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总在套路我》 分卷阅读1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相国总在套路我》作者:Sober 文案: 破晓之初,残阳未落,跪在灵柩前的少年, 许久以后回想起今时今日所经受的屈辱,都是无以言表的痛, 幸而……失去父亲那年,他八岁,朝中众人除燕氏一族无一不趋炎附势。 也正是那一年,他立誓要将天下收入囊中, 要让所爱之人皆不受他人欺辱,要把今时所受的屈辱一一讨回。 他,要成为天下的王。 正文 chapter1风雨欲来 临照王宫沉浸在一片悲凉中,四周白布翻飞,大臣们穿着孝衣,哭声直上云霄,朝拜他们昔日的临照王。巍峨壮观的长生殿仿佛也失去了昔日的光彩,孤零零的耸立在众殿之中。 薄暮中发出一阵阵的悲鸣,众臣再次朝拜,直到一声‘礼成‘。礅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惊起黑鸦啼叫,划破一轮残阳。 齐敏跪在灵堂,望着那轮残阳,只觉得身上泛起阵阵寒意,年仅八岁的他只是隐约知道自己的的父王暴毙,那个曾经疼爱他的父王永远躺在了面前漆黑的棺材里。再也不会有人朝着自己扮鬼脸,不会有人怜惜的摸着自己的胎发,一起数着北斗星。那个伟岸不可一世的王侯就这样轰然倒塌。身旁传来母亲低低的哭泣声,母亲虞氏,燕阴名门闺秀,正值青春年华,此时哭的梨花带雨,声嘶力竭,恨不得与那先王共赴黄泉。 齐敏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那轮残阳,年幼的他仿佛察觉到不详的预兆,齐侯的暴毙无疑会引起宫廷内乱。殿外响起一阵甲胄声,不多时一帮甲士鱼贯而出,将齐敏包围在中央,虞氏见状停止了哭泣,赶紧将年幼的稚子抱入怀。 那帮甲侍自动让出一条通道,殿外款款走进来一个贵妇,珠翠满头,衣着艳丽,眸光凶狠的盯着殿前的母子。身后跟着一个贼头贼脑的贵公子,同样的不怀好意。齐敏看到齐腾,抽搐了一下,身子蜷缩在母亲怀中。 虞氏此时面色惊恐的望着那二人,只得下意识抱紧怀中稚儿。 “哈哈,没想到你虞氏也有如此惊恐的一面,没有料到吧?君上暴毙,你那不可一世的哥哥虞十三,还在漠北征战,我看这齐国上下还有谁能帮你。”楚夫人凤眼一挑,随即俯下身来,压低声音道:“小贱人,我今日定要让你母子二人死无葬身之地,跟我抢权抢君上,真是太自不量力!” 虞氏闻言脸色惨白,跪倒在楚夫人面前,抖动若筛糠。“夫人妾身年幼,当日冒犯夫人,还望夫人不计前嫌,饶过我们孤儿寡母一命,我保证远离大齐,永世不踏入燕阴大门。”说罢虞氏伏在地上磕着响头,把石板磕的清脆作响,齐敏立在一旁,不知为何看着端庄儒雅的楚夫人会这么对待母亲。 “饶过你,虞氏你当是妄想,当初你这个狐媚样子和我在君上面前争宠的时候可有想到我?才生下这么个贱种,要不是他我的腾儿会被失宠,贱人都怪你。”楚夫人眸光仿佛瑶迸射银针,一把踢开跪倒在她身边的虞氏。大殿内哭嚎声不断, “都是你这个小杂种,要不是你,父亲最疼爱的就是我,母亲,我们将小杂种撵出宫里吧,看着就晦气!”齐腾大腹便便的上前,附和着楚夫人道。周围的臣子,见宫廷内斗,也都纷纷低着头噤若寒蝉。 谁人不知君上暴毙,楚夫人正值壮年,定然为后宫之主,掌管后宫。第一要拔出的定然是虞氏母子,虞氏年轻貌美,体态风流,被当时在燕阴街头游玩的齐献公一眼相中。此后迎娶入齐宫,誉宠达数十年,楚夫人性子妒,早就记恨这虞氏,无奈虞氏家族势力不在她之下,便是动不得。这下献公暴毙,他母子二人再无人庇护,储君之位必有一争,怕是会使得齐国上下人心惶惶。 齐敏听到‘小杂种’这刺耳的称呼,浑身抖索,盯着那齐腾母子,齐腾见状,扬手甩了他一巴掌:“贱胚子,瞪着这么大眼睛干嘛?莫不是还指望着父王护着你?” 齐敏被打了一掌,仍是不服输望的望着着齐腾,恨不得自己化作一只雪狼,扭断他的脖颈,但他知道自己和母亲以后的地位会一落千丈,昔日荣华将不复归。齐腾看到他这么个不服输的样子,冷哼一声,活动关节,正准备好好修理齐敏一顿。 却听道殿内响起一阵浑厚的嗓音:“住手,敏公子乃是皇室之后,怎可任由你们随意辱骂!”只见来人面容刚毅,身材伟岸,穿着一身朝服,燕佩风得到消息,便急忙赶往长生殿。谁知刚入殿中,便见这场纷争,终究的迟了一步。 楚夫人随即使了一个眼色,齐腾心领会神,放下手臂,站在一旁。 “夫人,可是无恙?”燕佩风径直走向虞氏二人,看到齐敏稚嫩的小脸上,映着五指红痕,却依旧不肯哭 分卷阅读2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泣,一副倔强的样子。 “呵呵,我当是谁,原来是我们御史大人,王上暴毙,我既为六宫之主,理应掌管后宫,虞夫人失德,仗着自己一向在后宫得势,便让他的麟儿羞辱我齐国未来之主。你可要为我评评理呢,虽是说童言无忌,但我这个做嫡母的多少还是应管教下不是吗?”楚夫人掩面嗤笑,打量着面前脸色铁青的御史大人。 “楚夫人,敏公子尚为稚儿,你既为嫡母,当以宽宏慈爱,怎么唆使腾公子当着诸位大臣的面毒打敏公子,实在不是嫡母的作风。”燕佩风也不怕得罪楚夫人,现如今献公暴毙,楚夫人一行人得势,必然视敏公子母子为眼中钉肉中刺。说着便搀扶着虞夫人母子起身。 楚夫人闻言冷笑一声,扬起凤眸。“御史大人此言当是要问罪于我,还装作什么高洁之士,你和虞氏那点破事谁人不知,怎么这般就见不得她委屈,先王尸骨未寒,便是要为老情人说话了。”楚夫人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涂着丹红豆蔻的十指。 燕佩风闻言赶紧松开揽着虞负夫人的手,虞夫人面色惨白,别过头护着身下的麟儿。“夫人勿要颠倒是非,我燕某行的正,端的清,那些捕风捉影之事,当时虚妄之言,还望夫人查明再言。若是夫人没有别的交代,敏公子身体不适,先行告退。”燕佩风欲离开是非之地,后宫纷争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御史大人,身正不怕影子歪,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楚夫人水袖一挥,在一众宫女的搀扶下,终是离去。 燕佩风松了一口气,自己若是再来晚些,还不知他二人会怎么样的遭遇,看到齐敏稚嫩的脸颊映着五指红痕,心如刀绞,凑向前去。“敏儿,可还疼?” 齐敏身子往后凑了凑,离开燕佩风的接触。“母亲我们回碧空宫吧。”弱弱的的声音却是说不出的疏远。 燕佩风扬起的手在半空中尴尬的放了下来,看向脸色依旧惨白的虞氏。“莺莺,今日受惊了,日后在这后宫之中,更是如履薄冰,你母子二人势单力薄,若有我能助的定然要提出来,我对你心意几何,你当是明白的。” “大人还是称呼妾身虞夫人吧,直呼闺名恐遭人诟病。”虞夫人知燕佩风,素待自己和善,但那楚氏咄咄逼人,稚子年幼,那齐腾已然成年,又是长公子,不日定要继承大统,恐怕她母子二人在宫中更是举步维艰。还是避免与燕佩风来往,落人口舌。 望着虞氏母子远去的身影,燕佩风心里一阵抽搐,无力的跪倒在献公礅木前,一时思绪纷沓。 想当年虞氏,原为燕阴贵族虞聂之女,虞莺,二人自小青梅竹马,又是门当户对,燕佩风一向喜欢这个邻家小妹,几次上门提亲,但虞父见他整日游手好闲,无谋取功名之心,仅靠祖荫庇护,不曾应同。燕佩风几番求亲无果,获悉缘由,便开始考取功名。他本无心庙堂,只愿与虞莺携游山水,只是无功名在身,便像是阻挠他二人的高山,不可攀岩。 几番挣扎,终谋的官职,同年在位的齐王献与他年纪相仿,二人见地不谋而合,一日偕游燕阴,恰好碰到正游玩的虞莺,虞莺貌似芙蓉,神如秋水,姣态可人,齐献一见便魂不附体,慌忙问向身旁的燕佩风,燕佩风别扭的说出,心里便似刀割一般。 不日后便传出虞莺入宫,那一向看不起自己的虞聂欢天喜地接过旨意,高高兴兴的告知燕阴众贵族,大摆筵席,一时消息不胫而走,遍布燕阴大街小巷。 燕云逸却是被苦涩占据心头,他的莺莺终嫁作他人妇,自己也不过为他人做嫁衣。 正文 chapter2无妄之灾 齐敏自殿后,摆脱虞氏独自一人漫步在朱雀街上,他心不在焉的把玩着一只精美的匕首,思索着如何才能拔开。然而费劲九牛二虎之力,那匕首还是纹丝不动。他低着头不觉碰到上一行人,为首一人穿着锦缎,脸红脖粗,正是早间同自己在殿上起争端的齐腾。 后面站着一众世家子弟,纷纷露出不怀好意的目光,扫视着齐敏。齐敏顿觉不妙,后脊梁骨头隐隐发凉。父王在世时自己难免受他们欺凌,这下没有父王的庇护,他们恐怕是越发肆无忌惮。 “小杂种,看你往哪里逃,没有你那假父护着,你还不就像缩头乌龟,逞什么威风。”齐腾扬起下巴,轻蔑的望着齐敏。 齐敏后退一步瑟缩在墙角,手里紧紧那着匕首,一双眼睛充满锐利的望着众人,毫不畏惧。心里盘算着若齐腾再往前一步,自己便用匕首杀死他,再也不要母亲和自己受到屈辱。 “小杂种,在父王面前不是很会说话吗?像你的母亲那个贱胚子一样,就知道说些甜言蜜语,让我和母亲失宠!”齐腾上前一步,一副不可一世的 分卷阅读3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模样,嘲讽着躲在墙角的齐敏。 齐敏闻言他称温婉典雅的母亲为‘贱胚子’顿时怒火中烧,任由他辱骂自己百般,自己的母亲由不得他这种没脑子的蠢猪玷污。 齐敏怒目而视齐腾,猛然用尽全力把正得意忘形的齐腾推到道一旁。旁边的公子见状,挥舞着拳头像雨点一样,密密麻麻打在瘦弱不堪的齐敏身上。 齐敏年幼,毫无任何还手之力,任由拳头打在他孱弱的身子上。这时他突然摸到一堆杂草,杂草丛生处隐蔽着一个狗洞。齐敏迟疑了一下,与其被活活打死,不如从狗洞里逃生,日后再来反击这些羞辱自己的人。齐敏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一闭双眼,麻溜的从狗洞里钻了出去。一众公子傻眼,随即哈哈大笑,堂堂王室贵胄竟落到钻狗洞的下场。 齐敏一张本白白净净的脸,此刻鼻青脸肿。他抹干眼泪,不知应不应该回壁空宫。母亲见到自家这般定然又是一番痛哭,可是天大地方又有那里是自己容身之所。他握紧手中的匕首,若有所思。 最后一抹残阳已经消逝,竹林中升起轻薄的雾气,清风徐来,千叶作响。突然一只怪鸦扑棱着翅膀,发若婴儿啼哭的怪音,让人听着不寒而栗。 齐敏察觉身后一阵狂风,竹林里飞越着几个黑衣汉子,为首的精壮汉子,目露凶光,像狼宰羊般注视着齐敏。随即一把提起他的脖颈,将他包裹的像个粽子扔到一辆空旷的马车里。 齐敏的身子像个肉球一样在马车里滚来滚去,他好不容易摸索到出口,却发现门被堵的死死的,窗户也被钉上。齐敏顿时陷入绝望,那帮黑衣人究竟是谁,为何要抓自己。 马车飞快,晃悠悠前进,后面跟着一帮背着弩的甲士,他们衣着规整,训练有素,额前绑着一块布条上面写着‘天诛阁’三个清晰大字。 一着白衣的斗笠人,身轻如燕,轻踩竹枝,紧随其后。眼见那马车飞快,不见有停下的意思,白衣人摸起腰间的软剑,银光闪现,那主人软剑被抛掷出去,在静谧的竹林中发出一声清啸。 为首的驱车甲士,微动耳翼,听到半空中些许声响,猛地拉住缰绳,半空中闪现一道银光,直直的插入马车的正前方。他挥手一众甲士顿时警惕了起来,纷纷举起弩找准目标。 半晌林子里,依旧只有风吹竹林的萧萧声,未见有什么异常。齐敏感到马车突然停止了下来,心下疑惑,用头盯着窗帘,往外面看。 只见平空中出先片片竹叶,直往那群甲士身上招呼,顷刻间甲士们死伤过半,他们不可置信,望着半空中究竟是何等高手。 一道白光掠过马车,那柄插在土中的剑被人轻松拔起。白衣人伫立在众人面前,白衣猎猎,纤尘不染。齐敏惊讶的快要说不出话来,竟有如此厉害之人,杀人于无形,却不沾鲜血。 为首的甲士也被他所震慑,随即目露凶光,不信这神秘兮兮的白衣人究竟能有多大本事。 拔刀飞身而起,刀光闪过,直招呼上白衣人,白衣人不紧不慢接下他一刀。手腕一转,剑法突变,那银白色的剑竟软成一条丝带,轻柔曲折,飘忽不定。甲士大为吃惊,他不曾见过此招数。更不知剑竟可任意弯曲,眼见吃不消。剩余的甲士装上弩,一致对准白衣人,白衣人剑尖微颤,斜刺那甲士左肩,甲士哀嚎一声倒地。 白衣人一脚踹开马车,把看的目瞪口袋的齐敏抱在怀抱中,齐敏鼻翼间闻到一股清新的竹香,看到搭在自己腰间是是一双洁白如玉的手,那双手骨骼分明,因为常年练剑,指关节处有一层薄薄的茧。齐敏看的出身,试问世间有几个男子会拥有这般手,莫不是此人是一女子,他隔着竹笠,隐约看到白衣人精致的轮廓。 白衣人轻踩马车,身形东挪西晃,动作灵动的像一只猫。那些甲士气势汹汹却不能伤了他的身。白袍人从袖间抓出几片竹叶,竹叶如雨般,片片锋利,击上那群甲士。然后白袍人脚底生风般,身形在竹林中穿梭,齐敏耳旁掠过阵阵清风,觉得像是做梦般,宫内竟还隐匿着这般高手。 不多时白袍人带着齐敏停在一栋破庙前,示意他进去,齐敏望着如浓墨般的夜色,清风拂面,白衣人的斗笠下的白纱翻飞,却依旧看不清他的面容。 齐敏踏入破庙内,香火不复,神像倒在一旁,只剩下半截身子,看着怪慎人。墙壁剥落,窗棂破败,蛛网遍结,透过破洞可望见天边那朦胧的月亮。 齐敏找到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白衣人正在低头升火,不多会那堆干柴里窜起蓝色的火苗,慢慢变成红色的火舌。白衣人的白袍在火光的照耀下染成橘红色,齐敏注意的还是白袍人那双骨骼分明的手。看了半天也没要看出什么端倪,不由耷拉着脑 分卷阅读4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袋,看来此人不愿正面目示人。 “你是哑巴吗?”齐敏缩着脑袋怯声声问道。 闻言,白衣人抖动火堆的手,下意识的顿了下,半晌没有搭话。 齐敏顿觉无趣,今日也太惊险,先是早间在父王灵堂中被辱,随后被齐藤他们欺凌,然后半路杀出一帮甲士,不到两个时辰内,被一身白袍的人秒杀。现如今夜深人静,和一个不言不语的白衣人在一起,内心说不出的压抑。 齐敏神游,突然听到一个清朗的声音。 “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便送你回碧空殿!” 齐敏猛地望向对面,白衣人却不再言语,径直扔到齐敏怀中一个包裹,齐敏疑惑的打开包裹,里面躺着几个馒头,他感激的望着白衣人,却发现他已经侧卧休息。身子蜷缩成一团,仿佛十分畏寒的样子,心想还真是奇怪—— 翌日,齐敏翻动身子,发觉天已经大白,入手摸到一软物,原是白衣人将他身上的白袍搭在自己身上。想起昨日他蜷缩着身子那般畏寒的模样,为何又将他的长袍给自己…… 篝火已经燃烧殆尽,白衣人长伫立在窗前,听到他起身的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去洗把脸,我们稍后启程。”开口是朗润的青年音,温柔而谦逊,让人备觉舒心。齐敏乖乖的点头,方到后院,便看到凉亭台阶旁,洗脸水、脸帕一应俱全,简直无微不至。 白衣人将齐敏抱上马背,随后自己也翻身上马,右手拉着马缰,左手紧紧的将齐敏锢在怀中。齐敏心下安稳,周边依旧散发出从白袍人身上传来的阵阵竹叶香,他的手触碰着白衣人的面纱,很好奇白衣人的长相。 白衣人策马前行,根本无暇顾及齐敏。齐敏眸光一闪,扬起嘴角,顺势将头钻入白衣人的面纱下,入眼便的凌厉的下巴。白衣人察觉下巴微微痒,低头一看,一双贼溜溜的大眼睛正盯着自己…… 一阵疾风袭来,那斗笠被风吹掉,齐敏看清白衣人的长相,眉峰凌厉,会眸如星,鼻梁高挺仿若极地的山脉。白衣人见他这般,扬起嘴角,莞尔,齐敏顿觉脑子里像炸开一般,仿若十里桃花,灼灼盛开。 马蹄翻飞,惊雀乱鸣。齐敏看着紧紧搂着自己腰间的玉手,不觉暖意盈盈,也把一双小手附在他的手背上。 不多时二人来到燕阴城门,门前林立着兵士。白衣人将齐敏抱下马。 那些兵士见到他皆毕恭毕敬,为首一人策马前来。“属下参见燕世子,御史大人已经命属下恭候多时,想必这便是公子敏,世子尽管交于我,必保安然无恙送到宫中。” 原这身姿飘逸,剑法一流的公子,是当今御史大夫燕佩风长子—燕云逸,他在云莱修行数十年,前些日子方年满出师。 燕云逸闻言,含笑将一直紧紧抓着他衣服的齐敏推到面前。“有劳将军了,公子身份尊贵无比,还望在路上多加看照。”彬彬有礼,让人无法拒绝。 那将士连忙点头,说着就来牵齐敏,齐敏失落的跟着那将士,一步三回头的望着燕云逸,满是不舍,燕云逸却只是含笑,一直等着齐敏他们背影远去,才跨上自己的白马,朝御史府赶去。 正文 chapter3一言之诺 燕阴街头三月前 燕阴街头一匹青骢疾驰而过,那马身上立着一弱冠少年,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穿着一身白衣,飘然若仙。他望着久违的燕阴街头,自少时离开燕阴,已有十余年不曾归来。燕阴亦如往日般繁华,只是父亲着急把自己召回又是有何等急事?燕云逸握紧手中的信函,隐隐觉得平静繁华的燕阴必要引起动荡。 他走到自家门口,眼见的小厮看到一白衣公子,立在阶下,那白衣公子相貌出众,一身白衣,飘然若仙。正思衬着燕阴何等有如此人物,猛然瞧见白衣公子身上悬的青玉。“公子回来了,快通知老爷公子回来了!”那小厮欣喜若狂,在庭院里大声疾呼。 燕云逸翻身下马,将马缰递给下人,踏入他十余年不曾入内的家中。少年丧母,十岁那年被父亲送往云莱,成为云莱弟子,与世隔绝。直至半月前,师父云烛子递与自己一封家书,语重心长的道:“逸儿,你已年满出山,这些年我教你的帝王之术,便是让你辅佐君主,现如今临照国弱小,黎民陷与水火之中,一不小心便会被周边的大国吞并。你既学得此术当恩泽黎民,切记不可作恶,当大义为先,辅佐一位明君,待江山稳固,全身而退,勿贪恋权色荣华!”云烛子的话尤记在脑中,师父虽为修道之人,但见识卓越,仅仅只言片语,便能道破天机,尤为燕云逸钦佩。 府 分卷阅读5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中一切如旧,正值万物飘摇时节,悲风瑟瑟,颓阳倾斜,羁怀之感倍增。不知不觉走到父亲房门前,屋内没有掌灯,听下人们说,父亲自从朝中归来,便把自己关在房中,不让任何人靠近。燕云逸停驻在门前,举起的右手不知该不该放下,生怕惊扰父亲。迟疑间,听到屋内响一个浑厚的声音。 “房外何人鬼祟?为何一直在老夫门前徘徊。”听到是父亲久违的声音,燕云逸心头一喜。 “父亲是我,我是小云。”话音刚落,面前的门“吱呀”一声,被人大力打开。燕云逸落入一个宽阔的胸膛里。“小云你可算的回来了。”燕佩风将儿子紧紧的抱入怀中,十多年未见,小云已玉树临风,不再是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咿咿呀呀的孩童。燕云逸见到儿子一片欢喜,但很快便被更大的忧愁泯灭。 燕云逸鼻翼间却充斥着浓烈的酒味,他意识到这酒香是从自己父亲身上散发出来的。燕佩风拍拍儿子的肩膀,偕同他走入屋内,点燃了屋内的烛火,烛光明灭的照在燕佩风脸上,他此刻满面愁容,眉头紧锁,似是难舒难展。 燕云逸很快就觉察到一向自律的父亲,有些不对,担忧问道:“父亲朝中可是有什么变故,献公暴毙,朝中一向多股势力流动,此刻定然有所行动。” 燕佩风闻言,抬头望着自家儿子,眸子里充满惊讶的神色。“小云,没想到你这十年在云莱潜心研习,竟三言两语道破我心中所忧,云烛子果然了得,看来我托人不假,小云你既已回来,可愿助我一臂之力。”燕佩风一把搂住了燕云逸的肩膀,目光如钩,直直的望着他。吓得燕云逸猛地打起一个激灵,随即坚定的点点头。 “君上突然暴毙,宫中动荡,大权旁落到楚氏一族,腾公子向来没有主见,又事事听从楚夫人。那楚夫人性子毒辣歹毒,若是腾公子继位,当唯命是从,也是个傀儡皇帝。日后便是那楚氏一族,只手遮天,我齐国内忧外患,再无出头之日。”燕佩风忧心忡忡,眼看齐国在献公的带领下日益壮大,本想着攘除外患,逐渐收复失地。献公的意外离世,让这一切瞬间幻化成泡影。 燕云逸也察觉到事情的重要性,轻轻抚摸燕云逸紧绷的肩膀,试图安抚他。“父亲,有何吩咐尽管提出来,儿子定当竭尽所能。” 燕佩风喟叹一声:“小云你可知君上还有一子?” “父亲莫不是说的是莺姑之子,敏公子?只是敏公子现如今也不过垂髫童子,怕是难以继承大统,更何况若是辅助敏公子继承大统,少幼母壮,也是不妥。虽莺姑为明事理之人,日后也会辅助敏公子走上正途。但人言可畏,朝中反对之人,定然诟病他母子,对敏公子成长百害而无一利害。”燕云逸不紧不慢的道。 燕佩风大喜过望,这小云竟能揣测他的心思,并且条理清晰,分析其利害关系,逐一透彻,再次佩服云烛子授徒能力之卓越。“不错,确是敏公子,敏公子虽是年幼但聪慧异常,若是能够多加引导,日后定是一代名君。” “人之造化变幻无穷,父亲所言,也只是未知之事,况且父亲所言当只是设想,腾公子继位在前,父亲莫不是想自拥护这敏公子。古人云‘长幼有序’既献公暴毙,未有遗诏,当遵循长为君,贸然更改君主,定然会引起国都动乱。” 燕佩风露出会心一笑,他仔细的聆听着燕云逸的言论,与他所担忧的不谋而合,他看时机已经成熟也不想再瞒着他,沉声道:“小云当是误会了,并非是我要立敏公子为主。小云所想献公一早便想到,当日献公渐觉身子不适,便已经拟定了密诏,内定了君主选人。” “既如此,为何不立即昭告天下?王君的人选?” “方才你所言便是献公的顾虑,那密诏上拟定人选便是敏公子。敏公子年幼心智不全,腾公子已经成人,无奈愚不可及,空有蛮力,毫无治国之才。那遗诏上便写着腾公子继承大统后,若是一改恶疾,为国为民,遗诏当自动作废。一旦敏公子成年,成为德才之人,遗诏生效,腾公子让位。君上也是思前想后,才出此下策。”燕佩风与齐献虽为君臣关系,但二人志趣相投,早已是挚交密友。齐献濒死之际,便临阵托孤,将此等密诏托付给燕佩风代为保管。 燕云逸见父亲仍是眉头紧皱,怕这件事情正如一块石头,终日压在他的胸口,难以抒怀。“父亲,既如此,小云愿誓死保护密诏,直至敏公子成人,再交于敏公子。”燕云逸跪下身来,一副信誓旦旦,既效忠王室,但誓死保护王室秘密。 燕佩风会心一笑,慌忙扶起自家儿子。“小云,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敏公子尚年幼,那楚夫人嫉妒莺莺母子,恨不得将他们倆置之死地。你可否入宫当敏公子师父,一来保护他,而来教导他为君之道,交付别人我始终不放心,但若是你我便再无后顾之 分卷阅读6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忧。只是这一旦入宫门,就要同那些奸邪之辈周旋,还有更多黑暗涌动着的势力。”燕佩风无奈道,自家儿子十年不见这一见面便是委以重任,日后更是生活在那宫中。 燕云逸望着父亲日渐泛白的鬓角,这十年来,父亲自母亲亡故,也不肯续弦,鳏寡孤独,为那君主操碎心。自己虽是年少,但若能为父亲分担,也未尝不可。 “孩儿谨遵父言,此生定护那敏公子一世安稳,他在我在,他亡我亡。”燕云逸眼神坚定,只是他他不知这看似年少之言,竟真的托心半世……。 鸣凤殿夜 一众巫神,在青烟翠雾中,群起而舞。 屋内摆设起法坛,画定周围七十二步,钉了桃神,布了鹿角。安置了五十名童子口中念念有词,后面竖立着一柄大伞,伞下面安置着一张长桌,上面摆列着令牌、法器、朱砂、印符等物。那些巫神,脸上画着图腾,围着正中间盘腿而坐的楚夫人起舞。 最终一为首的巫婆,披头散发接近楚夫人,嘴里面发出嘶吼的声音,一把抓住楚夫人的手,颤巍巍的举起双手,用银针挑破楚夫人那双保养得当的手,楚夫人吃痛,但亦强忍着。一垂髫小童,拿着玉盏接住几滴鲜血,恭敬的递与巫婆,巫婆将那鲜血倒入一水池中,血液如水墨般徐徐散开,巫婆嘴里再次念念有词,那散开的血液慢慢聚拢,形成了一个字——巽 “大师,巽字是何意?”齐腾望着那巽字,抓耳挠腮,这半天神神道道,弄得整个鸣凤殿乌烟瘴气的,便是这个不明不白之字,顿时没有好脸色,望着那巫婆。 “东方属震、南方属离、西方属兑、北方属坎、东南方属巽……”夫人危害之人属东南方位,若是想腾公子永远保住王位,须要根除此人。”老巫双目猩红恶狠狠道。 楚夫人闻言,若有所思,东南居住在东南之人。“碧空殿……看来我与虞莺那贱人终有一斗……。 正文 chapter4雨夜之客 碧空殿夜雨 夜雨骤然,淡淡潇潇,窗外溟濛一片。 屋内烛光熹微,淡淡的花香充斥满屋,红帐内躺着一粉雕玉琢的少年,手里握着一把精致的匕首,匕身是纯金打制,顶端镶满晶莹夺目的宝石,一旁的贵妇梳着高高的发髻,伦廓分明,白皙美艳,眼波流转,红唇微微翕动。正拿着凉扇,为少年驱赶蚊虫,眼神里掩不住的怜爱。 侍女低着头正侍弄着白菊,将颓败的叶子去掉,插入白玉瓶内。 一只飞蛾耐不住雨夜的严寒,飞入屋中,围着人佣灯环绕。 ‘笃笃笃’房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虞夫人眉心一跳,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人造访他们孤儿寡母呢?她望向一旁的侍女,蘋儿放下手里的活,弓着身子打开了门阀。 来人穿着蓑衣,满身水汽,脚踩着一双云腾娟秀的靴子,他摘掉挡在脸上的斗笠,露出刀锋般俊朗的轮廓,和一双充满神采的眼眸。虞莺倒退一步,忙用手绢挡着脸。 “怎得御史大夫如此大胆,竟赶夜闯后宫!”虞夫人生怕落人口舌,齐献的离开已经深深打击了她,她此刻只想保护自己的孩子,他倾注着自己全部的希望与心血。但燕佩风一次次的接近她,让她再一次被楚夫人推上风口浪尖。 “莺莺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管这些条规做什么?你可知你和敏儿正处于水火之中,一不小心便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燕佩风心急如焚,他与燕云逸商量好,便兴冲冲的赶到碧空殿告知他们母子俩。可是看到虞莺避讳他的样子,顿时如一盆冰水浇身,透心凉,女人还是和男人本质上的不同。 飞蛾终转入灯罩,在纱布上形成一片阴影,蘋儿上前想要把它驱赶走,燕佩风示意蘋儿不要管,任由飞蛾围绕着烛心转。 “不知御史大人深夜来访有何贵干!”虞莺拿开手绢,双目无神的望着在灯罩中,昼伏几出的飞蛾。 “你可想敏儿有翻身之日?过了百日新公登基,楚夫人一族得势,你觉得他们会容下小公子?届时你们母子的处境更是举步维艰。”燕佩风将语调提高,希望她能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 虞夫人双手绞着手帕,紧紧地咬住下唇,洁白的贝齿上渗出血丝。这些她又怎么不知道,她和敏儿现在也不过是这座深宫里的困兽,一举一动都被另外一双眼睛密切注视着,稍有不慎,将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飞蛾的翅膀,触碰到了烛心,发出噗呲的声响,燕佩风伸出手将灯罩揭开,飞蛾逐渐离开了灯芯,转眼间便消失苍灰色的雾霭中。 虞夫 分卷阅读7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人的眼睛一直望着它,直到什么也看不见了,仿佛在空濛的雨幕中寻找些什么,脸色苍白。 虞夫人垂下眼眸,低声道:“现如今我们母子二人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十三远在漠北征战,也不知何时能回来,有劳御史大人操心,虞莺不胜感激,但请大人知道,我至始至终深爱的人只有献公,先君已亡,尸骨未寒,还请御史大人注意分寸。” 燕佩风轻叹一口气,这些他自是知道,若他为了一己之私大可不必如此周折,任由他母子二人在后宫自生自灭,再借口接出去,与虞莺再续前缘。只是先君临危托付敏公子,肩负大齐重任他又怎敢为了一己之私,耽误整个齐国。燕佩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这是做什么?颦儿快扶起御史大人。”虞莺被猛的吓了一跳,不知燕佩风是何意。 燕佩风推开正欲扶起他的颦儿,熊熊烛光映照在他严峻的面庞上,使得眼角处隐约露出的皱纹更为深刻,声音低沉而又浑浊:“我有一事所求,夫人若是不同意我便不起。夫人可知献公原本是想要将王位传给敏公子,敏公子自由聪慧,见识过人,非是那腾公子所能比。只是献公没有料到的是他身子会如此不堪,未能等到敏公子成人便撒手西去。” “还说这些做什么?腾公子百日后将继承大统,此事已成定局,再说我本不想让敏儿永远禁锢在这深宫,琉璃金砖,锦衣玉食,日日如履薄冰,活在刀尖上的生活,简直苦不堪言。即使君上有意我也会极力阻止的,他们喜欢权谋争斗,就让他们争我和敏儿有着一处庄园,种些庄家便好,实在不想无谓的争斗…… 燕佩风冷笑一声:“可是若是有人不想你母子好好活着呢?非要赶尽杀绝?如此你们就要谋得一条生路,一条更为光辉灿烂的生路,躲避退隐那些只是懦弱者的借口,夫人正值壮年,难道甘愿敏公子从王族后裔变成一个扛着锄头的农夫,为了几亩薄田操劳一生?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不思进取!”燕佩风斥责虞莺,虞莺先前同他一般,为何现在尽是丧气的言辞。 他们大声争吵的声音,传入正在熟睡的齐敏耳中,他微微皱眉,醒来便看到燕佩风跪倒在地上,面目凶狠的望着母亲,而母亲正拿着手绢揩泪。心想又是这个大坏蛋来骚扰母亲,顿时怒不可遏,他握紧手中的逆鳞匕首,翻身下床。 “捅死你,捅死你,你个大坏蛋,又来打我母亲的坏主意。”齐敏年幼尚拔不出逆鳞之匕,只得用逆鳞柄端捅燕佩风。他的脑海里回荡着父王赠与这把匕首时对自己说的话:拿着他们,保护好自己心爱之人,捍卫你的尊严,你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王。他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捅死这个坏人,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母亲。 燕佩风看了看粉雕玉琢的小郎,不恼不怒,顺势揽入怀中,抚摸着他软软的胎发。 “夫人不会忘了前日之事?敏公子怎会不明不白被人掳掠,况且还是在大齐王宫内,如此众目睽睽之下,被公然掳走。若非云儿在暗中保护敏公子,及早发现,后果不堪设想!”燕佩风不管齐敏的打闹,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虞莺,生怕她有着一丝迟疑。“你可知他们出动的是何人?‘天诛阁’让四国闻风伤胆的杀手,杀人与无形,敏儿落到他们手中中九死一生!” 虞莺捂着胸口,一把将齐敏抱入怀中,齐敏不懂母亲为何哭个不停,直把怨恨怪在面前的燕佩风身上。他怒目而视燕佩风,但从他刀锋般的俊毅脸上,竟浮现另一人面孔—— 白衣少年那双温柔而妩媚的眼睛,他手掌有些微凉的掠过自己的脸颊,白衣飘飘,带着清新的竹木芬芳。 “为何?我的敏儿这般命苦,我们母子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非要置我们与死地?”虞莺摸着怀中齐敏的胎发,哭的梨花带雨。 “诸君之位,向来是后宫膏腴之地,敏公子少尔聪慧,君上生前更是百般怜爱。若非壮年暴毙,那敏公定然是王位的不二人选。你可知在这看似平静的后宫,背后究竟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们母子二人吗?”燕佩风突然语气森森,惊的虞莺脸色煞白,半天不得一言。 虞莺拿起帕子擦干眼泪,哑着嗓子道:“那佩风可有什么解救之法?我可不愿让敏儿日日活在着刀尖子上的生活,日日让人提心吊胆。” “自然是有的,知道不知夫人舍得小公子不……” 正文 chapter5暮色重逢 自燕佩风走后,虞莺便将自己整日关在碧空殿中,一步也不肯迈出,往日笑颜不复,终日以泪洗面。她不想将自己年幼儿子的性命,赌上一条未知之路,她已经失去太多,不想再失去这唯一的儿子。 齐敏趴在珠帘后,看着时常流泪的母亲,心如刀绞,他只想快快长大,教 分卷阅读8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训那些饿狼,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年幼的他自小比常人敏感,自自己出生,由于父王最为宠爱自己,私下不少被其他王子欺凌,他从来都是强忍着,不敢告诉面前这个脆弱而又美丽的母亲。 齐敏望向身后的宝剑,宝剑名唤湛卢,是父王同逆鳞匕首一同送给自己的,相传是父王的曾祖父亲手打造,乃是历代齐公的佩剑,当日赠与自己之时,君臣哗然,都说齐公昏了头,怎么能将下一任齐公佩剑赠与牙口小儿,齐献却力排众议坚持要赠与齐敏。 湛卢乃是纯铜打造,齐敏年纪尚小,不能御剑,他只得时常揣着那把逆鳞匕首,幻想着自己以后会是一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他躲过姑姑蘋儿,揣着匕首跑到后山,后山清净,鲜有人往,俨然成了他一片天地。 齐敏小心翼翼的拿出逆鳞匕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力气也没有将匕首拔出来。他不禁有些灰心,悻悻的望着那把匕首。最终闭着眼睛,想起父王舞剑的身姿,他本有教习剑术的师父,父王死后,他和母亲便被直接关在了碧空宫,只留下蘋儿姑姑。 他知道定然是楚夫人那个坏女人,一步步的将他们逼上绝路,秋风萧瑟,日渐西斜,林间升起迷蒙的白雾,齐敏挥舞着匕首,根本没有任何章法可言,步伐凌乱让人忍俊不禁。 “呵呵……”寂静的山谷中突然传出一人笑声,那声音仿若暮钟唱响,又如澈水漱石。齐敏收起匕首,警惕的望向飘散的白雾的林子。 “是谁,不要装神弄鬼,快些出来。” 半晌没有声音,林间寂静,只闻秋叶瑟瑟,仿若刚才狂荡的笑声是幻听。 “你这剑法毫无章法章法可言,但依稀也可以也有些底子,只是你那教你的师父无心教你真的本领,教的也只是花招子。其次你这匕首,宝石繁多,如此华贵,怕不是武器吧,只是装饰品一类。”那人轻飘飘道。 齐敏只觉眼前一阵白光闪过,鼻翼间充斥着一股酒香,手像是被人轻轻一碰,眨眼间白袍人背着身正伫立在自己面前。那白袍人绛袖微卷,左手擎着一只精致的酒壶,右手拿着匕首,拇指轻碰匕身,逆鳞得见天日,光辉夺目。 “没想着这么个华而不实的东西,却还真是个宝物。”他声音温婉,似有些熟悉之感。 齐敏觉察手中空空,方回过神来,那里还有逆鳞匕的影踪。“那是我的,快些还给我,你这怪人。” 白袍人闻言转身,回眸一笑,由于是逆着光,竟晃得齐敏有些睁不开眼,亦看不清他的长相。“这匕首华贵异常,过于招摇,顶多也只能防身所用,实不适合当做剑练习,我这里有一柄木剑可代替匕首,与你做个约定可好。” 薄暮中散发最后一丝光亮,齐敏看清了白袍人的长相,面目俊朗,温润洒然,一身白袍,飘飘若仙。不正是解救自己与危难之际的燕云逸吗。只是他已经打听到,此人生父便是那个御史大夫燕佩风,那个一直对母亲虎视眈眈的坏蛋,心里盘算着,莫不是这燕云逸也同那人一般—— 齐敏迟疑了一下,望着他手中的木剑,不知此人究竟有何盘算。 天边晚云渐收,淡天琉璃,燕云逸眉锋攒聚,侧脸在余晖下一片柔和,又神秘莫测,缓缓道:“这把匕首我留下,你用这把剑习武,若你有朝一日能用剑打败我,我便还于你这把匕首。” “为何我要听从你的摆布,你必对我有所企图,还是是想要骗取我这匕首?我又不是三岁孩童,一把价值连城的匕首和一文不值的木剑,我还是分得清的。” 齐敏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燕云逸深信不疑。他虽知燕云逸不会伤他,但他仍对他们父子心有芥蒂,莫非是要抢走自己的母亲?那么为何又同自己周旋,他思虑万千,望着燕云逸灵动瞳孔,却不由自主的陷进去—— 他手背在身后,手里紧紧的握着石子,若燕云逸执意如此,他就是与他鱼死网破,也不会让他得手,他受够了欺凌,不想再失去唯一的亲人,不要他们同自己夺走母亲。 那夜,自己对着燕佩风拳打脚踢,他却不闹不怒,还假惺惺的将自己抱入怀中。被蘋儿姑姑带到偏殿,颦儿以为他已经熟睡,放下纱帘,便下去休息。齐敏猛地睁开双眼,他仿佛有着不好的预感,他光脚溜到正殿,沾了口水,将窗纸戳破,果不其然那那个坏蛋尚未离去,母亲眼眶泛红,泪珠如线。 “莺莺,与我走吧,我们再也不要在王宫这个地方禁锢着,我也不要做这什么御史大夫,你知道我这些年,心心念念的都是你。”燕佩风柔情似水,似是哀求一般,希望以此打动昔日情人之心。 虞莺也不看他,目光只是呆滞的停在半空,仿佛在 分卷阅读9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追寻一个看不见的影子。她就这么呆呆地坐着,犹如死灰一般,形如苦槁。燕佩风微微皱眉,将手轻轻的放置在虞莺冰凉的指尖,低声道:“莺莺,若你同我出走,我对敏儿便是像对小云一般无二,可好?” 他温情款款,软语相劝。虞莺才缓缓转过脸来,唇边慢慢浮笑意,她开始迟疑,哑声道:“我真的能同你隐居吗?过上你所说的桃花源一般的生活?”她目光闪烁,仿佛那是个触不可及的梦。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的臂膀好温暖,正如献公一般—— 站在窗外的齐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握紧双拳,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看到自己的母亲靠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中,言笑晏晏,低眉垂眼,究竟置自己与何地?难道连她唯一的母亲都要遗弃自己了吗?仇恨的种子,破土而出—— 燕云逸并未察觉,齐敏情绪的波动,仍是把玩着匕首,自顾自的道:“价值连城?若他得不到发挥,只是一块破铜烂铁,恐怕连我手中的木剑也不如。”不由分说,将木剑塞到齐敏手中。“从今以后,我便是你的师父,这把匕首暂时保管在我这里,若你有朝一日能打败我,方还于你。” 齐敏皱眉,这人竟如此狂妄。“你可知我是王室子弟,要当我的教习师父都是要经过层层筛选,就凭你,也不过是年长我几岁,有什么能耐?”齐敏撅起嘴巴,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面前之人分明就只是年长自己几岁,还在这里说教自己,让人着实窝火。再加上其父燕佩风,觊觎自己的母亲,让他对此心怀芥蒂。 燕云逸敛眉,将酒壶挂在枝丫上,然后脱下长袍,从腰间抽出一把闪着细碎银光的剑,月光照在他清秀的面庞,他眼神变得敏锐异常,黄叶瑟瑟,随风飘荡,一人一剑在月色下起舞,招数时而轻缓,时而凶狠,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洒脱自如。齐敏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生怕露过燕云逸一招一式,原来剑技还可以这般好看。 不像是父王舞剑那股子震慑人心的气势,虽是柔弱无骨,但却蕴藏着极其大的爆发力,更甚那些蛮劲。 月色如勾,树影婆娑,燕云逸舞完剑,冲着齐敏轻盈一笑,擎起酒壶,洒脱离去—— 齐敏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五味杂糅,不觉握紧了燕云逸赠与自己的那把木剑。 正文 chapter6逼人之势 甘棠宫雨夜 细雨如丝,飘入檐中,房中烛光莹然,透着百鸟朝凤图屏风,云霞堆满,芳草萋萋,隐约传来妇人的咳嗽声,丫鬟们围在她的旁边,为她抚顺后背。 “咳咳……一到这阴雨绵延的季节就时犯咳疾,倒是连累了你们还要陪我一起……咳——”长公主齐阳,素来心善,她虽自出身王室,却宅心仁后,时常关心身旁的人,若非咳疾迅猛,她亦不想惊醒宫中的人。 “公主说的什么话,这些都是奴婢分内之事,只是公主犯病,恐怕不是仅仅因为这天日益寒了,公主是心病,切莫要再伤心过度,奴婢看着实不忍。”在一旁为长公主抚背的掌事姑姑眼眶微微泛红,公主这些日子咳疾加重都是为了思念先王,王上是她的幼弟,突然暴毙,白发人送黑发人。 “姑姑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只是最近时常梦见献儿,好像他还在我身边,唤我姐姐!”说着齐阳鼻尖一酸,眼泪扑簌而下。 “都怪奴婢,又提这些做什么,惹得公主不开心。”掌事姑姑忙拿起帕子为齐阳拭泪。 宫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拍门声,齐阳猛地一惊,这么晚了会有谁来呢?上次这个点是宫中传来献儿的噩耗—— 掌事姑姑望向一旁的侍人,侍人躬身退下,迈着碎步走向院子。 不多会,甘棠宫外通明一片,火焰在雨夜中跳动,只听到一阵兵器的琅琅声,大片兵士拥入甘棠宫。兵士的簇拥之下,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大门中央。内侍的搀扶下,走下一身着宫服的妇人,贵妇珠翠满头,凤眸斜飞。 侍人顿时吓得腿软,连滚带爬的回到内室。 “公主……是宫里来了人……涌入大片兵士……” 齐阳脸色苍白,在掌管姑姑的搀扶下,刚刚到门前,便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庞,楚夫人气势汹汹冲入屋内。 “妹妹怎么深夜造访,莫也是知道我犯了咳疾,这倒是让我受宠若惊……咳……”齐阳看着楚夫人深夜造访,毕不坏好心,隐隐觉得不安,现如今楚氏一族当势,她怎么会想到身处燕阴偏远之地的自己,莫不是她察觉到—— “明人不说暗语,妹妹不知姐姐身子不适,深夜滋扰,情非得已,还望姐姐见谅。只是有些事情不查实,实在是寝食难 分卷阅读10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安。”楚夫人凤眸一转,恶狠狠的盯着齐阳,恨不得将她看穿。 齐阳尴尬的咳嗽两声,露出疑惑的神色:“我实不知妹妹是看上我这么个风烛残年的老婆子什么,竟如兴师动众,我久居宫外,不想再掺和宫廷之事吗,妹妹若无重要之事还请自便!” “先王离世前曾单独召你一人入殿,可是与你说了些什么?”楚夫人拨弄了下鬓边的海棠,似是无意道。 “只是说些体己的话,献儿自小与我亲近,临走前也不忘关心阿姐,我心甚慰。”齐阳抚了抚胸口道。 楚夫人红唇微扬,眸光一闪:“恐怕不止这些吧,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搪塞我,是不是先王还留有另外一份遗诏,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还是老实交代,莫要我撕破脸,皮让你这个堂堂齐国的长公主,颜面扫地。”楚夫人咄咄逼人,不留余地的反驳。 “腾儿登基在即,你这个做母亲的这般心狠手辣,也不知为孩子积福,把精力对准我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婆子,意义何在?不知你说的什么遗诏,你多吧心思放在辅佐腾儿身上吧。”齐阳没有好气,早些年便知晓楚月性妒,雷厉风行,未曾想到现在竟如此猖獗,齐腾木讷,无甚脑子,楚月如此手段,也不知对大齐是好是坏。 齐阳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般,自己的祖辈,为了守护大齐王朝,马革裹尸,奋勇杀敌,可不能毁在这么有一个妒妇手中。 “少在这里假惺惺,你既不说,我便与你耗上,从今日起,甘棠宫的食物供应即停,我看你偌大的甘棠宫,若没有宫中的供给如何维持下去。齐阳我等着你的好消息——”楚夫人阴冷的笑着,像是一条毒蛇盘亘在后背,让人不寒而栗。 楚夫人走后,齐阳瘫软在地上,脸上挥洒着豆大的雨滴,幸亏弟弟有远见,此妇太过毒辣,齐腾日后即为也只是傀儡之主人。 长生殿数月前 齐阳隐隐觉得不安,她的心七上八下,正在家中晚宴的空当。突然有宫中内侍通报,情况十万火急,齐阳不及梳妆打扮便赶到宫中。 方走到长生殿,便看到一众御医在前议论纷纷,看到齐阳,纷纷行礼。她心里咯噔一声,不敢多想下去,自己前些日子也曾探望幼弟,幼弟身子健康,无甚不好迹象。走入殿内,燕佩风眼圈泛红,向前朝他施礼。 “献儿可是怎么了?怎么来这么一大帮御医!”齐阳心下疑惑。 “主上,恐大限已到,公主你快些与主上说几句话吧!”燕佩风声音哽咽,拿着衣袖揩泪。 齐阳闻言,慌忙踏入帷幕中,齐献躺在榻上,胸前起伏,听到声响缓缓睁开眼睛,伸出手与齐阳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阿姐来了?恕献儿不能给姐姐行礼,姐姐近日可好?我留着最后一口气就是见到阿姐,阿姐献儿对不起你——”齐献看着年过四旬的齐阳,悲从中来。 齐阳泪流满面,将脸贴在齐献的手背,哽咽的道:“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的献儿当是长命百岁,正值壮年怎么会染上恶疾!御医!宫中的御医是死了吗?”她声嘶力竭,迟迟不愿接受。 御医们摇头,无奈叹息。只闻红烛轻爆,响的幽怨清脆。 齐献有气无力附齐阳耳边:“姐姐莫要怪罪与他们,他们已经尽力,我大限已到。兄弟临死前尚有一事,当日我意气用事,不听魏林的劝阻,执意出征,害的姐夫为了救我,身陷敌营,壮年辞世。姐姐这些年独身一人,可是怨恨弟弟?” 齐阳泪盈于睫“男儿保家卫国,为一方平安,自当披肝沥胆。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当初他曾对我立下誓言,定要护你安危。你是君主,万金之躯,虽死犹荣,阿姐怎么会怪罪与你。”没想到她这一向不苟言笑的弟弟,竟把此事压在心底几十年,这些年对自己的照顾无微不至,更是把遂儿当做王子的对待。 齐献含笑,忽然是想起了什么,从枕边摸索着,半晌拿出一只宝盒。颤巍巍的交付到齐阳手中。“阿姐,此物是密诏,楚夫人性妒,腾儿木讷,实不是君主所选,但我子嗣太少,仅他年长,别无他选。我死后若腾儿一改恶疾,励志图强,此密诏便作废。若腾儿好逸恶劳,任人摆布,敏儿达弱冠之年当为君主,废除齐腾,贬谪雍州之地,楚氏一族永不任用。” “这……我只是一介女流之辈,为何交付与我?”齐阳大为震惊,弟弟为齐国的百年根基,深思熟虑,只是此物一经现世,定然要引起腥风血雨,一场不亚于战场上的杀戮……。 正文 chapter7故友之逢 薄暮中,炊烟袅袅,车马往来,护城河水面上漾起一层金光,波 分卷阅读11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光粼粼。 不时见过一顶新轿,顶盖滑过柳条,余香散上柳叶,叶上夕影浅粉。 忽有木车吱呀碾尘摇过,覆来一股鱼腥,仿佛穿过阵阵海风的咸味,未及探鼻,便又闻得一串马蹄声,轻踏石板,匆匆卷走。秋风瑟瑟,枝叶纷飞,渐闻得马蹄声清亮,少年衣角轻扬,鲜衣怒马,英姿飒爽。 护城河桥栏处,白衣公子驻足,额间长发纷飞,拂过他清秀的面庞。望着桥下一片深灰,若一潭死水,尽数吸去了往来碌碌叫卖声,细细微风,落了满地红叶,尽诉相思。旋即听到有人叫喊,那声掠过鬓发边:“小云,你终是回来了,可让我好等你……” 红衣少年翻身下马,快步抱着白衣公子,眼眶隐约泛红:“十年,小云可是让我好等,那日离别本以为不久后会再见,未曾想到竟整整十年不得见到你。这些年你漂泊在外可是受到什么委屈?” 燕云逸拍拍红衣少年的肩膀,二人并肩而行。“这十年我被父亲送到云莱山上修行,师父云烛子见识渊博,深受其影响。无遂你这些年呢?过的如何?”二人阔别重逢,互述衷肠。 魏无遂轻叹一口气,望着残阳瑟瑟的湖面,眼眸蒙上一层金光。“父亲多年前战死,先王惦念母亲,将我二人留在王宫,自小锦衣玉食,不亚王孙。只是我心寂寥,总是惦念着你我二人小时的欢快时光。这次回来莫要走了,为兄带你领略燕阴风光可好?”他眼神里盛期许,炯炯有神,让人难以拒绝。 “自是可以,只是眼下还有一事要解决,腾公子登基在即,楚势一族得势公主前些日子被困甘棠宫,你二人是如何度过的,公主身子尚弱,经不起此番折腾。”燕云逸道。 “那楚夫人实在是欺人太甚,前些日子幸亏我得燕伯父的信及时返回,家中有一把先王御赐的宝剑,无人敢拦,这才幸免于难。不然母亲咳疾迅猛,得不到诊治,怕是……”魏无遂不敢再想下去。 “那楚夫人实在是欺人太甚,前些日子幸亏我得燕伯父的信及时返回,家中有一把先王御赐的宝剑,遂无人敢拦,才幸免于难。不然母亲咳疾迅猛,得不到及时诊治,怕是……”魏无遂不敢再想下去。 “无遂受苦了,无奈宫中变天。父亲在朝中也屡遭排挤,楚夫人试图让楚氏一族执政,垄断政权,此事我们不得不防,不然齐国怕是要引发内乱。”燕云逸无奈道,他十年间习得帝王之术便是为了找到名主,辅佐他登上宝位,现如今名主年幼,尚是未知之数。 “我本无意朝政,无奈母亲托付重任,不得不步入仕途,小云是如何想的?要不同我一起,我兄弟二人共同面对楚氏饿狼。”魏无遂侧目望向燕云逸。 燕云逸满目苦涩,望向不远处齐王宫耸立的建筑林,心里五味杂谈,那里还住着一个幼小单薄的身影,等着自己守护。“恐怕不能同无遂共同出入朝堂,公子敏年幼,父亲不放心他的安危,已经命我在暗中保护着他,与他生死永固,护他一世安稳。 柳枝划过他清秀的眉眼,洒下浅绿的光泽,让人莫名心痛。魏无遂下意识的想要握紧他冰凉的指尖,半晌手指僵硬悬在半空,丝毫不敢逾越,只得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的安抚。心里像是猫爪一般,为何小云总能让自己这般无措。 他二人一白一红伫立在湖边,眺望着繁华的街道,只见从燕门缓缓驶出一辆金漆马车,周围挂着旌旗,迎风飘扬,四马驱使。随从皆青衫道帽,一队人马浩浩汤汤。 “这些是什么人?怎么道人还会有这般大的排场!”燕云逸狐疑道,他们云莱也素为修道之人,但一向修成之人回到俗世要么如朝为官,要么以降妖伏魔为己任,也只是居住清风观,即使出入王宫也未曾有这般排场。 “这些是从蓬莱仙岛赶来的道人名唤青玄派,现如今在燕阴传教,深受百姓爱戴。更是时常出入王宫后廷,为后宫夫人及王子王孙祈福,相传十分的灵验,不得不让人信服。”魏无遂不经意道。 “这般灵验,只是修行之人助人皆讲究因果,人世报应,怎可因为他人所求,施与财源便相助,实则有挬修为之人。”燕云逸摇摇头,这帮人着实可疑,得让父亲好好查看一番他们的底细。 这时他突然发现那马车的车身微微抖动,有人伸出一只稚嫩的小手,从窗子外扔出一把看似平常的木剑,木剑上还画着一道红印。燕云逸的脑子轰隆一声,那分明就是自己赠与齐敏的那把桃木剑,与他练武所用,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在一辆马上! “怎么会……”燕云逸喃喃自语般,快步走向人群。 “怎么了?小云?”魏无遂不知何故,也只得到跟上他。 分卷阅读12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燕云逸挤入熙攘的人群,猛然发觉一旁穿着飞鱼纹的甲士,后背都有着黑色的包裹,看着很是可疑。燕云逸随手捡起地上的几片瓦砾,投掷向甲士的包裹。撕拉一声,包裹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驽身,闪烁着细碎的银光。 燕云逸眸光一闪:“天诛阁,莫非这玄青阁实际是隐藏的杀手……”他大赶不妙,捡起地上的桃木剑,斜插腰间。扫视线周围,看到一旁的牛车,和一个带着斗笠的老汉,正在看热闹。 “老伯,可否将你这马车借来来一用。”说罢不等老汉同意,径直摘掉他的斗笠带在自己头上?老汉正欲叫嚷,身后一红袍年轻人,递给他一锭银子,老汉顿时两眼放光,也不管不顾他那牛车。 魏无遂也跳上牛车,低声道:“你这是做什么?莫不是要跟踪那些道士不成?他们招你惹你了!” “他们不是玄清道人,或者被他人胁迫,你看他们有的背后背着黑色的包囊,里面装着天弩,是天诛阁弟子的武器,那金色马车中坐着的人很可能是公子敏。上次方救回公子敏,这次他们假扮道人,还是想置公子敏与死地。”燕云逸说罢挥动牛鞭,只想快些救出齐敏,耽搁一分,他便多一分危险。 “怎会胆大如此,公然入王宫,屡次三番,掳掠王孙,究竟是何人指使?”魏无遂疑惑道。 “虽我们知是谁,但却无法奈何他们,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也只有忍气吞声。”燕云逸死死盯紧前面的队伍,生怕走丢,会错过营救齐敏的最佳时机。 出了燕阴城,绿柳夹道,清风袭来,柳枝轻舞。不远处隐现连绵不绝的山脉,云莱山被一团迷蒙的雾气环绕着,已经无法看清山势全貌。 夕阳西沉,地面上升一层稀薄的雾,湿漉漉的扑到人脸上。耳边羌笛悠悠,蹄声阵阵。燕云逸拉低帽檐,夕阳的余晖洒满他的白袍,染作橘红,平添几抹清丽。 队伍走到一简易摊位前停驻,店小二看到大批人马,忙着着上前昭招呼。梳着双髻的侍女踏入茶馆,与那店小二交代事宜。 客栈老板很年轻,他倚着门,自顾自的饮酒,就像一个纨绔子弟。他很年轻,但是他那双眸子炯炯有神,仿佛能洞察人心。燕云逸再次拉低帽檐,他有些害怕直视那双锐利的眼睛。 胖领班正吆喝着一帮伙计搬用货物,在马车前忙碌个不停。侍女最终提着一壶茶水,走上马车。稍作休息,为首挥手,一队人马继续浩浩汤汤前进。 不久队伍走入大片竹林,满目青翠,千叶作响。燕云逸冲着身后的魏无遂眨眨眼,将牛鞭塞入他的手中,纵身一跃,穿梭在竹林中。他拉低笠檐,随手在竹林摘下竹叶。正在行驶的队伍突然遭遇大片竹叶,竹叶在夕阳的映照下,反射出黄色的绒毛。一众道人正在疑惑,忽竹叶像针尖一样袭上他们。顿时哀嚎声一片,在马背上的甲士,纷纷撕开包裹,露出精良的装备弩。 燕云逸踏着叶片攻上马车,顿时和喽啰们厮打成一片,那些甲士不知从那里冒出来个人,纷纷搭上箭矢,片刻间箭雨如下,燕云逸挥舞着剑花,频频后退,击落箭矢。这时中间一个甲士,看箭雨根本奈何不了他,他后背悬着一张大弩,他用绳子把弩弓两端绑在腰间,坐地以双腿蹬弓,双手助力,将弓弦挂到弩机的牙上,深呼一口气,鼓动腹部,蓄势待发。 燕云逸正四处躲闪箭雨,无瑕顾忌身后,便听到一声呼啸声,看到一只箭冲着自己而来。他瞳孔扩张,映现箭的影像,根本无暇腾出手接这只来势汹涌的箭。顷刻,眼前闪现一抹红色,燕云逸整个人被扑倒在地上,那只箭被射在马车上。 魏无遂眼神狠厉,望向那些甲士,挽起剑花,冲入阵中厮杀一片。 正文 chpter8矢志不渝 燕云逸转身攀爬到车顶,砍断马车的缰绳,迫使马车停下。他猛地打开车门,入眼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童,着一袭广袖长衫,腰间系着一绦织成素带,头上扎着两个髻,一双眼睛分外灵动的看着他。被一个侍女模样的护在怀中。 燕云逸四处打量,车厢里面也无再藏一人的迹象,他眸光一闪。“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这是他的剑,我见就是从这车厢中丢下的。” 小童摇摇头,大眼睛无辜的望着他。 “那你呢?有没有看到?”燕云逸不死心,怎得自己跟着的人会凭空消失不见,自己定然没有看错,这木剑便是自己亲手给齐敏雕刻的。 他心下一横,好看的柳眉一横,厉声道:“说出实话来,究竟将敏儿藏到哪里了?不可能这么一个浩浩汤汤的队伍,没有头目。” 小童见状杏眼饱含水光,竟脆 分卷阅读13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生生的哭了出来,露出两排细米小牙,并左颊一只浅浅的梨涡,看着分外怜人。燕云逸着实见不得小童哭,忙俯下身柔声哄着:“好了,别哭,哥哥没有恶意的,只是哥哥在找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弟弟,心急倒把你吓哭了。你告诉我这里有没有可疑的人好不好?” 燕云逸将软剑收回腰间,用衣袖给小童擦拭泪珠,小童鼻尖红红的,突然露出一个阴险至极的微笑。燕云逸觉得后背一凉,察觉到不对。正欲摸出腰间的软剑,不料鼻翼间闻到一丝香甜的气味,随即深思困顿,昏死了过去。 燕云逸头昏沉沉,四周水声回荡,他猛然睁开眼睛,发觉自己正趴在一堆稻草上,扬起头上面的石壁上正嘀嗒的滴水。这时他望见黑暗中有一双明亮的眸子,正直勾勾的盯着他。燕云逸挡着逆光打量起对面的人。 “喂,冰山男,你怎么也到这里了?”竟是齐敏熟悉的童音,齐敏下午百无聊赖,正在花园练剑,不知从哪里跑出一帮黑衣人,然后被关了半日。过了不久看到那群甲士扛着两个人进来,一人白衣飘飘身上挂着自己马车上故意遗失的木剑,还有一红装少年,面荣依稀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时也想不出。 燕云逸大喜过望,双手撑着栏杆。“敏儿可曾受苦?” 齐敏一张小脸脏兮兮的,听到燕云逸这般关心自己,一时心里五味杂谈,鼻头一酸险些哭出来,声音哽咽着道:“没有,只是这里黑乎乎的,也不知是什么地方,你不会特意来寻我的吧?”最后半句说的没有底气,生怕自己的希望落空。 燕云逸察觉他的情绪低落,安抚道:“我一路追寻来的,没想到你半路被人掉包,竟把你跟丢了,我还着了敌人的到。敏儿不要担心,师父很快就会想办法带你出去的。”齐敏至今未承认他的师父,燕云逸已经默认为他的徒弟。 齐敏眉心一跳,冰山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自己哪里承认他是师父了。不愧的坏蛋的儿子,骨子里就是想占自己便宜。一旁四仰八叉的魏无遂同样被迷香迷昏,听到他二人的交谈声,猛地弹座起来。 “哎呦,小云这一觉怎么天都黑透了,这是什么鬼地方啊,面前还有会冒光的两个珠子。”魏无遂伸展懒腰,一面打量周围的环境,四处都是铁栏,墙上面打了一个窗户也用嵌着铁栏。借着窗外投射出来的光亮,看清那两只明亮冒光的珠子,是一个蜷缩在墙角的孩童。小巧的金冠斜着,粉嫩的小脸尽是灰尘。上好的锦段也都揉成一团。 “这不是公子敏吗?敏公子我是魏无遂,我母亲是你姑姑,可还记得我?”魏无遂挥舞着双手,招呼着,生怕齐敏听不到。 “安静点,安静点,再乱嚷嚷,小心挨鞭子。”门外的守卫大声呵斥着,把铁门拍的呼啦啦作响。 魏无遂鹌鹑似的缩着脖子,委屈的撇嘴,半晌又冲着他俩吐了吐舌头。 两人顿时白了他一眼,也不看清身处何处。 燕云逸噗呲一声笑了:“你初间见敏公子之时,他尚在襁褓之中,怎得会识你。” “也是,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这帮人胆子忒大了,竟敢三番四次绑架王室。”魏无遂压低了声音,环顾四周,草木皆兵。 “此处阴暗潮湿,头顶上还不断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似乎非常的繁忙。这种会是什么地方呢?凌乱、繁忙、阴暗和滴水声。”燕云逸在脑中思索着,此处为燕阴古道,地势凶险,丛林密布,无甚住宅。他们定然还在齐国的境内。 “水……”路上队伍停在一茶馆旁,茶馆,对只有茶馆在此刻最为繁忙,头顶上的木板隐渗透水下来,那么此刻他们头顶上应该是茶馆的伙房。燕云逸猛然睁开眸子,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和无遂一步也没有离开队伍,却跟丢了齐敏。 “我知道了原来并非是我们跟丢了敏儿,是他们早就察觉到我们的意图,在茶馆偷龙转凤,将敏儿藏到了茶馆中。然后再将我们一网打尽。”燕云逸恍然大悟,随即又陷入沉思,他们大费周章的无非是想要得到敏儿,抓来他们到此又有和用意。 魏无遂长叹一声:“推理出这些又有用,这些人蹊跷不明也不知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我们现在应该思虑的如何逃出去。你看他们知晓你武艺高强,竟给你绑了手链脚链,这下我们插翅难逃,算是着了别人的道。” 燕云逸眸光一闪,随即指着腰间的银带,意味分明。“我这腰带是一把软剑,柔然无比,绕指柔剑。与人厮杀时,可以化长剑御敌,平时便是腰带,系在腰间无人识得。无遂你便取下我这软剑,将敏儿救出生天。” “那你呢?要走一起走怎么能独留你一人在此!”魏无遂头摇着的像拨浪鼓,此处乃是狼 分卷阅读14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穴蛇窝,怎能独自将好兄弟留下此处。 燕云逸举起手上沉重的锁链,原来那锁链不仅仅束缚着他的双手,还紧紧的与墙壁相连。 “真是可恶,竟还与卑鄙到如此!”魏无遂一拳砸在墙上,恨得牙痒痒。 “无遂休要在耽搁时间,多待一分敏儿便多一份危险,若你二人不走我们便是全军覆没,无人能脱生。”说着燕云逸抽出腰间的软剑,递于魏无遂。 魏无遂顿时气馁,他与燕云逸重逢不到半日,午间一番厮斗,此刻又到了生死攸关时刻,怎让他舍得抛弃燕云逸,但事实摆在眼前,若他不自救,三人生死未定。魏无遂摸着软剑雕刻着精细花纹的剑柄,他想起十年前,得知燕云逸离去时的撕心裂肺。 他摊开手掌,软剑落在稻草上,轻细无声。 正文 chapter9修罗场(一) 魏无遂顿时气结,他与燕云逸重逢不到半日,午间又是一番厮斗,此刻到了生死攸关之,怎让他舍得抛弃燕云逸,但事实摆在眼前,若他不自救,三人生死未定。魏无遂摸着软剑雕刻着精细花纹的剑柄,他想起十年前,得知燕云逸离去时的撕心裂肺,他摊开手掌,软剑落在稻草上,轻软无声。 “你这是做什么?无遂你可要想明白……”燕云逸惊讶着摇晃着他的臂膀,试图让他清醒。 魏无遂握上他那纤细柔软的手,眼神坚毅。“小云,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十年前便与你失之交臂,这次我再也不会离你。” 燕云逸微微发怔,随即笑颜徐徐展开,便如春风吹散一池皱波,也握紧了魏无遂的手。殊不知对面的的齐敏双目炯炯,看着他二人紧握的双手,不由心烦意乱,恨不得上前拍开。 忽听外面一阵窸窣,紧接着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三人齐刷刷将眼目光投向来人。门前站着一个刀疤脸三十岁上下的精壮汉子,随即他弯下腰,一脸谄媚,一副毕恭毕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噗呲一声本灰暗阴晦的监狱,被火光映的通红一片。 一小童得意洋洋的走来,他穿着华贵,眼神不像初见时澄澈无邪,炯炯有神,迸射寒芒。让魏无遂冷不丁打了一个冷颤,暗道这小童莫非是暗算他们的主谋?眼神诡异的望着他。 “很讲兄弟情义嘛,只是你们推三阻四的下场便是三个人都死。既然给你们机会都不走,那么我们便来谈谈接下来要走的路。”小童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燕云逸,不坏好意的扬起嘴角。 “你这小鬼,哪里冒出来的,你可知道我们是何人?公然绑架王室宗亲,可是灭九族的重罪!”魏无遂大声叫嚷着希望以此来震慑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却跟个大人一样说辞的小鬼。 那刀疤大汉闻言,眉头一皱,嘴角微动,顺势抽出一把大刀,隔着铁栏呵斥道:“臭小子,不准对阁主不敬,注意你的言辞!”魏无遂猛地被他的怒吼声吓了一跳,这看着只有十三四岁的小童,竟是天诛阁阁主,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难道是老阁主暴毙身亡,教中无人合适,便找了老阁主唯一的儿子顶上,那也太过草率了。 阁主扬起手掌,扫视着他三人,虽是一张充满稚气的童脸,双目却凌厉的不敢让人逼视。 那刀疤脸随即变成温顺的小绵羊,站在他的身侧。“我们玩个游戏吧?你二人对我毫无用处可言,也不用一块同这个孩子陪葬。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面前有着一把利剑,若是你们谁人率先将对方杀死,胜者为王,便可以从我天诛阁平安无事的走出去。若是你二人皆不出手,便一并同这个落难王子赴死。”天珠阁主嗓音阴冷,像是一条正在吐着信子的毒蛇,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为何相信你,我们可以交易,你的金主是谁?我可以出更高的价格,只要我们三人平安的出去,并且绝不会将你们的行踪透漏给官府。你们绑架我们无非也是为了谋取钱财,你们要知道命你杀害王孙之人,事成之后定然也容不下你们。与其盯着这么大的风险,不如与我做交易,我保证你们得到足够的银两,远走高飞,绝对无人追究。”燕云逸盯着那小童,希望能让他动心,也是他们唯一能逃脱的机会。 小童目光迟疑,半晌未置一词,燕云逸知他是心动了,继续游说道:“宫廷之争,向来都是永无止境,没有什么是非对错,只有利益是息息相关的。我想阁主乃是少年英雄,机智过人,这些浅显的道理定然了然与心,怎样我们来做一桩生意如何?”烛光明灭,将他的白袍染作橘色,平添几分丽色。 齐腾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没想到这一开始在自己面前冷若冰霜的冰山男,关键时候,不禁淡定自若,甚至试图说服天诛阁主。 天诛 分卷阅读15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阁主冷然一笑,拍掌叫好:“云烛仙长的弟子,果然巧舌如簧,在这等险境之下,也能镇定自若,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翻盘,真叫人佩服。”随即他笑容凝固在半空,音调变得阴森:“只是可惜,天珠阁并非贪财之辈,我接这桩生意实则是卖一人人情,你这套在我这无效,现在你们该想的应该是到底谁死,谁亡!”一句话将燕云逸堵得哑口无言 半晌未有一人动,燕苦笑一个十几岁的童儿竟如此刁钻,将他们兄弟二人逼上绝路,他不惧死,只是遗憾,不能辅佐敏儿登上王位。魏别过脸去,他自幼为燕阴贵族,其母乐阳公主一向不喜他舞枪弄棒,请的教习师父也只教些花拳绣腿。以至于在如此困境尚不能自救。 须臾,寂静无声,针落可闻,只闻得彼此沉重的呼吸声。燕云逸睫毛簌簌,踢起地上的软剑,递给魏,压低声音道:“杀了我,先逃出去,再设法救出敏公子。” “你真的以为那个小鬼会轻易的履行承诺?只不过想要看我们作困兽之争!一个靠谋杀而存在的组织,早就泯灭了人性。”魏无遂反对道,他二人一世英明没想到竟毁在一个童子手中。他眼眸中渐渐泛起寒意,像是狼宰羊一般盯着天诛阁主。 燕云逸转头,见魏无遂只是目光凶狠的盯着那童子一动不动,未有下一步动作,恐那喜怒不形于色的童子改变心意,若是想着将他二人一起杀害,再无救公子敏的机会。他率先出手,虽带着手链,但招数仍行云流水般,故意避开魏无遂的要出,打些不痛不痒之处。 “你是疯了,你难道没有看到那小鬼的真正用意吗?就是想仍我们自相残杀,他坐收渔翁之利。”魏无遂被他激荡的内力震慑,不得不接下他几招,却都是轻飘飘的没有用力。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与其一起死,不若一人苟活,再想方设法逃出生天。”燕云逸从牙关里狠狠咬出。魏无遂还未想清他此为何再次重复,便发觉一柄软剑塞到他手中,只见燕云逸闭上了他那双明亮的眸子,随即直望那剑上撞。 天诛阁主骇然,不由大喝一声:“休得破坏规则!”顺手抽出洪三的刀鞘,攻上那赴死的燕云逸。魏无遂已经愣在了原地,那刀鞘却还是晚了片刻,燕云逸身形一闪,刀鞘撞到他身侧的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燕云逸白衫翻飞,像洁白的蝴蝶,翩跹半空,转眼间他的胸口盛开了大片大片的,像花一般,晕染了一片…… “小云,你这是何苦做这些傻事!”魏无遂无力的跪倒在他身侧,捂着他的伤口,右手轻轻探他的鼻息,见呼吸平稳方安心。 “哼,自作主张!”天诛阁主拂袖离去。 魏无遂眼见怀中的人剑眉紧锁,方才真是险象环生,没想到小云为了让自己活命,竟自寻死路,如此忠义两全好友,世间难求。 “他,没事吧?”对面的齐敏早就吓得说不出话来,原以为燕云逸是个冷面哑巴,谁知竟巧舌如簧,为了朋友更是两肋插刀,从容赴死让他心里激荡出一种说不出的情感。 魏无遂长叹一声。“人倒是没事,震晕了过去了,只是不知这剑伤究竟有没有伤到肺腑。小敏你日后可要好好孝敬你师父,为了你他可谓是煞费苦心,这回更是命都不要了。”说着一面将自己的的袖口撕烂,为燕云逸包扎伤口。 齐敏却不再说话,这是第二次,每次自己在危难之际,都是这个沉默寡言的男子,挺身而出。 只是他为何是那个讨要鬼燕佩风的儿子,燕老头整日来看母亲,都是一副色眯眯的样子。自己和母亲怎么也摆脱不了,也不知自己这些日子离去,母亲是如何渡日—— 燕阴碧空殿 “夫人,蘋儿求求你了,可别做什么傻事!”一旁的颦儿泪眼滂沱,哭成了个泪人,看着眼前的丽人。长发飘洒,身如柳絮,昔日美艳不可方物,如今面如菜色,憔悴万分。 虞莺笑的妖娆,随即又呜咽的哭着,眼神扑所迷离,没有焦距,直直的抱着手中的枕头,一遍一遍的安抚着。“敏儿乖,不怕哦……娘亲在的……”她站在二楼房顶,稍有不慎便跌下房檐。 下面站着一众夫人公子,都像是看戏一般,有的唏嘘不已,曾得献公恩宠的丽人,如今还不是这么个吓死人的模样,红颜易老,弹指即逝。 “你看看像是什么样子,不成体统,像个女鬼一眼,哪有昔日夫人的端庄。”一瘦脸夫人鄙夷的看着虞莺,恨不得她赶紧从那房檐跳下,一了百了,省的再此碍眼。 年纪偏老的夫人附和着:“就是也是她命里福分到了,前半生享尽荣华殊荣,后半生将她那唯一寄托的儿子夺走,这还算在咱大齐王宫内……啧啧…… 分卷阅读16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正欲再继续说下去,胳膊肘被瘦脸捅了两下。看到不远处众人簇拥下,珠翠满头,衣着华丽的妇人,赶紧禁声。 楚太后凤眸微扬,看到此刻正疯疯癫癫的虞莺,嘴角微扬。“贱人咎由自取,跟我斗简直是自不量力,不过也是奇怪齐敏那里我们这边还没有动手,究竟是何人率先替我们除掉此等心腹大患。”楚太后摆弄着涂满丹蔻的玉指,一面漫不经心的道。 “恐怕是天意如此,虞夫人鸠占鹊巢这么些年,也该她遭受些报应。”一旁的宫女梅姑道。 楚太后狠厉的甩袖,冷哼一声。“咱们走吧,对了以防万一,你还是多加派人手,看看那贱种究竟被弄到哪里去了。” “诺” 随即两人匆匆走出碧空殿。 殊不知不远处隐匿着一人,正把这一切看在眼内。看到那昔日极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虞莺,蓬头垢面,与疯子无异,嘴角浮现一丝浅笑。这时院内出现一队兵士,身着蓝袍的燕佩风走在最前端,看到一众人围在一起。那站在屋檐上的人正是——虞莺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燕佩风踩着梯子,也站到屋檐上,心都要提到嗓子眼,生怕虞莺一个想不开,纵身一跃。 “敏儿,我的敏儿,没有了……”虞莺精神恍惚,双手在半空中扑腾着,像是要抓起什么,但手半空中一片虚无。趁着虞莺分神,燕佩风快步向前,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虞莺伏在他怀中低低的呜咽。 驱散了一众闲杂人等,蘋儿搀扶着身薄如纸的虞莺,掀帘入室。本装饰华美考究的碧空殿,屏风上的美人蕉被人生生划开一刀触目惊心的口子,精致的杯盏也摔成粉碎,望着满目狼藉,燕佩风胸口亦是堵的生疼。 正文 chapter10修罗场(二) 燕云逸是被冻醒的,时至仲秋,天风浩荡,入侵肌骨。他醒来发现自己被一人拥着,胸前的白袍被血迹浸湿了一片,身上盖着魏无遂那件红色袍子,发丝在风中飘扬,眯起眼睛看清了周围的场景。 四周高朋满座,调笑饮茗,店小二掂着脚尖在人群中穿梭,那阴鸷古怪的小童坐在正中间,被一帮随从紧紧护着,气派十足。那眼神仿佛在告诉他们:不遵循规则的下场便是无人存亡—— 他们处于下方像是山坳一般,四周平坦空旷,不远处隐约有两处牢笼,黑黝黝的看不出什么端倪,只是时而响出几声猛兽的虎啸声。 齐敏伫立冷风中,衣袂翻飞。望着那些高高在上,俯视着他们的人,眼神像是狼一样散发着寒光。曾几何时弱小的资金一直难逃被欺凌的命运,如今竟生生被逼上绝路。燕云逸拖着受伤的臂膀,艰难的将他揽入怀中,直到用衣袍将他包裹的密不透风,才肯松开。用手揉搓着齐敏的小脸。“你一会躲在角落里,不要乱动,有我在他们伤不了你。” 齐敏猛地抬头,望着燕云逸凌厉的下巴,为何这人一而再二三的帮助自己,甚至不惜舍弃性命。这世间原除了母亲爱自己胜与生命。 观赏台上的宾客,时而被那客栈老板逗的咯咯笑,一世竟似寻常茶肆酒馆,欢怡景象。陡然那黑黝黝的洞穴内大吼一声,沸腾的人群,停顿片刻,复又将目光投向他三人。 燕云逸大感不妙,眼见几个小厮砍断牢笼的缰绳,牢笼落地,激荡起漫天灰尘,一只白虎径直从山洞中隐现,它竖起双眸,如电光,直射三人,伏在石上伺机而动。人群像是炸开了一样,到处是叫嚷声。 燕云逸双手双脚皆被铁链束缚着,行动不便不说,再加上胸口的剑伤,白袍尽数染成血红,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更何况和一直猛虎打斗。 维无遂艰难的吞咽着口水,这太疯狂了,竟然让他们三人同野兽打斗,他三人自从被关入地牢,滴水未进,唯一能打小云还失血过多,这下几乎没有胜算—— 魏无遂绝望的望着燕云逸,但见他轻笑,从容但淡定。无论如何只能放手一搏,虽它是兽类,但此刻不是它死便是三人亡。 白虎闻到空气中夹杂着的血腥味,瞬间激荡起它的兽,性。龇着血盆大口就像燕云逸扑来,燕云逸身形极快,虽左臂受到剑伤,但辗转腾挪间犹如鬼魅,那白虎扑了个空。顿时望向躲避在角落粉雕玉琢的齐敏,齐敏低着头吓的直发抖。魏无遂见状,猛的捡起地上的半截木棍对那白虎,当头棒喝。 白虎大吼一声,彻底愤怒。挥舞着厉爪,向着魏无遂,魏无遂无处躲避,胸前被那白虎一抓,顿时生疼后退。燕云逸腾跃而起,接住了魏无遂,拍怕他的肩膀。 随即他脱掉了自己白袍,白虎嗅着血迹往燕云逸方向奔去。燕云逸 分卷阅读17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慢慢踱到那木栏前。一面白袍引诱着白虎,一面扶起木栏,木栏有两丈高几乎与接近瞭望台,一种看管不知所云,都翘首以待。天诛阁主紧紧的盯着燕云逸,已经到了逆境,莫非此人还想逃生。 燕云逸唇边含笑,脚尖轻点,借助一旁的大石,直往木栏上冲,那白虎见状也扑向它。 “不好了,老虎要出来了!”店小二端着的水壶吓得打翻在地,上面还汩汩的冒着热气。天诛阁主这才意识到燕云逸的用意,原他一开始就已经想到将猛虎引到瞭望台,以此脱身。 猛虎攀爬到瞭望台,众人吓得四处奔逃,到处哀嚎声一片。 店小二同那刀疤脸洪山交换了一眼色,顿时从桌下抽出一把大刀。他吹动口哨,一帮伙计拿利刃,对着阁主。 “洪三,你这是何意?莫不是要造反?”小童冷眸望着昔日忠心耿耿的属下。 洪三一改往日讨好的模样,一脸不屑,斜觑着小童。“上官飞,没想到吧,你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刀疤越发的狰狞怖人。 “大胆,阁主的名讳岂是你叫的,教主待你如何,你扪心自问,竟然妄想谋逆,其心可诛。”客栈老板,忠心不二护在上官飞身前,呵斥那洪三。 洪三闻言,仰天长笑,面色铁青。“他待我如何,你们看看我这张脸还不知晓?因他宠姬谄媚,他便将我这张脸划伤,以至于没见我之人便畏我万分,至今不得婚娶。每到阴雨季节,时常又痛又痒,让我这些年受尽折磨。”他笑着,那丑陋的疤痕随着他起伏。 上官飞维持冷面:“毁你容是我不错,但若非你有错再先,我又怎会不分青红皂白责罚与你,洪三你趁早放下武器,不然没你好果子吃,你知道我的厉害。” 洪三仰天大笑:“上官飞,此刻教中有一半人马皆听命与我,你大势已去,还在这里耍什么威风,若非你狠心毒辣,让我教中弟子倍受摧残,我等也不会出此下策,今日便是你命丧之时!”洪三咄咄逼人,丑态毕露,此人颇有卧薪尝胆勾践之忍,苏秦刺骨之苛,昔日在上官飞面前战战兢兢,唯命是从,待时机成熟,便图穷匕见,露出自己的野心。若为正途所用,必成就大事。 “狼子野心,也怪我太傻,竟未察觉到你险恶用心,废话不要多说接招吧!”上官飞知晓二人已经撕破脸皮,多说下去也是徒然。 他运动轻功衣袍中闪现几根银针。齐刷刷射向洪三,洪三轻而易举闪过,气定神闲,毫无惧态。 上官飞猛地扶着桌子,感觉运动内功便觉得,头昏目旋,丝毫凝聚不住真气。脸颊布满汗珠,粉里透红,双目灿灿,像水蜜桃一般,惹人垂怜。 “怎么样,我的阁主,是不是觉得身上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这便是对了,你身上中了逍遥散,这种东西可是玉泉宫小倌专用,吃了这个可以让他们身段如水,妖娆撩人,只是不知让束缚在十四虽童儿身体内的阁主受还受不住!”洪三肆无忌惮的笑着,他自那日毁容起,变无时无刻不盼望着有这么一天,把一向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上官飞狠狠的踩在脚下。 “卑鄙小人,阁主你先忍耐着,属下定然手刃此等小人,清理异类。”客栈老板一改纨绔姿态,变得正义凛然,大刀一挥,冲上那正得意洋洋的洪三。 一时瞭望台乱做一团,逃命的逃命,打斗的打斗。上官飞全身软绵绵无力,没想到他精明一世,糊涂一时,错信宵小之辈。他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店小二见状,挥舞大刀直望上官飞身上招呼。只听‘叮’的一声不知哪里飞来的石子,将店小二手中的大刀弹飞。 上官飞只觉碰到一只冰凉如玉的手,鼻尖触碰到一股不同于兰麝的木香味,身子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血腥味。惹得他身子猛然一颤,身子腾空而起,他扬起颤抖的睫毛,看清来人,正是被他们一行人逼到绝路的人——燕云逸 燕云逸见怀中人已经清醒,正睁着清清亮亮的大眼睛,不解的望着他,也不解释,会给他一个微笑,上官飞便觉如微风拂颊,身子的燥热也有所减轻。 不多时二人停到一歪脖柳树前,魏无遂赶紧迎上他。“小云,趁他们天诛阁内乱,我们快些离开,这怀里抱着谁阿?”待他仔细一看,不正是屡次三番欲置他们与死地的天诛阁主。他猛地离燕云逸一尺远,拿着剑指着燕云逸。 “小云,你莫不是疯了吧,他可是小魔头,你难不成要带着他同我们一起上路?你可知他们教众此时人心动摇,那洪三对他恨之入骨,定然是要杀他以泄恨,你这不是引火上身吗?况且护送公子敏回京畿才是重任,此刻不容出半分差池。” 燕云逸伸出修 分卷阅读18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长的两指,轻移剑刃,将上官飞放置在牛车上。“快别说了,一会他们反应过来,我们便是插翅难逃,无遂各种缘由我稍后再与你说。”魏无遂遂叹一口气,也是无计可施,只得翻身上牛车,赶往燕阴回去的道路。 “且慢,此刻他们定会料到我们往燕阴赶,岂不是自投罗网,我们须往漠北方向,现如今朝中,江湖之人遍布杀手,回到燕阴再难立身,一旦我们找到栖身之所,便飞鸽传书父亲,让他知晓我们的所在。”燕无遂只得点点头,心里默默佩服小云心思缜密。 齐敏小脸被冻的红扑扑的,看着躺在燕云逸怀中的上官飞。“他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脸竟这么红?”他虽对上官飞没有好印象,但上官飞年纪虽小,却让他佩服至极,高高在上,一副凌驾万物之感,如果自己做到那样,是不是可以把那些欺负自己的人狠狠的踩在脚下,不会被凌辱! “不是发烧,是中了毒,只是此毒性猛,也不知他小小年纪,能否挺过去。”燕云逸眼神柔和的望着怀中人儿,不觉拢了拢披在他身上的衣袍。 自己却坐在冷风中,任由寒风吹打,本柔软的双唇,此刻干燥龟裂。他抿了抿嘴唇,依旧像饮鸩止渴般干燥。齐敏摸到牛车上的水囊,递给燕云逸,燕云逸右手搂着上官飞,左手已经疼的抬不起来,他无奈的摇头,一脸无可奈何。 正文 chapter11逃亡之路 齐敏掂着水囊跪倒在燕云逸身前,胖乎乎的小手托着水囊底部,往燕云逸口中灌,牛车不定,好半天才入口,顿时消散了燕云逸口中的燥热,他赶紧的冲齐敏点点头。齐敏别扭的扭过头,不经意间看到上官飞的脸通红,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好像快不行了!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燕云逸慌忙探了探他的脉搏,脉象浮沉不定,看来难逃一劫。这时他望向不远处升起的炊烟,知晓此处定然是有村落。 “无遂,你到前方的村子听一下,这孩子恐怕是不行了,我们给他找一处安稳地吧,省的他父母寒心。”寒食散虽不是烈性毒药,但一像是针对小倌优伶所用,这半大的孩子,精关尚未打开,如此这般便是自取灭亡。燕云逸暗自唏嘘,若非这小童被教中之人暗算,成人后必出一番作为。 在前方驱赶牛车的魏无遂无道:“不妥,后方追兵不计其数,若是在这半山腰停下,十有八九会被追兵赶上,倒时后悔莫及!” “他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你怎能如此狠心,放任他的姓名不顾!”燕云逸固执己见。 魏无遂奈何不了燕云逸,无奈只得驱着牛车赶往村舍,行到不远处,瞥见一处庄园,桃花灼灼,如火如荼。后有种植大片杏林,仿佛置身与绿色的海洋,其中金杏堆满枝头。 行至林中,瞥见一草屋,魏无遂从牛车上跳下,轻扣柴扉,半晌走出来一古稀老者,垂髫少女搀扶着他,颤巍巍走向他们。 “客从何来?”老者抬起混浊的双眸望着,风尘仆仆的魏无遂。 “燕阴商人,路上遇到了盗匪,弟弟身受重伤,还望老丈收留。”魏无遂抱拳,为避免暴露身份,只得隐姓埋名。 老汉同姑娘一道望去,见那牛车上坐着一人,衣襟大半都是血迹,抱着两个孩子,一个大眼炯炯有神,另外一个似乎已经昏迷过去。 “快!莲香,把门打开。”老汉见魏无遂彬彬有礼,且仪表不凡,再见剩余三人不是受伤,便是半大的孩子,皆惨状异常。定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 莲香将柴扉打开,燕一手抱着上官飞,一手牵着齐敏,虽落魄于此,但扔难掩盖其清丽姿容,莲香从未见到如此潇洒飘逸之人,怀春少女般,脸颊飞过几片可疑的嫣红。 “大夫,先救救这孩子吧,他快不行了。”燕云逸不顾自己伤口,径直将上官飞抱到大夫面前。 原他们极其幸运,这看似路都走不稳的老汉原是村内有名的郎中,董老,他常年与人治病,从不收分毫报酬。得病重病之人,他若医好,便让病人种植五棵杏树;病情不重之人,便让人种植一颗杏树,如此十来年间,便种植上万棵树,为村民敬仰。 董老探及上官飞口鼻,俯身侧耳听他的脉搏,半晌缓缓道:“无妨,只是中了烈性毒药,好在这小公子常年服用灵丹妙药,体内已经化解大半,剩下的余毒清理下便好。”说罢董老拿出几根细长的银针,在火上烤了烤,摊开上官飞的手指,毫不犹豫的插进去,半晌殷红的血迹慢慢流出。莲香伏在一旁为上官芬擦拭汗渍,上官飞鼻息才逐渐平稳。 燕云逸这才松开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他四肢无力的 分卷阅读19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靠在背后的土墙上,眼角说不出的疲惫。 “爷爷,燕公子身上的剑伤,还未处理。”莲香担忧道,忍不住又多瞧几眼燕云逸。齐敏看在眼中,不由挡在燕云逸身前。 由于血块长时凝结,血液与里衣黏在一起,轻微扯动便是刺骨的疼,燕云逸皱起好看的眉眼,咬紧贝齿,下唇充盈着些许血丝,更显动人…… “董老,这可不行,若是这般撕扯,非是要连同身上的皮肉,寻些别的途径吧!”魏无遂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握着起燕云逸另一直手。 董老见状,轻叹一口气。“快些打来热水,为他洁身,方能将凝固的血迹融化。”燕云逸闻言,忙不失迭的去打水,莲香也去准备用具,和新的衣衫。 魏无遂抱着奄奄一息的燕云逸入水,水中放了各种药材,龙色,丁香,灵芝草,皆为活血化瘀,不久那血块慢慢溶解,与白衫分开。魏无遂将他上半身扒开,露出触目惊心的剑上,清晰见骨,没想到小云还能支撑到现在,甚至没有一句抱怨。 董老为他缝合,银针方触伤口,燕云逸几欲挣扎,却被魏无遂缚住双手,手指尾部,亦紧紧被齐敏握着。几番折腾,燕云逸上了药安稳入睡。齐敏的手一直与他十指紧扣,守在一旁,久久不愿离去。他知晓,若非此人屡次三番,奋不顾身的救自己,现如今自己早不知死了多少次。 “唉,那粉雕玉琢的小郎是谁?对他那哥哥倒是极好。”莲香忙活完,脸颊微红,托着腮帮子,同魏无遂一道坐在门框前。 魏无遂见这姑娘脸颊发红,双目采采,定然又是爱慕他那好弟弟,真是树大招风,不由升起戏弄之心。“哪里是他弟弟,我与小云才是亲兄弟,至于那小郎是我侄儿,也就是我弟弟的儿子,人家夫子连心,此刻我弟弟命悬一线,定然不离不弃。”魏无遂七绕八绕,也不管那莲香是否听得懂,拂袖而去。 正文 chapter12云麋山遥 莲香听罢,本神采飞扬的眸子,随即变得暗淡,原已经婚配。也是这么好的郎君,定然遭满大街的姑娘觊觎,还怎么会轮到自己…… 莲香的心一下子低落到谷底。 “莲香姑娘,劳烦你与敏儿倒些水,我手臂实在不便。”燕云逸听到细微响动醒来,发觉齐敏嘴唇干裂,小手一直紧紧的握着自己。 他还蒙在鼓中,不知莲香听到他婚配伤心半晌,只见莲香欲言又止的望了他一眼,眼圈有些泛红,最终没有说什么,悻悻为齐敏倒水。 “莲香姐姐喜欢你!”齐敏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燕云逸猛的一怔,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大手摩挲着齐敏的胎发。“这……这些你是如何知晓?”被齐敏一问,燕云逸不觉面上发烫,说话也有些结巴。 “方才在门口,魏无遂说你已经婚配,还说我是你的儿子,莲香姐姐就一直在偷偷的抹泪,听到你喊她她才强忍泪水。而且她看你的眼神,我见过,就是想要吞噬一个人的感觉。”齐敏道。 他见过太多次燕佩风这种眼神,几乎每次都要吞噬母亲,将他们推入更深的深渊。他也恨透了这种眼神,他不想失去母亲,甚至是面亲前这个为自己出生入死的人。 燕云逸轻叹一口气:“无遂就爱同人开玩笑,以后他说的话,听一半便好,他没有恶意只是玩心太重,这下倒好伤了人家姑娘——”他似有些惋惜道。 齐敏闻言,眉头一皱。“你也喜欢莲香姐姐?如果我不允许呢?”说出后便觉得后悔,这话说的分明像自己的离不开他。 半晌,燕云逸没有开口,齐敏心中像是猫爪一样,焦灼等他的答案—— 门吱呀一声,莲香端着一碗清水递于燕云逸,燕云逸莞尔,轻谢。 齐敏喝完水,碗中还剩大半,瞥见莲香直直的望着燕云逸,心下不满,扯了扯燕云逸衣袖,怯生生将碗递于他唇边。“爹爹,敏儿喝饱了,爹爹喝。”齐敏嘴角弯起一个奇异的弧度,好似狡黠的猫。 莲香顿时瞳孔涣散,脸色苍白的说身体不适,急匆匆从屋内退去。 齐敏砸吧下嘴巴,像是解决了心腹大患一样,松了一口气。 “你这是跟谁学的?怎么也变坏了,敏儿你……”话音刚落,方觉齐敏肉呼呼的小手握紧自己,还将他的小脸贴在燕云逸完好的左臂上,已经沉沉的睡去。 “毕竟还是个孩子,这一路担惊受怕的累坏了吧。”燕云逸无心责备,小心翼翼的将他拉入被褥内,揽入怀中,敏儿身子柔软,生怕揉碎了这小小孩儿。心里亦柔软的化作一滩 分卷阅读20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春水。 翌日清晨,天空昏沉不定,雨丝入线飘入屋檐。 上官飞立在窗前,望着一株木芙蓉微微出神,头上的玉冠也歪倒在一旁。丝毫没有往昔那凌厉逼人的模样,此时仿若纸裁风一吹就倒。 “阁主,身子可还是有些不试?幸亏阁主常年服食灵丹妙药,得意此等凶恶之药化解大半,在加以董老妙手,已然清除余毒。”燕云逸道。 上官飞缓缓转过身来,眼神涣散,没有焦距。“莫要再叫我什么阁主了,大权旁落,教众四分五裂,落到洪三那等卑鄙小人手中,我有愧列祖列宗,没想到天诛阁会在我这一代终止。”上官飞抱着脑袋,懊悔不已,他竟未看出洪三为宵小之辈,对自己都是虚情假意,这些年虚与蛇委,便是为了谋反,取而代之。 “上官,你乃少年英雄,只是年纪尚小,何必在这里耿耿于怀,不若修养生息,改日找到簇拥者,卷土从来,将洪三那等小人打的落花流水。” 上官飞苦笑,近乎绝望的闭上眼睛。“此时已成为定局,洪三对我恨之入骨,定不会轻易方过我。我大势已去,现如今还要躲避教众追杀,怕也是苟延残喘不了几日。燕世子果是忠肝义胆之辈,上官惭愧前些日子竟屡次置世子一行人于死地。世子不计前嫌,在教众叛变之时救我于水火之中。上官不胜感激。”说罢竟俯身要冲燕云逸跪拜的架势,燕云逸忙出手阻拦。 “上官仍是少年,前程似锦,何故没有少年的天真烂漫,说话的语气总是一副老气横秋,未免有些过于成熟。”燕云逸说出心中所惑,除了初见时上官给他一副调皮儿童之感,今日天诛阁后年少的他身上只剩下阴鸷,清冷。 上官微微怔了下,随即将柔弱的双手搭在窗台,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其实我并非十一二岁,我是因练了无心诀,才走火入魔变成这副模样。我实际上比你还要大个十岁,只是可悲这些年只能在这么一个幼童身躯中活着。我武功本在红三之上,只是不幸中了春药,无法施展才以至于此。”他不觉握紧手掌,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恨不得亲手将洪三挫骨扬灰。 燕云逸惊讶的说不出话,怪不得觉得少年过于老成,原还有这般奇怪的心诀让人返老还童,保持少年风姿。 “这……太过匪夷所思,上官你日后有何打算?腾公子已即位,敏公子在朝中毫无立锥之地,楚王后势必要杀死敏公子,齐国我们是待不下去。现在也无异于流落天涯。”燕云逸叹了一口气,望向远处的乌云,想起前路便觉得一块重石压在心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秋风瑟瑟,卷起一片残叶,落在燕云逸鬓角,上官踮起脚尖为他轻拂落叶。 “生在王室,杀伐这些无可避免,燕世子不妨带着公子敏隐居起来,他如今年幼,你带着他着实不便。我日后走一步算一步,只要我有一口气尚在,定要亲手刃洪三这等判教之徒。”上官本波澜不惊的眸子,蒙上一层杀机。 “可是天大地大,何处又是我等安身立命之处。”燕云逸不觉喟叹一声,突看到不远处的高山,山势绵延陡峭,隐约飘来阵阵寒意。 他指着那座巍峨的高山。“此山过后是何处?为何上面白茫茫一片,莫是下了雪不成?”燕云逸暗自思衬,此时不过秋至,恰逢万物飘摇,还不到时节怎会下雪? 上官抬起眼眸,半晌缓缓道:“那是云麋山,传说中的仙山,在江都境内。大雾弥漫,终年不散。翻过这座山便是兰陵国境内,兰陵虽毗邻我临照但其环境与我临照迥然不同。那里冬季尤长,夏季短暂匆促。这些年与我国也有往来,意图交好,但终是我国攀附他国,仰人鼻息。对了,燕世子不妨去兰陵,那里地貌异常,民风淳朴,也好隐匿身份。待公子长大成人再返回燕阴,争夺争夺政权不迟。” 上官虽这些年在天诛阁独揽大权,性格有些怪戾,但他沦落如斯,他苦心栽培的教众却无人帮衬,反而是一个自己屡次想好害死之人在这里关心自己,不觉心意暖盈盈,也愿对燕云逸敞开心扉,为他排忧解难。 燕云逸闻言暗自叫好,正愁没有出路,这下倒好远在天边近眼前。 门突然被人打开,魏无遂神色慌张的走入。“快些收拾行李,我看村子里来了大批黑衣人,衣饰打扮,与天诛阁的人无异。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即刻出发。”魏无遂拍打正在熟睡的齐敏,引着他收拾包裹行囊。好在他有先见之明,一早便去了集市购买了一辆马车,彻底舍弃那辆牛车,四面漏风不说,走起路来颠簸异常。小云重伤未愈,怎能再受颠簸。 一行人整装待发,来不及同老大夫告别,魏无遂留在桌案上一张银票,再次踏上逃亡的路径。 “无遂, 分卷阅读21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你朝云麋山的方向走,那里山势陡峻,遍布丛林,我们一行人实在不宜正面迎敌,若是碰到追兵还能在密林中隐蔽起来。”燕云逸指着不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方才与上官商议,唯有这条出路是最为妥当。若是他们侥幸到了兰陵,便可以隐匿身份,修养生息。 魏无遂嚼着稻草,淬了一口,一面望着上官飞,抽动嘴角。“你莫不是听这小子的话?他身份不明,况且屡次置我们于死地,其险恶用心,你也敢信。”一双眼睛狠狠盯着上官飞,虽是孩童面孔,可也太过老成,遇到此事,不像一般孩童哭闹,反而镇定自若,着实让人起疑。 正文 chapter13山峰遇险 燕云逸一意孤行,魏无遂无奈,只得驱赶着马车朝云靡山前行。方入云麋山脚迎面便是一股冷意,惹得人直打冷颤。燕云逸脱掉外袍披在齐敏身上,眼神迷离的王泽外面的险关隘道,他心下摇摆,不知自己做的决定是否正确。 但若不出此下策,行上官道,他们一行人年幼、受伤、没有能力抵抗,必死无疑,现如今只能放手一搏。 齐敏的小手,抚摸上燕云逸消瘦的掌心,这些时日燕由于伤口久治不愈,失血过多,整个人更加消瘦,本神采奕奕的眸子,也蒙上了一层晦暗。他的手像冰块一样,没有丝毫热意。齐敏不由分说钻入他的怀中,燕云逸扬起好看的眉眼,意味深长瞥着他。 “敏儿,是困了吗?若是困了就在我怀中休息会。”燕云逸压低声音,扬起右手轻轻的抚着他的后背,亦如母亲虞氏哄自己入睡。 齐敏不觉湿润了眼角,如鲠在喉,不知母亲虞氏过的如何,她一向对自己宠爱有加,视自己如同生命。先是父王骤然离去,再是自己…… 他不敢多加想象,只得紧靠燕云逸方,嗅着他身上的竹木清香,心中才得一丝安稳。 马车晃悠前行,花费半日功夫,一行人终于艰难的登上云麋山腰。山上往来孔道,先是平旷易陟,后险阻陡峭,寸步难行。时近秋末,竟飘飘扬扬下起雪来。未及多时,行道上便是白茫茫一片。 魏无遂刚毅的脸,被山风刮得生疼,双唇都失去了知觉,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前方,时刻敏锐察觉周围的风吹草动。,马车经过之处越发陡峭,行致崔嵬,一侧是积满沉雪的峭壁,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车内的三人蜷缩在一起,丝毫未察觉车外险恶的路径。魏无遂转身望了望向燕云逸,他面容沉静,正安稳入睡,怕是这一路颠簸劳累。魏无遂再望向险恶路径,心下一横,拉近缰绳,落马慢行,一面摸着马儿的腹部,轻声音细语,生怕道滑失足抑或雪崩。 过了狭隘之处,魏无遂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来上天让他们命不该绝,也对他们眷顾异常。 如此过了十多里,终于到达云麋山巅,举目望去,夕阳照雪,群山逶迤相接,积雪皓皓映万丈余晖。又见兰陵国,积雪覆盖,俨然成了名副其实的雪。房舍错落有致,其中有一白色建筑耸立云端,俾睨万物,怕就是兰陵著名的王宫——珈蓝殿。 相传殿内住有圣女云烛,已有两百余岁,容貌不变,依旧保持少女的模样,肌肤吹弹可破,楚楚动人,为世代圣女,侍奉他们那里最高的执事者——湮大人。兰陵不同于临照国最高的执事者为王侯,兰陵的王没有实际权力,执掌国内大小事物皆是湮大人,湮大人为人作事极其神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往往悬挂着长长的帘子,听兰陵大臣交代大小事宜。 响起马儿的一阵嘶鸣声,魏无遂方回过神来,周围寂静异常,唯有几只孤雁惨叫,划破迷蒙的天空, 一旁昏睡的燕云逸猛地睁开双眼,正对上上官飞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燕兄,有杀气,这山间寂静的不像话,怕是我们早就被他们盯上。”上官飞冷不丁道。燕云逸将昏睡的齐敏抱到上官飞怀中,走出车内。 “你怎么出来了,外头太冷,快些进去。”魏无遂说着话间嘴里冒出一溜烟气,随即消散在半空中。他生怕燕云逸着了风寒,忙把燕云逸往里推。燕云逸不言不语,望向迷蒙昏暗的天际,风雪将他的眼眸吹的几近迷离,睫毛上顿时凝结一层冰晶,像是绽放的冰莲。夕阳沿着他的侧脸,勾勒一条金线,映衬出一张近乎完美无瑕的脸,眉锋攒聚,无悲无喜。 燕云逸拉紧缰绳,马儿应声停下。半蹲着身子,手指放在腰间的软剑,准备做战。 只见两处山头,绳索相连,半空中涌现大批黑衣人,他们身后背着弩,面无表情,一瞬间将他们的马车包围的密不透风。一个个露出虎狼一样凶狠的目光,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们。燕云逸处变不惊,与他们对视。天诛阁弟子们主动让出一条道来,洪三从后而出,那块 分卷阅读22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刀疤依旧占据半张脸,触目惊心,冲着他二人开口道:“燕云逸,你们已经山穷水尽,切莫再垂死挣扎,不若束手就擒,没准善心大发,还会给你们留个全尸。”洪三面目狰狞冷冷笑道。 他双眼不住搜索,却发现车帘紧闭,隐约看到两人身影依偎在一起,看来他所推测不假。“上官飞,怎么我抢了你阁主的位置你还龟缩在车内不出来,不若出来同我决一死战!” 端坐在帘内的上官飞,听到洪三你熟悉的声音,恨得牙痒痒,他恨不得飞出去同他一番死战。无奈自己心脉受损,练功走火入魔,功力损耗了七八层实在不是他的对手。 正文 chapter14生死之间 “洪三你休要张狂,上官答应了我不会再行恶,此后洗心革面,我自会护他周全。倒是你明知公子敏为王室后裔,非要助纣为虐,屡次伏击我们。”燕云逸直起身来,软剑锋利指着洪三。 洪三抽动嘴角,刀疤随之起伏。“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公子腾已经登基为新王,你的这位昔日贵族小公子也当以死恭贺新王!”说罢哈哈大笑,挥动左手,一众甲士半屈着身子在雪地上,拉紧弓弦,蓄势待发。 魏无遂把缰绳拴在一旁的岩壁上,打了个死结,脱下他丹红色的长袍,包裹着上官飞和齐敏。齐敏骨碌碌的睁开双眸,方从睡梦中惊醒,发觉上官紧紧的搂着他身子还在微微发抖。燕云逸一身白衣立在车前,翩然若飞,轮廓被夕阳的余晖打上一层金边。 只听到’嗖’穿破云层的声音,无数羽箭,像是暴风雨般席卷而来,天空中密密麻麻,连最后一抹夕阳都被遮掩住。 齐敏吓得不敢出声,上官飞只得轻抚他的后背,减轻他的恐惧。齐敏痛苦的闭上双眼,耳畔只听到刀枪斧钺打斗的声响。魏无遂站在最前方,与那些甲士厮斗在一团,甲士们知晓他的厉害用绳索套住魏无遂的身子,令他不得动弹。正在斩杀箭矢的燕云逸见状,飞身将那几个甲士了结,魏无遂脱困朝燕云逸点点头。 这时几个甲士蠢蠢欲动,欲接近齐敏他们乘坐的马车。燕云逸,随手抛掷几块石子,将那几人弹出数丈,凌空腾跃,手持秋水剑,严阵以待。一旁的甲士知晓他的厉害,纷纷胆怯,莫敢靠近。 一阵狂风掀起,洪三手持大刀挥上马车,燕云逸眼明手快,慌忙将二人拉出马车。’哗啦’一声马车当即四分五裂,马儿受到惊吓,撒蹄乱跑,转眼消失在众人视线内。 雪下得越来越大,转眼间银霜遍地,视线也逐渐模糊不清。 洪三嘴角含笑,抖索了下刀柄上的积雪,露出锋利的刀刃,直逼燕云逸。燕云逸一手抱着齐敏,一手护着身后的上官,不敢施展,连连后退只有吃招的份。洪三看到上官飞,眼睛变得凶狠,大刀直往上官飞身上砍去。秋水剑性软,虽未出击,抵御也是一绝,将洪三凌厉的长刀迸发的蛮力,一一回击。 洪三暗自咂舌:云烛子的徒弟果然了得,虽处于下风,但亦处变不惊,任由自己霸气刀工,也能逐一化解,若是在平人碰到这等高手定是要好好结交一番,只是事已至此,燕云逸一干人等万万不可存活。 刀刃划过岩石发出凄厉的声响,电光火石间,洪三用尽全力凌厉的刀刃劈向燕云逸,燕云逸顾虑到怀中的齐敏,频频后退,谁料已经到达悬崖顶端,稍有不甚,将跌入万丈深渊。 魏无遂被一帮甲士围绕,无法腾身救小云,只得眼看着他一步步被逼上绝路。燕云逸的左肩有些刺痛,想必方才一番恶斗,左肩的剑伤复发,他白色纱衣上濡染大片血迹。血迹顺着左手滴落在地上,像是冰雪里绽放的红莲,刺眼夺目。“啧啧,何必负隅顽抗呢,交于我还可以保全你的全尸,若是不从你二人跌入这悬崖,恐怕是粉身碎骨。”洪三狰狞一笑,想来燕云逸也只是困兽之争,公子敏与他而言已是探囊取物,这下可是狠狠捞了一笔。 燕云逸望向苍穹,依旧是大雪弥漫,无边无际。他绝望的闭上双眼,眼角划过晶莹的泪珠,将自己的衣袖扯成布条缠绕在自己同齐敏身上。 “敏儿,你害怕吗?”燕云逸沾满鲜血的左手,抚摸着齐敏柔嫩的小脸。齐敏眨巴着大眼睛,使劲的摇摇头。“不怕……” “你不要想不开,喂……”洪三有些害怕,后脊梁骨头蹭蹭的冒冷汗,若他二人跌落悬崖,也见不到尸首,让他如何同主顾领赏。 燕云逸扬起水润的眸子,却不见往日柔情万种,却是一副视死如归,将秋水剑从新放置腰间,纵身一跃,白袍迎风猎猎作响,像是一只翩跹的蝴蝶。弯曲着身子把齐敏紧紧护在怀中。齐敏只觉得整个身子直望下坠,耳旁呼啸着寒风,脸上像刀割一般,逐渐感觉一阵热浪袭来,他意识混 分卷阅读23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沌—— 正文 chapter15绝处逢生 再次醒来,落日的余晖洒满周身,暖暖的,齐敏睁开双眼,入眼皆是金色的余晖,眼里流光溢彩。浑身酸痛,似乎被多次撞击,他斜着头瞥见一只梅花鹿正在吃草,梅花鹿看到他亮晶晶的眸子,继续吃草。齐敏摇晃了下脑袋,察觉到自己身上痛楚,莫非自己还活着…… 他骨碌挺身,梅花鹿受惊,撒蹄跑掉,惊扰的树影婆娑,摇曳生姿—— 燕云逸,他应该也没事吧,同自己一样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来,齐敏不顾身上的酸痛,四处寻找燕云逸的踪迹,究竟是从何处捆绑在身上的布条断裂,燕云逸是否无恙。 他拖着受伤的脚踝,支撑着幼小单薄的身躯,一瘸一拐的在丛林里寻找,摸索,在几乎快要绝望之时,他终在河畔便看到一袭白衣,河水大片被染做血红,哗啦啦涌向下流。燕云逸半截身子泡在河水中,英挺的鼻梁挂着些许伤痕,衣带漂浮在河面上,被夕阳的余晖染作橘色。 齐敏蹒跚到前,跪在他身旁,他伸出稚嫩的小手轻轻放在燕云逸鼻翼间,感受他平稳的呼吸,这才放下心来。他试图将燕云逸拉出河畔,可惜自己年纪尚小,气力不足,半晌,累的满头大汗,燕云逸亦未移动。 他像泄气的皮球,最终趴在燕云逸身上闷声哭了出来。察觉身后有物体在顶自己的后背,原是那只去而复返的梅花鹿,梅花鹿试探性的用前蹄戳齐敏,齐敏满脸沾染着血迹,像个小花猫。 梅花鹿眼睛骨碌碌的转动,用头顶了顶齐敏,齐敏眼泪巴巴的站起来,不懂的望着梅花鹿。梅花鹿低头用牙齿咬住燕云逸的衣摆,望外扯,又盯着齐敏。齐敏恍然大悟也开始扯动燕云逸,在梅花鹿的帮助下,终将燕云逸拖出水面。 他依旧是昏迷不醒,而且旧伤复发,看起来颇为严重。齐敏欲哭无泪,握着他冰凉的指尖。梅花鹿径直衔了写干草枯枝,围绕在燕云逸身旁,用蹄子蹬了一脚正闷头大哭的齐敏。齐敏隔着模糊的泪水,方看清何物。原是一块打火石,生活是再方便不过,暗自称奇是碰到了神鹿,或许上苍怜悯,他二人命不该绝。 在梅花鹿的帮助下,齐敏升起了篝火,为燕云逸烘干衣服。在这个空当梅花鹿用牙齿打开燕云逸是衣裳,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再次消失再林间,不多会带回一堆散发着奇异香味的草药,咀嚼碎放置在燕云逸的伤口处,源源不断流淌的鲜血奇迹般的愈合。 一人一鹿再加上一个昏迷不醒的人,长达半月有余,一日清晨,燕云逸方醒来。环顾四周,自己正躺在干燥的草堆上,头上搭着芭蕉叶,上面悬着滴落晶莹的露珠,映着朝霞。 一只藕节般白嫩的手臂,搭在自己腰间,手指紧紧攥紧自己衣摆,生怕自己离开了片刻。齐敏稚气的小脸埋在自己怀中,脸上脏兮兮的像个小花猫,正安稳入睡,鼻翼随着主人轻轻的抽动。 齐敏发觉有人在抚摸自己的发间,以为的梅鹿又在戏弄他,哼哼了两句,继续埋在那人怀中。 头顶传来爽朗的笑声,暮钟唱晚,又如澈水漱石。齐敏猛然睁开眼眸,一张熟悉,俊朗的面孔,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一大把,把他这些日子的心酸委屈,尽数洒在燕云逸衣袍上。 “好了,敏儿这些日子是个小大人了,为师自愧不如!”燕云逸含笑,轻抚齐敏的后背,试图安抚他。 梅花鹿蹦跶着环绕在他二人周围,低头擦着齐敏的小脸蛋,惹得他咯咯笑—— 十年后 春雨淅沥,昼夜不歇。 一连绵延了数日,窗棂上泛起潮意,墙壁半剥。齐敏关上风雨飘摇的窗子,剔落灯花,望着床上的人,青丝铺满枕间,玉颊微染,正安稳入睡。 他小心翼翼的摩挲着燕云逸的脸颊,为他掖好被角,仿佛身上还留有他身上的凉意。燕云逸自幼体凉,冬日里直往自己身上缩,汲取自己身上的体温。齐敏自是乐不思蜀,这十年两人朝夕相处,可谓形影不离,齐敏对燕云逸的好感更是日益深厚,二人亦师亦友相处甚好。 齐敏望向半明不亮的天空,将门推开,门轴’吱呀—’一声,古老而生涩。 这间古屋承载不知多少岁月,自他二人在此处安居,便已经见到这件古屋,屋内物什虽是简单,但一应俱全。原本以为有人家,住了半月也不见家主归来,燕云逸才草草修葺一番,反正两人找不到归去的路径,不若在此隐居起来, 没想到这番决定,已然过了悠悠十年载,齐敏也有当初的牙口小儿长成一个小伙子,至于燕云逸一如他当年模样,十年间的岁月未 分卷阅读24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改变他容颜分毫。比起十年前更是多了一份沉稳,和细腻。 齐敏关紧房门,系紧蓑衣,背上竹篓,随手捡起一根竹杖,踏入后山。入眼便是满目青翠,一夜风雨洗礼,枝丫干净纯粹,苍翠欲滴。然而四面皆是绝壁,可谓人迹罕至,这也是他们数十年困在此处的原因,一望无际的密林丝毫没有逃脱的余地。 齐敏路过一排低低矮矮的灌木,他不顾灌木丛的枝丫剌手,蹲下身细看,似乎窜出来了什么。原是一朵朵山茶盛放,白色的花瓣挂着几滴晶莹的雨滴,忽的想起燕云逸一身白衣翩然。 他伸手想要抚摸茶花的的嫩杆,想要将它摘下来献与燕云逸。可是想到花朵离了土地便会迅速的枯萎,他缩回手,将它们从新掩盖在灌木丛中。 齐敏继续前进不觉走到竹林深处,周围数百十株,疏密有致,飒然成风。齐敏将背篓向下拽了拽。此处他最为熟悉不过,竹林是燕云逸最为施展武功之所。竹叶为其暗器,片片如雨,锋利不亚飞矢。轻功一流,身形穿梭惊鬼神。 只是燕云逸常常说竹叶是暗器,不是君子所为,一直不肯教他。倒是将一身的剑技尽数教与他。齐敏掏出随身携带的木剑,随手挥舞着,夹挟一阵疾风,惊的竹叶簌簌落地。 正文 chapter16温柔缱绻 他猛然看到一株熟悉的草药,将剑负在身后,小心翼翼的拔下那株草茎,根茎上布满稀疏的绒毛,叶端尖长,大而疏散。此草名唤接骨草,祛风利湿活血化瘀。燕云逸自那日在天诛阁地牢中受伤,董老虽为细心其诊治,但终是落下病根。到了阴雨天气更是疼痛难忍。昨日见他蜷缩在自己怀中,眼睑微润,却一直咬紧牙关,强忍着不说。 齐敏着实不忍,大清早便起来寻药,黄天不负有心人,终让他寻到。细心的摘好草药,托着背篓掂了掂分量,想到这些够燕云逸敷一段时间,满意的直起腰身,鸣金收兵。 沿着原路返回,两岸夹竹桃开的正艳,不时划破齐敏的布衫,齐敏不以为意,眼神只望着远处升起的炊烟。 屋内传来轻微的咳嗽声,像是被浓烟熏的,齐敏将背篓放置在门前,推门走入偏室。屋内浓烟滚滚,隐现一人白色衣袍,齐敏慌忙将人拽入自己身侧。端起木桶将灶台冒着浓烟的火彻底扑灭。 “敏儿,你只是干什么?我放才好不容易燃着的。”燕云逸推搡着少年结实有力的臂膀,齐敏却揽的更紧。 “你这都成小花猫了,你这样生火,火还没有起来可是要把自己呛死。”虽有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用宽大的手掌摩挲着燕云逸精致的脸颊,试图擦掉他脸上的灰尘。 燕云逸顿时垂头丧气,眼神暗淡的下去,他颓废的将手搭在齐敏腰间,抬头望着齐敏。齐敏已经长成大人,比燕云逸还要高上半头。“敏儿,为师是不是很没有用,这些时日我剑伤复发,时常昏睡不醒,劳烦敏儿了。我这才想趁你外出,打算做一顿午饭报答你。谁料连点火都不成,弄得满屋子都是烟尘,你还正巧赶回来,看到我这副窘态。”说罢脸颊贴在齐敏胸口。 齐敏会心一笑,抚摸着燕云逸顺滑的发丝。 “傻瓜,你说的什么话,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你。你这伤还不是少时为我所受,你痛则我痛。”他眼眸中一片柔情,说罢托起他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饱满莹润。“这双手生的如此美,怎得是为了我做这等劈柴挑水之事,以后这些粗活重活都交于我,小云与我而言胜过世间万物。”说罢与燕云逸十指紧扣。 “你,以下犯上,我是你的师父怎又称呼我的小名……”燕云逸被小十岁的齐敏这般宠爱,顿时羞红了双耳,但他只当齐敏与他感情亲厚,并未想他。 齐敏轻笑:“我何曾答应你是我的师父了,这些都是你一厢情愿罢了。”说罢一把抱起燕云逸,把他放置在床边。“好生养着,好不容易把你调理的这般,不要乱动,再生病了又要瘦一大圈。”最终齐敏以’君远庖厨’为由让燕云逸远离厨房。 燕云逸顿时气结,不知如何反驳,只是觉得敏儿长大了不枉他这些年的悉心教导。 齐敏到了偏房,收拾燕云逸留下来的一片狼藉。熟练的打扫干净,然后拿出一截新鲜的竹笋开始剥皮。 燕云逸靠在床沿,远远望着齐敏忙碌的身影,他宽阔的肩膀让自己靠着是那么温暖,他摸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残留着齐敏的体温,让他不可抗拒。 一只黑色的炙鸟,扑棱着翅膀,停在窗台前,眼睛骨碌碌的扫视着燕云逸,燕云逸顿时一惊,发觉炙鸟的眼眸竟是血红色的。 不一会两菜一汤便端到案上,燕 分卷阅读25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云逸拿起二人的碗筷,正式入席。两个菜都是素菜,因燕云逸为云莱弟子,终日茹素,齐敏也戒了口腹之欲同燕云逸一道吃素。桌上愣是没有半点油腥。 “敏儿,其实你不必同为一道,你现在还在长身体,吃些肉才有力气。”燕云逸小声道。 齐敏咬的竹笋咯咯响,吃的不知多欢快。“小云吃什么我便吃什么,这十年不也习惯了吗?你若现在让我贸然沾那些油腥的才真是害我。我已经长大,不知道多结实。”说着逞强的拍着他结实的胸脯,险些把饭菜拍出来。 燕云逸无奈的摇摇头,为他抚顺后背,也不再劝阻。 掌灯时分,燕云逸脱了外袍着一件中衣,端坐在床边拿着竹简阅览。齐敏端来调好的药汁,远远的望着他,头发散乱,别着一枚青玉碧簪,白色的中衣在烛光的照耀下,染作橘红,越发衬的燕云逸丰神俊朗,从容淡雅。 听到些微的响动,燕云逸缓缓抬起眸子,便对上齐敏冷冽的的黑眸,仿若幽潭,视线灼热直入他肺腑之心。 “把上衣脱了!”齐敏冷言道。 “为何,我还不想入睡,况且没有果睡的习惯。”燕云逸尤是不解,缓缓放下竹简,凝眸注视敏儿。 齐敏不由分说,上前开始解他的中衣。“还要强忍到什么时候,你这伤口复发了,疼也不知道说,我采了草药,可以舒缓疼痛。”齐敏嗓音嘶哑。燕云逸心头暖盈盈正欲阻止的手,缓缓摊开,任由齐敏将伤口果露在空气中。 伤口接触到空气的凉意,痛楚加倍,燕云逸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便觉得有温热的物体覆盖在自己伤口。 “很痛吧,当时你怎么那么傻,就这么义无反顾的扑上去,若是剑再深一寸,你这手臂便是报废了。”齐敏指腹轻轻按压在那微微泛红的伤口处,将燕云逸抱得更紧,眼神温柔的把人都要化了。 “我不后悔,即使是一个毫无希望的选择,我宁愿放手一搏,如今看到敏儿相安无事我觉得什么的值得。”燕云逸垂眸,随即又失落道:“只是这伤疤,有些丑陋敏儿你快些涂药,我不愿看到这红色的一块。” 齐敏闻言挑眉,没有涂药,反而将他的上衣彻底扯开,宽阔有力的双臂,搂着燕云逸纤细的腰肢,将脸贴在他受伤的肩膀。“不丑,小云身上每一处都很美……”他嗓音低沉,燕云逸感觉他身后传来的温热,以及敏儿身上隆起的肌肉,和充满力量的线条,让他羞红了双颊。 燕云逸在云莱修行自小清心寡欲,师兄弟们皆兄友弟恭,未曾与一人稍加逾越。回到燕阴便是肩负重任一门心事扑在齐敏身上,与旁人更无甚来往,他只当齐敏是自己一手带大的与自己多加亲厚。可是如今二人此番…… 齐敏也不再多捉弄他,俯身为他涂药,药覆上伤口,轻微刺痛。燕云逸疼的握紧双拳,齐敏腾出左手慢慢掰开他手掌,同自己十指紧扣。折腾了半个时辰方涂抹好药,为燕云逸整理好衣衫,扔是不撒手的将他抱入怀中。将自己的身上的温度,一点点过渡给那人。 燕云逸却不像往日般淡定自若,敏儿的对自己的无微不至,似乎与往日有所不同,那双眸子分明是要吞噬掉自己…… 翌日一早,齐敏习惯性的摸着一旁人的存在,指尖只碰到柔软的被褥却不见那人,他猛然起身,心里怅然若失,不知小云是跑到哪里去了。月色纱衣还挂在屏风上,衣摆随风轻摇。 齐敏伸了个懒腰,听到一阵扑水的声,莫非小云去了莲花池。他素爱干净,昨日敷了药身上定然留下药味,莫非此刻正在沐浴。想到此不觉下身一紧,他虽与燕云逸同床共枕,朝夕相对,但二人从未坦诚相对……小云的骨结匀称,四肢修长,每一处肌肤都滑嫩的不可思议,若是春光乍泄,自己……”想到此处齐敏觉得鼻间有些热乎乎的,伸手一摸竟是血迹…… 他竟坐在床间,对养育自己的人心存旖旎,并且对方还是七尺男儿,莫非自己是在这住的时间久了,心思变态—— 齐敏越想越不对劲,赶紧擦干鼻血,拿起屏风上的月白纱衣慌忙出门。 谁知入眼便是这么一幕…… 温泉氤氲,蒸气腾腾,燕云逸着一身大红衣衫,半入水中,上半身大敞,水珠溅在他白皙的肌肤上,一双红唇因是饮了酒,更加娇艳欲滴,胸前两点红樱若隐若现。没有束发,如瀑长发披散腰间。一手托着酒壶,毫不停歇的倒如口中,他喉结微微起伏,将那醇美甘甜酒水尽数吞入腹中。 站在岸旁的齐敏顺着他吞咽酒水的动作,也不觉吞咽口水,却感觉越是口干舌燥。 燕云逸察觉到岸上是人 分卷阅读26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拢了拢衣衫,举起衣袖轻拭嘴角残留的酒水,将酒壶悬挂在藤蔓上。 正文 chapter17难言之欲 燕云逸察觉到岸上来人,拢了拢衣衫,举起衣袖轻拭嘴角残留的酒水,将酒壶一扬,不偏不倚的悬在藤蔓上。冲着岸上的齐敏含笑:“敏儿起来了!”声音清朗,如清风拂耳。 齐敏面沉如水,板着脸道:“不是说戒酒了吗?怎得又饮上,这下被我抓个正着,看你作何解!”虽是责备,但眼神一片温和。望着那人如珠如玉的容颜,任谁也生不出气来。 说着齐敏将拿在手中的月白长褛挂在一旁的枝丫,自己也入泉水,一个猛子扎入水下。激荡起大片水花,燕云逸抬袖遮挡,还是免不了打湿全身。他也不担心。他知齐敏的水性极好,I便耐心等着他浮出水面。 只闻花瓣凋落,虫鸣唧唧,独不见齐敏浮出水面,燕云逸有些焦灼,低头向水底,隐约看到水草摆动,几块黑黝黝的玩石,独不见齐敏。 他伸手激荡起一片水花,不住呼喊:“敏儿,别闹了快些出来,莫让为师着急!”伴随着水花四溅的声,周围依旧的死一般寂静。燕云逸再也按捺不住,正欲下水。 这时突然感觉腰部被人一撞,齐敏放大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被齐敏圈入怀中,他下巴枕在燕云逸肩头。“你说要怎么惩罚你呢?” 短处被人抓着,燕云逸淡然一笑。“任凭敏儿惩罚,为师绝无怨言。”却发觉抱着自己的手臂更紧了。“那就罚你永远不要同敏儿离开,一生一世和敏儿在一起。” 燕云逸猛然一惊,怎么会这样……到底还是孩子心性……一生一世怎可让自己陪伴,敏儿回到燕阴自然要选名门闺秀抑或他国公主为妻…… “怎么你这是不愿意?不愿同我厮守吗,你若是不愿意我便将你关起来,一直到你屈服为止,小云你快点同意……快点啦……”齐敏扭糖般的央求,燕云逸拖着他稚气的脸庞。“若敏儿愿意,我自当一生一世跟随敏儿……” 他心里苦涩,只当敏儿是玩笑之话,待敏儿成就宏图霸业,他便会功成身退,永远过着像现在这般桃花源生活,只是此刻才是真正的开始。敏儿尚稚,还需要跟随他一番磨炼。 “那便最好,我知小云是世间最好的人,敏儿和小云永远在一起不离不弃。”齐敏任性的搂着齐敏,两人湿身相对,抚摸着燕云逸柔韧的腰肢,觉得热血沸腾,再闻着他身上醇厚的酒香不觉自己仿佛也醉了。下身隐隐有抬头的势头,不禁大窘。看到燕云逸面色如旧,才放心。 以泡澡太久不好为由,急匆匆的跳上岸。怕燕云逸着了风寒,随手将月白纱衣罩在他身上,急匆匆离去。燕云逸疑惑的望着齐敏,最终不知说些什么好。 齐敏望着隆起的下身,无奈的笑笑,从自己身子长成,与燕云逸接触久了不知为何总是这般。虽同为男子,但总难以启齿,齐敏犹豫再三还是把手放在隆起部位,想着燕云逸清秀俊雅的眉眼,珠圆玉润的声音,终释放出来。内心涌现出一阵阵罪恶感,随即又像一只餍足的猫,慵懒的躺在草藤下,望着头顶零星的日光,惬意无比。真想永远和小云待在云靡山涧,此处常年浓雾弥漫,他们出不去,外面追杀他们的人亦进不来。 发觉脚心有些痒痒的,抬头一看一群斑斓的梅花鹿正捕捉着蝴蝶,嬉戏玩闹。为首的公鹿看到齐敏,昂扬走了过来,温顺的卧到齐敏身旁,齐敏抚摸着他柔顺的毛发。“小鹿,这些年你都娶妻生子了,真是幸福,我好像对小云的感觉怪怪的你说我到底是怎么了?”齐敏叹了一口气,不敢对燕云逸说,只得找他的好朋友小鹿说。小鹿只顾着吃草,哪里知道他的情绪。 “你说小云知道了会不会讨厌我,唉,我还是不要说得好。”齐敏自言自语,望着日光有些眩晕,索性将斗笠盖在脸上蒙头大睡。 燕云逸正靠在床前,研习书卷,偶遇偏僻之处,在书简上勾画、注释。防止齐敏时不懂也不知问,便囫囵吞枣,一目十行。不觉窗前停着一只黑色炙鸟,它扑棱翅膀,抖落几根黑色羽毛落在燕云逸的书简上。燕云逸轻拂羽毛,放下书简。吹动口哨,那只炙鸟听话的落在他的左臂。 燕云逸小心翼翼的从炙鸟的左腿,抽出锦帛,锦帛如雪一般洁白,上面一人笔记龙飞凤舞。 吾儿亲启: 闻我儿大难不死,我心甚慰,自我儿受难,我常寝食难安,然今了却一大心愿,然情势所逼,你我父子不得相见。朝中动荡,腾王昏庸,终日好蛮力,征战周边小国,空耗国力,惹得民怨滔天,陷临照于水火之中。楚氏一族把持朝政,目中无人,玩弄权术,欺凌百姓。腾王现在无异与提线木偶,任人 分卷阅读27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操纵。我临照国自太祖即位,由一边陲小国,任人欺凌的蛮横之地,日益壮大,才得今日繁荣。不可因毒妇愚子毁于一旦,现敏公子已达一十八岁,再有两年方集弱冠之年。不可再隐居与云靡山脉,应尽早让他接触四国之动荡,有一国之主的担当。望吾儿早日带领公子敏出山,切记不惜一切代价护公子安危。 燕佩风亲笔 燕云逸看完,不觉愁肠百结,该来的总是要来,拿出一块洁净的锦帛,狼毫沾满浓墨:父亲大人在上,已收到您的督促,孩儿未感有一丝懈怠…… 齐敏躺在草垛山,醒来时朝霞漫天,已达薄暮时分,乌金西坠,半空中像是火烧一般。 齐敏伸展懒腰,身上滚落几只红艳艳的果子,齐敏握在手中,看到地上凌乱的梅花蹄印,想来是小鹿留给他的。小鹿与自己一同长大,颇识人性,时常收集了野果衔着送到齐敏身前。它与齐敏而言已经不同于一般生物,而且亲密无间的朋友。齐敏拿着果子在衣袖上擦了擦,放到嘴边就是一大口,顿时齿贝香甜,回味无穷。起来之时的困顿,也消散的大半。齐敏收入腰间,心想着定要让燕云逸尝尝鲜。 这时瞥见草丛中有黑影闪过,草木摇曳,此时并无风向,何故会引起草动。齐敏不禁疑惑,顺手抓起地上的石子。燕云逸虽然不让他练习竹叶暗器,但他一向聪慧,每次见到燕云逸使用竹叶,便暗暗记住,虽不得真传,但操控石子一类已得心应手。石子迅猛,只闻得草丛中哎呦一声。 正文 chapter18偶遇二兄 “什么人?为何鬼祟于此。”齐敏警觉道,半晌,草丛中不见人回应,齐敏摸出腰间的木剑,凌空挥舞,剑气逼人,震的树梢簌簌作响。 草丛中逐渐有一人探半个身影,面如金纸,瘦若干柴,偕同另外一人,虎背熊腰,一脸痴呆,抖若筛糠。 “小哥饶命,饶命,我们不是恶人,适才家乡闹饥荒,食不果腹,这才逃难于此,还望小哥高台贵手饶命我兄弟二人一命。”他二人跪倒在地,频频求饶。齐敏尴尬的笑笑,又咬了一口果子,口齿不清的道。“方才只是想吓吓你们,不会伤你二人性命分毫,你二人从何地而来?竟闹饥荒如此严重?” 果汁溅他的唇边,看着甘美异常。瘦竹竿不觉吞咽口水,更是觉得饿的前胸贴后背。 瘦竹竿拱手道:“我们是从兰陵境内,我国地势异常,山势绵延,耕种之地更是寥寥,今年不到立秋便大雪封山,一年的劳作成空,我兄弟二人实在是抵抗不住饥荒这才越过云靡山希望道邻国谋生,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日间一顿温饱。”瘦竹竿说的诚恳,他那浑浊的眼珠里洒落泪珠。 “原看似高贵的兰陵竟也被饥饿困扰,二位哥哥不必伤神,小弟住处便在不远处,待弟弟为二位哥哥煮些粗茶淡饭,以来果腹。”二人跋涉多日,又累又渴,听闻齐敏关心言论,不觉又泣涕涟涟,拉着齐敏的手一番感谢,众人便向他二人的住处前往。 齐敏修完锦书,放回狼毫,拍了拍炙鸟的羽翼,炙鸟扑棱翅膀,朝晚霞方向飞去。伴随着穿破云霄的嘶鸣声,在最后一抹余晖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燕云逸眼睑染上一层细碎金光,不经意望向铜漏,已到申时,想起敏儿此刻该回来了,上次为他煮饭,险些将偏房燃着。燕云逸仍是不死心,自那次生活失败,他便请教了敏儿,趁着敏儿尚未归来,不若再煮一回。 想到此他将卷起袖口,进入偏房。 “大哥二哥,前面不远处便是我的居所,还望大哥们不嫌寒酸,屈尊到此。”齐敏眉开眼笑,他在山中生活十年除了与燕云逸交流,再无见到外人的机会,期间偶有樵夫搭讪几句,总不能尽兴,这兄弟二人,虽面貌异与常人,但性格爽朗,与齐敏很是相投。 兄弟二人远远相望,只见垂杨柳上一湾清水,水上一座小桥,过的桥来,又是荼蘼架,芍药栏杆,枚不胜举。只看那花枝弄影,楼阁垂柳,让人置身与仙境。 “兄弟说的哪里话,没想到此处还有这等仙境,小兄弟在此处生活也别有一番乐趣。”瘦竹竿见得如此精致,不由称奇,甚至连口腹之欲都浑然忘却。 壮汉嘴笨说不出几句话,只得连连点头。 齐敏会心一笑,这些都是他亲自打理,他多么想和小云一生一世在此居住,美景纵然再美,终抵不过那人轻盈一笑—— 不觉鼻翼间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齐敏脸色一变看到侧室烟囱浓烟滚滚,心下一惊。“大哥二哥,房内似乎着火了,我先去看看,你二人自便。”交代完,脚底生风的奔赴侧室。 瘦竹竿和壮汉闻言,也不 分卷阅读28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闲着,立马找来陶罐奔赴到河水旁打水。 只见一人在屋内不住的咳嗽,还一面望炉火里添柴火。 “咳咳……咳……”燕云逸咳嗽的肺都要出来,眼睛被浓烟熏的眼泪扑簌簌直落。只觉得双有力的臂膀将自己懒腰抱起。轻嗔一句:“笨蛋,老毛病又犯了吧……” 转眼被齐敏安置在石畔,为他抚顺气息。“你怎么又做上饭了?不是说了吗这些小事我来,你看看这又把灶台弄得一团糟,我还邀请了大哥二哥他们!”虽是责备,但是更多的关心。 老大老二见状只是冒烟,没个半点星火,这才松了一口气。再看齐敏方才抱出的一人,坐在石上看不清身形,头发皆凌乱,脸也熏得乌七八黑,想必是齐敏的娘子。两人作揖至前:“见过弟妹,弟弟方才看到房外冒有浓烟,吓得魂飞魄散,幸得嫂嫂无恙,让我兄弟二人也捏得一把汗。” 燕云逸闻言,微微一怔,半晌说不出话来,嗔怒的瞪了一眼齐敏,他这带回来的什么人,眼神怎得这么不济。齐敏也不揭穿,噗呲一声笑的个人仰马翻。一旁的二人犹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弟妹,小云这样一看与女子有着几分相似,还是个黑婆娘……”燕云逸便没有了好脸色,无意间瞥见水面,倒影中,自己脸上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一场闹剧终结束,除却燕云逸捣鼓半日那两个黑乎乎的菜色,其余色香味俱全皆出自齐敏之手。 洁净双手,洗掉灰尘,燕云逸因只有两件薄衫,一件便是月白色长褛因做饭布满灰尘,不得再穿面客。只得换上他不常穿的红色缎衣,因头发尚未干透,不便束发,便披散的长发。正在大快朵颐的兄弟二人鼻翼间忽闻得一阵竹木清香,纷纷将目光投向来人。 来人肤若凝脂,鼻尖秀挺,翩然若风扶嫩柳,轻如不胜其衣,木香袭人,不觉靡然心醉。二哥见到来人嘴巴都合不拢,野菜从从肥硕唇间滑落,眼睛睁大的浑圆。 “弟妹竟生的如此标志,弟弟当真是好福气。”大哥虽也被其容颜惊讶,但终是见过世面的,由衷称赞到,眼睛一刻不移的盯着燕云逸身上。 燕云逸哑然,微微颔首,看齐敏是如何收场。 齐敏哈哈大笑,小云本就长相清丽,又穿一身红袍更显得肌肤映雪,眉宇间的英气也柔和的许多,远远望去更像一身姿袅娜的高挑女子。他有意捉弄燕云逸,上前捉住他的手,将来人揽在身旁。“内人羞涩,不好言语,大哥们不必拘谨尽管放开了吃。”燕云逸掐了他一把,让他为自己辩解,自己也好开口,不然那木讷兄弟二人听到自己男音,会如何看待他二人。 齐敏却只是握紧了他的腰身,不坐解释,燕云逸只得作罢。这才看到自己炒的两个菜,且不说味道如何,菜色全无,黑乎乎的放在角落里,无人问津。不觉心里徒生挫败感,想自己三十而立之年,仍不会炒菜。 齐敏察觉到他情绪低落,捏起筷子顺势夹起一筷,放入口中,一副心满意足。“小云手艺有所精进,色香味俱全。”说着眼眶微微泛起湿意,看的一旁的兄弟二人后脊梁发憷,看菜色已经是够糟糕,方才小弟还夹起那么一大口…… 燕云逸闻言方扬起眸色,抿嘴一笑,烛光映照之下,越显得柳眉笼翠雾,檀口点丹砂,看的一旁的两兄弟魂不守舍,连嘴里的饭菜也失去了味道,不及他秀色可餐—— 晚饭后,齐敏引兄弟二人去了客房休息,燕云逸做的那两道菜,被齐敏吃的干干净净,仅留下点菜汤。燕云逸满足不以,自己终于可以照顾敏儿,想到敏儿吃的津津有味,自己还不知做的菜究竟是什么味道,用小指轻蘸菜汤,再放入口中,味道…… 正文 chapter19却话巴山 方刚踏入卧室,便看到燕云逸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一双明媚的眸子,似是一片柔情,让人半截身子都要酥了。 “怎么?还没有安寝?伤口又开始疼吗?”齐敏满是关心,轻移到他跟前。 燕云逸咬紧下唇,眼眸低垂。“敏儿,我做的那两道菜实难下咽,为何你一句话都没有抱怨。”他似有歉意的道。 齐敏闻言却是笑了,低头握紧他的指尖。“娘子做的自是极好,那有浪费的道理,你不会为了这个一直郁郁寡欢吧?那你就想多了,日后但凡你做的我都会吃的一干二净,所以为了我不被你奇怪的厨艺毒死,齁死,娘子还是免动尊手。”齐敏话说的情况,一下便逗的燕云逸破涕而笑。 燕云逸揶揄他一拳,却来得软绵无力,整个人被齐敏圈入怀中:“你这孩子……这样也好省的麻烦,让你日日做饭……对了你那两个弟兄从 分卷阅读29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何冒出来的,似乎许久未吃饭,竟一口气吃了我俩半月口粮。”言归正传,燕云逸谨慎异常,公子敏身份尤其尊贵。不明底细的人万万不可靠近。 齐敏扬起唇锋:“他兄弟二人从兰陵境内赶来,据说兰陵今年大灾,冰雪封山,颗粒无收,他二人实在是饥饿难忍,便从边境翻了过来。” “哦,你可是兰陵边境守卫极严,寻常难民怎可越过阻碍,我看那大哥五指皆有厚茧,必不是寻常难民之流,定是练武出身。 齐敏面色一怔,随即含笑道:“小云是不是想多了,方才在外我特意抛掷石子在他二人身上,若是习武之人定轻易躲避,怎得轻而易举打中。小云你这几日怕是看书看多了吧,好好休息,不要总是为我操心。”齐敏用指腹开始按摩燕云逸的腰身,揉捏有度,很好的舒缓疲劳。 “那便听敏儿的,不深究便是。” 说着齐敏从身后拿出一卷扇面,对燕云逸道:“小云过来画画,我看窗前一簇菊开的甚至好,入冬便凋零了,不若将他们留在画面上,永不会凋零。” 燕云逸闻言,也瞧着菊花可爱,展开扇子,几笔画成,递于齐敏。齐敏伸手接过,见画的老干扶疏,不必寻常画匠,满心欢喜道:“小云画技一流,王老莫若能及,只是这半面似还差些东西——”齐敏蹙眉,故作深沉。 燕云逸拿起画面,上下查看,不解道:“莫这菊有所不妥之处?方才随手所画。”齐敏握上他的右手,左手放在他腰部,整个将人禁锢在怀中。 “既已画成,再题上一首诗才好。”齐敏呢喃,握紧燕云逸略带薄茧的手,将扇子那面写起。两人耳鬓厮磨,无言胜过有言。四目相望,燕云逸只觉脸颊微醉。忽然听到敲门的笃笃声,便听到大哥的声音。“敏弟,我二人特来迟行,是否安歇?”齐敏闻言,放下笔墨,打开大门。 “大哥小住不到半日,怎得这就要辞行,小弟还打算好好为二位大哥补补身子,这可如何是好!”齐敏道。 大哥俯身作揖,连连称谢。“小弟盛情难却,无奈乡人殷切盼我二人带些口粮归去,实不忍耽搁,若他日重逢再与弟弟促膝长谈。”大哥蜡黄的脸露出难色,言语间也满是不舍。 “如此,也不再留哥哥们了,这是一点口粮,以供哥哥们路上垫腹,此次一别怕再难相逢。”齐敏递于他二人半袋口粮,不禁心意怅然,相逢半日,却已视若兄长。 大哥二哥顿时眼眶发红,他二人来往此处,一路艰辛自是不用说。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碰到敏弟夫妇,对他二人照顾有加。“既如此我也变却之不恭,还望敏弟和弟妹,和和满满,相守白头,就此别过!” 燕云逸闻言面色一红,这两人真是无可救药,开口道:“你二人可知如何出山,况夕阳在山,天色昏冥,晚间行路极其危险。”他声音朗润,淡若凌云,没有丝毫女子细语。 兄弟二人像是吃了鹌鹑蛋,这人难道不是女子……没想到敏弟还这般乐趣……不过此人虽为男主,却不是一般男子膀大腰圆,粗声粗气,生的玉雪抟成,丹唇皓齿,一身红绸更是风情万种,女子莫若能及。干脆将错就错,省的小弟尴尬:“不妨事,我兄弟二人自小在深山长大,晚间望着北斗星,便能辨别方向,胃中尚有余食,纵然碰到野兽也不害怕。” 燕云逸微微颔首,伸出细长的白指指着远处高山。“你二人沿着南方走,行至山脚便看到有一山涧,穿过山涧便是临照国,你二人若是勤快些挣些散碎银两是极易。”二人忙俯首道谢,拜别了齐敏他们。 回到房中,已到了申时,燕云逸脱了中衣,自觉的睡到里侧,望着床幔上的流苏,在空中摆动,却毫无睡。 齐敏侧身躺在床外侧,漫不经心把玩燕云逸的长发,身旁无一不是从燕云逸身上传来的竹木清香。指尖触碰到那人柔嫩的肌肤,心里荡起千层波浪。齐敏没有多想,一把掀开自己的被褥,长臂紧紧的搂着燕云逸柔韧的腰部。 “小云,我们永远留在云靡山好吗?再也不要分开。你也是同我一样的心境是吧?”齐敏贴在燕云逸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撩红了他的双耳。他身子一僵,正打算明日再告知齐敏自己收到了父亲的信函。 “我也想同敏儿生活在这桃花源一般的地方,可是敏儿,你何曾想过虞夫人,这些年你难道不想她吗?虞夫人如今一人待在那冷冰冰的王宫,无人照看,在楚夫人的压迫下每日如履薄冰,难道不心痛吗?” 齐敏闻言心如刀割,他自然知道自己母亲的惨状,早些年他日日做梦,梦到母亲披散着长发,终日以泪洗面,口中喃喃的喊着自己的名字。此刻被燕云逸提起,无异于在心间扎针,疼的难以呼 分卷阅读30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吸。 “敏儿,你这是怎么了?”燕云逸翻身,察觉齐敏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不禁担忧道。 “齐敏不孝,不能侍奉母亲身侧,竟只想到自己独乐。小云不会讨厌这样子的我把?”齐敏脸上刷刷滑落泪痕,像小时钻到燕云逸的怀中,甚至把修长的大腿直接伸入燕云逸的双腿之间,脚掌覆在他滑嫩的小腿上。燕云逸看着一脸稚气的齐敏,轻笑。“我吓你的,虞姑生活虽不如十年奢华,但吃穿用度皆有我父亲和长公主救济。日子不会难到哪里,知道敏儿有心,方才错怪你了。”燕云逸愧疚道,方才竟差点触碰的敏儿最为柔软的地方。 再齐敏听来他低沉的嗓音,像是醇酿一般,让他沉醉其中。 翌日清晨,怀中不出意外的空空如也,天色还未大亮,有些阴沉。齐敏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想看看小云去了哪里。 到达竹林的时候,燕云逸着一身轻盈白纱,独自坐在幽深的竹林里,乌黑浓密的秀发没有挽髻,流畅的垂在腰下。宽阔的长袖褪至臂弯,露出臻白如玉的皓腕。左手拿着一本棋谱,右手布棋,晨风徐来,衣袂飞扬。 齐敏正看着出神,半空中落下一把剑,齐敏终身一跃,接到手中,发现是他时常用的那把木剑。他不解的看着燕云逸,燕云逸没有抬头,依旧照着棋谱转眼棋子。仿佛刚才那道白光与眼前人无关,他身形之快已达出身入化的境地。 “小云,你这是什么意思?干嘛一直不说话,那本棋谱有什么好看的。”齐敏布满的努努嘴,自己满心欢喜的找他,谁知他把自己凉在一旁不说,他研究劳什子棋谱,正欲上前,夺下他的棋谱。 燕云逸眼眸一闪。“我看看近日敏儿的剑术是否有所精进。”说着放下棋谱,从纤细的腰间,摸出秋水软剑,腾空而起,卷起竹叶阵阵。 朝着齐敏刺去,齐敏敏捷一躲避,用自己那把木剑接住了秋水,身形不住的划过竹林,激荡起阵阵气流,竹叶片片萦绕在他二人之间。两人刀光剑影,精心布置的棋子也散落一地,这时本昏暗的天色露出了清晨第一缕霞光。 正文 chapter20误会解开 木剑划过燕云逸的鬓角,散落几根发丝;露珠轻划水面,激荡起一层层涟漪;百花经过一夜春雨的滋润,相继盛开,争奇斗艳。 燕云逸身形摇晃,身子直往下滑落。齐敏收起木剑,嘴角含笑,顺势搂紧燕云逸的腰身,托着他轻盈的身躯,两人在半空中盘旋落下。 四目相望,青丝交缠。 “敏儿剑技已不再我之下,你今日便已出师。”燕云逸整理洁白长褛,从宽大的衣袖拿出一柄匕首。那匕首顶部嵌着红蓝宝石,身形流畅,华贵异常,必出自名工巧匠之手。 “逆鳞之匕!为何?这把匕首我是不要了,赠与小云吧。君者坦荡荡,敏儿日后用长剑,大刀。这把匕首虽华丽异常,价值连城,然只是匕首,用于偷袭之用,非是我心属。小云可留着防身所用,不必还我,况且匕首与你皆是我心爱之物,自当放置在一起。”齐敏目光灼灼,恨不得时刻与燕云逸在一起。 燕云逸闻言两颊火烧,怎么都觉得齐敏后半句话意有他指,随即正了正色:“君上用心良苦,当年赠与敏儿两物,一为逆鳞,一为湛卢。湛卢实至名归的宝剑,亦君王佩戴之荣耀,得湛卢者便气吞山河,护一国之安。逆鳞,万匕之首,可防身可偷袭,虽令君子所不齿,但拥有者洒脱自如,来往山林之间,心胸坦荡,怡然自乐。那时敏儿尚且年幼,君上不能探知敏儿未来之志,便赠与敏儿两物让你长大后自己抉择。可谓是用心良苦,今日敏儿之言,便是意向湛卢,拥帝王之气概。密诏曾言,弱冠之年便可拥护敏儿为新帝王。恰逢公子腾继位后好逸恶劳,以战为国策,我临照百姓终日惶恐,唯恐自己的儿子莫名出战,横式沙场。男丁缺少,势必农耕下降,我国地处平原,域广土沃。无疑让周边邻国觊觎,昨日我们亲眼所见兄弟二人为了果腹,不惜出逃兰陵国。” “兰陵王虽是不济,但他的长子雪冉实有些手段不容小觑,星辰国国力雄厚,不足抗衡,桑邑偏远想必也不会对我临照有所威胁,目前只有铲除雪国兰陵,抑或与兰陵交好。敏儿以为如何?”燕云逸兴致勃勃说完,却发现齐敏未置一词,甚至哀怨的看着他。 齐敏冷笑一声,他虽不知燕云逸如何在这深山老林里得知四国消息,远比他想到的还要详细,只觉得脚底传来凉意,包裹着他那柔软的心。“我本以为这些年,你与我的心境一般无二,在此安然度过一生。没想到同床异梦,你究竟把我当做什么?一枚棋子,满足你对权利欲望的追逐?我就是你的摇钱树,让你重回临照王宫的利器,你辛苦养育我十载便是为了这么个无冕之 分卷阅读31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王。你和你那个假仁假义的父亲有什么区别?觊觎我母亲的美色,却生生口口说是为了我好,伺机接近,将我母亲抢走……我恨你燕云逸……你为我编织这么有一个美好旖旎的梦今天却又亲手毁了他,你知道吗?我害怕他们,他们会欺负我……我不要……”齐敏被触动心底的伤口,燕云逸说的那些为国为民他一句没有听到,只听到他心中的桃源轰然倒塌,美丽的桃林,被人践踏,甚至一把火烧成灰烬—— 齐敏把自己关在狭小空间里,双手抱着头不住的瑟缩着,仿佛回到了十年前胆小懦弱的自己。孤身面对那些虎狼一样的人,把自己吞噬成渣…… 母亲干涸的泪水……铺天盖地的辱骂声,不绝如缕……自己瘦弱单薄的身躯…… 不知不觉外面下起了淅沥的小雨,雨水顺着屋檐缓缓滑落,划过一人精致的面庞,那人扬起瘦弱苍白的手轻扣房门。“敏儿,我求求你,出来吧,你已经三天三夜滴水未进,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明明知道你有所抵触,还要说出来生生伤了你的心。”他白皙的脸上尽是水珠,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房内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无人回应,燕云逸身子缓缓下滑,无力的倚在门前。国仇家恨这些太过沉重,是他欠考虑,一股脑提出来,让本无忧无虑的敏儿不复笑颜,甚至竖起身上的尖刺,与自己疏远。 雨水下了一夜,燕云逸也在门前守了一夜。始终把水囊里面的羊奶捂在怀中,生怕敏儿想开后,喝不到热腾腾的羊奶。 齐敏望着昏暗的天空,始终没有放晴的意思,三天已经是他的极限,他开始担忧燕云逸,那个笨蛋三十而立的人,却依旧不会照顾自己,自己前几日说的话是否太重。他那么说似乎也没有什么毛病,自己生在王室,自当以王室利益为先,再讲私利。 自己只是怨恨他处心积虑达十年之久,害怕对自己的好完全是因为自己王子的身份罢了。他要是是一颗不离不弃之心,而不是这充斥着阴谋的心。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宁愿让自己的心破裂,仍在地上狠狠的被碾压,也不要那人一分一毫的怜悯。 “咳……咳咳……”门前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仅是一门之隔,那么近那么远。齐敏攥紧了袖口,那个笨蛋不会一夜没走吧?这风吹雨打的一夜未停,他身子向来单薄,怎抵这等寒风苦雨…… 门外的人还在不停地咳嗽,呼吸声也越发的沉重,他每咳一声便犹如在齐敏身上剜肉,心疼不已。衣袖被自己扯得即将破裂,这辈子就当自己的欠他的…… 齐敏咬咬牙,快步移到门前,燕云逸倚在门口,看到齐敏,苍白的脸色,勉强一笑。 “敏儿,你肯原谅我了吗……咳……快这是羊奶,我给你捂着好了,趁热喝……”燕云逸颤巍巍的从怀中拿出水囊,递到齐敏面前。“你看还是热的呢,我的敏儿喝了才会长高……” 他扬起嘴角笑着,却比哭还让人难受。 齐敏抱紧他的腰身,干燥的嘴唇几乎碰到燕云逸的耳珠。 “我听你的,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小云我不要你生病,以后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很永远密不可分,所以不要对我说抱歉,你做什么我都接受。”燕云逸闻言,眼角滑落一滴泪珠,心满意足的靠在齐敏宽阔的肩膀里,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正文 chapter21楼兰传说 齐敏侧躺着身子,手指绕过燕云逸柔顺的发丝,描摹他精致的眉眼,轻柔绵长的呼吸声,像是羽毛一样在他心中轻挠,激荡起千层涟漪。 窗外凄风苦雨,竹林簌簌作响,随风飘起紫色的花瓣,正好落在燕云逸眉心。齐敏正欲取下,一只苍白柔软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敏儿,我很害怕你不愿出来,不会原谅我?”花瓣滑到他的鼻尖,泛着紫色的光泽,眼角始终悬着几滴晶莹的泪珠。原来一直同自己一样在假寐,也是发生如此变故,燕云逸一向心细如发,怎么会睡得着,定然又在胡思乱想。 齐敏用手背轻揩泪珠。“若我不出来,你当真与我赴死,活生生的坐在雨水中一天一夜,你已不再年轻,做的事却连三岁小孩不如。”语气里虽有责备之意,但更多的是怜惜。他已经琢磨不透自己的内心,燕云逸与他而言亦师亦友,或许还有…… “敏儿若是死了,我绝不独活。”他咬着双唇,几乎要咬出血丝。 像是娇艳欲滴的花蕾,殷红柔嫩,让人忍不住触碰。 齐敏的呼吸加重,慢慢的靠近那双唇,想要感受他的温度,哪怕是片刻的温存也好,他从未敢逾越……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家主在吗?若是 分卷阅读32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在的话开开门!”齐敏猛地起身,脸颊通红,燕云逸也缓缓起身,一副海棠初醒乍醒。 “快看看,我们这儿鲜有人烟,怎得这两日来的这么多人。”燕云逸为齐敏披上长袍,为他摆正冠冕,温柔道。 齐敏抚着他柔软的指尖,点点头,披衣下榻,不舍的松开他的葇夷。 门前站着两鬓斑白的老人,和一精壮汉子,背上背着扎双髻的孩童。老人看到齐敏,浑浊晦暗的眸子倏然亮了起来,打揖道:“家主好,,阿女偶感风寒,久治不愈,直嚷着喝水,这荒山野岭独看到家主一家,便斗胆扰醒家主。望主人家施舍些热水喝。”老人家态度恭敬,颇识礼数。 “老人家外面湿气重,快些进来吧。”燕云逸端着一只蜡烛,忙招呼他三人入房。烛光影影绰绰的打在他脸上,让那精壮的汉子看的眼直。齐敏有些不悦的接过蜡烛,挡在燕云逸身前,那汉子才悻悻低头。 老汉安置好女人,又小跑出外,半晌搀扶着一瞎眼婆婆,蹒跚入内。齐敏与燕云逸交换了一个颜色,不知所云。 燕云逸喂了小童喝下热茶,便坐在床前为她诊脉,微阖眼皮,感受脉搏跳动。 “真是多谢家主收留,若是寻不到家主住所,阿女怕是难以熬过明日。”老汉涕泗横流,说着下跪朝拜齐敏。 齐敏忙起身搀扶。“老人家何故行这等大礼,折煞了我,不必言谢,分内之事。家兄正在诊治,是否脱险还未定,待阿女病愈老人家再谢不迟。”老人家用袖口抹了抹眼泪这才起身。“没想象到还能在此处碰到家兄如此飘逸之人,家主二人可是在此隐居?也是躲避战乱吗?”老汉问道,方才踏入们,乍一瞧,还以是一位女子,开口声音温润,举止若仙,方知是男子。任老汉观人几十余载也未曾见过这等飘逸之姿的青年。 齐敏皱眉,隐居不假,战乱从何讲起,看老汉一家人大大小小,拖家带口的为何出现在这荒山野岭。 “无甚大碍,带我开几副退热草药,喝个几次便可痊愈!”燕云逸细心的为女童盖上被褥,招呼那精壮的汉子同他一道去煎药。 齐敏也不由放下一颗心,继续问道:“老人家何出此言,我兄弟二人居住此处十年有余,离开故国也未发生战乱。老人家又从何处而来?”齐敏不欲暴露他们的身份,话锋一转问向老者。 老者轻叹一口气,脸上的皱纹沟壑更深。“想来家主是隐居于此,我本临照人。自我王羡继位,燕御史辅佐便废除了多年征战讨伐邻国,以充物资,轻赋税,主农耕,人们自此得以休养生息,安居乐业,达四十余载。谁料,君上偶染恶疾不幸暴毙。一代明主便这样撒手人寰,留下根基尚未稳固,正欲东出的临照。大王子公子腾年少便不得先王心,无奈剩下的王子皆年幼,又迫于楚王后根基稳固,又有着其母国北曜国支持,次年公子腾便继位。” 齐敏闻言原老汉一家人皆为他临照国子民,几句轻描淡写,便是一代王室的变迁。尤其是老汉所提那些,他更是历历在目,深刻的印在他少时的记忆里。那些布满腥风血雨的日子,孤苦无依,任人嬉笑怒骂,忍受无边无际的孤独。若非小云的出现自己早就不知死多少次。 “家主可是身子不适?还是老汉说了什么家主不悦的话。”老汉的手在齐敏面前摆了摆,眼见齐敏提到自己临照便眉头紧皱,似是愁肠百结。 “不是,老人家你不要多想,方才我只是有些念少时经历的那些事,继续说下去……”齐敏慌忙为自己的倒了一杯热茶,茶香方安抚他的内心。 老汉点点头,捋着花白的胡子继续道:“那腾公子素好蛮力,登基后意图恢复征伐,不时召集各国勇士,比些蛮力。劳民伤财,百害而无一利,太后也不多加阻止,任由君上胡来,前些日子听闻楼兰现一宝物名唤’舍利子’乃是得到高僧金灵子圆寂留下之物。相传得舍利子便如得神力,力大无穷,堪比太阳神羿之神力。君上心动不已,但楼兰王向来好囊获宝物哪里有割舍的意思,任由君上派遣的使臣好说歹说,楼兰王固执己见,不愿假手于人。一时竟激怒君上,君上一怒之下下令二十万精锐部队进攻楼兰。夺去那虚无缥缈的神力传说之源’舍利子’。 齐敏闻言拍案,大为震怒。“岂有此理,他竟为一己之私,动用二十万大军,我临照之精锐将士皆是为抗战杀敌,怎么荒谬到为了他一个可笑的神力,远赴楼兰。”齐敏气不打一处来,兄长齐腾竟如此不济,如此行为大失民心,剩余的三国也会像看笑话一般看着他们临照。 正文 chapter22改变心意 老者继续道:“谁知二十万大军草率进军楼兰腹地,不仅没找到楼兰巢穴,还迷失的路径,四周都是漫天黄 分卷阅读33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沙,寻觅半月也不见归来,二十万大军就这样无影无踪。你说让不让人寒心侧目,那都是报家为国的好男儿,本应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没想到……白白为一个庸君葬送了性命……。”老人家说罢浑浊的双目,眼泪纵横。“我那大儿子二儿子亦在其中,好好的孩子就这样没了。”说罢哀叹不已,闻着无不伤心侧目。 齐敏握着茶杯,指关节微微泛白,他离开的这些年,临照究竟演变成什么样——“那老人家是为躲避战乱才来此吗?”齐敏松开茶杯,希望能从这睿智的老者口中获取更多临照之事。 老人家接过,齐敏递过去的茶杯,仰面一饮而尽。“战乱那是常事,避无可避,只是君上大肆在楼兰境内抓壮丁,我已经失去两个儿子,老三按理是不用再充军,谁知君上已经眼红,非要得到’舍利子’甚至连不足十六岁的孩童都不放过,我看这情形,不愿自家儿子白白送死便决定逃出临照,再也不过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听闻兰陵四面环山,鲜少战役,我们决定去兰陵国生活。” “兰陵……”齐敏皱眉不知说些什么,前日才碰到大哥二哥,兰陵遭雪灾,大雪封山,正在闹饥荒,平民都不能果腹。齐敏顿了一下,决定还是将他所知是告与老汉。 老汉诧异:“家主是说,兰陵国正在闹饥荒?