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正经撩太医》 分卷阅读1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一本正经撩太医》作者:簌晓 文案: 据说玉昭仪是个宠妃。 穿到她身上的玉清浅表示:去你丫的。 作为传说中的“宠妃”,她对“关怀备至”的皇上避之不及,却在瞧见某个淡然自若的太医时—— 玉清浅:孙大人这是要带本宫私奔? 孙则扬:昭仪请自重。 玉清浅:…… 孙大人太难撩怎么办,在线等。 阅读指南 1、女主负责做任务,男主负责攻略女主 2、从头到尾1v1。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宫斗 搜索关键字:主角:玉清浅,孙则杨 ┃ 配角:李邺祈,金怡玥 ┃ 其它: 第1章 初入冷宫(1) 头脑昏沉,全身酸痛,玉浅昏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 “昭仪的病无须担心,只要每日针灸,再待下官开一剂麻黄汤给昭仪服下。此汤需温服,药后不需喝米粥,并需忌食生冷、黏滑、肉面、五辛、酒酪、臭恶等物。你可要谨记。” 接下来是一个明显稚嫩的女声在哽咽。 “真是麻烦孙大人您了,主子惹得皇上容颜大怒,其他大人都避之不及,现在也只有您还愿意来救主子。” 孙大人?皇上? 是谁在看古装剧吗? 玉浅只觉得全身烧热疼痛不止,意识也朦朦胧胧。 那个男声缓缓道,“还望珍珠姑娘好好照顾昭仪,下官告辞。” 她虽头疼欲裂,但隐隐察觉到事情的诡异,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一睁眼便看见一个身穿宫装的女子在一旁浸湿毛巾,那女子大约十四、五岁,白皙的鹅蛋脸,眸子圆而明亮,俏丽的脸上还带着些许泪痕。 见她醒了,那名女子瞬间露出欣喜的表情,呼唤着一旁身穿官服头戴翎羽的男子,“孙大人,主子醒了。” 一旁的男子听言,大步跨来,只见他身形挺直,棱角分明的面容俊朗非凡,脸上分明是关心的神色,却又带着冷峻疏离。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道,“昭仪,经过这一次切不可再半夜独坐庭院吹风……” 玉浅坐在床上看着这一切,觉得诡异而离奇,她冷冷打断他的话道,“你们是谁?” 宫装女子大惊,连忙走上前蹲在床前殷切地望着她问道,“主子,奴婢是珍珠啊,您记不得奴婢了吗?” 玉浅冷冷地看向她道,“我不认识你。” 她下意识将他们俩归结为图谋不轨之人,是他们将她绑到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宫装女子闻言抽泣地看向一旁的官服男子问道,”孙大人,主子她是怎么了?“ 男子蹙了蹙眉头,走上前来。 玉浅大脑混乱,根本听不进他们的话,不顾全身滚烫酸痛无比一把掀开被麓,赤脚就踩在了地上。 “主子,您这才刚有点好转……”宫装女子一面惊呼,一面想要搀扶着玉浅回到床榻下。 男子一眼扫过玉浅白皙细嫩的玉足,立刻转头避视,淡淡道,“昭仪你这又是何苦? 她心底的诡异感不断涌起,只想逃离这儿。 宫装女子拿过鞋袜想帮玉浅穿上,她警戒地退后一步避开,赤着脚就想朝门口跑去。 却被人一把拽住手臂,耳边是男人低沉带着些怒意的声音,“昭仪胡闹也该有个分寸,您这样跑出去,被侍卫看到了可如何是好?” 玉浅被男人制住,宫装女子趁机给她穿上了鞋袜。 男子沉声道,”昭仪胡闹也该挑个好时机,现如今皇上未归,若是让皇后娘娘抓到了把柄……“ 男人的力气很大,她身体又虚弱,一时竟无法挣脱,她冷言道,“你们说的话我一句话都听不懂。” 她顿了顿又道,”你们是谁,绑我来有何用意?“ 宫装女子听闻微惊,泣道,“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男人蹙着眉上下打量了一番玉浅,举起她的手腕蒙上一层丝巾,将手指搭上去。 玉浅皱眉,一把甩开他的手,往门口跑去,却在门槛处绊倒。 宫装女子急忙赶来,扶起玉浅,见她一脸泪珠,心疼地道,“主子您摔疼了吧?” 玉浅早已顾不上身体上的痛处,她只觉得一切都太过诡异。 她甩开宫装女子的手,往院子外跑去,打开院门却被两个侍卫拦住。 “玉昭仪,陛下有令,禁足期日尚未满,还请谅解。” 玉浅完全不想理会他们,只想立刻从这儿出去。 她从发上拿下珠钗,抵住脖子,冷言道,“如果你们不想看到我死在这里,就给我滚开。” 侍卫见她神情不似平时,皆是不敢轻易招惹,若是这玉昭仪真当自尽 分卷阅读2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在此,他们可是一个都逃不脱。 他们斟酌了片刻,相对望了眼,默默地移开了。 玉浅顺势从空隙往外面跑,可是周围皆是高高屹立的红墙,她左右相望,长廊幽深看不见尽头。 她站在原地竟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就这个空档,那个官服男子追了上来扯住玉浅的臂膀,蹙着眉沉声道,“昭仪究竟想做什么?” 玉浅瞪着眼前的男人,想尝试甩开他的手,然而身体却酸软无力,她只好冷声道,“松手。” 面前的男人却纹丝不动,完全没要放开手的意思。 玉浅毫不留情地一口咬住男人的手臂,直到唇间隐隐感受到血腥味,面前的男人依旧纹丝不动。 顿时委屈心痛涌上心头,她的眼前蒙上一层雾气。 他们说的话她是一句话都听不懂。 她一醒来就到了这么个奇怪的地方,她只是想回家而已。 良久她缓缓松了口,愣愣地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她的泪珠簌簌地落下,软声道,“我想回家,求你松手。” 男人看着眼前的少女,脸颊挂着泪珠,鼻尖红的惹人怜爱,朱唇娇艳欲滴,一双眸子噙满泪水期望的看着他。 他心中一恍神,便减轻了力道。 一觉察到男人的劲道微减,玉浅用袖口抹了把眼泪,没有半刻犹豫便甩开他的手,随便挑了个方向跑去。 那男人在原地看着玉浅的背影,那玉昭仪给他的感觉与先前简直判若两人。 却瞬间意识到,她就这般跑了出去,必定会落人口舌。 一路上遇见不少身穿宫服的人惊愕地看着她,玉浅却恍若未见,可这地方太大,她连大门都找不到。 跑了半晌,她终于因为力竭而停了下来。 却在此时,背后一人突然拿起木棒狠狠地击打在她脖颈上,玉浅吃痛视线模糊,一时竟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整个人被抬了起来,只感觉那人走了几步便将她丢进了水中。 冬日寒冷的池水凌冽刺骨,只感觉她的身体不断不断的往下落。 就在意识模糊一刹那,身体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搂住开始往上升,玉浅用最后一点意识微睁眼,看到的是男人如寒星的双眸。 *** 玉浅本就是严重的伤寒,还被人扔进冰冷的池水里,足足在床上昏迷了一个星期才被孙太医给救了过来。 然而刚苏醒几个时辰,皇后就大仗式的来问罪。 “玉昭仪,御前顶撞,圣上已是宽容让你禁足半年。你却不知悔改公然违抗圣命。” 玉浅刚苏醒便被强行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声道已被刺骨的寒水伤到,暂时无法言语。 一条一条听着宣旨太监数落着她的罪责,她却是头疼欲裂,一句都听不进去。 因着方苏醒身体虚弱,竟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便已是在冷宫里。 之前的宫装女子哭的似个泪人,见其醒来连忙在她床边跪下道,“是珍珠的错,若不是珍珠没拦住主子,主子便不会被罚进冷宫。” 她泣道,“皇后娘娘这是想趁皇上外出打猎,故意找理由害您。若是皇上在,皇上定不会依着皇后娘娘的意思将主子打入冷宫的……” 玉浅只觉得脑大,但是声道受损无法出言阻止珍珠的絮叨。 半晌,珍珠哭地累了,才想到将药在炉上热了,端来给她服下。 玉浅此刻已经冷静下来,想必她一定穿越了,只是她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连自己的身份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这个身体叫玉清浅,比自己本名多一个清字,是个昭仪,现在被贬入冷宫。面前的宫装女子是她的侍婢,名唤珍珠。 她既已阴差阳错进了玉清浅的身子,又无法回去,从此她就是玉清浅,以她的身份活下去。 听着珍珠的叙述,这原身是皇上的宠妃,由于圣前出言不逊惹了圣怒,被罚禁足。 而玉清浅这次的胡闹倒是顺了皇后的意,趁着皇上外出顺势将她贬进冷宫。 只是那个将她打晕扔进池中之人,究竟是谁? 难道也是皇后做的吗? 玉清浅肚子里一堆疑问,却因声道受损无法问出。 她打量了下屋子,瞥见桌上的笔墨,连忙伸出纤细的食指向那个方向指去。 珍珠拿来笔墨放在一边,一面为她磨墨一面欣喜地问,“主子您这是要写信给老爷求助吗?” 玉清浅摇了摇头,拿起毛笔浸满了墨汁。 她还病着,拿着毛笔的手微微颤抖,缓缓地在纸上写上五个大字,“这是什么朝代?” 纸上的五个大字歪歪扭扭,丑的异常。 玉清浅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偷偷看了眼珍珠。 想必珍珠作为侍女,也没时间练字,应该不会嘲笑她的。 第2章 初入冷宫(2) 分卷阅读3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玉清浅将纸递给珍珠,指了指上面的字,珍珠愣愣地盯了一会,委屈道,“主子你这是作甚,珍珠不认识字呀。” 她有些哑然,倒是没想到这个情况。 正巧这时孙太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看着他踏进门槛,珍珠向那面看去,露出了欣喜的神情道了声,“见过孙大人。” 玉清浅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就见到珍珠开心的举着纸跑过去询问。 玉清浅:…… 她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孙太医拿着纸倒也怔半刻,这纸上的字歪歪扭扭,毫无优雅可言,甚至个别字还缺胳膊少腿。 他慢条斯理地将纸折了起来递给玉清浅道,“盛传昭仪才学惊人,持才傲物。现在看来,传言也不能尽信。” 玉清浅:…… 那是你不懂简体好吗。 她重新展开一张纸,大大的写了两个字,“文盲。” 孙太医瞥见那纸上的字,缓言道,“昭仪倒也不必妄自菲薄,才貌难以双全,昭仪有貌已是难得。” 居然骂她是花瓶,简直是欺负她此时声道失声,无法回击。 一旁的珍珠还傻的乐呵呵的迎合道,“对呀对呀,主子的美貌确实顶级,放眼后宫,还没有哪个女子能比的上主子的。” 玉清浅扶额,就这个傻里傻气的小丫鬟,放到宫斗剧里,五分钟都活不到吧。 她将写有“文盲”的那张纸团了团扔掉,重新展开一张纸,郑重的画了一个王八,团了起来扔给孙太医。 孙太医展开纸端详了片刻,那纸上的王八圆润地趴在地上伸着脖子,他不由勾了勾唇角,温言道,“谢昭仪赏赐。” 玉清浅所有的招数都用光了,只能无奈地瞪他。 她看向孙太医的清俊的脸颊,那眸子如墨又亮似寒星,与那日救她之人如出一辙。 玉浅本抱着想将事情问清楚的心情,却被刚刚这孙太医的一顿冷嘲暗讽将此事忘于脑后。 她还想问明白,却意识到自己此刻失声,繁体字也不会写,便暂时作了罢。 孙太医给她把完脉道,“昭仪这段时间一定要静心修养,按时服药,不得再着凉。” 随后开了服新方子交给珍珠。 珍珠盯着孙太医远走的背影,痴痴地说道,“孙大人人也是太好了。” 玉清浅在床上咬牙切齿,珍珠,你听不出来孙太医之前的话在处处针对她吗? 珍珠误会了她的意思,欣喜地说道,“主子,您也觉得孙太医人太好了是不是?” 玉清浅:…… 是你个大头鬼。 玉清浅只觉得这孙太医对她实在太过关心,虽然嘴不饶人,可谁又知道是不是刀子嘴豆腐心呢。 她转了转眸子,向珍珠招了招手,用手比划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自己,最后再指了指自己的腿。 这个孙太医和她是不是有一腿? 珍珠大惊道,“主子您这还病着,怎么可以吃鸡腿!” 玉清浅扶额,正式放弃和珍珠沟通。 *** 在冷宫日子长了,玉清浅浅方知那位孙太医名唤孙则杨,并不是和自己身体原主人有一腿,之前也只是有过寥寥数面之缘而已,他完完全全对冷宫里的妃子都是一视同仁。 玉清浅在床上倚靠着枕头半坐着,珍珠小跑跑来,八卦地和她说道,“主子,您知道吗?那个怡婕妤可是在院堂口那穿着薄衣整整坐了一晚上呢。” 玉清浅随意翻着书看着,一面不以为然地问道,“这种事你怎么会知道?” “我们在冷宫待了半个月,那个怡婕妤三天两头犯小毛病,奴婢很奇怪,所以昨天夜里偷偷起来去她院里偷看。” 偷看? 玉清浅一个爆栗打在珍珠额头上。 珍珠吃痛,委屈地说道,“主子您这是怎么啦?” “没事不要这么八卦,管好我们自己就行。” “主子,八卦是什么意思?”珍珠疑惑地看向玉清浅。 “诶诶?”玉清浅放下手中的书,想了想道,“就是你昨天晚上做的事。” “奴婢记住了。”珍珠乖了一会儿,又捧起脸,亮着眼睛说道,“孙大人人真的是好,隔壁三天两头招他去,他也不恼。” “而且,他对每一个冷宫妃子都很好呢,连宫女也是。” 玉清浅点了点珍珠的小脑瓜道,“他那叫中央空调。” 虽然孙大人尽心尽责地帮她治疗,但每次来都句句话中带刺,她心中本存着感激也被消磨殆尽。 “主子,中央空调又是什么意思呀?”珍珠扬起她的小脸问道。 “喏”,玉清浅指指地上的暖炉道,“就是暖所有人。” 珍珠闻言欣喜道,“主子您也觉得孙太医是大好人是吗?” 玉清浅:…… 不是,谢谢。 “主子您知道吗,整个太医 分卷阅读4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院也就只有孙大人愿意给冷宫里的主子们看病,其他大人都是避之不及呢。” 玉清浅脑海中突然浮现那一双如寒星的眸子,这段时间病的昏昏沉沉,声音也是这几日才方恢复,故也未曾确认过。 “珍珠,那日在池塘中是孙大人救得我吗?” 珍珠连连点头道,“那日主子往外跑,奴婢和孙大人一直追着。只是奴婢脚力不健,半路还摔了跤,孙大人因着去扶奴婢,便一时耽搁了去追主子。 “谁竟想到主子竟会摔进了水里,奴婢赶到的时候孙大人正抱着您从池塘上来呢。” 玉清浅心中一动道,“是吗,那真该好好谢谢他。” 不过珍珠竟是以为是她摔进了水中,难道孙则杨也没有看到她是被人丢了进去吗? 玉清浅走下床来,身后长发到臀,坠的她脑瓜仁子直疼。 缓缓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梳妆镜中的少女与现代时的她有八分相似,却比她娇艳万分,清纯中又混着妩媚,一双眸子柔中自带秋水荡漾,因为生病缘故下巴尖尖,却平添几分楚楚可怜,堪称绝色。 玉清浅摸了摸这长发,只觉得是个累赘。 她倒也知道古代人将头发看得重要,只是她如今待在冷宫半个月都见不到几个人。 想着剪了倒也没事,便随手拿起桌上的剪刀就下了半截。 珍珠在一旁见了以为她又要做傻事,连忙惊叫道,“主子,您这是要做什么?” 经过院庭的孙则杨听到珍珠的惊叫声,连忙进了屋,见到玉清浅拿着剪子,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再剪下去。 一瞬间被孙则杨抓住了手腕,她却因此失手将头发剪得参差不齐。 孙则杨看着玉清浅怒声道,“昭仪,您这是又想搞什么名堂?” 一旁的珍珠泣道,“主子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去做了尼姑呀。” 玉清浅心疼的看着镜中她参差不齐的头发。 她只是嫌头发重。 孙则杨蹙眉道,“皇上方才今日归朝,昭仪您就想靠这种办法吸引皇上注意,未免太心急了点。” 吸引皇上注意? 玉清浅不由微微恼怒,甩开他的手解释道,“孙大人为何不想想,我现已身处冷宫又怎么会知道皇上的行程?” 孙则杨注视着她,沉默了一会,方才道,“除此以外,下官猜测不到昭仪的意图。” 玉清浅拧着秀气的眉头看着他,下意识不想让他误会下去,她缓缓道,“这头发太长了,扯得我脑壳疼。” 孙则杨怔了怔,抿了抿唇道,“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昭仪自当好好珍惜。” 玉清浅见着孙则杨声音放缓了下来,不由气也消了大半。 她轻声道,“这是自然。” 玉清浅还想着那日落水之事,忙开口问道,“那日孙大人赶到池边的情景,孙大人还记得吗?” 孙则杨闻言正言道,“下官赶去时只见到昭仪一人在水中。” 他见着玉清浅如此问道,突然意识到那日并非意外,沉声问道,“昭仪此言何意?” “那日我是被人打了一棒被丢进水里的。”玉清浅看着孙则杨认真说道。 玉清浅打量孙则杨的神情,那惊讶不似作假,便安了心缓缓道,“本想询问孙大人是否知晓,不过看来孙大人是不知情的了,那便算了。” 孙则杨微蹙了眉头道,“下官确实不知情,不过下官会派人查出告予昭仪。” 他看向玉清浅缓缓道,“在冷宫中虽然不必之前凶险,但希望昭仪也万不能大意。” 玉清浅看着孙则杨一口答应为她查出此事,微有些怔然道,“这本不该是孙大人份内之事。” 孙则杨微微一怔,如墨的眼眸深如潭水,半晌他缓缓道,“因着下官欠了昭仪。” “欠了我?” “昭仪有此遭遇与下官脱不了关系。” 玉清浅蹙了蹙眉道,“为什么?” “此次昭仪失忆倒是好事,昭仪不必知晓原因。剩下的债下官会慢慢偿还。” 玉清浅还想追问,孙则杨却三缄其口,告辞离开。 她看着孙则杨离去的背影,虽说他说什么欠了她的,但她隐隐觉得这孙大人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第3章 初入冷宫(3) 半夜,玉清浅隐隐听到床头衣袂摩擦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一个黑影站在她的床前,她心下一沉,顿时头皮发麻,张口便想尖叫。 那个黑影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旁轻声说道,“别叫。” 是个异常好听的低沉清澈的男声。 玉清浅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还有心思和她说话,而不是一言不合就下杀手,那她还有活命的机会。 借着窗外的月光,她看向那个黑影,是一个身穿太监服饰的却异常俊美的男人,薄唇轻抿,一双剑眉飞 分卷阅读5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斜入鬓,桃花眼流转尽显风姿绰约。 男人见她盯着自己看,又轻声道,“别叫。” 玉清浅连忙点头。 不叫是小狗。 男人刚一松开手,她便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叫了起来,“珍珠,救我!” 刚叫了一声,男人便迅速捂住她的嘴,眯起他的桃花眼唤道,“玉儿。 用空闲的手点了点她的鼻尖,柔声道,“真不乖。” 玉清浅闻言微微眯眼打量眼前男人俊美的脸颊。 玉儿?是认识玉清浅的人? 不过与她何关。 大半夜翻窗而来,能是什么好人。 玉清浅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便张口就咬上去。 男人吃痛闷哼一声,却未松手,调笑道,“玉儿怎地突然属狗了?” 玉清浅死死咬住男人的手,见其不松手,唇间又隐隐有丝血腥味,只好皱了皱眉松开了嘴。 她暗自思索要如何办才好,幸好她睡前在枕下藏了珠钗,只是这副身体太过虚弱,根本没办法与这个男人太多周旋,必须要一招置敌才好。 男人迎上玉清浅看向他陌生的眼神,挑了挑眉,用低沉磁性的声音说道,“不记得我了?” 她指了指男人的手,不松手她怎么回答。 男人扬眉问道,“不叫了?” 玉清浅连忙点点头。 男人犹豫了一下,缓缓松开了手。 她认真地回答道,“我不认识你。” 又补充道,“而且我脑子烧坏了。” “脑子烧坏了?我倒不知脑子烧坏还能记忆全无?”男人俊美的脸贴近,狐疑地看向她问道。 “骗你做什么?”玉清浅皱了皱眉往后缩了缩。 男人仔细端详面前的少女,除了原先圆润的鹅蛋脸因为生病的缘故瘦成了精致的瓜子脸,原本红润的唇略显苍白之外,也没有什么不同。 还有就是……男人眉头微蹙打量着着玉清浅被剪短了的青丝。 他挑起一缕发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干你何事?”玉清浅没好气地将头发从男人手中扯回。 “今天我倒是见识到了,原来脑子烧坏了还能性情大变。”男人轻抿唇,似笑非笑道。 玉清浅蹙了蹙眉,她倒是听珍珠说过原来这幅身子的性格甚是刁蛮任性,她自身的性格倒也有所相似只是偏冷一些,骨子里倒也是任性妄为的人,便也没有刻意伪装。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她淡淡道,“今天我也倒是见识到了,竟然还有人赶深夜闯嫔妃寝宫。你就不这么迫不及待找死?” “是吗?”男人挑起她的下巴,在月光下她的下巴愈显精致小巧,轻声道,“我可是你的老相好。” 月光下他的桃花眼愈显勾人,道,“我可是特意来看你的。” “那真抱歉了,我可不认识你。”玉清浅翻了个白眼,一巴掌甩在男人挑起她下巴的手上,挣脱了他的束缚,“有病。” “无碍”,男人挑了挑眉,将她推倒在床,欺身而上,在她耳边吹气,缠绵地说道,“今日我就是来和你重温旧梦,我会让你记起我的。” 玉清浅咬了咬牙,这混蛋。 她眸子转了转,想到枕下的珠钗。忍着想一脚踹死他的冲动将臂膀主动环绕在男人脖子上,扬起唇朝他嫣然一笑。 娇声问道,“是吗?” 少女的脸清纯又娇美,一双眸子流光婉转尽显妩媚,朱唇略显苍白却趁着下巴愈加精致小巧楚楚可人。 男人怔了怔,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勾起唇,打算低头亲吻她。 玉清浅闭眼狠了狠心,用尽最大力气用膝盖往他身下踢去。 他断没想到玉清浅下招如此狠决,一声闷哼憋在喉咙里,缓缓从床上滑到了地上。 玉清浅趁机拿出藏在枕头下的珠钗,抵住他脖子,冷冷道,“我问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深夜闯我寝宫?” 他疼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不怒反笑道,“玉清浅,有长进了。” 玉清浅仔细打量他,这个宫里也就五种男人存在。 一种是公公,看他疼的模样着实不像个公公; 一种是太医,太医的留宿宫中出诊都是有记录的,料太医也不敢半夜闯妃子寝宫; 一种是王爷,正常的王爷非特殊情况夜晚不得留宿宫中,更何况在后宫中自由出入。 还有一种是皇上的儿子,皇上的年龄也就二十出头,断不会有这么大的儿子。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了。 皇上…… 玉清浅抽了抽眉角,这家伙这么闲的吗? 她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男人被抵住脖子倒也没有慌张,看向玉清浅,似笑非笑道,“你觉得呢?” “少废话”,玉清浅将珠钗更近一些贴紧男人脖子,冷言道,“除非你是皇上,否则今 分卷阅读6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日就别想走出我的寝宫。” 男人眯了眯桃花眼,一双眸子尽是危险的气息道,“玉儿有胆子杀人?” 玉清浅噗嗤一声笑出声,一双眸子妩媚又冷艳,轻声道,“你都有胆子犯杀头的大罪,我为何没胆子杀人。我替皇上教训也不为过吧?” 男人闻言笑了起来,柔声道,“朕的玉昭仪胆子愈发大了。” 玉清浅:…… 朕的玉昭仪…… 真的是皇上? 玉清浅抿了抿唇,冷声道,“你说你是皇上就是了?有何证据。” 男人将腰间的衣角撩开,露出了一张金灿灿的令牌。 玉清浅认真地道,“我脑子烧坏了。” 男人挑了挑眉。 她又补充道,“我不认识这是什么玩意儿。” 男人:…… 男人眯了眯桃花眼问道,“你这是打算不放了?” 鬼知道这个男人安得什么心思,放下珠钗连最后的把柄都没有了。 玉清浅缓缓道,“若你真是皇上,有冒犯还请恕罪。” 男人有些无奈地问道,“那你打算这样僵持下去多久?” “无论你是不是皇上,我放下来都会有生命危险。”玉清浅正襟端坐道,“我很珍惜自己这条小命,自然是多活一刻是一刻。” 男人见她完全没有放下珠钗的打算,挑了挑眉问道,“你真不放?” 玉清浅点点头。 他勾了勾唇,出其不意瞬间抓住她的手腕,将其手上的珠钗打落。 玉清浅微惊,她显然是低估了面前的男人,她退后两步,下意识就要往门口跑。 刚跑了两步,便被男人逮了回来,耳边男人的声音沉声道,“朕的玉昭仪愈发胆子大了。” 玉清浅偷偷瞄他,男人的面色深沉。 转了转眸子,硬的不行,她就来软的。 她试探着委婉道,“听闻皇上一向宽容大度,一定会原谅臣妾的唐突吧?” 他冷哼一声道,“爱妃觉得呢?” 玉清浅振振有词道,“可是是皇上您先轻薄臣妾。” “你可是朕的妃子。” 玉清浅不买账,“臣妾已经在冷宫里了。” 男人闻言一把将她搂进怀中,挑起她的精致的下巴,墨色的眼眸与她对视道,“在冷宫也是朕的妃子,脑子坏了也是朕的妃子,你就是化成灰,也是朕的妃子。” 玉清浅眉抽了抽,忍住想继续来一脚的冲动,向他谄媚地笑道,“既然是皇上的妃子,就不要怪罪了好吗?” 男人松开手,似笑非笑道,“看朕心情。” 玉清浅顿时蔫了气,怕是就算不死也要被这个狗皇帝调戏来调戏去。 男人笑了起来道,“没想到朕的玉昭仪生了病反倒变得有趣了,看来以后朕要多来探望探望玉昭仪了。” 玉清浅:…… “还要这么偷偷摸摸来?” “朕说了,看朕心情。”男人顿了顿,点了点玉清浅的鼻尖,柔声道,“此事不得告予他人。” 说完便跳窗离开,只留得玉清浅一人坐在地上咬牙切齿,这皇上莫不是喜欢偷情? *** “娘娘,玉昭仪记忆全无,性情大变,甚至连字都不会写。”一个身穿黑袍的女子跪在堂下压着声音道。 “是吗?”堂上的女人眯了眯漂亮的丹凤眼道,“正合本宫意。” 她勾起朱红的唇道,“依旧按原计划进行。” “奴婢遵命。” 第4章 初入冷宫(4) 玉清浅坐在桌前托着下巴思索昨夜发生的事,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不妥。 昨夜夜探的男人若是皇上她就是冒犯龙颜,若不是皇上她就是被戏弄了。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期望那男人究竟是不是皇上的好。 她转了转眸子,不管如何她一定要搞清楚这个问题。 唤来了珍珠询问道,“珍珠,你可知道皇上长什么样子?” 珍珠想了想道,“皇上长得可好看啦。” 玉清浅:…… 她期待地问道,“然后呢?” 珍珠眨了眨眼睛,继续道,“跟孙大人一样好看。” 玉清浅:…… 她又不死心地问道,“那你可知皇上身上的令牌长什么样?” 珍珠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玉清浅轻想了想,看了看周围,在看到笔墨纸砚时眼睛一亮,拿来摆放在桌上,问向珍珠道,“珍珠你会画画吗?” 珍珠闻言顿时哭丧着个脸道,“主子你这可为难我了。” 也是,珍珠连字都不认识,怎么会画画呢?确实难为她了。 玉清浅咬了咬笔头,想了想道,“这样,我画你来看像不像皇上。” 珍珠点了点头,又疑惑 分卷阅读7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地问道,“主子怎么突然好奇皇上的相貌?” 玉清浅是断不可能告诉珍珠昨晚的事的,她斟酌了一番说道,“我昨晚梦到了一个男人,但是我失忆了,不知道是不是皇上。” 说完她便开始着手画,刚画几笔,她方觉得画画这个主意真的是糟透了。 她不由得扶额,她这画的是个啥? 她在现代时倒是学过一段时间的素描画。 可是这水墨画—— 越画越像火柴人。 玉清浅默默停了笔,用余光瞥了几眼珍珠,咳了几声想缓和下气氛。 珍珠上前捧起画,咬了咬唇凝视了良久,斟酌着回道,“还是有一分相似的。” 玉清浅:…… 可以看得出珍珠真的在很认真地奉承了。 她讪笑几声道,“谢谢捧场。” 她伸手便想要将画拿回来毁了。 正好赶上孙则杨来送药,她心底又扬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下一秒果然看到珍珠一蹦一跳的将画拿去给孙则杨展示,喜滋滋地问道,“孙大人,您看看主子的画。” 玉清浅:…… 真的是似曾相识的场面。 只见孙则杨站在原地,端详了一会儿画,似笑非笑地看向玉清浅,将画递给她道,“昭仪的画技一如既往的别出一格。” 玉清浅咬了咬牙接过画,勉强挤出笑容道,“谢大人夸赞。” “不客气。”孙则杨轻颌首又补充道,“与昭仪送我的那只王八倒是有异曲同工之效。” 玉清浅面无表情淡淡道,“我画的是皇上。” 孙则杨:…… 他咳了几声转移话题,走到桌前,将药箱摆在了桌上。从药箱中拿出一碗药递给珍珠,道,“麻烦珍珠姑娘加热一下。” 珍珠捧过碗好奇地问道,“孙大人今日怎的有空亲自来送药?” “怡婕妤的病需要每日针灸,顺路便就送来了。” 玉清浅还在纠结昨晚的是不是皇上,倒也没注意听他们在交谈什么。 她将主意打到了孙则杨身上,眸子溜溜的在他身上打量,欲言又止,不知道他会不会画画。 孙则杨终于注意到她炽热的目光,便主动开口问道,“昭仪有事?” 玉清浅期待地看向他,问道,“不知道孙大人可会画画?” “略通一些。” 玉清浅挑眉想了想,略通一些?总比她画的好吧。 她忙殷勤地拿来纸墨笔砚道,“孙大人,帮我画个皇上的画像吧。” 孙则杨有些意外地问道,“昭仪怎么突然想要皇上的画像?” 玉清浅只好将刚刚拿来糊弄珍珠的借口再次用了一次。 孙则杨点头拿起画笔,正巧珍珠热完药端来,玉清浅瞅着黑乎乎的药皱了皱鼻头。 他注意到玉清浅的小动作,看向珍珠问道,“珍珠姑娘,麻烦给昭仪拿些蜜饯来。” 珍珠有些委屈地回道,“我们现在身处冷宫,哪来的蜜饯,那些该死的公公看我们现在落了难各种物资都扣押。” 没错,说到这个,玉清浅就来气。 她咬牙道,“我已经喝了半个月的粥了。”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滋溜溜地在孙则杨身上打转。 他看到玉清浅期待的神情,有些无奈道,“昭仪有什么吩咐,直说便好。” 玉清浅眼睛一亮,凑向孙则杨殷切地看着他,比了个二道,“孙大人方便的话,下次来能不能给我们带两个鸡腿。” 将耳朵上的玉坠子摘下塞到孙则杨手心,笑着道,“用这个换。” 孙则杨端详着手心里的玉坠子,微微扬了唇角,将玉坠子又放回桌子上道,“只希望昭仪来日重得盛宠时,不要忘记下官就好。” “重得盛宠?”玉清浅噗嗤一声笑出声道,“孙大人说什么胡话呢?我既已入冷宫又如何有机会重得盛宠。” 孙则杨一边下笔一边回她道,“自昭仪入宫,皇上便独宠昭仪一人。” 独宠一人? 玉清浅挑眉,昨晚那货这么喜欢这幅身体的原主人?怪不得大晚上还跑到她床上发神经。 她勾唇道,“那又如何,向来帝王多薄幸。不出几日他便会忘了我。” 说完她蹙了蹙眉头,不过好像昨晚她的举动让那个男人对她更加感兴趣了。 孙则杨淡淡回道,“皇上待昭仪自是不一样的。” 玉清浅噗嗤一声笑出声道,“男人不都一样。” 自古帝王多薄情,她声音冷了下来,“有了新的怎么可能会记得旧的。” 孙则杨摇了摇头道,“不管昭仪愿不愿意接受,昭仪注定不出几个月必出冷宫。” 闻言她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还是算了吧。” 就算天天在冷宫喝粥,她也不想出去应付那个男人。 孙则杨低着头作画,眸光微动。 分卷阅读8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玉清浅盯着桌上黑乎乎的药直皱眉,酝酿了好一会,终于还是拿起了碗一次饮尽。她被苦的直呲牙眯眼,那药的味道难以描述,苦中带咸,酸还混着辣。 就这破中药,就算是喝了半个月她也没法适应。 玉清浅缓了一会儿,捂着嘴巴,面目扭曲地看向孙则杨问道,“孙大人,这药能不能改进的不这么难喝呀?” 孙则杨看着她一张小脸皱在了一起,不由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抿唇道,“只能加些甘草,其他方子的药效不如此方。” 玉清浅想了想,有些丧气回道,“还是不了吧,到时候就真的是酸甜苦辣汇聚一碗了。” 就这么一小会儿,随着孙则杨的几笔勾勒,画上的男人已见初貌。 玉清浅仔细端详了一下,微抽了口气,与昨晚那男人有6、7分相似。 她咽了咽口水,完了,她还真得罪皇上这个靠山了。 她又不死心地问道,“皇上身上是不是有个金灿灿的令牌?” 孙则杨点点头回道,“上面刻着‘大延’的字样。” 昨晚屋内未点烛火,又是那样的情况,她自是没注意上面刻的字。 “除了皇上会不会有其他人会有类似的令牌?” 孙则杨想了想回道,“据孙某所知,应该是没有了。” 玉清浅心下一沉,完犊子了—— 她还真的招惹了皇上。 孙则杨看到她的反应,当下便明了是怎么个情况。 估摸着是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了皇上。 “孙大人不用画了。”她默默扶额悲痛阻止道。 孙则杨闻言停笔,询问道,“是昭仪梦中的男子吗?” 玉清浅看着孙则杨想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本就对自己有着莫名其妙的偏见,说是岂不是要被误会自己还沉迷着皇上疯狂想上位? 说不是的话……传到皇上耳朵她就怎么都解释不清了。 她异常干脆地回答道,“不是。” 思索了一会儿,珍重地说道,“昨晚大概我梦到的应该是我的父亲。” 孙则杨看了看一脸坚定的玉清浅,分明上一刻还一脸崩溃的模样。 他微微隐去嘴角的笑意,怕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伪装多么的拙劣。 不过她既是隐瞒了,既有她自己的理由,他便识趣不去揭穿。 第5章 初入冷宫(5) 冷宫冷清地很,玉清浅倒是满意至极,这倒是免了见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然而事事并不是如意的。 这一日,她正坐在屋中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书籍,珍珠坐在一旁绣着针线活。 经过玉清浅这几天的研究,她穿越到了一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朝代——大延王朝。 今年是基历十年,当今皇上也就是前几日那翻窗而入的家伙,名叫李邺祈。 李邺祈弱冠登基,如今年近而立,在位已是十年。 据珍珠所言,这副身子今年年方十七,两年前入地后宫。 虽然玉清浅知道古代皆是这般早熟,然而闻言还是不由地微微蹙眉。 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到门口传来了不少的脚步声。 玉清浅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身着华丽缕金流彩云锦宫装的美貌女子被一群公公宫女如同众星捧月的簇拥进了她的屋子。 她细细打量这宫服女子,这位女子自是极美貌的,只是眼角眉梢的趾高气昂让人一眼就知道此人不是善茬。 珍珠给行了个礼道,“参见妍修仪。” 玉清浅挑了挑眉,修仪,和她一个品阶。 ok,不用行礼。 她岿然不动地坐在椅子上。 妍修仪见着玉清浅没有一丝要理会她的意思,心中浮起薄怒,在屋子里转了几圈讥讽道,“想不到艳绝六宫的玉昭仪现如今竟落到这份田地。” 果然是找茬的。 玉清浅翻着书,淡淡回道,“妍修仪既然已经参观结束,那便回去吧。” 妍修仪闻言看向她,冷声问道,“你这是在赶本宫走?” 玉清浅抬眼看向她,缓缓道,“妍修仪既然听懂了,又何须问本宫?” 这句话成功惹怒了妍修仪,她恨声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脸上带着抹冷笑,说道,“你不就是长得和故去的淑妃七分相似的脸吗?” “没有这张脸,你算什么东西?” 诶?这个发展怎么这么狗血—— 玉清浅笑着缓缓回道,“有总比没有强。” 妍修仪顿时气得牙痒痒,一旁的侍女忙拍了拍她的背为她顺了顺气。 太监见玉清浅毫不客气的模样,便捏着嗓子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跟妍修仪讲话?” 玉清浅翻了页书,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提醒道,“本宫和妍修仪一 分卷阅读9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个品阶。” 那太监竖了竖眉毛,尖声道,“你还当你是以前的玉昭仪,也不看看你现在在哪?” 玉清浅“啪”的将书拍在桌子上,冷眼看向那太监道,“在哪也是你主子,你先自己掂量掂量有没有资格跟本宫说这种话。” 妍修仪分明是个藏不住心思的女人,怒意早已写在脸上,怒声道,“你都沦落到此,居然还敢在本宫面前装腔作势?” 她冷声笃信道,“你以为你还会重获盛宠吗?是皇后娘娘将你亲自贬进了冷宫,皇上也要给她三分薄面。” 玉清浅微微勾起唇道,“你的意思是皇上的话都没有皇后的话好使咯?” 她顿了顿又道,“本宫重不重获盛宠,就不劳修仪费心了。修仪还是请回吧。” 妍修仪眸含轻蔑地上下打量着她道,“你觉得本宫今日会就这么轻松地回去?” 她冷言看向玉清浅,“今日本宫就要将你欠的本宫的都还回来。” 玉清浅微微蹙眉,看来这研修仪今日不会轻易回去的了,她不断思索着该如何脱离这个险境。 与她最为相熟的也就是那位孙大人了,不过他为臣,妍修仪为妃,怕是也帮不了什么忙。 她抿了抿唇,或许能帮她的就只有那传闻中很宠爱她的皇上了。 只见妍修仪伸出纤细的指尖指了指身旁两个宫女,瞪向她道,“去,让她给本宫跪下。” 两个宫女上前便就想压着玉清浅跪下,珍珠连忙上前帮忙阻止。 玉清浅奋力挣脱却是无力挣开,妍修仪冷笑了声又叫了两个宫女上前。 原先的那个太监毫不客气的上前就是一脚踹向玉清浅的膝盖,她“砰的”一声跪下,被踹的那个膝盖本就受到踹击,现在又没有任何阻力的撞上了地面,瞬间疼的她龇牙咧嘴,皱起了眉头。 珍珠也被制服了,被压着跪在了一旁。 妍修仪上前一步,将玉清浅的下巴硬生生地挑起,嘴边浮起一抹冷笑,缓缓道,“你说,若是本宫将你这脸蛋毁去,皇上还会不会像以前那般宠爱你呢?” 妍修仪的指甲又尖又长,那指甲就那般地顶在玉清浅的下巴那儿,微微划出了血痕,她吃痛地蹙了蹙眉。 她看着妍修仪,思量着该如何办才能将皇上引过来。 妍修仪见她不出声,便又冷声嘲讽道,“怎么?刚刚不还伶牙俐齿,现如今倒是连话都不吭一声了?” 玉清浅倒是并不在意容貌,这原身的容貌实在太过出众,在这宫中恐会引起祸端。 只不过,这个女人想毁她容貌,道行还太浅了些。 玉清浅缓缓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今妾身既失了盛宠已在冷宫,自是妍修仪想做什么,妾身也阻止不了。” 她偷偷瞥向妍修仪的神情,又道,“如今妾身已经构不成修仪的威胁,修仪又何必犯着惹得皇上不快来毁了妾身的容貌呢?” 妍修仪的神情明显渐缓,像是听进了玉清浅的话,蹙着眉微微思索了起来。 玉清浅微微松了口气。 却在这时,妍修仪身边的宫女看出妍修仪开始动摇,忙出声劝道,“主子,您可千万别听她的花言巧语,你忘了她之前是怎么对您的吗?一旦她靠着这脸重获了盛宠,吃不了兜着走的人可是您啊。” 玉清浅瞬间看向那名宫女,心中隐隐起了疑惑。 这宫女分明是在煽动妍修仪,如果真的是为她着想,又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玉清浅眯了眯眼,她分明是想借刀杀人。 她心里估摸着妍修仪应当不会如此之蠢。 却看到妍修仪眸子放冷,沉声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玉清浅微微扶额。 就妍修仪这个脑子能混到这个称号也是全靠一张脸走天下了吧。 玉清浅忙劝道,“妍修仪,这个宫女分明是要借刀杀人,想借此陷你于不义。” 那宫女神情微变,想争辩什么,却看到妍修仪扇了玉清浅一巴掌,继而冷声道,“玉昭仪好一张伶牙俐齿,本宫差一点就着了你的道。” 玉清浅受了一巴掌顿时吃痛,气地直想吐血。 只听妍修仪转头对着刚刚那名劝解的宫女道,“拿刀子来。” 玉清浅微眯了眯眼,绝对不能就这般就范。 她装出一副害怕至极地模样,凄声哀求道,“修仪不要,求您饶了妾身。” 妍修仪见着玉清浅露出恐惧的神情,满意地笑了起来。 因着她先前被制服后一向没有什么挣扎的举动。 那些压着她的宫女也放松了警惕,玉清浅趁机奋力挣开宫女的束缚,扑倒了妍修仪上去就是一巴掌,宫女倒是没想到她会瞬间出击,皆是愣在了原地。 玉清浅巴掌打完,便用珠钗抵住妍修仪的喉咙,沉声道,“都给本宫滚开一些。” 那些个宫女太监皆是被玉清浅的举动惊到,怔了片刻瞬间往外移了几步。 分卷阅读10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因着玉清浅制服了妍修仪,压着珍珠的宫女也自然放了手,珍珠显然也是被玉清浅的举动吓到了,跪在地上泣声道,“主子您可别做傻事呀。” 玉清浅看向珍珠,放缓了声音安抚的说道,“放心,本宫自有打算。” 如今她闯了如此祸端,也只有将赌注放在那位皇上身上了。 接着她冷眼看向那些个宫女太监说道,“还不快把皇上请来。” 又冷声补充道,“本宫可只想见皇上,若是带了其他什么人来。” 玉清浅用珠钗的尖头轻轻划过妍修仪的脸颊道,“你们的修仪这如花的脸可就不保了。”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玩笑地将妍修仪先前问过她的话语原封不动地又送回了妍修仪道,“若是本宫将你这脸蛋毁去,皇上还会不会像以前那般宠爱你呢?看来不仅是妍修仪好奇,本宫可也真的很是好奇呢。” 妍修仪的眼底溢出一丝恐惧,她颤抖着声音尖声道,“还不快去找皇上。” 那些个宫女太监在原地怔了片刻,听闻妍修仪出声,终于有一个小太监反应了过来,忙不迭地便跑出了宫外。 *** 李邺祈到的时候,玉清浅正半躺在躺椅上悠闲地抱着妍修仪,如果不是她手上的那根珠钗抵着妍修仪的喉咙,倒不失为一个和谐的场景。 玉清浅听到脚步声,抬眼看去,男人的一双桃花眼卓绝,虽未笑却自带一股风流。 果真是昨日翻窗而来的男人。 她赌的便是这副身子亦或是那位淑妃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在那样的情景,玉清浅别无选择,只能将赌注压在这个男人身上。 只见他踏了近门槛,看到这幅场景怔了怔后,挑了挑眉问道,“这是怎么了?” “皇上,您看她!”妍修仪娇嗔得冲皇上叫道。 玉清浅翻了个白眼,这个女人也是真真的有能耐,被珠钗抵着脖子还有那副心思跟皇上撒娇。 她面无表情地将珠钗贴紧了妍修仪的细长娇嫩的脖颈,妍修仪顿时面色苍白了起来,声音颤抖了起来道,“玉清浅,皇上在这你也敢如此放肆?” 玉清浅噗嗤笑了一声,讥讽道,“本宫可不像你,只敢在皇上不在的时候放肆。” “玉儿,这是怎么回事?”玉清浅观察着李邺祈的神情,脸上没动怒,明显是偏袒玉清浅的。 她料的没错,这皇上果然对这副皮囊的原主人是特别的,不然也不至于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探望。 “这女人来找茬。”玉清浅撇了撇嘴道,“想毁臣妾容貌。” 她将半侧微红的脸颊展示给李邺祈看,委屈道,“她还扇了臣妾巴掌。” 李邺祈看着玉清浅原本白皙娇嫩的脸颊微微红肿,却是不明白来找茬的如今怎么变成了被挟持的。 他蹙了蹙眉尖,看向妍修仪冷声问道,“是这样的吗?” 妍修仪颤抖了下身子,反驳道,“是玉昭仪无礼在先。” 玉清浅闻言嗤笑道,“难道是本宫逼你来的冷宫吗?” 她又挑了挑眉道,“而且本宫怎么无礼了,妍修仪要不要仔细跟皇上讲讲?” 妍修仪有些微怒道,“你珠钗抵着本宫,叫本宫如何说。” 玉清浅翻了个白眼,将珠钗又贴紧了一些,划破了妍修仪娇嫩的肌肤,一丝血痕在她白皙的脖颈显得愈加明晃晃,妍修仪瞬间惊叫了起来。 李邺祈面色微变,软声劝道,“玉儿,还不快把珠钗放下。” 玉清浅斟酌了下,靠山的面子还是得给下的,不过却不打算给这女人恶人先告状的机会。 刚将珠钗移开,便开口说道,“她说臣妾长了副与淑妃极为相似的脸,所以想毁了臣妾的容貌,说想看看皇上还会不会继续宠爱臣妾。” 淑妃很明显是李邺祈的一个禁忌,玉清浅边说边观察李邺祈的脸色,提到淑妃的时候,他的脸沉了下来如同冰霜一般。 李邺祈将视线落在妍修仪身上,从她的神情便看出玉清浅说的八九不离十。 妍修仪就是个没脑子的,想必也是被人挑拨。 皇后倒是甚喜欢这个妍修仪,李邺祈想到皇后,眼眸闪过一丝冷意。 若不是因着她的父亲,他早便—— 平日里她帮着皇后为虎作伥的事做的不少。 不过,今日她倒是以着自己的名义出来行事。 倒是可以借机除去她这个皇后的羽翼。 话语刚落,妍修仪也观察到了李邺祈的脸色的变化,吓得“砰”得一声跪下,争辩道,“皇上,她……她瞎说,她在诬陷臣妾,不要信她啊!” 妍修仪没想到她只不过是来找这落魄的玉昭仪的茬竟会把皇上引来,便随意提及了“淑妃”这个皇上的禁忌。 她想着这玉昭仪既已是她刀俎上的鱼肉动弹不得,却未曾想过这玉昭仪竟会疯了一般地挟持了她要求见皇上。 起先妍修仪只是觉得玉清浅不过是想 分卷阅读11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找个由头见皇上。 其次她自认为自己是被挟持的一方,就算玉清浅说出实情,可是没有人证物证,她完全可以说玉清浅诬陷他。 所以被挟持的时候并不惧皇上的到来。 然而妍修仪断是没想到皇上竟如此偏向玉昭仪,也没想到皇上竟是光听到淑妃便如此震怒。 淑妃完全是皇上的禁忌—— 她这才真正地感受到了恐惧。 妍修仪在地上颤抖着,冷汗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面上。 玉清浅挑了挑眉,反问道,“本宫瞎说?” “怕是妍修仪不知晓本宫近日失忆的事,冷宫里人烟稀少,又能有谁来跟本宫提着事?” 李邺祈沉着脸,整个人像一个冰块一般散发着寒气。 妍修仪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赶忙跪在李邺祈的脚边扯着他的衣角,颤抖着声音道,“皇上,臣妾错了,臣妾真的错了,求您绕绕臣妾吧。” 李邺祈狠狠地踹了一脚妍修仪,她像一个易碎的布娃娃重重地撞上了柱子,一时竟无法动弹晕了过去。 只听李邺祈寒着声音带着怒意道,“你也配提淑妃?” 玉清浅被惊地退了半步,她倒是也没有想过结果竟如此严重,看着李邺祈如寒霜的脸,她的心也慢慢凉了下来。 看着瘫倒在地一动不动不知死活的妍修仪,她的头皮有些发麻。 玉清浅自道不是良善之辈,却也不希望手上沾上鲜血。 她愣愣地在原地站了半晌,才慢慢地移了过去,颤抖着手探了探鼻息。 还有呼吸,她松下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一旦李邺祈对她的兴趣不在,她的下场不会比妍修仪好到哪去。 她要出宫,她决不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自己不过是一个替身,若是有一个比她更像淑妃的女人出现,她便会轻易地被取代。 没有皇上的庇护,以她骄纵的性情,在这个宫里离死不远。 皇上本显风流的桃花眼现在尽显冰霜,冷冷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一字排开的妍修仪奴才们,冷道,“狗仗人势的东西,全拉出去给朕杖毙了。” 玉清浅有些微惊,她倒是没想到会闹出人命,连忙站起来出言阻止道,“皇上,他们不过是听从主子行事,罪不至死。” 李邺祈视线在玉清浅脸上扫过几圈,若是先前的玉昭仪必定不会为这些奴才求情。 失了忆性子倒是完全变了,不过既然她提了,他倒是该给她一个面子。 毕竟她可是他名义上的“宠妃”。 他寒着地脸色变得稍柔和了些,柔声问道,“那爱妃觉得如何?” 玉清浅看了看跪在地上颤抖的众人,活着总比死好。 “逐出宫外吧。” 李邺祈点了点头道,“好,就听爱妃的。” 然而他否决了将妍修仪逐出宫外的提议,这妍修仪这些年帮着皇后做了一堆肮、脏事,今日刚好有机会收拾,他怎么会错过。 玉清浅抿了抿唇道,“臣妾不想双手沾血。” 李邺祈走到玉清浅面前,握紧了她的手,柔声道,“是朕的手沾血,不是爱妃的。” 她将手抽了出来,缓声道,“那也不行。” 李邺祈眯了眯眼,却是不好否了她的意思。 “好”,李邺祈抿了抿唇道,“那就妍修仪贬为庶人,发配浣衣局。” 或许这个惩罚要比让妍修仪死更难熬。 玉清浅看了看躺在柱子旁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的妍修仪,微微一叹,却也是无可奈何。 第6章 初入冷宫(6) 夜深,玉清浅正将脸颊埋在书中反复思索着逃跑的方案。 但是皇宫这么大,侍卫这么多,她又不认识路,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她眯了眯眼,或许可以让皇上带她出宫,她再找机会趁机逃跑。 只是要如何让皇上带她出宫? 她皱起了眉头。 正纠结着,珍珠端着一盆水踏进屋内八卦地说道,“主子,那个怡婕妤又坐在院堂口吹凉风呢,真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 玉清浅丧气的将脸颊在书上直蹭,郁闷地回道,“你管人家怎么想呢。” 珍珠嘟囔了一句道,“人家就是好奇嘛。” 将水盆放在了盆架上道,“主子,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玉清浅点了点头,将脸缓缓从书中抬起,珍珠看着她的脸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将铜镜拿来照向她的脸,娇声道,“主子,瞧您的脸。” 玉清浅面无表情地瞥了瞥镜中的脸,脸上黑一块白一块。 她又瞥了瞥被她蹭脱色的书,这豆腐渣工程—— 半瘸着慢悠悠的走到盆边拿起毛巾洗了把脸。 珍珠看着玉清浅一瘸一拐的模样,在旁边担忧地问道,“主子,您的腿要 分卷阅读12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不要找孙大人帮忙看看?” 虽说着孙则杨说欠着她,对她一向甚是关心,但终究还是欠着原身。 她们已经麻烦孙则杨太多了,玉清浅一向不喜欢欠他人人情。 “我没事。”她擦了把脸。 珍珠埋怨又担忧地说道,“主子,您看皇上明明那么偏袒你,怎么也不让您迁宫?平日里也不来看您。” 玉清浅倒抽了口气,可千万别再来看她了,万一哪句惹得他生气,她可不就死翘翘了。 她的举动应该是给这位皇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第一次见面便拿着珠钗抵皇上脖子,第二次见面拿珠钗抵修仪脖子。 玉清浅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若不是有这张像极了淑妃的脸,她怕是不能好好地站在这儿喘息了。 她若有所思地问道,“我,真的很像淑妃吗?” 珍珠点了点头,回答道,“虽然气质不太像,但是脸是像极了的。” “有多像?” “眉眼像极了,大约六七分吧。” 玉清浅心底燃起一丝疑惑,没有亲缘关系怎么会这么像。 她开口问道,“可有淑妃的画像?” 珍珠摇了摇头回答道,“淑妃娘娘去世时,皇上太过悲痛。皇后娘娘担心皇上触景伤情,便将淑妃娘娘的所有遗物都给少去了。只要唯一保留的一份在皇上那儿。” 玉清浅闻言蹙了蹙眉。 珍珠连忙叮嘱道,“主子可千万别再皇上提起淑妃娘娘,昨天皇上的脸色委实可怕。 玉清浅点了点头,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轻嘲。 虽然皇上对她委实宠爱偏袒,可说到底,不过是个去世的替身。 这样想想真的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悲哀了。 玉清浅缓缓问道,“她是如何故去的?” “给皇上生皇长子的时候难产而去世的。” 啧啧啧,皇上的心中的白月光。 那天她太冲动了,只是她实在咽不下那口气。 她只是在赌自己或是那位淑妃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幸而她赌赢了。 只是她倒没想到这个皇帝会如此薄凉狠心,竟因妍修仪的几句话便把她罚去浣衣局。 看来以后她要多加收敛锋芒,在有机会逃出宫前不要再轻易招惹这位皇帝。 *** 听着珍珠几次提这个怡婕妤,玉清浅倒也对她起了些许兴趣,打发珍珠去睡觉后,她便披上外衣踉踉跄跄地走出庭院。 远远地便听到隔壁细而碎的咳嗽,走近一些便看到一个身形瘦削穿着薄衣的女子坐在院子中呆呆地看着天。 听到脚步声,怡婕妤将视线移向她,怡婕妤虽然瘦弱脸色苍白,却有一种病恹恹的美态,乌黑亮丽的长发歪歪的梳了个发髻,脂粉未施却清丽绝伦。 玉清浅内心中叹息,这么美的一个女子却要日日在这个破院子里虚度时光。 还未等玉清浅思考好该如何开口搭话,她便率先出声,笑着朝着她打招呼道,“您便是隔壁的玉昭仪吧?” 玉清浅神色有些意外。 “孙大人提起过。”怡婕妤神色了然,解答道。接着指了指边上的座位,示意她过来坐。 玉清浅一边慢慢挪着走去,一边肚匪孙则杨这大嘴巴—— “昭仪的腿怎么了?” 玉清浅迎上怡婕妤担忧的目光,忙摆了摆手说道,“不碍事的,只是不小心磕了下。” “对了,孙大人都是怎么说我的?”她坐定不由地好奇,孙则杨是怎么提起她的。 怡婕妤温婉地笑了起来道,“大人说昭仪您个性太过倔强,在这宫里怕是会吃亏。” 玉清浅心下一动,自嘲道,“反正我已经在冷宫里了,再怎么吃亏也吃不到哪去。” 怡婕妤的视线在玉清浅脸上扫过,笑道,“凭借昭仪的模样,只怕在冷宫待不了多久。” 玉清浅抚了抚自己的脸,勾起唇道,“不过是替身罢了。” “昭仪不必妄自菲薄,皇上待您已是非同一般。” 非同一般?她的双眸黯淡下来,她凭什么就活该要做淑妃的替身?就为了获取那可怜又卑微的宠爱吗? 玉清浅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移开了话题问道,“这大冷天的,怡婕妤何不坐回屋中?” “我在赏月。”怡婕妤微微笑了起来道。 玉清浅抬头望去,夜已深,星星都已暗去,只剩一轮弯月独挂天际。 她不明白有什么好赏的。 怡婕妤神色有些黯然,缓缓道,“以前皇上经常陪我看月亮。” 这倒出乎了玉清浅的预料,有些抱歉地道,“对不起。” “昭仪为何要道歉?”怡婕妤温婉地朝她笑了笑道,“现在不是有玉昭仪陪我看月亮?” 玉清浅抿了抿唇笑道,“那我以后多陪婕妤看月亮,只是这更深露重,婕妤还是要多穿些衣服。” 她蹙着 分卷阅读13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眉扫了扫怡婕妤身上的薄衣,说道,“我帮婕妤你进屋拿件衣服吧。” 怡婕妤苍白的两颊出现两团诡异的潮红,微笑着婉转拒绝道,“不劳烦玉昭仪了,还是等会儿我自己进屋拿吧。” 她仔细打量着怡婕妤,她的脸色实在不好,唇俞显苍白,眼神也些许迷离。 玉清浅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果然滚烫无比。 “婕妤,你发烧了。”玉清浅连忙将她扶进屋里躺下。 她给怡婕妤倒了杯茶,在屋里转了几圈也没找见怡婕妤的侍女。 “婕妤,你的侍女呢?怎么不见她来服侍?” 怡婕妤拉了拉她的袖口道,“我没事的,她白日里侍奉已经累了,我便让她早点歇着了。” 玉清浅皱了皱眉道,“冷宫里有什么事好让她做的,我去叫她通传孙太医。” 又接着问道,“她的房间在哪?” 怡婕妤劝不动她,只好指了个方向。 玉清浅顺着方向找到了个小屋子,她敲了敲门。 良久,一个婢女模样的女子终于不堪其扰,气势汹汹地打开门,毫不客气的道,“大半夜的这是谁呀?” 见到是玉清浅,颇有些敷衍地行了个礼道,“玉昭仪怎地有闲情大半夜来串门?” 玉清浅沉声道,“婕妤病了,麻烦你去通传下太医院。” “主子这病已是一段时间,便是拖几个时辰也没差,等天亮了奴婢自会去请太医。”那婢女敷衍道。 说完就想关门,玉清浅抵住门,声音微冷道,“你的主子现在生着病,去通传太医院。” 她轻蔑的上下打量了眼玉清浅道,“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你们如今沦落至此,和我们有什么区别。” 玉清浅冷哼一声,“没区别?是没区别。” 玉清浅冷眼看她,扯过她肩膀,在她耳侧冷冷道,“只是,在冷宫的妃子死活皇上都不管。” 将一只珠钗在她脖子上比划,轻声道,“如果有一天你这个小婢子消失了,你觉得谁会知道?” 那婢女先前傲慢的神情一扫而空,瞬间苍白了脸。 玉清浅将珠钗收了回来,笑了起来声音中带着威胁的意味,“你再让我重复一句试试?” “奴婢不敢了。”那婢女连忙颤抖着跪下行礼,稍刻不敢怠慢地便赶紧出了门。 第7章 初入冷宫(7) 打发了怡婕妤的婢女去通传太医院,玉清浅赶忙回去照顾怡婕妤。 她从井中打了一盆水,将手伸进去试温,冬夜的井水冰凉刺骨。 她解开腰间的丝帕放进水中,将打湿了的丝帕敷在怡婕妤额头上降温,看着怡婕妤潮红的脸,叹了声气道,“婕妤你又何必这样对待自己。” 怡婕妤勉强的勾起了唇角,有气无力地回道,“让昭仪看笑话了,我只是太想皇上了。” 她眼睫颤了颤,掩饰不住落寞的神情,道,“若是没有皇上,我的人生也没有意义。还不如早些结束。” 玉清浅有点哑然,她嘴拙也不知如何安慰。 只是劝婕妤也无济于事,毕竟倘若是她要一辈子住在这个冷宫中,自己也会碍不住做傻事吧。 她内心里打定主意要逃出这个偌大的紫禁城,却又觉得希望太过渺茫而叹息。 她默默给怡婕妤换上新浸湿的丝帕为其降温。 怡婕妤拉住她的手,有些愧疚道,“今日真的劳烦昭仪了,夜深了,昭仪也该回去了。” 玉清浅摇了摇头不肯走,怎么可以把她一个病患独自丢在这里,拍了拍怡婕妤的手安慰道,“无碍,我等孙大人来了就走。” 玉清浅咽了咽口水,还是觉得不能就这样看着怡婕妤自生自灭,默默酝酿了一会终于开口,只是这一开口她自己都有些心虚。 “婕妤呀,其实作为妃子,我们在这个世上也不一定要靠皇上的宠爱才能活下去的。” 玉清浅舔了舔唇,有些心虚地道,“其实我们也可以找些其他生活的意义。” 其实她也不知道在冷宫生活有什么意义…… 怡婕妤听言,面上明显是没有听进去的神色,病态的脸上带着感激的笑意道,“谢谢昭仪宽慰。” 玉清浅内心一声轻叹,自己这几句弱智的安慰鬼才听得进去。 “对不起,我实在不会说话。”玉清浅有些惭愧,自己实在是嘴拙。 怡婕妤感激地握住玉清浅的手,温言道,“昭仪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 孙则杨提着药箱缓步踏进怡婕妤寝宫,映入眼前的便是趴在床边睡着的玉清浅。 她露出的脸颊在烛光的映衬下俞显明艳动人,翘挺的鼻尖添一分娇憨,此刻的她双眸紧闭,长而浓密的睫毛乖乖地垂下。 他却是能想象出,那双眸子睁开时的盈盈如水模样。 孙则杨不由地放轻了脚步,却在半 分卷阅读14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刻后意识到,无论怎样都是会吵醒她的。 他不由有些失笑,却见玉清浅动了动,似是要醒的模样。 孙则杨停了脚步,站在原地缓声问道,“玉昭仪怎么在此?” 玉清浅从浅睡中醒来,只觉得身体忽冷忽热,整个人像是在太空中漂浮一般失了重。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茫然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看到躺在面前的怡婕妤和站在一旁的孙则杨,才意识到自己照顾怡婕妤的时候自己也睡了过去,她下意识擦了擦嘴边后回道,“怡婕妤病了,我在此照顾她。” 孙则杨的眸子深不可测,他淡淡道,“想不到玉昭仪搬来冷宫才半个月,竟能和怡婕妤相处的如此好。” 秉着她困得要死的状态,懒得回他,一言不发地便站起身,让了位置给他诊治。 玉清浅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孙大人先给怡婕妤看诊吧,我要先回去歇息了。” 孙则杨细细打量着玉清浅的脸色,突然出声道,“昭仪请留步。” “恩?”玉清浅不明白。 孙则杨拿出了一块丝帕盖住她的手腕,给她稍稍把了个脉,蹙了蹙眉尖问道,“昭仪不觉得自己身体有恙吗?” “我?”玉清浅这才方觉全身无力,摸了摸自己额头发现已是滚烫一片。 想必是这副身体太过虚弱,刚刚在这儿打瞌睡着了凉。 玉清浅扯出了手腕道,“我无碍,还是给怡婕妤先诊治吧,她还要严重些。” 她挑了个位置坐下道,“我在这里坐下等你们便可。” 怡婕妤醒了过来,脸上还带着高烧的潮红,见是孙则杨,轻轻扬起唇有气无力地道,“又劳烦孙大人了。” “这是下官的职责。”他将手指搭在怡婕妤的手腕上,微皱了眉,问道,“婕妤可否遵医嘱?” 怡婕妤有些落寞的垂下眼睫,沉默不答。 孙则杨心中几分了然,低头给怡婕妤针灸,温言道,“若是婕妤不爱惜自己,下官纵使是华佗在世也根治不了娘娘。” 他说完又看了看玉清浅,道,“这话也适用于昭仪身上。” 怎么就适用于她了? 玉清浅不服气的小声嘟囔,道,“我挺爱惜自己的。” 玉清浅看着给婕妤认真针灸的孙则杨,明明灭灭的烛光下他的侧脸仍然轮廓分明,鼻子高挺,眉微蹙,唇倔强的抿着。 孙大人总是以礼待人,关怀备至,却对她纵使句句话中带刺,她真的不懂他。 他仿佛也感受到了玉清浅的灼热的视线,抬头与她对视。 少女娇美的脸在昏黄的烛火下模糊了轮廓,一双眸子仿佛沁的出水一般灵气,小巧的下巴抵着细嫩的手心,鼻子精致微翘平添一丝娇美,唇色略显苍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眸子中却却闪着倔强的光泽。 他只淡淡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认真针灸。 玉清浅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 她正百无聊赖时看到了坐在角落打瞌睡的怡婕妤婢女,她想起之前那个侍女的态度。 对她尚且态度都如此恶劣,怕是怡婕妤平时被她欺负的不少。 她打定主意要帮帮怡婕妤。 玉清浅走了上前,轻轻推醒了那婢女。 那婢女迷迷糊糊的醒了,见是玉清浅,先是露出了一丝畏惧的神情,其后又像是有了底气道,“奴婢都已经带来了孙大人,昭仪还想怎么样?” 玉清浅倒也不恼,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婢女,倒是有一副俏丽的小脸蛋,性格如此骄横,怕是不甘于待在冷宫好好侍奉怡婕妤。 她转了转眸子打定了注意,温和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婢女有些惊讶于玉清浅的反差之大,明明之前还如此凶神恶煞,现如今又摆出一副良善的模样,一时竟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她怕玉清浅又像原先那般,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小心地回答道,“鸣秋。” “鸣秋”,玉清浅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她从发髻上拔下珠钗。 鸣秋看到她的举动,顿时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玉清浅笑了笑,将刚刚的珠钗递了给她道,“这是赏赐给你的,若是做得好还有。” 鸣秋有些惊愕,疑惑地看了看玉清浅,又看了看她手心的珠钗,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接。 “刚刚是我太鲁莽了,不该对你这么凶。”玉清浅婉言道。 鸣秋有些还持续懵着的状态,但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想了想回道,“是奴婢有错在先。” “知错能改便好”,玉清浅扬唇道。 鸣秋见其如此温和,点了点头,便想伸手去接。 