这份恩情才对我好,如果我没有给你紫金果,你是不是根本不会理我呢?” “我希望有人能真心真意地对我好,是因为我这个人,而不是因为一个果子。”也不是因为我一时冲动的催眠暗示,随意心中加了一句。“如果我这个人不值得你对我好就不要对我好!” “随意姑娘......” “我只是想要一个朋友,虽然萍水相逢,却可以肝胆相照的那种朋友。”随意哀哀地看着他:“不是因为恩情,只因为是朋友。” 沉吟了许久,秦香雪终于开口了。 “不知随意姑娘认为我这个朋友值不值得相交呢?” “那我们从现在起就是朋友了!要一直做好朋友啊!”随意扬起大大的笑脸。心底有个一身黑衣头上长角身后有尾的小人也笑了:哀兵政策,以退为进,作战成功!耶! 秦香雪,果然是个老实人啊! 从睡袋里钻出来,随意无聊地将树枝扔进篝火中。是的,她失眠了。二十六年的人生里,她终于失眠了!值得纪念的一天!看着秦香雪静静地靠在一棵树上入眠,她有些羡慕。 发生这样的事,失眠无可厚非吧!这说明我还是有着纤细心思的少女啊!随意自嘲地笑着。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看来依然会是我的梦想啊! 睡梦中的秦香雪不知喊了些什么,随意看了过去。 “不要,不要!”这次随意听清楚了。秦香雪皱着眉,脸上渗出密密的汗珠,神情痛苦! “放开我......”他呜咽着。 “大姐,二姐,救我!” ......  ...... 我并不是有心要探听你的秘密,随意叹了口气。我以催眠暗示让你帮我,现在就让我用催眠暗示帮你,帮你摆脱这个纠缠你的噩梦吧!一报还一报,我们两清了,不要再让我良心不安啊。随意自欺欺人。 ......  ...... 作者有话要说:hsaish朋友不要着急,天涯会努力的。大家也要多给天涯鼓鼓劲啊! 第五章  接生 随意打了个呵欠,跑了几步,赶上在前面等了自己有好一会的白衣人。她实在好奇秦香雪头上戴着帷帽还能走得这么快,能看清路吗?从头到脚都是白色,也不见沾上灰尘,这应该是有技术含量的吧? “还有多久才能到镇上啊?”这个问题已经问了不下十遍。秦香雪说到镇里后让人送信去药王谷,他们在镇上等药王一起去京城。 “快了。”秦香雪的回答始终如一。 随意愁眉苦脸有气无力地走着,心里暗暗抱怨秦香雪不懂得“望梅止渴”故事,换个词来让她有点希望也好啊。她现在觉得脚疼腿疼腰酸背痛还头疼,睡眠不足还重体力劳动!青萨岭方圆数百里,一整天他们翻过大山又翻小山,翻了小山还是小山......听秦香雪说他师门位于青萨岭最高峰,随意当时便想这些武林人士果然是很好很强大。 “到了。” “啊!真的?”随意如闻天籁。 “那里就是了。”秦香雪指着不远处的建筑群,“前面有个茶棚,你也累了,先歇一下再走吧。” “好啊好啊!”她再赞同不过了。 顾不上茶棚大妈的怪异眼神,放下背包,随意全无形象地趴在桌面上,听秦香雪淡淡地吩咐上茶水。 “得得”马蹄声,随意头也不抬就这样看了过去,来的是辆马车,马车还未靠近,已有人下了车朝这边飞奔过来,是位神色慌张的年轻女子,二十来岁,模样很是俊俏,随意注意到她翠绿色衣裙上沾了红色污渍,似乎是血? “有人会接生吗?我家那位就要生了......” 茶棚里的人你望我我望你。 马车里传来一阵呻吟,那人又慌忙跑了回去。 随意叹了口气,她真的很累很不想动,不过......她怎么也是位白衣天使,怎么也在产房里呆过几个月见证了许多婴儿的出生,还是...... 一把剑拦在她面前。“你去做什么?” “我去看看也许帮得上忙啊!” “男人家生孩子你一个女人去凑什么热闹!”秦香雪如是说。 “小二姐,准备热水送过去。”吩咐完毕,秦香雪走向马车,留下呆若木鸡的随意。 轰隆隆......轰隆隆...... 雷啊雷啊,随意只觉得自己被炸得外焦里嫩骨头酥脆。 她听见了什么? 不,我什么也没听见,随意这样对自己道。 “男人家生孩子你一个女人去凑什么热闹!”有回声在耳边响起。 没有、没有,我什么也没听见。随意捂着耳朵钻进桌底。 “可惜我夫郎回他爹家了,不然就可以帮忙......”送完热水的茶棚大妈和客人聊了起来。 “上车的那位好像没有生过孩子,不知行不行啊?”一位中年妇女说。 “那位是张家庄的二庄主吧?她家大庄主连娶了五位夫郎都没动静,二庄主却赶在前面了,这可是她家第一胎,不知能否一举得女啊?”说话的是位青衫女子。 “娘,”有少年怯生生地问:“是不是很疼啊?” 茶棚里的一干人笑了起来。 “大娘,你家幺儿还没许人吧?” “是啊,被我们娇惯坏了,眼界倒高一般人还不愿意,我们不也指望能找户多好的人家,只要妻主是个知冷知热能心疼人的就好了......” “娘。”少年不依地跺着脚。 没听到、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也没看到......随意继续自我催眠。 茶棚里人们笑闹着;马车外的女子急得团团乱转、搓手顿足;马车里传来阵阵呻吟呼喊;秦香雪低低地说些什么...... 恍惚间随意记起她和男友的一次争吵。 随意是位现代女性,有些大女人,说白点就是不太讲究、不喜欢做家事。她喜欢看书,但从不收拾,书桌上常常是堆成小山的书籍;她衣柜里的衣服很少是折叠整齐的,因为每次找衣服都会翻乱;各种零食水果屋子里随处可见,因为她会随时要吃...... 男友说你这哪有个女人的样子。 “女人应该是什么样子?”随意斜睨着他。 “女人就应该把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切!你这是哪个年代的女性?不满意的话你怎么不自己动手收拾?男人就不能做家事了......”随意凶巴巴的。 “好好,”男友举手投降:“那我们一起收拾,男女平等。” “男女平等?什么时候男人可以生孩子了你再来和我讨论这个问题!”随意更怒了。男人就是这种生物,总是找对自己有利的,一会儿教训女人该有女人的样子一会儿又男女平等,女人每个月的辛苦男人又怎么知道,更别提十月怀胎身形走样浑身浮肿内分泌失调说不定还会有产后抑郁等后遗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2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症...... 那场战争自然是以随意的胜利告终! 你知不知道,这里真的是男人生孩子,你终于可以和我讨论男女平等的问题了,你一定很得意吧? 你又怎么会得意呢?你现在应该在为联系不到我而急得发疯吧,有没有哭呢?你哭起来真的很难看啊,虽然平时你也够难看了...... 就这么几天,我和你,竟然会隔了这么遥远的距离,也许是穷尽一生也无法跨越的距离...... 清亮的婴儿啼哭声传来,随意吃了一惊、猛地站起,“疼啊!”忘了自己躲在桌下她狠狠地撞上桌底。玉川书屋 “你在下面做什么?”秦香雪已经走了过来,白衣上点点血迹。他向茶棚大妈要来热水洗手。 随意眼含热泪、手摸着头从桌底钻了出来。 秦香雪掏出条帕子擦了擦手,随手将帕子扔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身上的衣服。 随意知道帷帽下的他一定皱起了他好看的眉。 “还有热水吗?”秦香雪问。 看着秦香雪自虐般地洗手,随意从背包里翻出护手霜。 “手伸出来。” 秦香雪迟疑了一下,伸出手。“这是什么?” “这样把它搽在手上。”随意做示范:“闻闻,是不是很香?”“ 秦香雪将手凑近鼻尖,一阵淡雅的清香传来。涂在手上的不知道是什么,滑滑的很细腻的感觉。 “天下只此一件呢!”随意道:“这个气味不错吧,我很喜欢的,你喜不喜欢?”她双眼亮晶晶地盯着他。 秦香雪缓缓点头。 “喜欢就送给你了!” 秦香雪不接:“不是天下只此一件,这样贵重......” “你以为我是白送给你啊,”随意笑了:“这是对你的奖励!你今天作了一件大好事,如果不是你,很有可能是一尸两命!”她一脸严肃:“如果他们发生意外,家人很可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悲痛万分难以振作,一个幸福的家庭就这样毁了,她们的亲朋好友也会因为这件事大受刺激......”随意胡扯海吹。 “所以,你是做了件多么了不起的事啊!而我只能在一旁看着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为了表示对你的敬佩,这个就算我的一番心意!” 随意笑眯眯地看着他。如果不是她搞不清状况要去做好事秦香雪这个有洁癖的人是不会去出这个头的,说到底,是她欠他的。 秦香雪轻轻咳了一声:“如此,我就却之不恭。” “嗯嗯!”随意连连点头:“对了,你好厉害,怎么还会接生的,你学过医术啊?” “我随师傅在药王谷住过一段时间,见过。”秦香雪不再多说。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 天涯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呵呵。 会不会觉得平淡啊?大家耐心点看吧。 第六章  做客 天色将暮,马车终于在一所庄院前停下。 “两位,请!”刚升级为母亲的张怡笑容满面,跳下马车。 有人迎了上来。 “福管家,这两位是我张府的贵客,小姐能够顺利出生全赖二位及时相助。”张怡向来人介绍道。张怡是张家庄二庄主,上头还有一个姐姐,家中经营茶庄,家产丰厚,因她夫郎弟弟出嫁两人前去贺喜,没想到回来路上怀了身孕的夫郎便开始腹痛,当下打发车夫赶回去请产公却没来得及,还好遇到了秦香雪。父女平安,张怡喜不自禁,一定要求秦香雪与随意二人去她家做客,随意当然无所谓,秦香雪本不愿意却便抵不住张怡的热情多礼与她夫郎的软语央求,二人便随张怡前往张家庄。 福管家连忙向张怡道喜,又向秦香雪与随意施礼道谢:“弊家小主人能平安降生,两位之恩如同再造!”秦香雪只是淡淡地点头,随意不懂这些礼节,便冲着福管家笑得灿烂如花。 “把闻香院好好收拾一番,招呼两位贵客住下。”张怡又笑着对秦香雪与随意道:“两位先随福管家进去梳洗,待我安顿好内子再备薄酒向两位致谢。” 随意见她轻松地抱起她夫郎不禁咂舌,想起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看来在这里要做女人也很有难度啊! 福管家看着张怡远去的背影犯难: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二庄主大庄主的事情啊,闻香院已经住了一人,只剩一间空房了!福管家毕竟已在张家打点多年经验丰富,眉头一皱心里已有了安排。于是秦香雪住进了闻香院,随意住进了听泉院。 随意被小丫头领进听泉院后就瘫倒在里间的床上,打量着四周,屋子虽然不大但摆设器物颇为精美,看来主人应是花费了一番心思。 小丫头利索地打来热水给她洗脸,把热毛巾敷在脸上舒服的感觉不由得让随意感叹。 “随小姐。” “福管家。”小丫头向来人施礼。 “随小姐,”福管家笑眯眯地:“二庄主见随小姐衣服脏了特地叫我送来替换衣物,只是今日天色已晚购新衣恐来不及,所以我拿来了二庄主少年时的衣裳,都是七成新的,还望随小姐莫介意海涵才是,明日我便叫人去衣铺......” “不用不用。”随意连忙道:“这些已经很好了,不用去买什么新的了。二庄主真是有心,还请福管家帮我向二庄主道谢。”心道你们二庄主可不是见我衣服脏了才让我换吧,她们一路行来随意的打扮已经吸引了够多目光。随意庆幸自己长袖长裤穿得够保守,不然还不知出什么乱子。 “小姐真是明理之人。”福管家眼中一丝赞赏:“二庄主已在前厅备下酒席,等着小姐梳洗妥当后前去赴宴。” “好的好的,我换好衣服就去。” 福管家告退。 随意在小丫头的协助下换好衣裳,福管家眼力很不错,衣裳大小正合适,也不知是张怡多大时穿的。随意突然觉得一阵气馁,她个子原本是普普通通不高不矮的,来到这个女人普遍强壮高挑的世界就显得矮小了,刚开始张怡叫了她一声“小妹子”,把随意惊得瞠目结舌,但想起自己的身高和娃娃脸也只得无可奈何了。自己就业困难,还......完了,在这里我是一点优势也没有了! 在小丫头的引领下来到前厅,秦香雪已经在那里了,帷帽已经除下,身上也换了一套衣裳,依然还是白色。 张怡满面春风地招呼她们坐下。 随意听得张怡连连敬酒道谢,秦香雪偶尔回上一两句,自己也插不上什么话,于是闷头吃菜。 酒过三巡,张怡四下看了看:“大姐呢?我们回来有一会了怎么还不见大姐?家里来了客人也不出来陪陪客人。” “这个......”福管家吞吞吐吐。 “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张怡皱起眉头。 “没出事没出事。”福管家连忙道。 “那大姐去了哪里?”张怡听得没出事语气缓了下来。 “大庄主她......” “大庄主又要成亲了。”旁边的小丫头好笑地插嘴了。 “什么?”酒杯跌落,张怡只觉得头痛:“大姐又抢了哪家的男子?” 哇!有好戏看了,居然上演经典的强抢良家民......嗯,那个良家民男!看来那些古装剧也不全是骗人的,随意热血沸腾,好事因子蠢蠢欲动。 “二庄主,这下你可冤枉大庄主了,这次可不是大庄主强抢,是人家自愿。”小丫头道。 “自愿?”张怡不信。 “是真的,二庄主。”福管家道。 原来今日大庄主去巡视茶庄时顺便也去了她平时最爱的张记酒楼吃饭,一进酒楼只觉得眼前一亮,一位红衣少年正坐在窗旁吃饭。 “好俊俏的公子,做我的第六位侍君吧!”大庄主这样说。 强!真奔主题!随意满脸黑线。 那少年看也不看大庄主,继续吃饭,大庄主哪容得人家忽视,便伸手去拽那位少年。 “这还不是强抢吗?”张怡跺脚。 “二庄主你别急,”小丫头道:“大庄主是动手了,可是没打过人家。” “什么?”张怡吃惊,她大姐天生神力,又爱习武,打架还从未输过,这次却败给一少年,不能不让她吃惊。 “既然大姐没赢,那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吗?”张怡不解。 “原是呢,可不知为什么那少年却又同意了。”福管家道:“大庄主便是去采办嫁娶之物了。” “胡闹!胡闹!”张怡也不知是在说她大姐还是那少年。 “让两位见笑了。”张怡向秦随二人道歉:“我大姐性情鲁莽,爱惹是生非,如是她回来不小心得罪了两位还请多多包涵!” 秦香雪仍是淡淡点头。 “好说好说。”随意笑着。美美地吃了一顿,又有这样有趣的故事听,来这里果然是对的! 秦香雪用过饭便回房了,想起这里男女有别随意也不好拉着他聊天。但刚吃饱喝足,这样睡下肯定会长胖!随意本性贪吃懒动,但偏偏有着容易发胖的体质,为了保持身材她不得不将减肥视为她终身奋斗的事业。随意不想虐待童工,打发小丫头去休息后她沿着庄子的小径走来走去。 “妹子,你不是在前院吗,怎么一下子跑到后院来了?”有人在她身后说。 随意回头,明亮的月光照在那人脸上,她不禁后退一步、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来人身高八尺,豹头环眼,虎背熊腰,站在那里好似一座铁塔!随意傻乎乎地问道:“来人可是燕人张飞张翼德?” 作者有话要说:另一男配要出场了。 第七章 醉酒 “咦?你咋知道我叫张菲?”张菲吃惊:“你怎么穿着我家妹子的衣服?” 原来她就是强抢良家民男的大庄主!如果颌下长着乱蓬蓬钢针似的络腮胡,忽略来人可观的胸部,随意一定会以为自己遇见了三国英雄张飞,巧的是她居然也叫张飞,后来随意才弄明白此“菲”非彼“飞”。生得这幅模样,难怪那些“温柔贤淑”男人会害怕,没人敢嫁给她,所以才要去抢吗?随意心想,不过已经娶了五个也不少了啊,还真是贪心不足! “大庄主,你好!”随意笑着打招呼:“今天我和朋友被二庄主请来做客,二庄主见我衣服脏了便拿了她以前的衣服让我换上。” “哦!”张菲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妹子说的贵客啊!刚才看见你我还以为是我妹子,还想着她刚在前面骂了我一顿怎么还比我快一下又跑到后院来了。”突然想到把自己挨骂的事情讲了出来,有些讪讪的。 随意只是微笑。 “对了,”张菲蒲扇大的手搔了搔头:“刚才没有好好地陪你们喝酒,现在就补上。”不由分说拉着随意就走。可怜随意毫无反抗之力,只得踉跄跟随。 雨前院是张府最大的院子,住着张菲和她的五位侍君。张菲为人豪爽,进院便大呼小叫地把五位侍君都吵了起来和随意来见礼,五位男子齐齐站在自己面前施礼随意浑身不自在,更有一位偷偷地朝她乱飞媚眼让她鸡皮疙瘩四起,这位大胆的男子原是出身青楼。 见那些男人们在自己面前低眉顺眼的连大气也不敢出,张菲颇觉没趣,两道浓眉竖起:“去、去,都散了吧,别打扰我和客人喝酒。”转头对随意道:“让妹妹见笑了,都没啥见识,见了人话也说不好。”张菲是位粗豪女子,也不懂得男儿家的那些心事,再加上她天生神力脾气急躁,一不注意就弄伤了她那些柔弱的夫郎们,使得他们对张菲是又惧又怕!张菲名声在外,也没有人再愿意把自家儿子嫁与她。 不是不会说话而是在你面前不敢说吧,随意见那些男子个个忍气吞声的模样,有些同情:张菲无疑是一大堆牛粪,可惜营养含量太高,鲜花们无福消受反而被熏得无精打采。嘴里却说着:“哪会呢,大庄主,你这五位夫郎如春花秋月各有特色,且娴静温柔,大庄主真是艳福不浅啊!” “哈哈!”张菲高兴大笑,惊起几只老鸦!“妹子真是有见地,还不知如何称呼?” “我叫随意,大庄主唤我名字即可。” “来来,随意,我也不和你客气,我们就痛饮一番,大醉方休!”张菲把随意按在院里的石凳上。早有下人把酒菜摆好。 随意其实酒量还不错,作为医生她喝酒一向很有分寸,所以看见地上摆着几个大酒坛和桌上的大酒碗便打定主意要作弊了,一开始便说了许多动听的话把张菲夸得晕头转向哄得她大半坛酒下肚。 随意浅浅地尝着碗中的酒,味道有些甜,让她忆起大学时代一群朋友去吃火锅喝黄酒的情景。一次秋风起,随意与室友外出闲逛巧遇闲逛的另一寝室同学,一群人便商量去新开张的火锅店吃火锅。小店不大且简陋,她们坐在店外搭的棚子里吃火锅,酒壶里装着黄酒在火炉上加热了,喝到肚里温温的十分舒服。那次大家都吃得十分畅快,火锅很快见底了都觉得未尽兴,本想叫老板来加菜时有人提出问题“谁带钱了”,当下两个寝室十二人都把身上的钱拿出来一凑,发现钞票不够,有人不死心地将老板叫来仔细地问了每一样配菜的价格,最后问道“饭怎么算”,“饭不要钱。”老板说。“好!”那位同学眉头一扬,以破釜沉舟斩钉截铁的气势叫道:“老板,上十二碗米饭!”在老板的目瞪口呆大家哄堂大笑! 随意每每想起“老板,上十二碗米饭!”这句话总是忍不住嘴角上扬,那是一段张扬无畏的岁月。人还没老却变得爱回忆了!随意叹息着,眼睛酸涩,她仰头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痛快痛快!”张菲大呼道:“好久没这样喝了,平时一喝酒我妹子就唠叨我,说什么喝酒伤身,不要不务正业只知花天酒地......”张菲有些喝高了。 “二庄主也是为了你好,关心你的身体才多说了几句。” “我知道我知道。”张菲又喝了一大碗给两人满上。“我家娘去得早,爹亲身体不好还得打理茶庄,我这个妹子,小时候总是跟在我后面的。” 张菲忆起从前。 “那些小鬼总是说我们是没娘的野孩子,妹子每次都被气哭,我就上去把那些小鬼打跑。”张菲挥舞着海碗大的拳头。 “爹亲去世时我刚十五,她十三,那时爹亲对我说我是姐姐要好好地照顾妹妹。我们去茶庄没少被人欺负,那些来捣乱的人也都被我打出去了。”张菲眉飞色舞干下一大碗。 随意笑着听着。 张菲叹了口气:“现在她长大了,茶庄被她打理得紧紧有条,生意也一年比一年做得大。我只会给她添乱,每次去茶庄都会惹事,还害得庄子赔了不少钱。”张怡不在家时张菲去茶庄主事,她不懂得茶叶的好坏,往往人家说上几句好听的不是把新茶按旧茶的价格卖了就是进了一些次品茶,使得茶庄亏了不少钱,好在张怡经营有方不至于造成大害。 “以前她都跟在我后面姐姐姐姐地叫着,现在却总是板着脸训我,害得我都不敢见她!每次还要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躲着她。”张菲好生委屈。 “现在人人都知道张家庄二庄主精明能干,人也是顶好的,那像我......” “大庄主您豪爽不羁,是当世豪杰!”随意插嘴。 “当真?”张菲眼睛一亮:“没有人这样夸过我!我想着自己帮不上妹子什么忙,不如生个女儿让她来帮妹子,结果,”张菲很是失望:“我连娶了五位夫郎也没动静,反而是妹子先得了个女儿,我真是没用啊!”张菲捶胸顿足。 随意险些喷酒:您老人家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跑去强抢良家民......男啊!果然彪悍!你以为你生个女儿会见风长马上就能派得上用场啊!随意感叹张菲的单纯。为了避免其他人再遭毒手,她说话了: “大庄主,您和二庄主姐妹情深真是让人感动,随意佩服!我虽然和二庄主刚认识也看得出她很关心您,我想对二庄主来说,你其实不用特意做什么她就会很高兴了。” “怎么说?”张菲豹眼圆睁。 “你想啊,你和二庄主是嫡亲姐妹,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相互扶持,这世上还有谁能比你更亲?小时候是你照顾二庄主,现在二庄主长大了能自己照顾自己,还有了能力照顾别人,这不能不说是你的功劳,现在二庄主反过来照顾你有什么不可以呢?大庄主,你对于二庄主而言是无可替代的!我想对于二庄主来说,有你这个至亲之人一直陪着她、一直在她身边就是最重要的,并不在于你做了什么!”随意说得入情入理:“如果二庄主真需要帮助,我想她一定第一个就会去找你,你是她最亲的人啊!所以现在你并不需要特别去做什么。” “有道理有道理!”张菲翘起大拇指:“随意你真是聪明!我以前总想着去帮我妹子,结果她做的那些我又不懂还总是给她添麻烦......”张菲连连摇头! “现在我陪着她就够了,到时如果她需要我帮忙我就去帮忙!” “那我能做什么?我一个大女人什么事都不做岂不是让人笑话?”喝了会酒张菲又有了新问题。 张菲虽然粗鲁也还是很有自尊心,有必要为她做一下职业规划啊!随意心想。 “大庄主,你擅长什么?” “擅长什么?我就会打架喝酒吃肉!”大庄主如是说。 果然......是个莽张飞! 张菲头脑简单性情直率,力气大会打架,这样的人在这个时代能做什么呢?随意想起《士兵突击》中傻乎乎的许三多。 “大庄主,不知你有没有考虑过去当兵,呃,就是投军?”随意问。 随意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便为宁国造就了一位猛将,成就了张菲“五虎将”威名。 “投军?”张菲把碗重重地往石桌上一放:“不错!想我张菲一身武艺,不去报效国家枉为大宁女儿!”宁国近年边境颇安宁,只是偶尔有些小规模的冲突,因此并未大肆征兵。穷苦人家女儿不得不去从军,家境好的可以付钱来代替。 “大庄主,投军很辛苦啊,你不多考虑一下?”随意见张菲说风就是雨连忙劝道。 “还考虑什么?”张菲一巴掌拍了过来,随意应声而倒。“我张菲会怕吃苦?不错不错!我要去投军!随意啊,我可要多谢你出了这么好的主意!” “大庄主,”随意从桌上支起身子,肩膀生疼,说不定青了。“投军是件大事,你可得好好地和二庄主商量才是!” “那是那是!”张菲笑得开怀:“喝酒喝酒!我要好好地敬你几碗才是!” 闻香院里一道红影和一道白影纠缠着,忽高忽低,清脆的刀剑声不绝于耳! 随意被张飞如同老鹰抓小鸡般揪着衣领拎进闻香院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现场武术表演,喝了一些酒随意胆子也大了,看得眼花缭乱津津有味。 “小六啊,你怎么和客人动起手来了?”张菲大喝道。 原来和秦香雪动手的是张菲新要迎娶的第六位侍君。 那红衣少年突然蹿了过来,手提双刀:“你叫我什么?谁是小六?” “小六就是你你就是小六啊!”张菲笑嘻嘻的,转头对随意道:“这是我家小六,长得漂亮吧?” “嗯嗯,”随意打量着眼前人:“眉如远山眼若秋水,雪肤樱唇,端的是位青春妙人!” “说得真好,真好!”张菲赞道:“我这个粗人就说不出来。” “你,你们......”少年满脸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不过,”随意摇摇晃晃地走到秦香雪面前:“我觉得我们家香雪长得也很不错哦!”她如同炫耀宝贝。 秦香雪眼角不可察觉地跳动了几下。 “呵呵!”张菲傻笑着,转头又对那少年道:“小六啊,这两位是家里的贵客,你要好好招呼......” 少年跳起来,双刀横在胸前:“不许叫我小六!” “你就是我家小六啊!” ......  ...... 秦香雪看着张菲“小六小六”地叫着满院追着那少年,摇了摇头。张菲身高腿长一步抵别人三四步,那少年胜在身法灵活,每每要被张菲捉住时也不知怎么就躲开了。 “你喝醉了。”秦香雪对正歪着头笑眯眯看他的随意道。 随意乖巧地点头,老实地承认。“我是有点醉了。醉酒有两种状态,先是兴奋后是抑制,我现在就是处于兴奋的状态,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情绪有点高,话也变多......” “对了,你看我穿成这样好不好看,刚才吃饭时都没来得及问。”随意开心地转着圈:“我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呢,好有趣。”她眼睛弯成月牙。 “我送你回去。”秦香雪看着她站立不稳的样子,有些头痛。 “不用不用。”随意摇头:“我自己回去。我知道你不喜欢和别人接触,我喝醉了,万一不小心碰到你就不好了。”随意果然喝醉了就管不住自己嘴巴,平时她是绝不会把这说出来,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涉及到别人的隐私。 秦香雪怔怔地看着她。 “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要做个好梦哦。”她摇摇晃晃地走着。 “你......”秦香雪一咬牙,拉住便要撞上院墙的随意。 “我送你回去!” 随意惊呼,她被人腾空抱起,呀!是公主抱呢!随意靠在秦香雪胸前傻笑。 “香雪香雪!”随意叫住送她回来正准备走人的秦香雪。 “我们是好朋友吧?”她躺在床上问道。 “是好朋友。”秦香雪沉默了一会。 “那要是我做了错事你会不会原谅我呢?”见秦香雪不回答她又急急地道:“我不会犯大错的,只会犯点小错,你会不会原谅我?”她可怜兮兮地拉着秦香雪的衣袖。 “我们是好朋友,有什么事我不会怪你。”秦香雪抵不住随意哀求的目光。 “真的?”随意眼睛一亮,开心地笑了。 她翻身坐起,“啪哒”一声亲在秦香雪脸上:“香雪,你真是好人!” “晚安!”她倒头便睡,独留秦香雪在院子里呆立了大半宿。 随意,你确定你只会犯点小错误? 作者有话要说:  天涯的习惯是第一天写上一章,然后第二天修改后再发上来,这章本来是明天发的,不过明天天涯可能没空,就强打精神改了一下传了上来,大家也帮忙抓抓虫。 天涯好羡慕那些文采斐然一挥而就的高手。 大家继续捧场吧! 第八章 说书 从门缝窗牖间照进的阳光让随意醒了过来,看了看手表,一跃而起,惊呼着:“惨了惨了,上班迟到了。” “小姐醒了?”门外走进一个人。 随意定了定神,环顾四周,怏怏地坐回床上抱着被子发呆。 “小姐请洗脸。” “嗯。”随意应了声不动。 小丫头站有些奇怪地看着她:“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早上本想叫你起床用餐,和你一起来的那位秦公子说让你好好休息不要打扰你。” “秦香雪?” “是呀,他出门前来看过小姐,不过小姐那时正睡得香呢。”小丫头抿嘴笑着。 他出门应是找人送信去药王谷吧。随意想。 “小姐,我去把早点端来,都还在厨房热着呢。” 随意摸了摸肚皮:“昨晚吃了太多现在也不饿,不用了。”低头嗅了嗅自己,不觉皱眉:迷路的几天都没有好好洗过澡,再加上昨夜的酒臭味,让有着狗鼻子的随意很是难受。 “我想洗澡,会不会很麻烦?”她满脸期待地看着小丫头。 “嘿嘿!”随意幸福地傻笑。 超大的木桶澡盆、热水里放了些养生的药草、水面上漂浮着当季的花瓣。这种待遇......随意心里乐开了花。张怡还真不愧是有钱人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自己浸进热水里。 “啊——” 随意从水面下钻出睁眼便和一双黑黝黝的眸子相对。大哥,我都没叫你叫什么,被看的是我吧,原本没反应过来的随意被尖叫声惊醒了。 “你怎么没穿衣服?”红衣少年慌乱地转身,脸上红得要滴出血来。眼前还浮现着刚才的画面:圆润的双肩,白皙的肌肤被热气蒸腾出健康的红晕,水滴沿着身体滑下,隐约可见的饱满胸部......停下停下,不要想了!少年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顶,鼻中似乎就热热的液体流下。 “你见过谁洗澡还穿着衣服啊?”随意噗嗤一笑。洗澡被人撞见她开始也有些不知所措,但见少年远比自己慌张,想到这里的习俗民风镇定下来:反正最吃亏的不是自己! “你还笑你还笑!”少年咬牙切齿却不敢转过身来。 “小六啊,”随意泡得舒服懒洋洋地道:“我记得关了门,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从窗户进来的。”少年迟疑了一下,又气呼呼地说:“不要叫我小六!” 随意看了看窗子摇头,这些武林高人个个都是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跳窗的主,怎么就忘记这茬了! “不叫你小六叫什么,我又不知道你名字,不然叫你六公子、六夫郎、六侍君?” “你......你......” “小六多好听啊,叫起来朗朗上口,六六大顺,多喜庆吉利!” “你再叫!”少年刷的一声拔出双刀。 “你这样能威胁到我啊?”本来见到明晃晃的刀随意有些害怕,待见到那少年根本不敢转过身来时忍不住好笑。原来这小六是只纸老虎啊! “好了,不闹你了,那我该怎么称呼你,你叫什么名字?” “哼!男儿家的名字怎么能随便告诉人!”少年双刀入鞘,骄傲地抬着头。 “不能随便说?”随意回忆着自己和秦香雪见面时的情景,自己是不是犯了错误?转念又想不知者不罪,这些礼节真是无聊,名字不拿来叫还藏着掖着有必要吗? “那我只能叫你小六了。小六啊,你不觉得你该出去了吗?” “我干嘛要出去?” “这个,貌似我正在洗澡吧?你要呆在这里我是无所谓,不过不会对你清誉有损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让大庄主误会了可不好。” “你!”少年跳了起来,眼珠转了转,冷笑道:“我看你不是怕大庄主误会吧,是怕那个姓秦的吧?那我偏不出去!” “你说香雪?” “你叫他香雪,你和他这么亲热了?”少年太惊讶转过身来,看见随意又连忙转了过去。 “香雪”两个字是随意脱口而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叫香雪怎么了,叫个名字值得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们可是朋友。你可别转过来,我要出来了。” 少年站在那里,耳朵里听见她起水的声音,听见衣裳簌簌地响,全身僵硬。 换好衣服随意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见那少年仍紧张地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作弄心起,她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小六!” 在少年耳旁大叫,然后看着少年惊慌的模样笑得肚疼,随意蹲在地上继续笑得张狂。其实以少年的武功修为随意想接近不被发觉原是不太可能,但他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年面对此情此景太过紧张,加上江湖经验不足才让随意得了手。 “哼!想不到玉龙公子看上的竟然是你这种粗俗女子!”少年镇静下来看着她披头散发状若疯癫的样子。 “玉龙公子?”随意站起来,眨眨眼。头发湿漉漉的,她在自己的背包里一通狂翻,找出运动毛巾来擦,吸水性就是好啊!随意满意地点头。 “接着说啊!”随意见少年看着自己发呆催促道:“玉龙公子是香雪吗?”有江湖故事听也不错。 “你连秦香雪在江湖上的名号都不知道?”少年有些吃惊地看着她:“玉龙公子,冰清玉洁,皎皎如月,名剑青龙,寒魂铁魄,削金断玉。”秦香雪人如玉,剑为龙,玉龙公子的名号便传开了。 “听起来好像很了不起。” “哼,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我娘和我姐不让出去,江湖上早就有我洛璃的大名了!”少年不服气地说。 “原来你叫洛璃。” 洛璃呆了呆,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名字讲了出来,脸又红了。 随意好笑地看着眼前爱红脸的少年,羡慕他的青春年少。 “你知道就算了,以后不许你再乱叫!”洛璃嘴硬地道。 他围着随意转了几圈,弄得随意莫名其妙。 “就是你这种女人,有什么出色的,根本比不上我姐!也不知姓秦的眼睛怎么长的?” “我很差吗?” “你看你这个样子,”洛璃气不打一处来:“哪里像个女人?”他姐姐可是顶尖优秀的人物,是多少男儿家倾慕的对象,可自打见过秦香雪就惊为天人,总是在他面前说起玉龙公子的风采。这秦香雪对他姐姐是不假辞色却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百般忍让。 “就在几天前我还从来没有怀疑自己的性别,不过现在我也有点动摇。”随意苦涩一笑,低声道。她在这个世界做女人无疑是不合格的。 “昨晚居然还要男人抱着......”洛璃涨红了脸。 这个世界应是女人抱男人,不过这对随意而言自然是高难度。 随意想了想,昨夜她是有些醉了,不过事情都还有印象。“我那是喝醉了香雪送我回来,他是我朋友关心我有什么不对吗?你放心,下次要是你喝醉了我也会抱你回去。”前提是我抱得起! “谁、谁说要你抱了?”洛璃结结巴巴:“你别胡说八道!” “快说,你和秦香雪是什么关系?”洛璃不希望自己姐姐的一番心意化流水。 “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随意浑身没骨头似地歪在一张宽大的梨木雕花椅中。 “坐没坐相!”洛璃又哼了声在旁的椅中规规矩矩坐下。“玉龙公子可不是什么容易结交的人物,去年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随意眼睛一亮满脸好奇。还真有这种事啊,有机会一定要去见识一下! “不错!”见随意的反应洛璃很满意,平时他在家里都是一群大人哄着他,却没有相同年纪的玩伴很是寂寞,姐姐又时不时外出常常见不到人,这下有人愿意听自己讲一些江湖故事让他颇有成就感,当下连原本是来找随意晦气的想法也顾不上了,得意地卖弄起自己的见识来。他以为随意和自己年龄相仿却没想到在随意眼中他只是个小弟弟。 “武林大会上秦香雪以玉泉派的漱玉剑法战胜各派年轻弟子成为当今武林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洛璃其实也是听他姐姐说的,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讲得眉飞色舞口若悬河,讲到精彩处更是跳起来手舞足蹈连连比划,随意听得津津有味不住点头,慇勤地为他添茶倒水。 “玉龙公子秦香雪一战成名,”洛璃“啪”一声击在桌上,颇有几分说书人的气势!“一时风头无两,众多青年才俊纷纷邀他做客想与他结交,但玉龙公子心高气傲,连一人也不理。” 随意点头,想像一身雪白的秦香雪将众人抛在身后独自飘然离去,何等写意潇洒! “话说武林盟主有一小女儿对玉龙公子十分向往,这日也是好意地请玉龙公子前去赴宴,谁知玉龙公子竟出手伤了她!” “切!一定是她占着自己老爹、哦,不,她老娘是武林盟主在那里耀武扬威以势欺人,见香雪不买她账便恼羞成怒地动手。香雪其实心肠很软,哪会随便伤人。”随意插嘴。 “是你讲还是我讲?”洛璃不满地瞪她。 “你讲你讲!”随意很狗腿地笑。 “武林盟主家传绝学开山掌对玉泉派漱玉剑法,那真叫精彩!” 两人一个讲得用心,一个听得入迷,全然没发觉故事的主角在门外站了半晌然后又悄然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走过路过,留点爪痕吧! 第九章 心事 “秦公子,又要出去啊?”张府的门房笑着道。 秦香雪恍若未闻,慢慢地跨过张府高高的门槛。出门是一条宽阔的大路,秦香雪站在路中间不知该往哪边走。 昨晚醉酒的随意亲了他,换作是别人他早已一剑刺了过去,可他没有。且不提她是秦家的恩人,她亲他,他没有其他人碰触时的难受不适,他知道随意只是单纯地开心亲了他,没有任何轻薄唐突之意,而且随意是不同的,不同于其他女子。什么时候她变得不同了?也许是因为她是第一个那样狼狈地摔到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或许是她分文不取大方的将紫金果送给自己时;又或许是她明明累得不想动还是想着去帮助他人;还或许是她送给自己有着好闻气味的护手霜来掩住血腥味时......他们认识不满两日,二十四个时辰......爹亲说他认识娘的第一日便知道她是不同于其他人的,不,随意怎么能和娘相提并论呢? 醉酒的她和平日的她有些不一样。昨夜她侧着头看着他,眼波盈盈,脸上有着红晕如花娇艳欲滴,那时他觉得心里有根弦“嗡”一声响了,所以不会主动去接触别人的他看见她走得跌跌撞撞他抱了她。她亲了他,他呆呆地站在院子里直至五更鸡鸣才被惊醒,回到自己房里躺在床上心思翻腾辗转反侧,然后起床未等他察觉时已走到了听泉院站在随意的床前,昨夜他慌慌张张地走出去竟连门也未替她关上!随意抱着被子睡得正香,大概正做着什么美梦可爱的娃娃脸上有着丝丝笑意,秦香雪站在床前看着她的睡脸发呆,直到小丫头进来他像做了亏心事似的找了个借口急忙走了。办好送信去药王谷的事,他回到张府双脚又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听泉院,随意与洛璃正聊得开心,他听到随意为自己辩驳,心底某个地方柔软得令人叹息。 “......香雪其实心肠很软......”随意说。她竟然看透了自己,看透了自己用冷漠外表来保护的软弱内里。可他看不透她!价值连城的紫金果她可以大方相送,双手肌肤细腻无任何老茧,应是大家小姐,可这样的人穿着人家的旧衣服也丝毫不觉冒犯;她装束怪异,带着能快速画画的盒子(数码相机)和象虫一样的被子(睡袋)和送给他的护手霜,在她那个大大的包袱里不知还有多少奇怪东西;她对人笑得温柔,与粗豪的大庄主转眼就成了朋友,和他动手的红衣少年一下子也和她去谈天说地了,那少年应是桃花仙子洛清的弟弟吧...... “随意......”低低地叹息逸出唇齿间,才惊觉自己叫了她的名字。她不同于那些世俗的女子不喜欢别人客客气气地叫她什么小姐姑娘的,她爱听人直呼她的名字...... 心里有什么在发芽,丝丝缕缕,藤滕蔓蔓,枝枝桠桠,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颗心。这种陌生的感觉让所向无敌的玉龙公子慌了神! 张怡与张菲出门未回,午饭便没有大摆宴席。随意也不在意这些,让小丫头去厨房端了几个菜。 “秦公子回来了吗?”她问。 “还未见呢。”小丫头回道。 “你还要等他啊?我饿了。”洛璃眨巴着眼睛扮可怜:“说 免费电子书下载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3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怜:“说不定他已经在外面用餐了。hubaoer” 随意早餐没吃也饿了:“好吧,开动了。”她拉着小丫头坐下不顾小丫头说什么于礼不合,小丫头其实也是个调皮的人,一顿饭下来三人已经很是熟悉了。 吃过饭随意继续听洛璃的江湖故事,对江湖形势有了深刻全面地了解,也知道了洛璃家住抚阳,母亲是漕帮帮主控制着洛河的大半水运,可谓是财大势大,洛璃上面还有一姐姐,作为家里唯一的儿子从小是倍受宠爱。 “那你还要离家出走?”吃饱了饭随意眯着眼睛懒散地象只猫,只差有人去抚摸她的背顺顺毛。 “你怎么知道......我、我是......”洛璃又从椅中跳起。 “没什么大不了,山人自有妙计。”随意挥挥手:“我能猜到你是离家出走不过猜不到你离家出走的原因。”洛璃说愿意嫁给大庄主自然是假的,他只是想找个地方住,为什么不去住客栈反而沾惹大庄主这样的人呢?因为他在躲什么人,怕被人找到。漕帮既然势力这么大如果是躲仇家哪还有这样平静,所以随意就大胆地猜他是离家出走躲着来找自己的漕帮帮众。 洛璃又红了脸,扭捏道:“其实也没什么。” “没什么?你骗谁呢?肯定有猫腻最好老实交待,不然......”随意作势挽了挽袖子。 洛璃低低地说了两个字。 “什么?”随意伸过耳朵。 洛璃又说了一遍。 “大声点!” 洛璃再说了一遍。 “再大声点!” ......  ...... “逃婚?” “小点声!”洛璃慌乱地掩住随意的嘴,手心碰到她柔软双唇如被火烧连忙松开。 “你逃婚?”随意上下打量着洛璃:“不错不错,有勇气!” “你不会......你不会认为我不守夫道?”洛璃低声问,偷看她脸上表情。 “夫道?什么东西?”随意满头雾水,突然醒悟过来。“没关系,我不在乎这个。你为什么逃婚啊?不喜欢那个人?” “不知道。” “啊?”随意瞪大眼。 “我没见过她。”洛璃道:“那个人是我娘和我姐替我选的,听说是霹雳堡的二女儿,性子温和。” “听起来还不错,和我性格蛮像的。”随意自吹自擂。 “你哪里性子温和了?”洛璃哼了声。 “我性子不温和吗?”随意奇怪,她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啊! “那你还总是欺负我?”洛璃气呼呼的。 “欺负?”随意眼珠一转,伸出食指挑起洛璃的下巴,扬起眉,摆出一幅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的嘴脸:“小六啊,这才是货真价实的欺负啊。”暧昧地朝洛璃吹了口气,又顺势摸了摸他光滑的肌肤,果然,洛璃的一张脸又变成了红番茄,她得意地大笑。 “你......你......”可怜洛璃舌头打结,只觉得胸膛涨得发紧,一颗心似乎就要跳将出来。 “小六啊,你离家出走不太明智啊。”她总是“小六小六”叫,洛璃说了多次也不见效只得由她了。 “你未来妻主排行第二在堡里不用像长女那样承担许多事物但也说得上话,有地位又空闲可以好好地照顾你;为了照顾和漕帮的交情应该不会纳小,要纳也得你家同意;她人性子好自然不会委屈你,您娘和你姐为了你的婚事可是费了一番心事替你挑了个不错的人呢!”她笑得诡异 :“如果你和她见面了说不定会喜欢上她呢?” “哼,才不会呢。”洛璃头扬得高高的:“我要嫁的人我要自己选!” “好!有志气!有气魄!有胆量!”随意鼓掌。 晚上吃饭时秦香雪也未回让随意有些担心,好在门房说中午见过他。 晚宴上张怡热情地招呼她们用餐,让她们一定要多住几日,至少等她女儿“三朝”之后才能走。 “三朝?”随意莫名其妙。 “三朝”是婴儿降生三日时接受各方面的贺礼,张府是大户人家又是得长女自然更是隆重了,回到闻香院听了洛璃的解释随意才明白。 “那我们要送礼吗?”随意皱眉,她现在是身无分文啊,人民币在这里又不能用。 洛璃想了一下:“我们在这里白吃白住的也不好,不如送点什么。” “我也想啊,”随意双手一摊:“最大的问题就是我没钱啊!” 洛璃有些吃惊地看着她。 “不用看了,”随意摆摆手:“我现在一个铜板也没有,连这身衣服也是二庄主的。啊啊,”她抱头大叫:“别这样看我,我会觉得自己好可怜的。” 洛璃的确认为她很可怜,竟穷到如此地步!“那明天我们一同去街上看看,我来替你付帐。” “哇!小六你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随意欢呼。 秦香雪走了进来。 “香雪,你回来啦。”随意迎了上去:“吃饭了没有?二庄主说要我们参加她女儿的三朝,明天我们去买礼物吧。” 秦香雪绕过她走进房间。 随意呆呆地站在那里,愁眉苦脸:“怎么办?小六,香雪生我气了。” “他为什么生你气啊?”洛璃不解。 “因为我犯了个大错误啊!”随意带着哭腔道。酒能乱性啊,她一时兴奋控制不住自己亲了秦香雪,早晨醒来想到这个就暗叫糟糕,可没面对时心里总还抱了一丝侥幸。这下好了,本指望攀了棵大树能替自己遮风挡雨,自己却不知死活地点了他死||狂c|犯了他忌讳。 “自作孽,不可活啊!”随意仰天长叹!这样不行,必须想个办法挽救! “你到底犯了什么大错误啊?”洛璃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瞧着她。 随意转过脸,咳嗽两声:“我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天涯不是很满意,大家将就吧。 第十章 苦肉计 秦香雪躲着随意其实是因为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她,而随意却在哪里万般猜测,折腾自己一个晚上来获取秦香雪的谅解,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以下随意所作的种种努力其实都是白做功,如果她得知实情一定懊恼自己的美容觉牺牲得太冤了。 “香雪,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厨房拿了饭菜来,还是热的。”随意一脸的巴结讨好:“味道不错,你尝尝。” “我想歇息了。” “啊?”随意有些沮丧,这么快这么直接就下了逐客令。“好吧,那你休息。”慢慢地向门口走出,不死心地回头:“香雪,你脸色不太好,发生了什么事吗?是不是找人送信去药王谷的事情不顺利?还是你身体不适?” “没有!”两个字回答了随意的三个问题。 “这样啊,那你歇息吧,我不打搅了。”随意继续龟行:“你昨晚一定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今天是要早点休息。”看见秦香雪脸色一滞,完了,我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歇息你歇息,我走了。”随意快步出门,满头冷汗。身后秦香雪关上了房门。 “你这是干什么?”有人在她耳边问道,随意一惊,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回头看是洛璃,连忙拉他到一旁,很严肃地问:“你武功怎么样?” “不是我吹嘘,在江湖中也应该排得上名号。”洛璃挺了挺胸膛。 “那和秦香雪比,你们俩谁厉害?” 洛璃撇撇嘴:“昨天我们还未分出高下你们就进来捣乱了,不过我姐姐认为秦香雪略胜她一筹,我姐又略胜我一筹,我想还是秦香雪厉害些。”虽然不服气洛璃还是实话实说。 “完了完了!”随意摸了摸自己脑袋,喃喃自语:“难道今天就是我命丧之时?我大概是最失败的穿越女主,穿过来两天就小命玩完!难道我就是穿越定律的那个倒霉特例?”那些故事里凡穿越者不是个个混得风生水起吗?天啦,我一直都是最善良不过了,捡到钱包会交还给失主还不收谢礼,公车上主动让座给老人孕妇,孝敬父母照顾兄弟......我这样的一个好人......果然是好人不长命啊!随意欲哭无泪。 “你在说什么啊?” “小六啊,”随意语重心长:“我这条小命可要交给你了!万一秦香雪提剑要杀我你可要帮我挡挡啊!” “这个自然!”洛璃拍着胸脯:“可是秦香雪为什么要杀你啊,玉龙公子并非是非不分之人,也不会随便对不识武功的平常人出手。” “你确定?”随意精神一振:小命有保障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人家这么生气啊?” “小六,好孩子不要问这么高难度的问题。” 房里,秦香雪继续擦着青龙宝剑,每当心绪不宁时他都会这样做。 “还好还好!终于把剑放下了。”偷窥的随意松了一口气。秦香雪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偶尔眼光射向门外随意就感觉心头一凉。 小六打了个呵欠:“你还要呆多久?” “嘘,小点声。” “你以为人家不知道你在外面啊?” 随意微微一笑,他知道最好,不知我这苦肉计能不能打动他,可是不能去睡觉真的很惨啊! “小六,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没有啊。”洛璃呵欠连连。 “原来是这样。小六,你帮我盯一下,我去一下厨房。”随意看到秦香雪打开她送来的食盒,看了看,又把食盒关上。他应是饿了。刚才听到的声音难道是秦香雪的肠鸣音? 秦香雪的确是饿了,他一日只用了早餐,后来心神不定的根本忘了这回事,多年江湖生活对饮食他没少时那么讲究,可看到冷了泛着油花的食物仍没食欲。这么晚了,厨房的人应已歇下,何况他只是在这里做客也不能太造次。 约摸小半个时辰,随意回来了。 “怎样?”她用眼神询问洛璃。 “还是老样子,走来走去,不然就坐一会。你拿的什么,好香!” 随意得意一笑:“独家秘制,随意鸡粥。”随意好吃,闲暇时也会自己动手做,简单普通的菜式难不住她,要说多高明也未必见得。好在张家厨房食料应有尽有,灶上还煨着鸡汤,她顺手借用,香菇干贝上好粳米,她毫不客气,于是随意秘制鸡粥新鲜出炉。 “香雪,你睡了吗?我煮了一些粥,你要不要尝尝?你闻闻,很香的。”随意用手扇动热气让香味向房里飘去。 “香雪,我很辛苦煮的,要是没人吃我会很没面子啊!” “我要吃我要吃。”洛璃叫着,换来随意大大的白眼。 “香雪,给我个面子嘛,试试味道如何,给点建议让我好改进。”随意死皮赖脸。 “香雪,这粥热的才好吃,冷了就没那么好味了。”她什么时候这样去讨好一个男人了,要是让男友知道不气炸了才怪!一切都是为了生存,她活着太不容易了! “香雪......”随意不屈不挠。 门终于开了。随意蹲在地上,身旁的小火炉煨着一锅粥,根本不存在她说的变冷问题。洛璃在她一旁眼巴巴地看着。 “香雪,吃宵夜了!”随意扬起大大的笑脸,擦了擦额头虚无的汗珠以示辛苦,心里暗暗得意:食物攻势见效!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屡试不爽的真理啊! “好吃好吃!随意,没想到你还会做这种事。”洛璃吃得那叫一个欢快,在这个王朝做饭自然是男子的事情了,但洛璃自小娇生惯养当然不会。“你怎么不吃?” “我是易胖体质,晚上吃了会长胖。”随意拿了个水果啃。 “我觉得你要多吃点,多吃点你才能长高。”洛璃很好心的道。随意还比他要矮,这可不行。 随意呛住了,一阵猛咳。 “你没事吧?”洛璃连忙跑去帮她拍背。秦香雪也停下来看着她。 “小六啊,你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随意叹息。她都二十六了还长高,除非是第二春——第二次青春期! 当洛璃吃饱喝足回房睡去,随意低头静坐一幅乖宝宝模样。 “对不起。” “对不起,香雪。我知道我做错了,别生气了,你可以原谅我吗?”随意努力睁大眼睛让自己看起来无辜点。 “我......”我没有生气。秦香雪本想说,随意已积极打断他。 “你生气是应该的,我做了这样过分的事情,虽然我喝醉了酒也算得上情有可原,”随意偷偷看了看秦香雪的反应:“可是做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借口好讲。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她小心翼翼地问,屏息静气地等待回答。 良久,秦香雪摇了摇头。 “没有讨厌我?”随意喜出望外:“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静默,让随意一颗心揪起。 “我知道我不配做你朋友,作了这么差劲的事......”随意快要哭出来。 “不是。” “那我们还是朋友?你原谅我了?”她急切地问。 秦香雪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随意长长地吁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香雪,昨晚我冒犯你,我真的真的很抱歉!以后我一定会节制自己喝酒的,其实平时我都不会让自己喝醉,昨晚、昨晚想到了一些事,”随意踌躇着:“后来才喝多了。以后你要是见我喝醉了就赶快躲开,喝醉了我就不能那么控制住自己,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来。” “没......”没关系。几个字在秦香雪嘴里自动消了音,也许喝醉了的你是更真实的你! “香雪,你脸色真的不太好,是怎么回事?”随意关切地问。 “只是昨晚没睡好。” “对不起,都是我害的。”随意满心歉疚,她知道不能入睡的痛苦,她前晚才失眠过! “我来帮你作催眠放松吧。”她一心弥补过失:“这样你会睡得很舒服!” “不用了。” “真的很管用,以前,”随意神色一暗,“以前我也经常帮我朋友做的。” “你们这里讲究男女有别,大概是不方便吧。”她黯然神伤。 以前你那位朋友也是男的么?秦香雪看着她苍白无力的笑容心想。 看着秦香雪的睡颜随意终于放下心,睡着了的他没有平日里的冷漠,一丝纯净脆弱浮现在如玉容颜上让人不禁心生怜惜。随意微不可察地叹息,吹灭烛火,轻轻地掩上门,慢慢地回到自己房中。秦香雪,请你再等一阵吧!等我对这个朝代更熟悉些,等我见过药王弄清普通人吃了紫金果后会怎样,我便消除对你的催眠暗示,到那时你就解脱了! 随意坚持要帮秦香雪做催眠放松多少是因为她知道秦香雪的梦魇,她也大概知道原因,上次她做了一次催眠来帮秦香雪摆脱这个梦魇,为保证疗效她必须多做几次,有机会自然要抓住。聪明的朋友一定明白了,一次催眠暗示未必就那么见效,随意施予秦香雪要“照顾她”暗示同样也如此,但违背了职业道德随意内心很是忐忑不安。所以如果你要做坏事就一定要坏到够强悍,不然会时时遭受良心谴责,如同随意一般自己折磨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点击率终于突破一千了,不容易啊! 感谢各位的捧场,谢谢,抱拳四下作揖。 第十一章 逛街 女人喜欢逛街,地球人都知道。在这个世界男人等于女人,所以看见洛璃满脸兴奋欢呼雀跃地叫嚷着快点时随意完全可以理解。随意对逛街也有一定的兴趣,但并不表示在她头晕脑涨时也能兴致高昂。 “小六,你先出去吧。我头痛,让我再睡一会。”她没睡够时就会头痛。昨晚过了两点才睡,她可是出了名的一天约有一半时间会躺在床上的人。 “昨天已经说好了要去买贺礼的!” “急什么,我们有一天的时间。”随意翻个身继续睡去。 “不行,把她拉起来!”洛璃指挥小丫头。 “天,饶了我吧。”随意被强行拉起,定了定神,咳嗽两声,声音虚弱:“小六啊,昨晚我可能有些着凉了,现在头疼得很。” “你没事吧?”洛璃关切地问:“我去请大夫来。” “不用不用,”随意连忙阻止,又咳嗽两声:“我的身体状况我自己知道,我再睡一会就好了。小六,要不你别等我了一个人去吧,顺便也帮我挑份礼物。”反正她没钱。 “不要,我等你。”小六一口回绝。 随意“轰然”一声倒在床上继续去见周公。 有人用手轻轻触了触她额头,又把她被中的手拿了出来,貌似...... 随意睁开眼:“香雪,怎么是你?” 秦香雪继续替她把脉:“听说你病了过来看看。” “脉象正常。”他淡淡地说。 “呵呵。”随意只能笑。有秦香雪这个曾在药王谷呆过的人在身边连装病也不行。等等,刚才秦香雪居然主动碰她,好现象!他这洁癖应该在好转,他的心结...... “还要睡吗?洛璃在外面等你。” “回来再补上吧。”随意无奈。 见随意准备起身,秦香雪向外走去:“我叫丫头进来。” 随意三下五除二地完成洗脸嗽口事项,这里使用牙粉来洁齿,虽然牙刷牙膏什么的随意背包里都有,但她保持做人低调的原则,不在人前使用以免闹出什么乱子来。 “小姐今天要出门,不如我帮你梳个发式吧。”小丫头说。 “别麻烦了。”随意照常把头发高高扎成马尾。她与什么心灵手巧完全沾不上边,能搞定她三千烦恼丝的方法就是扎马尾了。 院子里一红一白的两位正等着她。看见她洛璃笑得开怀,秦香雪一脸的冷漠消融了几分,随意觉得心中一暖:在这里有两个人是关心她的,至少有这两个人! 她转过头逼退眼中的湿意,看向他们时已是笑靥如花:“小六,你带够钱了吗?” 随意带着两个美男子,不,一个美男子一个美少年上街,秦香雪依旧是从头到脚的白,洛璃脸上戴着红色面纱,一双乌黑灵动的眼珠露在外面引人遐想。 “这边这边!”一路上随意被洛璃拉着跑,秦香雪不紧不慢地跟着。 “这个我一直想吃。”洛璃掀起面纱的一角秀气地咬着刚买的零嘴。 “香雪,要吗?”随意递给秦香雪,秦香雪摇头。随意看了看他带的帷帽,吃东西很不方便,不禁对这个时代的男子充满同情:逛街都不能尽兴,多无趣啊!(作者话:随意你咋思想层次这么不高深呢,就不能上升到某个理论的高度,比如说从这个时代男子的整体地位、在家庭中的地位、对社会的贡献等等来论证你对他们的同情,你这脑袋里就只想到逛街不能尽兴的事啊?!!!!!!!!) “小六,你不会忘记我们今天上街的目的吧?”一路上陪着洛璃吃了满肚的小吃零食,随意忍不住出言提醒。 “我记得啊。”洛璃腮帮子鼓鼓的。“我已经想过了,三朝外公外婆家送婴儿周岁内穿的衣裤鞋帽、摇窝,家境好的还会送金银首饰;乡亲多是送红糖、鸡蛋、酒酿之类。小丫头说二庄主夫郎家是村里私塾先生,家境一般,刚刚才嫁过儿子,一时间要准备好金银首饰可能会有些困难,我们就买点小儿戴的首饰好了。” “哇!小六你懂得还真多啊!”这些民风民俗随意听着很是新鲜,满脸崇拜。 “那当然!”洛璃鼻孔朝天。小六,这些是常识吧? “不过,小六,你有这么多钱买金银首饰吗?”这是随意最关心的问题。 洛璃鄙夷地看着她。 好吧,我是穷人我是穷人!随意身子一颤。 “这一家首饰店是这里最有名。”洛璃领着二人走进一家店,他向小丫头打听得一清二楚。 首饰店里已经有了两位客人,一男一女,男的腰身粗壮,随意瞪大眼无法动弹:孕夫!虽然她已经知道这世界是男人生孩子,可亲眼看见一男子挺着肚子站在自己面前这种视觉冲击所带来的震撼还是语言无法形容,大脑一片空白,她能做的就是站在哪里等冲击过去。 嗤!随意倒吸一口气,腰上一阵疼!居然是小六在掐她! 小六,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我是好色之徒?我怎样也不会对身怀六甲浑身洋溢着母......父性光辉的孕夫起色心歹意啊!还真是疼啊!随意龇牙咧嘴。 掌柜正忙着招呼那两位客人,见他们三人进来连忙说:“三位客官稍坐,这两位客人是来取上次定做的首饰,很快就好。” 掌柜取出一个首饰盒:“这是按两位要求定做的,不知是否合意?” 盒中是两只钗一龙一凤,当然这里是男戴凤女戴龙。这夫妻二人各自为对方插上龙凤钗,相视一笑。眼波流转,温情脉脉,尽在不语中。 一旁的三人见了竟然都轻叹一声。 我这辈子大概是做不成母亲了,随意心中一痛。以前总是抱怨多多不想怀孕,现在便是想也不成了,这里都是男人怀孕,我要是怀孕了不被当成妖怪火烧才怪,而且这里的男人有这个功能吗?随意摇头。 什么时候我才能这样呢,洛璃羡慕地看着那两人,师傅说这世上女子多是薄情人,对你好一时也不会对你好一世,我真的能找到厮守一辈子的人吗?他不自觉地看了看身旁的随意。 这一生,我还会有这样的可能吗?秦香雪闭上眼不敢去看。原来自己心底还是希翼这种幸福啊!曾经触手可及如今却遥远无望的幸福。 一种风景,三番心情。 “随意。” “小六,还有事吗?”选好礼物回到张府随意迫不及待地回房补眠。 洛璃在桌上留下一只盒子:“我随便买的,买了后觉得不太喜欢,给你算了。” “哦。” “等我走了你再看。”洛璃“嗖”一声不见了。 随意眨眨眼,这就是轻功?用来拍鬼片多方便啊。倒头就睡,睡醒的时候正遇小丫头叫她吃饭,时间刚刚好,随意很满意。 晚餐时张菲张怡均在,少不了又是一番敬酒致谢。 洛璃看到她突然拉下脸来,狠狠地瞪她,弄得随意莫名其妙,吃完饭冲她“哼”了一声扭头就回房了。 “小六吃错药了?”随意莫名其妙。 饭后下人们端上茶。 “随意姑娘,我都听大姐说了,”张怡笑着:“你解开我姐妹二人心结,我们能重归于好,一切都要多谢你。” “好说好说,二庄主太客气了,两位庄主感情深厚,我只是从中穿针引线罢了。” “妹子,你是不是同意我投军的事了?”张菲大喜。 “大姐,”张怡叹气:“在家千日好,出门百日难。你这次一门心思要去投军,要是有个差池怎么办?张家一直经商从无人去投军,你性子又急去军中无人关照,万一你惹下祸事如何了得!” “妹子,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不想自己一直庸庸碌碌无所作为,我也想一展所长成就一番事业。”张菲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 “大姐,你这性子让我如何能放心?你若是有个好歹我怎么向张家列祖列宗交待啊?” “妹子,这是我第一次有自己想做的事,我一定会收敛脾气好生做事,不给张家颜面抹黑!” “大姐......”张怡好生为难。 “妹子,你就答应我吧!”张菲苦苦哀求。 “二庄主,我大姐为游击将军,现在河西府任职,我可以修书一封推荐大庄主前去投军,不知这样可否?”秦香雪道。 “如此甚好,多谢秦公子。”张怡张菲大喜过望:“这番恩情真不知如何感谢才是!”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秦香雪道:“我现在就回房写信。” 看着秦香雪离去,随意笑着喝了口茶,清香四溢沁人心脾,果然好茶! “随意,这次可真是多谢你了。”张菲大拇指一翘。张怡也松了口气,她一直担心这出戏不成功。 “其实我也没把握香雪一定会帮忙,现在这样正好。”下午张菲去随意房里诉苦说二庄主不放心让她去投军,随意想起秦香雪曾说过他姐是个什么将军,但她知道秦香雪不喜欢多事,如果自己贸贸然地把他家情况泄露出去然后让张菲张怡去求情指不定会有反效果,只能赌他心软,所以才三人串通在秦香雪面前说了这一番话,好在秦香雪的确好心不用她们再去求情。 “随意姑娘,你帮了我们这么多,真不知该怎么谢你才好。”张怡道。 “二庄主,你要谢我其实很容易。” 张怡愕然。 “我很喜欢我这身衣服,不如你送我好了。”随意笑兮兮。 “这个当然。”张怡开怀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登上了新晋作者排行榜,不过是排在榜尾。汗_! 聊胜于无吧。哈哈。擦汗。 第十二章 三朝宴 “小六,小六!” 随意在门外叫唤半天也不见洛璃应门。 “小六,你在房里吗?”随意自言自语:“难道出去了?小丫头花了大半功夫帮我梳了个发式,头上至少用了半斤桂花油,还戴了个美美的珠钗,本来还想叫小六看看的。算了,既然没人欣赏顶着这个造型也怪难受的不如回去拆了。”早晨睡饱了起床看见昨日洛璃给的盒子,打开一看原来是只珠钗:顶上银丝盘绕成五朵花瓣,花蕊中嵌着一颗小指头大的珍珠,圆润光泽。这应是天然珍珠吧,随意心下盘算:不知能值多少人民币、不是,应是银两了。小六昨晚的反常就是因为这啊,随意忍不住好笑,这小六还真是可爱呢。小丫头进来看见她拿着支钗不由分说地要给她梳头,随意想了想答应。小丫头将她头发分成两幅,前半幅挽了发髻用珠钗固定,又将两旁的碎发细心地结成小辫,后半幅头发仔细地梳了半天才找了根浅绿色丝带扎住。随意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娃娃脸配上这个发式不显成熟愈发见小了,说是十六也有人信啊! 门“吱呀”一声开了。 随意一脸惊奇:“小六,原来你在房里啊,还以为你不在呢。” “我本来是在睡觉,现在被你吵醒了。”洛璃板着一张小脸不看她。 “是这样啊。”随意拉长声音:“你在睡觉啊,那一定做了个好梦吧,是不是梦到吃桂花糕了?” “没、没有,我怎么会梦到吃桂花糕。”洛璃结巴。 “小六,这里。”随意指着自己嘴角笑着。 洛璃不明所以地摸了摸嘴角,刹那间就涨红了脸,原来他嘴角还留着桂花糕的屑沫,他跺跺脚气呼呼地进房。 “小六,听说你早上没用餐我还担心你饿了,拿了几样吃的给你。”随意跟了进去,把藏在身后的碟子放在桌上:“还能吃就再吃一点,我听小丫头说今天三朝宴可能要挺晚的,现在不多吃点等会可要饿肚子。” “对了,小六,我还没谢谢你呢。”随意摸了摸头上的发钗:“这是我在这里收到的第一份礼物,谢谢你。” 小六看着脚尖,低声道:“你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随意笑着:“小六你真是个细心的好孩子。” 听到随意赞他,洛璃两只秀气可爱的耳朵也红了。 随意悠哉游哉地坐在闻香院里晒太阳,好笑地看着洛璃纠缠秦香雪要一决高下。小丫头抱着刚出生三天的女娃进来了。 “秦公子,等会洗三还要辛苦你抱我家小主人出去。” 秦香雪点点头。 “洗三?” “就是用桃根汤给出生三天的婴儿洗澡,可以去不祥、终身无疮疖。”洛璃对随意解释道。 “这么强?”随意将信将疑:“那为什么要香雪抱出去啊?” “你真笨,是秦香雪接的生,当然是他抱出去了。”婴儿经接生人的手顺利平安地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在众人前露面也应由接生人引领,寓意以后也会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洛璃从小丫头手里抢过婴儿,眉开眼笑:“真是好小呢。糟了糟了,她怎么了?”洛璃惊慌失措。 随意看了看:“没事没事,只是吐奶,一定是刚吃完奶就抱了出来。”她从洛璃手中接过,擦干净女婴嘴边的白色液体,抱着轻拍女婴背部,听到她打嗝后再让洛璃抱着。“这下就没事了,小孩子胃是平的,吃了东西后要多拍拍背,让食物下去。” “你怎么知道这些?”洛璃有些紧张:“难道你、你有小孩了?” 随意有些好笑:“小六啊,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吧。” “对了,”随意把洛璃拉到一边,小声地问:“小六啊,你知不知道这里小孩子吃什么?” “吃奶啊。” “这个我知道。”随意闻到婴儿身上的奶腥味便明白了,“我想问的是,”随意有些犹豫:  “是谁、是谁喂奶?” “当然是孩子她爹啊。”洛璃奇怪地看着她。 “你确定?”随意挣扎着该不该问:“孩子她爹?奶水会够吃吗?” 洛璃再次绯红了脸,声音细细如蚊呐:“你以后就知道了。” 秦香雪仍是头戴帷帽抱着女婴去到大厅,随意和带着面纱的洛璃跟随。洛璃拿着昨日他们买好的礼物到门口负责记录礼金和礼物的礼官处,礼官打开盒子,唱念道:“银锁一幅,银手镯一对,银脚环一对。”并在礼单上写下,她见洛璃是个少年,问道:“你当家的是哪位?” 礼单上一般写的都是当家女人的名字。洛璃咬了咬唇,看向厅内正好与随意视线相接,她笑容满面地朝他招手示意让他快过来。“随意。”洛璃低声道,脸上一阵发热。礼官大笔一挥,于是毫不知情的随意成为洛璃、秦香雪的当家,这份礼物只有她没出钱却记在她名下只能说是天意弄人! 外公接过女婴,“洗三”由他来进行。桃根汤已经备下,桃根汤是用桃根、李根、梅根各二两,以水煮沸,去滓用来洗浴。“洗三”后就表示婴儿完全脱离胎儿期,从此正式踏上人生的旅途。老人为女婴洗浴,一边洗一边念叼着“长流水,水长流,聪明伶俐好女儿”,“先洗头,做王侯,后洗沟,做知州”等喜歌。洗浴过后又用鸡蛋滚擦婴儿全身,以祛风,祝福健康,用蛋揉婴儿脸部时,念着颂语:“揉得耳朵会听事,揉得眼睛会看事,揉得嘴巴会讲话,揉得面团团大面。”之后老人为女婴穿上新衣。接着是去拜祖宗,谓“拜三朝”。本应是爷爷抱女婴去正厅神龛前拜祭,因张怡父亲已经过世便由张家一位伯伯代替,其他人拿筛子、擂槌等伴随,筛子里放一本书、一个算盘、一支笔,用父亲衣服盖上,以示在爹肚里生来就会读书,将来一定金榜题名,当官发财。在“拜三朝”过程中,有人用擂槌敲打地面、门框和床,哈哈大笑和着颂语:“经打经撞,经风经浪,关煞消除,易长成|人。”拜毕抱着女婴沿厅屋巷廊走了一圈,是谓“游三朝”,据说可防“脐风”危害。随意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听着洛璃把这些习俗娓娓道来,微笑颔首。 三朝宴终于开席,随意竟被安排在首席当贵客,开始并未意识到,后来才知道这一桌坐的除了陪客外都是张怡夫郎家的重量级人物,不由得如坐针毡,担心自己不懂礼节闹出什么笑话,一顿饭吃得战战兢兢,别人不动她不动,别人动了她才动,陪着笑脸保持高度警惕累得她够呛。男客们都是另外置席与女客并不同桌,又在里屋另开了一桌招待未出阁的男子。 张怡一一敬酒,对满屋亲朋道:“小女出世,各位前来祝贺,没什么好菜招待,很是对不住。我家这孩子日后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还请大家帮帮忙,路上摔倒,帮扶起来;若患急病,会看的帮看。小女若是性情顽劣,将来得罪了各位也请多多包涵。”满屋的人道:“你家女儿自会顺顺利利地长大。如果真有什么事让我们帮忙我们当然会帮忙,乡里乡亲的,谁不帮谁呢。”这些话也是缝三朝宴必讲的,让众人帮助婴儿好让她平安长大成|人。古代卫生条件和医疗水平落后,小孩常常早夭,将一个孩子养大成|人很是不易,讲究也就多了。 吃过甜酒鸡蛋,又送上红鸡蛋,这三朝宴才算真正圆满。 眼看着张家外婆放下了碗筷陪客连忙劝她再吃点,随意立即道:“我也吃饱了,大家慢慢用。” 迅速从桌上撤离,回到听泉院里随意才真正松了口气——自己和这个时代还是格格不入啊!懒散惯了的她怎么受得了诸多礼节的束缚,想到以后说不定还会无止尽地受这些折磨更是头疼。她坐在院子里发呆,以后我的生活到底会怎样呢?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照射进来,树影斑驳,随意整个人在阴影里,风吹动树叶时不时地有几片阳光浮现在她身上。洛璃看到她时没来由地一阵心慌,仿佛树荫中的她只是一个躯壳,她那随性的灵魂已不知飘到何处。他看到了那个平时总是捉弄他的女子脸上的落寞。 “随意,随意。”他出声唤她。 “怎么?”随意回过神。 “随意,三朝宴过了你会去哪里?” “去哪里?”随意伸着懒腰:“应是跟香雪一起去京城看看吧。” “我也去。”洛璃想也没想。 “小六,你离家也有一段时间了,家里人会担心的。怎么样你也要和家里联系一下。” 洛璃转过脸去不理她。 “子欲养而亲不待。”随意难得说教:“小六,好好珍惜你身边关心爱护你的人,虽然有时她们关心爱护你的方式让你不快。”她眼神幽幽不知看向哪里。 “随意。”洛璃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秦香雪拿着封信进来。“药王谷的回信到了。” “怎么说?”随意连忙问。 “药王闭关了。” “闭关?”武林高人的那种闭关吗?随意满心疑问。 “可能很长一段时间药王都不会出关。” “那怎么办?”秦香雪他爹不是等着药王去救吗? “信上说容儿在京城行医历练,让我们去找他。” “蓉儿?”随意第一反应就是《射雕英雄传》:“黄蓉吗?” “黄容?”秦香雪犹疑着:“容儿姓黄吗?我不知道,他从没说过。” “那这个容儿是谁?他能帮得上忙吗?” “容儿是药王弟子,尽得药王真传。有人称他‘小药王’”。洛璃接过话。 秦香雪点头:“我们明天启程去京城。” 晚上他们向张菲张怡辞行,自然又是多般挽留。 “小六啊,怎么你也要走?”张菲很是受打击。 “我当然要走了。”洛璃叫道。 “你不是已经答应嫁给我了,虽然还没进门,啊......” 还未等她说完洛璃已经拔出双刀追着砍她:“谁答应嫁给你了,你再说这种混账话......” 张怡叹气摇头。 随意哈哈大笑。 尔后随意拿出数码相机给张菲张怡一家四口照了张全家福,把当初对秦香雪的那通说辞又拿来说了一遍。洛璃瞧见稀奇,也吵着要画像,随意也给他照了一张。也许有一天这张储存卡会被塞得满满的,随意想。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三朝的一些是天涯上网查询然后集大成。 已经写到十二章,自己都感觉?br /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4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觉不容易呢。yuchuanshuwu 玉川书屋手机版 第十三章 飞来横祸 张怡有钱却不小气,租了辆马车送随意三人去京城。 马车里还放着一只藤匣,随意打开,“哇”了一声,却是张怡将自己少时的一些衣裳都送与她了。 随意双眼发光:“张怡真是好人啊!”这下衣服不用愁了,省了一大笔钱!她笑得合不拢嘴。连鞋袜都备齐了,张怡果然细心。 “几件破衣服。”洛璃看她笑得连眼睛也不见了冷哼。 “小六啊,心意,心意是最重要的。” 那我的心意呢?送你珠钗时也没见你这么开心,今天也不见你用。洛璃闷闷地缩在车厢角落里不出声。随意当然不会天天花上大半个小时去弄头发了,那支珠钗已被她仔细收了起来,听说值五十两银子,可备不时之需,随意心想。 随意翻了会衣服鞋袜,新鲜劲过了便钻出马车坐在车夫旁边聊天看风景。闲聊之下知道车夫叫张南,是张怡的族人,为人憨厚老实,父母早亡家里还有两位妹妹,今年二十有三,尚未娶亲,已定了一门亲事,这次张怡答应她从京城回来酬银二十两。 “拿到这二十两我就可以办彩礼娶阿花了。”张南黝黑的面孔渗出丝丝红晕。 “阿花?”随意抽了,这名字,强! 就在随意和张南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时听到马车里传来奇怪声响。 “怎么回事?”随意掀开帘子刚探进头,劲风袭来,她一声惨叫,脸上一痛,在撞击之力和惯性作用下身子斜斜地飞了出去。 “臭小六”,身子在空中飞行的随意恨恨地想:“你死定了,居然敢打脸!” 秦香雪追了出去,在她与坚实地大地作亲密接触前截住她。 随意眼角瞟到白色衣襟,知道是秦香雪救了她。 香雪,谢谢你救了我。但是,为什么?为什么电视剧中女主角被男主角救下时就是浪漫唯美的“转转转”经典场面,周围花瓣飘洒,女主角偎依在救命英雄怀中满面娇羞,然后开始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 看着离自己不到半寸的地面,随意欲哭无泪。她被秦香雪抓着脚踝倒提着,全身血液直冲头顶只觉得头皮要炸了。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就因为我不是那种假仙的女主角?难道我命中注定做不了女主角? 秦香雪手一抖抓住随意腰带将她放下。随意头晕眼花摇摇欲坠。 “随意,你怎么样?”小六急急地扶住她。 等眩晕过去,随意冲向马车。 “随意,你怎么了?”洛璃跟着她。 随意翻着自己背包找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镜子,此刻她最关心的就是自己被打成什么尊容了。 “天啦!”看着镜中的自己随意忍不住便要叫,还没张嘴脸上一阵抽痛。镜中的自己右下颌一大片淤青红肿,嘴角也破了,必须庆幸自己与猪头还是有一段差距,怎么也只是小半个猪头。 “随意,”洛璃小心翼翼地察看她的脸色。“随意,你没事吧?” “呵呵,”随意不怒反笑:“小六啊,打得好,打得好!多谢你手下留情保留了我的牙齿。”她为了不牵动伤处说话时尽量只动半张嘴显得分外恐怖。 洛璃被吓住了,浑身发冷毛骨悚然。 “啊!”随意爆发了,抓住洛璃衣领:“你怎么能打我的脸,是脸呢!女孩子的脸你居然也打,是不是男人啊?你活腻了是吧?你,你......”连说了几个“你”字,抖了半天衣领,却见洛璃眼圈泛红,双目含泪。 “你哭什么?我被打都没哭......”随意很是没趣,声调不自觉降低了几分。 “我不是有意的。”洛璃抽泣着:“真没想到会打到你。” “哎!是我自己倒霉,我不该把头伸进去的,活该自己倒霉被打。好了,别哭了。”自己还真是命苦,这是什么世道啊?被打的还得安慰打人的! 洛璃眼泪却掉得更凶了:“都是我不好......” 随意头痛,这里的男人还真是水做的,那我这原本是水的现在转换成泥的女人岂不成了水泥做的? 求救地看了看秦香雪,只见他站得远远地摆明了隔岸观火。张南傻着眼站在一旁也派不上用场。还得自救啊! “好痛好痛!”随意捧着脸惨叫:“小六,你有没有什么药可以拿来给我搽?” 一个颇为眼熟的小瓶赫然出现,红木雕刻、盒盖上是金漆牡丹。“药王谷的碧玉膏。”秦香雪走上马车。 洛璃听说是药王谷的碧玉膏,知道是好药,拿来细细地给随意敷上。 一番风波后,马车重新上路了。 “小六,你为什么会和香雪打起来?老实交待,你做了什么坏事?”碧玉膏再次发挥奇效,伤处没那么痛了,肿也消了一些,随意开始审罪魁祸首。 “谁说是我做了坏事?”洛璃还向抵抗却在随意的瞪视下败下阵来,期期艾艾地道:“我就是看那几件破衣服不顺眼。” “什么?”随意只觉得一口气提不上来,我好不容易混来了几件衣服怎么就碍着你了! “我是想把旧衣服扔了再给你买新的。”洛璃急忙解释。秦香雪阻拦他,两人就动起手来。 看来我还伴了个大款啊,随意心想,可惜这大款年龄太小只能做小弟。 “小六,你很有钱么?”随意觉得有必要教教小六什么是艰苦朴素勤俭节约。“有钱也不能拿来挥霍浪费,如果你有余钱可以拿来做善事帮助有需要的人,这世上还有很多穷苦的人。”比如我,不要花钱给我买衣服,衣服我现在够了,直接拿钱来砸我吧,随意内心呐喊着:不要砸银子,安全起见砸银票好了。 “这些钱是你从家里拿的吧?你有自己赚过一分钱吗?”满意地看到洛璃摇头。“没赚过钱不知道钱来得不容易,这可是你娘还有你姐姐的血汗钱。”随意记得洛璃说他爹亲去世了。“她们辛辛苦苦挣的钱你怎么能随便乱花呢?” “我又不是乱花钱。”洛璃动了动嘴没说出来。 “这些衣服都很好何必重新买呢?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为我着想。”随意招牌笑容再现,痛得她直咧嘴。“小六,如果是你拿自己赚的钱给我买东西,不管是多小多平常的东西,我都会很开心。”她眨眨眼。随意,你弄错了吧?这里是女人赚钱养家啊! “随意。”洛璃又要眼泪汪汪,暗下决心要自己赚钱给随意买点什么。小六,你果然被随意毒害了! “小六,拜托拜托,别哭了,你再哭就要脱水了,等我们到前面茶铺休息喝了茶水之后你再哭吧。” “我......”洛璃吸了吸鼻子。 “知道什么是脱水吗?脱水的话皮肤会变得皱巴巴的,很丑很难看,小心以后找不到老婆。” “老婆?”一听说会变得难看洛璃很快速地擦干眼泪。 “就是你们说的妻主啦。” “你取笑我。”洛璃又红了脸。 上次喝茶遇到张怡,这次不知又会发生什么事呢?在茶铺里歇脚时随意无聊地想。 远处尘土飞扬,马蹄声阵阵。一行人飞驰而过,随意连忙掩住自己面前的茶碗。这灰尘,怎一个厚字了得!她看向秦香雪,他早就移形换位闪到灰尘扑不到的角落了,会武功就是好啊!小六,咦?小六呢?随意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终于在桌底看到了他。 “小六,你做什么呢?”她好笑地问。 未等洛璃回答,只听到一个温润柔和的女声道:“璃儿,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随意抬头看去,只见一位红衣女子坐在一匹枣红大马上,未见动作人已从马背上下来,站在她面前。 “璃儿,你还要在桌子下面呆多久?还不出来么?”那女子轻言细语。 这位应是洛璃时时挂在嘴上的姐姐吧。随意不由得赞叹,果然是位妙人儿,且不说她身形高挑窈窕,眉目如画,鼻梁高挺,樱桃红唇;也不说她武艺高强能力出众,在漕帮年纪轻轻便已威望甚高;单是她能把这一身张扬的红衣穿出几分淡定几分出尘意味,随意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这样一个人,和秦香雪,的确很配! 这时过去的马队也都回转了,将茶铺团团围住,是桃花仙子洛清带来的漕帮帮众。 洛璃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桌底钻了出来。 洛清上前去替他顺了顺乱了的头发,笑着:“还像小时候一样,总喜欢钻桌底床底的。” 洛璃扭过头不看洛清。 “怎么,还在生姐姐和娘的气吗?你不愿嫁就不嫁,一切都依你的意思,好不好?”洛清握住洛璃的手。 “你们就把我当小孩。”洛璃生气地甩开姐姐的手钻进马车里。 洛清眨眨眼,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让宝贝弟弟生气了,突然看到茶铺里的白衣人,随意虽然和洛璃一桌被完全无视。 “啊,玉龙公子,你、你也在这里啊?”洛清有些慌张:“刚才没看到你......” 随意摇摇头,怎么洛清这云淡风轻见到秦香雪就变味了,居然开始和小六一样紧张结巴,果然是姐弟。 秦香雪拱手道:“久违了,桃花仙子。” “是啊是啊,”洛清道:“好久没见了,自从上次抚阳一别,算来已有三个月零九天又两个时辰......” “噗”,随意一口茶喷了出来。这位洛清还是痴情的苦主,只是她在秦香雪面前这种表现如何能让孤傲的秦香雪看入眼。 “随意。”这应是秦香雪第一次这样叫她,随意感到一阵寒意,她缩缩脖子,摸了摸鼻子,讪讪地道:“你们聊,你们聊。” 连滚带爬的回到马车上,却见到洛璃又在掉眼泪。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随意很郁闷。见了又不能扭头就走,她在洛璃身旁坐下:“小六,怎么又哭了?你姐姐来找你,不好么?她多关心你啊!” 洛璃扑在她怀里痛哭:“我不回去我就不回去,他们都当我是小孩子。” 小六,其实你在我眼里也是个小孩子。随意心里这样想,当然不能说出来,还得细细抚慰怀里的少年。 “好了好了,小六一定是受了很多委屈对不对?哭出来,哭出来心里就好受些。”随意轻拍着洛璃肩背柔声道。 “大胆,你在做什么?”只听得一声怒喝,一道寒光闪过,马车帘子被人腰斩了。 随意浑身僵硬动弹不得三魂七魄惊飞到九霄云外,对,她是胆子小,可一把泛着清冷寒意亮珵珵的钢刀架在你脖子上时,你还能剩多少熊心豹子胆呢?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天涯最近很忙。 嗯...... 大伙明白了吧? 抱头鼠窜。 更新,天涯还是会努力的。 第十四章 详谈 了解洛清的人都知道平日笑脸迎人、云淡风轻的桃花仙子有一个死||狂c|,那自然是她的宝贝弟弟、漕帮小公子洛璃。在桃花仙子那里,什么都好说,但若是开罪了洛璃,那你只有自求多福了。 秦香雪及时挡住了她的刀,沉声道:“洛仙子,且勿动怒。随意绝无轻薄令弟之意。” “秦公子。”见是秦香雪,洛清还是很给面子的收回让随意肾上腺素飙升的钢刀。 “姐,你干什么欺负随意,她又不会武功!”洛璃从随意怀中探出头来,满脸泪水却凶巴巴地叫道,他扯过随意的衣袖擦眼泪。 见自家小弟这么说,洛清明白是自己误会,当下即道:“随意姑娘,是洛某一时情急让姑娘受到惊吓,在此赔罪了。” “哈,没事没事。”随意还魂过来,抬眼看到张南满脸痛惜地看着车帘,说道:“只是因我连累张南马车被毁觉得过意不去,她还指望这辆马车挣钱好回去娶媳......娶夫郎呢。” “这个好办。”洛清微微一笑,招手让属下送上一个钱袋,递给张南:“刚才是洛清行事鲁莽毁坏了尊驾的马车,这五十两权当赔偿,不知够不够?” “  够了够了。”张南激动不已,这马车只是换个帘子哪用得了五十两,五十两都够自己置办一辆新车了。 出手如此大方,和小六一样都是不把钱当回事的人,果然是姐弟啊。随意感叹。 “璃儿,你这次出来可把我们急坏了,大伙四处去找你,甘师傅都急病了。”洛清对躲在随意背后的弟弟道。 “师傅病了?”洛璃一怔,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是啊,你失踪了甘师傅很是自责,认为是自己没有照顾好你,你也知道他身体一直不好,这次一着急......” “你是骗我,就是想骗我回去。”洛璃咬着嘴唇,手里紧攥着随意的衣袖。 “璃儿,我何必拿这种事情骗你。”洛清苦笑着。 “我......”随意的衣袖已经成了皱巴巴地咸干菜,“我怎么办?”洛璃低声道:“我不想回去,回去又是我一个人。”他眼里是和年龄不符的悲伤,脸上是深深的寂寞怅惘。这几天他过得很开心,从未有过的开心......在品尝过这种快乐后让他放手,他如何做得到! 本该是青春飞扬的人啊,随意心中一叹。 “小六,”她扳开他的手指,抢救自己惨遭蹂躏的衣袖:“师傅病了,你很担心,是不是?” “师傅对我很好,一直是师傅陪着我。”这些年如果不是有师傅陪着,他真不知自己能不能憋那么久。 “小六放心不下师傅,想回去看看,可又担心回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不想再过以前的那种生活,对不对?” 洛璃点头。 “小六,不如让我和你姐姐谈谈?”随意笑着抚平自己的衣袖。 “随意。”洛璃一双大眼凝视着她。 “你送了我礼物,我怎么也要回报一下。”随意笑着:“你姐姐是个好说话的人,交给我吧。” “洛仙子,在下随意。”随意笑眯眯地看着洛清:“我们去那边喝喝茶聊聊天如何?” “好啊。”洛清笑着:“我也正有些问题想问问姑娘。” “随意姑娘,你和璃儿认识多久了?”在茶铺坐定,小二姐奉上茶水后,洛清问道。自家小弟眼有多高她最明白不过了,却对眼前这位女子另眼相看,别是...... 随意想了一下:“到今天为止,算是......”她伸出一只手。 五个月?洛清沉吟,不可能!那时璃儿在漕帮,根本没听说过随意这人,难道是...... “五天?”洛清脸色一变。才五天工夫,璃儿就向着她了! “是呀。”随意点头:“第一天见他的时候是晚上,他和香雪比武;第二天我们聊了一整天,很开心;第三天我们去逛街;第四天一起参加三朝宴;第五天,就是今天了。” “对了,洛仙子,你叫我随意就好了,不用加上姑娘。”随意笑。 “那你和玉龙公子......” “你是说香雪,怎么了?” “你们认识多久了?”洛清吸了一口气。这女子居然直呼玉龙公子名讳,而一向冷情不喜理事的玉龙公子对她还诸多维护! “比和小六,就是你弟弟洛璃认识的时间长。” 洛清稍觉放心,却听得随意继续道:“多了一天。” “多了一天!”洛清喃喃地道,有些失魂落魄,那不是只有六天吗? “不过,洛仙子,虽然我和小六认识时间不长,而你和他朝夕相处了十六年,不过我可以说我比你更了解他,这样说你信不信?”随意轻松一笑,自信满满。 “我当然不信。”洛清脸色一沉。这女子好生放肆,居然说自己不了解被自己呵护了十六年的璃儿! “既然如此,不如我来问你,从最简单的开始。小六最喜欢吃的点心是什么?” “桂花糕。”洛清脱口而出,每次出门她都会去抚阳最出名的店买桂花糕给洛璃吃。 “错。”随意摇头:“桂花糕其实是你最喜欢的点心,小六知道你爱吃所以才这么说。他最爱的点心其实是一种酸死人不偿命的酸枣糕。” “我不信。”洛清忍不住看向自家弟弟,只见他满脸担忧地看向这边。 “那我再问你,小六最喜欢什么颜色?” “红色。” “又错了。”随意叹息:“小六是因为你们娘说他穿红衣极像他爹亲当年,为了抚慰她对你们爹亲的思念,所以他才一直穿红色衣服。” 洛清忆起洛璃小时候有很多漂亮的花衣服,粉红的,嫩黄的,雪白的,璃儿从小就可爱,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突然有一天他不再穿其它颜色的衣服了,说是只爱红衣,却原来...... 随意捕捉到洛清脸色的异样:“怎样?洛仙子现在对我说的话是不是有一些信了呢?” “小六说,他从小到大一直是被你们捧在手心长大的,你们对他好,他明白,所以他也想做些什么来回报你们,只可惜别的他想做也做不了......” “璃儿一直是个好孩子。”洛清柔声道。 “他就是太好了所以才一直过得很不快乐。” “璃儿不快乐?不可能!” “如果他过得开心快乐为什么要离家出走?”随意冷冷地问。 “因为......” “是逃婚吗?” “这他也和你说了?”洛清一时无法相信,这关系男儿家名节,璃儿怎么这么不担心! “洛仙子,你的确是位好姐姐,我也相信你一直很关心小六,想让他过最舒服最开心的日子,只是,你认为的舒服开心未必就是小六想要的。” “此话怎讲?”洛清是聪明人,自然听得出她的意思。 “这么说,有一只老鹰,本该在青天翱翔腾空万里,有人见了这只鹰很喜欢,将它喂养在自家的鸟笼内,喂它精细的食物山间清水,照料得十分周到,你说这只老鹰会快乐吗?” “我明白了,你想说璃儿就像这只老鹰一样,生活虽然被人照顾得周到,但过着不属于他的生活。” 随意点头。 “你怎知现在的生活不是璃儿想要的?”洛清冷笑:“璃儿该过什么生活难道你这外人会比我这姐姐更清楚吗?”她就算好脾气也不允许外人随便评价她的家事,何况这关系到她宝贝弟弟。 “小六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我的确不知道,这要问小六本人。” 听她如此说洛清脸色稍缓。 “不过,我能肯定现在的生活不是小六要的。” “你......”洛清双眉一挑,几分愠怒。 “洛仙子,小六在你们的保护下很安全,他一个男孩子为什么不辞辛苦地要学武呢?” “我听说他从未出过远门,可江湖轶事他了如指掌,为什么?” “他不是为了好玩才学武,不是为了解闷才听江湖故事,他是想和你们站在一起。” “和我们站在一起?”洛清沉思。 “小六,其实不需要你们保护。”随意悠悠地道。“我听小六说,自小你们经常出门,家里就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也没个人说话,他就想是不是因为他不会武功你们才不带他出门,所以他专心练武不给你们拖后腿。可惜你们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心意,反而给他定了一门亲事认为这样对他好,一气之下他就跑出来了。” “他离家出走,不仅仅是因为逃婚,而是因为这些年他想要的一直没得到,或者说,他是想用这个方式来唤起你们的注意,注意到他的心意。”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随意喝了口茶。哎,其实她还有很多没讲,比如小六现在这个年纪正是青春期冲动的年龄做事不怎么考虑后果,比如小六正值叛逆期逆反心理作用下总会做点出格的事来,比如小六那种性子怎么可能安分守己做个“淑男”呢?但现在是帮小六争取福利,自然是要把他讲得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小六啊,你将来在江湖上逍遥时可别忘了我今天浪费了很多口水啊! “是我们亏待他了,我没照顾好他。”洛清深深自责:“璃儿从小就没有爹疼,我和娘只想把什么好的都给他,怕他会在外面受了委屈,不让他出去吃苦,谁知......” “洛仙子,你想照顾小六的心意我明白。只是你们一直替小六遮风挡雨,到底有没有必要?有些事,还是要他自己经历了才知道。你现在当然可以照顾他,但小六嫁人了怎么办呢?我知道你们替小六挑的那位妻主很不错,就算卖漕帮面子她也不敢对小六不好,可你能保证她是真正地爱小六吗?或者小六会爱上她吗?那时小六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只有他自己才明了。这关系到小六一生的幸福,还望洛仙子三思。” 洛清深深叹息:“这些年还真是委屈璃儿了。只是,以后我们该怎么做才好?” “我倒是有一些建议,不知道合不合用?”随意道。 “请讲。”洛清拱手道。 “凡是有关小六的事你需要和他商议,你们可以提意见,但主意要他自己拿;凡是关系到你们家也就是漕帮的一些事,你也可以拿来和小六说,他是你们家的一份子,如果什么事都是你和你们娘一力承担,小六只会觉得自己拖累了你们。”随意总结了“两个凡是”。 “有道理。”洛清点头:“多谢指点,洛清受教了。”她一鞠到地。 “啊,洛仙子,”随意慌忙地站起来:“你太多礼了。我和小六是朋友,自然希望他过得开心些。”心想小六姐姐还真是胸襟广阔,行事机灵。 “对了,洛某还有一事不明。” “什么?” “为什么你唤璃儿为小六呢?” “哈哈,这个啊,本来是叫他小洛的,叫着叫着就成小六了。”随意睁着眼说瞎话。小六啊小六,幸好你姓洛,不然我还真没法子解释。 “原来是这样。”洛清犹豫一下:“其实洛某还有一件事,不知当不当问?” “还有事?”随意敲敲头,今天已经耗费不少脑细胞了。 “你是和玉龙公子同行吗?” “是啊。” “玉龙公子平日对人不假辞色,却对随意你颇为照顾,是......”洛清欲言又止。 随意瞪大眼,看洛清这幅模样,难道是把自己当成了情敌?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事情太多了。 看到本文登上古代言情频道新晋作者榜,开心。 希望大家继续捧场。 第十五章  迷|药 “洛仙子,你喜欢香雪,是吗?”随意这句是肯定而非疑问,看着洛清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神态倒和洛璃害羞时几分相似。 “玉龙公子......”洛清看向秦香雪,只见秦香雪神色清冷卓然而立。“玉龙公子绝世出尘,不是我洛清能痴心妄想的。”她回过头低声道。 随意摇头:“洛仙子,如果真的喜欢就不要放弃,不然日后可要后悔。” 洛清淡淡一笑,眉梢眼角几分惆怅:“我自去年识得秦公子便有心结交,只是......”为了多和秦香雪接近,洛清可谓费尽心机,经常找借口去青萨岭,只是抚阳和青萨岭快马来回也要十日左右,漕帮事务繁忙,算来算去两人总共相处也不超过一月。秦香雪对她和对其他人没什么两样,依旧冷冷清清的。 “他对你却是另眼相看。”洛清深深地看了随意一眼。 “呵呵,”随意干笑:“洛仙子,你误会了,我和香雪......”她侧头看了看秦香雪,恰巧秦香雪正看向这边,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秦香雪一愣,随意微微一笑。 “我只是帮了他一点小忙,他觉得过意不去要谢我,而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就和他同行了。我和他,是朋友。”随意沉吟:“作为朋友,我希望他能幸福。洛仙子,香雪似乎有心结,如果你真喜欢他、要追求他可要多费点心思。”秦香雪虽然表面上冷冰冰的,也不多话,但实在是个好人,随意总觉得自己利用了他对他有所亏欠,现在见洛清这般的人物要追求秦香雪也觉得两人十分相配,如果能够撮合成功也算是功德一件。随意想起自己以前替朋友拉红线总是失败,有次介绍给朋友的男孩居然说对自己这个介绍人有好感,害得她抱头鼠窜,不敢再见那位朋友。这次若能成功,呵呵......她忍不住嘴角上扬。 “洛仙子,加油吧,我支持你。”随意笑眯眯的。 洛清面有难色:“我每次见到秦公子总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秦公子眼中还不知是如何看洛清的笑话。” 随意想起洛清见到秦香雪紧张的模样,点头:“那倒是。如果你是担心见到香雪会紧张,我这里有个办法可让你变得不紧张。” “愿闻其详。”洛清眼睛一亮。 “小六,”随意满面笑容地走过去:“搞定。” “什么搞定?”洛璃莫名其妙。 “咳,没什么,就是我已经和你姐姐谈好了,你以后想怎样就怎样,想出门就出门,想闯江湖就闯江湖。” “你说真的?”洛璃蹦得老高。 “不信你可以问问你姐。” 洛璃看向洛清,只见她笑着点头,知道不假,开心大笑:“随意,你真有本事,你怎么说服我姐的?以前我说了好多次她都不听!” 呵呵,如果不是那两个问题先把洛清唬住了又哪能那么顺利地让她接受自己的观点呢,随意内心一阵得意。她正色道:“小六,你想做什么都随你的意,你既然说自己不是小孩就要拿出大人的样子,要有责任心有担当,你闯了祸要自己负责,到时可别把你姐和你娘的名号拿出来吓人。” “我才不会呢。”洛璃跑到洛清面前:“姐,师傅真的病了?怎么病的?严不严重?” 洛清摸了摸他的头:“甘师傅是为了等你回来受了风寒,他以前受的伤一直未愈,这次新病加旧伤就病倒了。” “璃儿,要不你先和姐姐回家看看师傅,他很担心你。” 洛璃看了看随意,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他走到随意面前道:“随意,我先回家看师傅,等师傅病好了就去京城找你。” 到时自己恐怕也不知道自己会在哪里,随意心下一阵凄凉,她对洛璃笑笑也不说什么。 “随意,你不会武功,这个给你防身。”洛璃递给她一个细颈小瓶。 “是什么?” “这是我师门的密制迷|药,无色无味,如水即化......” “蒙汗|药!”居然让她遇到了行走武林居家旅行必备的蒙汗|药,果然已经步入江湖了,随意兴奋起来。 “什么蒙汗|药,”洛璃瞪了她一眼:“那种下三滥的药怎么能和我这药比......” 随意老实地听着洛璃洋洋洒洒地讲了半天,这两种药的差别如同名牌店的高级品牌对地摊上的仿冒产品,虽然外表相似但自然不是同一个档次,对于普通人蒙汗|药就够了,但对于高手,当然还是要高级货才能搞定,而且只需极少用量,洛璃给她的这一瓶够放倒数千人了。 这么强!随意看着手里的药瓶心里一阵紧张。 “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随意擦汗,小六的师门荣誉感真强!也不知他师傅是何方神圣。 告别洛璃洛清一行人,随意与秦香雪继续上路。 “你这药还是收起来少用为妙。”见随意把玩着洛璃送她的小瓶,秦香雪说道。 “那当然,能不用是最好,我也不想自己遇上危险。” 秦香雪摇头:“这药要是重现江湖,指不定又闹出什么乱子。” “这药很了不得吗?不就是高级迷|药吗?”随意奇怪。 “如果我所料不差,这药应是当年在江湖上闯下大祸的千面妖狐甘小玉独门迷|药。” “小六说是他师门密制迷|药啊?” “桃花仙子称他为甘师傅,大抵千面妖狐就是洛璃的师傅。当年千面妖狐以迷|药、轻功和易容纵横江湖,那晚张菲追洛璃时我见他的步法奇特,倒没想到是千面妖狐所授。” “千面妖狐?”听起来就是很邪气的名字,“他闯了什么祸啊?是坏人么?” 秦香雪面上一红。江湖传闻千面妖狐生得极美极妖媚,不少武林弟子为他争风吃醋最后大打出手死伤甚多,妖狐二字由此而来。武林中老一辈见自己门下弟子为一男子闹得如此荒唐,大怒,派人追杀罪魁祸首也就是千面妖狐甘小玉,但甘小玉擅长轻功易容每每被他逃脱,后来听说是被几个门派堵在悬崖上坠崖身亡。这些他不好意思说出口,只是道: “当年因为千面妖狐不少门派都有弟子伤亡,如果让人知道他还在人世可能又会起一场风波。” 随意瞧见秦香雪面上神色已明白几分:“我知道了,这药不用就是。不过这千面妖狐能教出小六这样的徒弟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随意这次却是小瞧了千面妖狐的手段,后来她在甘小玉手中吃了大亏也只能苦笑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秦香雪看向随意,眼神几分复杂。 “洛璃把师门迷|药送你,对你倒是不错。” “是呀。”随意点头:“小六很大方,他姐姐也很大方。你说是不是,张南?” 怀揣着洛清给的五十两银子,张南连连点头:“好人啊。” “桃花仙子洛清,你觉得她人怎样?”随意笑嘻嘻地问。 秦香雪不答。 “我觉得她人很好啊,”随意掰着手指:“长得不错,性子也好,能力出众,事业有成,疼爱弟弟,孝顺母亲,重情重义,温柔体贴......简直是女人中的极品,我要是男的一定嫁给她。” “把马车赶到路边去,后面有马过来了。”秦香雪对张南道。 “不是吧,香雪,刚才我说的你听到没有?” “你刚才说什么?”秦香雪看也不看她。 看来是听到了,而且还生气了。随意摸摸鼻子自讨没趣。 后面果然有马奔了过来,却在马车前停住,来人瞧着有几分眼熟。她跳下马向秦香雪行礼道:“玉龙公子,我家小姐有信给你。” “你家小姐?”秦香雪还在奇怪,随意已经明白过来,心下感叹:洛仙子,我是说过在你紧张消除前这段时间里可以给香雪写信来联络感情,你老人家也忒积极了!居然这就送了封信来。 “随意姑娘,我家少爷也有封信要给你。”来人对随意道。 “也有我的?”小六还真是有心,随意眉开眼笑。 之后在他们抵达京城前每日都会收到洛清与洛璃的来信。秦香雪每次都是面无表情地看完,随意却看得分外有趣。这里的文字果然是繁体字,繁体字对她而言看不是大问题写可就是个难题了,小六的信有遇到看不明的字她就拿去问秦香雪,平时就把信当字帖来练字,倒也不无聊。 如此行了七八日,随意抬头看见前面迤逦的青色城墙,隐约可见的巍巍城廓,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京城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网络出了问题,晕啊! 第十六章  面试 京城果然是京城! 人烟埠盛,商铺林立。 随意看着路上行人车马络绎不绝、接踵而至,悠悠念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马车行走在宽阔的青石路上,随意皱眉。这四周的屋宇尽是朱门大户,庭院深深屋宇重重,路上偶尔驶过豪华马车八人大轿,莫非这里是高级住宅区?她虽然知道秦香雪姐姐是做官的,但好像最大也只是个五品将军,五品品级应不高吧,在这里做官很赚吗?能买得起这样的豪宅! 终于秦香雪示意马车停下。 随意探头一看,只见深红大门上“将军府”三字高悬,门上是黄铜虎头门环,门前两只张牙舞爪的石狮,参差树木探出青色院墙,淡淡的桂花香飘逸四周。 “这是你家?”随意问道。将军府? 秦香雪整整衣裳,撩开车帘,慢条斯理地下了车。随意眨眨眼乖乖跟上。 门开了,开门的是...... 那人是一中年女子,身材魁梧虎背熊腰好生惊人,一道大大的疤痕从左脸额头划至右脸下巴十分狰狞,右眼戴着黑色眼罩几分匪气! 真有型!随意暗自赞叹。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让她瞠目结舌。 那人一见秦香雪大叫一声,随意只觉得自己鼓膜震动耳朵有些痛。 “三......三公子。”她激动得直发抖,竟流下泪来。 “三公子,你回来了!”她伸手似乎想去拥抱秦香雪,秦香雪身子微微一侧,那人愣了愣察觉自己失态。她抬手胡乱地擦了擦眼泪,脸上泪迹宛然却笑了。“三公子,李葵高兴得糊涂了。我赶快去告诉主子,主子不定多高兴呢。” 随意看着这位李葵又哭又笑的,笑着对秦香雪道:“你还挺受欢迎呢。”看到秦香雪脸上神情她只觉得心里一痛,许久之后随意仍能忆起那个表情,努力地装出不在乎,却还是有丝丝伤痛溢了出来,这个地方竟让他如此的痛,让他一直挂在脸上的淡漠也撑不住了。 张南卸下二人的行李道:“秦公子,随意,你们两位到了那我就回了。” “咦,你这就走?”和张南同行几日,随意和她也熟了。 “是呀。”张南咧开嘴笑了:“阿花还在家里等我呢。” 秦香雪拿出一锭银子扔在车上,淡淡地道:“路上小心。” 随意拿出数码相机给张南和她的马车留了张影。 “张南,回去和你家阿花好好过你们的小日子吧。”随意笑着。 看着张南策马扬鞭迫不及待地回去,随意叹息:“我还真羡慕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进去吧。”秦香雪道。 两人未行多远,只见那李葵跑了过来,脸上一片漆黑,却是墨渍,还有墨水蜿蜒流下。见到二人,李葵尴尬地笑着:“三公子,主子发火了。” 秦香雪点头,继续前行,随意看了看李葵又看看前面的秦香雪,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如果秦香雪不受欢迎我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随意苦着脸。 “这不孝子,还记得回来!”齐康安拍着榻边的案几,恨恨地道:“知道我快死了终于舍得回来。” 旁边的司棋连忙劝慰,替他拍背顺气:“主子可别动气,您可得小心自己身子!” “气死了最好!”他冷笑着,但刚才动了气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他靠回软枕上闭目休息。 “这小畜牲怎么还没过来?”过了片刻齐康安睁开眼问道。 司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就知道主子嘴硬心软放不下三少爷,司画已经去了,应是快来了。” 齐康安闭了眼叹息:“冤孽。” 秦香雪进来时看见满屋的狼藉,茶杯打翻,笔墨纸砚散了一地,司棋正在收拾,见他进来规规矩矩地行了礼:“三少爷。” 榻上的人眼睫毛闪动,却没睁开眼, “你下去吧。”秦香雪道。 随意被安排在偏厅坐下,她无聊地喝茶,不一会茶已见底,一旁的丫头又给他砌上水。这到底是第几杯了?秦香雪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他武功很好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这间屋子,还真是不错啊,比张怡家更大更豪华,说是雕梁画栋也不为过,这么大的屋子人倒没见几个,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呢? 正胡思乱想时听得有人说道:“随意姑娘,我家主子有请。” 随意一惊:“请?br /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5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请问,你家主子是哪位啊?” “姑娘见了就知道了。yuchuanshuwu 玉川书屋手机版”来人抿着嘴笑。 随意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被一个人死死地盯着看了半天多少都会有些不好意思,更何况看她的还是一个男人,一个非常好看的男人! 和秦香雪七分相似的容貌,懒懒地倚在美人榻上,月白色衣上用细细的金银丝勾勒着盛得极艳的牡丹,肩上披着貂皮大氅,脸色苍白未施脂粉却也掩不住眸底的流光溢彩眉宇间的韵味风流,凤眼微眯,就那样上上下下地把随意看了个通透。随意感觉自己似乎在被待价而沽。这病美人是披着羊皮的狼,随意想,脸上神色却是更加恭敬了。 随意也在偷偷打量他,看到他第一眼随意明白这个人应就是生下秦香雪的人,随意并没有看他的脸,她在看他的手。 很漂亮的手,十指修长,指甲也修得很漂亮,指甲下却不是平常人的粉红,反而透出青紫。 原来是心脏病。随意心想:而且已经出现紫绀,应是很严重了,秦香雪要紫金果来救人就是救他爹么?紫金果能治心脏病吗?那现代的那些心脏手术岂不是都不用开展了! “香儿,你出去吧,我想和随姑娘单独谈谈。” 秦香雪双眼微红,低低应了声,出去了。 “随姑娘。”齐康安脸上现出笑容。 “叔叔,”随意想了半天才想到这一称谓:“您叫我随意就好了。” “好,随意。”齐康安从善如流。“我听香儿说你愿意把紫金果送给他,不知有没有这回事?” 不是已经听秦香雪说了么还问我做什么?多此一举!腹诽着,随意点头应道:“是。” 齐康安轻笑:“随意你年纪虽小为人倒大方得紧啊。” 关于自己年龄的问题随意也懒得去解释,越解释越麻烦,况且秦香雪他爹说这个话决不是为了称赞她,所以随意憨憨一笑并不接话。 “香儿说是在路上遇到你的,随意似乎并不是宁国人吧?” “这个......大概吧,也许。” 齐康安啜了一口香茗:“所以你也不知道这紫金果的珍贵了?” 随意静静地听着。 “这紫金果,呵呵,可换你一生荣华富贵呢。” “哦?”随意眨眨眼。 “我国凤后病重,三年前便有皇榜昭告天下,凡献紫金果者赏黄金万两,赐高官厚禄,而且,”齐康安拿起茶杯来用杯盖轻刮茶水:“凤后之子,陛下的心头肉,当今的四皇子殿下亲口承诺,凡献紫金果能救得凤后者,无论品貌如何只要年龄适当他定以身相许招为驸马。怎样?四皇子殿下美艳绝伦,当初与我家香儿并称帝都双绝,随意这些你都不知道吧?。” “现在知道了。”随意老实地回答。 “香儿一心想用这紫金果救我性命,对你隐瞒了这些,现下我告诉你,你可要考虑清楚了。黄金万两、高官厚禄、驸马之位,可不是我秦家能给得起!”齐康安把茶杯放回几上,身子微微前倾双眼定定地看着她。 随意微笑:“叔叔希望我怎么做呢?” 齐康安咳了一声靠回软枕上,拢了拢身上的貂皮大氅。“这些你当知的自然不该瞒着你,不然日后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是怕我以后找麻烦吧,明知道凤后急需这紫金果救命,这事传到宫里去说不定还会落得个欺君之罪啥的。随意淡淡一笑:“我听香雪说叔叔家是经商世家,为商者,诚信为本!我既然答应了香雪把紫金果送给他那就是送了,香雪拿它来做什么与我无关,他想献给凤后或是拿来医其他人均由他。我一概不理会。” “我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信用’二字也还是做得到的。” “如此,那我要代香儿多谢随意你的厚赠了。”齐康安深深看了她一眼说道。 “不用的,一颗果子换个好朋友,很值得。” “好朋友?”齐康安轻笑。 走出屋子随意深吸了一口气,秦香雪老爹真不是省油的灯,这架势弄得像找工作面试似的。 她身后齐康安眼里精光闪过:这丫头深藏不漏狡猾着,香儿若是跟着她也不知会如何。想起自家小儿年幼时那般的开心快活,现在却是冰样的人儿,不由得大恸。香儿自那年起就未与其他女子亲近过,现在带了这个女子回来,或许......他看着鸳鸯香炉上冒出的青烟出神。 秦香雪站在院里的一株桂花树下,随意走到他身边。 “你都知道了?”他问。 “黄金万两、高官厚禄、驸马之位的那些?”随意点头。 秦香雪嘴角一动,低声道:“我不是有意瞒你。” “没关系,换成是我也会这样做。”随意笑笑:“而且高官厚禄、驸马什么的我完全没兴趣。”黄金万两倒是挺吸引人的,可一旦和皇宫扯上关系她以后哪还有悠闲自在的日子过,还皇子下嫁,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着要娶个大神小心供着侍候着。钱嘛,可以想办法去挣,自由的心却是什么也换不来的。 “对了,作为你欺骗我的惩罚......”看见秦香雪全身一紧随意好笑:“让我见见那个小药王容儿吧。” “你要见容儿,你病了?”秦香雪有些疑惑。 “没有,只是有些问题想咨询一下。” “我已经叫人去回春堂找容儿了。” “回春堂?”随意随口问道,秦香雪却仔细地答了:“回春堂由药王谷开办,宁国各地都设了医馆,药王谷的学徒往往都是在回春堂坐诊。” 原来这药王谷还是连锁企业!随意感叹。这小药王岂非是企业小开?可得好好巴结才行,以后万一有个头痛脑热的就不用愁了,随意打定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电脑中毒了,只得重装。郁闷! 第十七章  第二春 秦香雪说小药王容儿在回春堂坐诊,如有病人一时三刻未必能脱得了身,安排侍儿带随意回房休息。 随意进房吓了一跳,只见一眉清目秀的少年立在房中见到自己俏生生地施了个礼。 “啊,对不起,走错地方了。”随意便要退出。 那少年笑道:“司书见过随意小姐。这清馨院便是主子特地安排的,小姐不喜欢吗?” 清馨院里只有一两株桂树,其余多为梅树,时值中秋,还不是梅花开放的季节,放眼望去满院翠绿。 “三少爷可就是在这院里出生的呢。” “哦。”随意应道。“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来侍候小姐啊。”司书眨眨眼。 “不用不用!”随意连忙道,活了二十六年让一个少年来侍候她浑身不自在。 司书眼圈立时红了:“小姐可是讨厌司书么?是司书容貌丑陋入不了小姐法眼还是司书作了什么错事惹小姐不快了?” “不是,你很好。”随意头痛:“只是我这人,”她想了想说道:“我一个人生活惯了,从来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不必你服侍。而且我这人不识礼仪规矩的,男女有别,我若是无意中作了什么事冒犯了你可就不好了,对你清誉有损。” “原来是这样。”司书破涕为笑:“小姐不用担心,司书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啊。随意心想,她来到这里接触的两个男子是秦香雪和洛璃,秦香雪是个清高人物,洛璃是位热情少年,她都觉得很正常,可让自己转眼间和这样一个妖妖娆娆的少年共处一室不是折磨她么?况且她还有很多隐私! “怎么能不在乎?这关系到你的名誉。你们这里有没有女孩子,换个女孩子来好了。” “女孩子?”司书歪头:“没有。” “怎会没有?那个给我倒茶的丫环呢?” “小姐说的是司画啊,”司书恍然大悟:“司画是专门侍候二小姐的,二小姐不在家时就跟在主子身边听候吩咐。” “难道这里除了司画就没有其他女的了?” “还有一个。”司书笑着。 “谁?” “护院李葵。” 随意目瞪口呆:“也就是这个将军府只有司画、李葵,哦,对了,还有二小姐三个女的。” 司书笑眯眯地点头:“现在还多了小姐。” 想到秦香雪的怪癖,随意有些了然。“你是司书,还有司画,你们是琴棋书画四个人么?” “回小姐,是司弦、司棋、司书、司画。因为司琴的琴字犯了主人家名讳,所以改叫司弦。” “你们平时做什么?” “我们四人是侍候主子、小姐和少爷的。府里下人不多,除了我们其他都是粗使伙计也不过十来人。” 原来是这样,难怪偌大一个将军府冷冷清清的。随意想了想,说道:“司书,你家主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能自己照顾自己,府里既然人手不够实在没必要让人来照顾我。麻烦你去和你家主子说一声,我一个人就行了。” “这怎么行呢?”司书眼里波光再次泛滥:“小姐真是这样讨厌司书吗?” “司书,我已经解释过了,你还要我说几遍。”随意沉下脸来:“我不需要人照顾,并不是针对你,其他人也没必要,如果你不愿意去和你家主子说,我自己去。”她作势欲走。 “小姐,是司书多心了,司书这就去回禀主子。”司书擦干眼泪袅袅婷婷地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随意感到自己全身的寒毛“滋”一声都竖了起来。 司书走出院子,司棋正在等他,见到他笑着问:“怎样?” 司书撇撇嘴:“被赶出来。” “哦。”司棋拉长声音,上下将他打量了一番:“难为你今天还特意打扮了,这位小姐居然不动心,还真是有意思。”司书在他们三个男儿家中相貌最出众,人也最妩媚。 司书哼了一声:“你想笑就笑,我可要去向主子禀报了。” 司棋跟在他后面:“主子要是知道你被赶出来一定开心得紧。” 齐康安听司书讲明原委嘴角微翘:“既然这小丫头说不要人侍候那你就别去了,府里也没这么多人。我倒想看看她一个人要怎么折腾,平时你们都给我留意着点。” 司弦司棋司书司画齐齐答了。 对随意来说照顾自己并不是难事,自高中开始住校、大学五年、工作都是一个人,只是硕士三年身边多了男友。自立惯了的她没其他人在身边她照样能活得有滋有味。随意问明去厨房的路,惊喜地发现这清馨院与厨房相距甚近吃饭最是方便。当年齐康安怀孕时嘴馋便搬来清馨院了,也爱这满院的梅花。 随意来回地拎了几桶热水出了一身汗,然后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擦干头发,拿出小镜子照照,刚洗完澡皮肤白里透红,皮肤还是这么好,随意很满意。拿出护肤品的旅行套装来搽脸,看着小小的瓶子犯愁,这些东西用完了怎么办呢?面膜随意倒是能自己捣鼓出几种,可这些润肤|狂c就有难度了。好多天没剪指甲了,瑞士军刀上的指甲剪也还不错,剪完指甲,随意又细心地将指甲前缘磨了磨,她翻看着自己的双手,不错不错。如果一定要随意回答她对自己的身体哪个部位最满意那就是她的一双手了,说是春葱玉指也不为过。 “奇怪。”随意觉得有点不对头,她将双手凑近眼前细细察看。 “咦?”大拇指指腹上的那道疤怎么不见了?随意小时因为贪吃削水果皮时害得自己割伤了拇指,当时流了很多血尔后遗留下一道疤,对随意来讲这道疤是幼时惨痛经历的纪念,怎么会消失了?难道自己记错手了,看另一只手也没有啊,一颗心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手颤巍巍地摸向自己的下巴,摸了一遍又一遍,又拿来镜子扬起下巴仔细地瞧,肌肤光滑细腻,这里的疤果然也消失了!小时候她不小心摔跤正好磕在下巴上留了个疤,她曾自嘲这疤真长对了地方,长在下巴谁也瞧不见,要不然可就破相了。 随意站起来在房里团团乱转。 这是......紫金果的作用? 去疤护肤,美容极品! 当然不只是如此!随意苦笑。 紫金果可以治心脏病,如果秦香雪他老爹是先天性心脏病心脏缺了一块的那种,那就是紫金果可以让已经发育成型的心脏重新生长并恢复正常。我吃了这紫金果难道也在重新生长?人的表皮由于细胞替换的原因大概七天就更新换代了,但疤痕却不是这么容易消失的,要不那些美容去疤的手术也没得做了。难道我真如小六所说进入了第二春?至少这皮囊是了,连结疤的结缔组织都可以消失不见!那现在的我还是不是原来的我啊?我不是我,又是谁呢? 靠!这么深奥的问题......随意忍不住说了句脏话! 用手锤头,不想了不想了,我又不是哲学家,一切等小药王来了再做论断。深呼吸,深呼吸,随意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正折腾间听得有人敲门说是请她出去用晚膳。随意将自己收拾了一下强打精神出门了。 “今天的饭菜可是不合胃口?”用过晚膳秦香雪问。 “不会啊,很好很丰盛。”随意垂着头慢慢地走。 “平常用餐时你都很......” 很什么?很积极很兴奋恨不得能把满桌的菜肴都吞下?随意苦笑。在秦香雪面前站住:“仔细看看,我有没有什么不同?” 对上秦香雪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是外表,但不是穿着打扮,就是我这个人,和你刚见到我时又没有什么变化?”她热切地望着他。 “......”秦香雪静默半晌,说道:“你是不是长高了一点?” 随意翻白眼:“我有这么矮吗?有必要一定长高吗?等等,我长高了吗?” 秦香雪又看了她半天,迟疑地道:“好像有一点。” 随意看不见自己脸上的表情,但她知道一定很精彩,因为对面一向没什么表情的秦香雪的脸上也出现了红橙黄绿青蓝紫的变化。那我的脸上岂不是在开染缸?眨巴着眼睛随意这样想。 “随意,你没事吧?”秦香雪伸手推了推僵在那里的她。 “没事,能有什么事?”随意干笑:“只是知道自己又长高了一时太激动了。”现在就是来个火星撞地球我也无所谓了,我还在地球上吗?随意怀疑。 “你还小,自然还会再长高的。”秦香雪柔声道。 “我还小?”随意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你以为我多大了?” “我以为,”秦香雪慢慢低下头:“和洛璃差不多吧。” “错!我比他大多了,也比你也大多了。”随意气呼呼地道。可惜她的声音淹没在李葵的咋咋呼呼中:“三公子,三公子,小药王来了!” 直至李葵粗壮的身子移开,随意才看见被挡得严严实实的小药王。 这样一个人居然是妙手回春的小药王?随意吃惊。 眼前的人儿一袭青衣,身形纤细,面容极白,是一种不健康病态的白,在这样肌肤的映衬下显得他一双眸子点漆似的黑,双眉细长,唇色也是极淡。小药王是这样一个林妹妹似的柔柔弱弱人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个病秧子! “香雪哥哥。”小药王见到秦香雪,笑了。他的笑十分温和,如同春风拂面。 “容儿。”秦香雪见到他,眼底也泛起几分温柔。 呵呵!这两人,有猫腻!随意很无耻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准备出门一趟,所以这次连更两章。 第十八章  小药王 秦香雪带小药王容儿进房为齐康安诊治,随意不方便进去便在院中等候。 自己吃了紫金果,进入了绝无可能的第二春,但这种生长会长到什么程度呢?这样看来紫金果的作用等同于生长激素,会促进人身体或器官的成长发育,会不会生长过度啊?有报道的一些巨人什么其实就是生长激素泛滥导致的一种病态,我可不要这样啊!又或者是肢端肥大症,想到自己会有个原始人样的突起下巴,粗壮的手指,随意一阵惊恐。不要啊不要啊! “随意姑娘?”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啊?”随意甩甩头让自己混乱的思绪沉淀下来:“小药王啊,你好你好。” 眼前的人微微一笑:“你和香雪哥哥一样叫我容儿就好了。” “这样啊,那你叫我随意也就行了。”随意冲他笑笑:“容儿,你找我什么事?叔叔的病已经治好了么?” “还没。”容儿柔声道:“我来找随意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紫金果的事。” “紫金果?”随意紧张起来:“有什么问题吗?不能用来治香雪他爹的病?” 香雪他爹?小药王不禁好笑。“可以的。”他道。 听小药王这样说随意放下心来:“那你找我商量什么?” “你给香雪哥哥的紫金果是新近才成熟的,药效最强,治齐叔叔的病只要半颗就够了。” “还有这种说法?紫金果的药效和它成熟的时间有关系么?” 容儿点头:“紫金果三十年开花,三十年结果,又三十年才成熟。刚成熟时药效最强,时间久了药效就慢慢减退了。” “时间久了是多久?”随意想起自己背包里的那只紫金果,她觉得这果子的确很神奇,这么多天换成平常的水果不是腐烂就是脱水了,它还是老样子。 “紫金果可保存三十年,三十年后就会腐化。寻常一个紫金果若是放上十年二十载,药效可能会减半。” 随意点头:“你怎么这么了解这紫金果啊,都是书上记载的么?” “实不相瞒,”容儿笑着:“药王谷曾有一株紫金果树,当年祖师爷便是因在谷里找到这棵树才把家安在那儿。只是数十年前那棵树被天火所焚。”容儿满脸痛惜。 “哦。”随意点头明白。要是药王谷的紫金果数没被雷劈,那凤后的病他们当然就轻易搞定了,还不是大发?他说治香雪他爹只要半颗,言下之意是...... 果然,只听得容儿继续说道: “你送给香雪哥哥的果子治齐叔叔的病只需半颗,剩下的半颗可不可以......” “可以。”随意道。 “呃?”容儿眨眨眼:“我还没说完啊!” 随意笑:“你是不是想拿剩下的半颗去治别人?”见容儿点头,她笑:“这果子我已经送给你香雪哥哥了,你要拿去救别人征得他同意就行。” “香雪哥哥说这果子是你的,那剩下的半颗也是你的。”容儿道:“他要我来问你。” 这秦香雪还真是死心眼。随意心道。 “我同意了,你拿去吧。不过,你是想拿去救谁啊?不会是当今凤后吧?”她故意问。 容儿点头:“我留在京城就是代替师傅为凤后治病。” “你拿这果子给谁治病我都无所谓,不过凤后嘛,”随意拉长声音:“我有个条件。” “条件?” “我听说有皇榜张告天下,凡献紫金果治好凤后的病......” 容儿了然:“我会和陛下讲明这紫金果是你献的。” “不用不用。”随意连连摆手:“你可别害我!”见容儿不解地看着她忙解释道:“我不是贪图那些赏赐,也不想要,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问起你紫金果哪来的,你就说是你香雪哥哥找到的。”其实她也曾考虑过让秦香雪把自己背包里的那个紫金果献给凤后,高官厚禄让秦香雪去得,他姐姐可以去娶那个皇子,自己独得那万两黄金就好了,嘿嘿,万两黄金啊......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其实我和你香雪哥哥好朋友一场,如果有了赏赐赏给谁都一样,千万不要说是我给的,切记切记!”她反覆叮嘱。 容儿恪醍懂的点头答应。 “对了,我还想问你,既然这紫金果这么神奇,如果普通人吃了会有什么反应?”随意定定地看着眼前柔弱苍白的青衣人。 “紫金果药效奇特,一般都是用来治疗难治绝症,至于普通人吃了会怎样,”容儿思索了一下:“我记得在《杏林搜奇》中有一则记载。” “怎么说的?”随意忙追问。 “一猎户年过半百,某日行猎误食紫果,半年后白发转乌皱纹竟消恰如少时模样,九十年后乃殁。这猎户吃的紫果想来应是紫金果。”容儿道。 “我想也是。”随意喃喃道。这猎户吃了紫金果和她一样进入了第二春,返老还童重新生长多活了九十年,现在至少知道自己可以健健康康活个九十年了!不吃我照样也可以好好地活上大几十年,随意有点不甘心。 “我看到有些书上说吃了什么奇珍异果就会成为武林高手,不知有没有这回事?会不会吃了紫金果也这样?”想了想随意又问道。 容儿笑弯了眉眼:“紫金果这么珍贵,百年难遇,就算是想修成绝世武学也不会有人这样暴殄天物。如果是想增强功力,人参雪莲之类都可以,很多门派都炼有这样的丹药。而且,若要增强功力服下药物后需运功将药力纳为己用,最好是有人帮你打通奇经八脉推宫活血。” “这么麻烦?”随意皱眉:“也就是说如果吃了紫金果想增强功力还得有人帮你打通奇经八脉推宫活血,要是没有会怎样?” “我还没见过谁用紫金果来增强功力,所以我也不知道会怎样。不过药效若不行功运化就发挥不了作用,大概是不会有什么变化了。” 这样说来我吃了紫金果是做不成武林高手了,可惜呀,简直是猪八戒吃人参果,糟踏了!随意惋惜。 “猪八戒?人参果?” 听见容儿诧异的声音,随意才领悟到自己把心声说了出来。 “不会吧,猪八戒你都不知道吗?”随意问完猛然想起这里定没有《西游记》别人当然不知道了。 容儿腼腆地笑了:“我平时只读医书,别的很多东西我都不知道。” “你只读医书?”随意睁大眼,这人难道是医痴? “我从小身子不好一直都呆在谷里,药王谷里也没有别的,医书和药草最多了。” “你一直都呆在药王谷?” “我身子不好。”容儿温和地笑着。 “那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好的差不多了吧?你是小药王,应该知道自己的情况啊。” “现下大好了,多谢随意你的关心。”容儿笑着:“从小师傅就一直细心地照料我,这些年已经好多了,师傅说只要自己小心调理不会比寻常人短寿的。” 他笑得十分开怀,随意不禁对眼前这病弱的青年充满怜惜敬佩之情。这样一个饱受病痛折磨的人是最能了解病人痛苦的,他病弱却坚强,对生命的态度宽容豁达,难怪他会成为众人钦佩的“小药王。” “你会是好医生的。” 容儿不解,随意诚心诚意地道:“我相信你是个好大夫。” “谢谢你。”容儿眼里闪烁出异样的神采,苍白的脸上现出红晕,但这微微的红在他的肌肤上就似渗出来的血。 “容儿,你小时候是怎么过的?”从小身体不好真是很可怜。 “小时候整日的吃药、浸药浴、针灸,后来识了字一有空闲我就去看医书,药王谷几千册的医书足够我看了。十岁的时候我见到了香雪哥哥。” “你和香雪是在药王谷认识的?”随意这下吃惊了:“香雪生病了?” “这个,”容儿犹豫了一下:“这个你让香雪哥哥自己同你讲吧。”他沉默下来。 随意点头不再追问,如果容儿不方便讲那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她不会这么不知趣。 “对了,你想不想知道那个猪八戒吃人参果的故事?你在医书上看不到的故事,很有趣的。”随意转开话题。 “好啊。”容儿笑了。 于是随意讲起那个古老的故事,桀骜不驯的孙猴子、老好人的唐僧、贪吃好色的猪八戒、老实勤恳的沙和尚...... “容儿,我觉得你像那个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挽救众生于苦难。” “那随意你呢?” “我,我只能做那个好吃懒做的猪了。”随意苦笑道。 “那香雪哥哥呢?” “香雪,”随意想了想:“他现在啊,像是广寒宫的嫦娥仙子。”美丽而寂寞。 “猪八戒喜欢嫦娥仙子,随意你喜不喜欢香雪哥哥?” 随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不是吧?容儿!说实在的,我怀疑你理不理解你问的这句话?” “我知道啊。”容儿点头:“我还从未见过香雪哥哥和那个女子走得这样近,我想他是喜欢你的,所以就问问你喜不喜欢他。” 随意哑口无言。容儿是不是因为从小就呆在药王谷不太懂得人情世故所以才这样问啊?但容儿的问题无疑给她敲了警钟,她还是要注意和秦香雪保持距离才是,秦香雪对她好想来是她的催眠暗示作用,她认为两人之间只是单纯的友情可在别人眼中看来就未必如此了。这里是女尊的世界,她必须多为香雪考虑才是。 “这小丫头和谁都能聊吗?”齐康安站在儿子身边问道。 秦香雪未出声,只是看着回廊上坐着的随意和容儿。 “你若是看上她,爹做主让她娶了你,她在这里无亲无故的,入赘也可以。” 秦香雪只是痴痴地看着,良久他才说道:“她心里已经有人了。” “有人了,是谁?”齐康安惊讶,他扬了扬眉:“心里有人又怎样?我齐康安的儿子又有谁比得上?” “爹亲。”秦香雪轻声唤道。他第一次见到随意的那一晚,她哭得那样伤心绝望,他知道她的眼泪是为了那个人而流。后来她总是笑着,可没人的时候她会发呆出神,脸上有时悲伤有时又在微笑,那是她在回忆。 秦香雪知道自己对随意动了情,对于他而言,也许会是他今生仅此一次的动情。可是随意心里的那个人,他完全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他只知道那个人一定在她心里很重要,这样的对手你怎么去战胜?更何况感情不是比武打架能论什么输赢的! “随意你知道得真多。”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随意笑道。 “对了,容儿,你们药王谷出了一种碧玉膏,是吗?” 容儿点头。 随意沉吟:“我想做点其他的类似碧玉膏的东西,你可不可以帮我?” “当然可以。”容儿爽快地答应。 “小主人。” 随意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奶公,你怎么来了?” 奶公?随意努力地纠正自己脸上的扭曲,眼前的中年男子眉宇间透出一股凌厉居然能担任奶公一职,太颠覆她以前对“奶妈们”慈眉善目的定义了。 “时候不早了,边卫特地来接小主人回去。”他抖开手里的披风为容儿披上,又小心的系好。 容儿点点头,进房去向齐康安和秦香雪道别,出来时对随意道:“随意,我明天还会来,明天你再继续讲故事给我听。” “好啊。”自己若是找不到工作是不是可以该行说书呢?随意想,其实有时候自己并不是太喜欢说话的,就像她选择成为心理医生,平常人总以为心理医生需要说很多很多的话,其实并不然,心理医生听得更多。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呢? 随意回过头,秦香雪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她搔搔头:“我回去睡觉了,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天涯想写两篇番外,秦香雪他爹的故事,蓉儿和秦香雪小时候的故事。不知大伙有什么意见? 第十九章  中秋 一大早齐康安在司棋侍候下梳洗打扮,问旁边道:“昨晚我吩咐厨房的做好了没?” “回主子,我刚去厨房看过了,紫米粥昨夜就用水浸了已熬了两个时辰,少爷最爱吃的水晶月饺、松子黄千糕也好了。”司画道 齐康安满意地点点头:“叫少爷过来用早膳,顺便、也叫上那个小丫头。” 司画去找秦香雪时他刚练完剑:“少爷,主子请你过去用膳。我现下去请随意姑娘。” “随意要是没起床你就别喊了。”秦香雪道。 司画点点头含笑去了。 秦香雪去到齐康安那里,齐康安已经等着了。 “爹亲。” “香儿,你来了。”齐康安满面慈爱:“坐。” “睡得好吗?” 秦香雪点头。 “你......”齐康安犹豫着该不该问。 “爹亲,别担心,我最近都睡得很好。”秦香雪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真的?” “嗯,自从下山后就再没有犯过了。”那是自从他遇到随意之后,秦香雪突然想到。 “这就好。”见司画一人进来,齐康安问道:“那小丫头呢?” 司画道:“随意姑娘还在睡呢。” 齐康安眉心一跳:“还在睡?”他自己因为身子不好起得也算晚了。 “随意就是这样,等她睡够了就会起了。”他对司画道:“你告诉厨房留着。” 齐康安看了看儿子:“那我们就别等这个懒丫头了。小药王说了他要午后才能过来,你不如先陪我去齐家商铺看看。胭脂水粉、绫罗绸缎、珠宝首饰,有什么合心意的就带回来。今天是中秋节,你二姐说会赶回来,还要去祥云楼拿你二姐最爱的莲蓉月饼和百里香......” 随意终于睡醒了。出了院子看到司画。 “随意姑娘,少爷特地吩咐厨房留了早点,我去给你端来?” “不用不用,你去忙你的,我去厨房吃就行了。你家少爷呢?” “陪主子去商铺了。” “商铺?” “是,齐家商铺在京城有十几间呢,平时都是主子一手打理的,主子很能干!”司画很崇拜齐康安。 他越能干我越难熬,对齐康安这种精明的生意人,还是少打交道为妙。随意心想。 吃过早餐随意摸着涨涨的肚子在将军府闲逛,一直走到大门口。不如出去看看,她想。李葵不知去了哪里,随意费力地打开门钻了出去。 “你是秦府新来的下人吗?” 随意看着眼前的小少年,十二三岁模样。“你是哪位?” “我问你话怎么不答?”那小少年不耐烦:“秦府一直不用女侍的,以前没见过你,侍候二小姐的司画呢?” “司画好像很忙的样子。”随意摸摸头,只有她闲得发慌。 “那你家二小姐回来了没有?” “还没有。”随意摇头。 “还没回来?”那小少年跑开。 随意见他跑到一棵树下,树后露出鹅黄|色衣裳,小少年和树后那人讲些什么。 随意正吃饱了没事做,走了过去:“你要找二小姐吗?她还没回来。” 小少年瞪眼叫道:“你怎么跟过来了?不懂规矩。” “月儿,休得无礼。”那黄衫人低声喝道,又向随意道:“小孩子家年幼嘴快不会说话,尊驾别见怪才是。” “不会,我怎么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呢。”随意笑着道,换来小少年狠狠瞪了她两眼。 “尊驾面生,想来是秦府贵客吧?”他可比小少年有眼光多了,没将随意认为是新来的丫头。 “咦?你和秦家人都很熟吗,都认识?”随意问。 “哼,我家少爷可是......” “月儿......”黄衫人急忙打断,一阵猛咳。 “少爷,你怎样?你没事吧?”月儿急得直跳脚。 黄衫人扶着树喘息一阵,对随意勉强一笑:“让尊驾见笑了。” “你生病了?”随意问,虽然戴着面纱看不见他脸色,但想来也是不好的。“小药王在回春堂坐诊,他医术很好,你不如去找他看看。” “多谢尊驾关心,只是一点小毛病。”黄衫人垂下眉眼:“我......在下有一事相求,还望尊驾答应。” “这个......”随意想了想:“要看是什么事了,不然我答应了你做不到也是白搭。” 黄衫人取出封信来:“不是难事,只是想请尊驾帮忙将这封信转交给二小姐。” “这个没问题。”随意接过信。 “这件事,还望别让秦正君知道才是。” “秦正君,是香、是二小姐的爹吗?” 黄衫人点头。 “行。”难不成这人和二小姐郎有情妹有意的但遭香雪他爹反对?这人衣裳华丽举止得体看来出身不寻常,香雪他爹为什么反对啊?老男人的心思还是别猜的好。 “请你转告二小姐,我在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等她,她若是不来,我是不会走的。”黄衫人低低的声音透出几分坚决。 “你们还敢来!” 听声音随意就知道是李葵,只见她肩扛一把扫地用的竹扫帚伫立在大门口,气势逼人。 “我上次说过再来就不客气了。”她将扫帚舞得虎虎生风打将过来。 黄衫人主仆二人急急地走了,李葵追着叫道:“来一次我打一次。” 随意笑嘻嘻地看着,见黄衫人走远了过去对李葵道:“李婶婶,你这是真打人还是做样子啊,隔得老远能打得着吗?” 李葵摇头:“哪能真打啊?怎么也是相府的人。” “相府?”随意吃惊,相府与秦家交恶?丞相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这小命岂不危矣? “就是相府!”李葵狠狠地吐了口唾沫:“以前将军府可热闹了,要不是相府害的怎么会成这样!” 看来有八卦可以听了,随意想,尾随着李葵进去。 李葵说因为某件事相府与将军府有了矛盾,具体是因为什么是她不肯讲,反正朝堂上丞相与大将军势成水火陛下也不愿见便将秦大将军派去边关驻守成年也难得回来一次。随意这才知道秦香雪的母亲是宁国的护国大将军,正二品。 我岂非靠了一个很大的靠山?随意觉得自己实在有眼光。 大小姐也被派去外地。 “大小姐当初可是武状元!”李葵不服气地道:“按理应由陛下安排职位,至少也是御前侍卫,怎么也有五六品,结果只做了小小的九品把总。好在相府那家伙也差不多,文状元也落了个芝麻官。” 相府那家伙?文状元? “大小姐去了外地回不来可苦了我家如儿。” 李葵原是跟着秦大将军秦正行军打战的,后来伤重退伍替秦将军看家护院,她一直未成亲但收养了一孤儿为义子名叫李如,与秦家的三个孩子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秦大小姐秦子和与李如二人互生情愫,禀明家长便订了这门亲事。秦子和当年考取武状元本打算喜上加喜迎取李如,后来因为相府一事被派去外地,李如一等就是五年。后来李如找去了河西府,两人才总算成了亲。 这李如可不简单,不似这里的一般男儿,为爱能远走天涯,这气魄胆识随意自愧不如。 自从将军府与相府交恶后,齐康安解散了府里众多仆役,听见有人在自己面前提到相府就大发雷霆。 解散众人是怕人多嘴杂吧,齐康安这样凶难怪刚才那黄衫人不敢让他知道,随意想。“李婶婶,刚才那个人经常来将军府么?” 李葵叹了口气:“他也是个苦命的人,对二小姐是痴心一片,可谁叫他生在相府呢?我不把他赶走到时若是让齐主子知道......”她连连摇头。 一个上午随意窝在李葵那里听她讲当年随秦大将军秦正南征北战的英勇事迹,时不时地夸上李葵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6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句,哄得李葵十分开心。将军府自解散仆役后李葵就很少能找到人谈天说地了,这下和随意见了可谓相见恨晚。随意知道了齐康安是秦正的第二位夫郎,比秦正小了整整十岁,只生了秦香雪一子,大小姐、二小姐都是秦正已经过世的夫郎所生。据说是齐康安主动找上了秦正,具体细节李葵也讲不清楚随意只得自行发挥。讲完将军府后将京城的达官贵人都拉出来八卦了一通,但涉及到将军府与相府的那件事任随意怎么旁敲侧击李葵也不松口。中午秦香雪与齐康安并未回府,随意和李葵一同用餐,两人一幅“忘年交”、“姐妹好”模样。 随意听了一些京城传闻,和李葵一起吃饭没什么讲究吃得十分痛快,精神与物质文明都得到极大的满足,满意之于又觉得困倦了于是去午睡。睡得正迷迷糊糊突然惊醒,只见一青衣人正坐在自己面前。 随意眨眨眼:“小药王?容儿?” 容儿微微一笑:“我吵醒你啦?香雪哥哥他们都不在,我就来找你了。” “容儿,你怎么进来的?”幸好自己没有裸睡的习惯,记得有上门闩啊! “你说门?”容儿眨眨眼:“奶公教过我怎么开门。” 他说得十分理直气壮好像再正常不过了,随意汗,这奶公是什么人居然负责教开锁,不会是什么江洋大盗吧? “容儿你找我有事吗?” “我来听故事啊。”容儿道。 “那,你先出去吧。” “为什么?”容儿不解地看着她。 随意往被子里缩了缩:“我要起床穿衣服。” 容儿眨眨眼突然间明白了什么脸上红得要渗出血来,慌慌张张地出去了。见他一幅受惊吓小白兔模样,随意很想大吼一句以证清白:我有穿衣服的。 齐康安与秦香雪没多久就回来了,身后的四个侍儿和李葵都抱着大大小小的锦盒,让随意对这个王朝的男人血拼能力有了全新的认识。 齐康安见到容儿笑道:“容儿今儿来得可早,我和香儿出去添置了一些东西,也给你挑了几样,不知合不合你心意。”转头对李葵道:“外头马车上还有两坛百里香,可别忘了。”说完就径直回房,只是临行前有意无意地瞟了随意一眼。 “这里面有一些是给你的。”秦香雪道。 “有给我的?”随意眼睛发光,收礼嘛,谁不开心? 秦香雪点头:“都是齐家商铺的东西,不喜欢的可以拿去换。” “谢谢,谢谢。”随意喜笑颜开,见小药王正侧着头打量自己,想起他昨天问的那个关于“猪八戒与嫦娥仙子”诡异问题,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发虚。 “我们过去吧,容儿。”秦香雪和容儿去了齐康安房里。据容儿讲要治疗这心痛之症须先用药调理三天,第四天才能服用紫金果。 容儿替齐康安诊治完毕开了药方让人去回春堂抓药。齐康安留他一起用饭,说是中秋佳节人越多越热闹,容儿本担心奶公会不放心,齐康安说会派人去传信也就留了下来。 随意知道这里的许多节日与以前的世界并无多少差异时有些感叹,仿佛这里的世界是天神有意所创,有一个女人生子的世界便要创一个男人生子的世界。只是,世上真有天神吗?随意有些茫然。 一轮冰壶秋月高挂空中,四周无云彩遮翳,正是月到中秋分外明。 院中桂花飘香,桌上蟹肥膏厚、酒香醇厚。 齐康安、秦香雪、李葵、随意、容儿五人在院中摆好的桌椅上坐下,四侍在后随侍。李葵本不愿一起被齐康安拉下脸来训了两句也就乖乖地坐好,她虽是护院但也是秦家的亲家。 我们五人一桌吃饭搭配着实有些怪异。随意瞅瞅四周心里嘀咕。 “看来是我来迟了,今天还真是热闹。”只听得一女子笑道。 随意看了过去,见一绿衣女子疾步行来。她风尘仆仆,眉宇间英气勃发却不失斯文,笑容满脸眼底不时有精光掠过。 “小爹爹。”她走到齐康安面前行礼,又对李葵道:“李姨好。” 原来她就是那个黄衫人时时挂念的秦家二小姐秦子华。 “香儿,你总算回来了。”秦子华看到秦香雪眼睛一亮。 “二姐。”秦香雪站了起来。 秦子华笑着:“回来就好。” 她看向容儿:“莫非你就是小药王?当年见你的时候还是瘦瘦小小的一个人,可真是男大十八变。” 容儿面上微红。 八面玲珑,随意心想。 