此时也不应去?如此说来我老汉一家算是走到了绝路。”老汉揪着头发望着小的小,老的老一大家子不知何去何从。燕云逸和老三端了些吃食,看到愁容满面的两人,招呼他们入席。 齐敏搀着老妪,老汉叹了几口气,方才拿起碗筷。 晚膳后,齐敏又安慰了几句老汉,将他们妥善安置好,才回到房中。却房内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件月白色长袍挂在屏风上随风飘扬…… 耳畔传来一阵笛声,曲折哀婉,声声催心肝,齐敏循着声音来到莲花湖。燕云逸正倚着一株柳下,手指轻扬,指甲呈枚红色,尾指微蜷,衬在通身翠绿的玉萧上,更显触目嫣红。 不及多想,伸手抚摸上在他的腰部,将头埋在他的颈部,细嗅竹木清香。燕云逸察觉到来人,痉挛的想要躲避,力气不济,再次被圈入怀中。 “别动,让我抱抱小云。”齐敏仿若甘醇的嗓音,低沉的在他耳畔响起,他的心扑通跳跃,再也不敢抗拒齐敏。 燕云逸脸色涨红,玉研的的面庞仿若染了胭脂,他轻咬下唇,用温柔的嗓音道:“敏儿这是怎么了,你抱得好紧,已经是大孩子了怎么还是小时候那般缠人。”燕云逸不禁有些抱怨,自敏儿成人,身子长开,高过自己一大截,别的都还好。就是小时候自己怕他着凉时常搂着他入睡,他竟习以为常,长大后尤戒不掉,几次抗拒无果,便任由他这般抱着。近日更是得寸进尺,一得空便是搂着自己,自己好歹也是他的长辈,况且还是男子,自己虽不避嫌,但若是让外人看去,还不知怎么看敏儿…… 齐敏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脖颈,近乎撒娇的语气。”我便的不撒手你能耐我如何,敏儿我们去兰陵国吧,我答应你好好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好的国主,令万民敬仰,安居乐业,让我临照再无逃民。 “你为何又想开了,敏儿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只是前几日你对我提出的意见这般排斥,此刻又是何故?”燕云逸双手搭在齐敏强健有力的臂膀上,尤是不解。 齐敏腾出手轻抚他白皙的面庞,像是把玩一块美玉。“今日,我听老汉之言,王兄暴戾,好蛮力重异术,这些在父王生前严令禁止,他竟拿出台面。公然崇信术士一类,有失民心。甚至有老汉一类背井离乡,逃离临照。故我便想着同你一起去兰陵国,结识些有才之士。”又用食指甲描摹燕云逸精致的眉眼,似要把人印在自己心尖。 “说来也是讽刺,当日那兄弟二人躲避饥荒了赶往我临照,求得残羹剩饭,得以果腹。老汉一家人又为了躲避战乱,宁愿忍受饥饿也要稳定度日。这世间纷扰复杂,难以达到每人心中所想,敏儿,你可知你未来面对的将是一条荆棘之路,一旦踏上我们便没有回头的机会……”燕云逸眼中闪烁着细碎的银光,仿佛一碰即碎。 以为着什么,他怎会不知,但是想到自无论遇到多少险境,都会有这么一个人,一双柔软的手为自己握紧布满寒冰的剑柄,守护自己一世安稳,当日父亲赠与自己湛卢,便已是注定,自己终将来会走上这条不归路…… 齐敏握紧他柔软的指尖,眼神笃定。“我欲一展宏图壮志,还望小云伴我左右。”燕云逸眼角滑落晶莹的泪痕,点点头,贴在他的脖颈,吐出绵长的叹息。 一时喜忧参半,喜的事敏儿终于与他不再有嫌隙,打开心结,懂得为临照思虑。忧的是长路漫漫,荆棘遍布,为他一人天下,不知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但望着他眼神坚定 分卷阅读34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仿若一匹脱缰的野马,初生牛犊般无所畏惧、心下更坚毅了几分,扬声道:“既敏儿此番决定,我燕云逸愿永生永世跟随其左右,直到生命中的最后一刻!” 齐敏眼角含笑,径直将人携入怀中。 他不知这简单的誓言,竟一语成谶,让他守护了一生一世…… 翌日清晨,燕云逸坐在床前为女童诊治,老者一家人守护在一旁。半晌,燕云逸缓缓睁开眼眸,沉声道:“小妹,已退了高热,好生养着,数日便能痊愈。这是我开的药,准备了几十包,够小妹服用半月有余,还望老丈和小弟多加照看,切莫留下病根。”说罢便将药材放置在老汉手中。 老汉闻言,眸光涣散,抖索着嗓音道:“公子之意,是不欲收留我等一家了吗?也是,是我厚着脸皮,已过了数日仍未有起身的意思,这些日子真是叨扰公子,永生,老婆子我们拜别家主吧。”永生面色一僵,不舍的望着那如玉般的美人,父命难为,扶着娘亲正欲下跪。一只纤瘦,琉璃般精致的手托住他的臂膀。 只听那人声音朗润,仿若潺潺溪流声。 “老丈,当是有所误会,我并未驱赶你们的意思。我和敏儿要远行一趟,可能会很长时间不会回来。小妹身子尚未痊愈,我走后无人识得药理,多开些药剂以防万一。也怪我方才没有说明白,让老丈误会了。”燕云逸淡然一笑,仿若冷梅缓缓绽放,轻落无声。 老丈尤是不解,疑惑道:“公子是要远出?要去哪里?” “兰陵,我兄弟二人实则落魄王室,前日听老丈一言,犹如惊醒梦中人,我二人风华正茂,却不思进取,不顾我临照黎民陷于水火之中,终日畏首畏尾躲在深山中,实不是大丈夫所为。遂决定出山,兰陵势头正盛,且冉王子为明主,正向四国广布招贤令,我兄弟二人欲一试,看是否能寻找机遇。”燕云逸道。 正扛着一袋稻谷的齐敏闻言,冲着他点头,小云向来有主见,既已下定决心,无论结果如何,他二人定携手前往。 “是老汉眼拙,没想到公子竟然是王室贵胄,想来公子虽隐匿在山林中,但一举一动,飘洒俊逸,举止雅致,实不像我等粗鄙之辈,公子若能在兰陵寻到救国之法,我临照便有救了。我听公子的,永生我们不去临兰陵,待你阿女病愈我们便返回故土,等公子解救万千黎民。”老汉激动不已,浑浊的双眼中闪烁着某种光亮。 翌日清晨,齐敏和燕云逸收拾停当,整装待发。老汉一家站在高丘,眺望着他们出了山头。 他二人携带着干粮清水赶往兰陵境内,听闻兰陵正在闹饥荒,也不知究竟是个什么境况。盘算着直接到兰陵京畿天都城,再到地方招贤居,看能否打听到兰陵王室确切的消息,再伺机接近雪冉王子。 方翻过云麋山,便觉得一阵寒风袭来,山风夹杂着雪粒,斜抽在人脸,燕云逸挺拔秀气的鼻弓被冻得红红的,眼睫毛布满冰晶,交织在一起,几近迷离。 齐敏玩心大起,团起一个雪团砸在燕云逸的长袍上,燕云逸望着绵延不绝的雪山,只顾查看地形,丝毫未察觉到齐敏的雪团。紧接着又是一大团,这下不偏不倚的砸到他的脸上,顿时变成雪人—— “哈哈……”始作俑者看到燕云逸依旧一副呆滞的样子,笑的直不起腰。“你个笨蛋被砸中了也不知道躲避,看来你是老了不中用哦。”齐敏洋溢着久违的笑颜,像幼童那般天真无邪—— 燕云逸没有搭腔,修长的双手轻拂秋水剑刃,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齐敏正欲继续捣蛋,谁知半空中激荡起来无数雪团,霹雳啪啦砸了他一身。 “让你作弄我,哼”燕云逸尾音拖的极长,收起剑柄,扬长而去。“姜的还是老的辣,喂,小云你不要生气嘛……”齐敏甩掉满脸的雪,跟上前面的白衣青年,在雪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深深浅浅的脚印。 “阿嚏,好冷啊,小云慢点……”由于方才肆无忌惮的玩雪,行到一段路才发现衣衫几乎湿透,迎着刺骨的寒风瑟瑟发抖。燕云逸这才放慢了脚步,将自己的长袍披在齐敏身上,思衬着看能不能找一间祠堂躲避风雪,再烤干二人身上的衣物。 行至不远处,来到一处林子,周围长满了参天的松树,积雪堆满枝头,不时有滑落的雪落在地上,发出簌簌的声响。那祠堂便掩盖在这片松林里。祠堂的高墙显出多年风蚀雨剥的斑痕,除了风卷松涛之声,祠堂内外却是一片沉静。 他们走向院里,齐敏冻得哼哧,直往燕云逸怀来靠,燕云逸左手环着他,右手握紧剑柄。他二人登上台阶,迎面两扇黑漆剥落的门虚掩着,用手掌轻轻推,发出’吱呀’一声干涩的尖响。 分卷阅读35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敏锐异常的燕云逸,环顾四周,握紧身上的秋水剑。只见屋内更是一片狼藉,神像倾颓,蛛网遍结,看来是一间被人遗弃很久的祠堂。燕云逸用力推开大门,灰尘迎面而来,他忙转过身为齐敏遮挡灰尘。 打扫出一片洁净的地方,将齐敏安置在稻草上,燕云逸则寻来几根枯树枝,生起一堆篝火。噼里啪啦燃烧着,齐敏惨白的唇色才染上胭脂红。燕云逸将齐敏拉到自己身旁,解开他早就被雪水浸透的衣裳,支起火架,为他烘烤衣服。 齐敏光着上半身,披着燕云逸的长袍,眼睛里跳跃着烛光,像星辰一样闪烁。他突然觉得很美好,不经意间嗤笑一声。“呵呵……” “你笑什么?”燕云逸软绵绵瞥了他一眼,又塞给他个烤熟的馒头。冒着一溜烟,上面还带着焦黄,看着很是美味可口。 齐敏大口咬了一口,很是满足的舒了口气。“小云厨艺一团糟,这烧烤手艺却是一绝。你知我刚刚为何笑吗?” “古灵精怪,可是又想到什么歪点子整我?我警告你休得自寻恶果,不然可不是像今日受冻这么简单。”燕云逸轻嗔薄怒,本应风情卓越,只是带着个老头面皮,看着实在欢喜不出来。齐敏抬手想要揭掉他那薄薄的面皮,手到半空中被燕云逸拦截。 “你这是要做什么?我这好不容易粘上,你莫要搞破坏。” 燕云逸不由分说拍掉齐敏的手,齐敏朝着他吐吐舌头,只得悻悻缩回手。随即又拉着他的衣摆,轻轻摇晃。”小云啊,你还记得十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便是在此处吗?那是你尚是翩翩公子,一身白衣温润洒然,可是你那时为何不安慰我?反而躲着的我远远的不言不语,让我好生失望。”齐敏靠在燕云逸的肩上,彼此汲取对方的温度。 燕云逸不知何时拿出了水囊,仰面饮了一口酒。烈酒入喉,他双眼泛红。“那时我见你虽只是垂髫孩童,遇到此等险状,却不哭不闹,仰着一张洁净的小脸跟在我身后。到嘴边的安慰,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得远远的注视你。怎得敏儿对此事耿耿于怀?这十年难道还不足够弥补初见时对你的疏远?”燕云逸轻抚齐敏的鬓角,眉眼含笑,也是唯一能从那张蜡黄的老者面皮中,辨识到燕云逸的清秀眉目。 齐敏抬起手,轻微将手覆盖在他眼睑,温柔的摩挲,像是一件价值连城珍宝。 正文 chapter23祠堂被袭 齐敏抬起手,轻微将手覆盖在他眼睑,温柔的摩挲,像是一件价值连城珍宝。“不够要一辈子……”他喃喃着只有自己能听到是嗓音。 忽听外面咔嚓一声,一道蛇形闪电刺进祠堂,齐敏身子猛的一缩,鼻尖满足的触碰到燕云逸细腻的脖颈。 门被被风吹的摇摇欲坠,火堆蹿起一丈多高,燕云逸猛然从墙上看到有个黑色的人影正在接近他们。他顿时警觉起来,正欲叫醒齐敏,只觉得脖颈处一麻,整个人意识开始涣散。大门被人粗暴踢开,本昏暗不定的大厅,猛然通亮,几支松明火把骤然燃起,从黑暗中跳出来几十个大汉,眼睛像饿狼一样注视着他们。燕云逸意识越来越涣散,紧接着感觉一双钢叉般的大手卡住了他的双臂,将来他和敏儿松开,然后他整个人抵不住席卷而来的困意,昏了过去…… 齐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梦到自己回到了儿时,父王宽大温热的手掌,夹起自己的咯吱窝,把自己举起一人多高,自己笑的咯咯响。母亲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位自己剥着橘子,纤手破新橙,耐心的把里面的丝一条条挑出来,一面望着自己温和而又担心的目光。 “母亲……母亲……”往日太过温馨,刺痛他的心,湿润了他的眼角。 齐敏猛然惊醒,一张放大的脸映现在他面前。“啊……”齐敏被那双敏锐的眼睛惊吓。 “别出声,看你一惊一乍的。”眼睛的主人呵斥齐敏一声,随即捂住了他的嘴巴。“我放手了,你可别出声了。”大眼睛道。 齐敏艰难的点点头,他此刻头昏脑涨,只想知道,自己究竟置身何处,他们不是在祠堂烤火,然后燕云逸为他烘衣物,对小云…… 感到肩头一阵温热,那人身上清新的竹木芬芳,齐敏低头看到伪装成来者的燕云逸,这下放心,忙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用手托着他的头,放置睡着不便。 “你这儿子还挺孝顺!”大眼睛揶揄他一把,说着扔给他一个水囊,齐敏慌忙饮了几口,喝到差不多,合上塞子为燕云逸留着。 开始注视四周的环境,他们身形不停的摇晃,四周蒙着白布,身后的铁笼,应在马车上。周围的人都哭丧着一张脸,兴致寡淡。只有大眼睛一脸贼兮兮的。身上穿着快要磨成布条的麻 分卷阅读36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衣,身子瘦弱,唯独一双眼睛神采奕奕,不住的打量着他。 齐敏喝了水,嗓子得到了滋润,压低声音:“多谢,大哥可知此为何处?他们为何捆绑我二人?大家又为何汇聚在此?”满脑在的疑问,昨日他二人好好的怎会被生擒至此,若是说临照的爪牙,也不至于这么快知晓他二人的下落,伸手到此。 大眼睛迟疑了下,复谨慎移到他跟前。“兄弟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们逃跑了还不把你们捆着,少了一个人可是杀头重罪。以后切莫再做这些傻事,不要忤逆郑军头,我看郑军头看你那老父苟延残喘不了多日,也便没有下狠心,反正兄弟下次做事用点脑子。”大眼睛打了个哈欠,正欲寻一片空隙打个盹。齐敏听得云里雾里的哪里肯放他。 “大哥你再说清白些,你们为何被困在此处?那个郑军头又是何许人?为何你们如此惧怕他?”齐敏一把搭在大眼睛肩上,一副不依不挠的架势。 大眼睛白了他一眼,不耐烦道:“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看你们这些乡下人是穷疯了,没有问清楚状况就跑来蹭吃蹭喝。我们这些人都是赶往天都城,是自愿前往的不是困在这里,只是每靠近天都城一步,他们内心更是畏惧几分。你二人不也是吗,逃跑未遂,这不被抓回来了吗?” ‘天都城’那不是兰陵京畿?这些人竟然的赶往天都城,齐敏不禁吃惊,这下正解决了他二人长途跋涉,这冰天雪地的,不易出行。 “难道天都城很是可怕吗?哪里不是我国最为繁华富庶之地吗?听你的意思仿若去了再也回不来一般。“齐敏试探性的套大眼睛的话。 大眼睛叹了一口气。“我们这些人说好听点便是各处搜罗的武士,难听点就是将死之人,以供那些贵族乃至王室中人观赏,取乐的人。”齐敏依旧是一脸迷茫,大眼睛清了下嗓子,继续道:“我不知你们是如何混进来的,但是很明显你二人对此一无所知。我郑光好心,到天都城还有些时辰,现在说与你们听。”一旁几个和昏昏欲睡的几人也都打起精神来,纷纷靠近围观的三人。 “我们这些人都是从兰陵十二个州选拔出来的武士,选武士的标准不同,所以参差不齐,年龄不一。而我们这这些被选中的武士们被送往天都城进行最后的角逐,几十个人中一个人胜出,其余的人皆在角逐中惨烈至死。所以每靠近天都城一步,恐惧则加深一分。” 齐敏为之震惊,竟有如此残酷的角逐,那么兰陵个贵族们做这些真正的意义又什么? 大眼睛压低了声音,靠拢他二人:“所以我们能否活命的关键就是联盟,只有先联手,击溃对方我们才有存活希望,我看你二人什么不知道可否愿意同我联盟,你们别看我个子低但头脑灵光,做事绝不含蓄。”齐敏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到身旁一直昏睡的燕云逸不知何时醒来,淡漠的说了一声。 “成交,你为我们出谋划策,我们做你的打手。”他故意压低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个老者,让人看不出端倪。 马车继续晃悠悠前进,车内再无人开口,都闭着眼睛各怀心事。 未及多时,一人在举着明松火把在马车周围晃来晃去,撩开他们的白布。一帮人一色短打扮,中间为首一个,四方大脸,膀大腰圆,那明松火把上跳跃的火焰,给他蜜糖一样的脸庞添加了一层光彩。 他粗壮的大手,拉开白帘,剑眉倒竖,眼光灼人,仿佛有透甲穿墙之锋。 “来人,将那两人带到我帐中,剩下的人下车,我们在此安营扎寨!”那人大手一挥,几个手下像是老鹰抓小鸡般将齐敏和燕云逸提溜出来。 帐上映着跳跃的烛心,齐敏和燕云逸双双跪倒在地上。 梨花木交椅上坐着一老者,老者须发皆白,精神矍铄,低头啜饮茶盏中的茶,随即嘴里冒出一溜白烟。“你二人可知你们将前往何处?” 齐敏望了一眼燕云逸,燕云逸垂眸,似在思考些什么。 正文 chapter24天都勇士 齐敏望了一眼燕云逸,燕云逸垂眸,似在思考些什么。 “回禀大人前往天都城,只是不知大人为何将我兄弟二人抓来此处?还望大人言明。”齐敏见他一副慈眉善目不像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又身着兰陵官服,顿时放下几分警惕。 老者放下手中的茶盏,屏退左右,只留下那浓眉方脸的汉子,看来是他的心腹之人。“你二人倒是个明白人,醒来也没有大呼小叫,倒是省了许多麻烦。你可知常人若是知晓成为天都城勇士,可都是要吓破胆子的,你二人反而镇定自若颇有些胆量。”老者捋着长须,目光炯炯,似要将他二人看穿。b 分卷阅读37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r 齐敏心中早就七上八下,也不知这老者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我便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等是押送武士入天都城的,谁料那兄弟二人夜间趁我们防备松懈逃跑,眼看天都城将近出了这等差子,上头必然责难,我二人乌纱难保,也是你二人倒霉,正好在被我们盯上。如此便来充当那兄弟二人,你自放心,若你二人在武士竞选中不幸身亡,我杜明龙必然厚葬你二人,也会妥善对待你们的家人。若是泄露半点风声,你二人非但是死无葬身之地,你们的家人也会因此波及,这其中利害关系,你二人自思衬吧。”甘明龙语气阴森,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分明不留有半分余地。哪里是商量对策,已经将他二人逼上绝路。 齐敏急着直冒汗,这一看就是个老狐狸,打的一手如意算盘,不知该如何应对。 燕云逸倏然然对上那双闪烁着狼光的眼睛,波澜不惊,压低声音道:“大人自不用担心,我兄弟二人定当守口如瓶,从今以后便是那逃跑二人的替身。多谢大人给我二人重生的机会,若是日后能脱颖而出,还不忘大人的恩赐。”燕云逸三言两语说的诚恳,甘明龙不住地的点头,颇为意外,不由朝身后的杜智对望一眼。 齐敏也听的心惊胆寒,那个老狐狸分明是将他二往火坑里面推,怎的小云还感激他,听那大眼睛描述,他们分明就成了兰陵贵族们的观赏物,几十人中仅一人胜出,不是自掘坟墓吗。他轻轻拉扯燕云逸的衣摆,示意他像往日一般,与之针锋相对,反唇相讥,也威胁这老狐狸一番。 他却浑然忘了他们此刻只是卑贱的奴隶,处于下势,人卑言轻哪里有反驳的余地。 “好,姜的还是老的辣,你二人尽管放心,我甘明龙绝非宵小之辈,你二人此刻助我,若有机会我定投桃报李。”甘明龙激动的拍案站起,本想着抓到一对乡间村民势必要软硬兼施的好好说教一番,没想着年长者颇有见识,满口应承了下来。只是这话语间,滴水不露,条路清晰,怎么也不像出自一个村民之口。但是喜悦的心情,很快很快湮灭他的猜忌。 燕云逸察觉甘明龙打量着他的目光,有所闪烁,立马弯身道:“今年雪季来的早,家里存粮也是不够,我兄弟二人出来寻粮,适才被大雪困在祠堂,若非大人们误打误撞救了我兄弟二人,过几日也是被冻死的命。寻不到粮食,难以面对妻女。大人有心栽培,赏赐我二人口粮,能活一日便是一日,我二人对大人定然感恩戴德。”说着伏地对甘明龙大拜,甘明龙很是受用,心想北部天灾确是事情,也不再对他二人起疑。 命杜智领他二人下去,交代那潜逃二人的底细,并让他二人牢记,不可出差池,否则就是功亏一篑。 到了晚间总算是让他二人下去安歇,仍是不放心,为他二人铐上锁链,单独安排在一间帐篷,外面几个士兵,轮流把手。 二人望着帐篷外面的黑影,齐敏率先出声:“小云为何答应他二人?保守秘密,你这可知他二人这是将我们推入火坑,天都城就是一个修罗场,我们去了便是自寻死路。”齐敏不知燕云逸是如何想的,但听闻大眼睛所说,似乎就是充满杀戮。 燕云逸睫毛轻颤,转过身道:“我们去也是死,不去将死的更快,何不放手一搏。更何况到达天都城,我们便有机会接近兰陵贵族,此刻整个兰陵国,兰陵王雪丹并无实权,只是一个虚架子。而真正掌握实权的是大王子雪冉和国师湮大人。最近听闻湮大人常年缠绵病榻,身体日益衰弱。那雪冉便很有可能掌握兰陵实权,不再成为一个傀儡君主。若你我二人能接近他,敏儿你风光回国便有了希望。有了兰陵国支持,便可同他们抗衡,步步为营,以至于达到最终的目的。”燕云逸说的神采飞扬,这是一场很大的棋局,稍有不慎他们将跌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齐敏却并未像燕云逸那般雀跃,他心里空落落的觉得,燕云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那么他呢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他抱紧那人,只想将燕云逸揉入骨子里,两人再也不离开彼此。燕云逸拍了拍他的肩膀,缓解他低落的心情。 坐在晃悠悠的马车上,望着不远处珈蓝殿,耸立在众山之间,塔顶穿入云霄仿佛看不到尽头。 兰陵天都城 长长的走廊,烛光摇曳,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铜漏嘀嗒,发出清脆的水声,打破这日复一日死一般的寂静。 在宫女的带领下终停在一张雕刻精美的门前。宫女冲着身后带着面具的伟岸男子,微微施礼,轻叩门环,里面打开一条细逢,仅容一人通行,宫女侧身入内,门又吱呀一声紧紧关闭。 走廊又恢复死一般的寂静,男子望着朱红大门上的花纹,微微出神,已经不知是多少次此, 分卷阅读38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每次来到珈蓝殿,都要经过漫长的等候。自从湮大人对外声称身子抱恙,便终日隐居在珈蓝殿内,朝中诸事偶有过问。每逢初一十五逐一召集众臣问话。 正文 chapter25珈蓝神殿 “殿下,湮大人请您入内!” 小宫女打断了他的思路,男子才缓缓回过神来。负手,缓步踏入内殿,屋内不同屋外空旷,冰冷。 地上铺满兽毛,踏上去轻软无声。屋内弥漫着药香,若香若麝,闻着让人昏沉;前方挂着金色纱幔,若流动的金沙,水晶玉璧为灯;里面隐约现一人单薄瘦弱的身影。 “咳咳……咳……雪冉你来了……”湮大人的声音恹恹的从金纱后虚弱传出来,不复他往日浑厚的嗓音。 雪冉将手臂抱在胸前,恭敬道:“湮大人是我,看来您近日还是没有好转,您这身子究竟是如何,为何整整两年了还是没有起色?雪冉素听闻蓬莱仙山遍植灵芝妙药,不妨让孩儿走一遭,为大人求来些许,免受病困折磨。”毕恭毕敬立在金纱前,只等湮大人应允。 “雪冉孩儿有心,我这身子每况日下,每天汤汤水水的灌,也不见好,我自己心里有数。你肩负我兰陵重任,现如今四国动荡,常年征战不休。你又怎能为我几将凋零的身子,远去蓬莱寻药,而枉顾我兰陵国上下安危。你便替雪昊守着兰陵,寸步不得离开。过些日子齐国楚太后寿辰,各国朝贺。自羡王死后,临照国素好蛮力,主战夺地,且地域辽阔,战马无数。只是越大越穷,我欲联合星辰国,大举进攻齐国瓜分了他。冉儿以为如何?” 隔着层层帷幕,看不见少年的面容,雪冉思衬半晌道:“此时不妥,齐国尚不是最羸弱之时,况齐国这些年国力虽有衰退,但羡王年间,一国抵两国。依旧是不容小觑,若是负隅顽抗,也未尝毫无胜算赢过我两国。况且如此草率灭一国,届时生灵涂炭,让天下人寒心。这样他们心中更加笃定我兰陵国茹毛饮血,让人生畏。” 湮大人喟叹:“冉王子哪里都好就是心太软,你顾虑到天下人的惶恐,可是知晓我国之艰辛。我国地处极北,常年冰雪覆盖,春夏不足三月,高山绵延不绝,耕种一类极其艰辛。平日若能有口粮贮备,实属不易,若是碰到战乱,百姓常常是食不裹腹,甚至连在边关的兵士们都要饿着肚子征战。那临照国到处都是肥沃的土壤,若是能得临照,我兰陵再无后顾之忧!”湮大人说着有些激动,险些喘不过气来,一旁是宫女忙为他抚背。 雪冉并没有搭话,他眼神涣散的望着兽皮上的地图,兰陵被群山环绕,易守难攻,地势极其凶险,这也是为何兰陵国势衰微,却无人胆敢侵犯的原因。距离三国路径遥远,来的路途中就要不少盘亘,更何况地势凶险,一不小心反而迷失路径,得不偿失。 “孩儿还是觉得时机尚为成熟,星辰国为大国,定不会甘愿为我们所驱使,与之联盟无异于与虎谋皮。”雪冉思虑再三,仍固执己见。 “罢了,是我太心急,只是我这建议你不可当耳旁风,东出之路,早晚要开,不然我们兰陵单打独斗,便只有亡国的份。咳咳……”湮大人咳疾复发,一阵御医们又匆忙上前诊治。 雪冉无奈退出内殿,心事重重,这些年湮大人一直主张,伐临照,掠夺土地粮食,以解燃眉之急。可雪冉终究觉得不是最为妥善的方法,若是贸然出动,劳民伤财不说,兰陵国力衰微,稍有不慎将的灭国之险。 前脚刚要踏出珈蓝殿,便听到身后,仿佛水一般柔的声音在心底激荡其阿一层波纹。“殿下,别来无恙。”雪冉转过身去,看到一身雪白的圣女云湘,她一脸淡然,发间缀满若隐若现的珍珠,仿若不惹凡尘的仙子,袅娜的向雪冉施礼。 雪冉颔首。“多日不见圣女,一如往常般明艳动人。” “殿下,其实在珈蓝殿不必带着面具,在这里没有人会说你的闲言闲语,这是随时都是你的家。”云湘望着面具下的雪冉。温言相劝,她希望自己的小王子,不要躲在黑暗中,而是摘掉面具,做一个自由自在的王子。就像小时候那样,他们互相追逐,嬉笑玩闹,可是时光一去不复返,她的王子最终渐行渐远,竖起全身的刺,心中凝固坚硬的堡垒,再也不向她打开,最终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雪冉微微一怔,攥紧十指,继续保持着儒雅和熏的音调。“冉的耻辱便是如此,冉只想成为强者,不想成为任人嘲笑的对象。你们永远也不能理解。”说罢挥袖,毅然决然的走向长廊。 “还是一如小时候那般倔强啊,冉,你的面孔不是耻辱,而是神赐予你的礼物,世间再也无人能与你匹敌,你终会成为强者——”偌大的走廊,剩下兰陵圣女婉转呢喃,像是一曲不会消散的歌谣。 分卷阅读39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雪冉走出珈蓝殿,一人迎面而来,衣着金贵,披着雪貂,清一色纯白毛色,发尾飘着翎毛,褐色的眸子直溜溜的盯着他,复又扬起唇角。“哥哥,你也来觐见湮大人的吗?你可知湮大人今日也召见了我,可见对我有所倚重,我日后也可助哥哥分担些繁琐国事。哥哥你可开心?”俨然一副孩子语气,模仿大人的腔调。 雪冉眯起促狭的眸子望着雪川,迟疑片刻,便解了披风,走向自己的马车,头也不回的道:“湮大人今日身体欠安,你还是该回哪回哪里把,母后想必是又要念叨你了,你便陪陪母后。以后不要往珈蓝殿跑,小孩子应有自知自明。”毫不留情的语气,冰冷而疏远。 雪川咬牙切齿的望着雪冉离去的背景,眼睛里升起一簇火焰,似将那人吞噬。 他是个什么东西竟如此轻蔑自己。硬着头皮走入珈蓝神殿,却发现大门紧闭,守卫们拦住了他,分毫不差的说出雪冉,方才警告他的话,雪川顿时气结,只得悻悻返回。 正文 chapter26雪域王子 马车晃悠悠前行,齐敏隔着车帘,望着不远处珈蓝神殿,耸立在众山之间,塔顶穿入云霄仿佛穿破苍穹。 这便是震惊四国的珈蓝殿,相传第一任兰陵王登基,便着手命名手巧匠,设计能通天的神殿,妄想与天齐高,与地永恒。为避免工匠们偷工减料,便下令没堆砌一块砖块,便刻上工匠们的姓氏。由此工匠们胆寒,生怕出了意外,波及家人,即搭建到五十层,未有一处工程坍塌。 五十层已是极限,仿若触怒了天,到达五十一层,便开始坍塌,死伤无数,大多百姓为建造珈蓝殿已是妻离子散,弄得个民不聊生。 由此激怒民怨,君主被拉下了台,成为空架子,国师开始执政,甚至更有话语权,更受朝民拥戴,由此君主沦落成为傀儡。 看似巍峨耸立的珈蓝殿,殊不知底下埋藏着多少枯骨。 总算是到了天都城,兰陵人好白衣,百姓们皆着白纱,行走飘飘。头上也非他们临照发式,女子梳髻,男子束冠。兰陵女子头上皆坠满水晶,宝石流连发间,若隐若现,星点斑驳。男子扎着小辫,头上饰些显眼羽毛,带着各式银耳环,环佩叮当。 齐敏坐在车上好奇的打量四周,甚至不放过路过的每一个行人,捕捉他们脸上各异的神情。身旁的大眼睛说着拿出身旁悬挂的水囊,仰头畅饮。“燕笙,你要不要来一口,这都进天都城了,离那修罗场又进了一步,你我兄弟二人不知还能在一起多久,不妨畅饮一番。”燕笙为齐敏的化名,燕云逸化名为燕笑,他二人是云麋山脚的猎户,为其兄弟二人。 齐敏一时对他的新名,尚未熟稔,一时未做出反应。 仍是呆滞的望着马车外,看着来往的行人,闲适漫步于天都大道,自由自在,是他现在可望而不可即的。 他本向往海阔天空,无奈成为这笼中鸟,折断双翼,任人宰割。 燕云逸适时用胳膊肘捅了捅他,齐敏方回过神来。瞥了一眼那破旧不堪的水囊,知晓那里装的是水,大眼睛也只是自欺欺人。 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接下水囊。“干杯,大眼若是能再天都城出人头地,我一定与你畅饮一番,不醉不归!”齐敏揽着大眼的肩膀,义气豪情的说。 “那那成,可不能以茶代酒,我要和花雕,天都一等一的好酒,可不能放过你小子,大哥你可得为我兄弟二人作证,莫要让这小子日后抵赖跑来。”大眼望向笑而不语的燕云逸,燕云逸点点头表示应承。 但愿他三人能有命活着,也不知在天都又会碰到怎样的人,燕云逸垂眸,陷入一片沉思。 忽闻人头攒动,集市内一片沸腾,大批甲士涌入城内,他们的马车也不得不被驱赶到路边。 只见那轻撵,身漆红车身,雕刻着珍兽,纱幔翻飞,隐现一人身形。一阵轻风拂过,卷起纱幔。那人身材伟岸,穿着一身银色长褛,仿若不然纤尘,脖颈处的肌肤细腻如瓷,脸部却被一张银制面具挡着,看不清他的长相。额上的红色羽毛,在风中轻颤。 “此人是何人,为何出行排场之大?”燕云逸不由道,那人身上有着一种霸气,来自王者的霸气,他只在年幼时见过献王,与那种感受一般无二。他的敏儿还是一副和顺的样子,王者霸气更是无从说起。 那人似察觉燕云逸的注视,缓缓转过眸子,眸子是宝蓝色,剔透无瑕,摄人心魄。燕云逸便觉得后脊梁一凉,忙低着头。 天都居民见他们是外来的,热情解释道:“你们是外来的吧,今日恰逢大王子出行,咱们大王子勤 分卷阅读40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政爱民,当为万民表率,但凡出行都是人潮涌动,摩肩接踵。今日你等真是走了好运,得以瞻望大王子丰姿。”那人说罢,望着大王子离去的阵容,满脸崇拜。 大眼嗤之以鼻:“这还幸运呢,大王子包裹的里三层外三层,长得什么模样都看不清,也不知是不是个麻脸。”刚说完便感觉一旁的百姓,眼神像是刀子一样,冷飕飕的盯着大眼,好不慎人。齐敏见状,将大眼挡在身侧。 “既是大王子,为何带着面具遮遮掩掩,莫非他外貌丑陋,实难见人?倒真是趣事!”大眼满是打趣道。 兰陵百姓对大王子雪冉,寄予厚望,而他却带着精致的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实难让人揣测。 那人道:“殿下并非面目丑陋不能示人,而殿下十岁时得了天花,导致口鼻歪斜,五官失协,遂带着面具。你们是外地人自是不识,告辞告辞!” 那人脚底生风,拜别他三人,挤入人群,倏然不见。 大王子的仪阵渐行渐远,人群散开,他们的马车继续摇晃前行,明日注定是不眠之夜。 晚宴后,杜智召集所有的武士,交代明日对战事宜。 齐敏明白,这是他们第一次集合,同时也是最后一次集合。这些所在的人,将是他们明日的对手,生与死皆在一念之间。 因是最后一顿晚饭,杜智一早便备足了酒菜,以供他们尽兴。大家心照不宣的入席,虽知前路难测,但亦强颜欢笑,举杯共酌,齐敏更是喝的醉醺醺,嘴巴里面嘟囔着胡话。 “喝喝……大眼……我们好兄弟不醉不归!”齐敏推搡着身旁的大眼,大眼嘴里嘟囔一声,终胡乱的倒在桌下,彻底不省人事。 燕云逸滴酒未沾,温润的眸子里满是无奈,俯身将醉倒在地的人径直抱了起来。 “你这是何意?我便早说过逆鳞匕已赠与你,此物不为我所用,你何故又塞到我怀中。”齐敏尤不不解,像是烫了手的山芋,恨不得脱手。 “敏儿,明日凶险,逆鳞匕锋利无比为你做防身所用,性命之虞,勿论君子行经,保命方为上策。”燕云逸不由分说,为齐敏放置好胸前的匕首。 他自己倒不忧心,只是敏儿行为素莽撞,虽自己悉心教导,剑技更是倾囊所授,敏儿悟性极高,武功造诣已不在自己之下。 只是敏儿行为素莽撞,且心性纯良,而这些从各部落,千辛万苦选拔出来的武士们,无一不想为各部落谋取福利,能在大王子,国师面前谋取一职。当是部落之荣,为此荣誉他们定会不折手段,哪怕是那些见不得光的途径。 齐敏察觉到燕云逸脸色越来越差,似是忧心忡忡,不由软言道:“听小云的,这把匕首我随身带着,以备不测,只是小云切勿担心我,你可知我已不是十年前那个齐敏,此刻若人犯我,我必十倍报之。若人有恩与我,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齐敏将燕云逸圈入怀中,右手轻轻抚摸他脖颈细腻的肌肤,觉得自己心砰砰直跳,那种奇快的感觉又回来了,恨不得将怀中人与自己永不分离。 燕云逸猛然抬起头,露出一张蜡黄且布满皱纹的脸,齐敏吞咽一口口水,才压抑住自己狂跳的心。 燕云逸耳珠滴血般,声音软软糯糯:“小云,别这么抱着我,若是让别人看到了,改当如何解释。” “那便让他们看着,小云我只是好开心,知道你无时无刻不在为我着想,我明日定然拔得头筹,不会让小云你失望的。”温热的气息,直直的铺在燕云逸脸颊上,即使是隔着一层面皮,也觉得脸颊微微发烫。 “燕笙,燕大哥你们在干什么?怎么抱到一起了?”不知何时大眼从一片阴影中蹿腾了出来。 他二人抱着难舍难分,怎么也不像弟友兄恭,一时杵在原地,尴尬不已。 “哦,家兄身子有些不适,我正打算将他扶到凉亭下休息片刻,正巧你过来了,快把我的外袍垫在那石凳上,未免兄长受凉。”燕云逸脸皮薄,早就闹得个大红脸,多亏隔着面皮,才没有被大眼看见。 只当他兄弟情深,暗自钦佩燕笙对其兄长好的没话说,忙不失迭,将外袍放置在冰凉的石凳上,齐敏搀扶燕云逸入坐,石凳下二人的手依旧紧紧相牵。 燕云逸皱眉,齐敏朝着他得意一笑,俊逸中带着些许邪气,燕云逸顿时气焰全消。任由男人近乎孩子气的握着自己消瘦的手掌,感受那人渡过来的一丝丝温度,心里亦涌现甜蜜的滋味。 大眼着实羡慕他兄弟二人兄友弟恭,想起自己新婚的娘子,成亲第二日便被遣送过来当武士,也不知 分卷阅读41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能否有命见到娘子,不由长叹一口气。“燕笙,今日我寻你实则有一事求你,你若是不应我便长跪不起。”大眼一向嘻嘻哈哈,平日闹起来没个正形,不知为何,今夜脸色竟如此凝重,甚至还行此大礼。 齐敏见状那里由得他下跪,忙提溜起来他的脖颈:“你小子又要戏弄我什么?有话好好说,不要学那文人,文绉绉的,你肚子里那点墨水我还不知。” 燕云逸从大眼的眼中看到了绝望和恐惧,也是明日大家都是背水一战,败则死,胜则生,终究恐惧还是击溃了他—— 大眼眼圈有些泛红,眸中泛着水光。他从胸襟前掏出一块方格手帕,慢慢摊开,里面躺着一只碧玉簪子,样式极其简单,顶端只是嵌着一朵绿色的小花,枝茎柔嫩,苍翠欲滴。 “我与娘子成亲的第二日便被选中成为天都武士,说的好听是武士,可是村中人都知这是一条不归路,我那新婚的娘子也只有守活寡的份。临走那日娘子却紧追不舍,说是要等着我回来,我耕种来她织布,过些平常琐碎的日子。可是明日便是死期之日,我心里着实没有底气,燕笙你一身本领,若我死了,你便将着玉簪交于她,也给她留给念想,然后对她说不要再等我来,我不值得……”说道最后,大眼的声音有些哽咽,眼泪不知不觉扑朔朔的流了下来。 在场闻言,无一不伤心。 齐敏拍拍他的臂膀,本想接着的手,忽又缩回去,语气生硬的道:“此物既是你买给你家娘子的,假接他人之手,意义何在?再说明日之事,尚是未知之数,不到战场你便退缩,可不是好兵。况且我三人已联盟,我自会护你周全,切莫他想。” 为大眼收起玉簪,也不忘宽慰大眼,但愿大眼重整旗鼓,为他那翘首以待的娘子,也要坚持下去。 一旁的燕云逸始终未置一言,只是欣慰的点头,敏儿安慰人的段数,游刃有余,分析各中厉害关系,逐一击破大眼心中顾虑,已经懂得以用激将法,激励大眼。 有时候,答应一个人,并非是件好事。反而拒绝一个人,却无意间铸就了好事。 正文 chapter27高台角逐 翌日清晨,雾气迷蒙,突闻外面锣鼓喧天,响起一阵兵甲叮当声。 齐敏睡意朦胧,揉着眼睛,便看到门外人影幢幢,紧接着大批士兵涌入房内,杜智殷勤的跟在一人身后,唯唯诺诺。那人着一身银色甲衣,身姿挺拔如玉,一双眸子敏锐异常,像是狼宰羊般注视着他们。 他气场极强,武士们一阵胆寒,窸窸窣窣爬起,茫然无措的听从杜智的安排。 杜智一向不苟言笑的脸,却对那少年毕恭毕敬,勉强挤出一个和熏的笑容:“云侍卫,此处便是武士们休息之所,我等大小事宜皆听云侍卫安排。” 云焕扫视一眼,大多对他露出惊恐的目光,被他扫视一眼便纷纷低着头,唯独有一人,目光闪烁,无所畏惧的与他对视。 他二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似刀光剑影,转眼即逝。 “恩,收拾停当后便入王宫,此事重大,关乎人才选拔,杜执事切莫松懈。谋大事者,应避其锋芒,而有些人看来是锋芒毕露。”云焕不经意说道,随后瞥了一眼在墙角的齐敏,径直离去。 一行人身影离去,众人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屋内沸腾了起来。 “你们可知那人是谁?”大眼率先出声,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他抖动着红润的脸道:“此人名叫云焕,为上届武士们的佼佼者,在修罗场内拔得头筹。本是云泽小镇的奴隶,一辈子身份卑贱的或者。谁料他不戚戚于贫贱,练得一身武艺,摇身一变,现如今为大王子左肩右臂,风光无比。但其性虐,又锱铢必较,所以杜执事才会对他如此恭敬,生怕惹怒了他传到大王子耳中,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唉,你小子怎么什么都知道,这看一眼便知晓,还神了不曾。”武士中有人起哄,大眼观察细微,时常看一眼便能猜出此人是谁,有何过往,简直神人一个。大眼裂嘴一笑:“这都让你们发现了,小爷便是在世诸公,料事如神,如何信服不!” 一人唏嘘一声,扔给他一个枕头。“你小子就喜欢吹牛,我可听说了,丰都城有小个子被称为牛皮大王,我看也没谁能胜任,便是你小子吧……。” 齐敏也不搭话,想到午间便有一战,大眼能一扫阴霾,同大家欢声笑语,便也是安心了。 “敏儿,那个唤作云焕的侍卫很是明锐,且他步伐稳健,行走如风,乃是一等一的高手。方才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意有所指,看来是注意到你了。”燕云逸一面穿衣,一面小声叮 分卷阅读42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嘱齐敏。 齐敏点头:“方才我就是看到那小子不顺眼,听大眼这么一说,我觉得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也只是狗仗人势,你看作为一条狗就这么凶,那那个什么雪冉王子,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希望我们这次不是白来一场。 修罗场设立兰陵王宫内,四周围绕着栅栏,中间设立一架二层楼高台,柱子上染着红漆,插着旌旗,迎风摇摆。 着瞭望台在其对面,正中央坐着,一身貂皮的兰陵王雪单,他大腹便便,活脱脱像一只肉球,并且毛茸茸的。身旁皆陪同着衣着华贵的夫人们,皆挺鼻深目,身量高挑,万里挑一的美人。还有一着红装的年轻女子,面容纯净,托着腮帮子一派天真。 左侧帐篷内,则是那好着一身雪白,终年带着银制面具的雪冉王子,冰冷的面具泛着银色光辉,看不清那人面具底下的神情,另人捉摸不透。右侧雪川王子面容纯净,一副散漫的状态,歪歪斜斜的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糕点,目不转睛的望着下方的武士们,兴致浓郁。 高台下的兵士们敛衣肃神,按着佩刀,微风凛冽。 这时响起阵阵马蹄声,一人身着墨色短荆,背着弓,昂扬前来,齐敏定眼一瞧,原是早间的云焕,看他气势蓬勃,行在众侍卫前方,必深受雪冉王子器重。 他朝坐在帐下的雪冉抱拳,雪冉颔首。 齐敏不由对那带着面具,神秘兮兮的雪冉王子更添几分差意,看门狗便如此嚣张,想必那主人也不近人情。 这时司射取来箭,双手恭敬递于云焕。云焕下了马,那十几个侍从也纷纷下了马。靶位摆在百步之外,正中红心刺眼夺目。 只听司射大声道:“弓矢既具,有司请射”各人回过头来,敛衣肃神,知道这是射击正式开始了。 云焕为首,后面站着十二名侍从,皆严阵以待,英姿勃发。 司射继续道“请射!” 云焕脱去左手外套衣袖,右手拇指带上钩弓用的扳指,左手执弓,右手指间夹一支箭,云焕眸光聚攒,只听刷的一声,十几支箭如雨般铺天盖地射向靶心,须臾个个正中靶心。 “好!”众人先是一愣,继而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喝彩声。 兰陵人好骑射,每遇重大事宜,皆以箭射开局。 射艺毕,众人朝兰陵王谢礼,纷纷退场。 不知何时,修罗场正中央,架其起三里蜀锦地衣,紫缎步障,一路蜿蜒而出。众人屏息凝神,只能模糊见到几道人影流水一般,自内而外顺着步障到得近前—— 一影最先,数影随后。 寂静寥寥,针落可闻。 只见那影蓦地停步,似是伸出手臂,露出一柄拂尘,尘尾随风摇摆。 便此时一阵钟磬之声瞬起,伴随咏偈诵经之声。由远及近,初时轻盈飘渺,而后荡气回肠。 燕云逸冷不丁抬头,盯着那风纱鼓动的帷幕,侧耳聆听,他们自始至终吟唱,皆不过四句,且出自道教,他心中不由一沉。 歌声渐低,一曲笛音清绝响起,其声幽怨,似千回百转,空灵气韵恍惚乘风而去,余音绕梁后,后消弭无声。 齐敏听此旋律后便觉如醍醐灌顶,置身浩瀚间,缥缈异常,让人心中升起敬畏之感。 “青玄子果然了得,寡人闻法师奏笛,便觉余音绕粱,三日而不绝。法师到来乃是我兰陵大幸。来人给法师赐座!”兰陵王大悦。眉飞色舞,他没有实权,国师和大儿子雪冉,将金陵国上下,治理的井井有条,他便一门心思扑上法师炼要药一类,更是追崇青玄道人。 齐敏不由一愣,萧声他极其熟悉,小云常常吹奏为他安眠,只是这个什么玄青子技法高超,萧声恰到好处的绝妙,用'余音绕梁,三日而不绝‘还不算最妙,若是'三月不知肉味‘中的三月才能形容的透彻些。 停了一会,闹声稍定。宫女方掀开那层帷幕,清一色玄青装束,为首一人着挺拔俊逸,手执拂尘,腰间悬着一柄玉萧,通身青翠,更显得他俊逸非凡。唯一美中不足,他双目缠着白纱似患有眼疾病,发丝在风中浮动。 那人微微朝着兰陵王颔首,在宫女的搀扶下,下了高台。 “青玄道人,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兰陵?”燕云逸皱眉,心中不由疑惑,十年前便在临照有所耳闻,其声望极高,又时常出入各国朝堂甚至超过云莱声望。 齐敏闻言摇头,只是依稀记得小时候与这些人打 分卷阅读43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过照面,其余并未什么印象。“小云他们有什么来头?那个名叫青玄子的想必是青玄派的领头人,只是他似患有眼疾,估摸着也是装腔作势。” 燕云逸眸光聚攒,注意到青玄子,虽双目不明,但耳翼轻颤,必拥有非常人莫若能及。只见他拜谢兰陵王,方入席位,一派洒脱哪有一般瞎子茫然无措的神情。 他们一行人分为两组,两两对决,直到最后一个决出胜负。齐敏丝毫未有畏惧甚至带有一丝欢呼雀跃。望着那九层高台,恨不得早些登上与对手一个决高低。燕云逸始终眉头紧皱,他怎不知敏儿此刻的心境,只是事已至此,他亦无法再嘱托些什么只能远远的望着齐敏。 和快周围的人逐渐被叫上名字,上了高台,一番角逐,都是些花拳绣腿,也不知如何谋上武士,瞭望台上的人由欢呼喝彩,逐渐变作哈欠连连。雪冉依旧挺直腰板,未有一丝松懈。雪川哈欠连连,瓜果吃了大半,看到台上的二人招数老套,甚至都扭打到一团,兴致阑珊。 “父王,今年比赛这般没意思,邑丞们不司其职,你看尽选拔出这等废物,若是女儿上场,定然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雪蓝心握着拳头,这些人分明是花拳绣腿,这般打发即便的到了明天也分不出胜负。兰陵王打了一个哈欠,圆鼓鼓的肚子随着他的起伏,抖索起来。 “能人异士还在后头,武士们都是随机选拔,夹杂平庸之辈也无甚稀奇。再说云焕便不是去年最后一名吗?乖女儿再等等,来人给公主找个软垫靠着,别累着了!”兰陵王是出了名的宠女儿,小公主雪蓝心是他老年所得,尤为钟爱,时常托在手心里,视若明珠,饮食起居皆亲自过问,生怕出了丝毫闪失。 雪蓝心撇撇嘴巴,不情愿的靠在软垫上。 正文 chapter28鹬蚌之争 很快叫上了齐敏的名字,燕云逸心头一颤,满目担心,齐敏冲着他眨巴眼睛,一副轻松的样子。摩拳擦掌的上了高台,对面是一肌肉虬扎的汉子,胸膛泛着紫光,像是上好的枣木案子。 立在大王子身旁的云焕眯起双目,注视着齐敏,想起早间查房,众人皆对他唯唯诺诺,莫敢直视他的双眼,唯独此人,无所畏惧的望着自己,拥有一种天生的气势。 “怎么了云焕?那小子有什么问题吗?”雪冉察觉侍卫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杀意,不觉循着他的目光也将视线注视到那年轻人身上。少年英气逼人,眉锋聚攒,不知是否有些能耐,让人眼前一亮。 云焕收起目光,恭敬道:“适才查房的时,发觉这小子有些傲气,便记起他的长相,只是不知他的武功如何!” “我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想必是稳超胜卷了,只是他对面的汉子,肌肉结实,一副凶猛好斗的模样,也非是好对付的。”雪冉分析局势,遂把目光投上你高台之上。 齐敏同壮汉相互行礼,二人便开始挑选兵器,齐敏随手挑选了一件短剑,想比其他的武器这把显得丝毫不出众,众人为他倒吸一口凉气。那壮汉迈起步子随手拔出流星锤,挥舞着流星锤,顿时一股劲风袭,衣袂猎猎作响。 大汉一抬脚,高台顿时震动三分。众人屏息凝气,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二人。只见大汉再次舞动流星锤,直招呼齐敏,齐敏粲然一笑暗道:装腔作势。大汉来势凶猛,齐敏便感觉流星锤直招呼他面门,他身形一闪,像只灵动的猫,巧妙躲避,身法一流。 正在打瞌睡的雪蓝心,看到这身法,揉了揉眼睛猛然起身。 大汉扑空,怒喝一声,依旧对齐敏穷追不舍,齐敏踩着护栏,身子半空跃起,倏然不见身影,大汉再次扑空。 人群中爆发出掌声,眼见少年轻功卓越,尚未出招便将大汉耍的团团转。若是真的出手,定然武功一流。 “这身手好是俊逸,轻功竟如此卓越,真是英雄出少年!”云焕不由自主称赞,他虽也武艺高强但从未见到如此俊逸的轻功。“不知他师承何人,若能讨教一二就好了!” 雪冉望着那少年,这轻功他似乎在何处见过,思索间又没有头绪…… “你小子就知道躲躲藏藏,不若同我大战一场!”大汉被他身形摇摆的眼花缭乱,主动邀战。 齐敏伸出三个手指头,冷笑道:“三招我便将你制服!” “哼,毛头小儿休得张狂!”大汉怒斥一声,便挥舞着流星锤砸上齐敏,齐敏身形摇摆,用短剑好不费力的接下大汉的流星锤,嘴角勾起,摄住大汉的双臂,将他直接压住,大汉猛然觉得如泰山压顶,高台发出咔嚓一声,双腿陷入木架中。 台上剑拔弩张,台下亦捏着一 分卷阅读44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把冷汗,生怕那高台顷刻间倒塌。 大汉怒喝的一声,彻底激怒了他,肌肉一颤,将少年弹出半米开外。抡起流星锤便有砸向他。 齐敏撞到一旁的护栏上,鼻梁便觉得刺痛,热辣的血顺着面颊流下,带着痛楚的感觉,明显是撞到了鼻梁。他还是大意了,忽略了大汉一身的蛮劲。 大汉摩拳擦掌顺势攻击他下盘,招招狠厉,另他毫无还手的余地。齐敏倒挂在大汉身上,用双腿锁住大汉的咽喉,大汉顿时面红耳赤,使劲的挣脱。他双腿使劲用力,像是磐石般岿然不动。 齐敏嘴角轻扬,眼看胜利在握。大汉目光凶狠,趁着其不备,正欲掏出匕首扎在齐敏腿上。 一旁观望的燕云逸早已看透一切,握紧手中的石子,嗖的一声击落大汉的凶器。玄青子耳翼微颤,只觉不远处有着一股浑厚的内力,定然是一武功高强的人,再仔细聆听,那人故意屏气不露声色。 “殿下,方才有人救了那小子,只是不知是何人!”云焕小声附在雪冉耳旁道。雪冉点点头,他亦察觉一股气流穿过他面前。他将目光投向那些武士中,一个个皆神色凛然,未有异常,果是高人不露相。 那就会会,看你究竟什么时候露出马脚。 齐敏听到钝器落地的声响,放眼一瞧,是一把锋利的匕首,顿时大怒:“你这大汉,原要出阴招,我本想留你一命,此刻我看是不必了。”顿时听到一阵猪嚎的声响,穿破云霄。 大汉右手臂咔嚓一声,是骨结断裂的声响,大汉直直倒地,齐敏举臂阵呼,俨然胜败已定。 燕云逸见状,却是愁眉不赞,不知是何感想,敏儿何曾如此暴戾…… “父王,此少年不错,儿臣哪里缺个武教师父,可否叫他与我对打?这样儿臣武功便可更上一层。”雪蓝心对俊朗勇敢的齐敏很是伤心,怎么看怎么顺眼,看他一副雄赳赳的样子,定然好玩,待他打完,便迫不及待的同自己的父亲要人。 兰陵王捋着胡须,捏着小女儿的鼻子哈哈大笑:“你个小机灵鬼,这些出众的武士可是为了我兰陵选拔人才的,胜者当出入朝堂,抑或为王子们的侍从,怎可为你的对打师父,你这么做岂不是折煞了他们?此乃关乎国本,岂能儿戏。”兰陵王虽对政事不闻不问,但对子女的教育甚为重视,唯独小女儿骄纵些,试图纠正。 雪蓝心那里肯依,宫里的教习师父只肯教他些皮毛,学来学去也就是那几招,她早已经厌烦,不想做没有志向的麻雀,只想做那雪域高原翱翔的老鹰,将那些试图侵略兰陵的人,杀得片甲不留。 雪蓝心扬起头,噘着嘴,一副不满。 “雪冉你意下如何?以往武士归属皆由你人命,你妹妹看中那少年英雄,可否破例为她的教习师父。”兰陵王询问起自己儿子的意见,他早就不理朝政,这武士选拔关系国运命脉,还是征求雪冉更为妥当。 雪蓝心随即将头扭向雪冉,拱手做哀求状。 带着银质面具的雪冉看不出什么神色,淡漠道:“既蓝心有意深学,作为兄长的自是欣喜,允了。”复又望向高台。 雪蓝心自是欢呼雀跃,想着那一脸不服输的少年,定比她以往的教习师父,有趣极了。 高台上换了人,一人身形瘦弱,穿着一件蓝布长衫,脸上满是皱纹,仿若风干了的橘皮似,但觉那人气味倒还沉静。估摸是那长衫过于宽大,也不至于看着那人没甚精气神。 对面站着一系着红缨的青年,他身形伟岸,气势凌人。一双吊梢眼仿若宰狼般盯着老者。 他二人身势可见一斑,众人暗自唏嘘,这老者估摸着没那少年好运气,必然过不了三招。这时侍着上了武器架,让他二人挑选,青年自己抄起一把大刀,拿在手中掂量几下,尤为适合。 那老者打量几下,罢罢手,命侍者将武器架撤下,他竟未挑选一件武器。 “有意思,来了个不怕死的,给我查查这老头什么来路?”雪川晃动酒杯饶有兴致道。在修罗场众人皆知死一场生与死的博弈,登台者,必伤痕累累,没有人会放弃一丝一毫有力利自己的武器。这看似不起眼的老头,究竟又耍那些花样。影卫得令,刷的一下消失。 青年见老者手无寸铁,正暗自得意。大刀一挥,直劈他面门,风势强劲,老者猛然睁开双眸,伸出两只修长莹白的手指,轻弹刀片,青年便觉一股浑厚的内里袭来,身形摇摆,不由后退。只见那老者下盘甚稳,三步作两步,逼得青年连连倒退。 青玄子耳翼微颤,皱起峨眉,低声对身旁的童 分卷阅读45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子道:“琴儿,台上正南方站位的是何人,你与我描述下。”他心下狐疑,这股熟悉的内力他再为清楚不过,他心下一喜,却压抑住强烈涌现的喜悦,不愿再次失望。 琴儿直起腰身,望向高台,复答道:“是一位老者,年过半百,正与一少侠对峙,看样子那少侠远不是他的对手……”琴儿摇摇头。 青玄子心下疑惑,复又了然。 青年站稳身子,暗道不妙,自己诚然不是那老者的对手,却不死心。反抄刀刃,再次逼视老者,老者目不斜视再次执起两只,只听咔擦一声,他那把银光闪闪的刀,瞬间如同枯木般折断。 青年顿时傻眼,直愣愣的站在原,手上还拿着那半截刀片,半晌,他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跳下高台。嘴里嚷嚷着生怕停留在台上一刻钟。 老者不战而胜,迎着风望着那瞭望台上的众人,雪冉同样望着他二人目光不知不觉在半空中交汇。 “甚好!”雪冉握拳,捶在桌案上,他此刻心情甚为雀跃,因为他终于找到自己的左肩。“云焕,一会你将那老者传唤至王府,我与他有话说。”说罢雪冉拂身,正欲走下高台,云焕却扯住他的衣摆。“方才我看到川王子的影卫竹青早就没了影踪,也不知他们是否也对那老者起了心思,川王子素好与殿下争斗,未免日后见到难看,殿下还是先表态吧。 云焕虽是武将出身,但心思缜密,亦为用计之良材,对冉王子更是死心塌地。 听了侍从的话,雪冉转动眼眸望着对面营帐正襟危坐的弟弟雪川。 他不动声色的走向前,雪川见状亦收拢其笑容。“川,那我欲燕笑收为自己麾下,你莫要从中做手脚了,此人我势在必得。”开口便是咄咄逼人的架势,不容他人置喙。 “哥哥说的什么话,燕笑是哪根葱?弟弟听不明白呢!”雪川一副玩世不恭的语气,索性装傻。 雪冉冷笑,凝视着雪川:“莫要装傻,方才你的影侍竹青已经去查燕笑的底细去了吧,我此刻只是好心提醒你,以免你白忙活一场,莫要会错意了。云焕我们走!”雪冉掸了掸雪貂,不留任何余地的离去。 雪川站在原地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他这个哥哥真是跋扈的狠。 正文 chapter29青玄道人 雪冉缓步踏入府中,只见春棠阁敞着大门,长明灯烛光摇曳,他眼神淡然。云焕便低身恭敬道:“那燕笑已在房内恭候多时,就等公子吩咐。”雪冉轻咳:“可是打听出他是什么底细,我不欲用来历不明之人,以免落人口舌,制造事端。”他声音甚是温柔,却让人听着丝丝寒意。 云焕望着银色面具下的男子答道“属下已经查实,他祖辈三代皆为丰林城佃农,忠厚老实,他弟弟为老来子,所以年龄差距大些。只是奇怪的是并未听说他二人受到什么高手指点,区区佃农,竟武功如此之高,还真是民间人才辈出。” 苍白的手挑起帘子,踏入正厅,雪冉轻声一笑:“如此造诣非是佃农,待我会他一会。”云焕也不多言,径直跟着自家主子。 想必冉王子定然已有了主意,冉王子慧眼识珠,任何人逃脱不了他的法眼。他脾气向来阴晴不定,平日里温和,言笑晏晏,但若动气怒来,却是铁石心肠,异常冷酷。即使是不发一言,也让人见到他噤若寒蝉,无人胆敢说个“不”字。 云焕小声道:“那人便是燕笑,等了公子两个时辰也为焦虑,性子的极其稳重,沉的住气。” 那人立在美人蕉屏风前,正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依旧是穿着一身水洗蓝绸,衣角有些磨损,穿在他身上莫名的宽大。 云焕高声道:“燕笑,冉王子来了,还不朝拜。”那人闻言,身形猛然一震,回过身来,朝拜雪冉:“草民燕笑参见冉王子!”他供着手,神情淡然,一张橘皮老脸,尽是风轻云淡。雪冉眼神不住扫视他,不愿放过他一丝一毫破绽。 雪冉从雪貂中伸出一双雪白的手掌,扶起他的衣袖,缓声说道:“起身吧,众人见到我无不胆战心惊,说话吞吐,你却是不同呢?”明明语气缓和温润,却让人不由打起冷颤。 燕云逸抬眸,迎上雪冉那敏锐的双目。“适才知晓这修罗场便是冉王子兴起,想来冉公子不拘一格,唯才是举,善待天下谋士。王子非是豺豹,又有何可怖。”燕云逸一番话说的妥熨,让人无从质疑。 雪冉笑道:“区区一介佃户,竟出口成章,可见才华斐然,你倒是丝毫不加以掩饰。还是你当本殿是傻子,这般好糊弄。说吧,你真实身份,本殿从不任用身份不明之人。”雪冉脱了雪貂,坐在软塌上,一脸倨傲的望 分卷阅读46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着他。 燕云逸跪倒在雪冉面前。“冉王子恕罪,我等乃是临照国人,自献王暴毙,公子腾王继位。腾王好蛮力,得知楼兰王得一宝物名唤’舍利子’得知便生神力,犹如射日英雄羿之神力。腾王动用二十万精锐部队夺去舍利子,弄得漠北边境民不聊生,我兄弟不欲为那等置黎民与水火,丧心病狂之人效命。得知冉王子号召天下的求贤令,我们便马不停蹄的赶来,还望冉王子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雪冉神色复杂,燕云逸说的诚恳,咋一听毫无纰漏之处,但仔细品之,他说的含糊,临照漠北疆域之辽阔,如何查到他二人所在。 已经过了子夜时分,春棠阁依旧灯火通明,井然有序。 一人端坐在软塌上,银制面具在烛光映照下散发一层光圈,一着水蓝缎衫的人伏在地上,脸上皱纹沟壑,毫无惧态。 雪冉最终松开握紧杯身的手,俯身扶起那跪倒在地上的燕云逸。“先生说的不错,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希望先生不要让雪冉失望。” 方踏入房们便觉被一人熟悉的臂膀搂着,燕云逸几乎要被他身上浓重的气息压抑的喘不过气息来,只觉得浑身发软。嗅着那人熟悉的男子气息,亦安心不以。“敏儿,你不是去蓝心公主哪里了吗此刻不应待在秋菊阁,还是你闯了什么祸事?”燕云逸任由他抱着,忍不住关心道。 齐敏嗅着他脖颈处的竹木清香,恨不得整个人与他融为一体,声音颤抖的道:“今日若非小云出手相救,我怕是再也见不到你,小云是我不好竟如此大意。”埋在他的脖颈,温热的气息直直扑上燕云逸的脸颊,惹得他耳珠像是滴血。 燕云逸从腰间掏出火石,点燃红烛,霎时间将不大房间照的亮如白昼。燕云逸捧起齐敏的脸颊,闪烁着一双如水的眸子道:“保护敏儿是我的职责所在,敏儿年纪上小,需慢慢体验学会,此事怪不得你,莫要自责好吗?现如今我二人应庆祝,怎能这般哭丧着脸。” 齐敏破涕为笑,但是看到他那张假的面皮着实不顺眼,伸手在他耳后寻找衔接口,半晌终摸出一条细线,不顾燕云逸的挣扎,顺势揭开,露出他原本的面容,顾盼生姿,皎洁若月。 “敏儿,你可知这面皮多难带上去,你怎又与我取下来?”燕云逸不悦道,伸手去夺那假面皮,雪冉生性多疑,加上外貌缺陷,其性格更是阴晴不定。若是再发现自己伪装的面孔,还不雷霆大怒。 他此刻定然派遣不少人追查他二人的真是身份,缓兵之计,终有一天会被揭穿。 “整日对着你这张枯皮老脸,早就厌烦,还是小云原本的面容好,滑润细腻,让人摸着爱不释手。”说着齐敏的手滑入他的耳旁,入手柔韧如脂。 燕云逸见到齐敏这个轻浮的模样,以他有意戏弄自己,便没有好气的打掉他的手。“休要捉弄我,你可知我二人已正不偏不倚进入了兰陵王宫,我事先也未曾料到,事情进展的会如此顺利。只是那冉王子早就将我二人底细捉摸的一清二楚,我现如今虽是搪塞过去,但此事终究纸包不住火,也只是迟早之事。我们需有一人回到云麋山知会老汉一家,老汉在族中颇有威望,若能一声令下,教他们之身份瞒下去便好。只是上哪找这么一个可靠的人……”燕云逸语气复又变得失落,如此不上不下,却不是他能料到。 齐敏亦无良策,只得搂着燕云逸,轻轻抚着他的后背,试图减轻他的焦灼。他看到燕云逸因为这几日的操心,本嫣红的双唇,此刻失去血色,起着干皮让人心疼不已。 齐敏松开一只手,倒了一杯热茶正欲放到燕云逸唇边,突然寒光一闪,啵的一声杯身应声炸裂。接着一阵只觉一阵尽风袭来。转眼一只短箭便直直插在木柱柱子之上。 只差一分便伤到小云,齐敏咬牙,猛然转身看到屋外黑影一闪,想必定然是那发射暗箭之人。 齐敏想到有人暗算他们,心底升起一簇火焰,正欲追击。燕云逸按住他的臂膀,拔掉拿柱子上的箭,原来那剑上还绑着布条,他伸手取下。 “师弟,芙蕖阁一聚——玄青子”几个字遒劲有力,燕云逸看到后便没有了半分鼓励,脸颊缓和。 “怎得,你还认识神神叨叨的道人,小云你莫要听他的,恐怕有诈!”齐敏心下疑惑,他小时便被一帮青衣道士打扮的人挟持,若非小云舍命相互,自己早就没了性命。由此对那神秘兮兮的道士便没什么好印象。 燕云逸看到他一脸关心自己的模样,却不表明,反倒推卸到道人身上,他沉声道:“那玄青子原名叫南无月,本是星辰国二王子,与我一道在云莱修行,因早一年入门,便为我师兄,师兄天资聪颖,虽出身王室,却无任何架子 分卷阅读47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师尊们也很倚重,我尤其喜欢和师兄切磋武功,即使有不懂之处,师兄也不厌烦,向来细心教导。只是不知为何在我入门一年后,师尊们便将他逐出师门,并让他永世不得入门。此后便没有了师兄的影踪,直到今日我在修罗场,看到他,只是始终不敢相信师兄竟自立门户,成立了青玄派。” “青玄派与云莱相比,毫不低调,几乎在四国内无孔不入,更有甚者插手朝政诸君之争,已不是简单的道人那么简单,我真不知师兄这几年究竟经历了些什么?”燕云逸皱起秀眉,眼神一片淡然。 “我随你一同会会他,看那道人究竟耍些什么把戏,那这么说,那道人定知晓你的底细,你说他会不会将你身份说出!”齐敏猛然想到。 燕云逸摇头:“师兄为正人君子,向来做事磊落,若他有意,我二人早已暴露,又何须等到此刻。” 燕云逸始终惴惴不安,他了解南无月,师兄性格温和,定然不会伤自己一分一毫。齐敏更像是护犊一般紧紧的护着自己。 不多时芙蕖阁在望,已是子夜时分,月光清冷,洒落在建在流瀑的阁楼之上,那当中放置着一块青玉棋盘,在月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齐敏正欲跟着他到那小亭里。 燕云逸伸手揽住他:“敏儿你在此等我,师兄指名让我一人前往,必有他的道理。”只觉得那人握的更紧,但见他坚毅的眼神,渐渐松手,点点妥协。 青玄子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袍带翻飞,右手执着拂尘,整个人沐在月光下,更显清冷。他那双本神采奕奕的眸子此刻蒙着白纱,唯独露出挺翘的鼻梁。他耳翼微动,听到那人稳健的步伐,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师兄,你为何是玄青掌门!还有你这眼睛究竟是怎么。”太多疑惑萦绕在他心头,南无月抬起指尖轻轻的拍打自己师弟的肩膀,他指尖白玉般通透,隐约映着那青石头,显得他肌肤微泛碧色。 站在远处的齐敏看到那什么道长,竟把手搭在小云身上,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正欲踏入石桥,几名侍者便挥起拂尘,阻挡他前进半分,齐敏只得咬牙,恨恨站回原地。 正文 chapter30阔别重逢 青玄子却不着急回答他,只邀他入座,他虽眼睛不便,但行走亦无阻碍。 “师弟切莫担心,我虽有眼疾,但亦能自理,至于我为何是玄青掌门此事说来话长,日后若有机会我再同你细细道来。今夜邀你前来,所为另外一桩事。” 燕云逸点点头,听到南无月朗润的声音他心中方稳妥,师兄平日最有主意,只是可惜了他那如同上好黑曜般的眼睛。 “师弟十年前与天诛阁叛徒洪三在云麋山崖一诀,后偕同临照二皇子齐敏跳入悬崖。世人传闻师弟已葬身崖底,唯我一人不信,师弟轻功一流,见识卓越,怎么可被那种卑鄙小人轻易害死。好在苍天有眼,师弟终是好端端活着!师兄心亦欣慰,只是师弟你为何还要来这等虎狼之地?你可知兰陵国内势力参差不齐,前有虎后有狼,非是久居之处。你带着那小皇子四处走动,非是要惹上杀身之祸。”青玄子面色担忧道,他不知师弟究竟与那小皇子有何渊源,但想到十年前便为那小王子险些粉身碎骨,此刻更不想他再次无端冒险。 燕云逸却是云淡风轻的一笑:“师兄既然知道我冒着生命危险来到兰陵,也知晓我来此必有所求,师兄我欲拥护敏儿为临照新王,公子腾即为后,大肆征伐,以暴抗击,非但不利临照,还引导临照走下坡路,惹得天怒人怨,若是在由他领导下去,临照泱泱大国迟早要被别国觊觎,分崩离析只是时间的问题。”燕云逸道,他虽不知师兄究竟有何瞒着他,但他心中便笃定师兄不会伤害他一分一毫,还是如十年前一般对自己如同亲弟弟般。 青玄子闻言,极其震惊。“你这是要让临照改天换日?牵一发而动全身,你确新那个毛头小子能胜任?我虽眼睛不能视,但听他的脚步甚是浮躁,怕是难成大事。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兰陵乃是是非之地,况且改朝换代非是一朝一夕之事,趁着你尚且年轻,即使悬崖勒马,带着你那小皇子寻一处偏僻之地,为他娶亲安稳度日,也好过在这朝堂日日算计的好,听师兄的,师兄向来是最疼云儿的……”青玄子到最后竟有些哀求,他虽知晓燕云逸此番乔庄打扮到兰陵,必有所求,但他未曾料到竟是这般惊骇世俗的想法…… 齐敏蹲在一块玩石前,局促不安,他见小云的脸色越来越差,那道士还指着自己的方向,嘴里嘀嘀咕咕,似有不满。难道在说自己的坏话? 没想到这道士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竟暗箭伤人,待他抓到机会定教训这道士一番。握着拳头,目光犀利,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十足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分卷阅读48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哈哈……”一旁看守的两个道士看到他丰富多变的神色,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立马迎上齐敏飞刀般的眼神。“再笑,我将你们拂尘的毛拔光,还把你们头发拔掉,当和尚!”齐敏恶狠狠的警告他二人。 他二人吐吐舌头,立马禁声。 燕云逸握紧玉杯,茶已变得冰凉。他看着自家师兄道:“如今临照内忧外患,正值国事飘摇,三国皆觊觎临照这片沃土,始终闪烁着狼光紧紧盯着若有一丝退缩便攻势。京都之内诸派势力互相倾轧,内斗手段层出不穷,家父在朝上更是如履薄冰。你让我如何退隐山林,安心渡日,泱泱大国,怎可毁在那么一个昏庸的帝王手中。师兄也曾说过学满出师,便过些快意江湖,现如今你还不是为你那母国四处奔走,师兄这是我们的宿命,我们是逃脱不得!”燕云逸冷笑道,他二人到头来还是无法置身事外。 青玄子身子猛然一颤,握紧指关节,咬着下唇,终松口道:“也罢,我亦没有资格阻止你,但是云儿,师兄待你一如初心,不会改变,兰陵国内朝政混乱,日后若有难处师兄定会护你周全。” 燕云逸微微颔首,本想着与师兄好好聚聚,没想到最终还是提到这些烦心事上,他心尤其疑惑究竟是何人伤了师兄的眼睛,师兄武艺更在自己之上,怎会被人伤了双眼。但知师兄有意隐瞒自己,也不好多问。 “师兄不谈这些国仇家恨,你我师兄弟阔别十几年,难得重逢还不一醉方休!”燕云逸举杯,展露笑颜。青玄子也举杯,玉盏轻碰在一起,发出如珠般的响声。 月朗风清,那人唇角上扬,看的一旁的齐敏心里像是猫爪一样,那人和熏的笑容怎么能给一个瞎子,已经有多久未曾看到云淡风轻的笑容。 只见燕云逸起身,拱手做离去状,青玄子也起身,一副不舍的样子,侍者适时搀住他,因前方只一座悬桥,行走不便,方止步与前。 燕云逸下了悬桥,齐敏便将人圈在怀中。“那个道士究竟与你说了些什么?方才你脸色那么难看,还那道士威胁你了?小云你不要独自忍气吞声,你我二人同心,无路如何也不会让那道士奸计得逞。” 齐敏一脸正气凛然,以为燕云逸被人欺凌,打算与那道人拼的个鱼死网破也不让他得手。 燕云逸强忍笑意,一手揪住齐敏的衣领,足尖轻点柳树,腾跃而起。转眼间便回到房中,燕云逸脱了长袍,眼圈有些泛青,这几日他鲜少休憩,今日得见师兄,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怎得不说话,是不是那臭道士说了我的坏话?我看他在你面前对我指手画脚的,小云你可不要听那道士的片面直言,我对你的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哪里容他个臭道士诟病的。”齐敏见他不答话,以为他厌倦自己,慌忙将他细瘦的手放在自己跳跃的胸膛上。 燕云逸正困顿之际,忽然自己柔嫩的手贴到一个跳跃的胸膛上,不觉心意动容,还听到这么一番赤果果的表白,更是让他本就薄的面颊染上荷粉。“哪里,我只是与师兄分析眼下的形式,你莫要乱想,再说我这几日实在折腾的乏了,敏儿可否容我好好睡上一觉。”燕云逸托着齐敏的手臂,嗅着他身上皂荚的清香,便觉的身上无一处不安心。 “睡吧,小云。”齐敏将他拦腰抱起,将人妥帖安置在床上,自己有侧身躺在他身旁,撩开他凌乱的发丝,拥着他,一点点焐热他的身子。 翌日,燕云逸醒来入眼便是齐敏紧致的胸膛,顿时面红耳赤,眼睛到处闪躲,尚在熟睡的齐敏察觉他的挣扎,大手猛地摄住燕云逸的身子,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温热的气息直直扑在他面颊上。燕云逸倏然对上齐敏那双黑亮的眸子,发觉那眸中似淬着火焰,直将他吞噬。 燕云逸身子一软,心中竟涌现出与齐敏更近一步的冲动。他不由得一个激灵,羞涩而尴尬的把身子往外面缩了缩,脸烧的通红,他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三十几年来从未出现这种状况,一颗心也跳得飞快,仿佛要跃出嗓子眼。 “干嘛别过脸?这么不想见我?你这耳根怎么这么红,莫不是受了什么风寒?”齐敏看到他这么个模样,本想戏谑几句,但是触碰他的肌肤,却是不可思议的高温,不由担心道。 燕云逸挣脱他的臂膀,翻身下床,寻了鞋袜,脸色极差。“突然想起冉王子今日上朝让我陪同侍奉,你也快些起来吧,妥善教习蓝心公主。”他始终低着头,最终飞也是的夺门而出。 齐敏满腹狐疑,一般晨间,二人都是一并起身,今日却有些不同。小云似乎在躲着他些什么。 望向铜漏,已到卯时,既已那什么公主的教习师父,也不便耽搁,齐敏洗漱一番,拿着剑便往秋菊 分卷阅读49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阁的方向走去。 正文 chapter31暗中较量 “殿下,燕笑卯时便在门口守着了。”云焕恭敬的立在雪冉身侧,雪冉尚未束玉冠,一头长发正攥在宫女手中,用牛角梳,细心梳理。 隔着窗棂缝隙,远远看到那人立在檐下。不再穿他那身百年不变的水蓝色袍衫,换上了他宫内侍人专用的衣袍,勾勒出他柔韧的腰身身子绷的直直的,虽不若一般侍卫魁梧挺拔,但就是一副说不出的顺眼。 这是他像是察觉的似的猛然转过身来,一张风烛残年的脸,顿然让人哑然无趣。雪冉不悦的关了窗,脑子里乱七八糟,为何会对一个老者竟产生旖旎的想法。他干咳几声,掩饰自己的内心。 “燕笑兄弟二人查的怎么样了?可以有什么端倪!” 云焕接住宫女递上的玉冠,双手恭敬的为雪冉带上,缓慢拨动玉簪,沉声道。“来往临照最快也要半月有余,更何况还要寻那几户人家,更是棘手。属下已飞鸽传书,让他们尽快查出他二人身世,若是殿下实在是不信任那燕笑兄弟二人,不若了解了他们……也不必这么大费周章……”云焕本想着多一人也好分担他的繁事,可是这几日见冉王子似乎对那人格外关心,一度超过对自己往日的关心,握着冉王子的发尾,不由狠戾道。 多一人不如少一人,自己可不想冉王子多投注一分心思在那人身上。 “不可,那人我自有用途,以后你切莫说这等话。”雪冉语气有些不悦,披上雪貂便走出门。 那人见到众人簇拥中的雪冉,忙不失迭的弯腰行礼。 他脸颊被冷风吹得惨白,皱纹沟壑纵横,雪冉失望的将眼眸从他脸上移开,正扶着侍人的手上轻撵眼神无意间瞥见他那双洁白如玉的手,肌肤细腻光滑,指甲顶端微现粉色光泽。试问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怎会拥有这么一双玉手,竟惹得他口干舌燥。 燕云逸察觉雪冉让灼热的视线,忙不失迭的将手藏入袖口,一面恭敬的道:“属下见过殿下。” 雪冉再没有正眼瞧着他一眼,由侍人搀扶着登上轻撵,雪冉从不骑马,年少时不慎从马背滑落,险些落得个终身残疾,他便畏惧那马匹,平日出门不是马车便是轻撵,非是他好排场,而是迫不得已。 望着雪冉登上轻撵燕云逸才松了一口气,握紧袖中的手,百密而一疏,怎能忘了遮盖手,也不知那雪冉是否起疑。 云焕骑着高头大马行在最前端,冉王子出行,队伍浩浩荡荡,殊不知高檐上,立着一人,那人着一身黑衣,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双眼睛像是鹰隼一样,紧紧的注视着队伍,尤其是轻撵中的人,眼中似升起一簇火焰,恨不得将那人烧成粉末。随着队伍的前行,那黑衣人像一只灵动的猫,在房脊上跳跃,紧随其后。 雪冉掀了帘子,踏出轻撵,云焕上前正欲搀扶着他,雪冉却朝他摆摆手,指着杵在一旁的燕云逸,燕云逸心领会神,捏紧袖口,弓着身子,缓步移到他身旁恭敬的握着他的手。 云焕识趣的后退,眼神不经意的剜了一眼燕云逸,他发觉自己的地位有些岌岌可危,冉王子似乎对这新人很是上心。 “元焕,你等恭候珈蓝殿外,我和燕笑朝见国师。”说着二人步入珈蓝殿。 云焕本想争执,最终喉结翻动,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狠狠的握紧拳头。这些年自己久战沙场,为冉王子立下赫赫战功,冉王子也对自己尤为看中,怎会贸然出现一行将就木的老者抢他的风头。 走廊上寂静无声,针落可闻,带着银制面具的雪冉看不出什么神情,唯独一双湛蓝的眸子,澄澈碧透。他不经意间望着燕云逸,燕云逸仿若惊弓之鸟,慌忙低下头,手指微微颤抖。 并非雪冉多么怖人,只是总觉的他眼眸中藏着一簇火焰,似要将他燃烧,让他无所遁形。 “带着面具一定很闷吧?其实你原不必这样……”雪冉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一样,飘入燕云逸的耳中。 燕云逸闻言,全身一颤,顿时像一盆冷水浇身,他猛然跪倒在地上。“殿下恕罪,我实非得已才易容,绝我刻意隐瞒的意思,还望殿下不要与属下生罅隙。”燕云逸整个人伏在地面,地面皆是白玉打磨而成,冬暖夏凉,此刻燕云逸只觉森森寒意,传遍他的四肢百骸。 “起来把,我无意拆穿你,只是警告你不要耍那些你自以为是的小聪明。所以的一切都瞒不住我的发言。”雪冉伸出宽阔的手掌,将燕云逸扶起,不再看着他,沈默向前。 燕云逸感觉无形的的迫力,几 分卷阅读50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乎压抑的他要喘不过气来,雪冉的性格阴晴不定太过与睿智,善于玩弄权谋,他不知这一切是福是祸,福是,冉王子睿智,才识过人,实乃最佳的盟友。祸是冉王子定然谙熟权谋,他不会做一桩毫无利益的交易,届时定然狮子大张口。 两人身影在烛光摇曳下,映照在白玉地面,却是各怀鬼胎。 燕云逸本以为雪冉定然会让他站在门外恭候,却没有料到,径直带着他入内殿,地上铺满了兽毛,洁白无瑕,未有一丝杂色。踏上去轻软无声,屋内是浓烈的药香,正中央的大床上悬挂着金纱,里面隐约传来一阵阵咳嗽声,仿若行将就木。 这时纱幔中伸出一双玉手,走出曼妙身姿的女子,迈着莲步靠近他们。她衣着华贵,衣摆悬着水晶玛瑙一类,随着她的走动,发出银铃般清脆的声响。容颜自是倾国倾城,乃是世家间少见之姿,一颦一笑,皆俱风情。 圣女轻露齿贝:“他最近身子日益下降,一会你禀告国事时挑些无关紧要的,勿要惹他激动,我怕他时日无多……”圣女云湘,面色苍白,不复往日楚楚动人的模样,明亮的眸子里蓄着泪光。 雪冉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宽慰她。 “冉拜见湮大人,大人身子还是不见好转吗?” “咳咳……总是老样子,你别听云湘胡说,我这身子比往日好的多。你身旁便是今年修罗战中的佼佼者吗?”湮大人试图掩饰病情的虚弱,转移话题。 雪冉侧目道:“不错,快来见过湮大人。”燕云逸闻言,右手抱胸,微微施礼,眼睛却盯着一盆开的正艳的海棠,兰陵乃是名副其实的雪国,侍弄花草一类极其不易,这珈蓝殿中想必是有巧手花匠,竟把海棠侍弄的如此之好,不压临照王宫御花园内的花。 “雪冉唯才是用,侍奉左右,不可二心,若有二心当万劫不复!”湮大人苍老的声音响起,说的每一句话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燕云逸躬身:“属下定当为冉王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绝无二心。”冠冕堂皇的话,说的字字板正。 “冉此次前来是为星辰国之事。”雪冉不动声色的说明来意。伫立在一旁的云湘闻言猛地抬起头来,指关节微微泛白,扯着雪冉的衣摆,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雪冉继续道:“星辰王南宫天,已到垂危之际,他有三子大王子南宫耀,二王子南宫月,三王子南宫辰。其中二王子南宫月已失踪十余年,下落不明,我欲拥护三王子南宫辰为新的星辰王。南宫耀为人阴狠歹毒,况且我与他有些过节,届时荣登大通他定然死咬着我不放,也不利与我兰陵。不知湮大人作何感想?” “咳咳……”金纱后的人咳嗽了两声,复传来沉重的嗓音:“南宫耀为大王子,拥护者大有人在,成为星辰王乃实至名归。你这么横插一杠,若那南宫辰不能为王,可想到南宫耀心胸狭隘会如何报复我们?” 雪冉心下一沉,他早些年不少与南宫耀打过照面,其人阴鸷,且心胸狭隘,眦睚必报,自己此举乃是触到他的逆鳞,成败在此一举,再也没有退路。 “冉自是得知,南宫辰性懦,他的母亲玉夫人深受星辰王宠爱,星辰王也不甚喜欢南宫耀,过于张狂,甚至自己的父亲也不放在眼中。他最喜欢的是二子南宫月,可是南宫月在十年前便下落不明,一时半会也难循到他,不若让那玉夫人在星辰王面前吹吹枕边风,再加上我们兰陵拥护,害怕压迫不了南宫耀。”雪冉道。 站在一旁的燕云逸,脑子抽抽的,南宫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自己的师兄也就是所谓青玄子便是失踪十年的南宫月,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雪冉显然野心勃勃,若他真的能控制星辰国,那么兰陵星辰合并,四国变成三国,桑邑,临照,也将成为附属。不好,一定要设法改变雪冉的想法,不能让南宫辰登基。燕云逸捏紧了衣袖,紧紧咬着下唇。 “此事太过铤而走险,我也乏了,过两日再议。”湮大人并未表示认同,宫女拉下层层帷幕,将帘幕后那苍老的身影,遮盖严实。 雪冉拂袖,开始往回走,眼神不经意瞥了一眼开的正艳的海棠,没有说话。燕云逸紧随其后,看雪冉王子稳健的步伐,莫非他已有所行动。 他两人走后,圣女云湘连忙掀开帷幕走了进去。 “燕笑,你以为如何我这个提议?”寂静的长廊,回旋着雪冉朗润的声音。 燕云逸拱手道:“殿下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此次你来珈蓝殿本不少是为征求湮大人的意见,只是告诉他你已经着手在做。”燕云逸垂眸,说出雪冉真正的来意。 恐怕雪冉早已动手,他野心勃勃,已经等不了那么久。 分卷阅读51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雪冉道:“你倒是对我了如指掌,那你以为如何?”雪冉有意试探。 燕云逸直言不讳:“属下以为你这是铤而走险,南宫曜胜券在握,南宫辰与之相比无异于以卵击石,自不量力。放眼四国属下不欲看好与星辰国结盟,泱泱大国,内政成熟,非是外政能干预,还望殿下三思而行,属下言尽于此。”燕云逸说的委婉,他自是不愿雪冉操控南宫辰,倒是他无所匹敌,自己手上的筹码也没有,让他拥护齐敏为临照王,更是难上加难。 雪冉没有反驳,未置一词的走在前端,身形孤寂而冷漠。 出了珈蓝殿,却看到门前横七竖八的躺着护卫们,燕云逸顿时警觉将雪冉护在身后。 只见不远处的房檐上,立着一人,着一身黑衣,衣摆随风猎猎作响,只露出一双像鹰隼一样的眼睛,狠厉的盯着他们。,他双手套着钢爪,在日光照耀下泛着银光。 黑衣人也不含糊,腾跃而起,攻上他二人。 正文 chapter32突遇杀手 燕云逸掩着雪冉连连后退,黑衣人攻势甚猛,招式狭风,凛冽寒意逼人。燕云逸好些年没有碰到如此高手,不禁热血沸腾。他将雪冉安置在角落,从腰间抽出伊人剑,逼视黑衣人。 黑衣人站在檐角,衣摆随风猎猎作响,冲着他喊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见你也是高手,你可知你护着的是何人,雪冉其野心勃勃,心思歹毒无人能及,何必为他卖命,更何况他并不信任你,想必你也有着什么秘密瞒着他,不若今日你我二人将他杀死,皆时你也可高枕无忧!”黑衣人巧舌如簧,竟然劝说他改换阵营。他声音低沉沙哑,显然是特意处理过,不愿暴露真身。 燕云逸握紧剑柄,轻轻靠近那黑衣人:“不知阁下是何人,语气竟如此狂傲,冉王子乃的大才,胸襟宽广,普天之下唯王子胆敢下招贤令,拥青松之操,世间难有。岂是你这不明不白之辈诬陷的,阁下究竟是什么动机?” 黑衣人闻言仰天大笑,眼神如鹰隼一样,盯着燕云逸。“我当你乃是高手,定然见识非同一般,没想到也是阿谀奉承之人,那便好我就成全你们这对好主仆。”说罢他眼神狠厉,握紧手上钢爪。 燕云逸也不甘示弱,轻踏竹竿,百丈竹簌簌作响,竹叶片片萦绕在他周身。迎上那黑衣人。黑衣人下盘甚稳,手上的钢爪在日照下闪烁着银光,显然淬有剧毒。 他招数迅猛,灵动异常,往往出其不意的攻上燕云逸不易防守之处,所刺反向往往极其刁钻,往往致命之处。可见此人胸襟之狭隘,不欲留人一命。燕云逸处处避开要处,仰仗起轻功,前驱后退,迅捷无比,刀锋碰到钢爪,发出嘶嘶的响声。 下面守卫的士兵,无人胆敢上前一步,只觉得刀光剑影,一白一黑身影交织在一起看的眼花缭乱。 “殿下,燕护卫武功高强,想必那杀手必然绳之于法。”侍卫搀扶着雪冉,雪冉惊恐未定的坐在亭下。 “云焕呢?为何不见他的踪影?” “云侍卫和一众兄弟,被人下了蒙汗药,此时昏睡了过去,总不能看他们大雪天躺在地面,属下自作主张让人把他们送到下人房中。”胖脸侍卫恭敬道,递给雪冉一杯热茶。 雪冉此刻心惊肉跳的推开热茶,望着那屋檐上正在角逐的两人。 眼见手持软剑的燕云逸,剑法飘逸,剑尖闪烁宛如灵蛇出洞,绕指回旋,疾刺而出。身形摇晃,占据优势,那黑衣人接下他几招,便略有吃力,不得不弃攻为守,频频后退,带动的瓦片乱飞,不时砸落在凉亭周旁。 “殿下,燕侍卫看来还要和那杀手狠斗一番,此地频落杂物,恐伤了殿下,不若赶快回到春棠阁!”胖脸侍卫略有担心道。 雪冉摆摆手,默不做声,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房檐上打斗的二人。 燕云逸眼看技高一筹,那黑衣人渐渐体力不支,节节败退,下盘步伐也有些虚浮凌乱,燕云逸趁其不备,只听到刺啦一声,将黑衣人左肩刺伤。黑衣人眼见出血,也不恋战斗,忽从袖中抛出几枚石子,燕云逸恐他有诈,忙挡着脸部。待他拂袖,黑衣人早就跑的无影无踪。 燕云逸望着半空,微微发怔,这抛掷石子的手法,怎么和自己有些相似…… 那些士兵看到黑衣人已遁,立马警戒的望着四周,将雪冉团团围着,生怕飞进来一只苍蝇。燕云逸冲雪冉颔首,便带领着一帮人马,在王宫四处查找,心道黑衣人左臂受了伤,定然逃不远。 齐敏信步踏入秋菊阁,与春棠阁不同,没有面容冷酷的士兵来回巡查,到处都是亭台轩榭 分卷阅读52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假山玩水,芭蕉迎风而立,叶片层层生长,上面还挂着晨间的露珠,闪烁着盈盈光泽,齐敏俯下身轻轻触碰芭蕉,那露珠便欢快的滑落,滴入地面。齐敏眼中亦闪烁着银光。 突然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齐敏循着声音望去,看到一群侍人宫女围在一座假山前。 “公主,你可要小心点,太高了要不你还是下来吧!”一个娃娃脸的小宫女,眼泪汪汪的望着雪蓝心,生怕她一个不稳跌落下来。一旁的侍人围成一圈,随时做成人肉垫子。 “放心吧婉儿,你家公主是谁,这点高度难不倒我。”说着雪蓝心握紧藤蔓,像是摇秋千一般决定将其荡上去。藤蔓随着他的摆动,逐渐靠近假山,雪蓝心瞅准时机,伸手正欲望抓住纸鸢的一脚,谁料听到藤蔓咔嚓一声手中的藤蔓摇摇欲坠,雪蓝心身子猛然下沉,情急之下抓旁边的藤蔓皆触碰不到。 站在一旁的齐敏看到乱做一团的宫女侍人,无奈的摇头,脚尖轻触岩壁,飞身到那公主面前,一手捡起纸鸢,一手抓住藤蔓缠绕住雪蓝心的腰身,随即抱着她缓缓落地。 “公主,你没事吧,可吓死婉儿了。”小侍女哭也似的慌忙上前查看,雪蓝心身上有无伤痕。雪蓝心抱着婉儿,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初次见他虽穿着一身粗布麻衫,仍难掩饰其英气逼人。 今日着侍卫装束,更显身姿挺拔。酱色发带随风飘扬,方看清他的面容,便觉得心仿佛漏了一拍。 剑眉星目,眼瞳黑亮,仿若黑曜石般,鼻子高挺。嘴唇不厚不薄,唇形优美。他唇角噙浅笑,风流俊秀,如沐春雨。 齐敏几步上前,抱拳道:“燕笙参见公主,特来此报道。” 雪蓝心强压抑住狂跳不止的心,暗骂自己竟对一侍卫动心。“哦,你便是燕笙,与我说说你有那些本事,做我的教习师父,可要有真材实料,若是绣花枕头,莫怪本公主撵你出门。”她心中欢喜,到底是女儿家的心性,故作矜持,绷着一张脸。 齐敏没有察觉她故意为难的语气,抽出随身的佩剑,剑光照在他刀锋般俊朗的面庞。“公主可不要眨眼哦!”他心中想起与燕云逸在云麋山,两人时常武剑,燕云逸教他的剑技非同一般,多少以柔克刚,看似缓慢悠长,实则杀伤力极大。齐敏凌空而起,握紧剑柄,姿态潇洒,动作流畅,尽得燕云逸真传。 雪蓝心见他只顾招数华丽,未免有些空架子,杏眸一转,抽出随身携带的鞭子便迎上他。 正文 chapter33日月争辉 齐敏嘴角轻扬,眼眸藏星,轻松避开她的攻势,却也不刻意隐藏自己的实力,留哟三分功力。雪蓝心见他一副得意洋洋,不由怒火中烧,平日教习师父都会让她几招,让她出尽威风,这傻子却不知门径,莫非是要自己在一帮宫女侍人这里出尽洋相。 雪蓝心不由怒火中烧,却怎么也近不了他的身。一院子的花花草草,也被他凌厉的鞭子抽打的七零八落,一片衰败。 二人正打的难分上下,院子突然涌入大片侍卫,不多时将庭院包围着。雪蓝心收了鞭子,不明所以的望着他们。“何事冲入本公主住处?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休想走出去。”雪蓝心满目不悦。 为首的胖侍卫,拱手上前:“大王子在回珈蓝殿途中遇刺,现如今杀手逃脱,很可能还隐藏在王宫中,大王子担心公主安危这才命属下前来保护公主安危。” 齐敏闻言,心中一惊,小云乃是雪冉贴身护卫,雪冉遇刺那小云是否无恙…… “什么人竟光天化日闯入王宫,实在是胆大包天,那哥哥是否无恙?”雪蓝心闻言慌忙追问。 “自是无恙,燕护卫武艺高强,与那刺客搏斗,护卫住殿下,若是没有燕护卫后果不堪设想。”侍卫提起燕云逸不禁眉飞色舞,那身姿那刀法真是难得一见。 齐敏上前一步揪住胖脸侍卫的衣领:“燕侍卫可否受伤他现在又在何处?”听闻方才小云经历了惊险一幕,齐敏不禁后怕,雪冉身处要职,刺杀他的人不计其数,小云为其侍卫更是日日活在刀尖之上。想到那人为了自己,一双柔软的双手握紧布满冰霜的剑,一张俊逸出尘的面颊,带上丑陋的面具,弓着身子侍奉他人左右,齐敏的心就一阵阵刺痛。 胖脸侍卫道:“燕侍卫正在前院排查,我这交代好公主这边,便要与燕侍卫汇集,一一在王宫排查,非要抓出那可恶的杀手。” 齐敏闻言,松开胖侍卫的衣领,朝着雪蓝心拱手:“家兄有困,公主我去助他一臂之力,先行别过,明日继续教习。”说罢往前院走去。 雪蓝心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心中 分卷阅读53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浮现不可言状的情愫,只是少年对她心意几何无从得知。 齐敏出了秋菊阁,远远看到小云熟悉的身影,正与一帮侍卫,勘察黑衣人留下的蛛丝马迹。齐敏三步做两步快速走到燕云逸跟前,拉着那人手腕。 “你怎么来了?不是在蓝心公主处吗?”燕云逸惊讶道。 “我担心你,听说来了刺客,我这心直往下沉,实在按捺不住,公主那边我已打了招呼无妨。幸亏你没事,那个什么雪然真是煞星,今日你第一天当差便碰到如此凶险之事,日后还不定有什么差子。”齐敏不禁抱怨。 燕云逸轻轻将食指放在齐敏嘴边,眼神不住的扫视四周,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幸而侍卫们都在寻找蛛丝马迹,并未有人注意他二人。“冉王子身居高位,又有决策国家政权的能力,往往一句话便可使得一个国家存亡,四国之内无人不忌惮他的才干和其心狠手辣的抉择,有人刺杀也在情理之中。小心隔墙有耳,以后切莫说这等话抹黑他了。”燕云逸温言相劝,顺手理了理他鬓角的散发。 齐敏撅着嘴,自己对雪冉的成见岂非一朝一夕,只是未免惹得小云不悦,只得乖乖点头应承。 这时有下属上前禀报:“燕护卫,前面草丛发现血迹,但血迹消失在墙角,不见踪迹。” “那前面的宅子是何人所居?”燕云逸俯身查看血迹,果不然血迹黑红,显然是刚刚过不久,那杀手虽然伸身手敏捷异常,但如此血流不止也难逃出王宫,此刻定然躲在一处宅院。修养生息,待伤口有所好转再逃匿出去。 “是青玄子大师居所,王上说此处僻静清幽,特让大师在此居住。”侍卫道。 燕云逸蹙眉,师兄武艺高强,亦不在自己之下,若是那杀手入内定也被师兄生擒,怎得如此安静,门前甚至连小道童都没有。 燕云逸不禁起疑,率领一众侍卫踏入庄园,方一踏入,便闻得簌簌竹叶声响,竹叶像短箭一样袭上众人,燕云逸眼明手快,随手捡起地上的碎石将那竹叶片片击落。 齐敏却惊讶不已,原他以为这世间会用竹叶做武器的便只有燕云逸一人,看来这神神道道的玄青子亦谙熟此道。 “你们在外面守着,我和敏儿进去看看,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放一只苍蝇出去。”燕云逸觉得事有蹊跷,师兄为何在院中设下埋伏,他虽小心谨慎,但这是王宫,自有守卫重重,他这么做完全的多此一举。定然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二人来到玄青子窗前,轻扣窗棂,半晌传来师兄熟悉的朗润声音。 “何人?” “师兄是我,为何大白天房门紧闭,你眼睛不便,门外却连个侍奉的童子也不留。放在冉王子遇刺,循着踪迹来此,不知师兄是否见到可疑的人?”燕云逸与齐敏立在门前,竖起耳朵听房中的动静。 门吱呀一声开了,青玄子摩挲额间冒着一层细密的薄汗,脸色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方才我在打坐,我一个瞎子没甚要事,哪里需人侍奉,便打发他们下去了。冉王子可是无恙,王宫内层层守卫竟也能堂而皇之的闯进来,想必也是一流的高手,云儿你可要处处谨慎,不可疏忽。”齐敏望屋中瞧了瞧,那屋子昏暗,什么也看不清,冲燕云逸摇头。 “师兄既是无恙,我便继续巡查,敏儿走吧。” 齐敏不解的望着燕云逸,这道长遮遮掩掩,很可能是那刺客的同伙,怎么小云难道念及他们是同门,心有不忍,有意放过?这可不行,待那刺客养好伤,改日卷土重来,岂不是大患。 齐敏猛然扯住他的袖口,使劲的摇头,燕云逸只得握紧他的手硬拉着他往回走。待出了庄园,齐敏终按捺不住。“小云,那道士可疑的狠,你为何置之不理?莫非是有包庇,你可知你这心一软害人害己,届时那刺客卷土重来,就不知谁胜谁负!”燕云逸笑着摇摇头,捏着他的手心道:“非也,我只是假意说要走,我最了解自己的师兄,怎么会看不出端倪,我怕那刺客威胁师兄什么了,师兄才帮他瞒着我们。此刻他们定然松了一口气,我们再折回去,看个究竟。” 齐敏一张担心的脸,这才放下来。“原是如此,可是你师兄听觉异与常人,且后院机关重重,我们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再次回来门前。” 燕云逸思衬片刻,最终蹙眉,这是他未曾想到的。 看到小云犯难,齐敏狡黠一笑,小云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斜仰着头。“你看!” “看什么?”燕云逸苦思冥想,不得万全之策,正在犯难之际。眼睛循着齐敏的方向,不知何时大眼扛着劳作工具,带领一帮侍卫弄的叮当作响,伐木丁丁,其声涛涛,方圆十里 分卷阅读54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皆清晰可闻。 “走啊,还愣着做什么?有这声音做掩护,干扰道士的听觉,害怕被发现了不成。”齐敏便拉着燕云逸上了屋檐,燕云逸暗自称绝,不知不觉自己已被燕云逸揽入怀中,鼻间尽染皂荚清香。 两人相携再度潜入青玄子下榻的宅院,一路穿到卧房。 方踏上台阶便闻得一阵旖旎声响,惹得二人皆是一震,面面相觑,燕云逸还以为是师兄受到什么危险,正要破门而入,齐敏眼明手快,将他紧紧抱在怀中,不得挣脱。一手戳开窗纸,二人朝室内望去。 这一望不打紧,谁知屋内正演绎着活色生香的景象,齐敏看的目瞪口呆,差点掉了下巴…… 只见时常清雅出尘,一脸寡淡无欲无求的青玄子,正趴在桌上,双手撑着桌案,一身玄青道袍落在脚下,只剩下中衣,摇摇晃晃的挂在身上。半遮半掩的衣摆间,露出皙白的腿。在烛光的映照下,一片清雅之态。 身后有一着黑色短衣的人搂着他精瘦的腰身,男子身形伟岸,简单的短衫依旧掩盖不住他的英气,一张脸更是艳绝人寰,桃花眸流光四彩,透出七分风情,三分狠毒。 那男子满意的抬头,咬着青玄子嫣红的耳珠,不住的发力,与他撕磨,惹得,浅吟连连。 齐敏便觉得尴尬不已,二人是来抓刺客,这倒好看了一场活椿宫。这时发现燕云逸已经呆呆的望着那交。缠的二人,眼睛一眨不眨,纤长的睫毛一闪一闪。齐敏下意识的蒙着燕云逸的双眼,他不知为何要这么做,只是不想如此飘逸之人被这眼前景色玷污,想必小云看到他一向敬重的师兄如此媚态的在男子身。下肆意承欢,心中定然不好受。 燕云逸并未打开他的手,任由他覆着自己的眼睑。 只听那青玄子声音软软,仿若被抽丝剥茧般。“曜,你轻些,你手臂还受伤,以免牵动伤口。”欢爱关头,不忘关心那人。 叫曜的男人冷哼一声,将身。下的人脸强行扭过来,鼻尖抵着他的鼻尖,身。下动作依旧迅猛。“怎么想着你那个小师弟了?在云莱时便时常嘴里记挂着你那小师弟,这下见到他便魂不守舍,连我碰你也推卸再三,说是不是旧情复燃?” 正文 chapter34北曜之变 燕云逸一怔,齐敏眼神复杂的望着燕云逸。 玄青子使劲的摇头嘴里哀求着:“我与师弟乃是兄弟之情,哪里是你说的这般不堪,师弟这十年受尽苦难,我见到他自然亲切,但我心中始终只有曜……”玄青子抬头吻上耀单薄的唇锋。 曜却满脸不悦,提着他的双臂。“休要诓我早些年便见你对那小师弟格外照顾,你二人时常眉来眼去。今日他同我交手,将我刺伤,招数,步伐无一不是你所指点,你还作何解释?若是在与他亲近半分,我捏死你也不会让你二人得逞。” 齐敏听着脑子轰隆隆作响,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更不用提燕云逸,他对师兄至始至终都是兄弟情义,怎得被如此诟病。” 玄青子被他撞的的难受,脸颊涨红,却不停的在他单薄的唇峰研磨。“曜,这些年我全心全意的与你在一起,怎么还容的下别人……我与师弟真的没有什么……”玄青子极力的解释着。 “我本想着你那小师弟定然是俊逸脱尘之人,才让你五迷三道的,今日一见丑陋如鬼,年过半百,就是一风烛残年的老头,真不知你是看上他那点了?还是他那物什过于常人,让你得趣,才恋恋不忘,哥哥一人满足不了你这个骚弟弟!”曜说的话越发下流,惹得玄青子耳珠更红,却被他倒弄的无力争辩。 屋内椿宫依旧,那叫做曜的黑袍人体力过人,即便是左臂受着伤口,下摆也不肯放过玄青子。 齐敏正在热血方刚的年纪,哪里见得了这等香艳场景,在加上小云身上气息无一处不浸染肌肤,更惹得他心痒难耐。 他从不近女色,对女子也无甚心思,唯独对小云时常想要更进一步,但小云将自己当做弟弟般看待,虽不拒绝自己的亲昵狎抱,但若是让他同自己行欢,怕他是不肯的。 这时燕云逸将他覆盖在他眼睑的手轻轻拿着下来,冰凉的右指搭在他的脉搏处。微微皱眉,齐敏大惊此刻对上他那双清晶的眸子,早就心跳如鼓,脉搏也有异常,可不能被小云察觉。忙收起袖口,脸色嫣红,埋着头。 玄青子被折磨的无力整个人挂在曜身上,曜从他体。内退了出来,将人安置在床上,玄青子似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眼皮也是不肯抬的。 曜披上长袍,理好下摆,将屋内烛光剔亮了一轮,他脸上染着情欲,尚未褪却 分卷阅读55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只见他漫不经心道:“你二人还要躲到多久,既夜半造访,不若现身?莫不是要在窗外站上一宿!” 齐敏惊讶:此人竟早已察觉他二人去而复返,却还如此大胆的与玄青子极尽鱼水之欢,甚至将他做晕了过去。事后毫不知耻的维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其脸皮之厚让人望尘莫及。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如此辱没我师兄,实则可恨。”燕云逸握紧腰侧的软剑,师兄被那人折辱历历在目,这等贼子唯有杀之方能去恨。齐敏却忍俊不禁,小云当真是纯情,哪里是曜逼迫的,分明那玄青子也识得乐趣,自甘之如始,再说这称为曜的男子一张脸艳绝人寰,武功高超,胆识过人,想必非是寻常之辈。捏紧了燕云逸的手腕,上前一步。 “兄台究竟意欲何为,早间行刺冉王子之人必是兄台了,未曾想到兄台年纪轻轻,胆过人,竟只身潜入兰陵王宫,实在令人钦佩!”齐敏不欲触碰曜的逆鳞,旁击侧敲,试图套出他的底细。 曜缓步上前,端起一杯凉茶,啜了一口,方才与阿月耍弄消耗了不少体力,这下又被二人盯上,免不了一会厮打在一起。 “你这孩子说的话甚和我意,生的一张巧嘴,明人不说暗语,我也是被逼的走头无路,今日我本万全计策,偏偏遗忘了你燕云逸护其左右,你的武功皆是阿月一手调教,深的他的真传,甚至计胜一筹。”男人懊恼之及。 燕云逸眼眸一转,心中更是疑惑万分。“这么说你与我师兄认识多年?冉王子一向高风亮节,青松之操,无可指摘,你又有何理由杀人?” 曜闻言仰天长笑:“他青松之操?实乃卑鄙至极,事已至此,我也不瞒你,我本……”曜正欲说出,床上正在昏睡的玄青子出声打断他。“曜,你的身份不可说,若是说出来置我掩面与何地。”他虽被曜点了昏睡穴,但他内里浑厚,早就冲破穴道,听闻自家小师弟的声音,他愣是吓得不敢挪动半分,只得继续装睡。谁料曜没皮没脸,说的越是没有边际,还欲将自己与他的关系说与小师弟,他本就是脸皮薄,被师弟撞见情事,已羞煞他也,若是再捅破这层关系,他便是颜面扫地,在小师弟心目中的形象一去不返。 曜见他醒来,一把坐在床边,握住青玄子纤细的腰肢,低低道:“阿月,有甚好怕的,他是你的师弟,亦是我的师弟,都是一家人,不若坦诚你我二人是关系。”青玄子使劲的摇头,声音有些哽咽的道:“孽障,当日便是你诱惑我行此事,你若是连最后一层关系也说了我颜面尽失便是一头撞死在床头,遂了你的意。” 燕云逸见到昔日敬重是师兄,衣衫不整的哭哭啼啼,觉得脑子了轰隆隆作响。这人真是师兄的克星。 “勿要花言巧语,我不管你是谁,将你的脏手从我师兄身上拿下里,要么伏法,要么当场击毙你,你自选吧!”燕云逸不愿在浪费时间,用秋水剑逼视男人。 男人却不慌不忙,依旧是哄着情绪不安的玄青子。 “诛杀皇子可不是闹着玩的,燕云逸你也是临照贵族,就不怕失去爵位吗?”他方说完玄青子死死攥紧他的手,险些抠出血丝来。 “曜……月辰……莫非你是北曜大王子南宫曜?”燕云逸猛然想起,日月星他本应想到的怪不得师兄情绪如此激动,他兄弟二人…… “燕云逸阿月果是没有看错你,果是冰雪聪明,只是你这容貌再配上这嗓音却有些让人惊悚,你莫不是得了什么早衰症?若是如此倒也是极好,免得我整日担心你将阿月抢走。”玄青子闻言,面色羞红,软绵绵在他胸前一拳。分明就是小女儿作态,哪里还有之前那个温谦恭良,无欲无求的模样。 人一旦沾上情欲,便是连着性格也有所转变—— 齐敏按捺不住争辩道:“什么早衰症,呸呸呸!小云只是带了人皮面具,是你眼拙看不出来。我家小云俊逸潇洒,那是你这般女里女气,眼眸藏冰,不定盘算着什么歹毒的计策,你既是北曜王子竟如此不知是非的刺杀雪冉,你可知此番行为稍有不慎,将引发两国无端争战,导致民不聊生,生灵涂炭。” “我当是哪里来的野小子,这肚子里还是有些墨水,我如今铤而走险还不算拜那自认为谦谦公子的雪冉所赐。无故挑动政权,让我那生性怯懦的小弟与我争权,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凭什么跟我争,想来我这十多年为星辰国立下多少汗马功劳,身上遍布伤痕,为的就是能早日继承王位,届时一统四国,让各国君主听到我南宫曜的名字闻风丧胆!”南宫曜双眸瞪的大大的,伸长手臂,在半空中做了一个抓的动作,似乎要将四国收入囊中,其心之野,可见一斑。 燕云逸道:“你如何得知冉王子有意干政?这些我也是今日早间才得知,珈蓝殿守 分卷阅读56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卫重重你是如何进入的?” 此事甚为机密,为何南宫曜会得知。并且一副有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将雪冉撕裂一般。 南宫曜道:“他实乃小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此事他早有预谋,已在我北曜国内遍布他的眼线。你们可知著名谋士阮君兰,此刻正为我北曜国座上宾,其人诡计多端,善于扭曲事实,拜在相国府府上为谋士。我与相国一向不和,相国不欲我为王,便唆使阮君兰在我父王哪里诟病我,再加上玉夫人吹那枕边风,我父王渐渐对我生疑。前些日子我被他们设计,此刻王宫内外皆已知晓我生谋逆之心,储君之位遥遥无期。而这一切全拜雪冉所赐,你说他还不是卑鄙小人,我与他素无过节,竟害我凄惨至此。”南宫曜握紧拳头,恨不得将雪冉挫骨扬灰。一旁的玄青子察觉他情绪激动,忙用手抚慰着爱人。 燕云逸实在震惊,雪冉远比他想象中城府之深。 “那你也太没有脑子了,这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战争,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使你杀死了他,你非但恢复不了王储之位,还背负一条谋杀王子的罪名,不不仅你会被处以极刑,甚至两国之间也避免不了战争,你无形中造就杀戮,罪孽!”齐敏摇摇头,对南宫曜身表同情,与他相比,自己十年前的内乱尚有小云为自己挡住一片天地,以至于自己不曾受到什么伤害,安稳健康成长。 而这北曜王子,被人设计,仓皇出逃,还自作聪明的刺杀始作俑者,简直愚不可及。 南宫曜闻言,被一小子当众羞辱,猛然拍打桌案怒喝:“你这小鬼,说谁没有脑子,信不信我一掌了解你!”玄青子无奈的挽着他的臂膀,低声道:“莫要动气,这伤口还没有结痂,这下又要开裂,日后你如何背的动我。”爱人温言软语,南宫曜的火气顿时消散大半。 “我师弟最有主张,你若是好声好气的说话,师弟定然不会见死不救,云儿你说是不……”玄青子伏在南宫曜胸前,眼虽看不见,但心思缜密,他不愿南宫曜自寻死路,兴许他这小师弟能助他们一臂之力。 燕云逸看到师兄一副死心塌地的跟着南宫曜,但南宫曜脾气火爆,早间所作所为没甚脑子,不由担心道:“师兄我且问你,你对南宫曜可是托付了心,或者是他逼迫你的,有我在你不必怕他耍什么手段……”南宫曜闻言,脸色极差,但并未反驳,他不动声色的望着怀中人,这些年,自己究竟有没有得到那人的心…… 正文 chapter35竹苑密谋 玄青子闻言面色苍白,细嫩的双手绞着衣角,半晌缓缓道:“师弟,你忒为难人了,这等事怎好当着这么多人说……”双颊泛粉,显而易见。若非不是对南宫曜动情,怎会甘愿雌伏在他身。下。 见到师兄这般扭捏之状,燕云逸也不再多问,了然于胸:“我自然尊重师兄的选择,师兄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我师兄弟还如往常一样。南宫曜你可想从重回以前的地位?并且夺得储君之位?” “说的轻巧,我已同父王闹僵,朝中大臣也尽数被我得罪,可谓劣迹斑斑,怕是大罗神仙在世也回天乏力,我便也想好了既刺杀不了雪冉,我也不让玉姬和小杂种好过,过些日潜回星辰国,将他们一一了结,父亲失去了储君,必然会想起阿月,阿月此时现身,便是妥妥的储君,他当王和我当王又有什么区别!”南宫曜早就想好了退路,自己来到兰陵一则刺杀雪冉以绝后患,二则带回阿月,父王失去幼子,储君之位空着,自然会立阿月为储君,届时阿月坐王位,自己则辅助他,二人携手,江山永固。 南宫曜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国都,正沾沾自喜,冷不丁听到燕云逸幽幽道:“愚不可及,你此番所作所为,不仅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还会累及师兄,不过有一事,你倒说的不错,师兄比你更适合做北曜王。深沉内敛,胸襟宽广,非是你所能及。” “师弟,我不欲做什么王,曜现如今深陷沼泽,你可有法子助他脱困,就当师兄求求你了?我现如今半残之身,母国早已忘记我这个人,曜的那些随从幕僚也都兔死狐悲,鸟兽作散,师兄从未求你……”玄青子的手在半空中扑腾几下,复又被南宫曜捏在手心,眼神一片宠溺,两人相拥宛若璧人。 齐敏知晓此事的严重性,也不欲打趣南宫曜,只见小云面色凝重,似难以抉择。燕云逸捡起地上散落的书卷,掸掉上面的灰尘,摆放平整。他心中深知,此时是一个机会,天大的机会,雪冉欲控制星辰国,他也可为敏儿夺得北曜国约定。南宫曜空有一身蛮力,没有什么头脑,这才在北曜国不得人心。而师兄性格温婉,见识颇多,若能在他身边辅佐,倒也能成为明君。 师兄向来听自己的话,南宫曜听师兄的话,如此一来便可拉拢北曜国为盟国,再加上雪冉支持,敏儿足以与楚氏母 分卷阅读57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子二人抗衡。 齐敏见小云半晌不说话,眼睛盯着一本《论语》,不知正在想些什么,那边玄青子二人眼巴巴的望着他,等着他发话。不觉用胳膊肘捅捅小云,小云这才从自己的思绪回过神来。 “我可以答应帮你,并且助你重新夺得储君之位,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但是你要确定你自己的能力,不要夸下海口,我可没有时间和你们鬼耗,还要将他玉姬和杂种手刃,居然敢算计到我头上。自不量力!”南宫曜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他们的肉喝了他们的血。 燕云逸莹润的指甲轻扣桌案,沉声道:“你趁早灭了这等心思,玉夫人和辰王子你动不得,我自有办法将他们驱逐出天都城,你只要答应我日后我临照国内乱,你不可插手我国内政,并且不可帮助楚氏之辈,此事你可答应?”燕云逸俯身,望着床上依偎的二人。 齐敏心下疑惑,未来之事小云怎么会料得。 “一言为定,只要我能成为北曜王,我可不想雪冉唯恐天下不乱,派自己的谋士到别人的国家,绞尽脑汁的做坏。我保证不干预你们临照的内政,只是你现如今在兰陵谋事,怎会知晓你临照会内战,莫非是未卜先知?” 燕云逸不自觉轻笑,既已与南宫曜做了交易,又有师兄在场,任他也不敢抵赖。“你可知他是谁?同你一样是落难王子,师兄为你煞费苦心,我亦为他步步为营。”齐敏不觉两双眼睛打量到自己脸上。 南宫曜端详半天,随即露出惊讶的表情:“难道他是那坠入悬崖,失踪十年的临照二皇子齐敏……” 天都城酒肆 店小二掂着长嘴茶壶,麻利的来到雅间,只见上座主人穿着一身翠绿锦衣,长发用孔雀翎毛束缚着,简单却不失风度。下座是两名俊俏的少年郎,一人着一身翠绿锦服,眉眼上翘,因被酒气熏的面颊有些泛红。另外一人着墨色锻裳肌肤仿若上好的羊脂玉,剔透晶莹,始终低着头,面前放置的酒具皆完好的摆置在一旁,只放着一只茶盏。 “哼,可恶的狠,此次修罗场战胜者又被他一人夺走,一点做大哥的样子也没有,自私自利,丝毫不把我这个弟弟放在眼中。”雪冉猛然一拍桌案,吓得一旁的小二哥将茶水倒在了桌案上,连连道歉。不住的倒退,掉头便跑。 竹青俯首道:“冉王子素来独裁惯了,现如今王上不理朝政,湮大人病重缠人,朝中趋炎附势之辈唯他马首是瞻,他自不把殿下放在眼中。储君之位唾手可得,若是日后他为兰陵王,定然将殿下打发的远远的,再也回不到这繁华富庶的天都城。”竹青无奈的摇摇头,现如今朝中局势明显,冉王子可谓一手遮天,川王子亦是举步维艰。 雪川听了下属这番言论,心中越是不吃味,猛然喝了一口烈酒,他本不擅饮酒,烈酒入肚,直上头,严重不由泣出泪珠。他想起小时候,自己时常同哥哥玩闹,那时候的哥哥带着自己爬山,穿越山涧,二人欢快的小脚丫一起在小溪里面清洗,笑的轻快明亮。 不知何时哥哥渐渐身子变得硬朗,高大伟岸。他开始变了,每次出征回来总是将房中的镜子全部砸碎,对自己也置之不理,眼神不再清澈透明。始终变得阴鸷,他带上了银制面具,将自己的容颜盖住,每次靠近他都是一种生人勿进的气息,像是冬日凛冽的冰刺,扎的他心疼。 墨砚见到雪川手足无措的抚着胸口,玉颊散落泪珠,缓声道:“恐怕冉王子也有难言之隐吧,殿下切莫多虑,你二人可是兄弟,他怎会陷害设计你,若是真的如此,他便是伤害自己的手足。”墨砚平日不好多言,竹青所言乍一听有着几分道理,但仔细品位,确有些夸大其词。王上身强力壮,正值风华正茂,冉王子即便的称王尚是几年后之事。并且手足之情,难以割舍,怎会忍心让自己年幼的弟弟封底在偏僻之地。 雪川听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一时六神无主,杵在原地。 竹青不满足墨砚为冉王子开脱。“此番也只是你的推测罢了,历朝历代,宫廷内战,手足相残又岂止寥寥,怎么你那么想着冉王子,怎么不到他府上做谋士?加上你一个三个护卫,够那冉王子安危万无一失!”嘲讽般的语调,他一个呆子还敢同自己争执。 “你……竹青,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同殿下有知遇之恩,怎会投靠他人,还是你我若不看着你,你那些小心思迟早要把殿下往歪处带!” 雪川脑仁子嗡嗡作响,竹青与墨砚还在争执不休,雪川额头青筋暴露,握紧杯身猛然扔到墙面,杯身接触到墙面发出破碎声响,惊的四座皆寂,那争吵二人也吓得愣在原地。 竹青向来擅长察言观色,见那甚少在他兄弟二人面 分卷阅读58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前示威的雪川,今日已经在这么个小小的酒肆发了两道脾气。他知是彻触怒了雪川,只得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 这时靠近窗响起了一阵股掌声,那声音不偏不倚正好在寂静的酒肆炸开,雪川心中甚为不悦,望向窗台。那帘子遮挡着那人上半身,下半身穿着一件黑色直缀,脱了鞋坐在榻上。桌上摆放着酒具,但对面却空无一人,似在自酌自饮。 墨砚顿时警觉了起来方才只顾着同竹青理论,竟疏忽了隔墙有耳,方才三人如此大声商议,四周皆无甚遮挡,不知被那人听了多少—— 墨砚握紧刀柄,眼神狠厉的望着那珠帘后的人。只听那人缓缓道:“现如今四国动荡,人人自危,没想到小小的酒肆也能逢到贵人,只是贵人不知祸之将致。”说罢那人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故作高深。 “你是何人,我将有何祸事临门?”雪川追问,这突然出现的人实在是蹊跷。 “祸一,你的二位侍卫青衣者心思单纯,喜欢逞口舌之快。墨衣者咋看木讷老实,实则颇有主见,但他不欲你走险路,不欲变通,终究会墨守成规。有此二侍你如何同你心中那人抗衡,恐怕到头来亏得一塌糊涂!” 那人三言两语,将他二人性格说个透彻,竹青猛然拔出刀鞘,将那珠帘砍成两截,目光凶狠的盯着他。 “杀人了!杀人了……”一旁边喝酒的客人听到打斗声,纷纷惊慌失措的跑了出去,酒肆里顿时只剩下对峙的四人。 珠帘晃悠悠的飘荡在走廊,露出那人身形,一个精壮的汉子,身上悬着一把刀,自顾自的饮酒仿若置身度外。 “你究竟何人,不要在此故弄玄虚,说方才主人说的话你究竟听到了多少!”竹青用剑刃逼视那人。 雪川不动声色,端坐在上位,心里也担忧,方才竹青说的那席话若是传到哥哥耳中,他是必死无疑,这人一副镇定自若,莫是有意听墙角,或者以此来要挟他。想到此雪川不由捏紧了杯身。 “上位者,同为王储何惧之有,殿下被那大王子压迫已久,难道不想翻身?终日生活在黑暗中吗?属于你的东西永远被他攥在手心,更是处处看他的脸色,与丧家之犬无异。”那人猛然转身,他五官挺立,但右脸赫然有一块刀疤,虽已愈合但看伤口程度,依然知晓往昔狰狞程度。眼神像是狼宰羊般凶狠。 雪川身形猛然一颤,不错他无数次想要和兄长和好如初,换来的却是兄长的疏远,讽刺,已经耻辱。这人虽不知是何人,但却对他的内心了如指掌。雪川拂了身,走到那人席间,眼神不满的望着竹青。“把你的剑收起来,不知先生是何人,方才下人多有冒犯,让先生吃惊了。” 竹青不解的望向雪川,总觉得那人生着一副狡诈的样子,眼神飘忽不定,定有所图,但主人发话不得不从,悻悻将剑收回鞘中。 “无妨,他也只是护主心切,我自不与他计较,年轻人嘛总是有着几分浮躁。但是做主子的万万不可为其左右,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下洪三临照国人,特来投奔川王子,愿侍奉其左右,为王子出谋划策!”那人说罢躬身半跪在雪川脚边,一脸谦逊。 雪川忙扶起他,双手拉着他的手:“先生谈吐不凡,能得先生辅助实乃川之大幸……” 正文 chapter36揭露真面 天都城春棠阁 屋外雨水淅淅沥沥,沿着房檐滴落。 室内焚着香,青烟缭绕,在虚空中勾勒处一副奇特的图案。 雪冉换了银色长褛,玉冠也卸下,头发柔顺的垂在脖颈两侧,手托着腮,出神的望那烟雾,手中的笔在白色的洒金渲纸上晕开了乌黑的墨迹,而他似乎还浑然未觉。依旧出身的望着那青烟,仿佛见到那烟幻化成一人俊逸潇洒的身姿,心想那人身姿如此潇洒飘逸,究竟是拥有着怎么一张脸。 云焕立在一旁眼看他神情恍惚,一张好好的宣纸也被涂抹的乱七八糟,便俯身道:“殿下可是身子不适?夜已经深,是否要安歇?”云焕右手举起,正欲传唤宫女进来伺候。 “燕笑究竟什么时候复命,那凶手下落如何?”雪冉不动声色道。 他迟迟不愿休憩便是为了等燕笑复命,他今天非要揭开那人的面具,看看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拥有如此卓越的剑技。 云焕略有不悦,早间他鼻翼间闻到一股香味便昏睡了过去,醒来风头被这个什么不知所谓的燕笑占光,现如今已是深夜,殿下还为他一人没有复命,而不得安寝。 “想必是夜已深,他早就安息了,也是云焕的不对,好多规矩还未 分卷阅读59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教与他。”云焕漫不经心道,右手一挥,已有袅娜的宫女捧着脸盆,香帕前来侍奉。雪冉有些失落的起身,任由侍女为他更衣。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燕笑求见!”那人伫在门前玉立萧然,云焕面色狠厉,雪冉忙披上长袍,命侍人开门。 屋外风雨飘摇,燕云逸的身上无一处不被打湿,人皮面具紧紧的贴着脸,让他极其不舒服。但巡查一天,黑衣人的踪迹总是要有个交代,不得不夜半而至。 雪冉已是要步步堤防,他没有料到云焕也陪在身侧。云焕不知为何对他怀有敌意,时刻紧盯着他,眼神像是刀片一样,让人望而生寒,更不用说日后在同一房檐下公事。 云焕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复命,这深更半夜的还来做什么?殿下日理万机,岂能为了你一人耽误睡眠,如此玩忽职守该当何罪!”云焕心中极其不满,他渐渐觉得自己的地位要不保,这个什么燕笑不知什么来路,在人前保持谦逊,不露声色,不得不防。 “是,是我疏忽大意,那黑衣人实在诡计多端,我多番搜索这才耽误了时辰,殿下我本不欲打扰您的!”燕云逸自是察觉云焕咄咄逼人的敌意,不欲与他发生争执,淡漠道。 雪冉见他全身都被雨水打湿,兰陵的雨总是夹带着雪,又是初春,寒气更是不言而喻。“快些进来吧,被站在外头了风凉。”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关切之情。 云焕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殿下……”话刚说到一半,便被雪冉打断。“云焕,你先回去吧,此处有燕笑便可。”头也不回,扯着燕笑的袖口踏入暖阁。 云焕僵硬站在原地,捏紧拳头,无声的退下。 暖阁铺满兽毛,踏上去轻软无声,燕云逸舒服的打了一个冷噤,方才在外面冻狠了,屋内暖盈盈的很是舒服。雪冉看他身子不住的打颤,摸到他的袖口已经全部打湿,忙把自己的长袍脱下,披在燕云逸身上。 “殿下……属下不敢当……”燕云逸嗫喏着道,心下疑惑为何雪冉与人前对自己不太一样,人前一副生冷勿进,对自己却是格外的包容贴心,莫非是他在试探自己? “披着吧,你这弱不禁风的若是染上了风寒病倒了谁来保护我的安危?实不相瞒,这种暗杀我已经不知是第多少次,侥幸逃脱,身居高位,不知你的周围有多少敌人在暗中注视你恨不得将你杀死,取而代之。”雪冉语气几近绝望,他的眼神落在燕云逸的脸上,手不自觉抚上他的面颊。 “殿下乃是储君,诸君乃是立国之本,历来为各国虎视眈眈,更有甚者为了一己之私欲,欲杀之后快,实在是愚不可及,但属下向你保证定然赴汤蹈火……殿下你意欲何为……”燕云逸正说的慷慨激昂,却注意到雪冉目光灼灼,那双琉璃般精致的手覆在自己右脸,好像在摩挲着什么东西。 “燕笑,露出你是真面目,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什么样子?若你连真面目都不肯示我,我怎么敢放心的任用你。”摸索了半天,他那脸皮光滑无比,好像生长在的一般,丝毫找不出破绽,雪冉只得悻悻收手。 燕云逸默不作声,只是低着头。“殿下皮囊只是身外之物,殿下没必要非要看在下的真实面貌,就像殿下也从未已真面目示人,属下面目已毁怕殿下见到后是要作呕的。” “哦,面目已毁你还知道威胁我了?胆子倒是不小,我这面目可不像外人所传的什么斗鸡眼,五官歪斜,是不是我已真面目示人,你便揭开你的面皮?从今以后用自己的真容服侍左右?如何?”雪冉狡黠一笑,揭开燕笑的面孔势在必得。燕云逸思虑间,雪冉抬起玉臂,已将自己银色面具取下,面具下的面孔非是什么丑陋歪斜的面孔,肤白如玉,蓝色的瞳孔,高挺秀气的鼻子,红唇诱人,细碎的长发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燕云逸一下子怔在原地,这雪冉王子看着竟如同十七八少年一般—— “是不是很惊讶?为什么我还这么年轻?不会衰老?甚至长得这么女里女气?像是花坊里的小倌!”雪冉歇斯底里咆哮,右手抚摸着他精致的面颊,看着铜镜中如花容颜。他恨不得划破这张脸,就是这张脸让他时刻备受凌辱,屈辱的活着。燕云逸惶恐,按照年龄计算这雪冉王子也已有三十好几,比自己还要大上几岁,为何还能保持容颜不变,分明就是一少年郎模样。 “属下惶恐,当是殿下驻颜有术,以至于肌肤还如少年般紧致光滑。”燕云逸频频后退,着世间无奇不有,他曾碰到上官飞,年逾三十,声音细柔,面若少年,莫非这雪冉王子同那上官飞一样的症状? 雪冉闻言大为不悦,一把掀翻桌上的摆饰,他那时常佩戴的玉冠,骨碌碌的滑落在地上,裂成两半。挺休的鼻梁冷哼一声:“什么驻颜有术,我这是中了毒,若非湮 分卷阅读60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大人和众祭司为我祛毒,我便会变成十几岁的孩童,你可知我为了这张脸整日躲藏在黑暗中,外面传的沸沸扬扬,我简直恨透了这张脸。”他捡起地上裂开的玉冠,对着棱角就往自己脸上比划。 燕云逸见状,哪里容他自残。“你疯了,你这外貌得天独厚,女子莫若能及,更何况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任意损伤?”捉住他玉臂反剪到身后,逼迫他远离那块破裂的玉冠。 “我便是恨极了自己这么个阴柔的面貌,你还戳我伤痛之处,我将脸划伤,这样别人就看不见我这么的鬼样子,我就可以继续做我的冉王子,受万人敬仰,何乐而不为!”雪冉顺势朝着燕云逸臂膀咬了一口,燕云逸吃痛,稍有懈怠,雪冉便将那玉冠再次举到自己脸上。“不要……” 燕云逸只觉温水浇面,脸上遍布水痕,人皮面具极其怕水,遇水则化,方才行至半路下起小雨,他本想着回去,但想到雪冉疑心极重,用衣袖遮挡着面部才不至于面具顺坏,这一下子迎面被水浇,避无可避。顷刻间人皮面具,系数溶解。雪冉忽而狡黠一笑,随手拿起脸帕将他脸上的溶解的面具擦掉。 “这不是上得了台面吗?何必遮遮掩掩,看你的年龄与我不相上下,想必的多年练功,保养得当。”雪冉随手将过脸帕抛掷到一旁,促狭的眸子紧紧盯着燕云逸。“你究竟意欲何为?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你莫要再戏弄我,恐怕今日你就是想揭开我的面具,你早就料到我会向你复命,夜不闭门,等着我深夜造访,可谓用心良苦,属下真是受宠若惊。”燕云逸琢磨不透雪冉屡次三番捉弄他,看他对那刺客的着落并不操心,反而对自己的面貌兴致勃勃。 还是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试图得知自己和敏儿的真是身份,雪冉性格让人捉摸不定,若日后同他共事恐怕是如履薄冰。 正文 chapter37棋盘厮杀 燕云逸思绪纷乱,雪冉一脸孩童般脆弱的模样,实则他骨子里已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充满了杀戮,和冷漠。可是为什么独独对自己这般友善,为何要告知自己这么多机密的事情,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不知不觉回到庭院中,衣服已经全部打湿,屋中灯火葳蕤,想必是敏儿担心自己晚归,留了灯。燕云逸揩了一脸雨水,推开房门, 屋内暖盈盈的,燕云逸舒服的打了一个寒噤,倏然对上一双明亮的眸子,还未搭话那人便紧紧抱住燕云逸。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这面具是怎么回事?”齐敏抚摸上他精致的脸颊,人皮面具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细致光滑的脸,像是深埋在土中上好的羊脂玉,有种晶莹剔透的玲珑之美。 “此事说来话长,日后我便不用戴那人皮面具,冉王子性格阴晴不定,我实难猜测。”燕云逸回搂齐敏的身子,敏儿身子结实,传来阵阵暖意。 齐敏也不多问,含着他的耳珠,欺身搂住燕云逸的肩,抬手便剥他身上的衣裳,“刺啦”伴随着布料裂开的声响,燕云逸莹润的臂膀暴露在空气中,紧接着的紧致的胸膛和那胸前秀巧可爱的红蕊。燕云逸便觉得对方的双唇几乎要触碰到自己的脖颈,灼热的气息一阵阵喷洒在自己脸颊,一如既往的温柔缱绻包裹着自己,他几乎要被这温柔冲昏了头脑。 整个人木然的被齐敏扒光,然后将自己放置在床上,被敏儿抱在怀中,肌肤相亲,那人身上的温度一点点渡到自己身上。右手抚摸敏儿秀气挺拔的鼻梁,英俊的眉眼,好看的唇形,日后还不知会有多少女子为他争风吃醋,想到此燕云逸心中猛然一颤,那人是未来之王终究要离自己而去。 大殿内灯火通明,几百只红烛燃烧的正旺,不时烛心轻爆,响的悠远清脆。 雪冉居与上座,正低头批阅奏折,脸上依旧带着银色面具,不显山露水,恢复他以往冷酷不近人情。他用朱笔批阅的奏折,一旁立着的两个侍人整理规整,再递到燕云逸手中,燕云逸一一将其例位,好发放下去。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十分默契。 云焕立在一旁,因小时战乱,父母与战中被流箭射死,自小为奴,虽练就一身本领,但斗大的字愣不识半个,冉王子便时常埋怨他不识书礼,他也只是尴尬笑笑,想着冉王子离不开自己不以为意。谁曾料到出现了个燕笑,不仅武艺高强,诗书礼乐亦游刃有余,一身卓然气质。本想着他外貌不济,谁料这才说日摇身一变竟变成一俊朗洒脱的年轻男子,冉王子对他更是百般倚重,甚至不让他穿侍卫服,锦罗玉秀,不逞惶多,明眼人一看便直他深受冉王子宠爱。 燕云逸如座针毡,无法集中注意,总觉的有着一双冷飕飕像刀子一样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后脊梁,他抬起头便对上云焕那双眼睛。云焕抿着唇,单薄的唇抿成一条线,目不斜视的盯着 分卷阅读61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自己。大概是好奇自己的面容,怎么一夜间变得这么年轻。 脑海中映现雪冉十足像狐狸一样狡黠的样子,捏着自己的下巴。“从今以后你就要以真面目侍奉我,不可再遮遮掩掩,燕笑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让位发现你的把柄,你那些小心思趁早给灭掉,一旦被我发现,你和你那宝贝疙瘩弟弟通通给我滚出兰陵,一辈子也别想出现在我面前。”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无可反驳。 为了顾全大局燕云逸只得妥协,其实他已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外貌,皮囊只不过是身外之物,一门先死扑在朝政,只想着能让敏儿尽快回到临照,抢回属于敏儿的东西。 这时外面一个侍者踏入暖阁,手上托着一张锦帛,递到云焕手中,云焕将锦帛呈给雪冉,雪冉接阅后眼眸阴鸷,陡然一冷,随即将锦帛砸在桌案。一旁侍奉是侍人和宫女慌忙跪跪倒一片。 云焕担忧问道:“殿下如何?信上说什么?”雪冉也不多说,直接将锦帛扔给他。“你自己看吧,这个玉夫人和贺兰凌简直是欺人太甚!” 这时外面一侍者弓着身,踏入暖阁,手上托着一张锦帛,递到云焕手中,云焕将锦帛呈给雪冉,雪冉接阅后眼眸阴鸷,陡然一冷,随即将锦帛砸在桌案。一旁侍奉是侍人和宫女慌忙跪倒一片,一时间暖阁噤若寒蝉,无人胆敢发出一声,触怒那喜怒不形于色的冉王子。 云焕担忧问道:“殿下如何?信上说什么?”雪冉也不多说,直接将锦帛扔给他。“你自己看吧,这个玉夫人和贺兰凌得陇望蜀,不知满足,简直是欺人太甚!” 云焕接过信函,眉头也不由一皱。“看玉夫人是想出尔反尔,坐享其成。我们本想着将南宫曜弄得身败名裂,让辰王子取而代之,辰王子天性软弱,若他为星辰王,他便像提线木偶般,任由我们操纵。只是现如今看来那玉夫人和贺兰凌是另有打算,殿下,现如今我们下一步棋当如何下?”雪冉没有做声,眸光聚在一旁的燕云逸身上。 咋一听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但燕云逸前几日便已获悉,雪冉在星辰国的所作所为,此事不正是他所预料之中的。雪冉承诺玉夫人之辈帮助他儿子辰夺得王储之位,玉夫人便允诺,让出一般实权,交于雪冉治理。 谁知那玉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自会审时度势,自己不废吹灰之力便可除掉南宫曜这个心腹大患,何乐而不为。眼前看星辰王身子一日不日依然,辰王子登基在即,偌大的星辰国,富庶繁华,她怎么舍得拱手一半实权让外人干政,她便鱼死网破,不在与雪冉合作。纵使雪染权利再大,亦无法只手遮天。天下唯小人与妇人之言不可信。 燕云逸垂眸,放下奏折。“天下之大,有得必有失,既玉夫人为眼前利益抛弃盟友,我们也要给他迎头痛击,让她知道,所欠须得还,所欠终得还。不若因地制宜,让南宫曜从新唯我们所用,也好惩戒他们那些小人。” 云焕嗤之以鼻,不屑道:“你还真是异想天开,那个什么南宫曜早就不知所踪,并且他若是知道他之所以身败名裂,从王储之位跌落,定恨我们入骨,还会为我们所用吗?与武你却高超,才智却有所不及!”云焕不找痕迹的讽刺,他眼中容不下一粒沙子,冉王子怎么可为了他而让自己失宠。若是没了他兴许自己的地位还会同往常一般。 燕云逸也不争执,依旧伫立在一旁,等雪冉发话。 雪冉在桌案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曜”字,眼眸一转。“倒不失为一个办法,我要让他们尝尝背叛我的滋味。”说着将那张写着曜字的锦帛递给云焕。眼神飘向屋外青色的天空。 齐敏立在燕云逸身侧,同南宫曜大眼瞪小眼,自打他二人来到芙蕖阁,南宫曜的眼睛一直滴溜溜的在小云身上打转,看着一副不怀好意。燕云逸和青玄子并未发现二人的不同,他二人坐在分别坐在青玉石桌前,正在对弈,棋盘上星罗密布,正在上演一场没有硝烟的厮杀。 燕云逸穿着一身白袍,白子掂在他的指尖,那白玉中隐约有意思莲芯般的瑕痕,映得他肌肤微泛碧色。坐在他对岸的玄青子,身穿青莲道袍,白纱遮眼,清俊眉眼,一脸淡然。 齐敏和南宫曜依旧是紧张对峙着,互不相让,白子终落,青玄子露出如释重负一笑,那笑容好似一波春水缓缓荡漾…… “师弟,你这心思还是急躁了写,只顾抢占四角,攻城略地,岂知天元已失?”青玄子虽目不能视,但听力极佳,棋技更高一筹。 燕云逸笑道:“师兄棋艺高超,师弟自不能及,若是你这眼睛尚好,何苦当这么个道士,简直……”燕云逸心中一直有个结,便是这师兄的眼睛究竟是怎么失明的,还有他性格极其清冷,一向对人不冷不淡,么会甘居人下,这看似 分卷阅读62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艳丽姝容的的南宫曜确有些本事。 “……此事难以启齿,师弟,你不必替师兄惋惜,师兄已经习惯了……”提到此事玄青子便低着头,嗫喏着,那人已欺身,将他揽入怀中。“云师弟,你既已有所属日后还望你与阿月远些,我可不愿阿月整日在我面前提到你,你这长相也是人中龙凤,怪不得他整日对你念念不忘……”南宫曜阴阳怪气道,原本以为是一个糟老头,谁知摇身一变,竟是这般翩翩浊公子。 齐敏上前一步。“南宫你不要在这里整天胡乱推测,小云才没有对道士上心,小云一生一世只会和我在一起。我看你贼眉鼠眼的道士也不是诚心跟你,定然有什么把柄被你捏住了,哼,卑鄙小人!”对付这种嘴巴里不干不净的人,就应该反唇相讥讽,不留任何余地。 正文 chapter38齐敏之妒 玄青子闻言摇摇头,将棋子收拾停当。“师弟,没有追踪到曜,你是如何同冉王子交代的,此人疑心极重,在他面前你凡事要谨言慎行,莫要让他发现你的马脚。不然那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都要功亏一篑。” 燕云逸望着正争执的喋喋不休的两人,他二人心大,不像他和师兄时刻将国仇家恨记挂在心间。即便的对弈也无法静下心来,总是冷不丁要提起眼下之事。再也回不去以往在竹林中漫步,闲暇时躺在顽石头上,嘴里含着竹叶,聊些快哉之事。 “南宫猪头,你小心点再将水溅到我一身,一脚将你踢到这湖中洗个冰水澡……” “齐小敏,你个呆子是你往水岸站的,怪不得……” 齐敏和南宫曜拌嘴不够,还切磋上武功,南宫曜年龄比齐敏大上一轮,不仅不知让着他,甚至更为孩子气,有意捉弄他,两人吵吵嚷嚷,倒像两个顽童一般。“怎么了师弟,半天不答话,可是那雪冉为难你了,若是如此师兄这便带着曜离开,可不能拖累了你。”玄青子担忧道,他这师弟什么都好,就是话喜欢说半截,指不定什么紧要事埋在心里不肯说。 燕云逸将手搭在他肩上。“此事我已在冉王子那里旁敲侧击,玉夫人同贺兰相国不欲与别过平分大权,他们现在已经窝里反,我想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兴许星辰临照两国,都可以趁此翻身。只是冉王子为人甚是古怪,师兄啊,你可否知晓世间有一种药,本是一昧毒药,杀人与无形之中,谁知阴差阳错竟可以使人返老还童,变作十二三岁的少年,青春永驻?” 玄青子听罢,抖索着嗓音道:“此事我不仅听说过,也见过,我最小的弟弟南宫星便得此等绝症,那杀手本欲杀害曜,被星儿误服,现如今已经是孩童模样。逼问那刺客之下说是从一姓甄的商手中所购,听闻他是蓬莱仙岛浮屠仙君的弟子,身上带着灵丹妙药,听着实在是无稽之谈,最终那杀手咬舌自尽,寻访了各大名医,药石无医。 “此事亦是他的心病,当年去云莱习道便是听闻南柯东流二师父见识渊博,必有其法,解救星弟,师父们却摇头也是无能为力。此事也便搁置了下来。怎么师弟难道认识这甄姓商人?不知他兜售了多少此类的药丸,虽不至于让人丧命,但让正常人变作孩童大小确实让人匪夷所思。”青玄子摇摇头。 “我并不识得这甄姓商人,只是身形变小容貌不衰我却见过两人,第一人便是天珠阁主上官飞,他因其左护法陷害,身形变小,他原以是练功导致的走火入魔看来洪三是有意将他毒死,结果弄巧成拙却没有毒死。这第二人便是雪冉,湮大人武功卓越,帮助他逼出一部分毒,但其毒渗透极快,已然浸入筋脉,迫使他维持十几岁的面容,青春永驻,永生不老。这也是他为何带着银制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原因。” 青玄子大为吃惊。“日常机密之事师弟你是如何知晓的?” 燕云逸起身,一面哀婉的望着湖面残荷。“雪冉人前人后待我不同,他有意接近我,此人性格阴晴不定,实难揣摩其意图,师兄放心我日后会格外小心,尽早促成此事。”话音刚刚落,燕云逸陡然瞥见草丛簌簌,似有人出没。“师兄似乎有人监视我,你听到什么异常响动了?”燕云逸贴在青玄子耳旁道,青玄子微微颔首。“东南角确有异动,此事只有我们四人知晓,是何人盯上我们?” 燕云逸眸光一闪,折断残荷,变作武器抛掷到草丛中,嗖嗖的气流声划过齐敏和南宫曜眼前,两人停下了斗嘴。只见那草丛中隐匿的人反应极快,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奶奶的,竟有杂碎听本殿的墙角!”南宫嘟囔道。 “此处已经暴露,南宫你不能再待在芙蕖阁,不然将置师兄与水火中。”燕云逸急忙道。 青玄子露出难色:“母国已然回不去,此处也已暴露,实在不知隐匿在何处?云儿你一向最 分卷阅读63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有意见,给拿拿注意。”燕云逸也无计可施,半晌道:“此事先搁置吧,冉王子这几日便会有决策,我会趁势推举南宫,届时南宫与冉王子成为盟友,这兰陵上下无人胆敢动你们分毫。” 南宫闻言嗤之以鼻,他现如今这么个落魄样子,皆拜雪冉所赐。“你们说的什么话,我与那雪冉之仇,不共戴天,怎么还让我与他结盟,我劝你们趁打消这个念头,我将雪冉一刀了解,再将玉姬和小杂种杀了,我便带着阿月退隐山林,一辈子不再踏入庙堂。”南宫说的轻巧,他还是小孩心性,王储之位本唾手可得谁知半路杀出个什么雪冉,想着只有解决的雪冉自己定能重新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愚不可及,逞一时之快又能怎样,我们唯有从长计议,步步为营方能达成所愿,已经是二更时分,快要早朝,师兄我和敏儿先回去了,你多看着点南宫,不要让他冲动坏了我们的大事。”说罢便和齐敏各自回了去处。 雪冉方从珈蓝神殿出来,后面跟着圣女云湘,云湘望着在走廊停驻的燕云逸,一身白衣,如临凡仙,不然纤尘,雪冉身旁何时出现这等俊逸人物,不解看向他。“这位白衣公子是谁?冉王子何时身边竟有如此卓越身姿之人,怕是潘安何郎在世也难以匹敌。”云湘抿嘴一笑,眼神不住的打量。 “他便是燕笑,前些日子来过一次珈蓝神殿,前些日子因我让他执行任务,故掩饰面貌,今日才露出真容。”雪冉为他解围。 燕云逸远远看到他二人,冲着那兰陵圣女颔首,以表敬意。 云湘也朝他盈盈然施礼“那云湘恭贺冉王子再获得力助手,这燕笑武功高强,素闻这些日子时常跟随殿下出入朝堂,想必殿下对其极其重视吧。” “不错,燕笑虽出身佃农,但见识谈吐皆非凡人,我亦十分钟爱,有意推崇他。”雪冉会心一笑,望着那人衣袂飘飞,恨不得将他揽入怀中。不自觉脸上的笑意更浓。 “殿下好些年没有笑了,这般会心的笑容我也好些年未曾见到,你这面具取下来也是为了他?”云湘微微一怔,他年轻的面容,充满洋溢的笑容,却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一个男人。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兰陵圣女眼眸一转,狠厉的望着那袭白衫。 雪冉抚上自己的脸颊,他人前还是不拿下面具,省的他的那些属下见到自己的主人明明已过了而立之年却还像少年般,肌肤莹润,吹弹可破,但是熟识自己的人面前,他便肆无忌惮的摘下面具。嘴角时常含笑,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算是吧,遇到燕笑,犹如伯牙遇子期,人生在世,譬如朝露,知己难求。圣女朝中还有事要我处理,先行别过。湮大人还要拜托圣女照看!”说罢便拱了手,朝着那白衫人走过。 云湘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攥紧的手,眉眼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纹。 燕云逸被特赐不用穿清一色的侍卫服,着了自己的衣衫,他素好淡雅,便是清一色的白衫,不染纤尘,远远望去仿若出尘仙人,雪冉的眼神更是移不开,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心意不会再动容,却看到那人不住的跳动。 “这衣服很是合身,你穿上中原的蜀锦更显卓越身姿,还是燕侍卫才貌过人,即便是穿着粗布麻衫亦能化腐朽为神奇。”雪冉与他并肩而行,燕云逸得如此赞誉,拿着萧不由低头道:“殿下过誉,皮囊实乃身外之物,殿下慧眼识才,四国遍布求贤令,此等见识才值得赞誉,我当时用面具掩盖自己的面貌便是担心此事。” “日后有我雪冉在,你便在着兰陵享受殊宠,还遮遮掩掩作甚。”说着便扯过燕云逸的衣袍,意图握上他的手。 燕云逸脸颊通红,心上七上八上,连忙拱手道:“属下与你吹奏一曲吧,今日难得来此竹林,景色优美。”说罢便将手不着痕迹的抽出来,脸上更是青一阵白一阵。平日与敏儿肢体接触皆已习惯,并无不适,而这冉王子适才触碰,便犹觉不适,陡然升出一种对不起敏儿的感觉。 雪冉见他玉脸染荷粉,嘴角抽动,淡笑。“洗耳恭听……”看他还能躲自己到什么时候。齐敏教习了蓝心公主,右手拿着新吐纳枝条的嫩柳,百无聊赖的来到春棠阁,想看看小云在忙些什么,这几日那个什么雪冉经常让小云忙的不能同他一起用晚宴,也不知朝中究竟有什么事,怎得有一个侍卫都要忙的抽不开身。他百无聊赖的抽打一旁的嫩草,不知不觉来到一处精致阁楼,一旁的侍卫忙挡住他道:“冉王子寝宫,闲杂人等勿进。”刀柄直接架到齐敏脖颈,齐敏悻悻的吐了吐舌头,识趣的离开。 那侍卫见状,从新将佩刀挂回腰间,半阖着眼眸靠在一株海棠树下,昏昏欲睡。 “不让我进去,我偏偏要进去。”齐敏去而复返,将柳条抛掷到一旁,拉 分卷阅读64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进腰带,纵身一跃。“这等墙的高度,难不倒小爷。” 踏入春棠阁,便是一股荷香袭来。 入眼一片旖旎之景,假山,小池,碧色荷藕,粉色水莲,不时有宫女穿过,脚步极轻,谈话声音也轻。 齐敏轻松绕过一众婷婷袅袅宫女,心里不禁腹诽,原这雪冉王子亦是懂得享受之人。这时他听到一阵萧声,其声哀怨,如泣如诉,丝丝缕缕,不可断绝。这声音他再为熟悉不过,是小云在吹奏。 循着萧声来到一片竹林,翠笛,白衣,燕云逸静静吹箫,轻风带起衣袂翩飞,而他身侧竟站在一个俊朗男子,头戴金冠,衣着华贵,两人站在一起搭配成一副绝美的画卷,如此和谐,完美,生生刺痛了齐敏的双眼。 不远处是顽石上放置着一面银色面具,再加上他穿的雪貂,莫不是那雪冉,他当小云的公务繁忙,原同雪冉关系好到如此地步! 齐敏狠戾的望着那两人宛如一幅画的背影,眼眶发红,握紧双拳,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正文 chapter39陷入圈套 齐敏狠戾的望着那两人宛如一幅画的背影,眼眶发红,握紧双拳,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心头蹿出无名之火,似要将他烧灼的千疮百孔,小云原这几日,便是同这雪冉形影不离,怪不得处处维护他。 齐敏行尸走肉般出了春棠阁,觉得自己的心空落落的,一副神魂落魄。眼前浮现一绿衫少年,不经意间碰上那人臂膀。 “燕笙,你走路不长眼啊?没看到小爷吗,一脸不屑什么意思?”竹青正和一众侍卫胡扯,眼瞅着燕笙直望他身上撞。 齐敏无意争端,拍开他揪着自己衣摆的手。“走开,你不要无事生非,我无意同你争执。”眼神充满不屑的瞥了一眼竹青,竹青一向最爱面子,当着这么多人面被一个新来的侍卫嫌弃,顿时掉不下面子。 “哼,仗着自己的哥哥在冉王子面前得宠,便狗仗人势,谁人不知你那面容姣好的哥哥如何上位的。”竹青冷不丁道。 齐敏身形微微一怔,迈出去的右脚,又收了回来。眉心一皱,凝视着竹青。竹青见他不解的样子冷笑道:“你们还不知道吧,冉王子向来不偕女伴,亦无宠爱的妾室。兰陵圣女云湘一直钟意冉王子,圣女何许人也,肤若凝脂,貌似莹玉,西子莫若能及。”众人纷纷颔首,齐敏也起了兴致,依旧冷着一张脸。 “可我们的冰山王子对她没有半分意思,让美人伤透了心,整日带着银制面具,言辞寡淡拒人与千里之外。”竹青摇摇头,一脸惋惜。 “这么说定然是冉王子眼光独特,想来他是我们兰陵储君,我们日后的王后定然非是常人。”一个黑脸侍卫附和道。 竹青狡黠一笑,望着一旁默不作声的齐敏。“非也,怕是我们冉王子要让兰陵所有的美人碎了心,他非喜女人,而是男人。那燕笑生的俊逸非凡,武功一流,谈吐高雅,博得冉王子欢心,两人表面上为主仆,实际早就……呵呵……”轻薄一笑,让人浮想联翩。 众人哗然,怎么也没想到他二人竟会是这等关系。 一旁的墨砚将正说的兴致勃发的竹青拉到一旁:“大王子岂是你诟病的,快些住嘴,若是传遍王宫内外,大王子知晓你定吃不了兜着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谁人不知啊,那燕笑入了春堂殿,殿下揭下多年银制面具,仿若年轻了十来岁,竟如少年般……”竹青挑衅的望着齐敏。 齐敏脸色铁青,握紧双拳,手背上的青筋乍现,无论他们怎么辱没自己,都好,小云在他心中永远纤尘不染,由不得任何人玷污。 竹青便觉一阵劲风拂面,整个人被打趴在地上,齐敏眼神充血,墨砚台也被撞开,头不小心撞到棱角,直接昏倒了过去。那开的密密匝匝的海棠花被震的簌簌凋落,齐敏踩在竹青腿上,眼神发狠,狠命一踢,咔嚓一声,海棠花纷纷扬扬—— 大殿上,几百只红烛,燃的正旺,将大殿照的亮如白昼。 雪冉居与上座,他没有带面具,仰着一张雪莲般皎洁的脸,眸子仿若一潭碧波荡漾的湖水。雪川看到自己的哥哥十几年来依旧是少年时的面庞,嘴巴张的大大的仿若塞了一只鸡蛋。 燕云逸袍服雪白,纤尘不染,眉头紧蹙,望着身形单薄的少年。 雪川眼见哥哥身边立着那么个飘逸出尘之人,顿令三千粉黛失色,更加笃定了宫内的谣言。 “咳咳……燕笙,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伤本殿的侍卫,还将他的右腿打断,实在是不把本殿 分卷阅读65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放在眼中。”雪川拍打桌案,虚张声势。 齐敏敛眉:“此事皆是竹青先挑起的,我也是逼不得已,他的腿我没有用力,骨折更是意外所致。”他在意的并非这些,而是那人与雪冉站在一起,生生刺痛他的双眼。 “哦,那你倒是说说竹青究竟是说了什么触怒到了你。本殿向来赏罚分明,若是你有理,便责罚竹青,绝对不护内。若是你故意栽赃,我便取了你这右腿,打钩也要看主人呢,更何况他的主人是我!”雪川一副咄咄逼人,他倒是要看看,他那宛若新生的哥哥,会不会为了他的小美人,与自己示弱,这么些念一直被压的滋味可不好过。 燕云逸焦急万分,自己早已警告敏儿,让他再王宫内谨言慎微,这竹青出了名的牙尖嘴利,一向仗势凌人,只是为何会咬上他们兄弟了,自己与雪川王子并无过节。 “竹青方才公然诟病……”齐敏猛然停顿,若是说出方才竹青在庭院中的言论,大殿之上诸多人在场,岂不是让小云颜面扫地,那雪冉也非良善之辈,若是激怒了他,他起了杀心,不是害了小云吗。 殿内的人沉默着,不知哪里的烛火,噗呲一声,烛花轻爆。 雪川等着的不耐烦,轻扣桌案。“竹青究竟说了什么,你不要再卖关子了,说出来若事情属实,我定不轻饶他。” 竹青整个身子伏在地上,脸上虚汗直流。 燕云逸近乎祈求道:“笙儿,你倒是说啊?究竟发生了什么?关键时候你怎么不说话——”他恨不得冲下台阶,将敏儿抱在怀中,此刻他一定吓怕了。 雪冉眼眸低垂,始终未置一词。 “竹青什么都没有说,是我无事生非,甘愿受大王子惩戒!”齐敏闭上眼睛,这让他如何说出口,让自己诟病小云,让那么纤尘不染的人蒙尘,还不如杀了自己。 这件事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他从一开始就注定输了。 “哦。这么说便是你无事生非,蓄意寻滋问事咯?哥哥既然伤的是我的人,那么如果我处置哥哥应该不会有什么异议吧!”雪川扬起眸子一副咄咄逼人。 雪冉望向燕云逸,不动声色。 他那时常含水的眸子,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大概希望自己解决这场困局,饶恕他那不知是非的弟弟,他便是不松口。心道,如果他是为自己担忧的多好,为何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敬畏,而他看着他那弟弟的眼神,柔情万种,千般缱绻,这真的是哥哥看弟弟的神情吗—— “一个卑微的侍卫罢了,任凭川弟处置。” “如此那我便严惩不贷,燕笙蓄意伤人,嚣张至极,你既打断竹青的腿,那么我便砍断你的一条腿,以儆效尤。”