玉清浅突然将手缩回,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不过若是再让本宫见到你对怡婕妤不敬。” 将珠钗在她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勾起唇道,“小心你的命。” “你应该知道我玉昭仪是什么 分卷阅读15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样的人吧?” 据她这段时间的了解,这幅皮囊的原主人本就性格骄纵,进了宫仗着皇上的宠爱愈加任性妄为。说到狠,是比玉清浅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鸣秋以前倒是也听说过玉清浅的骄纵妄为的性子,先前是认为玉昭仪既然入了冷宫,没有了皇上这个依仗便不敢再如此持宠而娇,所以才敢对她如此无礼。断没想到玉昭仪竟依旧如此胆大妄为。 她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回答道,“奴婢会好好服侍婕妤的。” “好”,玉清浅将珠钗硬生生的塞在了鸣秋的手上,“你可不要让本宫失望。” 恐吓到位,玉清浅拍了拍手满意地站了起身,转身却差点撞上了一个身影。 玉清浅定睛一看,是孙则杨直挺挺的立在身后,她蹙了蹙眉,不知道刚刚的对话他到底听了多少。 她有些恼羞地道,“孙大人竟爱偷听别人讲话。” 孙则杨慢条斯理地道,“是昭仪比划的太认真了,没有注意到下官的到来。” 玉清浅咬了咬牙问道,“孙大人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 孙则杨淡淡的扫了眼鸣秋手心的珠钗一眼道,“就在昭仪拿着珠钗比划的时候。” 玉清浅撇了撇嘴,得得得,怕是这位大人又该误会了。她才懒得解释些什么。 好在孙则杨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昭仪和婕妤的药方下官已经开好,等会儿便叫公公送过来。” “好。”玉清浅点了点头,又有些好奇地问道,“就刚刚握住那么一小会儿就能开出药方了?” “恩。”孙则杨轻颌首道,“也已深,下官送昭仪回去吧。” 玉清浅本想和怡婕妤打个招呼再走,看向怡婕妤的床铺,却看到她已睡熟的模样。 只好点了点头,跟上了孙则杨的步伐。 第8章 初入冷宫(8) 孙则杨和玉清浅一道走着,纵使孙则杨已经放慢了脚步,她却还是有些跟不上。 她的膝盖还疼得厉害,走一步便疼得入骨,步伐自然慢了下来。 她咬了咬牙忍住疼痛,努力跟上孙则杨的步伐。 孙则杨走了几步便察觉到她的踉踉跄跄,便停了下来看向玉清浅。 玉清浅看到孙则杨转向她,瞬间收起了痛楚的表情,装作无事地问道,“孙大人怎么突然停下了?” “昭仪的腿怎么了?” 玉清浅眨了眨眼,道,“孙大人在说什么?” 孙则杨看着面前的少女若无其事的模样,一双盈盈眸子里写满倔强,她是打定了不想让自己知晓她的伤势。 看她走路都磕绊的样子应是受了不小的伤,然而据他所知,这几日并未有太医去过她寝殿问诊。 孙则杨将视线移向玉清浅的腿,微皱了眉,那么看来伤口还没处理。 他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将手探向玉清浅的腿。 玉清浅微惊,下意识移开,刚挪了一步便疼的她皱起了眉。 孙则杨眸光微动,缓声问道,“昭仪现在可以告诉下官怎么回事了吧?” “啊,这个……”玉清浅看实在瞒不住,想了想还是不要告诉他实情,只道,“不小心磕了下。” 孙则杨皱着眉毛将玉清浅扶到了院落的座椅上,想要将裙摆拉开查看。 玉清浅将裙摆扯回,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开了,软声道,“我没事的,孙大人不用操心。” “医者父母心。”孙则杨淡淡的道,“希望昭仪不要炜疾忌医。” 玉清浅拗不过他,只好依着他给她治疗。 孙则杨小心地掀开了裙摆,尽量不碰到伤口地轻轻将裤腿卷起来。她的膝盖只是被简单的包扎了下,包扎人的手艺的一塌糊涂。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昭仪这是自己包扎的?” 玉清浅有些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回答道,“我这不是第一次包扎嘛。自然是丑了点。” “昭仪受伤,怎么不唤下官来治疗?” 她认真道,“我觉得太麻烦孙大人你了,自从我入了冷宫以来,你便一直照顾着我。我给你的报酬也不要,我一直都很过意不去的。” 孙则杨闻言倒是略感意外,在万千的可能里,他倒是没想过一向骄纵的玉昭仪竟会如此。 他黑曜石般的眸子看向她,眼中的神色让她捉摸不透,他低声问道,“那是不是下官收了报酬,昭仪便会愿意麻烦下官?” 玉清浅弯起唇,点了点头,欣喜道,“你愿意收了?” 她连忙将耳坠解了下来递给他。 孙则杨随意指了指她腰间挂着的荷包,抿去嘴角的笑意道,“如果昭仪愿意的话,就将此物送给下官吧。” 玉清浅有些意外地看向荷包,腰间上的荷包是她无事打发时间绣的,是她的初学品,用的还是珍珠做刺绣的边角料。成品针脚蹩脚,配色古怪,线条也不流畅。b 分卷阅读16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r   虽然她承认很丑,但她觉得丑萌丑萌,倒也没嫌弃地挂在了身上,反正在冷宫也不会有人嘲笑她。 她有些意外孙则杨怎么看上了这个,她将荷包解下,捧在手心里问道,“孙大人怎么会看上这个?” “下官倒是觉得这荷包上的猪还挺可爱。” 玉清浅:…… 她面无表情地道,“这明明是猫。” “孙大人的眼光真的是独具一格。” 孙则杨神色未变说道,“谢昭仪夸赞。” 玉清浅还是有些不相信,问道,“你当真要这个?” “怎么?”孙则杨淡淡问道,“昭仪不肯给?” 她只好将荷包塞到了他的手心,他接过细细打量了下便勾唇小心地收了起来。 “现在昭仪愿意麻烦下官了吗?” 玉清浅点了点头。 孙则杨皱着眉轻轻地解开了纱布,纱布下的伤口血肉模糊,是很严重的擦伤,伤口附近还有几处青青紫紫的淤青,在她纤细白皙的腿上显得格外刺目。 他眸色微动,如此严重的擦伤,她方才竟忍着痛意一声不吭地努力跟着自己的步伐。 先前的玉昭仪受宠时,可是头晕都要大仗式招去大部分的太医前去问诊。 玉清浅看着孙则杨神色深沉,笑了起来将腿移开道,“医者父母心,孙大人是真把我当女儿了不成?我是真的没事。” “昭仪是不是又淘气了?”孙则杨一言不发的从药箱里拿出伤药,给她轻轻地点涂了在伤口上。 “我没有。”玉清浅小声的嘟囔反驳道。 纵然孙则杨很小心,玉清浅还是痛的“嘶”了一声。 “叫你胡闹。”孙则杨嘴上责怪着她,手上却愈加放轻了动作。 明明嘴巴紧紧抿着一副严肃不苟言笑的模样,举止却这么温柔。 玉清浅看着细心给她上药的孙则杨,心中一动。 孙则杨皱着眉看着伤口的严重程度,担忧地道,“怕是要留疤了。” 玉清浅满不在乎地道,“这有什么的。” 现代的时候她喜好参加定向越野比赛,多少免不了磕磕绊绊,像这种伤她还不看在眼里。 “头发不重要,疤也不重要”,孙则杨注视着玉清浅的眸子认真地问道,“在昭仪心中什么是重要的?” 当然是自由。 玉清浅看着蹲坐在她面前的孙则杨,欲言又止。 只听孙则杨又接着问道,“盛宠吗?” 玉清浅气的想一脚踹上去,这家伙真的是误会狂魔。 腿才刚晃了一小下,就被孙则杨抓住了脚踝,只见他皱着眉说道,“别乱动”。 玉清浅只能气地瞪他。 他犹豫了一下,问道,“是因为昨天的事受的伤吗?” “哎?”玉清浅惊讶地看向他,她竟没想到孙则杨会知道这事。 “昨天的事在宫中闹得沸沸扬扬。”孙则杨看到玉清浅意外的神情,解释道,“就是下官想不知道也难。” 是啊,气势汹汹进玉清浅宫内时还是堂堂修仪,不到几个时辰从玉清浅的宫中出来便成了浣衣院的婢女,所有的奴仆也皆被逐出了宫外,这件事怎么可能瞒得住。 玉清浅抿了抿唇道,“我只是小伤,而他们差一点便因此死了。” 她垂下眼睫,喃喃道,“若是他们皆因我死了,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孙则杨眸光微动,温言道,“昭仪以后还会遇到很多如此皆般的事,很难做到明哲保身。若是每次都为其揪心,怕是日子难过。” 她垂下眼睫,神情有些落寞道,“我不想遇到如此皆般的事。” “昭仪接受也罢,不接受也罢。事情该发生还是会发生。” “可是我已经在冷宫了。” “正如昭仪所知,也该知道自己不会在冷宫多待吧?”孙则杨看向玉清浅娇美的脸颊。 玉清浅抚了抚脸,她讨厌这张脸。 “我有那么像淑妃吗?” 孙则杨缓缓回答,“昭仪和淑妃完全是不同的人。” 玉清浅怔怔的看向孙则杨。 孙则杨缓缓道,“淑妃温婉贤淑。” 玉清浅伸了伸脖子,期待地看着孙则杨。 孙则杨上完了药,细心地给她包扎好,将药箱提上道,“昭仪,下官扶您回去。” 玉清浅:…… 她迫不及待的问道,“我就不温婉贤淑了吗?” 孙则杨闻言笑了起来,反问道,“昭仪不是不喜欢自己像淑妃吗,怎么在意这个?” 玉清浅愤愤地瞪了他一眼,说来说去还是在拐着弯骂她。 她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一瘸一拐的跟上他的步伐,他特意将脚步放的很慢,玉清浅基本上是挪着回去。 好不容易挪到目的地,玉清浅站在自家院子门外,向孙则杨摆了摆手道,“今天麻烦孙大 分卷阅读17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人了,我先进去了。” “昭仪,等等。”孙则杨突然出声。 玉清浅好奇地回过头,只见孙则杨从袖口掏出一个布包递了给她。 她一边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一边接过布包打开。 是一叠字帖—— 孙则杨缓缓道,“昭仪失忆前也算个才女。” 玉清浅闻言眨巴了一下眼,方意识到孙则杨的言下之意。 就是说她如今的字太丑了。 孙则杨看玉清浅脸色微变,又淡淡道,“正好昭仪可以借此打发打发时间。” 玉清浅倒是知道这孙大人是为她好,她必定是不日要出冷宫的。 皇上的宠妃写的一□□爬字,又如何登得上台面。 她打开字帖细瞧,是端庄秀丽的小楷,一看就是女子写的,她有些发怔。 孙则杨不由自主解释道,“家妹写的一手秀丽小楷,在京城也是十分有名的。” 玉清浅闻言看向他,不由抿唇笑着问道,“孙大人何必跟我解释那么多。” 孙则杨也自觉有些多此一举,眸色微变,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玉清浅轻轻拂过字帖,一扫心中郁结,冲着孙则杨眉开眼笑道,“孙大人真好。” 少女脆生生的声音在寂静宫廷长廊中显得格外娇滴滴,孙则杨看着眼前的眼眸笑得宛如月牙的少女,心跳漏了一拍。 他硬生生地将目光从少女娇俏的脸蛋上移开,淡淡道,“下官希望昭仪今后能少管些这宫廷间的事。” 玉清浅怔了怔,半晌才意识到是指怡婕妤的事,她收敛了笑容,看着面前的孙则杨,心情沉了下去,问道,“孙大人这是在嫌我多管闲事?” 孙则杨摇了摇头道,“下官只是希望昭仪能够照顾好自己。” 玉清浅抬头看着月光下的孙则杨,珠玉似的眼眸依旧是深不可测,然而他那平日坚毅不苟言笑的清俊脸庞却蒙上了一丝柔和。 第9章 初入冷宫(9) 玉清浅美滋滋地捧着字帖进了里屋,方踏了一步便看到了一个身影斜斜的倚靠在床栏上。 她心下一惊,估摸着是皇上那家伙,她将字帖悄悄地藏在了身后,往书架的方向挪着,偷偷地塞到了书架上。 李邺祈的脸色很是不好,黑着脸问道,“这么晚你去哪了?” 幸好房内未点灯,李邺祈倒也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玉清浅无奈地一边往床边慢慢挪着,一边缓缓回答道,“臣妾去和怡婕妤谈心了。” 李邺祈闻言神情缓和了少许,又挑了挑眉问道,“朕怎么不知道爱妃和怡婕妤关系这么好。” 顿了顿又添了一句道,“那也不该待到这么晚回来,也不看看朕等你多久了。” 一想到怡婕妤那副模样,玉清浅便气不打一处来。 心里怨着李邺祈的无情,不由得讥讽道,“皇上日理万机,怎么会有有空理会我们这群小妾呢。” 李邺祈闻言皱了皱眉,问道,“这又是谁惹爱妃生气了?” 又接着问道,“跟怡婕妤聊的不好吗?” “怎么可能?”玉清浅抿了抿唇道,“是怡婕妤生病了,臣妾不开心。” “哦。”李邺祈随意问了一句,“太医去看了吗?” “恩。”玉清浅点了点头,回答道,“孙大人刚来过。” 李邺祈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哦”。 玉清浅看着他,还在等着李邺祈的下文,他却没再说些什么。 她心上染上一丝薄怒,盯着眼前的男人问道,“皇上不去看一眼吗?怡婕妤很是想念皇上。” 李邺祈很是漫不经心地答道,“朕后宫佳丽万千,各个想朕去见,朕还能挨个满足她们的愿望?” “可是怡婕妤病了。” “倘若这事传了出去,每个嫔妃想要见朕都以此理由,朕又该如何处置?” 李邺祈的脸上微沉,缓缓道,“而且她身处冷宫,朕不方便去。” 玉清浅闻言皱了皱眉,神色很是不愉,反问道,“皇上是执意不去看怡婕妤了吗?” 李邺祈仔细打量了下玉清浅的神色,挑眉问道,“爱妃怎么如此执意要朕去看她?” “哦——”李邺祈拉长了声音,一副突然恍然大悟的模样凑近了问她,“爱妃是怕也落得她那副下场?” 他摸了摸玉清浅的脸颊,风流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痴迷道,“我保证爱妃你绝对不会那样。” 呵—— 说到底还是这张脸。 玉清浅往后退了一步,谁稀罕他的保证。 她惊讶于李邺祈的薄凉,想要争辩些什么,却觉得无济于事。 她不想再和他再继续交流,抿了抿唇道,“皇上,早朝的时间快到了。” 李邺祈察觉到玉清浅话语中明显的谢客意味,有些意外地愣了愣, 分卷阅读18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收敛起了笑容,凑近沉声问道,“爱妃这是要赶朕走?” 李邺祈喜怒不定,玉清浅不想轻易惹怒他,她思索了一番回道,“臣妾身体不适,怕是会把病气过给皇上。” 李邺祈方才注意到玉清浅的脸色甚是不好,苍白着一张小脸,双颊却是红的有些不正常。 他蹙了蹙眉,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关心地问道,“太医看过了没?” “刚刚孙大人一起给看了,等会儿公公变会送药来。” 李邺祈心疼地看着玉清浅,柔声道,“是朕疏忽了。” 他仔细打量着屋子,皱着眉说道,“冷宫还是太过阴湿了,明日朕便给你迁宫。” 玉清浅眸光微变,连忙阻止道,“皇上,孙大人看过说没什么大碍。只要静心修养和按时服药便能痊愈。” 李邺祈闻言有些意外玉清浅的反应,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挑眉问道,“爱妃,这是不想迁宫?” 玉清浅轻吸一口气,绝对不能让皇上察觉她真实的想法。 她摇了摇头,认真回答道,“臣妾身子不适,不适合大动干戈地迁宫。” 李邺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现在是不适合。” 继而笑眯眯地回道,“那就等爱妃病痊愈好了。” 玉清浅虽已被几个人轮流提醒过冷宫不会多待,但她竟没想到迁宫来的如此之快。 她垂下眼睫,默默思索该如何施计拖延。 身体却突然地一轻,竟是被李邺祈公主抱了起来,玉清浅的脸颊被迫贴着他的胸膛,有淡淡的龙诞香,她轻轻撇过脸不去触碰他的胸膛。 李邺祈轻轻地将她放在了床上,月光从窗外照了进来,他的面色温柔,眼眸中尽是怜惜。 玉清浅心中暗嘲,这怜惜几分是给的淑妃,又是几分给的她呢? 她瞧不起他,她瞧不起他的爱。 他神情有些愧疚道,“是朕没能保护好你。” 李邺祈轻柔地撩起玉清浅脸颊旁的一丝碎发绕道耳后,慢慢俯地身。 玉清浅微惊,下意识偏头避过,李邺祈始料不及,柔软的唇落在了她的侧脸的下颌处。 李邺祈有些意外,沉声问道,“你这是在拒绝朕?” “臣妾不敢。” 他捏着玉清浅的下巴将其脸颊硬生生地转了过来,使玉清浅与他对视。 李邺祈墨色的眼眸神秘莫测,似笑非笑道,“朕就还真的不知道爱妃还有什么不敢的?” “恐吓皇上,挟持修仪。”他顿了顿又道,“朕以前怎么看不出来爱妃有这种胆量。” 玉清浅认真地回答道,“我脑子烧坏了。” 她故作无辜的眨眼道,“所以老是不由自主地做傻事,臣妾知道错了。” “好,那朕现在要惩罚你。” 话音刚落李邺祈便欺身而上便想吻她,玉清浅微惊,赶忙双手撑住李邺祈的胸膛阻止道,“臣妾是不想把病气过给皇上。” 李邺祈闻言扬唇道,“朕不怕。” 说完便轻轻扣住玉清浅纤细的手腕,轻轻地吻住她的唇瓣,细细吸允,碾转反复。 玉清浅双拳握紧,紧闭着双眼,忍住一脚踹死李邺祈的冲动,闭紧了牙关。 半晌,他终于停止了吻,眼眸中带着一丝爱恋看着玉清浅的脸颊,轻轻琢了几下玉清浅的脸颊,满足地直起了身。 李邺祈捏了捏玉清浅苍白的小脸,笑着道,“真的到早朝的时辰了。朕先走了,爱妃好好照顾自己。” 玉清浅一声不吭地看着李邺祈翻窗出去。 确认了李邺祈真的离开了,她突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忍着膝盖的疼痛,快速的走到了桌上拿起了茶杯漱了漱口。 玉清浅义愤难平,用力地将杯子砸在了地上。 她瘫坐在地上咬牙,眼眸涌起了一层雾气,她竟一丝与之抗衡的能力都没有。 她一定要离开。 不管如何,她一定要离开。 玉清浅缓缓将视线移向受伤的膝盖,心头涌上了满满的疑惑,这李邺祈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 若是假意,为何屡次维护和探望? 若是真情—— 为什么连她生病和膝盖受伤都看不出来? *** 李邺祈走了没多久,太医院的小公公便送来了药盒。 玉清浅打碎的茶杯还没来得及收拾,便吩咐其放在门外便想将他打发走。 小公公执意不肯走,在门外说道,“孙大人吩咐道药一定要趁热喝,叫奴才看着昭仪喝完,将药盒和空碗带回去。” 玉清浅皱了皱眉,只好挪着脚去开门。 开了门却挡在门口不让小公公进门,她沉着声道,“现在夜已深,公公来本宫房间也不太合适吧。” 小公公有些为难地道,“还请昭仪不要为难奴才。” 她接过药盒道,“本宫现在就回屋喝,还请公公放宽心 分卷阅读19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 “好,奴才就在门口等着昭仪喝完。” 玉清浅关了房门,看了看手中的药盒,打定主意不喝,她一日病着便可有理由不迁宫。 她挪着步伐挪到了桌边,将药盒放在了桌上,打开了药盒。 里面是一碗黑乎乎的药。 她将碗端起,打算拿去倒掉,却突然闻到了一股香味。 玉清浅轻轻嗅着,左右寻找,将香源定位在了面前的药盒上。她轻轻地打开了药盒的第二层。 左边放着一个小布包裹,右边放着一盘色泽金黄香味浓郁的烧鸡。 她心中一动,孙则杨竟将她的事,一件不落的,处处放在心上。 玉清浅拿起了左手边的小布包裹,轻轻地打开。 是一包裹的蜜饯。 她弯起了唇挑起一颗放进唇间,小小的一颗却甜的她的心要化了。 “下官只是希望昭仪能够照顾好自己。” 孙则杨的声音还回荡在耳畔。 月光下的他是那么的温柔注视着她。 玉清浅不由自主捂了捂心口。 砰砰砰—— 半晌,她双手捧起碗将药一饮而尽。 第10章 初入冷宫(10)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玉清浅的病逐渐有好转。 李邺祈这期间倒是隔几天便翻窗来探望,闲扯了几句就被她以“怕传染给皇上”之类的理由给赶走了。 怡婕妤自从那日后倒也还是依旧喜欢在庭院中看月亮,不过由于玉清浅的每日定期看望,两个人经常裹着棉被在庭院里谈心,渐渐地怡婕妤的病情也有所好转。 眼看着自己的病快好了,玉清浅一边练着字帖一边忧心。 孙则杨提着药箱踏进门来,见玉清浅蹙着眉头正在专心临着字帖,一缕碎发从额头飘下在白皙的脸颊旁微微荡着,花瓣般的红唇轻轻抿着,一副一丝不苟的模样。他不由微微扬起唇,脚步也特意放轻了一些。 玉清浅意识到有人进来,抬头看去竟是孙则杨,不自觉得便弯起唇角,捧着临摹的字走向他,展示给他看,有些得意又期待地说道,“孙大人,你看,我有没有很大进步?” 孙则杨认真端详了字,又看了看眉眼弯弯的玉清浅,笑着轻颌首道,“恩。”。 玉清浅有些不满意地道,“孙大人不准备夸夸我吗?” 她转了转眸子,竖起一根纤细的玉指道,“比如说,我有天赋什么的。” 孙则杨闻言笑着配合她道,“昭仪真有天赋。” 玉清浅依旧是不满意,娇俏地瞪了他眼道,“你敷衍我。” “昭仪本就才貌双全。” 玉清浅把纸放在了桌上,道,“孙大人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恩,让我想想。”她咬着指尖,眸子转了转道,“对了,说我是花瓶。” 孙则杨看着她扬唇道,“昭仪这是准备问下官罪?” “不过昭仪今日尤其的光彩照人。” 玉清浅微微脸红了一下,下意识转移话题问道,“孙大人,可知有什么能让人起红疹的方子吗?” 孙则杨闻言敛起了笑容,抿了抿唇道,“虽然不知道昭仪为何要这方子,但是这方子伤身,下官不建议昭仪用这个法子。” 玉清浅轻叹了一声道,“我没办法。” 孙则杨的药很有效,当晚就全身满脸的长了红疹,玉清浅非常满意地照着镜子。 一旁的珍珠哭丧个脸,“主子你长一脸痘咋还那么开心。” 玉清浅拍了拍珍珠的肩,宽慰道,“安啦,有孙大人在,不用担心。” 珍珠被蒙在鼓里,连连点头,“孙大人医术那么高明一定能治好的。” 玉清浅喜滋滋地捧着脸,现在就差使夜探的皇上厌恶自己就好,至少能拖延一段迁宫的时间。 *** 果真李邺祈刚踏一只腿进窗前就被直挺挺坐在床上等着他的玉清浅给吓了一跳。 他僵直在窗上,颤抖抖举起一根指头指向玉清浅的脸,问道,“爱妃你这是怎么了?” 玉清浅连忙捂起脸,装哭泣道,“皇上,臣妾毁容了。” 李邺祈握住她的手,温柔道,“给朕看看你的脸。” 玉清浅将脸露出,坦坦荡荡的让他看个够。 李邺祈仔仔细细打量了她的脸问道,“可否有传唤太医来问过?” 玉清浅点了点头,道,“太医说没什么大碍,只是被虫子咬了,服几贴药便好了。” 她故作深情眼泪汪汪地看向李邺祈,问道,“臣妾如今这副面容,皇上还愿意再见臣妾吗?” 她脸完好的时候做这副表情自然是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得了红疹后,她再做这副表情,满脸的红疹便被挤到了一起,看起来尤为的狰狞,玉清浅很满意这效果,多做几次这个皇帝一 分卷阅读20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定会厌弃她的。 却没想到李邺祈抚了抚她的脸,温柔地道,“爱妃瞎说什么,朕怎么会不愿意见你。” 只见他接着道,“一定是冷宫的环境阴湿,蚊虫团聚,朕明日就给你迁宫。” 玉清浅:…… 这怎么能行。 玉清浅忙回握住李邺祈的手,继续用那副狰狞的表情装作深情道,“不行的,皇上,臣妾好怕您日日看到臣妾这副尊容便开始厌恶臣妾了。” 接着落寞的垂下脸道,“而且只怕臣妾这副尊荣会吓到宫中姐妹们,臣妾还是住在这边便好。” 后郑重其事的添上一句道,“皇上,臣妾不想让您看到臣妾这副尊容,臣妾生病这段时间就不要来探望臣妾了好吗?” 三连招,完美。 玉清浅偷偷勾起唇。 “不行,爱妃。”李邺祈突然抓住玉清浅的肩,使她与他直视问道,“难道爱妃认为朕爱的是你的外貌吗?” 玉清浅抽了抽眉毛,难道……不是吗? 李邺祈深情道,“朕爱的是你的内在。” 内在……个屁。 “明日朕就下旨恢复爱妃身份,正式迁宫。” 玉清浅刚想说些什么,李邺祈连忙捂住她的唇说道,“爱妃不必说些什么,朕心意已决。” 李邺祈将她扶了躺倒,说道,“好好休息。” 玉清浅在床上默默瞪他,让她迁宫? 看来得一直吃那个药了,恶心地他再把自己送回冷宫。 李邺祈眸光灼灼地盯着玉清浅,瞪得玉清浅心里发毛,只见他突然俯身在她耳侧说道,“朕陪你演的这出戏爱妃可满意?” 玉清浅微惊,脑袋中开始不停思索一个正当的理由解释她不想迁宫。 只听这李邺祈在她耳边又调笑道,“其实爱妃想出冷宫不必这么大费周章” 我???玉清浅一口老血差点喷出。 “不是,我……”玉清浅拽住李邺祈想解释。 李邺祈挑了挑眉,问道,“不是什么?” 玉清浅一口血憋在心里,解释也不行,不解释也不行。 半晌,她蔫了气,道,“没什么。” 李邺祈温柔地将她的额头上凌乱的碎发理好,挺直了腰,勾唇说道,“朕还是喜欢爱妃做自己。” “做自己?”玉清浅有些疑惑。 “就像以前那么冷淡就好。”李邺祈笑了起来,捏了捏她的脸,说道,“不知怎地,爱妃你越是赶朕走,朕就越想来看你。” 玉清浅默默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是抖M吗…… 李邺祈沉默了一会,低沉的声音带着丝痛处道,“自从你失忆后,每次朕来探望你,你便千方百计的赶朕走,不想出冷宫。” 玉清浅微怔,自己每次赶他走的理由这么随意,李邺祈又不是傻瓜,想不知道也难。 她斟酌了一番回道,“臣妾怕您。” “你怕朕?”李邺祈挑了挑眉说道,“这个宫里也就只有你敢拿着珠钗抵着朕的喉咙了。” “那是因为还不知道您是皇上啊。”玉清浅辩解道。 玉清浅总有种隐隐的不好的预感,这皇帝对这副身子的原主人也太执着了些,尽管玉清浅性格大变,还是痴心不改。只是夜探而已,并没有机会看出多大破绽,等出了冷宫日日相处,必定能看出这副皮囊早已换了人。 李邺祈俯下身亲吻她的额头,温柔道,“不许怕朕。” “早点睡,明日还要迁宫。” 李邺祈满意地离开了。 合着最后她这番辛苦还将迁宫给提前了?! 玉清浅彻底睡不着了,无比怨念地盯着天花板,她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居然做到了相反的效果?! *** 第二天迁宫,玉清浅蒙着面纱怨念无比地看着太监宫女忙里忙外。 珍珠可开心了,不停地在旁边说道,“没想到主子因祸得福,引起了皇上的怜惜。” 得福……个屁啊。 孙则杨路过见到她正在迁宫还特地走了进来,说道,“恭喜昭仪如愿以偿。” 如愿……个屁啊。 玉清浅现在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一头撞死在墙上算了。 孙则杨见其不说话,抿了抿唇道,“既然昭仪达到了目的。” 他认真地建议道,“那药也该停了。毕竟是药三分毒。” 玉清浅咬了咬唇,这混蛋真的痴迷于从头到尾误解她呐。 她赌气道,“药我不会停的。” 孙则杨有些意外,却因常年在宫中养成的习惯,没有多问,只是轻颌首道,“好。” 玉清浅蹙着眉头瞪着他道,“你就这样想我?”她露出的一双如水的眸子蒙上了一层雾气。 孙则杨抿了抿唇,淡淡道,“后宫嫔妃万千皆想上位,昭仪如此做再寻常不过。” 玉清浅气的一句“王八蛋”憋 分卷阅读21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在心中,想要解释又欲言又止。 现在这个结果任谁都会误解的吧。 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只是道,“孙大人这段时间的照顾,清浅不会忘记。” 孙则杨轻颌首转身。 “烧鸡和蜜饯。”玉清浅突然出声问道,“是因为料到我有今一日才送的?” 孙则杨没有转身,背对着她答了一句,“是。” 玉清浅不服气地追问道,字帖也是? “那些不过是不值钱的玩意儿,能博得昭仪所好,下官为什么不做?” 他走了几步,又停住,轻声道,“后宫水深,不是冷宫所能比的,还希望今后昭仪还请多加小心。” 第11章 尝试出逃(1) 终究还是搬到了离皇上最近的倾玉轩,众多想来讨好奉承的嫔妃被皇上一道旨令拦在了门口,只好纷纷吩咐了奴才源源不断地往倾玉轩送来礼物。其中也不乏些朝中大臣们。 玉清浅托着腮百无聊赖地听着太监小由子报着各宫送上的礼物。 “太医院众人,赠玉如意一件。” 听到太医院,她的眼神亮了起来,开口问道,“这个玉如意是太医院集体送的吗?” 小由子点点头回答道,“是的,主子。” “那孙则杨大人呢?他有送什么吗?” 小由子摇了摇头,满脸疑惑道,“主子,孙则杨大人不就是太医院的吗?自然是包括在玉如意里的。” 玉清浅蔫了声,摆了摆手道,“没事,你继续念吧。” 这个孙则杨,嘴上说着送的东西是为了奉承她。 结果她重获恩宠后,人影都没了。 玉清浅蔫坐在座位上,心中默默盘算着如何逃出宫,逃出宫又该如何生计。 她黑白分明的眼眸滋溜溜地移到各宫送来的礼物上,眼神发亮,这要是卖上一件够她花个几年了吧。 好不容易熬到小由子报完单子,她支开了一众公公和宫女,把自己独自关在房间内,好好地清点着送来的礼物。 她在房间里转了转,从柜中拿出了一条被单,平铺在旁边。 搓了搓双手,眼神发亮。 皇后娘娘送的夜明珠,不错不错,她满意地的放在被单上。 袁才人送的山水画,不值钱,她随意扔在一边。 季美人送的古董陶器,太重带不出去,扔在一边。 乾淑仪送的金钗,金的,非常好,小心地放在被单上。 左丞相送的紫罗兰玉镯,她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将其放在阳光下,色泽温润清透,真真是个珍品,刚准备开心地放上被单,便被突如其来的低沉磁性的男声给吓了一跳。 “爱妃这是在做什么?” “诶诶……”玉清浅微惊,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眨了眨眼转移话题问道,“皇上你这走路怎么没声呀?” 李邺祈宠溺地点了点玉清浅的额头,温声道,“还不是爱妃你看礼物太过用心了。” 玉清浅尴尬地打了个哈哈。 “爱妃怎地突然对宝物如此上心,照理说爱妃从小便是宝物环绕这长大,早该习惯便是。” 宝物环绕?玉清浅蹙了蹙眉,她倒是听珍珠提过一句,她的父亲是大延数一数二的富商,可以说是富可敌国了。 她作为第一皇商的女儿,自是不该露出一看到宝贝就喜不自禁的表情的。 玉清浅认真地回答道,“我脑子烧坏了。” 恩,真的是万能理由。 “是吗?“李邺祈挑了挑眉,伸出纤长的食指指了指被单,以及被单上的夜明珠和被单上的其他宝贝,问道,“不过,爱妃这是?” 啊……头疼。 玉清浅转了转眼珠,装作委屈的模样,扁了扁唇道,“臣妾想把这些偷偷埋个地方,怕万一有一天不小心再进冷宫,也有钱财傍身。” 果然李邺祈听言软了声道,“是朕委屈了你。” 玉清浅忙点头,可不是。 只听他接着说道,“爱妃你想要何赏赐,朕补偿给你。” 赏赐? 逃出宫的机会来了,玉清浅眼前一亮,仔细思索一番,只有皇上让她出宫,她才有几率逃走。 而出宫的正当理由—— 玉清浅期待地看向李邺祈道,“求皇上让臣妾回趟家探亲。” 她叹了声气,接着又落寞地道,“臣妾因为失忆而日日夜夜心焦,或许见到父母,能让臣妾想起些什么。” “好。”没想到李邺祈答应的爽快。 “真的吗?”玉清浅笑得眉眼弯弯,自由,她来了。 却没想李邺祈温柔地握住她的手道,“朕陪你去。” 诶诶?他陪她? 玉清浅眉毛抖了抖,小心地推脱道,“可是皇上您日理万机……” “爱妃不必多说,是朕让你受苦 分卷阅读22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了。这是朕该做的。” 该做……个屁啊。 “可是……”她还想说些什么阻止他跟随。 “难道爱妃是不想朕陪着去?”李邺祈眯了眯眼问道。 玉清浅轻抽了口气,断不能被这家伙看出来她的心思,忙摇头解释道,“臣妾是担心自己影响皇上处理国家大事。” 李邺祈点了点她鼻头,言语宠溺地道,“陪爱妃省亲的时间还是有的。” “等爱妃的红疹好了,朕便陪着你去。” 于是玉清浅当天晚上又睡不着了,无比怨念地盯着天花板,皇上在她还怎么逃?! *** 玉清浅在倾玉宮这几日过得倒是如鱼得水,这几日她借着长红疹的由头故作悲痛地拒绝了李邺祈的探望要求,并且李邺祈还下旨允诺她不需要向皇后请安和生病期间禁止一切妃嫔探望,她是一个烦人的宮嫔都没见到,天天锦衣玉食的过得甚是快活。 当然这几天她也自是没闲着,好好地将轻便易携带的宝物整理了一小包裹,还仔仔细细的做了出宫后的生意计划,现在就差皇上这阵东风啦。 正美滋滋想着她的生意大计,公公小由子踢踏着小碎步而来,欢喜地道,“主子快收拾一下,皇上刚上王朝,吩咐您准备一下,等会儿要带您回家省亲呢。” 玉清浅听言眼睛一亮,赶忙欣喜地拉着珍珠来到梳妆台前。 珍珠帮她梳妆,梳着一缕方过肩的头发,抱怨地絮叨着说,“都怪主子剪什么什劳子头发,只能加上假发髻了。” 玉清浅不以为然地道,“不都是头发嘛。” “这怎么一样。”小婢子气呼呼振振有词地道,“主子原先的头发乌黑亮丽哪是着假发髻能比得了的。” 看着珍珠拿出了一大坨假发髻,玉清浅咽了咽口水,这放到头上得多重。 她试探着问道,“那要不不加假发髻了?” 珍珠连忙摇头,拒绝道,“这可不行的,主子。若是让主子父母看到主子的头发剪短了,他们会伤心的。” 玉清浅只好作罢。 在冷宫时,她一直都是披着或是随意系起,倒是让珍珠的手艺无用武之地了,她的手很巧,没一会儿便梳上了一个精致的流苏髻。 玉清浅很满意的原因是,珍珠给她插上了很多细小精致的珠钗和一只云鬓花颜金步摇。 最后还搭配上一对红翡翠滴珠耳环和与其成套的红翡翠项链手镯。 这可都是钱吶。 玉清浅将手伸向首饰盒想多插些珠钗在头上。 珍珠连忙移开首饰盒道,“主子不可。” 玉清浅看了看首饰盒里的其他饰品有些不舍。 “这可是奴婢亲自设计的,发饰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珍珠摇着头拒绝道。 当时玉清浅收拾包裹的时候倒是没动梳妆台上的首饰,怕这些都拿走了便就太明显了些,她有些依依不舍地看向剩下的饰品, 珍珠继续给她上了一层薄薄的粉,勾勒出秋波眉清扫眉黛,脸颊轻染胭脂,唇上轻抿口脂。 珍珠满意地看着镜中的玉清浅,夸赞道,“主子真是好看。” 玉清浅看着镜子中,略施粉黛的自己青涩减了一分,眼角眉梢娇俏多了几分,精致的鼻子微翘平添一分娇憨,花瓣般的唇抿上了口脂显得愈加娇艳欲滴。 虽然年龄小但是戴着雍容华贵的首饰却也未被压住半分风光,这副身子当真是个美人儿。 “玉儿。”李邺祈进来看到她这副打扮,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柔声问道,“准备好了吗?” 哟,东风来了。 玉清浅开心地答道,“待臣妾换个衣服,便可出发。” 李邺祈笑了起来问道,“爱妃这么高兴的吗?” 玉清浅开心地点头,快步进了内室。 珍珠本想着服侍她穿衣,但玉清浅打着将钱财藏在身上的心思,自然是拒绝了她的帮忙,独自进入内室,随意挑了件与首饰相配的衣服穿上。 她打量着装满宝贝的包裹,仔细思量着断是没办法光明正大的拿出去的,该藏哪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这有点悲凉的心境是怎么回事。 也不能怪这副原身子胸平,毕竟这副身子的主人才芳龄十七。 会长大的,会长大的。她抚了抚自己的胸,自我安慰着。 最后玉清浅将一大部分的钱财用布裹好塞在了胸前,剩余的一部分被她牢牢地捆在自己的大腿上,连鞋子也被她塞了些。 她满意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从A瞬间变成了C,后又皱了皱眉,不行不行这样太明显了,又忍痛将一部分转移到了小腿上。 完美。 第12章 尝试出逃(2) 坐上马车,玉清浅刻意地和李邺祈保持了一些距离,万一这皇上色,性大发在马车上摸她可就完了,她可不知道该如何解 分卷阅读23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释自己身上这些东西。 李邺祈看到她的小动作蹙了蹙眉,问道,“爱妃你离我坐这么远作甚?” 玉清浅斟酌了一下,回答道,“臣妾大病初愈,怕把病气过给皇上。” “你生病的时候朕都不介意接近,过来。”李邺祈向她招了招手柔声道。 玉清浅不情愿地挪了一小步。 李邺祈不满意地看向她,半晌,索性自己靠了过来,搂住她的腰。 玉清浅瞬间全身僵硬,头皮发麻。 李邺祈蹙了蹙眉,视线扫过她全身,停留在她明显增大了的胸上。 清浅咽了口口水,这混蛋想干嘛…… 她脑中迅速运转,转了转眸子,故作娇羞地挣开皇上的怀抱,捂住了胸道,“皇上真讨厌。” 李邺祈明显也被她突然的反应惊到了,愣了下半晌没说话。 玉清浅趁机远离他,挪去窗边,用手轻轻撩开了帷裳,假装兴奋的往外看着。 街边小贩众多,一排一排的各色商品让她目不暇接。 玉清浅颇为有兴趣地观赏了会儿。 她突地眸子转了转,若是能哄骗皇上带她上街,她的逃脱机会不就大了许多。 她故作非常感兴趣地指向外面说道,“皇上您看外面真的好繁华呀。” 可惜李邺祈并没有回她。 她不死心的又感叹道,“我们大延王朝真的好繁华呀。” …… 没有反应。 难道没听懂她的意思? 玉清浅咽了咽口水,选择了个直白些的感叹,道,“臣妾真的好想去感受下大延的繁华呀。” …… 还是没有反应。 她都表达的这么明显了,她微微有些恼怒地看向李邺祈,却发现李邺祈倚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睡着的他剑眉没了往日的锋芒,倒是突出了他五官的俊美非凡。 玉清浅盯着睡熟了的李邺祈,内心悄悄浮出了些许内疚。 李邺祈作为一个日理万机的皇帝,挤出休息时间带她来省亲。 可他最受宠的妃子还拼了劲要逃离他。 她轻轻给他盖上了被麓。 可惜,她是注定不会爱上一个坐拥三千的男人。 更何况,这个男人只是拿她做替身。 她的爱情容不得三心二意,左右顾盼。 此生,她只要一心一意的爱情。 即便得不到,也绝不屈就。 *** 车子慢慢行进了很久后,渐渐停缓了下来,李邺祈身边的公公小德子从外面撩开了车帘,刚想要通报着什么。 只看到玉清浅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睡熟了的李邺祈,小德子赶忙收回话语,轻轻地放下了帘子。 玉清浅撩开帷裳,只见到一个浩大的府邸门口站着一群人,小德子从车上下来跟为首的一个男人耳语了几句。 见她撩开了帷裳,那群人里不少人冲她露出欣喜地表情,玉清浅是一个都认不得,只好朝他们笑了笑,将窗帘放了下来。 刚将帷裳放了下来,李邺祈便醒了,他皱着眉抚了抚眉心,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朕睡了多久?” 玉清浅冲他笑道,“没多久。” 李邺祈见玉清浅笑得开心,也扬起唇道,“看来爱妃心情却是不错。” 玉清浅点点头,便随李邺祈一同下了车。 方才下车站定,站在府邸面前的一群人便跪了下来齐声道,“参见皇上,参见昭仪。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昭仪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邺祈沉声道,“平身。” 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地进了府。 玉父不愧是大延第一皇商,府邸相当的富丽堂皇,在门口的时候竟想象不到里面的设计竟是如此精巧,建筑错落有致,回廊起伏。 “玉儿,朕要和你父亲商量些事。”快要走到会客厅时,李邺祈突然停下对玉清浅说道,“你先和玉夫人她们先在家中逛逛吧。” 玉清浅点了点头目送着李邺祈和玉父一大群人的离开。 她蹙了蹙眉,商量事? 原来,李邺祈并不是只是来陪她省亲。 刚刚一直站在玉父身边的打扮端庄的女人走了上前握住了玉清浅的手,有些担忧地看着她问道,“浅浅,听说你失忆了?” 玉清浅点点头,看向那个女人,那女人衣着雍容华贵,相貌与她有三分相似,想必就是玉母了。 玉母心疼的抚着玉清浅的脸颊,怜惜地道,“可怜的孩子,你都瘦了。” “母亲给你煮了你最爱吃的银耳羹,叫人一直热着呢,我们回房吃好不好?”玉母温柔地看向她。 玉母的手艺很好,银耳煮的软糯入口即化,甜度也刚好,她一连吃了好几碗。 玉母看着她吃笑得合不拢嘴,玉清浅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娘,您也吃。” “ 分卷阅读24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母亲想看着浅浅吃。”她温柔地朝着玉清浅笑着,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向一旁的丫鬟问道,“辞元,瑶儿呢?” 辞元有些支支吾吾。 玉母蹙起了眉尖,叹了一句道,“又不知道跑哪去疯了,这丫头。姐姐回来了也不知来探望下。” 玉清浅一面吃着银耳羹,一面眼珠子滋溜溜的想着该如何逃出去。 不如趁着李邺祈不在她身边,现在就行动。 她转了转眸子道,“娘,我想如厕。” “好,娘带你去。” “不用了,就让那个丫鬟带我去吧。”玉清浅拒绝了玉母的提议,指了个最瘦弱的丫鬟。 玉母点了点头道,“辞幼带二小姐去吧。” 玉清浅是二小姐,这么说玉清浅还有个姐姐? 不知道为何没听说过。 玉清浅跟着辞幼走着,一路上趁机问了问门口的大概位置,熟悉了下府中的路线。 走到茅房门口,玉清浅不经意地问起,“辞幼,这儿经过的人多吗?” 辞幼摇了摇头,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二小姐?” “没什么。”玉清浅轻描淡写道。 她小心地观察了一番周围,确定没人后,她突然惊讶的指着一个方向惊叫道,“你是什么人?” 辞幼回头看时,玉清浅趁机一手刀砍在她纤细的脖颈上把她撂倒,将她拖到了个隐蔽的地方。 拍了拍手满意地站了起身,虽然这副身体太过娇弱打不过太多人,但是对一个瘦弱的小丫鬟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朝着辞幼原先指着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倒是遇到不少小厮侍女朝她行礼。 玉清浅心中有些忐忑,可千万别碰见李邺祈或者是其他什么人。 幸好一路上都很顺利,她走着走着便走到了门口,门口站了一整列侍卫。 这么多侍卫?她暗自猜测大门应该就是这儿了,虽然隐隐感觉比刚刚进来的门要小些。 玉清浅顺着这个门旁的围墙走到了一个没人儿的地,她左右环视,确定没有人后。 慢慢艰难地爬上围墙旁的一棵树,用脚尖轻够围墙,小心翼翼的移到了墙上。 “浅浅,你在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声男人的怒吼吓得她顿时身体颤了颤。 听着像是玉父的声音。 她下意识往回看,却发现没人。 “你往后看什么?”声音里的恼怒更加重了起来。 玉清浅向前看去,李邺祈站在一群人的中间,身形挺直颀长,一双桃花眼流光肆意,旁边站的是脸很黑的玉父。 她眉角抖了抖,这—— 玉清浅快速的观察了下里面的环境,大概是个后花园。 她有些崩溃,后花园的门口安排这么多侍卫作甚??? 只见李邺祈扬起风流的桃花眼看向她,似笑非笑地问道,“爱妃这是想朕了,特意来看朕吗?” 玉清浅咽了咽口水,脑中快速思考该如何回答。 突然一个清脆略显稚嫩的声音出现,“姐姐是帮我拿风筝来着。” 玉清浅抬眼望去,一个大约14岁的小姑娘正捧着风筝朝他们的方向跑去,小姑娘梳了个百花分肖发髻,肌肤玉莹透亮胜雪,一双眸子黑白分明透着狡黠,是个小美人胚子,面颊竟与玉清浅有六分相似。 应该便是母亲提到的那位瑶儿了。 玉清瑶跑到他们面前站定,喘了几下,指了指玉清浅身旁的树,脆声道,“刚刚我的风筝挂在了树上,姐姐帮我拿所以才会爬上去的。” 玉父严厉地看向玉清瑶,道,“在皇上面前成何体统,还不见过皇上?” 玉清瑶冲玉父扁了扁嘴,朝着李邺祈甜甜地叫了声,“姐夫好。” 玉父皱了皱眉,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李邺祈阻止了,他笑着道,“三小姐叫的没错,玉老爷又何必要责怪三小姐。” 玉父听言,不好再教训玉清瑶,只是讪讪地回答道,“真的是让皇上见笑了。” 李邺祈摇了摇头笑道,“无碍。” 玉清浅坐在围墙上看着他们蹙起了眉头,自从玉清瑶出现后,李邺祈的眼神便再未从玉清瑶身上移开。 难道说,只要是像淑妃的,他—— 都爱吗? 第13章 尝试出逃(3) 从围墙下来,玉清浅便跟着李邺祈一群人回到了会客厅开始准备用餐。 玉母看到玉清浅随着李邺祈一群人回来,有些意外地问道,“浅浅,辞幼呢?” 玉清浅这才想起来辞幼这个麻烦事,她装作一无所知道地说道,“我如厕后辞幼就不见了,我还以为她有事回去了呢。怎么她还没回来吗?” 玉母摇了摇头道,“算了不用管她,在玉府能跑到哪去,我们先用餐。” 玉清浅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 分卷阅读25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餐桌上觥筹交错,他们交流的什么玉清浅是一个字都没听得进去。 自己竟然蠢到连大门和花园门口都分不清楚,白白浪费了一次逃跑机会。 竟然在花园门口安排那么多护卫,她愤愤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李邺祈。 李邺祈感受到她的目光,转过头关怀地问道,“爱妃怎么了?” 玉清浅瞬间将眼神切换成期待道,“皇上,今天是十五。听说街上会有灯会,臣妾想去看。” 没想到李邺祈一口回绝道,“不行,今日人太多,爱妃你又失忆了,万一走丢了该怎么办。” ……她的目的就是想走丢。 她扯了扯李邺祈袖口,撒娇道,“皇上就陪我去嘛。” 李邺祈笑了起来,却还是道不行,为了她的安全。 看来去街上趁机溜走是不可能的了。 玉清浅蔫了下去,郁闷的用筷子搅了搅碗中的菜。 不经意感受到一股炽热的注视,她抬眼看去,坐在父亲后方一个身着青衣长相清秀的男子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她瞪了一眼那个男子,那个男子倒也未恼,向她笑了笑,却依旧眼神炽热地盯着她。 玉清浅翻了个白眼,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她却还是有些不放心辞幼,若是辞幼醒来在这大堂上指认是玉清浅打晕的她,虽然说李邺祈一定会选择相信玉清浅,但是联系上她翻上围墙这事,难保他不起端疑。 玉清浅打定了主意,揉了揉太阳穴,故作娇弱地看向李邺祈道,“皇上,臣妾有些乏了,想去歇息会儿。” 李邺祈握住玉清浅的手腕,柔声道,“那朕陪你。” 玉清浅婉拒道,“没事,臣妾躺一会儿便好,皇上现在就走有些不合适。” 李邺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便随便派了个护卫跟着她一道。 玉母看到玉清浅离席,本想陪着,却被玉清浅婉拒。 玉清浅带着护卫走向茅房的方向,一路思考着该如何甩掉着护卫。 走了半路,那护卫突然出声道,“昭仪,这不是走向您闺房的路。” “我这是要去如厕。” 那护卫俊俏的脸上忽的浮上一丝潮红。 玉清浅挑了挑眉,这么容易害羞? 她看着那护卫身上的制服,明明是皇宫护卫的服饰,好奇地问道,“你不是玉府的侍卫,怎地知道这不是我闺房的路?” 那护卫回道,“昭仪有所不知,玉老爷早已在三日前便将府内地图呈给皇上了。” 玉清浅突然感兴趣道,“有地图?” 护卫点点头。 “能不能给我看看?” 护卫摇摇头。 “为什么?” “在皇上那。” 玉清浅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聊了半路,玉清浅方知这护卫名唤邬栋,是宫廷第十三支护卫队队长。 快到茅厕时,她远远地就瞥见了被她藏辞幼的角落。 害怕被邬栋看到,便立即转过身面对着邬栋,刻意挡住他的视线道,“本宫现在要如厕,你不必再跟了。” 邬栋脸微红,却还是执意道,“不行,皇上吩咐奴才要好好照护昭仪。” 玉清浅知其生性害羞,勾起唇缓缓问道,“哦?那邬队长是要看本宫如厕了?” 只见邬栋的脸立马潮红一片,结结巴巴地摆手解释道,“不、不是、的。” “那你就走远点。” 邬栋只好点点头,玉清浅还未来得及松口气,邬栋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指向她背后说道,“昭仪,那边——” 玉清浅看向那个方向,正是她藏辞幼的角落。 她故作镇定地问道,“怎么了?” “有人。” 玉清浅认真地道,“肯定是你看错了。” 邬栋摇了摇头,肯定地道,“奴才的视力很好的。” 玉清浅看了看面前高高壮壮的邬栋,有点悲愤,MD打不过。 只好慢吞吞地随着邬栋前去查看。 邬栋走近了见是一个小丫鬟躺在了角落,上前小心地探了探鼻息后轻轻叫了几声,“姑娘。” 玉清浅故意装作惊讶,上前推醒辞幼问道,“辞幼你怎么会在这里?” 辞幼悠悠转醒,皱着眉摸了摸后颈,表情有些茫然地问道,“奴婢不是陪昭仪去如厕的吗?” 玉清浅抢先借机装作生气地说道,“本宫如厕完,你就不见了。教本宫一顿好找,没想到你竟是在这偷懒睡觉。” 辞幼闻言吓得一下跪在了地上,颤声道,“奴婢不是故意的,请昭仪责罚。” 玉清浅便装出一副宽大为怀的模样说道,“量你是第一次,本宫就原谅你了。” 辞幼感激地磕头道,“谢昭仪。” 玉清浅满意地点头,以为危机终于解除。 却没想辞幼揉 分卷阅读26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了揉后颈,有些疑惑地道,“奴婢记得好像是昭仪指向我身后之后奴婢就晕了,昭仪您还记得吗?” 玉清浅斩钉截铁地说道,“一定是你在做梦。” 辞幼懵懂的点了点头。 玉清浅迎上邬栋狐疑的眼神,心中微惊,自己这套说辞蒙的住辞幼这个小丫头,怕是瞒不住邬栋。 她突然指向邬栋身后,惊声道,“你后面有人。” 邬栋沉声道,“昭仪您相同的套路不必使用两次,奴才——” 突然他“噗通”的一声倒地。 玉清浅咬牙,她都说了后面有人…… 她看了眼身旁的辞幼,只见辞幼脸色苍白,颤抖着身子翻了个白眼便晕了过去。 得,谁都靠不上。 玉清浅咽了咽口水看向面前的黑衣人,问道,“你想干嘛?” 黑衣人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玉清浅向后退着,惊叫道,“你别再走了,你到底想干嘛?” 玉清浅突然想到身上的宝物,眼神亮了起来,问道,“你要钱吗?” 黑衣人停了脚步。 玉清浅感受到了生的希望,将头上的珠钗簪子耳坠项链摘了下来扔到了他的脚边。 他却没有要捡的意思。 “过分了啊大哥,嫌不够?”她有些崩溃。 她脱下鞋子,将里面的几条项链扔了过去。 黑衣人身形抖了一下,却还是没有要捡的意思。 她捂住胸口,紧张地道,“你还想要,我可没了啊。” 黑衣人依旧不为所动。 玉清浅默默按紧藏在于袖中的珠钗,打算黑衣人一旦有什么异动,她就趁其不意立刻出击。 半晌,那黑衣人开口道,“浅浅,你不记得我了吗?” 玉清浅:…… 你脸蒙着鬼认得出你啊。 那黑衣人将蒙面的黑布摘了下来,露出俊秀的脸庞。 正是在餐桌上用炽热眼神盯着她的那位男子。 “不记得我了吗?” 玉清浅说道,“我认得你。” 那男子眼神中露出欣喜神色。 玉清浅伸手指向他,振振有词道,“就是你,刚刚吃饭的时候瞪我。” “你不记得我了浅浅?”男子闻言眼神黯然了下来道,“我是你的表哥季璞年。” 见到玉清浅迷茫的眼神,他突然地向前抱住了玉清浅,深情地说道,“浅浅,你怎么可以忘了我。” 玉清浅身体僵硬的推开了他,试探地问道,“你喜欢我?” 季璞年摇了摇头。 玉清浅轻呼了一口气,拍拍胸口,幸好幸好,她还以为又来一个旧相好。 “我们是两情相悦。” 玉清浅眉毛抖了抖,大哥,这是乱伦哎?? 她试图稳住心神,冷静地问道,“所以呢?” 季璞年伸手过来握紧她的手,深情道,“今日我就带你离开。” “那当日我和皇上成亲时,你怎么不带我走?为何等到现已木已成舟,才如此?” 他眼眸闪过一丝痛处道,“当日你不肯同我走。” 玉清浅:…… 大哥,您确定这是两情相悦? “那你怎么就确定现在我愿意同你走?”她从季璞年的手中挣脱出来,问道。 季璞年认真地道,“我看到你打晕辞幼。” 玉清浅试图解释道,“我那是有原因的……” “我还看到你爬墙。” 玉清浅:…… “我还看到——” “停,不必说了。”玉清浅阻止了他的继续絮叨。 她突然觉得跟着季璞年走倒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毕竟仅凭她自己的力量是没有办法成功脱身的。 “我跟你走。” 第14章 尝试出逃(4) 玉清浅话音刚落,一群巡逻的皇宫侍卫路过,大声喊道,“什么人?”一边往这儿走过来查看。 季璞年背对着侍卫,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握紧了腰侧的佩剑。 玉清浅看着皇宫侍卫越走越近,心里又急又怕,连忙小声道,“面蒙上,挟持我。” 季璞年闻言二话没说,立刻蒙上了脸,从腰侧抽出佩剑,一手牢牢地箍着玉清浅的腰,一手用剑抵着玉清浅脖子。 怕误伤了玉清浅,他刻意将剑与她的脖颈保持了段距离。 他刻意改变声色,沉声道,“不要过来,不然我立刻杀了这个女人。” “救命啊,救命……”,玉清浅刻意装作害怕的样子尖叫了起来,说道,“本宫可是昭仪,你们还不快叫皇上过来。” 侍卫站在原地定睛细查确认是玉昭仪,身边还躺了两个人,顿时队伍中一顿骚乱,为首的那位吩咐完一人去通报皇上后沉声道,“断不可伤及昭仪性命。”b 分卷阅读27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r   玉清浅看着侍卫人多势众,暗暗心急,小声地问向季璞年道,“你跟他们打,把握多大?” 季璞年认真地道,“季某是文人。” 玉清浅:…… “你说啥??!” “恩,季某不会武。” 玉清浅有些崩溃,咬着牙问道,“那你还这么淡定?” “与你死一起,季某此生无憾。” 玉清浅:…… 无憾……个屁呀。 她眉毛抖了抖,思考了一番道,“这样,等会皇上来的时候你向他要银子和马车。然后挟持着我带我走。” 季璞年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李邺祈便带着一群人往这儿赶来。 玉母抹着泪道,“你说什么条件我都允诺,可千万别伤了我的浅浅。” 玉父在一旁安慰着玉母。 李邺祈脸色深沉,神情复杂地盯着季璞年,问道,“你想要什么?” 玉清浅也神情复杂地特别想揍季璞年。 季璞年压着声音道,“一千两银子和马车。” “好,朕都允诺”,李邺祈点了点头,吩咐了下去。 不一会儿,银子和马车都准备好,李邺祈沉声道,“朕允诺你,只要你放了玉昭仪,银子马车都归你,朕不伤你一丝分毫。” 季璞年看了眼玉清浅使的眼色,了然道,“我现在放了这个女人,便什么把柄都没了。” 说完就劫持了玉清浅上了马车,道,“城外十里坡,我自会放人。” 李邺祈面色不愉,眼神死死地盯住他们上了马车,吩咐侍卫道,“跟着他们。” 自己则也挑了匹马骑了跟去。 坐上马车,玉清浅方才松了口气。 她叹了一声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呀?他们可都在后面跟着。” 季璞年认真地道,“季某不知。” 玉清浅有些咬牙切齿道,“那你还说带我走?” 季璞年转过头来,眼神柔情肆意地道,“季某,这不是在带浅浅你走吗?” 玉清浅:…… 他们这是被追杀好吗? 玉清浅蔫了气,钻进了马车里偷偷撩开一角帷裳往后看,李邺祈正带着一群人死死地跟着他们。 她丧了气放下帷裳,若是季璞年不放,李邺祈一定会用硬的,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才好。 正思索着着,她突然听到了箭羽划过的声音,随即一根箭羽从帷裳外射入进马车里。 箭羽刚好落在她的耳侧,玉清浅下意识惊叫一声。 季璞年听到声音连忙撩开车帘关心地问道,“浅浅怎么了?” 在看到那根箭羽时脸色突然变沉道,“皇上这是要下杀手?” 玉清浅心沉了下来,她倒是想过李邺祈会用硬的,倒不知道竟会如此之快。 这时外面传来了厮杀的声音,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她连忙撩开帷裳往后看,李邺祈一群人正与一群黑衣人打得不可开支。 随着马车驶行地越行越远,李邺祈一群人渐渐消失在了夜幕中。 “他们是你的人?” 季璞年茫然的摇了摇头,道,“不认识。” 玉清浅心突然一沉,李邺祈因为她遇袭了? 季璞年看出她神色不对,问道,“你在担心皇上?” 玉清浅蹙了蹙眉头,点头道,“毕竟是因为我的原因。” “需要送你回去吗?” “大哥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现在回去不就露馅了?”玉清浅一个爆栗打在季璞年脑壳上道,“而且我们现在回去纯属添乱好吗?” 看着马车行驶地离李邺祈遇袭地点越来越远,她放宽了心,突然叫季璞年停了马车道,“表哥,就送我到这儿吧。” 季璞年神色一变,忙道,“浅浅,你——” “你听我说,”玉清浅慢条斯理地分析道,“虽然说刚刚慌乱下,我父母没注意到你的消失还情有可原。但是我父母对你如此熟悉,而你又不在场,时间一长,他们必定会怀疑到你头上。” 季璞年神色复杂道,“我怎么可能放你一个人在这。” “李邺祈现在顾不上来找我,表哥请宽心。” 玉清浅笑了起来,指了指帷裳外面的杏花酒楼说道,“若你想见我。三日后正午我们在此相见。” 她接着说道,“这一千两纹银我们一分都不可动,李邺祈必定做这上面做了标记。还麻烦表哥处理下这银两和马车。” 说完她便下了马车。 季璞年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依依不舍道,“好,浅浅,我们三日后见。” 说完便行驶马车渐行渐远。 *** 玉清浅从袖口掏出一块丝巾蒙住了面,随即便随便挑了家成衣店走了进去。 一进门店家便热情地迎了过来道,“小姐,请问需要些什么?” 分卷阅读28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我要一身男装。” “是为丈夫买的吗?”店家热情地道,“请问他的尺码如何?” “不,是我买。”玉清浅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件灰色的不起眼袍子道,“我要那个。” 店家有些为难地道,“小姐,那袍子不适合您的身形。” 玉清浅微蹙了眉头道,“那可有合适我的?” 又添了一句道,“我要最便宜的。” 店家有些意外,这姑娘虽未带任何发饰和首饰,身上的衣服无论是材质还是绣工都是顶级的。 玉清浅见其不回话,又问道,“没有适合我的吗?” 店家摇摇头,有些犹豫道,“我是看姑娘衣着不凡——” 玉清浅重复道,“我就要最便宜的。” 店家只好从角落中找出一件比刚刚那件灰布袍稍微小些的青布袍递了过去道,“五十文。” 玉清浅付了钱便进了试衣间换衣服。 她拿起丝帕将脸上的妆容擦干净,将头上的发髻打散,梳了个男人发髻,她看了眼绑在胸前的财物,既然已扮男子—— 玉清浅想了想,将胸前的财物拿了下来,将一部分绑在了两个手臂上,顿时肩宽臂壮了许多,初步有了男人的身形。 又将一部分绑在了腰上,顿时腰粗了许多,胸上缠上收胸带,女性特征也显得不是很明显。 她打量了镜子中的自己,镜子中的小公子实在是皮肤白皙,朱唇如花,眉清目秀的不像个男人。 玉清浅皱着眉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将视线看向地上,蹲下来抹了把灰往脸上蹭了些许,顿时脸上灰扑扑的,少了几分她作为女子的娇弱感。 还剩一部分财物不知道藏在哪,她想了想,滋溜溜地黑眸将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裆下。 她将珠钗项链等财物捆成一个圆柱体,将其系在腰部,在穿上外裤遮挡住。 她拍了拍手满意的打量着自己,恩,总算像个男人了。 玉清浅将原本的衣物在院中烧了,一切准备妥当准备时,却听到了外屋的声音。 “进去搜,一个角落也不要放过。” 是士兵的声音,她心下一惊,李邺祈不是明明遇袭了,怎么会这么快就顾得上她。 眼看着他们的脚步越来越近,玉清浅赶忙在院子里找到一个小门跑了出去。 刚出了小门,便远远地看到几队士兵正在一屋一屋的搜查地热火朝天。 左右皆有,哪边都没法走,回去也不行。 她有些绝望,她好不容易逃出来,难道现在就要回去了吗。 正着急着,玉清浅注意到左前方有辆马车正停着,车上的马夫不见人影。 她估摸着想必是个空车,与其站在街上坐等被抓…… 她咬了咬唇,趁士兵们不注意偷偷地跑到了马车边,呲溜地爬上了马车。 男人低沉地声音突然响起,“玉昭仪?”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她差点从马车上滚了下去,她抬头望去。 她瞪大了双眼,伸手指向他道,“你、你怎么在这——” 第15章 尝试出逃(5) 马车上的人正是孙则杨,只见他蹙着眉看向玉清浅道,“这句话应当是下官问昭仪才对。” 她顾不上回答,只是急切地去偷偷撩开一丝帷裳向外看去,士兵越搜越近了。 她看向孙则杨,双眸带着哀求,轻声道,“帮帮我。” 过不了一会儿,外面响起了渐渐靠近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玉清浅不由得捏紧了衣袖,紧张的看着门帘。 只听见响起男人的声音,“大人,是否启程?” 是孙则杨的人,玉清浅轻呼了一口气。 孙则杨看向玉清浅,她连忙点头。 他抿了抿唇道,“走吧。” 车夫低声答道,“是。” 马车开始慢慢行进着。 孙则杨看着明显乔装打扮过一番的玉清浅,刚想开口问些什么。 马车却突然停了,外面响起一个男声问道,“马车里什么人?” 只听车夫回答道,“是孙则杨,孙太医。” “下官岳非翰秉公办事,进行例行检查,麻烦掀开门帘。” 车夫好奇地问道,“是发什么了什么事吗?” 车外的男人明显冷了声音道,“这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了。” 话音刚落,便上前掀起门帘。 看到里面的情景,岳非翰、车夫皆是愣在了原地—— 车内是风光旖旎一片。素以淡然自若为名的孙大人正衣冠不整压在一个身形娇小男子身上。 男子虽然身形短小,但那肩宽、腰身,一看便是的男人身材。 岳非翰下巴都快掉了,睁大了双眼看向他们。 只见孙大人听见了动静,抬起头将身下的男子搂在怀里, 分卷阅读29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刻意地将他的脸埋在了胸前。 只见他俊秀的脸上不复平时的淡定从容,眼底眸色不悦,忍着怒气问道,“不知道岳大人搜查完了没?” 岳非翰还怔着,用仅用的意识看向那身下的男子,看不见他的脸。 孙则杨沉声道,“若是搜查完了,还请岳大人出去。” 岳非翰咽了咽口水解释道,“孙大人,下官在搜查朝廷要犯,不知可否让这位……恩……额……” 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只好硬着头皮道,“将头抬起来给下官瞧瞧?” “她是孙某的爱妾,只是生性害羞不喜见人”孙则杨眯了眯眼冷声道,“难道岳大人在怀疑孙某包庇朝廷要犯吗?” 孙则杨虽然只是个太医,但是他背后的家族势力实在浩大。若按照辈分,皇上都要换他一声表哥。 只是孙则杨从小不爱政治一心钻研医术,孙父因着前面还有两位在朝中担任着要职的儿子,倒也未强加要求孙则杨进入朝野。 岳非翰实在不敢轻易得罪,赶忙道,“下官不敢,打扰了。” 放下了门帘,他咽了咽口水喃喃道,“没想到孙大人竟有龙阳之好。” 车子开始慢慢继续进行起来,马夫一边赶车一边内心复杂。 他竟从来没发现自家大人有这种嗜好。 玉清浅被孙则杨搂在怀中,脸颊触碰的是丝绸般光滑的质感,口鼻间尽是清淡的药香味,不由有些心猿意马。 方才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现在她才感受到有个硬物顶着她。 她忽的红起了脸,伸出指尖指向他,结巴道,“你、你——” 孙则杨恢复了从容淡定,放开她淡淡道,“下官怎么了?” 她又羞又恼道,“你耍流氓!” 孙则杨向后靠了半步刻意保持距离道,“刚刚下官不得已为之,还请玉昭仪见谅。” “我不是说这个”,她咬了咬唇道,“我是说——” 她正斟酌着该如何讲时,却看到孙则杨捡起玉清浅腿间的圆柱体物体,蹙了蹙眉头问道,“其实下官刚刚就想问,此物是?” 她顺着孙则杨的指尖看去—— 是她原先绑在腰间的财物。 她这才意识到刚刚顶着她的硬物是这个。 玉清浅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不知道孙则杨刚刚有没有明白她为什么骂他流氓。 “恩?”他挑了挑眉,还在等她的回答。 她红着脸一把抢回道,“这是我的宝贝、命根子。” 他笑了起来,疏离俊朗的脸颊多了一丝柔和。 玉清浅生怕孙则杨问起为何骂他流氓之事,连忙心虚地转移话题道,“孙大人这是要去哪?” “是宫中急召,不知宫中发生了何事。”他顿了顿又看向她问道,“不知昭仪可知道?” 