秦子华目光看了过来:“这位是......” “我叫随意,二小姐好。”随意笑着。 “随意和我一道回来的。”秦香雪道。 秦子华心下诧异,看向随意的眼光更多了几分估量。 “好了,都坐下吧。”齐康安发话了:“府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今天可要尽兴。”对四侍道:“二小姐回来了,把那两坛百里香都拿出来。” “还是小爹爹最疼我。”秦子华打趣道。 有了秦子华这个万金油在桌上气氛也热络起来,一席间宾主尽欢。 作者有话要说:响应众亲的号召,番外计划流产,呜呜...... 第二十章   失策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宴罢随意先回院里溜跶了两圈看看四周安静才敢偷偷摸摸的去找秦子华。 “随意?”秦子华看到她很惊讶。 “二小姐,时间太晚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什么。”秦子华笑笑:“随意你这么晚来找我想是有要事?” 随意拿出信:“有人托我转交给你的。” 秦子华看了看信封上的字迹脸色微变,转眼又笑道:“多谢你了。”她从桌上的茶盘中拿起一只茶杯给随意倒茶。 “你不看吗?”随意问。 秦子华愣了一下:“不急。” “可他说了在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等你,不见不散。” 秦子华倒茶的手顿了顿,轻声道:“是么?” 随意仔细地观察她的神情,居然看不出什么破绽,叹了口气:“可惜可惜!” “哦?可惜什么?”秦子华挑眉。 “可惜有人一片真心真意要付诸流水,我这个外人看着都有点心疼。”随意摸了摸心口。 “难得!随意你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都这么用心,那被你喜欢的人还真是有福了。”秦子华微微一晒。 “也许吧。”想到再也见不到的那人随意心中一痛。她耸耸肩:“你不去也没关系,只是我觉得那人实在可怜,病殃殃的,说不上几句话就咳得厉害,夜晚这么凉风寒露重,搞不好就......” “匡当”一声,却是秦子华手中的茶杯掉了。 小样,还不现出原形!随意心中冷笑。 “他病了?”秦子华有些神不守舍。 随意用力点头。 秦子华拆开信阅闭脸上一片死灰。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秦子华摇头,她又拿了个茶杯给自己倒了茶水仰头一饮而尽,一杯又一杯。 你这是拿自己当牛还是以为自己在喝酒啊!随意瞧了半天实在受不了了:“二小姐,你怎么了?” “他家里要给他定亲了。”秦子华双眼微红却笑了。“也是,有哪个男儿家二十有二了还没嫁人的。” “呃。”随意见她这样难过有些过意不去,事情是自己挑起来的。“二小姐,你可以去提亲啊,你是大将军的女儿,自己又有官职......” “不可能的。”秦子华打断她:“他生在相府,且不说丞相会不会答应,便是这边......我怎么可能去娶丞相之子,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 秦子华收敛心神:“多谢关心,不过这是秦某的私事......” 看来是要赶人了。随意点点头,问道:“是因为你弟弟香雪吗?” “你......”秦子华霎时变脸:“你知道了什么?” “不多。”随意摇头:“只是你们欲盖弥彰,我胡乱猜测罢了。” “欲盖弥彰?” “解散仆役、不用女侍、不与相府来往......” “如果你不是香儿带回来的我会杀了你。” “啊!”随意一呆,看秦子华神情决不是开玩笑,她摸摸脖子:“二小姐,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喜欢乱说话的人,我对你说这些只是、只是......” “其实你们做错了!” “我们做错了?” “你们做的这些都是希望能让香雪开心,让他不要想起当年的事,可事情做得过了却会起反效果,你们做的这些反而会时时提醒他记起当年的事,香雪他很敏感。” “你们为了香雪不惜牺牲自己的幸福,大小姐抛下有婚约的青梅竹马,你有了心上人却不敢说,想来是怕刺激到香雪,可是见到你们年纪大了却不成亲难道香雪不会想些什么吗?” “我能怎么样?香儿好不容易回来一次......” “也许从香雪决定回来的那个时候起他就作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准备。” 秦子华思虑良久:“不,我不能冒险。” “谁叫你冒险了?”随意道:“香雪怎么想的要问他才知道,这个不用急。当务之急,你不觉得应是去会会那个还在寒风中等着你的人,也不知会不会遇到色狼,或许早就昏倒了......”她话音未落,眼前的秦子华已不见人影。又是个高手!随意悻悻地回去,经过秦香雪院子时她停了半晌,最终只是摇摇头叹了口气:我今天所做的不知是对还是错,但愿我没有高估你的坚强。 是夜,秦子华一夜未归。 自那夜后秦子华待随意极好,她交游广阔朋友众多,经常拉着随意出门,混吃混喝随意也没意见。容儿忙着替齐康安治病,说等他治好凤后的病后帮她做她想要的什么膏,于是随意放心吃喝玩乐,整日地往外跑一天也难得和秦香雪见上一面。 且说容儿医好凤后当今圣上宁文帝龙心大悦。 “小药王年纪轻轻医术如此高明,实在难得。不知赏些什么才好?”宁文帝看向凤后,凤后但笑不语。 “陛下谬赞,治病救人乃吾辈应当之事无需赏赐。”容儿低头恭谨地回答,这些话奶公都曾教过他。 “话虽如此,还是要赏的。”宁文帝想了想:“若是赏些黄白之物倒真是俗了,药王谷什么珍稀药材没有恐怕我皇宫大内也比不上......” “陛下不妨问问小药王的意思。”凤后笑着道。 “小药王莫再推辞,你治好了梓童的病朕自是应好好谢你。只要宫内有的你尽管提。” “陛下,”容儿想了想:“容儿现在没什么想要的,不妨请陛下许给容儿一个承诺,若是他日容儿有所央求还望陛下成全。” 宁文帝脸上闪过一丝异色:“好,只要是不危及我大宁江山朕都答应你。” “小药王,”一旁的太女笑着问道:“紫金果为稀世之珍,药王谷的那棵树多年前被毁,不知你从何寻来的紫金果为父后医病?”太女说完瞟了坐在凤后身边的同胞弟弟四皇子南无忧一眼。“四皇子一定很想知道答案。” “我才不想知道。”南无忧插嘴。 宁文帝笑了:“是了,当年无忧可是说过要嫁给献果之人。” “母皇!”南无忧不满。 “小药王,你另半颗果子不知是给谁治病了?”凤后发问。 “回禀凤后,另半颗果子是为秦大将军正君治病所用。” “秦大将军正君?”凤后与宁文帝对视一眼:“是出身经商世家齐家的那位主子么?我记得他也是患了此病,现下应是好了。” 容儿点头。 “那这果子?” “紫金果乃秦大将军的三公子寻得。”容儿谨记随意的嘱托。 “秦三公子?”凤后略一思索:“莫不是当年与无忧并称帝都双绝的秦三公子?” 太女点头:“是他。” “这孩子......”凤后目光闪动不再多说。 “既然知道是秦家小三寻得的紫金果可要好好赏赐才行,只是,”宁文帝看了看儿子笑道:“无忧的婚事可不成了。” 太女与凤后都笑了,南无忧哼了哼。 容儿告退,宁文帝允了,回头见凤后双眉微蹙柔声道:“你身子才好就别费心思了。” 凤后摇摇头:“这紫金果恐怕不是秦三公子寻得。” “怎么说?”宁文帝知道他话出必有因。 凤后一笑:“秦大将军的正君你还记得吗?当年闹得满城风雨的,他那人骄横跋扈又精明得很,能白白送我们半个果子?” 太女不解:“不是还有赏赐么?” “这些赏赐对常人自是稀罕,对将军府......”秦大将军已经官居二品,齐家又是天下闻名的商家,高官厚禄、黄金万两自然不会在意,况且秦三公子为男子也不能娶皇子。 “恐怕这果子也是他人转赠给秦三公子。”凤后推测道。 “这倒有趣了。”太女笑道:“居然有人对高官厚禄、黄金万两不上心,还是瞧不上咱家无忧啊?” 南无忧涨红了脸,将手里的锦帕绞成一团。 而此时正倚在榻上看书的齐康安突然叫道:“失策失策!” “主子,怎么了?”司棋连忙问。 “那半个紫金果,”齐康安后悔:“一时大意居然就这样让小药王拿走了!怎么也要换齐家商铺几年的免税权啊!”齐家在宁国商铺不计其数,能免税个三年五载又岂止黄金万两? “不知现下去说还来不来得及?”想到凤后是个心思堪比绣花针尖的人,齐康安犯难。 司棋明了,主子是天生的天意人,凡是涉及钱的事情都是极在意的。 随意开始忙了。为了调制自己的美容护肤品她每日都往回春堂跑早起晚归,她平时虽然懒散一旦有了想做的事却是极用心的,有小药王这个精通医理药道的人做帮手,事情做起来也没那么难。药王谷出的碧玉膏也甚是润滑,除去其消肿去淤的药效再加点护肤养颜的药应该就成了,随意早就想过。 “只护肤养颜那不就没什么药性了?” “我本来就不是做药啊。” “那能有什么用?”容儿皱眉,不解她为什么要做这个东西。 “日常护肤品,生活必需的。” “日常护肤品?” 随意抱怨道:“这里没有这些东西,还真是要命。”有的只是胭脂水粉涂在脸上厚厚的一层真是可怕。 “这些东西很重要吗?” “难道你不觉得秋冬的时候气候干燥皮肤很不舒服吗?还有夏天太阳那么烈晒得皮肤疼还会得皮肤癌!不知道防晒霜能不能做出来?” “会这样吗?”容儿想了想:“我没有什么感觉,奶公经常给我做药膳,他照顾我很周到。” “你奶公会做药膳?”随意真想不到那样一脸厉色的人竟如此能干。 “是呢。”容儿笑着:“奶公很能干,人很好。” 他只对你才好,随意想起那人每次见了她的脸色摇摇头。 从将军府到回春堂的一段路不长不短,随意每次慢悠悠地走上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这日她也照常出门。 “这是什么?”随意弯腰捡起路面上的物件,应是个钱袋吧,紫缎上绣着精致的并蒂莲,打开一看里面珠光宝气,随意连忙合上,四下里瞧了瞧,只见一魁梧女子急急地走了过来。 “这位小姐,可有见过一紫色的钱袋?如能告知下落在下必当重谢!” “你说的可是这个?”随意扬了扬手中的东西。 “正是正是。”那女子喜形于色伸手便要去接。 “等等,你怎么能证明这个钱袋是你的?” “啊?” “你说这个钱袋是你的那你说说里面有什么?”随意问,是人都会看见她手里有个紫色钱袋。 “这......”那女子着急起来:“这个钱袋就是我的。” “警察,官差,公差大人,捕快姐姐。”随意叫了起来。 两个身穿皂衣的捕快走了过来。 “捕快姐姐,这个人说钱袋是她的却说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我怀疑她是小偷偷了这个钱袋然后遗失了。这个钱袋当作证物交给捕快姐姐你们保管。”随意快速地闪人,她可不想和这些事情纠缠不清。 “我不是......”那女子争辩道,却被捕快拦住。 随意不知道在她离去后有人替那女子解了围。 “真没用。”紫衣人气恼地道。 “呵呵,”旁边的女子笑道:“谁叫你这么着急把自己的钱袋扔了出去,侍卫又怎么知道你的钱袋里装了什么。” 第二日随意又遇上了一件事。她走到转角处被人撞上然后就被一把拉住。 “这位小姐,救命啊!”眼前的人一身殷红衬得肌肤如雪,衣襟更是大开,露出形状极美的锁骨和胸口晶莹的肌肤,随意眼光往下一扫,哇!这里的服装也有这么大胆的,开衩开到大腿根部。 “小姐,救我。”那男子妩媚的双眼泪光点点楚楚可怜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随意还没弄清形势,就见一女子手提大刀追了过来,狞笑着:“看你往哪儿跑!” 这一幕还真眼熟,真是狗血剧情。随意心想。 “小姐。”男子躲在随意身后瑟瑟发抖,手臂更是缠上了她的腰。 “这么快就找到救星了?”女子笑道:“小姐,这个人被他母亲卖入我们楼里,却不懂规矩逃了出来,你若是想救他也容易,拿个十儿百两的就可以赎他了。” 随意拉开那男子:“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就当我没经过。” 此言一出那两人都愣住了。 “小姐,你是嫌奴家容貌丑陋入不了眼吗?”男子凄凄地道:“只要小姐救了奴家,奴家一定衔草结环、便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小姐的大恩大德。”他媚眼如丝满面娇羞地看着随意。 随意后退一步躲开他伸过来的双手:“救你需要花钱?” “小姐只需花一百两,”他看了看随意的脸色:“不,八十两就可以了。” “真不好意思。”随意道:“我身无分文。” “身无分文?”那男子尖叫起来,强笑道:“小姐莫开玩笑了,看小姐一身富贵......” “衣服是别人送的。”随意打断他:“如果我有钱会考虑帮你,很可惜我没有,抱歉帮不上忙。” 随意急急地离开。切!第一天被卖入青楼就如此的主动风x福,不是专业人才难道你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这么老套的仙人跳也敢拿出来现,当初我可是在治安全国闻名(当然是闻名的差)的城市呆过,再加上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就好骗总引得一些骗子前来为了明哲保身哪种骗术我没钻研过? “怎么回事?”紫衣男子皱眉。 “她说她没钱,一文钱都没有。”红衣男子怯怯地道。 “什么?”紫衣男子一呆:“姐,你怎么看?” “莫不是真对财色没兴趣?还是被她看出了什么端倪?”一旁的女子微微一笑:“倒是个有趣的人,值得会会。” 一天两天的都撞上事情随意虽然觉得奇怪,后来却没什么事发生也就放下了。而在她近十日的废寝忘食努力奋斗下,她想要的护肤品也大功告成了。 嘿嘿,随意得意地笑! 作者有话要说:13号的份额。 第二十一章  口茭商 “容儿,你现在没有病人,不如我们来谈谈?”随意笑得像刚偷到一只鸡的狐狸。 “随意,你这个样子很口茭诈!” “会吗?”随意摸了摸脸调整下表情,把容儿拉到药房。 “你看!”随意献宝。 容儿看着桌面上堆得满满的小木盒:“这是?” “我做的护肤品啊!” “这么多!能用得完吗?” “嘿嘿,当然不是我一个人用了。来来,你试试。”随意打开一盒放在容儿面前。 容儿一愣:“怎么用啊?” “先洗洗脸然后把这个搽在脸上,用这么多就可以了,”随意作示范:“我已经帮你打好洗脸水了,先洗脸。”容儿被赶鸭子上架。“呐,感觉怎样?是不是觉得皮肤很滋润很光滑啊?”容儿看着随意满是期盼的双眼点头。 “既然这样,这润肤霜算是得到你的认可了。”随意微笑着:“容儿,制这润肤霜的药材都是这里拿的,而且是在你的帮助和监督下做的,你是小药王是药王谷的继承人,回春堂是药王谷的产业,如果我说这润肤霜是药王谷出的也合情合理,对不对?” “这个,算吗?”容儿迟疑地问。 “当然是药王谷出的!”随意斩钉截铁地道。容儿迫于她的高压点了点头。 “那这些就可以放在回春堂销售了!” 容儿睁大眼。 “药王谷出产的润肤霜在药王谷的产业回春堂销售,天经地义!” “可这个不是药啊!”容儿虚弱的提出意见。 “那有什么关系。药只对病人又帮助,只是帮助一小部分的人可这个润肤霜呢能帮到所有的人,每个人都可以用,所有的人都可以从中受益,不是更好?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它也是药,改善皮肤的药!” “哦!”容儿被她一通歪理震得头晕脑涨,无法反驳。 “所以润肤霜当然要在回春堂销售了,当然啦,如果赚钱大家一起分。”如果销售成绩不好我也没办法,反正药材都是回春堂也不用自己掏钱,容儿也貌似很有钱很大方...... “容儿,来这边!”随意又拉着容儿到另一张桌前,桌上早已摆好笔墨纸砚。 随意把毛笔塞进他手里:“容儿,帮我写几个字,纸我已经裁好了,就这样竖着写。” “写什么?”容儿执笔在手。 “药王谷出产,品质保证!” “要想皮肤好,请来回春堂!” “早晚各一次,青春常驻人美丽!” ......  ...... 容儿一面写一面奇怪,听到随意说的“皮肤好,人漂亮,家庭幸福跑不了”时终于忍不住发问:“随意,这些是什么啊?” “广告,为了作宣传用的,要把我们的润肤霜名号打出去,不然别人怎么知道呢?广告做得好,知道的人越多来买的人也越多。当然有能力作铺天盖地的广告更好,每天不间歇的广告宣传会让产品不知不觉地渗入你的脑海,不过我没钱嘛,所以只能辛苦你写字了。” “可是为什么皮肤好,人漂亮就会家庭幸福啊?” “这个啊,”随意笑道:“你想啊,如果你是个男的,哦,不,你是个女的,你是希望自己的夫郎漂亮好呢还是不漂亮好?” “当然是漂亮。” “那不就结了,有哪个女的愿意对着个黄脸公啊,如果你不懂得照顾自己不好好地保养自己,有一天年老色衰妻主就会嫌弃你不爱你甚至不要你,那时你还会幸福吗?当然要一直使用我们的润肤霜好好呵护你自己保护好你的皮肤,让自己漂漂亮亮,这样妻主才会一直爱你你也才会幸福。所以,”随意双手捧着一盒润肤霜声情并茂的说道:“皮肤好,人漂亮,家庭幸福跑不了!” 眼前的人突然泪如雨下,随意慌了手脚。 “容儿,你怎么啦,我说错什么了,你哭什么啊?”随意摸不着头脑只好轻言细语地安慰。良久容儿才停止哭泣。 “随意,我家庭不幸福是不是因为我长得丑啊?”容儿抽泣着问道。 随意大吃一惊:“你结婚了?不是,你成亲了?” “我没成亲呀。” “那你怎么说你家庭不幸福?”随意不解。 容儿低下头:“我家里人不要我。”原来容儿当年为早产儿,据说出生时才小猫般大小,气若游丝危在旦夕,正好药王游历天下经过才救了他一条小命。因他先天不足极难养育,家人将他交托给药王,容儿在药王谷一呆就是十八年,身边只有奶公相伴。 他仰起脸看着随意:“我是不是长得很丑?” “怎么会呢?容儿你还真是傻,你怎么会丑呢,你家里人也不会不要你的。天下间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俗话说得好虎毒还不食子呢!当初他们是为了救你性命才忍痛割爱把你托付给药王,他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可他们从来都没来看过我。”容儿抱怨。 “这,大概是有什么原因吧,或许他们有什么苦衷不能来看你。我想这么多年他们思念你一定不会少过你思念他们。容儿,你在药王谷应是见过小孩出生的,知道生孩子是多辛苦的事,为了生你你爹可以说是一命换一命,怎么能傻乎乎地怀疑你爹娘不要你呢?” “嗯。”容儿柔顺地点头。 “不过我想你爹娘就算是见到你也认不出来。”随意道。 “为什么?”容儿奇怪。 随意一笑:“你爹你娘见到你怎么会想得到当初的小猫一只,现在却变成了这么漂亮的一个人,怎么会认得出来?到时他们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这么有出息,成了闻名天下的小药王,又长得这般漂亮可爱,一定开心得合不拢嘴。” “随意你骗我!”容儿语气里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骗你?”随意眨眨眼。 “我知道香雪哥哥长得才叫漂亮,我哪里会漂亮。”容儿漂亮的眼睛黯淡了几分。 “傻容儿,你香雪哥哥是漂亮难道你就丑了么?你们是不同类型的美啦。就好比这世上有这么多的花儿,每种花都有它的娇艳美丽,你能说除了一种其它花都丑么?只是看花的人不一样,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喜欢的一种花。” 容儿想了想:“那你说香雪哥哥是哪一种花?” “梅花。”随意想也不想地答道。 “那我呢?” “你,”随意笑道:“容儿你当然是生长在药王谷的绝世幽兰了。” 容儿面颊微红:“随意你呢?” “我,”随意想了想:“我希望我是黄花地丁。”黄花地丁也就是蒲公英,随意在回春堂这些日子耳濡目染对中草药也略知一二。“被风吹到哪里就在哪里安家存活,还能清热解毒。”   “梅花和兰花,随意你喜欢哪个?” 随意正沉浸在自己的伤感中随口答道:“都喜欢。” 哄得容儿不哭了又让他把广告多写了几份,随意拧着一桶米汤拿着刷子胳膊下夹着厚厚的一叠广告问明这里没有城管之流便放心出门了。等她慢悠悠地贴完广告回到回春堂简直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啥时安静的回春堂变成菜市场了? 眼前一群男人! 一群情绪激动的男人! 老的少的戴面纱未成婚的抛头露面已成婚的相貌漂亮的平常的浓妆艳抹的薄施脂粉的,各种男人都有! “随意随意!”容儿眼尖地瞧见她,奋力挤出男人群。 “怎么回事?”两人退到门外。 “就是你的广告啦。” “不是找麻烦吧?”随意直觉道。 容儿好笑:“那些人看了广告说要买你的润肤霜,那是你的东西我们不好乱动于是就闹成这样了。” 随意合不拢嘴:“哈哈,容儿,咱俩谁跟谁客气啥,不是说了润肤露是你们药王谷出的么,你看着办啦。” 她挤了回去,站在容儿平时看病人的桌子上,大声道:“各位各位,请安静。” 过了会儿众人才慢慢安静下来。 “大家是来买药王谷出产的美容护肤品——润肤霜吗?” “是呀!”有人点头。 “这东西有没这么灵验啊?”有人怀疑。 “你这个润肤霜怎么卖?”有人发问。 “若真有效我全要了。”有财大气粗的。 “你是什么人?”更有人问。 “大家不要着急,我保证大家一定会满意而归。”娃娃脸上甜美的笑容让大家不自觉地觉得眼前的女子值得相信不会骗人。 “我是回春堂的小伙计,负责润肤霜的销售工作。”看见下面疑惑的眼神:“我专门负责卖润肤霜。” “相信大家对药王谷都是有所耳闻!也知道回春堂现有小药王在此坐诊。药王谷奇药无数,药王医术惊人。这润肤霜也如同药王谷研制的其他药物一样,是药王谷奇药与药王医术的完美结合!整个研制过程有小药王的全程参与,所以,大家可以完全相信这润肤霜的品质!”随意嗓音甜美语调温柔吐字清晰,该快时快该慢时慢抑扬顿挫把以前大学时代参加演讲比赛的功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看见众人纷纷点头,随意道:“至于这个润肤霜的价格,我们原本是定为五两银子一盒......” “五两?”挤回随意身边的容儿失声叫道。这润肤霜里面又没什么珍贵的药材,便是碧玉膏卖五两也稍贵,五两银子已够寻常百姓人家大几月的开销了...... “小药王,你放心。虽然五两相对于这润肤霜而言价位还是低了,不过薄利多销,而且我们药王谷的一贯宗旨是济世救人心怀天下,为了让更多的人都能用得起这润肤霜,为了能造福更多的百姓,还是定做五两,你意下如何?”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容儿哭笑不得。 “各位,虽然我说了这么多,但百闻不如一见,大家没用过这润肤霜自然会对它有许多怀疑,现在我们就拿一盒出来给大家免费试用。”此言一出下面又是一阵x福动。 “这润肤霜的作用就在于滋润肌肤,使肌肤细腻光滑,早晚洁面后各用一次,长此以往自然青春常驻。用这润肤霜后上妆也会容易些,胭脂水粉更易附着于肌肤上,使妆容更加自然。”随意打开一盒润肤霜将用法与好处细细道来。“大家不用挤,保证每个人都可以试用,没化妆的可以直接搽在脸上感觉效果,脸上若是上了妆可以将润肤霜涂在手上。” 随意细心地观察试用者的反应,努力抑制内心的狂喜:“另外申明,这润肤霜现只有五十盒,如果大家满意要买就请趁早,到药柜伙计那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一句话让众人乱了套,纷纷涌到药柜前付钱拿货。 “随意,你是口茭商,你是口茭商!”容儿看着眼前的热闹非凡重重地道。 “会么?”随意笑吟吟的,心里乐开了花。在那个世界女人的钱好赚,在这个世界男人的银子同样也好赚! 支付给回春堂药材钱二十两和分给药王谷的利润五十两,随意怀揣着一百八十两的银票脚步轻盈心情愉悦看啥都顺眼,腰板也直了几分。 一百八十两,对于有钱人是不多,但意义却重大非凡!标志着随意在这个时代至少自己可以养活自己了。 只有经济上能自给了才心里感觉踏实! “今天回来得倒早。” “香雪。”随意笑容满面地和秦香雪打招呼:“对了,有东西送你。”她拿出自制的润肤霜。 “这是什么?”秦香雪接过。 “我做的。”随意得意:“我以前送你的护手霜有在用吗?”见秦香雪点头她很满意:“这个算是和护手霜同一系列的产品,用来搽脸。今天在回春堂被哄抢一空,”想到那一幕随意眉飞色舞:“我特地留了一盒给你。而且这一盒和其他人的不一样,我尝试加了一些桂花花蕊在里面,你闻闻,有点桂花的香味。”随意计划后面研制各种香型的润肤霜,做起来会比较麻烦,暂时她只做出了一盒。 秦香雪打开盒盖闻了闻。 “喜欢吗?这个味道?” 秦香雪点点头。 随意笑眯了眼。连秦香雪这样挑剔的人都没意见那下次就做这种好了,价钱嘛,自然要加了! “随意,这些天,你都在做这个?” “是呀,累死我了,今天像打战似的。”随意伸伸懒腰,想到秦香雪还在一旁忙将举到半空的手放下。 “今晚菜还不错,你吃了饭再去休息吧。”秦香雪道:“二姐最近也很忙,你知道她在忙什么吗?” “是吗?二小姐朋友那么多,我也不清楚。”随意心头一跳打着哈哈,好在秦香雪并未继续追问。哎,二小姐,当初你可是信誓旦旦要与相府的人保持距离现在也不知道收敛点,要是穿帮了看你咋办!随意心下嘀咕,想到其中还有自己的一份贡献更觉不安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天去招聘会,然后演变成去一旁的小吃街狂吃了一顿。 据闻今年是30年来就业最难的一年,向和我一起身陷困境的同胞们致以深深的哀悼! 第二十二章 收账 齐康安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四侍都知道齐主子一生气就有人要倒霉了。 这次惹得齐康安生气的罪魁祸首就是随意。多年困扰自己的顽疾治愈,一直不肯回家的儿子在家呆了这么久,这中间随意也算是功不可没,但齐康安仍是生气。自己的心头肉自己怎么疼都不觉得过分却因为那丫头饱受委屈,一想到香儿每日里黯然神伤,有时候还傻傻地等那丫头,齐康安就觉得心头火大。哎!那孩子就是太老实了,性子若是像自己几分也不会这样委屈自己。 司弦正在向齐康安报告齐家各个商铺的情况。司弦在四侍中年纪最长人也最沉稳,齐康安让他负责打理商铺的一些事情。 “主子?”看见齐康安明显的心不在焉司弦试探地叫了一声。 “唔。”齐康安皱了皱眉头,然后笑了。“司书,去看看那丫头在不在,要是没起就拉她起来,要是出去了就等她回来。” “啊?” “愣什么,还不快去?”齐康安瞪眼:“一定要把那丫头带过来!” 司书哭丧着脸去了。 “记住了,这事别让少爷知道。”临出门时齐康安吩咐。 此时随意已经起床了,秦香雪进到清馨院时就看见她正在院中怪模怪样地打拳。 “想笑就笑。”随意很清楚地看到秦香雪眼中的笑意,她继续打拳。她清楚自己没啥运动天赋,为了保持身材她各种运动都有涉猎可最终都不了了之,她实在不是做运动的那块料。五十米能跑出别人一百米的成绩!当初大学学太极拳每班组成方队去比赛为了不影响班上的成绩她被光荣的牺牲了,也不知咋回事她的节奏就是和别人不一样。这样的糗事数不胜数随意也习惯了,自己就是没运动天赋,咋了? 秦香雪难得的微笑着:“是容儿教你的?” “是啊,那几天太辛苦腰酸背痛的容儿见我可怜教我这个,说是强身健体很有帮助。” “容儿还教了你什么?” “还有个什么呼吸之法,每次一练我都想睡觉。” “容儿教你的这些你好好练,将来大有益处。容儿身体虚弱不合适练武,当年药王煞费苦心创了这套拳法和心法,对于没有武功根基的你也适用。” “练武我就别想了我也吃不了那苦,就当锻炼身体减减肥。”随意终于打完那套拳。 “今天不去了?”秦香雪问的是去不去回春堂。 “我给自己放假了,好好休息几天。”随意从来就不亏待自己。 “少爷,你也在?”司书一进来看见秦香雪心里暗叫糟糕:主子说不让少爷知道这可怎么办? “找我有事?”随意听出了司书的潜台词。 “主子请小姐过去。” 随意对于齐康安或多或少都有些畏惧心理,眼见他笑得灿烂心里更是警钟长鸣。 免费txt小说下载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7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鸣。qiuduge秋读阁手机版 “随意,这些天还习惯吗?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就尽管提。”齐康安亲切地和她拉家常。 “习惯习惯。”此时的齐康安在随意眼中就是化装成外婆准备吞掉小红帽的大灰狼。 齐康安絮絮叨叨地和她聊了一炷香的时间,说道:“香儿和子华都对你称赞有加,说你能说会道、口才出众,我也很想见识一下。” 随意头皮一炸,心道来了。 “叔叔,我哪里有香雪和子华说的那么厉害,我这人没什么见识也不会说话......” “随意,你叫我一声叔叔,那现在我这个做叔叔的有求于你,你愿不愿意帮忙?” 随意苦笑:“叔叔有话尽管说就是了。” “既然这样,齐叔叔就不客气了。”齐康安微笑:“刚才司弦说齐家有一笔账怎么也收不回来,随意你口才这么好,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随意满头黑线,刚才齐康安说什么?收账?收账!她完全被震住了!在随意的认知中收账一事要么属于黄世仁地主老财家脸上有着长须黑痣贴着膏药的狗腿去仗势欺人欺负可怜的杨白劳,要么是一群粗壮的男人拿着木棒挥着砍刀瞪眼吹须地叫嚣着拿钱来,很明显,这两种人自己都不是。 收账——全新的领域,未知的挑战! “怎么?随意,看你这样子莫非不太乐意?”齐康安挑挑眉。 “不是,我很乐意。”随意看见齐康安那幅表情,心想不答应还不知道会怎样还是认命好了。哎!自己到底哪里惹到这位齐主子?随意很郁闷!看来这将军府并非久留之地,自己也算有点小钱了,不如去租间房子...... “爹亲找你,所谓何事?”随意走出齐康安的院子便遇到秦香雪。 “让我去收账。”随意闷闷地道。 秦香雪一怔,眼睛看向随意身后的院子。“我陪你去。” 随意求之不得。 司书吞吞吐吐:“主子,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齐康安心情正好:“讲吧。” “刚才奴才去请随意小姐时,少爷......” “少爷怎么了?” “少爷也在随意小姐院子里。”司画鼓足勇气说完。 齐康安一愣,叫道:“快把少爷叫来。” 司书急急去了,半晌低着头回来:“禀主子,少爷已经和随意小姐出去了。” 齐康安呆了呆,恨恨地道:“儿大不中留!男生外向!男生外向!” 邀月书斋,随意眯着眼打量着这古色古香的牌匾。暗红色的漆上金色的字体,不会特别的浮夸但也夺目,作为书斋的牌匾也保留了读书人的那份风流雅致,嗯,好!很好!非常好!随意点头。 “随意,你还要在外面站多久?”秦香雪打断她的鉴赏,他们二人已站了小半个时辰,大街上来往行人时不时地送上注目礼, “这个,”随意叹口气:“我还没进入状态啊!”是狗腿的猥琐模样还是恶妇的彪悍形象呢? “进入状态?” 随意尴尬一笑:“我没这种经验啦,而且我总觉得收帐是坏人做的事。” 秦香雪愕然。收账这种事对于生意人家是很平常的,有时一方现金不够则会写下欠条,过些时日待资金足够了再付给对方。他看着随意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禁好笑:“那今天我们一起做坏人?” 随意侧头看了看秦香雪,笑了:“让你做坏人,我还真有些舍不得。进去吧!”她带头跨了进去。 书斋规模颇大,秦香雪说这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店。 有伙计迎了上来:“两位客人想要点什么?店里有上好的文房四宝、经史子集,还有刚到货的新版《胭脂雪》。” “《胭脂雪》?”随意来了兴趣,莫不是类似《金瓶梅》的h药书? “正是,这《胭脂雪》乃是笑忘生的新作,讲述一位叫雪儿的富家公子因家道中落而被迫沦入风尘饱受欺凌,可谓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够了!”秦香雪喝道,手已经扶上了腰畔的青龙宝剑。 伙计惊慌地后退一步。 “其实,我们是来找掌柜的。”随意连忙陪着笑脸。 “掌柜啊,”伙计叫道:“刘掌柜,有人找。” “小钱啊,你今日怎么上工了?不是说你老娘身子不适么?”一个头发斑白年约六十满面皱纹的老女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刘掌柜,我娘身子不适是三日前的事了,我昨日就上工了,你又忘了?”小钱无奈:“这两位客人说要找你。” 刘掌柜看向随、齐二人:“哦,我记得你们。你们昨日买了新到的徽州狼豪和湖州宣纸,可是有什么问题?” 随意和秦香雪面面相觑。“刘掌柜,你可能记错了,我们昨天没来过。”随意道。 “记错了,怎么可能?”刘掌柜生气地叫嚷着:“我在这邀月书斋干了整整三十年了,当年我可是和老主人一起风风雨雨走过来的,就是三十年前的每一笔生意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怎么会记错?”她气呼呼的。 “刘掌柜别生气,您别生气,您先进去休息,这两位客人我来招呼。”小钱连哄带骗,刘掌柜终于进里间去了。 “两位客人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家掌柜年纪大了人就有点犯糊涂了。” “怎么个糊涂法?”随意问。 小钱摸了摸脑袋困惑地道:“这位小姐,您还真问住我了。您要说掌柜的糊涂吧,她三十年前的旧事记得一清二楚,您说她不糊涂吧,昨天的事今天就给忘了。”小钱摇了摇头:“也不知是咋回事。” 难道是阿尔茨海默病?随意琢磨着。阿尔茨海默病也就是俗称的老年痴呆症,患上这种病记忆力会减退,最初是近记忆障碍,也就是对新近发生的事容易遗忘,远记忆并不受损,但越发展便会越严重,逐渐累及远记忆,最终会连自己的姓名年龄都不知道。 “你们掌柜这样有多久了?” “大概有三四个月吧。” 难怪帐收不回来,人家都忘记这回事了你怎么收?随意暗暗叫苦,无奈之下只得把收账一事和小钱说了。 “这事我知道。”小钱道:“你们都来了好几拨人了,从月初到月底。可掌柜的说早已经结清了。” “你也知道现在你家掌柜这个样子,说话能信吗?”随意忍不住道。 小钱想了想,说道:“我再去问问掌柜。” 过了会刘掌柜气呼呼地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本帐册:“你们看清楚!”指着那行扭曲的文字念道:“八月初一,于万通钱庄提取银票一千五百两,已付流云轩欠款。” 秦香雪点点头,流云轩是齐家在京城的商铺之一,专经营文房四宝。 “刘掌柜,请问这是谁写的?”随意问。 “当然是我。”刘掌柜瞪着眼叫道。 “那去万通钱庄取银票的人又是谁?” “当然是我。”刘掌柜不耐烦了。 “有没有这种可能?你去取了银票却没有付给流云轩,又或者你根本没取银票却以为取了?” “你们以为我是什么人?”刘掌柜叫道:“三十年前的事情我都记得一清二楚,这月初的是我怎么会忘记?” “可你们这张欠据还在我们这里啊!”随意拿出欠条。 “你们自己弄错了,我们还了银子你们还留着欠据,这一定是你们想贪我们的银子,故意又来闹事!” “刘掌柜,当初你还了银子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把这欠据拿走啊?难道三十年前事情记得一清二楚的你居然会忘了拿这张欠据?” 刘掌柜一时语塞,然后拿起墙角的扫帚用力的打了过来:“你们这些骗子,欺负我们老实的生意人......” 随意仓惶逃窜,躲在秦香雪身后,叫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呜,她这个帐收得好窝囊! 秦香雪手腕一动,一颗铁莲子打了出去,正中刘掌柜手背,刘掌柜手吃痛一松扫帚落地,气得哇哇大叫。正鸡飞狗跳时,一素衣男子进来,皱眉道:“怎么回事?” “三主子,你可得给我作主啊!”刘掌柜看见那人奔了过去。 随意见那人脸色倦倦的,结着发插着根普通的银簪,却是嫁了人的。 那男子问明情况,又将随意手中的欠条拿过来仔细瞧来,叹了口气:“请两位明日再来,到时必会给二位一个满意的答覆。” 这么容易?随意大喜。和秦香雪走出邀月书斋,身后还听见那刘掌柜不服气地叫道“三主子,不能便宜这些骗子”。 “时间还早呢。”随意看看天色:“香雪,不如我们去逛逛?” 秦香雪静默了一会,答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想了想,把秦香雪的名号“玉龙公子”给兜圆了。 第二十三章  公堂 好事多磨!随意深刻地体会到这四字的含义。原以为今日可以顺顺利利地收到那一千五百两银子,谁知收账却收到衙门去了,这让齐康安知道了......随意打了个寒颤。 站在巡城御史的衙门大堂上,随意打量着大堂的风景,但见厅堂高阔,两旁红帽皂衣的衙役们整整齐齐地站着,手拄起眉水火棍。然后听得衙役们将棍子捣地弄得“彭彭”直响,口中喝道“威武”,这架势和开封府包黑子升堂有得一拼啊!随意心内赞叹。这时后堂转出个人来,却是大老爷出场了。 这位老爷......还真是、真是胖啊!厚厚的眼睑挤得眼睛只剩下一条细缝,第二个下巴似乎有脸的一半长,一身官袍被涨得鼓囊囊地没有丝毫缝隙,偏生她又很白,这白白胖胖的,让随意很自然地联想到某一种动物,真担心堂上那红木大椅也装不下她,当听到秦香雪在耳边低声说这老爷姓朱单名一个绯字时,朱绯,那岂不是猪肥?随意几乎笑出声来。 朱绯费力地坐好,一拍惊堂木:“堂下下跪何人?所为何事?” “大老爷,你可要为民夫作主啊!奴要告这个狠心的东家,”范氏指着跪在他一旁的林莲儿,“为了一千五百两银子,他活生生地逼死了我家妻主。”范氏手巾掩面痛哭起来。一旁的木板上白布遮盖,正是刘掌柜的尸身。 朱绯又是一拍惊堂木:“你家妻主是谁?东家又是如何逼死了你家妻主?你先莫哭,且把事情讲清楚。” 范氏在堂上鬼哭狼嚎,而林莲儿惨白着一张脸默不作声,随意想到今早发生的事情脸色也不太好。 今日她和秦香雪应约来到邀月书斋,还是小钱招呼他们,过了片刻三主子林莲儿也来了,刘掌柜却还不见踪影,林莲儿正打发小钱去里间催催,书斋的后堂乃是刘掌柜的居所,便听得一声惨叫,范氏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杀猪般地喊道:“出人命啦!”几人慌忙进去一瞧,只见刘掌柜身在半空中,竟是悬梁自尽了!然后便有差人出现将一干人等带上大堂。 范氏哭哭啼啼大半个时辰终于将事情原委说明。他哭着道:“大人,昨日民夫听得妻主说道:‘要我另付一千五百两,这不是要逼死我么?’那曾想到......她竟真的被逼死了!” 仵作上前禀告刘掌柜乃是自缢身亡,朱绯点了点头,喝道:“林莲儿,你可知罪?” “民夫不知。”林莲儿冷清清开口了。 “大胆!”朱绯一拍惊堂木,双目略略睁开一线:“范氏已讲明昨日你要定要刘掌柜多支付流云轩一千五百两银子,刘掌柜不服,你们争吵得十分激烈,今日一早范氏发现刘掌柜悬梁自尽,不是被你逼死的她为什么要寻死?” 林莲儿咬了咬嘴唇:“民夫昨日的确和刘掌柜有过争吵,刘掌柜虽然对民夫要求她支付给流云轩一千五百两银子心有不满,但书斋乃是林家产业,银子也是从帐上支出,与刘掌柜并无多少干系,她断不会因此自尽!” 朱绯努力地睁了睁眼:“你说她不会自尽,可她怎么就偏就自尽了?范氏已经言明刘掌柜数月来身体不适,你对她心存不满早就想辞退她,却是刘掌柜不同意你才无奈作罢。到底你是如何逼死刘掌柜,还不从实招来,以免皮肉受苦!” “大人!”林莲儿拜伏于地:“刘掌柜与我过世的妻主情同手足,我又怎会为了一千五百两去逼死她呢?至于说辞退刘掌柜,民夫只是体恤她年纪大了想让她少些辛劳......” “大人你可要为民夫作主啊!就是他逼死了我家妻主!”范氏呼天抢地。 “大人明鉴,我家三主子一向心地仁慈,决计不会做出逼死刘掌柜这样的事!”小钱也抢出去跪倒在一旁。 朱绯抖抖了一身的肥肉:“吵什么吵!兀那个林莲儿,你再不从实招来可别怪本官不客气,来人啦,大刑侍候!先打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随意登时觉得心惊肉跳,这打下来不只屁股开花恐怕小命也不保啊! “昏官!”秦香雪低声道。 两位如狼似虎的衙役行了出来,将林莲儿放倒在地,举棍便要打来! “棍下留人!” 咦?这声音怎么听得这么耳熟,随意正奇怪着,只觉眼前一花人影一闪面前便多了一位红衣少年,不是那位漕帮的小公子桃花仙子洛清的宝贝弟弟洛璃却又是谁? “你是何人?”朱绯见洛璃是个少年倒也和颜悦色:“你和这人有什么关系,为何替他求情?” “我和他没什么关系。”洛璃道。 “你和他没什么关系,你当这是什么地方给你小孩子家闹着玩么?”朱绯脸上的肥肉抽了抽。 洛璃眼睛看向大堂门外,笑道:“有关系的人来了。” 一女子从看热闹的人群中挤了进来,扶起趴在地上的林莲儿,跪在他一旁:“大人,小人与林莲儿从小是邻居,知道他最是心善了,他绝不会因为银两一事逼死他人,其中必有隐情,还望大人明察!”她“咚咚”磕头。林莲儿怔怔地瞧着她,眼里含着泪。 朱绯头痛:“你又是什么人?” “小人名叫肖长青,与林莲儿打小就是邻居。后来林莲儿嫁人,小人也去了抚阳当差......” “你说这些和林莲儿逼死这刘掌柜有什么相干?”朱绯不耐烦。 “大人,小人知道林莲儿素来心地善良,他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还总是为猫啊狗啊的疗伤治病,怎么会逼死人呢?” “行了行了。”朱绯挥挥手,又是一阵人肉波动:“说来说去还是和这案子没什么干系!”她丢下一只签来:“来人啦,把这人给我打二十大板再轰出去!” “谁敢打!”洛璃横眉瞪眼。 “你这小孩,怎么还在这里纠缠不清,这里是公堂本官正在这里审案,如你再胡搅蛮缠,我连你一同打了!” “谁说我胡搅蛮缠?”洛璃叫道:“我就是因这个案子而来!” “哦,”朱绯转了转她硕大的头颅:“你倒说说这个案子是怎么回事?” “我、我......”洛璃嗫嗫着。随意知道面纱下的那张脸必定又红了,突然间只觉得手腕一紧,人便被拉了出来。“大人,这个案子我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确是知道的。”他冲着随意一笑,眉眼生花。 小六,你就不能不添乱子么?随意无语。 “你又是什么人?”朱绯也很无语,她撑着额头问道。 随意随便作了个揖:“禀大人,在下是代表流云轩前去邀月书斋收那一千五百两的人,今日一早在下到了邀月书斋,不多时林府三主子林莲儿也来了,却一直未见刘掌柜,后来听得她夫郎叫了声大伙便一起进去看,却发现刘掌柜悬在梁上,后来我们便被公差带来这里了。” “这样说来还是林莲儿逼死了刘掌柜啊!”朱绯道。 “这个......”随意咳了声。 “不是他做的,绝对不是!”洛璃叫道。 “你若是再胡说我可要连你也打了!”朱绯说着又要丢下一支签来。 “随意!”洛璃扯着她的衣袖大眼睛眨呀眨地看着她,露出几分乞求的意味。 “这个,大人,”随意只得上前一步:“刘掌柜的确不是被林莲儿逼死的。” “那她是怎么死的?”朱绯问道。 “刘掌柜是被人勒死后吊上大梁,伪装成悬梁自尽的样子。”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仵作也脸色一变。林莲儿与肖长青都抬起头来,一个吃惊一个欢喜。 “随意,我就知道你是知道的。”小六开心地道。 我若是不知道你又如何?随意扯扯嘴角实在笑不出来,自己居然会扯进一宗人命官司里去,而且还要推翻原仵作的判词,这下可得罪人了! “大胆!”朱绯还没说话,一旁的仵作已怒喝出来:“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在大堂上妖言惑众、胡说八道?” “是呀,你好大的胆子!”朱绯道。 “大人,在下并非胡说!”随意冲堂上一拱手:“我有真凭实据。” “你有证据?”朱绯的眼睛终于让人瞧见了黑眼珠:“你有什么证据?” “大人,我的证据就是她。”随意伸手一指。众人随着她的指头看了过去,正是那一块白布遮住的刘掌柜。 “刘掌柜明明是自缢身亡,你胡说什么?”仵作喝道,她年约三十,脸色微黄眼睛浮肿,不是很精神的模样。 “我还没说,你又怎知我是胡说?”随意露齿一笑。 “你......我、我才是仵作。”仵作恼羞成怒。 随意在刘掌柜的尸体前蹲下,揭开白布。 “你......”仵作正要去拉她,突然觉得身上一麻人就动弹不得,她心下惊骇张嘴却叫不出来。 随意听得一声轻响,低头看见一粒铁莲子滚了过来,知道是秦香雪帮忙,连忙将那粒铁莲子藏了。她抬起刘掌柜的脖子,说道:“大人,请看。” 朱绯伸了伸脖子:“你要本官看什么?” “大人,”随意指着刘掌柜脖子上的印记道:“如刘掌柜是自缢身亡,那印子主要是在脖颈前,后方是不会有淤痕的,但被人勒住就不一样了,”她比划着:“要勒死一个人,一般是用绳子勒住对方的脖子,绳子在脖颈后交叉,脖颈后不仅会在留下淤痕而且会较前面更明显,而刘掌柜脖子上的淤痕不仅脖颈前面有,后方也有,而且后面颜色更深痕迹也更宽,所以我推测刘掌柜是被人勒死后再被吊上大梁,伪装成悬梁自尽的样子。” “有道理!”朱绯点头。围观的民众们也连连点头。 “大人!”仵作冲朱绯一拱手。 朱绯一拍惊堂木:“大胆!你居然敢在公堂上大放厥词,来人啊!给我打出去!” 不是吧?随意大惊失色。 “朱大人,你这里真热闹啊!” 随意听到这个声音放下心来,好险好险,差点就要挨打了。自己找的那个送信人还真是厉害,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啊。 朱绯满脸堆笑:“原来是秦同僚,你何时回京的?本官正在审案,这个,多有不便......”朱绯心下叫苦,这秦子华虽然只是个七品,但她任监察御史,职责便是纠察官员的过失,且能直达天听,况且她还有个大将军老娘在背后撑腰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她怎么来了? “朱大人您忙您的,”秦子华一把折扇在手,潇潇洒洒:“我正是听说您在审案所以特地过来观摩学习,哈哈,”她对随意道:“随意,你可能不知道,朱大人公正清明可是在京里出了名的,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她站在秦香雪一旁冲随意呲牙。 “是啊,你有什么话尽管说。”朱绯艰难的抬袖擦了擦汗。她做这个巡城御史容易吗?虽说是个正五品,可这里是哪里?是天子脚下,一个个拉出来不是和这个大官沾亲便是和那个带故,谁都不能得罪,我容易吗我?等会下了堂一定要去吃两碗红烧肉,好好地犒劳一下自己!不,决定了,是三碗! 随意瞅了一眼仵作,只见她脸色铁青,既然已经得罪了就索性全说了吧!她抬起头对朱绯道:“大人,刚才我已经说过刘掌柜是被人勒死后吊上大梁的,而林莲儿,他一个柔弱男子又哪来的这份力气?所以,林莲儿是无辜的。” “你怎能确定他是无辜的?说不定是他伙同他人杀了刘掌柜然后吊上大梁。”仵作这时已能动弹也能说话了。 “大人这是同意我刚才的推断,刘掌柜并不是自缢而是被人勒死再吊上大梁?”随意笑眯眯的。 “你、你......” “大人是想知道我叫什么吗?我叫随意,不知大人如何称呼?”随意做乖巧状。 仵作一摆衣袖,气呼呼地站在一旁瞪着她。 秦子华纸扇掩面偷笑,见到洛璃一双大眼总是滴溜溜地跟着随意打转,问道:“这位少年是谁?和随意有什么关系?” “洛璃,母亲是漕帮帮主,我们在路上遇到过。”秦香雪道。 “小弟,瞧眼前这形势,莫非他是你情敌?”秦子华摸了摸下巴。 作者有话要说:小六又出来啦,欢迎欢迎。 第二十四章  验尸 朱绯拍了拍惊堂木:“那个随意,庞大人说的有道理,你怎能保证不是林莲儿伙同他人杀害了刘掌柜?” 庞大人?随意瞧见那仵作面上得色才明白过来。 随意点点头:“大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我想现场验看刘掌柜的尸身。” “大人!”庞仵作急呼。 “这个......” “怎么?”秦子华折扇合拢握在手中:“朱大人可是有什么难处?” “这个......”朱绯左右为难。 “大人,在下只需要一点点时间。”随意恳求道。 “那......好吧。”朱绯有气无力地道。 随意蹲在刘掌柜的尸体旁,闭了闭眼,在脑海中尽力回忆大学时代因好奇去听过的法医课程还有平时看的闲书上相关记载,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睁开眼,只见跪着的林莲儿和肖长青两人瞧着她,眼中是喜是悲夹杂着担忧。 随意微微一笑,低声对林莲儿道:“我会还你清白。”她卷起刘掌柜的裤腿,又掀起她的衣裳看了看,在尸身上按了按,仔细地察看了刘掌柜的双手,前后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可以了,大人。”随意站了起来。 “庞大人,在刘掌柜腿上、腰腹处出现的紫红色的一块一块的,不知是什么?” “你连血坠都不知道?”庞大人负手而立甚是得意。 “原来是血坠。”随意一幅受教的模样。血坠即现代法医所说的尸斑。 “这血坠,是在人死后一二个时辰内出现,初出现在身体最低处,按压血坠会消失、松开后又重新出现,但一般过了六个时辰,血坠就会发生变化,按压也只是稍有退色,但窒息而死的人因死亡迅速,进展到这步四五个时辰即可。刘掌柜身上的血坠按压只是稍有退色,也就是说她死了至少有四五个时辰,现在,”随意低声问洛璃:“现在是什么时辰?” “巳时。”洛璃低声答了。 “那四五个时辰前是什么时辰?” “亥时到子时。” 咬完耳朵,随意大声道:“现在是巳时,也就是刘掌柜是在亥时到子时被人谋杀,这个时间,”她转向林莲儿:“你昨晚亥时到子时在哪里?” “我那时已经睡下了。” “有谁可以作证?” “我院中的小侍还有府里的其他人都可作证。” 随意点点头:“你昨晚亥时到子时又在哪里?”她问的却是范氏。 范氏浑身一哆嗦:“我......” “昨夜亥时到子时你在哪里?”随意问得分外温柔。 “我去看我爹了,今早才回来,”范氏道,他突然醒悟过来:“你问我做什么?我家妻主死了,你......”他扑在刘掌柜尸首上哭了起来:“你死得好惨啊。” “哭什么!”朱绯被吵得头痛欲裂,将惊堂木连拍数下,范氏慢慢收住哭声。 随意抬起刘掌柜的右手:“大人请看,刘掌柜右手的指甲断了,前端可以见到一些血迹,我大胆推测这个指甲是和凶手搏斗时弄断的,刘掌柜抓伤了凶手,这个伤,应是在胳膊、手背或者颈部面部。这个人可以轻易地杀死刘掌柜不惊动他人,应比较强壮有力,可能是刘掌柜的熟人,也许还是亲近之人!”刘掌柜双手留有长长的指甲,在她指点账册的时候随意就注意到了。 “至于说到与本案相关的一千五百两银子,”随意继续道:“我曾去万通钱庄问过,八月初一刘掌柜的确取了一千五百两的银票,刘掌柜取这一千五百两当然是要还给流云轩的,可流云轩却一直未收到这笔钱,偏偏刘掌柜一口咬定钱她已经给了,那这笔钱去了哪里?或许是有人知道刘掌柜最近记性不太好,偷了这一千五百两然后骗刘掌柜说是她已经把这笔钱还了流云轩,这也就能解释刘掌柜在她账册上记下她已经取了钱也还了钱。至于说林莲儿为了这一千五百两逼死刘掌柜,这铺子是他家的、银子也是他家的,他何必多此一举去害刘掌柜一条性命呢?这样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大人,刚才我问林莲儿的问题你也听见了,林莲儿一没有杀人动机,二没有作案时间,第三他身上也并无伤痕,所以他与刘掌柜被杀一案应是毫无关联的,只是,”她垂下眉眼顿了顿:“被人抓来做替罪羊。” “说得好!”秦子华用扇子击掌:“有道理!朱大人,你怎么看?” 朱绯还未说话,庞仵作道:“大人,这女子只是一个收账的下人,并非仵作,她在公堂上验尸不合我大宁法律又岂作得准,她说的一番话又岂是能信的?” “对对。”朱绯点头道。 随意笑笑:“请问庞大人,刚才我说的那番话什么人说出来才可信啊?” 庞仵作哼了哼:“你非仵作,验尸岂能作准?自然得是仵作来说才可信!” “只要是仵作就行?” “只要是仵作。”庞仵作嘴角竟带了一丝笑意。 “来人啦,”朱绯一拍惊堂木:“刘掌柜被杀一案疑点甚多,先将嫌疑人林莲儿收监,待日后再审。”她向秦子华拱手道:“秦同僚,本官身子不适,恕不能招待了。” “大人自便”。秦子华道。 朱绯急忙忙转入后堂,庞仵作瞪了他们一眼也神气地走了,林莲儿被衙役带走,小钱抹着眼泪回书斋去了,民众见没了热闹瞧也都散了,一时间大堂上只剩下随意几人。 “随意你真厉害!”洛璃雀跃道。 “厉害什么,”随意提不起兴致:“林莲儿还不是被收监了。” 肖长青作揖道:“如不是随意姑娘相助,莲儿定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刚才多谢姑娘了。”她对洛璃道:“少爷,我想进牢里打点一下,免得莲儿在里面受些冤枉气。” 洛璃挥挥手:“你去吧。” “子华,刚才可多亏了你,不然我可要挨棍子了。” “好说好说。”秦子华扇子连摇:“随意你还真有些本事,连验尸都懂。” “侥幸还记得一点。”随意感叹:“不过......” “随意,你可要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洛璃拉着她的衣袖道。 “是呀,随意,人家小美人都开口了,你可得把这桩事了了才行。”秦子华扇子摇得呼呼作响说着风凉话。 “先离开这里吧。”秦香雪说了句公道话。 时间近正午大家也都有些肚饿了,秦子华说这里离祥云楼不远,洛璃说他要多谢随意这顿由他请,在秦子华诡异的笑容中四人往祥云楼去了。路上随意问洛璃怎会来了京城,洛璃道他师傅看了很多名医病情却一直没什么起色,想去请药王她一直还在闭关中,他想到秦香雪说过小药王在京城便带了两个随从找来。今日一早他们去到回春堂不巧小药王进宫了,留了一位随从在那里等小药王回来。另一位随从就是肖长青,她挂念自己的青梅竹马林莲儿便想去林府探望,结果得到消息林莲儿被带到衙门了两人便急急地赶了过来。 “没想到在公堂却见到了随意你。”洛璃笑得开心:“原本还想着什么时候去找你呢。” 说话间祥云楼便到了。祥云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不仅名酿百里香在别处喝不到,就是这楼前的景致也是别处没有的。祥云楼楼高三层,正对着烟波湖,这烟波湖自是以烟波闻名,阴雨天烟雾水汽缭绕引人入胜,晴天里湖水清澈波光粼粼让人心旷神怡,为了欣赏美景祥云楼里靠窗的位置可是紧俏得很。 四人还未踏进祥云楼,就有机灵的伙计迎了出来:“几位客官,楼上雅间早有人定好了,正等着几位大架光临呢。” 四人一愣,秦子华问道:“小二,是什么人订了位置,莫不是在哄我们么?” 小二认得秦子华,点头哈腰地道:“秦大人,就是借小的几个胆也不敢骗你啊。三楼最大的雅间水云轩您是知道的,人家可在里头等着您几位呢。” “是什么人?” “秦大人,您见了不就知道了么?”小二笑着。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随意问。 “也没多久。”小二伸着手道:“几位楼上请。” “要去吗?”随意皱眉,她有不好的预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秦子华哈哈一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放心,我会护你周全。”随意苦着脸跟了进去。 在小二的引领下几人来到水云轩,房间内倚窗而立的女子转过身来。 “你......” “秦大人,好久不见。”这人身着黄|色长裙,身形颀长,鹅蛋脸,柳叶眉,双目神采熠熠,脸上笑颜真诚,气质高华却不失亲切,一望而令人凭添好感。 “哦、好久不见。”秦子华支支吾吾。 “你认识她?”随意低声问。 那女子耳尖听见了,笑道:“在下和秦大人也算是老相识了,家中在京城做些小本经营,也时常与秦府打交道。是不是啊,秦大人?” “是啊,是啊。”秦子华勉强一笑。 小本生意会时常与秦府打交道么?看秦子华面色,这人想必也是大有来头。随意想。 “不过,今天摆下这桌酒席纯粹是想多认识几位朋友,不谈生意,倒不知几位能否赏给在下这个薄面?”那女子笑吟吟地道:“我在家中排行第三,一般人都称我为三小姐;这位是我兄弟,家中排第四。”她介绍坐在一旁的一位紫衣青年。因为是在雅间内,青年并未戴面纱,他与三小姐相貌并不太相似,是位极其秀美妖娆的人物。听三小姐说到他,他慢慢地站起来微微侧身行礼,一双修长妩媚的丹凤眼光华流转慢慢地扫过四人,随意不知是自己多心还是怎回事,青年漂亮的凤眼似乎瞪了她一下。 “四公子好。”秦子华拱手道。 紫衣青年点了点头。 “请坐吧。”三小姐笑着。 “既然是三小姐破费那我自然不会客气。”秦子华笑笑带头坐下。 有青衣小侍替几人斟酒布筷。 三小姐第一杯酒敬向随意:“今日我与舍弟出来游玩,路过御史大堂正遇随小姐在堂上侃侃而谈,随小姐观察细致入微,分析条理有据,在下甚是佩服。这杯酒敬随小姐你一番热血心肠替无辜之人洗脱罪名。” 随意干笑:“三小姐,你实在太过奖了,我哪有你说得这么厉害,不过被逼急了胡诌一番罢了。你和秦二小姐是老朋友,按理你敬的酒我是不得不喝,可我酒量实在是浅薄,能不能通融一下,就让我以茶代酒,如何?” “随意,这祥云楼的百里香可是在别处喝不到的,况且,这顿由三小姐做东她敬你酒你怎能不喝?”秦子华道。 随意可怜兮兮地道:“三小姐,我这人酒量浅,喝醉了就会做错事,上次就因为喝酒得罪了一位好朋友,让我内疚了好久。” 秦香雪正在喝茶呛了一下,咳红了脸。“香儿,没事吧?”秦子华关切地问。秦香雪低着头摆摆手示意无碍。 “既是这样,我也不会强人所难。”三小姐笑着:“只是你我今日有缘得见,这一杯你还是要喝,后面我就不勉强你了。” “三小姐真是通情达理。”随意赞道,当下做出一幅不会喝酒的样子咬着牙皱着眉把那杯酒喝了下去,末了还掩唇咳了几声。随意对突然冒出来的三小姐是心怀戒备的,这人不是平常人物,而且她还言明了是冲着自己来,随意并不觉得自己在公堂上的那一番言论有多高明,仵作应该都能推断出来,庞仵作那样说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若是无心,那是她专业水平的问题;若是有意,事情可就麻烦了......自己未必不是闯了祸。 三小姐看着她“艰难”地喝掉那杯酒,笑了笑,爽快地仰头一饮而尽。青衣侍从替三小姐斟上酒。 “秦大人,”三小姐又举杯:“家中那点小本生意今后还得多多仰仗你,这杯酒,我敬你。” “三小姐,”秦子华站了起来:“但有所命,莫敢不从。” 三小姐目光闪动:“好!”两人喝尽杯中酒,相视一笑。 “这位是秦府三公子么?”三小姐看向秦香雪。 “真是舍弟。”秦子华道。 “多年不见,风采更胜当年。秦公子,我记得你和舍弟年岁相近,这杯酒便由他来敬你。” “不敢当,”秦香雪起身执杯在手:“是香雪该敬四公子一杯。四公子,请!”四公子也站起来举杯同饮。 “这位小公子侠肝义胆,刚才在公堂上仗义执言,还不知如何称呼?”三小姐问洛璃。 “我姓洛。”洛璃道。 “洛?”三小姐沉吟道:“莫不是漕帮洛家么?” “正是。” “难怪小小年纪就如此不凡,原来是漕帮的小英雄。当年我曾与令姐洛清有一面之缘,桃花仙子果然风流俊雅。” “你认识我姐姐?”洛璃眼睛亮了亮。 三小姐微笑颔首。 秦子华与三小姐笑语盈盈,洛璃少年心性也会插上几句话,秦香雪与四公子斯文有礼,只有随意秉持着“不吃白不吃”精神埋头苦吃,席间她证实自己并非多心,四公子那双漂亮的凤眼的确是在瞪她,瞪我又怎样?你以为我愿意来吃这顿饭么?随意一面还了个眼色过去一面继续吃自己的,心里思量着这顿吃了又要减肥了...... 作者有话要说:请期待继续发展。 第二十五章  急救 三小姐说天气晴朗时光正好烟波湖风景如画提议大家去游湖,于是一行人沿着烟波湖慢慢走着。三小姐与秦子华在前面时不时的低声交谈,秦香雪随后,洛璃跟着随意,四公子落在后面。 一辆马车疾驰而来,路上行人纷纷躲避。洛璃一把拉过随意,秦香雪伸到一半的手缩了回来。 “这是哪家的马车?如此放肆!”三小姐皱眉问。 “丞相府。”秦子华沉声道。 “随意,你长高了。”洛璃用手比了比两人的头顶说道:“我们现在一般高。” 随意看了看:“的确,还真是长高了。” 洛璃笑了:“随意还会再长高的。” “有人掉进水里了,谁会水快下去救人啊!”不知谁喊了一声。 随意眯了眯眼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8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怎么好像是那个四公子?”四公子刚才躲避马车不慎落水,他不会水,惊慌失措下连连扑腾反而离岸边越来越远了。玉川书屋 “无忧,无忧!”三小姐急急地喊道:“来人啦!”“呼哧”一声突然冒出十来个劲装打扮的女子。“你们还不下去救人?”三小姐喝道。这些人你看我我看你都犹豫着却是没有一个会水的。 “废物!要你们何用?”三小姐怒道。领头的一咬牙跳了下去却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水直往下沉,慌得同伙急忙去拉她。 “快去找船来!”秦子华道。放眼望去湖面开阔,一时间竟也找不到船。 “小六,你还不下去救人?”随意见在水中折腾的四公子似乎快脱力了。 “我不会水。”洛璃为难地道。 “你不是长在洛河边么?”随意讶异。 “我娘不让我玩水。随意,你......”洛璃惊呼道,“扑通”一声却是随意跳了下去。 太过分了,这种体力活怎么能让我这个弱女子做!随意跳下水的瞬间心里愤愤不平的想。 随意会游泳,她和洛璃一样也是生长在水边的,从她有记忆起夏天都会去家乡的那条河里游泳,以后是为了减肥而苦练过游泳,当然姿势都不怎么标准,最擅长的还是狗刨式。 四公子已经沉了下去。随意深吸了一口气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湖水清澈,她看见四公子正缓缓地下沉,人已经昏了,发丝四散,宛如湖中水妖。随意游了过去,右臂环住四公子用力踩水浮出水面。 岸上的人看见她们都松了一口气。随意左臂划水,终于带着四公子游到了岸边。众人七手八脚地将她们拉了上去。 三小姐抢了过来:“无忧,你醒醒。” 四公子嘴唇发紫脸色苍白似乎没了气息。 “我来。”随意推开三小姐。 她先将四公子头侧着按压他腹部,有水从四公子嘴角流出。随意再将四公子头摆正了将头后仰着松开衣领打开呼吸道,听听了呼吸,摸了摸颈动脉的搏动,没有呼吸心跳。随意开始做心肺复苏,自在医学院学过心肺复苏后这急救程序时时都会抽查考试,所以她做得极熟练,也没有注意到围观人的脸色与四下隐隐的抽气声。捏住鼻子嘴对嘴吹两口气,心外按压十五下,然后再吹气,突然对上一双烟雾迷濛的凤眼。 “你醒了!”随意喜道,连忙扶他起来。救人成功,随意心里满是喜悦!三小姐一干人也面露笑容。 “啪”!清脆的一声,一巴掌让众人都愣住了。 “登徒子!”四公子满眼怒火:“放肆!” 随意长这么大被谁打过,当下不假思索地反手一耳光也甩了过去。 四公子摸着脸:“你敢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随意冷笑:“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你就能打人别人就不能打你?” “随意!”秦子华喝止她。 “无忧,你误会了。”三小姐扶住弟弟:“随小姐是为了救你才......”她对随意道:“舍弟鲁莽,还望随小姐莫往心里去。刚才情况危急多亏随小姐仗义援手,在下代舍弟多谢随小姐救命之恩。” “不必了,我救他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原则。”随意气呼呼地:“是猫是狗我都会救的。” “你......”四公子银牙咬碎。 “无忧!”三小姐冲他摇头,四公子恨恨地住口。侍从们叫了一辆马车过来,三小姐送四公子上了车:“随小姐,救命之恩改日定当重谢。各位,今日就此别过。” 秦子华看着全身湿淋淋的随意:“随意,我们也回去吧,你也要换换衣服。” 随意点头,嘴里嘟囔着:“今天真倒霉。” 随意洗完澡换好衣服便去找秦子华。 “我有事想请你帮忙。”随意开门见山地说。 秦子华一笑:“但说无妨。” “第一件事是要去找仵作来重新验尸,不过我见那朱大人对庞仵作颇为顾忌,想来那人背后应是有靠山,其他的仵作听到风声也未必愿意帮忙,”随意皱眉:“不过怎么也还是要找一找。” 秦子华点头。 “第二件,我担心刘掌柜的尸体会让人毁尸灭迹,现在尸体应是放在义庄,所以我想能不能找人去看着,还有尸体的保存,现在天气虽然不热过了几天尸体也会腐败,最好能找些冰块来。” “这个容易。” “第三件是派人盯着刘掌柜的夫郎范氏。” “你认为他和刘掌柜被杀有关?” 随意点头:“他应是和别人合谋,我想凶手还会和他有接触,我们找不到仵作帮忙能够直接抓到凶手也算帮了林莲儿。” “范氏有何可疑之处?”秦子华不解。 随意笑笑:“认识林莲儿的人都说他心地慈善绝不会做出逼死刘掌柜的事,范氏却一口咬定是林莲儿所为你不觉得可疑么?按理他认识林莲儿也知道他绝不是这种人,为什么偏要把这个罪名推在他身上?也许是因为他想来掩护某个人。” “难怪你在公堂上说林莲儿是被人抓来做替罪羊。”秦子华了然。 “其实不仅是范氏,我还怀疑庞仵作也认识那个人,所以她才会把那么明显的谋杀说成是自缢。” “第四件是查查庞仵作背后的靠山。”随意苦笑:“不知道会不会得罪什么大人物。” “你会怕么?” “怕,我当然怕了。”随意摸摸鼻子:“不过怕有什么用,好在我是孤家寡人一个也不用担心连累什么人。” 秦子华微微一笑:“随意你没有意中人么?” “意中人?”随意笑了,她突然问道:“今天我打了那个四公子会很麻烦么?” “麻烦?”秦子华诧异。 “他们也是有来头的人啊。”随意皱眉:“这里的人一个比一个有来头,真是烦!” “随意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司画进来道。 “怎么了,司画?”秦子华问。 “刚才有位红衣公子带了小药王来说是要给随意小姐瞧瞧,怕有个伤风什么的,现在清馨院等着呢。不知怎么就被主子给知道了,叫了少爷去问是怎么回事,脸色可不太好呢。” “糟了,收账的事我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也不记得要去回句话。”随意心下打鼓,这可怎么和齐康安说。 “少爷说让随意小姐先回院子让小药王瞧瞧,免得落下病来。别的他会和主子说清楚的。”司画笑着。 随意讪讪一笑回到清馨院。 “随意,我听说你掉进水里了?”容儿见到她焦急地问。 “没有哇,我是救人啦,小六你怎么说的?”随意瞪了洛璃一眼。 洛璃强词夺理:“你救人不也是掉进水里?” “能一样么?性质完全不一样。要不是为了救那个臭小子我用得着跳水么?还费力不讨好......”想起自己挨了那一耳光随意犹自气愤。 “那是因为你......那个啊,”洛璃涨红了脸:“我要是被......那个了,我也会动手打人的。” “你们在说哪个啊?”容儿听得云里雾里。 “也没哪个。”随意想了想洛璃的一番话也有道理,把自己放在四公子的角度来考虑一下,睁开眼发现一个女人与自己正嘴对嘴,一定以为自己被人轻薄,打对方一耳光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自己却做出了在那个世界自己最厌恶的事情——“男人打女人”,很没风度、这可不太好!随意只能自认倒霉。 “容儿你不是进宫了么?”随意问。 “进宫其实也没什么事,太妃她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有些不适,凤后不放心叫我去看看,留我用了午饭,后来凤后有急事我就回来了。” 容儿替随意诊了脉,说是一切无碍。随意想起一件事,问道:“我的脉象很正常吗?” “正常啊。” “会不会......我听说凭诊脉就可以判断男女?” “你是说通过诊脉来判断病人是男是女?”容儿微笑:“可以的。” “所以,我的脉象......是女的?” 容儿还未说话洛璃却笑了:“随意难道你还会是男的不成?” “小六,我在讨论很重要的事情。”随意把洛璃推出门外,关上房门。 “你确定我的脉象是女的,不是不男不女?”她严肃地看着容儿。 容儿摸不着头脑:“随意你在说什么啊?” 随意想起自己久违的大姨妈:“这里的女人应是没有大姨妈的,所以我也没有了?莫非是吃了紫金果身体被改造的效果?” “容儿,你是小药王我才问你的,我们就当是探讨医学上的问题、生理学上的问题,我绝对没有任何不敬、任何轻薄、任何无礼的意思。”随意再三申明。 “你问吧。”容儿笑着。 “你们这里是不是男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容儿先是吃惊,尔后想到什么脸“噌”就红了。随意看见他的反应明白了一切,只觉得心底空洞洞的,自己是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原本心里一直还有个微小的期望,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里也许哪天就莫名其妙的回去了,可还能回去么?真的回去了会怎样呢?自己已经失去在那个世界做女人的资格了! “我不想在这里做女强人啊!”随意内心呐喊着。我还是想继续做我懒散的小女人,不知这里有没有这个条件,有位伟人不是曾说过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么?那我还是继续做我的懒散女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来点老掉牙的狗血情节。 第二十六章  天煞孤星 要找到一名仵作来重新验尸果然很难,秦子华派出的人都无功而返,随意正头痛时这日下午肖长青兴冲冲地带来了好消息。原来今日她去牢里探望林莲儿,林莲儿被关在男监,看守之人也是男子,有个牢头听她说在正找仵作要重新验尸便冷笑道:“这京城的仵作还会有人这么不知趣么,你恐怕是外乡来的吧?”肖长青是老江湖了,当下奉上一锭银子请牢头言明。那牢头接了银子说道:“谁不怕庞大人背后的那位,就是朱大人不也得让着几分,更别提一个小小的仵作。” “那怎么办?”肖长青急了,对牢头道:“大哥在公门日子久了,晓得的要比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多,还请大哥能够指点迷津,救我这朋友一救。” 那牢头叹了口气:“瞧你也是痴心之人,便告诉你吧,巡抚衙门是有两位仵作的,这京里不卖庞仵作面子的恐只有那位了。但那人可是出了名的天煞孤星,是我们男子中最命硬的人,克父克母克妻克姐,你若是不怕便去找他吧。这几日他都没来衙门也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天煞孤星?”随意奇怪。 “是呀,听说那位仵作姓杜名珂,这杜珂一出生就克死了他爹亲,当年杜家在京里是数一数二的大户,可自他出生后杜家的生意就愈来愈差了,后来又克死了他娘,家中只有他姐,他家里为他订了一门亲事,没想到等到杜珂年满十五岁就要成亲的那个月他妻主却暴病身亡,又过了一年他姐也去了,大家都说这人命中带煞,专克亲近之人,也没人敢和他打交道了,后来一个老仵作见他可怜便收他做了徒弟,说他命硬做这行正合适,没多久那仵作也被他克死了。”肖长青连连摇头。 “那他现在在哪里?”随意问,听肖长青说了那样狗血的人生,随意对这比小白菜还小白菜的人充满了同情,孤苦伶仃一个人,和自己在这里一样啊! “当年杜家偌大的家产败了,家里的仆役也都散了,听说现在就只他一人住在当年的杜家大宅里。”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去找他。”洛璃道。 “小公子,您可别去。”肖长青连忙阻止:“你见了那杜珂要是有个万一,我怎么向帮主交代?” “随意你去吗?”洛璃问。 “我,我当然要去会会这位传奇人物了。”随意笑笑。 “随意去我就不怕了。”洛璃看着随意眼里闪过一丝坚决。 “我也去。”秦香雪道。 “香雪,你也去?要是让叔叔知道了......” “洛璃能去我就不能去么?”秦香雪轻飘飘地道。 杜家宅邸离将军府很有一段距离,到了杜宅已近日暮,天边残阳如血,映着二十年前京城最有名的街道。如今这里物事人非,早已无人居住,街道尽头就是杜家宅邸。大门的朱红色已经褪去、斑驳不堪,原本高高的院墙有些地方砖块松动脱落,杜宅作为京城曾经最阔气的宅邸如同一美艳佳人,虽然岁月流逝美人渐老,但曾经的风华绝代依稀可见。 “这么大的地方那杜珂就一个人住么?”随意看着门上贴着的陈旧“租售”字样问道。 “听说是的。”肖长青道。 “那会多寂寞。”随意叹息。 肖长青上前敲门,半晌也无人应答。她翻墙入内开了大门让随意等人进去。 进得门内但见院中野草丛生老树枯藤满目凄凉,时不时还有老鸦应景叫上几声。 “这里真有人住吗?”洛璃心下一阵惊骇抓住随意的衣袖问道。 “他最好住在这里,不然我们可没地方去找他了。”随意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别怕。 “杜先生在吗?”肖长青叫了几声没人回应:“这里屋子这么多也不知他在哪里。” “大家分头去找。我们一人负责一个方向。”随意道:“不管找没找到一炷香后到这里汇合。” “随意,我和你一起。”洛璃抢着道。 随意看着洛璃小脸上满是紧张,点点头。她看向秦香雪:“香雪,你......” 秦香雪摇头:“我没事。” 随意带着洛璃一直往里间走,庭院深深,能想像到当初杜家是何等的繁华富庶。一些房门上了锁,一些虚掩着,轻轻一推就有灰尘掉落下来,看来是许久无人光顾了,房间大多空空的,偶尔有几间还留下几件残缺的桌椅。 “啊!”洛璃惊叫起来,紧紧地抱住随意。 随意被洛璃猛地抱住也吃了一惊,听得脚边簌簌作响,却是一只老鼠跑过。她拍了拍洛璃肩膀,有些好笑:“小六,没事了,老鼠已经跑了。原来你天不怕地不怕的还怕老鼠啊。”随意作为曾经的医学生养过老鼠也残杀了许多老鼠,自然不怕。 “谁说我怕老鼠,我才不怕!”洛璃从随意身边跳开,捂着胸口耳根发红。 “好啦,怕老鼠也没什么。”随意笑着:“天快黑了,我们得赶紧。”见洛璃有些犹豫,她笑着向他伸出手:“走吧,小六。” 洛璃被随意牵着,只觉得随意的手很柔软很温暖。娘的手很大有着厚厚地老茧,也很温暖,姐姐的手比随意的手大也很温暖,被她们牵着感觉到很安心很幸福,和被随意牵着一样,可却有什么不一样。洛璃看着自己和随意相牵的手,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随意,情不自禁地微笑。 “小六,你听到声音了么?”随意突然停下,侧耳倾听:“在这边。” “应是这里了。”随意看了看小院中的情形,笑了:“杜珂应该就住在这里。”只有这个院子被打扫过、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她放开洛璃推开房门,待看清房中的情形吃了一惊。房中十分简陋,一个人倒在桌边,一只茶杯掉在地上。 随意扶起地上那人,触手发烫,原来他正在发高烧。想来是他下床喝水却晕倒在地,发出的声音正好让随意听到了。随意和洛璃合力将他抬上床。 “小六,你去通知香雪和肖长青过来,说已经找到杜珂了。” 不多时秦香雪和肖长青到了。 “他生病了,正在发热。”随意已经喂了杜珂一杯水,他喝了水又昏昏沉沉地睡了。杜珂并不老,但两鬓却已斑白,人瘦得厉害两颊颧骨突出,是随意怎么也达不到的“骨感美。” “我去请大夫。”肖长青立时道。 随意点点头:“你不是还有位同伴吗?你叫她买点东西送过来,我刚才看了一下这里什么都没有,也不知他是怎么生活的。”随意将所需物品说了,肖长青一一记下去了。 “香雪,现在天晚了,要不你先回去,不然子华她们会担心的。” “那你呢?” “我在这里等着,等杜珂醒过来,他一个人生病在这里我不放心,我们还要靠他帮忙呢。” “我陪你一起等。” 随意本想再劝,见秦香雪一脸淡定知他注意已决也不好再说什么。 “随意,天黑了。”洛璃可怜兮兮地道。 外面的光线已经完全暗淡下来,天空中阴云密布见不到月色。 “嗯,我找过的,没有油灯、没有蜡烛。” “那怎么办?” “等你那位属下送东西来就好了。” “何其喜啊,她怎么还不来?” 秦香雪燃起火折子,但火折子不一会就烧完了。那一点火光在黑暗中熄灭,接着又有光线在房里亮起,不同于火折子的晕黄,光线明亮而柔和。 洛璃惊讶地睁大眼:“这是什么?” “这个不是什么,就是一盏灯。”下午出门带上手电筒还真是明智,随意佩服自己,她将摇动式手电筒拿在手中,看了看杜珂的脸色,用手去触了触他额头,仍是高热。 “让我看看。”洛璃伸手去抓手电筒。 “小六啊,这个可不是一般的灯。”随意正色道:“这可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宝贝,是我随家的东西 ,只有我随家的人才能碰哦!”随意拖长声音。 洛璃红了脸,大眼睛水汪汪的瞪着随意:“你骗我。” 何其喜总算来了,随意收起手电筒,点亮她带来的蜡烛。 “随意,你要酒做什么?”洛璃问:“你不是说不能喝酒么?” “这酒不是用来喝的,是用来给杜珂擦身降温。”酒精擦浴降温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你说什么?”洛璃正在吃何其喜带来的晚餐,听见随意这句话跳了起来。 “怎么了?”随意见洛璃这么大反应倒吓了一跳,她正开了一坛酒湿了湿布巾。 “你是女人,你怎么......怎么能给男人,擦、擦身呢?”洛璃结巴得厉害。 “什么男人女人,”随意好笑:“他现在就是一个病人,温度这么高不赶快降下来很麻烦,肖长青去请大夫这么久都没回来......” “不行。”洛璃抢过布巾:“你来。”他这句话是对何其喜说的。 “她难道不是女人?” “我来。”秦香雪接过布巾。 “你?”随意很吃惊,秦香雪的洁癖完全好了?不是讨厌碰别人的么?“算了,香雪,你又没做过,还是我来啦。” “没做过才要做。” 见秦香雪态度如此坚决,随意也无法,将酒精擦浴时需多停留的大血管处地方讲明。洛璃拉着随意背对着床坐下。“不许看。”他说。 “有必要吗?”随意好笑。 “女男有别!”洛璃严肃地道。 随意摸了摸鼻子,这些风俗是要注意,可让在现代社会生长了二十六年的她时时地注意到这些真的很难,那些满不在乎恐怕已渗入到她骨子里了,就如同这些封建礼教渗入到这里民众骨子里一样,会顾忌男女之嫌,会把杜珂坎坷的人生说成是他的命硬克死了周围的人......自己要完全地融入这里,难度真的很大。随意心想。 秦香雪替杜珂擦完身,随意给他倒了水洗手:“辛苦了。”她又喂了杜珂一杯水。三人吃完东西肖长青也还没见人影。 “少爷,要不我去找找长青?”何其喜见洛璃焦急的模样。 “你快去快回。”洛璃道。 “恐怕是大夫不愿来。”秦香雪道。 “我也担心这个。”随意皱眉,用手探了探杜珂的额头,温度比之前降了一些。“这个时候那些大夫恐怕也睡了。我们等到天亮直接把杜珂带去医馆好了。” “我去煮点粥,杜珂要是醒了可以吃一点。你们先将就着休息一会。”一直干等着随意觉得很无聊,为了避免自己睡着便去煮粥了。 杜珂住的院子相较于杜家大宅真的很小,但五脏俱全带有一个小厨房。随意点燃蜡烛,米缸里还剩下一点米,她全洗了倒进锅里,找到打火石,然后看着灶台发愁。这种灶台她小时候在奶奶家曾见过,当时她没搞定,现在照样也搞不定。正当她蹲在灶台下奋斗时,秦香雪进来了,看见随意灰头土脸被烟呛得眼泪直流的狼狈样好笑。 “你在做什么?” “我点不燃火。”随意擦了擦眼泪。 “我来吧。”秦香雪生火的经验要比随意丰富些,很快地生好火。 “小六呢?” “他睡了。” “你怎么不睡?” “睡不着。” 随意“哦”了一声也不再说什么,两人坐在小厨房里一时间只能听到灶里的柴火烧得“辟啪”作响。 “你那个灯可不可以借我看看?” “可以。”随意递了过去:“按这里。”她指着开关道。 秦香雪眼里满是好奇地看着手电筒:“呀,怎么不亮了?” “没事,这样按几下就又亮了。”这种摇动式手电筒环保又不担心没电,也是随意购买时的初衷。 “这种灯我从没见过。”秦香雪道。“你刚才对洛璃说的那些都是骗他的?” 随意想起自己胡说的那一通:“是呀,当然是假的。” “为什么要骗他?” “这个灯在这里是个稀罕物,小六年少沉不住气,我担心他心直口快会说出去,不给他看免得将来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不怕我乱说么?” “我相信你。”随意笑着。 “你相信我?” “香雪,如果连你都不能相信那我在这里就没人可以相信了。”随意淡淡地道,烛火明灭映在她脸上一时看不清表情。 “有人来了。”秦香雪站了起来。两人一起走了出去,见到的是久违了的肖长青,她身后还跟了一人。 “容儿?”秦香雪皱眉:“这么晚你怎么出来了,你身子不好着凉了怎么办?” “香雪哥哥,我没事”。容儿笑着:“不是有病人么?带我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凌晨更文,因为一大早就要去忙了。 第二十七章  胡来 在蓉儿替杜珂看病的时候随意问起肖长青怎么去了那么久。果然不出他们所料,这些大夫一听说是来杜宅给杜珂看病出多少诊金都不愿来,肖长青无奈一间间医铺的哀求过去,最后到了回春堂,到回春堂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容儿听说有病人拿了药箱就要立刻过来,但遭到他冷面奶公的坚决反对,理由是容儿身体虚弱受不住深夜风寒露重,对于杜珂的故事奶公并不知道,知道的话又多了一个阻止的理由。 “你是说你一直跪在回春堂前面?”随意咂舌,问肖长青:“你到底跪了多久啊,有一两个时辰吧?” “一个时辰应该是有的。”容儿道:“要不是奶公睡着了我偷偷溜出来可能现在还跪着呢。” “我太佩服你了,膝盖怎样?没肿吧?容儿你呆会也给她看看。”随意摇头:“换了是我我才不干。” “随意,”肖长青回来洛离就醒了,此时他瞪着随意叫着:“你不跪么?” “这么折磨自己的事我当然不干,”随意耸耸肩:“换了是我,当年在林莲儿成亲前就会把他拐跑了。” 满屋的人除了昏睡的杜珂外都瞪大了眼看着随意。 我好像是说了太过骇人听闻的话了,要考虑现实情况,不然我会存在社会角色适应不良的。随意看见大家的反应干笑:“哎呀,我是想说林莲儿和肖长青当年也是你情我愿的两个人又般配,怎么能因为林莲儿她娘老糊涂了就让大好年华的林莲儿嫁给一个老太婆,嫁过去没三年老太婆就去了,现在林家的人对林莲儿又不好,你看林莲儿在牢里呆了两天林家的人根本没去探监,他不被林家人重视,他在林家过得也不会开心,说明他嫁过去根本是个错误!既然是个错误当然最好在它发生前不让它发生。” 林莲儿并非京城人氏,他与他老娘是因家乡受了灾逃难来到京城想投亲,但亲戚没找着却盘缠用尽,正一筹莫展之际遇见了年近六旬的林老板,那林老板是个善心之人,得知他们是自己同宗便收留了他们,还给林莲儿老娘在自己店里谋了个差事让他们安顿下来。后来林莲儿认识了肖长青,两人正情投意合时林莲儿老娘病倒了,林老板又是一番照应,林莲儿老娘病重弥留之际交待林老板一番恩情难以报答要林莲儿以身相许,林莲儿侍母至孝不忍母亲死不瞑目只得含泪应了下来。肖长青得知这一消息后伤痛万分,但想林老板家大业大林莲儿嫁过去也不会再吃苦,自己一介武夫身无长物如何能照顾得了他,伤心之余便离开京城后来去到抚阳加入了漕帮。 “随小姐说得对,”良久肖长青一声长叹:“当年我若是能下定决心莲儿也不会受今日这些苦。” 随意笑笑:“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不必自责。当务之急是把林莲儿从牢里救出来,然后你们再慢慢重续前缘。” 肖长青苦笑了两声。 “容儿,杜珂的病怎样?” “是风寒入里,他平日忧思过度、脾胃皆虚,需要花费一番功夫调理才行。”容儿开好了方子:“我的药箱里有些药可以煎给他服了,天亮了再拿方子去回春堂抓药。” “你把药捡出来我去煎。”随意想起厨房里还煮着粥:“我先去看粥煮好了没。” 随意把煮好的粥端了出来:“先喂杜珂吃点粥垫底,不然等会吃药胃肯定会不舒服。” 秦香雪扶杜珂坐起,接过粥:“我来喂他,你去煎药吧。” “随意你真是胡来。” “我水加多了么?”随意连忙问,煎中药她的确没什么经验,不是说三碗水煎成一碗水么? “不是说煎药。”容儿摇头:“是你刚才说肖长青和林莲儿的事。” 随意讪讪地道:“可能是胡来了点。” “要是你,你真的会带着林莲儿私奔吗?难道你不在乎林莲儿的名声?”容儿问。 这个问题还真有点难度,随意想了想:“容儿,你觉得是名声重要还是一辈子的幸福重要?” 容儿有些苦恼:“男儿家不是名节最重要吗?” “一时的声名狼藉换一辈子的幸福,我觉得很值。更何况这些名节名声的也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东西,还是自己的幸福实在,而且爱你的人不在乎这些名节什么的,你又何必在乎给自己徒增烦恼呢?”随意笑笑:“这些只是我自己的看法,并不一定对。关系到一生幸福的事情当然还是要三思而后行。” 容儿恪醍懂地点头。 “容儿,现在太晚了等天亮了让你香雪哥哥送你回去吧。” “随意你呢?” “我留下来照顾杜珂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做。他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我也不知道。”容儿很自责:“我学艺不精......” “容儿你是大夫又不是神仙,哪可能什么都知道。”随意安慰他。 提到神仙容儿眼睛闪闪发亮:“随意,你很久没讲故事给我听了。” “哦。”随意摸摸鼻子,认命地开始说书。 秦香雪送容儿到回春堂时容儿的奶公边卫正焦急地等着,一旁还有愁眉苦脸的何其喜,却是被点了||狂c|动弹不得。她昨夜寻肖长青寻到回春堂,边卫发现容儿被带走了正在气头上,当下扣住她让她说出容儿的下落,何其喜哪敢说出来坏了肖长青的好事,两人僵持不下。 “小主人,你可算回来了。”边卫远远地看见容儿迎了上去。 “奶公,昨夜是我不对,我不该偷跑出去。”容儿一见面就乖乖认错:“你就放了这个何侍卫吧。” 见容儿求情边卫这才解开何其喜的||狂c|道。“小主人,下次你一定要出去就让边卫跟在身边,也好有个照应。你要是有个万一,边卫万死难辞其咎。” “奶公,有香雪哥哥在你就别担心了,而且我这么大了也能自己照顾自己的。” “多谢秦公子送我家小主人回来。”边卫道。 “无妨。”秦香雪道:“容儿,你辛苦了一夜早点进去休息,我也该回去了。” 秦香雪回到将军府李葵正站在大门口,见到他叫道:“三公子,主子可是等了你一宿呢。”秦香雪脸色未变直接去了齐康安房里给他请安。 “可算回来了。”齐康安打着呵欠:“昨夜去了哪儿?” “去找仵作了。”秦香雪简单地将事情说了。 “就这样?”齐康安问道。 “就这样。” “香儿,”齐康安头痛:“你让爹说你什么好,你怎么就和你娘一样死心眼呢?这么的大好机会你怎么就不......” 秦香雪总算明白齐康安的意思了。“爹亲,你说些什么呢?” “我算看出来了。”齐康安冷笑:“随意那丫头根本就是个招蜂引蝶的主,小药王容儿不说,还来了个洛璃,她心里还有个人,你若是一直这样傻下去,到时就只有后悔的份了。” 见秦香雪面露苦涩,齐康安叹了口气,心中一阵难过,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总之有他齐康安在,就绝不容许他人欺负自己的宝贝儿子。 杜珂醒转时已是午后,回去休息的秦香雪和洛璃也都回来了。睁开眼见到房里多出这些人,杜珂很是吃惊。 “杜先生,现在觉得怎样?有没有那里不舒服?”随意关切地问道。 “我很好。”杜珂开口说话,声音暗哑。随意连忙递了杯水过去。 杜珂润了润喉咙,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杜先生,我们不是坏人,有件事我们想请你帮忙。”随意道。 “杜先生!”肖长青“扑通”一声又跪下了,看得随意直替她膝盖叫屈 “在下的一位朋友蒙受不白之冤身陷牢狱,还望杜先生能施以援手,救我那位朋友出来。” “怎么回事?”杜珂问。 肖长青将原委讲明,杜珂听到她说到随意验尸那一段看了随意一眼,问道:“这些你是从何得知?” “我曾听人讲过一点。” “这人是什么人?现在何处?” “这个人已经过世了。”随意心想说人死了是最保险的,对不住了,法医学的教授们! “可惜可惜。”杜珂叹道。 杜珂答应帮忙,随意等人喜不自禁。 “杜先生你才醒来身体还虚弱,验尸的事等到明日再去也不迟。”随意等人见杜珂挣扎着起床连忙劝道。 “多耽搁一会尸身便多一分变化。”杜珂坚决要去:“我现下身子已经大好,没事了。” “我已经请朋友找了些冰块放在尸身周围,杜先生你不用着急。”随意道。 “你想得倒周到。”杜珂看了她一眼。 但他们几人却还是拗不过杜珂,杜珂换了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长衫和他们一起出门了。 “杜先生,你这房子要卖么?”杜珂锁门时随意瞧着门上“租售”字条问,杜珂点头。 “这么大的房子得卖多贵,一般人哪买得起。”房价一直是随意的心头恨。 “你若是想买,”杜珂道:“我分文不取送给你。” “当真?”随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杜珂点头:“只是怕你不敢要。” “我要,我为什么不要?”随意两眼放光。 “我这租售的字条贴了十多年了,却从来没人问过。”杜珂道:“这里一直住着我这个不祥之人,你敢要吗?”他眼里透出几分讥诮。 “当然要。平白的得了这么一大座房子,怎么能不要!”随意态度很坚决。 “随意,你还真是财迷。”洛璃道。 “我财迷,我承认。”随意笑嘻嘻的。 作者有话要说:时间没把握好,赶文赶得很急。有什么不满意的各位多多包涵。 第二十八章  要求 有了杜珂帮忙很多事情水到渠成。 秦子华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上头的意思,将案子重新开庭审理。她为主审,五品的朱绯成了副审根本没机会开口。杜珂上堂证明刘掌柜是被人勒死,秦子华点了点头,让人将范氏带了上来。 “范氏,你可知罪?”秦子华笑吟吟地问。 “奴家不知。”见她和颜悦色范氏心中反而没底。 “不知?”秦子华一笑,命衙役带了一女子上来,那人气息萎顿披头散发狼狈不堪:“这个人你可认识?” 范氏见那人脸色一变:“回大人,她是奴家的表妹詹域。” “既然你认得便好,你和詹域如何合谋杀死刘掌柜,她已经认了,你最好也早点招认免得受些冤枉的皮肉之苦。” “你说什么?”范氏全身一震,她看向身旁的女子:“你......” 身旁女子身形一动喉头“呵呵”作响,一旁的衙役将她牢牢按住。 “她当然招了,”秦子华笑道:“你也知道你表妹,平日里不时喝花酒就是去赌场,哪里受得公堂的大刑,你若是不信,这里有她的签字画押。”秦子华将写得密密麻麻的一张纸扔了下来,上有朱红色的手印。 范氏面如死灰,突然恨恨地道:“那老东西该死!当年若不是我爹贪图她家彩礼,我又怎会嫁给一个比我大二十来岁的老女人!”范氏一直不甘心嫁给刘掌柜,长期以来与詹域有染,那一千五百两也是因詹域赌输了急需银两还账范氏偷了去,然后骗刘掌柜已经还给流云轩。那日随意去收账,林莲儿让刘掌柜再拿一千五百两出来原意是由店里支出,但刘掌柜认为是自己的过失这笔钱应由她来支付,她手头一时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当晚说要出去找些老朋友借钱,晚上也不回来了就在老朋友家歇息。夜晚范氏正和詹域厮混时,刘掌柜却突然回来撞了个正着抓着两人说要去报官,纠缠中却被詹域用腰带勒死了,刘掌柜也抓伤了詹域的手背。两人见到刘掌柜没了气息这才发现闯下大祸,范氏想起白天林莲儿和刘掌柜争吵的事情,于是一合计便将这罪名推给林莲儿,合力将刘掌柜吊上房梁伪装成自尽模样。 “你们还去找了庞仵作?”秦子华问道。 范氏稍有犹豫,后道:“庞大人与奴家表妹素有来往,表妹说只要庞大人说是自缢身亡便不会有问题。” “你们送了多少银钱与庞大人?” “这个是奴家表妹去办的,奴家不知。” 秦子华点头,这边师爷一一记录在案让范氏签字画押。 秦子华笑容满面:“詹域,你还不招么?你表哥可是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范氏闻言满面惊慌,看向詹域。一旁的衙役托住詹域下巴只听得“卡嚓”一声,詹域一声惨叫,怒视秦子华:“你这狗官,居然在公堂上骗人!”刚才却是下巴脱臼说不出话来。 秦子华也不着恼:“詹域,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行贿庞仵作多少银两,还不从实招来?”刚才秦子华说什么詹域已经招了是骗人的,那一纸文书也是假的,却是欺范氏不识字伪造。听到范氏将实情一五一十地说了,詹域苦于不能言语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那詹域倒是骨气,硬是不承认自?br /免费电子书下载01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9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自己行贿庞仵作。hubaoer秦子华一声冷笑:“你以为你不说便保得住她么?还是指望着她来救你?实话告诉你,在天子脚下谋财害命,你这罪名可不轻,便是谁也救不得你,等着掉脑袋吧。”秦子华见下面的人面如土色,又温言道:“但若是检举有功,便可将功抵过,留你一条小命。” 秦子华连哄带骗、连骗带吓,终于让詹域招了,却是那一千五百两中的一千两拿去孝敬了庞仵作。林莲儿被放了出来,庞仵作也因为受贿被打入大牢。 随意看着范氏被衙役押了下去,叹息:“又是婚姻不幸福惹的祸。”比起包办婚姻,还是自由恋爱好啊。 肖长青很是细心体贴,替林莲儿送去新衣,林莲儿换了新衣梳洗一番后出来向众人盈盈拜倒:“莲儿多谢各位恩人救命之恩。” “我们倒没什么,最辛苦的肖长青,为了救你她跪了好几个时辰,现在膝盖都是肿的。”随意道。 肖长青见林莲儿看向自己,脸上竟有了可疑的红晕,低声道:“没有的事。” 林莲儿道林家有一酒楼,已开张了三十年,大厨很是有名,择日不如撞日,邀众人去酒楼吃顿便饭以示谢意。大家推托不过,一起去了。 远远地便听见有人痛哭,林莲儿眉头皱起加紧脚步。 “三主子、三主子,你总算来了。”那哭泣之人见到林莲儿便似见到救星。 “葛妈,这是怎么回事?”林莲儿见着酒楼竟闲置着也没做生意问道。 “三主子,你不知道,”葛妈抹去老泪:“大小姐和二小姐说咱家酒楼不赚钱,要把酒楼给卖了。” “卖了?”林莲儿不敢相信。 “呦,这是谁呢?”一中年女子从酒楼里迈了出来:“怎么,这么快就从牢里出来了?也真是老天没眼,像你这样不守夫道的人早就该浸猪笼了。出来了也好,就等着族长怎么收拾你吧!” “二小姐,”林莲儿只气得手脚冰凉,浑身打颤:“你这是说什么话?我林莲儿哪里做错了,哪里有对不住林家的地方了?” “你还有理了,”那林二小姐眼睛一横:“你在公堂之上和你家姘头眉来眼去,现在整个京城有谁不知道,这三位,不知哪个是那h药妇?”她眼睛看向随意、肖长青、何其喜:“也不知彦珊那小东西是谁的种?一定不是你了,妹子”她轻佻地对随意一笑:“你不会这么没眼光的。” 随意无语。 “珊儿,”林莲儿厉声道:“你们把珊儿怎么样了?” “我哪里知道她怎么样了,”林二小姐一笑:“不是我林家的人我管她死活......你这泼夫!”她退开几步叫道。 林莲儿冲了上来打她,肖长青连忙拦住。 “你们把珊儿怎么了,”林莲儿挣扎着:“她是你妹妹,是你妹妹!你们怎么这么忍心......” “怎么这么吵?”又一女子出来,相貌与林二小姐有几分相似,正是林家大小姐。她对身边的女子道:“王老板,价钱好商量,我们这个楼这样宽敞,后间还有很多空地,你改做花楼正合适。” 林莲儿目眦尽裂:“你竟敢把你娘留下来的酒楼卖给别人做花楼,她若是在天有灵,决不会放过你这逆女!” 林大小姐送走那个王老板,走到林莲儿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刮子:“贱人!林家的事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你!”肖长青气红了眼。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着眼前一团乱,随意恨不得自己是透明的。 林莲儿的事情毕竟是林家自己的事情,后面会如何发展也不是随意所能干预的,于是和秦香雪一起回将军府。 将军府大门外立着一蓝色的单薄身影。 “杜先生,你怎么在这里?”随意见到杜珂问:“你身子怎样了?药还要继续吃啊!” “随小姐,多谢关心。杜某只不过是送房契过来。” “房契?” “这是杜家的房契,请收好。”杜珂递过一张有些发黄的纸:“杜家宅院从现在开始就是你的了。” “等等,等等。”随意一时间还接受不了这种好事——天上居然掉下个大房子?“你真的给我,真的白送给我?”她睁大双眼求证的样子让杜珂冷寂的双眼里也有了些笑意。 “也不是白送给你。”杜珂道。 “啊?”随意低下头来,期期艾艾地道:“杜先生,我没钱。”要她有钱能买下这么大一个宅子得等到何年何日啊? “不用钱。”杜珂道:“只是杜某有个要求希望随小姐能答应。” “什么要求?”随意连忙问。 “杜某在这世上无亲无故,哪日就这样去了也怕无人知晓。我以杜宅换棺木一副,希望随小姐能将我收敛入葬。”杜珂眼睛看着天上,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不错”。 “杜先生。”随意只觉得心中酸涩,竟什么也说不出来。 杜珂看向她:“随小姐能不能稍等几日,待杜某找到地方住就会搬出去。” “搬出去?你为什么要搬出去?”随意皱眉:“完全没必要,你的要求我答应,房子也还是你的,你随便住。” 杜珂有些吃惊,倒像看见什么稀奇事物样的看着随意,尔后薄唇扬起似笑非笑:“随小姐还真是大胆!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天煞孤星么?” “听说过。”随意叹了口气:“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自己是不信的。所以,杜先生,你这样大方将房子送给我,天降横财,正好我也没房子不收我觉得有点对不住自己,收了就将你赶出去那是对不住你。杜先生,你尽管住就是了。至于我的命运么,”随意淡淡一笑:“我命由我不由天,如果有什么事也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我命由我不由天。”杜珂低声念道,眼里渐渐渗出几分光彩。 “你要搬走了?”秦香雪看着杜珂远去的身影问道。 随意正看着手里的房契狂笑:“以前我怎么没这么好运啊?哈哈......” 秦香雪看着她那副财迷样只得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明日又要早起。 第二十九章  遗书 折腾了好几日,随意很天真地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但事与愿违,半夜她遭人x福扰。 “别烦我,我要睡觉!”随意迷迷糊糊地缩回被子。 “随意!”洛璃急得直跳脚:“我有很紧要的事找你。” “等我睡醒了再说。”随意翻过身去。 “来不及了!”洛璃上前揪住胳膊一使劲把她给拽下床来。随意“彭”一下的撞上床栏,她一声惨叫:“谋杀!” “随意,你没事吧?”洛璃慌忙地松开手。 随意坐在床榻上,摸着肿起的额头,火辣辣地疼。“怎么可能没事?疼死我了。” “要不,我给你吹吹?”洛璃凑了上去朝伤处轻轻吹气。 随意哭笑不得:“小六,你以为我几岁了?” “你们,在做什么?”不知何时房门大开,莹莹月光下,秦香雪披了件外袍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得很。 洛璃突然发现随意离自己很近,近到可以感触到她的呼吸,看到她因为睡眠脸颊泛起的浅浅红晕,他低头,眼光却不经意地射进她松开的里衣领口内,他“嗖”一声跳了起来,只觉得脸似火烧。“没、没做什么。”他结结巴巴地说。 “香雪,我又要找你借碧玉膏了。”随意扶着床栏站了起来,用手指试探地按了按额头肿起的包包,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么了?”秦香雪面色稍霁。 “被小六拉下床撞到了。小六啊,你半夜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随意看向肇事者,闯祸后他倒老实了。 “是林莲儿的事情,他被林家关了起来,说明天要浸猪笼!”洛璃心急,又是一把抓住随意。 “还真有浸猪笼啊,变态!你找我有什么用啊,你们半夜把人救走不就行了?” “不行啊!”洛璃瘪着嘴:“林莲儿说这样走了就一辈子背上骂名,何况他还有孩子,孩子是林家的。” “切,他都要被林家的人浸猪笼了还管孩子是不是林家的干嘛?”随意对于这种老古板很无奈。 “林莲儿说林老板临终前曾说过有留下一封信,信中有交待她过世后林家的财产分配,就是怕他们孤儿寡父的被人欺负,只是林莲儿一直没找到这封信。” 随意坐回床上裹起被子:“原来他还指望这封信去救命,说不定还可以分到林家家产。不过林老板都死了三年了他也没找到这封信,有没有这封信还是个问题。”她看向站在房门口的秦香雪:“香雪,你冷不冷?要不要进来?会暖和一点。” 秦香雪愣了愣:“我去拿碧玉膏。” 见他脸色怪异随意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歧义。我向上天发誓,我绝对不是邀请他和我钻同一床被子,只是让他站进房里!希望香雪不要会错意才好。 “随意,你同我去吧。” “去哪里?” “去帮林莲儿啊。如果找不到那封信,他明天就惨了。” “小六,林莲儿找了三年没找到的信,你觉得我们只有半夜的时间能搞定么?”随意叹了口气。 洛璃愣了愣:“我不管。我们就是没法子了才来找你。” “我?”随意托着下巴:“我能有什么法子?我又不是警犬。”若是我有警犬般的鼻子,嗅啊嗅的说不定还可以找到。 “去看看吧。”秦香雪拿着碧玉膏进来,替她上药。 随意看了看洛璃,又看了看秦香雪,无可奈何:“知道了,我去就是。” 洛璃心急嫌随意走得慢,带着她运起轻功飞檐走壁,到了目的地后随意脸色惨白扶着墙壁干呕。 “随意,你怎么了?”洛璃和秦香雪都很纳闷。 随意好一会才调整过来,哀怨地看了洛璃一眼:“小六,你的驾驶技术有待改进。”以前我是有点晕车的,没想到居然会晕轻功!有男人带你在空中飞啊飞的,虽然这人只是个小男生,但也还是个不错的小男生,在别的女主那里那样浪漫的事情搁我这里怎么全变味了呢? 林莲儿跌坐在林家祠堂内,怀里抱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娃。肖长青守在一旁。随意几人一进来,小女娃就醒了,小脸上满是惊慌,缩在林莲儿怀里动也不敢动。 “彦珊,不要怕,是哥哥姐姐来了,他们是好人,来帮我们的。”林莲儿忙哄着女儿。 “随意小姐,你总算来了。” “啊?”随意见肖长青激动的模样吓了一跳,尴尬地道:“我听你家小公子说了一点,我尽力吧。对了,林莲儿,你把关于林老板那封信的事情再详细地说说。” “随意,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此时他们正在林莲儿的房内,室内布置得简单却舒适,能看出林莲儿的确是个宜家宜室的好男人。“不是应去林老板的书房找么?” “林老板的书房都被找了三年,只差没掘地三尺,不只林莲儿,林老板的两个女儿肯定也找过,她们都没找到,我们就这么点时间想取得什么突破性的成果大概不太可能。况且,这封信是林老板专为保证林莲儿和林彦珊以后生活而写的,我想说不定她会放在只有林莲儿才能找得到的地方,可能就在林莲儿房内的某个地方。”随意拿着手电筒环顾四周,一时也没什么头绪:“我们先四下找找吧。”洛璃和秦香雪点头。 三人细细地把房里的东西都翻了一遍,雄鸡报晓,天色渐白。 “怎么办?”洛璃急了。秦香雪伸手示意他噤声。 随意拧着眉,察看有没有忽略的地方。如果她是林老板,在自己临终前交给自己的第三任夫郎和小女儿一个护身符,这个东西别人也是虎视眈眈,一定不能让其他人拿了去,最安全的就是其他人完全不会感兴趣的、但对要保护的人却有特别意义的东西。随意目光灼灼,盯住了面前的一样事物。 林莲儿脸色发白,林彦珊哭闹着,肖长青躲在房梁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群人如狼似虎地上来要将林莲儿绑了去,她死死地咬紧牙关。 “等一下。”听见洛璃的声音,肖长青松了一口气。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林家祠堂?”白发苍苍的林家族长龙头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 “我来是证明林莲儿的清白,他没有不守夫道。”洛璃大声道:“你们不要冤枉好人!” “这位小哥,这是林家的家务事,你一个外人还是别管的好,莫不是,”林二小姐摸着下巴,不怀好意地笑着:“你想做林某人的第四位夫郎?” “你,你放肆!”洛璃跳脚,气得正要抽出刀来,秦香雪带着随意到了。“随意,她欺负我!”洛璃指着林二小姐气愤不已。 赶回林家祠堂随意是由秦香雪捎带着,秦香雪见她之前的惨状特意放慢了速度。随意喘了两口气,勉强笑了笑:“是吗?有人敢欺负你,胆子不小啊,到时让你姐姐砍了她。” 洛璃两腮涨得鼓鼓的:“不行,你现在帮我砍了她!” 随意干笑:“这种事情,哈哈,我们是斯文人,还是不要暴力的好。”见洛璃又要发作连忙安抚他:“等下一定帮你出气。” “你们什么人,好生大胆!将林家祠堂当作什么地方?”林氏族人见他们一个个如入无人之境闹将起来。 秦香雪冷哼一声,宝剑出鞘,薄如蝉翼光华清冷绘有龙纹,剑身轻颤隐隐有龙吟声起,正是名剑青龙引!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意,霎时噤若寒蝉,安静得甚至能听见某人的喘气声。 “是青龙宝剑。”洛璃兴奋不已,刚才的怒气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有时候还是要用武力才能起作用! “族长大人。”随意看着人群中气势最盛的老女人道:“在下随意,我们和林莲儿是朋友,听说族长要整治族风,将林莲儿施以惩处特地赶来。我们和林莲儿相识时间并不长,但也知道他并非如传言中的不守夫道之人,不想族长误信谗言祸及无辜免得堕了您的威名。试问林莲儿嫁给林老板这几年,他一直以妻主为尊、谨言慎行,并为林老板延续子息诞下麟儿,到底有何过错?” “这......”族长有些为难:“林莲儿嫁入林家这几年并无过错,但他在公堂之上......” “公堂之上,林莲儿也无任何失礼之处。”随意道:“当时情势危急,林莲儿幸得昔日朋友救助,自然心怀感激。但反观在林莲儿关入大牢的几日,林家人不但不去探视,反而冷嘲热讽,不顾自家人死活,这便是林家的家训么?” “林莲儿平日不守本分、插手林家商事,最后竟闹出人命,在公堂之上抛头露面,使得林家颜面尽失,还与一女子旧情不清,这中间的纠葛......”林大小姐怪怪的一笑:“不说别的,林莲儿嫁入我林家时我母已五十有七,不久后就生了这小东西,”她一指林彦珊:“这小东西谁能保证是我林家的骨血?指不定是林莲儿与那女子......” “我和莲儿一直是清白的!”肖长青沉不住气跳下大梁。林氏一族人个个吸冷气。 “你?”林大小姐指着她惊问:“莫非你一直在这里?你夜里也在这里?”她笑:“深更半夜、寡女孤男,谁知你们会生出什么事来!” “你休得血口喷人!”肖长青大怒。 “长青老大,你出来做什么?”随意恨不得一脚把她给踹走,越远越好。她还正要开始辩白呢,这肖长青一出来反倒坐实了一些有的没的。 “随意小姐。”肖长青自知自己出来得不是时候:“我也是一时气愤......” 随意苦笑:“族长大人,也就是你们认定了林莲儿与其他女子有染?” “这还用说!”林二小姐抢着道。 “这位大姐的确是对林莲儿一直独有情衷,但自林莲儿嫁给林老板之后她就远走天涯,近日才回到京城。如果有人能证实林莲儿未嫁之时一直是,咳,是那个处子之身,是否就表示林莲儿是清白的?” “谁能证实?”族长问。 “已故的林老板。” “你胡说!”林大小姐、林二小姐叫了起来。 “知女莫若母。”随意笑笑:“林老板早就料到待她过世之后你们两个会为难林莲儿父女,所以特地留下一封遗书。” “你找到了?”林二小姐脱口问道。 随意微笑:“不错。” “林老板的确是用心良苦。她知道两个女儿不成器,为了保住她一生的辛劳,她一直要林莲儿协助管理林家商务,可惜你们两个,”随意看向两位林小姐:“不但不感激林莲儿反而认为她碍手碍脚,更觉得小妹妹会分去林家的一份家产,所以,你们一直在找机会将林莲儿赶出林家,正好这次发生这样的事,林莲儿被关入大牢,你们觉得这是个大好机会正合你们心意,所以一直不闻不问。只是没想到林莲儿这么快就被放了出来!你们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诬陷林莲儿与他人有染,不仅可以除去林莲儿还可以将你们的小妹妹也赶走。你们,好生狠毒!” “罔顾亡母遗命、目无尊长、虐待幼妹,族长,对于这样不孝、不义、不仁之人,依林氏族规由该如何处置呢?” “哼!”林大小姐犹自嘴硬:“你说了这半天,到底你如何证明林莲儿的清白?” “我自有办法,这个就不劳烦林大小姐操心了。”随意只是看着族长:“族长大人,如我所言非虚,依林氏族规,这样的人该如何处置?” “如真有人如此放肆、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按我林氏族规,当鞭笞五十,以儆效尤!” “小六,够不够替你出气了?”随意很满意自己听到的答案。“香雪,把那幅画拿来。” “画?”林大小姐、林二小姐互相看了看,两人均看见对方眼中的疑惑:难道是那幅画? 听见说画,林莲儿一直低着头也慢慢抬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弱弱地问一句:天涯也写了十万字了,啥时来个长评啊? 第三十章  除名 随意展开手中的画:“这幅画,你们应该都见过吧?”随意手中的画是林老板六十大寿时请画师所画,画上林莲儿抱着其时才两岁的林彦珊,林老板满脸慈爱的抚摸着林彦珊头顶。 “这幅画又能证实什么?”林二小姐问。 “当然不是这幅画了,而是这幅画里藏着的信。”当随意把目标锁定在那幅画有特殊意义的画后,便将画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在画的背面找到了那封信。 “信藏在画里?”林大小姐尖声问。 “是呢。”随意笑眯眯地点头。她将画翻转过去,厚厚的裱糊纸早被随意撕开了裂痕。她探手进去,慢慢地抽出一封信来。拿着信走到林莲儿面前:“我已经确认过了,这就是你找了三年的林老板遗书,我现在把它给你。不过,你要想好了,这封信可以换你衣食无忧,但你一辈子就是林家的人了。这里,”她看向肖长青:“有一个很关心你的人,她对你一直痴心不改无怨无悔,你是选那些死物还是选那个会疼你怜你的大活人?” 林莲儿眼神游移,看到肖长青,迅速撤开视线。他低声说:“这一世我已别无所求,但求我家珊儿能平安顺遂、快快长大。” 肖长青背转过身,袖中双拳握紧。 “是么?”随意问道:“你认为分到林家家产你家珊儿便能过得好么?没有母亲,两个姐姐,”随意冷笑:“你还能指望她们有姐姐的样子么?你一个人孤掌难鸣,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林彦珊能健康成长吗?” “不然我能怎么办?”林莲儿凄凄惨惨地道:“我一个男人带着孩子怎样生活?” “有人很愿意帮你。” 林莲儿沉默许久:“我已为他人夫,残花败柳之身......” “你在乎么?”随意问,问的是肖长青。肖长青头摇得似拨浪鼓。 林莲儿虽然没抬头也知道肖长青的回答,他轻声道:“肖君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它日定能相遇有缘人......” “我......你......”肖长青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随意摇头,低声道:“林莲儿,你这是骗别人还是骗自己?肖长青对你的一番心意,明眼人都看得见。你还要把她推给别人?你以为这样她会开心么?” 林莲儿紧紧抱着女儿,低着头身子发颤。 “随小姐,你别逼莲儿了。”却是肖长青忍不住出声了:“不管莲儿怎么做,都、都没关系。”她想了半天:“我只要他过得好!” 老大,我是在为你的福利努力诶,你怎么不加把劲反而给我波冷水?随意虽然无奈,但也知道自己的一厢情愿,你必须尊重当事人的选择,即使你不赞同。心理学中有“无条件接纳”,也有规定咨询师绝对不能代替你的来访者作决定。随意只能叹气,况且她已经加了过多的个人世界观在里面,已经是违反了心理咨询原则。幸好这并不是她处理的一个案例。 “人言可畏......”林莲儿低声道。 “林莲儿,我问你,你是为谁而活?”随意淡淡一笑:“也许我没有资格这样问你,但我忍不住。我,不希望你们这样错过彼此。” “你是为谁而活?在这里,有一心一意对你好的人,只要你过得开心你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反对,不过这里更多的是讨厌你的人,对你的一举一动都横加指责,想尽千方百计让你过得不如意,她们最看不得的就是你的好。你说人言可畏,说那些人言的人自然不是对你好的人,真对你好她们就会体贴你怜惜你,可你却很在意她们,在意到甚至为了这些对你不好的人而放弃对你好的人,为什么不多在意对你好的人呢?” “你到底为谁而活?” 随意把信递到林莲儿手中:“言尽于此,该说得我都说了。你自己决定吧。” 林莲儿拿着信,只觉得这薄薄的一封信竟重逾千斤,他茫然地抬头:肖长青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脸上亦喜亦忧;林家两位小姐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林氏一族人有的好奇有的疑惑有的不屑。 “爹亲。”怀里的林彦珊叫了声。林莲儿摸着孩子的头,慢慢地站了起来。 随意与洛璃秦香雪站在一边。洛璃紧紧抓着随意的衣袖屏息静气注视着林莲儿的举动,随意看了看自己的衣袖也只得由他。 “族长大人。”林莲儿走到族长面前,将女儿放下,恭恭敬敬地将信呈了过去。 族长接过信,展开看了,点了点头:“不错,是你妻主的亲笔信。”她看向林家两位小姐:“你母遗命,林彦珊确是林家骨血!你俩休得再为此生事,嘱咐你们好好照应他父女二人。若是你们不待见他俩定要分家产,则将林家一半家产托与林莲儿。而且,你母交待林家生意上的事要多与你们三爹爹商议。” “什么?”林大小姐、二小姐叫了起来:“他一个外人岂能管我林家的事?岂能分一半家产与他?” 族长拐杖重重一顿,冷哼一声:“我刚才说了什么?这是你们亡母遗命。刚才这位小姐说你们不孝不仁不义做出种种荒唐事,我还不信,现下看来不必怀疑。想不到我林家竟出了你等逆女,来人啦,取藤条来!” 林家大小姐、二小姐慌忙跪倒,大呼“族长饶命。” “现世报,来得快。”随意冲洛璃眨眨眼。 这厢林家两位小姐受鞭笞惨叫不已,那厢族长和颜悦色对林莲儿道:“你受委屈了,我林氏一族决不会亏待自家人。” 林莲儿低着头,重重地跪了下去:“族长在上,林莲儿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林莲儿自嫁入林家已有六载,林家一直待我不薄,妻主更是留有遗命厚待于我。如今,如今......林莲儿不求林家财富,愿不要这一半家产......” “不要家产,那你要什么?” “林莲儿,林莲儿......”林莲儿突然抬头:“但求族长在族谱上删去我与小女名字!” “你说什么?”不仅族长吃惊,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林家两位小姐却喜形于色:“答应他,答应他!” “有胆识。”随意笑了。 “你可想清楚了!”族长脸色一变,她当族长这些年还从未有人提出这样荒唐的要求。“将你们从族谱上除名,你父女就再不是林家的人了,以后若遇到什么事也不会有族人帮忙,你孤身一人无亲无故,孩子又还这样小......” “林莲儿知道。”林莲儿打断族长:“林莲儿如今也只有小女为伴,留在林家与其遭人怨恨惹人不快,不如离开的好。” “你的苦衷我也明白,但......” “但求族长大人成全!”林莲儿不停磕头。 “爹亲,爹亲。”林彦珊在一旁拉着他叫着。 “族长大人,”受过鞭笞还剩下半条命的林家两位小姐大叫:“既然他一意离开我林家,何必强留,你就应了他吧。” 族长左右为难。 肖长青见林莲儿磕头很是心疼正要过去,随意挡住她:“你别添乱了,看着就好。” “好,”族长终于下定决心:“拿族谱来。” 林莲儿抬起头,额头上已渗出血丝,肖长青连忙过去扶起他。 “你可想清楚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族长提笔道。 林莲儿看向身边的肖长青,见她看着自己额头满是担忧,突然松了一口气:“我不后悔。” “莲儿,”肖长青低声道:“我不会让你后悔。”林莲儿身子一颤,静静地看着朱红色覆上自己与林彦珊的名字。 “多谢族长成全。”林莲儿跪下再拜,肖长青也跪了下去。 “你们有什么打算?”随意问。 “我陪莲儿先回林家收拾一下,然后找间客栈住下。”肖长青道。 “嗯,你们原本是来找小药王容儿,现在这件事一了,你们也要回抚阳了。” “其实,”肖长青忸怩道:“莲儿说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随意含笑道:“应当的。对了,如果你们要在京城住一段时日,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杜珂那里。” “杜先生那儿?” 随意点头:“他把房子送给我了,所以现在由我做主。” “呵呵,你们只要不介怀杜先生的身世愿住多久就多久。杜珂他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地方也很闷的,有人去陪他也好。” “是那位仵作杜先生吗?”林莲儿道:“改日莲儿定会去登门道谢。” 随意看着林彦珊苍白的小脸,说道:“小孩子可能吓坏了,这几日要多陪陪她,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也陪着,她要是发恶梦什么的你也好安慰她。” 秦香雪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随意,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秦香雪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林莲儿不觉笑了:“随小姐真是细心。” 随意不好意思地道:“只是突然之间想到,你带小孩的经验比我丰富,我是多嘴了。” “小六,你们离开京城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去送你。”随意对洛璃道。 “哦。”洛璃闷闷地应了声。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快回到将军府时秦香雪突然问。 “我说了什么?”随意迷糊。 “你是故意的,你有意让林莲儿离开林家。” 随意难得看到秦香雪这样激动:“从我个人角度来讲,我是希望这样,希望林莲儿离开林家,和肖长青在一起。香雪,你不满意么?难道你希望林莲儿留在林家?” “你,”秦香雪衣衫无风而动:“你怎么能保证肖长青对林莲儿好,林莲儿嫁过人,还带着孩子,他那孩子肖长青能真心待她么......到时林莲儿无依无靠,你能负责?” 随意小心翼翼地道:“林莲儿不会无依无靠,肖长青会好好照顾他的。” “肖长青现在自然是会对林莲儿好,你能保证以后么?不用多久她就会嫌弃林莲儿!” “为什么?” “为什么?”秦香雪冷笑:“林莲儿已非清白之身,肖长青能释怀么?你们女子个个不是把男子的清白看得比什么都重!人言可畏!林莲儿被人怀疑清白险些就被浸了猪笼......” “香雪,”随意柔声道:“我知道你很关心林莲儿,担心他日后的生活。不过,离开林家是林莲儿自己选择的,我们不如相信他的选择,也相信肖长青对林莲儿的情意。真心喜欢一个人,清白真有那么重要吗?难道还比不上两人今后在一起相依相守的几十年?我想,林莲儿就是认定了这个才放弃林家的家产而选择和肖长青在一起。虽然人言可畏,可若是两人都不在意,又会有什么可畏的?” 秦香雪怔怔地看了她半晌,忽然冷笑。“你说得倒轻巧,若是你,你会不在意?” 随意叹了口气:“香雪,你觉得我会在意么?” 秦香雪愣了愣:“我不是你,我怎么知道!” 随意点头:“你不是我,所以你不知道。你不是肖长青,你也不知道她怎么想,对吗?”她微笑:“香雪,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想法。我不会在意。” “如果我爱上了一个人,我爱的是那个人本身,是他的性子是他的为人处事是他对我的好,这和清白有什么相干?所以我不在意。而且人生苦短,这些事情都要去在意哪能在意得过来。” 秦香雪慢慢别过脸,不去看她的眼睛。“你在意什么?” “我在意什么啊?很简单,我在意我喜欢的人、在意我喜欢的衣服、在意我喜欢的美食、在意我宝贵的睡眠时间......香雪,你不困么?”随意打了个呵欠问。 在你在意的哪些里面,是否有我的存在?秦香雪嘴唇微动,终于没有问出来。“我们回去吧。”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明日的份额,天涯有事外出,早日更上。 第三十一章  探病 随意觉得自己最近睡眠严重不足。 “你们......”被“乒乒乓乓”声吵醒后她很恼火地出门,结果是秦香雪与洛璃。   “要打架出去打,在我门前打什么?”睡眠不足随意脾气有些大。 “随意,我们不是在打架,是切磋武功。”洛璃纠正。 “有差别吗?”随意咬牙切齿。 “人家等你睡醒等得很无聊嘛。”洛璃见随意有些生气低头小声道。 随意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你等我做什么?” “小药王容儿病了......” “容儿病了?”随意皱眉:“不会是因为那次半夜出门的缘故吧?”秦香雪点了点头。“怎么回事?严重吗?” “倒不是很严重,只是有点受凉。容儿身子弱,好得也会比一般人慢些。”秦香雪道。 “那我们是不是要去探病?” “我们已经去过了。”洛璃道。 “去过了,怎么不叫我?”随意埋怨道。 “叫了你好久,你怎么都不醒。”如果不是秦香雪挡着洛璃早冲进房里把她拉起来了。“对了,小药王说他有事情找你。” “容儿找我?”随意想来想去只有润肤霜的事情,这可关系到自己以后发家致富的根本,于是急急忙忙去了回春堂。 “随意,怎么是你?奶公呢?”容儿看着她端了一碗浓浓的药汁进来有些吃惊。 “他正忙呢。”随意一到回春堂就被容儿的冷面奶公抓去熬药,“我家小主人可是因为你们才病倒的。”边卫道。随意无法只好去守着炉火大半个时辰。其实边卫本意是想随意知难而退,没想到她竟真的去煎药了。 “容儿,你趁热先喝药吧。”随意扶容儿起身,给他背后垫上软枕,又拿了件外衣给他披上。容儿接过药,一口气喝了下去。 “吃这个去去嘴里的苦味。”随意递给容儿一块酥糖:“我在来的路上见到,想到你要喝药特地买的。” 容儿一笑,将糖含在嘴里。从小到大,他吃药已成习惯也不觉得苦,从小吃药他都不会闹的,即使是一直照顾他的奶公也没有给他准备过喝药后的糖果蜜饯。 “随意,我觉得你像一个人。” “谁?”随意塞了一块糖给自己。 “我娘。” 随意差点从椅上摔下一头栽在地上。 “你、你娘?”我有这么老吗?随意很受伤。 容儿眯着眼不知看向哪里:“随意,你说我娘会不会在我生病时也像你这样照顾我?” “当然会。”随意想也不想的回答。 “真的么?” “嗯。”随意用力点头:“这世上最可靠最让人安心的感情就是父母亲情,骨肉联系、血浓于水,是怎么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随意,你家人呢?”容儿问:“我还没听你说过你爹亲和你娘呢?” “我家人?”随意脸色黯然:“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随意,对不起。”容儿满脸歉意地握住她的手:“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随意定了定神:“小六他们说你有事找我,怎么了?” “差点忘了告诉你,今天一大早宫里来人了。” “宫里?”随意心跳露了一拍:“和我有什么关系?” “就是润肤霜的事情,不知怎么又一盒润肤霜到了凤后手里,听说他很喜欢。本来是想宣我进宫问这个的,来人见我病了就回宫了。” 随意想了半天:“容儿,你没有对别人说这润肤霜是我做的吧?” 容儿摇头。 “凤后很难缠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容儿道:“我只是替他治病,他总是笑笑的很难猜到他在想什么。听奶公说他原是青国的皇子,二十多年前,青、宁两国结盟,后来凤后就嫁给了当今圣上。” “政治婚姻啊。”凤后如今是宁国之后,又兼为青国皇子,背景可谓大大的有。他对润肤霜感兴趣是对润肤霜本身呢还是有其它原因?随意想不出来。 “容儿,我说过润肤霜是药王谷出的,以后有人问起你也这么说。” “这是你做的,凤后喜欢说不定会让你贡给宫里使用,随意,你不是很喜欢钱么,到时你可以赚很多钱呢。”容儿乌黑的眼睛看着她。 “我是很喜欢钱,不过也不能贪心啊。”随意很大义凛然:“润肤霜药材是药王谷产的,方子也是在碧玉膏基础上改的,很多难题都是你解决的,功劳最大的还是你和药王谷!千万不要对别人说这是我做的,千万啊。” “随意小姐这样谨慎小心不知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随意惊得跳了起来,容儿的奶公边卫在她身后冷冷地看着她。 “呵呵......”随意干笑。 “小主人,您以后还是少和随意小姐来往才是。”随意走后边卫扶容儿重新躺下。 “为什么?”容儿惊讶地看着奶公:“我很喜欢随意啊,和她聊天我很开心。” “小主人,这话你没当别人说吧?” “没有,不能说吗?” 边卫松了一口气:“小主人,男子应该矜持,不能随便就说喜欢谁的。况且这个随意整日不务正业,一无功名在身,二无正经差事,古古怪怪的,她配不上小主人你。” 容儿睁圆了眼:“为什么矜持就不能说喜欢别人?我喜欢香雪哥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10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欢香雪哥哥、喜欢奶公你都不能说吗?” “不一样的。haohanshuwu 浩瀚书屋手机版”边卫知道自家小主人心性单纯耐心解释:“男子说喜欢女子,这喜欢和他说喜欢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那我也不能说喜欢师傅了?”容儿的师傅药王也是女性。 “这又不一样。”边卫道:“药王是小主人师傅,尊师重道自是应当,况且她年岁已老,这样说人家也不会误会。” “误会,误会什么?” “误会你喜欢药王师傅啊。” “我就是喜欢药王师傅啊。”容儿莫名其妙。 “不是的,”边卫发现自己绕了一通也还没说清楚也有些急了:“你说喜欢一个和自己年岁相当的女子会让人误解你对她有情谊,这喜欢以后只能对自家妻主说,不然就麻烦了。” “原来是这样。”容儿想了想:“可是那个林莲儿的妻主不也是年岁大了,他们年岁不相当,林莲儿喜欢她么?不喜欢为什么又嫁给她呢?” 不是每个男子都能嫁给自己喜欢的女子,这句话边卫却不能说,只是支吾着:“那个林莲儿,我也不太清楚。小主人,嫁人是一生最重大的事情,你要嫁的妻主......我想,主人会帮你好好挑选的。” “我爹亲和我娘?”容儿皱着眉:“可他们又不知道我喜欢什么人怎么帮我挑啊?我要嫁的人不能自己选吗?” 边卫呆了呆,勉强笑道:“主人当然会选小主人喜欢的女子啊。小主人,你刚吃了药不如先睡了一会。”容儿乖巧的点头,阖眼睡了。边卫在一旁看着容儿苍白的小脸,听到他气息慢慢平稳才悄然出门。 随意心情郁闷,被边卫那样一问她还真是哑口无言。不可告人?她不可告人的事情太多了。站在大街上随意茫然地注视着眼前的人来人往,心绪早不知飘到哪里了。 “随意,随意。”有人推她。随意定睛一看却是洛璃,秦香雪站在一旁。 “小六。” “你脸色很差。”洛璃担心地看着她。 “没事。”随意笑笑:“你们怎么出来了?” “出来找你。”洛璃道:“你走后不久林莲儿过来说他在杜先生那里摆了一桌酒席,想请大家去吃饭。我们等了你半天,派人去回春堂说你早走了......” “所以你们出来找我?” 洛璃点头。“随意,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只是肚子饿得难受,今天一天我都没吃什么东西。” “那我们赶快去找长青他们。”洛璃信以为真。 “真的没事?”秦香雪问。 “放心,真的没事。” 林莲儿摆下了丰盛的一桌酒菜,除了杜珂和肖长青,席上还多了一人,正是那日在林家酒楼前哭泣的葛妈。葛妈是林家酒楼的大厨,手艺也着实了得,随意几人吃得赞不绝口。 “可惜,”林莲儿叹道:“葛妈的手艺是京城一绝,今后却不能做大厨,这样好的手艺也没几个人能尝得到了。” “为什么?”洛璃问:“林家的酒楼还是被卖了么?” “是啊。”葛妈一说到这事就义愤填膺:“这酒楼是我和林大姐辛辛苦苦打拼挣下来的,也是林家的第一份产业,当年林大姐说过要把这酒楼一直开下去传给林家的后世子孙,谁知她两个女儿却这样不成器,竟把酒楼卖给那个王老板作花楼,那王老板是什么人?在京里名声可臭得很,不知坑了多少良家男子,坏事做得多了,偏偏听说还信鬼神,这样的人迟早要遭报应!” “葛妈手艺这样好,你们可以另开一间酒楼啊。”洛璃道。 “其实,王老板还未下定决心,这酒楼买卖还是有回旋余地。”林莲儿道:“如是我还在林家自然不许那两个混账胡来,将酒楼卖了,只是现下已离开了林家......”双眼状似无意地看了随意一眼:“当时也没思量清楚,竟将这茬事忘了。” 鸿门宴啊,绝对是鸿门宴!随意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要拚命赶文了。 第三十二章  闹鬼 随意从来不是什么积极的人,尤其在有人说自己做错事之后,所以她在一旁好吃好喝就是一言不发。 “既然酒楼还没卖掉,你们也可以把它买下来。”洛璃道。 林莲儿笑了:“若是我们出面,林家岂会答应把酒楼卖给我们。” 洛璃点头:“那找个人出面不就行了。” “洛公子言之有理。”林莲儿道:“一来我们得找个人出面,二来得要王老板放弃酒楼,我们才有机会。不过我听说林家急于将酒楼脱手出价并不高,要想让王老板放弃还得费点心思。” 洛璃皱着眉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他与林莲儿不说话酒桌上登时冷清下来,肖长青见状连忙劝酒,她替随意斟上酒。 “随意小姐,谢谢你替莲儿洗清冤屈,我敬你一杯,先干为敬。”不待随意说话她一饮而尽。 随意端起酒杯:“要说为你心上人洗清冤屈的最大功臣是杜先生,你应该敬他。” “那是自然。”肖长青第二杯酒敬了杜珂,第三杯酒却是斟给了洛璃。 “小公子,莲儿不想放弃林家酒楼,我想留在京城陪他,帮主和大小姐那边......” “知道了。”洛璃道:“我会和娘还有姐姐说的。” “多谢小公子。” 酒敬了一轮,场面上又冷清下来。 “随意小姐,今天你不怎么说话啊?”林莲儿问。 被指名道姓随意苦笑:“我正在自我检讨。” “自我检讨?” “是呀,当时劝你离开林家是我太冲动鲁莽,我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随意道。她做心理医生后时时感慨小孩子健康成长不容易,一个破碎的家庭最受牵连的就是孩子,遇到有孩子的个案随意总是想办法减少对孩子的伤害,这也是她为什么力劝林莲儿离开林家的原因。 “当然没错。”肖长青立时道。 随意笑了,她为自己倒上一杯酒,向肖长青举杯:“谢谢你。” 林莲儿沉默了一会:“随小姐,说句心里话,你所作的一切我很感激你,呆在林家我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只是我实在不想放弃林家酒楼,当年我娘就在那里做帐房,她老人家也希望林家酒楼能一直经营下去,葛妈在酒楼做了三十年,无儿无女,现在让她去哪里?所以我想接手林家酒楼,希望随小姐能帮我这个忙。” “我?为什么是我?你们若是怕林家两位小姐不卖给你们酒楼随便找个人去就是了,何必找我?我这个人一怕麻烦,二也没这个本事,对京城的一切也不熟悉,你们找别人会更好。” 林莲儿和肖长青对视一眼,林莲儿笑道:“随小姐莫要谦虚。随小姐聪明机智,为人又侠义心肠,这次我的事情多得随小姐相助才能如此顺利。随小姐对我二人有大恩,我们无以为报,想着若能有机会经营林家酒楼便将每月利润分与随小姐二成作为谢礼。” 随意吃了一惊:“二成?那你们的牺牲也挺大了。” “只是谢礼而已,何谈牺牲呢?”林莲儿道。他在京城几年也有一些人脉,但这些人也多与林家有其他生意来往,找她们会有些不便。林莲儿看中随意更是因为随意与秦香雪、洛璃都有交情,他二人背后的将军府和漕帮,一为朝廷官家、一是江湖帮派,平常生意人都会为自己找一靠山,而这两家不论是哪一家都是稳固的靠山,他自然想要拉拢随意了。 随意当然不明白林莲儿心里的小九九,想到自己可以每月拿两成利润不禁心动。“我不用做别的?” “大厨还是葛妈,酒楼方面我也有点经验,打理起来也不陌生。随小姐你主意多,平时若是遇上些难事可免不了要找你。” 随意眉头纠结:“难事?”她看了林莲儿一眼:“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有些事情你们没办法我也未必有办法,酒楼的事情我是一窍不通,你还是别寄希望于我。” 林莲儿笑道:“这难事当然不会是什么天大的事,比如现在如何才能让王老板放弃酒楼,我们就没有好的法子,不知随小姐有没有什么办法?” 随意原本是想靠润肤霜来赚点钱,但听容儿说凤后感兴趣一时间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如果每月能得酒楼的两分利润自己生活就不用愁了,也许就能和以前一样轻松自在、到处旅游吃喝,还可以找一个安全不让人起疑的地方呆着,平静的过完自己的下半生。想到这里,随意道:“王老板不是信鬼神吗?让她放弃酒楼我倒有个主意,到底能不能行得通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半夜时分,打更人敲着更经过林家酒楼,一阵风吹来,只觉得全身一阵寒意,缩了缩身子,突然睁大了眼,一白色人影从酒楼前飞过,转眼不见。 “鬼啊!”街道上只听见打更人凄厉的叫喊声。 当晚王老板宅院里也发出同样惊恐的惨叫。 第二天京城的大街小巷流传着林家酒楼与王老板家闹鬼的消息。有人说是因为已故的林老板不愿见自己的心血被两个不孝女败了,阴魂不散才流连于林家酒楼和王家,这一说法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同。 王老板这日出门不是踩到狗屎便是被泼了洗脚水,路上遇到一持着布幡上书“半仙”两字的中年女子瞧了她半晌,连连摇头:“可惜可惜。”王老板心知有异连忙追了上去询问详情。 “天机不可泄露。”半仙道。 王老板施礼道:“半仙在上,实不相瞒,在下家中有怪事发生,还望半仙能指点一二,救在下则个。” “并非我不帮你,”半仙摇头道:“这冤魂附体,自然是你做了对不住她的事情,我如何能帮你?” “冤魂附体?”王老板觉得背后一阵发凉,险些没晕了过去。 林家两位小姐很头痛,王老板突然反悔不买酒楼,而且酒楼闹鬼的传言满天飞,一时间也没别的买家愿意买下这闹鬼的酒楼。好不容易过了几天终于有个人来问了,却眉头皱得老高挑了一大堆毛病。 “老实说,你朋友最后是以多少银两成交的?”随意听着秦子华吹嘘了半天。 秦子华笑着伸出了五个手指。 “五百两?”随意张大嘴:“强,太强了!我一定要和你朋友好好学学怎么砍价。”那酒楼王老板原本是出价三千两,居然被秦子华这位朋友以五百两购得,随意不能不佩服。 将酒楼的地契交给林莲儿,林莲儿自然喜出望外。他在林家几年也有一些积蓄,本以为这次买下酒楼会所剩无几,没想到居然只花了五百两,余下的钱他计划将酒楼好好地整修一番然后重新开张,装修的事情随意不懂,她也懒得去管。 将军府的清馨院里,洛璃抱怨着:“随意,为什么要我去装鬼啊?” “你轻功最好啊。” “那我教你轻功好不好?” “不好。”随意一口回绝。 “为什么?” “太辛苦了,我也没这个天分。” “不行,我就是要教你。”洛璃和她卯上了:“小药王容儿不是也教你一套拳法?” “哦,那个,你不说我都忘了,有段时间没练了,那套拳法练起来不累我当好玩。” “我这个练起来也不累,也好玩。” “小六,你怎么突然想起要我学轻功了?”随意奇怪地看着洛璃:“我又不是江湖中人,学武功做什么?而且我很怕疼,最怕打打杀杀了。” “那不是正好,你学了轻功如果有人打你就不用怕了,人家追不上你的。”洛璃一门心思地要随意学轻功,是因为他介怀着上次随意不肯让他用轻功带着却让秦香雪带,明明是他轻功最好啊! “唔,”随意有些动心:“可是我跑步很慢,反应也慢,适合练轻功吗?” “有我教你,没问题。”洛璃拍着胸脯答应。 “你师傅不会有意见吗?你不经过他允许......” “师傅最疼我了,他不会不答应的。”洛璃立即拉着随意开始练了。 “小六,你确定这就是你说的练起来不累也好玩的轻功?”在随意发现自己累得半死还得当心自己小命危险后悔之晚矣。 “这样真的不累啊。”洛璃眨着眼:“我学的时候师傅在我后面点着火追我,一不小心我就要被火烧到。” “小六,我发现比起你师傅来你真是天使!”随意激动地道。洛璃为了训练她的步法拿着根棍子跟在她后面,慢了棍子就敲上来,但比起当年的洛璃自然不知是轻松多少了。 和洛璃练了几天所谓“不累也好玩”轻功,容儿身体逐渐康复,洛璃一行人准备启程去抚阳了,随意终于松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抽了,抽得特别厉害,我看见有亲已经留言到35章了,晕啊。 第三十三章 认错 随意与秦香雪去送行,看着洛璃、容儿等人车马渐渐远去,慢慢地在地平线上只剩下黑点。少了洛璃叮嘱她练功的呱噪,随意觉得世界一下清静了许多,也寂寞了许多。她恹恹地往回走。 “小心。”秦香雪伸手将她拽了过来。 随意“呀”叫了一声,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她还没明白过来。她眨了眨眼,抬头正对上秦香雪关切的眉眼,他脸上的面纱竟被自己不小心带了下来,如玉的容颜近在咫尺,随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人。 身后传来马嘶声。 “吕安,怎么回事?”马车里的人问道。 “大小姐,没事,是一个女子走得慢差点撞上了马车。” 原来自己差点被马车撞了,怎么这人说得好像自己过错一样,随意不满意地皱眉。 “随意,你没事吧?”秦香雪见她皱眉连忙问。 “没事。”随意发现自己双手抵着秦香雪的胸膛,两人身体紧贴着,这姿势,太暧昧了!她脸上一阵发热,感觉自己应是脸红了,连忙和秦香雪拉开距离。 “两位没事吧?”一女子掀开车帘问道:“只因家中有急事......咦?”那女子看见秦香雪满脸惊艳之色,眼中光芒一闪,问道:“你莫不是秦大将军......” “随意,我们走!”秦香雪脸色骤变面罩寒霜,拉着随意就走,随意虽长高了一些还是矮了秦香雪一截,可怜她两短腿只得小跑步地跟上。 女子眼光扫见地面上遗留下的那方面纱,她下了车拾起面纱,放在鼻端嗅了嗅,微微一笑。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她低声道:“原来,你已经回来了。” “大小姐?” “先回府吧。”女子将面纱塞进衣袖吩咐道。 随意和秦香雪回到将军府,司画满面焦急地等着。 “少爷,随意小姐。”见二人过来她连忙施礼。 “少爷,主子说流云轩的含香墨送了一些来,送去少爷房里了,让您先去挑些喜欢的也好让管事的回去忙铺子的事。”司画一面说着一只手在背后向随意打着手势。 秦香雪点点头。 “司画,怎么回事?”见秦香雪走了随意压低声音问。 “随意小姐,大事不好了!”司画都快急哭了:“二小姐的事让主子知道了,二小姐正在主子房里跪着呢。” 随意只觉得一颗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怎么会让你家主子知道的?” “韶咏公子被相府家人找到要带回去,二小姐闻信连忙去阻拦在大街上闹开了,哪知道正好让主子撞见了......这可怎生是好?” “司画,你别急,这中间我也是瞎闹腾了的,我去见你家主子。这事还没有眉目,可千万别让你家少爷知道。”随意深呼吸几下便往齐康安院子去了。来到院前,只见司棋司书站在院门前,司棋道:“随意小姐,主子正等着你呢。” 随意苦笑:“我知道,所以自己送上门了。” 司书带着随意进院,到了门前说道:“主子,随意小姐来了。” 齐康安声音听不出喜怒:“让她进来。” 随意低着头进房,看见地面上的一片狼藉不禁暗暗心惊,只觉得室内气压低得惊人,让人连气也不敢出。秦子华脸上五个指印鲜明,半张脸肿得老高。 随意顿了一下,一咬牙跪在了秦子华一旁。老天保佑,这里没有什么碎掉的古董瓷器残渣。 “你这是作什么?”齐康安故作诧异。 “叔叔为人这样精明,又岂能骗得过您?”随意老实地承认:“二小姐和韶咏公子的事情我也算是同谋,我还是直接招认的好。” 