雪川语气冷酷无情,阴森森道。 燕云逸闻言,一身恶寒,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冉脚边。“家弟年幼,无意争端,若是丧失了右腿,无疑与残废无异,还望殿下三思。” 雪川嗤笑一声:“燕侍卫不将我放在眼中吗?怎么我下的命令,你反倒不跪地向我求饶,求我哥哥作甚?”语气极其震怒,这个燕笑仗着自己得宠也不把自己放在眼中吗?燕云逸缓缓转过脸庞:“我并无此意,川王子多虑了,还望川王子放过家弟一码,燕笑愿为家弟承担一切责罚。”燕云逸说的从容,几乎不带考虑的,别说为了齐敏赴汤蹈火,就是要了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 “你是命都是我的,责罚?没有我松口这世间谁人敢责罚你,是你弟弟有错在先,但雪川你这刑罚未免过于严重,砍断一条腿与废物无异,我看便折中吧。燕笙冒失,无故与侍卫发生口角,关入天牢两个月,面壁思过。”看到他着急紧张的神情,雪冉终是不忍,不由出言挽救。 燕云逸闻言,露出感激涕零的微笑,在地上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正欲望搀扶齐敏。 齐敏看到他雪冉高高在上的样子,一副世间生死主宰他手中,不可一世,唯我独尊,再看到自己心心爱爱的燕云逸对着那人俯首称臣,一副感激涕零,顿时挫败感油升。再遇上燕云逸那双温柔妩媚的眸子,无名火油生,一把打开燕云逸正欲搀扶自己的手。 “勿需为我求情,燕笙甘愿受罚。”齐敏言辞生冷,脸上凝霜结雪,一双眸子紧紧盯着雪冉,恨不得扑上去一拳揍在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 雪川笑道:“这倒是有趣的紧,哥哥松口有意放你一码,你非但不感恩戴德,反而甘愿受罚,燕笑啊燕笑,你这弟弟真是有趣。”拍掌叫好。 燕云逸双眸微张,不可置信的望着他。“蝼蚁尚且偷生,你究竟是为何闹出今日这一出,是不是受到什么委屈 分卷阅读66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你这腿不能伤,若是伤害你无益与将我凌迟。”话中略带呜咽,目光闪闪似落下泪一般。 齐敏别开眼,俯身跪在地上请求道。“请川王子施刑,燕笙领罚。” 其实他是有私心的,打在打赌,一场毫无胜算的赌。 若自己是半残之身,便再也不能称王,兴许自己本不在乎这所谓的王位,什么拯救临照与水火之中,匡扶天下为己任,与自己何干,他想要的便只有携着那人的手安渡余生。可这世间的事一步之差,步步皆错,开弓便没有回头箭。他也只有赌上一赌。小云是否会陪伴自己这半残之身,二人携手归隐云麋山。还是他贪恋富贵荣华,与那阴晴不定的雪冉,守护那遥不可及的王权。 也许从一开始,他便是输的,也无怨无悔。 人生在世,活的也不过是一口气。 “我不同意,不可以这么作践自己,你有火便冲着我,不要伤了自己。”燕云逸挡在齐敏面前,雪川王子的侍卫们,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们,一时间大殿里诡谲异常。 雪冉笑而不语,有点意思,他这护犊的神情,到真是有趣的紧。 雪川冷笑道:“哟,你弟弟甘愿受罚,你还护着作什么?莫非仗着哥哥对你的宠爱有恃无恐,这般露怯……啧啧……”满是讽刺之意。 燕云逸脸色一僵,无奈的望着雪冉,雪冉垂眸,悠闲的饮茶,并不想参与这番唇枪舌战,他便喜欢看燕笑骑虎难下的样子,看他那么宠爱他的弟弟,如何抉择。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将燕笙捉住,把他的腿给我砍下来!”雪川一声令下,那些侍从们跃跃欲试,但顾虑到燕笑为冉王子新宠,况且武艺高强,纷纷团成圈,却并未有一人上前。 “你们怎么回事?一个燕笑便把你们吓成这样,本殿养你们这些都是酒囊饭桶。”雪川震怒,那群侍从也不敢含糊,纷纷提起大刀,正欲砍向燕云逸。” “住手,两位哥哥处置我的教习师父,为何不过问蓝心本人,在此私自处罚。”雪蓝心得了消息,便有一刻没有耽搁赶来到春棠殿,眼见众人神色各异,剑拔弩张,气氛紧张。 正文 chapter40预谋之中 “小妹,你来到正好,哥哥是帮你处置败类,你可知燕笙目中无人,公然打伤我是侍卫,这便是带着现行,若是暗地里捅刀子。妹妹可就危已。”雪冉夸大其词。 雪蓝心无视雪川,径直走到雪冉面前。“哥哥,燕笙是我的教习师父,即便的有错也不容他人插手,还望哥哥准蓝心亲自训词,至于竹青受伤,我全力承担。”雪蓝心虽平时泼辣,古灵精怪,但今日所见,在场人无不各怀鬼胎,看到他兄弟二人孤立无援,不由起恻隐之心。 自从大哥成年,越来越形单影只,渐渐疏远了他们,二哥性格也越发乖张,他们三兄妹多少时日没有同在一张桌上,携手长谈,若是能回到小时候应该多好。“ “小妹,你年纪尚小不辨善恶,为燕笙这小子花言巧语所骗,待哥哥替你惩治他一顿,日后定然服服帖帖。”雪川嘴角抽动,本是板上钉钉子之事谁料半路杀出来个小妹,小妹一向备受宠爱,也不知是何人让她得了消息,不到半个时辰就赶来,如此可是棘手了。 雪蓝心见规劝不成,也不废话,抽出自己腰间的软鞭,在半空中凛冽一声,同燕云逸一并护在他齐敏身前。 齐敏见状犹是不解,他与公主也只是泛泛之交,为何她会这般护着自己—— “若哥哥执意如此,那我便也只有如此护着燕笙,哥哥难道是想我们兄妹反目成仇?” “我看是父王把你宠坏了竟如此不知是非,他一个卑微的侍卫,竟闹出如此波折,让你护着他,平日定然不少骗你。小妹,你若是眼中还有我这个哥哥,便不要插手此事,如此在大殿上说这等有损体面的话!”雪川袍袖一甩,再也淡定不了,想来这小子有些来路,竟让那么多人为他求情。如此更是要处之后快。 一旁正襟危坐的雪冉,冷眸一闪,将白玉茶盏狠狠摔倒桌案上。“都别吵了,燕笙收监,幽禁两月,你们俩回去吧,都是自家人何苦伤了情分。”简单的几句话掷地有声,立马将僵局打破。 他轻飘飘的瞥了一眼燕云逸露出玩味的笑意,披上雪貂便出了大殿。雪川心有不服,却无可奈何,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几个侍卫压着齐敏望着天牢的方向,燕云逸如鲠在喉,可是雪冉王子这么做已是仁至义尽,自己又有什么脸面奢求别的。 眼眸痴缠,那人终于消失在夜幕中,雪蓝心交代了 分卷阅读67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几句也径直离去。 一场闹剧,终结局。 齐敏是被冻醒的,天牢里阴冷潮湿,蛛网遍结,鼠穿败墙。 窗户高高的悬在头顶,从窗外射入凄清的月光,才让他察觉自己还活在世间。 “咳咳……”一翻身便是荡起的灰尘,扑入鼻翼,惹得鼻腔极度不适。 火把呲溜一声,亮了大半圈,墙壁上映现两人身影。齐敏顿时警惕起来,盘腿望向影子的反面,映入眼帘的却是两道熟悉的身影。 “云焕,竹青为何你们会出现在天牢,还有竹青你的腿不是已残废了吗……”齐敏突然像想到的什么声音越来越小,大脑飞速运转,先是挑衅,然后腿折,大殿上雪川王子咄咄逼人的气势,这一幕幕,或许太过巧合…… 竹青上前一步,右腿安稳无恙,根本不是受伤的样子。想必早间,便是装出来的,自己竟着了他的道。“燕笙啊燕笙,事已至此我也不再瞒着你了,我那腿自然是做假,若不是如此怎么能拉你入天牢,呵呵跟我斗真是愚不可及。” “为何?我燕笙自问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要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齐敏苦笑,本想着自己不犯他人,自不会为他人所害。到头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将他逼上绝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天下之人皆唯利是图,你哥哥燕笙,恃宠而骄,抢了我的风头,让我如何能忍?你可知我这些为冉王子出生入死,身上有多少道暗杀刺客留下的伤痕,每逢梅雨时节便隐隐作痛时刻提醒着我的职责。他一个身份不明,靠着一张皮囊终日在冉王子跟前曲意逢迎之人,凭什么跟我争!”云焕咬牙切齿,露出极其狰狞的面容,让齐敏一阵恶寒。 齐敏冷颜道:“你并非忠心耿耿冉王子,你将与杀手刺伤你的伤口当做战功,四处向人炫耀,满足你被人追崇的欲望。少把你自己说的那般神圣为他,云焕你只是贪心,你害怕冉王子不再重用你失去荣华富贵,和被人簇拥的感觉,你实在是自私致极。” 齐敏与燕云逸相处久了自是耳濡目染,毫不掩饰的戳穿云焕自欺欺人的谎言。 云焕两眼一闪,哈哈大笑:“你知道又能怎样?现如今已经是阶下囚,你哥哥最在乎的便是你,他处处谨言慎微,生怕露出一丝马脚。殊不知他最大的纰漏便是你,这天牢是川王的管辖之处,我让你死便死,我让你生便生。我最讨厌自作聪明的人,从第一次见到你兄弟二人便不对路,你死在我手中也只是迟早的事。” 齐敏闻言心里忽打了个猛闪,他早该料到的此事本没有那么简答,随即又觉得庆幸万分,幸亏他们害的只是自己……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必多言……”齐敏近乎绝望的紧闭双眼,小云此刻在做什么?是否为自己有心忡忡…… 春棠阁夜雨 一夜春雨,密密匝匝的海棠谢了一地,远远望去更显凄零衰败之感。雨水沿着房檐滴落,打在一株芭蕉上,挂着雨滴,更显绿意盎然。 燕云逸思绪纷飞,心里七上八下,不知敏儿在天牢可是受到什么责罚,那天牢素为川王子的管辖之所。川王子显然与他们结了梁子。敏儿进去定然凶多吉少,这一向心中越发惴惴不安。 研磨的右手不自觉痉挛,血红的墨汁溅了出来,晕染在一旁的宣纸上…… 雪冉不悦的微微侧目,望着那被渲染的一角。“咳咳……燕护卫……” 燕云逸猛然低头,这才发觉墨汁飞溅的到处都是,连雪冉正抄录的纸上都落上一大块墨印。 “殿下恕罪,我心绪不宁……”燕云逸顿时惊慌,忙向雪冉道歉。葱削的指尖也染上几点斑红,雪冉不自觉的抚上他的手,像是把玩一件玉器。“研墨最忌讳三心二意,你这几日总是出错,我随不责备你,但外人看到了会如何说你,说你侍奉不尽心,还是免不了诟病。”看到燕云逸刷的苍白,面露出愧疚的神色。雪冉甚是满意,缓缓起了身,从后面搂住他的腰身,闻着他身上独有的竹叶清香。 燕云逸察觉到雪冉的意图,身子猛然僵硬,随即松开他的手,旋自跪倒在他脚下。“属下身份卑贱,还望冉王子自重,我敬佩冉王子的惊世之才,礼贤下士,赞你散发集贤令,让天下有志之士得以侍奉明君。君子之交淡如水,希望殿下勿要误会我的意图。” “好个君子之交淡如水,只是我不欲与你淡如水,想要与你更近一步,燕笑你意下如何?”雪冉望着他明亮的眼睛,升起一簇火焰,似将他吞噬,眉锋攒聚,意味分明。他猛然摄住燕云逸,与他十指紧扣,燕云逸的手很美,十指纤纤,手掌莹白,甚至可以看手上淡青色的 分卷阅读68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脉络,白皙的肌肤呈现不正常的红晕。任谁都想征服这么一位美人,这般俊逸出尘,那滋味定是人间极品,雪冉十分迷恋的握着他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珍宝。他觉得这世间便只有自己配拥有这般妙人。 须臾,燕云逸再次挣脱,他脚尖轻点,像一只翩跹的白蝶,转眼已退出雪冉数丈之外。脸上凝霜结雪,他不欲与雪冉撕破脸皮,但也招架不住,雪冉一而再二三的轻薄。 他目光幽深道:“以色侍人,色弛而爱衰。殿下若是有意轻薄,还请赐我一死,我敬殿下青松之操,便是当殿下为未来兰陵明君对待。谁料殿下醉翁之意不在酒,便如白璧蒙衬托,明珠暗投。”燕云逸不顾雪冉越来越铁青的脸色,继续恳切道:“殿下自幼包读圣贤书,自然深知三军可以夺帅,匹夫不可夺志之事。更应该明白君子受刑不受辱之事。可是如今你仗势欺人,屡次三番意图轻薄,岂非让天下之士寒心!还望殿下趁早打消对我的念头,及时悬崖勒马,我定然还会如以往对殿下忠心不二。” 雪冉脸色铁青,不怒反笑:“好个立身卓尔,青松之操,原来燕护卫如此道德高尚,我对你的宠爱,你当做什么?狎弄?亵渎?”笑的极其狰狞,眼眸也闪烁着狼光。吓得燕云逸猛然又后退了几步:“属下不敢,只是我与殿下只有一份钦佩之心,再无他念,还望殿下收回你的喜爱,我等君臣以对可好?”燕云逸猛地双膝跪地,偷偷观察雪冉的神情。 雪冉袍袖一挥,将墨砚砸在他跟前,红色墨汁洒满燕云逸一身白袍,红色的,血一般,像是冬日迎风傲的红梅…… 低低一笑。“此事由不得你提醒我,这天下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你若心不在我身上,我便与你耗着,看你能撑多久,我小时便失去很多东西,我不愿再次失去你……”说罢沉着脸,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燕云逸呆呆的跪倒在地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想着旁敲侧击让冉王子拥南宫曜为星辰王,谁料他二人今日剑拔弩张,若是雪冉冷落了自己,便再难进言,敏儿今早又因莽撞身陷入囵囫还不知现如今如何…… 只是觉得脑袋发昏,浑浑噩噩,竟分不清今夕何夕,腿脚发软的慢慢起身—— 正文 chapter41预谋之中(二) 齐敏意识混沌,眼前发黑,看什么都模模糊糊,身上的早就没有知觉。耳蜗空鸣,齐敏眯着眼白,仿佛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 “敏儿,长大后想要做什么呢?”男人嗓音低沉,穿着一身玄纹长袍,上烫着金纹,华贵异常,一脸慈爱的看着他。右手抱着他,左手被一宫装女子搀扶着。 女子长得很美,比他印象中都要美。秀眉如柳弯,眼眸如湖水,鬓角簪着一朵玉兰,清雅高洁。 齐敏眨巴着眼睛,拿着手中的匕首道:“我要做一个惩恶处奸的大侠,抓尽天下坏蛋,让他们再也不敢作恶。”男子闻言,眉间笑意更浓。“好啊,原来我们敏儿小小年纪,志气却不小,日后便做给父王看看,如何成为一个大侠好不好!” 女子也温婉的笑着,她鬓边的玉兰开的更甚。逐渐三人欢声笑语越来越远,消失在风中。 取而代之的是,置身与千丈翠竹,清风徐来,如春雨掠过,飒飒作响。 自己站在竹竿上,身旁皆是木桩。燕云逸着一身雪白长缕,衣袂翻飞,恍然若仙。“敏儿,你切记,只有速度比敌人快,你才能取得先机,不会受制于人。若你身形笨拙,四肢不通,便受制于人,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他言罢身形一闪,便将齐敏打落在木桩之上,迫使他不住的加速,在木桩上跳来跳去去…… 暮色渐至,屋内闪烁着莹莹烛光,少年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没一处好地方,遍布伤痕,虽未破皮但依然伤了筋脉。 燕云逸看着心疼不已,扬起玉指为少年擦药,不敢用力,生怕弄痛了少年,少年脸上尽是汗珠,却依旧紧咬牙关,未置一言。 “啊……”少年痛的倒吸一口凉气,从紧咬的牙关中,冒出呜咽声。 “敏儿,可是痛?是我不好方才对你那般严厉,让敏儿受苦了。”燕云逸满脸心疼,恨不得为他承受这痛楚。那涂抹的伤口突然溢出几滴血色,他心下一紧,直接伸出舌头吻上那伤口,齐敏顿时愣在原地。 只觉得心跳如鼓,后背一片温热,下身也有抬头的趋势—— 大抵自己在那时便对燕云逸心生旖念了吧,那么飘逸出尘的人,淡若凌云,冷若傲雪,杀人于无形,一双细腻柔软的双手,为自己握上布满冰雪的剑,想到此心间便是难掩的动容。 “这么打下去他不会死掉吧?再说 分卷阅读69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两个月后,冉王子若是询问起来,如何交代的好……”竹青接下云焕手中的鞭子,那鞭子粗粝异常,上面还刷了一层桐油,看着油光闪耀,此时还夹杂些斑驳的血迹。 云焕望着已奄奄一息的年轻人,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洁了手,接下下人递上的茶盏,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这小子骨头硬着呢,那那么容易死,再说冉王子日理万机,那里管得了这等闲事,等他想起来这小子还有没有命就难说。再说那燕笑若是紧咬着不放,我们也说,是燕笙患了疾病,猝然死去。到时候死无对证,任人怎么也查不到我们头上。”说罢低头啜饮一口热茶。 竹青这才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还是云焕你想的周全,要怪就怪这小子命不好,谁让他兄弟俩仗着得势便目中无人的得罪你。这下我们铲除了燕笙,必然大挫燕笑的锐气,料定他日后也不敢骑在你头上。”竹青笑脸相迎,一副贼头贼脑,加重了语气。“此事能成,也是川王子在后推波助澜,云焕可还记得允诺川王子之事?帮川王子盯着冉王子的一举一动,时刻汇报于川王子。实话不瞒你说,川王子最近得一谋士,这谋士胆识过人,声称与燕笑兄弟有些渊源,他二人身份必然不是寻常佃农那么简单。而燕笑蓄意接近冉王子必有所图,不得不防。” 云焕闻言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那日冉王子呵斥自己离殿,他便知道对于冉王子来说,他便是一件衣裳可有可无,有用时便宠着,甜言蜜语的哄着,有了新欢便不再过问。 这个燕笑确实有些手段,云焕虽想挽回雪冉的心,让他知道自己多么忠心耿耿,无奈雪冉整个目光便投注道那人身上。 一日残月西沉,天空只剩下最后一缕霞光,树影婆娑中伫立着一人伟岸身躯,云焕以为自己眼花,复摇了摇头,那人依旧纹丝不动。 云焕暗道一声:真是怪人。 云焕抬脚正欲走远,却听那人阴恻恻道:“云侍卫甘心居人于下?让那谄媚曲意逢迎之人居于高位?”那人从斑驳的树影中现出身形,穿着一身短襟,手中拿着一把黑金佩刀,面容刚毅,眉间赫然一条刀疤,看起来有些狰狞怖人。云焕见状倒退一步,不悦道:“你是何人,我不懂你说的何意。”云焕不知他人底细,故作镇定道。 那人敛眉,刀疤随着他敛眉狰动。“我是川王子的幕僚洪三,适才看到云侍卫忧心忡忡,鄙夷那等出卖色相之人,这才出面为云侍卫出谋划策。” “说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云焕自然知道他所想,不露声色道。洪三上前一步,笑道:“此事不难,只要你时刻紧盯雪冉王子,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数告知川王子便可。我和川王子定然将燕笑兄弟拉下台,日后忠心耿耿在冉王子身边的侍卫还是只有云侍卫一人。此乃是两全之策,何乐而不为?”洪三狡黠一笑,眸中闪烁着精光。 他自十年前追杀敏公子,后将他们逼上绝路,双双坠入悬崖,本想着捞一笔,或者挤进临照王室,与那些曾高高在上的同进同出。谁料复命后,那楚太后翻脸不认人,竟意图将他们天诛阁通通铲除,几番挣扎洪三才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终日在临照躲躲藏藏始终不是办法,便想着能到兰陵谋求发展,谁料碰到老熟人,那燕云逸化名燕笑,身旁带着的那个少年,想必便是他三番四次杀之为遂的公子敏。 若威胁他二人倒也不失为一条谋财出路,但他洪三何许人也,怎么甘愿为求财这等狭隘之事,他所想得到的还有权利,一条谋生之道。 “川王子胃口不小,既燕笑不义先,也休要怪我心狠手辣,此事便依你所言,接下来就看川王子如何做了。”云焕幽幽道,随即留给洪三一个背影。 思绪渐远,云焕盯着竹青稚嫩的脸,竹青虽然年少,但从小侍奉在川王子左右,这些尔虞我诈,早已司空见惯。云焕抬眸,点着茶盏道:“自是忘不了川王子帮我如此大忙,日后冉王子所做之事,我会尽数告知殿下。”说罢站起了身子,放下茶盏从新拿起鞭子。“用冷水给我泼醒,如此半死不活,岂不尽兴。” 竹青望向那已遍体鳞伤的齐敏,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云焕嫉妒心极重,日后可要小心行事,莫要与他抗衡。 “啊……”一盆冰水直接浇在齐敏脸上,他全身猛的打颤,如坠冰窖,伤口本就向外淌血,这下更是火辣辣的疼。下意识的缩着身体,双眸却依旧是不服输的架势,愣是不肯求饶。 云焕在空气中随意挥舞着鞭子,龇着牙好似要将他吞吃入肚。 哗啦……是什么落地的声音,打破一室寂静。 竹青,云焕同时转身,只见不远处站着一垂髫宫女,大眼睛在阴影处扑簌,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随即托起裙摆,转身就跑。 分卷阅读70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哪里来的小丫头?“云焕的脸色凝霜结雪,声音冰冷坚硬,吓得一旁的侍人全身抖若筛糠。“她声称是蓝心公主的小婢,我也没有多想便放她进来,谁知她跑到禁止牢中。” “混账东西,她进来多久了?方才我们的话若是被她听取,那还了得。”云焕道。目光如鹰隼一般盯着小婢离去的方向,小婢年幼且被自己方才惊吓一番,步伐紊乱,定然跑不了多远。 那侍人嗫喏着:“已有半个时辰……” “稍安勿躁,只是一个小婢,我这边把她追回来,了解了她的性命,任何风声也莫能走露。”竹青规劝道,说着正欲起身,云焕将手搭在他的臂膀上,拦住了他。“众人皆知你腿依伤了,如今才不过数日,便活蹦乱跳,若是被人看到,岂不是前功尽弃,还是我去追吧。”云焕运动轻功,转眼消失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 正文 chapter42鞭刑之辱 初春时节,阴雨绵绵,红色的花瓣败了一地,更添几分凄凉之景。 几缕发丝随风飘摇,最终恹恹的散落在那人精致的眉间,雨水沿着他凌厉的下巴滑落,他眼眸澄澈,似蓄着一湖春水,此刻却若提线木偶般,痴痴呆呆,行走在一片梅林中,落得一身凛冽梅香。 燕云逸此刻懊恼不以,是否自己抉择是错的,本不该让敏儿同自己来到兰陵,如今冉王子与他关系罅隙,敏儿还被打入天牢,他的一颗心也变得支零破碎。 步伐也不在同往日般稳健,变得踉踉跄跄,身若纸裁,随风飘荡。 忽然一个面容娇俏,大眼睛扑扇着的小婢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冒冒失失撞到在他身上,燕云逸方回神色来。 那小婢抬头看到燕云逸,大眼扑扇,一只手紧紧抓着他,仿若抓到救命稻草般。“燕护卫,快救救燕笙,燕笙的被设计的,是云……”还未说出口,便像是见到鬼一般缩到燕云逸怀中,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原这小婢正是雪蓝心的小婢,雪蓝心知他哥哥雪川,在大殿上颜面扫地,定然会寻机报复,安排的婉儿前去查看,婉儿到了天牢,七绕八绕迷失了方向,不经意间看到被打的半死不活的齐敏,和正预谋的云焕和竹青,明白的事情的前因后果,只是不料,过于惊吓,打翻的食盒,被他二人撞见。 又慌又吓的逃跑,幸得遇到燕云逸。 “把她交给我?天牢乃是看守重地,私自闯入,其罪当诛。”云焕一字一顿,声音像一条毒蛇般阴森。 婉儿吓得痉挛,紧紧的抱着燕云逸的腰身。燕云逸伸出手掌,轻轻的在她肩头安抚他。“云焕你发什么疯,她还是个孩子,跟何况是蓝心公主的小婢,哪里任由你一句话便草菅人命,有我在你休得动她一根寒毛。”燕云逸知云焕素敌对他,他本不欲望与他正面针锋对决,只是云焕实在是咄咄逼人,婉儿尚且年幼怎能任由他杀死。若是让蓝心公主知道,也不免伤心难过。 云焕忽然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讥讽的意味。“如此,你我二人便争斗一番,胜者处置小婢如何?”双眸忽然变得阴冷异常,迸射出一丝杀机。如此也好自己趁机杀死燕云逸也省的诸多麻烦,和处处受制于人。 燕云逸脸色一僵,看来此番争斗是逃不掉的,扶起小婢,摸起腰间的秋水剑。 这时身后响起一把清雅的嗓音,宛若天籁般,不愠不怒,自成威严。“何必动刀动枪呢?你二人共同侍奉冉王子,应携手交好,如此针锋相对,让冉王子知晓也是寒心侧目。”桃枝下不知何时站着一紫衣女子,洁白的纤细的手撑着一把油纸伞,目光莹莹,说不出的高贵典雅。 “参见圣女!”他二人见状不约而同的施礼,圣女云湘微微颔首,迈着莲步,缓缓移至燕云逸跟前。“这小婢生的机灵可爱,交付与我把,我将她送到蓝心公主的秋菊阁,你二人皆是男子,看把她都吓哭了。”云湘伸出琉璃般纤瘦的手,目中一片温柔。 婉儿望了望燕云逸,又看了看云湘,那仿佛从画卷出来的美丽女子,她那温柔的眸子让人沉沦。燕云逸冲着她点点头,兰陵圣女,他自是放心。也不想与云焕过多纠缠。婉儿不自觉的握上云湘的手,入手皆温软细腻的肌肤,衣袖侵染兰香。 婉儿望了望燕云逸,又看了看云湘,那仿佛从画卷出来的美丽女子,她那温柔的眸子让人沉沦。燕云逸冲着她点点头,兰陵圣女,他自是放心。也不想与云焕过多纠缠。婉儿不自觉的握上云湘的手,入手皆温软细腻的肌肤,衣袖侵染兰香,无处不香。 云焕冷哼一声,悻悻离去。 云湘打破僵局,拉着婉儿朝他盈盈施了一个礼,也隐入桃林。 分卷阅读71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猛然想起婉儿方才似是提到敏儿,天牢戒备森严,关押着穷凶极恶的犯人,没有冉王子的命令,极少能有人查看,自己与冉王子这几日不和,也不请求探令。今日婉儿一副失魂落魄,似乎有什么紧要的事告知自己,只是云焕半道冒出来,打断了他们。 不行,自己还是到天牢看看,别是敏儿出了什么意外…… 燕云逸下定决心,也不管全身被春雨浸湿的衣袍,奔赴天牢的方向。 珈蓝殿夜 屋内青烟缭绕,墙上悬着金枝兰草,和檀香缠绕在一起,丝丝缕缕,甜的醉人。 案上的白玉瓷瓶中,插满白菊,四处悬着金色的纱幔,随风飘动,若金沙流动。 紫色华服的女子,放下玉盏,为婉儿盖上薄毯,婉儿不知服用了何药,睡意正浓。 衣袍长长的拖尾,缓缓转身,她脸上没有兰陵圣女平日和善温煦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冷眸相视。“云焕你太糊涂了,竟要帮助川王子,川王子一向意气用事,非是成大事之人。他以往只想比过冉王子,此刻不知为何竟对王储之位虎视眈眈,定然有人在其耳旁推波助澜。竹青只顾眼前得失,没有这般高瞻远瞩,墨砚知晓川王子无当储君的大才,定然也不会怂恿他。这么说,有一人为他出谋划策,我看拉拢你也是那人只意……”云湘不动声色,看着自己不再年少的弟弟,却依旧同小时那般不计后果的我行我素。 “姐姐,我不想再受制于人,也只是表面允诺,至于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川王子无甚才能,只要我姐弟俩拥护冉王子登基,届时姐姐再嫁给冉王子,整个兰陵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再也无人胆敢爬在我们头上。那些曾折辱我们的的人,我一个个要清除干净。”云焕握紧拳头,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将当年欺辱他们姐弟的兰陵贵族挫骨扬灰。 他冷眸一转,望向金纱后的佝偻身影。“姐姐,我不明白那个老骨头已经半死不活,你还留着他做什么?我们姐弟俩全拜他所赐弄得家破人亡,村人无一幸免,不若杀了他省的见到就烦。”云焕恨恨道。 云湘缓缓张开眼,眼中波光荡漾:“你别忘了,我们有今日出头也是仰仗着他,若是我们的父母,几世也进不了这珈蓝神殿。我的弟弟你还是太年轻,所有的事情冥冥之中都已有定数,无论是怎样的开端,我们终会走上这一条不归路。”兰陵圣女声音缥缈,像春风般鼓动耳膜…… 白菊飘零,铺满桌案…… 万丈金纱,继续在青烟缥缈中鼓动—— 风雨飘摇,咔嚓一声电光一闪,齐敏猛然惊醒,他隐约听到一阵沙沙声,正对他施刑的竹青眼睛整的铜铃般大小,然后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昏倒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燕云逸含水般的眸子,和一张震惊至极的脸,随即眸子溢处泪水,一脸心疼的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衣服已被抽的破碎不堪,紫色的伤痕遍布全身,甚至有些地方还溢出血来。 齐敏见状微微扬起他清癯的脸,满眼的苦涩和无奈,他用尽全力露出一个勉强致极的微笑,这一笑牵动了身上的伤口……愣是比哭还难看…… “小云,我身上好疼,好疼……”齐敏内心好不容易固起的防御,瞬间决堤。他在受刑之时,任由云焕他们百般折辱,愣是要咬紧牙关一句话也不肯求饶,可是看到燕云逸只觉得内心那点坚持分崩离析,只想趴在他的膝盖上痛哭一场。 正文 chapter43雨幕之盼 燕云逸只觉得脑子轰隆一声,他立马斩断绑在敏身上的锁链,将他抱在怀中。“敏儿受委屈了,我们走我不要你受委屈,我们这便走,永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是我错了,本该想到的……”燕云逸将齐敏揉入怀中,敏儿虽然从小到大练功也受到不少伤口,但他那里见到受伤如此之重,那些鞭伤恨不得是抽打在自己身上一般。 齐敏眼中闪烁着泪珠,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竹木清香,带着细微的虚弱。“小云,你是否不要我了?是否厌烦我,我知道我幼稚不懂事,总是惹你生气,但是你不要不要我还不好?”皱着一张稚气的脸,近乎祈求。惹得燕云逸心中猛然一颤。“敏儿何出此言?我们相处悠悠十载,比之朋友更甚与手足之情,若我弃你无异于,自残手足,你知我这一生一世永远追随你左右,还望我年老体弱之时,敏儿莫要埋怨我垂暮。” 齐敏闻言无异于吃了一剂定心丸,心中涌现巨大的喜悦,小云一向视自己如他第二生命,自己怎么会置疑他分毫。想必与雪冉走进,也是雪冉有意接近,不得不从之。如此他们更要尽快解决好南宫捅出来的漏洞,早些离开兰陵,届时任由雪冉如意算盘再响,也 分卷阅读72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奈何不了他们。 想到此齐敏心满意足,发觉小云正用牙齿咬破他身上的破布,正低着头给他上药。手背上还有冰凉的物体低落,抬起手,原是一颗颗晶莹的泪珠…… 齐敏抚上他花瓣般柔软的双唇,本明亮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此刻双目通红,红红像是兔子的眼睛。他情不自禁的吻上燕云逸两个颊的泪痕,他的小云应该时刻笑,怎么能哭呢…… “还疼吗?小云,我错了,本不应该来此凶险难测的天都城,更不该入王宫,你也不会受此毒伤……” 燕云逸嗫喏着,发觉自己的双唇被男人手指按在中央,随即眼睫毛仿若受惊一般扑扇着,双唇被男人浓重的气息包裹着,仿若天下的珍宝一样,虔诚的吻着他,细致的研磨爱抚,燕云逸只觉得脑子里早已化作一团浆糊,自己竟被年小自己十岁的人搂在怀中安抚,他首先想到的是逃脱,挣扎,但想到敏儿身上,遍布伤痕,自己万一挣扎时碰到他身上的伤痕,无异与在自己身上扎针。 随即他觉得甜如蜜糖,这种亲昵感觉极其舒适,男子身上干净阳光的气息,几乎像是海藻般包裹着他,让他跌入更深的海域。他感觉到窒息的感觉……齐敏却停了下来,捏着他精致的下巴,嘴角上扬。“为何也不知换气,你这样非是要把自己憋死……”宠溺至极的语气,惹得燕云逸脸刷的一下通红,仿若滴出鲜血来。 燕云逸自小便在云莱山修行,云莱清规戒律极严,过着苦行僧般的寡淡生活。师父谆谆教诲又时刻铭记于心,自从上次撞破师兄与南宫情事,便知男子与男子也可行房,雪冉终日对自己虎视眈眈,自己避之不及。却不知何时对敏儿的亲昵,似乎变了味道,他宽阔温热的手掌拂过自己是腰身,自己便全身颤栗,脸颊微微发烫。内心渴望他更进一步…… 不知何时敏儿的亲昵,似乎变了味道,他宽阔温热的手掌拂过自己是腰身,自己便全身颤栗,脸颊微微发烫。内心渴望他更进一步…… 这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在近乎死寂的天牢中,四处飘荡着,那脚步声嘀嗒,慢慢接近他二人。燕云逸望着满地横七竖八晕倒的侍卫们,皱起好看的眉角,眼眸微润,俯身将齐敏拦腰抱起。齐敏却艰难的摇摇头,搂着他的脖颈。“快把我从新放回牢中,小云,我好不容易才来到兰陵王宫,不能就这样前功尽弃。一旦你把我就出去,任由我们身上长满了嘴也说不清。你也知他们的手段,小云我想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你也不想前功尽弃吧……我等你……”齐敏几乎从牙关咬出来的几句话,他身上剧痛无比,他希望小云尽快离开,不愿小云看到他痛苦的样子…… 燕云逸痛苦的闭上眼睛,眼角始终挂着泪痕,顺着他优美的颈部下滑。敏儿顾全大局,识得大体,他本应庆幸,只是用敏儿遍体鳞伤换来,便心如刀绞,难以取舍。”敏儿,你等我……我定安然无恙的将你接回……”眼下云焕很快就要归来,若是再抓到他便是两人皆为他挟持,更难自救。燕云逸将齐敏放在干燥的稻草上,递给他那瓶生肌膏,在他鼻尖处落下一吻,转眼便消失在漆黑的雨幕中…… 那脚步声也渐渐接近,云焕望着满地晕倒的侍卫,慌忙查看,只见齐敏瞪着一双眼睛安详的坐在稻草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燕云逸从天牢走了出,一白衣尽数染上红色墨汁和齐敏身上的血迹,远看更像的开的烈焰的红梅。想到婉儿似乎对他有什么话说,便赶往秋菊阁…… 婉儿睁着亮晶晶眼睛,手中拿着精致的糕点,嘴里塞着满满的像个贪吃的小松鼠,正吃得不亦乐乎。看到落下的粉屑也不舍得放过,吮吸着食指,十足的贪吃鬼。 “婉儿,你别吃了,你再好好想想究竟在天牢里看到什么了?此事关乎燕笙生死,你乖好好想想啊!”雪蓝心一面给她递水一面哄着追问。 燕云逸伫立在窗前,一身洁白长袍,随风无声的摆动。因染上不少血色,一片斑驳,雪蓝心咋一看,吓了一大跳,真不知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婉儿打了一个饱嗝,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我方才已经说过了,我听了公主的吩咐去天牢探望燕笙哥哥,然后就不知道怎么回事晕倒了,被圣女姐姐救了,她待我醒后就派人把我送到公主这里,其余的我真是丝毫也想不起来。婉肚子还是好饿,要吃和甜汤公主……”撒娇一般缩在雪蓝心怀中,雪蓝心无奈的对燕云逸摇头。 燕云逸见状,微微颔首,拱手道:“燕笑打搅了,婉儿姑娘你好生修养,我这便不打搅了。”说罢行了礼,拂袖离去。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雨势更甚,那人也不知撑伞,始终淋着,看着不由让人心疼。雪蓝心总觉得此人表面冷清,却独对他那弟弟上心,燕笙总算有一个好哥哥。 分卷阅读73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双燕斜飞,掠过水面,掀起一阵波纹。 雨水依旧淅淅沥沥的不停,芙蓉竟开,蜻蜓早已立上枝头。云烟深处,那人清影素衣,立在雨幕中。 雪冉微微侧目,眼眸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戾色,仰躺在软垫上,身下铺着细软的兽毛,说不出的舒服。而那人始终着一身惨白的长褛,甚至现在他的脸色在雨打风吹之下,也变得毫无血色。 “殿下,燕侍卫在雨中已经站了一夜,你看这么站下去非是要生病的。”一旁的老奴劝慰道。 他虽不知燕护卫一向忠心耿耿,为何触怒雪冉,但也深知雪冉始终惦念那雨幕中的人儿。这一夜不知醒了多少次,辗转反侧,甚至直接睡到软塌上,只为方便观望那人一举一动,牵动着自己的心尖。 正文 chapter44咄咄逼人 他虽不知燕护卫一向忠心耿耿,为何触怒雪冉。但他深知,雪冉始终惦念那雨幕中的人儿。这一夜辗转反侧,不知醒了多少次,始终披着长袍躲在窗后望着那人,甚至直接睡到软塌上,方便观望那人。只是燕护卫一向嘴硬,不肯配个不是,两人硬是坚持至今。 “你说他究竟是什么做的,骨子里怎得那般硬气,我是谁!兰陵城内有几人胆敢拒绝我的求欢,虽身有隐疾,但亦是人中翘楚,他一个小小的护卫,凭什么!”昨日自己情动,不自觉抚上燕笑的手,只想把那般玉人永远眷顾在自己身侧,未曾料到玉人不仅拒他与千里之外,还义正言辞的说自己辱没了他,那冷漠的眸子深深灼伤了自己的心。 二人闹得个不欢而散,雪冉内心燃烧的欲火,也被瞬间浇灭。想必他也知晓惹怒了自己,便一直在雨幕中,任由雨打风吹,希望自己能再次接见他。他二人便是这般沉默着,一人躺在暖阁软塌斜瞥着那人,一人衣衫进湿立在雨幕中。 老奴低头道:“普天之下,我们做下人都惧怕王者,凡是谨小慎微,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到主人。此等人便为下等奴才,真正有利与主人的人,便是那胆敢进谏,凡事以身犯险,守护主人。殿下自然是人中龙凤,无人不想攀附殿下,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更何况的兰陵王室。唯命是从之人极多,但眼光独特,敢于指出殿下过失之人寥寥。老奴以为,燕护卫一身正气,必是无心冒犯,更何况得人心者,哪里的咄咄逼人的架势。如果滥用自己的地位权利得一人心,那定然并非一颗剔透纯洁之心。还望殿下推己及人,勿要因一时气昏了头,失去燕侍卫之良才。” 老奴自幼服侍雪冉,况且在王宫浮沉大半辈子,见过无数悲欢离合,人情冷漠。自然摸透彻雪冉的心性,怕是他心宜人家,手段不当,适得其反。 老奴三言两语,说的透彻,雪冉立马起了兴致。“那依照你所言,如何虏获那人的心呢?每当我欲与他亲近,他便像是竖起身上的刺,据我与千里之外,一门心思的扑倒他弟弟身上,你说他弟弟也老大不小,在蓝心哪里谋得职位,他整日提心吊胆的作甚,与他那弟弟看着不像什么兄弟,倒是……”说道后面,雪冉声音渐渐小了。一丝奇怪的念想浮现心头,一闪而过。 老奴道:“殿下怕是想多虑了,他兄弟二人自小相依为命,自然亲厚许多。虏获一人之心,不是将他禁锢在自己身边,而是感化他,使得他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再也离不开你,殿下你可明白。” 燕云逸只觉头脑越发虚浮,身上冷如铁,暖阁内烛光莹然,想必冉王子尚未安寝。敏儿尚在天牢受苦,实在是骑虎难下。 只听那虚掩的门吱呀一声,老奴探出身来。打着伞盖,颤巍巍走到燕云逸身旁。“燕护卫,不好了,殿突然犯了片头痛,这会痛的死去活来,你说这半夜上哪找御医来。”燕云逸闻言拂袖,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便入了暖阁。 只见雪冉正仰面躺在床上,双手抱着头,痛的满地打滚,他那玉般莹白的脚趾,微微屈起,无不在传递主人此刻的痛楚。燕云白袍依然没了样子,湿哒哒的还在滴水,他索性脱了外面的长褛。抛掷到墙角。 便为雪冉诊治,须臾,为雪冉施了针他方不再喊痛,手却紧紧握着燕云逸的手,生怕他离了自己。燕云逸几欲挣脱,他脸上露出哀伤的神情,最终放下了警惕,任由他握着。 老奴点燃了银炉,为燕云逸烤火。替他换下早已经凌乱不堪,湿漉漉的长袍。换上了一件绣着海棠的长袍,红的热烈,衬着他那玉颊,直耀到人心。 “如何才能虏获一人之心?将他永远禁锢在身边?” “殿下不妨以退为进,燕笑性子固执,一昧等着殿下原谅,却不知殿下也须台阶下,如此僵持,我恐燕护卫身子孱弱,会支撑不下去,不若殿下一会佯装偏头痛,燕护卫谙 分卷阅读74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熟医道,定然不会坐视不理……也好让他不必在雨夜中染了风寒,让殿下时时揪心……” 翌日清晨,燕云逸缓缓睁开双眸,发现自己竟躺冉王子身侧,不由起身,这一动发现雪冉竟压着他的衣袖,动不得,走不得。 正在苦难之际,雪冉猛然睁开那双湛蓝的眸子,眸中依旧的柔情万种,痴痴缠缠,燕云逸慌忙低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 雪冉缓慢起身,由老奴伺候着更衣,从身上拽下一块青色玉佩。“燕笑,拿着此玉佩,传我的口语释放燕笙,我已仁至义尽,日后便如你所言,君子之交淡如水,往日说的那些玩笑之话,你就当忘了吧!”雪冉惨淡一笑,随即将眼眸窗外青色的天空。 “属下代家弟,多谢殿下,殿下之恩,无以为报,没齿难忘。”燕笑握着玉佩欣喜不已,他恨不得此刻便飞奔到敏儿跟前,敏儿实在是受苦了。 雪冉望着那消逝的红衣人,不知是喜是悲,若果你喜欢一个人,就要放开手,让他做他想做,直到有一天,他玩累了,兴许会想到自己。老奴拍拍他的肩膀,安慰着他。 燕云逸方踏入天牢门口,便看到云焕挡在正中央,一副剑拔弩张。他正眼不看燕云逸,瞥着他这一身红袍,便觉得十分碍眼。他记得清楚,这件红袍乃是去年未湮大人身体抱恙决定归隐,九十九位绣娘连夜赶制,为他封典仪式赶制。相传上面的海棠花皆是天山雪蚕吐纳的银丝所绣,价值不下千金,竟被他任意穿在身上。云焕简直嫉妒道发狂,冉王子何曾这般待他。 “云焕,你当知道此物是何物?殿下口谕放了我弟弟,你难道想要公然违抗殿下不成?”燕云逸道。云焕就像一头狼,性格暴躁,对自己时常抱有敌意。 云焕勾起嘴角,鼻孔中传出轻蔑一笑。“燕笑,你少拿着鸡毛当令牌,这玉佩我自是知道殿下随身所带。只是你是如何得到的就不可而知,天牢为王宫重地,关押穷凶恶极的囚徒,谁知道你目的究竟是什么?若是劫持了囚犯,我可担待不起。”云焕不屑道,他成心想要燕笑难看,再说他那弟弟燕笙自己早已将他打的半死不活,现如今自剩下半口气,不若再拖延些时日,将他那弟弟送上黄泉。再草草掩埋,对外宣称是天牢条件艰苦,那小子自己抵抗力差病死的,想必也为人查出端倪。 燕云逸见云焕故意钻牛角尖,左右而言他,实在是可恶至极。恐怕敏儿是凶多吉少,不觉摸上腰间的软剑,冷声道。“云焕,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虽不知何时触怒到了你,但我自问心无愧,反而是你处处针对,毫无大男子气概,若是让冉王子知晓你该党如何?” 云焕大笑:“我云焕从小一身硬胆,最不怕的便是人胁迫。我不妨今日与你说清,我便是看不起靠着一身皮相谋取利益的小人,你不仅仅的一个佃农那么简单吧,如此接近冉王子必然另有他图,莫要让我发现你的马脚,不然你兄弟二人死无葬身之地。”云焕露出凶恶的嘴脸,言语阴森。 事已自此,眼看敏儿还在受苦,燕云逸再也按捺不住,抽出秋水剑,剑锋指着地面,凛然道。“如此,我今日是必须救出燕笙,云焕你当如何?” 如此正遂了云焕的意,一会打斗一番,故意将天牢搅弄的天翻地覆,最后再放出去几个穷凶恶极,烧杀掳掠的死囚,让这燕笑一人背黑锅,大闹天牢,私自放走囚犯,这等罪名,定然震惊天都城,任由冉王子再宠爱他也无济于事。 燕云逸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云焕眼神眯成一条线,不知再酝酿着什么卑鄙的计划。 燕云逸暗道:不好,这云焕卑鄙至极,自己若此刻出手,大闹天牢这罪名算是座实,若自己再入牢,即使敏儿救出来他无人照看可如何是好。 “我看那个狗奴才胆敢挡着本公主的道,是都不长眼了吗?”身后传来雪蓝心的声音,一众侍卫将她团团包围,她手中拿着长鞭,与他们紧张对峙。 侍卫们都知公主是金枝玉叶,谁人敢做冤大头,也只是团团围住,装腔作势,互相推搡着,无人胆敢上前。 云焕见状,又来了一个麻烦脸色极其不悦无奈还是上前道。“公主此来,所为何事?”说罢摆摆手,命令一干侍卫们退下。 雪蓝心掸了掸身上的灰,仰着下巴,正眼也不带瞧他一眼。“云焕,你有些手段啊,就不怕我哥哥知道你滥用职权?只是一个小小奴隶现如今爬到这个位置,实属不易,你却不知足,小心胃口太大被自己噎死。燕笑我们进去,什么玉佩口谕的,怎么也抵不住宵小之辈从中作梗。”雪蓝心狠狠剜了一眼云焕,婉儿至今有些记忆缺失,定然与这云焕脱不了干系。 云焕抬起眼眸,面色冷峻,挡在他们跟前,精壮的身躯像是一座挺拔的山 分卷阅读75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 “没有冉王子口谕,任何人不也得入内,即便是公主,也没有例外。否则休要怪云焕得罪了。”他声音沉稳,几乎不留有任何回旋余地。 燕云逸暗自咂舌这云焕若是不同自己为敌,这坚毅的性格,倒不失为一人才。只是他现如今认定了自己为敌人,如此纠扯下去,无休无止。 雪蓝心杏眸一抬,鞭子凛冽的响声在半空中炸开,伴随着布料的撕裂声,云焕的一副破了一大块,里面的皮肉翻开,正流着鲜血。他却依旧面不改色,连一声未发。 “你只是个卑微的奴隶,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咄咄逼人,若是没有哥哥的提拔,你甚至连条狗都不如。”雪蓝心狠狠瞪他一眼,云焕握紧双拳,额头上青筋隐现,最终低着头,任由他二人入了天牢。 正文 chapter45妒意滋生 “你只是个卑微的奴隶,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咄咄逼人,若是没有哥哥的提拔,你甚至连条狗都不如。”雪蓝心狠狠瞪他一眼,雪蓝心平日虽是泼辣了些,但也从未屡次出口伤人,实在是云焕像茅坑里的石头,又丑又硬,不知变通让她捉火,这才出口训责,时刻让他记住自己卑微的出身,让他不要像疯狗一样得理不饶人。 云焕握紧双拳,额头上青筋隐现,最终低着头,任由他二人入了天牢。 三更鼓传,纱罩里的蜡烛正滋滋作响,窗前,风吹叶暄,远处传来阵阵蛙鼓。 雪冉正襟危坐在案前,这几日为博取燕笑怜爱,佯病,荒废了朝政。 不料小几日奏折便堆积成山。看到堆满桌案的奏折,雪冉哭笑不得。只是着心中不免有些失落,自昨日早间自己松了口,释放燕笙,燕笑便这两日没了踪迹,似乎忘却了自己一般。不由觉得百会穴隐隐有些发痛,以往这时候,燕笑见到自己皱眉定然会为自己推拿,缓解疼痛,如今也不知他在做什么,他那弟弟也不是三岁小童,就去天牢关押些时日,也不用这两日安抚,迟迟不归。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放下笔,一旁的侍人,忙上前恭敬的为他奉上一杯参茶,参茶凝神,最适合深思困顿,灵感枯竭之时饮用,亦可延年益寿,长期饮用则容光焕发,身强力壮,燕云逸谙熟药理知识,这些他以往不经意间说与自己听…… 以及那人时常一身洁白长褛,鸦青丝,茶色簪,立在自己身侧,研磨,温茶,一副云淡风轻,温逊谦恭…… 看到雪冉端着茶杯,却迟迟不愿饮用,侍人小心翼翼道:“殿下可否是不喜和参茶?要不小的换杯桂花酿来,这桂花还是半月前燕护法亲手酿的的,他说殿下身上总是出虚汗,饮了桂花,可安抚脾胃,祛除湿气。”说着便跪倒雪冉跟前,要撤下参茶。雪冉摆摆手,仰头一饮而尽。 “与我准备更衣,我去看看这几日燕护卫究竟忙着什么,便是本殿,也难寻觅他的踪迹。”侍人大惑不解,这三更半夜的,竟一时兴起要寻燕护卫,耳旁不禁浮现宫内传的风言风语,说是殿下不喜女子,喜那俊逸非凡的燕…… 侍人不禁摇摇头,起身赶往屏风,取下雪冉的大氅。 他不寻自己,那便自己寻他,出了春棠阁,侍人紧随其后,两人赶赴燕云逸所居之处。房外灯火莹然,显然那人尚未安歇,侍人正欲敲门。雪冉握住他的肩膀,侍人乖巧的站到阶下,伸手推门,却从尚未关紧的窗户前瞥见燕云逸。 几日不见那人仿若瘦了一圈,身形越发的单薄,手里托着个瓷碗,里面盛着浓稠的药汁,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盛着满满一勺,递与一紧着中衣的少年。 那人开口,一把温润的嗓音,仿若琴弦挑拨迸发的声响。“敏儿,听话快喝了这药,对你伤口好,喝了便能快速痊愈,不然你想带着残痛之身,永远缠绵与榻吗?”纤细的手,白的近乎透明,还可以看到上面蓝色的经络。他脸颊染着荷粉,睫毛翩跹,若振翅的蝴蝶,鼓起腮帮子吹了吹碗里的热气,哄也是的对着少年道。 雪冉,看的几乎移不开眼,曾几何时,自己的母亲也这般哄着自己喝药,自己是否也固执的别着身子,不肯回头。 少年转过身,不同于燕云逸清丽如梅的面孔,而是一张英气十足的脸。雪冉这才看清,正是他那费尽心机,像要救出来的弟弟燕笙。 齐敏闻着浓郁的药香,胃部直翻江倒海,他从小便是怕饮药,好在在云麋山与小云习武后,身子一日健朗,极少有生病的日子。只是此事他二人遭受小人陷害,才落得一身鞭伤,身上抹了生肌膏,此时药效才起又痛又痒,真是苦不堪言。再闻到苦涩腥气的汤药身子更是极其不适,不由使劲摇头。 “我不喝,这味道便 分卷阅读76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足够让人吐了,再喝下去岂不是要人命。好小云,你便饶了我吧。”齐敏扭糖般卧在燕云逸怀中,希望能够逃过一劫。燕云逸知晓他定然盘算什么鬼主意,逃避喝药,看似无意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蜜饯,叹气道。“这好说,我本准备了不少蜜饯,都是我亲手所做,你若是不喝这蜜饯想必也用不上了。我留着给婉儿,她最是喜欢这些甜甜酸酸。”脸上不住的惋惜,又一面观察齐敏脸上的神情。 “蜜饯还是你亲手做的,我好些日子没有吃了,怎么不早跟我说。那丫头整日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吃,这等好东西她哪里懂得欣赏,好云儿你便让我尝尝,就一颗也行。”说着齐敏眼眸一亮,贼溜溜的盯着那个锦盒,小云虽厨艺不济,但烹茶,腌制,酿酒一类不再话下—— 伸手扑腾着要去抢,燕云逸眼明手快,已将瓷碗放置到他嘴边,齐敏在无路可逃,捏着自己的鼻子,仰头喝了进去。 味道果如自己预料中,又苦又辣,入了腹部还是苦的充斥大脑。只觉得唇边被人塞入一物,甜甜糯糯,顿时驱散嘴中干涩苦味道。顿时齿颊留香,一股桂花香味,浓郁异常。 齐敏擦着亮晶晶的眼睛问道:“很是好吃,用什么做的?”说着仰面躺在燕云逸腿上,一头将挽未挽的长发悬在半空,燕云逸用手指轻点他的鼻尖,轻轻笑着。“此物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乃是我为冉王子制作桂花酿之时,想到你素喜甜食,便做了一些。你若喜欢我多做些,只是你这汤药要按时服用,不然可就没有了……”燕云逸狡黠一笑,引他答应自己,日后吃药便也没有那么抗拒了。 不等齐敏搭话,便又塞了一颗到他口中,齐敏咕哝着正欲反驳,口腔里蔓延着甜蜜的气息,舌尖只顾回味。 “既然你没有搭话,也没有反对,就这般定下了,日后敏儿按时喝药,莫要寻由头。”燕云逸伸展懒腰,望着窗外,银月如钩,洒满银辉,将哼哼唧唧对他不满,嘴巴里却说不出话来的齐敏拦腰抱起,安置在床上,自己也脱了外衫,仅着里衣,剔灭银灯,屋内陷入一片昏暗。 雪冉脸色极其不悦,想着燕笙也以及弱冠之年,喝个药还让燕笑亲自侍奉,对着燕笑极尽撒娇,而他竟从始至终,没有一丝不耐烦,一副宠溺的语气。那人何曾对自己展露这种欢颜,每次见到自己都是一副毕恭毕敬,恨不得距自己千里之外。 只有在讨论政事之时,他那双饱含水光的眸子,才会闪过一丝波澜。想到此雪冉不禁觉得胸腔中升起妒意,他想得到燕云逸,独一无二的爱,即使是亲弟弟也不配与他分享…… 正文 chater46此心彼心 雪冉脸色极其不悦,想着燕笙也以及弱冠之年,喝个药还让燕笑亲自侍奉,对着燕笑极尽撒娇,而他竟从始至终,没有一丝不耐烦,一副宠溺的语气。那人何曾对自己展露这种欢颜,每次见到自己都是一副毕恭毕敬,恨不得距自己千里之外。 只有在讨论政事之时,他那双饱含水光的眸子,才回闪过一丝波澜。想到此雪冉不禁觉得胸腔中升起妒意,他想得到燕云逸,独一无二的爱,即使是亲弟弟也不配与他分享…… 侍人看到雪冉脸的色一会青一会紫,阴晴不定,曲着身子嗫喏道:“殿下,要不让小的唤燕护卫,殿下……”雪冉很少生气,一向温和儒雅,但若是生气起来让人心惊胆战,看他一眼都要被抖三抖,眼看就要拂晓,这殿下一直动也不动的站在燕护卫窗前,这算是什么事。 “还叫什么,人都安歇了,明日一早穿燕笑到暖阁。”说罢回望了一眼那床上依偎的两人,拂袖而去。 燕云逸立在一旁侍奉,依旧是一身白衣,不染纤尘,却不似以往之感。只觉得气氛诡异,暖阁内,寂静无声,只闻窗外鸟啼,风吹过树叶的飒飒声。 雪冉端坐在书案前面,时而凝神思索,时而下笔如飞。只是那批改的奏折似乎不是自己平日整理,怎么会是红色的漆皮。燕云逸不由一会,红色的一般不是庚帖和宴帖莫非雪冉是要迎娶王妃,可是王宫上下并未听到甚传闻—— 不及燕云逸多想,雪冉仿佛是看透他的心思般,将那折子放到他跟前。“燕笑你看王氏生辰八字如何?王氏的父亲世代经商,其家资雄厚,富可敌国。” 燕云逸接下折子,点头道。“这姑娘正值青春年华,商人惯于圆滑,他那女儿定然也十分精明,做事定然井井有条,不愧为巧妇能手。”雪冉闻言眉头一喜。“若是让她做你的弟妹,你以为如何?”话锋一转,直接开门见山。 他心喜燕笑,他那弟弟已经成年,却四处滋事,惹得燕笑为他四处奔波劳累,整日紧张兮兮。昨日更是见了他兄弟二人亲昵之状,眼神交汇,犹如夫妻之间情义绵延。不禁妒火中烧,灵机一 分卷阅读77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闪,想到若是燕笙婚配了有了娇媚体贴的新妇,便不会缠着燕笑,自己也可以将燕笑说服入西暖阁,长伴自己左右。 “殿下是何意?我并不识得这王氏。”燕云逸便觉得像是烫手的山芋一般,忙不失迭的从新放回桌案。眼眸流出不解的神色,额前长发随风逸动,有些落到雪冉的手背,一下每一一下的撩拨着。雪冉不动声色道:“认不认识不打紧,这王氏在御花园见到燕笙飘逸的身姿,便留了心,她父亲托人与我说和,燕笙已过弱冠,适宜婚龄,你是他的哥哥你来做主吧。” 燕云逸闻言脸刷的一下白,眸子里一片隐忍。“此事,不劳烦殿下费心,家弟一心只想在宫中谋职,并无婚配的意思。”他虽知齐敏终有一日会娶亲生子,但也没想到竟会这么快。便毫不思索的回绝。 “你这做哥哥的倒是古怪,王氏家中富可敌国,你弟弟做了他们的上门女婿便不用再这宫中谋职,侍卫说好听为主子的看护。难听了便是看门狗,你也知宫中明争暗斗,权谋诡计,无可难免。不定那日便成为谁的刀下亡魂,去了王氏家中,过的安稳异常,好吃好喝的养着。不必当护卫有前途,你也不用整日担惊受怕为那臭小子犯错擦屁股。”雪冉眼眸轻佻,仿若花色。见燕云逸沉默不言,紧紧皱眉头,定然在思索他的话,必然有所心动。“此事无疑是最好的,上次燕笙那事出的蹊跷,我虽嘴上未说,未查但你我心知肚明,是有人蓄意陷害,燕心思单纯,还是小孩心性,这王宫本就不适合他。你若是心疼你这个弟弟就不应该让他留在宫中,为这些无谓的权谋征伐成为牺牲品。拿上庚帖给燕笙,他若是同意,我必然二话不说看在你的面子上为你那弟弟操持婚礼……必然风风光光,不逊色朝中贵族……”雪冉不自觉靠近燕云逸,本想伸手触碰他纤细柔软的腰肢,但想到上次两人为此翻了脸,便收回右手,搭在他的肩上。燕云逸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清秀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显得病体的苍白,他手抖索着接过王氏的庚帖。“多谢殿下,想的如此周全,只是还要过问家弟的意思。若能成事,真不知该如何谢你。” 雪冉见他乖顺的模样,知他已同意,只是不见欣喜的模样,他也并未放在心上,当燕云逸素来寡淡惯了。手从他的肩处,顺势滑落到他的袖口,如愿以偿的握紧他纤细无骨的葇夷,怀中人睫毛一颤,露出受惊的神色望着他。“此事过后,燕弟你莫要唤我殿下,听着怪生疏的叫我冉哥哥吧,可好?”声音低沉嘶哑,在加上那么一双神情款款的眼神,让人不容抗拒。 燕云逸咬破舌尖,不至于让自己沉溺在他温柔的臂弯,慌忙挣脱他的怀抱。“属下不敢,身份卑微之人,怎可以称呼殿下的名讳。”仰着倔强的脸,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惹得雪冉顿时兴致全无。但看他因刚才自己的撩拨,脸颊尽染荷粉,眉如翠羽,更显得肌肤雪白。 “如此我也不勉强燕弟,你知我与你不同旁人便好。”雪冉压抑住心中怒火,铭记老奴的嘱托,以退为进,终有一日会攻陷他心中的堡垒,伴自己身侧。 燕云逸脑子乱作一团,雪冉说的有道理,敏儿跟着自己实在是受苦了,不若将他成家立业,在宫外修养一段时日,也好过跟着自己日日在这刀刃上生活。 燕云逸下定决心,不觉握紧双拳,成家立业也只是是早晚,也许需要再找个人照顾敏儿,男人与女人终究是不同的…… 冰凉的指尖还保留雪冉留下的温意。他身形摇摆,隔着婆娑的树影,方才看清齐敏正在坐在一株梨树下,梨花堆满枝头,清风徐来,纷纷扬扬,若漫天飘雪。 齐敏全神贯注的擦拭剑身,他手上的鞭痕已经结疤,想来不日便能痊愈。看到地上斑驳的影子,齐敏抬头,正对上燕云逸一双温柔的眸子,他脸色苍白,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身子异常单薄。齐敏脱下自己的长衫,顺势披到燕云逸身上,将他微微泛白的双手,放入自己的手心,轻轻的搓着,不住的哈着暖气。“小云,虽是初春,但兰陵是名副其实的雪国,这三月里冰川难溶,草木也才恢复生机,你怎只着长褛也不披上大氅便出门,若是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说着自己将人拥入怀中,略带薄茧的摩挲他如玉的面颊。 燕云逸身子渐渐回暖,若是日后离了敏儿,自己这身子怕是永远也捂不热。嗓子梗塞般,半天才开口。“敏儿,可曾想过娶亲生子?” 齐敏猛的一愣,大惑不解道:“小云何出此言,大丈夫国尚未定,何以安家,我从未想过这些,若你是女儿家,我便娶了你可好?”后半句似调笑般,随后面色一沉,莫非小云有钟意的女子?不然怎么会冷不丁提起这事,可是自向来与小云形影不离,也未曾见他有什么心怡的女子,或者不是女子是…… “你是何意?莫非你要娶亲,也是你这年纪早已是娶亲的年龄,只是小云你曾答应我的,一生一世一双 分卷阅读78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人……”齐敏猛然摄住他的臂膀,不可置信道。他甚至心里涌现一个邪恶的念头,转眼即逝。 燕云逸被他蛮劲摇晃的骨头感觉都要散架,使劲的摆摆手,从宽大的袍袖中拿出庚帖交付到齐敏手中。齐敏扫了一眼,王氏好女,澧兰沅芷,淑德贤惠云云…… “这是何意?”齐敏举到燕云逸跟前。 “王氏女乃是兰陵首富之女,家中财力雄厚,富可敌国,冉王子欲你同那王氏女成秦晋之好,你意下如何?”燕云逸低着头道,他感觉齐敏的身子猛然一僵,额前青筋暴露,一句话不说,便将那庚帖撕的粉碎,像桃瓣般漂浮在空中…… “我说过这一生一世我只要你,什么王氏女,即使家中金山银山,也不及小云你一颦一笑,再者那雪冉早就看我不顺眼,估摸着是借此将我踢出兰陵王宫,好对你为所欲为,小云究竟心意如何,是否真的希望我迎娶他人?” 正文 chapter47寻欢问柳 齐敏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仿佛十年前在杏林村,八岁齐敏便固执的嘟着嘴巴,不让他喜欢莲香姑娘,那时候只觉得人那般的可爱,转眼间已长大成人,只是这性格十年间亦是丝毫未变…… 甚至还是那般孩子气…… 燕云逸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看到齐敏脖颈处的鞭伤,仍未痊愈,在天牢中奄奄一息的样子历历在目,心中密密麻麻像是千万针扎一般。 子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燕云逸心下一横,咬着细米白牙道:“成家立业,方能兴邦定国。敏儿已达弱冠之年,我思量再三,这王氏女再适合不过,况且朝中动荡不安,暗涌四伏,你离了王宫躲避些时日也好。届时我说服雪冉,让他拥护你称王,再让他送你们夫妻二人名正言顺的回到临照,岂不是两全其美?” 齐敏粲笑一声,猛然推开燕云逸,捡起悬在树上的长剑,长剑出鞘,银光迸射,只听到刺啦一声,是不料的撕裂声,齐敏的长袍被堪称两半,晃悠悠的落在地上。 “你这是何意?敏儿……”燕云逸望着破裂的长袍,疑惑不解,割袍断义?莫非敏儿是要与自己断交?自己原本也是有些私心的,害怕他的敏儿再受伤害,哪怕是让他迎娶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齐敏收起长剑,悬在腰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大步跨到他跟前,握紧他细腻如脂的双手。“怎么?你这便害怕了?不经过我的同意私自做决定就要张罗着为我娶妻,你怎么这般能耐。你可知我心中只有你再容不下任何人。”说着将他修长的十指摊开,放在他跳动的心间。“这心的每一次幅度便是为了你跳动,你的一颦一笑我都记在心间,你究竟是有没有心,难道是从未注意道吗?燕云逸我此生只愿取你为妻,任何人再难入我都心间。”齐敏这话说的没头没脑,他早就察觉自己心意,而燕云逸一直将他当做弟弟看待。他本不欲在此关节说,但是看到燕云逸竟然伙同雪冉那个伪君子为自己张罗娶亲,不由怒火中烧,再也按捺不住,一股脑讲所有的都说了出来。 再望向燕云逸,他一张脸惨白,手微微的痉挛,嘴不自觉的哆嗦着。“你是犯糊涂了吧?且不说我们是师徒关系,你我同为男子,婚娶一事纯属荒谬,也怪我,自小便宠溺你,但是敏儿你日后切莫说这些胡话了,让人知晓是要笑话的。”燕云逸先是一惊,随即冷静了下来,想来他自小怕敏儿没有父亲母亲的守护,心中患得患失,便一颗心悬在他身上。直到他成年两人甚至都是睡在一张榻上,相拥而眠,敏儿少不更事,定然对夫妻常识有所误会,这才说出那些荒谬之言。 燕云逸正欲劝和,只觉自己的下颚被人捏着,尚未反应,便觉得唇边一凉,齐敏不断放大的脸,两人双唇相触,燕云逸脑中如惊雷乍响,意识到齐敏的所作所为,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 “你打我?”齐敏摸着右脸,眼神哀婉道。虽知道此刻表明心迹,有些唐突,小云听闻定然会惊讶异常。但也并未料到他竟出手打自己,右脸火辣辣的疼,和燕云逸尚未放下的右手,无不提醒他事情已不可挽回…… 既已表明心意,那便争取到底…… 燕云逸放下右手,袍袖一挥。眼眸不似往日温柔似水,面色发冷。“敏儿,从小到大我悉心教导你,你便是这般回报我的?你可知三纲五常,君臣,夫妻,兄弟,此之谓大道。如此背道而行,便是乱了人伦。此事也怪我,这些年纵你惯了,若非冉王子提醒。”燕云逸说着手朝着半空一拱,似乎非常恭敬。“我还不知你已到了婚配的年龄,敏儿你还小此事我也不欲责备你,就此打住。王氏甚好,此事便这么定了。” 齐敏却是冷笑,疏远的退后一步,颤抖着嗓音道。“ 分卷阅读79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是,我从小便对你尤为亲厚,但男欢女爱和父子兄弟之感我还是区分的开的,燕云逸,你对我也早就超乎了师徒的关系,是你在自欺欺人,还是你真如外面传闻说说,你与雪冉有那不可告人的关系,以至于你现在整日同他同进同出,甚至逼着我娶妻生子。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残忍,你让一个喜欢你的人看着你终日在另外一人身边,还要帮那人对付自己,也罢,也罢本就是我痴枉……” 本青天白日,半空中闪过几道闪电,紧接着便是轰隆隆的雷声,大雨瓢泼而至,燕云逸愣在原地,脑子里无异于像是被雷劈了,眼神幽幽的望着齐敏。 齐敏收了剑,抹了一把雨水,负气离去,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说话是默认了吗?难道自己十年的相伴,抵不过那时常喜怒不形于色的雪冉的只言片语。 不知不觉来到了的秋菊宫,雪蓝心正坐在凉亭垂钓,石桌上摆着温酒,散发醉人的酒香。 齐敏眼前昏黑一片,衣服也被雨水全部打死,他却感受不到凉意,再凉哪里抵得过他的心的冰凉…… 步履踉跄的登上台阶,一把抱住酒瓶,一顿畅饮。惊扰了在一旁垂钓的雪蓝心,看到一向自律,总是一本正经劝诫自己少饮酒的齐敏,大失常态,穿着一身湿哒哒的衣服,没个形象的牛饮。 “真是,好酒!” “喂喂喂,你那里冒出来的?你身上的伤好了吗?受伤不宜饮酒的,负责伤势加重。”雪蓝心虽然也酷爱饮酒,但是想到几日前,她和燕笑好不容易将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燕笙救回来,想到他当时遍体鳞伤的惨状,不禁后脊梁骨头发麻。 “啰嗦,来蓝心一醉解千愁。”齐敏搂着她拿着酒壶直望他她醉了灌,眼神迷离,明显酒不醉人,人自醉。 她这酒乃是果酒,即使饮上他三大坛也鲜有人醉,明显他这是心里有事。究竟是什么事呢?这小子向来心眼宽广,鸡毛蒜皮的小事定然入不了他的心,那定然是和他哥哥起了争执?他与燕笑自幼相依为命,来的方向也是燕笑居所,定然错不了。 雪蓝心杏眸一转,夺下酒壶,掂起花洒,浇在齐敏脸上,冰水浇身,顿时清醒大半。 “婉儿,给燕笙和我准备两套便装,燕笙别说我不照顾你,今日本公主带你出去潇洒一番。”雪蓝心揶揄一把齐敏,坏笑道。齐敏迷迷糊糊被几个侍卫驾着。 正文 chapter48章玉染花痕 齐敏和雪蓝心并肩走在天都城,一旁跟着的宫女婉儿一张小脸皱在一起,揪着齐敏的袖口,脆生生道:“燕笙哥哥,你就劝劝公主吧,这要是让冉王子知道了我们两个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齐敏瞟了一眼雪蓝心,只她他对一旁街道周边的小摊兴致勃勃,哪里还有平日那个骄横跋扈的样子,分明就是小女儿模样,这让想起了嘉平那个比他要小上几岁的妹妹。舅舅常年征战,嘉平的舅舅的女儿,母亲时常将她接过来同自己玩耍。她永远闪亮晶晶的眼睛,拉着自己的小手一起数着天上的星星,永远不会像齐腾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嘲笑自己,这么多年过去了,想来嘉平也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姑娘,是否同这蓝心公主一样自由自在的活着…… “燕笙你傻了吧?怎么半天不说话?”婉儿又扯了扯齐敏的衣袍,齐敏会心一笑摸着婉儿的额头。“公主常年锁在深宫中,难得出来走动,这世间有很多人,难得公主这般有趣的人,你便随她把……”说罢袍袖一挥,同雪蓝心钻入熙攘的人群。婉儿见阻挠无果,只得悻悻跟着他二人。 雪蓝心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揽着婉儿的肩膀,观望那杂耍,本欲再次阻挠的婉儿也不由被那杂耍吸引。 齐敏背着手站在一旁远远的看着她二人,护卫她们的周全,眼睛随意一扫却是一个卖发式的摊位,大娘见状,笑盈盈道:“小公子不妨买上一支,有娘子便赠与小娘子,没有娘子便赠与心上人,可成那好事一双。” 齐敏眼睛盯着一只骨簪,通身莹白,簪顶像是一朵尚未绽放的雪梅。就像那人莹润的面庞,难描难绘的眉眼,如锦缎般柔顺的长发,齐敏顿时对燕云逸升起无数渴望,这种渴望已经根植在他年幼的心里,也许是一次次奋不顾身的营救,抑或他为了自己牺牲韶华时光。 “帮我包起来吧……”他与自己的又何止一只简单的骨簪…… 雪蓝心望着齐敏脸色像是浆糊一样皱在一起,半是抱怨道“怎么燕护卫玩的不进兴?你哥哥当了我哥哥的书记官,你反倒的愁眉不展,你这弟弟师叔难见,不过说起来我们还有一处未去,我保管燕护卫一准喜欢。”雪蓝心说罢冲着他挤眉弄眼,带着二人来到一处红楼前。 红纱万丈, 分卷阅读80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烛火通明,楼上站着二八佳人,珠翠满头,脂粉香气袭人……分明就是传说中的花楼—— “公主此处是去不得,我们换个别的地方!”齐敏将骨簪妥善塞入怀中,忙阻挡道。 雪蓝心仰着脸,满眼红纱,宾客往来络绎不绝。“怎么我就去不得,我现在不是什么公主,叫我公子,我在戏文上便看到此处是人间极乐,燕笙你不要阻挡我寻乐。”雪蓝心大步上前,迎面就来了一满头珠翠,脸上勾画白粉的妈妈,看到他三人,笑的花枝乱颤。 齐敏正欲再次劝说,被一群莺莺燕燕的花娘围着,顿时脱不了身。“哎哟,三位公子真是一表人才,这皮肤快要掐出水来。快去我们怡翠楼坐坐,我们这儿的姑娘个个水灵灵的保管各位喜欢。”妈妈风韵犹存,说着便拉着雪蓝心,婉儿瘦弱力气本就小,也奈何不住那些花娘的推搡,三人就这样半推半哄拉进了倚翠阁。 花娘舞姿摇曳,以纱覆身,雪蓝心耐不住她们一遍遍劝酒,已经喝得醉生梦死,婉儿满脸不适,被那些花娘咯咯的打趣。齐敏端坐在桌前,几个花娘见他格外英俊有男人味几欲接近他,都被她笑着回绝,望着窗外夜色独自饮酒。 一旁的妈妈直犯嘀咕,来他们着的恩客,那个不是被他们这个的姑娘弄的五迷三道,这小伙子看着也正值血气方刚,怎得这么清心寡欲,捅了捅身旁的龟爷。“你看那小子,一脸无欲无求,出来玩的对我们姑娘不感兴趣,还不把我们倚翠楼的招牌砸了,你快想想对策。”妈妈勾着魅眼对那龟爷下令。 龟爷得令,心道:这妖娆迷人的姑娘不喜欢,难道有别的癖好…… “公子,见你眼光独到,我们玉染公子今日正好没有恩客,可否由龟我与您引荐?”龟爷满脸殷勤。齐敏闲来无趣便任由他带路。 这红楼来的什么人都有,有红装潋滟的美人,当然也有那出水清莲,浊而不妖的小倌…… 妈妈见状满意的掩帕一笑,这世间没有搞不定的男人,不,没有不好色的男人—— 走过抄手游廊,来到一处雅致之处,不见红纱万丈,脂粉香气,瞥见不少字画,皆画莲花,或清雅或妖娆,姿态各异,颜色万千。 “你个老畜生——” 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呵斥,龟爷脸上的笑意绷在脸上,身前的阁楼上传来瓷器碰碎的声响,紧着着还有稀稀落落架子的倒塌声,龟爷满脸悻悻暗骂一声:“这个小祖宗,公子失陪下……”说着便咯噔上了楼,那叫骂声再次传来。 “你个从狗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银两还想白嫖!你给小爷有多远滚多远,不然仔细你的皮,我将你的皮剥了作屏风!” 不见其人,闻声却是伶牙俐齿。 “哎哟小祖宗,你怎么又闹事啊?这可是关四爷,你这怎么打的不出声了,四爷您倒是说句话啊!”龟爷急得团团转,忙拍打那关四爷的面部,那四爷也不出生,只瞪大着双眼,半天发不出一句话来。 齐敏站在楼下,抬起头望着楼上那暴脾气美人。只见他一身白衣,皮肤雪白,乌木般黑色瞳孔,鼻尖秀挺,红唇诱人,浑然璞玉凝成,恰若出水芙蓉。齐敏顿时怔在原地,那人云看竟和小云有着几分相似,只是眉眼间温婉,不似小云英气十足。 龟爷收拾停当,邀齐敏踏入内室,屋内熏着暖香,味道恰若兰桂提神醒脑。 “公子是要听曲还是听人呢?”玉染望着眼前的年轻人,见他全身绷的直直的一脸戒备,必然不是经常来此,没准是个处男呢。若是再从前,自己定然会对他一见钟心,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的心已千疮百孔…… “怎么个听曲和听人?”齐敏反问。他反复观察屋内的摆设,清雅宜人,几幅简单的字画,上面画着千竿翠竹,那种细软柔和的笔触,栩栩如生,直欲凸出绢面来,给人以身临其境之感。屏风上绣着美人蕉,正开的热烈,屏风前立着一张素琴,再无什么摆设。 玉染粲然一笑,露出整齐的齿贝壳,脸颊还隐现梨涡,甚至的可爱。 “这听曲便是给你抚琴,但我技术不甚好,弹出来也是怪声怪调,他们都不甚爱听。这听人呢,便是与玉儿说说话……享受那鱼水之欢的妙处……”着着便坐在齐敏怀中,一双玉手搂着他的脖颈,身上那香气直冲齐敏鼻翼,他仿佛闻到小云身上那股熟悉的木香…… 齐敏最终别过脸去:“下去,不要造次!”声音冷酷,拒人与千里之外,若是那人有着玉染识趣该多好,便不会与自己保持距离,与那什么冉王子形影不离,让自己心如刀绞。 “你有喜欢的人?”玉染识趣的从他身 分卷阅读81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上下来,右手搭在他的肩头,眼神清冷的道。“并且求而不得,那人并不知道你的心意,让我猜猜为何你不敢说?是你害怕他?不对你虽年幼但眉目间甚为凌厉,日后必位高权重。那人是你的亲人?你这是禁忌之恋?”玉染狡黠一笑,齐敏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咪,瞬间扣住他手腕上的命门。“休得胡言,再说一句这倚翠楼必然要少你这么一位玉染公子。”齐敏一副咄咄逼人,试图震慑玉染。 玉染却是笑了,他玉然公子什么样子的人没见过,像齐敏这类雷声大雨点小,早就察觉了他的意图。“那就是我猜对了,你一进门除了被我这外貌震惊了几下后,便整个人心思不在我身上,反而对我这字画,兴致浓郁,我这字画出自东郭先生之手,先生独爱画竹,我便收藏着观赏,怎么你那心上人喜欢竹子?这姑娘家喜欢竹子的甚少,你喜欢的还是公子?啧啧,没想到公子年纪轻轻,胃口却是不小呢?”玉染有心捉弄,啧啧半晌,腕部传来揪心一疼,齐敏加重了在他脉搏的力道。 玉染吃痛,眼皮向上一抹,露出一双哭残的双眼。咬着下嘴唇,那饱满红润的嘴唇眼看就要咬破,齐敏哪里见的了,一枝梨花春带雨,右手一松,掰着他樱桃双唇。“别咬,都要出血了!” 玉染娇嗔一句:“还不是你不懂怜香惜玉,你可知这倚翠楼我可是头牌,多少男人为了我争风吃醋,让你这么一揪,皮都要破了,你说怎么赔偿我?”玉染乃是风尘老手,知晓齐敏弄痛了他此刻定然心生愧疚,便顺着杆子往上爬。用着他的一双含水的眸子盯着齐敏。 齐敏木然:“那你想要怎样?”堤防的语气,总觉得玉染虽是小倌,但与小倌相比似乎能够洞察人心,让人不由让人生疑惑。 玉染嘴角微翘,勾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不如将你同那心上人的事说与我听,兴许我能为你出谋划策,让你抱得美人归,也不用在我这板着一张脸,借酒消愁的好?”齐敏眼中流露出一丝忧伤,一闪而过,让人不易捉摸。明明知晓那冉王子再朝自己示威,小云却还要为了自己应承那人,不得不侍奉左右,自己又有何时能成为像父王那样的人,站在万人之上,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这男人嘛和女人是一样的,你不捅破这层窗户纸,什么时候才能入你怀。我看你不若得了他的身子,他便死心塌地的跟随你,摘桃破瓜,看他还跟你闹别扭。” 齐敏听了后面色发窘:“如此非君子所为,与禽兽有何分别?”齐敏握紧杯身,连连一口拒绝。虽然二人时常住在一起,摸摸擦擦,但小云一向当自己为弟弟,自己也不止一次向他表露心迹,都被他一笑置之,此刻对他做了这等事还不与自己断交! “他为你守身如玉,你这般不识趣还要他等到何时?莫不是要将他等你等成老光棍,捡日不如撞日,我与你甚是有缘,此物叫做“寒食散”乃是调教小倌的良药,亦是让你那心上人伏法的法子。你将此物放在茶水中让他饮下,若他对你不拒,你二人便好事成双,日后享尽那鱼水之欢,若是他宁愿自杀身亡也不同你行那种事,我便也是无能为力。如何?”玉染眉眼上扬,拿出白瓷小瓶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要或不要,皆一念只差。 齐敏指尖方触碰那白玉瓷瓶,又耷拉着脑袋,垂下眼帘。“他若是喜欢我,在乎我心里的感受,就不会同别人同进同出,或许是他变了,也许是我太固执了,还是不要再前进一步,我怕会失去他……” 他眸子映现两人的身影,撑着青色伞盖,漫步在江畔,身后青莲十里,刺的他眼眸生疼。 “那你更需要此物,这世间只有你配拥有他,任何人都别想成为阻碍你二人的人,你知道水和酒的区别吗?”玉染将瓷瓶硬塞入齐敏手中,眼眸闪过一丝狡黠。齐敏木然摇头。“水喝入腹中是凉的,而酒是暖的,水遍地都是,而酒佳酿难求,你的心上人便是佳酿,你远远看着他便像水一般,平凡无奇,你若是饮下佳酿,他便能暖你的心,你知道如何抉择了吧?” 正文 chapter49欲盖弥彰 银月皎洁,星河灿烂,栏杆上铺着碎了一地的光辉。 一人曳一身白衣如雾气般滑了进来,方踏入房内,他便察觉房中有着不寻常的气息。屏风隐现一人身影,他大呵一声:“何人鬼祟?”手中迸射出几片轻如羽翼般的竹叶。竹叶激荡起气流,白纱翻飞露出一人俊朗的眉眼,黑曜石般的眼睛。 “敏儿,快躲开。”燕云逸失声道。那人没有闪躲,竹片划过他的面颊,留下一条细微的血痕。“你为什么不躲开。”燕云逸慌忙上前,伸手将他的脸捧着,用如玉的指头轻轻揩那道伤痕,血液却怎么也止不住,燕云逸脑子一热,踮起脚尖伸出丁香小舌,为他清理伤口。 齐敏便觉得眼睑一热,手不听使唤的将人拦 分卷阅读82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腰抱起。 燕云逸察觉不对,惊觉道:“敏儿,你抱着我作甚,快些放我下来,我为你擦药,这留了伤痕可怎么办?”一双眸子明若秋水,在皎洁月光的映衬下更显姣好面容,那双帮自己舔。舐血迹的双唇,染着血痕,便如樱花般小巧怜人。 惹得齐敏心意一片动容,下身更是有了反应。 “伤疤是男人的标志,这是小云留给我的,有什么可担心的。”齐敏轻巧道。说罢捏着他细巧的下巴,单薄的双唇含住他的耳珠。 “你不要我了吗小云,为何这几人疏远我,敏儿想你了——”几句简单话让燕云逸的脑子轰隆一声,他本以为敏儿恼怒他,生了自己的气,怎得自己会不要他。 “怎么会,我说过一生一世都会追随敏儿,我又怎会放心你,这几日政务缠身,况且我不欲敏儿置身与险境,要知道我会一直保护你的。”燕云逸仰着脸,眼眶微微泛红,一双眸子含着水一般,看的人恨不得化在他身。上。 齐敏只觉得那根理智之弦,嘭的一声彻底断裂。抱着他柔软的身子,一步步走向楠木大床,将人压倒在身。下,另一只手便伸过去解他的衣襟,燕云逸明眸的眸子,猛然扑簌,察觉到他的用意不解的望着他。 “敏儿,你这是?”燕云逸自小清心寡欲,从小修身养性,在云莱山修行数十年,时刻谨记师父的教导,色欲不可触碰,可齐敏接触他的肌肤,他便身子止不住的战栗,甚至渴望那人更多的爱意。 齐敏狡黠一笑:“你的这些誓言我听太多了,不免有些厌烦,不若你这身子被我盖上章,与我融为一体,我便不怕你逃。小云,你可答应我?” 明明是意图轻薄,却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燕云逸的身子先是僵硬,再慢慢发软,脸颊皆染上荷粉。 …… 燕云逸的头直接轰隆一声,全部成了浆糊,什么三纲五常,仁义道德,师父在自己下山前的叮嘱—— “记住云儿,这世间唯情字不可染,若染便挥刀斩断,切莫留恋……” 与他而言齐敏是他斩不断的情缘,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 燕云逸虽年长他十几岁,但他自小在云莱清修,出山后便是守着自己,一心一意都倾注在自己心上,不曾花前月下,更不曾接触什么女子,遇到情事,宛若含羞草般,欲拒还迎,欲语还羞,直叫齐敏急不可耐,方要好好品尝他的滋味…… 窗外骤雨初歇,芭蕉滴翠,床上两人相拥着,宛若一对璧人。 燕云逸率先睁开了眼,入眼便是齐敏紧致的胸膛,他羞红着一张脸,低着头发觉齐敏只是沉沉的睡着,眼睫毛微微颤抖。他正欲起身,便察觉下身仿若撕裂一般。昨日种种涌现心头,便觉得一股甜蜜溢现心头。 齐敏猛然睁开双眸,四目相对,顿时尴尬不已。燕云逸忍着痛楚起身,洁白的身子尽是吻痕,昨日也不知他发了哪门子疯,像是要把自己吃了一般。齐敏起身,身上亦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手背深深浅浅的痕迹,锁骨处还有一排整齐的牙印,不正是昨日自己情动之时…… 两人沉默不言,激情过后,难以表述的寂静。 燕云逸低着头,像往常一样为齐敏束衣,摸到他腰间之物,掏出一只搪瓷瓶,好奇道:“此物是什么?样子很是古怪,里面可是治伤的药?”好奇间,正欲打开红塞。燕云逸大窘,眼明手快的按住他的手腕。 “此物碰不得,一个朋友赠送的,他原本为我俩的事操心,如今看来自认是不用,这世间只有两情相悦最为可靠,那些旁门左道我本不应想的。” 燕云逸闻言撒手抛掷一旁,脸色古怪的看着齐敏。“你莫不是向着人讨要了什么……那种药……”他实不知如何开口,直觉得身子微微发烫,下身那处也有些湿润,瞬间羞愧无比。 燕云逸见他低眉垂眸的样子,又别扭的叫不出那物的名字。只觉得分外惹人怜爱,低头束缚着他纤细的腰身。冲着他耳洞吹了一口热气。“此物唤作逍遥散,吃了后让人玉颊含粉,胸前两蕊挺立,白丘自动送到我手中,任由我为所欲为。我那朋友知晓你内功深厚,特意加了十倍的分量,改日小云我们用上他一用也好增加着房中趣事。”齐敏狡黠一笑,就想看到燕云逸这么个发窘模样。 燕云逸咬碎一口银牙,耳珠更是红滴血,佯装不悦。“快把你那下三滥的东西扔了,还有你那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快快与他断交,不然日后休想再搭理我。大丈夫应行的正端的明,这等地痞流氓之术万万不可学。”一本正经的样子,齐敏哪里听得下去,直盯着他那一张一合的双唇,只 分卷阅读83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觉如玉染花痕,让他喉结翻滚,直接吻上那两片薄唇,下。身隐隐有抬起是势头。 燕云逸被他压倒在桌案上一番摆弄,下。身昨夜本就不住承欢,此时酸软不已。那始作俑者却不知收敛,仍是求欢,不由埋怨齐敏没有节制,也懊悔自己怎么能经不住齐敏昨日,温言软语,魔怔的失身与他。不由咬破他的嘴唇。齐敏吃痛这才放开他。 看着燕云逸面颊飘红,却等着眼睛,似有不悦。 “小云,是我不对,你身上滋味太好,我情不自禁,这就向你赔罪,莫要生气伤了身子。”齐敏挠挠脑袋,一副委屈巴巴的道。 燕云逸轻飘飘瞪了他一眼,一双美目,微微上翘,像是沾染了湖光水色,齐敏觉得下面的势头更甚,只得难看的搓搓手,这美人已生气,自己唯有强行忍着。 燕云逸见他乖乖,便自顾自的梳理长发。算是宽恕了他,他自是知道齐尚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初次尝欢,必然食髓知味,日后所求必然无度。只是自己非是女子,况且要职在身,怎能缠绵与榻。 这时一双白净的手,伸到他发间,接过他手中的牛角梳,为他梳理长发。最终挽了一个松松的发髻,不知从哪里变出一直骨簪,插到他的发间。镜中映照两人面容,一人面容温婉,眉间不乏英气,双目潋滟。身上着一身红袍,直艳的灼人心。另外一人俊朗坚毅,眉峰凌厉,大眼炯炯。只是一脸稚气未脱,尚有些小孩子气。 “敏儿这发簪,很是好看?”燕云逸伸手抚摸着,样式虽是简单,但通身通透,焕发着白玉般莹润的光泽,骨簪顶部还嵌着一朵尚未绽放的红梅,栩栩如生。 齐敏俯身,贴到他的脖颈处,低声道。“赠与小云,他日我若为王必让小云为其左右,此生唯你一人,若有所负,万劫加身。” 燕云逸心下一颤,便伸出手指覆在他唇边。 “敏儿,我相信你,我也愿永远追随你,不离不弃。”说罢便转身,在他眉间落下轻盈一吻,像花瓣无声落在水面,直漾到人心。 正文 chapter50端倪初现 早间一夜春雨渐歇,枝丫还悬着晶莹剔透的露珠,泛着光泽。一人着洁白长褛从树下经过,头上斜插着一根骨簪,清新淡雅,更衬的他下巴尖尖,面颊莹润。 径直走向一间装饰奢华的屋子,侍人为他打开房门,恭敬的引他入内,倏然又关紧了房门。 雨滴沿着房檐下落,啪嗒一声滴落在青玉石板上,响的悠远清脆。房中站着一身穿护甲,身材伟岸的男子,此刻脸上凝霜结雪,一双眸子似闪烁着森然的光。云焕已将一切看在眼底,半个时辰前,冉王子便唤自己入内室,一如既往温和的语气。 “云焕,此后你不必服侍在我身侧,年轻人多点自己的空间,没有我的传唤你便看守天牢吧。蓝心说你前些日子看守天牢很是尽忠职责,这是派遣令你去吧!”雪冉将文书递与云焕,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云焕迟疑了下,前些日子自己和公主虽有些过节,但也并未闹得很僵,是什么传到冉王子的耳中。 “殿下,属下自小伺候你,你的安危便是我毕生的职责所在,若不能侍奉殿下左右还不如一刀杀了我!”云焕俯身在地上,满脸拒绝。定然是宵小之辈,在冉王子耳边说自己的坏话,才让冉王子疏远自己,甚至将自己派遣看守天牢,实在是可恶至极,云焕气的牙痒痒,却毫无眉目,自己一向仗着姐姐和王子撑腰,仰着脸比天高,还真不知的谁下黑手。但是若自己下台,最得益的必然是那人—— 云焕心中不禁想起一人,享尽殊荣,甚至连冉王子对那人都移不开眼。 燕云逸…… 雪冉将手搭在他不住抖索的肩膀上,抚慰道:“云焕我知你从小对我忠心耿耿,但如今你也要为自己着想,不必整日跟着我,你姐姐云湘也希望你早些成家,我已经发话,天都城适合婚龄女子任意挑选,在天牢谋求一份闲差,也可两全其美。我乏了,你下去吧,明日一早上任。”雪冉打着哈欠,命侍人宽衣,便不再搭理云焕。 云焕一口气憋在心里,神情恍惚的走出,暖阁,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身强力壮,殿下正值用人之际,怎么会让自己看守天牢。 那人一抹白色身影,终隐匿在房中,只听一声咔嚓声,云焕伸手将身侧的桌案一掌拍烂。实在是忍无可忍,分明是燕笑那谄媚小人在冉王子耳旁吹了耳边风,不然冉王子怎会如此无情。 一旁的侍卫吓得直眨眼,半晌不敢出声,只得等云焕离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云侍卫发起火来真是吓死人。 云 分卷阅读84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焕极其不悦,独自赶往珈蓝神殿希望能和云湘商量出对策,能将燕笑兄弟除之而后快,但依照云湘优柔寡断的性格,定然不会同意自己。云焕顿时又陷入两难的境地。他踟蹰良久,姐姐一向嫌弃自己没有本事,再知道自己连在冉王子贴身护卫一职都没有护住,还不知要怎么奚落对自己。他我紧佩剑,最红扭头往回走。 树枝微颤,露珠落满他一身,云焕不悦的甩了甩头发,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甩他一身水。抬头望去,掠过一抹酱色的身影。 “燕笙,他这么着急是要赶往哪里?好,就陪他玩玩!”云焕眸色一转,快速跟上齐敏的身影。 此时的齐敏,正得意洋洋,手中提着上好的花雕酒,身轻如燕。这些日子虽动荡不安,他也险些被陷害。不过好事多磨。他和小云终破镜重圆,关系更近一层,身心都系在一起。他再也不用担心那什么雪冉王子,况且小云已经同他说明,他与雪冉王子只有敬佩之情,对自己才是一心一意。 他简直不敢相信,整日轻飘飘的。这几日身上的鞭伤,已经全部愈合,无甚大碍,不忘小云的交代,到碧月潭看南宫和青玄子兄弟俩。 紧跟在后的云焕,看到齐敏一会笑一会叹气,古怪异常,心中更是笃定此次没有白来,没准能发现燕笑兄弟俩的破绽,顺势除掉他们两个眼中钉肉中刺。 齐敏健步如飞,丝毫没有察觉自已经被人盯上。轻巧的避开竹林的机关,干往后山,果不其然,便听到凛冽空灵的萧声,这萧声大有穿云破月之势,其声冷冷,婉转滑烈。初听让人心碎,仔细闻之却夹杂着难以倾诉的衷情,似情人之间呢喃细语,却又欲语还羞。这不禁让齐敏想到燕云逸,也奏的一手好箫,每次听到小云奏萧,便觉得整个人沉浸其中,被他每一个音符带动情绪。 “没想到公子敏还做那梁上君子之事,来了为何不上前,鬼祟在柱子后干甚?”南宫曜斜倚在栏杆上,十足慵懒的样子,还不忘挖苦齐敏一番。 玄青子察觉到客来,不由停下奏萧。齐敏才注意到,原是一把通身青翠的萧,样式与燕云逸那把不差分毫。只是一个颜色泛青翠碧绿,一个是通身剔透莹白,倒与他二人的性格不谋而合。 齐敏将酒坛甩向南宫,南宫凌空回转,一把接在怀中,轻轻的嗅了嗅,方眉开眼笑。“你小子还有这陈年的花雕,算你有见识拿来孝敬我。”南宫拔开酒塞,一把倒入口中,不由称赞道:“好酒!” “这是小云的藏酒,你悠着点喝,主要是来给道长的,你也只是趁着沾沾光,不要在这里喧宾夺主。”齐敏没好气的白了南宫一眼,走向玄青子。 南宫喝的正畅快,听到齐敏嫌弃的语气,不由愠色。“你小子,会不会说话,这阿月的师弟便是我的师弟,孝敬师兄天经地义,哪里容你小子在这里置喙。”说着有猛灌了一口,表示不满。 眼看两人四周,再漫硝烟,怕是要燃起战火。玄青子适时出手,将南宫拉到一旁。“敏儿,你来是有什么事情交代吧,小云是如何同你说的。”南宫狠狠的剜了一眼齐敏,闷声喝着佳酿,丝毫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 齐敏这才回神,方才和南宫拌嘴,险些忘了正事。“小云说,道长不要担心,他已经取得雪冉的新任,相信不日便能将各种厉害关系分析透彻,届时冉王子不再簇拥南宫辰,对付玉夫人一行人简直轻而易举。再找到一个完美的理由,将南宫风光送回北曜,顺势扶持登上王位。” “哼,说的轻巧,也不知几分真假,我和阿月足足等了半日有余,也未曾见到什么进展,不知这些时日燕云逸究竟子啊做些什么,还是这些只是他的推脱之言。我真怀疑他到底打着一手怎样的如意算盘,别到最后我二人成为他棋盘中的一颗棋子。”南宫提着酒壶冷笑,他和阿月整日待在碧月潭等消息,没想到,却等到的依旧是空口之诺。任由是泥捏的性子,也不由动怒。 齐敏不由皱眉,小云为他兄弟二人之事四处奔波劳累,这南宫非但不感激涕零,反而疑心生暗鬼,怀疑小云只是将他们当做一枚棋子。他和玄青子得以在此修养生机,躲避玉夫人一伙人的追杀,全仰仗小云,丝毫不知知恩图报。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此时乃之国事,关乎一国之君,非是速成能达。你们也是知晓,雪冉性格阴晴不定,谨慎异常,若不能循循诱之,让他步入我们的局中,让他察觉不对,反而会弄巧成拙,惹来他猛烈的报复,到时候后悔莫及。” “小云做事,向来光明磊落,南宫曜你莫要在这里无端猜忌,恶言中伤他人。”齐敏斥责。 南宫曜眸光一转,随即嗤笑。“若不是搪塞我们,为何现在连他的面子都见不到,却派遣你来打发我们。还不没有将我的事放 分卷阅读85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在心上,阿月我看我们也不必留在此处了,怕是要成为人家的累赘,倒不如早日离去。”南宫曜说罢,便将喝空的酒壶甩到齐敏怀中,一把拉着青玄子。 齐敏眸光聚攒,翻手将酒壶甩到莲花池中,一把抓住南宫曜的肩膀。“你不要胡闹,若是你走了,我和小云来到兰陵可就是功亏一篑。” “哼,还是说出实话了吧,就知道你们不安好心,算计我二人,我和阿月这就出宫,你们不帮忙我们自救,我就不信我南宫曜能无人帮衬,非要仰仗你们这帮虚情假意之人。 亭中二人争执不下,殊不知已被躲在藤蔓后的云焕尽数悉知。 南宫曜不是北曜国大王子吗?怎么会出现在他兰陵,况且和燕笙来往甚密,再加上玄青子名冠四国的法师,他们三人究竟有着什么瓜葛?南宫曜听得一知半解,不由对齐敏的身份起疑,若他是北曜的间谍,为何会对南宫曜不敬,公然顶撞他,气势凌人。并且从三人谈话中得知他们正酝酿一出什么阴谋,并且和雪冉王子紧密相连,想到此,云焕猛然想起燕笑,燕笑现在深受冉王子宠爱,冉王子俨然被灌了迷魂汤一样,对燕笑的一举一动言行言听计从。 云焕大感不妙,趁着三人争吵不休,运作轻功返回春棠阁,一定要将此时汇报给冉王子,让他时刻提防燕笑。 正文 chapter51云焕之怒 暖阁中青烟缭绕,雾气腾腾,雪冉没有束冠,披散着一头长发,似锦缎般光滑。燕云逸方踏入房门,雪冉便满脸堆笑,亲自上前迎他。“燕弟来了,快入座我方才正有一事想要找你,你来到正巧。”雪冉上次表明心意,燕云逸极力抗拒,好在他知难而退,并未再难为他,不过称呼叫的异常亲昵。 燕云逸几次纠正,皆无成效,只得悻悻默认。 燕云逸坐在同雪冉一并坐在软塌上,尤是疑惑道。“何事?” “来人将此物抬上来。”雪冉挥袖,只见几名侍人抬着一株芭蕉上前,那芭蕉的叶子恹恹的似乎枯萎已久。 燕云逸尤是不解,注视良久,把目光投向雪冉, “这株芭蕉是湮大人寝宫中的,云弟你不觉得奇怪吗?湮大人宫中侍婢宫人无数,怎会连一株芭蕉都料理不好,竟会病成这般模样。”雪冉不动声色道。 燕云逸从软塌上下来蹲在芭蕉树旁边,伸出两只修长的手指仔细观察叶面,几乎每一片叶子面都呈现黄色的斑点,到了叶心变作褐色,开始腐烂。上下翻看,也不见害虫一类。 “拿铲子来。” 侍人恭敬的递上铲子,燕云逸着手将铲子插入芭蕉根部,土壤松软异常,轻而易举直抵根部,土壤被铲出,紧接着便是一股腐烂的气味,芭蕉根部已经腐烂,旁边还残留着一些枯枝。燕云逸伸手拿起那些枯枝,放在鼻翼间闻了闻,却也已经闻不出原来的气味,都是一股腐烂的气息。 “怎么样,可是发现什么端倪?”这些枯枝是从何而来,似乎是有人特意掩埋在这里。”雪冉道。 燕云逸接下侍人递上来的手帕,洁了洁手,面色凝重。 “这些不是什么枯枝,是药材的渣滓,有些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但是像罂粟,龙骨草,一类极其不易腐烂,依稀还可以辨出原型。这株芭蕉书是被药材害死的,是有人蓄意将补药倒入花盆中,以至于让芭蕉树无法吸收其过高养分致死。” 雪冉脸色微变,一拳砸在桌案上。“我就知道这其中有猫腻,湮大人一病就是两年,垂帘听政怎么也不肯露面,说的是将朝中尽数交付与我,而我却时刻备受钳制,根本施展不开拳脚。我看他是装病,实际还是在背后操纵整个兰陵,真是个老狐狸,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怪就怪我他天真居然还相信他的话。我这就去揭开他的真面目。”雪冉怒不可遏,一口咬定慕容湮是装病,实际在还在背后,控制整个兰陵国上下。 “殿下稍安勿躁,此事尚不能定论,或许大人也被人胁迫,他在兰陵国本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若是想要操控朝政何须费劲装病这等事。这其中必有隐情,只是要我们用心发现。兴许湮大人也是中招之人。”燕云逸不禁想到那时常侍奉慕容湮身边的圣女云湘,若慕容湮有问题,云湘必脱不了关系,他们可以从云湘先下手,摸骨寻根。 雪冉何了一杯清茶,才强压怒火。 这时听到外面的吵闹声音,不由眉头又是一皱。“什么人在外面大声喧哗。” “回禀殿下是云护卫吵着嚷着要见你。” “我不是说了吗,没事不要叫他见我,你跟他说让他看好天牢,不要没事到春棠阁走 分卷阅读86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动。”雪冉正心烦意乱,丝毫不想接见云焕,这小子一根筋,而且他姐姐云湘是湮大人的人,不得不防,很有可能是湮大人安插在身边的眼线。不如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他,也不至于伤了多年情分。毕竟自由便和云焕在一起,撕破脸皮大家都不好看。 云焕被一帮侍人围着,伸展不开腿脚,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半晌钻出来一个瘦弱的身影,是雪冉身边侍奉的小东子。 “怎么样,小东子,殿下可是准许我入内了?”云焕迫不及待问道。 小东子拧巴着一张苦瓜脸,摇摇头。“殿下和燕侍卫正在商议朝事,你还是去看守天牢吧,还说未经传见,不要再踏入春棠阁。不然惹得殿下不高兴。”小东子推搡着云焕,两人交情甚好,小东子也不愿昔日老友,失宠,还要惹怒雪冉殿下。虽云焕有圣女撑腰,但他一根筋,进去了说的也是雪冉不愿听的话,又要惹得殿下一顿斥责。 “不行,定然是燕笑那厮让殿下这般对我,我今日非是要揭穿他不可。”云焕像是一头发疯的公牛猛然冲破侍人的防卫,一掌劈开暖阁紧紧闭的门。 正在批阅奏折的雪冉手猛然一顿,望着凌空而出的云焕。“你到底还要闹什么?以后我的事情燕笑为我搭理,用不着你了,你若是识趣便退下。若是得寸进尺,休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云焕狠狠剜了一眼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的燕云逸,见他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就是生着这么一张脸,将殿下弄的五迷三道。 “殿下恕罪,若非事出突然,属下也不会如此贸贸然闯进来。”云焕跪倒在地。 “那就最好,你说说究竟是什么紧要的事,若此事并非你说的那么严重,你以后再不准接近我的寝宫。你自己做的那些事我不揭穿你,你还不知足非要我说出来你才满意!”雪冉脸色极其不悦,前几日若非蓝心告诉自己,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这个云焕不知所谓,竟私自对燕笑的弟弟燕笙用私刑,险些将人活活折磨死,好在燕笑通情达理知晓是他一人所为才不至于迁怒直接。他那么宝贝他弟弟,若是燕笙有什么好歹,便是得罪燕笑,自己做的那些不就付之东流的了吗。这个呆子,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一昧的同燕笑作对,还当自己看不出来。 一山不容二虎,为了避免二人再起争端,只得将云焕调任到天牢,他那么喜欢动用刑罚,便去用个够。 “燕笑实际身份并非我兰陵国人,实际另有一层身份,他伺机接近殿下,实则意图不轨!”云焕一字一顿,咬着牙狠狠的盯着燕云逸,那目光仿若猛虎,要将他吞噬。 燕云逸顿时身子冰凉,心直往下沉,他微微蜷缩着拳头。自己一向小心谨慎,怎么会被这云焕发现。 “今日我漫步在御花园中,忽而树上晨露簌簌滴落一身,我抬头望去,看到燕笑身影摇摆,本想与他打招呼。谁知他运转轻功飞快的掠往,赶往碧月潭方向。”燕云逸听到’碧月潭’三个字心亦纠的更重,最担心的最终还是发生了。 雪冉好像起了兴趣,单手支颐。“碧月潭是青玄子法师的住所,他莫非还认识青玄子?燕笑你这弟弟这是结识广泛。” 燕云逸干巴巴的裂开唇角,附和笑着,今日竟让敏儿去看师兄他们,敏儿怎么那般不小心,如此招摇,反而被忧有心抓他们兄弟俩小辫子的人盯上,真是悔不当初。 “家弟弟,时常为父亲和母亲祈福,听闻青玄子法师为四国所闻,便想着为逝去的父母祈福,希望他们在下界安息。” “原来是一片孝心,真是孝感动天。”雪冉示意云焕继续。 云焕继续道:“我本想着他只是祈求问道罢了,想着自己最近也颇有不顺,不如也去向青玄子法师请教一二便跟了上去。” 正文 chapter52针锋对决 云焕继续道:“我本想着他只是祈求问道罢了,想着自己最近也颇有不顺,不如也去向青玄子法师请教一二便没有犹豫的跟了上去。” 燕云逸不禁切齿,明明的跟踪敏儿,他倒说的如此光明磊落。 “谁知那那碧月潭住着的不止青玄法师,还有一人,那人想必殿下也十分熟悉,就是北曜国大王子南宫曜!”云焕从鼻翼间冷哼一声,非要将燕笑兄弟的老底揭露出来。 “云侍卫,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要乱讲,你又怎么能确定那是南宫曜,有何能证明呢?燕云逸不动声色,其实他已隐隐不安,眼见云焕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必然有所准备,自己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哦,南宫曜来了,既是远来,为何不 分卷阅读87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通知我这个东道主,反而在法师处叨扰,实在是说不过去。云焕你既见到了,理应请来,我也好好款待他一番。”雪冉道。 云焕上前一步,有所避讳的望着燕云逸。 “可否请燕侍卫退避一下,有些话不便当着燕侍卫面前讲,恐怕燕侍卫此刻已经胆战心惊了吧,再留下去是要下破胆子。”云焕不住讥讽。 燕云逸一甩长袖,正欲退下,雪冉轻盈一笑,一把握住他的指尖,似是无意道。“燕笑不是旁人,乃是我的心腹,不必退下。”握紧他冰冷的指尖,在桌案下十指紧扣,燕云逸察觉到他的意图,猛然想要挣脱,却怕被云焕发下不适,只得作罢,脸色却染上一层可疑的荷粉。 雪冉不觉浅笑,为自己的小动作惹得燕云逸害羞,沾沾自喜。 云焕见到二人并肩站在一起,心中越发的吃味。“我见到南宫曜手臂还缠着绷带,似乎是不久前受了伤。殿下好好想想,前些日子从珈蓝神庙回宫的途中是不是有人行刺?那人最后被燕笑刺中左臂,伤口的位置一般无二。我怀疑,燕笑勾结南宫曜接近殿下,意图不轨!” 云焕一字一顿,无异于是平静湖面,抛掷一块巨石激荡起千层波浪。 “混账东西,燕笑对我忠心不二,你究竟又打着什么坏主意,三番四处的陷害他,我看根本没有什么南宫曜。你是嫉妒燕笑伴我左右,捏造出来的,我没想到云焕你现在如此的不堪!”雪冉反手就甩给云焕一巴掌,在寂静的暖阁,响的清脆,下人们吓得都瑟瑟发抖,噤若寒蝉。雪冉鲜少生气,平日都是一副温润谦恭,生气来不发一言,甚至动手教训。 云焕脸颊渐渐浮现五指印记,他从案下瞥见十指紧紧扣的二人,不由冷笑,冉王子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冉王子,不由对燕云逸又增加几分恨意。心中愤然,笃定是燕云逸用什么狐媚功夫,甚至早有可能爬上冉王子的龙床,迷惑的冉王子。 云焕面色一沉。“我既然说的出来然是有证据,来人带证据来。”他拍了拍手掌,门旁出现一阵躁动。 为首进来的人着一身翠绿缎裳,发尾悬着孔雀羽毛,随着他的走动,上下摆动,一脸笑意堆盈。和雪冉的面容有着几分相似,却显得更为稚嫩。竹青和墨砚分站两侧,后面还跟着一眸光精湛,脸上赫然一条刀疤的精壮汉子。 “你怎么来了雪川,你说的证据就是雪川他们?”雪冉愕然,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不舍的松开燕云逸柔软的指尖,面沉如水,看着他们云焕究竟耍些什么把戏。 “大哥,稍安勿躁,弟弟只是受云焕所托,听说大哥身旁出了细作,这才慌忙赶来。来人将他们带上前殿!”雪川皮笑肉不笑,指挥着一帮侍卫。 很快侍卫们押着熟悉的三人上殿,一人着青色道袍,手执拂尘,眼上蒙着白纱,却依旧难掩俊逸非凡。身侧站着满脸不爽,头发乱哄哄的南宫曜。还有一直低着头,却咬牙切齿瞪着云焕的齐敏。 燕云逸心下咯噔一声,终于要来的还是来了,他顿时腿脚发软,这下连他自己难圆其说。雪冉察觉到他的不适,适时托着他的臂膀,防止他倒地。 云焕与洪三对视一眼,四目在空中交汇,不由勾起嘴角。 看到燕云逸吓得惨白的脸色,心中窃喜不以,早上他眼见燕云逸取代自己的位子,自由出入暖阁便怒不可遏。凭什么自己十年都换不得殿下一份真心,他却巧言令色将冉王子弄得五迷三道,心中尤是不服。 他一掌拍碎桌案,心中尤是不悦,却依旧不解恨,拿着佩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晃悠,最终停驻在莲花池旁,看着湖水中的倒影形单支影,一脸颓败,那里是昔日目光炯炯,神态凛然的自己。倏然,倒影中又映现另外一人面容,头戴金冠,杏眼桃腮,雪肤高鼻,一双流水的眸子,恨不得让人化到他身上。云焕不由自主的伸手触碰那人面容,不错,他喜欢雪冉,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雪冉王子,自从十岁见到雪冉他便立下毒誓,这一生倾尽全力也要守护那人一世安稳,不让那人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二十岁那年,雪冉王子被人投毒,痛不欲生,几乎丧命,自己守着雪冉三天三夜他不醒来自己也不吃一口饭,执拗的守护他醒来。 他不愿意自己心爱的人和那不知所谓的燕笑,一股无名嫉妒之火占据心头,难以释怀。叮咚一声,不知何处的石子打破水面。雪冉的面容像是一面镜子,从中间裂开。身后响起一人沉稳声音。“冉王子现在已经被燕笑摆布,恐怕云侍卫的地位一落千丈,再也难保往日辉煌。”男人嗤笑着,云焕看清他的面容,不由一惊,脸上赫然有着一条刀疤,直抵眉骨,绝非善类。 云焕捏紧剑柄,阴沉着脸。“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 分卷阅读88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的名字?跟踪我到底有什么目的。”说着欲拔剑出鞘,一抹淡绿的身影如闪电般将他的剑推入鞘中。“云焕,这是洪三,川王子新得的谋士,不得无礼。” 竹青从树影斑驳中走了出来,依旧是一抹淡绿,一张稚嫩的面庞,淡天疏痕。云焕从鼻翼间冷哼一声,上次合作失败,便没有同学川来往,不知他又想利用自己些什么。 “又事就直说,不要兜圈子。” “别生气嘛,我们也知道你心情不好,冉王子现在已经不再信任人,你难道不想翻身吗?任由燕笑那个卑鄙小人,洋洋得意。”竹青将手放在云焕肩头,云焕厌恶的瞥了他一眼,不着痕迹的拿开他的手。 “事已至此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杀了他以泄心头之恨。”云焕道。 洪三笑了一声。“杀死倒不至于,但是可以发现他的秘密,我们将他的秘密公布出来,试问对于一个别国的细作,雪冉王子能够再容忍吗?即使是再宠爱的男宠,君王也是难以忍受男宠的背叛。就像弥子瑕和卫灵公,即使弥子瑕生得再俊美,到头来抵不过君王的算计,还不是像抛弃一件就衣裳一般毫不犹豫的舍弃……” ”如此,云焕劳烦先生指点一二…”一场精心密谋的阴谋就这样浮出水面。 正文 chapter53殿前争端 “哥哥,此人便是南宫曜,也是那日在珈蓝神殿刺杀你的人,没想到吧一国尊贵无比的王子竟然像个小毛贼一样刺杀人,简直可笑之极!”雪川讥讽道。 南宫挣脱着束缚,望着那端坐在王座上的雪冉,便是此人用些卑鄙的计量将自己从王座上拉下来,如今沦落至此。 “闭上你的鸟嘴,雪冉我问你,自问和你毫无过节,你为何陷害我到如斯田地,竟然还拥护我那个糊涂弟弟登上王位,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我现在的一切全拜你所赐,恨不得扒了你的筋吃了你的肉,才能一泄我心头之恨。”南宫不安分的在半空中踢打,却始终被侍卫们按着不得动弹。 齐敏几乎要窒息了,这南宫曜真是空有匹夫之勇,这些日子竟还没有弄清楚,雪冉的动机,他们现如今处在下势,却仍不知收敛,还在这里大声嚷嚷。 雪川从未被人当面斥责,冷不丁被南宫呵斥,一时也不知顶嘴,红着脸,竟愣在了一旁。 雪冉从王座上缓缓起身,冷眸瞥了他一眼。“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现如今你已是我阶下之囚我不妨告诉你,我欲吞并你北曜国,但你北曜国兵强马壮,根基稳固,纵使我乃天纵之才,也难以动摇其根本,只有徐徐图之。北曜王年迈,年老体衰,已不足为惧。他膝下四子大王子便是你南宫曜,脑中无物,空有一身蛮力,二王子南宫月因其出身卑微,少年便被送往云莱修行后不知所踪。三王子南宫辰软弱怕事,为其母玉夫人所控,与傀儡无异。四王子南宫星天真浪漫,无拘无束,从不过问朝政。所以我唯有将矛头对准你和南宫辰,你性子桀骜不驯,难以谋事,南宫辰则胆小怕事,若我扶持他为王,定然为我所用。只是这玉夫人也想独揽大权,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确实有些棘手呢!” “哼,你倒是分析的透彻,不愧为兰陵大王子,下的一手好棋。既然如此,我人既被你所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我临终前有一事相求,此事和青玄子,燕笑无关,你们杀了我便可达到你们的期望。”南宫倒还仗义,他不忘自己的弟弟青玄子,和帮助过自己一段时间的燕云逸齐敏二人。 “且慢,既已落实他的身份,殿下是否还有一事没有落实?就是燕笑燕笙二兄弟是否为北曜细作,此乃关乎我国之本,他二人潜伏在王宫多日,动机不纯,必须知其根本。”云焕一副咄咄逼人,直接将脸色苍白的燕云逸扯到一旁,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雪冉和齐敏同时勃然大怒,异口同声。“你做什么!”随即两人尴尬的望着彼此,半空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 燕云逸支起身子,因被云焕大力一甩,震荡的骨簪微斜,几根发丝落在发间,偶有凄楚之感。“殿下恕罪,我确实早就知道南宫王子在宫中,并且他的住处安排皆是我一手操持。青玄子道长原本是我师兄,与我也是早就相识。但细作一类纯属冤枉,燕笑只是一介佃农,怎么能有那般能耐结识北曜王室之人。此事还望殿下明察,还给我清白之身。燕云逸整个身子伏在地上,一副畏惧胆寒的模样。 云焕看在眼中,甚是满意,眼梢尽是得意的神情。 雪川轻声笑道:“燕侍卫身世成谜啊,说起你是佃农,我想在座的各位都不会相信吧,燕护卫气质卓越,长相出众,谈吐儒雅,这肌肤细腻如瓷,女子莫若能及。”他眼神直勾勾的,说着将手捏住燕云逸圆润的下巴,玩味的把 分卷阅读89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赏着,燕云逸难看的别开脸。 齐敏心中几乎要化作一腔火焰,恨不得将那轻浮的雪川王子烧成煤渣,让他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雪冉攥紧手腕,手指甲都要嵌入手心,那人近在咫尺,自己却并不能将他扶起来,只能维持着一副假面,看他独自对抗这越来越不利的局面。也许他并不想知燕笑的身份是谁,他只是想那人能一直守着自己,睁开眼便能看到他,大抵就很满足。 雪川绕着着大殿一圈,最后将眼神,投注在燕云逸身上。“若是先前那么一张风干了的面容我倒有着几分相信,可是你现在看看,一身云锦,配上这么一张绝顶的面容,你还敢说自己的出身是佃农那么简单,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殿内顿时寂静一片,无人搭声。 最终雪冉缓声道:“凡是要讲究证据,燕笑当初隐匿容颜也是情非得已,历来修罗场唯才是举,他怕他所侍奉之主,看中相貌不计品行,也是考验主人的计谋。雪川你最好拿出来燕笑身份可疑的证据,休要在此,大放厥词。” 事已至此,凡是皆不利,雪冉能帮他的言尽与此。 燕云逸缓缓抬起头,眸中流露出一副感恩戴德的神情。 他此刻山穷水尽,任他巧舌如簧,极尽雄辩,事实摆在眼前也只能无能为力,只希望事态不要越来越严重。这时他偶听到翅膀震动的声响,抬起头原是一只飞蛾,在扑扇长翅,不住的靠近人佣灯,被火焰烫伤了便躲开片刻,却依旧不死心再次靠近,如此来往,直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燕云逸苦笑,自己又何尝不是如同那飞蛾般,一次次靠近烈焰,一次次将自己陷入未知的困境。 “证据,哥哥我今日便让在座的各位心服口服,燕护卫可还记得甘明龙杜智二人!”雪川俯身在他身旁,冷不丁道。燕云逸浑身一颤,那甘明龙杜智正是当日将他二人捉来之人,杜二人的身份也不甚熟悉。但甘明龙曾允诺过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把自己的身份透露出去,但雪川手段了得,在酷刑面前难免不会屈打成招。燕云逸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他仿佛觉得自己被抽丝剥茧般,一点点消逝殆尽。 随着一声令下,甘明龙和杜智被带上了大殿。 二人衣着褴褛,头发蓬乱,身上挂着深深浅浅的血痕,彰显他们在天牢里受过非人的遭遇。 见到雪冉,兰陵城最为尊贵的王子,纷纷跪地。雪冉摆手,示意他们起身。指着跪倒在地的燕云逸。 “你们可是认识他?” 二人纷纷将目光投向燕云逸,露出疑惑至及神色,面前的年轻人俊逸非凡,身上穿着的伤害雪蚕贡丝,一副卓然气质,非是他们能接触的人,随即一致摇头。 燕云逸虚弱出声。“甘执事是我燕笑,这才是我原本的面容,你们不要害怕。” 甘明龙难以置信,和杜智对了对眼。嗫喏着双唇:“你这也太匪夷所思……怎得好端端的易容做甚……” “回禀殿下,若是燕笑,我自是识得。只是他这外貌变化之大……”甘明龙弓着身子回禀。 雪川露出得意的神情,这甘明龙和杜智已经被他用酷刑逼问出事情的前因后果,知晓因丰林村真正的兄弟二人因畏惧修罗场的厮杀,趁防卫松懈出逃,甘明龙杜智怕担怎,乌沙不保将神庙烤火的燕笑兄弟二人抓来顶替,燕笑被抓反而不抵抗,欣然同意,这不是有猫腻还是什么。定然是伺机靠近哥哥,别有他求。 “那本殿问你,究竟燕笑兄弟使不得丰林村的佃农,还是身世另有隐情?”雪冉复眯起眸子,顿时大殿里寂静一片,针落可闻。 燕云逸的目光不由自主,再次投向人佣灯,人佣人灯不知何时被人罩上灯罩,飞蛾被隔绝在外,最终自讨没趣,兀自飞走。燕云逸抬起头,倏然对上一张阴森的眸子,和一张熟悉的面庞,脸上赫然一块刀疤。 他的内心小声惊呼:洪三—— 正文 chapter54计谋之中 他的内心小声惊呼:洪三—— 正是那在云麋山崖,一次次将将他们逼入绝境的人,也是在兰陵国,唯一知道他真正底细的人。燕云逸撑起身子,眼神同他在半空中交汇,各怀鬼胎。 甘明龙望了一眼雪川,似恐惧异常,雪川回给他一个狠厉的眸子,攥紧拳头在胸口,似子啊威胁他,若是说的稍有不慎,将会让他得不到好果子。甘明龙抱着拳头,全身抖索着。“这燕笑兄弟二人的身份确实是丰林村佃农无疑,我可以拿我的项上人头做担保,绝对没有作欺君罔上之事 分卷阅读90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还望殿下明察,我和杜大人不知怎么得罪川王子,川王子殿下一见到我二人便是一阵毒打,这还不算竟将我二人打入天牢,非要逼迫我二人冤枉燕笑兄弟。我和燕笑兄弟二人相处数月有余,对他们的秉性一清二楚,打死我也不会冤枉好人的。”甘明龙和杜智说罢狠狠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眼神飘向燕云逸。 燕云逸这才面色微缓,攥紧的拳头也松开了。 雪川嘴巴长得大大的,顿时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指着甘明龙说不出话来。云焕大步上前,一把抓住甘明龙的前襟怒吼道:“你在天牢如何同我们说的,怎得临时变卦?你个老骨头是不是不想活了?信不信你不说实话我将天牢新发明的十八套刑具通通用到你身上。”云焕一副咄咄逼人。眼看已将燕笑逼到绝境,谁知棋差一步,他竟没料到甘明龙会临时变卦,倒戈道燕笑他们一侧,那他先前做的功夫岂不说白费了吗? “够了,来人将云焕压下去,云焕我本念及你忠心耿耿跟随我十余年,想着你对燕笙动用私刑是一时冲昏了头脑,但现在看来,你是不知悔改,有意中伤燕笑他们,我眼中容不下沙子,日后你我恩断义绝,今天闹剧也到此为止吧!”雪冉闭上双眸,他本想着云焕还有些头脑,对自己忠心不二,不料被人利用,傻乎乎的为别人开路,险些还是燕笑。 云焕虽被按着手臂,但心中尤是不服。“事已经至此,云焕辨无可辨,只是天凉霜寒,希望殿下记得添衣,免受风寒。”最后不忘狠狠的剜了一眼燕云逸,愤然离去。 雪冉愣在原地,他原本以为云焕会恼羞成怒,大闹殿堂,不料竟只是几句简单的话,还是关心自己的衣食住行。 他仿若想起十年前,自己正伏在案前看书,云湘领着年仅十岁的云焕,说要他服侍自己左右,云焕小脸红扑扑,眨巴着亮晶晶的眸子,甜甜的跟在自己身后唤自己殿下。自己从小不与人亲近,被那么个小萝卜头轻唤,顿时化作一滩春水。 没想到十年过的如此之快,云焕早已成年,也有了自己的脾性,本来一切相安无事,不知道何时他越来越有自己的主见,以至于靠近身旁的人他便敌视别人,也让自己与他越走越远。 “这叫什么事,你们也不查实清楚,哥哥弟弟一时疏忽,现行别过!”雪川大为窘迫,这闹了半天,原是一场闹剧。今日还如此兴师动众的,惹得雪冉极其不悦,不由悻悻离去。 雪冉扶起燕云逸,将他拉到身侧。冷眸望着正欲离开的雪川,走到他的面前,伸出玉指为他整理前襟。“有些事你还是睁一只有点好,我这位置不是你能胜任的,我说过你只是庸才,永远也无法和我笔尖。至于我身旁的人,你最好也是敬而远之。”雪川握紧双拳,愤怒的盯着自己的亲哥哥,无奈今日有错在先,手下的人办事不利闹得个乌龙事件。 “哼,你还是小心为妙,此事诸多蹊跷,燕笑我们没完!”雪川扔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带领一帮子人愤然离去。 “小云你没事吧,方才真是有惊无险,幸亏你早有料到。”齐敏上前将燕云逸拉到身旁,握着他的肩膀。燕云逸回眸,轻盈一笑,示意他不要担心。随即走向甘明龙杜智二人跟前,俯首抱拳。 “方才多亏甘老和杜将军作证,我才得以洗脱罪名,燕笑不胜感激,再次谢过。” 甘明龙立马搀起燕云逸。“使不得,使不得!此乃我等分内之事,公子不必言谢。” …… 三日前兰陵城郊 夜色如墨,一人身骑白马,马是白的人也是通体雪白,衣袂在迎风四处飘扬。 与他并肩而行的墨衣少年,扬起凌厉的眉锋,嘴角含笑。“小云,你这么做是不是太多冒险,若是那雪冉对你生疑我们这么所有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齐敏拉着缰绳,眼神一刻不移的跟着燕云逸。 燕云逸朗声道。“不会的,玉夫人已经将在北曜为相国的阮君兰革职,已经触怒道雪冉的逆鳞,失去了阮君兰几乎折断了了他在北曜的双翼,北曜政权再难介入。雪冉已与玉夫人撕破脸皮,依照雪冉的脾性,到头来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是他所不能容忍的,他必然伺机发起更为猛烈的报复。而且南宫曜就是他的突破口,能为他扳回一局的关键。”燕云逸的眸中闪烁着光火,事情越来越朝着好的反向发展,他和敏儿回国的机会也快要迎来。心中激荡万分,阔别十年,自己终于可以见到朝思暮想的父亲—— “可是小云,我总觉得事情还是太冒险,雪冉阴晴不定况且野心勃勃,和这种人结为盟友实在的令人寝食难安,对了你离他远点,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怪怪的,肯定不怀好意。”齐敏有些不安,他的雪冉虽未曾有什么来往,但总觉得是天 分卷阅读91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生的敌人,彼此看着不顺眼。 ”好了,你不要多想了,我自己会注意的,对了南宫和我师兄那边,交给你安排,此次我定要亲手除掉云焕这个心腹大患,他上次鞭打你险些致死,留着始终是个祸害,不若借雪冉的手将他驱逐。我本不欲伤害任何人,可是当我看到你浑身是血,我的心也随之刺痛,我才明白,保持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伤害。” “吁,敏儿我们到了!”燕云逸拉紧缰绳,两人站在峭壁,俯视兰陵边塞,无数帐篷驻扎在衰草连天的草地上,帐内亮起橘色的烛光,像是灯笼一样。过往的士兵们来回巡视,戒备森严。 二人下了马,开始徒步翻越峻岭,很快接近了辕门,眼见的士兵一把将他们挡在门前。“什么人,胆敢擅闯军营重地。”燕云逸默不做声,压低檐帽,随即从腰间取下一块令牌,上面赫然写’冉’字,故意压低声。“冉王子密旨,命我等亲传口谕与甘将军!” “原是宫中来到大人,小的这便引二位大人前往甘将军的帐篷。”小兵抱拳,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齐敏他们便跟随其后。 绕过几座帐篷,来到一处比其他都较为高的帐篷,小兵又道:“烦请两位大人稍后,我去看看将军安寝了没有。”齐敏他们点头,小兵便麻利的钻入帐篷。 甘明龙正在习字,忽踏入一穿着软甲的小兵,抱拳俯首。“将军,冉王子宫中差遣了人,说是有口谕要亲与你,现在人正在外面等候差遣。”甘明龙听了大喜过望,冉王子亲谕自是荣耀无比。“快,快些请进来,还愣着做什么——”甘明龙赶忙整理衣冠,生怕形象不周影响大人们对他的印象。 心想冉王子过是勤政爱民,百忙之中还不忘,他这把老骨头。一旁的杜智听了不由疑惑道:“老将军,此事似有些蹊跷,如今已是庚时,哪有传口谕的深更半夜来造访的。”他方说罢,小兵便领着二人入内,为首的人昂首挺胸,脸颊因被山风吹得红扑扑的,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炯炯有神。另外一人,穿着一身洁白长褛,袖口纹银绣金,头上戴着斗笠悬着白纱,挡住他的面容。 “燕笙,怎么是你小子,我当是谁?几个月不见好像是长高了不少!”杜智上前拍了拍齐敏结实的臂膀,由于用劲过猛,将齐敏拍的干咳嗽了几声。“咳咳……杜执事,不对杜副将了……是啊,别来无恙,你这块头练的也不错。”说着齐敏回礼捏了捏杜智的布料下的肌肉,遒劲结实,想来是下了一番狠功夫,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一番蛮力。 “那是自然,我这一身肌肉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怎么样比划两招,上次见你在高台上同一猛汉打斗,你虽体积气势一开始便处于下势,但你那轻功不知的师承何人,动作灵敏,将那大汉弄得晕头转向。你小子有些本事!”杜智兴致高昂。 齐敏苦笑不得,他二人要事在身,可不是找杜智来比武的,甘明龙适时打破二人。 “胡闹,比试一类日后不迟,不知大人深夜前来,冉王子是要给老夫何等口谕”甘明龙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杜智,杜智哑言,悻悻住嘴。 甘明龙看向那带着斗笠,一身白衣,身姿似竹的神秘人。只见那人缓缓摘掉斗笠,朦胧的烛光淡淡的映在他的脸上,为他本细腻如脂的肌肤染上一层蜜色,黑发飘扬在额间,仿若不食烟尘的仙人,嫣然若烟,不染纤尘。甘明龙瞪大了双目,这世间竟有如此飘逸出尘人物。 “甘将军,别来无恙。”燕云逸抱拳,自己这还未说出身份,怎么地甘明龙就如此惊讶的样子。 甘明龙正了正色。“大人天庭饱满,有飘逸出尘之姿,侍奉冉王子身侧,必非常之人。”他本不是擅拍马屁,只是自问阅人无数,却未曾见过如此澄澈人物。 “甘将军过奖,其实冉王子并非有什么口谕让我见你,而是我有事要摆脱大人。”燕云逸道明来意。 甘明龙上下打量,心中更是疑惑万分,自己并不相识此人,他为何会有求与自己,有什么把握自己会同意呢? 燕云逸仿佛看出他的疑惑,右手拿起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说着往自己脸上贴,紧接着发生极其诡异的一幕。他本光洁精致的面庞,转眼间变作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仿若风干的橘皮。甘明龙惊愕不以,上下张动着嘴。“你是是燕笑……” 正文 chapter55深夜造访 “甘将军,别来无恙,的确是我,这是我先前带着的面皮,事出有因,所以才隐瞒至此。”燕云逸嫣然一笑,复将那张苍老的面皮揭开。 杜智张大嘴巴,仿佛可以塞入一只鸡蛋。“这简直是匪夷所思,原燕笑生的这般好相貌。我说呢燕笙生的白净,哥哥怎么这般不济……这才对嘛…… 分卷阅读92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杜智喃喃自语般,并无人搭讪他。 “甘将军,可否还记得三月前曾对我兄弟二人的允诺?你曾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泄露我兄弟二人的究竟来历,一口咬定为丰林佃农。”燕云逸单刀直入。 甘明龙眸光一闪,颔首道:“自然不会忘记,当日我和杜智因把那这正的兄弟二人逃跑,差点连头上的乌纱难保。若非你兄弟二人欣然答应顶替,老夫和杜副将那里会有今日光辉的地位。正所谓吃水不忘挖井人。燕笑你有什么难处尽管提出来,我和杜智尽力而为。也好报答你二人当日的慷慨之情。”甘明龙满口应承。 燕云逸走到帐篷的窗幔前,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窗棂上,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眸中被蒙上一层细碎的银光,半晌缓声。“现如今兰陵王朝为三股势力流窜,湮大人,冉王子,川王子各为一派。湮大人看似病重,常年缠绵与榻,实则仍暗中操纵朝廷,他的眼线遍布各个大臣身边,任何风吹草动他都尽数悉知。而川王子,胸无点墨,好大喜功,专门找些谋士一类,那些谋士往往并非真正为国为民,在他那里白吃白喝,胡侃一通。极其容易听信他人,这些日子又是对冉王子的储君之位,虎视眈眈。冉王子行事光明磊落,和善对人,乃是不可多得的明主。为我等毕生追随,但有人欲借我身份之事给冉王子身上抹黑,拉冉王子下台。而唯一知道我兄弟二人真实身份的人便只有甘大人和杜副将,所以我俩才急忙赶来,还望将军副将能一口咬定我二人便为丰林村佃户,避免让宵小之辈有可趁之机。”燕云逸说的诚恳至极,一番言辞,张弛有度,让人难查其纰漏。 甘明龙猛然拍打桌案,他毕生最为追崇的人便是冉王子,兰陵王昏庸溃败,湮大人时常神秘兮兮,弄得兰陵上下政权分裂,难以聚拢人心,就等着冉王子继承储君之位,光复兰陵。没想到还有人想要对冉王子不利。 “这事我帮到底,即使是打死我二人,也不会透露出你二人半分消息,绝不让那些卑鄙小人得逞。燕笑你现在既为冉王子身边的红人,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冉王子哪里你还是要多担待。”甘明龙不觉忧心忡忡,他虽在宫外,但也有耳闻冉王子一个月前被一武艺高强的刺客刺杀,定然是别国派来的杀手,生怕他兰陵出现明主。 “对,听说有一个什么天诛阁,专门做这种买卖,只要你有钱,或者等量的东西作为交换,就可以取得天下任何人的人头,想起来脖颈就是一凉!”杜智不由附和。“只是天诛阁这十年销声匿迹,难道又卷土重来?” “天诛阁?”甘明龙也有所耳闻,但并非十分了解,不禁露出疑惑的神情来。 燕云逸微笑,上前一步。“天诛阁做的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买卖,无论黑白两道之事,只要出的起价钱,天诛阁一概不拒。他们培养的死士骁勇异常,视死如归,擅长用弓弩一类,远距离射击,百发百中。所以但凡四国贵族王臣听到天诛阁的名声往往闻风丧胆,生怕被天诛阁的盯上,性命不保。”众人目光都聚集到燕云逸身上,只见他猛然从窗棂边转身。“只是十年前天诛阁叛徒洪三叛乱,将天诛阁搅和的天翻地覆,天诛阁阁主上官飞也已经下落不明,内部已经成一帮散沙,听闻只剩下少量死士跟随左护法单凌,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大可不必担心。” 甘明龙长叹一口气。“这什么天诛阁虽亦正亦邪,独立与正邪之外,但其根深蒂固,屹立百年而不倒,定有他的道理。训练死士的方法别具一格,若是能为朝廷所用,用于训练士兵,必所得士兵勇猛异常,征战杀伐,无所不利。”甘明龙素对兵法有研究,所以凡是事都想到操练士兵。 燕云逸不禁颔首,十年前他曾和上官并肩作战,上官目光坚定,沉稳远见,是个不得多的的人才。只是在云麋山崖一别,也不知他是生是死。况且那洪三对他恨之入骨,他的日子定然不好过。他心下一沉,方才在殿中还看到洪三,不知这个像毒蝎一样的人来到兰陵究竟是又想做些什么—— “将军,天色已晚,我兄弟二人不便叨扰,此事还望将军谨记与我二人的约定,我二人的身家性命,全然在将军与杜副将身上。”说罢躬身拉着齐敏似要行大礼。甘明龙哪里承受的起,慌忙扶住两人。“放心吧,我等自有分寸。” 燕云逸这才抱拳,寒暄几句后,匆忙别过。燕云逸从新扣上斗笠,和齐敏策马奔腾,赶回天都城。 一白一黑消失在天际交接处。 燕云逸坐在镜子前,三千发丝披散在肩后,如同上好的锦缎,柔软光滑。齐敏拿着羊角梳,为他轻轻梳发,不时闻到他沐浴后身上散发更为浓烈的竹木清香。有时候齐敏甚至怀疑燕云逸不是’人’而是竹木仙人,大抵只有神仙身上才会有这般好闻的清香,让自己沉浸其中。 这时一只软腻的手掌抓住齐敏的手 分卷阅读93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敏儿,今日实在是有惊无险,幸亏我早有堤防,事先告诉了冉王子事情的始末,也知会的甘将军和杜副将,他二人幸守承诺,在雪川的严刑拷打之下仍为透露我二人出身。”燕云逸着实后怕,若他不是及早堤防,雪冉若是知道自己有心欺瞒他,日后必然不会重用自己,敏儿归国家也遥遥无期。 齐敏将人圈入怀中,用新生的胡茬摩挲燕云逸光滑的面颊。“雪冉这人我始终不甚喜欢,阴晴不定,看着你的眼神始终油腻腻的,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至于甘明龙杜智他二人虽信守承诺,但若是泄露我二人为冒名顶替,他二人身份地位也是难保。你啊,总是为别人着想,将他们想的太好,其实最终都是为自己着想,此事告一段落,你不要再想这些了。这些日子,你整日同雪冉在一起,心中还有没有敏儿……” 齐敏委屈巴巴的看着燕云逸,这些日子雪冉占据了小云大片时光,都让自己亲近不了小云,他二人才表露心迹,自然想时刻在一起。 燕云逸闻言,面色羞红,不经意间想到上次二人,稀里糊涂的竟行那夫妻行径,虽心中欢喜,但不由升起愧疚之感。他的职责,是为敏儿的师父,教导他为君之道,怎得将自己引到他床。上。 看到燕云逸,咬着下唇,一副扭捏之状,以为他是害羞。齐敏心中窃喜,看到小云这般羞涩,也别有一番风情。 …… 春寒咋暖,罗帐里隐现二人交叠的身影,羞煞的一池海棠相竟绽放。 正文 chapter56暗中较量 齐敏一早为燕云逸梳理发冠,看着镜中俊逸飘凡之人,不由扬起得意的唇角,现在燕云逸里里外外都是自己的人,这世间再也没有人能夺走他。燕云逸看着身后,低垂眉眼,细心的整理自己每一处发丝,又望了一眼铜漏,已经到达辰时。 “敏儿,我要随冉王子朝会,你也快些去秋菊阁教习公主剑技。”燕云逸整理了下长袍,正欲起身,齐敏坏笑一声,将人圈入怀中,在他唇上轻轻一啄。“诺,谨遵小云的命令。”说罢帮着他整理长袍,即使是一身普通的白色长袍,样式素雅,但穿在燕云逸身上,却显得高雅清贵至极。齐敏将人送出室外。 燕云逸始终不适应齐敏对他的亲昵,只觉得耳旁像是火烧一样,木着脑袋,齐敏一碰到他,他便毫无招架之力,想着还不由露出甜蜜的微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不知不觉他这几日红光满面,被什么滋润了般。 初春时节,柳条轻扬,疏影斑驳,稀疏铺满青玉石板。燕云逸无意望向脚下,发现身后有着一黑影,正伺机而动。不及时他反应,那黑影快如闪电,一并长刀低着他的后背,冰凉的触感,惹得燕云逸不由战栗。 “许久不见,洪三你这快刀是日益精进,快的我都察觉不到你是如何出手的,也不知道你的刀有没有出鞘。”燕云逸道。他虽不知在暗中打量他的是谁,但出刀之快,这世间唯有一人。就是十年前与他过招的洪三,此人阴险狡诈,不知盯上自己又盘算着什么恶毒的伎俩,想到此燕云逸不觉提高警惕,绝不能让他抓住什么把柄。 “燕世子好眼力,我尚未出刀,只是在你面前挥舞了几下,你便已经猜出我是谁。果然还是十年前那个神机妙算的燕世子。不多此刻应该喊你燕护卫……”洪三扬天长笑,收起了抵在燕云逸腰间的刀,走到他面前。 眉骨间依旧是一块可见的刀疤,眼神锐利,充满贪婪的神采,嘴唇单薄近乎无情。穿着一身墨色短荆,很好的修出他的宽肩窄腰。腰间挂着一把长刀,刀柄焕发着银色的碎光。 “洪三现如今已为雪川王子的谋士,你可知雪川王子不学无术,根本没有担任一国之君的头脑,你又为何为虎作伥。难道你还想犯十年前的错,最终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燕云逸道。 洪三仰天大笑,那刀疤哦也随着上下摆动。“生在乱世,君主落谁家哪里轮的到做主。我只想在这夹缝中求存,得到我想要的。昨日在朝堂之上,想必你也知道,我并未揭露你和公子敏的真实身份,你要知道一国公子隐匿其身份在他国,可是大忌,一向性格阴晴不定的雪冉会怎么想?”洪三冰冷的眸子盯着燕云逸,像是一条正在吐着信子的毒蛇,盘亘在周身。 燕云逸本就料到洪三不怀好意接近自己,他也不含蓄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有什么要求,你尽管直说,当然你不要以为踩住了我和公子敏的尾巴,便可以为所欲为,你有把柄但是你并没有证据,我可以反口咬你诽谤。你觉得冉王子会相信你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外人,还是相信我。” “你太敏感了,我既然胸有成竹站在你的面前,自然知道你们所惧怕的是什么,至于我什么时候说,怎么做,就要看你配不配和了!” 分卷阅读94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洪三猛然靠近燕云逸,上下打量着他,温热的鼻息直直扑到燕云逸白如美玉的面颊。“燕世子这十年间还真一点都没有变,当时把你逼落悬崖我可是自责了好久,这么一个绝色美人就这么没了,还真是可惜……”说着又靠近了燕云逸半寸,右手直要碰到他的下巴。 燕云逸甩出一个冷眸,摸到腰间的秋水剑,拿着剑刃逼视洪三。“我以前敬你有着一手快刀,还当你是侠义之士,没想到竟还是登徒子。就你也配带领天诛阁,现如今屹立百年的天诛阁,如今也是一盘散沙,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你不觉得耻辱吗?”洪三用手指轻轻移开他的剑刃,知晓燕云逸的脾性,不会轻易杀人,十足的妇人之仁。 “你误会了,我方才只是戏弄你,听闻雪冉王子沉迷与你的美貌中,也不知你有那些手段,这才试试。没想到是个冰美人,动辄国仇家恨,动刀动枪的可有那雪冉受的,一点情趣都没有,我才对你这款没有兴趣呢!”洪三抽动嘴角讥笑,吐掉了嘴里面的稻草,面色凝重。“言归正传,我找你其实是与你做一桩交易,公子腾昏庸无能,现如今临照为楚氏天下,势必引起民怨,然而公子敏便有可乘之机,继承大同统。十年前楚太后曾费尽心机的想要除掉敏公子,若是她现在知道敏公子安然无恙的活着,定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燕云逸冷面道:“你到底想要什么?盘算什么阴谋诡计。” “遗诏,当初最让楚氏惴惴不安的便的另一份遗诏,所以她才擅自软禁云齐阳公主长达十年之余,可是遗诏仍毫无眉目,她甚至道现在仍不死心。我就想或许遗诏不再齐阳公主手中,是献王同众人开的一个玩笑,早就将遗诏放在另外一人手中,那人有担当能耐聪明果敢,我死前想去只有你,燕世子得以担当。你能耐确实异与常人,单凭一人之力甩掉无数蜂拥的杀手,将公子敏安然无恙的抚养成人,那么遗诏也必然在你手中。”洪三眸子死死盯着燕云逸,密切注视他的一举一动。 燕云逸收起秋水剑,冷冽一笑。“无稽之谈,哪里有什么遗诏,你不要痴人说梦了,我只想和敏儿安稳度过一生,临照那片伤心之地,我是不会踏足,你好自为之。”说着就往春棠阁的方向去,不再搭理洪三。 洪三也不争执,只是大声的对那人身影道:“此事没完,你若不交出来,公子敏的安危我就不敢保证了……” 燕云逸表面镇定自若,实则心里也没有底,但他不能在洪三这等卑鄙小人面前露怯,想到洪三只是莽夫一个,没甚头脑,竟猜想道那遗诏很可能对外宣扬在齐阳公主那里只是个幌子,而真正的遗诏确实在自己身边,父亲当日将他叫道门前,便是将齐敏同遗诏,一并托付与他。 一人,一物便都在他手中,看来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了。 正文 chapter57揭露真面 珈蓝神殿西暖阁 数百只红烛燃烧的正旺,将西暖阁楼照的亮如白昼,兰陵圣女穿着一身洁白如羽的宫装,头上的水晶在烛光的映照下,跳跃着星子。长摆逶迤托在地上,长长的像是水银铺地。 她杏眸微扬,眼角的美人痣映着烛光,像血一般嫣红。 地上跪着的人大气不敢出,似乎十分胆怯。脸颊映着清晰的五指红痕,嘴角溢出血丝。 “说,谁让你擅作主,张同雪川合伙,和那种脓包能成什么大事,更何况你竟荒唐到不被雪冉重用?这十年我将你安插在他身边的计划,付之东流。你这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云湘一改在众人面前温婉端庄的模样,摆弄着一双玉指斥责跪倒在地的云焕。 云焕低着头,唇角的血无声的滴落在地上,像是一朵朵含苞欲放的蓓蕾。曾年轻恣意的少年,这几日接连遭受打击,一双本神采奕奕的眸子,也染上一层死灰,俊朗坚毅的下巴更显菱角,胡渣也凌乱的冒出来几根。 “姐姐,此事是云焕欠考虑,我见到冉王子同燕笑同出同入,我便按捺不住,我不想哪人被生生夺走,不想曾经属于我的东西被人不废吹灰之力夺走。姐姐,我只想要重新跟随侍奉在冉王子身侧,你一定要救我,将那燕笑处死,我知道你最有办法,杀死一个人无声无息,冉王子就会重新宠爱我了。”云焕扬起脸,扯着云湘的长摆,他已经再无退路,雪冉那日在大殿上的话几乎已经将他们往日的情分,恩断义绝,再无回头之路。但是姐姐云湘是兰陵国最有话语权的圣女,甚至是幕后操纵这个国家的无冕之王,一定会有办法吧。 云湘望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将他的手拍落。 “那个出身不明的燕笑确实不好对付,只是我没有料到你竟愚蠢的同他硬碰硬,不仅没有搬到他,还未他人做了嫁衣,赢得了雪冉的全部新任,而我失去了你这个眼 分卷阅读95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线,就不能洞察雪冉的一举一动,你说说你做的好事。还有什么脸面央求我让你从回他的身边,若不是看在你是我弟弟,这种没用的废物我早就一掌打死。”云湘整理了下衣摆,她十年运筹,将亲生弟弟云焕自小安插在雪冉身边,为的就是让二人培养主仆深厚感情,再密切关注雪冉是一举一动。 谁曾料到。云焕自作主张,同学川联盟,将他与雪冉的关系陷入僵局,反倒便宜了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 “姐姐,云焕知道错了,倒你一定不愿看到,那什么来历不明的燕笑兄弟。在冉王子面前得意洋洋吧。”云焕仍是不死心的跪倒在兰陵圣女面前,希望云湘能够松口。 云湘拍了拍手掌,金纱后走出一人。 她已经不再相信自己的弟弟了,自己给他铺的光明大道,他硬是走成死路,自己也无计可施,只有迫使计划早些进展。 云焕收起哭丧的脸,用袖口抹干眼泪。来人穿着一身黑色短襟,一张刀锋般俊逸的面颊,眉骨间,蛰伏这一块疤痕,正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自己。云焕瞳孔微收,顿时警惕起来 “洪三,你怎么在这里,还嫌害我不够吗?你这个卑鄙小人,若非你教唆,我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斯田地,姐姐便是他,屡次三番的出现在我面前!”云焕咬牙切齿的望洪三。 洪三却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躬身到云湘跟前。“属下参加圣女,云侍卫似乎对我颇有芥蒂,只是有些事情云侍卫一知半解,只看到事情的表面,还是不要妄下定论。” 云焕见状顿时傻眼,似乎他二人认识多时,难道这发生的一切都在姐姐的算计之中…… “焕儿,你不要任性,这是洪先生,亦是我们的盟友。燕笑身份实则为临照世子,其父为燕佩风,为临照当今御史大夫,而他那个弟弟实则为齐王第二子公子敏。他二人隐匿在我兰陵不知有何图谋,若非洪先生及时提醒,我等都被蒙在鼓里。这种居心叵测之人侍奉雪冉左右,亦使我寝食难安。”云湘劣有愠色道。 “此事可有证据?姐姐你不要听信洪三片面之言,此人巧舌如簧,居心叵测,难道任凭他的一张利嘴就可以断定吗?”云焕始终对洪三心有芥蒂,当初他在自己面前说的天花乱坠,结果将他们一干人等通通耍了一遍,自己此刻像个丧家之犬,无处栖身。心中不由切齿。说到身份可疑,洪三这种来历不明难道不比燕笑他们更为可疑。 洪三狰狞一笑。“护卫有疑虑固然的难免,在下对圣女忠心其天可鉴,绝无二心。燕云逸他们的身份已经落实。本想借刀杀人,谁知燕云逸早有防备。不过也达到了一部分目的,雪川因揭露失败,与雪冉芥蒂颇深,自觉从天都城搬了出去,现如今撤去了边关驻守,怕是一时半会再也不会回到天都城。圣女我们的计划怕是要提前了。我这里有一粒药丸,无色无味,杀人与无影无踪。只要你设法放入兰陵王饮食中,他便像正常死亡一般,没有人能发现中毒而死。” “雪川本就中有剧毒,不能使用内力,若我们使得他不得不使用内力,他便是引火自焚,即使的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圣女此乃完全计策,布局如此,就等圣女一声令下。”洪三猛然下跪,以表此事重视。 云焕始终僵硬的站在一旁,他原本以为姐姐只是想辅助冉王子夺去政权,扫除朝中隐匿的力量。可如今看来姐姐已经不再甘居人下,她欲独揽政权成为四国中的女王。 云湘接下药丸,细心的包裹在手绢中,并未直接回到洪三的话。 房间顿时陷入一沉寂,针落可闻,三人目光不一,各怀鬼胎。 “圣女,他们已经走到前殿了。”宫女揭开浅薄的纱幔,适时打破沉寂。两人谈话的声音戛然而止,心照不宣的点点头。 “此事尚未周详,容后再议,就等洪先生的好消息,届时一石二鸟。”云湘粲然一笑,冰冷的眸子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让人后脊梁不由发怵。 更让云焕不由打了个冷颤,什么时候云湘的野心,日渐蓬勃,已经到不可遏制的地步。甚至同洪三想出那等恶毒的手段。 洪三抱拳点头,循着来时的方向,很快隐匿在黑暗中。 伴随着木质门的吱呀声,云湘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已经被当做弃子的云焕。拉平裙摆,换上一副温婉动人的模样,推开了西暖阁楼的门,直接踏入湮大人的内室。 恰巧,雪冉同燕也一同入内。 “雪冉,见过湮大人,大人身子还算安康?”雪冉仔细打量金纱后的人,迫切的想要寻找出来他露出的马脚。 他和燕云逸基本确认这帐中的湮大人并 分卷阅读96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不是本人,只是不知真正的湮大人究竟去了哪里。幕后操纵整个兰陵的又是何人。 湮大人咳嗽两声。“还是老样子,让你挂心了,听闻宫中来了北曜的王子,还是上次行刺你的人。这般险恶之人,万万留不得。你赶紧派遣宫中影卫将他送回北曜,我看北曜如何解释。这般无法无天行刺王储。” “您老人家放心,此事我已处置妥当,这事原是冉的过错,那北曜王昏庸,终日沉溺与酒池肉林。我想着他也时日无多,便打起了北曜的注意,北曜王四子能成气候的唯独有南宫曜和南宫辰,南宫曜狂妄桀骜,必不能为我所用。而南宫辰懦弱无能,唯命是从,本想利用他掌管北曜半壁江山。谁知玉夫人也想独揽大权,我二人密谋破裂,也使得南宫曜成为丧家之犬。本是王储现如今成为罪犯,四处逃窜,他能不憎恨我吗?”雪冉说出事情始末。 湮大人长叹一声,屋内的烛光也随之噼啪作响。“此事既因你而起,做人最忌讳将路走绝,我老了这些权谋算计我也再也无法琢磨透彻。交给你们年轻人去吧,去吧……我也乏了。”三言两语便催促雪冉他们离开。 燕云逸早就趁宫女们不以为意,查看了屋内新移植的芭蕉根部,果不其然底下掩埋的药渣,怕是这株芭蕉也是活不长。 雪冉抱了抱拳,便对燕云逸使了个眼色,二人一并退出寝宫。宫女们也放下层层金纱,将那床上侧躺的人掩盖的严严实实。 “怎么样?确认无疑吗?”雪冉压低了声音,二人走在空无一人的长廊上。 “属下十分笃定,绝对错不了,那株新移植的芭蕉下,根部都是药渣。方才我仔细聆听湮大人的声音,似乎不是声带震动,而是用的腹语。有人刻意改变发生的方式,模仿出来的。那个湮大人似乎就是个傀儡,根本任人摆布。”燕云逸紧随其后,解释道。雪冉眉锋攒动,随即一拳砸在墙面。“真是可恶,居然有人戏弄了兰陵上下,用一个傀儡来操控我们。我今日就让他无所遁形。”说着就往反方向折回,他要看看究竟是谁,竟如此大胆。 “殿下,稍安勿躁,勿要打草惊蛇啊,此事我们需商议个完全之策方稳妥。”燕云逸搭在雪冉的肩膀,希望能让他镇定下来,那人既能瞒的两年无人发现端倪,必然有着过人之处。 雪冉挣脱燕云逸的拉扯。“想到我对一个傀儡毕恭毕敬两年我就一阵恶寒,实在是忍无可忍,我非要揭露他真实的面目。”说着一脚踢开寝宫的正门,一堆宫女吓得跪倒在地。 燕云逸见事已至此,只得无奈的摇头也踏入寝宫。 正文 chapter58真相之间 雪冉急不可耐的撩开纱幔,手正欲接触到被褥,冷不等被人打开。 云湘眼神清冷的瞥着他。“冉,去而复返是何意?湮大人睡觉极浅,你这样太唐突了,打扰到他了。”她修长的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的动作。催促雪冉快些离,雪冉眼神坚定,岿然不动。 他此刻怒气腾腾,伸手手掌在半空中。“圣女,我不想伤你,湮大人可能是被人掉包了,我来探探他的虚实。”说着欲再次接近那张金丝楠木大床。 云湘狐疑的望着他一眼,挡在他面前。“冉,你最近是不是没有休息好,说的什么胡话,湮大人的衣食住行都是我照看的,怎么会发生被人掉包,这种荒唐的事。好了,别胡闹了,燕护卫,冉心绪不宁,劳烦你多加照看了。” 说着给了燕云逸一记桃花眼,燕云逸颔首,算是回应。 按理说他们三人闹腾的动作够大了,那湮大人依旧毫无动静,恐怕是做贼心虚,怕被识破,干脆直接装睡,让云湘处理这番闹剧。 燕云逸上前与雪冉对眼,本要搀扶雪冉的手,猛然扼住云湘的手腕,云湘吃痛瞪大了双目。雪冉已经快速扑向金丝楠木大床,将遮掩的被褥一把掀开。 那床上躺着一满面皱纹的老者,倏然睁开双眸,略有愠色。“冉,你这是何意?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我床前,你的侍卫还钳制着圣女,难道你目中再无我?”