她估摸着大概是皇上遇刺一事,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孙则杨见玉清浅不回答,便换了个问题问道,“昭仪为何会在此出现?” “我,逃跑了。” 他蹙了蹙眉头,继续问道,“昭仪不是得偿所愿,怎么——” 玉清浅气的轻轻踢了下他的腿道,“孙大人平日不是很聪明,怎么就永远都只会误会我呢?” 孙则杨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以前的昭仪很爱很爱皇上。就算失忆了,依着皇上对昭仪如此之好,昭仪理应还会爱上他。” 她闻言笑了起来道,“我不喜欢他。我既已出宫,以后便不会再回去。” “不可。”他蹙眉道。 “为什么?”玉清浅反问道。 “昭仪是皇上的妃子,还从未有妃子弃了皇上的道理。” 玉清浅闻言噗嗤一声笑出声,半刻后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向孙则杨道,“他的玉昭仪早就死了,早在进冷宫前就死了。” 孙则杨眸色微动,却只认为她说的不过皆是气话而已。 他抿了抿唇道,\您是皇上的玉昭仪,这是一辈子也改变不了的事。\ 玉清浅拧起秀气的眉毛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还要对皇上三从四德?” 他轻颌首。 她突然歪头笑地娇俏问道,“那若是我做了什么不轨之事呢?” 孙则杨疑惑问道,“怎么样的不轨之事?” “偷情。” 他明显怔了怔,惊讶地看向她重复道,“偷情?” 玉清浅伸出小舌头舔了舔鲜艳欲滴的朱唇,嫣然一笑,秋波微转,突然将娇美的脸颊靠近他,蜻蜓点水般轻轻地吻在他的唇上,感受到他身体突然地僵硬,她满意地又坐回了原地。 “不知道孙大人的回答是什么?”她声音酥甜软糯,像有小羽毛在一下一下地挠动着他的心。 孙则杨在原地怔了片刻后,硬生生将视线移开她娇美的脸颊,蹙着眉沉声道,“昭仪何必为了一时意气,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分卷阅读30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她歪着脑袋迎合他的目光,“孙大人只管回答我偷情的处罚好了。” 他又将视线移开,沉默了片刻回答道,“自然是沉塘。” 玉清浅见着他又移开视线,索性用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与她对视。 “沉塘?”她眉角眼梢尽是妩媚之气,灿如春华的脸上一双瞳如剪水盈盈,调笑道,“那孙大人,可愿意陪本宫沉塘?” 她的声音魅惑勾人,像有一把小勾子在一下一下地勾动着他的心。 孙则杨没有再移开视线,他的下颌光滑精致,眉如远山,眸子如黑玉深邃不见底,棱角分明的脸俊秀无比。 他抿着唇认真地看向她,没有允诺也没有拒绝。 以他的性子该义正言辞地指责她才是。 玉清浅心不由漏跳了一拍,眨了眨眼移开了视线,怔怔地松开捧着他脸的手,坐回原地咽了口口水。 她暗自羞恼,怎么明明是她主动撩人,怎么反倒是她害了羞。 “昭仪。”孙则杨忽然唤她,声音沙哑低沉,带着磁性。 玉清浅估摸着怕是要指责她的,抢先说道,“如果孙大人觉得我这是在不守妇德,那您可是我的奸夫。” 他摇了摇头道,“我是想提醒昭仪,这马车是去往皇宫的。” 她怔了怔,赶忙拉开帷裳向外看去,不远处便有了皇宫的影子,红瓦朱墙在夜幕的照映下若隐若现。 孙则杨突然出声道,“停车。” 玉清浅瞪向他,用肯定的语调恼怒道,“你是故意的。” 他嘴角轻扬,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是昭仪做不轨之事做的太用心了。” “你——”她气道,“那你为何当时不直接把我交给那什么什劳子岳非翰,非要亲手把我送回来?” 她突然逼近,狐疑道,“难道你想自己邀功?” 孙则杨微勾唇解释道,“若是被岳大人发现昭仪在下官车上,昭仪沉塘的心愿就该实现了。” 玉清浅看向他,一字一句道,“反正我不回去,我不喜欢李邺祈,更没兴趣做别人的替身。” 她重复道,“总之,我是不会回去的。除非孙大人对我用武。” 第16章 尝试出逃(6) 孙则杨揉了揉眉头无奈地问道,“若是昭仪执意要走,下官也无可奈何。只是不知昭仪出了宫如何打算呢。” 玉清浅摇了摇头道,“我暂时也不知,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昭仪还是把这世间的事想的太简单了,若是昭仪一个人独自在外遇到了危险……” 玉清浅打断了孙则杨的劝说道,“对于我而言,哪都没有宫里危险。伴君如伴虎,孙大人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吧?” 她抬起精致的下颌与孙则杨对视,明明是娇滴滴如水的眸子却带着倔强,半晌她抿了抿唇道,“孙大人还是尽快入宫给皇上治疗吧,我们江湖有缘再见。” 话语刚落,她便准备拉起门帘。 孙则杨突然出声道,“昭仪若走了,令妹便会变成下一个您。” 玉清浅停住脚步,蓦地回头问道,“你说什么?” 孙则杨淡淡解释道,“昭仪若是走了,您的父亲会将令妹献给皇上。” 玉清浅想到了李邺祈看向玉清瑶的眼神,心突地沉了下去。 孙则杨接着说道,“当年玉老爷想方设法将淑妃娘娘送入宫中——” 玉清浅打断他的话语,蹙着眉问道,“淑妃是玉老爷送进宫中的?” 他眸色闪过一丝意外,反问她道,“昭仪该不会不知道,淑妃娘娘是昭仪的亲姐姐吧?”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落在了玉清浅的心中,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淑妃是我姐姐?”她蹙了蹙眉道,“从来没人跟我提过,甚至连珍珠都未曾提过。” “大概是因为淑妃娘娘是皇上的禁忌吧。” 可是那日她提起淑妃时,珍珠为何一字都未透露? 玉清浅接着问道,“所以说,我是被——” “世人皆传,昭仪是在陪护淑妃娘娘安胎时和皇上纠缠上的。”他轻颌首,解释道,“实际上是玉老爷怕没了淑妃娘娘,皇上对玉家的恩宠不再,在淑妃娘娘去世的第二天便将昭仪您送入了宫。” “可是据我所知,玉家不是以前就是皇家第一富商吗?” 孙则杨的眸色暗沉,轻声道,“昭仪您该知道,人的欲望是无尽的。” 他接着道,“下官之所以说这些,是怕日后令妹被送入宫中时,昭仪知晓了会愧疚。更何况令妹性格过于单纯,进了宫下场怕是……” 玉清浅想到了玉清瑶天真烂漫的脸,心下一沉。 原先她是一定要走的,只是知道了这件事教她如何安心地走。 玉清浅将视线落在了孙则杨身上,或许他能帮到她,她眸子转了转。 “孙大人你知 分卷阅读31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道吗?我从一开始便想着逃离皇宫。”她抬起头扯着孙则杨的袖口,盈盈眸子蒙上了一丝雾气,委屈地软着声音道,“我好不容易逃出来,我不想回去。” 她蹙着秀气的眉毛,用细弱的声音道着,“孙大人,你可以帮我吗?” 孙则杨看着扯着自己袖口那白皙娇嫩的手,心下一动。 照常理该是立即扯出来,他犹豫了片刻却未挪动,就依着她继续扯着。 他看向玉清浅盈盈的眼眸道,“下官可以帮你。” 玉清浅眸子闪过一丝期待,“那是不是现在我可以不回宫了?” 孙则杨摇了摇头道,“只有一个万全之策,既能让昭仪既逃出宫,又能让昭仪免于愧疚。” 他接着道,“皇宫安保森严,只有昭仪出宫时,下官才有机会救昭仪出来。” “皇上每四年便会去江南巡游,皇上如此宠爱昭仪,这次也必定会带昭仪同去。下官算着日子也快到了,到时会设法让您假死逃出。” 玉清浅却是又起了玩心,盈盈水眸波光婉转,扬起朱唇道,“孙大人这是要带本宫私奔?” 话语一出,孙则杨明显一顿。 玉清浅眨巴了下眼,却只听他淡淡地道了一句,“昭仪请自重。” 她撇了撇嘴,没意思。 孙则杨又重新回到话题,“在此之前,昭仪要将令妹赶紧嫁出去,希望昭仪能够忍过这一时。” 玉清浅想了想,这怕是唯一的万全之策了吧,她断是不可能让无辜的人因为她而牵涉到无妄之灾,更何况玉清瑶还帮过她。 “好,”她看向孙则杨认真道,“我相信孙大人。” 孙则杨眸光微动,轻颌首道,“昭仪可否让下官知晓昭仪如何逃出来的?” 玉清瑶自然是省去了她翻墙失败那一段,直接说了季璞年截走她的那段。 他蹙着眉头想了想道,“下官有一故友名叫瑞霁,在大理寺任职,下官便写一封信昭仪您带着去给他,他便该知道如何做了。” 他补充道,“若是皇上那里问起,昭仪一定要坚称是瑞霁从刺客手中救下您,刺客却跑了。具体地点时间昭仪不必串供,若是皇上问起来便一律说道受了惊吓记不太清便好。” “好。”玉清浅点点头道,“我听孙大人的。” 孙则杨轻颌首,从车厢的柜子中拿起纸墨笔砚开始写起信来,写完后小心地放进了信纸中递给玉清浅。 玉清浅接过信纸将它好好放在了胸口处。 孙则杨蹙着眉看着玉清浅的装扮,有些忍俊不禁道,“昭仪回去前可千万记得好好梳洗与一番。” 她闻言看了看自己的模样,男不男女不女的,脸上还弄得灰乎乎的。也觉得怪滑稽地咧了咧嘴。 他拿起医箱道,“下官要进宫给皇上治疗了,昭仪多保重。” 玉清浅摆了摆手和他作别 他便下了车跟车夫小声吩咐着什么。 过了没多久车开始缓缓开了起来。 玉清浅撩开帷裳,孙则杨提着医箱向着皇宫方向走着,颀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中。 *** 车方行进了一会儿,蓦地突然停了下来。 玉清浅一阵心惊,怕不是又是官兵来检查车厢? 没了孙则杨,她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办,她咬着唇紧张的看着门帘。 她不断思索若是被捉住了,该如何解释自己在孙则杨的车中。 马车前方响起一个洪亮粗犷的男人声音道,“车里的可是孙则杨孙太医?” 找孙则杨的? 玉清浅蹙了蹙眉头,决意先不答。 车夫有些惊恐地回答道,“车内的不是孙大人,你、你们是什么人?” 第二个声音冒了出来道,“三哥您跟他们废话什么呢,他们自是不可能承认孙则杨在里面。” 原先粗犷的男声又道,“四擎,我们虽然是山贼,但我们也是要有战略,三哥刚刚是先礼后兵,懂不懂?” “是是是,三哥说的是。” 那粗犷男声沉声问道,”车内的人为何不吱声?“ 玉清浅:…… 她竟一时不知道是是被山贼抓去好,还是被官兵抓走好。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 “车内的真的不是我们大人,是大人的——” 车夫话语还没说完就突然戛然而止,玉清浅心下一惊,估摸着车夫怕不是被灭口了? 她撺紧衣袖中的珠钗,双眸紧紧盯住门帘。 只见门帘被撩开,车门外是一个粗眉大眼,高而壮实的男人和一个身形稍微矮小,略微瘦弱的男人。 玉清浅心凉了半截,这教她如何敌的过两个男人。 她将眸子移向那个稍微瘦弱的男人,估算着自己能够一招制敌的可能性。 只突然听到那稍微瘦弱的男人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她,用着雄浑地声音问道,“请问先生是否是孙 分卷阅读32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则杨孙大人?” 玉清浅眉毛挑了挑,原来先前那粗犷雄壮的声音居然是瘦弱的男人发出来的。 那么这么说,这个瘦弱的男人是头了? 她咬了咬牙思索着该如何用珠钗挟持他。 却听那壮实的男人插嘴道,“三哥,要俺说,就不跟他废话那么多,直接打晕带回去不就行了?” 那瘦弱的男人听到四擎开口脸色不悦地瞪了眼他。 玉清浅见其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刚将珠钗从袖口伸了出来。 却见那瘦弱的男人突然一掌劈向玉清浅面前的桌子,桌子瞬间劈成了两半。 她看着被劈成两半的桌子咽了咽口水,默默地将珠钗收了回去。 只听那瘦弱的男子沉声道,“大人是文化人,四擎你不要如此无礼。” 玉清浅:…… 你劈坏桌子就有礼了吗。 四擎一脸钦佩地看向瘦弱的男子道,“三哥,没想到您的功力竟进步的如此之快。” 三哥颇有些沾沾自喜道,“我还没有展示出你三哥我的全部功力……” 玉清浅仔细估算了一下自己逃脱的概率,大概是零。 不管怎么样她也得挣扎一番,她非常悲情地往帷裳那挪了一步。 三哥突然看向她,玉清浅立刻停止自己的小动作,死死地盯住他。 只听那男人皱眉道,“你还没回答,你到底是不是孙则杨孙大人呢?” 玉清浅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不是。” 四擎插嘴道,“三哥,这家伙敬酒不吃吃罚酒。” 三哥严肃的点了点头。 下一秒那三哥一个手刀便劈在玉清浅脖子上。 她意识弥留前十分崩溃,说好的不无礼的呢? 第17章 又入虎穴(1) 玉清浅悠悠醒来,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木屋里,木屋虽然简陋但是很整洁。 她突然想起来昏迷前的场景,顿时心惊赶忙查看身上衣服是否齐整。 她在身上摸索,轻呼了一口气,幸好衣服都齐整,就连藏在身上的财物都没有丢失。 玉清浅蹙起了眉头,她伸手揉了揉颈部,悄悄起身,从窗口偷偷往外看。 正前方是一个训练场,里面正有一群人舞刀弄剑着。 训练场边缘架子上整整齐齐摆放了红缨枪,剑,刀等武器。 周围是些许参差不齐的木屋,外面不时有妇孺经过。 看来她是真的被绑进了山寨,也不知道这些山贼用意究竟如何? 难道是和孙则杨有仇? 她蹙起了眉头,不对,若是真的有仇,没有道理只派两个人来寻仇。 这时木屋的门开了,玉清浅防备地握紧袖子中珠钗转向门。 进来的是一名穿着粗布衣裳,面容普通但整个气质都非常温婉地女子。 女子见玉清浅看向她,连忙笑着道,“大人您醒了?小女子名唤晚凉。” 玉清浅盯着她,压低声音冷冷开口道,“你们究竟绑我来有何用意?” 晚凉闻言有些微惊,疑惑地问道,“三哥是绑您来的?” 见到玉清浅点头,她蹙起了眉头道,“可是他说大人您是自愿来的。” “所以绑我来到底为了什么?” 晚凉轻轻一笑道,“大人随晚凉见过寨主便知,请随晚凉来。” 说完她便在前方带路。 玉清浅在后面慢慢跟着,一边观察周围环境一边思索着究竟要不要劫持晚凉。 她看着晚凉对她倒没有防意,悄悄攥紧了珠钗,想找个机会一招制住她。 突然“嗖”的一声,玉清浅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晚凉瞬间移动到了她的右方,接住了一块有她拳头那么大的石头。 玉清浅见状咽了咽口水,又将珠钗缩了回去。 只见到一个十五、六岁的俊秀少年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在晚凉面前站定,用像小狗一般湿漉漉的黑眸,双眼亮亮地看向晚凉欣喜道,“晚凉,你的速度又提升啦?” 随即又看向玉清浅,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番,狐疑道,“你是何人?为何跟晚凉一起?” 玉清浅冷冷看他一眼,没有搭理他。 看着晚凉手中的大石头,她就心寒。 若是没有晚凉,刚刚她可能就要瞬间倒地了。 晚凉关心地看向玉清浅问道,“大人没事吧?” 见到玉清浅摇头后,又看向少年嗔怪道,“计厘,你又胡闹。怎么可以在山寨贵客面前如此无礼?” 少年听到是山寨贵客,神情一下就柔和了起来。走上前拽着晚凉的袖口荡了荡,神情十分亲昵道,“这不是有你嘛,晚凉。” “你又不叫我姐姐。”晚凉蹙了蹙眉头。 计厘闻言有些蔫气地放了下晚凉袖子,小声嘟囔道,“你又不是我亲姐姐。” 分卷阅读33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晚凉似乎没听到,问了一声,“计厘你刚刚说什么呢?” 死、小、屁、孩。 玉清浅面无表情地道,“他说他喜欢你。” 话语刚落只见面前少年白皙的脸瞬间红了起来,连带着两边精致的耳垂也染上了红霞。他伸出手指向玉清浅,有些结结巴巴道,“你、你说什么呢?” 玉清浅勾起唇,一字一句道,“我在说你不敢说的话。” 少年紧张地看向晚凉解释道,“晚凉,你不要相信这个臭男人的话。” 玉清浅转向晚凉道,“他就是喜欢你。” 少年生气道,“你胡说什么。”说着就一拳带着风声打过来,却半路被晚凉拦截。 晚凉这才有些微怒道,“计厘,你怎么可以这样。” 少年面上有些委屈,却还是死死盯着玉清浅,气声道,“你这个只敢躲在女人身后的孬种,有本事我们出来比试比试一番。” 玉清浅满意地看着少年生气的模样,勾唇又加了一把火道,“有女人保护总比没有的好。” 少年顿时气得直跳脚伸手指向玉清浅道,“我要跟你决斗。” 晚凉忙拦在玉清浅面前,蹙了蹙眉头道,“计厘,不得胡闹。寨主还等着见大人呢。” 少年恨恨地瞪了玉清浅一眼,不甘心的离去了。 晚凉有些抱歉地看向玉清浅道,“真的让大人见笑了。” 玉清浅看着少年跑走的背影勾了勾唇,摇了摇头道,“无碍。” 有了这一个插曲,玉清浅倒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她丧了气,好不容易从皇宫的牢笼里逃出来,现在居然又被山贼抓取了。 跟着晚凉走着走着便到了寨主堂中,只见堂中央坐着一个眉星目朗的文质彬彬的年轻男子,堂下整整齐齐地站着一排健壮的穿着粗布衣服的男人们。 虽然早就经历了这个寨子中的人表里不一,玉清浅还是抖了抖眉毛,偷偷地问晚凉道,“堂上那个男人不会就是寨主吗?” 晚凉点点头。 玉清浅扶额,居然还真是。 堂上的男人看着玉清浅慢慢走近,便也从堂上下来走到玉清浅面前。 只见他做了个抱拳道,“今日请孙大人来,是手下擅自做主,不得而已为之。在下的父亲身染重病,听说孙大人年纪轻轻便做上副院判,自然是医术了得。还请孙大人出手行医。” 玉清浅轻抽一口气,原来是那两个手下私自行动想绑孙则杨帮他救治父亲。 结果她倒霉撞上了这件事,可是她对于医术是一窍不通。 她悄悄试探道,“若是我救治不成功呢?” 只见旁边一壮汉一把抽出了腰侧的刀,沉声道,“我们山寨不养闲人,自然是杀了。” 寨主闻言皱了皱眉道,“大人是文化人,五邢你不要如此无礼。” 玉清浅:…… 这句话怎么就那么熟悉呢。 哦,就是那个三哥在说这句话时把孙则杨的桌子给劈了。 她咽了咽口水默默退后一步。 突然寨主狐疑地死死盯住她打量着,玉清浅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再有所小动作。 只见那寨主转向头问三哥道,“你们是不是对大人无礼了,怎么把大人弄得灰头土脸的。” 三哥忙解释道,“寨主,他那脸灰是原先就有的。” 寨主自然是不信的,抱歉地看向玉清浅道,“大人,手下不懂事。还望见怪。” 一面吩咐晚凉去端盆热水来给玉清浅擦脸。 玉清浅哪让晚凉给她洗脸,若洗脸可就暴露她女子身份了。 她咽了咽口水,忙大义凌然道,“不必,男子汉大丈夫自是不拘小节的。” 寨主哈哈大笑了两声,拍了拍玉清浅的肩道,“那就事不宜迟,孙大人跟我来后堂治疗吧。” 玉清浅被他那一掌拍的差点吐血。 寨主拍完她的肩感觉不对劲,玉清浅看到他皱眉,心下暗道不好,怕是摸到她绑在身上的财物了。 果然寨主狐疑的又打量着她,想伸手摸索她的肩部。 玉清浅连忙退后一步,寨主更加起疑,上前一步就箍住了她的肩,他摸到玉清浅手臂的硬物,皱了皱眉问道,“这些是什么?” 寨主的力气实在太大,她实在无法挣脱,只得沉声说,“不知寨主还想不想下官救治父亲了。” “自然是想的,只是大人如此回避问题,不知大人心内是否有鬼?”他冷哼一声道,“在下要搜身。” 搜身?玉清浅心下一惊,忙道,“不行。” 寨主看着玉清浅的反应更觉得她可疑,直接下手,动作凌冽直接将她的外衣撕裂。 她身上绑着的大大小小的包裹显露了出来,挂在腰间的圆柱形包裹自是也显露了出来。 寨主皱着眉头上前一下便将那包裹扯了下来,打开竟发现皆是女人的珠钗和项链。 分卷阅读34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玉清浅咽了咽口水后退了半步,脖颈上却瞬间被三个刀架上,她瞬间不再敢有所动作。 “孙大人可否解释一下孙大人身上的财物?为何要如此偷偷摸摸地藏在身上。” 玉清浅弱弱地道,“我说我偷得你信不?” 寨主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道,“孙则杨孙大人您出生在名门望族,说出这种话不觉得可笑吗?” 她自然是对孙则杨的家世背景一点儿都不知晓,她咬了咬唇不知道该如何应付眼前的场景。 寨主冷声道,“你到底是谁?” 他瞥见了一旁的水盆,走了上前,随手拿了一条粗布将其丢下水浸湿。 拿了起来就在玉清浅脸上粗暴的擦了起来。 她的脸上灰被擦去的瞬间,白皙娇嫩如象牙的肌肤立刻显露了出来,她的双眸透亮黑白分明,鼻尖娇俏,双颊因他粗暴的擦拭而染上了粉红,整张脸颊虽未上一丝粉黛,却明艳不可方物,让人瞬间移不开眼。 第18章 又入虎穴(2) 山寨众人瞬间都呆呆地盯着玉清浅,他们万万没想到原先那个灰头土脸的小子,竟生的如此漂亮。 寨主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低声问道,“你不是孙大人?你竟是女子。” 玉清浅摇了摇头,指了指三哥和四擎的方向,面无表情道,“他们俩问我的时候,我都说我不是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结果还是把我绑来了。” “那你是何人?” 玉清浅转了转眸子想了想,断不能说出实情。 她斟酌了一下,开始装出一副娇弱女子般的模样泣声道,“孙则杨他不是人,见小女子生的漂亮就强行把我抢进府中,要小女子做他小妾。幸好小女子机灵,偷了些财物逃了出来。” 玉清浅接着抽泣,指向三哥和四擎的方向道,“只是好景不长,小女子刚逃了出来,却又被那两人当成孙则杨绑了过来。” 她捂住脸,哭出声来道,“小女子的命怎么这么苦呀。” 三哥突然察觉不对劲,出声道,“不对,我们抓你的时候,你正坐着孙则杨的车。” 玉清浅眸子转了转,泣声解释道,“那是因为车夫可怜小女子的遭遇,主动帮助小女子逃出来的。” 众人纷纷对视一眼,皆是相信了她的遭遇,架在她脖子上的刀也被缓缓地放了下去。 玉清浅捂着脸暗自欣喜。 寨主开口道,“既然你从孙则杨府中逃了出来。” 玉清浅期待地看向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只见寨主瞬间换上一副温柔地表情道,“不如留下来做我的压寨夫人。” 玉清浅:……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你病榻上的老父亲。 玉清浅刚想拒绝,脖子上瞬间又架满了刀子。 只见寨主一脸温柔地柔声道,“想好了再回答,” 玉清浅:…… *** 就这样,玉清浅“自愿的”成了天行山寨主的压寨夫人。 她拿着毛笔停在纸的上空,蹙着眉间反复思索着该如何写这封信。 寨主的话还回荡在耳畔,“浅浅,帮我写封信把孙则杨骗出来。一是为了我父亲,二是我也好为你出口气。” 她要怎么既让孙则杨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又不让这群山贼看不出来呢? 玉清浅思索了片刻开始下笔。 则杨吾爱: 见字如晤。 我是这般的思念着汝。我是这般的后悔逃出府。就算我 被道路阻隔着,我也这般的想见你。因为你的心紧紧的 抓住了吾的心。 在哪儿都无法忘记你。 天地可证。 行万里路,我才发现,你的身边才是我的生命的归宿。 山川阻挡,我也要再次见到你。 我会在正月二十子时,在元桥街的天桥下等你。 不见不散。 爱你的玉浅 玉清浅停笔,蹙着眉头,来回检查着信。 有些担忧孙则杨是否能看出来藏头信中“我被抓在天兴山”的奥义。 半晌她终于犹豫地将信递给一旁的四擎。 四擎皱着眉看了良久,她忙紧张地盯着他,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 他张了张口,玉清浅捏紧了衣角看向他, 只听他开口道,“你这字怎么地比俺的还丑。” 玉清浅:…… 她好想杀人。 她抽了抽眉角问道,“你看了半天就说这个?” “而且你这写的也太肉麻了点吧。” “这你就不懂了,”玉清浅翻了个白眼解释道,“不肉麻怎么把他骗出来。” 亲眼看着四擎将信塞进了信封中,她悄悄地轻呼了口气。 *** 分卷阅读35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静静地等待着孙则杨的营救。 终于等到约定好的日子,玉清浅十分揪心,担忧着孙则杨无法理解信的意思。 她在木屋中来回踱步,只听到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她紧张地看去。 门“吱吖”一声开了,走进来的却是计厘,是那个喜欢晚凉的少年。 只见他提了把木剑来沉声道,“决斗。” 玉清浅无奈地抚了抚额,那日她刚写完信,计厘便找上门找她决斗。 虽然十分惊讶地认出她的女子身份,却坚持依旧要与她决斗。 并承诺让她一个手臂,而且不拿武器。 玉清浅耍小聪明侥幸赢了之后,大概这计厘是在晚凉面前输了丢面吧,便日日缠了上来要与她决斗。 她摆了摆手丧气道,“我可没心情跟你来这套。” 计厘冷哼一声,“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你现如今是寨主夫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是第十八位。” 第十八位?? 她惊讶地开口问道,“你们寨主克妻?死了十七位?” “不是,前十七位夫人都健在,并且相处的十分融洽。你以后会知道的。” 玉清浅怨愤地将头重重地敲在了桌子上。 她怎么搁哪都是小妾的命。 计厘凑过头来问道,“你是不是开心傻了?我们山寨里的姑娘可都想嫁给寨主呢。” 开心……个屁。 玉清浅咬牙切齿道,“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计厘闻言,面上微微有些气恼,指着她道,“称我小屁孩,你不和我一般大吗?” 她竖起食指来回摆了摆手道,“不不不,姐姐可比你大一岁。” 计厘纠正道,“是八个月。” 玉清浅勾起唇道,“那也是比你大。” 计厘气哼哼地进屋,坐在了椅子上半晌不吭声。 玉清浅软了声道,“别这么输不起嘛。” 计厘冷哼一声,撇过头。 玉清浅凑了过去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在晚凉面前丢了面了?” 计厘脸瞬间红了,结结巴巴道,“你胡说什么呢。” “大哥,你喜欢晚凉都已经写在脸上了好吗?”玉清浅有些无奈。 他犹豫了片刻,这才有些别别扭扭地问道,“我那日决斗输了,晚凉该不会瞧不起我吧。” “怎么会呢?” 计厘面上一阵欣喜问道,“真的吗?” 玉清浅点点头说道,“不过,她把你当弟弟是真的。” 计厘顿时又丧了气。 “哎呀,别丧气嘛,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不懂,”计厘垂头丧气道,“晚凉已经到了要嫁人的年纪了,我们寨子好多人都向她提亲,她都拒绝了。怕是她心中有喜欢的人了。” 玉清浅蹲了下来,直视着计厘柔声道,“但她一日不嫁人,你不便一日有机会吗。你要好好利用这些机会让自己成长起来,没有哪个女人希望自己爱的人是个幼稚的小屁孩不是吗。” 计厘慢慢抬起头来,眼底存着一丝期望问道,“你是说,我还有机会是吗?” 玉清浅笑着点了点头。 计厘立刻开心地站了起来,提上剑道,“我现在就去练武,我要好好保护晚凉。” 看着计厘风风火火的背影,玉清浅不由笑了起来,小屁孩真好哄。 计厘刚出门,外面就传来了喧嚣的声音。 玉清浅的心忐忑了起来,忙出了小木屋,外面的人都纷纷向一个方向走去。 她忙抓住一个人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个人欣喜道,“寨主亲手把孙则杨抓回来了。” 玉清浅心下一沉,随着人群走去,远远地便看到有个人被绑在马上。 她郁闷地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看来自己是高估孙则杨的智商了。 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不是,他怎么就那么笨呢。 寨主眼尖瞧见了玉清浅,骑了马靠近,满脸笑容地把她一把捞起侧坐在了马上。 她不知寨主何用意,况且是第一次坐上马,不禁有些紧张蹙着眉头道,“你做什么?快把我放下去。” 寨主笑了笑没说话,一鞭子抽在了马屁股上,马飞快的跑了起来。 玉清浅头皮发麻,生怕掉了下去,下意识紧紧扯住了寨主的衣角。 行至大堂,寨主满意地看着一脸紧张的玉清浅,满意地笑道,“五邢的方法还真有用。” 玉清浅咬了咬牙,只想一脚踹死他。 奈何打不过,只好一声不吭地从马上慢慢滑了下来。 刚进入堂中坐定,原本跟着寨主出去的一行人以及被绑的孙则杨也骑马来到了堂外。 玉清浅看着堂下被五花大绑的孙则杨,不由还是无比痛心疾首。 分卷阅读36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这家伙咋就这么笨呢。 寨主走了下堂,亲手给他解了绑将之前跟玉清浅说的那番理由又照搬了一番。 只见孙则杨未答话,先整理了下衣着,不似刚刚的狼狈后,才淡然道,“孙某理解寨主的事出有因。” 他顿了顿,将视线移向堂上又道,“只是不知寨主为何要将孙某的未婚妻绑至山寨中。” 玉清浅:…… 未婚妻? 堂下一阵喧嚣,玉清浅趁着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孙则杨身上,没人注意自己,便趁机忙向孙则杨使眼色。 孙则杨却像是没看到一般,依然脸色不变,淡定从容地看向寨主。 第19章 又入虎穴(3) 寨主皱了皱眉冷声道,“浅浅明明是被你强行绑入府中,怎么到你这就变成未婚妻了?” 他揪住孙则杨的衣襟,狠声道,“若不是需要你帮我救治父亲,我现在就帮浅浅教训你一顿。” 玉清浅赶忙趁机又使眼色,孙则杨却似没有看到一般,淡淡地看着脸上写满怒气的寨主。 只见孙则杨将寨主的手拨开,抚平衣襟的褶皱,唇角微微扬起,眼中带着柔意看向玉清浅,缓缓道,“浅浅明明是孙某堂堂正正的未婚妻,至于为什么变成了被在下绑进府内。这个就需要浅浅来跟你们解释了。” 孙则杨话语刚落,众人的目光从孙则杨的身上瞬间移到了玉清浅身上。 只见寨主也将视线移向玉清浅,愤声道,“浅浅,这家伙谎话连天,死性不改。快揭穿他对你的恶行。” 玉清浅:…… 这王八蛋坑她。 她纠结了一下到底是该坚持原来的说法,还是顺着孙则杨的说法。 若是顺着孙则杨的说法,她之前那番话便是在戏弄他们,不知堂下这些山贼会如何处置她。 可是,若是坚持原来的说法,她可就要当山寨夫人了。 玉清浅微微沉思了一下,刚想开口说道些什么。 只见孙则杨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道,“浅浅,还在生为夫的气吗?” 玉清浅:…… 为夫?? 这家伙为什么说谎还这么泰然自若。 不过,既然孙则杨为她选择了说法,那就顺着他。 “我还没进门,你倒是为夫为夫地自称地爽快。”她故作嗔怪道。 好似想到了什么,她又生气地伸出手指指向孙则杨道,“你都有那越小姐了,还巴巴地来找我作甚?” 孙则杨缓缓道,“在下是被抓来的。” 玉清浅:…… 为什么、这个、时候、他居然还在拆她台。 好想打人。 她气声道,“那你又何必在这堂下对我自称为夫,去找你的越小姐呀。” 孙则杨笑了起来道,“浅浅莫气,我与那岳小姐实在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停!”寨主终于看不下他们的打情骂俏,出口叫停道。 他沉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清浅从堂上走了下来,与孙则杨并肩站在了一起。 孙则杨解释道,“浅浅乃在下未过门的妻子,因为一点误会,闹了乌龙。” 玉清浅想了下,这寨主还是吃她之前装柔弱那一招的。 微微酝酿了一下,眸光闪闪,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地看向寨主道,“对不起,寨主,先前是小女子骗了你们。” “小女子以为则杨与那越小姐有染,以为那些首饰是买给越小姐的,便一气之下就将首饰拿了走,没想到路上却被你们抓住了。之前那些话是因为小女子心中对则杨有怨,故而瞎编的。” 寨主神情复杂地打量他们,问道,“所以你们是真心相爱?” 孙则杨轻声道,“是” 玉清浅连忙跟着点头。 寨主接着看向玉清浅问道,“所以你不能当我的压寨夫人了?” 玉清浅肯定道,“这是当然。” 她主动握起孙则杨的手,坚定道,“就算死,我也不会和则杨分开。” 孙则杨的手虽然瘦削,相比她的,却是宽阔又暖和。 抓住了他的手后,她忐忑的心终于平静了一些。 孙则杨看着他手心的柔夷,白皙微凉又柔若无骨。 他眸色微动,没有半刻犹豫便回握紧。 寨主勾起唇道,“好一对苦命鸳鸯。” 说完便摆了摆手,瞬间他们俩的脖颈上架上了满满的刀。 玉清浅:…… 大哥,您真的忘记了您病榻上的老父亲了吗。 她尝试挣扎道,“寨主,你别忘了你父亲还等着孙大人救治。” 寨主无所谓道,“京城又不只是孙大人一位名医。” 她眉毛抽了抽,继续尝试挣扎道,“可是我觉得您父亲的病不能再拖了。” 分卷阅读37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我父亲这风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玉清浅:…… 风湿?? 她咬了咬牙,最后挣扎道,“其实风湿也是不能拖得你知道吗……” “我认为无碍。”寨主笑了起来,温柔问道,“浅浅你觉得呢。” 玉清浅肯定地摇了摇头道,“寨主,您这样想就不对了,风湿这个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寨主打断她,笑眯眯地问道,“浅浅真的这么觉得吗?” 话音刚落,瞬间架在她脖颈上的刀肉眼可见地挨了近些。 她咽了下口水,斟酌了一下,缓缓道,“其实我觉得,风湿其实也是老人家常得的病,拖个几天没什么问题的。” 话音刚落,她就感受到孙则杨轻瞥了她一眼。 寨主继续笑眯眯地看向她。 她咽了咽口水又接着道道,“更何况,寨主您如此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我当然是要跟着您啦。” “见风使舵的真快。”孙则杨用着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轻声凉声说道。 这明明是战略。 玉清浅掐了掐孙则杨的手心。 孙则杨眉头都未颤,依旧是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寨主摆了摆手,架在玉清浅脖子上的刀被放了下来,他笑眯眯地说道,“还是我的浅浅识时务。” 他慢慢将视线移到玉清浅孙则杨相握的手,玉清浅下意识将手从孙则杨挣脱出来。 寨主满意地看向孙则杨问道,“孙大人觉得如何呢?” 孙则杨唇微动,刚想说些什么。 玉清浅生怕他惹恼了寨主,赶忙抢先说道,“他觉得甚好。” “我要听孙大人说。”寨主认真地看向孙则杨。 “在下愿意救治阁下父亲。” 孙则杨还是棋高一着,只提救治不提压寨夫人之事。 玉清浅原先担心孙则杨会不识趣,现在也松了口气。 “好。”寨主满意地向手下使了个眼色。 孙则杨脖颈旁的刀也放了下来。 “那就烦请孙大人随我来。” “等等,”孙则杨突然出声道,“我需要浅浅做我帮手。” 他一脸温柔地看向她,从容不迫地胡扯道,“在下自幼行医,从来都是有浅浅陪伴帮忙。对于风湿,我需要浅浅的帮助。” 寨主有些意外地看向玉清浅道,“浅浅,是这样的吗?” 玉清浅虽然摸不清孙则杨的套路,但还是依着点点头。 一旁有人提出质疑道,“如何能证明?我们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想搞鬼。” 孙则杨波澜不惊地继续道,“浅浅知道风湿的药方和针灸的部分穴道。” 众人的视线又落到了玉清浅身上。 玉清浅:…… 这王八蛋又坑他。 她迅速思考,反正这群山贼大概也不通医理,她随便瞎说几个应该也没事吧? 她刚想开口。 寨主突然想到了什么,叫停道,“等下。” “晚凉略通些医理”寨主忙吩咐到手下,“去将晚凉唤来。” 玉清浅:…… 她瞪向孙则杨,她根本对医理一窍不通,这叫她如何收场。 只见孙则杨笑了起来,嘴唇微动。 玉清浅咬牙,这家伙居然还有闲心思朝她笑。 她大脑不断思索着该如何解决现如今的困境。 等等。 刚刚他的唇语好像是—— “字帖。” 她眼睛一亮,是了,字帖。 孙则杨的妹妹和孙则杨一般皆专攻医术,所以给她的那叠字帖里有不少药方和针灸方。 她照着临摹了段时间,虽然无法完全复述出来,说几个出来糊弄这些山贼也是够的了。 既然需要去“请”孙则杨,说明晚凉无法治疗寨主的父亲,要么晚凉的医术也真的仅仅是略通,要么晚凉略通医术便是说来唬她的。 所以她知道的这些也是够糊弄晚凉的了。 关键是,无论她说的是对还是错,她都要抱着肯定的态度,不能让他们看出破绽。 玉清浅闭了闭眼,回想着那些字贴上的药方和针灸。 晚凉被带来了堂中。 寨主微微一笑道,“浅浅你可以开始说了。” 玉清浅睁开盈盈双目,眸光中带着笃定,胸有成竹地说道,“《医方类聚》卷六十七引《施端效方》,白术,甘草,当归各一两,防风,桂枝,茯苓各半两。” 孙则杨看向玉清浅脸颊上自信的神情,难测的眸子中眸光微动。 虽然说错了几处,漏了几处,却也足以对付这些山贼了 他料定了这些山贼是故意唬他们,原先是打算就算玉清浅记不得方子,随意说出几个中药名也足以糊弄过去。 没想到竟能说出个大概,他嘴角微微扬起,看来是 分卷阅读38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真的有认真临摹那些字帖了。 第20章 又入虎穴(4) 玉清浅边说边观察晚凉的神情,她方才故意将药方名说错,晚凉却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是真的在唬他们。 确认了寨主确实是在唬他们,玉清浅接下来说针灸方时便不顾忌了,随便想了几个穴道说道,“百会穴,地仓穴,天突穴,球后、穴。” 孙则杨:…… 玉清浅看到孙则杨的神情复杂地眼神,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似的,她大概是一个都没蒙对。 中药名倒也还好。 针灸方中穴道名字那么难记,她自然是一个都记不得了。 刚刚所说的这些穴道,还是她在现代时无聊查减肥穴道知晓的。 没想到现如今倒是用上了。 她不由有些感触知识的可贵,果然要学到老活到老。 果然玉清浅成功糊弄住了这群山贼,山贼众人带着他们来到寨主父亲的房前。 刚一进门,便看见一个老头正乐滋滋地看着几个女子歌舞,身边还有个俏丽的丫鬟服侍着他喝酒。 她眉头抽了抽,有些艰难地转向寨主问道,“这是你父亲?” 寨主一脸理所当然地道,“当然。” 玉清浅:…… 怪不得、他说、还可以拖几天。 照这情形,拖个几年不成问题。 老头看到他们进来,忙开心地朝他们招招手道,“来,儿子,一起看舞。巧儿她们正好排出了新舞,还有这晚凉酿的梨花酿真的是一绝,快来陪爹喝一杯。” “父亲,您不是说您的风湿症又犯了吗?”寨主指了指孙则杨他们俩道,“儿子特意给您请来了京城顶尖的大夫。” 老头闻言,打量了下孙则杨和玉清浅,神情渐渐严肃。 半晌他道,“儿子你带着人先出去,我要和这两位大夫好好谈谈。” 寨主还想说些什么,“可是……” 老头一脸严肃道,“难道你想忤逆爹吗,爹有要事与他们相商。” 寨主虽然心存疑惑,却还是依言带着众人出了门。 玉清浅见老头一脸严肃,心微一惊,抿了抿唇小心开口道,“老人家,您的病其实不是寨主所说那般是风湿,是吗?” 只见寨主皱着眉,深深地叹了口气气道,“真实的病情我不希望他们知道,也希望你们一定要守口如瓶。” 她与孙则杨对视了一下,她心中渐渐明了,怕是这老头自知得了绝症,不想让寨主知晓吧。 她心中微微叹息,生命的脆弱。 孙则杨走向前,坐在了老头面前,缓缓说道,“还请老人家伸出手腕,容在下给您把脉。” 老头微微摇头道,“我自己的病情自己清楚,不需要大夫您再帮我把脉了。” 孙则杨蹙了蹙眉头,劝道,“老人家,脉还是要把的。只有把了脉,在下才好帮您治疗。” “不必。”老头摆了摆手道,“我自己告诉你们。” 玉清浅有些担忧地看向老头,她蹙了蹙眉头,也不知道孙则杨能不能治好老头。 只见老头缓缓说道,“我得的是——” 他顿了顿道,“痔疮。” 孙则杨:…… 玉清浅:???!! 这老头是在耍他们吗?! 老头神情严肃地看向他们,沉声道,“此事你们不得传出去,太有损我的威严。” 玉清浅心中的担忧荡然无存,在一旁愤愤地磨牙,她只想打人。 “那你还一副得了绝症的模样?” “痔疮难道不算绝症吗?”老头振振有词道,“来来回回给我找了好几个大夫,总是好了又复发。” 他接着说道,“来麻烦孙大夫帮我开个药方。” 他找来纸墨笔砚放在桌前,玉清浅不情不愿地走了上前帮孙则杨磨墨。 她偷偷打量着老头,突然意识到,这屋子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她和孙则杨还制服不了一个老头? 他们完全可以劫持老头,利用这个机会逃出去。 玉清浅默默放下墨块,悄悄地从衣袖中微微伸出珠钗的尖头,看向老头柔声道,“老人家,这人老了,毕竟容易小病不断。小女子帮你把个脉,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小病,趁手给治了。你说是吧?” 孙则杨闻言皱了皱眉,估摸着玉清浅怕是又要用老招,忙扯了扯玉清浅的衣袖,冲她微微摇头。 可是,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逃走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她可不想当这寨主的第十八房姨太太。 玉清浅毅然决然地将衣袖扯了出来,温柔地笑着看向老头柔声道,“老人家,麻烦将手伸出来。” 老头犹豫了下,将手伸出来。 玉清浅趁其不备,便想拿着珠钗抵住老头脖子。 可她方从袖口 分卷阅读39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拔出珠钗,老头瞬间掌风袭来,用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迅速夺去了珠钗,站在桌对面冷眼看着她。 他冷声问道,“小丫头,拿着珠钗做什么?” 玉清浅咽了咽口水,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不敢多言。 只见老头手中慢慢用力,珠钗一瞬间变成了粉末, 她心下一惊,后退半步。 老头冷笑一声道,“小丫头,你的招数还浅着呢。” 话语刚落,一掌带着风便劈了过来。 玉清浅有心闪躲,却是来不及,惊吓之余只感到身体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一瞬间孙则杨已抱着她闪躲到一旁,那掌只是恰好擦过孙则杨的衣袖。 玉清浅睁眼细瞧,他衣袖侧面的布已经几近残破。 她心中后怕,不敢想象若是这掌打到她身上会是怎样。 玉清浅的脚还是软的,只能牢牢搂着孙则杨的脖颈。 她甚是觉得自己没脸见孙则杨,将脸埋于他胸前闷声道,“我错了。” “知错就好。” 孙则杨知道她惊吓地不轻,倒也未责怪她,他轻轻放开抱着玉清浅的手臂,让她躲至自己身后。 他柔声道,“下次可不许这么冲动了。” 玉清浅躲在他身后闷闷地道,“知道了。” 老头有些意外孙则杨竟能救下玉清浅,看着孙则杨惊讶道,“没想到你作为一个大夫,武功竟如此精湛。” “前辈过奖了,是前辈手下留情,才得以有机会让晚辈出手相救。”孙则杨不缓不慢道,“并且在下知晓,就算在下不救,前辈也不会伤害浅浅的。” 老头冷哼一声道,“你个小屁孩知道些什么。” 孙则杨微微一笑道,“据小辈所知,飞雄将军怎么会伤害柔弱的女人呢?” “你看看她,哪一点柔弱了?”老头气的胡子直翘道,“我还没见过哪个柔弱的女人有那种胆子,举着珠钗就往老人家脖子上刺。” 玉清浅从孙则杨身后伸出一个脑袋,冲着老头反驳道,“还不是你那好儿子,我都已告知他我已许配他人。他却不管不顾,夺人妻子,逼我做妾。” 她冷声道,“子不教父之过,还不是你没教育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臭老头,我只是想挟持而已。我可没想伤及你半分性命。” “你叫谁臭老头,没教养的臭丫头。”老头闻言气声道。 “不是你还能是谁。”玉清浅冲他做了个鬼脸。 老头气的胡子翘了起来,举起一掌威胁道,“臭丫头,你是不是还想吃我一掌。” 玉清浅闻言赶忙又躲到孙则杨身后道,“孙大人救我。” 孙则杨看着躲在他身后的玉清浅微微勾唇,眉角眼梢都渗透出他自己都未发觉的一丝夷愉。 老头突然意识到什么,惊讶地看向孙则杨道,“你如何知晓我乃飞雄将军。” “前辈为大延立下赫赫战功,您的腾风掌名震江湖何人不知晓?” 老头不买账冷哼一声道,“老夫早在二十年前便已退隐江湖,你又如何知晓老夫的腾风掌何样?” 孙则杨微微一笑道,“年幼时,家父曾演示过给晚辈看过。所以这腾风掌晚辈也是略通几招。” “我这腾风掌世间也就几人习得,”老头闻言皱了皱眉问道,“你的父亲是谁?” “孙良函。” “原来是那个老家伙。”老头恍然大悟冷哼一声。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忙有些急切地道,“你的母亲近日如何?” “家母甚好。” 老头有些期待地看向他道,“那她平时有没有提起过我?” 孙则杨缓思索了一番,缓缓道,“家母说您是大英雄,十分敬佩您。” 老头明显有些失望道,“就这些?” 孙则杨闻言笑了起来道,“前辈不必失望,家母常常提起您,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他有些自嘲道,“敬佩之情?” 半晌又微微垂头丧气道,“我要她那敬佩之情有何用?” 第21章 又入虎穴(5) 玉清浅一直竖起耳朵专心听他们的谈话。 啧啧啧,照这情况,三角恋的节奏呀。 她躲在孙则杨的身后,悄声对他耳朵八卦地问道,“这老头是不是喜欢你母亲呀?” 还没等孙则杨回复,一旁的老头冷哼一声,“臭丫头,我可都听得到。” 玉清浅撇了撇嘴,将脸从孙则杨的胸前移开,眼睛放光,期待地看向老头道,“既然你们都是老熟人了,不如放我们离开?” 老头一看到玉清浅就来气,怒声道,“就你这臭丫头的态度还想离开?” 玉清浅想了想就这种情况她还是得服下软,之前无所顾忌地怼老头实属她以为要葬身在此,便也无所顾忌了。 分卷阅读40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她默默酝酿了一下,脸上泛起讨喜的笑容,软声道,“前辈,先前是晚辈冲动了。” “臭丫头,这个时候倒是知道称呼老夫前辈了?”老头冷哼道,“刚刚的傲气呢?” 他顿了顿,看向孙则杨的目光颇有些痛心疾首,“他眼光如此甚好找了你母亲。父亲怎么培养你的,眼光这么差,居然找了个这样的?” 玉清浅闻言,顿时跳脚道,“什么叫这样的?我怎样了?” 老头皱着眉头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摇了摇头轻蔑道,“粗鲁没家教的臭丫头。” 玉清浅咬了咬牙,突然想到了什么噗嗤地一声笑了起来,冲他甜甜地称了声,“公公好。” 老头看着玉清浅的举动有些发怔,伸手指了指她,问孙则杨道,“这丫头怕不是疯了?” 孙则杨估摸着玉清浅在打什么鬼主意,只是微微勾唇看着她,眸光中的柔意自己也未曾察觉。 玉清浅笑了起来缓声道,“公公怕是不知道,寨主他要娶我为妻吧?” 老头惊得拍桌而起,沉声问道,“你说什么?” 玉清浅非常满意现在的情景,继续朝他笑着连称道,“公公,公公,公公——” 老头终于忍不住怒声道,“来人,把这臭丫头给我绑起来。” *** 玉清浅和孙则杨五花大绑地被绑丢进了柴房。 那老头原先想将孙则杨放走,孙则杨却执意不肯,“晚辈的未婚妻在哪,晚辈便在哪。” 她看了眼旁边闭目凝神的孙则杨,闷声闷气道,“那臭老头本想只抓我一人,你又何必非要一起。” 孙则杨闭着眼睛,淡淡道,“昭仪一个人留在这,下官不放心。” 玉清浅心中微微一动,凑前蹙眉道,“那你也不能就这么巴巴地踩进陷阱呀。” 孙则杨闻言睁开眼,勾起唇道,“昭仪不必担忧,下官已经安排好人,在山下埋伏。” “诶?”玉清浅有些意外,她疑惑问道,“那你为何不直接带人来救我?” 孙则杨缓缓解释道,“若是如此,他们很有可能拿昭仪作人质” “可是,你上来不就给他们多了个人质?”玉清浅眨了眨眼,有些不解道。 “昭仪一个人在这,下官不放心。” 孙则杨的双眸如墨,深浅莫测。 玉清浅的心顿时砰砰砰跳了起来,她心虚地咽了咽口水移开视线。 “昭仪很聪明,”孙则杨柔声道,“与下官配合的如此默契,看来下官以后可以不必太过担心昭仪在宫中的处境。” 玉清浅想到之前的场景,她顿时有了精神,瞪向他道,“你居然还敢说配合,坑我那么多次。” 孙则杨笑了起来,问道,“下官怎么坑昭仪了?” “你为什么称我是你未婚妻?”玉清浅咬了咬唇道,“我原本的说辞不是这样的。” “下官上山之前便听说天行山寨主好色,娶了十七个妻子。”孙则杨缓缓解释道,“如果下官称昭仪为未婚妻,料他会有所顾忌,却没想到……” 他蹙了蹙提起玉清浅的那套说辞。 玉清浅赶忙暗道不好,赶忙找了个话题岔了过去道,“那药方和针灸方又该如何解释?” “下官实在没有其他法子能使昭仪待在下官身边。只有昭仪待在下官身边,下官才能放心让他们入寨营救。”孙则杨淡淡道,“更何况这山寨中无人通医术,昭仪便是瞎说也能过此关。” 他想到玉清浅说的那几个穴位,突然不由弯了弯唇。 玉清浅估摸着他是因为自己瞎说穴位而笑,小声嘟囔道,“那穴位名那么难,谁记的得。” 她听着孙则杨又重新自称下官,称呼她为昭仪。 突然意识到没有山寨的人在附近,孙则杨又恢复了在宫里时的那套称呼。 “孙大人这个时候倒是知道称下官了。”玉清浅冷哼一声道,“我怎么记得孙大人先前,自称为夫自称地爽快?” 孙则杨镇定自若道,“那是情非得已。” 玉清浅蹙了蹙眉与他对视,认真道,“那救我也是情非得已咯?” “昭仪遇害皆因做了下官的车。”孙则杨微颌首,缓缓解释道,“是下官害的昭仪沦落如此,下官自然要护昭仪周全。” 玉清浅颇有些咬牙,瞪向他道,“你救我就是因为这个?” 孙则杨不慌不忙道,“昭仪为妃,下官为臣。臣自当需要尽力相护。” “就因为这些?”她不服气道,“我若不是昭仪,若是没坐你车,你是不是就不救了?” 孙则杨笑了起来道,“那样下官便就无法与昭仪相识了。” 玉清浅泄了气,将头扭了过去不想再理会他。 孙则杨看着生着闷气的玉清浅,嘴角微扬。 半晌,玉清浅背对着孙则杨闷闷地说道,“谢谢你。” 她顿了顿转过身来神情凝重地看向孙则杨,缓缓道 分卷阅读41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你可知稍有不慎,别说救我,你自己也会有危险。” 孙则杨闻言勾了勾唇,气定神闲地道,“下官上山前自是做了完全准备的,昭仪不用担心在下。” “孙大人,我不想欠你的。”玉清浅看向孙则杨,月光下他清俊的脸庞蒙上了一丝柔意。 可她只觉得更是难过,认真地道,“可我越是不想欠你,就欠的越多。” 玉清浅感到深深的无力感,无论是逃离山寨,逃离宫中,她都不得不要倚靠着孙则杨。 她微垂着眉睫,死死地盯着地上,什么时候她能真正地依靠着自己呢? 她的睫毛长而浓密微微垂下遮住眸子的神色,孙则杨看着明显落寞的玉清浅,眸色一动,抿了抿唇道,“或许昭仪失忆忘了,但是下官一直记得下官对昭仪有所亏欠,便是赔了性命,也是应当的。” 玉清浅闻言顿时直起了身,看向孙则杨认真地道,“孙大人可不必再说有所亏欠,你不欠我的。” 孙则杨扬了扬唇道,“就算去了这个因素,下官这也是履行作为臣子的本分。” “昭仪不必对下官客气。” 玉清浅看着孙则杨一脸认真地模样,她突然问道,“孙大人就这么喜欢称呼自己下官下官的吗,你这样端着不难受吗?” 孙则杨扬了扬眉反问道,“不然下官该自称什么?” 这位孙大人常年一副淡定自若一本正经的模样,她的心头痒痒,极想扒开他这副淡然的面具,看他羞恼的模样。 玉清浅转了转眸子,抿住嘴边的笑意,一双眸子妩媚如秋水,声音勾人道,“当然是奸夫。” 她歪着头俏皮地看向孙则杨,脆声道,“孙大人可是本宫的奸夫,可别忘了。” 孙则杨略有些无奈道,“昭仪你——” 玉清浅估摸着孙则杨又要将那些说教,忙抢声道,“孙大人都为夫为夫地自称了,本宫如此说也不为过吧?” “不是。”孙则杨神色未变,依旧是那副淡定自若的模样,缓缓道,“下官只是很佩服昭仪,这种情况下也能如此。” 玉清浅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道,“孙大人不是说一切都安排好了。” 孙则杨眼眸含笑道,“看来下官还应该感谢昭仪的信任了。” 第22章 又入虎穴(5) 玉清浅轻哼一声,刚想说些什么,门突然“吱丫”一声开了。 门口为首的是老头和寨主,身后是一群拿着火把的山寨众人。 玉清浅长时间处于昏暗弱光的屋内,一时被火光照的颇有些晃眼,她不由眯了眯眼。 孙则杨下意识将身体挡在她前方,为她遮蔽一些光。 只见老头沉声说道,“小子,山下的人是不是你带来的?” 孙则杨闻言微微一笑,好整以暇道,“没想到来的挺快。” 旁边的一个山贼出声道,“你这臭小子死到临头了还在这装蒜。” 却被老头拦了下来,他一脸严肃道,“没想到小子还挺有能耐。” “晚辈知道,前辈不会伤害晚辈们的。”孙则杨看向老头道,“只是没有万分把握,晚辈绝对不会拿命去赌,必要的筹码还是得有。” 老头冷哼一声道,“你哪来的自信说我不会害你。” “因为母亲说过前辈从不伤及无辜,即使做了山贼,也总是做道义之事。”孙则杨笑道。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晚辈来之前,母亲特意叮嘱过,要对前辈以礼相待。” 听孙则杨提起他的母亲,老头面容柔和了些,却又瞬间恢复严肃道,“臭小子还挺会说话。” 玉清浅躲在孙则杨背后看到老头的神情变化,偷偷地抿唇笑了笑,孙则杨这招用的真是时候。 果然下一句孙则杨便道,“既然如此,还请前辈放了晚辈们。” 老头皱了皱眉,看向躲在孙则杨背后的玉清浅道,“你可以走,这臭丫头不可以。” 玉清浅在孙则杨背后默默咬牙,却不敢反驳坏事。 只听孙则杨顿时沉了声问道,“为何?” 老头笑眯了眼道,“这丫头不是喊老头我公公喊得勤吗?我自是要留她下来做儿媳的。” 玉清浅一口气憋在心头上,将头伸出来道,“你——” “臭丫头,怎么不喊公公了?”老头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孙则杨安抚地按了按她的手,玉清浅只好扁了扁嘴将头又缩回去。 “这恐怕会拂了前辈的意了,浅浅是晚辈的未婚妻。”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母亲也十分喜爱她。” 老头闻言瞪大双眼,颤着手指向玉清浅,不敢置信道,“你母亲如此温婉,怎么会喜欢这般粗鲁的野丫头。” 孙则杨缓缓道,“晚辈喜欢的,母亲都会喜欢。” 顿了顿他补充道,“浅浅也是为了自保而已,冒犯了前辈,晚辈在这里致歉” 分卷阅读42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老头沉默了半晌,摆了摆手,顿时堵在门外的山寨众人分出两道来,有人走上前帮他们解绑。 他缓缓道,“你走吧。” 孙则杨站起身来,缓了缓被绑的麻了的脚和手,便伸手去拉玉清浅起来,“浅浅没事吧?” 玉清浅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便握着孙则杨的手缓缓站了起来,她的脚又麻又发软,却还是摇了摇头。 孙则杨这才放心地冲老头抱拳道,“晚辈谢过前辈。” 说完便带着玉清浅慢向往门口走去,却在门口处被寨主叫住。 “浅浅。”寨主认真地看向她道,“留下做我的山寨夫人不好吗?” 玉清浅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 寨主略微有些懊恼道,“我会想你的。” 玉清浅弯了弯唇,握紧孙白杨的手,举起来给寨主看,眉眼弯弯道,“对不起啦。我若是想你了,我的夫君要不高兴的。” 孙白杨看向她,少女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他不由眸光微动,握紧了她的手。 玉清浅感受到回握,唇角愈加上扬,牵着他就出了门。 门口准备了两匹马。 玉清浅有些惊讶地转头看向老头。 原来他本就存着放了他们的心思。 只见老头冷哼一声,“路上小心点。” 傲娇老头。 她弯起唇,甜甜的道了声,“谢谢前辈,之前多有冒犯啦。” 老头把脸撇过去,不耐烦地道,“快走快走,不要在我面前碍眼。” 孙则杨谢过前辈,低头问玉清浅道,“会骑马吗?” 玉清浅连忙摇头,他只好先扶她上马,再自行上马。 刚出了寨子,孙则杨在保证附近没了寨子的人,便拉住了缰绳下了马。 玉清浅有些猝不及防,拧起秀气的眉头问道,“孙大人这是作甚?” 孙则杨在下面拉着缰绳,牵着马慢慢行走缓缓道,“下官先前在山寨,情非得已逾了矩,还请昭仪见谅。” 玉清浅看着孙则杨这副模样,顿时又动了逗他的心。 “逾矩?”玉清浅弯了弯唇,挑眉问道,“孙大人是指自称为夫,还是握了本宫的手?” 她缓缓低下身子,凑到孙则杨,低声问道,“还是——” “刚刚将本宫搂在怀里?” 最后一句她特地压低了声音,她的声音本偏软糯,此时却妩媚又勾人。 玉清浅抿唇笑着期待孙则杨的反应。 让她失望的是,孙则杨却只是停了脚步,沉声道,“下官自知罪孽深重,还请昭仪允许下官将昭仪顺利送回宫后,再请昭仪赐罪。” 玉清浅一双美目不由瞪向他。 真是没劲,怎么撩拨他都是这般淡定自若的模样。 她随即转了转眸子,问道,“那是不是该本宫来决定处罚方式?” 孙则杨微颌首。 玉清浅弯唇脆声道,“既然孙大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不如再为本宫做件事。” 孙则杨看向马上的玉清浅,认真道,“昭仪请讲。” 玉清浅声音轻而勾人,“亲我。” 孙则杨有些恍神,面前的少女娇俏的脸颊如皎月,一双眸子灿若春华,眉角眼梢带着不符合年龄的妩媚,与失忆前的玉清浅判如两人,现在的她明显已经知道如何最大限度地运用这张绝色动人的脸。 玉清浅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孙则杨清俊的脸颊,生怕漏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却只见孙则杨淡淡道,“昭仪说笑了。” 语音刚落他便拉起缰绳继续往前走。 玉清浅莫名有些失落,可是她明明只是觉得调戏孙则杨好玩而已。 她将这种失落归因于“调戏失败”。 不过她一向越挫越勇,刚想张口说些什么。 远处却传来了马蹄声,玉清浅心下一惊,忙道,“该不会是那臭老头反悔了吧。” 玉清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众人马疾行来到了眼前,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高大挺拔,浓眉大眼的男人。 只见那群人皆下马行了个礼道,“参见昭仪,下官营救不及,还请昭仪责罚。” 玉清浅第一次遇到这种仗势,她参照了李邺祈的做法,也依葫芦画瓢地道,“平身。” 来人便是孙则杨那日所说的大理寺任职的瑞霁。 瑞霁一来,玉清浅顿时有些郁闷,她还没调戏够孙则杨呢。 以后回宫便更没机会逗他玩了。 瑞霁来得急,也未带马车,一群人只好站在原地等着瑞霁的手下回去调马车来。 第23章 重回宫廷(1) 到达玉府时,时辰已晚。 路上的时候孙则杨与她串供了一番,交代她回府后就道那日的黑衣人不过是一个绑匪,想要赎金而已。 之后她被大理寺瑞霁大人所救 分卷阅读43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贼人也畏罪自杀未留尸首。 因解救的时辰太晚便先送回玉府,第二日再回宫。 事实上,孙则杨在收到玉清浅的藏头信,便想到了此说辞。先是让瑞霁上府拜访做客,趁这时候差人送一份勒索信给玉府,瑞霁正好顺理成章的接了这份差事。 所以玉清浅到家和玉父玉母说此说辞时,他们倒也没有半分怀疑。 玉夫人抱着她哭了半个时辰,玉清浅好不容易才安抚下来。 玉夫人准备离去时,玉清浅突然想到了那日带她走的表哥季璞年,说好三日约在杏花酒楼相见,可她却失了约。 她装作不经意提起季璞年道,“对了母亲,好久未见到璞年表哥,那日宴席上也不过粗粗一瞥,不知他的近状如何?” 玉夫人却告诉了她一个惊人的消息,那日参加宴会的根本不是季璞年。 实际上省亲那日一早他便被人绑在了家中,因为迟迟没回家,到处寻找时才发现他被人绑进了柴房。 玉清浅闻言心下一惊,她慢慢蹙起了眉头。 所以那天带她走的不是季璞年,那又到底是何人?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玉清浅眯了眯眼,难道李邺祈遇刺一切都是那个假冒的季璞年算计好的? 难道他竟也将人心算了进去? 或许,就算她不肯和他走,他也有的是办法让她走,让李邺祈掉入陷阱。 玉清浅摇了摇头,决意不再掺和这些阴谋,只要坚持到李邺祈南巡,她便离开。 想到孙则杨,她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抽空洗了个澡,好不容易躺在软软的床上,终于能够舒心的呼出了口气。 虽然身体疲惫,却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闭上眼就能看到孙则杨的脸。 玉清浅想到孙则杨那副假正经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无论她怎么样撩拨,他都不动声色,她不由愤愤地踹了下床柱。 踹的有些猛,脚趾直接重重的撞击到了床柱,疼的她呲牙咧嘴,她“嘶”了一声忙坐了起来抱着脚,揉了揉脚。 却听到窗前一声轻笑,玉清浅抬头看去,只见季璞年侧坐在窗台上,俊秀的脸上带着笑意。 她眯了眯眼,不知来的季璞年是真还是假。 她决意还是先不打草惊蛇,先和他周旋几句。 只是这厮怎么也跟李邺祈那家伙学起了半夜翻窗户的事了? 只见他一脚踏了进来道,“这床柱怎么惹了浅浅生气了。” 她讪讪地笑道,“我这不是不小心踹到嘛。” 季璞年向前走了半步,缓缓道,“那日季某在杏花酒楼等待良久。” 玉清浅心一沉,看来这位是那日的冒牌货了。 她抿了抿唇,决定还是先不要让这个假冒的季璞年看出她已经知晓真相。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她竟在这个冒牌货的眼底看到丝委屈。 玉清浅默默往后面挪了一小步道,“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冒牌季璞年笑了起来道,“我怎么会怪你呢,浅浅。” 玉清浅只觉得头皮发麻,不知该如何应付此等情景。 她咬了咬牙,这孙子利用完她,居然还跑来调戏她。 真的是、太过分了。 “不知道表哥深夜来此?”玉清浅尝试着开口问他到来的目的。 “我只是听闻浅浅回府前来探望,担忧明日浅浅回宫,到时候季某想见上一面就难上加难了。”冒牌季璞年的脸上写满了关心。 却只听他话锋一转道,“不知浅浅明明逃了出去,为何又回来了?” 玉清浅心微凉,她不过刚回府两个时辰,冒牌季璞年便已收到消息,不知他究竟在这府上安插了多少眼线。 她抿了抿唇,开始胡扯道,“我在外面受尽了委屈,想来还是荣华富贵的日子更适合我些,便就回来了。” 她补充道,“更何况,皇上待我极好,待在皇上身边总比我在外面漂泊流浪要好得多。” 只见冒牌季璞年目光灼灼地看了她半晌,轻笑道,“浅浅出去一趟竟有了如此的感悟。” 玉清浅蹙了蹙眉头解释道,“我从未过过苦日子,表哥不也是吗?” 她接着道,“表哥可知道我一个小女子孤生在外,过得是怎般的日子?” “怎般?” 玉清浅本想随便编个故事圆过去,却突然意识到,既然玉府他都安插眼线,何尝她出门不会被监视。 怕是这冒牌季璞年早就知道她被山贼抓了去了。 幸而她前面模模糊糊地只道受了苦,未曾蒙骗他。 若是一旦被他看出自己有欺骗之心,他便立刻会明了她已知晓他不是真正的季璞年。 她垂下眼睫,装出一副落寞的神情道,“表哥就不要勾起我难过的回忆了。” 冒牌季璞年看出也问不出什么有效信 分卷阅读44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息,便也未曾追问下去,直道了一声“早些休息”便离开了。 