齐康安冷笑:“你倒是会见风使舵,当初我还奇怪你怎么一下子和子华这样好天天往外跑,原来是帮她遮掩相府那小子的事。” “是。韶咏公子和二小姐两人情投意合,她二人相识已久感情深厚,却一直顾忌着相府与将军府的恩怨而饱受相思之苦。这次是因为相府要为韶咏公子定亲,韶咏公子宁死不愿,为了二小姐他离家出走,出于无奈......” “出于无奈?”齐康安大怒:“出于无奈你就怂恿子华去见相府那小子,你是个外人,随便插手将军府与相府的事,你知道这其中关系轻重吗?” “将军府与相府的恩怨,我听说了一些。” “你听说了一些?我倒想知道你听说了什么?”齐康安冷哼。 “我知道将军府与相府因为某件事不合,从此断绝来往。但是我不认为因为这些恩怨二小姐就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这是他们两人的事情,为什么要被相府和将军府的恩怨连累?” “你知道什么?”齐康安伸手又要砸东西却找不到东西可砸,将自己身后的金丝流苏软枕摔了过去:“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事情的起因是因为香雪。”随意清晰地道。 “你......”齐康安找东西要摔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你说什么?你知道了什么?”  “这些事情和香雪有关。” “你、你既然知道了还......”齐康安愤怒地问:“你将我家香雪置于何地?” “叔叔,我知道你是担心香雪,可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断送了二小姐的一生幸福啊。香雪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无法挽回。可二小姐的这件事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错过吗?那不是又让二小姐痛苦后悔一生?” “叔叔,这件事错过不在二小姐,当初她顾忌香雪不愿去见韶咏公子,是我激她去的。二小姐为了香雪隐藏自己的感情达八年之久,这还不够么?难道一定要二小姐硬生生地斩断情丝,与韶咏公子从此无缘才行么?” “叔叔当年为了能和秦大将军在一起,不也是做出了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来,推己及人,我相信叔叔一定也明白二小姐的心情。” 齐康安点头道:“好、好,你这张利嘴,我今儿个算是见识到了。你既然能说会道,有本事就去劝相府的那位同意秦家的提亲。” “只要相府同意叔叔就不反对么?” 齐康安怒极反笑:“你能说得丞相同意我还能反对什么,只怕便是你说得天花乱坠......” 随意低头思索:“叔叔,有件事我想应该让你知道。” “你还做了什么好事?”齐康安冷哼一声。 “今天我和香雪回来的路上差点撞上了丞相府的马车。”随意认得是丞相府的马车因为这马车和上次将四公子逼落水的马车有相同的花纹标识。 齐康安眼神一冷:“那又如何?” “后来从马车里出来一个女人,二十多岁,香雪一见到她脸色就变了。” “那女人生得什么模样?”秦子华“噌”一下站了起来。 “脸色白净,眼睛细长,这边的眉毛、不是,是右边的眉梢有一颗不大不小的黑痣。”随意见秦子华站起来也大着胆子站了起来,膝盖痛得很,她在心里扮着鬼脸。 齐康安看向秦子华,见她面色凝重缓缓点了点头。 “她说了什么?”齐康安问。 “也没说什么,不过她好像认出了香雪,然后香雪脸色就很糟糕地走了。” 齐康安只觉得全身的力气似乎被抽走了,他慢慢地坐回榻上:“她怎么回来了?” “朝廷每年都会让有功绩的外放官员进京述职,待年后再行调任,大姐今年也会回来,只是没想到她回来得这样快。”秦子华沉声道。 齐康安脸现倦色,他摆摆手:“你们回去吧。” “随意你留下来。”随意与秦子华行至门口又听到齐康安道,秦子华递给随意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走了。 随意忐忑不安地等着,齐康安却只是盯着地上某处发愣不语。随意苦着脸不知该不该出声。 “你......”正当随意犹豫不决时齐康安开口了,他幽幽地道:“你全都知道了?” 随意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摇头:“我只是推测。” “推测!”齐康安叹道:“你的确是聪明人,这些天我也一直在看着你,你不是一般的女子。你说句老实话,你会看轻我们家香雪吗?” “当然不会。” 齐康安脸现欣慰:“我总算没看错人。” “那你......”齐康安又沉默了,良久,他道:“算了,你去吧。” 随意“哦”了一声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走了。 齐康安定了定神,对着铜镜整了整仪容服饰,走到门前对两个小侍道:“不用跟来了,把房里收拾好,缺了什么赶紧添置齐了。”他来到秦香雪院里,房内秦香雪坐着手持宝剑正发着呆。 “香儿,”齐康安笑着走了过去:“想什么呢?今天的含香墨可还喜欢?” “爹亲。”秦香雪放下宝剑站了起来。齐康安拉着他的手坐下:“昨儿我收到了你外公的信,他想你得紧,听说你回来了高兴得不得了,吵着无论如何也让你去见他那把老骨头一面。爹也很久没回去了,我们一起去见外公,好不好?” “爹亲。”秦香雪低头。 “怎么?你不愿去?”齐康安挑眉:“莫不是舍不得随意那丫头,要不也把她带去?” “爹亲。”秦香雪叹息。 “那就这样说定了,今儿时间还早,你看看要带些什么准备好,等会我叫司棋来帮你收拾行李。”齐康安一锤定音。“不过你外公家什么没有,不收拾也一样。” “爹亲,我......”秦香雪低声道:“我怕。” 齐康安眼中一热,将儿子搂在怀里,像他还是襁褓中幼童时一样,他搂着八年来未曾亲近的儿子:“怕什么?有爹在!你还信不过爹么?谁能比爹厉害?你娘就算是大将军也还不是没逃出爹的手掌心!”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赶文,不容易啊。 第三十四章 浇愁 还未走到秦子华房间就闻到浓浓的酒味,随意摇摇头走了进去。 “随意,你来得正好,陪我喝酒。”秦子华见到她立刻道。 “随意小姐,你还是劝劝二小姐吧。”司画道:“这样喝酒身子会受不了的。” “司画,你去厨房端几个热菜来,空腹喝酒伤胃。”随意道:“我帮你看着二小姐。” 随意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替秦子华倒上。“愿意讲么?今天是怎么回事?” 秦子华喝着酒苦笑:“还能是怎么回事,韶咏离开相府后相府就一直在派人找他,平时他在我给他买的屋子里呆着,但今天是他爹亲的忌日,他去常福寺拜祭被相府家人抓个正着,我得信赶了过去,哪知今天小爹爹出门巡视店铺,偏生就凑在一起了。” 随意叹了口气:“现在该怎么办?” 秦子华摇头:“我也不知道。只希望丞相能念及母子之情不要重罚他才好。” 司画拎着食盒进来,将菜一一摆上。“时候也不早了,你下去吧。”秦子华对她道。 “二小姐、随意小姐,你们可少喝点。”司画担忧地看着地上几个大酒坛道。秦子华几乎将府里的酒都搬了过来。 “没事没事。”秦子华满不在乎。 “我是不是做错了?”随意喃喃问道。 秦子华摇摇头:“这哪能怪你。我和韶咏,我们相识,哎!”秦子华叹息:“我们相识本就是错误,只是当时不知道,等到知道彼此的身份已经迟了。我放不下他,他也放不下我。期间我也想过不去理他,可怎么也硬不起这个心肠。我选择当监朝御史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想躲着他,可离他越远越是放心不下,担心他这样淡泊的性子会在相府中受人欺负,他爹亲早已去世,他又没个亲人的,丞相......” 秦子华嫌酒杯喝着不痛快,吵着让随意也换上大碗。 “随意,你愁眉苦脸的干什么?喝酒喝酒!” 随意被她灌了一大碗,呛得趴在桌上,秦子华看着她那幅狼狈样大笑。 “我还是错了。”随意道:“有些事情我总是凭自己的心意去做,却忘了这里不是我那里,不一样的,不一样的。”她摇头。“有些事情那里行得通,这里是行不通的。我已经很小心的在这里生活了,还是做错了。这种天真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啊?”她长叹。 “什么这里那里的,”秦子华皱眉:“喝酒吧,你今天陪我喝酒就行了。” 两人各怀心事借酒浇愁不多时都有些醉意。 秦子华醉眼朦胧讲起她和韶咏的相识:“去年元夜时, 花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 人约黄昏后。那年元宵灯会,人很多,不知哪里放着烟火,很漂亮,人们都往那个方向挤。我站在高台上看见下面那个穿白衣的人,以为是小弟香儿,拉着他就往外挤,挤出来才发现拉错了人。”秦子华想起当时的情景微笑:“他虽然比香儿大两岁,可身量却和他差不多,白衣在他身上更显瘦弱,当时他吃惊地看着我,我也吃惊地看着他......”秦子华悠然神往,似乎回到当年那时那地。 “我拉他出来,弄得他和家人失散了,只好送他回去,他说他住在常福寺,他爹身子不好,常年在寺里住着烧香礼佛求个清静,他在寺里陪着他爹。” “后来,”秦子华脸色一变:“我回去后才发现香儿没有回家,我以为大姐会照顾他的,可我怎么忘了大姐还要照顾李如......”秦子华红了眼:“我真是浑,当时怎么不去找香儿......香儿,是二姐、是二姐连累了你,是二姐害了你。”秦子华突然“呜呜”痛哭起来。 随意也不去劝,等秦子华哭得累了她才道:“怎么是你害了香雪?你会去害你弟弟么?这是个意外!谁也没办法预料,你只是个凡人,你能制止一切么?你在你那个时间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事,你尽力了,别再把这罪责背到你自己身上,不然你以后就是和吕韶咏在一起也不会开心,还会害得他也不开心,他会认为是自己的原因害了香雪!” 秦子华失神了一阵:“韶咏恐怕已经这样想了,自从那之后,我从未见过他穿白衣。”想到那个瘦弱的人为了自己受了许多的苦楚,她心口如同被一块大石压着。 她又饮了一碗酒:“你知道吗?有一年我在酒楼听人说道相府有位公子年有双十都未出阁,不知是否有什么隐疾,听得我心头火起,上去就是一顿老拳,痛快痛快!”她笑了一阵,笑声嘎然而止:“我又有什么资格打她?韶咏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还不都是因为我么?最该打的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她失魂落魄:“是我没用,不能早日娶他......” “你可比我好多了,”随意趴在桌上看着秦子华:“至少你爱的男人还在这边,你还机会,可我呢......”她坐直将自己面前的酒一口气干掉,呛出了眼泪:“我再也见不到他了!我有很多话还没对他说,我还想多对他说几次‘我爱你’,我只对他说了一次。”想起那次那个人激动得眼眶泛红,随意痴痴地笑。 “我其实很任性,是他一直在包容我。” “你知道吗?我们第二次见面时他就对我表白,说喜欢我,要和我一直在一起!哈哈,第二次见面呢,你说好不好笑?最可笑的是第一次见面我们只是点了一下头,看了一眼罢了!他说他一见钟情,对一个学心理的说一见钟情真是不明智!一见钟情是激|情是浪漫,是荷尔蒙的作用是外貌的相互吸引,在爱情中是最不可靠的!我对他说的话嗤之以鼻!子华,你知道吗?其实我不相信爱情。我一直认为这世上最可靠最坚固的感情是亲情,友情没多少负担我也喜欢,可爱情,两个人相识然后要相守一生一世!那样多的‘泡面爱情’,见识了那么多不幸的爱情,离婚的那些夫妇曾经也是爱得天崩地裂......我胆小,甚至难得去尝试爱情,可他说对我一见钟情,他还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随意捂着脸不知是哭是笑。 “三年,我们在一起三年,我和他吵过闹过,终于要结婚了......结果我来了这里!”随意又趴回桌上:“当初我为什么不等他呢?安排好的时间可以改啊,迟一天出发或者去别的地方也可以啊,为什么我就要一个人扔下他走了?我是怕什么?怕自己离开他就不能生活?怕失去自我?所以一直想证明自己没有他也能一个人好好的?” “我为什么要逞强啊?为什么?”随意痛心疾首。 秦子华瞪着眼叫道:“你说什么呢?一团糟的!反正你那个男人你再也见不到了,不如忘了他,怜取眼前人才是正经!” “什么怜取眼前人?”随意眯着眼。 “随意,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秦子华拍着桌子:“我家香儿对你的一番心意,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么?” 随意猛地直起身子,眨眨眼,想了想,又眨眨眼,笑道:“你胡说什么呢?香雪怎么会看上我?人家条件那样好的洛仙子你家香雪都看不上,怎么会看上我?我可是一穷二白,和洛仙子比起来不知差到哪里去了!香雪,香雪可是条件好得不能再好,人长得好,武功厉害,老娘是大将军,老爹钱多得不得了,高干子弟啊!还有你们两个好姐姐。哈哈,我抽奖最多也只是抽到了袋装的洗发精,运气从来没好过,香雪要是能看上我,我一定要去买彩票,肯定能中三百万大奖!哈哈。” 秦子华拍着她脑袋:“你平时不也挺聪明的,怎么就不相信呢?这些年来我从未见香儿和那个女子这样轻松地在一起,我都很久没见他笑过了,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还总是有笑容!” “他那也算笑么?”随意插嘴道。秦香雪嘴角的那个弧度在她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怎么不是?”秦子华横道:“我说是就是!他都不接近别人的,可自从遇见了你,他就慢慢变了,身边也有了一些朋友!他看着你的眼神都和看别人不一样,眼含柔情分外温柔!” 随意好笑:“你不如改行去写言情吧,搞得和琼瑶阿姨似的。” “还有,香雪多关心你啊!怕你在府里短缺什么去店里什么都捎给你,饭菜也吩咐厨子按你的口味......” “我不挑食的。”随意小声辩解,自然又招来秦子华白眼。 “还吩咐下人早上不去吵醒你,晚上经常等你回来,为你准备时鲜果品......香儿对你这样好你竟然不知道?”秦子华越说越怒到后来摇晃着随意的肩膀质问。 “饶命啊!”随意被摇得头晕脑涨大叫。咆哮教主驾到,威力果然惊人! “二姐,你喝醉了。”秦香雪站在秦子华门前。 听见这声音秦子华回过头来:“香儿,你来得正好,我正和随意说到你,你说,你是不是......”她脚步不稳走向秦香雪,没走两步软软倒地。 随意一屁股跌坐回椅中,看着秦香雪傻笑。 秦香雪看着她们轻叹一声,他扶秦子华起来送她进里间休息。安顿好秦子华后他问:“随意,你怎样?能走吗?” “呵呵,我?我很好,我没事,我可以走。”随意笑得很开心。 秦香雪点头:“走吧,我送你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太忙了,我的午睡时间被牺牲了,我真可怜。呜呜...... 继续呼唤长评。 第三十五章 表白 秦香雪走在前面,随意在后头慢慢地走着。她看着前面身形颀长的白衣人,想到秦子华刚才的那番话。 “香雪,听说你喜欢我?”随意脱口问道。 随意清楚地看见前面的人身子一震,整个人就僵在那里。也不知过了多久,夜风吹过,随意浑身一哆嗦,酒也醒了不少,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一时间全身冷汗酒意全无。 “呵呵,香雪,我喝醉了,说话算不得数,你别往心里去。”随意干笑。 秦香雪慢慢转过身来,抬起眼定定地看着她:“是的,我喜欢你。” 这六个字声音并不大,却一字一字地敲打着随意的胸膛,她不知是酒精的后遗作用还是怎么回事,心脏开始狂跳起来。随意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也许她中了三百万彩票就是这个反应。 静了好一阵子,随意才勉强笑道:“香雪,你别拿我开心了。” “随意,你当我是什么人,我会随便说这样的话吗?”秦香雪眼中有着受伤。 “对不起,”随意低下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不敢相信。”她苦笑:“更何况我还做了卑鄙的事”。香雪会这样想也许是自己催眠暗示的作用,随意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也不奢望你会喜欢我,你身边还有那么多人......” “你说什么呢?香雪。”听到秦香雪这样说随意不满意地打断他:“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我还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呢,你人品好武功也好,还有那么好的家世,那么多人仰慕你,你这样的人都说自己配不上还有谁敢说配得上?” “你真这样想?”秦香雪凝视着她,怕错过她分毫的表情变化。 “是啊,你这样的人物要搁我们那里保准是一超级偶像明星,多少女子会蜂拥而至倒贴过来,我恐怕会被这些疯狂的女人踩在脚底下踩成肉饼都有可能!” 秦香雪笑了,如同冰雪消融百花绽放,眼中有暖意流过。 “我不会让你受伤。”他轻声道。 “呵呵,”随意笑着:“香雪,你对我真好。” “你这样说,我是真的信了,你不是诳我。” “香雪,”随意板着脸:“你认识我这么久了竟然怀疑我,该打!”她曲起中指弹在他额头上,秦香雪一怔,随意也没料到自己真能打中秦香雪这个武林高手,得意地大笑。秦香雪捂着被她打到的地方隔了会也笑了。两人一扫刚才僵硬的气氛。 “随意,我是真的喜欢你。”笑毕秦香雪轻声道。 随意低下头想了想,抬头看着他:“香雪,你知道吗?你是我在这里最亲近的人!我来到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我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遇见你这样好的人。若没有你的照顾帮助,我现在还不知变成什么模样,你还救了我两次。我是真心真意地感谢你!”随意深吸了一口气:“你说喜欢我,我真的很高兴!可是我这里,”随意指着自己的心口:“这里已经住了一个人。” “我知?br /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11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知道。yuchuanshuwu 玉川书屋手机版” “你知道?”随意惊讶。 “遇到你的那晚,你在湖边哭,喊那个人的名字,骂他是笨蛋,我都听见了。” 随意一阵心酸:“你都知道了,你还......” “我也不知道,”秦香雪慢慢道:“我本以为,这辈子我不会有可能喜欢一个女子了,会在山上孤寂地过完这一生。上天垂怜,让我遇见了你。自从见到你,我每天都过得很开心,虽然,有时候......”秦香雪静了静:“你是个重情义的人,你忘不了他,我不会怪你。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我不会勉强你什么。你刚才说遇见我你很幸运,我也想告诉你:遇见你,我更幸运。我还想让你知道:喜欢你,我不悔!” 随意瞪大眼看着眼前这个出世绝尘的男子,这样不凡的人物,对自己这样诚挚的表白,感动于秦香雪对自己的一番心意,她突然觉得想哭。 “你何苦如此......”她哽咽着。 “随意,我不觉得苦。”秦香雪微笑着。 随意扭过头吸了吸鼻子:“香雪,你院子到了,你回去吧,不用送了,我自己会回去。” 秦香雪看着她,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随意看着那个白色背影慢慢走远,逐渐融入夜色中。她忽然有个感觉,仿佛那背影不仅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也会消失在她今后的生活中,她一阵心痛,她不明白这心痛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香雪。她咬了咬唇,出声叫道:“香雪!”她追了过去。 秦香雪停住。 “香雪。” “什么事?”秦香雪低声问。 “香雪,你,你哭了?”听见他声音随意犹豫了一下。 “没有。”秦香雪飞快否决。 “那你抬头让我看看。” 秦香雪只是低着头,随意捧起他的脸。 秦香雪闭着眼,两行清泪缓缓流下,长长的睫毛颤动,如蝶翼在秋风中飘零。秦香雪并不想哭,他早已知道随意心里装着另外一个男人,也料到自己说出喜欢她会被她拒绝,可亲耳听到她说出那样一番话仍是忍不住的难受,一颗心似乎被人用针扎用刀割着,转过身眼泪就无法抑制地流了下来。 随意深深叹息,替他拭去眼泪:“香雪,你一哭我心里也很不好受,你知道吗?如果我心里装着一个人,再接受你的感情,我会觉得对不住你,难道你不介意吗?你那么好,我只是觉得你值得一份更好的、全心全意的爱情。” 秦香雪不语,隔了许久他才哑着嗓子道:“我不要更好的,只要我喜欢的。” “香雪,你为什么那么傻?”随意终于哭了出来:“不值得的,不值得的。” “我说过了,我不悔!”秦香雪的声音依旧有些哑,其中的坚定与决心随意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 随意泪流满面:“你真傻,你真傻!”她哭了半天突然笑了,擦去眼泪眼里有着一种异样的神采:“香雪,在这里,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女人。我不强壮、没什么本事不能养家糊口、甚至很多事情都不懂,有时候不仅不能照顾你还需要你的照顾。我不是那种能出人头地的人,不能光耀门楣,不能让你脸上有光,这些你都不介意么?” “香雪,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如果明天你还是说你喜欢我,那我们就开始谈恋爱吧。” 秦香雪含泪的双眸水光潋滟光华绽放,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随意。他虽然不明白“谈恋爱”意思,却也听出了随意话语里的含义。 随意解除了要秦香雪照顾自己的催眠暗示,看着秦香雪沉睡的容颜失笑。明天,明天会怎样呢?管它呢,反正明天是新的一天。你的心魔,我无法一下替你除去,不知这次暗示之后,你能否不再被那可怕的梦魇困扰? 清晨,随意还在睡梦中,一群人“轰”一下撞了进来,她倏然惊醒。那群人有男有女,女的粗壮男的娇俏。随意就算再能睡也不可能在这群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注视下继续睡下去,更何况他们根本不会让她继续睡。 两个少年将她拉了起来。 “你们做什么?”随意大叫:“打劫么?我没钱!这里可是将军府,你们敢在将军府胡来......香雪,救命啊!”任凭随意叫破了喉咙将军府中无一人现身。 随意全身冰凉,不会吧?秦香雪、秦子华武功高强,难道都遭遇了不测。 “随意小姐,你别闹了。”一少年道。 “我不是随意,你们找错人了。”随意连忙道。 一中年女子走上前来,将她上下打量一番,说道:“圆脸,眼睛不大,眉毛不长,鼻子不挺,个子不高,头发乱糟糟的,没错,你就是随意。” 随意听得心头火起,不由得勃然大怒。我是圆脸怎么了,可我是人见人爱的娃娃脸!我眼睛不大可也不小,不大不小正合适!我眉毛不长,可我眉型好看,从来都不用修眉!我鼻子不挺可塌鼻子可爱啊,连隆鼻风潮也没能影响我可爱的塌鼻子!我个子不高,在我那里已经够用了,再说我现在不还是在长么?我头发乱么?一大早起床谁还能保证头发整整齐齐的! “还有这滴溜溜转的眼睛。”那中年女子补了一句! 随意握紧双拳咬牙切齿,我这是在观察、在观察!你懂不懂?不要说得我像小耗子似的!这些话都是哪个缺德鬼说的?让我知道了一定不饶他! 那两个少年拿了一套华服展开要替她穿上,随意连忙躲开:“我自己穿。” “小姐你就别闹了,早点收拾好才是正经,误了时辰可不好了。”少年道。 “收拾好去哪里?” “去了小姐不就知道了。”少年笑着。 装什么神秘!随意心里哼了一声。奇怪,这到底是哪路大神啊?这衣服看上去就知道价值不菲,刺绣精美,样式繁复!少年替她着好衣又替她梳头,随意当然不识得这是什么发式,少年给她挽的是双环望仙髻,让她这张娃娃脸显得端庄成熟了一些,又给插上满头珠翠,随意只觉得脖子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梳好头,两个少年仔细地端详了她一遍,说道:“这脸色是不是白了点?眼睛下面可还有团乌黑啊!”切,你试试睡不到几个小时便被人吵起来会有好脸色么?到时你黑眼圈恐怕会更严重!随意不明白自己到了古代照理说会更轻松,怎么连睡眠都无法保障了呢? “要不给她用点凝香脂?”另一人道。 随意连忙道:“我皮肤过敏,涂脂抹粉的就免了。” 一女子出来将随意强行按在椅上,两少年便在她脸上忙乎了。 “可算好了!”少年的欢呼声惊醒了昏昏欲睡的随意。 “随小姐,时辰到了。”这群人分成两列站得整整齐齐对她说道。 “时辰到了?什么时辰到了?”随意死死攥住椅背。怎么还没人来啊?难道这是灵异事件么?不要啊,我最怕恐怖片了 ! “小姐跟我们去就是了。”两女人走过来拉起随意将她夹在中间,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了。随意现在很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地练习洛璃教的轻功,也许她就可以逃之夭夭了。终于,她看到一个人,还是个熟人! “李婶婶!”她连忙使眼色向过来打开将军府大门的李葵求救,眼含热泪感情饱满让人动容。奇怪,今天怎么开了将军府的大门,平时她除了沾香雪的光走走大门,一般都是从一旁的侧门入内。这些人来头很大么? 李葵看也不看她,打开大门退至一旁肃手而立,垂着头道:“几位大人请走好!” 随意听得一阵心凉,这些人是当官的?自己没犯法啊!随意脑袋极速运转起来,回忆自己来到这里的点点滴滴。若说犯法,唔,自己做润肤霜没有缴税算不算?不会吧,这里的监督系统竟这么严明?况且润肤霜对外都是药王谷回春堂的事情,不应该来找我啊!还是有人对我的身份产生怀疑,难道我要被当成妖怪被火烧了?随意腿脚一阵发软。不会不会!她安慰自己,如果是要对我不利直接来就是了,不会给我穿衣服还打扮一番。 老天,这到底是唱哪出啊?随意实在想不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偶是亲妈...... 番外 十二岁之前的秦香雪一直很幸福,如果真要形容他那时的生活,一句话,可谓比蜜罐还要甜! 秦香雪爹娘不说是举世无双也是世上少有了。母亲秦正,官拜镇军大将军,从二品。父亲齐康安,经商世家出生,家中钱财无数,本人更是善于经营,齐家的生意在他手中由南至北遍及宁国。他还有两位姐姐,虽不是一父所生,但都疼爱他不得了。秦香雪自幼聪慧过人,相貌虽甚似其父,个性倒随了秦将军的温和敦厚,不像齐康安那样嚣张霸道,这样好的脾性也使得他在外公家大受喜爱。齐家的老太公总是吵着自己没几天好活了让这个乖外孙多陪他几天。由于老太公很喜爱秦香雪,幼时秦香雪在外公家的时间倒还长过呆在京城家中。 十二岁那年,秦香雪京城一举扬名。 那一年皇太女年满十五,宫中自然举行了隆重的及笄仪式,仪式过后有一酒宴举行,参加者均为与皇太女年岁相近的少年男女,当然,这些少年都是朝廷官宦之后。皇太女甫成年举办这种酒宴,多少都有些挑选夫郎的意思,这一消息数月前从宫里流传出去后各官宦人家有小儿的都忙碌起来。没多久将军府收到了请柬,十五岁的秦子华与十二岁的秦香雪均受邀参加这酒宴。 齐康安指尖夹着这大红镶金请柬,懒洋洋地道:“既然这样,皇家的面子也不好驳了,就把香雪接回来吧。”当时秦香雪还在外公家中。 那一场以少年为主角的宴会到底如何外人并不知晓,但自那之后帝都双绝享誉京城!人人都知道这双绝一位是年仅十一岁的四皇子殿下,擅书法,虽然年纪小小,但铁画银钩连翰林院黄大师都忍不住点头称赞。宴会上他饮了一些酒即兴挥毫为皇姐祝贺,字意酣畅淋漓,皇太女笑道“当浮一大白”。他生得一双妩媚的丹凤眼,眼神扫来让人情不自禁心神荡漾。另一位则是十二岁的秦大将军三公子,一曲《梅花三弄》让皇太女都为之侧目,宫廷名乐师广聪赞道:“妙哉!难为他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境,技艺如此纯熟!后生可畏!”秦香雪也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眼神清澈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两位十来岁的少年一夜间名动京城! 这盛名对秦香雪并没有多大的影响,两位爱弟心切的姐姐和公老虎般的爹亲替他挡了许多慕名而来的狂蜂浪蝶,秦香雪一如从前继续享受着家人的疼爱。那一年秦家还有一件喜事,十八岁的秦家长女秦子和考取武状元。 没多久元宵佳节来临,元宵灯会在京城可是大大的有名,秦香雪正是少年,少不得也会心动向往。 元宵那日,秦家三兄妹与秦子华未婚夫李如四个年轻人商量着要去看花灯。 齐康安皱着眉:“这灯会人太多杂乱不堪,万一出了乱子如何是好?” “小爹爹尽管放心,”秦子华笑着:“有我和大姐护着还能出什么乱子。” 齐康安还待说什么,秦正劝道:“京城也就今天最热闹,不让他们去他们能安心么?少不得等会也要偷偷溜出去,不如早去早回。你若是不放心,我们一起去也好。” 齐康安啐道:“都一把老骨头还去挤什么,外面冷,可得多穿点。”他拿来一件滚边镶白狐毛的银白色的披风给秦香雪系上,衬得秦香雪越发容颜俊俏。秦子华笑道:“香儿穿着这身活脱脱似画里走下来的人儿。” 齐康安细细叮嘱:“你们看好弟弟早去早回。” 看着四人离去,齐康安捂住胸口眉心微皱。秦正见了连忙问道:“可又是心口不舒服?要不回房去歇会?”齐康安吸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秦正手臂一展将齐康安打横抱起。“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齐康安难得的面上一红,捶打着秦正的肩膀。 “你身子不舒服就不要动了,我抱你回房休息。” “家里这么多人,你也不知道不好意思。”齐康安嗔怪道。 “都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秦正呵呵一笑。 齐康安把头靠在秦正肩上,眼角微微湿润,此生能找到这样一位良人,又能有香儿这样乖巧的孩子,夫复何求! 圆形、方形、柱形、多角形的,龙灯、宫灯、纱灯、花蓝灯、龙凤灯、棱角灯、树地灯各式各样的花灯应有尽有,点缀在京城最宽阔的街道长宁街两旁,照得夜晚如同白昼。除了花灯,各式的小吃点心也都沿街叫卖,热闹非凡。 秦子华拉着秦香雪,秦子和牵着李如,四人挤进了看花灯的人海中,兴致勃勃地看着各式花灯。几人一路行来,猜灯谜品小吃,不亦乐乎! “哪里是什么?”秦子华眼尖,看见许多人围在一起,连忙拉着秦香雪挤了过去。秦子和也只得拉着李如前往。 路边空旷处有人搭了一高台,台上悬挂着一制作精美的花灯。此灯为六角形,寻常的这种花灯只有一层,此灯却有两层好似一座楼台,上下都缀有金色穗边。红木为骨架,雕刻精美,突出处呈凤头状,凤嘴含金色流苏。灯身镶以沙绢,上层绘仙子佳人,画工精美人物活灵活现。下层画亭台楼阁山水风景,与上层人物对应,好似这些人生活其中。 一老仆出来拱手道:“此灯是我家主人所制。我家主人制此灯,只是为了以灯会友、多结交些朋友。各位欲得此灯只需答对我家主人三道题,答对者我家主人将此灯赠送,分文不取。不知哪位青年才俊原意上来一试?”听她这样一说,不少年轻女子纷纷上台。 秦子华笑吟吟地看着一群人兴致高昂的上去,灰头土脸的下来。她摇着手中折扇:“香儿,这盏灯你喜不喜欢,不如二姐得了将它送与你?”不待秦香雪回答,她已跃起轻飘飘落在台上,  她身法飘逸潇洒,四下里一阵叫好,秦子华含笑拱手致谢。 秦子和摇了摇头:“仍是这样爱现。”李如听了不禁微笑。 秦子华常自诩文武双全,那三题竟也没难住她。老者取下花灯递与她:“小姐高才,还不知如何称呼?” “晚生姓秦。”秦子华接了灯便欲下台。 “秦小姐,我家主人制此灯便是以灯会友,小姐赢得此灯,我家主人甚是钦佩,特邀小姐一叙。” 秦子华正待拒绝,只听得“轰隆隆”声音,天空一下亮了许多,她抬头看去,只见硕大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如漫天星雨,流光夺目。人群纷纷向烟花绽放处涌去。 秦子华在台上只见人头攒动,哪里还有小弟大姐的身影。她急了,极力地看了过去,终于见到一白色的人影在人群中费力挣扎。她连忙过去将他拉了出来往人少的地方行去。 “香儿,”她回过头来看清眼前人,吃惊地问:“你是谁?香儿呢?” 那少年也吃惊地看着她:“你是谁?福姐呢?” 秦香雪身不由己,随着人群移动,他伸长脖子望去,完全看不见秦子和与李如的身影。秦香雪无奈,他奋力挤出人群,想走回高台处,忽然觉得脑后一痛,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 京城有一无赖,姓史,她长得一张瘦长的尖脸,两颗绿豆似的眼睛,被人唤作“史老鼠”,真实名字倒被人忘记了。这史老鼠正日偷鸡摸狗不务正业,她夫郎受不了带着儿子离开就再也不回来了,史老鼠一个人更是肆无忌惮。这几日她赌输了钱,想着元宵节看花灯的人多,趁乱混水摸鱼搞点钱来还债。她看到秦香雪孤身一人服饰华丽便起了歹意,待见到秦香雪双目含泪楚楚可怜不由得心头火起将秦香雪打晕了劫了回去。 秦香雪幽幽醒转过来,发现自己处在一陌生地方,身无寸缕,一猥琐女人趴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又气又急,一时之间又晕了过去。史老鼠正欲行不轨之事,突然想起万艳阁的艳爹爹正高价寻新人,如是处子开价更高,她硬生生地刹住车,去掉秦香雪身上贵重饰物,找到以前儿子的粗布衣裳将秦香雪包了便送去了万艳阁。 艳爹爹看清秦香雪相貌笑容满面,今日元宵佳节,其他店铺都歇业了可却是万艳阁最热闹的时候,每年今日艳爹爹都会推出一新人谋得高价,他原买了一少年,谁知那少年竟趁人不备划花了自己脸,艳爹爹恼羞成怒将那不长眼的东西一顿暴打,正发愁今夜该如何是好,老天有眼竟来了一这样绝色的人儿。艳爹爹出生风月,美人也见了不少,这样清丽脱俗的还是第一次见。 史老鼠看清艳爹爹脸色满心欢喜,说道:“他可是我姐家的独苗,只可惜我姐死得早,我又养不活他,才便宜了你这里,等我日后发达了还是要将他赎出来的。” “你当我艳爹爹是什么人?”艳爹爹摇着团扇白了史老鼠一眼:“这种不入流的假话也在我面前讲。你姐姐能养出这样水灵的人儿么?也不只是哪里拐来的尽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日后要是他家人寻来岂不是给我万艳阁找麻烦么?” “不会不会。”史老鼠连忙道:“他不是京城人氏,来京城是要寻亲的,就一老仆人跟着,寻亲没着落,这老仆人昨日也病死了。艳爹爹,这样绝色的雏儿,你若是不要我就另寻别家去了。” 她作势便要抱起秦香雪。 “你这是说什么话?我们都识得这么久了,谁还能有我厚道,谁能给你出这样的高价?” 史老鼠笑道:“可不是,一有生意我这不是就来找你了。” 秦香雪不省人事时便被人卖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怪我啊,剧情需要。 长评长评我爱你!哼,我要一直哭求长评,直到长评现身! 番外 秦香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泡在热水里。 一少年推门进来:“你醒了?”他过来为秦香雪擦身。 “这是哪里?你是谁?”秦香雪颤声问。 “这里还能是哪里,不就是京城最大的青楼万艳阁。”少年道。 青楼!万艳阁!秦香雪只觉得天旋地转。 “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已经被你姨卖进万艳阁了,就安心呆着吧。” “你们弄错了,我被人打晕了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走,我娘是大将军。”秦香雪含泪道。 那少年奇怪地看着他,笑了:“知道自己进了万艳阁想跑的人多了,说出这样差劲谎话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见秦香雪脸色苍白安慰道:“你就放心呆着吧,在万艳阁不愁吃穿有什么不好,还有女人拿大把的银子供着你!你要是想跑,艳爹爹手段可狠了,昨儿个就把一个新来的打得只剩半条命关在柴房里,现在还不知是死是活!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呆着,也免受皮肉之苦!” “我说的是真的,我娘是大将军,叫秦正,你可以去将军府问的......” “好了没?”艳爹爹推门进来问:“楼下的客人可都等急了,快给他换了衣服!” “放我走,你们弄错了......” 艳爹爹不耐烦地打断他:“被卖来的人谁不这么说?今晚是大生意,你可别我搞砸了,不然可有你好果子吃!”他出去对守在门口的仆妇道:“这个新来的没时间调教,给他灌点迷神酒,免得呆会要死要活的。”迷神酒并不迷神,只是让人浑身发软气力尽失,若是小倌失了神志死人一般的躺在那里客人往往觉得没意思。 秦香雪恨不得自己已经死了,他紧紧地闭着眼,可还是能感觉到那些女人投在自己身上的贪婪视线。他被灌了迷神酒,四肢发软无法动弹,那少年给他着了一件通透的红色外袍,未着里衣,露出的肌肤白皙胜雪,他被人抱了下去,放在一张美人榻上任人摆弄。秦香雪身子簌簌发抖,一张脸涨得通红,眼角泪水不断渗出。他心里不挺地念叨着父母两位姐姐,希望他们马上出现在自己面前将自己救出去,可让他们见到自己这幅模样,该情何以堪?他祈祷这里没有人认识自己,不然秦家颜面何存? 那些女子已开始叫价了,听得价钱直线飙升艳爹爹笑得合不拢嘴。 “一千两!”一人尖声道。 艳爹爹眼睛一亮:“肖老板果然大方!还有没有人出更高价码,不然这位美人今夜就归肖老板了!” 有人冷笑:“一千两也来这里丢人现眼!艳爹爹,我出双倍!” “陈小姐,”艳爹爹笑得似朵花:“还是你豪爽!” “三千两!”肖老板憋足了劲。 “四千两。”陈小姐轻描淡写。 “艳爹爹,今儿还是你这里热闹!”一群华服女子进来。艳爹爹一看连忙迎了过去:“呦,这不是状元么?您大驾光临,我们这里还真是蓬荜生辉啊!” 吕韶文笑笑:“艳爹爹,咱们都是老相识了,用得着这样生分么?”吕韶文是当朝丞相的爱女,文采斐然,这次秋试更是圣上钦点的头名状元。她自命为风流雅士,少不得常驻秦楼楚馆。今日是她生辰,和一群朋友在酒楼喝过一轮觉得无趣,便一起来到这万艳阁寻欢作乐。 吕韶文见到榻上的人儿,叹道:“艳爹爹,你也忒不地道了。有这样的妙人怎不早引见吕某认识?” 艳爹爹笑道:“吕状元这是说哪里话?这可是我万艳阁才寻得的佳人。今夜,您是知道规矩的,”艳爹爹暧昧一笑:“陈小姐愿意出四千两!”他伸出四根手指在吕韶文面前晃了晃。 吕韶文不置否可,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这个就当见面礼送给这位佳人吧!” 艳爹爹双眼睁得老圆,四周的客人也都吸了口凉气。吕韶文手掌中是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珠子,发出圆润的光泽。 艳爹爹两眼放光、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这可是宝贝啊!” “还不送这位美人进房休息,也不怕冻坏了他。”吕韶文责怪道。 “还是我们家状元懂得怜香惜玉,知道心疼人,咱家的小美人这可是好福气、遇对人了。”艳爹爹笑着,命人将秦香雪送入房内。 吕韶文今晚抱得美人归,她一干朋友连连起哄、不断劝酒,吕韶文来者不拒,喝得醉醺醺地进了房。 秦香雪心惊胆战地躺在大红鸳鸯锦被中,房里的一切是他陌生的,房间里满是露骨的艳情、浓浓的□,年少的秦香雪羞得根本不敢睁开眼。他心里更多的是恐惧,止不住的全身发抖。他会怎么样?怎么还没人来救他?娘呢?爹亲呢?还有两位姐姐,他们是不是已经发现他没回家,是不是在找他呢?他们在哪里啊?秦香雪泪流不止。他听见开门声,有人脚步不稳地走了进来,他更加闭紧了眼,想缩缩身子仍旧无法动弹。 秦香雪感到那人走到床边,他鼓足勇气睁开眼,看见一满脸酒意的青年女子,眼光迷离的看着他。 “美人啊,美人!”那女子口齿不清的赞道,伸手便往他脸上摸去。这人正是吕韶文。 秦香雪不由自主地尖叫:“手拿开!”但声音却是软绵绵的,聊拔得吕韶文更是心痒难搔。 “小美人不要急,”吕韶文开始宽衣解带:“姐姐马上就来疼爱你。” 秦香雪闭着眼恳求道:“你让我走,我娘是大将军,她会感谢你的。我爹......” 吕韶文吃吃地笑:“美人来头不小啊,我娘是当朝丞相,咱们俩正好是天生一对。” “你......”秦香雪还来不及说什么,他已经没有机会说了,吕韶文喘着粗气已经扑了上来,堵住了他的唇,浓烈的酒味混合着陌生的女子气息,秦香雪腹中一阵翻腾,想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他恨自己,为什么吐不出来?如果他能吐出来这女子可能就会厌弃他,他就不用遭受这种侮辱,可他为什么吐不出来?他恨死自己了!连根手指头也抬不起的他,只能泪水涟涟润湿了鸳鸯交颈的绣花枕头。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失去了知觉。 秦子华送那少年回去心情大好地拎着赢来的花灯回到将军府。 “大姐,你已经回来了,香儿呢,还不叫他出来?”秦子华将花灯提近:“这灯做得还真是精致......” “香儿不是和你在一起?”正在喝茶的秦子和猛地站了起来,带翻了茶杯。 “不是你带着香儿么?”秦子华觉得大事不妙。 秦子和脸色变了:“香儿还没回来。” 手中的花灯掉落地上,一侧的凤头受到撞击凤颈折断,秦子华哪还顾得了这许多,她一把抓住秦子和:“你说什么?香儿还没回来?那不是......香儿还这么小,从来没有人不在身边!怎么办?”她慌了神。 “先去禀报娘和小爹爹,再调动人手去找香雪。”秦子和大秦子华几岁,还是镇定了许多。 齐康安听到这一消息险些晕了过去,他咬着牙:“你们,还不快去找!” 秦正带着两个女儿和一众家丁飞马出府,秦正先去知会了原自己的部下现维护京城治安的京师督尉,让她留意明日城门出入之人,然后率女儿家人挨家挨户地查访,但偌大的京城一之时间又如何能得到消息。 秦家人得知秦香雪下落时已是第二日上午。那史老鼠等到正月十六当铺一开门便将秦香雪的衣服饰物拿去典当,那家当铺正是齐家产业,掌柜的正好在店里,她将一镯子拿来细细察看,发现内里刻有一“秦”字,不由得吃了一惊。待看到那些衣服更是觉得奇怪,他时常来往将军府,见到这些自然觉得眼熟,他那时倒不知道秦香雪下落不明,只是心生蹊跷,连忙派人禀告齐康安。至于史老鼠的下场,不提也罢! 齐康安听到自己的心头肉被这无赖卖入了花楼,登时心痛发作,晕了过去。秦子和与秦子华快马赶到万艳阁,此时万艳阁大门紧闭,客人和小倌们还在休息。两人砸门进去,艳爹爹披着衣服闻声出来了:“什么人这样大胆......” 秦子华上前掐住他的脖子,双目赤红:“说!你昨夜买来的那个人在哪里?” 艳爹爹顿时觉得吸不上气,他一阵扑腾双眼翻白。 “子华,快松手,你会杀了他!” 听得秦子和这样说秦子华才松开手。 艳爹爹终于喘过气来:“英雄饶命。那人和我无关,是那史老鼠诳我,说他无亲无故......” 秦子华不耐,一脚踢了过去:“他现在哪里?” “在楼上。”艳爹爹颤巍巍地指了指。这两位女子凶神恶煞好不吓人,但艳爹爹一想到有吕韶文这个大靠山在登时安心了许多。 吕韶文一夜风流煞是快活,她睡得正香。秦家两姐妹撞门进来把她惊醒,她含糊问了句“何事?”就被人就从床上拽了下来扔在一旁,赤身荫门狼狈地滚在地上,她何时被人如此对待,心中大怒,抓了件衣服披上便要上前理论。 “香儿!”秦子和、秦子华看到那个脸色苍白的人儿痛心叫道。秦香雪眼睛睁着,平时温润如春水的眼睛此时空空洞洞毫无神采,眼睛红肿眼里满是血丝,对两个姐姐的叫唤恍如未闻,秦子华抢上抱住他,看到他脖颈上的痕迹明白了一切,心中剧痛,抱紧秦香雪失声痛哭。 秦子和一生低吼,恶狠狠地盯着吕韶文:“你竟然......”左右开弓将吕韶文打成猪头。 “你们好大胆子,”吕韶文慌忙躲闪:“我是......” 秦子华放下秦香雪扑了过来:“我杀了你这畜牲。”她痛心秦香雪小小年纪便遭如此大变,更后悔自己没有尽到照顾弟弟的责任,下手更是毫不留情。 艳爹爹上来看到此等情景大惊:“这位可是当朝丞相的爱女,今年的文状元啊!” 秦子和拦住秦子华,问道:“你是吕韶文?”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她与秦子华自幼随娘习武,常日在军营打滚,来往的也都是志趣相投之辈,且秦正家教甚严,不喜女儿们出入这些烟花之地,两人对于附庸风雅风流成性的当朝文状元吕韶文虽是闻名却未曾蒙面。 吕韶文瘫倒在地,嘶声叫道:“我饶不了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一切是为了剧情服务,与天涯无关啊。喜欢香雪的朋友千万要理解、要理解! 理解万岁! 番外 这日早朝,宁文帝难得的听到秦正秦将军告假,她疑惑地问臣子:“秦将军可是身体不适么?” “这倒未曾听说,只是今早微臣上朝之时遇见秦将军带着家丁挨家挨户地巡查,不知是不是秦将军家发生了什么变故。”一臣子回道。 宁文帝也未作细想。新年早朝也没多少大事,除去歌功颂德赞颂太平之外,只有一人禀告的文、武秋试三甲六人的安置问题,宁文帝道:“文举三甲由丞相与吏部商议,武举三甲则由秦将军与刑部决定,到时再来报备。”她又一笑:“虽然这次文状元出自丞相府,武状元出自将军府,不过朕相信丞相和秦将军都会秉公办理。” “老臣自当尽力,不负陛下期望!”丞相出列道。 宁文帝下朝后去到御书房批奏折,她为政勤勉,从不拖延奏折,不过今日总共也没几份折子,她批示完毕便去栖凤宫看望凤后,皇太女与四皇子均在。 “在说些什么呢?”宁文帝见他们笑语盈盈问道。 “正说到和无忧并称为帝都双绝的秦将军家的那位小公子,听说他姿容清丽脱俗、琴艺高超,想着什么时候请进宫来见见。”凤后微笑。 “说到秦将军,今日早朝告假,不知她家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宁文帝看向皇太女:“你也成年了,一下朝就往你父后这边跑,早知该将你撵出宫去建府才是!” 皇太女嘻嘻一笑:“母皇可是了吃醋了?” 凤后手指在她额头上一点:“该打!你母皇的玩笑你也开得!” 宁文帝和凤后说了一会子话,有内侍来报:“吕贵君请陛下过去映霞宫,说有要事相商。” 宁文帝看了看凤后,凤后笑着推了她一下:“快去吧,不是有要事么,耽搁了可不好。”宁文帝点头起身去了。 “陛下。”吕贵君在映霞宫跪迎宁文帝。 “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起来!”宁文帝忙上前去搀扶吕贵君:“不是早说过你我之间无需行这种大礼么?” 吕贵君侧身避开,仍跪在地上,说道:“韶卿有罪,请陛下责罚!” 宁文帝大是诧异:“韶卿你怎会做错事呢?梓童身子不适,你代他治理后宫,向来宽容有度未曾有过差错。无华你也教导得很好,她在朝堂颇有见地。韶卿你何罪之有?” “韶卿教妹无方,致使妹子做下天大的错事,韶卿自知此事无法挽回,特地向陛下请罪。” “你妹妹?文状元么?她做了什么错事?韶卿你起来说话,地上凉。”宁文帝将他拉了起来,扶他坐下。 “陛下,”吕贵君双目含泪:“韶文这次可真是犯了大错,她......她竟然污了秦将军的三公子!” “什么?”宁文帝震惊。“这是怎么一回事?” “陛下你也知道韶文的性子,昨日是她生辰,喝了些酒被几个朋友撺掇着去了青楼,看上了一个小倌,哪知道......那小倌竟是秦将军家的三公子!”吕贵君掩面叹息。 “秦将军家的三公子,怎会成了青楼的小倌?” “这个韶卿也不知道,只是今日一大早秦将军家两位小姐打进青楼,才知道那小倌是秦三公子!”吕贵君又起身跪下:“虽然当时并不知道,可我妹妹还是污了秦三公子的清白,可不是大错么?家父与秦将军平素就多有隔阂,现在韶文闯下这等大祸,岂不是累得朝中大臣失和,本来她是要亲自来向陛下请罪,只是现在卧病在床......” “卧病在床,”宁文帝问:“怎的突然病了?” “哪是病了,”吕贵君叹道:“她一个文弱书生遇上秦家两姐妹,还能有什么好结果。也罢,她做下这等错事也该得点教训!”他颦眉道:“陛下,我就这个妹妹,虽然这样说心里也还是放不下,想一会回家看望妹妹。” “应该的。你从宫里捡些疗伤的好药。丞相还不知会怎样担心。”宁文帝叹道。 “谢陛下眷顾之恩。” 宁文帝愁眉不展地回到栖凤宫,凤后听她说了这事也是大吃一惊,怜惜地道:“秦三公子那样的人儿竟遭这些不测,真是叫人心疼!这孩子......叫他以后如何做人?秦将军平素对这位公子疼爱得很,她家夫郎也不是好惹的主,这事......”凤后摇头:“秦家两位小姐虽然出手重了些,但激愤之下情有可原。吕状元不知到底伤得如何,不然丞相也不会罢休!” 吕贵君回到丞相府,见到妹妹被打得鼻青脸肿不成|人形,全身裹着绷带布巾胳膊上着夹板几乎看不出原来风流倜傥的模样,心中难过不由得流下泪来。老父在一旁痛哭:“这秦家也太过分了,将你妹打成这样,打人还不打脸呢......”丞相一旁只是阴沉着脸不说话。吕贵君劝慰了父亲几句,说道:“爹亲,你去看看我从宫里带来的疗伤药,问问大夫有没有派得上用场的。”吕父知道他们有事商议,抹着眼泪出去了。 “大哥,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吕韶文恨恨地道。 “报什么仇,”她大哥白了她一眼:“我还想就这件两家结为一家呢。” “韶卿,你是想和将军府结亲?”丞相看着长子:“我们又何须惧秦正这个匹妇!” “娘,不是这回事。”吕贵君耐心地道:“韶文虽是无意犯过,可这祸还是闯了,总得要收拾。秦家三公子经此事可谓声名尽散,不如卖秦将军这个人情和秦家结了这门亲事。你和秦将军素来有些瓜葛,也好冰释前嫌。秦正手握大军,她夫郎出生齐家,娘,你是知道的,齐家财富无数,若得他二人相助,何愁我们大事不能成功?” 丞相眼里精光闪过:“这些年你是越发沉稳,我也就放心了。” 吕贵君浅浅一笑,心里却一片苦涩。这么多年,愉快的日子也就那几年,自那人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他绝不让自己的女儿再低人一等靠仰人鼻息过活! “大哥,这样不是便宜了秦家那两人,我这伤岂不是白受了?怎么也得去陛下那里告秦正治女不严!”吕韶文毕竟年轻气盛难以吞下这口气。 “妹妹,你这伤痛得了一时也不会痛一世,秦三公子的清白可是毁在你手里,我让你得这样的一个如花美眷你还不乐意?” 吕韶文嘴硬:“秦家那小儿除了我还能嫁谁?” 吕贵君叹了口气:“妹妹,你还是太年轻了,记住,这口气你无论如何也要吞下!迎娶到秦三公子这样的人儿也不算亏了你。娘,”他转向吕丞相:“我回去后就和陛下说这事。向将军府提亲,也是大事,三书六礼,可都马虎不得。” “为娘自然知道轻重。”丞相点头。 吕贵君回到宫里便去见了宁文帝。 “你妹妹伤势如何?”宁文帝问。 “托陛下鸿福,不会留下什么残疾,只是这伤怕是几个月才能养好。”吕贵君担忧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12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不过最可怜的还是秦家三公子,他小小年纪就......”吕贵君叹息:“想到那孩子,我就觉得韶文该打,事情已经这样,陛下,我想还是该设法挽救才是,以免得秦将军和我娘这嫌隙  日益加深。” 宁文帝点头:“韶卿素来顾全大体,不知有何良策?” 吕贵君看向宁文帝:“韶卿斗胆,想请陛下为我家妹妹和秦三公子赐婚!” “赐婚?” “陛下,韶文和秦家三公子原是女才郎貌般配得很,现发生了这等事,秦三公子名节被毁恐难以婚配,这两人配成一对,韶卿以为是再好不过了。” 宁文帝沉思:“这事恐需问问秦将军意思。” 秦香雪被两位姐姐救回家,一直不言不语、不吃不喝,齐康安抱着他泪水涟涟恨不得将吕韶文千刀万剐、碎撕万段。且无论是喂水喂粥他都吐得厉害,齐康安着急:“香儿大半天了都滴水未尽,这可如何是好?”秦正也满心忧虑,吩咐家人去请大夫,她心下悲痛万分却无计可施,正苦闷之时宫里来人传他进宫觐见。 宁文帝见到秦正,一时无语,好半天才道:“秦将军,令公子的事,朕已经知晓了,你别太忧心才是。” 秦正低头道:“谢陛下关怀。” 宁文帝沉吟着:“刚才吕贵君对朕讲,相府有意和秦家结亲,将此事化解,令公子也有个好的归宿。” 秦正抬头:“结亲?” “吕贵君想请朕为令公子和吕状元赐婚,朕想这事还需征求你的意思才好。” “此事非臣一人能决断,臣需与贱内商议。”秦正想了想。 秦正步出大殿,路上遇到一人,正是当今贵君吕韶卿。 “贵君安好。”她侧身行礼。 “秦将军何需客气,”吕韶卿微笑:“你我不久就是一家人了。” 秦正退开一步:“犬子的婚事,非臣一人所能决定,臣需问过贱内......” “想不到宁国大名鼎鼎的镇军将军竟是惧内之人。”吕韶卿状似讶异。 秦正认真地道:“犬子是贱内拼上性命才得以出生,他的终生大事贱内自然应当知晓。” “既然如此,我就等着秦将军的好消息。”吕贵君笑道。 秦正回到府里,却见齐康安将不少家人集在大厅。“这是为何?”她问。 “都是些多嘴的下人,哄出去了图得个清静。”齐康安怒道。那些人见到秦香雪现今的模样少不得也在背后议论,让齐康安听到如何能忍得!他目光犀利逼视得那群人都低下头不敢看他:“你们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是不该说的,你们也知道我齐康安的手段,日后若是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到我耳里,”齐康安冷哼道:“你们最好自求多福,管好自己这张碎嘴!” 秦正将齐康安带到房内,向他讲明丞相府的意思。 齐康安冷笑:“她这是施恩么?以为我们家香儿没人要了非嫁她家那畜牲不可?他们能有什么好心,不就是趁机拉拢你么?” 秦正叹了口气:“这些我都知道。香儿如今这幅模样,他还这样小,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你生下香儿这样辛苦,我只希望他能够幸福。” 齐康安听她这样说心中更是酸楚:“我何尝不希望香儿能幸福。可我听闻那吕韶文风流成性,香儿跟了她能有好日子么?” “那如何是好?” “真要香儿嫁给她也行,那就让她立誓此生只娶香儿一人,她房里的那些侍儿也都给我遣散了,不得再出入秦楼楚馆!” 这番话传到吕韶文耳中,她大叫道:“如此妒夫,我岂能娶他?若是他不生养岂不是让我吕家绝后么?” 秦香雪数日未曾进食,状况每日愈差,请大夫来诊治却查不出原因,每见到除母亲与两位姐姐外的女子,他都惊惶不已。秦正、齐康安妇夫急得不得了,为此还将府里的女仆全都辞了。“令公子这病,恐非一般的毛病,”在秦府迎送了多位大夫之后一人说道:“当今世上,可能也只有一人能医得!” “不知那人是谁?”秦正忙问。 “药王谷,药王。” 秦正身为朝廷大臣不能擅离职守,秦子和即将有任在身,便由秦子华护送秦香雪去了药王谷。 药王谷外间结了许多的医庐,住的都是寻医问药之人,但秦香雪不能见陌生女子,药王得知他情况后见他可怜特地准许他进入药王谷医病。秦香雪在药王谷一住就是大半年,在药王的精心调理下他身子也渐渐有了起色。在药王谷他还认识了一位叫容儿的少年,小他两岁。容儿每日都来看秦香雪,陪他说话,问他一些外面的事情,秦香雪这才知道容儿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自出生后就未离开过药王谷,两个少年渐渐成为朋友。后来玉泉派掌门吴□来药王谷探望老友,见到秦香雪赞他骨骼清奇,问他愿不愿意学武,秦香雪倒头便拜,自此随吴□去到青萨岭习武练剑。 那一年新科文状元与武状元殿上失和,圣上震怒,将两人都贬去偏远之地历练。 秦香雪每日里只是练武,除了十六岁时请药王进京为爹亲看病,他从未回过京城。两个姐姐倒时不时去山上看他,还寻得名剑“青龙引”送与他。十九岁那年,秦香雪奉师命参加武林大会,成为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被好事之人称为“玉龙公子”。二十岁秦香雪得知爹亲病重终于决定下山,夜晚他露宿荒郊心潮起伏之际,听得有声响传来。他抬头看了过去,只见一个打扮怪异的女子朝他跑了过来,他握住剑还未有动作,便听到“扑通”一声,那女子五体投地。八年来秦香雪第一次想笑。 后来他对那女子道:“喜欢你,我不悔。” 作者有话要说:小雪的番外终于完结了。还有了一张可爱的封面,上面的女孩子真是水灵啊。羡慕??? 另外,本文20号要开始?了。 想要积分看文的朋友,可以留言注明要积分,我会一直把系统提供的积分送完。注意要先登陆才能送分,留言要超过25字,字数越多送得越多。在留言后注明??字样提醒我。 第三十六章 进宫 宁文帝端坐龙椅之上看着满朝文武,心下甚是安慰。她治理宁国十五年,虽称不上太平盛世,但这些年边境未有大战、国内未有大灾,百姓的日子越发富裕,也算是天宁人和。她目光扫至武将一列首位的空缺,心中微微一叹:秦将军,这些年可委屈你啦! “有本早奏,无事退朝。”内官唱喏道。 “启奏陛下。”一着深绯官服佩金带的官员出列,正是官居四品的礼部侍郎。“凤后贵体康复,实乃我宁国之大幸,当普天同庆以示祝贺。臣恳请陛下下旨,发皇榜大赦天下、免钱粮、办庆典,与万民共享此幸事。” 宁文帝微微一笑:“梓童早就对朕提过此事,说现在国库也不充足庆典什么的就免了,去年徐地大水,便免去今年的钱粮。其他毋庸再提。” 礼部侍郎赞道:“凤后心系天下,实乃万民之福,我宁国有如此识大体顾大局之国父,何愁不能国富民强......” “好了,”宁文帝挥挥手打断她的阿谀奉承:“众爱卿可还有事?” “臣有事启奏!” 宁文帝看了过去,笑道:“原来是周爱卿,不知这次又是谁要遭殃啊?” 周岳着浅绯官服,居五品,为谏官,她性情耿直,凡官员犯了错不论官职高低若是让她知晓必定上谏,所以宁文帝才笑问这次是谁要遭殃。周岳因她性情原因素来不为同僚喜欢,为官二十年也还只是个五品谏官。 “陛下,巡城御史朱绯审案糊涂,不察明细、不辨黑白,听信小人谗言,险使无辜百姓遭殃,臣恳请陛下办其失职之罪!”周岳躬身道。 “巡城御史朱绯?”宁文帝沉吟,她看向皇太女:“可是上次那回事么?”见皇太女笑着点头,问道:“那件事最后如何了结的?” 皇太女出列:“禀母皇,此事后由监朝御史秦子华主审、巡城御史朱绯为副审,两人将该案重新审理。原是死者夫郎与其表妹有口茭情,谋财害命合伙将其杀害。秦子华堂上巧施妙计,两人俱已招供。原无辜入狱的百姓已被释放。御史衙门的一仵作因受贿提供假证词被关入大牢。” 宁文帝点头:“秦子华如今办事越来越得力了,倒是可造之才。”她问周岳:“周卿,依你之见朱绯该如何处置?” “朱绯罔顾人命、玩忽职守,实在可恶,巡城御史一职关乎京城民生,行止更是看在百姓眼中,当为我大宁官吏之表率,臣以为朱绯难胜其责,当撤职查办!” 周岳话音刚落,就有人出列道:“臣以为此事需当慎重。朱绯在此案上虽然失职,然其任巡城御史多年,未尝有大过,此事朱绯虽有失职之罪,但终没铸成大错,若是依此撤其职恐太过了!臣以为不妥!” “姚大人以为何时撤职才是妥当?难道要等朱绯犯下大错、百姓寒心之时?”周岳厉声问道。 姚大人对周岳似乎颇有忌讳,诺诺不语。 周岳又面向宁文帝道:“陛下,朱绯此次没酿成大错,全赖有一平民女子观察入微,上前直言指出其中蹊跷,后有监察御史秦大人出面此案才没草率了解,若无此二人朱绯早已草菅人命!若继续让其当此要职,后果不堪设想!” 宁文帝“哦”了一声:“中间竟有这些故事,不知那位女子是何许人?还有这等本事。” 周岳道:“臣只知此女现居于将军府,她与秦御史似是朋友。” “居于将军府?”宁文帝微露讶异之色。 吏部尚书陈芊出列:“陛下,老臣以为周大人所言甚是,朱绯任巡城御史一职,以其之材实难当此大任,朱绯任职期间一直庸庸碌碌无甚作为,宜另选良才委此重任。” “既然如此,陈爱卿你任职吏部,不知你以为何人适合?” 陈芊道:“陛下,不久便有各地优秀官员来京述职,这些人中不乏经世治国之材,陛下可从中挑选合适之人。” 吏部侍郎姜惠道:“陈大人所言极是。陛下,臣想举荐一人。” “何人?” “锦州知府吕韶文!”姜惠道:“吕知府虽为丞相之女,但臣想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吕知府任职锦州期间,政安人和,功绩卓著,百姓中口碑甚佳。这次吕韶文也应召进京述职,臣以为她可当此重任。” 不少官员点头称是。 “陛下,”丞相出列:“老臣以为不妥。小女性情浮躁难成大事,恐不能胜任巡城御史一职。我大宁如今国富民强,人才比比皆是,陛下还是另选高明为好。” 宁文帝沉吟不决。 “母皇。”皇太女微微一笑:“适才周大人提到的那位女子不知母皇可有兴趣一见?父后身体康复,我听闻也多亏此女寻得的紫金果。” “紫金果是她寻得?”宁文帝一惊:“既然如此,可得要好好多谢才是。” “今早我已派人将她请进宫里,还望母皇不要责怪儿臣擅作主张。”皇太女笑道。 “快宣她进来!” 随意被这群人塞入轿中,晃悠悠走了半天,落轿后不禁吃了惊,眼前的建筑红墙黄瓦气势恢宏,瞧着有点眼熟。她随着那群人走了半天,沿路不时遇到身着统一服饰的女子腰佩刀剑列队巡逻,随意心里有些明白了,不会吧!这里莫不是穿越女免不了的发达地——皇宫?我怎么会被人带来到这里?又是谁知道我的存在带我来的?她被领进一间屋子,有人送上茶水,随意内心煎熬哪有心思喝茶,恨不得自己能化作苍蝇蚊子飞出去,正长吁短叹之际有内侍进来领她前往太和大殿。 乖乖!随意慢慢走着,真的去见皇上了,这地方最高的行政长官,自己性命的决定人!到底是祸是福,随意一咬牙,拼了!她直起腰挺起胸跟在那内侍后面走进大殿,百般不情愿地学着内侍的举止跪下行礼。 “平身吧!” 随意听得那人的声音温和中透着几分威严,不愧为上位者的人啊!她站起来虽然低着头眼珠早已四下乱转,一不留神就看到了一张熟面孔。 “随意小姐,几日不见,一切可好?”那天的三小姐,现在的皇太女笑眯眯地问候道。 随意瞧见她一身的杏黄已经明白了她身份,对自己今天的遭遇也明白了原委:“托太女鸿福,一切都好。” “你叫随意?”宁文帝问道。 “是的,随便的随,意思一下的意,随便意思一下。”随意说完才察觉自己把以前调侃自己姓名的话讲了出来,惨了! 宁文帝却笑了:“随便意思一下?有意思。随意,我听说医治凤后疾病的紫金果是你寻得的?” “这个......”随意吞吞吐吐,心中思量,容儿应该不会说的,是谁走漏了风声啊?瞅见皇太女似笑非笑的表情,当下道:“陛下,紫金果虽是草民寻得,但却不是草民之物。” “这是为何?” “因为,我寻得这紫金果后便将此果送与将军府秦三公子了。所以这紫金果虽是草民寻得,却是秦三公子所有。” “你将果子送与秦三公子?”宁文帝忍不住问:“你可知道这果子如何贵重?” “当时并不知道,后来知道了。”随意老实地回答。 “那你知道这紫金果价值几何?”宁文帝故意问。 “黄金万两。” 宁文帝微笑:“何止黄金万两,朕曾下诏会赏赐高官厚禄,还有......” “四皇子下嫁。”皇太女抢着道,笑得随意一阵发冷。她明白了,难怪上次那个四公子总是拿眼神瞪自己,原来是记恨这件事!放心,我又不是那种贪图你皇家权势富贵的小人,你不想嫁我还不想娶呢!随意乐得轻松。 “陛下,草民将紫金果送与秦三公子时虽不知道这果子的贵重,但送了便是送了,难道因为有赏赐草民便将这果子又重新要回来说是自己的吗?这样草民岂不成了言而无信、反覆无常的小人了?所以,果子是秦三公子的,献果治病也是秦三公子的功劳。” “话虽如此,但在朕看来,还是你功劳最大。”宁文帝一锤定音。什么是皇帝?皇帝就是无论你说什么无论你有多少理由都是白搭,她老人家的话就是真理!随意无可奈何。 “况且秦三公子乃是男儿身,无忧如何能嫁她?” 不是吧?听这皇上的意思是要乱点鸳鸯谱,随意急了! 作者有话要说:很多读者问天涯本文后面会如何发展,到底会不会??。其实对于剧情如何发展,天涯心里也还是个很模糊的印象,因为天涯没有存文,所以会一边写一边构思。关于??,天涯也认真看了大家的留言,还去请教了一些大神的意见,最后的结论是走一步看一步。如果是强烈要求只看一对一或非??不看的朋友可以考虑一下,本文一切尚未明朗。不过不管怎样,天涯都会认真的去写。 第三十七章 赐婚 事实证明天上掉的馅饼不会这么容易就砸到你头上,正当随意艰难地考虑拒婚的理由与拒婚之严重后果时,一貌似精炼的中年女子站了出来:“陛下,此女寻得紫金果虽有功劳,但其来历不明,望陛下慎重!” 随意一下子心都凉了!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肖卿家何处此言?”宁文帝问。 户部侍郎肖奇道:“陛下,臣曾遣人查过此女的来历,只知她最初出现在张家庄,其身世竟无一人能说得出。陛下,臣怀疑此女是麒国派来的细作,不然她怎会突然出现在我国?又怎会查不出她的来历?”二十多年前宁国、青国、麒国三国争霸,战火连绵。其时除却一众小国,大国当数青国、宁国、麒国,麒国最为强大,也素有野心吞并天下。后宁青两国结盟,合力击退麒国,麒国受创这十多年来不敢轻举妄动,百姓才得以生息。 太狠毒了!说我来历不明也就罢了,竟然诬陷我是什么麒国的口茭细!不是摆明了要送掉我这条小命么?“陛下,我、草民可以说话么?草民想问这位大人几句话。”随意道。 “你问吧。”宁文帝倒好脾气。 “这位大人,你好。”随意微笑着:“你以前可曾见过我?” “不曾。”肖奇鼻孔朝天看也不看她。 “那大人是何时知道草民的存在?” “你自公堂露面之后。” “大人当日也在御史大堂?”随意面现讶异。 “我怎会在那里,”肖奇哼了一声:“自然有人禀告于我。” “不知是谁告诉大人的?” “是......这与你何干?”肖奇一挥衣袖。 随意笑嘻嘻的:“草民好奇。草民来京城没几天就有人将草民的大名传至户部侍郎耳中,且还劳烦户部侍郎大人亲自调查草民的来历,是草民太独特引人注目还是告诉大人这事的人身份太不一般,连户部侍郎都得听命于她?” “你、你,胡说八道!”肖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朝宁文帝躬身行礼:“本官素来只对陛下忠心耿耿,心里想的念的都是如何报效朝廷。现本官任职户部,掌管百姓户籍,关心京城治安心系京城百姓,自然会调查出入京城之人!岂是听命于他人?” “原来是这样。”随意恍然大悟:“大人心系百姓实乃百姓之福!原来每日出入京城之人尽在大人掌控之中,不知每日出入京城之人有几何?他们来自何处去到何处?大人想必是一清二楚,还请不吝赐教!” 肖奇眼睛睁得老圆却说不出话来。 “好个牙尖嘴利的女子!”有一老妇出列,紫服金玉带,正是官居正三品的户部尚书。她对宁文帝道:“陛下,虽然此女寻得紫金果有功,但来历还需查清楚才是,四皇子殿下岂能嫁给一来历不明之人?若真如肖大人所言,她是麒国细作,岂不是......还望陛下三思。” 随意心念急转:“陛下,草民的来历草民自己最清楚,与其各位大人辛苦地查,不如草民在此交代清楚。” “户部虽然掌管百姓户籍,但却总会有一些百姓并未列入户籍中,这并非户部办事不力,实乃我宁国方圆辽阔,有些偏远的地方人烟稀少人迹罕至,百姓实难一一登记在册。史郎大人说查不到草民来历,可能正是因为草民生活在偏远之地的缘故。” “草民为青萨岭人氏,自幼随双亲生活在山林中,后不幸双亲亡故,只剩草民孤身一人。一日草民于山林间偶遇秦三公子,并将紫金果送与他,秦三公子为人厚道,定要重谢草民,草民羡慕京都繁华,便随秦三公子一同来京。” “你说你为青萨岭人氏,可有人能作证?”户部尚书问。 “陛下,草民已说得很明白了,草民自幼随双亲生活,无亲无故,且山林之中居民甚少,自然无人能作证。”随意向宁文帝道。 “既然没人能作证谁知你所言是真是假?”户部尚书道。 “可又有谁能证明我所言非真?”随意一笑:“而且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陛下,草民生活的草屋还在山中,也算是物证。”随意道,她又面向户部尚书:“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前去查访。草民离家离得匆忙有两件物事遗忘家中,若大人要派人前去,不知可否行个方便,帮我将东西带来?”去查吧去查吧,青萨岭的迷林只要你们有本事能走进去又走出来尽管去查,随意内心狂笑。 户部尚书哼了一声,退回原位不再言语。 “各位爱卿对随意的身份来历可还有什么怀疑之处?尽管提便是。”宁文帝微笑,她扫了一眼众臣:“既然各位再无异议,那......” “陛下。”随意疾呼。 “怎么?”宁文帝含笑看着她。 “草民听闻陛下与凤后大婚二十余年,鸾凤齐鸣伉俪情深,可谓天作之合。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陛下自然也希望臣民们都能享有此种幸福。但婚姻又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人即使门当户对婚事也会遭到父母,种种挫折使得有情人分离,实是令人痛心。不知陛下对此有何看法?” “这个......”这样的大问题问下来宁文帝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草民虽生长在偏僻之地,也曾听闻‘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人’,‘千金易得,佳偶难求’,如有两人万般恩爱却因为有人阻挠不能在一起,陛下认为这两人该不该努力地在一起还是该放弃?” “自然该努力了。” “但是这其中过程不易,若得一人相助便能大功告成,且那人只需说一句话,陛下认为那人会不会说一句话帮他们呢?” 宁文帝道:“宁拆十座桥,不毁一门亲。一句话能成全一对佳偶,自然该说。” 随意跪倒叩拜:“草民在此代秦子华与吕韶咏二人多谢陛下赐婚!” 宁文帝一怔,吕丞相脸上已是勃然变色。 “陛下刚才已答应草民要帮助秦子华和吕韶咏这对有情人,陛下莫不是就要反悔?”随意抬头满面惊讶:“陛下可是金口玉言,言出必行啊!” 宁文帝终于明白过来:“你说的那两人是秦子华和丞相公子,那个能帮她们的人是朕?” 随意连连点头。 宁文帝脸一板:“大胆随意,居然敢欺骗朕!” “草民冤枉!”随意大呼:“草民句句属实何来欺骗!秦子华秦御史与吕韶咏吕公子两人情投意合相恋已有八年,八年啊!一生能有多少个八年?”随意忍不住感叹。“但两人婚事遭到丞相反对,致使鸳鸯离散好不凄凉!只需陛下一句话,这对凄苦恋人就能圆满!况且草民将紫金果送与秦三公子,果子就是秦家的,秦家人献果为凤后治病,秦子华身为秦家一份子自然可以分享陛下的赏赐!草民恳请陛下为秦子华赐婚,成全这一对有情人。” 宁文帝哼了一声:“便是赐婚也是赐秦子华与四皇子二人的婚事,与吕公子何干?” “陛下,四皇子当年许诺下嫁是他一片孝心,可如今秦子华心中已有所爱陛下若强行将二人婚配岂不是耽误了这两人的幸福?难道陛下会将自己的孩子嫁给一个不爱他的人么?那岂不是害了四皇子。” 宁文帝看着随意半晌,看得随意心里狂打鼓,她依然跪着膝盖开始发酸但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 “吕丞相,不知此事你如何看?”宁文帝问。 “老臣惶恐,”吕丞相躬身道:“这本是老臣家事,却被拿来殿上劳烦陛下,实是令老臣汗颜,老臣无能!” 宁文帝笑笑:“何谈劳烦,韶咏这孩子朕也见过几次,朕觉得他不错,和秦子华也相配,不如你就应允他二人的婚事吧。” “同将军府结亲,老臣并不反对,只是将军府不赞同罢了。”吕丞相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吕丞相,这么说你是同意了?同意秦子华和你儿子吕韶文的婚事?”随意扭着脖子看向吕丞相。 “秦子华双亲同意,我自然不会反对。” 真是老口茭巨猾,随意心想,那个齐康安也是这个口吻,这下算是双方都同意啦。她笑道:“丞相大人,将军府早就同意啦,就等您老人家开口!恭喜恭喜!恭喜你儿子嫁得好妻主,你得了半个好女儿。”她又看向宁文帝:“陛下,丞相大人已经同意了,丞相府同将军府结亲,这等大事陛下不如下旨赐婚来个锦上添花?这赐婚荣耀便算便宜秦子华了。” 宁文帝笑道:“好个锦上添花!你放心,朕答应的事情当然会做到。” 花费了一升的口水,死了几亿个脑细胞,兜兜转转总算把赐婚推了出去,随意暗自庆幸。她嘿嘿一笑:“陛下你真是圣明!陛下,草民还有一个请求?” “何事?” “草民,可不可以站起来了?” 宁文帝好笑:“起来吧。” 随意还没站稳,皇太女说道:“母皇,婚事虽然作罢,其他的赏赐可不能亏待随意了。” 还来?随意不禁哀号。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又抽了。 昨天回复的评论全没了,伤心啊。只好又补了一遍。 第三十八章  做官 随意眼含哀怨地看向皇太女,她也正看过来,看见随意的哀怨眼里闪过狡黠。皇太女笑容满面:“母皇,儿臣以为随意心思敏捷,才华过人,如此人才不应埋没,理应委以重任才是。” 为啥你们的赏赐有赐婚有当官就是不提黄金万两呢?随意好不郁闷! 宁文帝问:“以你之见,随意当任何职?” “母皇,随意当日在御史大堂上崭露头角,分析案情有理有据,观察细致入微,现周大人以为朱绯朱御史审案失职,不如......” “陛下。”随意叫道:“草民万分感谢陛下的厚爱......” “怎么?你又有什么借口?”宁文帝有几分不悦:“难道皇家的赏赐还不入你眼么?宁国的官你不愿做?莫非你真是入户部侍郎所言是他国细作?” 随意冷汗涔涔:“陛下,草民只想感谢陛下厚爱。其实当日在御史大堂草民就对一职位深感兴趣,并窃以为自己也适合这份差事,草民一直遗憾自己愿望无法达成,没想到陛下竟圆了草民这心愿,草民心中感激故此出声。” “哦。”宁文帝面色稍缓。 “现在此职既然有空缺,又蒙陛下厚爱,草民自然不会推辞。能在巡城御史衙门当差,是草民的荣耀,草民岂有不竭尽全力胜任此职之理?” 宁文帝微笑:“你既然这样说,那可要好好地做,别象朱绯一般不思进取,又怕得罪人,想着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为官者,不能替朝廷分忧,不能替百姓解危,朕留你何用?”她说到最后一句话已有几分严厉,一时殿上寂静无声。 随意干笑:“草民定不负陛下期望,一定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做好本职工作,将仵作事业发扬光大。” 宁文帝先是欣慰,尔后醒悟过来:“仵作?” “是呀!草民当日在御史大堂上成功验尸,并替他人洗脱冤情,草民很有成就感,认为这一职务虽然不起眼但实则重要!现在御史衙门的原仵作庞大人因受贿入狱,其职空缺,草民正好顶上。草民以为仵作不仅是草民自己的兴趣所在,同时也能更好地发挥自己的能力,踏踏实实地为百姓做一些实事,也不负陛下期望!” “好大胆的随意,你又在给朕装糊涂!”宁文帝喝道。 “陛下,草民没有。”随意只得再次跪倒:“请问陛下,如果一个人的饭量只能吃下一碗,但这里却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一碗饭,一个是两碗饭,不论选哪一个都得吃得一干二净,陛下以为那人会选哪个?” 宁文帝这次不上当了,她冷哼一声:“朕倒想知道你会选那个!” “陛下,草民以为一碗饭既然可以吃得饱又何必贪心去抢那两碗饭呢?两碗饭虽然多,但吃了下去,不仅会让自己撑着难受还会连累原本能吃两碗饭的人吃不饱。草民只有这个能力,贪心去做别的事恐怕会给陛下脸上抹黑,坠了朝廷的威名。” “你倒是奇怪,这么多人巴不得朕升她的官涨她的职,你却推辞。”宁文帝饶有兴味地问。 “陛下一片好意,可草民深知自己本性,也知道自己的几分本事,若真去任巡城御史一职,恐怕做得不会比朱大人好,到时还又要劳烦陛下来撤我的职!我当然是选择一个自己能胜任的职务来做了。为朝廷分忧,为百姓解危,无论在哪个位置上都可以,重点是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做不做得,能不能胜任。做不好,任再大的官也是白搭!” “所以陛下若真要赏赐草民,这巡城御史还是让能胜任其职的人去做,至于草民,仵作足够了。” “你倒是实在。若是宁国官员都知道自己的能力,各胜任其职,宁国和愁不能强盛?”宁文帝感慨。她在位期间虽然太平,但也是经历过战争走过来的,实在不愿意看到国土重燃战火。当年三国中的麒国虽然败退但休养生息这些年又开始蠢蠢欲动,时不时在边境挑起纷争,秦正在上报朝廷的折子中都一一提到,想到这些宁文帝忧心忡忡。她有些疲惫:“既然这样,朕就遂了你的意,让你就担任仵作。” “多谢陛下。” “母皇,既然随意不愿任巡城御史一职,不如让她推荐一人?”皇太女适时插话。宁国朝廷素有这个传统,若是原定某人出任一职位,但因种种原因她不能上任则由她举荐一人,若无意外这被推荐之人一般都会被任命。 宁文帝点点头。 随意微微皱眉,她推荐?她能推荐谁?她认识的人总共就那几个,皇太女这样说不是摆明要自己为难么?还是...... 皇太女看向她,微微颔首。 “这个,陛下,草民识得的人也不多,若要推荐的话,草民推荐秦子华。” “陛下,微臣以为不可,秦子华太过年轻恐难胜任。”吏部侍郎姜惠立时道。 皇太女一笑:“姜大人莫非厚此薄彼?”姜惠一怔,想到自己刚才举荐的吕韶文也大不了秦子华多少,讪讪地说不出话来。 “母皇。”站在皇太女身后着浅黄|色服饰的女子说话了:“儿臣以为秦子华秦御史可以当此大任。”是大皇女南无华。 “哦?你这样想?”宁文帝双眼微眯。 “秦子华虽然年轻,但素有大才,这些年她担任监朝御史也是成绩卓著,能力毋庸置疑。”南无华道。 “众卿还有何异议?”宁文帝问。“既然无人反对就任命秦子华巡城御史一职。” 终于完结了!天空是多么的蓝,这花是多么的香,鸟叫声是多么的清脆悦耳!步出大殿,随意感慨万千。 “随意,你站住!”有人怒喝道。 带领随意的内侍恭恭敬敬地行礼:“拜见四皇子殿下。” 来人正是那天落水后被随意施了人工呼吸的四公子,此时他戴金冠别紫簪,一袭华丽的紫衣富贵逼人,哪里还有那时的狼狈!南无忧一摆手,说道:“你跟我来!”他扭头就走,走了几步停住,看着还傻站在原地的随意怒道:“你还不过来?” “我么?”随意用手指指自己。她愁眉苦脸:“四皇子殿下,您有什么事能不能就在这里说?”还折腾啊?随意觉得自己已经神疲力乏了,只想好好休息。 “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找人把你架过去?”南无忧面色不善。 “我自己走吧。”随意有气无力地跟在他后面,两人来到一偏殿。进到殿来随意还未站稳,便是“啪”一声响,脸上一痛,她捂住脸瞪大眼:“你又打人?”见南无忧咬着唇气愤难平的模样她苦笑:“四皇子殿下,这次我又是哪里失礼惹你生气了?” “你......”南无忧眼圈泛红:“你为什么要拒婚?难道我南无忧配不上你么?你这样......” 随意摸着脸有些明白了,皇家赐婚、皇子下嫁是多大的荣耀,多少人求之不得,可她却选择拒婚!这对一直高高在上的皇子而言是个多大的打击,少不得会有人要笑话他了,竟被一平民百姓拒婚!想到这里随意道:“这个,是我考虑不周。只是秦子华和吕韶文的婚事遭到丞相反对,而且其中我多少也有些责任,一直想不到什么好的方法解决,这次有这么好的机会所以我就求陛下为她二人赐婚了,并不是有意要拒婚的。” “那你......”南无忧凤目含泪,好半天才低着头道:“那你再去向母皇求亲。” “啊?”随意睁大眼。 “怎么?你不愿意?”南无忧抬头看她,脸上血色褪去一片苍白。 “四皇子,你先让我整理整理思路。”随意敲了敲脑袋:“你让我去向陛下求亲,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南无忧恼羞成怒:“当年我许诺要嫁给能献紫金果之人,而你就是那个人,我只得嫁给你了!” “没必要吧。” “你说什么?”南无忧瞪着她。随意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逼视下有些心虚,连忙别开脸。 “四皇子,当时你许下这个承诺也是为了救你父亲,一片孝心天地可鉴,可真要为了这个赔上自己的终生幸福,我个人以为不值。一生一世一双人,当然要找一个真心爱你你也喜欢的人,不能因为当时的承诺就一意孤行。我不是怂恿你不守信用,可要是那个找到紫金果的人是个很糟糕的人你也嫁么?婚姻大事,还是慎重些才好!现在凤后的病也治好了,你也没必要固守那个诺言拿自己的终生幸福当赌注!” “我都......”南无忧涨红脸:“你那时......那么多人,而且父后母皇也已经知道了,要不然也不会......” 随意瞧他面红耳赤困窘的模样想了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她支吾两下:“那个,四皇子,那时不是一时情急为了救你性命,才行那个荒唐之举,也没人知道你的身份,你就不要介怀了。” “你说来说去,就是不愿意了?”南无忧咬着牙。“我南无忧不入你眼,配不上你,是么?” “绝对不是!”随意连忙道:“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拒婚只是......婚姻,我以为,应是两个互相了解彼此性情相投的人在一起,我不可能答应娶一个没有见过的人,不管那人是谁。” “你已经见过我了。” 随意苦笑:“我那时并不知道你是四皇子,而且我们也只见了一次,一次能了解多少?见过一次的人便要娶你,殿下敢嫁么?难道不怀疑那人是因为贪图殿下美貌或是皇家富贵才应允的?我也不敢痴心妄想四皇子你会喜欢我。殿下若是因为当年的那个承诺,还有那日的唐突之举就这样草率的决定自己的一生,勉强自己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只会抱憾终生。” 南无忧听到她的话,目光闪动,他问:“在你眼中,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这个,我不好妄下评论。” “说!”南无忧气势逼人。 “殿下相貌一流,气度高华,才华卓著,”随意拍着马屁突然来了一句:“打人也很疼。” “噗嗤”一声,皇太女走了进来,看着随意的脸摇了摇头:“无忧,你又打人了?你这样的性子可不好,难怪人家不敢要你。”她哈哈大笑。 作者有话要说:为啥留言回复系统还没恢复正常?纠结啊纠结 小绝色毛毛、yaoyao990416两位朋友的分送不了啊,没登陆么? 新小说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三十九章  政治 v —— 第三十九章  政治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三十九章  政治 v 随意终于回到了将军府,步出轿门看到眼前的情景一愣。四侍整整齐齐地站在一辆豪华马车前聆听齐康安训话,秦子华也站在一旁。 齐康安见到她“呦”了一声:“这是谁啊?莫不是咱大宁国的随驸马?” 来者不善!随意陪着笑脸:“叔叔何出此言?” “今早你不是被请进宫领赏了么?”齐康安状似惊讶:“难道你还看不上才貌双全的四皇子殿下?那你眼界也忒高了!还真不知那家公子有幸能被随小姐看上.....?br /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13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 汗啊,这齐康安今早吃了火药了么?怎么这么呛啊?随意也只能腹诽,脸上还是笑着:“叔叔是要出门么?” “不错。”齐康安扫了她一眼:“我要和香儿一同回江南齐家,就不阻碍你飞黄腾达了。” “香雪也要走么?”随意吃了一惊。她想到昨夜他说的那些话,果然一夜过后一切都变了,她低下头胸口一阵发紧。 秦子华见她这样有些不忍,走了过来拍拍她肩膀。随意勉强一笑:“是了,这事差点忘了。叔叔,皇上已经答应为子华和吕韶文公子赐婚,丞相也同意了。” “当真?”秦子华激动地抓住她肩膀。齐康安眉头微皱,眼光看向马车内。 “皇上答应了的,应该不会反悔吧。” 秦子华大笑,紧紧地抱了随意一下。感受到她的喜悦,随意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不过,还有一个消息,也许是个坏消息。” “坏消息?”秦子华一怔。 “你要升官了,做巡城御史。” “巡城御史?”秦子华皱眉:“这个位置,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鸡肋!”巡城御史管理京城民生,但天子脚下水向来太深,有几个人是你管得了的?故秦子华说其为鸡肋。 “是呀!”随意一笑:“我不爱吃鸡肋,所以只好送给你。我求皇上给你赐婚也算是补偿你了。” “本来是让你做的?”秦子华目光闪动:“你不愿意?” “不愿意。”随意叹了口气:“皇上也是小气,说了皇子下嫁、高官厚禄,就是偏偏不提黄金万两,害得我什么也没捞到。” “你不娶四皇子?”齐康安问。 “我把这个机会让给子华了。”随意笑:“皇上考虑到子华另有所爱,为了四皇子的幸福决定还是成全子华和吕韶咏。” “我还算没看错人。”齐康安有几分欣慰。“香儿,你说咱们还要不要去外公家?”他向着马车说道。 随意听他这样说才明白秦香雪早已在马车内,她心头一震,定定地看向那马车。 厚实的车帘动了动,慢慢掀开一缝隙,依稀能看见里面的白衣人。 “香雪。”随意叫了一声,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还是昨夜的他吗?她有几分期待又有几分害怕。 掀到一半的车帘突然顿住,然后又被放了下来。随意一颗心也突然一顿。“香雪,你还记得你昨夜说的话吗?”她问。四周寂静。 “看来你已经忘了。”随意笑了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忘了就忘了。”她看着天道。 “我,”马车里传来低低的声音:“记得。” 随意笑了。 “把车上东西都搬下来吧。年关将近,还有很多事要忙。”齐康安挥了挥手径直回府了。 秦子华笑了笑:“我要和小爹爹商量提亲的事,不陪你了。”四侍互相看了几眼,司棋笑道:“随意小姐,我们几个先忙完了府里的事再来拿东西。”随意笑着点头。 “香雪,你还不出来?大家都走了。”随意笑着掀开车帘,对里面的人眨眼,惊讶地发现他脸上泪痕宛然。 “香雪,你又哭了?有什么让你不开心么?” 秦香雪摇头。 “那你怎么哭了?” “你被带进宫,我以为你会娶四皇子。”秦香雪低声道。 随意扬眉:“所以你就要离开京城去你外公家,不理我了?” “不是。”秦香雪急急解释:“回外公家昨天爹亲已经提过了,本来我也没决定去不去。结果,今天一大早宫里就来人了宣你进宫,爹亲说你一定是去领皇家赏赐......” “原来你们早知道是宫里的人,也不告诉我,害得我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叫了半天也没见人出来,还想着你们是不是出事了,吓得我半死。”随意抱怨。 “那只怪你自己贪睡。”秦香雪忍不住微笑:“今早那么大的动静,整个将军府也就只你没醒。” 随意也笑了:“还好是有惊无险,再多来几回心脏真受不了。对了,香雪,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哭呢?不是不开心,难道是开心得哭?” 秦香雪慢慢红了脸:“我在车里,听你说拒了和四皇子的婚事,我就......” 随意心中一片温柔,她说道:“香雪,你应该多相信我一点!也应该多相信自己一点。” 的 随意把进宫发生的事情细细地对秦子华讲了一遍。秦子华大笑:“你也真是大胆,居然对着万岁也敢乱讲。小爹爹今早还发了好大脾气,以为你定是要娶四皇子了。” 随意白了她一眼:“我是这种人吗?你也不相信我。” “这倒非我不相信你,”秦子华道:“只是皇家的赏赐,寻常人谁不是求之不得?哪里像你这般推三阻四。”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请皇上将四皇子赐婚给你,看来你也是求之不得啊!” “免了免了。”秦子华大叫。 随意叹了口气:“真是要命,你们那个户部侍郎怎么那么闲居然去调查我的来历,难道我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可以这么说。”秦子华微笑:“上回你要我去查查那个庞仵作的来历,忘了告诉你了,她是丞相第四位夫郎的妹子。丞相共有四位夫郎,除正君之外就只有这位生了女儿,父凭女贵,这几年在相府很受宠爱。庞仵作的仵作之位想来也是朱绯卖丞相面子才让她做的。你在公堂之上和她作对,她自然找人查你。” “丞相权势很大么?”随意问。丞相的一个夫妹,小小的仵作居然可以调动吏部尚书!随意惊叹。她对政治一直毫无兴趣,来到这里她自然也不会怎么关心政事。 “吕家三代为相,你说权势大不大?”秦子华反问。 随意咂舌:“三代?” “当今圣上能登上帝位也离不开吕相的辅佐。当时吕相刚任丞相,太女未立,朝中各皇女都急着拉拢她,圣上那年刚及笄,尚未婚配,她遣人向丞相长子求亲,丞相应允。圣上大婚后没多久就被立为太女。” “原来是这样。”随意点头,又是政治婚姻。“丞相和皇上还有姻亲关系。既然是丞相长子是皇上正君,他怎么不是凤后呢?” “这要说到二十年多前的青国、宁国还有麒国三国的纷争了。”秦子华手指轻敲桌面:“三国中以麒国最强,又与我宁国交界,一直想吞并我宁国。我国力弱,与青国结盟合力才击退麒国。当时结盟,两国缔结姻缘,我国也有皇子出嫁,青国则是如今的凤后嫁给了当时还是太女的圣上。凤后是青国皇子,且两国又是盟国,圣上登基时战事依旧未平,吕丞相的长子于是被封为贵君,后宫之中地位尊崇只在凤后之下。” 现在的凤后是后来居上啊!“那皇上到底喜欢谁?” 秦子华一怔,失声笑道:“这个我怎知道,你若是有机会不如去问问陛下。” “这种机会才不要。”随意忙道。 “吕贵君早嫁陛下几年,早为陛下诞下一女一子,后来凤后也生下一女一子。陛下登基之时,立哪位皇女为太女还引起了好大一番争议。” “可以理解。”随意点头:“现在是不是也还在争?一派拥皇太女一派拥皇长女,皇长女那边自然是以丞相为首了。” “你说实话,你和皇太女是不是一伙?”随意问。 “咦?随意何出此言?” “别装了,不然皇太女为啥要我推荐一个人任巡城御史,她明知道我不认识什么人。我当然只有推荐你了。不过奇怪,我推荐你后有人反对,反而是皇长女替你说了话。” 秦子华沉吟:“巡城御史,掌管京城民生,之前的朱绯从来不敢得罪人,所以尽管她庸碌无为在这个位置上也混了多年,现在要换掉她,丞相她们自然是想找自己人来做。皇长女为何替我说话我也想不明白。” 随意呵呵一笑:“是不是因为你要娶吕韶咏了?反正你们也算是亲戚。” 秦子华哈哈一笑:“那她可打错算盘了。韶咏在相府是最不受宠的孩子,他家中并无背景,爹亲又过世得早,嫁入我秦家自然是秦家的人了,和相府再无半分瓜葛。而且,现在边境摩擦不断,麒国终是不能死心,如我朝中为储君一事再起纷争,恐对方趁虚而入。”秦子华摇头叹气。“这储位之争,我将军府绝不会参与。” 随意恶补了一下政治知识,只觉得头大。“还好,这些和我没多少关系,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仵作。” 秦子华好笑:“你怎的就向圣上讨了个仵作来做?” “不好么?”随意眨眼:“专业人才啊。”从心理医生变成法医,好歹也还是带了个医字,没完全抛弃自己的本行。“当时如果不选仵作我就得被逼着坐你那个位置了,那不是更惨?我什么也不懂,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哼,现在想来皇太女揪我出来就是为了给你垫背,过分!反正我以后就在你手下混饭吃了,有你罩着我也不用担心。” “小爹爹要是知道你去当仵作,指不定会气成什么样子。”秦子华大笑。“你和香雪的婚事,他一定不会轻易答应。” “我和香雪,”随意微笑:“我们先相处一段时间,婚事还不急......对了,为什么宫里会知道紫金果是我找到?有人说出去么?” “这个应该不会。小爹爹向来严厉不会有人乱说。”随意和秦子华想破了头也想不到是宫里那位绝顶聪明的人物。 正说话时宫里传来圣旨,将军府众人摆了香案迎接,果然是赐婚的,并任秦子华为巡城御史,顺带提了一下随意,说她在上次审案中有功,补录她为御史衙门仵作。齐康安听了脸色果然难看得很,拿着圣旨哼了一声就回房了。 秦香雪低声对随意道:“你做什么,都没关系。” 随意笑了。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啊,更文。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四十章  开业 v —— 第四十章  开业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四十章  开业 v ——   南无忧去到栖凤宫,凤后正倚靠在榻上看书,南无忧叫了声“父后”就趴在他腿边默不作声。凤后奇怪,他这个儿子一向好强,少呈这种小儿郎的娇态,今日这是怎么了?的 “无忧,发生了什么事么?”凤后抚着儿子的头发问。 “无忧只是因为被人拒婚了心情不好。”随后而来的皇太女笑道。 “皇姐,”南无忧坐起:“你还笑话我!” “拒婚?”凤后微微讶异:“谁这样大胆?莫不是上次说的那个随意么?她是寻得紫金果之人,还救过无忧一次,你母皇不是说要将你许配给她吗?” 皇太女点头:“母皇本是如此,只是那个随意倒也有趣,不知怎么绕来绕去最后就让母皇答应给秦子华和吕韶咏赐婚。” “秦子华和吕韶咏,将军府的二小姐和丞相府的公子?” “正是。她二人相恋多年因为丞相府和将军府的嫌隙不能在一起,随意请母皇赐婚成全她们。” 凤后点头:“若是丞相府与将军府恩怨能得以化解,这也算一件美事。只是怕没那么容易。”他轻声叹息。看见南无忧闷闷不乐的样子,凤后搂着他问道:“无忧很喜欢随意么?” 南无忧头靠在凤后怀里:“喜欢么?我也不知道。她和平常的那些女子不一样。父后,她说她不可能娶一个只见了一面的人,她说两个人应该互相了解彼此性情相投。父后,你嫁给母皇时见过她了解她么?” 凤后浅浅一笑:“当年我是青国的皇子,自幼在青国长大,怎会识得你母皇?来宁国之前也只是听人说了一些你母皇的事情,成婚当日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父后,那岂不是委屈你了?” “无忧,父后是青国的皇子,当时国事艰辛为顾全大局父后嫁来宁国。你是宁国的皇子,现在也有十九了,宫里面像你这样成年又未婚配的皇子也没有,你母皇说现在麒国又蠢蠢欲动,我最担心的就是哪天你也会被指婚去他国和亲。我只希望你快点找个喜欢的人嫁了,不管她是福是贵、是贫是贱,也省得我日日操心,偏生你眼界又高......”凤后轻声叹息。 “指婚就指婚。母皇不就是很疼父后吗?”南无忧道。 她是对我很好,可是你永远分不出这好中有多少是对你这个人,又有多少是对你背后代表的权势。她娶我,就如之前她娶吕韶卿,也如之后她娶的那些男子。如果可以,我宁愿生在普通人家,不要这些锦衣玉食不要这些荣华富贵,只求一份真心真意对我一人好的真情实意。凤后自己受了这些的苦楚,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再如自己这般。所以当他知道随意的存在后,宁文帝问他赐婚一事他是赞同的,虽然是个平民女子,但无忧以皇子身份嫁给她,必定不会受什么委屈。凤后笑了笑:“你母皇是对我很好。可无忧你若是被嫁去外邦,背井离乡、孤身一人,父后母皇还有你皇姐都会担心你,我们怎么舍得呢?依我看那个随意倒是实在之人......” 皇太女忍不住笑了:“她倒真是实在,对无忧说他打人很疼。” “你打她了?”凤后惊讶。 南无忧面上微红:“我听说她拒婚一时心里气不过......” “无忧,你这脾性可得改改,不然以后嫁了人......” “妻主也会被吓跑。”皇太女接口道。 “皇姐!”南无忧辩解道:“我也没打过别人,还不是她惹我生气。” “无悦,依你之见随意是个怎样的人?”凤后问皇太女。 “是个有趣的人。”皇太女微微一笑:“有些本事却不愿露面。今天在朝上大家纷纷推举吕韶文为巡城御史,我将随意拉出来本是想让她任此一职,谁想她自己却捡了仵作去做。” “仵作?”凤后忍不住好笑,他道:“无忧,堂堂四皇子下嫁一仵作,可不太好听啊。” “我又不是非她不嫁,”南无忧哼了声:“再说,我就不信她会愿做一辈子的仵作。” 的 在随意看来,仵作应该是个轻松活。没有案情的时候就在衙门内候着,有了案情就出动,虽然有时候会面临很糟糕很恶劣的工作环境。随意这种能偷懒就偷懒的人自然不会规规矩矩准时去上班了,更何况上司是秦子华,不用和她客气。秦子华最近忙着筹备婚事,也没心思去管她是否守规矩。她只是在第一日去衙门露了一下面,见到熟人杜珂。 “杜先生,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同事了,多多指教啊。很多东西我都不懂,以后杜先生要多多提点我这个晚辈才是。” 杜珂见到她有些吃惊:“你当了仵作?” “是的。”随意笑眯眯点头。“杜先生,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有事情的时候你派人通知我,我马上就到,没事的时候我可不可以出去溜跶溜跶?” 杜珂脸色更怪了,半天才道:“你自便吧。” “谢谢杜先生,有你帮忙就好办多了。对了,杜先生,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一些书可以借给我看看?”随意对于工作还是很认真的。 杜珂点点头:“我去拿给你。” “谢谢。”随意呵呵一笑。哎!咱如今也算是吃皇粮的人了!她出了御史衙门去到林家酒楼,酒楼已经装修大半焕然一新,对林莲儿的工作能力不禁深感佩服。 “随小姐,你来了。”林莲儿连忙招呼她:“葛妈正等着你呢。” 随意现在无事就来和葛妈一起琢磨新菜式,她自大学时代就开始辗转全国追寻美食,勉强也称得上“饕餮”之辈,葛妈有手艺,随意有想法,两人一拍即合,可谓相见恨晚!能够品尝佳肴,又不需自己动手也不需花钱,随意不亦乐乎。 林莲儿说酒楼预定三日后开张,随意临走前被她塞了几封请柬,却是给秦子华和她一干朋友的。随意将请柬交给秦子华:“你那些朋友谁有空就来凑凑热闹吧。” 的 林家酒楼重新开张,锣鼓齐鸣、鞭炮辟啪作响,迎来送往,好不热闹。林莲儿这个老板正欲摘去牌匾上的红布,忽听得有人道:“且慢。” 只见几人抬着一块红布遮盖的匾额走了过来:“我家主人知道贵店开业,特意送上此匾以示祝贺。”一人将红布揭开,有人当场大叫起来:“是黄大家的字。”众人一看,可不是!黄大家的印章也刻印其上,一时间纷纷向林莲儿道喜。 随意、秦子华、秦香雪三人站在一旁。随意见林莲儿喜出望外的样子问道:“黄大家是谁?” “翰林院之首。”秦子华笑着道:“听闻黄大家已经封笔多年,却不知谁能这么大面子能请她出山。” 随意看着那气势磅礴的“林家酒楼”四字,摇头:“早知道有这样的名人给酒楼题字,应该取个更大气的名字才好。这样的字配这样的名,还真有浪费。” 林莲儿连忙叫人将原来的匾额换下,将黄大家的真迹挂了上去。 “随意,几日不见,春风满面,是否有好事发生?” 随意惊讶地看着来人,有些头痛:“你......你怎么来了?” 皇太女南无悦一身便装,笑道:“我可是应邀而来。”她手中持的正是酒楼开张的请柬,想来定是秦子华做的好事。她抬头看了看匾额:“黄大家的字已经挂上去了啊,我这里也还有礼物奉上。” 南无悦上前去向林莲儿道贺,林莲儿见她与秦子华熟稔,知是官家子弟,也客气地招呼。 南无悦让随侍取出礼物,展开一看,却是一幅对联:喜迎天下客,笑纳八方友 。酒楼最寻常的对子现在看起来却一点也不寻常。 “好字好字!”立即有人叫道。 “竟有人能和黄大家不分轩轾,不知是那位名家?”有人问。联上并无落款。 “是他的字。”秦香雪低声道。 “他是谁?”随意好奇。 “随意,怎样?我家小弟的字不错吧?”南无悦回来有些得意地问。 原来是那个四皇子。“很好很好!”随意只得道。 “好在哪里?”偏偏南无悦不放过她。 “啊?”随意傻眼,她又不懂书法,哪里说得出好坏。先前黄大家那几个字气势非凡,随意直觉拿去山海关替换“天下第一关”也可使得,自然知道好。可让她评点南无忧的书法,这不是为难她么?的 “笔势委婉含蓄,遒美健秀,如行云流水,潇洒飘逸。”秦香雪替她解了危。         南无悦看了秦香雪一眼,说道:“三公子依旧好才情。当日一曲无悦回味至今,不知何时有幸能重聆仙乐。” “久不操持,琴艺早已荒废,恐污了小姐耳目。” “三公子过谦了,”南无悦道:“莫不是三公子不乐意为在下抚琴?”她对随意道:“随意,三公子琴艺高超,可不能错过。” “是么?原来香雪还会弹琴?”随意看向秦香雪,虽然他带着面纱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见他衣袖轻颤她心里有些明白了。“香雪愿意弹就弹,我不勉强。”她笑了笑,隔着衣袖握住秦香雪的手。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还差一章,泪奔中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四十一章  搬家 v —— 第四十一章  搬家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四十一章  搬家 v ——   随意的生活开始过得很充实也很有规律,每日睡醒去衙门报到一下,请教杜珂自己不懂的问题,有案子发生她就跟着杜珂一起去查验。她内心有个恶劣的愿望就是能解剖一具尸体好好地研究一下这里的男女生理结构,可惜这一想法被杜珂驳回。因为不到万不得已,死者的亲属都不同意开膛破肚,无论如何也要保留尸体完整,虽然随意说她之后会缝起来,但在杜珂的瞪视下只得放弃。其余的时间都是随意和秦香雪甜蜜的二人时光。 “香雪。”随意来到秦香雪院子,却见到秦香雪正在出神,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张古琴。 “香雪。”随意走近他,又叫了他一声,秦香雪这才回过神。 “香雪,你额头都是汗。”随意抬起衣袖替他擦汗,手指触到他额头一片冰凉。 “发生了什么事?香雪。”随意握住秦香雪双手,柔声问。 “我......”秦香雪低声道:“我还是不敢。” “不敢什么?” “不敢、弹琴。” “不敢就不敢。”随意道:“没什么关系啊。” 秦香雪沉默了一会:“以前,我最喜欢弹琴。” “现在不喜欢么?”随意问。 “我也不知道。这张琴,是爹亲当年高价求得,上等桐木为身,名家亲手所制。”秦香雪手指轻抚琴身:“这样的好琴,八年束之高阁,实在是太委屈它了。” 的 “有香雪你这样怜惜它,它一定不觉得委屈。” 秦香雪手指轻佻琴弦,发出“仙嗡”声音。他慢慢说道:“当年,我和四皇子并称帝都双绝,四皇子的字、我的琴......那天我见到四皇子的字,越来越好了,而我的琴艺,早已荒废。”琴之一道,在于养心,在于正心,心正则琴声正,心远则琴意远。那样的心境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香雪,这些年你虽然荒废了琴艺,可你不也练了一身好武艺么?”随意安慰他。 “我比不上四皇子。”秦香雪黯然道。 “香雪,你没必要和四皇子比啊。”随意突然想到,她笑着问:“香雪,你是不是吃醋了?” 秦香雪脸上一红:“我哪有......” “那你干嘛要拿自己和四皇子比,是不是还在想着赐婚的事?担心我觉得四皇子好会娶了四皇子?”随意紧追不放。她笑嘻嘻地看着秦香雪。 “我......”秦香雪说了个“我”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香雪,你就说你在吃醋啦,你这样说我会很高兴的。”随意拉着他袖子眨着眼,满意地看见秦香雪一张脸越来越红。 “香雪,虽然你吃醋我很开心,这表示你很在乎我。不过,你还记得我上次对你说的么?” 秦香雪有些困惑地看着她。 随意叹着气,点了点他的额头:“我说过,你应该多相信我一点,也应该多相信自己一点。你忘了?” “香雪,其实你很好,你已经足够好了,而且现在我知道你又多了一项本事,你还会弹琴,我什么都不会,和你一比,我都要惭愧死了。你再认为自己不好,那我都不知差到哪里去了。所以,香雪,你应该认为自己很好,这样我才有点面子啊!” “你又是在哄我了。” “我没有哄你。香雪,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知道你心里有结,一下子你可能不那么相信,不过,没关系,我可以一直对你讲,讲到你相信时为止。” “要是我一辈子都不信呢?” 随意微笑,看着他的眼睛道:“那我对你讲一辈子。我会一直告诉你,你很好,讲到你听到腻听到烦为止。” 秦香雪低下头去,连脖颈都羞红了。他心里满是陌生的喜悦,一颗心被涨得满满的,再也装不下其它。 的 最近将军府的人似乎都很忙。 秦子华要办婚事,日子也定好了,在年前,正好秦子和与秦正都会回来。秦子和信中提到她夫郎李如已有七八月身孕,准备回来生产,齐康安和李葵都十分欢喜。这么多人都要回来,要忙着收拾屋子准备房间,李如要生产事情更多,又是近年关,府里人手也不够,一片忙乱中随意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搬走了。 她想了又想,终于还是说了出来:“香雪,我想了一下,子华要大婚,你姐姐、姐夫还有你娘都要回来了,我一直住在这里也不太方便,我想搬去杜先生那里,你觉得怎样?” “你要搬走?”秦香雪一怔。 随意道:“最近将军府事多,你家里人也都要回来了,府里人手原本就不够,我还赖在这里只是给大家添麻烦。” “你没有添麻烦。”秦香雪急急道。 随意微笑:“我知道。只是快过年了,是你们一家人团聚的时刻,我在这里总是会觉得尴尬。我想还是搬出去的好。” 秦香雪抿着唇不说话。 “香雪,你是不是舍不得我?”随意故意问。 秦香雪瞪了她一眼。“其实我很舍不得你,”随意眨着眼:“我一有空就会来看你,你也要经常去看我啊。” 随意去和齐康安说了要搬走一事,齐康安“哦”了一声,问道:“香儿知道了吗?” “我已经和他说过了。” 齐康安点头:“你和香儿......”这些日子随意和秦香雪开始交往,秦香雪的一些变化齐康安自然看在眼里。他想了想,只是道:“也罢,随你。” 的 林家酒楼开张,有黄大家送来亲笔匾额,名声大噪,又有随意与葛妈费心构思的新菜式,再加上林莲儿也着实能干,酒楼生意日益红火。林莲儿和肖长青为了便于打理酒楼事物便搬出了杜府,在酒楼附近买了间院子住下,但两人已将杜府大体上整理了一遍。所以随意再来到杜府时满院的凄凄野草已经不见,蜘蛛网也少了很多。 “香雪,帮我挑个地方吧。”随意拉着香雪在杜府挑选房间。两人选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就开始打扫,这方面随意还是比秦香雪有经验一些。她找来帕子包在头上,又蒙住口鼻,秦香雪也学着她的样子依葫芦画瓢的装扮了自己,也随着她一起打扫。随意看着秦香雪那副样子不由得大笑:“香雪,你现在的模样可不能让别人看见了,让那些仰慕你的人看了眼珠说不定都会掉下来。尤其是小六的姐姐,她那样仰慕你,要是知道你和我一起做这种事,说不定又会拿刀架到我脖子上来。”当时随意只是说笑,没料到过不了几天她便见到了洛清。 这天她才总算把自己要住的院子整理好,刚把东西搬了过去,便和秦香雪去林家酒楼吃饭,算是庆祝自己的乔迁之喜,在林家酒楼,她遇见了一屋子的熟人。 “随意。”洛璃跳了出来,满脸的笑容。 “随意,香雪哥哥。”一旁还有容儿冲她们微笑,他的冷面奶公侍候在一旁。 “你们回来了。”随意眨眼:“小六,这样说你师傅的病是不是治好了?” “小药王很厉害,师傅的身体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没全好呀?” “师傅有一些陈年旧疾,需要慢慢调养。我这次来京城是特地陪姐姐来的。”洛璃道。 “玉龙公子,许久不见,现下可好?”桃花仙子洛清道,见到秦香雪她的神情举止已比上次镇定了许多。随意不知道自己是喜是忧,喜的是自己教给洛清的放松技术取得成效,忧的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强大的情敌。 “随意,”洛清看着她有些吃惊:“你长高了不少?” “是啊。”随意尴尬地点头。 “这可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随意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登时头大,这声音不是那个皇太女又是谁?的 南无悦沿楼梯走下来:“我在楼上听到有人说话很是耳熟,特地出来一看,想不到却是老朋友来到京城,有失远迎,还望洛仙子恕罪。” 洛清见到她微笑:“原来是三小姐,经年一别,精神更胜往日。”随意听她这样称呼南无悦心想洛清大概不知道其太女身份,倒不知这两人是如何认识的。 “那是。”南无悦哈哈一笑:“小妹最近遇上了一个很有趣的人,心情正好。”她看向随意:“我听洛仙子一提倒也注意到了,随意你的确比我第一次见你时长高了一些,你今年多大了?不会还没满十五吧?”她笑得诡异。 随意只得道:“当然不是, 我已经二十......” “随意你二十岁呀,长我家无忧一岁,正好正好。”南无悦连连点头。 好什么好?随意恨不得一拳直奔她来脸上而去,可惜她没这个胆量,也没这个本事。她看了秦香雪一眼,只见他和容儿站在一起不知说些什么,对南无悦刚才的那句话恍如未闻,但随意知道他必是听见了的,她心里忍不住叹息。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成了任务。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四十二章  成亲 v —— 第四十二章  成亲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四十二章  成亲 v ——    对于南无悦随意是不敢深交的,一是碍于她的皇太女身份,二是因为其弟南无忧,三则是因为南无悦本人。随意有时觉得自己像老鼠似的被南无悦这只猫戏耍着,虽然她不愿意这样想,但时不时出现在她身边的南无悦的确带给她这样强烈的感觉。随意甚至想南无悦是不是闲着无聊所以那她寻开心。所以当南无悦提出要请大家去楼上雅间坐坐时随意也是直觉想逃的。她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时有两人出现在酒楼门口,不,准确的说是三人,抱着女儿的林莲儿和肖长青。 肖长青见到洛清连忙过去行礼。洛清拦住她:“你已经不是我的下属,就不需这样客套了。我听璃儿道你们开了间酒楼,今日特地过来光顾。” 肖长青连忙道:“大小姐不用客气。大小姐远道而来,长青自当尽地主之谊。”她把林莲儿引了过来:“这位是我家夫郎。” “你们成亲了?”洛璃问道。 肖长青乐呵呵地道:“我们刚去御史衙门领了成婚纸,打算明日在酒楼摆下两桌酒席,请几位朋友赴宴,也算是全了礼仪。大小姐,你是我在漕帮的恩人,一定要来饮我们这杯喜酒。” 南无悦听了立时道:“这等好事怎可少得了我,不过明日在下实不得闲,林老板,择日不如撞日,二位不如就选了今日做好日子如何?” 林莲儿闻言稍稍一愣。他知道南无悦并非平常女子,且酒店开业时又送来了厚礼,听她这样一说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他看向肖长青,微笑问道:“长青,你说呢?” 肖长青道:“原本我们江湖中人也没多少讲究,只是委屈你了。” “哪有什么委屈的。”林莲儿柔声应道。 “好好,”南无悦笑道:“今日不枉我偷得浮生半日闲,竟遇上了这等好事。”她冲着楼上一个探头出来的少年道:“叫四公子和大家都下来吧,我们讨老板一杯喜酒喝。” 林莲儿当下叫伙计在门外挂上“打烊”牌子,开始筹备酒席。 随意觉得南无悦实在奇怪,她一直以为南无悦在拿自己寻开心,不过看来未必如此,她在拿一切寻开心,遇到什么事都兴致勃勃地凑过去。南无悦,无悦,这个名字倒也有趣,弟弟是无忧,姐姐却无悦,她这样做是因为平时生活中缺少快乐吗?不过,身为皇家人,又肩负着这个国家的重任,还得和自己的姐姐大皇女争位置,随意有些明白南无悦的心情了。 雅间里的人下得楼来,竟有七八人,除了南无忧外,都是妖娆少年,随意一个也不识得。 南无忧笑道:“这些都是我府中的侍从,听闻林家酒楼菜肴很是不错,今日本是带大家来尝尝鲜的,没想到竟可以讨顿白食。” 肖长青看了看众人,说道:“还差了杜先生。” 随意忙道:“没关系,我现在就去通知杜先生。香雪,你和我一起去吧。” 洛璃道:“我也去。” 的 “要送贺礼吗?”走在去杜宅的路上随意突然想到。 “我跟着姐姐,姐姐应该会送的。”洛璃道。 “香雪,那我们呢?”随意问。 “前面是爹亲的店子,可以去看看。”秦香雪道。 齐康安的店子并不是一家店,而是几家店铺挨在一起,胭脂水粉铺、首饰店、绸缎庄,一应俱全。随意进得店来登时头晕眼花,香气浮动,五颜六色,莺莺燕燕,生意这么好,难怪齐家那么有钱! “伙计,怎么你们这里没有那个润肤霜?不是说你们这里是京城最大的胭脂店吗?”一男子责问伙计。 “弟弟,我同你说过了,那润肤霜是药王谷小药王所制,胭脂店哪里会有?”另一人柔声劝道。 随意听到这两人提到自己研制的润肤霜,登时伸长了耳朵:看来润肤霜还是很有市场的啊!她忍不住眉开眼笑。 “随意。”洛璃扯了扯她,拿着一盒胭脂问她:“这个怎么样?” “小六,你还这么年轻就用这个?没必要吧,你青春无敌,不用也是白里透红啊。” 洛璃垂下眼:“真的?” 随意点头。一旁的伙计却忍不住了:“小公子的确美丽,常言道这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小公子可在一旁的首饰店挑几样合心的首饰,或者去绸缎庄选几件漂亮的衣裳。”怪不得齐康安要把几家店放在一起,服务一体化啊!的 随意瞧着洛璃兴致勃勃的样子,只得出言提醒:“小六啊,我们是来选贺礼的,你别乱跑啊,香雪一会儿就出来了,等下我们还要去通知杜先生呢!” 洛璃乖乖地点了点头,站在她一旁。 “小六,你陪你姐姐来京城有什么事吗?” 洛璃笑着,看了看左右,悄声道:“我是陪姐姐来向玉龙公子求亲的。” “什么?”随意大惊。 “姐姐听我说玉龙公子是将军府公子,担心将军府会看不上我们是江湖草莽,不过娘说姐姐既然喜欢无论如何总得试一试,就让我们带着彩礼过来求亲。” 怎么会这样?随意无语问苍天。 秦香雪从里间出来,招呼他们过去。“这是掌柜帮忙挑的新品,随意,你看呢?” “都好都好。”随意茫茫然应道。 他们来到杜宅,杜珂却说什么也不去。他认为自己是不祥之人,恐给两位新人带去晦气。 “杜先生不去,我也不去了。”随意没精打采地道。 “随意,你是肖长青和林莲儿的大媒人,怎么能不去呢?”洛璃道。 “杜先生不也是吗?没有杜先生帮忙林莲儿现在还在牢房呢!” 杜珂看着垂头丧气的随意,有些奇怪,终于还是点头答应了。 的 随意四人来到林家酒楼,远远地就有丝竹之声传来,进去一看才发现是南无悦的几个侍从各拿乐器在吹拉弹唱,好不热闹!酒楼大堂已是披红挂彩,这些东西原以备好,装饰起来也很快。 南无悦看见他们手中的礼盒,对南无忧道:“无忧,不如你再写幅字也算是咱姐弟俩的贺礼?” 南无忧瞪了她一眼:“皇......三姐,你总是这样!” 南无悦一笑,命人拿来笔墨,将笔塞在南无忧手中:“写吧,这样的好日子难得一遇。” 南无忧接过笔,沉吟片刻,悬腕挥毫,在大红纸上写下“一世良缘同地久,百年佳偶共天长”。南无悦笑吟吟地将这幅对联交给林莲儿,林莲儿见了连忙过来向南无忧道谢,他认出酒楼的那副对联也出自南无忧手笔。 南无忧道:“你不必谢我,要谢就谢我三姐,黄大家的那幅字是她去要的。” 林莲?br /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14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莲儿大惊,忙不迭地多谢南无悦。玉川书屋 南无悦笑道:“不必,我和随意也是朋友,听子华讲这酒楼也有她一份子,我当然是要捧捧场了。那日正巧遇上黄大家,便求她写了这几字。你谢随意即可。” 随意喃喃道:“我从来不知道自己面子竟有这样大。” “随意,你们都送礼,我怎么办啊?”容儿拉过随意问。 随意眼珠转了转,看到那个冷面奶公时,笑道:“简单,你让你家奶公写几张药膳的方子,林老板一定比什么都喜欢。” “真的?”容儿去和他奶公交头接耳了。 不多时吉时到,林莲儿与肖长青拜堂成亲。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两人均无父母,大厨葛妈算是长辈受了二人行礼,夫妻交拜便是礼成了。肖长青妇夫二人向众人敬酒道谢后,然后一一敬酒。首先自然是敬随意,随意端起酒杯:“有情人能终成眷属,实属不易,你们好好珍惜对方,我祝你们白头偕老。” 酒过三巡,南无悦突然笑道:“如此情景,让我想起那日。秦三公子,可否抚琴一曲,以蔚无悦八年时时回味之意。” 随意正要说话,却听到秦香雪淡淡地道:“三小姐厚爱,秦某不敢推辞,只是久不练习恐难入耳,还望三小姐多多包涵。” 他向南无悦的侍从借来琴,试了试音,弹了一曲《凰求凤》。 南无悦闭目倾听,微微出神。一曲已闭,她缓缓睁开眼:“指法的确是生涩了不少,但情意绵绵,婉转感人。三公子琴中之意,更胜当年。” 秦香雪抬头看见随意一脸的惊喜,微微一笑:“三小姐缪赞了。” 南无悦见洛清痴痴的模样,笑道:“洛仙子可是听得入了神?” 洛清稍显尴尬:“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随意,你说呢?”南无悦问道。 “我很喜欢。”随意微笑。 的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坚持一日一更。 是不是被偶的标题给骗了?_天涯得意地笑。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四十三章  提亲 v —— 第四十三章  提亲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四十三章  提亲 v ——   随意早晨被洛璃吵醒了。 “小六,你跑来这里同你姐姐讲了吗?她会担心的。”随意打着呵欠。 “姐姐一大早就去将军府提亲了,”洛璃道:“我去你原来住的地方没找到你,才知道你搬来杜先生这里了。” “你说什么?”随意如同大冬天的被一桶凉水当头浇下,完全清醒。她胡乱地洗了把脸,梳了梳头就冲了出去。 “随意,我发现你有练我教你的轻功,”洛璃在她身旁快活地道:“我还以为你一定会偷懒。” 随意苦笑:“危险无处不在啊。”自从上次进宫虚惊一场后,随意对练轻功颇下了一番功夫,以免将来逃命时来不及。 随意气喘吁吁地奔到将军府,只见齐康安居于厅堂正中,秦子华侧坐,两人均面色严肃。洛清坐在左侧,身旁还有一位武将打扮的中年女子。右侧的年轻女子,随意吃了一惊,是上次她险些被马车撞上遇到的那人,她应是相府的人,怎么也来了?挨着她坐的是一文士扮相的老年妇人。厅上还摆着两口红漆木箱,方方正正。 随意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地道:“等、等一下。” “随意,你这是......”秦子华问道。 随意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对秦子华点点头算是招呼了。她冲洛清笑了笑:“我听说洛仙子来向香雪提亲?” 洛清点头。 对面的那位年轻女子“嗤”一声笑,说道:“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洛清也不生气:“洛某是不是自不量力,尊驾恐怕也没有说话的份吧?” 那女子哼了一声:“自古官匪为仇,你却想同将军府结亲,岂不是痴心妄想?” “洛某并非匪类,只是身在江湖,日常也是奉公守法,有些自命清高的读书人也未必能如洛某一般循规蹈矩。”洛清久历江湖,这点阵势自然吓不退她。 那女子被洛清一顿抢白有些过不去,正要开口反击,齐康安摆摆手:“两位都且住了吧。”他道:“两位小姐都是十分的人才,品貌出众,同时向小儿提亲,这叫......” “什么?她也提亲?” 齐康安话未说完被随意打断。 “那个,”随意看着那位有着一面之缘的女子:“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是谁?” 那人轻哼一声,也不理她。倒是她旁边的老妇人开口说道:“这位是锦州知府,曾经的文状元,当朝丞相的长女,吕韶文吕小姐!” 随意吃惊地看着吕韶文,这个人难道就是李葵所说的那个人,害得秦家大小姐被贬的罪魁祸首?丞相的长女,来头好大啊!她看到秦子华双拳紧握,齐康安眉头深锁,明白他们对这人应是没多少好感。 的 “原来是吕知府,失敬失敬。”随意抱拳道。“吕知府也来提亲?” “不错,”吕韶文自信满满:“丞相府与将军府门当户对,且秦二小姐不久将与我家小弟成婚,这亲上加亲,岂不是一桩美事?吕某特地请文中名士刘先生来为吕某做媒,彩礼一箱以表诚意。” “齐叔叔,秦小姐,洛某仰慕秦公子已久,故不远千里由抚阳来京城提亲,一片诚心,天地可鉴。今日洛某有幸请得武将军来为洛某做媒,也有彩礼一箱奉上。”洛清道。 “我与秦公子多年前有一面之缘,一直对秦公子念念不忘......” “够了。”齐康安厉声喝道。厅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瞅着齐康安。 齐康安勉强笑了笑:“两位的心意我已明了。但两位一个文采出众,一个武功高强,我身为男子见识浅薄,实在难以分出高下。小儿母亲不日将回京城,不如我将此事转告于她让她来定夺?” “叔叔,”随意问道:“是不是将军回来后就会决定让香雪嫁给谁?万一这两人香雪都不喜欢呢?” 齐康安一怔,还未答话,吕韶文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秦三公子自然要听父母安排。” 齐康安叹道:“不管如何,我都希望香儿有个好归宿。” 随意咬咬牙:“那我也要提亲。”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随意,你......”洛璃叫道。 洛清若有所思地看着随意,吕韶文上下将随意打量了一番,满脸轻蔑之色。 “你要提亲?”齐康安眯着眼。 话说出口,随意反而镇定下来:“是的,我也要向香雪提亲。” 秦子华一脸欣慰,松了一口气。 “你拿什么提亲?就凭你这句话?”齐康安好笑:“我不说彩礼,你的媒人呢?” 随意怔了怔,说道:“我自己给自己说媒不成么?”她哪里知道古代婚姻的许多讲究规矩,听说洛清提亲便急冲冲地赶来,又哪有时间去找媒人备彩礼?的 吕韶文哈哈大笑:“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竟有人自己给自己说媒,吕某可是长了见识。” 随意被她笑得有些发窘,可也无法,只是站着看着齐康安。 秦子华咳嗽一声:“既然如此,随意,你我朋友一场,我便替你做这个媒吧。”随意感激地看向她。 吕韶文道:“你这媒人算有了,不过,彩礼呢?” 随意道:“叔叔,你仍是要等将军回来再作定夺么?”齐康安点头。 “那等将军回来之时,我再将彩礼奉上。” “你这莫不是缓兵之计?”吕韶文问道。 “这个就不劳吕小姐操心了。”随意淡淡地道。 “  既然如此,一切待我家将军回来再定。吕小姐,洛小姐,这彩礼你们还是先抬回去吧。”齐康安端茶送客。 “随意,我姐姐不会输给你。”洛璃对她道。 “小六,这不是输赢的问题,这是两个人互相喜不喜欢的事。”随意叹了口气。若要论输赢,三人之中她当然是输定了,文不成武不就的,无权无势也没有钱,若真要按门当户对那一套算起来,她可怎么办?香雪怎么办? “随意,你、你是个笨蛋!”洛璃一跺脚,跑了。 彩礼啊?随意回到自己房间把自己的东西都翻了出来。贵重的物品除去现代的那些,有紫金果一枚,洛璃送她的珠钗一支价值五十两,自己卖润肤霜赚到的一百八十两的银票,酒楼开张和自己任职仵作都未满一个月,还未有银两到账,如果不是要和洛清、吕韶文去比拚彩礼,自己所赚得足够养活自己和秦香雪了,小日子可以过得很滋润的,可惜可惜!随意倒在床上长吁短叹。实在不行拿紫金果出去?可香雪老爹的病已经治好了,紫金果没有出手阔绰的买家也只是水果一只,如果这样贸然拿出去闹得天下皆知,世人都知道救凤后的紫金果是我找到的,我岂不是要被迫娶南无忧了?不好不好,这事还要从长计议。啊!还有上次宫里应给的赏赐,那黄金万两要是有了也就可以拿去当彩礼!随意兴奋的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有蔫了下来,去找谁要啊?南无悦指不定会添什么乱子!皇上一定会说:“皇子下嫁、高官厚禄你不是都不要么?黄金万两你还放在眼里?你以为我皇家赏赐是什么?任你索取?未免太将我宁国朝廷视为儿戏了!”然后又冷哼几声,自己危矣! 随意在床上辗转反侧,滚过来滚过去,抬头突然看见秦香雪站在一旁。她吃了一惊,连忙坐起:“香雪,你来啦。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不知道。” 秦香雪看着一屋子的凌乱:“你在做什么?” 随意干笑几声:“没什么。” 静了静,秦香雪说道:“我听二姐说了。” 随意叹了口气,拍拍床沿:“香雪,你坐吧。” 秦香雪犹豫了一下,在她身旁坐下。“你是在烦彩礼的事吗?” 随意指着那一堆东西道:“这些是我的全部家当,最贵重的是这个。”她抓起紫金果。 “紫金果?”秦香雪吃了一惊。 随意点头:“当时遇见你的时候我就有两个,所以送你一个我也送得很大方。香雪,你不会怪我吧?” 秦香雪微笑摇头。 “香雪,你说把这个果子直接给你爹行不行?或者找个有钱人卖了?唔,卖给容儿的话他一定能出个好价钱,他身为医者治病救人很需要这个,药王谷不是很有钱吗?” “随意,对不起。” 随意吃了一惊:“你说对不起干什么?” “让你为这心烦,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麻烦事。” 随意伸手抱了抱他:“这怎么是麻烦事?这关系到我们今后的幸福啊!”她苦笑:“偏偏洛清和吕韶文凑在了一起,只有一个也好办些。这两个一文一武......哎,现在觉得自己真没用。” “随意,我不喜欢洛清,我也绝不会嫁给吕韶文。” 随意一笑:“我知道。洛清还好说,吕韶文是丞相家的人,你们两家刚要结亲,到时你娘选了我也总得给个让人心服的理由,不然闹得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总是同朝为官,吕家还是皇帝姻亲,到时他们要是请出皇帝就麻烦了。” “我们走,随意,我们走吧。”秦香雪突然道。 “走?去哪儿?” “哪里都好,我们离开京城,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香雪,”随意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你不愿意?以前你说肖长青和林莲儿时......” 随意“扑哧”一笑:“香雪,你好可爱啊!”她凑上去亲了亲秦香雪的脸,满意地看到秦香雪回过神来满面通红。 “香雪,你愿意和我一起我真的很高兴,”随意眨眨眼:“可是我们不能这样,也没必要这样。”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随意正色道:“你娘和丞相都是国家大臣,我们就这样走了,将你娘至于何地?而且丞相权势那么大,我们能跑去哪里?” “那怎么办?” “总会有办法的。”随意想了想:“香雪,你家谁最厉害?是你娘还是你爹?”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很冷很冷,各位要小心身体啊。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四十四章  彩礼 v —— 第四十四章  彩礼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四十四章  彩礼 v ——   等待镇军大将军秦正回府的不仅仅是她久未见面的夫女爱子,还有她从未想过的难题。 “这个......”秦正听了齐康安的一番述说面露犹疑之色:“洛清,随意,吕韶文......洛清是漕帮中人,漕帮在江湖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帮派,那洛清人品如何?” “我瞧着不错,样貌也好,谈吐举止也斯文有礼,并非寻常江湖草莽。”齐康安道。 “而且对小弟一见倾心,不远千里来求亲,也算是痴心人。”秦子华摇着纸扇,大冷天的也不怕伤风。 “我也曾听闻洛清的名头,江湖后辈中她老成持重,风评颇佳。”秦家长女秦子和也回来了。 秦正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香儿的意思呢?” 秦香雪头低着不说话。秦子华笑:“小弟,你不出声是什么意思,不然娘可会认为你是默许啦,就将你许配给洛清。” “二姐!” 秦子华哈哈一笑:“娘,香儿的心思我还是明白的,怎么我也算是随意的媒人,当然要帮随意说话了。娘,随意可是香儿的意中人,还送了紫金果治好小爹爹的心疾,对我秦家也算有大恩,不如你就成全他们吧。” “随意,是你信中提到的......”秦正看向齐康安,见他点头,秦正面露微笑:“既然是她,不如......” “不如什么?”齐康安白了她一眼:“她倒是有出息,偏偏捡了个仵作去做,这么多的差事做什么不好,去做下贱的仵作!”齐康安甚是气恼:“怎么也要想想将军府的名头。” “她做仵作,也很好。”秦香雪声音虽轻,可厅上几人却听得一清二楚。秦子华当场便笑了出来:“小爹爹,香儿已是情根深种,你又何必为难他们呢?” 齐康安没好气地道:“那洛清对香儿不也是情根深种,我是不是也要成全她呢?况且漕帮掌管洛河大半水运,两家若能攀亲,齐家每年的航运花费也会少了许多!我应承洛清,不是更好?” 秦子华一时语塞,只能苦笑,秦子和给她递了个眼神,秦子华会意也就不言语了。 秦正忙打圆场:“好了,今儿时间也不早了,这事明天再说,先歇息吧。” “香儿,这几天你可别再出去找随意了,”齐康安要离去时突然道:“你娘回来了,洛清和吕家的人都看着呢。” 待秦正和齐康安离去后,秦子和见秦香雪闷闷不乐的样子,笑道:“香儿你别当真,小爹爹最疼你,自然会依你心意。” 秦子华摇扇蹙眉:“自打随意进了将军府,小爹爹一直没二话,怎么今日突然这样了?” 秦子和微微一笑:“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第一次见到小爹爹那时的光景吗?你当时才两岁,可能记不清了。” 秦子华翻了翻白眼:“你当时也不过五岁!” 秦子和点头:“不过小爹爹那时的神情我可是一直记得,今日不知怎的又有那种感觉。” 秦子华沉思:“如此说来小爹爹必是已打定主意了。” “不错。”秦子和道。 “大姐、二姐。”听两人打哑谜秦香雪好不着急。 秦子和微笑:“香儿,你别担心。小爹爹虽然是商人本色,知道算计利益,可从来没有委屈过家里人,更别说你了,想来他只是要为难为难随意罢了。” 的 随意半夜的时候突然惊醒,她睡觉出名的雷打不动,大学时代某日醒来宿舍里的同学纷纷议论昨夜的雷声多大多响多惊人,而她却茫茫然问道:“昨晚打雷了吗?我怎么不知道。”从此随意的睡功便出了名。突然醒来随意自己也吃惊,眼睛还不习惯黑暗,又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看见床旁的白影。 随意屏息静气:“香雪,是你吗?”听得那白影低低地应了一声,随意才放下心来,披衣坐起:“你怎么半夜跑过来了?” 虽然两个姐姐极力安慰,秦香雪心里依然放不下,且齐康安不允他再出去找随意了,想到这些秦香雪难以入眠,索性半夜过来了。 “娘回来了,爹亲说不让我再来找你,说洛清和吕家的人都看着。”秦香雪声音淡淡的,随意却听出了其中微微的委屈,心头一阵甜蜜。“所以你这么晚就跑过来了?天这么黑,又这么冷。” “香雪,你娘回来了,怎么说?” “娘没说什么。可是爹亲......”秦香雪略一犹豫还是道:“爹亲好像对洛清很满意,还说两家攀亲,齐家每年的航运花费也会少一些。” 随意忍不住好笑:“你爹还真不愧是生意人。香雪,你别急,我有办法了。” “真的?”秦香雪惊喜。 “嗯。”随意点头,突然道:“哎呀,这下我可亏大了,怎么办?香雪你要好好补偿我才行啊!”她扯着秦香雪的衣袖耍赖:“香雪,等你娘应允了我的提亲,你要想好怎么补偿我才是啊!” 秦香雪被她闹得发窘,好在黑夜里看不清楚,他拉回自己的衣袖:“这些天我不能出来看你,你......”他突然俯下身亲了她一下,然后落荒而逃。 随意抚着唇轻笑,这次香雪居然出动亲她,真是难得。带着这份喜悦,她再次进入梦乡。清晨她起床打开门,眼角扫见红色衣衫。 “小六,你躲什么?我都看见你了,还不出来?” 洛璃慢慢地从藏身处出来,低着头一言不语。 “小六,还在生气吗?气我和你姐姐争香雪?你知道......” “你喜欢玉龙公子?”洛璃低声问。 随意点了点头:“我喜欢他。小六,你,你怎么了?”她看见有液体沿着少年精致小巧的下巴流下,滴落下来。 “小六。”随意走近洛璃柔声问:“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告诉我。” 洛璃抽泣着:“你很喜欢他么?” 随意静了一会:“小六,我很喜欢香雪。我知道这会让你姐姐为难,可是喜欢一个人的心意不能勉强,我也不能因为你姐姐就放弃香雪。我喜欢香雪,香雪也喜欢我,所以,我要和他在一起。” “你就只喜欢他么?” 随意笑了:“我还去喜欢谁?能遇上一个喜欢的人就很不容易了,所以我不会放弃香雪。” 洛璃抬起头来,双眸含泪,眼中透出一股坚决:“遇上一个喜欢的人很不容易,我也不会放弃。” “小六。”随意正讶异着,洛璃已经跑了,只留下红衣飘扬,那艳丽的红在随意眼中渐渐逝去。小六,我不想因为你姐姐的关系而失去你这个小朋友,想到今后她和洛清、洛璃相处多少都会有些尴尬,随意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随意出了门,有一劲装打扮的女子行礼道:“随小姐吗?三日后秦将军请小姐过府一叙。” “是大家都去吗?”随意问。 那送信人点头。 “三日后啊。”随意想了想:“我记住了。” 的 三日后秦正下朝回来,洛清和吕韶文已在将军府等着了。 秦正换下朝服,和齐康安一同出来。 秦正看着眼前的两人,说道:“两位贤侄都是一等一的人才,我听闻还有一位,怎么不见呢?” 齐康安哼了一声:“想是还没睡醒吧。” 秦家兄妹三人在偏厅偷听,秦子华秦子和都忍不住好笑。 “叔叔这次可是冤枉我了,我只是慢了一点。”随意笑嘻嘻地进来。她看向洛清,微笑点头,洛清也回礼。 洛清温和地道:“秦将军,小可仰慕秦公子已久,故不远千里来向玉龙公子提亲,还望秦将军同意我二人的婚事。”洛清指着红漆木箱:“这些彩礼,是洛某的一片心意。”洛清的随从将木箱打开,木箱分为多层,金锭银锭、珍珠宝石、精致的首饰,无一不是贵重之物。 吕韶文哼了一声,让自己的侍从也打开箱子,一时间大堂上珠光宝气晃得人眼睛发花。 吕韶文的一侍从捧出一长形方盒,打开盒中是一柄玉如意,她恭恭敬敬地道:“这玉如意乃是高祖皇帝赐给吕家的宝物,这次家母得知韶文前来向将军府提亲,特地让韶文将此物作为彩礼来求取小公子。” 秦正与齐康安对望一眼,然后看向随意,却见随意正在发呆。 “随意。”齐康安喝道。 随意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金银财宝,以前只在电......”随意干笑。 “你就是随意?”秦正温和地问。 “是的,秦伯母好。”秦正虽为大将军,但却没什么架子,随意放下心来,看来搞定香雪他爹也就好办了。 “秦伯母,我和香雪两情相悦,这次也是来提亲的,希望秦伯母能应允。” “你的彩礼呢?”吕韶文忍不住问。 随意看了看坐在主位的那两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秦伯母,叔叔,这是我的彩礼。” “就这个?”吕韶文不由得好笑,见那东西只不过是一个小木盒子,里面能是多贵重的东西? 齐康安却眼睛一亮,示意在一旁侍候的司书将小木盒呈上。吕韶文和洛清均感诧异,那些珍宝齐康安不放在眼里却对一木盒兴趣甚浓。 齐康安打开木盒看了看,不由得一愣,里面竟是空的。 “随意,这就是你的彩礼?”齐康安不动声色,将空盒子放了下来。 “叔叔想必知道这是什么。”随意微笑:“只要将军府同意我和香雪的亲事,这东西就归叔叔了。” “归我?” 随意点头:“叔叔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 齐康安面上浮现一丝笑意:“此话当真?” 吕韶文见状忍不住问道:“这木盒是什么东西,难道也能拿来当彩礼?” “是什么吕小姐以后就知道了。”随意微笑。 吕韶文急急地道:“秦将军,韶文一直仰慕小公子,八年前便已向将军府提过亲,这些年来韶文正君位置一直空悬,便是等着秦将军应允。” 秦正目光如电看了过来,吕韶文不由得心里一阵发虚。 “可恶!”偏厅的秦子华恨恨地道,和秦子和对望了一眼,两人担忧地看向秦香雪。 齐康安冷笑:“听闻这些年吕状元房里又纳了不少美人,锦州偏僻之地,吕状元也能寻得这些美人,令人不得不佩服啊!” 吕韶文讪讪地说不出话来。 “我谁也不嫁,三位请回吧。”秦香雪清冷地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走了出来。 “香儿!”秦正与齐康安齐声叫道。 “娘,爹亲,香儿的事让你们烦心了,香儿已经决定,”秦香雪并不抬头看人,只是一字一顿地道:“此、生、谁、也、不、嫁。”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纠结的一章。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四十五章  解结 v —— 第四十五章  解结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四十五章  解结 v ——   齐康安能够从人才济济的齐家脱颖而出,在于他独特的商业眼光,在于他的果敢决断,也在于他够狠。这狠不仅表现在对竞争对手对敌人上,对自己人他也同样如此。所以当秦香雪突然出来说“此生谁也不嫁”时,齐康安气白了一张脸,对跟着出来的秦子和、秦子华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香儿带下去!” 秦子和、秦子华互看了一眼,稍有犹豫。 “爹亲!”秦香雪哀求道。 齐康安一拍桌子,横眉竖目:“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下去?” 秦子华忙上前拉拉秦香雪:“小爹爹生气了,香儿,我们走。”她和秦子和一左一右的便要将秦香雪带下去。 秦香雪咬着牙,眼睛看向随意:“我谁也不嫁。” 随意呆呆地看着秦香雪被两个姐姐带了下去,心头一阵悲伤,她无声地苦笑。 一片寂静之后,洛清站了起来:“秦公子如是不愿嫁,洛某也不想勉强,只希望秦公子今后能过得快活。秦将军,如洛某斗胆问一句,如秦公子愿嫁,洛某是否有幸成为秦府的乘龙快婿?” 秦正看了齐康安一眼:“洛小姐人才出众,将来必定能觅得良夫。” 洛清淡淡一笑,道声打扰了带着随从离去。 吕韶文看了看随意,问道:“秦将军,不,我是否该改口叫声岳母了?”她以为胜券在握不免得意起来。 齐康安略显诧异:“吕状元,你弄错了吧?你这声岳母我们可担不起。我家小儿要嫁的人也不是你!” 吕韶文脸上的笑容凝住,指着随意问道:“难道是她?” “不错。”齐康安道。 吕韶文气急:“凭什么是她?她那也算彩礼么?” “当然算。”齐康安冷笑:“这彩礼可不是一般的死物,而是能下金蛋的公鸡!” “我不信。” “吕状元,我又何需骗你。这东西明日就会出现在我齐家胭脂铺,你家侍君们若是想要,瞧在你我两家即将结亲的份上,我会让伙计给你打个折扣。”齐康安手里握着木盒,心情甚好:“随意,明日我便要见润肤霜摆在我齐家柜台,你有何异议?” “没有,叔叔做主便是。”想着明日润肤霜便能做好,随意点头答应。 齐康安微笑:“还叫叔叔?该改口叫我声岳父了。” 吕韶文见状,也不道别气呼呼地走了。 事后秦正问齐康安:“如果随意送的彩礼不合你心意,你当真要把香儿许配给他人?”齐康安瞪了她一眼:“当然不会了,香儿我疼他都来不及,怎么会让他嫁给他不喜欢的人去受那些委屈。” “那你又何必多此一举,硬要她送彩礼?万一她送的彩礼比不上别人,那如何是好?” “怎会是多此一举?不这样逼她,她会将这润肤霜拿出来么?