湮大人缓缓起身,瞪着雪冉。 他音容与先前的湮大人不差分毫,只是被病痛折磨,还要再苍老几分。但其他震慑亦与往日一般无二。雪冉愣在原地,随即拉着燕云逸下跪。“湮大人恕罪,是冉唐突了,我见大人最近嗜睡,对朝中之事也不过问。恐怕你身子不便,关心则乱,一时脑热才闯入寝宫。” 湮大人摆摆手。“关心则乱,日后切莫胡来,方才也惊吓了圣女,快些向圣女道歉。这些年我这病况时时好好,全凭圣女照拂。” 雪冉面色发青,却也不敢违逆。“圣女,方才多有得罪, 分卷阅读97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冉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证明眼前之人是假的湮大人,可是却愣是冒出来个一模一样,淡定自若的人。 “殿下言重,看护大人是湘的职责所在,方才之事我并未放在心上,还望殿下做事不要冒失的好。”云湘温柔一笑,说的云淡风轻。 雪冉自觉无趣,随便寒暄了几句,拂袖离开。 燕云逸最后瞥了一眼金纱中的两人,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刺啦一声,那老者的面皮应声而落,露出一张俊毅的脸,形容消瘦,眉峰凌厉,眉骨一条疤痕,但丝毫不影响他的英俊。“雪冉开始生疑了,幸亏圣女早有所料,不然这辛苦伪装了两年的秘密的就暴露了。”洪三将面皮随手扔到一旁。 “他早就有所察觉,今日带燕云逸前来,就是为了最后确定,幸亏你方才不曾离去。若是常人见到雪冉早就吓得腿软,哪里还敢与他搭话。”云湘杏眸一转,将桌子下的另外一人提了出来,那人穿着和洪三一样款式的衣服,皆是湮大人衣服样式。 他全身抖索,吓得话语早说不出来。“圣女,奴才什么都没有看见,求求圣女饶了奴才一命。” “饶命,你个废物,留你何用!”云湘冷眸一转,一掌将那人拍死。 “圣女功力猛进,可喜可贺,看来无上心法,不出数月必能融汇贯通,届时圣女武功盖世,还坐拥兰陵国兵权,囊获四国不在话下。”洪三道。 云湘很是受用,她从小被安排服侍湮大人那个糟老头,做事万分小心。这洪三色舌灿若莲,说的话鞭辟入里。“多亏洪先生将教中上乘武功传授与为我,我才得得以将无师自通练就神功,只是先生我丹田之下终觉得有些闭塞不通,不知如何才能打通?” “圣女并无武功根基,这无上心诀,主要针对的便是没有根基的人,但若是想要彻底融汇贯通还是需要深厚的内力。圣女,属下倒有一法,你可知当日雪冉深受毒伤,奄奄一息。慕容湮那老东西,将自己半生功力倾注到他体内,圣女只要得到雪冉他体内的功力,这无上心诀神功方能练成,那可是天下无敌,圣女……”洪三的嗓音嘶哑,低沉,一步步诱惑兰陵圣女……” 兰陵圣女眼神迷离,权利,欲望,这些已经占据了他的内心,以至于让她再也回不去…… 雪冉座在摇晃的轻撵上,始终面沉如水,未置一言。燕云逸骑着白马,紧随其后面。“殿下,方才之事是我失策,让殿下出丑,罪该万死,还望陛下降罪。” 雪冉掀开纱幔,湛蓝的眸子,打量眼前自责不已的人。“此事不怪你,也是我太莽撞,没有想到万全之策,一时脑热竟生生闯了进去。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羞辱一番。只是此事看似严密,天衣无缝,却更让人生疑。燕弟恐怕云湘也有问题,那个湮大人也让我觉得陌生,不似往日慈爱的老人。”雪冉心中思绪万千,一开始以为湮大人有古怪,但今日看来,云湘时常侍奉左右,怎么不知道湮大人有古怪,这下牵扯的人越来越多。事情正在朝他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 “其实人的音容,样貌都可以改变,易容术在江湖上是司空见惯,那个人的扮相,虽与湮大人虽不差分毫,但还是极有可能是人假扮的。只是那假扮之人颇有胆量,众人见到殿下无不胆寒,抖若筛糠,他假扮湮大人却是一副镇定自若,淡若凌云,这份胆量便的常人所不能及。”燕云逸不由称赞那人。 “呵呵,这倒是有趣极了,燕弟怎么还夸上贼人,待我抓到他,定让他挫骨扬灰,这些年欺骗的我好惨!”雪冉与慕容湮矛盾的相处,他憎恶慕容湮,只手则天,把王室当做空壳子,唯他独尊。但他同时羡慕慕容湮的手段,凌厉卓越,为他毕生追寻的榜样。 燕云逸下了马,将缰绳递给下人,般看到齐敏站在一株梨树下舞剑。齐敏见了他,收了剑,将他搂在怀中,深深嗅了一口他身上的竹木清香。却见燕云逸,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怎么了,今日雪冉可是为难你了,似乎心情不是很畅快?”齐敏担心问道。 燕云逸掏出随身的汗帕,踮起脚尖为齐敏擦拭脸颊的薄汗。“今日本都要揭露湮大人的真实面目,谁知暗众人技高一筹,反而摆了雪冉一道。这下是打草惊蛇,骑虎难下,下次再也逢不到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雪冉更是因为此事懊恼,早早回了春棠阁。我身为他的近身侍卫,此刻也是无计可施。”燕云逸轻叹一口气,望着满树梨花,又是一年春好处,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齐敏勾起嘴角,一把将人抱了起来。“这些恼人的事不想也罢,我们来寻些开心的事如何?”说着贴近燕云逸的耳根。“小云,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总是分神,每 分卷阅读98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次练剑脑海中都是你的影响,你的眉眼,都是你……”齐敏说着还暧昧的舔舐了一口他的耳尖,燕云逸本就脸皮薄,这一经挑逗,脸更是红到了耳根。 “敏儿,你近日太是胡闹,昨晚我们不才……怎么你又……”燕云逸气的颤抖,他又不是女子,况且他那处也不是铁打的怎么经得住一再承欢。敏儿那处偏又生的雄伟许多,他初次承欢哪里经受的住,若是被人看出来异状,他还怎么做人。 齐敏哪里理会他的挣扎,抿嘴一笑。“想些什么呢,我哪里说的要你,只是你前些日子承欢频繁了些。我恐你身子薄弱,便讨了些药膏,与你抹上,你就不要胡思乱想。我还是知道轻重的。” “你,敏儿这还是青天白日,你等晚间吧。我还有事……”燕挣脱着,可是手臂碰到齐敏的肌肤,就变得软绵无力,就像深陷泥沼般,不得挣脱。 齐敏闻言知晓他素脸皮薄,也不欲打趣他。细心的将来浅薄纱幔拿下,将床遮盖的严严实实。“什么事情都暂且缓缓,眼下,你要懂得爱护自己。你我已密不可分,你不爱护自己就是不爱护我,我会心痛,会伤心。”齐敏轻吻那人鬓角安抚着他,因为齐敏知道,自己便是燕的软肋…… 果不其然,燕听了齐敏的话很是奏效,乖顺的趴在他怀中,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即使二人已有过肌肤之亲,齐敏每次触碰到燕细腻如脂的肌肤,都忍不住惊叹。手掌爱抚他的每一寸肌肤。恨不得亲吻到他的脚尖,惹得他叫尖连连。 燕喘息了一声,适时提醒。“敏儿……不要玩了……上药……”他嗓音朗润,仿若一泓潺潺小溪,流淌过山涧,也流淌到齐敏的心尖。 …… 齐敏玩心大起,用圆润的指尖,轻微弹了下……。 “是不是想要了,可是你还没有好唉!我怎么能趁人之危!况且口是心非的人还不愿看我,真的好伤心。” 燕云逸气呼呼的瞪着他,方才齐敏手法娴熟,说是上药膏,却趁机揩油,上下其手,撩拨自己。事后还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让自己跌入他温柔的陷阱,甚至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齐敏适时不轻不重,吻上那人脸颊,不等那人回应已经将自己的……。。,如此秀色可餐,怎能不享用。 燕眼角滑落泪痕,不知时欢愉还是痛楚,大抵是欢愉占据多半吧…… 隔着浅薄纱幔,瞥见满树梨花,落樱缤纷,春日正好…… 正文 chapter59杀机四伏 翌日清晨,齐敏习惯性的摸索怀中的身影,却空空如也,他不禁有些失落,蹙起眉心不由思索。莫非是昨日自己太过孟浪,索要无度,惹得小云生气了,怎么这一大早便没了踪迹? 他不由担心,披衣下榻,摸索到小云从不离身的软剑,这才心下安稳,软剑在人在,小云定然还没走远。 天气晴朗,阳光有些刺眼,还未踏出房门,便听到一把男子低沉的嗓音,这嗓音齐敏再熟悉不过。他从窗口翻了出去,隐匿在一株海棠花下,撩开花枝看清那声音的来源。着一身白纱,晨风徐来,衣袂翻飞的是燕云逸。他身旁还站着一个穿着短荆,腰间配着一把长刀的精壮汉子。 “燕世子,你这几日考虑的如何?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近日王宫会有大的变故,只要你交出遗诏,我便放你和公子敏一条活路。若是不从,你二人怕是要客死异乡。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个浅显的道理燕世子不会不明白吧。”洪三狰狞一笑,精光四射的眸子里满是贪婪。 齐敏不禁握紧了脖前的虎牙项链,这个响亮的父亲临终前亲手挂在他脖颈的,嘱托自己万万不能遗失,后来小云才告诉自己,原虎牙中间是空心的父亲还有一份遗诏便藏在自己的项链里。只等时机成熟,再公告天下。没想到他们来到兰陵,还被洪三这阴险狡诈的小人盯上。 “洪三,遗诏是专门针对公子敏,你要走又有何用。你不要异想天开,况且这世间根本没有什么遗诏,你不要痴人说梦了!”燕云逸冷冷一笑,洪三实在是难以对付,但凡是他盯上的猎物,他便是像一摊烂泥,死乞白赖的缠绕,不达目的不罢休。 “挟天子以令诸侯,我洪三当日为清楚上官飞一帮人马。教众四分无裂,我欲再光复天诛阁百年的光辉,但我不想成为四国以外的邪教,我要成为名门正教。所以就需要一个大国稳固。只要我得到遗诏,随便找个人说是公子敏,便可以辅佐他登基,届时我就是摄政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整个国家都在我的掌控之下,成就宏图霸业。你说这是不是让人激动万分——”洪三这几年的野心日益膨胀,他已经不再满足 分卷阅读99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成为江湖侠客,不再想自己的教众,成为得而诛之的邪教,着些年来他一直在追寻。 “挟天子以令诸侯,我洪三当日为清除上官飞一帮人马。导致教众四分无裂,我欲再光复天诛阁百年的光辉,但我不想成为四国以外的邪教,我要成为名门正教。所以就需要一个大国稳固。只要我得到遗诏,随便找个人说是公子敏,便可以辅佐他登基,届时我就是摄政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整个国家都在我的掌控之下,成就宏图霸业。你说这是不是让人激动万分——” 洪三这几年的野心日益膨胀,他已经不再满足成为江湖侠客,不再想自己的教众,成为得而诛之的邪教。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追寻,如何能够立足与四国,让天诛阁屹立不倒。那就需要更为强硬的靠山,他贪婪的目光伸向临照—— 燕云逸冷笑一声,树枝上的梨花似乎被他的气势震慑,扑簌的落几片花瓣。“看来我是小瞧你了,不过劝你死了那份心,你要的的东西不在我这里。我也不欲与你做交易。”随即又靠近洪三几分。“即使给了你密诏,依照你毒辣的个性,势必会斩草除根,又怎么会给我们留有一线生机。”他二人相识多年,彼此的秉性早已摸透。燕云逸再次拂袖而去。 齐敏暗自握紧双拳,这几日小云精神恍惚,定然是这突然冒出来的洪三捣鬼,必然有酝酿着什么毒辣的计谋。不由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心头,他眼见燕云逸回了房中,自己却不由紧随洪三离去的背影。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清一色着白纱的宫娥们忙进忙出,兰陵王偶感风寒,只是不知此次风寒来势迅猛,几乎要了他半条命。此刻奄奄一息躺在床榻上,只有出的气,不见进的气。雪蓝心侍奉在一旁,眼圈始终泛红,似乎要滴落泪珠来。 “公主,陛下的药熬好了,这次玄青子道长说换了药方,兴许陛下喝下去就会有所好转。”老奴迈着碎步来到床前,他看到已经病弱不成样的兰陵王心里也不由抽搐,手指不由颤抖,随即又垂首恭敬。 “老奴,把药碗给我吧,你将父王的身子扶起来。”雪蓝心体谅老奴年纪大了,接下药碗。 老奴如临大赦,将兰陵王的身子扶了起来,又找到一块软垫使他靠的舒服。雪蓝心吹了吹汤水,便将药递到兰陵王唇边,兰陵王下意识的张开下颚将汤水吞咽了进去。不一会便见兰陵王本惨白的面孔逐渐红润,雪蓝心大喜,以为新的药方有效,着急的将剩余的汤药赶紧灌到着急父王口中。 不久兰陵王的脸颊持续红润,竟像是发了高烧一样,不一会满头大汗,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不住的叫疼。 “父王,你没事吧,可别吓儿臣,父王,你说话啊!”雪蓝心捂着嘴巴,不知所措站在一旁。 只听到兰陵王猛地惨叫一声,整个人僵直的躺在床上便再无生机…… 雪蓝心吓得瘫软在地,强忍着内心悲痛,讲兰陵王翻面,双手伸到他的鼻翼下,已经没了鼻息…… “啊——”一阵凄厉的尖叫声打破兰陵王宫的沉寂,几乎就在一刹那间,无数士兵涌现在寝宫,将寝宫团团包围。 雪冉闻讯赶来,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正值壮年的父亲会突暴毙身亡。他的手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一时间竟悲伤道到说不出话来。 侍人已经将兰陵王的尸体用白布掩盖,他静静的躺在那里,仿佛就合睡着了没有两样。“哥哥,父王已经去了,你不要太过伤痛。”雪蓝心抱着雪冉的臂膀,将头埋入自己哥哥的胸膛,泪水尽数沾湿了雪冉的长袍。 燕云逸看向打翻的瓷碗,俯身查看,汤药里却是一股不寻常的药味,有着刺鼻。又伸手从袖口拿出一柄匕首。用尖端轻轻沾染,果不其然尖端逐渐变黑。 “殿下这汤药似乎有问题,你看剑刃明显变黑,很明显是有人投毒。陛下绝非正常死亡。”燕云逸将剑柄双手奉与雪冉跟前。 雪冉仔细端详了剑刃,顿时怒火中烧,一掌拍在桌案,桌案发出巨大的声响,眨眼间成为一堆烂木头。“什么人竟如此大胆,堂而皇之谋害我父王,老奴这汤药是谁开的?那个人是谁我要将他千刀万剐!”雪冉目眦欲裂,一副咬牙切齿,父王的寝宫一向重重守卫,严加看守,怎么会让不法之徒混入残害了父王的性命。想到此他就懊悔不已,这些日子鲜少到父王宫中走动,竟然都不知他患病如此之重。实在是大为不孝。 老奴伏在地上,抖若筛糠。“汤药是玄青子法师送来的,别的老奴一概不知,殿下息怒!” “玄青子,我怎么没有想到,难道他是想助南宫曜报复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雪冉咬牙切齿。“传,玄青子,南宫曜!” 分卷阅读100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燕云逸猛然一僵,这才想起,兰陵王早年无心朝政,醉心与丹药,对法师一类尤其推崇,师兄便是他他特意请来,为自己专门研制延年益寿的金丹。这下竟又牵扯到师兄—— 不多时,玄青子和南宫曜被人架到前厅,南宫曜一脸不爽,但看到阵势严列,士兵们森然有序。雪冉一脸怒容,杀气腾腾,盯着他二人,那眼神像是狼宰羊般,让人汗毛直立。 “雪冉,你发什么疯,大半夜叫我和阿月来此作甚。”南宫曜不满的挣脱士兵的束缚,阿月患有眼疾,夜间出行更是不便,这什么雪冉面色不善,定不是什么好事。但他二人自上次事后,谨言慎微,也并未捅娄子啊,真不知道雪冉又发的哪门子疯。 雪冉眼圈泛红,三步作两步一把揪住青玄子的道袍。“青玄子,我父王哪里得罪你了自从你倒我兰陵,父王一直待你为座上宾,知你是出家人好清幽特意辟出一片竹林与你,可是你看看你,你做了什么?你竟狠心将我父王毒死!”雪冉眼眶流出大颗泪珠,望着青玄子一副无欲无求的脸,目眦欲裂。 “怎么会?我明明开的治疗风寒的药材,怎么会害死陛下!”青玄子听闻兰陵王残死,不可置信的摇头。 雪冉疯了一样双手摄住青玄子的脖颈。“怎么不可能,你的记恨我害了南宫,所以才将我父王毒死,以此报复我,快说是不是!”青玄子虽内功高强,但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他的不会贸然反驳的。 南宫却看不下去顺手抽出,一个侍卫随身的佩剑,逼视雪川。“放开阿月,你自己坏事做绝,仇人杀上门来,将你老子毒死,凭什么血口喷人。此事与阿月无关,你快放了他,不然休要怪我刀下无情。” 看到阿月被人钳制,南宫怎能坐视不理,看来他们的联盟也要泡汤。 “曜王子,刀剑无眼,也请你仔细着,据我所知王子最擅长的是勾爪,这刀技并不擅长吧。然而我这剑发可是出了名的杀人与无影无踪!”燕云逸冷冽的声音从南宫身后传来。 俨然四人形成死扣,钳制着彼此,都不愿放手。 正文 chapter60波云诡谲 俨然四人形成死扣,彼此钳制,生死皆在一念之间,却都不愿松手。僵持在大殿中,一众士兵绕成团,莫敢靠近。 “南宫,你将你的刀松开,此事颇有疑点,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你二人清白。”燕云逸出声允诺。 南宫拧起眉毛,看到玄青子被雪冉钳制的脖颈,他玉淬的面颊涨的通红,看着就心疼不已。“你先让雪冉放了阿月,一进来便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我二人,实在是可恶至极。” “殿下,此事蹊跷,你切莫冲动,法师是无辜的,你若是手臂再用一分力气,便无力回天。”燕云逸缓声劝说。雪冉有些犹豫,再看玄青子,脸颊因自己用力,已经全部涨红,喘着粗重的气息,双目被纱巾遮盖,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会是杀害自己父王自认。 燕云逸一番话顿时使得他清醒万分,松开了钳制玄青子的手,玄青子腿脚酸软顿时倒在南宫怀中。僵局总算的打破,燕云逸将软剑收回腰间。 “你说是哪里蹊跷了?”雪冉沉着一张脸,尽量的避开视线,不去看床上已经逝去的尸体。 燕云逸跟在他的身后。“其一玄青子为陛下的法师,陛下医药饮食皆是法师安排,他怎么会傻到在里面下毒。这种众所周知的事,若是被发现不过是片刻间。法师必然不会如此愚钝,其二殿下所饮用的药膳,皆是由侍人事先尝后才会拿到寝宫,为何侍人没有事,反而陛下中毒?这当中必然有什么疏漏,或许是侍人手脚不干净……”燕云逸说着将目光投向侍奉陛下汤药的老奴。 老奴倏然对上燕云逸凌厉的目光,顿时吓得腿软,伏在地上,身子抖若筛糠。雪蓝心抢先一步。“老奴自幼服侍父王,忠心耿耿,定然不会存有二心。定然是在传递药物的途中有人暗中做了手脚,哥哥你怎么看?” 雪冉半晌未发一言,巨大的悲痛,几乎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几乎要丧失理智,觉得在场的每一人都存在嫌疑,似乎都是杀害自己父王的凶手。唯独望向燕云逸,心中方有着一丝稳妥。 燕云逸注意到雪冉的失神。“不,一个人成为好人可能要维持一辈子,若是成为恶人便是在一念之间。老奴忠心耿耿不假,对陛下更是敬重不已。可是人一旦被威胁了,好人也沦落成坏人,你们注意到没有?老奴的袖口有着汤渍。”雪冉挥手几个士兵将老奴架起,果不其然在他的袖口处,清晰看到一些浅黄色的汤渍。 燕云逸接着道:“试问一个服侍陛下将近五十年的侍人,怎么会端起药碗,还 分卷阅读101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东摇西晃。而这一切便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老奴的内心极其恐惧,这药碗里的汤药实际是毒药,便是烫手的山芋,让他时刻惴惴不安,想要脱手。” 老奴吓得结巴:“老奴冤枉……老奴自小七岁入宫便伺候陛下,与陛下感情深厚,怎会做哪些大逆不道之事……还望冉王子明察!”老奴的为人宫中尽数悉知,若是说这么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毒杀兰陵王,众人确深信不疑。老奴的头磕在地上,清脆作响,雪冉只觉得脑子隐隐作痛难道自己子在乎的人,不是离自己而去,便是算计自己。 “药包,口说无凭,他担心下了药,药包会被人发现,自己行迹败露,所以药包还在身上。来人给我搜身!”说着士兵开始搜身,果不其然从老奴身上搜出一个药包。 燕云逸上前查看,却大为吃惊,那药包俨然没有开封的迹象,捆扎的严严实实。他上下查仍寻觅不出一丝端倪。不觉脑子突突作响,莫非是自己的判断有误。只听到一阵箭矢破空声,直冲雪冉而来。燕云逸伸手阻挡,无奈箭矢速度极快,穿过他的掌心,依旧速度不减的冲向雪冉。 雪冉眸中映着穿云箭,逼视而来,然而他僵硬着身子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千钧一发之际,老奴扑倒在雪冉跟前,那支穿云箭正直中与心,鲜血汩汩从他的胸膛流出来。燕云逸抬起手心,中间赫然是箭失穿破洞痕迹,这世间竟有如此之快的箭。在看那箭矢的样式,与天诛阁的一模一样。 须臾,大殿中出现一帮勇士,全部宽肩蜂腰,精壮异常,穿着清一色的服饰,身上背着弩。错不了,是天诛阁—— 老奴张着嘴巴,虚弱的躺在雪冉怀中。“殿下,老奴没有要害人,是那些人一而再二三的胁迫我,我抵死不从,他们便将药包塞到我衣服里嫁祸我。我自幼服饰陛下怎会生那等奸邪之心。殿下日后老奴不在你身边,不能再服饰你了……我……只愿殿下能心想事成,做一个快乐的人……”老奴说罢便咽了最后一口气,手也从雪冉手中滑落…… 雪冉的眼角也划过无声的泪痕,先是父王的死,再是老奴……这一切究竟是谁……(更多每日新文文包关注公众号:早侒小说推荐) 大殿前站则一帮勇士,那勇士慢慢让出一条通道,雪川在众人的簇拥下,气势昂扬前来。身旁还跟着温婉端庄兰陵圣女,她一如既往优雅而高贵。看到大殿上混乱的场景,露出略微惊讶的神情,随即看向雪川。 “二哥,你不是在城郊吗?怎会知宫中变故,如此之快的赶来!”雪蓝心用袖口擦干泪痕,围到雪川身旁。“还有圣女,您不是不轻易出珈蓝神殿的吗?怎么会和我二哥一并来?”这时太过巧合,他二人出现的不偏不倚。 燕云逸察觉事没有那么简单,他小声在雪冉耳旁道:“殿下小心,来者不善!” 雪川扬起阴狠的眸子,冷声道。“我再不来这兰陵完工可就要改朝换代了,大哥我没想到你竟如此急不可耐,将父王毒死,夺取王座。真是让人寒心,幸亏圣女早有所察觉替我通风报信,我这才将你们一网打尽。” “雪冉,你在说什么胡话,怎可扭曲是非黑白,父王分明是被贼人所害,怎会是我。”雪冉厉声道。雪川在这紧要的关隘出现,必然不是巧合。紧接着一个可怕的想法浮出水面,雪冉不禁骇然,难道这接二连三的事是雪川密谋—— “贼人?哪里有什么贼人,我看就是王兄你想要谋朝串位,迫不及待的登上兰陵王位,伙同近身侍人老奴毒杀父王,然后怕事情败露又将老奴杀害!王兄啊,狼子野心,其心可诛!父王竟养了你这个白眼狼,他老人家可就要死不瞑目了!”雪川站在高处,俯视众人,此事皆在他的算计之中,为雪冉扣上谋害自己的父王的罪证,兰陵城民闻言必定哗然,便再也不会有人拥护他,那王位对自己来说便如探囊取物。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雪川我看你才是真正的狼子野心,我知你顽劣不堪,但是没有想到你竟然六亲不认,竟毒杀父王!”雪冉一字一顿,一脸不可置信,他虽不喜雪川,但他们毕竟是亲兄弟,但他没有料到雪川竟会如此丧心病狂。 在一旁的雪蓝心闻言,原自己的父王惨死,和雪川有关。她扬起头,狠厉的盯着雪川,从腰间抽出一把鞭子。“我杀死你,你这个禽兽,竟然害死父王,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的心不会受到谴责吗?”鞭子在半空中凛冽抽动,激荡的气流四处流窜。雪川却也不避,正面迎上雪蓝心的鞭子,几个闪身,将鞭子踩在脚下。“三妹,此事与你无关,你不要横叉一杠,今日我与雪冉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拉起鞭子将雪蓝心扔到身后的护卫手中,护卫们钳制住雪蓝心,将他带出大殿。 场面顿时寂静异常,来势汹汹的雪川,不明底细的 分卷阅读102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兰陵圣女云湘,以及燕云逸和雪冉。他们的侍卫被重重包围,俨然整个场面只剩下他们两人,孤注一掷。 “云湘,湮大人已经是被你掉包的吧,这些年是不是你伪装湮大人,干预我兰陵内政?”雪冉不动声色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云湘。 云湘微微一怔,随即唇边含笑,像是一朵绽放的蓓蕾。一张本就明艳动人的面孔,添上几抹笑意,更是惹人遐想。她红唇轻扬,媚眼如丝。“不错确实是去伪装的慕容湮,那个老东西伪善而残忍,人人得而诛之,凭什么霸占国师一职,早就该进棺材了,我只不过早送他一程。”云湘语气阴森,声调近乎无情,终撕破她维持的假面。 “湮大人曾我为我兰陵立下汗马功劳,赫赫战功,无人能及,竟然被你这个毒妇所害!你究竟将他藏到哪里去了,还是你已将他杀害……”说到最后雪冉仿佛没有了底气,那慈祥的老人,曾伴随自己年幼长大的老人,自己毕生追求的榜样,难道也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云湘狞笑。“杀死他是太便宜他了,我已将他的手脚砍断做成人彘,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怎么样,冉你这个大孝子看到他,估计都要认不出呢?哈哈……” 雪冉眉心一皱,全身紧绷,顺手抢过燕云逸的软剑,鄙视他二人。“说究竟将湮大人究竟藏到哪里了?大人一生磊落,竟遭受如此奇耻大辱,你二人罪责难逃!” 云湘冷笑:“是他咎由自取,休要怪我心狠手辣,二十年前他是如何洗劫我们村子的,我毕生难忘。那种禽兽不如的东西活在这世界上就是一场灾难!”雪咬牙切齿,整个人因为仇恨不住的抖索。“既然你二人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我不妨告诉你慕容湮的真面目吧!也让你们死个明白。” 正文 chapter61往事如烟 二十年前虽时隔久远,但那一幕我毕生难忘,我记得那日我同父亲弟弟外出采摘桑果,晚回了片刻,谁知回到村中全然变了样子…… “阿爹,你说湘儿厉害不,今天摘了好多桑果,这样母亲又可以酿甜酒酿了,阿爹你说好不好?”年轻汉子一手抱着一双儿女,皱纹隐现,藏着掩饰不住的笑容。“湘儿,最能干了,这样爹爹又可以喝到甜酒酿,焕儿你说好不好。” 被称作焕儿的小男孩明显比女孩还要再小几岁,脸上嵌着一双含水的眸子,小脸蛋红扑扑的煞是讨人欢喜。他撅起小嘴不满的扬起自己藕结般嫩白的手臂。“爹爹骗心,怎么能说姐姐厉害,不表扬焕儿呢?你看焕儿的手沾满桑葚汁,也很用心,我摘的果子一定比姐姐的酿的更好喝。” 汉子点点男孩的鼻子。“好好,你个淘气包也很能干,到以后酿的酒,我们全家喝都喝不完!”男孩听到后高兴的拍手,能得到爹爹的认同他心中极为满足。 汉子弯腰穿过一片丛林,终于回到了村口。当他看到村子的场景,顿时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一向安居乐业的村子,不知何故,村民都倒在地上,到处都是刺眼猩红的血。 云湘尖叫了一声,吓得缩在汉子身上。云焕还不知道什么是生什么是死,更不知道人为什么会死,只是看到那些人躺在地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汉子搂紧了两个孩子,蒙住孩子们的眼睛,忽然想到尚在家中妻子,正等着他们回去,不知她是否同这些村民一样…… 汉子想到此,心中猛然一沉,他觉得十有八九发妻也遭遇不测,但他心中尚抱有一丝希冀,他望着不远处飘起的黑烟,那正他家的方向。 他将两个年幼的孩子安置在草垛后,用宽大温厚的手掌抚摸着云湘的胎发。“湘儿,你要记住,是这些豺狼虎豹,将我们的村子糟蹋成这个样子,这些人名义上是为守护我们一方安危,实际上禽兽不如,为达到目的,不惜手段。爹爹走后,你要照顾好焕儿,他是你唯一的弟弟,他日后无论是犯了什么错,你都要原谅他,他是你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云湘含着眼泪,使劲的摇头,汉子却义无反顾的冲入军队,同那杀害自己妻子的人拼杀。 无奈一人之力怎抵挡过王宫训练有素的军队,不消片刻,便被乱刀砍死同他那发妻躺在地上。躲在草垛后的云湘,咬紧自己的手臂,眼珠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死死抱紧弟弟幼小单薄的身躯。 “姐姐,你为什么哭啊,还有爹爹怎么躺在地上不动,他们为什么拿棒子戳爹爹的身子啊!”云焕抬起稚嫩的小手为云湘揩泪,可她的泪水像是开了水闸一样,汹涌而出,怎么也止不住。云湘看着年幼弟弟怎么也说不出口,那些人是在查看爹爹有没有死透,可自己怎么能告诉弟弟—— “不对,姐姐爹爹不是睡着了,有血……有血……”云焕大声叫嚷着,云湘立马用手指掩住他 分卷阅读103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的嘴巴,云焕却踢打在她身上,一口咬住她的手指,泥鳅般挣脱云湘的怀抱。 云湘望着怀抱中空空如也,失声惊呼:“小焕,不要过去,你会死的……” 残阳如血,怪鸦乱啼,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声,穿着铠甲的银发老者,看到一个男孩跌跌撞撞的走来,后面还跟着满脸泪痕的女童。那女童虽只有七八岁大小,但生着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瓜子脸,白净面皮,已有倾城之姿。 慕容湮从马背上一跃,揪住了男童的衣领,只要他手指稍稍用力,男童的生命便在他指间流逝。他的嘴角勾起奇异的弧度,脸上的皱褶像是风干的橘皮,狰狞怖人。 ”杀死你坏蛋,我杀了你!还我爹爹。“云焕的脚在半空中扑腾着,他手里拿着一截烂木头,始终够不到慕容湮的衣角。慕容湮鼻翼中轻哼,加紧手腕的力度。 这时听到一个清亮的女童声。”大人只要你放了我弟弟。民女甘愿为你做牛做马,求求你了,我不能没有我的弟弟!“年仅八岁的云湘叩首在地,她全身抖索着,眼见这么一个和自己爷爷一般慈眉善目的老者,为何会凶残道到杀害他们全村。 慕容湮微微侧目,沉声道。“哦,我杀了你的家人你不恨我吗?还会为我做事情?”他浑浊的双目露出不信任的神色,这世间任何事情都可以被原谅,唯有杀亲之仇不可原谅。可这女童为何会说出侍奉他的话。 云湘将整个身子贴在地上,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不,大人没有杀害他们,是他们意图攻击大人,他们是叛贼,大人的侍卫阻拦也是情有可原,刁民就当赐死!”她几乎咬破舌尖,忍受巨大的悲痛,从齿间蹦出这些话,但愿他的父母在天之灵,能帮助他们姐弟逃过此劫,日后伺机报复。 慕容湮一把松开了云焕,捏着云湘精致的下巴,迫使她扬起头来。云湘攥紧拳头,眸子里满是倔强。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慕容湮声音低沉,仿若暮钟唱响,沉闷而又嘹亮,又似山涧激流清朗而磅礴 “云湘……”云湘低着头从牙关挤出,这几个艰难的字眼。一件红色的披风,红的耀眼,披在了她单薄瘦弱的身上。慕容湮抱起云焕在他额头轻轻一点,本哭闹的云焕便安稳的趴在他怀中,一声不吭。 慕容湮望向与他并肩而站的女孩,声调平淡。“从此以后你便是兰陵圣女,服侍我左右,不可存有二心。而你的弟弟已经被我下了蛊虫,每月十五日便承受吞心噬骨之痛。世间难寻觅解药,唯独我独制的解药可缓解痛楚。所以你忠心与否,与你的弟弟息息相关。”说罢摆袖,翻身上马。 云湘却被人推搡着上了一架金漆红木马车,心中极为疑惑为何慕容湮宁愿在寒风中,骑行也不愿坐在舒服的马车上。当她掀开帘子,几十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她。都是像她一般大小的女童扎着双髻,洋溢着一张张稚嫩的小脸。 马车晃悠悠前行,隔着窗外,看到身后升起滚滚黑烟,云湘知道所有的快乐时光,就这样戛然而止。 正文 chapter62一念之间 “你胡说,我绝不相信湮大人会做出这般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屠杀一个村庄,和手无寸铁的村民,简直另人匪夷所思,云湘你最好给我一个捏造的理由!”雪冉绝不相信自己敬重的湮大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狂魔,那么慈爱的老人怎么会做出这等恶毒之事。即便是他在兰陵夺取王室政权,雪冉也从未恼怒,他总想着有一天自己会用自己的努力争取回来。 然而他等来的这一天却是仇恨、杀戮、浮出水面……他们振振有词,乐此不疲的说落着自己曾追崇的智慧者…… 云湘冷笑一声,端起座案上的白玉盏。“有些人,就像摆设的器皿,看似精美剔透,实则乃是浊泥打磨而成,劣根始终无法根除,终究有着一天会大白天下。” 云湘把玩着那只白玉盏,指尖轻触杯沿,白玉盏应声而裂,转眼间已经是一堆碎片。“他抓获那些女孩,实则为练功所用,他练的武功乃是天诛阁无上心诀,若练就神功,世间再无人与之匹敌。但其为纯阴心诀,必须是纯阴之人所练,才能达到事半功倍。慕容湮不愿放弃,强硬修炼,结果背道而驰,反而被其反噬。唯独女纯阴之血方能拯救,所以他才丧心病狂的寻找女童。因为只有女童的血为纯阴之血,方能助他练就神功……” 地宫内寂静无声,针落可闻,甬道两侧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焕发着莹白的光泽,将地宫照耀的恍若白昼,地板是清一色的白玉铺就。随着嘀嗒的脚步声,映照一绝女子的面容。她捧着一个琉璃盏,旁边放着一把牛皮小刀。身后跟着若干姿容俏丽的婢女,全部都低个头,似乎对她唯唯诺诺。 分卷阅读104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婢女打开牢门,伸出几个圆溜溜的脑袋,清一色的稚嫩面容,小手软乎乎的搭在牢房前。 女童脆生生的喊道“圣女姐姐,今天又要取血吗?我的手指头还没有康复,能不能不取了,还有圣女姐姐答应给珊儿的糖葫芦,还记得吗?”珊儿扭捏着,用手指绞弄着衣角,掂着脚尖张望她手中端着的东西,看到后不由失望的耷拉着脑袋。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心里想着希望又要落空了。 云湘抿起嘴角,看出了她的心思,说着从宽大的衣袖中拿出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珊儿看到后眼前一凉亮,立马笑面如花。 “喏,我答应你的肯定不会食言,快点拿去吃吧。”珊儿接下糖葫芦,一蹦一跳,拍着手。“就知道圣女姐姐最好了,最疼珊儿!” 云湘看到她这么个高兴的样子,心中也跟着高兴,曾几何时自己也像她这般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活着,随即望向层层牢笼,眸子里的光亮,倏然变得阴森。身后的婢女适时提醒道。“圣女,今日是珊儿取雪之日,万万不可再耽搁,不然误了时辰,湮大人雷霆震怒,可没有人能够担待的起。” 云湘这才回过神来,她望着正大口朵颐的女童,一串糖葫芦仿佛是天下最美味的食物,就可以很满足,而自己能再也回不去天真无邪的时光,她不经意间瞥见珊而的十个指,几乎都有着深浅不一的伤痕,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周而复始,看着触目惊心。 “随我到后殿来。”云湘声音冷冽,出的牢房的门。身后的婢女露出不解的神情,随后猛然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快步跟上云湘。 云湘拿着牛皮匕首,撩开自己的长袖,本洁白如玉的手臂,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痕,看着颇为触目惊心。婢女捉住她的双手,摇着头,“圣女,你不要再做傻事了,你已经为那些孩子放自己的血多次,你这个月就不下十次,若是此刻再放,奴婢怕您的身子吃不消,迟早便会倒下去。求求你了不要再伤害自己……”婢女试图抢走云湘手中的匕首,云湘眸色一闪,将苦苦哀求的婢女推到在地。“那些孩子本就瘦弱,若是再取血,我恐怕她们会撑不下去,只有我自来。你们不要再说了,我心意已决,绝不更改!” 侍女只得作罢,眼见她将匕首在手臂划了一道,鲜红的血滴落在琉璃盏中…… 四周万丈金纱摇曳,云湘立在台阶下,嘴唇发白,血液连续的流失,最终导致她也体质虚弱,似乎风一吹就倒。半晌那纱幔中伸出一双苍老的手,云湘适时将汗锦递了过去,慕容湮从纱幔中走了出来,一副红光满面,神气清爽。 “恭喜湮大人神攻猛进,想来不出数月,练就神功,届时天下无所匹敌。”云湘一面为慕容湮整理衣衫,一面言不由衷的祝贺。 慕容湮很是受用,他看着自己手中的脉搏,蓬勃有力,仿佛年轻了十几岁。“这些日子多亏你为我护法,再加上至阴之血的濡养,我这神功才得以猛进,你也功不可没,我自不会忘了你的好处。这是焕儿这个月所服用的解药,你与他服下吧,便不会受吞心噬骨之痛楚。”递于云湘,云湘忙不失迭的接下谨慎的放在袖中。 慕容湮半阖着双目,端坐在铜镜前,云湘执起牛角梳,为他梳理满头银丝。铜镜中的老者满脸皱纹,仿佛年逾百岁,但他其他的皮肤却不见衰老,仿若青年男子般紧致的胸膛,伟岸的身躯,让人直觉得诡谲异常,却又说不出究竟来。 云湘见慕容湮心情大好,不由试探道。“大人,在天牢中的那些孩童,似乎已来了些时日,我见他们日益消瘦,也抽不出多少血来,大人不妨将他们放生吧。我再为大人寻觅些新的孩童来!” 慕容湮闻声缓缓睁开双目,盯着身后容颜姣好,一片温顺的兰陵圣女。“此事不妥,近日多有村民报案,各地府衙也加紧了人手调查走失的女童,为确保万一,还是不要寻觅新的女童的好。” “可是那些孩子,日渐消瘦,我真是怕他们会就此丧命,我求求你了,大人放心新的女童我定然如期带到,绝不耽误大人练功。”云湘跪倒在地,她想着珊儿越来越受,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现在也变得无精打采,无论如何也要将珊儿就出去,而眼前的人就是唯一的希望。 慕容湮却猛地转身,瞪着铜铃大眼,一把扯住云湘绸缎般的长发。“我是如何同你说的作我的人就要心狠手辣,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妇人之仁,生死有命,他们的命数那是你能掌控的,你要做的就是服从我,不要惹得我不开心。”说罢将云湘抛掷到一旁,头也不回的离去。 云湘伏在阶梯上,满脸泪痕,自己在乎的人都保护不好,仇恨再次升腾而起,这时她发现了地上遗落了一张牛皮卷,她捡了起来,上面赫然写着:无心法诀 分卷阅读105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是天不欲亡我,原来慕容湮所得的只是上半部无心诀,而下半部才是无心诀精华所在。我得到那上半部便潜心练习,我本就是纯阴之身,得到这无心诀便如虎添翼,兵贵神速,不出半月便学会一半。比慕容湮的歪门邪道不知强上多少倍。并且我无意间得知慕容湮的弱处,趁其不备,将其拿下。此后整个兰陵皆在我的控制之下,怎么样雪冉,你向来自势清高,被人玩弄与股掌的滋味如何?”云湘笑的森然。她倒是要看看这个曾经高高在上,一副不可一世的小王子知晓被自己愚弄会作何反应。 雪冉身形恍惚,颤抖的指着云湘,说不出一句话来。 雪川再也按捺不住扔给他一把长剑,手臂一挥,几个侍者迈着碎步上前,案子上摆着一瓶精致的酒壶。“别说我这个做弟弟的不讲情面,念在我们兄弟一场,我送你一把长剑,和一杯鸩酒,长剑配英雄,你也算英雄末路。鸩酒虽穿肠烂肚,但好在表面不受损,死也死的体面。二选一吧,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放心,对外我会说父王去世,我们大王子悲痛欲绝,也一命呜呼,到底下为父王尽孝。你的功绩我会让人刻在石碑上,万人敬仰,怎么样我这弟弟仁义至尽吧!”雪川道,随即看到一直默不作声的燕云逸,眼神流露出不屑的目光。 “至于你的男宠,哦也就是燕侍卫,我也会让他同你陪葬,你们生前见不得光,做不了壁人,死后做一对亡命鸳鸯。也不错。”说罢雪川等雪冉做出最终的抉择。 雪冉握紧双拳,额头青筋暴露。“你这么做不怕遭遇天谴吗,杀兄弑父,天地不容。”此事已再无退路,千算万算,自己却被自家兄弟暗算。雪冉几乎词穷,他不由攀上燕云逸的手掌,与他十指紧握,熟悉的竹木清香,萦绕在身侧,也许只有待在这人身边内心才回得到一丝安稳。 燕云逸察觉到手被人握着,但他看到雪冉眼神暗淡,便没有像往常一样着急挣脱,反而主动握紧他的手掌,回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雪冉张开唇峰。“我死,可以但是你要放了燕笑,我只要他活着。”他望着面前摆着的鸩酒,便觉得肠腹绞痛,这酒水真的如传闻中那般,让人顷刻间腹痛而死,便可永远远离这满是杀戮的朝堂。 自己的父亲,敬重的湮大人都已不在,亲弟弟咄咄逼人,高贵圣洁的兰陵圣女撕破伪善的面孔。他心如死灰,手指颤巍巍的端起那杯鸩酒。 “现如今你已经穷途末路,还有什么资格同我谈条件,你的老情人知道我们兰陵秘闻,并且武艺高超,对你又那般死心塌地,放了他无异于放虎归山,试问这种蠢事我怎么会做,还是哥哥你太天真。”雪川一口决绝,要么就斩草除根,还有那个什么燕笙,兄弟俩每一个让人省心的,既然得不到,就要毁掉。 “燕笑,看来是我拖累了你,是冉无能,但我死之前有你陪着,能觅你这一知音,冉此生无憾。”雪冉递给燕云逸一杯鸩酒,他虽想极力保全燕云逸,但无奈他已无任何筹码同雪川交换。他内心也有一丝自私,也许只有死了他才能真正拥有燕笑。 燕云逸接下酒杯,唇边漾着恰如其分的笑意。“能与殿下结交,是我毕生所荣,臣不悔。” “好一对知音佳友,快些饮下吧,黄泉路,奈河湖畔,够你们把臂同游,快些上路吧。”雪川不耐烦的催促,他也是爱才之士,无奈燕笑为雪冉所用,已无可更改,只得送他到黄泉。 这也怪不了他,要怪就怪他跟错主子,便只有一不小心,小命难保。 正文 chapter63顾盼之际 “燕笑,看来是我拖累了你,是冉无能,但我死之前有你陪着,能觅你这一知音,冉此生无憾。”雪冉递给燕云逸一杯鸩酒,他虽想极力保全燕云逸,但无奈他已无任何筹码同雪川交换。他内心也有一丝自私,也许只有死了他才能真正拥有燕笑。 生不能在一起,或许死能同赴,即便是如此他也甘之如始。 燕云逸接下酒杯,唇边漾着恰如其分的笑意。“能与殿下结交,是我毕生所荣,臣不悔。” “好一对知音佳友,快些饮下吧,黄泉路,奈何川畔,够你们把臂同游,快些上路吧。”雪川不耐烦的催促,他也是爱才之士,无奈燕笑为雪冉所用,已无可更改,只得送他到黄泉。 这也怪不了他,要怪就怪他跟错主子,便只有一不小心,小命难保。 雪冉无声举起酒杯,无奈的闭上双眼,言尽于此,唇接触到杯一刹那,猛然手臂被人轻碰,酒杯被打翻在地。燕云逸不顾一切将雪冉护在身后,迎面直视他两人。 “怎么,还想垂死挣扎一番,这被我手下的影卫乱刀砍死的滋味可不好,雪冉看来你是老情人不欲 分卷阅读106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让你死个痛快。”雪川狰狞一笑,在他看来两人只是困兽之争,怎么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说着枪起近侍身上的弩弓,直接对着雪冉。“你们婆婆妈妈的,不若我助你一程,别急你们一并上路。”那弩上淬了毒汁,稍有不慎,沾染上肌肤便一命呜呼。 燕云逸压制的雪冉,依旧是固执的护在他身前。 “你这是做什么?我会害死你的,燕笑一会我中了箭,雪川必然得意洋洋,你武功高超不妨趁乱逃匿出去。你活着我便含笑九泉,就当我求你了,你松开,让他射中我。”雪冉试图掰开燕云逸的臂膀。燕云逸垂眸,神色凛然。“要走一起走,属下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知遇之恩,没齿难忘。”简短的几句话,慷锵有力。犹如一剂强心丸,正中与心,雪川渐渐松开了直接拥着纤细的腰身,将自己的头枕在他肩膀上。 “若我活着出去,你可愿同我偕隐?” 燕云逸没有回答,他承诺不起。 一旁默不作声的云湘,薄纱一挥将雪川的弩抛掷在一旁。“不,我改变注意了,川王子你不能杀死冉,冉比你更有能力继承大统,而你就是公认的草包一个,还是滚回临城驻守边疆吧。”云湘不着痕迹的讽刺曾与她并肩而战的雪川。 雪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悦道。“你这是说的什么意思,不是说好我们一起将雪冉除掉,我做兰陵王封你为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云湘伸出臻白如玉的长臂,抓住雪川的衣襟。“你是草包,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妨老实跟你说,我根本就没打算拥护你为兰陵王,简直愚不可及。就凭你杀兄弑父,猪狗不如,你根本不配。” “可恶,你这个臭婆娘原是戏弄我,我就知道女人根本靠不住。来人将他们一并拿下,全部给我大卸八块扔出去喂狗。”雪川怒喝一声,身后的影卫全部绷着脸,无动于衷。 雪川踢打着拳脚到一个影卫身上。“叫你动,你怎么不动,难道连我的话也不听?”那影卫依旧岿然不动,全然充耳不闻。 云湘声音冷冷:“别白费力气了,你的那些人早就被我掉包,这些都是我的心腹,雪川我劝你识相乖乖回到临城驻守边疆,我可以饶你一条小命。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场面顿时决裂,云湘和雪川竟撕破脸皮,两人针锋相对。 站在一旁的南宫被他们绕来绕去,早就不耐烦,也不知谁人是敌是友,看到雪川一脸得意洋洋欠扁的样子,他就来气,仿佛想到玉姬得意的嘴脸,一般无二。 南宫趁雪川不备,意图偷袭。云湘虽不喜雪川,但也不想他死的莫名其妙,直接将雪川一脚踢开,接住了南宫一掌。 雪川身子被抛掷出去正好撞在柱子上,顺势昏倒了过去。 南宫没了钢爪,气势大不如前,也不知云湘练就的什么功夫,柔弱似水,却又似蕴藏着巨大的能量,招数诡辩,让人眼花缭乱。 “无心诀,果是上乘武功,殿下你在此等我,我去帮南宫。”燕云逸将雪冉安置好便飞身,加入斗争中。 南宫早就体力不支,见来了帮手才如释重负。“你可来了,这娘们不知练的什么武功,刚柔并济,和你那秋水剑法有异曲同工之妙,我看也只有你能制服她。”南宫喘着粗气。 云湘的新一轮的攻击便再度袭来,南宫着急躲避,前胸的衣衫还是被她撕破了一条大口子。紧接着被云湘一掌打的直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墙壁上,那般坚固的石墙被他撞的几乎裂开。紧接着南宫一口鲜血汹涌而出。 云湘欲下杀手,一掌凌厉直劈下去,却被燕的剑气挡住,云湘不及收功,反被剑气所震。嘴角滑过一丝血痕,随即用手扶住墙面,才勉强支撑住,不至于倒地。 无心诀最是注意凝神,两年前自己将慕容湮击败,也是靠着他凝神没有防备之际偷袭才得以得手。方才自己的精力全然在南宫曜身上,一时疏忽,攻上她的燕云逸。 “两个大男人对付我一个弱质女流,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吧。”云湘曾远远观望过燕云逸的剑技,刚柔并济,他手中的佩剑名为秋水剑,更是上古名剑,再加上他的身手,便如虎添翼,怕是整个兰陵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哼,你这毒妇,处心积虑,步步为营,还有脸说自己为弱质女流,明明是黑寡妇。怎么着你也怕了,我今日没有钢爪,不然便将你的脸抓花,长得倒是个尤物,可惜是美女画皮。”南宫淬了一口痰,嘴角挂着斑驳的血丝。方才被云湘一掌,打的他头昏脑涨,差点分不清东南西北。更是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雪冉聪明反被聪明误,兰陵国上下两 分卷阅读107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年的内政竟被一外姓人操控。 云湘瞥了一眼南宫,讥笑道。“我再卑鄙无耻,也好过某人像个丧家之犬被自己的母国扫地出门,现如今投靠在别国王子门下,受人脸色,卑躬屈膝的强。君子受刑而不受辱。要是我宁愿自缢,也不苟活与世!” “毒妇,受死吧!”南宫被激的怒不可遏,燕云逸一把阻挡在他面前。“南宫小心有诈,云湘是故意激怒我们的,你看她的眼神不住的瞥向一处地方,不定是要引诱我们到某处,然后开启某处机关。王室寝宫往往为确保君王安危,能工巧匠,设有机关。让那些意图不轨之人落入圈套。”南宫早已失控哪里听燕云逸劝说,像是一头发疯的野牛挣脱燕云逸的束缚直攻上云湘。 在他的手快要接触到云湘之际,云湘身形一摇,退出一尺多远,手指搬动某处暗阁。“去死吧!” 他们脚下的地板赫然裂开一道缝隙,整个地面向下凹陷,南宫眼见就要跌落下去,燕云逸解下腰带缠绕住他的腰身,一手将秋水剑插在漆红的柱子上,承受两人的力量。云湘阴狠一笑,走到燕云逸身旁,一脚踩在燕云逸手上,用尽全力,燕云逸吃痛,松开了紧握剑柄的手。云湘正在得意之际,忽察觉脚踝被一物缠绕,整个人也跟着跌入未知的深渊…… 正文 chapter64发现端倪 再提到齐敏,早间在草丛中隐约听到洪三威胁燕云逸,他便按捺不住,硬着头皮跟上洪三,想要将此人除掉,也为小云解决一块心腹大患。 这一跟不觉暮色罩来,四野渐渐沉入黑暗之中,眼见洪三不住的在天都城绕来绕出,不知盘算几何。 更鼓三分,整个天都城一片沉寂,像是一条巨龙盘亘在云梦山脚,酣然入睡。 偶尔听到打更的梆梆声,更夫迈着沉重的步子,眼皮上下打架,有气无力的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翻来覆去都是那么几句,更夫伸了个懒腰,正欲放下更鼓歇歇脚。耳旁刮过一阵阴风,只觉得有个飘忽的黑影,飞也似的掠过。更夫猛然清醒几分,揉揉眼睛,只见那黑影瞬间移至数丈之外,身形飘忽。 更夫顿时吓破了胆,莫非是撞鬼了?那人身形摇摆,身影飘忽,都未曾看到他的双脚…… 顿时腿脚无力,身子直望下倒…… “老兄,你这胆子不行,下回可是莫要吓破了胆子。”一双有力的臂膀,将更夫扶稳,传来好听的少年音色,更夫方心里稳妥,正欲向少年道谢,谁料一转身,哪里有什么人影,顿时沉寂的天都城传出一声惨叫。 “啊,有鬼了……”此后便有一更夫逢人便说自己见到鬼…… 齐敏听到后面的惨叫,无奈笑笑,这更夫胆子忒小,真不知如何当上更夫的。方才从他身旁急速掠过的是洪三,洪三刀技一流,又得到单凌悉心指导,轻功也是出神入化,只是此人太过卑鄙,不禁巧舌如簧,颠倒是非黑白,遇事纠缠不休。而且为那楚夫人办事,屡次三番置他们与死地。几次作怪不得手,他便试图勒索,趁着自己不经意间,想要威胁小云说出密诏所在,小云知晓他满肚子毒水,三言两语打发了他,而自己却看不惯如此卑鄙之人。 十年前,将他们三人逼至悬崖不知保护自己的魏无遂和受伤的上官现如今如何,是否已被他杀害。无论如何此人已知他二人的底细,今日不得逞,还会再伺机做坏,无论如何也要杀死他以绝后患。 齐敏盯紧前方的黑影,紧随其后,只见那洪三倒也不戒备,只顾着赶路。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等着他,火急火燎的跳跃移动。不知不觉他终来到一处,四周树荫浓郁,又在夜半,视线极其不明。齐敏眼睛睁的大大的,竖起耳翼,方才没有跟丢。紧接着洪三停在一处石门前,摸向一块凸起的石头,转动了三圈,那石头门缓缓打开。 齐敏腹诽,这洪三怎么说也是雪川的谋士,当为座上宾,不是应住在轩榭高楼那等雅致住所,再不济也应住在天都有名的客栈,怎么还住在这荒郊野岭,实在是匪夷所思。 屋中火把烧的通亮,洪三谨慎的望着四周,只见四周树影婆娑,乌鸦怪啼,无甚至异常,最终低头走了进去。 齐敏贴在地上,听到他脚步声渐远,才移动石头,石门不出意外的打开。两旁燃烧了熊熊火把,齐敏闭上眼睛轻嗅空气中留下的迷失香,洪三太过狡猾卑鄙,未免跟丢,才一早在他身上放了迷迭香粉,这种香味极难让人察觉。在云麋山时,小云就曾带着自己熟识百草,这才想到用迷迭香跟踪洪三。 循着香味,越望里面走,洞穴则越是深,其中石壁粗糙,仿佛是刚刚建筑不久。这洪三也才来到兰陵不足三月,这洞穴必定不是他所为。脚下咔擦一声, 分卷阅读108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齐敏猛然抬头,一片黑漆漆的看不清楚,顺势取下火把,凑上前去,赫然是一块头骨,紧接着是已成白骨的骨骼。 齐敏猛然一惊,只觉得头皮发麻,俯下查看,却是人骨无疑。只是这人骨与成年人相比,不知小了多少倍,看着更像是十二三岁的童子…… 不禁对洪三更加不齿,不知这小童是怎么惹得他,竟如此残忍杀害在此,只是再看到这一架白骨,想必是死了多年,洪三才来天都不足三月,不禁又矛盾异常…… 齐敏将长袍脱了下来,虽不知是何人的孩子,但父母若是知晓自己的孩子死在不知名的地方,横尸荒野,实在是让人寒心侧目。将童子的尸骸放置到路旁,便继续追踪。 又来到一扇石门,齐敏正发愁怎么打开,手刚刚触碰石门,人像是被磁铁吸引,不由自主,转眼便到达另外一番天地。 不同于外面的洞穴,粗糙而鄙陋,此处满眼通亮,繁华异常,称之为地宫亦不为过。地面皆是白玉所铺,走在上面流光溢彩,墙面搀着金漆镶嵌着夜明珠,将整个大殿照的亮如白昼。大殿中一株金桂芝兰郁郁葱葱,长势正好,散发着香甜的气息,好在他味道浓烈,与迷迭香清新的气味大为不同很好辨认。 齐敏绕过大殿,踏入西暖阁,万丈金纱后,隐约看到一高一低的身影。他趴在地面,翻了个身躲在一屏风后,掀开金纱一角,方看清全貌。 洪三满脸带着邪笑,脸上的刀疤随着他嘴角的抽动,来回起伏。“怎么你是要绝食不成?上官飞你不要不知好歹,我留着你一条贱命便已经是仁慈万分,你还闹什么,有什么资格跟我闹。”洪三瞥了一眼,早已冷却的残羹剩菜,脸色极为不悦。 洪三因与楚太后撕破脸皮,在临照东躲西藏十余年。天诛教众也面临解散,单凌以为自己已害死上官飞,紧咬着着自己不放,整日过的个提心吊胆,三个月前,看到燕阴街头张贴的告示,集贤令,知晓兰陵正欲寻找东出之路,大王子雪冉,为人沉重,礼贤下士,是个不可多得的明君。反正自己在临照已无立锥之地,不妨寻找别的出路。 结果在半路碰到几乎上官飞正与一妇人在路旁施药,一张脸充满稚气,仍是孩童模样,只有眸子里满是不服输。这十年他二人恩怨几何,到头他也说不清,只觉得这天地间他与上官是一辈子的敌人,永远被命运捆绑在一起。 趁着上官休憩空当,便用迷药迷晕他,将他带到兰陵,折磨他,羞辱他讨回往日他对自己的刻薄。 上官飞坐在床沿,眼皮抬也不抬,紧紧咬着下唇不说一句话。他本圆润的面颊,此时消瘦万分,往日含水的眸子,也蒙上一层死灰,仿若提线木偶般,形销骨立。洪三望向那已经变凉的饭菜,心下不悦。明明在集市上见到他与那妇人笑的明媚灿烂,仿若回到了二十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他那时。那时他还不是什么天诛阁主,只是他的少主 怎么到了自己这处,便是这么着半死不活的模样。 洪三捏住他精致的下巴,右手拿起馒头揪出一块放到上官唇边,上官瞪了他一眼,别过头,嘴唇抿成一条线,绷的死死的就是不不肯开口。 “很好,你想死,我便偏偏不让你死,要你活着见证我的辉煌,你可知知道我不再是以往那个任由你唾弃辱骂之人,我终有一天会站在最顶峰,俯视着你们那些不可一世的人。”说罢强迫上官张嘴巴,自己吃了一口,随即俯下身子哺给上官飞,上官飞小脸憋着的红红的,软绵绵的拳头打在洪三钢铁般坚硬的胸膛,无异于隔靴瘙痒,不痛不痒。 上官飞无奈,眼角滑落晶莹泪珠,只得任由洪三为所欲为。 躲在屏风后的齐敏看着他二人亲昵作态,脑袋直发麻,那端坐在床沿的小童不正是十年前的上官吗?为何上官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孩童模样,甚至被洪三这等卑鄙小人如此侮辱,看来自己这次跟踪实在是明智之举,洪三简直就是十恶不赦,一定要想办法杀了他,以绝后患。 那馒头下了一般,洪三看到上官飞红润的脸颊挂满晶莹的泪珠,手指情不自禁的抚上他如玉的面颊,不知是何时,也许是初次见到到少主,便被少主吸引。那时自己饿的奄奄一息,独自蜷缩在雪地里,碰到正路过的上官飞,只见他被众人簇拥在轻撵中,眼神冷漠无情,看到不断发抖的自己却解下了自己的大氅,轻轻的从车上走下来,为自己披上,握紧了自己冻僵的双手。 “别怕,跟我走,不会再挨饿了!”单薄的唇中说出的那几句话,几乎让自己热泪盈眶。 他本该感谢上官让他有了第二次生命,可是跟着他回到天诛阁,便再也不见他温柔的模样,时常维持着冷面,性格也是阴晴不定,自己弄坏了一只画 分卷阅读109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眉便责罚自己在雪地里跪了一夜,那温煦的微笑再也难觅。 他总是想要更强,也许只有自己更强上官才会注意到自己,才回拍拍子弹臂膀,甚至自己会有机会做他的亲随,这样他便可以永远的见到上官了。 可是他却因为自己将他那宠妾的手划伤一道小口,就将自己的左脸划伤,他永远记得那种痛楚,已经醒来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也看到上官第二日让尚未痊愈的自己不停的作事,而他自己醉卧花丛,美人入怀,调笑品茗,对自己的伤情置若罔闻。 从那日起,自己便下定决心,再也不要做人下人,不要被人当做狗一样指挥来去,一定要将上官飞狠狠的踩在脚下。 如今上官飞已身败名裂,身子也是半残之躯,终日被自己困在地宫,不见天地。可是自己看到他落泪,有一块地方像是被什么紧紧的揪着,只想着为他揩泪,甚至不由自主的想要吻上那泪珠…… “你恶不恶心?洪三,你究要发置我与何地要杀要剐我眉头都不会皱,你究竟怎么样才会放过我。”上官一把推开洪三的手,眸中闪着银光。 洪三扯着唇角。“放你?我怎么会放你,我要把我曾经过的屈辱从你身上一一讨回来,上官你不是最爱装模作样,视人如畜,那我便让你为我驱使,成为的娈宠如何?”说着洪三眼眸中似淬着火焰,双眼在上官细嫩的双足游走,那双角晶莹剔透,仿若珍贵的琉璃般,华美、易碎。 洪三不由冷笑一声道:“原先初次见到少主之时,便觉得少主玉雪可爱,更像是个小女孩,成年后容貌过人,却终日摆着一张冷面,任由我怎么做你都不满意处处寻我的事,如此倒也好了,身子孱弱似小童,倒也别有一番滋味……”洪三不无讽刺地看着眼前,皮肤白皙,面色却越来也铁青的上官。 “你个疯子,早知道便让你饿死冻死在雪地里,也好过你这白眼狼羞辱我至此。”上官感到极度的恐惧,这些日子他便察觉洪三根本不欲置自己与死地,他就是想要玩弄自己,让自己出丑,痛哭流涕的哀求他,达到他内心的快意。 洪三一把握住他的脚,虔诚的吻上他光滑的脚背,随即恶狠狠的道。“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疯子,上官飞这是你欠我的,把我捡回来,让我喜欢上你,却又对我不理不顾,甚至正眼不带看我一眼。还为了一个宠妾,将我这脸划伤,任人见了我都被我这狰狞的面容所恶,这是你欠我的!” 上官飞不知所措,只觉得男人身上散发雄性的气息,越来越浓郁,直要将他吞噬。不自觉的缩进脖子,紧咬着双唇,心里已是万念俱灰。 “本想着杀死你,谁料那郎中是个骗子,你吃了这药非但没有死,还返老还童,功力增了几层。要是草率杀了你,我才后悔莫及,少主这身子也不能伺候女人,不若同我乐乐?若是乖了我不定那日放你出去看看,若是不乖一辈子待在这地宫中吧!”洪三语气阴森,脸上的疤痕更加狰狞。 正文 chapter65个种原委 说着便将手探入他的衣襟中,冰冷的指尖触碰到上官敏柔嫩的肌肤,惹得他身子战栗,他心里涌现出极度的恐惧,竟然有一瞬间万念俱灰,他宁愿洪三与他针锋相对,哪怕是鞭笞殴打他,也好过这阴阳怪气,眼珠子时常骨碌碌打量自己。上官脑子里乱做一团,已经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只有听天由命…… 不远处的长廊传出,呼喇一声,是小石子划过地面的声音,洪三猛然一惊,顿时兴致去了大半,松开上官,胡乱披着长袍,拿着配刀便要去查看。 上官抱着自己凌乱不堪的的衣衫,勉强裹住身子,眼睛瞥着金纱后的黑点。 “你老实待着,我去看看是不是圣女来了,还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混进来了。”洪三抖了抖外袍,转眼消失在长廊的黑暗中。 暖阁内又恢复了寂静,在这死寂般是宁静里,水漏发出’嗒嗒’的声音格外的刺耳,只听到金纱拂过地面的沙沙声,几乎针落可闻。 “阁下是何人,还要藏到什么时候?”上官悠悠道。他望着那屏风后的黑影,尤其是疑惑,一直对方是敌是友,为何要铤而走险的帮自己解围。 齐敏心里咯噔一声,随即走出屏风,“上官,你怎么会落得洪三手中,我是一路跟着那个混蛋来到。那混蛋禽兽不如,我这就将你救出去。说着摸到腰间的佩剑。” “你为何救我?是否我们在哪里见过?”上官盯着少年,他虽稚气未脱,脸上犹有婴儿肥,但模子里俊朗异常。不觉似乎在哪里见过他。 齐敏心境不安,不时张望长廊,一面道。“上官,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 分卷阅读110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齐敏,那日悬崖一别,竟与十多年未见。见你无恙,我心里极其开心。只是这洪三着实可恶竟然将你幽禁于此。” 上官摇摇头,十年前,莫非…… “你是公子敏?难道说燕世子还活着,你二人并未摔死?”上官眼中闪烁着亮晶晶的光泽,他猛然想起那时常扯着燕云逸宽大衣袖的齐敏,那个年仅八岁引起了整个临照王朝动荡的王孙。 齐敏赶紧捂住上官的嘴巴,警惕的望着四周。“你小声点,那洪三不知什么时候返回,上官我有一事不懂为何,你与我年纪相仿,怎么还是孩童模样,你难道没有长大吗?” 上官闻言,眼眸蒙上一层灰暗。眉头紧皱,像是想到什么极其痛苦的事。“我原本以为是练功走火入魔才导致这般模样,这几个月来,洪三看到我这么个样子说出了事情,原他从一个甄姓商人购得一个’夺命丹’此丹无色无味,杀人与无形。他想夺得我天诛阁的地位,但又不能堂而皇之的杀了我,难以服众。谁料那术士乃是骗人的我吃了后并没有死掉,反而变成少年模样,功力还增了七八层,出乎他的意料。那术士自知卖的是假药,逃匿的无影无踪,而我这十年还傻傻以为的练功导致,哎,当初就不应该救了那个白眼狼!”上官飞叹出一口无奈绵长的气息,眼神涣散,再幽禁在这等地方迟早要将他变作行尸走肉。 “真是卑鄙小人,上官,小云熟识医理,你切莫唉声叹气的,我这就将你救出去。”说罢,迫不及待的抽出随身的佩剑,对着那锁链直砍,见火光四溅,发出铿锵有力的摩擦声,那锁链却依旧是毫发无损。 上官垂着头,眼神一片哀婉。“敏公子,你别白费力气了这锁链乃是千年寒冰锁链,任由何等刀枪斧钺都是砍不动的,唯一的方法便是洪三手中的钥匙,方能打开。那钥匙洪三是片刻也不离身,看来这是我的劫数,注定与洪三纠缠不休。” 上官从床上跳了下来,每走一步便发出细碎的铁链摩擦声。齐敏这才发现,原来那铁链是固定在墙上,留有很长的铁链,足够上官飞的活动空间。他手腕部都绑着白纱,很好的减少锁链的磨损。 “真是卑鄙至极,上官这可如何是好,那洪三意图不轨,若是不救走你,将你留在此处,又要被那狗贼侮辱,想想我就想一刀了解了他。”齐敏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却仍旧不死心的摆弄寒冰锁链,试图找到别的方法。 上官伸出双臂,眼睛如一潭死水。 “我内功和筋脉皆被洪三挑断,此刻便是出去,也与废人无异。敏公子,你我有缘,我终于明白十年前燕世子,为何拼了命也要保护你,若君主都是你这般义薄云天,重情重义,便没有那么多权谋争斗,暗涌彼伏。”上官道。 齐敏有些不好意思的裂起嘴角,抓住头发。“快别这么说,上官眼下紧要之事,是如何帮你脱困,然后手刃那洪三那狗贼。”却见上官晃了晃铁链。“敏公子,你砍断我的双腿双脚,这样我便可以不被洪三所侮辱,我宁死也不要在这不见天地的地宫,你不知他折辱人的手段忒不堪……” 上官低着头,眼眸中的泪水早已流干,当日宠姬便告知自己 齐敏大为惊愕,这砍断了上官双腿双脚,日后如何自理,可万万使不得,这等血腥之法,太不人道。头摇晃的像拨浪鼓,握住他的手,让他收回去。 “使不得,上官你拥有大才,其才干亦不在小云之下,莫要说这等伤自己的话。我齐敏定然会带你脱离虎口。”齐敏拍拍肩膀,试图安抚。 上官本沉重压抑的心情,看到齐敏一本正经视死如归的模样,不觉笑了出来。“也罢,我已受凌辱,既老天不欲我走上绝路,让你给我一线希望。我便等着你想出法子,再找洪三报丑。” “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洪三这等狗贼一定要手刃了他。”齐敏握拳附和着。 突然长廊内传出一阵物体滚动的声响,惊的两人立马息声,白玉地板上慢慢滑过一物体,半晌仔细看,原来是灯座。 齐敏面色惊慌的望着上官,上官做了一个禁的动作,将手指放在唇边。半晌幽幽道:“没有脚步声,不是洪三,是我的老邻居。” “老邻居的何人?”怎么这地宫中洪三还关押着别的人,上官笑而不语,拖着长链引他向前。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处铜门,上官轻轻一推,方看清屋中的全貌,与上官那间奢华无比的屋内想必,简直的天壤之间,屋内四四方方,没甚摆饰,正中间正襟危坐一人,那人蓬头散发,坐在那里仿佛似在打坐一般。 “这是?……他是何人,怎么一动不动,是不是已经死了?”齐敏警惕的站在墙角,瞥见东南角少了一个灯架,想必是这个人引他 分卷阅读111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们前来。 “慕容湮,说吧,引我们来做什么?”上官抱着手臂,歪着头打量着那人。那人这才缓缓抬头,一双眸子冒出精光,紧紧盯着齐敏,脸上布满深深浅浅的皱纹,俨然已的垂暮的老者。“看来是天未亡我,没想到还能有人闯入地宫之中,只要有一线生机,我便可以摆脱云湘那个臭娘们的掌心,将他们忘恩负义姐弟两一章拍死,竟然敢暗算老夫。”老者眼睛放射处狼光,握着掌心,咬牙切齿。 齐敏看着他发疯心里疑惑万分,云湘是兰陵圣女,纯洁无暇的存在,怎他出口就是这般毒辣的言论。 上官挑眉。“行了,听你喊了几个月,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你要是有法子逃出去就不会说这些空话了。还不如想想眼前,我从洪三口中获悉,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持朝政,今日便会出手毒害兰陵王,届时扶持雪冉上位。我看你就死了这条心把,善恶终有报,你别折腾了,圣女用不了多久就会将你灭口。” 老者闻言,猛然起身,身上的锁链发出稀拉的响声,齐敏这才发觉老者身上的锁链,竟贯穿了他的琵琶骨,前襟还沾染着星星点点的血迹,看着有些触目惊心。“那个贱人,对雪冉还真是一往情深,我便看他们能成什么气候。”说着眉锋一转,直勾勾盯着齐敏。“小兄弟可愿帮老夫出困?事后老夫定然奉上黄金万两,这可是寻常侍卫一辈子也得不到的。” 齐敏厌恶的躲开他的目光,只是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毒蛇一般,让人心中发憷。齐敏摇摇头,没有搭话。 ”那么拜将封侯?或者美女万千如何?”老者仍不死心,齐敏依旧摇头。 “你这小鬼倒是古怪,寻常人听到这些,莫有不动心的,莫非你眼光比这更为远大?倒是老夫眼拙了。”老者捋白须,陷入沉思。 上官依旧站子啊一旁,也不搭话,等着他二人将话将开。 齐敏打量半晌,见老者也非穷凶之人,为何琵琶被人贯穿,手段凌厉,想必对他施行之人,恨之入骨。 “你说的好笑,现如今你身受束缚,自身难保。上官也说过,你不日后定然命丧黄泉,还与我做什么交易,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这笔交易坐起来也是亏本!”齐敏上前一步,如果他没有料错,老者虽身子受损,形容邋遢,但言行只见,却保有风度,想必也是王室之人,只是不知为何会沦落如此。 正文 chapter66慕容现身 “哈哈,你这小鬼打得一手如意算盘,你可知我是何人?我既能允诺你,便会履行协议,怎会开那空头之约。”老者哈哈大笑,身上的铁链也随着他的摇摆发出叮当声响。 “我怎么知晓你是何人,我此次来便只是为杀手洪三,和救出上官,鬼搭理你是何人,我可不想节外生枝。”齐敏眼见这老头疯疯癫癫,满口允诺,什么金银富贵,想必是得了失心疯,信口开河的忽悠人,索性扯着上官飞准备离开此处,再想法子砍断寒冰铁链。 他脚步方迈出去,只听那老者沉声道:“小鬼,你可知我是何人?我可不是胡言乱语,我乃兰陵国师湮大人,待我出去别说是金银万两,便是金山银山我也履行的了。 齐敏心中打起了个蒙闪,那湮大人不是正好端端的居在珈蓝殿吗,怎么这风烛残年的老头自称湮大人。他狐疑的望了一眼慕容湮,绕着他转了几圈,他身形伟岸,虽已然苍老却风度不减。 ”你若是湮大人,那居住在珈蓝神殿的又是谁,现如今世间日下,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子自然还冒充湮大人,真是好笑。“齐敏摇摇头只替老者可悲,却听到身后响起上官好听的少年音。”他的确是湮大人,各种缘由不是一言能够说清楚的,慕容湮你与他说说吧,也好让他决定帮不帮你。”上官不动声色道。 齐敏闻言,惊讶的睁大眼睛。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头便是兰陵奉若神明的湮大人,除了身形伟岸,眼眸还有些许的光泽,开口闭口都是允诺自己救他,好夺权势之人。“若他的湮大人,那珈蓝神殿中,日日受人敬拜的是谁?”齐敏虽不曾见过湮大人,但又有所耳闻,他能力卓越,安民如子,深受万民朝拜。“ 慕容湮闻言,袖口一甩,一拳砸在桌案。”那宫中之人自是假扮,当日我错信云湘那个贱人,谁料她在我吃的食物中下毒,我醒来后便发现被她幽禁于此,整整两年不见外面的天日,若我出去定然手刃那贱人。贱人为了一己之私,意图控制兰陵朝政,让整个兰陵为她所控制。”慕容湮灭悔恨不已,当初见他们姐弟二人可爱异常,东流恻隐之心,收在身边,未曾料到,到头来养虎为患。 齐敏吞咽了一口口水,如此说来,那些兰陵大臣们朝拜的人是个傀儡,这两年的幕后人便是兰陵圣女云 分卷阅读112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湘,简直是匪夷所思。 “此事也怪不得别人,有因必有果,你做的恶果自然会有人惩戒你。慕容湮你我心知肚明,事已至此你便消停吧,即使你现在出去又有何用。那些曾臣服你的人早就叛变,你的内功也已毁,去掉这琵琶骨上的锁链,你便是半残之身。生活尚不能自理,何谈宏图霸业,也只是空梦一场。”上官不动声色,随即想到了什么。 “如此说来,你倒与我的遭遇有些相似,十年前我也与你一般天真,想着弘扬光大我天珠阁,没想到被宵小之辈盯上,现如今也落得个半残之身。昔日忠心耿耿的教众早就不知所踪,不过我有一点比你好,那便是我有像敏公子这般挚友,见到我的惨状,依旧不离不弃,慕容湮想你当年也是一介美男子,如今怕是没人再为你赴汤蹈火了吧!” 慕容湮猛然摄住齐敏的肩膀,使劲的摇晃他。“没说他叫什么?敏儿?他的齐敏?是阿献的孩子的吗?”齐敏被他大力摇晃着,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被晃散了。挣脱慕容湮的臂膀。 “老疯子,有话好好说,我这骨头被你摇晃的生疼。”齐敏依旧是一副倨傲的语气,扯了扯自己身上的侍卫服,早间小云才给自己熨烫平整,被这老疯子一摇,怕是又给小云徒添麻烦。 齐敏一脸厌烦的甩开慕容湮的手臂,不欲与他纠缠下去。这老头口中胡乱的叫着自己的乳名,不知是何用意,惹得他一阵恶寒。齐敏退大到石壁旁,慕容湮锁链一半嵌在墙边,活动受限,这才消停。 “不错,你眼前站着的人正是献王次子公子敏,没想到慕容湮你临死,还能见到与之针锋对决之人的孩子,不知公子敏知晓你与献王的过往,会如何看待你二人。”上官飞狡黠一笑,眼中闪烁的银光,似有意让慕容湮难看。慕容湮身形一抖,随即踉跄后退几步,最后竟无力瘫软在墙边,双手垂着,一副油尽灯枯之状。 “你便是说出来又能如何,阿献已死,人死如灯灭,往事过往如烟,但我始终忘不掉,他曾说过若是生了儿子定然取名敏,敏而好学,茕茕自立,他说过会让孩儿认我做干爹,敏儿呢可否喊我一声爹?”慕容湮说着本浑浊的眼中竟泛着点点滴滴的泪花,让人侧目,那本苍老沟壑的脸竟逐渐露出玉般的光泽,脸上的皮簌簌的望下落。 “你这老骨头究竟是什么怪物,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何叫你爹,再则你这脸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在掉皮?”齐敏不可思议的盯着慕容湮,上官也不做声,径直走向前去伸出衣袖,在慕容湮脸上胡乱抹了一番。 本满脸皱纹,行将就木的老者,转眼间露出一张晶莹如玉的脸,似是少年飘逸模样,却又饱含成年男子的凌厉,深蓝的眸子仿若是一片汪洋,让人沉浸其中。齐敏只觉得脑子轰隆一声,他年少时,在长生殿时常见到父王闲暇时端详着一副画卷,画中人,冰蓝的眸子,穿着一身雪白长褛,没有竖冠,头发肆意的披散着,笑的温婉,身后十里桃花灼灼,顿时失色。 “你究竟的什么人?“齐敏吞咽一口口水,不可置信的望着慕容湮,这一切太过超乎常理。众人相传湮大人已是垂暮老者,怎么得有五十岁,怎得还是一副少年模样,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他是与我一样吃了夺命丹,只是他内力深厚,没变成孩童模样,只是维持了少时之颜。但也同所有中了夺命丹的人一样不老不衰,只能带着人皮面具自欺欺人。”上官不动声色道。 齐敏瞪着慕容湮。“我只想知道你同我父王究竟是什么关系,我少时曾在长生殿看到过你的画像,你又是如何同我父亲认识的?”齐敏一副咄咄逼人,所有的疑惑,像是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永远也理不清头绪。 慕容湮冰蓝的眸中,闪过一丝悲凄之感,仿佛一碰就碎。 “我与阿羡是故友,甚至是世间最为亲密之人,你可知,若是那个赌我打赢了便没有你,没有献公了吗?”慕容湮答非所问,嘴角隐现一丝,甜蜜的微笑,仿若沉浸在往日美好中。 齐敏正欲继续盘问,忽听到一阵脚步声,步伐稳健,中气十足,回荡的在空旷的长廊中,不消片刻便会找到他们。 “公子敏,你快些逃遁出去,回去的路便是你来时那般,回去了便不要再来,此处是个迷宫,能逃出去便是万幸。” 上官赶紧把齐敏往出口推,齐敏短暂的出现,给他带来了求生的欲望,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寒冰铁链打不开,他双手不可废,不然如何恢复教众,同洪三决一死战。 正文 chapter67局势之变 “上官要走一起走,我是不会抛弃你,让你在这里受洪三白白受折辱,而坐视不管!”齐敏一把抓住洪三的手,躲在墙壁后不时张望着深寂幽长的走廊, 分卷阅读113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心里盘算着洪三究竟还有多久靠近他们。手中紧紧握着长剑,只要看到洪三绝不留情。 上官心急如焚挣脱齐敏的手掌。“你不要意气用事,洪三练就一手飞星逐月刀法,已经达到人刀一体,杀人与无形无中。且内功深厚,非是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的对手,我受到辱没不要紧,重要是你不能有半分差池,若是出了意外燕世子想必会痛心疾首,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想想燕世子,他含辛茹苦将你养大,可不是让你一时意气用事,白白葬送了性命。” 想到燕云逸,齐敏的手顿了一下,是啊若是小云,他会如何取舍呢?进退两难,仿若陷入绝境的深渊,他的手指抠着墙壁,墙壁簌簌落了一地,焦虑万分。上官察觉到少年的焦灼却又紧紧不愿放开自己的手,洪三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长廊里回荡,一步步接近。 他们就像热锅里的蚂蚁,濒临绝望的边缘。 “你快点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还有大事要做,死在洪三手中却是不值。”上官推搡着齐敏,齐敏被推到长廊的另一侧,捏紧拳头哀怨的叹了一声气最终隐匿在一片黑暗中。 上官最终无力的靠在墙壁,瘫软在地,总算将齐敏送走,若是他出了任何意外他可担待不起。 洪三一个箭步飞身到上官飞身前,看到在一旁打坐屏气凝神的慕容湮,和一脸苍白的上官飞,疑惑道。“你怎么不再房间待着,看这个半死不活的老头作甚,给我老实待着,别惹我生气,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上官飞胆怯的望着他,随即低着头,并没有同往常一样反驳,他甚至主动靠拢了洪三,生怕他察觉什么异常,发觉齐敏来的痕迹。 上官软软的身子,贴近洪三,惹得他不由一颤,伸手将他拦腰抱起,内心得意洋洋,不枉费这三个月的调教,总算将人制服的服服贴贴,看到他垂眸敛眉的样子越发的顺眼,旁若无人的用下巴碾磨他精致的脸颊。人的上官飞不住的瑟缩。洪三哑着嗓音:“你若是一早便这般温顺,哪里会吃到这些苦头,我疼你还来不及,更不会伤你万分,你日后乖乖的同我过日子,我便不会伤你万分。”一双大手,肆无忌惮的在上官身上游走,嘴角上扬不住的得意。 “狗贼,休得再辱上官,松开他!”黑暗中寒芒迸射,冷不丁一把利刃架在洪三脖颈处。上官睁大了双眼,齐敏俊朗的面孔在黑暗中隐现。他眼神极清澈,此时却布满寒冰。咬着牙齿注视着洪三,只要他手上的刀柄再用一分力,洪三的颈部便会汹涌而出喷出鲜血,除掉这个祸害。 但他此刻不欲杀死洪三,他目光坚毅。“洪三,打开寒冰锁链的钥匙在哪里,你快点老实交出来,不然你这条狗命就要葬身在这地宫。” 洪三嗤笑一声。“齐敏,你怎么在这里?上官阁主还真是有本事,这才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人为你以身犯险,你这魅惑男人的功夫见长啊。还是我不能满足你,他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满足你吗!还是你看他长得有几分姿色便朝三暮四!”洪三左右而言他,故意扯开话题。刀疤脸随着他狠毒的表情,看着很是让人厌烦。 上官飞闻言咬紧下唇,眼皮微红。“洪三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和公子敏,清清白白,是他见不过你的卑鄙肮脏行为,挺身而出,你以为天下人都像你的心思一样歹毒至极。” 洪三仰天长笑。“我卑鄙肮脏,你这几个月在我身下承欢之时,怎么不说,这时候当着你这个小情郎的面又装作什么贞洁烈妇!我偏偏就要将你与我的情事说出来,休想给我带绿帽子。”他目眦欲裂,见到俊逸非凡的齐敏不觉醋意大发。原来方才对自己的温情都是假的,都是为了掩护齐敏这个小子。他嘲笑自己的天真,真该将他的毒哑,就可以永远在自己身边了,到头来还是自己的心太软。 上官几乎咬破双唇,双拳握的紧紧,任由洪三如何辱骂欺凌他,他都心如死灰,唯独在这地宫的三个月是他一声的耻辱。他怒吼一声,一巴掌甩到洪三脸上。“你闭嘴,你自己用些下三滥的春药在我身上,毒发则痛不欲生,还说的振振有词。我便是活着一天也要将你手刃。” 齐敏看着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脑门直痛楚。眼看在地宫耽搁不少时间。“上官,莫要与他理论了,这狗贼实在是难缠,左右而他言,争论不出个所以然来。”说罢直视洪三。“交出钥匙,我方饶你一条狗命,快说。”剑刃又逼近洪三一分。 饶是洪三走南闯北,也未曾像今天如此疏忽大意,竟被人用剑驾到脖子上。“我可以将钥匙交给你,让你走,但是上官我还会再抓到你,你若是跟着这个小白脸做对不起的我的事,我会疯狂报复你们。不会让你们有一天好日子过。”洪三死死盯着齐敏,齐敏只觉得头皮发麻,这算什么事。也不想和洪三争辩,他实在是胡搅蛮缠,多说除了浪费口舌 分卷阅读114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无异。 “闭上你的臭嘴,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实交出来,不要在这里拖延时间。”齐敏见怒喝一声,一脚踢在他的右腿肚上,洪三闷哼一声,跪倒在地。黑色的长发,滴落在石板上,很快被石板吸收殆尽。 他眼睛泛着细碎精光,腾出来的右手摸索到靴边,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上官察觉有些不对,正欲提醒齐敏,只见洪三从靴中抽出来一柄匕首,匕首出鞘,立即寒芒暴涨,犹如出鞘的利剑。 齐敏尚未反应,手臂已被他刺伤,紧接着腹部部被人猛力一击,转眼被压迫到石壁上。“哈哈,小白脸如此不堪一击,还来给我抢人,也不估摸着自己有几斤几两。啧啧王室里的公子果是不一般这皮肤嫩的都快掐出水来了,不知道我这把匕首刺在你脸上。会怎么样,跟我一样留下丑陋的疤痕,不知道你会不会失宠啊!”洪三阴阳怪气,拿着匕首在齐敏脸上比划。 “洪三,你快放公子敏,他是王室贵胄,你伤不得。你只要放了他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求你了。”上官此对局势,不报任何希望。只希望不要在连累了齐敏,让燕世子伤心。 齐敏毫不畏惧,逼视着他凌厉的目光,抓起身后一把碎石,一脚踢开洪三,将碎石尽数抛掷在洪三身上。齐敏抛掷暗器的本领虽不如燕云逸竹片招式凌厉决然,但力度强劲,也能让人备受皮肉之苦。 洪三疼的龇牙咧嘴,眼见身上的衣服被碎石激荡的千疮百孔,眸中森意凛然。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饿狼,恨不得将齐敏撕扯成片,剥皮抽筋。洪三再次挥舞起匕首,在狭窄的石室厮打在一起。刀光剑影,一时难分上下。 上官站在一旁只能干着急,齐敏左臂已经受伤,处于劣势,根本不是他洪三的对手,若是落到洪三手中,洪三借机发难,有的是外门邪道的法子折磨齐敏。上官正欲出口制止,脖颈被一人摄住。 慕容湮眼见齐敏步步后退,不及洪三的快刀,出逃的机会近在咫尺,看到落单的上官飞。“洪三,你在进一步,我便将你的相好捏死,这个小不点我动动手指头就一命呜呼,怎么样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二人闻言,立马停下打斗,目光投向慕容湮。慕容湮长发盖着脸,只看到他闪烁的眸子,灿若星子,在黑发间跳动。 “湮老头,你还想耍什么花样,云湘圣女已经锁住了你的琵琶骨,现如今你内里尽失,即便是从地宫逃出去,也是废人一个。更何况外面想杀你的人,多如牛毛,你倒不若在这地宫中颐养天年,还能安生而死。” 慕容湮上前一步,望着石室一片寂然。“蝼蚁尚且偷生,我慕容湮怎可在这石室内了却一声。呵呵,洪三我已经按着住了你相好的命门,少在这里油嘴滑舌,我数到三,你若不拿出钥匙,就给你的相好收尸吧!”慕容湮拿捏住洪三的软处,他虽嘴上不饶人,但终究是在乎上官飞,怎么舍得他白白丧命。 “一,二……” “好说,好说,我这便为您老人家开锁,这就来……”洪三只得暗骂,这个什么齐敏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真和他小时候一样,遇到他就没有好事。上官跑了他还可以寻找回来,这湮老头,狡猾的不得了,要是跑了真是棘手……云湘那婆娘也不是好对付的…… 洪三从腰间取下一串明晃晃的钥匙,插进慕容湮的手铐上,只听咔嚓一声,那手铐应声而落。慕容湮眸中迸射银光,颤抖着双手,终于获得自由。“还有他的一并给我解开,知你刀法一流,我手无缚鸡之力,只得挟持了上官,到安全的地方再放开。”洪三虽心又不甘,但看到上官被缚,只得咬牙将上官的铰链也解开。 看到那寒冰锁链,哗啦啦落地,上官心下一喜,终有逃生的余地。慕容湮朝着齐敏着眨巴了下眼睛,齐敏用尽全力在洪三脖颈处狠命一击,洪三直直的躺在石板上,昏倒过去。 “快走,此处不宜久留,再有半个时辰,云焕便会来视察,他也是难缠的主,心狠手辣更甚与洪三。”慕容湮催促着他们,他肩膀上的仍旧锁着琵琶骨,每走一步便发出窸窣的铁链摩擦声。 齐敏牵着上官的手跟在慕容湮后面,方才真是惊险,几乎二人差点被洪三胁迫,却因为一个慕容湮翻盘。 长廊里寂静悠长,慕容湮蓬着长发,手中举着一盏油灯,白袍上沾满丝丝缕缕的血迹,活像鬼魂一般四处飘荡。 他仿佛对地宫里的构造十分熟悉,轻车熟路的避开机关,修长柔润的指尖轻触石壁,抚摸着上面的每一处纹路,带领他们绕过深邃的长廊。 “怎么他对地宫如此了解,我方才若非在洪三身上下了迷迭香,循着气味才避开这地宫机关,不然怎么也找不到你。这个老头 分卷阅读115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居然谙熟机关之道。”齐敏不由嘀咕着,心中狐疑万分,觉得慕容湮的身份扑朔迷离。 忽然听到上空中发生一声巨响,整个地宫都在震动,慕容湮拦住了他二人前进的步伐,大声疾呼。“别动,上面有东西掉下来!” 正文 chapter68真相大白 忽然听到上空中发生一声巨响,整个地宫都在震动,慕容湮拦住了他二人前进的步伐,大声疾呼。“别动,上面有东西掉下来!”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激荡起大片灰尘,尘埃落定,隐现一人身影…… “咳咳…这老兰陵王房中竟挖这么大一个窟窿,真不知是如何想的,对了燕云逸你没事吧……” 躲在石壁另外一端的齐敏听到燕云逸的名字,身子不由颤抖,原来是小云和南宫他们,只是为何会从顶端跌落而下?这地宫又是连接在何处? 慕容湮端着蜡烛,烛光照映在他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孔上,更显沟壑纵横,让人不忍卒读。 “这地宫四通八达,当初建造之时,便打通了兰陵王宫所有的地道,只是知晓之人寥寥,他二人怎么会贸然前来!”慕容湮有一丝不详的预感,终究要来的,还是会来。 齐敏握紧双拳,直勾勾的盯着残垣断壁中的两人。“小云似乎受伤了,不行我要去看看。”慕容湮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再缓缓,你仔细听走廊中有脚步声,况且我们刚刚还听到女子的叫嚷声,恐怕今日我们还有一场恶战…… “怎么他死了?自古红颜多薄命,南宫殿下节哀顺变!”云湘鬓角有些凌乱,华贵的云绸也被扯的七零八乱,尽管如此,但依旧未改她从容淡定的气势。斜觑着凤眸,风姿不减。 “你这个蛇蝎毒妇,休要胡言乱语,燕世子福大命大怎会死的不明不白。燕世子你快醒醒,快醒醒啊,我一个人可是对付不了这毒妇。”南宫焦急的拍打早已昏迷不醒的燕云逸。 云湘眸光一闪,随即哈哈大笑,她清丽典雅的面容变得扭曲起来。“我自会留他一命,让他痛雪冉一并上断头台,至于你我便交给玉夫人,还有利用的余地。南宫殿下,莫要挣扎了,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云湘一步步逼近,温润妩媚的眸子此刻尽显杀机。 齐敏再也按捺不住飞身子一掌拍到云湘身后,云湘耳力极其佳,转身接住他的一掌。随即不屑的望着齐敏,“这都到齐全了?石块后面还有什么人不妨都出来,何必鬼祟,我们今日一并将前仇旧帐算个清楚。看来是天要助我,临照,北曜的弃子,这下全部到齐,不知还有何等威力呢?”云湘狰狞一笑,仿若自言自语。 齐敏已从南宫手中接下燕云逸,将手探到他的鼻翼下,微觉气息流动,方松了一口气,眼神中充满怜爱,将人整个搂住怀中。 “想来雪冉才是最为可悲之人,他心心喜欢燕世子,没想到燕世子的心全然不为所动,一颗心全部在这个所谓的’弟弟’身上。怎么样啊雪冉,我说你幼稚,这下心爱的人躺在他这个所谓的“弟弟”怀中,你必然心痛万分吧。” 雪冉本担心燕云逸安危,思前想后还是让暗侍将他带入地宫,不偏不倚听到他二人谈话,不觉心下一沉,难道这世间就没有可信赖之人?甚至连燕笑也非燕笑,而是敌国之人,潜伏在自己身侧究竟又是什么动机? 雪冉神色凛然,不可置信的望着云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燕笑的身份究竟是谁,你又是如何知晓?” 他眼见齐敏将人护在怀中,那眼神分明是怜爱,哪里是简单的兄弟之情。怪只怪自己没有早些察觉,一门心思的讨好燕云逸,以他因世俗的枷锁所禁锢才迟迟不愿接纳自己爱意,谁知竟是已有喜欢的人。还是那时常同出同入的“弟弟”,不觉受到前所未有的欺骗。 云湘款摆广袖,眉眼微扬。“这还不简单,当初雪川闹得沸沸扬扬之时你便应有所察觉。你眼前紧紧相拥之人便是临照的二皇子齐敏,至于你心心喜欢的情郎则是燕世子,燕云逸。他二人消失十余载现如今赫然出现在我兰陵国,且混入王室,必有所求。只有你雪冉为一己私情,枉顾朝政,才造就当今的局面。不过我尚有挽救的方法,你若是喜欢那燕世子,我一剑杀死那齐敏。只要你将王位禅让与我,便可以同你的燕世子双宿双飞,到一个桃花源地,再也无人打搅你们。怎么样,雪冉你可愿做这笔交易?”云湘呓语般的嗓音,在他耳边回荡,诱导他陷入自己的阵地。 燕云逸方才被石块击中晕了过去,这会血块渐散,缓缓睁开了双眸。只见自己被不知何时出现的齐敏紧紧搂在怀中,不由握紧了那人手掌。却发现齐敏绷着一张脸,正在注视着前方。 分卷阅读116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殿下,所有的一切皆因我而起,但我从始至终从未有伤害殿下的心思,殿下不要为云湘唆使,她心思险恶,野心勃勃,兰陵国交付在她手中便只有走向灭亡。而殿下看似冰冷实者心思柔软细腻,为君者当有一颗博爱之心,当今兰陵仅殿下方能胜任。”燕云逸虚弱的直起身来,跪倒在地上,同一脸淡漠的雪冉眼神交汇。 雪冉不着痕迹的别过脸去,曾经这么一张脸单是望着他,便让他觉得魂不守舍,此刻只觉得满是猜忌和阴谋,而他雪冉此生最恨的便是背叛和欺骗他的人。 “既然你将自己说的这么高尚,我会隐瞒我至今?还是你究竟有什么企图,我与齐敏那个毛头小子究竟那些不济,你怎会看上他!”雪冉实在是怒不可遏,一时失了分寸,狠厉的望着齐敏,分明只是一个毛头小子,不谙世事,只会惹麻烦让燕云逸为他收拾烂摊子,而自己则身居高位,手握兵权,并且与燕云逸志趣相投,究竟,究竟是哪里…… 云湘抱着手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暗自思衬,很好挑动了他们的内乱,这样自己便能逆转局势,得到自己想要的—— “殿下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我与敏儿之情已然情深刺骨,不可更改,还望殿下成人之美,莫要相逼。从始至终接近殿下,我从未做对不起殿下之事,只是我二人身份特殊,母国楚太后若是听到风吹草动,定然会对敏儿不利,我二人实则为情势所迫,才不得不隐藏身份。但殿下的大恩大德我燕云逸没齿难忘。”说着在地上磕头,齐敏看在眼中着实不顺眼,扶起正在伏在地上不住磕头的燕云逸,一把揽在怀中。 年少的他一直被燕云逸守护在羽翼之下,而此刻守护自己的神邸伤痕累累,对他曾追随的主人满是歉意,自己又怎能不动声色,袖手旁观。 齐敏向前一步,挡在燕云逸身前。“小云你不必对他道歉,我看这什么高高在上,受万民敬仰的王子,分明就是小肚鸡肠。大敌当前还婆婆妈妈,将矛头对准真心待他的人,你的心难道就不痛楚吗?” 雪冉眸光一抬,狠盯着齐敏。“这是我与燕云逸之间的事由不得你来置喙,况且你也只是一逃难的王子,现如今遭到你母国追杀你,若非燕云逸照拂,此刻早就暴尸荒野,哪里轮到到你说话的份。”顿时地宫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他二人剑拔弩张,未有一人退步半分。 齐敏一向自傲,虽十年间落魄如斯,但从未当面被人折辱,一时愤怒到了极点,将手中的剑一把架到雪冉脖颈处。“是王室中人野心太甚,自此也不愿放过我。不要将我与他们混淆一谈,我齐敏终有一天会得到,我应得到的——” 燕云逸看到齐敏这般激动,正欲出言劝说,谁知脖颈上低着一把冰冷的匕首,云湘将什么东西放入他的手臂之上,那物体顺着他的手臂蜿蜒攀爬,最终消失融入燕云逸的身躯。 在一旁正百无聊赖,听他们吵得不可开的对南宫,只觉得眼前白影一闪,大声疾呼道。“别吵了,你们的心上人被毒妇所擒。” 正剑拔弩张的二人,不约而同看向燕云逸,一时都紧张了起来。 云湘仰天大笑“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吵什么吵,到头来还不是争得个鱼死网破。我已经在他身上种了生死蛊,雪冉若是不想要燕世子死,就老老实实为我驱使。”燕云逸先前被石块击中,又担心齐敏年轻气盛,刀剑无眼,伤了雪冉。一时脑中混乱不堪,不防备便被云湘所擒获。 “你们不要管我,快些趁乱逃出去,保命要紧。”燕云逸不顾自己情势危急,只担心他二人安微。云湘三番几次有机会杀死他,却迟迟不愿下杀手,必然有所图谋,越是耽搁,他二人则越危险。顾全大局,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齐敏放下手中的剑一致望向云湘。“毒妇,你究竟有何用意,快些放了小云,若是胆敢伤他一根汗毛,我便将你挫骨扬灰。”少年语气森然,当中局势变来变去,绕的齐敏头昏脑胀,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那就是一定要保住小云的安危。 雪冉内力早就被封存,不便轻易出手,只能眼巴巴的望着燕云逸受苦,却无可奈何,若是自己贸然运用内力,十年前湮大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压抑住他体内的毒,将会被激发,毒素会蔓延全身,筋脉尽断而死。 燕云逸初未察觉异常,很快他身上开始冒冷汗,觉得体内像是有千万只虫在啃噬自己内脏,肩膀不住的抖索着,眼睛甚至看不清齐敏关切自己的眼神。 “他开始毒发了,齐敏你想法钳制住云湘,我有办法给他解毒。”大敌当前,两人也是忘了剑拔弩张,一直同仇敌忾,解决这个云湘。云湘嘴角轻扬,说着将已经意识混沌的燕云逸丢给雪冉,对上气势待发的齐敏。 躲在石壁后面的上官飞 分卷阅读117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和慕容湮一直没有现身,上官飞眼看局势转变之快,那云湘三番四次的挑唆,却又不将他们全部杀死,真不知动机是什么。 “女子冰雪聪明,仿若能洞察人心,单凭一人之力,竟将他们四个男子耍的团团转。我终于明白你个做事滴水不漏的老狐狸怎么也会中招,教弟子如此,沦落至此,不知是喜是忧啊!”上官轻笑,望着身后,沉默不言的慕容湮。 慕容湮缓缓张开眼眸,眸中映衬着湖光水色。“云湘自幼便跟着我,是我最为得意的弟子,深的我的真传,甚至青出于蓝。只是我本想到,当时一个八岁的孩子,亲眼看到我的士兵们杀死她的父母,却咬牙说着奉承我的话,其他内心早就超过了一般心智的孩童,我竟以为她同我一般是天生的冷血动物,大错特错,这世间哪有人不同很杀死自己双亲的人,像我这种怪物也不会出现第二个……” 正文 chapter69至上武功 齐敏与云湘厮打在一起,只觉得云湘力度轻柔,绵软,看似不堪一击,实则蕴藏着极大的臂力。一直旁观的南宫不由也加入打斗的阵营,三人撕打在一起,一时刀光剑影,难分上下。 “我们快些出去吧,那云湘练的是我天诛阁的’无心诀’虽未到精髓之处,但也有七八层火候的样子。非是公子敏他们能抵的!” “切莫轻举妄动,事情原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以为我对云湘的了解,她是断然不会将到手的猎物,轻而易举的放开。必然另有他图,我们不妨静观其变,以静制动。”慕容湮一把抓住正欲上前帮忙的上官,上官听慕容湮说的有几分道理,便也不再出头。 雪冉握住燕的脉搏,蛊毒已经入了八九分,眼看就要入心脉。届时为时已晚,即便是大罗神仙在世,也难以回天。 雪冉没有犹豫将人扶起,端坐在他正前方,开始与他过渡真气。希望以此来将来燕体内的毒气逼出来。只见到他二人身旁蒸腾着白气,萦绕在四周。 燕的额间滴落大片汗珠,脸色却还是惨白,未有一丝血色。 三人正打的不可开交,齐敏只觉得身后一阵劲凤袭来,转眼间被弹出数丈之外,唇边也溢出丝丝缕缕的鲜血。 “你可来了,洪三,此次差点被你害死,为何磨蹭到现在才现身?”云湘裙琚飘扬,落在一处岩石上,洪三缓缓从黑暗中隐现。 他嘴角上扬,十足的狡诈。“方才被那老东西暗算,耽搁了些时辰。这两个小喽啰交给我,你快些将雪冉的内力取得,就可将无心诀心法融会贯通。”洪三催促道。他脑门上还浮肿一片,是慕容湮将他击晕所留。 齐敏后退一步,方才太过妇人之仁,早知道就应该一刀了结了洪三,这下他又卷土重来。他的追星逐月刀法,杀人与无影无踪,即便是加上南宫,他二人看来也难以制胜。“公子敏,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告诉我他在哪里?你们方才一起逃出去的。”洪三一面咄咄逼人的架势,一面小声附在齐敏耳前,询问上官的下落。 齐敏对他嗤之以鼻,绝对不会让上官再次落到这个卑鄙小人手中…… “今生今世,你是见不到了,洪三下地狱吧!”齐敏发出一声暴怒,剩下的便是剑刃碰撞的叮当作响声。 云湘没有追究洪三究竟在离开的这段时辰做了些什么,也并不知道她囚禁的慕容湮已经逃跑。她此刻快要被巨大喜悦冲昏头脑,只要她取得雪冉体内的内力,便可练就神功。 云湘挥袖,便将托住燕云逸的身子,将他放在另外一处。雪冉发觉不对,正欲收回内里,便被云湘猛然摄住双手,抵了上去。自己体内源源不绝的内里,灌输到了云湘体内,雪冉瞪大了眼睛,却发现自己虚弱的发不出声音,体内真气正慢慢的流失—— “看来这才是云湘真正的目的,她之所以给燕世子下蛊便是为了让冉儿救燕世子,再趁机得到冉儿体内的真气。一石二鸟之计,果的毒辣至极啊。”躲在石壁后的慕容湮不由哈哈大笑,到头来,到头来云湘不愧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好徒儿。 齐敏眼见燕云逸不知何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气息奄奄。无奈洪三攻势甚猛。双刀追击他和南宫,让他二人丝毫没有喘息的空隙。齐敏与南宫背靠背。“南宫,小云那里有些不妙,雪冉似乎被控制了,你必须独自挡着洪三,攻他下盘,务必撑着。”齐敏实在是只觉得口中都是血腥味,被洪三的刀气所震荡。 南宫闻言不由露出惊慌的神情。“你开什么玩笑,这洪三跟个疯子一样,你一走我还不被他乱刀砍死,这种时候你可不能抛弃我!”南宫亦察觉到洪三逼人的刀势,他见过不少用刀的,但像是用双刃刀就已极为少见,更何况还是刀法出神入化,来 分卷阅读118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无影去无踪。 齐敏离了自己,自己还不是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由宰割。 齐敏却没有同他多说,一把将南宫往前推了一把,便飞身从岩壁上下来。 他扶起倒地的燕云逸,但见他气息微弱,但尚能保命。全身抖索着不住的靠近齐敏,齐敏顺势脱掉长袍包裹着燕云逸,将人紧紧拥入怀中。燕云逸察觉到一丝暖气便不住靠近齐敏,甚至将他那冻得惨白的双唇,贴在齐敏的脖颈处。 齐敏抱着燕云逸,试图接近雪冉,不知云湘对雪冉做了什么,雪冉也变得羸弱不堪,眼神涣散,脸色苍白如纸。 “燕世子,若是还想活命便滚远点,今日雪冉内功为我所用,我不想滥杀无辜。你快些离开!”云湘猛然睁开双眸,恶狠狠道。不知何时她如鸦青一般,漆黑如墨的长发,一夕间变作银色,如雪飞扬。 齐敏被她凶狠的眸子盯着,并未止步向前,正欲拉上雪冉的手臂迫使他们分开,谁知尚未触及,便被一阵真气猛地弹开,撞在身后的石壁上,石壁瞬间裂开了几道缝隙,清晰可见。 “不要接近他二人,此刻他二人身上的真气正源源不断的散发,凡是触碰之人皆会被其真气所伤。云湘没想到你竟想出这么个诡计,我是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的。”慕容湮眼见雪冉受控,再晚了片刻,怕是要被云湘活生生将真气吸干。到时候雪冉便会妒火攻心,一命呜呼, 云湘看到被囚禁在暗室的慕容湮,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不禁骇然,随即眸光发狠。“一定是洪三那个饭桶,竟将你放了出来。不过雪冉体内的真气已经油尽灯枯,即便的你现在救了他,也活不过三日,与其让他痛苦的活着不若被我吸干,死个彻底。” 雪冉听到争吵声缓缓睁开眼眸,看到满头银发的慕容湮,心下不禁一喜。“湮大人,你竟然没有死,太好了没有死,我还以为你已被云湘这个毒妇害死。”随即看清眼前的情形。“湮大人你不用管我,这些年是我疏忽大意,竟未曾察觉到你被毒妇所害,终日朝拜一个傀儡假扮之人。你快些走,不用管我,怪就怪,我兰陵气数已尽!”雪冉不愿再牵连他人,宁愿自己遭受真气流失,油尽灯枯之苦。 “好孩儿,兰陵国人还需要你,那能让你死在这不明不白的地方。”慕容湮会心一笑,运转体内的真气拉住雪冉的另一只胳膊。用尽全力的将自己的真气灌输进去。 云湘察觉到不对正欲撒手,谁知那真气一旦是碰上,便像是铁索般牢牢束缚住,不可挣脱,生生将他三人吸附在一起。 南宫曜被洪三逼的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逼入绝境只之地,洪三露出狰狞一笑,正欲下杀手。只觉得眼前一阵红光闪过,刀刃不知接触到何物,发出铮的声响,刀刃瞬间被弹开数丈之远。 洪三不由疑惑,抬起头才看清面前的男子,头发将绾未绾披散在身后,光滑柔顺如同上好的丝绸。低垂眼睑,长睫蔼蔼,微抬眼角,勾魂摄魄。修长而优美的手指正抓住南宫曜,防止他被洪三所袭。 洪三眉色欣喜,仿寻找糖豆的孩童。“上官,你原来还没有走,对了你怎么会恢复成人的面貌?你不是中了绝命丹的毒吗?” 上官恢复了他成人的面容,即使站着不说话,也是一副动人之姿。 十几年前便是这么一张面孔,让自己时常魂不守舍,为之肝脑涂地,竭尽全力,只为博取他的些许赞赏,可是往往是淡漠、嘲讽。也是这般玉淬的人,手段残忍而卑鄙,将自己面容尽毁,视自己入草芥蝼蚁!也让自己无可救药的想要得到他,或者毁灭! 南宫曜望着突然出现的红衣少年,一脸疑惑,大看红三那张时常奸诈的脸上,居然露出油腻的笑意,不禁心里发毛。 ”喂,小鬼,你不要强出头,虽不知你是哪里冒出来的但是,这个洪三刀法之快,不是你小小年纪能应对的。”南宫道。 上官飞瞥了一眼南宫,将他推开数丈。“我对他了如指掌,你去看看燕世子他们,不要在这里妨碍我。”南宫正欲发脾气,自己竟被一个小鬼嫌弃。却见上官飞已同洪三厮打载一起。 同样是赤手空拳,但他身段柔软,动若脱兔,纵使快刀洪三爷无法捕捉到他的影踪。不下十来个回合便被逼迫的节节败退。 “真是少年出英雄,这小鬼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练的是什么武功,以柔克刚,化解了洪三的快刀。”站在一旁的南宫暗道。 “左护法,这些年没少苦练啊,刀法精进了不少。现如今你的刀功应同单凌不相上下。” 洪三微微一怔,有多少年未有人这般称呼自己。让他不由想 分卷阅读119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起在天诛阁的岁月,无数教众喊自己为左护法,自己站在上官飞身旁,一时风光无限。可惜那些都在自己叛乱中,消失殆尽。曾百年根基屹立不倒的天诛阁,一夕间作鸟兽散。上官为此身受奇毒,变作小童身躯苟延残喘十余年,得到了他应得的报应。 正文 chapter70离别之际 可是自己真正达到目的却并不开心,他甚至想过,当初上官飞若是对他有一丝一毫的温存,自己也不会对他这般残忍。 那么美好的人,自己怎么忍心伤害,但只要想起他和宠姬嬉笑自己的嘴脸他便无法忍耐,恨不得将人狠狠踩在自己脚下,看着他痛苦的挣扎,现如今他确实达到了心中所想,也许这才是他真正想要得到的。 “那是,我日夜祈盼着和阁主重逢的那一天,自不会忘却阁主曾对我殷切所托,从不含蓄半分。”洪三望着他,仿佛找到十年前那个从容淡定的上官飞。 上官飞侧身轻笑,脸颊隐现梨涡,看的洪三心意一动。这三个月来无洪三如何讨好上官,上官始终绷着一张死人脸,对自己不咸不淡,甚至到了最后都不愿开口,连对自己开口都不屑。 而此刻竟同他说了这么多,洪三心中更是喜悦万分,若不囚禁他两人就这般和善相处该是多好。 “你不是中了绝命丹吗?为何你的身子又恢复成人大小!莫非已将体内的余毒尽数清除?没理由啊绝命丹是天下奇毒,无人能够破解!”洪三百思不得其解,若上官飞有能力解除绝命丹的毒为何又会迟迟隐藏,此时才解除! 上官飞却只是冷冷瞥了一眼,也不作答,飞身抛掷手中的铁链,铁链像是蛇一样,曲折蜿蜒,抽打在洪三身上。 洪三震惊之余,挥刀抵御,刀刃同铁链接触,火花四溅,迸发出巨大的锋鸣声。 “其实你们一直忘了,我才是真正无心诀的传人,至于云湘急功进求,此刻怕已是走火入魔。到头来害人终还已。无心诀并非只是绝顶的武功,练就着可杀敌无无影无踪。他最大的神奇之处便是能让人在绝境中激发自己无限的潜能!我此刻也是破釜沉舟,已激发自己潜在的潜能!洪三我今日势必手刃你,你这叛徒毁我天诛阁,侮我清白!”上官飞眸色阴森恨不得立马就扭断洪三的脖子。 洪三吞咽了一口水,看来上官是来势凶猛—— 南宫曜已经看的是眼花缭乱,只觉得刀光剑影整个地宫都在不停的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不好,这地宫快要塌陷,我们要尽快离开,不然若是被困在下面,便是永远不见天日。”慕容湮收起最后一缕真气,雪冉沉沉的倒在他的怀中。总算是将自己剩余的功力渡入雪冉体内保住了他的心脉。 齐敏点点头,用衣袍包裹住昏迷不醒的燕云逸。走到奄奄一息的云湘跟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解药?给我解药!”齐敏踢了踢云湘的脚腕,云湘扶着岩石这才缓缓睁开眼眸。 好看的丹凤眼也由于主人的濒死,失去了往日神采。“凭什么?他是我唯一的筹码,你觉得我会放弃这个筹码那?给了你我必死无疑!”云湘勾起嘴角,仿佛在嘲笑齐敏的天真。 她现在处于下势,对自己极为不利,怎么会白白放弃最后的筹码。 一阵剑凤拂面,险些触碰到云湘的脖颈,剑刃闪烁着细碎的银光。齐敏逼视着云湘,云湘就像狡猾而又卑鄙的毒蛇,让人束手无策,却又动不得她。 “你若是不说,下一刻你便是我剑下的亡魂。你现在心脉受损,即使出去也是的废人,成不了什么气候。你自己死便是死。小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处处针对他!”齐敏逼问。 “想来与冉有关,你姐弟二人都有意冉。所以容不得别人入了冉的眼。宁愿他一辈子高高在上,即使是仰望着他,也不愿他人染指。比起你弟弟,我更觉得你可悲!最起码你弟弟亲口同冉说过自己对冉的喜爱,他二人也曾朝夕相处,彼此依靠。而你呢。一直虚伪的隐藏,小心翼翼的接近!我们堂堂兰陵圣女真是让人可悲啊!就那么害怕被发现你那卑微而有可怜的爱意吗?”慕容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云湘倔强的扬起脸望向面前的男人,是他一手培养自己,也是他亲手将自己毁灭,善与恶只在一刹那,最终自己走向了罪恶的深渊,以至于再也回不了头。 慕容湮将齐敏的剑移开,伸出洁白柔软的双手抚摸她的头顶,像一个长辈对孩子深沉的目光。云湘的浑身瘫软的靠在岩石上,眸中闪烁着泪花,最终沿着她玉淬般的面庞顺势滑落。 “慕容湮,你知道我为什么迟没有杀了你?”云湘虚弱的吐出一字一句,她像是即将枯萎的 分卷阅读120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花朵,生命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流逝。“因为我爱上了一个自己本该恨之入骨的人,求不得爱不得,便只有禁锢。我终其半生都在追崇你的影子,我多多么希望能有一天能够站在珈蓝殿的顶端,成为兰陵最为尊贵的人,我想我必然以此骄傲而无比的自豪着,可是现在我心中只剩下悲凉,到头来反被其噬,竹篮打水一场空。”云湘笑着,唇角暂放嫣红的玫瑰,握着慕容湮的手也缓缓的滑了下来。 这时地宫发生一声巨大的震荡,似乎是什么断裂的声音。“不好了,这次地宫是真的要塌陷了,大家快些从密道逃出去。”慕容湮仿佛想到了什么,俯身想要抱起云湘,云湘却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塞给他一个瓷器做的瓶子。“帮我照顾好我的弟弟,湮大人他虽莽撞,但心眼不坏。”随即推开慕容湮。 当慕容湮再回过神时,石壁大片大片的塌陷,云湘的身影早就湮灭—— 晨曦正在渐渐退去,太阳尚未升起,已经步入初夏,空气中带着些许的微凉。 天都城内,异与往常热闹,一向繁华熙攘的的街道,寂静无声。行人大多形色匆匆,或面露哀色。 正文 chapter71进击吧楼兰 晨曦正在渐渐退去,太阳尚未升起,已经步入初夏,空气中带着些许的微凉。 天都城内,异与往常热闹,一向繁华熙攘的的街道,寂静无声。行人大多形色匆匆,或面露哀色。 白色的云绸,柔软轻盈,在清晨澄澈的天空中,随着微风缓缓飘扬。 齐敏满眼皆是雪白的颜色,兰陵王被云湘和二王子,设计毒死,为避免国民震荡,便对外谎称病故身亡。那些飘荡的云绸,便是代表着国殇,像是云卷云舒,将持续到半月不降,祭奠兰陵王的在天之灵。 而下一代兰陵王,雪冉,正坐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低垂着头,额前的秀发挡住了他湛蓝的双眸,看不清他的眼神。一身华贵的白色长衫,衬托出他的冷傲高贵,竟有一丝罗衣不胜寒之感。 老奴颤巍巍走到雪让跟前低声道:“真的不见吗?燕侍卫已在外面等了多时,他大病初愈这大清早的老奴真怕他撑不住。” 半晌,唯有铜漏滴落的啪嗒声,男人紧闭双唇,缓缓睁开湛蓝澄澈的双眸。 “不见,让他带着我最后的仁慈,快些离开,我不欲再见到他!”雪冉挥了挥手,燕云逸伤透了他的心。还跑来祈求自己的原谅,天下没有这般道理。 老奴得了令,便弓着身子退出暖阁。 燕云逸看到老奴出来,慌忙迎上前。“老奴,殿下可是松口,愿意同我见一面?” 老奴面色沉重,叹了一口气。“燕侍卫,您和殿下缘分到了,殿下不愿同您再见,让老奴转告你早些启程吧,莫要耽搁了时辰。”老奴说罢摇摇头,转身回到暖阁。 燕云逸明亮的眸子倏然后晦暗了下去,心中满是愧疚,随即撩开衣摆对着暖阁的正前方磕了三个响头。他自是知道雪冉对他失望至极,他和敏儿的身份一直瞒着他,直到最后他才知晓,想必对自己失望至极。 燕云逸整理好衣摆,大步走向城门,哪里还有一人在等着他—— “哟咱们燕世子可是回来了!”虞清远眨巴着桃花眼,用胳膊肘,揶揄身侧的齐敏。齐敏也不在意,只是看到小云的身影,便觉得觉得心情顿时轻快了起来。 前些日子小云身受蛊虫蚕食,看到他痛苦的皱起眉角,齐敏恨不得替他死去,他便今下定决心,生今世再也不要与小云分离。 上官飞驻足远眺,那城墙上一抹蓝色的身影,正站着年轻而孤独的王者,他虽然拒绝的心上人的求见,却始终放不下心上人。他知有些人终究不属于他,他只能远远望着,渴望而不可及。 “小飞飞,还愣着做什么?快点我们要启程了,要不了多久公子敏回到临照,包管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说着不由分说便拦腰将上官抱到马背上,上官无奈的白了他一眼,虞清远却回给他一记媚眼,让人怎么也生不出气来。 齐敏同燕云逸眼神交汇,眸丝痴缠,不觉都噙着笑意,看来回到林照的途中加上虞清远这个活宝,必然乐趣无穷…… 三天前春棠阁 雪冉扶膝端坐在案子前,长发柔顺的贴在他的脸颊两侧,他本饱满的双颊此时凹陷,给人一种骨瘦嶙峋之感,眼神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妩媚, “殿下,这是雪域之巅的雪莲,相传五十年开一次花,结一次果。您大病初愈,快些饮下补补身子。”老奴端着食案,躬身 分卷阅读121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递到雪冉手边。雪冉微微抬眸,眸子在烛光的照耀下亮若星子。他轻启唇瓣,柔软像玫瑰花般绽放。“燕云逸可是苏醒?这雪莲给他送过去吧,他中了蛊毒元气大伤,比我更需要补身子,我喝些参汤便很好。”雪冉虽是一脸憔悴但还是将燕云逸挂在心上。 老奴欲言又止,眼看雪冉这些日子逐渐消瘦。身心备受折磨,还不忘自己心尖的那人,便觉得心疼不已,殿下这身子怕是…… “怎么还不送过去?凉了怕是损了药性。”雪冉手执汤勺不住催促。 老奴得了令,躬身退了出去。 雪冉放下参碗,微微阖上双眸,他是多想陪伴在燕云逸身侧,可是无奈那人终究不属于自己。而自己是什么,一个孤独的王者,肩负整个兰陵的重任,注定他与燕云逸越走越远—— 齐敏托腮望着燕云逸沉睡的面庞,为他轻轻收拢被褥。 几日前小云几乎命悬一线,若非云湘最后时刻,良心发现,将解药给了慕容湮,才得以保全小云性命之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想到此齐敏不禁后怕,只得下意识握紧燕云逸的手,心中才有一丝安心。 ‘笃笃’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一声少年独有的稚嫩。“燕世子可是苏醒了?小的奉命送些汤药来。”齐敏起身,为小东子开了门。是个稚嫩至及的少年,生的眉清目秀,鼻尖秀挺,沾着晶莹的汗珠。“殿下费心了,劳烦小东子你了。”齐敏看到少年心中不觉想要亲近。 小东子忙摇这头。“是我分内的事,咦这燕世子还没有醒来,雪莲都要凉了,这可怎么办?”小东子一脸失望,皱着眉角,这可是殿下都没舍得喝的好东西,这燕世子还在昏迷,难道白白糟践了这么好的东西。 “水……水……”躺在床上的燕云逸,发出呓语般的声音,站在一旁说话的二人眉色欣喜,立马奔赴到他床前。 齐敏将燕云逸抱在怀中冲着小东子点点头,小东子用汤勺一口口递到燕云逸唇边,燕云逸察觉到唇边的湿意,配合饮下。 随即再次昏迷过去。看来他的余毒已全部清除,再修养几天便可痊愈,一面又望着小东子,对着细腻柔软的少年满是感激之情,小东子细心擦拭燕云逸唇边的水渍。 这时只听半空中“咻”的一声,一块石子直冲齐敏而来,齐敏耳翼微动,将接住了那块石子,挡在燕云逸身前。 “小东子你看好小云,我去看看什么情况!”齐敏循着那抹黑影尾随而去,黑影轻功极高转眼间便带领他来到一片竹林。 上官飞抱着手臂,眼眸微抬,伫立在一间竹屋前,不言不语。那黑影站在他身后,揭开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双含水的桃花眸子,巧笑倩兮的望着他。 “玉染相公?你二人如何相识的?”齐敏惊讶不已,在王宫内看到上官他尚未多想,但居然看到了玉染相公,他可是红楼头牌相公,莫非这宫中也有他的恩客? 玉染嫌弃的将一身夜行衣丢弃到一旁,露出他原本最爱的粉衫,身上散发出甜腻醉人的花香。 “怎么看到我不乐意?要不是我,你和世子怎么成那好事?齐敏我警告不要忘本哦。”玉染隆起蛾眉,轻嗔薄怒,说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上官上前一步挡在玉染面前。“虞清远,你老毛病有犯了吧,这节骨眼上你怎还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快些将重点说与公子敏。”上官出声呵斥,公子敏身份已然暴露,虽云湘身亡,但洪三那等卑鄙小人趁乱出逃,难免不会将公子敏的尚在人世的消息放出去。 玉染原名唤作虞清远,乃是临照常胜将军虞十三之子,但其外表与其父亲大相径庭,虞十三外面粗狂,一身肌肉虬扎,身上的伤疤更是不计其数,是他常年战功累累最好的奖章。而长子虞清远外表阴柔至极,举止也有些女气,为将军所不喜,便将他打发到宫中侍奉虞莺。 齐敏上下打量着虞清远,怎么也找不出自家舅舅的身影,若是虞清远不说话,这一身粉色锻裳,眸光似水的,即便是当做女子,也不足为怪! “你是虞清远,十三舅舅的长子?记忆中的你似乎是个小胖子,这些年竟变成这般模样?”齐敏上下打量,不可置信。虞清远却不以为意捻起鬓边长发,又无意的摇摆。“怎么说你也应唤我一声表哥,不过不知者无罪,我大人不计小人错你下次可要乖乖的称呼我为表哥。十岁那年我生了一场天花,险些去了半条命,人更是瘦了大半,此后身体便一直不好。父亲生怕我夭折便送我去军营同他一起磨砺。谁知父亲怨我不成气候,便将我赶了出来。你说我是不是和冤枉!从来不肯让我单独应战,便说我绝非将帅之才。”虞清远说的云淡风 分卷阅读122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轻,仿若这些事他已全然释然,其实则不然,越是无所顾忌,便是有所顾忌。 他主动请缨来接公子敏,一部分乃是血缘至亲,况且虞姑姑从小待自己如子,自己怎么也不忍让他们母子分离,饱受相思之苦。二则,他希遇上明君而临照王那本崇尚武力,朝中尽是些武夫得势,将那些忠臣良将拒之门外,简直是愚不可及。 而公子敏恰恰相反,他聪明睿智,且胆识过人,身旁亦有燕世子这般大才辅佐,足以谋定大业。 “我初遇到你竟是红楼相公,你怎么知我会去那红楼,不偏不倚,去了红楼,还不寻花娘,却寻小倌?”齐敏后背汗涔涔的,虽知虞清远为自己的血亲,但他步步为营,一直潜伏在自己的身旁。而自己未曾有半分察觉,着实让人后怕。 虞清远狡黠一笑,双手无意间捻起一片竹叶,拨动上面细碎的绒毛。“这有何难?你可别小看了红楼虽聚集三教九流,为鱼龙混杂之所。但正是因为来的人多,便也就为消息的聚集之处,在红楼只要你悉心聆听,一切消息就不再话下了。你虽不好去这种烟柳之地,但蓝心公主就不一定。她天性活泼,又是你的主子,她的话你便不得不听。如此有了引线人我便打扮的同燕世子一般无二坐在秀楼等你,果不其然你随着龟奴而致。这一切便看着顺理成章,毫无纰漏。只是让我没有料到的是兰陵内乱,让我未能向你表露身份。” 齐敏不可置信,原这一切都是他一手布置,看似平常之事,冥冥之中却早已被安排好。“你做这些便是为了接近我?临照王宫现如今局势如何?”十年不曾归国,一时竟不知如何称呼,那本该是属于自己的王朝,如今却恍然置身度外,成为一个局外人。想起来竟是说不出的可悲—— 虞清远看出齐敏的怅然,缓声道:“这些年君上暴虐,时常到处征伐,弄得国库匮乏,老百姓们更是哀声哉道,民怨沸腾。君上整日同那些勇士出没,楚太后也不加以管束,整日安逸渡日。朝中大臣们敢怒不敢言,好多忠良之辈尽数跑到别的国家,任凭燕御史费劲口舌,也挽留不住。敏儿,是时候回去了!”虞清远偷偷打量着齐敏的神色,齐敏脸色苍白,这些他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大哥会不堪的如此地步。 “这么说你是奉燕御史之令特意来寻我二人?”齐敏道。小时总觉得燕佩风整日虎视眈眈的盯着母亲便觉得浑身不舒服想将他杀死,现如今自已经承认,却小云俨然已是他的人,那种心思想起来不禁可笑。 不过燕御史若是知道自家宝贝儿子,守护自己,最终还失身与自己,不知会不会被气的吹胡子瞪眼。那番场景定然可笑—— 虞清远道:“不错,即便是敏儿不想称王,也当回国让他们为你册封分疆,决不能再寄人篱下,卑躬屈膝,十年前我们没有势力,现如今不可同日而语。燕世子的父亲御史大夫仍率领文职,一呼百应,我父亲乃武职之首,邻国之人但凡听到我父亲的名号,无不吓得落荒而逃。” 正文 chapter72大漠客栈 齐敏坚定的点头,有些东西冥冥之中仿佛自有定数,他是逃也逃脱不了。况且还有这么多人对自己给予厚望…… 以及那房中正安稳入睡之人…… 莲华畔 “湮大人,您是真的要走吗?冉不懂明明大局已定,现在整个兰陵都是冉的了,湮父难带不是一直祈盼着我会有这么一天吗?为何还要离我而去?而不是同我一起守护着大好河山?”雪冉赤着脚站在桥头,他重伤未愈,此时虚弱的扶着桥头,望着那身形伟岸,银发飞扬的人。 竹叶片片,在半空中飞旋,落地无声。 慕容湮额前发丝飞扬,眸中像是蓄着澄澈的湖水,碧波荡漾。“冉儿,你已经长大,兰陵交给你我全然放心,况且你不一直埋怨我只手遮天,迟迟不肯交权吗?那是你尚未成熟,一个国之君尚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简单。此刻你已具备身为一个王者应有的能力,日后兰陵便托付你一人了!”慕容湮说的决然,依旧是背着雪冉,看不出什么神情。 雪冉握紧拳头,他早就幻想着能有一天能得到慕容湮亲口的称赞,可是他没有想到他此刻得到了称赞却是以所有人离开的代价。他的父王,湮大人甚至还有即将离去的燕云逸…… 此刻他没有成为年轻王者的骄傲和自豪,心底升起一片苍凉之感甚至让他难受的喘不过气息来。 “好了,冉,到此为止吧,你的路终究要靠你自己走下去,后会无期!”慕容湮的声音陡然变调,他银色的长发被一阵疾风吹散,露出他那张绝美的容颜,肌肤细腻如瓷,一身高贵的云袍,衬托的他仿若神邸般临世。 雪冉正欲上前搭话,谁 分卷阅读123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知竹林飒飒,半空中席卷起一阵怪风,转眼间慕容湮便不见了踪迹,仿若不曾来过那般…… 年轻的王者站在城阙,望着那逐渐越来越远的身影,狭长的凤眸冷冷盯着那袭白衫,燕云逸终有一天你我还会重逢…… 阳光终穿破云层。渐次亮起一线绚烂的韭红光带,随即蔓延成熊熊烈焰似的炎光…… 整个大地彻底复苏,开始了新的篇章…… 【兰陵边境日】 四人行半日,由于到了兰陵的夏,越是望南便是楼兰之所,楼兰与兰陵大不相同,虽是毗邻但却是冰火两重天,热浪连连,眼看四周的绿林也逐渐减少。 这是到达母国最远的路径,路艰且远不说,还要横跨楼兰大漠。相传楼兰人茹毛饮血,好珠宝美女,为四国最为忧患的国家。 由于洪三趁乱潜逃,又是楚太后的心腹,如此隐患,楚太后知晓齐敏没有死必不会善罢甘休,一路上荆棘丛生,更何况敌人载暗,他们在明处,所以最保险的办法便是横跨楼兰大漠,他们绝对想象不到,他们会选者这么一条不归之路—— 燕云逸望着远处的炊烟,袅袅升到半空中。在看到夕阳半掩,霞光漫天,他们今日行了一路,早以疲惫不堪,再硬撑下去也是无济于事。燕云逸拉紧缰绳,策马跟上不远处的三人。 “敏儿,我方才望见不远处似有人烟,大家奔波数日,不妨停下来歇歇脚。”齐敏点头看向上官和虞轻弧,上官自是没问题。 早就昏昏欲睡,耐不住暑热的虞轻弧,闻言猛然挺身,洋溢着神采奕奕的眸子。“还是燕世子体贴,那是极好,这大漠真不是人待的,我身上都晒伤一片。”虞清远他红衣潋滟,在大漠中看着像是火烧一般。 燕云逸望向远处的的天际线,若有所思,他看向众人装束,都穿着兰陵国的轻纱暖裘,看来需要再添置些衣裳,不然他们这个样子根本无法横跨楼兰大漠,更别提回到临照一展报复。 众人意见一致,便奔赴那炊烟袅娜处,眼见越来越近,俨然是个小村庄,一二十户人家的样子。那炊烟升起的地方是一处客栈,外面破败不堪,门前种植着几株桃花,灼灼其华。 虞清远看到客栈一类,自是首当其冲,燕云逸望着那客栈的招牌“奈何”总觉得异常古怪,并且这晴天白日的何故大门紧闭,哪有将生意拒之门外的道理。 正欲阻拦几句,谁知那人一袭粉衫已推开奈何客栈的房门。齐敏朝着燕云逸无奈的摆摆手,虞清远天性使得然,没人能奈何的了他。 “老板上瓶最好的花雕,再准备些酒菜,捡贵的上,小爷有的是钱!”虞清远大咧咧的坐在桌案前。 “客人难道没有看到外面挂着个招牌,今日东家有事不接客,城南尚有一家,你们不妨去那家吧。恕十娘招待不周。”一众伙计中款款走出一个艳妆妇人,身材婀娜,风韵十足,一把声音娇柔入骨,仿佛将人半截身子酥了般。 虞清远眼眸微漾,他虽媚骨天成,但从来是男女不避,没想到这荒村野岭的还有这般尤物的存在,不由对那十娘起了兴致。 “美人啊,此处有你我便待在此处,怎会另移他家,你快些将吃食端上来,美人我们来日方长。“虞清远本就生艳丽无双,即便是说些挑逗的话语,也让人生不起气来。 十娘微微侧目,身后顿时冒出一浑身虬扎的大汉,紧致的胸膛,焕发出枣木般紫黑光泽。猛的将刀鞘拍到虞清远的桌案。“臭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十娘让你走你便走,莫要再次耽搁,不然仔细你的小命。”激荡的桌案上尘埃乱飞,虞清远用衣袖掩住口鼻,伸出两只细长的手指,拿起筷子就要插上大汉的双目。 他虞清远何曾受过如此屈辱,平日在宫中都是众星捧月的捧着他,这等山野村夫也配冲他大呼大叫! 燕云逸身形飘逸一把握住了虞清远的手指,气度闲适的将人拉开一丈距离。“掌柜的见谅,小弟方才冲动了不识礼数。”虞清远正欲反驳,无奈被禁锢着手腕,分毫不得挣脱。 齐敏捡起地上落满黄沙的木板,上面确实写着东家有事,暂不接客。随手将木板抛掷在虞清远面前,看他下次还这般莽撞。 “无妨,也是铁牛说话冲了些,怪不得小公子。只是我这处不太安生,你们还是速速离去,莫要连累了你们。”十娘倒也是好说话,只是不知为何眉色间隐约有着一丝不安,似乎有着什么大事将致。 燕云逸朝着齐敏颔首,正欲拜别,趁着天尚未黑透,还能找到十娘口中的另一家客栈。忽听到屋外传来阵阵马蹄声,铁牛 分卷阅读124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和十娘的脸色顿时惨白,似乎看到了极其可怕之事。“且慢,恐怕是他们来了,铁牛你带着二栓前去打探。你们也别走了,现如今大家恐怕都房门紧闭,你们也找不到安身立命之所。不妨去地窖躲躲,明日一早他们便会走。”十娘一面小心翼翼查看门外,一面端着蜡烛,引领他们到地窖中。 齐敏一脸迟疑,不着这客栈老板口中的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如此惧怕的样子。但见事态紧急,也为多想的跟了上去。 “快些下去吧,无论是听到什么声响你们都不要露头知道吗?过了今晚就好了,对了二丫,你好生照看这些客人!”十娘冲着地窖中喊了一嗓子。 不多时传出一稚嫩女声。“晓得了嫂子,放心吧二定然照看好这些客人。”不由齐敏询问,十娘已听到屋外的走路声。“快些下去,我去招呼他们了。”十娘将烛台塞到齐敏手中,便扶了扶发髻走出帘外。 “哟,兄弟们又来了……可是想死十娘了……”一把甜的发腻的嗓音,听得齐敏鸡皮疙瘩直掉,对屋外的人兴致更为好奇,看十娘不像是那种阿谀奉承之人,屋外究竟的何人? 正文 chapter73此心彼心 四人下了地窖,齐敏便迎面看到一瘦兮兮的女孩,正睁着一双可怜无辜的大眼睛望着自己。 地窖里面灯火通明,物什一应俱全,仿佛有人精心布置。 “这十娘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把我们赶下来做什么?还是这家店本就是黑店?这招叫做请君入瓮,你说我们也是傻傻的,就跟着下来了,若他们将地窖的出口堵着,我们岂不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虞清远托着尖尖的下颚思虑着。 齐敏不以为然,却持有另外的态度。十娘眼中的紧张绝不是掩饰的,恐怕外面真的有十分可怕的人,那凌乱的马蹄声,衣服抖落尘土的声响,绝对不是一人…… “他们又来了……又来了……”小妹喃喃道,手指不自觉的攥紧衣裳。呈现奇异的弯曲。 齐敏瞧出小妹的情绪异常,小心翼翼的接近小妹,俯身在她身旁。“小妹妹,你能告诉我们外面究竟发什么了什么?为什么你嫂子紧张兮兮的将我们藏在地窖中?” 小妹瞪着大眼睛注视着齐敏仿佛在打量着他有着几分可新,齐敏眼神坚毅,一动不动同她注视半响。 小妹终缓缓道:“那些人简直就是魔鬼,他们杀死了哥哥,将整个村子变成地狱,只要听到他们的到来,村子里的人大门紧闭,生怕被他们一不留神所害。嫂子菩萨心肠定然是看到你们的无辜的过路人才救你们一码。”小妹握紧双拳,一字一顿,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若非自己力单势薄,定要亲手将那些人手刃,以慰兄长在天之灵。 齐敏仍是疑惑不解,追问道:“可是大漠里的地痞恶霸,我看这村子所在之处,是楼兰同兰陵的交汇处。恐怕府衙疏于管辖,让那等恶人钻了空子。” 小妹点点头,望向俊逸的青年继续道:“是附近的马队,他们的首领首领骁勇异常经常欺压侵略最近的村庄,还时常打劫商旅,所以众人对其惧怕不已。此处乃是分界处,两国皆不愿管辖,我们老百姓便只有咬碎了牙,吞咽下去,日复一日的躲在黑暗中,像是蝼蚁般卑微的活着。”才十几岁的小妹仿若小大人般,竹筒倒豆子将此事轻描淡写。 边境永远是被人遗忘的一角落,帝王们往往为自己领土中之事忙的焦头烂额,更何况是那偏远的边境,更是不与理会,任由他们自生自灭,而这些人往往逆风生长,坚强的活出自己的一片天空。 “难道你们就没有试图反驳吗?还是一直任由他们欺凌践踏?”燕云逸道、 “当然,我们一直都不屈服,这种凌辱的生活,我的哥哥曾找他们的首领湖贝挑战,然而死在他的刀下,几乎是一刀毙命。没有人知道首领究竟是谁,他们总是穿着强一色的俯视,带着斗笠。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以为这层神秘兮兮的关系,哥哥死后更加无人胆敢挑战他们。这个村子都噤若寒蝉,在他们掠夺的时候也不敢反抗。”小妹身子抖索着,仿佛在说着一段痛苦至极的回忆。 她永远忘不了,刚刚成亲的哥哥,不想自己的家人和后代遭受欺压,单身挑战首领,几乎就是眨眼的功夫哥哥倒在一片血泊中,一刀毙命,几乎痛楚的发不出声音。 那首领为了彰显自己地位,还将哥哥的尸身挂在城门,到处显赫,以此来震慑村中百姓,自此村中百姓更是对马队噤若寒蝉。 齐敏一掌拍在桌案上不禁愤然。“真是可恶,岂能任由那马队肆意欺压百姓们。小云我们不妨此刻杀出去,将那马队的首领生擒,也可为终年被欺压的村民出一口 分卷阅读125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恶气。”齐敏目光奕奕,他四人身怀绝技,尤其的小云轻功一流,杀人与无形。虞清远怎么也是常胜将军的后人,武功也是出类拔萃。上官虽身形变小,曾是天诛阁阁主,又谙熟天下神功无心决,料想对付几个马贼不在话下。 今时今日,他的命已不是自己能够主宰,与整个临照王朝息息相关。这时一双柔腻略带薄茧的手,抚上他的手将他的掌心包裹在内。迎面是燕云逸温润的眼眸,安抚自己狂躁不安的心。齐敏心中顿时涌现一阵暖流,一切的愤怒都化为烟云。只握紧那人的指尖,再也不提寻那贼厮杀的话。 “燕世子太过畏首畏尾,我看这等荒凉境地,楚太后的爪牙未必会伸到这里。敏儿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同人挑战也在情理之中,敏儿你不必惧怕,我在后面辅助你必保你安然无恙,为村子扫除大患,也好为小妹的哥哥报仇!”一向好斗好勇的虞清远提议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看那小妹的哥哥也是练家子,竟被那不露面的首领一刀砍死,确实是匪夷所思。”上官飞冷不丁道。 他自从兰陵出来后更是寡言少语,众人几乎都要忘记他的存在。 齐敏松口道:“我听上官和小云的此时不到斗狠斗猛的时候,我们自身难保,更何况是杀那马贼。更何况马贼数目众多,一旦是贸然惊动,必会倾巢而出,届时危害最大的还是无辜的居民,我不愿拿老百姓的性命,同那帮穷凶极恶的马贼做赌注。” 燕云逸闻言嘴角微扬,这些日子谆谆教诲,敏儿总算的听了进去懂得顾全大局。发觉袖中的手被握的更紧,仿若将他揉入骨中。 上官见齐敏听取自己的意见,也不再搭话,坐在一处软椅上闭目养神。虞清远占据了唯一的大床,枕着手臂半阖眼帘看来是真的累了。小妹坐在床边,盯着自己摇摆的脚。齐敏牵着燕云逸的手来到一处偏室内,将人圈在怀中。偏室雅致,摆设齐全,桌案上点着两只红烛,正烧的噼啪作响,照的满室寂然。 看到被褥燕云逸微微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敏儿,这几日劳顿,看到这些被褥倒有些乏了,我们上去歇歇吧。马贼一走我们便真正的进入大漠,到时候就更没有好日子……敏儿……你……”燕云逸察觉到一双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指尖,像是跳跃的琴弦不觉面色大窘。 齐敏吻着他的唇角。“这几日都是载荒郊野岭,还有虞清远那个家伙跟着,上官自不用避讳,他早明白我对你的心意。虞清远嘴上没门,让他看到了不免说小云的闲话。我这一路上忍耐至今,今日无论如何小云也要帮我舒缓下!” 齐敏正值青年,龙精虎猛,且二人只做过那一次。此后一直是宫斗,再就是养伤,齐敏顾虑到燕云逸的身子也就忍着,现如今温香软玉在怀,他再也按捺不住。手也不自觉的下滑,摸到了燕云逸的腰封,只要轻轻一划,便会无限好风光。 “敏儿,此处还有人,且不易洁身子,还是不要了。为师害怕……”说到最后,燕云逸的睫毛微微颤抖,像是小扇子一样,他此刻全身发软,脑子里更是像过电一样。直将自己望齐敏身上贴,纾解他体。。内的躁动。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清心诀什么的通通不管用,只想被敏儿紧紧包裹…… ———— 齐敏不住发力,屋内都是撞击的声响,燕云逸几乎语不成句,只剩下呜咽破碎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又恢复一片沉寂,红烛摇曳,蜡泪满案。床上的两人相拥而眠,恬静美好,不忍惊醒。 正文 chapter74马贼之患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又恢复一片沉寂,红烛摇曳,蜡泪满案。床上的两人相拥而眠,恬静美好,不忍惊扰。 门外传来“笃笃”声,两人昏沉中醒来,齐敏服侍着燕云逸云逸穿衣,燕云逸云逸因他昨日索欢无度腰间还有些发酸,下榻之时,重心不稳竟软软靠在齐敏怀中。不禁大为窘迫,雪白的面颊布满红晕—— 齐敏适时扶着他柔软的腰肢,将人半揽怀中,细心的为他系腰带。 “小云可是哪里不适?昨晚是我不知节制,怪也怪小云身上的滋味太过迷人,让人吃了一次还想吃。”齐敏说的没羞没躁,吻住他嫣红的耳珠,燕云逸已羞煞的抬不起头来。 燕云逸云逸察觉到自己情动,睫毛微颤,整个人却被再次揉入怀中,极尽温柔缱绻。自己身子本就敏感,再回想起昨日种种,不觉浑身发软。 “笃笃”敲门声再次传来,齐敏面色不悦,想着修理外面坏自己好事的人一顿。 但想到昨夜小云任由他颠龙倒凤的,他这身子也是 分卷阅读126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才愈可经不住自己如此求欢。再说此处乃是地窖,楼上是杀人不眨眼的马贼,实不适调情。 齐敏松开了束缚燕云逸云逸的手腕,跪倒在地为他穿上鞋袜,两人一并出了门。 “你们载里面做什么?马贼已经走了,十娘让我们到大厅聚集。”虞清远不住的往屋内张望,发现燕云逸世子脖颈处添加了几处吻痕,不坏好意的轻笑。“ 齐敏一把挡在虞清远面前,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把你的眼睛收起来,不然有你好看的。”虞清远也不生气,只是倖悻的耸了耸,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一旁的燕云逸垂首低眉,脸颊的嫣红更是红到耳根。生怕鬼马精灵的虞清远发现什么端倪,会影响齐敏的威望。 看到虞清远走远,燕云逸才松了一口气。 “他应该没发觉什么异常吧?敏儿日后可不能这般造次——”燕云逸说的没有底气,此事他亦有错,怎独怪敏儿一人。 齐敏握紧他的指尖,嘴角轻扬。像春寒乍暖,大地回春。附和在他耳旁道“他便是给我那逍遥散之人……又岂不知我对你的心思几何……若非是他提醒,怕是连我自己都不知……”燕云逸闻言脸色更差。 走出地窖,屋外是一篇狼藉,酒坛横七八竖的倒在地上,桌案上更是杯盘狼藉,仿若被洗劫过的场景,然事实也相差无几。 伙计们正忙着收拾,十娘听到窸窣的响动,端着一只蜡烛带领他们来到一处干净的案前。 “十娘,这些都是那些马贼所为?实在是欺人太甚!你一介弱女子撑着一家客栈实在是不易。”齐敏不禁同情,初见十娘,一副冷漠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实则有一颗细腻柔软的心,拒绝他们留宿,也是为了避免他们遭受到马贼嗯毒手。 十娘闻言,秀眉紧锁,似愁肠百结。“无奈自先夫去的早,村人大多畏首畏尾,无人胆敢站出来,只有我能同那首领周旋,才得以保全村子。” “村子处于边塞之外,恰逢兰陵与楼兰的交接处,两国都不敢轻举妄动,贸然干涉,便会引发两个国家的战争。所以村子便像是被遗落的一角落,无人问津,为马贼任意肆虐。”燕云逸云逸分析道。“十娘,我提议你带领村民们移居兰陵,楼兰为游牧人民,大漠深处寸草不生,生活不能只给,实不适合居住。兰陵为雪国,春日来临,繁花似锦,生机勃勃。更何况老一任的兰陵王退位,新的兰陵王登基。正大赦天下,想必村民们提出入境也会被接纳,总好过在此受压迫的好。” 十娘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村人终有希望逃离马贼的魔抓—— 齐敏暗自拍掌叫好,小云这招他怎么没有想到?竟然想着与马贼正面厮杀,胜算全无,甚至还可能波及村子,使得善良淳朴的村民,再次遭受灭顶之灾。 “多谢公子指点路径,只是村民世代在次成长,感情深厚,非是我一人能做主,待我同村民商量,再搬出此处。”十娘明亮的眸子,顿时又晦暗了下去,村人思想根深蒂固,当初夫君就曾提议过搬到外出。无奈村民们一再反驳,才造就了夫君的惨案! 小妹察觉嫂子情绪低落,伸出小手握住了十娘的掌心,十娘看到小妹圆圆的脸庞这才恢复欢颜。 马贼走后,上官便走出地窖,看到客栈内杯盘狼藉,想必马贼们一番折腾。 客栈老板十娘,脸色苍白,神情哀婉,手指翻着账本,眼神却一直不动,迟迟不见翻下一张。仿若提线木偶般呆滞无神。 听到响动,十娘看到一向不苟言笑过于老成的上官,勉强挤出一个和善笑容。“小公子若是肚子饿了,可去厨房自找些吃食,吃食都是现成的。一会等你的哥哥们醒来,我再好好款待你们一番。” 上官却不搭话,扶起倒地的椅子。“十娘,可否派遣几个人手与我,明日兄长们就要启程,我需添置些物品,横跨大漠。”上官虽是孩童身躯,但依旧保持他云烟阁主的气势,不怒自威,十娘不由被他所震慑,慌忙点头,叫上铁牛与二栓跟着他去集市。 心中直犯嘀咕,怎么一小童便让自己有所敬畏—— 三人添置好物品,满载而归,经过村口,来的时候尚未注意,此时上官将仔细看向城门挂着的尸骸,已经全部风干,衣物残条在风中飘荡。 铁牛见状,拿篮子里的酒水和贡品放在石碑下,同二栓哭的凄婉。上官上前一步,拨开骸骨上的衣物,赫然看到右肩一块清晰见骨的伤痕,想必此伤,将他毙命。 “小公子,风沙越来越大了,我们也祭拜过老大了快些回去吧。”铁牛招呼着上官飞。 分卷阅读127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上官将眼神从哪尸骸上挪了下来,从岩石上跳了下,快步跟上铁牛与二栓。 十娘安排了两间客房,上官与虞清远一间,剩下一间自是燕云逸同齐敏。 “喂,上官你就不能笑一下吗?整天摆着一张死人脸,你这还是十五六岁幼齿的模样,笑一笑不知有多少姑娘公子哥被你倾倒……”虞清远单手支颐,斜觑着上官飞。一脸讨好的样子。 上官清冷别过身子将被褥往上拉了拉。“有什么好笑的,世间都是苦命之人,不哭就不错,你以为都同那那般,没心没肺喜欢作弄人。”上官一向寡言少语,更不会说那些讨好人的话。这些日子和虞清远相处半月有余,他的秉性也估摸的差不多,便一板一眼的训责起来。 虞清远也不恼怒。“事情总会过去,那能耿耿于怀,听我的不妨放心吧。这些年也该放下了……”随即声音越来越小,想起了欢快的鼾声…… “是啊,难道多年前的恩怨纠葛,就这么难以释怀?自己真的能放下吗?……洪三……”上官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看不出什么神情,从牙关狠狠咬出自己恨之入骨的名字…… 他定要将此人手刃,以报灭教之仇,扶持公子敏上位,振兴天诛阁—— 轻纱无风自摆,几片桃瓣,随缝隙钻入房内,落在一人修长精致的身躯,若水银般流动,勾画出坚毅完美的线条,柔和的光晕笼罩在他的周身,仿若神邸临世。 一双手自而上抚上他精致的胸膛,勾勒他身上每一处肌肉,燕云逸始终双眉紧皱眉,却并未阻止那双在他身上肆意游走的手。“敏儿……”开口却是被滋润的声音,男子朗润中夹杂一丝嘶哑,恰如其分的点燃齐敏的欲。望。 “小云,可还受的住?疼的话就叫出来,我喜欢听你的声音。恩?” 依旧是慵懒的声调,乌黑深邃的的眸中,情欲翻滚。惹得燕云逸面颊发烫…… 燕云逸十分懊恼,自回到厢房便被齐敏诱着又滚在一处,不知不觉便是到了池子中,竟荒谬的在水中…… “不过这附近难免会走动不少行人,若是让他们听到小云动情的声音,我会舍不得所以你是我的,只会叫给我听。”齐敏见燕云逸迟迟不答话,也不戏弄他径直吻上他的唇畔,将他嗓中甜腻的声响化作热吻—— 翌日清晨,燕云逸缓缓睁开眼眸,察觉自己正在一人紧致的胸膛中,莹白的身子更是星星点点,都是那人固执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迹。 他的心中甜如蜜,伸手欲碰,却发现齐敏身上有些发烫。“敏儿,你身子似乎有些发烫,可否察觉哪里不适?”燕云逸关心询问道,这大漠荒原不比在平原地区,若是受了风寒便难以痊愈,更有甚者会丧失生命。 齐敏顺势捉住他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指尖,放在唇边轻吻。“不妨事的,小云只要是你在我身旁,便觉得燥热难忍……”慵懒轻佻的语气,荡人心弦。 燕慌忙将手缩回,耳尖红的滴血,睫毛像是受惊般不住扑簌,翩然若飞。 “没个正行,我是怕你受了风寒,早知便不问了!” 齐敏温柔一笑,将头枕在燕洁白的臂膀上,亲吻他的下颚,像是撒娇般。“原是我不对,小声在这里同相公配不是,莫要生气,让我看看你那里可是还红肿着,昨夜戏耍良久,是我不知节制!”含着笑意,仿若十里春风拂面,让人不忍拒绝。说着便伸手触碰燕的腰带,燕方回神瞪了他一眼。 “你不要胡闹了,那那里处不妨事,快些起来准备出发!”任由是再好的脾气,都经不住齐敏一而再再而三嗯挑拨。况且齐敏的手指每掠过一处,他便觉得浑身似着火般,再这般下去他二人算是黏在这床上! 齐敏见他神思混沌,趁其不备,将其压在身下,分开他的双腿,将他洁白如绢的裤子毫不留情的剥下! “啊……” …… 折腾了好一会功夫,两人才窸窣起身,燕云逸下半。身一个动便如同撕裂了般,他强忍着不适同齐敏一并走出厢房。 十娘看到他二人起身,慌忙张罗着吃食,齐敏红光满面,燕云逸却是一脸苍白,看来日后不能纵容敏儿,他每走一步便觉得下半身撕裂般痛楚。敏儿初次尝欢,一看到空暇便拉着自己—— 可男子那处本不适于承欢,如此也只有咬牙忍着的份,哀怨的瞥一眼始作俑者,齐敏却冲着他一个媚眼,燕云逸—— 上官正招呼着铁牛和一众伙计们装载货物,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漠,陷入沉思。 分卷阅读128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他心中也没有个低,若是不能穿越这片大漠,公子敏王位便毫无胜算,自己的教众也无法聚拢,况且天诛山庄还有一个尚未解开的秘密,自己怎甘愿隐居一世。 “上官,为何这一路上都是这般忧心忡忡?过了楼兰我们便都能回到故土,你难道没有一丝兴奋吗?”燕云逸无声站在上官身旁,将手放在他单薄的肩上,试图安抚心事重重的上官。 仿若十年前的两人,站在窗前,望着云麋山脉,不同的是那时的的燕云逸对前景一无所知,更不知他会在兰陵经历过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还是上官为他指明前路,然今时今日却是自己安慰,失落不已的上官—— 他清晰记得那时还有魏无遂,也不知这些年过去了,无遂变得怎样,是否还同当年一般大咧咧的亲切的称呼自己为小云……真是无比的怀念…… 正文 chapter75沙漠沼泽(一) 四人收拾停当,拜别了十娘,十娘一行人站在山丘上,不住的眺望,沿道挥手告别。直到他四人的身形逐渐变作一团墨点,才转回客栈。 正式进入大漠,黄沙漫天,空濛迷茫,遮天蔽日。 下脚处皆是黄沙,无边无沿,用脚轻轻用力便即陷落“呲啦”之声,仿若金属摩擦一般。燕云逸眯起潋滟双眸,望向不远处那轮血红残阳,这几日他们兜兜转转,罗盘似乎也失去了方向感,始终指向南边,却怎么也到不了方向的样子。 