玉清浅看着他离开,赶紧走到窗边将窗牢牢的锁了起来。 养成睡觉关窗的习惯很重要。 她回到床上躺着,不由心头涌上层层疑惑,这冒牌季璞年为何还特意大半夜来她闺房。 难道真的只是想知道她为何回来?还是怀疑她已猜出他的真实身份。 玉清浅摇了摇头,还是不想这些了,进了宫这家伙便没有理由再假扮季璞年来探视,她可以松一口气。 可是回宫还要应付那位皇上,她不由又有些头疼。 玉清浅郁闷地将被子盖过头,这次不知怎地,轻易地便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玉清浅就被拉起来梳洗打扮,被拉上了马车进了宫。 临行前,玉老爷和玉夫人给她准备了许多财物一起带进宫中。 为了以防辞幼那个小丫头在府里说出玉清浅砸晕她的事实,玉清浅以防万一就以“缺丫鬟”的由头,将她一起带进了宫。 玉清浅在车上没事看着礼物清单,不由得咋舌,玉老爷不愧是大延第一皇商,这礼物清单竟比之前她出冷宫时,那些个达官贵人送的礼物还要多还要贵重。 她颇有些咬牙,这玉老爷都如此有钱了,何必还要靠卖女儿得此殊荣。 一入了宫,换上宫装收拾了一番,按照礼数便是要去向皇后请安。 上一次见皇后还是数月前,她那时病着,只匆匆一眼,倒也没有太大印象。 看第一次皇后对她的态度,必定是及其厌恶自己的,不然也不会不等皇上归来便直接罚进了冷宫。 果然通传后的回应便是:皇后娘娘正歇息着,还请玉昭仪在此守候。 玉清浅心下了然,这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了。 她倒也能理解皇后的想法,谁会喜欢自己丈夫最宠爱的妾呢? 不知这下马威是站多久?她只是颇有些后悔为何不多吃点东西再来请安。 右边传来了几人的脚步声,玉清浅探头看去,眼睛一亮,是身穿藏青色官服的孙则杨和他的同僚。 她刚想冲他笑,就被身旁的景姑姑扯了扯衣角,只听她低声提醒道,“昭仪,不要东张西望。这些奴才可都看着呢,昭仪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汇报。” 玉清浅只好不甘心地转过了头。 孙则杨和他的同僚走近给她行了个礼,她只得微微颌首,连看他离去的背影都做不到。 “后宫水深,不是冷宫所能比的,还希望今后昭仪还请多加小心。” 这是玉清浅出冷宫时,孙则杨告诫她的。 怕是今后的日子要不太平了,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开始好好想着要如何熬过皇后这一关。 第24章 重回宫廷(2) 皇后果然是个狠角色,足足让玉清浅等了两个时辰才放她入殿中。 玉清浅走进殿内,行了个景姑姑紧急补习的礼,她低着头,颇有些担心这皇后娘娘会不会看出破绽。 在地上跪了良久,上位的皇后才不缓不慢地道,“平身。” 果然她刚说完“平身”便又道,“妹妹冷宫待久了,怎么连礼节都生疏了?” 玉清浅低着头轻轻道,“还请娘娘宽恕,皆因臣妾在冷宫疏忽礼节。” “没想到妹妹进了趟冷宫倒乖巧不少。”皇后轻笑了一声道,“只是你为何不敢抬头看本宫?” “没有娘娘的允许,臣妾不敢窥探凤容。” “那本宫便允了,妹妹抬头便是。” 玉清浅抬头望去,上座的女子身着绣着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裙,牡丹髻上累丝嵌宝石金凤簪添一分雍容华贵,额间垂挂着的红玛瑙挂坠更显的她那丹凤眼艳丽无双,那女子看来也不过年方二十,竟有此气度。 玉清浅在打量皇后的同时,皇后也在打量她。 半晌,皇后笑了起来,一双丹凤眼尽显芳华绝代,夸赞道,“妹妹不愧是这皇宫中第一美人儿,在冷宫中竟也保养的如此好。” 不知道皇后打得究竟是什么主意,玉清浅是决意了要掩盖锋芒,低调行事。 她微微一笑道,“娘娘谬赞,臣妾怎比得上娘娘的风姿卓绝。” “没想到妹妹进了冷宫竟似变了一个人。”皇后上下打量了一番,缓缓道。 玉清浅缓言道,“臣妾失忆,性情自然是会有些变化。” 她只想好好在宫中度过这剩下的时光,于是趁机示了好道,“臣妾先前行事太过鲁莽,今后一定唯您马首是瞻。” 皇后闻言满意笑道,“妹妹这进了冷宫,倒是性子乖巧不少。明日本宫举行了赏梅宴,你也一道来吧。” 玉清浅轻道,“是”。 随后便出了皇后寝宫。 玉清浅走出寝宫,轻轻舒了口气,看来皇后还是吃她那套服软的。 只 分卷阅读45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要这段时间她老实一点,应当就没什么问题。 殊不知在玉清浅刚踏出门槛,皇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她眯了眯夺目的丹凤眼,用金玉镶嵌的指甲套敲了敲桌面,脸上带着一丝恨意低声道,“没想到这贱丫头进了冷宫倒是学会了韬光养晦。” 一旁的叶姑姑忙宽慰道,“娘娘,就依奴婢看,这玉昭仪成不了大气候。” 皇后好似想到了什么,怒声道,“看到这丫头就想到她那个姐姐,都长了一副狐媚相,竟不知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勾的皇上竟然不顾本宫的面子,这才多长时间就将她放了出来。” 叶姑姑低声劝道,“娘娘还请放宽心,想要这玉昭仪这小命还不是小事一桩?” *** 玉清浅坐在房内心不在焉的看着书,她也曾考虑过要不要去探望一下那个因为她被刺的皇帝。 只是这个念头刚起便又被她压了下去,既然要走了,就少去招惹这个皇帝。 然而说曹操,曹操到,她刚将念头压下,小由子便在外面通传道,“皇上驾到。” 玉清浅抚了扶额,她最不想见到的便是这位爷了。 珍珠、辞幼闻言连忙欣喜地拿起了胭脂水粉想要为玉清浅上妆,她蹙了蹙眉赶忙摆手制止。 珍珠有些疑惑道,“主子,往日皇上来,您哪次不都是细细地打扮一番才出去迎接吗?今日这?” 玉清浅随便扯了个由头道,“上次省亲时,皇上道最爱我不施粉黛的模样。” 珍珠赶忙提醒道,“主子,咱们既已出冷宫,主子可就不能我呀我的自称了。” 李邺祈刚巧一脚踏进殿内,神色甚是匆匆,大步跨来一把将玉清浅拥入怀里,声音颇为痛楚,“爱妃没事就好。是朕不好,朕没照顾好爱妃。” “皇上,多亏了瑞霁大人,臣妾并无大碍。”玉清浅故作关怀地借机推开皇上,上下打量他道,“倒是皇上,受的伤可有大碍。” 李邺祈安抚道,“朕不过是小伤。” 玉清浅垂下眼睫,露出落寞的神色,愧疚道,“都怪臣妾,若不是因为臣妾,皇上也不会遇刺。” “这与你有何关,要怪也要怪那绑匪。” 李邺祈打量着玉清浅的神色,他对玉清浅突然被挟持还抱有怀疑,昭仪被劫,而他又遭遇了刺杀。 这事也太巧了不过。 便蹙起了眉头,试探地问道,“爱妃,那绑匪……” 玉清浅看到李邺祈那副小心翼翼试探的模样,却是想差了忙道,“那贼人不过是贪图钱财罢了,起先他还起过色心,臣妾威胁他。若敢动臣妾分毫,他便也分毫得不到,他便就此就罢了。” 李邺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晚膳后,李邺祈提出要去御花园走走,玉清浅起先有些不情愿,却又不敢忤逆了这年轻帝王的意。 傍晚时分,晚霞还剩半分光彩,御花园中奇花异草、亭台楼阁也被染上一丝朦胧的气息。下午时分下过小雨,空气十分清新,她不由地心情略微放松了些,深吸一口。 李邺祈笑着看她闭眼,轻轻地拉起了玉清浅的手,柔声道,“和爱妃散会儿步,朕的心情都要愉悦多些。” 她睁开眼应承道,“臣妾也是。” 李邺祈勾起唇道,“那爱妃可愿日日陪朕如此?” 玉清浅违心地点了点头。 李邺祈注意到玉清浅身后越走越近的皇后,便故意顺势温柔地将她拥入了怀中。 玉清浅眉头抽了抽,这才第一天她便有些挨不住了,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熬。 她思考着要如何找借口挣脱李邺祈的怀抱。 身后却传来了齐声的莺莺燕燕道,“参见皇上。” 李邺祈终于松开怀抱,玉清浅朝后看去,站在正首的便是那位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身后站了些许个妃子。 玉清浅暗道不好,今日才去示过好,晚上便和皇上在御花园搂搂抱抱,就怕这皇后娘娘心眼子小。 她连忙行了个礼道,“参见皇后娘娘。” 只见皇后面上丝毫没有因此不快,温柔的笑着道,“皇上,妹妹好雅致。” 李邺祈边说边往皇后那儿走去道,“皇后也不差,既然今日如此巧遇,不如一起?” 玉清浅一看这个情势,想悄悄地溜去皇后身后的妃子堆里。 却被李邺祈一把抓住臂膀,只见他笑着道,“爱妃往后走什么?” 李邺祈倒是享得齐人之福,左边皇后右边她的,玉清浅完全没了开始的轻松,漫不经心地跟着他们一道游园。 她倒也不敢放松警惕,李邺祈和皇后交谈片刻便会和她搭上几句。 这游园对于她倒变成了活受罪。 不过倒也有好处,之前玉清浅一直担心李邺祈会拉她侍寝,如今皇后在众人面前提出她那儿有新奇宝贝给李邺祈看,他自是没法薄了皇后的面子。 游园结束,李邺祈自然是去了皇 分卷阅读46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后寝宫歇息。 看着李邺祈与皇后走远,旁边几个妃子才敢和玉清浅搭话。 良昭仪扯了扯玉清浅,蹙着眉头道,“妹妹你胆子也倒大,怎么专挑了今日拉着皇上出来游园?” 旁边的温昭华丢下一句冷嘲道,“妹妹何必和她说这些,皇后娘娘亲自将她贬进了冷宫,本宫看她就是想在皇后娘娘面前耀武扬威,给皇后娘娘不痛快。” 玉清浅一头雾水,忙问道,“你们这是在说什么?” 温昭华不冷不淡地瞥了她一眼,冷声道,“装什么无辜。” 朝其他几个妃子不咸不淡地道了句,“本宫身体实在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其他几个妃子也似乎不想和玉清浅久待,也随便扯了个理由就离去了。 玉清浅蹙了蹙眉头,看来这幅身体原主原先招了不少人恨。 良昭仪忙宽慰道,“温昭华就是这个性格,玉昭仪不必介怀。” 玉清浅摇了摇头笑着道,“我只是没想到我竟如此招人讨厌。” 良昭仪打量了她一番,缓缓道,“如今的玉昭仪倒是与往常有些不一样。” 玉清浅挑了挑眉道,“有何不同?” “倒是变得温和不少。” 玉清浅朝她笑笑。 “刚刚良昭仪为何道专挑了今日?”她突然疑惑地问道,“今日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良昭仪解释道,“皇后娘娘每月初八都会来游园,玉昭仪怕是忘了?” 玉清浅自然是不知道这事的,明明是李邺祈硬拉着她出来游园。 她开口问道,“皇上知道这事吗?” 良昭仪点点头道,“娘娘这习惯都保持了几年了,皇上应当是晓得的。” 玉清浅与良昭仪拜别,她看着良昭仪的背影陷入了思考,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又不知这不安的来源。 第25章 重回宫廷(3) 隔日便是赏梅宴,玉清浅昨夜心神不宁地一直没睡好。 结果一大清早就被珍珠拉了起来,她颇为烦恼,拉着珍珠询问道,“这赏梅宴不是中午吗,怎地大清早就把我拉起来了?” “主子,今日的赏梅宴皇上也会去,宫里的娘娘哪一次不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珍珠握了握拳,坚定道,“主子,奴婢一定要让您艳绝赏梅宴,您就放心地交给奴婢吧。” 玉清浅一听头就大了,她已决定一切低调行事,不再在多树敌,忙摆了摆手道,“不了不了,还是让我多睡会儿。” 珍珠有些委屈道,“主子你这是怎地了?以前这种日子您是最上心的了。” 玉清浅没理会她,又睡了个一个时辰方从床上懒洋洋地爬了起来,随便挑了个寡淡的衣服,带了些许个低调的饰品,便去了赏梅宴。 珍珠跟在身后恨铁不成钢地嘟囔着,玉清浅也恍若未闻。 结果刚到了赏梅宴,看着宴会里面花枝招展的后妃,她顿时后悔了。 她的战略全错了,里面的后妃哪个不是花枝招展的? 她朝着低调里打扮,反而更显的惹人注目。 玉清浅忙低声问一旁的珍珠道,“我现在还来得及回去换衣服吗?” 珍珠没理好气地道,“主子睡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现在会被比下去,这会儿倒是心急了。” 玉清浅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旁的温昭华刚巧路过,轻瞥了一眼她,冷哼一句道,“狐媚子,真的是想方设法吸引皇上注意力。” 玉清浅咬了咬牙,想着还是回去换身衣服好了,刚准备偷偷离开。 却在这个时候,正好一个公公走了进来传唤道,“皇后娘娘到。” 这下没法回去换衣服了,玉清浅本想随便挑个位置坐下。 远处的良昭仪却朝她招了招手,她走了过去坐在了良昭仪身旁。 方一坐下一旁的良昭仪看着她夸赞道,“玉昭仪这副身姿真的是怎样打扮都出彩。” 玉清浅冲她笑笑道,“良昭仪谬赞了,良昭仪这玉花簪衬得您的肌肤雪白无瑕。” 和良昭仪两个人商业互夸了几句,就在玉清浅快撑不下去的时候,李邺祈来了。 玉清浅轻呼一口气,终于可以结束这塑料姐妹花奉承了。 众妃子站起身来行礼,玉清浅默默往后站了站些,期望着自己不要这么显眼。 李邺祈一眼就从众多花枝招展的妃子中找到了玉清浅,见她不施粉黛的模样先是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 她自从进了冷宫后,性子变化地也太大了些。 他笑道,“爱妃这独树一帜当真让寡人刮目相看。” 当下就有无数道妃子掺杂着些许羡慕些许嫉妒亦或是不屑的目光刷刷齐看来。 玉清浅暗暗后悔为何不听珍珠劝,轻轻道了声,“圣上谬赞。” 只见李邺祈向她招了招手指了指身旁的座位道,“爱妃, 分卷阅读47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来这儿坐。” 众目睽睽之下,玉清浅没办法拒绝,只好顶着众多妃子的目光,硬着头皮和李邺祈坐了一起。 她刚一坐下,李邺祈便搂住了她的细腰,招手换来宫女为她添置碗筷,用筷子捡起一块糕点放到她的碗里,柔声道,“爱妃,来尝尝这梅花糕,以前你最好这一口了。” 玉清浅偷偷往皇后那儿瞄了眼,皇后神色似乎如常,她轻轻呼了一口气,将糕点吃下,这糕点带着梅花的香气,软糯可口入口即化。 她不由得多吃了几块。 李邺祈却眯眼看着吃着糕点颇为香甜的玉清浅,他的目光带着打量的意味。 失忆了难道口味也会变?以前的玉昭仪可是嫌糕点太甜太腻。 堂下一名妃子咬牙看着李邺祈一脸“宠溺”地看着玉清浅,稳了稳心神站起身出声提议道,“皇上,就这么光是喝酒赏梅多没意思呀。” 李邺祈闻言笑道,“朕也甚是觉得。年妙仪有什么好的法子吗?” 年妙仪笑得盈盈,提议道,“皇上,不如我们来行酒令?” 他歪头看向正在吃糕点的玉清浅,柔声问道,“爱妃觉得呢?” 玉清浅正专心品尝着糕点,被他突如起来的发问一惊,噎住了。 李邺祈忙给她倒了杯茶水调笑道,“爱妃,朕平日是饿着你了怎地?” 玉清浅一把拿起茶水顺了顺气,朝他应付地笑了笑。 “爱妃还未回答朕的问题,爱妃觉得如何?” 玉清浅压根就没注意到他们刚刚在说些什么,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她的身上,等待她的回答。 她看了眼那站起身的妃子,那妃子正死死盯着她,生怕她否决了自己的提议。 玉清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还是犹豫了下,心虚地点了点头。 李邺祈望向皇后道,“皇后觉得如何?” 皇后微微颌首道,“本宫亦觉得如此,既然是赏梅宴,那题目就为梅吧。” 题目为梅? 玉清浅一头雾水,就看到年妙仪胸有成足地道了一首诗。 这可难坏了她,自从高考后,她可就没背过半句诗了。 就连以前背过的诗,也只记得零星几句。 很快就轮到了玉清浅,她索性大大方方地给自己倒了杯酒道,“臣妾不才,想不出来只能喝酒。” 此话一出,下面的妃子们群中便传来了笑声。 玉清浅恍若未闻,看向李邺祈道,“皇上,行酒令,行酒令,没有人喝酒岂不是没意思?” 李邺祈宠溺地笑了起来道,“爱妃说的有理。” 得到李邺祈首肯,她便爽快地举起一杯酒饮尽。 这酒也是梅花酿造,带着独特的清香,液体微甜,度数也不高。 玉清浅重新倒满一杯,等着再次轮到她。 李邺祈看到她的举动,笑着问道,“爱妃是不打算吟诗了?” 玉清浅搬起早已想好的理由道,“臣妾的脑袋还没恢复好。” 几轮轮下来,纵是这梅花酒度数不高,她的脸颊也微醺了些。 堂下的妃子也悄悄地对她指指点点。 玉清浅没有注意到李邺祈的目光愈发的深沉,只是默默地又斟慢酒。 珍珠不由扯了扯玉清浅衣袖,轻声道,“主子,您今日是怎地了?以往纵使不够出彩,也不至于像今日这般。” 玉清浅刚想回答,却又轮到了她,她刚想拿起酒杯再饮一杯。 那位一向看她不顺眼的温昭华突然站起身道,“皇上,您看一轮到玉昭仪,她就喝酒,怕不是瞧不起和姐妹们一起作诗?” 玉清浅蹙了蹙眉头,刚想将拿来应付李邺祈的理由再搬出来。 一旁的皇后却眯起美艳的丹凤眼,这玉昭仪一直推脱不作事,甚是奇怪。 便出声道,“玉昭仪,既然大家都想看你作诗,不如就做一首?” 玉清浅向李邺祈投去求救的目光,李邺祈却当未看到一般,笑道,“纵使爱妃脑袋还没恢复好,也不至于一首都做不出来吧?” 玉清浅心凉了半截,这会儿她是没有任何办法推脱了。 对于梅她可就只记得几句,她颇有些心虚地假装想了想,试探地随便扯了句诗。 玉清浅一边微微胆战心惊地慢慢说,一边观察着他们的表情。 还好这个朝代并没有这首诗,倒是让她侥幸过了关。 李邺祈眸子深浅难测,方才玉清浅这首诗写的极妙。 虽她以前也颇有几分才华,但也断无法写出这样的诗句。 玉清浅却是没在意,只是轻呼一口气,万一不小心说出了这个朝代有的诗,她不就丢脸丢大发了? 她忙借以酒力不支趁机离开了宴席,想着今后这种宴会地还是少去为佳。 走了半道,遥遥地便听到有孩子的奶声奶气地声音叫着,“驾驾驾。” 玉 分卷阅读48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清浅停了脚步看去,一个公公跪趴在地上往她这边的方向爬行着,背上是一个三四岁孩子模样的身影,手上还拿了根小皮鞭在不停地抽着身下的公公。 看不清那公公的表情,但光是看这动静,大概也挺疼。 玉清浅蹙了蹙头,估摸着是哪家皇家国戚的孩子,还是不要多管想事,少惹为妙,准备绕道而走。 刚转身走了几步,只听到那个孩子声音骄纵地叫道,“前面的人,你见到本殿下居然敢不行礼?” 本殿下?果然又是一个她惹不起的人。 玉清浅恍若未闻,加快了脚步继续往前走,却才走了几步,有个小太监便踏着小碎步追了上来横在她面前,看到是她连忙行了个礼道,“拜见玉昭仪。” 玉清浅见着路被堵着,微微蹙着眉道,“平身吧。” 她不敢久待,说完便想绕过小太监继续往前走。 第26章 重回宫廷(4) 方又走了几步,玉清浅却觉得背上突然挨了一鞭子,那抽鞭子的人力气虽小,她的背上还是微微感受到了疼痛。 珍珠惊呼,忙上前关怀问道,“主子没事吧。” 玉清浅抚了抚背上被鞭打的位置,摇了摇头道,“没事,我们快走。” 玉清浅拉着珍珠刚走了几步。 背上却又挨了几鞭子,只听那原先奶声奶气地声音现在带了丝怒气,骄纵说道,“你是聋子吗?听不到本殿下一遍遍的叫你停下?居然还敢往前走。” 玉清浅本就喝了酒微醺,想赶紧回屋歇着,这孩子却不断地阻挠她回屋,甚至还拿鞭子抽她。 她的怒气也涌了上来,是可忍孰不可忍,她黑着脸就转了身。 面前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竖着眉头瞪着水灵灵的眼眸看向她。 玉清浅走了上前,一把抢过孩子手中的鞭子,用力地抽了一鞭子,鞭子狠狠的抽在了那孩子的身侧。 那孩子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退了半步,微微颤了下身体,惊叫道,“你这臭女人想做什么?” 一旁的太监宫女忙想上前阻拦,玉清浅冷眼看向他们道,“你们这群奴才竟一定都不懂礼数?见到本宫都不知行礼的?” 太监宫女闻言惊恐地跪了一地齐声道“参见昭仪”,她弯了弯唇,却并未道“平身”。 她拿着鞭子一步步逼近那孩子。 那孩子连退了几步道,“本殿下可是皇子,你想做什么?” 玉清浅挑了挑眉,沉了下声音问道,“殿下现在害怕了?” 太监宫女跪在一旁心中担忧,却一个个惊惧玉清浅的身份,不敢上前阻挡。 孩子壮着胆子道,“本殿下就不信,你敢真打本殿下。” 玉清浅打定主意只想吓唬他,将鞭子拿在手上,欲抽向他。 却在半空中,鞭子却被人制止住,耳边男人的声音道,“没想到玉昭仪胆子如此之大,竟欲伤害皇子?” 玉清浅看向制止她的人,那男人眉目俊朗,剑眉飞斜入鬓,身姿挺拔,看那衣饰非富即贵。 啧,又来一个她惹不起的人。 玉清浅干脆直接放开手中的鞭子,也没了教育那孩子的心情,带着珍珠便想离开。 却见那孩子一见到救星来了,就开心地跑进了那男人的怀抱,指着玉清浅告状道,“叔父,这个女人欺负我。不要放过她。” 叔父?李邺祈的弟弟。 果然惹不起。 玉清浅低声问向珍珠道,“这来的人是谁?” 珍珠偷偷提醒道,“那孩子是大皇子,那男人是皇上的弟弟,承王殿下。” 玉清浅抿了抿唇,看他们都在关注那个孩子,便想趁他们不注意,转身便走。 走了几步,便被那男人的护卫拦住了去路。 只听那男人在身后道,“玉昭仪以为欺负完大皇子,就能这么轻松地离开吗?” 得,她又惹事了。 玉清浅无奈地转过身缓缓道,“既然如此,承王殿下想如何惩罚本宫?” 承王直直地看向她,勾起唇道,“自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话音刚落,他便高高举起鞭子,向她抽来。 玉清浅心下一惊,脚下却未动分毫,待在原地,抬起精致的下巴,蹙着眉头闭上了眼,等着鞭子的降临。 却等了又等,她缓缓睁开眼,那鞭子在离她鼻尖三公分的距离停下。 玉清浅抬眼看向承王,缓声问道,“承王殿下为何不抽下?” 承王微微勾唇道,“本王怎么敢动皇兄的女人。” 玉清浅眯眼看他,这个男人在作弄她? 她问道,“承王殿下究竟想如何?” 承王嘴角带着笑意,打量着她的神情缓缓道,“自是告予皇上,让皇上给皇长子一个交代。” 玉清浅抿了抿唇,不知这承王是敌是友,但她绝对不能将主 分卷阅读49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动权让与他人。 她一把将鞭子夺过,将其用力地抽在了手臂上。 那清脆的鞭打声,珍珠在一旁光听着就心惊,忙凑了前去,鞭子微微磨破了她的衣袖,有血渗透了出来。 她忧心道,“主子您这又是做什么?” 玉清浅也疼的蹙起了眉头,她缓了缓,才冷言道,“既然承王不敢动,本宫就替您动。这也算是对皇长子殿下的赔罪了。” 她顿了顿又解释道,“承王殿下想告予皇上,便告去。本宫问心无愧,因为本宫从头到尾,都没想伤害皇长子殿下一根指头。” 那孩子被她的狠决吓坏了,颤着声音反驳道,“你、你明明刚刚想抽本殿下一鞭子!” “本宫只是想吓唬殿下。”玉清浅看着他道,“殿下,本宫方才要抽殿下的时候,殿下害怕吗?” 那孩子看玉清浅神色不善,缩了缩脑袋,硬着声音道,“自是不怕的。” “殿下既然不怕又何须躲?”玉清浅蹙着眉头问道,“殿下可有想过,殿下拿着鞭子抽别人,别人的心情又是如何?” 她顿了顿道,“我只是想让高贵的皇子殿下也感受下害怕的心情。” 那孩子有些心虚,将脸缩在那男人的怀里,不依不饶地委屈道,“叔父,她凶我。” “作为一个男子汉,总是缩在别人的怀里?”玉清浅看向他,闲闲地问道。 那孩子默不吭声。 玉清浅自觉得自己那番话算是白说,若是教育孩子真是几句话便能教育的好的,岂不是太容易了些? “不知道承王殿下想要继续处罚本宫吗?”玉清浅看向那个男人问道。 承王神色微微复杂地看着玉清浅的举动,闻言方道,“玉昭仪既然没做错什么,本王自是不敢处罚玉昭仪的。” “即使如此,本宫便告退了。”玉清浅行了个礼,便想离开。 那孩子却突然从那男人怀里溜了出来,小跑过来扯住她的衣角道,“本殿下是男子汉。” 玉清浅看着仰着头看她的孩子,那黑白分明的眼珠带着丝倔强,她心一动,蹲了下身来柔声道,“懂得知错就改的才是正真的男子汉。” 那孩子有些茫然,松了衣角,固执骄纵地道,“可是本殿下没有错。” 冥顽不明,玉清浅彻底放弃了教育他的想法,她自身已是不保,她又何必管其他人。 她应付着道,“恩,殿下没错。殿下是男子汉。” 玉清浅站起身向那孩子和承王殿下告辞。 看不见皇子和承王殿下的身影后,珍珠忙掀开玉清浅的衣袖,玉清浅明显是下了狠手,那血痕颇深,流出的血浸的衣袖半湿。 她连忙拿了个手绢给其粗粗的包扎了一番,蹙着眉头在一旁忧心地絮叨着,“主子,您怎么这么傻。” “珍珠,我又做傻事了。”玉清浅闷声道。 “是呀,主子。您怎么可以这么对自己。” 玉清浅摇了摇头,她的性格终究还是不适合在皇宫待着。 说好了要低调行事,居然回宫第二天就又惹事。 她又是没忍住冲动,拿了现代教育熊孩子的方式教育皇长子。 虽然玉清浅并没有想真打下去,但那举动在有心人眼里的意味就不一样了。 与其等着承王殿下告诉李邺祈,让他来处罚自己,她还不如自己先动手。 用刚刚那鞭子堵住承王殿下的嘴。 *** 珍珠刚送玉清浅回到倾玉轩,她便小跑着去通传孙太医。 玉清浅看了眼手臂的伤口,不由弯了弯唇。 方一走进庭院,几个服侍她的公公宫女看到玉清浅上的手臂的伤口都吓坏了,忙扶着玉清浅进了屋。 “我没事的,我又不是脚受伤了。”玉清浅被硬生生地扶到了座位上,她试图挣扎道。 “主子,你这是怎么啦?” “是赏梅宴出什么事了吗?” “珍珠那个丫头跑哪去了?” 几个公公宫女叽叽喳喳问道。 “小伤罢了,珍珠帮我去传唤太医了。我这儿真没事,你们去做事吧。”玉清浅用没受伤的手挥了挥手。 几个公公宫女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周围,辞幼给玉清浅端来了茶水。 辞幼在一旁皱着眉,好奇地问道,“主子,您这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一脸欢愉?” “诶?”玉清浅惊讶地看向辞幼,问道,“我怎么一脸欢愉了?” “您的眉眼眉梢都在笑。” 玉清浅意外地摸了摸唇角,竟是扬着的。 她觉得自己这状态甚是奇怪,便将辞幼打发了走。 独自一人在桌旁等了半个钟头,门口那儿终于响起了脚步声。 自从山寨回来,连着两日都未见孙则杨,她不由有些颇为期待地看向门口。 第27 分卷阅读50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章 重回宫廷(5) “你是谁?”玉清浅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白发苍苍的身穿官服的老头。 只见那老头行了个礼道,“下官乃太医院夏牟。” “以往都是孙大人给我治病,今日怎么?” “孙大人告了病假。” 玉清浅奇道,“我之前方见过他,今日怎么突然请了病假?” 她不由得有些忧心孙则杨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个”夏牟迟疑了下,回答道,“下官就无法得知了。” 玉清浅无限怨念地看着夏牟给她上药包扎伤口。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夏大人可知孙大人何时回来呢?” 夏牟摇了摇头道,“孙大人是突然告假的,下官也不知。” 他从药箱内拿出了几瓶药放在桌上道,“昭仪的伤暂时不要碰水,这药一日三次,下官会每日来为昭仪上药。” 玉清浅颇有些郁闷,这些本来该是孙则杨来做的,她抿了抿唇道,“本宫无碍,就不劳烦夏大人了,今后这药让珍珠帮本宫上就好。” 夏牟微颌首,行了个礼便先行离开。 珍珠见着夏牟出了门,忙从袖口掏出一封信来交给玉清浅。 玉清浅挑眉问道,“这是?” “这是孙大人托人叫奴婢带给主子的。” 玉清浅接过信,连忙将信拆开。 “昭仪收到此信时,必已知晓下官告假之事。昭仪不必忧心,下官并无大碍,只是家中有事,解决之日,下官自会归来。” 玉清浅垂下眼睫,家中有事还是故意躲着她? 玉清浅默不作声地将信叠好,将它放在烛火上烧去。 她支着手托着下巴拧起秀气的眉毛,难道她在山寨调戏孙则杨太过火了? *** 玉清浅忧心的事终究还是来了,未到晚膳时间,李邺祈便一脸神色不悦地来了她的寝殿。 他刚想开口指责,却看到她手臂上的伤,怔了怔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玉清浅抿了抿唇,跪了下来道,“臣妾自知对皇长子大不敬,便先替皇上自罚自己一番。” 李邺祈蹙了蹙眉头,上前扶起她,轻轻掀开她手臂上的纱布,看着狰狞的伤口,本来指责的话全都消失殆尽,皆变成了怜惜,柔声道,“爱妃何必对自己这么狠?” 玉清浅看着李邺祈的神情变化,这便是她要的效果,毕竟她也未对皇长子真的做过什么,皇上就算是有怒看到她的伤口,也不会真的将她如何。 玉清浅垂下眼睫,故作愧疚之色道,“臣妾只是一时冲动,并未真想伤及皇长子。” 她扯了扯李邺祈的衣角,抬起精致的下颌,一双眸子盈盈,摆出楚楚可怜的模样道,“皇上要相信臣妾。” 李邺祈那赏梅宴方结束不久,皇长子的侍女便来通报了他说道,玉清浅伤了皇长子。 他赶忙去看望皇长子,却只看到完好无损的孩子冲过来抱着他一边撒娇哭诉,一边告状。 李邺祈自然是有着些怒气,但也不会全听孩子的说辞。在来的路上,他已找人打听了经过,孩子的哭诉自然是添油加醋的,但玉清浅胆子未免太大,他本抱着指责的心态来此,却看到玉清浅这番模样,分明知道她多半是装出来的,却不知为何他的怒气便消失殆尽了。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可不常摆出来。 李邺祈微微一怔,轻轻抚上她的脸借机仔细检查是否有人皮面具。 却是未曾发现,他勾起唇道,“朕自然是相信爱妃的。” 看着面前少女盈盈眸子带着些许湿意,他不由伸出指头勾了勾玉清浅娇俏的鼻尖,柔声道,“只是爱妃这任性的性格该是改改。” 玉清浅点点头,却听李邺祈接着道,“毕竟他不止是朕的皇长子,还是你的侄儿呀。” 她微微一愣,突然想到在冷宫时珍珠提了一嘴道,淑妃是给皇上生皇长子的时候难产而去世的。 那骄纵的孩子竟是淑妃的孩子。 “皇上,不知皇长子是由谁代为照顾?” “自然是皇后。” 玉清浅蹙了蹙眉头,皇后就如此放任皇长子如此刁蛮任性? 据珍珠所说,皇后乃宣武侯之女,自是名门淑女,出身不凡。 如此教育那孩儿,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李邺祈看着玉清浅沉默不语,自是也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皇后一直故意放纵着旭儿,他也是知情的。 他不由眯起桃花眼,要不是宣武侯…… 如今旭儿也有三岁了,看来要寻个机会剥夺皇后的抚养权。 李邺祈故作不知问道,“爱妃这是怎么了?” 玉清浅本想道,既然是姐姐的孩子,不如她来代为照顾。 可是又一想到,一等南巡,她便要离开,这孩子又该怎么办。 她自己已是自顾不暇,又何必再管他人闲事。 分卷阅读51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玉清浅摇了摇头道,“无事。” 她顿了顿问道,“皇上是还未用过晚膳吧?” 李邺祈点了点头。 玉清浅忙唤了珍珠去告知小厨房上菜。 李邺祈看着满桌子皆是他喜欢的菜品,不由笑道,“爱妃这是知道朕要来提前准备的?” 玉清浅为他添了一筷子道,“皇上如此宠爱皇长子,知道皇长子受了委屈,还不得过来为他讨回公道?” “怎地,还跟小孩子捻酸?”李邺祈挑眉问道。 她摇了摇头,李邺祈却是不信的,凑了过来,搂住她的细腰,在她耳畔低声道,“不如我们也生一个?” 玉清浅一惊,忙故作娇羞地趁机离开他的怀抱,扭着脸不去看他道,“皇上,你怎地如此不正经?” 李邺祈拽住她的手腕,在她身后柔声道,“你可是朕的爱妃,朕不对你不正经,该对谁不正经?” 玉清浅故作拈酸吃醋的模样,趁机甩开他的手道,“皇上三千佳丽,自然是愿意对谁不正经,就对谁不正经。” “爱妃的醋罐子怎地未放置好,房间好浓的醋味。”李邺祈轻声似笑非笑道。 他倾身过来,一双眸子如墨认真地看向她道,“可朕就想对你不正经。” 玉清浅:…… 真是该正经的不正经,该不正经的瞎正经。 李邺祈见玉清浅沉默不语,勾起唇,慢慢地凑了过来。 玉清浅一看李邺祈这趋势,顿时心里发毛,不停地思索闪躲的理由。 就在还差三公分的距离。 她的肚子很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李邺祈轻笑了一声,将身子缩了回去,拿了筷子给她碗中添菜,笑道,“看来爱妃太饿了。” 玉清浅安慰自己,丢脸总比被这皇上占便宜好。 她一天都没怎么进食,此时吃起来倒是略有些狼吞虎咽了。 李邺祈抚了抚玉清浅的背,轻声道,“慢点吃。” 他顿了顿又调笑道,“吃这么快,是迫不及待给朕侍寝吗?” 玉清浅:…… 她被这句话惊地一口饭噎在了喉咙口。 李邺祈见她被噎的脸色发白,赶忙将茶杯递给她。 她赶忙接过茶杯,顺了顺喉咙。 李邺祈却不打算放过她,继续笑着问道,“爱妃是太激动了吗?” 玉清浅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她颇有些咬牙,这皇上也太自恋了不成。 她顺了顺气,摆出一副楚楚可怜了的模样,幽怨地看向李邺祈道,“皇上,臣妾也想服侍您,只是臣妾的身子……” 李邺祈闻言蹙了蹙眉道,“爱妃怎么了?” “臣妾遭遇劫匪之日惊吓过度,身子一直不太爽利,还请皇上能够宽限臣妾一段时日。” 李邺祈本就没打算真正宠幸她,如今她这么说就正好顺了他的意。 他故意眼中露出几丝怜惜,抚了抚玉清浅的青丝,轻声道,“就依爱妃的。” 玉清浅心中暗喜,至少今日不用再担心侍寝之事了。 只是,那日假扮表哥的究竟又是何人呢? 她试探地问了一下道,“皇上,那日行刺主使之人可否查了出来?” 李邺祈摇了摇头道,“那日他们行刺失败后皆服了毒。” 他目光放在了玉清浅的身上问道,“爱妃怎地突然问起这件事?” 李邺祈眸子变化莫测,他先前就有意怀疑玉清浅与那日行刺有关系,如今她却故意来问又是意欲何为。 玉清浅问出口便后悔了,她本不该掺和这些事,她本该装的一无所知。 既然无法置身事外,她坦言道,“臣妾只是觉得那日之事甚是蹊跷。” “爱妃也觉得蹊跷?”李邺祈目光幽深。 玉清浅微颌首道,“行刺之人怎么可能一早就知道皇上会那时从那路经过。” 李邺祈仔细打量着玉清浅的神色,却是装作不知情地问道,“可是瑞霁和爱妃先前皆说那不过只是个普通劫匪,不是吗?” “臣妾虽心中疑惑,但不敢随意妄下定论。”玉清浅缓言道,“或许那人见行刺失败,趁机捞笔钱也是好的。” 李邺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完了晚膳,李邺祈带着玉清浅去御花园逛了一圈,便就准备在倾玉轩歇下。 玉清浅对此很怨念,不是说好依她的吗? 出乎她的意料,李邺祈道睡前喝些蜂蜜水对睡眠好,唤来珍珠给她服侍喝下一小蜂蜜水,便就自行在她身侧躺下。 玉清浅见他果真履行承诺,倒也放心的睡去。 不知是否太累的缘故,这竟是她这些日子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第28章 重回宫廷(6) 【凤鸾宫】 皇后脸上面带温柔的安抚了不停啼哭的皇长子半 分卷阅读52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个时辰,才方安抚下来。 打探消息的小太监回来,她看到没有皇上的身影,不由有些绷不住神情。 吩咐着教养姑姑带着皇长子去歇息下去。 看着皇长子的离去背影,她脸上的温柔一丝丝消失殆尽,冷声道,“皇上不是替皇长子教训玉昭仪去了?怎地还没回来。” 殿下的小太监跪了下来颤着声音回复道,“玉昭仪事先抽了一鞭子在自己手臂上,皇上竟心软了,并没指责玉昭仪,反而在玉昭仪那儿歇下了。” 妗因微微惊讶道,“玉清浅意欲伤皇长子,皇上竟还护着她。” 皇后忽然用力将茶杯扔掷到地面,茶杯被砸的四分五裂,正好砸在小太监的身侧。 “滚。”她说道,一众公公宫女皆退了下去,只剩叶姑姑和皇后的贴身大宫女妗因在一旁。 皇后姣好的脸庞上尽是妒意和怒气,她低声喃喃道,“狐媚子,真的是不折手段勾引皇上。” 叶姑姑跪了下来道,“奴婢知错,出了馊主意。” 她顿了顿道,“若是以往她遇此事,不至于伤皇长子,但必定会哭闹着向皇上哭诉,与孩子置气倒在皇上面前显出了小家子气。” “没想到这玉昭仪进了一番冷宫,性格大变,竟不似以往那番蠢了。” 妗因见着皇后面色不善,忙劝道,“娘娘,区区这一步是不可能扳倒玉昭仪的,现如今让她与自己的亲侄子有了间隙的目的已经达到。事情还得慢慢计划。” 皇后冷声道,“本宫自然不指望这事就能扳倒那个贱人。” “只是,皇上竟也吃她那套。”皇后的身形瘦削,在宽大的礼服下显得甚是弱不禁风,她想起赏梅宴的事便恨声道,“你们可看到皇上竟和他共坐一位。” 皇后将视线落在了自己衣袖,那上面还沾着皇长子的泪水。 她一想到皇长子无理取闹地模样,不由厌恶地将外衣脱了下来道,“不过是个庶出,不成器的东西。” 她的目光渐冷缓缓道,“就给本宫继续放纵着他。” 【深夜】 窗外响起了鸟鸣之声,李邺祈睁眼看着一旁沉睡着的玉清浅,悄悄披上外衣来到了门外。 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跪在李邺祈面前行了个礼沉声道,“此事与承王脱不了关系。” 李邺祈眯了眯那漂亮的桃花眼,低声道,“果然不出朕所料,不过玉清浅又是怎么个回事?” 那黑衣人顿了顿道,“属下无能,竟查不出玉昭仪那几日身在何处。” 李邺祈视线扫过屋内睡着正香的玉清浅,原先他倒是有些在意这些巧合,也对她有所怀疑。 虽然今日她的坦言让他打消了些许怀疑,玉清浅毕竟久居深宫,一举一动皆有人监视,她联合承王的可能性太小了。 她不是能甘心就这么乖乖被挟持的女人,那几日消失缘由又说的模模糊糊。 他总觉得失忆后的玉清浅给了他一种陌生感,话语间亲昵骨子里却又带着疏离。 不过。 李邺祈冷漠地勾起唇角,这倒也省的他私下也要费尽心思装腔作势。 “不必查了。” 不过是个蠢女人,就算是联合了承王又能起什么大风大浪。 “皇上的意思是玉昭仪的嫌疑消除了?”那黑衣人有些惊讶道。 李邺祈的目光渐冷看着面前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自知失言,赶忙又跪了下来。 李邺祈却未多言,摆了摆手,那黑衣人便迅速地消失了。 *** 玉清浅悠悠醒来时,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她看向窗外,天已亮了,李邺祈大概已经上早朝了。 玉清浅轻呼一口气,她倒还真不希望一睁眼面对一个不喜欢的男人,那般小心翼翼的应付太烦了也。 在床上呆坐着片刻,只见珍珠辞幼他们将门打开一条缝向里看着,看到她醒了。 忙面带喜色走了进来跪下齐声道,“恭喜主子。” 玉清浅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看着跪在地上的一群人,颇有些茫然地问道,“恭喜什么?” 珍珠有些脸红道,“昨日可是这几月来,主子第一次侍寝呢。” 玉清浅:…… 她想了想还是不跟他们解释了。 辞幼忙喜滋滋地去打了盆水给玉清浅洗漱。 珍珠一边帮玉清浅梳发一边欣喜地说道,“皇上真体贴,离去的时候竟吩咐奴婢们千万别惊扰了主子的睡眠。” 玉清浅恍若未闻,注意到珍珠又在给她梳繁复的发髻,吩咐道,“不必了,我随便扎个辫子便行。” 珍珠却执意不肯道,“主子,现在可不比冷宫,可不能再这么随意了。” 玉清浅见拗不过珍珠,便随她去了。 已是大半个月未见怡婕妤了,也不知她过得如何。 随意吃了个早饭,她便带着些点心去了冷宫拜访 分卷阅读53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怡婕妤。 刚踏进殿内,便看到怡婕妤正坐在庭院中绣花,见玉清浅进来了,怡婕妤忙微微笑起来地向她招了招手。 她刚坐定,怡婕妤便笑着开口道,“妹妹果然洪福齐天,我就知道我当日料的不错。” 玉清浅神色微微复杂,她倒宁愿还呆在冷宫中。 看着面前的怡婕妤,她的唇色不再像往日那般苍白,脸颊也有了生气。 她笑着称赞道,“看姐姐近日气色不错。” 怡婕妤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脸庞,眉梢带了些温柔道,“是吗?” 她伸出手来握住玉清浅的手温言道,“还不是之前妹妹常来探望的功劳。” “皇上宠着妹妹,倒让妹妹在娘家待了数十天,让姐姐甚是想念。” 因为上次的事有关玉清浅的名誉,李邺祈对外都道的是留玉清浅在娘家待了段时间。 行刺和劫匪的事情也压了下来,皆是私下里派人去探查。 玉清浅不想欺骗怡婕妤,但又不方便说明实话。 她故意换了话题,示意珍珠将糕点盒打开,拿出一块精美的糕点递了给怡婕妤,“姐姐尝尝。” 怡婕妤接过糕点,小口咬了一口。 玉清浅瞥见了怡婕妤桌上的绣物,便凑了身过去看。 虽然她的绣艺不精,但是鉴赏能力还是不错。 单看这绣物针脚齐整,图案秀丽,便知道绣者的技艺之精湛,玉清浅不由赞叹道,“姐姐竟有如此好手艺。” 怡婕妤微微一笑,谦逊地说道,“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玉清浅想到她送给孙则杨那个蹩脚的荷包,神色微动道,“姐姐可否教教我绣工?” 怡婕妤一口答应,问道“好呀,妹妹想绣什么?” 玉清浅指了指怡婕妤绣品上的鸳鸯,笑着道,“就这个吧。” 她想重新绣个换回那个蹩脚的荷包。 “看妹妹喜欢,不如我这个便送给妹妹吧。” 玉清浅摇了摇头,弯唇道,“我还是想自己做,自己做的比较有心意。” “看来妹妹是想送给皇上了。” 玉清浅微微怔了下,随意应承道,“差不多。” 怡婕妤的笑意加深,拿起一旁的丝线开始慢慢教她下针。 *** 和怡婕妤学习了几天的绣品,玉清浅才勉强勾勒出半个鸳鸯的轮廓。 玉清浅不由有些懊恼自己的学习进度如此之慢,不过又想着,照这样算,差不多孙则杨回来的时候她便能完成了。 她仔细打量着手中自己绣的鸳鸯,又轻轻瞥了一眼怡婕妤的鸳鸯,有些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 怡婕妤看见她的小动作,忙笑着安慰她道,“妹妹初学,绣成这样已是不错了。” 玉清浅张了张嘴,还是没好意思说出以前在冷宫时,她绣坏了好几块布,最后珍珠嫌弃地只给她边角料练习的事实。 看着时候不早了,她告别怡婕妤回倾玉轩。 路过御花园时,却看见两个鬼鬼祟祟的小太监拖着个麻袋朝着湖水的方向走去。 玉清浅本想着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带着珍珠和小由子就想朝另一条道走去。 走了几步却觉得实在太不安,那个麻袋里像是个认得模样。 毕竟是条人命。 她蹙了蹙眉头,停下脚步斟酌了一番,忙吩咐珍珠快去外面叫上护卫。 一面带着小由子一道悄悄地跟在了身后去查看。 玉清浅悄悄地跟在身后,却遥遥地看见那两个小太监走到了湖边,从麻袋中抖出了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孩子。 瞧那衣物竟与那日皇长子身上的衣物有三分相似。 她轻抽一口气,那两个小太监竟如此胆大包天。 却突然听到身后小由子闷哼一声倒了下来。 玉清浅连忙转身向后看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身穿护卫的男人拿着木棒站在离她三步的距离,神色冷漠地看着她。 她心中一惊,显然就是这个男人打晕的小由子。 玉清浅忽然觉得一切皆是不对劲,这个时辰御花园竟然没有经过的宫人。 她心中突地一凉,意识到她掉陷阱里了。 皇长子被害,她又很巧地出现在御花园中,联系之前她与皇长子闹得不愉快。 这分明是有人想借这个由头诬陷她害死皇长子。 她方才回宫几日,这些人竟这么迫不及待。 第29章 重回宫廷(7) 玉清浅心中一沉,她不能就此坐以待毙。 她当机立断,立刻从袖口拿出了珠钗,刺向此人肩膀。 趁那人吃痛,她立刻用尽全力朝外面跑去。 可惜玉清浅终究是个女子,力气不够大,刺的伤口也不够深。 那男人只是吃痛了片刻,便追了上来。 分卷阅读54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她方才跑了几步,就听到那人在身后追着的声音。 她一个女子又怎么跑的过男人? 玉清浅握紧了拳头,她终究还是不够狠。 明明刚刚可以一击落在要害,她却还是不敢下狠手。 玉清浅听到即将追上的脚步声,她咬了咬牙狠下心肠,转身拿出珠钗就刺向他喉咙。 那人却是显然有了准备,她的一击未中。 看着那人举起的木棒,玉清浅撒腿就跑,耳侧却听到木棒挥动的声音。 来不及了。 玉清浅不禁有些绝望,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将她扯到了一边,与此同时她听到木棒击打在人身体上的声音。 是—— 孙则杨吗? 玉清浅欣喜抬眼看去,那人却是那个与她只有一面之缘的承王殿下,他刚为她承受了一击,蹙着眉头看着眼前那个身穿护卫的男人,沉声吩咐手下道,“抓住他。” 那男人瞬间被制服了,然而片刻之间他的口鼻间就冒出了黑血。 竟是自杀了。 玉清浅蹙了蹙眉头,担忧地看向承王问道,“多谢承王殿下,您没事吧?” 承王殿下神色倒如常,闻言看了看她问道,“本王怎么从昭仪眼中看到了失望的神色?” 他侧首过来轻声道,“莫不是昭仪期待着来救的是皇上才对?” 玉清浅抿了抿唇,向后退了半步道,“皇上是本宫的夫君,本宫自是希望来的是皇上” 她舒缓了会儿气息,才突然发现她忘了什么。 方才那两个小太监分明想将一个孩童模样的人扔进湖里。 而那人极大概率就是皇长子。 玉清浅来不及解释,喊了一声道,“快来救人。”便着急地冲向湖边。 远远地便看到一个孩童模样的身影在河里起起伏伏。 承王殿下的侍卫听见玉清浅的声音便很快地赶到了湖边,见状立刻跳下了湖捞起了孩子。 孩子面色发青,唇色惨白,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安静地搭在那儿。 前几日那孩子骄纵的模样还活灵活现地在她眼前浮现。 承王神色沉了下去,忙道,“还不快去找太医。” 找太医来怎么来得及。 玉清浅赶忙跑了过去,疾声道,“快把孩子平放在地上。” 她忙检查孩子口鼻中是否有泥沙杂草之物,拿着袖子清除后。 单腿跪下,将孩子的腹部放在腿上,使他头部下垂,并用手平压背部进行倒水。 片刻孩子吐出了不少河水,却未见苏醒的意思。 玉清浅探手过去试探鼻息,却是气若游丝。 她蹙了蹙眉,将孩子放平,托起他的下颌,捏住鼻孔,往他嘴里缓缓吹气。 见他的胸廓稍有抬起时,放松鼻孔,用一手不断压胸部。 反复了几次,那孩子吐出一口水,悠悠睁开了双眼。 玉清浅见孩子恢复意识,轻呼了一口气,有些体力不支地瘫坐在了地上。 正巧太医赶到,在皇长子面前单膝跪下给他把了把脉。 “多亏急救及时,皇长子殿下的心脉虽然微弱,但是也未有大碍了。”那太医把完了脉,沉重的神情缓了缓。 “本宫听说溺水时间过长,会伤及大脑。”玉清浅有些忧心地道。 “这个要等殿下神志恢复后才能看出。” 承王见玉清浅的脸色苍白,吩咐侍卫叫来了步辇,将玉清浅和昏迷的珍珠送了回去。 *** 李邺祈一听闻这件事,便去看望了皇长子,见其没什么大碍,才安心地来看望玉清浅。 见着她不负往日的神采,将她搂紧了怀中,话语中带着些许怜惜道,“今日爱妃吓坏了吧。” 玉清浅轻轻挣开他的怀抱问道,“皇上可有查出这件事是谁主使?竟想将臣妾和皇长子一网打净?” 李邺祈摇了摇头道,“爱妃可有何线索?” 玉清浅一五一十地将经过说了出来。 李邺祈闻言紧锁眉头,追问道,“爱妃可有看清那两个太监的长相?” 玉清浅摇了摇头道,“太远了,臣妾看不清。” 李邺祈见她除了脸色差点没什么大碍,便让她继续休息,准备亲自去审人。 玉清浅忙道,“皇上带臣妾一起去吧。” “你今日受了惊吓……” 她打断道,“臣妾没事,臣妾也想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子。” 李邺祈拗不过玉清浅,只好带着她去了。 刚走进殿中,便看见皇后站在原地,身姿在端庄的礼服下显得格外纤弱,身后一群人跪在了堂下。 李邺祈带着玉清浅坐到了主位上,皇后的神色微变,却瞬间又压制住了。 “皇上,臣妾看管不周,还请皇上处罚臣妾。”皇后跪了下来,沉声道。 李邺祈 分卷阅读55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却是格外宽容道,“皇后快起来。有人想存心谋划,皇后就是再怎么防范,还是无法周全。” 他的目光冷冷看向地上跪的一群奴才道,“连皇长子都照顾不好,朕要你们何用?” “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长子的教养姑姑跪在堂下,颤着声音道,“出事之事,皇长子正在睡午觉,奴婢就在脚踏坐着。” “旁边还站了四个奴婢伺候着,突然一股香味传来,奴婢就失去了意识。” 一旁的北公公弯腰递上一截香地模样,低声道,“皇上,这是在皇长子房外发现的物品。” 李邺祈只瞥了一眼,便将视线又移向堂下跪着的皇长子宫女问道,“你们可看到了人?” 堂下宫女颤栗地摇了摇头道,“奴婢什么人也没看到。” 李邺祈眼神冷了下来,“朕要你们有何用?” 摆了摆手,一群侍卫便上前要将殿下的宫女们带出去。 教养姑姑吓得花容失色,抓住了皇后的衣角道,“皇后求您帮帮奴婢,皇后……” 皇后神色微变,蹙着眉看向殿上的李邺祈。 李邺祈却是神色未改,面色深沉地看着他们,没有一丝要改口的意思。 皇后沉下了脸,甩开了教养姑姑的手,沉声道,“还不把这些贱婢拉出去。” 片刻殿外便传来了一声声的惨叫声。 玉清浅有些心惊地拽紧了衣袖,她抚了抚胸口让自己平静下来。 李邺祈将目光移向一旁的侍卫们,眯眼问道,“你们也是被迷晕了?” 其中一个侍卫颤了颤身子,忙道,“有人打晕了奴才们。” “几人?可有看见模样?” 那个侍卫茫然地互相看了眼,战栗地摇了摇头。 其中一个侍卫突然抬头出声道,“皇上,奴才好像看到是身穿太监服的人。” “长相?” 那侍卫想了想道,“奴才昏迷前看到那人耳下有一颗痣,具体长相奴才是真的未看到”。 李邺祈目光扫了扫其他人,神情沉了下去,冷冷道,“你们呢?” 剩余的侍卫颤抖着声音应承道,“奴才们也是看到那人耳下一颗痣。” 李邺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身旁的侍卫们便上前,扣住他们,便往殿外拖去。 那些侍卫也瞬间明白了李邺祈的意思,大慌失色,一边挣扎着一边叫着,“求皇上饶过奴才。” 其中有些想挣扎,却是硬生生地被拽出了门外。 门外又是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 玉清浅咬了咬牙,没有出声。 皇后都插不上嘴,她也便不要去自讨没趣了。 惨叫声消失时,有个侍卫般模样的男人手持一物品进了门。 玉清浅看去,那人是邬栋,正是那日在玉府李邺祈派去保护她之人。 他走进殿中行礼道,“皇上,奴才在河边捡到此物。” 一旁的皇后视线落在了邬栋手上之物,神色震怒,忙看向李邺祈道,“这怎么可能?皇上,这是栽赃。” 邬栋神色未改,将东西承了上前。 玉清浅看了眼,是一块玉制的小令牌。 虽然并不知道是何物,但是单看皇后的反应,她心中也暗暗明了,此物怕是和皇后脱不了关系。 李邺祈沉了声道,“搜查皇后宫中所有人,但凡耳后有痣的皆给朕抓起来。” 不出片刻,侍卫便揪出了一个太监。 “谁指使的你?” 太监吓得全身发抖,颤着声音道,“皇上,这是诬陷,不是奴才,真的不是奴才。” “既然不是你,那为何那侍卫指认你。” “奴才不知道,皇上,真的不是奴才……”那太监吓坏了,不停地重复着话语。 第30章 重回宫廷(8) 李邺祈将眼神落到了那太监的腰上,举起了手中之物问道,“皇后宫中做事的人皆有这么一块玉制令牌,朕问你,你的腰牌呢?” “奴才、奴才的前几日就丢了。”那太监慌张回道。 “看来,你是不愿意交代了。”李邺祈冷了声道,“上鞭刑。” 那太监见要上刑,惨白了脸,退了半步后突然伸出手指,出声道,“是她、是她指使的。” 玉清浅:…… 他指的方向好像—— 她两边看了看,除了李邺祈没有其他人了。 恩,是在指她。 玉清浅眯起眼眸,这孙子居然栽赃她。 李邺祈显然是不信的,他转头问道,“爱妃如何说?” “既然是本宫指使的,本宫是何时何地指使的你?” 那太监颤着手指又指向堂下的珍珠道,“是三日前那个下午,玉昭仪叫她的贴身宫女来传达的消息。” 那时她和珍珠正好去了 分卷阅读56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怡婕妤那儿,若是他指证她是在路上派珍珠去指使的,她倒正好没了人证。 玉清浅看着堂下的太监,勾起唇道,“本宫指使你,你就照做?” “玉昭仪的贴身宫女将这个给了奴才。”那太监从怀里掏出一个发簪,玉清浅定睛细看,那正是她去赏梅宴戴的一枚。 那个太监颤着声音道,“奴才一时财迷心窍。” 她心中一沉,不知她的宫中被插了多少个内奸。 玉清浅脸色微变,准备从其他角度问。 半晌她勾起唇道,“哦,不知公公还记得当时珍珠穿的是什么衣裳吗?” 太监不知玉清浅的意图,只好含含糊糊地道,“奴、奴才、记不清了。” 玉清浅翻了个白眼,转头拽了拽李邺祈的袖口,嗔怪道,“皇上,还是用刑吧,看来不用刑这家伙记不得。” 那家伙一听到用刑,咬了咬牙忙道,“奴才记得了,就是这件,就是这件。” “你确定?”玉清浅笑了起来,气定神闲地问道。 她勾起唇缓缓道,“可是,这件是昨个晚上皇上刚赏赐本宫的,本宫又给了珍珠。你又如何能在三日前看到珍珠穿这件衣服?” 那太监见玉清浅如此说,忙慌了神改口道,“奴才记错了。不是,不是这件。” “是吗?”玉清浅勾起唇道,一句一字道,“可是本宫刚刚是骗你的。” 既然这家伙存心想害他,她何必又要留情。 她的眼神渐冷道,“看来不用刑,是真的没法让你说出实话了呢。究竟是谁指使的你?你的同党又是谁?” 那太监慌张地说道,“奴才也、也不知道,奴才完全是照着昭仪的意思办的啊,昭仪饶命……” 玉清浅无奈地看向李邺祈,他感受到她的目光,摆了摆手。 一旁的侍卫便将那太监绑了起来,开始一鞭一鞭地抽打在他身上。 开始那人还一直惨叫着硬着嘴说道是玉清浅指使他,再后来他甚至连惨叫声都弱了下去。 那鞭声打在他的身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玉清浅闭上了眼睛不去看他的惨状。 渐渐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传来,那人终于撑不住道,“奴、奴才招供,奴才全招……” 玉清浅睁开眼,他整个人已经成了血人,衣裳被鞭子划地破破烂烂,皆被血浸湿了。 只见他虚弱地道,“是皇后,是皇后叫奴才冤枉昭仪。” “都是皇后叫奴才做的……”他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 玉清浅心下一惊,一旁的侍卫忙上前探了气息道,“回禀皇上,他晕过去了。” “好大的胆子,竟敢先污蔑昭仪又诬陷本宫。”皇后站在一旁冷笑一声道,“还不去那盆水浇醒他。” 侍卫忙端来了几盆水,那人被浇了水,却是紧紧闭着双眼,没有丝毫要醒的模样。 那侍卫上前踹了几脚,他也没有分毫反应。 李邺祈蹙了蹙眉头道,“今日就先到这儿,将他打进大牢。” 他的视线扫了扫皇后宫中的公公宫女们道,“这太监必有同党,先将他们都给朕软禁了。” 皇后脸色微变,想说着什么又忍住了。 李邺祈见到皇后的神色改变,忙安抚道,“皇后,朕也是担心你的安全,朕会暂时重新挑选人选照顾你。等他们排除嫌疑了,自然会放回来。” 皇后虽不情愿,李邺祈的说辞却让她拒绝不了,只好行了个礼道,“臣妾谢过皇上。” *** 【清池殿】 李邺祈端坐在龙椅上,不似平时的温和,眼底满是寒霜冷意。 他缓缓开口道,“爱卿认为此事是何人所为?” 下方一个文人打扮的男人沉声道,“臣并不认为此事是由皇后所做。”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李邺祈,不知该是否继续讲。 李邺祈眉眼未抬淡淡道,“秦茨你继续。” 秦茨微颌首道,“若是皇后行的此事,出来认罪的太监行为也太过可疑。” “爱卿觉得,承王呢?” “承王殿下出现在御花园救下了玉昭仪和皇长子,似是与本案无关。” 他蹙起了眉头道,“但那日承王殿下在那儿经过太过凑巧。” 他继续沉声道,“不管这事到底是谁策划,但出来认罪的太监必定心怀叵测。” “幕后必定是想要使皇上与宣武侯起了间隙,还请皇上一定不要进了陷阱。” 李邺祈宽大的衣袍下拳头握紧,想到皇后那个女人,眼神带着些许厌恶和恨意,狠声道,“朕真的是受够了那个恶毒的女人。” 秦茨看着李邺祈神色低沉,忙抱拳劝阻道,“皇上可莫要辜负了多年的忍辱负重,如今外有大凉虎视眈眈,内有承王、宣武侯掌握军权。” “若是此时与宣武侯翻了脸,孙大人驻守边境无法及时来救援,承王之流定会坐收渔翁之利,皇上。 分卷阅读57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 李邺祈脸色微沉,颈部的喉结动了动,沉声道,“朕自是明白这些道理,皇后便就从轻处置。” 他的目光如深潭寒水,凝结一切万物,冷下声道,“不过宣武侯那个老东西派进宫中的奸细,朕一个都不放过。” 秦茨担忧地看着龙座上的皇帝,皇上少年登基,一路来步步艰辛忍让,如今初有羽翼,然而却因还无法与宣武侯抗衡,还要受此耻辱,他作为臣子也不由万分悲痛。 他沉声道,“谨遵皇上恩职。” *** 【承王府中】 一个高挑颀长的男人身影站在窗前,身穿着主调青黑绣有金色暗纹锦衣,金冠束发显得格外俊美。 那人正是承王殿下,李邺承。 他微微勾动唇角,眼前浮现了一个瑰姿艳逸的身影。 尽管焦急写满她那灿若春华的脸颊,秋月般的双眸雾气氤氲,纤细娇嫩的双手颤抖地不行,却还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急救步骤。 还有她咬着皓齿,狠心在手臂上抽了自己一鞭子的模样。 他倒不知道,那天玉府中那个翻墙失败的小丫头,竟还有这么多花样。 那日他的计划原本是装作季璞年混进府探查情况,趁玉清浅落单时下手挟持。 却未曾想到还未等他下手,便看到了她打晕丫鬟的情景。 他挑起眉起了兴趣,便没有着急下手,在后面偷偷跟着,想看这丫头到底想做什么。 看她小心地模样,像是要逃跑。 谁曾想这丫头笨到都不确认是不是大门口,就去翻了花园的墙。 他便改了原先直接打晕劫持的计划,装作季璞年逗了她几句。 却不曾想,她竟然爽快答应。 他那与李邺祈极为相似的桃花眼眯了起来,看向远方那开着灼灼的桃花树。 他居然相信那什么什劳子“三日后正午我们在杏花酒楼见。” 早知她还会巴巴地跑回玉府,那日就该直接把她绑了回府。 突然一名身着承王府护卫衣饰的男人行礼道,“恭喜王爷,皇上果真借此削去了凤鸾殿中宣武侯的人。” “宣武侯那儿早一得到消息,此刻他们必定已产生了嫌隙。” 那护卫顿了顿道,“只可惜皇长子没有除掉。” “无碍。”李邺承淡淡道。 那护卫蹙了眉头,“属下斗胆一问,为何那日殿下会带人出现了御花园?这本不是计划之内。” “既然知道不该问还问,是找罚?”李邺承冷冷瞥了那护卫一眼。 那护卫忙跪了下来道,“属下知错。” 李邺承薄唇轻抿,本来他这招一石三鸟之计堪称完美,他却还是忍不下心那小丫头白挨一棒,急着去救美。 却是疏忽了这小丫头懂得急救之术,若那小皇子死在了湖水中,皇上和宣武侯的嫌隙便要大了去了。 他眯起了桃花眼,真是可惜。 以后再动那小皇子,怕是会伤到那丫头。 第31章 重回宫廷(9) 【凤鸾宫】 “一定是玉清浅那个贱人陷害本宫。”皇后猛地将面前书案掀倒在地,恨声道。 一旁的叶姑姑和妗因忙跪了下来道,“娘娘请息怒。” 妗因抬头劝道,“奴婢认为此事不一定是玉昭仪所为,她根基不深又刚从冷宫出来。她小小一个昭仪哪来那么大能力策划这种事?” 叶姑姑看向妗因,蹙眉道,“她是没办法,但是皇上有。” 皇后眯眼,冷下声音道,“叶芹,你的意思是这事皇上也有份?” “这不可能。”她否定道,“他怎么可能会将他儿子陷于危险之地。” “但是皇上却借此机会除尽了凤鸾宫娘娘的人,娘娘,您看那殿外可还有老爷安插的人吗?”叶姑姑凄声道,“甚至还将皇长子的抚养权给了那贱人。” “只是这件事不可能是他主使的,他那么爱淑妃那个贱人,怎么可能忍心设计那个贱人的儿子。” 皇后染着蔻丹的指甲紧紧扣着一旁的屏风,冷声道,“本宫又何曾不知晓他想借此事由来削本宫的人。” 她略有些凄凉地笑道,“忍了这么多年,他终究还是想开始动本宫了吗?” 妗因轻声劝道,“皇上刚登基便娶了娘娘您,这些年又是处处关怀娘娘,自然是对娘娘敬重有加的。” “他不过是看在本宫有个宣武侯的父亲,表面对本宫敬重,却先是爱上金怡玥,玉清月进了宫又是宠她宠地不得了,现在又变成了玉清浅。” 皇后脸上满满是爱而不得的恨意,“他可曾有对她们一般对本宫过?” 妗因低声说道,“还请娘娘不要怪罪,到了这地步奴婢还是得劝一句。”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娘娘做的事怕是皇上都知晓,只是这些年都看在对娘娘的感情和宣武 分卷阅读58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侯份上,一直都在忍让娘娘。” 皇后打断她的话,冷声道,“他现在根基稳了,自然是敢动我了。” 妗因连忙叩拜,缓言道,“看皇上这副情形,以后娘娘行事还需多加注意。” *** 因为这一遭事,接下来几天,李邺祈默默地给玉清浅多安排了一队护卫。 甚至连玉清浅出门探望怡婕妤,身后都多了几个护卫跟着。 后面的案情审讯,李邺祈倒并未让玉清浅跟着一起。 她只派了小由子打听了结果。 据说那日被上刑的太监打入大牢隔了几日便在牢中畏罪自杀,留下了认罪书。 字字指控皇后,甚至拉出了一系列宫中同党,个个皆是皇后重用的太监和护卫以及宫女。 皇后知晓后在殿外跪了足足三个时辰表明清白,皇后的父亲宣武侯听闻此事也是带着百官们上奏证明皇后清白。 据说宣武侯权倾朝野,竟是李邺祈也得礼让三分。 李邺祈不知是对皇后有情,还是皇后父亲的原因,害皇长子这件事竟然被压了下来,只是选择性地惩罚了皇后软禁一个月。 只是皇后宫中的宫人基本上被大换血,就算皇后力保也未见李邺祈留情, 玉清浅只觉得这件事好生奇怪,若这件事是皇后布的局,皇长子死了,她被冤枉害死自己的侄子。 这招虽是一条一石二鸟之计,但皇后恐怕也是要担上看管无力的罪名。 更何况这审讯也太过顺利,顺利地有些诡异。 让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玉清浅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件事。恐怕以她的脑力,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事情原委。 她现在要解决的是—— 是眼前的这个麻烦精。 只见这个麻烦精抬着粉雕玉琢脸颊,眨着一双漂亮眸子看向她,天真无邪地问道,“娘亲,你为什么要摇头?” 玉清浅:…… 皇长子这家伙为什么要称她娘亲? 玉清浅是刚巧在回倾玉轩的路上碰到皇长子的,鉴于之前的不愉快经历,她远远地看到皇长子的身影,便就扭头准备绕路过去。 谁曾想这孩子眼眸倒是尖的紧,一看到她的身影,便眸子发光。 巴巴地踩着小碎步就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的小腿肚子就连声喊道,“娘亲、娘亲。” 这皇长子先前霸道又任性,对待一个不认识的人直接一鞭子便能抽上来,玉清浅自是对着他一丝好感都没有的。 她一把抱起皇长子,将他放在了一米远外,认真道,“你认错人了。” 玉清浅想着这位的身份,自己惹不起,只想赶紧离开。 却看到那孩子黑白分明的眸子湿润地模样,怔了一下。 皇长子抽泣了一声又跑了过来想抱着她,道,“你分明就是娘亲。” 玉清浅害怕他把鼻涕蹭她身上,连忙在他还未将脸蹭上前抓住了他的肩膀,制住了他。 她认真道,“我不是。” 那孩子也认真道,“你就是。” “不是。” “你是。” 玉清浅一字一句道,“本宫今年十七,殿下今年三岁,殿下觉得叫本宫娘亲合适吗?” 珍珠在一旁扯了扯玉清浅,小声道,“殿下还不会算数呢。” 果然那孩子有些迷茫道,“娘亲,你在说什么?” 玉清浅忍无可忍,指着这孩子向旁边的公公道,“快把皇长子带走。” 公公行了个礼道,“回玉昭仪,皇上今日刚下旨让皇长子搬到倾玉轩的隔壁,以后由您负责照看皇长子。” 玉清浅:…… 她可以拒绝吗? 她呆立在原地,皇长子趁机抱住了她的小腿。 玉清浅眉头抽了抽,她轻轻地将小腿抽了起来。 只见皇长子粉嫩的脸上满满地泪珠,以及鼻涕。 玉清浅无奈地从袖口处拿出了一块手绢,那孩子看着她眼睛一亮,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她拿着手绢开始猛擦自己的衣裙下摆。 