若不是我在香儿房中看见,还不知闹得沸沸扬扬的药王谷出产的润肤霜就是这丫头所制!想瞒着我......”齐康安冷笑几声。 “原来你早就看中这润肤霜了。”秦正登觉头痛。 “这样不是很好?”齐康安微笑:“现在你也知道这丫头对香儿是真心实意,为了香儿什么都可以拿出来。” 最好的还是你吧,平白的得了人家的好东西。秦正看着齐康安那得意的模样心中感叹。“你怎么知道随意拿出来的是润肤霜,不是空盒子吗?” “你看看里面。”齐康安将盒底亮给她看。可不是,盒底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润肤霜”。因为时间来不及润肤霜无法赶制出,随意只好在盒底写字充数。 “这丫头的字可够难看了!”齐康安不满地道。 第二天,润肤霜出现在齐家的胭脂铺,当场被抢购一空,尔后更是成为宫廷贡品,为齐康安赚回无数的银两,的确是名副其实“会下金蛋的公鸡”。而这一切,与随意却没什么关系了,人人都只知道齐家的润肤霜。 的 随意慢慢地走出将军府,想着秦香雪双眸中的悲痛决绝,平日里清冷的眸子里溢满了令人心碎的痛楚,她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也抽痛起来。她转过身看着将军府的大门出神。她本想去看看香雪,但齐康安说“来日方长”,她也只好先回了。 “怎么?被将军府选中,你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还蔫了?”吕韶文突然冒了出来。 随意勉强笑了笑:“是吕小姐啊。” 吕韶文冷笑:“我劝你还是别想着巴结将军府了,我可是好心地提点你。那秦公子也不过是个贱货,你娶他还不是拾本小姐的破鞋穿,当年在青楼里还不知被多少人玩过......”她话未说完一声惨叫,人已飞出丈远,身体重重跌落在青石路上。 “住手!”随意飞奔过去,挡在吕韶文身前:“香雪,你不能杀她!” 秦香雪剑已出鞘,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剑身颤动离随意的胸膛已不到一寸,为了收回剑势他花的力气不比刺出这剑少。 “你让开!”秦香雪眼中满是恨意。 “香雪,我不会让开。”随意吸了一口气:“我不能让你做错事!若你真的杀了她,你以后怎么办?” “杀了她,我大不了一死。”秦香雪冷冷地道。 “如果你死了,那我也去死。” 秦香雪一怔,双眼此时才看向随意。随意温柔地笑着,看着他,眼中是宽容是宠溺是爱怜。秦香雪狠狠地别过头:“我和你,没什么关系了!我出来就是告诉你,我不会嫁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你送来的彩礼,你也早点拿回去!”他收剑入鞘,头也不回地走了。 随意叹了口气,蹲了下来,看着仍在簌簌发抖的吕韶文道:“吕小姐,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能不能告诉我?” 的 “随意,你回去吧,三公子吩咐了不让你进来了。”李葵在门后对敲了半天门的随意喊道。 “李婶婶,三公子还要听你家主子的呢,叔叔已经把三公子许给我了,他怎能不见我?李婶婶,你再不开门,我就去借梯子来翻墙了,到时大家都来看热闹,给将军府丢脸我可不管。” 李葵经不住她软磨硬缠终于开了门。 随意进到秦香雪的院子,只见秦正、齐康安、秦子和、秦子华都站在门前,几人见到随意俱是一愣。 “岳母、岳父、大姐、二姐,”随意有意地提高嗓门:“你们都在啊!这里交给我就行了,你们回去忙自己的事吧。” “随意,你......”秦子华犹豫着。 “没事,交给我吧。” 齐康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点了点头。 “香雪,可以开门吗?愿不愿意和我谈谈?”随意对着门轻声道:“你现在可能不想见我,没关系,有些时候我的耐性还是不错的,我可以在门外一直等,等到你愿意见我为止。” 随意在院里转了一圈:“香雪,外面很冷啊,我在外面受冻,你忍心吗?” 房间里寂静无声,随意趴在门缝里看了半天,叹了口气:“香雪,我就在外面,我会一直等你。”她在门口蹲了下来,蹲到腿发麻,站起来走走又继续蹲着。 “香雪,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天色渐晚,随意也饥肠辘辘了:“香雪,你不吃饭那我就陪着你好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辛苦的。” “香雪,现在这样你觉不觉得很熟悉?像不像我们在张家庄张怡家时?那时我以为你生我的气了,我好担心,也是在门外等了你半天,后来我还煮了粥给你吃,你记得吗?” 随意在门外絮絮叨叨地讲着两个人相遇的始末。 “我第一次见到你,你那时对我笑,我就在想世上竟然有这样漂亮的人......而且,你心地很好,帮了我,帮了张怡的夫郎,帮了林莲儿......香雪,你说你喜欢我时我真不敢相信,因为你那么好......我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很开心,所以,我不会这样放弃。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想和你谈谈,有些事情并不像你想的一样,我只在乎你喜不喜欢我......可是现在你说你不喜欢我也迟了,因为我已经很喜欢你了,而且你爹已经同意我的提亲,你逃不掉的,香雪......香雪,躲着不是办法,和我谈谈吧......” 秦子华见到随意捧着脸蹲在门口一幅小狗的模样,忍不住好笑。看着紧锁的房门无声地问了问,随意摇了摇头。 “随意,你脸好红,怎么了?”秦子华问。 “咦?有吗?可能是有点着凉发热了,难怪我觉得头晕晕的。”随意咳了几下:“变天了,很冷啊。子华,拉我起来,脚麻了。” “随意,你怎么了,你醒醒......”秦子华惊呼:“香儿,快开门,随意晕了。” 门很快打开,秦子华抱着昏迷不醒的随意进去,将她放在床上。 “香儿,你们好好聊聊。” 秦香雪察觉有异,却被随意紧紧地抓了他的手,秦子华出了房间替两人掩上门。 “香雪。”随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她笑了。 的 “香雪,你还想躲我到什么时候?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你把事情憋在心里让大家都着急,不如讲出来,好不好?你这样突然说不嫁我了,你想我会接受么?”随意握着秦香雪的手温言细语,秦香雪只是低着头不去看她。 “香雪,你不说话,我说好了。”随意叹了口气:“你说不嫁我,是不是因为八年前发生的事?” 秦香雪浑身一颤:“你,你都知道了?” “是的,我都知道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秦香雪用力地抽回手:“你回吧。” “香雪,你以为我会在乎吗?” “你不在乎?我到现在一想起那时的事就会作呕,我以为我能忘掉,但今天我知道了,我忘不掉。”秦香雪低低地笑了起来:“你说你不在乎,谁能做到不在乎?也许你现在不在乎,谁知道以后呢?” “香雪,我和你说个很多次了,看来你还是不信啊。”随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好吧,我承认,我在乎,这样你相信了吗?” 秦香雪双拳握紧全身僵硬地站在一旁。 “我在乎,在乎八年前你还那么小就受到那样的伤害;我在乎,在乎八年前的事让你伤得那么深;我在乎,在乎八年来你始终摆脱不了那个恶梦;我在乎,在乎我做得还不够好让你不能信我;我在乎,在乎你已经那么好了却不能正视自己的优点;我在乎,在乎因为八年前的意外你就要毁了自己的一生幸福;我在乎,在乎因为你的在乎我们俩不能在一起......”随意慢慢地说着,看着秦香雪在自己的话语里渐渐放松下来。她站起来,拉住他的手,擦去他的泪:“香雪,你很勇敢,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不能保护自己脆弱的孩子,当年你都可以走过来,现在为什么不能正视它呢?香雪,那件事你总是埋在心里只会在你心里生根发芽,变得越来越沉重,把它说出来,然后放下它,抛下它!” “随意,我好怕!”秦香雪流着泪:“我好怕。” “香雪,告诉我,你怕什么?”随意轻柔地问。 “......那个人好恶心......那么多人,那些人都好可怕......都看着我......我推不开她,我好恨自己,我宁愿自己死了。大姐二姐都不在,她们怎么还不来,还不来救我?她们是不是嫌弃香儿脏......” 随意听得一阵心痛,用力地抱住他。 “香雪,那是个意外。你没有错,你不脏,你是个无辜的受害者。你很勇敢,你已经走过了最难?br /01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15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难的那段时间,现在没有人能伤害你了,你能自己保护自己,不用怕了,你已经长大了。qiuduge秋读阁手机版以后的路,我们两个一起走,所以不用怕,不用担心......” 随意一直抱着秦香雪,在他耳边说着鼓励他安慰他的话,直到他不再发抖不再流泪,情绪慢慢地平复下来。 “香雪,不要再躲我了,不要再为这件事困扰自己。”随意看着他:“行吗?” 秦香雪缓缓地点了点头。 随意会心一笑,摸了摸肚皮:“香雪,我饿了,你饿不饿?我去煮粥给你吃,好不好?”她站起来,秦香雪拉住她,低声道:“我和你一起去。” “好啊。”随意笑道。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本来天涯又想恶趣味地在中间卡住,不过想到今夜是平安夜,还是让大家看到一个圆满的结果。平安夜快乐! 我看到各位亲的留言,对于大家的猜测,我只能说,亲们太有才了,偶汗颜啊惭愧啊!辜负大家的期望了,呜呜......偶去墙角种蘑菇了......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四十六章  皇太女 v —— 第四十六章  皇太女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四十六章  皇太女 v ——   随意早上醒来在房门前拾到一封信,信是洛清写给她的,措辞很客气,祝她能和秦香雪两人白头到老,信中还提到欢迎她去抚阳游玩,她与洛璃必定扫榻相迎。随意不由得微微一笑,洛清能不介怀她欣慰不已,桃花仙子果然不愧为江湖奇女子!她打定主意有机会一定要去拜访洛清。没多久,红衣洛璃的名头在江湖上渐渐声名鹊起,成为众多江湖女子追捧的对象。 之后随意去到回春堂将制好地润肤霜打包装盒,容儿好奇地看着:“随意,你不卖了?” “不卖了,这些要送去齐家胭脂铺。” 容儿睁圆了双眼:“随意,你不赚钱了?” “我也想赚钱,”随意无奈:“可是要娶香雪,这钱还是让香雪他爹去赚吧。” “为什么?”容儿不解。 “这是向你香雪哥哥求亲的彩礼。你也知道香雪他爹是个大财迷,比我财迷多了,不让他赚钱赚得开心,怎么会同意我的提亲呢?” “你和香雪哥哥要成亲了?” “成亲啊?具体我还没想好。不过应是迟早的事。”随意微微一笑:“容儿,我先走了。” 容儿看着随意离去,对边卫道:“奶公,我好难受。” 边卫吃了一惊,紧张地问:“小主人可是身子不适么?快回房歇息吧。” 容儿摇摇头:“我听到随意说她要和香雪哥哥成亲,本应该替她们高兴,可我这里却觉得难受。”他捂着心口道。 边卫愣了愣,想了想说道:“小主人,只要你不见随意就不会难受了。” “是吗?”容儿疑惑:“可我不见她会想她啊!想得也很难受。” 边卫无语。 皇宫内。 皇太女去到南无忧房内,他正在练字。 “听说随意和秦三公子定亲了。” 南无忧写字的手一顿,将圆润的一笔硬生生地拐了个弯出来。他眉头微皱不太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字。 “无忧,你想怎么办?”南无悦走近他。 “皇姐,我不想怎么办。”南无忧将那张纸揉成一团。 “无忧,你认真的?”南无悦看着他:“现在去向母皇请旨还来得及。只要他二人还未成亲,秦香雪还不是随意正君,你就可以嫁过去。不然秦香雪嫁了随意,你再嫁过去占了正君的位置,恐惹得秦将军妇夫不满......” “皇姐,我又何必非嫁随意。”南无忧淡淡地笑:“当初她已经拒绝我了。大殿拒婚,后来我让她去向母皇请旨她也拒绝了,两次还不够吗?我还巴巴地嫁给她,我不想丢这个脸。” “无忧,这不是丢脸的事,”南无悦叹道:“你好不容易遇到个自己喜欢的人,要是不抓住这个时机,恐怕再难遇到这样的人了。” “皇姐,一切只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她不喜欢我。”南无忧眉眼低垂:“她心中无我,便是向母皇请旨又如何,到时只会让人笑话。” “无忧,你好好想想,做姐姐的还是希望你有个好归宿。”南无悦语重心长地道。 的 秦子华成亲之日,将军府自然是张灯结彩、大摆宴席。皇太女代表当今圣上前来祝贺,丞相那边自然是皇长女去了。 秦子华略带得意地告诉随意吕韶咏已经怀有身孕,丞相同意婚事想来也有这个缘故。原来两人是“奉子成婚”,随意忍不住好笑。 “随意,听闻你和三公子定了亲,恭喜恭喜。” “谢谢太女。”随意笑笑:“太女怎么不在前面应酬,跑到后院来了?” “礼我送了,喜也道了,酒也饮了,当然要出来透口气了。怎么不见秦三公子?”南无悦问。 “他去陪大姐夫了。”李如快要生产行动不便,今日相府里小厮丫头都忙得很,秦香雪便去陪他了。 南无悦看着随意沉吟半晌:“随意,有件事我想问你。” 随意奇怪地看着南无悦。 “无忧,他与秦三公子并称双绝,相貌才华并不在三公子之下,你看上三公子却看不上无忧,是何道理?秦家能给你的难道我南家给不了你么?” 随意哭笑不得:“太女殿下,四皇子才华相貌都是一流,我哪敢看不上他,只是对于男女情爱而言,我不喜欢他罢了。况且我和香雪在一起,也不是贪图秦家能给我什么。” “无忧那点不好,你偏偏就不喜欢他?” “喜不喜欢一个人,要说理由还真不容易。”随意微微一笑:“有时候还是要讲缘分吧。我能遇上香雪,已是觉得万幸,不作其他想。” “女子三夫四侍很是平常,”南无悦道:“我想向母皇请旨,让她做主把无忧嫁给你,秦三公子,让他与无忧平起平坐,也不会亏待他。” 随意大惊:“太女殿下,你还是别这样,你这样做不是害了我们三个吗?” “怎么会害了你们?”南无悦瞪眼:“竟敢这样说,你胆子倒不小!” “太女殿下,我知道我这样说是驳了皇家脸面。可是这是我的私事,你让四皇子插进来有必要吗?我不喜欢四皇子,这样做他会幸福吗?” “可是我知道无忧喜欢你。”南无悦打断她。 随意愣了愣:“我和四皇子不过见了几次,他怎会喜欢我?” 南无悦冷笑:“你见无忧自然才几次,可无忧早就瞧上你了。自从小药王进宫治好父后的心疾,父后就怀疑紫金果不是秦三公子寻得,稍事调查发现一向生人勿近的将军府竟收留了一名女客,也就是你——随意。” “你在去回春堂的路上捡到的钱袋,还有向你求救的那名男子,你还记得吗?” 随意浑身汗毛直竖,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在他们的掌握当中!的 “你以为那次为什么突然召你进宫,因为我看到了周岳的奏折,依她的性格必定想撤朱绯的职,可这位置我不想让皇姐那边的人得了去,才命人送你进宫。现在齐家大卖的润肤霜也是你做的,对不对?”南无忧看了她一眼继续道。“我身为无忧一父同胞的姐姐,希望他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双宿双飞。随意,你不妨考虑考虑。” “太女殿下,”随意想了想说道:“也许你觉得女子三夫四侍很平常,可是我做不到,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两个老公。况且,我对于四皇子只有欣赏没有喜欢,硬逼着我娶他只会让他不幸福。太女殿下,或者是南无悦小姐,我知道我这样说可能是僭越,不分尊卑,以前我一直很怕你甚至有点讨厌你,但上次林莲儿和肖长青成婚时我突然觉得我有点懂你,甚至觉得你有些可爱,我原想或许有一天我们可以做朋友,当然,”随意苦笑:“我知道这是我的奢望,我想得太简单了。但如果你真的请旨让四皇子嫁我,我会恨你。虽然你这样做是为了自己亲爱的弟弟考虑,你有你的理由,别人或许还认为是天大的赏赐恩惠,但我不这样想。你用你手中的权力强迫平民百姓接受自己不愿意的事,这样的事若是多了,恐怕会引起民愤!” “民愤?哪里会有民愤!你以为我会逼着别人去娶无忧吗?别人若是听说皇子下嫁谁不喜欢,你这样推三阻四,甚至还讲些大道理,好生大胆!”南无悦怒道。 “太女殿下,你真的请下圣旨让我娶四皇子,我当然会娶。”随意叹气:“因为我怕死,我不想死。可这样勉强得来的结果,真的是你、是四皇子想要的吗?” 南无悦瞪着她许久,忽然大笑,笑出了泪。她拍着随意的肩膀:“随意啊随意,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勉强你,我担心无忧日后受委屈,不勉强你,就让我这样看着无忧错过你,我不甘心。无忧,无忧已经十九了......” “太女殿下,宁国青年才俊多如过江之鲗,四皇子必定能寻得他意中人。” “希望吧。”南无悦叹道:“你不知道,如今......好了好了,今天是子华的大好日子,喝酒去,喝酒去。”她拉着随意就走。 “随意,你以后别叫我太女殿下了,叫我南无悦好了。”南无悦很亲热地和随意勾肩搭背。 “我可不敢。”随意尴尬。 “你刚才不是说想和我做朋友吗?”南无悦笑道:“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我说,所以,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随意,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真正不在乎荣华富贵、不在乎皇家赏赐的人。” “荣华富贵?”随意笑道:“其实我在乎。”迎着南无悦不解的目光,随意道:“可我更在乎能否活得自在,两相权衡必须作出取舍,当然只有舍荣华富贵了。不过你身为皇太女,不比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肩负着一个国家的重任,想要自在,很难!” “是啊!”南无悦苦恼:“这身份,倒不知为什么有人还抢着要,可我不想要却也不能给!” “权力争夺,”随意小声地道:“太残酷了。” 南无悦却不是去前厅宴客处喝酒,她拿了两坛酒递给随意一坛,两人抱着酒去到随意原住的清馨院,其时梅花盛开满院清香,屋里燃着火炉,两人坐在火旁喝酒。 “好去处。”南无悦眯着眼看着满院的梅花,天空中纷纷扬扬地下起鹅毛大雪。 “下雪了。”随意开心地跑出去看着漫天大雪。 南无悦见她那新奇模样大笑:“下雪有啥好瞧的,哪年不下雪?这雪若是下得大了,户部又会上折子说哪里受了雪灾哪里房屋倒,塌国库又得掏钱补贴,最后还不知是便宜了哪些人!” “是呀。”随意想到还未来到这里时那一年影响全国的雪灾:“需好好的建立应急预案,救灾的款项也需要专门的部门去监管。” “哦。”南无悦眼中精光闪过:“该如何做呢?” “具体的我哪知道。”随意摇头。 这一夜,皇太女南无悦酩酊大醉,还在将军府后院发了一阵酒疯,但这次醉酒并未被史官记录在案。这位开创宁国太平盛世,被后人赞为“聪敏神慧、仁义爱民”女皇,对其酒量史书上记载是“豪爽善饮,未尝一醉”。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算不算过渡章节? 我又想写番外了_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四十七章  新年 v —— 第四十七章  新年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四十七章  新年 v ——   新年的那天,大雪初晴,阳光灿烂。这是随意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所以她郑重其事。扫尘、贴春联、祭祖、拜神,样样不落。 “爸、妈,老弟,那个笨蛋,我的那些狐朋狗友,你们还好吗?没有我,地球虽然照常运转,但你们的生活一定发生了些变化吧。我知道你们不会轻易忘记我。我在这边,很好。住着很大的房子,有一份稳定轻松的工作、是国家公务员,老大是我朋友会罩着我,还找了一个好看又厉害的男人,也交了一些不错的朋友,吃饭平时有饭馆赞助,穿衣也不用担心......总之一切都很好,你们自己照顾好自己啊......”随意站在神龛前、心里念叨着,只觉得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早已流下泪来。 秦香雪虽然希望她去将军府一起过新年,但是随意想到自己走了就只剩杜珂一个人未免凄凉,于是拒绝了。和杜珂一起住的这段日子,随意终于明白杜珂为什么这样瘦,他吃得极少极简单,简简单单的一个菜可以吃许久不换,这让贪吃的随意如何能忍受,她有时去林家酒楼端几个菜,有时自己动手,倒把“骨感”杜珂养胖了一点。 过年随意自然不会马虎,依着以前在家的习俗认认真真地做了十个菜凑成“十全十美”,摆满了八仙桌。 “这么多菜,哪吃得完?”杜珂忍不住道。 “过年嘛,不就是这样。”随意让杜珂坐了上席,替他倒了杯温酒,恭敬地道:“杜先生,我在衙门的这段日子麻烦你了,你教了我很多东西,担待了不少,而且提供地方给我住,谢谢你!以后我们继续相处愉快!”随意露齿一笑:“我先干为敬。” 杜珂有些手足无措:“哪有......” “是不是有人敲门?”随意奇怪,大过年的还有人出门,并且是来杜珂家这样的地方。 “的确是有人敲门。”杜珂也听见了。 “杜先生,你先吃菜,我去开门。”遇到杜珂这样瘦弱的男子,有些活随意也不好偷懒。 门外站着一位黑衣男子,个子不高不矮,头戴斗笠,斗笠下是一张平凡无奇的男子面容,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这里是杜珂杜先生府上吗?”那人看见随意似乎有些惊讶,看了看头上的匾额,然后问道。 “是啊。”随意点头。 “你......莫非你是杜先生家眷?”那人试探着问。 “不是,你找杜先生有事吗?” “杜先生曾于我有恩,今日路过此地,特地前来拜谢。”那人恭谨有礼地道。 “哦。”随意打量来人:“杜先生在里面,你进来吧。” 那人果然是杜珂熟人,一见杜珂跪倒便拜:“杜先生救命之恩,莫遥十年来铭记于心,今日特地前来拜谢。” 杜珂连忙扶他起来:“你是莫遥?你是当年的小遥?”他看着来人很是欣慰:“你已经长大了,我都认不出来。”他拉着莫遥:“来、来,坐下来说话。” 随意拿来一副碗筷:“一起吃饭吧,团年饭呢。” 莫遥犹豫了一下,杜珂笑着将筷子塞进他手里:“吃饭吧,当年你在我这里可吃不上这些好东西。” “十年不见,杜先生手艺进步了许多。” 随意忍不住笑了:“杜先生的手艺,可是十年如一日的没有长进呢。”莫遥听她这样说略感诧异,杜珂有些惭愧地解释:“这些都是随意做的,小遥,她叫随意,是......” “我是杜先生的徒弟兼同事。”随意道:“我也是仵作。” “原来是这样。”莫遥点头。 “杜先生,你是怎么救了莫遥,可不可以说来听听?”随意好奇。 杜珂愣了愣:“陈年旧事,不值一提。” “哦。”随意也不好追问,于是一面听着杜珂与莫遥两人互诉离别之情,一面努力吃菜。 “小遥,这些年你去了哪儿?到处打听都找不到你。”杜珂着急地问。 “莫遥遇到了家母的一位故人,她知道我的遭遇后便收留了我,让我跟在她身边学些本事也能挣口饭吃。” “这样就好,”杜珂放心了:“小遥,你今年也二十有四了,你有没有......” 随意见杜珂吞吞吐吐的模样,知道他想问什么,忍不住好笑,哎,杜珂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没眼力,若是莫遥嫁了人,他妻主会让他大过年的一个人出门么?果然,她见到莫遥摇了摇头。 “莫遥现在过得很好,杜先生你不用担心。”莫遥道。 杜珂点头:“小遥,你这次来也不容易,若是没事情急着去做,不妨在这里多住几天。”他热切地看着莫遥。莫遥犹豫了一下,眼睛瞟向随意,随意吞下口中的饭菜,连忙点头:“是呀,你住下来吧,这里就我和杜先生住着也很无聊,你和杜先生这么多年没见了一定有很多话要谈。” 在杜珂和随意的注视下,莫遥盛情难却,终于点了点头。 三人刚吃完团年饭又听到“咚咚”敲门声,“奇怪,”随意道:“你们聊,我去开门。” 门口站的是随意的同事,衙门的差役王小林,一见她就到:“可不好啦,随仵作,出人命了!” 随意很是郁闷,过个年还这么多事!她点头:“好的,我和杜先生一会就去衙门。”看着王小林离开,随意发了会呆,回去对杜珂讲了,莫遥倒是道没事,让他们去忙公务要紧。 的 案件发生的地点是李府,在哪里随意见到了一个熟人,就是前任巡城御史朱绯,一段时间没见朱绯满身的肥肉似乎又增没减,此刻她两道眉毛耷下来苦着一张脸。随意才知道李府的主人李福善正是朱绯儿子的妻主。 “大过年的怎么会有这种事?”朱绯自然觉得晦气,李福善也是皱着眉苦着脸站在她一旁,她相貌生得不错,年约三十。 “公差大姐,里面请。”李福善招呼随意等人进去。 远远地闻到浓浓的血腥味,随意掏出自制的口罩带上,又递给杜珂一个。见到尸体,随意着实吃了一惊,鲜血流了一地,墙壁,屋顶也都沾上一些。死者为一中年女子,俯卧于地,双眼睁得老大,这双眼在她惊恐的脸上让人看了忍不住心里发慌。她左手也满是鲜血,靠近脖颈。杜珂走过去扳动她的脖子,用一块布擦了擦脖子的血迹,只见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痕迹,长不过一寸。随意吃了一惊,这人是被人割断颈动脉失血过多而死,且手法很是老练狠辣,难道是职业人士所为? 杜珂又细细地检查了尸体其他部位,没什么新的发现。他向衙役点点头,让人把尸体搬了出去。 秦子华也到了,正在问话。她才任巡城御史不久就发生了这等大案,且是这个时候,又与上一任御史有些关联,所以亲自过来了。 “香雪,你怎么也来了?”随意见到秦香雪皱眉:“今天过年,你出来干什么?” “我听二姐说这个案子有些蹊跷,不放心......” 随意无奈:“你呀。” 她和秦香雪在一旁听秦子华问话。死者是李府的账房,没个亲人,过年也就呆在李府,众人吃团年饭时想着叫她一起,谁知去到她房里就发现血流满地,人早就没气了。 随意听了一会便拉着秦香雪走了,她问了问李府日常用来进出的几个门,仔细地检查了门锁,并无损坏之处,又问了问丫环侍儿们有没有见到陌生人进来,众人皆摇头。 “随意,你在找什么?”秦香雪看着随意沿着李府院墙转悠,忍不住问。 “我在找那个杀手进来的地方。” “杀手?” “我想应该是职业杀手吧,做得这样干净利落,没惊动任何人,一击毙命。”随意用手指划了划脖子。“李府的院墙这样高,能进来也不容易啊。”随意抬头看了看高高地院墙。 秦香雪点头:“如果她是由院墙进来,轻功想是不俗。你等等。”他提气跃起,落在墙头,沿着院墙疾驰,然后跳了下来。 “随意,你看这里。”秦香雪带着随意跃上墙头,墙上积雪未化,只见那里有两个浅浅的印子,随意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香雪,你帮我把脚印拓下来。” 凶手进府的地方离账房房间很近,随意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痕迹,院里的积雪早已经清扫干净了。随意忍不住抱怨这府里的人太勤快。到底凶手是有意杀了账房还是账房无意中撞见凶手于是被杀人灭口了呢?随意想不明白。 秦子华已经结束了问话,众人回到御史衙门,都是眉头紧锁。 “被杀的帐房平时谨言慎行,在李府也是规规矩矩,不会有什么仇人,怎么会被人杀了呢?”衙役王小林忍不住问。 秦子华看了看众人,笑道:“今天是大年三十,这案子一时半会恐怕是没什么头绪了,大家做完手头的事就先回去吧。” 随意和杜珂写完尸检记录,回到杜宅,都是大吃一惊。门前厚厚的积雪已被清扫出一条路来,院里的积雪也被清理至一旁,碗筷早已收拾干净,做完这些事的莫遥正在劈材:“杜先生,随小姐,你们回来了。” 这位莫遥同志真是太能干、太勤快了,随意自叹不如。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新人物出场。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四十八章  善人 v —— 第四十八章  善人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四十八章  善人 v ——   随意对这位暂居杜府的客人莫遥很是满意,什么活都能干,美中不足的是他和杜珂一样不会做饭,不愧为杜珂当年教育过的人,对于吃的他也完全不挑,大过年的酒楼不开张,随意只好认命地继续做家庭“煮”妇。 初一随意出门去拜年,首先去的自然是将军府,喝喝茶吃吃点心,开心地收下了齐康安给的红包。皇宫里送来给将军府的赏赐,居然还有随意的一份,随意喜出望外,自己又额外地有了一笔收入。然后她和秦香雪一起去到回春堂看望容儿。 的 容儿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随意,香雪哥哥,我收到爹亲的信了。” “真的?”看见容儿高兴的样子随意也替他开心:“信里说了些什么?” “爹亲说他这些年一直很想我,每天都在想我呢。”容儿有些得意。“他要我好好地照顾自己,还说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那真要恭喜你了,容儿。你爹亲是要来看你吗?还是接你回家?” 容儿摇头:“不清楚。不过只要能见到她们我就很开心了,不知道我爹亲和我娘是什么模样。”容儿遥想着。 “问问你奶公不就清楚了。” “奶公不肯告诉我,说见了面自然就知道了。”容儿略感委屈。 随意呵呵一笑:“是的,保留一点神秘感好。” “对了,随意,刚才皇宫里送了赏赐来,给你吧。”容儿指着一个盖着黄布的红漆木盘道。 “给我?”随意揭开一看,盘里是一些小小的金锭。“刚才我在将军府已经收过一次,这个是给你的,你拿着吧。” “可是我拿着也派不上用场啊。”看着容儿苦恼的模样随意真是有些嫉妒,有钱人啊,钱多得没地方花!的 “怎么会派不上用场呢?你是男孩子,去你齐叔叔的店里买些首饰啊衣服什么的,很容易就花掉了。让你香雪哥哥陪你一起去。” “这些奶公都会帮我准备,我从来没有自己买过东西。”容儿道。 “香雪,你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地陪容儿逛逛街。”随意感叹,容儿他奶公未免也太尽职了!秦香雪含笑点头。 的 林家酒楼开张得挺早,初八就开门了,随意连做几天的饭早腻了,于是又跑去酒楼蹭吃食。去到酒楼发现李府的离奇命案已经流传开来,食客们议论纷纷。 “李府今年可算是触了霉头了,大年三十出了这档子事!” “听说这事蹊跷得很,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被人杀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血流得满地都是......”一位大姐绘声绘色地讲着,如亲眼目睹一般,随意也感兴趣地坐在一旁听八卦。 大家议论纷纷,说着那账房生平,猜测凶手的来历,感叹李府的不幸。 “李府的当家李福善倒真是个大善人,每年修路铺桥,赈灾施粥,也都有她的份,没想到她府上居然发生这种惨事!老天也有走眼的时候啊!” 众人连连点头。 有人冷笑了一声:“大善人?呵呵!” 随意看了过去,那人她认得,时常来酒楼喝点小酒,姓郝名奕景,做点小买卖营生。随意想了想,去厨房请葛妈炒了两个菜,再拿了壶酒端了过去。 “郝大姐,我们凑一桌,可好?” “原来是随仵作。”郝奕景道:“请坐请坐。” 随意把菜摆上,又替郝奕景倒上酒,叹了口气:“大过年的出这种事,那李善人也真够倒霉的。” 郝奕景不屑地道:“她倒什么霉,她运道好着呢!” “咦?怎么这么讲?难道家里出了这种事也算运道好?”随意惊讶地问。 “随仵作,你是不知道,”郝奕景喝着酒:“十年前,就是十年前,李福善和我一样也是个落地书生,一穷二白啥也没有,可你看她现在多好,良田百顷,家产无数,娇夫美侍,广屋大宅!不能比,不能比啊!”郝奕景摇头叹气。 “原来郝大姐十年前就认识李善人了。” “善人?她那德性也是善人?”郝奕景嗤笑:“当年她岳母一家过世不到一个月,她就急着和原来的巡城御史朱绯朱大人之子成了亲!可怜她定了亲的夫郎尸骨未寒......” “李善人原来定过亲?不知和她定亲的是哪一家?”随意问。 “这个我也记不太清楚,”郝奕景眯着眼想了想:“我只记得她夫郎家是卖油的,生意很是不错,还请了几个伙计,谁知一场大火烧得一干二净,竟没有一个活口。” 随意不禁打了个寒颤,说道:“太惨了。” 的 随意把吃食拎了回去,对杜珂与莫遥说自己已经吃过了,然后去到巡城御史衙门。负责保管历年京城案件卷宗的文书听了随意的要求有些犯难。“随仵作,你有所不知,几年前库房遭了火,不少卷宗都被烧毁,也不知你要的卷宗现在还有没有。” “没关系,我自己去找。”随意道。文书将库房的钥匙给了她,随意在一堆积满尘土的厚厚纸张中仔细查找,弄得灰头土脸的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卷宗。十年前的那场大火,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她又去找了几个年长的衙役问了问情况,直至天黑才回。 第二日又是王小林来敲开了杜府的大门,李府再次发生命案,这次被杀的是李福善新娶没多久的侍君,死因与上次相同,被人割断颈动脉失血过多而死。上次的账房和这次的侍君并没有任何共同之处,凶徒的目标似乎是李府中人皆可。李府上下笼罩着沉闷压抑的气氛,人人自危,不知下一个被杀的会不会是自己。 随意仔细地检查了李府四周,没有发现凶手留下的丝毫痕迹。现在积雪早已融化,墙头也找不到脚印了。 “李善人,”随意找了个空档拦住李福善:“李善人对府中发生的这两起命案不知有何看法?” 新娶侍君被杀对李福善打击不小,她两眼通红神情憔悴:“在下毫无头绪,只希望官府能早日抓住凶手为死去的人鸣冤雪恨。” “凶手似乎有意针对李府而为之,李善人平时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也少不得有眼红嫉妒之辈,不知以往可有对头?” 李福善想了想:“在下平日与人为善,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有什么对头。” 随意点了点头:“我听人说起李善人之前曾定过一门亲事?夫郎家一夜之间被化为灰烬,不知有没有这回事?” 李福善呆了呆:“是有这回事。那夜风大,火势急......”她支吾了几句,寻了个借口,急急忙忙走了。 当晚吃饭时随意突发感叹:“冤冤相报何时了!” 杜珂奇怪地看着她:“何出此言?” 随意笑道:“没事,只是想到今天在市井听说的故事。说张家某个人被李家杀了,张家的后人自然不甘心,费尽心机终于杀了仇人,可这下李家的人又不甘心了,也花了许多功夫杀了张家某人,就这样你杀我、我杀你杀了几十年,两家人一天好日子也没过,时时担惊受怕担心对方找上门来,还又要挖空心思找准机会去杀别人......”随意摇头:“以杀止杀,何时才是个尽头!” “不知随小姐有何高见?”莫遥看了她一眼问道。 “高见?没有。”随意叹气:“所谓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没有那种背负血海深仇的经历,不能深切体会那种痛楚,说出来的话恐怕会为当事人所不齿。只是若被仇恨遮了双眼,便看不见其它。为仇恨而活,该是多么痛苦!心中只有仇恨,从此不能再享受人生。如有可能不妨放下心种执念,退一步,海阔天空。” 莫遥笑道:“随小姐倒是善心之人,想必是不会心中有恨了。” “我又不是圣人,怎可能心中完全无恨,也会因为不如意去厌恶某人。只是人生苦短,不想为了别人而占去自己太多时间。恨,也是一种太过强烈的情感,太累人,我不喜欢。”随意想了想:“大抵是我自己太懒了吧。” “我倒以为随小姐是太幸福了。” 随意一笑:“放下仇恨,谁都可以幸福。” 的 转眼便是元宵佳节,随意做了些汤圆和杜珂、莫遥一起过节。 “今日不去看花灯吗?”杜珂问她。 “杜先生想去?” “小遥多年不在京城,难得碰上这个时候,而且他说他明日便要离京,我想陪他去看看。”杜珂很有做长辈的派头。“我们两人恐怕有些不便,不如你也一起去?”杜珂道。 “莫遥明日要走?”随意一怔。 随意这个现代人虽然对那些手工制作的花灯很感兴趣,但一想到元宵节是秦香雪的心头伤,自然也不会主动提起去看花灯,她心里更是担心在这个敏感的时节秦香雪不知又会不会胡思乱想,她想了想决定去趟将军府。 随意出了门还未到将军府就被人叫住。回头看却是皇太女与四皇子。两人虽做平民装扮,但服饰华丽贵气逼人,侍卫们也换了着装前前后后不起眼地护卫着二人。 “你又跑出来了?”随意看着这个时不时溜出宫的皇太女,对身为她护卫的一干人表示同情。 “我这不是与民同乐么?”南无悦毫无反省之意,大言不惭地道。 “那你去与民同乐吧,我不阻着你。”随意继续前行。南无悦跟上:“随意可是要去将军府?” 随意点头,叹了口气。 “我们陪你前往。”南无悦笑道。随意瞪了她一眼,但知道越是不让南无悦做的是她越是有兴致,也只得由她了。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聪明的各位亲看到这里应该明白了吧?呵呵。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四十九章  元宵 v —— 第四十九章  元宵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四十九章  元宵 v ——   南无悦知道要想让随意去看花灯就得让秦香雪也去,所以她是死命地撺掇着大家一起去。李如大腹便便,秦子和自然不会去了。吕韶卿早孕反应严重,呕吐得厉害,秦子华担心的不得了,哪有心情去看花灯。秦香雪却点头同意去了。随意有些喜悦又有些担忧。 “你不是要我放下吗?”秦香雪看着随意道。随意万般感慨,遭遇了这些事秦香雪能够走出来,始终未曾记恨,这般的心灵让随意动容。她与秦香雪相视一笑,牵手而出。四人在人海里慢慢走着,欣赏着满街各式各样的花灯。随意紧紧握着秦香雪的手感觉他的手有些冷,手心微微出汗,随意时不时地找些话题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路旁宽阔处搭了一个高台,一盏精致的宫灯高高挂起,秦香雪浑身一颤,仿佛回到那年那时。他神情一阵恍惚,只觉得手上一紧,抬眼对上随意关怀的眉眼。“我就在你身边,我不会离开。”随意轻声道。 南无悦看着主人家出的题很是感兴趣,她念道:“应此情此景,赋诗词一首,佳者胜。”有不少文人纷纷上台写下自己的大作,送至里间主人一一评论,竟是无一入眼者,随意与秦香雪在台下听着,主人家的评点精辟犀利又不失风趣,每每让词作者汗颜却又不得不服。让随意想起武则天时代上官婉儿评点应试才子的诗作,想也是如此风采。 “随意,不如你作一首?”南无悦看着随意道。 随意连连摇头:“我可不会。”。 南无悦笑着:“我挺喜欢那盏灯,你如帮我赢了它赏银一千两。” 随意眨眨眼,有钱可赚!脑瓜子登时高速运转起来,只是高中大学时代读过的那些诗词歌赋早已忘得七七八八,完整的一时也很难想起来。 突然听得传来“轰隆”声,夜空也被照亮了。原来是礼花绽放,人群都向着那边拥去。随意道:“我们到台上去。”四人上了高台避开下面的人群,随意仰头看着空中明灭的烟火,突然间福如心至。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随意念道,她兴奋地问:“怎样怎样?能不能值一千两?” 南无悦好笑:“这需待此间主人评论。无忧,你写下来。”南无忧将词写下自有人递了进去。不多时侍者回话:“我家主人说此词尚有所欠缺,只有写景尚无言情,不知是哪位大作,能否将词补齐了?” 南无悦看了随意一眼:“可是遇到高人了。随意,是否还有下半阙?” 随意想了想,说道:“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她微笑着看向站在她身旁的秦香雪。 “好好!”有人击掌赞叹,从里间走了出来。她看了南无悦一眼,说道:“果然是你,见到四公子的字我就知晓了,你从哪里找了一个这么有才情的女娃来?” 随意汗颜,有才情?女娃?老天保佑我还能记得辛弃疾的大作。 出来的那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子,身材中等,眉眼温和,看不出竟是刚才出言那样犀利之人。 “就知道是你,除了你还有谁这样大胆敢摆这样的场子?”南无悦笑道,她拉过随意:“随意,这位可是我的青梅竹马,黄翰林之女黄锦秀,才华满腹,是我大宁国少有的人才。” “什么青梅竹马,说得好听!”黄锦秀却不买账:“也不过是陪你三小姐读书罢了。”原来黄锦秀是皇太女南无悦的伴读。她看向随意:“刚才的词是你作的?怎么从未见过你?你师从何人?目前在哪家书院暂住?”她一连串的问题问的随意哑口无言,自己只不过是贪图那一千两银子怎么撞倒这个认真的人手上了?突然看见台下有两个熟悉的身影,随意心中一喜:救星来了。她连忙叫住杜珂。 “三小姐、黄小姐,我看见熟人,先走了。”随意拉着秦香雪落荒而逃,也不顾黄锦秀在身后叫唤。 “杜先生,莫遥,好巧好巧!”随意笑着道。“莫遥,听杜先生说你明日要走,这么急?” 莫遥?br /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16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遥点点头:“有些事情需回去处理。qiuduge秋读阁手机版” 四人在街上又转悠了半天,已是很晚了,于是回转。走到分岔路口,随意道:“杜先生,我送香雪回去了,时间太晚,你们也不用给我留门了,我在那里有地方住。”杜珂点头应了。 的 夜半时分,众人皆在梦中,街道上也是空无一人。发生了两起命案的李府也是一片寂静,却有一黑影越墙而出,形如鬼魅。 “莫遥。”随意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那黑影身形一震,慢慢转过身来,随意的手电筒从他脸上晃过,果然是莫遥。 莫遥瞧见随意也不惊慌:“你果然已经知道了。我倒是奇怪,你为什么会知道是我?我哪里露了破绽?” “你出现的时间太不时候。”随意道:“你说你跟着母亲的故人做些事情,可什么事情要让你大年三十还出门的?想来不是寻常营生活计。还有,你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 “脚印?” “那天你在杜府门前留下了脚印,我本来也没注意到。后来衙门的人也来了,可巧就站在你站的位置旁,两人的脚印一对比,一深一浅就很明显了,我那时知道了你身怀武功。后来在李府,我在墙头找到一进一出的两个脚印,虽然不完整,可我找机会和你的鞋子比对了一下,发现完全吻合。你说不是你还会是谁?” 莫遥冷笑:“你是想抓我见官吗?” “我如想抓你见官,早就报官了。” “那你是想做什么?想要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么?” 随意叹了口气,有些疲惫。“你又去杀人了?你杀了谁?是李福善吗?” 莫遥满不在乎:“我哪知道她是谁?她撞见了我,我就杀了她。” “莫遥,我知道让你放下仇恨很难,李福善当年不仁,杀害了你的家人,你想要报仇,我理解。可冤有头,债由主,你要报仇,找李福善好了,何苦连累其他人?” “找李福善报仇?”莫遥大笑:“我现在不正是在报仇吗?你让我一刀杀了她,哪有这样容易的事!我要让她生不如死,要让她看着自己周围的人一个个死去,让她惶惶不安担惊受怕......” “莫遥,你已经杀了三个无辜的人,她们又有什么过错?她们的亲人又该是怎样的心痛?这些,你想过没有?” “我不管!”莫遥厉声道:“她们和李福善在一起,他们就该死!” “你......”随意有些心痛:“杜先生要是知道你变成了如今这样,他该有多伤心!他费心救了你,不是想让你成为一个黑白不分的人!” 听到随意提起杜珂,莫遥稍有犹豫:“你告诉杜先生了?” 随意摇头:“我不想让他伤心。莫遥,你收手吧。” 莫遥仰天大笑:“我收手?我收手!当年她为了攀上高枝杀我一家时怎么没人劝她收手?想要我收手?休想!”莫遥咬牙切齿地道。 随意低头想了想:“莫遥,你爱李福善吗?你喜欢她,对吗?” “胡说八道!”莫遥怒喝:“那人杀我父母,毁我一生,还连累我家伙计三人也命丧火海,这种禽兽猪狗不如的东西,我怎会喜欢她?” “你说你不喜欢她,可你现在所作所为无不是当年李福善所为!”随意冷静地道:“你为了一己私利,杀害无辜的人,罔顾他人性命,与当年的李福善有何差别?你说你不喜欢她,可你却做和她一样的事,你若不是认同了她,你会这样做吗?这不是喜欢又是什么?”随意质问道。 “你,你胡说!”莫遥狂叫着突然冲向她,随意虽然看不清莫遥手中拿的兵刃,却也感觉到寒气逼面,这下小命休矣!随意闭上眼睛。然后她听到“当当”声音,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只见一白衣人和莫遥已斗在一起,你来我往,战况激烈。 “香雪,小心。”随意的手电筒跟随着二人。莫遥手中是一柄短剑,常言道:一寸短一寸险,他所受的训练就是杀人,招式全是进攻,异常凶狠。 随意虽然不懂武功也看出莫遥很难对付,心下着急。她大声道:“莫遥,你说你不喜欢李福善,我才不相信!依我看你就是喜欢她,要不然怎么这么大的一个仇人摆在你面前你都不去杀她,这不是喜欢她是什么......” “你住嘴!”莫遥被她吵得心神不宁,向她冲了过去,却露了破绽,被秦香雪刺了一剑。三人闹出这样的动静,李府的人也察觉了,灯火也亮了起来,传出人声。 莫遥捂住伤口,狠狠地看了随意一眼,施展轻功离去。 “香雪,你没事吧?”随意连忙奔了过去。秦香雪摇摇头:“我没事。我们先离开这里。” 两人回到将军府,秦香雪带随意翻墙入内。 “香雪,你回去休息吧。”随意送秦香雪到他的院子。随意去到清馨院,她虽然搬走了可被褥物品俱全,和她住时也没什么两样。她坐在床上发呆,莫遥十四岁就家毁人亡,他想报仇无可厚非,自己这样说是不是过分了一些?可看着他再去杀人,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随意苦笑了一下,这里毕竟不是自己原来的世界。 她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抬头看看不觉吃了一惊,打开门:“香雪,你在外面干什么?” 秦香雪脸上微红:“我担心莫遥不会放过你。” “难道你准备在外面守一夜?” 见秦香雪低头不语,随意无奈:“进来吧,外面多冷啊。” 的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天涯因为外出的原因可能有时不能及时更新,不过会保证总数不差的。请各位亲们谅解。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五十章  捉口茭v —— 第五十章  捉口茭《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五十章  捉口茭v ——    “香雪,刚才多谢你救了我。”随意拉着秦香雪进房:“你是一直跟着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要回杜府?” 秦香雪稍稍犹豫:“你开始说不回去,后来又说要回去,而且看起来有心事的样子,我不放心,就跟着你了。” 随意点头:“还好你跟着,不然......”她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我的生活环境一直太安稳了,以后可不敢这么鲁莽,下次做什么一定要把你这个武功高强的保镖带上。香雪,你的工资不会很贵吧?不然我可请不起你。”随意笑着。她看向秦香雪:“刚才你和莫遥打时我真的很担心害怕,你要是出了事,受了伤,我会难过死。” 秦香雪低声道:“我才是。” “真的?”随意笑嘻嘻地看着秦香雪,她打了个呵欠:“香雪,我困了。你是留下来陪我还是回自己房间去?”看着秦香雪发窘的样子随意道:“不逗你了,我也怕莫遥会再杀过来,可你一整晚坐着也太辛苦,我们一起睡吧。”她眨了眨眼:“你相信我吗?香雪。我不会做坏事的,要是做坏事,你就拿剑把我卡嚓了。” 随意铺好被褥,看着如临大敌的秦香雪好笑:“香雪,我可不管你了,我困得不行,外面的地方留给你。”她上床睡在床铺内侧,和衣睡下。随意躺在床上看着秦香雪:“香雪,你真要坐一整晚?那你还是把被子披上吧。” “你睡吧,”秦香雪很是艰难地道:“我没事。” “哦。”随意点点头,突然翻身坐起,下床在秦香雪脸上亲了一下:“香雪,晚安。做个好梦。”她又快速地回到床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微笑进入了梦乡。 听着随意的呼吸渐渐平缓,秦香雪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床旁侧身坐在床沿边。眼睛习惯了黑暗,他也看清了随意的睡颜,她平静愉悦的睡颜对他是莫大的诱惑,秦香雪出神了许久,慢慢地阖上眼,怀里抱着宝剑青龙引。 早晨随意是被人吵醒的,她睁开眼感觉到怪异,突然对上齐康安冒火的双眼,一下子清醒了,只见秦香雪低头站在床旁。 “叔叔怎么来了?”随意连忙爬起小心地笑着。 “看来我是来得不是时候,”齐康安阴阳怪气地道:“打搅了你的美梦!” “没有没有,我没有做梦。”随意装傻。 齐康安哼了一声:“你们两个,孤男寡女,同床共枕,传出去岂不让人看我将军府的笑话?” “同床共枕?有吗?”随意正想这样问,看见秦香雪红红的耳朵把话吞了下去。“叔叔,昨晚实在是情况特殊......”而且又没怎样啊!怎么齐康安一幅捉口茭在床的嘴脸? “是吗?有什么情况需要这样?要是人人都这样说那谁还来顾忌男儿家的清白?随意,不要以为你们定了亲就可以胡来,该守的规矩还是得守!你这样做,岂不是让人以为我将军府是个没规矩的地方,折了将军府的颜面吗?别以为我齐康安出身商家就不识得这些规矩礼教......” 随意无地自容:“是我错了。叔叔别生气。” “说句错了就没事了?”齐康安斜睨着她。 “那叔叔说该怎么办?”随意虚心求教。 “依我看,”齐康安顿了顿:“你们赶快成亲!” “成亲?” “怎么?你不愿意?”齐康安双眉一竖。 “不是不是......” “那就是愿意了。”齐康安微微一笑:“既然这样就赶快选个好日子把你们俩的亲事办了。” “爹亲......”秦香雪话未说出就被齐康安打断:“香儿,你还不出去,一个男儿家呆在女子房里成何体统?做事也不小心点,你叫爹怎么放心你!” 秦香雪无奈,乖乖地出了房间,随意在里间继续被齐康安耳提面命了小半个时辰,终于齐康安心满意足地走了。随意出去时遇到秦子华对她挤眉弄眼:“随意,是不是被小爹爹逮住了?你昨夜说了会留下来小爹爹就用上心了。”秦子华同情的拍了拍她肩膀。 的 随意慢慢地走在回杜府的路上,想到被齐康安抓个正着然后逼着成亲她一会儿微笑一会儿皱眉,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知道自己是越来越喜欢秦香雪了,可突然说要成亲也还是让她有点受惊吓,毕竟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还不是很长。齐康安的强势让随意无话可说,就这样定下来吗?随意撇了撇嘴,突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莫遥浑身是血,跌坐在杜府前。 “莫遥,莫遥。”随意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轻声叫道。 莫遥缓缓地睁开眼看了看她,又无力地垂下眼帘。 随意吃了一惊:“你可别死啊。”莫遥面如死灰唇色苍白,随意摸了摸他脉搏极其微弱,看来是失血过多休克了。她看看左右,终于下定决心费力地把莫遥挪进自己房里。好在杜珂已经去衙门了,不到时辰他不会提早回来。 随意先估摸着份量调配了生理盐水和糖水,给莫遥灌了下去。为了察看伤口随意剪开莫遥的衣服,还好都是皮外伤,伤口虽然较深流血较多但还未伤及内脏,有些伤口已经止了血有些还在渗血,随意皱眉,她从莫遥的包袱里找到几瓶药也弄不清哪个是金创药哪个外用哪个内服,叫唤了几声也没动静,无奈之下把伤口简单地抱扎了一下便出门去找容儿。走到门口看见莫遥伤口流下了的血滴在地面上,赶快清理干净。 容儿听随意说了要止血治伤的药,有些吃惊:“随意你受伤了吗?” “没有没有。”随意连忙摇头:“你知道最近不太安全,有人滥杀无辜啊,衙门的衙役都担心撞到那人少不得会受伤,我就想先拿一些药备着。” “随意你还真有心。” 随意干笑:“哪里哪里,我自己也怕受伤。”拿好容儿给的金创药,随意问道:“容儿,如果一个受了伤,要小心他的伤口感染怎么办?有没有什么消炎的药?” “感染?消炎?”容儿有些疑惑。 “就是一个人受伤后会出现伤口红肿、发热的现象,该怎么处理?”哄得容儿开了张方子,随意去抓了药,回去的路上又买了一坛烈酒和一些男子衣物。 莫遥仍是昏迷不醒,随意又去摸了摸他的脉搏,放下心来,还好还好,还有心跳。她又给莫遥灌下几碗生理盐水和糖水,然后卷起袖子洗净双手准备开始处理莫遥的伤口。她拿干净的布巾蘸了酒给莫遥的伤口消毒,莫遥虽在昏迷中仍是眉头皱了皱。 “我知道很疼,你要坚持一下,上了药就好了。”随意念叨着。给莫遥处理好伤口随意给他套上买来的衣服,他原来的衣服上满是血迹破破烂烂,随意赶紧给烧了毁尸灭迹。趁着杜珂还没回来随意把药煎了又熬了补血的黑糯米红枣粥。她端着药和粥进到房里,见到莫遥已经睁开眼。 “你醒了?”随意惊喜地道,她把手上的东西放下:“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这是哪里?”莫遥一下回不过神来。 “我房间啊。你能不能坐起来?”随意过去扶他。一柄短剑指向她的咽喉,随意仰着脖子看着锋利的剑尖眼睛快成斗鸡了,“莫遥,刀剑无眼,大家都这么熟了,你还是收起来说话吧。” “你作了什么?”莫遥毕竟失血过多,拿剑的手有些颤抖。 “我什么也没做啊。”随意小心地道:“如果救你也算错的话那我认错好了。” “你会这么好心?”莫遥冷笑:“你不是想抓我归案吗?” “莫遥,从头至尾,我有说过要抓你归案吗?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去伤害无辜的人了。”随意叹气:“你受了伤就这样倒在我面前,看在杜先生的份上我也不能不救你。” 莫遥稍一迟疑,收起短剑:“这事别让杜先生知道。” “我明白明白。”随意连连点头:“你先把药喝了,我还煮了粥。”她小心地扶起莫遥,喂他吃了药,又端来粥给他。 “我的衣服是谁换的?”莫遥突然问。 随意手一颤险些把碗摔了,早上才受了教训又忘记这茬了,“我找了一个老人家给你换的,为了给你包扎伤口只好换了。”随意道:“你放心,他不会乱说的。” 的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暧昧么?_偶还是不够暧昧啊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五十一章  上当v —— 第五十一章  上当《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五十一章  上当v ——   莫遥吃了东西又闭眼昏昏沉沉地睡了,他失了太多血精力自然不济。随意又想了想将还需准备的东西也一一备齐了,然后做好饭等杜珂回来。 原本三个人一起吃饭现在又变成自己和随意眼对眼,杜珂有些感慨:“小遥也走得太急了,早上都没来得及道别。” “应是有急事吧,以后他得了空自然会再来。”随意只好安慰。 “这孩子,变了好多。以前很柔弱的性子,什么也不会做,现在却这么能干,也不知这些年吃了多少苦。” 莫遥现在是太能干了啊,不仅会做家事连杀人这种高难度的事情也会了!随意心想,难得杜珂有说话的兴致她也不去打断,听杜珂讲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才知道莫遥原本不姓莫、姓刘。 晚上莫遥有些发热,给他喂了水也降不下来随意无法只好给他擦身降温,折腾了一夜,到了清晨总算是稳定下来,随意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趁着杜珂出门了她又去煎药熬汤,煎好药端进房里,莫遥还未醒来,随意自己也困得不得了,当下趴在桌上睡着了。她一醒来就见莫遥正要挣扎着起身,随意大惊连忙过去扶住他:“你可别乱动,伤口还没长好呢,一动裂开就麻烦。你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就是了,是要喝水吗?”见莫遥皱着眉嘴角动了动又不说话显出与平时几分不同的忸怩神态,随意恍然大悟:“明白了。”她把便器递给莫遥:“我在外面等你,解决了便叫我。”莫遥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还是接了过来。 让莫遥重新躺好,随意试了试药的温度,已经凉了。“我去把药热一下。”她热了药过来喂莫遥喝下。 “杜先生呢?”莫遥问。 “去衙门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知道的。他知道了一定担心死,昨天还念了你老半天呢。” 莫遥眯了眯眼,静了一阵,突然问道:“昨晚给我擦身的是谁?” “是,就是我找来给你换衣服的老人家。你这是做什么?”随意大惊失色:“把剑收起来吧!我心脏不好,受不得惊吓。” “你说实话!”莫遥剑尖指着她咽喉,眼放寒光。 随意将心一横:“没错,是我做的怎么了?要不是见你发烧我会给你擦身吗?难道你以为我是有什么不好的想法?请放心,男人的身体我见得太多了,对你我完全没兴趣。哼!牺牲我自己宝贵的睡眠时间侍候您老人家一夜就换来这种待遇啊?早知道是这样就不作好人了!就知道好人难做,杜先生这样的好人还被人说三道四,真让人心寒......” “男人的身体你见得太多?”莫遥持剑的手又往前送了一分,语气寒意森森:“随小姐果然风流啊!” “拜托你不要乱想好不好,我那是工作需要!”随意翻着白眼:“智者见智,仁者见仁,你总是担心别人占你便宜就总是往这方面想。我干嘛不去占我自己男人的便宜送上门来让你杀我?” 莫遥想到随意的工作是仵作,自是见过不少男人的尸体,他慢慢地收了剑。“你男人?你说的是那晚的白衣人?他武功不错。” “是呀。”随意微笑。 “我照样能杀他。”莫遥冷冷地道。 随意皱眉:“拜托你不要动不动就提这个杀字,弄得我一大早就没心情。” 莫遥嘲笑地看着她:“随小姐如是要好心情就出去吧,莫遥就是一杀手,手上鲜血无数,像我这样肮脏的人可别污了你的双眼!” 随意愣了愣:“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其实、其实杀手是一个高难度的活,能做杀手是很不容易的,只是,”她想了想:“想到自己亲近的人就这样遭了意外......我还是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谁不希望?”莫遥冷哼。 想到他少时便遭巨变,亲人离去最后进入杀手这一残酷的行业,这其中的艰辛外人无法体会,随意也不好再说什么,低头沉默不语。 良久听到莫遥沙哑的嗓音响起:“我饿了。” 让莫遥吃了粥躺下,随意想了想说道:“本来是该给你换药了,征求一下你的意见,该怎么换?” 莫遥一怔,蜡黄的脸上竟有了一些血色:“你何需问我?” “当然要问清楚,不然等会你又拿剑指着我,我可受不了,我胆子很小的。” 莫遥看了她一眼:“不会了。” 得到保证随意才敢给莫遥换了药,累出了一身的汗。 “你怎么受的伤啊?谁能伤你伤得这样厉害?”随意多口问了一句。 “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听着莫遥冰冷而又沙哑的声音,随意不自觉地抖了一下。“那个女人呢,她怎样了?” “死了。”莫遥言简意赅。他见随意苦着一张脸:“怎么?随小姐又是善心发作,可怜那女人了么?” “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你是在城内杀了她还是在城外杀了她,我很懒,不想跑得太远去验尸。” “不会有尸体。”莫遥脸上是残忍的笑意。 “化尸粉?”随意惊呼。 “你懂得倒不少。”莫遥看着她眯了眯眼。 金老先生诚不欺我!随意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听说罢了。”她想到杜珂的话,问道:“我听说你原来不姓莫?” 莫遥怔了一下:“我娘是入赘刘家,我随父姓刘,后来家里出了事,我遇到家母以前的故人,便改随母姓。” “你母亲的故人就是教你武功的人?你母亲也会武?” 莫遥摇头:“她们只是小时的朋友,我娘是在战乱期间流落来京,后来识得我爹。” “你这些年......”随意想了想也不问了,他这些年自然过得不好。 “我现在还能活着,已是不易了,我只希望在我死之前能为父母报仇。” 随意叹了口气,隔了一会问道:“你可以不做杀手吗?毕竟这个职业还是太危险了。” “可以,”莫遥道:“如果我死了自然做不成。”他脸上带着笑意:“我这个位置也坐不了多久了,多少人眼红着要抢,我这伤就是一个想抢我位置的笨蛋弄的。” “你的位置?”随意奇怪。 “我现在在是杀手排行中暂列第一。”莫遥淡淡一笑。那夜莫遥被随意几句话说得心神大乱,出了京城便遇上了一直敌视他的同门中人,两人交手,那人丧命莫遥重伤。 “杀手排行?真有这种排行?”随意大开眼界:“排行与收入有关?总是会有人抢排名吗?那你不是更危险了,还是早点想办法退休吧。” 的 在随意的悉心照料下莫遥的伤势好了不少,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于是随意出门去转悠了。随意有几天没见到秦香雪,有些想念,但一想到去了又被齐康安念叨,心生怯意,走到将军府附近又有些打了退堂鼓,结婚吗?她在那个世界的男友谈了三年恋爱才决定结婚,现在认识也才半年似乎是快了一点,但站在齐康安的立场她也能够理解,秦香雪二十岁了,在这个时代已是大龄青年,其实大龄青年又怎样呢?自己还不是一样......在她犹疑间,听到有人叫她,回头一看是皇太女南无悦,身后跟的是那日元宵灯会上见过的黄锦秀。 “随意,还正准备去找你呢。”南无悦笑道。 “你找我?” “那日不是许了你一千两银子吗?今日我可是给你送来了。” “谢谢。”随意双眼弯成月牙。 “来,我给你引见,”南无悦把黄锦秀拉到前面:“现在可是户部侍郎了。” “恭喜恭喜。”随意道。 黄锦秀叹了口气:“我是被她骗上贼船了。” 南无悦哈哈大笑:“随意,我们找个地方说话。”三人来到林家酒楼进了雅间,随意才明白黄锦秀说的被骗的意思。原来南无悦一直想找黄锦秀出来任职,可黄锦秀说什么也不愿意,最后被逼急了说只要南无悦能找一人来让她心服口服她就应承,那夜随意吟诵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让黄锦秀十分赞赏,于是南无悦有了借口让她出来任职。 随意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她看向南无悦:“你是知道了黄大人在那里搭台才故意带我们过去,我上当了,上当了!你得了一个有力的帮手,我才得了一千两!亏了亏了!” 南无悦看着随意懊恼的模样很是开心:“随意,不如你也出来任职?我这里也有适合你的位置。” “免了免了。”随意连忙摇头。她奇怪:“你怎么能保证我可以让黄大人心服,我可不是读书人。” “这个嘛,我也没把握,不过我知道随意你总是能做些让我出乎意料的事来。”南无悦眨眨眼。 “你太狡猾了。”随意忍不住道:“和你在一起总是被你算计,我宁愿不认识你。” “迟了迟了。”南无悦笑:“锦秀你也是,反悔也来不及了。” 黄锦秀不悦地看了她一眼:“我的确是想反悔!你以为你那官好做吗?哪有我原来那样逍遥自在。” 南无悦笑笑:“你出来做事不也符合了你娘的心愿。随意你不知道,当年锦秀秋试取了名次却告病不去参加殿试,要不然,当年的状元可就是她了,哪有吕韶文的份。” “黄大人,你好有个性!”随意两眼冒光,居然有人不给皇帝面子!全然忘了自己不久之前也没给皇帝面子。 黄锦秀摇了摇头:“参加科举取试只不过是应我娘的要求,其实我更喜欢寄情于山水之间,那年秋试之后我便去游历山水,周游各国,好不快活。” “我也是耶。”随意很兴奋地道。在这些出身高贵的人里找到一个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人实在很不容易。她听黄锦秀讲起各处旅游的经历,听得津津有味,不断点头,“我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随意道。 “可惜现在麒国与宁国......”黄锦秀叹了口气:“帝王业,百姓苦!”三人都沉默下来。南无悦笑笑,问道:“随意,你刚才在将军府前转悠什么呢,怎么不进去?” 随意苦笑:“我大概是患了婚前恐惧症。”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暧昧呀,的确是不够,天涯突然发现自己是个很光明磊落的人,(n_n)哈哈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五十二章  决定v —— 第五十二章  决定《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五十二章  决定v ——   “婚前?”南无悦问。 “恐惧症?”黄锦秀道。 随意想了想问:“你们都成亲了吗?” “成亲?”南无悦笑了。 黄锦秀道:“太女大婚可是国之大事,像你这般二十有三还未大婚的皇太女在宁国可是首位。”她自然是指南无悦。 “我虽未大婚,可东宫已有了几位侍君,哪像你,每次回京都害得黄大家急急地张罗婚事,这回又介绍了哪家的公子啊?”南无悦挤兑道:“这次你铁定是逃不了了。” “你有几位侍君?”随意看着南无悦,想到她的太女身份只得摇了摇头。 “随意,你要成亲了吗?”南无悦问。 “我在考虑,本来想找你们给点意见,不过......”随意看着面前这两位,一位是感情空白,一位是花心萝卜,根本派不上用场。“我还是自己想吧。”随意道。 “是秦三公子?” “秦三公子?”黄锦秀道:“是帝都双绝之一的秦三公子吗?”她不解地看向随意:“能娶得如此佳人,随意你为何还闷闷不乐呢?” “毕竟是人生大事,成亲之后就不是一个人了,总是要考虑到两个人,有很多的责任、会多很多束缚,我一直喜欢轻松的过活,尤其现在还要我当家,累啊。” “不是你当家还是谁当家?”南无悦好笑:“秦三公子虽然一身武艺毕竟是男子,难道你要他总是去抛头露面?” “他要是喜欢也没什么不好。”随意懒懒地道。她从未有做女强人的想法,要一人撑起家庭,可这里就是这样!“头痛啊头痛,我原是想拖个一年半载的,结果现在就要定下来!”她抱着头叫道。 “既然如此烦恼,不成亲便是了。”南无悦出馊主意。 随意瞪了她一眼:“那怎么行?做人还是要负责任......” “说到负责任,那天你救无忧......” “够了够了。”随意连忙挡住她:“我饿了,叫东西吃吧。” “随意你刚得了一千两,自然是你作东了。” 随意叹了一口气,对黄锦秀道:“黄大人,你惨了,你跟了一个超级小气的老板啊!” 黄锦秀笑而不语。 “上天真是捉弄人啊,我活得好好的突然给我开了这样一个玩笑。”随意叹了口气:“成亲,不成,这是个问题。” “做官,不做,这也是个问题。”黄锦秀学着她的口气道,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南无悦皱眉,对黄锦秀道:“你还凑什么热闹,这官可没你反悔的余地了。” “做官难,做好官更难。”黄锦秀叹道。 “最难的是做一辈子的好官。”随意道。 “有理有理。”黄锦秀击掌道:“随意,为你这句话当敬你三杯。” 的 随意睁开眼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右手被人握着,一人趴在床沿。她一动那人惊觉,抬起头来自然是秦香雪。 “随意,你醒了?”秦香雪柔声道。 “嗯。”随意有气无力地应了声,只觉得一颗脑袋似被许多人用针扎着,胸口也憋闷得很。她看到外间天色已经暗了,红纱灯笼也点亮了,映出的光线让人有丝暖意。“什么时候了?” “酉时了。” 睡了这么久!随意吃了一惊,喝酒吃饭时还是中午。“我醉得很厉害吗?”随意问。 “还好,你也不闹,比上次太女喝醉酒好多了,你只是说头痛。”秦香雪轻轻地帮她按摩两侧的太阳||狂c|。 “香雪。”随意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边,留恋他手心的温暖。她闭上眼轻声叫唤:“香雪,香雪。” 秦香雪低声应了,隔了会问道:“随意,你有心事吗?” “怎么说?” “你喝酒一直都很节制,今天怎么醉得这样厉害?你......”秦香雪还是问了出来:“是在烦恼成亲的事吗?” 随意睁开眼看了看他,眯着双眼。“香雪,你决定了吗?”她不待秦香雪回答,自顾自地说道:“我,我有些担心。” “如是我们两人以后相处不好怎么办?日子久了,你会不会觉得我没用?我很懒,叔叔不满意我做仵作,其实我连仵作也不想做,现在算起来我手上也有几千两银子了,我只想拿着这笔钱去吃喝玩乐,周游天下,什么也不管。京城,是是非非太多,我不想参与,有时候却还是会被拉扯进去,这些复杂沉重的事情我都不想理。我是完全胸无大志的人,恐怕以后会被你厌烦呢。”随意轻笑:“结婚,虽然离婚率也很高,可我还是只想结一次,两个人就这样相守一辈子。” 秦香雪有些疑惑地看着她,随意道:“一想到成亲以后大家再分开......” “你是想休了我吗?”秦香雪脸色惨白。 “香雪,我说了这么多你没听进去?”随意无奈:“我是在担心你会休我诶,你家世好相貌好人品好,将来叔叔觉得我没出息说不定哪天就要你把我踹了。” “才、才不会。哪有男子休妻的道理?”秦香雪低了头。“我知道男子一生只侍一妻......” “香雪,我可不希望你这样委屈自己。”随意把身体移近床缘,仰着头从下往上看,这样就可以看清秦香雪的表情。“香雪,哪天你要是不喜欢我了,讨厌我了,直接告诉我吧。我不想你把委屈都憋在心里。”她伸出手臂环抱住秦香雪:“香雪,我真的很怕有一天在这个世界上就剩我孤零零的一个人,谁都不喜欢我,谁也不要我......” “不会,不会。”秦香雪回抱住她:“随意,我不会离开你,绝对不会!你不知道、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他说出这句话来一阵面红耳赤半天说不出话来。 随意把头埋在秦香雪膝上无声地流泪,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间如此脆弱。是因为成亲这样的大事自己至亲的人却不在身边,不能替自己出谋划策吗?还是对自己真正融入这个世界缺乏信心,抑或是对自己将来的何去何从茫然无助?她的身体即使被紫金果改造适应了这个女尊社会,可她的心理却适应不了,她永远是那个只想轻松而又舒适活着的小女人。 “随意,要是你哪天不要我了,我会......” 随意在秦香雪的衣襟上擦干眼泪,抬起头看见秦香雪悲伤的双眼。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抱住他。“香雪,好香雪,我怎会不要你呢?”她细细地吻着秦香雪的面容,吻去他眉宇间的忧愁,吻住他紧抿着的双唇。“香雪,我们成亲吧。” “随意。”秦香雪怔怔地看着她。 随意扬眉:“你不愿意?” “随意,你明知我、我的心意。”秦香雪脸上是薄薄的红晕。“可是,你想好了吗?” “嗯,我决定了。这些事情想来想去也没个结果,以后会怎样现在也无法预料,不过我知道我迟早都是要和你成亲,不如早点将你拐到手。”随意笑着,事情确定她心情也轻松了许多。她拉着秦香雪:“香雪,上来陪我躺一会。”她调笑着:“我们已经同床共枕了啊。” 秦香雪犹豫了一下在她身边躺下,随意抱住他头搁在他肩上:“香雪,我很没用的,你可要保护我,照顾我,不让别人欺负我啊!好不好,香雪?”她眼巴巴地看着秦香雪,秦香雪低声应了,随意满足地一笑:“香雪,你真好!” 再次被齐康安抓个正着,随意看着齐康安冒火的双眼忍不住好笑。 “叔叔,我和香雪决定成亲了,日子由你来定吧。很多事情我也不懂,叔叔做主便是。”能够让齐康安语塞,随意很有成就感。 的 随意踏着夜色回到杜府,她进到自己房间只见莫遥正盘腿打坐。随口问他用过饭了没有,莫遥摇头。 随意吃惊:“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也没什么大不了。”莫遥道。 “还是要注意身体吧。”随意连忙去厨房捡现成的做了一些,杜珂已经吃过了,随意将饭菜端进房内,然后笑眯眯地看着莫遥吃饭。 “你今天,心情倒好!” “是吗?”随意笑笑,收拾了碗筷,又替莫遥换了药。然后展开自己的睡袋,裹上厚厚的被子钻了进去。莫遥当初见到睡袋时诧异了好久。 “你一直在傻笑什么?” “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在笑?”黑咕隆咚的莫遥居然能看见?“你眼睛的夜视功能也太好了。”随意佩服。 莫遥哼了一声:“我又何必看见,听你呼吸声就知道了。” 随意笑了两声说道:“我决定结婚了。” “结婚?” “就是成亲。莫遥,你是我第一个正式通知的朋友,给点祝福吧。” “他配你,算是糟蹋了。”莫遥语出尖刻。 “我也觉得是呢。”随意却不以为意:“他真的很好,我在这里却是个不合格的女人。呵呵,这也算我的特色吧。” “你是我见过最没用的女人。”莫遥道。 “我有这么差吗?”随意有点受伤。 “很差。” 随意在睡袋里翻了个身,闷闷地道:“哦。” “除了会做菜。”莫遥接着道,还没等随意高兴,他又道:“你会做菜也是贪吃的结果!除了厨师那个家里是女子做饭?我还没见过谁像你一样贪吃的!”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吃么?荣华富贵又有什么用?金银财宝也只能看着,最终吃才最实际!”随意争辩道。“而且我又不是只会吃。” “还会偷懒!衙门的事一大半都是杜先生做的,你天天就琢磨着怎么吃得开心怎么活得轻松!” “莫遥,你这句话还真是道出了我的心声,没想到你还是我的知己啊!”随意感叹。 第二日随意睡醒时已不见莫遥的身影,他的东西也都不见,竟是走了。随意愣了愣,把睡袋收起,开始梳头洗脸。她“咦”了一声,抓起一撮头发,比其他的短了许多,应是被人剪断的。她想到昨夜莫遥拿着短剑对着自己的脑袋,不寒而栗。我也似曹老贼一样有一天“割发代首”了,头发啊头发,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牺牲你一点,幸福我一生!的 的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嗯,这是昨日落下的份,大家新年快乐。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五十三章  突变v 好看的txt电子书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17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突变v —— 第五十三章  突变《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五十三章  突变v ——    大清早,凤后尚在侍儿的服侍下梳妆打扮,吕韶卿已过来请安了。yuchuanshuwu 玉川书屋手机版 凤后笑着:“贵君何须多礼。本宫病重之时多亏了贵君辛苦操持后宫,这许久了也未能正式道谢,倒是本宫失礼了。” “凤后这样说岂不是折杀韶卿吗?韶卿受陛下之托,何谈辛苦。凤后凤体康复,韶卿心下也十分宽慰。”吕稍卿道:“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凤后也还是需好好地调养身子才是。前些日子,无暇派人送来了些上等血燕,虽不是什么稀罕物,也是一番心意,韶卿特地送一些过来给凤后尝尝。”南无瑕是吕韶卿之子,几年前已嫁去月国,为月国太女正君。 “贵君有心了。无暇可还好?” “月国虽然地小偏僻,好在太女对无瑕倒是一心一意,几年也未纳侍,倒是去年无瑕做主为太女纳了一房。” 凤后微笑点头。 “说到这个,无忧年纪也不小了,今年应是双十吧?”吕韶卿关切地问:“不知有没有合心意的女子?我听闻新年眉国前来朝拜,还送来了国主求亲的婚书。” “是吗?”凤后讶异:“本宫倒不及贵君消息灵通,未曾听说。” “噢......想是陛下舍不得无忧,未作此打算,故而才没同凤后提起。无忧才貌双全,要找个配得上他的妻主也真是不容易。听说当年和无忧齐名的秦将军家三公子快要成亲了,妻主竟是御史衙门的小仵作,却也能抱得美人归,还真是不一般。”吕韶卿微笑:“无忧要嫁之人可得要好好挑选才是。” “哦,秦将军家要嫁小儿了,可要好好准备贺礼才是。”凤后对左右道:“你们把这事记住了,用心去办。”左右侍儿齐声应了。 吕韶卿叹道:“我家韶文一直未娶正君,可惜是我妹子,若不是怕乱了辈分,倒真想让他向无忧提亲。” 凤后淡淡一笑:“本宫听闻吕状元也曾向秦三公子提亲,只是后来被那仵作拔得头筹。” 吕韶卿略感尴尬:“是有这么一回事,也是韶文无福,不能娶得秦三公子这样的妙人。” “吕状元年轻有为,必会有良缘佳偶,贵君也无须介怀。”凤后劝慰道。 “谢凤后关心。”吕韶卿道:“韶卿突然想起一人,此人乃前年的文状元,现在的翰林院编修,夏环,也写得一手好字,配无忧倒也尚可,不知凤后以为如何?” 凤后微笑:“无忧的心事我这作父后的也不太清楚。” 送走吕韶卿后,凤后略一沉吟,移驾去了丹华苑,正是南无忧的居所。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凤后看着墙上新挂的字画不觉念出了声。“无忧,这首词倒是别有意境,莫非这就是让黄锦秀折服的那首词?” 见南无忧点头,凤后笑笑:“随意还真是怪才。父后听说她不久就要和秦三公子成亲,无忧你可知晓此事?” “知道。”南无忧低声道。 “无忧,这可不像你的性子,难道你要看着她和秦三公子成亲吗?”凤后拉着儿子的手坐下。 南无忧苦涩一笑,摇了摇头:“父后,皇姐也劝过我说去向母皇请旨。可是秦三公子身份特殊,他是秦将军爱子,现在边关局势动荡,如是夺了他心头所爱,秦将军该作何想?宁国还得倚赖秦将军和一众武将保家护国,这当口怎能让母皇声誉受损?况且相府已同将军府结了亲,相府根基又深,朝中大员多为其党羽,如是因我而坏了秦三公子的亲事,只恐将军府人心变换,到时会对皇姐不利。” 凤后深深叹息:“无忧,你长大了。” “无忧都二十了,还能小么?” “生在皇家,委屈你了。”凤后拥他入怀。 “不委屈。”南无忧摇头。 “今早吕贵君来向我提你的婚事,说眉国国主求亲,我假装不知,他又提到他妹子,还有户部尚书之女夏环,”凤后冷笑:“他倒打的好算盘。无忧,你别担心,父后一定为你选个好妻主。” 南无忧静静地躺在爹亲怀里,听他将各家官宦小姐和各国皇亲国戚一一道来,思绪却飞到了那天元宵灯会上。那夜那两人始终牵着手,她总是在说些话逗他开怀,她念道“那人却在”时看向他的微笑和温柔,南无忧不觉湿了双眼。皇家给了我许多的荣耀,也让我多了许多的负累,我也很想如以前一般任性而为,可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到皇姐的帝位,我不能冒这个险。南无忧对自己道,她既然心中无我,我又何必挂怀于她呢?的 的 随意与秦香雪的婚事本是定在二月间,但月初边关告急,秦正与秦子和领命出征镇守边关,时间紧急将军府顿时乱成一团糟。秦正临走前将随意叫到一旁,语重心长地道:“随意,我家香儿就拜托你了。” “哪里哪里,我还要拜托香雪呢。” 秦正微微一愣:“香儿自幼单纯,少时又......你们二人能修成正果,我心里也甚是欣慰。他吃了许多苦,我们为人母父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可也没什么法子。他遇到你,很好很好,只可惜大局为重,我不能亲眼见你们成亲了。” “岳母放心,我和香雪有什么事一定同舟共济,共度难关。”随意很认真地道。 秦正点点头,拍了拍随意肩膀,走了。 送走了秦正母女没多久李如生产,秦家长孙女出世,自是天大的喜事,也稍稍冲淡了秦家两人出征的忧愁。摆完婴儿的三朝酒后还有百日宴,随意和秦香雪的婚事在这秦家长孙女的面前也得让步,推迟到了六月中。 三朝宴当日,随意自然要去祝贺,在后院她遇见了容儿。 容儿抱着婴儿满脸的惊奇:“随意,你看她好小。” “容儿你出生的时候比她还小呢,应该只有这么大。”随意比划着。 容儿惊呼:“我这么小啊!”他可爱的表情逗得随意大笑。 “给我抱抱。”随意伸手去触摸女婴的小脸,啧啧称赞:“小婴儿的皮肤就是好,羡慕死人。” “随意,我上次想到一个方子,可以用来调理肌肤,你要不要试一试?”容儿听她说到皮肤好突然想到。 “真的?”随意睁大了眼,看看周围:“小声说就好了,不然又糟了。” 容儿见她神秘兮兮的样子也紧张起来:“怎么了?” “没事,明天我去回春堂找你,我们共同研究一下。”随意已经想到要将那方子利用起来做成成品上柜销售,但这次要加倍小心才是,不能让宫里头的人和齐康安知道。 “容儿,你上次说要要见你家里人了,现在有消息了吗?” 容儿摇摇头:“都是奶公在联系,我也不知道现在怎样。” “如果你离开京城,我送一份厚礼给你。” “厚礼?”容儿笑道:“随意你送什么我都喜欢,不用特别准备厚礼了。” “你这样说我会真舍不得送给你了。”随意笑了。“不过在我那里放着也只是放着,给你却能济世活人,还是送你吧。” 她和容儿说了一会子话,怀里的女婴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容儿手忙脚乱:“她怎么哭了?她不开心吗?” “也许是饿了。”随意叫道:“香雪。”秦香雪闻声从李如的房内出来,随意把女婴递给他:“她是不是饿了,抱进去喂奶吧。” 容儿满脸兴味的跟了进去,过了会出来感叹道:“我也好想要一个小孩。”让随意刚喝进嘴的茶水又喷了出来。 “随意,你不想要小孩吗?”容儿见她的反应诧异地问。 “容儿你才十九就想要小孩啦?”随意觉得容儿虽然医术高超,但自己就是个大小孩。 “十九可以生小孩了。”容儿振振有词。 “是的是的。”随意额头黑线飘过:“不过容儿你要是嫁人,不如多享受点二人世界,晚点生小孩不是更好。咦,说到这个,不知古代有没有什么节育措施?”随意自言自语。 “二人世界?节育措施?”容儿这个好奇宝宝一番追问让随意冷汗直流。 后来随意将容儿的那个方子改造成为一款药用的洁面|狂c,这次她自然不敢大张旗鼓地去做广告了,只是静悄悄地摆在回春堂药柜出售。后来又在这个基础上开发出几个品种,祛痘、祛斑、日常护理、紧致肌肤等等,恨不得把现代的护肤品全部制造出来,可惜受到生产工艺的限制,有些只得作罢。有了这些产品销售的保证,随意已经衣食无忧了,她开始着手计划自己的环游世界大计。 的 随意和秦香雪的好日子终于到来了。正式成亲之前的种种礼节随意几乎是完全不晓,秦子华这个大媒人有时恨不得踢上她几脚,但要嫁的是自己弟弟,只得耐着性子帮随意筹备三书六礼,随意乐得轻松做了个甩手大掌柜。不过迎亲还是让随意痛苦了许久,迎亲是由女方去到男方家将新郎接出。放现代自然是小轿车开着,在古代就得骑马了,为此随意被逼着练习骑马,可惜她胆子小,看到秦子华为她准备的高头大马早已胆战心惊,待到好不容易坐了上去马儿撒腿就跑,整个人摔了下来还好秦香雪接住了她没有摔个高位截瘫。去找容儿拿药时都是伤痕累累把容儿吓了一跳,随意趁机哭诉了一番马儿是多么可恶,自然又惹得容儿奶公边卫的横眉冷对。如此折腾了数日,随意总算可以勉勉强强在马背上坐直了身子,然后就被逼着赶鸭子上架,身披红花前去迎亲,好在一路上马儿走得甚慢没让她丢脸。 将军府嫁小儿自然不能马虎,齐家又财力雄厚,成亲当日红绫遍地,鞭炮锣鼓响彻云霄,抬送嫁妆的队伍有数里长,京城中围观者甚众。秦香雪由李如领了出来交给齐康安,再由齐康安交给随意,两人向齐康安拜别,秦子华背着秦香雪到大红花轿前送其入轿,随意又胆战心惊的跨上马背,浑身僵硬地回到杜府。新郎坐的花轿得过炭火盆,下轿之前还得由新娘拉弓朝轿门射三支红箭,用来驱除新郎一路可能沾染的邪气,随意的箭射得自然也没啥水准,三箭射偏了两箭。林莲儿将结了同心结的红绳带交给随意和秦香雪两人牵着,随意险些一脚踩上了门槛,门槛表示门面是踩不得需跨过去,好在一旁的林莲儿眼疾脚快将她险些犯错误的脚踹了下去。林彦珊手持铜镜照在二人身上,表示求得幸福圆满。 进到礼堂,在司仪的唱和下拜堂。随意在这里孤身一人,她请杜珂来做自己的长辈,在这里,杜珂对她而言亦兄亦父,亦师亦友。杜珂起初不答应,但哪里能抵挡随意的软磨硬缠和适当的煽情加眼泪攻势终于应承下来。随秦二人拜过堂给杜珂献茶,杜珂接过茶盅泪水涟涟。之后秦香雪被送入新房,随意自然被众人留下来灌酒,她在这边只有衙门的一众姐妹,大伙关系不错,也未死命灌她酒,意思意思便罢了。 皇太女南无悦来去匆匆,送给随意一幅字画,随意展开一看正是元宵那日她念的那首词。 “四皇子殿下可好?”随意问。 “不好。”南无悦道,她叹了一口气:“他也是为了我。”她拍了拍随意的肩膀:“今夜便放过你了,改日再找你饮酒。” 留下来的黄锦秀对随意解释道:“如今边关战事胶着,我国与麒国僵持不下,朝中有人提出‘以和为贵’,想与麒国结亲化解战事,四皇子......” “怎么会这样?” “四皇子身兼宁、青两国的皇家血脉,自幼便有才名,宫中成年的皇子尚无......” “已经决定了吗?”随意只觉得心头有些压抑。 黄锦秀摇头:“提议和亲一派的以大皇女、丞相为首,太女无论如何是不会同意的。只希望边关战事能早日有眉目。” 送走黄锦秀,随意怀抱着南无忧的那幅字进到院子,颈上一痛眼前一黑啥也不知道了。嚷着闹洞房的一众衙役四处寻找新娘也没发现她的踪影,众人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的秦香雪尚在新房安安静静地等着......的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南无忧天涯是蛮心疼的。 看到这章的结局,哈哈,是不是有想骂天涯的冲动呢?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先。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五十四章  小五v —— 第五十四章  小五《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五十四章  小五v ——   洞房花烛夜乃人生四大喜事之一,但如是看得到却吃不到转眼就成了人生四大悲事之中的“洞房花烛夜——隔壁”,而发生在随意身上的事件无疑比四大悲事更悲,煮熟的鸭子没飞吃的人却飞了!前一刻你即将攀上喜悦的巅峰,随后却发现自己的喜悦只是泡影,心情的跌宕起伏自然可想而知,心中的失落恐怕是用尽所有悲戚苦楚的语言也难以形容。随意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房间完全陌生,也不知这里是哪里。她全身无力甚至想动动一根手指头都困难。完了!随意傻傻地睁着眼,想到秦香雪此时的哀伤,她心中一阵阵剧痛!香雪现在怎么样了?他会怎样想啊? 随意闭了眼,泪水慢慢从脸颊滑落。 “呦,你咋哭了?有道是女子有泪不轻弹,大女人哭着可真够难看的!”有人进来用指尖擦去她的眼泪。 随意睁开眼,那人见她睁眼妩媚一笑,一扭腰坐在她身旁,手指轻抚她的脸。 “啧啧,皮肤还真是滑,让我们这些男子都嫉妒。这点小事都哭,这样的性子,你做女人还真是可惜了。” 随意张嘴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只能用眼神表示自己的愤怒。那人笑吟吟地瞧着她,似乎她越生气他越开心。 眼前的男子三十多岁的样子,妩媚妖娆竟是随意从未见过的。这般年龄的男子随意熟知的就是齐康安和杜珂,杜珂太过凄苦,齐康安也很美丽动人,但他的高傲与强势让一般人望而却步,不似这男子眉梢眼角都透出一股风流韵味,让人情不自禁的会被吸引。随意慢慢地收敛心神,冷静下来。 那人见到她的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目光中微微惊讶,手指轻拂她颈间。 “你是......难道你是小六的师傅——甘小玉?”随意发现自己能出声了。她感叹自己居然能忆起只听过一次的名字。 那人眯着眼笑了,点点头。他拍了拍随意的脸:“果然聪明,不枉璃儿时时念着你。” “甘师傅,甘前辈,你是小六、你是洛璃的师傅,大家也算是熟人,您这个玩笑开得也太大了!” 甘小玉柳眉一挑:“开玩笑,谁和你开玩笑?” “甘前辈,那你想做什么?”随意实在摸不清眼前这人在想些什么,但此人能在江湖上惹下那样的风波最后让各门派的人群起而攻之,捣乱搞破坏的本事她自问是望尘莫及。 “我想做什么?”他嫣然一笑:“其实我也什么也不想做。”甘小玉侧着头:“我就是见不得有人甜甜蜜蜜,看着碍眼!”他沉下脸来。 遇上一疯子!随意心道。只是这疯子却不是一般的疯子,是个武功高强、会易容会使毒美丽无双的疯子。 “甘前辈,何必呢?”随意满脸堆笑:“您徒弟洛璃将来不也是要嫁人的,难道你也看不得他过得幸福快活?” 甘小玉面罩冰霜:“你还有脸说这话!要不是你璃儿会落得这般田地吗?” “小六怎么啦?”随意着急地问,“小六”脱口而出。 “哼,你心里还有璃儿啊!”甘小玉冷笑。 “小六出事了?出什么事了?不是有洛清看着他吗?怎么会出事的?” “这些等你见到璃儿自然就知道了。” “前辈是要带我去漕帮见洛璃?您说一声便是了何必这样大费周折呢?” “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啊。”甘小玉笑着:“就是你家里那个如花似玉的夫郎也不行。” “前辈,”随意怒道:“我正在成亲,你这样做也太缺德了!” “缺德?”甘小玉笑了:“不缺德的事我还不做呢!”他出指如风又点了随意的哑||狂c|,拿来一些瓶瓶罐罐在她脸上涂抹着,之后又自己对着镜子捣鼓了一阵,他再转过脸来时随意大吃一惊,眼前的人相貌虽然清秀,但刚才的万般风流已然不见。 有人“咚咚”地敲了两下门:“客官,您要的马车已在下面等着了。” “知道了。”甘小玉应道。他走向床边:“妻主别急,奴家这就抱你下去。”随意被他抱着,离开时随意瞟到了镜中的自己,镜中人脸色蜡黄一脸病容要死不活的样子,连自己都认不出来,更别说是其他人了!的 出得门来随意才知道自己在一家客栈,而现在已是清晨!大半夜过去了,香雪怎样了?齐康安若是得了消息还不知该发怎样的脾气一定恨不得把自己剥皮抽筋吧!的 一辆马车停在门口,甘小玉抱着随意上了车,让车夫送二人出城。原来自己还在京城,随意心中一喜!她整个人软绵绵的没有力气靠在甘小玉身上,甘小玉凑在她耳边轻声道:“别以为你有机会跑得掉!你服了我的软筋散、点了哑||狂c|,还有我亲手为你易的容,若这样都让你跑了我千面妖狐以后还用在江湖上混吗?”随意登时被浇了个透心凉。 马车驶近城门,缓缓停了下来。出城的百姓排了老长的队一一接受守卫的盘查询问。 众人议论纷纷:“今日守门的怎多了这许多,不知是不是走了什么要犯?” 甘小玉轻笑:“你倒成要犯了。” 随意知道这多半是找自己的,可苦于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只能眼巴巴地瞅着马车越来越接近城门。 守卫掀开车帘,甘小玉抹着眼泪:“守卫大姐,奴家妻主病重,奴家急着送妻主回乡,有道是叶落归根......”他抱住随意失声痛哭,暗里却低声道:“别让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就闭上眼。”随意悻悻地闭上眼不敢再使眼色。守卫朝马车里张望了一会点点头让他们过了。马车驶出京城,甘小玉将随意移近窗口:“看看吧,以后你难得来这里了。”随意睁大眼,依稀见到城墙上站着一白衣人,她闭上眼冰凉的泪水流了下来。 的 第二日甘小玉便让马车走了,自己换回原来的相貌,将随意扮作另一年轻女子,相貌再普通不过了,寻不到原来的半分影子。他解了随意的软筋散,却又点了她的周身大||狂c|,随意依旧动弹不得。甘小玉买了一辆马车,自己驾着车也不知是往那个方向去了。随意每日里只能躺在车上任甘小玉折腾,每走一日她心里就又凉了一分。她虽然时时刻刻在找机会逃走,但甘小玉小心谨慎为常人所不能及。有时也会遇到官兵盘查,甘小玉顺口编个谎言就骗了过去。如此行了十几日,甘小玉终于解了她的哑||狂c|。 “漕帮到了?”随意问。 “谁说我们要去漕帮?” “不是漕帮,那你带我来做什么?你不是让我去见小六吗?” 甘小玉微笑:“你失踪不见秦家的人自然急着找你,如是我们去了漕帮岂不是要被他们找着了?我还没这么笨,当然要等风头过去再说。” 果然是妖狐,这样小心谨慎!随意恨得牙痒痒。 “其实我本想找具女尸易容成你的样子,让你那夫郎以为你死了彻底断了想念,一来时间来不及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在成亲了,二来也怕我那傻徒弟得了信做什么蠢事,三来我也不是心狠手辣的人,狠不下心去杀个无辜的人。” “甘前辈真是善良啊!”随意皮笑肉不笑。“你的善良和白雪公主的后母有得一比!” 甘小玉微愣,笑道:“小丫头,你可别拐着弯骂人,就你那点小心思还是别在我老人家面前现。” “那是那是,前辈是何许人?我看连厚黑教的教主也自愧不如。” “厚黑教?”甘小玉想了想:“这名字不错,我决定了,从今日起本人便是厚黑教教主!” 厚黑教教主?还没等随意回过神来又听得甘小玉道:“本教现有两名弟子,一名是璃儿,另一名就是你了。” “我?”随意张大了嘴不知现在在唱那出。 “那是当然,本教主生得花容月貌,又是未婚男子,这样和一女子在一起少不得要惹人非议,如你是我徒弟就不会有人说闲话了,所以我决定勉为其难收你为徒!” 随意一听恨不得能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甘小玉继续道:“得给你改个名字才行,随意自然不能再用了,叫什么好呢?”他想了想:“有了,你叫璃儿小六,你比他大,便叫小五吧。” 老天,你杀了我吧!随意内心呐喊着。她算是明白了,甘小玉就是自恋的芙蓉姐姐与刘天王疯狂粉丝杨丽娟的综合体,自恋性人格障碍加偏执型人格障碍,心理医生遇上其中的一位都会头大,更何况这两位一起上呢?甘小玉当然听不见她的心声,他对自己取的名字很是满意:“小五,师傅现在就帮你解了||狂c|道。”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随意的苦难开始了。呵呵,偶就是见不得有人比偶幸福啊! 甘狐狸出场,谁能争疯?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五十五章  孽子 v —— 第五十五章  孽子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五十五章  孽子 v ——    “甘前辈,你到底想怎样?”随意得了自由立即跳下马车。她多日都躺着未能活动,现在一动难免有些头晕眼花东倒西歪。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甘小玉体贴地扶住她让她坐回马车。 “甘前辈,你如真关心我就让我回去。”随意苦笑。 “回去?你现在是我徒弟了,不跟着师傅还能去哪里?” “我什么时候拜你为师了?”随意忍不住翻白眼,对这人自我感觉良好深感无奈。 “这还不容易。”甘小玉一伸手把随意揪下马车,在她膝窝一撞随意乖乖跪倒,他手按在她肩上略略施力随意被逼着磕了三个头,甘小玉扶起她笑容满面:“乖徒儿,三个就够了,咱厚黑教就不学那些什么名门正派要三跪九叩了,心意到就成了。” 你哪只眼看到我心意到了?随意心里吐血,还是得笑着:“甘前辈......” “叫师傅。”甘小玉打断她。 随意心想要逃跑还需取得甘狐狸的信任让他放松警惕才有机会,当下老老实实地叫了一声:“师傅。” “哎!”甘小玉很是受用。 “师傅,徒儿可不可以问问你有何打算?”随意也不知自己现在身在何方,此时马车停在旷野看不见人烟,她身无分文方向感也不强要逃走难度很大。 “打算?没有。”甘小玉干脆地道。他看了随意一眼:“你就乖乖地跟着我别耍心眼了,想跑啊?没门!” 随意苦笑:“徒儿知道自己不是师傅的对手。” 甘小玉满意地点头,突然拿住随意下颌捏开她的嘴不知塞了什么进去。 随意连忙用手指去抠喉咙,甘小玉笑着:“晚了,来不及啦。” “你给我吃了什么?”随意干呕了半天,眼泪也出来了。 “当然是好东西了。这可是上天下地绝无仅有我千面妖狐甘小玉特制的大补丹!乖小五,师傅知道你鬼主意多当然要多个心眼啦,你吃了这个便是想跑也跑不成了。”甘小玉得意地道。 “我哪有什么鬼主意,我最老实了。”随意辩白。 “我可是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然我何必收你为徒呢?你就乖乖地做只小狐狸,听我这只老狐狸的话。”甘小玉笑得花枝乱颤。 “那我还真不明白你怎么收小六为徒的?” “璃儿么?当年是他救了我,我甘小玉恩怨分明,便收他为徒教他一些本事。” “小六救了你?”随意诧异?小六有这本事吗?甘小玉有这样狼狈的时候吗? 甘小玉摆摆手:“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甘小玉做了师傅便很有师傅的派头,坐上马车将驾车的任务交给随意,自己在一旁指手画脚。随意赶了半天的车,远远地看到似有城镇,还没来得及开心便觉得背上一痛,又被甘小玉点了||狂c|。 “师傅,你还不相信徒儿么?”随意可怜兮兮地道,满脸委屈。 “不相信,当然不相信。”甘小玉让随意靠在马车上顺手又点了她的哑||狂c|,自己驾车进了镇子。他到客栈定了房,把随意抱进房去便出门了。 随意躺在床上闭着眼,心里默念着容儿曾传授给她的练气口诀。容儿的一名病人因无银钱缴医药费便以此口诀相抵,容儿得了口诀觉得自己身体虚弱不适合练习,便传给了奶公,后来遇到随意又教给她。随意那些天被甘小玉点了||狂c|道成天躺着发呆,突然想到容儿教自己的那些口诀,因为十分绕口自己总是在睡前默念拿来做催眠功用,她从没有在清醒状态下试着完整地念这些口诀,那日实在无聊便在心里默念,念了几遍感觉似乎有股热流在小腹内慢慢膨胀向四肢延伸,她心念一动那热流便消失不见了,随意又试了几次,发现的确有那股热流的存在,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功?随意激动得几乎掉下泪来,若内功有所成就便可以冲开甘小玉点的||狂c|道跑路了!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知甘小玉给自己喂了什么毒药,呵呵,说不定自己吃了紫金果早已百毒不侵,随意乐观地想,但再一想到武侠小说中能够百毒不侵的同志都是吃了天下剧毒之物,比如段誉吃了蟒牯朱蛤,郭靖饮了大腹蛇的血,紫金果自然不是天下剧毒了,能有这功能吗?也没听容儿提起过,不过只要找到了容儿,毒药算什么!老天保佑让我留条小命找到容儿啊!的 随意的想法虽然不错但内功的练习哪是一朝一夕的事,习武之人都是成年累月地坚持,她这些日子虽然勤加练习可要冲开||狂c|道又哪有这么容易!的 甘小玉回来的时候拎着大大小小的包袱,他叫小二送来饭菜解开随意的||狂c|道两人用了饭。   “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有很长的路要走。” “你不是说没计划吗,现在是准备去哪里?”随意问。 “不关你的事,问那么多干嘛!”甘小玉心情似乎不爽。 “既然不关我的事那我也可以不去。” “想死就别去!”甘小玉扔下这么一句。 晚上甘小玉理所当然地占了床铺,随意悲惨地睡在地板上,好在已是夏天,要不然非受凉生病不可。男女授受不亲这一套甘小玉可不管,“你是我徒弟当然要在一旁侍候,要不然你就别睡。”甘小玉道。随意哪里睡得着,好不容易没被点||狂c|当然想溜了,结果可想而知,最终又被甘小玉定住,只得认命地乖乖睡觉。 的 甘小玉所言非虚,说有很长的路要赶的确是很长的路,天未亮随意就被他就拉了起来,苦力般地肩背手提着大小包袱,心情沮丧一步一步地挪着。行至午时终于拐进一村子。甘小玉在村口站了许久才举步向前。村子不大,前后几排的房屋,有些屋子已经破败不堪,两人进来鸡犬相闻,一派田园风光,没下田干农活的人们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甘小玉毫不理睬那些人的眼光,迳直前往,在一所房子前停下脚步。 “小五,你去敲门。”甘小玉退开一步吩咐道。 “师傅同志,你看我哪只手有空去敲门啊?”随意将拎着东西的两只手举了举。 “让你去你就去!” “既然这样......”随意将包袱一股脑地扔在地上活动着早已酸软的双臂,然后上前去敲门。 “谁呀?”里面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过了一会木门开了,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妇人走了出来。她看了看二人,问道:“两位可是找老婆子么?” “不是我找你,是他!”随意指着甘小玉道。 那老人抬眼仔细地看着甘小玉,突然双目睁大,眼里竟射出一丝精光,把随意吓了一跳。 “是你!”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甘小玉:“是你!你这个、这个孽子!你这个害人精!你还有脸回来,我、我......”她四下张望从门前的柴堆里抽出根婴儿手臂粗细的树枝,没头没脸地朝甘小玉抡去,口里恨恨地说道:“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甘小玉也不躲闪站在原地硬生生地受了那人几下。随意瞧着他挨打也觉得痛,在一旁不断地皱眉呲牙吸冷气,但心里还是很不厚道地快活着。随意对甘狐狸也有了全新的认识,还是有人能治住他啊!如此逆来顺受小媳妇模样!的 “啊!住手住手!”眼瞅着老人便要一棍子朝甘狐狸头上奔去,随意连忙插入两人中间推了老人一下,棍子打偏落在甘小玉肩头,他晃了一晃闷哼了一声。 “够了够了!您打了这么多下也该消气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随意劝慰老人。那老人却不接受她的好意,甩开她的手:“我就是要打死他!” “他不是你儿子吗?”随意道:“母子之间骨肉相连,能有什么深仇大恨,有事好好说。” “老婆子没有这个儿子!这种为了自己害得亲生姐姐丧命的畜生!老婆子可没这等福分!” “不是吧?”随意吃惊:“还有这种事?”她看向甘小玉。甘小玉低头不语。 “就算是这样,也是过去的事了。人死不能复生,您老还请节哀顺便!您闺女去了,还有儿子,您把他打死了,以后谁来给您养老啊?”随意劝道。 “养老?”老人冷笑:“我甘家后继无人,还指望这畜牲来替老婆子养老送终?让我甘家绝后,你这畜牲!”她越说越气,又举起棍子来。 随意连忙拦住她:“老人家,您别生气了,年纪大了生气对自己身体不好!您悠着点!” 老人突然放声大哭:“甘家绝了后,我有何面目去见甘家的列祖列宗啊!”她痛哭流涕。 随意皱眉退至甘小玉身旁:“师傅同志,我搞不定了,你自己劝劝你娘吧!” 甘小玉终于抬起头来:“娘!您一直在说是我的过错,是我害死了姐姐!我有什么错?那年我才十二岁,不愿嫁给那个快死的老太婆,我有什么错?你们只是想得些彩礼钱来给姐姐治病,为了姐姐你们就可以狠心把我卖了,难道我就不是你儿子吗?” 原来如此!随意点头,甘狐狸的父母做得也有点过分了!的 “你一个赔钱货,我们给你找了一个这样的好人家你还不乐意?”老人气得又拿起棍子:“就是你跑了,害得我们没钱给你姐姐医病,你这个扫把星、害人精......” 随意听她越骂越过分,忍不住喝道:“够了!他可是你生的,就算是扫把星赔钱货也是你生的,他有什么错你要负完全、至少也是百分之八九十的责任!手心手背都是肉,重男轻女、不是!重女轻男也要有个度!你为了你女儿就全然不顾你儿子的幸福也太过分了,儿子怎么啦,难道不是人?难道你不是男人生的?没有男人能有你吗?这么看轻你儿子!过分!难道你也是这么看生你的男人?那你自己不也是赔钱货扫把星生的?你又能好到哪里去!”随意义愤填膺,挥舞着拳头怒气腾腾,只是没胆量上去打人!的 “你是哪里来的黄毛丫头,我甘家的事哪轮到你插嘴!”老人被她教训得一愣,回过神来说道。 “你刚才还不认他是你儿子,那就不是你甘家的事,我说几句怎么了!”随意抢白道。 老人气得胸口不住起伏。 “够了,小五。”甘小玉喝道。他走到母亲身边:“我这次回来只是想看看,既然您老人家不肯原谅我,我也不勉强,毕竟姐姐还是因我而死。这些东西就算是孝敬您老人家的,我以后恐怕没机会再回来了。走了,小五。”他转身便走,随意只好跟上。身后老人将包袱一个个地扔了出来,骂道:“谁要你这个扫把星的东西!” 随意心里很失望,也有些伤感。在现代社会虽然高呼男女平等但其实是不平等的,而这里依然也是!并不是男人生孩子大家就可以坐下来讨论男女平等的问题了,也许永远不可能!先天的生理条件再加上社会因素,男女真的无法平等吗?她低着头慢慢走着,地上的殷红点点吸引了她的注意。 “甘师傅,你怎么了?”随意急忙地跑上前去,甘小玉慢慢地朝前走着,嘴角的鲜血一滴滴地滴落在地面上,煞是吓人。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更新不容易,外出中,必须找网吧去上网,多年不曾进网吧了。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五十六章  神医v —— 第五十六章  神医《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五十六章  神医v ——   “甘师傅,你没事吧?”随意眼见甘小玉面白如纸,担心地问。 甘小玉抬袖擦去嘴角的血迹:“死不了。” 随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紧跟在甘小玉身旁,真担心他突然倒下该怎么办,到哪里去找人帮忙?虽然他真昏了自己可以跑路,可这种时候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好在甘小玉不愧为妖狐,命硬得很,两人到住宿的镇上时天色已经暗了。 随意见到一旁有个医馆尚未歇业,说道:“甘师傅,要不要找大夫看看?” 甘小玉抬起眼瞅了瞅那家医馆,不屑地道:“这里的都是庸医,还不如我自己开张方子抓药。” “甘师傅,你擅长的应是毒理吧?”随意道:“也好。反正是你自己开的方子,吃出问题来你也怪不得别人。” 的 “吃出问题来不是更好?若是我一命呜呼你不是就可以回去见你家美人了?”甘小玉冷笑:“知道你早就巴不得我死,别忘了你吃了我的药,我若是死了你也活不成!” “原来甘师傅是我肚里的蛔虫啊!”随意恍然大悟。 “你说什么?”甘小玉怒道。 随意叹气:“甘师傅,你若不是我肚里的蛔虫又怎么知道我希望你死?说老实话,我的确不喜欢你。可即使我再不喜欢你我也不会希望你有生命危险。” “你不希望?我搅黄了你的洞房花烛你也不想我死?你那夫郎指不定现在哭成什么模样!”甘小玉嘴角是刻薄冰冷的笑。 随意沉默。“这件事上,我恨你。”她说。“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生命只有一次,活着才有希望!你想做什么、想改变什么都要活着才行。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痛快,让你说几句也没什么。你这条命你自己都不珍惜,难道你还希望别人会替你珍惜,别人会珍惜你爱护你?” 甘小玉哼了一声,一甩衣袖走了进去。医馆的老郎中替甘小玉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然后说道:“五志伤身,喜伤心、怒伤肝、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你这病是忧虑过度伤及肺腑......”还没说完就被甘小玉一声“庸医”打断,弄得老郎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甘小玉也不客气,拿过摆在老郎中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18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边的笔墨写下一张方子,说道:“按这个给我抓三天的药。”老郎中冷笑着将方子拿起来,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眼睛越睁越大,她忙将方子放下,双手抱拳:“神医啊,神医!恕老朽有眼不识泰山,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少废话,快抓药。” 看着那老郎中恭敬地拿着那张方子去药柜抓药,随意心下奇怪:“甘师傅,你是神医?那你怎么还要请小药王容儿去给你看病啊?” 甘小玉看了她一眼:“小药王是神医,我不是。” 随意想了想:“那张方子是容儿开给你的?可时间过了这么久病情也会有些变化,你现在用这张方子还行不行啊?” “你没见那老太婆说我是神医吗?”甘小玉的眼神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不好意思,神医,真是抱歉,您这方子中的三七店内份量不足,只够一副剂量,不过您别担心,我家伙计明日就会从邻镇的回春堂将药带回来,您先将这副药拿回去,剩下的药明日来取,可好?” 回春堂!随意一颗心忍不住狂跳起来,有了回春堂就可以找到容儿了,找到容儿也就是能找到香雪了!的 甘小玉用眼神示意随意接过药,说道:“我那张方子的确妙,先生你抄下来想来应是有不少用处吧!” 老郎中老脸一红:“老朽见方子用药精妙,想从中取经,故此忍不住抄录下来。当然老朽也不会白得先生这张方子,您的药钱就不用给了。” “那还真是便宜你了。”甘小玉哼了一声。 的 随意蹲在小炉边煎药,感叹自己煎药越来越娴熟,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为人煎药的次数是与日俱增,可以去当个专职的药童了。她煎好药滤去药渣将一碗药汤端了过去。 随意敲了敲门:“甘师傅?”门是开着的,她推门进去,看见眼前的甘小玉不由得大吃一惊,手一松碗便落了下来。 甘小玉身形一动已将碗接住,好在汤药并未洒出。他轻轻地朝乌黑的药汤吹着气:“你都看见了?” “哈哈,甘师傅你说看见什么?” “别装迷糊,没看见你会把碗都吓掉?”甘小玉幽幽地问:“有这么可怕吗?” “这个,猛一看见,是有点可怕。”随意支支吾吾。刚才她推门进来甘小玉衣衫正拉至肩膀,胸前一个碗口大的疤痕赫然可见,疤痕处比周围肌肤要凹进去一些,疤痕向四周蔓延,活似一只丑陋的大螃蟹深深印刻在甘小玉胸前。是什么样的伤能留下这样恐怖的伤疤?的 甘小玉手指摸向伤处:“其实背后也有同样的疤,想看吗?”随意连连摇头。甘小玉轻笑,将药喝了下去。 “这伤已经十年了。”甘小玉陷入回忆中:“当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能活下来!掉进万丈深渊,被崖底的石块贯穿胸口,开始只是铜钱大小的伤口,后来一直溃烂,竟有这么大了......” 随意只觉得一阵恶心,浑身汗毛直竖。 “还以为死定了,可老天不收我,我又活了下来。”甘小玉笑着,笑得有些疯狂、有些苍凉。“老天不收我,奈何奈何!”他笑声未绝,一口鲜血喷出。 “甘师傅。”随意叫道。 甘小玉取出手绢擦了擦嘴角,看着上面的红色发愣。“那日小药王对我说我这喀血之症是治不好了,因为伤及血脉。需得安心静养,不能动气发怒,也不能大喜大悲,可若这样还是我千面妖狐甘小玉么?” “甘师傅,你就先别顾着有个性了,先把伤养好才是。” 甘小玉微笑着:“我既然活了下来,当然不能辜负上天的美意,总得要好好地回报一下。”看着他诡异的笑容,随意不禁打了个寒颤。甘狐狸,你还没闹够吗?还想怎样?的 第二日随意去医馆为甘小玉取药。她问郎中:“到邻镇的回春堂需多长时间?” 老郎中认出她是跟着神医的,十分客气:“脚程快,一日便可到,若走得稍慢些,就要多费些时日了。” “我想托你家伙计帮我送信去回春堂,可好?”随意道:“信若送到自然会有重谢。” “谢就不必了,我这里常常十天半个月就会去回春堂取药。” 随意摇头:“事情紧急,需要现在就去。事关我家神医,他和小药王素有渊源,本是想去京城与小药王会面,切磋医术。但现在身体不适,不宜车马劳顿,故想请小药王来这里一趟。” “你们能请小药王来这里?”老郎中大喜过望。“没问题、没问题。” 原来容儿的名头这么好用,大概类似现代的院士级别吧,啧啧,容儿还真是有出息。随意当下向老郎中借了纸笔,先给容儿写了封信,告诉他甘小玉现今的情况,提及自己被甘小玉喂了毒药的事情,拜托容儿想办法解毒,又叮嘱他别把自己中毒的事情告诉他的香雪哥哥。写好给容儿的信,随意又提笔给秦香雪写了一封,这一次沉吟良久,不知该如何落笔,最后只是简单的写道:“香雪,我是被甘小玉抓走了,你别担心,我很好,我会找机会尽快回来。勿念,随意。”想了想,又加了几个字,然后看着落款“爱你想你的随意”几个字微笑。 将信交给伙计,让他告诉回春堂的人定要快速送往京城交到小药王手里,伙计连连点头答应,随意拎着药回去了。她煎好药送去给甘小玉,甘小玉看了她一眼,说道:“算你聪明,没趁机溜走,不然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随意没好气地道:“我已经后悔了,现在就想走,死了算了。” “你不会。”甘小玉笃定地道:“你不是劝我要珍惜生命吗?又怎么舍得这么轻易死掉。” “是啊,我是怕死。可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你若是把我逼急了,我也会、我也会......”随意实在无法断定自己能否有这样的勇气和胆量,一时说不出来。“总之,这次若不是见你吐血吐得厉害,我才不留下来呢!” “那可多谢你了。”甘小玉轻笑。 随意原以为可以有机会跑路,没想到很快甘小玉就带着她上路了。 “甘师傅,你又准备去哪里?你伤还没好,不好好休息会加重的!” “不怕,我把煎药的小火炉也带上了,照样吃药就是。” 随意看了甘小玉塞进马车的小火炉觉得眼熟:“这是店里的啊,你怎么弄来了?不会是偷的吧?” “偷?”甘小玉眉梢轻扬:“这种破烂也值得我出手?只是顺手拿而已。” 那不还是偷吗?随意赶着马车摇头。她惦记着自己写给容儿和香雪的那两封信,也不知他们何时才能收到。 随意不知道一个月后小镇上来了许多人马,那些人四处打听一位中年男子和一位年轻女子的下落。医馆的老郎中兴奋非常,她终于见到了传闻中药王的接班人——小药王,小药王的身旁是一位白衣出尘的年轻男子,老郎中见那人取下纱帽不禁惊叹:“世上竟有这样的美人。”但那人的美丽隐隐含着一种令人不敢侵犯的寒意,她不敢多看,忙将自己抄录的那张方子拿给小药王过目。 “的确是我开给甘前辈的。”容儿道:“她们的确来过这里。” “已经过了一个月,也不知她们现在在哪里!”秦香雪心急如焚。 “香雪哥哥,你别担心,甘前辈身体不好,我会通知回春堂联络全国的医馆药铺,只要有人按这个方子抓药,我们就可以找到她们了。” “容儿,多谢你。” “香雪哥哥,你何必向我道谢,我也想早点找到随意。”容儿笑着:“她还说过要送我一份厚礼呢。” “随意,也不知她现在好不好?”秦香雪低声道。“千面妖狐最是难缠,手段厉害、又会易容下毒,我真担心......” 容儿动了动唇,还是没有把随意中毒的事情说出来。“随意这么聪明,一定会没事。”他安慰道。 的 插入书签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五十七章 因祸得福 v —— 第五十七章 因祸得福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五十七章 因祸得福 v ——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何等豪气,何等爽快!的 随意立于绝顶之上却完全没有这种想法,山风呼呼地吹着,大夏天的却让她感觉到寒冷,四周云雾围绕视线不及丈远,随意心里一阵发虚,担心自己会一脚踩空滚下山去。她上山是被甘小玉连拖带拽拉上来的。 又一阵山风吹来,随意哆嗦了一下,甘小玉依旧站在悬崖边发呆出神,已经大半了时辰了。“甘师傅,你还要站到什么时候啊?”随意问。 甘小玉向前迈了一步。随意提醒:“小心,前面可是悬崖,会掉下去的。” “我正想跳崖,”甘小玉回眸一笑:“我还想带你一起跳下去。” “你有毛病啊?”随意被吓了一跳。 “小五,师傅想跳崖,难道你不陪着?” “甘师傅,你认真的?你有什么事情想不开啊?”这段时间甘狐狸一直还算正常,难道是间歇性精神障碍?的 甘小玉笑笑,悠然道:“没什么想不开,就是有点活腻了。” “啊?”随意傻眼:“甘师傅还真风趣。哈哈。” 甘小玉摇头:“小五,你太不了解为师了,你以为师傅在开玩笑?师傅是认真的。” 谁能了解你病态的想法才叫奇怪!随意无语。 “小五,你过来。”甘小玉朝她招手。 “哪有这样的道理,你想死我才不想死呢,我还没活够。”随意忙往后躲。 甘小玉阴森森一笑:“小五,你忘了你中的毒?为师若是死了你也活不成的,不如我们师徒二人一起跳下去,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要跳你自己跳。”随意心下发慌,姓甘的做事一向乱来,难道自己就这样死了?“我宁愿等到毒发身亡。”随意此刻觉得电影里帅哥说的那句“你跳我也跳”有多荒唐,纯粹就是为了泡妞顺口胡诌嘛!若是撞上甘狐狸这一疯子,看他还敢深情款款地说出这句台词来!的 “小五。”甘小玉面带微笑走向她,伸手去拉她。 “你走开,你这疯子,你发什么疯!你怎么能随便判定别人的生死?你这只可恶该死歹毒的狐狸,死狐狸,臭狐狸......”甘小玉的魔爪越来越近,随意色厉内荏的叫骂。 “你骂啊,继续骂,等会你就没机会了!”甘小玉冷笑着揪住她衣领把她拖到悬崖边。 “姓甘的,你这坏蛋,我终于明白你名声为什么这么差,就没见你做一件好事!我还看在小六的面子上对你心存幻想!是我傻!你这种疯子,难怪当初会被武林中人围攻,最后打入悬崖,啊哈,我知道了,这里就是当年的悬崖啊,您跳了一次还不过瘾还想再跳一次?你跳吧,放心大胆地跳吧,就当是重温旧梦!”随意喘着气脑子里一塌糊涂,连自己在说些什么也不清楚,她只是清楚地看见甘狐狸那张笑靥如花的脸。 “小五,你骂人的本事可不怎么高明。”甘小玉不无遗憾地道。 “我是文明人!”随意恼恨的道。 “文明人?”甘小玉微讶,转眼笑道:“不管是什么人都给我下去吧!”他抓住随意的衣领手腕稍一用力便将随意扔了出去。 “甘狐狸,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随意凄厉的喊声在山间回响。 的 在地心引力的作用随意快速地下坠。 我死了!的 我这就死了!的 我就这么死了!的 不要啊,第一个男人莫名其妙的我就见不到他了,第二个男人我又鬼使神差地在新婚之夜被抓,最终无缘......生死关头之际,随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起了男人,还真是食色性也!她闭了眼,肌肤被山风刮得刺痛!香雪,对不起!我没能遵守诺言,不能回去见你了,对不起! “怎么不骂了?刚才不是骂得挺痛快的吗?”耳畔有一个声音响起。 随意眼睛瞪得老大看向一旁,只见甘小玉在一旁衣袂飘飘恍若仙人。 “你怎么......”太过吃惊随意不小心咬住了舌头。 “小五,师傅不是说了要和你一起死吗?怎么会舍得你孤零零一个人呢?”甘小玉轻笑,他抓住随意的腰侧在山际间躲闪跳跃,避开一些突出的树枝和石块。山崖甚高,饶是甘小玉轻功卓绝也费了许多功夫才下到山谷,出了一身的汗。 随意瘫倒在地一动也不动。 “小五,走了。” “不行,我应激过度进入了衰竭期,一点力气也没了。”随意有气无力地道,死里逃生被甘小玉这么一折腾她实在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 “小五,你以为师傅为什么不辞辛苦的下来这里?”甘小玉笑盈盈的:“师傅擅长练毒,而这个山谷对于我们用毒之人可谓风水宝地,盛产各种毒物,我若不是被打下山崖还发现不了,也算因祸得福。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虫一蚁皆可能有毒,你若是不怕就尽管躺着。” 随意一骨碌地爬了起来:“我休息好了。” 甘小玉一路指点哪边有条小溪,哪里有颗果树,哪处的野果也不能吃,哪块的蘑菇不能采。 “甘师傅。莫非这里是你家后花园?”随意见他如数家珍问道。 “我在这里呆了大半年,也差不多了。”他带随意到一处山洞:“我当日养伤便是在哪里。”甘小玉环顾四周笑道:“我厚黑教若是一日名扬武林,此地功不可没。” “你想做什么?”随意直觉不妙。 “当然是采集毒物来炼制毒药了。” “练了毒药呢?” “自然是去下毒了。” “给谁下?” “谁若碍了我的眼,就是谁了。”甘小玉笑得痛快。 随后的日子随意在甘小玉的指导下采集了许多了的毒物,毒理知识突飞猛进。除了负责采药、在甘小玉炼药时充当药童、还要负责两人的伙食,每日里被甘小玉不停地呼来喝去,随意的生活可谓充实。甘小玉对随意的厨艺很是夸赞了一番,最后认为自己实在有眼光,找了一位十分恰当的人选陪自己跳崖,随意也只能自己怄气了。 “甘师傅,你准备在这里呆多久?” “很久。” “很久是多久?”随意着急。在这悬崖底下虽然饿不死,但生活质量完全不能保证,她也十分挂心香雪,每日里只能让自己忙得团团转,不敢让自己歇下来去想其他。 “你要是放心不下你那夫郎就自己上去啊。”甘小玉将眼一横。他自己经常上去然后带些衣食用品回来,把随意一人留在悬崖底下。 “我自己上去?我自己能上去还用得着求你吗?”随意愤怒。 “你不是学了我厚黑教的轻功?只要勤加练习、假以时日,自然就能上去了。”甘小玉轻松的道。 随意满肚子的不满,可也无法,她憋足了一股气死命地练习轻功和容儿教她的练气口诀。一段时间下来,她觉得小腹处那股灼热之气越来越强烈了,还可以随着自己意念在身体各处游走,她一边运气一边练习洛璃教他的轻功,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开始只能从山谷上升少许,后来到数丈,再后来竟也能上去一小段了。她很是开心也越是急了,恨不得能立即就飞上去,但急于求成却是犯了练武之人的大忌。有几日随意一直觉得胸口发闷,也未警觉。这日甘小玉外出,她采完毒物便又开始运气练功,突然一口气提不上来,只感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霎时失去了知觉。 甘小玉回来时就发现随意倒在地上,气若游丝,他摸了她的脉搏,不由得大吃一惊。随意体内一股真气左冲右撞,竟是走火入魔了。这孩子竟然这样心急,甘小玉不禁摇了摇头,短短数月就能有这样的修为,还真是怪了!甘小玉想不通。 随意醒转时十分不解,她记得自己那时的感觉,怎么现在不仅没有任何不适感反而还觉得通体舒畅呢?她只觉得体内的那股热流奔腾不息,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 “奇怪。”随意抬眼看到甘小玉正坐在一旁打坐,脸色苍白神情憔悴。 “你醒了。”甘小玉睁开眼:“醒了就赶快去做事。” “甘师傅,是你救了我?” “为了救你我可亏大了,你至少要给我做十年苦力才能还清!”甘小玉没好气地道。 “我怎么了?”随意问。 “走火入魔!” 随意呆了呆:“我走火入魔了?”好像很严重啊。“然后呢?” “还有什么?幸好我回来得早,说不定你就经脉大乱,成废人一个了!为了不让你真气逆流,耗费了我十余年的功力替你打通任督二脉,我千面妖狐纵横江湖一辈子还从来没有做过这么亏本的买卖。”甘小玉很不甘心。 “谢谢甘师傅。” “  说声谢就没事了?”甘小玉瞪了她一眼:“我原打算开春去争夺武林盟主之位,现在为了你耗损了十年的功力,我这武林盟主可是做不成了!” “武林盟主?”随意大惊,甘小玉还真是有创意啊!的 “不错,武林盟主之位我志在必得!”甘小玉信心满满,他看了随意一眼:“小五,为师可是为了你,所以,争夺武林盟主的重任可就是落在你肩上了。” 随意瞠目结舌,苦笑道:“甘师傅,不如我把你那十年功力还给你?” 甘小玉说要夺得武林盟主之位倒也不是开玩笑,第二日他身体状态好转就立即开始教随意学武,可惜随意运动神经的确不发达,常常把甘小玉气得没法子,随意也吃足了苦头。 山中岁月如飞,这日竟然下起雪来。随意想到去年自己在将军府赏雪喝酒何等快活,那时身边有香雪还有一众损友,而现在时时被那只疯狐狸折磨,还一门心思地让自己去争什么武林盟主之位,不是嫌自己命长吗?的 山里比外头天气更是寒冷,甘小玉的喀血之症又犯了,他外出买药已有三日未回,随意担心他出什么意外,正准备也上去看个究竟,自上次她走火入魔之后每日里都被甘小玉逼着练武,也没时间尝试出山了。这次她鼓足了干劲,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体内真气充盈内力激荡,当下提气纵跃,几个起落已到了半山腰,正在心中窃喜,突然觉得腹中一痛,开始还是隐隐作痛,很快就如同刀搅,随意抓住山体突出的石块稳住身形,抬手擦去额头的冷汗。她咬紧唇慢慢地下到山底,腹痛越来越厉害,没有半刻停歇,她汗如雨下,只觉得眼前一黑就要晕了过去。 “小五,快吃了这个。”迷糊中随意听到甘小玉的声音,嘴里不知被喂了什么东西,她终于缓过气来。 “我刚才怎么了?”随意虚弱地问。 “毒发了。”甘小玉道。 “毒?就是你给我吃的那种毒?你竟然给我服了这么剧烈的毒药......”随意恨啊!  “要折磨人也不是这样的。” “当时手边没有别的药,只有这‘相思入骨断人肠’,没法子。”甘小玉状似无奈。 “相思入骨断人肠?”随意喃喃地念道:“果然是断人肠。”看来是甘小玉准备用来折磨某个负心人的。 “这次你毒发可怪不得我,要不是为了甩掉你夫郎那群人,我也不会绕了这么大的圈子。” “为什么我会毒发?我还一直在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中毒。”随意不解。 “只要我在你身边,这毒性就不会发作。” “为什么?” “因为我的体香可以克制这种毒发啊。”甘小玉得意地道。“可如果离开我超过三天就会毒性发作。你以前没有逃走算是你有见识!” “我只听说狐臭,还没听说狐狸有香气。”随意很不给面子地道。 甘小玉微微一笑:“小五,师傅待你可是不薄,‘相思入骨断人肠’原本是没有解药的,为了你师傅只好隐居此处为你炼制解药,还好前些日子解药终于炼成,要不然今天你小命早就一命呜呼了。” “既然是为了我炼制解药怎么解药炼成了你却不给我?”随意盯住甘小玉。 “这不是给了么?”甘小玉笑着,毫无愧疚之意。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要重见天日了。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五十八章  变化v —— 第五十八章  变化《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五十八章  变化v ——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的 随意站在山顶纵情呼喊,发泄心中积蓄已久的郁闷。 甘小玉忍不住伸手敲了敲她脑袋:“再叫我就推你下去。”随意一笑:“甘师傅,我们不如就此别过?” “就知道你这样想,别以为我现在奈何不得你,你若是不随我前往,我便遇到一人杀一人,这些人可都算是因你而死!我千面妖狐的脾气你可是一清二楚,向来说得出做得到。”随意得了甘小玉十年修为打通任督二脉,她内力修为日益深厚,连甘小玉都为之惊叹,原以为她是武学奇才,可她练起招数来却又笨得很,直把甘小玉气得吐血。其实随意内功进展神速,多半应是得益于她曾服用的紫金果,且随意人懒不喜欢多动,练气之法深合她胃口,就连睡觉之时体内真气也在运行,自然事半功倍。她随甘小玉这些日子对毒物也了解甚多,普通的毒也奈何不了她了。 甘小玉见随意闷闷不乐的样子,说道:“我得了消息,你那位夫郎也会去参加武林大会。你去武林大会自然会遇上他。” 随意叹了口气:“我现在这样子,大家见了面他也未必认得出来。而且大半年未见,近乡情更怯,我都有些不敢去见他了。” “不见他更好,师傅做主让你娶了璃儿,然后再为你寻几房如花美眷,让你大享齐人之福,岂不快活?” “如花、美眷?”随意想到如花同学的种种经典镜头,立时一阵恶寒。“你徒弟我福薄享不了齐人之福,师傅大人,你别再捣乱我就千恩万谢了!”甘小玉耗损自身修为为她打通任督二脉,随意心下感激,有时也会称他为师傅。 甘小玉置了一辆马车,自然是随意驾车了。但此番心情与前次是截然不同,前次是一万个不乐意,这次却恨不得能将马车赶得飞起来早点到达目的地,这日二人来到抚阳碧水镇,已是漕帮的地头了。碧水镇因流经此地的洛河水质清澈、碧波荡漾而得名。 “小五,时候不早了,我们先找间客栈休息,明日再赶路吧。”甘小玉看了看天色道,其时日头西沉,残阳如血照在洛河之上,映得河水也是一片通红,十分艳丽。随意驾着车沿着河边慢慢走着,看着眼前的风景连声称赞。 “师傅,这里你呆了近十年,哪个地方好,你说就是了。” 甘小玉轻笑:“我最熟的自然是漕帮了,不如我们去找璃儿。” “你若是不担心给人家添乱,尽管去啊!”随意哼了一声:“当初人家好心地收留你,让你隐姓埋名地过了十年平安日子,还请小药王来替你治伤,到时你在武林大会上胡闹一番,若是追究起来岂不是连累了人家?” “那又如何?”甘小玉道。 “甘师傅,你一定要报仇吗?”随意问:“要报仇也行,您也不用这样大张旗鼓吧?不如我们私底下偷偷教训那些人就是了。” “不行,”甘小玉牙关咬紧:“当初那些人自命什么名门正派,竟然围攻我一介弱男子,让我十年来饱受伤痛折磨,这口气我怎么也咽不下。” 你若是弱男子那世上还真是没有弱男子了!“你报仇以后呢?”随意问。 “报仇以后?”甘小玉一愣。 “是不是你就要等着那些人的徒子徒孙、子孙后代来找你报仇?那些人肯定也咽不下这口气。” “不用你多事!”甘小玉怒道。 随意摇摇头,不再说话。 的 “快救人,我女儿掉下水了!”河边上一男子惊慌失措的喊道。只见一女童在河中沉沉浮浮,河中一艘大船上一红色人影跃入水中,将女童救起送至岸边,船只也快速地靠向岸边。 那红衣人将女童平放在地上挤压其腹部,让女童吐出喝入腹中的河水。男子带着哭腔叫唤着女儿的名字,女童毫无知觉。 “公子,你一定要救救我家闺女啊!”男子抓住红衣人的手叫喊道:“我家囡囡她是怎么了?她怎么还没醒啊?” “洛公子,怎么回事?”船上下来几位女子。那红衣人正是漕帮的小公子洛璃。 “我不会。”洛璃低声道。 “你不会什么?”一女子好奇地问。 洛璃低头想了想,俯下身去便朝女童嘴中吹气。 “错了。”他听到一女声道。 洛璃浑身一震:“随意,是你吗?”他一脸惊喜、四下张望。 “你做错了,我来。”一女子分开众人进来,洛璃见那女子身材高挑,脸色微黄,鹅蛋脸,鼻梁高挺,浓眉大眼,看上去英姿飒爽,洛璃看清来人相貌却满脸失望之色。女子跪在女童身边,对他道:“需要先打开呼吸道。”她将女童的脖颈向后仰,然后捏住女童鼻子朝她嘴里吹气,吹了两下便去按女童的胸口,来回几次,女童终于转醒。洛璃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女子,见她微微一笑便知那女童已是获救。女童的父亲对两人连声道谢,对女儿道:“囡囡,这两位是你的救命恩人,快些道谢。”女童眨了眨眼,不去看那女子只是一个劲地看着洛璃:“哥哥真漂亮,等我长大了就娶你。”洛璃闻言一怔,满脸通红。船上下来的几位女子都大笑起来。“小妹子可真有眼光。”一人笑道。 洛璃接了船上侍儿递来的衣裳披上,转向那女子道:“还未请教姑娘尊姓大名。” 那女子微一沉吟:“我叫小五。” “小五?”洛璃道:“姑娘瞧着面生,可是初来此地?不知有何归干?在下对此地甚熟,如有在下能帮得上忙的,姑娘尽管说便是。” “谢谢洛公子。”小五一笑:“在下只是陪家师来参加武林大会路过此地。” “你也是参加武林大会的?”一锦衣女子问道:“不知小五姑娘是何门何派?” “这个,我是厚黑教。”小五道。 “厚黑教?”锦衣女子大笑:“江湖上何曾有个厚黑教!难道是黄某孤陋寡闻了?哈哈。” 她笑声未歇,只见眼前人影一闪,“啪啪”两声,脸上吃痛,两个脸颊登时肿了起来,两边各有五个鲜红的指印。 的 “谁?”众人俱吃了一惊。 “若是让我再听见你辱我厚黑教,决不轻饶。” 众人看向声音处,只见那里停着一辆马车,车帘正自微微晃动。 “前辈且息怒。”有一黄衣女子上前施礼:“我家妹妹心直口快,个性鲁莽,冲撞了前辈,还请前辈大人大量,勿与我等计较才是。” “你倒圆滑,前头说自己妹妹失礼,后面却要我不和你一干人计较,哪有这等好事?”那人轻笑道。车帘掀开,众人均觉眼前一亮,只见马车里的男子双目含情笑若春花,虽然不是二八年华却胜过青春佳人。男子明若秋水的眼眸掠过众人,在洛璃身上微一停留,收回目光,微笑着道:“奴家乃是厚黑教教主,几位看来也是江湖中人,以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敝教则个。”他在车内欠身失礼。 众人连忙回礼,连道不敢。 甘狐狸,你这就是标准的打人一耳光然后给人个甜枣尝尝。先露了一手立威,然后又把别人迷得七荤八素的,臭美什么呀!易容也不舍得把自己弄丑点,保留了原来六七分的容貌,却把我弄成怪模怪样,随意腹诽着。小五自然就是随意,那男子也就是千面妖狐甘小玉了。 “列位,时间不早了,我师徒二人还要找地方落脚,就此别过。” “前辈是要找地方歇息吗?”洛璃道:“眼下武林大会临近,镇上的客栈均已客满。前辈想必也是来参加此次武林大会,若不嫌弃,不如与我们一同前往蔡家堡。” “哦?”甘小玉目光闪动,也不顾随意在后面连使眼色,问道:“和你们一同前往于我有何好处?” “这艘船虽然不甚华丽,但胜在地方大够宽敞,前辈尽可放心休息。”洛璃指着停在岸边的船道,船身上用红漆写着“漕”字,一看便知是漕帮的。 “好!”甘小玉满意地点头:“小五,别忘了把马车赶上来。” 你还真是不客气啊!随意用力地瞪着甘狐狸的背影,恨不得能瞪两个大窟窿出来。 的 随意坐在船头看着两岸的灯火发呆。这次见到洛璃和以前很不一样,以前的他是个孩子、是个少年,这次却似突然长大变成男人了,老练沉稳了许多。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大半年未见,也不知香雪如今怎样了,是否也会像小六那样变化巨大,让自己都认不出来呢?的 “小五姑娘可是有烦心事?” 随意回头,只见洛璃站在二楼的甲板上望着自己,他从楼上跳下轻轻落在她身旁。 “小六,你什么时候学会游泳了?”随意看着红衣人问出心中的疑惑。 “你说什么?”洛璃眼中光芒绽放。 “我说了什么?”随意迷糊地问。 “你叫我小六,你是不是她?是不是?”他紧紧地盯着她。 “我是在叫你小洛啊,我想洛公子应是比我小吧,如是洛公子不喜欢我这样称呼便不这样叫了。”随意笑着:“原来洛公子排行第六啊?” “我排行第二。”洛璃冷冷地道:“既然如此,你又如何得知我原来不会水的?” “我听见你船上的几位小姐说的啊,她们说没想到你竟然真去学了游水,还真是有胆量呢。” 洛璃脸上慢慢涌上一阵哀伤:“你真的不是她?” “她是谁?” “一位朋友。” “哦,看来洛公子的朋友应是和我有几分相似,人有相似,也难怪洛公子会认错。” “不像,小五姑娘,你和她一点都不像。她比你矮,没你长得好看,人很懒,绝不会去拜师学艺,当初我让她学......”洛璃顿了顿,“其实也是,她怎么会来见我呢?她一定不会原谅我,一定以为是因为我的缘故......”洛璃大大的眼睛里滚落几滴泪水。他擦去眼泪。勉强一笑:“小五姑娘,让你见笑了。” 随意见到洛璃那样伤痛,心念一动,几乎就要说出自己就是随意了,但想到甘小玉不知会如何做,又忍了下来。小六,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和你相认。 “小五姑娘,尊师......尊师和我师傅容貌有几分相似,不知尊师与家师有何渊源?” “这个,我不清楚,不如你自己去问他?” “我问过了,令师避而不谈。”看来甘狐狸也还是有这个顾忌,没有和洛璃相认,随意心想。 洛璃叹了一口气:“家师身体一直不好,半年前突然留信离开,我多方寻找也未有消息,不知......”他愁眉不展。 “你就别替他担心了。”见洛璃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随意连忙道:“你师傅都这么大人了,又会武功,照顾自己绝不在话下,洛公子就无需为尊师费心了。” “但愿如此。”洛璃看着远处灯火轻声道:“但愿他们都平安无事。” 的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长大了的小六。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五十九章  超女v —— 第五十九章  超女《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五十九章  超女v ——   船只顺水而下,前往举行武林大会的蔡家堡。碧水镇离蔡家堡约有一天半的水路。随意很珍惜这次游船的机会,得空便站在船头看风景。船上的其他几人也都是一些与漕帮素有交情的帮派,洛清与其母早已赶去蔡家堡了,听闻漕帮帮主洛自华今年也是争夺武林盟主之位的热门人选,随意心想甘狐狸即使是对上自己的恩人也未必手软,他折了十年的功力,武艺未必是洛自华的对手,但他狡猾多端,又擅于使毒,也未必没有胜算。甘狐狸当年的仇人现在想必已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随意一想到甘狐狸不知会闯下何等大祸时就开始头痛,那“相思入骨断人肠”可不是闹着玩的。 随意看着清澈河水中自己的脸发愣,全靠这张脸洛璃才没有认出自己来,何时才能换回自己的本来面目呢。甘狐狸的本事,武艺和使毒都学了皮毛,最感兴趣的易容却还来不及学,一定要找个机会学习易容术,这还是很有用处的,随意心想。 “小五姑娘。” 随意认出是那日被甘小玉教训过的妹妹与成熟滑头的姐姐。 “两位好。” 姐姐道:“在下黄碧云,这是舍妹黄青泉,我二人来自霹雳堡。” 霹雳堡,有些耳熟啊。随意抱拳道:“久仰久仰。” 黄碧云微笑:“我二人平时少在江湖上走动,小五姑娘这句久仰想来是客套话了。” 随意嘿嘿一笑:“我并非江湖中人,江湖中人我认识的五个手指头也数得出来。” “那日见尊师出手十分不凡,小五姑娘想来也是武艺超群了?”黄碧云笑着。 随意摇头:“我武功很差。” “小五你这样谦虚就不必了,大家江湖女儿爽快大方才是道理,我正想与小五你切磋切磋,不如现在就来比过?”黄青泉是急性子。 “实在不是谦虚,我这人原本就不是学武的那块料,只是机缘巧合才拜在家师门下,武艺么,实在没怎么学。”随意对黄青泉道:“黄小姐若是醉心武学,不如直接去找我师傅赐教,他老人家一定很乐意。” “只是我们小辈切磋,何必惊动尊师呢?”黄碧云笑着。 “若是不想惊动我师傅,最好还是大家别比武了,他老人家耳朵灵得很。” “小五还真是了解为师啊。”甘小玉不知从何时已站了出来。他看了看黄姓姐妹:“原来是霹雳堡的二小姐、三小姐,失敬失敬。小五,人家既然找上门来,咱厚黑教可不能丢这个脸,同她比过便是。” “要打你自己打。”随意没好气地道。 “你们小辈比武我这个做长辈的怎能干涉,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我厚黑教无人吗?” “本来就无人啊。” “教你打你就打,何来这么多废话。”甘小玉脸一沉,他向黄青泉道:“打她。”黄青泉得了允许,低吼一声就扑了上来,随意见她来势汹汹拔腿就跑:“救命啊!”她这个反应倒让黄青泉吃了一惊,还从未见过比武这样的,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追上去。 “青泉。”黄碧云叫发愣的妹妹。黄青泉回过神来便追了过去,两人在船上玩起了捉迷藏,这一闹其他人也被惊动了,见是黄青泉追着人比武,都在一旁含笑看热闹。 随意奔上二楼,洛璃正从房间里出来,随意连忙躲在他身后,对黄青泉道:“我不是你对手,不用打了,我认输便是。” “不行,还未打过怎知你是赢是输。”黄青泉挺认死理。