他开始担心,是否自己带领的方向不对,自己一人倒是无妨,只是这不仅仅是他一人的生命,还有他四个伙伴,他不能让他们白白葬身在这片大漠中。 只有找到楼兰的国都,翡翠岛,他们才有一线生机,传说翡翠岛为大漠中唯一的绿洲,为梦想中的国度,楼兰人将从各国掠夺的财宝堆积于此,连地板都是用金块做的,到处流金淌银。富丽堂皇,期间珍宝古玩不计其数,为各国商人所向往,即便的翡翠岛南寻,去者九死一生,但为了利益,财富,那些商人还是不要命的去寻找翡翠岛的足迹—— 燕云逸的眼神落到一处残骸上,已被风沙吹干,只剩下白骨森森,裸露在外,让人寒心侧目,他脱掉了自己的兜帽,俯身将披风包裹起骨骸,虽然不知他究竟是何人,但若能尽微薄之力,保全他最后的尊严也好。 这一切尽数落在不远处的齐敏眼中,他望着那怀有悲天悯人情怀的身影,为陌生人都能施于援手,让人不由动容。 齐敏不觉有些发晕身上微微发烫,嘴唇也不住的干裂,他拧开随身带的水囊,正欲喝下,但看到所剩无几,不由停住了手。他回想起,一路上小云很少喝水,水囊中多数进入到自己口中,随即又盖上了瓶塞。 怎么说也得劝小云喝下水不可,作为他们唯一的向导,无论如何也不能倒下。 上官靠在石头的阴影处,用斗笠盖住脸部,昏沉入睡。 虞清远向来不安分,却被这大漠的灼热的气息熏得愣是没了半分脾气,仰头喝水,八年愣是倒不出一滴俩,他绝望的将水囊随手一扔。看到齐敏那个鼓囊囊的水囊,眉飞色舞的抢夺了下来。 “敏儿,你这水就是甘甜,孝敬下表哥了!”虞清远玩笑般,饮了一大口。 齐敏望着手中空空如也的水囊,火气直窜。“住口,那是我同小云留下了,他这几天都没有饮水,你太过分了……”齐敏怒喝一声,眼看水囊中的水所剩无几,自己的一番心血也付之东流。 虞清远仍是一张笑脸,笑嘻嘻的道:“敏儿,不要动怒嘛,这孝敬表哥也不错,你可不能有了媳妇忘记自己的至亲,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虞清远向来大咧咧的不知这水囊的意义,说着又饮了一口!那水囊中的水更是所剩无几,齐敏的火气顿时蹿腾到了极点。 齐敏二话不说一掌击落虞清远手中的水囊,眼神犀利。“这些水你不配喝,警告你我的东西你以后不要乱碰,包括我的人!”一字一顿,眸子燃着熊熊火焰,似将虞清远吞噬。 听到二人的争斗声,上官拿开斗笠不解的望着他们,燕云逸也从山丘处,走了过来挡在剑拔弩张的二人跟前。 “这是怎么了?现如今水在大漠中比之金子贵个十倍,为何你二人将水打翻在地?”燕云逸道。 齐敏扬起下巴,咬着下唇没有说话,他害怕看到燕云逸温柔妩媚的眸子,内心翻滚,委屈万分。 “臭小子,别以为你是王储我便的怕了你,你在我眼中就是一乳臭未干的……”虞清远一副骂骂咧咧,上官实在是看不下去,趴到他肩上捂住了他的嘴巴 分卷阅读129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防止事态尽进一步恶化。 “敏儿,究竟是怎么了?为何同国舅爷起了争执?在这大漠中除了食物和水尤为重要,剩下的便是体力,我们无法预测究竟什么时候能出了大漠,唯一能保持的便是充沛的体力去面临每一次艰难险阻。然而另外我没想到的你,你竟如此不懂事同国舅爷为了琐事争吵了起来。” 齐敏望着那半截身子掩埋在沙土中水囊,微微出神,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烫,视线变得模糊起来,连意识都不太清楚,小云在他耳边的话也都逐渐遥远,像是消失在风中一样的沙粒—— 齐敏的身子摇摇晃晃,随即失去重心倒地了下去。燕云逸着急万分,将人抱在怀中,轻触他的面颊,发觉他身上惊人的温度。 一旁还纠缠在一起的两人,也忙不失迭的俯在齐敏身侧。 “这是怎么了,方才还生龙活虎的同我争斗个不休,怎么片刻功夫便倒在地上?”虞清远不由内疚丛生,这个从小被迫背井离乡,在他国独自生长的公子,不同于王宫里的公子尽是歪风邪气。而是一股浩然正气,让人折服。 自己方才不经过他的首肯,便饮了他的水,还剩下大半壶,想必是为燕云逸准备。那燕世子,一直默默无闻的守在公子敏身侧,生怕他出什么差池,尽心尽力,全然一颗心都在公子敏身上。 “这热症来到迅猛,怕是不妙,敏儿竟一直强忍着不说,这孩子真是难为他了。”燕云逸一脸担忧,望着爱人俊朗的面容因为热度,不可思议的发红,身子还不住地抖索。 上官也探出手,为他诊脉。“世子,这非是一般的风寒所致,看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翡翠岛,只有当地的郎中方能为公子敏去除热症。” 上官飞提议道,燕云逸闻言陷入一片沉思,他还未告诉他们罗盘始终一动不动,似乎失去了方向感。 虞清远牵着马匹,眺望远方。只见不远处有着废物盘旋的黑影,马匹异常的躁动不安,不住的尥蹶子。虞清远一面望着那远处的黑影,越来越近,一面安抚马儿的躁动。“乖乖……我们能不能走出这片大漠就全靠你们了,你们放心到了临照一准给你加官进爵,封为马官,然后找最好的种马,给你们配种,怎么样……”马匹似乎没有听进去,更加的焦灼不安,来回走动仿佛是在畏惧些什么! 远处的黑影越来越近,发出巨大的簌簌声,天空也随之蓦然暗下,一道道无形的波纹从未知之处荡漾出来,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顿时整个荒漠飞沙走砾,如临灾难。 虞清远的笑意凝在脸上,他从未见过这等壮阔的场景。 那飞旋的风沙难道是……难道是……伴随着一声马匹的嘶鸣声,沙粒毫不留情的扑打在虞清远的面颊上,将他的长袍吹得猎猎作响。 “别发愣了,快些走,沙尘暴要来了……”燕云逸一把拉住愣在原地的虞清远。 他本同上官查看敏儿的病症,正发愁用什么药材治疗,忽而听到风沙肆虐,抬眸望向虞清远看到他站在岩石旁岿然不动,定然戒备周围,但见他毫无反应,必然无恙,也就没有多想。谁知过了半晌,那风沙肆虐更甚,再望向虞清远,他依旧是保持一种姿态,没有移动分毫。 燕云逸大感不妙,起身看到沙尘暴铺天盖地的袭来…… 虞清远这才反应过来,任由燕云逸拉着自己的臂膀,上官扶着昏睡不醒的齐敏,一同赶往不远处的溶洞,沙尘暴肆虐,无情的将他们的行李卷入天际,马儿也吓得四处逃亡,不由他们丝毫准备。 燕云逸行在最末,防止他三人被风沙席卷,不住的推搡行走不便的虞清远。耳旁的风沙像是野兽在嘶吼,燕云逸这才彻底为自然所震慑,在茫茫沙漠中,他们几乎脆弱的不堪一击,什么权谋征伐都不值一提—— 上官因药物作用尚为少年之姿,在狂沙中行走已是极限,再加上昏睡不行的齐敏,他身上整个力量都压在他羸弱的身上,口鼻中落满风沙,溶洞的视线也逐渐模糊。若是他尚为天诛阁主,身形也未变小,即便是在在风沙肆虐中也能游刃有余,此刻便只能听天由命。 燕云逸眼看风暴越是逼进,如此下来他四人将葬身在这茫茫大漠中。燕云逸不假思索,解开腰封,缠绕在剑柄的顶端,对准岩洞的入口,抛掷秋水剑,拉紧缰绳大声吆喝道:“上官,虞清远你们拉近右手边的绳子,不要松手。” 二人闻言,拉近缰绳,艰难的靠近岩洞。燕云逸这才送了一口气,站在远处等他二人安然入洞。 上官摸索半晌,顺利如洞,大口喘着粗气,使劲的扑打身上的风沙。虞清远此刻浑身瘫软,一个重心不稳,陷入沙坑中。 分卷阅读130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他撑住身子沙坑却陷的更深,顿时大感不妙,难道是沙漠沼泽? 沙漠沼泽,顾名思义便是同一般沼泽相,凡不慎跌落,越是挣扎则越陷的深,直致被沙粒吞噬生命,这茫茫大漠不知要多少沙漠沼泽,也不知底下掩埋了多少枯骨,想到此虞清远不由一阵恶寒,难道自己就要葬身于此? 正文 chapter76沙漠沼泽(二) 沙漠沼泽,顾名思义便是同一般沼泽相似,凡不慎跌落,越是挣扎则越陷的深,直致被沙粒吞噬生命,这茫茫大漠不知要多少沙漠沼泽,也不知底下掩埋了多少枯骨,想到此虞清远不由一阵恶寒,难道自己就要葬身于此? 这时一把柔软的丝带缠绕在自己手臂上,防止了身子进一步跌落沼泽。 “拉紧丝带,不要放手!”燕云逸面色严峻,用丝带缠绕住虞清远的手腕,用尽全力防止他进一步下滑。 虞清远拉住丝带,勉强支撑住下滑的身子,看着半截身子已经入土,龙卷风还在不停的肆虐。 “燕云逸世子,快些斩断丝带。不然会连累你一并滑落进来,烦请替我照顾老父,老父年纪大,却还驻守漠北边境,我实不忍心,万望世子挂心,远在地下不胜感激!”虞清远在最后的关头仍惦念不忘的便是自己的老父,虞十三,从来对自己格外的严厉,在自己印象中几乎未曾见过老父的笑容…… 他戎马半生,四处征伐,日日活刀尖子上,为的是护佑临照一世平安! 燕云逸云逸身子不由也被托着下滑,眼神却异常尖锐, “不要说这些傻话,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应当为将军着想。将军还等着你继承他的衣钵和爵位,日后成为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燕云逸死死抓住丝带,不让丝带有一丝一毫的下滑机会,他不愿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伤害。更何况是敏儿的至亲,绝不能受到伤害。 虞清远眼眼睑蒙上一层灰暗,他想起老父已不再强装,妹妹尚年幼,若是自己离了他们…… 他重新拉紧丝带,眼神明亮起来,上官也加入了阵营,兄弟齐心,终将虞清远拉出沼泽。 洞外风沙满天,遮天蔽日,洞内三人皆气喘吁吁,一副劫后余生。 燕云逸将齐敏抱在怀中,伸手触碰他身上灼热的温度,依旧不见退热的迹象,如此下去真不知能撑到几时。 随行带的药材食物都在马匹身上,经过方才那场肆虐,马儿受了惊吓。早就无影无踪,真是山穷水尽…… “世子,我们离翡翠城还有多远?如此下去不知还能不能撑到翡翠城!”上官不由担心道。公子敏昏睡不醒,虞清远惊魂不定,只剩下自己和燕云逸世子,但自风暴后燕云逸世子一直缄默不言,似乎心事重重。 虞清远喝了些水,神色方定,见识过大漠的无情,不禁也忧虑起来。“对啊,燕云逸世子我们何时能找到号称楼兰绿洲的翡翠岛,这样我们就可以补充供给,还可以给敏儿看病,不然在这茫茫大漠中我们非是要被活活折磨死!”他拍了拍身上的沙土,看向自己一双柔软的双手,此刻也布满干痕,让人不忍淬读。 燕云逸云逸的脸色更差一分,摸向袖口,空空如也,罗盘方才也在方才的逃难中不见踪迹,他们离开大漠便又少了一份胜算,若是此刻告诉他们,定然让他们大失所望…… “我自有分寸,待沙尘暴过了,我们便朝着东的方向,必能寻到翡翠岛绿洲之所。”燕云逸云逸敛眉沉眸,不着痕迹道。 即便是在肆虐的风沙中,他依旧飘然出尘,仿若不沾染半点烟尘的仙人。实则心中一片寂然,他实不敢想象,众人若是知晓一开始便迷失了路径,会如何…… 虞清远听了燕云逸的话,又吃了干粮,腹中有物,便觉困意袭来,寻了舒适之处,蜷缩着身子沉沉入睡。 上官飞却对燕云逸的话半信半疑,燕云逸说的话语气都有些颤抖,并且他一直摸着袖口恐怕罗盘早就不知所踪。他极力的掩饰着便就是为了让他两人心存希望,而他自己却义无反顾,将已在大漠迷失方向之事沉入心底。仅一肩之力扛起,让人喟叹不以。 齐敏因过高的体温已经昏死过去,燕云逸用清水为他擦拭干涸的双唇,干裂的双唇迅速的汲取水分,却是束手无策,并非一般的风寒,只是莫名发热发烫,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 燕云逸因休得道法,清心寡欲,常年体寒,即便是在炎炎大漠他的体温也低于常人。齐敏灼热的身体不自觉靠近天然寒冰,燕云逸有所察觉也不避开,任由昏迷中的齐敏扒开自己的衣衫,“撕拉”一声,燕云逸的衣服应声而裂,露 分卷阅读131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出晶莹如玉的肩头,齐敏不假思索将滚烫的双唇贴在燕云逸的肌肤上,每一处惹得燕云逸战栗不已。却并不将人推开,齐敏仿若仍不满足,已整个精壮的身子贴在燕云逸身上。 灼热的体温才得以舒缓,燕云逸只是觉得心痛不以,都是自己的疏忽大意才让敏儿遭此大劫若是敏儿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也不若随他去了…… 齐敏贴近燕云逸的身子微觉凉意,灼热的体温才得以舒缓,但是双手死死揽着他的腰身渴望更多的凉意—— 双唇啃噬晶莹的肩头,仿若要品尝醇美的佳酿,燕云逸轻叹一口气,知晓齐敏身上难受万分,掏出腰间逆鳞之匕,毫不犹豫的在手腕上划开一道血痕。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微觉得有光,才渐渐醒来,入鼻除了干燥的沙粒气息,还弥漫着一股腥甜—— 上官顿时警惕起来,怎么会有血腥气息,作死他四人好端端无恙,并未有一人受伤。 上官起身便看到虞清远还在呼呼大睡,燕云逸脱去了黑袍尽数包裹在齐敏身上,右手紧紧揽着齐敏,左手袖口却是刺目的猩红。 上官三步作两步,快速走到燕云逸身旁,齐敏的热症已退了大半,再加上燕云逸虚弱的躺着,沾满鲜血的衣袖,手腕上深浅不一的伤口…… 一切都了然于胸,既让他震惊,又让人敬佩! “上官,你同我草草包扎下,敏儿压在我身上,实腾不出来手来。”燕云逸虚弱的道。看到齐敏回复常色的面颊,才舒心一笑。 上官道“你这样伤自己,元气尽损,简直是不要命了!”上官低头为他纤细的手腕缠绕上绷带,动作轻缓,像是托着一件精美的玉器。这般人儿怎能不让人醉心,更何况他那种全然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也要保全公子敏,让人为之喟叹不已。 “若敏儿不在这世间,我活着便毫无意义可言,哪里还顾这些旁的。上官此事还望你能同我保守秘密,我不愿敏儿醒来后担心不以。”燕云逸流露出哀婉的神色,若是敏儿知道还不知会掀起怎样子的轩然大波! 上官微微颔首,妥帖包扎才不致于看到那令人触目惊心的手臂。“自然,公子敏若是知道你为了他这般。定是不忍,只是在这茫茫大漠中,你元气大伤,真不知……” 燕云逸微微侧目,抬起受伤的右手放在上官的肩头。“若我不在,能掌控局面的便只有你。上官你可应承我带领他二人走出大漠吗?”他眼神哀婉,让人不由拒绝。 上官自小丧失双亲,孑然一身,心血全然洒在天诛阁,谁料被自己最为相信的手下背叛,最终落得个教众分崩离析! 正文 chapter77紫薇星现 若是当年身旁有着一像燕云逸这般忠心不二的下属,便不会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然悔恨已晚,任谁也无法将时光倒流,能做的的便是立与眼下。 上官为燕云逸披上黑袍,将被鲜血濡染的袖口很好的掩盖住。“世子放心此事我自会严守口风,只是我们真的能走出这片大漠吗?世子心中究竟又有几分把握?”上官将目光投向风沙渐歇的洞外,已是漫天繁星,斗牛没于紫薇之间。 燕云逸起身也望向天际,沉吟道:“尚未成就霸业,不会这般白白死的,上官你也不要忧心忡忡,翡翠城离的不愿,我想我们再有两日的脚程便差不多了。” 燕云逸负手而立,微风轻拂他的面颊,衣袍翻飞,仿若遗世独立的仙人。 “那就最好了,相信世子定能带领我们走出大漠……” 上官疑窦从生,已笃定燕云逸早就迷失了方向,却缄默不言,也并不拆穿他,有希望总比没希望的好,在巨大的绝望面前,丁点希望便能扩展到无限大的可能—— 身后的紫微星发出耀眼的光辉,穿透乌云,照在一人身上。 “水,小云……水……”昏迷一天一夜的齐敏发出梦中的呓语般呼唤着身旁的人,燕云逸面色欣喜,颤巍巍解下身上的水囊。 【临照御史府】 紫薇星今夜格外的耀眼夺目,院中洒满碎银,竹影婆娑,地面映照出一男子伟岸身影,男子面容俊朗,气质沉稳,俨然已步入中年,眸子泛着银光,仿若鹰隼般锐利。 “大人,快些饮用吧,不然茶水就要凉了,就失了口感。”扎着双髻的小厮催促道。 燕佩风望向玉盏,里面盛着醇香的茶水,浮着柔嫩的枝茎,还可以看到上面镶着一片金圈的细碎绒毛,一片可抵万金。 燕佩风心中猛然悲 分卷阅读132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凉,自己高居华宅,品着上好的茶叶,而小云至今了无音讯,自己亲手将那孩子一步步推上绝望的深渊。 为了能选举一个得天独厚的君主,带领整个临照走向繁华,开通东出之路,先王齐盛便早就同他预谋。 早在十年前,齐盛便注意到他唯一的两位王子,公子腾和公子敏。公子腾争强好胜,自持狂大,又因其母楚夫人溺爱无度脑中空空如也,形同傀儡。若他日为君必为 必为楚夫人把持朝政,齐腾为傀儡之君,终日耽溺后宫,实则国之大害。 公子敏自小聪颖机智,且宽宏仁爱,但君主最忌讳的便是过于仁慈,且公子敏尚为垂髫小童,心性未定,不可妄下结论。其母虞夫人性懦温婉,实不是能肩负大任之人。且主少母壮,最为忌讳,难免母系干权,揽权乱政,昔年汉初高祖驾崩之后,惠弟年幼其母吕氏临朝专政,滥用政权,重用其亲为要职,甚至违背刘邦“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诛之”的铁诏,大封吕氏王侯。使得辛苦打造的汉朝,乱作一团,元气大伤。 虞夫人素耳根子软,难免会任人摆布,未免祸害。但“去母留犊”此法太过阴狠,也是齐盛所不忍。 这时他大胆心生一计,若你找到一人扶持伴随敏儿长大之人,从小将他为国君培养,那他临照便能出一位空前绝后的君主,带领临照,东出之路。 那么这么一人又是谁呢? 燕佩风下了早朝,欲接正在天阁府上课的云儿。 刚刚出了殿门,迎面看到侍奉齐盛的内侍,恭敬的朝他行礼。肥胖的脸上,堆满笑意,撑开一道道皱褶。“大人留步,君上暖阁有请!” 燕佩风顿了一下,近期四海升平,朝中也无不正之气,怎得君上会单独召见自己,莫非又有什么变故!正所谓伴君如伴虎,君上贵为太子时便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更何况现如今居于天子之位谋算更上一层楼。 “海内侍可知君上传唤我,所为何事?”燕佩风询问道。福如海为侍奉齐盛的内侍,必然察觉的到齐盛言行举止。 福如海胖脸一抖,堆盈着惯有的笑意。“君上向来心沉似水,即便是我们这些贴身奴才也莫能察觉到。御史大人向来得君上殊宠,君上不会为难大人的,大人何故如此紧张。” 燕佩风确有担忧,前段时间因楚国舅一行人在燕阴横行霸道,自己当面装上出口训着责了几句,似乎得罪了楚夫人,那女子生性狠毒,无事生风,也不知自己有没有被参一本。身居高位便时刻战战兢兢,此刻连燕佩风也不知那王者究竟想的什么—— “对了,海内侍犬子还在天阁府,劳烦内侍帮我接一下犬子,怕犬子等急了会在宫中乱跑。”燕佩风道。 福如海依旧含着笑意,仿若那笑意永远凝固在嘴角般。“大人不用担心,此刻燕世子正在暖阁等着大人呢。”说着做了一个引的动作,燕佩风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君上会亲自接走了小云。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尚未踏入暖阁在门外便听到小云熟悉的稚子之声,一片郎朗读书生,燕佩风微微蹙眉,怎得君上还考察起小云的读书起来,对此次的召见,更是疑虑重重。 “大人稍等,奴去通报一声!” “劳烦海内侍。” 不多会福如海终引着燕佩风踏入暖阁中,屋外寒冬凛冽,屋内暖意盈盈,龙诞香阵阵,燕佩风舒服的打了一个寒噤,踏在轻软无声的兽皮上。 “你会背这些,那你可懂得其中的意义?”齐王穿着玄色常服,没有束冠,长发倾泻在桌案,仿若上好的绸缎。一手翻阅书简,一手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婴孩。婴孩嫩藕般的小手正把玩着齐王的长发,不时发出清脆的咯咯笑声。 燕佩风看到这般场景,差点窒息,以往见到齐王都是仪容端庄,或者一身金色甲胄,眉眼间充满肃杀之气。哪里像今日这般,褪掉了华服美冠,仿若年轻了十几岁,一脸慈爱的望着孩童。分明就是一个寻常的父亲。 燕云逸毫不思索道:“那是自然,夫子曾说过,不知其意,便如同囫囵吞枣,毫无意义可言。但我总觉的书本上的东西过于拘泥,不如真正的去修行一番。” 燕佩风闻言脑门突突至跳,迈向大步,捉住燕云逸的小手,急忙跪倒在地。“烦请君上降罪,小儿年幼无知,方才所言皆的荒谬之言,都怪臣管教无方。” “爱卿何出此言,令郎虽年幼但说的句句属实,何怪之有?是你太紧张了。”齐盛淡然一笑,抚上燕佩风的肩头 分卷阅读133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将他扶了起来。这孩子小小年纪便见识卓越,可造之材。 “这……君上,此次召臣所来究竟所为何事?”燕起身却仍按捺不住疑惑。 齐盛笑而不语,只是同尚年幼嗯公子敏戏耍。随即看向燕云逸。“云逸,你可愿同你父亲一般辅导新一任明君?甚至地位更为崇高?”燕云逸尤是不解,看向自己的父亲,再看番那幼齿的童儿。 “若能同父亲一般侍奉明君,我定万死不辞!”年幼的燕云逸在齐盛面前,信誓旦旦,他不知这些会在二十年后一语成谶,他生来就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守护,永生永世的守护! 至死不渝的守候—— 就像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不可更改。 燕佩风脸色大变“君上正值壮年,为何说出新君一事?君上未免杞人忧天?况且二皇子尚在襁褓之中,难以预料!” “爱卿果是快人快语,我确实有意立敏儿。人之初,性本善,腾儿现如今已被他的生母楚夫人,娇纵惯了,我戎马倥偬,知国之根基打开不易。为使临照繁华,我呕心沥血,费劲心思,才是如今这个局面。所以我希望下一任君主能比我更强,而不是一个只会安逸享乐的草包。” “君上心思缜密,非是老臣所能揣测的,只是君上现如今可有心怡的王子人选?”燕佩风只觉得脑门汗津津的,他侍奉齐盛十几载,仍难以揣测透他的心内。齐盛洞若观火,运筹帷幄,为不可多得的出色帝王,更是为临照的千秋万代,煞费苦心。不由心中升起一片钦佩之感。 “爱卿,我欲栽培敏儿为新君,世子逸为辅助,你意下如何?”齐盛将目光投向正在玩闹的两个孩童身上,一脸凝重,他的声音极轻极缓,似一丝浮在空气中软软的刺,扎在燕佩风心间、 燕佩风的发妻难产,仅留下独子,自小便懂事聪颖,让自己的内心得到一丝慰藉。他深知官场险恶,身居高位实属不易,整日如履薄冰,小云脾性纯良,不想他像自己一般被约束在王室。然君上此番话便斩断了他对小云的祈盼—— 燕佩风跪倒在地。“小儿年幼恐怕难以肩负扶持新君大任,还望君上三思。”一国之君关乎国家千秋万代岂止是儿戏,万万不能因富贵荣华,一肩扛下。 齐盛似笑非笑,走下台阶抚上燕佩风的肩膀。“爱卿,昔年我曾许诺你一世荣华,你不曾应允,这是你欠我的,我欲让世子逸辅助敏儿,让他成为我临照千秋万世的君王!” “君上——” 自那日后燕佩风便将燕云逸送到云莱,跟随云莱仙道,云中子修行问道,并且与云中子约定弱冠之年,便返回临照国都燕阴。 本想着可以暂时团聚,谁料到君上骤然暴毙,王储之位空缺,常胜将军在漠北平乱,无暇分身,一羸弱公子敏和虞夫人成为众矢之的,被楚夫人三番四次的迫害。 燕云逸也阴差阳错的为了公子敏跌落选下,十年了无音讯—— “先王这步棋下的好险,十年前敏儿同小云眼睁睁的跌落悬崖,我的心心顿时沉入谷底。好在他二人命大,不仅保全了性命还去了兰陵,取得了兰陵王子雪冉的信任。不对现如今应是兰陵王冉,人之际遇真是世事难料,真希望清远能将他二人顺利接回临照,我等再也不在朝堂上忍气吞声,受那毒妇折。” 魏无遂猛然啜饮一大白,初听到小云尚在人间,他简直喜极而泣,那个他少时的玩伴,丰神俊朗之人—— 燕佩风也举杯,望着紫薇星斗。“正是因棋险,料到如今局面,君上为傀儡,好力士征伐,楚太后滥用职权,俨然一半的官员为楚姓。楚相之子更为张狂,当街掠夺民女,行尽恶行,惹得民怨沸腾,若再没有新君,怕是我们临照百年根基毁于一旦。” 燕佩风一脸忧虑,紫微星闪耀便为新君诞生,可是新君究竟在哪里?何日才能返回临照耀—— 【临照王宫,凤仪殿】 树影婆娑,在地毡上移动,大宣炉上好的合欢香,燃烧的正旺,袅袅青厌烟不断上升。数百只红烛,亮如白昼。屏风上绣着金碧秀锦,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隐现一人婀娜倩影,宫女们立在两侧。 一穿着冰丝蓝绸的内侍正拿着犀梳,梳理她满头的秀发。镜中人丹凤眼微漾,玉面娇颜,鬓发如云,袍服炫丽,仪容万分。 “卫兰你说哀家是不是老了?这些年总觉得力不从新,腾儿现如今也不愿听我这个老婆子念叨。那萱后不知怀着什么歹毒心思,整日与哀家作对。” 楚太后神色哀婉,不觉力不从心,十年前几番磨难才扶持齐腾登基 分卷阅读134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称帝,本想着此后再无忧虑,谁知齐腾不思进取,娶得善于谄媚的萱后整日耽溺酒色,朝政不管不问。 她不觉愧对先帝,齐王盛在世时,凌厉霸道,一呼百应,何等大丈夫之姿,哪像腾儿这般听从枕边人之言。 唤作卫兰的内侍,微微屈身,睫毛轻颤,黑玉般的眼眸散发粗淡淡的暖意。如樱花般怒放的双唇,勾勒出半月的弧度,温柔如水,美的让人心惊,轻启唇齿。“太后说的什么话,太后正值春秋鼎盛,娇艳无比,为何说上这些让人沮丧的话。君上一向最为孝顺太后,他与萱后新婚,难免正是浓情蜜意之时,朝政有些松懈也是无可避免。太后你是多虑了——” 楚太后转过身,瞥着容貌殊绝的卫兰,只觉得心里无一处不妥帖,伸出精心保养的丹蔻划过他玉淬的面颊。“但愿如此吧……我仿佛有不详的预感……先王临死的遗诏尚未寻到,这些日子哀家总是惴惴不安,紫薇星耀,怕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卫兰正欲劝诫几句,忽而有着一宫婢前来。 “太后,有客人来访,说是让奴将此物交于您!”宫女恭敬的托着一件物品,看似用丝绸严密的包裹着,不见什么端倪。 卫兰狐疑的望了楚太后一眼,随即抬起群裾,迈下台阶,接下宫女手中的物品,小心翼翼的打开,只是一只尖锐异常的箭头,看似普通并无异常。 卫兰恭敬的递给楚太后,楚太后瞥了一眼,随即眼眸睁大,扶着卫兰的手缓缓起身。“宣,快将此人宣来!” 宫人得令,匆匆宣那神秘人。 卫兰极为吃惊,从未见到太后这般惊慌的神情,看来屋外那人绝非一般—— 不到半盏茶功夫,只听到一阵稳健的步伐,来人穿着一身黑色断襟,每走一步仿若有细碎的沙粒从他身上滚落,激荡起些许的灰尘。头上带着斗笠,面部缠着纱布,严密至极。 “楚夫人,别来无恙,不对现如今应是楚太后……”神秘人声音阴冷,仿若吐着信子的毒蛇,盘亘在人脊背上。 他扬起右手,摘掉自己的斗笠,露出一张俊朗刚毅的面庞,眸子狠厉,眉骨赫然一条伤疤—— “洪三……你可带来了什么消息……” 正文 chapter78海市蜃楼(一) “敏儿,你可算醒了,怎么样?身子可与有什么不适?”燕云逸一个箭步,揽起齐敏的肩膀。 齐敏半昏半醒,不知自己究竟昏了多久,只看到燕云逸身形消瘦,一身黑色长袍,更衬的单薄万分。下巴轮廓更甚,仿若刀刃般锋利,甚至还冒出青色的胡茬,瞬间沧桑了许多。齐敏伸出手摩挲他的面庞,心中苦涩万分。 “小云,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像是老了很多一般,我究竟是昏睡了多久?”齐敏眼神空洞,尚不知他们究竟遭遇了些什么。 燕云逸只是握紧齐敏的指尖,使劲的摇头,眼眸中泛着泪光。“只是大漠风沙太紧,有些吃不消,不妨事,敏儿醒来便好!”此刻见到齐敏安然无恙的醒来,他便觉得此番遭受多大的苦难他都甘之如饴。 上官塞紧水囊,漫不经心道“燕世子已一天一夜没有阖上眼,况且又……”燕云逸猛然睁开眼眸,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上官心领会神,缄默不言。 齐敏察觉他二人的异常,不由插口道:“况且又如何?小云实在抱歉,我竟不知自己这般不济,初到荒漠便这般昏倒过去,还连累了你!” 燕云逸微微侧目,眼神泛着细碎银光,恍如一湖碧潭。“说的是哪里话,你这病来到蹊跷,任谁也不能预料。你我之间早就结了生死之约,即便是我死也要保全你!” 齐敏欣慰至极,小云从不表露对自己的心意,没想到一场突来的大病竟将他吓得三魂去了六魄,更是将他埋藏在心底的话尽数吐露。 真是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两人眸丝痴缠,紧紧相拥在一起。上官也是见怪不怪,他素来察觉敏锐,又怎不知他二人早就心心相印。 虽刚获悉,有所震惊,但是看到他二人笃定不移之心,坚如磐石,也为之动容。更想到自己的左护法洪三,是如何折辱自己,不觉握紧指尖,终有一日会将他手刃。 “咳咳,我和上官可是两个活人,你二人不要一副旁若无人。再说我看到丰神俊朗的燕世子,在敏儿怀中……总觉的像是在做梦……我总以为敏儿会喜欢嘉平那般活泼伶俐的姑娘……看来嘉平的希望彻底落空。我再同姑母为嘉平令觅夫婿。”虞清远方醒来,便见到宛如一对璧人 分卷阅读135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的二人,耳鬓厮磨,而上官一副咬牙切齿的不知在想写什么,画面实在的诡异万分。 齐敏眉飞飞扬,依旧圈着怀中人,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我与嘉平的婚约回到林昭我会同母亲商议解除,让嘉平另觅佳婿。表哥我们永远的一家人,即便没也殷勤,我们血源的关系不可更改。势必让我们无时无刻不紧密联系在一起。”齐们腾出手臂,拍了拍虞清远的肩膀,示意他放下心来。 虞清远却是若有所思,神色低沉—— 外面的风沙已经消停,大漠又恢复成一片死寂,只偶尔听到厉声哀嚎,像是猛兽呜咽。随即又消弥无声。 “既然公子敏已然苏醒,我们马匹和干粮皆已在风暴中丢失,身上剩余的有限,每多待在大漠深处一刻便多一分危险。我们不若趁热打铁,极早出发。”上官望着洞外神秘莫测的大漠,不觉畏惧起来提议道。 齐敏伸展腿脚,拉紧风衣,冲着上官点头,其余二人皆已在整理行李,夜间行路虽是冷了些,但总比晚上消耗体力的少。他们水所剩无几,实在是经不起折腾。 齐敏醒来后便紧跟不舍在燕云逸身旁,生怕眨眼的功夫他便不见了身影。 夜黑风紧,那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自顾自的走在一旁。 齐敏情不自禁的抚上燕云逸的手背,燕云逸有所察觉,皱起好看的眉角,仿若忍耐着极其痛楚的事,随即又恢复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同他十指并拢,好不避讳。 两人心照不宣,彼此搀扶一深一浅的走在沙漠中。 烈日炎炎,整片大地陷入死寂,唯有起伏的风声,日头无情的灼烧着四人的身影,与无边无际的沙漠比,显得那么渺小且无助。 齐敏晃了晃水囊,已所剩无几,正欲送到嘴边,忽然想到小云几乎没有饮水,难道他就不口渴吗?还是他本就不欲饮水—— “小云,你喝点水吧,看来我们是找不到翡翠岛正确的方向,四周都是荒漠,根本没有人烟的迹象。你一直顶着烈日,还是喝些水润润喉吧。” 齐敏递到燕云逸手边,燕云逸并未看那水囊一眼,依旧是望日头辨别方向。“我不渴,还是你自己喝吧,不用担心我。”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拒绝了齐敏的好意。齐敏狐疑至极,眼看小云的嘴唇都起了干皮,定然十分干渴,却为何固执的将水留给自己。 “小云,你不要骗我,这一路上水都被我喝了,我不是孩子,我可以保护你,你不要让我担心好吗?”齐敏一把将水囊塞到燕云逸手中,却发现他的手在发抖,并且包扎的严严实实。 燕云逸猛然弹开,与齐敏保持一定的距离。“敏儿,你不要任性,我自己的身子有把握,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大量的水分补给。不用管我了。” “你……”齐敏不解的望着燕云逸,为何他宁愿自己嗓子干涩,身子孱弱,也不愿喝,始终把最好的留给自己…… “真是冤家,你说这燕世子这么好的男人难觅啊,对敏儿可真是死心塌地,要是一个男的这么对我,我保证二话不说就嫁给他!”虞清远躺在顽石上望着那争执的两人,嘴中衔这干草,不经意道。 上官却不做声,燕世子一直不曾告诉他们早就迷失的方向,此刻粮水都要断绝,心中必然惶恐,也不知他究竟能承受多久。 “喂,小上官你倒是说话话啊,敏儿满心都在燕世子身上,也不搭理我,你再不搭理我,我可就要被闷死了。”虞清远不由抱怨道。 上官道:“闲事勿论。” 虞清远枕臂,直翻白眼。“我真是对牛弹琴,你这种人……”后半句最终没有说出来,毕竟一路上对自己颇为照顾,自己还是不要太毒舌的好。 “看着我,小云,你不要固执,我不能没有你,人不是铁打的总要喝水吃饭,我求求你了喝点水好吗”齐敏近乎哀求,燕云逸微阖眼眸,睫毛颤抖,还是固执的推开齐敏送上的水囊。 对着齐敏微微一笑,恍若桃瓣纷飞。”不要多心,我想喝的时候自然会喝,你说这些还不如节约体力,我们还要设法找到翡翠岛,我未来的王。”燕云逸深知齐敏不达目的势不罢休,只有安抚他狂躁不安的心才好。 齐敏道:“真的吗?小云你可不要骗人,你要是骗我,我可不会放过你。”看到燕云逸面颊红润,似乎真的好端端无恙,齐敏这才放下心来。 此刻燕云逸只觉得害怕,因为罗盘怎么也不动,似乎翡翠岛就在这附近,但是怎么也看不到翡翠岛的踪迹。他们这些日子一直在兜圈,眼看食物和水即将耗尽,他的心 分卷阅读136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也是跌入谷底。 正文 chapter79海市蜃楼(二) 难道他们真的要葬身于此…… 他不敢想象,黄沙埋骨,荆棘丛生,一开始便已有预言,踏入这片荒漠便注定没有好的结局…… 风鼓动燕云逸的长袍,猎猎作响,夕阳将云霞染成一片殷红,像是火烧一般,他站在沙丘上,眼神失去往日的神采,只剩下巨大的绝望…… “他站在那里多久了?”上官问道。 “站了一上午,燕世子总喜欢把事情闷在心中,也不知他究竟在想着什么。”虞清远望着那迎风站立的两道身影,同样的孤寂和冷漠,仿佛与他们身后的霞光融为一体。 “看来有些事情终究是要大白天下,燕世子纵然再能忍耐,终究不是铁铸的。”上官不由自主道,说的让人摸不到头脑。 “小云,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了?我从来没有见到你这么失魂落魄,究竟是什么?让你如此的绝望?”齐敏与燕云逸寸步不离,见到燕云逸这般模样,终是不忍,非要问出个究竟。 燕云逸眼睑被蒙上一层琥珀色的光泽,几近迷离,徒添神秘色彩。“敏儿你知道吗?我根本不知道真正的翡翠城在哪里,这几天我一直带着你们兜圈子,恐怕我们要陷入这片死亡之海。”燕云逸微微抬起左手,绷带被风吹散,本臻白的手臂,此刻却是伤痕累累,让人看着触目惊心。不偏不倚,这一切被齐敏看在眼中。 齐敏心下一沉,心脏像是被刺痛了一般,密密麻麻的痛楚。他疾步上前,握住燕云逸轻盈的手掌,小心翼翼托着,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将他碰碎。英俊的眉角皱起,心疼的抚摸着手腕上的每一处伤疤,恨不得这些伤疤是生长在他手腕上。 “你这手腕是何曾受伤的?我们并未碰到袭击的人,这手臂的伤痕究竟是如何造成的?”齐敏根本不在乎什么生死诀别,他在乎的是齐敏能否伴随他左右。只有有小云相伴,即使的黄沙埋骨又是如何,他丝毫不在乎—— 燕云逸全身抖索着,后退一步,抱着受伤的腕部,方才失神,不小心让敏儿看见,他使劲的摇头。“是我自己不小心导致,不妨事的。” “燕世子,你还要瞒着公子敏到什么时候?公子敏你可知你的热症是如何治好的吗?”上官的声音冷不丁,从后面传出。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燕云逸将所有事都根植心底,将齐敏蒙在鼓里。这对他未免太过不公平。 齐敏一脸疑惑,不解的摇摇头,握紧燕云逸的指尖,细心的摩挲那手臂上的疤痕,这些全然不像刀伤,仿佛是有人刻意而为之……难道…… 一个大胆念头从上官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燕云逸抿着双唇冲着上官直摇头,祈祷他不要将事情说出来。齐敏知道这些只会对自己充满愧疚,无济于事。 “不错这些伤口是世子自己割开的,当时公子身上奇热无比,还昏迷不醒,世子终年在云莱仙岛修行,云烛子时常让他服用些灵芝妙药。久而久之,他那血便有着治病的功效,所以世子以血饲病,才为你捡回一条命。罗盘早就失灵,翡翠城的方向飘忽不定,世子隐瞒至今,也是为让我们大家有着祈盼,不至于失魂落魄。”至于以血饲病,则是情非得已,一场沙尘暴将他们的行囊尽数卷跑,此刻他们已是山穷水尽,只得出此下策。 齐敏几乎是在一刹那,将燕云逸紧紧拥在怀中,恨不得将他揉到骨子里。他就是知道,燕云逸是为了他不惜伤害自己。都是自己这般无用,这好端端的染上了疾病。“小云,日后切莫再伤自己了,我这里会痛的……”心中百味杂糅,不知该说些什么。责备的话语怎么说的出口,小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燕云逸也察觉到少年的情绪波动,伸出完好的手,安抚了几下。齐敏却猛地摄住他的臂膀,灵动的瞳仁,打量他片刻。便从他的衣裳上撕掉一块布料,然后小心翼翼托起他的手臂,为他包扎起来。睫毛微颤,细致至极。上官识趣的退到一旁。看来此番过后,他二人再也难舍难分,是缘也是劫。 他不禁想起虞清远,一向最喜咋胡的虞清远,不知这会怎么那般安静。况且自己还没来得及告知他罗盘失去方向,他们很有可能陷在这茫茫大漠中…… 方转过头,便看到虞清远眼睛瞪的大大的,清亮的眸中泛着琥珀色的光泽。上官扬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清远,你在看什么?”虞清远猛然握住他的手掌,高兴的简直要跳起来。 “我看到绿洲了……是翡翠城……我们到了上官……”他高兴的手舞足蹈,玉淬的脸颊上染上一阵胭脂红,徒添几抹丽色 分卷阅读137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上官闻言,身子不由自主的转过身去,看到极为壮丽的一幕—— 一架虹桥横跨天际,下面是绿洲,鳞次栉比的房舍,高大恢弘异族王宫,旗帜迎风飘扬。士兵们站在城阙上严阵以待,金色的铠甲,威风凛凛。仿佛能感受到凉凉的风,夹杂着湖水的潮气。 真的是绿洲,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终于寻到了—— 燕云逸察觉到他二人的异常,循着二人的目光望去,惊愕万分。他低头从腰间取出罗盘,却发现罗盘已经是不动,再抬头望向那架色彩缤纷的虹桥,脸上的喜悦不复。 他曾在书中看到过,大漠空阔之所,时现海市蜃楼,以此迷惑旅人,投射的景象实则为千里之外。而饥饿疲惫的旅人却不自知,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奔赴前往。往往在行走的途中便会被累死,得不偿失。 “是绿洲,水,食物!”虞清远眼睛变得血红,他已经疲惫到了极点,此刻见到近在咫尺的绿洲,整个身体充满了力量,恨不得立马奔赴前往。 “稍安勿躁,我看这绿洲出现的蹊跷,还是过问世子,再一同前往的好。”上官虽也疲惫异常,也希望尽快得到舒缓。但尚保留一丝理智之弦,方才众人谈话的时候,方圆十里都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哪里有什么绿洲,难不成是凭空冒出来的—— 正文 chapter80偶遇商队 平原大漠上,黄沙漫漫,一望无际。风沙起伏不定,四野黄云,天与天连接在一处,乌云滚滚仿佛要压到头顶。 眼看风沙越刮越大,尘沙滚滚,上下飞舞,激成一团沙旋,旋即又恢复一片平坦,仿若瀚海无波。 在这狂风乱舞下之中,盘铃声脆,风沙呜咽不断,断续零落,几不成声。苍茫的黄沙,卷起大片尘雾,中隐现一队人马,逆着风的方向踽踽前行,为首的老者身躯伟岸,头上带一顶破旧毡帽,脸上的皱纹像是沟壑一样深深浅浅,一双敏锐的双眼辨别那轮残日方向。 大漠孤烟,残阳如血。 齐敏他们几经周折,命悬一线之时,幸得遇到久经沙漠的商队,带领他们赶往翡翠城正确的方向。 他们四人几乎已经疲惫到了极限,燕云逸由于失血过多,再加上固执的不肯饮水吃食几日下来消瘦不堪,本挺身玉立的身姿,此刻仿若纸裁,一吹就倒。他全身包裹着严严实实,坐在骆驼上昏昏欲睡,齐敏将他的头枕在自己肩膀上,避免颈部受伤。托着他受伤的左臂。仿若世界最为珍贵的珍宝,生怕他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上官飞和虞清远跟在骆驼队后,步履蹒跚,也是力不从心。尤其是虞清远一向锦衣玉食的养着,众人宠着,这些日子跟随齐敏,一路上奔波劳累,还遭遇到此等恶劣天气。此刻早就满腹牢骚,恨不得立马赶回燕阴,离这个漫天黄沙的大漠,整日过上他醉生梦死的生活。 上官身子仍是少年模样,好在有些武功功底,虽行走起来也是吃力,但他素来坚韧,凭借一己之力肩负整个教众,可见毅力非凡。在茫茫大漠中四处寻觅归途,也未曾抱怨半分。现如今有了商队指引方向,心里的大石便落下,他很快便能重振天诛阁—— 只要有他上官姓氏一人在,天诛阁便不能就此辱没,叛贼洪三一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黄沙渐渐停歇,夕阳的余晖下隐约映着一座城池,被一块绿意包裹着。空气中也夹杂着树叶的清香,依稀在城阙上还看到驻守的士兵。 是人烟,人烟的迹象…… 齐敏注视良久,不可置信,沙漠中的绿洲,莫非又是海市蜃楼!他们先前便见识到海市蜃楼的厉害,疯了一般去追寻那梦幻中的绿洲,到头来空欢喜一场,只是虚无缥缈的景象而已…… 为的使那疲于奔命的旅者,看到丁点希望,便追逐那片绿洲,最终黄沙埋骨,成为大漠中一景,另人唏嘘不已。 老黎头眯着浑浊的双目,命商队停止前进,俯身贴在地上,侧耳一听,半晌露出欣喜的面容。“弟兄们我们到了,这里就是楼兰的城都,天翡翠城!”身后的一众伙计们闻言也都挥舞着拳头,振奋不以。 齐敏却是大惑不解,难道眼前的绿洲不是海市蜃楼,真的的传说中黄金绿洲——翡翠城。 “老黎头,你们可别高兴太早,方才我四人也是看到这般绿洲,到达终点,谁知竟是海市蜃楼,若非碰到你们便脱水而死。”齐敏在驼背上,好心提醒。 按理说老黎头身经百战,常年跋涉在这片荒漠,必然对海市蜃楼这些小伎俩不在话下,不会贸然通知一帮兄弟,惹得大家空欢喜一场。 分卷阅读138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老黎头确实粲然一笑,伸手招呼他下来。齐敏将信将疑,抱着燕云逸从驼背上飞越而下。老黎头再次跪倒在地。“小兄弟说的不错,这大漠上海市蜃楼是必不可少,也是让我们商队丧命一大元凶。在老一辈不断的积累下,终找到判别的方法,黄金绿洲翡翠城为之所以到处充斥着生机,便是由于他的底下根植大片树根,盘支交错,从而储蓄了大部分水源,源源不断的水,便能是的绿洲永驻。因此判定是否非真正的绿洲,只需贴近沙漠底部,听到潺潺的水流声,必为真正的翡翠城!” 齐敏闻言将燕云逸递到虞清远怀中,学着老黎头的样子,俯身侧耳在地面,果不其然他听到老黎头所说的哗啦啦的流水声,像是世间最优美的旋律,让人振奋不已。 齐敏望着远处的天都城,相传天都城乃的楼兰贸易中心,楼兰王居所,那里遍布金银,美女佳酿,富庶奢华无比。 他四人本不打算进入翡翠城,只想整顿一番,增加供给,借楼兰官道,绕道而行,那曾想,楼兰腹地沙化更为严重,甚至是片草不生,难见活物,官道更是无稽之谈,来此只觉苍凉荒芜毫无人烟。也怪不得楼兰边境不似漠北,层层士兵驻守。边疆愣是无人看守,若是寻常之辈贸然闯入,茫茫大漠,根本无法辨别路径,也只有送命的份。 伙计们见到希望的绿洲,顿时情绪激昂,摇旗呐喊。上官和虞清远亦被他们情绪感染,纷纷将目光投向翡翠城。 眺望驻足那么个神奇的绿洲。 燕云逸仿佛察觉周围兴奋的情绪,他掀开兜帽,露出一张清丽至极的面孔,松开虞清远的臂膀,迈着虚沉的步伐踏在柔软的沙面,恍若隔世。 他看向周围,有着很多人,都是他不熟悉的面孔,不像他以往在大漠中见到的神情,沮丧近乎布满风沙的沧桑,大多欣喜、振奋、仿若有极好的事情发生。 阳光炫目,在头顶上发出灼热的光芒,一双结实有力的手搀扶着他,为他重新扣上兜帽,遮挡住大片刺目阳光,将他整个揉入臂弯,眼神清澈仿若一泓碧波。 “小云,你可算是醒了,你知我们遇到什么人?遇到了商队,并且翡翠城近在咫尺,我们总算的获救了。”齐敏扶着他纤细的腰肢,顺手指着那闪耀着翠绿光泽的翡翠城。燕云逸惊讶的合不拢嘴,他们终于赶到绿洲—— “太好了敏儿,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的达成所愿,敏儿,我就说你是天命所归,上苍会保佑你的。”燕云逸眼角含泪,攥紧齐敏的手腕。 齐敏不觉察觉手腕的凉意,那双本洁白柔软的手,此刻纤细瘦弱,手腕还布满累累伤痕,触目惊心,心中猛如针扎,痛苦的都要喘不过气来。 他暗自发誓,一定守护好怀中人,再也不让他受到分毫伤害,成为他心中的王者,一个永恒的王。 齐敏正欲将燕云逸引荐给老黎头他们,却发现。老黎头和他那小孙子黎淙正交谈些什么,齐敏只得识趣的和他们保持距离,燕云逸柔顺的跟在他身侧,也不多言。 不多会他二人似起了争执,黎淙和老黎头争的面红耳赤,两人皆不满彼此。 “爷爷,你就让我试试,没准取得了第一名我们家族可以摆脱这种现状,一辈子坐拥金银财宝享之不尽。”黎淙方脸通红,似是反驳着什么。 齐敏咋一听没头没脑,不知是什么事引起他二人大动肝火。这是上官和虞清远也听到了响动纷纷聚集在前。 老黎头长叹了一口气,皱纹愁的像毛虫扭在一起。“你这是在玩命,你可知我们老黎家一脉单传,你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和宠你的阿母!”老黎头气的直跺脚。 抽着旱烟,不住的摇头, “我不管,我可不想族人日日过着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爷爷你让孙儿试试,我定能一举得胜,到时候拿着赏金,福泽乡邻。”黎淙目光闪烁,央求老黎头。 “你若是参加比赛,除非是从我身上踏过去,参加那种丧心病狂的比赛和死有什么两样!”老黎头言辞拒绝,黎淙只得抹着眼泪蹲到一旁。哼哧着粗气,一脸不甘愿。 齐敏见状,方要搭话,忽一阵狂风迎面而来,卷起大量沙尘,气息都要喘不上来。齐敏慌将燕云逸护在胸口,遮挡那卷起的风沙。 老黎头见状,也不再与他那小孙子置气,看出风势猛恶,口张不得,从破旧的兽皮包囊中取出号角吹了几声,骆驼齐齐鸣,在风中悲鸣。取出一面小令旗,迎风一招。那骆驼纷纷聚拢围成数十丈的骆驼圈,众人躲在骆驼圈后,抵挡风沙。 “大家稍作休息,天都城近 分卷阅读139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在眼前,入城后谨言慎行,凡事莫要出头。楼兰人剽悍,生性爱打斗,惹不得,我们换取了货物便离开。”老黎头道,说罢又把目光投向齐敏。 “齐兄弟,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直接绕过翡翠城向燕阴进发吗?你们可知这翡翠城富庶异常,楼兰王四处征战,从别国掠夺的战利品都放置在翡翠城。其奢华程度不亚与国都燕阴,且翡翠城百年难寻,下次再遇到便不知是何年何月,齐兄弟我看你兄弟四人不妨杜住些时日,况且我看你怀中的姑娘身子尚未爽利,实不适羁旅奔波。”燕云逸始终带着兜帽,被齐敏呵护备至,老黎头不曾见到他的真容,偶然瞥到他露出来的双手洁白如玉,修长柔软,便默认他为女子。 齐敏微微一怔,意识到什么,望着燕云逸紧抿的双唇,漾起一弯笑意。“老黎头关心的极是,只是要事在身,休息一日便要赶往燕阴,这些日子承蒙您来老人家照顾,我等铭感屋内,绝不忘您的恩情。” “齐兄弟说的是哪里话,这些都是举手之劳,再者说我等都为临照人,出门在外理当相互扶持。我见齐兄弟四人虽风尘仆仆,但举止高贵,必为燕阴贵人!””老黎头眸光精湛,一路上都在暗自观察他四人。齐姓在他们临照可谓的国君姓氏,王室贵胄,老百姓能有几个人胆敢姓齐。那全身包裹严密的姑娘,虽不见她的样貌,但从外露出的手可以看出,肤白胜雪,定然是以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剩余二人红衣青年,风流纨绔,谙熟市井酒令,定是燕阴顽少。上官小童明明是与黎淙一般无二的年纪,却一副老成持重,让人不由侧目。 “承蒙抬举,我等都是些平头百姓,哪里是什么燕阴贵人,您老人家抬举了。”齐敏慌忙解释,早知道便换成在兰陵的化名,便不会惹得这么多麻烦。“齐”姓在多少人眼中为帝王之姓,可不知帝王为保持这个姓氏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齐敏复又看向心事重重坐在一旁的黎淙。 “不知老帮主与小淙兄弟出了什么矛盾,何故如此大动肝火。小淙年幼,难免有些顽皮,但是我见小淙比起一般的孩子还要懂事许多,领队对待孩子还是应心平气和。这大漠本就天干气躁,老帮主大动肝火,伤了身子未免得不偿失。” 齐敏耳闻过小淙的经历,自小父母不知所踪,从小都是老黎头一把手的拉扯成人。老人沟壑的皱纹里,满怀对黎淙的关心,爱之深责之切。他深知无父无母的经历,因此更加同情黎淙。 老黎头长叹了一口气,取出一杆烟枪,闷了几口。望向漫天黄沙,和近在咫尺的翡翠城。浑浊的眸中仿若泣出泪珠。 “并非我苛刻这孩子,责备他一分我也是难受不已。你可知小淙想要作甚。翡翠一直有一个盛传的比赛,为修罗场,武士们进行武术比拼,胜者将取得万两黄金,一辈子享之不尽。算了时日,恰巧四日后,恰逢一年一度的比赛。这小子性子莽撞,听了便要参加那个比赛。可那比赛多少人觊觎,楼兰人多剽勇,我们根本就是毫无胜算,去了也只是白白搭了一条性命。他父母已经没有,我又怎么的忍心……”说到最后老黎头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正文 chapter81施于援手 蹲在地上的黎淙,眼见爷爷年迈为还自己这般担心,终是不忍。“爷爷,你不用担心,孙儿定然能把拔得头筹,取得勇士第一。”黎淙一向想证明自己,无疑翡翠城的比赛,是唯一能证明他的地方。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改变族人的命运,让族人不再活在战乱,饥饿中。 “啪”一阵清脆的响声,少年瞪大了双眸,方脸上映现清晰的五指痕迹,沙漠顿时陷入一片死寂,老黎头也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正欲解释,黎淙红了眼角,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黎儿,爷爷不是故意的……”老黎头站在原处,手不住的抖索,黎淙早已没有了踪迹。对于这突来的变故,齐敏尤是不解,究竟少年黎淙为何固执的参加一个随时都会没有性命的比赛,而老黎头却提出让黎淙跟随他们到临照谋求生路。他们世代从商,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为何老黎头宁愿将孙子托付给才初识的他们,也要劝诫黎淙大笑比赛的念头!实在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齐敏正欲赶上黎淙离开的方向,燕云逸一把握住他的臂膀。“你让他自己静静,小黎兄弟性格执拗,也许他自己会想开的。”燕云逸修养半日有余,精力逐渐恢复,方才也仔细听他三人对话,心下了然了八九分,看来这看似团结友善的商队,亦存在矛盾与纠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有尽快的赶到翡翠城。 “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一会进了城我可是要喝个酩酊大醉,痛痛快快洗个澡,上官你整日绷着一张脸苦瓜脸,进了城你想做什么?”虞清远半躺骆驼身上,微阖眼睛,将目光投向站在沙丘旁边的上官。 分卷阅读140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上官一路寡言少语,冷不丁一个眼神便能将人打入冰窖,实则其人面冷心热,一路对他可谓关怀备致。虽看着只有小童大小,但心思细腻,颇为照顾他,两人俨然成了好兄弟。 上官望向那余晖下的城阙,双眸染金,轻抚上身旁的剑鞘。“当然找上好的铁匠为将我这宝剑保养下,方能杀人无形,杀人的声音很快,就像风吹过耳畔的声音,细微轻缓。”上官嘴角含笑,却让人莫名的心痛。 在大漠中可以让人忘掉杀戮阴谋诡计,一旦的离了大漠,来到人多的城阙,就有斗争,永不止戈。 “无聊,满脑子都是杀杀,我真倒霉啊为什么好好的一场出行,会是和你们这些人,一个你整日就知道绷着脸,好像所有人欠你银两一般。那两个卿卿我我,视若无睹我这个大活人,不说了明日有一早我便寻欢乐窝,体现被属于我的生活。”虞清远打了个哈欠,不愿同上官再聊下去,回到帐篷里安歇,就等明日一早正式踏入翡翠城!开启他的梦幻之旅。 上官听到身后欢快的呼噜声,不由摇摇头,无论虞清远有多么大的烦恼,睡上一觉总能忘掉,第二人又同往日一般,这种人真不知是福是祸。 擦拭的刀刃焕发凛冽的蓝光,上面映现一道黑影,上官猛然警绝起,便听到一阵骆驼的哼哧声,走出帐外,便看到那黑影直望翡翠城的方向…… “看来还真是个固执的孩子……”上官喃喃道,随即又折回帐篷。 大漠激荡起一阵风,旋即又恢复一片死寂,依旧是浓重令人压抑的夜色。 翌日清晨,少帮主黎淙不出意外的失踪,上官将昨夜看到的黑影,告知了老黎头。并且推测,黎淙绝大可能去了翡翠城,一旦比赛开局定能寻觅到他的身影。 老黎头哀声叹气,却一脸无可奈何,一夜间仿佛苍老了很多。 一众进了翡翠城,齐敏便与老黎头他们的商旅分开,毕竟他们隐匿身份,对方是商旅,怕泄露了身份还是尽早分开。 齐敏行在最前端,将燕云逸护在身侧,城中似乎在举行什么盛大的节日,行人摩肩接踵,街道两旁的物品应接不暇。 翡翠城可谓梦的国度,金块堆积的王宫,荡漾着绿宝石般的带子河,居民们穿着色彩炫目的服饰,身上挂满各色宝石,在日光下熠熠发光。姑娘们不像在临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出门大多也是谨小慎微。生怕做出什么失礼之事,抑或兰陵人,用雪白的绸纱将自己掩盖的严严实实,仅露出深蓝的眸子,彰显唯一灵动之处。 楼兰的妇女穿着炫目的服饰,大胆的裸露自己的手臂,光洁的脊背,尽情的展示他们迷人的曲线。 齐敏换了一身服饰,洗尽一身沙尘,昂首阔步,仪表堂堂,大步跨在路上,惹得不少楼兰姑娘,春心荡漾,暗送秋波。他却置若罔闻。慢目柔情都投注在燕云逸身上。因在大漠身子极尽受损,他元气已伤,方走几步路便觉得力不从心,脸颊上尽染荷粉。 齐敏看到一处茶坊,体谅燕云逸重伤未愈,提议道:“小云,我们到那处茶坊歇歇脚吧,上官和虞清远被人群挤散也不知现如今去了哪里。没想到楼兰的领土不及我们临照十分之一,竟富庶如此。”齐敏不由喟叹,为君者大抵最祈盼的便是像楼兰这种太平盛世。 燕云逸低头啜饮一口茶水,望向看似繁华的街道。“太平盛世并非华丽的装饰品,翡翠城的一砖一瓦皆是由将士们的浴血奋战而来,用鲜活的生命换取这些华而不实的装饰品,看似繁华,与大漠深处的枯骨有何两样——” 一种巨大的苍凉感侵袭燕云逸周身,这一路上他见过太多,黄沙枯骨,横尸荒野,又有谁人能识。燕云逸猛然起身,端起新倒的茶水,倾洒在地面。 “但愿他们能够安息,这世间也少些杀戮。” 齐敏也站起身,效仿他为那些亡灵祭奠,小云总是不经意间让他惊讶,他坚韧俊逸,嫉恶如仇,同时还包裹着一颗善良柔软的心,无时无刻不在教导自己,让自己信服。 齐敏忍不住抚上那只苍白纤细的手,燕云逸的手很美。十指修长,白的近乎透明,指尖泛着粉色的光泽,像樱瓣粉嫩,关节处有着一层薄薄的茧,就是这双柔软的双手,为了自己握紧布满冰霜的剑柄,无数次救自己与水火中。想到此齐敏心中一片悸动,想着将那人揉入自己怀中。 燕云逸察觉那灼热的视线,想到这是在青天白日,不由薄怒,袖口掩面。 “咳咳……敏儿,你收敛些,这可是在外面……”燕云逸埋着头,脸颊殷红,仿若熟透的果子。齐敏眼见他脸上有了血色,哪里肯依,手指不由顺着他的指 分卷阅读141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关节十指并拢。“即便是在外面又是如何?小云你是我的,我握着自己的人,谁敢说,我便用拳头打爆他的头。”齐敏洋溢着俊朗的脸,说出的话却孩子气到了极点。 燕云逸最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无论他二人前途几何,他只愿,一世执痴缠,并肩共看,灯火阑珊。 两人正柔情相望,突然闯入一个浑身张兮兮的乞丐,猛然扑倒在他们的桌案前。伸出满是泥垢的手抓起桌案精致的糕点。 齐敏眼明手快快燕云逸护在身侧,两人将目光投向那骤然出现的小乞丐。 “好吃…真好吃…”小乞丐大口朵颐的往口中塞糕点,似乎饥肠辘辘。 “喂,你这小子哪里冒出来的!”齐敏不觉有些愠色,这浑身脏兮兮的小乞丐,搅和了两人的兴致。自己方才正欲对小云推心置腹,倾诉衷肠,谁料被这般搅和…… 燕却放在齐敏面前,对着他摇摇头,俯身到那小乞丐面前。看到他身形瘦弱,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不觉心疼不已,没想到看似繁华的翡翠城,还有食不果腹的乞丐。 半大的孩子,着实让人可怜。 燕摸索到桌案上的茶盏,倒了一碗茶水,递于小乞丐。“小兄弟,快喝点水润润嗓子,别噎着了。” 正在狼吞虎咽的小乞丐,骨碌碌转动黑色的瞳仁,打量着眼前那双洁白如玉的手,看到茶盏中清澈碧透的水,喉结不由翻滚。那茶盏更近在他眼前一步,几乎要触碰到双唇,小乞丐的手颤抖着正欲接下—— 紧接着便是刺耳的碎裂声,几个凶神恶煞的侍卫,用铁索打翻燕云逸的茶盏。小乞丐眼见赫然冒出来的侍卫们,挤吧着双眼,便望桌子下面钻。为首是侍卫毫不留情面,翻手便将桌案打的个粉碎,小乞也被震出一口鲜血。 随即双臂被侍卫们用铁链束缚住,拖出数丈远,手段残酷至极。齐敏正欲出手,只觉得眼前一亮,身旁的小云早就没了踪迹。 秋水出鞘,锁链被轻易斩断,抛掷在一旁像是一滩软泥。侍卫们不可置信,什么人竟砍断特制的锁链。 “大胆,他乃王宫重犯,你是何人竟敢阻碍本官办案!”为首的侍卫大喝道。眼看此人包裹的严实,弄不好是别国的重犯,逃难与此。 风鼓动燕云逸的黑袍,他听到刀锋划过气流的声响,摘掉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张清丽至极的面庞,微挑眉角。“临照燕云逸,行不更名,作不改姓。我就问你们这孩子究竟犯了什么罪责?惹得你们下此毒手,方才隔着桌案一掌,便已使他心脉受损,竟还拿着锁链在地上拖拽,对这半大的简直就是凌迟!” “呵呵……孩子……外乡人你们是被他蒙蔽了,不过这些也由不得向你们解释,快些让开,不然便是妨碍公务,与王子作对!”侍卫长狠狠的道。 齐敏冷笑一声,扶起浑身是血的小乞丐,将他安置在一旁,与燕云逸并肩而站。“眼看王室侍卫欺凌弱小怎么能坐视不理,这事我们管定了!”只要有小云在,齐敏便是吃了定心丸一般,无所畏惧。 “哼,自寻死路!那就让我会会你这外乡人吧,楼兰是个梦想的国度,同时也是死亡的国度,就让我来教教你们这些狂妄的外乡人,什么叫做安分守己,闲事莫管。”侍卫长举起佩刀,周围的侍卫也布好阵势,大战一触即发。 燕云逸腾跃而起,直逼侍卫长,秋水好些日子没有见过血光,触碰到血腥才能展露他原本嗜血的本性。 侍卫长拔出刀刃挡住燕云逸凌厉一击,然燕云逸内功深厚,侍卫长脚下青玉石板,碎裂成片。嘴角不由也流出鲜血。 齐敏与一帮侍卫撕斗在一起,身上被铁索牵致,不得动弹,正发出怒吼,试图摆脱。燕云逸察觉后,飞身斩断舒服齐敏的铁索,再次迎击侍卫长,侍卫长先前吃了亏,知晓燕云逸剑法一流,正面应击绝非对手。暗自让属下们,拿着铁索接近燕云逸。燕云逸浑然不觉,转身应战。 正文 chapter82灼症复发 刀刃相接发出巨大的蜂鸣声,周围十里的物品,无一幸免,被气流所震裂。 灰尘弥漫,将他二人团团包围。秋水焕发蓝色的光晕,紧接着又是更为猛烈的攻势。两人情势愈演愈烈,这时不知何处飞来一只箭矢,穿云破物,将两人分开。 一穿着华服的人拨开人群,恭敬的朝齐燕施礼,儒雅至极。“公子身手不凡,我是灵王子的贴身内侍,不知道可有兴趣参加修罗场,丰厚的奖金自不用说,还可以让你们这些外乡人在楼兰有些一席之地?”内侍发出诚挚邀请,面容沉静,带着恰如其分的笑意。 分卷阅读142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齐敏挡在燕面前,昔年他们是被迫参加兰陵的角逐,为的是在兰陵有一席之地,最终的结果是二人踏入那王宫差点殒命。而同样致命的错误他们不会犯第二次。 “我们只是路过的旅人,不想将来自己的姓名当做某种赌注!修罗场我们是不会参与的!”齐敏一顿一字,说的慷锵有力。内侍嘴角抽动,最终展开笑意。“二位最好是想清楚,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想灵王子见到阁下的身手定然会欣慰万分。你们是临照人吧,因为只有临照人才会将剑舞的这么美,却是嗜血的招数!”内侍官仍不死心,还在不停的游说,试图改变他二人燕云逸的心意。 现在一旁缄默不言的燕道“我们不会参加一个毫无意义,充斥着杀戮和金钱的角逐,这样毫无意义而言!”燕一针见血,他素来厌恶这种类似原始社会的比拼,更何况还是黄金万两,这种充斥着铜臭味的比拼。 内侍官似笑非笑,眉角微抽。“高贵的外乡人,诚挚希望能在修罗场见到你俊逸的身姿,来自灵王子的虔诚期盼。”内侍官恭敬的再次施礼,仿佛虔诚的使徒。 一众侍卫浩浩汤汤离开了茶楼,两人皆是送了一口气。 闻讯赶来的上官个虞清远,看到他二人相安无事,才放下心来。 “不是说好了低调行事,为何都惹得王室中的人来此?”虞清远道。按理说敏儿惹事他并不惊讶,只是燕云逸在他身侧竟也能惹得这么大的事,不由让他好奇。 “还不是因为小乞丐,你们不知小乞丐可怜了,那帮侍卫差点将他活活打死……小乞丐……”齐敏转过身,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那小乞丐的影踪…… “这人呢……”齐敏喃喃道。 只剩下断裂的铁链,和几滩刺眼的血迹,像是凋落的海棠。 燕云逸上前一步,不由懊恼,方才就顾着打斗,也没有注意到小乞丐动向,他身受重伤,但愿只是吓跑了,不要再落到那帮看似衣冠楚楚的王室手中—— 四人商议一番,也无甚兴致游玩,便打算回到客栈,收拾停当,明日一早出发,离开这个看似繁华昌盛的城阙,不知他繁华的背后究竟隐匿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内侍官迈着小碎步,走上楼梯,竹帘后掩映着一人明黄春衣衫,内饰官脱了靴子,小心翼翼的踩在竹木上,弓着身子,极尽谦恭。 “奴参见殿下,那人却是临照人,剑法乃是云莱独创,武功高超,却是强手。”内侍官道,额头抵在地板上。 半晌那珠帘后才响起一阵少年朗润的声音,像是一泓清泉在山涧流淌。“哦,那他可有答应参加修罗场?”金灵饶有兴致问道,修长的指尖划过杯盏,仿若荷色。 “并未应承,我见他二人举止优雅,浑身贵气自成一体,必不是寻常百姓。怕是不愿将性命堵在一场不生死的角逐上。”内侍官将头低的更甚,豆大的汗珠沿着下巴不住往木板滴落,随即又消失在缝隙中,只剩下一片水渍。 紧接着发出一声刺耳的碎裂声,茶盏被打翻在地,沿着桌腿旋转着,最终骨碌碌滚到桌案下。“我怎么同你说的,我说过这不是角逐不是野蛮人之间的较量,而是一场神秘的仪式,只有强者才能凌驾于众人之上,你懂吗?”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撩开珠帘,二话不说掐住内侍官的脖颈,像是拎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内侍官满脸充血,说出的话支零破碎。“奴懂得,殿下息怒,息怒!” “三天后我要在修罗场看到燕云逸,看到他展示潇洒的剑姿,我想你明白怎么做。”年轻的王子,居高临下,细碎的阳光勾勒出他精致的面容,金色长发,像是麦浪翻滚。鬓若刀裁,深目挺鼻,唇锋单薄。身披金色的滚服,轻盈若云,勾勒出他年轻的躯体,无一处不彰显蓬勃的活力。 “诺,奴定将他带到修罗场。”内侍官,虔诚的亲吻金灵的指尖,仿佛亲吻世间最伟大的神邸。 【翡翠城合欢客栈】 “小云,你说那些气势汹汹的侍卫为何会追一个手无寸铁的小乞丐,并且出手这般狠毒,那个小乞丐究竟是什么来路呢?”齐敏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在回到客栈的路上他便不住的在想,却是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求助一向最都点子的小云。 燕云逸仅穿着外衫,跳跃的烛光,使得他眸若星子,看的齐敏心下一片动容恨不得将人揉入自己怀中,好好疼爱一番,但是想到他手腕上的伤痕,再加上如今孱弱的样子。大伤元气,心中蹿起的火焰,瞬间浇灭。只剩下难以言叙的愧疚之感。 燕云逸闻言,放下手中的书简,发丝 分卷阅读143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拂过他清秀的眉眼,徒添丽色。“敏儿何曾心思这般缜密,兴许那小乞丐触怒到了王室的人。你也知王室贵胄多骄纵,杀死寻常百姓便是像捏死一只蝼蚁那么简单。” “我们既已救了那小乞丐,生死便不由我们,顺应天命吧。”无声的叹息,烛光轻爆,仿佛在回应燕云逸的无声的叹息。 齐敏望向窗外,翡翠城的夜也是沉浸一块绿宝石上,微微泛着萤绿的光芒。 仿佛是世人遗忘的绿洲—— “明天一早我们真的要走吗?”虞清远还沉浸在楼兰异域风情中,陶醉不已。他倒挂在墙壁上,眼眸微润,瞥着一旁沉默不言的上官飞。 上官飞本就寡言少语,来到翡翠城更是不甚开口,低头摆弄着那把铁匠打磨的锋利无比的佩剑,似是无意的瞥着对面两处人影。 “问你话呢?我还想再留一天,你同燕世子说说,燕世子一向敬重你,怎么样?你若是答应了我,回到临照我可以应允你任何条件。如何?”虞清远翻身下来,凑近上官面前。 此处可是黄金绿洲,翡翠岛这一日他便乐不思蜀,这里每个人都乐不思蜀,对待外乡人更是热情异常,让他不禁飘飘然。以往在临照,到了何处总有人跟着自己,汇报给那些自己讨厌的人,约束自己,若是能永远留在此处便好了。 美人,佳酿应有尽有,回到那所谓的临照做什么,争夺权谋,日日活在刀尖上…… 上官察觉到他那骨碌的眸子闪烁着迟疑的神色,意志力不坚定。用刀背抵住他细腻的下巴。“不可,明日天亮我便会让公子敏和燕世子尽快离开,这地方你不觉得古怪吗?为什么白日公子敏他们得罪了王室,却不了了之,难道王室的气量如此之大。”上官收回剑,放在桌案上,随即踱到窗台前。“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已经盯上我们了,虽不知他们的意图是什么,但我知道多待在一处我们便处于危险之中。” 虞清远只觉得全色身泛起寒意,先前玩闹的心思也不翼而飞……“ “笃笃”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两人里面戒备起来,却响起一人熟悉的声音。 “上官,不好了敏儿的热症又复发了……”燕云逸探出头来,难以掩饰的苍白脸色…… 正文 chapter83冰雪之莲(一) 上官很少见到燕云逸这般紧张的神色,这半个月来,他时常处于惊慌失措中,整个人瘦了一圈不说,不经意间流露出绝望的眸色,直让人心碎。 二人跟上他前去,果不其然一向生龙活虎的齐敏正安稳的躺在床上,身上异与常人的发烫,紧皱眉头,仿佛十分痛楚。 “方才还好端端的,我去沐浴的功夫,他便又同几月前生了热症。来势迅猛,更甚在大漠中的状况。”燕云逸不禁握住齐敏的手腕,微微抖动着肩膀,嗓音几乎抖索着。每到齐敏病重他便脆弱至极,不堪一击。 上官诊了脉,半晌无奈的摇头,依旧是看不出什么端倪。 楼梯口响起一阵蹬蹬邓的响声,虞清远引这一位前来。 大夫接下齐敏的手腕,细心诊治。 “大夫,怎么样?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燕云逸迫不及待的追问道。他一刻也等不及,齐敏究竟的得了什么病,为何会动不动发热。 大夫起身,抚着山羊胡须,不住的摇头。 虞姬清远向来是个急性子,耐不住道:“大夫我兄弟究竟有什么隐疾,您不妨直说,莫要在此故弄神虚。”上官不由飞了虞清远一眼,他此举太过失礼。“先生有话还请直言,我等实是担心,不知兄长究竟是患了何病。”上官识得大体,一番话来说的诚恳至极。 老大夫哀声长叹:“小兄弟是得的是灼症,比起一般的热症要强上数十倍。一般热证发烧,出汗数日便能痊愈。但得灼症者,全身奇烫无比,梦中呓语不断,待水分蒸干,猝然死去。” “那大夫可有什么法子救治?不能任由他这般痛楚挣扎。”燕云逸听得心灰意冷,但仍不放弃分毫希望,殷切的望向那大夫。 大夫再次摇头。“这种病来势汹涌,药石无医,撑不到七日,你们尽早准备后事吧。老夫也爱莫能助!”老大夫整理药箱,正欲离去。 燕云逸闻言,身形恍惚,只觉眼前一黑,幸得上官扶着,不然就要晕倒在地。 虞清远摩拳擦掌,一脚踢在老大夫身上,老大夫顺势撞在墙上,嘴中直叫苦。“说,老骨头,究竟有没有法子解救,我才不新什么顺应天命。 分卷阅读144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你可以知那躺着的是谁?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那个可是临照未来的君主,你竟然这般不用心!说究竟有什么方法治疗,若是说不出救治方法来我便将来你这肩膀拆下来!嗯……”虞姬清远瞪大潋滟的桃花眸,狠厉万分。 老大夫哪里经得起折磨,不住的叩首,鼻涕眼泪一大把,口中求饶。“大爷您饶命,小的方才有眼不识泰山。这救治方法有是有,只是寻常百姓,即便是知晓此道,也是无济于事!”老大夫头上的冷汗直冒,生怕说错话,自己便会被处死。 日后晚间的问诊,即便是加银两也来不得,一个不小心便是丧命的差使。 “想什么呢老东西,快点说下去!”虞清远一巴掌拍过去,老大夫脑袋直嗡嗡作响。双腿直打颤。“这唯一的办法便是寻到冰雪之莲,乃是兰陵圣物,相传五十年开一次花,结一次果。若用它熬制成汤药,便能使小公子的灼症根除!” 燕云逸掰开虞清远的手臂,注视着看大夫。“如此说来,便只有回兰陵寻?一来一回数月有余,敏儿性命怕是早就不保!大夫你可有别的办法!比法行不通。”燕云逸方升起来的丁点希望,便又被瞬间浇灭。 他到最后虽与雪冉决裂,但他深知雪冉于他之心,他实则承受不起。但若是自己有求与他,此事情又是关乎齐敏性命之虞,必是义无反顾。 只是他们隔着茫茫大漠,远水解不了近渴! 只听那看大夫沉闷的声音“这冰莲并非一定要到兰陵才有,毗邻的兰陵为与我楼兰,世代交好,便赠送了一朵与陛下,陛下尤为宠爱灵王子,现如今已在灵王子寝宫!雪莲尤为宝贵,是不肯轻易示人的。”老大夫擦拭一脑袋汗水,但愿能逃过一劫。 “这可如何是好?那是王室密宝,怎会轻易得到。再说我临照与楼兰时常交战,邦交一向不和,若是贸然暴露身份,怕是引火烧身!”燕云逸道。 虞清远挑眉,望着跳跃的烛火,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这还不简单,潜入那什么灵王子寝宫不就好了吗?明的不行便暗着来!” 上官不由自主的点头附和,虽有些冒失,但未尝不是可行,现如今他们山穷水尽,也顾不得什么道义。 燕云逸却犹豫不决,他不禁想到早间同他交手的侍卫长,那侍卫长为金灵倚重,为其身边的一员猛将,实力不容小觑,若是贸然夜探枫蓝殿,侍卫长必为一大隐患! “这事还需从长计议,我担心那侍卫长难缠,况且楼兰王宫戒备森严,一旦被捕获,纵使我们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为何夜闯王宫。”燕云逸尚留有一丝理智之弦,不至于被彻底冲昏头脑。那冲动的二人也心照不宣的点头。 老大夫眼见尘埃落定,不由讪讪道:“如此老夫就先行告退,还望小公子早日康复。”老大夫后背汗涔涔的,多待在此处一刻便如在炼狱一般,这四人显然身份非比寻常,谋权者往往藏着诸多秘密,若是让旁人听到那些秘密便也是离死期不远了。 “慢着大夫辛苦了这是一百两问诊费,还望大夫不嫌弃收下,也好今日之事压压惊。”上官递给大夫一张银票。大夫哪里敢接,只和恨不得早些离这个是非之地,保全了小命的好。“大人人言重了,问诊费便不用了能给大人看病便是小民三生修来的福分。大人您留着自己消遣……消遣……” 燕云逸给齐敏掖被角的手,猛然顿住,冷声道:“老大夫走不得,他知道的太多,若是走漏了风声,楼兰王定是不容我们。” 老大夫刚刚迈出门槛的脚,转眼间又被上官拎小鸡般推搡在燕云逸跟前。 “大人啊,我看你长相不凡,翩然遗世,定然菩萨心肠,我这上有老下有小,还望大人留我一命。我定严守口风,绝不将大人的身份泄露出半句。”老大夫不住的磕头,求饶,希望以此感化这看似温和恭良的公子。燕云逸摸到腰侧的软剑,眸色阴冷,仿若吐着信子的眼睛蛇。“要怪就怪你诊治的人是未来临照之王,敏儿的储君之位,是不允许有丝毫隐患的!”冰冷至极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手起,刀落,屏风上的凤凰翎毛,被淋上鲜血,鲜血淋漓,而与之纠缠在一起的龙,却是刺眼夺目。 正文 chapter84冰雪之莲(二) “这是王宫的地图,上官你做外应,清远你潜入枫蓝殿盗取雪莲,我在客栈看护敏儿。你二人可有异议?”燕云逸摊开王宫地图,将枫蓝殿标注清楚递给上官。 “我没意见……反正好久没有和高手过招,我看那侍卫长一副能打的模样……”上官将羊皮地图揣入怀中,想到新磨砺的宝剑尚未见血,不觉有些莫名兴奋。 分卷阅读145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虞清远耸肩。“我也没有意见,毕竟敏儿生病与我这个不负责任的表哥有着莫大关系,为了不辜负姑母的殷切期望,我即便的为敏儿死也在所不辞。”他二人从小聚少离多,齐敏这个倔强不服输的性格一直使得二人关系不断摩擦,但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永不会更改。 “为什么穿这宫女服饰?似乎有些小了!”虞清远一面转动手臂,一面不停的抱怨。宫女的服饰很好的勾勒出他的身材,但同时紧的让他难以忍受。 与自己相比,有着少年柔软身段的上官,比自己更适合着宫女的服饰。然而他却穿着侍卫宽松舒适的衣服,对虞清远的抱怨丝毫不加以理会。 “我整天绷着一张脸不适合扮宫女,还是清远你适合,马上就到金灵沐浴的时辰了,我们正好趁此机会溜进去,盗得雪莲。”上官握拳,一副势在必得。 “你还知道整天冷着张脸,一副老成的样子。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我就姑且扮这宫女,会会那金灵子究竟什么来路!”虞清远得意洋洋,这天下的东西没有他得不到的,只要他想得到,便能拥有。 上官给了虞姬清远一个坚定的眼神,便尾随上巡逻的侍卫!虞清远也款摆莲步,跟上沐浴的行列。 宫们缓缓打开,屋内装饰更是金碧辉煌,墙壁上嵌着夜明珠,地板上铺着兽毛,踏上微觉有声。 “都给我仔细点,殿下沐浴事宜,不可出一丁点差错!”侍卫官捏着细长的嗓音,督促一帮侍人。 虞清远撩开金纱,仔细的观察每一处格局,雪莲会藏在哪里呢?雪莲为高岭之花,生长的条件极其苛刻,势必离不开水,但是这寝宫并未见莲花池一类! 虞清远很快将整个寝宫的布局完全掌握,可是雪莲究竟藏在何处却依旧没有眉目。 侍卫官早就瞅着那身材高的宫女,一直摩挲着墙壁,还自言自语的样子。 侍卫官一把走到虞清远面前,揪住他的耳朵。“你这个懒骨头,是不是想偷懒,我让你洒的花瓣,这半天还没洒,我看你是想不想活了。”侍卫官说下扬起手正欲教训虞清远一顿。 虞清远也算半个临照王室中人,从小更是准备无比,连一向严厉著成的雷霆将军虞十三,也没有伤过他一只手指头。 他咬紧下唇,桃花眸波光潋滟,心想只要侍卫官手落下来,他便会折断他的手,不带任何余地。 “轸,想来她是无心之失,让她伺候我宽衣吧!”一把朗润清澈的嗓音,拯救了虞清远。侍卫官看到来人,忙不失迭的跪倒在地。 一屋子侍人也顺势跪倒在地上,只剩虞清远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少年。 少年穿着一身淡黄薄衫,紧致结实的肌肉展露无遗,每一处都蕴藏蓬勃的朝气,让人不由浮想联翩。再加上那长着一张异域风情的面孔,金发碧眼,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虞清远心脏猛烈的跳动,脸颊不觉掠过一片嫣红,他碰到过无数美人,雪冉凛冽高岭之美,燕云逸飘逸出尘之美,云湘高贵优雅之美,而金灵则充满神秘魅惑的美。 “呵呵……呆呆的样子看着颇为可爱……”金灵屏退一干人等,独留下虞清远服侍…… 你才呆呆的很可爱,大爷我可是大你一旬,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看在你方才为我解围,我才服侍你! 虞清远暗道,望着那仿若雕塑般精致的面容,咬牙切齿,若非为了齐敏寻找雪莲,自己又怎甘愿服侍他人。 ”解开我的衣袍,小东西你是新来的的吧,看来轸并没有好好调教你怎么服侍自己的主人。“金灵扬起蓝色的眸子,像是一块深蓝色的宝石,单薄的嘴唇微微向上,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圆润的指尖轻划过虞清远的下巴,虞清远却感觉不到丝毫友善,相反这微微的弧度,让他觉得像是一吧弯月刀,冰冷而残酷,转眼之间就可以取人性命。惹得他不由战栗。“恩?你是哑巴?怎么我说的话你还是无动于衷?” 虞清远暗自腹诽:谁是哑巴,臭小子少在这里虚张弄势,只是跪倒在地上,腿有些发软。他可是跟随父亲长年在漠北边关驻守过,什么穷凶极恶的人没有见过。还会怕他一个乳臭未干的蛮人,无论穿着怎么华贵的衣裳,体内流淌的仍是楼兰野蛮人的血液。虞清远踉跄的起身,为他褪掉那身薄薄如蝉翼的轻纱,年轻的胴体裸露在外,虞清远便觉得脑子轰隆炸响,整张脸埋在胸前,抬不起头来。 这一切都落在金灵眼中,王宫中的人大多对他敬畏不以,这突然冒出来的小东西,全然不惧怕他不说,还因看到自己的身体,羞涩低头,真 分卷阅读146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的有意思极了。“恩?你这是害羞了吗?小东西,这么看你似乎比往常服侍我的那些宫女身量高大的些!不过也别有一番风味。”金灵饶有兴致打量着眼前的人。 小东西!!蛮子就是蛮子他是没长眼吗,自己比他不小十岁,竟被称呼为小东西,虞清远顿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被年小的蛮子称呼为小东西,传出去他还怎么做人。眼下只有快点找到雪莲,早日脱身,摆脱这个衣冠楚楚的死蛮子。 虞清远眼神不住的扫视摆设,全然无视金灵。 金灵却肆无忌惮盯着他,眼神每到一处,虞清远便觉得火烧一般灼热无比…… 快些下水池吧,死蛮子,看什么看,虽然你长得很俊俏,但是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本大爷也是你觊觎的! 虞清远不由懊恼,早知道不听上官的了,穿什么宫女服,这露胳膊露腿的,在这蛮子面前无异于羊入虎口。 不过蛮子毕竟是王室贵胄,他定不会饿狼扑食般,失去分寸,冲向宫女,定然等着自己投怀送抱。那刺果的眼神,便召显其他欲望。 虞清远视而不见,即便是自己同小倌戏耍,都是自己占据主导地位,这蛮子肌肉浑实,再配上一张精致的面孔,天生的王者气息,惹得自己双腿直达打颤。自己的主导地位不保。 死蛮子,下去吧! 正文 chapter85冰雪之莲(三) 虞清远咬碎一口细米白牙,干脆松手一推,将金灵推到浴池中。金灵嘴角含笑,像是雪莲花徐徐绽放,露出臻白的齿贝。在即将跌落的瞬间,拉住了虞清远的指尖,伴随着一阵噗通声,水花四溅,二人纷纷跌入水中。 “你这个蛮子!竟然使坏!”虞清远失声道,方才本想着捉弄蛮子,谁料被蛮子识破,两人一并跌落下来。他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更添几分卓越风情。 金灵邪魅一笑,再次捏住虞清远的下巴。“原来小东西你会说话啊,说为何方才假装是哑巴,还有你者声音我怎么听着不像女子的嗓音,你莫不是……”金灵露出疑惑的神情,将目光停留在在他的胸部, 虞清远心中猛然敲响警钟,方才惊吓,不由露出自己本身的音色,让金灵起疑。他咬紧下唇,故作娇羞,用挺耸的胸部,撞击金灵紧致的胸膛。“殿下说的是什么话,奴当然是如假包换的女人,试问男人会有胸部吗?呵呵……”捏着嗓音,发出女人甜腻的声音,让自己都觉得反胃。 但事态紧急,也管不了那么多,若是不安抚住金灵让他发现自己是男子,后果不堪设想。看他方才对自己饶有兴致,为顾全大局只得用美色勾引住他。反正他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还是楼兰王室储君,也不算辱没了自己。 金灵挑眉,美人入怀,王室教育,让他过早懂得人伦,他自然知道自己内心叫嚣着一个声音,要狠狠的拥有身下的小美人。 锐利的眼神不着痕迹的望着虞清远的胸部,嘴角微弯。“我喜欢你,但是我不希望假的东西触碰到我,而且我喜欢你原本的声音,告诉我小东西你叫什么名字?”金灵二话不说,扯掉虞清远的上衣。臻白如玉的身子,裸露在氤氲的浴池中,胸前的两只鸭梨也扑通一声,掉落在水面。 “你这个蛮子,到底是想怎么样?不错我是男子,你害怕了吧!”虞姬清远一时耳根羞红,像是要滴出鲜血来。 金灵微微展眉,眸中湖光水色。“我并未想伤害你,只是你为何假扮宫女接近我?你若是说出真正的身份,我定对你网开一面。”眸中水色微微荡漾,仿佛一碰即碎。“小东西,你相信我我觉的你很特殊,兴许我们可以成为玩的好的朋友,我会把我珍贵的东西都与你分享。我们会是这世间最亲密无间的人。” 虞清远一脸不可置信,这蛮子竟然对闯入自己寝宫的人不仅不加责备,甚至邀请他为自己最亲密的伙伴。他脑中乱作一团,感觉整个人有些昏沉。紧接着金灵拉着虞清远的手,游泳戈到墙壁旁。 墙壁上雕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龙,青色的眼珠,震慑人心,虞清远被冷不丁盯着,顿时汗毛乍起,不由瑟缩。金灵便将他揽在怀中,蓝色的眸子忧郁的望着他。 随即扬起右手,在那条龙身上抚摸三下,顿时发出一声巨大的震动声,浴池中有什么东西浮出水面,先的尖角,再是单薄的叶片,盏茶功夫浮现了大片荷花,亭亭玉立,极尽妍丽。 “这些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荷花?难道这些就是传说中的……”虞清远没有继续说下去,他震惊致极,望向始作俑者金灵。 他却将食指放在虞清远的唇瓣。“小东西,你若是因为这些而 分卷阅读147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吃惊不已,你可就太早了,你看向中央那朵雪莲,那可是兰陵的贡品,超乎你想象的美丽……” 虞清远循着金灵的目光望去,果不其然,正中央绽放着一朵蓝色的荷花,呈袅娜之姿,亭亭独立,犹未开之花,与翠叶并擎。 浑身散发出蓝色的光泽,神圣而纯洁,让人不由心升虔诚之感。 “是雪莲,那蓝色的荷花便是雪莲吧!”虞清远几乎欣喜若狂,颤抖的捂着双唇,只要有了雪莲,齐敏便算有救了。此刻朝思暮想的东西,近在咫尺。他试图游到那雪莲旁,却发现自己的腰部被金灵牢牢束缚。 金灵贴在他耳畔低语,宛如情人般温存。“小东西,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说出来,那多凡花便是你的,算作我赠与你的定情信物!”仿佛一个深不可测的陷阱,一步步让虞清远跌入,无法自拔。 “你不要过分,我和你才只是初次相识,况且我是男子,你这个断袖的蛮子!”虞清远发觉到危险,一定不能沉溺到蛮子温柔的陷阱。 金灵的眼波荡漾,仿若受伤一般。“你是临照人?只有临照才会称呼我楼兰人蛮子,因为世代恶交,小东西告诉我你潜入我寝宫的目的。” 虞清远挣脱不得,只觉得周身被一抹强烈莫名的气压,逼的简直要喘不过气来。紧紧咬住单薄的双唇,注意到右侧的茶具,兴许可以—— 破碎的声响,猩红的鲜血,大片大片滴落在水面,随即被晕染消逝。 正文 chapter86冰雪之莲(四) “殿下,可有什么不适?是不是有什么人闯了进来?殿下你倒是搭话啊!”侍卫长翼焦急的冲着殿内喊话。金灵沐浴之时素不好有人打扰这不知屋内的情况,翼一干人等,也不敢贸然入内,以防招惹金灵不悦。 虞清远捂着双唇,颤抖着嗓音,他本是想用茶盏打晕金灵,谁料金灵避也不避,直接砸在他的额角。此刻他俊朗的面孔上赫然一道拇指盖大的伤疤,还在不停的汩汩流出鲜血,触目惊心。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我就知道小美人你不会狠心弄伤我,留下来好吗?和我住在王宫中,这些都是你的,好吗?”金灵近乎哀求的神情,湛蓝的眸子充满哀伤,泪水掺杂着血水流下他精致的面庞。指着遍池的雪莲,让人不容拒绝。 虞清远已经整个愣在了原地,他从未见过一个人为他流泪,况且还是个男子,楼兰尊贵无比的小王子。对于他内心的冲击,简直无法用言语表叙。 门被毫无症状的撞开,一帮侍卫闯了进来。 “大胆刺客,放开王子殿下。”侍卫长翼叫嚣,同时用剑逼视虞清远。 金灵一把挡在他身前,仰着受伤的额头。“翼,你们都出去,会吓着小东西的,快出去,小东西明明都快答应我留下来了。” 侍卫们一面无措,站在原地,消化着王子殿下的意思,随即年轻英勇的侍卫长翼,立马推论出。王子殿下的被威胁,说的违心之话。 寒光凛冽,一致对准虞清远。 “清远你还愣着做什么?计划失败,快些离开。”上官一把抓起愣在远处的虞清远,远远望着那雪莲,然此刻已被层层包围,无法再夺取雪莲,还是先报名要紧。 金灵眼见虞清远随着一黑衣人翻出屋顶,不禁勃然大怒。“不要走,你不要走……” 虞清远的眼神迟疑一下,上官抓紧他的手腕更甚:“不要分心,王子灵似乎有些问题,不要被他的甜言蜜语蛊惑。”随即为虞清远扣上兜帽,两人像是灵动的猫,在房脊上跳跃,最终消失在漆黑如墨的夜色里。 燕云逸细心的为齐敏擦拭手背,希望以此来降低他体内的高温,让他得以舒缓。抚平他紧皱的眉角,心如刀绞。 要是可以真愿自己代替承受这一切苦楚…… “啪嗒”一块石子从窗外迸射而出,燕云逸挥手接住发现是一个包裹着纸团的石子,他顿时警惕起来,转眼从窗外翻身而出,只看到一个瘦弱的黑影,随即消失不见。想到齐敏还重病加身,不便多在外逗留,便折回客栈。 看到齐敏安稳的躺在床榻上,这才安心,随即打开掌心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小心王子灵!尽早离开翡翠城。 斗大的几个字眼,让燕云逸着实起疑,那个黑影究竟是何人,为何提醒自己小心王子灵,他们与王子灵,素无过节,有何好提防的。燕云逸望向漆黑如墨的夜色,不由起身观赏窗子,今夜实在是不安生。 分卷阅读148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一只细瘦的手挡在窗前,迫使他关不住窗户。浮现上官熟悉的面容,身后跟着脸色苍白的虞清远。他浑身湿漉漉的仿若被水浸湿,雪白的面颊上尽是血痕。 “这是?清远受了重伤吗?”燕云逸忙查看虞清远的伤势,却发现并未有伤痕。 “他没有受伤,身上的血迹也不是他的。世子我二人闯了大祸了,他身上的血迹是王子灵的。”上官拿来洁净的汗巾擦拭虞清远脸上的血痕,虞清远仿佛受到不少惊吓,始终转动着湿漉漉的桃花眸子,像是幼鹿般惹人怜爱。 燕云逸取来干净的衣物递给上官。“人没事就好,不讲旁的,清远这是怎么了?你们在王宫中究竟遭遇到什么?”看到他二人失魂落魄的样子,燕云逸心下了然,定是一无所获,也是那雪莲圣物,必然有人重重把手,怎会让他们轻易寻到。 上官为虞清远换取了干净的衣物,又为他披上柔软的毯子,他才不至于一直打冷颤。 “我方才一直字屋顶守着,等着与清远里应外合,谁料听到屋内一声巨响,便看到王子灵浑身都是血,祈求虞清远不要离去,清远一时不知所措,怔住了,我便将他强行带离了王宫。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得而知。另外我亲眼看到了雪莲,确实为王子灵所有,只是事发突然,我二人命悬一线,实在是顾上雪莲。世子,我实是无能!”上官流露出愧疚的神色,早知道虞清远这般不济,还不如自己去盗取,这下竹篮打水一场空,经他们这么一闹,王宫此后定戒备森严,他们再也没有可乘之机。 燕云逸道:“此事本就疏漏百出,也怪不得你们,我已经决定参加三日后的修罗场,拔得头筹,像王子灵索要雪莲,希望他是一个信守承诺之人。”望向昏睡不醒的齐敏,燕云逸下定决心,即便是像兽类一样成为任人观赏的玩物,厮杀,决斗,甚至成为失败者,他也毫不在乎,至始至终希望能吧最好的留给他的敏儿。 上官沉着脸。“燕世子,据我所知修罗场非是一般的角逐,参加的人皆是能人异士,实力非凡,世子纵使深得云烛子大师的真传,但前些日子身子受损,真气流失,再参加这场角逐,无异以卵击石。公子敏为天命之主,我愿代替世子参加,定然拔得头筹。”上官猛然下跪,极其坚定。 吓得在一旁惊魂未定的虞清远猛然回神。 燕云逸俯身扶起上官。“上官,你也是肩负重任,难道你不管天诛阁了吗?任由洪三那等卑鄙小人,逍遥法外?” 正文 chapter87聚散流沙 血海深仇,怎能不报。 只是茫茫人海怎么找到洪三,教众早在十年前分崩离析,聚散流沙,谈何容易。 聚拢教众还需从长计议,而眼下当务之急,便是设法保住公子敏的性命。 “为何非要参加上一场生死难料的角逐,兴许我们会有别的方法?”虞清远声音虚弱,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方才王子灵实在是吓坏了他,不停的追问自己的名字,仿佛呓语一般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受伤的额头,刺目猩红的鲜血,以及那冰蓝色略带着忧伤的眸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让他着实揪心的疼…… 上官偏头,一把揪住虞清远的前襟。“别的办法?方才若非你临阵退缩,也不会是这般局面,你同那金灵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雪莲就在水池中央却迟迟不愿出手?你知道因为你一个人将要白白搭上两条性命。公子敏,和燕世子,你觉得那个的性命你赔的起?”上官一路上本就强忍着怒火,看到虞清远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愿责备他。谁知他自己冷不丁提出来,却是这般毫无头脑的话。 “我方才误伤了金灵,一时看到那么多血,失了分寸。也忘了此番的目的,世子,上官我真不是有意为之。” 燕云逸分开两人,分别将手搭在他二人臂膀上。“事情都过去了,即便是互相指责也无济于事,我们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况且清远与敏儿是表亲,若非事态紧急,他怎么也不会见死不救。上官莫要动怒……” 上官冷哼一声,瞥了一眼虞清远,伫立在窗便,也不搭话。 “好,我知道了,既然你们都怪我,那我走便是了,我说过定然会凭一己之力将雪莲重新夺回来。哼,上官你少小瞧我。”虞清远自小养尊处优,从为被人当面指责,这杯上官当面羞辱,再加上自己确实疏忽,一时气急放出狠话。 不等二人反应过来,虞清远翻身跃出窗户,转眼消失在夜幕中。 燕云逸正欲追出,上官扯住了他的衣袍,冲着他摇摇头,做出一个噤的动作,示意他不要追出去。 燕云逸先 分卷阅读149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是不解,随即看到屋檐后晃动的黑影,不觉点点头。 不知何时,他们的四周被不知何处的黑衣一人层层包围,来者不善。 【枫蓝殿夜】 殿内燃着数百只蜡烛,亮如白昼,璀璨若星,一众御医立在阶下,交头接耳。 百丈纱幔,流金淌银,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碎声。 “我不喝这些,都是你们,要不是你们小美人便不会吓跑,说,你们是不是成心的?就是不愿我同喜欢的人在一起!说啊……你们怎么不说话……”金灵赤着脚,足背雪白,立在铺满兽毛的地面,冲着一众奴仆咆哮。若非他们,自己的小美人也不会惊慌失措逃跑,他迟疑的样子,几乎下一刻就要同意自己…… 翼和轸面面相觑,他二人只是听到有响动的声音,然后看到金灵浑身是血的冲着他们大吵大闹,至于他口中的小美人,甚至连样貌都没有看清。 “殿下息怒,那人只不过是图谋不轨的刺客,殿下不要为他的美貌迷惑的双眼。”翼笃定是别过派来的刺客,定然是样貌出众,才已至于殿下念念不忘。 金灵湛蓝的眸子猛然盯紧翼,像是钩子般,尖锐刺透。“我不准你说我的小美人,他才不是什么刺客,没有你说的那般不堪,他是上天赠于我的礼物,一个拯救我的人……”翼被他呵斥,吓得不由倒退,心中对那“小美人”狐疑万分,那二人分明是刺客,定然会什么妖术,蒙蔽了殿下的双眼,以致让殿下念念不忘。 “我命你们全城搜索,务必寻到小美人,我相信小美人终是属于我的……”金灵无声的笑了,湛蓝的眸中充斥着无数希冀…… 这毫无目的的如何能找下去,只不过是天方夜谭,翼正欲开口,轸冲着他使了使眼神,他到嘴边的话才咽下去。 翼正在犯难之际,金纱中涌入几个穿着宫服的婢女,提着荷花灯,袅袅娉娉,簇拥着衣着华贵的妇人。 翼和轸见状纷纷施礼。“参见王妃,属下失职,让殿下身子受损,还望王妃降罪!” 楼兰王妃,金灵的生母,看向自己的儿子,一向英俊魁梧的儿子此刻面色苍白额头上的纱布隐渗处血迹。 “你二人是如何为照看我儿,什么刺客竟大胆如斯,跑到王宫中来?”王妃看到破相的金灵心疼不已,一面斥责翼和轸。他二人一人为侍卫长,统领王室禁军,一人为内官照顾金灵的饮食起居。现如今竟让自己的儿子受伤,他二人倒好,毫发无损。 翼和轸闻言,忙跪下身子,大气不敢喘,这王妃一向雷厉风行,比起让人敬畏万分。 “母后,你知道吗?我遇到一个小美人,他是我梦中所祈盼的人。母后你向来人脉广,快些命令你的那些近侍,一定要寻找的小美人的下落。”金灵眉色飞扬。 王妃慈爱的抚摸金灵的鬓角,低声道:“灵儿,说的什么胡话?你这才受到了惊吓,口中的小美人又是何人?莫不是你出现了臆想?”王妃担心不已,金灵自小早产,瘦弱不堪,时常生个小病便将人吓得魂飞魄散。 金灵摄住王妃的臂膀,神情激动。“母后,此次是真的,我真的见到小美人了,他就出现在我的寝宫,穿着侍女服饰,我看他的第一眼便察觉到今生非他不娶。母后你便成全了我吧?”儿子已然弱冠之年,她早就有些着急,已塞不少绝色女子在太子寝宫。无奈自己的这个儿子,素好蛮力,对那些丽人置若罔闻,久而久之便成了侍女一类。 如今儿子主动提出让自己寻那心上人,王妃自是高兴,以为儿子茅塞顿开,总算是可为王室开枝散叶。 “翼侍卫,你可见过灵儿口中的美人?究竟是何等模样,让灵儿对她朝思暮想?”说着王妃轻点金灵的鼻尖,真不知他这个自幼宠溺长大的儿子喜欢的姑娘是何等模样,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上一面。 翼望着金灵欲言又止,但王妃正等着自己回话,抖索着嗓音,颤颤巍巍道。“启禀王妃,那姑娘的面貌我实是美看清,这个姑娘……” “那姑娘究竟是怎么了?你怎么一副欲言又止?”王妃追问道,金灵也警觉的盯着翼。 翼只觉得脑子里突突作响,但想到王妃的精明,事情终纸包不住火,盯着那刀割般的眼神,硬着头皮道:“王妃那姑娘便是行刺殿下之人,所以此事万万不可……” 王妃顿时疑惑,一双玉手抚上儿子的额头。“孩子,那姑娘迎娶不得,你看她还出手伤了你,定然不是良善之辈。孩子听母亲的将她忘掉吧。” 金灵却是猛地松开王妃温暖的怀抱,一步步后退, 分卷阅读150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露出难以言叙的眼神。“母后,你不会懂得,我与小美人已心意相通,今生今世再也无法割舍。母后你说过,我有你自己的选择!你一定会成全我的!”金灵一张脸满是希望和新奇。 王妃依旧保持着端庄的笑容,将目光投向翼。“灵儿说的你可都记住了,务必寻找到那姑娘,带到灵儿身旁。”翼俯身颔首。 “好了,灵儿早点歇息吧,这么一闹,你身上还有着伤,着实让我放心不下。”金灵见母后已经应允,便乖乖躺在床上,合上眼睑。 “翼,且慢!”翼正欲抬脚离开,王妃适时叫住了他。 翼恭敬道“王妃,我定不辱使命,就等属下好消息吧!” 王妃微微侧目,抬手道。“不,你找到她,务必将她杀死,我不希望留一个祸害在灵儿身边……” 正文 chapter88无妄之灾 王妃狡黠一笑,望着帘幕后沉睡的金灵,那是上天赐予她唯一珍贵的礼物,她才不要拱手相让给另外一人……尤其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刺客,意味着时刻埋伏着未知的隐患…… 那是她绝不能容忍的。 燕云逸掩了窗子,外面确有人监视他们,不觉后脊梁森然。 究竟会是什么人呢?他们来到翡翠城一向低调,未曾暴露过身份。难道是楚太后?他们的爪牙已经如此之快,伸到楼兰…… 上官故意压低嗓音,凑到燕云逸面前。“世子,那些埋伏在客栈周围的人,来者不善,我当才故意气走清远,就是怕我们陷入困局,而毫无希望!” “你看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将我们围困至此,能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呢?”燕云逸躲在窗户后,密切注视着那些黑影。 “不知…看来我们被一些不知名的人盯上了,但愿清远能发现端倪,眼下世子真的打算参加修罗场吗?世子还是三思而行,或许我可以潜入王宫再试一试!” 燕云逸眼神哀婉,制止了他下面要说的话,走到床前,细心的为齐敏掖好被角。 “我心意已决,上官你不必再劝我。” “如此,我也不再多言,只是世子对公子敏的一片真心,怕是公子敏永世难回报。”上官不由敬佩万分,他二人情比金坚,让人分外动容。 可怜自己到头来,孤苦无依,幸得世子出手相救,才不至于被洪水三害死…… 燕云逸却是惨淡一笑,像是浮云散开,晴朗月清。“这世间,原没有什么付出回报,我也不求回报。我只想让他安度一生。只是他生而为君王,便注定一生不会安稳。我在一日便守着他一日,不叫他受任何屈辱!” 床上高热不退的人,仿若听到燕云逸所言,信誓旦旦的言辞,眼角不由滑落泪珠,轻盈的滴落在被褥上,只留下一块褐色的水渍…… “世子,既已决定,上官也不再多言。事情紧急,我们需尽快得知对手有哪些。世子虽剑法一流,但这些日子,疲于奔命,神思困顿不说,又为公子敏解毒伤了元气。实是不利出战。” “况且王子灵为何会大肆选拔出这场角逐。难道真的是为了选拔出翡翠城最强的勇士吗?那些往年成为翡翠城的勇士为何成名后,却销声匿迹,甚至没有听闻他们拜将封侯。究竟又是去了哪里?”上官一早便到翡翠城最为混杂的市集,这里人来人往,鱼龙混杂,只要你有钱,有胆,就可以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果不其然,从铁匠哪里得知,每年胜出的勇士,虽会一时风光无限,但是很快便销声匿迹,甚至再也寻不到他们。由于丰厚的奖金,和无上的荣耀。依旧有着很多人前赴后继的参加一场充满杀戮的角逐! 燕云逸剔亮烛光,烛焰暴涨了一轮,倒映出一张苍白消瘦的面颊,却不失其俊逸。“这么说下去,这所谓的修罗场原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世子若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铁匠哪里,一问究竟。”上官提议道。因事发突然,铁匠尚隐藏着许多秘密自己尚未悉知。 燕云逸脱下长袍,点了点头,将长袍包裹着熟睡的齐敏,拦腰搂在怀中。 上官望着窗外的黑影,嘴角勾笑。“等会,容我先解决了外面那些影子再说。” 虞清远灰头土脸的被上官撵出来,心中不由愤然,那敏儿是自己的亲表弟,难道自己是成心的不成。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将自己撵出来,连一向最讲公正的燕世子也对自己置若罔闻,虞清远又气又急,定是那个喜欢摆着苦瓜脸的上官教唆,让燕世子也不搭理自己。b 分卷阅读151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r 真是交友不慎,与上官朝夕相处,今时今日才看清他的嘴脸。 虞清远一路骂骂咧咧,心中极为不痛快,一旁的路人看到他以为他是酒鬼,纷纷避之不及。 “唉,你长眼没有,你这小子怎么走路的!”天黑路滑,虞清远冷不丁撞在一人身上,那人不耐烦的呵斥。 “小爷有没有眼你不会看啊,滚远点,好狗不挡道!”虞清远绝非省油的灯,立马反驳并将那人推到在墙上,气势汹汹。 那人暗骂一声,看虞清远也不是好招惹的,不敢惹事,不了了之。 刚刚那般大闹了一场,也没有脸面回去,虞清远最为忌讳别人揭短,决定返回王宫,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什么金灵。生得一张祸国殃民的面孔,让自己失了七魂六魄,才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真倒霉,现在到处都看我不顺眼,我非要回去教训那个金灵,并且夺得雪莲,这下上官还敢对着我吹胡瞪眼的。”虞清远下定决心,正准备返回王宫。偶然瞥见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人,消瘦的面颊,下巴像刀锋般刚毅,一双眼睛狼宰羊般锐利。宽肩瘦腰,穿着一身宫服,正是那武艺高强的侍卫长翼。 虞清远顿时警觉起来,习惯性的摸索到随身的佩剑,却发现空空如也。这才想起在楼兰王宫假扮侍女,取下了随身的佩剑。后来惊吓不已,连衣服都是上官为自己换的。 上官那家伙,其实对自己也不错,就是时常板着一张生冷面孔,寡言少语的仿佛是个大冰块。若是能笑一笑该有多好。 “王子殿下有请,还望姑娘随在下入宫一趟。”翼半截身子埋没在黑暗中,神情谦恭。 虞清远皱眉。“姑娘……”他堂堂七尺男儿,怎么接二连三的被当做女子,想到自己方才成了落汤鸡,头发肆意的蓬着,没有束发,再加上夜色正浓…… “我不是姑娘,那金灵坏了我好事,我正欲找他,也好你随我带路。”方才正发愁怎么寻路,这倒好王宫禁军统领翼亲自来接他。 翼扬起眉角,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本想着得花费一番功夫,甚至想着直接将他在此处处决。令他没想到的是虞清远竟乖乖妥协,甚至不带一丝迟疑。既然如此今日便是他命丧时。翼做出一个请人的动作,只等将人骗到隐秘之处,人不知鬼不觉的将虞清远解决掉。 正文 chapter89无妄之灾(二) 虞清远跟着翼,到的地方却是越来越偏僻,身后不时传来几只怪鸦的啼叫,像是婴儿的哭声。虞清远不由毛骨悚然,他素来害怕这等阴森场景,不由靠近翼。 “侍卫长,我记得到王宫的路径都是大道,怎么会是这种小径,况且此处伸手不见五指,浓阴遮天蔽日实在是让人胆寒。”虞清远缩了缩脑袋,靠近几分翼。 翼低笑一声,眸中闪过一道细碎银光,一把抽出自己腰间的佩剑。“因为只有在月黑风高,隐蔽的地方杀人才最方便。对不住了公子,主命难为,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吧!”翼露出森然的笑意,此时此刻,正是最佳的杀人时机。 虞清远顿时僵硬在原地,他身后摸索自己佩剑,这才想起来他因换了衣服,早已将佩刀一类取下,此刻手无寸铁。况且翼的刀刃已经架在自己脖颈处,刀刃生寒,使得他周围的肌肤战栗不已 他顿时跪倒在地,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一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侍卫长手中,那口中声声哀求自己留下的金灵,表面一副天真无邪,实则心思歹毒。 自己不该错信陌生人,男人的花言巧语,有时候也是致命的。 虞清远有些后悔早知道不和上官争执,若是上官此刻在他身旁,必奋不顾身的守护自己,怎么会任由人将刀刃挂在自己的脖颈处。 他虽身重剧毒,变作少年身躯,没一次自己遇到危险,他必毫不犹豫的挡在自己前面。还有燕世子,和敏儿,明明那些人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为何自己会任性同他们发脾气……虞清远揪着头发懊悔不已…… 眼泪不住的划过玉般的面颊,肩膀不住的抖索,等待着最后的凌迟。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预料中刀刃却迟迟未落,丛林中森处传来一阵怪鸦乱啼,紧接着越来越近,那些扑棱翅膀的声音犹如在耳畔。 “孽畜,离我远点。”翼发出一声怪叫似乎被什么缠住了,放在自己脖颈处的刀也被用来驱赶那物。 虞清远瞅准时机,忙不失迭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没有起身,便被一脚再次踢倒在地。虞清远再次跪倒在地,隐约觉得手臂划出 分卷阅读152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了几道血痕,火辣辣的生疼,险些呛出他的泪来。 翼一手驱赶怪鸦,一手揪住虞清远的长发。大声怒吼、“贱人,休想趁乱逃跑,我这就结果了你!”不待腾出手来,更多的怪鸦袭上他。 “啊……”翼发出凄惨的叫声,虞清远吓得身子瘫软,方站稳腿脚,便觉得一人牵住他柔软的掌心,带领自己飞奔离去。 他不知那人是谁,只是觉得握在自己掌心的手十分粗糙,带着一层厚厚的薄茧,让人觉倍觉安心。甚至有着一丝熟悉之感,却又一时想不起是谁。 那人怕自己照亮,不由分说将他的长袍披在自己身上,牵着自己飞奔。 也不知过了多久,微觉有光,两人气喘吁吁,瘫软在一处柴垛休憩。借着些许的烛光,虞清远才看清那人。 “黎淙,原来是你救的我,你为何偷偷离开营地?你知道你爷爷都快担心死你了。”虞清远喘着粗气,少年固执而任性,究竟是为何离开营地?难道就只是忤逆大人,达到某种快感吗? 黎淙警惕的扫视四周,将虞清远的头压低,沉着声音道:“我是故意离开爷爷他们的,我其实不是去参加什么所谓的修罗场,而是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对了虞哥哥,为何你会被王宫禁军统领翼盯上?若非我时常在山林长大,善于同鸟雀沟通,借助他们才阻拦住翼,否则哥哥性命难保!”几日不见少年似乎一夜间变得沉着许多。 “此事说来话长,我也不知究竟是为何,说是金灵召见我,要带我去王宫朝见。我同金灵有些过节,也没多想,便想着进宫同他理论,谁曾想到那侍卫长口蜜腹剑,竟将我带到偏僻之处,试图灭口。我实在想不通,那金灵是楼兰王子,甚至是楼兰的储君,即便是他将我们一行人,随便找个由头,问斩也不在话下。为何还要想出这些阴谋诡计,真是卑鄙小人——”虞清远道。 黎淙沉思片刻。“这么说起确实疑点重重,王宫中勾心斗角已是司空见惯,只怕你不是得罪了王子,而是另有他人。” 虞清远只觉得脑子突突作响,怎么自己好端端扯如王室争斗,他如今烦事缠身,只想早些盗取到雪莲。救治了敏儿的病,再快速离开此等是非之地,方为上策。 “此事说来话长,我也不知究竟是为何,说是金灵召见我,要带我去王宫朝见。我同金灵有些过节,也没多想,便想着进宫同他理论,谁曾想到那侍卫长口蜜腹剑,竟将我带到偏僻之处,试图灭口。我实在想不通,那金灵是楼兰王子,甚至是楼兰的储君,即便是他将我们一行人,随便找个由头,问斩也不在话下。为何还要想出这些阴谋诡计,真是卑鄙小人——”虞清远道。 黎淙沉思片刻。“这么说起确实疑点重重,王宫中勾心斗角已是司空见惯,只怕你不是得罪了王子,而是另有他人。” 虞清远只觉得脑子突突作响,怎么自己好端端扯上王室争斗,他如今烦事缠身,只想早些盗取到雪莲。救治了敏儿的病,再快速离开此等是非之地,方为上策。 “另有他人?那你可知那人是谁?我同他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死我。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定以牙还牙。”虞清远一副咬牙切齿。 黎淙摇头。“不知,这王宫中的关系错综复杂,我们还是离的远远的好。对了你入宫是做什么?竟还见到了王子灵,你可知他身份尊贵,难求一见。并且盛传,其貌殊绝,百年美人。”黎淙目光闪闪,虽虞清远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但是是个辣美人。只可远观别哭亵玩焉。楼兰人都以能见到王子灵为荣,若有幸能睹一面,便是死也无憾。 正文 chapter90探陵(一) “咳咳……黎淙你当我是死了,什么美人,你眼前不是有一位吗?貌赛潘安,国色天香,难道是说我不够美?”虞清远向来对自己的容貌满意,在燕阴无数小姐公子争先恐后的投入怀中。而这呆头呆脑的小子却当着自己的面夸赞别人。并且那人还是欺骗了自己的感情。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的。“我实话跟你说吧,那个什么楼兰王子金灵,生的满面毒疮,血盆大口,鼻若蒜陀,看了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 “啊,竟是如此怖人的长相,怪不得弄得神秘兮兮,愿是见不得人。“黎淙听当事人所言顿时兴致全无。认定金灵模样不堪,也再也没有那猎奇心思。虞清远看到他一副好上当的样子,心中乐开花,知道黎淙这般有意思,应在商队的时候多同他说说话的。 那时候是自己正挖空心思的讨上官开心,那个闷葫芦总是一副爱理不理,好像所有人人都欠他银子似的。 “怎么你又撅着个嘴?好啦我承认你是天下第一美。王子灵长成那样就委屈他做天下第一丑吧。”黎淙 分卷阅读153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毕竟少年心性,这几日虽然蛰伏在王宫中,心性平定,但看到熟人,尤其的任性好玩的虞清远,顿时放下戒备。“对了你究竟道宫中所为何事?不妨说出来,我这些日子蛰伏在王宫,获悉不少情报,兴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虞清远察觉到自己的思绪不知不觉又被上官牵着,暗自腹诽上官一顿。当面辱骂自己不够,还在自己的脑海中怎么甩都甩不开。 “走开……” 黎淙看向四周,寂寥无声,仅自己一人。“喂,天下第一美人,这好端端我我又怎么得罪你了?”挠着头发,不得其解。 虞清远方回过神来,对自己的思绪实是无法控制。“你方才说道哪里了?你说你能助我一臂之力?你可是那雪莲在何处?” 黎淙闻言,吞咽了一口水,这怎么上来就是要命的事。雪莲花乃是兰陵贡品,有让人起死回生的功效。王室密宝,那能轻易现世。 “雪莲乃是王室密宝,不轻易现世,况且前几日听闻遭到窃贼,恐怕早已转移到密室之内。你要他作甚?莫不是好奇心中拿来观赏?这可是要命的事。”黎淙知晓虞清远天性贪玩,不知他是为了同齐敏救命所用。 虞清远便知经他们一搅和,楼兰王宫必然戒备森严,再难入内。神情顿时落寞起来,也不搭话只是低着头,眼神哀婉。 “这美人难以捉摸,你不说,我也猜不透。无能为力,对了,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我还有要是事在身,带着你始终不便。”黎淙望着那紧闭的宫门,看来今日又没有什么动静了。 看着虞清远神情恍惚,时喜时悲,估摸着也是受了惊吓,不将他送回休息下。虞清远却猛地扯住他的袖口。“黎淙,他们都不要我了,你要是再赶我走就是不仗义!” 虞清远面色苍白,便是他最为亲密的伙伴驱赶他至此。哪里还有落脚处而言…… “我没有住处了,黎淙,我日后便跟着你们商队经商,也好跟着那些自诩为我的家人的人。好端端将我赶了出来!”想到上官的嘴脸,虞清远现在脑仁还气的突突直疼。 黎淙只当他说的气话,随口道“你是身外福中不知福,我看敏哥,上官弟就很好,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快些天亮了,我还在急事!”黎淙出声催促,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半大的孩子,需要被哄,这倒好。弄半天事自己哄比自己年长的。 “我看你也是嫌弃我碍事,你们都是骗子,上一刻还说的我在你们心中至关重要,下一刻便弃之敝屣,生怕同我沾染上半分关系。如此也罢,你虞清远有的是花娘相公喜欢,我便去那温柔乡也好过受你们这些人的气强!”虞清远甩开黎淙的手,却发现那双手握着自己更紧。 “你且别动,我等这么些天总算是有动静了!” 虞清远不耐烦的甩开抓在自己的手。“呆子,你又耍什么花样,我走后你我二人,桥归桥,路……”后面的话尚未说完,便发觉黎淙时常呆滞的面孔贴到自己的面颊旁。“嘘,别出声,我们跟着那些侍卫。今晚必有所获。” 虞清远便觉得自己软绵绵的身子不由自主跟着黎淙,不知这呆子这些日子究竟做些什么。不由也跟了上去。 那些侍卫提着几个木桶,那木桶没有封好口,不时有什么液体从中滴落出来…… “黎淙,那些侍卫不会说倒夜香的吧,你说我们深更半夜的跟着他们做什么?不若回到你的住处好好休息一番。”虞清远不由用衣袖掩盖住抠鼻,莫要沾染上什么晦气之物。 黎淙半蹲在地面,用手指沾染那些液体,放在鼻翼轻嗅。 “是鲜血的味道,这王子灵果然有古怪。”黎淙不动声色道。 虞清远闻言脸上的血色更是褪了八九分。“这么说,那些侍卫提着的是尸块?怎得这般伤心病狂,如此处理实体!”随即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般。扯住他一向呆子憨子辱骂的衣袖。“我看他们如此穷凶恶急,定然是杀人不眨眼的狂魔,好黎淙听话,我们快些回去吧!” “那怎么成,你放心吧我是男子汉定然护你。放心!”黎淙一口拒绝,他自从进了翡翠城不眠不休,日夜收着王子灵的寝宫,便是为发现其端倪,这要看刚有了眉目,怎么因为几块不明的血迹,便打退堂鼓。也失了他们黎族人的血性。 虞姬清远眼看这小子软硬不吃,只得指着他,气的发抖。他自己是个半吊子,从小练工不精,被父亲整日耳提面命,最终也不成什么气候。而黎淙还是少年心性,也只有些蛮力,对抗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侍卫,死路一条—— “哥哥且放心,我自有全身而退 分卷阅读154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的法子。”铁了心的要跟着那侍卫。 虞清远无奈甩袖,只得倖悻跟上他。 侍卫们轻车熟路,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也能避开荆棘,如履平地。而黎淙他们显然不容乐观,衣服被挂成一条条,脸上还有些几道血痕,活脱像逃难的难民。虞清远强忍不适,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蓬头垢面,已经习以为常。若是往日他绝对拂袖而去,只是今天似是有些不同。 侍卫们去的地方越来越偏僻,树荫遮天蔽日,夜色浓稠的化不开。 不多会他们来到一处汉白玉打造的石门前面,轻叩几下,石门便缓缓打开。 虞清远木着脑袋,只觉得此处阴森森的,身后也是阵阵凉意。却又说不上什么古怪。 群鸦怪啼,西南风起。 “这什么地方啊?看起来古怪的狠!”虞清远搓着手臂,询问一旁默不作声,仿若心有成足呢黎淙。 黎淙做了一个禁的动作,实意他不要出声。 “哼,故弄玄虚,快说这是什么地方!”虞清远是急性子不知其根本,决不善罢甘休。黎淙拂掉藤蔓,露出墓碑一角,淡淡道:“此处是第一代楼兰王的陵墓,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宝藏,黄沙埋骨,多少人为追崇此墓,成为枯骨。”黎淙几乎是欣喜若狂,用手不住的抚摸那冰冷的墓碑,仿佛在一遍遍确认。 站在一旁的虞清远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最为忌讳踏足这等污秽之地。“你说着王子宫的侍卫,好端端跑来陵墓干什么?还大半夜的来,必然有见不得人的勾当。对了黎淙你们真的只是商队这么简单吗?为何我觉得你越来越不简单!” “我们是摸金的,商队对外掩饰的身份。哥哥你也不是外人,况且你也是早晚会知道我们的勾当,如此委屈虞哥哥同我一起去探探这陵墓的虚实。”黎淙如实交代,他们黎家本就是摸金世家,这些年兵荒马乱,族人一度难以果腹,这才重操就业。 比起修罗场的千金奖赏,和高官进爵,更为打动他的便是着百年来传说中的楼兰王墓。只要找到楼兰王墓便能在摸金界声名鹊起。 正文 chapter91探陵(二) “摸金是?”虞清远一时没反应过来,努力的在脑海中搜索“摸金”的意思。“你是说你是倒斗的?就是干那些有损阴德的事的?”虞清远猛然想起,脸色像是吃了的苍蝇般。 “对,没错,我们干的便是你口中为世人所不容的事。只是那些财宝反正放在地下也是糟蹋了,不若拿出来救济穷人,反倒是一件善事。”黎淙淡定道。随即又找来藤蔓将那墓碑从新掩盖了起来。 虞清远道:“如此说来,好像是有些道理,那么尾随这些侍卫便是为了盗取楼兰王的墓?那楼兰王何等人物,乃是楼兰开过君主,墓穴中定然机关重重,仅靠你一人之力如何能到达最终目的。黎淙你年纪轻轻的不若行些正当行当,我知老黎头为何求敏儿让你跟随我回到燕阴,老黎头定然一早知道你的图谋……” “何谓正当?你说我摸金不是正当行业,那你们的个个谈吐不凡,必是燕阴权贵之人,却四处遮掩,又与我们差得了几分?现如今燕阴内政混乱,楚太后专权,燕阴不及。与其指望那些当权者,不若靠自己的双手和大脑,这样就饿不住肚子了。”黎淙举起他的双手,粗壮有力,上面布满深浅不一的茧子,证明主人却是强壮。 虞清远实想告诉他临照一定会越来越好,公子敏必是一位好君王,况有贤相燕世子辅佐,齐国将会迎来,空前的辉煌。 但是他现在不能说,只能摸黑跟在黎淙身后,他也好奇几百年来充满传奇的楼兰王,陵寝中究竟是什么模样。 黎淙贴在石壁上,他听力极佳,方圆十里的动静都逃不出他的耳朵。辨别那些侍卫是否走远。直到听不到任何细微动静,这才照哪些侍卫的手势,摸索着打开石门。 石门缓缓打开,迎面而来的是一阵阴冷的气息。 墙壁燃着油灯,照出一室寂然,走廊空荡荡的,针落可闻。 “这就是楼兰王的陵墓?偌大的一个帝王,怎么连件像样的陪葬品都没有?小呆子看来你要白来一场了,我看这什么楼兰我王就是抠门,死了也不弄些金银珠宝傍身。”虞清远自说自语,一双桃花潋滟的眸子,四处打量,唯有望不见尽头的长廊,再无一物。 “这并非陵墓的正室,只是一个甬道而已,看来找到正室,还需不少功夫。既然今日都来了我必不会空手而归。虞哥哥我们继续走。”黎淙此刻热血沸腾,终于要达成所愿。 分卷阅读155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只要自己找到楼兰王的墓穴便能找到那物吧…… 说着黎淙拿下一只火把照明,左手握着虞清远的手,他方才劫后余生,若非情非得已,也不愿让虞哥哥跟着自己涉险。 侍卫长翼没有得手,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让虞哥哥回去也是危险。不若同自己在这隔绝与世的陵墓中,尚能保全性命。黎淙虽年幼,但他自幼跟着老黎头走南闯北,各种利害关系他还是分得清楚。 虞清远低头看着少年牵着自己的手,掌心温热的触感,让他顿时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真心把黎淙当做自己的弟弟对待。不禁想到远在临照的妹妹嘉平,不知那丫头离了自己又是如何同姑母相处的。 这时长廊中传来一阵猛啸,将墙壁上的长生灯几近吹灭,紧接着就是惊喊声。黎淙拉着虞清远躲到一处暗处。只见到那些士兵丢枪弃甲,一脸惊慌的跑出来。仿佛遭遇了十分可怕的事情。 “那里面究竟藏着些什么?黎儿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听那声音,似是猛虎咆哮,我们赤手空拳的也没甚武器,怕是白白丧命。”虞清远再次打起了退堂鼓,看到那些侍卫一脸扭曲的样子,就知道那长廊的尽头绝非良善之辈。 黎淙拿下一旁的长生烛,吹灭上面的焰火,不由分说的塞到清远手中。“拿着,与你防身用,这都走到一半了怎么也要看看那楼兰王陵到底有着些什么妖魔鬼怪。”黎淙将虞清远护在身后,自顾自的拿出罗盘,开始测量方位。 虞清远虽不赞同,但也奈不住黎淙百般央求,只得硬着头皮跟上黎淙。 很快长廊恢复死一般的寂静,只闻得他二人的脚步声,和彼此清晰可闻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很快二人便走到了长廊的尽头,黑黝黝的什么都看不清。黎淙将火把丢入黑暗中,火把在黑暗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照亮了不远处的漆红铜门和两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 “我当做是什么,原同一般的陵墓差不了多少,亏那些侍卫吓得跟什么一样真的无胆匪类。”虞清远转动桃花眸子,看到陵墓的装饰,同一般的陵墓差不多,不由心下安稳了几分。甚至大胆的从黎淙身后探出身来,他非要看看这个什么楼兰王,究竟陵墓中有些什么。 黎淙环顾四周,猛然在黑暗中对上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像铜铃般大小,幽幽的泛着黄光。“虞哥哥,别动,暗处有着不寻常之物。”虞清远踏出去的步子,停在了半空中,手指关节不住的痉挛。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眼睛这般大,怕是猛虎之类。”虞清远大着舌头道。即便的说是猛虎还说有些牵强,那物比之猛虎更甚。 “看到那处的火把了吗?我一会走到火把的方向,你扭头就跑我在后面殿后,这陵墓怕是入不了了,怪不得楼兰陵这般敞开,有这物看守,任谁胆敢靠近。”黎淙将虞清远护在身后,思考最佳的策略,以保二人无失。 虞清远握住黎淙的臂膀。“黎儿,你我也算同生死,共患难。我怎会弃你不顾。我们并肩作战,一定会逃出去的。”黎淙这才点头,二人缓缓移到方才的甬道。 只听到一声虎啸,有黑影从高处跃下,夹挟劲风,直扑上他二人。黎淙捡起灯架上面还燃着焰火,直扔向那黑影。黑影似畏惧火光,连连退步,终隐匿身影。 两人跑到长廊,终松了一口气。 “那怪物没有追上来吧,真是慎人,四周黑乎乎的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说黎儿你干什么不好,可别干这有损阴德的事了。遇到粽子还好说,这还有妖魔鬼怪,我看比之猛虎还要可怕几分。”虞清远惊魂未定,不住劝说道。 黎淙面庞一半被火光照耀着,一面隐匿在黑暗中,看不出什么神情。“我还会再回来的……” 虞清远无奈摊手—— 正文 chapter92铁匠讯息 “世子,快些!”上官警惕的观察周围的动静,一面压低嗓音。他二人早就察觉有人埋伏在客栈周围,但不知是敌人是友,索性趁着月黑风高,从客栈逃匿了出去。 也省得将祸患,埋藏在身边。 燕云逸低头查看因为灼热失去意识的齐敏,心疼不已,无论如何他定要救了敏儿。望向漆黑的夜幕,心中升起无限的悲凉,将衣袍拢了拢,快步跟上官。 两人在房脊上跳动,身形轻盈,像一只灵动的猫。 晨光熹微,半空中漂浮着湿漉漉的潮气,上官行在最前端,警惕的环视四周,确认无误便招呼身后的人。 一人穿着雪白长袍,步伐轻盈,从高处跳下, 分卷阅读156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激荡起一层雾气。怀中始终护着一人,将那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生怕受到一丁点危害。 “笃笃”想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阿,大早上扰人清梦。”屋内传出一个不耐烦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是我,铁匠,快点开门寻你有急事。”上官眼见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大街上空无一人,他三人行踪鬼祟,若是被不法之徒看到,徒惹麻烦。又猛敲了几下,催促铁匠。 铁匠听到熟悉的声音,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忙不失迭的拉开门阀。“上官公子,怎得这么早就寻我?可是上次佩剑出了什么问题?” 前些时日,上官偶在集市闲逛,便逢到铁匠,二人相谈甚欢,一来二往便熟稔了起来。铁匠忙不失迭的打开门板门,湿漉漉的雾气,激的他打了一个冷颤。 “公子,怎得这么早来寻我可是要离来翡翠城?”铁匠端着蜡烛,被雾气冰是顿时清醒,望见熟悉的上官,随即又看到一袍服雪白的公子,不浓不淡的剑眉,狭长的眸子似潺潺流水。如沐春风,鼻尖秀挺,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 铁匠顿时整个人清醒万分,他从未见过如此飘逸非凡的人物,只消一眼,便让人沉浸其中。 上官在前引路,看出铁匠的惊讶,燕世子气质卓然,即便的逃亡在外,依旧不减风采。令铁匠这等世俗之人也能察觉到气质凌厉。 “铁匠,我兄弟三人遇到些麻烦,可否在你家中借住几日?”上官道。 铁匠见他们衣着不凡,谈吐儒雅,必是不是寻常之人,况与上官相谈甚欢,他又素来注重义气。一拍胸脯,满口应承道:“自然可以,兄弟既看得起我铁匠,投靠我家中。我又怎会拒之门外,是不是有伤患?快些到楼上休憩吧。” 铁匠不知那白衣公子抱着是何人,见他三人谐谈半天,那人也不搭话,必是身受重伤,不能言语。 燕云逸将齐敏细心的放置在床上,为他盖上被褥。 原是一俊朗的小公子,不过弱冠之年,眉宇间藏着一股霸气,即便是病着,也让人莫敢靠近。 铁匠将热水端到燕云逸身旁,不住的扫视那昏睡的齐敏。 “他这是怎么了?看着好端端的与常人无异,但是却一直昏睡不醒,可是患了什么病症?” 燕云逸接下热水,向主人道谢,拧着帕子为齐敏擦拭脸颊。 上官关了纱窗,窗外已是大白,零星射入几缕日光,可以清晰看到漂浮的尘埃。“是患了灼症。铁匠,你对这王子灵和修罗场究竟有着几分了解?”上官切入正题,他们现如今无依无靠,前有猛虎后有追兵,前途未卜,只有将希望投在这看似憨厚仗义的铁匠身上。 铁匠搓搓手,坐在木椅上。“公子们难道不担心这灼症?严重起来可是要人命的啊!”灼症对于常年生在大漠的楼兰人,更是如雷贯耳,几乎患上,必死无疑。这才明白为何两人都是沉着一张脸,面色不悦,也可惜了那小公子年纪轻轻便患上这等要命的病。燕云逸手顿了一下,抬起眸子。“劳烦铁兄弟担心了,我们已想好万全之策,性命之虞自不用担心。”声音清脆温婉,仿若美玉撞击,悦耳动听。 铁匠这才叹了一口气。“既如此,那我便不多心了。说起这王子灵,便是我们翡翠城的名人。王上与王妃恩爱暌违,但始终未有所出,直到有一天金龙入梦,王妃说是上天的旨意这才诞下王子灵。由是老年得子,王上便极尽宠溺,王子灵越来是年长,便越是崇尚力量。这才有了修罗场。” “但凡参加这修罗场者,在比赛中拔得头筹,便可获得黄金万两。还可向着王子灵许愿,王子灵一诺千金,有求必应,会答应所许诺者所有的愿望。这也是为我楼兰人所爱戴的与原因,寻常人难得觅个一官半职,若是能在这修罗场中把拔得头筹,必可步步青云,进出王宫。”铁匠兴致勃勃道。 燕云逸蹙眉,将擦好的手背放入被褥,眼神不明所以。“如此说来看似和兰陵选拔人才的修罗场一般无二,没想到各国风俗虽是不同,但却不谋而合。上官想来我们是多虑了,此事你不要多想,我定能拔得头筹。”燕云逸将目光投向上官,上官却是沉着脸并不做声。 倒是铁匠闻言,抖动着胖脸道:“这位……白……”一时语塞,忘记过问燕云逸的姓氏,只见他一身雪白袍服,不知其姓,脱口而出白姓,事觉唐突,结巴说不出话来。 “鄙姓燕。”燕云逸轻声道。 “哦燕公子,失敬失敬。燕公子切莫为何不可轻易参加那修罗场,虽奖金颇丰,但听闻参加者 分卷阅读157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十有八九的竖着进场,横着出来的。公子身姿不凡,切莫图一时口舌之快。”铁匠好言相劝,这燕公子看似蒲柳之姿,若是参加那高手如云的修罗场,不幸陨了性命,可就白白糟蹋了这般美人。 正文 chapter93铁匠讯息(二) 燕云逸蹙眉,将擦好的手背放入被褥,眼神不明所以。“如此说来看似和兰陵选拔人才的修罗场一般无二,没想到各国风俗虽是不同,但却不谋而合。上官想来我们是多虑了,此事你不要多想,我定能拔得头筹。”燕云逸将目光投向上官,上官却是沉着脸并不做声。 倒是铁匠闻言,抖动着胖脸道:“这位……白……”一时语塞,忘记过问燕云逸的姓氏,只见他一身雪白袍服,不知其姓,脱口而出白姓,事觉唐突,结巴说不出话来。 “鄙姓燕。”燕云逸轻声道。 “哦燕公子,失敬失敬。燕公子切莫为何不可轻易参加那修罗场,虽奖金颇丰,但听闻参加者,十有八九的竖着进场,横着出来的。公子身姿不凡,切莫图一时口舌之快。”铁匠好言相劝,这燕公子看似蒲柳之姿,若是参加那高手如云的修罗场,不幸陨了性命,可就白白糟蹋了这般美人。 上官看到他那个紧张的样子不禁失声笑道:“铁匠劳烦你操心了,燕世子武艺高超,那么些个歪瓜裂枣还奈何不了他。眼看到了午膳时间,你让你那婆姨置办些酒菜,我兄弟吃了才有力气。对了再煮些小米粥,越软越好,这床上还有人病着。若有有旁人问起有没有来借宿,你便闭口不提,就当没见过我们。” “那是,上官公子交代的我定一字部落的记下,多了听说那修罗场今年来了不得了的人物,一时想不来,待我想起来再与公子们说。”铁匠得了令,悻悻下去,临走前还不忘瞥一眼燕云逸。 燕云逸有所察觉,冷眸扫视,那铁匠立马缩着脖子,灰溜溜下了阶梯。 “这铁匠有几分可信,为何一直盯着我看,却有这些不便。”看那铁匠走后,燕云逸流露出几分不悦。 他从不习惯过分停留在他身上的眼光,总让他敏感异常。而他为数不多的目光,已经全然投在了那昏睡不醒的少年身上。 上官嗤笑,端着铜镜放在燕云逸面前。“我与铁匠一见如故,自有九分把握,不然也不会跑到这里投奔他。你说铁匠为何盯着你,这般样貌,即便男子见到也不忍多看几眼,世子不要多想,铁匠没见过什么场面,世子俊逸出尘,气质卓越,他多看几眼也是情理之中。要不这样吧,世子若是嫌他看着不爽,我便叫他那婆姨训斥几句。包管他眼睛不会望不该看的地方看。” 燕云逸却是淡淡的。“倒也不必这般,他若是想看便看吧,我也非的见不得人。” 那是见不得人,您是非常见得了人。上官默道。 “现如今我只愿能早一日治好敏儿的病,总比日日苦守的强。”燕云逸自齐敏患病,便从未展露出笑颜。 上官知他心里难受也只得拍拍他的肩膀抚慰他。 “对了清远呢?他自己一人在这翡翠城不会遭遇什么不测吧?”燕云逸想起时常带给他们欢声笑语的虞清远,特曼这一闹,还不知他现如今身在何处。现如今往昔笑语不再,他们四人也变得支零破碎。 上官面色一僵,此事皆因他而起。只是他也是迫不得已,当时情势紧急,世子断然不会舍弃公子敏出逃。自己与公子敏又有知遇之恩,也不会舍弃世子,便只有委屈虞清远。 “此时因我而起,公子奔波了一夜不妨早些休息,我去城中刺探下情报,也可顺便寻觅到清远的踪迹。”上官望向楼下熙攘的人群,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那么一个爱要面子的贵公子,身上没有银两也不知怎么在翡翠城待下去。 转念一想,他在燕阴一掷千金,备受宠溺,让他尝尝没有钱,寸步难行的滋味也好。也可改善他的那些陋习。 燕云逸脱了外袍,挨着齐敏的身子,昏昏欲睡。上官关了房门,嘱托不到晚膳不可轻易登楼,便走向大街。 他心中空荡荡的没了虞清远在耳旁聒噪,心中更是像针扎一般,其实仔细想想,那人还是有很多优点,做起事来咋呼呼,懂得维护自己。 虽然时常挖苦自己整日摆着一张苦瓜脸,说自己是个闷葫芦,但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十年前教中叛变,他身受剧毒,变成这般少年模样。光复天诛阁之事又像石头一般压在他的心间,让他寝食难安,性格也变得寡淡。 看到知道,却不说破。 这些日子因世子与公 分卷阅读158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子敏受难,世子心力交瘁,况且还有一场生死难料的大赛等着他。这等关键时刻自己怎能忍心不顾,也只有自己了…… 想到此上官的脚步就像是灌了铅块一般,步伐越发的沉重。冷不丁被人扯住了裤管,只见是一个穿着衣服破旧的小丫头,不住的生生祈求。“好心人,你可怜可怜我吧……我好些天没有吃饭了……”上官抬腿,小丫头亦不放手。 上官看到小丫头穿着破烂,一张小脸脏兮兮的满是泪痕。不免动了恻隐之心,没想到这看似繁华昌盛的翡翠城还有这般多乞丐。 上官摇摇头,抚着小丫头的软发。“快去买些热乎的东西,真是受苦了。”本应天真浪漫的年纪,总角晏晏,却承受了世间所不公平之事。 破口的碗中滑落一定雪白银子,丫头抬起了头,想要看看这出手阔卓的人究竟是谁。谁知一抬头竟是一张熟悉的面庞…… “上官哥哥……”丫头泪眼朦胧,颤抖着弱小的身躯,咬着袖口。 上官回眸,不明所以,这脏兮兮的小丫头为何知晓自己的名讳?却发现小丫头的不远处站着几个彪形大汉,目光凶狠,闪着电光。 上官赫然看到丫头头上的红绳,那红色做工精美,特意用着麦穗的编发,不正是十娘同她那小妹…… 正文 chapter94偶遇小妹 “小妹是你吗?你怎会沦落在翡翠城街头?十娘呢?”上官压低声音询问道。眼神不时扫视那两个大汉。 “嫂嫂和村里人都被马贼所害,他们见我年纪小,便让我沿街乞讨赚取的钱以供他们买酒水,我实是受不了。哥哥求你把我救出去吧。”小妹声声哀求。 上官暗自查视那两个壮汉,壮汉似乎也察觉到他的异常。 “喂,臭小子,说你呢,离她远点,别耽误大爷我发财。”大汉不耐烦的催促道,看上官身形单薄,毫无威胁性。 上官猛然睁起凛然的眸子,杀机尽露,大汉迟疑了一下,随即抡起大刀直砍上上官。上官将小妹推开,剑出鞘,腾跃而起。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的声音。“杀人了……杀人了……”一时间熙攘的集市乱做一团。到处都是呼喊声。 两个大汉臂力了得,将上官逼的节节败退。上官招数诡辩,身柔似绸,任由他们绞尽脑汁也进不了上官的身。上官踩着他们的刀刃,反手送他们归西。随即俯身抱起小妹,踩着房脊,离开了集市。 燕云逸模糊间听到楼梯咯吱作响,紧接着就是一阵拍打房门声音。 燕云逸为齐敏掖好被角,披衣下榻,打开门看到上官正带一女童,正疑惑间,女童猛然扬起脏兮兮的小脸—— “丫头,你怎么在这里?”燕云逸记忆犹深,女童为客栈老板的妹妹。只是不知为何会突然出现在翡翠城,他当时不是让十娘赶往兰陵境内,以来躲避马贼的吗? 丫头闻言眼眶微润,一把跌落在燕云逸怀中,眼泪也汹涌出。“燕哥哥,嫂子他们都被马贼所杀,现如今全村上下只剩我一人。丫头再也无人疼爱了!”泪珠像是决堤一般,尽数落在燕云逸的手背。 燕云逸身形一僵,怎么会这样,他让十娘到兰陵境内,只为找到活路,然而令他没有料到的是,却断送了一村人的性命!他身形恍惚,抚着丫头的头顶。 “对不起,我不知,都是我,若非我自作主张,你们村子也不会遭此大劫,若我听敏儿的劝诫将那些马贼手刃,也不会是这般田地……”燕云逸自责不已,丫头年幼,竟遭遇了此等噩耗,都是自己一意孤行—— 上官拍了拍燕云逸的臂膀,安慰道:“此事你也不要全然揽在身上,当时我们四人在场,若是说起责任,我们剩下的三人也难辞其咎。况且谁人都没有料到马贼如此穷凶极恶,竟会屠杀整个村庄。现在当务之急找到马贼首领,让他们血债血还!”那看似衰败,却仍顽强挣扎的村庄,转眼间化作大漠中的黄沙,绝对不能让杀手逍遥法外,危害更多的人。 燕云逸俯身,用衣袖揩干丫头脸上的泪水。“你放心日后我们便是你的家人,这世间再也无人会胆敢欺负你,你会成为一个出色的人,杀尽天下那些丧尽天良的贼人。”他心中懊悔万分,若非他的提议,十娘他们也不会遭此浩劫,只是事已至此,只有亡羊补牢,唯有培养丫头成为出色之人。燕云逸暗自下定决心。 丫头含泪点头。“哥哥再生之恩,丫头没齿难忘,以后哥哥们就是丫头的家人。” “丫头?你可有姓氏?难道父母没有没有为你取名吗?”燕云逸忽然问道。 分卷阅读159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丫头摇头,嗫喏着道:“从小父母双亡,由哥哥一手扯大,从小哥哥抖动叫我丫头,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以为常。” “怎么,你要给丫头取名字?丫头你怎么打算的?”上官饶有兴致望向二人,燕云逸向来不好惹繁杂之事,看来他对那村子的遭遇实在的懊悔万分。这丫头的命运怕是要翻天覆地转变。 燕云逸颔首,轻轻的抚摸丫头的头。“你哥哥可有姓氏?” 丫头思虑片刻。“姓玉,但是哥哥总说这姓氏不好,福薄命短。”想着眼泪又开始打转,哥哥嫂嫂,铁牛叔叔—— 她的那些亲人,历历在目—— “玉姓极好,玲珑二字,寓意心思通透,你年纪虽小遭遇大劫,却懂得忍辱负重,我赐你玲珑二字,日后行事三思而行,必有作为。”燕云逸走到窗前,挥毫落下“玲珑”二字,笔笔遒劲,若行云流水般流畅。额前碎发随风飞扬,眸子温润而妩媚。 年幼的玉玲珑牢牢将这一刻记在脑海中,以至于她成年,无数次缅怀起燕云逸,那人一生的笑都给了他的王。 “那么玲珑日后是想在朝中同那些奸诈的人周旋,还是杀尽天下恶人,替天行道?“上官疑惑问道?谋权谋利,总是要选择一样。 玉玲珑不假思索,眼神坚定异常。“杀尽天下恶人,我要变强足够的强大,才能避免哥哥和村子那些良善之人白白而死。”从整个村庄覆灭的一刹那,她的心中便只剩下仇恨,杀死马贼还不够,他还要处尽天下恶人! 燕云逸看向上官飞,他必然回到临照,扶持敏儿继承大统,这等快意江湖之事他不甚了解。而上官则不同,天诛阁便为一个刺杀组织,当然杀死的人也是那些恶贯满盈之人,与玉玲珑所愿倒也是不谋而合! 燕云逸看向上官飞,他必然回到临照,扶持敏儿继承大统,这等快意江湖之事他也不便插手。而上官则不同,天诛阁本就为一个刺杀组织,当然杀死的人也是那些恶贯满盈之辈,与玉玲珑所愿倒也是不谋而合! 上官心照不宣,上前问道。“你燕哥哥还有重任在身,你可愿同我学习,我会将毕生所学倾囊传授与你。”玉玲珑使劲的点头,年幼的她总算有一处安身立命之所。 “明日修罗场比试你有几分把握?”上官提到,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参加修罗场,拔得头筹得到雪莲,救了公子敏。 此事已经不能在耽搁,一旦公子敏身殒,他们的计划便成空梦一场。 燕云逸垂目:“毫无把握,只是我一定会将马贼首领手刃。”狠狠的从牙缝中出。为自己的冒失,总要付出点代价。 “今日好好休息,明日我陪你一起去看看情况,我总觉得修罗场没那么简单……” 上官领着玲珑去了客房,屋内又剩下燕云逸和齐敏,齐敏一直的昏睡着,由于灼症,整个脸颊红扑扑的与常人无异。燕云逸趴在齐敏的胸膛上,眼泪无声的滑落,此刻他多么希望齐敏能够醒来,调笑的望着他,万千缱绻,自己一定会让他予求予得放下他可笑的矜持。 正文 chapter95南柯一梦(一 【楼兰·璟澜宫】 偌大的璟澜宫沉寂在一片死寂中,深邃悠长的长廊隐现两人身影。一人身材健硕,猿肩蜂腰,眼神像是狼宰羊般敏锐异常,半张脸沉寂在黑暗中,但是不难看出脸上的血痕。另外一人着宫服,身材短小,一脸谄媚相。 “我说,你这脸是怎么弄的?殿下让你去抓人,你这是被猫抓了吧?”轸掩袖嗤笑道。看到一向板着生硬面孔的同僚,竟去抓人,抓到破相。 翼抬眸凛视了他一眼,空气中的气压又降了几分。“碰到一只小花猫,无妨。”翼实在是懊恼,那臭小子本已是他囊中之物,只是不知何处跑出来几只怪鸦,对着他一阵纠缠。那臭小子趁乱逃匿了出去。他心中忐忑这下太子和王妃面前都交不了差,这个可是从来没有的事。 “小花猫?这可真是奇闻啊,我们堂堂侍卫长还会被一个小花猫抓花,这小花猫可真了不得。”轸咯咯笑着,在空荡的长廊里回荡。 翼一脸铁青,望着轸时常挂在脸上的微笑,眼神一凝,觉得充满讽刺。 伴随着吱呀一声,虚掩的门缓缓打开,屋内金纱万丈,蟠璃灯架,灯火莹然。茄皮紫釉狮耳琴炉,燃着阵阵香烟,萦绕在房梁之上。 两人走到一处金纱,对着那斜卧的身影跪拜。“参见太子殿下!” 金灵抬起手腕,微微侧目。“小美人可是寻访到?现居何处?”b 分卷阅读160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r 翼身子不由自主的抖索,汗水沿着长发滴落在地。“启禀殿下,那公子武功高强,与他来回数十回合,终是救济,被他趁乱逃遁,现如今不知所踪。”说完微微松了一口气。王子金灵看似天真无邪,人畜无害,但若是触怒他,后果不堪设想。 “哦,竟还有能大败我们侍卫官的人,真是让人不容小觑啊。”宫女撩开纱幔,金灵慵懒的靠在软塌上,像是一只餍足的猫。金发逶迤一地,湛蓝的眸映着烛光,焕发出温润的光泽。随即眸色一转,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翼。“说,是不是母后?她又干涉了是吗?我根本就不可能会见到我的小美人,她不会让任何人亲近我!” 金灵狠狠瞪着翼,眼圈微微泛红,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翼顿时趴在地上,后脊梁骨隐隐打颤,王子流露出这等表情,是发怒的前兆。王妃那般小心翼翼,这王子的如何发现的。 “殿下,您误会王妃,她这么做完全的出于对殿下安全的考虑。试问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呢,怎么能让他侍奉殿下。“翼极力的解释着。 金灵冷哼一声,像是从鼻翼间发出的不屑。“如此说来我倒是要感谢母后和侍卫长了?为我操心至此,实是让人感激涕零。表面应允实则忤逆!翼你究竟是我的人还是母后的人!”后半句声调陡然提高,像是金石鸣响。 “翼,自小为王室效力,定当全心全力侍奉殿下与王妃。”这二人都是宫中的狠角色,任由那个也不能得罪。 金灵知道终究还是母亲下的命令,只要是接近自己的人,她一定会赶尽杀绝,翼只不过是一个执行者,亦不是他能操纵的。随即扬起湛蓝的眸子,看向轸。“最近燕世子的动向如何?” 轸上前回禀。“燕世子已经注意到门前埋伏的侍卫们,前日便设计离开了客栈。不过能救公子敏的只有宫中的雪莲,明日比试定能寻觅到他们的踪迹。” “很好,明日一旦发现立即向我禀报,这下绝不让燕云逸逃出我的手掌心。”金灵暗自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燕云逸他们已经一步步走入他们的圈套之中。他很快就可得偿所愿—— “可是殿下,那公子敏和燕世子为临照显贵,又是皇子龙孙,若是贸然扣押在我楼兰,被临照王室的人知晓,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轸一向唯命是从,但王子灵此次的做法,却让他极为不懂。竟异挟持临照贵胄,两国关系一直紧张,漠北边境时常重兵把守,紧紧盯着楼兰翡翠城这块膏腴之地。一旦让他们找到借口,便是很可能大军压境。一向尽忠职守的轸不能眼看金灵糊涂。 金灵却摆出无所谓的态度。“一个早就载十年前不幸殒命的公子,和一个落难的世子,即便是死在我楼兰,我不说,谁人会知道。你二人做好分内的事,记住不要透漏给母后,否则我不会轻绕你们的!”母后一直喜欢干涉自己,此事也瞒不住多久,务必要尽早解决。 轸欲言又止,随即又露出常年挂在脸上的微笑。“谨遵殿下教诲,若是没有旁事,我等便着手布局。”金灵挥手,命宫女放下纱幔,隐匿在金纱中。 二人终退出璟澜宫,翼的双腿早已麻木,身上也被冷汗打湿,整个人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他暗自握拳一定要抓到那个挠人的小猫,让他也尝尝自己遭受的屈辱。 金灵站在画卷前,手指不住的摩挲画卷上的人物,像是抚摸情人的面庞。眼眸中一片澄澈。 他不由喃喃:“放心吧,我很快便能将你救出来,会很快——” “咳咳……”大殿内传来一阵轻咳,金灵不由竖起耳朵,警觉起来,随手将桌案上的画卷,卷起放入袖口。 稀薄的雾中隐现一人身影,金灵眸光闪过一丝奇异的光泽。 那人带着斗笠,穿着墨色的长袍,随着他轻微的走路,身上簌簌落下沙粒,像是弥漫在金色的雾气。那人摘下斗笠,一头漆黑如鸦羽的长发,凌厉的下巴,蜜色的面庞,眉弓处有着一条醒目的伤疤,却不影响他英俊的面容,眼神充足,同金灵目光交汇。 “殿下别来无恙!”洪三抱拳行礼。 正文 chapter96南柯一梦(二) “所有的事情皆在我的掌握之中,你为何又来王宫,若我让我母后知道了。我们谁也讨不到好处!”金灵没好气道。 洪三嘴角勾笑,像是一只吐着信子的蛇,阴险而狡诈。他按捺住金灵的臂膀。“殿下不必惧怕王妃,我来的时候格外小心,不会有人发现端倪。此次只是提醒殿下我们的约定切莫忘了。齐敏归我,燕云逸交由殿下处置。” 分卷阅读161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本殿,向来信守承诺,此事你的大可不必烦心,只是你要确保临照不可侵犯我母国,若有不轨之心,你也休想回去!”金灵再丧心病狂,国家存亡有所顾虑。 【半月前·璟澜宫】 芳菲四月,草长莺飞,桃瓣飘絮。不时闻得清脆的笑声,两人策马共进。 “蓝衷,你说我们能永远留在此处多好?这样就可以同你无拘无束到老?”男子斜着头,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被唤作蓝衷的男子微微侧目,扬起柔软的唇形。“好啊,我愿同王永远守在此处,不离不弃,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王,永不会枯竭的王——” 王拉起他的指尖,放在唇瓣亲吻,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意。蓝衷只觉得天旋地转,两人已从马背上面滚下。王将他紧紧搂入怀中,翻滚在一团,最终停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四目相触,已是万千言语,两人唇畔相接,化作一团烈火,熊熊燃烧。 “王,不可,营地附近会有士兵出没,看到了如何是好?”蓝衷极力阻止那双在他身上四处游走的手,却被这缠绵的吻,抽去了精气神般,有气无力。软绵绵的推着王,却更像欲拒还迎。王干脆将他柔软的双手用腰封缠住。“我是王,我看谁敢望这里看,我便将他的眼睛挖出来!”霸道而强势,让人屈服于他的威严之下。最终只剩下,破碎的嗓音。 紧接着场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女子衣饰华美,凤眸微微上扬,但是眸中掩饰不住的锐利。 “王上,本宫听闻楼兰城民成亲,必有婚书盟约。” 明梧点头,确有其事,只不过他们楼兰的婚是以人为碑石,在人身上烙印婚誓,以此来达到永不消失,情意永不枯竭。可是往往婚书承受之人,承受不了巨大的苦楚,书成便是身死!自从明梧容登大统便废除了比等血腥之事!这个来自南唐的公主,为何会获悉?南堂号称礼仪之邦,如此原始的婚约盟誓,必遭他们唾弃! “不知王上可否为香凝立下婚书,一来彰显我南堂国威,二来以示南堂楼兰二国当永世交好!”香凝说的有力,一副势在必得。 明梧虽然诧异,但还是不得不从,楼兰弹丸小国,地域多不毛之地,东临南堂,南连临照,两国实力相当,且都觊觎楼兰膏腴之地,恨不得随便找一个借口,将楼兰踏平,收入囊中。 楼兰岂能坐以待毙,楼兰王明梧欲同南堂交好,迎娶公主凝,联姻盟约,以达到世代交好。 “王上可是不愿?看来是香凝逾越了,就当香凝从未说这些话。”香凝脸色微恙,想来宫中传言不假…… “公主多虑了,难得公主有意同楼兰世代交好,明梧必奉上婚书,只是这婚书之约我早已经废除,此刻怕没有人原因成为婚书书写之人!”明梧为难道,他没想到这出身大家闺秀的香凝公主会如此残忍,再提婚书。 “罪臣甘愿为婚书,愿我楼兰同南堂世代交好,永结盟好。”这时明梧身后响一把熟悉的嗓音,明梧看清那人身姿不由一颤。 青年男子玉衣雪巾,济楚整洁,看似澹静寡默,骨清肤冷,此刻双手却带着枷锁,罪责加身,眉尖紧蹙,站在那里犹如一幅水墨丹青。 明梧眸光聚拢,握紧袖口。 香凝初见到蓝衷,不由的一怔,这等飘逸身姿。“阁下是?”明知故问,一切都在她预谋之中,但既是做戏,还是要做全。 蓝衷凛然。“国师之子,蓝衷,愿为婚书,佑我楼兰千秋万世。”句句铿锵,却像针尖一样落在明梧身上,密密麻麻的生疼。 “我不同意,国师仅你一子,不可……”明梧言辞拒绝,他怎么忍心让蓝衷成为婚书,他那洁白如锦缎的肌肤印上图腾,皮焦肉灼,绝不允许…… 香凝凤眸一挑。“难得蓝世子这般深明大义,世子身份尊贵,若我王兄知晓此举,必然欣慰至极,王上意下如何!” “我……我……”明梧眼眶酸涩,不觉垂下泪来,眼看楼兰危如累卵,唯有这毗邻的南堂方能解燃眉之急。可是他心中怎么舍得那人为成为婚书受死。 “蓝衷心意已决,还望王上成全!”蓝衷跪地请求。 现如今能让家族再次受到重用,唯有放手一搏,众人都望着着身形单薄的青年,无人胆敢劝阻。 “允——” 如今众目睽睽,骑虎难下,明梧只得暂时允诺。 可是他的心像是碎裂一般,有鲜血从裂缝中汩汩流出,怎么也止不住。 分卷阅读162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火红的烙铁印在蓝衷莹白的身子上,滋滋冒出白烟,散发出一股皮肉毛发的焦味,青年紧紧咬着下唇,硬是未叫一声—— 明梧轰然倒地,泪水在脸上肆虐,他是楼兰的王,受臣民敬仰,可是他却不能保护自己所爱的人。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生命葬送在自己手中,无能为力。 正文 chapter97南柯一梦(三) “你叫出来,大声的叫出来,你何苦这般为我!”明梧摄住青年的下巴,那么一个孤冷清绝的人,为了自己如此—— 蓝衷使劲的摇头,用仅剩的的余力推开明梧,眸中是说不出的疏远。紧接着又是酷刑加身。青年咬紧了双唇,殷红的唇瓣,慢慢渗透出血来,身上早就遍体鳞伤,惨不忍睹。 “啊!” “住手!”你们统统住手,盟我不联了,我不惧南堂,我只要你蓝衷!” 歇斯底里的呐喊,几乎要冲破耳膜,仿佛来自未知之境—— 金灵猛然醒来,发现枕边又是湿润一片,自己竟同梦中人,一样垂泪珠,那人究竟是谁?还有他口中的王为何同自己长相一般无二,为什么会哭的那么伤心…… 一旁守夜的轸缓步上前,关切问道。”殿下,可是又做了噩梦?要不要喝杯参茶压压惊?”忙递金灵一盏参茶,金灵却推开茶盏。“轸,你快点与我研磨,我要将梦中人模样画出来,我就不信,查不出此人的身份。” 金灵翻身下榻,提起狼毫,挥笔落墨,脑海中映现那人一霎,人间繁华地,惊鸿一瞥,流光万盏,玉衣雪巾,骨清肤冷,世间繁华都不及那人一眼。 渐渐轮廓成形,青年的面容跃然纸上。一旁研磨的轸,看清纸上的面容,吓得瘫软在地。“这人……这人……”惊愕的几乎说不出话来,王子怎么会见到蓝世子,他明明在王子出生前便已殒命,宫中所有关于兰世子的事迹,甚至是坊间传闻,也已尽数抹净。金灵大喜,揪起轸的领口。“说你是不是认识他?他究竟是谁?为何一直出现在我的梦境中?我看到他就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 轸俯首在地。“殿下,小的不识,方才只是不小心绊了一跤,此刻看起来,确是不识。”这等宫中秘闻,既然隐藏下来,必然有他不能见人的秘密。既然别人都不说,自然有他不说的道理,自己何苦惹火烧身,轸在王室生存了几十年,这点厉害关系还是看得清的。 金灵顿时泄气,半天空欢喜一场,右手摩挲着画中人,所有人都说他暴戾,阴鸷,不敢接近他,即便的主动接近自己的人都被母后不知用些什么手段,莫名其妙的消失。一开始他以为是巧合,可是如今他看清楚了,绝非巧合—— 那王最后关隘究竟有没有救了蓝衷,他们究竟的谁—— 金灵翻遍了王室内所有的卷宗,从来没有一个叫蓝衷的人,当然自己的父亲也是暴毙身亡,那个人像是自己凭空捏造出来的一样。可是为何他独独来到自己梦中…… 忽而烛火晃动,墙壁隐现一人身影,金灵以是轸去而复返,正欲唤他。不觉墙壁上的身影异常伟岸,并且带帽檐,绝非时常弯腰恭敬的轸。金灵顿时眸中起了寒意,手不觉伸向床榻。 影子声音冷冷。“洪某并无恶意,殿下不必惊慌。” 那影子似乎察觉了金灵的动机,开口提醒。金灵的手停在半空中,既此人能无声无息的躲开翼,必然功夫了得,若是他出手,自己绝不能活命运。转念一想若是刺客,又怎会自报姓名。想到此,金灵缩回了手,转身看清来人究竟是谁。 那人半截身子隐匿在黑暗中,露出来的一半又被遮盖的严严实实,实看不出他的样貌。“阁下,不请自来,想必有求与金灵,君子坦荡荡,不妨以真面目示人,何必如此鬼祟?”金灵不动声色道。 那人闻言,缓缓走出黑暗,完全现出身形。“王子坦荡,洪三敬佩,非是我故作神秘,而是来往楼兰的途中沙尘滚滚,不及换下行装,既王子言出,这边拿下斗笠。”金灵这才注意到,那人每走一步身上便簌簌滚落金色的沙粒,看来他却是风尘仆仆而来,那么又是为的何事? 男人摘掉斗笠,露出一张俊毅的面孔,铁骨铮铮,眉骨处却有一条触目的伤痕,但并不影响他的面容,反而增添几抹男人味。 那人拱手施礼,嘴角噙着笑意,看着却让人不由生起几分邪戾。“王子怎知我是有求与您,而起非您有求与我?” “我与你素未谋面,我乃楼兰王子还用有求与别人?”金灵嗤笑,他身份殊荣,有什么他得不到,怎么 分卷阅读163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也不会有求与一个神秘人。然而下一刻,金灵却愣住了。 “王子可知这画中人是谁?同王室有何渊源?”洪三将目光投向桌案上的画卷,金灵神色一凛,他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怎会知晓。 金灵收起画卷,藏与袖口,那人属于自己的,被他人看去总觉的心中不快。“明人不说暗语,阁下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若是与你我都有利,那是最好。”虽不知此人的来意,但从他身上感觉到此人绝非善类。 “临照楚后有书与殿下!”洪三恭敬呈上一份锦帛。 金灵起疑,这十年间,他们临照关系一直紧张,漠北边境,针锋相对,这临照的谋士竟胆大的跑到与自己递锦帛。 金灵接下锦帛,仔细端详,却是临照的玺印不假。况洪三千里迢迢来到凶险难测的楼兰,必是抱定了自己会同他做交易。 “谋害王室公子可不是玩笑之是,你们是不是设计我?”金灵大为震惊,楚太后居然让他设计公子敏。说是不日后公子敏将会入境,自己为楼兰王子,协同谋士洪三,将公子敏他们一网打尽!只是公子敏为临照,王室宗亲,一旦自己谋杀公子泄露出去,将会引起两国开战!他不的不思衬,楚太后的意图。 正文 chapter98深渊对决(一 金灵起疑,这十年间,他们临照关系一直紧张,漠北边境,针锋相对,这临照的谋士竟胆大的跑到与自己递锦帛。 金灵接下锦帛,仔细端详,却是临照的玺印不假。况洪三千里迢迢来到凶险难测的楼兰,必是抱定了自己会同他做交易。 “谋害王室公子可不是玩笑之是,你们是不是设计我?”金灵大为震惊,楚太后居然让他设计公子敏。说是不日后公子敏将会入境,自己为楼兰王子,协同谋士洪三,将公子敏他们一网打尽!只是公子敏为临照,王室宗亲,一旦自己谋杀公子泄露出去,将会引起两国开战!他不的不思衬,楚太后的意图。 素闻楚太后手段凌厉,临照王献本不喜,太子腾,有意废太子腾,谁知忽染恶疾,不日便暴毙身亡。太子腾便安枕无忧的登基,楚后自是容不下公子敏,没过多久便传来公子敏不慎跌落悬崖,自此下落不明! 看来那公子敏确实有些际遇,不仅没用跌落悬崖身死,身旁还得到了高手护卫!让楚后不好直接出手,只得求助于自己。 “殿下多虑了,太后有意交好,怎会谋害殿下。况且又一则事殿下说错了!我只是让殿下协助我生擒公子,谋杀王室公子一类,无从说起。”洪三狡黠一笑,他自在兰陵出逃后,云湘殒命他,雪冉荣登大统,便没用他容身之地。 他便连夜赶回临照,同他的老主顾,徐徐图之,卷土重来! “洪先生我不能白为你们做事,你帮我查清楚一个人,他的出身,经历,以及我楼兰王室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并且燕云逸你要留给我,他是云莱弟子,武艺高强,才识过人,与其被你们白白害死,不若将他留在楼兰,必能为我所用!”金灵暗自盘算,燕云逸非是常人,若是为他所用,楼兰必走向空前的繁华! 洪三皮笑肉不笑,这燕世子到哪里都去人才,先前一个雪冉念念不忘,这下又徒添了个楼兰王子金灵,看来是不得不尽早铲除,否则必是隐患!但他不能表态,只得表面应允。既有求于人,表面关系要做的到滴水不漏。 “一切旦凭殿下吩咐,殿下交代之事洪某会尽快查明!” 一场阴谋就这样酝酿而成,阴谋就像黑暗中的毒蛇,无人知道他会何时冷不丁给人以致命一击。 翡翠城内,人潮涌动,集市熙攘,行人摩肩接踵。 上官走在前端开路,众人见到少年一脸杀气腾腾,必不好惹得纷纷退让出一条道来。燕云逸紧随其后,依旧是一身雪白袍服,不染纤尘,他眉尖微蹙,似心事重重。 不远处的酒肆,一黑衣人压低斗笠,眼神犀利,目不转睛注视人群中的二人,唇角露出诡异的微笑,像一朵缓缓绽放的彼岸花,嗜血而充满杀机。 这世间,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或人,从来没有能轻易逃脱出他的手掌心。上官,他亦不会放手—— “殿下,都已布局好了,剩下的就等引君入瓮。”洪三恭敬对前方的金灵道。 金灵微抬眸,湛蓝的眸中漾着鳞光,端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轸和翼分居与他身侧,今日乃是修罗场主场,金灵为主办人,理应出场。 金灵拂身,将右手搭在轸的手背上,扬眸含笑。“让我会会,名震天下的才子燕云逸,究竟是何方神圣。” 分卷阅读164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世子,那高台便为修罗场,与兰陵选拔勇士确有不同,拔得头筹者仅可为一人,角逐致不死不休,若是参选,无异于将性命悬与刀刃之上,一个不慎便性命不保。若世子此刻反悔,上官原代为比试。“上官恳切道。世子身份尊贵,怎么能参加这等凶险难测的比试,思前想去终是不妥,上官主动请缨。 燕云逸微微侧目,将手搭在上官的肩上。”上官,此事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多言。天诛阁尚为一盘散沙,你大仇未报,肩负复兴天诛阁重任。若我此行有什么三长两短,敏儿还望你能多加照看。“不等上官反驳,燕云逸拍拍他的肩膀,便义无反顾走向报名处。 上官最终哀叹一口气,世子与公子敏,心心相印,为了彼此,生死也惘顾。 “黎儿,你走慢些,我们如此明目张胆不会被那大个子盯上吧?我可不想再次险些被杀死。”虞清远对翼的追杀,心有余悸,也意识到自己武术不精,若非黎淙恰巧看见,自己早就被翼杀死。黎淙将他的兜帽望下拉了拉,将他的面容全然遮住。“放心吧,你这般乔装打扮,没有人认出我们的,况且这四周都是老百姓他还是宫中侍卫,必然不敢在此大开杀戒。”少年握紧虞清远的手心,穿过层层人群。 “你说我二人现在风头正紧,你为何非要参加着修罗场?”虞清远不懂,这所谓的修罗场,说白了只是角逐场,人与人的自相残杀,如此血腥为何还有人乐此不彼的参加,难道金钱和虚名,比之生命还为重要?吸引无数人乐此不惫的追寻,以至于丧失本性。那么这种杀人如麻的而胜利的人,真的是勇士吗? 勇士难道不应是众人心目中的英雄,匡扶正义,义不容辞,为人信服,敬仰,而这些杀人机器怎么配称呼!以杀死自己的族人为乐,分明是一场虐杀盛宴,并且还言之凿凿选举勇士! 虞清远丝毫不能认同这种毫无人性的比试,甚至想起那张精致柔美的面颊下,藏着一颗丑陋至极的心。自己曾为那人心动过—— 黎淙压低声音。“这修罗场看似简单,实则不然,金灵处心积虑的招募勇士必有所预谋。你可知往年那些拔得头筹的勇士都消弥无踪,可是都去了哪里?”半晌却不见虞清远搭话,不觉随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一人雪衣玉颜,貌似莹玉,神凝秋水,站在一众魁梧异常的勇士中间,更显潇洒俊逸。 “那人怎么看着有几分眼熟?”黎淙用胳膊肘捅了捅虞清远,只听到一个近乎微弱的声音。“是燕世子——” 正文 chapter99深渊对决(二 虞清远丝毫不能认同这种毫无人性的比试,甚至想起那张精致柔美的面颊下,藏着一颗丑陋至极的心。自己曾为那人心动过—— 黎淙压低声音。“这修罗场看似简单,实则不然,金灵处心积虑的招募勇士必有所预谋。你可知往年那些拔得头筹的勇士都消弥无踪,可是都去了哪里?”半晌却不见虞清远搭话,不觉随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一人雪衣玉颜,貌似莹玉,神凝秋水,站在一众魁梧异常的勇士中间,更显潇洒俊逸。 “那人怎么看着有几分眼熟?”黎淙用胳膊肘捅了捅虞清远,只听到一个近乎微弱的声音。“是燕世子——” 黎淙初见到燕云逸之时,燕云逸因救齐敏灼症,不惜割腕喂血,才保全他的性命。故一直被齐敏护在怀中,黎淙从不曾见到真容,只是印象中那身雪白袍服。 燕云逸报了名,始终冷着一张脸,伫立在一旁。只见金纱帷幕缓缓打开,一人着华服美冠,长发高束,发色却是金黄色,璀璨如星。眸子也是少见的深蓝,像是沉淀的大海,风平浪静,下一秒却暗藏杀机。 “啧啧,这王子灵长相竟如此出众,只是看着颇为稚嫩。我竟没想到,举办这修罗场的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一旁肌肉虬扎的憨子轻蔑道。一看就是从小金汤玉粒的养着的王子皇孙,中看不中用,似有所忧虑。 瘦竹竿冷笑道:“你可别看王子灵年纪颇小,你可知我楼兰王权一半都在王子灵手中,他虽年幼,但手段凌厉,比之优柔寡断的王上手段强硬的多。若是他日能侍奉他左右,前途可谓无量。” 燕云逸也不在意,他此刻只想着拔得头筹,能同王子灵求得雪莲,以救齐敏,至于楼兰谁人执政他已无心过问。只是这王子灵不到弱冠之年便能执政,手握有楼兰一半王权,确非常人,让人不容小觑。 王子灵一声令下,帷幕缓缓打开,勇士们纷纷现身。人群中喝彩声不绝,推搡的一睹勇士们的身姿。 金灵却是眼前一亮,一袭白衣胜雪,剑眉微扬,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额前几缕长发随风逸动,遥遥镜中月,恍 分卷阅读165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惚梦中仙。 “这燕世子果是丰姿过人,怪不得那兰陵王雪冉,对之念念不忘。”金灵暗自咋舌,这般容貌放在何处都难以湮灭。 “何止是念念不忘,兰陵王恨不得与之结为契弟,将江山划分一半与他。只是燕世子心有所属,对兰陵王的追求丝毫不为所动。”洪三幽幽道。 “这么说下来他必也是专情之人,唾手可得的江山不要,反而跟着公子敏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四处奔波。“金灵喃喃,陷入沉思。好在他钦佩的并非燕云逸的才华,而是—— 翼缓缓从屏风后走了过来,恭敬道。”殿下,已经安排妥当,燕世子对手都是最为穷凶极恶之人,比试结果,今日就可见分晓。“金灵闻言侧目,不由抚摸起袖中的画卷,自己很快便能知道那人究竟是谁了—— 一番龙争虎斗,高台之上,所剩无几,众人的目光都紧随一身白衣的燕云逸。与那些身形魁梧的勇士们相比,燕云逸身形消瘦,看起来略显瘦弱。然而令众人称奇的是,青年身子轻盈,赤手空拳便将那些来势汹涌的人制服,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等着他们反映过来,青年已收起招式。 那些勇士躺在地上呻吟,却不见出血,青年有意保全他们的性命。 ”太好了,燕世子果为燕阴第一剑客,这些个壮汉算是什么!“虞清远拍手叫好,方才他便注意到一身雪白袍服的燕云逸,料想公子敏病情加重,世子也有隐疾,不过这样看来世子游刃有余,拔下头筹必不成问题。 ”剑客?为何不见他拿武器,我看他方才明明是赤手空拳。“黎淙不由疑惑道,他始终想不出究竟在哪里见过燕云逸,只是他出的武功招数,漂亮潇洒,让人喟叹。 虞清远指着燕云逸的腰封。“那看似寻常的白色腰封便是他的武器,伊人出鞘,鬼怪皆惊。只有碰到劲敌时,燕世子才会动用他手中的剑。这么些个草包,还不够资格。”说实话他也不曾见到燕世子舞剑的身姿,今日若能得见,此生足矣。 ”低头,那个大个子似乎瞧见我们了?你方才惊呼声音太大了!”黎淙将殷清远不安分的脑袋直往下压,那大个子便是差点将殷清远杀人的人。见他侍奉在王子灵身侧,身份非常。 虞清远顿时木着脑袋,后脊梁骨绷的直直的。“怎么,大个子还在看着我们吗?”虞清远几乎不敢抬起脑袋,大个子武功高强,若是发现自己明目张胆的出现在翡翠城集市,必不饶了自己。黎淙那边半天没有反应,殷凤离终按耐不住,抬起头来,正好对上翼那紧盯着他的眸子,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他拉起黎淙的手。“快跑,看来我们是暴露了……“ 燕云逸低垂眼眸,直到最后一个人到地,他才整理下自己的衣角。楼兰勇士崇尚蛮力,故而身姿运转不够灵活,而他最为擅长的便是轻功,任由他们力气再大也奈何不了自己。击中要害,便只有到底的份。 执事官吓得吞咽了一口口水,不到半炷香功夫,这人都被这人制服,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还有没有人挑战,若是无人应战,便是这位白衣公子获胜,成为勇士之称。“执是事的腿不由打弯,这人不动声色,竟爆发力如此之强。 人群中一片寂静,无人前来应战。 执事官被一人推开,只听到一个沉闷如钟的声。“我来” 正文 chapter100深渊对决(三) 燕云逸低垂眼眸,直到最后一个人到地,他才整理下自己的衣角。楼兰勇士崇尚蛮力,故而身姿运转不够灵活,而他最为擅长的便是轻功,任由他们力气再大也奈何不了自己。击中要害,便只有到底的份。 执事官吓得吞咽了一口口水,不到半炷香功夫,这人都被这人制服,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还有没有人挑战,若是无人应战,便是这位白衣公子获胜,成为勇士之称。“执是事的腿不由打弯,这人不动声色,竟爆发力如此之强。 人群中一片寂静,无人前来应战。 执事官被一人推开,只听到一个沉闷如钟的声。“我来” 燕云逸缓缓抬眸,瞥了来人一眼,四方面孔,面目黝黑,孔武有力,杀机顿现。不觉握紧手心。 “那人是谁?”在瞭望台观望的金灵开口,却发现一旁侍奉的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的消失。不由皱眉,这个翼真是越来越忤逆他了。 轸恭敬道:“是翼寻的能人,这台上都是些草包,未免燕世子生疑,才招募的能人。此人是楼兰附近的马贼,猖獗异常听闻和这燕世子素有些过节。” 分卷阅读166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哦,如此倒可以看一场好戏——”金灵尚未看到燕云逸的血腥,不觉期盼一场,他倒是要看看,这似冰雪打磨而成的公子,内心又是怎样的景象。 燕云逸凝眸,此人若是他没有看错,便是杀害十娘村庄的马贼首领,本自己还想着找到他复仇,谁料上天将他送上门来。自己一定要为十娘和村子里无辜的百姓报仇雪恨。燕云逸不再含糊,从腰间摸出秋水剑,严阵以待。 马贼常在刀刃上求生,茹毛饮血,必然杀人成性,这等人渣若是成为楼兰勇士,岂不是助长坏人的气焰,任由坏人在楼兰城内猖獗。也不知那金灵王子是怎么想的。凡参加修罗场之人,秉性过往,一概不计,换句话说即便你以往是恶贯满盈,穷凶极恶的凶徒,也不加以追究。实是令人匪夷所思。 马贼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便挥起大刀,袭上燕云逸。燕云逸只觉得耳旁,呼呼作响,脸颊也被刮的生疼。电光火石间,秋水出鞘,日月争辉。众人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阵白光,秋水剑气势恢宏,将马贼震慑出十米开外。 马贼一脸凶狠,他从未被这般挫败,一招便将他弹开数米,若是真的对阵,那还不是三两招将自己打败。他必须设法,用些特殊手段取胜。 燕云逸握着秋水剑柄的手,不由痉挛,方才已是使了自己八成功力。那马贼却只是弹开了数米而已,没有受到内伤。难道是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体内的真气尚在流窜,凝聚不到一起,以至于发挥不到极限。 上官亦在台下关心不已,那马贼擅长刀法,快狠绝,燕世子擅长剑,轻快准,两者皆是由速度为前提,而速度的凌厉又要消耗不少体力,方才燕世子以一己只力打败数十勇士。若是在平时他尚且能应对,只是前些日子身子受到重创,尚未痊愈,这会怕是已吃不消。 马贼再次发动攻势,先是右刀向上甩起,虚劈一刀,这下出示了他的真功夫。一股凌厉的刀锋将燕云逸的衣袍卷起,呼呼作响,仿若仙人临世。燕云逸不紧不慢,秋水攻上马贼,缠指绕柔,缠绕住他的刀。马贼目眦欲裂,怎么也没料到燕云逸的剑竟如此柔软,迫使他的刀不得动弹。 燕云逸漂浮在半空中,正欲发力,只要这将马贼的刀甩开,他失去了兵器,便不能同自己比试。正欲发力,晌午的日头异常的毒辣,他不由扬起头,被日光照是直睁不开眼,手上也顿时软绵无力。 一个恍惚,便觉得左臂一沉,马贼已给了他一掌,这一掌,出其不意,阴狠至极。燕云逸正欲低头躲过,只觉得双目不明,眼前晦暗,身形摇晃。马贼瞅准了时机,从怀中掏出一把淬了毒汁的匕首,再次攻上演云逸。燕云逸虽眼睛不明,但他耳聪,发觉杀机,猝然双掌合拢,猛劈马贼双颊,这一下轻松避开匕首,无论马贼如何收招都避免不了他折一掌。心下一狠,双手倏忽的飞出,快如闪电,十指分别插入马贼的左手和右掌,随即向后跃开,晶莹如玉的手指,赫然布满血珠。 马贼哀嚎一声倒在地上,匕首也骨碌碌滚落。胜负已定。 上官飞身到高台,一脚踩在马贼身上。”执事官,此人舞弊,竟行凶杀人,我兄弟险些遇难!还望执事官严惩!“他虽极恨马贼,想着为十娘和村民报仇雪恨,但理智尚存,若是自己草草杀死他们,无异于同马贼们一样,不明不白的了结他人性命。 况且方才燕世子收了剑,便是想着留下马贼接受律法的裁决。 上官不由对燕云逸再次升起钦佩,再看向燕云逸,他白袍上尽染血痕,徒添昳丽,双目无神的站在一旁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仿若目空一物,喃喃自语般。”上官,我似乎失明了……“ 上官听闻,身形一颤。失明…… 也是方才燕世子,怎么会恍惚,被马贼偷袭,果然他的身子还是疲惫到了极限。上官尚未搭话,只见燕云逸身形直往下倒。 “燕世子……”上官大声疾呼。 燕云逸只觉得身子有千斤重,眼皮沉重的睁不开,他太累了实在是太累,十年养育一人,还要亲自扶持他登上王位,圣人不仁,那年年少,一语成谶。 他生来便是背负着沉重的枷锁,有那么一人自己要守他、护他、直等他登上王座,自己再功成身退,可是现在他已经太累,累到睁不开眼眸,不想再管这凡尘中的争斗权谋…… 正文 chapter101忆往昔 上官不由对燕云逸再次升起钦佩,再看向燕云逸,他白袍上尽染血痕,徒添昳丽,双目无神的站在一旁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仿若目空一物,喃喃自语般。”上官,我似乎失明了……“ 上官听闻,身形一颤。失明…… 分卷阅读167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也是方才燕世子,怎么会恍惚,被马贼偷袭,果然他的身子还是疲惫到了极限。上官尚未搭话,只见燕云逸身形直往下倒。 “燕世子……”上官大声疾呼。 燕云逸只觉得身子有千斤重,眼皮沉重的睁不开,他太累了实在是太累,十年养育一人,还要亲自扶持他登上王位,圣人不仁,那年年少,一语成谶。 他生来便是背负着沉重的枷锁,有那么一人自己要守他、护他、直等他登上王座,自己再功成身退,可是现在他已经太累,累到睁不开眼眸,不想再管这凡尘中的争斗权谋…… 忽然眼前亮起一道刺眼白光,燕云逸伸手遮挡,再缓缓睁开眼眸,眸中映现一片熟悉的景状,是他少时成长的云莱。四处郁郁葱葱,层峦叠成,溪流在阳光下像是一条明亮的白色带子,泛着细碎银光。 “二师兄早,这么早起来练功啊!”师弟们熟悉的面容,招呼着燕云逸。燕云逸几乎欣喜若狂,十年了师弟们还没有苍老,不由看上自己穿着云莱统一的道服,手上的的伤痕也不翼而飞,不由摸向腰间,不见逆鳞匕和秋水剑…… 燕云逸不由走向溪水边,清澈见底的溪水映现出他年轻俊逸的面容,竟年轻了十岁…… 桃瓣纷扬,身后一阵劲风袭来,燕云逸顿时警觉了起来,腾空而起,双脚划过水面,水花四溅,呈翼状。正欲反击,待他看清来人,不由惊讶万分,正是他的师兄南宫月,他的双眸明亮,仿若黑曜石般耀眼。 “师兄你的眼睛已经康复了吗?”燕云逸清清楚楚记得在自己弱冠之年,一向为自己敬仰是师兄不知何故被师父驱逐下山,那双时常温柔望着自己的眸子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晦暗没有生机。 自己望着师兄离去的背影,久久难以抒怀……那是他的师兄,一向尊师重道,究竟是什么迫使师兄离开云莱,同师父恩断义绝……燕云逸至今想不明白。 “什么眼睛?你这轻功虽高,但你心中不净,可是犯大忌。师弟,你记住练功之时必要保持心静,方能能达到剑人合一,世间再也无人能与之匹敌,你也当达到登峰造极。”身为大师兄,南宫月可是时常关注每一位师弟的练功进度,必要时指点一二。看着师弟惊愕的眸子,以为他是在消化自己的话,不由和熏一笑,伸手揉了揉燕云逸的头。 燕云逸最后一次见到南宫月是在三个月前,也见到那北曜日赫赫有名的王子南宫曜。跋扈而阴鸷,目空一切。师兄伴其身侧,不再如往昔般板着一张生冷的面孔,训斥自己,取而代之的温顺的伴随其侧。他本以为师兄为南宫曜所胁迫,后来目睹了他二人的情事,才知晓,世间还有一则枷锁便就是——情。 燕云逸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使劲的点头,师兄和自己最安逸的时光便是在云莱,也不知师兄同那执拗莽撞的南宫曜。回到凶险难测的北曜又将陷入如何的困局。可是即便是失了双目,限制了自由,师兄还是甘之如饴,为那人倾尽一世,而自己又将如何抉择。 桃枝轻颤,燕云逸转身又来到一处,看到四周熟悉的布景,他心中大喜,这是师父的寝宫,莫非师父尚且在世—— 门前飘落枯叶,踩着上面微觉有声,长廊深邃,烛光从竹帘中隐约透出,明明灭灭,朦胧一片。走廊尽头的屋内,门是虚掩着的,蒲团上坐着一须发皆白的老者,穿一身藏青色的道袍,手执拂尘,一副仙风道骨。 燕云逸鼻翼一酸,眼泪滚烫滴露,跪倒在地,对着云烛子行大礼。 “师父,是您吗?小云好想您……师父……”燕云逸此生最敬佩的人便是师父云烛子,对他有养育之恩,和教导之恩。他心中那些匡扶天下,拯救黎民的念想便都是云烛子毕生传授,可如今敏儿命悬一线,自己也身子不济,再也没有能支撑的心念,他甚至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稽之谈,这世间缺他一个不缺,临照必会有能人接任,他的敏儿做一对神仙眷侣有何不可…… “小云,你为何如此狼狈?你心中可有疑惑?”云烛子敛眉,依旧是一副慈祥的面容。 燕云逸身形一颤,果是什么都瞒不住师父。“师父,小云觉得凭借一己之力,扶持公子敏继承大统这条路实在是太过漫长,我实在是承受不了,我怕是不能胜任——”他此刻只觉得心中空荡荡,他不愿敏儿命悬一线,若是自己不这般固执,从兰陵醒来便带着齐敏遁世,齐敏便不会跟着自己横跨楼兰大漠,患病时灼症,此刻命悬一线。他只愿齐敏能永远开心,常伴自己身侧,不再踏足权谋的征伐…… “我走之前如何同你说的,无论何时都不要放弃信念。公子敏是天生的帝王星,只要稍微加扶持便能福泽万民,造 分卷阅读168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福临照子孙。而你便是他的左肩右臂,成为他的引导着,使得他走上正途。这些都是冥冥中注定,你是推辞不得。现如今为一己之私,难弃万民不顾吗?你可知你究竟承诺过几人,你若是都倒下便是将我们所有人伤心,那虞夫人,齐敏的生母,还在殷切盼望他归去,你难道真的要让他成为不忠不孝之辈吗?去吧,其实我说这些你都懂,在你重新踏入云莱,你自己的心便早已为你下了决定…… 正文 chapter102是敌非友 “决定?什么决定,我之所以回来,因为我觉累了,师父我真的累了……我甚至想若我永远待在云莱……便不会碰到……”燕云逸顿时说不出话来,若是不下山便碰不到敏儿…… 云烛子慈眉善目看着自家徒儿,笑意盈盈,他声若洪钟,缥缈弥漫,仿若从无人之境传来。“这下你明白了吧,有些事情便是冥冥之中天注定,纵使万般枷锁,你亦逃脱不开!” “小云,你怎么能说出那般伤我心的话,什么不下山,你真的不愿遇见我吗?你可知我今生最大的幸福便是遇见你!”齐敏笑靥如花,对着他招手。燕云逸使劲的摇头。“不,我不会放弃你的,敏儿!”他方要伸出手,那人便犹如幻影般,烟消云散…… “敏儿!”燕云逸猛然起身,去发现眼前雾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他双手在四周摸索。入手的冰凉的触感。 上官听到响动,连忙上前。“世子,你可算醒了,身子感觉如何?可是有哪里不适?” 一众医官听到响动,纷纷张望。都想一睹修罗场角逐出勇士的风姿,可是隔着纱幔,全然看不出是什么。 燕云逸的手在半空中扑腾着,以往明媚的眸子今日却始仿若失去光泽一把,晦暗无光。“上官我看不见了,看不见了,对了敏儿,敏儿可好?”他摸索的四周,企图下床,无论他怎么试图睁开眼眸,眼前始终是雾茫茫的,看不清方向。 上官拦住他的肩膀,手不住的在他眼前摇晃,看来燕世子生了眼疾,已经全然看不见了。“世子不用担心,公子敏那处我已安置妥当,必不会有什么隐患。只是眼下你这眼睛是怎么了?来人啊,传医官,为世子诊治!” 上官挥手,一众医官蜂拥而入,金灵一早便命了医官随侍,便是防止燕云逸突发不测。年迈的医官上前诊脉,托起燕云逸的手腕,屏气敛神。有四处查看燕云逸的眸子,随即不住的摇头。 上官按捺不住,带领老医官绕到屏风后,故意避开燕云逸。“老大夫,敢问我家世子,病情几何,他那眼睛为何好端端失明了?” 老医官抚须道:“世子本体虚,恐怕是多次遭遇重伤,久治不愈,这才落下隐患。好在他内力浑厚,护住了心脉。才坚持到今日。至于这失明怕是今日修罗场上体力不支,血气倒流一时压迫了血管才导致暂时性失明。只要加以修养些时日便好,这失明症状也会不药而愈。只是切记在修养途中万万不可再动用内力,若是血管爆裂,便是无力反天。” 上官牢记心中,对医官感激不已,命侍人跟着取药,自己便返回燕云逸身旁。燕云逸听走路的响声。上官,我这眼疾可还有救?其实你不必瞒着我,我自己的身子,我是知道的。”上官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为他到了一杯茶水,递于他。“你倒还知道自己的身子,千疮百孔,早知道就应该我替你,那马贼首领,虽用的快刀。但若是同单凌、洪三比起来还要差上一大截,若是能及早做决定,世子你这眼睛便不会……” 燕云逸接下茶杯,轻抿一口。“无妨,此事也在我们预料之外,上官不必过分自责,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要同王子灵讨要雪莲,为敏儿治病。你说他会赐予我们雪莲吗?此等名贵药材,在楼兰可谓是救命之药,千金难求。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般顺利。”他隐隐觉得不安,事情确实顺理成章,依照他们的计划进行,却又说不哪里不对。 “世子不必过分担心,这王子灵曾信誓旦旦对楼兰臣民承诺,修罗场拔得头筹者,可以任意提要求,众所皆知之下,他必不会出尔反尔。如今天色已晚,王子灵也已安歇。世子你服了药便早早歇息吧,我这边回铁匠家中看看公子敏,确保公子敏无恙。”上官为燕云逸掖好被角,这一天惊变,让他们措手不及,也不知明天是何等景象,那王子灵是否真的如表面慷慨大方,还是另有所图,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上官不敢再想下去了,事情往往只会越想越复杂……不若放手一搏…… 等到燕云逸入睡,上官才轻声轻脚的离开,他身形摇摆,像是一只灵动的猫在房檐上四处跳动,夜幕下熙攘的翡翠城,此刻像一只沉睡的巨兽,正酣然入睡。 他前脚离开房脊,后脚便有一黑袍带着斗笠的黑衣人,紧随 分卷阅读169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其后。伴随着月的余晖,那人眸光如聚,闪烁的刀光剑影,让人不由心升寒意。 “该死,那个什么大个子怎这般固执,已经跟我们大半天,怎么都甩不掉!黎儿,你说我们此刻要是停下来,他会不会把我们都杀死。”虞清远几乎都要虚脱,本想和那个叫翼的侍卫官看只是虚张声势,必不会当着楼兰城民的面将他们就地正法,然而令他没有料到的是翼竟紧追不舍,一直跟他们到三更半夜,迟迟没有出手,必在盘算着什么。 黎淙不会轻功,全靠虞清远这个半吊子驾驭轻功,但虞清远此刻体力早已不支,再继续跑下去,一定会体力耗尽而死,但若是停下来,那翼武功了得,王宫里高手中是高手,他二人远远不是对手。但绝不能坐以待毙。 “死无葬身之地,真不知你是如何得罪到这等高手的,他此刻定然伺机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杀死我们。一来不打搅百姓,二来还能悄无声息的了结。”他迟迟不愿出手,必有所顾虑!黎淙暗自思衬着,或许这个看似隐忍的侍卫长,也有什么顾虑,这么说的话那就有办法了。 “殷哥哥,你设法停到一栋民宅,我料想翼一定不会惊扰百姓,或许就会放我们一马。” 正文 chapter103杀机尽现 “为何?你不是说我们停下来便是必死无疑,若是此举,不是自寻死路吗?”虞清远犹是不解,但他体力却已达到极限。体内的真气渐渐无法聚拢。 “听我的不会错的,翼只所以迟迟不肯动手便是希望我们到一处偏僻之地,他害怕在城中杀害了我们,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心中亦有芥蒂,只是不知幕后指引他的黑手究竟是谁。我二人也可能只是无意间触怒了那幕后黑手。”黎淙话音未落,便觉得身子不由下垂,虞清远是离体力不支。 “黎淙你走开!”虞清远怕黎淙牵扯到斗争中,便毫不犹豫的将其推开。飞身抵挡住翼的攻势,两人在房脊上打斗在一起。虞清远岁虽武功是个半吊子,好在轻功尚还可以,能抵挡一阵翼的攻势。黎淙只觉得脸颊处阴风阵阵,瓦片乱飞,只觉得整个房脊都在抖索,他本想帮虞清远,可二人刀光剑影,胶着应战,莫说是帮忙,恐怕若是靠近便会被震出内伤来。 黎淙老实的贴在房脊胖旁,祈祷自己不会被震落。只听到一阵巨响,虞清远被打倒在地,一口鲜血喷洒在地,染红他的脖颈。沾满手的鲜血不住的推搡黎淙。“你怎么还没有走,方才不是让你快些离去吗?快走不要管我!”殷凤离平日虽是一副柔弱之姿,现如今如临大敌,迫使他手臂上的力气异常的大竟将黎淙险些从房脊上推落下去。 “不行,要走一起走,你走了我如何同齐哥哥交代还有上官弟弟。”黎淙一副螳臂当车的架势挡在虞清远的面前。翼不屑一顾,他二人已是强弩之末,杀死他们此刻易如反掌。“你二人真是惺惺相惜,只是可惜缘分聚散终有时,是时候上路了!”翼举起短刀,正欲下杀手,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扑面而来。下一刻眼睛便是火辣辣的疼。 “啊!”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那魁梧的汉子抱着眼睛,倒在房脊上直打滚。 “你刚刚撒的是什么?他怎么看起来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虞清远声音极为虚弱,被黎淙护半架在怀中。“先管好你自己吧,此地不宜久了!”二人慌忙挣脱,谁料那被石灰迷了眼是翼,还不肯罢休,用耳朵辨别二人的方位。 用短刀一把插在虞清远外罩的薄纱上,声音狠戾。“哼!想走,没门,你们如此戏弄我,我必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翼再次翻身,他心中狠厉到了极点,即使今日同殷凤离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轻易饶了他二人。一定让他们在自己身上加注的苦楚一次还回。 虞清远几乎要呕血,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个翼还真是阴魂不散。虞清远拂身,一把挡住翼的刀刃,却是体力已到了极限,同黎淙被弹出数丈,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二人从房顶竟落了下去。 “虞哥哥,抓着我的手切莫放手!”两人抱作一团,纷纷下坠。 自上官和燕云逸走后,已是一天一夜,他两人都不曾回来。玉玲珑年纪虽小,但也知道两个哥哥有正事要做。而她亦被上官嘱托重任,那便就是悉心照顾齐敏,齐敏一直昏睡着,身上的体温惊人的灼热,为避免他水分流失严重,玲珑不得不为他敷凉帕,补充水分。 更鼓三分,夜深人静,风吹窗棂,啪嗒作响。 玲珑起身打算关上窗户,不料听到房顶上一阵窸窣声,紧接着便是刀刃相接的打斗声。玲珑大感不妙,房顶上一定有高手过招。她忙看向齐敏,依旧是沉睡的样子。即便是天塌下来,估计也惊扰不起他。 玲珑焦急万分,她想着到 分卷阅读170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楼下通知铁匠,但他同时又考虑到若有坏人闯进来了该怎么办,一时失了分寸,不知如何是好。 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房顶破了一个大洞,瓦片砖块乱飞,待尘埃落定,玲珑才看清原是虞哥哥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她不由欣喜。这殷哥哥出场竟如此独特,按捺不住喜悦冲入虞清远怀中,虞情愿被抱个满怀。 “丫头,你怎么来了翡翠城?十娘他们呢?”虞清远惊讶不以,想起了眼前的小女孩是他们在大漠碰到的客栈丫头。十娘玉貌花颜,当初自己还对她一片殷勤。玲珑想到自己家嫂子,伤心之事徒升,不由眼睛泛红,眼泪直掉,哽咽的说不出话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好丫头,不愿说哥哥便不问了,对了丫头你快些下楼,哥哥们这边正同恶汉争斗,一会再寻你!” 玲珑使劲的摇头,还想再说什么,无奈气力不济,被推搡着到了门口,她拍打着们却发现门已经被关死!嘴巴被人捂紧,就离了门口。 黎淙注意到床上正躺着一人,穿着一身淡黄薄纱,露出的一截手臂洁白如玉,小心翼翼接近,看到那人的脸却是大吃一惊! “清远哥,你看这人不是齐哥吗?”黎淙惊愕道。虞清远方正欲望上前,一把大刀泛着银光,将他面前的桌案劈成两半! “真是阴魂不撒,我先解决了他,你背上敏儿,先走!”虞清远耐心早就耗尽,此刻身上伤痕不计其数,衣衫破烂,与往昔那个纨绔风流贵公子的模样,天差地别。若是在平日他早就明哲保身逃遁了出去,但是今日他必须要为自己的好兄弟背水一战。 黎淙扯烂纱帘,将昏睡的齐敏同自己绑在一起,便不会在逃亡途中遗落了他。 那两人已打的不可开交,虞清远本武功不济,根本不是翼的对手。翼被偷袭眼睛看不清,只能听声辨位,武功大打折扣,便同虞清远不相上下。黎淙看到木盆中的凉水,不禁灵机一动。对虞清远使了个眼色,虞清远虽心下狐疑,但想到黎淙素鬼点子多,便依照他的吩咐行事。 黎淙将一盆凉水泼到翼身上,翼便是又发生一阵惨叫。须臾,捂着眼睛满地打滚。 正文 chapter104杀机尽现(二) “快,我们快些走,他呀,有他苦头吃的!”黎淙拉着虞清远,从窗口跳了出去。由于虞清远运作轻功,很快三人的踪迹便消失在黑暗的小巷中。 虞清远将手放到齐敏的额头,体温依旧是高的吓人。一时却也手足无措,一筹莫展,亲眼见到了燕世子参加了修罗场,这都一天了却还未回来,想必是凶多吉少。公子敏身肩兴国大任,怎么能在楼兰这等不毛之地白白殒命。再说世子但凡遭遇不测,公子敏身边能托付的便只有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掉。 “黎儿,我们去楼兰王宫!”虞清远尽管此刻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他生来便从未有今日之落魄,想到始作俑者上官便不禁恨的牙痒痒,要不是上官与他反目,何以沦落至此。与难民无异,但此刻他只觉得事情发生的越来越蹊跷,这一切似乎冥冥中有人在暗中操作。 黎淙没有多言,他知齐敏已然病入膏肓,虞清远先前就曾说过要盗王室密保雪莲,为齐敏治病,此刻入宫定然与那雪莲脱不了关系。 “王宫内侍,层层高手,我们三人,你身受重伤,再加上昏睡不醒的齐哥,恐怕过于招摇。我们需想一个万全之策!”黎淙提议道。 虞清远将水囊递到齐敏唇边,喂着他喝水,看到他喉结上下翻滚,才微微舒了一口气。“公子敏已不能再等,我和上官曾刺探过王子灵的寝宫,守卫最厉害的人便是今日追杀我们的大个子,我们已将他耍的团团转,他此刻定料想不到我们会再度回到王宫。此事刻不容缓,黎儿委屈你了!”虞清远看向黎淙。 黎淙坚定的点点头,耸了耸肩膀。“为好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再说几日前你还不是为了我,夜探王陵,差点被王陵中是怪物吃了。你都不怕,我也绝非鼠类。”黎淙拍着胸膛,两人心照不宣,赶往王子灵的寝宫微澜宫。 璟澜宫一如既往的戒备森严,士兵们来回巡视,队列规整,几乎每一处都仔细勘察,不轻易放过。虞清远扬起玉指,弹出一粒石子,石子落在地,引起一阵骚动,引起正在巡逻的士兵注意,纷纷奔赴石子落下的地方。成功引开,虞清远便领着黎淙入内,齐敏始终昏睡趴在黎淙肩膀上。 虞清远别开窗口,打开一条缝隙,发现的偌大的微澜宫居空无一人,王子灵似乎并不在宫内。 “进来吧,屋内没有人?奇怪这王子灵大半夜竟不在寝宫内,简直的天助我也。”虞清远不由窃喜,但他并不敢有所松懈还是仔细的观察了宫中有 分卷阅读171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没有人影,确认无疑才扶黎淙进来。 “不在正好,我们快些寻找到雪莲,你说他会藏到哪里呢?上次就险些失窃,这次一定会格外小心。”黎淙将齐敏平放在软塌上,便开始冥思苦想。找东西他最为擅长,以前和爷爷倒斗学了不少机关术,和阴阳八卦风水学。这微澜宫必设有暗门。 虞清远将剑别在身上,撸起袖子已经到处翻箱倒柜,丝毫没有他平如俊雅的形象。“王子灵我曾见过一次,不像是那等谨小慎微之人,你不必将他想的复杂。兴许就放在寻常之处。”那次在初见,虽被金灵我外貌惊讶,但他却并非外界传闻般玉面修罗,反而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傻气,这等人藏东西定不会那般谨慎。 黎淙闻言,眼睛落到一处桌案,见上面铺满锦帛,细腻如卵,狼毫还饱沾浓墨,似乎是要作画。一旁的暗阁,略微出了边角。若他不是十分谨慎之人,那么他定会将雪莲放在他能经常查看的地方…… 这案阁泛着油光,边角磨碎异常,必被其主人经常打开查看,那它里面究竟藏着些什么。黎淙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不由拉开那暗阁,惊讶不已。 “清远,你快来,找到雪莲了,得来全不费功夫,看来你说的没错。王子灵并非谨小慎微之人。”黎淙道。 雪莲徐徐绽放,如星光闪耀,周身光泽凛冽,看上一眼便觉得浑身冰凉,如同处在冰天雪地。 虞清远上前直接摘下雪莲,放在齐敏身旁。“这如何服用啊?公子敏现如今昏睡不醒的如何能服下去。”两人又陷入困局,只知道雪莲能救命,却不知如何的用法,当初那老大夫支支吾吾尽是说的有的没的,为避免公子敏身份泄露,把他杀死了。关键时刻竟忘记问雪莲如何服用。 黎淙思索半天,摇头无果。“或许是熬制成汤药与公子敏灌下去吧,对了,你看旁边还有一副卷轴,会不会是服用的方法?”二人猛然看到一旁的卷轴,顿时觉得事情兴许有了转机。 虞清远伸手打开卷轴,却发现是一幅画,一人挺身玉立,谪仙之姿,跃然纸面,直让人移不开眼来。他在燕阴何等佳人尤物没有见过,身边的熟识之人也都风采过人,这等谪仙般的面容却是他从未得见。 “这怎么是一幅画?”黎淙不由咕哝着,话音刚刚落,便听到一声窸窣声,紧接着便是有人低语交谈。“不好,王子灵回来了我们快些走。”黎淙警觉道,忙捡起雪莲放在齐敏身上,背着他就望窗口跑。虞清远紧紧等着那门。 “什么人?来人啊,有人擅闯寝宫!”想起一把尖锐的阴柔的嗓音,紧接着火把阵阵,无数士兵将他们层层包围。 火把明灭的火光,将虞清远的面目照的清晰。 金灵眯起湛蓝的眸子,似乎想起尘封的记忆,随即紧紧盯着他手中的卷轴。“小美人,只要你把卷轴还给我,我便放了你们,对你们今日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 正文 chapter105杀机尽现(三) 金灵一副饶有兴致,想起眼前艳丽无双的红衣美人正是那日沐浴中盗取冰雪之莲的小野猫,嘴角不由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小野猫我们又见面了。 虞清远看到他眼神中杀气腾腾,就是这个伪君子使得自己沦落成这般模样。“金灵,你少假惺惺的,说为何要追杀我?我虞清远自问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那个侍卫险些将我置入死地。现如今我也落到你手上了,我只想死个明白!”虞清远吐露出一直藏在心中的疑惑,这个金灵果如外界传闻般,玉面修罗,说一套,做一套。 金灵望向轸,却发现他一向尽忠职守的侍卫长翼,不知所踪,顿时心下了然,眸子升起一阵杀戮气息。“小美人,这当中必然有什么误会,我心心念你,怎会人心杀你。只要你交出卷轴,我确保你三人无恙。”再一次承诺,那卷轴中的人是他心中唯一的疑惑,案情尚且扑簌迷离,可不能将他的画像遗失。 虞清远冷笑,蔑视的望着金灵。“休要惺惺作态,既已落到你手中,还说这些旁的做什么,来啊!”他不懂这金灵究竟为何戏弄自己,明明杀死他们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他何苦如此装作一副不忍的样子。 眼看如此闹下去就要震惊整个王宫,金灵不愿僵持。“如此,就不要怪本殿了,小美人我不是没有给你机会!来人将他们活捉,不许伤了他们!”一众士兵蜂拥而至,虞清远将他两人紧紧护在身侧,只听耳旁一阵剑啸,齐敏不知何时竟醒了过来。同他并肩而站。 “公子敏,你这是?”虞清远惊愕不已,他二人尚未喂公子敏服用雪莲,不知他怎么苏醒了过来。 齐敏道:“你二人笨死了,一直在我耳旁絮絮 分卷阅读172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叨叨,隐藏在宫中不好,非要惹得这么大动静。”原来齐敏虽昏睡,但他意识尚清醒,众人的谈话他都听得到,事情也知晓个八九分,方才吸收了雪莲灵气,他才得以病除。 本来指望他二人能带自己逃出升天,谁料,两个人一个不会武功,一个是半吊子那个都指望不了。一起之下苏醒了过啦,活生生被气醒的。 “快被争了,眼下保命要紧!”黎淙站在二人中间。齐敏看到一处高树,激荡起一阵剑气,拉着二人的衣袖腾空而起。他在燕云逸养伤那段时间跟着上官勤学苦练,武功上升不少。燕云逸传授他云莱剑法,上官传授他上半部无心诀,两者加以柔和,武功突飞猛进。将那些追杀他们的士兵甩在其后。 “齐哥,你这什么时候这么厉害?早知道我便不任性,让你传授我几招,这几日也不会被到处追杀,跟着清远东躲西藏。”黎淙满眼直放光。 虞清远打了他脑袋一掌。“快被嘴贫了,那些侍卫怎么也甩不掉,你快想想我们怎么才能摆脱啊!” 黎淙看到不远处浓密阴郁的林子,眼睛一亮。“看来我们能躲避的地方,只有那个地方了……” 【临照御史府】 竹林飒飒,雨水淅沥,一青年人没有撑伞穿过幽篁,俊朗的面庞洒满雨滴,远看竟像是一颗颗滚烫的热泪。凉亭里面的小厮得了命令慌忙撑着伞去迎接,青年人却挥手,示意不用撑伞。 此刻他心中欢愉万分,袖口中握着暗侍方才传来的纸条,他读到那些字眼几乎高兴的颤抖,上面写道很清楚——燕云逸三个字。 “无遂啊,为何出门连个伞都不带,也没有下人跟随着,你说你现在也是朝中太常,像个什么话。”燕佩风不由责备,他虽有一子燕云逸,但这十几年来聚少离多,为国家大义不得相聚,魏无遂自小与燕云逸交好,自己早已将他当做亲生儿子。魏无遂方入凉亭,手中便被塞入一杯滚烫热茶。 “无遂快些喝下驱驱寒,都怪我,早知道不约你到这凉亭中了,这凉亭四面朝风,你这身子也打湿了,可别落下风寒的好。”燕佩风关心道,不由将暖炉靠近魏无遂,为他驱赶凉气。 现如今朝中势力倾轧,唯楚氏马首是瞻,整个朝中俨然就是楚氏天下,换句话说便是楚太后的天下。贵族之中如今只剩下燕、魏、虞三家岌岌可危。若非都是前朝重臣,关系到临照命脉。楚太后早就想将他们三家取而代之。燕氏族代代辅佐君王,谋伐邦交;虞氏族惯于出猛将,伐定天下。魏为保守贵族,根基稳固,不可动摇。楚氏为楚太后的母系,楚太后一手提拔,以至于其弟楚琅玨官拜相国,权倾天下,猖獗异常。 魏无遂喝下热茶,身上方回一丝暖意。将手中的锦帛递与燕佩风。“御史大人,我昨夜新得的消息。”燕佩凤闻言,屏退左右,小心翼翼接下锦帛仔细的研读起来。阅毕大喜。“上面说的可是属实?小云已到了楼兰翡翠城?这么说他们已经平安跨国死亡沙漠,为何不快些回朝呢?你楼兰王听说形同虚设,楼兰王子倒是颇有主张。” 燕佩风心下欢喜,只要穿过了茫茫大漠,小云他们前方便不再有阻碍,尽快便可回朝。然而更为棘手的事又迎面而来,那毒妇楚后定会百般阻挠,亦不会承认死而复活的公子敏。 魏无遂将帛书靠近烛火,俊朗刚毅的面颊染上一层蜜色,帛书卷成卷,噗呲一声顷刻间化作灰烬。 “自是属实,他们早在几天前便到了翡翠城,似乎在躲避什么人,一直不曾露面,只到昨日看到了小云现身,参加了修罗场,险胜!我想他们之所以不能回朝一定有什么原因阻碍。” “修罗场?这是?”燕佩风疑惑道。 正文 chapter106初心难忘 魏无遂将帛书靠近烛火,俊朗刚毅的面颊染上一层蜜色,帛书卷成卷,噗呲一声顷刻间化作灰烬。 “自是属实,他们早在几天前便到了翡翠城,似乎在躲避什么人,一直不曾露面,只到昨日看到了小云现身,参加了修罗场,险胜!我想他们之所以不能回朝一定有什么原因阻碍。” “修罗场?这是?”燕佩风疑惑道。 “一场生死的角逐,据说但凡参加修罗场拔得头筹的勇士,便可以得千金,享富贵,甚至楼兰王子将无条件满足其一个愿望,为楼兰人津津乐道。所以楼兰人即便是丢弃性命也要参加这场角逐,我虽不知小云碰到什么难事,他定是迫不得已,才参加这场角逐。”魏无遂说罢,又忧心忡忡起来,看来小云定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不然绝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燕佩风听闻,揪心起来。“这么说小云拔得头筹? 分卷阅读173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那么为何信中没有交到公子敏和清远的去向?他三人为何不在一起,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魏无遂摇摇头。“小云身旁有天诛阁阁主护着,暂且不必过分担心,至于公子敏和清远弟弟很早便失去了消息,我们现如今也只能再等等。小云既相安无事他知公子敏为我们唯一去期望,定会好好护着。至于清远他一向古灵精怪,也会自己保护好自己的。御史大人不用过分担心,过几日再看看情况,若还是一直这般了无音讯,我便亲自去楼兰寻他们三人!” 燕佩风这才将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来。“也只能这样了,现如今隔有万里,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能祈祷他们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对了那天诛杀阁的阁主怎么会和小云他们在一处?”天诛阁早在十年前便被叛徒洪三瓦解,阁主上官飞更是不知所踪。 魏无遂拨弄了下炉火,陷入沉思。“十年前我们落入天诛阁的圈套,本了无生机,谁自天诛阁出了内乱,小云阴差阳错救了上官飞,上官飞也并非江湖上传言那般是个无恶不赦的大魔头,他亦知恩图报,并且要手刃叛徒洪三便追随了公子敏一行人。此人武艺高强,攻于心计,只是再聪明的人也有机关算尽的一天,他在昔日忠心耿耿是手下栽了一跟头,想必此刻定谨慎异常,有他在小云身边参谋,确保万无一失。”初次见到上官飞之时,十几岁的少年却浑身布满阴鸷,一个眼神仿若将人杀手。后天诛阁一夕间覆灭,百年根基毁于一旦,他也并未自暴自弃,怨天尤人,反而镇定异常,意图重震天诛阁,隐忍至极,胆识过人,让人钦佩。也改变了魏无遂对他的看法。 “这么说下来上官飞却是个人才?你可知虞老将军这些日子旧伤复发,他年纪那么大了,苦守漠北那等苦寒之地,真是让人于心不忍。宫中一直没有出可以领兵打仗的将帅之才,清远你也知道是个半吊子子,整日纨绔,都成了老将军心中大患。想我临照昔年正是马背上打下的天下,这倒好,四国动荡一旦是打起来唯有老将军可堪此重任。”燕佩风唏嘘不以,这些年公子腾即位,整日声马犬色,全然不顾国家臣民。楚太后妇女之见识更是短浅,一昧的拉拢母系楚氏,导致朝中一半楚氏,成为食柱之蚁,迟早有一天临照王朝倾覆! “心急不得,清远他尚还小,安逸惯了,不知老祖宗马背上打下来的江山不易。所以此次我才让他去兰陵接公子敏归朝,这一路上凶多吉少,他必遭受不少不可预料的磨难,兴许终有一日会开窍!若是实在不开窍,我便到处寻访,定能找到可领兵打仗的将帅之才!来日方长,一切都是未知之数,我们需徐徐图之。”魏无遂十年前也只是一莽撞异常的青年,无奈国仇家恨加身,这十年间在朝堂之上与楚氏周旋,使得他越发圆滑干练。 燕佩风对他这番话满意不已,捋着胡须不住点头。 这时一个小厮匆忙赶来,朝着魏无遂一拜。“夫人说小公子有些发热,大人快些回去看看吧!”下人毕恭毕敬道。 魏无遂闻言,慌忙起身,看向燕佩风。燕佩风摆手。“快些去吧,魏煦自小身子弱,你这个做父亲的理当陪在身旁。”魏无遂自看到燕云逸冲山崖跳落,便无心娶亲,谁料耐不住母亲平阳公主声声哀求。不得已而从之,母亲选的陈氏女子,静娴,人如其名,温柔贤惠,魏无遂挑不出丝毫毛病,两人三年便生了儿子魏煦,也渐渐抚平失去燕云逸的哀痛。只是他同陈氏始终相敬如宾,感情更像是一潭死水,波澜不惊。而他也早就从一个纨绔世子,蜕变成一个有义务之人。 所以当他知道燕云逸没有死,他那死水一样平静的内心,竟泛起阵阵涟漪,甚至要掀起波涛,他渴望与燕云逸重逢的日子,但同时畏惧不已,自己已成了家室,丁点期许都没有指望…… 那自己心心念念的小云如今又是什么模样,当年年少,护城河桥栏处,白衣公子驻足眺望,额间长发纷飞,拂过他清秀的面庞。衣袂翻飞,飘然若仙。仿佛立与尘世之外,让人只远观。 “大人?”小厮看到自家大人发呆,扯了扯他的衣角,忍不住催促道。 “御史大人,我这便先告辞,下次我会带来公子和小云的最新消息!”魏无遂拜别燕佩风,赶忙赶回家中。 燕佩风独自站在竹林的凉亭中,无奈叹息,但愿小云他们能逢凶化吉,只要有胆敢作为的王者,他们临照便还有指望,自己才能不辜负先王所寄托。 正文 chapter107困境之中 【楼兰王城璟澜宫西暖阁】 燕云逸是被一阵吵嚷声惊醒了,他目不能视,听力却异常敏锐,只觉得四周明晃晃的像是几十只火把在来回晃动。他摸索着起身子。一旁打瞌睡的侍人忙剔亮银烛,缓声道:“世子,可是醒了?口渴吗?”恭敬的递上一杯热茶。 分卷阅读174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燕云逸摆手,此刻觉得心里莫名慌乱。“屋外发什么何事?怎么这般嘈乱?”他摸索着想要下床,却怎么也找不到鞋袜,侍人慌忙为他套上,一边护着他,怕他不慎跌落。 “这小的也不知,奴唤守门的小东子问问!”侍人唤来守门的。 月关一副虎头虎脑,看着床上丰神俊朗的燕云逸,发觉他眼睛放空,看来传闻不假,燕世子确实患了眼疾。 “外面发生了什么?” “回禀大人,说的咱们微澜宫又来了刺客,还是上次那帮人,只是这次不是两人是三人,也不知盗走了何物,王子正暴怒呢!”月关跪倒在地禀报。 “上次那帮人?又是何人?”燕云逸道。 月关眼睛骨碌碌的。“就是上次欲盗雪莲的那红纱美人,这次又来了,听说带了两个厉害的帮手,还拿走了殿下的宝贝卷轴,公然从王宫逃匿了出去。震惊整个王宫,此刻怕是已闹翻了天。” “清远……怎么会这般大胆……”燕云逸喃喃自语,想到虞清远当日在客栈中被上官气走,后来一直没有了踪迹,此刻又怎么会胆大如斯的夜闯楼兰王宫,盗走什么卷轴,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那卷轴又是何物? “对了和我一起的小公子离了多久了?他还没有回来吗?”燕云逸越发的不安,这些事情不可能这般巧合,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联系,是他疏忽的。 侍让你摇头。“已经走了一天一夜,那小公子始终没有回来,兴许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世子你就安稳养病吧,不要过分忧虑。医官说过你这眼疾便是急火攻心,可不敢再操心的!”侍人劝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燕云逸冷不丁提及。 “小的月关。” “月关,我朋友很可能回不来了,你能带我出宫吗?我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十万火急。”燕云逸不知上官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断然不会一天一夜不回,将自己放置不管。更何况敏儿此刻病危他绝不能在此什么都不做。 月关露出为难的神情。“世子,这恐怕不便吧,你这眼疾未愈,天黑不便。更何况出宫需要王子殿下口谕,世子不好贸然出宫!”听闻燕云逸要出宫,脸上的冷汗珠直冒。 燕云逸察觉到月关的变化,越发觉得事情蹊跷起来。“怎么你手心这么冰凉,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我又不是囚犯,为何不能来去宫外。你尽管引我出宫,出了事我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 月关慌忙下跪,头恨不得贴在地板上。“世子当我求求你了,你万万不可出去,此事远不是奴能承担的!” 燕云逸此刻更是笃定这事出蹊跷—— 燕云逸却已经起身,摸索一旁的屏风,凭借感觉辨别方位,他不能坐以待毙,上官不知所踪敏儿又等着他救命。月关想要扶他,却被推开。 只得走在他的前方,将一些障碍物悄悄移开。虽与燕云逸相识不过两日,便觉得他浑身有着一种脱尘的气质,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但却并非同冰冷无情。他心中细微所想,都能不着痕迹的察觉。 “燕世子这着急慌忙的去哪里呢?”耳旁响起金灵熟悉的声音。 月关慌忙搀扶着燕云逸,以至于他不跌掉在地。 “参见殿下,与我一同的少年一天一夜未归,我实难以安心,所以准备出宫寻找。”燕云逸虽不知金灵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现如今人在屋檐下,能仰仗的也只有这捉摸不透的金灵。 金灵挥手,让月关退下,将燕云逸的手搭在自己手臂上,小心翼翼的搀着,引他望屋内走。燕云逸察觉有着一丝不对,身形不由一动,被金灵强行握紧手腕,由不得他挣脱。“世子,身子不便还是不宜乱跑的好。我看那小兄弟正是贪玩的年纪,不定寻到一处好玩的去处便忘了回来。你也不用太过着急,我已遣了人去寻找,兴许明日一早便会有音讯!” 燕云逸蹙眉,身子却不由自主的被引着。“上官断不是那种人,他肯定是遭遇到什么不测。对了我还有一则事,有求与殿下。”如今金灵便在身侧,下次不定再见又是何日,敏儿之事绝不能再拖延。 “世子不妨直言,但凡本殿能做到之事,必竭尽全力相助。”金灵允诺,眼神不由落在一处棋局上,棋子依稀划过一缕晶莹的琥珀光泽,在望向搭在自己手臂上那人白肤玉骨修长的指尖,若是同这般妙人对弈,又该当是何等场景。怪不得一向阴鸷不仁的兰陵王雪冉为了此人费尽心思,最后机关算尽,这人对公子敏死心塌地,看来绝非寻常之辈。这等人才不可轻易让他离去。 分卷阅读175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燕云逸闻言,金灵松口,便不再犹豫。“想必殿下已对我们的身份了如指掌,想必也是知晓公子敏得了灼症,只有雪域之莲—雪莲方能救命。我知雪莲在楼兰极为不易,甚至是救命圣药。只是听闻参加修罗场,拔得头筹,殿下便能应允之,所以斗胆向殿下求雪莲,以救公子敏。” 金灵并未搭话,宫中一时寂静无声。 “殿下若是能答应,公子敏必会感激不尽,这份恩情日后也会报答。更何况殿下曾在楼兰百姓面前允诺,只要拔得头筹,便会完成勇士所说的愿望,殿下您可是想要要违背自己的约定。燕云逸心中不到一半的把握,他不知这小王子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又是否会允诺,说实话自己能开出来的条件并不优渥,齐敏虽为临照公子,但已离了临照十年,甚至连爵位都没有继承,自己能允诺的也只有口头之约。 只听到一阵棋子落在棋盘清脆的声响。“此事我也是无能为力了!”金灵无奈道。 正文 chapter108困境之中(二) “为何?殿下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公子敏客死他乡?若是让临照的皇亲贵族们知晓,岂非同楼兰撕破了脸,届时兵临城下,也未可知晓”燕云逸不由搬出临照迫唬他一唬。 金灵斟了一杯热茶递到燕云逸指尖。“世子喝杯茶水润润喉,我方才并非是不愿帮的意思,世子可知我今日微澜宫出了刺客?”燕云逸端起茶杯,轻沾茶水,点头。“那刺客不偏不倚便是盗走了雪莲,我楼兰上下至此一朵,此刻我也爱莫能助。”金灵甩袖,哀叹连连。他那宝贝卷轴也被红衣美人抢走,更别说雪莲。 “什么?那可是查到什么眉目,为何会这么巧合?”燕云逸大惊,不小心打翻了热茶,滚烫的热水落到手背上。“嘶”疼的他不由皱起好看的眉角,额前长发随风浮动。若真的是被盗,那敏儿岂不是没了希望…… 金灵见状忙抓起他手上的手,不住的吹着凉气,为他舒缓疼痛。“快,快,喧医官来!世子烫伤了!” 燕云逸察觉到金灵的做法,不由缩回手。心中升起一片悲凉,在敏儿生死关隘,他竟成为了一个没用的废物。 “劳烦殿下关心,只是此刻公子敏病危我必须陪伴其身侧,还望殿下准许我出宫。”说着竟是下跪的姿势。他方手烫伤手,又患有眼疾,金灵也有那怜香惜玉的意思,哪里肯看到他屈枉自己,忙扶起他的身子。 “快别说这要出宫的胡话,我方才已命令轸前去皆公子敏,想必再有一炷香的功夫就会返回宫中。我们地宫下有一处冰库,即便的没有那雪莲,也可保全公子敏性命一时。我再修书一封,同雪冉讨要他个十棵八棵的雪莲确保公子敏无虞。” 燕云逸闻言大喜。“如此,那就劳烦殿下了,不知殿下竟为我们如此打算,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说着又是下跪的架势。金灵忙扶起他的身子,湛蓝的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哪里是为你们打算,我是为了你……” “什么?“燕云逸没有仔细听清楚。 “咳咳,没什么,日后你见到我不必行此大礼,在我面前无须拘谨,有什么缺的尽管吩咐,我会命人置备齐全。”自己图谋可并非燕云逸的感激和溢美之词,过段时间好戏就要上场,他一定要弄清楚,那个在他梦中哭泣的人究竟是谁。 轸掀帘入内,也不发话,只是朝着金灵使了个眼色。 金灵挥手让他在外面等着自己。“燕世子,你便好生修养吧,我尚有政事缠身,先行别过。”金灵起拂身,月关便弓着身子搀扶燕云逸。 “殿下自便,今日之事劳烦殿下了!”燕云逸本想送行无奈目不能视,只得暗自叹气。,祈祷敏儿和上官无恙。 金灵同轸走出房门外,沿着栏杆,警惕的望着房内。 轸压低声音道:“殿下,依照您的吩咐,那铁匠铺中已没有了人,房顶赫然破了一个大洞,公子敏极有可能被人掳了去。” “什么?你可是仔细查看清楚了?确认房中没有人?还是遗漏了什么!”这可如何同燕云逸交代,他人虽是被强制留在此处,可没有料到公子敏好端端都不见。况且他同洪三还有那约定。如此一来岂不是鸡飞蛋打,明明一切都是按照原计划进行,先是设法在茶馆让公子敏染上灼症,再是让那大夫告知他们只有他寝宫中的雪莲能让公子敏续命。紧接着就是修罗场这场阴谋,让他见识到燕云逸轻功一流,才智胆识皆位列其上,由此进入他的圈套。然而令他,没有料到的是燕云逸会眼疾,公子敏会失踪,宫中雪莲会被盗—— 这一切是冥冥之中,还是他棋差一步。金灵百思不得其解,右手搭在栏杆上,骨节微微 分卷阅读176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泛白。望着楼兰的王宫,巍峨壮观,残阳如血,将他湛蓝的眸子染做血红。 轸抖索着身子,本来这搜查一类的事并不是他职责所在,是翼负责的。只是不知翼人跑了那里去,竟一整天寻觅不到他的踪迹,自己在这里弄得心惊胆跳的。 “已经里里外外搜查清楚,确实不见一人,不过也没有发现什么尸体,奴查看了屋顶,发现打斗迹象,应该是被人掳掠的只是不知在翡翠城中,除了我们还有谁知晓公子敏所在。公子敏身份非比寻常,怕是凶多吉少!”轸涌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今日那洪三爷不在场,不知是不是他所为。“你有话就直说,不话说到一半!”金灵不悦道,他最厌恶手下的热支支吾吾。 “殿下,我看那个洪三爷也不在,方才此刻来袭也没瞧见他的踪迹,你说会不是是他掳走了公子敏,他是楚太后的人若是这么做也在情理之中!” “哼,卑鄙小人,先前说的出了我楼兰境内方可动公子敏,他如此做法岂不是陷我与不仁不义?若是临照贵族知晓昔日公子客死他乡,当作何感想。若是挑起战争起来,可是大为不妙。我便是一早知道洪三绝不是可信赖之辈,你叫翼封锁城门,严加排查,我就不信他能飞出去!”金灵暗自攥紧了拳头。 “是!”轸得到命令慌忙退了下去,身上早已经被吓得汗津津一片。 平日侍奉王子灵的起居,还算得心应手,这翼好端端了不见了踪迹,王子灵身边仅剩下他一人,一时间被委以重任。便觉得如履结冰,步步维艰,生怕一个不慎惹恼了王子灵。轸是觉得眼前冒金星,怕是方才跪的久了,双腿也直打颤,一个踉跄险些倒地,便觉得领子被一人揪住,紧接着整个人天旋地转起来。 正文 chapter109困境之中(三) 轸看清揪着自己领口的人,瞬间气急败坏。“你说说你,关键时候去了哪里?你可知我被殿下快折磨死了!你倒是说话啊!”指着翼的鼻子破口大骂。 “别胡闹了快些取来温水与我擦擦脸!”翼声音冰冷,像是一块千年玄铁,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寒气。轸眯缝着眼睛,望黑暗中看去,这才发现翼满脸鲜血,眼睛高高肿起,几乎面目全非—— 轸失声道:“你这脸究竟是怎么弄得……” 燕云逸是被噩梦惊醒的,他的梦中无边无际的花朵绽放,他知道那是彼岸花,死亡之花—— “啊!”燕云逸猛然起身,他越发的惴惴不安,再得不到敏儿的确切消息他整个人都要崩溃。月关听到了响动,忙踩着碎步,扶他起身。“世子,你又做噩梦了?”月关关心问道,他眼睁睁的看着燕云逸这几日越发的消瘦,精神状况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殿下今日还没有来吗?现在是什么时辰?”燕云逸摸索着床沿。 “已经是辰时,这时殿下正在朝中,世子有什么要同殿下说的吗?月关可代为通传。”金灵走之前特意嘱托事无大小,尽数告知。 燕云逸却不答话,他进日总觉得浑浑噩噩,嗜睡异常,甚至忘记了询问敏儿和上官的事。“不用了,这几日总不见他来,想来也不会来的,他不来我便去寻他,我就不信他避的了我一时,能避的了我一世!”他患有眼疾不知白天黑夜,心中也越发的焦灼,几日前金灵便承诺,为他寻到敏儿,可是依旧了无音讯。甚至他人都不愿再露面。 月关紧随其后。“世子不可外出,殿下特意交代,世子还是不要为难奴的好。” 燕云逸哪里肯依,凭着感觉一脚踏出了门外。金灵倒也是放心门口连个看守的侍卫也没有,看来他是估摸了自己的秉性,知道自己既然应承,便不会乖乖任由他摆布,但是他忽略了人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金灵再三推迟,分明是别有用心,或许敏儿和上官便是他抓走了,什么寻找便都是借口吧。 月关还想多说几句,看到燕云逸一张脸冰冷至极最终没有在说什么。只得悻悻的跟在他身旁为他引路。 燕云逸一身雪白袍服很是起眼,翩然而立,给人一种超尘之感。眼睑覆着一次过娟纱,虽目不能视,却依旧保持着从容,稳健的步伐,仿若常人一般。 高台之上,一艳妆丽姬,向隅而立,凤眸微扬,轻启红唇。“那从灵儿宫殿出来之人是谁?我看着不像是侍人?”楼兰王妃本来想着去微澜宫看看金灵在忙些什么,谁知刚刚走到拐角便见这么一个俊雅公子。 “此人是修罗场中的佼佼者,听闻此人轻功极高,剑姿翩然,空手便将那马制服,当场收到殿下的重视。便着人让他搬入微澜宫同住。”侍女道。 楼兰王妃敛聚眸色,玉指清脆一弹,“这倒是有意 分卷阅读177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思,我的灵儿何曾对勇士起了兴致,你多派几个人将他盯死,我看他一身飘逸之姿,怕非是勇士这般简单吧!”但凡接近灵儿的人她都不会忽视,必将其底细查个清楚。“对了,翼可是回来了?怎么这几日都不见他的踪影?” 楼兰王妃不禁想起自己的心腹,不错轸和翼都是她的心腹,她的目的便是无时无刻不掌管金灵的所作所行,她好不容易为金灵守住这大好江山,绝不允许被人窃取,也不允许金灵与人交好。 “翼大人……翼大人已经回来了,只是听轸大人说面部受损,怕王妃害怕,故迟迟没有回禀。”楼兰王妃不禁以后,翼平日不少那般拘泥之人,怎么会为面部受损这般荒唐的理由,莫非是想忤逆自己不成。 “你告诉他,我在椒兰宫等着他,另又事交代……”楼兰王妃望着那袭白衫眸光犀利。 燕云逸只觉得后脊梁骨冰凉彻骨,仿佛背后有人死死盯着自己。他不由驻足,扭过头去,目前依旧是白茫茫一片,寻觅不到影踪。 “怎么了世子?”月关也随着望去,四周空寂,唯有风吹枝丫的簌簌声。 “没什么,兴许是我多心了。对了月关到朝堂还有多远?”燕云逸他们走了大半时辰,不觉心下着急,生怕再错过同王子灵面见的机会。这次自己一定要问个清楚,绝不能坐以待毙。 月关踮起脚尖望了望。“经过这座假山就到了,只是不知能不能碰见殿下,近日王上身子欠佳,殿下便主动留下来侍疾,这也是殿下不能陪世子的原因。”月关自小在宫中长大,他知殿下是意避开世子,但怕世子多想,二人再撕破脸皮,不由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王子灵一门心思想着画轴中的人,这几日更是查遍宫中大小典籍,然而无一例外,卷轴中并无记载蓝衷。此人就像凭空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或自己臆想出来的人。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并不认识此人,为何那人总是一双流水的眸子,哭的自己都要心碎了,一旦自己方要接触他的衣服,便化作泡影,不见了踪迹。 每每问起身旁年长的大臣,却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神情,抑或头摇晃的像个拨浪鼓,听到他提及便左右而他言。折腾了大半月没有一丝眉目,看来只有打开王陵,亲自去查明。 然而打开王陵的钥匙便就是燕云逸,只要凭借燕云逸高超的武功,一定能大打败迦楼罗—— 金灵正思索着对策,冷不丁看到一袭白衣立在阶下—— 金灵逆着光的方向,湛蓝的眸子死死盯着月关。月关心中本就隐隐不安,被金灵这么一瞪,腿脚不由打弯,这时一双柔软的手及时的扶住了他,才幸免他倒地。 “怎么了!”燕云逸关心道。 月关方想说什么,便觉得天旋地转,身子被一人狠狠甩了出去。紧接着耳边响起清脆的耳光,两颊火辣辣的疼。整个人跪倒在地,被人狠狠踩在脚下。 正文 chapter110困境之中(四) “你是怎么照顾燕世子的?你把我说过的话当做作耳旁风?”金灵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这个不知是非的奴才竟擅自将燕世子带了出来。 燕云逸皱起眉头,正欲向前劝说,却发现自己的身子被人控制,不得动弹。 “奴该死,实在是燕世子心切,奴一时不忍想来殿下下了朝会,路经此处,或许能见到殿下!”月关整个身子匍匐在地上,丝毫不敢动弹,当让他也动弹不得。金灵的华纹娟秀的靴子,狠狠的踩在他的脊背上,惹得他阵阵战栗。 燕云逸挣脱守卫的束缚,沉声道:“殿下,此事怪不得月关,是我的主张,要责罚你便责罚我。”他听到月关从喉咙中破碎的呜咽声,便知道月关是怕他担心,故意忍着不叫出来。 “世子身份尊贵,如今却为一个奴才求饶,失了分寸,翼给我废了他一只耳朵看他以后还长不长记性。”金灵语气阴森,丝毫不像他往日见到燕云逸那般温顺恭敬的模样。 燕云逸隐约觉得或许这才是金灵本来的样子。 燕云逸凭借感觉控制住翼的肩膀。“殿下,恐怕此举怕是做给燕某看吧?你究竟将我束缚在王宫有什么意图?我与你素不相谋,只是路经楼兰,殿下何必这般处心积虑!” 燕云逸有一个大胆的推测,或许这一切本来就是一个陷阱,一个巨大的阴谋,先是上官去而不返,雪莲失窃,再是对自己避而不见,俨然成了一个囚徒…… 若非月关同情自己,自己今日也看不到金灵丑恶的嘴脸,虽他目不能视,但亦能从他恶毒的语调中逐一感受。 分卷阅读178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金灵冷笑,湛蓝的眸子犀利异常。“很明显,燕世子你此刻只是我的囚徒,我承认你沦落至此却是我一手筹谋,只是我没有料到的是你的眼睛会失明,我本不想伤你分毫,因为你与我而言是最佳的武器。是我开启王陵的钥匙。” 燕云逸不由疑惑。钥匙?王陵?这些同自己又有何种联系。为何金灵会丧心病狂的囚禁自己,甚至性格大变,与之前的儒雅谦恭,大相径庭。 金灵望了一眼翼,翼心领会神,将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月关打晕了过去。 “你们对月关做了什么!勿要伤他!”燕云逸还在不住的解释。他自小心思澄澈,对曾有恩自己的人更是牢记在心。自己被金灵囚禁这段时间,目不能视,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一片,任凭再好的脾气也爆发了出来。不住的埋怨和抱怨自己若非月关一直规劝,默默为自己收拾那些自己打碎的碗碟,此刻的自己还不知是何等场景。 金灵冷哼一声,执起燕云逸的手,将他的手搭在自己手臂上,引他入凉亭内。方才自己惩戒月关,已经引得不少大臣驻足。再加上一身白衣,丰神俊朗的燕云逸再三同自己争执,必引起不必要的传言。 “本殿只是将他打晕了过去,燕世子还是本分些的好。本殿怜香惜玉断然不会伤你分毫,但是你身边服侍的下人可就保不齐了,捏死他们就像捏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燕世子不用我再提醒你什么了吧!”他知道燕云逸非比常人,若是用些寻常法子,必不能将其制服。金灵暗自观察燕云逸,却发现燕云逸在焦急等待自己这段时间虽时常发脾气,打翻器皿,但最后都是关心的问月关有没有划破手指,看出他也自责不已。由此发现了燕云逸,心软便是他一大死穴。 他心如磐石,无坚不摧,但他亦关心他所在乎的人,而月关便是他的突破口—— 燕云逸身形猛然一颤,如此自己便是被戳着脊梁骨,不容他反抗。其实金灵就在他身侧,自己虽是目不能视,但武功尚在,金灵根本不会任何武功。自己完全可以制服他,可是制服了金灵。偌大我楼兰王宫构造复杂,自己一个瞎子,怎么能逃匿出去。即便是逃匿出去天大地大如何寻找到上官他们…… 还有敏儿究竟是如何,是否已病发身亡……他甚至不敢再想…… 只觉得整个身子冰凉,心中寒冷至极,为何他们要好端端的算计自己和敏儿,为何便的逃脱不得—— 只听金灵道:“不错正如你揣测的,我命人在公子敏的茶碗中下毒,可激发他体内的灼症。此后买通了大夫,让他告诉你们只有微澜宫中的雪莲才能解救。剩下的就不用我说了吧,一步步走进我设计的圈套,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毫无破绽……”实则这一切天衣无缝的计谋是洪三一手策划,自己也只不过顺水推舟。 洪三真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虽一副对自己恭敬诚恳至极的模样,但总觉得他眼神中布满杀机,让人不能全部信服。更何况他身后的主子可楚太后。那个将临照牢牢握在手心的女人,临照王现如今只是她的傀儡,她才临照真正的主,城府之深不可估量。现如今洪三也不知所踪,更是笃定了他心中的忧虑。 燕云逸握紧拳头,原来害敏儿的就是眼前之人金灵,他们自从踏入楼兰便被一个个阴谋笼罩。想到此言云逸不禁一阵恶寒。他们一个下落不明,一个生死未卜,唯一身在局外的就只剩下虞清远。燕云逸这才发觉上官气走虞清远定是有道理的。敏儿是虞清远的亲表弟,他不可能放任不管。 如此推论下来,那盗雪莲的很可能是虞清远,只是他武功不济,不知后退之路是如何筹谋的…… 燕云逸心中突然涌现无数希望,也许看似绝望布满荆棘的路径,实则前方仍有着些许的希望。在绝望面前,丁点希望,便能放大变成无穷的力量。 正文 chapter111困境之中(五) “你究竟是为何要设计我们,我们与你素不相识为何如此步步紧逼。你可知公子敏为临照二公子,乃是王室贵胄。你如此加害于他,此举若是传到临照。必是要引起一场轩然大波,甚至很可能同临照。操戈想见,届时可有的殿下头疼。”燕云逸不着痕迹的道。 “燕世子很清楚,公子敏如今的地位也一落千丈,怕是整个临照都传言,公子敏早就在十年前于悬崖中跌落身亡。我楼兰又何曾传言谋害公子一说。世子之所以横跨我楼兰不毛之地,恐怕就着急归国为公子敏证明身份,袭成爵位。世子我且问你,是也不是!”这些金灵早就看的清楚,楚太后断然不会让公子敏留在这世间,威胁她的地位。但又不想事迹败露,公子敏死在楼兰茫茫沙漠是再好不过的坟墓,其心思虑之远,无人能及。 燕云逸面色逐 分卷阅读179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渐变冷。如此他已经没有威胁王子灵的筹码,只能沦落成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我只是看中你的绝世轻功,我一直被梦魇困扰,唯有你燕云逸可以帮我解决这个难题!” “梦魇?此乃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常人都会有,殿下如此筹谋设计在下一行人,难免会殚精竭虑。况且我又不是法相士一类,殿下说我能解决,怕是说笑了吧。更何况我要是能力所能及,殿下只管言明的好,为何有如此大费周章!”燕云逸一语中的,这王子灵和他不住手的绕弯,实在的可恶至极。 王子灵却是笑了,将他扶至软垫上入席,自己坐在对面。“我听闻世子少年之时便在云莱修行,云莱最为出名的便是炼丹术士,和谋士。” “不错,只是殿下找错人了我师兄玄青子谙熟此道,我只会耍几套剑法对法术丹药一类一概不通。殿下此举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燕云逸琢磨不透,这法术相师除了云莱,北冥,南玄也不下数人,为何他剑走偏锋寻上自己…… 自己唯独剑技出彩,其余也都平平。 金灵再度开口,幽幽道。“我何曾说过要寻法师,那些个虚无缥缈的我从不相信,我看中的是你手中的剑,只要你握紧手中的剑,世间再也无人能与之匹敌,只有最强的人才能打败那个兽类,燕云逸你就让我拭目以待……” “什么?你要我同何人比试?”燕云逸追问道,原来绕了一圈竟是让自己成为武器与他们比试。 “它不是人,是看守在我叔叔王陵的一个神兽,没有人知道它是从何处而来,又为何守护我叔叔!” 燕云逸大为惊讶王陵,王子灵的叔叔,那人便不是楼兰王明梧吗,楼兰的空前繁华,便是由这叫明梧的国王常年征伐,才得以保全岌岌可危的楼兰。他声名赫赫,以至于四国再也不敢贪婪的窥视楼兰这篇膏腴之地。当然那传奇最终也会走到终点,他不到三十岁便吐血身亡,永远埋葬在楼兰王陵,成为楼兰的一个传奇,为世人所膜拜。 “那神兽十分厉害,至今无人能靠近那王陵。而我梦魇所在便就在这陵墓中,我始终梦到一人不住的呼唤着明梧,泪眼婆娑,待我看清他的面容,便从梦中惊醒。所有,我一定要将他找出来,无论是何等代价!”金灵握紧杯身,玉杯应声而裂。水滴飞溅,落到燕燕云逸的指尖,微觉凉意。 金灵这几日越发不安,他的梦境越来越是模糊,声音也越是缥缈,自己竟快要忘了哪人的面容,如此下去能找到他的希望更是渺茫—— “殿下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人之梦境无常,殿下不必为此困扰,只要放宽心境,那梦魇便不会来扰。”燕云逸之觉得此事诡谲异常,人做梦便是映射心中忧虑,怎能当真。而金灵的梦确与他人不同,似乎那梦中的蓝衣公子找其哭诉,有什么冤情要言明。又或许是金灵新的伎俩,随便编织的谎言,让自己信以为真。 金灵起身,眸中无彩。“你不懂,他是真的存在,或许你们都觉的我疯了,异想天开,可是他是真的存在的。我知道他的痛楚,可以感受到他为了明梧遭受的痛楚,他身上的每一条血痕,我甚至可以感受那烙铁的温度。”眼前再次浮现,蓝衷成为明梧的婚书,那副凌然决绝的模样,他深爱着明梧,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明梧迎娶别国公主,而且自己可笑的成为他们婚约的婚书。 “殿下,若是真的存在,为何你找不到他的任何痕迹,要么是殿下臆想出来的人物,要么的他真的存在,而被人故意从历史残留的典籍中故意抹了去……而这个人在楼兰王室又扮演着什么角色,触怒了何人,以至于彻底被人抹掉……”王室之中从来都是相互倾轧,一旦触及的一方的利益便会被迅速打压,这个存在王子灵梦境中的人究竟又是何人,他想告诉王子灵那些秘密…… 金灵抱着头,头皮像是炸开了一般。燕云逸的一席话,无疑惊醒梦中人。自己多番打听都毫无结果,看来真的有人故意将蓝衷的痕迹抹去。 “在下不才,为避免殿下对先王不敬,愿同殿下一起查询到那蓝衷公子究竟是何人,也好为他洗刷冤屈,将真相大白于天下。”燕云逸主动请缨,王子灵此刻已经失去了分寸,自己唯有出手。若是能解决王子灵的心病,兴许他们才能顺利离了楼兰。 金灵眸光复杂的望着燕云逸,他此番只是想将他当成一个武器,同守护楼兰王陵的神兽角逐,此刻却是动摇了。燕云逸说的没错,蓝衷很可能是真实存在的人物,只是不知得罪了宫中何人以至于被抹杀在历史典籍中。自己梦境中的片段清晰是不争的事实。 “好,你帮我查清蓝衷究竟是何人,我便承诺抱有你四人安稳出楼兰。”金灵向来爽快,不假思索的承诺。 分卷阅读180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燕云逸唇角轻扬。“一言为定!” 正文 chapter112蓝衷之死(一) 楼兰王城来凤殿 “如何!交代你的事情可是办妥当了?”楼兰王妃凤眸微扬,凝视着眼前刚毅的男子。男子脸颊红肿,颧骨高高肿起。望着王妃,一副欲言又止,最终道。“还是让他给逃了,属下办事不力,还请王妃处罚!”翼跪倒在地。 “起来吧,看你也不少费心思,这脸都破相了,灵儿没有起疑吧!” “殿下并没有问属下去了那里,为何如此模样,似乎见怪不怪。那殷凤离诡计多端,属下也被他弄得团团转,不过请王妃放心,属下一定将他手刃!”翼从牙关狠狠吐出几句话。他从未这般出洋相,这段时间为了追捕殷凤离被耍的团团转。身受其辱,为了杀了他以解心头之火 “此事暂且缓缓,我看近日灵儿似乎与一个白衣公子来往甚密,那白色公子什么来头!”楼兰王妃不好王子灵同人交往,但凡同王子灵交往甚密之人,都会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她会想方设法的将那人除去! 翼思索了片刻,眼前浮现,一身雪白袍服的,不染一尘的燕云逸。 “此人是临照世子,其父便为当朝御史大夫燕佩风,先后辅导过临照两任国君,身份极为显赫。其人更是掌握临照命脉。楚太后曾三番几次想要除掉此人,皆因其根基牢固,簇拥着甚多,而不得手。听闻燕世子参加修罗场,是为了索求圣花—雪莲,为公子敏续命。” “哦,原来是临照世家子弟,早间,我站在高台之上,远远瞥了一眼。那人白衣如雪,色若春晓,容貌姝绝,倒真是一个妙人。只是我看他那双眼睛覆有白纱,似有隐疾!”人皆有爱美之心,楼兰王妃自认识人无数,却还是不由被那人清冷的姿态吸引。生的一副谪仙之姿,直叫人移不开眼来。 翼俯首答道。“燕世子,在兰陵便身受重伤,一直时好时坏,又经修罗场一战,新伤加旧疾一并复发,由此血管压迫的眼部,导致暂时性的失明。” “这么说起来他为那公子敏,便是命都不要了。对了那他为何在宫中逗留不走?灵儿留着他何用!”楼兰王妃心中警铃大起,莫不是灵儿也对这燕云逸青睐有加?燕云逸确实为一人才,只不过他心中已有明主,若是灵儿强行将其逗留,他未必肯依。只是为何燕云逸又乖乖待在公子,迟迟没有离去呢!楼兰王妃想着越来越不对,对了公子敏—— “公子敏现如今身在何处?灵儿是不是用公子敏威胁燕云逸了?”楼兰王妃着急问道,公子敏为燕云逸最为看重之人,恐怕灵儿正是用公子敏的性命将燕云逸强行扣押留在宫中。 翼面露难色,恭敬道。“公子敏现如今已不知所踪,至于燕世子留在王宫迟迟为走,皆是殿下强行扣留,他眼睛多有不便,即便是出逃出去,这偌大的王宫他一个瞎子也出不去。并且殿下似乎对燕世子青睐有加,今日晚间,他二人于凉亭中谐谈,都不让属下近身侍奉,具体说的事宜。隐约与殿下的梦魇有关!”自殷凤离事件后,翼便察觉王子灵对自己诸多堤防,已不再让自己近身侍奉,但王妃这边还是要将王子灵事宜一一禀告。 “哦,那公子敏十年前就已经是弃子,倒也掀不起什么轩然大波,只是灵儿同燕世子究竟有何事商议。对了灵儿是否还再询问蓝衷之事!” “王妃,殿下几乎问遍了朝中上下,查遍了宫中典籍。属下依照您的吩咐已将那些记载有蓝世子的典籍尽数烧毁。前朝大臣皆已安抚他们绝不会走露半点风声。可是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些大臣也奈不住殿下三番四次的盘问,坊间也有不少楼兰王与蓝世子的传闻,难保不会被殿下知晓。此事还请王妃亲自出面,及早解决。并且……”翼停顿了下,吞咽了一口口水。 楼兰王妃闻言顿时面如锅底,拍案道:“并且如何,不要吞吞吐吐!”她早就知道王子灵查探蓝衷事宜,只是眉眼料到,王子灵会这般执着。已经数月有余还不放手。看来这件事情非要给他一个合理的交代,不然王子灵不会就此罢休。 “并且似乎是想要打开王陵,三番四次的查看,若非有神兽看守,恐怕早就打开墓穴……”翼支支吾吾道。 “什么!他竟然为了那个妖孽,荒唐自此,你给我看紧王子,他的一举一动都如数向我汇报。我绝不能让那个妖孽祸害我的儿子,死了这么多年还不安分……”楼兰王妃凤眸狠厉,嫩白如葱削的玉指微微泛白。 二十年前,那人夺走了她的一切,二十年后她不愿重蹈覆辙—— 她的孩子一定不能再被夺走。 …… 分卷阅读181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回到璟澜宫,燕云逸始终心事重重,端坐在案前思索着究竟如何才能查出蓝衷的身份。还有宫中究是何人不愿王子灵查到蓝衷,并且能将所有关于蓝衷的痕迹抹灭,绝非常人。 手不觉触碰到一盘的茶盏,却发现不知不觉早已冷却。“月关,与我换一杯新的茶来。” “是,世子。”月关的声音有些发抖,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早间之事,实则是我的错,倒是连累的你,白白受到责罚。月关实在抱歉。”燕云逸内疚万分,他实不愿对自己好的人,却因自己而遭受的刑罚。 月关为他添置上热茶,顿时宫中氤氲着茶水气的芬芳。燕云逸置身于蒸腾的云雾中,翩然若仙。 正文 chapter113蓝衷之死(二) 回到微澜宫,燕云逸始终心事重重,端坐在案前思索着究竟如何才能查出蓝衷的身份。还有宫中究是何人不愿王子灵查到蓝衷,并且能将所有关于蓝衷的痕迹抹灭,绝非常人。 手不觉触碰到一盘的茶盏,却发现不知不觉早已冷却。“月关,与我换一杯新的茶来。” “是,世子。”月关的声音有些发抖,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早间之事,实则是我的错,倒是连累的你,白白受到责罚。月关实在抱歉。”燕云逸内疚万分,他实不愿对自己好的人,却因自己而遭受的刑罚。 月关为他添置上热茶,顿时宫中氤氲着茶水气的芬芳。燕云逸置身于蒸腾的云雾中,翩然若仙。 月关忙低头。“世子说的哪里话,奴只是卑微的贱奴,即便的受责,也是理所应当。世子不必自责,月关不怪世子的。”他自出生来,教习老侍便告诫他,这一辈子便是伺候人的命运。对待主人就应逆来顺受,不该有什么抱怨。即便是主人有错,自己也理应受罚。 燕云逸喟叹一口气,打算上前扶起青年。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身子,月关便像是鬼一样的弹开,并且低声啜泣了起来。 “月关你身子是怎么了?为何十分痛楚的样子?你是不是什么事情瞒着我?”燕云逸察觉到不对,再次试探性的触碰月关,月关死死后退,不让他进身。 月关咬紧下唇,努力的不让自己发出哭腔。“世子,你多虑了月关没有事,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可是听到燕云逸关切的声音,眼泪还是不自觉往下滑……自从老侍死后一直生活在凉薄的王宫,大家都各为其主,从来没有人这般关切自己…… 月关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好好好服侍燕云逸,即使自己遭遇到各种凌辱,也不能让他知晓。燕云逸却不由分说,修长莹白的手已经握紧他的掌心,月关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好看的手,骨节分明,虎口微张,指甲顶端泛着粉色的光泽。一时竟看的痴呆了过去,也忘记了自己身上伤痕累累,直到冰凉的指尖划过受伤口。月关才忍不住闷哼一声。 “这些伤口是那里来的?早间还好好的?”触碰到月关手臂上的伤痕,燕云逸心中忧虑万分。 “这些不关世子的事,世子你还是不要管的好……”月关慌忙挣脱燕云逸的束缚,拉近袖口,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燕云逸却不肯放开他的手,面色狠厉。“你跟我走,去正殿,我倒是要问问王子灵为何好端端的对你用刑!他方才明明已答应我不会对你施加惩罚,如此出耳反耳,实是令人发指。”他以为王子灵顶多是表面上暴戾恣睢了些,谁知心眼如此之小连一个小小的内侍都不放过。 月关闻言,慌忙跪倒在地。“世子,你可千万莫微奴出头,其实殿下并非残暴不仁,他对下人从未下令施以极刑。我身上的伤是他的护卫翼所为。此人对殿下忠心耿耿,眼中容不下沙子。今日见到奴擅自带你去了朝上,便是触了他的忌讳,怀恨在心。假借王子的之名,对我处置。此后还威胁奴,只要世子你对任何事布满,或者不配合吃药,便是让我领罚。他是出了名的酷吏,手段层出不穷。 “可恶,竟有如此之人,月关你受委屈了!”燕云逸不禁拍案,但若是仔细想想,这幕后之人还不是金灵。他一个侍卫即便的再胆大妄为,也不敢去如此明目张胆。这惩戒月关的同时也是在警戒自己…… 燕云逸放开了月光心里空落落的…… 他知道这看似简单的王子实责极为不简单,若是日后楼兰为王子灵通统治,这楼兰怕是也要崛起。 燕云逸回到案前,执起玉盏,玉盏中盛着碧绿的茶水,焕发出琥珀色的光泽。衬的那双手更是玉骨修长。 “月关可曾想过离开此处?你可曾想过更为广阔 分卷阅读182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的天地!除了楼兰,你可知其余四国?临照,北曜,桑邑,兰陵……比之楼兰更加强大……”燕云逸想到日后,自己很可能失明,多有不便,不若收了月关,他人虽出身低贱,到心思澄澈,对自己无微不至的服侍,甚至怕自己担心,隐瞒满身的伤痕。实打动燕云逸的心,这等拥一份赤子之心之人。确实适合跟随自己,况且日后敏儿身边也需要这么一个知底细服侍之人。 “更广阔的天地?我不知,生于斯,长与斯。生来便命贱如蝼蚁,注定永远服侍那些高贵的主人,外面的世界我从来不敢肖想……每日如履薄冰,能活着便已很满足……”月关小声嗫喏着着。 他初见到燕云逸,便觉得惊为天人,这世间竟真的有出尘若仙之人。后来因为手脚麻利,被内侍长吩咐来服侍燕云逸,他便觉得欣喜若狂,冥冥之中,这人会将自己的生命引向新的开端…… 燕云逸不觉将手掌搭在他的肩膀处。“你可愿同我一并回临照?我亲自教你读书习字,势必改变你今日任人凌辱之状,日后于众人之前,再也不用卑躬屈膝。我只问你一句,你可愿?” 月关眸中微敛,立马俯身朝拜。“世子为何这么做?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宫人,出身低微,目光短浅……” 燕云逸将他扶起,微微一笑,多日来久违的笑意,他这一笑仿若吹散了一池碧波,春回咋暖,让人如沐春风。将手放在他的胸前。“只因你有一颗善良的心,无论如何你都不会伤那人……” 燕云逸脑中浮现齐敏的模样,日后他身边有个知其底细的人,也好。 “那人究竟是?” 月关不知,他日后便会服侍一代明君,亲眼看到他是如何一步步走向王位的巅峰,也亲眼看到他为之失去今日最为重要之人……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冥冥之中注定的生命轨迹,无人能够参透,甚至更改。 正文 chapter114蓝衷之死(三) 月关端着烛火走在前方,烛光跳跃,摇摆不定,将燕云逸一身雪白袍服染作橘红,徒添几抹丽色。他将手搭在金灵的臂膀上,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 他三人置身于楼兰的藏书阁,燕云逸目不能视,鼻翼间充斥着浓重的竹木清香,他知是书架的书简必定多如牛毛。一国之本,先人智慧得以流芳百世,便都是在这竹简之中。好在他师兄玄青子失明,一度消极,他自学了盲文,教师兄盲文。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会有一天用到自己身上。 月关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之多的竹简,书架高耸,几乎要穿破屋脊,竹简在其上密密麻麻排列着。迎面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副布满星辰的画卷。几乎占据了整张墙壁,浑然和谐,让人觉得它天生就应该在那个位置一般,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仔细看去,画卷的表面似乎荡漾着水波一样的纹路,繁星在波纹中若隐若现,犹如漆黑换个中开阔的狼目,不经意间,露出一丝丝直如荒蛮般的气息,便让人肃然而惊。 “啊——”月关发出惊讶的声,燕云逸及时出手托住了他的腰身子,才防止让倒地。 “怎么了?”燕云逸放下书卷关心问道。 “世子,我发现那画卷上有着一双眼睛,泛着绿光,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月关惊魂未定,不由靠近燕云逸,心中方有一丝稳妥。却再也不敢抬起头看那副画卷。 金灵闻言,望向那副画卷,冷哼一声。“哼,胆小鬼,只是一副普通的画作,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不由凝眸,却也发现画卷中央有着一双狼眸俯视着他,金灵顿时身上汗毛乍起。闭上眼睛再看,那画卷中的狼眸却已消失不见。 “如此找下去不知找到何年何月,燕世子你的方法究竟可行不?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的法子,这带着本殿在这里大海捞针的找——”金灵望着无数的竹简不耐烦道。 燕云逸却是不动声色,依旧用他那双修长莹白的双手,摩挲着竹简上的字眼。“殿下稍安勿躁,劳烦殿下将二十年前所有的有关楼兰王的书简都找来给我。”金灵虽不情不愿,但最终还是应同了燕云逸。起身翻找二十年前有关自己叔叔的卷宗。这些自己无数次的排查,他就不信燕云逸神通广大,还能发现什么端倪。 月关并不识字,只得服侍在一旁,望着燕云逸在书简上快速游走的那双手微微出神,再看向自己的手又瘦又小,粗粝不堪。常年做些粗重的活使得他的手变得万分难看,不由收入袖中,却又想到燕云逸根本看不到,自己似的多虑了。 “找到了!”燕云逸喜悦道。 金灵闻言从高架上跳跃下来。“怎么样?是不是有蓝 分卷阅读183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衷的记载?”燕云逸却摇摇头,右手握着那些书简,缓声道:“这些书简显然有人细心处理过了并无一丝一毫蓝衷的记录,我怀疑有人刻意而为知。殿下你仔细看看这些划痕,是最新的划痕,是有人知道殿下要翻卷宗,所以将这些有可能泄露的篡改,或许有些不能篡改的已经被他烧了,殿下,你仔细查看这些序号,便能发现端倪。” 金灵闻言,仔细观察那些刻痕,果不其然是最新刻上的,再排查那些卷宗的序号,凌乱不堪,好多都不见踪迹,确如燕云逸所言。金灵一拳打在卷宗上,脸色阴鸷。“可恶,究竟是什么人做的这些手脚,为何不让我查出蓝衷的身份,竟在我眼皮子底下,让我查出来了定然要剥皮抽筋,以泄心头之恨!” 燕云逸将书简从新合上,这些被篡改的书简已没有任何价值可言。 “殿下应该担心的症结所在是身旁之人,究竟又有几人知道殿下要寻蓝衷,殿下一向谨小慎微,身旁的近侍不用我再过多说了吧!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人心难测,殿下还应对自己身旁的人有所堤防。”燕云逸起拂身,将手搭在月关的肩膀,示意他出藏经阁, 金灵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此事仅四人知晓,洪三为他的盟友,并且是临照国人,蓝衷同他素不相识,并未任何利害关系所以必不是洪三所为。轸自幼服侍在自己身侧,也不会背叛自己,至于翼,这些日子行踪便一直不定。自己并未指派他任何命令,前日还鼻青脸肿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仿佛经历了一场恶斗。 自己按捺着不问,就等他坦白,谁知他也不说,同自己打哑谜。看来着泄露出去之人必是翼无疑。 “我知道是谁了,燕世子,我知道是谁了,是我那侍卫长翼……他这几日行踪诡谲……”金灵方向对燕燕云逸说出自己的猜想,却发现他已经起身,作势要离开。 “知道又能怎么样,卷宗已被毁,此处我们已经找不出任何破绽了,唯有另辟蹊径。”燕云逸服身在月关耳旁低语,月关得了命令,便匆匆离去。 金灵抱着手臂,一脸无奈。“那是什么?还能怎么找出蓝衷的身份,能想到的方法我几乎用尽了,我看唯一的办法便是入楼兰王陵,而你就是打开楼兰王陵的唯一的钥匙,我相信燕世子武功一流,定能将神兽制服!”不由又将目光打量在燕云逸身上,在他看来他们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只有打来王陵才能知道一切隐藏的秘密。 燕云逸并没有搭话,只是同他伫立在凉亭内。 凉亭四面朝风,风鼓动他额前的长发,拂过莹白如玉的脸颊,仿若不食烟火的神邸。同金灵耀眼的金发缠绕在一起,须臾又分开。 远远看到一个人影,穿着宫服踩着小碎步走向他二人。 …… 正文 chapter115蓝衷之死(四) 不远处似有一座古刹,四周的光景十分荒芜。红漆剥落,生草绕梁,破乱瓦片,腐朽大门。入目给悲凉、萧索。几乎让人难以相信王宫还有这么一处地方。 月关走在前面处引路,燕云逸被金灵搀扶着,由于小径实是崎岖,金灵索性将燕云逸背在身上。三人朝着古刹迸进。屋内更是蛛网遍结,尘土飞扬。金灵用袖口掩住燕云逸的面颊,防止灰尘入了他的口鼻。 “月关,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破败不堪的,没想到王宫竟还有这么一地方,本殿回去就让人将古刹修葺一番。”不住的打量,最终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 月关道:“回禀殿下,此处已经荒芜好些年了,由与王妃曾说,此处不详,便被封了。后也没有宫人打扫便是如今这般模样。” “那你带我们来是干什么?这破地方到处都是烂砖头破瓦的,燕世子还身子不便,万一是磕着绊着了非是你一个奴才能够担当的!”金灵性格急躁,不由责备。 月关将眼神投向燕云逸,一脸为难,燕云逸出声制止。“殿下切莫责备月关,来到此处是我的注意,殿下在宫中询问大臣们,皆无人说出个究竟来。知道的也讳莫如深,分明不愿说出实情。殿下可知与主子最为亲密的人还有月关之类的侍人——” 金灵闻言眼前一亮,不由合掌。 “我怎么忘了这茬,把注意力都放在那些老古董身上,那些个老油条不知被何人收买了,嘴巴像是被蜜蜡封住。任由我如何软磨硬泡就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殊不知这些侍人才是最了这座王城之人……” 伴随着一阵吱呀声,木门缓缓打开。老者须发皆白,端坐在桌案旁,见到金灵缓缓起身子,施以大礼。 “老奴参见王子殿下!” 分卷阅读184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快些起身吧,月关说你曾服侍过蓝衷,这么说这世间,真的存在蓝衷?”金灵眉飞色舞,或许眼前的老奴,似乎就是这件事情的转机。 老奴在月关的搀扶下,动作迟缓的起身。眯着浑浊的双眸,终看清王子灵的长相,身子一僵,长叹一口气道:“殿下你可曾相信过命运?你与明梧先王长相不差分毫,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安排的命。” “本殿从不相信什么命运之说,但我自从梦魇缠身,便也相信这些鬼神之说。你可愿将蓝衷的身份告知本殿,若是查证,本殿必重重有赏!”金灵迫切的问道。 老奴却是不紧不慢,邀他二人入席。“这个故事很长,殿下,还有这位白衣公子请上座,且听老奴徐徐道来……” “二十年前,楼兰其实并不像今日这般富庶,整日活在征伐与恐惧中……” 芳菲四月,草长莺飞,桃瓣飘絮。不时闻得清脆的笑声,两人策马共进。 “蓝衷,你说我们能永远留在此处多好?这样就可以同你无拘无束到老?”男子斜着头,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被唤作蓝衷的男子微微侧目,扬起柔软的唇形。“好啊,我愿同王永远守在此处,不离不弃,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王,永不会枯竭的王——” 王拉起他的指尖,放在唇瓣亲吻,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意。蓝衷只觉得天旋地转,两人已从马背上面滚下。王将他紧紧搂入怀中,翻滚在一团,最终停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四目相触,已是万千言语,两人唇畔相接,化作一团烈火,熊熊燃烧。 “王,不可,营地附近会有士兵出没,看到了如何是好?”蓝衷极力阻止那双在他身上四处游走的手,却被这缠绵的吻,抽去了精气神般,有气无力。软绵绵的推着王,却更像欲拒还迎。王干脆将他柔软的双手用腰封缠住。“我是王,我看谁敢望这里看,我便将他的眼睛挖出来!”霸道而强势,让人屈服于他的威严之下。最终只剩下,破碎的嗓音。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蓝世子,也是我第一次见到王上笑的如此开心。以前是王上总是一副老成持重,心事重重的模样,或许是先王走到早,楼兰的重任过早的压在王上身上,以至于让他喘不过气息来……“ 画卷再次徐徐展开,两人在草地滚做一团,明梧的长袍铺在地上,两人望着湛蓝的天空,四周静悄悄的,几乎可以清晰的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明梧抚上那人莹白的手掌,十指修长,像是花萼般缓缓张开。但是也不难看到,关节处生着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剑造成的,自己之所以能高枕无忧的居在楼兰王宫,多亏了蓝衷在战场上厮杀拼搏。 现如今天下局势越发的不安,他们楼兰说白了就是一个边境小国。超过一半的土地是无边无际的大漠,唯一富饶充满生机的翡翠城因盛产金矿一直被四国所觊觎。各国总是因一些琐事向他们发难。由此找到进攻他们的理由,夺去翡翠城。自先王殁后,所有的重担便压在明梧一人身上。 他本恣意潇洒,无心宫廷中的权谋征伐,无奈被套上枷锁,不得不肩负一国重任,好在有蓝衷可依靠。 第一此见到蓝衷是在相国府中,穿着一身锦蓝狐裘,浓发如墨,高傲的站在凉亭中,手中拿着一本书卷,听到响动微微抬起头,目光淡淡的扫过来,淡天疏璃,说不出的疏远。听到自己言明身份,却并未像旁人般阿谀奉承,反倒不以为意,甚至的视若无睹的模样。道了个知道,便退了出去。 自此,明梧起了兴致。他是楼兰王子,什么样子的绝色美人没有见过,但是见到蓝衷,那些个只能称之庸脂俗粉,不及蓝衷万分之一。 再后来的楼兰边境告急,毗邻之国临照崛起,临照王齐羡,得猛将虞十三,连攻楼兰五座城池,楼兰一时并无将军率领。蓝衷主动请缨,率领军队与之抗衡得以保全楼兰。一日,蓝衷不慎受伤,明梧将人接到王宫悉心照料,二人终在逐渐相处中,爱情的种子破土而出…… …… 正文 chapter116问君归期(一) 金灵大为吃惊,原来自己是叔叔明梧最喜欢的人便是蓝衷,可是蓝衷可是为男子,如此也太过惊骇世俗,一国之君不顾世人成见,近乎固执的喜欢一人。 “这么说,明梧同蓝衷是一对恋人?那么他们为何最终没有厮守?”燕云逸提问道。如此便好理解,男子同男子相恋,分桃断袖,为世俗所不容。史官为不损君主的名声便将他二人的事迹抹掉倒也是情有可原。只是为何连人都抹除,更何况蓝衷身份为世家子弟,并非寻常寒门,如此做法未免手段过于决绝! 金灵并不做声,等老奴的下文。 分卷阅读185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老奴站起来,绕着屏风走了一圈,浑浊的双目望着那屏风上芳菲殆尽的桃枝。 “与帝王相爱便是一早注定了会失去,楼兰弱小,常年打仗消耗不起,唯有找到强大的盟主。临照齐羡正值壮年,心高气傲定然看不上我楼兰弹丸小国。兰陵国师慕容湮只手遮天,时常神秘兮兮,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好与之结盟。北曜宫廷内政不断,皇子藩王们不合,都想图谋北曜王位,故也不能为之结盟。唯有桑邑,国君叶晚萧性子温和,虽居与王位但并无心权谋,好管乐,时常不问朝政。唯其兄长叶时雨代为管辖,叶时雨因其生母地位卑微,不被看好,没有资格继承王位。但其温和谦逊,从不抱怨王室无情,一心一意辅佐自家弟弟。所以为最佳的盟主对象——“ …… 隆冬十月,北风呼啸,塞外悲切,河道遍结寒冰。一队军队迎着鹅毛大雪艰难前行,是逆着风的方向。寒风刮在脸上像是刀割般生疼。 蓝衷为护卫将军随王同行,因天寒路滑,他没有骑马,而是牵着马跟着明梧的车驾后。高挺的鼻弓被冻得通红,长长的睫毛交织迷离,布满冰渣。身披雪白狐裘,内衬宝蓝华服,身姿挺拔如玉。身后披着一件墨绿色的斗篷,迎风作响。他十指冻的泛白,依旧是紧紧地握着缰绳,眼睛明敏锐的观察四周,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异动。 坐在车厢中的明梧掀着帘子始终是看不下去,那人分明的极怕冷的,却还坚持跟随自己。这又碰到大雪封印山,道路崎岖难行,他在外面冒着大雪,恐怕是整个身子都冻僵了吧。 “王上这是看什么?”一旁服侍的内侍不由也将头凑近,却被明梧一个冷眸甩了过去。“大雪在咱们楼兰极为少见,王上可知为何此处的雪如此之大。”内侍未免明梧无聊提起话头。 明梧不耐烦答道:“本王不知,本王此刻只知蓝衷在受冻,你可有法子将他引到马车上?“蓝衷极为固执,谨遵君臣之礼。无论自己同他如何亲昵,从来都是拒自己以千里之外。 “这个……护卫王上安危乃蓝世子的职责所在,恐怕若是此刻将他叫上来,依昭蓝世子的秉性是不会同意上来取暖的。若是不妥还会惹得他生气。”内侍为难道。 明梧无奈摊手,将帘子重新盖住。“那你说可如何是好?本王可不愿蓝衷冻坏了,若是他冻坏了本王可是会心疼的。你快些替本王想出心办法,不然本王便将你一脚踢出去,让你变成雪球!” 内侍闻言,身子一抖,知晓王上玩性起来了。这外面冰天雪地的他可不愿白白沦落成为雪球。 “王上,奴有一法,上次在漠北边境不是同虞十三将军恶战,你身上不是正好有伤吗,不若撒一个善意的谎言……”内侍附在明梧耳边,小声嘀咕道。 蓝衷几乎都要被风雪吹的睁不开眼睛,忽听到一把绵柔的嗓音。“世子,王上身子偶感不适,此刻正疼痛难忍,您快些去看看吧!”蓝衷闻言,心里咯噔一声。“怎么好端端的身子不适?” 内侍答:“恐怕是前些日子在漠北战役中留下的旧伤,这几日羁旅劳顿,引发了炎症。”蓝衷不再犹豫,将马缰递于内侍,低头踏入马车。 一进门便迎面扑来一阵暖盈盈的气息,蓝衷舒服的打了一个寒噤,眼圈微微酸涩。踏在轻软无声的兽毛上,着急的跪在在明梧面前。明梧始终蜷缩着身子,看似极为痛楚的模样。 “王上身子可是那里不适?”蓝衷也不顾君臣礼仪,径直起身将手搭在他的脉搏处,为他诊脉。想到楼兰常年炎热,楼兰人可能从出生到死都见不到雪,更别提受到严寒。明梧养尊处优,前段时间又同临照人一番恶战,身上的伤口尚为痊愈,这会怕是触发了旧疾。然而一双有力的手,握紧他的手腕,紧接着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明梧一脸坏笑,将整个人揉入怀中,双手摄住那双柔软细腻的的手掌。温热的气息直直的扑在他的脖颈处。“蓝衷,如何,可是感觉暖和些了?”说将嘴唇凑近他冻得嫣红的耳珠,毫不犹豫的吻住。蓝衷扭过头,此刻知自己又着了明梧的道,这人还真是无赖的紧。 “王上,臣还要巡视周边,你若是没事,臣便下去了。”生冷拒绝的语气,一如初见淡漠的样子。他本性子寡淡,无奈父命难为,被迫辅佐君王,只是未曾预料到君王这般无赖的赖上了他—— 明梧一听他要下车,手臂紧紧摄住他的腰部。“本王不准你去,巡视什么巡视,你看你的手上都生了冻疮,就不好看了。还有你这身子这么凉,要是冻坏了可怎么办?”近乎执拗的语气,他只要看到蓝衷在外面受苦,他这心里就像针扎一样。 蓝衷眉头微微抽搐,试图掰开明 分卷阅读186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梧圈住自己的手。“臣又不是女子,身子娇贵,这点小痛小伤还是承受的住的。王上你不要胡闹,马上就要进入黑风山地带,此处多的是山贼出没,需加强防备。”身子却一重,整个人被压到在兽皮上,明梧的脸近在咫尺。 “巡什么巡?本王不愿蓝衷受这些苦楚。本王也不愿同什么南堂公主和亲,衷儿你说我们回去可好,和亲这等事情还是不做的好。本王此生只愿同蓝衷一生一世在一起,什么南堂公主,北曜郡主……我只要蓝衷……”说着手已经深入蓝衷的里衣,还有下滑的趋势。 “你怎么可说出这些话,你可知我楼兰岌岌可危,近邻临照已然崛起,若非我国土地贫瘠,他们早就迫不及待的吞并蚕食掉我楼兰。现如今也只有找到一国联盟,方能牵掣住来势汹汹的临照。” 蓝衷一张脸像是冷霜结雪,严肃异常。明梧顿时没了兴致,以往他临幸的人谁敢给他这等脸色,还时常将那些他最为厌恶的国仇家恨挂在嘴边。 正文 chapter117问君归期(二) 明梧起了身子,冷坐在一旁。“真是扫兴,白白浪费了你这副谪仙之姿,你明明知道本王本就不好权谋征伐,你倒好一直想尽法子的逼迫本王。你知本王对你的心意,为何还要这般伤本王。”一脸颓败的样子,方才自己那般示好蓝衷他还是尽说些朝堂之中的话。平日在朝堂上自己早就被折磨的疯了,实是不愿提及。 蓝衷心中咯噔一声,他怎么会不明白,那日他将浑身的血的明梧救下来,细心呵护,醒来看到他盯着自己的眸子,闪烁着光泽。此后二人朝夕相处,开始自己厌恶他的聒噪,久而久之逐渐习惯,甚至现在若是离了他片刻便觉得心中空落落的无处安放。他知这有些不寻常,他不愿承认,可明梧坦率天真,已不满足对自己的手足之情…… “王上,说胡话了,你是君我的臣,日后切莫胡言乱语。臣只是做好自己本分,若是触怒王上还请责罚。”蓝衷道,他甚至不敢抬头看明梧的脸,生怕看到他受伤落寞的神情,自己心中便也犹如针扎一般。 半晌,并未是预料中的抱怨,耳畔落下一阵,轻叹。便觉得自己的身子再次被摄住了,那人的下巴枕在自己肩上。“算了,蓝衷让本王娶亲本王便娶,无论什么公主,照收不误。这样蓝衷你可开心?” 蓝衷心中的疼痛万分,对上他天真烂漫的语气,一时语塞,竟说不出话来。只觉得鼻头一酸,眼圈也苦涩了起来。 明梧觉得手背上有些湿漉漉的,定眼一瞧着,蓝衷竟独自垂泪。“你别哭啊?是本王不对,一时胡言乱语,你这怎么好端端的哭了起来……”正欲抬起手为他拭泪,蓝衷却握住了他的手,将他的手引到自己里衣中。语气淡淡,不激荡起一丝涟漪。“王上若是喜欢,蓝衷甘愿服侍王上……” 从见到明梧的第一眼,他便知,明梧眸中藏着火种,迟早有一日会蔓延到自己身上,直将自己吞噬,当这一天来临,他亦甘之如饴。 经过几日盘亘,终翻越过云麋山,一众人马终的浩浩汤汤进入桑邑国都—云深城。 桑邑虽地属偏远,于中原四国中最为弱小之国。在其现任王夜云天之前,先王夜轸励精图治,礼贤下士,曾有着一颗问鼎天下,逐鹿中原之心。只是他尚未施展抱负便暴毙,而有小儿子夜云天登基,夜云天无心朝政,相传为一个戏子所伤,整日郁郁寡欢,萎靡不振,终日沉醉与丝竹管弦,不问朝政。一国上下由云侯夜云庭管辖,但太尉与其针锋相对,朝政终日混乱,整个桑邑也呈颓败之势。 蓝衷终脱掉整日拥着的蓝色狐裘,穿上中原人所织的锦缎,一身蓝色长缕,衣饰莲腾,头上简单的斜插一根玉簪,宝蓝色的发带轻扬。更显貌如荧玉,神凝秋水。骑在骏马上,穿行过市,真应了翩翩浊公子。引得集市上的女子,纷纷驻足,面颊飞过一阵彤云。 明梧不悦的关上车帘,胸口闷着一口气。一旁服侍的内侍,察言观色,慌忙递给明梧一杯茶水。“王上,这马上就要进南堂王城了,好端端的怎还生上闷气了?”明梧接过玉盏,啜饮了一口,龙舌片清香入喉,才逐渐安抚了他跳跃的神经。 “还不是蓝衷,让他好好的陪着本王坐在马车上不好,非要出去骑什么马,招摇撞市的,惹得那些平民垂涎。”明梧一脸不悦,看到那些平民露出痴迷的神情,他便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恨不得将他们通通赶走。抬手将自己最爱的龙舌片茶放在桌案,玉盏接触桌案,冷不丁发出一声脆响,吓得内侍一个激灵。 内侍撇撇嘴,看来王上小孩心性又犯了。“王上,蓝世子毕竟是上将军,那能同王上待在马车里,您这醋吃的也太没边际了吧。若是让上将军知道了必是要笑话一番。” 分卷阅读187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恩,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以前父王在世的时候时常说我不争气,现如今身边叨扰的是相国,这蓝衷又是相国之子,定不少听相国那个老头子说本王的坏话。只是本王天性便是如此,无可更改,任谁说也是这般。在乎就是在乎,今日之事便过了,此后蓝衷一旦出现在集市,都要以白纱拂面。小豆子你去传本王旨意。”明梧一副煞有介事。 内侍小豆子一个白眼翻过去,他本想着劝诫王上不要整日乱吃飞醋,结果竟没有料到王上会得出这么个结论…… 这种旨意,传出去怕是要让上将军颜面扫地,别人听到更是会笑掉大牙。 明梧暗自得意,但见到小豆子还是跪在垫子上一动不动,不觉踢了他一脚。“还愣着做什么?让你去你便是去,再不去本王便要揍你了!”明梧举起拳头,一副凶巴巴的模样,作势要打。小豆子吓得闪躲,只得苦着一张脸,连滚带爬的下了马车。 …… 桑邑王城含光殿 一袭青衫立在高台之上,发如泼墨,仿若绝世丹青水墨缓缓晕染开来,漠看风烟素影子孤。骨节分明的手中正举着一柄玉萧,放在唇边吹奏,曲调悠扬,婉转之间,却的说不出的凄凉,闻着肝肠寸断。 太尉步入台阶,看到年少的君王一如既往的颓败之感,整日萎靡不振,不觉叹了口气,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 随王伴架的内侍,见到太尉。踱步到夜云天身旁,附在他耳旁轻声道:“王上,太尉来了。”夜云天闻言,神色一凛,停下了奏萧,眼睛依旧放空的望着远处。 太尉面露喜色,恭敬道:“王上近日楼兰使团将到达我国,此前他们正与临照打的不可开交,听说遭遇临照重创,已退居大漠。这次来恐是有所求,王上是否要安排面见。”王上素来寡言少语,这些年更是不问朝政,只是此事邦交非比寻常,稍有处理不慎,将会出发两国征战。太尉与云侯关系恶劣,两人也商量不到一块,只得亲自找王上定夺。 正文 chapter118问君归期(三) 桑邑王宫含光殿 一袭青衫立在高台之上,发如泼墨,仿若绝世丹青水墨缓缓晕染开来,漠看风烟素影子孤。骨节分明的手中正举着一柄玉萧,放在唇边吹奏,曲调悠扬,婉转之间,却的说不出的凄凉,闻着肝肠寸断。 太尉步入台阶,看到年少的君王一如既往的颓败之感,整日萎靡不振,不觉叹了口气,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 随王伴架的内侍,见到太尉。踱步到夜云天身旁,附在他耳旁轻声道:“王上,太尉来了。”夜云天闻言,神色一凛,停下了奏萧,眼睛依旧放空的望着远处。 太尉面露喜色,恭敬道:“王上近日楼兰使团将到达我国,此前他们正与临照打的不可开交,听说遭遇临照重创,已退居大漠。这次来恐是有所求,王上是否要安排面见。”王上素来寡言少语,这些年更是不问朝政,只是此事邦交非比寻常,稍有处理不慎,将会出发两国征战。太尉与云侯关系恶劣,两人也商量不到一块,只得亲自找王上定夺。 夜云天神情淡漠,两鬓发丝随风轻扬,拂过如玉的面颊,缓声道:“此事便全权交于太尉吧,孤王尚不知还有楼兰这等小国。那临照野心勃勃,灭一个弹丸小国还不是弹指之间,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太尉务必权衡利弊,以吾国利益为先,切勿将吾国陷入水火之中。”他虽从不理朝政但对你赫赫有名的临照也是有所耳闻,那临照登基了新王羡,为人雷厉风行,大有逐鹿中原,问鼎天下之心,让人不得不防。 太尉听到夜云天这么一番话,更是眉色飞扬,大喜过望,以为夜云天快从颓丧中走出。“老臣以为,楼兰乃是弹丸小国,落后偏远,其人更是茹毛饮血,粗鄙异常,是以不易联盟。” 夜云天依旧是抱着萧,眉头微皱,暗自思衬太尉之话。 “太尉此言差矣!”夜云庭闪现身形,提出异议。今日朝堂之上,他便与太尉争执不下,没有结果便知晓太尉这个老匹夫不会善罢甘休,唯有打王上的注意。过不其然,暗卫一早便告知自己,太尉打听了王上的去处,便匆匆赶了去。 太尉看到劲敌,明显脸色一僵,却又不好表态,只得讪讪道:“云侯有何高见,不妨说与老夫与王上听听。”他就不信王上便都在站在他这边的,夜云庭还能搅和出什么乱子出来。 夜云庭望了一眼夜云天,只见他神情淡然,眼神空濛,立在高台之前,有着一股脱尘之感,身形单薄,让人心疼。不觉得开口道。“太尉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但是细细品味,却是不妥。”太尉闻言眸色一横,从鼻翼间发出轻微的不屑,复 分卷阅读188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又听夜云庭缓缓道来。“临照王羡虎狼之心昭然若揭,这些年一直企图吞并临近小国扩张疆土,我看他的目的再明显不过就是试图吞并整个中原,成为天下君主。我们四国本相安无事,人民安居乐业,桑田农陌,怡然自乐,有何不好。非要一个覆天的念头,又要将这天下搅和的一团糟,所以为了遏制临照坐大,我们需同楼兰这等小国联盟,以此也好让临照有所掣肘。” 太尉布满道:“别说什么掣肘,一旦我们同楼兰联盟,临照王齐羡若是得知,还不找到由头,届时攻打我们桑邑,倒时便是大祸临头。以老臣看来,这联盟实是不妥,王上老臣愿主动请缨,将那楼兰王和一干使臣搪塞过去。王上自是不用犯难。”太尉斜觑了一眼夜云庭,嘴角浮现一抹狡诈的笑意。 临照御史大夫燕佩风同素来他交好,前些日子便塞了不找贵重物品与他,更是嘱托切莫让桑邑同楼兰结盟,届时临照腹背受敌,乃是一大隐患。太尉想到他们一直同临照交好,估摸着这几年也不会有什么战事,便一口应承。王上素耳根子软,事无大小,皆由自己定夺。谁料半路杀出来了夜云庭同自己针锋相对,却有些棘手。他是王室贵胄,王上的胞兄,且还是封侯,地位与自己不相上下,一时半会难以扳倒。看来是要从长计议。 夜云庭冷哼一声,向前迈出一步,逼视太尉。“看来太尉是收到临照不少宝贝吧,你简直的老糊涂了,被利益冲昏了头脑。那临照狼子野心,中原无人不晓,使臣更是无孔不入,用金银加以贿赂各国重臣,从而离间各国关系。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臣以为同楼兰联盟势在必得,也是进一步威慑临照。”说完狠狠剜了太尉一眼,他派出的暗卫回来说太尉这几日门前不少有马车来往,必同临照脱不了关系。 “你血口喷人,王上你可得为老臣做主……”太尉脸色顿如锅底,面部抽搐,指着夜云庭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几个内侍见状架着他,一面替他顺气。 “王上你看是否亲自接待楼兰王,他们此番前来,颇有诚意。更何况上将军蓝衷前些日子已同微臣来往书信,字里行间皆愿同吾国交好。在微臣看来,临照势头正猛,一旦吾国同楼兰交好,便能挫他们的锐气”夜云庭丝毫不已理会太尉的怒火继续游说,就当今天下局势看来,无疑寻找盟国是最为恰当的出路。 夜云天缓缓转过身来,发丝飞扬,眸中映着夕阳的余晖,清丽的面庞被镀上一层金圈。“孤王乏了,云侯说的在礼,就由云侯着手去办吧,太尉加以辅佐。”说罢迈起步子,往着寝宫走。 “这……王上……”太尉还想在争辩几句,夜云天却是头也不回的离去…… 太尉气急败坏,狠狠瞪了一眼夜云庭拂袖离去。 正文 chapter119问君归期(四) 见到自家弟弟依旧是一副寡淡至极的模样,夜云庭也是无奈,只得任由他。眼见天色已晚,城中已是灯火通明,一轮新月遥遥挂在天际,兀自焕发光芒。 夜云庭双手不自觉,抚上夜云天方才触碰过的栏杆。那双如玉的手,骨节分明,仿若无骨,他站在王宫的最高处究竟又想着什么…… 思衬间,内侍踱步到他跟前,跪地朝拜。“侯爷,楼兰王他们到了,此刻正在含光正殿!” 夜云庭不由欣喜,眉角也舒展开来,将放在栏杆上的手收回袍袖中。“如此甚好,本侯亲自迎接!”起身赶往含光殿中。 【桑邑王城含光殿】 明梧斜靠在软塌上,手中捏着马奶葡萄,随手甩到半空中再落入口中,来回往复。小豆子眼睛骨碌碌的随着他的动作来回转动着,主仆二人动作一致。 明梧百般聊赖,不由打起身旁一直沉默寡言蓝衷的注意,挑出一颗最大最饱满水分的葡萄递到蓝衷的唇前。蓝衷略微皱眉,推开他的手,并无胃口。按理说他们到达桑邑的消息早就到了,此他们也入了王宫,却迟迟不见桑邑王夜云天迎接,难道当中出现了什么纰漏。早就听闻太尉和云侯夜云庭不和,此事若是太尉再插手进来,便是棘手了。 明梧被拒,不满的撅着嘴巴,将头搭在蓝衷肩上,十足的无赖。“你说这桑邑王是不是不待见我们,这半天了也每个人影。蓝衷你就不要板着一张脸了这葡萄甚是有水分,你尝尝润润喉。我看那桑邑王是个言而无信之辈,不与他们结盟也罢,此次就当我们来游山玩水。”揪着蓝衷的袖口,再次捻起葡萄,在烛光的映照下,泛起荧绿的光泽。蓝中心意动摇,张开双唇,将葡萄卷入,入口甘甜,确如明梧所说饱含水分。 “兴许是有朝政耽搁了,王上稍安勿躁。微臣先前已同云侯通过书信,云侯夜云庭乃是桑邑王的胞兄,他说的话亦有几分份量,那桑邑王想必也不会轻待我们, 分卷阅读189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再说此次我们诚意满满,与他们桑邑条件优渥,我实在想不出他们拒绝的理由。”蓝衷道,他此次来到桑邑做足了打算,楼兰一线生机,便都在桑邑。 明梧悻悻,将头缩回原处,本想着同蓝衷观赏桑邑都城风光,谁料他整日为国为民忧心忡忡,说处出的话也都是他平日在朝堂上听的最厌烦的话。若他二人只是平常人该多好,蓝衷兴许能同自己说些体己的话,便不会这般老气横秋,一本正经,白白浪费了他一身谪仙之姿。 蓝衷回首,发现明梧不再做声,兀自靠在一旁的软垫上,脸上也不是挂着时常笑颜,亮晶晶的双眸仿佛也染上一层晦暗。回想良久,心下有些茫然,似乎方才自己的搭话有关。他一片热心的关心自己,却被自己一板一眼的拒绝,莫不是伤了心。不由裂开唇角,脸上挂起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待我们商定联盟事宜,王上若是有兴致,微臣愿随王上同赏这桑邑景致。王上如此可好!”几乎哄人的语调,吓得一旁小豆子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以往都是往王上各种哄上将军,什么时候轮到上将军哄王上了…… 明梧望着那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孔,觉得心都要停止了,甚至呼吸都忘了生怕自己使小性子惹恼蓝衷。可是仔细想想每次自己使小性子,不都是蓝衷服软来哄自己的吗。只是一想到什么国仇家恨云云,复杂不已,那本欣喜的心情,顿时又跌宕了下去。“蓝衷,本王觉得好累,本来是本王一个人同各国周旋,这下又将你牵扯进来,你看看你,做你的世家子弟不好吗?整日读书作画,活在神仙画卷中,不染烟尘,这下还要为了我日日盘算,在这潮流暗伏求存,蓝衷你可怨本王?” “微臣此生,唯独王命是从,绝我怨言,同王上守护楼兰盛世长安。”蓝衷自从放下书卷,抚上第一柄刀刃,他便知道此生,由不得他回头。不由抚上年轻君王的肩膀,眼前之人虽已成人,但骄横奢侈,赤子心性,尚未顿悟,而自己要做的便是好好守护着他,让他成为这乱世之主。 门外响起一阵窸窣脚步声,蓝衷回头,为首一人锦冠华服,一身银色长褛,更显姿态洒脱。看到蓝衷言笑晏晏。拱手作揖。“早就听闻蓝将军神勇,百闻不如一见,只是没有想到将军竟如此年轻。真乃英雄出少年!”夜云庭心中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方才在殿外便看到,蓝衷一身蓝色袍服,气度娴雅,举止清贵,一身风华,顿使旁人失去光泽。 蓝衷神色一顿。“原是云侯,侯爷谬赞了,蓝衷只是一介武夫,难登大雅之堂。”慌忙回礼,看来眼前之人便是云侯,应是大不了自己几岁,也是风采嫣然。他二人一片寒暄,明梧撇撇嘴巴,抬手将玉盏碰的叮当响。 夜云庭听到响声,这才缓缓抬头,只见一异族少年,金色长发,修眉凤眸,瞳仁呈现蓝色,分外灵动。相传楼兰与近邻兰陵时代通婚,王室贵胄十有八九的蓝色瞳孔,像是大海的颜色,美丽易碎。看来这看似桀骜不驯的少年,便是楼兰的新王明梧。 “下官参见明梧国主,方才屋内昏暗,未曾看到国主,还望国主恕罪!”素听闻这楼兰国主,放荡形骸,随心所欲的性质,今日一见果非同寻常。 “罢了,是本王坐在阴影处,怪不得你。这么说你便是云侯了,本王且问你,你们王上呢?为何见到本王爷不来迎接,倒是将我放在这大殿中苦等。素闻中原乃是礼仪之邦,这客从远来,哪有置之不理的道理,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明梧丝毫不加以留情面,他千里迢迢来此,等了半天却不见南堂王,等来的却是什么劳什子云侯。顿时不悦,他见过摆谱,却从未见到在他眼前摆谱的。 夜云庭面色一僵,未曾料到着楼兰王十足纨绔,还这般直言不讳,只是此事却是他安排不周。心中一片发虚,面上却维持着波澜不兴。“楼兰国主说的是,却是在下招呼不周,只是吾王身子抱恙,这才未能亲自恭迎,还望楼兰国主见谅。”说着便是一拜。一旁的蓝衷也早就有些不悦,只是不好拂了叶云庭的面子,未曾提出抱怨,不曾想明梧倒是毫不避讳的说出来,也不阻止,正好让那夜云庭知道他楼兰,并未好搪塞之类。 明梧眉色轻扬,推开身侧的夜云庭。“既是生病,那他寝宫在何处?我楼兰有的是医丞,不若你家王上看看。平日都好端端的,怎得我着一来便是起不了床。”后半句倒是没说出口,分明就是轻视他楼兰,便是那疾病估摸着也是佯装的吧。看来此番联姻便是自寻其辱,不若退出中原同蓝衷厮守,未常也不是一法。明梧不觉望向蓝衷,不偏不倚,两人目光撞在一处,明梧不觉嘴角上扬,得意洋洋,蓝衷却是不着痕迹别开头,面沉如水,明梧不觉心情也低落了起来,看来两人想法终不是一处。 夜云庭语塞,王上之意与太尉不谋而合,况且无心朝政,自不愿同楼兰王相见。不由将目光投向蓝衷,希望他能为自己美言几句。蓝衷心领会神。“王上今 分卷阅读190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日天色已晚,恐那南堂国主已经安歇。他本身子抱恙,若贸然将其唤醒,恐沾染风寒,无疑雪上加霜,还是明日一早再拜会的好。” 方才明梧所言已为夜云庭敲响警钟,他南堂绝非软柿子,任人揉捏。 正文 chapter120问君归期(五) 夜云庭语塞,王上之意与太尉不谋而合,况且无心朝政,自不愿同楼兰王相见。不由将目光投向蓝衷,希望他能为自己美言几句。蓝衷心领会神。“王上今日天色已晚,恐那南堂国主已经安歇。他本身子抱恙,若贸然将其唤醒,恐沾染风寒,无疑雪上加霜,还是明日一早再拜会的好。”方才明梧所言已为夜云庭敲响警钟,他南堂绝非软柿子,任人揉捏。 明梧却已起身。“那怎么成,他可是一国王上,国家大事全凭他做主,怎么能如此含糊。小豆子带上咱们从楼兰的灵丹妙药随本王亲自去瞧瞧。”小豆子伸着头,便开始从药匣中收拾从楼兰带来的药,着手装入包裹里。 “这怕是不妥吧,吾王怕是已睡下,明梧国主为何如此执意?”夜云庭不断的朝蓝衷使眼色,蓝衷面如常色,负着手旁观不言。 “本王听说桑邑王萎靡不振,时常好管乐丝弦,最为擅长的便是奏萧。蓝衷虽是楼兰人但自幼崇尚礼乐,若非边境战乱,也不会四处征伐。”明梧眼神不由落到蓝衷骨节分明的右手。那双洁白柔软的手本该握着笔杆,临上一幅幅最好的丹青水墨。现如今却为一国安稳,握紧布满寒冰的剑,时常忍受凛冽的寒风,驻守边关。 明梧亮晶晶的眸中,氤氲起一片水汽。想到蓝衷若是能听到那什么夜云天奏萧,必不会如此眉头紧锁,兴许能重展欢颜,有许久未看到蓝衷笑了—— 笑容对蓝衷来说仿佛是久远像是梦境一般的事…… “这……此乃吾王游戏之好,难登大雅之堂。吾王也未曾在众人面前演奏。是以,还请明梧国主莫要为难。”夜云庭再次将目光投向蓝衷,如此三番,也不知这明梧国主是如何想的,执意要见王上。可是王上那能说能见便是见的。 “王上,天色已晚,还是回驿馆吧不便再次叨扰。”蓝衷松言。 明梧起身,整理了下衣袍。“罢了,本王明日再来听奏萧,你们几个留下,为桑邑国主好生看看,这不仅萧要吹的好,身子也不能忘了调理。”随手指着几个医丞,这才大步流星的离去,蓝衷紧随其后。 待他们走后,夜云庭不由擦拭额角,不知何时竟是一脑门子虚汗。 —————— 桑邑王城太尉府 太尉回到府中将能砸的东西砸的稀巴烂,一众下人,听到响动,吓得跪倒在地,噤若寒蝉。 他乃是三朝元老,每任桑邑国主,那个不将他奉若神明,当自己的话为至理名言。王上向来颓废,对自己是言听计从,任由拿捏。不曾想,王上胞兄云侯与自己针锋相对,处处与自己不合,今日在含光殿高台之上被侮辱,就连王上也有所动摇。那楼兰乃是边境小城,弹丸之国,贫瘠落后,王上明梧素放荡不羁,不临朝政。与之结盟无利与国,更何况若是让邻国临照知晓,难免会有一战。 “可恶,一个黄口小儿竟还妄想与老夫作对!来人准备帛书,我要亲自拟书献与临照王,与之缔结盟约,一致对外,两国永不征伐。”话音刚落,一名侍从,慌忙从外面进来,手中托着锦书。身后还跟着一人身,见到太尉躬身施礼。 “小的见过太尉大人,我乃临照御史大夫亲信,今日特带锦书一封,少许薄礼。还望太尉大人笑纳。”青年人挥手,几个小厮便抬着几架礼盒望屋内搬运,微风吹开红布一角,珠宝堆盈,夺目绚丽。太尉露出垂涎的神色,不由自主捋起胡须。“使臣大人千里迢迢辛苦了,来人奉茶。”太尉接下锦书,寥寥数字,洋洋洒洒,切中要害,太尉了然于心,面上依旧是维持着波澜不惊。 “说到底我终究只是臣子,联盟此等大事最终决定权,最终还是要由王上定夺,使臣大人你看……”他虽垂涎那些宝物,但也知那些宝物绝非好拿,必要付出常人的代价。他在朝中混迹多年,这些浅薄的道理自是懂得。 话不能说的太满,凡事应该留有退路,方能进退有度。而自己面前始终横亘着夜云庭这座大山,能否顺利进行,尚是未知之数。 使臣道:“大人不必为难,御史说了只要大人在桑邑国主面前周旋一二,尽力而为。无论结果与否,无甚关系。” “既是如此,还请使臣大人转告御史大人,老夫必然竭尽全力!”太尉笑逐颜开,他曾出使过临照,与御史大人燕佩风有过一面之缘。此人身姿潇洒 分卷阅读191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为不可得的美男子,更为让他吃惊的是见识不凡,齐献极为仰仗他。为其风姿倾倒。 使臣闻言,这才躬身离去。太尉望着堆盈的珠宝一类,眉飞色扬,欣喜万分—— 翌日清晨,明梧不情愿的起来个大早,说说桑邑国主人,大摆宴席,为他们接风洗尘。明梧睡眼惺忪,站在铜镜前,一众内侍为他整理衣摆。不由抱怨道:“那个什么桑邑国主夜云天真能折腾,昨日我们风尘仆仆而来,却不招待。今日反而又假惺惺的招待,害的本王起了个大早,蓝衷你说那桑邑王莫不是个病秧子?风一吹就倒,这才迟迟不肯见我们!”眨巴的明亮的眸子,望向一旁负剑的蓝衷。 蓝衷面色如常,凝眸回望。上前一步,亲手为明梧整理衣领。内侍自觉退后。 “也许传闻之事不尽然属实,一会我们去了便能知晓……”蓝衷心中始终惴惴不安,此去也不知能否谈妥联姻之事,夜云庭已然是站在他这边。而那太尉一向与之不合,此番不知会不会从中阻挠。临照耀王齐献向来好用重金贿赂各国大臣,他们此番大张旗鼓而来,齐羡必然也知他们的意图。此刻恐怕早已出手。 正文 chapter121问君归期(六) 一名内侍躬身前来,毕恭毕敬。“明梧国主,上将军,还请随奴前去!吾王已恭候多时!” 众人便随那内侍,浩浩汤汤,赶往含光殿。 蓝衷不由望向天际,湛蓝如同水洗,万云悠悠,含光殿耸立在众殿之前,相传建有一处高楼,能将王城之景,尽收眼底。春风拂来,珠帘作响。 方踏入含光殿,便看到夜云庭起身相迎。对面坐着一衣着华贵的老者,虽面含笑意,但眉梢奸诈狡狯之态尽现。看来便是那把持朝政的太尉。 “恭迎明梧国主,上将军,一路上舟车劳顿,可是辛苦了!还请入座。”太尉满脸堆笑,作揖恭迎。明梧只是冷冷瞟了他一眼,径直绕过他身旁,无视他。蓝衷只得作揖回礼,那太尉面色一僵,自己堂堂桑邑太尉,喊他一声国主,便的抬举他了。如此盛宴上,竟被这般无视…… 很好,此番便是节下了梁子…… 蓝衷看到太尉青白交接的面色,便知晓是气的不轻。王上一片赤子之心,他也无可奈何。更何况那太尉向来不可一世,早晚也是对手,先发制人不失为一法。 “你们王上呢?昨日说病了推辞着说不见,那么今天还是不见他的影踪呢?本王还想着听听他唱小曲呢,这下看是没有了指望。” 桑邑众臣听到此番言论:“……”他们王上好歹也是一国之主,这下被边境小国的国君指名道姓的唱小曲…… 话音方落,便听到内侍嘹亮的声音。“王上驾到!”珠帘缓缓打开,一人身姿如玉出现在众人面前,面容陈静温婉,眉梢微勾红欠,几番风情,低垂眉眼。怀中抱着一柄洞萧,长长的衣摆拖地。 “昨日孤王身子抱恙,招待不周还请明梧桐国主见谅。”夜云天道,眼神始终空濛,落到一处。并不直视明梧。 明梧眨巴的明亮的眸子,摸着下巴。“还以为你是行将就木的老头子,这好端端的怎会身子不济,说话也这般死气沉沉。本王听闻你擅长奏萧,楼兰王宫那些丝竹早就将我这耳朵磨出茧子了。你便吹一曲,昨日之事本王便原谅你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这明梧也太过胡来,竟这般要挟一国之君。 “明梧国主,此番怕是不妥吧,吾王乃一国之君,怎能在宴席上奏乐,这等荒谬之事呢!”太尉腆这一张老脸道。他们国主怎可为另外一国国主奏乐,岂非滑天下之稽。 蓝衷和夜云庭伫立在侧,已不想再加以劝诫,自昨日起明梧便是一门心思的在奏乐上,怕是难以打消此等念头。 “本王便是好这管乐,怎得桑邑国主有错在先,还看不起我楼兰不成。”明梧撅着嘴一副不依不饶。太尉气结无奈甩袖,大臣们也莫胆插话,自顾自的饮酒。 “既明梧国主执意如此,孤王便献丑了。”夜云天依旧沉着一张素净至极的脸,走向帷幕纱幔后,内侍将他头上的玉冠取了下来,简单的挽起。 众人早就惊愕不已,以往夜云天寡言少语,从不再众人面前献乐,此番虽先前为明梧所迫但若是夜云天无意也绝无人能勉强他。 “甚好,大家也别站着了,快些入席听听你们王上奏乐!”明梧反客为主招呼着一众大臣,太尉脸色更是铁青,看来这大大咧咧的明梧绝非善类。 居然知道用激将法,旁敲侧击不得不使王上伏法。 分卷阅读192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蓝衷始终望着红色纱帐,烛火明灭,纱帐中人三千发丝泼墨如画,星河璀璨。袍袖轻软,卷起长褛,身上环佩叮当作响。轻风拂来,额前秀发轻扬,越发衬的面容清丽,脱俗至极。 洞萧声音婉转,由低到高,优美华烈,如丝如缕,不可断绝。众人纷纷停下酒杯,失沉浸在萧声中 “来让我们满饮此杯,再次恭贺明梧国主的到来!”夜云庭举杯,众人纷纷附和。 太尉胖脸一抖,吊梢眼精光直闪。“吾主都肯为明梧国主奏乐,如此以表诚意。那么明国主可有什么回礼?我们中原有一句老话,来而不往非礼也,想来明梧国主非中原人不知这些规矩,也是情有可原。 太尉不由讽刺,以此来报复方才被无视。王上被迫为一弹丸小国奏萧,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须扳回一局。 明梧道:“你们中原人就是麻烦,见面还要跪拜,什么礼节不礼节的。本王此次来的匆忙,不就是要礼吗。你派一人随我回楼兰有的是金银珠宝,保管你家王上喜欢。”他听闻萧声,满意不已,此刻已有些微熏,说的话也颠三倒四。 众人议论纷纷,掩面嗤笑,看来这明梧国主果是一纨绔子弟,两国邦交,竟堂而皇之地以为用些珠宝便行。 小豆子扯了扯明梧的袖口。“王上,你方才说的话可是不妥?” 明梧皱眉,面颊被酒气熏红,如同桃花芬芳盛开。“有何不妥,本王有的是钱,他们不是索要回礼吗?” 小豆子撅着嘴,附在他耳边轻声道。“此事我也不知,只是看到他们都在发笑,定是王上方才说的不对。”明梧借酒意方要起身只觉得肩上一沉,一双柔软无骨的手不偏不倚搭在他臂膀上。 “蓝衷不才,吾王小孩心性,未免有些口不择言。此刻盛宴,蓝衷愿舞剑为大家助兴。”蓝衷示意明梧坐下,随后交代小豆子。“勿要叫他饮酒了,去取一碗醒酒汤。我们今日还有正事要办!”明梧看到蓝衷清俊的面孔,近在咫尺,方想伸手去触碰。蓝衷却将他交给小豆子,兀自拔出身上的佩剑,“藏珏”宝剑出鞘,闪过一丝寒光,神色皆凛。 太尉瞪大了绿豆小眼,惊愕道。”这是藏珏?上古宝剑?宝剑配英雄,上将军实至名归。”他不曾称赞任何人,这来自楼兰的上将军蓝衷,却让人眼前一亮。 正文 chapter122问君归期(七) 蓝衷朝着红纱内的人微微颔首,兀自挽起一个剑花,三步跨上高台。挥舞着藏玨剑,身姿飘逸,剑法空灵,一身蓝绸仿佛倒影在碧潭中的倒影一般。 红纱浮动,暗香迎袖。 一阵风袭来,夜云天那漆黑如墨的发丝轻轻扬起,宽大的袍袖也被撩起。蓝衷环绕身侧,剑花飞扬,桃李芳菲,萧声剑啸糅合在一起,再加上两张绝色的面庞,真真让人陶醉其中不可自拔。 少顷,大殿之人窃窃私语,纷纷交头接耳。“这王上奏萧真是一绝,上将军不愧为楼兰第一大将,剑技出神入化,若是上阵定能杀敌与无形。真是厉害啊……”纷纷赞不绝口。 一旁的明梧不偏不倚恰听到耳中,仰头挺胸,满意不已,自己看中的人必是不差。一曲毕,蓝衷也收起藏珏剑,放在身侧。偕同夜云天从纱帐内踏出,两人一红一蓝很是瞩目。 “桑邑国主奏萧一绝,吾王小孩心性,今日之事多有得罪。还望国主莫要怪罪吾王。”蓝衷缓声道。 夜云天摇摇头。“无妨,孤王今日得与上将军合奏实属大幸,上将军乃是世间一等一的妙趣之人,胸有沟壑,风光霁月。无奈身处乱世,不由自主。孤能有幸结交甚好。”说罢便自顾自的被内侍搀扶上了王位。 蓝衷怔在了原地,相传夜云天淡漠疏离,为人恃才傲物,从不正眼看人。方才他却主动与自己结交,看来传言有误,夜云天并非颓废萎靡不振,而是缺少妙趣之人入他的心,想此蓝衷心中跟个乱作一团。 “王上,你便跟小豆子早些回去安歇吧,此事交与微臣,定不负王命。”宴席已毕,太尉和云侯留下欲商议联姻事宜。此事有夜云庭在场,他便犹吃一颗定心丸。只是那太尉素把持朝政,觉非善类。 明梧眸中有所不舍,不觉握上蓝衷精致的手腕。“此事无论结果如何,本王都不会责备你。你切莫心中有压力,即便是不成,本王御驾亲征也要死守楼兰,佑你一世安稳。”蓝衷低垂眉眼,心中暖盈盈,紧接着整个人就被揽入宽阔结实的臂膀,鼻翼窜入一股兰麝香泽。蓝衷伸出右手,拍拍明梧的臂膀。“我心中自有分寸,你且将心放入肚中。”又交代了几句,明梧最终不情不愿的被小豆子领会紫霄殿。 分卷阅读193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小豆子托着腮帮子坐在矮案上,眼睛滴溜溜直打转。明梧背着手走来走去,似乎异常的焦灼不安,几乎没有一刻安分。 小豆子盯着乌黑的眼圈,不住抱怨道。“王上,您这都走了大半夜。上将军交代过不必等他,你即便是着急也没有办法。不若让小豆子服侍王上就寝吧。”这上将军同太尉他们商议联姻之事,关系各国利益,非是儿戏,怕是要好一番商议。 明梧背着手,踱步来去,固执道。“不成,本王要和蓝衷一同安寝,孤枕难眠,身侧没有蓝衷,我怎能睡的安稳。”自在路上越发造次,蓝衷一开始不依,随后实是耐不住他的软硬兼施,总算的与之同床共寝,两人再亲密之事都做过。俨然已同夫妻般自处。