玉清浅擦了半天,才方觉这皇长子还是死死地盯着她看,她有些无奈道,“我真的不是你娘亲。” 他摇了摇头,固执地道,“父皇今日给旭儿看了娘亲的画像,和娘亲长得一模一样。” “娘亲还救了旭儿”,他抬起头喜滋滋道,“而且父皇还答应了以后让旭儿,让娘亲照顾旭儿。” 玉清浅瞬间明了,所以这两次相见皇长子的态度大不一样,大概不光是她是皇长子的救命恩人。 看来李邺祈之前从未让这孩子看过淑妃的画像 如今起了让她代为照顾的念头方才将画像拿了出来给皇长子看,让他容易接受她。 玉清浅看着孩子满脸泪水,倔强地神情,想着她那位去世的姐姐,心微微软了下来。 她缓缓蹲下身 分卷阅读59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从衣袖又重新拿了一块干净的手绢,给他细细擦了擦脸。 皇长子一脸开心的看着她,玉清浅心又软了下来。 算上辈分,这孩子也要称她一声小姨。 抱着坚决不能多了个便宜儿子的心态,玉清浅轻声教导着道,“旭儿,叫本宫小姨。” 皇长子点点头道,“好的。 玉清浅扬唇,满意地站了起身。 却感到着孩子晃着身体,左右摆动扯着玉清浅裙角,撒着娇说道,“娘亲,娘亲,快陪旭儿玩。” 玉清浅:…… 她恨李邺祈。 不过皇长子搬来倒也有了好处,玉清浅倒是多了个由头,让她能少跟李邺祈接触。 皇长子倒是粘人的很,一天到晚缠着玉清浅,甚至晚上也要与她同眠,倒是让李邺祈很是头疼。 玉清浅对于此成果,十分满意。 当然也有坏处,就比如—— 现在。 皇长子正指着书上这一行字,眨着漂亮眸子期待地看向她。 玉清浅有些头疼,说实话她的古文造诣基本为0,甚至连繁体都没完全认清楚。 她扶额看着他指的这行字,有些纠结。 屈原賦,本風人,逮鄒枚,暨卿雲。 “娘亲,这是什么意思呀?” 玉清浅尴尬地咳了一声,开口道,“恩、这个……” “娘亲,听珍珠说您不是才女吗?”皇长子眨了眨眼,疑惑着说道,“夫子说,这本书是五岁小孩都会的。” 玉清浅眉毛抽了抽,皇长子这是什么眼神,她是被三岁孩子嘲笑了吗。 “咳,其实,这个太简单了。”为了挽回形象,玉清浅讪讪地解释道。 珍珠她是指望不上了。 玉清浅招来了辞幼,将这句话指给一旁的她看,期望她能帮她解决难题。 “辞幼,来给皇长子解释一下。” 没想到辞幼看了一眼,就流畅地说出了意思。 皇长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玉清浅星星眼,偷偷比了个大拇指给辞幼,偷偷轻声道,“辞幼,你真厉害。” “主子,谬赞了。大延谁还不会三字经呀。” 玉清浅:…… 第32章 群芳阁(1) 怕再次发生上次那样丢脸的事,玉清浅这段时间忙临时抱佛脚地把这些所谓的“基础教材”全翻看了一遍,有不懂的地方便装作考察辞幼问出答案,终于能在皇长子问问题的时候勉强答上,不至于在他面前崩形象。 那一方和怡婕妤学习了大半个月,玉清浅才勉强绣出了鸳鸯。 荷包上的鸳鸯自是比不上怡婕妤绣的,不过。 她弯起了唇,既然孙则杨连她的初学品都不嫌弃,应该也不会嫌弃这个的。 玉清浅喜滋滋地捧着荷包就进了屋,一进屋就看到李邺祈坐在上座品茶。 她忙把荷包往身后偷偷塞去,去被李邺祈眼尖看到。 他笑了起来道,“爱妃在藏什么?” 玉清浅讪笑道,“没什么。” “朕分明看见了,是什么好东西?”李邺祈挑眉,声音压低问道,“难道是不能给朕看到的东西?” 对,没错。 她只好无奈地磨蹭了过去,不情愿地将荷包递给他看。 李邺祈接过荷包,扬起了唇,“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给朕看的。” 玉清浅咬牙,她没有不好意思给他看。 “虽然针脚蹩脚,颜色搭配不妥,线条不服帖。” 李邺祈顿了顿,温柔地道,“但是朕很喜欢。” 玉清浅:…… 所以她的荷包还有优点吗? “皇上,这是臣妾练手物。要不您先还给臣妾,臣妾下次给您绣个好的?”玉清浅一边试探地问道,一边伸手过去试图拿回荷包。 李邺祈却非常速度地将荷包往腰间一挂,严肃道,“爱妃都送给朕了,怎么可以要回去?” 玉清浅:…… 谁说送给你了?? 她咬牙看着李邺祈腰上的荷包,那可是她绣了大半个月的成品,就这么被李邺祈抢过去了,她恨!! 只见李邺祈笑得一脸开心地问道,“爱妃想要什么赏赐?” 玉清浅面无表情,她想要她的荷包,他愿意给吗? 他凑了过来轻声道,“上次十五博了爱妃的兴,不如朕这次带爱妃出宫玩?” 玉清浅一听到出宫眼前一亮,却又是想到孙则杨的话,眼眸又黯淡了下来。 出宫又不能逃,出去干嘛。 “皇上忘了上次行刺的事了?”玉清浅淡淡道。 上次省亲太多人知晓,才导致被人提前设计。李邺祈劝道,“今日我们偷偷出去,不会有人知道的。” 玉清浅微微心一动,她自 分卷阅读60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从来到这个朝代,还没有好好地在街市逛过。 上次在马车上看到商贩兜售的小玩意却是也惹起了她的兴趣。 “好,我们去哪?” “今日群芳阁有三年一度的花魁选拔,不如我们去看看?” 这句话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她试探道道,“群芳阁怕不是传说中那个,恩,青楼?” 李邺祈勾起唇角,摸了摸玉清浅的头发道,“爱妃真聪颖。” 玉清浅:…… 这皇上真有个性,带妃子去逛青楼。 *** 一个时辰后,两个身穿华服一高一矮的男人出现在了群芳阁门口,后面还跟着四个随从。 矮的便是玉清浅,高的便是李邺祈。 玉清浅蹙着眉头问,拿着折扇遮面问向李邺祈道,“我们当真要进去吗?” 李邺祈勾了勾唇,一边揽过玉清浅的肩便进了门,一边道,“都到了门口,玉兄还害臊什么。” 玉清浅:…… 这家伙入戏真快。 玉清浅被半强迫地扯进了群芳阁中,出乎她意料的是,这群芳阁出奇的大,最前方搭建了一个比平地高出三米的台子,台子下方坐满了昂首以待的观众。 一进去,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风姿绰约的女人迎了上来,娇声道,“叶公子,您的包厢已经为您安排好了。” 玉清浅挑了挑眉,叶公子?哟,看来是常客。 那女人眼眸滴溜溜地在玉清浅身上打量了几下,笑着道,“这位公子吟娘倒是没见过,不知公子为何以扇遮面?” 玉清浅压低声音道,“本公子长得太难看,怕吟娘你看到吓一跳。” “吟娘才不信,端看您这双露出的眸子就知道是美男子。”吟娘娇嗔地瞪了一眼她一眼,“公子就知道会逗吟娘,好生讨厌。” “请随吟娘来。”她扭着凹凸有致地身姿便带着他们上了楼。 在包厢坐定,吟娘便吩咐小厮给他们上糕点茶水,一边道,“公子,花魁选拔半个时辰内就开始。” 看着吟娘带着小厮出了门,玉清浅才将扇子拿了下来。 她怨念的瞥了眼李邺祈,她这般相貌扮男子实在是太油面小生了些。 她想涂黑脸、带个假胡子掩饰,李邺祈却道太丑不允她这般做。 玉清浅见着选拔还没开始,便借故尿遁出去逛逛,李邺祈又是叫了之前在玉府的那位侍卫邬栋陪着她一道。 她颇有些怨念,一面走着一面以扇遮面,低声问道,“怎么每次都是你陪我去茅房。” 邬栋也颇有些郁闷道,“属下也不是自愿的。” 有邬栋陪着,玉清浅自然是没法好好逛,只好一面偷偷观望,一面按照路线去了茅房。 没想到就片刻时间,出去的时候邬栋竟不在了原地。 群芳阁楼上的格局皆是差不多,她蹙着眉头想了想,按照她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方走了几步玉清浅便听到旁边的房间传来若隐若现的呻吟声,她抿了抿唇,微微加快了脚步经过了那些个房间。 玉清浅微微有些奇怪,明明去的路上并未听见这些,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继续朝着前面走着。 差不多就是这个位置,她看着门外的牌匾,凌音居。 她依稀记得她们的包厢名有个“凌”字。 玉清浅轻轻地拉开了门,向里面看去。 却瞥到一个身穿青色绣有飞鹤暗纹衣袍,玉冠束发,身材挺拔颀长的男子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她。 玉清浅吐了吐舌头,看来是走错了房间,也没细瞧便准备出去。 却听到一个冷淡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出去。” 玉清浅眯了眯眼,停了迈出去的脚步,仔细端详那男人的背影。 孙则杨说家中有事,结果这王八蛋居然来逛窑子? 玉清浅沉着脸关了门,缓缓走到他背后。 孙则杨听到脚步声,声音微冷了下去道,“听不懂话吗?出去。” 玉清浅一屁股坐在孙则杨身后的椅子上,用力地将遮面的扇子放在了一旁的案几上。 她拧着眉头冷声道,“孙大人窑子都逛了,还装什么清高。” 孙则杨闻言身体一颤,忽地回了头。 他清俊的脸颊微红,双眸不似平日的深邃幽沉,带着三分的氤氲酒气。 他仔仔细细打量了面前的玉清浅片刻,突然笑了起来。 玉清浅眨巴着眼睛,觉得眼前的孙则杨甚是奇怪。 举起手在他眼前摆了摆,问道,“孙大人,你没事吧?” 却是方才摆了两下,却被孙则杨一把扣住了手腕扯进了怀中。 他的怀抱带着淡淡的多种药材混合起的香味,那味道像是浸入了骨子里。 屋内的一片寂静,玉清浅甚至能听到自己明显加快的心跳声,她的脸不由有些发烧。 却在 分卷阅读61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这时,身后“吱丫”一声门开了。 玉清浅顿时僵在了孙则杨怀里,不敢回头看来者是谁。 “少爷,您怎么可以这样做?” 孙则杨看到自个儿的书童余江正神情崩溃地看着他们,顿时有了片刻清醒。 意识到怀中抱了个个人儿,赶忙将她推开。 却是在看清了那皎若秋月的脸颊时愣住了。 片刻孙则杨反应过来,忙蹙着眉头道,“玉、咳” 在意识道还有外人在场时,又硬生生地忍住了,“你怎么在这?” 玉清浅微微瞪了他一眼,冷声道,“这话该是我问你才对。” 她拿起一旁的扇子遮面看向门口,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俩。 那少年见着玉清浅看了过来语气崩溃道,“少爷您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您这般做可对得起老爷夫人?” 玉清浅心头一凉,看这少年的话语,怕是知道她身份? 却听那少年接着委屈地说道,“这段时间老爷夫人一直都为了您的事情发愁。” 他控诉道,“您说暂时不想娶妻,夫人都依了,只要求您不再好男风。没想到您却是阳奉阴违,在青楼里跟男子乱搞。” 他抽了抽鼻子道,“要不是这次被奴才发现,老人夫人不知要被您蒙骗多久。” 玉清浅:…… 跟男子乱搞??? 第33章 群芳阁(2) 玉清浅神情微微复杂地瞥向孙则杨。 只见他抚着额颇为无奈地轻声说道,“孽还不是你造的。” 玉清浅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看向她。 怎么就是她造得了。 “马车之事,下官父母已经知晓。”孙则杨低声道。 马车之事?就是那日他抱着女扮男装的她装作在行不轨之事,以逃避巡查。 玉清浅转了转眸子,瞬间明了过来,不由扑哧一笑。 估摸着是这事被好事者传了出去,孙老爷孙夫人正担忧他有龙阳之癖。 “昭仪还敢笑。”孙则杨蹙着眉头看向她。 玉清浅尽力抿住唇角的笑意,却还是终究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轻声调笑道,“本宫竟不知孙大人好龙阳。” 孙则杨勾起唇角,深邃眸子映着她的身影。 他凑了过来低声说,“下官竟也不知昭仪别名龙阳。” 玉清浅怔了下,脸微微红了起来,才方觉每次都是孙则杨棋高一着,她颇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少年见着屋里两人眉目传情地专心,竟是将他晾在了一旁,方皱了眉跺了跺脚。 “少爷,夫人可嘱托余江,今晚可一定要给少爷找个清倌。余江这儿都跟红袖姑娘谈好了,您这……” 玉清浅闻言顿时瞪向孙则杨,装出一副正经地模样,竟然私下偷偷来逛青楼。 她咬牙低声道,“本宫要向皇上举报你。” 孙则杨闻言不由勾唇道,“皇上可管不着臣子的家务事。” “皇上管不着,那本宫管。” 孙则杨眸中带笑,低声问道,“昭仪要怎么管?” “我、我……”玉清浅看着他清俊的脸颊上笑意明显,不由有些结巴。 余江见着他们又将其晾在了一边,忙又出声喊道,“少爷,红袖姑娘等着您呢。” 玉清浅顿时一副看好戏地模样,玩味道,“孙大人,红袖姑娘等着您呢,快去呀。” 孙则杨微蹙起了眉头,出声道,“余江你先出去。” “别呀。”玉清浅出声阻拦,继续不依不挠地看着孙则杨道,“孙大人可不能这么不识趣,让红袖姑娘空等着呀。” 孙则杨无奈地扶额道,“昭仪不要闹了。” 玉清浅看孙则杨焦头烂额的模样,甚是满意便凑近低声问道,“孙大人要不要本宫帮你?” 孙则杨抬眼看她,眸子带着些许疑惑。 玉清浅冲他扬唇一笑,转头以扇遮面看向余江,恢复了女声,稍微修饰了下声线道,“这位小哥。” 那余江见她这般说,瞪大了眼睛道,“你的声音怎么像个女子?” 玉清浅:…… 这余江倒是和珍珠配一脸。 玉清浅接着用女声缓缓道,“小女子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与孙公子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上次不知是被谁瞧见了,误传了出去。” 她顿了顿又道,“让孙老爷孙夫人误会了,小女子真的很抱歉。还请小哥回去和孙公子父母解释一番。” 余江微微惊讶地睁大了双眼看向孙则杨。问道,“少爷,您和这位小姐……” 孙则杨眸中带着笑意,配合度一流,顺着玉清浅的话缓缓道,“我与玉姑娘早已情投意合。” 余江终于消化了这意思,却还是不敢置信道,“那少爷您怎么不解释呢?” 分卷阅读62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孙则杨扶额,“我解释了,没人信。” 余江松了口气,喜滋滋地踏出了门口道,“那奴才就不打扰两位了。” 孙则杨看着余江出了门,刚准备开口问,却是被玉清浅抢先开口。 只见她突地站起了身,怒拍了一下桌子道,“好你个孙大人,跟本宫讲家中有事,原来竟是请假来逛窑子。” 孙则杨坐在位置上看着玉清浅,气定神闲眸中带笑地问道,“昭仪为何如此生气?” 玉清浅眨巴了下眼,振振有词道,“因为你骗本宫,你这叫欺、欺……” 她一时想不到词,磕巴了半天才道,“欺昭仪。” 孙则杨抿唇笑了起来,轻声解释道,“下官刚一回宫便接到了父亲的信,他们竟是因为马车之事,误认为下官有龙阳之癖,便强行让下官告了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本想怕昭仪有所误会,便留下纸条告知。” 孙则杨看向玉清浅,气定神闲地笑道,“结果看来昭仪还是误会了。” 玉清浅抿了抿唇,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缓缓道,“本宫这叫情有可原。” “不过。”孙则杨出声问道,“倒是昭仪为何会出现在群芳阁。” 玉清浅提到这个就来气,凑了过去道,“你是不知道李邺祈他多变、态!” 孙则杨脸色微变,忙低声道,“昭仪怎可直呼皇上名讳。” 玉清浅撇了撇嘴。 他突然问道,“变、态又是何意?” “咳、咳……” 她光是直呼李邺祈名讳,孙则杨就如此。 玉清浅估摸着孙则杨知道她竟然公然骂李邺祈,不得更加说教她。 她开口道,“就是——” 玉清浅转了转眸子道,“风流。” “恩,风流的意思。”玉清浅重复了一遍,对自己这个解释颇为满意。 孙则杨若有所思地颌了颌首。 “诶?不对,这不是重点。” 玉清浅回归正题道,“重点是他居然带妃子来逛窑子。” 听孙则杨说这原身甚是喜欢这位皇帝,若是是原身在这该有多难受。 她光是看到孙则杨在这,便气的不行…… 诶诶?为什么会想到孙则杨? 玉清浅忙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个想法甩掉。 孙则杨看着玉清浅怪异的举动,不由笑了起来问道,“昭仪这是做什么?” 玉清浅断是不可能将心中想法告诉孙则杨的,忙挤出笑容敷衍道,“没什么。” 孙则杨刚欲张口说些什么,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官府查案,还请把门打开。” 玉清浅蹙了蹙眉头,竟是邬栋的声音。 她轻吸一口气,她竟把这茬给忘了。 她赶忙冲孙则杨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拿起桌上的折扇,在屋内转悠了一圈找寻藏身之处。 玉清浅本想躲在床下,撩开床单,又颇有些嫌弃。 又将视线移到了衣柜中,她将衣柜打开,拿了些衣服丢在了床上,自己则钻进了衣柜。 孙则杨看着玉清浅藏好了身,方才前去打开了门。 门外的邬栋见是孙则杨,露出了惊讶地神情,在原地愣了片刻才方行了个礼道,“见过孙大人。 他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问出了口道,“不过孙大人怎么会在此?” 孙则杨一脸清心寡欲,淡淡地道,“自是来寻欢作乐。” 邬栋:…… 您不是好男风吗? 孙则杨面无表情地问道,“怎么?下官不能来吗?” 邬栋忙摇头否认道,“不是,不是。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邬队长,不知是发什么了何事?”孙则杨明知故问道。 邬栋往屋内随意看了一番,没有玉昭仪的人影。 却碍着孙则杨的身份不好进去搜查,更何况孙则杨也没有将玉昭仪藏起来的道理。 便只道,“还请孙大人包涵,此为宫廷机密。” 孙则杨微微颌首。 邬栋行了个礼便拜别孙则杨匆匆离去。 孙则杨关了门轻声道,“昭仪出来吧。” 玉清浅方才敢缓缓从衣柜里出来。 孙则杨蹙了蹙眉头,颇有些疑惑地道,“昭仪,你又是如何会进了下官的房间?” 玉清浅撇了撇嘴,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茅房有两个门,怕是你走错了出口。” 孙则杨听着她的描述,估摸着是哪个包厢,缓缓告诉她回去的路线,轻声道,“快回去吧,怕是皇上现在正焦急着。” 玉清浅有些不情愿,却还是告别了他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了门口又回头问道,“孙大人,何时回宫?” “今日多谢昭仪解决下官龙阳之好之事,下官不日便能回去。” 分卷阅读63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玉清浅闻言微微颌首,便出了门。 孙则杨看着玉清浅将门关上,方缓缓又坐在了桌边。 他突然莫名心中酸涩,不由端起桌上的一杯酒饮了下去。 第34章 群芳阁(3) 此时花魁选拔已是开始,下方大堂的男人不由有些群情激昂,玉清浅一路小心地避过路上遇到的男人。 她按照孙则杨的指路摸回了皇上的包厢。 在包厢门口稍微思考了下说辞,方才缓缓打开了包厢的门。 一打开门却是看到李邺祈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下方台子上的舞蹈,感受到门开的声音,这才将视线转向门外。 见是玉清浅,笑了起来问道,“爱妃怎地去了如此之久。” 玉清浅坐到了李邺祈一旁说了一番刚刚的说辞,他听闻只是点了点头,却未有怀疑。 她这才定了心观赏下方的表演。 下方的女子穿着一袭红衣如海棠一般灿烂,双手各持一把羽毛扇舞动,舞姿妖娆动人。 尽管离得较远看不清那位女子的面容,却依旧能感受到女子的明艳动人。 李邺祈突然出声道,“爱妃觉得如何?” 问她如何? 玉清浅有些怔然,这李邺祈突然开口问她是想将下面的女子收入宫中吗? 她拧了拧秀气的眉头,纠结该是装作宽容大度还是拈酸吃醋。 李邺祈见着玉清浅未答话,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她写满纠结的小脸,不由笑了起来道,“爱妃这有何纠结的?” 玉清浅清了清嗓子,故作嗔怪道,“这当然值的深思。臣妾怕夸赞她,皇上要将她收入宫中。若是说她不好,又显得臣妾小家子气。” 她顿了顿道,“皇上您问臣妾这种问题,这不是难为臣妾嘛。” 李邺祈勾了勾唇道,“爱妃怕是想歪了?朕是看承王妻妾稀薄,家中又不曾有子嗣,想挑一个送与他呢。” 送给承王?玉清浅抬眼看李邺祈,他的眸子深邃如潭水,眼神带着些许探究看向她。 既然是送给承王,她便倒没什么顾忌了。 她忙开口称赞道,“虽然臣妾对舞蹈没什么研究,只是觉得下面的女子身材窈窕,又是个明媚的美人儿,送给承王自是适合的不过。” 李邺祈挑了挑眉道,“是吗?” 他顿了顿又道,“可惜了,朕觉得不合适。” 玉清浅:…… 那问她作甚。 玉清浅心中暗骂一声“有病”,便装作聚精会神看着下面的表演,不再想给他有搭话的机会。 李邺祈看着堂下的表演,眼睫微垂,遮住眸子中的若有所思。 前几日发生的事让他不由又怀疑起玉清浅和承王,只是刚刚她的反应实在坦荡至极,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他指尖敲击着桌面,不过究竟是坦荡还是太会伪装就值得深思了。 玉清浅倒是没在意一旁的李邺祈,一边吃着点心看着演出倒是十分畅意。 “那个呢?”李邺祈突然出声指着下方身穿青衣,肤若琼脂正在吹笛的清冷人儿。 玉清浅将点心随意丢进嘴里,含糊地道,“臣妾觉得不错。” “哦,那朕再看看。” 玉清浅:…… 这皇上是在戏弄她不成。 一轮相近结尾,相似的对话进行了好几番。 玉清浅咬牙,要不是看在李邺祈是皇上,她一定会揍他的。 下面的美人将十八般武艺都展示了个遍,玉清浅倒觉得都觉得都是差不多,她颇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李邺祈突然出声道,“压轴的出来了。” 压轴? 玉清浅不由得起了兴趣,凑到跟前看,却并未看到人。 音乐却是突地响了起来,乐曲宛转悠扬,却是带着一丝熟悉。 玉清浅蹙眉细想,却是想不出个究竟。 直到一个朗如珠玉的声音响起,“伏案假作的悲恸,放大你菲薄唇缝。敲碎这一场荒诞诡梦,上演千次重逢。” 玉清浅怔在了原地。 诶?这个歌词怎地如此熟悉? 只见一名女子身穿一袭白衣抓着一块系在屋顶尖的绸缎,缓缓而妖娆地从天而降。 她的衣摆随风而扬起,如同一朵绽放的扶桑花在空中旋转。 她的面上戴着薄薄面纱,露出的双眸灿若寒星,妩媚至极。 偶尔露出白皙肌肤、翘挺的鼻子、殷红的唇,不由得让人遐想那纱下的姿色。 这种朦胧让台下的男子不由更加期待地看向台上。 她接着又唱道,“开场时喧闹锣鼓,罢演后人去楼空。无意笑谁人不够情钟,皆是为自己造梦。” 玉清浅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怔然地呆立在原地。 这不是……《既生厌》吗? 分卷阅读64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玉清浅瞪大了双眸,那位很大可能性是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 她忙激动地趴在窗前巴巴地看,不由心底燃起了敬佩之情。 那个姑娘—— 记性真好。 一旁的李邺祈一边听着悠扬的歌声,唇边渐渐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问向玉清浅道,“爱妃觉得怎么样?” “厉害。”玉清浅眼神放光,钦佩地夸赞道。 居然能记住这么复杂的歌词,上次李邺祈要她背句诗都要了她半条命。 “送予承王怎么样?” 她若有所思地点头,等下结束了她一定要去讨几句诗以防万一。 “好,那就她了。” 玉清浅这才方觉李邺祈一直在旁边念叨,忙转头有些茫然地问道,“皇上您刚刚说什么?” “朕说,将她送给承王如何?” 将她送给承王?玉清浅下意识就否决道,“不行。” 她未察觉到一旁的李邺祈眼神微微冷了下来,却是继续用着温和的声音问道,“其他都可以,为何她不行。” 玉清浅只觉得那位大概和她一般是从现代来的,也是如她一般不愿意作妾的,便下意识否了。 只是要如何和李邺祈解释,她拧起了秀气的眉头。 李邺祈见她不答声,轻唤道,“浅浅。” “这首歌姐姐唱过给我听。”玉清浅露出落寞的神情,缓缓道,“她让我想起了我的姐姐。” “你说什么?”李邺祈倏忽压低声音。 “我想起了姐姐。” “你拿她跟你姐姐比?” 玉清浅察觉到他声音中的怒意,心中微微一叹转头看向他。 只见李邺祈压着怒火,低声道,“她不过是一个青楼的下贱女,你竟拿她与你姐姐联系上。” 玉清浅才不会指望跟这位帝王扯几句“人生而平等”的鬼话,就能让他改变观念。 她自知惹到了这位皇上,她只好突地挺直腰板跪了下去,故作伤心状泣道,“还请皇上赎罪,臣妾只是听到这首歌所以有些思故人罢了。” “请皇上看在臣妾过于思念家姐的份上饶了臣妾吧。” 李邺祈站在原地平复了会儿心情,低声道,“你起来罢。” 玉清浅轻声道,“是。” 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看向李邺祈。 李邺祈正转着头看向台下,玉清浅也望去,那女子唱出最后一句歌词,“来路上旧骨成堆,植入谁人脊背,开出孤枝白蕊,谢时扬灰。”脸上的轻纱随风而刮去,露出了灿若桃李的面容。 台下的男人皆是倒抽一口气,拍起了掌来。 果然是个才艺双全的美人儿。 随着那位女子的下台,吟娘摇着细腰缓缓上了台开始公布花魁人选。 果然不出所料,就是那位“同胞”获得了头筹。 李邺祈给身旁侍卫一个眼神,那侍卫立刻高声道,“我家公子出一千金,欲求取年年姑娘。” 玉清浅心下一沉,她竟提起淑妃阻止他买下那位“同胞”,也未有多般用处。 那侍卫的突然出声吸引了不少目光。 玉清浅忙以扇遮面,微微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玉清浅以为李邺祈胜券在握时,隔壁包厢却传来了一个声音,“我家公子出双倍。” 此声音一出,玉清浅明显感受到李邺祈身边的气压明显降低。 李邺祈看向那侍卫,那侍卫得到示意,忙又出声道,“我家公子出三倍。” 玉清浅只想翻白眼,一群败家子。 她缓缓移回了座位,吃了颗甜点,配着茶服下。 倚靠在柔软的椅垫上,气定神闲地看着这场竞价。 在大延谁又能比李邺祈更富呢,这场战役谁输谁赢很是明显了。 果不其然,翻了几番价,那边就没了声响。 他最终用了原来十倍的价格买下了那名女子。 李邺祈虽然赢了却神色并不愉。 玉清浅在一旁不由得暗自偷笑,李邺祈算是花了个大冤枉价钱买了个美人儿。 【隔壁包厢】 一双与李邺祈相似的桃花眼眯了起来。 方才那男人声音一出,李邺承便听出是他那位皇兄的侍卫在叫价。 他的皇兄向来是不认输的。 他若叫价,李邺祈并定会跟。 直到翻到了万金,他便示意随从不再加价。 他唇角微微勾起,恩,他那位皇兄现在心里必定很是不舒服呢。 可是怎么办呢? 李邺祈心头不舒坦,他就开心。 第35章 群芳阁(4) 李邺祈成功竞得那位女子,不过多时,那位吟娘便带着那位女子来到了包厢跟前。 之前遥遥的看不清晰,此刻一见,倒是一个拔尖的美人儿 分卷阅读65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 肤若琼脂,青黛眉若远山,尤其是那双眸子流光婉转,若光照在了琉璃珠子般耀眼。 吟娘拿过钱财,娇笑一声向李邺祈行了个礼道,“这位公子,年年以后就靠您了。” 那位女子笑着抬眼看了眼李邺祈和玉清浅,便微微往前走一步,行了个礼,声音如珠玉落盘,“小女子年年见过两位公子。” 玉清浅见着“同胞”忙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试探着说了一句,问道,“年年姑娘打扰了,小生有一事想问问年年姑娘。” 年年轻声道,“公子问就是了,年年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玉清浅躲在扇子后面,舔了舔唇,有些期待又紧张地看着她问道,“不知年年姑娘有没有听说过二十一世纪这个地方?” 年年眼眸中露出疑惑的神情,不解道,“年年从未听说过,不知那儿是哪?” 竟不是同胞。 玉清浅眸光微暗,回答道,“听家姐说那儿的人善歌舞,看到年年姑娘如此才艺,还以为姑娘也出自那儿呢。” 她顿了顿有道,“不知年年姑娘刚刚那首歌是从哪儿学来的?” 年年闻言婉转一笑,问道,“公子又怎知不是年年自己写来的?莫不是觉得年年无此才华。” 玉清浅有些怔然,忙道,“在下便实话实说吧,因为之前听闻家姐也唱过这首《既生厌》的,说是出自二十一世纪,所以对此很是好奇。” 年年坦然道,“这首歌确是不是出自年年。” 她接着又道,“公子若想知道,便跟着年年来吧。” 玉清浅看了眼李邺祈,他微微颌首表示同意。 一群人便跟着年年来到了一个房间外,年年一面打开房门,一面轻声介绍道,“这儿是年年的闺房。”、 玉清浅不理解她的用意,为何要到她的房间来。 年年悠悠走到书柜前,取出一叠纸来递给玉清浅。 那些纸微微泛黄,显然是有些年头了。 玉清浅接过看到纸上的内容,有些怔然。 前两张皆是用简体字写的《既生厌》歌词和歌谱。 翻到后几张的字体就有些狂放了。 “也曾是朱砂心口月光窗头怀一腔热血孤勇……” 下面一行的字体格外的大,“下面是啥???劳资记不得了啊啊啊啊!!!” 可以看出这位默背歌词的崩溃了。 最后一张的字体格外狂野,随意写着六个字。 玉清浅轻声读出来,“王八蛋,李庭尧。” 李邺祈在一旁变了脸色,低声道,“浅浅胡说什么呢。” 玉清浅有些茫然地将纸递了过去道,“是纸上这么写的。” 只见李邺祈拿着纸微蹙了眉头,问道,“浅浅不知李庭尧是谁吗?” “我怎么会知晓。” 李邺祈凑了过来在玉清浅耳畔轻声道,“是朕的爷爷。” 玉清浅咽了咽口水,就算这位同胞在世,大概也六七十岁了吧。 这些皆是简体字,玉清浅还抱着年年或许是她同胞的可能性试探地问道,“这些字体年年姑娘认得?” 年年笑着回道,“虽然不是每个都认得,但是大致意思是知晓得,年年依着自己的理解把不认识的字填了起来。” 玉清浅微微叹了声气,“年年姑娘可知这纸出自何人?” 年年摇了摇头,又突然从书柜中拿出一本书,翻开第一页,上面用着简体字写着—— 殷红豆。 玉清浅念着名字,又问向吟娘,“不知吟娘,可知殷红豆是何人?” 吟娘笑着道,“公子,看这书籍纸张得有几十年的光景了,吟娘又如何能知晓呢。” 玉清浅罢了寻找同胞的心,默默地将书放回了原地。 回头看向年年道,“谢过年年姑娘了。” *** 从群芳楼回来后没几天,孙则杨又回到了太医院,一切回到了正轨。 玉清浅终于定下心思给玉清瑶找个如意郎君,她一面翻开这青年才俊的册子,一面等着瑶儿进宫。 她细细把她认为不错的都勾了起来,差不多快翻完,玉清瑶一手便勾着裙摆就踏进了殿门。 玉清浅抬头看去,瑶儿身穿一袭淡粉云罗衣,头饰随意插了一支秋蝶无笙琪霜簪,垂下的步摇随着她的走动而摆动,显得极其清俏动人。 她行了个礼笑盈盈地道,“参见昭仪娘娘。” 玉清浅笑着招手道,“唤我姐姐便可,我们姐妹之间不必如此拘礼。” 瑶儿闻言冲她笑了笑,便坐到了她身边,凑了头过来问道,“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玉清浅看她实在娇俏可人,不由生起了亲近之心,笑道,“姐姐这是在给你找郎君呢。” 瑶儿有些怔了怔,脸微微红了起来,扯了扯玉清浅衣袖道,“姐姐这是在戏弄瑶儿吗,瑶儿才不想嫁。”b 分卷阅读66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r   玉清浅正言道,“下个月便是瑶儿的及笄礼,就算是现在不选,以瑶儿你的才貌,过了及笄礼这上门求聘的便要踏破门槛了。” “就算姐姐不帮你选,爹娘也会帮你选的。”玉清浅劝道,“姐姐必定为你挑选个你喜欢的。” 瑶儿微微红着脸点了点头。 玉清浅看她允了,便将青年才俊的册子递给她看,“这儿可都是大延数得上的青年才俊,你看看。” 瑶儿接过册子,却是翻得奇快。 玉清浅以为玉清瑶皆都看不上,忙劝道,“那位杨镰是新科状元,父亲又是奉天府尹,据说家中一个妾氏都没有,为人很是洁身自好。实在是一门良好的姻缘。” 瑶儿摇了摇头,拒绝道,“以前宴会见过,太过文绉绉了。” 玉清浅看她如此说来,估摸着怕是喜欢从武的,又劝道,“这位詹添从小习在军营,方才十六却已是副将头衔。你觉得如何?” “一介武夫而已。”瑶儿嗤之以鼻。 连说了好几个,瑶儿都给否了,玉清浅便不再开口,只是看着她翻青年才俊册。 只见瑶儿翻完了后,有些困惑地看向玉清浅问道,“姐姐,这上面为什么没有孙大人的名字?” “哪位孙大人?” 瑶儿抿唇笑了起来,眸子中带着小女儿家的娇羞,缓缓回道,“自然是孙则杨孙大人。” 玉清浅怔了片刻,她倒是没想到瑶儿竟会喜欢孙则杨,半晌未说话。 瑶儿见着玉清浅沉默,轻唤道,“姐姐。” 玉清浅下意识道,“他不行。” 话方出口,才颇有些后悔。 她为什么下意识不想让瑶儿嫁孙则杨。 瑶儿蹙着眉头,面上有些难过地问道,“姐姐,这是为什么?” 玉清浅面无表情道,“他太老了。” 瑶儿噗嗤一声笑出声道,“姐姐你在逗我不成,孙大人不过方过弱冠之龄几年。” 玉清浅认真地给她扒手指数道,“妹妹呀,他都比你大了八岁有余,实在太老,不适合你。” 瑶儿有些不服气道,“姐夫不也比姐姐大了十岁。” 玉清浅:…… 那是因为李邺祈臭不要脸。 玉清浅对她没辙,不过倒是有些好奇孙则杨作为太医久待宫内,玉清瑶又是何曾认识,便问了问。 瑶儿扯了扯自己衣角,微微低下头,露出了光洁滑嫩的脖颈,轻声道,“姐姐你可忘了?大姐怀孕期间,圣上特批大姐回家待了一个月,那时孙大人便作为随行太医跟着在玉府住了一月有余。” 她笑了起来,眸子中闪耀着光彩,缓缓道,“孙大人实在长得好看,医术过人,为人又谦和有礼。” 她低声道,“瑶儿就想嫁他。” 玉清浅咽了咽口水,看着玉清瑶娇羞的神情,问道,“那你可知,孙大人对你可有……” 瑶儿却听出了玉清浅想问的意思,忙摇了摇头道,“瑶儿近两年都只见过孙大人寥寥,实在不知他又是如何想的。” 瑶儿扯了扯她的衣摆,眸子中尽是期待,“姐姐,能不能把孙大人招来?瑶儿好久未见他了,只是见他一面就是够了。” 玉清浅微微颌首,唤来了珍珠,吩咐她去太医院寻来孙则杨。 她看着面前的欣喜的玉清瑶,不由有些失落,却又说不清这由来。 正巧旭儿上完了课,便迫不及待巴巴地跑了过来找她玩。 玉清浅便打发着瑶儿带着旭儿出去玩,允诺着孙则杨一来便让人唤她去。 第36章 将计就计(1) 等了半晌,孙则杨便提着药箱踏进了门,见着玉清浅无任何表情的神色,微微一怔,行了个礼道,“参加昭仪。” 玉清浅颌首,轻声道,“孙大人不必多礼。” 玉清浅打算先探清孙则杨的心意,再将瑶儿唤来。 她摆了摆手示意宫人们离开。 孙则杨见着人都离开了,方才开口问道,“昭仪有何不舒服的地方?” 玉清浅摇了摇头,为他斟了杯茶水道,“此次请孙大人来不是为了本宫之事。” 孙则杨蹙眉看向她。 玉清浅垂下眼睫,将视线落在茶叶翻飞的杯子中。 她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方才问道,“不知孙大人觉得家妹如何?” “昭仪是指三小姐?” 玉清浅微颌首。 她话语刚一出,孙则杨便明了今日她唤他来的目的。 他眼神落在玉清浅的身上,淡淡道,“下官暂时还没有娶妻的打算。” 玉清浅闻言瞬间抬起头眨巴了眼,重复道,“没有娶妻打算?” 孙则杨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盈盈水眸,眸光微动,刚欲说些什么,却被玉清浅下一句噎了回来。 “孙大人,你、该不会真有龙阳 分卷阅读67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之癖吧?”她颇为艰难地问出了这么一句。 孙则杨闻言,墨色的眸子瞬间荡出了浓厚的笑意,他的唇边带着气定神闲的笑,缓缓道,“昭仪觉得下官是吗?” “那可说不准,孙大人长得甚是俊,家世也不错,人品也是没法说的。”玉清浅竖起纤细的手指一一比划道,“如今过了弱冠几年未是娶妻,确实值得怀疑。” 孙则杨眸中笑意加深,低声道,“竟没想到下官在昭仪口中评价甚高。” 玉清浅怔着眨巴了下眼,方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道,“本、本宫……” 话方说了一般却是反应过来,又拧起了秀气的眉道,“孙大人甚是狡猾,竟想转移话题。” 孙则杨笑着抿了抿唇,却是突然想起一事,正了颜色道,“昭仪对皇长子遇袭,有何看法?” 玉清浅听到这事还是微微背后一凉,颇有些后怕,她蹙了蹙眉道,“听说这事是皇后做的。” “昭仪觉得呢?” 玉清浅低头握着陶瓷杯,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在双鹤展翅的纹印上慢慢磨搓,半晌方才缓缓道,“本宫觉得不是皇后,这事太过蹊跷,就算皇后想害本宫,没必要拉上皇长子一起。那日若是本宫晚一步,皇长子便去了。” 她顿了顿又道,“若是皇长子去世了,本宫自是躲不掉,可皇后掌管无力的责任也绝对无法逃脱。皇上就这么一个儿子,又是出自淑妃,必定宝贵的紧,就算是皇后也躲不掉被厌弃的命运。” “她没必要用这种‘伤敌三千,自损八百’的计谋”,她拧了拧秀气的眉道,“除非她恨极了我。” 孙则杨微微颌首道,“下官也认为不是皇后所为。” 他缓缓道,“若是施计成功,便是一石三鸟之计。” “三鸟是指我,皇长子,皇后?” 孙则杨摇头道,“不单是皇后,第三点是要让皇上不得不与宣武侯生出间隙。” 玉清浅倒也是听说过这位宣武侯的名头,据说是权倾朝野的武将,便是他一路扶持着皇上登基,纵使皇上也要礼让他三分。 皇后也借着这番权势在后宫胡作非为,很多传言皆说皇上子嗣单薄倒也有她一部分的原因。 皇上都对她极为宽容,对她的大部分行为都是睁一眼闭一眼。 就连她的姐姐淑妃正值盛宠之际,也是万分小心隐藏自己怀孕的事实,甚至还回娘家度过那孕期最危险的一个月,才顺利诞下皇长子。 就是不知道姐姐难产的事会不会也与这位皇后娘娘有关了。 玉清浅开口问道,“孙大人觉得是何人所为?” 他如墨的眸光渐冷道,“宫中的后妃无法做到如此。” 玉清浅脑海中却是浮现了承王的身影,那日承王出现的也太过凑巧。 她蹙起了眉头道,将那时小由子去求救,碰巧遇见承王的事缓缓讲出。 玉清浅慢慢说出自己的怀疑,却又在下一瞬否认道,“承王殿下出现的甚是巧,可是他却救了皇长子,也顺带救了本宫。” “皇长子若死,本宫必定会背上杀害皇长子的罪名。若是他想算计,也没必要来救。” “这倒是古怪之处,再加之揪出来的犯人死死咬住皇后,怕是皇上也因此对他减轻了怀疑。”孙则杨缓声道。 他方又蹙了眉道,“不过据下官得到的情报,承王殿下的可能性是七八成。” “只是,现如今这幕后之人事情做得太过干净,一点把柄都未曾留。” 玉清浅却是心里冷不丁地,突地想起了那次行刺。 那日之事必定是设计好的,而那位“季璞年”表哥,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玉清浅将那日假冒表哥的事缓缓告予孙则杨。 孙则杨闻言紧紧皱着眉头,问道,“昭仪是觉得那日或许也是承王?” 玉清浅摇了摇头,轻声道,“本宫也不知道,只是初见他便觉得有些儿熟悉。” 她蹙了蹙眉头,却是也搞不出究竟,只好老老实实地道,“就本宫这脑子实在不适合待在宫中。” 孙则杨勾起了唇,眸中荡漾着笑意,缓缓道,“昭仪又何必妄自菲薄。” 玉清浅闷声道,“本宫现在就期盼着能早日出宫。” “昭仪蒙受皇上恩宠,然而这宫中波云诡谲,众多眼睛盯在昭仪身上,昭仪还需事事提防。” 门那儿突然“吱丫”一声打开了,孙则杨面色微变看向门口。 玉清浅则面色凝重地看向门的方向,看清来人她的神色微微缓了缓。 “旭儿。”她轻唤道。 孙则杨也早知道皇长子现在的抚养权在玉清浅名下,见到他也不惊讶,缓缓站起身行了个礼道,“下官参见皇长子。” 旭儿冲他点点头,又看向玉清浅拿起指尖比了个一在唇间,轻声道,“娘亲,我们在躲猫猫。可千万别告诉她们,我躲在这儿啦。” 玉清浅看着旭儿粉雕玉琢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道, 分卷阅读68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你躲便是了,娘亲不告诉。” 旭儿笑着点点头,在房间转悠了一圈,似乎是看上了床底。 一掀起垂挂着的被单便钻了进去。 玉清浅连阻拦的机会都来不及,看到这一幕忙轻呼道,“旭儿,那儿脏,别进去。” 孙则杨在一旁笑着低声道,“昭仪倒是有了为娘的姿态。” 玉清浅微红了眼,瞪了他一眼,勾着裙摆就小跑过去,想将旭儿拽出来。 却是还未来得及行动,就看到旭儿拿了一个小玩意钻了出来,好奇地问道,“娘亲,这是什么呀?” 玉清浅注意力倒是没放在那上面,只自顾自地拽了他站起来,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轻声责怪道,“旭儿,怎么可以钻床底呀,那儿多脏。” 孙则杨看清了那物却是脸色一变,大步跨了过来接过旭儿手中的玩意细瞧。 玉清浅不明所以地向他问道,“孙大人,怎么了?” 却是看到那东西也是一惊,那是一个雕刻的及其精细的女子娃娃。 让她惊讶的不是娃娃,而是那上面插得满满的银针。 纵使她再愚笨也该知道那便是传说中的巫蛊之术。 玉清浅抽了抽眉头,语气颇有些嫌弃道,“居然想拿这个害本宫,谁这么无聊还信这个。” 说着便想接过那玩意,准备拿去丢了。 孙则杨突然沉声道,“等等。” 他将身后翻过来给玉清浅看。 木偶身后写着生辰,乾仪二十三年四月十五日。 孙则杨在一旁轻声解释道,“这是皇后娘娘的生辰。” 玉清浅咽了咽口水,感情是想拿这个想诬陷她。 靠。她默默爆了一声粗口,要不是旭儿钻床底,她大概到死都不知道这玩意什么时候放在她床下的了。 玉清浅蹙着眉头想了想道,“本宫这几日基本都待在房中,只有今日上午去怡婕妤那儿送了些丝线,想必有人就是趁那会儿放的。” 孙则杨眸光渐冷道,“不出这两日,必定会有人匿名告发来抓昭仪。” 他顿了顿,轻声问道,“昭仪,想如何解决?” 玉清浅抿了抿唇,抬眼看向孙则杨轻声道,“既然对本宫不仁,本宫又为何要以李报桃。自然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孙则杨勾起唇,将木偶递给她道,“看来昭仪是有主意了?” 玉清浅微颌首,将木偶接过好好保管,“不如就将计就计。” 她的眸光潋滟如水,波光婉转,带着一丝冷意。 刚安置好木偶,忽的门口起了敲门声,玉清浅与孙则杨对视一眼,心下一沉。 这么快就来了? 第37章 将计就计(2) 玉清浅与孙则杨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眸子中看见了凝重。 她平静了下心情,开口道,“进来吧。” 让她出乎意料的,来人却是珍珠,只见她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道,“主、主子,三小姐她……” 玉清浅心下一沉,忙问道,“她怎么了?” 珍珠抚了抚胸口,平了平气息道,“她在树上下不来了。” 玉清浅:…… 她扶额颇有些无奈道,“瑶儿怎么跑树上去了?” 珍珠回道,“是和奴婢们玩躲猫猫,所以三小姐躲到了树上。” 一旁的旭儿眼睛亮了起来,钦佩道,“没想到小姨玩躲猫猫这么认真,让侄儿好生佩服。” 玉清浅:…… 这有什么好佩服的!! 玉清浅一面面默默地无奈,他们还是快速地朝着那儿走去。 远远地便看到一个粉色的身影站在树杈上,她默默地估测了一下高度。 大概有两三米的样子,怎么爬上去的。 她不由也燃起了佩服之情,之后一定要好好讨教。 可惜他们还没来得及靠近,就看到瑶儿从高高的树枝上摔了下来。 玉清浅瞬间目瞪口呆,反映过来就勾着裙摆往那儿跑去。 刚跑了几步,就看到瑶儿突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手叉腰成茶壶状,一边瞪圆了美目指责道,“你这个人忒是不靠谱,不是允诺本姑娘要接住本姑娘吗?” 玉清浅这才注意到原来树下还站了一位身穿深蓝色华服的俊逸少年,两手伸出僵在了原地。 半晌他缩回了臂膀,面无表情道,“是你跳的太快了。” “你还有理了。”瑶儿瞪向他怒道,“要不是你叫我跳我会跳吗?” 紧跟其后的孙则杨则认出了那名少年,忙在瑶儿说出更无礼的话前,上前行了个礼道,“下官参见溶王爷。” 现在轮到了玉清瑶伸出的指头僵在了原地。 玉清浅忙上去打圆场道,“见过溶王爷,家妹不懂事,还请王爷不要计较。” 瑶儿在身后小声 分卷阅读69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嘀咕道,“明明是他错了。” 只见溶王爷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缓缓道,“本王一向大度,不会计较。” 玉清浅听到瑶儿在她身后咬牙,默默地挡住瑶儿写满不爽的脸,笑道,“多谢溶王爷。” 溶王爷微微颌首,慢慢地便转身离去。 瑶儿瞪着溶王爷的背影良久,方才将注意力转到孙则杨身上,这才羞红了脸轻声道,“见过孙大人。” 眼见着这宫内要出事,玉清浅也顾不上给瑶儿找夫婿的事,赶忙扯了个理由将她赶了回家去。 *** 一个身袭倾玉轩低阶宫女服的女子,步履杂乱地走在蜿蜒曲折的小路上,她秀气的脸上写着一丝慌张,一面走一面左右顾盼着。 这小道实在僻静,却还是躲不过遇见人,每每见着同阶的宫人过来,她便装作喉头不适,将手捂住嘴咳了几声。 走了半晌,终于见到一座宫殿的小门,那小门半开着虚虚掩掩地,她左右看了眼察觉没有人,便赶紧踏了进门内。 一进到门中,便发现门内站着四五个守门的侍卫,那侍卫见着她忙拦住问道,“什么人?” 那女子进了门后那慌张的神情便消失殆尽,她从腰间摸索着。 接着不慌不忙地举起一个轻巧的银质令牌,上面用镀金印着一个小篆字体“年”,她轻开檀口道,“请大人引荐年妙仪。” 那侍卫上前仔细瞧了眼,确认无疑后便带着她走向前殿。 年妙仪正身穿罗衣斜躺在美人榻上,一旁案几上玉制香炉,一时熏香渺渺,她貌美的脸颊在那烟中若隐若现。 一旁的宫女跪在一旁为她一颗颗地剥开葡萄皮,将剥好的葡萄一粒粒地放置水晶碗中,那葡萄如碧玉的翡翠躺在水晶碗中甚是好看。 年妙仪那眉间的花钿更是衬的她的肌肤莹莹如玉,她漫不经心拾起一颗葡萄轻轻塞进殷红的唇中,一双美眸看着门口似是期待着什么。 见着那名女子进来,她的双眸闪过一丝精光,微微正了起身接过一旁宫女手中的罗帕仔仔细细地擦净了手指。 那女子缓步踏到殿中间,行了礼,面露欣喜道,“妙仪,一切皆安排好。” 年妙仪闻言勾了勾唇,曼声道,“起身吧,虚渺。若是这次成了,本宫必有重赏。” 话毕,她将使了个眼神给一旁身着低阶的小太监,那小太监忙明了地快步走出了殿外。 虚渺起了身,看了眼殿上的年妙仪,犹豫了下方道,“奴婢先行告退,还望请妙仪谅解,怕是不赶快回去会招惹怀疑。” 年妙仪视线在虚渺身上打量了一圈,方缓缓道,“此计若成,那玉昭仪便是也成不了什么势,她还有功夫怀疑你?” 她顿了顿又道,“若是不成,虚渺你可知晓后果,所以你又何必着急回去。” 虚渺闻言瞬间变了脸色,眸中闪过一丝绝望和怨念。 年妙仪此话一出她便知晓自己的下场。 她站在殿下一时思虑万千,不由地攥紧了拳头,思考着要如何脱身。 年妙仪却是未曾注意,轻轻抚着手腕上那碧玺手钏。 那玉清浅,她恨得牙痒痒,眸子中尽是怨毒。 她手缓缓抚上了小腹,她不过是想为皇上怀个孩子,可是连机会都没有。 自从年妙仪入宫便知道那淑妃艳绝六宫,皇上更是对淑妃给予独宠。 虽然她也长了一副姣好的面容,却是如何也比不过那淑妃的。 自从进宫来,皇上宠幸她的次数屈指可数。 好不容易熬着等到淑妃去世,却没想到又进了个淑妃的妹妹。 可是自从那玉清浅进了宫后,除了在冷宫里,皇上十天有六天是在倾玉轩歇下。 自从玉清浅出了冷宫后,皇上更是对她专爱,除了每月初一十五去皇后那歇息之外,皆是在玉清浅那过夜。 已是半年未曾来她殿中,虽然年妙仪安慰自己玉清浅不过是有着和淑妃相似的脸颊。 可是皇上对这玉清浅的盛宠比之淑妃有过之而无不及。 年妙仪本是想着等皇后先出手,却未曾想不知这玉清浅走了什么狗、屎运,皇后数次出手皆是让她逃脱了。 如今就连皇后也被禁足,也要消停一段时间。 可是她却是再也忍不了了,她美眸微眯。 玉清浅,这次就算是皇上也保不住你。 不多时,一个身着低阶的小太监踏着小碎步就踏进了门槛,见着年妙仪,忙行了个礼面露喜色道,“奴才看着央蕊那丫头进了凤鸾殿,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叶姑姑便带着一群侍卫往倾玉轩那儿了。” 那小太监顿了顿又道,“而且奴才打听到皇上也朝着那倾玉轩走去呢,怕是能正好遇上这出。” 年妙仪神色一凝,却又放缓。 巫蛊之事可不是小事,皇上就算有心想饶过她,可这众人眼睛都盯着呢。 年妙仪眸子微眯,纵使长着那般 分卷阅读70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的脸颊内里却如此阴、毒的妃子,皇上还能放心让玉清浅在他枕边安睡? 若是运气好些皇上就会因这事厌弃了玉氏一族。 她可记得那玉清浅还有个长得天仙般的妹妹,比起玉清浅还更像那淑妃一分。 年妙仪满意地笑了,将视线移向僵站在殿下的虚渺,缓缓道,“虚渺你这次做的极好,说吧,想本宫怎样赏你?” 虚渺闻言忙跪了下来道,“还请妙仪能够赏奴婢出宫与家人团聚。” 年妙仪笑意未减,应声道,“好。” 随即摆了摆手,身旁的宫女忙去斟了杯酒走到虚渺面前承去。 虚渺见到这酒杯瞬间苍白了脸,迟迟不肯接过。 “虚渺你怕什么?”年妙仪殷红的唇勾起,曼声道,“你还怕本宫毒你不成?” 她顿了顿方道,“喝了这酒,本宫就送你出宫。” 虚渺愣愣地看着宫女手中的酒杯,那杯中澄黄的液体微微泛着涟漪。 她喉头微紧,颤了手去接,却在触及那酒杯时突然地一抖,那酒顿时撒了出来,杯子掉落在她的脚边滋溜溜地转了几个圈。 虚渺蓦地跪了下来,沉声道,“奴婢福薄,怕是无法承受妙仪的厚意。” 她咬了咬下唇,又方道,“还请妙仪尽快送奴婢出宫。” 年妙仪美眸放冷,缓声道,“福薄?” 她摆了摆手让殿下那名宫女重新斟了杯递到虚渺面前,方道,“今日你帮了本宫如此大忙,一杯酒还是承得起的。” 第38章 将计就计(3) 虚渺看着眼前的酒杯,又用哀求的眼神看向殿上的年妙仪,却发现她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她愈发地绝望了,咬了咬牙便下了决心往殿外冲去。 却是还未来得及出殿外,一名身材高大的侍卫便将其拎了回去摔在地上。 年妙仪此刻却是连装的念头都没了,轻蔑地看向殿下的虚渺,狠声道,“如此不识抬举,本宫还就是不信了,今日这酒你想喝也得喝,不想喝也得喝。” 那侍卫瞬间明白了年妙仪的意思,直接上前拿了酒壶便想直接给虚渺灌了进去。 虚渺惨败了一张脸,死死地将脸贴在地上不肯抬起,一面声嘶力竭地凄声哀求道,“妙仪饶了奴婢吧,求您饶了奴婢,妙仪……” 年妙仪却是一丝要改念头的意思都没有,只是一面从一旁的水晶碗中捡了颗葡萄丢进了唇中,一面漫不经心地看着那侍卫硬生生地将虚渺抬了起来,将酒灌进了她喉中。 虚渺被擒住脖子强行灌酒,双手尽管一直在努力推搡那名侍卫,却是一丝一毫都挣脱不得。 她被酒呛得不住咳嗽,她试图将酒吐出,可那酒却是不少进了她的胃中。 察觉到嘴中的血腥味,她突然笑了起来。 虚渺发鬓散乱,笑得凄凉,只见她突然狠声叫道,“年悠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到哪去,你就等着吧哈哈哈哈……” 年妙仪闻言却是突地停下了拿葡萄的动作,气声道,“你这贱婢也配称呼本宫名讳?” 她看向殿下的侍卫,那侍卫上前狠踹了下虚渺。 那侍卫还想继续,却见虚渺头一歪,眼睛还睁着就没了气息。 年妙仪貌美的脸颊上浮现了厌弃地神情,沉声道,“还不快处理了去。” 话毕,便起身往内室走去。 *** 这厢好不容易将玉清瑶劝了回去。 果然不出所料,隔日傍晚时分,皇后身边的叶姑姑一脸严肃地带了一队侍卫来了倾玉轩。 见着珍珠进屋通报,玉清浅端起茶杯,气定神闲地抿了口茶。 举着的茶杯掩饰住她微微勾起的唇,好戏开始了。 只见那一行人走了进堂内,行了个礼道,“参见玉昭仪。” 为首的便是叶姑姑,她正沉着一张脸站在殿下。 玉清浅故作一副完全不知情地模样,缓声问道,“不知叶姑姑来所为何事?” 叶姑姑摆了摆手,身后的侍卫们带上了一个宫女,抬眼看向殿上的玉清浅问道,“玉昭仪,这可是您宫里的?” 玉清浅定睛细瞧,那宫女确实是她宫里一个低阶宫女——央蕊。 这央蕊因着是低阶宫女,一向是只做着打扫的工作。 平日里与她也未曾有过过多的接触。 她微颌首道,“怎地?她做了何种错事,惹得叶姑姑大范周章地来找本宫兴师问罪?” 叶姑姑抬着下巴,眼中的轻蔑一览无余道,“这位宫女向皇后举报玉昭仪私下行巫蛊之术,还请玉昭仪让奴婢带人进入查看。” 玉清浅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将鄙夷的神情全部遮住,她突然勾起了唇道,“那若是叶姑姑查不到呢?” 她顿了顿道,“若是今日本宫让叶姑姑查看屋内,启不是以后随便来只阿猫阿狗地来举报本宫,本宫 分卷阅读71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都得退让?” 叶姑姑却是自持身份,铿锵有力地声明道,“奴婢是奉皇后的旨来的。” 玉清浅自是看不惯这叶姑姑时常凭着身份,一向是将普通妃子看不进眼中的做派。 她转了转眸子,突然拿起将桌上一物掷向叶姑姑,叶姑姑神色一变被身后的侍卫拉了一下才方方躲过。 玉清浅看着这般情景,突然笑出了声,声音却冷道,“本宫要罚你,你这个贱婢竟敢躲?” 叶姑姑现今也是动了怒,沉声道,“奴婢不知犯了何罪,玉昭仪要罚奴婢?” 玉清浅突然微微扬唇,端的是一副妩媚地姿态,眸子如秋水盈盈,娇声道,“你一介奴婢,本宫想罚你还需要什么缘由?” 叶姑姑也是奇怪玉清浅怎地突然变了一副神情,却又见她蓦地看向身后,软声道,“是这样吗,皇上?” 叶姑姑神色一沉,却又微微缓了神情,若是那巫蛊之物在皇上面前搜查出,便是皇上也扯不下面子包庇这玉昭仪。 只听李邺祈柔声道,“这是爱妃的宫,自是爱妃想怎样就怎样。” 叶姑姑赶忙带着身后的侍卫跪下行礼道,“参见皇上。” 李邺祈从他们身边经过,竟似看不见他们的模样,直接走到了玉清浅的面前。 玉清浅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叶姑姑,冷意从眸中一闪而过,却是瞬间又被婉转荡漾掩饰掉,她走了上前扯住李邺祈的衣摆,娇声道,“皇上,他们今日莫名就拿了个由头,不管不顾地就想闯进臣妾的寝宫。” 告完状,她似乎又觉得不够,又柔声添加道,“臣妾好生害怕呢。” 叶姑姑趴在地上抽了抽眉头,玉昭仪害怕她怎么一分都未看出来。 李邺祈看着叶姑姑一群人和告状的玉清浅,倒是也明了了事情的由头。 眸光微动,装出一副似乎被玉清浅迷惑住的模样,柔声道,“爱妃莫怕。” 随机又放冷了目光看向叶姑姑一行人,沉声道,“倾玉轩是你们这群奴才想搜就搜的吗,还不下去自行领罚去。” 叶姑姑神色一变,忙指着那名玉清浅的奴婢央蕊道,“是央蕊她自行跑到皇后宫殿举报——” 却是被李邺祈皱眉沉声打断,“够了,滚出去。” 他早已对凤鸾殿里那位厌烦不已,也懒得再容忍她的胡作非为。 叶姑姑脸色微显败落,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准备带着身后的侍卫离去。 玉清浅瞥了她一眼,微微勾唇,又换了副天真烂漫的面孔扯了扯李邺祈的衣摆,软声道,“叶姑姑刚刚说了一通什么巫啊蛊的,既然她说的如此头头是道,臣妾又行的坦荡,不如就让他们进去查。” 李邺祈看着面前一脸纯真的少女面孔,她的眸光潋滟却带着不属于少女的一丝冷意。 从未主动邀他过宫的玉清浅,今日竟突然自发地唤了珍珠来邀。 从来都是躲着事的她,今日他帮她解了麻烦,她却又想跳了进去。 不易发现地微勾了唇角,李邺祈突然倒是想看看是怎般一副好戏。 叶姑姑看着上方气定神闲的玉清浅,突然心头燃起一丝不安。 这玉昭仪先前是死活不让她们进去搜查,如今又怎地突然转了态度? 反常皆有鬼。 却听李邺祈那厢开口道,“既然叶姑姑如此有把握地来搜查罪证,那便就给朕进去搜查。” “不过。”他顿了顿,只见眸光又冷了下来道,“若是查不出罪证,那就一个都不要回去了。” 叶姑姑神色微变,开口道,“奴婢也无法肯定,奴婢唐突了玉昭仪,还请皇上责罚。” 她叩拜了下去,又道,“今日是奴婢多有得罪,误听小人之言……” 却听李邺祈冷了声音道,“朕叫你们搜查就给朕滚进去搜查。” 叶姑姑自是没了办法,带着身后一群侍卫进了内寝。 玉清浅不露痕迹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微勾了唇,随机又故作一番少女憨态看向李邺祈道,“皇上,叶姑姑说的那巫啊蛊啊的又是什么呀?” 李邺祈眸光微微一动,虽知她多半是装出来的,却还是不由抚了抚她的头发,缓声道,“那些不过是歪门邪术,子虚乌有的东西,爱妃不必知道。” 玉清浅又故作懵懂地点了点头。 心中却又是及其不屑,既是子虚乌有的东西,竟还想拿这东西陷害她。 李邺祈如今这么温柔待她,若是她真的被陷害用了巫蛊之术,指不定会以何种姿态对她呢。 伴君如伴虎,这道理她深信不疑。 不出片刻,一名侍卫便高声道,“找到了。” 玉清浅故作惊讶地模样看向李邺祈。 叶姑姑一行人明显神色放松了许多,跟随着那位侍卫赶忙赶到前殿。 只见那位侍卫神色欣悦地将手中的插满了银针的木偶呈上了过去。 玉清浅一脸迷茫地看着那木偶,蹙着眉轻声问着 分卷阅读72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李邺祈道,“皇上,这……是什么?” 第39章 将计就计(4) 李邺祈也是一般面色凝重地看着侍卫递上的木偶,看了眼浑然不知情的玉清浅,皱眉伸手接过。 叶姑姑在殿下冷冷地看着殿上明显神色惊慌失措的玉清浅微勾起了唇,这贱、人终究还是太蠢了。 玉清浅拧着眉头打量着插满银针的木偶,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侍卫道,“这个是从本宫的寝宫搜出来的?” 她眸光露出一丝茫然,歪着头想了想缓缓道,“可是为什么本宫从未见过?” 那侍卫在堂下沉声道,“此物是在玉昭仪床下发现。” 玉清浅忙扯了扯李邺祈的衣摆,拧着秀眉,娇声道,“皇上这不是臣妾的。” 李邺祈正皱着眉头打量着那木偶。 玉清浅转了转眸子,像是又发现了什么东西一般,微微张了檀口,指着那木偶身后的字,轻声问道,“皇上,这上面好像写了什么字?” 李邺祈蹙着眉,将木偶翻了身。 上面的红字如血般鲜艳,写着一串生辰。 乾仪三十三年六月十七日。 玉清浅轻呼一声,拧着秀眉似乎不敢相信遮住了唇,眸中闪过一丝惊愕,轻声道,“这、这不是臣妾的生辰吗?” 堂下的叶姑姑众人闻言宛如惊雷过耳,瞬间变了神色。 玉清浅眸光婉转,细看竟含了泪意,细声喃喃道,“怪不得臣妾近日来身体实在不爽利。” 李邺祈颇有些不了解如今的状况,坐在那儿目光幽深地打量了她几眼。 玉清浅见着他竟未有什么反应,她扯了扯李邺祈的衣袖,柔声哀求道,“皇上,要为臣妾做主呀。” 他几不可见的挑了挑眉头,倒是有了继续看这场好戏的兴趣。 他眸光微动,将她搂入了怀中,柔声道,“朕定当为爱妃做主。” 玉清浅在李邺祈怀中眉头抽了抽,还在思考着要如何挣脱,他却自己先松开了手。 叶姑姑神色微变,却在下一刻堂下毫不留情地将央蕊扯了出来道,“是这个贱奴来皇后娘娘寝殿举报。” 那央蕊也是不敢置信地模样道,“怎么会这样,这明明……” 李邺祈却是顷刻皱了眉,冷声道,“明明什么?” 央蕊自觉失了言,脸色惨白的噤了声。 李邺祈眸光如霜道,“看来不用刑,你是不愿意说了。” 央蕊忙尖声抽泣道,“奴婢分明看到的是皇后娘娘的生辰。” 玉清浅拧了秀气的眉,开口道,“可这分明是本宫的生辰,你又是从哪儿看到的皇后娘娘的生辰?” 她微微勾起唇打量央蕊片刻,缓缓道,“而且据本宫所知,央蕊你不是不识字吗?” 那央蕊苍白着脸,眼神飘忽不定,支吾道,“奴、奴婢……” 她的眸光带着寒意直逼那宫女,“难道说你竟一看到木偶,就觉得是本宫给皇后娘娘下的巫蛊之术?” 那央蕊见形势不对,慌张地不停在地上叩拜道,“娘娘饶命……” 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忙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般道,“是虚渺告诉奴婢的!是虚渺告诉奴婢那木偶上的字是皇后娘娘生辰啊,娘娘求您相信奴婢啊……” 玉清浅闻言微蹙了眉头,才想起这殿下一直未见着虚渺回来,忙看向珍珠问道,“虚渺去哪儿了?” 珍珠摇了摇头道,“奴婢不知。” 下方的一个小太监却开口道,“一个时辰前,奴才看到虚渺往西边去了。” “她有说去哪?” 那太监却是摇头。 玉清浅微微沉了心,竟还未回来。 怕是虚渺已是遭遇不测。 玉清浅微蹙了眉头,转了转眸子,此时能救虚渺的人也就只有李邺祈了。 她求助地看向李邺祈,他感受到她的目光,随即便沉声吩咐一旁的侍卫们,“去给朕把那虚渺找回来。” 玉清浅忙看向一旁的侍卫——育褚,开口唤道,“育褚,你也跟过去。” 育褚点了点头,忙跟着那群侍卫出了殿门。 玉清浅看着育褚的背影,不禁还是有些许担忧。 只希望育褚能够毫无痕迹地带着这队侍卫及时赶到那儿成功救下虚渺。 一旁的一个小丫鬟——纪苓,突然跪了下来,替虚渺辩解道,“主子,奴婢以身家性命担保,虚渺这丫头品行奴婢了解的清楚,必定不会做出如此之事。这央蕊一向与虚渺处的不愉快,她这般分明是想将虚渺一起拉下水。” 那央蕊却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看向纪苓,愤声道,“我与虚渺平时未有分毫恩怨。你这贱婢凭什么为她作保?分明是虚渺拉奴婢去看那巫蛊娃娃,还告诉那上面写的是皇后娘娘的生辰!” 玉清浅挑眉开口问道,“央蕊你莫急,本宫自会查清楚事情来源。央 分卷阅读73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蕊你便告诉本宫,虚渺何时拉你去看那巫蛊娃娃了?” 央蕊委屈泣道,“就是两个时辰前。” 玉清浅盈盈水眸闪过一丝轻蔑,作出如此背主之事还有脸委屈,这黑锅就给她背的实实的。 玉清浅拧了拧秀气的眉头想了想道,“可是,那时候分明虚渺在伺候本宫呀。” 她侧头问珍珠道,“珍珠你说本宫有没有记错?” 珍珠忙道,“奴婢也是那般记得。” 玉清浅眸子含着一丝冷意,她蹙眉看向李邺祈问道,“皇上,这奴婢谎话连天,还做如此背主之事,您看该如何处置?” 李邺祈淡淡瞥了一眼在地上趴着瑟瑟发抖、脸色惨败的央蕊,随意道,“既然是爱妃的人,那就爱妃处置好了。” 玉清浅轻哼一声,“她可不是臣妾的人,既然央蕊你如此效忠皇后,那么本宫就将你还给皇后好了。” 这央蕊是当初皇后派来监视她的钉子,现在做砸了事,就算玉清浅饶过她,皇后那边必定也不会放过她。 玉清浅微微勾唇,这坏人啊,还是留给皇后做去,她可不想做。 那央蕊似乎也知道被送回去的下场,闻言瞬间抬起了脖颈,凄声央求道,“娘娘,求您饶了奴婢吧,奴婢以后一定会努力效忠您的,奴婢知错了,求您别赶奴婢……” “哦?非要在本宫这倾玉轩挤着?”玉清浅轻轻挑眉,笑了起来道,“皇后一向宽容待人,那硕大的凤鸾殿还容不下你一个小丫头吗?” 那央蕊惨败了一张俏脸,却还是不死心地不停磕头哀求道,“娘娘,求您让奴婢留下吧,求您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玉清浅却是冷声道,“本宫意已决,你不必多言。本宫这儿从不留背主之人。” 她示意一旁的侍卫将其拖了下去。 央蕊还想挣扎,却是被高大的侍卫一把拽住往殿外拖拉,她只得继续发出悲戚的哀嚎。 见着央蕊被越拖越远,声音渐弱了下来。 玉清浅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方随即换了副面孔,扯了扯李邺祈的衣摆,软声道,“皇上,看来这宫中有人使用巫蛊之术的传言所言不虚。” 她盈盈美眸中尽是忧心,缓缓道,“幸好臣妾这儿早日发现,不至于有多大的祸处,怕是其他姐妹那儿也被奸人所害,不如趁此机会便都搜查一下吧。” 李邺祈眸光微动,竟不知玉清浅心里打得是何等鬼主意,却是对这场好戏的走势饶有兴趣。 便就由着她,颌首道,“就依爱妃的。等等朕就派侍卫去搜查。” 李邺祈顿了顿又瞥了眼堂下跪着的叶姑姑众人,开口问道,“爱妃想怎么处置他们?” 玉清浅笑了起来道,“自然是赏赐他们了,要不是他们,臣妾到现在还找不出身体不适的缘由呢。” 她眸中一丝冷意略过,以皇后那副小心眼,见着她赏赐这些个奴才,必定会对其有所狐疑。 狗咬狗什么的最好玩了。 