船上地?br /好看的txt电子书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19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地方毕竟不大,随意将洛璃推在前面黄青泉也不好怎么样,最后怒道:“是女人就不要躲在男人后面!让人笑话。 秋读阁” “是女人才要躲在男人后面!”随意朝她扮个鬼脸。洛璃身形一动,便要从二楼跃下,随意察觉,和他同时落地。“小六,你太不够义气了。”随意抱怨道。 “你到底是谁?”洛璃倏然抬头。 黄青泉追了下来:“洛公子,你让开。”黄青泉一拳打了过来,随意侧身避开。黄青泉练的便是外家功夫,她拳风刚勇、力道惊人,随意不敢与她正面交锋,只是施展轻功腾挪闪避,将黄青泉累得气喘吁吁,出了一身汗。 洛璃在一旁看着她的身形步伐,脸色变幻不定。他又看了看正悠然地在甲板上晒太阳喝茶的甘小玉,突然纵身向前分开随黄二人:“两位武艺高强,一时恐难分出胜负,不如就此罢手,也是时候用餐了。” 黄碧云喝住妹妹:“既然洛公子这样说,大家点到为止,也就够了。” 随意走到甘小玉身边,低声问:“怎么,难道你同霹雳堡也有仇?” “霹雳堡不足为惧。”甘小玉一笑。 “看清人家的武功招数才说大话。”随意翻白眼。这些人想摸清她二人的底细,而甘小玉也趁机看清她们的招式好在武林大会上出奇制胜。 “霹雳堡二小姐当年可是向璃儿提过亲的,眼下见她设法讨好璃儿,想来还是不死心。”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错了,应是窈窕淑君,女子好逑!还真是别扭。”随意嘀咕着。 的 阳春三月,时光正好。武林大会由蔡家堡堡主同时也是前两届的武林盟主蔡可勤主持。 蔡家堡占地极大,依山而建,前有洛河蜿蜒流过,后又青山巍峨,是众人眼红的一块风水宝地。蔡家堡前面有一方极大的空地,主人家便在此处搭台设宴邀请各方武林豪杰共襄盛举。在武林中各门各派的掌门人、有声望的前辈高人均落座在棚内,而籍籍无名者就只有在空地上站着了,运气好的能寻到张小凳,有些人站得乏了索性席地而坐。 上次武林大会有武林中年轻一辈的比武,最后由玉泉派玉龙公子拔得头筹,而此次武林大会改选盟主,少不得也是以武会友,想来必定是更加精彩,所以空地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虽然主人家有准备了茶水小吃,但人数众多一时也招呼不过来,附近卖茶水卖小吃的小商小贩也趁机赚了一笔。 礼炮三声,众人慢慢安静下来。 蔡可勤笑容可掬,向四周团团作揖:“各位武林同道,今日大家应邀来参加此次盛会,蔡某深感荣幸。蔡某此番邀请众位英雄来此,不为别的,只因蔡某已连任两届武林盟主,现年事已高深感力不从心,已是退位让贤之时。当今武林人才辈出,趁列位英雄齐聚此处,大伙不妨推举一位能干之人任此要职,以便更好地造福武林。” 蔡可勤此言一出,下面登时又热闹起来。 “蔡盟主春秋正盛,何出此言?”有人出言挽留蔡可勤。 “推举新任武林盟主,可不是能干厉害就行,需能以德服人。”有人建议。 “以德服人?咱这可是选武林盟主,你要以德服人不如去找个天天念着之乎者也的迂腐穷酸秀才!”立即有人反对。 这两人意见不和,大家又都是练武的,血气方刚,立时动起手来。没闹上一会便蔡家堡的弟子出来将这两人拉开带到一旁让两人握手言和。 随意在暗处见了,说道:“这位蔡盟主有些本事啊。”他们上得岸来便与洛璃一行人分开了。甘小玉哼了一声,盯着台上目光瞬也不瞬。 蔡可勤提气说道:“在场诸位都是武林中人,若是伤了和气可就不好了。”她内力深厚,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众人又都安静下来。 “这新的武林盟主如何选法,大伙也不用着急。依蔡某愚见,这武功、人品、江湖声望皆是不可少,不然恐难以服众,所以蔡某以为这三项符合者便有资格争夺武林盟主一席,台上坐的各位掌门都可以一争这盟主之位,当然还有很多英雄也有这个能力。凡是有志于造福武林的各位英雄豪杰都可以来试一试。” 众人点头。 “甘师傅,你的武功没话说,江湖声望嘛,名头也够响,你确定你人品没问题吗?”随意看了看甘小玉一眼。 蔡可勤又道:“大伙都是练武之人,自然首先是以武会友。蔡某已邀得玉泉派吴□吴掌门和峨嵋派定性大师任此次武林大会的评判,两位掌门都是武艺高强德高望重之人,由她们任评判又不知列位可有意见?此番还请到了药王谷小药王来此坐镇,虽然大家比武是点到为止,但也会有失了手的时候。” “蔡盟主想得周到。”有人大声道。 蔡可勤见众人再无异议,满意地点点头。于是想争夺武林盟主的一干人便去报名了。 “甘师傅,你还不去报名?”随意问。“我岂能和那些臭女人挤在一起。”甘小玉头扬得高高的。 到了中午时分,报名的人已都出来了,蔡可勤命人做了一张大榜,将各位参选者的名字都列了出来,除去一些门派的掌门人,还有一些想着以武会友或是自认武功还不错的人,总共有百来人报名。蔡可勤道:“这上面便是此次争夺武林盟主的人选了,等会大家用餐完毕,将会以抽签的形式来决定和谁比武,胜者将晋级下一轮与另一轮的胜出者比试。” 随意扑哧一笑:“原来是超女。” “如大家都无异议,就请用过饭后再行比试。” “既然是争夺武林盟主,怎可少了奴家呢?”一个软腻动人的声音远远传来,最后一个“呢”似是情人间的撒娇更是让人觉得娇嗔妩媚,只见一素衣男子立于台上,乌发倾泻于肩,眉眼精致,笑意盈盈,周身竟有花瓣围绕,更显得此人艳丽脱俗。众人都怀疑自己是否眼花了,擦擦眼睛,不错,是花瓣!此番亮丽出场的正是千面妖狐甘小玉,那天随意无意间说到有人为了制造气氛弄些花瓣飘洒让甘小玉大为赞赏,逼着随意去做了一回采花贼。 随意蹲在屋顶上撒完手里的花瓣,正准备撤退时,抬头突然看见一位白衣人,他立于一老妇人身后,白衣人身旁还有一女子正和他讲些什么,他只是神色淡淡地听着。随意不认得那老妇人便是玉泉派掌门吴□,她只是瞧着那白衣人熟悉的眉眼,不觉痴了。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香雪终于出来来了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六十章甘大玉v —— 第六十章 甘大玉《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六十章 甘大玉v ——   甘小玉出场,让多数人惊艳,也让少数人惊悚,台上的大半人看清他的面容都变了脸色。霹雳堡黄碧云低声对她母亲说些什么。“璃儿,他?”洛清忍不住问一旁的弟弟。 蔡可勤脸色微变:“尊驾是......” “奴家乃是厚黑教教主,身为我大宁武林一脉,此番前来自是想一试身手,看能否以技服人,或许有幸能赢得武林盟主一职。”甘小玉娇笑道。 “厚黑教?”台下众人议论纷纷,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知道。 蔡可勤不愧为盟主,听见这个古怪的教名也未失色,只是微微一笑:“原来是厚黑教教主大驾光临,蔡某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好说好说。”甘小玉笑着。 “教主想是来得迟了,没听见之前蔡某所说,有资格争夺武林盟主之位,必是要武功、人品、江湖声望三者缺一不可,请恕蔡某孤陋寡闻见识浅薄,此前还未曾听闻过贵教的名头。教主武艺高强,但这人品与江湖声望......”她言下之意自然是甘小玉不够资格争夺武林盟主了。 “敝教成立日短,蔡堡主您未听说也自然正常。”甘小玉微笑:“虽然敝教现在还未有多少名望,但假以时日,又或者我能夺得这武林盟主之位,这江湖声望自然不在话下。” 蔡可勤还未说话,伏牛山掌门何新立已跳了起来:“你与千面妖狐甘小玉那厮长相如此相似,你和他究竟有啥瓜葛?还是你就是他易容所扮?”何新立嗓门奇大,她这一嗓子让众人侧目,连随意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心里暗叫糟糕,早就提醒甘狐狸换张脸了他偏偏不愿意。 “千面妖狐甘小玉?”甘小玉已沉寂江湖十余年,年轻一辈多未听说过他的名头,众人看着他都有几分好奇。 “千面妖狐甘小玉?”甘小玉脸上笑容一敛:“奴家名叫甘大玉,小玉乃是奴家的同胞弟弟。” 甘狐狸,你这是想唱哪一出?随意疑惑地看着甘小玉。 “你是甘小玉的哥哥?”何新立看着眼前人:“难怪你们长得这么像。” “原来教主是千面妖狐甘小玉的兄长,教主此番前来可是想为令弟报仇雪恨?”蔡可勤问道。 甘小玉掩面叹息:“我就这么一个弟弟,自幼相依为命,一同学武,感情深厚。后来我听说他坠崖身亡赶到崖底,他已是血肉模糊。”甘小玉挤出几滴眼泪,众人也是一片唏嘘之声。随意却听见“匡当”一声响,只见坐在台上后排的一中年女子失手打翻了茶杯,茶水湿了衣衫,她向周围的人告了声罪,急忙走了。随意悄悄跟了上去,只见那女子进入蔡家堡内宅,众人都对她毕恭毕敬:“大小姐。” “大姐。” 蔡大小姐回过头来:“小妹。” “大姐,你去向娘求求情,让我出去吧。外面这么热闹,我一个人被关在家里,闷都闷死 了。” “你上次才得罪了玉龙公子,这次又去纠缠他,娘才会把你关起来。你等娘消了气再说。”蔡大小姐劝道。 “大姐,等娘消了气都不知什么时候了!你去说说吧,娘最听你的了。” “外面没什么好玩的,你就呆在家里吧。”蔡大小姐神不守舍,说了这一句就匆匆离开了。她进到自己院内,她夫郎正坐在院中绣花,见她进来连忙迎了上去:“可是忙完了?婆婆不是让你陪着客人吗?” “我衣衫湿了,你给我拿身换的来。” 她夫郎见了连忙去房里拿了件衣服过来,替她宽衣,又细心地为她穿上。 “珠儿呢?”珠儿是蔡大小姐的女儿,年方十岁。 “她哪里闲得住,让管家带着她去外面看热闹了。” 蔡大小姐脸色一变:“叫她回来,这几日你给我看好她,别让她乱跑。” “可是出了什么事吗?”她夫郎察看她的神色。 “没什么事。”蔡大小姐顿了顿:“只是这几日外头人多,江湖中古怪人物多,珠儿平时又调皮惯了,若是得罪了人可就糟了。” 她夫郎低声应了。 随意跟了蔡大小姐半天,等她回到会场时只见甘小玉已在台上混得了一席之地,正得意地笑着。原来在她离开后甘小玉继续说道:“我就这么一个弟弟,夜夜做梦也总是梦见他,他一直对我说他死得好惨,让我为他报仇。这报仇之心,我原也是有过的。”他眼光清寒,一一扫过台上众人,有人神色自若,有人移开眼睛不与他视线相接,还有人冷笑。“待后来我细细寻访,才知道小玉在江湖上闯下大祸,哎!”甘小玉神色凄惨:“他这是咎由自取,也怨不得他人。” “我和他虽然兄弟情深,可也不能昧了良心去伤害无辜之人。”甘小玉义正词严。 “阿弥陀佛,”只听得一声佛号,定性大师合掌道:“甘施主心怀慈悲,有大善之心,实乃武林之福。” 甘小玉向定性大师回礼:“大师缪赞了。”他看向蔡可勤:“蔡盟主,奴家自知舍弟罪恶深重,一直想做些事情来补救,值此武林大会,故奴家也来凑凑热闹,武林盟主一位,奴家自知武艺低微也不存此念,只是想会会天下英雄,还请蔡盟主应允!”他眼含期盼。 “这......”蔡可勤好生为难。 甘小玉转向众人,盈盈施礼下拜:“还请重位英雄也帮忙求情,圆了奴家一个心愿。” “蔡盟主就答应了吧。”台下有好事之人叫道,人数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大,其中有不少是甘小玉之前已找好的托,一些是存心看热闹的,不少年轻女子见甘小玉这等娇媚也不忍拂了他的意,纷纷出言求情。群情难却,蔡可勤无奈,终于点头答应。甘小玉嫣然一笑:“多谢蔡盟主。” 的 “小五,你去哪里了?让为师好找。”甘小玉见到随意问道。甘小玉现在也算是一派掌门,蔡家也派了人前来招呼。在蔡家下人的引领下两人到了一间小院休息,等用过饭便要开始下午的比试了。 “下午你要和谁打?” “霹雳堡黄堡主。” 随意叹了口气:“你还是手下留情些。” “这个自然,我甘大玉可是良善之人。”甘小玉笑容满面。 有人敲了敲门,随意上前去打开门,不禁愣了,门外站的人白衣胜雪,正是秦香雪。 “甘教主可在里面?”秦香雪客气有礼地问。 “原来是玉龙公子。”甘小玉闻声道:“不知玉龙公子有何贵干?” “晚辈有一事不明,特地来向甘教主请教。” “不用客气。”甘小玉笑容满面:“请坐。小五,愣着干什么,还不给客人上茶?” 随意嘴唇动了动,还是去倒了杯茶给秦香雪,然后站在甘小玉一旁。 “玉龙公子想问什么事情?” “请问甘教主,令弟真的已经坠崖身亡了吗?” 甘小玉脸有愠色:“玉龙公子难道以为本教主会咒自己弟弟吗?这生死的事岂是能当儿戏的!” “是秦某失言了!”秦香雪犹豫了一阵:“教主真是没有令弟的消息吗?” “莫不是玉龙公子还有舍弟的消息,若真是如此,舍弟还苟活于世,我这个做哥哥的理当去烧香拜佛!感谢我佛慈悲,放了小玉一条生路。” 秦香雪一走随意就叫了起来:“快把我变回原来的样子!” 甘小玉好整以暇:“何必这样着急,你再等个两天武林大会结束我自然会让你恢复原来的相貌。” “我等不了了。”随意烦躁。有人说世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我爱你,可刚才的心痛却让她认为世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们彼此相爱,我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我就是我。这张脸有不少人认得是厚黑教教主甘大玉的徒弟,她不想以后还和甘小玉有什么牵扯,也不希望把秦香雪卷入甘小玉的复仇中去,自然想着能还回本来面目去见秦香雪。 随意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后面都是你的事了,你打赢那些人就行!我也帮不上忙,你给我洗掉脸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堂堂一个厚黑教怎么能没有弟子!” “你要弟子随便去外面抓两个人来就是了。” “小五,你知道为师的脾气,你越是着急我便越是不同意!”甘小玉道:“你不妨安心再等两天,为师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 随意气呼呼地瞪了甘小玉半晌,心想我就不信除了你没人有这个能耐!她想到容儿也在这里当下便向蔡家下人问明小药王的居所,找了过去。 小药王住的地方可比分配给甘小玉那个院子大多了,守卫的人也多,随意不想惊动其他人,于是翻墙入内,蹑手蹑脚地沿着墙根走眼睛向屋子里张望寻找容儿的身影。 “......国师大人已到碧水镇,并率我麒国......” “什么人?”屋内有人喝道。 随意大惊,知道自己听到了别人的秘密,当下将轻功发挥出了十二分的功力,穿墙越屋,也不只自己逃到了那里。她看到有一假山连忙躲了进去,喘息未定,又听到脚步声传来。她连忙缩起身子屏息静气。 “小药王,你看这儿的花开得多漂亮!”这个声音很熟,随意偷偷张望,原来是早上有一面之缘的蔡家二小姐,另一人正是她苦苦寻觅的容儿。 “蔡小姐,我累了,你一个人慢慢地赏花吧,我先回去了。” 蔡家二小姐笑道:“小药王何必如此客套,叫我家环就好,我也叫你容儿,如何?” 容儿慢慢摇了摇头:“我不喜欢你这样叫我。” 蔡家环一愣,见容儿要走,伸手拉住他。“容儿还真是害羞呢。”她涎着脸笑道。 “我不是害羞,我是不喜欢你。”容儿严肃地道。 “你说什么?”蔡家环脸上笑容撤得干干净净,露出几分厉色。 随意连忙咳嗽了一声,从假山后绕了出来。 “小药王,原来你在这里,让在下好找啊!” “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未见过你?”蔡家环问道。 “在下只是个无名小卒,蔡小姐自然不知道,咳咳,我是因为身染重病,知道小药王在此行医,特意过来求治。”随意弯着腰不断地咳嗽,好不容易才止住,喘着气:“别的大夫说我是肺痨,还会传染给别人,咳咳,”她故意朝着蔡家环咳了一阵,蔡家环退得远远的,皱着眉掩着鼻。 随意向容儿眨眼:“别的大夫都不愿给我治,我知道小药王大仁大义,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你随我来。”容儿道。 “多谢小药王。”随意连连作揖,十足地感恩,乐呵呵地跟在容儿后面走了。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要开打了。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六十一章 四强v —— 第六十一章 四强《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六十一章 四强v ——   “随意,刚才谢谢你。”容儿道。 随意点点头,突然发觉不对,惊喜地道:“你认出我了?” 容儿笑着:“随意身上有一股味道。” “啊?”随意吃惊,连忙嗅了嗅自己:“我身上有味道?” “只有我能闻到。”容儿有些得意:“是能让我安心、让我觉得舒服的味道。随意的味道应该和我爹娘是一样。”他脸上有着向往。 “和你爹娘在同一等级,我真不知是喜是悲。”随意哭笑不得。 “随意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容儿仔细地察看着她现在的相貌。 “我就是因为这个来找你,容儿,你看有没有办法帮我变回原来的样子?” 容儿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一脸的认真。他从袖中取出一柄小银刀在她脸上刮了刮,将刮下的粉末用一张纸细心地包好。“我要先查清这是用什么调制的才能配出能化掉它的药。” “需要多久?”随意眼巴巴地瞅着他。 “三五日吧。”容儿想了想。随意一听顿时泄了气,长叹一声。 “随意,你说你中了毒,现在怎样了?” “上次毒发差点小命玩完,后来甘小玉给我解了毒。” 容儿细细地替她把了脉,问了毒发当时的情况,眉头微皱,叹道:“好狠的心。”他拿出一只小玉瓶:“我收到信知道你中了毒,就开始想办法配制解毒的药,因为不知道你中的是哪种毒,只是配出了这种解毒丸,虽然不能解百毒,不过大多数毒应是没问题。” “容儿你真好。”随意满心感激。“容儿,你别把我的事情和你香雪哥哥说,你也别和其他人讲。” “香雪哥哥为什么不能讲?” “我和香雪见过面了,他没认出我来。”随意想到自己与秦香雪擦肩而过,黯然神伤。“我现在和甘小玉在一起,他是存心来捣乱的,只是还不知他想怎样做,也不知会闹得多大,我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容儿,你若是见到我就装作不认得我。” “你是我的病人,我怎么会不认得你?” 随意回过神来:“也是。”她想到刚才的蔡家二小姐,愤愤不平:“那个蔡家环也太不像话了,欺负香雪还想欺负你,一定要教训她一下!” “随意你打得过她吗?”容儿担忧地问。 “我当然不会和她打架,我另有法子,甘狐狸我收拾不了对付这种人还是没问题。”和甘小玉相处这段日子,随意时时想着反击,不管是用药、偷袭还是催眠,最终都以失败告终。随意神秘一笑:“一会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对了,容儿,你奶公是哪国人?” “不是宁国人吗?我们都是宁国人啊。” 下午铜锣一响,武林盟主争夺战正式开始。擂台上的两位还未开始比武,突然蹿出一人来,她在擂台上打了个滚,然后手脚着地,“汪汪”大叫了三声。台下众人一阵暴笑。等那人站起来一些人已经认出她来,正是蔡可勤蔡盟主的小女儿蔡家环。蔡可勤脸色铁青,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为什么打我?”蔡家环捂着脸生气地问。 “你自己做的好事还问。”蔡可勤怒道:“还不快滚回去,在这里丢人现眼。” 蔡家环事件算是为紧张的比武增添了一点轻松愉悦的气氛,后来此事成为宁国武林的十大谜团之一。谜底正是随意先用甘小玉特制的迷|药让蔡家环昏昏沉沉,然后轻松地施以催眠,对她下的催眠指令便是在听到锣响后去擂台中央打个滚,并学狗叫三声,事后蔡家环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对她老娘打她的那一耳光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甘小玉对战霹雳堡黄堡主结局自然没有悬念,甘小玉早已摸清对方套路,而黄堡主想也是得了女儿的提醒,上来就是一轮抢攻,却让甘小玉寻的破绽,一掌将她打飞出去,轻松获胜。随后的比赛甘小玉也都是胜出,有些赢得轻松,有些还是费了番功夫。 随意并不关心比武,她一心地期望这两天的武林大会快快结束,但每逢甘小玉的比武她这个正牌的厚黑教弟子需得到场助威,其实她在不在也没多少关系,甘小玉魅力极大,吸引了大群人为其喝彩。而评判若是玉泉派掌门吴□,她就会见到秦香雪随侍在后,随意总是呆呆地看着他,只觉得心里揪得难受,偶尔秦香雪会与她视线相接,他则会极快地低下头。到后来随意也不去管比武是否有甘小玉参与,只要是吴□任那一场的评判她就挤在哪里。到后来淘汰的人越多,赛况越激烈,高手相争、刀剑无眼,受伤更是寻常,把小药王忙得不可开交。随意尽管没有刻意去关注比武结果,也知道漕帮帮主洛自华、蔡家堡大小姐蔡家珍、五湖散人欧阳佩与甘小玉是最终角逐武林盟主的四位人选,也算是半决赛四强的产生。 半决赛中洛自华并没有对上甘小玉,她的对手是蔡家堡大小姐蔡家珍。洛自华与蔡家珍两人棋逢对手,战况激烈,甘小玉也站在一旁观看。擂台上洛自华与蔡家珍二人对了一掌,各自分开,洛自华突然拱手对评判道:“洛某自知非蔡小姐对手,甘愿认输。”吴□与定性大师都有些诧异,但洛自华自己认输两人也不好说些什么,倒是蔡家珍劝道:“洛姐,我二人并为分出胜负,你何必过早言败?”洛自华微笑:“再打下去我必定会输,倒不如趁早收场,也好过呆会颜面无光。”她飘然下台。甘小玉冷哼一声:“帮了人家一次,换回这么一个大礼,也太划算了!” 而之后是甘小玉与五湖散人欧阳佩的比试,欧阳佩内力深厚武艺高强,甘小玉与她对了一掌,只觉得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他硬生生的将一口血咽了下去,脸上笑容愈是灿烂。“五湖散人果然好身手。”甘小玉道:“我二人这样打下去半天也分不出胜负,我有个法子可以早见分晓,赢的人便可明日去争夺武林盟主。” “什么法子?”欧阳佩问道。 “我们不如一掌定输赢,一人守一人攻,守的站立不动,只是运功护体,攻的人自然是运起你十二分的内力向守方击出一掌,谁胜谁负,立时便可见分晓!” 五湖散人犹疑不决。 甘小玉笑道:“现天色不早,我也乏了,不想再打下去,五湖散人若是不放心,不如你先攻我来守。”他右掌一伸,微笑道:“请。”然后笑意盈盈望着五湖散人,等着他攻来。五湖散人见他这般模样倒也下不了手去,刚才她和甘小玉对掌,知道自己内力稍胜一筹,当下把心放下,说道:“你一介男子,我若先出手倒显得小气,让人笑话我欺负人,还是你先攻吧。”甘小玉眨着眼:“这如何使得?” “让你攻你便攻!”五湖散人运气于胸,马步扎稳,只等甘小玉攻来。 “如此奴家便不客气了。”甘小玉身形一动,衣袖一扬,拳风扑面,欧阳佩只觉得头有些发晕,跟着胸口一痛,便不省人事了。欧阳佩倒地不起,被抬去给小药王医治。“小五,你和小药王熟,自然知道该怎么说。”随意听得台上的甘小玉传音入密:“不然我让你那日思夜想的夫郎、鼎鼎大名的玉龙公子也尝尝‘相思入骨断人肠’的滋味。”小药王诊断欧阳佩是受伤昏迷,这一场以甘小玉胜利告终。明日则是甘小玉与蔡家珍的决赛,胜出者将成为武林盟主。 第二日甘小玉对战蔡家珍。 这是此次武林大会的最后一战,观赛者人山人海,将擂台四周挤得水泄不通。 擂台上的两人四目相对,却都未出手。 “你不是我对手,”蔡家珍道:“我们还是别比了。” “好啊,只要蔡大小姐肯认输,自然没什么好比的。” “小......甘教主,何必呢?”蔡家珍苦笑:“我这是为你好,昨日你与五湖散人欧阳佩比武应是受了伤,便是运功疗伤一夜也不能痊愈。你再强行运功,伤的可是你自己。” “受伤,”甘小玉冷笑:“蔡大小姐如此关心一个素未谋面之人,是真好心还是担心我抢了你武林盟主之位?” 蔡家珍半晌无语:“甘教主,你这是何苦?” “何苦?”甘小玉大笑:“何苦?你真想知道我是何苦吗?那我就告诉你,我不愿我弟弟甘小玉背上污名冤死......” “家珍,”一旁观战的蔡可勤厉声喝道:“你还不动手?” 蔡家珍一咬牙:“甘教主,得罪了。”她攻了上去,甘小玉一声冷笑,两人你来我往,很快就过了几十招。甘小玉身法轻盈,蔡家珍开山掌掌风凌厉,两人各有所长,一时也分不出胜负。 “奇怪,蔡大小姐好像未出全力。”有人说道。 “莫不是蔡小姐怜香惜玉?”另一人笑道。 台上甘小玉招式突然一变,突然稳打稳扎,台下有人叫道:“这不是伏牛山何掌门的隔山打牛吗?”蔡家珍轻松的将甘小玉的攻势一一化解,而甘小玉转眼又换了一套武功,这次是飞鹰门的鹰爪功,之后是雪山派的飞雪剑法,他手中无剑只是以指作剑将飞雪剑法一招一式的使了出来。台下的伏牛山、飞鹰门、雪山派弟子个个你看我我看你,他们不仅奇怪厚黑教教主甘大玉知道他们门派的武功招数,更奇怪蔡家珍拆招的招数竟与之前这位甘教主对上他们师傅用的招数一样,议论声渐起。 随意看着擂台上的甘小玉与蔡家珍,她心下叹息: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六十二章 复仇v —— 第六十二章 复仇《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六十二章 复仇v ——   蔡家珍终于察觉不对,她连劈两掌跳出圈子,脸色大变:“你、你......” 甘小玉娇笑:“我怎么?” 伏牛派掌门李新立却沉不住气跳上擂台:“蔡大小姐,刚才是怎么回事?你和甘教主怎会使同样的招数?” 蔡家珍阴着脸不说话,只是狠狠地盯着甘小玉。甘小玉神情自若:“蔡大小姐不说奴家来说,这些招式是当年蔡大小姐和我那苦命的弟弟一同所创,专为破解各门派的武功招数。” 李新立惊疑未定:“蔡大小姐,甘教主此话可适当真?” “这妖狐一派胡言如何能信?”却是蔡可勤蔡盟主插了进来,她看向甘小玉:“厚黑教教主甘大玉?哈哈,真是荒唐!你就是千面妖狐甘小玉,如何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 台下议论声更盛:“他就是甘小玉?”“这等容貌,难怪......” “不知蔡盟主如何断定奴家就是甘小玉?奴家明明是小玉的兄长。” “胡说!甘小玉家中只有一姐,早已病重身亡,从无兄弟!” “咦?”甘小玉眨着眼满脸惊讶:“蔡盟主你从何处得知这些?你怎知你这消息是真是假?” “这是你当年亲口所说......” “我当年亲口所说?盟主说的是奴家弟弟小玉吧?小玉为何会对盟主说起这些?他不是罪大恶极、□武林的人么,怎会有幸与盟主您闲话家常?” “甘教主,你到底想怎样?”蔡家珍说话了。 “我想怎样?我想还我弟一个清白!”甘小玉面罩寒霜:“十余年前你们以□武林之罪围攻我弟甘小玉,实际上是因为他得知了你们各门派的武功,而这些武功招数只不过各门派的弟子拿去讨好他的,你们担心他将这些招数流传出去,就编了个罪名去杀他!这些武功我弟他稀罕么?”甘小玉冷笑:“但偏偏有人稀罕!为了能学会这些武功,有人苦心安排刻意去接近他,让他信她,还一起将破解这些招数的法子想了出来,为的就是让那人可以顺利地打败他人名扬天下!” 一众年纪稍长的武林中人已悄然变色,又有几位掌门跃上擂台。“蔡盟主,此事当真?”雪山派掌门的脸比千年不化的雪山还冷。 “他就是千面妖狐甘小玉,此番胡说八道就是为了挑拨我们武林同道的关系,以报当年之仇,大家岂可信他!”蔡可勤急急地道。 “蔡可勤、蔡可勤!你这老匹妇!”甘小玉仰天大笑:“此时此刻你还要狡辩!你只要承认你当年所作的一切,还我弟一个清白,我便罢手!” “好大的口气!”蔡可勤脸色铁青,“呼”一掌拍了过去,甘小玉内伤未愈,之前又与蔡家珍缠斗了半天气力耗尽,来不及避让这一掌拍了个结实,“哇”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小玉!”蔡家珍奔上前去扶住他。随意也飞身上台:“甘师傅。” 甘小玉甩开蔡家珍,眯着眼凝视着她:“十年前的错,你认不认?”蔡家珍不敢与他视线相接,微微偏过头去。“好、好!”甘小玉抬头看了看天色:“是时候了!” “是什么时候?”蔡家珍厉声喝道:“你做了什么?” “你往后看。”甘小玉嘴角微翘,笑容说不出的动人,蔡家珍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里窜出,她慢慢地扭过头去,远远地看见她夫郎吃力地分开人群抱着她刚满十岁的女儿过来,哭倒在地:“珠儿,珠儿她不行了,刚才还好好的......” 蔡家珍见女儿脸色灰白、气若游丝,她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你好狠毒,你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家珍,别和他废话,杀了他为珠儿报仇!”蔡可勤喝道,架势一摆就要动手。 “等一下!”随意拦在甘小玉前面:“珠儿还有救,只要你们认错,甘、甘教主就会救她!你们认错就可以了!” 蔡家珍犹豫着,蔡可勤却喝道:“我们没做错!” “甘教主,求您大仁大义,救救我家珠儿吧,我就珠儿这么一个孩子......”蔡家珍的夫郎跪倒在甘小玉面前,拉着他的衣角哀求着:“救救我的孩子......” 甘小玉眼睛望着天,手却不由自主地抚向小腹:“我救你的孩子,那我的孩子谁来救?” “你说什么?”蔡家珍几乎站立不稳,她跌跌撞撞地走向甘小玉,抓住他的肩膀:“那时,那时你怀了身孕?你要见我就是要告诉我这件事?” 甘小玉用力地推开她:“当年你要了我孩儿的命,现在我要你孩儿的命,咱们一命抵一命,也算不相欠了!”他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溅得蔡家珍满脸都是,蔡家珍却没有用手去擦,只是傻傻地看着脸色苍白的甘小玉,眼里慢慢地流下泪来:“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她想到十年前那一天她接到甘小玉的信,信中说有要事相告,她本想去,但信却让娘发现了。 “你还在见那妖狐?”蔡可勤怒道:“你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那甘小玉在江湖上是什么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和他来往!况且他会的各门派武功你也学了,还不断绝关系,让人发现了怎么办?” “娘,孩儿是真心喜欢他!” 蔡可勤一个耳光扇了过去:“你就这么点出息,光想着儿女私情!怎么不好好为蔡家堡打算,让蔡家堡成为武林中第一大堡!” “娘,我已经听你的吩咐去接近甘小玉,也知道了各门派武功的破解招数,就是下次武林大会您也胜券在握......” “这些招数可不是你一个人知道!”蔡可勤眯起眼:“万一甘小玉走漏风声,咱们称霸武林的机会就没了!” “娘,你......” 她还记得那天甘小玉穿着粉色的衣衫,站在桃树林中人比花娇,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等到的竟是心上人带了一帮人来围攻自己,她清楚地记得自己一掌击中他将他打下山崖时他的眼神,他眼中的痛他眼中的恨他眼中的爱他眼中的悔,他一直睁着眼看着她直到再也看不见...... “是我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蔡家珍跪在甘小玉面前。 “家珍,你给我起来!你胡说什么?”蔡可勤去拉自己女儿。 甘小玉笑了两声,又咳得厉害,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在蔡家珍面前:“这是解药。” 蔡家珍夫郎连忙拾了过去喂自己女儿服下,片刻之后间她脸色好转喜不自禁。 的 “这武比还是不比了?”突然有人粗声粗气地问了这么一句。 “就是,宁国的武林大会还真是有趣,竟然闹出这么一幕,可是让咱们麒国的武林人士开了眼界。”另一人尖细的嗓子喊道。 众人听得她二人这样说,都是愤愤然,抬眼看去只见约有二三十位打扮怪异的人士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阿弥陀佛,原来是麒国国师大人驾到,老纳等有时远迎,还望恕罪!”峨嵋派定性大师迎上前去。 那些人中有一身材高高壮壮的中年妇人,满面红光,光头发亮,眼光如电,身披大黄袈裟:“定性大师,好久不见。算来上次贫尼与你在峨嵋金顶论道已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不错。”定性大师满面喜色:“这次国师光临敝国,能与国师有机会再次论道,老纳喜不自禁。” 原来的尖细嗓子笑声桀桀:“老尼姑,咱国师大人这次来可不是与你论道来着!”众人听她称德高望重的定性大师为老尼姑,如此不敬,都怒目而视。 定性大师倒是不介意,只是满脸诧异:“不知国师有何贵干?” “我们这次来参加武林大会自然是找你们比武了!”先前粗声粗气地人道。 国师无尘微笑道:“贫尼此次随麒国议和使团来宁国,久闻宁国武学一脉繁荣,麒国虽地处边陲也有上进之心,我国武林中人听闻贫尼能来贵国,纷纷?br /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20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纷要求陪同前往,只为能来贵国与各位高手切磋一番,也增长一些见识。玉川书屋” 议和?随意心中一动,宁国与麒国要议和了?这仗到底是谁输谁赢?不知京城的皇太女南无悦等人怎样了。在这群麒国的武林人士中,那一身黑衣,头戴斗笠,身材不高不矮的人,不是莫遥又是谁?他怎么变成麒国人了?的 定性大师忍不住失望:“原来不是论道是比武。” 那尖细嗓子的人道:“武林盟主是那位?武林大会是以武论英雄,你们打了半天,这武林盟主选出来了吗?” 她这么一问,原本怒气冲冲的宁国武林群豪顿时个个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原本今日是可以选出武林盟主,谁知后来竟演变成这样!胜负未分,武林盟主到现在也是悬而未决,但蔡家珍与蔡可勤所作所为如此卑劣,怎能再让其任武林盟主?但甘小玉这人......的 吴□与定性大师还有几位掌门人低声交流了一阵,最后吴□站了出来:“不知无尘国师有何见教?” 无尘一笑:“既然我国英雄想以武会友,贵国不如选派几位好手与我国英雄一试身手,咱们以武论道,也不枉我们千里迢迢来此一趟。” “你们想怎么比?”李新立沉不住气。 麒国那粗声粗气的人道:“当然是一个一个的比,我们这里有三十个人,你们也找三十个人来比,哪边赢的多就算哪边赢!” 尖细嗓子的人道:“不错,我们这边赢的多就是麒国赢,你们赢得多就是你们宁国赢。” “你们这是趁火打劫!”李新立跳了起来。经此争夺武林盟主一役,宁国的武林好手大多受了伤,这武还未比就输了大半,且麒国众人把这输赢牵扯到国家脸面上,这阵仗又输不得! “咱们怎么趁火打劫了?你们若是觉得赢不了趁早认输便是。反正宁国也不是第一次输,这次交战不也是输了。”尖细嗓子的人出言讥讽。宁国众人一听都忍不住上火,脾气急躁的当下就要拿起家伙来动手,吴□与定性大师等忙将众人劝住。 无尘道:“定性大师,我这几位朋友都性情急躁,有些话说过了你们可别见怪,只是我们也来了这么久,这武该怎么比你们也该有个安排才是。” “武林盟主是哪位?我知道你们武林盟主武功最好,我要和你们武林盟主比!”那粗声粗气的人身体粗壮肌肉结实,一看就是横练功夫的。她跳上擂台:“谁是武林盟主?谁是武林盟主?” “老陆你怎么这么着急,咱们要听国师安排!”尖细嗓子的人笑道。 甘小玉双眉一竖:“我就是武林盟主。” 那人喜道:“你就是盟主,太好了,我们来打过。” 甘小玉冷笑,双眼一眯:“就凭你?还不配!小五,这比武的事情为师就交给你负责了!你可要替宁国争一口气!” 的 的 插入书签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六十三章  比武v —— 第六十三章  比武《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六十三章  比武v ——   交给我?随意看着在场的情势皱眉。甘小玉撂下这句话倒是轻松自在地下去疗伤了。 “你是盟主的徒弟,小五?”粗声粗气的人满面喜色:“咱们快来打过。” “晚辈小五,还未请教前辈高姓大名?”随意抱拳行礼恭恭敬敬地道。 那人一愣:“我姓陆,喜欢练武,人家都叫我陆武痴。” “原来是陆前辈,”随意道:“晚辈习武仅半年,前辈便是赢了晚辈,不说是胜之不武,这赢了你也打得不痛快。” “那怎么办?”陆武痴一愣。 “陆前辈先别急,这事不是要你家国师决定吗?”随意走到吴□、定性大师等人面前,问道:“各位前辈可有什么法子?”那几人又低声商议了一阵,吴□道:“既然你是甘教主的弟子,先前比武并未决出胜负,如你能妥帖解决此事,为我宁国武林人士争光,那我等就承认甘教主为本届武林盟主。” 随意心想我才不在乎他做不做武林盟主,只不过看在香雪份上自己怎么也得站在宁国这一边。“如此晚辈僭越了。” “无尘国师,晚辈乃厚黑教弟子小五,有幸能一睹国师容颜,如此威风如此福泰,有如九天神佛下凡,在下心中之景仰有如滔滔洛水绵延不绝,又如青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星爷,借用一下您的台词。随意一面阿谀奉承,一面脑瓜子急转,想着解决办法。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无尘国师果然很受用,面带笑容微微颔首。 “国师您想这比武要是三十人一一比试那要打到什么时候,不如我们简便一点如何?” “如何简便?” “不如改成比三场,即可分出输赢又不必那么麻烦。” “三场?”无尘国师眼光扫过吴□等一众人,迟疑未决。 “国师大人,晚辈以为这武林实力的比较,不仅在于各位成名英雄前辈的较量,更在于新生力量的培养。” “新生力量?”无尘国师听到了一个新名词。 “是的,国师大人,从各位前辈的弟子就不仅可以看出各位前辈的实力,也可看出各国武林实力随后的发展,晚辈以为这个更具可比性。国师大人您见识高远自然比晚辈想得更透彻,不知国师大人您以为如何?” “倒有几分道理。”无尘国师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人马,说道。 “既然如此,”随意微笑:“国师大人您就请和各位前辈坐下喝茶,比武这种事情就交给我们这些小辈就是了。” 陆武痴气呼呼地:“那怎么行?我要比武。” 随意笑道:“前辈莫急,前辈您弟子来了吗?” “来了一个。”陆武痴在麒国也是大名鼎鼎。 “不如这样,陆前辈,您先让您弟子上台比武,等这比武过了我再和师傅说说,让他和你比试比试。” “好好!”陆武痴连连点头,能和武功最好的武林盟主比武,陆武痴很满意。 “国师大人,你们远来是客,这三场的比试人员安排,便由你们先作定夺。” 无尘点头,与她随行的麒国武林人士低声商议。 随意对吴□道:“吴掌门,待会可要劳烦您的得意弟子了。” 吴□点头:“香雪。”秦香雪应声站了出来。 “还差一人。”随意微一沉吟,走到漕帮帮众处,对洛清一拱手:“洛仙子。”洛清点头道:“自听吩咐。” 麒国第一阵派出的就是莫遥。随意见了道:“莫遥在杀手排行中排第一,应是他们中最厉害的了。” “我去。”秦香雪道。 “不行。”随意厉声道:“你不能去。” “那我去。”洛清道。 随意摇头:“洛仙子,你的对手是陆武痴的徒弟,你的临场经验比我丰富,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只许胜不许败!” “香雪,玉龙公子,另一个人就是你的对手,你也只能赢!” “你想上去对付莫遥?”秦香雪目光闪动:“你根本不是他对手!” 随意一笑:“你也未必是。三场我们一定要赢两场,后面两场就靠你们了。”她还记得莫遥说他能杀死秦香雪的森冷语气,怎能让秦香雪上去冒险,别人上去同样也免不了做莫遥的剑下亡魂,自己怎么也算救过莫遥一次,也许能保住这条小命。秦香雪还要再说什么,随意道:“别忘了现在我们代表的是宁国,大局为重。”她纵身上台。 与莫遥面对面,随意感到寒意扑面,不禁打了个寒颤,难道这就是杀手的气场?“莫遥,好久不见。”随意嬉皮笑脸。 莫遥微微一愣:“你是谁?” 随意摸了摸自己的脸,叹了口气:“也不过换了个样子,就谁也认不出来了。”她压低嗓音模仿着莫遥的音调道:“你......莫非你是杜先生家眷?” 莫遥有些吃惊地看着她:“原来是你。” “是我,是我。”随意笑道:“一段时间没见,你怎么成了麒国人了?” “一段时间没见,你怎么成了武林盟主的弟子?” “我是被逼的。”随意苦着脸:“现在还被人要挟着呢。你呢?” “我娘原本就是麒国人。” “原来是这样。”随意点头。莫遥的娘是战乱期间流落至宁国的麒国人啊。 这两人在台上拉起了家常,下面的人却看不过去了。陆武痴首先就叫道:“还打不打?再聊下去天就黑了!” “莫遥。”无尘国师也喝道。 莫遥手腕一抖,短剑在手刺了过来。上次随意见莫遥一剑刺过来吓得连逃命都忘了,只顾自欺欺人的闭上眼睛,还好有秦香雪相救,这次别人是不能帮忙了,只能自救,她施展轻功在擂台上乱窜,莫遥紧随其后,如盯住猎物的独狼。莫遥招式越来越急,剑剑刺人要害,招招狠毒,随意被逼得手忙脚乱的躲避。秦香雪见了忍不住就要上台,却被一旁的洛清拦住。 “等下,等下!”随意跳出圈子,大呼道。莫遥微微一顿,停下。 “莫遥,我自知不是你对手,我认输了,你赢了。”见她这样就认输,麒国一干人虽然诧异但个个面带笑容,宁国众人则是横眉怒目,气上心头。 “血刃一出,见血方归。”莫遥干脆利落地说道,他又攻了上来。 “不是吧!”随意内心叫苦:“你这剑叫啥名不好偏叫血刃!见血而归,这血要怎么见啊?见小血还是见大血?若是大出血我不是死定了?”她强打精神应付。 “啊——”随意惨叫一声,捂住脖子,只感到手心湿湿的,她眼泛泪光:“你真下手?” 莫遥退开一步,剑刃上果然有着血迹。 “随意。”秦香雪冲上擂台,随意也来不及想秦香雪怎么会认出她来的,只是哭着鼻子可怜兮兮地道:“香雪,我受伤了。” “得罪了。”莫遥收起短剑,利落下台。这一场自然是麒国胜。 秦香雪带着随意下了擂台,容儿已经在一旁等着了,身边是洛璃,他是被洛璃叫过来的。 “随意,我看看。”容儿见随意紧紧捂住伤口不肯松手说道。 “不行不行。”随意想摇头又怕扯动伤口:“万一他割破了我的颈动脉怎么办?我会大出血死掉的。” “随意。”秦香雪脸色白的吓人:“让容儿看看。” 随意想了老半天试着松了松手感觉血并未入想像般的喷出,才敢松开手。容儿替她洗净伤口擦干血迹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伤口不是很深,未伤及血脉。” 随意也送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总算是手下留情了。” 第二场比武麒国的选手已上场,不是陆武痴的徒弟。“香雪,这次该你上了。”随意道:“你可别急,沉住气,不要想着为我报仇。”她微笑着。秦香雪见容儿正在为她敷药,伤口也止住血了,点点头提剑上台。 “竟是个少爷,难道宁国武林当真无人?”麒国出场的女子见秦香雪身为男子,第一场莫遥又赢得如此顺利,不由得起了轻视之心。秦香雪只是手捏剑诀,持剑当胸,他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凝神定气,静立不动。那女子求胜心切沉不住气攻了上来,秦香雪不慌不忙变招应对。 随意看着台上秦香雪与那女子对打,那女子见数个回合之后还不见分晓更是着急,出招愈乱,反观秦香雪出招如行云流水,看来是稳操胜券了。她问站在身旁的洛璃:“小六,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洛璃脸上一红:“那天在船上,你躲在我后面说是女人才躲在男人后面我就有些怀疑,后来又见了你的身法,我更确定了。” “原来是这样。”随意点头,她长叹一声:“这次可是被你师傅害死了。小六,你哭什么?你快别哭了,不然你姐姐肯定又以为我欺负你了要找我算账。我已经受伤了,你可要放过我啊!” 洛璃破涕为笑,他低下头:“随意,我后来才知道师傅做了那样的事,对不住了。” “小六,甘师傅做的事你不需要认错。”随意柔声道:“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你也不会同意甘师傅这样胡闹的。” “可是,师傅是因为我......” 突然间众人一声喝彩,只见擂台上秦香雪剑尖直指那女子的咽喉,感觉到剑意森寒那女子忍不住发抖。秦香雪收剑入鞘转身下台。“香雪,辛苦啦。”随意微笑着招手:“累不累?渴不渴?喝茶喝茶。”秦香雪接过她手里的茶盅:“你受了伤,别乱动。”随意看着他饮茶的斯文模样双眼弯成了月牙,看得秦香雪面上微红。 这一下宁国与麒国战成了一比一平,第三战是胜负的关键。随意赌的就是陆武痴性情急躁,只是痴迷于比武,虽然自己武艺高强但未必能将一身本事传授给徒弟。 “洛仙子,全靠你了。”随意对洛清道:“要是因为你输了甘师傅当不了武林盟主他一定会掀了漕帮,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洛清微微一笑:“不会的。” 陆武痴的徒弟身材粗壮好似一座铁塔,手上握着两只大铁锤,眉眼狰狞形似镇守南天门的四大天王,看上去有万夫不挡之勇。而洛清和她一比则显得纤细瘦弱,随意不禁担心起来,“会赢吗?”她担忧地看着擂台上的两人。 “会赢的。”秦香雪在底下握住她的手。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周一天涯顶着寒风在夜里去网吧更新,回来就头疼欲裂,感冒了。所以停更了一段时间。大家不要学天涯在冷风吹着的晚上外出了,出去也要做好防寒保暖措施。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六十四章蜜月v —— 第六十四章 蜜月《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六十四章 蜜月v ——   陆武痴的徒弟力气甚大,双锤舞得呼呼作响,洛清举刀迎了上去,只觉得虎口震得生疼,手掌发软险些握不兵刃,她心知不能硬碰,当下施展轻功四下游走,引得那莽妇跟在自己后面乱转,那人连连挥锤尽皆落空,心中又急又怒,口中“哇哇”乱叫,一锤快似一锤,只听见“咚”一声巨响,却是大锤脱手,把擂台砸了个窟窿,锤子也陷了进去,那人一愣正不知如何是好,洛清身形一转绕到她身后,出足攻向她膝窝,那人身子一晃却未摔倒,洛清又一掌劈向她脖颈,那人脖子上挨了一下眼前一黑,一急之下将手中的另一柄锤朝洛清扔了过去。 “小心。”随意看着那锤子迎面向洛清飞了过去忍不住叫道。 擂台上陆武痴的徒弟兵器脱手,招式大乱,洛清瞅准时机长刀直入劈向那人胸口,那人大叫一声,只是疼了一下并无出血,定睛一看才发现洛清是用刀背砍的。 洛清收回长刀:“尊驾无碍吧?” “没事没事。”那人连连摇头,大拇指一翘:“好身手!” 第三场,宁国胜。 无尘国师脸色虽然不大好看,还是道:“宁国武林之中果然人才辈出,叫人佩服。” “哪里哪里。”定性大师道:“贵国各位也是身手不凡,侥幸而已。” 无尘大袖一挥:“走。”陆武痴不会看人脸色只是叫道:“就走?我还没和武林盟主比武呢!”被那尖细嗓子的人强行拉走了。 甘小玉终于如愿地当了武林盟主,当他得知这一消息后愣了半天,神色奇怪,也不知是喜是忧。 “甘师傅,你答应我的事呢?”随意连连追问。 甘小玉虽然抱怨随意见色忘义、见到夫郎就忘了师傅但还是给她洗去了易容的药物,随意盯着镜子中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傻笑了一阵,因为太久没见阳光,脸色有些苍白,不过还是一样的可爱,她满意地去找秦香雪。 “香雪。” 秦香雪站在树下,三月里灿烂的阳光照耀着他的一身白衣,仿若世外仙人。听见随意叫唤他回过头来温柔应道:“随意。”他神色平静好似他们并非久别重逢,而是从未分开过一般。 “师弟。”一女子推门而出:“她是谁?” 随意认出这女子就是那日与秦香雪一同站在吴□身后的那位,原来她是秦香雪师姐。 “你是谁?”那女子看向随意眼光满是挑剔。 “师姐,她是......”秦香雪犹豫了一下:“她是我家外子。” “你家外子?你嫁人了?”那女子失声惊叫,让随意不自觉抖了一下。见秦香雪点头她追问道:“你真嫁人了,怎么没听说过?” 随意见秦香雪有些发窘,说道:“师姐,真是抱歉,我们成亲时没有通知到你,下次一定请你喝酒,不过今天不成了,我们急着回去。”她上前握住秦香雪的手:“香雪,我们回家。” 的 “你不去找随意?”洛清问弟弟。 “她现在一定去找玉龙公子了。”洛璃低头。 “璃儿,那你......” “师傅做了那样的事,我只求她们不恨我就好了,害得随意和玉龙公子那样,我还有什么脸去见她们。” “璃儿,那不是你的错。”洛清安慰道:“甘师傅做事出人意表,谁也想不到他会这样。” “我知道,虽然随意说她不怪我,可是......”洛璃低下头:“我却无法原谅自己,玉龙公子见到我虽然不说但也一定心存芥蒂......我只要随意开心就好了。” 洛清叹了一口气,心想甘师傅啊甘师傅,你以为你这样做是帮了璃儿,可谁知适得其反......的 自  此之后甘小玉成为宁国武林的首任男性武林盟主,厚黑教名满天下,但以他这人的性情又怎会做个安分守己更是武林同仁表率的武林盟主?况且那些帮派之间的扯皮拉筋的杂事,甘小玉两三天就烦了,还有些人觊觎他美貌,三天两头的找借口来拜见武林盟主,甘小玉不甚其扰,某日消失不见,留信一封上书“有事找小五”。洛清洛璃自然知道小五就是随意,但随意说自己不是江湖中人这些事情她处理不来,反而又推给洛清和洛璃,后让他们代行武林盟主之职,好在这段时间武林中总算风平浪静,没出什么岔子。 的 随意恢复容貌,心情轻松得就像冲出囚笼的小鸟,身边又有秦香雪这样的美人相伴,更是说不出的快活。 “香雪,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快从实招来!竟然装作不认识我,害我难受了好久。” “我不认你是担心你有什么安排,怕坏了你的事。我知道你不和我相认必是有原因的。”秦香雪解释道:“你在信中写明你是被甘前辈带走,后来他宣布死讯时我便有些怀疑,然后便去找甘前辈证实。” “我当时还给你倒了杯茶呢,怎么了?”随意问。 “我见到你站在甘前辈身后的样子便认出是你。” “我站的样子?我站的样子很奇怪吗?”随意不解。 “为人弟子,站在师傅身后都是恭恭敬敬、循规蹈矩,哪像你懒洋洋地往墙上一靠便只顾自己出神了,这幅不成规矩惫懒的样子,除了你还有谁?”秦香雪忍不住微笑。 “香雪,你学坏了!竟敢说你妻主我的坏话,看我怎么教训你。”随意板着脸说完便伸手去呵秦香雪的痒,秦香雪赶紧跑开,随意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哎呀,忘记和容儿小六他们打声招呼了。”两人嬉闹了一阵随意突然想到。 “要回去吗?” 随意头摇得似拨浪鼓:“不行,好不容易才摆脱甘狐狸的魔爪,我才不要送上门去。厚黑教弟子小五已经功成身退,隐退江湖了。”她伸了个懒腰:“被甘小玉虐待这么久,我要好好享受生活。” “随意,你受苦了。” 随意睁大眼:“香雪,你说什么傻话。我知道我突然失踪,最苦的是你。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秦香雪摇头:“我答应了要保护你,却没有做到。” “香雪,我的好香雪”。随意搂住他:“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在我们的新婚之夜留下你一个人,第二天我看见你站在城墙上,我心里难受极了,你不仅要找我,还要承受那么多流言蜚语......你一个人,你该怎么办?每次只要想到你,我都会心痛......到后来我都不敢去想你。” “随意,你还记得吗?你说过要我多相信你一点。”秦香雪替随意擦去眼泪:“我一直记得,那天四皇子殿下送来的贺礼被发现落在院子里,你不见了,我就知道你是被人掠走的,你不会丢下我不管,我相信你。你写给我的信,我一直带在身上,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香雪,在这里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随意由衷地道。 “我也是。”秦香雪低声道。 “香雪,你有带钱吗?”随意突然煞风景地问,见秦香雪点头,她开心地道:“太好了,我们一路游山玩水慢慢回京吧,就当是蜜月旅行。” “蜜月旅行?” “客官,小店还剩一间上房,您二位......”看见店伙计打量着自己和秦香雪,随意突然意识到他们二人的关系即将发生实质性的变化,只是,难道要我主动?随意脸上不禁一热。“客官,您可别犹豫了,咱镇上就两间客栈,今天来了一大帮子人,威风得不得了,领头的听说还是什么国师,财大气粗把隔壁客栈给包了,客人也都赶到咱们这边了.这不,就剩下一间客房,要住您还得赶紧,不然......” 随意与秦香雪对望一眼,知道是麒国那一行人,原来她们也到了这里。两人用完晚饭洗漱完毕也不敢出门去逛怕撞上莫遥等人,便聊起分开之后的所见所闻。 随意问起战况,“战打了一年还未分出胜负,娘来信说可能还需两三年。”秦香雪道。 “议和是怎么回事?” “听二姐说大皇女与丞相力主议和,国库空虚,陛下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上个月开始 商量议和......” 随意皱眉,在她心里议和都是屈辱,尤其是中国近代史上不堪回首的一幕。“打不赢吗?”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户部、吏部大多是丞相和大皇女的人,不拿出钱来这仗也没办法打。” “皇上做到这份上也没意思。”随意想到一大半的官员唯丞相马首是瞻,难怪上次金殿上宁文帝感慨半天。 “随意,”秦香雪捂住她的嘴:“这话别乱说。” “知道。”随意嘻嘻一笑:“我最小心自己这条命了,要不然我早就从甘小玉那里跑了,他说给我吃了什么毒药,害得我一直给他做牛做马。” “你中毒了?”秦香雪一惊,拿起她手腕替她把脉。 “没事,已经解了。” “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说过?”秦香雪追问道。 “我也一直不确定,”随意道:“当时被甘小玉喂了一样东西下肚,也不知是什么。他说是毒药,我胆子小也不敢跑,后来毒发才知道真是毒药。”秦香雪听得随意说起毒发的情况忍不住冷汗涔涔,随意握住他的手:“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就别担心了。” “我真怕,你要是......”秦香雪想起当时的情景就一阵后怕,自己当是一心想抓住甘小玉,谁知却将随意陷入危险,万一甘小玉一个赶不及,自己和随意就阴阳两隔了,岂不是自己害了她?“你先前同莫遥比武,我也好担心......你原来都不会武功,学武也只是学了半年,怎么是莫遥的对手?” “我知道我打不过莫遥,不过我学轻功还是挺用心的,打不过就跑呗,谁知莫遥那样认真,一定要见血,没要我这条命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你的内力?”秦香雪替随意拿脉时感觉她内力深厚,不似才练武的人。 “我有一次走火入魔,还好甘小玉大发善心,折了十年的功力来救我。” “甘前辈......”秦香雪目光闪动,需知练武之人最珍惜自己一身内力,甘小玉情愿耗损十年内力来救随意,两人又非亲非故,这份恩情可不小。 “他救了我,我感激他,可他在我们大婚之日做了这种事我也很难原谅他。”随意撇撇嘴:“就算我们两清了。” “甘前辈,”秦香雪想到甘小玉和蔡家珍之间的事情不禁唏嘘感叹:“甘前辈也是个可怜人。” 随意点头:“如果没发生那么多事他也不会变得那样乖张,后来他愿意出手救珠儿倒出乎我意料,他自己的孩子......”两人轻声叹息。 “香雪,我们生一个孩子吧。”随意突然道。“有一个孩子,有一个我们自己的家。” 秦香雪只感到脸上一阵发热,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他身子轻颤起来,他闭了眼不敢去看随意。 “香雪,你在害怕吗?”随意在他耳边轻轻地问。秦香雪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嘴唇咬紧。随意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香雪,感觉到我的心跳了吗?不是你一个人在害怕,我也在紧张。香雪,睁开眼睛看看我。”秦香雪缓缓地睁开眼,见到随意眼中是对自己浓浓的关切,晕黄的烛光映在她脸上,让他不由自主地觉得温暖,他渐渐地放下心来。“随意。”他双手轻轻颤抖,还是伸过去替随意解开衣裳,随意先是有些吃惊,然后便笑吟吟地享受他的服务。待只剩里衣时秦香雪手更是颤得厉害,触到随意的肌肤只觉得手指发烫,根本不敢抬眼去看她。随意突然笑了起来,抱住他:“香雪你真可爱。”她在秦香雪额头上用力地亲了一下,然后吻着他颤动的眉眼,吻过他的鼻尖,吻住他的嘴,唇齿纠缠,久久两人才分开。 “香雪,我真想你。”随意吻着秦香雪的耳垂在他耳边轻声说。她细细地吻着秦香雪,吻到他终于敢睁开眼看她,在他迷离的眼眸中看见自己。“香雪,还怕吗?”秦香雪不说话,只是迎了上去学着她笨拙地亲吻她。随意见两人头发纠缠在一起,心想这是否便是结发?情到浓时,她说:“香雪,我不能许你来世,今生,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清水型,余下的大家自行想像。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六十五章回门v —— 第六十五章 回门《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六十五章 回门v ——   再次来到进京的城门前,心情是截然的不同。前次进京满怀着对未来的担忧和不安,这次已经确定生命里多了一人,不会再感到孤单。随意驾着马车驶进城门,但一想到要去见齐康安又开始头痛。 “香雪,是去你家还是去我那儿?” “我们不是一起么?” “是我说错话了,该打。”随意一笑:“那我们先回杜府收拾一下,然后去将军府见你爹。”又要挨骂了,随意长叹一声。 杜珂见到随意先是泪流满面,然后便要赶她走,搞得随意莫名其妙。后来才明白杜珂是自责因为自己的缘故才害了随意和秦香雪,随意见杜珂又瘦得没四两肉,心下感叹这段时间也不知他是怎样熬过来的。 “杜先生,你别把这事放在心上,这次的事和你完全没有关系,全是一个老妖怪搞的鬼......” “你说谁是老妖怪?” 随意头皮一阵发麻,此妖怪虽非彼妖怪,但一样是难对付的妖怪,心中暗想怎么来得这么快,转过身来脸上已堆满笑容:“岳父大人,好久不见。” 齐康安轻哼一声:“我可不敢当,这门都没回,茶也没喝一口,我可不敢认你这半女......”齐康安说的“门都未回”指三朝回门,男子出嫁三日则由妻主陪同回家,并备上烧猪和礼品祭祖,礼品自然是多多益善,进门女方还得敬上岳父岳母一杯茶,表示感谢二老将自己夫郎辛苦抚养长大。 “岳父大人请放心,明日一定补上。” “笑话,难道我齐康安会贪图那些东西吗?我将宝贝儿子嫁给你,你却让他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为人父母,哪个舍得?新婚之夜丢下新郎一个人,大半年的连个人影也不见,现在你倒好,像个没事人一样回来了,张口就叫岳父,你也敢叫?”齐康安脸色不善。 “不叫岳父那叫什么?”随意虚心请教。 齐康安怒道:“叫什么都和你没关系。香儿,跟爹回家。” “爹亲。”秦香雪好生为难。 “岳父大人,这样不太好吧,香雪已经嫁给我,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那又怎样?香儿是我生的,我现在反悔了。”齐康安拉着秦香雪就走。眼见两人就要上了马车,随意突然喊道:“香雪,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小心肚里的宝宝啊。”正在上马车的齐康安听见这话吃了一惊,险些摔了下来,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板着脸说道:“回府!” 送走了齐康安,这边还有个泪眼婆娑的杜珂,杜珂还是比齐康安要好对付些,随意眼珠一转:“杜先生,这次我在外面遇见莫遥了。” “小遥?”杜珂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随意点头:“杜先生,你知道莫遥是麒国人吗?” “麒国人?”杜珂吃了一惊。随意把事情细细地讲明,将诸多过错自然都推到甘小玉身上,忽略了自己险些丧命的两次惊险免得杜珂又自责,最后说道:“杜先生,我在这里没有亲人,我一直把你当自己的亲人看待。这次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也清楚了,完全和你无关,你可别再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我在这里无家可归,要是连你都将我拒之门外,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随意挤出几滴眼泪,总算把杜珂劝住了。 晚上随意去夜探将军府,把秦香雪吓了一跳。随意很是得意:“香雪,我轻功不错吧。” “你别生爹亲的气。” “我怎么会生气呢?”随意笑道:“我完全能理解他。他也该生气,不然他就不是你爹亲了。这半年来的确是委屈你了,我让他骂骂出出气也没什么,不过他什么时候放你回去啊?” 秦香雪轻轻摇头。 “没关系,你爹要是不让你回去我就每晚来见你。香雪,今天我先走了,明天我再送上门来让你爹出气。” 随意回去的路上见到前面不远处黑影一闪,她跟了上去,那黑影进入的地方她很熟悉,是李福善的府邸。 “莫遥。”待黑影出来时随意叫道。 莫遥转过身,随意道:“我们又见面了。你......”她不知如何开口。 “是李福善。”莫遥道。两人相对无言,过了会莫遥问道:“你的伤好了?” “好了。”随意摸向脖子:“多谢你手下留情。”她的伤很快就好了,连痕迹也未留下,不知是容儿的药好还是她曾服下的紫金果的效果。 莫遥嘴角挂起一丝笑意:“我还没见哪个女子受了点伤就哭哭啼啼的,你是第一个。” “我怕死啊。”随意也笑了:“我最怕死了。” “莫遥,你有空吗?有时间便回来看看杜先生,他很想你。” “知道了。”莫遥隐入黑暗中。 的 随意一大早起床去采购了一堆礼品,也帮衬了齐家店铺不少,从秦家小孙女到齐康安再到李葵、四侍,人人有份,请人送到将军府去,自己找了个地方优哉游哉地喝茶吃完点心,然后去久不上工的御史衙门报到,见到了顶头上司秦子华。秦子华见到她很是奇怪:“你怎么还在这里,小爹爹到处找你呢!” “我知道岳父大人一定生气,不如让他一次性把气出完。”随意是故意的想吊足齐康安胃口,她和秦子华也是久别重逢,聊了许久,秦子华已做了母亲,谈起自己的小孩就停不了嘴。随意看看时候不早了,料想齐康安的脾气也应差不多了于是一步三摇的去了将军府。 齐康安见到她恨不得把银牙咬碎:“你还知道来?我还以为你贵人多忘事把这回事全抛在脑后了!”齐康安自收到随意的礼物就开始等她,早已想好满腹的说辞教训她,谁知左等右等也不见她来,齐康安慢慢地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连忙派人去找,在屋里等着时简直如坐针毡,一想到真要是出了事自己儿子可该怎么办,顿时全身冰凉,也不想着去教训她了只希望人平安无事就好。待一见到她整个人站在自己面前又忍不住满肚子的火。他想说些什么,但想到香儿爱这女子甚深和自己刚才的一番忧心,顿时又说不出话来,只是长叹一声,疲惫地道:“香儿在房里,你去见他吧。” “多谢岳父大人!”随意深深一揖。 “罢了,便算是香儿上辈子欠了你。随意,你可要好好待香儿。”齐康安语重心长。 “岳父大人尽管放心,我绝不会辜负香雪。” 这次齐康安比想像中容易应付多了,随意心情大好,去到后院,秦家的小孙女已开始蹒跚学步,秦香雪紧紧地跟在她后面怕她摔倒,李如坐在一旁做小孩的衣裳,吕韶咏抱着出生没多久的小儿轻声哼着儿歌,随意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一阵温暖,经历了大半年的别离和颠簸,她更珍惜现在的幸福和眼前的人。 在将军府过了一夜,算是全了三朝回门之礼。第二日随意和秦香雪一同回到杜宅,杜珂见到秦香雪连忙扶住他,责怪随意道:“都是有身孕的人了,也不扶着点,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把秦香雪闹了个大红脸,随意忍不住大笑,对杜珂解释有身孕是自己胡说的,让杜珂白高兴了一场。见杜珂有些失望,随意笑道:“杜先生放心,小孩很快会有的,到时候还要麻烦杜先生了。”秦香雪忍不住白了她一眼。但杜珂倒真将这句话放在心上了,他一个人苦寂多年,想到家里即将添上一个娃娃自然是喜不自胜,还早早地做起了小儿的衣裳,秦香雪见了过意不去,也凑过去帮忙,不过他自幼受父母宠爱从未做过针线活,后来也只是习武,这一根小小的绣花针着实难住了他,随意见到他惨不忍睹的十根手指时大吃一惊,后来才知道他和杜珂两人在忙着准备孩子的衣物。“咱们还有得着准备吗?”随意道:“你大姐、二姐小孩的旧衣裳拿来就是了,反正也穿不坏,自己做多辛苦,杜先生也别忙了。”一次去将军府无意间说到这件事,齐康安登时就怒了:“我家宝贝外孙难道连新衣都没得穿么?你这个娘就这么做的?”把随意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之后才知道秦香雪并未怀孕,齐康安惋惜了一番,回去时命二人拎了一堆补药回去。随意转身就去了回春堂,问明这些补药的功效,原来尽数是作用于床第之间的,她好笑地看着秦香雪绯红了脸,将这些补药尽数卖给回春堂,所得银两塞入了荷包,然后拉着秦香雪逛街去了。 秦香雪嫁了过来随意的生活也没发生多大的变化,去衙门呆呆,去酒楼转转,心情来了自己做做饭,日子过得很悠闲。而秦香雪每日里练剑不断,有时也敦促随意练武,两人会在小院里过上几招,小日子过得如同蜜里调油,甜蜜滋润得很。随意有时也想什么也不管便和秦香雪去游山玩水,但时值乱世,尽管战争 好看的txt电子书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21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尽管战争对于京城还未见多大的影响,而她这个生长在和平年代的人对于这个时代的战争印象更是模糊,一点印象还是从电视、电影中得来,但秦香雪的母亲和大姐都在战场上,对于秦家而言战争永远不陌生,秦子华更是忧心忡忡,在这个节骨眼上随意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希望战争能早日结束,也不知这次所谓的议和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读阁这日随意从御史衙门出来,被人叫住回头看时正是许久不见的皇太女南无悦与户部侍郎黄锦秀。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是个问题啊,爬阿爬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六十六章遇刺v —— 第六十六章 遇刺《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六十六章 遇刺v ——   见到南无悦和黄锦秀随意有些愕然,不过内心里还是很高兴,这两位都很优秀,能和她们做朋友还是不错的,有两座大山可以靠,平时自己也可以沾沾光。 “听子华说你回来了,今天便来看看你。”南无悦说道。 三人找了个地方说话。 “我还好,总算是有惊无险。”随意见那两人都是眉头紧锁、深思熟虑的模样,问道:“可是在烦恼议和之事?” “你也知道了?”南无悦问。 “我听子华说过一些,这次也遇到了麒国的一些人,领头的是无尘国师。” 南无悦听随意说到麒国武林人士去武林大会捣乱,冷笑:“我还以为无尘这老贼去了哪里,原来是去武林大会上耍威风了,好在没让她们得逞,不然气焰更盛!” “议和会怎样?”随意忍不住问。 “割地、朝贡!”南无悦气得拍桌子:“麒国虎狼之心,怎会轻易罢手?便是此次议和,不出三年必会再来!那群有眼无珠之辈......” “你这样可是把陛下也骂了进去!”黄锦秀在一旁出声提醒。 南无悦颓然坐倒:“母皇......母皇总是不愿刀兵相见,可这样退让......这次麒国使团盛气凌人,实是可气!” “陛下当年也曾领兵出征,此次也未尝不想一战,只是顾虑太多,麒国地大物博,兵强马壮,非我国所能及。况且户部总言国库空虚,若是补给不够,前方将士也无法顺利作战。” “国库何曾充足过?”南无悦冷笑:“户部除了你,尽是皇姐和丞相的爪牙。” “我在户部这些时日,倒也有些发现,可惜牵一发而动全身,若不能一次铲除,倒不如隐忍不发,以免打草惊蛇。”黄锦秀敲着桌子轻声道。 “要找个机会把这些家伙一锅端了,谈何容易?”南无悦冷静下来。“更何况还牵连到......母皇为人谨慎......” 随意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两位大人物谈论国家大事,看来南无悦这段时间受了不少气,不然也不会如此失态,她身为皇太女日子也很不好过,她爹虽然贵为凤后,但却是青国皇子,在宁国势单力薄,不比大皇女有着丞相奶奶撑腰,在宁国的势力早已根深蒂固,南无悦要是万一出了什么岔子,皇太女的位子就不保了。随意深感皇家人不好做。 “不说这些烦心事了,随意,你在外这么久有什么有趣的说来听听。”南无悦这样一说随意还真是为难,自己被甘小玉折磨这么久,又有什么有趣的?把自己的经历讲了一遍,南无悦听得津津有味,赞道:“这千面妖狐真是异人也。” 的 没多久容儿也回京了,随意和秦香雪一同去看他,容儿看着两人泪眼朦胧,原来他不久就要回家了。 “这是好事啊。” “可是奶公说好远,要走好久。”容儿抽泣着:“我舍不得你们。” “又不是再也不能见面了,等你回家后写信给我们,我和你香雪哥哥就去看你,你也可以回来啊。”随意安慰道,她又问了一下甘小玉的伤势,得知他已经大好也就放心了。 她回到杜宅将紫金果翻了出来,“你要送给容儿?”秦香雪见了问。“这个给容儿可以救人,放在我这里浪费了。”随意道。 容儿见到紫金果大吃一惊:“这是紫金果?”见随意点头他又问:“你送给我?” “是呀。” “不行不行。”容儿连连摇头:“太贵重了。” “容儿,你一直在帮我,我很感激,想回报你也没这个能力,这个紫金果是我无意得来的,也没花钱。紫金果在你手里是救世济人的良药,对于我它就是一个水果,要不是知道它是紫金果我早就一口吃了。容儿,你拿着吧。在你手里这果子才有用处,才不负了上天造出资金果这等希奇事物来。”好说歹说终于劝服容儿将紫金果收下。 容儿走的那一天随意与秦香雪去送行,容儿两只眼睛通红,他皮肤又白看上去极像只可怜的小白兔,随意有意地说些笑话将容儿逗笑了,几人依依惜别。 “容儿家到底在哪里?”随意看着远去的马车心中疑惑。后来随意才知道那一天也是麒国使团离京的日子。容儿一走朋友也少了一个,虽然自己在容儿的帮助下研制的护肤品卖得极红火,但每每想起这个天真如孩童却又妙手回春的小药王,想到下一次见面不知在何时何地,随意心里总是有几分酸涩。下一次见面其实快得出乎随意意料,只是她在昏迷之中什么也不知道。 那日皇太女南无悦心情似乎不大好,跑来杜宅找随意喝酒,还逼着随意下厨做了几个菜,酒她自己倒是带了。 “这是眉国名酒,叫青莲,入口甘冽醇厚,我特地带了一坛来给你尝尝。” “眉国?” “国家虽不大,但出产上好的铁矿石,铸造的兵器在各国之中名列第一。眉国国主已过而立之年,宫中尚未立后,早年便向无忧提过亲,这次又派人来了。” 随意知道南无悦的想法,自己与南无忧数面之缘,对这位高贵华丽的四皇子一想只抱持着“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态度,况且自己与秦香雪成了亲更是不做其他想,随意不好说什么,只是陪着南无悦饮酒。 “随意,你真狠心!”南无悦喃喃道。 “对不起。”随意只能道。难道要她去娶南无忧吗?从此卷入皇家无休无止的纷争?还会伤了秦香雪,她自己想到自己有两个男人也觉得有几分滑稽。而南无悦心里也知道如果她不去提亲,自己的亲弟弟迟早也会同意这权与利的交易,觉得自己身为姐姐却不能给弟弟幸福,故而才如此消沉。两人闷闷地喝酒,直至华灯初上。 送南无悦出门,随意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这阵寒意她很熟悉,第一次是在李府外,第二次是在武林大会的擂台上,是莫遥!一黑巾蒙面的黑衣人突然冒了出来,短剑直奔南无悦而去。 “小心!”随意推开南无悦。 “随意!”南无悦大喊道。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黑衣人怔在当场,握着短剑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而短剑已深入随意胸口。胸口左侧、二至五肋骨之间,是心之位置,刺中者虽然流血不多但必死无疑。闻声出来的秦香雪红了眼,他“呼”一掌劈向黑衣人,黑衣人踉跄着退了几步,面巾落地,果然是莫遥。 “她说她很怕死,我真不知道......”莫遥失魂落魄。那个脖子上被划了道浅浅的伤痕就痛得哭了起来的女子怎么会去替别人挡剑?她明知他是杀手,他是排行第一的杀手,他杀人从未落空过!的 南无悦的侍卫们出现将莫遥团团围住。 “随意。”秦香雪抱住她。 随意脸上毫无血色,低头便能看见一柄短剑插在自己胸口,却不知是不是疼。此时她脑海里却是一片清明,她知道自己就要死了,一剑穿心,在这个时代没有输血没有体外循环机没有呼吸机等精密仪器,也没人能做十分复杂的心脏修补手术,这样的医疗条件下自己必死无疑了。 “你别哭,这是意外。”随意喘了口气:“答应我,你要好好的。忘了我。”她看向秦香雪,眼里竟露出一丝乞求。 “不!”秦香雪摇着头。他怎会忘了她!的 “随意。”南无悦双眼含泪。随意看向她,勉强一笑:“我居然救了你,我真勇敢!咳咳......”她嘴角渗出血来。“你别说话了,我召太医来。”南无悦握住随意的手着急地道。 “......做个好皇帝,”随意低声道:“心中有百姓......”她的手从南无悦手中滑了出去。 秦香雪紧紧抱住随意:“是我的错,我答应了要保护好你,我没做到,我又没做到,都是我不好。”他抱住她失声痛哭:“随意,你说过今生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你还说要一个宝宝,你骗了我,你怎么能骗我?”南无悦呆呆地站在一旁,心里沉甸甸地涨得难受,眼泪便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多久了?自己多久没有哭过了?南无悦看着指尖湿湿的液体问自己。 秦香雪突然站了起来,抱着随意就走。 “你去哪?”南无悦拦住他。 “我去找容儿,他有紫金果,一定可以救随意。” “三公子,”南无悦见秦香雪神情恍惚,担心他大恸之下失了神志:“三公子,你先把随意放下,你这样怎么去找小药王?” “是的,我不能这样带着她去找容儿,她身上有伤,受不住颠簸。”秦香雪看向南无悦:“太女殿下,随意就拜托你了,你帮我照顾好她,我现在就去找容儿。” “小药王离京已有数日,你怎么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我知道。”说话的是被缚住的莫遥。 这些人离去没多久,杜宅的大门打开,杜珂披着外衣看了看外面,没发现异常,难道是自己听错了?他摇了摇头,回去继续睡了。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随意又倒霉了。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六十七章翻天覆地v —— 第六十七章 翻天覆地《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六十七章 翻天覆地v ——   随意被南无悦带回皇宫,一众的太医均愁眉深锁、纷纷摇头,言道此人早已气绝无药可救。南无悦阴沉着脸挥了挥手让太医们下去。 她见南无忧伫立在床旁凝视着随意人早已痴了,“无忧。”南无悦担心地道。南无忧缓缓地摇头:“皇姐,我没事,让我陪着她就好。” 南无悦以为随意已死原打算好好厚葬她,却遭到了南无忧的坚决反对。南无忧反对的理由有两条,第一是秦香雪还未将小药王带来,且小药王手中有紫金果,紫金果传说可以肉白骨活死人,应该可以救活随意,第二是随意虽然没有气息,但她身体一直是暖的,脸色也如常人,仿佛只是睡去一般。太医也觉得奇怪,猜想是因为什么原因保住了她最后一口气,见皇太女这样为此人操心,于是开出大量珍贵的药材替她续命,千年人参、万年灵芝的也耗费了一大堆。南无忧每日都守着随意,直至一个月后,秦香雪终于带着小药王回到京城。 秦香雪日夜兼程,累倒了几匹千里良驹终于找到了容儿。容儿听秦香雪说了事情经过,当下就拿了紫金果准备回京,却被边卫拦住。 “小主人,你不能去。” “随意很危险,我要去救她。”容儿急道。 “她被莫遥一剑刺中心脉,必死无疑,你去了也是白去。” “我不管,我要去。”容儿瞪着奶公。 “小主人!”边卫跪下:“请你想想你的身份,这个时候回去......” “我一定要救随意,我决不能让她死。” “小主人,边卫不能让你涉险,边卫答应了主公要带你回去。” “奶公,容儿什么都听你的,这个时候你就答应容儿一次吧。”容儿哀求道:“我可以不回家,我只要随意平安无事。” “得罪了。”秦香雪见边卫一直不同意突然出手点住了他周身大||狂c|:“请放心,我一定会护住容儿周全。”边卫只能急得直瞪眼。 “奶公,我救了随意就回来。”容儿看着奶公有些歉意地道。 的 当容儿看见随意那样静静地躺在床上,他登时就难受得哭起来了。 “容儿,你可以救随意,是不是?”秦香雪拉住容儿的手,紧紧地盯着他问。 容儿吸着鼻子,点头:“我一定能治好她。” 容儿虽然号称小药王,在药王谷什么疑难杂症也算见识过了,但像随意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如不是没有呼吸脉搏你会误以为她只是睡着了,算是货真价实的“活死人”。容儿想了许久,因为随意是心脉受伤,只好把她当心脉受损来治,他煎了药用调羹送至随意嘴边,药汁便沿着嘴角流了下来,把容儿又急得哭了。秦香雪用嘴含了药汁,一口一口地喂随意咽下,好不容易才把一碗药喂了下去。容儿在一旁见了,瞪大眼脸上绯红,而南无忧则起身悄悄离去。 这一个月京中情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丞相一家被囚,罪名是“里通外国,行刺当朝太女,意欲谋反”,大皇女与吕贵君被软禁。这一切的变化南无忧一清二楚,那一夜随意被带回宫中,其后户部侍郎黄锦秀行色匆匆的来见南无悦。深夜,御林军将相府团团围住,第二日京师督尉将城门紧闭,严密盘查来往行人,秦子华更是严查京中大小客栈、酒楼饭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京中百姓有些奇怪,但好在事情很快就过去了。 但对于皇太女南无悦而言,这件事意义非常,她的政治生涯从此一帆风顺,她最大的对手被她借此时机彻底地打倒了。由于出手太快,丞相与大皇女手下的那群乌合之众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第二日早朝得了消息的官员们虽然胆战心惊,但有些还是大着胆子为丞相喊冤,说“吕丞相一家三朝元老,对我宁国功绩甚伟,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其中必有冤情,还请陛下明察。”“冤情?”南无悦冷笑:“有刺客的签字画押,还从刺客身上搜出了丞相勾结麒国的信函,证据确凿,如此还是冤情吗?”见那人还唯唯诺诺,南无悦厉声道:“是否本太女昨夜命丧才能证明丞相不冤?本太女倒想问你是何居心!”将那官员唬得面如土色。一些机灵的见形势不对,大皇女也未上朝想来也是出了事情,登时调转话头说丞相平日里如何倚仗祖上功绩目无国法,一手遮天;如何结党营私、贪污受贿;相府家人下仆如何横行乡里仗势欺人......连丞相八岁的幼女也是“欺凌学馆同学,目无师长,不尊孔圣......”惹得一向和颜悦色的宁文帝也大为震怒。 最后宁文帝念丞相年迈赐鸩酒一杯留了全尸,府中被斩首者数十人,余下不论男女老幼发配边疆充军为奴,家产全部充归国库。据闻丞相临死前说道:“黄口小儿,下手如此狠决,老妇大意矣!”在行刺皇太女一案中将丞相定罪居功至伟的那封书信,出自四皇子南无忧的手笔,鲜有人知道,当朝的四皇子殿下,当年的帝都双绝之一,除了能写一手好字,也善仿他人笔迹,惟妙惟肖难辨真假。 容儿将紫金果给随意服下,却不见她醒来,容儿无法,每日里只得给她金针刺||狂c|活络全身经脉,将随意扎成了一只名副其实的刺猬,又辅以诸多名贵药物调理,终于有一日,容儿替随意把脉时触到了细弱的脉搏,他泪流满面,秦香雪也喜极而泣。南无忧听了侍儿的回报,嘴角带笑眼泪仍是流了下来。他擦去眼泪找到南无悦:“皇姐,我愿意嫁去眉国。” “无忧!”南无悦看着两月来瘦了许多的弟弟心疼不已:“你不必......” “皇姐,我主意已定,你不必劝我。”南无忧微笑着。 的 容儿每日都很开心,因为随意的反应逐渐多了起来。 “香雪哥哥,你看,随意皱了一下眉头。” “香雪哥哥,你看,随意的手指动了一下。”容儿总是开心地对秦香雪说道。其实容儿这段时间日夜忧心,他身体原本就弱也病了,却一直坚持着为随意医治。 三个月后随意终于醒来,她睁开眼看到的是秦香雪憔悴的脸,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泪流不止。 “香雪,你瘦了,多吃点。”随意说完又昏了过去。后来的每日她都会醒来,没多久又会昏昏沉沉地睡去,但醒来的时间是越来越长了,太医说假以时日调理得当不久就会康复。 随意醒来的第一天,南无忧去看了她,她那时又昏了过去,南无忧坐在床头痴痴地看了她许久,在她恢复血色的唇上亲了亲,在秦香雪去找小药王未回来之前,他也是这样为随意喂的汤药。回到自己的寝宫,南无忧披上艳红的嫁衣,启程去了眉国,他牺牲了他的爱情换来了宁国后方无忧和大量优质的兵器。 那一夜,趁着四皇子出嫁皇宫人多混杂边卫混入宁国皇宫带走了自己的小主人容儿。 随意慢慢地恢复健康,才知道短短的几个月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丞相倒台南无悦坐稳政权,南无忧出嫁,容儿来了又走,宁国麒国战火重燃......她感叹了一番,想起一人,问道:“莫遥呢?” 莫遥被关在深深的黑牢中,随意进到这种地方不禁打了个寒颤,这种地方真不是人呆的。她不由自主地抓住身旁的秦香雪。 牢房里光线极暗,点燃火把随意才看清了莫遥。他缩在角落里两眼无神,人也瘦了许多。 “莫遥。” 莫遥被火光吸引,慢慢地转过头来看了看她:“你是来带我走的吗?我还以为小药王可以救你,他终究还是没能救你,是我杀了你......”他脸颊瘦削两只眼睛显得极大,眼泪慢慢地流了下来。 “小药王救了我,”随意知他误会自己已死,在他身旁蹲下:“我没死,我有呼吸有心跳,怎么会是死人?” “你骗人,你怎么会没死?我明明一剑刺中了你......” “我死了,可我又活了。小药王很厉害。” 莫遥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随意脸上的笑容都快僵硬。“你没死,真好,真好......”莫遥喃喃地道。 “莫遥,我没死不过你快死了。”随意叹了口气。 莫遥神色未变:“我知道。行刺太女,能全身而退本就不太可能,我跟了她一个月,终于等到守卫最薄弱的时候......”如果那天不是随意拦在南无悦身前,他一击得中早就逃跑了,也不会泄漏身份,更不会被抓,在城外他已准备好快马。 随意扯了扯嘴角,貌似倒是自己连累他了。“莫遥,为什么要去行刺皇太女?太危险了。而且太女不是一般的江湖人物,她被刺并不是一个人的事,这攸关到多少人性命甚至一个国家的前途!” “我是麒国人。”莫遥淡淡地道。“义母说只要这次能行刺成功便让我退隐江湖。”他低声道:“我累了。”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走吧。”他闭了眼不再说话。 “江湖、国家。”走出黑牢随意低头沉吟,她身子一晃人险些摔倒,秦香雪眼疾手快地扶住她。随意见秦香雪一脸的紧张笑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你身子还没全好,回去休息吧。”秦香雪柔声道,随意点点头,看了看身后的牢房,又叹了口气。 不久后刺杀皇太女的麒国杀手莫遥被斩首示众,而杜宅多了一个名叫小遥的年轻人。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嗯,宫廷的,写不太好,各位看文的亲们不要太深究吧。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六十八章征兵v —— 第六十八章 征兵《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六十八章 征兵v ——   随意身体恢复不少后便谢绝了皇太女南无悦的挽留离开了皇宫,她一个外人自然不能长期住在宫里。齐康安将她接回了将军府,宫里也每日派太医替她诊治。她受伤的消息并未外泄,知道的人并不多,除了宫里的一些人知情连杜珂也瞒了,不然事情闹大了更难收场。随意死而复生自然更珍惜生命,她睡了几个月身体虚弱不少更是坚持锻炼。想到自己受伤还是因为武功太差,随意倒是下定决心要用心地练好武艺,只可惜她这方面的天分的确不太高,一辛苦她又开始打退堂鼓,看来还是要甘小玉这等难对付的人物逼迫她才能发狠心。她这几个月连累得周围人都受苦,最辛苦的自然是秦香雪。有时候随意突然半夜惊醒发现秦香雪就坐在一旁看着自己,问他怎么不睡,秦香雪说害怕,怕自己第二天醒来就会发现她又不省人事。随意听了一阵心疼,只能紧紧地抱住他。 “香雪,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随意拿起他的手轻轻拍打自己的脸:“你怎么这么鲁莽,真是该打。” 秦香雪抽出手,摸着她的脸:“你明知我会心疼,还打自己。” 随意抱着秦香雪躺下:“香雪,这次的事情我也没料到,我从没想过要去替无悦挡那一剑,只是莫遥来得太快了,根本来不及想......现在想来,她这个皇太女要是在我们家门口遭了意外咱们也难逃干系,我救了她也不算亏,只是害得你跟着受这么多苦。” “只要你能无恙,再多的苦我也不怕。” “香雪,你真好。上天能给我第二次生命,我真的很幸运。”她和秦香雪十指相扣:“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舍不得你。” “幸运的是我,老天没有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秦香雪伸出另一只胳膊揽住她。“你那时......你还要我忘了你!”秦香雪语含责备:“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怎么会忘了你,我怎么可能忘了你!你好狠的心!” 随意伸手替秦香雪擦去眼泪:“香雪,别哭了,我再也不说这种混账话了,我们两个人白头到老至死也不分离。” “别说死。”秦香雪掩住她的嘴,他真的怕了。 “香雪,我爱你。” 听得随意在自己的耳边这样说道,秦香雪身子一颤眼泪又流了下来,心里又是甜蜜又是酸楚。 的 随意调养期间麒国与宁国的战事如火如荼的展开着。将军府收到秦正和秦子和的几封家书,均提到近日战事告捷,但麒国不死心又重新集结了人马号称有二十万之众。南无悦忧心忡忡,心情郁闷之下来找随意。 “你想御驾亲征?”随意瞪大眼,这个只在电视上有机会听到的词没想到竟然在自己身边发生了。 南无悦点头:“当年母皇身为太女时也曾御驾亲征,并打败了麒国。” “这事我听子华说过,不过当初是你们青宁两国结盟,现在只有宁过一国参战,赢的难度又大了些。” “这次麒国未攻打青国,姑妈、奶奶她们都心存侥幸,不肯轻易出兵,我多次派使者前去游说,分析利弊晓以利害,也还是无结果。”南无悦长叹一声。 “说的不行,也许用画的能行得通。”随意想了想。 “画的?” 随意道:“我画画不行,我说你画、看看效果如何?”在随意的描述下南无悦画了几幅画,第一幅是两只山羊在吃草,不远处有一只饿狼虎视眈眈,山羊身上一只写着“青”字,一只写着“宁”字,而恶狼身上写着“麒”字,寓意青、宁、麒三国;第二幅画是两只山羊竖起犄角前后夹击合力抵挡恶狼;第三幅画是两只山羊站在山坡上看着恶狼落荒而逃;第四幅画是两只山羊因为吃草渐渐离得远了而恶狼还是躲在一旁窥视;第五幅画是身上写着“宁”字的山羊遭恶狼袭击,但身上写着“青”字的山羊离得远了仍在一旁吃草;第六幅画是身上写着“宁”字的山羊流着血倒在地上,而身上写着“青”字的山羊在恶狼的逼视下正瑟瑟发抖,狼牙狰狞狼眼泛着寒光。 南无悦颇感新奇地将几幅画看了又看:“这样有用吗?” “你感觉呢?这样比光用嘴巴分析利害更形象具体,给人的印象也深刻一些。不过,能不能打动你姑妈就不知道了。” 南无悦点头,将画收好。她又叹了口气:“我国将士现共有五万在边关,便是募兵再加上国内原有的一些驻军,想来也不会超过三四万,青国便是愿意出兵也顶多五万,加起来也没有二十万!这仗该怎么打?” 随意安慰道:“历史上以少胜多的例子也不是没有,况且是战斗力的高下并不是人数的多寡。再说天下兴亡,匹妇有责,”顾炎武老先生抱歉,你这句名言在这里不得不改一下了。随意想到抗日战争时期,“百姓为了保家卫国会激发出你想像不到的力量,这份心力决不是麒国侵略者们能有的。” “天下兴亡,匹妇有责!”南无悦眼睛一亮:“说得好。” 的 随后“天下兴亡,匹妇有责”这句话广为流传,市井乡间、茶肆酒楼,无论是壮实农妇还是文弱书生,是黄口稚子还是白发老人,人人谈起麒国的恶行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能立时奔到战场上杀敌。征兵的规矩是“独女不征,未满十四不征,年过五十不征”,按理随意现在户籍在杜宅,也算独女,不知为何却接到了“征兵令”。 随意嘴巴张得可以装下咸鸭蛋:“我要去当兵?”她看着前来报信的两位军姐。 “随小姐,您可不是去当兵,您去是要任参军之职,从六品,随参军,以后还得您多多关照!”两位军姐笑道。 “参军?”不管是任什么职位随意脑袋里都是一片混乱,她居然要去行军打战了。她这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女子,至今连只鸡都没杀过竟然要去面对真刀真枪对阵、鲜血碎肉横飞的战场!随意毛骨悚然。 “这是谁下的令?一定是弄错了,不是独女不征么?”随意垂死挣扎。 “这个......”两位军姐将名册又仔细查看了一遍:“没有错,这可是户部尚书黄大人亲自下的令啊!”人人都知道现今的户部尚书黄大人虽然年轻,但能力出众,不到一年时间便被当今圣上亲自嘉许由户部侍郎擢升为户部尚书。随意咬牙切齿,黄锦秀,你为何故意坑我?上战场可不是好玩的,随意不敢马虎,当下便急急地跑去户部衙门找黄锦秀。 户部衙门的人对随意甚是恭敬,领着她进了内堂。 “还正在说你什么时候能来,来得倒快!”和黄锦秀说着话的南无悦见了她笑道。 “我能不快吗?不快的话我就要莫名其妙被人拉上战场了。”随意把军书名册丢在桌上:   “就知道一定是你的主意,‘独女不征’,按规矩我是可以不去的,我不去。” “随意,军令如山,难道是开玩笑吗?”黄锦秀正色道。 “军令也说了独女不征!”随意理直气壮地反驳。 “随意你不是说天下兴亡,匹妇有责吗?怎么轮到你头上你便不愿去了?” 随意瞪着南无悦:“我去了我一家子怎么办?我家里可就我一个女人,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的,谁能负责?” “随意,其实让你任参军一职,我事先已经向将军府知会了一声,秦三公子想必也知情了。”南无悦道。 “什么?香雪已经知道了?”随意皱眉。 “随意,此次我御驾亲征,你陪同在我左右即可,决不会让你有危险。”南无悦道。 “那你还让我去?完全没必要啊。”随意不解:“我又帮不上忙。” 南无悦咳了一声:“上次的那些画我已经派人送去青国,姑妈看后终于决定出兵。” “那很好啊。”随意摸不着头脑。 “所以我以为,随意,尽管你只有一些小聪明,不过那些小聪明也可派上大用场!这次双方交战事关重大,宁国输不起!”南无悦战起身来看向远处:“我国原有五万将士,此次募兵得五万,青国愿出兵五万,不过十五万,对阵麒国二十万人马,我们胜算并不大。只要有能赢的可能,我不会放弃任何机会!” “所以,随意,我希望你能去。”南无悦看着她:“你曾救我一命,你若真不愿去,我也不会勉强你。我也是第一次上战场,有你这个朋友陪在身边,我也安心不少。” 随意拧着眉:“让我想想。” 是夜,秦香雪听随意说起任职参军一事,他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今日爹亲叫我回去便是对我说此事。娘和大姐在边关和麒国交战,这次还会有更多的百姓上到战场,这场战还不知打倒什么时候能结束......爹亲说你去了也许能帮上忙。”秦香雪低下头:“我心里也盼望着能早日安宁,大家早日回来,可让你去,我又不愿......以前小时候,每逢娘离开家,爹亲总是带我去求神拜佛,希望娘能平安无事的回来......好不容易我们才能过几天平静的日子......”秦香雪眼中有泪哽咽着说不下去,随意轻轻拥住他。 “我真不想你走。”秦香雪道。 “我也不想走。”随意苦笑:“打战这种事,离我真是太遥远了。要是搁以前便是砍了我的脑袋我也不会相信自己要去上战场。” “别去。”秦香雪紧紧抱住她:“那就别去了。” “国家国家,”随意喃喃地念道:“没有国哪有家?如果成败真的在此一举,无论如何还是要去的。”不说别的,就说秦香雪娘和大姐,身为宁国大将,战败她们能有好下场吗?自己之前还得罪了麒国的国师无尘,若是宁国败了,自己也未必会好结果,亡命天涯的这种凄惨事自己又不想做,倒不如去放手一搏,上战场便上战场吧,反正自己只是参军,用不着去动刀动枪的。 “随意,如果你去那我也去。”秦香雪说道。 “你也去?”随意吓了一跳:“你去做什么?都是一些女人砍来砍去,又没什么好瞧的。你在京城陪着杜先生和你爹,安心等我回来。” “我陪你去。” “香雪,这样不合规矩。”随意头痛。 “可以的,我去求太女殿下通融。你是参军,我作你的侍从。”秦香雪坚定地道:“我在你身边陪着你,我不想在京城每日里提心吊胆地等你,而且我还可以保护你。” “香雪,你想清楚,是上战场啊!到时危险不说还什么都不方便,吃得又差,可能一个月都不能洗澡......”随意想到这些自己都痛苦不已,她的物质生活一直还是挺优渥的。 “我不怕。” 看着秦香雪那样坚决,随意张口结舌半天才道:“以后再说吧,睡觉睡觉。”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便是大年三十,各位亲们新年快乐! 征求一下意见,番外和篇,哪个先?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六十九章解危v —— 第六十九章 解危《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六十九章 解危v ——   大军开进,随意拜别杜珂和莫遥与三军一同出发。京城誓师,宁文帝亲自赐酒预祝三军旗开得胜早日凯旋归来,送行的百姓挤满了长宁街,不少人拿着烧饼鸡蛋赶来送给自己的亲人。随意骑在马上看着这番景象,恍惚间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在梦中。她看向身边,秦香雪白纱蒙面,眉眼低垂,随意心里轻声叹息。她苦劝秦香雪无果,最后去求助齐康安,让齐康安阻一阻秦香雪,谁知齐康安听了沉默老半天说道:“就依了香儿的意思让他去吧。” “不行,太危险了!” “你不放心香儿去,香儿又何尝放心你去?他一身武艺去了也不会给你添乱。我若是会武,我也去了。”齐康安道。 果然是父子,随意无法再说什么,她又拗不过香雪,南无悦也准了,只得随秦香雪去。杜珂哭得伤心至极,随意劝了许久,说自己只是个参军不用上前线打战杜珂才安心了一些。 “莫遥,我们去了,好好照顾杜先生。”莫遥点头。 大军行出没多久就收到前方的八百里加急,麒国连日攻城,已将泗西关团团围住,泗西关告急。此时镇守泗西关的正是秦正和秦子华母女。大军日夜兼程向泗西关行进。麒国急着攻城是因为战事拖延日久,时已近冬日,到时天气严寒,麒军驻扎在荒郊野外更是艰难,因此想趁此刻天气还暖攻下一座城池好休养生息。 行军自然多加辛苦,随意每日马背颠簸,以前看电视剧中看到主角骑马是何等英姿飒爽,但只有自己亲身经历时才明白其中的痛苦,随意以为这是对细皮嫩肉的自己痛苦的折磨,有时能下马透口气都觉得轻松,她这个有马骑的人都如此辛苦,更别提急行军赶路的普通士兵了...... 大军行至半路却遇上了一群人,原来是洛清领着数百位武林中人等候着。 “天下兴亡,匹妇有责。我等虽为江湖草莽也想为国出一份力。” 南无悦大喜,清点人数有八百余人。这些武林人士战斗力自然强,随意建议让她们作机动部队,哪里有需要就哪里去,南无悦点头同意,说道:“这些人原是不受约束的,恐也不受指挥,既然你与他们相熟,不如由你派遣。” “我?”随意皱眉:“我只是参军,又没行军打战的经验,你让我指挥这八百人不是瞎折腾吗?”“无妨。”南无悦笑道:“必要时自然会有人提点。” 随意和秦香雪与众人相见,有不少都认识。 洛清见到秦香雪有些惊讶,说道:“原本璃儿也是要来的,只是我和娘坚决不许,再者我离开漕帮,帮中许多事务娘一人也照看不过来,另外甘师傅也走了......”随意才知道甘小玉已经溜之大吉,不知去哪里祸害了。 离泗西关愈近,战况愈是严峻,麒国二十万人马尽集泗西关,日夜攻城,守城官兵死伤大半。众人听了面容肃然。她们这里不过五万兵马,青国的援军也尚未到,如何能抵挡麒国二十万大军? “还有多久才能到?”随意问。 “便是连夜赶路,也要明日夜里才能到了。”探子回报道。 随意同南无悦低声说了几句,南无悦令探子骑快马回泗西关报信:“就说皇太女率了宁国和青国援军共十五万精锐人马,即刻赶到,请大家再尽力支持。” “十五万人马?” “不错!”南无悦厉声道:“你率人将这消息尽快传出去,不得有误!”探子领命而去。到第二日,远远地终于可以看见泗西关了,天色将暗时众人燃起火把。这火把却不同于平常的火把是一根柴枝,而是横竖两根绑在一起成十字状,众人点了竖着的那一端还要将横着的两端点燃,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命令如此,众将士仍是照做。武林八百豪杰连同此次骁骑军的三千精锐骑快马赶赴泗西关。随意虽然算是这八百豪杰的头头,但毕竟骑术不精,只是和秦香雪跟在她们后面。 此时皇太女领着青、宁两国援军共计十五万人马的消息早已传遍泗西关,守城的将士与城内民众皆士气大振,而麒国得了这一消息更是加紧攻城,想在援军赶到之前将泗西关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22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下。玉川书屋 那三千八百人赶到泗西关,战况正是激烈之时。泗西关大门被麒军用巨木擂开,麒军纷纷杀入城内,守城的将士们多是满身满脸的血污,身上包缠着绷带,但仍是拿起兵刃奋力抵抗。这三千八百人齐声大喊:“皇太女率援军已到,宁国好女儿奋勇杀敌。”众人一面喊着一面杀入敌阵,这些人个个勇猛,以一敌十,一时间麒军阵脚大乱,守城将士精神大振:“援军已到,奋勇杀敌。”洛清领了数百名轻功较好的豪杰混入麒军后方,她们一面杀敌一面喊道:“宁国援军十五万,个个勇猛无人敌。”随意一再地叮嘱她们不要恋战注意自身安全,只要混淆敌人视听扰乱她们心神即可。 麒国将士正觉得胜利在望,突然天降神兵,又听得她们说到援军十五万已到,不竟心下惶然,远远地更是看见连天的火把正朝这边移了过来。 “这有多少人?”麒国大将麒成茗坐在马上看着这铺天盖地的火光问左右。麒成茗战功显赫,当年攻打宁国时她年纪轻轻,只是一名校尉,如今二十余载,已为正二品大员,并获得麒国国君赐国姓为麒,这在麒国是无上的殊荣。 “想来应有十万余人。”左右答道,眼见有攻入城中的麒军被打退出来,问道:“将军,我等该如何是好?” 麒成茗眉头深锁,这援军十五万人想来是真了,最初攻城时宁军守卫不过两万,她托大带了五万人来结果久攻不下,后来她调集人马,而泗西关也集了五万人,为攻下泗西关她与秦正交手良久,部下也皆疲惫,麒成茗愿想赶在援军到来之前将城攻下,但现在城还未攻下,援军已到,先头部队更是强悍勇猛,现在我军已失了锐气,反观宁军则是士气高昂,如此下去恐怕不利。正思索间听到杀声震天,鼓声轰轰,原本攻入城中的麒军纷纷仓惶逃出,来不及逃的不是被俘便是被杀了。 “将军,宁军攻过来了。”左右急着道。 “撤!” 的 南无悦领着援军赶到,麒军已成败退之势,她命人擂鼓进攻,这一战杀退麒军数十里,麒军损伤数万,退回泗水之畔,和宁军隔着泗水遥遥相望,整日里叫阵对骂,但毕竟搁了一条宽宽的泗水,为防追兵,麒军过河后将吊桥拉起,这战一时也打不起来了。尔后青国援军也到,麒军更是不敢轻易进攻。 泗西关之危被解,皇太女御驾出征首战告捷,朝廷大喜,赏赐源源不断地送来泗西关。秦正和秦子和守关劳苦功高,自然得了嘉赏,一应的将士也都受了封赏,随意虽然还是个小小的参军,但也升了品级,升为从五品,却是升了两级。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杀退了麒军,随意什么也不想,只想好好地洗一个澡。换掉衣服,洗去身上的血污,随意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发呆,镜中人脸色苍白眼神略显呆滞,随意知道有些东西不同了。 昨夜战乱中虽然大多时候她都是站在一旁,有秦香雪护着她,有危险的时候她只负责跑路,可自鲜活的生命年轻的身体里流出的血液不时地溅在她身上。先行杀入城内的麒军四处放火,火光冲天照亮了黑夜。随意浑浑噩噩、慢慢地穿行在战火与杀戮中,耳畔是火焰燃烧的辟啪声、喊叫声还有兵器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这里就是人间地狱!的 战争,无限暴力的代名词! 的 夜风吹过,带来的是战火的炙热与浓郁的血腥味!的 藉着火光,随意看见一间民房里一麒国士兵正在乱搜着,柜子打开,一男子的身体倚着柜子斜斜地躺着,鲜血遍地,应是城中居民来不及逃中藏匿在柜中,却被这名想抢些财物的麒兵杀死。那男子腹部膨隆高高鼓起,应是快要生产,随意只觉得眼中一热,脑袋便炸开了:“你竟然连怀孕的人都不放过!”随意咬着牙一字一字地道。那名士兵见了她恶狠狠地举刀砍来,随意眯着眼看着她走近自己,一直放在袖中的匕首终于拿了出来。匕首是莫遥送她的,莫遥知她要去入伍,说她身手太差还教了她几招功夫,盛情难却随意也学了,如今是第一次派上用场。 秦香雪找到她时只见随意身上大片的血污,以为她受了伤,急忙过来察看,随意怔怔地看了他半晌,哆嗦了一下:“香雪,我杀人了。”秦香雪这才注意到她手中的匕首还在滴血。 “我杀人了。”随意的眼中涌起浓浓的悲哀:“我有什么资格要人家的性命?”莫遥身为杀手招式只为取人性命,随意虽然没有多少武学天分,但这些杀招使出来一个寻常士卒如何抵挡?秦香雪无言以对,他拉着随意离开。一条生命就这样葬送在自己手里,随意心中五味分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可别人举刀杀来难道你什么也不做只是伸长脖子等着吗?或者你逃跑,让那人去杀别人?随意看着秦香雪拦在自己前面为了保护自己与麒国的士兵斗在一起,他的白衣上点点殷红,仿佛红梅映雪艳得吓人,额头是薄薄的一层汗珠,他紧咬着唇挥舞着宝剑,随意茫然地环视着四周的厮杀,战火纷飞,这一切到底还要多久才是个头?她紧紧握住匕首,将心一横,闯入秦香雪与人交战的圈子中,与秦香雪背对背和麒国士兵交起手来。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伤了多少人,五个十个或是更多?在战场上性命如蝼蚁如草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这种罪过她不能让秦香雪一个人为自己背负,她必须自己保护自己。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沉重的一章。今天还有人看文么?有多少人看春晚呢?_牛年到了,沾点牛气啊!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七十章创伤v —— 第七十章 创伤《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七十章 创伤v ——   泗西关迎来了暂时的和平。 随意破天荒地早醒,她轻轻起身,没有惊动身旁的秦香雪。清晨雾大,应是个好天气。她慢慢地行着,看着前面有灯火走了过去,却原来是军医营帐。昨夜一场大仗,虽然是连唬带骗地把麒军吓跑了,但两军毕竟战力相差颇大,宁军死伤也不少,之前守城更是伤亡惨重,缺医少药得厉害,现在总算安宁,最忙的就是军医了。 随意在一旁静静地看了一阵,营帐里躺满了低声呻吟、浑身是血的士兵,有些躺在哪里未出声,但已是气息奄奄。几名军医正忙得焦头烂额。随意无限地怀念起小药王容儿来,如果容儿在这里该是多么好。她洗净双手过去帮忙,忙了一个上午,毕竟是受过专业的医学训练,包扎上药做起来很快就上了手,军医和士兵们都连声向她道谢,随意微笑着摇了摇头。 从军医营帐离开随意找到南无悦,提了许多关于医疗方面的建议,如军医替伤兵诊治前必须洗手,军医营帐每日都要通风、还需定期消毒,受伤士兵要注意个人卫生,器械需热水煮沸消毒,给失血过多的士兵喂糖水盐水,污水的处理等等......有些南无悦觉得奇怪,随意道:“也许这些能让更多的人活下来。”她希望能把战争带来的伤害降至最低。身为曾经的医学生和医务工作人员,对南丁格尔的事迹自然知道,由于战场医疗环境不好,伤兵病死率常常很高,尤其这里的医疗水平更是不怎么高。她神色黯然:“战争,太残酷了。” 南无悦沉吟着:“随意,是我硬把你拉来,让你受委屈了......” “无悦,你亲手杀过人吗?”随意突然问,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保养得当,自己一直很满意。“我从未想过自己的这双手会沾染上别人的鲜血。” 南无悦不看她:“虽未亲自动手,但因我而死的人,决不少。这场战也可以说是因我而起,是我一力主战。”她淡淡一笑:“你现在可有后悔当初救我?” “救你和这些是两码事。”随意摇头。“我明白我现在的情绪,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自找的。我知道不能让别人来侵犯自己的国家,有人来犯必须痛击回去,只是......自己、自己竟然会杀人!”随意轻笑一声:“怎么也想不到啊,想不到!十月怀胎,好不容易出生时无畸形无死胎不难产,然后再平安长大成|人,没有生什么大病,最终却成为一些人野心的牺牲品,在父母期盼中成长的一个生命就这样结束了......”随意语无伦次也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也不管南无悦听得糊里糊涂。作为医生的她一直尊重生命,后来做心理医生更是了解到许多不为人知的痛苦,对于那些坚强生活的人们她总是十分尊敬,而自己竟然夺去了他人珍贵的生命,这对她而言是个十分沉重的打击。有些事情有些道理,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的接受又是一回事。 “无悦,如果你能做皇帝,一定要做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别轻易地兴刀戈。” “我答应你。”南无悦道。 “谢谢。” 南无悦微笑:“这是我身为皇族的份内事,何须道谢。只是眼下需得好好地对付麒国才是。” 随意长叹一声:“不知何时才能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随意,相信我,这也是我的心愿。”南无悦道。 “这也是臣的心愿。”秦正大踏步地走了过来,身上铠甲哗哗作响:“甲胄在身,末将不便行礼,还请太女殿下恕罪。” “秦将军,何需多礼?”南无悦示意落座。“刚才随意说了一些关于伤员医伤治病的事情,秦将军以为如何?” 秦正听了满脸欣喜:“如果这些能让受伤将士早日康复,那随意你可算立了大功了。那些将士的母父夫儿,也都会感谢你!” 从南无悦那里出来,秦正带着随意上到泗西关城上,远远地可以看见麒军的营寨,绵延一片布置严谨,秦正见了愁眉深锁。 “随意,听说这次击退麒军的计谋是你想出的?”巡城的秦子和走了过来。 “凑巧罢了。” “做得好!”秦子和一掌扎实地拍在她肩上,随意忍不住龇牙咧嘴。 “随意,我入伍已有三十多年,一直能陪着我到最后的将士所剩无几,”秦正面色悲痛:“仗,我真是不想打,但若是不打任麒军横驱直入,哪置我宁国百姓于何地?百姓无辜!不分出胜负麒军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为了关内数十万人的平安,我们必须站在这里和麒军大干一场,” “我知道。”随意点头。 秦子和拉着随意去喝酒,说有位老朋友想见她,随意心里奇怪。那老朋友一见面便上前用力地将她抱住险些把随意肋骨压断,“张菲。”随意叫道。 张菲眉飞色舞哈哈大笑:“难为你还记得我!” 谁让你的长相和名字太有特点了,怎么可能忘记。“你也在这里啊?” “当初秦公子推荐我来秦将军手下当差,之后我就一直跟着秦将军。”这秦将军自然是秦子和。张菲虽然头上缠着绷带,但并也不影响她大口喝酒,几碗酒下肚,张菲说起泗西关被困艰难的守城经过,这位铮铮铁骨的女子也忍不住双目含泪。随意也轻声叹息。 秦子和举起酒碗:“随意,我代泗西关的将士和城内百姓敬你。” 随意慌忙地道:“使不得。” “随意,我听香儿说了,知道你不想来参军,也不喜欢打战,”秦子和喝了一口酒:“我也不喜欢,没有人喜欢和自己家人分别,只是形势所逼由不得人。麒国犯我边境侵我国土,哪能任其猖狂?昨夜若不是你们及时赶到,倘若泗西关被破......”秦子和道:“到时死伤会更多,而且更多的会是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 随意回到房间,秦香雪正伏案运笔如飞。 “香雪,你在做什么?” “我在给杜先生和爹亲写信报平安。” “还是你细心。”她从后面环住他将头埋在秦香雪颈窝,闻到自己熟悉的淡淡气息,心里安宁了许多。“香雪,谢谢你。”她知道自己的消沉低落让秦香雪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因此找了这么多人来劝慰自己。 “香雪,我是不是很没用?”她问。 “不是,随意,你很能干。”秦香雪握着她的双手温柔坚定地道。 “其实战争,我以前也知道,只是离自己太远,没有亲身经历,感觉不会那样鲜明。”随意叹了一口气:“希望和平能够早日来临。”随意知道自己必须面对现实,她也不得不面对现实。她脑中灵光一闪:“我找到我能做的事了。” 的 随意能做的事除了将她以前的医学知识贡献出来帮助伤病员外她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心理学知识。这次面临战争她自己受到这么大的冲击,那其他人呢?战争可是一个大的创伤!因为战争而留下心理障碍的人数不胜数,比如参与二战、越战的那些士兵。 秦香雪见她两眼放光也不知怎回事,随意已抱着他兴奋地笑了:“香雪,太好了,我能帮上一点忙了。”随后的日子随意过得极其忙碌,南无悦等人都不明白她在忙些什么,随意所做的也就是和将士们聊聊天,有时还编些奇怪的游戏让大家来参与。 虽然这里的人并不明白心理治疗是什么,但随意的努力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一些睡不好觉做恶梦的士兵可以安心入睡了,一些脾气暴躁的人心情平和了,一些受了重伤失去信心地士兵也重新鼓起了生活的勇气.....随参军的大名也在军营中不胫而走,很多人都知道有些什么问题的时候应该去找她,后来一些百姓也慕名而来,随意乐呵呵地想自己这个心理医生是否可以挂牌重新开业了。 在随意为将士们做心理治疗时,秦香雪总是偷偷地站在一旁看着她,那样神采飞扬的随意是他有些陌生的,她自信的微笑明亮的双眸无不表明她对现在很满意,秦香雪终于放下心来。 的 时光荏苒,秋季过去天气愈渐寒冷,可谓滴水成冰呵气凝霜,连宽阔的泗水河也开始结冰了。随意小时候总听父辈说天气严寒时会冻掉耳朵鼻子的,长大了知道是吓唬自己,可现在她丝毫不怀疑了。自从受伤后她就十分的畏寒,手脚更是冰得吓人,秦香雪担忧不已,不停地给她搓手取暖,随意实在是够懒,虽然自己手冷让她不停地去搓手她也觉得麻烦。晚上她抱着秦香雪这个大大的暖手宝睡觉,随意笑着:“香雪,我可是离不开你啦!” 天气一冷随意懒性大发,整日里恨不得躲在房里烤着火炉不出门,而秦正等人面色越来越凝重,一日召集将领聚会,随意这个参军虽然品级经验都不高但托了皇太女的洪福也奉命参加。原来是因为探子回报麒军似乎在试探泗水河冰层的厚度,随意吃了一惊:“冰够厚的话可以走人吗?”她还从未遇到这种情况,也未见过这样厚的冰层。 “可以。”秦子和道:“以往都有人从冰上走过去。”秦正等人担心的正是冰层够厚时麒军会从冰上攻来大举进攻。 “现在冰层厚度怎样了?”随意问。 “如是这样再持续几日,走车马也可以了。”了解情况的当地将官一说,众人眉头皱得更厉害。 “我带人去把河边的冰砸了。”张菲跳了起来。 “这是你能砸得了的么?”秦子和拦住她:“到夜里天气一寒又会重新冻上。” “那咱们每天都砸!”张菲脑袋的确不会转弯。秦子和好笑:“你在河边砸冰,小心麒军一箭就射了过来。” “这里有黑色的煤渣、炭渣之类的吗?”随意突然问。 “炭?”张菲大腿一拍:“好主意,我们拿火去烧,把冰给烧化了,她爷爷的,我看麒军要怎么过河!” “随意,你要放火烧冰?”南无悦奇怪地看着随意。 随意摇头:“那要费多少炭火啊,还不如送给将士们烤火呢。” “那你是......” “不一定是炭,我只是想要颜色深的东西,可以洒在冰面上就成。” “这是为何?”秦正问。 随意想了想:“还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我便先卖个关子吧。” 秦正也真不去追问,命手下加紧巡查严防麒军过河,同时派人去找随意要的东西,还真给找到了。随意一看其实就是煤渣,这泗水关的山里居然产煤,但因为这里煤杂质含量甚多,燃烧起来烟雾薰人气味难闻百姓一般不用,只砍树木来烧饭取暖。 随意让士兵趁着夜黑将这些煤渣沿着泗水关的河道细细地一层洒在冰面上,第二日麒军远远地望见了也不知怎么回事,有人禀报麒成茗,她出营查看并未发现异常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的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了,正在酝酿甜蜜蜜的一篇,不知能不能成功。_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番外v —— 番外《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番外v ——   秦香雪看着在院中树荫下午睡的女子不禁出了神。两个小儿女一左一右趴在她身旁也安然入睡,随意自从受伤后一直体温偏低容易畏寒,但好处就是夏天她不会感觉这么热了,一双儿女也爱在天热时挨着她睡觉。 的 他想到第一次见到随意的夜晚,她那样狼狈地摔倒在他面前,那时何曾想到那个打扮怪异的女子会成为自己一生的良人!他嘴角轻扬,老天待我不薄!的 的 秦香雪自从那年之后除了家人对其他女子一直有种说不出来的畏惧或厌恶,在师门习武期间,也有不少师姐师妹对他十分照顾,他总是淡淡地和众人保持着距离,客气有礼地道声“多谢”。后来他一战成名,武林盟主蔡可勤的幺女蔡家环三番五次地调戏于他,秦香雪便是再冷心冷情也怒了,拔青龙引在手,刺伤了蔡家环,还好蔡盟主也算深明大义知道是自己女儿的不是,把女儿训了一顿。 的 自武林大会回青萨岭后秦香雪仍是用心的练剑习武,漕帮帮主的女儿桃花仙子洛清总是藉故来青萨岭,秦香雪不傻他自然知道洛清对自己的心意,洛清很不错,相貌家世武功人品都没得挑,连师傅也旁敲侧击地问自己的意思,但终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想到那次随意对自己说“洛清是女人中的极品”,居然劝自己接受洛清的情义,不禁有些恼怒,忍不住瞪了那个睡得香甜的女子一眼。 的 她到底有什么好?自己居然就对她死心塌地了!一张娃娃脸,眼睛不够大笑起来弯成月牙,鼻梁也不够挺拔,这张脸只是让人觉得可爱可亲,也许就是她那张笑得无害温柔的娃娃脸让自己放松了心防,一不小心就让她走了进去扎根心底了!她的眼神总是很柔和,但他知道那双眼睛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乱转。她是聪明的,可她总说自己笨。她帮了那么多人,也偷偷地赚了很多银两,连爹亲都说她是鬼灵精,甚至打败麒国也有她的一份功劳!但她有时候的确很笨,连时辰都记不住,有些字宝宝都学会了她还不会写,想到她写的字秦香雪不由得皱眉,那次她被千面妖狐带走她写了封信回来,那些字他认了好久才看明白。那次他真的很累,为了找她四处奔波,动用了秦家、药王谷、皇宫和漕帮的势力,仍没能找到她,爹亲更是大发雷霆,说找到她定要将她碎尸万断!的 的 他知道她并非抛下他,她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才离开的,连四皇子送的贺礼都掉在院里。那个解开他心结的女子曾对他说:“香雪,你要多相信我一点。”是的,他相信她!那句话陪他熬过了艰难的一个月,直到收到她那封鬼画符的信,她在信上说她爱他想他,短短的一封信他已烂熟于心,可每天还是要拿出来不知看多少遍,那封信一直贴在他胸口直到他找到她。 的 她再次出现的时候换了容貌,她不和他相认,于是他也忍了下来,但真的很难。在武林大会比武期间,他一直陪在师傅吴□身后,而她的眼光总是痴痴地纠缠着他,带着些喜悦带着些哀伤,让人心痛,他不敢抬头看她,怕自己忍不住就会叫出声来,不顾一切地奔向她。如果武林中人见到一向清冷高傲的玉龙公子也会如此热情如火,一定会吓傻眼。 的 原来千面妖狐收了她为徒,千面妖狐在武林中声明狼藉,此次重出江湖居然是想抢武林盟主之位,真是大胆!秦香雪想到甘小玉那样风流的人物却有那样凄苦的经历,心中恻然,而自己却能遇到她,是多大的幸运啊!的 的 她打一出现虽然其貌不扬,也没什么特别的本事,可桃花运却出奇的好。秦香雪眯了眯眼,心里有些泛酸。她和他一下山就遇到了漕帮的小公子洛清的弟弟洛璃,洛璃是个美丽的少年,青春飞扬,不知怎么两人就聊到一块去了。他站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那个小少年眼中的爱慕,他总是羞红着脸跟着她:“随意。”而她也是微笑着答应。后来洛清找来了,她与洛清一番详谈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就劝服了她,其后两人更是成为好朋友。洛璃随姐姐回家,临行前将师门密制的迷|药送给了她,她不是武林中人不知道这迷|药有多珍贵,可他知道,他更知道那红衣少年对她的一番心意。因为千面妖狐的胡闹,洛璃自觉愧对于他,他也看到那个红衣少年的成长,他知道那成长更多的是因为她,那少年只想让她满意让她开心......的 的 后来是容儿,想到容儿秦香雪不由得轻叹一声。容儿是他的朋友,性子天真单纯,医术高超,会轻声地叫他“香雪哥哥”。容儿身体不好,是个温和的人,笑容也是温和的,遇到她那笑容里却添上了他许久未有的明媚。秦香雪从未见过容儿那样亲近一个人,容儿性子虽然温和,其实是不好交往的,他总是直来直去,好在他是小药王没人敢得罪他。“随意,给我讲故事吧。”容儿总是说,于是她会将一些从未听说过的十分精彩有趣的故事给容儿听,他都奇怪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故事。容儿听着这些故事笑得眉眼弯弯,完全没有他坐诊时的气度。那次容儿为了救她,即使自己病了还是强自支撑着。而她在容儿的帮助下做了许多希奇的东西,也幸好她做了哪些东西,不然她求亲的时候便没有像样的彩礼,爹亲也不会同意他俩的婚事。想远了,不说这个......的 的 再后来是四皇子殿下,四皇子和他并称“帝都双绝”,妩媚过人。遇见她的那夜她将紫金果分文不取地送给他,他那时是存了私心的,没有将凤后病重的事说出来,皇家的赏赐对谁都是无尽的诱惑,更何况还有那样妖娆美丽的皇子为夫。她后来知道了也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在意。后来容儿说一颗紫金果可以救两个人,她对那些赏赐仍是不上心。原以为这样就可以皆大欢喜,可她还是让宫里的人注意到了。皇太女与四皇子乔装改扮,以平民身份接近她。她很聪明,知道这两人身份不一般也不怎么热络,后来她救了落水的四皇子,虽然当时四皇子羞愤难当打了她,可同是男子,他怎么不明白四皇子的心意。后来果然宫里的人将她请了去,那天早上他心痛得厉害,他好不容易对这个女子动情,抛却男子的矜持对她说了“我喜欢你”,可她却要离开了。但她毕竟是她,没有让他失望,知道她拒了皇家的赐婚,那时他就下定决心这一生要与她不离不弃,相伴到老。后来四皇子远嫁眉国,她不免怅然,她说希望他能幸福......的 的 还有莫遥。莫遥是个身世凄苦的人,不知怎么也对她动了心,莫遥一直沉默寡语除了和杜先生亲近,也就只亲近她了。那次武林大会上莫遥虽然赢了她但以莫遥一向的手段已是手下留情,后来莫遥行刺皇太女,她却挡下了那一剑,莫遥自己都呆了,失手被擒。那次她被莫遥一剑穿心,就那样倒在他怀里,他觉得自己一颗心碎成了无数片,整个人浑身冰凉,他宁愿是自己受了那一剑,如果她去了他活着还有意思么......三个月后她终于活了过来,有了心跳和呼吸。那三个月没有人过得轻松,不管是他、容儿还是四皇子或莫遥。她不是一个记仇的人,甚至有些烂好人,她醒来后还是请皇太女放了莫遥。麒宁两国交战,莫遥可以为了她藏身军营大半年,暗地里保护她,这份心意连他也为之叹服。莫遥现在已是禁军教头,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他仍然是在一旁偷偷地看着她护着她。到底她知不知道莫遥的心意,秦香雪想问可又不敢问。 的 她不喜欢建功立业,也不喜欢四处扬名,她只想懒懒地躲在一旁过她悠闲的小日子。即使是这样的她,还是吸引了周围的许多人去接近她,又惹来不少男子的青睐......她的身边却一直有他,能够独得她这一份情,他何其有幸!秦香雪想到她眉眼的柔情,她对他独有的亲密,忍不住嘴角含笑,其实他知道她心里还有一个人,她一开始便以这个理由拒绝了他,可他说不在乎,如果她可以不在乎他的过去他又怎会在意她的过去呢?他说“喜欢她,不悔”,她流下泪来。爹亲说男子该主动的时候就要主动,不然将来就会后悔。是的,他主动说了,也幸亏自己说了,不然就要错过了她了。 的 她可以不在乎他的过去,自己都不愿回忆的过去,知道他的过去她对他只有深深地怜惜和心痛,对于和女子亲热,他心里是畏惧的,他们久别重逢的那晚她只是搂着他亲吻他,直到他慢慢地放松自己......想到那一夜的缠绵,秦香雪脸上仍是一阵发热。 的 她不是一般的女子,她对男子都十分尊敬,她会做平常女子不愿做的事情,比如洗手做羹,虽然他嫁给她这些年,有些家事他从未做过,其实她做饭也不过是为了满足她自己的口腹之欲,没做两天她就腻了。他和她四处游玩,她铁定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品尝当地最负盛名的美食,说到底,她就是一个好吃懒做的女子......的 的 秦香雪不由得低下头轻笑,再抬起头来时她已睁开眼,乌黑的眼睛露出一丝狡黠,她向他勾了勾手指,怕吵醒儿女秦香雪轻轻走了过去,低头问道:“怎么了?” 的 她伸出手懒洋洋地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畔低声道:“再看我,再看我就把你吃掉!”秦香雪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白了她一眼,脸上还是不争气的红了,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的 午后晓风轻送,飘逸出尘的白衣男子和他挚爱的女子双手交握,静听蝉鸣。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本想应景写甜蜜蜜的一篇,不过还是不够啊,是否与天涯对甜度要求不高有关,一点点甜份都会认为很甜?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七十一章过河v —— 第七十一章 过河《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七十一章 过河v ——   麒国二品大员麒成茗最近很着急。也难怪她着急,想当初她领着二十万麒国精锐雄心壮志向麒帝夸下海口,说年内直捣大宁金殿,必擒宁文帝来见陛下,可现在转眼就要过年了,她连泗西关还未攻下。她想自己当初也许太看轻秦正了。 秦正最初以两万人马镇守泗西关居然和她对阵了近半年,而后其他援军赶到也不过四五万,她求胜心切将二十万人马全部调来,本以为铁定能拿下泗西关,哪知胜利只在咫尺时宁国皇太女率了十五万援军赶到,将她逼退!这口气她一直憋在心里,想着自己纵横沙场二十余年竟然让一个黄毛丫头给打败了,若不挽回一败颜面何存?的 年关将至将士们难免人心浮动,不少人已动了思乡的念头,现在宁军士兵想必也是如此心思,麒成茗以为时机到了。上次一战伤亡虽然不少,但清点下来还剩近十七万人马,与宁、青两国人数相当,她对于自己的部下很有信心,麒军一向以骁勇善战闻名,怎么也能赢过宁、青两国的乌合之众。她想到探子回报泗水河冰层已够厚、可行车马,不由得微笑起来,命击鼓传令众将集合。 麒军大将营帐内,麒成茗看着自己手下大将个个愁眉苦脸不禁有气。一问原因,原来是上次战败之后士气一直低迷,且现在天气严寒,也要过年了,将士们不免怀念起家中舒适温暖来。 “没出息!”麒成茗哼道,又和颜悦色地道:“本将军也知道你们这些日子辛苦了,现在泗西关守卫薄弱,且泗水河又结了冰,我等可出其不意杀入城内,只要泗西关被破,宁国当朝太女被尔等擒下,这往后的加官进爵、种种赏赐还能少得了你们吗?到时大军直入宁国,金银财宝、无数美男尽归尔等所有!” 麒成茗一番话说得众将热血沸腾,恨不得能立时马踏泗西关!的 麒成茗见得坐在最末的将军仍是愁云满面,问道:“郑副将,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那姓郑的副将听得大将军点名,连忙站了起来抱拳行礼:“末将不敢!末将刚刚听得大将军你说到泗水河,想起近日军中的流言来。” “军中流言?”麒成茗双眼一眯:“近日军中有何流言?” “回将军,末将日前查营,听得不少士兵议论纷纷,说泗水河河神最是仁慈、不喜杀戮,若是有人杀伐太重恐惹怒河神,到时河神降罪......” “泗水河河神?” “将军,末将也听说了。还有人说这泗水河神是一白衣出尘的美丽男子,若是惹怒了他,会......”那人眼见麒成茗脸色不善不敢再说下去。 “会怎样?”麒成茗冷冷地问。 “会遭天谴。”那人小声道。麒成茗仍是听得一清二楚,她心下打了个突还是笑道:“亏你们都是征战多年的人,也信这等鬼神之说?” “将军,这个......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那人嗫喏道。 “你们放心,若真有天谴,便由我麒成茗一人担着好了!众将听令!”麒成茗说道,众人肃容听令。麒成茗毕竟是沙场老将,任务分配下来攻守有度。命一万人留守大营,命一万士兵先行突破,身上背负稻草,再将稻草铺在冰面上以便随后人马经过。哪路攻左翼,哪路攻右翼,哪路协助,将令箭一支支发下,各人领命而去。 的 天色刚暗,麒军便按捺不住开始有了动作。泗西关守城将士连忙去禀告了秦正和南无悦。 随意随着众人上了城楼,看着后面密密麻麻的麒军心里不禁惨叫:“这么多人,死定了。”上一次她们来到之后就和麒军厮杀在一起,也没机会看清对方到底有多少人马。 麒军已开始过河,冰上甚滑,他们在鞋底上绑上稻草防滑,一不小心还是滑出老远。 泗西关与泗水河距离甚远,秦正命弓箭手下到城外射击。一轮箭雨过后,麒军都趴在了冰面上。未受伤的士兵将盾牌挡在身前慢慢移动,弓箭手的攻击也起不了多少作用。秦子和已奉命带着士兵出城去击退来犯麒军。 随意看着冰层上的麒军慢慢多了起来,心里不断地祈祷:快起作用吧,快起作用!阿门!想了想,她跑回去叫上了秦香雪,又去找洛清等人。 麒军越来越多,已有一部分人上了岸,秦子华带人迎头痛击。而后面的麒军加紧步伐赶了上来。麒成茗率人马过了河,只见冰面上都是自己的部下,正得意间,突然听得“辟叭”、“咯吱”声音不绝于耳,后面更是“扑通扑通”声音和惨叫声,马匹的嘶叫声,一时混乱不堪。 “怎么回事?”麒成茗怒道。 “将军,不好了,前面的冰块裂了,好多姐妹......都掉下河了!”一士兵浑身哆嗦着说道。 秦子和正领着部下和麒军杀得难分难解,眼见麒军如潮水般涌来她心下焦急,突然间麒军攻势放缓,她骑在马上看得清楚,只见靠近泗西关的河面冰层已经分崩离析,不少麒军落入水中,天气严寒这些人入了水登时被冻得牙关发颤,靠近冰面的扒住冰块奋力地往上爬,运气不好的则是喝了几口冰水直沉到底。麒成茗见得尚有半数人马未过河不由得急了,那过了河的一半人马岂不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了吗?的 “快,放吊桥、架浮桥!”麒成茗喝道。她命人在冰面断裂处架起浮桥,但由于断裂处甚宽,浮桥一时半会也难架起,便是架起了浮桥和吊桥能过的人马毕竟是少数,也只能是过去送死了。 随意没想到自己用煤渣来吸热加速冰的融化竟能成功,这其中麒国大将军也出了一份力,若不是她急着攻城再等一段时日冰层足够厚自己这个法子也未必能派上用场了。 麒成茗咬着牙隔着泗水河看着两军血战,她心急如焚。 “将军,将军!”有士兵连滚带爬地跑到她前面,面如土色:“不好了,不好了!咱们大营着火了,粮草......粮草也被烧了。” “什么?”麒成茗勒马回头,果然自己大营内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她登时急了,也顾不得已过河的部下:“快撤,回营!回营救火!” “看天上,天上!”有人大叫着。 麒成茗回头,只见一白衣男子傲然立于泗西关城楼大旗旗杆上,朦朦夜色中可见他脑后有着柔和的光芒。 “是河神!河神显灵了!”不只是谁叫了这么一声,便有人跪了下来磕头叩拜。那白衣人手稍稍一抬,只见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劈了下来,麒成茗浑身一哆嗦,再看时那白衣人已然不见。 泗水河河神显灵,过了河的麒军不敢放肆,多放下兵刃投降被俘。少数顽抗的自然不会有好下场。 “香雪,辛苦了。”随意拉住飞身下来的秦香雪,取下绑在他脑后的手电筒。刚才的神光可全靠这手电筒。秦香雪将她的数码相机也拿了出来,数码相机自然是闪电的制造者了,随意收好。“洛清已经放火烧了麒军的粮草。”秦香雪刚才站在高处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希望她们能够快点回来。”泗水河河面冰封,麒军可以过来,这边自然也可以过去,随意在城楼上看得麒军几乎尽数出动后防空虚,想到这是偷袭的好时机,于是让洛清领着轻功好的武林中人前去麒军大营放火烧粮。洛清等人果然不负众望。 的 麒成茗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麒军落水的不少,被俘的更多,更可气的是自己粮草被烧了大半,眼下正值严冬,便是回国征集粮草也不容易,之前早已征过,眼下百姓家的粮食除了口粮便是开春的粮种了。而将士们更是士气低迷,说触犯了泗水河河神,一定是河神震怒不然好端端的那冰块怎么就裂了呢?麒成茗想到出征时的踌躇满志,对比眼下的艰难困境,不由得长叹一声,愁容满面。 “禀将军,有一人自称梅大姑,前来求见。” 梅大姑?不认识。“不见不见。”麒成茗不耐烦地道。 “将军,她带了一封信,说是国师让她来的。”属下递上一封信。 “无尘国师?”麒成茗连忙接了信来 免费电子书下载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23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接了信来,展开速速看了,忙道:“快请!” 梅大姑看上去已过中年,头发半白,眼睛无神,脸上皱纹不多不少含些哀愁,衣衫也是极普通的蓝色长衫,看起来便是一位为生活辛苦劳累四处奔波的女人。hubaoer 麒成茗看过无尘国师的信已知道这个看上去极普通的女人便是神秘的杀手组织无影楼的楼主。真是人不可貌相,麒成茗暗想。 “见过大将军!”梅大姑不卑不亢地行礼。身后还跟着一位男子。 “梅楼主,久仰久仰。” “将军不必客气,叫我梅大姑即可。”梅大姑说道。 “那本将军也就不客套了。梅大姑,国师信中说你可帮助本将军,不知你有何良策?” 梅大姑轻笑:“我无影楼向来只管杀人,此次自然也是杀人了。” “杀人?”麒成茗一愣。 “将军以为杀谁最好?眼下泗西关既有宁国皇太女,又有军中大将秦正,将军想要谁的性命,不妨说来听听。” 饶是麒成茗这种杀戮无数的人听得梅大姑如此轻松地将杀人挂在嘴边也不禁一身冷汗。 “上次本可以杀掉宁国皇太女,哪知......”梅大姑哼了一声:“反折了我一员得力干将,这次我一定要取她性命。” 麒成茗回过神来:“秦正乃军中大将,如她一死,宁军必为一盘散沙,其余不足为虑。” 梅大姑看了麒成茗一眼:“我只答应国师杀一人,将军可要想清楚。” 的 插入书签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七十二章 刺客v —— 第七十二章 刺客《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七十二章 刺客v ——   自那夜宁军与麒军一战后麒军又组织了几次小规模的进攻,但都难成气候,还未靠近城门便被击退。 “随意,你想要什么赏赐?”南无悦一面提笔写奏折一面问道。 “赏赐?”随意坐在火炉边烤火:“这里太冷,我想回家,行吗?” 南无悦微笑:“恐怕不行,眼下我军士气正旺,我和秦将军合计反攻,想一举将麒军击退,到时恐怕还需要你那些小聪明。” “不错不错,随意你这次让香儿假扮河神,让麒军兵不血刃便投了降,可省了我们不少事。不战而屈人之兵,高招!”秦子和进来,她一掀帘子便带进一股冷风,随意哆嗦了一下。 “是呀,”南无悦放下笔凑到随意身旁:“你让秦三公子扮河神的那几样法宝呢?拿出来让本太女瞧瞧。” 随意见南无悦眼放绿光,翻了翻白眼:“什么法宝?” “我看得清清楚楚,”南无悦不放过她:“那天三公子头上发光的东西,还有一下子就有闪电的,随意,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宁国皇太女南无悦此时成了好奇宝宝。 秦子和也瞪大了眼看着,她那日在城外和麒军交战,那道闪电也是看得清楚。 随意咳嗽一声:“吾乃九天仙女,因犯了天条被王母责罚来此凡尘历练,这些法宝乃本仙护身之物,岂是能随便拿出来供人观赏的?尔等亵渎天神啊!” “随意原来你是神仙啊!你真是神仙啊?”张菲大嗓门传来,她一进门看见南无悦和秦子和,连忙施礼:“末将参见太女殿下,末将拜见将军。” 南无悦和秦子和一见张菲来了便知道没戏,当下放开随意又去忙自己的。张菲抓了抓头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怪在哪里又说不上来。 “张菲,你来这里,所为何事?”秦子和见她傻傻地立在那里于是问道。 “是了,刚才大将军说要叫你们过去商量事情。” “你怎不早说?”秦子和责怪道,和南无悦正准备出门,回头看见随意仍老神在在地坐在火炉边。“随意,该走了。” “哦。”随意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声,半天才离开火炉。她拖拖拉拉地走在最后面。 “随意。” “香雪,你怎么出来了,好冷的,也不多穿点。”虽然自己冷见秦香雪衣衫单薄随意还是很有风度地准备解下自己的披风。 秦香雪拦住她:“我没事。我给你送这个来。”他将一个精巧的手炉放在她手上:“这是今日爹亲托人送来的,你拿着就没那么冷了。” 随意将手炉抱在怀里感到浓浓的暖意。“嘻嘻,香雪,谢谢你。”她凑过头去在秦香雪脸上亲了一下:“香雪,我先去了,你回房去,多穿点衣服,小心着凉。”她抱着手炉一路小跑追上了前面的南无悦三人。 秦正召集众人自然是商议进攻麒军一事。众将想到终于能够反击麒军扬眉吐气很时兴奋,个个喜上眉梢,出谋划策谁也不甘落后,都急着要抢先锋一职。 随意坐在角落里总觉得脖子里有股冷意,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屋顶,恩?好像真的有点漏风啊,她身子悄悄向一旁挪了挪。反正领兵打战她也没话好讲,便低着头发呆了。 众人商议完毕,领命而去,随意也和着大伙一起离开了。 的 众人离去,秦正又站在布防图前细看,突然听到“卡嚓”一声响,屋顶上突然落下一人来,那人身在半空已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来者不善!那人来得好快,一柄明晃晃的剑霎那就直奔自己面前,秦正拔剑在手与那人过了一招,只觉得手心一震,她已看清那人身着宁军士兵服饰,那人身形一顿又冲了过来。 “看暗器!”忽然一女子喝道。 那刺客听得脑后一阵风声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劈了过去,只觉得颈上一痛,不由得回头一看。那袭击自己的暗器已被劈成了两半,火红的碳块洒在四周,颈上却是被四溅的碳块烫了一下。 “快走。”随意叫道。 那刺客只被阻了一下又朝秦正扑去,守卫的士兵有些闻声进来却近不了身,拿刀持剑地站在圈外干着急。随意顺手操起兵器架上的一剑兵刃,也不管是刀还是剑,和那刺客游斗起来,只想拖延一点时间,她已经叫人去找秦香雪和洛清等人了。 “咦?”那刺客和她过了几招有些吃惊,但见周围士兵越来越多,也知拖延不得,当下弃了随意又奔秦正而去。随意急得直跳脚,以她的三脚猫功夫拦也拦不住啊!突然间屋顶上又跳下一个人来,随意大惊。那人也如刺客一般身着宁军士兵服饰。惨了,一个已经够难对付了,还来两个!如果哭可以解决问题的话随意立即就会哭出来。 后来的那人举剑却是直奔前面一人而去,两人缠斗在一起。随意立即施展轻功将秦正拉了出去,让士兵将她团团护住。 那斗在一起的两人打扮一样,连招式也相仿,随意越看越觉得奇怪,也越来越觉得其中一人眼熟。 “随意,娘,你们没事吧?”秦香雪提剑飞奔过来。 “没事,香雪......”随意用眼神示意秦香雪看其中一人。 那斗在一起的两人已经分开了。 “是你。”先来的一人道:“你果然没死。” 后来的那人也不做声,举剑又攻了上去。先来的那人见了,与他过了几招知道不是他对手,  眼下的情势又纠缠不得看准时机便欲开溜,又听得脑后一阵风声,有人喝道:“看暗器!”他也不回头看只是一剑反挑过去,听到清脆的“辟啪”声,似乎有什么洒了下来,他心中暗叫“不好”却已迟了,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身子坠了下去。 “你这个败家子,我这千金难求的迷|药便被你这样用了!” 随意一听到这个声音便叫苦,心想这甘狐狸怎么也来了。 只见甘小玉从天而降,将手里拎着的一件物事掷在地上,众人一看,又是个宁军士兵打扮的人,那人扔在地上一动不动,随意见了不免心里嗤了一声,还说我呢,你这只老狐狸还不是用上了迷|药。 