此刻想到自己心中人为自己联姻之事四处奔波,心中一时惴惴不安,再难安枕, 小豆子撇撇嘴,自己一向鳏寡一人—— “王上,上将军已经交代过,此后不便同王上共枕,恐他人起疑。”小豆子冷不丁提醒道,说罢低着头,不用想明梧此刻定然大发雷霆。 “没有本王的命令他不许搬出去,我此生只对蓝衷一心一意,难道他不懂我的心意吗。非要我将一颗心刨出来才肯相信。” “王上的心意,我自是明白,只是此番应以大局为重。王上此后莫要说这些孩子气的话了!”蓝衷的声音冷冷传来,明梧听到他温润的音色,眸子一亮。随即眼神暗淡,低垂下头。“恩,上将军说的在理,本王知道了。”他与自己从来都是同床异梦,自己本不该奢求。可又忍不住去想,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失望。 “这次联姻得到了夜云庭鼎力支持,很快便能促成。”蓝衷不动声色的说,就像置身度外,莫不关己。再次剜痛明梧的心。他一把抓住蓝衷的手腕,不死心的问道。“你就是这么想我与别人在一起,丝毫没有为为自己想过?”蓝衷衷盯着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低垂眉眼,也不挣脱。 “我眼中从来没有儿女私情,有的只是国仇家恨,没有国,家不复存!王上的爱太过沉重,我承受不黎,也不想承受!”几乎绝情的话,明梧桐闻言,犹如一颗重锤于心,整个人精神都有些恍惚。拉着蓝衷的手也松开了。小豆子眼明手快,适时托住明梧。 “本王知道了,爱卿所言极是,是我一直自作多情,今日挺听爱卿一袭话,顿时茅舍顿开。此后本王不会纠缠不休——” 若是是依照以往的个性,蓝衷说出此番话,明梧也未必放在心上。必定继续纠缠不休,或许会置一国不顾也要挽留蓝衷。可是他一次次被蓝衷伤透了心,此刻已伤痕累累,心中的那点丁点希望早已被浇灭。 蓝衷细碎刘海拂面,温润而妩媚的眸子,始终冷淡至极。待明梧走后才不自觉抚上自己的手腕,仿佛还残留那人一丝体温…… 太尉三番四次使坏,让人防不胜防,好在云侯夜云庭手段凌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很快的促成。太尉也只得气的吹鼻子瞪眼干着急,眼睁睁的望着他们带领香凝公主回楼兰,此事总算的尘埃落定。明梧和蓝衷也恢复了君臣关系,两人疏远至今,所说的话也关乎朝政,再也不说那些风花雪月,花前月下的言论。 本以为会长此以往,两人持续冷战,可是秘密就像森林里的火种,终有一天会被人发现…… 以至于燎原之势…… 正文 chapter123问君归期(八) 女子衣饰华美,凤眸微微上扬,但是眸中掩饰不住的锐利。 “王上,本宫听闻楼兰城民成亲,必有婚书盟约。” 明梧点头,确有其事,只不过他们楼兰的婚是以人为碑石,在人身上烙印婚誓,以此来达到永不消失,情意永不枯竭。可是往往婚书承受之人,承受不了巨大的苦楚,书成便是身死!自从明梧容登大统便废除了比等血腥之事!这个来自南唐的公主,为何会获悉?南堂号称礼仪之邦,如此原始的婚约盟誓,必遭他们唾弃! “不知王上可否为香凝立下婚书,一来彰显我南堂国威,二来以示南堂楼兰二国当永世交好!”香凝说的有力,一副势在必得。 明梧虽然诧异,但还是不得不从,楼兰弹丸小国,地域多不毛之地,东临南堂,南连临照,两国实力相当,且都觊觎楼兰膏腴之地,恨不得随便找一个借口,将楼兰踏平,收入囊中。 楼兰岂能坐以待毙,楼兰王明梧欲同南堂交好,迎娶公主凝,联姻盟约,以达到世代交好。 “王上可是不愿?看来是香凝逾越了,就当香凝从未说这些话。”香凝脸色微恙,想来宫中传言不假 分卷阅读194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公主多虑了,难得公主有意同楼兰世代交好,明梧必奉上婚书,只是这婚书之约我早已经废除,此刻怕没有人原因成为婚书书写之人!”明梧为难道,他没想到这出身大家闺秀的香凝公主会如此残忍,再提婚书。 “罪臣甘愿为婚书,愿我楼兰同南堂世代交好,永结盟好。”这时明梧身后响一把熟悉的嗓音,明梧看清那人身姿不由一颤。 青年男子玉衣雪巾,济楚整洁,看似澹静寡默,骨清肤冷,此刻双手却带着枷锁,罪责加身,眉尖紧蹙,站在那里犹如一幅水墨丹青。 明梧眸光聚拢,握紧袖口。 香凝初见到蓝衷,不由的一怔,这等飘逸身姿。“阁下是?”明知故问,一切都在她预谋之中,但既是做戏,还是要做全。 蓝衷凛然。“国师之子,蓝衷,愿为婚书,佑我楼兰千秋万世。”句句铿锵却像针尖一样落在明梧身上,密密麻麻的生疼。 “我不同意,国师仅你一子,不可……”明梧言辞拒绝,他怎么忍心让蓝衷成为婚书,他那洁白如锦缎的肌肤印上图腾,皮焦肉灼,绝不允许…… 香凝凤眸一挑。“难得蓝世子这般深明大义,世子身份尊贵,若我王兄知晓此举,必然欣慰至极,王上意下如何!” “我……我……”明梧眼眶酸涩,不觉垂下泪来,眼看楼兰危如累卵,唯有这毗邻的南堂方能解燃眉之急。可是他心中怎么舍得那人为成为婚书受死。 “蓝衷心意已决,还望王上成全!”蓝衷跪地请求。 现如今能让家族再次受到重用,唯有放手一搏,众人都望着着身形单薄的青年,无人胆敢劝阻。 “允——” 如今众目睽睽,骑虎难下,明梧只得暂时允诺。 可是他的心像是碎裂一般,有鲜血从裂缝中汩汩流出,怎么也止不住。 火红的烙铁印在蓝衷莹白的身子上,滋滋冒出白烟,散发出一股皮肉毛发的焦味,青年紧紧咬着下唇,硬是未叫一声—— 明梧轰然倒地,泪水在脸上肆虐,他是楼兰的王,受臣民敬仰,可是他却不能保护自己所爱的人。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生命葬送在自己手中,无能为力。 “你叫出来,大声的叫出来,你何苦这般为我!”明梧摄住青年的下巴,那么一个孤冷清绝的人,为了自己如此—— 蓝衷使劲的摇头,用仅剩的的余力推开明梧,眸中是说不出的疏远。紧接着又是酷刑加身。青年咬紧了双唇,殷红的唇瓣,慢慢渗透出血来,身上早就遍体鳞伤,惨不忍睹。 “啊!” “住手!”你们统统住手,这盟我不联了,我不惧临照,哪怕是灭国,踏破枯骨,我也不在乎我只要你蓝衷!”明梧浑身冰凉,烙在蓝衷身上,便犹如让他生不如死。每一次就像身处炼狱,备受煎熬。 他跪在蓝衷面前,在众人诧异之下,脱下自己的长袍,包裹着伤痕累累的蓝衷,拦腰抱起。顾众人复杂的目光。蓝衷使劲的摇头,此举已突破他的极限。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明梧钢筋铁索般的臂膀。自己本已遭受酷刑,身子极虚,再无招架之力。 即便的前途充满荆棘,有猛虎饿狼盘亘,明梧也无所惧—— “您们松开!他是罪下之臣,你怎这般不知厚非!”香凝从高台走下,看到紧紧相拥的两人,声嘶力竭,泪水不觉汹涌流出。她知道不是她的终究不是她的,明梧从始至终,不曾将自己放在心中! 她算计至于今天,却还是空梦一场。 桑邑王城数月前 萧声婉转,清清冷冷,琼花絮絮,四处飞扬,落到一人墨玉发间。香凝伸手,拾起花瓣,望向奏萧人。 “王兄还是这般清冷的性子,本想着你会发扬我桑邑,谁料被人戏子伤了心,现如今这般颓废之状。”香凝也不避讳,她同夜云天年纪相错无几,性格却是天差地别,夜云天性子清冷,对任何人都是一副淡漠疏离。香凝向来火辣,脾气急躁,对他这个萎靡不振的兄长一直颇有微词。 夜云天缄默不言,一副置身度外,依旧是奏萧,也不知究竟有没有听进去。 “算了,一国之人都祈盼着你振作起来,看来我这是费尽口舌也是徒劳。”香凝泄气,眼神落在楼下。那紫琼花树下正路过两人,为首一人身穿异国服饰,束着玉冠,神采飞扬,霸气凌人。另外一人弯腰踱步似是近身内侍,两人一前一后,大步跨过高台。 分卷阅读195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正文 chapter124问君归期(九) 萧声戛然而止,夜云天缓缓回眸“你可愿寻另一国?方才路过之人为明梧国主,楼兰王,此人励精图治,颇有治世之才,他日必能一鸣惊人,身旁还有一名猛将相扶持。若你嫁到楼兰,将大大有益于吾国。香凝你可愿同楼兰联姻!” “王兄,我以为你从不过问国事,原这一切你都谙熟于心!只是我看那明梧国主似小孩心性,不堪重任,王兄又是从何看出他日后会有这般造诣?与之相比,那临照王齐羡,才当之无愧有问鼎天下之心。”香凝道。 自己的王兄一向清冷寡言,此刻竟对看似纨绔的明梧青眼相加,看来确有过人之处。 “齐羡此人野心太大,且诡计多端,擅长揣测人心,实非明主。非是妹妹能驾驭。北曜王垂暮,年龄不符。兰陵王雪单,为世族掣肘,信奉巫蛊之道,非是正途。楼兰虽地处偏远,但其王城在一片绿洲之中,且坐拥金矿,源源不断的财富。明梧与王妹年岁相当,看似纨绔,实者是一块尚未打磨的璞玉,只要稍加辅助,日后造诣非凡。王妹正值婚龄,巾帼不让须眉,普天之下只有君主才能与之匹配。是以,孤王才提出,明梧千里迢迢前来求亲,可见极有诚意。”夜云天手执洞萧,望着天际一线斜阳。 香凝唇角含笑,托起夜云天的袖口,靠在他的肩上,故作撒娇状。“我原以为王兄对我朝政事不闻不问,原来王兄生得一颗玲珑心,早已有了打算。真不知我桑邑是福是祸,若是王兄能够振作起来,我桑邑必不会这般偏僻,定能打开东出之路。” “孤王从来没有想着称霸这天下,唯愿王妹寻觅到好郎君,你自小好强,若是嫁给籍籍无名之辈,也是辱没了你。王妹你可愿赌一把,这明梧前途无量!” 夜云天低头望着香凝,半晌,香凝眼角含泪,缓缓点头—— 楼兰王城来凤殿 纱幔中熟睡的王妃香凝猛然起身,香汗淋漓,竟梦到以前之事,那些她挥之不去的伤痛。“翼,翼侍卫可在?”王妃不觉呼唤道。 侍奉在一旁的侍女,听到响动,缓缓入了纱幔,毕恭毕敬道。”翼侍卫说是奉了王妃之命前去办事,尚未归来。“ ”恩,你下去吧?我方才忘了交代他的事……“摆摆手示意侍女退下,想打蓝衷为烙印皮肉痛楚的惨状,不由一阵心悸。 侍女察视王妃面色惨白,关心问道。“王妃,可是要喝一杯参汤提提神?奴看王妃面色极为不好!” “无妨,方才只是梦魇罢了,你且下去吧。”王妃心力交瘁,这几日总是想到以往之事,那些她曾厌恶至今的故人。她永远忘不了自己的未婚夫,兄长精心挑选的天命王者,做出让她痛心的一幕—— 王妃不由握起一块玉坠,泪眼模糊。“王兄,你可知他虽是天命王者,可心早已所属,妹妹我半分入不了他的心。现如今灵儿已经长大成人,与明梧也是越发类似,我甚至怀疑他的明梧的转世。对他呵护备至,生怕受到丁点伤害,可现如今秘密就要掩盖不住,他若是知道他一向尊敬的母亲她真正的模样,我甚至不敢想象——”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落在玉坠上。这块玉坠是临别之际王兄所赠。 那日风沙极大,一向沉默寡言的夜云天执意将香凝送到边境,一身红装潋滟似火,带着兜帽,遮挡住精致的面庞。为她吹奏洞萧,依旧是凄婉的渠道,每一个音符都包含兄长对自己的不舍。至今耳际还萦绕着那曲送别的曲调,王妃不由又垂泪—— 一直到东方露出鱼肚白,香凝方安枕睡去。 楼兰王城古刹 “云湘公主最终答应下嫁于明梧,那云侯何等聪明,他一早便知晓蓝衷同明梧关系非同一般,他怎忍心让自己的妹妹嫁过去守活寡,于此他便在心中滋生起一个计划,就是同王宫之中的人密谋……”老者尚未吐出后半句话,一根利箭便破窗而入,不偏不倚射入老者心口。那老者哀嚎一声,随即嘴角溢出鲜血,倒地身亡。 金灵腾的起身,将燕云逸护在身后,环顾左右,周围一片静谧,那凶手却并未再出手。窗户外面闪现一抹黑影,嘱托月关看护好燕云逸便起身追踪那杀手。 燕云逸抬手示意月关将其扶到老者面前,月关搀扶着燕云逸,来到那倒地的老者身边。燕云逸俯身,将手放在他的鼻息处,却已是气息全无,不由惋惜不已,若非他三人来访,老者也不会遭遇不测…… 金灵来回查看了古刹四周,最终一无所获,看来那杀手是有备而来,杀人行凶后,消匿无踪。金灵怒不可遏,眼看就要揭秘蓝衷为何人害死,这关隘竟冒出一个杀手。金灵一脸 分卷阅读196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暴戾的回到古刹,顺手打在身旁的柱上。“可恶,眼看就要水落石出,这杀手不知何时跟上我们的,真不知那幕后人究竟是谁,这都事隔二十余年,竟还能预料到我们会追查蓝衷的死因,实在是太匪夷所思。 莫非那幕后人为天官署的人?蓝衷之死本就蹊跷,定与那帮整日神秘兮兮,祭祀神灵的老东西有关。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待本殿回宫将那帮老东西都收监,一定能审出什么东西!”金灵攥紧双拳,牙齿咬着的咯咯响,殊不知方才用力打在柱子上,手背上的旧伤复,汩汩发流出鲜血。 月关埋着头,望着金灵手掌一片猩红,低声提醒道:“殿下你这手背都开裂了,切莫再伤自己了。” 金灵这才察觉到手背一凉,入眼是触目的猩红。他却不以为意,背着手,装作若无其事。“不妨事,小伤,我们快些回宫,本殿务必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燕云逸闻言,循着声响,踱步到金灵跟前,从袖中掏出手帕,小心翼翼的为他包扎。“此事蹊跷,那天官署早就形同虚设,哪里还会有人第一时间发现我们,恐怕是另有他人。殿下少安毋躁,若是你回宫如此大张旗鼓,势必打草惊蛇,不若静观其变,他们既已盯上我们,必会有下一步动作。”金灵的怒色微平,燕云逸说的有几分道理,既那幕后人能在第一时间获悉,并且毫不留情的杀害老奴,手段凌厉,必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正文 chapter125诡谲(一) 金灵低头伤口已被整齐包扎,燕云逸如玉的手也离了自己,一张脸寡淡恬静,双眸因蒙着一层白纱,给人以脆弱朦胧之美。 金灵摆手,示意月关跟到后面,月关悻悻退到他二人身后。金灵亲自伸出手臂为燕云逸引路。走到乱世丛生的小径,不由分说,金灵直接将人扛在背上。只觉得身上人出奇的轻,仿若无骨。金灵不禁有些内疚,看来自己对他有些苛刻,只是自己若不对他苛刻,那自己心中埋藏的秘密,便永远也得不到答案, 燕云逸手足无措,一双手不知该放何处,最终无奈只得搭在他的肩上,身子悬空生怕落下般,搂紧金灵。现如今唯一可依赖的便也只有金灵—— 金灵始终担心燕云逸身子不适,又体谅他今日受到惊吓,一直看到他服了药,直望着人安稳入睡,却迟迟没有离去。 说是愧疚占据绝大部分,但怜爱亦有几分,这般谪仙的人,心思玲珑通透,若能为自己所用,挥斥方遒,逐鹿中原,便也不再是难事。楼兰不缺热血边疆的猛将,但若是有才之士却的寥寥。而燕云逸的出现正好满足他所有的需求,只是此人对公子敏忠心不二,若让他为自己俯首称臣,怕是比登天还难。如此只好与之朝夕相处,再命人除掉那碍事的公子敏。 “看好世子,若是是出了任何差池为你是问。”金灵临走前望了一眼月关,还不放心为其掖了掖被角。月关使劲的点头,他这才放心离去。 直到外面没有声响,几乎针落可闻,月关才缓缓踱步到燕云逸床前,还不放心的望了一眼屋外,确认无疑,才轻声道:“世子,殿下已经走远。”躺在被褥中人的猛然起身,将金灵方才细心为他盖上的被褥甩到一旁。 “恩,王妃那边可有动静?我就不信他能这般沉住气。”燕云逸端坐在床沿,神采奕奕,俨然不是他在金灵面前一副孱弱病态的模样。只是一双眸子,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一片晦暗。 “尚未有什么动静,不过我已按照世子的吩咐,让王妃知道殿下最近的所为。”月关恭敬答道。 燕云逸轻笑。“你做的很好,王妃估计这些日子已是如坐针毡,必会出手,我们静观其变吧。”月关不经意间看到燕云逸的笑容,微微有些发怔,恬淡一笑,江山倾覆。若是那双温润妩媚的眸子能够痊愈,该是多么吸引人。就连暴怒无常的金灵都不忍对其下手,即便的沦为阶下囚,依奉若上宾。 “属下有一事不懂!”月关冷不丁提出。 燕云逸目光空洞,微微颔首。“你且说来。” “殿下现如今已对世子心升好感,只要晓以时日,必然拿世子当做自己人。既如此世子为何又将王妃牵扯进来,王妃手段比之王子更加凌厉狠绝。是以,世子此举不是引火烧身吗?”月关尤的不解,着微澜宫中的人大多对王子灵噤若寒蝉,生怕触怒了他。实则王子灵雷声大雨点小,即便是暴怒,也从为难内侍,反倒是王妃便面笑盈盈,实则笑里藏刀,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让人胆寒。他对燕云逸的举动尤我不解,若是再触怒了王妃,恐怕燕云逸处境更加艰难。 燕云逸不觉起身子,一袭白衣,在烛光的映照下,恍惚若仙。左脸也被镀上一层细碎金光,神秘莫测。“敏儿现如今下落不明, 分卷阅读197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生死未卜,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同金灵磨合,此事是他不仁在先,也休要怪我不义。王妃隐藏几十年的秘密,最为害怕的便的他的爱子知晓,此事绝不会袖手旁观。只是伤害到旁人确是我所不忍的……” 燕云逸不觉闭上双眸,老奴死前惨状,历历在目,本应安享晚年,谁料为他们所害。为了成就大业,不知还会有多少像老奴这般籍籍无名之辈枉死。若是将他们成就霸业,建立在他人生死之上。这便是同他的初衷违背。不由惶恐,他不愿人死,更不愿因自己而死。所以改变现状的唯一办法就是尽快的脱离楼兰王宫,寻到敏儿,逃离这充满阴谋之地。 “原是如此,世子为何能竟能未卜先知,这一切竟都在世子预料之中。”月关不由钦佩,先是金灵气势汹汹,对世子百般苛刻。燕云逸主动示弱,并不与之争端,避其锋芒。也不刻意忤逆金灵,甚至主动请缨为其解开梦魇,金灵逐渐对其放下戒备。世子聪颖异常,身处迷局,却能摸清局势,不懂声色分析前因后果,为金灵指点迷津,金灵不由被为其拜服。后以身犯险,险些被刺杀,始终一副孱弱之姿,让金灵心生怜惜,逐渐对去防备之心松懈。 “人欲所往,心之所向。所谓的未卜先知,到头来也只不过是揣测人心的伎俩。我就是要让金灵对我有恻隐之心,他越是觉得愧疚与我,我们便能更好行事。月关你就拭目以待吧,王妃这几日必有动作,我们不日便能逃出王城,日后你便服侍我左右。”燕云逸胸有成足,他自被囚禁在微澜殿,一开始确实焦灼异常,担心敏儿安危和上官下落。但听月关那日王宫惊现此刻,那刺客外貌别无二致,同虞清远类似。又从金灵口中得知,雪莲被盗,一切都已吻合。看来敏儿极有可能已脱离危险,现在自己能做的便是逃离楼兰王城,而王妃同王子的看似表面关系和谐,母慈子孝。实则暗怀鬼胎,而他此番目的便是,将这波澜不惊的湖面。彻底暗潮涌动起来。 暗卫身形敏捷,在漆黑如墨的黑暗现身,像是一只灵动的黑猫,在房脊上跳跃。不多会,暗卫轻车熟路的来到一处行宫。宫殿门前高高悬着两盏红色灯笼,清晰照出牌匾上的字——来凤宫 越过雕花廊柱,描金屏风,正中央则挂着层层叠叠的纱幔——那走廊尽头,软塌上斜依着一艳妆妇人,手中正漫不经心侍弄着花朵,暗卫掀掉面罩,对艳装妇人恭敬朝拜。 正文 chapter126诡谲(二) 暗卫身形敏捷,在漆黑如墨的黑暗现身,像是一只灵动的黑猫,在房脊上跳跃。不多会,暗卫轻车熟路的来到一处行宫。宫殿门前高高悬着两盏红色灯笼,清晰照出牌匾上的字——来凤宫 越过雕花廊柱,描金屏风,正中央则挂着层层叠叠的纱幔——那走廊尽头,软塌上斜依着一艳妆妇人,手中正漫不经心侍弄着花朵,暗卫掀掉面罩,对艳装妇人恭敬朝拜。 “属下参见王妃,已经谨遵王妃吩咐,将服侍过蓝色世子的老奴杀死,同时警告燕云逸,莫要再插手管辖此事。”王妃凤眸轻扬,十指轻叩桌案。“恩,下去吧,此事半办的不错,你自下去领赏。只是有一点燕云逸和灵儿你还是要跟我死盯,他二人有任何风吹草动,你都要如实向我汇报。”暗卫颔首,随即悄无声息的隐匿在黑暗中。 王妃绞着手帕,仿佛十分的局促不安。她这一辈子为情势所迫走过许多弯路,唯独此事绝不后悔。即便是背负骂名,她也在所不惜,只是若事情的真相暴露,恐怕她同金灵的关系便一去不返。 她不能眼看事情越发明晰,迟早有一天会彻底真相大白,这这一天到来之前,她必须将此事扼杀在摇篮中。同燕云逸一个外族世子较量一番。 “你真的觉得杀死一个老奴真的能使燕云逸就此收手?据我所知此人聪颖异常,善于揣测人心。恐怕并不会如王妃预料中就此收手。”翼抱着手臂从屏风后绕出。自从上次未能复命,脸上莫名挂彩。王子灵便对翼诸多猜忌,以至于近日都不让自己侍奉其侧,而是同那个临照世子,来往甚密。 王妃闻言,凤眸微张,神色凝重了起来。“如此说我们算是遇到劲敌了,翼你可以什么对策?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蓝衷之死关乎先王明梧,若是让灵儿知晓真相,他定容不下我。”暮春不禁有些隐隐担心,此事必不可真相大白,不然她步步为营半辈子,转眼就要泡影成空,自己的那些努力也付之东流。 “蛇就要出洞了,他既然算计到我们头上,那便也让他尝尝谋人反被谋的滋味。燕云逸乃是云莱仙长,云烛子嫡传弟子,必自视清高,我们只要能诱惑其中计,尔后反将他一军。”翼言罢,眸中泛着细碎银光,闪现一抹戾色。他已不被金灵重用,与这贸然现身的燕云逸定然脱不了关系。若他们 王妃道:“如此你究竟是如何计划的?”翼俯下 分卷阅读198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身来,与之耳语。王妃闻言,不断点头,表示应承,就等付诸行动,将燕云逸一步步引入陷阱之中。 【楼兰王城璟澜宫】 燕云逸端坐在矮凳上,右手执着一枚蓝色玛瑙棋子,若有所思。棋盘上星罗密布,蓝棋似有颓败之势。他虽双目不明,但心中对每一步,都了如指掌,蓝棋落下,瞬间挽回败势。 “燕世子真乃妙人,虽目所不及,但心中自有棋局,顷刻间便能挽回败势。今日一见,果非常人。”金灵下了早朝尚未褪去朝服,一身飘逸金衫,描银画金。束着王冠,眸似深潭,直耀到人心。便直奔暖阁。燕云逸闻言径拂身,冲着声源的方向微微施礼。金灵快步上前托住他的腕部。“你眼睛多有不便,日后这些虚礼自是免了。” 燕云逸微微颔首,低垂眉眼,复又坐在棋盘前,自顾自的下棋。语气逐渐转为清冷,不过数息之后,他又抬眸。“多谢殿下,蓝衷世子之事怕是要告一段落,老奴一死再无人能道明蓝衷之事。并且那幕后人已然给我们警告,怕是此事再追查下去对殿下安危堪忧。” 金灵闻言一拳打在桌案,震怒不已。“可恶,没想到王城之中还有人公然要挟本殿,蓝衷必有冤情,只是本殿无能,不能为其申冤。”那燕云逸曾细心包扎的伤口,经他这么一激动,不出意外的又渗出血来。月关眼尖正欲出声提醒,金灵做了一个禁的动作,不着痕迹的藏在身后。自己只要是震怒,就总忍不住握拳自残,几乎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已不可更改。 燕云逸鼻翼微张,睫毛轻颤。不觉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皱起精致的眉眼,伸出葱段般的玉手。“殿下,您又动怒了,那幕后人兴许对殿下并无恶意,他此番目的也不过是阻止殿下进一步追查。殿下只要不再追踪想必那幕后人也不会出手,此事就此作罢。”解开那早就被血浸染的手帕,又从腰间拿出一条红薯的手帕细致入微的为之包扎。随即松手,站在背着着金灵。 金灵有些眷恋的抚上那红色手帕,眉间戾方缓和,不由从袖中掏出一副卷轴,画上之人眉如远黛,眼含秋水,不显山露水,没有挽髻,宝蓝发带在风中浮动。人间繁华落地,流光万盏,世间繁华都不及那人惊鸿一瞥。 “此事本宫再细细想想,容后再议吧,今日本宫乏了,你也早些休息吧。切莫想太多,你所应承之事尚未有眉目。本宫一旦发现公子敏的寻踪,必施于援手。”金灵面色不悦,又交代了月关几句便匆匆离去。 月关护送致金灵出宫,复又折回西暖阁。燕云逸依旧在棋室,面沉如水。不动声色的积蓄破解那片棋局,仿若对一切都是漫不经心。月关瞥着嘴,小声抱怨道。“公子,方才为何不答应殿下继续寻找蓝衷,你不知方才殿下听闻你已无心寻蓝衷那张脸瞬间惨白。恐怕此刻心中窝着一团火,却并未向公子发怒,我方才看着便有些胆颤。” 月关擅与察言观色,若非殷因王子灵倚仗公子,此刻怕已动怒,自己和公子也不会好端端的在这暖阁中。 燕云逸敲落一枚棋子,在空荡的棋室显得格外清脆。“我是故意而为之,那蓝衷的身世虽被人刻意隐瞒但终是有迹可寻,我心中已有数。” 月关尤是不解。“如此有为何不继续追寻蓝衷世子的身份,非要触怒殿下不可。月关愚钝,实是想不出所以然来。” 正文 chapter127诡谲三) 燕云逸敲落一枚棋子,在空荡的棋室显得格外清脆。“我是故意而为之,那蓝衷的身世虽被人刻意隐瞒但终是有迹可寻,我心中已有定数。” 月关尤是不解。“如此又为何不继续追寻蓝衷世子的身份,非要触怒殿下不可。月关愚钝,实是想不出所以然来。”他苦思冥想,只是觉得此举实为不妥,如此一来,他二人再无退路。 燕云逸手执棋子,迟迟未落。“放长线钓大鱼,殿下无非是想知蓝衷世子为何而死,又是为何死后落得如此凄惨下场。而那幕后人三番四次阻拦,手段层出不穷,警告我们切莫再追查下去。若是直接将蓝衷世子为何身死尽数告知,那我们唯一的筹码也没了。并且会被那幕后人因此盯上,如此无益于自己之事我断然不会做。只要我们掌握好这个筹码,那幕后人身份非比寻常,身份绝不次与殿下。必然会出手于我们提出条件,那么我们便能出了这楼兰王城,也不在殿下的管辖范围。此番就看那幕后人何时出手了……” 月关不由咂舌。“世子心思缜密,原早已想好退路。是月关愚钝,不如公子想法周全。”他虽早知燕云逸非比寻常但这几日相处下来越发觉得燕云逸超出他所预料,更为让人惊奇。不觉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搭在他的肩上。“这些也只是冥冥之中,并非我料事如神,人欲所往,心之所向。只稍加揣摩便能洞察他们的意图。 分卷阅读199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这些也只是开头,月关你日后跟着我成为我的心腹,便会知晓是以人心多狡诈不也视其表。” “世子虽这般说,月关还是钦佩不已。我自小在宫中长大,伺候过形形色色的主子,包括殿下在内可若是算计谋,世子当真无人能及。月关本此生碌碌无为,此刻甘愿跟随世子,此后祸福同当,为世子肝脑涂地。”月关握紧拳,信誓旦旦。 燕云逸并不搭话,耳翼微动。月关只觉得肩膀被人猛然摄住,紧接着整个身形不受控制被甩开数丈。 “小心,有暗器!”是箭矢划过气流的声响,只听到“铮”的一声,一只短箭插在漆红木柱上。 “这……这也太无法无天了,王子寝宫竟也有人行刺!来人,快……”月关正欲张口唤人来,嘴巴却被冰凉的指尖挡住,燕云逸做了一个禁的动作。“切莫声张,来人并非要取我们的性命。”燕云逸根据声响辨别箭矢方向,伸手摸索到插在柱身上的箭矢。摸到下方还有一块锦帛,燕云逸不由展开,玉指摸索。锦帛上的字迹秀丽却不失劲挺,递与月关。 月关扫视几下,讪讪道:“上面说让我们到承德殿一叙,世子我看这其中怕是有诈。此刻已到子时,不若明日同殿下商量一番再行决断。”月关眼看那箭矢来势汹涌,稍有不慎,自己今日便殒命。射程极快,且入木三分,来人必是一等一的高手。世子患有眼疾,自己也只会一些拳脚功夫防身尚且,若是再加上一个目不能视的燕云逸便是不好说。然而他却浑然忘却,修罗场上燕云逸不废吹灰之力拔得头筹。即便是失明,凭借他的造诣也对付几个杀手也不在话下。 “无妨,既是相邀,我们大胆相赴,不必畏首畏尾,我倒是好奇这幕后人究竟是何人。”燕云逸伸手搭在月关的臂膀上,示意他引路。 月关苦着一张脸,极为不情愿,但看到燕云逸如此洒脱,必然心中早已有了定数。只得引他前去。两人方踏出门口。侍卫便将他二人阻拦了下来。 “燕世子这三更半夜可是要去何处?殿下交代过,世子身子多有不便,还是不要轻易走动的好。”侍卫言辞生冷,俨然挡住两人的去路。 月关心虚的低着头,争辩道。“世子今日心绪不宁,难以入睡我便想着带着世子去御花园逛逛,兴许便能好些安寝。殿下是自是关心世子,奉世子为座上宾,但也不是说将世子禁锢此处,连自由走动的权利也没有。若是此事不慎传到殿下耳朵中,侍卫大哥你说如何是好。”若是自己不与世子争辩,便是无人可争。 那侍卫闻言连连称是,殿下几番交代好生看护燕世子,说明对他极为重视。 他们断然不敢贸然得罪,对燕云逸毕恭毕敬道:“那是自然,世子请吧。”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月关算是顺利的搀扶着燕云逸出了暖阁,不由松了一口气。燕云逸始终神色凝重未置一词。 方踏出三步,月关便回头,依旧看到侍卫板着那张生冷的面孔,紧随其后。“世子,那侍卫跟着不放,这可如何是好?”话音刚落便听到几声“簌簌”声响,那几个尾随的侍卫纷纷倒地,身上却没有任何伤痕,俨然像是睡着了一般—— “他们是被我点了昏睡穴,无甚大碍,我们只要在他们醒来之前赶回来便无甚关系。快些走吧。”燕云逸出声解释。 月关小鸡啄米的点点头,两人便赶往承德殿。 伴随着零星的月光隐约看到阶上立着一人身影,黑袍黑衫,正是那日在古刹偷袭他们的黑衣人。月关扯了扯燕云逸的雪白袍袖,压低声音。“那人便在前方,世子看不清样貌穿着一身黑服。神秘兮兮的,我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顺利。”想到那人发射箭矢几乎是百发百中,那老奴的死状历历在目,头皮直发麻。月关想到自己身旁还带着孱弱的燕云逸就不由心中担忧万分。 燕云逸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无须担心。 “阁下是何人?既相约我前来,何不以真面目示人。你我二人不妨坦诚以待,也好个计得失。”燕云逸不由敞开问话,手已抚上腰间的秋水剑,他虽已猜出那幕后人必会寻上门来,只是未曾预料到那幕后人是否会伤极他们的性命。眨眼间秋水已然出鞘。 良久,那人依旧是背着的身影并未作答,月关腹诽道:“莫不是个聋子不成,我说你倒是说话啊,神秘兮兮将我们引来究竟是有何事?喂……”伸手已触碰都那黑衣人肩膀。 月关性子颇急,伸手一拍,那伟岸的身躯竟轰然倒塌…… 直将月关吓的目瞪口呆。 正文 chapter128诡谲(四) 月关性子颇急,伸手一拍,那伟岸的身躯竟轰然倒塌……b 分卷阅读200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r 月关错愕不已,瞪大眼睛,捂住了嘴巴,嗫喏着。“这人好端端的……”燕云逸听到动静,将秋水重新收入鞘中,跨步上前,将人翻了个面,伸手放在他的脉搏处。 一旁的月关这才从惊愕之余回过神来,这时候看清黑衣人的长相,又是一惊。“世子,这人不是侍卫长翼吗?他武艺高强怎会好端端横死……”燕云逸皱起精致的眉角,起身思衬。“不好,我们中计了!”话音刚落,周围亮起大片火光,无数火把将他们团团包围,侍卫们穿着银色甲胄,严阵以待。 月关吞咽了一口水,眨巴着无措的眼睛,下意识张开臂膀,一副螳臂挡车的架势,将燕云逸紧紧护在身后。一众侍卫自动闪开一条甬道,为首一人面容俊朗,金发碧眸。着一身金色长褛,纹银绣金,华贵异常。身旁立着一盛妇人,因保养得当,丝毫看不出年龄。仿若二八佳人,婉约动人。但是在场之人无一不识,那妇人正是楼兰王妃,整个楼兰最为尊敬的女人。她虽面上含着笑意,眉梢却隐忍着戾气。 “来人将他二人收监!”金灵面色阴鸷,挥手毫不留情的命手下将他二人收监。月关心有不服,正欲上前,燕云逸适时伸手搭在他的肩上,附在他耳边轻声。“少安毋躁,静观其变。” 也不多问,顺应的伸出手臂让那些侍卫将他们束缚。金灵的手始终攥紧在袖中,眸子始终充满不忍,双腿忍不住想要靠近燕云逸。可他却不能动弹,王妃始终紧紧盯着他,迫使他未能前进一步。最终只是得将目光落在死去的翼身上,眸中不由闪过一丝厌恶,随即拂袖离去。 王妃看到翼的惨状,以手帕掩面,眉梢藏不住的厌恶,不留一丝旧情,款摆罗裙离去。 楼兰王宫来凤殿 檀香阵阵,萦绕于房梁,经久不散。风帘翠幕,矮案前几簇海棠一夕之间相竞绽放,如火如荼,势力头正胜。 风穿罗帷,激荡起一排风铃清脆作响。珠帘后隐现一人玲珑身影,玉颈拥着狐裘,十指豆蔻,像是染血般殷红。慵懒的斜躺在软塌上,缓缓起身。 “现如今那燕云逸已然掌握我们的把柄,此刻却迟迟未曾将我们抖落出来。怕是算计好了我们会上钩,只是不知他的想要什么?”王妃凤眸微扬,望着立在身侧的伟岸男子。 翼躬身垂手。“燕云逸卓尔不群,出尘若仙,看似无欲无求,实不好揣测其用心。只是现如今那公子敏下落不明,殿素下礼贤下士,有意招揽燕云逸为其幕僚。但燕云逸始终不忘初心,一颗心始终悬在公子敏身上,恐怕不会应承。他又因旧疾复发此刻双目不明,公子敏生死未卜他此刻定然心急如焚。如此不难揣测出他的意图只有一个,那就是离开王宫寻找到公子敏!” “看来此人真不容小觑,留着他也是个祸害,你说我们将他除掉如何?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以绝后患。”王妃提议道。 随即想到燕云逸一身谪仙之姿,那张脸,身姿即便是世间的最好的丹青画师也难描难摹,若此死在她手中确有些惋惜。但若是蓝衷之死大白与天下,自己这些年所做的的努力也将付之一炬,金灵也将抱怨自己,地位岌岌可危。 翼却提出反驳。“此举极为不妥,那燕云逸何等聪颖,他自想好全身而退之策。更何况殿下将璟澜宫殿层层守卫,为的就是保护他的安危,若是刺杀失败,难保不会触怒燕云逸,将我们抖落出来。” “我们?你说的亦有几分道理,此事容我细细想想,还需从长计议。现如今灵儿已不再重用你,你身上背负着本宫太多秘密,灵儿也逐渐对本宫心生芥蒂。失去了主人新人的人就像是一枚弃子,毫无用途。”王妃眸色阴冷,玉指轻扬,似是无意的叩击桌案。每一次像是沉重的鼓点,落在翼的心尖。身形不由自主的战栗,头皮发麻,王妃话外之意分明是’舍车保帅’。 翼眼神一凝,随即垂下眼帘。“属下明白,此事自有分寸。王妃对在下有再造之恩,必不会波及王妃。”随即从帷幕退出。他虽名义上为金灵的侍卫,实则暗中为楼兰王妃效力。因其父战败,一夕之间,族人尽数获罪,翼为家中长子,本也应发配边疆。王妃从中阻挠,收为自己心腹,暗中为自己办事。 如今掺和了一个燕云逸,黑暗中的秘密很快就要大白与世,楼兰王妃未免引火烧身只得出此下策。 月皎洁似圆盘,星垂平野阔。 翼穿着一身夜行衣立于承德殿的房脊之上,长袍迎风猎猎作响,手中擎着一壶花雕,不时灌入口中,酒水沿着他刀锋般下巴滚落入脖颈。 眸似鹰隼,紧紧盯着那时常出入的宫道。伴随着皎洁的月色隐约看到一盏灯笼,像是萤火般移动。翼闭上眸子,将花雕酒放 分卷阅读201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在地上,神情凝重的望向随身携带的刀。飞身落与阶梯之上,那身后的脚步声逐渐接近。传来一个朗润的声音:“阁下是何人?既相约我前来,何不以真面目示人……”音色饱满圆润,仿若美玉相碰,听着让人身上每一处都顺畅不以。 翼握紧刀柄,毫不犹豫插入心脏…… 月关伸直着脖子,将手伸出牢房外不住摇晃。“官爷,烦请你通病殿下一声,我二人当真的冤枉的,清白人家。”一向武艺高强的翼,直挺挺的倒在他们面前,一把利剑贯穿胸口,留下碗状的伤口,汩汩流出鲜血,触目惊心。王子灵又不偏不倚的到来,赫然看到这么一幕,证据确凿。他二人即便的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 正在巡逻的狱卒,望着一身内侍穿着的月关嗤之以鼻。“你冤枉?刺杀侍卫胆大包天,证据确凿,整个楼兰王宫难找出第二个。少吵嚷嚷,不然小心我削你!” “哎,官爷我家公子真的是冤枉的,你看我这小身板,那侍卫长翼身形魁梧,有我两倍有余。况且我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是他的对手。官爷你就通融下,告诉殿下公子是真的是冤枉的,让他还公子清白。”月关不住的哀求,他自己倒是无妨,自小吃尽了苦头,自从跟随燕云逸,早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此刻只是担心,地牢阴暗潮湿,公子身子素孱弱,这尚未逃离王宫,别又出现什么差池。 正文 chapter129诡谲(五) 官爷豹眼一横,拿着刀柄拍击监狱。“住嘴吧,第二人滋了事,杀人偿命。二殿下日理万机哪里是什么人能随便见的。”吓得月关愣在了原地。 燕云逸缓声道:“月关勿要再哀求了,他们是也是听差办事,身不由己,回来吧。”月关哀叹一声,这才转过头。“我就不懂了往日殿下多么看中公子,这好端端怎得也不听公子辩驳就将我们收监,实在是不可理喻。”月关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什么眉目,只觉得此事蹊跷的异常。他寻到一处稻草,挨坐在燕云逸身旁。“公子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不然此事不会如此凑巧!依照我看必与那封匿名信有关。” 燕云逸半晌却摇摇头,即使身处阴冷潮湿的监狱之中,燕云逸依旧是一身白袍仍不沾染灰尘,而月关整日如坐针毡,抓心挠肺,生怕二人真的冤枉背负杀人的罪名。身上早就脏兮兮,脸上更是像个小花猫。天窗斜射一抹月光,清清冷冷洒满白袍,像是一层细碎的光辉,恍若不似人间客。 “月关你就不要白费口舌了,殿下自会保我们,恐怕王妃也快来了……”燕云逸面容沉静,不缓不慢,仿若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月关依旧是一头雾水,大有不知真相不依不挠的架势。“怎好端端的和王妃牵扯上来,公子你真的确定我们会无恙?殿下也是明明知道公子体弱还患有眼疾,将我们关在此处也不怕公子病复发……”平日对公子恁好,这关键时候却是翻脸不认人,月关不由心中腹诽万分不住的抱怨。 燕云逸从身后手中摸索着一根木棍。“殿下恐怕也对我有诸多猜忌,敏儿横亘在侧,他还不能放心任用我。此事怪不得殿下,月关你不是总说自己被人欺负吗?趁着我们被关在这监狱中无人打扰,我指点你剑技吧?日后你一可防身,二来可为我办事——”说罢起身握紧木棍。夹携一阵劲风,平地而起,卷起稻草飒飒。招式轻缓急重,恰如其分,一招毕,周身清冷不染纤尘。 月关眼睛瞪的大大的在一旁照葫芦画瓢的学习,无奈燕云逸招数轻盈,动作缓急,分明跟不上他。 “下盘扎稳,再来!”燕云逸将木棍递与月关,他虽目不能及,但依稀可以用耳朵辨别月关的招数是否无错。月关像是赶鸭子上架,虽手脚僵硬,时常出错,但唯燕云逸听之任之。 璟澜殿中,金灵端坐在案前,一手描摹着一副丹青,画卷中的人着一身冰蓝长褛,眉目疏宁,俊逸潇洒,唯独那面孔是空白一片。金灵放下狼毫,盯着那空白的面孔微微发怔。 自己多番打探,最终没有结果,如今只剩下那座沉寂已久的陵墓,方能找出最后的秘密,可是他又不愿燕云逸那般谪仙之人白白牺牲。迦楼罗为上古神兽,守护历代楼兰王,凶猛异常,才得以阻碍了那些贪婪的盗墓者觊觎。至今无人胆敢靠近,燕云逸为云莱仙长嫡传弟子,或许可与之一战,他们趁乱打开陵墓大门。寻觅到蓝衷尘封的秘密。 帘幕后响起一阵窸窣的脚步声,金灵顺势卷起桌案上的画卷,脸色冷漠如霜。 “殿下,燕世子和月关都已收监,不知殿下如何处置他二人。为他国细作,此事非比寻常。”依旧的一张笑脸,落在金灵眼中,不由有些生厌。 “燕云逸身子孱弱,身上旧伤新伤不计其数,况且他还患有 分卷阅读202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眼疾,日常需饮的汤药不可停,照常侍奉。至于别国细作之事尚未查证,此事诸多疑点,一天不落实,你们一天不得动他。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唯你们小命是问!”金灵早就看着燕云逸,本想着收在自己麾下为自己所用,谁料母后竟说燕云逸心思仍在临照,迟迟不忘他那故土。 竟写密信与母国,说是要出兵讨伐楼兰,与楼兰不战不休。 虽表面看起来确有其事不假,但若是细细想来,存在诸多疑点。其一燕氏一向与楚氏不和,那楚氏怀疑尚有一份遗诏在世,十年前便想着杀死公子敏以绝后患,知晓公子敏尚未死,怎么会善罢甘休。其二,燕云逸聪颖异常,怎会如此草率,无异与自掘死路。这封匿名信看来更像是有人刻意为之,此番发生的种种事迹也像是有人刻意而为。 轸依旧维持着一张笑脸。“是,奴这便去安排,只是殿下,侍卫长翼尸身如何安置?奴与他共同侍奉殿下十余载,谁料他这般仓促离世……”想到此轸那张时常含笑的脸,露出几分哀婉的神色。 “将他好生收敛,厚赏他的家人,你且先下去吧,本殿今日有些乏了。金灵眼睑下垂,揉了揉眉角, 手指轻叩桌面,指间触碰到那封匿名信函,轻移至烛焰上。锦帛沾染火星,噗呲一声跳的老高,最终化作一团灰烬。 轸见状早已退了下去。 —— 月关睡的正迷糊,隐约觉得眼上被人蒙上一层黑布,正欲叫出声来,嘴上也被人紧紧捂着。整个人不停使唤的被架了出去,嗓子里发出破碎的嘶鸣声。 燕云逸早已察觉周围动静,但并未有下一步动作。只觉得鼻翼闻到一阵馨香,由远及近,有一人正缓慢靠近,停在他的正前方。 燕云逸扬眉道:“王妃亲自己探视,有失远迎。”躬身施礼。 香凝凤眉微张,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注视着眼前的年轻人,一袭白衣胜雪,不浓不淡的剑眉,本该温润如玉的眸子,此刻被一层薄纱轻掩。额前几缕长发,随风浮动,淡雅致极。那日只是在高台之上远观,近看更是惊艳。 正文 chapter130诡谲(六) “燕世子,果是名不虚传。你是如何猜出是本宫的?你我从未交涉,你怎会识得我?”香凝不动声色问道。 若只是看外貌,那便是谪仙,但若细细论上,却又惊叹与他的才智无双。未见其人,凭借走路声,便已判断出她为何人。 燕云逸鼻翼抽动,睫毛也随之轻颤,像是羽翼振翅,又仿佛在嗅什么味道。“是香味,这木樨香唯有王妃最爱,所到之处必在空中浮动。况且你我二人较量多日,此刻现身是最佳时期。王妃你我二人不妨做一个交易——” 香凝不由嗤笑,伸手涂满豆蔻的十指,扶了扶鬓角,眉梢透露着不屑。“交易?燕世子身上已然背负着一条人命,况有敌国细作的嫌疑。交易之事从何说起,所谓交易必是双方有钳制对方的东西,试问燕世子有何能挟持本宫?” 她为了能陷害燕云逸不惜折损翼一员得力大将,才将燕云逸困在此处,要想成为最后的赢家手中必须牢牢握紧筹码。 “蓝世子当时为楼兰上将军,战功赫赫。为何会无故销声匿迹,二十年来生死不明。想必王妃心中自是明白个中缘由。”燕云逸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这王妃城府极深,并非好应付之人。 香凝闻言,果是脸色骤变,手不自觉绞弄手帕,往日不堪浮现心头。“若非他二人先不仁,我也不会不义,走到如今这一步。我本奉王兄之命远嫁楼兰,谁料他二人早已真心托付,之所以迎娶我也只是政治联姻,欺骗了我和兄长,将我视为何人。此事便是他们咎由自取,怨不得我……” “既你已知道事情始末,这尘封二十多年的秘密,藏在我心中,实难忍,不妨说与你听,也算你我之间一桩交易。届时我送你出楼兰王城,你便为我死守秘密,并且将这封密函交付我的兄长桑邑王夜云天,将我这些年的经历尽数告知他,我知他思念我至今,只是无奈原嫁他国,身不由己……” 燕云逸接下密函不由点点头。“王妃聪颖过人,颇有巾帼不让须眉之风,只是与明梧不能同心,中间生了嫌隙,若是共同执手,掌管楼兰,这中原便又出一大国——” 香凝瞳仁骤缩,不可置信的望着燕云逸,恍惚间眼前似浮现,神情冷漠的兄长,站在城阙之上,红裳翻飞,额间发丝轻浮面颊,眉间露一丝,为自己吹奏最后一曲洞萧,曲调哀婉,清清冷冷。 “王兄……”香凝丹凤眼眸中,饱含水光 分卷阅读203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几乎顷刻间就要滚落出来。 “恩?”燕云逸听力极佳,也听出香凝喉中嘶哑而压抑的嗓音。 香凝眨巴下眼睛这才回过神来,用手帕擦拭眼角。“方才想到兄长送别之际,不免有些伤情,此刻已是无恙。我与蓝衷恨之入骨,他是我这一辈子的痛,也是明梧是挚爱……”燕云逸早已知晓他二人的关系,只是不知蓝衷究竟去了何处。 【二十年前楼兰王城天牢】 蓝衷再次醒来发觉自己正躺在一片温热的胸膛,一动身后便是剧烈的痛楚,记忆记忆接踵而至,那火红的烙铁,皮肉烧焦的味道—— “不要……不要……”蓝衷恍若在梦境中,额间尽是湿发。一双冰凉的手,钳制住他不断挣扎的臂膀。“蓝衷,切莫再挣扎了,会触碰到伤口。”一把熟悉的声音,正是自己朝思暮想,却又止步不前的人。 蓝衷抬头看到明梧一双湿漉漉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明亮。身上的痛楚顿时消半,情不自禁的揽住他的脖颈。“真好,明梧我不愿你成亲,我好像与你厮守,我好想好想……可是我又不能……”一句厮守谈何容易。 蓝中此刻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或者濒死,那烙铁几乎要了他半条命,那还有命活着。此刻能在梦中同明梧依偎他就满足万分,手臂死死的抱着明梧,不觉脸颊滴露一滴水珠,湿漉漉的有些温热,紧接着一滴、两滴、三滴……还有更多源源不断…… 身后火辣辣的疼痛,依旧脸颊上泪珠的温热,显然这一切并非是在梦中。 蓝衷猛然松明梧,瞪着双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这才环顾周遭的环境,阴暗潮湿,鼠穿败壁,一块破旧的窗棂还在迎风吱呀乱晃,摇摇欲坠…… 显然是自己所处的天牢,只是明梧为楼兰王,身份尊贵,此刻怎会在此。 “王上,你怎会在此?此处不是你应来的,你快些放开我,你……”不是等他说完,明梧抱的更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嵌入怀中,揉为一体。“这一次,我再也不回放手,放任你不管,若非是我你怎么会只剩下半条命。既他们判定你有罪责,那么我便也有罪,从今天起我便陪你在这天牢中,不会再离你半步!” “你……你又在使小孩心性,怎可自称’我’你是王上九五之尊,这称谓怎可像普通人般。我是罪下之臣,罪责加身,不值得王上这般。”蓝衷心下欢喜,但更多的是无尽的悲哀,只将他压的喘不过气来,自己与明梧从开始便是错的,此刻已然回不过头来。 明梧低头轻吻了他的面颊。“今日我不再是楼兰王,我也不想当着楼兰王。从始至终我心中所属都只有蓝衷你一人,在蓝衷面前我只愿做一个普通人,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蓝衷你是逃不了的,即使我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我也会紧紧抓住你的手,不会有任何让你逃离的机会。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的眼神从未再离开你……”看到蓝衷身受酷刑,他只觉得心肝发颤的疼,从那一刻,他便明白,此生唯愿与蓝衷偕老。 蓝衷眼圈微微发红,泪水不自觉的流出。伸手柔嫩的的手轻抚明梧的面颊,他本知道的,那日在相府,明梧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一簇火焰,将自己吞噬殆尽。他知道自己再也避无可避…… 明梧也伸出指尖,两人互相擦拭泪痕。 为蓝衷送汤药的小豆子,看到依偎在一起的两人,也不自觉流出眼泪。 蓝衷服了药,趴在明梧身上,脸色不再苍白如纸,恢复了以往的红润。睫毛轻颤,翩然若飞,在眼睑上行成一片云翳。 正文 chapter131诡谲(七) 因后背有伤,蓝衷只着了一件宝蓝相间的长褛,身上拥着一件雪白柔软的狐裘。虽依旧身处天牢,但下面的人一看的君主亲自陪同哪敢怠慢,早就将地龙烧的通红,整个天牢中暖意盈盈,还特意熏上了艾草,掩饰浓重的血腥气息。蓝衷晶莹如玉的身子,呈现不正常的红晕。 只要抬头便能看到明梧亮晶晶的眸子,眼含碧水,为这世间最为清透无瑕。一颗赤子之心,无人能及。蓝衷不由挪动身子,将头贴近明梧的胸口,耐心聆听他不断跳跃的心脏,自己那颗本已如死水般的心不由也随之跳动。两颗心逐渐靠拢,以至于再无间隙。 “回去吧,我们是逃脱不了宿命的,臣只能为臣,不能与之相守。而王上始终要守为楼兰这片国土,不能再继续小孩心性下去,任由一国不管不顾。”蓝衷缓缓起身,短暂的缱绻,明梧温暖的胸膛他永不会忘记,只是终有分别的一日。他生来便是为守卫楼兰这片国土,儿女之情,只得抛却。 明梧眼看怀中如 分卷阅读204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玉的人儿空空如也,一张本应恬淡的脸,又恢复往日冷漠,背着单薄的身子,让他的心脏猛然抽搐。 “我不要当这王,我只要你,蓝衷为何你始终这般别扭,至今也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明梧板直蓝衷的身子,眼泪直在眼圈打转,无论自己如何解释蓝衷始终不相信自己的心意,为何他们明明相爱,却被迫要分开,以至于越走越远…… 他不甘……他不甘…… 蓝衷藏在袍袖中的手死死握紧,指甲中已尽是血痕,面上却是维持常色。“王上又在说胡话了,你生而为王,万民拥戴,这般不负责任的话,可是要伤了多少人的心。王上与罪臣而言只当梦一场吧,我乏了,小豆子你搀扶着王上早些离开此处吧!”说罢便斜躺着身子,不再言语。 明梧身在半空中的手,最终无奈落下,咬牙道。“蓝衷,我知你是为了我好,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放弃你的,一定会为你洗刷冤屈,将香凝送回桑邑,我说过,这天下,我只要你!” 近乎执拗的言辞,一如既往的赤子心性,殊不知这一切都被另外一人看眼中,最终化作熊熊火,使得他二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 “我始终躲在暗处听到他们的谈话,他们每一次亲狎,每一次眼神的注视,都令我怒不可遏。明梧已完全耗费了我的耐心,我也不奢求能得到他的丁点爱意,意图废除明梧从拥新王。我将目光投向明梧的兄长,明辛身上,明辛性懦,遇事畏首畏尾,但其为正统王族,若能由我簇拥,必能为我命是从。我活生生逼死蓝衷,明梧不愿独生,七天七夜滴水未进,力竭而死。就这样我兵不血刃,害死他二人。明梧为金灵的亲叔叔,我不愿他知晓他尊敬的母亲这般心狠手辣,我此刻唯愿明金灵能继承王位挥兵中原,让我楼兰也能有一席之地。王兄便曾说过,这看似平静无波的天下终有一天会被打破。而我坚信这一天终究会来临,而这一天来临之际,便是我们楼兰被中原忽略的小国出世之时!香凝眼神坚毅,即便是她曾那么残忍的将蓝衷害死,眼看明梧活活饿死自己,她自私自利,忤逆天道,她所做的一切也只不过是不愿失去罢了,是她的定牢牢掌握在手中,不会撒手。 “王妃步步为营,才智过人,着实让人佩服。情爱之事与国仇家恨而言,确实是不值一提。王妃高瞻远瞩,此刻我们为同一个阵营,下次相见必兵戎相见,若能同王妃交手,乃是一大幸事!”燕云逸会心一笑,原来王妃为桑邑王夜云天的妹妹,传闻夜云天为一伶人所伤,整日萎靡不振,朝政更是不闻不问,尽数推给太尉和云侯管辖。但他二人为政治尽敌,一向不合,桑邑国为四国最弱。但桑邑王的妹妹这般厉害手段,一国之主人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那夜云天也绝非软柿子,若是振作起来,这中原怕最富庶的便不是临照和北曜二国。 香凝点点头。“如此便劳烦燕世子,今日子时,我会安排近侍过来将你接走,送你们到平原沙丘,届时找到公子敏与你们汇合。经过此一事,我们互不相欠,下次相见是敌是友,尚未可知。香凝也期待着与燕世子交手的一天,届时我楼兰必在中原占领一袭之地。” “那么我便拭目以待,期待着与王妃交手的一天……”燕云逸额前长发飞扬,现如今各国表面相安无事,实则背地暗涌此起彼伏,终有一天会兵戎相见。 那日在兰陵同师兄南宫月匆匆一别,雪冉因与玉夫人撕破面目,决定重新拥护南宫曜,不知他们现如今如何,雪冉是否遵守了承诺。提到雪冉,燕云逸心中一阵钝痛,他本想着同兰陵交好,谁知同雪冉相处数月,竟使得他对自己产生异样的情愫。他二人身份暴露,让雪冉误会他与之交好只是利用他,从此关系破裂,今生今世怕是永远也不能为友,再也不能举杯共酌。 桑邑夜云天表面对王权漠不关心,但其妹香凝乃是他亲手调教,凭借一己自力,步步为营,逼死上将军蓝衷,楼兰王明梧手段残忍至极。想必并非真的遁世,也不得不防。至于母国临照,楚氏把持朝政,为非作歹,天怒人怨,依靠祖荫坐吃空山。齐腾无道,横征暴敛,大好喜功,如此下次临照岌岌可危,他们必须尽早返回临照。扫除这些奸佞,匡扶朝纲,惠及黎民。 月关再次回来,发现燕云逸正好端端坐在稻草上,面容恬静,清冷月光洒满白袍。恍若梦中仙。 正文 chapter132诡谲(八) 他急忙查看,发现确实无恙,这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世子遭遇了什么不测。世子你没事吧?我走这段时间他们有没有对你用私刑?”月关上下查看,燕云逸身上依旧是他走之前干干净净,不知是否伤在里头,眼神不住的瞟燕云逸的里衣,手上却未敢逾越,只得眼巴巴的看着。 燕云逸淡然一笑, 分卷阅读205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微微摇头。“无妨,今夜我们就可出了这楼兰王城,月关啊,你可还对楼兰王城有什么留念?” 月关眼神一滞,不由握紧双拳,随即微微松开,吐出一口气。“留念?自是有的,当年若非师父悉心养育,我自小体弱,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但我也厌恶了王宫,下人便是毫无尊严,任人辱骂,我不甘永远做一个内侍。”随即直愣愣跪倒在地,冲着燕云逸磕了一个响头。“属下此后肝脑涂地,唯世子之命是从,还望世子不嫌弃月关出身卑微。”燕云逸嘴角含笑,伸出手抚在他的肩上。“做人便是要不忘初心,你跟着我也未必能人前显贵,况且临照暗涌此起彼伏,稍有不慎便置身于险境。与之在楼兰王城相比不见艰险几何,月关你可要想清楚了,这是一条不归路,你真的愿意跟随我吗? 月关毫不犹豫。“月关不愿永远呆在王城做内侍,与其籍籍无名一辈子,倒不如跟随世子闯荡,世子你不要再问了,我心意已决。况且我这条命都是世子给的,理当为世子效力。” “既如此,你日后便为我的心腹,此后同甘共苦!”燕云逸拍拍月关的肩膀,此后离了这楼兰王城,再回来便是兵戎相见,而这一天想必会很快。 楼兰王妃野心勃勃,金灵性情无常,为其母操纵,但同时也是王妃的软肋,他还须设法打击王妃,要让金灵彻底掌权,但与王妃盟约在先,若是背信弃义,非君子所为…… 是夜,浓墨般化不开的夜色,房脊上跳下几个蒙面人。动作快如闪电,一跃而下,不及守卫们拔刀,见血封喉,守卫们瞪大双眼,颤巍巍倒地在侧,已然没了气息。正在静坐的燕云逸和月关皆的一惊,为首的蒙面人从腰中掏出一块羊脂玉佩,出示在燕云逸面前。燕云逸目不能视,月关心惊胆战的接下玉佩递于燕云逸。 燕云逸摸索片刻,将玉佩递放置腰间。 “燕世子,我等奉王妃之命,特将燕世子救出去,还请速速同我等离去,以免再惊动其他不必要的人来。”说罢蒙面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燕云逸看了王妃的信物也不含蓄,二话不说随他们离去。 月关却是吓得一身冷汗,全身汗津津的,只觉得燕云逸神通广大,不知不觉竟同王妃已达成某种共识。 众人方出了楼兰王城,燕云逸只觉眼前寒光乍现,猛然抬头,发觉正前方的屋顶上正站着一人,迎风而立,傲然身姿,带着斗笠看不清面容。暗卫们纷纷戒备,将燕云逸围绕紧紧围绕在侧,生怕出现丝毫闪失。 斗笠人一挥手,无数弩箭从半空中簌簌而来—— 将他们打个措手不及,燕云逸耳翼微动,不由喃喃道。“洪三……” 翡翠城半月前 上官安置好燕云逸便匆忙起身赶往铁匠家中,生怕患有灼症的公子敏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心事重重,只觉得鼻翼间充斥着一股甜腻花香,不由惹得鼻腔有些发痒,紧接着这个人脚下虚沉,眼前更是模糊一片,整个人身形不受控制的倒地。 待他迷迷糊糊醒来,耳畔充斥着哗啦啦的流水声,上官只觉得浑身衣衫皆已湿透,黏在身上极度的不适。他试图伸出手剥落身上不适的衣衫,谁料双手已被束缚,不得挣脱。上官警觉的睁开眸子,入眼的却是完全陌生的场景,似在一处溶洞中,身后悬挂一处水帘,想必那水声便是从此处传来。他破碎记忆开始重新聚拢,自己分明在楼兰王宫上空,想着尽快的赶回铁匠铺子接回公子敏和玲珑,谁料半路闻到一处奇异花香…… 上官不由大惊,那花香来的古怪,再加上自己此番状况,怕是被人算计。上官猛然抬头,赫然看到一人着一身墨色短襟,身姿伟岸,带着斗笠,复缓缓抬起头来。剑眉冷凝,鼻锋挺立,眼神迸射出一道狼光,让人不寒而栗。为为让上官胆寒的便是那人眉骨处赫然一道伤疤—— “洪三,你怎会在此?你还真是阴魂不散?”上官瞳仁骤大,自在兰陵地宫,让洪三侥幸逃脱,便了无音讯,本来想着他会接受教训,知难而退,谁料还是这般阴魂不散。“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洪三此番你又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几月不见,阁主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挖苦人,我便是喜欢极了你这幅伶牙俐齿的模样。不过你还真是狠心,这些日子便没有想过我吗?毕竟我们曾欢爱过数月,你虽年龄变小,但肌肤细腻,每一处都吹弹可破,女子莫若能及。叫我好生怀念。”洪三说着俯身靠近上官,手已伸入他的里衣,指尖在那处红樱上打转。 上官想到那几月遭受的凌辱,恨不得咬舌自尽,方能磨灭那羞耻的记忆,可如今自己再次落入洪三的魔抓,恐怕会再次遭遇毒手。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你切莫再同为做那种事,我又不是女子 分卷阅读206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你简直的丧心病狂!”上官闭上眼眸,羞愧的简直抬不起头来。自己虽嘴上责骂洪三,将其骂的一文不值,但毕竟与之发生过世间最为亲密的关系,即便是他千般不愿,却已是事实。平日他身边的侍妾同他行房之事寥寥,而自己却被洪三强行开拓。以至于羞愧到抬不起头来。 洪三却是轻抚他的耳廊,恶心趣味的在他耳后吐出一口热气。“阁主,你知道吗,我从第一眼便将你认定为此生跟随之人,谁料你从不把我放在眼中,而此次你再次落到我的手掌心,我是不会再让你逃跑的……”他言辞阴森,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让人不寒而栗。 上官绝望的抬起头,手臂上缠绕着锁链,丝毫不得挣脱,岩洞处瀑布之下,十分隐秘。燕世子已是自顾不暇,此番还不知他在王城境遇。那金灵性格阴晴不定,时好时坏,非是好对付。上官此刻心事重重,此刻自己也无能为力—— 正文 chapter133有仙(一) 楼兰楼兰王陵 洞口外燃烧了无数火把,可以看到不少士兵们环绕其侧,已经载王陵前,安营扎寨,势必要等他们自己走出来不可。 虞清远靠在一块顽石上,哈欠连连。“你说,要不我们干脆出去吧,这地方上次我和黎儿来过,阴森森的,尽头的那座大门里还有怪物,不知道多可怕。我们即便是被抓,燕世子和上官他们定会设法救我们,反正好过在此坐以待毙的强。”虞清远心有余悸,上次便在漆黑之处,看到一双碧绿的眸子,还有那怪物的咆哮声,地上血淋淋的痕迹,无不惊吓他脆弱的神经,他宁愿被抓,也好过在此遭受煎熬的强。 “我这段时间虽是昏迷不醒,但依稀听到你们的谈话。修罗场远非看起来那般简单,怕是有什么阴谋。恐怕小云他们也已是自顾不暇,我们偌是被俘便只有死路一条,既然前面的路出不去,那我们便寻找新的出路。”齐敏将眼神投向幽暗深邃的长廊,伴随着烛光,眸若星子。虞清远却使 劲的摆手。“不妥,我宁愿为人所俘,也不愿被那怪物吃掉,你不知那怪兽是有多凶残—— 虞清远头摇晃的像拨浪鼓,纱衣紧贴墙面上,死活不愿再踏进那长廊一步。自那日在黑暗中听到那怪物咆哮,梦魇的几日,几乎将他折磨死。若是再被吼上一吼还不小命都要没有。 黎淙抱着手臂,指着外面明晃晃的的火把,漫不经心道。“既是如此,你便留在此处吧,反正那些士兵不会轻易离去,你也不愿随着我们便在此处安歇吧。或者自愿跑出去奔向金灵子的怀抱,或许金灵子念旧情会收容你吧!”说的阴阳怪调。 虞清远当即委屈的撇着嘴,亦步亦趋的走向一旁默不作声的齐敏身旁。用手轻扯他的衣摆。齐敏也不做声,此刻他们已没有退路,只有望更加深邃的陵墓走去。 逐渐外面的火把光亮越来越暗淡,以至于彻底隐匿在黑暗中。长廊中只剩下沉重的步伐声,已经轻微的呼吸声,轻如羽毛。越是靠近罗生门,便觉得血腥味越来越是浓郁,几乎令人窒息。 虞清远几乎紧闭着眸子,始终不愿张开分毫。莫捉的齐敏前进,忽然头顶有什么东西湿漉漉的滴落下来。不由伸手触碰,放到鼻翼下有些腥咸。借助明灭的烛火,终于看清,手中竟是一片触目的血红。 “啊,是血迹……敏儿我就说此处古怪……我看我们还是不要继续其前进了,你不知那怪物是有多可怕,立起来像是一座小山那么高,血盆大口,想想便已是心惊胆寒。若是燕世子在我们尚有几分把握,只是此刻我三人实在是难以抵挡。”虞清远不由打退堂鼓,每走进一步他的心亦揪紧一分。眼巴巴的望着齐敏就等着他发话。 齐敏不动声色,双手触碰到墙面,黎淙举起烛火将墙面照的通亮,只见尽是斑驳的血迹,几乎占据半面墙壁,触目惊心。齐敏伸手触碰,轻嗅了几下,确信无疑。 “看来我们是碰不到那凶兽了,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将凶兽解决了。这些血迹怕就是那凶兽留下的。”齐敏不动声色的道。 虞清远眨巴着大眼睛,吞咽口水。“这……究竟是何人……这么厉害竟能将那凶兽制服,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光看墙壁上斑驳了血迹,就看出必是一番激烈的打斗。 黎淙继续走在最前端引二人前行,果不其然在数十丈开外,看到一具庞大的尸体,活像一座小山的高低。 “你们看,它便是看守王陵的凶兽吧?此刻奄奄一息,必然遭受重创。”黎淙三步作两步上前查看,从腰间拿出一个卷轴,不停的翻阅。 虞清远抱着手臂,气呼呼的朝着凶兽就是一脚。“叫你吓我,这下好了吧,自己被人打成大狗熊,长得这么丑, 分卷阅读207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还出来吓人。”又补了几脚,以报前几日被惊吓之事。 凶兽眼睑微阖,只是鼻腔中发出咕噜声响,一副有气无力。 齐敏上前抓住他的手腕,不让继续。“好了,你不要胡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不是说这凶兽很厉害吗?怎么会这般不堪一击?” 虞清远摇头,一无所知。 “找到了!找到了,我就说这不是一般的兽类,你们看我曾爷爷的卷轴上曾有记录。”黎淙眉飞色扬,手中拿着一张泛黄的卷轴,看起来年代颇为久远。众人将目光投向他。 “【迦楼罗】上古神兽,世代用来看守帝王陵墓,性嗜血,凶猛异常。生人接近,必攻之。唯有能人可降服,且忠于降服之人。”黎淙大声宣读了出来。“看来这降服之人相当厉害啊,那究竟的何人呢?”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这时脚下似踩着一硬物,俯身好奇的打量。 原是一把通身银白的剑,上面镌刻古老的图腾,远看像是一条丝带。 “这把剑好生熟悉啊!公子敏你们看看!”黎淙道。 齐敏转身,看清那把剑,眼神一凝。“是小云……” “这把剑是小云的秋水剑,为何会落在此处?还是说小云已遭遇不测?”齐敏双手颤抖的抚上那把剑,小云为了自己去参加修罗场,自此两人不得见,也不知小云究竟现如今是怎样。 “恐怕一切的答案都在那栋门后面。”黎淙指着他们面前的青铜石门,已经被人打开了一条缝隙,上面清晰的印着一个血红的掌印。缝隙中冒出光亮,似是出口。 三人不约而同登上台阶,齐敏的手方触碰那青铜门。青铜门兀自开来,扑面而来的雾气,湿漉漉的,将三人头发打湿。迈入青铜门内,里面的世界同外面截然不同,竟是一处桃花源地。 三人站在一处悬崖上,四周皆的连绵起伏的山脉,和湿漉漉的雾气,萦绕其中,如置身仙境。 “这……这究竟还是王陵,还是我们已经走出去了?”虞清远诧异道。 黎淙望着头顶的穹顶,眼神黯淡。“恐怕我们还是没有走出去……” 正文 chapter134有仙(二) “这把剑是小云的秋水剑,为何会落在此处?还是说小云已遭遇不测?”齐敏双手颤抖的抚上那把剑,小云为了自己去参加修罗场,自此两人不得见,也不知小云究竟现如今是怎样。 “恐怕一切的答案都在那栋门后面。”黎淙指着他们面前的青铜石门,已经被人打开了一条缝隙,上面清晰的印着一个血红的掌印。缝隙中冒出光亮,似是出口。 三人不约而同登上台阶,齐敏的手方触碰那青铜门。青铜门兀自开来,扑面而来的雾气,湿漉漉的,将三人头发打湿。迈入青铜门内,里面的世界同外面截然不同,竟是一处桃花源地。 三人站在一处悬崖上,四周皆的连绵起伏的山脉,和湿漉漉的雾气,萦绕其中,如置身仙境。 “这……这究竟还是王陵,还是我们已经走出去了?”虞清远诧异道。 黎淙望着头顶的穹顶,眼神黯淡。“恐怕我们还是没有走出去……” “那么此处为何像天境一般,究竟是何等能工巧匠,竟有如此造诣,非比较寻常啊。”虞清远满眼放光,他在燕阴见惯了富丽堂皇,过惯了金贵弹丸的生活。而这等桃花源的生活确是他不曾得见,只怕是世间难寻。 齐敏望向云雾弥漫的山涧,捧起一泓清水,映照出他这几日奔波劳碌略带沧桑的面容,眼眶凹陷,一片乌青。“怕是非是一般的工匠,黎儿,你跟着老黎头走南闯北这么些年,见识非比寻常,可曾见到这等景状?” 黎淙摇摇头,双手触碰到岩石,仔细查看上面遍布的青苔,却有些年头。山洞内温热潮湿的气息迎面扑来。他起初想到很可能是他们中了瘴气,这些所谓的世外桃源皆是假象,为的就是防止那些盗墓者闯入,将他们困在此处。可如今看来,此处却是世外桃源,任谁也不曾料到,兰陵王的陵墓居然是这般空前盛景。 “不曾见过,不过曾爷爷的卷宗有所记载,君王若是一代明主,他死后周围的草木山河便会发生异状。我想定然是明梧为贤明的君主,感动了上苍,所以虽在阴暗潮湿的地下,会成长处郁郁葱葱的林子,高耸入云的山川。”黎淙满脸惊叹,从破旧的行囊中拿出一只毛笔,用唾液沾满水,在卷轴上勾画气起来。希望能写出一本属于自己的笔记,让后人瞻仰。果然此番自己不顾爷爷的劝阻,强行跟过来是对的。 若不是亲 分卷阅读208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眼所见,怎么也不会相信会有地下陵墓一说。黎淙龙飞色舞,赶忙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临摹下来。 齐敏握紧手中的秋水剑,小云对秋水剑尤为重视,若非遭遇不测,定不会贸贸然遗落在地。心中紧张万分,小云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为何连秋水剑也舍弃了。 齐敏神色一凝,从荡漾着绿波的碧潭中,看到一抹湛蓝身影。他不由停下脚步,给虞清远一个眼神,虞清远心领会神,抓住黎淙的领口,闪到一旁。 “嗖”是剑划破气流的声响,齐敏手持秋水径直攻上岩石,岩石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紧接着是刀刃相接,火光四射。与之交手之人,一身蓝色袍服,头发将挽未挽,紧紧用一根蝴蝶玉簪束缚。宝蓝色的发带垂在玉淬的脸颊两侧,肌肤映雪。一双半含烟雨的眸子,布满仿佛江南气息,仿佛是从画卷中走出的人。 虞清远见状也加入了打斗的阵营,蓝袍人最终寡不敌众,被二人钳制,秋水剑刃抵在他的脖颈处,再近一分便会伤及皮肉。齐敏上下打量着他,望着他手持的剑,也是巧夺天工,绝非寻常俗物,只是不知蓝袍公子怎得这般不济。 “你们也是从外界来的人?”蓝袍人道,声音温软,如春风拂过耳畔,让人心旷神怡。再加上他少年之姿,实让人过目难忘。 齐敏蹙眉。“外界?难不成你是这王陵之人?”这王陵少说也有几十载,蓝袍公子隐若是生活在陵墓中为何不会衰老?随即他又想起一件更为关键之事,秋水剑又离蓝袍公子更近一分。“这么说还要人来到此处?那人现在在何处?” 他面上虽是凶狠的模样,实则心中雀跃万分。若是他没有料错,或许小云也来到此处,他们尚有重逢的可能—— 虞清远却是推开齐敏,搀扶着蓝袍公子,将他安置到一块玩石上,安抚道。“美人你不要害怕,我们没有恶意的,你可是着王陵之人?”虞清远向来好猎艳,看到这半含烟雨迷蒙轻愁的蓝袍公子,正好迎合他的口味,却被公子敏吓得一愣一愣的,不由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 黎淙只是奋笔疾书的作画,把这一切的所见所闻记录下来,并不插话。 齐敏从小便知虞清远的脾性,看破却不说破。 “我叫蓝衷,为守墓人,生生世世守护王上。你们又是何人?定不是我楼兰的子民吧?若是楼兰子民此举便是大不敬!”蓝衷秀眉一挑,三人样貌举止皆不似楼兰人,更像是中原人士。看来香凝治理有功,楼兰应同中原四国相安无事,自己和明梧是牺牲换来楼兰世代安稳,是值得的,只是那人再也睁不开眼睛看到着一幕幕…… “蓝衷?”黎淙不由念叨着,这名字好生熟悉,似乎是从哪里听过,但一时却有想不出来—— “不错我们是临照国人,此番为了躲避追杀,阴差阳错才跌入王陵。冒犯了楼兰王,实是无奈。”齐敏见蓝衷一副柔弱无骨,想来也只是普通是守墓人,既自己有错在先,理应道歉。不由俯身作揖,蓝衷不由伸手搀扶。“不必多礼,我原本想着,我永生永世都见不到外界的人了,没想到这几日,接二连三的见到外界人,究竟外面是发生了什么?” 当初香凝费劲心机,才将自己关在王陵,此刻怎会良心大发,放自己出去。 齐敏追问道:“那么说还有人先到王陵,那人现在何处?”他强行压抑住内心的喜悦,若是没有猜错,那人必是小云无疑。 “我想起来了,喜穿一身蓝袍,谈吐高雅,卓尔不凡。为楼兰王上将军——蓝衷。”黎淙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残缺的卷轴粘贴好。借助夜明珠的光亮,大声宣读出来。 众人闻言,看到年少之姿的蓝衷,面色不由逐渐僵硬—— 正文 chapter135有仙(三) 虞清远搭在蓝衷身上的手,慌忙抽出,面色由白转青。 “你……你莫非是鬼怪?”本想着碰到一水灵灵的美人,谁料却……虞清远虽色胆虽大,但听闻什么鬼怪一类,心中不由打起一个猛突。退避到齐敏身后。 齐敏眉色一凛然,秋水再次架在蓝衷的脖颈处,寒意逼人之势。“说,你究竟是人是鬼?我劝你不要耍什么花招,管你是人是鬼,都要做我这剑下亡魂。”齐敏眉峰聚攒,眸中深沉,下一秒则杀机毕露。 “我……我不是什么鬼魂,也并非是要害你们,只是看到你们闯入王陵,一时忍不住好奇。”蓝衷讪讪道。他不知齐敏什么来历,但隐约见到少年眉间一股子英气,出身必是不俗。又将澄澈的眸光投向黎淙。“这位小兄弟看来是懂得歧黄之术,你那卷轴中为何又记载着我?” 分卷阅读209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黎淙被这如谪仙的人问话,不由结巴起来。“这是……这是我爷爷传给我的,爷爷走南闯北几十载,见到各国大事,大夫将帅逸闻都会随手记载。蓝将军当时为楼兰盛传,自是有记载。只是将军模样与三十年前不差分毫,甚至更为年轻。莫不是将军已修成仙体?” 蓝衷容貌不变,体态轻盈似飞燕,便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修成仙体,不老不死。只是这原本只存在传说之中,难道真的是让他们凑巧,见到神仙。 “神仙?这么说也有几分道理,美人之姿,容貌出尘,若是说是仙人也不为过……”虞清远闻言,用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脸色像是走马灯,方才子竟对美人出言不逊—— 虞清远没好气的瞪了黎淙一眼,都怪这小子大惊小怪的,连个话也不说清楚,害的自己口不择言。又腆着个脸,扭捏的凑到蓝衷面前。再次将秋水剑推到一旁。“蓝美人,方才我一时情急,口不择言,你莫要放在心上。我在此与你赔罪。”作揖打躬,一片恳切。 ”我这般模样不老不死的,任谁看到都会吃惊吧,也怪不得黎儿小兄弟。不妨事,我看你们一众人风尘仆仆,来到此必定是遭遇到不少磨难。不如到我所居住的竹苑休憩下吧!终于仙人之说怕是你们要失望了,我并非修仙体,而是被人下了毒药。“ 蓝衷身上发生之事一言难尽,那些陈年的记忆,他也不愿提及。 虞清远欢喜的揽着蓝衷的肩膀,满口应承,黎淙对这陵墓的构造兴趣浓郁一路上勾画不停,这碰到陵墓之主,更是欣喜不已。见蓝衷露出哀伤的神色,三人也没有追问下去。 “走吧,我正好也有事要过问你。”齐敏奈不住两人近乎哀求的眼神,更何况既已寻到秋水的下落,那小云定也在此处不远。 只是小云啊,你究竟遭遇到了什么?为何会同【迦楼罗】决斗!所有的问题,像是谜团一样,丝毫理不出眉目。 蓝衷和虞清远相携走在前面,虞清远着实喜欢性格温婉恬静的蓝衷,不像黎淙整日神神道道的,做一些奇怪的侍寝。公子敏醒来后面色不悦,一副苦大仇深,对自己冷言冷语,一门心思扑在燕云逸身上。蓝衷一片随和,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含笑应承。 不久,三人便到达一片竹林,满目青翠,微风袭来,千叶作响。竹林深处掩映着一间木屋,长廊寂寥,清一色悬着青色纱幔,随风摇摆。 “奇怪,好像是什么烤糊了的味道。”虞清远只觉得一股刺鼻的焦味入鼻,下意识掩盖住口鼻。。 只听身旁的蓝衷大喝一声。“糟糕,我熬制的草药怕是都要砸了。”忙不失迭的冲入草庐,虞清远挠挠头。”我去看看,这么大的人还这般冒失。“ 黎淙眨巴下眼睛,自顾自的坐在一处桃树下,掏出手扎,似正在查漏补缺。齐敏出神,身子不由自主的走入屋内。屋内布置的简朴,桌案擦拭的明亮,几乎纤尘不染。 “哗哗”清风徐来,吹动的书卷作响,软塌上摆放着一本书,折叠页角,显然是有人刻意而为之。旁边还设有棋盘,显然只下了一半,尚未破棋。 齐敏不由踏入内室,迎面一股浓郁的药香,依稀是艾草的清香。软塌上空无一人,面前立着一架屏风,上面挂着几件薄衫,雪白的袍服。不难看出上面斑驳的血痕,像是桃花一样,芬芳殆尽。 齐敏的心不由下沉,心中涌现一个想法,走向那衣衫。 “这熬制药材,最重要的便是火候。若是火候不当,便是白白糟蹋了药材。好在尚且补救的及时。只不过你着药材是给何人的呢?那人能亲口喝到蓝衷熬制的药材,定然十分幸福。”虞清远眨巴着明媚的桃花眼,满脸艳羡。 蓝衷笑而不语,只是小心翼翼的来到内阁。齐敏心事重重的拿着一件雪白袍服,脸色极差。 “咳咳,齐公子,”蓝衷眼神落到软塌上,只见棋局未破,棋谱散落在桌案上。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 齐敏大步走到蓝衷面前,盘问道:“这屋内还有一人吧?那人现在何处?”若是他没有推测错,屋内还有一人,且身受重伤,只是不知何等缘故不在屋内。但见那棋局走势,齐敏隐约想到一人。 一个他心中尤为牵挂之人,眼下就等蓝衷告知真相。 蓝衷眼神虚浮。“齐公子说的什么话?这王陵中仅我一个活人,怎还会有第二人呢。” 齐敏举起沾染血迹的衣衫,一副不依不挠的架势。“这衣服你如何解释?还要你急匆匆熬制的中药又是为了谁?”眼看蓝衷眼神躲避,必是心中有鬼。 “我前些日子不慎 分卷阅读210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跌伤,衣物是我新换下的,尚未来得及清洗。药材也是为疗伤所制,怎么齐公子可有什么不妥?再者我这好端端藏匿活人作甚,莫不是公子有所误会。”蓝衷神色如常,说的话天衣无缝,几乎寻不到什么破绽。 齐敏不死心,试图掀开帷幔,再望里走。蓝衷伸开手臂,挡在他面前。“我与齐公子乃是初次相识,齐公子不经主人允许便私自入内怕是不妥吧。”两人紧张对峙,谁也不愿退一步。 “行了,敏儿你不要胡闹了,蓝美人肯收容我们已是大恩大德,你这好端端的闯人家内室作甚?”虞清远扯了扯齐敏的袖口。生怕他再做出什么恼怒人的举动,不过看到齐敏三番四次的冒犯,蓝衷都是好脾气的不得了。 齐敏狐疑的望了一眼蓝衷的腿脚,冷哼一声。“今日多又唐突冒犯了,还望蓝将军早日康复。”说罢大步流星的走出内室。 帷幔中有一个身影,逐渐又消弥无踪。 好不容易送走虞清远,蓝衷对着案几轻敲三下,帷幕中隐约透见一个消瘦单薄的身影,一人手指如玉,撩开帷幔,露出清丽如梅的脸。眉不描而翠,唇若点樱,齿若编贝。本应明亮的眸子,此刻却蒙着一层白纱。 “多谢蓝将军,方才真是惊险,若是将军晚到一步,我怕是要被敏儿发现。” 来人一身雪白袍服,声音清朗,淡若凌云,恍惚若梦中仙。 正文 chapter136有仙(四) 燕云逸拱手道谢,他身子孱素来弱,方说几句话,面颊遍布密密麻麻的汗珠,让人不由心生怜爱。 蓝衷赶忙上前搀扶着他。“说这些旁的作甚,你我不必道谢,只是那齐敏便为你心心念念的主上,你又为何退而不见?” 燕云逸何尝不是见到齐敏无恙,心中欢喜万分,只是很快这种欢愉便荡然无存。自己此刻身受重伤,且目不能视,若是再与齐敏他们相遇,非的要拖累他们。是以,还是避而不见,方为上策。他历经磨难,九死一生才得以保全性命,方才在养伤之时,忽而听到外面脚步凌乱,齐敏熟悉而陌生的音色响起。他如同死灰般的心,顿时活了起来。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脑海中不断回荡:是敏儿他的敏儿过来寻他了。齐敏的脚步声逐渐清晰,他的心欢呼而激动,手不由自主的扣着窗棂,直到齐敏踏入室内。 他下意识闪入帷幕后,屏气凝神,嫩白如葱的十指,几乎要陷入肉中,双唇死死抿着,鲜艳欲滴。他知道若是自己现身,必会得到齐敏备至的呵护,心中涌现无数渴望,一次次的被他压在心底。 “现如今我已为双目失明,这些日子接连遭受重创,内息全然耗尽,我若是此刻同敏儿相认,虽皆大欢喜,但若是细细想来,是在拖累他。更何况王妃一心想要将蓝将军除掉,但凡知道蓝将军身世之人无一不被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费劲心计。我与王妃打过交道,她承诺送我出楼兰,不料半路杀出个洪三,将我的计划打乱。怕是我二人的承诺也就此作罢。是以,王妃敌我未明,我若是同敏儿在一起实则是陷他于险境之中,蓝将军此番便是劳烦你了。”燕云逸神情黯淡,这段时间接连受创,几乎将他的身体透支,说出这些话,便觉得气喘吁吁,几乎就要提不上气来。 蓝衷将他扶到软塌前,拿出一个靠枕,安置好他。有着手倒了一杯热茶,递给燕云逸。初次见到燕云逸,浑身是血,一张脸虽蒙着尘埃和血迹,但却难以掩饰其清丽姿容,为他洁净面颊,如冷梅绽放,傲然孤洁。 “燕兄忠肝义胆,着实让蓝某佩服,为主上竟思量自此。燕兄尽管放心在此疗伤,我这便将他们打发走,此次铜门大开,香凝知道叶也只是迟早的问题。他们留在此处也是出于危险之中,只是我与香凝乃是宿敌,她若是追上来,怕是对燕兄不利啊。”将他齐敏一行人赶走他已有对策,只是香凝迟早会找到他,燕云逸又重伤加身,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燕云逸轻抿了一口香茗,苍白的面颊逐渐恢复红润。“蓝将军不必多虑,我也只剩下半条残命,出去与否已没有任何关系。只要敏儿他们顺利出去,回到临照,即便是死我也瞑目。劳烦蓝将军了。”长长叹了一口气,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保住齐敏。 年少的承诺,殊不知是要用血的代价守护,自己在世,便是为了守护那人,成为高高在上的王。 “我知道了,你快些安歇吧,我这便将他们赶出王陵,不然香凝来到,那时便追悔莫及。”蓝衷服侍燕云逸入寝,为他细心掖好被角,这才退了出去。 众人看到蓝衷走出来纷纷起身,虞清远亲昵的凑向他。“蓝衷,正好闲来无事,春和景明,他二人是不识趣的人,你我不妨在这神仙洞府走动走 分卷阅读211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动。你可不知这一路上,也不知触了那门子的霉头。追杀刺客不断,不知多少人想取我们的脑袋。蓝衷你终日活在此处与世隔绝,肯定是不明白外面的世界。”虞清远摇晃的蓝衷的臂膀,桃花眸子泛着水光,仿佛谁人若是拒绝了他,便会流露出受伤的神情,一碰即碎。 蓝衷不着痕迹的推开虞清远挽着他肩膀的手,将脸别过一旁。“此乃楼兰王陵,你们这些外乡人已是滋扰了沉睡的王上,还是早些离去吧,不然是要遭受天谴的。”众人闻言面面相觑,都不知究竟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蓝衷怎会忽而翻脸。 虞清远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中空空如也,张皇失措的凑到蓝衷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得了热症,好端端的说什么胡话。”蓝衷再次推开他的手,面色冷峻。“你们快些走吧,不要让我将你们驱赶了出去,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你们本不应来的。”蓝衷言辞生冷,丝毫不留转圜的余地。 齐敏始终冷着一张脸伫立在一旁,将蓝衷的每一个动作都收入眼底,静默不言,暗自在思衬着什么。“这好端端怎生这般大的脾气,蓝衷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招惹到你了?你不妨说说,我改还不成吗?”虞清远扯着他的袖口不住的追问。 我说过你们来此本就是一个错误,此事就当梦一场吧!”蓝衷依旧是生冷板着一张脸,仿佛像是一座冰山,难以逾越。虞清远眼眸不由暗淡了下来,却迟迟不愿松开蓝衷的袖口。 齐敏出声道:“既主人不欲留下我们,我们也不好强人所难,毕竟是我们惊扰了先人。”说着朝蓝衷施礼,便牵着虞清远的手腕。黎淙始终旁观,也不插话,径直跟上齐敏。 倒是虞清远,潋滟的桃花眸中映现蓝衣美人的倩影。“蓝衷……你说你好端端的……”到嘴角的话又被咽到肚中,最终不了了之。 楼兰王城来凤宫 黑袍人步伐急促,脚尖轻点,须臾来到一处纱幔前,直直跪倒在地。 纱幔中隐现几人身影,最中间为一丰腴贵妇,斜靠在软榻上,一旁的宫女,不时喂她与吃食。 ”如何?燕云逸可是平安到达平原沙丘?还有公子敏你们可有找到!“香凝慵懒的咀嚼着嘴中的甘果,只觉得舌尖甘甜润泽,甜到了心间。 自从燕云逸出现,她便是如芒在背,她本以为天下最为聪颖之人便是自己的哥哥夜云天。不料一山更为一山高。自己竟为一个落魄的世子处处掣肘。将欲杀之,却又怕被临照那边捏住把柄,只得暗自咽下恶气。 好在燕云逸出身世家,有世家子风范,并且极为聪颖,懂得审时度势,有所求之物。只要能满足他,那么自己的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黑袍人缓缓跪下,神情谦卑而恭敬。“启禀王妃,属下无能,燕世子被一带着斗笠的刀客劫走了,现如今不知所踪。” “什么?”香凝猛然起身,将侍女手中的碟子打翻在地,侍女们纷纷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你们这么多人,怎么还对付不了一个刺客?本宫养你们都是吃闲饭的吗?一个个都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们可知那燕云逸若是不慎走漏了风声,本宫便是翻身不得!”香凝裸着脚踝,气愤到了极点。 自己费尽心思同云逸周旋,本只要燕云逸同公子敏离了楼兰,便再无后顾之忧。听闻燕云逸为人所劫,心中便觉得空落落的像是没有着落。 统领将头低的更低了,恨不得塞入砖缝中。“王妃息怒是属下办事不利,只是那斗笠人似有所准备而来,他只身一人,却是不知何处迸射弩箭,兄弟们都不谙此道,纷纷中招,自顾不暇,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燕世子被人所劫持。 三人行至一段距离,几乎已完全看不到竹屋的踪迹,虞清远气呼呼的甩开齐敏牵着自己的手腕。指着他二人的鼻尖。“都是你二人,一个言辞生冷,不近人情,一个傻里傻气,就知道画什么奇怪的图案,我们才被这般灰溜溜的赶出。这下若是出去了,外面那些人虎视眈眈的也绝非好惹的。 正文 chapter137有仙(五) 楼兰王城来凤宫 黑袍人步伐急促,脚尖轻点,须臾来到一处纱幔前,直直跪倒在地。 纱幔中隐现几人身影,最中间为一丰腴贵妇,斜靠在软榻上,一旁的宫女,不时喂她与吃食。 ”如何?燕云逸可是平安到达平原沙丘?还有公子敏你们可有找到!“香凝慵懒的咀嚼着嘴中的甘果,只觉得舌尖甘甜润泽,甜到了心间。 自从燕云逸出现,她便是如芒在背,她本以为天下最为聪颖之人便是自己的哥 分卷阅读212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哥夜云天。不料一山更为一山高。自己竟为一个落魄的世子处处掣肘。将欲杀之,却又怕被临照那边捏住把柄,只得暗自咽下恶气。 好在燕云逸出身世家,有世家子风范,并且极为聪颖,懂得审时度势,有所求之物。只要能满足他,那么自己的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黑袍人缓缓跪下,神情谦卑而恭敬。“启禀王妃,属下无能,燕世子被一带着斗笠的刀客劫走了,现如今不知所踪。” “什么?”香凝猛然起身,将侍女手中的碟子打翻在地,侍女们纷纷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你们这么多人,怎么还对付不了一个刺客?本宫养你们都是吃闲饭的吗?一个个都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们可知那燕云逸若是不慎走漏了风声,本宫便是翻身不得!”香凝裸着脚踝,气愤到了极点。 自己费尽心思同云逸周旋,本只要燕云逸同公子敏离了楼兰,便再无后顾之忧。听闻燕云逸为人所劫,心中便觉得空落落的像是没有着落。 统领将头低的更低了,恨不得塞入砖缝中。“王妃息怒是属下办事不利,只是那斗笠人似有所准备而来,他只身一人,却是不知何处迸射弩箭,兄弟们都不谙此道,纷纷中招,自顾不暇,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燕世子被人所劫持。 三人行至一段距离,几乎已完全看不到竹屋的迹象,虞清远气呼呼的甩开齐敏牵着自己的手腕。指着他二人的鼻尖。“都是你二人,一个言辞生冷,不近人情,一个傻里傻气,就知道画什么奇怪的图案,我们才被这般灰溜溜的赶出。这下若是出去了,即便是出去,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禁军也绝非好惹的。你说你们好端端的为何得罪了蓝衷?” 齐敏依旧是不动声色,抱着手臂行在最前,像是在思索些什么。黎淙欲言又止,他知道即便是自己同虞清远争辩下去,依照他那个得礼不饶人的性子,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所以只得悻悻住口。装作一副事不关己, “我说,你们两个哑巴了不成?怎么和你们说话一点反应也没有?倒是说句话啊!”虞清远不满的冲他二人道。 齐敏面容冷峻,低低道。“好了,我们此刻回去吧,那叫蓝衷的人有毛病,性情反复,必有鬼,他好像隐藏着什么,不想让我们知道,这才不得不打发我们,生怕我们越是留下来越是露出马脚,所以才这么迫切的让我们离开。此刻已不在他的观望范围,他定然料不到我们会去而复返。” “可是公子敏,我们与蓝衷初识他能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呢?再者说他毕竟是王陵的守护人,若是我们不依照他的吩咐,若是被他发现。保不齐会触碰到那处机关,届时我们的性命难保。”一旁静默的黎簇终是发话了。这王陵看似一片静谧实则遍布机关,隐藏着无数杀机,稍有不慎便极有可能殒命。他自小研习机关算术,却得不惊叹王陵中是构造,机关隐匿的极好,一般人根本难以察觉。 同时又恐惧这建筑王陵的能工巧匠,为世间少有。 齐敏望着那丛林深处遮蔽的竹屋,神色一凝。“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吗?蓝衷从里屋出来后便一直闪烁其词,始终不敢直视我们的眼睛。更何况我在【迦楼罗】身旁发现了小云的佩剑秋水。是以,极有可能小云恰巧碰到了蓝衷,只是我不知他为何见到了我们却是退避不见。”齐敏低头抚上秋水,眼神温柔的仿若要滴落出水来。 他实在是太想这把剑的主人了!他不敢想象这些天来燕云逸究竟遭遇过什么,但有的一点肯定的是绝对比他所知道的还要困难的多。 楼兰王城微澜宫 “啪!”一阵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突兀。 月关眉眼低垂,右颊高高肿起,嘴角还流淌着未干涸的血迹。 明亮灵动的瞳仁中闪烁着泪水,一直围绕的眼眶打转,始终没有滴落下来。几乎就在那么一瞬,燕云逸就被人掳掠走,几乎没有转圜的余地,燕云逸身子本就孱弱,再加上患有眼疾。 那些黑衣人来势凶猛,月关几乎不敢再想下去,燕云逸究竟会落到怎样地步。 月关扬起右手,冲着自己的面颊又狠狠补上两巴掌。“殿下教训极是,月关该死,都是月关的错,为何任由世子跟随那些不明来路的人跑出天牢,又被歹人盯上,世子身子素来孱弱,真不知被那帮来历不明的人目的何在。”说罢砸落出大颗大颗的泪珠。 金灵露出不满,他向来厌恶懦弱之人,这卑微懦弱的奴才月关竟坏了他的好事。“这么说,你们逃出天牢是有预谋的?那来接你们之人又是谁?燕云逸在楼兰孑然一身,试问整个楼兰又有谁胆敢得罪本殿?” 分卷阅读213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月关闻言,心中直打了个猛突,燕云逸与他朝夕相处,对他更是推心置腹,几乎将所有之事的告知自己。金灵一向狂傲自大,若是让他知道自己一向尊敬的母后,会联合燕云逸共同对付他。燕云逸与王妃的承诺便会不攻而破,此后燕云逸和公子敏他们在楼兰便是举步维艰,甚至都出不了楼兰—— 月关想此,不由咬紧牙关,决定只字不提。 “怎么?你是哑巴了不成?你以为让你跟着燕云逸,你便是忘记自己原本的主子是谁?你是谁?你永生永世是我楼兰之奴,不得禁锢。”金灵对月关的缄默,极为不满意,一把握住月关的脖颈,只要他稍微用力,这卑微的像是蝼蚁一样的奴才,性命便能葬送在自己手中。“说燕云逸究竟同谁接头?你们一个两个背叛我,难道就是没有一个忠心的吗?” 身边的他所倚仗的人,禁军统领翼,名义上保护自己安危,实则为母后的安插在自己身旁的眼线,无时无刻不将自己约束着。最后落得个凄惨收尾。 燕云逸是自己费尽心思寻来的有才之士,为了将其心易二主,不惜用卑劣的手段陷害公子敏,以雪莲为诱,将燕云逸一步步走向自己事先设好的局。可到头来,他满心欢喜,换来的还是毫不犹豫的抛弃。 正文 chapter138有仙(六) 月关因为呼气不畅,满脸赤红。“属下不知,真的不知,我只是一介卑微的下人,燕世子怎会将所有的事尽数告知我。还望殿下明察。早些寻到燕世子。”几乎将头贴在地面,对燕云逸所告知他之事只字不提。 金灵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月关,发觉他身子不住的抖索,脸色顿时如同锅底。一掌拍在桌案上,怒喝道。”也不是燕云逸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竟为他至此。死到临头还谎话连篇。来人呐,给我将月关押入天牢反思,直到想明白为止。” 话音刚刚落,士兵神色慌张的从正殿走了进来,见到高居王座的金灵,忙垂首道。“启禀殿下,【迦楼罗】为人所伤,青铜石门已经开启。楼兰王明梧之墓怕是已为奸人所盗。” “什么!是什么人竟胆大如斯,敢盗窃叔父之墓。那【迦楼罗】世代守护吾国王陵,若是王陵出现意外,小则传出去为中原人所耻笑,大则印象我国昌运……” 金灵听闻此则消息,险些气的晕死过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身旁的亲信不断的背叛自己,他几乎已是心力交瘁,此刻只剩下一个念想。那就是一定要找到梦中人蓝衷,查明蓝衷的死因,依旧为何时常出现在自己梦境之中。 转念一想或许【迦楼罗】为人所伏,不失为一个契机。 “传本殿命令下去,封锁住我叔父的王陵,青铜石门打开的秘密,任何人不得泄露出半句。若是有违命之人,杀无赦!”金灵眸色阴鸷,这次他一定要寻找的梦境的起源。 士兵们得了命令,押着月关纷纷离了大殿。 待他们走后,屏风后闪现一人,着黑色夜行衣,带着斗笠,半截身子隐匿在黑暗中,显得神秘莫测莫测。但不难看出他露在明处的的右脸上,眉骨处有着一道赫然的伤痕,触目惊心,但确依旧不影响他刀锋般俊朗的面孔。 金灵缓缓丛王座上直起身子,湛蓝的眸中平淡如水,毫无波澜。”前些日子你究竟是去了那里?为何这边悄无声息?了无踪迹?“金灵不由对冷不丁冒出的洪三起了疑。 这人本出来的突兀,此刻两人之间的协议也随着燕云逸和齐敏不见踪迹也就此作罢。 ”殿下难道不想知道燕云逸的下落吗?我知殿下对燕世子青眼有加,甚至违背初衷不愿伤他分毫,想必燕世子已是入了殿下的心。”洪三语气阴森,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让人听着极为不适。 金灵强忍着心中的疑惑,猛然抬起眸子,这洪三竟知晓的如此清晰,那燕云逸始终必与他脱不了干系。 金灵拔下腰间的佩剑,直指着洪三。“说是不是你将燕云逸掳掠的?他患有眼疾,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必让你偿命。”这些日子短暂的相处,更是笃定了燕云逸有着惊世之才,若是能为他所用。楼兰直挥平原,指日可待。 “属下只是完成与殿下的承诺,殿下难道不想到王陵中去看看吗?殿下请吧,你会得到你心中所有的疑惑。”洪三嘴角抽笑,一步步引导金灵,走向未知的深渊。 金灵狐疑的瞥了一眼洪三,心中盘算着洪三的伎俩,但是洪三所说确实像是一个未知大洞吸引着他,若是到了王陵。便能发现些许蛛丝马迹,兴许能寻到蓝衷之死的真正原因。 老奴叙说的故事中,似乎还差一个关键人物,整个事件的导火索。金 分卷阅读214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灵盘算着,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他还在估算洪三口中究竟有着几分真意。 “好,我同你走,若是再出现什么差池,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金灵缓缓从王座上起身,洪三嘴角抽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 “咳咳……”燕云逸望着窗棂外的晴空万里,天空澄澈如洗,眼角不由滑落几滴泪痕。他目光空洞,几乎是什么也看不清,身上更是遍布伤痕,几乎只是苟延残喘的活着。他若是再跟着齐敏只是会拖他的后腿,与其彼此痛楚,不由快刀斩乱麻,早些断了念想。 燕云逸嘴唇干渴至今,艰难的从榻上起身,凭借记忆试图走到茶案前饮水,不料方走了几步便被矮凳险些撞倒。身后刮起一阵冷风,这个腰部被人猛然摄住,紧接着便是一把冰冷的武器抵住他的咽喉。 刀刃寒光迸射,燕云逸只觉得脖颈处,透着丝丝缕缕的寒意。他心下一惊,莫不是屋内进了盗贼不成。 “阁下是何人?为何不请自来?既是远处客人,不说一句话便是动刀动枪,怕是于礼不符吧。”燕云逸镇定自若,试图游说将到刀刃架在他脖颈处之人。他虽目不能视,但隐约察觉来人并未有太过浓重的杀气,反而却有一丝熟悉之感…… 易水剑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不急燕云逸反应过来,整个身子被齐敏紧紧的拥着,如获至宝。 燕云逸试图挣脱,摸到齐敏估计恶分明的手掌,整个人全然怔住了,一副受到极大惊讶的的模样,双手不由抚上齐敏的面颊,熟悉我眼……熟悉的唇……让燕云逸再一次笃定万分,却是齐敏不假,燕云逸失声道:“敏儿……你为何会回来……我不是交代了蓝衷命你们快些离去的吗?” 他又喜又怕,喜的是齐敏灼症已解,如今与常人唔异。忧的是,自己半路被不人劫持而走,那王妃定还以为自己出尔反尔,盟约也当自动解除,此刻怕已是派出人在寻找自己的路上。 届时敌我未分,自己又身受重伤,实不愿成为齐敏的包袱。宁愿与之分开承受离别之痛,也好过同自己被困着的强。 “小云是不是不要我了?为何你我分明就能重逢,却让让人赶我走?你可知我的心是有多痛,当我醒来,身旁却不见熟悉的你,下落不明,思念日日折磨着我。” 齐敏反手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人,身子不由自主的抖索着,不愿分开丝毫,生怕一个不注意那人便又逃脱了。 正文 chapter139有仙(七) 燕云逸眼角不由滚落一滴泪珠,划过清秀的面颊,不住的伸出手摸索齐敏的面庞。 “我……我害怕敏儿受我所累,想着不若等敏儿就此离去,我等过些时日再与你重聚。”齐敏亲吻掉他脸颊上的泪痕,心疼的搂紧身旁的人,身形单薄,生怕一用力便会将人揉散,真不知他这段时间究竟遭遇了何等苦楚。 “你骗人,即便的我顺利回到临照,你也不会寻我,恐怕你已是想放弃我了吧!我知我是你的包裹,只是未曾想到你会这么早的放开我!”齐敏一副受伤十足的模样。燕云逸赶忙回答。“敏儿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会舍得离开敏儿片刻,实是……” “实是如何?”齐敏着急追问,果是不假,他便一早料定小云有事隐瞒着他,自小由他一手带大他断不会这般狠心离自己而去。 “他双目失明,且心脉俱损,已没有几日,他是怕你们带着他也只是累赘,故而让我对您们撒谎让你们快些离去。以免王子和王妃知晓定会对付你们。”蓝衷闪现身形,后面跟着虞清远好黎淙,都是一脸菜色,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震惊。 齐敏不可置信,伸手在燕云逸澄澈的眸前挥舞几下,燕云逸却是眼睛空洞,似的无视。他不由摄住燕云逸的臂膀,摇晃着他单薄的身影。“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怎会双目不明,还所剩无几,为何老天要这般捉弄与我们?先前是我昏迷不醒,小云为我吃尽苦头,这下好不容易解除厄运,小云却又……我不信上天没有理由这般捉弄我们……” 本以为阔别重逢,将会再不分离,谁料得到的是另外一场厄梦…… 虞清远带着哭腔。“敏儿,其实我一直未对你说,你可知你身上的灼症是如何解除的?” “如何?不是您们同金灵讨要的冰雪之莲吗?”齐敏道。 燕云逸眸色一暗,循声朝着虞清远的方向,咬紧下唇,几乎要滴落鲜血来,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虞清远却是不依,非要将事情始末说与齐敏,缓声继续道:“那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金灵哪里有这般好心。 分卷阅读215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起初我同上官到他那微澜宫盗取雪莲,不料为他那侍卫长翼所发现,将我二人几度逼入绝路。后不得已世子才参加修罗场,终在修罗场拔得头筹,谁料金灵却出而反尔不断推脱。想来世子身受重伤,与那道貌岸然的金灵子脱不了干系!”虞清远对金灵恨得牙痒痒,当日在微澜殿捉弄他之事,他牢记在心。 “真是没想到香凝之子会是如此奸诈的小人,若是此后楼兰尽数交付与金灵手中,岂非是一场难以预料的灾难。”蓝衷不由摇头,想来香凝算计到头,确是未曾预料到自己孩子的无用。 齐敏听闻燕云逸的遭遇早就心疼不已,一时千头万绪不知如何的好,心中只剩下唯一的念头。日后定要加倍怜惜燕云逸,直将人放在心尖。 燕云逸却是握紧他的手掌,安抚道。“敏儿不必自责,这些都是我甘愿的,我怕是此生生来就是为了守护你而存在。早些年在云莱山上修行之时,时常也是身受重伤,但当我想起你那双幼鹿般的眸子我便要紧牙关坚持下来。只要敏儿安康无事,我即便是受到再多是磨难也甘之如饴。”说罢习柔顺的依偎在他怀中,齐敏已不知该说些什么来,两人只是静静的抱在一处,此时再多的话也无法代表他心中的情愫。 虞清远掩袖嗤笑。“好了,我们便出去吧,让他们好说些知心话。”他一早便知晓两人关系非比寻常,此刻劫后重生,两人再次重逢,定有不少话要说。他们三人站在此处也是碍事。 黎淙一脸木然,一面高兴燕世子相安无事,一面却是困惑不已,他总觉得齐敏看燕世子的眼神怪怪的。虽说他们名义上是师徒,但两人看似年龄相差无几,齐敏年少,英姿飒爽,燕世子年长,儒雅俊逸,翩然出尘,像是神仙般不惹烟尘。齐敏看世子的眼眸发光,更像是看心爱的人的眼神…… 黎淙赶忙吞咽口水,被自己这个怪诞的想法吓了一条,他二人都是男子,且又师徒,自己为何会徒升这般想法。 “黎儿,还愣着做什么?快些走吧!”虞清远看着黎淙呆呆傻傻,也不知脑子里在想着什么只催促他离去。黎淙方回过神来,眨巴着眼睛,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闷声不言。 蓝衷引他们来到雅间,三人入座,蓝衷摆弄起桌上的茶具。为他二人倒起了茶杯,递到二人跟前。 “说吧,你们究竟有有什么困惑,尽管问我。”自顾自的端起茶杯,慢慢的喝着,气定神闲不由 虞清远也不含糊,抿了一口茶。“那便多有得罪了,敢问蓝公子年龄几何?是否常年居与这陵墓之中?又为何能保持容颜不便,莫不你已非人?”黎淙眼睛睁的大大的,不由扯了几下虞清远的袖口,这人怎不知分寸,一股脑的将事情的始末给说了出来,这般句句犀利,一般文闻言非是要生气。 蓝衷却是毫不为意。“年龄这些年了我浑然忘却,怕是也有不少年头。当年明梧为了我暴毙身亡,我又岂会独活。只是阴差阳错,竟是成这不老之身……” 二十年前天牢 蓝衷是被身上火辣辣的伤痛痛醒的,他睁开沉重的眼眸,却发现自己周遭的景色却是同承德殿大为不同。艰难的支撑起身子,审视周围的环境。借助跳动的烛焰,看清自己此刻竟身处天牢之中,身下铺的狐裘和锦缎,也变作干枯的稻草,上面还沾染着斑驳的血迹,触目惊心。 “可是醒了?这蓝世子还真是铁打的,身受烙刑,还能坚持至今,当真还是小看你了。”身旁响起一阵女子清脆的嗤笑声,蓝衷眸色一沉,四肢逐渐寒冷。循着声的方向,黑暗中恰好走出一个着宫妆的女子,她步履缓缓,面容娇俏,眸子看似温润,实则迸射阵阵寒光,让人看着浑身舒服。 “香凝,你究竟是还想怎样?难道你将我步步紧逼,残害自此还不能满足吗?我答应你只要你能保楼兰无虞,我便离楼兰永生永世不再踏足。”这是蓝衷做的最大的退步,他年少之时便励志能辅佐明主,带领楼兰人离开大漠,不再为饥饿贫弱所困扰,只是让他不曾料到的是,国与国之间太过复杂,事情脱离了他预先的轨道,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楼兰也岌岌可危。 眼看香凝同明梧结为联姻,桑邑楼兰永世盟好,互相扶持,不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同明梧私情被揭露,那香凝公主表面温婉端庄,实则心狠手辣,生说的欺骗了她欺骗了桑邑国人,对二人不断报复,极为难缠。 蓝衷心中有愧,起初对她的报复置若罔闻,就当上天对自己的惩戒,谁料香凝势头甚猛不仅将他上将军的权利收回,还意图置他与死地,将两人活活分离。 “呵呵,我凭什么相信你?哥哥说是没错,谎言是一个接着一个,你们都是在骗我,我不会再相信您们任何人!我已命御医说了, 分卷阅读216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说你不治身亡,只有你死了,明梧才能安心的治理楼兰。楼兰贫困羸弱,只有得我母国桑邑扶持,方能立与不倒之地。你是大才,本应有一番作为,错就错在,你爱上了一个本不应爱上的人,注定是要遭受罪罚!”香凝狠狠道。 蓝衷艰难的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全身冰凉透骨,嘴唇青紫一片。“也罢,这本是我应该受到的惩戒,你杀死我吧,欺骗你本就是我们不对,只是我死后你须尽力辅佐明梧,他未来必是以为明主……”说罢拔开手中的匕首…… “王妃!大事不好了,王上……王上暴毙了……”侍人神情紧张,猛然闯了进来,口中的噩耗,让胶着的两人怔住了。 香凝率先反应,抬脚踢落蓝衷手中的匕首! 死,是解脱。活着,才是无尽的折磨。 我要你生,生生世世,受尽煎熬!不得解脱! 正文 chapter140有仙(八) “香凝对明梧谎称我不治身亡,谁料明梧急火攻心,一时竟吐血身亡。香凝竹篮打水一场空,人既已死,苦心筹谋之事,全然成为泡影。当时我听闻明梧不明不白的身死,心中却是悔恨交加,不知将这笔账怪到谁的头上!” 蓝衷唉叹一口长气,骨节分明的手握紧杯盏,微微泛白。“香凝却依旧不肯收手,明梧死后她不知从何处寻来术士,强行为了灌入不明的药,便不由分说的将我放置在王陵之中,待醒来身后的烙痕全然不见,肌肤恢复如初,身子逐渐变得柔软,竟恢复了少年之姿。我才知,香凝为了灌入的汤药是不老药,命我保持不老之身,不生不死,让我同明悟生死相望,却不能相守。我本想着一头撞死在明悟的礅木上,却是心有不甘,我相信终有一天,世人会发现我,会有人将王陵打开,而启门的这一天。就是我的重生之日,我会将香凝的罪行公诸于世,不会让那等蛇蝎妇人成为我楼兰的王妃,执掌重权,只手遮天。” 蓝衷激动异常,不慎翻手将茶杯打落,骨碌碌落在地上,碎裂成两瓣。 虞清远和黎淙嘴巴张的大大的,世间真的存在不老药,眼前这一身蓝袍的公子,竟是二十年前的楼兰上将军蓝衷,实是让人惊叹不已。 虞清远吞咽了一口水,眨巴着潋滟的桃花眼。“原蓝衷你竟为楼兰的上将军,世人都道上将军蓝衷,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为一代战神,英年早逝,为之扼腕不止。谁料竟是为奸人所害,不得已关在兰陵之中。蓝将军放心,公道自在人心,王妃行事卑鄙,心狠手辣,必遭到天谴。”虞清远听到事情的始末,为之动容,明梧同蓝衷二人的生死相依,不离不弃让人感动。 一旁的黎淙却是听得云里雾里,他原本以为蓝衷与明梧为君臣关系,但听他二人所言更像是生死相依,比之世间所有的情感都要伟大。 “好了,我已将事情始末说清,你们快些离开王陵吧,香凝知晓【迦楼罗】战败,青铜门启,定是会派人赶往此处,但凡见到我之人无一不会惨遭他的毒手。未免祸及无辜,你们还是快些离去吧!” 蓝衷不由忧心忡忡,他极为了解香凝的手段,为了能继续掌控楼兰,她是不会让自己的讯息露出丝毫迹象,甚至会对这些远方客人下手。 “那你呢?”燕云逸被齐敏搀扶着从珠帘后闪出身影,他双目仍旧缠绕着丝绦,因见心上人,心中欢喜异常,脸颊也恢复一丝血色。 蓝衷佯装无恙的端坐在矮案前,睫毛轻颤。“我自是守着这王陵,与明梧生死永共。你们不用管我,香凝对我恨之入骨,她不会放我轻易死掉的,会让我一直长生,痛苦的活着忍受孤寂,才是给我最大的折磨。”蓝衷眼睑低垂,这不知年岁的日夜,守护着着莫大的王陵,一次次呼唤心中人的名字,可是他已永远离去,不复存在。 燕云逸轻叹一口气,试图再次游说。“你这是何苦?已白白蹉跎了二十年的光阴,明梧国主已然去世,人生不能复生,他若是还活着,定然希望你好好的活着,而不是在这王陵无谓的苦守。蓝衷你有大才,不若同我们一并去临照,晓以时日,必谋大事。” 临照为楚夫人专权,齐滕好大喜功,好征伐这些年使得国库空虚,若是拥护齐敏上位,文臣武将自是缺一不可。自己虽有些武功心法,但与身经百战的蓝衷比起来,相差甚远。且蓝衷阅历颇深,又有着一颗忠心不二之心,是在为合适不过。 蓝衷含笑婉拒。“承蒙世子抬举,蓝衷现如今心如止水,权谋杀伐,历历在目,都像是前尘之事,如今看来可笑至极。我不愿再争了,这天下变得如何我也不想插手了。你有你的王守候,我也有我的王。世子,切莫再劝说,我想香凝的禁军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你们还是尽早里离去的好!” 分卷阅读217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蓝衷抬手,做离别状。燕云逸眉头紧皱,却是不愿离去,一时却也想不到什么挽留的方法。他们现如今自顾不暇,又何能承诺蓝衷一方安稳之地。齐敏却是托着他的腰身,在他耳畔轻言。“小云,蓝衷执意如此,我们也不好强人所难,还是听从他的吩咐早些离开王陵的好,你身子受损的严重,实不宜再战。”抚摸着身旁人孱弱的身躯,齐敏痛心不已,不愿他再为自己受到分毫伤害。 燕云逸握紧拳头,只得应承。 “蓝衷,后会有期,一旦我们回临照安置好,定会将你接回去。你且不要同楼兰王妃硬碰硬,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你可知她的哥哥可能才是这件事真正的主谋!”燕云逸猛然说出实情的主谋。 蓝衷愕然,疑惑道:“哥哥?你是说香凝的哥哥?那个郁郁寡欢,整日不理政实的夜云天?怎么会和他有关联。”蓝衷拂身,尤是不解,他曾和明梧出使过桑邑,见过夜云天,几乎就像是传言那般,为戏子所伤,整日不思政实,沉溺于管弦丝竹之中,不可自拔。若非其哥哥云相夜云庭,从中推波助澜,楼兰才得以联姻,他实是不解,这些同夜云天有何干系。 燕云逸知晓他的疑惑,正欲开口,察觉气流异样,耳翼轻颤,手指轻点,凭空接住一根短箭。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看向窗外,不知何时,窗外被一众甲士包围,手中都端着弩箭,逼视他们。紧接着响起一把熟悉的嗓音。“公子敏,燕世子,现如今人赃俱获你们如何交代,私自进入王陵禁地,盗取他国国宝,条条都可将你二人凌迟处死!”甲士们自动让出一条道,为首的是消失已久的洪三。 “洪三,你竟还未死!”齐敏惊愕道。当日在兰陵地宫之中,三人便是为一个洪三所困,本想到地宫倾塌,洪三也不幸惨死,谁料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洪三竟又这般兴风作浪起来。还跟着他们来到了楼兰,不对,如此说来洪三的出现莫不是什么巧合,或许他一早便来到楼兰,潜伏在他们周围,如此说起来,他们中间发生这么多事情也不是巧合能说明的…… 齐敏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看到洪三那阴冷的眸子,只觉得身上一阵恶寒。 洪三皮笑肉不笑。“公子敏此次可是冤枉在下了,在下无心同公子敏为私事纠缠。你们如今潜入楼兰王陵,盗取国宝上清珠,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齐敏反问。“洪三,你究竟玩些什么把戏?你莫要在此故弄玄虚,不妨亮出你的底牌。”洪三嘴角抽笑,举起右手,一带金冠的人踏入庭院。众人看清来人的面容又一惊! 蓝衷腾的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水雾般轻漾的眸子,倏忽然一滞。嘴中喃喃自语。“明梧你回来了……” 正文 chapter141有仙(九) 金灵也是一惊,屋内的人他大半皆已熟悉,唯独正中间的蓝袍人,温润的面庞,一双饱含烟雨的眸子,氤氲着江南独特的气息,仿若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人儿一般。 “你是蓝衷?怎么会你不是已经死了吗?”金灵喃喃道,眼前之人,正是他梦魇的开端,亦是他日夜心心念念之人。不由他多想,只觉得怀中温热,蓝衷扑倒在他怀中,莹白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袖口。“明梧,你总算的来寻找我了!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抛弃我独留一人。”软玉温香入怀,熟悉而陌生的触感,让金灵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双手停驻在半空中,却迟迟没有落下。 禁军们执起长矛,纷纷一致对准蓝衷,蓝衷被吓的瑟缩着身子,金灵看到他那个受伤的样子,双手落下,抱紧蓝衷的腰部,对禁军大声喝道。“大胆,您们且退下,莫要吓坏了人。禁军们闻言,面面相觑,不知王子殿下为何同敌人搂抱在一起,还责备他们,一时怔在了原地,将目光投向洪三。 洪三摆手。“殿下,你莫要被燕云逸的障眼法所欺骗了,此人是他们的同伙,接近殿下实有不轨之心。保不齐何时会捅殿下一刀,殿下你切莫被骗的好。” 金灵狐疑的望了一眼蓝衷,一模一样的容貌,唯世间难描难摹。 “不,我不信燕云逸会有这般本事,连我脑中人的面容也能猜到。你却是蓝衷对吗?这么些年你为何没有衰老?明明书简中记载者你已不再人世……这究竟是在梦中还是真实存在……”他几乎欣喜若狂,仿若找到了前世之人,那留在三生石前的半块玉,很快自己便不再是孤零零一人,世间还有一人会牵挂,和疼惜自己。 洪三讥笑一声,看到他人团圆美满,眼角充满不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蓝衷怎会认识金灵,两人似乎很早便认识一般。”齐敏云里雾里,眼前的局面愈发使得他看不清了,真是剪不乱理还乱。燕云逸轻 分卷阅读218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声附在他耳旁。“这又一另外一个故事了,一时半会我也很难说清楚,若是我预料不错,定是金灵与明梧样貌所差无己,所以才以至蓝衷认错了人。这金灵毕竟是明梧的侄子,样貌相似也无可厚非,也好,这蓝衷守护了王陵二十余年,上苍终是不曾辜负他。 燕云逸不禁喟叹,他虽目所不能视,但心中明亮,希望蓝衷终会找到自己的归宿。 “殿下,你不要被燕云逸的障眼法蒙蔽了双目,他乃云莱仙长,云中子的嫡传弟子,最为擅长歧黄之术,这易容更是易如反掌,殿下您清醒点,快些离开那个冒牌货!”洪三不断干扰,他可不愿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他既不能得偿所愿,他宁愿天下人都同他一般兀自飘零。 金灵虽是心下疑雾重重,但却是不知为何手臂无力,只是紧紧抱着眼前之人,不愿与之分离片刻。双手托起蓝衷是面庞,双眸采采。“你可知,我寻你多久,你真是是他吗?”梦中之人无数次同自己哭诉,流水的眸子,哭红的眼角,飞扬的宝蓝发带,历历在目。 蓝衷依偎在他怀中,使劲的点头。“王上,是我,我回来了……”两人紧紧相拥,一时场面僵持不下。 洪三眼看目的方要达成,这煮熟的鸭子岂能飞了。抱拳冲着金灵道:“殿下,姑且不管你怀中人是真是假,公子敏和燕世子一行人,身为他国之人,却未经允许到达吾国王陵,惊扰先王不说,还意图盗取吾国命脉上清珠,如今证据确凿,还请殿下尽早发落。”眼眸阴狠,此番必要根除几人。若是待他们出来了楼兰,回到临照,自己便的功亏一篑。 齐敏看到洪三那等奸诈的嘴脸,恨的牙痒痒,十几年来洪三仿佛就是他们的噩梦,怎么都甩不开,阴魂不散的跟着他们来到每一处地方,甚至他们所遭遇的某种磨难,很可能便是洪山从中作怪。 齐敏正欲反唇相讥,燕云逸握紧了他的手腕,示意他不要着急,齐敏方将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殿下明鉴,我等迫不得已才来到这王陵,实是无心之举。至于上清珠为何物,我等闻所未闻,更被提盗窃一类。实是冤枉,我恐殿下为奸佞小人所蒙蔽,有些人行事卑鄙,专门混淆视听,殿下这手下的人呢还是擦亮眼睛的好。”几句话皆是切中要害,他就不信一个小小的洪三能使得他们再次栽跟头。 金灵有所迟疑,比起洪三,显然燕云逸更为他信任。与之相处数月,对其脾性摸得一清二楚,为人儒雅正派,定不会有什么隐瞒自己。倒是这个行踪诡谲的洪三,让人捉摸不透,说的话也不知真假。 “反事讲究证据,洪三你行事多有卑鄙,殿下莫要是被蒙蔽的好。”燕云逸不甘示弱,反唇相讥。自己本已同香凝谈妥,到平原沙丘与敏儿汇合,不料半路杀出来个洪三,将这一切搅和成一盘散沙。自己之所以走到这一步,皆的拜洪三所赐,让他们再次陷入困局。此刻还当做没事人一般,果还是恶性不改,紧紧咬住他们不放,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洪三再次得逞。 洪三冷笑一声,嘴角勾起奇异的弧度。“既燕世子想要看证据,那我便让你们看证据,非是要让您们心服口服。”眼神不由落一旁的黎淙身上,黎淙冷不丁被洪三不阴不冷的瞧着,身上生起一阵恶寒。只见洪三挥手,几个魁梧的禁军走向黎淙。 虞清远眼明手快,挡在不会武功的黎淙身前。“洪三,你胆敢不分青红皂白抓人!”暗自切齿,当初在兰陵自己诸多计划受到阻碍,皆是拜洪三所赐,这下见到他本尊,只觉得比传言中还要卑鄙的多。 洪三也不争辩,一把撞开阻拦着他的虞清远,像老鹰抓小鸡般钳制住黎淙。 齐敏顿时怒火中烧,正欲上前阻拦,燕云逸适时拉住了他的袖口,冲着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料想金灵还在场,洪三多少不会拂了他的面子,齐敏只得悻悻作罢。 洪三伸手在黎淙随身的布包中摸索,这布包是黎淙随身之物,时常放着他的手札和一些贴身之物。黎淙一面不悦,试图反抗,双臂却被死死的钳制着,不得挣脱,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洪三将一物取出。 那物被包裹着一层麻布,严严实实,洪三高举在众人面前,揭开麻布。 一物呈现在,通身碧绿,焕发着莹润的光泽,即便的放在黑暗中也能焕发出璀璨夺目的光泽—— “这是……这不是上清珠吗?”禁军中有识得此物之人,不由小声发出惊叹—— 正文 chapter142有仙(十) 一物呈现上,通身碧绿,焕发着莹润的光泽,即便的放在黑暗中也能璀璨夺目—— “这是……这不是上清珠吗?”禁军中有识得此物之人,不由小声发 分卷阅读219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出惊叹,随即是更多的惊叹声—— 黎淙早就被吓呆了当初自己只是无意间看到此物,想来有趣,便收入口袋,谁料竟在此关键时候铸成的错。 上清珠为天下至宝,相传能使得黄沙化作绿洲,枯木逢春,亦能使得不毛之地呈现一片生机盎然,想来这楼兰几百年来便是荒凉,怎会出现翡翠城这片绿洲,怕是与上清珠有着莫大的关联。 “这是何物,殿下请过目!”洪三殷勤的将上清珠举到金灵面前,金灵瞳孔微张,金色的眸子一动不动盯着上清珠,此物为他们楼兰至宝,已是遗失二十余年,此番怎会在一不知名的少年所拥。“可恶,燕云逸我将你供为上宾,处处待你周到,你竟想盗取我楼兰至宝,你可知若是我们失去这上清珠,这楼兰将不复存在。我竟未曾想到你算计我至此!”金灵气的指关节不断颤抖,蓝衷猛然抓住他的双手,氤氲着水汽的眸子望着他。“王上,这当中必是有所误会,王上难道不记得了吗?当初这上清珠还是王上赠与我,这孩子只是无意间捡到,王上又何必大动肝火?” 蓝衷软腻的手紧紧的拉着他,细腻如玉的面庞紧紧贴着他。金灵心中的怒火顿时消散了大半,直望着怀中的玉人,移不开眼。 蓝衷清晰的记得明梧一日午后,兴匆匆的那种一物非是要赠与自己,后才得知此物原是上清珠,为天下至宝,更能使得枯木逢春,沙漠化作绿洲。自那次他便知明梧是真的爱他入髓,只是自己少时仍不知珍惜。 “既蓝衷所言,我看这其中必是有什么误会,洪三不如……”金灵满怀温香,不由心意动摇,其实他从心底里器重燕云逸,也不愿如此草草将其赶尽杀绝。 洪三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狠毒之心再不想掩饰,上前一把擒住蓝衷的臂膀。“我看他便是燕云逸派来迷惑殿下的妖佞,同燕云逸是一伙的,殿下你可不能为他人所迷惑。”蓝衷臂膀擒的生疼,本玉白的面颊染上一层荷粉,紧抿着双唇,几乎要滴落出鲜血来。 “混账!你一介异族人,竟胆敢在本殿面前指手画脚,快点放开蓝衷!”金灵一个箭步,将蓝衷再次拥入怀中。梦中人1几度撕心裂肺的呼唤自己,一个人生活在王陵这等苦寒之地,自己怎能忍心让其再受委屈。洪三愕然,不由恼怒的望了一眼燕云逸,定是燕云逸所为,这蓝衷怎会莫名冒出,使得金灵方寸大乱,一颗心都系在蓝衷身上,自己是计划也成为泡汤。 金灵背着齐敏他们,握紧蓝衷的玉指,嗅着他身上的淡香,强压怒火。“你们快些走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楼兰境内,日后回到临照,对我楼兰指事也莫要提一字。若是泄露出去,即便是你们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将您们追到!”他却是器重燕云逸,温文儒雅,飘逸出尘,为当世大才,无奈他心中亦有明君,断然不会舍弃先君追随自己。更何况蓝衷在自己叔父时期我上将军,才谋无双,更何况与自己心意相通,自己日后与之携手,楼兰出世也只是时间问题。 燕云逸缓声道:“如此,臣……燕某人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当日月关曾几度为我出生入死,还望殿下还他自由与我归临照。”这段时间他与月关相交甚好,自己也曾应承过月关带他到楼兰的外面看看,让他入王城看看究竟何为盛世,只是眼下他尚不能保全自己,也不知此次所求,金灵能否应承…… 殿下你这又是何苦……月关说到底只是个孩子,你何苦将来我们逼入绝句?”燕云逸喃喃自语般,想到这些时日,与之朝夕相处的月关,因自己受到牵连,不由心急一口黑血吐出…… “子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燕云逸这便是你背叛我的下场,枉费我费尽心思的讨好你,以为你会为我所用。不料你心所牵挂的亦是齐敏!”金灵最为憎恨的便是背叛他之人。即便是自己不忍伤燕云逸分毫,但也会心中不安。 齐敏见状不由心急如焚,赶忙将燕云逸搀扶在怀中,故意压低声音。“小云,你莫要着急,仔细你的身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日后回到临照,晓以日日,我定挥军将楼兰彻底铲除!” 他们此番磨难多拜金灵所赐,燕云逸身子孱似纸,不堪一击,若是出了什么闪失,自己断然同金灵不死不休。 燕云逸神色寂寥,内心更是难以言表叙的哀痛,明明亲口承诺了月关,会带着他离开这不见天地的楼兰王城。可是最终,却是自己无意间害死了他。他脑中木然,像是提线木偶般,机械的颔首,算是应承。 蓝衷忽的挣脱开金灵的臂膀,神情冷漠,不服往昔温存。“你不是明梧吧,若是他怎会无端了解一人性命,我本不该自欺欺人,只是你为何同明梧一模一样,我不相信世间会有如此相似之人。”晶莹的眸子望着他,似要将他看透。 燕云逸扯了扯齐 分卷阅读220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敏的袖口,压低嗓音道:“蓝衷是在同我们拖住金灵,我们趁此机会早些离去的好。”若是再不走等到香凝反应过来,便是来不及了。 齐敏同身后的虞清远和黎淙眼神交汇,正欲趁机离了王陵。这时,从四面八方汇聚大片士兵,将来他们团团包围。 “盗取吾国至宝上清珠,勾结判臣,其罪当诛,还想走?我看你们一个都别想走。”香凝款款从假山后闪现身形,洪三谄媚迎上,香凝凤眸微张,将手搭他的臂弯。“灵儿,你还不速速松开那妖佞,祸国殃民,陷害你王叔不够,如今竟祸害到你身上。”香凝双眸死死盯着蓝衷,冒着森然寒意。 金灵一时不知所措,不明白母亲此刻怎会出现在王陵之中,还口口声声针对蓝衷,她又是怎么同蓝衷认识的 蓝衷看到香凝顿时脸色苍白,全身不住的抖索着,蜷缩在金灵怀中。仿佛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人,二十年前痛楚的记忆接踵而来,就是香凝将他和明梧一步步逼上绝路。 “母后,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你会到此?还有蓝衷为何如此怕你!”金灵是一头雾水,眼前的局面似乎越来越不明,让人实是捉摸不透。 “哼,燕云逸意图盗取上清珠,蓝衷实为吾国叛臣,证据确凿。若非洪三事先告知我,灵儿就要被他们蒙蔽!”香凝道。 洪三不动声色,观望着众人。 虞清远向来是急性子,此番他们是去是留,几次拖延,不由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等是临照子民,临照乃中原一大国,怎会不远万来来此偏僻小国,盗取甚上清珠简直就是可笑。更何况上将军蓝衷为楼兰大将,战功赫赫,如何是你口中的判臣!” 虞清远言辞激烈,句句犀利,针对香凝。香凝不安的望了一眼金灵,她最为恐惧的便是害怕金灵知道二十年前事情的真相。 “殿下,我想也该说出事情的真相了,至于您身旁这位蓝将军,确是受到诸多磨难,而您那看似高高在上,高贵典雅的楼兰王妃实则并非表面的那样……” 金灵猛然转过头,望向香凝。“这和母后什么关系?燕云逸你不要仗着我对你的不忍,便任意诟病我王室之人!” 香凝紧紧攥着香帕,精心保养的指甲都是刮痕。 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 正文 chapter143有仙(十一) 香凝紧紧攥着香帕,精心保养的指甲尽是刮痕。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 “够了,燕云逸你区区外人,凭什么置喙我王室之事。来人,速速将他们抓起来凌迟处死,免得在此妖言惑众。”香凝惊恐万状,生怕自己苦苦隐藏的的秘密公诸于世,金灵会怎么看待自己,自己的母亲竟是杀害自己叔父的凶手,自己原本让蓝衷不老不死,是为了让他恕罪,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甚至不惜找到【迦楼罗】上古神兽来守卫王陵,谁料半路杀出齐敏一行人,将他的计划全然打乱。 金灵迟疑片刻,望了一眼怀中的蓝衷,两人虽是初次相逢,但却像是认识了很久一般。梦中不断涌现蓝衷忧郁,蓝色深海的眸子,仿佛一碰即碎。方才听闻蓝衷口口声声要离去,他的心口便似刀割,剜心挖骨般生疼,以致于说不出话来。最终因母后的出现,震慑住蓝衷,安分的待在自己身侧,才不至于让他心碎裂成片。 “母后且慢,齐敏一行人盗取上清珠尚有诸多疑点,此刻妄下结论是否有些草率?”他心中实则也想知道蓝衷究竟同母后有何牵连,为何蓝衷会如此惧怕母后,还有叔父楼兰王究竟是什么原因死的…… “灵儿你莫不是已被他们蛊惑?他们中原人素诡计多端,你莫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好孩子听母亲的,母亲何时伤害过你。”香凝一个心七上八下,燕云逸果是一大隐患,当初千不该万不该,与之达成联盟,此番已是撕破脸皮,燕云逸定会为自保将来事情始末抖落出来。香凝不能坐以待毙,朝着洪三的方向使了使眼色,洪三为中原一大暗杀组织,若是能将燕云逸了解,那所有的事情便能永远长埋地下,自己与金灵中是形象也会长存。 洪三却是视若无睹,按着刀柄,沉着一张脸,未有下一步动作。 香凝正欲再次发布命令,身旁的士兵却按住她的肩膀,不欲她有下一步动作。只听那金灵道:“燕云逸你但说无妨,就当你所亏欠与我的。母后稍安勿躁,儿臣定要将所有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香凝闻言只觉得脑中一阵闷雷闪过,差点昏厥过去,幸得一旁的洪三严明手快,及时搀扶着香凝的的臂膀,才不至于倒地。 燕云逸见状,也不含糊。“楼兰王明梧之死和蓝衷上将军不老不死,实则与 分卷阅读221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王妃有着莫大的联系。当初王妃所嫁之人其实并非现任的楼兰王——明执,而是上任楼兰王明梧——”众人闻言皆是一惊,没想到看似端庄优雅的王妃竟是二嫁。香凝几乎要昏厥过,她绝不会轻饶燕云逸。 只听燕云逸依旧是缓和的语调:“蓝衷与明梧实则为一对恋人,因楼兰岌岌可危,明梧不惜千里之遥,前往桑邑,希望借助联姻,得桑邑所庇护。桑邑王夜云天看似对一切淡漠疏离,其实一早便发觉明梧同蓝衷菲比寻常的关系,知道却不点破,亲手将自己的妹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他表面不理朝政,桑邑王城像是一盘散沙,太尉专横跋扈却装作视而不见,夜云庭不仅为亲王,还未一朝相国,对他极有威胁。以太尉掣肘,他便能在王座上高枕无忧,事实也证明的他的决定,二十年来他稳当居王座,甚至不废吹灰之力收了楼兰为己管辖。楼兰就像是一座金库,一旦四国战乱,便是源源不断的军资……如此绸缪,桑邑此刻便是沉睡的巨兽,一直养精蓄锐,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觉醒起来,整个平原怕是会陷入难以预料的战役——” 香凝脸上的血色,此刻已褪的一干二净,口中喃喃:“怎会如此,分明是我与哥哥都被蒙在鼓里,不远万里下嫁楼兰,谁料只是一场骗婚。明梧是心根本不在我身上,他的眼中只有你这个妖佞。”香凝忽而眸色深沉,张牙舞爪的就要扑向蓝衷,金灵适时挡在蓝衷身前。伸手钳住香凝的手腕,望着自己的母亲熟悉而又陌生。“你还要胡闹道什么时候?叔父当真是你害死的?你竟丧心病狂至此,父王若是知晓你的行径,定会寒心。”他自小便觉得奇怪,父王明执平庸无奇,何德何能得以当上楼兰的王。 后来,年岁渐长,才逐渐得知自己的父王,明执只是一个傀儡王上,而真正操纵整个楼兰的人,是自己的母亲香凝。手段凌厉而决绝,楼兰在她的治理之下一片升平,又得桑邑国庇护不受邻国侵袭,休养生息,已是一只蛰伏的猛兽,晓以时日,必定能再平原立有一席之地。 香凝不可置否的望着双眸狠戾盯着自己的金灵。“灵儿你……你怎可轻易相信一外人,他说的那些都是子虚乌有,为的就是迷惑你。使得我们母子关系决裂,他们能侥幸保命,你怎会那般想不开呢!”香凝尤在垂死挣扎,此事一旦落实,自己在金灵心目中维持的端庄慈母的形象将会一落千丈,她此生别无可依唯有金灵是他唯一的希望—— “我想不开?你说这些都是子虚乌有?,母后你可知,这楼兰终究是我明家的天下,不是你桑邑之都,若都是假的,那藏书阁中为何对叔父明梧只字未提,甚至完全抹去了蓝衷的迹象。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掩饰你的罪行,你说你极为看中我?说到底你在乎的只是权势,从小到大,你在我身边安插的眼线不计其数,所有想要接近我的人,你都让翼和轸悄悄处理掉,你怕失去我,你害怕我有一天会羽翼丰满脱离了你——” 金灵冷笑了一声。“终究到头来,你所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你自己,母后你造就的杀戮实在太多,条条都足够让你定罪。可是你也是可悲,只是舅舅的一个筹码,不日我便派遣你回桑邑吧,这些年了你也该回去看看了——” “什么?你——”香凝的心顿时跌落谷底,她从未想过金灵会这般决绝,自己所做的一切却是内心不安,害怕所以的秘密公诸于世,而这一天还是不出意外的来临。“我知道了,呵呵……是你这妖佞,一定是你先是明梧,再是金灵只要你在我便一日不得安息!” 香凝猛然露出凶狠的目光,右手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匕首,寒光乍现,直刺向蓝衷。蓝衷面色惊恐,不知所措。金灵拉着他一个转身,匕首不出意外的刺入他的胸口,顿时鲜血如注。 “灵儿……”香凝歇斯底里的嘶吼着……手上沾满了金灵的鲜血…… 正文 chapter144殿前欢 临照上下,举国欢庆,到处都挂着红绸。百姓们摩肩接踵,手捧时节鲜花,庆祝他们的王上大婚,到处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 燕云逸策马,立与玉山峰上,袍袖被风吹的猎猎作响,眸似深潭,望着脚下偌大的临照王宫,到处挂着红绸,迎风飞扬,像是火烧一般,如火如荼,刺痛了他的双目。 自己亲手将那水灵灵的兰陵公主交与那人,那人执起雪蓝心的葇夷,唇角含笑,像是拿到糖果的孩子那般欢愉,雪蓝心垂目低羞,脸颊绯红。此刻他们行了礼,便会喝合卺酒,然后新郎便会将新娘拥入怀中…… 他几乎要窒息,抓紧衣摆,他的仿佛在听到自己的心在滴血,自己躺过的宽阔肩膀终会换作另一女子…… 那人温暖的指尖划过女子如瀑布般浓密的长发…… “啊……”燕云逸小声呜咽着,不觉抱紧自己的头,痛苦不已。b 分卷阅读222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r “相国,您没事吧……”立在一旁的月关,关心询问自家主子。他从未见到主子这般,自兰陵回来便是整日把自己关在相爷府中,没日没夜的写些不知什么的书简。 本就单薄孱弱的身子,不到半月时间便又瘦了一圈,即使是拥着白貂,也可看到他胸前突兀的骨头。月关看着心下着实的疼,这王上同相国往日一向亲密,怎得再也不见同进同出,也不知关心相国。 “月关,我们回去吧,我不想骑马了,你扶着我慢慢走回去,”说着下了马,将缰绳塞到月关手中,月关也不再多言,扶着他生怕一用力人便会昏过去。 方走到相国府内,便察觉氛围有些诡异,相国府出奇的静,奴仆们跪倒着一地,正厅灯火通明,清晰的只闻得他粗重的呼吸声。他随即浑身透凉,全身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看到一双绣着龙纹图腾的靴子,临照上下,只有一人可穿得。 怎么可能……今日不是那人大婚的日子吗?怎得会来自己这里。燕云逸不可置信,喃喃自语,他使劲的摇晃之着脑袋,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是他心心所念之人。 “呵呵……本王的相国连最基本的君臣礼仪都不记得了吗?还是真如外界传闻,你欲与本王平分这天下?”那人声音出奇的傲慢,端着一副睥睨天下的架势。随即又道:“这天下本就是相国与我夺得,十年来苦心抚育本王成人,亦师亦知己。只要相国一句话,这天下本王拱手相让!” 熟悉的音色,带着些许玩世不恭,循着跳跃的烛光,燕云逸缓缓抬起头,榻上坐着一年轻男子,身形极为高挑,英眉秀目,着一身大红喜袍,衬托的他脸颊越发的俊逸,不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齐敏。 燕云逸直直的跪倒在清玉石板上,头伏在地。“下臣岂敢,方才恍惚未曾看到王上龙撵,还望王上责难。”随即抿着嘴唇不出声,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变得如此客套,那么远那么近。身子浑身冰凉,青玉石板的凉意侵蚀他的肌肤。本就身子孱弱,方才在玉人峰吹了半天寒风,而今身心俱累,脑子直嗡嗡作响。 齐敏却并未有让他起身的意思,只是盯着那人微微颤抖的身躯,身子不由自主的靠近,右手托起那淬玉似的面颊,小腹便是一阵灼热。这张脸纯粹无暇,曾伴随着自己整个年少时光,可如今物是人非,他的默然……疏远……让齐敏大为受伤,多想把人永远禁锢在他自己身边。“王上,你这是……”屋子里站满奴仆,侍卫,甚至还有燕佩风,身为情场老手,燕佩风早就发觉二人的猫腻,他虽偶有告诫,但是成效甚微,好在云儿最近有意疏远王上,本以为王上会知难而退,谁料成亲当日王上带着一帮奴众大摇大摆的来到相国府,二人还在正厅默默柔情…… “咳咳……王上大喜之日,还是不要让公主久等,问责小儿之事明日不迟!”燕佩风假意咳嗽打破一片寂静。 “本王倒是忘了岳父大人还在此,正好,今日我与小云完婚,也好拜见高堂大人。”齐敏邪魅一笑,再也不是小时时常仰望着自己,问东问西的那个孩童。 燕云逸不明所以,只觉得整个人被齐敏提起来,抱在温暖的胸膛中,他渴望迷恋的温暖。 燕佩风脸色陡然一僵,若是让太后知道齐敏大摇大摆入了相国府还不知会如何挤兑小云,哎,真不知如何说王上…… “快点放我下来,父亲大人还看着我们,这满屋子的人成何体统,况且王宫里的蓝心公主还在等你……你莫要胡闹,此事关乎国家社稷,岂可儿戏……”燕云逸虽依恋齐敏与他的温存,但理智之弦尚存,软言相劝。 齐敏扫了一众奴仆,奴仆们噤若寒蝉,自觉蒙着双目,闭上双耳。连他那准岳父大人都被他二人臊的不行,燕佩风虽早有耳闻小云与齐敏走动甚密,但未曾想过竟同夫妻般自处,他的老脸实在是无法接受。 齐敏将食指放在燕云逸的唇边,扬起好看的眉眼,低头轻咬他的耳垂。“抱着自家娘子有何害羞的,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过了今日可唤我相公,可好?” 燕云逸闻言秀眉扭作一团,他原本以为齐敏只是玩笑之话,未曾想到他竟大婚之日逃离婚房,与自己胡闹。燕云逸究竟是有些底子,即使旧伤复发他亦轻功卓越,一个翻身,流畅的挣脱齐敏禁锢自己的双臂,跪倒在青玉石板上。 “王上勿论他言,还请快些回长生殿,新娘子子还在等着你!”燕云逸每说一次违心的话,心亦被刀扎一般。他多么想齐敏留下,他的紧致的胸膛抱紧自己,可是他知,他做不到,偌大的临照不能因他一人走向衰败。 燕佩风满意的的点点头,看来小云还是有些分寸,至于王上,希望它能体谅小云的苦心吧…… 分卷阅读223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齐敏扬起好看的嘴角,一把再次搂住他。“我的新娘子就在此处,你好叫我上哪寻像你这般,文能舌战群儒,武能抗震杀敌,一人可抵百人。白日同我说话解闷,晚间暖床疼我。这世间再也没有能和你媲美的人,小云你嫁给我吧?今日岳父主婚,我们即刻成婚,我再也不要你等……”齐敏声音颤抖的抱着他,像是要将他揉进骨子里。 燕佩风一时傻眼,怎么地又抱上了。王上这还满口胡话,这小云为男儿难道嫁于他为嫔妃?荒谬,荒谬,滑天下之大稽……燕佩风头摇晃的像嫩芦苇一样。 只听到那满口胡言的小子又张口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给相国大人更衣,奏乐,都热闹起来。”燕云逸奈何不了齐敏,只得任由莺莺燕燕的宫女们拉着自己入了内室。 燕佩风着急的直跺脚,却也无可奈何。齐敏见状,贼兮兮一笑。“岳丈大人这大喜之日,何苦自寻烦恼。今日我和小云成秦晋之好。我也应称你一句父亲,感激父亲养育小云成人,让他得以辅佐我出入朝堂。护我临照安危。”说着直愣愣下跪的架势,燕佩风哪那里肯依,忙跟着下跪。 “这可使不得,王上万金之躯这不是折煞老臣吗?我实愧疚云儿,他少年离家。与我重聚不及半载又分开十余年,家早就不是家,他未曾一日是为自己活着,还望王上勤恳爱民,莫要辜负了云儿便好。”燕佩风想起,自家儿子未曾有一日好日子,不禁老泪纵横,王上又过于稚嫩,他此番所为,无异于又将云儿推上风口浪尖。 “今日乃是我与小云大喜之日,岳丈怎还哭上了!也好民间素有哭嫁,岳父也算是入乡随俗。”齐敏袍袖一挥,奏乐更是热闹不已。燕佩风已无力再同齐敏争辩。 风铃清脆作响,珠帘随之摆动。 在月关的搀扶下,燕云逸着一身潋滟红装,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平日总穿闲雅白色云裳,不曾想红装亦可胜之。本略带苍白的面上,因是红烛莹然,染上一抹丽色,更添卓越风姿。 燕佩风知晓,自家云儿时常着洁白云裳,飘逸出尘,不沾染半点烟尘。殊不知,这着一身潋滟红装,更衬的人如珠如玉。可是想到他与齐敏的那般关心,不由一阵心悸。 “你们?真是胡闹……也罢老夫不管了…”燕佩风多次阻拦无果,但看到儿子燕云逸着一身喜服,修眉凤眸,望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他早就耳闻燕云逸同齐敏关系非比寻常……已是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父亲……我……”燕云逸不知作如何解释,怎么解释都是尴尬的,男子同男子成亲,如此怪诞不经,难以让人接受。 燕佩风凝望着他,只是叹了一口深气,离开了大厅。燕云逸心下猛然一沉,喉间像是被什么扼住般,到了唇边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知燕佩风的离去,亦是对自己和齐敏的默许—— “今日大喜,小云何故愁眉不展?我知您心中所忧,今日且将那些顾虑全然放下,此时此刻,您心只可在我身上。” 二人双双穿着大红喜袍,银线描边,样式相同,踏入房内,红烛作响,烛泪滴落满案。 齐敏牵着燕云逸柔腻的手心,两人相拥坐在床前。齐敏执起玉梳,为燕云逸梳理长发,燕云逸的肩膀微微在颤抖,眼圈已是泛红。 十年相伴,生死追随,不离不弃,权谋征伐,无止无休。二人终披荆斩棘,携手在一起。 月关双眸含泪,星光闪闪,他亲眼所见世子为成就齐敏霸业,为之付出多少努力,他两人亦爱的深沉,却因世俗成见,不得相守。而今齐敏力排众议,执意同世子成亲,也算了却浮梦,两人终得相守。 齐敏将玉梳递给月关,轻抚燕云逸玉淬的面颊,燕云逸因他温情脉脉的凝视,不禁泪流满面,千头万绪,生生话噎在喉间。 “小云为何流泪?”齐敏伸手擦拭他脸颊的泪痕,不觉自己鼻翼也是一酸。自少年后便不曾流泪,明显感觉脸庞有些湿意。燕云逸缓缓转过头,抬起玉指,轻拭齐敏眼角的泪水。“傻瓜,还说我,你还不是……”四目相触,皆哭红了眼角。 月关为他二人递上了酒杯,带着些许哭腔。“两位新人快些饮了喜酒吧,日后和和满满,白首不相离。” 两人举杯,玉器相接,发出清脆的声响,交杯共饮。月关缓缓放下纱幔,为他二人掩上房门,门缝偶露出一线烛光。 庭院深深,芳草萋萋,月穿薄纱,暗影浮动。 瑞脑金兽,暖香阵阵,红烛满案,玉人双成。 正文 chapter145殿前欢(二) 分卷阅读224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一切尘埃落定,楼兰王宫恢复了他往日的沉寂,因燕云逸说出实情,金灵同香凝母子关系彻底决裂,他们中间形成偌大的罅隙,再也无法横跨。 燕云逸试图睁开双眸,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他才想起,自己已是失明。方才的一切也只不过是一场甜蜜旖旎的梦,未来的路上充满荆棘,世事难料,而他能做的便只有眼下之事。 “小云,你醒了?身子是否有所不适?”耳畔是齐敏关切的声音。 “此番多亏蓝衷出场挽局面,不然我们便被洪三那等卑鄙小人再次陷害。”燕云逸依偎在齐敏身旁,颜色楚楚,本苍白的面颊已恢复了几分血色。 齐敏轻吻他的鬓角,眸中充满怜爱。“此事已经过去,小云你莫要再想,眼下最为紧要的便是你要及早调理好自己的身子。还有你这眼睛,回到临照无论如何也要将你医治好。”齐敏心疼不已,亲吻燕云逸唇角,双手抚过他身上的每一处伤痕,皆像针扎般,触痛他的内心。 他暗自发誓,此后比必不让燕云逸再受到丝毫伤害。 燕云逸抬手将面颊贴近他的颈部,声音柔柔,仿若溪涧潺潺流过心尖。“敏儿切莫自责,你只要心中有我,我这眼睛好坏又能怎样。敏儿的心已印刻在我心底,无人能够取代。他日敏儿为王,我为你身后辅助,直至你成长,君临天下的那一天。”齐敏心疼的亲吻他的唇角,握紧他的柔荑。 齐敏使劲的摇着头。“我不要君临天下,若是是以失去你为代价。我宁愿不要做这王,为了你,失去这天下又何妨?原本我也是不欲取这天下的!”每一句话掷地有声,他此刻只愿燕云逸不再受分毫伤害,哪怕是让他失去这天下! “好一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想不到公子敏也是血性男儿,若不是此番意外,你我兴许还能成为挚友!”金灵携手蓝衷踏入暖阁,不偏不倚,正听到两人谈话。他此刻如沐春风,楼兰实权大握,已将王妃送往桑邑,相必舅舅夜云天也会有所察觉,他走的这绝妙一局,是时候自食恶果了。 齐敏看到金灵,脸色大为不悦,将燕云逸拥的更紧。“哼,猫哭耗子,我二人沦落自此,还不是拜你所赐,待小云病愈,即可就离开此处!”齐敏没好气看到伤痕累累的燕云逸,一肚子怒火,将这一切原由都怪罪在金灵身上。 金灵自知理亏,也不恼怒,笑嘻嘻的道:“我楼兰异国风光,盛产金银,翡翠城乃是千年一见的沙漠绿洲。我们已经是冰释前嫌,公子敏又何必这般着急离去呢?岂非辜负的本王一番心意。” 三日前,金灵已登基,成为楼兰新一任的王上。虽已同桑邑撕破脸皮,夜云天毕竟为自己的亲舅舅,也不会贸然进犯。但楼兰已失去盟国,必须在中原剩余的三国中找到新的盟友。眼下齐敏所在的临照为上上选—— 齐敏拔出佩剑,指向金灵。“我们沦落至此,皆拜你所赐,你究竟还想再玩些说什么花样,我定不会轻易饶你!” 金灵抬手移开他的剑柄,若无其事的耸肩。“公子敏你误会本王了,前日确有些误会,但今时不同往日,日后我们只会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必舞枪弄棒,岂非伤了情分。”齐敏怒目横视,手中的剑不由再近一分。“谁要同你这卑鄙小人做朋友?你可知你险些害死小云,我与你势不两立!”齐敏实对金灵恨之入骨,不想与之来往,若非是他怎会沦落至此。 “敏儿,不可对王上口出不敬。”燕云逸眼见情势不对,出言相劝。声音弱弱,几乎一阵风都能将起吹倒。 “原是本王不对在先,公子敏所言也甚有道理。只是此番,本王不欲同公子逞口舌之快,蓝衷已想到如何医治世子眼疾。”金灵道。 齐敏转怒为喜。“此言可是当真?快说究竟是何法?”若真是如此小元便可从此获救,自己心中亦不会留下疙瘩。 燕云逸皱紧眉头,他的眼睛他自己最为了解,已是药石无医,除非是华佗、葛洪再世,无人能医。 金灵望向身后的蓝衷,蓝衷撩开宽大柔软的袖口,手中托着一颗上清珠,正焕发出夺目的幽蓝。“众人皆知上清珠能使腐朽化为神奇,实则它还有另一功效,就是能疗伤复生,当日我为成为明梧和香凝的婚书,烙刑加身,后背无一处好肉,便是这上清珠,使得这伤口加速愈合,让我捡回一条命来。燕世子既是新疾,想来也可一试。” 齐敏闻言,在燕云逸身后放上软枕。“如此便劳烦蓝衷了!” 蓝衷手托着燕云逸的后脑勺,一手拆开薄纱,将上清珠放在他眼上滚动。 