李邺祈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那艳若桃李的面孔上似乎那么的天真烂漫,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 半晌,他微微点了头道,“就依爱妃的,叶姑姑众人各赏一百金,下去领赏罢。” 叶姑姑众人自是摸不透头脑,不明白这玉昭仪怎地突然像是大发善心地求皇上赏赐他们。 却也是无可奈何地谢了恩,下去了。 第40章 将计就计(5) 【三日后】 玉清浅一面听着小由子打听来的结果,一面伸出纤细的手臂倒了杯茶,轻抿一口。 她都那般提议了,皇上自然是顺手推舟地派了侍卫每个宫殿搜查。 竟在几个李邺祈近日宠幸过的后妃床下搜到了写有她们生辰的巫蛊娃娃,而最后的罪魁祸首便是上次赏梅宴提出行酒令的年妙仪。 据说罪证就是她床下写有皇后生辰的巫蛊娃娃,以及埋在后院刻娃娃的道具。 听着年妙仪三日问斩的消息,她眸光微动,手默默在桌下攥紧了些,尖锐的指甲微微刺进皮肤中。 片刻她又微微松开了手。 若不是旭儿的阴差阳错,此刻问斩的便是她。 她微微闭了眼睛,她没有错。 玉清浅缓了缓心神,睁开如水盈眸,眸光又恢复冷静如初。 一个小太监突然小碎步地前来通报,“孙大人来了。” 见着孙则杨提了药箱来,玉清浅将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皆下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孙则杨才方去亲自关上了门,转身缓缓道,“昭仪,这场战役打得倒是不错。” 玉清浅弯起唇,给他也倒了杯茶水递了过去道,“若没有孙大人的鼎力相助,我又如何能布局如此精细?” 【四日前】 趁着玉清浅去游园,一个身穿倾玉宮低阶宫女服侍的女子端着果盘偷偷地溜进了寝宫。 分卷阅读74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她先是将果盘放在了桌边,一边小心观望着,一边慢慢踱步向床边走去。 在床边站了片刻,细听着没有其他的声响,便小心地撩起了悬挂着的被单。 看着安静躺在床下的巫蛊娃娃,她微微勾起了唇。 可以去通知娘娘了,今夜就动手。 她满意地放下床单,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以及细细碎碎的脚步声。 她看去,正是本来该在御花园中游园的玉清浅众人。 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机又恢复了冷静挤出微笑道,“参见昭仪。” 玉清浅带着身边的皆是通过孙则杨背景搜查的人,便瞒着剩下不知情的宫人,下了个陷阱。 谁若是踩进了陷阱,谁便是细作。 她定睛细看,那是个平日里整个倾玉宮最为乖巧的宫女虚渺。 竟没想到她是细作,真的是伪装得当。 她微微勾唇,装作不知情的模样问道,“虚渺,你在本宫房里做什么?” 虚渺见着玉清浅丝毫没有怀疑的神态,放松了心神,指着桌上的果盘缓缓道,“奴婢想给主子送果盘。” 玉清浅本想给虚渺最后一次招供的机会,然而她并不珍惜。 那就不要怪她无情。 玉清浅娇美的脸庞闪过一丝冷意,随即摆了摆手,一个侍卫从天花板从天而降。 她勾唇道,“育褚,你看见了什么?” 却还未等育褚说些什么,虚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微微张了口喃喃道,“主子……” 她缓了片刻争辩道,“奴婢是在想床下需不需要清扫,不过是微微拉开了被单。” 玉清浅挑了挑眉,用脚尖挑起悬挂着的被单,床下的巫蛊娃娃平静地躺在地上。 她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未曾看到这个咯?” 虚渺故作第一次看到这东西,惨白了脸颤声解释道,“奴婢刚刚只不过撩了一角,并未看到这东西,娘娘求您相信奴婢。” “育褚。” 育褚闻言微颌首,缓缓道道,“奴才看到虚渺将巫蛊娃娃放在了床下。” 育褚是孙则杨那边插在宫中的人,他这般说自然是玉清浅事先交代。 虚渺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向育褚,凄声道,“主子,他冤枉奴婢,您要相信奴婢呀。” 玉清浅恍若未闻,弯下腰捡起巫蛊娃娃,细细打量着身后的生辰。 突然举起这玩意看向虚渺,冷声问道,“虚渺,你在这床下放下写有本宫生辰的巫蛊娃娃,究竟意欲何为?” “怎么可能,这上面明明是皇……” “哦?”玉清浅拉长声音,挑眉问道,“皇什么?” 虚渺自知失言,忙噤了声,竟还欲狡辩道,“没、没什么。” 玉清浅美眸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从袖口掏出一本册子,慢条斯理地翻到记录的那一页轻声念道,“虚渺,祖籍兖州,家有一父一母一祖母,还有三个弟弟妹妹。” 她勾唇道,“涉嫌用巫蛊之术谋害宫中嫔妃,诛九族不为过吧?” 虚渺闻言瞬间慌了神,忙爬着扯住玉清浅的裙摆,哀求道,“主子,求您饶了奴婢一家吧。” 她惨败的面容上留下泪珠来,缓缓道,“奴婢无论如何做,奴婢一家都活不了。” “你的意思是,指示你的人用你家人威胁你?” 玉清浅顿了顿又道,“你可知你这事无论做还是不做,你与你的家人都逃不过一死?你觉得你做了这般掉脑袋的事,幕后主使会放心放你离去?” 虚渺忙点头称是,泪珠在脸颊上成柱流下,凄声道,“主、主子、一切都是年妙仪逼迫奴婢,奴婢也是迫不得已,还请主子救救奴婢一家子。” 玉清浅冷眼看她,沉吟片刻后方坦诚道,“保不保的住你的家人,本宫不敢保证。” 她顿了顿又言,“不过,若是你按照本宫所说地去做,本宫可以饶你一命,将你送出宫外。” 虚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玉清浅将她的神情全部看在眼里,微微勾起唇道,“你也伺候了本宫一个多月光景,自是知道本宫说一不二。” “你自己考虑。” 虚渺犹豫了片刻后终究坚定道,“奴婢愿意。” 玉清浅倒是对虚渺所言不敢全信,便叫了另一个孙则杨安插在倾玉宮的侍卫良勤一路尾随偷听,看那虚渺是否皆是按照她所言而做。 幸而虚渺所言不假,良勤跟着她,亲眼看见她进了年妙仪的寝宫。 他微微运用轻功,攀上了屋顶,轻轻揭开一块瓦片将耳朵贴在了洞边细听。 果真虚渺装出欣喜道,“妙仪,一切皆安排好。” 他在屋顶上待了半晌,见着小太监进来汇报道,“奴才看着央蕊那丫头进了凤鸾殿,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叶姑姑便带着一群侍卫往倾玉轩那儿了。” 便悄悄地将瓦片合了上离去。 按照 分卷阅读75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妙仪的计划便是,将那写有皇后娘娘生辰的巫蛊娃娃偷偷放进玉清浅床下。 接着便告诉年妙仪事先便知道的皇后奸细——央蕊,玉清浅将写有皇后娘娘的生辰的巫蛊娃娃偷偷藏在了床下。 央蕊自是不可能相信,虚渺便会偷偷将床下的巫蛊娃娃给她看。 作为皇后奸细的央蕊发现了床下的巫蛊娃娃自然是下意识去密报了皇后。 她不过是想趁着皇后娘娘的人还未到之前再去检查巫蛊娃娃,就在这一瞬间被玉清浅揪住。 而玉清浅的计划不过是将床下写有皇后娘娘生辰的巫蛊娃娃,换成写有她生辰的巫蛊娃娃。 玉清浅事先便知道央蕊不识字,所以当虚渺告诉央蕊时,央蕊自然会下意识认为那是皇后娘娘的生辰。 再让孙则杨那方势力安插在各宫的奸细偷偷将写有那几个受宠妃子生辰巫蛊娃娃放在各自的寝宫中。 最后再在搜查年妙仪宫殿时,让安插在侍卫队的奸细将写有皇后娘娘生辰偷偷塞在她的床下,再故作邀功般搜查出来。 玉清浅如春华的眸子潋滟闪过一丝冷意,至于那制作巫蛊娃娃的道具还真不是她埋得。 谁知道那年妙仪竟那么蠢,将罪证埋在自个院子内。 她轻轻抿了口茶眯了眯美眸,不过那年妙仪大概是至死也不知道,为何突然皇上会派人搜查她的寝宫吧。 玉清浅轻轻合上茶杯,想到虚渺的下场却是几不可闻轻叹一声。 那日育褚终究还是未能成功救下虚渺,如今甚至是连尸首都未曾找到。 玉清浅倒是没想到那年妙仪如此果断而狠决,竟是还未等计谋施展完便将虚渺那颗棋子给弃了。 说好要保虚渺一命,她竟是食言了。 孙则杨抬眼看向玉清浅,她长而卷的睫毛微垂遮住眸中的神色,他却是能轻而易举地猜出她此刻落寞的缘由。 他抿了抿唇,方缓缓道,“昭仪虽是未曾保住虚渺那丫头的命,不过救下了她家整整六口人,她也该能瞑目了。” 玉清浅看向孙则杨,扯了扯唇角道,“是本宫贪心了。” 第41章 太后寿宴(1) 孙则杨看着玉清浅依旧抬不起兴致的模样,看着这杯中满满浮晃着的碧绿,微微勾了唇开口转移话题道,“昭仪母家不愧为京城第一大户,竟是连这都匀毛尖都是用着毫不吝惜。” “这叫都匀毛尖?”玉清浅成功被茶叶吸引去了注意,闻言眨巴下眼,看向杯中的茶叶,“听孙大人的口气,是很贵吗?” “昭仪可知这都匀毛尖多少金一两?” 玉清浅微张檀口,惊讶道,“这竟是按金算的吗?” 玉清浅不会品茶,只是觉得那都匀毛尖喝着清甜又解渴,玉母看到她连喝了几杯便给她打包带上了不少。 她见着玉母给她打包了不少,自是未曾想过这都匀毛尖竟是如此之贵重。 玉清浅颇有些怨念地用额头撞了撞桌几,她每次还一泡就一大把。 简直是——暴殄天物。 孙则杨见着玉清浅的举动,不由有些莞尔,拿起那茶水轻轻抿了口,突然似乎记起了什么似的。 从药箱中拿出了一个瓷白的瓶子递了过来。 玉清浅抬眼看向他手中的瓶子。 她好奇地接了过来,捧在手心里把玩着,不断打量那白瓷瓶,笑着问道,“这是什么?” 孙则杨看着玉清浅爱不释手地模样,不由也扬唇道,“这是从各种香料中提取的凝露,配方是天下独一份的。” 玉清浅亮了眼睛,“是吗。” 就是现代的香水了,她随即赶忙将白瓷瓶的盖子打开了细闻。 与部分现代带有攻略性的香水所不同,这香味恬淡而幽远。 她眸光微动,弯了弯唇道,“孙大人有心了。” 孙则杨不由有些莞尔道,“昭仪不必客气。” 玉清浅刚欲说些什么,门外却传来了小由子的传唤道,“皇上驾到。” 玉清浅脸色微变,将白瓷瓶赶忙放好。 孙则杨则站了起身,保持了距离。 他轻声唤道,“公公进来侍奉吧。” 玉清浅立刻意识到,不能让李邺祈看到他们俩独处一室的模样,连声喊道,“珍珠,珍珠。” 珍珠闻声进来,轻声回应道,“主子何事?” 玉清浅转了转眸子道,“去内寝将本宫的红玛瑙手钏找来。” 待珍珠将手钏拿来在玉清浅身后站定,李邺祈也刚好刚踏进寝殿。 孙则杨在一旁行礼道,“参见皇上。” 玉清浅迎了上前缓缓行礼道,“皇上,您来了。” 李邺祈先是将视线落在了玉清浅身上,随即又看向孙则杨,问道,“爱妃这又是身体不适?” 玉清浅摇了摇头道,“自从那巫蛊之物除去了之后,臣妾身子 分卷阅读76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舒适不少,这次呀是让孙大人帮臣妾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病根来着。” 李邺祈眸子闪过一丝柔意,缓缓道,“那就好。” 他上前一下就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身,柔声道,“朕这一处理完政务就来看爱妃,爱妃可开心?” 孙则杨不由将视线落在了李邺祈搂着她腰的手臂上,喉头微动。 玉清浅僵在了原地,悄悄瞥了眼孙则杨的神色,只见他刻意地将视线移开,抿唇看向门外。 她点头回应道,“臣妾自是开心地。” 随后不留痕迹地拉开李邺祈的臂膀,将其拉到座位上坐下。 倒了杯茶水递给她,弯唇道,“皇上处理政务必定口渴了,来尝尝臣妾这茶,这可是臣妾特意从玉府带来的都匀毛尖。” 李邺祈接过茶水细品,缓声道,“汤色清澈,回甘顺滑,不愧是都匀毛尖。” 李邺祈又将视线移向孙则杨道,“对了,孙爱卿,昭仪的身子如何。” 孙则杨缓缓道,“昭仪脉象从容和缓,不浮不沉,不迟不数,健康的很。” “好。”李邺祈笑着道,“爱卿治疗昭仪有功,该赏。” 孙则杨早已习惯李邺祈的赏赐,因着父亲的缘故,李邺祈倒是借由他给孙家卖了不少人情。 他行礼道,“谢过皇上。” 李邺祈忙道,“爱卿多礼了,快起身。” 孙则杨微颌首,却在起身之时将无意瞥到李邺祈要上所挂的锦囊。 他的呼吸微微一顿。 那锦囊绣着一对鸳鸯,针脚蹩脚,颜色怪异,线条扭曲。 与他先前玉清浅送他的那枚如出一辙。 孙则杨微微一窒,顿了顿方抿唇道,“皇上,昭仪,若无其他事,臣便先行告退。” 李邺祈应承道,“好。” 孙则杨微颌首,提上医箱离去。 玉清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微微按紧了手中的茶杯。 她方才一直关注着孙则杨的一举一动,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他起身视线停留的一瞬。 玉清浅偷偷瞥向他停留的位置,意识到他是看到了挂在李邺祈的锦囊。 那锦囊绣的如此怪异,一看就是出自她手。 她的心莫名酸涩了下,却迎上了李邺祈的目光,她又忙露出盈盈笑容看向他。 *** 自从上次巫蛊之事顺利解决后,大概是年妙仪的下场太过悲惨,很长一段时间周围的嫔妃都没了小动作。 连皇后娘娘都因之前的皇长子被刺案消停了不少。 玉清浅倒是乐的轻松,每天吃吃喝喝,时不时找怡婕妤玩玩,再借着旭儿的由头躲躲李邺祈。 再以身体不适的缘由不时把孙则杨叫来调戏调戏,一整个月都过得轻松至极。 外面倒是盛传这皇上宠玉昭仪至极,一个月一半的日子都要在她这儿歇下。 而事实上,李邺祈倒是宽容至极,玉清浅回宫了许久倒是一直未曾强制要求她侍寝。 偶尔她没法用旭儿躲他时,他在这儿歇下不过只是和她睡在一张床,中间隔着些距离,倒是手脚老实的很。 刚开始玉清浅也担心着李邺祈会不会半夜动手动脚,后来想想身为皇上他倒也没这个必要,便也放心地睡了。 后来又八卦地没事猜测这李邺祈莫非不能人道,后来看着整日在她面前晃的旭儿,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很是奇妙,每次他来这儿就寝时,她的睡眠倒是莫名好了不少。 大概这便是天子之气? 玉清浅想了这个可能,就被自己的恶俗打倒了,摇了摇头便不再细究。 这日正值皇太后寿辰,玉清浅将一早准备好的万寿图绣品小心翼翼地装进黄梨木盒中。 她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便随着珍珠为她打扮。 因着太后寿辰,各家贵族公子皆会来参宴,玉清浅还抱着给玉清瑶的寻门合适的婚事,便趁机求了李邺祈破例让玉清瑶也来参宴。 玉府虽说是天下第一皇商,但在大延,这商人的地位实在低下。 以富商小姐的身份是定无法有资格来参加太后寿宴的。 听着辞幼说,本来淑妃凭借着皇商女儿是无法进宫的,还是后来玉父花了大价钱去让淑妃认了个达官贵人做干爹,借由这达官贵人之手才得以送进宫中。 大概是孙则杨跟玉清瑶说清楚的原因,她的神情蔫蔫的,不像以往那般活力。 玉清浅倒也未说明这般是想给她挑选夫婿,只是想现将她哄来宴会,再细细跟她讲一番。 一路上也遇到不少前去晚宴的妃子,行至半路时一群尼姑身穿着袈裟手捧着木鱼目不直视地走来。 在宫里遇见尼姑,玉清浅倒也并不在意,因着珍珠一早边说今日太后请了礼华寺的高僧进宫诵经。 让她在意的是,走近一些时,带头的一名格外清秀的尼姑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停了脚步抬 分卷阅读77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了起头目光灼灼地直视着她。 就那般死死地盯住了她,半晌没有移开。 玉清浅蹙了蹙眉头,加快脚步想从他们身边经过。 却是被那领头尼姑一句话叫道,“娘娘请留步。” 玉清浅步伐停住,侧头看向那名尼姑,那尼姑模样秀丽,一双眸子灵动无比。 她拧起秀气的眉,轻声问道,“不知小师傅有何事?” 那领头尼姑和身后的尼姑们嘱咐了一声,那身后的尼姑便自行排着队离去。 那领头尼姑见着那队尼姑走了稍远便道,“还望娘娘借一步说话。” 玉清浅却是不肯,这先前的阴谋诡计她遇见的还少吗。 她站在原地笑了起来问道,“小师傅与本宫有何悄悄话可讲?” 第42章 太后寿宴(2) 那尼姑目光在玉清浅脸上转悠了几圈,这诡异的情况让她不禁有些心理发毛。 她突然凑近说出的一句话,让得她瞬间僵在了原地,全身冰凉。 那声音轻飘飘地却如一道惊雷轰进她的心里,“鸠占鹊巢终会自食其果。” 是指她的灵魂占了这原身的躯体吗? 她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拳头,那尖锐的指甲微微刺入肌肤,那疼痛让她有了半刻的清明。 玉清浅尽量克制着保持面上的平静,故作淡然道,“师傅此言何意?本宫实在无法理解。” 那尼姑露出若有所思的微笑道,“娘娘何必装不懂。” 顿了顿方缓缓道,“娘娘还不肯借一步吗?” 玉清浅拧着眉头,却不知这尼姑打得什么主意,依着之前的事故,她不敢掉以轻心,只是让玉清瑶众人站离了五米远让他们不至于听到谈话便可。 因着尼姑和玉清浅的阵容实在太奇怪,经过的宫人皆是不由多看了几眼。 “依贫尼看娘娘的寿命浅薄,本该半年前就香消玉殒。” 玉清浅一惊,她微微咬牙,让自己平静下来,冷声道,“你可知你这般说是对本宫的大不敬。” 她眼神冷了下来道,“小师傅可知祸从口出的道理?” 那尼姑倒是不惧,直言道,“这里的世界不属于娘娘,还请娘娘从哪儿来回哪去。” 玉清浅见着那尼姑如此直白的说,她倒也装不下去,噗嗤一声冷笑出声道,“这一切难道由得了我?” 却听那尼姑回道,“只要娘娘想回,便有方法回。” 竟然有方法回现代? 玉清浅闻言一喜,忙追问道,“还请师傅指教,是什么方法?” 那尼姑高深莫测地笑道,“娘娘不日便会知晓。” 不得不说她的心动摇了,却在此时她的眼前突然晃过孙则杨的身影,玉清浅咬了咬唇,竟生出一丝不舍之情。 可是现代还有等着她的父母,亲朋好友。 她一时该不知如何是好。 那尼姑仿佛看出玉清浅的犹豫,突然道,“娘娘的命格乃是祸国之命格,然而幸得原先寿命太浅不足威胁,只是现在娘娘的出现便是大延的变格。” 玉清浅一向是不信这些的,她笑了起来轻嘲道,“难道祸不祸国是本宫一个小女子能干扰的吗?” “不知娘娘可曾听过,”那尼姑清秀的脸上浮现了一丝高深莫测地笑,轻声道,“蝴蝶效应。” “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那尼姑抬眼看向玉清浅沉声道,“一只蝴蝶尚且如此,更何况娘娘您呢?” 玉清浅全身一震,若是先前那些话让她震惊,这句话简直让她毛骨悚然。 因着这明明是现代语言,这尼姑究竟是何人? 那尼姑看着她惊讶的神情满意地笑了起来,缓缓道,“娘娘不会不知道吧?” 她顿了顿又道,“要改变娘娘的命格只有两种方法,一个是回去,一个是死。” “你究竟是谁?”玉清浅眯眼看她,冷声道,“你明明也不属于这个年代,又为何来强求我?” “贫尼的存在便是纠正错误。”那尼姑清秀的脸上神情及其的认真,她缓缓道,“娘娘最好听贫尼一言。” 玉清浅眸光微动,纠正错误?她便是那个错误吗。 那尼姑留下这句话便先行离了去,留下玉清浅一人怔怔地愣在原地思索着她方才的一席话。 有了这个尼姑的耽误,带着旭儿和玉清瑶去了晚宴时,众嫔妃也都皆是到的差不多了。 玉清浅将旭儿送到他的座位,吩咐着他的教养姑姑好生照料着。 便带着玉清瑶去寻了自己的位置,按照品级排,依旧是坐在良昭仪身旁。 良昭仪见着她的到来,微微一笑道,“玉昭仪几日不见,依旧是光彩照人。” 她又看到玉清浅身后的瑶儿,眼睛 分卷阅读78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一亮,“这是玉昭仪的妹妹吧?小小年纪竟如此美貌,真是个美人胚子。” 玉清瑶没什么兴致与她搭话,只是向她笑了笑,轻道一声良昭仪谬赞了就坐在了玉清浅一旁不再吭声。 玉清浅见着良昭仪还看向这儿,有些微微头疼,果然还是要先来一段塑料姐妹花尬吹。 良昭仪果然棋高一着,几个轮回下来,玉清浅竟没词接了,两人正互瞪着双眼尴尬着。 一旁的嫔妃突然小声地议论道,“快看,那不是承王家的那个花魁娘子吗?” “据说承王殿下可喜欢的不得了,要不是身份问题,恐怕提了正妃都有可能。”另一个嫔妃也小声地迎合道。 玉清浅这段时间倒也听说过这些传闻,就连倾玉宮的宫女扫地时都在表达着艳羡。 说着这位年年姑娘虽是出身卑贱,却是一进了府就抬了做侧妃。 这年年姑娘喜欢吃那杏花楼的醉香糕便将那杏花楼给买了下来。 喜欢喝那琼汁酒,直接便将那酒庄买了下来。 喜欢…… 玉清浅听着八卦一边艳羡不已一边咂舌,这承王殿下可真有钱。 重点是那醉香糕一听就好吃。 因着那两个嫔妃的讨论,玉清浅和良昭仪瞬间默契地结束了尴尬的对视,一齐向着那两个嫔妃所指的方向看去。 离得较远,玉清浅只能看到他们模糊的轮廓。 那年年姑娘不似那日在群芳阁时的素净淡雅,此刻穿着侧王妃的礼服,整个人光彩夺目,多一分艳丽和端庄。 一旁的承王殿下身材颀长高大,身穿一身亲王官服却是格外的风流倜傥。 倒是一对佳偶天成的璧人。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玉清浅望向他们时,那承王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注视。 将视线短暂的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离去。 说是错觉倒不如说是第六感,因着离得稍远,甚至连脸都看得不是很清楚。 玉清浅收回了目光,皇上、太后皆是未来。 她侧头问了问珍珠时辰,竟离着开宴还有半个时辰。 玉清浅和良昭仪也什么共同话题,两个人经历了那样尴尬的时刻,都各自默契地没有再继续搭话。 因着玉清瑶情绪低落,便也未和玉清浅相谈而在一旁发呆,玉清浅倒有了功夫好好想着方才的情景。 她一面思索着那尼姑的话,一面百无聊赖地拿起桌上的提子吃了起来。 连吃了十几颗,却突地觉得眼前的光线被遮挡。 玉清浅抬头望去,站在面前的却是那位现如今为承王殿下侧妃的年年姑娘。 远看只能看个大致的模样,凑近了瞧方看出她的肌肤白若雪、莹如玉,眉眼艳丽无双如星光,一旁六宫粉黛竟无了颜色。 这般的美貌,倒怪不得承王殿下宠她宠地至了极。 只见她笑盈盈地给这儿的嫔妃行了个礼,接着缓缓地踱步到了玉清浅面前。 只见年年轻开檀口轻声道,“昭仪娘娘,妾身有一物要交于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方才窃窃私语的嫔妃见着年年与玉清浅交谈,顿时都将视线投了过来。 这个情况下,确实也不好相谈。 一旁的良昭仪惊讶地问道,“玉昭仪竟认得承王侧妃?” 玉清浅当然无法告诉是在群芳阁中相遇,便随扯道,“之前承王带着侧妃拜见皇上时见过。” 这话倒也没骗良昭仪,之前承王带着年年与她确实打了个照面,不过大概是李邺祈嘱托了些什么,年年见到玉清浅倒是没有露出认识的神情,虽然见到那夜的公子哥是名女子,不过也只是眸子露出了惊讶,又瞬间消失不见。 见着良昭仪露出相信神色,她便随跟着年年走到了个稍微僻静些的地方。 年年站定方才盈盈笑道,“恕妾身眼拙了,那日竟未看出昭仪竟是一位唇红齿白的小娘子。” 玉清浅抿唇笑着,却又是突然问起道,“侧妃如此做,不怕承王殿下知道本宫与你早就相识?” 只见她闻言笑着拿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道,“是承王殿下托妾身带给昭仪呢。” 第43章 太后寿宴(3) “诶?”玉清浅挑了挑眉,接过盒子轻轻打开,竟是一层层摆好的精致糕点。 虽是糕点,开盒的瞬间她却闻到了一丝丝酒香。 玉清浅奇道,“这是什么?” “醉香糕。”年年扬起唇缓缓道,“承王听说昭仪想吃,便今日特意带进宫来教妾身送予昭仪。” 她想吃? 玉清浅拧了拧秀气的眉毛方才想到,之前见着承王殿下不过只好奇地问了句,“醉香糕是个什么味道。” 承王殿下竟也有心了,她将盒子关上,笑着道,“还请侧妃替本宫谢过承王。” “哦,对了。”年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 分卷阅读79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地模样,掏出了一张泛黄陈旧的纸递了过来。 她见着玉清浅接过纸后,缓缓解释道,“这是妾身离开群芳阁收拾行李时,无意从地板缝隙找到的。” 年年粗了蹙眉头道,“不过妾身愚笨,研究了半天竟也不得甚解。” 她顿了顿又道,“见着昭仪那日对那什么世纪如此感兴趣,或许昭仪需要,妾身便想着有机会见到昭仪一定要带给昭仪。” 玉清浅谢过年年,便开始仔细打量这张纸。 也怪不得年年看不懂,这张纸上的文字竟是—— 拼音。 玉清浅颇有些瞠目结舌,随即又莞尔。 大概是那位殷红豆姑娘担心这张纸被别人发现,所以才用了拼音来写。 只见这纸上写道:“dà yán:qióng zhǐ 欲 shū;dà liáng:s花ng yú 欲 pèi; běi 奸g: pò j春 奸。shí 官g weì yú ruì fú chí zhong。” (大延:琼脂玉书;大凉:双鱼玉佩;北疆:破军剑。时光机位于瑞福池中。) 玉清浅举着这张纸怔在了原地。 她突然想起半个时辰前那尼姑高深莫测的话语,“娘娘不日便会知晓。” 她蹙着眉头打量着纸张,难道说这上面说着的是回去的方法。 玉清浅头皮发麻,这尼姑究竟是何人? 她竟是连年年姑娘送纸之事也预测到了吗? 亦或是这年年姑娘送纸也是她计划之内。 那尼姑的意图又是什么?果真如她所说那般是要纠正玉清浅这个错误吗? 玉清浅一时思虑万千,她蹙着眉头看着纸上的拼音。 所以这红豆姑娘最终有没有成功回到现代? 只可惜这红豆姑娘与她穿越的年份相差太多,一时竟也不知该去哪儿找她。 玉清浅微微拧起秀气的眉毛,她自然是想回去的。 只是,她眼前浮现了孙则杨的深墨色如星眸子的。 玉清浅抿了抿唇,决意先不想这些,小心将纸叠好放进了腰间的锦囊中,感激地说道,“多谢侧妃赠予本宫此物。” 方才玉清浅打量纸的时候,年年也在同时打量玉清浅,见着她竟似乎看懂了的神情,扬起唇角问道,“娘娘果真博学多才,这种文字都识得。” “小的时候,家姐曾经教过本宫。”玉清浅自然地拿起了淑妃糊弄过去。 年年眸色微动,开口问道,“不知娘娘是否方便告知妾身这纸上之意?” 玉清浅眨了眨眸子决意搪塞过去,她微微一笑道,“不过是句诗而已。”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她从她大脑中诗词库中将为数不多的诗句扯了出来,然后珍重道,“红豆姑娘想必是思乡了。” 年年美眸在玉清浅脸上打量了一番,怔了片刻方道,“这红豆姑娘倒也是个妙人,竟能作出如此绝妙之诗。” 她虽是如此说,但是端看这玉清浅认真打量着纸的神情,她心中却仍是不太信的 玉清浅扬起唇道,“本宫也如此觉得。” 两人交谈完便回了宴席,玉清浅将那盒子交给了珍珠,便坐在了玉清瑶一旁。 她倒也想现在就拿出来给瑶儿尝尝,只是拿出来怕是一旁的妃嫔问东问西徒惹麻烦。 回到宴席坐了没多久,正主皇太后便到了。 玉清浅看向太后,她自是保养得当,端庄贵气。尤其那肌肤在通明的光线下,竟显得光滑细腻,几乎可以想象到太后年轻时貌美的模样。 众人皆是起身行礼祝寿,只听太后笑着道,“平身罢。” 只听一个幼童的声音突然出声道,“孙儿祝皇祖母吉祥安康,万寿无疆。” 那是旭儿的声音。 太后显然是极喜欢这唯一一个孙儿的,她笑眯眯地看着旭儿一板一眼端着杯子的模样,招了招手,“旭儿过来给皇祖母抱抱。” 旭儿闻言便乐开了颜,蹒跚着朝那儿跑去,被太后一把抱在了怀中。 李邺祈与一旁皇后对视一眼,皆是站起了身拿着酒杯笑着道,“儿臣祝母后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 寿宴皆是一派祥和,玉清浅一边与周围的妃子寒暄,一边又忙里偷闲地跟玉清瑶拉红线,指着一个个上前祝寿献礼的青年才俊偷偷道,“瑶儿觉得那个怎么样?” “姐姐,妹妹暂时不想嫁。”玉清瑶低头吃桌上的菜肴,没有一丝要抬头的意思。 “你这小丫头。”玉清浅微微嗔怪道。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见着承王殿下领着年年姑娘走近了殿前。 太后的目光在年年身上打量了一番,却是终究未说些什么。 就在承王殿下和年年要离开之际,一个清扬的女声响了起来,“听说承王侧妃舞艺一绝,今日正逢太后寿宴,侧妃不展示一 分卷阅读80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番?” 玉清浅顺着声音看去,那是一个与周围有些格格不入的女子,她的面容带着些许英气,黑发只随意用一根玉簪簪了起来,一双凤目正瞥向年年,俨然一副找茬的模样。 她坐在文昌侯身边,想必身份也是不俗。 有胆子在太后寿宴上找茬,真是奇女子也。 瞥向世家宴席那儿的时候却不经意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女子离他不远,孙则杨却是连眼都未抬一下,正神情淡漠地自饮自酌着。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他微抬了首,正好撞见玉清浅脸上莞尔的笑意。 孙则杨不由微微一怔。 玉清浅看着孙则杨看过来,一双眸子亮亮,脸上扬起更深的笑意。 却在下一瞬看见孙则杨丝毫不犹豫地将头转了过去。 玉清浅不由抽了抽眉角。 宴席上的众人将注意力皆放在那位女子身上,倒也没注意到玉清浅的小动作。 周围的嫔妃皆是窃窃私语起来。 “那不是冯家二小姐吗?” “她竟是从边境回来了?” “这冯二小姐是何时回来的?怎地都没个声响。” 玉清浅微蹙了眉头轻声问向珍珠道,“这冯二小姐是何人?” 珍珠凑了过来轻声道,“是骠骑大将军家的二小姐,冯荇。虽是女子却实在厉害的紧,在边境待了五年,获胜的战役不计其数,就连皇上也是敬佩得紧,给予殊权,给她封了个云麾将军。” 珍珠微微叹了一声,感叹道,“若是她身为男儿,怕是能承了骠骑将军的衣钵。” 这儿珍珠话语刚落,只听一旁终于有个和玉清浅一般不知情的妃子开口询问道,“什么从边境回来?你们说的我怎地也听不懂。” “这你都不知道?据说这冯家二小姐及笄刚过便向承王殿下表达心意,被承王殿下一口拒绝,第二天便一人一骑奔赴边境了。” “听说大凉那儿的战事还未结束,这冯二小姐怕不是听说了承王纳了侧妃便一气之下回了京城吧?” 话毕身边那几位嫔妃相视看了一眼笑了起来,其中之一莞尔道,“怕不是还真是如此。” 玉清浅听得迷迷糊糊,只道这冯二小姐真乃女中豪杰,被拒绝了便利落地离开。 怕是此次回来也是想见见这位传说中被承王宠至极的侧妃。 虽然这儿讨论的热闹,殿前那儿却是气氛凝固。 冯荇这话实在过分的紧,虽然那年年却是舞艺惊人,但堂堂承王侧妃,在殿前献舞成何体统。 见着年年未答话,冯荇却是紧逼一步出言道,“看来侧妃是不愿意了,可怜臣女大老远跑回来,竟是连侧妃一舞都见不得。” 承王殿下见着冯荇咄咄逼人的模样,微蹙了眉头刚想说些什么。 第44章 太后寿宴(4) 却是被一个清冷少年的声音打断了,“冯家二小姐想看舞,本王代劳如何?” 那少年穿着宝蓝色华服,一张俊脸却是依旧如那日一般面无表情,却是看向冯荇时眸色微动。 正是那日的溶王爷。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奴才打扮的人,手捧着被蒙了一层丝绸的物品。 冯荇见着溶王爷到来,方抿了抿唇,冷了声音道,“溶王爷的舞,臣女怕是无福承受。” 这溶王爷是太后最小的一个亲儿子,自是疼的紧。 她就是再怎么骄纵,也该给个溶王爷的面子。 话毕倒是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让她未察觉的是溶王爷眸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依着太后的神情看来也是极喜欢这位溶王爷,见着他走上殿前忙笑眯了眼道,“溶儿,哀家寿宴你怎地也绷着一张脸?” 看着虽是指责,语气却是极其宠溺。 玉清浅却是听到那声“溶儿”不由有些出戏地偷笑出了声,引得一旁默默捡菜的瑶儿疑惑地看了眼她。 溶王爷在殿前方才放柔了神色,方行礼沉声道,“儿臣祝母后万寿无疆。” “快平身。” 溶王爷站起身来,方将那奴才手上的丝绸摘去,那是一串沉香佛珠手串。 佛珠手串太后自然是多得是,可这溶王爷呈上的手串却是镂空的,从镂空的缝隙可以看见里面用着金子精细地雕琢随着十八罗汉的模样。 溶王爷身后的奴才将其递了给太监,承了上去。 太后爱不释手地把玩了几下,转了几颗珠子往里面瞧,方心情不错地道,“溶儿这礼物送进哀家心眼里了,哀家甚是喜欢。” 她笑得一脸慈爱,缓缓道,“溶儿想要何种赏赐?” 一旁的珍珠凑了身来轻声提醒道,“昭仪,等等就排到咱们上前送礼了。” 玉清浅微颌首,她冲小由子摆了摆手。 一旁的小由子连忙将一直捧在手心 分卷阅读81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地盒子递了给她。 玉清浅打开盒子查看,却是心下一惊。 原本放在盒子中,玉母为她事先准备的百寿绣图现如今已是了然无踪。 珍珠和小由子也瞬间脸色骤变,小由子不敢置信地问道,“这、怎么可能……” 玉清浅还未及细想,却被殿前溶王爷的话语吸引了去注意。 “儿臣想迎娶王妃。” 溶王爷话毕,微不可见地向冯荇那儿瞥了一眼,却是发现她并未有分毫反应。 太后也是明显神情一凛,随即莞尔笑了起来,“也是,溶儿到了该娶妻的年龄了。听溶儿这番话,是有意中人了?” 溶王爷抿了抿唇,刚欲开口便看到冯荇离了席,走向承王坐席的位置。 他神色一黯,这么多年了,她竟然还对五哥念念不忘。 既是如此,他便不该在碍着她的眼,只是话已出口。 溶王爷只得微颌首,将视线转向了玉清浅所在的方向。 玉清浅见着溶王爷的举动,突然有些不祥的预感。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一向很准,只见他接着说道,“儿臣想迎娶玉昭仪的妹妹,玉清瑶为妻。” 瞬间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溶王爷的话语吸引了过去,随即又惊愕地看向正郁郁寡欢在玉清浅身边默默吃菜的玉清瑶。 玉清浅轻抽一声,忙捣了捣一旁的瑶儿。 瑶儿却是一直未在状态,方才也未曾注意听溶王爷在讲些什么。 被玉清浅那么一捣方才将视线移开桌前的菜,有些茫然地抬眼。 却正好与溶王爷的视线撞上,他依旧如那日一般面无表情。 瑶儿再迟钝也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看来的目光,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宴席上的众人皆是看到玉清瑶的艳若桃李的脸颊,方瞬间理解了为何溶王爷刚过娶妻之龄竟如此迫不及待求娶王妃。 他们颇有些咂舌,皇室这两兄弟竟都折服于玉家三姐妹的美貌之下。 瑶儿讪讪地冲溶王爷笑了笑,溶王爷见着她笑,不由也僵硬地回了个笑。 瑶儿轻抽一口气。 大哥你不会笑就不要笑了好吗? 她随即悄悄用手遮住唇问向一旁的玉清浅,轻声道,“姐姐,他们怎么都在看我呀?” 玉清浅拿起杯子装作品茶忙道,“溶王爷说他想求娶你。” 瑶儿瞪大了美目,轻声道,“我和溶王爷就见过一面,他怎么……” 她又方哀求道,“姐姐,我不想嫁他,帮帮我。” 玉清浅拧了拧秀气的眉毛,却是未应承下来,因着她也不确定是否能帮的了瑶儿。 她转了转眸子,思考了下该以何种理由搪塞过去。 却是仔细思索后心微微一凉,在这儿又哪有她说得上话的份。 殿上的太后闻言实在欣喜,她这小儿子,从小整天就知道跟着冯荇那个丫头到处疯。 刚刚他的神情,她皆是尽收眼底。 这丫头跑了五年,她还以为他终究是放下了。 看他的反应却是不然。 太后倒是了解溶王爷的心思,只是冯荇那丫头性子太野,她可不放心让这丫头做溶儿的王妃。 她方才已仔细观察过玉清瑶,这小丫头虽然年纪稍小,却实为是个小美人胚子。 前两个姐姐都有才女的名号,这三丫头倒应不会差。 不过让太后有些忧愁的是玉清瑶这丫头虽然看起来不错,然而父亲却是商贾,实在是登不上台面。 因着这层原因,这玉昭仪虽然一直受宠但却一直未升为嫔妃。 先前那位淑妃也是怀了孕后,她才破格允了她的晋升。 不过这些年她这个小儿子对除了冯荇的其他女子皆是不放在心上,今日倒是出乎意料地求娶这位玉清瑶为妻。 太后犹豫了片刻,方笑着道,“既是如此,哀家就顺势给溶儿和这玉家三小姐赐婚好了。” 瑶儿闻言瞬间脸色微变,下意识扯了扯玉清浅的衣袖。 玉清浅也是心下一惊,咬了牙刚欲站起身为瑶儿推辞。 却又见着溶王爷突地朗声道,“母后不必着急赐婚,玉小姐年龄稍小,不如过几年再说。” 太后却是微微失望了些,看来这玉丫头不过是她这个小儿子的一个托词。 她终究是白高兴了一场,只得默默顺应了过去。 玉清浅与瑶儿顿时松了口气,虽说有了溶王爷这一出,瑶儿再谈婚论嫁必定不易。 但至少瑶儿暂时不用嫁给她不喜欢的人,也是足以庆幸的了。 瑶儿松了口气的同时,蹙着眉喃喃道,“这溶王爷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难道是怪她那日无礼,她咬了咬唇,那这溶王爷也太小气不过了。 再有溶王爷这茬,就算是玉清浅走了,玉老爷也不可能冒着得罪溶王爷的风险将瑶儿送进宫来,那李邺祈就算再鬼迷心窍 分卷阅读82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也不会去动他弟弟看上的女人。 倒是让她了却了一件心事,她微微闭了眼,终于她可以放心的出宫了。 却是突然想起藏在腰间的纸,玉清浅睁开了眸子,眸色微动。 她真的可以回去吗,她真的回得去吗? 玉清浅将视线遥遥落在了孙则杨身上,他微微侧着头跟身边的同僚说着些什么,似是聊到了什么事笑了起来。 她不由有些怨念,方才她还想着是否是这孙大人今日心情不好才如此对她。 对着别人倒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第45章 太后寿宴(5) 珍珠却是在一旁凑了声过来,焦急小声道,“主子,这百寿绣图没了,怎么办呀?咱们拿什么送给太后。” 玉清浅却是美目一眯,缓言道,“这绣图断不会自个长了腿跑了,自是哪个小贼拿了去。” 珍珠微微跺了下脚道,“您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玉清浅却是唇角抿出一个弧度,气定神闲地道,“本宫急什么,要急的也该是那些个偷鸡摸狗的小贼。” 珍珠微蹙了眉头,刚欲说些什么。 却见着育褚捧着一个梨花木盒子走了过来,走近了方行礼道,“见过昭仪。” 玉清浅颌首道,“不必多礼。” 她将盒子接了过来,打开是一尊通透的羊脂白玉观音。 虽是无那绣图精贵,倒也是配的上太后寿宴的。 珍珠微微有些惊讶,问道,“昭仪这?” 玉清浅扬起唇道,“最近本宫被坑不少,总得防范未然嘛。” 她叫珍珠凑身过来,悄声说了句话。 珍珠闻言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却仍是转身便去。 终是轮到玉清浅上前呈送礼物,她本打算将礼物送上随意道句祝贺寿词便打算退下。 却见元美人突地开口道,“听闻玉家先前得了京城第一绣娘梁秀锦十几年前惊世之作百寿图,还以为臣妾今日能大饱眼福,看来真是可惜了。” 她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皆落在了玉家两姐妹的脸上。 瑶儿脸色微变,这话里行间都是在挤兑玉家藏私,不肯将如此宝贝献予太后。 玉清浅微挑眉,之前她无非是顺手帮元美人解了围下。 刚刚叫珍珠去拜托这元美人,没想到她倒真帮了她这个忙。 倒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主。 玉清浅本想着就算元美人不帮她,错过了太后这个寿宴时机,她也可以挑个别的时候。 如此甚好。 玉清浅笑着道,“并非是臣妾不想将此等宝物献予太后。” “先前臣妾省亲时,母亲还特意嘱托让臣妾带上献予太后。” 玉清浅顿了顿,拧了拧秀气的眉头,面上浮起了犹豫,颇有些欲言又止。 李邺祈出声道,“怎么了?爱妃尽管说便好。” “前几日臣妾在那百寿图中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却不曾想就在今日来此路上这百寿图便被盗了。” 太后蹙了蹙眉头道,“秘密?” 玉清浅抬眼看去,颌首道,“那百寿图中藏着一张藏宝图,十几年前梁家因叛国罪诛了九族,下旨抄家却是未曾搜到多少财物。想必大部分财物必定是放置于什么隐秘之处,怕是与这藏宝图倒是脱不了关系。” 众人闻言皆是变了脸色,这梁家当年富可敌国的程度可是比现如今的玉家更甚上三分,这藏宝图的意义不言而喻。 玉清浅黯了神情,姣好的脸颊上颇是愧疚道,“臣妾想着在太后寿宴上将此等宝物献给太后,却不曾想……” 她盈盈美眸闪过一丝湿意,缓缓道,“臣妾应当发现时就呈上的。” 李邺祈蹙了蹙眉头,柔声道,“爱妃这不是你的错。” 玉清浅突然跪了下来道,“不过臣妾有一法子能找回此物,不过只有□□分把握。” “什么法子?” 玉清浅抬眼看向殿前的皇上太后,沉声道,“臣妾发现这藏宝图的起因是将一瓶凝露无意打翻在了百寿图上,这凝露是臣妾请人特意给配的,此方天下独一份。” 她顿了顿方道,“只要寻条狗来,让它闻闻这凝露的味道,说不定能因此寻得那藏宝图。” 李邺祈微蹙了眉头打量着玉清浅的神情,见着不似作假,忙出声吩咐身边的太监寻来几条狗来。 很快太监便牵上了几条狗,玉清浅解开腰间的锦囊拿出了之前孙则杨送予她的白瓷瓶,打开瓶塞倒了些许在锦帕上让其闻。 玉清浅吩咐道,“牵着它们到宫内到处搜寻搜寻。” 却是话音刚落,那些个狗拉着太监们同时朝着一个方向跑了去。 众人将视线看向那处,却发现一群狗皆是朝着皇后的方向那儿。 一旁的叶姑姑脸色微变,忙沉声道,“还不快将这些畜生拦……” 分卷阅读83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却未说完,一只狗便咬住了她的裙摆。 叶姑姑连忙惊叫了起来道,“把它拉走,快把它拉走!” 李邺祈沉了声道,“叶姑姑如何解释这些狗为何往你哪儿跑?” 太监们好不容易将狗拽离了叶姑姑那儿。 她缓了缓神,方跪了下来道,“奴婢不知为何这狗……” “来人,去搜下叶姑姑住所。” 叶姑姑脸色微变,皇上言下之意分明就是不相信她。 玉清浅在殿下气定神闲地看着这出好戏,美眸中闪过的一丝冷意却是谁也未曾捕捉到的。 她的眼前浮现起几日前的画面。 夜间,因着是初一李邺祈歇在了凤鸾殿,玉清浅独自一人在倾玉轩安眠。 却突地听到窗边“吱丫”一声,窗户打开了。 玉清浅被声音吵醒,只当是李邺祈又发了什么神经,玩在冷宫那一套游戏。 便睁开了眼睛,等着他靠近准备吓他一跳。 然而过了半刻,透过窗边缝隙透过来的泠泠月光,她却是瞥见了两个男人身影。 玉清浅心下一惊,却是还未做出反应,其中之一的男人却是发现了她是醒着的状态。 抢先将一物体抵住了她的脖颈,她只觉得脖颈那边凉凉的,当下意识到是那是个匕首。 玉清浅咬了咬牙,她怎么总是遇到这种破事。 不过那人既是没有立刻动手,说明她还有活的机会。 那人将匕首抵住她脖子后,低沉的男声在她耳侧出现,“娘娘可千万别轻举妄动,这刀子可不长眼。” 那声音却是透着熟悉,玉清浅蹙了蹙眉头。 她当即答应,“好,只要你们不伤害本宫,本宫什么都答应你们。” 却轮到另一个身影喃喃道,“这娘娘的声音怎地如此熟悉?” 玉清浅听到第二个熟悉的声音,心中的疑惑感更是加重。 却只见那两个身影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玉浅?” 玉浅是她在天行山的化名。 玉清浅瞬间意识这两人分别是寨主和计厘。 只见寨主愣了片刻,方又问道,“浅浅你怎么会在这?” 玉清浅翻了个白眼,看向他拿着匕首的手,没好气地道,“这话该是我问你们吧?” 寨主犹豫了下,将匕首移了开。 斟酌了番方道,“我与计厘此行有重要之事。” 玉清浅蹙了蹙眉头,小心翼翼地提问道,“你们天行山缺钱了?” 计厘竖起了眉头,轻声指责道,“好你个玉浅,竟如此想我们!” 你们不本就是山贼吗…… 玉清浅抿了抿唇将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计厘疑惑地问道,“倒是你,你不是孙大人的未婚妻吗?怎么会在宫中?” 玉清浅几不可闻叹息一声,忙作抽泣状道,“那皇上忒不是东西,见小女子生的漂亮就强行把我抢进宫中。” 寨主眉毛抽了抽,缓缓道,“不知浅浅你是否还记得。” “恩?”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孙大人的。” 玉清浅沉默了一下,眨巴了眼道,“这次是真的。” 第46章 太后寿宴(6) 寨主深深看了玉清浅一眼,方缓缓道,“听说当今皇上有一及其宠爱的玉昭仪。” 寨主接着问道,“想必就是你吧?” 她心虚地咽了下口水,看向寨主道,“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寨主挑了挑眉,反问道,“你觉得呢?” 玉清浅颇有些丧气道,“你们既是做了调查来又何必问我。” 寨主刚想说些什么,却听着外面遥遥地传来声音,“那刺客就是朝这儿来了。” 接着是一阵脚步声及敲门声。 玉清浅蹙了蹙眉头看向他们俩问道,“刺客?你们俩到底是为何而来?” 寨主见着情形紧急忙道,“帮帮我们。”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我有何好处?”玉清浅缓了缓神,气定神闲地看向他们道。 寨主抿了抿唇道,“虽然不知道为何你在寨中自称是孙则杨的未婚妻,但想必你也是不愿意让皇上知晓此事吧。” 玉清浅闻言弯了弯唇道,“你觉得你这个刺客的说辞和本宫这个爱妃的说辞,皇上会信谁?” 寨主脸色微变,计厘则是瞪圆了眼睛怒道,“你……” 寨主颇有些神情复杂地看着面前的玉清浅,若是她不答应,就要撕破脸面挟持她了,然而即使如此逃了出去怕是也会累及道天兴山的兄弟们。 玉清浅见着他们俩神情凝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不过是玩笑而已,你们先行躲进衣柜,我去把他们打发掉。” 他们俩的神情顿时放松了下来,见着寨主和计厘躲进了柜子中,玉清浅沉了 分卷阅读84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沉心。 只听外面小由子去开了院子地门,问道,“各位侍卫大哥们,究竟是何事大半夜惊扰奴才主子休息?” “我等皆是看见刺客往这院子中来了,还望行个方便让我等进去搜查。” 小由子面露难色道,“这、主子都歇下了,实在是给不了方便” “那就对不住了,实在是我等职责所在。” 话语刚落,便是听见那些个侍卫强行进入院中的声音。 内寝殿门外响起了珍珠轻轻的声音,“主子。” 玉清浅一边将衣服微微整理好,一边装出刚被吵醒的模样问道,“外面这是怎么了?” “那些个侍卫说着院子进了刺客,不由分说便进来了。” 玉清浅眸色微冷,这些个侍卫不过是知道今日初一,皇上必定未在这儿歇下才敢如此放肆。 她走出了内寝,来了外堂间。 那些个侍卫见着她当即行了礼道,“参见昭仪。” “还知道本宫是昭仪呢。” “奴才们不敢。” 玉清浅声音冷了下来,沉声道,“大半夜如此喧嚣,吵着本宫也就算了,吵着隔壁的皇长子你们担得起这责任?” 那些个侍卫对视一眼,忙道,“奴才们知错了,只是这刺客……” 玉清浅挑了挑眉道,“你们的意思是本宫窝藏刺客了?” 随即又冷了声音道,“本宫这倾玉轩有没有刺客本宫心里不清楚?需要你们来多管闲事?” 堂下的侍卫们为难地看了眼玉清浅,却是不敢再继续搜查了。 为首的那名忙道,“是奴才们惊扰了昭仪,还望昭仪看在奴才们职责所在不要计较。” 玉清浅摆了摆手道,“你们下去吧。” 见着侍卫们纷纷退出了院门,她吩咐着宫人们道,“你们也下去休息吧。” 玉清浅回到房间,松了口气方道,“没事了,你们出来吧。” 她看着寨主和计厘两个人,抿了抿唇道,“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进宫的缘由了吧。” 寨主和计厘对视一眼,计厘终究有些忍不住道,“玉浅,你可见到过晚凉?” 晚凉?玉清浅眼前浮现那个温婉女子的面容,蹙了蹙眉头问道,“我怎么可能见到晚凉?” 她随即意识到计厘问此的缘由,忙追问道,“你的意思是晚凉进了宫?” 寨主犹豫了下,方缓缓道,“既然你未见着,那边算了。” 玉清浅抿了抿唇道,“我有心帮你们,只是你们如此支支吾吾,我便是想帮也有心无力。” 她顿了顿又道,“在这宫中我比你们是熟悉多了,找个人也比你们容易地多。” 计厘沉下了心,索性说了出来,“晚凉前几日突然消失了,我们估摸着晚凉是来皇宫刺杀皇帝了。” 寨主闻言,顿时脸色一变冲向计厘低声指责道,“计厘,你怎么可以说出来?” 玉清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既然寨主不信我,便可自行离去。” 寨主见着玉清浅面色不悦,柔下了声音道,“浅浅,我不是不肯信你,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你又是皇上的妃子。” “你们希望晚凉刺杀成功吗?”玉清浅开口问道。 打量了一番他们的神色,顿了顿又道,“我看你们也是不希望的,既是如此我便可帮你们一番,只是你们要保持绝对的坦诚才行。” 寨主蹙着眉斟酌了片刻,方道,“好,你问便是。” “你们说晚凉消失了,你们又怎么会知道晚凉是准备刺杀皇帝?我看她不见得会明知道你们会阻拦还告诉你们此事吧。” 计厘解释道,“就在前几日,晚凉知晓了自己的身份,第二日便消失了,她这不是来寻仇是什么?” “身份?” “她是梁国公家的小姐,梁晚。十几年前,梁家被宣武侯和当今皇上构陷通敌而被诛了九族。父亲因着势单力薄只保下了梁晚。” 他顿了顿又道,“那日我与父亲在房中交谈不慎被她听见此事。第二日她便消失了。如今宣武侯在边境与大凉作战,她便是在恨宣武侯也不会挑这个时候去刺杀。想必必定是想尽方法进宫找皇帝小儿的茬了。” 这大概就是盈满之咎了,玉清浅抿了抿唇道,“没想到晚凉的身世如此凄惨。” 寨主叹息道,“现如今若是不将她找回,怕是梁家这独一苗也要死在皇上手中了。” 计厘微红了眼圈道,“若是晚凉死了,我便也不独活。” 玉清浅忙安慰计厘道,“我会吩咐他们去寻的,你先不必着急。” 寨主看着玉清浅,犹豫了片刻方开口道,“听闻玉家得了一块百寿图绣品。” 玉清浅抬眼点了点头。 “那是出自晚凉的姑姑梁秀锦手中。” 是晚凉姑姑的东西?不过玉母事先交代着那是送给太后祝寿来着。 玉清浅犹豫了 分卷阅读85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下,还是道,“那物品正好在我手中,你们若是想要,便就物归原主好了。” 寨主闻言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说这并不是想将这物品要回的意思。” 他神情突然变的严肃起来,沉声道,“不知,浅浅是否与宣武侯家有仇?” 玉清浅蹙了蹙眉头,据孙则杨打探来的消息,她穿越来的那一日就是被皇后的人丢下了水中。 她姐姐淑妃的死也与皇后脱不了关系。 寨主嘴角浮起一抹笑意,缓缓道,“我有一妙计,不知浅浅是否感兴趣。” 玉清浅抿了唇看他,半晌后也扬起笑道,“我从来都是以牙还牙,这皇后欠我这么多,也是该还的时候。” 寨主凝视她片刻,方沉声道,“我果真没看错浅浅。” 第47章 太后寿宴(7) 玉清浅回了神后,却是见着侍卫们捧着一物回来禀报。 她几不可见的扯了扯唇角,盈盈水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只见那侍卫将那物品呈了上去,沉声道,“奴才办事不力,只找到了这被烧得还剩了一角的百寿图。” 众人皆是脸色变了,若是这百寿图当真确定了是皇后授意去偷得,这宣武侯究竟存了什么心思。 李邺祈神色凝重地看着手上这绣品的一角,这一角上正好有梁秀锦的独特标记和一个甲骨文“寿”字。 他眼眸微眯,姑且不看这事真与假,倒是一次扳倒宣武侯的好机会。 玉清浅在堂下淡淡看着李邺祈的神情,那一角的绣品自然是她事先安排的。 那所谓的梁家宝藏自也是寨主胡诌的,是他计划中的一个环节。 当时玉清浅提出疑问,光凭此物便如何能扳倒宣武侯。 寨主眸色变化莫测,最终嘴角微勾,“就算此物无法一次扳倒宣武侯,也必定能加深皇上对宣武侯的嫌隙。” 他们等的就是李邺祈的忍不住动手。 玉清浅气定神闲地站在下方期待着李邺祈接下来的反应。 只见他沉声问道,“物证在此,叶姑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叶姑姑惨白了一张脸,她突然瘫软在地上,凄声道,“皇上,奴婢冤枉,奴婢从来不知此物啊。” 她突然又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抬起头,指着一旁的玉清浅,沉声道,“此事皆是玉昭仪一人之言,谁又能证明此物真的有宝藏地图。” 玉清浅微微勾唇,抬头看向李邺祈扬声道,“不知皇上是否可以让臣妾演示一番?” “自然。”李邺祈将那一角的百寿图重新放在了托盘内,让太监呈了下来。 玉清浅吩咐一旁的太监们去准备一盆水和烛台。 待水来了后,她轻轻将那一角放进水中,浸湿了后又拿出来,在火上炙烤了片刻。 待至七八成干时,那寿字中的那一点旁出现了一条不易发现的细线向上延伸着。 这细线只能是在被水浸湿后,再被火炙烤至无水滴滴下之时方可显示,等到完全炙烤干时便会消失。 玉清浅将这一角又重新让太监呈了上去,方解释道,“皇上,这原本一整块的百寿图如此做方能显示完整的地图,如今只有这一角便也只能看出这一条被截断了的路线。” 她缓了缓又道,“因着这百寿图被小人毁了,导致臣妾无法自证。” 玉清浅又看向叶姑姑,唇角微勾,冷声道,“若是叶姑姑抓着这点不放,也太奇怪了不是。莫非叶姑姑就是指望如今的形势方才毁了这百寿图?” 李邺祈在座上蹙眉看着那一角百寿图上的细线,他到底是存着疑惑。 他无法完全信任玉清浅,但若是她说的句句属实,那宣武侯派人偷这百寿图莫不是起了做谋逆的准备。 宣武侯手握重兵,如今他快而立,竟仍是不肯放权。 若是宣武侯再得到这么一笔财富,李邺祈黑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只见下方席中一个正临花甲之年的老臣突地站起身行礼后,方缓缓道,“皇上,臣曾与梁国公为挚友,倒是听着他曾说过将大部分财产藏在了某处。想必这世间存在梁家藏宝图的可能极大。” 玉清浅倒是颇有些意外地将视线投去那老臣身上,不知是寨主私下找了那老臣,还是那老臣于宣武侯有仇。 不过无论哪一种对现如今的形势都是极有好处。 那叶姑姑也是感受到了现如今形势,忙慌忙地辩解道,“皇上,奴婢真的没有偷玉昭仪的百寿图,奴婢冤枉啊,还请皇上相信奴婢。” 皇后坐在凤位上,缩在袖口中的手微微颤抖着,她也是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 以着梁家的财富,可养百万雄兵。 倘若这事没法说明白,免不了他人想入非非这宣武侯起了谋逆之心。 皇后愤恨地看向下方的玉清浅,必定是这贱、人设计的。 她咬了咬牙,站了起身道,“ 分卷阅读86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叶姑姑,本宫终究是看错你了。原本你在本宫殿中小偷小摸也是罢了,今日竟然偷到了玉昭仪那儿。” 叶姑姑突然震惊地抬头看向皇后,从皇后那凤眸中读出的意思让她心惊。 是了,物证都在此,就算她再怎么辩解皇上会选择不相信玉昭仪而相信她吗。 甚至是连皇后也不愿意保她,她成了个弃子。 叶姑姑瘫软在地上,唇微微颤着,却是未在说出辩解之词。 此时宴席中宣武侯那一派的臣子们也纷纷看清风向,站起身为宣武侯辩解道,“宣武侯忠勇无比,一心只为皇上,又怎么可能会暗自授意奴才去偷这所谓的藏宝图。” “宣武侯现如今还在边境与大凉作战,还请皇上不要让多余的猜疑破坏这边境的战事啊。” “臣附议。” 不停地有臣子站出来为宣武侯和皇后辩解。 玉清浅抿了抿唇,终究这招不可能扳倒宣武侯的了。 李邺祈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看着下方一群为宣武侯说话的臣子们,喉结微动,方露出一抹笑意缓缓道,“宣武侯对朕忠心耿耿,朕怎么可能如此看他。” 他顿了顿,方道,“朕也认为是这奴婢手脚太不干净。” 李邺祈笑着看向一旁面色苍白的皇后,微微指责道,“皇后你的性格太过良善,这平时就是太纵着奴才了,今日朕就帮你处置了,如何?” 皇后从心惊中缓过神来,勉强扯出了笑道,“还望皇上替臣妾决策。” 李邺祈将头转了过来,看着下方冷声道,“把这贱、婢打入地牢,三日后处死。” 看着叶姑姑像是失了魂一般未做任何挣扎便被侍卫拖了下去。 玉清浅抿了抿唇,这叶姑姑为虎作伥,到底还是被她的主子给弃了。 玉清浅刚想退下,却见李邺祈招了招手让她与其共坐。 她几不可见的蹙了下眉,方又扬起唇走了上去。 在李邺祈身边坐定,方听到他在耳侧轻声问道,“爱妃可还记得那藏宝图的路线。” 实际上藏宝图根本就是寨主瞎诌的,就算有也不在那百寿图中。 玉清浅抬眼看向李邺祈,从他的眼中读出了慢慢的探究,她摆出一副颇受了委屈的模样道,“臣妾愚笨,又怎么可能记得住路线。” 她微垂了眼睫遮住那美眸的流光玩转,愧疚道,“都怪臣妾保管无力。” 李邺祈心微微一软,抚了抚她的青丝道,“朕又未曾怪你。” 见着太监们为玉清浅拿来了碗筷,他为她布了道菜,柔声道,“方才在下面费了不少时间,怕是自开宴你还未曾好好吃过,怕是饿了吧?” 玉清浅点了点头,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这开宴一事接着一事,她倒还没顾得上吃东西。 下方不停地有人上前来祝寿送礼。 玉清浅独自吃的香甜,也没忘记偷瞄一眼孙则杨的方向。 却见着他的位置空了,她筷子在半空中停顿了下,随即又恢复自如吃了起来。 待玉清浅吃的差不多了,这送礼的环节便也结束了。 她拿起锦帕抹了抹唇角,颇有些期待地看着一群缓缓迈着小步子身穿水蓝色舞衣进殿的舞姬们。 第48章 太后寿宴(8) 只见下面的舞姬随着婉转的音乐开始慢慢起舞,那些个舞姬的身体像水蛇般柔软,腰间的流苏随着身姿的摆动而发出清脆的声响,妩媚又动人。 尤其是为首的那位,蒙着一层白色轻纱,一双眸子晶莹剔透,光是那眸子就嫣然乱心神。 不知为何这双眸子却让玉清浅感到了熟悉。 一曲快到末尾时,舞姬们分别捧着酒壶给殿下的宴席倒着酒。 只见为首的舞姬迈着曼妙的舞步,扭着细腰捧着酒壶往着她这儿移动。 在离李邺祈还有五米之遥款款跪了下来,盈盈道,“还望皇上赏奴婢一次倒酒的恩赐。” 见着李邺祈微微颌首,她便慢慢站了起来,往这儿走来。 玉清浅却是微微蹙了眉头,这声音怎地也如此熟悉? 她心一凉,突然反应过来,这女子竟是晚凉。 以前玉清浅觉得晚凉面容普通,却是从未看出她竟有如此绝妙的眸子,因此熟悉倒也没往那处想。 可是现如今她反应过来,却是来不及了。 只见晚凉举着酒杯作势要倒酒,却是倏忽间解了绑住青丝的发带,从头发中抽出了一把匕首。 玉清浅微张了唇,下意识站了起身便想闪躲,却不曾想因着她方才吃的太多,肚子由此鼓出了一块。 她着急站起身却是没注意预估距离,肚子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桌子侧边,她一时未站稳,便往李邺祈那儿倒去。 待李邺祈接住她的同时,玉清浅清晰地听见了匕首插进肉中的声音,随即疼痛席卷而来。 她 分卷阅读87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一时间疼的直呲牙,颇有些欲哭无泪,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玉清浅的大脑一片空白,却见着李邺祈搂着她,脸上的神情复杂,黑曜石的眸子满是震惊和触动。 李邺祈看着怀中的少女,娇俏的面容因受伤而俞显苍白,只剩一张抹了口脂的唇殷红的刺眼。 她身子轻飘飘地,他不需要用一点力便能将她轻易拖住 她身上浅色的罗裙被血氤氲,像是肩头开了一朵灿烂的牡丹。 她的血流到了李邺祈的手上,他却恍若不觉,他唇瓣微微颤了下,方说出口,“你、为什么救朕?” 你特么废什么屁话,还不快去找太医。 玉清浅疼的直快翻白眼,却是努力咽下骂李邺祈的话。 忍痛缓缓抬起视线看向李邺祈,深情地道,“因、因为臣妾、是您的妃子呀。” 玉清浅都快被自己感动哭了,这种情况下还不忘给这李邺祈演戏。 不过她感动不到半刻,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待玉清浅醒来,已是三日之后。 她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第一眼就看到坐在一旁捧着书的孙则杨。 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棂,整个人被笼罩在阳光之下,周身带着柔和的光圈。 玉清浅脑袋突然蹦出了一个词——公子如玉。 她张了张因缺水而干裂的唇瓣想喊他,肩上的伤口让她疼地“嘶”了一声。 孙则杨注意到玉清浅醒来,忙放下书,去给玉清浅倒了杯茶来。 将枕头垫高,轻轻地扶她起来,将茶杯递了给她。 玉清浅就着茶杯喝了几口,喉咙方舒缓了些。 她眨巴着眼看向孙则杨,可怜巴巴地道,“我还想要。” 孙则杨便又去给她倒了杯茶来,玉清浅就着连喝几口,方弯了唇甜甜地冲他道,“孙大人真好。” 却见他将茶杯放下,淡淡道,“此乃下官职责,昭仪不必如此。” 玉清浅眨巴着眼看向孙则杨,只见他面容淡漠,唇紧抿着,虽然他没有任何表情,她却隐隐觉得他在生气。 她咬了咬唇,颇有些不满道,“孙则杨你这是怎么了?” 玉清浅突然想到昏迷之前之事,也不知道晚凉怎么样了,她可是答应过寨主他们要尽量找到晚凉,可是没想到她竟然选择太后寿宴动手。 她忙出声询问道,“对了,你可知道那日的女刺客怎么样了?” 却见孙则杨蹙着眉头打量了她一眼,“昭仪如今这般,倒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 “你可知那日的女刺客是谁?” “晚凉。” “诶?”玉清浅惊讶地看向他问道,“你怎么知道?” 孙则杨淡淡回应道,“她已经被安全救出,昭仪可以放心了。” 玉清浅眨巴了眼,脸上露出笑意,软声问道,“是你救的吗?” “恩。” 孙则杨微颌首,玉清浅出事第二天,天行寨寨主便找上门,他本无意想帮。 却未曾想寨主拿寨中之事威胁,寨中之事牵扯甚广,他自是不敢拿玉清浅和瑞霁的命冒险。 玉清浅眸子弯弯,又甜甜道了句,“孙则杨,你真好。” 就在这时珍珠端了盆水进来,见着玉清浅醒了,忙将水放下欣喜地跑了过来道,“主子您终于醒了,您是不知道您昏迷这段时间皇上他多担心您,奴婢这就去通告皇上。” 孙则杨见着珍珠进来,便顺势向玉清浅道,“既然昭仪醒了,下官便先行告退。” 玉清浅瞪了他一眼,却是碍着珍珠在此,方道,“孙大人请留步,关于本宫的伤势,本宫还需要细细讨教大人。” 她又看向珍珠道,“先不必通告皇上,珍珠你先出去吧。” 珍珠不明就里地点了点头,离开了内寝。 见着珍珠关上了门,玉清浅看向刻意与她保持了一段距离的孙则杨,轻唤道,“孙则杨。” 孙则杨在原地纹丝未动,淡淡道,“不知昭仪有何讨教?” 玉清浅咬了咬唇,下意识就想去拽孙则杨的袖子,却刚抬起手臂肩膀那块就疼痛无比,顿时疼得她龇牙咧嘴。 “不要乱动。”孙则杨也是注意到了这点,忙蹙着眉头上前看她的伤势。 玉清浅看着孙则杨手伸了过来,就想将她肩头的衣物扒开,想躲却碍于肩膀的伤势,只好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想干嘛!” 孙则杨手停在半空中,轻轻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昭仪觉得呢?” 自然是检查伤势了,玉清浅颇有些懊恼自己为何问出如此痴傻的问题。 她忙摇了摇头道,“我没事的。” “昭仪昏迷时,伤口都是下官包扎的。” 言下之意,就算害羞也是迟了的。 玉清浅眨巴了下眼,轻声问道,“那孙大人岂不是将本宫的肩看了个遍?” 孙 分卷阅读88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则杨不明就里地看了眼玉清浅,却见着她转瞬眼眸弯弯,眸中露出一丝狡黠,曼声问道,“孙大人不考虑负责下吗?” “昭仪。” “恩?” “请自重。” 玉清浅:…… 她颇有些不满地道,“没想到孙大人是如此不负责任之人。” 