士兵们也不知甘小玉是何人,拿刀拿枪地对着他,甘小玉抬手撩了撩头发,风情万种:“小五,你就这么招待你师傅的?” 后面脚声阵阵,洛清领着一群江湖人物护着皇太女南无悦过来。 秦子和带着大队人马也冲了过来,将小院里挤得满满的。 秦正见众人个个严阵以待,笑了笑:“好了好了,都去忙自己的。”她看向后来的那人,抱拳施礼道:“这位英雄,秦某多谢救命之恩。” 那人一直侧着身,见人来得越来越多他也脱不开身,又见秦正向他弯腰施礼,只得转过身来,却不敢受她的礼,用剑柄轻轻托住秦正的手腕:“大将军请勿多礼。”秦正便再也拜不下去了。 “小五,你是想去哪里?”甘小玉眼尖,一把抓住了在人群中悄悄向后撤的随意。 随意缩着身子苦着脸:“我不去哪里,我只是很冷,想回去加件衣服罢了。” “是这样啊,”甘小玉娇笑着:“为师的还以为你不想见我呢。” “哪会啊。”随意愈发觉得冷了。 的 大殿屋顶多了个窟窿,风直往里面灌,秦正和众人转到另一间屋子去仪事。随意能发现有刺客也是因为穿透屋顶直往她脖子里灌的冷风,畏寒的她抬头看了看发现屋顶竟然露出一线天,而打扫得十分干净的地面上多了一些灰尘,她知道屋顶必定有人,因此多留了个心眼,让秦香雪和洛清等人速来保护了皇太女和秦正。 “这位是?”秦正看着揪着随意的甘小玉。 南无悦道:“这位是武林盟主甘小玉前辈,这次全赖甘盟主,不然秦将军就见不到本太女了。” 原来甘小玉擒住的那个人正是前来刺杀南无悦的刺客。洛清听了随意的口信连忙去救南无悦,她到时南无悦的几个侍卫已被杀了,那刺客来势凶猛,洛清和一众江湖英雄将她团团围住,竟也奈她不得,那人出手又快又狠,洛清接了几招惊出一身冷汗,暗想如是和这人单独过招不满五十招自己性命堪忧。那人见来了这么多人,想今日可能难取南无悦性命,看准机会就想溜,突然听到一阵风声,只见一素衣男子直奔自己而来,她也不避举剑直刺了过去,那人一挥衣袖想震开她的短剑,刺客心中暗笑他自不量力,果然那男子衣袖被划破,刺客正欲飞身离去突然头一昏身子重重落下。 甘小玉一脚重重地踩了上去,恨恨地道:“竟敢划坏我这件新衣!” “甘师傅!”洛清抬手擦去头上的冷汗:“还好你来得及时,不然就让这刺客走了去。” “小五呢?”甘小玉扫了一眼众人。 “随意?哎呀,不好!”洛清惊觉:“随意在大将军那里,那里也有刺客。”于是众人又急忙忙赶了过来。 秦正听了连忙道:“原来是甘盟主大驾光临,秦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好说好说。”甘小玉舒舒服服地坐在火炉边,抢了随意的座位。 “这次幸得甘盟主及时赶到,不然走了这刺客,后患无穷啊!”泗西关一向守卫严密,居然混进了两个这样武功高强的刺客,今日这么多人都拿不下他们,他二人又着宁军服饰,这次行刺不成功混入军中又哪能发现她们?百密必有一疏,如是哪天让刺客寻得空隙行刺了皇太女,秦正一想到这后果不禁后怕。 秦正见救了自己的那人站在一旁:“还未请教这位英雄大名?” “他是小遥。”随意抢着道。南无悦看了那人一眼,微微一笑也不点破。 “这次幸好能有甘盟主和小遥英雄相救,不然秦某和太女恐遭不测了。太女乃国之根本,江山社稷之重,秦某在此多谢二位了。”她起身拜了下去。 “无悦也多谢甘盟主救命之恩,多谢小遥英雄救了我大宁国之栋梁。”她向甘小玉拜了下去,甘小玉不敢托大,起身避开,南无悦走到小遥面前:“无悦谢过小遥英雄。” “不、必。”小遥结结巴巴地道。他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 众人的目光看向不省人事的两位刺客:“这两位如何处置?” “不如交给我?”甘小玉笑嘻嘻地道。随意打了个寒颤,希望那两个刺客自求多福了。 的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困啊。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七十三章 商量v —— 第七十三章 商量《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七十三章 商量v ——   两个刺客落在甘小玉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场,随意用膝盖想也知道。 “莫遥,你怎么来了?不是,我应该问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她现在在自己房里,炭火烧得很旺,随意终于感到一丝温暖。 秦香雪又拿了个手炉来:“这个你可别再摔了,摔坏可就没有了。”这两个手炉本是一对,那一个已被刺客一剑劈成了两半。 “香雪,对不起。”随意不好意思地道:“当时手里没别的东西,呵呵,我把手炉捡回来了,看能不能补好。”秦香雪看着那两片金属摇了摇头,看着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莫遥又摇了摇头。 “莫遥,”随意板着脸:“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还不从实招来?” “我......”莫遥“我”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随意长叹一声:“莫遥,你出来了留杜先生一个人怎么办啊?你出门前有和杜先生说一声吗?杜先生一定担心死了!” “我有说的。”莫遥急急地道。 “杜先生同意了?” 莫遥连忙点头:“杜先生就是不放心你们才要我来的。” “这么说我们走后不久你就跟出来了,然后一直混在军营中,今天要不是见到有刺客你还不准备露面?”见莫遥没出声她知道自己猜对了。“莫遥,你也太能吃苦了。”随意想到天寒地冻的莫遥竟然能藏身这么久,自己是决计吃不了这个苦,不愧为前第一杀手。 “莫遥,今天幸亏你及时出现,谢谢你救了我娘。”秦香雪道。 莫遥摇头:“秦公子不必客气,你们对莫遥有救命之恩,莫遥万死难报。” “莫遥,别胡说八道,我们救你可不希望你死,你可要好好地活着。”随意皱着眉:“今天的刺客是你以前的同事吗?” “同事?” “就是以前和你一起做杀手的人。” “刺杀秦将军的是排行第三的阿海。” “第三?排行第二的呢?”随意忍不住问。 “被我杀了。” 随意抖了一下然后专心地烤火。 “行刺皇太女的也是吗?”秦香雪问。 莫遥轻叹一声:“行刺皇太女的是我义母。” “你义母?”秦香雪吃了一惊:“还好今日有甘前辈在,不然就麻烦了。” 随意不明白满脸疑问地看着秦香雪,秦香雪解释道:“师傅当年曾与无影楼楼主梅大姑交手过,据她说当时十分凶险,侥幸才能逃得性命。” 莫遥点头:“你师傅吴□前辈那次是义母唯一失手的一次。” “现在不是唯一的一次了。”随意道。梅大姑这次还真是倒霉,落到了甘小玉手里,论武功甘小玉自然不是梅大姑的对手,但若论使毒下药甘小玉认第二便没人敢认第一。 “莫遥,你排行第三的阿海认出你了,怎么办?” 莫遥摇了摇头:“莫遥已死,和无影楼再无瓜葛。” “嗯,”随意点头,站起身来:“我去看甘师傅怎么样了。”自然不能让他们把莫遥的行踪泄露出去。“莫遥,你就别再躲起来了,外面那么冷。香雪,你帮莫遥安排一下。”秦香雪点了点头:“随意,你......” “怎么了?”随意有些奇怪。 “你别一个人出去......” 随意嘻嘻一笑:“香雪,你这是担心我吗?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大人物,怎会有人刺杀我?” “随意。”秦香雪眉尖微蹙:“别胡说。” “好吧。”随意让步:“你先安排莫遥梳洗休息,我等你回来一起去。”秦香雪嘴角轻扬,带着莫遥去了。 的 “小五,你来得正好。”甘小玉见到随意眼睛一亮,随意直觉地就想往秦香雪身后躲。她哪里有甘小玉快,一眨眼甘小玉来到面前。 “小五,你这是做什么?” “呵呵,甘师傅,你找我有事?” 甘小玉点头,坐回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你和这两个人说说那‘相思入骨断人肠’的滋味?” “你给她们吃了‘相思入骨断人肠’?”随意惊叫。那两名刺客已经醒转,带着重重的脚镣手铐,武功被制难免蔫蔫的有些萎靡不振。两人身上的宁军服饰已被除去,随意见一人头发半白的女子,想来是梅大姑,另一人则为阿海了。 “想不到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既然落入你手,我无话可话,但若是要逼迫我梅大姑去做不愿做的事,休想!”梅大姑倒是很有骨气。 “我有逼你么?”甘小玉笑容可亲:“我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吗?” “甘师傅,你想让他们去做什么?”随意听出了一点苗头。 “也没什么,我听说这次行刺是那个麒国大将的主意,便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们去将那个大将给杀了!”甘小玉轻描淡写地道。 “啊?”随意头上滴下老大一滴汗,这还没什么?的 “你妄想!”阿海还是年轻:“我身为麒国人决计不会做这种叛国的事!” “啊呦,小兄弟,我哪有叫你叛国啊!”甘小玉一脸惊讶:“只是叫你去杀个人,你不就是杀手么?不想杀人难道你要从良啦?” 阿海怒道:“两国交战,你让我去杀我国大将,这样居心叵测,不是让我叛国么?” 甘小玉摇头:“你为什么来刺杀秦将军?不就是因为你们打不赢要输了嘛!你们输已成定局了!” 阿海怒气冲冲想要反驳,却被梅大姑喝止。随意见了心想难怪阿海才排第三,比莫遥沉不住气多了。 “反正你们早输也是输晚输也是输,还不如早点输了大家爽快撤兵,免得都挤在这破地方挨饿受冻!” “国家大事,你一介男子知道什么?”梅大姑轻蔑地道。 “什么?”甘小玉双眉一挑,一脚踢在梅大姑心窝,甘小玉这脚又狠又准,梅大姑登时吐了一口血。 “甘师傅,她这是故意激怒你,你可别上当。”随意连忙拦住火冒三丈的甘小玉。 甘小玉冷静下来:“原来是一心求死啊,呵呵,想要我杀了你?没这么容易!”梅大姑二人作为杀手身上自然备有毒药,为的就是失手被擒时给自己一个痛快,可惜遇到的事甘小玉,嘴里身上的药丸早就被取出,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的 梅大姑狠狠地瞪了一眼随意,随意心里一寒,握住秦香雪的手。 “快点说吧,是愿意还是不愿意?”甘小玉有些不耐烦了:“我甘小玉号称千面妖狐,手段嘛,想来你们也是听说了一些,没听说也没关系,你们有的是时间领教。”甘小玉笑眯了眼:“吃了我的‘相思入骨断人肠’,我劝你们还是乖乖听话的好,不然痛断了肠子可没办法接上。” “小五,你是吃过‘相思入骨断人肠’的,和他们说说,免得他们以为我吓唬小孩。”甘小玉悠闲地喝起茶来。 “两位,我作为过来人郑重地劝告二位,不要和他作对!”随意严肃地道。 “无能鼠辈!”阿海恨恨地吐了一口吐沫。 甘小玉笑眯眯的:“你不信?”他突然捏住阿海的下巴不知给他喂了什么:“这个毒很快就会发作,不用等。” 阿海凄厉地惨叫,只觉得浑身上下似有千万只蚂蚁在游走咬噬自己的骨血,痛痒难当!他身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扭曲着。便是梅大姑这种久经生死考验的人也不禁脸上变色。 随意早已扭过头不敢去看捂住耳朵也不敢听,嘴里叫道:“甘师傅,够了,得饶人处且饶人。”秦香雪想到随意当初在甘小玉手里指不定还吃了多少苦,心里一痛,也顾不得有其他人在场便上去拥住了她。 甘小玉丢了一颗药给梅大姑,懒洋洋地道:“喂他吃了。哎,小五,你又懒又笨,学武也没有天分,还偏偏心慈手软,叫为师怎么放心?” 随意满头黑线:“这个就不劳甘师傅操心了。” 阿海服了解药,烂泥一般地瘫在地上喘气,全身早已湿透,汗水中还夹着在地上蹭破皮渗出的血丝。 “两位不妨仔细考虑本盟主的提议,”甘小玉这下倒意识到自己是武林盟主了:“如不愿去行刺我也不勉强,本盟主最近新制了一些药,正缺人试药呢。”他笑着看向阿海,阿海闭眼不敢与他目光相接。“还有,你们想要逃也没关系,但我奉劝一句三天之内最好回来,不然.......” “你们好好想想。”甘小玉站起身来走了出去:“小五,我们走。” “两位,甘师傅从来是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他这个提议对二位来说的确是很为难,但蝼蚁尚且偷生,两位还请仔细斟酌再作决定。”随意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劝他们答应还是不答应,摇了摇头和秦香雪出去了。如果能刺杀麒国大将成功的确是件好事,麒军连吃了几次败战,粮草又被烧,再加上大将遇刺,想必是要退兵了。 “小五,你说他们会答应吗?”甘小玉沉吟着。 随意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他们的爱国热情会屈服于你甘师傅的h药威之下......” “你说什么?” “我说了什么吗?”随意干笑:“我在说甘师傅威风凛凛好生厉害,有如天神下凡制服了刺客,再厉害的刺客到了您手里也就是小菜一碟了......” 甘小玉看了一旁的秦香雪一眼:“若不是璃儿找到我,求了我半天,便是用八抬大轿来请我,我也不来这破地方!”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又要上路奔波了,哎......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七十四章 怀孕v —— 第七十四章 怀孕《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七十四章 怀孕v ——   千面妖狐甘小玉曾心痛过,绝望过,但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绝对没有! 他定定地看着那两具尸体,咬着唇上去狠狠地踹了几脚,仍然觉得不解恨,还想有动作,被随意拦住:“甘师傅,人已经死了,你就放过他们吧!” 甘小玉气呼呼地:“这两个榆木疙瘩,竟然活腻了给我去寻死......”是的,他一时大意,只喂了这两人毒药封了他们内力,但未封住他们||狂c|位,就把他们丢回牢里,没想到这两人竟如此决绝,找了个机会寻死。 “哼,以为你们死了我便找不到人去刺杀吗?”甘小玉哪会这样容易认输。 随意看着那两具尸体眼里闪过一丝悲悯:“她们也是忠于自己的国家,立场不同,也算是忠义之士。”她检查了这两人的尸体,阿海是被梅大姑用铁链勒死的,而梅大姑则解下自己的腰带自缢而死。士兵巡查发现时这两人已气绝多时。随意心想不愧是职业杀手,对自己也如此残忍。 “香雪,这事还是和莫遥说一声吧?”随意征求秦香雪的意见。秦香雪点头,轻叹一声。 的 莫遥跪在梅大姑尸身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我想葬了她们。” 那年他遭逢巨变,杜珂给他家人敛尸时发现藏身在地窖里的他,因为吸了太多毒烟,喉咙受了伤,从此嗓音变得嘶哑。杜珂听莫遥说了事情的经过,知道是有人故意陷害,但两人势单力薄且那人已是巡城御史府中的良人,担心那人会再来害他,便偷偷收留了莫遥,让他在杜宅养伤。莫遥伤好后去给父母上坟,遇到了梅大姑,才知道自己母亲原是麒国人,梅大姑问他想不想报仇,莫遥说想,于是认了梅大姑为义母,随他去了麒国,这一去就是十年。这十年里莫遥自然是勤奋习武,梅大姑对他很是满意,而他也坐稳了无影楼杀手榜的第一位。直到十年后他因奉命办事才有机会回宁国,他岂会错过这个报仇的大好时机?在大年三十的那一天莫遥去了李府杀了账房,想到杜珂于自己有救命之恩,前去拜访,这一去便被随意发现有蹊跷。而元宵那夜若不是被随意所激他也不会失了心神被视自己如死对头的女子占了先机,最终他还是杀了她,但他也身受重伤,也许是失血过多昏了头竟又去到杜宅......他被随意救了,这是除了父母、杜珂之外纯粹对他好的人,救他也没什么要求。义母救他,不过是看中他是可造之才,无影楼每年收留孤苦人儿许多,能够活到最后的寥寥无几。但不管如何,义母还是教了他一身本事,让他报了仇。 随意点头:“这个应该没问题。” “谁说没问题?”甘小玉又冒了出来,手里拎着个箱子。 “甘师傅,他们已经死了!”随意无奈。 “我知道死了,我正想扒下她们的脸皮做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随意浑身一激灵,一把抓住秦香雪,好可怕啊!的 莫遥眼含煞气,盯住甘小玉:“休想!” “怎么不行?人死都死了还要脸皮做甚?”甘小玉很无辜地问。 眼见莫遥和甘小玉如两只恶狠狠的公鸡,不是、这里是母鸡,脖颈的鸡毛都竖了起来,便要互相啄向对方,随意连忙打圆场。 “甘师傅,你易容术这么高明,何必定要扒人家的脸、脸皮呢?您老人家巧施妙手不就行了?” “你知道什么?”甘小玉白了她一眼,怒气不争:“我要用这两张脸皮混入麒军大营内,对方十万大军,稍有差池便死无全尸!还是说,小五,”甘小玉冷冷地瞥了随意一眼:“你为了这两个死人就不顾师傅性命?” “你要混入麒军大营?”随意连忙消化自己听到的这个消息。秦香雪和莫遥也俱是吃了一惊。 “不错,”甘小玉头一昂:“想要混入麒军大营刺杀她们大将军,扮成这两人最容易了。她们奉命来刺杀将军和皇太女,得了手自然会回去交差,到时就......呵呵......呵呵!”甘小玉掩唇而笑。 随意一身冷汗,甘狐狸,你也太大胆了,在麒国第一杀手面前说要刺杀她们大将,小心你自己吧。她注意看了一下莫遥的反应,还好,没太多变化。 一直没有出声的秦香雪突然说话了:“甘前辈,我去。” “香雪!”随意叫了起来。 “我要去。”秦香雪看着她坚定而温柔地道。 随意咬紧牙拉着他转身就走,甘小玉在身后连连叫唤她也不管了,她只想回去好好地教训秦香雪一顿,他怎么可以这样!的 的 潜入敌军大营去刺杀对方首脑人物到底有多危险,看梅大姑和阿海这两个杀手中的顶尖人物的下场就知道。 “香雪,我不要你去。”随意紧紧抱着秦香雪。秦香雪武功虽好,能得好过梅大姑么? “随意。”秦香雪正要开口说话,随意已掩住他的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刺杀成功能早日结束战乱,让黎民百姓早日得以安宁,对吗?” 秦香雪点头。 “可失败怎么办?”随意看向他,眼中有千言万语。 “随意......”秦香雪不知该说什么好,两人紧紧相拥。 随意知道现在麒军连吃几场败战士气低迷,如大将被刺铁定会输,麒军败退,宁国又能迎来数十年的和平,可让秦香雪去行刺,让秦香雪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冒生命危险,她无论如何也狠不下这个心。随意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男人了,他的隐忍他的善良他对自己每日的照顾,还有他的丝丝柔情已将自己牢牢缚住,再也挣脱不开。 “让我去吧。”秦香雪满目柔情地望着她,仿佛在说“我要回家一趟”又或者是“我出门去逛逛”,随意几乎就要点头答应。突然秦香雪捂住嘴干呕了几声,脸色苍白。 “难道是......”随意眼睛睁得老大,扶着秦香雪住下,忙不迭地叫人请军医过来。 军医来替秦香雪把脉,果然不出随意所料,随即向她道喜,说是有了身孕。秦香雪苍白的脸上爬上红晕,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腹部。 随意见到秦香雪的反应虽然心里已有了预料,当军医亲口向她证实时她还是忍不住笑咧了嘴,一种陌生而温暖的情感萦绕胸间。 送走军医,随意把头贴在秦香雪的腹部,感叹生命的神奇。想到不久后自己和秦香雪的宝宝就要出生,虽然自己失去了孕育一个生命的机会,她心里还是满满的感动。 “香雪。”随意握住秦香雪的手,郑重的道:“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还有肚里的宝宝,做什么事都得小心。对了,这段时间营养是第一位,心情也一定要好......”随意将自己记得的注意事项一一说了出来,说了大半个时辰,听得秦香雪头晕眼花。“你先休息,我去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随意眉开眼笑地走了,走出门又回过头来:“香雪,你肚子里可是有宝宝了,有什么事别一个人作决定。”秦香雪知道她说的刺杀一事,轻轻点头。 “随意,听说你夫郎有身孕了,恭喜恭喜。”张菲见到随意大呼小叫。 “你怎么知道的?” “老军医已经说了,大伙都知道了。” “大伙都知道?”随意看着张菲:“这个大伙是哪些人啊?” 张菲摸了摸脑袋:“大概咱营里所有人都知道了。” 随意忍不住哆嗦:“你说的咱营里是指你那个小营还是整个大营啊?” 张菲嘿嘿一笑:“当然是整个营啊,这个大好消息......” 事实证明古代的传媒业也是很发达的,随意面对着络绎不绝前来道贺的人感叹自己人缘太好,宝宝还未出生倒先收了一堆贺礼,只是后来这礼就有点变味了......的 “随参军,听说你夫郎有了身孕,这是我家的小儿特地做的虎头鞋,送给你家宝宝。”那位阿叔热切地叫住想给秦香雪开小灶故而出来买菜的随意。 “谢谢,谢谢。”随意笑着:“宝宝还没出生呢,您太客气了。” “这说哪里话,随参军你和我们就是一家人,你看,我儿子还给你也做了一双鞋!” “我也有?”随意吃惊。 “是呀,你看手艺不错吧?”阿叔挤着眼笑着:“我家小儿刚过十六,人长得不是我夸,水灵灵的,十里八乡都挑不出来......” 随意耐着性子听他夸奖自己的儿子,突然被一句话吓住了。“您刚才说什么?” “我家小儿给你做侍君,如何?”阿叔满脸期盼:“你夫郎怀有身孕,也不能伺候你了,不如......” 随意落荒而逃。 之后又遇到几拨这样的人,似乎秦香雪怀孕她非得娶个侍君似的。随意莫名其妙,自己啥时变得这么抢手了。她不知道自己在旁人看来有个小官职,性子和顺不摆官架子,都认为把儿子嫁了她不会受委屈,秦香雪怀孕不少人认为是可趁之机一拥而上,结果吓坏了正主。 后来买菜的重任被莫遥接了过去,随意终于松了一口气。 的 随意这边闹哄哄,秦正那里却分外安静,知道儿子怀孕后她喜上眉梢,但想到麒成茗阴险狡诈是个劲敌,这场战还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她又眉头紧锁。 “秦将军。”却是甘小玉。 秦正抱拳施礼:“原来是甘盟主。无事不登三宝殿,甘盟主来找在下,不知所为何事?”她知甘小玉是江湖中人,所以称呼自己也用了江湖口吻。 “没什么大事,就是,”甘小玉眼波流转:“想借秦将军项上人头一用!” 秦正一惊,甘小玉嘴角的笑容让人心惧,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掉了下来。 的 的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恶搞小番外 话说张菲见随意愁眉不展,问道:“随意,你家夫郎怀孕了你咋不开心呢?” “我没有不开心阿,我只是在发愁孩子该娶什么名字好。” “名字?”张菲抓头。 “不如叫太平如何?”南无悦突然出现:“有了孩子是件喜事,现在两军交战,给孩子取名太平意在企盼早日天下太平。” “太平这个名字是不错,可惜不能用。”随意否决。前有大唐太平公主,后有女尊的太平女皇,咱家宝贝怎么拾人牙慧呢? “不叫太平,不如大平?”张菲道。 随意晕。 “大平也不行,那小平?”张菲再次出谋划策。 随意再晕,邓爷爷,原谅张菲吧。 亲们知道了吧,偶对取名字很没辙,又好名字的贡献上来。龙凤胎最好。 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七十五章  反攻v —— 第七十五章  反攻《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七十五章  反攻v ——   麒成茗等得心焦,梅大姑和阿海藉着她发动的几场小攻势着宁军服饰混入泗西关内,这些日子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她知道秦正治军严谨这二人尽管武艺高强也未必能寻得空子,虽然心烦意乱,麒成茗还是照例去巡营。 “将军。”将士们见到她纷纷行礼,麒成茗没多少心思,点点头也就过了。她来到大营前,看着泗水河对岸的泗西关,问守卫的士兵:“情况如何?” “将军,今天有些奇怪。” “如何奇怪?” “今天已经大中午了,还没见到宁国士兵出关巡查。” 麒成茗精神一振:“是吗?有谁上城楼了吗?” 那士兵摸摸头想了想:“远远地瞧见她们换了岗,也没见谁上城楼。” 麒成茗心里一阵狂喜,这么说是成了?脸上不自禁的露出笑容,她伸手拍了拍那士兵的肩膀:“做得好,做得好!”麒成茗走后那小兵仍是摸不着头脑,每天都是这样做的啊,怎么今天独独被表扬了呢?的 麒成茗耐着性子等到晚上,待要昏昏欲睡时终于听见有士兵道:“启禀将军,梅大姑求见。” “快请!”麒成茗精神一振,连忙道。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请来的是要自己性命的阎罗王。 梅大姑仍是那身装扮,身后的年轻人手里捧着个木盒。 “这是?”麒成茗眼光落在盒子上,瞳孔收缩。 “阿海,呈上来。” 阿海将木盒放在麒成茗面前,梅大姑一笑:“请将军过目。” 麒成茗虽是杀人无数,但此刻仍是禁不住双手发颤,打开了盒子,里面赫然是她的死敌秦正的人头,双目圆睁,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杀了。麒成茗哈哈大笑:“做得好。梅大姑,做得好啊!不愧是天下闻名的无影楼!” “那是自然!”梅大姑傲然道。 “拿酒来,今日实在太高兴了,本将军一定要好好敬梅楼主一杯!” 士兵们摆下酒宴,麒成茗请梅大姑入席。她连番向梅大姑敬酒,梅大姑也不客气,酒到杯干,喝得十分痛快。麒成茗觉得自己一定是高兴过头了,也许是喝醉了,要不然怎么会觉得梅大姑这老女人笑起来竟有些妩媚竟有些勾人呢?她眯着眼瞧向梅大姑,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将军您连日劳累,好生歇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24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便是,不必挂怀我等。”梅大姑道。她和阿海走出麒成茗大帐,对守卫的士兵道:“将军今日高兴,多饮了几杯酒,已经歇下了,你们暂且别去打扰。” 士兵们刚听得麒成茗哈哈大笑,多日来也未见大将军如此开怀大笑,不疑有他,均点头答应。 的 “什么人?”巡营的将士遇到这两人喝道。 “没眼力的东西,凭你也敢问我!”梅大姑冷哼。 有火把被举起从梅大姑与阿海脸上晃过,带队巡查的队长曾见过梅大姑,知道不能得罪,陪笑道:“原来是梅楼主,这么晚了,两位还不歇息,要去哪里?” “在下已完成将军嘱托,楼中还有要事,需立即赶回去。” “原来是这样。”那人道:“只是两位要回去可是走错了方向。” “还用你说么?”梅大姑瞥了那人一眼:“我只是想去马厩寻两匹快马,也好早点回去。” “那是,那是。”那人笑着,吩咐手下道:“还不带梅楼主去马厩。” 梅大姑与阿海骑马离开大营向麒国方向飞驰而去,两人没行多远不约而同地勒住马,看向身后火光点点的麒军大营,对望一眼,彼此看见了对方眼中的侥幸,夜风吹来身上一阵寒冷,才发觉后背已然湿透。 “看来只有等时机再混过去了。”梅大姑变了嗓音,正是易了容的甘小玉,他叹了口气:“今夜少不得要受冻了。” 阿海撕下脸上的面具,却是莫遥,他从身上取出信号弹放入空中。 “也不知她们能不能看到。”甘小玉看着信号弹消失喃喃低语。 的 鼓声震天响,马嘶动地惊。 宁军发起反击,她们也如同麒军上次一般,借冰层过河而来,但这次冰层却未破裂。麒军措手不及,仓皇应对。 “快去禀报大将军。”麒成茗的副将一面指挥应敌一面叫道。 “将军,将军!”侍卫冲进大帐:“不好了,宁军......”她见麒成茗躺在行军床上仍未起身,觉得奇怪,这位将军以警醒出名,怎么外面这么大动静她还在睡呢?她又叫了几声,麒成茗仍是无反应,侍卫大着胆推了麒成茗一下,这一推不要紧,竟有一颗圆溜溜的脑袋滚了下来,“啊——”营帐里传出惊天动地的喊叫声。 “大将军、大将军脑袋掉了!”她哆嗦着喊道。 “什么?”有人一把推开她,果然躺着得麒成茗已经没了头,那个掉在地上的脑袋......有人大着胆子拎了起来,咋看之下与麒成茗有几分相似,但细看又不似。 “拿水来!” 一盆水淋了上去,那脸上似乎有什么化开了,“再拿水来。”就算有人胆子再大也不敢拿着那个脑袋去给她洗脸,几盆水浇了上去,露出一张陌生的脸,帐内众人面面相觑。 “怎么办?副将大人,将军恐怕......”虽然后面的话没说,但只要脑子不糊涂的人都明白麒成茗必定是死了。 大将营帐内是令人窒息的沉默,良久,“咕咚”一声,副将跪了下来。她跟随麒成茗多年,麒成茗曾踌躇满志地对她讲要将宁、青等国尽纳入麒国囊中,如今却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她想不明白是怎么出的事!的 外面杀声震天,副将站起身来,“刷”地抽去佩剑,双眼通红:“是我麒国女儿就随我杀出去!” 副将去到外面才发现自家大将的头不知被一莽妇高挑于枪上,“麒成茗已死,尔等还不快快受降?”那人豹头环眼,喊声如同打雷。 副将怒吼一声疯了似的冲了过去。 的 随意穿着厚厚的棉衣怀抱暖炉站在城墙上眯着眼看着对岸的厮杀。南五悦站在一旁,嘴角噙着笑,她不能不笑,照眼下情势看来麒军必败无疑。甘小玉和莫遥已趁着宁军发动进攻时混了过来,将麒成茗的人头交给秦正。两人累了一宿,南无悦叫他们回去好生休息。那个哄骗得麒成茗放心的“秦正”人头自然也是甘小玉巧手所扮。 “还要继续打吗?”随意问。 “那自然,总得要麒国也知道我们的厉害。”这些年来一直是被麒国欺负,这次自然是要好好扬眉吐气一番才是。 “别扰民。”随意道。 南无悦一愣,随即点头。 “随意,你又救了我一次,该怎么谢你才好?” “我什么时候救过你?”随意看着战场。 “这次梅大姑行刺,多亏你叫了洛清等人来......” “救你的是武林盟主甘小玉,你谢他就行了,这次去行刺麒成茗他更是占了头功。不过他最爱得寸进尺,你别让他占太多便宜。” 南无悦微微一笑:“这次和甘盟主一起去行刺麒成茗的小遥,我赏他些什么才好?” 随意叹了口气:“这个你自己问他吧。”她原本头痛秦香雪要去行刺的问题,谁知后来得到消息,莫遥与甘小玉已经去了。莫遥会去她不能不吃惊,莫遥父亲是宁国人,母亲是麒国人,他在宁国生活了十四年,在麒国生活了十年,并以自己是麒国人的原因行刺了皇太女南无悦,难道这次他是以宁国人的身份去行刺麒成茗吗?还是想报答什么救命之恩,知道自己不愿让秦香雪涉险,而香雪又怀了身孕,所以他就不声不响地抢着去了......自己和香雪看来是欠了他了。 其实麒成茗这次死得也冤,她只要梅大姑去行刺秦正,但梅大姑想到莫遥行刺南无悦失败还丢了性命,总是吞不下这口气,而麒成茗一个劲地强调杀秦正即可,梅大姑反而觉得是麒成茗看轻了无影楼,想藉机也杀了南无悦,若是她听了麒成茗的话,和阿海两人联手去杀秦正,便是天王老子在秦正恐怕也难逃一劫。梅大姑见得宁军内也无什么武功高强之辈,一时托大行差一步不仅害了自己,也累得麒成茗早死。 “随意,看来我们很快就可以回京了!”南无悦看着宁军大旗插在对岸微笑道。 麒军败退,宁军趁胜追击一直追赶到麒国境内,并连攻下麒国的五座城池。大将于自家营帐内离奇死亡麒国朝野震动,而宁军又势头凶猛,麒国再次打出了议和这张牌,而此次议和与上次是截然不同了,两国商定宁军攻下的城池有三座划归宁国,另两座城当然不是白还的,麒国派出皇子和亲,嫁与皇太女南无悦。 签下这些协议时随意和南无悦早已回到了京城。皇太女凯旋而归,百姓自发地排起了长队,夹道欢迎。南无悦满面笑容,四下挥手,再转过头一看,发现原本跟在她身后的随意等人已悄然不见,她轻轻摇头。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深刻地觉得自己老了。以前一个人最爱孤独,四下游荡,今天一个人在公车上突然就开始觉得寂寞,老了,心态沧桑了...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文学网 《随意传奇(女尊)》木天涯 v第七十六章 鱼刺v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我要大婚了。”南无悦又跑到杜宅,她现在不必担心行刺,最厉害的杀手莫遥已成为她的侍卫之一,后来更是成为禁军统领为她训练禁军。南无悦问莫遥要什么赏赐,莫遥说想要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重新来过,与无影楼的莫遥和之前死在大火中的刘遥无关,给莫遥一个身份对南无悦自不是什么难事,她眼珠一转物尽其用让莫遥做了自己的侍卫。开始一众侍卫对莫遥一个男子加入进来颇有微词,见识过莫遥的身手后所有人乖乖闭嘴。 “恭喜恭喜。”随意不咸不淡地道。 “哎!”南无悦长叹一声。“那个皇子虽说身份尊贵,是麒国凤后所生,但听说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说不定长了张大饼脸芝麻眼,丑得不堪入目,这让我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你东宫中美人难道还少吗?换个口味也好,免得你被美色掏空了身子。” “随意!”南无悦面上微红,被人怀疑自己这方面的能力她不禁有些愠怒。 “什么?”随意老神在在。 “我已经向母皇进言,封你个一官半职的,这次能这样顺利打败麒国你功劳不小。”南无悦笑得像狐狸。这次有功之人都论功行赏,那些江湖人士甘小玉、洛清等也都受了封赏有些虚名,独随意连个参军也辞了。 随意盯着她看了半晌,说道:“好吧,我收回前言。咱们大宁国的皇太女英明神武,绝不会被美色所迷,更不会被美色掏空身子。” “随意!”南无悦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随意,我不明白你怎么就不愿当官呢?做官多好啊,有俸禄可拿,还会有不少人等着巴结你,到时金银财宝、如花美眷应有尽有......” “我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我不适合做官。”随意将锅盖拎起来闻了闻,满足地道:“真香。”忘了说一句,随意与南无悦正在厨房。 “是什么?”南无悦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了,问着味道有点酸酸的辣辣的,口水不由自主地就多了起来。 “酸菜鱼。最近香雪一个劲地想吃酸的,这个有酸味、鱼肉的营养价值也高......” 南无悦对于营养价值什么的自然不明白,只是双目炯炯有神盯着沸腾的锅底:“今天我就留下来吃饭了,你不用和我客气,哈哈!” 我有说要你留下来吃饭吗?随意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堂堂皇太女好像受尽虐待一般,看到你副馋相,宫里的御厨们见了不知会有多伤心。” 南无悦也不以为意:“宫里的那些菜吃多了也没意思,随意你要是个男的多好,又会做菜,我一定娶你。” 随意懒得理她。 “不如我们两家结为亲家如何?秦三公子若是生了个儿子,便把他嫁给我家女儿,将来可是大宁国的凤后啊!”南无悦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免了。” “为什么?”南无悦瞪大眼,不明白这等好事她为什么不答应。 “我才不要我家宝贝去和别的男人抢女人。” “随意,你......”南无悦只能大摇其头。 吃饭时,皇太女南无悦出手快如闪电,下筷堪称狠准,其彪悍的吃相惊得在座的其他人傻眼。这便是一向以高贵文雅著称的太女殿下吗?随意挑净鱼刺将鱼肉放进秦香雪碗里,招呼莫遥和杜珂道:“你们不用管她,她只是心里不痛快。”南无悦拖到二十好几也不大婚大抵是想找个自己喜欢的人,但最终还是摆脱不了政治婚姻的命运,对于这点,随意无能为力。 然后,南无悦被鱼刺卡住了。 不管南无悦对这场联姻是什么想法,大婚的日子还是渐渐接近了。麒国送亲的人马也临近京城,随意奉黄太女南无悦之命和其它礼官一起去迎接,为什么她要去?因为南无悦到底不放心这皇子殿下是否长成大饼脸芝麻眼,让随意去一窥究竟。南无悦为什么不亲自去,因为礼官说大婚在即,新郎新娘不宜相见。 “我去?”当时随意皱眉问:“为什么我要去?”这种事情她才不感兴趣,又不是要嫁给她,嫁给南无悦的皇子其实长得什么样有什么差别,麒国的皇子嫁给来做太女夫,不就是以后作凤后,不管愿不愿意都会卷入乱七八糟的事情中,南无悦对他好还好,不好就......她无声地叹气。 “你不去谁去?”南无悦搭住随意的肩膀:“我们是朋友啊!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娶一个丑人?要是相貌过得去还好,过不去如何父仪天下?不然我宁国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随意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食色性也,你爱美色就实说,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很正常啊,说明你是个正常女人!”她拍了拍南无悦肩膀。 “你同意去了?”南无悦眼睛一亮。 随意摇头:“找其他人吧,我不去趟这个浑水。” “我不找你找谁?这种事我好找别人吗?锦秀每天忙得昏天黑地,子华忙公事还要陪她夫郎孩子,最闲的就是你了!”南无悦看着随意笑着:“舍你其谁?” 随意想了想:“我去也行。”她伸出手掌,笑眯眯地道:“为了你的终生幸福,你是不是该贡献一点?” 南无悦看着她伸出的那只手无可奈何地掏出钱袋。 随意与众人站在城门迎接麒国迎亲的队伍,温暖的太阳照得她很舒服,正昏昏欲睡间听得有人道:“来了来了。”激动的是等着看热闹的一众百姓,负责警卫的士兵立即架起刀剑防人群闯了进来。麒国皇子嫁来宁国,两国缔结和约不再开战,百姓们对这位皇子还是心怀感激的,当然最大的理由还是看热闹,看看麒国送亲的排场与这位皇子到底相貌如何。 随意躲在别人背后打了个呵欠,振作精神,睁大眼看向愈行愈近的队伍。 高头大马在前开路,后面跟着士兵抬着数不尽的箱子,百姓们啧啧称叹,这是多少嫁妆啊!得值多少钱啊!中心人物端坐在十六人抬的大轿中缓缓行来。 “臣礼部尚书奉陛下之命,率各位同僚前来迎接太女夫,祝太女夫福寿绵延、贵体安康!” 前行护卫头领掉转马头朝皇子的轿舆行去,大声禀报道:“宁国礼部尚书率众大臣奉命前来迎接殿下。” 轿里的人低低地说了些什么,那头领又行转来道:“殿下吩咐各位大人毋需多礼,快请起身。” 礼部尚书谢了恩,众人这才直起身子。随意在一众官员的最后面,大家跪着她只是做了个样子其实是不太雅地蹲着,反正官服的衣摆这么长,完全遮掩住了,她当然没理由虐待自己的膝盖那么久。 “各位请。”礼部尚书在前引路,一众官员殿后,麒国队伍在中间慢慢向驿馆行去。随意百无聊赖地看着麒国长长的送亲队伍从自己面前经过,那轿帘纹丝不动,完全没有机会见到那皇子相貌,看来要另寻机会了,随意心想,突然见她双眼睁得老大,看着轿舆旁的一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随意简直不能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脑子里乱糟糟的。她定定地看着那人,直到那人行得再看不见!最然服饰变了,但那张冰冷的脸,含着厉色的眉眼,的确是他!如果他在,那他也在,难道他便是那个神秘的皇子? 怎么会这样?随意无语问天。 第七十七章 麒容 麒国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驿馆前,驿馆早已披红挂彩,装饰一新。 十六人大轿太宽进不了驿馆大门,但早有人准备好软轿,皇子在侍人的扶持下换了软轿,被抬入驿馆,进入安排好的房间。当皇子从自己的轿舆出来时,随意费足了劲往前凑,但前面一群老家伙挡得严严实实的,她只能踮着脚伸长脖子,皇子穿着麒国的喜庆传统服饰,红布遮头,他的手伸出来递给一旁的侍从时也是藏在宽袍大袖里,整个人是遮得严严实实,穿得密不透风。随意自然不会这样轻易放弃,这件事已经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一定要一探究竟,更何况她还是奉了皇太女之命前来查看这皇子殿下生得如何!幸好自己早有准备,随意内心对自己又吹捧了一番。 等一众官员都回转了,随意前去求见麒国皇子殿下,宁国未来的太女夫。 “下官是奉太女之命前来给皇子殿下送上些小礼物。”在皇子殿下歇息的院前,面对着麒国横眉冷对的守卫,随意如是道。 守卫将她手中的礼盒打开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拿着礼盒就往里走。 “这位大姐,”随意连忙笑道:“太女再三交代要下官亲手将这些礼物交给殿下,同时还有些话要代为转达!这次和贵国皇子的联姻,太女殿下是非常的重视,十分地想给皇子殿下留下好印象。这事关麒宁两国国体,还请大姐通融。”她塞了一锭银子到那守卫手中。呜呜,这锭银子足足有十两呢,回去一定要找南五悦报销。 那守卫看了她一眼,又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说道:“跟我来。” 随意捧着礼盒跟在那守卫后面,行到皇子歇息的房间门前,又站着两位门神似的守卫。引随意来的守卫对门前的两位说了几句,一人便进去通报了。 等了老半天,那守卫终于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人。“是你!”那人一见随意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显冰冷了。 “边先生,好久不见。”随意看着那人道。 边卫几乎是从她手上将礼盒抢了过去:“我家殿下舟车劳顿已经歇下,太女殿下有什么话要转告,你在这里说也一样。” “这些话是太女想对殿下说的,我想当面对殿下说较好,也不会辜负太女殿下的一番心意。” 边卫冷冷地注视着随意,随意也不动声色地努力地睁着眼和他对视,良久边卫道:“你先侯着。” 还要等?随意无奈,她只能等着一面张大了耳朵听里面的动静,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啊,随意皱眉恨不得能把耳朵贴到门上去。 门再次被打开,边卫见随意规规矩矩低着头目不斜视地站在外面侯着,嘴角稍稍抽了抽,带着随意进去了。 这里?随意悄悄地打量着,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毛,踩下去软绵绵地毫无声息。“奢侈啊!”随意内心感叹。边卫在一珠帘前停住,对随意说道:“我家殿下在里面,你有什么话便在这里说吧。”珠帘后隐隐地透出个人影, 随意看着眼前的珠帘,果然是珠帘啊!一颗颗小指头大小的珍珠密密地缀着散发出柔和地光泽,换算成银子会有多少?一颗成色外形稍好的珍珠值五十两银子,这里少说也有上千颗......随意头脑一阵发懵,太有钱了!容儿以前也没这么奢侈过吧?他说过他的生活起居都是奶公打理,这些奢侈品是宁国备下的还是麒国的啊? 边卫咳了一声,随意回过神来,行礼道:“下官参见皇子殿下。” 珠帘纹丝不动,也听不见声音。随意只好继续道:“皇子殿下不远千里来到我国,太女殿下知道皇子您必定舍不得故国,特命下官收罗了一些贵国的小玩意送给皇子殿下散心,同时也送来了我宁国的一些特产,希望皇子殿下能够喜欢。太女殿下还道麒宁两国交好,不分彼此,皇子殿下在这里定会感受到我国真诚的欢迎,殿下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便是,只要是太女殿下能做到的一定竭力满足皇子殿下的要求。” “说完了?”边卫出声道。 随意点头。 “那你可以走了。”边卫毫不客气地撵人。 “啊?”随意傻眼,被边卫艺双冷眼瞪着也不好继续呆着。“边先生!”随意行到门前突然停住,回头看向边卫:“边先生,你家小主人可好?” 边卫一愣。 “请转告你家小主人,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只要你家小主人有需要,随意定竭尽所能,报答你家小主人的恩情。”随意郑重地道。 随意慢慢地走出驿馆,长吁一声想把胸中的闷气都吐出去。她突然想到在张家庄第一次听到容儿这个名字,那时候她直觉地以为是《射雕英雄传》,立即问:“黄蓉吗?”而秦香雪回答:  “容儿姓黄吗?我不知道,他从没说过。”她一直想当然地认为容儿因为是因为父母不在身边是个孤儿所以才没有姓,原来不是这样,是因为他的姓太过显赫了所以他才一直有名无姓! 麒国的国姓——麒——唯皇族才能使用的姓氏。 随意觉得心情压抑,如果那个皇子真的是容儿,容儿又真的要嫁给南无悦,将来入主后宫成为凤后,他会开心吗?他那一身医术再无用武之地,一个贵为一国之父的人便是他愿意又有多少人敢找他看病?他那样天真单纯的性情、羸弱的身体,这样的小药王容儿如何能在后宫立足?甚至可能存活下去都困难......又或者他变了,变得强悍或者满腹心机,在后宫如鱼得水......但那样的容儿还是容儿吗? 随意愁容满面地回到了杜宅。 秦香雪正在房中抚琴,焚香缭缭,琴声徐徐。一曲已毕,随意鼓掌叫好。 “你知道好了?”秦香学好笑地看着她,他知道随意对琴艺是七窍已通六窍——一窍不通。 “虽然不懂,不过听了之后心情好了很多。”随意弯下腰摸了摸秦香雪腹部:“宝宝,妈妈回来了。”她在左边说了一遍又转到右边说了一遍。秦香雪这时已怀孕七月有余,随意那天左摸摸右摸摸发现不对,仔细检查一番之后居然怀的是双胞胎,开心得不得了。两个小孩在腹中自然要比一个辛苦些,随意开心之余,对秦香雪自然更是加倍照顾。 “你心情不好?”秦香雪诧异,难得听到随意这样疲惫懒散的人说自己心情不好,她一向少有烦心事。 “我想我今天大概是见到了容儿。” “容儿?”秦香雪喜道:“容儿回来了?” “容儿是麒国人。”随意想到武林大会上偷听到的那番话,不就是容儿奶公在和麒国人接头吗?容儿离开京城时哭得稀里哗啦的,说他家很远,现在想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可能容儿还是麒国凤后之子,这次要嫁给南无悦的人。” 秦香雪吃了一惊:“容儿竟是这等身份,难怪......”他道:“上次你被莫遥刺伤,我去找容儿,发现容儿和麒国使团在一起,一行人都对容儿恭恭敬敬,我只想到容儿的身份应是大有来头,没想到尊贵如此。” “容儿父母也真是荒唐,把他丢在宁国不闻不问十几年,两国开战时把他接了回去,现在又给送了回来。”随意难免愤愤不平。 “容儿这样的人,”秦香雪蹙眉:“他怎能嫁入后宫?”他与容儿自幼相识,深知容儿脾性。 “我也担心这个,现在只有祈祷那个皇子不是容儿了。”随意想起容儿那时对武林盟主的幺女直接道“我不喜欢你”不禁苦笑。单纯如斯的容儿竟要进入天下最藏污纳垢、心机最多的皇宫,而且是邀功献媚、争宠不断的后宫,一想到这个随意一颗头就大如斗了。容儿进皇宫在随意的认知里就等于是小白兔进狼群,须臾功夫就连皮带骨地被狼给吞食了。 “如果容儿是麒国皇子,你怎么办?”秦香雪一双妙目注视着她。 “怎么办?”随意苦笑:“我能做什么?我虽然不希望容儿嫁入皇宫受那些苦,可这也不是我能干预的。这桩婚事......”她叹了口气,身为皇家人对自己的婚事有自主选择权吗?当然没有! “只要容儿有需要,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他。”随意坚定地道。 忽然间宫里来人,说皇太女请她进宫。 随意见到南无悦时她正在试大婚的礼服,侍儿们围着她团团转。 南无悦有些歉意地冲她笑笑:“随意,今天实在是走不开,我托你的事怎么样了?”见随意面色沉重,她一惊:“怎么?难道真的......”南无悦挥手让一众宫人下去,面色惨淡:“真是大饼脸芝麻眼?” 随意白了她一眼:“要注重内在美!内在美才是永恒的,皮相之美能过几年?” “那也不能大饼脸芝麻眼啊!”南无悦不满。 “我有说大饼脸芝麻眼吗?你还真找个那样的人我瞧瞧。”随意真不明白南无悦干嘛就和这大饼脸芝麻眼较真了,后来才知道麒国人主食就是烙大饼,这大饼脸芝麻眼的故事起源于麒国有一对穷夫妻,忒穷。平常没大饼吃,妻主就说幸亏她找了个夫郎,长了长大饼脸,看着就饱了,一次家里好不容易吃上一顿大饼,妻主一边吃一边还往她夫郎脸上瞅,她夫郎奇怪便问为何,妻主回答我瞧着你的芝麻眼吃起大饼来更香。于是这大饼脸芝麻眼的故事便在麒国流传开来,也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当时还年幼的大宁国皇太女南无悦耳朵里,让她幼小的心灵饱受伤害,也使得她对大饼脸芝麻眼深感可怕绝望。 南无悦听随意这样说立时来了精神:“那皇子殿下长得什么样?” “我哪有机会看到。”随意摇头。 “只要不是大饼脸芝麻眼就好。”南无悦倒没什么太高要求。 “无悦,这桩婚事......”随意沉吟着:“我知道不是你自愿的,不过,你打算怎么和那位皇子殿下相处?” “怎么相处?”南无悦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他是麒国凤后之子,身份尊崇,代表着麒宁两国的和睦友好而嫁过来,会是我的正君,你以为我们要怎么相处?” 只是看在身份上和对方代表的政治意义上去以礼相待吗?只是两人和平相处容儿能幸福吗? “你会爱他、怜惜他、包容他吗?他那样的人可能得罪了人也不自知,身体又不好......” “随意,你怎么了?”以南无悦的精明又怎么察觉不出随意有心事。 随意望着她:“这次和你成亲的人很有可能是容儿!” “容儿?” “为你父后治病的小药王容儿!我的朋友!” “小药王容儿?”南无悦想起那个一身青衣面容苍白温和瘦弱的青年来。 “如果是他,无悦,如果这桩婚事无法解除,我希望你能好好待他。” “你等等。”南无悦开始在屋子里乱翻。 “你找什么?” “婚书。”南无悦头也不抬:“找到了。”她打开手中烫金的婚书,喜道:“麒容,果然是他!” “真的是他。”随意看着那两个字失神。 南无悦眯起眼:“倒真是意外之喜。”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一次,居然没发成。 天涯回来了,慢慢更新吧。写到后面改来改去的,自己都受不了...... 1 第七十八章 淑贵人 确定了这位自麒国而来的皇子就是容儿,随意心里很不是滋味,想到上次去驿馆时闻到的那阵淡淡药味,难道容儿病了?容儿身体原本就不好,现在背井离乡远嫁他国心情也不会好,身体怎么能康复? 随意想了想,去到街上买了一堆的糖果蜜饯,遇见有做糖人的小摊子,看那人做了许多人物栩栩如生,随意问道:“可以帮我做一个糖人吗?” 她抱着这些甜点和糖人又回到驿馆,又塞给院前的守卫十两银子,守卫抱着东西送了进去。过了会工夫守卫出来,说道:“我家殿下说了,大婚不日在即,多谢太女殿下有心,不必再派人来了。” “你家殿下身体还好吗?” 那守卫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好,当然好。”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随意慢慢地踱了出去。她的确也不便再来,南无悦对容儿印象不错,也许会好好待他。 她不知道麒国皇子殿下的房间里有人正泪流满面地看着那个糖人。大大的眼睛,温和的笑容,身材纤细,一身青衣,那是随意缠着师傅大半个时辰才做出来的,之前还有几十个的失败品,吃得随意肚子都疼了。 “小主人,你小心身子。”边卫在一旁递上热乎乎的手巾给当初的小药王容儿——如今的麒国皇子麒容。 容儿不接手巾,仍是泪流不止。“奶公,你骗我。”边卫愕然地看着他。 “你以前说爹娘会让我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容儿清澈的大眼含着泪花直直地看向边卫。 边卫慌忙跪倒:“小主人,边卫该死。” “奶公。”容儿弯下腰去拉边卫,边卫却低头侧身避开。 “奶公,我没有生气,真的,我没有生气。”容儿用没拿糖人的那只手抹眼泪:“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认祖归宗回到麒国,想到能见到爹亲和娘我心里也快活得很,只是......” 只是没想到那两人竟是如此身份——麒国的国君与凤后! 容儿曾无数地想像自出生便未蒙面的双亲是什么模样,以前想的时候爹亲大半是奶公的样子,只是要和颜悦色些,看着自己必定总是带着笑的,而娘则是师傅年轻个二三十岁的样子,脸上的皱纹自然没那么多,头发必定是黑的,总是细心地照料自己,到后来不知怎的师傅的脸便和随意的脸有些重叠了。容儿每想到随意苦着脸看自己喝药的样子就有些好笑,她总是觉得天天喝药的自己很辛苦,孰不知自己已经全然习惯了。容儿自己也知道把随意想成生养自己的人有些可笑,可如果随意是自己的娘就会一辈子都对自己好了。 那两人,是自己的父母,容儿想到在麒国深宫中见到的那两人,母亲,不,应称母皇,她的面相在自己看来是有些凶恶的,见完礼后也只是将自己上下打量了一番,“哦”了一声,说道:“长大成|人了。” 而那个在自己行礼时就已满眼热泪的华服金冠男子早已按捺不住,一把将自己紧紧搂住:“我的儿,爹终于见到你了。”容儿在那男子得紧紧拥抱中也慢慢地湿了双眼。 边卫曾对容儿道凤后这些年一直想接他回来,只是时机不对。 凤后出身贫寒,在朝中并无势力,在后宫也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侍君,当时因生得秀丽脱俗而被女皇看中,他性情温和甚得陛下喜爱,被宠也不骄,后宫中人也乐意和他来往。不多久当时被封为“淑贵人”的凤后便有了身孕,但没想到却早产了,生下来孩子还不如一只小猫大,那时云游天下的药王正来到麒国,“淑贵人”得知不顾产后虚弱的身子去求药王,让他救自己儿子一救。 药王看着那个全身青紫,眼瞅着就快没气了的瘦弱婴儿叹了口气,说道:“在下尽力而为,只是这孩子不足月便出生,体内还有毒物,恐不是这么好医的。” 淑贵人一愣:“毒物?” 药王点头:“这毒物原本是让人不受孕之用,贫穷人家没能力养活太多孩子便用此方禁孕。” “那我......” “公子服这药时已怀了身孕,好在每次服用的量小,所以才拖了这许久的时间,只是日积月累,终至腹内胎儿保不住了......”淑贵人并未表明身份,药王也只认为他是个富家公子。 淑贵人闻言如五雷轰顶,原本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让孩子早产,却原来还有这许多蹊跷! “公子体内的毒性,待老妇开几剂方子便无大碍了。只是,”药王看着淑贵人脸上露出一丝怜悯之色:“公子今后,恐再也不能受孕了!”药王看着那瘦巴巴皮肤满是皱褶的婴儿:“这孩子......这孩子您还能将他生下来,也算是他福大命大!老妇定会竭尽全力,但这结果......”药王没有说下去。 淑贵人将衣袖捏得皱巴巴,指甲还是扎进了掌心,嘴唇也被咬破了。好狠的心!平日里哥哥弟弟地叫着,连个孩子也不放过......难怪自己要请药王入宫时遭人反对,说她是江湖中人徒有虚名,且入后宫为贵人医病名不正言不顺,而自己偷偷出宫也还遇人劫杀,要不是自己的侍从边卫身手好,早已死于非命!淑贵人脸上是冰寒刺骨的笑,有什么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胸口,整个人喘不过气来,他无力地坐倒,再抬头时已是眼神坚决容颜肃然——他一定要救活自己的孩子! 淑贵人整了整衣衫,郑重地向药王跪了下去。他将孩子托付给药王,又命边卫贴身侍候小主人。这些年里淑贵人只能从边卫那里得知儿子的消息,得知容儿身子虚弱整日里汤药不断,想到自己儿子饱受病痛折磨,受了这些无妄的辛苦委屈,他恨从心生。尔后淑贵人慢慢成了淑君,而最终成了凤后,他终于有了能保护自己儿子在后宫不受伤害的能力,而这时他自出生便离开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离开他已有近二十载。 昔日的淑贵人,今日的凤后拉着容儿坐在自己旁边。 “容儿,让爹好好看看你。”他满脸欣慰地看着容儿。 “启奏陛下,国师在议事厅求见。”有人上前禀告。 容儿看见自己母皇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她“嗯”了一声,站了起来,看向自己的夫儿:“你们父子俩先聊吧,晚膳也不用等我。” 容儿看着母皇离开的背影,很挺拔,却透出些憔悴,回过头来看见爹亲也正出神的看着离去的那人。凤后意识到儿子的眼神,举袖轻轻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对他笑了笑,笑容温和眼里温情流淌:“容儿,和爹说说这些年你怎么过的?有没有想爹啊?” 在宫里的几个月容儿不知道自己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开心的是有了爹娘,还有了一大堆的七大姑八大姨乱七八糟的亲戚,她娘还有数不清的贵人侍君,当然这些人自然给他添了许多姐妹兄弟。可除了爹亲,容儿对其他的人一概不喜欢。那些人对着他笑,用看稀奇的眼光打量他,在一旁悄声地说着些什么,等自己走近了那些人又不说了。 “我不喜欢这里。”容儿捧着一本书对奶公道。“娘、母皇不知为什么总是闷闷不乐的,害得父后也不开心。” “陛下是在为国事烦心。” “不就是和宁国打战吗?”容儿不解:“为什么要打战?会死好多的人!那些人的亲人怎么办?他们好可怜!我不喜欢打战!” “小主人。”边卫也无法对自家小主人解释清楚这些国家大事。 “我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很闷!我是大夫,我想去医馆给人医病。”容儿也曾去过太医院,那些太医诚惶诚恐跪了满地,有人传太医去医病,容儿也想跟着去,结果那受诏的太医当即就趴在地上不敢起身了。太医当然不敢让这位小皇子去,太医用药只求稳,不求用功但求无过,哪里敢让这天下闻名的小药王和自己一起去出诊,况且宫里少不得有些肮脏事,又怎能让这位皇子知道呢? 容儿除了每日里和爹亲在一起的时候不会那么闷,其他的时间在宫里无事可做,宫里的医书他偏偏都看过了。 “奶公,我不喜欢这里。”容儿又说道:“我想回药王谷,我很想师傅,我想香雪哥哥,我想......” 边卫看见容儿苍白的脸上染上了胭脂色,心里不禁叹息,没想到自家的小主人竟是个如此长情的人,这可如何是好? “小主人......”边卫想到那个传闻开始犯难。 当容儿被自己父母叫来,听说自己的终生大事时呆了呆,然后问:“我要嫁去宁国?” 凤后垂泪:“可怜的孩子,这才回来几天......”他看向一旁的陛下,只见她沉默不语,凤后紧紧地搂着容儿:“都是爹不好,是爹没用,护不住你。”如果不是自己太恨太狠,多留下其他宫人的血脉骨肉,有适龄的其他皇子,这时出嫁的也可是别人啊! 容儿见母皇脸色阴沉地看了自己一眼,她别过头去说道:“我不会亏待他,他会是麒国出嫁最风光的皇子。”麒皇并没有辜负自己的许诺,她给了这个一直在外的儿子最贵重的嫁妆,最招摇的送嫁队伍,最华丽的服饰...... 作者有话要说:天涯偶得: 关于“鸡为什么过马路”对《随意传奇》任务之采访 随意正睡觉,眼睛也不睁开:“鸡为什么过马路?那边大概有什么好吃的吧。” 翻过身继续睡去。 天涯:你还真是只顾吃和睡! 秦香学温柔地看了随意一眼:“那边有他爱的人,不,爱的鸡。” 天涯:恋爱中的人果然是盲目的啊,香雪,你要擦亮眼睛看清楚啊! 洛璃兴致勃勃:“是有好玩的么?有什么有趣的事么?我也要去看看!” 天?br /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25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br / 天涯:小六,你真可爱。haohanshuwu 浩瀚书屋手机版想过去调戏一下小少年,被洛清一刀???飞。 容儿温和地笑着:“因为鸡妈妈、鸡爸爸在那边。” 天涯:蓉儿,你这个回答好有爱啊!正想和小药王套套近乎,被边卫的视线冷冻。 南无忧面带忧愁,低声道:“是因为宿命,那是他不可逃避的责任。” 天涯:呜呜无忧美人 南无悦:“本太女命令他过去的! ” 天涯擦汗中:太女真伟大!貌似我们在讨论鸡为什么过马路,原来太女还可以命令鸡啊! 齐康安:“地段好。” 天涯:啊?不明白。 齐康安同情地看了天涯一眼:“地段好,好经商啊。” 天涯满头黑线中:原来是一只有商业眼光的鸡。 甘小玉妩媚一笑:“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因为我在对面啊。” 天涯迷糊中:你在对面和鸡过马路有什么关系? 甘小玉白了天涯一眼:“我这般花容月貌人见人爱,便是只鸡也是长了眼睛的,自然想要亲近我了。” 天涯被甘小玉的自恋打败:你确定那是一只母鸡吗? 甘小玉摸着自己的脸:“我这般模样,不论男女无论雌雄,都是爱的。” 天涯口吐白沫晕厥中 无聊恶搞,亲们可自行发挥  1 第七十九章  生与死 “随意。”随意正趴在床上懒懒地看著书,秦香雪挺着大肚子进来了。随意连忙跳下床扶住他,秦香雪摇了摇头,说道:“边先生来了”。 “容儿出事了?”随意一惊。 “没说,边先生说要见你,我便带他进来了。” 随意连忙出去,只见边卫面无表情地坐着,看了她一眼就将头别向一旁。 怎么了?随意心中疑惑。跟出来的秦香雪指了指她光着的脚,随意恍然大悟,连忙跑进房将鞋子穿上。 杜宅并没有请下人,随意替边卫倒上茶水,微笑着看着他,等他说话。 边卫喝了口茶,暗自心惊,这个茶和驿馆的一样,说是宫里的贡品,皇太女特意为太女夫备下的,怎么这里也有? “这个茶......” “哦,是无悦、是皇太女送来的,好不好我也分不出来,差不多吧。”随意喜欢喝茶,但真要说个子丑寅卯她可没这个本事,只觉得闻着清香扑鼻就好。 边卫闻言又看了她一眼,继续喝茶。 “容儿可好?”随意知道边卫来找自己必是因为容儿。 “好。”边卫简单明了地回答又不说话了。 坐在一旁的秦香雪突然道:“边先生,我有些乏了,先回房去,招待不周还请勿见怪。” 边卫点头。 随意站了起来想扶秦香雪进去,秦香雪将她推了回去:“好好招待边先生。” “小心些。”秦香雪怀着两个孩子,眼下已近八月,腹部要比一般人突出了很多。随意眼见他这么辛苦想到自己从前对怀孕的万般恐惧,有一个人心甘情愿地愿意为你生孩子忍受多般的辛苦,她心中对秦香雪更是爱了。 “你和皇太女,”边卫看着随意:“是什么关系?” “我和无悦没什么啊,”随意想了想:“或许是朋友吧。”她轻笑。南无悦虽然说两人是朋友,但随意很清楚自己的份量,也深知与皇家人做朋友是几乎不可能的,只要南无悦以朋友待她,她也会同样回报。 边卫陷入沉思中。 “如果是皇太女让你做你不愿做的事,你会怎么办?”边卫问。 随意一愣,她看了看边卫,知道他不是无缘无故地问出这样一句话来,想了想说道:“真是我不愿做的事,我不会做。” “你不怕皇家的责罚?”边卫眼神犀利。 “怕啊。”随意道:“所以要有一个很好很好的理由,好到他们不能找麻烦。”随意笑嘻嘻的道。 “好的理由?”边卫若有所思。 “你可以推荐一个人,这个人比你更适合做这件事,这样你自然就不用去做了。如果这样还不行,就找个借口让自己退出来。” “退出来?” 随意耸耸肩:“比如我现在就会说我家香雪要生小孩了,我实在不能走开,再不然就谎称自己病了,病得很重,实在不能胜任这件事,让太女另选合适的人......” “病了也会好。”边卫冷冷地道。 “如果是非被人逼着去做的话,”随意苦笑,无奈地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不愿去做的事情被逼做了一次就会有二次,对于这一点我不想妥协。及早抽身才是最好的办法。”想到和南五悦相处时的感觉,南无悦向来都是想怎样就怎样,即使现在达不成也一定会费尽万般心思去达成自己的心愿,她有权力,也够精明能干。边卫问的这个问题也一直是随意的心病,为了保存自己的自在她一直拒绝南无悦邀请她去做官,如果她退让了不仅目前的逍遥自在难以保存,伴君如伴虎,将来会如何更是难说。 “有些事,也许是抽不了身的吧!”随意脸上露出迷茫之色。 “如果抽不了身呢?”随意思索着:“真想抽身的话,难道需以死要挟?我还是不想死的,如果真有假死药倒是不错,金蝉脱壳......”随意已经在神游了,待她回过神来时边卫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皇太女大婚,普天同庆,大赦天下,免赋税,百姓奔走相告,皆喜不自禁。 宫中更是红绫彩灯无数,遍地喜气。宫人们尽是浓妆重彩,喜上眉梢。来观礼贺喜的大臣王公还有各国的使臣也都是笑语盈盈。 随意看着风儿轻轻吹动那人的盖头,露出他尖尖的下巴,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周围的人笑容满面看着二人行礼,也只有随意笑不出来反而轻声叹息。随意想到那个人一身喜服被抬出这宫门,那时南无悦的心情定比她现在更难受。无悦,抱歉了,随意在心中道。 随意下意识地想去握身旁秦香雪的手,握了个空,才想起秦香雪因为怀孕身子重没有来。 眼看着众人纷纷拥上前去道贺,而随意慢慢地退了出来。 她遇到了当值的莫遥。 “随意,你......”莫遥奇怪她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莫遥,”她回头看了看那热闹喧哗之处:“他的身份,你知道了吧?” 莫遥点头。其实他是最早知道小药王容儿身份的人,当初他就是奉命前来宁国寻找这位皇子,找机会接他回麒国。这也是后来为什么随意受伤时他可以指点秦香雪去找到容儿的原因。 “他是个好孩子,”随意叹息:“莫遥,你在宫里,如是他有难处,有机会就帮帮他。” “我知道。”莫遥顿了顿,见她神情倦倦的,说道:“你精神不太好,早点回去歇着吧。” “谢谢你。”随意浅笑,她的确累了,心累——容儿只是个心性单纯的孩子啊。 “香雪,我们的孩子,一定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晚上随意摸着秦香雪的肚子,这样说道。 麒国送亲的队伍刚走出宁国边境,宫里就传出了太女夫病倒的消息。 随意和秦香雪忧心忡忡,论医术,谁能强过容儿,难道他医不了自己吗?还是他不愿医?随意没有官职,又是女子,自然不能随便进出东宫后院,只能干着急。她问了秦子华,问了黄锦秀,两人都不知详情。再问在南无悦身边当差的莫遥,莫遥道太女夫的确是病了,病情到底如何他也不知道。而正主南无悦则是根本不见人影,新婚燕尔如胶似漆,据说她天天除了忙政事就是陪在病了的太女夫身边,煎药熬汤、喂药送水,皇太女如此深情厚意赢得众人一片赞赏,而太女夫的病情到底如何也还是没有人知晓。 “希望没事。”随意喃喃自语。 “啊!”秦香雪吃痛低低地叫了一声。 随意忙问:“怎么了,可是肚痛?” 秦香雪吸了一口气:“痛了一下。” 随意摸了秦香雪的腹部一阵,问道:“已经痛了一阵吧?” 秦香雪蹙眉颔首,随意搂住他:“快要生了,等会你可要辛苦了。” “我去请产公来。”杜珂又惊又喜:“还要准备好些东西!” “香雪,不如我来替你接生?”随意笑道。 秦香雪还未说话,杜珂已经训斥道:“胡闹!男子生产,你一个女人家凑什么热闹!” 这话听着好耳熟,随意伸了伸舌头也不说话。其实自己接生的技术还不错,而且自己也很好奇男人怎么生小孩,为啥自己的老公生小孩自己都不能进去瞧啊? 随意听着里间秦香雪低低的呻吟焦急地在房外走来走去,她教了秦香雪的拉玛泽生产呼吸法也不知能不能派上用场。自己已经把那间房用艾草薰过好多遍,来接生的产公也严格地要求洗手剪指甲,器具也煮沸消毒,只要香雪生产顺利,被感染的几率是很小的,也就没什么好担心了!  虽然这样安慰自己,随意还是放不下心。 “随意。” “莫遥,你回来了,香雪正在里面生小孩。”随意继续转圈。 “随意。”莫遥欲言又止。 转了一圈回到莫遥面前,“莫遥,是不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小药王......” 随意看着莫遥的嘴唇一张一合,耳边响起了婴儿的“哇哇”清啼,一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太女夫南氏麒容病殁,昭告天下。 作者有话要说:首页大图有推荐, 女王持鞭在后追。 二月少更险成坑, 还不快快日日更。 女王系偶家责编...... 1 第八十章  交涉 “我知道你一直不放心他,在他入殓之前,你好好向他道别吧。” 灵堂里燃着数百支白烛,明亮得晃眼。重重白幔,给这个明亮的大堂里平添了一丝阴森。 随意木偶般四肢僵硬地走上前去。棺材是号称“一寸木一寸金”的上等檀香木所制,但再贵重也是棺材,谁乐意呆在棺材里?里面躺着的是盛装的容儿,他的妆容很漂亮,平时苍白的肌肤有着美丽的红晕,唇上也有了些血色,温和的杏眼闭着,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那是随意见过他最漂亮的模样。与容儿盛装不相匹配的是他手里握着的一个糖人。 边卫静静地跪在一旁,披麻戴孝。 那个人是救过她的人,是一个天真单纯如孩童般的人,他一直想见自己的父母,他一定没想到自己的父母有这样尊贵的身份,也没想到自己会迎来这样的命运,更没想到短短的相聚后换来的是永久的别离吧? “容儿。”随意呆呆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不会再睁开,那温和的笑容不会再有,那个只看医书医术高超水晶心般的青年竟这样去了...... “容儿,以你的医术难道你治不好自己吗?我知道是因为你不喜欢这里,你的世界应该是药王谷......容儿,你香雪哥哥生了龙凤胎呢,名字取好了,男孩叫随香,女孩叫随心,你曾说过想要一个小孩,我让一个宝宝认你做干爹好不好?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还是两个都喜欢......”随意泪流满面。 随意走后,南无悦走上前来,伸手拭去已故正君脸上的一滴泪:“能得她这样一滴泪,你是不是满足了......你比无忧,已经好太多了。”南无悦转头望向南方,那是她皇弟南无忧现今所在之国——眉国。 半年后,随意驾着马车,和秦香雪带着他们的一双儿女来到了江湖盛名的药王谷。 “你们也是来找药王医病吗?”药童问道。 “请转告药王,就说故人来访。”随意对药童道。 那个一袭青衣瘦弱苍白的年轻人站在满园的药草中温和地笑着:“随意,香雪哥哥。” “臭小子,”随意骂道:“跟着南无悦几天就学坏了,还学会了骗人装假死!”她脸上却是笑着,眼里已流下泪来。 是的,小药王容儿还活着,只是现在他已继承了药王的名号,成为药王谷的新谷主。当年他治好了宁国凤后的心痛之症,宁文帝许诺会答应他一个要求,只要不危及宁国即可,容儿说他要离开皇宫,这可难住了宁文帝,虽然以容儿的本事和性情不会对宁国有什么危害,甚至他的一身医术还可以帮助很多人,但他是以麒国皇子的身份嫁过来的,怎能让他出宫? “容儿,你是麒国的皇子,现在已嫁入大宁皇家,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便是死了,也是葬入皇陵。”凤后看着自己女儿新娶的夫郎有些头痛,好好的洞房花烛夜,却公公婆婆也来齐聚一堂。 “我不要什么皇子身份,我只想离开这里。陛下,你答应过我的。”容儿定定地看着宁文帝。 “无悦,你自己说吧。”宁文帝不知如何是好,把这问题丢给女儿。 “容儿,你作为麒国皇子嫁了过来,身上负着一国的重任和期望,难道你就要这么走了?你已经不是当初药王谷的小药王了,你现在是麒国的皇子,也是我宁国的太女夫,更是将来宁国的凤后,我也会对你好!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多少人求之不得!这一切你舍得吗?还有麒宁两国的交情,两国百姓的和平,可是全看你了!容儿,你可要好好考虑清楚,别一时意气用事。”南无悦这番话有甜头也有威胁,你嫁过来一切都好,离开后果是很严重的! 容儿眨了眨眼,却笑了:“你说的那些我不懂,我也没必要懂。宫里的日子我也过了一段时间,就算是锦衣玉食,可是我不喜欢、很不喜欢!”容儿神情严肃地摇头。“还有麒宁两国的国事,难道真地取决于我一个人吗?”容儿眼光灼灼地看着南无悦,南无悦一时语塞,是呀,如真要开战,这攸关江山社稷百姓民生的大事又岂是一男子所能影响的?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容儿坚定地道:“陛下,你答应过我的,你也可以不答应,但是皇太女......” “我怎么了?”被容儿以那样清澈纯洁的眼神看着南无悦突然觉得心头一阵发凉。 “因为怕陛下会反悔,所以金针是浸过神仙散的。” “神仙散?”南无悦,宁文帝与凤后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小药王拿出来的东西自然不可小觑,三人神情紧张。 “不用担心,中了神仙散一点都不痛,根本感觉不到痛苦,只是会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两个月后就慢慢地、慢慢地......”容儿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低了下去。 “两个月?”南无悦一身冷汗,两个月去请药王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容儿似乎知道她所想,说道:“这神仙散是我自己配制,师傅已经出关云游天下去了,在哪里谁也不知道,即使请她来也不会这么快就配出解药。而且,”容儿微笑:“师傅一定会向着我!” 他又对南无悦道:“太女请放心,真的一点都不会疼的,你会一点感觉都没有......”被容儿这样安慰南无悦可是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宁文帝满脸肃穆,眼光深沉地看着一身喜服的容儿,凤后轻轻地叹了口气,用另样的眼光打量着容儿,没想到这个平日柔弱可人只在谈论医道时才精神奕奕的小人儿居然会有如此胆量和勇气。 “你竟然做得这么绝?”“南无悦无奈苦笑:“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喜欢我?”她自认无论人品学识都不错,更何况她身份尊贵,多少男子眼巴巴地贴上来......她在知道要嫁她的人是小药王之后,多少还是有些期待——她知道小药王是个不凡的男子。拜过天地送入洞房,她拿起合卺酒走进容儿,突然觉得肋下一麻整个人便酸软无力,手里的酒杯也掉落下来。南无悦吃惊地看到他的正君利落地扯掉了红盖头,说道:“太女殿下,请将陛下请来。” 容儿看了看南无悦,低下头去:“我并不讨厌你。” “那......”南无悦心中一喜。 “我有些怕你......”容儿看向南无悦身后:“我、我还是,不喜欢你。” 南无悦的一颗女人心华丽丽地碎了。 “容儿,你想离开这皇宫,不可能!”南无悦咬着牙道:“一入宫门深似海,放你离开,我宁国如何对天下交待?本太女才娶的正君无故失踪,你让本太女有何颜面立足于世?你想离开,可能只有等到.......”南无悦笑得有些阴险:“你百年之后!” “百年之后?”容儿一愣,随即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南无悦和宁文帝、凤后都瞪大了眼:“你确定你知道了?” 尔后太女夫病重的消息传了出来,再后来...... 容儿身子的确不好,他一直在调理,但不至于如此严重。他为自己配了一服药,吃了之后人陷入假死状态,在宁文帝等人不得已的配合下,他的“尸首”被葬入皇陵,便这样出了宫,然后恢复了他的小药王身份。 这一切的动作随意当然是毫不知情,她看着容儿的“遗体”哭得伤心至极。后来她抓住南无悦问为什么要骗她,南无悦说因为不服气,至于为什么不服气,她就没说了。 一年后南无悦来找随意,说道:“我那时是不是被你骗了?” “我骗了你?”随意一头雾水。 “听说当初容儿离开皇宫用的诈死之计是你的主意?” “我的主意?”随意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我和麒容大婚之前,他奶公曾找过你!”南无悦眼神锐利得很,牢牢地盯着随意。“还有他当时说的那些说,我说怎么听着那么耳熟,现在一想完全是你的腔调。”南无悦气急败坏磨着牙:“随意,你戏演得真不错!” 随意一脸迷糊想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点头道:“容儿奶公是找过我。”她眯着眼疑惑地道:“我有出主意吗?我怎么完全没印象!要是早知道我也不至于那么伤心了,白白浪费我那么多感情和眼泪!”她有些后悔。“现在想来想去,我也只记得边卫问了我一个很高深很有难度的问题。” “什么问题?”南无悦紧追不舍。 “他问,我和皇太女,是什么关系。” “你怎么答的?” “朋友。”随意看着王者之气展露无疑的南无悦露齿一笑。 南无悦眼睛瞬不瞬地看着她,想从她那张笑眯眯的娃娃脸上瞧出什么端倪,随意始终只是笑着,终于南五悦唇畔也扬起一丝笑意:“朋友。” “我想换换口味,随意你下厨。”南无悦说道。 随意苦着脸无可奈何地应了。 五年后,南无悦登基,敕封已故太女夫南氏麒容为凤后,谥号仁真。 作者有话要说:找不到工作了,找不到工作了,以头撞墙,无限怨念中...... 1 后记 甘小玉以男儿之身任职武林盟主,江湖中人没有因为盟主是男子就故意挑衅闹事,反而是“诡异”的平静,个个奉公守法循规蹈矩,原因无它,两个小帮派械斗后告到甘小玉处,甘小玉喜不自禁:“打得好,打得妙。我正缺人来试试新炼制的毒药,闹事的多多益善才好。”他话音一落,那两派人已握手言和,姐妹好地抱成一团。 因甘小玉这武林盟主做得不是一般的成功,所以他连任数届,之后是洛璃接任武林盟主,江湖一如既往地平静...... 后有人赞道: 厚黑教主,甘氏小玉。冰肌玉骨,疑似仙人。花容月貌,倾国倾城。素衣生香,顾盼含情。身姿翩跹,矫若惊鸿。文成武德,威慑江湖。江湖静矣,无争吵之乱耳;江湖宁矣,无械斗之劳形。有徒二人,小五小六。小五神秘,隐匿江湖。慧黠女子,尊师重道。小六志高,英雄少年。红衣佳人,惩恶扬善。厚黑厚黑,水深若许!吾心羡之,吾心慕之,呜呼唉哉! 慧黠女子,尊师重道! 随意看到时只恨不能呕血三升以谢天下,甘小玉掩面娇笑:“呵呵,这样夸人家,就算说的是真的人家也会不好意思啦。” “原来是‘甘粉’。”随意眼神涣散:“甘粉一出,谁与争疯!” 厚黑教被发扬光大,具体事务由洛璃负责。 由于武林风平浪静,甘小玉实在无聊,便将一门心思花在调教两个徒弟身上,这其中大半的时间都是在折磨随意。 随意一面好吃好喝地侍候着甘小玉,一面在高压下学习制毒易容还有武功。 甘小玉看着随意满眼的不情愿,嘴里却还要说着违心的话他便乐在其中,对于这个徒弟自然更加照料。他是的确愿意教随意这个徒弟,随意学会了用毒学会了易容,但她的一身武艺除了轻功上颇有成就其它还是差......甘小玉当然不是这么容易认输的人,虽然随意的运动神经......有甘小玉在随意的日子过得极其辛苦。秦香雪也不替她求情,随意觉得自己比黄连还苦啊!好在也没白被甘小玉折腾这些年,她的三脚猫功夫总算有了些长进,也能和秦香雪莫遥过上几招。 容儿继承师傅衣钵,医行天下。他云游四方,独独再没有去过麒国。随意的一双儿女都拜他为义父,随意任凭他们的兴趣,喜欢学医就多在药王谷呆呆。 莫遥成了宁国禁军头领,在外间威风八面,回到杜宅一样地打扫做事,分担了许多的家务,仍然不会做菜。 南无悦的皇帝做得还不错,但经常来找随意发发牢x福。她弟弟南无忧成了青国凤后,两人时有书信来往,南无悦会对随意讲讲南无忧的事情,随意也就安安静静地听着。 黄锦秀辞了几次官也没成功,反而官越做越大,她越来越喜欢叹气。 秦家一直加官进爵,秦子华和秦子和一文一武,光耀秦家的门楣。边境安宁,秦正也回来了,说要好好陪陪家人,当然她的大部分时间是陪着齐康安。 至于随意,在没有甘小玉的特训、没有南无悦莫名其妙的要求、没有齐康安强制的命令......等等的时间里,还是过得很轻松很逍遥自在的,和秦香雪去游山玩水,美食与美人齐享、赚钱和休闲两不误。别嫉妒别眼红,谁让她找了个既有钱又温柔体贴还有一身好本事的男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随意传奇》第一结局到此完结了,鼓掌鼓掌。嗯嗯,感谢生我养的父母,没有他们送我读书我就不能识字......感谢我家的???,没有它这些字也码不起来;感谢二群的诸位,时时给我鼓励,让我在卡文时坚持下去;更要感谢各位亲们,无论是冒泡还是不冒泡的,你们的点击、 留言给了我莫大的信心和勇气最后的最后,我要感谢我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容易吗?在毕业、写论文、找工作的高压下我还努力的码字,我佩服自己,我要说:天涯,你太伟大了!哈哈!仰天大笑中谁扔的鸡蛋,要送我鸡蛋也不要这样啊,要注意方式,我一定不客气,我明白大家的心意,我会收下的 当偶梦呓吧,希望这次能发送成功! 1 番外  齐康安(一) 齐康安幼时的名字并非康安,大抵也同家中的其他男孩一样,名中也是含珠带宝的,但自打齐康安八岁时发生了一件事,他便改名为康安了,家中大人希望他一生能健康平安。 齐家在江南是个大家族,世代经商,家里虽然金银财宝无数,但一大家族人平时难免也会为一些利益争来争去。外面做事的女人是,齐家大院里的男人们也是,为着个首饰绸缎胭脂水粉也得争!小孩也时常为些零食小玩意争得不可开交。 齐康安虽然年纪最小,但从来就是院子里的一群孩子中的霸王,他是齐家大当家正君的幼子,自小倍受宠爱,向来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别的孩子自然是争不过他,他常常拿着父母给自己的稀罕物在同龄的孩子中炫耀,看着那些羡慕的眼神心里暗自得意,八岁时,他却眼红了别人一次。 那人也不是别人,是他娘的一个小侍君生的一个小子,那小侍君生的弱眉细眼,家里姓李,齐康安的娘当时瞧了心疼,给了他家五十两银子便把人接了过来,之后新鲜劲过了,那人又生了儿子,也就不怎么得宠了,但那孩子虽然比齐康安大了半岁,但他只是侍君所出,平时都怯懦懦跟在齐康安身后。 那年春节,小侍君齐李氏的姐姐来瞧他,顺便还给自家的小侄子带了件小玩意。齐李氏本是贫穷人家,那玩意自然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贵重之物,只是他姐在野外逮着的一只小兔子。那只兔子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眼睛是晶莹剔透的艳红,由于出生没多久,身子小小的,缩成一团还没有成|人的拳头大小,小孩子也可把它捧在手掌之中,这样毛绒绒的小家伙自然获得了小孩子的喜爱。 齐康安小小年纪已有很多漂亮的衣服、贵重的首饰,平常人家难吃到的鲜嘴零食......稀罕的红嘴鹦哥他也有两只,可他却没有这样小小的身子软软的可以被捧在手心的小白兔!齐康安看着齐李氏的儿子把那只兔子捧在手心眼红得要命!他是什么身份,那小子只不过是一个侍君的儿子,说白了也就只比奴才好了那么一点点,齐康安当然拉不下身价去对那小子说让我摸摸吧,他就只是瞪着眼在一旁看着。小侍君的儿子今天很得意,院里平时对自己不理不睬的孩子都围在自己周围,争着吵着求他让自己摸摸那只小兔子,有些还把自己的好东西拿了出来贿赂那小子。 “你不要摸摸吗?”小侍君的儿子早就注意到了挺直着背脊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齐康安。 “你想不想摸摸?”那小子笑得眉眼弯弯的。 齐康安警惕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我可以让你摸一下。”那小子把兔子塞在齐康安的手下,感觉到那柔软绒绒的小身子,齐康安毕竟是小孩子忍不住嘴角上翘。 “你喜欢吗?”小侍君的儿子眼睛闪亮闪亮地看着他说。 齐康安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你还可以摸哦。”那小子眼神闪烁说了一句话,齐康安没有听清楚。 那小子低着头:“你求我一次。” “什么?”齐康安双眼一瞪,双眉一竖,听到这句话不仅觉得荒唐可笑更有被羞辱的恼怒。这小子竟敢如此大胆,也不看他是什么身份!一个卑贱的侍君之子!齐康安并不认为这个比自己大半岁的人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哥哥,在他看来这人虽然和自己同姓,和自己却没什么大的关系!自己身份尊贵,有头有脸,他一向是以高高在上的眼光来看娘的那些侍君和侍君子女,那些人说到底不过是奴才,自己犯不着和他们一般见识! 那小子在齐康安的盯视下头越来越低,脚也不安地点着地,突然间他抬起头来:“我和我爹亲总是求你们,你求我一次,不就......”他看见齐康安嘴角的笑意再也说不下去。 “你想让我求你?嗯?”齐康安格外的温柔。 那小子后退了一步,小兔子捧在手心,结结巴巴地道:“是、是,你求、求我......” 他话没说完就被人打了老大一个耳刮子,一看却是他爹亲。 齐李氏紧张地站在儿子面前:“小少爷,您别生气,他人小不懂事,就爱胡说八道,你别生气。” “爹亲,你打我?我做错什么了?”小侍君的儿子很委屈:“我让他求我一次怎么了?” “你还说,你还乱说!”他爹脸色发白,用力拧他,看见儿子手中的兔子,说道:“小少爷喜欢,还不把兔子给他?”他伸手去抢那只兔子。 “我不给!我为啥要给?这是姑妈给我的!”他护住那只兔子,父子俩闹了起来。 “快给我!” “不给!” 突然听得“咚”的一声,一道白色的抛物线在空中划过,溅起了几滴水珠。 齐康安眼睁睁地看着那可爱的小动物在池塘里慌乱的挣了两下然后就沉了下去,当那小兔子被人捞上来时,肚皮已经圆鼓鼓了,红宝石的眼睛已经暗淡无光,柔顺洁白的毛也粘糊糊地成了一团,齐康安摸着那湿腻腻冰冷的小身子,咬着唇看着罪魁祸首和一众年龄比自己稍大的孩子,豆大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它!” 这一下大家都慌了,小侍君更是手足无措急得团团乱转:“这可咋办!这可咋办!”齐康安从来要什么有什么,什么时候掉过眼泪啊?这可是天大的事,小侍君想到这事不知会怎样处置自己和儿子更是心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小少爷,您可别哭了,您要喜欢这兔子我让人再去抓,您就别伤心了。” 齐康安眼泪掉得越来越凶,他们这里的动静也让人报了上去。 “别哭了,眼睛都肿了。”齐康安被自己爹亲揽在怀里,仍是抽泣不止,地上跪着小侍君和他儿子。 “小祖宗,你就别哭了。”齐家正君看着自己儿子哭成这样心疼不已,看着跪着两人虽然心中不快,但他毕竟是明事理的人知道只是孩子们因为一只兔子闹了起来,眼见小侍君已经把自己儿子的脸打得肿得老高,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也不说让他们起来仍旧继续劝自己的儿子不哭。 齐康安这次哭得一发不可收拾,不知是哭自己还是哭那只兔子,总是停不下来。他哭着哭着突然抽了几下,憋过气去,只见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嘴唇青紫,已经不省人事了。 “儿啊,你可别吓爹,你快醒醒!”齐正君忙上前掐自己儿子人中,双手忍不住发颤。屋子里的侍儿也全慌了,齐家后院一团乱。 “怎么回事?” 见大夫双眉紧锁,齐正君急急地问。 那大夫叹了一口气:“小公子之症,似乎是心脉不全所致。” “心脉不全?”齐家正君愣住了,后退一步无力地跌坐于床沿,他痴痴地看着自己的幺儿,心痛不已。齐康安从小身体也并不见得比别的孩子弱些,怎会是这个毛病? “先生,麻烦您再看看。”齐正君眼含希翼。 齐康安醒后就得了“康安”这个名。他自小白兔事件后心中更是有了一个奇怪的认识,认为凡是自己喜爱的东西一定要先抢过来,不然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让你后悔莫及,所以他更是肆意妄为了,想要的东西决不放手。 一次一外来的亲戚家小孩不知和他争什么小玩意,那孩子也是霸道惯了的主,却被自己爹亲教训,把东西让给了齐康安,那孩子嘴一撇就要哭了起来,被他爹拉到一旁劝去了,齐康安心情大好自己去玩了。 “还哭什么?爹亲不是答应给你买个新的吗?乖,别哭了!” 齐康安一听就知道是今日来的那位亲戚在哄他儿子,都这么久了还在哭,真是没用啊,还真是个小孩!齐康安心底对那小孩多了丝不屑之意,也没想想自己也比人家大不了几天。 “别哭了,爹亲要你让着他并不是不疼你,只是齐家的小少爷是个病人,你让着个病人有什么委屈的。” 齐康安吃了一惊,然后听到那小孩哽咽地问道:“爹,他生了什么病啊?很厉害吗?”“听说是心脉不全,无药可医,还不知能不能平安长大呢!”那人叹道。 齐康安脑子里嗡了一声,这些日子感到的不对劲全明白了。他是个敏感的孩子,早就 发现周围人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奇怪,看自己的眼神也是怪怪的!以前那些孩子虽然惧于自己爹娘但有时都会和自己争些东西,而现在大家都不和自己争了;总是有吃不尽的苦苦的药汁,一向疼爱自己的爹亲硬是逼着自己喝下去,自己已经好了啊!在外面忙碌的娘每次回家会像小时候一样抱抱自己,自己八岁了啊! 原来......齐康安咬着唇,脸色煞白,只觉得心口闷得厉害,连气也喘不上来......原来这些人都是可怜我!缓过气的齐康安眼中有着湿意,我才不要被那些人可怜!我是什么人,我就算病了又怎样,我要过得比谁都好,让那些以为我活不了多久、可怜我同情我的人傻眼!要让他们都羡慕我,眼红我!哼!竟然可怜我!我才不希罕你们那些同情呢! 齐家的人觉得齐康安变了,以前可以说他是小少爷的刁蛮任性,现在却是恶少爷的嚣张霸道了!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如他的意他也不如从前一般哭闹,只是那双眼睛定定地盯着你,眼光之利竟没有几人能受得住,最终还是顺了他。在吃药这事上这小少爷也一反常态不哭不闹来者不拒乖乖地都喝了,侍候他的侍从都眉开眼笑松了一口气,得了这消息齐正君呆了半晌,突然又流下泪来,见那侍从仍呆呆地站着等着自己吩咐,他拭去眼泪,说道:“你们都小心侍候着,万事都顺着他的心,有个什么地及时地来通报,若是让小少爷吹了风着了凉,可饶不得你们。” 齐康安在齐府一如既往地做小霸王。那一日看上了他姐姐的一方古砚,那砚台质地如玉润滑细腻纹理清晰,边刻大片的荷叶与几枝荷花,下方是栩栩如生的两尾鲤鱼,齐康安喜欢那鲤鱼雕得活灵活现,一片片的鱼鳞也宛然可见,便想要了过来。却被他姐姐笑道:“你一个男儿家,又不必科举取仕,家里也用不着你去行商,你要这砚台做什么?” 也许是姐姐话里笑话的味道太浓,齐康安涨红了脸:“我怎么不用,我也读书识字的,要你一个砚台怎么了。” 齐家大小姐一笑:“我倒忘了我家小弟聪明得紧,可惜可惜啊......” “可惜什么?”齐康安气鼓鼓地道。 “可惜你生了个男儿身,只能呆在闺房了,不然也可随着娘四处行商,见识见识!”齐家大小姐变相地炫耀着。 “哼!我稀罕么?”齐康安横了他姐姐一眼。那方砚台终于还是被齐康安要了过去,而他却对他爹亲说要随姐姐一同去习字读书。齐家这样的大户人家自然是有请西席的,齐康安原是贪玩也没正经地学过,这次却不知为何比那些姐姐妹妹更是用心,让那夫子感叹“如此聪慧,竟为男子,可惜可惜!” 齐康安听得那夫子和自己姐姐一样,也说什么男子可惜,嘴一撇,哼!男子又怎么了?我就算身为男子也要比那些女子强! 齐康安的心高气傲至此一展无疑,他的霸道也与日俱增。当他十二岁时已开始替他娘打理商铺,十五岁时已名震江南,谁都知道江南齐家的齐康安虽是男子,但一身本事比女子强!齐康安听了这些,微微一笑。他初时是为了争一口气,不让自己被人看轻,如今见识了许多,倒也不在乎这些了,他知道自己的病是一日重过一日,只希望自己有生之年什么都尝试一下,也不枉来了这世间一遭。 作者有话要说:有天津的亲吗?介绍下天津的情况吧!三千的月收入在天津可以怎样生活?天涯在此先行谢过了! 1 番外  齐康安(二) 自齐康安十五岁及笄之后,齐正君的一颗心就没宽松过。他知道自己儿子的病情,也清楚自己儿子的秉性,又有齐家的势力在后面撑腰,想要给齐康按找一个合适称心如意的妻主实在太难了!现在齐康安已经十九,别的男子在这个年纪已多有了娃娃,而自己的孩子却还?br /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26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还拖着病体四处奔波,想到这,齐家正君一颗心就抽痛起来。 最初来齐府说媒相亲的人可是络绎不绝,谁不想能和齐家攀亲娶得齐大当家的心头肉? 齐康安自幼受父母宠爱,后因身体原因父母更是对其千依百顺,这样嚣张霸道的性情即使面对那些慕名来提亲的女子也毫不收敛。其实齐康安生的一幅好相貌,好看的瓜子脸,只可惜这脸总是绷着,摆明了“别来烦我”的模样;凤眼含情,这情自然也不是温情,看人从来都是用眼角去瞟,对看不顺眼的人柳眉轻佻,樱唇微启,吩咐道:“打出去!”便有齐家的护卫家丁将那人撵了出去。提亲者前后没有一千也有大几百,齐康安眼高于顶,竟一个都没看上,看不顺眼的还冷嘲热讽一番,将来人羞得无地自容,却还无处发作,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如此数次折腾下来,求亲的人虽还是不少,但这来的人却是愈发差劲了!齐正君愁眉紧锁,安儿要是能收敛些脾气便好了!也都怪我太过宠爱他了!齐家正君也知道原因出在哪里,可一想到齐康安的身体他又不得不心软。小时候齐康安被侍候得好也没个大碍,如不是那次哭得太久憋了气也不会被发现有这病,现在这病情却是一天厉害过一天,齐正君每日听得下人回报心中如明镜,想到大夫所说“如少思寡欲、少动静养,许能和平常公子一般......”,又道“生养会对公子病体不利”,所以这几年来齐正君也不强求齐康安去嫁人生子,一切但凭他去就是。 他正想着,便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过来请安了。 齐家正君见齐康安一脸的不快,问道:“安儿,谁又惹得你不顺心了?” “知府家的那个!”齐康安咬着牙道。 齐正君知道知府家的那个便是知府大人的女儿,原是向齐康安提过亲的,却被齐康安给拒了。 “原来是她,这有什么好气!和那种人生气,也不小心自己身子!”齐家正君命下人端来参茶送给少爷。 齐康安仍是闷闷不乐,那人笑他“一届男子,不在家中安心绣花却抛头露面不成体统!”又道“便是你善于营商又如何?正经的生养之事却没做!”还讥笑他“这等霸道泼辣,也难怪没人敢娶你!便在齐家等着做老男人吧!反正齐家也养得起你!”齐康安当时便把一杯滚烫的茶水迎面泼了过去,想到那人狼狈不堪的模样,齐康安心中烦郁稍减轻,哼!以后我便见你一次打一次! 虽然在营商一块齐康安已打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强悍胜过女子,但说到底他也还是个男子,而且这个年纪在他人眼里已是个嫁不出去的老男人了!来提亲的人虽然还有,但齐康安“威名在外”,又兼他身子的缘故,这些来提亲的有几分是冲着齐家的面子,又有几分是冲着自己齐康安还是分得出。所以他对那些假情假意的女子从不留情,那知府的女儿便是吃过他的亏而怀恨在心! 齐康安心里也羡慕府里那些出了嫁有着妻主疼爱的男子,他也想有个人能为自己撑起一片天;他也想生一个宝宝,看着他在自己怀里咿呀学语......这些恐怕是不成的了......齐康安觉得自己胸口有闷了起来。 “爹亲,我想去京城!” “京城,你去京城做什么?”齐正君闻言一惊。 “我和娘已经说过,眼下齐家的生意尽数在江南,已没多少余地,我想去江北一带瞧瞧,看看有无合适的......” “安儿,”齐康安话还未说完便被自己爹亲打断:“这些事让你姐去做便是了,你何必自己去?男孩子家,出门也不方便。” “姐夫怀了身孕,快要临盆,这个时节姐姐哪能出门?” “纵使你姐姐不能去还有他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身子......” “爹亲!我就是知道自己身子才要去的!这些年也没怎么出过远门,我想去京城看看!”齐康安双目熠熠。他去京城还想避开江南这些恼人的女子和那些烦人的媒公!那些人倒像吃定了自己嫁不出去摆出一幅我来求亲是便宜了你的嘴脸!那知府的女儿也道“有本事去找个女人来娶你啊,我倒想看看是谁瞎了眼敢娶你!只怕会娶你的人也不是什么有担当的女子!”哼!他齐康安相貌人品家世样样不缺,还怕找不到好人相嫁么?齐康安一赌起气来完全忘了自己这几年来恶名昭彰的相亲史。 让齐康安离家去京城齐正君自是舍不得,可齐康安这个霸王主意一旦定下便是九头马车也拉不回来,于是在爹亲和一众人的泪眼相送中,齐康安带着齐家商队启程去了京城。 后来儿孙满堂的齐康安庆幸自己当时赌了气,不然怎么会找到一个好的良人,还有了那样乖巧的儿子呢? 离开齐府去京城已行了月余,齐康安天天坐在马车里早就气闷不已,于是他打起了起马的注意。齐康安因为身体的缘故,自然没有学过骑马,但他一旦有了兴头便决意要学了,众人苦劝无效,只得多派了几个家丁前后的护着他。 齐康安很是聪明,没多久这马骑得也像模像样了。 因身体不好齐康安少有扬鞭策马的豪情,这日见春光灿烂,草长莺飞,心情大好,忍不住也在马屁股上打了几鞭,那马便甩开四蹄轻松地跑了起来。 齐康安策马跑了一会又调转马头,说道:“现下离京城不远,我先行一步,到燕来客栈碰头。”燕来客栈是京城最大的客栈。 “少爷,还是叫红儿护着你!”身后的商队头领叫道,她也姓齐,自齐康安营商以来便受齐家家主之命照顾齐康安,算得上是齐康安的肱骨之臣。齐红是她女儿,略通武艺。齐康安身为男子,一个人孤身上路,虽然京城治安不错,可齐头领如何放心,要是有个差池...... “不必。”齐康安向后挥了挥手。感受到春风拂面,放眼春色,北地宽阔无垠的原野与南方精致的小桥流水很是不同,齐康安兴致盎然。他看见不远处的原野上有许多白点,待马行得近了才发现竟是一排排的营帐,齐康安也听到里面传来士兵们的操练呼喊声,这里竟有人安营扎寨,他从未见过军营甚是好奇,将马横在路当中搭手在额头细细望去,忽听得身后马蹄得得,侧头看只见一高头大马疾速驰来,齐康安大惊,连忙拉紧手中的缰绳想让到一旁...... “小心!”齐康安听到有个陌生女子的声音喝道。 睁开眼头顶是白色,这里是哪里?齐康安闭了闭眼想着是怎么一回事。他那时因为好奇军营而停在路上,不想转弯处有匹马快速地朝自己冲过来,自己没有勒住马就要与来人相撞...... 齐康安脑海中现出这样一幅场景——那人从马背上伏低身子将惊慌失措险些摔下马的自己接住,他似乎还能感觉到那女子有力的臂弯与温暖的胸膛,还有她一脸的担忧。齐康安忽然觉得心中一阵发慌,他以为自己心痛之症又要犯了,于是咬紧了唇,等了等却又无碍,齐康安有些奇怪地摸了摸胸口。 只是英雄救美的老戏码,却还是让眼高于顶的齐康安动了心! “你醒了。” 是那个女子的声音。齐康安睁开眼,鼻端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 “这里是哪里?”齐康安坐直身子,伸手理了理头发整了整衣裳。他身为男子,更是身为美男子,十分注意仪容。 “我的营帐。在下秦正。公子受惊落马是因为在下疏忽,只是公子晕了在下一时也无计可施,只好带你来了这里。”那女子道:“军医说你身子原本虚弱,这次受了惊才会晕厥。”她把黑漆漆的药向齐康安面前一递:“刚煎好的,趁热喝了吧。” 齐康安自知道自己病情后虽然一直乖乖地喝药,但家里必定是要备下上好的蜜饯果子,眼见那人便这样硬邦邦地把药递了过来,心里老大不乐意,当下便把头偏向一边,谁知那碗药还在自己嘴边,齐康安将头扭至另一边,那碗药还在!齐康安怒了,他身边什么时候有这么不知趣的人了! “我不喝!”齐康安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你病了!”那女子道。 齐康安坐直身子与那女子对视!他看清了那女子,只见她身着武将服饰,长袍半旧不新的略显沧桑,年纪应比自己大一些,齐康安立时明白这人日子过得不宽裕,。这女子身材魁梧,浓眉大眼,身为武将却没有武人的粗鲁之气,倒显得有几分温和,眉心微皱嘴角抿着,似乎对齐康安不吃药的行为有些不乐意。 两人瞪视半晌,齐康安负气地扭过头,不甘心地咬住唇。他知道自己生得漂亮,平常那些女子见了自己容貌不都是垂涎三尺的,可这死板的女人竟连一句好话也不说、一丝怜惜之情也没有,只知道让自己喝药。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不开心,只是无缘无故地烦闷起来,便躺了下去留个背对着那人,暗自生气。 齐康安听到那人轻轻地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这样便走了!明明是自己不愿喝药,那人走了不逼着自己了应该开心,可齐康安也不明白为什么心里竟有些涩涩的。他赌气地埋头被中,又猛地掀开被子,什么味嘛!齐康安身为齐家最得宠的公子少爷,他的用具全是最好的,被褥也都是熏香过的,这被子是什么味呀,难闻死了!突然间齐康安开始脸红了...... 听到帐外又传来脚步声,齐康安连忙拉着被子盖好,只觉得脸上更热了。 齐康安知道是那个女人走了进来,她摸了摸自己额头:“没有发热啊!” “笨死了,我才不是发热。”齐康安心道,却故意不出声,看那人如何折腾。 那女人又走了出去,接着又传来了脚步声。“江军医,麻烦您老再看看。” “不麻烦,不麻烦。”一个年老的女人乐呵呵地道。 那江军医便要伸手去切齐康安的脉象,齐康安却将手腕一缩,坐了起来,哼道:“本公子的病岂是你能医好的。” 江军医愣了愣,看了看坐在床上不愿合作的病人,又看了一旁的秦正,为难地道:“秦督尉,这......” 原来她还是个督尉,齐康安知道督尉是五品官员,她既是五品,怎会穿着如此寒酸? 秦正送江军医出去,又回到齐康安床前。“药重新热过了,快喝吧。” 那碗冒着热气的药又出现在自己眼前,齐康安突然觉得眼睛有些发热,原来她刚才出去是将已经凉了的药重新热过。这里只是个军营,她不能给你家中的那些糖果蜜饯,只能让你不喝下已经凉了药汁。 秦正有些奇怪齐康安这次不闹乖乖地将药喝了下去,齐康安喝完,说道:“苦死了!” 秦正一愣,随即想起了什么:“稍等。”片刻她回转,又将一只碗递在他面前:“这是江军医那里最后剩的一些蜂蜜,军中没有什么好东西,委屈公子了。” 齐康安接过那只碗静静地饮着蜂蜜水,只觉得那蜂蜜是自己从未喝过的甜,从舌尖一直甜到心底,似乎整个人都浸在了蜜罐中,他捧着那只碗意犹未尽。 “公子,你家在何处?我遣人送你回去。” 齐康安想到自己和齐家商队说好了是在燕来客栈会合,但自己受惊晕了老半天,齐头领他们到了那里却找不到自己眼下还不知急成什么样了,不禁皱起眉头面露忧色。 秦正见他这幅模样,说道:“你莫担心,我定会将你送回家去。” 齐康安忍不住嘴角微扬,浅笑嫣然,眼里艳光潋潋:“你定要送我回家啊!” 秦正哪里知道齐康安心里想些什么,只是点头答应。 “其实我并非京城人氏,”齐康安低着头一幅温婉的模样:“我是来京城寻亲的。” “公子孤身一人?”看齐康安服饰家境应是不错,这样的人家鲜少会让一男子单独出门。 “不是,还有侍儿陪我前来,路上我突然想骑马便把她们落下了。”齐康安脸色凄苦神情惶然:“现在就只剩我一人,天色也不早了,我在京城又人生地不熟,这如何是好?” 齐康安正佯装抹泪间,又听得外面一阵喧闹,只见两个小人儿冲了进来。 “娘,娘。” 齐康安瞪大眼看着那两个小女娃扑在秦正的怀里,一大一小都生得十分俊俏可爱,秦正满面笑容一左一右地将她们抱起。 原来她已经娶亲了,连孩子都这么大了!齐康安心下一片茫然。 “娘,我和妹妹等了你好久,今天是爹亲的忌日......”较大些的女娃道。 听到这句话齐康安突然觉得轻松了,暗地里又觉得自己有些坏心眼,听到人家夫郎去了这么开心干嘛? “呀,哥哥,漂亮。”秦正怀里的那个小女娃溜了下来,趴在床沿上看着齐康安。 齐康安微微一笑:“我不是哥哥,是叔叔。” “叔叔。”那小女娃乖乖地喊道。 齐康安笑得更欢了。 一个高大的女人猛地掀了帘子进来,看见秦正怀里的女娃松了一口气:“这两个小家伙,小胳膊小腿跑得倒快。”她转眼看见了齐康安,“啊”了一声!这么一位美貌的男子坐于将军营帐的床上,他一身的服饰与四周格格不入更引人注意,眉目精致可入画,肌肤胜雪,秀发如云,那人看得愣了张大了嘴傻乎乎地站在那里。 齐康安见那人虎背熊腰,一道大大的疤痕从左脸额头划至右脸下巴十分狰狞,右眼戴着黑色眼罩,左眼就那样直直地盯着自己,不由得吃了一惊,脸色微白。 “李葵。”秦正见她这样失礼喝道。 李葵回过神来,讪讪地道:“将军,两位小姐等了你许久还不见你回来便吵着过来接你,只好带她们来了。”她不是有意丢将军的脸,实在是从没见过生得这样好看的男子,这样的人怎么会在将军营帐里?李葵想不通。 秦正微微一笑:“是我的不是。” 齐康安知道秦正因为自己夫郎的忌日赶着回去,却和自己撞上了,眼见自己晕了便送来营帐医治才没能及时回家,想到这里不由得又抬起头来看了看秦正。 “这位公子,”秦正回过头见齐康安正看着自己,便道:“寒舍在京城离这里不远,公子今日若是无处可去不妨先去在下家中歇息一晚,明日再作打算。” “好啊!如此便多谢秦将军了。”齐康安微笑道心里已有了计较。他不知道自己那时的表情落在五岁的秦子和与两岁的秦子华眼中,让那两个小女娃二十年后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作者有话要说:齐康安遇到了秦正,会有怎样的故事呢?敬请期待! 番外  齐康安(三) 秦子和被李葵抱在怀里,秦正抱着秦子华,一人一骑,齐康安也仍是骑着马,只是缰绳在秦正手中,他和秦正并辔而行。 “将军,我先回去准备。”李葵道。 秦正点头,李葵绝尘而去。 秦正转头见齐康安面露羡慕之色,说道:“你身子不好,以后可别图痛快就胡来,先医好病要紧。” “要是我这病好不了呢?”齐康安问道。 秦正微愣,只听得齐康安道:“我这病自小就有了,请了多少名医都医不好,也不知还能活几年……”他红了眼。 “你别哭,不会的,不会的。”秦正手忙脚乱地安慰。 “我活不长了,”齐康安呜咽着:“就因为这病,也没人喜欢我,别人还笑话我没人要……呜呜,我真命苦,没人疼没人喜欢……” “不会的,你别哭。”秦正翻来复出也只会这两句,她长期身处军营本不善于同男子相处,已过世的夫郎也是性情温顺之人,对于齐康安这种性情的年轻美貌男子的确不知如何劝慰。 “谁说不会?你就骗人!就是没人喜欢我!”齐康安哭得更凶了。 马儿已经停住。 “你别哭,会有人喜欢你的。” “谁?是谁?”齐康安哭泣过的双眸如水洗过的黑耀石,让人晕眩,似乎不小心就会被吸进去,长而翘的睫毛上兀自挂着细小的水珠,可爱小巧的鼻尖微红,使人一望生怜。 秦正被齐康安那双宝石般的眼眸瞧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就知道你骗我,没有人喜欢我!”齐康安不满意地嘟起嘴,心里却对自己的行为恶寒了一下,暗想这次可是牺牲大了,连美男计都用上。 “若是你会喜欢我吗?我就快要病死了,你会喜欢我吗?”齐康安追问。 “好看叔叔,我喜欢你。”秦正怀里的秦子华奶声奶气地道,解了秦正的围。 这个小丫头!齐康安不满地看了秦子华一眼,只见秦正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揉了揉那小丫头的脑袋,小丫头咯咯笑着将脑袋直往秦正怀里钻。 真好,齐康安听见自己心里这样说道。 三人两骑慢慢地行着,遇上了路旁等着的李葵,她身旁除了秦子和还有一个小男娃,齐康安见那男娃水灵灵的,又听见那男娃叫李葵“娘”,倒是吃了一惊,没想到李葵这个五大三粗的人竟会有这般可爱的孩子。 “将军,东西已经备好了。”李葵将一篮子拿了出来,里面放着些香烛纸钱,秦正翻身下马,转头看向齐康安:“公子便在此处稍等,待我与孩儿拜祭完毕再送公子回家。” 齐康安知道她们是要去秦正已故正君的坟头拜祭,点了点头,却又朝秦正伸出手:“扶我下来!” 秦正一愣,念及齐康安病情担心他有什么闪失便扶他下马。 “李葵,你在这里护卫公子。”秦正对站在一旁傻眼地李葵道,李葵如梦初醒,连忙点头。 秦正带着两个女儿走远,齐康安自然不会闲着,已从李葵口中得知秦正今年已近三十,两个女儿,大的名秦子和五岁,小的叫秦子华两岁,已过世的夫郎与她是青梅竹马,去年病逝,他病倒时秦正还在边疆与麒国交战……秦正现在是定远将军,陛下怜其夫郎病逝两个孩子年幼,招其回京,兼任京师督尉。李葵原是跟着秦正一同征战出生入死过的,因伤得厉害便退了下来,她也没什么亲人,现在居于秦府天天带着那三个孩子,李葵身边的男娃是她收养的……齐康安更是对秦正的为人有了更多的了解,她名“正”平素行事也是正气凛然,待人和善,深得将士们的爱戴。她夫郎去了一年,这次回来没多久上门提亲的倒也不少。 “哼!” “我可不是骗你。”李葵道:“将军人好,两个孩子又这样乖巧,虽然家境一般,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嫁于将军的。” 秦正齐康安一行人终于来到京城,虽然已近黄昏,街道上仍是人来人往。秦正等人也下马步行。 “给你。”秦正买了一顶帷帽给齐康安。 齐康安一愣,随即微笑起来,使得四周注视他的那些人更是眼冒红心。不了解齐康安性情的人通常先被其相貌迷住。 齐康安的面纱在摔下马时便落了下来,秦正当时没留意到,现在进了京城眼见不少人故意往这边蹭,一面走一面还时不时地回头看过来她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未出阁的男子出门一般都会遮掩容颜,故此秦正才会买帏帽与他。 “我美吗?”齐康安接帷帽在手,半掩容颜一双凤目凝视着秦正。 秦正呆了一呆,说道:“公子容貌出众,万里挑一。” 虽然是承认自己美,可这话齐康安听得一点也不痛快,心中暗骂秦正不解风情。他戴上帷帽突然间见到两个熟人,面色焦急自然是出来寻他的,一个是齐红,齐红身边是齐康安的贴身小侍含笑。他带了帷帽,含笑眼光经过他时略停了一下便又移开了,齐康安一直都说帷帽太麻烦从来只戴面纱。齐康安行过含笑身边时低声道:“明日清晨,秦督尉府。” 含笑呆了呆,回过神来齐康安已经跟着秦正一行走了。 “怎么了?”秦红见含笑停住问。 “那个人是公子。”含笑指着齐康安的背影道,齐红正要追上去却被含笑拦住:“公子让我们明日再去找他。” “为什么?”齐红不解。 “公子要做的事我怎么知道。”含笑从来是以公子为天,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站在齐府面前,齐康安想李葵说她家境一般这话还是言过其实了,在齐康安看来这样的家境只能用寒酸两字来形容。房子是朝廷赐下的不算小但老旧破败,屋里的几件家具也都是年代久远油漆早已脱落。 真穷!齐康安心想。 李葵去做饭,秦正便带齐康安到客房让他先休息一阵,等饭好了来叫他。 齐康安摸了摸床上的被褥,不满地皱起眉头,布太粗扎手!被子也不够松软,需换掉才是!他还是有些累了,为自己倒了杯茶,浅浅地啜了一口又不免皱眉,入口一股子涩味,茶叶也需换掉。铜镜太模糊,换掉!家具太丑,换掉……齐康安在房间里巡视了一阵,没有一件物事能入得了他的法眼。心想秦正也算是五品有俸禄的人,日子怎会过得如此寒酸?却不知秦正自幼家贫是吃百家饭长大,她知恩图报做了官这俸禄也都拿来周济他人了,现在的日子虽不至于入不敷出,但委实紧张得很。 待到吃晚饭时,齐康安看着李葵端上来的菜肴发愣,李葵长得五大三粗,原就不能指望她作出什么精美的菜肴来,但这也太过了……泛着油光很有年头的桌上摆着四个大海碗,碗口有着不少缺损,里头盛着齐康安没见过的怪模怪样的东西。这不能怪齐康安,江南菜式素以精致见长,再用精美的瓷器碗碟装了,宛如艺术品让人爱不释手。齐家的厨子更是高手,无论什么小菜也都会摆出个花样,漂亮得很,就这样还不见得齐康安爱吃,他小院里的厨子经常地换。 “好看叔叔,吃。”秦子华乖巧地往齐康安碗里夹菜,她人小刚学会拿筷子,菜倒洒了一些在桌上,李葵见了把她洒在桌面上的菜捡起来自己吃了,齐康安肠胃一阵翻腾。 “公子,粗茶淡饭还请随意。”秦正对齐康安微笑着。 齐康安点头握了筷子在手刚吃了一口饭,又皱起眉头,饭粒不够松软,吐出来似乎有失礼仪想了想还是咬着牙吞了进去,菜也油腻得紧,不合他的口味,秦正和李葵吃饭都极快,眨眼间吃了几大碗,齐康安如小鸡啄米般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见她二人吃完也随即放下了碗筷。 “你只吃这么一点?”李葵见齐康安碗里米饭似乎没少惊呼。 “已经饱了。”齐康安勉强一笑。看来厨子也得换掉! “阿正,在吃饭啦?”一老男人在饭厅外露脸,脸上搽脂涂粉,头上金簪耀眼,鬓边插着朵新开的艳红石榴花,齐康安扫了那人一眼,立时明白了那男人的身份,又看了秦正一眼,心想李葵所言非虚,还真有人上门说媒。 “陆大叔。”秦正起身招呼来人。 “你先吃饭,我等着不打紧。” “已经吃完了。”秦正笑着带那姓陆的媒公去他屋谈事。 齐康安眯了眯眼,问李葵:“这位陆大叔常来吗?” 李葵笑着:“陆大叔最是热心了,一心想给将军再找个人作伴。” 陆媒公喜滋滋地走出秦府便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只见一男子站在一旁含笑地看着自己。 这不是秦府的客人吗?当时隔得远没看清楚现在瞧见那男子模样,陆媒公见过不少漂亮的公子也忍不住惊叹着人生得好相貌,他一身打扮非富即贵,叫住自己……陆媒公脸上堆笑走了过去:“公子可是叫老身?” “你是来给秦将军说媒的,不知说的是哪家公子?”齐康安漫不经心地问。 “公子想知道?”齐康安手指夹着一小锭银子,陆媒公连忙接过,笑着道:“阿正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人品好,只是心眼实在,虽是个五品的官儿但眼下拖家带口又没个积蓄,好人家的公子也难说成,老身是想给阿正寻门好亲事……” “嗯!”齐康安轻咳一声。 “也就是前街的钱寡夫,前几年嫁了乱囵主身子不好去年过了,自己开着家胭脂铺,是个会持家的人,阿正也需要个人帮她管家,不然这家可是难过下去呢。” 若论管家赚钱还有人能强过我?齐康安心底微微一晒。“秦将军的意思呢?” “阿正说要考虑,不过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终是不便,她日后若是出了门两个孩子就……”陆媒公的喋喋不休被齐康安手中的银票打断。 齐康安笑着:“这一百两你先拿着,做得好还有赏。” “不知公子想要老身做何事?”陆媒公忙将银票收入袖中。 “这桩亲事……” “公子放心,老身明日就去找钱寡夫,让阿正早日能娶他进门。” “谁让你成了?” “那……”陆媒公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给我搅黄了,还有以后凡是有人找你向秦正提亲的一概不应,其他媒人那里你也给我放出风去。” “这……” “你放心!实话告诉你,秦将军于我有恩,我是特地来报答他的,自然不会害她。也短不了你的好处。”齐康安瞟了他一眼:“你不乐意,我便去找他人。” “乐意乐意。”陆媒公忙应了下来,心想这样漂亮的人居然要报答阿正,阿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齐康安草草地梳洗完毕,坐在铜镜前发呆。有人敲门,却是秦正。 她手里拎着食盒,看见他笑了笑,将食盒里的东西取了出来,却是一碗粥,还冒着热气。 “这是街口那家店的瘦肉粥,以前我家那位没胃口就爱吃这粥,公子不妨试试?”秦正摆好碗筷。 齐康安尝了一口,味道鲜美,心里却觉得发涩。这原是她夫郎爱吃的!这样的温柔这样的体贴是因为另外一个人! “公子可还喜欢?”秦正问道。 “很好。” “那就好。”秦正放下心来:“家里的饭菜公子想是吃不习惯。人是铁饭是钢,公子你身子不适还是别饿着肚子好……”她突然发现眼前那人停止了进食,有什么滴进了他面前的碗里,白色的粥面便显出一个浅浅的凹痕,然后又消失无踪。 “公子、公子可是哪里不舒服?”秦正慌了:“是不是很难受?” 齐康安流着泪捂着胸口道:“这里难受得紧。” 秦正扶起齐康安:“我送你去看大夫!” 齐康安摇头:“不用,我歇一会便好。”他慢慢止住眼泪:“让秦将军见笑了!” 秦正放下心来:“没事便好,公子若有不适可要及早出声才是。” 齐康安点头,轻声问道:“将军有意另娶?” 秦正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将军想娶一个怎样的人?”齐康安看着秦正,眼睛一眨不眨。 秦正想了想:“无他求,只望一家人能相亲相爱。” 齐康安慢慢展颜,笑容如花一般地绽放,他用花开一般地声音说道:“这样啊。”让秦正有了片刻的失神。 番外  齐康安(四) 第二日齐康安醒来后秦正已经去了军营操练士兵,李葵端上早点,和自己脸一般大小的馒头就咸菜,齐康安一阵眩晕。 “将军已经交待我要陪同公子去寻亲,公子尽可放心。” 齐康安点了点头,在大馒头上戳了几个窟窿: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李葵收拾好碗筷便带着三个娃娃和齐康安一同出门了。 秦府门外不远处齐红与含笑焦急地等着,见到齐康安两人立即迎了上来。 “公子,含笑可算找到你了!”含肖动地道。 齐红行了礼:“少爷,我们都很担心你。”这“我们”齐康安知道还有着齐家那群人。 “李大姐,”齐康安笑着对李葵道:“这两人是我的侍儿和护卫,昨日我与他们分散了,我们三人远离家门,寻亲也不知何时才能有消息,住店费用不菲,李大姐,你看……”齐康安水汪汪的双眸看着李葵,含着些祈求之色。 李葵脑子一热,一拍胸脯:“不打紧,府里还有空房,将军也是好客之人,人多热闹。” 李葵傻傻地看着一群人进进出出,将秦府的家什物件搬了个干净,然后又送来了上好的红木家具、通薄似玉的骨瓷碗碟、象牙筷箸、天青色茶具,李葵看见还有人抱着被褥时更是傻眼,还有一个女子问她厨房在哪里,李葵莫名其妙,才知那女子是被聘来的厨子。 “公子,这是做什么?”李葵找到齐康安。 齐康安未答,含笑说话了:“我家公子既然要住这里,当然要配得上我家公子的才是。” “不是说没钱了吗?”李葵想不明白,连住客栈的钱都付不起,还花这些冤枉钱做啥? “是呀。”齐康安颔首:“添置了这些就没钱了。” “原来是这样。”李葵点头表示明白。 秦正傍晚回来,进了门又退出去确认了一番才再次进来。家里已经焕然一新,三个孩子也着了新裳。齐康安已将秦府基本改造完毕,只保留了秦正与李葵的卧房未动。 晚饭时饭菜端上李葵惊呼:“乖乖,这还能吃吗?”那菜肴做得太美让人不忍下筷。 因为不是在齐府,也没这么多讲究,齐红和含笑还有新来的厨子也一同上桌,含笑齐红见李葵大惊小怪的模样心里暗骂土包子,也弄不明白少爷为啥偏偏愿意住在这个破落的地方。 秦正看了看饭桌上多出来的几人,又看了看早已变了模样的家,说道:“吃饭吧。” “公子,为什么你放着好好的客栈不住要住这里啊,又没什么好的!” 含笑不解地问:“不然我们在京城置办一处房产也行啊,齐头领已经在四处找房了。” “我觉得这样挺好。”齐康安喝了口茶,嗯,这茶不错! 有人敲门,便听到秦正说道:“公子可是歇下了?” 含笑打开门,秦正进屋端坐。 “秦将军有话尽管说。” “秦某因忙于公务没能助公子寻亲,还望公子莫怪。” “将军多虑了。”齐康安很大度地道:“这里很不错,我很喜欢。”齐康安嘴角上扬轻松写意地看着齐康安。 秦正一时语塞,微微偏了偏头:“不知今日公子寻亲进展如何?”她见齐康安出手如此阔绰知道非一般人,且他在自己家里这样折腾也不知安了什么心思,想着能早点打发出去便好。齐康安又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说是来寻亲,其实人家也不一定认。”齐康安俏脸一黯:“我们两家原本是世交,只是近年家道中落,世态炎凉……”齐康安长叹一声:“这次奉父母之命出门,其实是存了来京城游玩的念头才来的。我与下仆三人住客栈原也不妨,只是我这病受不得喧闹。将军救我一命知将军心地仁厚,故此才腆着脸打扰,还望将军莫将我们赶出去才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秦正还能说什么:“既然如此,公子早些休息,有什么秦某能帮得上忙得尽管提。” “秦将军,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不需这样生分公子公子的唤我,叫我安儿便是,我唤你阿正可好?” 含笑险些咬着了自己舌头,公子这是…… 秦正脸色一滞:“公子……” “阿正,是安儿。”齐康安温柔却坚定地道。 “……秦某还有事现行告退了。” 齐康安见秦正近乎仓惶地走了出去,忍不住好笑,转头看见含笑的一张苦瓜脸。 “公子,你不是……” “不是什么?” 含笑鼓足勇气:“公子,难道你看上了刚才那人?” “什么刚才那人?”齐康安扫了他一眼:“人家可是正五品的定远将军兼京师督尉。” “公子!”含笑惊天动地地叫道:“她可是成过亲,还有两个孩子,难道你要当两个孩子的后爹?” “有何不可?”他齐康安难道在乎这些吗?他只要自己想要的。 “公子,主子一定不会同意。” “不同意么?”齐康安微笑着,含笑瞧见自家少爷那诡异的笑容只觉得头痛不已,“公子,此事非同小可,还望三思而后行啊!” 齐康安一手托腮:“你家公子原本打算一人孤独终老,现在终于有个瞧得上眼了,你不恭喜少爷我反而说些丧气话,小心我罚你。” 含笑不敢再多说,嘴里仍是嘟囔着:“天下女子这么多,怎么就偏偏看上这样一个呢?” 齐康安浅笑,他动了心便是动了心,何必去管她是谁。 “莫不是着了魔?”含笑仍是不依不饶,齐康安笑得更欢了。 齐康安便这样在秦府住了下来,秦正每天练兵忙公务,李葵看护三个孩子,齐康安则带着齐红含笑去客栈与齐家众人商议事务,将京城的商铺货物摸得一清二楚,回秦府时则为三个娃娃带上些小玩意与零食,深受娃娃们的欢迎。 秦正时不时旁敲侧击问齐康安寻亲的事情怎样了,齐康安都含糊地敷衍过去,让秦正深感请神容易送神难,好在一月下来看不出这位安公子有什么歹意,孩子们也喜欢他,秦正无可奈何之际也只得放宽心了。 齐康安本是冰雪聪明的人儿,这次刻意收敛性情自然赢得秦府一家子人喜爱,与秦正相处也越来越融洽了,不知情的还会以为她们原本便是一家子。 这日秦正回来只觉得府中气氛不似从前,以往孩子们都会扑过来,这次却寂静无声,李葵见了她叫了声“将军”也低着头不作声,还红着眼。 “出事了?”秦正一把抓住李葵:“孩子呢?” “没有没有,孩子没事。”李葵连忙道:“是安公子……” “他怎么了?”秦正想到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公子,心里竟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听说今日他寻到他亲戚了,原来还不是一般亲戚,是和他定亲的那家人,但他妻主听说他家道中落还身患顽疾,便不要他了,”李葵又红了眼,愤愤不平: “天底下竟有这么不仁义的人!安公子多好啊,除了花钱厉害,有这般的好样貌、性子也好,老李要是有这样的夫郎做梦都要笑出声来!”李葵完全站在齐康安那一边了。“将军,你去劝劝安公子吧,回来后便一直在房里没出来,几个小的都在他房门外等着呢,连饭也不愿吃。” 秦正来到秦康安房外,只见两个女儿还有李如三人都趴在门缝边看着房内。 “娘!”秦子和、秦子华两人抱住她的腿,秦子和道:“安叔叔好可怜,我们去把欺负安叔叔的坏人打一顿,给安叔叔出气!” 秦正抚摸着两人的头顶,笑道:“便是要给安叔叔出气也要先吃饭。”哄着三个小鬼去吃饭,她轻叩房门。开门的是含笑,眼眶泛红,让秦正进了屋给行过礼,低声说道:“将军,麻烦您好生劝劝我家公子。” 含笑出了门顺手带上门,站在门外吐了一口气,心想公子终于动手了。 进屋便闻得一股浓郁的酒味,秦正不由得皱眉。一旁兽首香炉的熏香稍稍冲淡了酒气。 齐康安没个正形地靠在榻上,一手执壶一手持杯,自斟自饮。 “安公子。” 齐康安哼了一声,眼皮也不抬。 秦正犹豫了小半会,还是叫道:“安儿。” 听到她唤自己“安儿”齐康安这才抬起头来,委委屈屈凄凄惨惨地叫道:“阿正。” 秦正见到他那幅模样,胸 好看的txt电子书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27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一震。 秋读阁齐康安花样的容颜此刻苍白似纸,便如花瓣从枝头飘落让人心怜,一双凤眼含着眼泪却努力地不让泪流下来,这样的好强更让人心疼。秦正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安儿,你身子不好,不能饮酒。” 齐康安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我身子不好,她才不要我,这个身子有什么用?反正也是医不好的!” “不要胡说!”秦正道:“谁说医不好,我们多请几个名医,不然我上奏陛下让她遣太医来医你,一定会好的!” 齐康安痴痴地瞧着她:“阿正,你待我真好。” 秦正有些不自在地转过脸去,不敢与他目光相接,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紧张,心跳似乎也快了起来,这感觉倒与上战场杀敌时有几分相似! “阿正,谢谢你。”齐康安哽咽着,却笑了。 “阿正,我这病是医不好的,从小到大不知喝了多少药,为了给我医病也不知花了多少银两。她知道我这个病医不好,便不认我了。”齐康安垂下头去:“我知道自己是不成了,我活了这些年,连个喜欢自己的人也找不到,总有些不甘心!” “不会的!”秦正急道:“不会的!” “不会什么?”齐康安抬起头来看着她。秦正却低下头去。 “不会什么?”齐康安再问。 “你不会找不到喜欢的人的,会有人喜欢你的。”秦正低声道。 “谁?谁会喜欢我?” 秦正无语。 齐康安看着她,眼里渐渐地盈满了悲伤。他慢慢地给自己倒了杯酒,又慢慢地喝了下去,却还是呛住,咳得嘶心裂肺,秦正连忙过去给他拍背顺气。 齐康安好一阵才缓过气来,他却不动。 “安儿,你还好吗?”秦正担忧地问。 秦正感觉到腿上一阵湿意。她过去给齐康安拍背后来齐康安便顺势靠了过来,后来演变成趴在她腿上。秦正慌忙扶起齐康安:“安儿,你怎么哭了?”齐康安低了头仍是不看她。 “安儿,别哭了。”秦正着急地道。 “你走吧。”齐康安扭过头去。 “安儿!” 齐康安冷哼一声:“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以前让你叫我一声‘安儿’也好生勉强。现在不过是见我可怜罢了!哼!便是没人喜欢我也不要人可怜!” “安儿,我……” “你什么?”齐康安道:“你敢说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吗?”漂亮的凤眼含泪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说,你喜欢我吗?” 秦正张口结舌呆在那里,齐康安见她一言不发更是怒了:“你走你走!让我病死算了,我才不要你可怜我!”他拎起酒壶仰头喝了起来,没一会工夫手中的酒壶便被人抢走了,他“呵呵”笑着,只见秦正拿着酒壶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 “你是我什么人?”齐康安笑着:“你凭什么管我?” 秦正有些心痛:“你就那么喜欢她,她不要你你就这样作践自己,自己的身子也不顾了?” “谁说我喜欢她?”齐康安冷笑。 “你不喜欢她?”秦正不知为什么有些开心。 “我从未见过她怎会喜欢她。” “那你、还这么伤心?”秦正不解。 “她说,我这样的人是不会有人喜欢的。”齐康安又流下泪来:“我是为这个伤心。”齐康安看了秦正一眼:“她果然说对了。” 秦正唇齿欲动半晌还是没有说话。 “明天我会搬出秦府,另寻居处。” “为什么?”秦正一惊忙问。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齐康安面露嘲讽:“你真不明白吗?那我便告诉你,我喜欢你。” “你、你喜欢我?”秦正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心似擂鼓。 “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要住进来,为什么要你叫我安儿,你以为我是这么不知羞耻的人吗?这一个月来我对你怎样难道你不知道?”齐康安激动起来,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了红晕:“我知道我有这个病不该痴心妄想,你不喜欢我便罢,但我决不要你可怜我!明日我便走,决不会再缠着你!” 秦正看着眼前苍白的人儿,眼中是倔强是逞强却也是脆弱,她心中一动,突然伸手抱住了他:“别走!我喜欢你。” 在她怀中的齐康安面色嫣红,嘴角却翘起笑得十分得意。几分柔弱几分委屈一些眼泪还有一点点撩拨人□的熏香,一切手到擒来。 “少爷,你真要嫁给那人?”含笑问。 “都说了她是正五品的定远将军兼京师督尉,你怎么也得叫她一声将军,以后也是你主子。”齐康安喝着今年新采摘的雨前,心情很好也不怪罪。 “主子那边怎么办?回去含笑就惨了!”含笑抱着头急得跳脚。 “回去你就嫁给齐红啊,还担心什么。” “少爷!”含笑满面通红:“谁要嫁她!” “含笑,你怎么也是我房里出去的人,以后若是齐红对不住你便来找我,我替你好好教训她。” “少爷,该出门了。”齐红作为护卫准时地来叫齐康安。含宣了她脸更红了。 “我不会让少爷有机会教训我。”齐红突然对含笑道。 含笑愣了愣,才明白齐红在说什么,自己与少爷说的话竟然让她听见了! “还不走?”齐红拉住他紧紧跟着齐康安。 齐府能人辈出,这些日子已将京城众多生意店铺摸得清清楚楚,店中售何种物品价格几何货从何来,店中共有几人,掌柜伙计性情如何等等都事无巨细的禀告给齐康安。 自从秦正与齐康安之间捅破了中间那层纸,两人突然好得让众人咂舌。秦正对齐康安百依百顺,有时齐康安都会问她为什么对自己这样好,是不是因为他的病故意让着他。 “安儿,我此生能遇上你也不知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秦正答道。 “是福分?不是灾难吗?”齐康安含笑问,他这些日子也懒得收敛性情扮作温顺,越发地颐指气使,秦正却也不恼。 “安儿,我知道你出生并非平常,以后我恐怕不能让你过从前一般锦衣玉食的生活,让你跟了我只是委屈你了,我只怕你不开心,当然要对你好了。” 齐康安心里甜甜的,掂起脚在秦正唇上亲了一下,秦正竟呆住了。 “少爷。”含笑推了推兀自呆笑着的齐康安,少爷什么时候这样失态过? 齐康安眨了眨眼回过神来,才发现下头一干人都看着自己等着自己发话,齐康安难得的有些发窘。 番外  齐康安(五) “将军,你会娶安公子吗?”李葵问。 “娘,你是不是要娶安叔叔啊?”秦子和牵着李如问。 “我喜欢好看叔叔。”秦子华肯定地道。 秦正微微一笑也不答话,待她和齐康安独处时她问:“你家在哪里?我去提亲。” “提亲?” “我们现在总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我去你家向你父母求亲娶你过门。” 齐康安呆了呆,他说过他是家道中落来京城寻亲,若是让她知道自己是江南齐家的公子,寻亲什么也是假的,自己骗了这么久不知秦正会不会怪自己,这样一想心里反而没底了,只得岔开话题。 但越担心的事越会发生。齐家已在京城已盘下一架铺面,不日即将开张,卖的是齐家最拿手的丝绸布匹,齐康安说初到京城不能大意,还是拿齐家最在行的出来。新店要开张,要忙的事情也多,齐康安虽然不用亲力亲为但不少事情都需他出面打点,这一来他齐家少爷的身份让不少人知了去,也不知怎么便传入了秦正耳中。 那日回来齐康安便觉得有些不对头。吃饭时秦正不见,第二日仍是不见,到第三日仍是如此,齐康安按捺不住推开秦正的房门。 “阿正,你怎么了?” 秦正看着她,神色却是疲惫之极:“齐公子,这几个月你还没玩够吗?” “你说什么?”齐康安一颗心立时沉了下来。 “江南齐家,富可敌国。齐公子此次北上,原是为拓展齐家生意而来,又何来探亲之说?齐公子也从未定过亲!齐康安,你骗我骗得好苦!” 齐康安退了一步,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思量着如何向秦正解释,没料到她已经得了信。 “你一点也不信我?”齐康安咬住唇瞪着眼。 秦正长叹一声:“你叫我如何信你?” “我喜欢你,你也不信?” 秦正看了他许久,灯下容颜如玉,曾经巧笑嫣然、曾经顾盼生辉、曾经娇嗔可人,胸口愈发闷了起来,却淡淡地说道:“齐公子,你何必说笑?齐公子人中龙凤岂是我这等凡夫俗子能痴心妄想,秦某在此预祝齐公子能早日觅得良缘、佳偶天成!” “好、好!”齐康安气得全身发抖:“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净。秦正,你没种!” 秦正面色一僵,只是苦笑。她知道自己和齐康安是不一样。他娇贵自幼锦衣玉食,她粗鄙吃百家饭长大;他博学精通诗词歌赋,她粗通文墨,擅长舞刀弄枪;他年华正韶云英未嫁多少人倾心,而她却是鳏妇还有两个拖油瓶……这样一想两人如云泥之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之前以为齐康安是家道中落的富家公子,自己好生地对他,让他不太思慕从前即可,可如今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他一直过着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奢华富庶的生活,这样的日子自己能够给他么?齐康安真地如他所言喜欢自己吗?他身边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怎会独独看上了自己?即使他现在和自己在一起没有怨言,时间久了他还能这样平静地陪着自己吗?终是会反悔的吧!说到底,其实不过是秦正大女人的心理作祟。 如此僵持了数日,齐康安怒极,心想自己低声下气求也求了好话也说了那人居然还是不为所动,发起狠来将房里的东西砸得一团糟,气喘吁吁地倒在床上。难得地对一个人动了心,结果那人居然怀疑自己的心意,齐康安气得不行! “公子,这种人你何必跟他一般计较,小心自己身体。”含宣齐康安脸色苍白忍不住落泪。 “含笑,我们走。”齐康安站了起来。 “现在走?”含笑头痛:“少爷,现在天黑了,不如明早吧?” 齐康安看了他一眼,含笑只好乖乖地收拾行李。 齐康安带着含笑齐红向李葵等人辞行,抱了抱哭花脸的秦子华,走出了秦府大门。而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 齐康安将眼中的泪逼了回去,坐入了齐府的马车中。马车在夜里宽阔无人的街道上行着,离秦府越来越远,拐了个弯终于消失不见。 秦正站在秦府门前,身影萧索。 这些日子秦府的气氛不大好。几个孩子时不时地念起安叔叔,厨子也走了,吃惯美味的小家伙们再吃李葵做的菜便不乐意了,秦正听孩子抱怨,仍是一言不发。她知道那人住在京城最好的客栈最好的房间里,他过着属于他的生活,自己有什么不放心的?孩子们过些时间也就习惯了。那段日子,就当是作了个好梦吧。 久不露面的陆媒公出现在秦府,给秦正介绍了一位公子,说得天花乱坠。 “陆大叔,阿正自知自己是什么人,配不上这样的公子,你就别费心了。” 陆媒公哪里会罢休:“阿正,我都和那家公子约好了,明日在清风茶楼你要去见一见。” “陆大叔!” “阿正,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想想你两个女儿啊……”陆媒公又将那些话说了一遍。 秦正推托不得只好应了。第二日去到清风茶楼已是午后,比约好的时间晚了一个时辰,秦正原想那人应走了,没想到还没进茶楼便被茶博士拉了进去。 “秦将军,有人等你很久了,雅间请。”茶博士殷勤地带路。 秦正进到雅间,抬头便愣住了,里面的那人正是齐康安。才几日不见,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脸色苍白,显得那双眼睛更亮更大,下巴也尖了,秦正只觉得胸膛有个地方抽痛起来。 “既然来了就坐会吧。”齐康安柔声道。 秦正僵直了身体:“齐公子又想玩什么把戏?” 齐康安执起茶壶在自己面前的茶杯里注满茶,看着热汽蒸腾缭绕。 “对不起。”他道。 “你说什么?”秦正犹疑。 “向你隐瞒身份是我不对。我,”齐康安抬起头看了秦正一眼,眼里水汽氤氲:“当时只想找个借口在你家留下来才那样说,如果我不那样说你才不会留我住下……阿正,你就别生气了。”他软语央求。“阿正,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他走过来拉扯她的衣袖,眼里满是企盼。 秦正后退一步,身体抵住了雅间的门,她将衣袖轻轻扯出,淡淡地道:“那些事情秦某已经不放在心上了,齐公子毋需挂怀。” 齐康安展颜一笑:“那……” “事情已经过去了,公子也应和秦某一样忘了它。” “你说什么?”齐康安脸色更差了。 “那些事秦某已忘了。”秦正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过了几天黄媒公来见秦正,说了一通让秦正去清风茶楼见某个人。同样的雅间同样的人,只是那人更瘦了,秦正一颗心似被针扎了一下,连忙就想退出去。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那人叹道。 秦正顿了顿,还是走了。 又过了几天洪媒公来见秦正,又说了一通让秦正去清风茶楼见一个人。仍是那个雅间那个人,只是那人愈发地瘦了,秦正呆呆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齐康安看着她笑了,看似欣慰:“你还是来了,你还是放不下我。”他苍白的脸上显出一些红晕。 “秦某以后不会再来了。”秦正道。 果然秦正再没有去过清风茶楼,一连十日她都夜宿军营,连家也没回。 当秦正终于从军营一身疲惫地出现在回家的京城街道上时,听到有人大叫自己的名字,她停住,看见含笑怒气冲冲地行了过来,扬手便欲打她。秦正身子微微一侧躲开了。 “好你个秦正!”含笑握紧双拳涨红了脸:“我家公子真是瞎了眼居然看上你,长得一幅忠厚的样子,其实人面兽心!你始乱终弃,你不是人,你害死了我家公子,我要你陪命……” 秦正呆住了,那个人…… 含笑疯了一般地朝着她拳打脚踢,秦正一动不动任其捶打,直到齐红出现将含笑带了回去。 “放开我,我要杀了那个坏蛋……”含笑兀自挣扎着。 在含笑和秦正打闹时早就吸引了不少百姓围观,秦正身为五品官员也有不少人认识她,见她任那男子捶打也不争辩必是做了亏心事,“始乱终弃”的名声传了开来,甚至上达天听,有谏官说其“行止不端,扰乱朝纲”,好在当时的皇太女后来的宁文帝深知其品行,在殿前替其辩驳,不然秦正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秦正自那日之后更加的沉默寡言了。 “将军,齐公子……”李葵原想问是怎么回事见秦正的脸色乖乖地咽下要说的话。 “娘,你又喝酒了。”秦子和带着妹妹不满意地看着秦正。 秦正将两人抱在膝上,看着眼前的酒杯发呆。那夜他骗她说被定亲之人拒了,他喝着酒,后来带着淡淡的酒香倚在她怀里……那时的他笑得多好看,却再也见不到了……为什么自己不早点相信他呢?其实自己早就信了,却总是拉不下脸面……内心里还是认为自己配不上他才远离他吧……真是傻,如果他在意这些当时也就不会费尽心思来骗自己了…… “娘,你怎么哭了?”秦子和伸出小手替秦正擦眼泪。 “不是哭,是酒气。”秦正道。 “酒气?”秦子和歪着头。秦子华则用手指在酒杯里蘸了一下塞进嘴里,辣得哇哇大叫,哭了起来。 “这就是酒气。”秦正道,秦子和点头。 “将军,”李葵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有人找你。” “什么人?”秦正站了起来,将两个孩子放下。她已经看清了来人,两个青衣侍儿提着价值不菲的琉璃灯,身材高挑的华服男子在灯火中斜眼看她。 “你就是秦正?” 秦正拱手道:“请问……”她话还未说完便被人扇了一记耳光。 “将军!”李葵张大嘴。 秦正却一声不吭,倒是两个孩子拦在她前面,扬起脸用幼稚的声腔责问来人:“你怎么能打我娘?” “啧啧,真是好孩子。”那人微微弯腰和颜悦色:“你娘做了错事,所以才被打。你们两个也要乖乖的,不然……”他笑着,秦子和搂紧了身旁的妹妹,两个小人儿不约而同地开始发抖。 “秦正,你若想见他最后一面便随我来。”小侍前行那人转身便走。 “将军。”李葵叫道。 “你在家照顾子和子华。” 那人上了一辆马车,车行的并不快,秦正便在车旁跟着。她见那人相貌知他和齐康安必有关联,所以任他打了一耳光,想到他说的见最后一面只觉得举步维艰,恨不得这路走不到头才好。 那人正是齐家正君,齐康安之父。齐康安巧立名目住入秦府早就有人将此事报了上去,齐正君想到自己儿子终于碰上了合心意的人,虽然那人自己并不太满意,但既然儿子喜欢便由得他去,后来收到消息说两人闹僵,齐康安病倒,齐正君怒不可遏,心想这个秦正好生不知情识趣没个眼力,齐家公子看上你是你福分,你还放肆了!心里又放不□弱多病的孩子,于是急忙从江南赶来京城。 马车停在一所大宅院门前,立时有人迎了上来放上榻椅,小侍先下了车扶着齐家正君下来。秦正认得这所宅院是已告老还乡的前任户部尚书的宅邸,这宅子里三进外三进占地极广,花园假山别有风味,故而出价甚高一直无人购得,没想到短短几日已让齐家盘下,虽久闻得齐家富贵没想到竟阔气如此,秦正一颗心不由得又百转千回起来。 齐正君看着呆立一旁的秦正,挑眉道:“你若不愿进,现下便走。” 秦正一咬牙抬腿走了进去。 一路上灯火通明不时地有下人行礼。来到一院落前,门前站着一人,秦正一看真是含笑。 “主子,你可回来了。”含笑哭着上前行礼,一见秦正又满脸怒容:“主子,她……” 齐正君使了个眼色,含笑乖乖地前行带路。院里透出亮光,房门前站着两个小侍。含笑掀开门帘。 齐正君走了进去问道:“怎样了?” 含笑低声道:“还是不肯服药。” 齐正君面色一冷,看了秦正一眼,走到一描金山河图八面屏风后面,里间便是齐康安的卧房。秦正站在屏风前低着头一声不出。 “安儿,你怎么又不吃药了?”齐正君柔声劝道:“你又不顾惜你自己身子了!” “爹亲。” 秦正听得那人低低地说道,心下一跳,原来他还活着……心中狂喜便想叫出声来。 “爹亲,我吃了十几年的药,这病终是好不了的,吃药又有什么用?”齐康安说了几句喘了喘气,歇了会又说道:“我活了这二十年,见识了不少,寻常男子没能做到的事我也做到了,现今也总算是爱过一场,也……没什么遗憾了……” “休得胡说。”齐正君喝道:“我生你养你便是让你这般气我吗?那秦正有什么好,比她强百倍的女子你瞧不上偏偏看中了她,还为她弄得如此狼狈,真丢了齐家的脸!” 便听到齐康安悠悠叹了口气:“时也,命也。左不过便是命里的冤家……” 齐正君冷笑道:“你真心真意待她,人家可不领情!” “爹亲,算了。”齐康安这些日子倒也想通了:“我和她相聚一场也是缘分,现在缘已尽……”他低低地咳了一阵:“何况我这个身子,何苦去拖累人家。” 秦正听到这里眼中发热一头撞在屏风上。 “谁?”齐康安转头,四目相望,两人都呆在那里。 齐正君自是瞅准时机出了房来,含宣了连忙问道:“主子……” 齐正君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好笑,行了几步低声道:“你信不过你家少爷的手段么?他想要的什么时候没得手?” “可这次也太惨太苦了,少爷还病了一场,为那浑人值得么?” “你懂什么?”齐正君笑道:“现时愈苦,往后才会甜。”果不出齐正君所言,秦正见齐康安因自己瘦得浑身没四两肉心疼不已,只觉得自己混账,在以后的几十年里什么都是依了齐康安,便是有人说她惧内她也一笑置之,她只求那人好好的,便是惧内又如何? 齐正君既然来了,不多时齐大当家也来了京城,待齐康安身子好了些便给两人办了婚事,那新买的宅子与仆从上百送与了二人,另有嫁妆无数。秦正一介武妇娶得个这般千娇百媚家财万贯的夫郎,不知羡煞多少人。 不久齐康安怀了身孕,秦正左思右想还是对齐康安道不想要孩子。齐康安知她是担心自己身体,但他又另有打算,自己这病也不只能熬到什么时候,若是去了也没个人陪在秦正身边让她记着自己;再者自己也很想要一个孩子,秦子和秦子华俱是女子,他想生了儿子健健康康的,不要如自己这般受这些苦,让他在父母姐姐们的爱护下好好长大。 秦正拗不过齐康安,齐康安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一天忧心过一天。后圣上知情,赞齐康安“好一个烈性男子”,特准太医每日去为齐康安诊治,终于如齐康安所愿有惊无险地生下一位公子,取名“香雪”。 有妻有子,齐康安以为自己这一辈子足矣,没想到秦香雪十二岁时竟发生了那样的事,便是之后自己将那些害了儿子的人打下地狱仍也难消他心头之恨。他想到儿子便心痛难忍,也理解了当初父母为何那样放纵自己宠溺自己。他原以为自己会为此抱憾终生时,没想到一直隐居山林的儿子终于下了山,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位女子。那女子带来了紫金果,困扰自己四十余年的心疾终于好了。 齐康安知道那名叫随意的女子是儿子心尖上的人,但那女子却难以捉摸,对秦香雪的一番深情视而不见,齐康安忍不住动怒,但刁难她心疼的还是自己儿子,最终也只得任她去了。这两人终于定情却又横生了许多枝节,他故意去“捉口茭在床”,逼得随意答应娶秦香雪。可随意答应下来了却一直拖着没有动静,齐康安忍不住再次去捉口茭,这次随意终于爽快地答应了。 儿子收获了幸福,自己身体也好了,秦正也从边关回来了。每日里有秦正陪着,儿孙绕膝,又可折腾折腾随意,齐康安觉得这日子真是无可挑剔…… 第二卷 第二结局 第五十三章  三人行 随意身戴红花、骑在高头大马上战战兢兢目不斜视地走在回杜宅的路上,大红花轿跟在后面。旁有吹鼓手吹吹打打热闹非凡。 迎亲队伍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随意不方便下马,队伍前头似乎发生了冲突。她身边是肖长青。没多久肖长青回来说是一条小巷中转出一队人马,也是迎亲的,正好和这边撞到一起。这条路其实也不窄,但围观百姓不少,加上迎亲队伍庞大,走两路人马是不成的,双方谁也不肯退让,前面的便吵了起来。 “那我们便让一下,让人家先过吧。”随意道。 “这样……”肖长青沉吟道:“怕误了吉时,也不是好彩头。” 随意笑笑:“大家争来争去只会耽误更多时间,何况让让路又有什么不得了的。” 肖长青再上前去回来时说道:“对方让我们先走。” 随意“咦”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走吧。”喜乐声再起,队伍慢慢前行。 骑马经过那家迎亲队伍时,随意远远地看见一顶大红花轿停在巷尾,似乎没有瞧见迎亲的新娘,她对一管事模样的精干中年女子抱拳道谢,那女子也抱拳回礼。 杜宅门前已有多人等着了,是林家酒楼和御史衙门的一群人。 随意瞧着众人的表情很是奇怪,下了马问道:“怎么了?一个个眼睛瞪得和铜铃似的,嘴巴都有鸭蛋大了!” 林莲儿拿着同心结,埋怨道:“随小姐,你早说啊,早说我就准备两条同心结了,现在可怎么办?” “什么?”随意莫名其妙:“早说什么?” “你今日娶亲要娶两位啊,还真是好事成双。”林莲儿语气透着嘲讽,他和肖长青在一起原是随意和秦香雪出了不少力,随意与秦香雪成亲他也欢喜,哪知道随意竟然一声不吭地还要娶了一人,这如何对得起对她痴情一片的秦香雪! “娶两位?”随意完全糊涂了:“什么娶两位?” “还用说吗?你自己看看不就明白了。”林莲儿扬了扬下巴。 随意转过身,不自觉地也摆出和刚才众人一般的表情,眼睛瞪着嘴巴张着。 一丈远处并排停着两顶大红花轿,一模一样的大红花轿!同样的花开富贵喜庆图案,同样的顶珠,同样的大红流苏。 “见鬼了。”随意低声道。怎会有人把轿子抬到杜宅前面来,而且这两顶一模一样的轿子摆明了就是让她分辨不出秦香雪在哪一顶,是恶作剧还是故意找茬?又有谁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啊? 肖长青皱着眉过来:“随小姐,不知是什么时候跟上的,我问了问轿夫和其他的人,就是在路口和我们吵架的那家,但是。”肖长青压低了声音:“她们的人都不见了,走得好快!来者不善!那些嫁妆,都是真金白银,不知来路……” 是因为吵架而报复?随意觉得不是。没必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随意想到那时没有看到那家迎亲的新娘,心里隐隐地觉得不妙,她想去找那位管事,可根本没看到那人的身影。 随意叫过林莲儿,说了两句。林莲儿点头,向花轿走了过去,他正欲揭开轿帘,突然听得有人喝道“且慢!” 便听得靴皂之声,数百人走了过来,个个一色地劲装打扮,腰挂大刀。往杜宅前一站,随意登时觉得气压低了许多。 领头的手拿一卷轴,展开一看,中间黄|色锦缎上两个大字“圣旨”,左右是腾飞的银龙,轴柄乃黑牛角轴。 “圣旨到,随意接旨。” 众人哗啦啦地跪了一片,随意仍是站着,显得鹤立鸡群。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同样站着的南无悦,没想到自己说了那么多她还是这样做了…… “太女殿下,你真的请下圣旨让我娶四皇子,我当然会娶。因为我怕死,我不想死。”当时自己是这么说的,所以南无悦请来了圣旨,那大红花轿里的人不言而喻了。南无悦带来这么多武装齐备的侍卫,自然是当她不遵旨便格杀毋论了。 随意很想揪着南无悦的衣领问:“为什么?你何苦逼我至此?”她自然不敢,所以只是站着看着南无悦。 “随意,”南无悦挑眉:“随意还不接旨?” 接?还是不接?这是个问题! 随意脑中似乎千回百转又似乎什么也没想。 有人扯了扯她的裤脚,随意低头一看是跪在她身边的肖长青。 “随意?”南无悦语音拔高。 随意只觉得膝弯一麻,支撑不住自己,“扑通”一声跪倒。她看到一颗铁莲子滚落在自己身旁。 “香雪!”随意心中一痛,握住那粒铁莲子。 只听得南无悦念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今有民间女子随意献紫金果,凤后贵体康安,朕心甚喜。朕四子曾言献果者必嫁之。朕闻得汝与护国大将军之子秦香雪情投意合,互定终生,有云好事成双,现将四皇子南无忧也许配于汝。随意为驸马都尉,从五品,秦香雪为正君,从五品诰命公子,四皇子南无忧为平君。望尔等妇夫三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和。钦赐,谢恩。” 平民出身的驸马品级只是从五品,较血统高贵的皇子不知要低到哪儿去了。驸马与皇子两人即是夫妻也是君臣,平常如是皇子下嫁,驸马自然只能娶他一人,哪敢妄想还有其他男人。而这次的圣旨可算是破天荒了,皇上不仅让驸马另娶了一位男子,而且让那位男子为正君,皇子则只是平君!若说是削了将军府的脸面可算不上,反而是给足了将军府的面子了! “谢恩。”一旁肖长青低声催促。 该死的封建君主专制,给我来个突然袭击打得我措手不及,不同意就要砍头还让我谢恩!随意心中甚怒,却还得三呼九叩领旨谢恩。 南无悦将随意搀了起来,笑道:“随意,今后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你可别亏待无忧啊,不然我可饶不了你这个弟妇。” 随意扯了扯嘴角,实在笑不出来。 “吉时快到了,可别误了拜堂。”南无悦道:“随意,射轿门啊!”新娘要朝轿门射三支红箭,用来驱除新郎一路可能沾染的邪气, 随意任其指挥,只是别人射三箭她得射六箭。 射毕轿门有人将两位新郎从轿中扶出,同心结南无悦自然早有准备,随意一左一右地握着两根同心结,浑浑噩噩地走进喜堂。 拜过天地,新人送入洞房。 事情发生惊天的变化,在旁人眼中看来随意是鸿运当头,不仅娶了大将军之子更是成了皇家的驸马,又哪里知道随意心中的苦闷和无奈。众人连连敬酒,肖长青帮她挡了不少,也快支持不住了。 南无悦道:“可别把新娘灌醉误了大事啊!” 众人哄堂大笑:“正是正是。” 更有人笑道:“今夜新娘要辛苦了,可得同时照应两位新郎倌啊!” 将军府内齐康安已得了消息,不由得动怒。好你个随意,竟敢欺瞒于我,现在你是左拥右抱好不快活!他正欲出门找随意理论,有人传来圣旨,凤后宣其进宫见驾。齐康安知道必是为了那件事,心中无奈,只得将入宫的凤冠霞帔一一着了,随来人入宫去见凤后。 栖凤宫。 凤后站在宫门前。 齐康安见了便要行礼,凤后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本宫与秦正君虽没见过几次,但一直记挂于心。现在你我关系更是亲厚,更不必如此生分。” 齐康安淡淡地道:“凤后垂爱,秦齐氏受之有愧。礼,不可废!” 凤后挽着齐康安的手,两人进到殿内,凤后又拉着齐康安坐下。 齐康安连忙跪下:“奴家岂敢僭越,与凤后千岁同坐。” “有何不敢?”凤后将齐康安扶起:“我家无忧与你家三公子均嫁与随意为夫,他二人是兄弟,你我二人又何来这些讲究?” 齐康安嘴角一抿:“不敢!便是我家香雪与四皇子殿下同侍一妻,秦家依旧为臣,君臣之礼岂可不计?” “秦正君可是心中怨恨本宫?” “奴家不敢!”齐康安又要跪下。 凤后叹了一口气:“你心中有怨恨原是应该的,若不怨恨倒不是你齐康安了。”他再次弯腰将齐康安扶起,也不强求他与自己同坐,命人赐座上茶。 “这次让无忧嫁与随意,与秦三公子共侍一妻是本宫的主意!”凤后道:“事前没有知会一声,的确是本宫的不是。” “凤后千岁言重了。”齐康安淡淡地道。 “之所以不说,”凤后自嘲地一笑:“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想来秦正君心中也知晓,那日宣随意进宫原有将无忧许配她的意思,但随意对秦三公子一往情深,心中容不下他人,几次拒绝……”凤后叹了口气:“秦正君好眼光,为自己儿子挑了这样一个好妻主。” 齐康安嘴角微翘,眼中略有得色。 “我原也未做其它打算,只是……”凤后愁眉紧锁:“无忧是我孩儿,这些年来我身体不适,宫中事务繁琐,我也没怎么关爱于他,他的终生大事……” “秦正君为人父亲,自然也知道我这个父亲的心意。我舍不得无忧每日里闷闷不乐,也不忍心他将来远嫁他处,终于还是去向陛下请旨,下旨将无忧许配于随意。我这也算是乱点鸳鸯谱了!” “秦正君,我知道你心里不快,这事是我理亏,我也无话可说。我知道这样做对不住你家三公子,内心也深感愧疚,只希望能做些事让你们原谅。我做这些无忧并不知情,是我让人将他塞上花轿……”凤后眼睛湿润:“那个孩子已经打定心意要成全随意和秦三公子一段姻缘……” 齐康安眼睛看着自己脚尖,一言不发。 “秦正君若是心内仍有结……”凤后站了起来。 “凤后!”齐康安惊呼,慌忙跪倒:“凤后千岁快快起身,如此大礼岂不是要折杀奴家吗?” 宫中侍儿也跪倒一地。 “秦正君,”凤后跪在齐康安面前:“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事是本宫的不是,你心中就是有百般的怨气尽管冲着本宫发便是,别去为难孩子们。” “奴家岂敢!” “秦正君,你便原谅无忧吧,只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想让他能有个好的归宿,故此胡闹了一回。” “奴家岂敢不满四皇子殿下。凤后还请起身!” “秦正君,本宫并不是要你这句话,你应该知道。” “凤后千岁请放心,儿孙自有儿孙福,四皇子殿下既然与小儿同侍一妻,我只求他二人能如兄弟般,夫妻三人恩爱非常,其他的也不是我齐康安的分内事。” 凤后嘴角含笑:“齐正君能这样想,本宫便放心了。” 他站起身看着宫人跪了一地,笑道:“都起来吧。” 两人重新落座,相视一笑。 有侍从端上托盘。 “秦正君请过目!” “这是此次陛下圣旨的副本,无忧与秦三公子虽同侍一妻,但无忧绝不会依仗皇子身份胡乱作为。秦三公子仍是随意正君!” 齐康安看过那副本,眉心微蹙,又旋即平展。他只是听说四皇子要嫁与随意,四皇子与秦香雪谁为正君谁为平君他倒不知情。 “凤后千岁有心了。” “这次无忧成亲仓促,宫内也没好生操持,我心里实是过意不去。宫中这些侍君贵人们连杯喜酒也没喝上,我寻思着给大伙添置些新衣裳买些胭脂水粉作为补偿,齐正君以为如何?” “凤后千岁想得周到。” “如此便劳秦正君费心了。” 齐康安一愣,看向凤后:“千岁!” 凤后笑语盈盈:“本宫闻得齐家绸缎成衣还有胭脂水粉天下闻名,眼下大家也不是外人,这等事自然不能便宜了别人去,以后宫中的衣饰胭脂等便由齐家来操办了!” 齐康安站起来,跪倒:“齐康安谨代齐家多谢凤后千岁恩典,齐家定不辱皇恩。凤后千岁千千岁。” “请起。”凤后受了他这个礼。 凤后给秦香雪的补偿不能不说丰厚,让他为正,并由齐家来操办后宫的衣饰胭脂,给皇家当差,钱是从宽里花,这自然是大大的肥差。齐家虽名闻天下,但却非皇商,皇商二字是荣耀也是恩典,这次凤后下足了本钱,也算是给足了秦家和齐家面子。但皇商是与朝廷休戚相关,少不得要卷入朝政中,凤后这样做是给了齐家恩典,却也把整个齐家都拉入了朝廷的浑水中! 齐康安捧着任命齐家为皇商的圣旨回了将军府,想到今日凤后先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后又亲自下跪来求自己,然后又给了这样大的一个恩典,让自己这口气不得不吞下去,同意了南无忧与随意的婚事,同时将秦齐两家与他那边捆在了一起,这一箭三雕,凤后啊凤后,你果然好手段! 想到凤后那一跪,齐康安微?br /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28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微微叹息,既然他已做到如此地步,罢了!罢了!只要随意真心待香儿,别的也就罢了!至于齐家,如何不卷入朝廷派系争夺又要赚足朝廷的银两,倒是值得费番心思! 第五十四章  敬茶 酒过三巡便有人提议去闹洞房,众人拥着随意来到后院。yuchuanshuwu 玉川书屋手机版 随意住的院子不大,房子却还是有几间的,但她懒一直未收拾出来,秦香雪嫁过来自然是与她同居一室也没必要收拾,这时却见左右两边的厢房亮起了灯火,窗上贴着喜字,门前挂着大红灯笼,从外间看去布置得一模一样。乖巧可人的小侍分别站在两间房门外。 随意觉得那两位小侍有些眼熟,那两人见了南无悦过来行礼:“碧玉、翡翠见过太女殿下。”又对随意行礼:“见过驸马。” 随意突然想起这两个少年,不就是那日自己被拉上金殿时替自己打扮的人吗?原来是南无忧身边的侍儿。 “无忧在何处?”南无悦问道。 碧玉翡翠笑着摇头。 碧玉道:“殿下与秦公子一样的打扮,没揭开盖头我们也分不出来。” 翡翠道:“殿下是在哪间屋子我们也不知道,所以只得和翡翠一人守着一处。” “又来这招!”随意恨啊!秦香雪会在哪间房,她完全没有把握。 “这可难了。”南无悦沉吟,从她满是揶揄笑意的脸上丝毫看不出难处。“这洞房也不好闹啊。” 听得南无悦这样一说众人心知肚明。若闹洞房新郎是秦香雪还好些,虽然他是将军之子,毕竟只是因随意才有了从五品的品衔,闹一闹也无妨。若是遇上南无忧这个皇子,谁又敢放肆地闹洞房去折腾当今圣上与凤后所出的皇子殿下呢? “随意,我明日还有事,也就不闹你了,你早点歇下吧。”南无悦挤眉弄眼:“春宵一刻值千金!”她这样一说,其他人也纷纷告辞。 “随意,”南无悦凑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但你绝不能厚此薄彼!今夜你可不能待慢了无忧。” 随意苦笑着送走众人,回过头来便看见碧玉翡翠笑嘻嘻地看着自己,一人指着一间房道:“驸马,请!” 随意看了那两人半晌,心想天底下有倒霉的但绝没有自己这么倒霉的!结个婚到最后还出幺蛾子!想和自己男人亲热都不行! 进的那间房里到底是谁还是未知数!如果去的那间房中是秦香雪,南无悦不会放过自己,她定会说已经让秦香雪做了正君自己弟弟都这么委屈了你还想怎样?是南无忧自己心里的那道坎过不去,从没想过要和那个妩媚艳丽的皇子共处一室……现在两人却硬是捆绑在了一起,还被昭告天下,想分开都不可能!希望是香雪,但机率还是只有百分之五十! 随意在院中站了许久,眼见碧玉翡翠笑得古怪越是心烦,喝道:“拿酒来!” 随意抱着一坛酒在杜宅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怎么办啊怎么办?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明天该怎么和秦香雪、四皇子南无忧相处? “飞来艳福,还真是吃不消啊!”随意调侃自己。一坛酒喝了一小半,眼前人影一闪,随意吓了一跳:“谁?”颈后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杜宅中仍有人在喝酒笑闹。两间厢房内红烛燃得正欢。碧玉翡翠两人久站门前间驸马仍未露面,心中奇怪驸马哪儿去了,他们不知道昏迷不醒的驸马此刻被人粗鲁地扔在了一张床上。 甘小玉脸色阴沉地看着那人。 璃儿在为这女子伤心不已,她却快活,在这边成亲不说,还一娶就是两位! 甘小玉胸中一团怒火便烧了起来,果然也是位薄情寡义的女子,你在这边风流快活却让璃儿伤心,哪有这等好事! 璃儿就是漕帮小公子洛璃。甘小玉想到自己的弟子,忍不住剜了床上那人两眼,心想你有什么好,居然让璃儿这样死心塌地就跟定你了!甘小玉想到自己初识璃儿时他还是个不满六岁的小娃娃,那样的惹人怜爱。他母亲洛自华和姐姐洛清一向很忙,把那个小人丢在家里,自己见到他的那天他正从墙角的小洞里往外爬一身漂亮的衣裳沾满了灰尘…… 这十年来璃儿一直陪着自己,自己也陪着他,看着他从一个小娃娃长大成|人,如今青春少艾,也有自己喜欢的人了。他又忍不住看了床上的那人一眼,璃儿从来都很乖巧懂事,怎么出门一趟遇到了你就全变了! 璃儿以前从没说过要去做什么大事,这次回来居然说要像娘和姐姐一样做出一番事业,练功比以前更勤勉了,也没那么爱闹了……这原也不是什么坏事,可璃儿是漕帮的小公子,漕帮势大财力雄厚,他又生得美貌,不少女子前来求亲,他大可嫁了人享受妻主和姐姐母亲的疼爱,又何须让自己过得那么辛苦?天天要和那些女子一起风里来雨里去,说不想依靠娘和姐姐,这都是你造的孽!甘小玉又狠狠地看了那人一眼! 璃儿得知她要与那个什么玉龙公子成亲的消息,闷闷地坐了好久,也不说话也不哭泣,只是那双眼里的哀愁连自己也看不过去,知道这个傻徒弟用情至深,那时自己忍不住道:“璃儿,你若真的喜欢她便将她抢来。” 洛璃似乎吃了一惊,说道:“随意喜欢玉龙公子,玉龙公子也喜欢她,她们两个很好、很好……” “既然这样你也嫁给她不就行了!”甘小玉有些不痛快:“那样你就得受委屈!”他舍不得自己徒弟做小。 “随意只想娶玉龙公子一个人,连当今圣上赐婚要把四皇子嫁给她都拒了,她又怎么会同意娶我?” “哦,还有这样的人?”甘小玉心中一动。 “是呀,”洛璃突然笑了:“师傅,我同你说随意很好笑的……” 什么连四皇子也给拒了,到头来还不是娶了两个,却平白的让璃儿受这些委屈!我岂会让你这样好过!甘小玉微微一笑,眼中精光掠过。 南无悦睁开眼,看着烛台上点点的红烛泪发呆,心里有些酸涩,却又笑了笑,唤人进来服侍自己梳洗。 “殿下,今日可要改装扮了。”碧玉笑着道。成了亲的男子多将头发挽着。 南无忧看了碧玉一眼:“就你想得周到。” 碧玉吐了吐舌头:“碧玉不是见殿下终于嫁了自己喜欢的人开心嘛!” “翡翠呢?”南无忧问。 “昨夜我值前半夜,他值后半夜,现在应是还在睡。” “嗯,让他睡吧。”南无忧看了碧玉手中的那件衣服:“这件太艳了,秦三公子一向喜欢素色,挑件素色的来。” “殿下,您穿衣服干嘛管那个三公子喜不喜欢?”碧玉抱怨。 “原是应我去拜见他。”南无忧淡淡地道。 “殿下!”碧玉叫道:“就算圣旨上他是正君,可您也是平君,更何况您还是皇子,他只是将军之子、从五品,还不是您的臣子!” “碧玉!”南无忧板着脸:“休得胡言!”见碧玉脸色惊惶,他与翡翠侍候自己多年自己也没句重话,当下放柔了语调:“碧玉,这里不是皇宫,只是民宅,也就是我的家,没有什么君君臣臣,你知道吗?” 碧玉点了点头:“殿下,你受委屈了。” 南无忧苦笑:“碧玉,你还是不明白。这原是我的不是,是我硬插在她二人中间惹人生厌。” 南无忧梳洗打扮完毕带着碧玉来到东厢房。 “四皇子殿下请进。”秦香雪将人迎了进来。 “原来大哥早起了。”南无忧道,他拿过碧玉手中端着的茶盅:“大哥请喝茶。” 按规矩成亲的小侍在第二日都应向妻主正君敬茶,正君如是接了你这杯茶才表示你真正进了这个家门,南无忧是平君,他不用下跪,因此站着将茶献了过去。 秦香雪不接:“殿下何需如此多礼!你身为皇子,这茶理应是我敬才是!” “大哥可是怪无忧吗?”南无忧仍是端着茶。 秦香雪低头:“殿下多虑了,香雪不敢。香雪只是以为这正君之位香雪当不起也当不得。”那时他在轿中听得宣读圣旨,自己为正君,南无忧为平君,他心情却很平静,不管是正君还是平君他都无所谓,因为他想要的他已经得到了。 那时花轿停下良久却没有人来掀开轿帘,以他的内功修为又将外间的说话声听得一清二楚,后来南无悦来宣旨,他已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他相信随意也知道,所以她才迟迟不肯接旨。傻瓜!到这个时候你还能怎么办?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又这样看重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所以他以一粒铁莲子击中随意的膝弯让她接了圣旨。如果你不接圣旨,我会失去你,也无法和你在一起,所以,原谅我自作主张! “大哥,圣旨已下,谁敢说半句?” “不是别人,只是香雪心中以为不妥。”秦香雪道:“我知道殿下对随意的喜爱之情未必会较我差半分!你出生高贵,圣上下旨任我为正君是陛下怜惜香雪,但让殿下受这等委屈香雪心中不安。” “大哥,”南无忧语音哽咽:“大哥如此为人着想,难怪随意心中只有大哥一人。大哥不怪我,无忧已感激不尽了。还请大哥饮了此茶。” 秦香雪很是为难:“这茶该不该喝我也不知道,不如你去叫醒随意问问她。” 南无忧脸上一红:“昨夜……她、并不在我那边。”他等了半夜以为随意去了秦香雪那屋便自己歇下了,秦香雪也是如此想法。 “不在你哪里,那她去了哪里?”秦香雪脸色一变:“难道出事了?”他取剑在手急忙奔了出去。 “碧玉,叫翡翠起来。”南无忧脸色也不好看。随意,我愿以为你和三公子在一起,没想到……你到底在哪里? 秦香雪先去到随意的房间,被褥整齐无人睡过的痕迹。他在杜宅焦急地寻找着,然后停了下来。 碧玉带着衣衫不整的翡翠也赶了过来。两人是南无忧的侍儿,也是他的护卫,身手不弱。 翡翠见了地上的酒坛,说道:“这不是我昨夜拿给驸马的酒吗?” 秦香雪霍然转身:“你认得这酒坛?” 翡翠被他盯着有些心惊,还是道:“昨夜驸马说要喝酒,我就拿了宫里送来的百花酿,想着这酒温和不易醉人……” 秦香雪提起倒地的酒坛,里面仍遗有一些酒水,地面上有酒湿过的痕迹。 “酒未喝完。”秦香雪道。 南无忧赶了过来:“皇姐派的护卫说没见随意出门。”原本皇子嫁人圣上都会赐有府邸,守卫自然也是森严。只是南无忧情况特殊,因此南无悦派了不少护卫守在杜宅周围。 “那驸马去了哪里?”碧玉插嘴问道。 便听到“咔啦”一声,秦香雪因太用力捏碎了酒坛:“毫无生息便离开杜宅,随意没这个本事!一定另有人所为!” 第五十五章  相敬如宾 马车愈接近杜宅,随意脸上的笑容愈少。她咬着唇,看了秦香雪几眼,终于还是问了:“他,还在吗?” 秦香雪知道她在说谁,点头,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随意,这是不是很让你为难?” “是啊。”随意苦笑。 “那夜你被甘前辈有机可趁也是因为……” 随意在拐角处停下马车,叹了一口气:“香雪,如果是你碰到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 秦香雪迟疑着:“我不知道。不过,四皇子殿下,他……人很好。你这次失踪,为了找你他费尽心思,他也很担心你。” 随意往马车里一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在我原本的认识里,我只会有一个男人,”她皱眉:“我也同南无悦说过,没想到还是……” “南无悦还是皇太女,说话不算话,太不厚道了!”她恨恨地道。 “随意,”秦香雪掩住她的嘴,神色紧张:“这里是京城,说话小心。” “所以啊,我才不愿意同皇家扯上什么关系。”随意皱眉。 “四皇子殿下为了寻你很是操劳,他待你是一片真心!而且他已经嫁给你了,你别再躲着他,好生待他才是。” 随意听了秦香雪这样说,看着他:“香雪,难道你真的不介意?” “介意?” “你不介意我有两个男人?你就这么大方地把我推出去?你不希望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随意连声追问。 “随意,你知道我。”秦香雪偏过头去:“我自然希望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不过,”他淡淡地笑:“从我打出那粒铁莲子,我就不在乎了。只要你能在我身边,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随意展开手心,赫然是那粒铁莲子。 “香雪,你总是让我心痛。”随意用力地抱住秦香雪。 此处请借鉴结局一秦香雪被齐康安带回齐府。之后…… 随意眼睁睁看着秦香雪被齐康安带走,又费了半天口舌哄得杜柯转移注意力,抬头便见到穿着碧绿色衣衫的碧玉翡翠站在自己面前,笑容满面。 “驸马可算回来了。”碧玉道。 “殿下正在后院等着呢。”翡翠说。 “驸马请!”两人齐声道。 这次是绝对逃不脱了,随意只得去见她的男人之一——这个国家血统最高贵的皇家子。 南无忧站在院子里,看见随意笑了笑,却相对无言。 良久随意道:“你瘦了。” “你也瘦了。”南无忧道。 随意笑了笑:“我权当减肥,你可用不着。”她沉吟了一下:“这段时间,我听香雪说了,辛苦你了,谢谢。” 南无忧看了她一眼:“妻主有事,无忧自当尽力。妻主这样说,莫不是还把无忧当外人么?” 妻主?随意恶寒了一下:“那个,你叫我随意就好,妻主就免了。” 南无忧眼中闪过光亮:“那随意叫我无忧便好。” 随意点头。 “大哥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南无忧问。 “大哥、你大哥,谁?”随意没反应过来。 “是秦三公子。” “哦,香雪比你大?”随意随口问。 “因为三公子是正君,无忧为平君,论理无忧当称三公子为大哥。”南无忧解释道。 随意头大,看来这些她得花很长时间来适应了。 “我们谈谈吧。”随意道。 南无忧点头。 两人进房落座,碧玉翡翠端上茶。 “你们下去吧。”南无忧道。碧玉翡翠互看了一眼还是出去了。 随意进房就看见那面墙上挂着元宵夜自己吟诵的那首《青玉案.元夕》,南无忧淡淡地道:“我觉得词不错,所以叫人挂了起来。” “其实,”随意道:“这首词是别人写的,我曾经读过所幸还记得,那天为了赚你姐一千两便拿来借用。我这种行为属于剽窃,是很恶劣的行为!” 南无忧看了看她:“随意想说什么?” “其实就是这样……这首词很好,实际上却是我偷别人的,也许你觉得我这人还不错,但实际上未必如此……” “随意未免小看无忧了。”南无忧轻描淡写:“也小看了自己,也小看了无忧的用情。” 随意不说话。她未必小看了自己,但她的确不太了解南无忧。 “随意是不是、是不是讨厌无忧?”南无忧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 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随意心想。南无忧在自己和秦香雪中间横插一脚,的确让她不快,可真要说讨厌,单纯说到是不是讨厌南无忧随意很难回答。她向来主张去发掘人性中积极的一面,也懒得去记恨一个人,那样太累。南无忧,并不是个坏人……再者把这个事情放入到君主专制皇家的角度来讲,一个皇家子与别人共侍一妻,还让那人为正已是破天荒的事情,她又听得香雪说凤后给了将军府和齐家许多好处,算起来这次皇家似乎仁至义尽了。可要和南无忧毫无芥蒂地相处,她真是很难做到。 随意舌头打结:“无忧,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事,以我们两人现在的状况来讲,我们也、也算是夫妻。”而且貌似不可能离婚。“既然这样,大家还是不要想着以前的事尽量相处愉快才好。” “随意不讨厌我便好。”南无忧幽幽地道。 “我不讨厌你,可是……”随意想了想,“我这个人没什么雄心大志,我只想过简单的日子,”随意说道:“能够与香雪相爱,已经觉得庆幸了。所以我原是打算和香雪一起,就那样简单地过点小日子,这一直是我想要的生活。不过,只是,那个……事情还是发生得太突然,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随意花了很大力气,终于还是说道:“现在我无法接受你做我丈夫,就是、就是夫郎。” 南无忧脸色暗了暗,说道:“我知道。” “你知道?”随意傻傻地反问了一句。 “那一夜,如果你不是抉择不下,你也不会……”南无忧低着头:“我听到你说不讨厌我,已经觉得万幸了。” 随意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南无忧。他是那个高傲的四皇子? “其实我原已不打算介入你和秦三公子之间,你和三公子在一起,很好。”南无忧低头手指摩挲杯沿:“父后和皇姐心疼我,还是让我嫁给了你。皇家出嫁这样仓促的皇子,我可算是头一个。”南无忧自嘲地一笑。 “是我一厢情愿地喜欢你,你原也没说过喜欢我。可是,我已经嫁给你了。”南无忧眼光灼灼:“随意,我可以接受你暂时不喜欢我,但是你要记住我已经是你的夫了,而且,永远不会变!” 随意有些被南无忧“爱的宣言”吓倒了,呆了呆,说道:“好。” “随意,你会喜欢我的。”南无忧自信满满。“我可以等。”他那双漂亮的凤眼光华流转,熠熠生辉,随意只觉得呼吸一窒,一时说不话来。 “无忧,那个你出身皇家,”随意小心措辞:“我知道皇家有许多规矩讲究。而我这个人,你知道的,我出身荒野行事邋遢,不是什么太讲究的人。可能有时候、有些行为言辞不经意间就……” “我知道了。”南无忧冰雪聪明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我既然嫁给你一切依你。这里也不是皇宫,原也不需这么多规矩。” “谢谢,谢谢。”随意轻松了许多:“以后我若是不小心冒犯了你可别生气。” “随意是还在记恨我打了你吗?” “没有没有。”随意连连摇头:“你那两次打我也都有你的理由,疼过就算了,我没有生气。” 南无忧抿着嘴角:“那就好。”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便沉默下来。 有这样的夫妻吗?随意心想,古代的相敬如宾便是如此么?我和南无忧也要先结婚后谈恋爱吗? “大哥呢?”南无忧轻声道。 “大哥,你是说香雪?”随意忍不住好笑:“你叫他大哥我总觉得别扭。”她叹了一口气:“被他老爹带走啦,明天少不得又要挨骂了。” “齐叔叔?”南无忧微笑:“也难怪齐叔叔生气。” 随意皱眉:“那你爹,我是说凤后是不是也生气了?” “父后他,”南无忧犹豫了一下:“父后有宣我进宫,我想还是等你回来再说。” 挨骂变双份了,真是命苦,这便是有了两个男人的下场,随意心想。 不久杜珂过来叫他们吃饭,算是救了随意一次。平常皇子出嫁,除了物品金银、土地房屋等作为陪嫁,仆役佣人也是少不了的,厨子马夫等当然也会带上。但由于南无忧为平君,凤后给他安排陪嫁时不好超过了秦家,由于随意并不喜欢家里有什么佣人,所以秦家给秦香雪的陪嫁多是实用之物与金钱,凤后也随着秦家没有给南无忧陪嫁的下人。碧玉翡翠从小就跟着南无忧,两人皆有武艺,算是例外,保护南无忧的其他护卫也只是在杜宅外护着。因此随意不在的大半年时间里杜宅的饭菜主要还是杜珂动手,他做的菜南无忧主仆三人自然不习惯,于是经常去外间买,宫里也时常会赏些吃食下来。 “好久没吃到杜先生做的菜了。”随意笑着。能好好地享受一顿家常便饭真是不容易啊。 杜珂眼睛仍是红的:“多吃点。” 随意一笑,见南无忧看着自己,笑道:“你也吃啊。”碧玉翡翠二人恪守皇家礼仪不与他们同桌用餐。 杜珂做的菜仍然是没什么味道,但随意吃得很开心,吃过饭主动地承担了洗碗的任务。 杜珂突然又落下泪来:“可算回来了。” “杜先生,我已经打定主意要赖在这里,而且坚决不会交房租!”随意嘻笑着,然后正色道:“这里可是我家,不管我去了哪里最后都会回来。”每个人都需要有一个家,那个家她已经回不去了,所以她要为自己营造一个能遮风挡雨让她感到温暖舒适、轻松自在的家。 第五十六章 二进宫 回到别后大半年的房间,随意倒在床上,见窗户上贴着的喜字已退了颜色,她叹了口气,起身将喜字揭了下来。 成亲当日圣旨突至,自己与秦香雪之间被强行地安排了南无忧这位小三,一团混乱中自己还没考虑清楚便被甘小玉劫走;之后随着甘小玉流落江湖,这些事情来不及去想;见到秦香雪,大喜之下几乎忘了这回事;来到京城不知是被自己有意还是无意忽略的事情才重新回到脑海,看来自己还真是鸵鸟特性,得过且过,事情不火烧眉毛不去管它! 南无忧,想到南无忧随意又叹了口气。被这么一个美男子说喜欢,自己内心是有些小小窃喜,但窃喜之余更多的是觉得麻烦!为啥这个美男子偏偏是皇家子?为啥这个皇家子还同自己拜了天地是自己的老公一员呢?如果南无忧只是南无忧,自己也许可以和他成为好朋友!算了,还想这些有什么用?随意苦笑,他是你老公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你该调整你的心态啦!想到心态问题又想到秦香雪的隐忍,随意又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香雪现在怎么样了?随意站起身,打开门,碧玉正在门外。 “见过驸马。”碧玉行礼。 “碧玉对吗?”随意笑笑:“你找我有事?” “驸马,时候不早了,驸马该去歇息了。” “知道了,谢谢提醒。”随意道,她想着去找秦香雪,便要走开。 “驸马,”碧玉拦住她:“驸马该走这边。” “我是要去……”随意正要解释,突然明白过来,碧玉的意思是要自己去南无忧那边!随意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热。她看了看碧玉,碧玉正瞪着她,似乎她不去南无忧那里就不罢休的模样。 “碧玉,谢谢你提醒。不过这是我和你家殿下两个人的私事,我们自己会解决的。” “驸马,你这样于礼不合!” “于礼不合?”随意皱眉,要她去一一遵守那些礼教不如趁早杀了她,自己本就懒散,居然还要在家里被人说于礼不合,真是无聊! “殿下已经嫁给你,你二人尚未、尚未……”碧玉脸上一红:“你不能冷落了殿下!” “碧玉碧玉,”随意摇头:“我该夸你忠心护主吗?你是做你的分内事,所以我不怪你!人无完人,如果你觉得我有事情做错了你可以提,我会认真考虑。但是,我和你家殿下的事情,这是我们两人的私事,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会明白,我的顾虑我的想法你也完全不明白,所以,请不要在我和你家殿下的事情上作不必要的事,否则只会适得其反!另外,我不喜欢那些礼教规矩,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讲究,同样我也不喜欢有人用这个来说事,这里是我的家,是我可以自由自在生活的地方,请不要干预我的生活!”随意清晰地说道,她看着碧玉:“碧玉,我相信你是聪明人,你家殿下也不会喜欢一个不伶俐的人,这些话我不想再重复。你明白了吗?” 碧玉涨红了脸。 随意夜探将军府(此处情节可借鉴结局一第六十五章)见到秦香雪便唉声叹气。 “怎么了?”秦香雪问。 “我被碧玉说于礼不合,还要我今晚去陪南无忧,当我三陪么?”随意忿忿地道。 秦香雪沉默了一会:“碧玉说的对。” 随意看了看秦香雪,闭上眼:“从碧玉的角度出发他当然没错,从我的角度出发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怎么错了?”秦香雪问。 “碧玉说的只是君臣礼节,是我这个驸马,这个从五品的驸马督尉面对皇子该尽的礼节,其中包括……算了,这些不说。他心里当然是把南无忧当作皇子看,可我做不到。如果他没有嫁给我,见到他该行礼我就行礼,扮作恭恭敬敬一会儿工夫我还可以做得到,可他现在在我眼皮底下,要我天天去做臣子还不累死我!” 驸马的品级相对皇子来说是很低的,无权无势的驸马面对皇子更是凄惨,不说是做牛做马任其欺凌,但皇子心情不爽拿你出气也很有可能,而且你绝对无法找回这口气!随意有这个从五品是因为她是驸马,按理她是应该惟皇子是尊一切听从皇子指示。碧玉当然也这么想,可惜他家殿下遇到的是随意。 “我不干!”随意斩钉截铁地道。“他不是要嫁给我吗?嫁给我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随意有什么规矩?我还不知道呢。”秦香雪好笑。 “我的规矩,就是不讲规矩。”随意笑着。 “嗯,随意就是这样。”秦香雪柔声道。 随意虚心地接受了齐康安的批评,陪秦香雪在秦府过了一夜,全了三朝回门之礼和秦香雪回到杜宅。(情节继续借鉴结局一第六十五章) 杜宅门前停着一辆豪华马车,周围有数骑侯着,众人见到随意便行礼:“见过驸马,小的奉凤后千岁之命特地来接驸马和四皇子殿下入宫。” 凤后动作还真是快,随意暗想,而且貌似躲都躲不了。 “四皇子殿下呢?” “殿下在里面等着驸马。” 秦香雪一路拖着随意来到南无忧的房间,南无忧见到两人连忙站了起来:“大哥,随意。” “知道殿下即将入宫,香雪特地来见过殿下。”秦香雪道。 “大哥客气了。” 随意听得秦香雪与南无忧寒暄,南无忧称秦香雪为大哥,而秦香雪则以君臣之礼待他,这关系真是够混乱了,而我还要在这混乱中求生存谋发展,真是难啊! “那香雪先告退了。” 随意回过神来就听见秦香雪这样说,眼瞅着秦香雪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自己便被落下了。 “随意,”南无忧柔声道:“父后宣我们进宫。” “我知道。” 南无忧一笑:“碧玉翡翠,替驸马更衣。” 碧玉翡翠手捧华服腰带与一大盒首饰冒了出来,随意跳了起来,难怪今天南无忧打扮得花枝招展如同孔雀开屏,莫非自己也要如此命运? 被碧玉翡翠折腾半晌后,豪华版随意终于盛装出炉。 随意与南无忧坐在豪华马车内,可惜穿得太过繁琐,她只能正襟危坐。 马车内一片寂静。 “随意。” “嗯。” “那天,碧玉失礼……”南无忧看着车厢内地板某处。 “他没有失礼,失礼的是我。”随意说道。 南无忧有些讶异,抬起头来看她。 “碧玉说得很对,按规矩应该是这样,只是我不喜欢这些规矩,也不打算在自己家里还守这些规矩。”随意笑笑:“我这算不算大逆不道?” 南无忧看着她,突然笑了:“是大逆不道!” “不过随意就是这样的,我喜欢的也是这样的随意。”南无忧轻声道。 随意脸上有些发热,偏过头去:“谢谢理解。” 马车内有安静下来。 “无忧,你爹是个怎样的人?”随意问,她还没见过宁国的凤后。 “父后……父后很疼我和皇姐,他生了皇姐后太医就说以他的身体不宜再有生孕,但父后觉得如果自己……那宫里就只有皇姐一个人,孤零零的,所以他还是坚持生了我。” “了不起的父亲。” 随意听南无忧讲了一路他与南五悦小时候的趣事,皇宫也到了。 两人下了车,有轿辇已侯着了,于是上了轿辇。 “现在时节正好,御花园里有不少花开得正艳,等见过父后我们一同去观赏。”南无忧道。 “哦。”随意点头。 终于到了栖凤宫。 凤后面带微笑看着南无忧与随意行礼,面带微笑喝了随意递来的茶,又面带微笑地赐了座。 “这杯茶可是盼了大半年了。”待随意和南无忧坐定后凤后说道。 又来一个秋后算账的。随意心想,这位凤后乃笑面虎一只,不易对付呢! “的确是随意的不是,不该让凤后久等。”随意主动承认错误。 “这哪能怪你,你也是身不由己。”凤后很是宽容。“我等这杯茶,虽然等了大半年,但在宫里等也不算辛苦。” 凤后说这话想来不是体贴和自己同样等一杯茶等了大半年的齐康安,应是指自己儿子南无忧。随意只能赔了个笑脸。 “本想着无忧就嫁在京城父子见面也容易,没想到自他出嫁后大半年才见了头一次。”凤后笑笑:“随意,既然你回来了,以后就多陪着无忧进宫,我也听你们说说外头的新鲜事。” 若是你下了懿旨宣我入宫我敢不来吗?随意继续陪笑脸,想起一件事,便道:“凤后千岁,您找我们入宫我们当然会来,不知您是想我们以哪种方式来呢?” 凤后奇道:“还有哪些方式?” “若您是以君臣之礼召见,我们自当着华服美冠毕恭毕敬遵为臣之道;若您是召我们来联络一下感情,大家聊聊天这些,属于、属于亲情互动环节,我们是不是可以免去这些繁文缛节,像普通人家一样……”随意心想以后若是经常要入宫我是不是可以不受那些折腾,每次都得打扮得如同移动的圣诞树一般。 凤后有些不解,南无忧凑到自己父后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凤后恍然大悟,看着随意笑道: “原来是因为这个。这些嘛……我原也不是太讲究。若是你们进宫只见我一人自然可以!若是让别人瞧了去,恐不大好。” 那不是白说了?皇宫里可能只有你一个人吗?宫里守卫侍从不说,还有那些什么侍君贵人的……随意在心里撇了撇嘴,心想凤后大大的狡猾,说话说得委婉动听,其实白搭! “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便在这里用膳吧。”凤后道:“知道你们要来,我特地吩咐御膳房准备了一些菜,随意,你等会可要多吃点。” “哦。”随意乖乖应了。吃御膳啊,咱也享受一回! 第五十七章 姐弟 栖凤宫迎来了两位客人,随意都不陌生,皇太女南无悦与户部侍郎黄锦秀。 “随意,知道你来了我和锦秀特地来看你。”南无悦很是热情。 “皇太女真是有、心、了。”随意看着南无悦,脸上笑容有着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你们来得正是时候,便一同用膳吧。”凤后道。 “多谢凤后千岁。”黄锦秀行礼道谢。 “锦秀,你是本宫看着长大的,不必和本宫拘礼。”凤后甚是亲和。 不多时侍儿将饭菜摆上,不愧为宫中御膳,器具精美,菜肴色香味俱全。虽然身处皇宫这样高压的环境中,但本着“不吃白不吃”的精神随意已经食指大动了。 凤后自然坐首位,南无忧南无悦分别在他左右手边。随意挨着南无忧,黄锦秀在南无悦下首。 几十个菜肴摆了一长桌,能够夹到的只有面前几个菜,夹菜的事情显然无须烦恼,有侍儿侍候得周周到到,但你目光所及便将菜夹到你面前的碟子里。食不言,寝不语,除了凤后不时地吩咐侍儿给随意布菜,一顿饭吃得十分安静。 耳听得凤后又吩咐侍儿布菜给随意,南无悦忍不住出声抱怨道:“父后真是偏心!有了随意这个半女连我这个正宗的女儿都不要了!刚才你已经给随意布菜一十二次,锦秀也有三次,我一次也没有!” 凤后停箸微笑着看了南无悦一眼,吩咐侍儿道:“这汤甚是滋补,给太女端过去。” 侍儿应命将那大海碗放在南无悦面前,替她盛了一碗。 南无悦满脸的谄媚:“父后对孩儿真好。” “慢慢喝,这些都是你的。”凤后慢条斯理地指了指那大海碗。 南无悦险些将口中的汤喷出,苦着脸道:“父后,这些太多了。” 凤后但笑不语。黄锦秀脸色不变。南无忧很是同情地看了看皇姐,又看了看那只大海碗,轻轻摇头。随意心道:“自作孽,不可活。” 南无悦扯着凤后的衣袖求饶,这一闹之后气氛倒也活络了不少。 用餐完毕,又喝了会茶。南无悦道:“父后,我和随意许久未见,我们……” “知道了。”凤后道:“你们有事便自己忙去吧。” 南无悦笑着道:“无忧,那我可就把随意带走啦。” 南无忧横了她一眼:“看来皇姐还能喝下几碗汤啊!” “父后,不得了,无忧这么快心里就没我这个皇姐了。”南无悦故作苦恼。“随意,你还真是害人不浅!” 去到南无悦的东宫,听南无悦和黄锦秀谈了一大堆国事,又把自己悲惨的江湖流浪记说出来娱乐南无悦,听得南无悦大乐(此处情节可借鉴结局一第六十六章),之后黄锦秀道还有公事要忙告辞而去。 黄锦秀走后便余下南无悦与随意大眼瞪小眼。 南无悦微笑啜了口茶,问道:“随意,你心中可恨我?” 随意端起茶杯低声一笑:“不知太女殿下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南无悦手指敲着桌沿,沉吟了一会,叹息道:“还是真话吧!” 随意看着漂浮在水面上微微颤动的茶叶,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恨。” 南无悦拍案而起,横眉竖目:“大胆!” 随意慢慢地放下手中茶盏,看着满脸怒意的南无悦,神色仍是一派从容,嘴角轻挑:“真话!” 两人对视半晌,只听得廊外翠鸟婉转的鸣叫,室内静极。 南无悦突然大笑。 “不错、不错!随意,你果然敢讲真话!”她又坐了下来。 随意也是一笑:“太女是你,我才敢讲、才会讲。”随意这话无疑正中南无悦下怀,她不由得微笑着摇了摇头:“随意,你呀……” “随意,我长这么大,你是第一个敢当着本太女的面说恨我的!”南无悦顿了顿:“问你之前我也曾想过你是否会恨我,你曾那样说过……” “不过,没想到呀,”南无悦道:“本太女想着皇子下嫁于你,又给足了秦家面子,你应是不恨了吧,没想到、真没想到!”南无悦叹息。 随意苦涩一笑,南无悦这样做她是真的恨,比甘小玉在成亲当晚劫了她她更恨!甘小玉劫她只影响她一时,而南无悦那样做却影响了她一世!她一直想要的是简单但舒适的生活,做个懒散的小女人已经成为了她的人生目标,即使来到异世这个目标也一直贯穿始终。她成了一名小仵作,有了一份固定的职业,在林家酒楼有着一份子,自己在药王谷的方子上加以改进研制的护肤用品每月也有一定的收益额,有闲钱供自己开销,有一所大房子给自己住,还有秦香雪这样一个家底丰厚性格温顺武艺高强的男人做自己老公,这样的生活堪称“完美”!但 免费txt小说下载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29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美”!但那道圣旨改变了这一切!她这一生必须和她之前避之不及的皇家和皇子捆绑在一起了。浩瀚书屋 作为皇子的驸马,不可避免的会牵扯到朝中争斗,就算你大喊“不关我事”又有谁会信?更何况现在朝中南无悦这个太女位子不稳,国境上还有着麒国虎视眈眈!随意可以预想省心舒适的生活在和自己说“拜拜”了。呵呵,说到底,自己还真是自私!随意自嘲地一笑。 “随意,在这世上,我最亲的人不是父后、不是母皇,是无忧!” 随意听得南无悦这样说,颇感诧异,倒不是诧异这句话的内容,而是诧异南无悦敢这样说。 南无悦继续道:“你也知道朝中的情况,吕氏势力独大。当年母皇登基也是如此……” 南无悦的思绪慢慢回到十多年前,那时她和南无忧都是垂髫小儿,父亲嫁给母亲是为两国结盟和麒国开战,外婆外公舍不得父亲受委屈执意要求不能让父亲居于他人之下,因此父亲嫁过来成了母亲的正君,吕家虽然不乐意但战事吃紧也无法说什么。尔后大败麒国,母皇登基,父亲也顺理成章地登上了后位,新帝登基后诸事顺利,册立太女一事便被提了出来,“立长还是立嫡”,朝中众臣争论不休。 “那时我七岁,无忧五岁。”南无悦慢慢地道,忆起那段往事神情悠然。“那段时间母皇总是心事重重。想来也是。立我为太女,朝中并无根基,立……立她为太女,却又……恐怕没多久这朝中便要改名换姓了。”南无悦冷冷一笑。 那一天宁文帝下朝后来见凤后,当时南无悦尚在随太傅念书,南无忧在凤后教导下习字。宁文帝见到凤后手把手教南无忧的情景,原本凝重的神色也不禁松了下来,当下踱到南无忧身旁也教他写起字来,后来宁文帝便传下圣旨立南无悦为皇太女。 随意竖起耳朵细听。 “后来母皇告诉我,她当时也并未下定决心立我为太女,只是想去与父后商议。” 当时凤后冷笑着道:“什么太女之位,谁稀罕你便给谁去!我只要我一双孩儿活得开心!我可不希望她今后成为孤家寡人,什么都以国事为先,最后身边连个真心喜欢的人也没有,和你……”凤后脸色潮红呼吸也有些不稳。南无忧乖巧地跑过去为自己父亲抚胸顺气,稚嫩的童声说道:“父后,皇姐不会成为孤家寡人的,无忧会一直陪着皇姐。” 他这句话让凤后热泪盈眶,让宁文帝唏嘘不已,宁文帝抚了抚南无忧的头,欣慰地道:“梓童你教得好孩儿啊,无悦有个好弟弟!” “也就是说无忧的这句话促使陛下立你为太女?”随意瞪大眼。宁文帝立皇太女的规矩还真是稀奇! “不错。”南无悦点头:“圣旨一下,母皇也料到我们不会太好过,另外又下令‘立储宜立贤’。” 随意挑眉,这不是说只要南无悦被抓住毛病她这个太女之位就会被废么? “之后母皇又在后宫广施雨露,并新选侍君入宫……” 宁文帝这样做是想分散大家注意力么?随意想,让大家不把目标盯在南无悦这个皇太女身上?那这些替代品还真可怜!随意想到宁文帝外表看上去很是斯文柔弱却不动声色间做下这些安排,不觉有些寒意,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没多久后宫便传出侍君有喜的消息,母皇很高兴,赏赐了不少,后来……”南无悦声音低了下去:“孩子……没了。”她神情有些恍惚:“那几年后宫出了不少事,虽然不少侍君贵人有孕又……后来不知怎么查出与贵卿有些干系,母皇虽然将此事压制但很是恼怒,后宫这才太平了一些。” 也就是经过一些无关人等的牺牲,抓住了吕家的一些小尾巴,吕家才安分了一点,南无悦这个皇太女的位置才稳了一点。随意内心解读,那时南无悦还小,但现在大皇女和南无悦都长大成|人,各自有自己的势力,这些争斗自然不会消停了,自己的老公南无忧是绝对和他姐姐在一起的,这也决定了自己的阵线。而秦香雪和自己的婚姻也将秦家拉入到南无悦这一边来,随意心里叹了一口气,秦子华当日说秦家保持中立,看来现在是很难保持了。这中间的种种瓜葛……随意不禁头痛。 “打从无忧及笄,求婚者数不甚数……”南无悦上下打量随意,嘴里啧啧有声:“那些人不是皇族之女,便是王公贵戚,相貌才华出众者比比皆是,我真不明白无忧怎么就看上你!” 随意横了她一眼:那你还把你宝贝弟弟塞给我! “不过,”南无悦正色道:“难得无忧喜欢上你。他当时已决意放弃,我这个做姐姐的却不愿意他错嫁他人、遗憾终生。随意,如果你有弟弟就会明白我这个做姐姐的心情。” “随意,即使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 我有弟弟,有个曾经十分让我头痛的弟弟,虽然他经常让我生气,可我也愿意把世间的一切美好都给他,只要我能做得到。随意心下黯然。 “随意,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南无悦诚恳地道:“我知道你心里只有秦三公子,可无忧,他也是一心对你。你拜堂之后便不见了踪影,这大半年无忧也让人看够笑话了!父后、母皇多少次召他入宫他都推说要等你回来……你失踪这么久,为了找你无忧费了多少心思!他所受的委屈决不会比秦三公子少……唉,这些也不必说了。” “随意,无忧为了你可以舍却一身的繁华。你,莫要负他!”南无悦语重心长,含着几分恳求。 随意无言。 第五十八章  家宴 从东宫中出来没行几步就见到了南无忧。 “你在等我?”随意在他面前站定。 “母皇现在栖凤宫陪父后说话,我……”南无忧咬了下唇:“你说过陪我去逛御花园,可还作数?”他声音很轻,手在衣袖中握紧,眼角斜瞟向某处不看随意。 随意看着眼前隐藏着自己紧张的南无忧,心底突然感觉有些酸楚——这位男子是在讨好她。他不同于平常的男子,他是高傲的,才貌双全出身高贵的他也值得高傲。他聪明,性情倔强但知晓大义,愿意为了国事和姐姐牺牲自己的爱情,也能为了守护自己的爱情受诸般委屈。他应是朝天怒放国色天香的牡丹,而不是静悄悄开放害羞的玫瑰。随意,你值得一个人为了你去委屈自己吗?你不愿意委屈自己那你又怎能委屈别人?你有什么资格剥夺别人的幸福?随意无声地问自己,有些痛恨自己——因为不想受道德和良心的谴责而懦弱的自己。南无忧,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怎样我才能问心无愧而你和香雪一样幸福快乐呢? “好。” 南无忧松了一口气,和随意并肩而行。“今晚有家宴。” “家宴?” “都是生育了皇子皇女有品级的侍君贵人们,母皇说一家人也应认识认识。” 一家人?随意扯了扯嘴角,听完南无悦那一通言语她实在很难苟同。 南无忧博学多才,对御花园中众多奇花异草均能指点一二,一路行来随意一面欣赏美景一面听着南无忧讲解,不时点头。 “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原来是无忧回来了。”一旁的亭子里有人说话。 “是吕贵君,吕丞相之子。”南无忧低声道,带着随意走了过去。 “无忧见过贵君。”南无忧道。 “见过贵君千岁。”随意很无奈地跪下行礼,心里后悔不已,不该来逛什么御花园啊!她是个从五品,遇上宫里的这些品级高的贵人侍君按规矩她都得下跪行礼,这不是对她的膝盖和人权的双重打击吗?真是自讨苦吃啊! 吕绍卿拉着南无忧在自己一旁坐下:“这可有大半年没见了,想着你就嫁在京城,原以为时时能见,不像我家无瑕嫁去了月国,几年也难得回一次,我这做爹的可真是放不下心……瞧这小脸瘦得,真让人心疼。外头还是比不上宫里,这次回来就多住些时候,好生调养才是!” “多谢贵君关心。”南无忧站了起来。 吕绍卿笑着:“无瑕嫁了我也没个人说话,今天见了你就好好地陪着说会话,坐着吧!” “妻主还跪着,无忧不敢坐。” 吕绍卿看着仍在一旁跪着的随意,满脸讶异之色:“原来这位就是驸马啊!只因未见过,倒是疏忽了。驸马快快请起。” 随意双腿已有些麻木,当下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施礼道:“多谢贵君。”她自然知道这是那位贵君故意折腾自己,早已作了一番心理建设:这人是那吕丞相之子,就是那个也向香雪提亲之前还作了那么过分事情的文状元吕绍文的兄长,真是个小男人啊小男人!自己的妻主有一堆男人,儿子又远嫁他国,女儿忙着争权夺利,内心空虚寂寞说不定正处更年期内分泌失调的这种中年男人,他生活乐趣极少,心理变态畸形也难免,遇上这种事当然要发泄一下,你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有理想有文化生活健康心态阳光的新时代女性,就要不和这种男人一般见识了!他其实也是个很可怜的中年男人,如花青春就这样败了,就靠这点乐趣来装点一下他腐烂的人生…… 宽恕他吧,随意! 随意抬起头来时已是面含微笑。 “帝都双绝名动京城,驸马竟能都娶回家,这艳福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吕绍卿微笑:“不知驸马以为双绝中到底哪一个更胜一筹?” 随意作腼腆状含笑不语。 “驸马以为呢?”吕绍卿紧追不放,又问道。 “贵君想知道?”随意问。 吕绍卿笑吟吟地点头:“难道驸马也不知?” “当年太女及笄宴,香雪无忧艺惊四座,被与宴之人并称帝都双绝,盛名传遍宁国。随意只是听闻,不能亲眼见当时风光,深以为憾。当时参加宴会之人均为京中王公贵族家子弟,随意相信他们的眼光和评价。” “驸马的意思就是分不出了?莫非真的分不出,是不敢还是不想?”吕绍卿眼中利光闪过。 “贵君是在怀疑皇帝陛下的眼光吗?” 吕绍卿脸色一变:“大胆!本宫何时怀疑过陛下的眼光!” 随意淡淡地道:“当年评出帝都双绝之人现有不少在朝中任职,深受陛下青睐,乃我大宁国的济济栋梁,陛下任命这些人自然是相信她们的能力,随意相信陛下的眼光,也相信陛下挑选出的这些人的眼光。即是帝都双绝,自然便是双绝。” “驸马果然好口才,难怪那时可以在金殿上拒婚而不被万岁怪罪。呵呵,还真是时过境迁……”吕绍卿笑着。 “是啊,世事难料,贵君说得极是!所以人们才说笑到最后才是笑得最好。”随意瞟了南无忧一眼。 吕绍卿脸上的笑容嘎然而止。 “过去种种已是过去,随意更看重现在和未来。”随意淡淡地道。 “无忧有些累了,想回歇息,还请贵君见谅。”南无忧插嘴道。 丹华苑是南无忧为皇子时的居所,他嫁了人就一直空着,照常有人打理,以备他回宫小住,虽然不大,但景致实在不错,看得出这位皇子所受的恩宠。随意与南无忧因在御花园遇到吕绍卿,两人也没兴致再逛,便回了丹华苑。其时已近黄昏,两人坐在小池边的石椅上看着锦鲤游来游去,池边垂柳依依,风景可入画。 “在想什么?” 南无忧一惊:“没有,没想什么。” 随意一笑:“是在想吕贵君刚才说的话吗?” 南无忧别过头:“不是、不是。” 随意“哦”了一声,也不再说什么。 南无忧看了看随意,唇齿微动又低下头。 “想说什么就说吧,总憋在心里可不好。”随意看着也难受。 南无忧左右手交握:“随意……随意喜欢……这里吗?”他低声问。 “喜欢。”随意眯着眼感受晚风,一脸的满足。她突然伸手抓住身旁的柳条,摘下两片树叶递在南无忧面前:“这个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也没有两个相同的人。” 南无忧微微一愣,接过树叶仔细查看,问道:“没有么?” “没有。”随意微微一笑:“不信你可以试试。” “人比人气死人。你和香雪虽然并称帝都双绝,但你们是不同的人,自然有不同的性情。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举世无双。你是,香雪也是!你有的,香雪没有;香雪没有的,你有。”随意笑道:“独一无二是无法比较的。如果要比,那只是让自己徒增烦恼,因为根本没有可比性。能够相比较的,就是自己和自己比。” “自己和自己比?”南无忧应声问道。 “是呀,以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昨天的自己和今天的自己。”随意叹了口气:“可惜人总是喜欢和别人去比,除了弄得自己不开心实在没什么益处。” “南无忧,这幅愁眉苦脸垂头丧气的样子不适合你,我更欣赏你得意自信的表情。”随意微笑着。 南无忧双眸流光溢彩,嘴角不自觉上扬,原本美丽的脸庞更加生动迷人。在他那双漂亮的瞳仁里,他看见傍晚艳红的夕阳照亮了天空,丹华苑里的一草一木似乎也被染上了这艳丽的红,那个女子在自己身旁淡淡地笑着,直视着自己,没有躲闪没有回避,她说她“更欣赏自己得意自信的表情”!南无忧只觉得心中升腾起一股喜悦,很快便溢满整个胸膛,他快乐得想叫出声来。他当然不会叫出声,他脸颊微红,凑过去低声道:“我好欢喜。”然后顾不上仪态快速地跑开了。 随意看着南无忧的身影消失,脸上的痛感和摸到的齿痕提醒她刚才的确是被南无忧咬了一下,这位殿下表现喜悦的方式还真是异于常人!不过,也还不错。随意看着池中身形优美色彩鲜艳的锦鲤微笑。 宫灯一盏盏被点亮,丝竹萦绕,花团锦簇莺音燕语中皇族“家宴”也将开始。 宁文帝与凤后居中,南无悦居左侧首席,随意与南无忧居左侧第二席,吕贵君地位尊崇为右手首席,其女大皇女紧挨着他。其他人按品级地位而坐,未成年的皇子皇女都与自己父君同席。其他的皇子皇女均未成年,最大的五皇女还不满十三。 虽说了是家宴,即便宁文帝满面笑容,众人也不可能放肆,均轻言细语举止优雅。宁文帝先举杯说了一下举行这次家宴的中心思想,儿子出嫁与驸马归宁,一家人相聚,朕心中十分高兴,不必拘谨,然后举杯众人同饮。接下来是南无忧与随意敬酒,首先自然是敬女皇与凤后,随后南无忧领着随意每一桌地轮着敬酒,随意保持职业微笑脸上肌肉几乎僵硬,心中感叹难为南无忧居然记得他母皇的这些男人,虽然转了几十桌头也晕了腿也痛了,收获却实在不小,每人都补上了南无忧成亲的贺礼,只因当初南无忧成亲实是太仓促了。 终于回转坐下,随意看了南无忧一眼,只觉得奇怪,那里奇怪一时也说不上来,正凝神思索时南无忧已扯了扯她衣袖,说道:“大皇姐来了”。 “你二人的婚宴我也未参加,当自罚一杯。”大皇女很是爽快。 “岂敢!”随意陪了一杯。大皇女又敬了二人一杯,对随意笑道:“今后就是一家人了,我府上离你那儿也不远,可要多走动走动。” 我那个偏僻角落居然离你府邸不远?可真奇了!随意依然笑着。 南无忧微笑着:“多谢大皇姐相邀,无忧自当择日陪驸马前往。” “无忧太和皇姐生分了。”大皇女笑着。 大皇女走后其他皇子皇女也过来敬酒,随意见南无忧来者不拒,终于想明白哪里不对了。南无忧始终面含微笑!随意知道南无忧走的并不是亲和路线,他天分甚高,凤后之子的名头在那里,和其他人也并不亲近,平时不同于秦香雪的清冷却是高傲不可一世,哪来这样的笑容?莫不是醉了?随意对这家宴早有防备,她不想折磨自己的胃,所以大部分酒都是喂了自己袖中特制的棉花手绢,但南无忧……她不觉有些担忧。南无忧察觉到随意的视线,偏过头来笑问:“怎么?”随意见他面色酡红,双眸水光潋滟胜过满园春色,一时说不出话来。这时又有人前来敬酒,倒解了随意难堪。 随意转头低声问南无悦:“你那宝贝弟弟是否饮多了?” 南无悦挑眉笑道:“放心,无忧可是千杯不醉。” 千杯不醉?还真有这种牛人?随意姑且听之。 第五十九章  内斗 已近三更,丹华苑内仍亮着烛火。 随意披了件外衣眼睛半睁半闭地摸出内室,外间南无忧正伏案劳作。如同李白斗酒诗百篇、王羲之醉写《兰亭序》,南无忧酒意上来便要写字作画,随意不免庆幸,好过同是艺术家的梵高喝醉酒便把自己的耳朵割下来送给妓女。艺术家啊,随意定了定神,离我还是太遥远了。 南无忧自打一回到住地,便吩咐侍儿拿纸笔来,原来他画意大发,想作一幅《文帝夜宴图》。长长的宣纸铺好,起稿、勾线、皴擦、落墨、着色,南无忧心无旁骛全身心投入于画稿上,什么也顾不得了。 随意见一旁候着的侍儿已睁不开眼便让他去歇息,自己执金剪剪了烛心,给杯中注入新茶,在一旁观看南无忧的画作。画中的自己正微笑着举杯,与南无悦笑谈,一旁的南无忧紫衣金冠神态悠然,正中宁文帝温和中却又透着尊贵威严,凤后笑意盈盈,各人或华丽或淡雅,或丰腴或窈窕,或观歌舞或饮美酒……神态各异无一重复。随意一一看了过去,不竟佩服南无忧记忆力惊人,对这些人的衣物佩饰记得一清二楚,又能将人物勾画得如此传神。她将画粗略地看了一遍,南无忧正在用心着色。随意打了个呵欠,看到书案旁的花瓶内放着一些卷轴,当下取出一幅打开,画上是一对青年男女携手同行,男子手中执着一盏花灯,远处隐隐还有一人,只是寥寥几笔,面目不清,空白处写着“迟、错、罢”,三个字都很漂亮,随意一个也写不出来,但放在一起她还是看出了差别,前一个字潇洒飘逸似欲飞出纸面,中间一字结构错落有致力透纸背,后一个字却无甚筋骨似乎写字之人力量不济或手有些发抖,。随意心中一凛,飞快地瞟了南无忧一眼,把画放入原处,又取出其他卷轴来看,画纸上有她有时还有容儿和小六,有的她懒懒地躺着一旁便是果盘,原本打发时间看的一本书已掉在地上;有的她笑得温柔与身旁的男子情意切切;有的她正一手执锅铲一手伸到盘里偷食……随意将那十余幅画看了,再看那个仍埋头作画的男子,心中不敢说是翻江倒海,但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有些事情,真的要好好想想……窗外天已破晓。 南无忧终于搁下笔,只觉得晕沉沉身体沉重再也只支持不住便向后倒去,有人接住了他。 “无忧,你觉得怎样?” 南无忧咕哝着道:“我困了,要睡了。”耳听得那人轻声叹息,南无忧唇畔绽出一丝笑意阖了眼放心睡去。 待得南无忧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自有人服侍他更衣梳洗。 “驸马呢?”南无忧问。 “驸马去向凤后千岁辞行了。” 南无忧急急地行到栖凤宫,未等宫人通报径直去到内殿,只见随意和凤后正相谈甚和,两人看到他来俱是一怔。凤后招了招手,让他到自己一旁坐下,说道:“已经嫁了人的,怎么还这么冒失。” “父后。” 凤后拍了拍他的手,微微摇头,看向随意:“随意,我可是把无忧交给你了。无忧从小在我身边长大,被宠坏了,性子可不怎么好,你今后要多担待点。” 随意笑道:“无忧的性子是不比其他男子,不过我倒是觉得不错。” 凤后闻言看了看脸庞微红的儿子,眼中凭添了几分笑意。 待随意和南无忧领了凤后的许多赏赐出了栖凤宫,凤后不禁笑了起来,这随意,还真是有意思。 “凤后千岁,听说是您作主让无忧嫁给我,您是想让无忧获得幸福,还是想借用我这个中间人来为无悦连上秦、齐两家呢?”随意就那样直视着凤后。 左右早已屏退,随意才敢这样问。 凤后略显吃惊,说道:“无忧现在已经嫁给你了。”他顿了顿又说道:“他心里有你。” 随意明白凤后的意思:不管我的目的是什么,现在已经是这样的局面了,无忧和秦三公子都是你的夫,秦三公子是秦将军的儿子,是齐家家主的外孙,在其他人看来秦、齐两家已经和皇太女已经有着某种联系了。 “秦、齐两家会如何做我相信她们自有分寸,”随意道:“我也知道无忧心里有我。但我一个小女子能力有限,顾不了太多,只想过些平静安稳的日子,我身边的人也可以过得开心,因此随意不希望自己成为钓鱼的鱼饵。” “鱼饵?”凤后轻声笑了。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随意也笑:“有时候钓鱼用了鱼饵反而没什么意思。凤后千岁,不知您以为如何?” 这样一个心细如发心思敏捷的女子却无意仕途不能为无悦所用,可惜了!不过,她这样看重自己身边的人,少不得也还是会被卷进去吧!想到这凤后不免又有些惋惜。 马车驶在回杜宅的路上,随意早已摘掉满头出珠翠散了发面向车壁侧卧着休息。听着马蹄规律地“得得”声,南无忧也有些倦意但怎么也不能安心阖眼。随意去找父后必是由原因的,她这样的人才不喜欢主动去见父后,父后不愿告诉自己是因为没有太大的干系还是……南无忧看着对面睡得安稳的女子,只觉得一颗心悬在胸腔空荡荡没有着落实在难受,突然又觉得很是委屈,成亲之日妻主不见踪影,自己竟然成了世人眼中的话柄;虽贵为皇子,却屈居于臣子之后,平日里行事不得不压抑性子时时以他人为先;而自己一心爱着的女子心里却没有自己,眼见她和他卿卿我我对自己却始终少了那份亲近……她去找父后必是有什么事的,难道……南无忧胡思乱想着,泪水沿着脸颊流了下来却依然不自觉。 突然听得有人叹息:“怎的就哭了?有什么让你伤心了么?” 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我伤心?南无忧恨恨地想。 随意坐到南无忧身旁,一时也找不到手绢只好拿衣袖为他拭泪。但南无忧眼泪越流越多隐约有长江黄河决堤之势,随意也不多说,只是时不时地贡献自己的衣袖,或者拍拍他肩膀手臂以示安慰。 南无忧终于哭累了,两眼红肿着,脸上涕泪纵横,随意难得见到这位光鲜亮丽的皇子如此狼狈模样,忍不住便笑了。她这一笑南无忧脸上便挂不住,怒道:“我要下车。”在南无忧哭泣时随意便命车夫寻了个地方停车,担心回到家里让南无忧的那两个侍从看见便有得罗嗦了。 随意连忙拦住南无忧,柔声道:“是我的不是,我不该笑,您大人有大量可就别和小的计较了。” 南无忧低着头不出声。他现在这模样若下了车让人看见少不得又有什么风言风语传来。 “无忧是在为今天早上的事生气吗?”随意点破。 南无忧身子微不可查地颤了颤,他想听随意说这个,可又怕那不是自己希望听到的,因此默默不语。 随意沉吟片刻,说道:“无悦和我讲过一件事,小时候你曾对你母皇说你会一直陪着无悦,不让她做孤家寡人。昨晚我突然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你很厉害,比我原以为的要厉害得多。香雪曾说过我离家半年多你为了找我花了很大力气,那时各地报告都会送去杜宅给你批阅,我想一个普通的皇子是做不到这许多的。” 南无忧双手握紧关节发白,他紧紧地咬住唇不让自己再失态。 随意拨开车帘向外望了望:“我知道现在的情况。我,你还有香雪,我们三个在一起,对无悦很好……” 我不是因为……南无忧想说,但怎么也开不了口,只能看着那个淡淡地分析着朝廷形势的女子——原来她一直很清楚…… “你一直陪着无悦,陪着她走向那个位置。” “你对无悦这么重要,她自然舍不得你嫁去异国他乡,这时我出现了,不仅可以解决你远嫁的问题,而且,还能将朝中大将与民中富商都绑在无悦这一边……无悦这边砝码重了很多,”随意轻声叹息:“真是划得来呢。”她微微低头自嘲地笑着,自己在其中居然扮演了这样一个重要角色!不简单啊! “在我和你相识的过程中,我想有些事情一定是在你的操控中……你做这些事都是为了帮无悦,我能理解,不过,”随意有些无奈,手在胸口指了指:“这里还是会有些不痛快。”南无忧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倔强,但左胸处却越来越痛,痛得他连抬一根手指头的力量都没有。 “这种事情……”随意有些失神:“后面还有一段路要走,对你们来说是一定要走的……你想做什么,我不会阻止。” “只是香雪性子平和与世无争,杜先生身世凄苦,我希望他们能够过的幸福,不要因为这些受到伤害。”随意的眼睛闪了闪:“所以,我今早去找了凤后,不管怎样,我仍是有些天真地希望我能够从其中抽离出来,不要起到什么作用,继续作我的小仵作,过过轻松的日子,而香雪、杜先生也可以过得好,如果因为我,因为这些事……”随意顿了顿:“他们若是有什么事,我会很生气。”她声音很轻,但目光如炬,那张娃娃脸上是外人看来绝不相符的认真与决心。 南无忧的指缝中隐隐可见殷红之色,但一点也不痛!有什么痛能比得上那种原以为自己历尽千险攀上高峰高岭之花伸手可得的那种兴奋愉悦转眼化为跌落万丈悬崖的惊恐;不,这根本不够,这种痛就像自己知道父后有救可又找不到药的无奈与绝望;不,还是不一样,象那夜看着她二人情真意切而自己在她眼中如路人如浮尘…… 握紧的双拳被打开,随意看着南无忧掌中的受伤处皱眉:“自己的一双手也不珍惜些,这可是写字绘画的天才之手!”她掏出碧玉膏想给他抹上。南无忧愤而抽出双手:“不要你管!” “不要你管!我才不要你的施舍!”南无忧双目圆睁:“你当我是什么人!我是皇子,我看上你是你的造化!”他浑身发抖喉头哽咽,想再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 随意愣了愣,不太明白自己哪里惹着了这位尊敬的皇子殿下,当下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手伸出来让我看看,先把伤治了再说。”她去拉南无忧双手,南无忧正是怒极,哪里会听她的,喝道:“不要你管!”双手乱挥不让随意去碰他。两人争夺间便听得“啪”的一声,随意怔住了,南无忧也呆了,他失神地看着自己的右手——自己竟然又打了她! 随意大怒,一把抓过南无忧,“啪啪”地就在他屁股上打了两下:“你这不知好歹的小子,本小姐好心好意地给你治伤你还敢打我!”她实在窝火,自己和南无忧怎么这么犯冲,居然第三次被他打了脸! “你敢打我!”南无忧伸手护住被攻击部位,满脸通红,还从来没有人打过他、他那里!母皇没有、父后也没有!“放开我!”他尖叫着不安地扭动身体。 “我打你怎么了!”随意冷笑:“我现在怎么也是你妻主,夫以妻为天!为妻好心好意给你治伤,你还出手伤人,真是不象话!”说着又在南无忧屁股上打了两下。 南无忧又羞又急,不急细想张嘴便咬在随意肩头。随意吃痛:“你属狗啊!” 口中似乎有腥味传来,南无忧心中一慌,松开口。 随意瞪着他咬牙切齿地道:“南无忧!” 两人在车内斗得火热,外间一干护卫蹲在一旁愁眉苦脸。“头领,你说要不咱们上去劝劝。”有人犹豫地道。 “你找死啊!”头领横了她一眼:“驸马和殿下的事情岂是你我能干预的!再说了,只是小两口吵架,我们凑什么热闹!打是亲骂是爱呀!驸马和殿下感情甚笃,我们等着就是了。” “头领就是头领,成了家的人就是不一样!”有人适时吹捧道。 第六十章  吃醋 虽然随意在那个世界就等同于这个时代的男人,她自己学心理学也对人的心思多有揣摩,可一时她也想不明白南无忧同志为啥突然发疯,且有狂犬病之嫌。南无忧将随意的肩头咬出血来,知道自己做得过了心里惴惴不安,但又不肯示弱,虽然与随意瞪视但眼神游移底气不是太足。 “过来。”随意虽然觉得莫名其妙还是出声。 南无忧挺着脖子咬着唇纹丝不动。 “难道要我动手?”随意挑眉。 南无忧觉得臀部传来异样的感觉,脸上一阵发热,慢慢地挪到随意旁边,仍隔了一段距离。 随意拉过他手腕,南无忧身子一颤,脸色有些发白,不知道这个女人会怎么欺负自己,却见她从一个红木盒子中挑出碧绿的药膏敷在自己手掌的破损处,涂上药膏只觉得伤口一阵凉意,也不痛了,南无忧低了头眼泪突然而至。 随意吃了一惊:“弄痛你了?”她连忙朝着伤口处吹气,柔声道:“一会儿就好,容儿的药膏很灵的。” 容儿!南无忧自然知道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小药王,他想起她对那位病弱青年的异常呵护,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随意头大。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静下心来回忆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却想不出。无可奈何之际想起男人和女人吵架时如何停止争吵的方法——给予女人拥抱,这样就够了,让女人知道你是在乎她的,当然这个方法是用在那个世界的,现在当然得倒过来。她抱住南无忧,南无忧有些惊慌想挣脱出去,随意双臂紧了紧以示自己的坚持,慢慢地南无忧在她怀里安静下来,低声抽泣,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内一阵寂静。 “殿下,驸马,可否启程了?”外间传来声音打破车内的安宁。却是一旁等候的侍卫们实在按捺不住又见许久没有声音怕出了什么乱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南无忧“啊”了一声,仿佛才回过神来,他红晕满面推开随意,清了清嗓子说道:“走吧。” 随意忍不住微笑。 南无忧知道随意在笑他不甘示弱地瞪了他一眼,他双眼生得极好,此时平素的一汪春水荡漾着阵阵涟漪让人见了心头也不自觉荡漾。随意心头不觉跳了跳。 南无忧从袖中抽出帕子,又从马车的暗格内找到镜子,蘸了点茶水慢条斯理的开始洁面,随意觉得肩头火辣辣的疼,被南无忧咬了之后又被他眼泪浸了许久,此时放松下来自然觉得不适。她皱着眉除去外衫。 “你做什么?”南无忧双手握紧帕子有些警惕地问。问完又觉得自己这话不妥,她便是想做什么又怎么了,她是驸马是他的妻做什么是理所当然的事,只是现在是青天白日又是在马车内,南无忧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一颗心也“突突”地跳着。 随意抬头看了看他,苦笑道:“我能做什么。”她小心地拉开里衣扭头看了看肩头的伤势,将碧玉膏轻轻地抹上,吐出一口气说道:“家居旅行,常备良药。”南无忧不明白随意脸上的笑意是因为想到了那个世界她喜欢的一部电影一位明星,他知道她在夸这药好,而这药是小药王所制,她自然是在想着那个小药王了,南无忧心头无名火起,哼道:“一盒药膏,有什么好的!”随意没接话,南无忧更火了。他重重地放下手中的铜镜,说道:“你想都别想!” “想什么?”随意奇怪。 “小药王!” “容儿怎么了?” “容儿,叫得好生亲热啊!”南无忧板着脸冷笑:“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驸马,你已经娶了秦三公子和我,就不要宵想其他男子了!” 随意摸着自己的下巴:“为什么你以为我在宵想其他男子?” “难道不是?”南无忧问。 随意摇头:“我娶了你和香雪二个,已经让我手忙脚乱了,我何苦来哉?”她看向南无忧,突然间灵光一闪,脸上便带着一丝坏坏的笑:“我可不可以将你刚才的话理解为吃醋?” 南无忧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妥,却还是凶巴巴地道:“谁吃醋了?” “怎么?吃醋却不敢承认?”随意好笑 “我吃什么醋?”南无忧伸长脖子反问:“我是什么人,何苦吃这个醋!你心里有这么多人,秦三公子不提,小药王也罢,洛璃也罢,甚至是杜先生……” 随意张大了嘴闻着车内浓浓的酸味,突然捧腹大笑:“怎么连杜先生也编排进去了?”她在宽敞的马车内笑得前俯后仰,只差没打滚了,摇头道:“原来无忧不仅喝酒厉害,这喝醋的本事也不一般啊!” 南无忧又气又羞,嗔道:“你还笑!你还笑!”但这话却没有半分威力,随意依然笑得开怀。南无忧忍不住提了拳头去打眼前这笑得可恶之人,随意眯着眼感叹道:“无忧这样很可爱呢!” 南无忧闻言一怔,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嘴里犹自道:“不用你说这些来哄我。” 随意好笑地摇了摇头:“我哄你做什么,自然是我真心觉得。”她理了理自己散乱的头发,说道:“先前我说的话无忧是不是误会了?我只是不想香雪和杜先生受些无名之灾,并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不然也不会和你说这些了。” “无忧你现在和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你忘了吗?” 南无忧垂着头轻声问:“你真不恼我以前的那些手段?”他不敢抬头看随意的表情,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随意说道:“过去了,不是吗?” 南无忧有些不敢相信:“真的过去了?” 随意微微一笑:“不是说过么?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更看重现在和未来。无忧,我期待你以后的表现。”随意本来还想加一句“我看好你哦”但想想太过无厘头忍住没说。 南无忧明白随意的意思:以前的那些我可以不计较,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就不要用那些手段了。他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镶金边象牙梳,说道:“过来,我替你梳头。” 随意抓了抓头发犹豫了着,南无忧看了她一眼自己坐到她旁边,随意乖乖地不敢动弹。南无忧出生尊贵,也没做过服侍人的事,也只能把随意的头发梳得顺了简单的挽了一下,用了根玉簪来固定。随意觉得头上一阵没有动静,问道:“好了吗?”南无忧突然伸出双臂抱住她,低声道:“随意,我很喜欢你,真的,无关秦家和齐家。你,你有没有,喜欢我,一点?”随意听到南无忧低低的声音,饱含着许多的委屈和无奈,似乎随时会哭出来,她想到阔别半载重逢的那日南无忧自信地对她说“随意,你会喜欢我的”,其实他心里并不如他说的那么自信,他也很害怕,怕自己用情至深的那个女子始终不会对自己动情,随意用心体会南无忧的心情,不觉心底有些抽痛。她握住南无忧的双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便在这时听到外面有人说道:“启禀四皇子殿下、驸马,杜宅已经到了。” 秦香雪并不在杜宅,随意与南无忧进宫后齐康安便接他回了将军府,随意听说后略一犹豫便去了将军府。李葵见到她很高兴,说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30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香雪随齐康安去巡视店铺了,于是随意便在李葵的门房里听她说了最近将军府和京城的新鲜事,等着秦香雪回来。haohanshuwu 浩瀚书屋手机版 齐康安见到随意也不惊讶,只是交代秦香雪要好好地看账本,有不懂的来问他。 “账本?”随意翻着秦香雪房里厚厚的几本账册问。 秦香雪面上微红,解释道:“是我的嫁妆,爹亲给了几间铺子,让我自己看看账本也好心里有个数。” 随意点点头,想到齐家的生意和皇家扯上关系不知会有啥影响,她理了理思路,便把自己在皇宫里的发现和秦香雪讲了。“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我想还是小心一点好。我也知道岳父应该有应对之法,但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你有机会和岳父提一下。” 秦香雪点点头,隔了片刻说道:“四皇子殿下之前虽然有些欺瞒,但我觉得他对你,是真心。” 随意嘴巴微张定定地看着秦香雪,让秦香雪有些郝然忍不住低下头去。忽然间便听到随意无奈地叹息:“为什么?香雪,之前南无忧还朝我发火,很是吃醋呢,为啥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到底在不在意我?”她眼睛亮亮的盯视着秦香雪扯着他衣袖一幅不给出满意答案誓不罢休的模样! 在随意的纠缠中秦香雪连脖子都红了,他低声道:“你是知道我的。” “可你一点都不吃醋!”随意有些抱怨。见秦香雪这样大方地将她推给南无忧她是有些不快,可更担心的是秦香雪本就不是个多话的人,有什么事情都埋在心里,如果他是要遵守什么君臣之道这样做却闹得他自己心里不痛快,随意可不乐见。 秦香雪从随意手中抽出自己的衣袖,握住她的手,说道:“你对我好,我已经满足了。”能够遇见一个爱你的人已是不易,我只会去珍惜,我又何必去吃这些醋? 随意侧头看着他漂亮的脸颊,心中感动忍不住抱住他。“香雪,你真是上天送来的宝贝。你要记住,别委屈自己!我不想你不开心!” 秦香雪反拥住她,听到随意那样说自己眼眶微湿,你才是上天送给我的宝贝啊!你给我的是别人给不了的,可我却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我能给你的,别人也能给…… 那日爹亲和他聊起这事,他说他不会去争。爹亲很是讶异。然后他说:“我遇到她本就迟了,她能让我进了她心去,我已是感激上天了。若想要一个人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个,太难了,需很早地遇到她,守住她……可太早遇到我又怎么知道她就是我要的那个人?又如何能守住她?相遇迟了,她会遇见了别人……能在一起,兜兜转转,不知是费了多少功夫,我只想守住现在的幸福便够了。” 爹亲看了他一眼,叹着气,终是没有说什么。也许他想到自己并不是第一个遇见娘的人? 第六十一章  意外 随意终于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她很满足。这日杜珂去了衙门,秦香雪回了将军府又随齐康安去巡视店铺,南无忧带着碧玉翡翠回了皇宫,随意便在杜宅里逍遥起来。 南无悦携了坛酒来找她,笑着道:“随意,前些日子得了坛好酒,特地来和你喝酒。” “哦?酒量奇佳的太女殿下喝酒不找你那千杯不醉的宝贝弟弟,却找我这个酒量一般的人!”随意也笑着:“有什么事得让你特意挑无忧进宫的时间溜出宫来?太女殿下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南无悦咳了两声:“喝酒喝酒。” 南无悦不仅带来了酒,还有四个冷盘四个果盘八个热菜,桌上都摆不下了。挥退侍人,南无悦热络地帮随意倒酒。 “怎样?不错吧?”南无悦眼巴巴地看着随意将杯中酒喝了下去。 随意点头。 南无悦笑了,也将自己面前的那杯酒一饮而尽。“随意,这酒在我国可不是那么容易弄得到的,你多尝尝。”她又替随意倒上酒。 随意从善如流,也喝了。 酒饮了数杯,随意置南无悦的明示暗示皆不顾,只管喝酒吃菜。南无悦有些急了。 “随意不好奇这酒的来历?” “恩。”随意淡淡地应了声,不置可否,心想这套子还是来了。 “这是眉国名酒青莲,入口甘冽醇厚,眉国使团送进宫也不过十坛,这一坛是我特地带来给你的。” “可惜。”随意叹道。 “为何可惜?” “随意并非好酒之人,这青莲酒如此珍贵,应送懂酒惜酒品酒之人才是。” 南无悦一怔,随即道:“随意可知眉国?” “眉国?只听锦秀说过,不甚了解。” “眉国虽地方不大,但风景秀丽处甚多,锦秀对该国山水曾多加赞赏,直道有机会一定要再去一趟。各地小食也甚是精美可口,并且眉国也多出美人……”南无悦眉飞色舞:“随意你也是爱游历之人,这眉国你没去过可算是憾事了。” 随意奇怪地看了南无悦几眼:“你要我去眉国?” “是呀!”南无悦猛地住口:“你怎么知道?” “都这么明显我还听不出来那真叫怪事了!” 南无悦讪笑几声:“你这才回来没几天,我让你出使眉国是不太厚道,可我也没法子……” “出使?”随意注意到南无悦的用词。她仵作一名,另兼驸马都尉,但只是闲职,这出使他国怎么也算轮不到自己头上啊?随意原以为南无悦是要自己混如眉国做啥见不到人的勾当呢!看来是想岔了! “是的,出使!”南无悦点头。 “我不明白,可否烦请太女殿下解释?”随意微笑着。 “其实……就是……这样……”南无悦吞吞吐吐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太女殿下,你再磨蹭一会恐怕无忧就回来了。” “不会,说好了等我回去才让无忧出宫。”南无悦嘴快。 “哦?”随意挑眉:“看来出使一事还颇凶险啊!”不然一心要帮助南无悦登上帝位的南无忧不会反对! “不凶险,不凶险!”南无悦连忙道。 “无悦,你把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吧!为什么我这个不做正事的人要代表宁国出使眉国?出使眉国到底有什么风险?我去了是要做什么?”随意有些头痛地揉揉额角。 南无悦叹了口气,正色道:“随意,我当然是不想你去眉国的,可前日那眉国使团来京,向母皇为其国主求亲,母皇已向各级官员中征召有无适龄少年,册封其为皇子嫁与眉国国主。这些倒无异议,只是眉国国主点名要你这驸马护送眉国未来凤后回国。” “为什么?”随意实在想不明白。 南无悦略显尴尬之色:“几年前这眉国国主尚未登上帝位,出使我国,曾见过无忧一次……” “于是一见倾心,一心想娶无忧,却被我这个小人物搅了这件美事,所以怀恨在心?” 南无悦点头。 “那你还让我去?”随意忍不住叫了起来。摆明了这眉国国主就对自己不安好心,自己还要乖乖地送上门去,等着自己的谁知是什么?冷嘲热讽是小意思,说不定来个暗杀毒杀阴谋诡计的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怎么都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自己能有什么作为?难怪南无忧要反对了,看来他还是向着自己这一边的!随意略感宽慰。 “随意你放心,我从自己的护卫中抽出好手寸步不离地保护你,其他时间你只要和我国使团共进退,想来他们也不能为难你!” “你都打算好了?”随意有些悲痛地看着南无悦:“你还真狠心! 南无悦低头沉吟一阵:“随意,眉国虽不大,但出产上好的铁矿石,铸造的兵器在各国之中名列第一。况眉国与我国接壤,现麒国并不安分,与眉国的关系对我们很重要。” “随意,你要是有事无忧第一个不放过我!”南无悦苦笑。 随意哼了声,慢慢地将杯中的酒喝了下去,说道:“我可以去,不过我有条件!” “你说!”南无悦打起精神。 随意笑着:“我这是去国外公干,差旅费想来应是有的。” “当然、当然。”南无悦点头。 随意继续道:“由于我做的不是自己分内的事,这差旅费、相应的补贴等等均应有所提升,至少这样吧!”随意比划了一下,南无悦忍不住嘴角抽搐,心想太狠了。 “另外,鉴于我的安全情况堪忧,我觉得有必要配备专门的保全人员,而且是能够全天候贴身保护我、武艺高强、心思细腻……之人。” “你这是要带上秦三公子?”南无悦试探着问。 随意微微一笑:“随意先谢过太女殿下了,当然,香雪出行的相应费用我想太女殿下也会给予解决的。”出使他国这等事情官员是不许携带家眷的,所以随意特地提了出来,给南无悦找点小麻烦,另外自己也的确需要秦香雪这个高手的贴身保护。 “还有什么?” “要配备上好的伤药,哎,总要以防不测的,毒药我自己倒可以制一些,要有快马……” “还有什么?”南无悦按捺住性子。 随意摇头:“暂时还没想到。我觉得自己真是太宽厚了,应该趁机多敲诈一点!像我这样的好人哪里找啊?”她忍不住感叹。 南无悦不顾形象的大翻白眼。 “随意为什么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南无悦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她原以为随意会一口推辞,再加上无忧也反对,怎样也不会这样顺利就解决了! “锦秀曾说过你为了让她出仕对她到处围追堵截,让她几年都没过上安生日子。我么,只想在去青国之前再好好休息几天。”随意笑着:“太女殿下千万不要小瞧了自己的威力。” 南无悦气结,随意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了?洪水猛兽么? 随意知道,青国既然对宁国这样重要,为了顺利的和青国结盟,宁国这位看似温柔实则心狠的皇帝陛下一定会把自己卖掉的,既然如此,还不如干脆点做决定,虽然那位青国国主不怀好意,但有香雪陪着,自己也受过甘小玉的非人折磨,想来不会有太大危险,就当是公费出国旅游吧!只是这旅游要加上冒险二字——随意眉国冒险记?也还不错。 (之后请借鉴第一结局六十六章随意被刺情节) 栖凤宫中南无忧双眉轻蹙,低声道:“随意原就不喜欢被牵扯进这些事,更何况这次还是因为我,是我连累的她!父后,还是别让随意去了,我给国主去一封信,可好?” 凤后摇头:“你不是不知道你母皇的心思,她不会应的。” 南无忧急了:“若是随意有个万一,我……我……”他见到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很是发窘:“青国国主不是个宽厚之人,随意去了定是百般刁难,若只是为难一下还好,要是……” “你呀,关心则乱。”凤后笑道:“除去护送使团的军士,无悦也说了会将自己的侍卫抽调出来去护卫随意,我听说随意自己也有些功夫的,人也机灵,这样你还不放心?” “我心里总是不安。”南无忧手捂住胸口:“总觉得会出事……”他话音未落,有人急急地走了上来在凤后耳边说了些什么,凤后脸色骤变:“无忧,和我去你姐那里。” “皇姐回来了?”南无忧本有些开心,见父后那样慌张的神情一颗心不觉地沉了下去——出事了。 可出事的并不是皇姐!那是谁?当南无忧看见南无悦好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双眼微红,看着自己难过万分又有些悔恨羞愧的神情,他一颗心如被狂风席卷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摇晃得厉害,皇姐是去见随意的!南无忧颤着唇:“她,她……” 南无悦侧了侧身子,示意南无忧进去。南无忧也不知自己就怎么走进来那间房里,看见一群太医在那里摇头叹息抚额思索,在那群太医的身后,他看见有个人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脸色全无血色,一把短剑插在她胸口…… 脑袋“轰”的一下便炸开了,南无忧身子晃了晃,被随后进来的南无悦扶住。 “无忧!”南无悦担心地看着他。 南无忧慢慢地转过头看着她:“这不是真的!皇姐,”他用力地抓住南无悦:“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他眼中已是赤红。 “无忧,”南无悦哽咽着:“她是为了救我。” 南无忧拖着身体慢慢地挪到随意身边。昨天她还握着毛笔揉着手腕可怜兮兮地对自己道:“无忧,可不可以不练字了?字丑一点也没关系啊!”被自己拒绝后又委委屈屈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始写字,低下头的她当然看不见自己眼中的笑意。他就是喜欢欺负她!其实她一直在纵容自己!那张爱笑的娃娃脸上再也不会有笑容,那温柔注视自己的双眼再也不会睁开,再也吃不到她心血来潮做的莫名菜式,再也不会有个女子不在意自己身份和自己比肩而行,再也不会…… 南无忧握住随意的手也不知过了多久,头脑中一丝清明闪过:“大哥呢?大哥怎么不在?”发生了这样的事,那个把随意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的男子去哪里了?怎会不在随意身边? “秦三公子去找小药王了,他说小药王有紫金果,可以救随意。”南无悦答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南无忧的眼泪这时才流了下来:“随意不会有事的!随意不会有事的!”他一遍一遍地说着,不知是说给谁听。 第六十二章  那时 摇曳不定的烛火在南无忧明艳的脸上投上几分阴影,宫人上来添上蜡烛。 南无悦轻轻地走了进来,一脸的疲惫。她见南无忧仍呆坐在床前,上去劝慰道:“无忧,你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会,要注意自己身子啊!” 南无忧应了声仍然坐着没动,隔了片刻他出声问道:“母皇怎么说?” 南无悦苦笑:“母皇只希望随意能赶上十天后的使团行程。” “随意怎么可能去?”南无忧怒道:“她现在、现在……” 南无悦在南无忧身边坐下,眉头紧锁:“我知道,可母皇……现在该怎么办啊?” “我有办法。” “谁?”南无悦猛地站了起来,烛火摇晃,眼前已站了一个人,侍候的宫人不知何时已倒在地上没有知觉。 南无悦直觉地想要开口叫侍卫,那人伸手在她颈部点了点:“太女殿下请勿惊慌,奴家是为她而来。” 南无悦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发现那人指着的是随意。那人看出她眼里的疑问,微微一笑:“奴家是小五的师傅。”说着便解开南无悦的哑||狂c|。 “你是随意的师傅,千、武林盟主甘小玉甘前辈?”南无悦急切地问道,她这时才看清眼前的男人虽已至中年,青衣素装也遮掩不住他的入骨妩媚,心想千面妖狐果然名不虚传。 “你能救随意?”一直静默的南无忧颤声问道。 甘小玉摇头:“救人这种事当然是小药王拿手。”他看着南无忧失望的表情,说道:“我这个徒弟别的本事没有,不过命倒是挺大的。练功走火入魔没事,吃了‘相思入骨断人肠’也挺了下来,这次一剑穿心,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你……”南无忧咬紧牙,不知说什么才好。 “前辈是如何知道随意有危险?”南无悦连忙岔开话题。 甘小玉看了她一眼,移开视线:“随意替你挡那一剑时,我在场。” “你怎么不救她?”南无忧厉声道,他不管眼前的人以前有多么声名狼藉,也是现在的武林盟主有许多的手段,只听甘小玉说随意挨那一剑时他在场却没有出手,南无忧就忍不住责问。他既然是随意的师傅,这样的厉害,为什么不出手,如果他出手,随意也不会…… “那一剑,太快。”甘小玉轻声道:“无影楼第一杀手,倾力一击……我也只是刚巧赶上……”甘小玉养好了伤,顶着个武林盟主的名头受不了众人时不时的求见拜会偷偷溜了出来,想着徒弟小五有了男人就把自己这个师傅抛下,甚是不孝,于是上京来找随意的晦气,他来到杜宅时正看见莫遥刺出那一剑,便是想挡也来不及了。后来他见秦香雪出现、南无悦的侍卫围了一圈,他也就懒得现身了,一直跟着随意进到宫里。 南无忧咬住唇,颓然坐倒,思及那一剑的快速决然,他骨子里不禁有些发冷。随意,随意,是我害了你! “那前辈说的有办法是指……”南无悦疑惑地问。 “你们要让小五参加十天后的使团,我有办法。” “可是随意……”南无悦不解,甘小玉有不能治好随意,秦香雪去找小药王遥遥无期,如何能保证随意参加十日后启程付眉国的使团? 甘小玉胸有成竹:“太女殿下只需找一个和小五身材相仿的女子即可。” “易容。”南无悦灵光闪过:“我听随意说过前辈的这手绝技,果然是好办法!”只要有人易容成随意去了眉国,与眉国的协议照样谈成,何乐而不为?“如此,便辛苦前辈了。”南无悦深深一揖。 甘小玉侧身避开:“奴家可不敢受太女殿下这个大礼。” “甘前辈这是解了我宁国之危,受无悦一礼,有何不可?”南无悦正色道。 “太女殿下,这件事,奴家自然是可以做的,但不是白做。”甘小玉微笑:“奴家可不是什么大方的好人。” 看着甘小玉诡异的笑容,南无悦头皮发麻,她与南无忧狐疑地对视了几眼,终于开口道:“前辈但言无妨。” 南无忧轻轻地替随意梳头,这些天来他已经做得很熟练了:替随意擦洗、换衣、喂食……有时碧玉翡翠见他太累想来替他,他坚决不同意。 阳光透过树叶照射在随意的脸上,南无忧的手指抚上那片光亮,低声问道:“随意,你说上天是不是在惩罚我?惩罚我强行把你留在身边,所以现在就要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他脸色突然血色全无,似乎被自己说出的那句话吓住了。 “不会的,不会的!随意,”南无忧握住随意的手:“我费了这么大劲才得到我想要的,就算是上天要把你带走,我也要和他斗上一斗。”他嘴角噙着冷笑,双眸光芒闪烁,清晨的朝阳也在他面前黯然失色。 碧玉担忧地看着自己主子:“翡翠,殿下这些天瘦了许多。”翡翠轻轻地应了声,看着不远处正在自说自话的四皇子殿下。 “你倒是说句话啊?”碧玉有些生气:“这样下去殿下的身子怎受得住?” “连凤后太女都没法子,我们能怎么办?” 碧玉怔了怔,随即道:“可也不能任殿下这样啊!我担心到时随意好了,殿下却病了。” 翡翠看了碧玉一眼,摇了摇头:“随意没好,殿下无论如何也会撑下去的。” 碧玉听翡翠如是说,面露不忍之色:“殿下,殿下太苦了。”他又道:“没想到随意这人平时看起来胆小得很,这次居然会救了太女殿下。” “她是殿下看中的人。”翡翠道。他素来相信殿下的眼光。 “我就是不明白,殿下怎么会看上她呢?”碧玉不解。 南无忧握着随意的手,坐在随意身旁:“随意,你是不是一直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呢?你觉得男女之情当如你和大哥,两人朝夕相处,细水长流。那时母皇宣你上金殿,我要你去向母皇提亲,你说你只见了我一次,才见一次的人能有多喜欢?” 南无忧微眯双眼,脸上是若有若无的笑意:“你不知道我那时已真正喜欢你了,让你去向母皇提亲你还偏不去,哼,怨不得我要打你。”他低下头在随意耳边轻声道:“随意,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于你,那次是第一次见我,可于我,都不知是多少次见你了。”他微笑:“或许已经不是秘密了,你猜到了也说不定。” “小药王献来紫金果替父后治病,只说是大哥寻得的紫金果。可父后心细如尘,偏生发觉了异常,让我们去查一查到底是谁寻得的紫金果。皇姐那时还取笑我,说有人看不上我!你知道我嘴里不说什么,心里毕竟还是不悦的。自小到大,那些女子谁对我不是巴结奉承,我当时就想看看到底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欺君,我一定饶不了她!”他嘴里说得厉害,看向随意的眼里却满是笑意。 “随意,你知道吗?我满十五岁那年眉国国主就向我求亲,许诺两国永结百年之好,母皇很是动心。那时皇姐的势力远远不如现在,我若嫁了过去……除了那眉国国主,总还有些不长眼的人时不时地来向我示好……”南无忧笑吟吟地道:“随意是不是不相信呢?我可是有很多人喜欢的,别以为我对你好你就了不得了,你若是对我不好,我就……”他哼了几声。 “我那时烦那些人烦得紧,又想找个办法让母皇不将我远嫁,父后当时病得厉害,于是我便故意在宴会上说出谁寻得紫金果医好父后的病我就嫁给谁。最后,倒是便宜了你。”他笑了起来。 “远离京城八载的秦三公子回了京,居然还带回来了一个女人!大哥的事情,”南无忧沉默一会:“知道的人应是不多,但我一清二楚。听到护卫提到你,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寻得了紫金果。那时我就在想,你到底是什么原因不愿自己去领这个赏赐呢?不爱钱财吗?不喜欢高官厚禄?还是……”南无忧咬了下唇:“还是你看不上我?抑或你心中另有所爱?” “我一心想知道你的事情,本来只是要护卫去做的事,我偏偏去插了手,连带着皇姐也整天地跟着我胡闹。”南无忧现在想起来仍忍不住好笑。“可是那时候你一心只是往回春堂跑,去找那小药王做什么你的护肤霜,”提到小药王南无忧又忍不住醋意流露:“小药王是让人怜惜,可你想都别想。”他把随意的手送到嘴边啃了几下:“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你不被钱财所惑,美人你也看不上,你到底要什么呢?那时我还想过是不是因为大哥。大哥非一般人,家世人品样样都要,可我又不会比他差,为什么你会舍我而就他呢?” “皇姐特意找了个机会让我们见面,没想到你还和漕帮的洛璃也不清不楚。” “洛璃。”南无忧叹了一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那天皇姐有心结交你,你还装疯卖傻,喝杯酒也不干脆!后来在湖边,其实,那时,”南无忧想了想仍是说道:“我不小心掉落湖里,侍卫中有人当时便要跳下来就我,是我打了个手势让她们不要下来,原想你会下来救我,这样便可……谁知你磨磨蹭蹭那么久,害得我……”南无忧想到当时的情景,止不住满面通红,突然又发怒,抓过随意的手又狠狠地咬了一下:“我都被你那样轻薄了,你还不愿娶我!你让我颜面何存!气死我了!” “完了完了,殿下疯了。”碧玉见到这般情景低声呼道。话音未落头顶便被翡翠一记轻拍:“休得胡说!” “我这是胡说吗?”碧玉噘着嘴:“殿下一人在那里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只差没哭了……糟了,殿下哭了!殿下真疯了!” 不远处南无忧白玉般的脸颊上两道泪水缓缓地流了下来。 “随意,你一定要好起来!”他低声说道,含着无限的祈求。 第六十三章  养病 南无忧心情很好。 碧玉正服侍着他梳头,见他眼角含笑,不由得心想:“阿弥陀佛,殿下总算是苦尽甘来了。”秦香雪终于寻得小药王,小药王妙手回春,居然将宫中一群太医束手无策、躺在哪里毫无气息的随意给治好了。谢天谢地!幸亏好了,不然殿下可怎么办啊?想到殿下数月来的艰辛,碧玉心下恻然。随意好了,自己可得给殿下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不能让秦公子占了先去!碧玉暗自得意。 南无忧正自顾自地想着心思,当然没留意到自家侍从的神色变化。随意虽然身子还很虚弱,可终是大好了。想到随意醒来后不顾众人劝阻便去天牢里看望死囚莫遥,还花费心思去救他,南无忧不由得眉心微皱,随意怎会这么看重莫遥呢?她和莫遥有什么瓜葛?倒没见人回报这些。 “殿下,可是碧玉手重了,力大了些?”碧玉见南无忧皱眉连忙问。 南无忧回过神来摇头道:“没事。” “殿下,这支簪可好?”碧玉微笑着:“上次驸马还赞过你戴着好看呢!” 南无忧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角上扬。那天随意突然对自己说:“无忧,我都听见了。” 南无忧一怔,回过神来却红了脸,原来自己在那时说的那些话她居然都听见了!那些情话……他心下正自惴惴不安,又听到随意说道:“无忧好狠的心!” 南无忧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见我病了,不仅自己想着改嫁,还要撺掇咱家的香雪也改嫁,哼哼!”随意沉着一张脸,满是不悦。 那是他伤心至极的时候说的,每日里照顾她却迟迟不见好转,急了时他说道:“你若再不醒来,我就……别以为我只指着你,到时我改嫁去,气死你!还有你最宝贝的秦香雪,我也给他指一户人家,还是最差劲的那种,相貌丑不说,性子也差,天天吃喝嫖赌……我可不是说着玩的,你……” “我,你……”,他那时不过是随口一说,却让她听了进去,还怪他对秦香雪不利。南无忧心里很是委屈眼眶不觉红了,却不想为自己辩解,他默不作声地站起来便要离开,却被随意拉住。 “哎呀呀,”随意笑着:“我居然把一向要强的四皇子殿下给气哭了,可真是罪过。” 南无忧转过头去,不想让这可恶的女人看见自己的狼狈,突然听见那人在自己耳边轻声道:“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南无忧霍然转身,只见随意微笑着看着自己,眼泪便要流了下来,他努力地睁大眼不让自己哭泣,不想让泪水模糊了视线。“你又在捉弄我!你又气我!”他气恼地道。 “但以我心换君心,定不负相思意。”随意握着他的手,慢慢说道。 现在回想起来,南无忧心里仍是甜如蜜。他站起来,嘴里说着:“这支簪我自己也很喜欢,关随意什么事。”他现在要去看顾随意,昨夜是秦香雪陪着。 翡翠匆匆地走了进来,神情焦急地喊道:“殿下!驸马不见啦!” 南无忧赶过去时便见到秦香雪站在那里,长发披散,赤着双足,仅着里衣。他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凝重。 “大哥。”南无忧走了过去,鼻端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心下奇怪怎么以前从没在宫里闻到这种熏香,突然便觉得身体有些发软,手足无力。 秦香雪注意到他的异状,将四周的窗子尽数打开:“千面妖狐的迷香,着实厉害。” “大哥没事?”南无忧好奇。 秦香雪苦笑:“我怎会没事?如若没事也不会让甘盟主把随意劫了去。”昨夜随意醒来见他还苦苦支撑定要他去睡,屋中原是有张软榻,他休息了一会便着了道,醒来随意已不见踪影,只找到甘小玉留下的一封书信:“小五的两位夫君:小五我带走了,勿念!” 南无忧看了信,脸色一变。见秦香雪已换好衣衫收拾妥当,南无忧喊住他:“大哥可是要去找随意?” 秦香雪略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虽然甘盟主是随意的师傅,想来不会伤害随意,但他喜怒无常行事诡异,我总是放心不下,随意的身子也才有些起色,经不起别的折腾,还是早日找到她才好。” “大哥还是别去了。”南无忧垂下头,轻声说道。 随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浑身无力。 为什么这一切感觉这么熟悉?随意奇怪着,隐约间有着不好的预感。她慢慢地调息,终于凝聚了一丝力气,从床上爬了起来。 咦?随意看着镜中的自己傻眼,啥时自己又变成这样了?还是说…… 铜镜中出现了另外一个身影,随意看着那张带着媚惑的笑容熟悉无比的脸,即使心里已有了预感还是直觉地想晕过去了事。 “小五已经醒了啊?”甘小玉笑眯眯地问。 “甘师傅,你这又是唱哪出啊?”随意摸了张凳子坐了下来,她腿脚发软得厉害,莫不是中了这狐狸的独门迷|药?随意心下嘀咕,若不然怎么自己无声无息地被他从宫中带出?昨夜守着自己的香雪如今怎样了? “小五,你这次可是错怪为师了。”甘小玉眨了眨眼:“这次师傅带你出来可是奉了咱们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旨意,而且我也给你那两位夫君留了信,让他们不用担心。” “陛下?”随意惊讶不已:“和陛下有什么关系?有什么旨意?” “到时你就知道了。”甘小玉笑着。 随意头大:“甘师傅,你见过陛下?” “那当然,陛下和我相谈甚欢啊。”甘小玉快活地道。 真的假的?随意嘴角直抽,难不成你也把陛下给迷得七荤八素?想到甘小玉温顺地依偎在宁文帝怀里那幅场景,随意浑身一颤,希望这甘狐狸不要出什么幺蛾子,要不然那位看似笑得温柔实则厉害无比的凤后……自己只有自求多福了。 “甘师傅和陛下见面,所为何事?”随意单刀直入。 甘小玉哀怨地看了她一眼:“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 “小五难道忘了自己要出使眉国的事么?” 经甘小玉一提随意才想了起来,她着实忘了。自己睡了几个月,醒来后已是朝廷变幻,自己每日里应付着各种汤汤水水,整理着自己的思路,还要想法子去救莫遥,这个身子又如婴儿般虚弱得很,这出使一事她早就抛掉脑后。 随意眨了眨眼:“这样说,我还是要出使眉国?” 甘小玉点头。 “我已经睡了这许久,使团早已在眉国了,想来是甘师傅巧施妙手找了个人替我去?” “小五就是聪明。”甘小玉满意地道:“小五,你现在只能是小五!随意,宁国的驸马都尉,人可是在眉国呢!” “就算这样,我天天闷在家里不出门就是了。”随意无所谓,宅女,我喜欢。 “那可不行,师傅有件事要做,非你不可。” 是什么事呢?什么事是非我不可的?随意心底一声叹息,果然还是有事情要折腾,她可不会得意地以为自己有多么重要,因为,让甘小玉看中,以随意的经验而言,绝不是好事! 随意开始了辛苦的养病生涯。之前在宫里养病她也辛苦,吃得辛苦,喝得辛苦,因为要吃要喝的太多了;现在的辛苦同样也是因为吃喝,不同的是她不但要解决自己的吃喝问题还得喂饱那只刁钻的狐狸。 甘小玉很体贴,他将随意从宫中带出时也没忘记将她的那些药和补品取出。 “小五,上次师傅生病时你照顾得不错,这次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甘小玉这样说。 这一切太熟悉了,随意再一次感叹。她被塞进一辆马车,也不知甘小玉要去哪里,问他 不是笑而不答就是说“好地方”。目的地不明,甘小玉的计划不明,自己现在实力几乎为零,还是……睡觉吧。随意倒头大睡。 甘小玉还是很体谅随意的身体,每日里也不急着赶路,早早地就寻个客栈住下,随意请店家帮忙煎药,又询问有什么新鲜美味的小菜,张罗着怎么让甘狐狸吃得满意、吃得开心。 如此过了十余日,这天随意正睡得昏天黑地,突然感到脸上一阵湿意。“下雨了么?”随意迷迷糊糊地想,翻个身继续睡去,睡了会觉得有些不妥,自己不是在马车内吗?怎么会下雨的?随意伸手掐了掐自己大腿,疼啊!她吸了一口气,下次定不能这样用力了。 眼前是一张梨花带雨的脸,见她睁开眼,满脸的泪水却还是翘起了嘴角,眼里是喜不自禁的光彩。 “随意。”那人哽咽着道。 “小六?”随意坐了起来左右张望:“你怎么在这里?” 洛璃抹去脸上的泪水:“我收到师傅的飞鸽传书便一路赶来了。” “飞鸽传书?什么时候的事?” “二十天前。” 随意算算日子,那不正是自己清醒的时候么?甘小玉早有打算啊! “甘师傅有说什么事吗?” 洛璃摇头:“师傅说要带你来漕帮,让我在路上接应。没想到你,”他又红了眼:“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我不是挺好么?”随意微笑着,柔声道。 “不好,一点都不好!”随意脸上有易容之物,洛璃虽然看不出她脸色,但闻到她呼吸细弱,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想到师傅说她几个月不省人事,只觉得心如刀割。 “你怎么不告诉我?”洛璃问:“是不是嫌我碍事?我知道我没玉龙公子有本事,可你这样,你知不知道,我……”眼泪又流了下来,洛璃用力地擦去眼泪,擦了又擦。他瞪着随意:“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以为……至少,是……朋友……”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泪越流越凶。 “好了,别哭了,你再擦下去脸上的皮肤都要擦破了。”随意制止洛璃的自虐行为。 “不要你管。”洛璃凶巴巴地回了一句,泪水继续狂奔。 随意想了想说道:“小六,听说你现在帮着你姐管理漕帮的事物?洛河水运都是你负责的?” “是又怎样?”洛璃简短地回答。 “不怎样。”随意笑着:“只是见到你哭成这样,水势汹涌,不免担心洛河会洪水泛滥, 到时你这个领头的不好交差啊!” “你,你……”洛璃被随意这样打趣,狠狠地瞪了她几眼,终于还是止住了泪水。待他擦干眼泪,双眼通红,鼻尖也是红红的,抬头见随意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看什么看?”洛璃板着脸。 “看你好看啊。”见洛璃因为自己这句话满面通红,随意大笑。“小六还是一样的可爱啊! 不过刚才对我这样凶,我好怕呢!”随意拍拍胸口以示自己受了惊吓。 “你有什么好怕的,我才……”洛璃低声道:“随意,答应我一件事。” 随意见他这样不免也正经起来:“什么事?” “别再做这样的傻事,”洛璃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别再让我担心了。” “啊?”随意睁圆了眼,突然伸手摸了摸洛璃的脑袋,很是欣慰地道:“咱家的小六长大了啊!” “你……”洛璃气呼呼地看着她:“我和你说正经的!” “小六,这种事不会再有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你们担心。”随意认真地道。 洛璃还未答话,车帘被人掀开。 “小五,璃儿,出来吃饭了。”甘小玉笑着:“见你们师兄师妹相处融洽,为师心里很是安慰啊!”甘小玉一幅为人师表的模样。 师兄?师妹? 甘小玉看出随意的疑惑,说道:“先入师门为大。” 洛璃忍不住好笑:“小五师妹,师兄这厢有礼了!” “小六师兄,”随意眼睛眨呀眨作天真状,捏着嗓子娇滴滴地说道:“有你这个师兄小五好开心啊!小五一切都靠你啦,你可要好好照顾小五,要对小五好哦!” 洛璃大窘,落荒而逃。 随意下了车,才发现马车停在野外,两名女子正在火旁烤着干粮和野味。这两人,随意眯了眯眼,不正是那霹雳堡的黄碧云和黄青泉么?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第六十四章 少年 “我说车里 免费电子书下载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31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我说车里是谁呢?原来是小五啊”一见到随意黄青泉便喊道,待看得分明她忍不住皱眉:“小五,你怎么这样没精打采,拿出点女人的样子来!”她上去冲随意的胸膛就是一拳,却被洛璃挡开。浩瀚书屋 “青泉,休得鲁莽。”黄碧云喝住妹妹。“小五姑娘可是身子不适?”她关切地问。 “偶染小恙,缠绵至今。”随意微笑道:“多谢黄小姐关心。” “小五可是和我客气了,”黄碧云笑着:“同为江湖儿女,互相照应自是应该的。” 一行人坐下用餐。黄碧云礼数周到,对甘小玉敬重有加,对洛璃十分殷勤,同时也不冷落随意,想到之前霹雳堡和漕帮欲结为亲家,随意心下了然。 “小五,”看着黄碧云正欲将手中烤好的鱼让给洛璃,洛璃推脱着,甘小玉低声说道:“黄家老二人品还算不错,相貌也是上乘,对璃儿也很上心,你觉得呢?” “觉得什么?”随意细细地啃着手里的烤鱼。 “小五是在装傻啊,”甘小玉笑了:“我在漕帮养伤的时候霹雳堡的老黄就来了好几次,总是拉着洛自华说自己女儿一片痴心对璃儿念念不忘。”甘小玉眯了眼:“不死心呢!而且黄碧云和洛清交情不错,璃儿怎样也都不能让她太难堪。这女才郎貌,朝夕相处……”甘小玉意味深长地笑着。 随意耸耸肩,不置否可。 洛璃走了过来,手中拿了几个果子,上面还滴着水,想是刚去河边清洗了。 “师傅,吃果子。”洛璃让甘小玉先挑了一个,自己挑了一个却是递给随意,让黄家的两位小姐也拿了,自己坐在随意身边。“今天在路上买的,味道怎样?”他见到路旁有人卖水果,想到随意已无水果不欢便买了一些,没想到今天便遇到她了。 “很好,很新鲜,水分多,还很甜!”随意咬着果子赞道。 “包袱里还有,我再去洗几个。”洛璃见随意喜欢很是开心,便要站起来,被随意拉住:“够啦,已经饱了。” “你刚才吃得很少。”洛璃担忧地道。 “没事。只是一段时间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胃口变小了一点。” “瘦了好多。”洛璃低声说着,隐隐含有鼻音。 随意摸了摸自己脸颊,笑着道:“就当减肥了。以前我可是一直想变得苗条点,怎么都做不到,现在正好!” 洛璃吸了吸鼻子:“你胡说什么!我喜欢你原来的样子。”他说了这句话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妥,脸上微红。 “难道小六讨厌现在的我么?呜呜!师妹我好伤心啊!”随意以袖掩面。 “你知道我不是……”就算知道随意绝不是如她所说的那样伤心难过,洛璃还是有些慌了神,急忙解释。 “我师徒三人要回漕帮,黄小姐你们有事自去忙吧!”甘小玉突然下了逐客令。 黄碧云一怔:“我们回霹雳堡也是顺路,既然如此,不如我与三妹送盟主一程。小五姑娘现在身子有些不适,我姐妹二人皮糙肉厚,一些粗活重活盟主尽可吩咐。” “哦?”甘小玉拖长了声音。 “家母一直嘱咐我们姐妹三人要多向盟主学习,碧玉也想借机请盟主多多赐教,还望盟主成全!”黄碧云站起来深施一礼。 “你倒是机灵。”甘小玉微笑:“我如再让你走倒是不近人情了,如此你们便留下吧。” 黄碧云大喜。 甘小玉这招用得极妙,一路上打尖住店黄碧云与黄青泉一马当先尽心尽力,住最好的客栈睡上房吃美食,随意的差使也被黄碧云接过,伺候甘小玉鞍前马后的,随意每日里十分轻松惬意,自有人煎好了药送来,什么也不需担心。但她知道甘小玉将自己弄出来绝不会如此简单就了事,却也没什么好的法子,只得吃吃睡睡,捉弄捉弄洛璃来充当每日的调剂。 如此又行了近十日,随意的精神也渐渐好了起来,甘小玉开始看她不顺眼,对她呼来喝去,随意知道是因为越来越接近漕帮了甘小玉变得焦躁起来,只得提起十二分精神提防,她坚决不落单,也不吃由甘小玉经手的一切食物饮水,不给甘小玉任何可乘之机。洛璃倒是时时帮着随意,他越帮随意甘小玉越是不痛快,严令不许洛璃帮忙,让洛璃红了眼。黄家两姐妹倒是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让甘小玉满意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两人见到随意如此惨状也不敢帮腔,只能暗地里表示同情。 这日客栈歇下,洛璃问道:“师傅,后面是走水路还是走旱路?”洛河蜿蜒经过该镇,沿洛河直上便可到漕帮了,比走旱路要快个三五日。 “盟主,前行有一座山庄,是霹雳堡的产业,明日便可到。山庄风景秀丽,还有温泉可沐浴,美肤养颜效果最佳,盟主若是不嫌弃不妨前去游玩。”黄碧云道。 甘小玉闻言眼睛一亮:“倒是不错,如此便还是行旱路吧。”见甘小玉兴致勃勃洛璃也不好再说什么。 随意这夜一觉醒来觉得有些气闷,迷迷糊糊地喝了口茶水继续去睡。但越睡便越精神了,开始心跳加快、发热、心烦得紧,而且这感觉……随意开始觉得自己全身发痒,连脚趾头都在痒,这痒还无法挠,似乎渗到了骨子里。随意在房间里跺着脚急得抓耳挠腮,自己还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男人,随意被自己唇中逸出的呻吟声吓住,她用力地咬住唇,痛感让她这些怪异的感觉减轻了些,但又迅即袭来!完了!还真是恶俗啊!随意知道自己是碰上了凡穿越人士必会碰上的狗血藌液! 该死的甘小玉!你这只死狐狸!随意心里咒骂着:你给我下藌液是什么意思?想要我怎样啊?老娘我可不是好惹的!不然便将你……当然这个念头也只是在愤怒过头的随意脑袋里一闪而过,怎样也不敢付诸于行动的!现在该怎么办?随意在房里转着圈,越来越快,她口干舌燥很想喝水,但桌上的茶水无论如何是不敢再喝了!还好屋内的脸盆里盛有洗手用的一些清水,随意把头埋了进去,换来片刻清醒。 难道我要去找个男人?随意这样想着,随即死命摇头,不!死也不要!这种洁癖她还是有的,她不能对不起香雪、不能对不起南无忧!她也不能正中甘小玉下怀,这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他后面会是什么更难应付了!熬吧!便这样熬吧! 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谁?”随意警觉地问。 “是我。随意,你没事吧?” 是洛璃的声音。他俩的房间原就挨着,随意在房间里折腾着,洛璃心里本就挂念着随意,自然察觉了。 “我……我没事。”随意用力地握住床拦,不让自己化身为大灰狼去把门外的洛璃吃掉。 “你真没事?”洛璃迟疑地问道。 “真的……没事!”随意痛苦地道。她感觉自己五感超强,鼻端似乎闻到门外洛璃的阵阵香味,便如一道美食在吸引、在诱惑着饥饿许久的人!不行!不许去!随意用力地收回自己踏出去的右脚!该死的!这是什么藌液?药效会持续多久啊? 窗棂一声响动,有人从窗户跳了进来。随意双眼迷离,还是看清了那人正是洛璃。天啊!你怎么能做这样的傻事?这不是自己送上门来吗?随意内心连连惨叫!怎么忘了这孩子就是爱跳窗呢?难道我没关窗吗?我记得关上了啊。来不及细想,随意的注意力已全被眼前的洛璃吸引住。 洛璃身着月白色里衣,月光顺着他推开的窗户照射进来,将他整个人映得如玉人般。他的领口有些松了,露出的那片粉嫩肌肤让随意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随意!你太过分了!居然对……对这么小的孩子起色心!随意内心狠狠地骂着自己! 洛璃原以为随意是遇到什么意外,手里还握着兵刃,进得房来却发现只有随意一人,正感奇怪。待看见随意的情形却又吓了一跳,连忙问:“随意,你怎么了?”随意眼神都有些散了,身上的里衣早已湿透。他伸手正要去碰触随意,被随意甩开。洛璃呆了呆:“随意,你……” “小六,”随意吸了口气,不行,这样下去不行,她觉得自己快要流鼻血了,和洛璃这样的妙龄少年呆在一起,随意觉得自己随时都能失控、化身为狼!“小六,我只是肚子有些不舒服,我急着去茅厕,你快回去睡吧!不用担心我!”她咬着牙捂住肚子冲了出去。 随意使出十二分功力,施展轻功一路狂奔!然后“咚”地一声投入了洛河中!她从来没有这样庆幸过自己会游泳!其时虽已入夏,但夜间也还是十分凉快,更不用提这河水了!浑身发热的随意进到水里就浑身一激灵,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她抹去脸上的水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好,客栈离河边并不远,不然她真不敢保证自己不做错事! 随意在河水中闭目养神。 “我真不明白,你何必让自己这样辛苦?”有人站在岸边对她说。 随意哼了声:“抱歉,让你计划落空了。” “那你说说我有什么计划?”那人问。 随意沉默不语。之前她就算不明白,但过了今夜,她心里多少也明白了些。 “璃儿不好么?”甘小玉看着河水中的女子幽幽问道。 “很好。” “那你为何要推开他?”甘小玉不解。 随意苦笑:“我还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难道让我和小六有什么就好了么?” “璃儿喜欢你。” 随意静了片刻,感觉着河水轻轻流淌过自己的身体。“我已经娶了香雪,娶了无忧。” “那又如何?都娶不就行了!”甘小玉轻松地道。 “小六值得更好的,而不是……而不是和别人去分享一份感情。” 甘小玉皱眉:“他喜欢的是你,有什么不行?便是你把天下最优秀的女人摆在他面前,他也还是喜欢你!” 随意吸了一口气,沉下水去,良久才浮了上来。 “甘师傅,小六很可爱,我很喜欢他,但不是男女之情,他对我来说太小了。” “他哪里小?他早就及笄了,早可以嫁人了。”甘小玉双眉一挑:“你扪心自问,你对璃儿全无男女之情,只把他当小孩般?” 随意有些茫然地抬头。甘小玉掩嘴打着呵欠:“你就是不让为师省心!为师不陪你折腾了,回去睡觉了。”甘小玉悠然转身,又回头道:“小五,为师还真是有些佩服你,这算是天下最强最烈的藌液你都能扛得住!不过,这药效长着呢,你慢慢泡吧!” 洛河边还似有着笑声,人影早已不见。 随意呆了呆,又吸了口气,一头扎进水去。 第六十五章  指点 随意拖着湿漉漉的身体疲惫不堪地回到客栈,一路上众人侧目,好在天时尚早,除了一些早起的客人也就是客店打扫的小儿姐。 “客官,你这是?”小儿姐忍不住出声询问。 随意勉强一笑,昏昏然进了房。房门推开一线,便看见洛璃趴在床沿上睡着了,脸色泪痕宛然,随意心头一颤,迈进房的脚也退了出来。她知道自己昨夜的举动定是伤害到了洛璃,可那时不推开他又能怎样?她心头思绪翻涌,一时间站在房外出了神。 “小五,回来了啊?赶快收拾,用过早饭我们上路。”甘小玉说完自顾自地走了,黄碧云尾随其后,问随意道:“小五姑娘,有没有见过璃……洛公子啊?他不在房里。” “许是出去走走吧。”随意随口道。 黄碧云前行了两步又问道:“小五是落水了?” “是呀,遇上了一条疯狗,追着不放!”随意没好气地道。黄碧云虽然不解也还是未继续问下去,陪甘小玉用早餐去了。 随意叹了口气,进房去摇醒洛璃。 “随意。”洛璃见到她的狼狈模样大惊:“你怎么了?” “呵呵,出去运动了一趟,觉得很热便跳进河里泡泡澡。”随意干笑着。 “你脸色很差。”洛璃道。 “是吗?”随意身子抖了抖。 洛璃拉住她的手,担忧地道:“你的手很冷,小心受凉。” 随意缩回手:“没事,我命大。甘师傅在下面用餐了,你快去吧。” “你呢?” “我换件衣服就来。” 洛璃走出房门又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迟疑地问:“随意,你昨晚,是不是……”突然又红了脸,低声道:“没事。”急急地奔了出去。 随意觉得全身一丝力气也无,很想躺在床上痛痛快快地睡上一觉,睡醒了什么烦恼也没有,但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只得怏怏地找了件衣服出来,正欲换上,有人敲门。 “客官,给您送热水来了。”小儿姐提了两大桶热水进来。 “小儿姐真是想得周到,多谢多谢!”随意感激地道。 小儿姐笑着:“您要谢就些你隔壁的那位小公子了,是他叫我送水的。” 随意用热水擦了几遍身体,这才觉得身上有了一丝热气。她懒懒地穿上衣服,走了两步,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醒来时只觉得胳膊重得很,动弹不得,侧头一看,原来是洛璃枕着自己的胳膊睡着了,随意看见他眼眶下有着淡淡的阴影,。 随意用另一只胳膊推了推他:“小六。”一张口便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嗓子干得快要冒烟了。 洛璃惊醒,欢喜之情跃于脸上:“随意,你总是醒了。” “水。”随意张张嘴。 洛璃连忙倒了杯茶过来随意一饮而尽,“还要。”连饮了几杯,随意吐了一口气:“渴死我了。” 洛璃伸手在她额头上试了试:“还好没烧了。” “我发烧了?”随意一愣。 洛璃点头:“烧得好厉害。” “我居然发烧了。”随意喃喃地道,她是个健康宝宝,记忆里还从未发烧过,只是这次浸了大半夜的凉水换个铁打的人也未必支持得住,她身体原又未康复,所以受寒发起烧来。 “我快担心死了,”洛璃道:“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这么久?”随意咂舌,她摸着肚子:“难怪觉得这么饿。” 洛璃笑了:“我煮了粥,去给你端来。” “你煮的?”随意奇道。 洛璃脸上一红:“我第一次煮,随意你尝尝看。”不多时洛璃端了两碗东西过来,一碗黑乎乎的一看就知道是中药,另一碗白米粥喷香扑鼻。 “随意先喝药还是先吃粥?” “先吃粥吧。”肚子早就咕咕叫了,随意当然要先喂饱自己。洛璃坐在床旁,细心地舀了一勺粥用轻轻地吹了吹,随意一看大有要喂自己吃的架势,连忙道:“我自己来。”洛璃眼神一黯,还是将碗递给她。随意满心期待地吞了一大口。 “怎样?”洛璃仔细地观察她脸上神情。 “好……吃,好吃。” 洛璃很是开心:“我第一次煮了,厨房的阿公教了我半天。我特地加了许多糖进去,甜甜的好吃,吃药也不会觉得苦。” “就是。”随意笑道:“这样的的话我要先把药喝了。”她端过药皱着眉大口地咽了下去。 “随意,吃粥。”洛璃把粥碗递了过来。 随意接过一勺一勺地吃着:“小六,我们是在霹雳堡的庄子里?” 洛璃点头:“师傅很喜欢那个温泉呢,泡了好久了。” “小六去泡了没?” 洛璃摇头。 “怎么不去啊?” 洛璃笑了笑,随意明白了,叹了口气:“小六,我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你才醒!”洛璃撇撇嘴。 “只是着了凉,睡了一觉也好了,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赶快回房休息去,别弄得自己也累倒了。” “我和师傅住在一起,离这里有点远,我不放心你。这庄子平时也没人住,没几个下人,请了两个人也都去侍候师傅了,哪有人照顾你。”黄家本也是看中了山庄的温泉才购置下来,只是山庄离霹雳堡颇远,平日里也没人来住,庄里不过是一对老夫妻,一个做饭一个看门,还有一个打扫院子的小厮,这次他们一行人来住,又去附近村子临时请了两个人来帮忙。 “没事啦。”随意笑着:“我都好了,你还是赶快去陪着甘师傅,免得他不乐意。我吃了药再睡上一会就完全好了。” 洛璃想了想:“那你把粥吃完我再给你盛一碗来。” “不用不用,”随意连忙道:“我空了肚子这么久一下子也不能吃太多,等会再吃,就让粥在火上煨着吧。小六,厨房不远吧?” “恩,就在后面,几步路就到了。” “这就行了,我睡醒了再去吃。小六,你也回去休息,你看你脸又尖了,你瘦了我也很心疼啊。” 洛璃脸上一红:“那我走了。”他慢慢地站起来。 “嗯。”随意缩回被中:“快回去休息,我也睡了。”待洛璃走远,随意跳了起来猛灌茶水,咸死人了!小六啊,分不清糖和盐就别放这么多啊!她在门口张望了一下,没有人,连忙窜到洛璃所说的厨房,将小炉上煨着的粥端起倒在潲水桶里,又抓了米放好水继续放在炉上煮着。随意瞟了瞟厨房竟没什么可吃的,隐约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只得溜回房里,倒在床上忍不住心中哀号:肚子好饿啊!却也只能忍着肚饿强迫自己睡觉。等到洛璃睡醒了把小炉上的粥端来给她随意才算解脱。 “好吃么?”看着随意狼吞虎咽洛璃眉开眼笑。 随意忙得连张嘴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只是连连点头。 晚上黄青泉来请随意一同去用餐。随意去了,只见甘小玉长发松松地挽着,穿着件白色的长袍,百媚横生。洛璃陪坐在侧,头发还是湿的看来是刚从温泉里出来,白皙的肌肤下透出健康的红润,光彩照人,果然被温泉滋润得水灵灵。 “小五,过来。”甘小玉关切地替随意把脉:“看来是大好了。”然后摇头叹息:“都多大的人了,也不好好照顾自己,怎么还不小心落水着凉了呢?” “是呀!”随意咬着牙道:“以后我一定加倍小心,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甘小玉“哦”了一声:“只是有些事情防不胜防,你小心恐怕也没有啊。” 随意打了个寒颤,听这甘狐狸言下之意,他还有什么花招? 黄碧云黄青泉殷勤招待。酒过三巡,黄碧云问:“盟主,这温泉可还受用?” “还不错。”甘小玉眯了眯眼。 黄碧云笑道:“夜间泡温泉也别有一番滋味,明月当空,再饮上一两杯小酒,可谓快活似神仙。” “那等会可要去试一下了。”甘小玉笑了。 “盟主若是不嫌弃此处简陋,以后得了空尽管前来,霹雳堡竭诚欢迎。”黄碧云热情地道。 “不太方便吧!”甘小玉娇笑着:“怎么这也是你霹雳堡的地盘,我总是跑来算什么回事。” “被盟主看中也算是此处的造化,”黄碧云道:“盟主若是觉得不方便,此处便赠与盟主可好?这样盟主随时都可过来享用温泉,也算晚辈对盟主的一份心意。” “黄二小姐,好大方啊。”甘小玉慢悠悠地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你想求我什么呢?”他端起酒杯送到唇边轻轻地啜了一口,含笑地看着黄碧云。许是甘小玉的表情给了黄碧云很大的鼓励,她看了看甘小玉身旁的洛璃,说道:“盟主眼光灼灼见微知著,怎会不明白晚辈的用意呢?” “可不就是不明白,有什么还是说出来的好。”甘小玉看了看洛璃,只见他咬着唇皱着眉,轻轻拍了拍他手背,再看看另一旁的随意,她正埋头吃得用心,看不清脸上神色。 黄碧云看着洛璃,站了起来向甘小玉躬身道:“不怕盟主笑话,晚辈对令徒一见倾心,仰慕久矣,辗转反侧求之不得!这些日子来碧云饱受相思之苦,只想能早日抱得美人归。还望甘盟主能玉成我二人的美事,晚辈感激不尽,必再备大礼以谢盟主大恩。” “你倒是有趣,璃儿的亲事自有他母亲作主,何必来求我?” “盟主和璃儿感情深厚,璃儿又最是尊师重道,故而晚辈特地来恳求盟主。”黄碧云一撩衣袍,居然跪倒在地:“恳请盟主成全!” “你!”洛璃“霍”地站了起来,满脸通红,“你!”他连说了两个你字,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猛地奔了出去。 甘小玉摇头道:“这孩子,急什么?”他看向黄碧云:“黄小姐,你起来吧。” 黄碧云沉声道:“盟主不答应,晚辈便不起来。” “你这是威胁我么?” 黄碧云听得甘小玉声音中隐隐有股寒意,心中一惊:“晚辈不敢。” “那你起来吧。” 黄碧云无奈,低头站起。 “黄二小姐,你对璃儿一片痴心我也颇为感动。不过,你也知道我于情事上一直不甚得意,只希望自己的这个徒弟能姻缘美满,莫同我一般蹉跎了大好青春。 黄碧云急道:“晚辈一定……” 甘小玉抬了抬手阻止她说下去:“璃儿喜欢谁、想嫁谁,我不会阻他,一切随他的意去。你若想娶璃儿,让他点头便是了。” “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 “那你该去找洛自华,何必来找我?” 黄碧云语塞。 “所以,只要璃儿同意,一切都好说。”甘小玉微笑着:“璃儿若是同意嫁给你,我自然没意见,便是洛自华处也可以为你说合。黄二小姐,你倒不如把下在我这边的功夫花在璃儿身上,说不定便能打动璃儿,自然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碧云多谢盟主指点。”黄碧云感激地道。 甘小玉轻笑,突然问道:“小五,你以为呢?” 随意茫然地抬头:“什么?” “璃儿的亲事,你以为呢?”甘小玉笑吟吟地问。 “甘师傅英明神武,说的都对。” 甘小玉满意地点头。 第六十六章  解药 宴罢甘小玉果真又去泡温泉,随意在房里睡了一整天,见月色尚好想在庄里走走,只见黄青泉跟着自己亦步亦趋,忍不住道:“黄三小姐,不用陪我了,我只是随便走走,你去忙自己的吧。” 黄青泉支吾了两声:“我也没什么事,便陪着小五走走。” 黄青泉本不如其二姐善言辞,随意也不想讲话,两人默然前行,随意自觉无趣,于是道:“黄三小姐,我有些累,先回房休息了。” 黄青泉愣了一下:“你回去?” 随意点头,走了两步又被黄青泉赶上:“小五先别急着回去,那边风光不错,我带你去看看。” 随意很是无语,这黄青泉是不是有点热情过头了? “那边风光的确不错!”黄青泉拖着随意便走。 随意皱眉总觉得有些怪异,行了几步便说道:“全身无力得很,想是受寒还未全好,黄小姐,风景明天再看,我还是回房去养病要紧。” “别、别,”黄青泉急道:“几步路就到了,还是去吧。” 和黄青泉交往的时间不长,随意初步认为她是个没多少心机的人,见现在她一个劲地不让自己回去,忍不住怀疑:“黄三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黄青泉大声道。见她反应如此激烈倒证实了随意的猜测,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青泉眼睛躲闪,随意调头便往回走,黄青泉上前拦住她,已经用上了擒拿手的招式。随意飘身推开:“你……”心里急了起来,喝道:“三小姐,若不据实相告,便请让开。” “我不会让你走的。”黄青泉道,又放软了语气:“小五,就呆上一会,等会再走。” “你二姐呢?在哪里?” 黄青泉一惊:“我不知道。” 随意暗暗担心,今晚的一切似乎早有预谋,主谋应是黄青泉,她到底想做什么?心中忧虑越来越重,她要走黄青泉拦着两人便动起手来,黄青泉毕竟从小习武临场经验要比随意丰富了许多,随意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她。 “甘师傅,打他后面!”随意扬声叫道。 黄青泉连忙跳开,转头道:“盟主……”还未说完便觉得脑后剧痛,倒在地上。 随意甩甩手:“还好是你,别人可没这么好骗。”她心中焦急,施展轻功去到洛璃住的院里,见空无一人,又连忙奔到黄家两姐妹的院子,甫进院里,便被人掩住口鼻:“悄声!” 随意手肘向后击去,那人似早已预料拿住她手臂,轻声笑道:“小五胆子大了,敢和为师动手了!” “你怎么在这里?”随意奇怪,甘狐狸不是去泡月下温泉了么?甘小玉笑而不答,只是说道:“看好戏吧。” “看什么好戏,”随意急道:“黄碧云定没安好心。”她正想走出来,背上便是一麻,已被甘小玉制住大||狂c|。 “小五怎么也性急起来了?”甘小玉笑着:“还是陪着师傅看戏吧。” 随意连连瞪眼,甘小玉视而不见。 随意与甘小玉藏身在树后。透过未关严实的窗子,随意看见洛璃与黄碧云对面而坐,洛璃面向窗子,只能看见黄碧云的背影,两人正说些什么。 动弹不得,随意只得运起内力凝神倾听。 “璃儿,我对你一片真心,为何你一点都不在乎?这些日子你我一路伴行,我的所作所为就没打动你半分?”黄碧云语气凄苦。 洛璃咬着唇不答。 “璃儿,嫁给我吧!我是真心喜欢你,我一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男子!”黄碧云握住洛璃放在桌上的手。 洛璃用力地抽出手,有些恼怒:“黄小姐,请自重。” “你……”黄碧云双眉一挑,迅即陪上笑脸:“是碧云唐突了。璃儿,碧云对你一番的一番情意,苍天可鉴!” “黄小姐,别说了。”洛璃低下头:“你对洛璃的心思,洛璃很是感激。只是,”他抬起头来:“洛璃心中已有所爱!洛璃只有一颗心,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不得不辜负黄小姐的一番美意,还请黄小姐见谅。洛璃在此祝福黄小姐,小姐待人周到体贴,相貌出众,又是名家之后,日后自可觅得佳偶良伴,成就一段美满姻缘。” “你说得我这样好,你还是看不上我?” “洛璃心中已有所爱,此生不会再对他人动情!”洛璃沉声道。 随意听到洛璃这样说,一颗心沉甸甸的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眼光牢牢地锁在洛璃身上,见他眉头轻锁似在忍耐些什么,耳听得黄碧云怒道:“已有所爱,你爱的可是那小五么?” 