却见着孙则杨自顾自地背上药箱,拿起刚刚放在一旁的书,缓缓道,“若是昭仪没有其他之事,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她骄纵地道,“你不许走。” “昭仪还有何事?”孙则杨背对着玉清浅问道。 却是良久未得到回应,他蹙着眉头转身,却是看到面前少女眸子中噙着泪珠,鼻尖微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孙则杨眸色微动,怔在了原地。 只见玉清浅见着他转身看向她,愈发地无法控制泪珠地掉下,发出轻轻的抽泣声。 第49章 出游(1) 孙则杨从袖口拿出一块墨青色的锦帕递给她,玉清浅却是看都未看那锦帕一眼,直接就着他的袖子擦了起来,一面擦一面委屈道,“我差一点就死了,好不容易醒来……” 她将脸颊移开孙则杨的袖子,抽了下鼻子,又接着委屈道,“我一醒来,你就如此对我,孙则杨你是人嘛。” 她的声音带着泣声更显软糯,说着说着更觉得委屈了,便又止不住地流了几滴泪珠子。 孙则杨呼吸一窒,蹲了下来,视线与她平视。 用手指拭去她脸上的泪,软声道,“好了,别哭了。” 玉清浅抽泣停了下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可怜兮兮地看向他。 她的声音还带着些许鼻音,更显娇憨,“我伤口疼。” 孙则杨闻言以为她方才撕开了伤口,忙想来检查她的伤势。 玉清浅却用未受伤的那只手臂拍开了他的手,颇有些不满地道,“孙则杨你就不会哄人吗?” 孙则杨停在了原地,犹豫了片刻,方缓缓问道,“如何哄?” 玉清浅瞬间丧了气一般,撇了撇嘴道,“算了算了,我还是不要对你抱有这么高的要求好了。” 她拧着秀气的眉头看向他问道,“从刚刚开始我就想问了,孙则杨你到底在气什么?” 孙则杨看着她扬着白皙的脖颈看向他,眸色微动,下意识抿紧了唇。 他没有办法解释现在的心情,这错综复杂的情感中甚至还混杂着对自己的气,为何那时离了席。 开口却是,“恐怕昭仪多虑了,下官并为生气。” 玉清浅瞪着他缓缓道,“明明你脸上大写着两个字——生气。” 她方又软了声道,“孙则杨,你不会生我的气,不想帮我离开了吧。” 见着孙则杨看着她良久却是未曾出声。 玉清浅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见孙则杨问道,“昭仪现如今还想离开吗?” 她点头,她一直想离开呀。 “下官想知晓。”孙则杨犹豫了片刻,方缓缓开口道,“既然昭仪如此爱皇上,又为何想方设法逃出宫。” 玉清浅眉头抽了抽,这孙则杨脑袋怕不是秀逗?她明明表现得如此明显,他竟然还认为她爱李邺祈?! 诶诶? 却在一瞬间她眸子转了转,怕不是他原先生气的是这个? 玉清浅不由莞尔,眼眸弯弯,将脑袋凑了前去巴巴地问道,“孙大人生气是因为吃味吗?” 孙则杨喉头微动,纷杂的情感中他那最不敢承认的一点如今被玉清浅点了出来。 他沉默了一会却是开口道,“昭仪想多了。” 看着玉清浅颇有些失落地缩了回去,他不由也跟着她一起有些落寞。 “我不喜欢李邺祈。” 孙则杨看向玉清浅,她的神情认真地不存在一丝玩笑的成分,只见她微微张了檀口,想说些什么却又是吞了下去。 就在这时,小由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主子,皇上来看您了。” 见着孙则杨往后靠了几步保持了安全的距离,玉清浅方开口道,“本宫正好也与孙大人聊完,你们进来吧。” 孙则杨跟李邺祈禀报完玉清浅的恢复状况便先行离开了。 李邺祈进门看见斜靠在床上的玉清浅,先前披肩青丝如今已是长了些,柔柔顺顺地搭在肩上。她的脸颊还是苍白着,却是多了些楚楚可人的意味。 对于玉清浅救他的举动,他也是颇为意外。 他倒是知道失忆前的玉清浅爱他,可如今的她眼中已是一丝爱意都未有。 她为什么救他?他不明白。 李邺祈不由对她起了探究之意。 “爱妃伤口怎么样了?”李邺祈走向前,坐在她的床边,轻轻握着她的手问道。 能怎么样。 玉清浅简洁意赅地道,“疼。” “都怪朕。 分卷阅读89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 不怪你怪谁。 玉清浅却是露出柔柔弱弱的神情道,“只要皇上安全,臣妾这点苦不算什么的。” 李邺祈轻轻抚上了她的青丝,柔声说道,“爱妃救了朕性命,要何赏赐?” 她想要钱。 玉清浅却弯了弯唇道,“这本就是臣妾自愿的,皇上不用赏臣妾。” 李邺祈看着面前的玉清浅,明明眸子写满了期待,却是说了乖巧的话来讨好。 他不由想逗逗她,微微抿唇,答应的爽快,“好。” 玉清浅眉头抽了抽,好? 她救了他诶,不赏赐她,她都替他丢脸。 李邺祈认真打量她的神情,果真又见着她神情闪过一丝意外。 他笑了起来道,“爱妃现如今没想好,那朕便允诺你三个愿望。” 玉清浅闻言眸子满是期待,眼神湿漉漉像一只小动物。 却又强忍住一口答应的欲望,装出一副犹豫地模样。 李邺祈考虑了一下要不要跟她坦言,她的演技有的时候真的很烂,尤其是装温柔的妃子时。 他倒是还觉得原来那个挟持妍修仪的她更可爱些。 然而,自那以后玉清浅似乎是被他吓到了,每次见到他都不复初见那般张牙舞爪的模样,反而是摆出一副温柔可人的样子来应付他。 不过玉清浅如今这般口不对心的模样倒是让他起了玩心,想看看她究竟能装多久。 李邺祈微微抚了抚她的青丝柔声道,“就这么说定了。” 玉清浅眨巴了眼,不知道如果她提出放她出宫的愿望,李邺祈会不会答应。 她想了想还是咽下没说,他不答应还是其次,万一暴露了她想跑的意图就糟了。 *** 这方玉清浅养病刚可下床走动一个星期,那面李邺祈每隔四年的出游计划也正式提上日程。 只不过今年去的不是江南,而是去大凉那儿。 养病这些日子,大凉边境不断传来捷报。 如今那宣武侯打了胜仗,李邺祈特意改了行程去大凉那儿慰问。 虽说与他们先前计划好的不太一样,但倒也不失为一个逃跑的机会。 玉清浅与孙则杨好生计划了几天,方敲定了逃跑计划。 原本李邺祈因着玉清浅受伤的原因本不打算带上她,幸得她死缠烂甚至还消耗了一个愿望的机会才得以跟着上路。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但是上天似乎并不想让她这么好过。 比如眼前这位—— 只见她正经端坐在车厢里,敲着木鱼冲玉清浅小声念着,“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然后没几句就卡在那了。 不过这位小尼姑倒是一位神人,忘词了面不改色地从袖口拿出一条纸条瞄了眼,继续念道,“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玉清浅不知晓的是,这小尼姑的脑内突地响起了一个声音。 系统101崩溃道:“红蔷,这些经文你不是努力准备了一个星期吗,怎么还不记得!” 小尼姑面不改色地继续一面念着经,一面在心底回应道,“这些经文这么长又拗口,我能读顺已经很是不错了好吗。” 系统101恨铁不成钢道:“那还不是因为你笨!” 小尼姑默默在心底翻了个白眼,顺手将它禁了言。 玉清浅打量着面前长相清秀的小尼姑,传言说这位小尼姑虽然年龄甚轻,但对佛法有极高的造诣。 因着玉清浅救了皇上,太后便赏了这位尼姑跟随车队一道来给她来诵经。 第50章 出游(2) 玉清浅看着面前的小尼姑默默咽了下口水,她实在是未曾从这位小尼姑身上看出半点造诣。 不过传言嘛,她还被称才女呢,这样想想她便放宽了心。 看着小尼姑如此三番五次掏出纸条后,玉清浅终于忍不了扶额唤道,“小师傅。” 小尼姑停了木鱼,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过来,疑惑道,“怎么了?” “本宫头有些晕,不如今日便就这样吧。” 小尼姑眨了下眼问道,“昭仪伤的是肩,怎地头晕?” 玉清浅面无表情道,“本宫晕经。” 小尼姑颇有些为难,拿出袖口的小纸条道,“可是贫尼还差三本经没颂呢。” 什么? 玉清浅顿时如同一只放了气的气球瘫在了。 太后这哪是什么赏赐,明明是惩罚才是。 玉清浅颇有些丧气地问道,“小师傅,你不会以后每日都来为本宫诵经吧。” 小尼姑点了点头道,“太后吩咐道每日一时辰的诵经不可少。” 玉清浅眉角抽了抽,这路程至少行上半个月,怕不是她日日都要受此折磨。 那小尼姑眼眸滋溜溜地在玉清浅的身上 分卷阅读90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打转,狡黠一下凑近了玉清浅轻声道,“若是昭仪找到了那三样宝物中的一样,这诵经贫尼也是可以不做的。” 玉清浅眨巴了下眼,装作完全不知情道,“什么三样宝物?” “那纸条年年应该给昭仪你了呀。” “诶?” 小尼姑微颌了首道,“那纸条是贫尼偷偷藏在群芳阁中她的房间内的。” 玉清浅眉角抽了抽,咽了下口水,方缓缓道,“你这个尼姑竟然跑到烟花之地去……” “哎呀。”小尼姑摆了摆手道,“这不是重点。” 她顿了顿道,“重点是,你宝物拿到手了吗?” 玉清浅瞪向小尼姑,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写的拼音,本宫又怎么会误会。” 小尼姑讪讪道,“我这不是怕被别人看去了嘛。” 玉清浅倒是前段日子特意询问过珍珠是否有听说过琼脂玉书,珍珠摇了摇头但是道,“据说藏书阁的书众多,昭仪可以去那儿找找。” 所以就在几日前她抱着侥幸心理,去了皇宫内的藏书阁寻那本琼脂玉书。 进门前询问过管理书籍的官吏,他们都皆道未曾听说过有这么一本书。 玉清浅只好进藏书阁一本一本寻找,竟未曾想到正巧碰上了承王殿下。 李邺承勾唇看着她一本本书扫过去,一副在找书的模样,便出声问道,“不知昭仪在找哪本书?本王或许可以帮到昭仪” 玉清浅方察觉到李邺承的到来,她犹豫了片刻方问道,“不知承王殿下可曾听说过琼脂玉书?” 李邺承一张俊俏的脸颊上露出了古怪的神情,笑道,“昭仪来藏书阁找琼脂玉书?” “诶?有什么不妥的吗?” “或许是本王孤陋寡闻了,据本王所知那琼脂玉书……” 玉清浅挑眉看向李邺承,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只见他顿了顿方道,“是个梳子。” 玉清浅表情僵了下,重复道“梳子?” 她咽了下口水,回想到那日她见着那纸条,下意识便认为那是玉书而不是玉梳。 李邺承微微颌首。 又问道,“不知昭仪找那梳子有何用?” 玉清浅抿了抿唇想着自是不能将真相告知他,就支支吾吾道,“自是有用的。” 却见着李邺承对这玉梳倒是有一番了解,又忙问道,“听承王殿下的语气,似乎知晓些什么?” “实不相瞒。”李邺承顿了顿道,“那梳子在本王那里。” “诶?是吗?”玉清浅期待地看向他,却又突然意识到怎么向他讨要又是一件麻烦事,那股兴奋的劲又瞬间灭了下去。 “那琼脂玉梳是本王母妃陪嫁之物。” 李邺承一双桃花眼流光肆意,视线在她脸上打转了一番,方缓缓道,“母妃叮嘱过此物只能送予于本王王妃。” 玉清浅眨巴了下眼估摸着是没希望了,方讪讪笑道,“那便是算了。” 他却又是突然开口道,“不过。” “恩?” 李邺承似笑非笑地看向她,眸中带着深意道,“或许这东西终究是属于昭仪的。” 诶诶诶?玉清浅一头雾水,甚是不明白这承王所说何意。 先是说这东西只能送予他的王妃,后又说什么是她的。 不过这意思是指要送给她吗? 玉清浅摩搓了下衣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却又听他开口道,“昭仪可愿拿出最珍贵的东西与本王交换这琼脂玉梳?” 最珍贵的东西? 玉清浅想了想,从脖子上解下墨玉吊坠递给他道,“这是本宫身上最值钱的宝贝。” 李邺承将目光看向她如凝脂的手心,那墨玉衬得她的手愈加白皙娇嫩。 他不由地失笑想起那日在玉府,她将他认作求财的劫匪,一个劲地将首饰都扔了过来。 玉清浅见着李邺承不吭声,嘴角却带着微微笑意,她愈加不安。 怕不是这墨玉实在比不上那玉梳的价值? 玉清浅又将手腕上的玉镯撸了下来,又觉得有些不安忙道,“若是承王殿下觉得不够,本宫可以回去取些财物来交换。” 她陈恳道,“承王殿下,这东西真的对本宫很重要,你要什么财物本宫都愿意允你。” 却见着李邺承勾唇道,“等昭仪真正知晓什么是最珍贵的东西后,再来找本王吧。” 玉清浅颇有些咂舌,莫不是这承王觉得自己换不起这玉梳。 小尼姑听着玉清浅将来龙去脉讲了一番,也是怔了片刻方问道,“这承王殿下所说的珍贵之物是什么呀?” 玉清浅瞥了她一眼道,“我若是知晓,这玉梳就该在我手中了。” “也是。”小尼姑颇有些烦恼道,“这承王殿下怎地如此爱打哑谜。” 玉清浅也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分卷阅读91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第51章 出游(3) “要不。”小尼姑突然有了个点子道,“我去把它偷了来。” 玉清浅看着面前的小尼姑,觉得她的脑神经有点迷,犹豫了片刻方开口问道,“你们出家人不是有那什么戒律来着吗?” 小尼姑爽朗地摆了摆手,开口道,“那有啥的……” 却又瞬间改了口道,“好吧,不可以。” 玉清浅看着颇为咂舌。 小尼姑突然的改口自然是有原因的。 就在刚刚系统101突然突破了禁言,在她脑中大吼道,“红蔷,你怎么可以崩人设。” 并甩手就给了她一张黄级警告。 她心里苦。 小尼姑想了想,又想出了个提议道,“要不你去偷?” 玉清浅觉得她的神经更迷了。 小尼姑看着玉清浅的表情,遂死了心瘫坐了回去道,“好吧,不可能。” “拿不到玉梳你怎地比我还气恼?” 小尼姑瞥了眼玉清浅,她是来自时空历史修复组的,其职责便是负责修复被穿越者改变的历史。 眼看着这历史就要走上不归路,她自然是要想再历史支线发生大改变前将玉清浅赶紧送回现代。 其实用着其他方法倒也能更改,只是即使她作为修复者,不可避免的是因着她的到来也会使得历史一些小支线发生变化,这就意味着之后的发展也并不会如原始资料记录那般。 在不确定自己预知的未来是否准确的情况下,将玉清浅送回现代是最好的选择。 小尼姑托着下巴,颇为苦恼。 *** 等到马车慢慢行至大延和大凉边界后已是半月有余,小尼姑坐在车厢里漫不经心地扔了个蜜饯进嘴中,含糊不清地道,“这要到大凉了,对那双鱼玉佩你有何想法?” 玉清浅脸色颇有些苍白,这副身子太过孱弱,先前那几日还好,时间一久这副身子便有些吃不消。 她闻言摇了摇头,“没想法,我连大延的都弄不到手,更别提那大凉的宝物了。” 小尼姑看她实在是虚弱,忙给她倒了杯茶水道,“你没事吧。” 玉清浅接过茶杯微微喝了几口,缓声道,“没事。” 先前中途休息时,李邺祈就发现她神情不太对,本打算先暂时休养。 只是她急着逃跑实在不愿意再浪费时间在路程上,现在反而是自讨苦吃了。 车慢悠悠地停了下来,小尼姑兴冲冲地撩开帷裳向外面看了眼,转身回头道,“浅浅,到了。” 珍珠掀开了车帘搀扶着玉清浅下车。 这府邸便是宣武侯给皇上准备的,玉清浅因着身体原因连晚上李邺祈为宣武侯准备的庆功宴都未去参加,一住下便歇着了。 她虽然身体还难受着,却还想着能尽快离开。 将孙则杨唤了来,一致商定待过几日她身体养好再送她走。 商定完,玉清浅方放下了心睡了一觉。 悠悠醒来时发现珍珠在脚踏处窝着睡着了,本就娇小的身躯此刻缩成一团,玉清浅不由有些莞尔。 宫里是有半夜留宫女在屋内守夜的,她倒一直觉得没必要,便一直让她们回屋睡去。 今日大概是珍珠担心她,特意守在了这怕她半夜有什么需要。 玉清浅刚想推醒她让她回屋休息。 却看到珍珠蹙着眉头扭了下身躯,小声地呢喃道,“主子,奴婢一定会帮您好好看住她……” 玉清浅不由地笑了起来,珍珠竟是在梦中也记挂着她。 只是不知道梦见了什么,难道是梦中的自己吩咐她做了什么事? 然而珍珠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凉透了脊背,欲推醒珍珠的手也僵在了空中。 “奴婢一定不会让玉昭仪坏了您的事的。” 玉清浅浑身打了个颤,却见着珍珠突然悠悠转醒,她下意识扯了扯僵硬的唇角让自己恢复理智,装作无事道,“珍珠,你在这儿睡得实在不舒服,不如回屋睡吧。” 珍珠睡得迷迷糊糊,闻言清醒了半晌才回道,“主子您身子实在虚弱,还是让珍珠在这儿留着伺候吧。” 玉清浅只觉得心底发凉,细细打量着珍珠,她的神情似乎没有一丝不妥。 珍珠是她在宫中最信任的人,她竟是奸细?这是玉清浅做梦都没有想到的。 珍珠见着玉清浅未回话,只当是她身子不舒服不想作答。 起身为她煮了壶茶,一面扇着炉火一面抱怨道,“主子您今日是没去参加那庆功宴,奴婢听说那凉国要送什么什劳子公主给皇上呢。” 玉清浅看着珍珠的背影咬了咬唇,如若不是听到那些话她只会当作珍珠在为她打抱不平,只是现在她琢磨不透了。 她抿了抿唇道,“无碍,与本宫没什么关系。” 却见着珍珠跳了起来,颇为她打抱不平的模样 分卷阅读92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道,“主子你总是这样,若是那公主将皇上抢了去怎么办?” 玉清浅却噗嗤笑了起来,觉得现在的场景太过好笑,珍珠究竟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还是为所谓那个“主子”呢。 珍珠却是摸不透头脑,扁了扁唇道,“主子你笑甚么?” “珍珠呀,你忧虑过度了。”玉清浅故意淡淡道,“皇上只能是本宫一个人的。” 果不其然在珍珠眼中看出一丝惊讶,却又下意识迎合道,“皇上如此宠爱您,主子是自然不用愁的。” “本宫有些乏了,珍珠你烧完水就回房休息吧。” 珍珠见着玉清浅兴致不高只当是身体原因,自是没有怀疑其他将茶水煮好,为她甄满了杯子才离开。 玉清浅冷言看着珍珠的离开,见着门关了等了半晌。 才去将箱子中自己收拾好的财物细细翻数一遍。 玉清浅抱着财物躺在床榻上安慰着自己,反正要离开了嘛,珍珠就算是为别人做事也害不到她了。 想着想着她的眼圈却还是红了,她颇有些委屈地抱紧了财物翻了个身方觉得有了充实感。 还是钱最值得信赖了。 第52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用户您好,您所阅读的这个章节由于尚未通过网友审核而被暂时屏蔽,审核完成后将开放阅读。如果您已经享有了【邀您评审】的权限,您可以登录主站自由参与评审,以加快被屏蔽文章的解开速度,审核正确还有晋江点赠送。 以下状态的章节不会被屏蔽: 1、章节最后更新时间在7天内,且未触发自动锁定或被人工锁定的章节; 2、vip文章中,未触发自动锁定或被人工锁定的其他所有v章、非v章节; 3、其他已经审核通过的章节。 <返回> 第53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晚凉见着一招未中,便立刻挟持了一旁的玉清浅。 那剑离玉清浅的脖颈就微毫之差,她小心地咽了口口水,颇有些欲哭无泪地对晚凉道,“晚凉啊,这冤有头债有主,你挟持我干嘛。” 晚凉在玉清浅耳侧轻声回道,“你只要好好配合我,我定不会伤及无辜。” 玉清浅连声答应,并补充了句,“你把那剑离我远一点,我怕我不小心磕上去。” 晚凉默默地将剑移开了一点,玉清浅微微安了些心后,只听晚凉沉声道,“都给我停手。” 晚凉那边的人顿时停了手,李邺祈自是也注意到了玉清浅被劫持的情况,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停手。 玉清浅定睛看去,双方剩余人马数已是及其悬殊,就算晚凉不挟持她,李邺祈今日怕是也无法离开。 晚凉微微勾唇道,“李邺祈,传言说你极爱这玉昭仪,不过现如今就不知道她的性命在你眼里重不重要了。” 这般寂静的夜晚风瑟瑟,撩起一地的落叶,那些个叶子随着风在地上翻滚了几轮发出轻微“咯吱”地声响。 除此之外便无多余的声音。 两队的人不约而同地噤了声看向李邺祈,等着他的决定。 玉清浅也提着心看向李邺祈,他一向温柔的桃花眼如今没了笑意,眼角微微挑高,却是倏忽露出了片刻薄凉之意,他薄唇轻开道,“不过是个女人而已。” 玉清浅顿时咬牙,没良心的混蛋。 却是片刻之后也意识到李邺祈也未有义务救她便是了。 却听着耳边晚凉一声冷笑道,“枉费这玉昭仪那日拼了性命也要护你,你今日竟是如此待她?” 玉清浅听着晚凉如此说,倒是也颇有些心虚。 却见着李邺祈冷淡道,“那又如何?” 晚凉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道,“难道你以为就算如此,你今日能活着离开这里?” 却见着李邺祈突然勾唇说道,“该说这话的人应当是朕才对。” 话毕,他将小拇指弯起举到唇边吹起了口哨。 瞬间比晚凉那儿多了几倍的人不知从何地现了身来,玉清浅死死盯着李邺祈却是摸不着头脑。 这些人是方才才到的? 她心中一凛,亦或是一开始就在。 晚凉脸色微变,挟持着玉清浅后退了几步。 李邺祈见着她的举动,笑了起来,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风姿卓绝,“再往后退便是悬崖,朕不介意你自行解决。” 晚凉见着李邺祈的神色泰然自若,不由抿了抿唇道,“我便是死了也拉着你这玉昭仪一块陪葬,你就真的如此不在乎这玉昭仪?” 玉清浅大惊,忙道,“大姐,你、你不要这么冲动。” 玉清浅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晚凉瞬间和止住。 她颇为委屈地扁了扁唇,决意若是晚凉真打算如此,自己拼死了也不要跟着跳下去。 只听李邺祈似笑非笑道 分卷阅读93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你这话倒是有趣得紧,朕后宫佳丽三千,何必要在乎区区一个玉昭仪?” 话音刚落,他摆了摆手,示意那些人动手。 玉清浅也变了脸色,忙冲晚凉喊道,“大姐你快放开我啊,这李邺祈禽兽起来连我都杀。” 即使玉清浅不说,晚凉也有此意,她将剑移开玉清浅的脖子,开始迎敌。 玉清浅见着晚凉将剑移开,下意识便想跑走,却未曾想到晚凉意识到她想跑,忙抓住了她的手腕。 可是下一刻晚凉便被李邺祈的人一脚踹到了崖下,连带着玉清浅也一块儿滚了过去。 就在要掉落崖下的那一刻,一只手堪堪地将她拽住。 玉清浅怕的要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紧紧抓住了那只臂膀。 她看向那只手臂的所有者,却是微微有些惊讶。 那竟是方才说着不在乎她的李邺祈,然而伸出的手臂刚好是他受伤的一边,此刻地他神色也是颇为的吃力,不多时额头便细细密密地浮出了汗珠。 见他这副模样像是没了力气将她拉上去,只能等着他的人打完过来将玉清浅拉上去。 可是不过片刻,玉清浅就觉得李邺祈被她拖着一块缓缓往崖边这儿移动。 她害怕的紧,连话语都带了些泣声,“李邺祈你可千万别松手。” 却见着李邺祈苍白着脸,扯了扯嘴角笑道,“按照你平常的行事,不应当大仁大义地道皇上快放开臣妾的手吗?怎地这会儿倒是不装了?” 玉清浅刚想出声反驳,却见着李邺祈说完这句话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她一同坠了下去。 *** 玉清浅缓缓醒来之时,已是夜晚已过,天悠悠地亮着,太阳却是还未曾出来。 她检查周身却是发现自己全身不过一些擦破的小伤,一旁则趴着满身被血浸湿,不知生死的李邺祈。 回忆起先前的一幕,她心微微一窒,掉落之时李邺祈竟是拼了全身的力气将她护地紧紧以致她不过是一些小伤而已。 玉清浅忙去检查李邺祈的鼻息,在察觉到还有微弱的鼻息之时,她微微松了口气。 她连推了李邺祈几下,唤着他的名字,李邺祈全是一点要醒来的意思都未有。 玉清浅轻叹了一口气,向悬崖上看去,却是雾气蒙蒙一片,无法看清。 折腾了一夜,玉清浅此刻是口干舌燥又饥饿难耐,她本想起身去找些食物来,却又是担心等会儿找不到回来的路便是糟了。 李邺祈如今还昏迷着,留他一个人在此地必定是必死无疑。 这都过了一晚上,李邺祈的人还未找到他们。 也不知道他们何时能找来,玉清浅觉得坐在原地死等救援成功几率太过渺茫。 就昨晚那副状况,李邺祈的人遇上先前那队黑衣人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他们无法来救援,怕是她和李邺祈便要饿死在这了,她决定带着李邺祈一起去寻找水和食物。 第54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玉清浅试图背起李邺祈,可是这副身子光是走路都已是虚脱状态,更别说背起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了。 她蹙着眉头想了想将视线落在了他掉落在不远处的佩剑,她往那儿快走了几步拾起佩剑。 玉清浅拿着佩剑将一旁她够得到的手腕粗细的树枝干砍了下来,这佩剑削铁如泥,纵使是她这个弱女子来使都不需要费多大力气便砍下了两根树枝干。 玉清浅脱下外袍就着刚刚砍下来的枝干制作了个简易的担架,她将李邺祈放在担架上。 又拿起佩剑劈下了几根细枝条将李邺祈的脚紧紧绑在了担架杆上。 玉清浅拖着李邺祈艰难地走了一个时辰方才找到水源,这路程其实也不算远,只是这副身子太过虚弱,走个七八步便要停下缓一缓。 她站在原地看着溪水在原地直喘气,自从穿越过来她平时一个月的行走量都没今日的多。 玉清浅稍微恢复了些便轻轻将担架放下,也没心思顾忌野外的水能不能喝,跑了过去捧了一把溪水就饮了起来。 清凉的溪水入喉,她方才疼痛干燥的喉咙方舒服了许多。 玉清浅连喝几口,想着李邺祈应当也口渴了,便捧了一把跑到李邺祈身边。 看着李邺祈紧闭的双唇,玉清浅试图让水渗透进去,可是全都顺着他的唇角滑了下去。 玉清浅颇觉得有些为难,只好先拿衣角为他擦了擦唇,决意等他醒了再说。 她又试图推醒李邺祈,可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玉清浅抿了抿唇,颤着手去试他的鼻息,在感受到虚弱的热意时她微微红了眼眶。 她死死盯着李邺祈苍白的脸,半晌恨声道,“李邺祈你不准死。” 话音刚落玉清浅便有些忍不住掉了几滴泪珠子,她轻轻抽泣道,“我、我真的好害怕,我不想一个人被丢在这里。我 分卷阅读94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我真的好怕……” 不想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是一回事,其次李邺祈毕竟也是救她才掉了下来生死不明的。 玉清浅哭了半晌方随意抹了把眼泪,看向李邺祈语气带着坚定道,“李邺祈我不许你死。” 她想带着李邺祈离开这里,可是她甚至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玉清浅饿的头发晕,从腰间拿出几个红彤彤的野果子出来。 这果子是她拖着李邺祈路上随便摘得。 玉清浅蹙着眉纠结了会还是决意先不吃。 谁知道这果子有没有毒呢。 玉清浅拿起李邺祈的佩剑,试图去溪水中刺一条上来。 那些鱼却是太狡猾,她尝试了十几次都未能刺中,她颇有些丧气地坐在了溪边。 玉清浅丧不过片刻就被饥饿驱使着又开始刺着鱼,这次她倒是幸运地很,刺了几下便刺上了一条鱼。 那鱼被佩剑刺中,挣扎着甩动了几下尾巴便停滞不动了。 玉清浅欣喜地将它逮了起来,放在岸边。 她半插着腰看着岸边死去的鱼,思考了片刻…… 这没火,怎么吃? 玉清浅咽了下口水,生吃她怎么也做不到的,她宁可去吃那不知有没有毒的果子。 她眸子滋溜溜地转了下将视线落在了树上。 李邺祈醒来的时候便是看到了这么一幕,玉清浅正将一个半只手臂长度的树枝在一块木头上使劲转着。 她一面转着一面咬牙道,“这破木头……” 李邺祈蹙了蹙眉头,唇艰难地动了动,声音沙哑地开口唤道,“浅、浅……” 玉清浅被突然的声音惊得全身一震,下一刻却是意识到了什么,将手中的树枝扔了开,忙跑到李邺祈身边。 她原本白皙的脸颊如今灰扑扑的,一双眸子却是亮晶晶带着欣喜,“皇上你终于醒啦。” 李邺祈看着玉清浅脸上由衷的喜悦,不由微怔了下,这怕是这一年来她第一次对他露出真正的喜悦。 他还未来的及继续说话,便看到玉清浅像只小麻雀一般扑腾地又移了开去。 李邺祈试图坐起身叫住她,却是发现全身每一角落都疼痛无比,无法动弹。 他蹙起眉头不明白玉清浅明明见他醒来如此开心,却又为何突然跑了。 却看到玉清浅小心翼翼地将手鞠着,捧了一掌心的溪水又慢慢挪到了他的身边。 她将手递到了他的唇边,轻声道,“你昏迷这么久,肯定渴了吧。” 李邺祈视线扫了下玉清浅的脸颊,她像捧着什么宝贝一般,虽是在此等恶劣的环境,她的眼眸却比在宫中时看着更加流光肆意。 他心的某处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不由猜想着她若是恢复了记忆,知晓他一直利用着她、利用着她姐姐,会不会一气之下转身离开,不顾他的死活呢。 玉清浅看着沉默的李邺祈,拧了拧眉头道,“想啥呢,你不渴吗?” 李邺祈听着玉清浅的声音瞬间打消了那个猜想,此事了结后他便可以正式拜托宣武侯的控制,不需再利用她,他期望着她一辈子都不要想起那记忆。 他就这玉清浅的手喝了几口溪水。 玉清浅方满意地弯了弯唇,李邺祈却又突然想起他醒来时看着玉清浅做的事,问了起来道,“浅浅,你刚刚做什么呢?” 玉清浅沉默了半刻,方缓缓回答道,“钻木取火啊……” 李邺祈闻言也是沉默了片刻。 她刚想开口吐槽道那钻木取火是如何如何不靠谱,足足钻了半个时辰都未有任何火星。 便听李邺祈扫了眼她,颇有些无语地道,“钻木取火?朕腰间有火折子。” 玉清浅脸瞬间塌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盯着李邺祈片刻,方回答道,“哦。” 第55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有了火折子便好办多了,玉清浅不稍片刻便燃起了火堆。 她笨拙地将鱼处理了下,将其串在剑上烤了起来,刻意忽视了李邺祈紧紧盯着他宝剑的眼神。 幸而李邺祈也未说些什么,不然玉清浅必定要开口跟他辩驳写什么,费劲又不讨好的。 不多时,这鱼便发出了阵阵香味,她弯起了唇深吸一口, “好香呀。” 因着第一次在野外烧烤,玉清浅为了防止未烧熟,还特意多烧了一会。 然后,就烧焦了。 玉清浅看着半焦的鱼,心虚地看了眼李邺祈。 凉了片刻,自己先是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这鱼虽然外面烧焦,里面确实鲜嫩无比,虽然未放任何佐料,她却是吃的香甜。 李邺祈看着玉清浅吃相几近狼吞虎咽地吃了两口,不由笑了起来。 却见着她吃了两口便停了嘴,小跑了过来将鱼递给了他。 李邺祈微挑了眉,“怎么不吃了 分卷阅读95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 玉清浅理所当然地道,“伤者为大嘛,而且你是男人,本身就食量大一些。” 李邺祈蹙起了眉头想说自己不饿,却又觉得这个理由太过敷衍,正想着如何说。 玉清浅却以为他不接是其他缘由,只见她将鱼直接塞进了他的手中,没好气地说道,“这里不是皇宫,你可别想着我喂你吃。” 李邺祈却是不怒反笑,刚想说些什么,却看见玉清浅又一溜烟地跑远了。 听那声音似乎是跑到了溪边去刺鱼,方慢条斯理地开始吃起手中的鱼。 这一次玉清浅倒没了先前的运气,足足折腾了半晌都未能再插上一条鱼来。 她颇有些垂头丧气地回来,坐在火堆旁休息了片刻。 李邺祈看着玉清浅气鼓鼓的脸颊,眸子溢出了些许笑意,他轻声道,“过来。” 玉清浅好奇地转头看他,思考了一下还是乖乖地过了去。 “这鱼都焦了叫朕如何入口?”刚一坐下,李邺祈便沉着一张俊脸说道。 玉清浅闻言瞪了他一眼,小声嘟囔道,“有的吃就不错了,还嫌弃。” 李邺祈蹙起了眉头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玉清浅想了想万一活着走出去,还要抱这位的大腿呢,忙摇了摇头扬起谄媚的笑道,“没有没有,是臣妾的错,臣妾不该把鱼烤焦。” 李邺祈唇角扬起笑意,将鱼塞给了她道,“既是如此,鱼便由爱妃解决了。” 玉清浅撇了撇嘴,将鱼接了过来细细地咬了一口。 李邺祈却是瞥见了一旁落在地上的果子,拿起了一个就想咬了一口。 玉清浅吃惊地吞下了嘴中的鱼肉,赶忙喊道,“别吃,万一有毒呢?” 却见李邺祈面无表情地嚼了几口吞咽了下去。 玉清浅眨巴了下眼,便紧紧盯着李邺祈,生怕他突然就昏厥过去。 却见李邺祈勾起唇冲她笑道,“瞧,这不是没毒?” 玉清浅咽了下口水,嘟囔道,“就算没毒也不成,多脏呀,还没洗过呢。” 李邺祈却是恍若未闻,眼前浮现了小时候的场景。 他的母妃得了先皇的一夜之幸,然而因着身份卑贱就算是生下了他,也并没有母贫子贵。 又因着她生性平淡,先皇来殿中殿中探望也只是寥寥数次。 奴才们都是趋炎附势的种,他们的处境自是凄凉,连太后身边的得宠的奴才都可以随意欺负他们,更别提那些个受宠的皇子。 伙食被故意克扣,连水果蜜饯之类的零嘴儿都很少有。 他们的院子里有着这么棵树,那棵树上结的便是刚刚那些个果子。 还记得幼年之时,母妃总是摘下这些个果子为他做果饼子吃。 李邺祈回味着嘴中酸里透着一丝甜的味道,眸中渐渐露出温柔。 那些个日子唯一让他感到温暖的也就是母妃。 还有她。 李邺祈眼前又浮现了一个人儿。 少女的脸上尽是明媚笑意,手捧着一块丝帕冲他笑道,“公子,这块丝帕可是你的?” 他顿了顿眼眸中的温柔似是要溢出来。 玉清浅看着李邺祈啃了口果子便陷入了沉思,撇了撇嘴将果子捡了起来去溪水边洗了洗,方才咬了口。 嘶,好酸。 她一张姣好的脸瞬间挤成了一块。 玉清浅缓了缓方又朝着李邺祈那儿看了眼,看着他津津有味地将果子啃完,她又转头看向手中的果子。 难道是她人品不好挑了个酸的? 她换了个又咬了口,好酸!! 玉清浅瞬间对李邺祈的味觉产生怀疑,她将洗干净的果子一个劲的递给了他。 却见着李邺祈坦然接过,又继续吃了起来。 玉清浅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一个个优雅地将果子啃完。 她下意识咽了下口水,试探地问道,“那个,你不觉得酸吗?” 李邺祈却是摇了摇头。 玉清浅眨了眨眼,将剩下的鱼肉吃完。 她打鱼的技巧实在太差,李邺祈躺在地上也用不上派场。 玉清浅想了想,虽然那果子酸的要人命,但还是可以勉强饱腹的。 她跟李邺祈知会了声,便打算顺着刚刚来的路回去再采摘一些。 玉清浅为了防止回来的时候找不到路,还特意每隔一段路程用剑在一旁的树上刻个痕迹。 等她采完了果子,天确实渐渐暗了下来。 这才方是下午时辰。 玉清浅暗道不好,忙用衣裙兜着果子一路小跑回去。 却是在半路倾盆大雨便下了起来,玉清浅咬了咬唇心下一惊。 李邺祈受了如此重的伤,若是还在这雨里淋了,恐怕…… 玉清浅不敢停下脚步,加快了速度,好不容易才遥遥地看见李邺祈躺在担架上的身影。 分卷阅读96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她赶忙跑了过去,却见着李邺祈蹙着眉头眼睛紧闭,一副痛苦万分的模样。 听到她跑来的动静,李邺祈方轻轻睁开了眼瞧了眼。 见着是玉清浅,方又无力地闭起了眼睛。 第56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玉清浅试图将他挡在身下,可是李邺祈的衣服都已湿了,她这般做也是于事无补。 她想起之前路上瞧见的一个洞穴,只是她不太记得那具体的位置。 玉清浅蹙了蹙眉头,这雨一时半会也不会停。 她咬了咬牙,就这么办吧。 玉清浅将果子全部放在了李邺祈身上,将他的衣服系了起来防止果子掉落,便吃力地拖起担架。 头上的雨丝毫未见变小,打得她头皮直发疼,身后还拖着个人。 玉清浅走着几步便要停下休息片刻,找那洞穴又费了不少时间。 待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李邺祈弄进了洞穴,李邺祈已是昏迷不醒。 玉清浅咬了咬唇看着外面的雨,这雨一点没有要小的意思。 幸而这洞穴地理位置挺高,雨水一时也不会堆积进来。 李邺祈受着伤还淋了雨水,这般下去伤口很有可能会发炎,不能就这样让他穿着湿透的衣服。 玉清浅咬了咬牙,闭着眼睛将他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幸而这山洞还有些干草和树枝,可以生个火堆将他的衣物烘干。 玉清浅伸手去拿放在腰间的火折子想生个火,却是发现因着刚刚淋了雨,那些个火折子全都浸湿了,她打了片刻都未有一丝火星出来。 她颇有些丧气地坐在了地上将头埋进了膝盖中。 *** 看着燃起的火堆,玉清浅松了口气还颇有些小得意。 还不是她的钻木取火有用,李邺祈还嘲笑她。 虽然她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将火点燃起来。 玉清浅忙不迭地将将衣服烘干,闭着眼睛胡乱将衣服给李邺祈穿上。 只是李邺祈的状态实在不是太好,大概是因着那场雨的缘故,他的全身滚烫无比,先前还有片刻的意识存在,如今已是昏睡过去。 玉清浅抿了抿唇,将丝帕去雨下淋湿搭在李邺祈的额头上。 她颇有些惆怅地看着雨,算起来这雨足足下了三个多时辰了,再这样下下去,他们的救援工作也会因此延迟。 玉清浅肚子有些饿,抓了几颗刚刚采摘的果子就啃了起来。 此刻她也没心思再管这果子酸不酸涩不涩地,只管填饱肚子。 玉清浅除了将丝帕打湿敷在李邺祈额头和用浸湿的布擦拭他的四肢,也没有其他什么办法让李邺祈降温,她不由微微叹了口气。 随着夜色到来,雨依旧是没停下,李邺祈也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玉清浅忙活了一整天,一股睡意袭来,抓着佩剑就靠着墙昏睡了过去。 醒来是被李邺祈的声音吵醒,玉清浅迷迷糊糊睁开双眼,下意识地便看向洞穴外面,天被乌云笼罩着,只在间隙中透出一丝亮意,雨似乎小了些却还是未停下。 她将视线转向李邺祈,却见着他蹙紧了剑眉,唇微张着胡乱地叫着,“母妃、母妃,母妃不要离开儿臣……” 玉清浅上前去试了下他的额,微微皱了眉,还是滚烫。 却是被意识不清的他扯住了臂膀,她一时未能稳住身体摔在了李邺祈的身上。 听着耳边他的闷哼,玉清浅赶忙坐了起来,看着李邺祈因疼痛不停涌出汗颇有些心虚。 又咽了咽口水安慰自己,明明是李邺祈突然扯她,怪不得她、怪不得她。 玉清浅试图掰开李邺祈握紧的手腕,却是怎么又掰不开。 她颇有些恼怒地看向他,生了病怎地力气也如此之大。 却只见李邺祈突然半张了眸子看了眼她,虚弱地笑了起来唤道,“月儿,你怎么在此?” 喊了几声便又陷入了昏迷。 玉清浅心中一动,月儿是在唤她姐姐吗? 她心微微一软便不再试图掰开他的手腕,这李邺祈倒也算个可怜人,心爱的女子死了只能找来相似的女子以慰藉相思。 可是再怎么相似,怎么可能有人能替代地了谁。 玉清浅垂下了长卷的睫毛,唇微抿着。 她也好想孙则杨。 想到离开之时,他正与黑衣人打斗着,玉清浅眸子微微渗出湿意,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以前总是想逗他玩,想让他帮她逃跑,心里记挂着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如今落了难,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孙则杨,却不是期盼着他来救她。 只要他活着、平安就好。 玉清浅不由有些难过地将头埋进了膝盖间,她还能再活着见到孙则杨吗。 却是太过劳累,想着想着又睡了过去。 分卷阅读97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再次醒来之时,外面的雨已是停下。 玉清浅欣喜地弯了弯唇,又看向身旁的李邺祈,他抿着薄唇依旧睡着。 她伸手去探额头,却还是滚烫一片。 玉清浅垂下了眼睫,只能说是意料之中。 她微叹了口气,要是这家伙被烧坏了脑子该如何是好? 先前采摘的果子被她吃的剩不了几个。 依着这鬼天气,怕是还会下雨,万一这救援迟迟不来,雨又下个不停,她岂不是要冒雨出去找食物了。 玉清浅想了想还是趁没下雨之时赶紧去多采点果子回来备着。 她拿上佩剑朝着果树的方向去。 半刻便找到了果树,先前她够得到的树梢上已被她全部摘完。 玉清浅拍了拍衣袖,选择了一根较为粗壮的树枝抓紧,一只脚踩着树皮就想攀上去。 身后却是传来一声熟悉、低沉沙哑的声音,语气中带着试探,“昭仪?” 玉清浅眼睛一亮,这声音—— 是孙则杨。 她忙松开了树枝,蹦回了原地转身。 站在数米外的男子身袭藏青色官服外披着深黑大氅,俊秀的脸上带着丝疲惫,一向疏离有礼的神情此刻带上了不理智的色彩,恍若得到了什么意外之喜的模样,他站在原地一丝都不敢松懈,生怕一眨眼眼前的少女便就突然消失不见。 第57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玉清浅本不觉得这几日过得艰苦,可是一见着孙则杨,她就不由鼻尖一酸,委屈巴巴地就冲向他的怀中。 孙则杨没有半刻犹豫便将手臂搂紧她。 少女声音带着抽泣声,仿佛受了无限委屈,“孙则杨,你知不知道我好怕,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 孙则杨眸子微微黯淡了下来,瞧着她的模样,怕是吃了不少苦。 他低声回应,“对不起,是下官来迟了。” 玉清浅将头伸了出来,拧着秀气的眉头盯着他,颇有些不满道,“下官,下官的,你讨不讨厌。” 孙则杨抿了抿唇看向她,眸光放柔,“对不起。” “孙大人除了说对不起,就没有别的什么想说的了?”玉清浅犟着声音不满道,却又拉着他细细查看了下,发现没有伤才略松了口气。 “那下官该说些什么?” “孙则杨。”玉清浅眸光婉转,一双眸子亮的出奇,她认真地说道,“这几天我很想你,你想我吗?” 孙则杨微微一怔,却又只当她是在说笑,蹙了蹙眉头将视线放在她只着了里衣的身上。 他下意识想将披风脱了给她穿上,刚解开一个扣子方又觉得不妥,若是让其他人看见玉昭仪穿着男人的衣服,她的清誉便算是被毁了。 却见着玉清浅双眸直勾勾地盯着他,他下意识问道,“冷吗?” 玉清浅忙不迭地点头回应,顺便还赠了个明媚的笑容,“冷。” 孙则杨喉头微动,转了个话题道,“昭仪可知皇上在哪?” 玉清浅的笑瞬间僵在了脸上,顿了顿方咬牙道,“你就跟我说这个?” 玉清浅颇为怨念地在前面给孙则杨带着路,一边念叨着,“孙则杨,你若是一直保持如此,一辈子都别想娶到媳妇了。” 却听着他在身后低声笑着道,“是吗?” 玉清浅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是。” 依着她平时的性子必定是还想跟着孙则杨胡搅蛮缠一番,但如今李邺祈的状况实在不好,她只得加快脚步带着孙则杨道洞穴口。 孙则杨远远地看见洞穴便快速地走了过去,玉清浅撇了撇嘴放慢了脚步。 遥遥地看着孙则杨给李邺祈把了个脉又仔细查看了身体,他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沉重,过了半晌他走出洞穴拉开了信号弹。 他看着天空中持久闪着的红色光束道,“过不了多久,救援便会来了。” 玉清浅这才方有些奇怪,“你怎地一个人来了?” 孙则杨抿了抿唇,前一日雨下的太大,那些个侍卫恐大雨引起山体滑坡,便决定先行离去准备等着雨停了再来寻。 他却是记挂着她,不想浪费一来一回的时间便随便寻了个躲雨的地方歇了一晚。 天蒙蒙亮时见着雨停了便出来寻,竟没想就这么凑巧碰上了采摘果子的她。 他口中却道,“与他们走失了。” 玉清浅嘟囔了声,“笨蛋。” 却又是想起了方才孙则杨的凝重神情,不由有些担心地问道,“皇上他怎么样?” 只见孙则杨蹙着眉头道,“皇上的状况很糟糕,高烧昏迷不醒,肋骨断了几根,身上的伤口还溃烂发炎。” 他顿了顿又问道,“皇上高烧昏迷了多久?” “不到一天吧。”玉清浅回答道,“昨天这个时候他还清醒着呢。” 孙则杨方才松了口气,“那就还好。” 分卷阅读98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玉清浅唇微动,本想提及逃跑之事,可李邺祈如今这个状况她如何跟孙则杨说的出口。 *** 或许是急着回去处理宣武侯谋反之事,李邺祈刚一清醒便决意启程回宫。 看着他天天拿着珍贵药材当饭吃,然而状况还是不佳,玉清浅都为他捏了把汗。 李邺祈这个决定倒是彻底让玉清浅打消了逃跑的念头,不是她不想跑,是完全跑不掉。 先前来之时,让她和那小尼姑一个马车倒还轻松自在,如今回程李邺祈指明了要她在马车服侍,她颇有些怨念。 基本上一天二十四个时辰都是在李邺祈眼皮子底下度过,就是想跑也难。 回程的速度明显加快,不到半个月就回了京城。 玉清浅整日在倾玉轩拖着下巴唉声叹气,扒着手指算算,想着下一次逃跑大概是四年后,更觉得没底了些。 回京之后,李邺祈一边养伤又一边处理宣武侯之事,倒是有一段时间没来看她。 孙则杨大概因着李邺祈的伤势也是忙得不行,便是玉清浅有意派人去太医院寻他,都是几次三番找不到人。 虽然这段时间她都待在倾玉轩未曾出去,但那宣武侯之事早已传的沸沸扬扬,听着小由子道,皇上一回宫就将宣武侯的府邸抄了,就连皇后也不能幸免被关进了大牢。 怕是这权势滔天的宣武侯这次是真的要倒了。 玉清浅倒是松了口气,至少之后便不用再担心皇后对她使绊子。 因着李邺祈也未来烦她,日子倒是过得悠闲。 甚至李邺祈娶那大凉公主之日,她还去凑了下热闹。 不料第二日,李邺祈便黑着脸来找她。 “你昨日一个劲地瞧那凉旻作甚?” 玉清浅心虚地咽了下口水,其实她是看到了凉旻腰间上的双鱼玉佩,便一时失了神想着如何将那双鱼玉佩弄到手。 她的眼神有这么明显嘛。 却见李邺祈勾了唇凑近问道,“怕不是爱妃吃味了?” 玉清浅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刚想说些什么却看见他身上系着的双鱼玉佩。 诶?怎么到他身上了。 李邺祈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玉清浅的视线,将玉佩解了下来在她眼前晃了晃,挑着眉道,“怎么?感兴趣?” 玉清浅眼神放光,连不迭地点头。 李邺祈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她瞬间僵住。 “晚上好好服侍朕,这个就归你了。” 第58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玉清浅只当李邺祈在说笑,却不曾想傍晚时分,一堆公公宫女手捧着托盘便进了门。 托盘上层层叠叠地堆积着香料,以及衣物。 那衣物由细纱所制,格外的单薄。 玉清浅看着这架势,惊得往后退了半步。 只见为首的公公笑着吩咐手下的人道,“还不快服侍玉昭仪沐浴。” “本宫最近风寒入体,怕是无法侍奉皇上。” 却见那公公保持着笑意道着,“这是皇上的旨意,还请昭仪不要为难小的们。” 玉清浅半被迫地沐浴后,便身穿着那轻纱制得衣物,外披披风被送上了步辇。 她拽紧披风下摆,不断思考着该如何逃避着侍寝。 行至半路,却是听见了一个步履混乱的脚步声,一个身着宫女服侍的女子突地拦下了步辇。 玉清浅只感觉到步辇突地停了下来,接着听见外面公公的指责声,“还不快让开,玉昭仪的步辇你也敢拦?你是哪个宫的,怎地如此不懂规矩?” 那女子高声哀求道,“昭仪、昭仪,还请救救我家娘娘吧,我家娘娘身染重疾,怕是不行了啊昭仪。” 公公眉间一蹙,脸上尽是不耐烦地神情,吩咐着其他个公公道,“还不快把她给咱家拖下去。” 那女子忙挣扎着继续喊道,“昭仪,求您救救我家娘娘吧……” 却是被其中一名公公捂住了嘴。 玉清浅忙撩开帷裳向外看去,那女子竟是怡婕妤的婢女——鸣秋。 鸣秋本被两个公公架着拖到了一边,见着帷裳被撩开,忙奋不顾身地挣脱了桎梏跪在了玉清浅面前,一张俏脸尽是泪,“昭仪,如今只有您能救娘娘了。” 玉清浅心中一凛,看着那两个公公还不死心想将鸣秋拖下去,忙沉声道,“住手。” 她看向鸣秋询问道,“可有太医去瞧了?” 鸣秋抽泣着摇头道,“整个太医院也就只有孙大人愿意给娘娘看病,先前个娘娘渐渐有了前兆,正巧赶上孙大人一直忙着给皇上看病,娘娘不准奴婢去麻烦孙大人,就一直拖到现今。如今孙大人被特许告假回府休息,整个太医院竟没一个太医愿意救治我家娘娘。昭仪,还请您救救我家娘娘。” 玉清浅蹙起了眉头,吩咐小由子道,“快去请太医。” 见着小由 分卷阅读99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子向着太医院的方向跑去,又跟为首的公公道,“本宫要移驾冷宫。” 那为首的公公脸色微变,笑也僵在了脸上,“昭仪可千万别为难小的们。” 玉清浅冷着脸,重复道,“移驾冷宫。” 那公公却也是收起笑意,话语里带着威胁的意味,“昭仪若是触怒了皇上……” 玉清浅一声不哼地下了步辇,冷眼看向那公公,“有本事你便把本宫绑了去,没本事就闭嘴。” 她话音刚落,玉清浅身后的两名高大的侍卫便微微向前一步。 那公公脸色微变,唇微动了下。 玉清浅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找了个人给李邺祈带话,便随着鸣秋去了怡婕妤的寝宫。 倒正巧在门口碰上了请来的太医,玉清浅不留痕迹地掩饰起轻蔑的神情,诚恳地道,“麻烦大人了。” 那太医却是一副惶恐,忙回道,“昭仪客气了。” 便提着药箱进了内寝,玉清浅本也想跟着进去,却是被那太医拦了下来,“这里面病气太重,昭仪身子骨弱怕是会传染上,还请在外面等着吧。” 玉清浅想了想也是,自己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若是不小心被传染上了,太医还要分心顾她。 她便坐在外边凉亭的石凳上等着。 一旁的珍珠轻声劝道,“主子,这儿有太医救治,您快去皇上寝宫吧。” 珍珠说的倒也在理,玉清浅一方面担心怡婕妤一方面又正好想借此机逃避侍寝,便不咸不淡地回道,“你没听鸣秋说吗?怡婕妤要不行了,本宫怎可在此时抛下她。” 珍珠颇有些怨念地小声嘟囔道,“回宫大半个月了,皇上好不容易想起主子,主子你怎么可以……” “够了。”玉清浅呵止住她的嘟囔,回道,“本宫已是心烦地很,你就不要再说话了。” 因着珍珠梦话的事,玉清浅对她终究生出了隔阂,如今又在这种事上分不清主次,自是态度有些重了。 却见珍珠眸上起了雾气,她又缓了声道,“本宫也知晓你是为本宫好。” 把珍珠哄好,玉清浅的视线又停留在怡婕妤闭紧的房门上,听着鸣秋那般说,她也是担心的紧。 虽然她与怡婕妤性子没有分毫相似,但竟出乎意料地相处的甚是愉快。 玉清浅不由有些愧疚,这段时间因着自己的事,竟是忽略了怡婕妤。 若是她先前哪怕是来看怡婕妤一次,怡婕妤的病也不会糟糕到如此地步。 玉清浅微叹了口气,却见着先前的太医出了房门。 她忙走了上前询问道,“怎么样了?” 那太医拱了下手方道,“病情已稳定住,幸而救治及时,若是晚一刻便不堪设想。” 玉清浅方松了口气,“那就好,多谢大人了。” 她示意一旁的珍珠一眼,珍珠忙上前塞了个金锞子。 见着太医躬身谢礼。 玉清浅扬唇道,“还请大人这段日子多多帮本宫照料怡婕妤,若是治好了,本宫自还有赏赐。” 太医点了点头,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 玉清浅开口道,“有什么说便是了。” 他迟疑了下方道,“怡婕妤的病倒与这冷宫的阴湿拖不了关系,若是还一直住在此地,便是治好了病,怕是今后还会复发。” 玉清浅闻言蹙起了眉头,明白了太医欲言又止的缘由,迁宫这确实太难。 第59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依着现如今的状况,倾玉轩是回不得了,李邺祈那儿更是去不得。 玉清浅在怡婕妤庭院坐了半宿,直到估摸着快上朝的时辰,方带着珍珠一群人在李邺祈上朝必经之路等候。 等了半晌便遥遥看到李邺祈身穿玄端朝服,头戴通天冠,为俊美无比的面容增添一份端重。 玉清浅只轻轻一瞥,便将视线收了回来,眼观鼻,鼻观心地微垂着细长白皙的脖颈,盯着地面看。 直到视野中出现了李邺祈玄色靴子时,她方才老老实实地行了个礼道,“参见皇上。” 玉清浅自觉理亏,微垂着首不敢抬首直视李邺祈,却不曾想那玄色靴子未曾有片刻的停留,便直接走过她的面前。 她拧着秀气的眉毛猛地抬起头,却只见李邺祈挺直的背影,她高声喊道,“皇上请留步。” 李邺祈停下了脚步,身后的公公们也随之停了下来。 玉清浅心中涌出一丝希望,却见着他又毅然决然地向前走着。 她眸子微黯,怕是昨日之事惹得他实在生气至极。 想想也是,李邺祈作为皇上,怕是从未遇见过侍寝后妃半途溜走之事。 他未降罪已是极好,现在还需要向他求情…… 玉清浅咬了咬牙,扑地一声跪在了地上,高声道,“臣妾自知犯了弥天大错,还望皇上看在臣妾事出有因,听臣妾一言。” 分卷阅读100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却见着李邺祈依旧脚步未停,半晌便不见了背影。 珍珠在一旁细声劝说道,“主子,快起来吧。” 玉清浅摇了摇头,若是错过今日,之后便更不易为怡婕妤求情。 她必定要坚持到李邺祈早朝下了才好,至少诚意摆在那儿,想必依着李邺祈的性子,看到她一直跪到早朝结束也不至于再摆着臭脸。 其实除了此法,玉清浅也想不到让李邺祈消气的法子。 跪了半晌,朝阳也渐渐从云端显露了出来,投射出来的光让她有些晃眼。 昨夜半宿未睡,今日又一大早跪在这儿,她早已是疲惫不堪,困意渐渐席卷而来,她的身子微微倾斜了下,随之又稳住。 玉清浅猛地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 她不由有些丧气,上一次这么困还是在学校上马克思主义哲学。 玉清浅想着这里是从李邺祈寝宫去早朝的必经之路,却未曾想过李邺祈回来之时却不一定再走这条道。 听着小由子打听来的消息,她眉头抽了抽。 李邺祈够狠,明知她在这儿跪着,竟直接去了太后寝宫用膳。 珍珠在一旁心疼地道,“主子,您就算跪上一天,皇上也不一定会从这儿路过呀。” 玉清浅咬了咬牙,她可不能白跪了,便义正言辞地拒绝道,“本宫犯下了如此过错,甘愿在此忏悔,珍珠你不必多言。” 珍珠抿了抿唇,便未再劝阻。 又跪了半晌,玉清浅估摸了下时间,猛地颤了下身体,随即算好角度闭着眼睛朝着珍珠那块儿倒去。 满意地听到身边的珍珠焦急道,“主子晕了,还不快去找太医。” 玉清浅双眼紧闭,迷迷糊糊中被背上了步辇,一旁的珍珠小声地抽泣着。 却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她内心突然涌上一丝疲惫感。 *** 只可惜玉清浅这番折腾也未能惹来李邺祈的探望,她在床上坐起了身忧心着该怎么办才好。 若是平时,她巴不得李邺祈对她冷淡点,只是如今她还对李邺祈有事相求。 门外响起了小由子的通报声,“主子,孙太医求见,正在外殿候着呢。” 玉清浅微挑了眉,孙则杨不是被李邺祈准了假出宫,如今怎的又进了宫。 抛开了疑惑,她的眼底却是涌起欣喜,扬声道,“让他进来。” 却又是想了想赶忙又道,“等下。” 小由子虽不解,却还是低声地回道,“是,主子。” 玉清浅从床榻上下来,小碎步跑到梳妆台前将头发整理了一番,又嫌着自己的唇太显苍白,忙又抹了些胭脂在上面,捣鼓了一番,方满意地弯了弯唇坐回了床榻上,装模作样地拿起了一本书,方道,“让他进来吧。” 话语刚毕,门顺应开了。 孙则杨携着药箱踏进门槛,不由地将视线落在了倚在床上的玉清浅身上,她彼时正捧着一本书看着,唇间的胭脂如桃花般艳丽,他的视线不由在那片殷红多停留了半刻。 他随即又感到不妥,忙收回了视线,低声道,“参见昭仪。” 这时,玉清浅才装作方觉孙则杨进门一般,抬了首扬唇道,“孙大人不必多礼。” 她将视线移向门口的小由子道,“本宫与孙大人有事想谈,将门关上便下去吧。” 见着门关上,小由子离去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耳际,她方弯着眸子道,“孙则杨,你今日怎地进宫了?” “下官听说昭仪早上晕倒,故想为昭仪把脉一番。” 玉清浅见着孙则杨又打着官腔,撇了撇嘴。 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滋溜溜地在孙则杨身上打转,软声道,“早上已有太医为本宫把过脉,孙大人难道不知?” 他怎会不知,他便是告了假在府中一颗心还是吊在那儿,总是不由地记挂起在宫中的玉清浅。 接到消息时,孙则杨正在府中与孙母饮茶,听着她晕倒的消息他的心不由一紧,明知晓必定传唤了太医问诊,他却还是放心不下马不停蹄地便赶回了宫。 他嘴上却淡淡只道,“下官不知。” 玉清浅抿住唇角的笑意,眼底的笑却是恣意,眸光婉转,将皓腕伸了出来道,“既然孙大人不知,那就麻烦孙大人再帮本宫把下好了。” 孙则杨缓步移到玉清浅床边,感受到她灼热的视线,缓缓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从袖口掏出一块帕子盖在玉清浅的手腕上。 玉清浅不满地盯着那块帕子,看着孙则杨就要将手指搭上之际,将那帕子扯了走。 孙则杨始料未及,手指便直接搭在了她的手腕上,感受到指下细腻滑嫩的肌肤,他不由一怔。 玉清浅歪着头一双眸子浸满笑意道,“孙大人,本宫的病如何?” “并无大碍。” “那么,孙大人便放心了吧。”玉清浅调笑道。 出乎意料地却听着孙则杨“嗯”了一声。b 分卷阅读101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r   诶?玉清浅微微惊讶地看向孙则杨,这家伙居然肯承认关心她了? 孙则杨却像是刚刚未发出任何声响一般,换了话题道,“听说昭仪是为了怡婕妤惹怒了皇上。” 听着孙则杨提及此事,她不由喏喏地回道,“便是不为了怡婕妤,我也得惹怒皇上。” 就算昨日不出怡婕妤那茬,她也会把李邺祈给惹了的,或者会更糟。 孙则杨却是不知此内实情,却也未深究,又换了个角度问道,“那昭仪今日为了怡婕妤跪在石板上几个时辰总不是下官危言耸听吧?” “怡婕妤她的病真的很重,冷宫的环境对她的病情实在不利。”玉清浅眉间染上一丝愁绪,声音也放缓了道,“可惜我惹怒了皇上,不然她说不定今日就能迁宫了。” 话毕却见未听见孙则杨回答,抬眼看去,却见他面色凝重地看着她。 “怎么了吗?” 孙则杨犹豫了一会方道,“下官奉劝一句,在这宫中,昭仪还是不要太好心。” 玉清浅抿了抿唇,却是想起在冷宫那一晚,他也是说了相似的话语。 “下官希望昭仪今后能少管些这宫廷间的事。” 玉清浅拧起秀气的眉毛,她不明白。 她开口问道,“为什么?” 孙则杨却是只道,“这个中缘由,昭仪不必知晓。” “你这个人,说话总是说一半藏一半。”玉清浅不满道,“你让我如何能安心听你话?” “昭仪觉得下官会害昭仪吗?” 玉清浅下意识果断回答,“自然不会。” “那怡婕妤的事,昭仪便不要再管了罢。” 玉清浅张了张口,“可是这有关她的性命……” 孙则杨勾了勾唇道,“如果昭仪相信下官,此事便由下官解决吧。” 玉清浅还想说些什么,却是咽了下去。 她相信孙则杨会办妥此事,只是她还有一大把的疑惑。 她鼓了鼓腮帮子有些泄气,什么时候孙则杨能真正对她坦诚相待呢。 第60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虽说孙则杨会办妥此事,玉清浅却还是隐隐有些不安,连着几次拜访怡婕妤,却是被鸣秋以“防止传染病气”拦了下来。 隔了几日,李邺祈却是终于来了倾玉轩,俊美的脸却是阴沉着,大概是还未消气。 玉清浅咽了下口水,暗暗肚匪道既然未消气干嘛还来找她。 面上却还是笑盈盈地迎了上去,“参见皇上。” 却只听李邺祈沉着声音道,“你眼中还有朕这个皇上?” 玉清浅闻言,心中一紧,忙扑地一声跪下道,“还望皇上容臣妾解释。” “解释?”李邺祈冷哼一声道,“怡婕妤那儿生病,传唤个太医去便是,又何须你彻夜守候?你把朕放哪了?” “臣妾知错。”玉清浅自知理亏,便也未辩驳什么。 却是心下担心着李邺祈还要她侍寝,若是那般她只能想个法子让自己病了。 李邺祈还沉着一张俊脸,微挑着眉道,“知错?哪儿错了倒是给朕说说。” 玉清浅眉头抽了抽,想了想方老实地缓缓道,“臣妾不该放皇上鸽子。” 却听李邺祈顿了下轻笑出声道,“鸽子?这又是何意?” 玉清浅偷偷吐了下舌头,解释道,“就是爽约的意思。” 见着李邺祈笑了出来,她忙谄媚地冲他一笑道,“皇上你这是不生臣妾的气了?” 却见李邺祈瞬间又收回了笑容,点了点她的眉间,“此事没完。你如此戏弄朕,就想这么敷衍过去?” 玉清浅丧了气下来,蔫声道,“皇上想如何惩罚臣妾?” 李邺祈沉吟了一番,将一枚破旧的香囊放在了桌上。 玉清浅定睛一看,是那日阴差阳错被李邺祈抢去的香囊,因着在山崖下多般奔波,已不复原来的姿态。 “重新绣一枚给朕。” 玉清浅微怔了下,就这么简单? 李邺祈眉轻挑,“怎么?办不到?” 玉清浅忙摇头道,“臣妾定会绣一枚新的赠与皇上。” 李邺祈点了点头,便称还有公务之事先行离开。 玉清浅轻轻挪步到门边,对于李邺祈此行她还抱着些许疑惑,虽说他并未再要求她侍寝是件好事,但还是微微觉得有异。 *** 不知孙则杨用了什么办法,怡婕妤终究还是如愿以偿地迁了宫,玉清浅也松了一口气。 不知是不是上次侍寝之事闹得不愉快,李邺祈倒也未再来她宫中留宿也未曾再要求她侍寝,她倒是乐得轻松。 因着前几次被拦了下来,玉清浅倒没有急着去探望怡婕妤。 却不曾想这日,怡婕妤竟派了人来请她过去一叙。 这次来的是一个面容陌生的小宫女,见 分卷阅读102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着她拿着怡婕妤的信物,玉清浅倒也未有怀疑,只当是李邺祈派去服侍怡婕妤的。 毕竟如今怡婕妤生着病,仅仅由鸣秋一人服侍,也说不过去。 玉清浅颇有些欣喜,她正好忘记了之前怡婕妤教授予她的绣法,叫着珍珠带上绣品,便坐着步辇前去探望。 那步辇中角落放了盏香薰炉,炉内飘起缕缕青烟,味道沁人心脾。 不多一时,步辇便停了下来,珍珠撩开帘子扶着玉清浅下了步辇。 玉清浅打量了下殿外不由皱了皱眉,虽说怡婕妤迁了宫,李邺祈竟也未给她分配些侍卫。 小宫女带着她进了殿内,给她斟了杯茶方道,“娘娘恐怕还在内寝,还请昭仪在此等候。” 便行了个礼,走进了内寝。 玉清浅却是未曾碰那杯茶,微蹙着眉头打量了下殿。 这殿内倒不像是有人住的模样,不过怡婕妤方才迁宫几日,她倒是也理解。 却是等了半晌,竟不见怡婕妤出来。 不知是否是这寝殿的地理位置问题,十月的天她竟生生觉得颇有些热意从骨子里往外钻。 玉清浅口干舌燥,还是忍不住拿起那杯茶喝了下去。 茶水入唇,那骨子热意只平息了一瞬,方又强有力地扑卷而来。 这股子热意让玉清浅颇有些坐不住,她掀起丝帕扇了扇,却只是饮鸩止渴。 她突地站起了身,想去内寝找怡婕妤讨把扇子。 玉清浅轻声对一旁的珍珠和育褚道,“本宫有些热,不想在这儿等,本宫进内寝看看怡婕妤为何还未出来。” 珍珠看着她红霞布满双颊的脸庞,有些惊讶地问道,“主子你怎么脸这么红?” 玉清浅拿起丝帕扇了扇风,无奈地道,“还不是太热了。” “主子,奴婢与您一块去内寝吧。” 玉清浅点了点头,看向育褚道,“男子进妃嫔内寝实为不妥。育褚,你就在此等候吧。” 见着育褚点头,玉清浅便带着珍珠走到了内寝外,先是敲了敲门,又唤了几声,“怡婕妤。” 却是没有任何回应。 玉清浅将耳朵贴在门外,却是并为听见内寝有任何声响。 她心中有疑,忙将门打了开。 内寝却是没有怡婕妤的身影,连原来那个小宫女也没了人影。 玉清浅心中一惊,联系到她身体的异样,她便是再蠢也意识到中计了。 因着皇后被贬,近日那些个嫔妃也没了小动作,她的警惕心下降了许多。 玉清浅忙想带着珍珠离去,却是未曾想一转头就看到珍珠沉沉倒下。 她一惊,忙半跪了下来,试探了下鼻息。 确定还有呼吸,玉清浅忙松了口气,一面摇了摇珍珠试图叫醒她,一面唤道,“珍珠,珍珠。” 珍珠却是怎么也未醒来,她忙果断地站起了身,手提着裙摆就想外殿跑去找育褚帮忙。 却未曾想到,来到殿外看见的却是育褚躺在地上的身影。 第61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玉清浅还未来得及去尝试叫醒育褚,门口却是多了个男人的身影。 那个男人穿着侍卫的服饰,脸型长而窄,见着玉清浅之时那一双细眸闪着不知名的光芒。 玉清浅心下一惊,后退了几步。 却只见那男人转身将门关了起来,又转身看向她。 只见他狭长的细眸瞥向她,搓了搓手缓步上前说道,“奴才竟如此幸运,竟能与昭仪……” 玉清浅不敢猜测这言下之意。 她看向周围的窗子,跑去想打开呼救,却是发现窗子被封了起来。 玉清浅回头再看那男人,那男人离她不过五丈之远,她顿时感到头皮发麻,牙齿打着颤,下意识转身就往内寝跑。 玉清浅跑进内寝将门关上,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却是发现这门竟没有门栓。 她想去找东西将门抵上,却是来不及,那男人已是跑到了门口。 玉清浅只好咬着牙,用身体抵着门阻止那男人进来。 她眼眶微红,骨子里那股热气愈加翻滚袭来,蒸的她脑壳直发烫。 玉清浅用尽了全身力气抵着门,却是越来越力不从心,身子也愈加的发软。 