洛璃咬了咬唇,随即承认:“不错,就是小五。” 黄碧云连连冷笑:“璃儿,你还是太小了,见过的女子也不多,怎么就被这样一个人迷了心窍?” 我怎么了?随意心道。难道我很差么? “这小五虽然也拜入盟主门下,但文不成武不就,来历也不明。上次武林大会比武输给麒国那人,还吓得哭了起来,这样的女子也算是女子吗?活活丢了我们宁国女儿的脸!”黄碧云满脸讥诮:“我记得武林大会上她和玉龙公子眉来眼去,玉龙公子号称冰清玉洁,却也被她勾搭上了,看来小五对付男人的确有一套啊!璃儿,你可要思量清楚了,别中了小人的蛊惑!” 洛璃已是满脸通红,怒道:“不许你说随意的坏话!” “随意,”黄碧云一愣:“随意就是小五吗?连姓名也不敢说,这样藏头露尾的小人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够了!”洛璃站了起来:“黄小姐,我喜欢谁是我的事,不需小姐挂心!你我之事我早已禀明母亲,你家的彩礼也悉数退还,你我二人再已无瓜葛!还请黄小姐给洛璃、也给自己留几分颜面,日后相见便还是朋友!不然……告辞!” 黄碧云拉住洛璃:“想走?”她笑得古怪:“你走得了么?早就觉得不舒服了吧?” 洛璃一掌推开黄碧云,伸手捂住胸口:“你在茶里下了什么?”他进来只饮了一口茶。 “小六怎么了?”随意忙问一旁的甘小玉。 那厢黄碧云给出了答案:“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从你师傅那里弄来的一点好东西。” “到底是什么?”洛璃怒道,却觉得自己的声音软绵绵的完全没有威慑力,倒有几分撒娇的味道,心下更慌了。 黄碧云见洛璃脸色绯红,双唇娇艳欲滴,两眼水汪汪的动人,摄入心神,不由得口干舌燥,欺身上前,嘴里说着:“璃儿莫怕,姐姐会让你舒服的。” “快解开我||狂c|道!”随意急得要吐血了,该死的黄碧云,居然给小六下了藌液! 甘小玉只是盯着房里,说道:“还早呢。” 洛璃看着黄碧云一步步逼近,用力地咬住舌尖,“唰”的一声将腰畔的刀拔了出来,原本也未想到要带上兵刃的,只是黄碧云去他房里找他说最后一次和他谈谈两人的亲事,临出门时他还是顺手捎上了。 “你再过来……”洛璃颤声道。 黄碧云在他面前两步停住,笑道:“璃儿,你这样是我对手么?” 洛璃唇角微扬,反手便将利刃架在自己脖子上:“我赢不了你,杀自己总可以吧!” “璃儿,别乱来!”黄碧云连忙劝道。 “谁是你璃儿,”洛璃恨道:“凭你也配!”看在她是姐姐朋友的份上他一直对她多有忍让,没想到她竟做出这种事来。 黄碧云很快镇定下来:“好好,是我的不是,你千万小心,别伤着了自己!” 洛璃尽量稳住身子,喝道:“你退开。” “好好,我退开。”黄碧云张开手,说道:“不知璃儿想让我退去哪里?” “你……”洛璃只觉得身体发软全身无力,手上的钢刀似有千斤重便要跌落下来,他连忙以刀低地撑住自己,黄碧云觑见空隙,快步上前拿住洛璃右腕,将钢刀抢出。 “呵呵,璃儿,你还是逃不出我手掌心。”黄碧云正得意地笑道,便听见门被人一脚踹开,抬头一看,正是那小五,哦,不,随意破门而入。 屋外,甘小玉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呆了呆,然后玉手上扬曼妙地掠过鬓角,好笑地道:“连一下都等不了,居然自己运功冲||狂c|,这样心急少不得要受内伤了。” “小六,撑住。”随意叫道。 黄碧云冷笑:“便是你想英雄救美,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本事!” “黄碧云,我很生气,我真的很生气。”随意睁圆了眼咬着牙道。 两人斗在一起。若论真才实学随意不是黄碧云对手,但她一股怒气冲进来,盛怒之下出手毫无余地,各种阴损狠毒的招式如挖眼锁喉掏心撩阴等尽使了出来,只想着如何能打败对方,也不管是否会对自己不利便是拼得两败俱伤也要打过,这毫无章法的打法一时间把黄碧云逼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洛璃被人拥入怀中,侧头一看,眼泪便流了下来,哽咽道:“师傅。” “璃儿莫哭,很难受吧?等会师傅便把解药给你。”甘小玉看着打得热闹的两人,空出的手摸了摸下巴:“小五发起狠来倒还真有几分大女人的样子,不错、不错!还是可造之材啊!”说话间便看见随意生受了黄碧云一掌,却一记手刀斩在了黄碧云颈上。 洛璃泪眼朦胧,却也看见随意吐出了一口鲜血,惊道:“随意。” 随意用脚踢了踢昏倒在地的黄碧云,抹了抹嘴角,安慰洛璃道:“没事!刚才胸口便有些闷,挨了一掌吐了口血倒舒服了些。” “你才习武多久?”甘小玉挑眉:“便学着人家强行运功冲||狂c|,不要命了!” “还不是你害的!”随意怒了。 “啧啧,小五是这样看为师的么?难道师傅会看着璃儿受委屈?”甘小玉摇头。 随意明白了,她不出手甘小玉也会出手,但自己太急了,结果弄得自己受了内伤不说,还白挨了黄碧云一掌。这,大概便是,关心则乱吧?随意看着甘小玉怀里的洛璃苦笑。 “甘师傅,你不是说有解药吗?小六这么辛苦,你还不帮他解毒?” “璃儿中的又不是毒药,解什么毒?” 随意一愣:“你刚才明明说你解药啊!” “解药,的确是有!”甘小玉身子一转已到随意身后,出手如电在随意后腰上一按,随意腿脚发软便要倒地,甘小玉接住她。他左手搂着洛璃,右手扶着随意,笑着对洛璃道:“璃儿,师傅可是把解药给你啦!你要好好用啊!”将两人推作一堆,甘小玉拎起昏迷不醒的黄碧云,大笑着出门,又体贴地关好门窗…… 洛璃媚眼如丝地逼近随意,像小猫一般地蹭着她:“随意、随意……” “小六,”随意急得满头大汗,无奈何却动弹不得:“小六,你别这样……”洛璃身上的火热也烧着了随意,随意吞了一口吐沫,困难地道:“小六,我们去泡泡冷水……” 第六十七章  策划 随意醒来时只觉得全身如被重物压过一般难受得紧,腰膝更是酸软。她看着帐顶发呆、苦笑。她被甘小玉设计了,完全地设计了!自己拼着受伤去救洛璃,却忘了身边有甘小玉这只狐狸,他又怎会真正放任自己宝贝徒儿受人凌 辱呢?最后落得自己成为解药的命运…… 啊……啊…… 随意内心很是憋屈,遇上甘小玉,真是虐心又虐身! 身旁是洛璃,少年静静地躺在自己身旁,睡得正香。随意侧头看着洛璃的脸庞,感叹着果然是年轻,不像自己这把老骨头,根本经不住折腾。看了一会她朝洛璃吹了口气,洛璃未动。 “小六,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随意叹气:“你都快成一尾煮熟的虾子了。”随意见洛璃脸上一阵阵泛红,便知道他已经醒来,只是不敢面对自己只好继续装睡。 洛璃的眼皮掀了掀,又紧紧闭上。 “怎么,昨天不是很勇敢吗?今天……”她这样一说,洛璃的肌肤简直是要渗出血来。随意见他这样,忍不住好气又好笑。 “随意。”洛璃可怜兮兮地叫道。 “嗯。”随意应了一声。 “随意。”洛璃又叫了一声,随意也应了。 “随意。”洛璃眼睛睁开一线,小心地查看她脸上表情。 “嗯。”随意回答得愈发温和了。 洛璃脸现喜色,巴巴地贴了上来:“随意。” 随意突然变脸,两手扯住洛璃的脸颊冷笑着:“好你个小六,胆子不小啊,竟敢……竟敢……”却也说不下去了。她能怎么说?说自己被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少年霸王硬上弓了?小十岁啊!随意一来觉得面子挂不住,二来感觉自己是个猥琐的女人猥亵了未成年少年,三来以后该怎么办啊,家里的那两位……哎!一颗心纠结,心情不是一般的复杂。 “随意。”洛璃脸上吃痛却不敢挣扎,只是两只眼睛透出乞求,小狗一般地看着随意。“随意别生气,是我错了。” 随意见自己手指下的皮肤红了,心有不甘地放开手。 “随意,”洛璃又粘了上来,低声道:“我会负责的。” “啊?”随意哑然,回过神来道:“是你要负责么?不是应该我负责?”这可是女尊的世界啊,虽然是洛璃强……咳,那个了她,但昨晚他为藌液所害也是不得已的,况且他一个男子的清白是毁在自己手上了…… “随意要负责么?”洛璃眼睛一亮喜滋滋地问。 随意一愣,醒悟过来忍不住又去捏洛璃的脸:“小六还真是长大了,居然敢给我下套了啊!” 洛璃神情黯了下?br /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32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下去:“随意是、是不负责吗?”他吸了吸鼻子:“本来就不是随意的错,是我……不关随意的事,随意不负责、也是情理之中……”他正自怨自艾,突然听到随意问:“小六,你满十八了吗?” “还有半年。玉川书屋”洛璃吸着鼻子道。 “等你满了十八岁,如果你还是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们就成亲吧。”中了藌液的洛璃面对黄碧云可以以死相逼来保全自己的清白,却选择了和自己在一起;而自己为了救洛璃头脑发热愿意拼得自己受伤,这一切,促使随意作出了决定,只要,她能够给洛璃幸福。 “随意,是真的吗?你说真的?”洛璃喜不自胜,一把抱住随意。 “天哪,”随意呻吟一声:“轻点,小心我的腰。” “我好高兴,真的,我好高兴。”洛璃叫着,他欢呼着:“我要和随意成亲了!我要和随意成亲了!”他语无伦次地道:“随意,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好开心!随意,你掐我一下。是真的吗?真的吗?”他的好心情感染了随意,随意忍不住也嘴角上扬。 洛璃抱住随意,声音慢慢低了下去:“随意,我终于可以和你在一起了!”随意抱住他,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水,心底一片柔软,低声道:“傻瓜。” 洛璃开心了一阵,又不满地道:“为什么一定要我满十八岁,我们现在就可以成亲啊!” “因为这样我才不会觉得自己是怪阿姨。”随意如是回答。 甘小玉带着随意、洛璃返回漕帮。 “黄家两姐妹怎么样了?”随意问。 “能怎么样?”甘小玉微笑着:“我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人,她们当然好好的。” “我才不信。”甘小玉会让人欺负到自己头上,打死随意也不会相信。 “只是收了一点保密费。”甘小玉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保密费?” “这里发生的事情我答应不会告诉任何人。” “代价是?” “我的确很中意这里的温泉。”甘小玉笑道。随意扯扯嘴角,你还真是厉害,讹了人家的庄子。 “有一点我想不明白。黄碧云说过药是从你那里拿到手的。”随意盯着甘小玉,静等解释。 “对呀。”甘小玉眨了眨眼:“我收拾行李时黄碧云正好经过,看见我那些瓶瓶罐罐问了一声,我便好心地指点她一下。后来那个药瓶不小心掉在墙角,还是她帮我捡起来的。” 随意恍然大悟:“是你,是你!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甘小玉一脸无辜:“为师策划的?” “我事后就觉得有些奇怪,黄碧云不是这么鲁莽的人,怎会突然做出这种事?而且那个时间你本来应该在泡温泉,却出现在黄碧云的院里,说明你心里早有了计较。你故意让黄碧云得到藌液,在那天晚上又特意地暗示黄碧云只要小六同意嫁给她什么都好办,我想你之前肯定对黄碧云说过我们马上会离开,离开后她就再也没有机会接近小六了,种种这些,使得黄碧云铤而走险。她以为自己计划得不错,只要强……了小六,小六就会答应和她在一起,她故意诱惑你去泡温泉,又让黄青泉跟着我,却不想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随意看着甘小玉连连摇头,内心不禁对黄碧云万分同情,被甘小玉牵着鼻子走不说,还折了一座山庄,又被甘小玉抓了把柄在手,以后的日子,估计是暗无天日了……对比起来,自己这点小伤算什么,万幸了! 随意对洛璃道:“小六,甘师傅把你抛出去作诱饵呢,你看你找个多好的师傅。以后还是和他保持距离,这样才安全点。”话音未落,头上吃痛,却是甘小玉给了她一爆栗。“怎么?小五对为师很有意见啊,别忘了你也是我的弟子,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师傅别生气。”洛璃抱住甘小玉的胳膊:“璃儿知道师傅做的一切都是为璃儿好,璃儿感激师傅都来不及,怎么会怪师傅呢?”又转过头对随意一脸认真地道:“随意,师傅不会害我们的。” 随意摸了摸鼻子。 甘小玉抱住洛璃,笑道:“还是璃儿贴心!璃儿乖,师傅把全部的本事都教给你,免得你嫁过去之后受欺负。” 洛璃眨眨眼:“随意不会欺负我的。” 甘小玉伸出食指点了点洛璃的额头,哼了声:“她敢!璃儿,她家里还有两个呢,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咱们可不能让人瞧轻了去!” 洛璃低下眉眼,轻声道:“他们是有身份的人,璃儿怎能和他们比。” 甘小玉又哼了声:“怎么不能比?你也会是当今皇帝赐婚,是我甘小玉的徒弟,学了我一身本事,就算是皇家人也不敢拿你怎样!” “皇上赐婚?什么意思?”随意坐直了身子,盯着甘小玉:“你又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甘小玉微笑:“我只是和你那位皇子夫郎打了个赌。” “你……”把所有的事情串起来,随意不由得摇头叹气:“你一直和无忧有联系?” “也不是一直联系,昨天才把信送了出去,相信过上两天京里就知道消息了。” 随意苦笑:“你拿我和小六的事情打赌?这也太儿戏了!” “若是你机灵点我用得着和你家那位打赌么?”甘小玉不满:“你又不是不知道璃儿对你的心意,偏偏不理不睬!” 随意尴尬地咳了声:“你怎么和无忧打的赌?” “赌你一个月之内答应娶璃儿。”甘小玉笑得开怀:“那位殿下对你相信得很,认为你绝不会同意……” “无忧就算再聪明又哪能料到你的手段!”随意苦笑。“你帮她们弄了一个我去眉国,她们自然不会白受你的好处,你也不会让她们白受。这个赌,想来是无忧受激不过才和你打赌,不过怎么又和皇上扯上关系了?” 甘小玉得意地道:“我和你家皇子打赌一个月内你会同意娶璃儿,我赢了就他就去请陛下下旨给你二人赐婚,皇太女做见证,这件事陛下也知情。” “甘师傅果然厉害,随意佩服!”随意朝甘小玉作了一揖。 甘小玉瞧着随意半响,幽幽道:“小五到如今还不肯认我做师傅么?” 一路乘船直上,没几日便到了漕帮。洛自华、洛清早得了消息,早在码头候着了。 洛自华见了甘小玉,一脸严肃:“盟主,你怎能不辞而别?各家姐妹到处找你……” 甘小玉不耐烦地摆摆手:“本盟主还能怎样?不过是出去散散心罢了!从今天起,有什么事都交给小五,我要教璃儿功夫。” 洛自华无语。 洛清忙道:“娘,盟主一路行来,也是累了,先去休息,有什么事待会再说。” “还是小清懂事。”甘小玉笑道。 洛自华真惨,随意心道,一大把年纪了还被甘小玉说不懂事。 洛清有意落后与随意同行。“随意,你和璃儿的事……是真的吗?” 随意点头。 洛清停下脚步:“我知道盟主必是用了些手段,你若是被逼,不是心甘情愿娶璃儿,那你最好不要答应。” “洛清。”随意吃惊地看着她。 “你已经娶了玉龙公子和四皇子殿下,那两位的名号我上次去京里已经听说了。帝都双绝,哪家女子不艳羡?倒都进了你家。你已娶了这两位,想来其他男儿你自然不放在眼里。璃儿是我弟弟,在我心中自然是千好万好,但未必能入得了你眼。我们出生草莽,身份卑微,不能和那两位相比。璃儿自幼更是被我们娇惯,男儿家的本事一样不会,却喜欢习武胡闹。你若是因盟主的原因娶了璃儿,心中却不快,也不能真心疼爱璃儿,还不如不娶他!这天下女子众多,总也还有璃儿看得上眼的。” 随意苦笑:“洛清,你……” “随意,我知道你是好心,可你若不是真心对璃儿,这亲事还是作罢。你心中若有怨气,今后璃儿也不会快活。璃儿是爱你爱得惨了,只要你愿娶他,他开心都不来及,也不会多想,我这做姐姐的却不能不多想。”洛清逼近随意:“你是真心要娶璃儿吗?和你当初要娶玉龙公子一般的心情?随意,璃儿要的不是你的施舍!他一片情、一颗心可都给了你!” “洛清,你还真是犀利。”随意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洛璃,他正停下回头看了过来,随意微笑示意他先走,洛璃犹豫了一下便去追甘小玉了。 “我对小六的感情,不同于香雪,也不同于无忧。你先别急,听我说完。”随意慢慢道:“如果不是甘师傅用了些手段逼我,我的确不会同意娶小六。” “最初,我只想娶香雪一个。两个人,一辈子。”随意一笑:“不过,我同时娶了两个。开始我很不能接受。真的。我自己觉得别扭,也觉得对香雪、对无忧不公平,我一个人如何能很好地回报两份感情?” “不过也只能去接受,慢慢地习惯。后来,也还不错。” “香雪和无忧,都很好。小六,也很好。” “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们每个人都能有一份完整的感情。” “我对小六的喜欢,或许不同于香雪、不同于无忧,但也是喜欢,是真心的喜欢。” “小六,我一定会娶。”圣旨来了,谁敢抗旨?她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如果娶了,我也一定会对他好。这个请你放心,我绝不会亏待小六,我会尽我所能让他幸福。” …… …… “你记住你今天所说的!”洛清沉声道:“他日你若负璃儿,不管你是当朝驸马还是将军半女,我都不会放过你!”洛清目光灼灼。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随意淡淡一笑。 第六十八章  穷人 到了洛家,甘小玉急急地拉着洛璃去习武炼毒,把随意丢在一旁自生自灭。随意无所事事地绕着小院转圈,想着心事。身后一阵风声,还来不及反应,随意被人牢牢抱住,颈中有着温润的液体滴下。 随意低头瞥见那人的衣襟,一颗心突然狂跳起来:“香雪。” 身后的人低低地应了声,仍旧用力地抱住她,泪水流得更多了。 随意握住秦香雪环在她胸前的双手:“香雪,我很想你。”待得随意转过身看清秦香雪,不由得皱起眉头生起气来:“香雪,你又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赶快给我去休息!”不由分说的便把秦香雪赶到床上去。 “随意。”秦香雪拉住她衣袖。 “香雪,”随意在床沿坐下,抚摸着秦香雪的脸颊:“香雪,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是再担心我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啊!看到你这样我心里很不好受,总是我连累了你……” “才不是……” “还说不是,”随意打断他的话:“上次我受伤你弄得比我还惨,好不容易养了点肉起来现在又没了,你总是因为我在受苦。你再不好好对自己,我可要生气了……” “随意。”秦香雪只是看着她,听着她发牢x福,嘴角含笑。 “香雪,把我说的话听进去了没有?” “听进去了。”秦香雪柔声应道。 “听进去有什么用,你又做不到。”随意气馁地道。她将自己的手和秦香雪的手合在一起,然后十指相扣,紧紧握住。“为什么,想简单地过日子就这么难?”随意喃喃地道。 秦香雪依偎过来:“随意,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是吗?”随意没什么信心地道。 秦香雪那只空着的手突然伸了出来,手指搭在随意腕上,眉头紧锁:“随意,你内息很乱,怎么回事?你又受伤了?” 随意回过神来,伸手抚平秦香雪眉心,笑道:“没事,一点小伤,过几日就好了。” “你……” “别说我,先说说你。我今天才到漕帮,你怎么也到了?”按说消息送到京里然后秦香雪赶来也没这么快。 秦香雪想了想说道:“你被盟主带走,四殿下虽然说不用担心,我还是放心不下,和杜先生还有、莫遥说了声,便出来找你了。” “嗯,你知道甘师傅一定会带我来漕帮,所以在这里守株待兔,结果便逮到了我这只傻乎乎的兔子。” 秦香雪忍不住微笑:“我一路寻访你们,也只早到了两日,今天看见洛前辈带人来接你们,我不想惊动她人,便偷偷来找你了。” 随意也笑了:“等会儿还是要和洛前辈说一声,香雪便和住一起。” 秦香雪犹豫了一下:“我还是住客栈吧。” “香雪讨厌我了?”随意眼眸黯了下去。她的所作所为让秦香雪厌恶了吗? “不是。”秦香雪急急摇头,抓住她的手:“我怎会讨厌随意?” “那、香雪为什么……还说不是讨厌我?”随意低头作势擦眼泪,自然没什么眼泪,只是吓吓秦香雪。 秦香雪果然上当,急得坐了起来,用力地抱住随意:“真的没有,我只是担心洛公子……”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随意长长地叹息:“香雪都知道了。” 静了一会,秦香雪仍是抱着随意,轻声道:“我猜的。”他解释道:“殿下和我说过打赌的事情……盟主行事……”秦香雪脸上现出无奈的笑容:“盟主为了保仇可以隐忍十年而不发,心志坚定非比常人,手段更是……我见识过的,”秦香雪温柔地抚着随意:“随意又受苦了。” 随意闭上眼,眼眶湿湿的。“最苦的人偏偏不说自己苦,真是个大傻瓜。” 两人静静相拥,满室温柔。 秦香雪终于还是没有留下来,但说了每天会来看她,也告诉随意自己住在哪里,他说等南无忧带圣旨来时一同见随意。秦香雪的主意一旦定下随意也拿他没有法子,只能安心地调整内息,医治内伤。洛璃经常很晚来找她,满脸疲惫,和她说着话便睡着了,领教过甘小玉“魔鬼教练”功力的随意对年纪轻轻的洛璃不由得佩服,他比自己更能吃苦。她把洛璃抱上床,自己在一旁的小榻上睡觉,醒来时自己已经躺在床上,而洛璃已经去练功了。 这日洛家人声鼎沸,洒水扫尘,之后众人静气凝神,静等圣旨来临。 耳听得马蹄阵阵,服饰整齐英气逼人的宫中侍卫齐刷刷地翻身下马,列成两排。后面是手捧仪具低眉顺眼的青衣侍儿,然后随意看到了南无忧的贴身侍从翡翠碧玉二人。两人撩开轿帘,将南无忧扶了出来。秦香雪站在南无忧身后看着随意微笑。 众人跪拜:“参见四皇子殿下。” 南无忧微微抬手:“大家起来吧。”他眼光缓缓扫过众人,在随意——小五的那张脸上顿了顿,唇齿欲动终是忍住,说了声:“洛璃小五接旨。” 于是所有人又呼啦啦地跪了一地。 “……甘氏之徒小五,武林大会扬我国威,少年英雄。洛家有子洛璃,年华正韶,温柔聪慧,配与小五,实乃天作之和,择吉日以完婚,望二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特赐良田百亩,白银千两,首饰……钦此,谢恩。” 还有一道圣旨是颁给甘小玉的,表彰其率领武林人士为宁国安定做出贡献,也有不少赏赐。 众人三呼万岁,领旨谢恩。 妖娆的凤眼上下打量随意,南无忧慢条斯理地道:“大哥说你受了伤,我可是看不出来,这不精神着么?” “难道无忧要看见我卧病在床才开心?真是狠心啦!”随意摇头。 “胡说!我在京里担惊受怕,你却……美人在侧,你可是滋润得很!”手上的茶盅重重往桌上一顿,南无忧低呼出声,却是被溅出的茶水烫着了。其他人早被南无忧遣了出去,随意见状忙将脸盆端了过来,让南无忧把手泡在冷水中。 “也不小心点,冤枉受这皮肉之苦。” “哼!”南无忧抬起手查看伤情:“也不想想是谁害的!” “哦!是谁害的?”随意拖长声音问道。 “还不是你!”南无忧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那是谁和人打赌把我卖了?”随意一面给他搽药一面轻柔地问。 南无忧满脸的怒容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片刻之后又嘴硬起来:“还不是你,要不是你招惹了别人,那甘小玉又怎会盯上你?”南无忧对随意是有怨气的,当初自己以皇子之尊让她娶自己她不同意,为何那个洛璃她就同意了?他哪点比自己强?就算甘小玉用了些手段,你就不能……定要娶那人吗?虽然是自己大意了,一时不察、意气用事,陷随意于那两难的境地……他知道随意也是不得已,可心里的那口气总是咽不下。 “是,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随意叹了口气。 南无忧见她那副疲倦的样子,心中生出一股不忍来,倒也不说了,只是拧着眉道:“你这个样子难看得紧,什么时候能换回来?” 随意摸摸脸:“不是得等使团回国吗?那边没出什么事吧?” 南无忧眼光闪了闪:“被眉国国主召见几次,听说大病了一场,现在已在回程途中。你随我回京之后估计也就到了。” “可怜,病得厉害吗?不会有什么事吧?”随意为自己的替身担忧。 南无忧漫不经心地道:“能有什么事?”实际上发生了什么早有人报了上来,但他不会告诉随意实情的,免得她又去做些多余的事情。那个人,他会好好地奖赏她。 “无忧也清减了。”随意看着南无忧忍不住叹气:“一个二个都不好好照顾自己,叫我如何能够放心。” 南无忧眼中一热,嘴里道:“我可不是因为你,是皇姐偷懒把事情推给我来做……” 随意一拍桌子:“无悦太过分了,总是剥削你,无忧,你可要记得找她要加班费啊!” 四皇子一行人在洛家住下,众人战战兢兢小心侍候,生怕出点差错惹得这位殿下不快,虽然众人尽心尽力,但这位殿下每日仍是绷着脸,浑身上下散发出高贵而冰冷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最凄惨的是洛璃,每日里随着甘小玉习武已经够辛苦了,这位皇子还时不时地召见自己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看向自己的视线更是锐利无比。他知道殿下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可他最喜欢随意,他是不会退让的。 这日南无忧又命人传来洛璃,没多时随意也去了。 南无忧没好气地道:“怎么?随意这是担心我为难你的小美人么?” 随意笑着摇头:“我不是担心小美人,我是特地来看大美人的。” 南无忧冷哼一声:“这里可没你的大美人。”耳缘却是微微泛红。 “是吗?”随意眨眨眼:“为何我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哪有味道?”南无忧不安地动了动。 随意鼻尖嗅了嗅,奇道:“真的没有?难道是我闻错了?”又一脸惋惜地道:“可惜,可惜,见不到大美人吃醋了。哎,大美人吃醋,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啊!”随意摇头晃脑地道,眼睛含笑看着南无忧。 “疯言疯语。”南无忧啐道,脸上却是热得厉害。 自此之后洛璃再也没被南无忧叫去了。 终于四皇子下令启程回京了,漕帮众人如释重负,笑容满面。只有洛璃含泪依依不舍地送别随意。 “洛公子不如现下便随我们入京就是了。”南无忧见洛璃如此形状心中不耐,忍不住冷言冷语。 “殿下主意甚好!”甘小玉赞道,转头对洛璃道:“璃儿,既然是殿下盛情相邀我们怎好拒绝,不如我们便随殿下一起进京!” “谁……”南无忧恼怒,却还是忍住了。母皇叮嘱过要和这些江湖人士搞好关系,对甘小玉他心里无端地有些顾忌,也许是这种男子他从未见过。 洛璃低头擦去眼泪,小声地对随意道:“我会随师傅用心学本事,你,你要等我。” 随意哑然失笑:“放心,我跑不了。我可不是小六的对手,到时你再把我抓住就是了。” 洛璃涨红了脸,不知想到了什么。 (此处情节请参阅第一结局六十八章至七十五章,麒宁两国的战争已结束,随意等人回到京城。) 一路奔波,随意只想回去好好地洗个澡洗去一身的尘土,再美美地睡上一觉。但一走进杜宅,随意不禁变色,秦香雪也是一脸讶然,倒是甘小玉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正合我意!” “怎么弄成这样了?”若不是见到南无忧、杜珂等人,随意定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杜宅的围墙依然破烂,但内里已换了新颜,各个院落装饰一新,又重新种植了花木,生机盎然。 “璃儿到时嫁过来自然不能受委屈。”甘小玉道:“小五,不是为师说你,原来这地方破得很,你怎么舍得你家娇滴滴的美人住这里?”他又向南无忧道:“四皇子果真能干,短短数月便将这屋子翻新了。” “好说好说。”南无忧笑道:“盟主可要去看看自己的院子。” “正有此意。”甘小玉大笑。 随意摸不着头脑,这两人啥时好上了?听杜珂说是之前甘小玉和洛璃来京里找过随意,不知怎的就和南无忧聊得投机起来,两人决定将屋子重新修葺。 “对了,小五,为师院子翻修的钱由你付。” 随意脸色垮了下来:“啊?” “也不用你另付,已经付过了,这大半年每月林家酒楼分给你的份子钱我拿来用了。” 随意吐血。 各个院子一一看来,富丽堂皇的有,清新雅致的有,简朴天然的有,小桥流水的也有……倒是别有风味,只是随意实在心痛不已。 南无忧的院子自然是大内出的钱,秦香雪嫁妆丰厚,还有不少店铺每月收入不菲,这点钱对他实在不算什么,洛璃的院子是他自己负责的,而杜珂、莫遥、随意另加甘小玉的住所都由随意买单,随意听见银票扑扇着翅膀欢快飞走的声音。为啥为啥?我才存了一点点钱,这下全都花光了!随意垂头丧气地坐在自己房间里。她的院子依然是原来她选的那个,秦香雪和南无忧都搬了出来,离她院子极近,后面是洛璃的,甘小玉占了最大的院子,杜珂也还是原来的小院,稍稍装饰了,莫遥的院落紧邻杜珂,不大不小,树木茂盛,夜里树影森森,让人有些心惊胆战,倒应了莫遥的喜好。 “小五,为师有些饿了。”甘小玉倚靠在门前。 甘狐狸啊甘狐狸,你的乖徒弟小六有钱得很,为啥不要他付钱呢?随意看着甘小玉悲愤不已。随意不知道,欺负自己已成了甘小玉人生最大的乐趣,便是已经意识到了,随意也会把这个想法一脚踢开,努力地做些无用的抗争。 随意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做饭。她在厨房里忙乎,莫遥进来了。 “莫遥啊,不用帮忙了,很快就好。” “不是,这个给你。”莫遥递给她几张纸。 “什么?”随意侧过头看了看,眼睛亮了:“哪里来的?”竟是几张大额银票。在杜宅穿着打扮最最简单从未佩戴任何首饰的莫遥竟有这些银票? 莫遥不回答她,只是说:“给你。” “莫遥,你严重的伤害我作为女人的自尊心。”随意作西子捧心状。定是自己的凄凉惨状让莫遥看不过去故而给钱自己,虽然自己不介意花男人的钱,可让莫遥接济自己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给你。”莫遥仍是道。 “你不说从哪里来我才不要。”随意将锅里的菜起锅装盘准备走人。 莫遥拦住她:“是我原来挣的钱。” 原来挣的?莫遥同志原来是排行第一的杀手,身价自然不低,不过这是人家拿命换来的…… “你自己花吧,给自己买点东西,孝敬孝敬杜先生。” “我还有很多,花不完。”见随意硬是不接莫遥急道。 随意手一抖,莫遥机灵地接过她手上的碟子。“很多?花不完?”随意失神:“很多到底是多少?” 莫遥低声说了一个数字。 随意怒了,猛地抓着莫遥的衣襟:“怎么能这样?为啥我是最穷的啊?”以莫遥的身手想避开自然再容易不过了,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随意不爽的摇晃着自己。随意自吃了紫金果后身 高突飞猛涨,莫遥只及她脖颈。 “我是穷人!”随意仰天长啸,鬼哭狼嚎。 不久穷人随意娶了江湖上很有钱的帮派——漕帮小公子洛璃,虽然洛璃嫁妆丰厚,但随意依旧很穷,嫁娶的花费也是不小的,尤其有甘小玉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在。 铺张浪费要不得,随意深有所感。 第六十九章  老药王 (此处情节请借鉴第一结局七十六至八十章,容儿诈死出宫后随意与秦香雪带着一双儿女前去药王谷拜访。) 容儿看着秦香雪与随意一人抱了一个娃娃,眼睛亮晶晶的:“是香雪哥哥生的娃娃吗?真可爱!好漂亮呢!随意,你说过要让他们认我做干爹的!” “你都听见了?”随意问,那是容儿躺在“棺木”中假死她说的。 “是啊!”容儿点头:“吃了药后便昏睡过去完全没了知觉,也不知过了多久慢慢的便能听见了一些声音,随意说那些话时我听得很清楚,只是手脚不能动,也说不了话。想来是已有了一段时间药效减退了吧。随意,你那时还哭了呢!”容儿脸上一片兴奋之色,似乎让她抓住随意哭泣是一件很了不得的大事。 “呵呵,”随意有些尴尬:“总得装得像样点,不然可骗不了南无悦。” “哪个是随香哪个是随心呢?”容儿坐在随意与秦香雪中间,左一下右一下地逗弄着两个小娃娃,用手指去戳娃娃们粉嫩的脸。 “哇哇!”一个不知是被搅了美梦还是被戳痛了,张嘴便哭了起来,另一个也随即大哭。 容儿惊慌失措地停住手:“我把他们弄哭了。” 秦香雪笑笑:“别担心,一会就好了。”他将两个孩子都抱着,熟练地轻轻拍着小儿,嘴里哼着儿歌,很快两个小孩安静下来,继续酣睡。 容儿一脸羡慕地看着:“真好。随意,我也想生一个宝宝。” 这话听着有些耳熟。随意一面接过小娃娃一面道:“会有的。容儿的宝宝一定会非常可爱。” 容儿微笑,苍白的脸颊上也多了一些光彩。 “前辈。”秦香雪站了起来。 随意也站了起来向门口看去,一个满头白发的女人站在门前。 “师傅。”容儿快活地走了过去:“香雪哥哥和随意来看我了。” 老药王眯着的眼里精光一闪:“随意?” “是呀。”转头对随意道:“随意,这是我师父。” 随意见那人虽然头发都白了,除了眼角有几道浅浅的笑纹,脸上的肌肤都十分润滑光泽,看不出多大年纪。随意知道老药王与秦香雪的恩师,玉泉派掌门吴珉乃是好友,比吴珉更是年长,此次随意与秦香雪来药王谷一是看望容儿,二来不多时便是吴珉六十大寿了,准备上青萨岭给吴珉祝寿。那老药王至少有六十好几了,随意看着越走越近的老药王,心中惊叹她的保养之道,难怪当初自己弄些护肤品出来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原来是药王谷自有妙法啊,这保养的法子可一定要弄到手,这可是多好的商机啊!银子银子……随意吞了吞口水,眼里不禁射出热切的光来。还在胡思乱想之际,便觉得手腕一紧,已被老药王牢牢抓住。 “前辈!”“师傅!”秦香雪与容儿都叫出声来。 “好,好,好!”老药王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中隐隐有些颤音,莫不是激动的? 但见老药王将随意的胳膊拉出,右手四指搭在随意腕上,却是在替她把脉。秦香雪与随意对望一眼,均感莫名。 “师傅,怎么啦?”容儿问道:“随意生病了吗?” 老药王不回答,脸色凝重,把过这边手便要去搭另一只手,随意不得不将怀里的宝宝换了个手臂抱着,老药王又仔细地切了脉,之后便将随意的头发、眼皮、掌心、指甲、舌头、牙齿等等都一一细细察看了。 “好,好,好!”老药王又说了三个好字,留下随意三人面面相觑飘然而去。 随意突然想到一件事,身上汗毛不禁竖了起来,莫不是我要成为老药王的小白鼠了?这紫金果乃是难求的稀罕物,药王谷原有数十年前却被天火毁了,想来老药王也没见过,现在一个吃了紫金果的大活人站在自己面前,浸h药医道药理毕生的老药王怎不动那好奇研究之心呢?刚才药王的眼神,可是恨不得将自己扒皮拆骨才好啊!随意越想越对,身体已有了些寒意。 “容儿,你师傅是要做什么?”随意颤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容儿摇头,笑道:“随意、香雪哥哥你们运气真好,师傅闭关才出来没两天便让你们遇到了,师傅近几年可是难得替人看病。” “我身体好得很!”随意连忙道。 容儿也拉过随意的手腕仔细地切脉,良久点头道:“随意果然没病。” 这不废话么?随意无语。我怎么就巴巴地送上门去了呢?随意欲哭无泪,只想早日逃离药王谷。 药王谷占地数百亩,谷内种植药草,另有医者药童居所药庐若干,前来求医的病人都居 于谷外,颇有泾渭分明之势,擅闯药王谷乃是大罪,因为说不定闯进来的人就踩死了宝贝的药草,来药王谷求医的人都规规矩矩地住在谷外不敢妄动,不管是江湖豪客还是平民百姓,没有谁敢轻易得罪药王谷。现于今秦香雪与随意能住进药王谷是托了容儿这个当代药王的面子。 药王谷也颇有来历。据传初代药王乃是宁国开国的有功之臣,救过开国皇帝的性命,皇帝问她要何赏赐,她道要一块地方种药治病,让皇帝把现在的“药王谷”一块地方赐给她,皇帝自然答应,也不是白送,药王谷从此便和宫里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虽不是御医但时时需进宫给皇家治病。随意心想若不是有了朝廷的支持,药王谷的回春堂也不会遍及宁国各地了,这样的话也不知能不能靠无忧的面子把我从老药王魔掌中救出……但科学狂人是非常可怕的……不能以常人心态来猜测啊……随意暗自叹气,只能尽力避开老药王,尽快离开药王谷才是,可是要走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怎样才能说服容儿呢? 秦香雪于老药王也十分敬重,一是她救过自己,二来她是师傅好友,对随意的担忧不免觉得好笑,说道老药王乃心地仁慈之人,便是对随意吃了紫金果有些好奇也断不会做出什么离谱出格的事来。见随意仍是一脸的紧张不安,说道:“这两日我们小心便是了,你别一个人乱跑。” “不会不会。”随意连连道。老药王的武功不知道高不高,若是像甘小玉那样变态的人,自己还不得束手就擒? 秦香雪则说从未见老药王施展武功,因为没人敢对老药王动手,都要求她呢!不过江湖上有些人来求医时银两不够会以一招半式相授替代药费诊金,容儿的奶公边卫武功厉害,除了他自身的武功之外也融合了不少门派杂乱的招式。 “听起来老药王武功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随意道,应该比自己要好!为啥自己要那么懒呢? “随意放心,有容儿在呀,便是药王前辈将你怎么了容儿也定有办法将你再怎么回去。”秦香雪笑道。 随意苦着脸:“香雪,你变坏了,居然欺负我。” 事情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是夜随意睁开眼便对上了老药王目光灼灼的视线。 “你醒了。”老药王“慈祥”地一笑。 “前辈,你做什么?”随意颤声问。 “不做什么,”老药王笑着:“我只是要和你谈谈。” “和我谈?有这样谈话的吗?”自己明明好好地睡在床上,怎么跑到这间屋子来了? “这两日我都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老药王摊开手无奈地道:“明天你们就要上青萨岭了。” 自己有意地避开老药王倒导致了如今的局面,随意苦笑,现在自己孤身一人来面对她心里更是没底啊! “前辈要和我谈什么?”随意深吸了口气。 “你觉得药王谷怎样?”老药王在随意对面拉了把椅子坐下,一副要长谈的架势。 “很好、极好、非常好!”随意忙答道。 老药王满意一笑:“药王谷内有近百人,每年来谷内求医问药或拜师学艺的人均不是少数;在外又开设了百来间回春堂,声誉口碑都是极佳的,每年也有不少收益。” 随意茫然点头,心想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你想不想要药王谷?”老药王突然问。 随意一愣:“我要药王谷做什么?我不懂中医。” 老药王一幅没救的样子看着她:“你有了药王谷,便有了花不完的钱,还有众人敬畏的势力,你不想要吗?”老药王此时便像欺骗小红帽的大灰狼。 “前辈,”随意哭笑不得:“容儿是你的徒弟,也是这一代的药王!药王谷您不是传给容儿了么?” “我知道,只要你娶了容儿,这些不也是你的了!” 随意张大嘴,艰难地说道:“所以,前辈你和我说这些,是要我娶容儿?” 老药王欣慰点头:“不错,你娶了容儿,药王谷的一切都是你的,多好啊!”她笑眯了眼。“怎么,你不愿意?”老药王突然变脸。 “前辈,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的?”随意小心地问:“我们才见面,你怎么就放心把容儿交给我?”随意不敢直言拒绝,只能绕弯子。 “我出关后便听容儿说过一些你的事情,这孩子性情天真,既然和你亲近,嫁给你也还不错。” 听这口气老药王也并不是非让容儿嫁给自己不可,随意忙道:“容儿性格好,很容易和人亲近的……” “这只是其一。”老药王继续道,随意乖乖闭嘴。 “另外你已娶了夫郎,”随意大感奇怪,难道我已经娶了夫郎还是好事?只听得老药王道:“你的夫郎秦香雪和容儿自幼便要好,而且他替你生了两个孩子,过继一个给容儿也不是难事。” “过继?为什么?”随意茫然。 老药王看着随意,眼中有些感伤:“容儿的身世,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随意点头。 “当初他是早产,他爹亲,也就是现在麒国凤后是因为吃了一些药物才导致他早产的。下药的人并不知道他已有了生孕,这些药能让人不育。这些药用量不大,但却是在他怀了容儿后服食的,且时间较长,有些药性也不免渡到了容儿身上……” “您是说……”随意轻声道。 老药王叹了口气:“容儿这一生,恐怕是不能有自己的子嗣了。” 随意胸口一阵沉闷。那个极爱孩子极想要个孩子水晶般的人儿要是知道了该会是怎样的难过啊! “不对,容儿自己医术高明,难道他不知道?”他好几次都说了要生个宝宝的。 “容儿知道,”老药王道:“不过我告诉他这药是我给他吃的,是为了防止他行走江湖受骗上当,等他嫁了人我自然会给他解药。” “那您有解药吗?” “没有。” 听到老药王干脆利落的回答随意满头黑线,无力地道:“这是欺骗。” “有什么关系,到时容儿已经嫁给你了,你把一个孩子过继给他,什么都好!” 随意实在不能理解老药王的逻辑,“以容儿的人品、才华以及他身后药王谷的势力,您完全可以为容儿找一个一心一意爱他的人。” 老药王斜着眼睛看她:“有可以?br /免费电子书下载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33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以接受容儿不能生育的女子?” “总会有的。玉川书屋”随意犹豫地答道,她知道这个时代的人看重子嗣,但如果真心相爱,总会有人不在乎这些吧…… “有人能够不被容儿的另一个身份吓住?”老药王继续问。 随意更犹豫了,容儿是麒国的皇子,还是宁国皇太女南无悦的太女夫,诈死出宫,这的确有些风险…… “所以说,你娶容儿是最合适不过的。” “你就没考虑过我和容儿的感情?”随意小心翼翼地发问。 老药王两眉一拧:“你看不上容儿?” 随意急忙摇头:“容儿……” “那不就结了。”老药王双掌一拍:“你们明日便成亲。” “不行!”随意叫道。 “哦,为何?”老药王露齿一笑,她满口的牙齿也是极好的,随意看着那口白牙心中打颤。 “我,我不仅娶了香雪,还娶了无忧,就是四皇子,还娶了小六,是漕帮帮主的儿子,也是现在武林盟主的徒弟。” 老药王有些惊讶:“你倒厉害,娶了这几个男人!” “所以,我家那几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容儿性子单纯,嫁给我恐怕会受委屈。”随意小心地措辞,慢慢地道。 老药王认真地想了想:“南无忧是皇家的人,以药王谷和皇家的交情是不会为难容儿的,至于另一个,漕帮虽然势大,药王谷也不是好欺负的。”她淡然一笑,语气甚是坚决。 随意叹了口气:“前辈,我已经娶了三个,已经让我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这个容易,我开些药给你补补。” 随意涨红了脸:“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老药王着实不解。 “他们三个都真心实意的对我,可我只有一个,常常会想我能否以同样的感情回报他们,他们会不会觉得委屈,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幸福……” 老药王看她的眼神如看怪物:“你想这些做什么?是他们伺候你还是你伺候他们?你可是女人!” 随意哑然,代沟啊代沟,在这女尊世界里受众人尊敬的老药王又怎会理解她的想法呢?老药王虽然因醉心医术没有成亲,但年轻时露水姻缘也是不少的,不知伤了几家少年郎的心。 于是随意只得沉默。 “既然你不同意,那只好这样了。”老药王手腕一翻,一柄利刃在她手中,烛火映在刀刃上竟让随意有些晕眩。 番外 采花贼 夜深人寂,乌云掩去星月,沿街的住房早熄了灯火,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一个黑衣人脚步轻快地走着,时时地回头张望。越往前走,他越心惊了,周遭的房子破破烂烂,显是早就没人住了,再向前走,黑夜中模糊的轮廓显现出来,是一所大大的房子!黑衣人四下看了看,咬咬牙,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火光一闪而过,却也让黑衣人看清了牌匾上的两个字“杜宅”。 “就是这里了。”黑衣人松了一口气,但刚才的火光也让他看清这杜宅的围墙甚是破烂,牌匾的漆也掉了大半,这里真的有人住吗?耳边似乎有声音传来,他猛地转身,却什么也没看见,擦了擦冷汗,知道是自己疑神疑鬼了。定了定神,黑衣人一跃而起,脚尖在墙壁上借力轻松翻上墙头。他伏低身子,让自己与夜色融为一体。张目四望,杜宅里的屋宇隐约可见,院落重重,却不知他们说的那美人是在哪里,难道要一间一间的找?黑衣人犯难了。 他暗自记了记路线,提气轻轻落了下来,蹑手蹑脚地穿梭于各处,时不时地于假山树木后隐藏身影。半个时辰过去了,黑衣人渐渐地也心急起来,还是找不到啊!难不成是他们骗我?这宅子奇怪得很,大得离谱,也安静的离谱,未听见人声,也未见人影。黑衣人只觉得一股冷风吹向脖劲,不自然地想到了一些怪异杂谈,心不规律地乱跳起来,呼吸也急促起来。那些人定是故意陷害自己,让自己来了这样一个……地方。他吞了吞吐沫,手中已多了一把匕首。匕首在握,黑衣人胆也大了些,继续搜寻。 突然有红色入眼一闪而逝,黑衣人紧握匕首,凝神戒备,左侧有风声传来,他快速望去,又看见那个红影,脑后传来动静,他急转身,眼角又看见一抹红色。隐隐传来幽怨的叹息,奇怪的“咕……咕……”声……他虽然一向胆大,此时却也怕了,夜行衣被冷汗侵湿,与肌肤粘在一起,很是不舒服。 “什么人,出来?”他喝道,却听见自己的声音抖得厉害,那叹息声更清楚了。竟是从上方传来的,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人立于树梢上,不时有风吹过树梢,那人的身形也随着树梢摇摆,依旧立得稳稳当当的。天太黑,他看不清那人相貌,只是他身上的红衣在鲜艳,便是在漆黑的夜里那艳丽也溢了出来。 哪有人能站在那纤细的树枝上的?这个念头在黑衣人脑海里闪过。 “你是人……还是……鬼?”黑衣人颤声问。 咕……咕噜……咕噜…… 一阵阵地声音传来,这个声音很耳熟啊,黑衣人暗自奇怪,好像自己肚饿了时的声音。莫不是…… “你别吃我,我不好吃的。”声音中已有了哭腔,黑衣人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和那些不懂民间疾苦娇生惯养的大家少爷斗气呢,自己要是出了事,姐姐、爹亲还有娘不都伤心死了……他想跑,可两条腿却不听使唤。 “噗哧”,树梢上传来一声轻笑,是个男子的声音,他说话了,声音清脆婉转,但说的话却简直要把黑衣人吓得晕了过去,那人道:“好不好吃,要等吃了才知道。” 未看见那人如何动作红影已经到了眼前,黑衣人还未来得及看清那人相貌,双眼一翻人事不知了。 “你醒了。” 黑衣人睁开眼,眼前是一张和蔼可亲的脸庞,一位娃娃脸的……少女……女子正弯腰微笑着看着自己。 “鬼……红衣鬼……吃人的鬼……”黑衣人颤声说道,牙齿打颤。 那女子怔了一下,转过头有些无奈地道:“小六,你到底做了些什么,把人家一个小孩子吓成这样!” “我可是什么也没做。” 这个声音正是那红衣鬼的,黑衣人不觉又缩起身子,又听见那个声音道:“一个小毛孩还值得我动手吗?哎!胆子不大就不要学人家做贼呗!” “我才不是小孩子!”黑衣人听得他们一个二个的都说自己是孩子忍不住出声争辩。 “哧,只有小孩才总是强调自己不是孩子,大人还有得着说吗?谁都看得出来。”那红衣鬼笑道。 圆脸的女子笑了,红衣鬼却不依了:“随意,你是不是在笑我?”这话曾是随意几年前说过他的,现在他拿来教训别人,随意自然笑了。 “小六这么厉害,我哪敢啊。”被红衣鬼称作随意的女子笑着。 听着他们说话斗嘴,黑衣人惊惧的心稍稍安定下来,他抬眼看去,不觉呆了一呆。只见一个红衣人坐在烛火中,眉目如画,眼角含情,如玉的肌肤被红衣映衬得分外动人。他正在吃饭。见黑衣人看着自己,忍不住笑了:“小毛孩是不是也饿了?” “我不是小孩了,我年前就及笄了。”黑衣人觉得自己竟然看个男人呆住了,有几分恼羞成怒。 “好了,小六,别气人家了。”随意转头问黑衣人:“这位公子,你半夜来我家有何贵干啊?” “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偷东西呗。”红衣鬼又说话了:“不过这小毛孩倒也奇怪,满院子的乱转,不知是想偷什么。” “我不是小偷!”黑衣人怒道。 “那倒奇怪了。”红衣鬼用手中的筷子轻敲碗沿:“我忍饥挨饿跟了你大半个时辰,明明听见你说‘怎么找不到呢?到底是在哪儿呢?’” “你跟了我大半个时辰?”黑衣人一呆。莫不是自己一进来就被发现了,那时并不是自己感觉过敏,是的确有人跟着自己。如果那人要伤害自己,那自己不是早就……黑衣人一时间后怕起来,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鲁莽了。 红衣鬼却不理他,对那女子道:“随意,我还饿。” “太晚了,吃太多等会又难受,喝点粥吧。”随意盛了碗香喷喷的粥给他,黑衣人折腾半夜,闻到香味忍不住也吞了吞口水。 “你是不是也饿了?”随意笑着:“也吃一碗吧,我煮了很多。” 用完粥后,黑衣人胆子也大了很多。他见红衣鬼全身没骨头似的靠在女子身上,那女子正耐心地给他揉肚子。女子见他难受样忍不住低声责备他,红衣鬼哼哼着:“可不是我要吃,是宝宝要吃。” 女子伸手去捏了捏红衣鬼的脸:“还敢说,怀着身孕到处乱跑,还让自己饿肚子。” “我这不是见要回来了嘛,特地留了肚子的,就只想吃随意做的东西。”红衣鬼见女子脸上有几分怒意又陪着笑脸小声的道。 原来他怀孕了。黑衣人眼光扫向红衣鬼腰腹间,果然见腹部微微隆起。他暗自奇怪,这两人举止亲密,想来是夫妻,可也没见哪个妻主特地为夫郎下厨做饭,为夫郎做到如此地步的。但这两人的甜蜜恩爱却让他不禁羡慕起来。 红衣鬼也就是小六看了黑衣人一眼,打了个呵欠,皱眉道:“小毛孩,你来偷什么就赶快招了吧,我可是困了。” “我不是小偷。”黑衣人怒道。 “这个东西可是你的?”随意突然道。她手上是黑衣人的匕首。 “还给我!”黑衣人伸手去抢。随意微微一笑,手腕一转匕首便压在黑衣人腕上,让他动弹不得。 “这匕首我曾经见过,是廉将军的。”匕首的柄上正刻着一个“廉”字。 黑衣人一呆:“你认识我……”还好他机灵,硬生生地把最后一个字吞两人进去,不然不是把自己的身份来历泄露了吗? 随意手指抚过匕首:“数年前我有幸与廉将军共事过。这柄匕首是廉将军心爱之物,后来秦将军遇袭,廉将军特地将匕首拿了出来给秦将军防身。” “这匕首很好吗?”小六兴致来了。 随意从自己头上摸了根头发,将头发放在匕首上方,轻轻吹了一口气,便见那根头发端为两截,随意笑道:“吹毛断发。” 小六将匕首抓在手里左看右看,随意却拿了过去放在黑衣人面前,说道:“小六,你可是越来越像甘师傅了,看见别人的好东西就想抢回来。” “才没有呢。”小六撅起嘴,眼睛仍盯着那把匕首。黑衣人赶紧将匕首收了起来。 “廉将军的女儿我曾见过,当年年纪虽小却也上场杀敌,很是英勇。你应该是廉将军的小公子吧?你这相貌,可和你姐姐你娘很有几分相似呢。” 黑衣人抿紧唇不说话。他还摸不清这两人的身份,虽然听那女子说得头头是道,但她说的是当年麒宁两国交战的事情,这女子看着年纪也不大,她也参加了吗? “这次边关换戍,廉将军想必是因为这个原因进京的。无悦,咳,陛下看着廉将军心细如尘,有意让廉将军护卫京城,廉小公子,我说得对吗?” 黑衣人面容稍松动,眼前的女子笑容亲切,让人不自觉地便想相信她。 “我相信廉小公子是有要紧的事情才我家的。不知道廉小公子是想找什么,说出来我也好帮你。” “你帮我?”黑衣人犹疑着。 随意淡淡地笑着:“我信得过廉将军,自然也相信她教出来的孩子不是那种鸡鸣狗盗之辈。” “我,”黑衣人在随意鼓励的眼神里终于说了出来:“我是来找玉美人的。” “玉美人?”小六坐直身子:“随意,玉美人,哼哼,玉美人是谁?” 随意伸手揽住小六,让他靠回自己肩上:“玉美人可不是人。” “不是人?”小六惊讶。 “嗯,是一种花。” 小六笑了:“那他不成了采花贼?” 随意也好笑。她对廉小公子道:“你来找玉美人想是为了明晚的赏春宴,陛下有规定要出席的未婚女子手持鲜花,可在席间送给中意的男子,你找这花是想……” “我是替姐姐找的。”廉小公子低下头。 “可据我所知,凡是春天盛开的鲜花均可,廉小公子为何执着于玉美人呢?”春天百花盛开,你要送花送什么不可以,何必偏偏打玉美人的主意呢? “他们说玉美人世上罕有,除了皇宫便是这里了。” “这倒是。”随意点头,又问:“他们是谁?”廉将军一家不是附庸风雅的人,来京城时间也不久,这玉美人的事情必是听别人说的。 “刘小公子、谷三公子、吴大公子……”廉小公子说了一串人出来。 小六拉了拉随意的袖子,茫然问道:“这些人是谁?” “都是朝里的一些官家公子,刘小公子的娘任职礼部,前不久升任侍郎;谷三公子应是谷翰林之子……”随意耐心解释。 廉小公子听得她将朝中要员如数家珍一一道来,咂舌道:“你到底是谁?”她也是做官的吗?这么年轻,会是什么官? 随意笑笑:“是这些公子撺掇你来找玉美人的?” 廉小公子涨红了脸:“他们都笑话我姐,说我姐是个粗人,什么都不懂,还说我姐肯定只会送些园子里最平常的花,说不定还是狗尾草,根本入不了赏春宴上公子的眼!”廉小公子气呼呼的:“我姐姐未满十三就随着娘去打仗,出生入死受了那么多苦,他们凭什么笑她!”眼睛已湿润了。娘调来京里做官,那些京里的公子笑他粗俗什么的不要紧,但姐姐还让他们取笑,就太过分了! 随意轻轻地叹了一声,递了个手绢过去。“你想让姐姐在赏春宴上大出风头,就来找玉美人了?” 廉小公子轻轻点头。 “他们有没有告诉你这里是什么地方?”随意正色问。 廉小公子摇头。 “玉美人除了皇宫就是这里有,你觉得这里会是个平常地方吗?” 廉小公子脸色变了变,手绢也被揉成一团。 “你今天运气很好,无忧把周围的侍卫都安排有别的事了,不然还没等你靠近这宅子就被抓住打入大牢了。”主要还是因边关换戍来京城的官兵多了,为防这些莽妇闹事京中的守卫也吃紧了些。“无忧带着碧玉翡翠进宫了,香雪、甘狐狸、莫遥也都不在,否则凭你的这点功夫他们怎会察觉不到?” 廉小公子咬紧牙。 “你想让姐姐风光心意是好,不过若是你姐姐知道弟弟为了自己身陷险境她会开心吗?我相信比起你的平安来,其他的,你姐姐都不会在乎。” “我就是气不过,没有细想……”廉小公子小声道。 “你已经及笄了,那就是大人了,以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多想想那些关心你的人。” 廉小公子点头。 教训小孩子真不错,随意很有成就感。 “这就是玉美人?”小六看着随意手中的两朵白花,花朵含苞欲放,有拳头大小。 随意将烛火照在花朵上,只见烛火穿透花瓣折射出晶莹的光来,整朵花如上好的羊脂玉雕就一般,却没有哪个工匠能雕出如此自然传神的作品来。 “果真是玉美人,”小六赞叹道,“四殿下还真是有法子,竟得了这样的宝贝。” “你拿回去,用清水养着,等明晚你姐姐去赏春宴时就全开了,时间正好。” 廉小公子接过花,脸上一阵发热,低声道:“谢谢。” “我送你出去。” 廉小公子见红衣人小六呵欠连天,说道:“不用了,你去照顾他吧。”他不知为什么眼睛有些发酸,心底隐隐作痛,他扭头就跑。 “回去吧。”随意扶着洛璃走了几步,想起一件事皱起眉来:“不会这样巧吧,还是去看看好。” 廉小公子一路狂奔,他刚刚跃上杜宅的墙头,便感到一阵寒意,只看到一支剑直奔自己而来,而自己根本来不及避开,不,便是有这个时间,这冲着自己来的剑根本是无可避的!全身都笼在这一剑的寒意中,他连对方是谁都看不清楚。 “叮咚”一声,那剑似被什么打偏了几分,擦着廉小公子的脖颈而过。“莫遥,住手!”廉小公子听见随意的声音,他睁大了眼,看着那女子跃上墙头,拉住自己快要下坠的身子。他被那女子扶住腰,鼻尖闻到她身上好闻的气息,整个人回不过神来。 “抱歉,是我疏忽了,害你受惊。”随意冲廉小公子歉意地笑笑:“你没受伤吧?” 廉小公子呆呆摇头。 “那就好。”随意放下心来,托着廉小公子的胳膊将他送到杜宅院墙外。 “莫遥,他是廉将军家的小公子,不是坏人。” 廉小公子这才看见一旁站了一个人,他一身灰色站在黑夜中让人完全无法察觉。 “廉将军?”莫遥回忆着。 廉小公子见那人相貌平平,说话的声音沙哑低沉,与刚才的红衣人小六实是天壤之别。 “他来做什么?”莫遥问。 “来帮他姐姐找赏春宴的花。” 莫遥点了点头。 “你累了一天了,厨房里有粥,你吃点再睡吧。” “你呢?” 随意苦笑:“你看他这个样子,总得有人送他回去吧。”刚才那一剑实在把廉小公子吓坏了,此刻他还是眼神呆滞。 “三更半夜,你送他?”莫遥道:“我送他。” 随意知道莫遥是说夜深两人孤男寡女独处不好,廉小公子是个未嫁少年需要避嫌,可廉小公子眼光一瞟到莫遥就不由得颤抖起来,随意无奈:“一起吧。” 皇宫大内,赏春宴上。 廉小公子从宴席上出来,想到刚才那一群公子见到自己姐姐呆头鹅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他们是决计没有想到自己能寻到玉美人的,多亏了……他看见一旁花荫下卧着一人,有些奇怪的走了过去,待看清那人相貌不觉才吃了一惊。 “你怎么也在这里?” 那人正是昨夜帮了她大忙的随意。随意缓缓地睁开眼,看到廉小公子时突然清醒过来:“赏春宴开始了?” “糟糕糟糕,睡过头了。”随意连忙起身,这实在不能怪他,昨夜送廉小公子回去,遇上了廉将军,硬是拉着她把酒言欢,喝到清晨回去家里又有一摊子事等着,衙门也有事,根本没睡,天知道她多羡慕现在能在家里补眠的莫遥。今晚她还被南无悦强行拉来参加这个赏春宴,她寻个地方打盹,不想就睡着了。 “我和姐姐坐在那里,你不如和我们一起坐?”廉小公子指了指一个席位,有些期盼地看着随意。 “谢谢,”随意笑着:“我有位子了,你快回去吧。” 廉小公子坐回姐姐身边,抬头又是吃了一惊,却见随意坐在陛下的下首,身旁正是那位美艳不可方物的四皇子殿下。 “怎么了?”廉为亮看见弟弟发呆,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是随参军啊,为清,等会我们一起去敬杯酒,谢谢她帮忙。”随意这些年并无什么变化,她一眼便认出来当年那个在军中行事奇怪但很受军士欢迎的随参军。她昨夜轮值并不在家,今天回家听到娘提起弟弟的惊人之举她也不禁庆幸,庆幸弟弟随身带了那把匕首去,庆幸那人是随意,她自然要去敬随意一杯酒了。 “她是参军吗?……姐,她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和四皇子殿下坐在一起?” “她是殿下的驸马,不和殿下一起坐,那坐哪里?” 廉为清脑袋里一团乱,颤声问:“她是不是还有个夫郎,穿红衣服,很好看,叫小六?” “随参军娶了好几个夫郎,”廉为亮想了想:“我也只是才听说的,除了殿下还有秦大将军的公子,当年两人并称帝都双绝,很是了不得。听说有个夫郎是爱穿红衣,是漕帮帮主的公子……” 廉为清已经听不清姐姐在说些什么了,眼光看向不远处的那人,她与陛下正说着什么,身旁是那样高贵华丽的美人,自己和她、和她的那些夫郎,相距太远了……廉为清胸口难受得厉害,便听到姐姐说:“为清,我们过去。” “随参军。”身姿挺拔浓眉大眼的女子行礼道。 “我早就不是参军了,叫名字就好。”随意笑着:“倒是你,多年不见已经是大人了。” “那怎么敢当!”廉为亮虽然知道随意早就不是参军了,可“随参军”三字早已叫习惯了,一时也改不了口。 “为清,出来。”廉为亮将躲在自己背后的弟弟拽了出来:“昨天舍弟鲁莽,还好遇到了随……”廉为亮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便含糊过去:“为亮在此谢过。”廉为亮深深一揖。 随意伸手拦住她:“昨天廉将军早已谢过了,咱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用得着这样客套么?” 廉为亮笑了,看见弟弟缩在一旁低头不语,说道:“为清,还不和随……驸马道谢。” 随意摆摆手:“免了免了,我可没做什么,要谢也是谢无忧才对,要不是他是爱花之人,这玉美人的事我也帮上忙。” “多谢四皇子殿下赐花之恩。”廉为清行了个礼,低声道。 南无忧微微一笑:“这花若是能成全廉小姐的一段姻缘,也是桩美谈。” 廉为亮脸上竟有了些红晕,随意哈哈一笑:“看来是有戏了。” “那个廉为清就是昨夜的采花贼?”廉家姐弟回席,南无忧问道。 随意点头。 “倒真是胆大。”南无忧侧头看了看廉为清,笑容里含了些奇怪的味道:“随意就这么把我宝贝的玉美人给送人,拿什么补偿我呢?” “无忧,咱人都是你的了,你还想要我怎么补偿呢?”随意挤眉弄眼地道。 南无忧一下子绷不住便想笑了,随即又板起脸:“刚才廉小公子过来时眼睛都红了,不知是何故?” “当真?”随意讶异,看向廉为清那边:“他哭了?难不成又被那些公子欺负呢?” 南无忧“哼”了一声:“我才将侍卫撤开家里便出了这样的事,看来还真是撤不得。”看着随意正要说什么,南无忧继续道:“我留着侍卫可不是为防盗捉贼!” “那防什么?” “防桃花!”南无忧咬牙道:“一天没人看着家门就给我惹来了一朵桃花!” 随意忍不住叹息:“可怜的小忧儿!” “关小忧儿什么事?”小忧儿是南无忧生的儿子,大名一直未定,便小忧儿这样叫着,一岁多了。 “等到小忧儿腿脚利索了还不得天天出去打醋啊!” “打醋?”南无忧一愣。 “是呀,他爹吃醋吃得这么厉害,小忧儿只好辛苦地每天出去打醋了。”随意笑道。 “胡说!”南无忧忍不住伸手去拧随意,却被她反握住手。“你才吃醋厉害!”南无忧有几分恼怒。 随意点头:“无忧说得对,其实我也很爱吃醋啊,尤其是那些人都看着你的时候,我心里早就醋海翻腾了……” “胡说、八道!”南无忧妩媚的凤眼不轻不重地横过随意,但耳缘的红晕却怎么也遮掩不住,嘴角也是满意地翘着。 “你们两个,”正中位的皇帝陛下轻咳一声:“要打情骂俏便一边去,在我面前卖弄恩爱,是有意地刺激我这个孤家寡人吗?”南无悦的后位一直空悬,她总是抱怨自己怎么就找不到合心意的男子,在随意看来,挑动后宫的争风吃醋,在朝中与相关的势力一一斡旋,南无悦乐在其中,短时间内自然不会立后。南无悦无情的心肠与天生的政治手腕和她娘宁文帝倒真是如出一辙。当然,这些话随意也只能在自己心里说说。 “陛下既已下旨,随意岂敢不从?这就找个地方打情骂俏去!”随意向南无悦行礼道,携着南无忧的手二人翩翩离去。 “喂……没义气!”南无悦低声道。这下没什么好玩的了,自从做了皇帝,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出宫了,随意那家伙视皇宫如猛虎也不会进宫来陪自己聊天,哎!孤家寡人,真是可怜啊!好在,还有无忧陪着自己。南无悦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旁奉酒的宫人因自己失职吓得“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起来吧,难道朕连杯酒都不会倒吗?”南无悦意兴阑珊地道。 梳妆台上的白玉瓶内一枝白花静静绽放,花朵在月光的照射下皎皎如玉,廉为清看着那枝花,眼里的泪终于流了下来。过几天,玉美人就会谢了,可他永远不会忘记,这花已开在了他心中,便如那个微笑着送给他花的温柔女子,也会一直记在他心里。 第七十章 上山 夜半相谈谋不成,药王持刀向随意。 随意跳了起来,凝内劲于双手全神贯注地防备:“前辈意欲何为?你杀了我,事情不会这么容易了结的。” “我杀你做什么?”老药王奇道:“只是想取你一点血用用。” “取血?”随意一呆。 “你既然不愿娶容儿,我只有想方设法解了那毒才行。” “前辈有法子解毒?”随意惊喜地问,既然有方法解毒刚才那一通废话是做什么? 老药王沉吟:“只是有了计较,能不能解毒还得等等看。容儿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总得圆了他的心愿才行。”她喝道:“伸出手来!” “做什么?”随意双手飞快地缩在背后。 “不过是取点血,你一个大女人怎的像个男人般罗嗦胆小!”老药王不耐烦了。 “你准备用这刀来割我的手腕?”随意哆嗦着。 “不然怎么取血?”老药王双眼一翻,嘴里道:“紫金果吃了这么久也不知这血还有没有效,还是割点肉来的好。” 随意大惊:“取血就够了。生长激素血里就有。” “生长激素?何物?” “我自己编的,”随意飞快地道:“紫金果的作用是刺激人体再次生长发育,我便把那个血里那个让人生在发育东西叫生长激素。” 老药王想了想:“倒也贴切。手伸出来。” “前辈,只要能给容儿解毒,献点血我也乐意。”手仍是放在身后,随意道:“不过自打见了前辈后有个疑问一直困扰着我,还请前辈能够解惑。” “什么问题?”老药王双眼一翻。 “请问前辈是如何做到让自己的皮肤光滑如初?有何保养秘诀?”随意精神来了。 老药王皱眉看了她半晌。 “可是不方便透漏?”随意小心地问道。 “要不是秦香雪那小子给你生了两个孩子,我还真以为你是个男人!”老药王突然道。 随意傻眼。 “大女人管什么保养的事情,有本事才是真,又不是养在家里的男人,天天要涂脂抹粉的……” 随意被教训得很凄惨。 “那您既然没有刻意保养怎么还成了这样?”随意依旧不放弃。 老药王摸了摸下巴:“我这脸虽然没有皱纹,但我这头发不到三十就全白了。” 随意吞了吞口水,怎样做会有这么大的副作用啊? “我年轻之时争强好胜,遇到疑难杂症常以身试药,各种药吃得多了,也就积累了一些毒性,后来头发就白啦,倒没想到这脸没变什么模样。”老药王有些感慨。 “有没有头发不白又能不长皱纹的法子?”随意紧追不舍。 “你可以自己试试,”老药王道:“一些方子我还留着呢,你吃了那些药说不定就能那样。” 随意只得死心。 她心惊胆战地把左手伸了过去,痛恨这里没有献血的设备,献血她一直都很积极地,这样献血真的……会很疼啊! 老药王手起刀落,随意紧闭双眼惨叫声还未出口便被老药王捂住嘴。 “你鬼叫什么,还没动手呢!可别把其他人吵醒了!” 随意睁开眼,松了口气,还没割,太好了!转眼又皱起脸,还得担惊受怕一回啊! “咬着。”老药王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块破布。随意看了那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布,隐隐地飘来阵阵怪味,强打笑脸:“不用了,我保证不叫。” 老药王有些满意地点头:“这才是女人。” 随意死死地咬住牙,看着自己手腕上鲜血不停地溢出,老药王拿了十来个小瓷瓶出来,聚精会神地接着随意腕上流出的血液,满了之后极快的盖上瓶盖。随意见小瓷瓶里已有了一些液体,想来是用来防止血液凝固的。 老药王见后面血流得越来越慢,皱起眉来,看了看剩下的数个小瓶,很干脆地又在随意腕上划了一刀,比第一刀更深,随意脸色一阵发白。 “好了。”收起最后一个瓷瓶,老药王满意地点头。她拿出一盒伤药来:“自己敷上。” 随意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慢慢地搽了药,那药极是有效,很快便止住了血,伤口也没有痛感,想找个东西包扎也找不到,不过以紫金果的奇效这两道伤口应三两天就好了。随意坐了一会,闻到后面传来阵阵药味,她寻到后面一看,却是老药王正揭开药罐的盖子,把她的血滴了进去。不是一个药罐子,是一排的药罐子。老药王每个药罐里都加了些血,份量不等,等了会便拿了个托盘来,托盘上也是放了一溜的小药碗,她将每个药罐的药一一倒进药碗里,看见随意站在一旁看也不说话。 药庐的旁边是一些笼子,随意见里面歇息着白兔,明白老药王是拿这些兔子做实验呐。于是道:“前辈下次不如换成老鼠。” “老鼠?”正在把药加进兔子饲料的老药王问。 “老鼠的繁殖周期短,呃,就是生得快,可以早点知道有没有效。” 老药王又盯着随意看了许久,突然笑了:“难为你居然知道这些,不错、不错!也算配得上容儿。” 原来你一直认为我配不上容儿啊,那你还要我娶他,随意忍不住腹诽。 “你快回去吧,等会秦香雪就要醒了。” “前辈是给香雪下了迷|药?” “我怎会做那种下流龌龊的事?”老药王怒道。 “那怎么……” “我只是在边卫煮的药膳里多加了几味凝神定气的药,对你们大有好处。”老药王一幅施恩不求报的模样。 切,这和下迷|药有区别吗?随意不齿。这老药王真正是个女尊世界的大女人啊!哎!但愿自己的这些血能派上用场,解了容儿的毒,让他能和自己心爱的人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宝宝。 去给吴珉祝寿药王谷自然也是要去人的,老药王得了随意的血液兴致正高自然走不开,让容儿代自己去参加寿宴,容儿喜笑颜开地随着秦香雪和随意上了青萨岭,边卫一声不吭地拎着礼盒在旁照料着。 青萨岭山势奇特风景秀丽,景观很是不错。玉泉派位于青萨岭半山腰,依山而建,初代掌门便是看中了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秦香雪带着容儿、随意先去拜见师傅,吴珉见到自己的得意弟子很是高兴,还给了随心随香见面礼,看到随意时吴珉有些讶异,眉心稍皱转瞬便平复。她询问秦香雪的近况,秦香雪面色恭敬地一一答了,吴珉满意地点头,聊了一阵让人带他们下去休息。秦香雪和随意被安排在秦香雪原来学艺时的房间,容儿身为药王乃是贵客,待遇比秦香雪随意要好些,被安排在另一个较大的院落。 秦香雪带着随意回到自己学艺时的蜗居内,不多时便有人来拜访了。这也不奇怪,玉泉派于武林中虽然声望甚高,但门人并不多,所以同门感情深厚。虽然秦香雪性情冷清不喜与人交往,但他是玉泉派少有的男弟子之一,武功容貌都是第一,这次带了妻主回来,还有了一双可爱无敌的龙凤宝宝,怎不让这些平日里总想找机会亲近她的师姐师妹们兴奋呢?小屋里很快人满为患,秦香雪大概也未想到会有如此热情的招待,一时间不知如何应付。随意握住他的手,微笑着:“香雪,介绍你的同门给我认识啊!” 秦香雪在随意笑容里慢慢平静下来,领着随意一一介绍,随意更是发挥自己百分之二百的口才,又有随香随心做开路先锋,随意很快地被玉泉派门人接受,大家坐在一起谈笑风生了。随意只是提起话头,之后便是听众人讲学艺时的趣事,尤其是秦香雪刚到玉泉派时大家想去结交他时闹的一些笑话,比如为了接近这位美人师弟,每日给他送饭的人选都是比武决定,一时间大家武艺进展神速……随意听着也不禁大笑。 “我都不知道。”秦香雪听着有关自己的故事茫然低声道。他那时一心想学好武功,对女子又避而不及,哪里会去在意别的。 “还好香雪不知道,不然我哪有机会娶到香雪。”随意冲秦香雪眨眨眼笑道。 众人说笑了一阵,因吴珉寿辰在即,需安排的事物还很多,只得依依不舍地散去。随意和秦香雪送别众人,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玉泉派上下都很忙,除了随意秦香雪几人。秦香雪本是提前两日到的,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忙,但大家对他关爱有加,说什么也不让他动手,所以很是清闲。 “这样我们便作青萨岭二日游吧。”随意建议道,有边卫这个超级奶公在随心随香托付给他也很放心,容儿也来凑热闹,于是随意、秦香雪、容儿三人便出门游玩去了。 秦香雪虽在青萨岭呆了八年,但八年里他的时间基本上都是练武,除了师门青萨岭的其它地方他也颇为陌生,这次游玩倒是旅游经验丰富的随意带头了。 “明天去看日出吧。”随意兴致勃勃。 秦香雪没什么意见,容儿难得玩得这么高兴,连声叫好。 第二日天蒙蒙亮三人便又出去,到了山顶找了个平滑的地方坐下,静等远处的那片线芒跃出重重云层的包围。看着天际光线愈来愈亮,云海雾气在阳光照耀下变幻着七彩,一轮红日喷薄而出,随意只觉得心胸霍然开朗,心情愉悦地大叫起来。秦香雪性情内敛,怎么也学不了她的疯劲,只是微笑着看着她,满眼的温柔溢了出来。容儿也学着随意的样子合起双手放在嘴边大叫着,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着凉了。 山上夜间寒冷,虽然随意早已提醒了要多穿衣服,但体弱的容儿还是病倒了。随意内疚得要命。边卫看向她的眼神甚过利刃。 容儿吸了吸鼻子,鼻头红红的,给自己开了张药方,随意忙接过药方殷勤地道:“我去抓药。” 问过青萨岭的一群人,才知道青萨岭金疮药刀伤药跌打药跌打酒倒是不少,练武之人必需的,而这治疗头痛脑热的药却是没有,大家都是皮厚粗壮的人,有什么事挺挺也就过了,但容儿是万万挺不得的。随意向边卫讲明情况,说自己下山去抓药。 “我去。”边卫道:“去山下药铺倒不如去药王谷。” 这也是,两边路程可能差不多,药王谷的药要齐全多了,且质量更是有保证。 “随小姐,麻烦你照顾我家小主人了。”明日便是吴珉的寿辰,玉泉派根本没有多余的人手,只能让随意照顾病人了。边卫深深地看着随意。随意点头。 “奶公,你早点回来。”容儿瓮声瓮气地道,鼻子塞住了。 第七十一章 输血 容儿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好无聊啊好无聊!这里没有书可看,可爱的随香随心随意也不让香雪哥哥抱过来玩,说是怕传染,随意去哪里了?她说去煮姜汤了,怎么还没回来? 正想着,便听着“吱呀”一声响,随意进来了。 随意放下手里的姜汤,摸了摸容儿的额头,暗自担心?br /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34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心。hubaowang已经开始发烧了,容儿体质本来就弱,这烧起来更是厉害,这里又没有有效的退烧药,边卫去了半天估计傍晚才能回来…… “容儿,趁热把姜汤喝了,趋寒的。” 容儿懒懒地应了声,动了动身体半天也没爬起来,随意赶紧扶他坐起,容儿靠在她身上无力地道:“随意,我想吐。” “着凉了会这样的,喝了这个等会睡一觉出了汗就好了。”随意这样说着心里很是没底,她记得那次为了救杜珂容儿只是夜晚出来了一趟便着凉了,喝药喝了快大半个月,这次肯定是比上次严重多了,自己怎么就这么马虎呢? 容儿喝了一口,眯起眼微笑:“甜的。” “嗯。快喝吧。”随意柔声道。 容儿乖巧地喝完姜汤,随意让他躺下盖好被子,想走却被人拉住衣服。容儿乌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随意。” “我把碗放过去,很快就回来了。”随意笑着说。 容儿松开手。 随意把碗放回厨房,又在姜汤里加了水继续煮上,回到房里,只见容儿睁大了眼睛盯着房门,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小鹿似的,随意心头突然一阵柔软又一阵酸涩。 “随意。”容儿见了她软软地叫着,越来越像个孩子。“好难受,一点力气都没有,不喜欢这样。”容儿噘起嘴。 “等奶公拿来药吃了药容儿就会舒服了。”随意又摸了摸他额头,拿了条手巾浸湿了凉水放在他额头上。 “随意很久没给我讲故事了。”容儿的视线跟着随意在房间里游走。 “容儿想听什么故事呢?”随意想了想:“我这里有个故事,故事里的人也叫蓉儿呢。” “真的?他是什么人啊?” “这个蓉儿啊,是个漂亮、聪明、善良的……男孩子,和我们的容儿一样。” 容儿有些害羞地笑了起来。 他听到随意讲到大漠风光,骏马飞驰草原碧绿无垠面色神往,插嘴道:“真好,真想去看看。” “那容儿可要养好身体,到时我们一起去。” 容儿连连点头,又道:“随意,我这次着凉了你可别自责啊!真的,我从来没有这样玩过。虽然去了不少地方,可去哪里奶公都让我坐在马车里,头都不让我露出来,什么都看不到!跟你一起玩我好开心的,我们一定要去草原啊!” 随意知道他讲的是实话,不过边卫恐怕再也不敢让容儿跟着她出去瞎玩了。她也不敢,因为自己一时的疏忽大意便让这个脆弱的人儿受了这些苦。 “后来呢?” “后来……”随意发现自己走神了,接下来便是可爱的蓉儿出场了。 “真好,”容儿羡慕地道:“我也很想这样呢。” 是很想像黄蓉一样有个健康的身体,还是可以像黄蓉一样任意妄为呢? “靖姐姐真傻。”容儿笑着。随意也点头,内心纠结万分地向金大侠道歉:金大侠,千万别怪我啊,要怪就怪这颠倒的世界! 当容儿听到黄蓉的身世时长叹了一声,垂下眼帘,晶莹的泪珠从他眼角溢出。 “容儿。”随意轻轻拍了拍他。 “容儿真不是个好名字。”容儿哽咽着道。 “谁说的,我很喜欢啊。容儿不仅是个好名字,不仅名字好听朗朗上口,一听之下就知道叫这个名字的人是个心地善良、本性纯真、了不得的好男儿。” 容儿抬起眼看着随意,眼眶里泪花闪烁:“真的?” “当然是真的,容儿不相信我吗?” 容儿连连摇头,他整个身子裹在被子中毛毛虫般地蠕动着贴近随意。 “随意。” 随意隔着被子又轻轻地拍了拍他。 “你说,我父后,不是,我爹爹,”容儿吸了吸鼻子:“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当时我装死,他会不会很伤心啊?现在他应该收到消息我还活着,为什么他没有理我呢?他是不是讨厌容儿了?” 这是容儿自麒国回来后第一次主动谈起自己的亲人。“不会的,他怎么会讨厌容儿呢?容儿,你忘了,他是怎样花费心力地救你又派人去找你,他是爱你的。” “可他一直没有理我。”容儿黯然。 “傻容儿,你爹不理你是想让你过得好啊!” 容儿吸着鼻子眨着眼。 “他知道你不喜欢麒国皇子的身份,也不想嫁给……嫁给那个人,所以他才在你诈死出宫后不理你。你想,若是他联系你,你们之间的交往被别人知道了,你的身份不就泄露了么?他是为了你好,是为了让你过得开心,过自己喜欢过的生活。你在想他,他一定也在想你啊!” “是的。”容儿点头:“爹亲还是爱容儿的。” “当然,这样好的容儿谁不爱呢?” “真的?”容儿眼睛闪亮。 “是呢。”随意笑道,换下他额头的湿巾,又去端了碗姜汤来给容儿服下。随意看了看天色暗自担心,不知边卫什么时候才能上山来,不然天色暗了上路不好走,上山更难了。容儿还是继续烧着,虽然不是很烫,但以容儿的身体也不知能不能支撑住。 她见容儿脸上有困倦之色,便道:“容儿,你睡一会吧,睡醒了奶公也就回来了。” “随意……” “我就在这里,睡吧。”随意拍着他,嘴里哼着什么,容儿慢慢地闭上双眼。 随意继续轻轻地拍着容儿,眼睛盯着房间的一个角落,神游天外去了。 “随意,随意……” 随意正想答应,却发现容儿仍闭着眼,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脸上是异样的红晕,她伸手去触容儿额头,烫得厉害,果然体温升上来了。随意正想拿温水来给容儿擦擦,却被他伸出胳膊抱住。 “随意……”他哭得厉害。 “容儿,怎么啦?有什么伤心的、不开心的事,尽管对随意讲。” “随意……”容儿泪水流得更凶了。 “我在这里呢,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容儿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告诉随意,好不好?”随意耐心地哄着他,看着他哭得像个孩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容儿终于说话了,因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我想要宝宝……可不行……” “谁说的?” “我……中毒……师傅……没法子……” “我生不了……宝宝。”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也许最初他还相信师傅能有办法,但时间久了,容儿医术精进,他知道师傅说的不可能,师傅怎么会给自己下这种毒呢?容儿只是单纯,但并不是傻。他一直很想要个宝宝,但又不可能,所以每次看到孩子他都会这样说,只是骗骗自己罢了。随意心中酸楚。 容儿嚎啕大哭:“容儿生不了宝宝……随意……不喜欢……不喜欢容儿了。” “不,不管容儿能不能生宝宝,随意都喜欢容儿。”随意脱口道,她不仅是为了劝容儿不要难过,这句话是真的。她对于感情一向慎重,不是那种轻易会把“喜欢”或“爱”说出口的人,虽然“喜欢”也有很多种,但对于病中不太清醒的容儿这句话不经过大脑就说了出来。或许是敬重这个体弱却坚强的人儿,或许是欣赏他的医术高超心地善良,又也许是因为面对的是这样玲珑剔透不会耍心机的人儿,随意也自然也不会像面对其他人时那样去掩藏什么。 “容儿,你师傅有法子,真的,他得到了一个好东西,可以解你的毒。” “没有……没有这个东西。”容儿抽泣着。 “有的。”随意差点说出紫金果,突然想到自己把紫金果给容儿时他为什么不拿那个来医治自己,正因为他留着紫金果自己才能得救,这样说了还是自己欠了容儿一条命。紫金果原是自己找到的,但随意直觉忽略了这个事实,她也知道,如果当初她知道容儿中了这个毒而紫金果可以帮到他,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让容儿吃下紫金果。 “容儿,相信我,你一定会好的,你会变得健康,你会生下可爱的宝宝,你会快乐的。”随意抱住容儿,在他耳边轻声而又坚定地说道。 容儿在随意一遍遍近乎诺言的话语中昏昏睡去。 边卫终于回来了。随意正在用手巾擦去容儿脸上的泪痕:“奶公回来得正好,刚才出了一身汗,烧得没那么厉害了,你帮容儿换身衣服吧,我去煎药。” 边卫点头,他替容儿擦拭身体时发现他右手的食指上有个红点,像是被针扎过的痕迹,其他的没有什么异样,边卫也就放下心来。容儿喝了两次药,到得吴珉寿辰当日总算有了些精神,勉强撑着去露了个脸,很快就回房休息去了。 寿宴上随意见到洛清,她说甘小玉带着洛璃去闭关修炼了,去了哪里她们都找不到,随意心知甘小玉是带洛璃去了那处悬崖,让洛璃更好地制毒,但愿他别把洛璃变成另一个甘小玉,随意只有如此期待了。 因为容儿病倒不得不留在玉泉派多休养几日,秦香雪和随意也留了下来,期间随意下山去药王谷拿了两次药。待到边卫同意下山已是十几日后。 “你决定好了?”老药王面色凝重。 “前辈,你抽吧。”随意笑笑:“这没什么的,以前我也经常献血。” “话虽如此,此法我也只是在前人笔记中见过,老妇可从未用过。” “前辈应该担心的是容儿,对于我,不过是失去一点血液,但容儿就不同了,尽管我做了简单的配型没有异常,但还是担心会产生溶血反应,那才是最糟的。”那天她见到容儿为病痛所苦,心里便产生了这个想法,从容儿的手指上取了一点血和自己的血液溶在一起并没有产生凝血反应,她大喜过望。如果是紫金果刺激身体产生生长激素释放到血液中,那把自己的血液输给容儿是最有效的了,老药王把自己的血拿来配药,效果当然不会有直接输血的好,她想要的不仅仅是解容儿中的毒,还要让他恢复健康,至少能像平常人一样出去玩耍。希望自己血液内紫金果的药效能对他有些帮助吧,随意看着容儿的睡颜低声叹气,病了十多天,他愈发的瘦了,脸色也更差了。 “话虽如此,不久前我才取了你的血,现在又取,你受得了吗?”老药王有些担心。 “前辈尽管放心,随意不会给前辈添麻烦。”关于人体有多少血液,一次失血多少会产生休克随意很清楚,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她现在可是拖家带口的人啊。 老药王突然叹气:“我以前倒是看错你了。我以为你是个贪生怕死之徒,现在看来倒是个有情有义之辈,容儿能得到你的垂青,也算是他的福气,这孩子还没出生就苦命……” 随意默然,尔后轻轻一笑:“前辈或许不相信,我以前也和你一样。”老药王不解,随意继续道:“我以前也是个医生,是个大夫,以救死扶伤为己任,一心一意想着如何解除病人痛苦,助健康之完美。后来……”她摇头,耸了耸肩:“往事不堪回首。” “容儿是个好大夫,他健健康康地可以帮到更多的人。我也希望他健康、快乐。前辈,你准备好了便叫醒容儿吧。”本来她想瞒着容儿,毕竟在这个世界输血太过骇人听闻,但她又担心会有输血反应,需要时不时地问容儿感觉,想来还是让容儿保持清醒的好。 老药王又看了她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容儿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师傅的药庐中,身旁的躺椅上正是随意,为什么四周要用帘子遮住?容儿很好奇,但身体动不了,他知道这是点||狂c|,奶公也会的。 “容儿。”随意看着他微笑着,她的一支胳膊在布帘外,老药王正在给她抽血。容儿在山上养病的时间她去药王谷拿药,和老药王商定了此事。注射器什么的也在她的建议下做了出来,只是质地是陶瓷的,经过煮沸消毒。 随意见到容儿脸色一变,知道是老药王抽好自己的血正在注射到他体内,问道:“怎么了?” “外面是谁?在做什么?”容儿只觉得胳膊上痛了一下,那只胳膊在布帘之外,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之后便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他也说不出来。 “外面的是你师傅啊。”随意笑着:“上次我不是说过你师傅得了一样东西可以治好你么?现在她正在给你治呢!” “容儿别怕,是为师。”老药王的声音传来。 容儿惊惧稍定:“那为什么……” “嘘!”随意用帘内的那只手捂住容儿的嘴,眨了眨眼,低声道:“其实那个东西有点可怕。” “可怕?”容儿呆了呆。 “是呀。”随意点头,笑着:“前辈知道容儿胆小,特地让我来陪着容儿的。” “我不胆小。”容儿弱弱地辩了一句,小声地问:“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随意笑笑:“保密。”她感到手臂上一痛,知道老药王回到自己这边了。 “容儿现在感觉怎么样啊?”随意盯着他,第一筒血注射进去了,大概是50毫升,如果出现急性溶血就已经有反应了。 “没什么感觉啊。” “那就好。”随意拿过容儿身侧的手,摸了摸他的脉搏。 “随意。”容儿一阵害羞。 “脉搏快了,”随意大为紧张:“容儿有没有不舒服?有不舒服就赶快说,别硬撑着。” “没有没有。”容儿想摇头可惜动不了。 “真的没有?”随意不放心地追问,好在容儿的脉搏又慢了下来,她见容儿脸上红红的,意识到自己这算是揩油了,想放开他的手,但想了想自己等会还是要摸他脉搏的,一会儿拿起一会儿放下还让容儿多加怀疑,于是四指搭在他腕上和他说些话分散他注意力。容儿的脉搏又快了一阵,她知道是老药王再次给他输血了。 随意又捡了些有趣的事和容儿说说,把容儿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大半个时辰过去了,随意觉得自己身体有些发冷,不是真的冷,是失血过多的表现,老药王给她把了把脉,查觉她脉象弱了,也不再抽血了,将她衣袖放了下来。 “随意脸色变差了。”容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是吗?”是她坚持要尽可能输多的血给容儿,在现代医院换血疗法那可是大把大把的血输进去,几乎会将全身的血液换上一半,她自然做不到,但换约五分之一的血还是可以,只是自己会虚弱一阵,有没有什么后遗症,也顾不得了。 “随意有什么事瞒着我?” “会吗?”随意轻声笑着,眼前一片发黑,她咬着舌尖,让自己不要昏过去:“前辈。” 老药王收拾好器具用品,掀开帘子,抱起容儿。 “师傅。”容儿叫道。 “容儿先回自己房间休息。” “师傅,随意……”容儿从老药王肩上看着随意,脸上焦急之色难掩,随意尽量挤出笑容。 “师傅,我不走,放下我……”容儿的声音越来越远,随意终于昏了过去。 醒来是被老药王用针扎醒的,随意灌了自己满肚子的盐水糖水,仍旧躺着不动。 “明天秦香雪就下山了,你这副样子怎么见他?”老药王见她病恹恹要死不活的模样没好气地道。随意是寻了个借口陪着洛清提前下山的,洛清虽然替她打了掩护,临分别时却好好地“叮嘱”了随意一番:千万不能辜负玉龙公子的一番深情厚意,娶到玉龙公子这个天仙似的人儿,你该知足了,还有我弟你也别辜负了……活像她是下山去会口茭夫似的。 “我就照实说是被前辈折腾的。” 老药王看了她一眼:“事是我做的,主意可是你出的,也是你心甘情愿的。”她顿了顿:“我倒是担心容儿以后追问起来我怎么解释。” “前辈又不是第一次骗容儿了,继续骗下去呗。” “真的不说?”老药王在她对面认真地问。 随意摇头:“我不想让容儿觉得他欠我什么,这事在我看来很稀松平常,前辈也别放在心上。” “那哪能?”老药王瞪眼道:“这法子很好,我要将它流传下来。” “那……等过一阵吧,至少让容儿的情况稳定了再说。”随意理解老药王这个科研狂热者的心情,想当初她只是提出这个设想,没几天老药王就把器具捣鼓好了,还在几只兔子身上作了实验,效率让随意瞠目结舌。 随意半夜醒来觉得口渴,毕竟是失了大几百毫升的血,一会儿也补不过来,就算她能配出生理盐水也不敢直接往自己血管里灌,毕竟杀毒灭菌的技术不过关,只能采取最原始的方法口服了。随意又喝了许多的盐水糖水,倒在床上继续睡觉,半睡半醒见闻到一阵阵幽幽的香味,让人心情轻松愉悦,她感到有人在触碰自己,睁开眼看了那人半晌,傻笑着道:“啊!你怎么来了?” “随意。”那人摸着她的脸眼泪便掉了下来,一滴滴的滴落在随意体温偏低的皮肤上更是觉得发烫。 “别哭,哭什么呢?”随意笑着:“见到你,我好开心。”她抱住那个人,满足地喟叹:“好像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呢。”她皱起眉,想了想:“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我觉得自己脑袋有点不清楚了。”她又笑起来。 “你瘦了呢!”随意环着那个人的腰肢:“是想我想的吗?” “随意,”那人靠在他肩膀上哽咽:“随意,我们……你要我吗?” “要,怎么不要?”随意的双眼弯成了月牙:“你就是我的,我也是你的啊!”她用力地亲了那人一口,笑道:“你今天很害羞呢!平时都是……”话未说完便被那人慌乱地咬住了唇。 双唇分开,随意忍不住吃吃地笑了,把那人推倒在床,挑眉邪笑着:“看我怎么收拾你!”她抱住那个人,沉迷于他的温暖,他的青涩,他的热情,他低低的呻吟,他滚烫的眼泪,她的名字在他唇齿间回荡,似乎可以铭刻至地久天长……虽然有时脑袋里会闪过一丝怪异,可哪比得上眼前的人吸引她。 一宿春梦,情意绵绵。待至清晨,枕畔似有余温,环顾四周皆空,随意不胜唏嘘。 第七十三章 香囊 莫遥的视线总围着南无悦打转,莫遥大部分时间在宫里转悠,莫遥这段时间有暗恋的迹象,与莫遥最亲近的杜珂毫不犹豫地排除了南无悦……综合种种信息,莫遥应是喜欢上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应经常出现在宫内,和南无悦在一起的时间也较多。那这个人是谁呢? 随意在纸上写上一些名字,这个年纪太大做莫遥的娘都可以了,这个虽然年轻但家里已有了好几位,这个曾经讥讽莫遥身为男子却出来抛头露面还被随意和莫遥联手整了一次……纸上的名字逐一被划掉,最后只剩下一个名字。 是这个人吗?随意吐出一口气,这个人倒是不差,只是,她的手指点上那个名字,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有交集了?但真要去问莫遥他是不是喜欢这个人她可没这个胆,咱们还是迂回作战吧,随意心想。而且,该怎么和南无悦交待呢? “倒是难得见你写字!” “无忧,你来得正好。”随意喜道。 南无忧施施然坐下:“这些人怎么了?锦秀又怎么了?”最后留下的名字是黄锦秀。 “刚才无悦来找过我。” 南无忧点头表示知晓。 “那你知道她因为什么来找我?” “因为什么?” “她看上了莫遥。” 南无忧难得的失仪,他张大了嘴:“莫遥?”他急道:“她怎么会看上莫遥?” 随意摊开手:“我怎么知道,这得要问你那位好姐姐。” 南无忧双眉微颦:“这可难办。” “我做了一点调查,初步判断莫遥喜欢的人是锦秀。” “锦秀?”南无忧又张大了嘴,看着随意突然叹气,眼波流转笑得意味深长:“锦秀不错。” “但是还有很多情况不确定!” “哪些情况?”南无忧饶有兴味地问。 “第一,莫遥到底是不是喜欢锦秀?第二,锦秀家世人品均是一流,也没听过什么流言蜚语,这样的人不是要求高就是……无忧,以你对锦秀的了解,她会不会喜欢莫遥?还有黄翰林黄家能不能接受莫遥?毕竟是一文一武……第三,怎么对想立莫遥为侧君的无悦解释并让她接受?” “的确要费些心思。”南无忧微笑道:“你有什么打算?” 随意想了想:“不如请大家吃个饭,把几大主角凑在一起,看看他们互动如何?无忧,你去问问锦秀和无悦什么时候空闲,大家一起聚聚。你再叫上莫遥一起。”黄锦秀和南无悦其实都是大忙人,想见面恐怕得提前许久预约才是,当然要排除南无悦经常的偷懒行为。 南无忧点头答应,既然有好戏看,那他一定会让黄锦秀和皇姐尽快地抽出空来。 两天后,林家酒楼的包房内,随意做东,南无忧作陪,宴请黄锦秀、南无悦。莫遥是南无忧硬拉来的。只是吃饭,也就不管莫遥是南无忧东宫的侍卫,大家一起坐了。 “锦秀似乎憔悴了。”随意道。 黄锦秀叹气:“家事、国事,事事扰心。” “国事我可理解,怎么家事也让锦秀心烦了?”随意不解地问。 黄锦秀摇头不语,喝了杯酒。 南无悦大笑道:“随意你这段时间不在京里故不知情,最近黄大人可是卯足了劲要给锦秀娶个好夫郎。” 随意笑了:“这是好事啊。” 南无忧抿嘴笑道:“每天都要与不认识的公子见面,也够折腾人的。不过别人也没这样的好福气啊。” “你们姐弟俩就别再给我火上浇油了。”黄锦秀自幼便与南无忧、南无忧亲近,说话也较随意。“不在其中怎知其中的苦啊!”她长叹一声。 “这话让黄大人听见了可饶不了你。”南无悦笑着。 “皇姐,你就不明白锦秀的心了,锦秀这些年一直一个人,想来是要挑个人间仙子,世俗之人哪入得了锦秀的眼,黄大人虽然苦心张罗,终究还是不合意的。” “不知锦秀想找个什么样的男子?”随意问。 黄锦秀已经连灌了自己好几杯酒,苦笑着:“我可没想过。” 南无忧、南无悦、随意均是一脸的不相信,莫遥如同平常一般面无表情。 “我原是准备无悦登基后便辞官,在外游学,长年累月不着家,若是娶了一个人岂不是害了他吗?” “锦秀你还想走?”南无悦叫起来。 “当然。”黄锦秀瞪了她一眼,对自己被拐上贼船仍有怨气:“我少年时便立志游学天下,岂可半途而废?” “话虽如此,难道锦秀就不觉得寂寞吗?”随意试探着问。 “有山川大地为伴,有好学之人为友,何来寂寞?”黄锦秀还真是个痴人。 “锦秀可曾想过,也许有些男子能陪你游历天下论道讲学呢?” 黄锦秀皱眉思索了一阵:“我见到的都是大家闺男,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有这种人?” “自然会有。”随意微笑:“只要锦秀用心去找就能发现,也许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随意有意点醒黄锦秀,就目前的情况看黄锦秀对莫遥并无特殊感觉,但莫遥绝对是陪伴黄锦秀的绝佳人选,还可保护她人生安全。 黄锦秀仍旧苦苦思索着。南无悦往莫遥的碗里夹菜,闻言道:“小遥啊,你最近辛苦了,多吃点。” 随意抖了抖,和南无忧对视一眼。 “多谢殿下。”莫遥声调毫无起伏地道:“莫遥可以自己夹菜。” 南无悦干笑两声,继续大无畏地献殷勤:“这个也不错,小遥尝尝。” 莫遥伸出筷子挡住:“殿下还是自己尝吧。”南无悦的筷子再也往前进不得分毫,只得讪讪地收回,转头见黄锦秀还在发呆,南无悦叹道:“锦秀,你还在想呢,别想了,再想下去今晚你就别睡了。” 黄锦秀回过神来:“我一向睡得好,不像有些人夜夜笙歌。”她说的是南无悦少年时的荒唐。 “那你就错了,”南无悦摇头:“这些日子我也睡得极好。”南无悦有时会莫名的失眠,毕竟是皇太女,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那我可要恭喜了。” 南无悦喝了口酒:“说也奇怪,这些日子我不知怎的就睡得极好。” “没有特别原因?”随意好奇:“最近有什么和以前不一样吗?”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南无悦想了想:“那天我睡不着,去外面走了走,捡到了一个香囊。” “香囊?”黄锦秀、南无忧、随意齐声问。 “对呀,那个香囊绣工精致,花样也是没有见过的,我就留了下来,说也奇怪,我捡到那个香囊后就一直睡得安稳。” 随意听见轻微的“咔嚓”声,莫遥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皇姐,那香囊里面放的什么?”南无忧有些担心:“你可别大意。” 这样一说南无悦也有些担心了:“那我回去拆开看看。” “不行。”莫遥出声道,见众人都盯着他,莫遥张口结舌:“我,我以为那香囊做得精致,拆了太可惜了。” “倒也是,”南无悦点头道:“要寻个手巧的宫人,拆了还可缝回去。” “不能拆。”莫遥喊道。 “小遥啊,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不能拆呢?”南无悦慢条斯理地问。 莫遥涨红了脸,不知如何回答。 “小遥是不是知道什么?”南无悦又问。 莫遥只知道摇头。 “那个香囊到底是什么人的呢?本太女捡到那个香囊难道仅仅只是个巧合?还是有人存心……”南无悦胡乱猜测。 “殿下,”莫遥起身离座,跪了下来:“那个香囊是卑职的。” “你的?”南无悦很是讶异,上下打量莫遥:“你的?”她问道:“我只是说捡到了一个香囊,你怎知就是你的?” “其实,”莫遥低声道:“我闻到了殿下身上的气味。” “气味?”南无悦抬起胳膊闻了闻,吃惊地道:“我身上有气味?” 莫遥顿了顿,说道:“是药材的味道。” “药材?” “只是一些安神的药材,莫遥向来浅睡,故特意做了这个香囊。”作为杀手莫遥的睡眠质量一向也是不太好。 “你起来说话吧。”南无悦奇怪:“安神罢了,我以前也曾用过,怎的没有这种疗效?” 莫遥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香囊里有种药材是麒国才有,镇静安神有奇效。” “原来是这样。”南无悦点头,又问:“那这些日子你在宫里转来转去就是为了找香囊?” “是。” “没有别的原因?”南无悦追问。 “没有。” 见南无悦吃瘪南无忧忍不住笑出声来,随意也面带笑容。南无悦所说的莫遥总是注视着她想来是因为闻到了南无悦身上的药材味,想从她身上找出香囊吧。 南无悦丧气:“你坐下吧。” 莫遥却不坐,只是道:“还请太女殿下将香囊还给卑职。” 南无悦瞪了莫遥一眼:“不就是个香囊么?难道你以为本殿下会贪你不成?不过,仅凭你一面说辞我怎能相信香囊就是你的?说不定是其他宫人掉的呢!” 莫遥静了一会,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托于掌中:“不知殿下捡到的那个香囊是不是这样?”黄锦秀拿了过来,递给南无悦,南无悦看了,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几乎一样。” 莫遥松了一口气:“这个香囊是莫遥新做的。” “你新做的?你亲手做的?我还以为……”南无悦看向莫遥不知是看见了什么稀奇事物,突然笑了起来:“好、好!”南无忧也翻看着香囊,说道:“这上面绣的花果然未曾见过。不知是什么花?” “是……”莫遥低了头,却说不下去。 “此花生长在麒国酷寒地方,我国没有。”说话的是黄锦秀,她曾在麒国呆过不短的时间。“此花最为奇特的不是它开于冰雪之地,而是花开必有两朵,一大一小,一雄一雌,麒国人称此花为‘同心情花’,将这花送给喜欢的人表达爱慕之意。” 莫遥低了头,颈项竟有些红了。 南无悦看了莫遥一眼:“原来是这样。那香囊上绣这个花……” “男子绣这种香囊送给女子也是此意。” “那正好,”南无悦笑道:“小遥既然已经另做了一个,那个香囊就算送给我了。” “殿下,还请将香囊还给莫遥。”莫遥沉声道,桌下的手已悄然握紧。 “可是我很喜欢这个香囊呢,怎么办?”南无悦一副无赖状:“而且我晚上入睡也离不了它。” “殿下若是喜欢,便以这个香囊换那个香囊吧!” 南无悦奇道:“这两个香囊不是一样吗,何必换来换去?” 莫遥不答,只是道:“请太女殿下成全卑职的请求。” 南无悦转过头不理他,莫遥继续道:“还请太女殿下成全。” “你让我成全,”南无悦终于看向他:“那你也得说个道理来啊?” “莫遥自有道理。” “那你说来!” “不能说。” 南无悦气结:“那就不给。” “请太女殿下成全。”莫遥又道。 倒是南无忧看不下去了:“皇姐,有你这样的吗?莫遥愿意给你一个香囊就够好了,你还扣着人家的香囊不还!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南无悦哼了几声,终于道:“好吧,明天给你。不过这个我可要拿走。”她把莫遥新做的香囊收了起来。 便是菜肴鲜美,南无悦也觉食之无味,很是气闷,于是道:“锦秀,随意,我那里新得了几坛美酒,不如去喝酒吧。莫遥,你先送无忧回家。” “殿下……”黄锦秀刚要说什么便被南无悦喝止,“本太女今天有心情,一定要喝酒。” 所谓喝酒,其实也不过是借口。南无悦实在是心痒难搔,你说莫遥可以把一个绣着同心情花的香囊送给我,却一定要拿回那个旧的香囊,这是为啥呢为啥呢?问题一定就出在香囊里面缝的东西上。 “这样不太好吧?”黄锦秀皱眉:“你答应了莫侍卫要把香囊还给他。” “我又不是不还。” “莫遥不希望有人拆这个香囊。”随意看着那宫人利落地拆着香囊不由得叹气。 “拆了之后再缝回去就是了。”南无悦毫不在意地笑。 “啊——”那宫人低低惊呼了一声。 “怎么?”三人忙凑上前,确见零碎的药材中露出乌黑的一团来,南无悦从宫人头上拔下簪子,这个颇亲密的举动让那宫人结巴了:“殿、下……” “做得好,”南无悦对那宫人一笑,那宫人满脸绯红,南无悦掏出今夜才从莫遥那里得的香囊递给他:“把这个也拆了。” 用簪子挑开药材,三人吐了一口气,那乌黑的一团原是一段头发,有红绳将其缠住。 “香囊里放头发?”南无悦琢磨着。 “糟了!”黄锦秀突然叫道。 “怎么糟了?”南无悦忙问:“可有什么不妥?” 黄锦秀皱眉:“麒国风俗,男子若是看上某位女子,便偷偷得了那女子的头发,缝于绣着同心情花的香囊内,贴身藏了,那女子便会爱上这个男子,但若是让他人知晓,可就不灵了。”黄锦秀说完,颇感无奈:“这香囊原是不该拆的。莫侍卫将那香囊看得如此之重,想是爱极了那个女子,这下定然……若让他知道了……”她又摇头道:“想不到莫侍卫如此男儿却也是个痴情人。” “痴情人?”南无悦冷哼一声。 那宫人细细的声音传来:“殿下,这个也拆开了。” 那个香囊里也是药材,只是没有了头发。 “哼!”南无悦拿起那段头发突然放到烛火上,随意飞身抢过:“你这是做什么?” “嘿嘿,”南无悦阴险地笑着:“小遥心里怎么能有别人呢?”她松开头发拿起剪刀剪了一缕头发,也用红绳系了,对那宫人道:“缝进去,要缝得一模一样。” 黄锦秀被南无悦的举动吓住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竟然……你还要行这种欺骗之事?” “锦秀别大惊小怪,我这不是看上了小遥吗?” “你这哪里是喜欢别人,你明知他心里有别人还做这种事!你若真喜欢他便成全他和他所爱之人!”黄锦秀倒是真不惧南无悦。 “我又不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怎么帮?”南无悦轻松地道:“倒不如成全自己。” “你最好祈祷莫遥别发现。”随意幽幽地说了一句:“他有多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 南无悦僵住了。 “殿下,还缝吗?”宫人小声地问。 “缝!”南无悦咬牙道。 第二日莫遥当值时南无悦将香囊还给莫遥,莫遥虽然一向少表情,但此刻失而复得的喜悦竟从他满心满眼里溢了出来,沉静的表情也有了丝松动:“多谢殿下。”他并没有看向南无悦,只看着那个香囊,南无悦心中有丝不快,但想到自己的头发放在里面,一丝恶作剧成功的喜悦便蔓延开来,正得意间,突然想到随意昨夜说的话:“无悦,你好像在和别人争抢一个玩具,你是真心的喜欢莫遥吗?”自己是真心喜欢莫遥吗?她知道莫遥和她宫里的那些人是不一样的,自己若是喜欢他喜欢什么呢?肯定不是喜欢他的相貌平平声音粗哑,难道是喜欢他面无表情对自己不理不睬?我这不是有毛病吗?南无悦突然头疼起来。又想到万一莫遥看出了香囊的破绽,南无悦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遥。” “殿下还是直呼卑职的名字便是。”莫遥平静地道。 “好吧。”南无悦无奈,莫非真是莫遥的不解风情吸引了我?“莫遥有被人骗过吗?” 莫遥想了想:“应是有的。” “那骗你的人……” 莫遥竟然笑了:“殿下,敢骗莫遥的人就要问问莫遥手里的三尺青锋答不答应?”当初他受伤随意照顾他时也曾说谎骗过他,他不照样用剑指着她咽喉? 南无悦没心思理睬莫遥怎么脸上怎么就突然有了红晕,战战兢兢地离开。 第七十四章 真相 “随意啊!”南无悦一见到随意便哭诉:“我后悔了,我后悔了,呜呜……” 随意是被一群侍卫架进东宫的:“又怎么了?” 南无悦挥退侍卫,拉着随意坐下:“这两天我心惊胆战的,就怕莫遥提着剑来找我算账,这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只有你能帮我了,只有你能帮我了。”南无悦牢牢抱住随意的胳膊完全没有一朝太女的仪态和风范。 “我当初就说过!”随意用力抽出自己胳膊,实在受不了南无悦的故作哀怨状。“而且你有什么好怕的,这么多侍卫护着你,莫遥再怎么样也会知轻重,不会怎么着你。” “你不知道啊,”南无悦苦着脸:“你看见外面那颗歪脖子柳树没?” 随意点头:“你让人砍了?我还挺喜欢的。” “不是我让人砍的。”南无悦脸色惨白:“今早莫遥和侍卫比武,一剑就……”那棵柳树在东宫外有些年头了,树干怎么也有成|人腰身粗,却被莫遥干脆利落的一剑斩为两截,枝繁叶茂的树冠倒在地上,断口平整无比。南无悦一见之下不免又摸了摸自己脖子。 “那你想怎么办?” “随意啊,我记得那个头发你收起了?” “你想怎样?”随意警觉地看着她。 “你去把那个香囊偷出?br /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35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出来然后我们把原来的东西放进香囊去。hubaoer”南无悦飞快地道。 “太女殿下也太看得起我了,你觉得我有能力从莫遥那里偷东西?” “可我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啊!随意,看在未出世的侄女侄子份上,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姑姑啊!” “你说什么?什么意思?”随意瞪大了眼。 “就是无忧有喜了,你不能让我那小侄女小侄子未出世就没了姑姑啊!”南无悦哀哀地叫着。 “无忧……我怎么不知道?” “无忧早上才入宫,太医诊出来的。随意,看在我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份上,你也要帮我啊!” 随意被南无悦吵得头疼:“你有必要这么怕吗?” “当然怕啊!”南无悦严肃地道:“莫遥可不是别的什么人,他无亲无故没有牵挂,万一他真的气上来要做什么全无顾忌,我怎么不怕?”一个厉害的人并不可怕,但一个厉害的亡命之徒就可怕了。 “莫遥怎么会没有顾忌?他也算有家的人了。”随意说完愣住了,家?自己已经把莫遥当成家人了吗? “他哪里有家?”南无悦道:“也只是杜先生当年救过他和他亲近些,平时你看他和谁多说过几句话?杜先生也不过一介男子,能影响莫遥多少?随意,我可是危险了……” “我先去看看无忧,回来再说。”随意被南无悦吵得头疼,揉了揉额头。 随意的头痛当然不仅是因为南无悦。她慢慢地走在东宫至丹华苑的路上,有风吹起发丝拂过她的脸颊,随意理了理头发,又叹了口气。头发,是的,头发,如果她没有和南无悦一样自作多情,那个香囊里的头发应是她的。那时她被莫遥的冷言冷语和利剑吓住了,只以为莫遥割她头发是为了泄愤,又哪里会联想到那些香艳旖旎的事情上去?回想与莫遥相处的点点滴滴,武林大会上他手下留情;他的剑刺入她胸膛时他的惊慌他的心痛他竟无了求生意念;她参军时他一个男儿家隐身军营一路相护,若不是见情势危急他还不会现身,随军大半年,那时秦香雪有了身孕,是莫遥时时护卫她;这几年杜宅里每日相见,家里的琐事倒是莫遥做得最多……也许一路走来,莫遥并没有伴在她的身旁,但他必定会在不远处看着她护着她。 被莫遥刺中的地方似乎又痛了起来,随意按住胸口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她对爱情本就被动,如果不是看到那个香囊,她一定继续这样下去,可知道了那个香囊的意思,再也无法波澜不兴了。 “麒国风俗,男子若是暗恋女子,便偷偷得了那女子的头发,缝于绣着同心情花的香囊内,贴身藏了,那女子便会爱上这个男子,但若是让他人知晓,可就不灵了。”黄锦秀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所以他这么看重这个香囊,在皇宫大内到处寻找,甚至让南无悦误会。 对于莫遥,我是怎样的心意呢?随意按住胸口,莫遥默默无闻的守护让她动容,让她心酸。她不喜欢心里现在的这种感觉,太过苦太过涩,是否莫遥每日想到我也是这样的心情呢?随意抬头望天,把眼泪逼了下去。 南无忧进宫的时候很多,给母皇父后请安,与南无悦商量一些事情,处理一些各地的密报等。此时他正低头看着密报,某位监察御史上报某地富豪与官员勾结,强占了别人良田,南无忧看着看着嘴角便翘了起来。 碧玉给他送上一樽参茶,好奇地问:“殿下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开心?” 南无忧愣了愣,再看了看手上的密报,细长的眉便挑了起来:“这两人胆子也大,留她们不得。”提笔在密报上批了几个字,见碧玉不解地看着自己,南无忧挥了挥手:“无事。” “殿下歇会吧。”碧玉接过他手里的密报:“殿下如今可得事事小心。” 南无忧喝了口茶,只觉得胃里暖暖的,通身舒泰起来,他懒懒地伸展了一下身体。“还有多少?” “殿下,不如明天再看?今天先回去也让驸马高兴高兴?” 南无忧有些心动,转念间又摇头道:“不告诉她!她连这个都没发现……”言语中颇有不满之意。 碧玉大汗,心想咱家殿下成亲以来倒越来越孩子气了,你这不自己也没发觉吗?要不是凤后见他清晨进食少硬是让太医来诊脉也不知道。 “殿下就算现在不说,过得几月谁都看出来啦。” “到那时再说,我就要吓她一跳。”南无忧难掩得意。 “什么要吓我一跳?”有人借口说道。 南无忧一惊:“你怎么来啦?翡翠也不通报声!”随意除了必要的逢年过节进宫请安,其它时间绝少入宫的。 “我没让他通报,怕吵着你。”随意走到南无忧身旁:“什么事要吓我一跳?” 南无忧脸上一红,碧玉嘴角含笑施礼退了下去。 南无忧不理随意,拿了本密报继续看。随意扫了一眼桌上堆着的文书,皱眉道:“这些以后让无悦看吧。你可别再辛苦了。” “也不辛苦。” “以前我不阻你,不过这之后可不能这样,别弄得自己太累。” “之后怎么啦?”南无忧抬起头:“怎么不行?” 随意好笑:“你还真要瞒着我啊?” “瞒你什么?”南无忧继续装傻。 随意弯下腰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南无忧耳朵“腾”地红了,忸怩道:“你怎么就知道了?” “无悦告诉我的。”随意含笑看着他别扭的样子。 “皇姐?皇姐就为了告诉你这事把你叫进宫?”南无忧很敏锐。 随意笑笑摇头:“她是担心莫遥对她不利。”于是把南无悦拆开莫遥香囊的事说了,但隐了头发一事。“皇姐真是越来越胡闹。”南无忧道。 “你不也一样,这样的大事还想瞒着我。”随意轻轻点了点他额头。 南无忧手抚上小腹:“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女孩我都喜欢。”随意柔声道。 南无忧白了她一眼:“就说得好听。大哥一次生了两个,男孩女孩都占齐了……”南无忧不无艳羡地道。 “这种事可遇不可求的,”随意握了他的手:“这样好了,这次要生了女孩,下次就生男孩;这次生了男孩,下次就生女孩。”反正没有计划生育。 “那下次还是一样呢?” “再生一个。” “要是还一样呢?” “继续生,生到不一样为止。”随意豪气干云。 “你当我是、是……”南无忧脸上又起薄晕。 “难道无忧不愿意?” “我才不要。”南无忧啐道。 两人正说着话,有人咋咋呼呼地冲了进来,翡翠碧玉拦也拦不住。 南无忧将眼一瞪就要发火,那人大叫着:“驸马快去救太女殿下吧,太女危矣!” 随意南无悦认出那人是南无悦宫中的侍卫,忙问是怎么回事。 “莫头领不知怎的就发了疯,追着太女不放,叫太女还他东西,姐妹们都挡不住他呀!”那侍卫急得满头大汗:“驸马,太女叫我来找你,你可得快去救太女呀!”莫遥是南无悦侍卫中的一个不大不小头领。 “怎么回事?莫遥为什么会这样?”南无忧抓住随意的手,着急地问。 “你别急,莫遥不会将无悦怎样的,他还要找无忧拿回他自己的东西,怎会对无悦不利?只是吓唬吓唬她。”随意安慰道。 “皇姐会拿莫遥什么东西?”南无忧奇怪,自己姐姐什么没有,却拿莫遥的东西! “没什么的,我现在就过去。你别担心,小心自己身体。” 随意施展轻功没一会功夫便到了东宫,眼前的场面让她一愣。 平日里精神翠绿的花草树木东倒西歪,一众侍卫手持兵刃形成|人墙护在南无悦身前,只是那些兵刃大都只余半截残缺不堪,地上的断刀残剑倒是明晃晃的一大片,还有些侍卫躺倒在地,随意看了一下虽然有些伤口但不在要害,呼吸也还平稳应只是被点了||狂c|,看来莫遥虽然盛怒之下还是余有理智算是手下留情。 “小遥……”看清莫遥狰狞铁青的面容,南无悦满改口道:“莫遥啊,莫侍卫,莫大头领,真的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还会是谁?”莫遥一步步逼近,南无悦与一众侍卫被他骇人气势一步步逼退。 “真的不是我,你想我怎么也是堂堂太女,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 莫遥明显的不相信。 “是真的,”退无可退,南无悦看到了赶来的随意,灵机一动大声道:“其实是随意。” 莫遥一震,脚步停了下来,低头道:“随意?”他猛地抬头:“你胡说,随意怎会做这种事情?” “是真的,”南无悦见莫遥身后的随意并不出声反驳,继续道:“其实、其实随意心里一直有你……她想向你说明,但又怕你嫌弃她!” “我嫌弃她?”莫遥眼神变深了。 “是的,随意觉得自己已经娶了三个了,配不上你这么专情,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担心你不接受她的一番用心情意。” 一众侍卫突然睁大眼,不明白刚才杀气腾腾的人怎么突然就收敛了怒气,一下子从猛虎成为了温驯的小白兔,而且还是满脸胭脂色的白兔!原来莫头领竟有这样的男儿一面,众人心里均想道。 “你胡说,随意怎会……”莫遥声音低了下去。 “是真的,我老老实实地说吧,拆那个香囊是我的主意,因为实在是好奇不过想看看旧香囊里有什么,结果拆开一看见里面有头发,锦秀又说了原因,然后随意就有些生气了,拿了那头发就要去烧,还是我们将她劝住,后来她就剪了自己的头发放进去。” 随意听得直摇头,南无悦这栽赃陷害的本事倒是一流,她也明白南无悦并不想与莫遥硬碰硬,将事情只限在东宫里闹腾,不然调来宫里的全部侍卫便是莫遥本事再大也难以以寡敌众,最终两败俱伤。 “是随意的头发?”莫遥从怀里摸出那个香囊。还未等南无悦松口气,莫遥又握紧了手中的剑:“随意才没必要这样,那束头发本……” “是真的。” “哐当”一声,莫遥手里的剑跌了下去,他僵硬地转过身体,手足无措地站着:“随意、随意……你……” 随意走过来,拉起他的手:“无悦说的都是真的。” 莫遥睁大了眼,半天才低头道:“可那个,那个头发……” “我知道,”随意轻声叹息:“可是当时只顾着生气,哪里能想得到这许多。今早突然才想到的。” “那,那……”莫遥声音越来越低了。 随意见南无悦与一众侍卫均伸长脖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忍不住狠狠瞪了过去,众人低了头却又时不时地抬头看,南无悦朝她伸出大拇指,夸奖她做得好。 “无悦说得很对,我担心自己配不上你的专情。” “不会。”莫遥急道,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说似乎急着让她明白自己不在乎这些,急着表明了自己心迹,急着让她娶了自己,太无男儿家的矜持了……不再开口满脸羞红。 随意眼角含笑:“莫遥这样说那就是不嫌弃我了,那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莫遥低头不语。 “答应啊,答应啊!”一旁的侍卫呱噪起来,有人更是吹响了口哨:“好事啊,好事啊!莫头领赶快答应,明年生个大胖女儿。” 莫遥瞧向随意,嘴角动了动,又低下头去。 随意难掩失望之色:“原来莫遥心里还是看不上我,不想嫁给我,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小遥。”她脚步踉跄转身便要离去,却被莫遥抓住衣襟,莫遥急道:“不是。” “那是什么?”随意眯着眼。 莫遥又不说话了。 “莫遥不说话,那就是不反对啦,不反对,我可就当你答应了。”随意笑吟吟地道,看着莫遥面红耳赤发窘的样子真是有趣啊。 莫遥低着的头终于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 欢呼声响起,侍卫们围了上去:“恭喜恭喜,恭喜莫头领,恭喜随驸马……”虽然驸马是不能随便另娶的,但这位驸马却不一样,之前也就娶了一位,这莫头领还是太女殿下亲自牵的线,想来也不在话下。 南无忧来到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欢乐融融的场景,虽然侍卫们见到他收敛了一下,但南无忧摇头笑道:“无妨。”侍卫们也就继续闹开了。随意道:“今天莫遥对各位侍卫大姐不敬,随意无以赔罪,今夜在林家酒楼摆下酒席,各位姐姐们当值后还请赏脸光临。几位受了伤的侍卫姐姐医药费我也会另行补偿。” 众侍卫知道林家酒楼以菜好酒醇闻名京城,客似云来,有时出吃饭甚至没有席位,这次随意请大家去林家酒楼吃饭倒似赚到了一般,受了伤的也没那么疼了。“随驸马客气,今天的酒可以不喝,不知几时可以喝到你和莫头领的喜酒啊?” “无忧不生气?”南无悦看着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笑意的弟弟。 南无忧叹道:“莫遥也算是苦尽甘来。我和大哥早就……”他和秦香雪与莫遥同居一个屋檐下,莫遥这些年对随意的守护他二人看得一清二楚,但莫遥不说随意不动,自然也就没什么进展了。 “你是说莫遥一直喜欢随意?”南无悦疑惑地问:“我怎么不知道?” 南无忧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被众侍卫围住的随意:“也就是你们两个。” “我们两个怎么了?” “你们一个有情无心,一个有心无情!” “有情无心?”南无悦看了看随意,又指了指自己:“有心无情?” “不是吗?你问问你自己,你房里那么多人,你在哪个身上真正用了情?将来你面对三宫六院恐怕更难动情。”南无忧叹气:“这个更是,明明无心却去招惹这么多桃花,倒天生了一副多情的心肠。” 南无悦看着莫遥时不时含羞带臊地看随意一眼,摸了摸鼻子:“不知怎的,我又觉得自己亏了,上次是……”她收住嘴,突然叹了一口气,有心无情,有心无情,也好过被情所苦! 第七十五章 双喜 得知莫遥与随意好事将近,最高兴的是杜珂,他连连点头,眼泛泪光看向莫遥欣慰地道:“可算等到了,终于等到了……”然后杜珂便要忙着去挑日子准备嫁娶用物,他不想让莫遥受委屈,不管是秦香雪、南无忧还是洛璃嫁进来时都是排场惊人,但莫遥是无亲无故,自己也是身份卑微之人,这排场嫁妆家里送亲之人无论如何也是比不了的,想到这些杜珂有些心酸,又红了眼眶。 随意见他如此,于是道:“到时便把东宫得闲的侍卫都叫来送亲,大大地热闹一番。”这才让杜珂心里稍宽慰了些。 宫里的钦天监翻了翻黄历,说黄道吉日在二月后。杜珂以为正好,二月多的时间正能让他好好筹备。 甘小玉带着洛璃杀进杜宅:“小五啊,我听说你又要成亲,叫那人出来让师傅过目过目。” “甘师傅早就见过。” “是谁?” “莫遥啊。”随意微笑着,有了莫遥傍身,人身安全有了保障啊! “莫遥?”甘小玉惊道:“你说的是那个……杀手?” 见随意点头,甘小玉难得的憋闷,得罪一个杀手、一个顶尖厉害的杀手不是聪明的甘小玉愿做的事。“璃儿,你去找莫遥比一场,为师正好看看你武艺进展。” “我?”洛璃傻眼。 “你怕什么?有师傅给你撑腰!”甘小玉豪气地道。随意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于是洛璃斯斯文文地对莫遥道要向他请教,两人切磋一下点到为止,莫遥痛快答应。众人在一旁观战,洛璃这些日子武艺大有进益,但要赢过莫遥还是不大可能。 “小璃进步颇多。”秦香雪道。 “那当然。”甘小玉得意。 南无忧看不明,倒是他身旁的碧玉翡翠满脸紧张时时惊叹,他们是第一次见识莫遥的身手,但觉一招一式俱是杀招,简单却凌厉无敌,难怪太女殿下上次吓成那样,而洛璃招式多变,每每以为他要输了却能化险为夷,这与甘小玉的灵活多变是分不开的,他创立的招数也是如此。 莫遥虽不多话,倒是指点了洛璃应敌时需注意的一二,让洛璃很是佩服。待洛璃见到莫遥的刺绣时更是大为惊叹,莫遥在绣自己婚嫁的一些用品,这等本事是其他人都没有的,一时间还缠着莫遥学了会刺绣。 “刺绣在于心静。”莫遥道,他闭眼后调匀气息缓缓睁开眼,在绣架上飞针走线,时时以内力催动针线迅疾无比,随意见了真担心他会变成东方不败第二,又想东方不败若是生在这女尊国度大概也会免去自宫惨剧…… 当然洛璃的刺绣热情没有持续多久,他去逗弄了一会随心随香,又听说南无忧怀了身孕,便跟着随意转悠:“随意呀,随意……” “小六啊,”随意不知该如何说才好:“这种事情需顺其自然。” “师傅说……”洛璃红了脸声音低了下去,用手去拉随意的衣襟。 随意很是无奈,甘狐狸,你教坏了人家纯情少男啊! 甘小玉带着洛璃也只是顺道路过,两人住了十来日便要走了,临别时洛璃泪眼朦胧,甘小玉道:“等到他们成亲时咱们自然会回来,到时他还要向你敬一杯茶呢!”把洛璃逗笑了,对随意道:“随意,我现在很用心的,没多久师傅就会让我出师了。” 洛璃脸上稚气渐去,风采愈盛,随意摸了摸他的头,温言道:“我知道,我等你。你别太辛苦。” 洛璃看了她几眼,突然踮起脚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扭头跑了。 “啧啧,这孩子……”甘小玉摇曳生姿地跟了出去。 随意摸了摸脸,心情愉悦。 回春堂的伙计突然上门,带来了老药王的一句口信:“容儿身体不适。” 随意呆了。她欲问详情,但伙计也说不清楚,只说是老药王飞鸽传书,交代这句话一定要转给她。随意送走伙计去找秦香雪。 “容儿病了?” “我担心的不仅仅是这个。”随意握了他的手:“香雪,上次我们去药王谷,有一件事,我瞒着你。” 秦香雪惊讶,想了想:“你先下山的那日?” 随意点头:“老药王告诉我,容儿中了一种毒……”她把老药王半夜劫走她的事情说了。 “容儿竟然……”秦香雪只知道容儿身体虚弱,并不知道还有这等隐情,他与容儿自幼 交情便好,听说此事内心难免伤痛,低声道:“可怜的容儿。” “那前辈割了你的腕取血?”秦香雪手腕一翻,反过来握住随意的手,将她衣袖撩了上来。 “早好了。”随意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那解了容儿的毒吗?” “老药王后来有没有进展我不知道,”随意摇头:“我要说的是……” 秦香雪听得老药王割随意手腕取血本就心疼,这时见得随意更是欲言又止,想来后面的事更是厉害,抓住随意颤声问:“还怎么了?”一时间连眼泪都涌了上来。 随意见状连忙安慰他:“不是大事,后来也只是流了点血。”随意轻描淡写地说自己想改变容儿的体质给了点血容儿。 “难怪你后来脸色一直不太好,”秦香雪流下泪来:“是我疏忽了,你受了这等苦也不告诉我,你心里将我……”他突然生气推开随意。 这是他们成亲以来秦香雪第一次生气,随意牢牢抱住他,低声道:“是我不好,不该瞒着你。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怕你担心,你别再哭了。失了点血过阵子就补回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了吗?” “你这么不担心自己身体,有事也不告诉我们,要是……我们是夫妻啊!”秦香雪哽咽着:“我只是恨自己,明明自己在你身边都没察觉,让你受这些苦……” “不苦,只要香雪过得好我怎么会苦?”随意又在秦香雪耳畔劝慰了许久,秦香雪终于收住眼泪。随意拿了帕子给他擦脸,看他两眼都肿成了杏仁,一阵心痛。 “香雪,我真的没事,见你哭成这样,我真难受。” “还不都是因为你。”秦香雪瞪了她一眼,自己年纪不小已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性子一向也沉稳,今天却这样失态,秦香雪心里一阵别扭,好在没有别人看见。 “你刚才说容儿身体不适?”秦香雪冷静下来:“你不是给了血容儿吗?他怎么又……” “这就是我担心的。如果容儿只是和以前一样因为体弱原因生病倒也罢了,若是因为我的血的缘故……”随意咬了咬牙:“我真怕是自己害了容儿。” “不会、不会,容儿不会有事的。”秦香雪急忙道。 “香雪,如果真是我的缘故害了容儿,那我就是千古罪人了。”随意满心苦涩。自己本想减轻容儿的痛苦,却害得……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器官移植会在后面的时间里出现排异反应,输血也会吗?那日容儿明明没有不良反应,第二日他们离开药王谷时容儿送别只是脸有倦容也未说不适,她回京后也给药王谷去过信询问情况,老药王未说有异,怎么突然就…… “随意去药王谷一趟吧。”秦香雪见随意心事重重说道:“家里的事你别担心,离你和莫遥成亲也还有一个多月,一来一去也来得及,我让无忧给你在驿站准备快马。” 南无忧一向少服人,对秦香雪却是敬重有加,而且药王对于皇家重要非常,虽然不乐意 随意又要出门,还是答应了。 “无忧,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自己累着了,那些事情有无悦呢!还有,少吃点醋,别酸着孩子了。” “你才……”南无忧顿足道。 碧玉翡翠齐声道:“驸马放心,我们会照顾好殿下。” “我相信你们。”随意笑着。 随意去向莫遥告别,莫遥蹭了半天终于拿了件东西出来塞在她手里,却是一个崭新的绣着同心情花的香囊,随意一笑收好香囊顺势抱住他:“等我回来。”莫遥僵了一会,慢慢地伸手去回抱她,低声道:“嗯,我等你。” 随意一路上快马加鞭地奔向药王谷,将原本路上所需的时间硬是缩短了三分之一。 小药童将她拦在谷外。 “小沉啊,我来找你家药王。”药王谷来了几次随意也认得这小童了。 药童小沉板着小脸:“我家药王说了,不能让你入谷。” 随意心下一惊:“你家药王说了这话?他怎样了?” 小沉不理随意的焦急,摇摇头:“我家药王说了,什么都不能告诉你。” 随意哭笑不得。 “不过,”小沉皱着眉头:“我家老药王也说了你一来就赶快让你进谷,她有急事找你。我到底该不该让你进谷呢?”小沉满脸的纠结。 随意肚内暗笑,却一脸认真地道:“这样好了,我去见老药王就是,你家药王我不去见他,他也就不知道了。” 小沉想了想,点头道:“那你只能去见我家老药王啊!” “是、是,我保证我只去见老药王。” 老药王不在她的药庐内,随意转到她养动物的地方,发现动物里果然增加了老鼠,老药王正弯着腰给动物们喂食。 “哦,你来得到快!我估摸着你还得要十来天呢!” “容儿,”随意吸了一口气:“容儿怎么了?” “也没什么,只是全身乏力,食欲不振,也吐得厉害。” “怎么会这样?”随意眉头皱得老高,有这样的输血反应吗?慢性的?听上去似乎是用了化疗药的反应般,难道我的血对容儿来说是化疗药物?“这样多久了?” 老药王抬头望天:“算起来应有一个月了。” 一个月?自己和香雪回京一路上慢悠悠地走了月余,在京里又呆了月余,自己赶来药王谷花了近二十天,那是在输完血后近两个月出现的异常反应。 “除了这些,容儿其他情况如何?” “其他情况?”老药王想了想:“有时傻笑,有时又独自垂泪。” 听上去情绪很不稳定啊,随意想,我的血甚至引起了容儿情绪变化,难道是影响了大脑?怎么感觉我这血好比生化武器啊?“前辈觉得容儿这些情况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随意小心地问。 老药王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那该如何治疗?”随意又问。 老药王皱眉不语。 “那,会对容儿造成多大的影响?”随意颤声问。难道老药王都没有办法医治容儿吗? 老药王叹了口气:“会影响一辈子。” “一辈子!”随意失神,这么严重!她苦笑:“怎会这样?竟是我害了他!”她心痛得厉害,连站着都有些费力了。 老药王咳嗽一声:“你去看看他吧。” 随意慢慢点头:“会的。”她喃喃自语:“难怪他不想见我。”容儿定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病痛,故而才下令不让她进谷。 “你说要去怎么半天还不去?”老药王见随意仍是呆立在那里不耐烦地道。 “前辈,容儿真的没法子……没法子医治了吗?”随意问。 “有什么好治的,过上几个月不就好了。” “啊?”随意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前辈是说容儿没事?” “我有说吗?”老药王望天。 随意定了定神,把老药王的话回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前辈,容儿到底怎么了?” 老药王打了个哈哈:“你自己去看吧,我可是答应容儿不能说的。” 容儿此刻正吐得天昏地暗,边卫在一旁揪着眉轻轻地替他拍着背。容儿抬起头勉强一笑:“奶公,我已经好多了。” “小主人喝点热茶吧。” 容儿拿茶水嗽了嗽口。 “我煮了粥,小主人要不要喝点?” 容儿摇头:“不想喝。” “那酸梅汤?” “喝了等会又要吐。”酸梅汤似乎很有诱惑力,容儿犹豫了一阵说道。 “那总得要吃点东西才行,不然宝宝怎么长大?” 容儿轻声笑了一下,摸着平坦的腹部:“宝宝啊,什么时候你才能出来呀?奶公,当初爹爹怀我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主子那时倒是瞧不出什么,等腰身显了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也正因如此他才一直被人下了小剂量的毒药,连累着容儿也中了毒。 “啊,爹爹真笨。”容儿笑着道。 室内静默了一阵。 “小主人真的,真的不告诉随……”边卫迟疑着。 “不告诉她。”容儿低声道。 “一直不告诉?” “一直不告诉。” “可是……” “没关系的,奶公。我不也是被你和师傅养大的?现在宝宝有你、有师傅、还有我,他一定会没事的。” “真的没事吗?”幽幽的叹息传来。 容儿低下头:“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他有事的,奶公,你放心好了!”他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小主人,”边卫顿了顿:“刚才那句话不是我说的。” 容儿一愣,猛地侧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房门处站的那人,突然他低呼一声,缩进被子里,闷闷地道:“奶公,我不要见她。” 边卫站起身朝随意走了过去。 容儿在被中睁着眼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寂静无声,他不安地动了动,终于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两只眼睛:“奶公?” 他看见随意坐在床旁,又缩进被子里。在被中提心吊胆地等了半天,随意没有任何动作,容儿终于耐不住了,慢慢地探出头来瞧了瞧,却见随意靠在椅背上,竟然睡着了。 容儿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随意的睡脸,他知道随意一定累坏了,师傅的飞鸽传书到京里,她得了消息赶过来,算算时间一路上一定没怎么休息,所以她的眼窝下有着黑影,脸色依旧不太好。容儿的眼眶不觉湿润了。随意是最贪睡了,也是女子中最爱惜容貌的,总说要睡觉美容,如今却连黑眼圈都有了……容儿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她的眉眼。 随意的眉头稍动,容儿连忙缩回手,屏息着不让自己吵着随意。随意又睡了过去,容儿不敢再去碰她,只是一直安静地看着她,时不时地微笑着。见到随意这样辛苦,容儿心里有些歉疚,可更多的却是满满的温暖,随意对他好,非常的好!为了解他的毒治他的身体竟然……容儿红了眼眶,鼻子酸酸的。随意真是傻,怎么能不顾自己的身体把血给我呢?那天容儿被老药王送回到房里,想到随意渐渐苍白的脸色和冰凉的手心,待到解||狂c|后他发现自己手臂上的针眼,自己的脉息变了……容儿虽然不知道随意和师傅是如何做的,但他知道随意一定做了什么。随意昏睡时他去问了师傅,师傅耐不住他一个劲的询问,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随意给了他一些血,虽然心里已有预感,可听到时容儿还是呆了许久。 “她真……傻。”他低声说。 师傅只是摸着他的头:“她傻得不是挺招容儿喜欢吗?” 是呀,自己喜欢随意。后来他慢慢地走到随意休息的房间,看见她睡得似乎不安稳,便给她去拿了些安神的香来,却又鬼使神差地在香里多加了一味东西,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据说能让你看见最想见的人的好东西。 后来,随意抱住他……思及那一夜,容儿脸上热得厉害,又用被子抱住自己。虽然清楚随意看见的人不是自己,可他真的很开心,随意一直是很温柔的随意,她很细心地吻着他…… 容儿细长的手指抚上唇角,满脸羞色。他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能有宝宝,还是随意的宝宝!天知道他有多高兴,可当师傅和奶公说要通知随意时却被他阻止了,因为,他不能再……不能再给随意添麻烦了。 容儿醒来时随意已经不见踪影。 容儿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奶公,随意呢?她走了?”是边卫叫醒他的。 “我还以为容儿不想见我呢。”随意走了进来。 容儿低头不语。 随意叹气:“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好好谈谈。” 容儿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不动。 随意以手抚额:“好吧,我们现在就谈。”她在容儿对面坐下:“容儿有了我的宝宝。”她说的很肯定。她本以为容儿是因为她血的缘故病倒了,后来听老药王说漏了嘴再联系容儿的症状推测容儿可能是怀孕,她立即联想到离开药王谷前夜的那个梦,那个太过真实的梦,难道那个人是容儿?所以她才去偷听。边卫和容儿的对话更让她验证了这一事实。她是在没想到容儿竟然这样大胆,那夜……饶是随意自己亲耳听到也还是花了一会功夫来消化这一信息。 容儿一惊,张了张嘴,低声道:“没有。” “真的没有?” “没有。”容儿把头埋在被子里。随意在床边蹲下,抬起容儿的头:“容儿,看着我。” 她眼神平静声音温和却坚定有力,容儿抬起头看了随意一眼立即移开目光,手指头不安地揪着床单。 “我记得容儿以前说过你一直很想你爹爹、很想你娘,对吗?容儿一直很羡慕那些有爹娘在身边的孩子。现在容儿要有自己的宝宝了,难道不想让宝宝有爹爹有娘?难道要让宝宝也去羡慕别人吗?容儿不希望宝宝幸福吗?” 容儿眼睛暗了暗。 “容儿是讨厌随意吗?容儿觉得随意不配做宝宝的娘吗?” 豆大的眼泪滴了下来,容儿轻轻摇头。 随意把容儿揽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随意很喜欢容儿,容儿嫁给我好不好?” 容儿在她怀里摇头。 “容儿为什么不愿意呢?”随意在容儿的耳边轻声道:“容儿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容儿在担心什么,告诉我吧。”感觉到容儿的身体僵了僵,随意又道:“好容儿,告诉我吧!”她握着容儿的手:“随意希望容儿、宝宝还有大家都在一起。宝宝不能没有娘啊。” “容儿不能嫁给随意的,”在随意的耐心劝说下容儿终于哭着说了出来:“容儿已经嫁过人了。” 原来他是在为这个烦恼!“没关系啊,这没关系的。随意喜欢容儿,容儿也喜欢随意,这样就好。” “容儿不能害随意。”容儿仍是摇头。 “为什么容儿嫁给我会害了我呢?不会的,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的。” “会的,”容儿流泪道:“我不能害随意。” “容儿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谁会对我不利啊?” 容儿在随意的循循善诱下终于说出了那个人,随意颇感无力:“为什么容儿认为无悦会害我呢?” “因为她会知道我是骗了她出宫的,也会知道是随意帮了我,”容儿认真地道:“还有,如果我嫁给随意,我娘那边也有可能会找随意的麻烦,我不能给随意添麻烦。” 原来他一直在烦恼这个!随意有些啼笑皆非,一贯不理睬世事人情的容儿这么为她着想她的确很感动,可最后他考虑的结果是要去做单身父亲,随意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 “容儿,其实,你诈死的事情,无悦早就知道了。” “真的?”容儿呆呆地问。 “是呀,你想无悦又不是不知道你小药王身份,后来你接掌了药王谷,这么大的事无悦难道会不知道吗?” “可是,可是……”容儿犹疑着。 “无悦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忘了还有无忧吗?而且药王谷世代和帝王都有交情,无悦不会因为这件事就真正和你们撕破脸的。” “至于你娘那边,这个容儿就别操心了,真有事情容儿应该相信我能处理。你只要用心照顾好自己和宝宝。你和宝宝才我我最放心不下的,知道吗,容儿?” “还有什么让容儿担心的吗?”随意柔声问,见容儿缓缓摇头,随意终于笑了:“那容儿现在愿不愿意嫁给我?” 容儿看着随意,慢慢红了脸,终于轻声道:“宝宝需要娘。” 随意松了一口气,抱住他。 “好了好了,终于可以吃饭了。”老药王走了进来,应是偷听良久。 随意扭头看去,老药王笑容满面,边卫的冷脸上也难得的挂了丝笑意。 “前辈早就知道知道容儿有了身孕也不好好劝劝容儿,任他胡思乱想?”老药王一句话把自己三魂七魄吓掉了一半急急忙忙赶来药王谷,之后又瞎忽悠自己,随意可是积攒了不少怨气,虽然她本意也还是好的。 “我一问容儿就哭,我有啥办法?”老药王拍了拍随意:“是你搞出来的事,当然是你来解决了。” 吉日到,随意娶亲,却来了两顶花轿。 南无忧与秦香雪看着那两顶花轿,相视一笑,想到那年那日。那时两人在花轿中自然不同今日这两人的心情,虽然波澜起伏但总算圆满。 看着随意与两人拜堂,南无忧突然道:“大哥,家里的人现在多了,我和药王身子也不方便,我想调些侍卫来看家护院。” 秦香雪怔了怔,微微一笑:“也好,不过随意恐怕会嫌麻烦。” “那可由不得她!”南无忧傲气地道。药王也就罢了,他可不想家里再添别的人了。 有人送来一份厚重的贺礼,却没有留下姓名,随意翻看着那些绣着同心情花的精美织物,心下了然,对杜珂道:“杜先生,这些麻烦您让人送到容儿的院子里。” “我亏大了啊,随意,”南无悦拉着随意喝酒:“我亏大了,我的美人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第36部分阅读 随意传奇(女尊)晋江VIP 作者:未知 ……” 随意新婚之夜没有机会去陪她的夫郎,只能陪着不知发什么疯的太女殿下喝酒,听着她诉说自己的心疼。 虽然面前是唠叨个没完的南无悦,但随意的心情却很温暖。她看着四周喜庆的红色,身后秦香雪、南无忧、洛璃坐在一起不知讲些什么,那两个灯火明亮的院落里还有人在等着她。 这也是家啊,随意这样想着,脸上慢慢地绽放着微笑。 全文完结 免费电子书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