眼看着力气要用尽,男人要进来之际,她咬牙从头上拔下珠钗。 玉清浅狠了狠心,猛地抽了力,那男人始料未及猛地撞了进来,摔在了地上。 她趁此机会拿起珠钗就用尽全身气力刺向他的背部。 却是只刺进了不到半寸,趁着那男人吃痛之际,玉清浅忙想绕开他往外跑。 却是跑到门口方发现那门被锁住了,玉清浅还未想出法子被便被那男人追上,扯住后颈衣角顺势扔在了地上。 她的背部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刺骨的痛意让她不由叫出了声。 分卷阅读103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那男人居高临下看向倒在地上的玉清浅,一只手将背后的珠钗拔了出来。 待看到手心的鲜血,他不怒反笑,那狭长的眸子却是闪着狠意道,“玉昭仪倒是块硬骨头,奴才本还想着要怜香惜玉,看来现在是不用了。” 话毕上前想来扯她衣裳,玉清浅全身早已瘫软无比,竟无力再挣扎。 眼见着那男人扯开了她的衣襟,她眸中闪过一丝绝望,却在下一秒却是听见了门板裂开的声音。 那男人脸色一变,还未来的及去看所来何人,便被人扯了起来一刀解决了性命。 玉清浅用最后一丝力气支着手肘托起身躯看向来人,却是看到往日一向淡而有礼的孙则杨阴沉着俊秀的脸,手抓着刺进那男人胸口的刀,白皙修长手如今浸满了鲜血。 他看着那男人,眼神冰冷而狠决,将刀突地抽了出去,低声道,“你该死。” 玉清浅眸子中染上湿意,想唤他,却是凭空发出了抽泣声。 她抽了抽微红鼻翼,她竟如此没用。 孙则杨快步上前将衣裳解下披在了玉清浅衣冠不整的身上,抱起了她,眸中尽是怜惜关怀,柔声道,“没事吧?” 他的拥抱带着让人心安的中药香,玉清浅的心一下就安定了下来,将头靠着他的肩膀,低声回应道,“我没事。” 先前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那股热浪又席卷心头,她不由自主地贴近了孙则杨,伸出舌尖轻轻吮吸着他白皙的脖颈,一双纤手也不断摸索着。 孙则杨身体一颤,倒吸了一口气。忙放开玉清浅让她与他对视,方察觉她的异样。 玉清浅双颊粉红,像是被药迷晕了神志,娇躯又贴紧了他,还不断软软叫道,“孙则杨……” 孙则杨拨开玉清浅在他身上肆无忌惮的手,将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察觉到她的脉搏起伏异动,他蹙紧了眉头。 孙则杨目光扫过那具男人的尸体,沉声吩咐着他所带来的人,“将这儿处理一下。” *** 孙则杨将玉清浅抱上自己带来的步辇,因着这块地处偏僻,他又做的小心谨慎,自是未被别人发现。 她却实在不老实,在他的怀抱中不断扭动。 孙则杨见着玉清浅饱受着煎熬,心中一软,轻抚着她的面颊,低声安慰道,“再等一会。” 玉清浅一双眸子沁着湿意,伸出舌头舔舐着他的手心。 孙则杨感受到手心的温热湿意,她潋滟眸子微微开合着。 他眼眸一暗,随即又恢复清明,将手移了开去。 玉清浅却是不依不饶,又将唇靠了上去。 孙则杨颇有些无奈,将玉清浅的手指捞了起来轻咬了一下,却见她未有反应。 方又微微狠了下心,力度加大了些。 玉清浅吃痛,水眸恢复了片刻清明,却是气声道,“孙则杨你干嘛咬我!” 孙则杨唇弯了弯,柔声道,“现在总算正常了。” 却是未曾想这状态就保持了一瞬,玉清浅便又恢复了原先那副姿态在他身上肆意妄为。 好不容易忍到太医院,上一秒玉清浅还在孙则杨怀中不老实地乱摸,下一秒便被丢进了冰冷的木桶中。 她的身子浸入冰凉的水中,瞬间打了个寒颤。 原本扰人心智的那股热意顿时被冰水压了下去,玉清浅在水中呆愣了两秒方忆起先前对孙则杨所做之事。 她颇有些气恼道,“你竟将我丢进冰水中。” 孙则杨站在木桶边却是恍若未闻她的指责,只低声问道,“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玉清浅呆坐在木桶中,方有些不好意思来。 半晌才张口道,“我、我……” 孙则杨扬唇看向她,眸中带着宠溺地笑意道,“这会儿倒是知道害羞了。” 听孙则杨这么一说,玉清浅顿时有些羞恼,拧着秀气地眉头便气呼呼地道,“孙则杨你还算不算男人,我、我都这样了,你还取笑我。” “好,下官不说便是。”孙则杨笑着应声道。 玉清浅却是得理不饶人,气呼呼地将指头伸了出来,语气带着责怪,声音却是软黏黏,“你还咬我。” 孙则杨打量着她那纤细的手指尖突兀的一个牙印,心一动,低声问道,“还疼吗?” 其实不疼了。 玉清浅却是装出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模样,小鸡啄米地点着头。 “这确实是下官的过错。”他顿了顿又问道,“不知昭仪想如何罚下官?” 玉清浅眨了眨眼,却是突然直勾勾地看向他。 孙则杨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站了起身给她斟了盏茶递了过来,低声说道,“喝点水。” 玉清浅却是不答话,突然起了身,伸出手臂勾住了孙则杨的脖颈,靠在他的胸膛上。 小声嘟囔道,“我好冷。” 孙则杨手微颤了下,茶水倾倒了一些。 分卷阅读104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他用着另一只手轻轻撩开玉清浅的手臂。 她因着起了身,原本披在身上的孙则杨衣裳也因此滑落在木桶中。 玉清浅的衣襟开了一个大口子,半个香肩裸露了出来,白皙的肌肤因着被水浸了半晌显得白的发亮。 不断有水滴从湿漉漉的发间滴下滑过精致的锁骨,接着滑进她的衣襟内。 她的衣裳全身湿透,衣衫贴紧着娇躯,曲线毕露。 如此情景实为香艳。 孙则杨怔了片刻,便立刻转了身去。 顿了顿方沉声道,“还请昭仪再忍耐一会儿,至少还要半个时辰才可。” 第62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玉清浅站在木桶中,虽说下半身还在冰水中,那股子热意却是从后颈处又涌了开。 她突然开口问道,“孙则杨,你喜欢我吗?” 只见孙则杨的背影微颤了下,顿了半刻方又回道,“下官不知昭仪何意。” “我只想知道。”玉清浅咬了咬唇,犹豫了下方道,“是不是我在一厢情愿。” 孙则杨眸光微动,却是并未回话。 半晌却是玉清浅从木桶中走出,又贴了上来抱紧了他的腰,颇有些幽怨道,“你既是不喜欢我,又为何屡次救我于水火间。” 她顿了顿道,“孙则杨,原本我一直想着回家。” 孙则杨这次并未挣脱开,只是低声重复道,“回家?” 他只当玉清浅指的是玉府。 玉清浅微颌首,又方道,“现在我只想和你一道儿走。” 她犹豫了片刻,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问道,“孙则杨你可愿和我一道离开?” 在这儿经历了这么多事后,这破宫中她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待着,无论是回现代还是出宫,她都要离开这里。 玉清浅眼眶微红,手忍不住地微微颤抖。 这个问题她一直都想问孙则杨,可是她怕极了不敢问。 只要孙则杨应了,她便不在想着回现代。 若是他拒绝了,玉清浅眼神一黯,那这个地方她便是再无留恋,她便是无论怎样也要找到方法回去。 “我愿意。” 今日发生如此之事,他不敢想若是迟了半刻,玉清浅会遭受如此的委屈。 他再也不放心,就这么将她放在这波云诡谲的宫中。 玉清浅不可置信地松开手臂,绕了半圈绕道他的面前,欣喜地确认道,“真的吗?” 孙则杨低头看着仰着脖颈看向他的少女,她眸子弯弯灿若春华,娇俏的脸颊如皎月。 他不由勾起唇轻声回应道,“我愿意和你一起离开。” 她欣喜地环住了孙则杨的腰,软声道,“孙则杨,你真好。” 孙则杨眸中尽是宠溺地光,柔声道,“现在可以乖乖回木桶中了吧。” 玉清浅抿住唇角的笑意,眉眼弯弯看向他,娇声道,“我的解药在这里,还需要什么冰水。” 话毕,便是搂住孙则杨的脖颈,将如花瓣般的唇贴了上去。 她的吻笨拙又粘人。 孙则杨僵了片刻,方忍不住在她的唇瓣上细细辗转,轻轻吮吸着。 他的舌灵活地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轻轻缠绕着她的舌尖。 他的吻温柔而霸道,在她的唇中倾城掠地。 她被亲的晕晕沉沉,身体酥软,只靠着攀附着孙则杨站着。 心中的夷愉不断涌起,那骨子里的燥热无处宣泄,她的手也不断开始不老实起来。 孙则杨喉头微动,将她拦腰抱起走向床边。 他轻轻解开她浸湿的衣裳,俯下\\身加深了吻。 他的手指在玉清浅细滑的肌肤间滑动,点起无数小火苗,她不禁弓起腰搂紧了他的脖颈,唇间发出细碎的呻\\吟声。 情深之极,缠绵加深。 “疼——”玉清浅突然一声娇呼,双手轻推搡着他的胸膛,却是又舍不得他的离去。 与之同时,孙则杨也感受到了那层薄薄的阻碍,他的动作瞬间凝固了下来,黑眸深深地凝视着身下的她,她的发髻散乱,双颊粉霞遍布,盈盈双眸媚眼如丝,朱唇殷红,美得异常动人。 见着他停下,那股子燥意又是涌上心头,她颇为难受却又害臊地小声唤着,“孙则杨……” 他眸子渐渐染上笑意,将薄唇覆了上去,加深了动作。 情迷意乱间,又恍如在梦中般。 玉清浅听见他轻声在耳边缠绵道,“浅浅,我爱你。” 她也是。 *** 刚踏进倾玉轩,便看见跪了一地的公公宫女,玉清浅心内一惊,稳了稳心神往殿内走去。 走近殿内,便看见李邺祈黑着一张俊脸坐在殿前的椅子上,见着她回来方微微放缓了神情,却是开口问道,“爱妃这是去哪了?” 分卷阅读105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玉清浅抿了抿唇,设计她之人怕是还特意通知了李邺祈去抓\\奸在场。 她抬眼看向李邺祈,他的目光中尽是探究,她避而不答反而开口问道,“皇上这是怎么了?” 只见李邺祈蹙了蹙眉头,一个时辰之前有人密报玉清浅与一神秘男子密会在普寿殿。 只是他派人过去并未发现任何人,他本认为这不过是恶作剧或是有人故意陷害。 然而他来了倾玉轩中,等了半晌都未见到玉清浅人,问着她们手下的人也只回说是去见怡婕妤。 派人去怡婕妤寝宫那儿寻,那儿却是道今日并未见到昭仪主子来。 李邺祈这才方是急了,派了人去宫中各处寻找,却是并未有她任何踪迹。 他走向前看着玉清浅,目光不自觉带着分毫柔意道,“朕担心爱妃。” 玉清浅突地跪了下来方道,“臣妾知错,不该让皇上为臣妾担忧。” 李邺祈微蹙了眉头,心头却是闪过一丝失落。 那日在山崖下,尽管环境艰苦却是欢悦如小麻雀般的她,回了宫却又变成如此小心谨慎的模样。 李邺祈不由有些怀念在山崖下的日子,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便一瞬间又摒弃掉。 他抿了抿上前扶起她,颇有些责怪道,“你瞧瞧你,什么时候胆子变得如此之小?朕不过是在这儿等爱妃等不着,爱妃倒是跑哪儿去了?” 玉清浅盈盈笑着,轻声回道,“这皇宫就这么大,臣妾能去哪。” 她顿了顿方又拧起了秀气的眉毛,犹豫了下方道,“不过今日倒是有一奇怪之事?” 李邺祈联想到那条密报,忙问道,“什么奇怪之事?” “今日有一宫女借着怡婕妤的名头邀臣妾前去,不过那个殿实在荒凉至极,臣妾踏进去便觉得不太对,就赶紧出来了。”玉清浅缓缓道,“之后觉得胸口有些闷,便逛了逛才回来。” 李邺祈想到那条密报的内容,心下瞬间一紧。 玉清浅一直在仔细观量李邺祈的神情,见着他神情古怪,估摸着之前她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必定是那设计之人还通报了他。 她脊背不由有些发凉,若是孙则杨他没有及时赶到…… 且不说贞洁不保,怕是性命也留不下。 这设计之人竟是如此阴毒。 玉清浅倒是也好奇孙则杨怎么知道她遇险之事,他的答案却是让她微微吃了一惊。 据他所言,有个小尼姑急急忙忙地冲进了太医院点名要见他。 一见到他,便直言玉清浅在危难之际,要他赶紧去普寿殿去救玉清浅。 孙则杨在宫中左右逢源,倒不仅仅是靠着他高明的医术,还有他颇重的心思。 只是听着是她有难,他却是也顾及不得这是不是陷进,便带了人去。 玉清浅闻言便意识到那小尼姑必定就是红蔷了,怕是红蔷早一刻便知她会有这么一遭,便及时前去通知了孙则杨。 她微微抿了抿唇,可惜她没法如红蔷的愿回到现代去,如此大恩只能换个方式再报。 红蔷说她会祸国,指的是她会害李邺祈丢掉江山吗? 如此一来,是不是她和孙则杨远走高飞也能如了她的愿。 第63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见着李邺祈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玉清浅忙收回心思,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样问道,“见着皇上忧心忡忡,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李邺祈犹豫了下,方将密报之事娓娓道来。 玉清浅闻言,心中一凉确实如她先前所想一般。 她垂首酝酿了一番,轻轻地抽泣了起来。 “爱妃。”依着李邺祈的角度,只能瞥见她撩起的青丝下那一截白皙的脖颈,他心一动,手不由轻轻抚上了她的青丝。 玉清浅颇为委屈地抬头,眼眶微红,盈盈水眸带着湿气,泣声道,“若是臣妾早一步察觉不对,怕是臣妾现已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突地跪了下来,恳求道,“还请皇上为臣妾做主,揪出这背后之人。” 便是玉清浅不说,李邺祈也是一定会查出这设计之人,他忙将她扶了起来柔声道,“这是自然,只是爱妃今后可不要动不动就跪朕了。” 玉清浅微微颌首,拿起丝帕抹去泪珠道,“臣妾在此谢过皇上。” 待李邺祈离去,她独自一人踏进内殿,面无表情地将脸上泪痕擦去。 玉清浅一面思考,纤细的手指在梨花木制的桌几上轻轻敲击着。 她想起先前的欢愉,脸微微烫了起来,却是心头染上一丝疑惑。 传言间,李邺祈是及其宠爱着原主,大半时间都是留宿她寝中。 自她穿越以来,依着李邺祈待她的态度,倒是与那传言所差无几。 自从出了冷宫,李邺祈虽然经常来她殿中歇息,却是一次都未碰过她。 她只是认为李邺祈喜欢原主 分卷阅读106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所以一直在迁就着她。 只是倘若真如传言那般,这原主的身体为何竟是处子—— 孙则杨曾道原主也喜欢着李邺祈,没有道理会像她一般一直躲避侍寝。 她自穿越以来,就一直害怕侍寝。 然而与其说她一直以着身体不适拒绝李邺祈的侍寝要求,实际上除了怡婕妤生病那一次他根本就从没有直接提出侍寝。 关于这个疑问,她以前也曾想过。 甚至怀疑他无法人道,只是这个月宫中便有嫔妃传来了有喜的消息,彻底让她打消了这个疑惑。 玉清浅挪步到门口,扬声吩咐着在门外守候的辞幼道,“辞幼,给本宫将良勤唤来。” 听着辞幼脆生生回了个“是”,便小跑着离去。 玉清浅抿了抿唇,又坐回了原位目光微微放冷。 还有珍珠。 珍珠的演技实在太妙,若不是那一夜的梦话。 玉清浅压根从未想过怀疑过她。 今日之事与她有没有关系,玉清浅根本不敢想。 她想不到为何珍珠和育褚并未食用那殿内的茶水,怎地突然晕了。 除非是,她的殿中还有内奸。 这内奸是不是珍珠,她不敢肯定。 今日珍珠悠悠转醒之时,玉清浅故作试探道说她的晕倒是由于过度劳累,却是并未从珍珠的神情中端查出些什么。 依着珍珠平时的演技,玉清浅却还是无法平息怀疑,便以她身体虚弱为由允她歇息几日。 不出半晌,良勤便在内寝门口轻轻敲击了三下门框。 玉清浅隔着门低声吩咐他去拿来珍珠的户籍资料。 只是拿来的资料那页却是正常无比,看不出何端倪。 玉清浅合上资料,几不可闻的叹了声气。 也是,那人将珍珠安插在她身边,又怎么可能会让她从这些资料上查出什么。 看来暂时珍珠的底细是查不出来了。 玉清浅眸子微转,又是低声吩咐着良勤这几日小心跟踪李邺祈的去向,日日向她汇报。 隔了三日,这一次得来的消息却是让她不敢置信。 李邺祈近日并未召任何妃嫔前去侍寝,皆是独自一人留宿在寝宫。 然而每到丑时,他便会秘密前去一个人的寝宫。 玉清浅挑了挑眉,李邺祈的爱好真的是始终如一,爱半夜翻别人窗。 只是听到是谁时,她的手不由微微颤了下。 那个人竟是怡婕妤。 良勤说出这个消息时,玉清浅却是完全没法相信,明明李邺祈先前表现出来对怡婕妤的态度是那么冷淡。 玉清浅太阳穴微微疼了起来,她轻轻按摩着,一面缓了缓心神道,“他为何会去怡婕妤的寝宫?” 她顿了顿又道,“他是皇上,自然想去谁的寝宫就去谁的寝宫,为何需要如此偷偷摸摸?” 良勤却是有些尴尬地回道,“这个,还望昭仪见谅,奴才实为不知。” 玉清浅手上动作突然一顿,先前李邺祈留宿在倾玉轩时,她总是睡得比任何时候都香甜。 每晚临睡前,他都会哄她服下一杯蜂蜜水。 玉清浅突然隐隐有些预感。 她沉声道,“良勤,本宫要你今夜带本宫一块去。” *** 玉清浅一面吩咐小厨房煮了些李邺祈喜爱的吃食,一面邀人去请李邺祈过来。 那一厢,李邺祈看着来传话的小由子,却是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玉清浅很少会主动邀她,上一次还是巫蛊之事。 不知今日又是为何事,他眸子含了些许笑意,心底却是不由有些期待。 待李邺祈走进倾玉轩,便看到玉清浅正面对着门口,微弯着腰将菜品摆齐,眉间的红玛瑙额饰微微颤动。 听着公公在一旁通传,玉清浅抬首盈盈一笑,行了个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李邺祈微微勾唇,移步到桌几旁坐下,待她为他斟了杯茶,方开口道,“爱妃今日怎地有了闲情邀朕来?” 玉清浅攥紧了手中的白瓷茶壶,慢慢挪步回自己的位置上,黛眉间染了几缕愁绪,犹豫了下方才道,“因着先前发生那事,臣妾实在是极为后怕,已经好几个夜晚无法安眠。” 她顿了顿又道,“臣妾忆起之前皇上歇在倾玉轩之时,臣妾每每都睡得极为香甜。故……” 玉清浅话说出口,却又像是有些害怕李邺祈拒绝一般,眸中波光微动,又补充道,“臣妾知晓皇上近日公务繁忙,臣妾还如此叨扰皇上实在不该。只是、只是……” 她微微抽泣了起来,装出一副极为恐惧的模样,“只是臣妾实在太怕了,偶尔睡着了一会儿又是做了噩梦醒来,臣妾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李邺祈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不由有些许怜惜之意,想起先前那事突地却是心中微微烦躁起来,他忍不住伸 分卷阅读107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手为她擦拭眼泪,将她揽住怀中低声道,“好,朕允了你便是。” 她身上的幽幽清香让他安定了些许。 玉清浅眉头抽了抽,这孙子利用她,居然还占她便宜。 她轻轻挣脱李邺祈,轻声道,“皇上,再不吃菜就凉了。这可是臣妾特意小厨房为您做的呢。” 到了就寝时刻,李邺祈照旧又是唤人为她捧来一碗蜂蜜水。 玉清浅捧着碗,微微看着碗中的液体,浓密而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眸中微冷的目光。 转瞬间又掩饰掉,她抬首冲李邺祈笑了笑,将碗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 子时,李邺祈突地睁开双眸,先是翻身看向一旁的玉清浅,伸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感受到那软而又弹性的手感后微微勾了唇。 接着便翻身下床,轻轻披起了外衣翻出窗外。 听见李邺祈离去的声音,原本熟睡的玉清浅缓缓睁开眸子,她眸中含冷地看向李邺祈翻走的窗户,轻声唤道,“良勤。” 第64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已是夜深,星星渐渐隐去,只留一轮孤月在天际遥遥地挂着。 秋季的夜不像夏季的夜,没了蝉鸣格外的冷清。 玉清浅趴坐在屋顶上,耳朵贴着瓦片,听着里面的声音只觉得心益发的凉了下来。 “玥儿,还气着呢?”李邺祈的声音明显带着柔意,颇有些无奈地看着故意背对着他的怡婕妤——金怡玥。 金怡玥抿着唇,侧脸贴着缠枝牡丹软垫,她的胸口闷闷的。 她微闭着眸子装作睡着,不想回答。 “这几日都执拗着不理朕,好歹也告诉朕该如何才能原谅朕吧?”李邺祈贴近了她,在她身侧躺下,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腰肢。 金怡玥微张了眸子,盯着帷帐垂下的刘苏,想说些什么却是亦觉得有些悲哀,张了张口便是依旧未曾搭话。 李邺祈左等右等却是未得到半分回应,他犹豫了下,终于将这几日压住的怀疑问了出口,“你可知晓玉昭仪她近日……” 金怡玥扯了扯唇角,终于僵着声音回答道,“皇上这是在怀疑臣妾吗?” 李邺祈听着她的称呼抿了抿唇,看来她是气急了,平日她无论如何都会唤他一声祁哥哥。 他松开她的腰肢,扯住她的臂膀,让她与他直视。 他轻轻撩起她垂落的发丝,微抚着她清丽的脸颊,柔声道,“生气了?但这事你终究做的有些过了,女子的贞洁毕竟……” 玉清浅在屋顶上,心却是咯噔一下,她不由攥紧了拳头,细长的指甲嵌到肉中又微微疼意。 金怡玥睁开凤眸,她的气质静美,说出的话却是带着刺儿,“皇上心疼了?” 她进宫前原本也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不懂得人心与算计。 她自幼便与李邺祈结识,他一登基便将她接入了宫来,给予极尽宠爱。 却不曾想那皇后实为善妒,又常年生不出个一儿半女,大抵是生怕别个妃嫔比她早诞下龙子,便将心思下在其他个怀孕的妃嫔身上。 金怡玥便是首当其冲的那个,失去了孩子的她却是无法抗争,只能任由着李邺祈表面上将宠爱移了去。 谁叫李邺祈是由着皇后父亲宣武侯一力辅佐起登基的呢? 那时的李邺祈实实在在是个被架空了的君王,就是宣武侯乐意将他废去,扶持个别的什么皇子登基也是有那个能力。 她的娘家虽也是祖上荣耀,而然这些年也只有个虚名罢了,根本也给不了任何的助力。 便是吃了那一亏,她也只能将打碎的牙死死咽下。 李邺祈听着金怡玥的话语,知晓她心中有梗,方又柔声安慰道,“玥儿,你明明知晓这些年来,除了你朕心中没有别人。” 金怡玥却是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那凤眸却是冷冷的一瞥他,又道,“皇上说这些话难道一点也不心虚的吗?” 她扑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中带着颤抖道,“皇上当年答应臣妾的,皇上都忘了吗?如今您既已经设计除去宣武侯,皇上为何还要如此偷偷摸摸地来?难道不是怕那玉昭仪知晓您一直在利用她吗?” 玉清浅在房顶听见设计除去宣武侯一言微微一愣,原来那日宣武侯之反便也是李邺祈设计的吗。 联想起那日突然出现救驾的黑衣人,怪不得一直到晚凉出现那些人才前来救驾,怕是先前那些所谓的刺客便也是李邺祈的人。 她咬了咬牙继续听下去,竟与她预想的不错,这混蛋竟一直在利用他。 李邺祈听着金怡玥一席话,心也微微烦躁起来,只因她戳中了他心中所想。 他当年曾允诺宣武侯一除,必定以皇后之位赠之。 如今他却是因着玉清浅,一而再的拖着。 他不得不承认,他不想玉清浅知晓事实真相,他甚至不敢想象玉清浅知道事实之后的神情。 分卷阅读108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李邺祈喉头微动,只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皇上您爱上她了。”金怡玥坐在床榻上视线垂着,声音颤抖,语气却是无比的肯定。 “玥儿,你还在怀疑什么?朕的心中只有你一人。”李邺祈蹙起了眉头,解释道,“玉昭仪救了朕两次,朕只是欠她人情罢了。” 金怡玥沉默了半晌,突地发声道,“那么侍寝呢?” “您忘了玉清月做了什么?”金怡玥咬着贝齿,眼眶微红道,“是玉清月故意使计陷害臣妾,若不是皇长子顺利出生,您认为那些个大臣们、还有皇后会放过臣妾?” 玉清月当年怀着龙裔,被皇后下药导致身体孱弱。 她无意间知晓李邺祈给予她的一切宠爱,不过是为了保护金怡玥,也自知她是无法活到孩子出生那日。 到了那日,玉父必定会将妹妹送进宫来,她不想妹妹成为下一个利用工具。 她自知无法扳倒皇后,便孤注一掷打算利用孩子将金怡玥除去。 谁知肚子中这个孩子实在顽强至极,金怡玥虽因谋害龙裔而获罪却终究捡了条性命,被罚进了冷宫。 玉清浅在房梁上听到姐姐的名字,微微一愣。 竟是她姐姐使得这怡婕妤进了冷宫? 所以金怡玥因着记恨玉清月,便一面假意结交她一面冷眼看着她被利用? 玉清浅只觉得脊背发凉,枉她将怡婕妤当作宫中的好友。 “是您当日在冷宫亲口跟臣妾讲,玉家女儿狠毒至极,便是一根手指都不会碰她。”金怡玥微微笑了起来,笑中带着讽刺,冷言道,“可现如今宣武侯一除,您便是迫不及待地招那玉昭仪前去侍寝,若不是臣妾那日已病相拦,怕是……” 李邺祈一句一句被金怡玥说得有些哑口无言,犹豫了片刻方烦躁地回道,“朕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那日你阻拦之后,朕不是并未再招她侍寝。” 他突地蹙起了眉头,疑道,“你便是因为朕招了玉昭仪侍寝,便使了那样的计?” 李邺祈不敢想象若是那计策真成了,玉清浅现在的处境。 他心中那股子烦躁劲涌上了心头,他颇有些恼怒道,“你可知幸好那玉昭仪及时发现不对,不然众目睽睽之下,怕是朕想保她一条性命都保不得。” 金怡玥凉凉一瞥李邺祈的神情,倒也知晓他那股恼怒是因着心上有了那人,她扯了扯唇角重复道,“玉昭仪及时发现不对?” 她顿了顿凉声道,“跟臣妾听说的却是不一样呢。” 李邺祈蹙起了眉头,问道,“怎么个不一样?” “珍珠汇报来的却是,孙则杨来普寿宫救走了玉清浅。”金怡玥勾了起唇,气定神闲地打量着李邺祈的神情,缓了缓方道,“要知道玉清浅那时可是中了催\\情药,她可是个天生尤物,孙大人又是年轻气盛,想来真是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呢?” 玉清浅心中咯噔一响,只觉得心更是凉,珍珠竟是她的人。 她细细想来也是,在冷宫那时珍珠便有意无意地在她面前提起怡婕妤,此时想想怕是想故意引她与怡婕妤相交。 玉清浅扯了扯唇角,觉得这一切甚是可笑。 两个她无比信任的人原来皆是要害她的人,可笑她还想着法子要帮怡婕妤。 玉清浅微垂下眉睫,却是忆起孙则杨一再叮嘱她不要多管闲事,她唇瓣微颤,怕不是他一早也知怡婕妤之事…… 她不敢细想,却是又听见金怡玥提到孙则杨救她之事。 她心中一沉,皆是因着金怡玥所说是真。 第65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李邺祈眼眸微微眯了起来,思量着这可能性,半晌又道,“孙爱卿一向做事有分寸,朕不信他会做出如此之事。” 顿了顿却又问道,“不过,他是怎知玉清浅遇难?” “此事,臣妾倒也很想知道。” 李邺祈抿了抿唇道,“不管如何,此事是玥儿你做的太过。” 金怡玥凤眸瞥向李邺祈的神情,笑着声音确实半凉道,“臣妾还以为皇上是来哄臣妾,没曾想竟是来指责臣妾。” 李邺祈看向她清丽绝伦的脸颊,心却是软了,这毕竟使他爱了十几年的女子。 他轻轻上前搂住金怡玥的腰肢,这些年她清瘦了许多,他不由柔声道,“你明明知晓,无论你做了何事。朕都会原谅你。” 金怡玥本僵着的身躯,听着他的言语,却也忍不住柔了下来,便依着他温顺地靠向了他。 李邺祈感受到她的动作,唇间带了丝笑意,轻轻解开了她的腰带…… 玉清浅面无表情地轻轻将瓦片归为原位,觉得这一切都有些讽刺。 无论做何事都会原谅她?好一个深情的帝王。 只是可怜了如她姐姐那些女子,在他们眼中又算得上什么呢? 不过是他们俩爱情的陪葬品而已。 分卷阅读109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玉清浅回到了倾玉轩却是怎么翻也睡不着,便索性躺着想了些事。 看着李邺祈的回答像是并未怀疑她与孙则杨有染,只是不知他从金怡玥那儿离开后反复细想此事,会不会从中揪出疑点。 玉清浅几不可闻的叹了声气,看来她一定要早做打算与孙则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却是倏忽想起几次三番孙则杨提醒她不要“多管闲事”,这些个秘密他是不是也心知肚明? 一夜无眠,幸而李邺祈后来也未曾回倾玉轩,想着应该是直接去上早朝了。 她心上的大石头放了下来,方才好不容易入眠。 *** 一醒来用过早膳,玉清浅便声称昨个夜好似受了风寒,唤人去招了孙则杨问诊。 孙则杨踏进门槛,眉梢间还带着笑意,却是看见玉清浅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几旁微怔了下。 玉清浅抬眼看向他,吩咐一旁的侍从们离了去,方开口道,“金怡玥之事,你是知晓的?” 孙则杨正转身关门,听了此言方停下了动作,有些艰难地开口道,“昭仪知晓了?” “你果然知道。”玉清浅心上突然涌起了委屈,她攥住手心。 她以为无论怎样孙则杨都该是向着她的,她竟未曾想过孙则杨竟也一直冷言旁观着自己被李邺祈利用。 孙则杨转身看向她,见着她眼眶微红,心下一痛。 他声音微哑道,“对不起。” “你为何一直瞒着我?”玉清浅双眸酸涩,忍了片刻方开口问道。 孙则杨犹豫了下,方解释道,“昭仪失忆前便是从下官这儿知晓了此事后无法接受,跑去当堂质问皇上。皇上怕昭仪泄露出他与怡婕妤之事方下了旨将昭仪禁足。” 玉清浅一愣,联想到冷宫时他曾道亏欠着她,恐怕就是这事了。 又听着他继续道,“后来昭仪失忆了,下官怕昭仪重蹈覆辙,故隐瞒了此事。” 话毕,他抬眼看向她,却是见着她一脸委屈地站了起身抱紧了他。 “幸好还有孙则杨你。”少女声音微微颤抖着。 孙则杨抿了抿唇回抱住她,心下却是疼惜的紧,他本想瞒她一辈子,让她永远不知道这些污秽之事。 “我们离开吧。” 她真的累了,她再也不想在这个诡谲的宫中继续待下去。 “好。” *** 他们约定好彼时通过让玉清浅假死出宫,却不曾想李邺祈虽在金怡玥面前表达了自己对孙则杨的信任,背地中却是也怀疑了上他们。 没过几日便派了一群公公宫女手持托盘服侍玉清浅入浴,要她前去侍寝。 玉清浅摸不透李邺祈所想,明明照那日所看,他定不会再招她侍寝才是。 她入浴特意唤珍珠前来服侍,期望着珍珠再如上次一般前去通报怡婕妤,使计拦住她。 然而这一次,步辇顺利停在李邺祈寝宫门口,却是还未等到怡婕妤的阻拦。 玉清浅心凉了半截,便是打定主意实在不行便装晕,那李邺祈就是再混\\蛋,也不好对病了的她动手。 她缓步踏入殿中,却是见着李邺祈面色淡淡坐在殿前独自斟着酒。 玉清浅抿了抿唇,定了下心神方盈盈笑着走向前道,“皇上今日真是好兴致。” 李邺祈轻挑了眉,面上却是无多颜色,为她斟了一杯道,“爱妃也来一杯吧。” 玉清浅微微福了福身,接过酒杯坐在李邺祈身侧,轻轻抿了口。 她见着李邺祈未开口,便也只默默抿着酒杯中的酒,并未说话。 她低头看着酒杯中澄黄的液体,心里思量着一会儿是装晕好还是装醉比较好。 李邺祈垂睫看着她,脂粉未施的脸颊因着喝着酒而微微沾染丝红色,睫毛微卷遮住了一向盈盈笑着的眸子。 他心中却是想到今日早些时刻探子汇报来的事,眸子微黯又恢复常态,只轻轻摇了摇酒杯,“爱妃觉得这兰生酒如何?” 玉清浅微愣了下,方老实答道,“臣妾不会饮酒,只觉得这些酒都是一个味儿。不过既然是皇上这儿的酒,必然便是好酒了。” “好酒?”李邺祈玩味地重复着,却又冷不丁地道,“希望孙爱卿也是如此认为。” 听着李邺祈突然提起孙则杨,玉清浅心里一咯噔,面上却是照常色回道,“这是自然。” “听说爱妃与那太医院的孙则杨走的甚是近,朕便派人以爱妃的名义赐了过去。”李邺祈将酒杯放回案几上,“这会子刘公公应是在半路上了。” 玉清浅闻言,瞬间明了李邺祈是疑心她与孙则杨起了,她努力保持着盈盈笑意回道,“谢过皇上。在冷宫时孙大人经常关照臣妾,之后臣妾病也多半是孙大人照料,臣妾正好不知如何感谢孙大人呢。” “是吗?爱妃还忘了一点吧。” 玉清浅抬眼看向他,心中却是极为忐忑不安。 “如此大恩 分卷阅读110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爱妃竟也能忘?普寿殿中爱妃不是由孙爱卿救下的吗?” 玉清浅咬了咬唇,忙突地跪下道,“还望皇上宽恕臣妾欺瞒之罪,臣妾实为羞愧至极竟会遭受奸\\人之计,幸而孙大人赶来及时,不然臣妾……” 她抽泣了起来,喘了下方又道,“臣妾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便私自做主将事情瞒了过去。” “那么爱妃当日被绑至天行山寨之事也是如此?” 玉清浅红着眼眶,抬眼看向李邺祈,想必这些事情他都知晓了。 便抿了抿唇解释道,“此事是孙大人为了顾全臣妾的清誉,便答应了臣妾的请求。这些事皆有臣妾所起,若是皇上想要惩罚,便一并惩罚臣妾吧。” 李邺祈勾起了唇道,“既然这些事都是误会,那么朕倒是做错了。” 他顿了顿又道,“爱妃现在去阻止,大概还是来的及。” 玉清浅突地凝视李邺祈,微微颤了下手,方开口道,“皇上这是何意?” “就是爱妃所想的意思。” 第66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玉清浅突地站起了身,面上也不复笑容,沉着声音道,“皇上您此为太过儿戏。” 便转身,准备提着裙摆跨出殿。 却听见李邺祈在身后朗声道,“爱妃若是踏出了这殿,朕倒是该重新思考这些是不是误会了。” 玉清浅怒极反笑,只稍微顿了一下,便无犹豫地踏出了殿。 方走了几步,却是又被大步跨向前的李邺祈拽进了殿中。 他眸中含着冷意,左手拽着她的臂膀,右手将大殿的门关了上。 他微低着头,向来温柔的桃花眼此刻却沁着寒意瞥向玉清浅道,“是不是朕儿戏,看看爱妃肩头的守宫砂便知。” “什么守宫砂?”玉清浅心下一惊,她转着手腕试图将李邺祈的手甩开,却是丝毫。 李邺祈一手将她压在门上,用另一空闲的手去撕扯她肩头的衣物。 玉清浅却是无法顾及面前的李邺祈,一心想着去拦下那毒酒。 她无法挣脱他的桎梏,只能狠了心咬住了李邺祈制住她的手,他吃痛间眸中的寒意更深了些。 玉清浅察觉到唇间的血腥味,感受到李邺祈动作突地停下方松了口,冷冷地看向他开口道,“放开我。” 李邺祈却是突地冷笑,未松手反而将她一把扛起往床边走去,直接将她扔到了床榻上。 玉清浅跌倒在床榻上,稍缓了下喘息,便撑起了身子想要离去。 却是未曾想到李邺祈竟欺身压了上来,伸手便是要扯开她的腰带,冷声道,“既然爱妃不让朕看守宫砂,那么朕只能如此……” 玉清浅冷意凉上脊背,忙用双手撑着他的胸膛,下一秒双手便被他压在了身侧。 她抬起腿伸腿去踢他,下一刻也被他制住。 玉清浅心中一直记挂着那杯毒酒,却是又被李邺祈如此对待,一时间百感交集微红了眼。 她整个人躺在床上,僵着身子只能冷声道,“皇上若想如此臣妾确实也无法托辞,只是若是那孙大人因着臣妾的缘故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臣妾便是也无颜存活在这世间了。” 李邺祈停了手,黑眸看着她疑声道,“你威胁朕?” 却又是恢复了手上的动作冷声道,“爱妃想如此便可以试试。” 玉清浅咬了咬牙用全身力气将手挣脱了开,甩了个耳光上去恨声道,“李邺祈你这个混蛋。” 李邺祈停了动作,看着身下粉腮的娇人脸上尽是冷意和恨意。 突然觉得心灰意冷放开了手。 玉清浅察觉李邺祈松了手,忙推开了身上的他,手忙脚乱地下床将衣物穿好,便小跑跑出了殿门。 她走出殿门看见守在殿外的小由子,小由子见着她发髻微散的出来惊讶了一下,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玉清浅的问话打断,“小由子你可知太医院的路怎么走?” 见着小由子点头,玉清浅忙道,“快在前面带路。” 她心中焦急着,恨不得立马便飞了过去,一路上皆是煎熬。 好不容易跑至太医院门口,玉清浅顾不得休息便走了进去。 随手拉了个公公模样的人问道,“你可看到来赐酒的刘公公?” 见着那公公指了个方向,她便朝那儿跑去,终究是在一个房门前见着了捧着托盘的刘公公众人。 刘公公正敲着门,听见她跑来的动静,朝这儿看来见是玉清浅,面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忙开口道,“玉昭仪怎么会在此地?” 玉清浅站在原地喘息着,剧烈奔跑的热意翻滚着涌上脑壳,她缓了缓刚想说些什么。 却是见那道门忽的开了,开门的却是一个身袭官服的五十旬老头。 刘公公转了身去,露出喜色道,“孙大人,您救治怡婕妤有功,皇上特赐一壶美酒予您。” 玉清浅呆愣在原 分卷阅读111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地,这酒不是给孙则杨的? 她的心凉了半截,她竟是被李邺祈戏耍了。 玉清浅转身往门口走去,又拉了个公公模样的人问道,“你可知孙则杨孙大人在哪?” 那人却是有些莫名其妙,依着玉清浅的样貌气度必定是个地位贵重的主子,倒也不敢怠慢忙道,“回娘娘,孙大人今日一早便随着征北军前往北疆了。” “孙大人不是太医吗?怎么会跟着军队去了北疆。”玉清浅心中一沉忙问道。 “回娘娘,征北军的首领乃承王爷,皇上便派了太医跟随,倒也不算是辱了孙大人的太医身份。” 玉清浅抿了抿唇方道,“谢谢了。” 那公公却是诚惶诚恐地回道,“奴才不敢当、不才不敢当……” 却见玉清浅已转身离去。 那公公站在原地看着玉清浅的背影颇有些咂舌,这娘娘姿容相貌倒是一等一,这脾气便是古怪了些。 *** 小由子见着玉清浅在前方默默地走着,瞧着这方向也不似皇上寝宫也不似倾玉轩,一时打不定主意主子究竟要往哪走,便也不敢吱声默默地在身后跟随着。 玉清浅却是没有意识,一双腿机械地往前走着。 孙则杨一声不吭地走了,必是李邺祈下旨来的突然。 玉清浅扯了扯嘴角,怕是李邺祈一早便是起了疑心,故意将孙则杨调去了军队。 她步履错乱,心下只觉得更是凄凉,只觉得下次相见该不知是何时了。 今日之事过后李邺祈那块儿必是不会给她好脸子了,不过那也不碍紧,她巴不得就被李邺祈忘得干干净净,让她在这宫中偏安一隅便好。 玉清浅回到倾玉轩,却不曾想李邺祈正黑着脸坐在殿前。 她站在门口微怔了下,她倒是没想到李邺祈竟还会来找她。 亦或是也想赐杯毒酒给她? 她内心颇有些忐忑地踏进了殿门,走到了殿中间跪了下来道,“臣妾有罪。” 确实听李邺祈冷笑了下道,“先前不还直呼朕的名讳还骂朕混蛋,此刻便这么老实了?听着朕道送了杯酒过去,你便如此急巴巴地跑了去,你便是如此在意他?” 玉清浅挺直着瘦弱的身躯,蜜合色的衣裙摆垂落在地板上宛如盛开的花朵,她抿了抿唇道,“孙大人屡次救臣妾于水火间,臣妾没法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恩人离去。” “爱妃这一口一个恩人的唤着,这战场上刀剑无眼,朕倒是很想知晓若是孙爱卿实为倒霉死在了战场上,爱妃会不会怨朕?”李邺祈目光带着凉意地看向下方的玉清浅问道。 玉清浅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抖,长睫掩去眸中深意。 她倒是没想过孙则杨在战场身亡的可能,他毕竟是太医,要待也是待在敌后方,怎么说也不会又太大的危险。 可如今听着李邺祈提到此事,她的心却是不安了起来。 她心中还存着恨,这李邺祈实为讨厌,将她玉家女儿利用了个遍还非要锢着她在宫中。 感情是他宫中的女子便要一心一意为着他?便是被他榨干了也要捧着个笑脸迎向他? 凭什么、就凭他是皇帝? 现如今又是因着自己的怀疑一令之下将孙则杨派去了战场。 玉清浅眸中凉意划过,若是孙则杨死了,她必定要李邺祈一命抵一命。 第67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谁知竟被李邺祈一言成谶。 那日的霞光如血浓烈着挂满了半边天,夕阳如半颗咸蛋黄,在这般霞光中显得淡淡的没了色彩。 李邺祈免了通报踏进殿,便见着玉清浅一袭简衣素服半躺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眸子半合,霞光透过架上茂密的枝叶照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了道金。 她便是未施粉黛,也是极为好看的,只有这般的姿色被他独宠才算合情合理。 不知是何时他对她的看法转了个弯,他还记得原先的她漂亮归漂亮却是和那些个娇小姐没什么别的区别,像个木偶人儿利用着实为顺手。便是那一日她气急败坏知晓了真相在殿上胡闹,他只是想着该如何解决甚至连愧意都未。 既然知晓了真相,那便是弃子,还是个聒噪的弃子。 在外时知晓她胡闹被皇后打入了冷宫,他的心也未有任何波澜。 本没打算再去看她,却是从孙则杨那儿听闻她因病失了忆,他起先只当这不过是她为了重新获得宠爱的手段,便起了好奇心去一探究竟。 却是不曾想这娇滴滴的玉昭仪失了忆后像是变了个人,胆子大的让他都颇有些心惊,他倒是从未见过女子拿着珠钗抵着丈夫的脖子。 按原先的玉清浅便是放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如此做,他起了探究心,难道失了忆后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确定了是真失忆,那这颗弃子倒还是有些个残余用处。 便是又记起了原先的事,按着原先 分卷阅读112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的处理法子把她再打入冷宫便得了。 办妥了事将她从冷宫接出来,谁知她出了冷宫后又似变了个人儿。 不过她的演技甚差,演个娴静淑惠却不知晓自己狡黠的眸子暴露了一切。 她一直逃避侍寝,他倒是一直知晓的。 先前因厌恶着玉家女儿,本就没打算碰她,她这般如此他倒是也乐意顺水推舟。 她不喜欢他,他倒是也一直知晓的。 只是他不明白,既然不喜欢他,为何一次又一次的救他。他见过她使阴耍横的手段,她自是不是什么良善的人。 他原本是想着她还需要着自己所谓的“宠爱”,那日宣武侯反之事后他便故意冷淡了她一段日子。 她却是未曾有任何反应,反倒是他接连几日梦见那个衣衫破旧像个小麻雀扑腾的她。 她一向娇滴滴惯的人,那些日子受了多大的苦,他虽然大半时间昏迷着却还是能估量出的。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心中又想着什么。 他什么都不晓得,只觉得心痒痒的,若是她成了他的人…… 于是忍了半个月终究还是忍不住招她来侍寝。 半路被玥儿阻拦,他对玥儿内疚外掺杂的却又更多是遗憾,他自己都不敢深思这股复杂的情感。 那晚听着玥儿说道玉清浅与孙则杨不清不楚,他下意识表达了对孙则杨的信任,却还是忍不住一遍遍地细想,一道旨将他调离了京城。 又使了计去试探她,她虽嘴中一口一个恩人,可他却不是那么看。 她便是宁可触怒了他,也要去救那孙则杨,必是爱极了那个男人。 他心微微一痛,那孙则杨便真的就比他好吗。 痛过之后又是些许惬意,便是喜欢孙则杨又是如何…… 玉清浅一早便瞥见了那明黄色衣角,只是李邺祈既然免了通报,她便乐得装不知晓懒得理他,将眯着的双眸闭了起来。 自从上一日他们不欢而散后,李邺祈便好一阵子没来看过她。 她想了想那日是怎么回答他来着? 她虽心中不安着,却是无比坚信地道,“孙大人不可能死。” 孙则杨怎么可能死呢,他答应了要带走她,他一向是不会食言的。 李邺祈倒是冷笑了起来,“你便是这么相信朕会放过他?” 话毕便拂袖而去。 他倒是有了正当理由冷落她,连着几日歇在怡婕妤那儿,怡婕妤没过几日便被晋了成妃。 被晋妃那日玉清浅倒是装着蒜前去怡婕妤殿中贺喜了,她倒也是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塑料姐妹花情,两个人皆是盈盈笑着说着贴己话,心中却又是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 之后便是与金怡玥见面也是寥寥数次,这宫中人们儿皆是有个各自的风向标,一见着玉清浅没了皇上的宠幸而默默无闻的怡婕妤竟被突然晋了妃,一时之间金怡玥那儿热闹的很。 便是玉清浅有意疏远便也是不会顾及吧,她便是打着这样的主意,不知晓内情便能让李邺祈一辈子对她内疚。 这男人皆是有根贱骨头的,若是她说出来,他恼羞之下还不知道会如何,她若在凭此闹些什么,在这一来一回间便是那存着的歉意也能给消耗没了。 玉清浅虽然闭着眼眸,却是感觉到脸颊上方的阳光被遮挡了住,她一紧张便会眼睫狂颤,生怕被李邺祈看出,她便打算翻个身背对着他去。 这个主意一出来,她便打算这么做去,就这一当口,边听着李邺祈在上方道,“朕知晓你醒了。” 玉清浅打定了主意不去理他,他便是知晓她装睡又如何?这种事又如何证明,她死扛着不承认便是。 这当口却是不能翻身了,他一说话她便翻身,太巧合了会让他起疑,她依旧闭着眼。 却是又听着他声音凉道,“孙则杨死了。”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玉清浅听着不真切,她突地睁开了眼眸看向他,却是未有任何要行礼的意味,僵着声音问道,“你说什么?” 李邺祈低头看着她,心中却是起了薄凉的笑意,瞧着她这副样子竟连之前的虚以为蛇都顾不上了。 他提高了声音重复道,“孙则杨死了。” 却见她好整以暇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轻轻地拂了拂衣角,脸上起了淡淡笑意道,“皇上是在和臣妾说笑吗?” “孙则杨死了。”他又重复了第三遍。 满意地看到玉清浅脸上的笑意僵在了脸上,她沉默了半刻脸上起了恼怒之意,蹙起了眉头道,“孙大人正在边关为皇上的天下尽心尽力,皇上如此咒一个忠臣不太好吧。” “你不相信?” 玉清浅又恢复如常,淡着声音道,“皇上已用此事戏弄过一回臣妾,如今又来臣妾自是不信的。” 李邺祈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躺椅上的玉清浅,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悲伤来,却是未有任何丝毫。 他本是存着心想让她对孙则杨死了 分卷阅读113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心,现如今她竟是不信,在她心中他便是如此儿戏? “孙爱卿的尸骨正在运送回京的途中,待到了孙府朕允你去瞧一眼如何?” 玉清浅挑着眉梢看向他,面色却是无悲无喜缓言道,“臣妾在此谢过皇上。” 李邺祈终究还是忍不住甩袖离去,玉清浅就在那儿瞧着,抿着的红唇却是微微没了颜色,她的心像是被蚂蚁侵蚀着,空荡荡地漏着风。 她低声唤道,“良勤,皇上所说可是真的?” 良勤从阴影中现了身仔细地瞧了眼她的神色,方迟疑道,“还望主子恕罪,奴才这儿倒是有些风声,却是未确认之前不敢知会主子。如今既是圣上如此所言,那恐怕多半……” 他话未说完,却是惊愕地看着面前的玉清浅盈起了疏淡的笑意,扬着声音道,“你们都在骗我。” 话毕就坐在躺椅上荡了荡腿,歪着头疑惑道,“好玩吗?” 见着良勤不回,她自问自答道,“不好玩。” 便从躺椅上跳了下来,转身离了去。 第68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近些个日子出了个怪事,前去北疆的承王打了胜仗,临带着的太医却是死在了战场上。 百姓们站在街头看着往日金碧辉煌的孙府如今却是白幡漫天颇有些唏嘘。 这时一辆黑漆平头车缓缓地从街另一头开来,直稳稳地停了在孙府门口。 帘子被撩开了,一个眉眼俏丽的丫鬟模样从车上跳了下来,又转头去扶车上的主子。 玉清浅从车上下来,众人瞧着她一袭白衣,发髻简单只靠一只玉钗箍着,面上带着轻纱,瞧不真切底下的颜色。 一双眸子美则美已,却是寡淡着,没有婉转的神采。 她怔在原地,呆愣愣地瞧着孙府上的白幡,太阳穴微微刺痛了起来。 走至到了这儿,见到了白幡飞扬,这一切却还是不真切。 她的心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感觉。 站在门口的管家见着这副架势忙迎了前来,揖手行了个礼试探地问道,“不知小姐是?” 玉清浅方将目光从白幡上移了开,在管家脸上兜了几圈,她想回答张了几次唇,身体却像是不是她的一般,连唇的微开合都费力的很。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一旁的辞幼见着管家脸上的疑色加深,忙开口答道,“我家小姐是孙公子的旧时,今日前来是想祭拜一番。” 她怕管家不信,又从车上翻来了原先孙则杨赠予玉清浅的字帖,“瞧,这是你家公子送给我家小姐的。” 管家接过翻了几页还与了她,忙将他们一席人引进了门。 原是玉清浅怎般都不肯相信来着,直到进了灵堂中见了棺木,她一颗心直直地往下坠。 孙夫人一早儿便哭过了,此时双眼红肿着勉强支着力招呼客人,见着玉清浅走了进来,实在是陌生的面孔。 孙大人和孙夫人见着她呆愣愣的站在门槛那儿,不再肯挪步,将视线移向了管家。 管家忙上前与孙大人耳语一番,他蹙了蹙眉像是想到了些什么。 北疆离这儿有半月路程,尸体从那么远的地方运回来摆在灵堂上,这屋内的气味实为不太好。 她却是未曾注意,身体半壁发了麻动弹不得一般,花费了好多半时间才找回力气开口道,“我、我可以再看一眼孙大人吗?” 孙夫人闻言看向那姑娘的眼神欲觉得怪异,这棺木已经封上如今又岂是说能开就开了的,这话说的实在是无礼至极。 幸而管家上前打圆场缓声道,“小姐,这棺木已经封上,怕是不合适……” 他顿了顿又道,“更何况公子的尸身千里迢迢从北疆运回来,已是不能看了。” “既是不能看了,你们又怎么确定那是孙大人?”玉清浅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个稻草般问他。 “这自是有办法的……” 玉清浅突然弓起腰猛地咳嗽了起来,直到咳出了泪,她感受到眼眶湿润方觉得好受了些,怔怔地又抬起头瞧这棺木。 她本该难过的,她本该哭泣的。 可是她一颗心空荡荡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哭不出来,她觉得自己可笑极了,明明这般喜欢他。 如今他死了,她却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一个跪在软垫上的素服女子瞧着她这般突然恍然地缓缓起了身,走了前试探性地问道,“您是玉小姐吗?” 听着这声玉小姐,孙夫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也微微放柔了许多带了丝怜意看向玉清浅。 玉清浅眸光无了神采,看向她只微颌了首。 那素服女子轻声道,“请随我来,我有东西给小姐看。” 玉清浅跟上她的脚步,只听她缓声道,“我在哥哥面前每次提玉小姐时,哥哥的神采总是不一样,他必定是极喜欢与小姐的。” 听着她称孙则杨哥哥,玉 分卷阅读114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清浅方明了怕是这位便是孙则杨口中那写的一手好小楷的家妹了。 她停了脚步,扯住孙小姐的衣袖,窒了下鼻息,方问道,“他真的去了?” 玉清浅露出的双眸写着一丝期望,孙小姐却是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下,抿了抿唇道,“玉小姐看到了东西便知晓了。” 走过弯弯绕绕的回廊,终于走到了一个院子前。 院子内植着梅花树,一阵风吹来飘了满地的落英,玉清浅恍恍地将手伸了出来,一片花瓣蹭着她的掌边飘落了下去。 孙小姐拿了东西从屋内出来,低声地问道,“这东西可是小姐的?” 她伸出了掌心,那上面摆着是个荷包。 那荷包小小的,丑丑的。 这是边角料做的,一看便是廉价的布料,上面的针脚歪歪扭扭,绣着个像猪的猫。 这样丑的荷包却是一副好好被珍藏的模样。 孙小姐低着头看着这荷包,抿着唇笑道,“这个荷包哥哥成天放在胸前放着,每次沐浴前都将它小心拿出来,生怕被下人们误洗了。” 她眉间笼上了愁云,嘴角笑着却是带了丝苦,“听着带话的人讲,哥哥临死前将这个拿了出来交代道务必交于玉小姐。” *** 玉清浅恍惚地回到了宫中,她走路没了章法,外人看只觉得她歪歪扭扭实在滑稽。 她却只觉得后脑勺像是被石泥封住了般,转都转动不了。 她下了步辇,往倾玉轩院门走去,却是全然不顾脚下,‘彭’地便被门槛绊住了脚,身子沉沉地砸了下去。 辞幼在身后一下惊呼,忙上前想要扶起她。 却见她突然焦急地坐了起身,抬起了手,她细嫩的手被擦破了很大一块,血洇出了一些。 她却未曾在意,忙张开了手去看手中的荷包。 见着无事轻轻呼了口气,又怕血弄脏荷包,忙换了另一只手去拿荷包。 却在这时察觉荷包微鼓,她将擦破皮的手随意地在衣摆处擦拭了下,轻轻地打开了荷包。 那荷包里正正方方躺着一张叠好的纸,她害怕自己的手弄脏荷包,忙叫了辞幼帮忙拿出来。 辞幼小心展开,却是有些惊讶。 这纸上竟画了一只王八。 一只圆润地趴在地上伸着脖子的王八。 玉清浅呆愣愣地看着纸上的王八,那是她那日随意画了想骂他来着。 她的耳后恍惚间听见一个温润的声音道着,“谢昭仪赏赐。” 他竟真的珍藏了起来。 她的鼻子一酸,心像是被千万只夹子揪住了般疼。 她的全身原本都是僵硬着没了感觉,此刻却又觉得哪都痛,却是哪都没有心头这儿痛。 这般破画,这般破荷包…… 他竟真的都放在了心尖儿上珍惜着。 她将荷包贴在心口,终究忍不住伏地哭了起来。 玉清浅自那一日后,怕是在地上着了凉当夜就病了,烧的迷迷糊糊。 李邺祈连夜叫了半个太医院的太医来救治,几贴药下去,却是毫无反应。 偶而醒了下,她眼眸迷蒙见着李邺祈站在她边上,便沙哑着声音道,“李邺祈你能耐的很,便是让老天爷一道把我收走吧。” 李邺祈还未来得及动怒,却见着她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他内心只觉得苦涩,便将压力下在了太医身上,“若是治不好昭仪,你们的命便也搁在此吧。” 那些个太医吓得忙又是下药方又是针灸的,可还是未有任何效果。 第69章 结局 玉清浅迷迷糊糊的烧了几天,小尼姑红蔷听说了这事,忙不迭来看她,瞅着她清醒的时刻便忙着问她,“我已收集齐了,你可还愿回去?” 红蔷对如今的玉清浅极为担忧,照她这般病下去一旦咽了气,便是连现代也回不得直接向着阎王殿报道了。 却见她睁着眼眸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眸子早无了潋滟的姿态,听着红蔷的声音方动了下眸子,有力无气地道,“我不回去。” 红蔷有些焦急道,“如今这儿都没了牵挂,你还硬要留在这为何呢?” 玉清浅眼眸恢复了些许光彩,声音沙哑道,“孙则杨的仇还未报。” “那你一定要早点好起来。”红蔷握紧了玉清浅盖在被麓下的手。 大概是那股子信念劲撑着,没几日玉清浅的烧便退了,她本以为金怡玥如今得偿所愿该是时候会疏远她。 却不知为何故金怡玥还留着原先的态度,病间也来探望过她几次。 玉清浅特意在她面前表现出落寞的神态说道,“如今皇上那边是失了宠,孙大人这也……姐姐,我好生难过。” 她拧着秀气的眉毛请求着,“姐姐,可否常来这殿中陪陪妹妹?” 金怡玥打量着她,因着生病原本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瘦削 分卷阅读115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了下来,整个人瘦得撑不起衣袍。 原先因着妒忌一时气急攻心便使了那般阴毒的计陷害她,现在她什么都没了,金怡玥倒是对她有了些许愧疚。 所以之后的日子倒是将好姐妹扮演的有模有样,每隔几日便来倾玉轩陪她一道用餐。 只是还存了副戒备心,菜品端上前皆有银针试毒、太监试吃。 李邺祈倒是也偶尔来看望过她,她皆是称病避而不见。 这般日子过着、直到事发的那天,李邺祈突地冲进了倾玉轩中,一把拽住她面目狰狞道,“是不是你?” 玉清浅抬眼看他,用另一只手将他的手拨开,面上露出疏淡的笑容,“皇上这是说些什么?臣妾听不懂。” 李邺祈语气低沉了下去,狠声道,“玥儿在你这儿用过晚膳后两个时辰便腹痛如绞,现已晕了过去。” “这儿的吃食皆是有银针试毒、太监试吃的,若是真有毒为何太监没中毒?为何臣妾没中毒?便是皇上要怪罪臣妾也该有个证据拿来才行吧。”玉清浅顿了顿又言,“如今怡妃娘娘生死未卜,皇上不陪在她身边守着,却是依着猜测来逼问臣妾。皇上如此作为不会让怡妃娘娘心寒?” 李邺祈死盯着她,却是从她面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一早儿便是派人查验过小厨房所做的所有吃食,皆是无了问题。 可是她这一日所进食物皆是来自倾玉轩,又临晕前说着怀疑玉清浅记起了原先的事。 他怒急攻心,便没了顾忌直接跑到了玉清浅的殿中质问。 想来却是没有任何证据质疑她的,李邺祈深深地看了眼她便拂袖离开。 夜稍深些,那儿便是传来了怡妃过世的消息。 玉清浅坐在梳妆镜前一直等着,直到从小由子那儿听到了这个消息方满意地放下了梳子。 她挪步到了床边,轻轻地坐下从枕榻下拿出小荷包捂在胸口,双眸慢慢地浸满了泪珠儿。 孙则杨,你看到没。我帮你报了仇,下一个李邺祈便是也逃不掉。 李邺祈他心里清楚是我动的手脚,那又如何?食物相克而已,他拿不出证据来的,便是心里怀疑着我,也没法拿着我怎么样。 只是因此杀他会提了难度,那倒也没事。 只要瞅准机会,我就算是与李邺祈同归于尽,也必定要为你报了这一仇。 玉清浅泪水簌簌流下,她纤细的手攥紧了小荷包。 她手握成拳头轻轻捶着胸口,期望着胸口的疼能够减消。 却只是越来越痛,她微微勾起了身子,手中的力道重了些。 突地听见了什么碎掉的声音,蜡屑从直间的缝隙漏了下去。 玉清浅脸上还挂着泪珠,怔怔地抬起了拿着荷包的手。慢慢张开手心,却发现荷包上的一颗玛瑙坠子裂成了几块,仔细瞧着那又不是玛瑙坠子。 她轻轻摩挲着,是蜡块制成了坠子。 这本是这荷包上没有的,她的心突突突地跳了起来。 玉清浅忙将那颗碎了的蜡块小心掰开,果不其然里面藏着一颗纸条。 纸条上的字体苍劲有力又不失隽秀。 等我。 *** 基历十三年,宣武侯嫡子旧部攻进神武门,承王殿下率兵救驾却是迟了一步,当今圣上重伤不治。 同年皇长子李延旭登基,因太过年幼,经过满城文武一致决定由承王殿下担任摄政王一职代管朝政。 京城的一角,一间医馆门前排起了长队。 路过的人儿见着长队好奇地上前打听,“这是怎么个回事?” 一个好心的妇人回答道,“孙大夫妙手回春,收费还低廉,咱们有个小烧小病的都爱来找孙大夫看病。” 夕阳斜照,日光柔和地平铺在医馆的砖块地上,像是给青灰色的地砖蒙上了金色的轻纱。 坐在圈椅中的男人微垂着首,骨节分明的手正持着毛笔在纸上写着,他交织的睫毛在这般柔和的光下显得益加温柔。 他停了笔将药方交给了面前的病人,示意去旁边拿药。 一天下来几十个病人终于诊完,他抬眼瞧了眼外面的天色。 正值傍晚时分,瞧着没了病人他开始慢慢收拾桌上的纸笔,想到家中那位他微勾起唇角。 家里那位这几日嘴巴突地馋了许多,前一日睡前说想吃那杏花楼的醉香糕,今日又改嘴说想吃那清风阁的烤鸭。 干脆就一道给她都买了,省得光是买了一个又想着另一个大晚上嘟囔个不停。白天里因着病人不断倒也没个时机想她,现在空闲了恨不得赶紧归了家去见。只想快些见着她的笑脸,方觉得会心安许多。 他想起她娇俏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手上收拾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些。 却是听见了细碎的脚步声踱来,面前的阳光被一个身影挡住了。 他微叹了下,估摸着又来个病人,怕是要耽搁个不少时间。 他刚将放 分卷阅读116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回笔筒中的笔又拿了搁在青瓷笔架上便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孙大夫这是要回家了?” 这个声音,他抬眼视线正好撞进婉转水眸间,面前的少女笑靥盈盈,眉眼弯如月牙儿,原个瘦削的脸颊如今圆润了些更显娇美动人。他有些意外却已是下意识笑了起来,柔声问道,“浅浅,你怎么来了。” 玉清浅抿起唇角笑着,曼声道,“我来看病呀。” 说完便挑了个孙则杨面前的椅子坐了下来。 “看病?”孙则杨不由有些担忧,“是哪儿不舒服吗?” 他蹙起了眉头,“怕不是这些个日子食物吃的太杂,闹坏了肚子?” 玉清浅稍挑了眉梢,眉眼间掩藏不住的是怡悦,伸出白皙的胳膊放在了他的面前,“什么病孙大夫看看不就知晓了?” 他将手搭在了她的腕间,沉吟着细细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他微微一怔后喜悦从心底染上眉梢,倒也不吭声就这么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的娇人儿。 玉清浅瞧着他这一副喜不自禁的模样,心底甜慢慢氤上了眼梢。 她早些时日便发现自己信期迟迟不来,原先个没当回事可近期一饿便想吐,又是越发的馋了。 便将此事放在心上,怕是一场误会所以在来之前便找了家医馆先是诊断了下,确认是有了孕才急巴巴地跑来找他。 她歪着脑袋娇声问孙则杨,“孙大夫可瞧出奴家这是何病来,可要好好帮奴家医治才好呢。” 他却是一声不吭地从圈椅上站了起身,绕过了案几将她从椅子上横抱了起来。 她微微惊呼了下,瞧着她那副模样孙则杨忍不住低下首亲了她一口,眉宇间尽是宠溺,柔柔低声道,“为夫自当会好好救治夫人,为夫这就将夫人抱回家好好供着。” 玉清浅脸红了起来,“哎呀,快将我放下。这可怎么行,出去可要被别人笑了。” 她轻轻挣扎了起来,却是又被孙则杨吻了一下。 他微挑了眉,唇角带着丝促狭,“夫人这病要好好调理才行,为夫怎么舍得让夫人下地走?” 玉清浅扁了扁唇,轻捶他的胸口下,力度轻的像是在给他挠痒,又将脸贴近了他的胸膛小声嘟囔道,“我又不是伤了脚。” 孙则杨瞧着她羞涩地将脸藏了起来,凑近了她的耳朵低声道,“为夫今后不会让夫人有机会伤了脚的。” 第70章 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写完大结局我有点心力交瘁,番外有点写不出来了。 我错了= =先写这么多…… 等我有灵感再更。 已是深秋季节,深红的秋叶一圈一圈地转动着飘落在脚边。 孙则杨将手头上的士兵诊治好忙里偷闲,从营帐中走了出来背着手看这深秋萧瑟之景。 这些士兵本该不归他管,他只要负责着几个将领便可,只是这手头一闲下心中的心思便就要堆积了起来。这般比起来他倒宁可忙一些。 北疆地处北方,虽是秋季但这温度却是要比南方低了不少,他不由想起她的笑靥如花来,不由心揪了一块难以舒展。 皇上当日急召下的匆忙,他甚至连知会她一声都还来不及便是匆匆赶往北疆,想来怕是皇上已是知晓他们俩之事。 这些个日子孙则杨一直担忧着她的处境,听着今日来的线报道她一切安好才微微舒缓了片刻。 他从胸口拿出一颗荷包来,唇不由微微抿起一条弧度来。 这荷包实在丑的很,不愧是、出自她手。 可是这是她做的,日久生情也好,爱屋及乌也好,他无论怎样都舍不得将这荷包拿下一刻。 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呢?他其实并不清楚。 以前的她太过张扬,从皇上那儿察觉出一些端倪便是跑来质问他。 她的性子招惹不少人,加之皇上并不是真心喜欢她,若是知晓真相后收敛些性子,之后哪怕没了利用价值,皇上看在她懂事的份上也会对她留有三分情。 谁知道她竟冲动如此,跑到殿前就要指责皇上。 她被打入后宫多半也少不了他的原因,所以总是不由自主地对她多加留意。 她失了忆后,性子倒是还有些骄纵,心思倒是通透了许多不再指望着皇上过活,却是越来越往糟处发展,愈加变得抵触皇上,甚至打算起了潜逃出宫的主意。 他当时是如何说的呢? “昭仪是皇上的妃子,还从未有妃子弃了皇上的道理。” 她却是半分未被他的劝说打动,反倒打起了坏主意,眉眼弯弯地就突然亲了上来,还时不时用“沉塘”之事调侃。 他虽是面上并无表情,但内心早已鼓声大作,震地他无法保持清明神色。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孟浪的女子,却是格外的吸引他的视线。 他告诫着自己远离、远离,却是又忍不住安 分卷阅读117 一本正经撩太医 作者:簌晓 慰自己是他害得她如此,他便是对她好也是应该的。 于是习惯了对她好,便也没法控制自己不对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