燕云逸初觉得眼皮冰凉无比,眼皮像是压着千斤重,沉重的无法睁开。忽而又想置身于烈焰 分卷阅读225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之上,灼热无比。燕云逸捂住双目痛苦的挣扎着。齐敏眼看情势不对,伸手将蓝衷推到一旁。 “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齐敏慌忙将人拥入怀中,一面错手将蓝衷推到一旁。 蓝衷险些跌倒,手中的上清珠也险些滑落,金灵严明手快适时搀扶着他的手臂。“齐敏你好端端的大呼小叫些什么?还推人!这蓝衷也是一片好心,谁知竟适得其反!”金灵不由为蓝衷打抱不平,这算什么事,本是一片好心,谁料好心办坏事。这燕云逸的眼疾怕是更要加重,方才齐敏的样子恨不得将蓝衷生吞活剥。 齐敏不顾金灵的争辩,眼神怖人,不由人再近燕云逸分毫,直将人圈入怀中,心疼不已。 燕云逸却是紧紧咬着下唇,秀眉扭作一团,不愿喊疼,似是极为强忍。 齐敏心疼的抚摸着他的鬓角,低吻他脸上的泪痕。“小云,你若是疼痛便是喊出来,这般强忍着,我心实是难安。”燕云逸额角滴落一颗颗汗珠,直将他身上薄衫侵湿,更显得整个人羸弱不以。 “敏儿,我似乎……可以看清了……”燕云逸眸中恢复往日神采,黑曜石般光泽,他不由伸向手抚摸齐敏的面颊,嘴角噙着笑意。 齐敏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伸出手在他眼前摆了几下。“小云,你当真的看见了?那太好了,我的小云总算是相安无事!”他欣喜若狂,直接将燕云逸拦腰抱起,燕云逸忽而觉得身子腾空,意思的发生了什么,面颊飞上一阵阵红霞。“敏儿,你高兴过头了!快将我放下来,这般不知收敛!”燕云逸素面上薄,这眼下,金灵和蓝衷都在场直愣愣的看着他们呢。不由恼怒捶打了齐敏结实的胸膛几下,齐敏却是将他抱的更紧,毫不收敛。头枕在他的肩上。“都是熟人?何怕之有!小云复明,我高兴的不得了,恨不得昭告全天下!” 燕云逸直羞的耳尖发烫,头也低的抬不起头。 金灵笑呵呵道:“如此便好,想世子福大命大,上天也不忍让白玉有瑕。待世子病愈,本王便亲自派遣一队精兵护送你们,此前诸多误会,金灵诚心道歉。若是日后有机会,必还给公子敏一份大情。”金灵诚心致歉,他之所以能同蓝衷相逢,与齐敏他们有着莫大的联系。蓝衷眼眸澄澈,与他十指继紧扣。 齐敏却是冷哼一声。“不要你假惺惺的,保不齐会怎么害死我们,派遣的那些士兵不定是怀着怎样的心思。你便是自己留着吧,无福消遣。”齐敏没好气道,他实则对金灵的印象差到极点,顾虑到燕云逸大病初愈,实是经不起折腾,一口回绝。 金灵尴尬的搓搓手,求助般的望向一旁的蓝衷。蓝衷心领会神。“公子敏多虑了,王上现如今已是洗心革面,不会再行那般卑鄙行径。公子敏你若是不相信王上,我你总该相信的吧?我相你保证,此番只是想帮您们一把,绝无恶意!” 齐敏这才怒气消半,眼睑微抬。“既是如此,我便给你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若是其中再出什么差池,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手刃你这假仁假义的楼兰王!还有蓝衷一人守候王陵二十载,实是不易,你若是三心二意,定让你不得好死!”咄咄逼人的口气,金灵忙擦拭额头,自己千不该万不该惹得齐敏,日后他若为临照王,还不拿自己第一个开刷。 金灵连忙口中应承:“是是……本王再也不会错信小人之言……”说来奇怪那洪三自王陵后便消失不见,像是人间蒸发般,说来诸多缘由,也是那洪三引诱自己所为。“可恶那个什么洪三,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若是让本王寻到,必对他严加惩惩戒!” “他乃我和敏儿的宿敌,此人诡计多端,心狠手辣为楚太后所用,此刻怕是已潜逃回临照。王上不必再寻他,我终有一天会亲手了解了他!”燕云逸道。 洪三屡次三番陷害他们,上官还不明不白失踪,定与洪三脱不了干系! 正文 chapter146药人 临照燕阴 魏无遂手中拿着一封书信,走起路简直都要飘起来,面上再难掩其欣喜。 虞嘉平举着托盘,杏眼微漾,看到魏无遂前来,欢呼雀跃的跑到他跟前。“魏哥哥,今日你怎得空来了?是不是有哥哥他们的消息啊!” 虞嘉平为临照上将军虞十三的幼女,亦是虞清远的孪生妹妹。因虞清远离开临照去往兰陵不料一去就是大半年,虞十三常年驻守漠北,便剩下虞嘉平一人留守将军府。燕佩风便将虞嘉平接到了临照,也好妥善照顾。这些天便是整日住在燕府。 魏无遂却是笑而不语,出声道:“你燕伯伯呢?快些叫他出来,今日可是天大喜事!”手中紧紧攥着一封信,视若珍宝。虞嘉平杏眼一挑,牵起嘴角, 分卷阅读226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微微漾起两个小酒窝。伸手就要抢夺那封信件。“什么信啊,这么神秘兮兮,快让我看看!”着急的又蹦又跳。魏无遂却是嘴角弯起奇异的弧度,身形向后一闪,将信封举着的高高的。伸手给她一记爆栗。“鬼丫头,古灵精怪,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虞嘉平撅着嘴巴,抱怨道:“魏哥哥就知取笑我,快点是不是有敏哥哥的消息了?” 她同齐敏自小相识,只是十年前突遭大变,齐敏下落不明,本以极有可能身死。半年前自己的哥哥虞清远告知她,齐敏尚还在世,只是如今身在异国他乡,还差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归国。阔别十年,真不这现在的齐敏长成何等模样。虞嘉平心中亦雀跃万分,想来重逢的那一天很快就要来临。 “你这丫头,怎只关心公子敏是否回来,却不过问自己的亲哥哥清远?”庭院内响起一阵洪亮的声音,燕佩风缓缓走了过来。 老远便听到二人吵闹的声音,魏无遂这些年跟着他,又加上成亲,性子本比之前沉稳内敛了许多。只是这虞嘉平为虞十三的幼女,尤为溺爱,所以性子颇为顽劣。虞嘉平的欢脱,倒也让魏无遂由心随之欢喜。 虞嘉平见状,想来抢夺信件无望,便踱步到燕佩风身旁,搀扶着他的臂膀,亲昵的贴在他的臂膀上。“我哥哥无情无义,说要走就走大半年,了无音讯。将我一人留在将军府,父亲常年驻守漠北,我俨然无家可归,幸得燕伯伯照看,不知比我那清远哥哥好多少倍。” “哈哈,你这丫头,若远儿知道你所说的话还不气晕过去,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远儿之所以离开燕因,实则因政事在身。说来这又去了大半年,也该传信回来了吧!”燕佩风摸着虞嘉平的头,一脸慈爱的望着她。 魏无遂朝着他使了一个眼神,燕佩风屏推左右。“无遂,我们去里屋讲,嘉平也一并进来吧!”虞嘉平吐吐舌头,同二人一并入了密室。 魏无遂将信递给燕佩风,不多时,燕佩风眉色飞扬面露喜色,一掌拍在石桌上。“好,公子敏如今已在返回我临照的路上,并且信中提到已同楼兰新任的王——金灵结盟,便也就意味着同楼兰身后的靠山桑邑结盟,现如今平原中已有一国向我们靠拢,不可谓不是一则好消息。” 两人闻言亦是欣喜万分。 “是啊,没想到小云他们竟遭遇如此之多,据闻言那金灵为人甚是乖张暴戾,常人非能接近,真不知小云怎会同金灵结盟,想来必是几经波折。”魏无遂虽听到燕云逸即将归临照,心下欢喜万分,但随即更多的心中说不出来的沉闷之感觉。 “这些我们日后自会知晓,我看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能顺利的让公子敏归朝,朝中楚太后的势力盘根错节,非是一两天可将其清除,待公子敏归朝,势单力薄,先王的部下也已尽数被肃清,朝中唯有我们能扶持。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能扳倒楚太后,公子敏才能在临照有一处容身之地。” 燕佩风心事重重,这些年来,他带领着先王剩余的势力,处处受到掣肘,不能在临照施展手脚,临照已经陈腐太久是时候活动下筋骨了。 …… 月关行每行一步,便不住回首,望向身后的翡翠城。那像绿色翡翠一样耀眼的城池,还在无止无休,述说着它的繁华。 他清晰的记得,少时因家贫,无已为生,父母便将他卖入王城为奴,生来他便是卑微不起眼的奴隶,日日在王城中耗尽光阴。 “你若是不舍,我可同王上……”燕云逸出声道,他看得出月关眼中失落的神情,离开生养自己的故土,怎么说都是难受的。 月关拉紧骆驼缰绳,使劲的摇摇头。“月关愿一生一世追随世子,绝无二心。”与其做一辈子的奴隶,不若出去闯闯,兴许这天大地大,能有自己一席之地。燕云逸会心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日后相互扶持。”他虽并未见到月关的面部,但月关心思缜密,若不是月关的细心照顾,自己兴许也等不到敏儿。 不觉身上一沉,一件轻羽白袍披在燕云逸身上,燕云逸缓缓抬起头,恰好落入一双碧潭的双眸中,让人移不开分毫。齐敏将他拥入怀中,伟岸的身躯为他遮挡铺天盖地的风沙。柔声道:“小云大病初愈,还应注意的好,再也不可离我分毫!”说着将人腰身一抱,纵身跃上骆驼上。 燕云逸脸色绯红,直将整个头埋入齐敏怀中,再不愿抬起头来。若是可以,真想紧紧拥着齐敏结实的臂膀,两人再也分离。可是他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将是一条充满荆棘的路径,危机四伏。他能做的便只有,拼劲全力的守护这人。 “黎儿,你真的不愿同我们回到临照吗?你不是说你喜武功吗?我父亲乃是 分卷阅读227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临照上将军,我可将您引荐到父亲麾下,晓以时日必成为一员猛将。”虞清远不住劝说,进入楼兰这段时间,他与黎淙相处的时间尤多。少年虽为人有些木讷,但生性善良,屡次救虞清远与危难之中。冷不丁就要分开,虞清远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胸口像是闷着一口气,难以抒怀。 黎淙却是摇摇头,冲向众人抱拳。“诸位哥哥就此别过吧,黎淙守着这翡翠城,若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虞清远还想再说几句,最终到嗓子眼的话什么也没说。 有些时候,即使不说出来,彼此也心照不宣。 大漠孤烟,待夕阳与天际重合一线,他们的身影也逐渐模糊,最终到消失不见…… 王城之上,站着金蓝两道身影,袍带迎风猎猎作响。金灵眸中泛着细碎金光,怜爱的望着怀中的蓝衷。“齐敏不要怪我太无情,我也是为情势所迫。如今便让我送你一份大礼吧,也算我同燕云逸君臣一场……” 正文 chapter147药人(二) 尘埃落定,风沙渐歇,众人行至一村庄,只见村舍鳞次栉比,却是死一样的寂静。 齐敏始终牵着燕云逸的手,不愿同他分离片刻,挡其身侧。众目睽睽之下,燕云逸总是有些不好意思,多次试图挣脱齐敏的手,换来的却是那人越握越紧。多次挣脱不得,燕云逸只得乖乖妥协。脸颊始终绯红,生怕被人看出端倪来。 虞清远伸展懒腰,看到有村舍,心花怒放。“总算找到地方歇歇脚了,这一路上可折腾死我了!”虞清远一路上不住抱怨,甚至都不如年幼的的丫头,丫头失去了至今,世间再无可依靠之人。在楼兰也生活习性不同,便也随着他们一并上路。不过齐敏一直想着回到临照,为丫头找到一处好人家,让他重新承欢父母膝下。绝不让她年纪小小便跟他一样颠沛流离。 燕云逸却的茫然着望着远处的村色,若是说不寻常,这村庄也太过安静了吧,就像是一座死城,明明已经到了晚间,却不见家家户户升起的炊烟,太过不寻常…… 待他反应过来,虞清远已经牵着丫头和远观直奔赴那村庄。 “你们俩还磨蹭什么?还嫌在大漠上吃的沙子不够吗?月关丫头,这下我们很快便能吃到白米饭了,再也不用吃那些硬邦邦的干粮……”虞清远不住的催促着众人,火急火燎的往村中赶。 “清远……”燕云逸来不及叫住他们,三人的身影已消失在村中中。齐敏揽住他的肩膀,同样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这一路上颇为辛苦你便是由着他们去吧,清远表哥那急性子,定是又寻什么花楼一类。月关细心妥帖会也会照顾好丫头。”燕云逸这才点点头,将葇夷放在齐敏的手心。“敏儿,我们也快点去吧,趁着还未天黑寻一处客栈,大家也好休憩好继续赶路。 两人点头,心照不宣走向村庄。 虞清远三人脚程虽快,但是到了村里,却是大吃一惊,村子破败不堪,路上的行人衣不蔽体,遍地的乞丐,甚至有些人奄奄一息,垂倒在路旁。月关紧紧拉着丫头的手,尽量不想她看到怖人的一幕幕。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村中怎么都是乞人?”虞清远本想着寻一处酒楼畅饮一番,怎么也未料到的是村中破落如斯。随处可见乞人,更别提什么酒楼一类,不禁大失所望,没好气的站在一旁。 月关道:“兴许这村子是遭到什么屠戮了吧,不是说荒漠附近多的是马贼出没,他们遭受重创才导致整个村子如此衰败。”马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一直在大漠边境出没,任由府衙想破了脑袋也不能完全根除他们。 说到屠戮,丫头的身子猛然抖索了起来,往日那一幕幕惨状,忽呈现在眼前,自己哥哥和嫂子也在那场浩劫中不幸失去。月关察觉到丫头的不适,只得不住的安抚着她。”好了,一切都已过去了日后再也不会有人为难你,哥哥们会保护你的。”他虽不知丫头究竟遭遇过什么,但从她那双幼鹿的眸中,看到了无限的恐惧,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虞清远也走上前面来,轻声道。“丫头,不要害怕。只要有你清远哥哥在保你不伤分毫。”说着伸手为丫头擦拭脸上的泪痕,丫头看到虞清远那关切的眼神,才止住哭泣。但是身子却依旧忍不住战栗。 “都让让派粥了!”忽然人群中涌现大批官兵,推搡着路上行人,手中拿着木桶炊具一类,十分招摇。 三人也被驱赶到路旁,虞清远不由嗤之以鼻。“这哪像什么官兵,我看分明就是土匪一类。对待百姓竟如此粗鲁。”月关也小声嘀咕了一声,牵着丫头靠在墙角,以防那些官兵推搡到他们。 虞清远转动凤眸,看到百姓们被粗鲁对待却 分卷阅读228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是不恼,反而一个个拿着破碗围绕在那些官兵旁边。 “都一个个来,莫要挤着,若是谁敢不听指挥,就莫要怪罪本大爷鞭下无情。”官兵一脸蛮横,百姓们都缩着头,莫有胆敢防抗的。 “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俩在乖乖站着。”虞清远一向最看不起欺压百姓之人,这村子着实古怪。走到跟前,发现官兵们正在施粥,故而一众村民围绕着。 “这你的——下一个——”胖脸官兵头也不抬,一个劲的盛粥。虞清远是被人群挤到粥棚,想到丫头受惊了喝点热粥或许能压压惊。虞清远走到前面,围护秩序的两个官兵看到他猛然一惊,随即又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虞清远已尽数将他二人的神态看在眼底,不动声色。 虞清远端起粥,蹙起好看的眼角,这哪里是什么粥,分明就是清汤寡水,米粒简直少的可怜。他不由倾斜碗身,粥尽数被倒在地上。 一旁眼见的官兵见状,凶神恶煞道:“你小子,是哪里来的我看你分明不是本地人,说是不是来捣蛋的!”虞清远被推搡到灶台旁,他凤眸轻扬俾倪这官兵揪着他衣领的手。“放开你的脏手,这村中百姓,衣不蔽体,形若木偶,分明是饿到了极点。你们派发的米粥根本就没有几颗米粒,想必朝中派发的赈灾银两都被你们私吞了吧!” 官差闻言,脸色怒变。“我看你这小子诚心是想要拆台,来啊兄弟们给我好好收拾他!”须臾,虞清远被官差重重包围。 月关和丫头眼看局势越发不对,正欲上前帮忙。 忽而半空中闪现一道白影,掠过二人身畔,空气中细微浮动着细微的竹叶清香。 燕云逸一把将虞清远拉开数丈。“诸位大人见谅,小弟年幼,路过贵村,不识礼数,还望多多海涵!敏儿!”朝着一旁的齐敏使了使眼色,齐敏从窄袖中取出一定银两,交付与于为首的官兵手中。那官兵一看到雪花花的银两,露出垂涎的神色。当即从齐敏手中接下银两,肥胖的脸上堆满笑容。 “好说好说,我看公子也是文人,又识得大体,就不同你们计较了。兄弟们走!”头领松口,官兵们也都纷纷散开,不在为难他们。 虞清远心有不甘,紧捏双拳,的恨不得朝着那首领肥胖的脸上,直挥一拳,将他打的鼻青脸肿,心中方能出一口恶气。齐敏钳制住他的臂膀,附在他耳旁道:“你还嫌惹的事情不够吗?小云说这村子古怪的狠,你切莫再惹事。” 虞清远咬碎一口银牙,强强将一肚子恶气咽下去。别过脸去,不愿再发一言。 直到那群官兵彻底走远,暮色四合,天际也彻底陷入漆黑一片。众人都腹中空空,再看这村舍,破落不堪,也不像是有客栈的地方。 “大家都累了一天了,我们寻一处避风之处,歇歇脚吧!”燕云逸道。一路奔波,再加上这场闹剧,众人皆的心神俱累。 齐敏点点头,扯着虞清远的袖子。“你这生的哪门子气,你不知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吗?若是都由你的性子,同那帮官差斗得个死去活来,即便是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又能讨到些什么?幸亏是小云和我及时发现,若是任由你贸然得罪那帮官差,你可有考虑过不会武功的月关和丫头?” 虞清远撇撇嘴,站到一旁,他却是有过,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帮官差吃的肥头大耳,而让一城百姓,遍地饿俘,奄奄一息,让人看着于心难忍。齐敏只知道指责自己的不是,却不问问自己为何会这么做。 “好了,清远这么做自是有他的道理,敏儿别再吵了,我们先寻一处落脚处,再商议不迟。燕云逸见状,不由打圆场。见虞清远也不搭话,必是愤怒到了极点。只是不知如何宣泄出来。 众人皆静,终是来到一处破败村舍,月关燃了火堆,篝火明灭,照的半壁消沉。虞清远心中窝着一团火,谁也不想搭理,闷头直睡。月关找了一件袍子搭在他身上,也并不打扰他。 剩余的四人分吃了干粮,也都眯着眼睛小憩。齐敏实是累坏了靠在柱子上呼呼大睡,燕云逸低头浅笑,解下身上的长袍盖在他身上。忽而墙面闪过一道黑影,燕云逸敏锐异常,右手不觉放在腰间的秋水剑柄,顺势倒在齐敏身旁假寐。 正文 chapter148药人(三) 那黑影仿佛也在审视屋中人的动静,见屋中人皆已熟睡,才小心翼翼踏入屋内。不由伸出手朝齐敏…… 寒光乍现,黑影的脖颈处架上一柄厉剑,让人不寒而栗,黑影瑟缩了下。 “是谁?你是谁派来的?”燕云逸质问道,将火烛靠近黑影,待看清黑影,却是一惊。b 分卷阅读229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r 瘦瘦小小,像个小花猫,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幼兽般,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 少年猛然一惊,吓得整个脊梁贴在墙面,两只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骨碌碌转动着。燕云逸和煦一笑,彷如春风吹散一池皱波。伸出嫩白的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的动作,示意少年不要出声。大家一路上舟车劳顿,实在是累坏了,实不愿惊扰起来他们。 少年胆怯的点点头,依旧瑟缩着身子。燕云逸会心一笑,指了指屋外。少年蹒跚的跟着燕云逸走了出去。 “孩子,你为何年纪小小就偷东西?你可知偷窃是不对的?”燕云逸面色严肃,生冷伴着一张脸。还只是半大的孩子,究竟是何等缘故会做出这等鸡鸣狗盗之事。少年使劲的摆手,着急争辩道:“哥哥,我并不是要偷东西,而是我的祖母快要被病死了,附近的草根都已被挖空,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祖母而死!”说着少年双目,滑落两行清泪。 燕云逸心中猛然一颤,从怀中拿出手帕为少年擦拭泪痕。“好孩子,这是我的口粮,你若是不嫌弃就拿去给你祖母吧。对了我略懂些医术,不妨带我去看看你奶奶,或许能帮上忙。” 少年仰望着燕云逸俊朗的面容,使劲的点了点头。燕云逸望了一眼屋中正在沉睡的众人,眼神停留在齐敏面孔几下,拂袖随少年而去。 少年虽是瘦小,但他速度极快,对街道的布局仿若十分清楚,所经之处曲折异常,长廊越走越深,几乎不见尽头。燕云逸望着幽深昏暗的小巷虽有些迟疑,但看到少年那双无助的眸子,还是尾随其上。单薄的少年忍受挨饿,铤而走险,只为能让祖母吃上一口饱饭,实是让人侧目。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这村庄如此的破落?大家都衣不蔽体,整日在大街上乞讨?还有那些凶神恶煞的官府。”燕云逸自从入了这个村子,心中便疑雾重重。一股脑便将所有的疑问提了出来。 少年神情落寞,一副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绞弄着衣角。“我叫冬子,村中时常遭受马贼肆虐,所以破败不堪,钱财也别洗劫一空,所以整个村落笼罩在一片悲痛中,萎靡不振。” 燕云逸听罢一阵心凉,又是马贼竟又是马贼,丫头一家甚至整个村落,皆被万恶的马贼屠戮。这眼看到了临照边境,却还是听闻马贼的出没。一个小小的村庄,被摧残的几乎不成样子。燕云逸握拳,捶子啊身后的门板上。“可恶,竟又那些马贼,既那些马贼气焰之盛,府衙他们就放任不管吗?”方才看到那些官兵前来施粥,想来官府尚还管辖,并未完全任由这个小村庄自生自灭。 冬子摇摇头,本年幼的脸,布满说不出的沧桑,眼眶乌黑一面。“那些官兵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为我们派粥,也只是例行公务。朝廷派发的那些赈灾的银两,早就被他们中饱私囊。哥哥也见到过我们喝的粥几乎都清汤寡水,米粒更是少的可怜。”燕云逸闻言更是怒火中烧,他临照地大物博,最为盛产粮食。竟让漠北的城民,食不裹腹,衣不蔽体,可怜至极。 燕云逸伸出修长圆润的指尖,摸了摸少年的头,嗓音轻柔。“放心吧有朝一日,我会想尽办法让村子恢复往日繁华的。”少年不可置信的望着燕云逸,随即低下头,面上青一阵白一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燕云逸只当他对自己所言的话不轻信,也不放在心上。 约一阵香的功夫,冬儿引燕云逸来到一处。屋内阴暗一片,灰蒙蒙,寻常人家没要烧炭火。燕云逸缓步走向一老者身后。“老人家,我听冬儿说您身子多有不适,晚辈精通医术,若是不弃,晚辈可与你看看。”半晌老者并未有所动静,仿若并未听到燕云逸方才所言。燕云逸复又道:“老人家,我听冬儿说你病情着实严重,这孩子是吓坏了您若是不嫌弃,就让晚辈替你看看吧!也让冬儿不那么担心!” 半晌,老妇人缓缓转身,燕云逸面色欣喜,正准备上前号脉,然而看到老妇人的面容,燕云逸顿时僵硬在原地…… 那老妇人冲着燕云逸阴险一笑,面容诡异,挥动宽大的袍袖,燕云逸鼻间只闻到一股甜腻花香,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般,直直倒地。 …… 翌日清晨,齐敏起身,习惯性命摸索身边的人,却发现空空如也,心中顿时警觉了起来,环顾四周,大家都在安稳入睡独不见燕云逸的身影。齐敏只觉得眉心一跳,隐约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发生,他匆忙起身。拍醒身旁的虞清远。“清远,你快点起来,小云不见了!” 虞清远睡意正酣,听到齐敏的呼唤,身子一个激灵,猛然起身。“谁……你说谁不见了?”他脑中昏沉,昨日又受委屈,好在一夜总算是缓过来了精神。 齐敏一拳砸在柱子上,拧起剑眉。 分卷阅读230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可恶,小云怎会好端端不见了踪迹,他一向做事谨慎,不会轻易离开我分毫。怕是这村子着实有些古怪!”自从一踏入这村子便觉得非比寻常,泰国诡异,偌大的村庄,无人耕种,只剩下行尸走肉的般的村民,和官差可怜的救济粮渡日。 虞清远看了一圈确没看到燕云逸的身影,不由吞咽一口水。“兴许的燕世子有事出去了一趟,你别大惊小怪,他个大活人而且是我们这群人里面武艺最高强之人,你还怕什么!”说罢打了哈欠,准备再睡个回笼觉。齐敏狠狠瞪了他一眼,揪起他的领口。“你跟我到府衙去一趟,我要亲自问问这地方府衙是如何任职的,好好的村庄竟颓败至此。”复又瞥了一眼月关和丫头。“月关你同丫头最好躲到林中,我看这村子不甚安全,待在此处迟早会出问题。我和清远前去查看小云的下落,若是三日后不能回来,你拿着这块玉佩回到临照燕阴的燕府自会有人收留你二人。” 丫头上前揪助齐敏的袖口:“敏哥哥,你一定要将燕哥哥救回来,我和月关会等你们好消息的!” 齐敏伸手抚了下丫头的头,俯下身来。“放心吧,刚才哥哥只是说的最坏的打算,你燕哥哥不会有事,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丫头这才被月关牵着,两步一回头吗,始终不放心的样子。她已经流离失所,不能再失去这些哥哥们 正文 chapter149药人(四) 府衙赵大人是被一声巨响惊醒,脸上簌簌,落了一层石灰粉。 赵大人茫然无措的起来身,正欲发怒。“是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是想要吓死老夫不成!”正准备将侍从们责备一番,却发觉屋内不知何时有人熄了烛火,黑乎乎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脖上一阵凉意,借助零星的月光,映入眼帘的是一把刀刃,闪着寒光芒,吓得赵大人后脊梁骨直打颤。 隐约看到身前站着两个模糊的黑影,身行相差无几。 赵大人不住抖缩下身子,冲这黑影抱拳。“二位好汉,不知是哪路英雄,有话好好说。”赵大人吓得直缩头,府衙平时戒备森严,寻常百姓是万万进不来的,这两人既能悄无声息的潜入他的卧室,绝非常人,心中暗自思忖往日同自己有过的节之人。 半晌,依旧是寂静无声。 只见跳跃的烛火中,呈现一张艳绝人寰的面孔,桃花潋滟的眸子,樱唇轻启,齿若编贝,着一身飘逸红衫,似火焰般翻滚。 赵大人双目瞪的浑圆,指着红杉少年,不住发抖。“鬼??有鬼??”跌跌撞撞,逃命似的就要逃跑,迎面却像是装上一堵墙。 赵大人摸索着发觉那堵墙身上还是温热的气息,紧接着整个身子像老鹰抓小鸡一般,被一双大手提了起来。剑刃再次抵住他的脖颈,眼前的少年,修眉俊眸,蜜色肌肤,鼻梁挺拔,仿若极地的山脉,让人莫敢直视。“赵大人,我们不是什么鬼魂,今日是有几件事要问你!若你肯老实交代,你我便相安无事。若你胆敢有所隐瞒,我这剑也不是吃素的!” 赵大人早就吓得腿软,满脸直冒冷汗。“好汉但说无妨,下官定然知无不答,言无不尽!”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一个疏忽小命难保! 齐敏眼角微抬,伸手将赵大人推到在太师椅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这村中究竟发生什么事,何以破败如此,难道官府就不管辖吗?”他声音冷冷,从一踏入村子,便觉得古怪异常,昨日好端端的燕云逸还不见了踪迹,定是和这个古怪的村子有所联系。 赵大人面色古怪,搓着双手,一副支支吾吾。“这??”虞清远翻手,击落一旁的花瓶,发出一声巨响,威胁道。“你若是不说,当如此花瓶,粉身碎骨!”赵大人吓得缩成一团。“说??说??小的哪敢有半分隐瞒,这就说??我们这村原也是一处桃花源地,只是三年前不知何故,突然爆发瘟疫,又遭马贼屠戮,以至于如今民不聊生,青壮年流失,只剩下年老体衰,垂死挣扎之人。农耕无人劳作,好在朝廷派送的赈灾粮食,得到以苟延残喘。“赵大人不住摇头,一脸哀婉。 齐敏收起配刀,面色冷峻,仔细想来,确实一进村子,不曾见到青壮年,所见之人,皆为颤巍巍的老者抑或孩童。“这么说来,村中这种情况已持续有三年有余?那为何不奏报朝廷,派遣医官前来医治?如此下去整个村子迟早要完!” 齐敏不禁忧心忡忡,他临照乃是平原大国,物产丰富,怎会让边疆的平民,生活在水火之中,却置之不理。 “对啊!我临照向来对自己是子民慈爱,怎会放置不理呢?我看你吃的肥头大耳,莫不是都将官银给吃了,嗯!”虞清远反问道。这小村子破败至此,想必同这什么赵大人脱不了干系! 分卷阅读231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赵大人冷不丁被虞清远一双桃花眸子盯着,顿觉得后脊梁骨发凉,身形一颤,支支吾吾道:“这位小哥说的是哪里话,我为父母官,百姓身陷水火之中,我又怎能为一己之私,私自贪污朝廷的官银,这其中必有所误会!”赵大人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生怕被沾染上什么不好的东西。 虞清远却是是与他拉开距离,轻蔑的哼了一声。“赵大人何苦自欺欺人,这村子破落至此你身为父母官却吃的肥头大耳,满脑肥肠,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 虞清远早就窝着一肚子火,非要将这一切弄个明白不可。齐敏眼角微抬,眸中闪过一阵戾气。翻手用剑柄抵住赵大人脖颈。“还不说老实话?这村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究竟还有什么隐瞒着我们?还有你可曾见过一着白衫的俊逸公子?是不是你派遣的人暗算我们?” 赵大人吓的六神无主,抖若筛糠,口中不断哀求。“两位壮士,真是天大的冤枉啊,下官一心想要村子繁荣,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私吞官银。这村子破败,惨淡景况,已不是一两日,下官也是无能为力。至于小哥口中的白衫公子,却不曾得见。” “罢了,看来此事却是蹊跷!”齐敏收回剑柄,折腾的半夜,依旧是毫无眉目。“记得日后万万不可贪污受贿,我回到临照自会上表朝廷,派遣能人来管辖村庄。”说罢齐敏朝着虞清远使得一个眼神,赵大人庞大的身子,直直倒在桌案上。虞清远尤是不解。“敏儿你这是作甚?这老匹夫分明有什么瞒着我们,根本不肯说出实情,你怎还轻易相信了他!” 齐敏示意他走了出去。“稍安勿躁,我这是引蛇出洞,一个人最害怕的是什么?最好怕的事自己的秘密被知道。若他知道自己的秘密一旦受到威胁,必然会转移秘密。” “你是说燕世子同赵大人脱不了干系?而且很有可能这村子破败如此,令有隐情?”虞清远恍然大悟,不知不觉,齐敏已不再是少时那个任人欺凌的小鬼。再这些年不断的飘零中,已成为一个坚韧刚毅的男人—— “恩,蛇就快出洞了,我们静观其变……”说罢,便同虞清远再次隐匿在黑暗中。 临照王城 月色皎洁,星空疏朗,楚萱正站在水榭高台之上,凝望着墨色的黑夜。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停在矮桌前,楚萱只是淡淡的扫视了一眼信鸽,未置一言。 卫兰缓步上前,伸出一双柔腻近乎无骨的手,将信鸽捉起,熟练的摸索到它脚上绑的帛锦。恭敬的递给楚萱,楚萱凤眸轻扬,神色凝重的打开帛锦。 卫兰始终小心翼翼的侍奉在她身侧,低眉垂目。 只听到石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茶盏骨碌碌滚落一地。 “这个洪三就知道推脱,此次在翡翠城仍旧未能将齐敏他们置死,真是无用至极!”楚萱看到书信的内容不禁怒火中烧,一个本该十年前就死的人,如今却还安然无恙,并且很快就要回到临照,届时她和腾儿的位置岌岌可危。这让她坐立难安,她同齐敏已是宿敌。 更何况命洪三打探遗诏的下落,十年间依旧没有任何眉目,遗诏着实就像她的一块心病,挥之不去。 卫兰跪倒在地,拾起散落的奏折一类,一面劝说道:“太后息怒,想必洪大人是有难处,这十年间为太后之命是从。相信事情总是会有解决之法,太后凤体重要,切莫动气的好。”他声音轻缓,仿若拨弄琴弦,悦耳动听。楚萱看到玉般的卫兰,说的话处处熨烫妥帖,心中的怒火,顿时消散了大半。 “也罢,齐敏身边有燕云逸那等世间一等一的公子护着,洪三想必也是费尽不少心思。只是此事已是火烧眉毛,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瑶尽快将齐敏他们根除,这样玩的腾儿才能稳座江山!”楚萱露出贪婪的目光,她此生争了一辈子,要的也不过是能拥有这天下! 卫兰却是愁眉不赞,想要说什么,最终却怎么也没说出口—— 楚萱拍手三下,屏风后走出一伟岸的男子穿着一身青衣,蓄着短须,手中拿着一把弯刀,恭敬的朝楚萱施礼。楚萱冲着他罢手。“卫官,你且去帮洪三,并且时刻监督洪三,我已对他快要丧失耐心……” 唤作卫官的男子微微颔首,望了一眼卫兰,慢慢轩榭退下! 正文 chapter150药人(五) 齐敏和虞清远两人小心翼翼紧随赵大其后。 赵大人先前被两人吓的一惊一乍,在两人离开不久,便是鬼祟出门,不住东张西望,十分小心。却不知他的小心思早就被齐敏料到。 齐敏敛聚眉色,神情凛然。若是没有猜错这个所谓 分卷阅读232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的赵大人必然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小云的消失必然也同他逃脱不了关系。 “敏儿你是怎么猜到这个赵大人不老实?也太神了吧!”虞清远赞道,他一向知晓燕云逸神机妙算,能预知尚未发生之事。却不曾想齐敏不知何时也有这项本领。 齐敏道:“这个赵大人看到我们便是极为,回答的问题也避而不答,抑或含糊其词,眼神不住躲闪,正是心中有鬼的表现。所以我便断定,只要我们一走他便会有所行动,若是我预料不假,跟着这个什么赵大人兴许我们便能破解村中破落的关键!甚至小云的下落也会有所着落。” 每耽误一刻他的心亦低落一分,还不知现如今小云究竟去哪里。齐敏握紧拳头,眼睛望向未知被黑暗笼罩的密室。心中暗道:“小云,你一定要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 燕云逸只觉得脑中昏沉,眼皮沉重,像是压着千斤铅块,怎么也抬不起来。隐约记得自己正同一老妇切脉,忽而鼻翼间闻到一股甜腻花香。接着整个人便是不听使唤昏了过去。燕云逸猛然睁开眸子,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陌生的场景,像是在一处山洞中,四周摆满瓶瓶罐罐,鼻翼间充斥着药材的气味。 燕云逸猛然回过神来,若是他没有记错,他应是受袭了。剧烈的挣扎,却发现身上被一层锁链牢牢束缚着,不得挣脱丝毫。木架随着他的挣扎发出窸窣声响。 “别挣扎了,你已被伏,你身上的锁链乃是沉香木所致,任凭武艺高强之人也挣脱不得。”冬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久走到燕云逸面前,面颊依旧是不正常的黄瘦,斜跨木篮,不难看出里面盛放着不少药材。 燕云逸实是看不透,为何自己好心帮助冬儿,冬儿却袭击上自己,陷害至此。燕云逸不由出声道:“冬儿,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何吗?我初次来到贵村,不曾与你结怨,我知你是好孩子,能告诉我这一切吗?”虽处在一完全陌生的环境,身处下势,但他不能因此自乱阵脚。 冬儿沉着头,一面收拾手中的草药。“就当你碰到我倒霉,我实是无心害你,哥哥善良仗义,只是身不由己为人所驱使。若我不做,倒霉的将是我的家人们,我不祈求哥哥的原谅,是冬儿罪大恶极,以德报怨!”冬儿甚至不敢直视燕云逸那双灵温润的眸子,愧疚万分,对自己这般好的人,自己却做出这般事来…… 燕云逸弯起唇角,笑的月朗风清。“冬儿,哥哥不曾怪你,此事尚有转圜的余地,只要你将村中究竟发生了何事一五一十的告知我,兴许事情还会有转机。”正在研磨草药的冬儿晶亮的眸子忽而亮了起,但是很快那团希望的火焰瞬间又被吞噬,再度变得晦暗了起来。“哥哥算了,是没有可能的你不知道他就是个魔鬼,将人彻底沦丧,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冬儿想起自己所见到的一切,身子还在不住的抖索,一直像是他做过最可怕的噩梦,如影随从。 “冬儿,你心中已生魔障,丰林村中破败不堪,你明明知道事情的关键,却置若罔闻,任由事情变得越来的恶劣,岂非也是在推波助澜恶人之势?即便的你为那恶人效力,诱骗丰林村中的路人,暂时保护住了家人的安危可是你的心难道就不会时刻备受谴责吗?为一己之私,却造就无数良善之人白白丧命。”燕云逸神色哀伤,这看似破败的村落,远比他想象中还要不堪,隐藏着不为人知更大的阴谋。 冬儿神色哀婉,他亲眼所见往日和熏的村庄逐步走向衰败,最终道:“三年前此处并非如此模样,虽是偶遭马贼肆虐,但是村中人多青壮,那些马贼也讨不到什么好处。村中人齐心协力,曾数次击退马贼。知道有一天朝廷派遣了一位官员名为赵大人,说是王恩浩荡,王上关心边境臣民,特调遣王宫中的人来此更换了往日的府衙大人。众村民皆喜不自胜,认为王上并未将来我们这些边境小民忘却,殊不知这个赵大人亲手将村子毁了!” “那这个所谓的赵大人究竟是做了什么?才使得村子衰败至此?”燕云逸不由发问。 “三年前,村子适遭马贼屠戮,村民们正修养生息之际,那赵大人带领一帮人,自称是朝廷亲命前来,为村民施粥,村民们喜不自胜,认为王上恩泽万民,欣然接受,殊不知那赵大人笑里藏针,粥中实放有他物。村民食用后昏昏欲睡,青壮年尤甚,醒来后被关押在一处暗无天地的地方!”冬儿垂着头,但隐约看到他肩膀不住的抖索,自己是哥哥和父亲就被关押在那些黯无天日的地方,而自己却是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遭遇不幸。 “赵大人有何能耐?为何将村中青壮年关押起来,又是何等目的呢?”燕云逸的兴趣越发的浓郁,赵大人身份疑点重重,不仅仅是朝廷委派的人那么简单。冬儿继续道:“他的目的是为 分卷阅读233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了能组建一支强大的军队,能够绝对听命于他。具体是为了什么我也不得而知,并且他身边有高人相助。为一道士说是云莱仙长,云烛子的嫡传弟子青玄子,便是此人炼制的丹药,能控人心智,使得变为药人,为他所驱使。” “青玄子?”燕云逸喃喃道。这怎么可能,青玄子为他的大师兄,原名为南宫月,数月前曾在兰陵重逢,后虽北曜王子归国,怎会出现在这偏僻没落的村舍。更何况自己的师兄,心思纯良,万万不会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冬儿,你是否记错了?青玄子为我的师兄,断然不会做伤害村民的事!” 冬儿闻言,戒备退后,足足离了燕云逸一尺之远。“原是我看错了你,到头来你同赵大人是一伙人?亏我方才还自责不已,觉得害了好人,如此看来我是眼瞎。” 燕云逸察觉到情势不对,慌忙解释。“冬儿,你是误会了,我说是青玄子是我师兄。而你口中十恶不赦的青玄子很有可能借着我师兄的名义,辱没的云莱的名声。冬儿可知我是谁,我亦是云莱弟子,并且随我一同的哥哥们也都在朝中颇具影响力,若他们振臂一挥,即便是十个赵大人也不在话下,冬儿你就不要执迷不悟了,眼下村中所有是期望都在你身上了—— 冬儿眼神一滞,良久,并未开口。 正文 chapter151药人(六) 赵大人格外小心,所经之路,十分曲折,仿若故意而为,稍有不甚就会将人跟丢。 幸而齐敏,自小跟着燕云逸,四处奔波逃命,早就练就了强有力的记忆力,所经之处,皆过目不忘。即便是回去也不在话下。很快赵大人来到一处乱坟岗,眼神滴溜溜转动个不停,后用手叩动墓碑三下。墓碑前发出一声巨响,从中裂开一道缝隙,须臾功夫,有一着明黄道袍之从中走了出来。 赵大人挤着小眼,一脸谄媚。“见过青玄子大师!”朝着那黄衫道士一拜,态度恭敬。 “青玄子?”齐敏重复着这三个字,印象中像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一时半会却怎么也想不出来,明明那人的样子就要浮现在自己眼前。虞清远见齐敏不住的摇头晃脑,面似纠结。“敏儿?究竟是怎么了?何故如此模样?你看那道士究竟什么来路,同赵大人有何联系?” 齐敏压低嗓音喃喃道:“这道士我不曾见过,尖嘴猴腮的必不是什么好人,只青玄子这名字好生耳熟……似乎是在哪里听过……一时却又想不出什么究竟来!” 虞清远抱着手臂倚靠在一块石碑前,打了个哈欠。“无非是道的法名,有何不一样,什么云烛子,青玄子,无道子……敏儿不必放在心上,此刻最主要的是这个满嘴谎话的赵大人究竟同青玄子有何联系!”两人再度将目光投向那两人。 假青玄子捋了捋山羊胡,瞪着浑浊的双目,警觉的望向四周。“你此番来的时候可是谨慎?没有被什么人尾随吧?”眼神仍是不放心的注视着四周的动向,生怕放过丝毫风吹草动。赵大人抖动着一脸横肉,恭敬道:“弟子此番前来,自是小心谨慎。不过这次村中可是来了极为棘手的人物,故而弟子才来向您老人家请教。” 假青玄子闻言道:“究竟是何人,竟连你也会觉得棘手异常?快些说与我听!” “那一行人衣着华贵,且容貌不凡,怕是王城中的贵人。武功极高,能在府衙重重守卫中,悄无声息潜入内室,威胁弟子,打探村中的消息。弟子心神难安稳,故而才来请教师父如何对付那几人。”假青玄子若有所思,浑浊的眸子骨碌碌转动着。“你自不用着急,今日冬儿已俘获他们一行人的头目,剩下的人都不成气候,你只要咬紧牙关,他们最后寻不到人自会不了了之。如实是无法,本道自会出手将他们以绝后患。” 躲在墓碑后的虞清远听到二人这么一番话,只觉得身上一阵恶心寒,没想到竟有如此险恶之人。同他们无冤无仇,却想杀害他们。 —— 赵大人眼珠一转,继续讨饶。“两位少侠,这说的是哪里话,我是丰林村的父母官,怎会加害村中百姓的性命,这话可开不得玩笑。”虞清远一脚踹在赵大人的小腿上,赵大人重心不稳,摔了个狗啃泥。虞清远踩在赵大人身上,加重脚力。“快说,不说就把你这老骨头拆了,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手中的剑硬!”赵大人那里经得住折腾,涕泗横流,不住求饶,却是咬紧,套不出什么话来。 齐敏不由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挟持的老道身上,剑刃抵住他的脖颈,稍有差池,一命呜呼。老道却并未像赵大人般不住求饶,低垂眼睑,镇定自如。 “你不怕死?你为何要假冒青玄子?我曾见过青玄子,可并非你这般模样。”齐敏试探道,老道神秘兮兮,身处乱坟岗中,却 分卷阅读234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能纵观全局,将一切了然与胸,让人难以揣测。老道保持着惯有的淡定,语气缓和道:“贫道不知施主在说些什么?施主尾随赵大人鬼祟前来,实非君子所为。赵大人尚为父母官,你们这般戏弄他实为不妥。”只听一阵清脆巴掌声响,虞清远恨恨道:“呵呵……他为父母官?我看他的害人官,眼看着好好的村子,颓败至此,简直是吸血害虫,杀死他一千次也不够。”说着又毫不留情的甩了赵大人一巴掌。 赵大人丝毫没有反手的余地,只得咿呀的不断跪地求饶,眼泪鼻涕一大把。 虞清远向来骄纵惯了,凡不顺他意之人,手段凌厉,绝不手软。齐敏伫立在一旁,也不插言,这等卑鄙小人确应好好惩戒一番。好在这附近毗邻漠北,正是舅舅虞十三的管辖之地,上将军虞十三为三朝元老,又有战神之称,即便的为楚太后之辈忌惮,却也不敢拿他如何。其地位之重,不可撼动。 赵大人在城中遍布眼线,官差四处排查。若是与之硬碰硬,他们人数上绝不占上风。说着又是一脚,虞清远性子颇急,再次将赵大人踹了一脚。赵大人已被吓的魂不附体,哭闹不断。齐敏有些反感,正欲训斥虞清远几句,忽而鼻翼间闻到一股浓烈气味,大感不妙,大喝一声。“清远,此处有诈,你快屏住呼吸。”虞清远虽是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但还是乖乖照办。不知何时他们周身,雾气弥漫,虞清远只觉肩上一重,回过神来,脚下的赵大人已不知所踪。 正欲最终,只听齐敏冷冷道:“别白费力气了,那老道狡诈异常,我们怕是已着了他的道。眼下该担心的是这些不知是敌是友的人……” 虞清远听的一头雾水,待大雾散去,周遭的坟茔前不知何时围着一群人,他们神色呆滞,衣着破烂,仿若从地府爬出的一样…… 虞清远猛然咽了一口口水,身形不自觉的瑟缩,自觉的躲到齐敏身和后“敏儿,你说这些人是敌是友?为何看着如此慎人?不会是地狱里面的冤魂吧?” 齐敏挡在他身侧,手持易水,随时备战。“是敌非友,你看这些人虽衣着邋遢,但体形健硕,想必存中不断遗失的青壮年有了着落——”话音刚落下,那些人便蜂拥的袭上来—— 齐敏因是害怕伤了他们性命,只是用剑背不断打击他们的颈部,试图将他们击晕,然而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那些人,仿若不知痛楚一般,无论如何打击都不能将其击倒,造势更甚。 “敏儿,这些人怕不是人,无论怎么痛击都不知避让,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虞清远用的是双刃剑,消耗体力更甚,始终对那些活死人以痛击,却始终不能奏效。心中的恐惧逐渐增大,此处属乱坟岗,地形复杂,阴戾气息之重,实非久居留之地。这些活死人怕也是在此处滋养,才得以如此。 齐敏强作镇定。“看来此番我们不得不进行一场恶战!清远!”平日总是一张嬉笑面孔的虞清远,面色逐渐凝固,不由握紧手中的剑柄,更多的活死人蜂拥而致。仿若行尸走肉,动作呆滞,仿若提线木偶,却又致命的攻击,且数量之多,两人颇感吃力。浴血奋战,背对背防御,终是杀出一条血路来,朝阳的一丝余晖照在两人脸上,暖暖的,齐敏望着朝阳的方向,眸中晃动着琥珀般流光。 林木簌簌,群鸦乱叫,齐敏他们顿时警觉了起来,忽而传来一阵萧声,清脆悠扬,如珠玉乍响,大珠小珠落玉盘,忽而曲调哀婉,如泣如诉,让人肝肠寸断。 正文 chapter152药人(七) 林木簌簌,群鸦乱叫,齐敏他们顿时警觉了起来,忽而传来一阵萧声,清脆悠扬,如珠玉乍响,大珠小珠落玉盘,忽而曲调哀婉,如泣如诉,让人肝肠寸断。 那些不断扑来的活死人,一瞬间停驻在原地,整个人身形僵直,一动不动。半空中忽而袭来阵阵阴风,夹杂着竹叶的清香,齐敏闻到这熟悉的味道,顿时整个人精神了起来。将易水剑负在身后,昂扬起头,只是见半空中竹叶片片飞起,迎着皎洁的月光,一人站在层层叠叠的树梢上,白衣如雪,发如青檀,十指纤纤,扣动萧管。那人也慢慢扬起头,双眸氤氲,琼鼻如玉,唇若点樱。齐敏只觉得脑中轰隆一声,像是被什么劈了一样,嘴中喃喃着:。“是小云……是小云……”洁白的云裳,轻愁浓丽的容颜,仿若从画卷中走出的人,这世上仅此一人。 “这也太诡异了吧,这些活死人像是被这萧声所控,还有那奏萧之人我看着怎有着几分眼熟?好像的燕世子?”虞清远眨巴着潋滟的桃花眼,打量耸立在树稍上之人,不过他尚不能确定。 齐敏并未答复他而是纵身一跃,径直奔向奏萧人旁,奏萧人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曲调陡然变得高昂,林中狂风大作,竹叶片片围绕在他的周身,直将他隔绝在齐敏身边。齐敏几乎都要被这狂风 分卷阅读235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肆虐的眼都睁不开,但心中只剩下一个念想,那就是一定要抓到那人,错不了……错不了……齐敏不懈努力之下,总算是拉到他那人皓腕,那人警觉的盯了齐敏一眼,试图挣扎逃跑,齐敏嘴角轻扬,反手将人彻底束缚在怀中。 “你是逃不掉的……小云……”齐敏附在那人耳边喃喃着,细密的轻吻那人精致的轮廓,怀中之人四处挣脱不得,在他怀中不住瑟缩了下。齐敏慢慢将他转过身来,托着他的脸庞,在他柔软的唇瓣落下一吻。这下再也不会让你挣脱—— 一旁的虞清远看的目瞪口呆,上一刻他们还在在浴血奋战,几乎九死一生。下一刻活死人骤然停止攻击,且变的行动迟缓,仿若提线木偶。消失数日的燕云逸,奏萧立与树梢,白衣如雪,不染纤尘,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我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二人先不要搂搂抱抱,先解决眼前的大麻烦才好!”虞清远着急的挥舞着剑,他两人挡着自己的面肆无忌惮的搂抱,全然把自己个大活人当做空气。 齐敏回头白了虞清远一眼,再次将燕云逸拥入怀中,毫不忌讳的亲吻他红樱般的双唇,舌尖突破他的牙关,抵住他的齿贝,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嵌入体内,忘情的拥吻着。 虞清远气的直冒气,却也无可奈何,早就知道两人关系非同一般,也是见怪不怪。不知何时,身旁站着一瘦弱异常的少年,正睁着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望着他。虞清远猛然被少年晶亮的眸子吓的后退,用双剑警觉的指着少年。“你这小鬼头,是人是鬼?我警告你我可是武艺高强,什么妖魔鬼怪我都照斩不误。”方才自己一时疏忽大意,这不明不白冒出来的小鬼头,绝非善类。虞清远暗自笃定自己内心所想,少年只是眨巴着明亮的眸子。“哥哥,你不必担心,我叫冬儿,是和你们一路的人。” “什么一路人?我看你这模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定然是从地府里冒出来来的索命小鬼,我跟你说我这剑可是开了光的,你休想诓骗我!”虞清远上下打量少年,黑黑瘦瘦,怎么也不像寻常人家的孩子,倒是像个四处游荡的冤魂。拿着剑在他面前不住画十字,想要以此震慑他。 冬儿见解释无效,只得悻悻摊手,望向拥吻的两人。 “清远不得无礼,冬儿却实是来帮助我们的,何来鬼神一说。”耳畔响起燕云逸透亮的声音,两人款款而至。双手始终十指闭拢,不愿分开片刻。 虞清远悻悻收回剑,一面讪讪。“你二人还舍得分开?这大难当头,还卿卿我我,亏你们还有这份心思。”心虚的望了一眼燕云逸,只见燕云逸雪白的面颊尽染荷粉,羞愧异常。“咳咳……我……我和敏儿只是情之所致,倒是让清远你见笑了……”燕云逸只羞的抬不起头来,方才见到齐敏那双殷切的眸子,自己便沉浸其中,不可自拔,全然忘却了所处的局面。况且冬儿尚小,不懂人世,自己这般简直—— 燕云逸只觉得耳尖发烫,像是要滴落出血来。只得将头埋在齐敏怀中,只有他结实的臂膀才能使得自己狂躁不安的心有着一处安放。 “燕哥哥不必害羞,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何不可。对了哥哥们我们回药庐详细说吧,这下惊扰了赵大人和玄道子,他二人明日查看并无虞哥哥和齐哥哥的尸首,必然会采取下一步动作。”冬儿提出建议,才打破一时尴尬的局面。燕云逸收了萧声,那些活死人仿佛都陷入了昏睡,没下一步动作。众人前往药芦的方向。 一路上齐敏和燕云逸的手始终十指紧扣,丝毫不愿离开彼此,冬儿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告知了虞清远和齐敏他们。两人闻言皆是震惊不已,未曾料到偌大的村庄为赵大人和玄道子祸害成药人,很有可能是为了锻造一众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军队,用途便是不得而知。但依稀从二人的交谈中,两人之所以这般胆大包天,兴风作浪,身后有着一股势力支撑,且这股势力还是王城之中的贵人,所以两人这般肆无忌惮。一旦是将两人拔出,势必惹得王城中的贵人,还不知这贵人究竟是何人—— 几人已是精疲力尽,冬儿同虞清远在外厅休息,齐敏和燕云逸被安排在了里屋,燕云逸方躺在床榻,身子便被齐敏揽入怀中,落到一个温暖的臂弯,抬头便是少年已逐渐硬朗的下巴,硬挺的鼻梁,剑眉斜飞。脸颊不知觉嫣红,双手也无处安放。 “小云,这几日我好想你,总想着你会遭遇不测,好在你安然无恙。”齐敏双眸氤氲,泫然若泣。 燕云逸见状,他的心顿时咯噔一声,双手抱住他的脖颈,柔和着嗓音道:“让敏儿担惊受怕了,事出紧急,我也来不及只会你们一声,我知你心中有我……我心中亦无时无刻不有你……”话音刚刚落,便觉得整个身子天旋地转,双唇被细腻的研磨着,一双矫健有力的手滑入他的里衣,燕云逸本玉研的 分卷阅读236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面容,顿时火辣辣的,大口大口的喘息,阻拦的臂膀,也软绵绵的瘫软着。“敏儿……你轻些……清远他们还在外面,不可如此大胆……”理智之弦尚有一丝荡存,房外还有两人,若是不慎入内,看到二人亲狎之状,燕云逸便的再无颜面出现在众人面前。 齐敏轻微抚他的后脊梁,柔声道:“小云别怕,清远知轻重,定不会贸失的闯进来,小云尽管放松便好……”低沉的声调,让燕云逸彻底着迷,不可自拔,肆意伸展四肢,将自己彻底交给齐敏。 正文 chapter153药人(八) 虞清远靠在一旁的柱身旁小憩,这一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人心的丑陋,像是泥沼般慢慢腐烂。不过真相很快就要浮出水面,自己一定会和公子敏他们将善良的村民解救出来。 鼻翼间闻到一股饭香,虞清远顿时一个机灵爬了起来,看到冬儿正端着饭菜。 冬儿眉眼弯弯,端着吃食正欲揭开里屋的帘子,虞清远眼明手快按住了他的手。“你燕哥哥和敏哥哥正在休息,你就别进去掺和了。我快要饿死了,冬儿你真好!”从冬儿手中接下吃食,冬儿顿时两手空空,眨巴着明亮的眸子,争辩道:“我方才还听到哥哥们说话的声音,这会怎会安歇了呢?” 冬儿琢磨着,只是那声调听着却不像往日燕哥哥温润透彻的音色,像是压抑着什么变得有着一丝甜腻,让人听着心中只抓痒。虞清远一手端着吃食,一手揽着冬儿瘦弱的肩膀。“你年纪尚小,还不知世间情爱一事,他二人情谊笃深,这会正是你侬我侬。你就跟我一起安生的待在此处的好。”摆放好碗筷,将筷子递给冬儿。冬儿似懂非懂,想到他们还有大事要办,也未曾多想。 现如今虽是不知赵大人同玄道子的意图几何,可以确定的是此二人心狠手辣,歹毒至极,用药使得村中青壮年迷失本性,成为活死人,为自己驱使,任意摆布,大有壮大的趋势。若是无人制止,怕是要演变到不可遏制的地步。届时一座村庄变成活死人之城,再也无可挽回。 两人心照不宣,任由何人在这座活死人之城都不会安心下咽,静默良久,虞清远夹起一粒花生,却是不住的抖动,几次尝试皆未成功。虞清远做了一个禁的动作,示意冬儿躲在桌下,房檐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若是没有猜错必然是赵大人他们所为。只是那些活死人行动迟缓,是如何攀岩到房檐之上,莫不是玄道子已研制出能控制人心智的药。若是如此,那便是太过可怕。 窗弦外发出一声巨响,几个黑衣人破窗而入,眸中冒着森然绿光,像是狼宰羊般凶狠异常,只消一眼,便让人胆战心惊。虞清远顿时拔出随身佩戴的双刃剑,将冬儿紧紧护在身后。“来啊,看看谁怕谁,你们这些无胆匪类,有本事鬼祟,看能不能擒获本大爷。”虞清远跳在桌案上冲着屋内的黑衣人不住叫嚣,希望以此引起房内正亲热的二人注意。黑衣人却是排成阵形,拎起大刀直挥向虞清远。虞清远自是双拳难抵四手,不住的在房内闪躲,心里火急火燎,齐敏他们怎还不出来相助。寒芒一闪,劈向自己的刀刃被震开。 秋水剑在半空中飞旋,迅速将那些接近虞清远的人击落在地,再安稳的回到了他的手中。与齐敏并肩而站,一身白衣,洁净如雪,不染纤尘,仿若谪仙临世。 虞清远迅速拉着冬儿,站在二人身旁,只要有燕世子在,心中方才一丝稳妥。“这些人出现的蹊跷,且武艺高强,怕是赵大人安排的杀手。”齐敏嗯了一声,握紧手中的长剑,发丝随之飘扬。“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个赵大人一日不处,一日便兴风作浪,今日非是要手刃了他。”不住扫视,却不见赵大人他们的身影,看来的隐匿了起来。齐敏冲着半空叫嚣。“赵大人,玄道子,你二人敢做却不敢露面,真是缩头乌龟!”只要赵大人一现身,自己绝对毫不留情的将其手刃。 燕云逸一个回旋转身,击退几名向他们袭来的黑衣人,压低嗓音道:“敏儿,你不觉得他们所使用的招数有些熟悉吗?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他们?”齐敏眨巴下眼睛,仔细端详,摇摇头。并无甚印象,这一路上追杀他们的人不计其数,那能一一记清刺客们的特征。不过若是说印象最为深刻的便的楚太后所派遣之人——天诛阁。 齐敏心下狐疑万分,难道说这赵大人竟同楚太后有所联系?若真是如此,那楚太后的手也伸的太长,竟然连漠北这等苦寒之地还暗自培养了自己势力。 齐敏并未思考良久,而是很快的做出决定。齐敏揪住一名黑衣人,迅速将他整个人的臂膀拔开,布料发出刺啦声响,那黑衣服人精壮的臂膀上清晰印刻着’天诛阁’三个大字。齐敏眉心一跳。“你们竟是洪三手下的人?这么说洪三还是未死?”自在楼兰王陵,洪三试图煽动金灵将他们一行人捕获,后谎言不攻自破。洪三趁大乱之际,便不知所踪。还有 分卷阅读237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上官的下落,齐敏心中忽而升起某种希望,或许寻到这洪三,便能寻到上官的下落。 “什么?天诛阁?那不是十年前在吾国最有名的暗杀组织了吗?这些同那阴险奸诈的小人洪三有何联系?”虞清远问道。他与洪三从未正面交手,只是隐约从齐敏和燕云逸口中知道他们有这么一个尽敌。此人心狠手辣,歹毒至极,一直想要置他们于死地。 “不错确是洪三不假,怕是我们早就被洪三盯上,这一切的阴谋也是他一手策划!”齐敏的声音近乎绝望,自己同小云岁是精通剑法,对恶人尚且有余。只眼下,敌人源源不断,双拳难抵四手,更何况这些黑衣人皆的天诛阁勇士。那他们逃跑的生机便多了一份阻碍。 不及齐敏多想,无数飞箭凭空迸射而出,这一切映证了齐敏的猜想,这天下暗杀,最为擅长用弩的便只有——天诛阁。 “大家做好准备,此番怕是要一场恶战了。一会若是看到洪三只可生擒,或许能从他嘴中套出上官的下落。”上官同洪三是劲敌,这莫名其妙,不留下一丝讯息就消失定不是上官的作风。必是遭遇了某种不测,而这一切便同洪三脱不了干系。 两人心照不宣的点头,只是眼下他们自身难保,不仅要不断躲避四处的箭矢,还要低于不知何时涌进来的活死人。 这些人生前都为良民善之辈,只是被歹人迷失了心智。是杀不得,只得将其打晕。以此来遏制他们的进攻。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些村民似乎毫不知疲惫。而我们的体力迟早会耗尽。届时便再也难以脱身。必须设法找到他们的头目也就是赵大人或洪三,他们一定在暗处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燕云逸建议道。 三人背对背做抵御状,还不住的扫视四周,希望能发现暗中操纵这一切之人。 虞清远不由有些胆寒,照这样的趋势,他们便只有浴血奋战。无助的望着向天际,只见到有几只大雁盘旋飞头顶,能帮助他们的便只剩下他们自己。 故而传来一阵马的嘶鸣声,雁阵散开,一支利箭不出意外的插在齐敏面前敌人的心脏之上。 齐敏面颊上溅上几滴血珠,沿着他刀锋般的下巴滚落。一劲装女子立在一匹枣红色的马背上,手中正持着一把长弩,齐敏若有所思,眼前的女子似有几分相熟,却又想不起究竟是何人。却听到身旁的虞清远,大为兴奋道:“嘉平是父亲他们来了,这下我们总是是得救了!” 燕云逸凝眸。“你是说上将军他们来了?也对此处本是漠北的管辖之处,还是清远你有先见之明。” 虞清远自来到丰林村,便狐疑万分,从齐敏口中得知赵大人酝酿着阴谋便一早飞鸽传书只会了驻守在漠北的父亲虞十三。只是未曾料到的是,所来之人却不是父亲而是是妹妹虞嘉平。 “上将军?你是说舅舅?”齐敏大喜过望。上将军虞十三乃是他的至亲,正是他在世间唯一的亲舅舅,已十年,没想到舅舅还在苦手漠北这等苦寒之地。 齐敏想起此便是锥心之痛,自公子腾继位,最为打击的便的虞家,好在虞十三天性骁勇,运兵如神,为不可多得的猛将,即便是得大势的楚太后也不敢轻易动他。只是将其草草发落到漠北边境,收回了重兵,驻守漠北这等苦寒之地。 虞清远摇摇头。“父亲怕是军务缠身,是嘉平那疯丫头,你可知那疯丫头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姑娘?” “嘉平?你是说?”齐敏脑海中迅速形成一个年幼的身影,大抵还是少年之时,父王尚在,母亲虞夫人正受恩宠。那是的舅舅虞十三结发妻子不幸丧失,时常带着年幼的虞嘉平来到宫中同自己玩耍。 女孩想到生母不时的哭泣,小小单薄的身躯依偎在自己肩上。没想到事隔十年,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不同与虞清远面容柔美。眉目间更似自己的舅舅虞十三英气十足。 正文 chapter154药人(九) 燕云逸停驻下来,望着那着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姑娘,同自己对视意味不明。 虞嘉平带领的虞家军,迅速将天诛阁的杀手控制住,虞嘉平站在正中间,手持长剑,正立于心。“尔等宵小之辈还不速速住手,胆敢谋害王室公子,我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虞嘉平冲着还在负隅顽抗的刺客喊话。 刺客们却没有住手的意思,为首者喊话。“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兄弟们给我拼了!” 天诛阁向来条律严明,行刺失败,自是难逃一死,所以刺客们每次执行任务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一旦被俘,都会暗自咬破事先准备的的毒药,绝不苟活 分卷阅读238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于世。 刺客们摆起阵型,长剑一致对准虞嘉平。虞嘉平未曾预料到她的喊话竟丝毫未能奏效,反而更加激起了刺客们的决心死战的斗志。身后的活死人一直蠢蠢欲动,最后竟突破防御,张牙舞爪的冲向虞嘉平。 虞嘉平用刀鞘不断抵御,大声道:“这些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双目呆滞,仿若提线木偶般,难道就感觉不到痛楚吗?” 虞嘉平见他们手无寸铁,分明是寻常百姓之辈,也不愿平白伤人性命,只不断的阻挡他们的进攻,不料却被活死人死死咬了一口。虞嘉平顿觉手掌撕心裂肺的痛楚,手中的佩剑不慎掉落在地。失去了抵御的武器,更多的活死人向她扑来。 齐敏一脚踢开咬上虞嘉平的活死人,顺势揽住她的臂膀,将人护在身后。虞嘉平只觉得自己落到一个结实的臂膀,抬头迎面的是一张俊朗的面孔,她的心不住扑通乱跳,面颊不由染上丹红。 “你没事吧?这些村民中了为奸人所毒害,故而神智不明,你只要重击他们颈部即可。”齐敏关切的问道,看到她受伤的右手,毫不犹豫的撕裂身上的衣物,托起她的手,细心的包扎。“你受伤了,且躲在一旁,剩下的交给我们。”说着挥舞长剑 虞嘉平的援军虽一时抵御住了刺客进攻,然而很快也陷入活死人的困境,损伤惨重,哀嚎不断。 虞嘉平握紧受伤的右手,不觉落在那布条上,伸出左手抚摸,仿佛还残留少年的体温,乖巧的应承。齐敏却早已同一身白衣的公子并肩而战,两人默契十足,那些活死人都不能近他们的身。 “这样下去始终不是办法,敏儿一会我奏萧,你们趁机逃出去,记住一直前行,不要再回来了。只要同虞老将军汇合,就算是安全了!”燕云逸从宽大的袖口摸索出随身带萧,正欲放唇边。齐敏却是猛的摄住他的手腕,眼神坚毅。“要走便是一起走,我是不会再舍弃你的,你我已是一体,哪里有分开的道理。”他已是忍受够了两人的分离,不愿再次看到两人分开。众目之下,牵住燕云逸柔腻的左手。燕云逸皱起好看的眉角,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齐敏抓住自己的手。或许自己本不愿挣脱。 “燕哥哥,你们走吧,我来引开这些活死人,我与他们本是乡亲,情理之中,也当留下来。”冬儿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他虽是身形瘦弱,但目光采采,瞳仁灵动异常。顺手摘了几片叶子,夹在指缝间。眼前丧失神智的村民,曾是自己的近邻,自己理当留下守护。 燕云逸摇头道:“冬儿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你可知他们已全然丧失了神智,如同行尸走肉,一旦你落入他们的手中便会被迅速撕裂成片。”他知冬儿秉性善良当日诱拐自己也是为他们所威,好在弃暗投明,勇敢同恶势力斗争。 冬儿瞥了一眼浴血奋战,早就伤痕累累的众人,还有那种源源不断的活死人,怎么说都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冲破关隘。“燕哥哥你放心吧冬儿知道轻重,必会好生保护自己。倒是哥 哥大病初愈,此番便由我来助哥哥们逃出生天。”冬儿属弱单薄的身躯挡在众人面前,毫不迟疑。 燕云逸眸中一滞,使劲的摇头。“那怎么行,你还只是个孩子,我绝不会独留你在此。”燕云逸手持秋水,不愿就此离去。冬儿只是深深的望了他们一眼。“自村中沦陷,我便不再是一个孩子,暗自发誓会让那些被逼之人付出惨痛的代价。我知道燕哥哥好心,各位哥哥又都是冬儿在这个世间见过一等一的好人。只是冬儿不愿各位哥哥白白丧命于此!”说罢不由分说的将嫩杨柳放在唇边,吹奏起来,那些不断进攻的活死人纷纷停驻了脚步,追随瘦弱的冬儿而去! “冬儿……你这是何苦……”燕云逸喃喃道,虽同冬儿相处数日,但他深深被眼前的少年所触动,有太多无奈太多伤痛倾注在这少年身上,剥夺了本该属于他天真烂漫的年纪。齐敏握住了燕云逸精细的腰身,附在他耳边道:“小云不必难过,冬儿机灵异常,自会全身而退,而我们真正的敌人是楚太后和齐腾,今日所遭受的一切屈辱,我会命他们一一偿还。”这十年间,自己躲躲藏藏,却一直摆脱不了楚太后的爪牙,今时今日他已不再是十年前那个无助的稚儿,势必要取回本应属于他的东西。 燕云逸眼角噙着泪珠,微微颔首,但愿那倔强的孩子能吉人自有天相。 众人离了丰林村,那梦魇一般的地方,虽不知究竟为何造就如此之多的活死人,但可判断的是幕后人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若是让这等人为非作歹,把持朝政,将是临照百姓的一大不幸。 “方才多亏了敏哥哥救命之恩,若是没有敏哥哥,嘉平必被那些暴民所害。”虞嘉平始终低着头,右手不住攥紧衣角,不知将手放在何处的好。齐敏摆手,一面往水囊中装 分卷阅读239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水。“嘉平妹妹说的哪里话,应该说感谢的是我才对,此番多亏了嘉平你的援军才阻止了刺客的猛烈进攻,也为我们制造了逃跑的契机。还有清远表哥一路上护送我平安归国,我真不知如何感激大家的好。”他心中满是感慨,亦无形中有着一份压力,每靠近临照一步,他心中的压力便更为沉重。回到阔别重逢的临照,他知还有更多的危机等待着他。 眼神下意识落到正在打坐的燕云逸身上,忘见那人出尘的面容,心中方察觉一丝稳妥。只要有小云在,他相信所有的磨难,最终都会迎刃而解,直至自己做到王位的那一天,燕云逸必侍奉在侧。 正文 chapter155陌路归途(一) 临照凤栖宫 夜色沉寂,星河璀璨。 半空中忽而闪现一道黑影,鹦鹉扑棱着翅膀,不住拍打着栏杆。楚萱凤眸微张,红唇轻扬,十指交叠。一旁侍奉的卫兰正欲起身,查看外面究竟是发生了何事,楚萱却是罢罢手,卫兰躬身退下。 黑衣人绕过屏风,隐现身形。每走一步,身上便稀稀落落,不断滚落细腻的沙粒,汇聚成堆,闪烁着耀眼的金光。那黑色斗篷中伸出一只强有力的手,上面虬扎着肌肉,隐藏着原始的力量。 黑衣人摘掉带着的斗笠,露出一张刀锋镌刻的脸。躬身跪倒在楚萱面前,声音低沉而内敛。“参见太后,属下办事不利,丰林村一役,不幸让公子敏他们逃脱。还望太后责罚。”丰林村却是洪三一手安排,村中隐瞒着太多秘密,一旦被公子敏他们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只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燕云逸竟能说服玄道子的道童冬儿,使得冬儿将操纵活死人的方法告知了燕云逸,因而坏了大事。 楚萱摆弄起涂满丹红的玉指,缓缓从软塌上起身。“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处?事已至此,已不可挽回,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尽早将朝中拥护齐敏之辈尽早铲除,整个朝廷上下都有我们的人,即便是齐敏赶回来,朝中无人扶持,也是无济于事。”洪三暗自竖起大拇指,果是最毒妇人心。楚太后之所以能坐到今日的地位,可谓步步为营,精心安排着每一盘棋子。自己虽多次办事失利,却也不加以责备,尤为倚重。 “属下定不会负太后所托,只是眼下簇拥公子敏之辈皆的朝中元老,如何说着扳倒便是扳倒的?再说牵一发而起动全身,属下害怕会动摇吾国内政,引发暴动。更何况这平原四国已安息太久,表面维持着和睦相处,实则暗涌起伏。吾国一旦走漏了风声,朝中多有不和,各国密探便会在第一时间将我国机密散布出去。是以,属下不敢遵从,还望太后三思。” 楚萱漫不经心的拨弄着金丝樊炉,银炭噼里啪啦烧的作响,升起一阵薄纱般的轻烟,缠绕在房梁。 “朝中老臣我们自是不能动,他们在朝中根深蒂固,颇有威望,牵一发而动全身,恐会触怒众人,不可冒险。”这些年虽自己也有意培养新人,只是招募的幕僚皆不成气候,难堪重任。朝中能够有条不紊,还是献王留的幕僚。一国根基,怎么也不能说动就动。“这老的不能动,那些落魄贵族你可小心留意着,尤其的长平公主之子魏无遂,这些年来此人与上卿大夫燕佩风多有走动,且得燕佩风一手提拔在朝中亦有几分作为。此人不得不防,你看准时机,将其身败名裂。长平那贱人,本宫一直怀疑她私自藏有遗诏,十年间用尽所有办法,都未能从她口中套出实话来,如今齐敏归国,遗诏孰轻孰重。此番本宫是绝不会放过她的!”长平与她作对十来年,早已耗尽她的耐心,此番定要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属下谨遵太后之命,这就吩咐人着手去办,那魏无遂表面谦谦公子,温润如玉,凡事谨小慎微。但人无完人,白玉尚有瑕疵,我等必能发现他的疏漏之处。”洪三抱拳,重新戴上斗笠,很快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楚萱心下了然,眼神不由投向窗外,月色皎洁,繁星灿烂,若有所思。 屏风上的海棠开的密密匝匝,隐现一片衣角,柔和的面容,烟雨迷蒙的双眸,头上垂着宝蓝发带。卫兰望着洪三离去的背影隐隐握起拳头,眸中氤氲起一层水雾。 临照漠北 “穿过这片山头便是父亲驻扎的营地,敏哥哥,父亲若是见到了你必是十分欢喜。”虞嘉平眸子晶莹,像是泛着光亮,托着腮帮子望着齐敏。自同齐敏重逢她便是一刻也不想离了齐敏,像个小蜜蜂围绕在他身侧。齐敏念及少时两人青梅竹马时光,对这个天真烂漫的妹妹,很是体贴,两人有说有笑不时传来欢声笑语。 燕云逸抬眸,梭水河畔,虞家军驻扎的营帐,顺水绵延数十里,一眼望不到便,处于正中间的白色营帐,一群兵士似正在小憩,一派生机勃勃。 忽而肩上一沉 分卷阅读240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迎面而来的是虞清远笑嘻嘻的面孔。“世子看似心事重重?嘉平那丫头就是喜欢吵嚷着,这几日缠着敏儿,你是不是觉得聒噪了?这丫头不知轻重的我这就上前训斥她一番。”他那个傻妹妹一张心事都写在脸上,只是齐敏已名草有主,况还是飘逸出尘的燕世子,他可不愿自家妹子白白撞壁。燕云逸微微侧过身,袍袖口随风猎猎作响,墨色长发四处飞扬。 “他二人年纪相仿,又是表亲,关系自是比常人亲和。敏儿能有这么一位红颜知己,我心甚慰,清远多虑了。”每迈入临照一步,他的心亦沉重一分。因他所知自己的身份,回到临照他们便再也回不到从前,他与齐敏只能是君臣。虞清远眨巴下明媚的桃花眼,将信将疑。“那就好,看来是我多想了。对了世子日后回到宫中,那楚太后定不会容我们,怕是要同他们好一番周旋。”虞清远不由忧心忡忡,他虽纨绔些,但在临照国内谁人不识楚太后凌厉的手段。 一旦他们回去,前有狼后有虎,将遭受前所未有的困境。稍有不慎,便将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燕云逸眸色深沉,跨过几片嫩绿的草地,如玉的手抽出一把秋水剑,举在虞清远面前晃了两下。“你看剑有两面,杀敌御敌,无所不胜。所以,事情也有两面,你不可看表面。朝中眼看楚太后只手遮天,把持朝政。其实不然,腾王昏庸糊涂不堪重任,整日沉迷于酒池肉林,已是傀儡帝王。但男儿终究是有血性的,他已是而立之年,必是想亲政。即便是亲生母亲,如此肆无忌惮,也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燕云逸不动声色,他这几日一刻没有闲着,暗中同自己的父亲飞鸽传书,将朝中的势力已摸清利害关系。 朝中势力可谓三足鼎立,楚太后专横跋扈,把持政权,齐藤昏庸好色,耳根软,时常听信谗言。再者便是自己的父亲上卿燕佩风为人刚正不阿,更为三朝元老,可谓德高望重。而齐敏若想成事,必是要父亲所簇拥。 “此话虽是有些道理,但那齐腾身边尽是安插着楚太后的眼线,禁军将凝光殿围的水泄不通,苍蝇都飞不进去,如何能引齐腾上钩?”虞清远一面为燕云逸的提议暗自叫好,同时想到诸多阻碍。 燕云逸从新将剑收回腰间。“你可知齐腾耳根素软,最为宠信之人便为桑美人,只要我们能设法让桑美人为我们多用。再吹吹枕边风,还怕齐腾不上钩?一旦他们母子出现裂开痕,我们便是有机可乘。敏儿取得大权之人便指日可待。”他目光熠熠,十年期间的隐忍,总算是看到些许曙光。 虞清远一拍掌心。“世子心思细腻,已将回宫之事尽数布好,我虽武艺不精但会一直跟随世子和敏儿。”肩上却是一沉,燕云逸道:“清远此番你不必跟随入宫,我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交代你。你要设法找到上官,上官擅于行兵布阵,为不可多得的人才,你要尽快找到他的下落。我对你二人令有打算,朝中暗涌四伏,你性格直率难免口不择言,捅娄子,就不必同我们入宫。找到上官才是当务之急。” 虞清远却是不满的撇撇嘴,一甩长袖。“你是说那个榆木疙瘩?我才不要寻找他,整日阴沉着一张脸,好像全天下都欠他的银两。还不明不白的消失,走了正好,他并未把我们当朋友,我还寻他作甚。”虞清远一直耿耿于怀,在楼兰王城,自己不行被内侍追杀,险些身死,身为同伴的上官还责备自己办事不利,将自己损的体无寸肤,自己正恨不得他永远不要出现。燕云逸温润嗓音。“事出有因,你可知当时客栈已被金灵派来的人重重包围,我等亦不知是敌是友,所以上官才出此下策,故意将你气走,少了一份危险。只是令你二人关系恶劣至此。”燕云逸总算是说出实情,不愿眼看两人误会加深。 虞清远顿时瞠目结舌,眨巴了两下桃花眸子。“你是说,是我错怪于他?我真笨,本应想到的,那节骨眼上还耍小性子。此刻也不知他究竟身在何处?洪三那等卑鄙小人,落到他手中,想想就让人胆寒。” 要怪就怪自己往行事太过草率,以至于如今看不清局面。 燕云逸长长舒了一口气,轻轻拍了下他的肩。“此事千丝万缕,各种缘由已不是几句话能同你交代清楚。你也不要过分忧心,非是你一人之错。上官为我们所作所为,我们亦铭记于心。”燕云逸心下思虑万分,只是越是担忧,无济于事,终究还是要看上官自己的造化。 只听到一中年音色,声亮如洪。“敏儿,我的好敏儿……舅舅总算的再见到你了……” —— 正文 chapter156陌路殊途(二) 昏黄的烛光摇曳着朦胧而暗淡的影子,石室映现出一个模糊瘦弱的影子。 上官飞静静的躺着,空洞的眼神望着屋顶,一动不动。他细腻的手腕和脚踝皆缠绕 分卷阅读241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着一层细细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束在石壁上,稍有触碰便发出窸窣的声响,成了这间石室唯一的声响。 上官很诧异自己没有疯癫,自那日从楼兰王宫赶往客栈的途中,不慎为洪三所伏,便整日被关押在此处暗无天地的地方。日日为洪三言辞折辱,不知洪三从何处寻来不死药的解药,将他本少年之姿恢复成青年模样。只是将他的武功尽毁,如今他已形同一个废人。 他实不明洪三究竟是想要同他身上得到什么?若是说报复,为何不一刀杀死他,这十年间自己从天诛阁主沦落为四处逃窜之人,整日隐姓埋名。昔日在四国声名赫赫的天诛阁如今也成了一个专门暗杀,声名狼藉的组织。父辈近百年来的努力付之一炬,洪三原已得到他所想要的,只是为何还对自己紧追不舍?若只是为了折辱自己,他却是卑鄙至极。上官暗自叹气,也许自己本不应心软救他一命,兴许父亲苦心经营的天诛阁尚在自己手中发扬光大,不至于衰败至此。 事到如今即便是再想这些,也是于事无补。 两人的关系愈发微妙,他甚至看到洪三那狼宰羊的目光冒着森然绿光,每次看到他就像是将他刺果果剥掉。虽是藏着对他的怨恨,但依稀察觉眸中。想到此上官便觉得后脊梁隐约发颤,他宁愿洪三责备于他,尽数奚落。也不愿被这般眼神凝望,着觉得无所适从。上官不由握紧双拳,然而早已被震断经脉的双手,无论如何也是合不上,他用尽全力却是徒劳无功,汗珠从他额角滚落。他的脸颊滑过一丝苦涩的笑,连道都拿不起,还遑论光复天诛阁,怕是此番遥遥无期。 石室传来断断续续的脚步声,上官忽而打起一个猛闪,屏气凝神,心下一沉。整个身子都在不住的战栗,他知是洪三回来了。那些暗无天地的像是洪水猛兽,折辱接踵而至。他近乎绝望的闭紧双目,汇聚丹田气息,然而空空如也,荡然无存—— “别白费力气了,念及你武功身后,我特意将你的手筋尽数挑断,你日后只可日常无碍,至于练工恢复以往的武功,那你便是想也不要想到。与其整日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不若想想我们日后去哪?”洪三阴冷的语调陡然变得是柔和,甚至俯身,抚摸着上官柔软的长发。上官顿时警觉的望着他。“去哪里?洪三你身楚为太后是近侍,正是下一任上将军的不二人选,为何说出要离了燕阴的话?你追求名声半辈子,如今唾手可得。怎会白白放了手?” 上官尤为了解洪三的脾性,为了功名利禄,行事卑鄙,在所不迟。 洪三将脱了长靴同上官一并躺在石案上,双手从他的腋下,揽住他精瘦的腰身。“这世间也只有少主最为了解我,楚太后城府颇深,我多次行刺公子敏他们失败,已经耗费了她太多时间。楚太后绝非善罢甘休之辈,一旦她寻找到能力更强的第一个铲除之人必定是我。因我知道太多王室的秘密,王室之人多行事谨慎,必不会留我。” 听到这声‘少主’上官只觉得恍若隔世,大抵已有十年未曾听到洪三如此称呼自己,自己初次将洪三从雪地里救了一命,便是命洪三侍奉在左右,洪三时常称他为少主。 恍然间已有十年有余,他二人也早已形同陌路,再次相见已是针锋相对,水火不容,两人便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上官微闭眼睑,不禁眼角有些湿润,时过境迁,他同洪三势如水火,再难容彼此。为了重振天诛阁,终是会有一场大战。 “你倒是个明白人,只是你知道这些的时候楚太后他们必定已有所动作,自你加入楚太后他们的行列便再也脱不了身,全身而退谈何容易。”上官不由讥笑着,王室的纷争从来不会那么简单,即便是狡诈至极的洪三,也不由身陷其中。洪三听他一番言论,心下了然。不由将头埋入他的前襟,唇瓣贴在他的耳边。“还是少主谙熟此道,真是怀念少时在少主身边的日子,每日同少主研磨墨砚,服侍少主安稳入睡,那时我多么渴望你的眼神能停留在我身上一分,最终我的小心翼翼,呵护备至始终换来的却是你的几句冷言冷语。”洪三的手指不自觉划过上官如玉的面颊,语气陡然变调,毒辣至极。明明是这么一张温婉的面孔,可是为何会对他那般无情。 上官不由冷笑,嘴角抽动,像是哭一样难看。双手试图曲伸,却怎么也用不上力,始终无法挣脱洪三钢筋铁骨般的臂膀,最终只得无力的垂下。“呵呵,往昔之事你不必再提,我们早已伤了情分你再提这些又有何意义。”他早已心灰意冷,更何况武功已废,自己已同活死人无恙,心中那丁点的念想也不重存在。洪三察觉到身旁之人情绪低落,不由同他十指并拢,语调渐缓。“回的去的一定回的去的,只要你保证日后同我一心一意的过日子,我绝不再为难你分毫。亦如十年前你是主我的仆人,小三只愿少主你多看我一眼,眼中再也容忍不下你身边的莺莺燕燕。”他一直认为至极险些身死,全然是上官一手造成,不料前些 分卷阅读242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日子遇到单凌,单凌将往昔实情皆已告诉了自己。 原来真正想要谋害自己之人是单凌,单凌早就察觉到洪三意图不轨,怀疑其别有用心,在洪三触目上官生气之时,便暗自买通了狱卒,将其除掉。不料洪三福大命大,只是不幸毁了容貌,却还能捡回一条性命,后忍辱负重,报了仇恨。 “够了,洪三我们已是回不去了,再者你我同为男子,如此做法只让我感到恶心。”上官不着痕迹的别开头,洪三那冒着森然绿光的眸子,早已不是往昔仇恨自己的目光,分明是对自己是渴望…… 洪三却是托起他柔弱无骨,近乎透明的手指,放在唇边落下轻盈一吻。上官明显的瑟缩着“少主,以前的小三不懂事,如今我算是看明白了,即便是你将一颗心托付给王城中的权贵他们始终难以全然相信你,真正对我好的只有少主你,小三愿放下所有仇恨,只愿意少主同我一并回到云深,再也不参与朝堂的纠纷,可好?”他眼角微挑,眉心的伤疤在烛光的映照下,罩上一片柔和的光泽,显得不那么狰狞怖人。 上官眸中映照着沉沉的光泽,雪白的衬衣映照着他苍白的面容,平添一丝娇柔,他声音不大,却是是字字有力。“回不去的,因爱故生恨,因怖故生忧。在你下毒药,手刃同门弟子,便应会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我们的情分早已断,我也早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少主,你我二人身份发生了反转,你已是天诛阁主,而我只是一个苟活在世间之人。” 洪三心疼的望着枕边之人,身旁之人消瘦的不像话,整日在山洞中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本圆润的双颊凹陷的不像话,神采奕奕的眸子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可这一切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只要自己稍有疏忽,那人便会逃离自己,远远的让自己再也寻不到,自己实则忍受够了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哪怕是毁了他也不允许他再次离了自己…… 正文 chapter157陌路殊途(三) 寒雪飘飞,正值隆冬十月,松针上落满积雪,枝丫被压弯了腰,不时发出簌簌声。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人马,排列整齐,浩浩汤汤,正伴随着暴风雪中而来。 “少主,翻过这座云麋山不远处便是云深,阁主怕是早就等急了,这下总算是能同少主团聚,阁主早就盼望着这么一天。”单凌兴致勃勃道。 上官望着脚下的云麋山脉,群山起伏,连绵不绝。伴随着夕阳的余晖,眸中沉着琥珀般的光泽,直化不开来。 自他记事起,父亲便将他一人送到异国他乡,为的是修炼武功心法,继承天诛阁,将其发扬光大。而今他终是回到了云深,可是心情亦沉重起来,他自是知晓身上的担子直将他压的直不起身来。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他亦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上官飞眸光深深,心中惆怅万千。 大雪依旧纷扬,似乎没有停歇的意思。茫茫雪地中忽而隐现一点黑影,黑影步履蹒跚,踽踽独行,不多会便容于天地苍茫色中。 上官飞微眯起眸子,隐约觉得有不寻常之事发生。果不其然,一护卫飞身前往禀报。“启禀少主,前面有一人晕倒在地上,阻碍了我们前行。” 单凌道“是何人?可有仔细察看?”临近云深,他越是小心,此处荒山野岭,人迹罕致,怎会有人冒然昏倒在雪地中,保不齐是有诈。 侍从道“属下已查明,身上并无钝器,确是饥寒交迫昏厥了过去。单护法你看该当如何?” 上官静默的坐在马车内,眼神不经意的投向窗外,大雪依旧纷飞飘絮。 车内暖盈盈,氤氲着袅袅青烟,几乎隔绝了外面的冷空气。 单凌抱拳。“少主,此人出现的唐突,属下以为世间必不会有如此巧合之事,保不齐是那国的细作。是以,还是将此人打发到一旁,置之不理罢了。” 上官微抬眼眸,伸出一双柔弱无骨的手,单凌赶忙搀扶着。方接触到外界的冷空气,上官的睫毛遍布晶花,泫然若泣。精致的五官,仿若上等羊脂玉打磨,单凌直盯的转不过眼来。 直到上官缓声道“怎么说也是一条命,若我们置若罔闻,无疑是将他活活害死。带着他吧,灌着些姜汤,调理好了身子再送走不迟。”少年衣摆在寒风中猎猎做响,面沉如水,幽深的眸子像一潭湖水,深不见底,直叫人莫敢逼视。 单凌依旧是皱着眉头。“少主这恐有不便,此人身份不明,若是贸然留下,恐遭遇不测。为了少主的安危,我看还是不要搭理此人的好。眼下已到辰时,我们还是尽早入山,想必阁主也已等候多时。”此番少主入山初次入山,不容出半点差池,这来历不明之人,不得 分卷阅读243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不防。单凌自小服侍上官飞长大,对其亦仆亦友,细微妥帖,时刻为其安危着想,不想因小失大。上官却是挥手,顺手指向两名侍从。“你二人将他扶到我车上,已是冻的只剩下半条人命,料也处不了什么乱子。” 单凌见状,也是无奈,只得任由事情发展下去。 少年脸色苍白,嘴唇冻的发紫,肩膀不住的抖索着。随行的侍女不住的为少年裹紧棉被,少年依旧发抖,几乎已是将死之人。上官正襟危坐,手中拿着一本书简,旁若无人的研读。忽而察觉到手腕一沉,噬骨的寒冷席卷全身,他眼神冷冷,自己手腕正被少年猛然摄住,他像是涸辙之鲋,汲取他身上的热源。随行侍奉的丫鬟,惊讶不已的捂着嘴巴。上官自小性格孤僻,最为厌恶的便的有人接触他的身子,若是寻常之辈冒犯,必惹得他雷霆大怒。侍女赶忙前去阻止,上官却是不紧不慢的出声。“不必阻拦,随他把!”也不抗拒任由自己玉雪般的的手臂被少年搂着,眸色幽深,让人看不到底。 ———— 洪三做梦也未曾想到自己的会被少主上官点名前去,他的手心微微冒汗,右手死死攥紧佩剑,神经异常紧张。 方走到庭院,单凌迎面而来。。 洪三躬身施礼。“单护法!”单凌伸出手在他肩上轻拍了几下,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好好把握机会,少主性格虽孤僻了些,但心中跟明镜是的,知你这些年为天诛阁尽心尽力,也是时候给你一个名分了。” 洪三眸子忽而闪亮起来,抱拳道:“小三能有今日的成就,还是多亏了单护法,小三真是无以为报。”他本为一农户之子,因不堪饥饿从家中出逃,不料行至云麋山,饥寒交迫昏倒了过去。幸而遇到天诛阁的队列,捡回了一条命。在他神智复原,他便暗自下定决心留在云深,再也不要回到那个贫困至极的家中。只要自己不断努力,或许能在世间闯荡出一番天地。又得单凌赏识,暗自传授自己武功,让自己的成就,远远高于同门师兄。 单凌不动声色,单手抱着刀鞘。“小三说的哪里话,我同小三投缘,自是愿倾囊传授毕生绝学,小三不必言谢。少主已等候多时,好好把握。”说罢扬长而去,洪三望着那紧闭的房门,蹒跚良久,终是踏入房内。 屋内层纱阵阵,恍若金沙,青烟袅袅,缠绕房梁。暖意盈盈,直将人熏的 洪三驻足在一架屏风前,上面缠绕着海棠,密密匝匝醉人的花色。隔着屏风隐约看到一人苍白消瘦的身影,洪三心中猛然一滞,他知那人便是少时与自己有着一面之缘的少主上官飞。整个天诛阁相传少上官飞性格孤僻,不喜与人攀谈。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物,何德何能得以见到少主,更何况是未来天诛阁的主人。 “你来了?”帘幕后传来青年音色,像是珠玉相碰,清脆悦耳。洪三躬身施礼,侍女们轻轻撩开层幔。一张如玉的面容呈现在洪三眼前,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的竹花纹,雪白滚边与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随着呼吸轻轻的扫过肌肤,黑玉般的眸子焕发着浓浓的暖意。 “属下参见少主,不知深夜少主所召属下前来所为何事?”洪三不觉低着头,生怕自己多看一眼便陷入那双黑耀石的眸中,难以自拔。上官缓步走到他跟前,伸手扶起他的双臂。“不必多礼,单凌一再举荐你,前些日子你又在校场大放光彩。所以我便想着见你一见——” 芙蓉月下妖娆,杏眼弯弯,洪三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记大锤正中于心,整个脑袋木然万分。眼神再也从上官身上移不开来。一直到很多年后他回想起初次见到上官的模样心中便是一阵暖盈盈的。只是那般静好之人最终为自己亲手所毁。往昔的情分不再,两人再见便是针锋相对,势同水火…… —— 正文 chapter158陌路殊途(四) “你知道吗?我多想我们能回到过去?那时候的我青年才俊,而你始终一双温润的眸子凝望着我,暖暖的直将人心尖化了。都怪我被仇恨蒙蔽了心,竟错怪与你,还险些将你害死。单凌那个老东西也不知我怎得罪与他,口蜜腹剑,表面将我当做兄弟对待实则暗剑伤人,幸亏他还有些良心最终将这些都如实告知,如若不然我还是被蒙在鼓里。少主,我们放下所有的仇恨吧,离了临照,到一处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生活,我洪三保证定然洗心革面再也不做伤害你分毫之事。少主你可愿?”洪三近乎哀求的语调,跪倒在上官面前。 上官绷直着身子,指关节握的咯吱作响,眼角不由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痕。 心即已成死灰,说这些又有何用。 他别过脸去,宁愿面对着冰冷的墙壁也不愿看到洪三望着 分卷阅读244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他那副贪婪的嘴脸,只觉得腹部翻江倒海。“你错了,其实单凌是怕你对我不利才一力承担全责。其实在洪洞县就是我暗自买通狱卒将你置之死地,你向来跋扈,对我安排的命令从来都不放在眼中。故而我怀恨在心,买通狱卒,谋害你性命。千算万算,未曾料到你命不该绝,能够扛过酷刑,侥幸保留一命。如今我既已落在你手中,你最好是一刀给我个痛快,你我各不相欠。” 上官幽幽长叹一声气,他武功尽失,又被洪三折磨的不人不鬼,天诛阁大权旁落。已再无颜面见泉下的父亲,唯有一死方能赎罪。 洪三不可置信,嘴巴张的大大的,双目瞪的浑圆。 他原本已经放下所谓的仇恨,只想同上官好生过日子。想着上官多少会念及十年前的旧情,与之朝夕相处,必然能够将其感化。只是如今看来,怕是遥遥无期,他们已在不知不觉中渐行渐远,再难回到往昔旧时光。 “我不信,你是骗我的对吗?少主,我们真的回不到过去了吗?”洪三跪倒在上官身前,头枕在他的膝盖上,泪水不觉划过脸颊。上官嘴角微微漾起,眸中焕发着暖暖的春意,仿若将洞中春寒褪去。伸出柔弱无骨的双手,轻轻的抚过洪三的头顶。“回不去了,在你下定决心背叛我的那一刹那,我们便是永远也回不去了。你我早已决裂,如今你痴迷的仅仅是我片刻的温存,而我再也不是那个所谓的少之,我要是的成为天诛阁的主人,你亲手毁了天诛阁,所以我对你恨之入骨。你我日后山水不相逢,就此决裂,不是你死就是我往。”他已不再愿意相信洪三的花言巧语,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十年前的他,父亲临死的嘱托犹在耳畔。他要光复天诛阁,要让天诛阁不再成为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暗杀组织,发扬广发,在朝中能有一席立足之地。 故而他才会同齐敏,燕云逸他们相识,若是在以前他必嗤之以鼻,不愿与朝中之人沾染上半分关系。 而如今他被燕云逸的才智无双所折服,亦被齐敏的宽宏大度所感化。若是临照日后能是这二人所管辖,他还有何等理由不跟随。不再故步自封,将天诛阁演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暗杀组织,最终只靠赏金渡日。若是能为朝廷所用,甚至加入军队,成为阵前先锋,晓以时日,他们天诛阁必然能再度名震四国,也不辜负父亲临终嘱咐。而这一切再度被眼前的男人所打破,像是噩梦一样三番四次的给他致命的打击,每次在他燃起丁点希望,瞬间又被湮灭。 “洪三,你自是死心吧,我与你已势如水火,往日恩情不再,你若是有半分人性便将我一刀杀死。我武功尽失,身已受辱,就是活在这世间也无异与行尸走肉,生不如死。如今已是你想看到的局面,我哀求你半分的仁慈,给我一刀彻底了结吧!”上官在赌,他三番四次想要激怒洪三不成,便只剩下最后博取同情。洪三对他近乎执念,必不能用寻常之法,非是要另辟蹊径。洪三使劲的摇头,他怎忍伤上官分毫。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忽而洞口响起一阵窸窣的脚步,洪三眸中顿然冒出森然寒冷意。伸手虚弹,烛焰噗呲一声熄灭洞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唯有脚步声在洞穴中回荡,越来越近—— ———— 齐敏他们方走近驻扎的军营,便被士兵们阻拦了下来。 “你们是何人?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擅闯!”士兵大声呵斥,一面审视着众人,皆衣衫褴褛,风尘仆仆,若是说大漠上的流寇也不为过。不由示意示意身旁之人,对他们警戒万分。 虞清远上前一步,顺手扒拉了下头上挂着的几根稻草。“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本公子是谁,快去只会父亲一声,说是公子敏和燕世子已平安归来。” 他已离军营多年,看守的士兵不知换了几轮,自是不识他,不过但凡听到虞清远的名讳,大多都会议论纷纷。 众人皆知虞十三虞老将军为三朝元老,更是所向披靡的上将军,为人津津乐道。料想虎父必无犬子,谁知生的个儿子外貌阴柔不说,更是无心从戎,一心扑在风花雪月之上,活脱脱的纨绔子弟。未能得虞老将军的真传,如今还得虞十三亲挂帅,驻守漠北,不叫楼兰人踏进临照半分,威震四国。 “是大公子回来了!上将军早就命属下们等着了,属下有眼无珠,这就去只会上将军一声。”士兵一路小跑,赶忙通禀。 “父亲定是等急了,不过好在大家都平安无事!”虞嘉平裂开嘴笑,这一笑不打紧再次牵动了手上的伤口,疼着的她皱起眉来,左手还不住的抚上绷带,心中方有一丝安稳。 须臾,军营中走出穿着一身银色甲胄,精神抖索的中年人。看到正立于人群的齐敏,眼神倏的晶亮。三步作两步跨到齐敏跟前,一把将人紧紧拥住。 “你 分卷阅读245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真的是敏儿?好孩子,我就知道你这孩子不会轻易死了,苍天有眼,我临照算是有救了——” 正文 chapter159末路殊途(五) 虞十三简直要热泪盈眶,他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尘埃落定。齐敏被抱的满怀,靠在男人结实的臂膀上,望着眼前人熟悉的面孔,一肚子话都堵在喉间,嗓子不由生疼,眼角一酸,涌现大颗大颗泪珠。少时自己最为敬仰之人便是舅舅,被国人传的神乎其神,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若不是那场十年前的宫变,如今的自己兴许早已随着舅舅征战沙场,扬名立万,而不是像个丧家之犬四处躲藏,苟活于世。 齐敏也顺势拥紧虞十三,枕在他的肩上,不住嗫喏。“舅舅,是敏儿,敏儿回来了,这些年敏儿无时无刻不再想念舅舅和母亲。是敏儿不孝,非但不能为舅舅分忧,还让舅舅终日担心。” 虞十三拍了下齐敏的肩膀,扫视了一众人等,眸中锐利。“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诸位且随我进入营长中。侍卫长,不得我的召见,任何人不得入内。”楚太后安排的眼线众多,让人防不胜防,必须要格外小心,一旦被发现,后宫不堪设想。虞十三与楚萱多年敌对,对其秉性摸的一清二楚,一旦让那毒妇察觉到风吹草动,麻烦便会接踵而来。这好不容易盼望着齐敏归来,万万不可再有任何闪失。 众人入了营帐,摆设简单,几乎没有任何挂饰,朴素至极。虞十三招呼大家入座,直切入正题。“舅舅真心高兴敏儿能平安归来,我虽对敏儿思念甚笃,但如今形势危急,不是叙旧之时。楚太后早已闻得风吹草动,必已有所动作,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敏儿你可知先王还曾留下一份遗诏?”虞十三语出惊人,众人皆是一惊。 燕云逸蹙起眉尖,此事他亦从父亲口中得知,未曾料到虞十三竟将宫廷秘闻今日彻底揭露了出来。想来此时此刻已是最为恰当之时,敏儿已然长大成人,也该当知晓一切。 “什么?舅舅是说父王还留有一份遗诏?那么为何现在才说?”齐敏尤为不解,但从舅舅虞十三凝重的神情他便是知道,此事绝不寻常。父王生前为一国之君,每下一次决定,皆关乎到国家命脉,是以这份遗诏如果不出预料,一旦出世,定然能在临照掀起轩然大波。“这遗诏的内容究竟是什么?既然如此小心翼翼的隐藏十年,想必非比寻常。”齐敏不住追问道,他心下了然了八九分,只等虞十三落实。 虞十三长叹了一口气,眼神幽幽投向燕云逸。 “此事原本燕世子也是知晓的,这些年多亏了燕世子无微不至的照顾,敏儿才成大人。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燕世子。” 十年荏苒,眼前的青年,修眉俊眸,艳丽无双,白衫依旧,光阴几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让人不住的惊叹。“虞老将军严重了,保护敏儿是我心甘情愿,无论今后会发生何事,我亦毫无怨言,只愿永生永世追随敏儿。” 听到燕云逸毫不避讳的言语,齐敏只觉得心中甜蜜万分,幸福的像是要溢出一样。燕云逸极少表露心意,平日总是将自己的内心隐藏起来,不透露给旁人半分。偶在床笫之间会被自己逼迫着说出来几句,往往脸都要红的滴血。这大庭广众之下,竟毫不避讳的说出,想来小云也是情不自已。 “世子既如此说,想来敏儿托付与你算真是选对人了,当初我还担心,你自小在云莱修行,涉世未深。我曾还埋怨燕老头草率竟将敏儿交于你,如今看起来燕老头目光长远,若得非燕世子照顾,敏儿早就不着身在何处。”虞十三感慨万分,眼前的高挑秀颀的青年人,能屈能伸,智勇双全,日后必能成为敏儿的左肩右臂,不可小觑。那双温润的眸子暗藏着汹涌的波澜,绝非等闲之辈。 燕云逸上前一步,嘴角浅笑。“虞老将军严重了,我们皆是小辈,您为三朝元老,同我父亲又是挚交,同父亲唤我的字燕祈便好。”虞十三为三朝元老,身份尊贵,怎好让他唤自己世子称谓。 虞十三却是摆手。“我向来敬佩少年英雄,燕祈立身卓尔,青松之操,比起燕阴那些纨绔子弟堪当‘世子’二字。燕祈就不要再推迟了。言归正传,先王曾当楚太后面拟定了一份遗诏,为的是安抚楚氏一众人等。当年楚氏一族势头正盛,先王本想着慢慢将其势力铲除为公子敏铺就好一条平坦大道,未曾料想身子不济,病情凶险,壮年辞世,只得另外布局。那日先王垂危,召集一众心腹。这才留下了第二道遗诏。” 虞清远向来性子急,一直等着父亲揭秘,虞十三却是一直提不到正题,不由插话道:“父亲你就别说这些题外话,快些说那第二道遗诏究竟写到是什么?为何神秘兮兮不肯公诸于世?”虞十三横了一眼自家大儿子,他向来不喜虞清远,本想着自己总算是后继有人,将一身本领尽数传授于大儿子身上。不料虞清远是 分卷阅读246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烂泥扶不上墙,无心从戎,整日流连风花雪月,对自己的教诲置若罔闻,自此父子二人经常不睦,时常因为些小事针锋相对。 “你这逆子懂得了什么还不快快给我住口。”虞十三大声呵斥,虞清远心有不甘。说什么在同辈人面前,父亲竟丝毫不给自己留有面子,顿时颜面扫地,像是一记耳光火辣辣的打在脸上。虞嘉平适时扯住自家哥哥的袖口。“哥哥,父亲正在气头上你若是顶撞,丢人的还是你自己。”虞嘉平自是了解自家哥哥的脾气,欺软怕硬,死要面子。果不起然虞清远想起往日父亲暴脾气上来,难以招架,悻悻耸肩站在一旁。 虞十三眼见大儿子虽性格乖张,但莫敢忤逆自己,继续道:“此番只要敏儿可顺利回到临照,取得本来就该属于他的东西,我临照便有希望。如果不然为楚太后之辈掌权,吾国将陷于水火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即便的回到朝中,楚氏势力盘根错节,难以撼动。而我们势单力薄,无疑是以卵击石。虞老将军又有何信息能扶持敏儿上位?你可知稍有不甚,将会被判处叛国罪行,老将军为吾国披肝沥胆三朝,若是被带上叛国的罪责便的遗臭万年。老将军可要想清楚啊!”燕云逸道。 正文 chapter160陌路殊途(六)) “即便的回到朝中,楚氏势力盘根错节,恐怕一时半会,难以撼动其根基。而我们势单力薄,无疑是以卵击石。虞老将军又有何信心能扶持敏儿上位?你可知稍有不甚,将会被判处叛国罪行,老将军为吾国披肝沥胆三朝,若是被带上叛国的罪责便的遗臭万年。老将军你可要想清楚啊!”燕云逸道。 虞十三与其父燕佩风共同侍奉先主献王,可谓忠心不二,爱屋及乌,自是对献王生前最为宠爱的小儿子齐敏一片忠心。只愿扶持齐敏早日荣登帝位,可宫中局势复杂多变,便是注定了这一路必定布满荆棘,是一条不归之路。 “这件事从十年前我便早已下定决心,此生唯敏儿唯命是从,敏儿你的回来,临照便是有救了。”虞十三说着老泪纵横,握着齐敏的手不住抖索。 在场的诸位皆被他的英雄气概所折服,献王虽身死,但虞十三亦不忘初心,十年之约犹记脑中,忠心不二。 “舅舅,你莫要再伤心。敏儿在此起誓,楚氏一族,专横跋扈,将我临照子民陷与水火之中,只顾着好逸恶劳,贪图享乐。我齐敏,先王献之次子,欲将齐腾取而代之,成为临照新主。必然一改恶习,带领我临照子民走向繁盛,完成父王夙愿。”齐敏郑重起誓,他此刻心中只剩下仇恨,少时的流离失所,颠沛流离。因是自己舅舅年迈还要驻守漠北这等苦寒之地,母亲虞夫人如今还被关清心院,楚太后对其恨之入骨,想母亲的生活也是举步维艰。想到此齐敏便不敢再有一丝迟疑,必须要手握重权,自己心爱之人才不会受到伤害。 虞十三欣慰不已。“好敏儿,既你已下定决心,舅舅定当助你一臂之力!” “还有我们,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众人纷纷附和,齐敏闻言眼眶泛红,如今他再也不是孤军奋战,他还有一帮朋友为他两肋插刀。 齐敏的眼神不由搜索燕云逸,却不见那人温润的眸子,发现燕云逸不知何时竟不见了踪迹。心下一沉,这等时候,小云究竟是为何出去—— 燕云逸落在锦帛上下最后一笔,将饱沾的浓墨的狼毫搁置在笔架上。小心翼翼的将其吹干,绑在白鸽的腿上。轻轻拍了下白鸽,鸽子扑棱两下翅膀,破窗而出。 忽觉腰间一紧,正欲摸索腰间的剑,唇齿便被人堵上,吮吸着他口中的甘甜。燕云逸只觉得腿脚发软,身子不由落到一个结实的臂膀。嗅着那人身上独有的龙涎香,不用想也知是谁胆公然侵犯他。男人的手抚摸着他的腰侧,每掠过一处,便让燕云逸的腰身发软一份。“敏儿你不可如此,这可是在军营,外面还驻扎着那些个侍卫们,若是让他们听到……” 燕云逸几次推搡,却依旧难以挣脱齐敏钢铁般的臂膀。他脸面素薄,生怕如此亲狎,为他人所看,不愿外人发现两人非比寻常的关系。 四国之中早有流传契弟一说,只要彼此心意相通,便交换帖子为名义上的兄弟,实则相处如夫妻般无甚异常。但都不敢明目张胆显露,齐敏若是日后成为临照王,一举一动,必然为国民瞩目。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稍有不慎将跌入万劫不复之地,一旦回到国都,两人身份悬殊,便再也不能如往日般亲狎在一起。不久后齐敏甚至还会成亲生子,自己与他只会是朝堂上的君臣关系,那些耳鬓厮磨,温情缱绻不再。想到此便觉得心中一片刺痛,直痛楚的难以呼吸。 齐敏用指腹摩挲着爱人紧蹙的眉形,难舒难展,不由低头落下轻盈一吻,像是 分卷阅读247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花瓣拂过,燕云逸耳尖更是红的像是滴落下血来。嗓音低沉“方才在舅舅的营帐之中,小云为何不辞而别?你可知我已在舅舅面前立下重誓,此番只要回到临照,定将楚氏一族取而代之,复我齐人国威,新仇旧恨一并算清。”少年眼神坚毅异常,早已不是十年前那个爱哭鼻子,做事畏首畏尾的孩子,他已长大成人,一个真正的男人。 燕云逸会心一笑,靠在齐敏的胸前,少年胸脯紧致,已褪去了少年独有的青涩,成为值得依靠之人。他心中慰藉万分。敏儿总算的长大成人,也不枉费他这些年悉心教导。只是成长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有得必有失。敏儿是否会逐渐失去他那份纯真。 欲带王冠,必承其重。 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他们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红帐旖旎,万般柔情,红烛泣泪,好影成双。 燕阴?御史府 锦帛方接触到炭盆,火舌顺势舔舐蔓延,直至消失殆尽。燕佩风抖索了下衣袍上的灰烬,缓缓转身,面向身后着湛蓝袍服的年轻人。 “逸儿信中写的何事?他们一行人现在何处?可是入了漠北境内?”在一旁久候的魏无遂着急追问道。 燕佩风负手立在窗前,眼神幽邃的望向窗外,若有所思。“逸儿他们已同虞十三他们会合,公子敏身份尊贵,又是虞十三的亲侄儿,安危自是不用担心。况逸儿才智无双,对于公子敏回来之路早有打算,我们只要在临照安排好接应便好,不用过分担心。逸儿信中所言实是其他要事,现在宫中表面维持着一片祥和,实则暗涌起浮,众人皆对楚太后的压制不满,稍有风吹草动,便犹湖面起皱,甚至能掀起轩然大波。逸儿的信中的意思的是要将宫中搅和起来,日后才好让楚太后不好针对我们,腹背受敌才好。” 魏无遂握掌,暗自叫好。“好,逸儿好计谋,我就知道他小子从小计谋多,不知过了十年又是何等模样。真是想迫不及待的见到逸儿。”十年前两人联手浴血奋战,同洪三带领的天诛阁一等一的杀手抗衡,两人合作天衣无缝,最终燕云逸因是为了护住公子敏,走投无路被逼跳崖。白袍染雪,翩跹飞蝶,他的心在那一刻也死了,这下因燕云逸的归来再次跳跃了起来。 只是他听信母亲安排的媒妁之言,早已婚配,物是人非,自己与逸儿再也不敢半分肖想。况且麟儿也已有六岁,他已为人父,不能再如少时任性妄为,他需肩负一个父亲应有的责任。 他甚至不敢想与燕云逸重逢的场景,他怕自己会欣喜若狂,会疯了一样拥紧燕云逸,会撒不开手。可是再也回不到过去,旧时光一去不复返,独留离人愁。 “无遂,你身子是否有所不适?怎么脸色这般苍白?”燕佩风关心问道,伸手触碰魏无遂的额头。这些年自己的亲生儿子不能侍奉,魏无遂却是将他当做生父般孝敬。燕佩风自是欢喜,在他心目中也早就将魏无遂看视为自己的亲生儿子。听到燕佩风的关切这才反应过来。“我方才想起同逸儿的点点滴滴,一时思虑万分,如今再见却是时过境迁,不免有些伤神。自是无碍,倒是惹得御史大夫忧心。”燕佩风这才松了一口气,拍拍魏无遂的肩膀。“我本鳏寡孤独的老匹夫一个,幸儿得到你这么个忠心耿耿的属下,侍奉周全,还有阿煦这个小机灵鬼。日后逸儿回来了我必让他好生感谢你。” 魏无遂苦笑,牵强的扯起嘴角。他所做的一切哪里求回报,只是力所能及,一心想为燕云逸做些事。若是能选择,他宁愿坠落悬崖的是自己,受苦受难的也是自己。也好过在燕阴,妻妾成群,坐享荣华,与他而言这些都是浮光掠影,若有即逝。只要能同燕云逸重逢,这些他都宁愿不要。 “御史大人怕是有所误会,无遂要的从来不是这些,我与逸儿情同手足,从小又是青梅竹马。御史大夫在朝中力排众议,顶住压力,处处照顾我和母亲。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于情于理我都应侍奉大人,大人又何必说这些生疏的话?日后我便是御史大人的儿子,阿煦便是大人的孙子,还望大人不弃,让无遂侍奉左右。”魏无遂说着就要下跪,燕佩风自是满心欢喜,他早就看中了魏无遂,温润如玉,谦谦公子,更是皇亲国戚,收为义子,成为自己的左肩右臂,何乐而不为。“无遂切莫多礼,日后你我逸儿还有太平公主便是一家人,一家人自是同仇敌忾,被压迫;这么些年,,也是我们反击的时候。”燕佩风目光锐利,转身抱着魏无遂,眼神不由望向窗外的明月,心中早已有所盘算。 正文 chapter161陌路殊途(七) 王城?凝光殿 王城内,繁花盛景,高阁斜桥,水榭歌台。凝光殿灯火通明,兰桂湖如珍珠闪烁,长廊内歌舞升平,无数舞女翩跹舞蹈,孔雀 分卷阅读248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翠衣如云,曳过红毯,嫣然起步,飞旋纵送,如娇花初绽,鸾凤振翼;直将人看的眼缭乱,西厢的水池中摆设着酒肉瓜果一类,馥郁芬芳,让人垂涎不已。 “美人……美人……我的好可人儿你究竟是到了那里,可是让本王一阵好找……你便是饶了本王吧快些现身。”一身材肥硕的青年男子,着玄龙袍服,穿梭在众宫女中,眼上系着白纱,跌跌撞撞的寻觅一人。 面容娇媚的女子发出悦耳的笑声,丝帕掩面,嗤嗤的笑着。“王上,奴家在这儿呢,快来啊……”声声像是羽毛般撩拨的人不能自持。齐腾闻言,喉结翻滚,直饿狼扑羊般循着声源的方向,女子精怪,一个闪身,齐腾扑空,肥硕的身子将小桥震了震。 “美人,好美人,若是让本王寻找到你可是要狠狠惩戒一番……”齐腾在半空中摸索着,忽而触碰到一人,顺势将其搂在怀中,深吸一口气,轻嗅美人脖颈“美人你身上可真香啊……不过这身子怎么硬邦邦的?手也有些粗糙!”白纱落地,齐腾方看清怀中人,吓得一屁股蹲坐在地,哆嗦着头磕的作响。“母后……你老人家怎么来了?”莺莺燕燕的宫婢纷纷跪倒一地,皆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一声。 楚萱凤眸斜扬,脸色怖人。“腾儿你也太不成体统,青天白日,不务政事。竟在这大殿之上竟嬉笑玩闹,北方涝灾,南方兵祸,百姓流离失所,你身为一国王上却不过问分毫,在此玩闹,毫无愧色吗?” 楚萱呵斥毫不留情面的呵斥齐腾,对他失望至极,自己生的这个儿子,从小骄纵惯养,如今为一国王上却还不自知,时常做些小孩之事。凤眸微敛,忽而盯向一人,那人迎上楚萱的狠厉凤眸不由抖索身子,将头埋了下去。 “简直就是胡闹至极,腾儿你太令母后失望了!”楚萱痛心疾首,她这半生在后宫步步为营,如履薄冰,手上沾满鲜血,为的就是能培将齐腾推上王位,如今终是如愿以偿,只是让那她未曾料到的是齐腾不思进取,全然没有为君之道,越来越让她失望。 “孩儿知错,还望母后息怒。今日下了早朝,孩儿偶尔感倦意,适才桑美人才想来此法让儿臣放松,母后言辞犀利,说的过于严重。”齐腾向来知道楚萱的手段凌厉,方才亦被吓的半死,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桑美人被点名,迈着莲步轻移到齐腾身旁。“太后息怒,都是臣妾之罪,出这等馊主意,王上心系临照,这时日寝食难安。臣妾心中不忍,这才想到为王上排忧,倒是惹得太后震怒。还望太后宽恕桑柔的冒失。”桑美人哭的梨花带雨,眸中半含烟雾,分外楚楚。 楚萱怒目而视,扬手便落在桑美人脸上,顿时映现五指印痕。桑美人弱不禁风,哪里见过这等架势,唇角顿时印现血迹。 双目无措,瘫软在地。 齐腾一个箭步上前,将桑美人护在怀中。 “母后你有什么怨便冲着儿臣来,为何要如此对待柔儿?”齐腾望着怀中美人,心疼至极。桑美人直嘤嘤的哭着,委屈异常。 楚萱望着桑美人满目鄙夷,犹如眼中钉肉中刺。“区区一介贱婢,也妄想爬上我儿的龙床。腾儿的所作所为怕都是被你这贱人所引导!来人,禁军将这贱人乱棍打死,以免诱使我儿万劫不复!”她眼中揉不得一粒沙子,遮什么桑美人她早就齐腾新宠,巧言令色,很会一套拿捏男人的办法,令齐腾深陷其中,不可自拔,荒废了政业,耽溺后宫,楚萱早就忍无可忍。 齐腾挺身,挡在桑美人面前。“母后何苦大动肝火,言辞犀利,手段残酷无情,柔儿只是为了讨我欢心,我承认我碌碌无为,玩物尚志,幸得母后扶持才登上王位。实是不配当这临照之王,母亲若是要杀死柔儿,便连着儿臣一起乱棍打死,以消母亲心头怒火!” 自他登上王位,处处受楚太后制衡,不能再如为公子时随心所欲,整日都要同那些大臣商议国家大事,他实是烦透了这种生活,无奈楚太后手段凌厉,将自己同王座紧紧捆绑在一起。直到他碰到桑柔,桑柔善解人意,三言两语便道破他心中所惑,只有和桑柔在一起他才能忘记所以的烦恼,偌大的王城之中不再的孤独一人,终有人愿陪着他渡过余生。 “你简直的入了魔障!贱人你究竟给我儿灌了什么迷魂汤,有我一天绝不会让你好过!”楚萱险些被齐腾气的昏厥,幸而卫兰伸手扶着她,齐腾见状,哪里还敢造次,趁乱命宫婢将桑柔带了下去,母亲虽是强势些,但自己软磨硬泡,想必母亲也不会将他二人逼上绝路。 入眼的是一双晶莹的指尖,还泛着细碎银光。端着一精致的茶盏,朝着齐腾示意了下,齐腾木然片刻,全然被那双细腻如玉吸引,即便的女子也莫若能及,眉目如画,即便是世间最为出色的画师也难摹难绘,水墨丹青,媚 分卷阅读249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视烟行,江南春雨。齐腾吞咽了一口水,摇晃着脑袋,这才清醒了大半。卫兰乃是母后最为宠爱的伶人,身份殊荣,为人虽是寡言少语却是八面玲珑。 “太后,王上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难免图个新鲜,宠信些新人。太后又何必大动肝火,同王上伤了母子情分。更何况,今日我们前来,还有一件更为重要之事……”卫兰出言劝说。 楚萱猛然睁开凤眸,狠狠盯了一眼齐腾,齐腾赶忙将玉盏奉上。“母后,儿臣知错了,快些喝点安神茶压压火。”不见那狐媚子似的桑美人,楚萱怒气消了大半,再看到一旁清丽卓绝的卫兰,怒气残留几缕。母子连心,做母亲的无论如何都会宽恕自己是儿子,楚萱伸手接过安神茶,浅抿了一口。“腾儿,母后并非真的有意针对你,而是现如今迫在眉睫,人人自危,你还不顿悟,在后宫厮混,实是让人火大!” 齐腾听的一头雾水,如今这临照已是他们楚氏的天下,何人会威胁道他们。“母后何出此言?如今我临照四海升平,国力强胜,三国莫敢侵犯,何来迫在眉睫一说?母后是否危言耸听,抑或杞人忧天?”宫外时常传言,边境小国楼兰同桑邑大国结盟,欲前后夹击击溃他们临照,是否母后听到了什么传言。 “此事正是十年前种下的恶果食,齐敏他要回来了……”楚萱微阖眼眸,无奈的望着窗外皎洁月色,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自己十年前便下达杀手,为的就是稳固王权,将一切紧紧攥在手心,发扬光大他们楚氏一族。同时也埋下了隐患,那些先王的部下并未完全斩草除根,甚至先王很有可能还下达了另外一条密旨,虽不知内容几何,但可猜到的是必与公子敏有关。 “齐敏?那个杂种?笑话,他不是早在十年前被洪三所害,跌落云麋山悬崖尸骨无存。怎还存活与世不成?”齐腾不以为意道。年少之时,仗着自己身量,时常欺凌弱小。而自小得父王宠爱的齐敏便是他眼中钉肉中刺。 “洪三办事不利,齐敏大难不死,这十年屡次隐姓埋名,如今正在归国的路上。你父王对其偏宠,很有可能还留有一份密诏,助齐敏荣登大统。”楚萱幽幽道,起先她也只是推测,如今看来与她所想之事八九不离十。 “这怎么可能…明明他已经是死人。父王将王位传授与我,大局已定,他齐敏即便是侥幸留有一条性命,又能改变什么?”齐腾往日虽沉溺后宫风雪,但一提到齐敏他便咬牙切齿。 本父王独宠他一人,不料自从有了齐敏的出现,父王再也看不到自己…… 楚萱苦笑,烛光的映照下,略显苍老。即使是精心勾勒的妆容,也难以掩饰其眼角的沧桑。“你父王之所以让你登基实属无奈之举,他本不喜你,更喜齐敏,为我所胁迫,才传位与你。这一切都是虞莺那贱人,让我与先王二人夫妻情份不再!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今还想着与我抗衡,很好,我便将所有忤逆我的人清处干净。” 自洪三从边境归来,她便知道这一天很快就要来临,她一心想要延续他的红装时代,绝不允许任何人侵犯。丈夫不可靠,真心所爱的人不是她。儿子懦弱无能,耽溺美色,她所能依靠的唯有自己,也仅仅只能是自己—— 正文 chapter162末路殊途(八) 漠北乃是极为苦寒之地,目之所及之处,皆是白茫茫一片。 士兵们都在忙碌着,准备前往国都燕阴。齐敏站在山丘的最高处,眼神始终落在那人身上,白裳迎风,翩然若仙,三千发丝垂在身后,欣长身姿,不可否认,无论何时燕云逸总能将他的目光全部吸引了去。这么谪仙般的人物,无论去何处怕都是十分惹眼。 “敏哥哥,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好看,嘉平也要看!”虞嘉平抱着半壶羊奶,大咧咧的站在齐敏身旁,掂着脚尖,四处张望。齐敏忙着转身揽住那颗四处张望的脑袋。“没看什么,我只是观察漠北这一块的地形,都是临照国土,何故漠北如此贫瘠,到处是戈壁沙滩,农民耕种的田地寥寥。若有朝一日我为王上定然不让边关的百姓受苦,每日边境来犯,提心吊胆还不够,还要忍受饥饿和苦寒,实让人寒心不已。 齐敏站在山丘的最顶端,漠北的一切尽收眼底,他知道终有一日他会将他所失去的全部再次掌握在手中。 虞嘉平点点头,挨擦着齐敏的身子,与他并肩而站。“我相信敏哥哥定然会得尝所愿,我和哥哥爹爹都会在背后支持你的,你就放心的施展拳脚,临照终有一天会是属于你的。我看楚太后的气数也快尽了这天下终是要大乱一场。” 两人迎风而站,风雪再次肆虐,齐敏眸中锐利异常。 —— “都动作快些,天黑之前整军待发。”虞清远不时督促 分卷阅读250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士兵们整理货物,随即望向半空中,雪花纷扬,看来一时半会是不会停下来的。 前路茫茫,还不知有多少困难险境等着他们。 以往的虞清远对这些朝堂之事向来不过问,甚至极度厌恶。如今同齐敏几番出生入死,不知不觉中已彻底融入他们,不再想那些风花雪月,玩物丧志之事,也逐渐明白父亲虞十三为何能苦守漠北长达数十年,亦无怨无悔。 “清远,到亭中来,我与你有事说。”燕云逸站在亭中老远招呼他。虞清远交代好手下,径直到凉亭中,双双入座。 “世子何事?这公子敏一路上的粮草都已经准备齐全,就等世子一声令下,全军皆可出发。” 燕云逸淡然一笑,拂袖为虞清远添满酒盏。“你还记得几日前我与你说的事吗?”虞清远浅酌一口,脑海中搜索几日前之事。忽而放下酒盏,酒水溅落在桌面,滴水成冰。“你是说上官?上官至今下落不明,如今可是有了什么眉目?” 虞清远眉头忽皱,他与上官虽是不和,但也不至于恨他入骨。自楼兰王城一别,便是下落不明,如今燕云逸再三提及,想来是已经有上官的下落。 “不错,我接到密报,上官离去之时却是无人发觉,悄无声息,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一样。那人虽是做的滴水不露,但也并非无迹可寻。上官身中剧毒外形发生了巨变,功力却依旧不减,寻常人自是难以伤他。据线人来报,有人在燕阴城郊看到他和洪三二人出没。洪三为人奸诈歹毒凶狠,实为卑鄙之人,又与上官是夙敌,是以我十分担心上官的处境,还是要劳烦你跑一趟。将上官平安带回!“燕云逸忧心忡忡,上官谙熟兵法,又擅长制造武器,为不可多得的人才。齐敏日后亲政,最差的便是他这种领兵打仗之人,所以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上官飞。 虞清远却露出难色,不由担心道:“只是公子敏回朝在即,父亲曾交代过,万万不可有任何闪失。楚太后那边必定有动作,世子你可有打算?” 燕云逸淡然一笑,起身望向整装待发的军队。“我早就料到楚太后绝不会善罢甘休,未雨绸缪,出动如此多的军队反而惹人注目,不如另辟蹊径!或许才有出路。” 成败在此一举,楚萱出手必然是不留余地,敏儿绝不可有任何闪失。 虞清远心领神会,朝着燕云逸躬身一拜。“如此,我就先行一步,世子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此事有劳清远费心,待上官平安归来我们不醉不归!”燕云逸拍了拍虞清远的肩膀。 “一言为定!”酒杯碰撞在一起,两人眼神坚毅,不言而喻。 “哥哥,你这是要去哪里?不和我们一道回燕阴了吗?”虞嘉平眼尖,一把揪住正准备远行的虞清远。虞清远本想着悄无声息的离去,这下被自家妹子大嗓门一喊,无所遁形。嘴角抽搐,转动着一双桃花眸子。“去去去……你一个小孩子家的懂什么?有空多陪陪父亲……别妨碍着我……”说着把虞嘉平一把推开,牵着马径直离去。 虞嘉平气的直跺脚,扯着虞清远的袖口。“你是不是又要喝花酒去了?父亲知道了定然又要动怒,哥哥你也太不争气了!父亲这些年身体不好,你也不为父亲着想。”按照虞清远的脾性,军营寡淡无趣,必然按捺不住,又去寻欢作乐。虞清远甩开自家妹妹的手。“嘉平,你不要胡闹,我是要出去办正事,这次你可是冤枉我了!”虞清远无奈摊手,本想着悄无声息的离去,却还是惹得一众人围观。 “你真的是出去办事?是什么事情?怎么不禀报给父亲,如此鬼祟怕是见不得光的。”虞嘉平露出怀疑的神色,她这个哥哥自小骗自己,撒谎更是面不红,心不跳,她是最为了解不过。 已到辰时,再不走就要惊醒大家,虞清远实是无可奈何。 燕云逸此前三番四次的交代,可不能因为他走漏了风声。耽误了营救上官的最佳时机。灵机一转,指向虞嘉平身后“敏儿,你怎么来了!”虞嘉平一听到齐敏的名字,立马眉飞色舞,简直就要心花怒放。谁知转过身后连个鬼影都没有,大觉不妙,果不其然虞清远已是消弥无踪。 虞嘉平知是自己被耍,狠踩雪地,气的直跺脚。 正文 chapter163陌路殊途(九) 天色空茫,四周都是皑皑白雪,一眼望不到头。 士兵艰难的行走在雪地上,正中间簇拥着一架华贵的马车,车身都用兽皮厚厚掩盖着。车顶悬着铃铛,随着马车的前行,发出清脆婉约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格外清脆。 忽而传来一阵箭矢的破空声响,月关耳翼微颤,目光锐 分卷阅读251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利,俯身做扑空状,挥剑将箭矢劈成两半!额前斜发随风飞扬。 “不好,有刺客大家注意警备!”月关大喝一声,士兵们排列成团,将马车紧紧护在中间。 月关挥舞着长剑,剑尖微颤,对准全副武装的刺客,冲着刺客们喊话。“哪里来的刺客!你们可知这里面坐的何人?胆敢行刺,我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刺客们却是无动于衷,只是将弩对准马车。只见他们慢慢散开,从中走出一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带着斗笠,故意压低檐帽。 月关狐疑的望着那人,这人的身影好生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只见男子摘掉斗笠,眉峰凌厉,下巴刀锋般的线条,眉骨处赫然一条伤疤。月关身形不由一颤,后退数步,手中紧握的刀也险些落地。 “洪三……竟是洪三……”月关喃喃着,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行踪不定,杀人于无形,自己与之相比根本不是对手。 洪三抖落身上披着的外袍,亮出双刀。“燕世子呢?被我的气势所震慑?这会不知吓得跑到哪里躲着了吧?”洪三眼神四处不断搜索燕燕云逸的踪迹,这些年他不断的修习武功心诀,刀法进步神速,四国之中能与他抗衡的寥寥。临照国内他唯一忌惮的便是燕云逸,十年前与自己决斗就难分胜败,这些年虽时常过节,但从未真正的打一场。他实是想知道究竟是燕云逸的秋水剑厉害还是他洪三的快刀厉害,想到此他骨子里的血就在叫嚣,沸腾,真想与燕云逸一决高低。 “世子染有风寒,还在上将军处修养。洪三你可知那马车中是何人,你若是胆敢冒犯,可是谋杀王子皇孙,这罪名不是你能担待的起的。”月关希望以此来震慑洪三。 洪三狰笑。“小子,你是新来的吧,你的主人没有告诉你我的来头吗?我洪三的命早就是别在裤腰带上,生死与我而言又有何惧。少废话,今日公子敏的命我是取定了!”说罢一声令下,弩手朝士兵中发射箭矢。无数淬着剧毒的箭矢射向队列,箭头闪烁这湛蓝嗜血的光。 月关挡在马车前面,手起刀落,不断的斩杀敌人,令杀手们不得靠近马车分毫。洪三嘴角抽笑,充满阴鸷,活动筋骨,双刀直挥上月关,月关便觉得周身一股浑厚的内里,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紧接着天旋地转,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地。 洪三冷哼了一声。“哼,不自量力,和我斗再练个十年八年的吧!”剑尖一挑,掀帘入室。入眼的便是齐敏背对着自己,洪三剑眉轻挑,沉声道:“怎么公子敏,都不敢正眼看我,是吓坏了吧?不过念在我们是旧相识。我洪三向来又是以仁义著称,这就送你归西,不必在人世间遭罪了!”洪三狰笑,举起双刀,直挥向齐敏。 齐敏身形一闪,描金缎袍簌簌落地,无数竹叶,片片似刀,直袭上洪三。洪三腾跃到半空中,脸颊还是不慎被割伤几道。忽而感到一股震慑人心的掌力直招呼自己,仓然后退数步,喉间一阵腥甜。迎面便看到一张极为熟悉的面孔。 发如青檀,唇若点樱,齿若编贝,鬓如刀裁,淡若凌云。仿若谪仙般的人物,眼前之人洪三最为熟悉不过。两人交手不下数十年,已是宿敌,不死不休。 “燕云逸怎么是你?你不是染上恶疾?公子敏现如今又在何处?”洪三顿时有些方寸大乱,自他们从漠北出发,自己便派出眼线跟踪他们。从未松懈,也并未看到公子敏走出营帐半步,这好端端人怎会不翼而飞? 燕云逸淡然一笑,从腰间拔出秋水剑,剑尖泛细碎的银光,锋利异常。“别想了,你们会耍些卑鄙的手段只是到头来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命人在我的饭菜中下毒,却不知我云莱盛产灵芝仙药,自小师父云烛子让我尝百草,早就练就了百毒不侵。在回临照的途中早就料到了楚太后不会善罢甘休,让敏儿如此之大的隐患回到燕阴。必然杀之以绝后患。敏儿已混在士兵中,在一众亲随的护送下秘密回燕阴,这会恐怕已经快到榆次林了吧,真是让洪阁主白忙活一场!”洪三嘴角抽搐,本假笑的面容再也笑不出分毫。“你……燕世子还真是未雨绸缪……我就知道这次行动这般顺利,原是燕世子将计就计!实是佩服。”洪三先的露出佩服的神色,语调陡然阴森了起来。“只是你我向来水火不容,今日既是只剩下你我二人,也好切磋一二,让我领略下这秋水剑真正的威力。 打斗的士兵和天诛阁弟子似乎也察觉了两人的剑拔弩张,纷纷停下打斗,站在一旁观战。 燕云逸右手执剑,腾空而起,直逼洪三的连环快刀。洪三横叉,扎了一个马步,接住了燕云逸的软剑,喉间却又是一甜,顿时一口鲜血吐出。 “阁主!”天诛阁弟子急忙关心道。 洪三摆手,示意自己无碍,用袖口擦拭掉 分卷阅读252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嘴角的血痕。他实是低估了燕云逸,十年前在云麋山峰,两人角逐。只是当时的燕云逸身受重伤,自己尚不能全胜,更何况如今已过十年,燕云逸内功深厚,已是四国数一数二的高手。自己能够抵挡三招,实属不易。若是上官武功尚在,无心诀尚能与之一决胜负。只是无心诀已在兰陵地宫中摧毁,这世间唯一知道无心诀心法的人便只有上官,看来还是要从上官口中套话,绝不能令无心诀在世间失传。 眼前剑光一闪,手臂被撕裂一块,鲜血汩汩流出,洪三只是眉心微皱,脸色渐冷。 “你的师父没有告诉你和敌人对战之时不要出神吗?小心一个不提防,你这小命就没了!”燕云逸适时提醒,洪三回过神来。 “我的师父呀,呵呵……”洪三笑的几近癫狂,眉心的刀疤越发的刺眼。“我把我师父杀了,什么师父!通通都是骗子,我杀师弑主杀尽天下负心人。对着我当面一套,背着又是一套。这世间的人通通不可信,唯有自己最可信。包括你燕云逸,你表面上对齐敏忠心不二,实则是为了光复你燕氏一族门楣,什么大道大义说到底也不过是你野心勃勃的推辞罢了!” 洪三自认为看透人间世情,认为人性本恶,丝毫不相信燕云逸一心护卫齐敏没有所图,只是如此不显山露水的,必是图谋极大。 “少废话,今日你我二人决战,是时候了解了!”燕云逸御风而起,再次袭上洪三。洪三裂开嘴角,鲜血沸腾,与燕云逸再次厮打在一起。燕云逸只觉得鼻翼间一阵花香,便觉得眼前一片雾茫茫,重心不稳,幸亏撑着秋水,险些跌落在地。“洪三,你究竟使了什么卑鄙伎俩?”这花香甜腻醉人,来的蹊跷,不用想也是洪三从中作梗。肩上被人不紧不慢拍了一下。“自是我们天诛阁的密宝十香软散。我从不轻易示人,今日难得一见世子,这才让世子尝尝这人间极乐。” 燕云逸只觉得脑中轰隆一响,身上不住的冒虚汗,脚下虚虚浮浮,已全然提不起秋水剑。“洪三你究竟对我施了什么毒?要打就光明磊落的好好打一场,何必行此卑鄙行径?”他试图集中精神,暗自为自己切脉,可是身上是密密麻麻像是蚂蚁啃噬般的痛楚,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月关搀着燕云逸,冲着洪三怒喝。“魔头,快些将解药交出来,要打就光明磊落的打,行此卑鄙行径非君子所为,为人切齿”“洪三拿出一只瓷瓶,在两人眼前晃了晃。“解药就在这里,只要你家世子肯下跪,臣服于我,日后我便给你们!也省的外面的人传出去我洪三不近人情。” “你……你品德败坏人尽皆知,我论怎么掩饰都丑态毕露,你识相的话就交出来。如若不然,御史大人和上将军定也不会轻饶了你,让你天诛阁彻底消失在四国。”月关反唇相讥,这个洪三诡计多端,即便是自己和世子苦苦哀求亦无济于事,反而会助长洪三的气焰。洪三收起瓷瓶,放入怀中。“如此你们便自生自灭吧,燕云逸你是英雄侠士我深感佩服,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终究不是一条路上的。我不欲手上沾满i的鲜血,这十香软散,为烈性春药,你素来清心寡欲想来不曾享受鱼水之欢,我便成全了你。好自为之!”说罢带领一众天诛弟子,消匿无踪。 “世子,你说这该怎么办!”月关回过神来,却发现燕云逸瘫软的靠在他的肩上,气息奄奄,面颊却异常的红润,双唇如樱花般怒放,身上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竹木清香。直将月关熏的头昏脑涨,身上也燥热起来。月关猛地摇摇头,拍打自己脸两下,方才自己竟对世子起了心思。 “月关,你快送我到榆次林我们必须快些和敏儿他们汇合……”燕云逸声若游丝,仿佛只剩下最后一缕精气。身上灼热无比,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 “世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月关方落下话,燕云逸便已经直直倒地,无论怎么呼唤都是不醒。 月关伸手触碰到他是脸颊,只觉得异常灼热,像是火烧一般。脱下长袍将燕云逸整个包裹了起来。眼下世子高热不退,后面又有追兵,也只有早日到榆次寻到公子敏,事情方有转机。 正文 chapter164陌路殊途(十) 夜色空濛,月光皎洁似圆盘,悬于半空。星河璀璨,洒满星辉。 齐敏站在窗前,双手扶着栏杆,一副忧心忡忡。望着那轮圆月晃悠悠缀在屋檐下,散发着清冷的光辉,思绪万千。 燕云逸执意让自己先行一步,而他则假装自己,与洪三那等卑鄙小人周旋。洪三为人奸诈,纵燕云逸剑技超群,亦让齐敏担心不已。两人分开已有半月有余,每靠近燕阴一步他便是忧虑万分,担心燕云逸的安危。 忽觉肩上一重,一件蓝狐雪袍搭在他身上。虞嘉平笑盈盈的望着他。“夜深露重,敏哥哥为何长夜难眠?可是有什么忧心 分卷阅读253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的事?”齐敏神色一凝,不觉眼神落向窗外。“夜深了我们可以在这里安稳入睡,而小云呢?他们每日风餐露宿,还要提防不断冒出的敌人,一想到这些我就寝食难安,怎么还能安心入睡?”真不知小云他们现在怎样,齐敏不禁忧心忡忡。早知道自己就不应同意小云的此番计谋,怎么能让他离了自己。 虞嘉平不由为他拉紧风衣,出声宽慰。“敏哥哥不要过分担心,燕世子剑技高超,又为云莱仙长入室弟子,身怀绝技,一般奸邪之人是进不了他的身的。”齐敏心情依旧是难抒难展,忽而听到一声布谷叫,神色一凛。对着虞嘉平摆摆手。“嘉平,你先下去休息吧,我自是无碍。” 虞嘉平还想说什么,但见齐敏的脸色,难看万分。直将后面的半句话咽了回去,朝着他做了个万福,推门离去。 齐敏只觉得脸颊拂过一阵疾风,眼前便站着一人,一袭黑袍裹身,带着兜帽,身形异常的伟岸。那人摘掉兜帽,露出一张极为熟悉的面孔,齐敏面上一喜。“月关你怎么回来了?小云呢?”忙打量四周,却是不见燕云逸的半分身形,心中猛然一沉。“小云呢?为何你独自一人回来了?是不是小云遭遇了什么不测?”齐敏心中低落到了极点,这些日子里,他夜不能眠,时常梦到十年前他们在云麋山峰,那时单薄弱小的自己同伤痕累累异常孱弱的小云。即便是身处劣势,仍对自己不离不弃。如今自己已然长大成人,却还不能保护自己所爱之人。 月关神色凝重,走到齐敏面前,掀开宽大柔软的长袍。怀中正安稳的躺着一人,恬淡如兰,似冷梅绽放,正是齐敏心心所念之人。“小云……” 月关将人放置在齐敏怀中,齐敏方接触到燕云逸的身子,便觉得他体温高与常人的灼热感。“小云这是怎么了?可是患了什么恶疾?”不禁着急万分,这几日坐立不安,果是有预兆。如今更是悔恨万分,千不该万不该离了燕云逸。 “公子莫急,我家世子中的是十香软散,乃为天诛阁最为卑鄙的毒药。只是此药并非没有解法,需阴阳调和即可解除。为世子解毒迫在眉睫,属下先行告退。”月关识趣退下,临走还为他二人掩上门。”齐敏心下了然,必是洪三那等卑鄙小人才会使这下三滥的手段,暗自切齿。 不料刚将燕云逸放在床榻上,一双藕结般洁白的手臂便攀爬在他的脖颈处。整张脸埋在胸膛,嫣红的双唇挨擦着他的脖颈,仿佛在汲取他身上些许凉气。齐敏无奈的叹息,平日小云无论如何也不会向自己求欢,这下倒好反倒洪三助他一臂之力。 着手褪掉燕云逸的雪白的袍服,露出大片光洁的肌肤,入手骨结欲酥,燕云逸察觉到身旁的冷气,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整个人贴在他身上。灼热的体温终有下降的趋势,两人紧紧相拥。“小云,你有没有好些?”齐敏试图唤醒神志不清的燕云逸。 燕云逸渐渐恢复神智,脸颊也不像当初那般吓人的红。忽而睁开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 齐敏莫名心下一喜,揽紧爱人腰身。“小云,你总算的清醒了,你可知方才可是吓死我了!”然而却并未听到燕云逸熟悉的轻柔嗓音,嫣红的红唇直直的吻上他。齐敏也一个翻身也吻上燕云逸柔软的唇畔,莫名感觉身体内一股燥热—— 他本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身旁人又是自己心属之人,哪里经得住这般摩擦。 此刻尚存一丝理智,两人亦吻的难舍难分,嘴角分离,还牵引着银丝。 齐敏仅存的理智瞬间荡然无存,随手解开他的腰封,入手滑腻的肌肤,爱不释手 —— “我说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竟不让我入内?”虞嘉平双手插着腰,斥责在门前把手的月关。念及昨日齐敏心情欠佳,虞嘉平大清早便亲自下厨做了点心前来慰问。谁料门前却站着门神,无论自己如何的软磨硬泡都不让自己踏入房门半分。虞嘉平向来被宠溺惯了,身旁的人都顺着他,莫敢有人忤逆他。这下一个小小是侍卫便对自己指手画脚,使得她更是怒不可遏。 月关始终是闷着头,一副毕恭毕敬。“郡主息怒,只是眼下公子还在休息,若是惊扰了恐公子发怒。郡主不妨再晚些时辰来!”虞嘉平绕着月关走了一圈,指着他的鼻尖。“你这人究竟是怀着什么心思?这都日上三竿了,敏哥哥向来起的早,怎会还在此睡懒觉。不行我非要看看,究竟有什么猫腻。”她才不信什么齐敏尚未起床,莫不是屋内藏有见不得的人,不由心中有些泛酸。这些日子她与齐敏朝夕相处,对齐敏更是无微不至,只是齐敏却是只将她当做妹妹看待,似乎并未有其他的心思。莫不是他金屋藏娇? 想到此虞嘉平不由分说,伸手推开月关,闪身入内。“你不让我进去,我偏要进去 分卷阅读254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迎面便碰到一堵墙,带着的食盒险些落地。 “嘉平,你胡闹些什么?我昨日受了风寒起来的晚了些,何故在门口吵嚷,还为难月关!”齐敏厉声道。 虞嘉平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将吃食一类放置在桌案上。“嘉平是担心哥哥的身子,那个什么月关像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哪里,我也是急不可耐,哥哥你就别怪我了!” 虞嘉平扯着齐敏的衣角,一副委屈巴巴,齐敏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去吧,日后切莫对人不善,月关几番同我出生入死,又是小云的得力手下,你不可造次!”虞嘉平点点头,向月关流露出抱歉的眼神。 月关心领会神,并不以为意,说到底他只是一个下人,主子发布命令,也只有听之任之的份,不是他一个下人能置喙的。 “敏哥哥,我只是想多关心你,关心则乱,是嘉平任性了。”虞嘉平嘟囔着嘴巴,眼神还是巴巴的望着那浅薄纱幔,恨不得将其盯出个洞来。齐敏睡觉从来没有放下纱幔的习惯,今日为何放下了纱幔?还是那纱幔后藏着什么人?虞嘉平心中不由泛酸,下意识的靠近纱幔。齐敏确是挡在她身前。 “我自是知道嘉平时为了我好,你先下去吧。”齐敏挡在她面前,一动不动,面孔凝霜结雪,更是坐实了那纱幔中藏着不为人知之事。 “怎么?嘉平可还有事?”齐敏催促道,示意她早些离去。小云尚处在昏迷中,若是醒来,难免会发出声响,他自是无恙。只是小云素脸皮薄,难免会挂不住,免不了同自己生闷气。 虞嘉平狠狠地瞪了一眼纱幔,脸上佯装常状。“那嘉平便不打扰敏哥哥了……”一脸悻悻的离了房内。 待虞嘉平走远,月关抱拳。“嘉平郡主似乎察觉到什么了,执意入内,属下也是无奈!”齐敏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妨,嘉平的性子急,你继续在屋外守着,不许任何人入内。” 月关抬起头,面色沉重的瞥了一眼层叠的纱幔。“世子可是无恙?” “放心吧,你家世子无恙。只是那十香软散毒性太强,我怕余毒未清。故而,吩咐了士兵晚些出发。”齐敏体恤燕云逸的大病初愈,不惜冒险全军停顿,也不想齐敏。 月关:“那真是太好了,属下方才还担心呢,还是公子有心。” 齐敏哀叹一声。“我只是将心比心,小云为我三番四次的冒险,我又岂能将他置之度外。行了,月关你守了一夜,也是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晚上还要赶路。” 月关告退。 “水……”纱幔中伸出一只臻白如玉的手臂,软绵无力的搭在床沿。齐敏快疾步端起玉盏掀开纱幔。“小云可是醒了?”燕云逸茫然无措的睁开双眼,方要抬起手,便被一人紧紧握着,像是要揉入骨中,亲吻他的每个关节。燕云逸嘴角上扬,抚着男子的软发。“敏儿,我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今生不能再见到你呢!”昨日痛不欲生,心中只剩下一丝念想,那就是再见齐敏一面,幸而上天怜悯他,不仅让他见到齐敏,还捡回一条命。 “怎么会?”小云福大命大,怎么会轻易死去,况且小云曾答应过我,会看着我君临天下,不到那一天,你绝不可轻易离去。 “敏儿……咳咳……”燕云逸口舌干燥,每说一句话,口腔中血腥气息加重。齐敏附身,将口中的水渡到他口中,方有所缓解。锦被不甚滑落,漏出大片洁白无瑕的玉肌。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此不着寸缕。“这……怎么会这样?”燕云逸羞愧不已,不由揽紧被褥遮掩身子。齐敏唇角绽放笑意,将人揽的更紧。“小云不必害羞,自家相公面前,有何不好意思的。再者你身上那一处我不曾看过,你这般遮掩,也是欲盖弥彰!”这下更惹得燕云逸闹得个大红脸,直埋在齐敏胸前抬不起头来。轻捶齐敏的胸口。“你这孩子就知道戏弄于我,也罢,我中了洪三的奸计——” 齐敏扶起他的腰身,眼神望着他像是化了一池春水,浓稠的化不开。“小云与我乃是挚爱,以后不必说这些旁的。我若是喜欢什么,心里便再也容不下别的,永远都会记得,就像小云已经占据了我心,此刻已经满了,像是要溢出来。” 燕云逸闻言泪光闪闪,依偎在他胸膛前。“我亦知敏儿的心思,只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我身份悬殊,你又是临照未来的王储。但只要我一息尚存,为你战死便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 “战死?小云我比不喜欢你说这些生生死死的话。什么战死,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离我分毫。”自他成年起,便立下重誓,绝不会让身边的人受到分毫伤害。 “有敏儿这句话,我便心满意足。再有几百里就要到燕阴,又将回到梦魇的 分卷阅读255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开端。敏儿你可有心里准备?这可是一条不归之路,成败在此一举——” 齐敏自小生长在深宫中,献公身死,与其母虞夫人身份一落千丈。楚太后善妒,更是视他二人为眼中钉,肉中刺。是以,齐敏自小便由自己一手带大,为的便是能有朝一日返回临照王城,将曾失去的一步步追回。 齐敏同他十指紧握,眸中泛着夕阳的余晖。“我终会有一天将我所失去的重新收回,而你则是与我并肩之人。”燕云逸眼角湿润,感动不已,冲着他点头。 正文 chapter165陌路殊途(十一) 昏黄的烛光摇曳朦胧而暗淡的影子,整间石室,像是笼罩了一层绝望的伤感。 上官静静的躺着,他眼神空洞直直的低着屋顶,一动不动。他左侧的手腕和租完均缠绕着细细的锁链,另一头则缚在石壁上。偶尔间铁链发出的碰撞声成了这间石室唯一的声音。 上官飞有时诧异自己竟还没有疯癫,他自己已都不记得被囚禁多久,一开始他还用石快在墙壁上坐标记,期望着自己有逃出生天的一天。他在等他的内力恢复,他们上官家族的无心诀乃是世上一等一的武功,若是能恢复即便是奸诈阴邪的洪三也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从被谢三废掉武功的那一刻起,他便如同坠入了地狱。 洪三自小对他抱有旖念,将自己囚禁在此,更是本性毕露。无论自己怎样的反抗抵制无数次暴利侵犯,使得他不得不像是女子一样的承欢。他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留下了洪三的气息,成为洪三手中的玩物。每次响起洪三恶魔般是声音,齐敏便战栗不已。他是心中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即便的屈服,洪三也半点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一次次的对他施暴,此刻的上官飞整个人浑浑噩噩,了然无趣。 俨然他已是撑到了极限,也许十年前他本就该死的。父辈们百年的根业,在自己手中毁于一旦。天诛阁如今为他人取代,成为四国人人丧胆的暗杀阻止,更是名声狼藉。 可是他却死不了,无论自己怎么自残,洪三总能将他救活,然而势头更甚。如今的上官飞无时无刻不再想着死亡,想到解脱,是他自己已然不能承受下去。如今看来连了解竟也成为一种奢——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千古艰难……难道这个世道上只有一死? 人死如灯灭,世上便不会留下你的痕迹,会有新生命代替。 死去万世空,他可以不要名誉,可是天诛阁却不能不要名誉,如今已成为一个让四国闻风丧胆的暗杀组织。他可以一死了之,可天诛阁却不能一了百了。父亲临死的告诫犹伴耳侧,声声泣泪,先父遗愿,岂能不遵。 上官飞已是心如死灰,可是世道艰难,不是他说坚持不下去就可放弃。他试图握紧拳头,可内力已废他早已是废人一个。额角落下密密麻麻的汗,也是徒劳无功。 室外传来断断续续的脚步声,上官飞屏气凝神,身体不自觉的微微战栗,他清楚即将到来的折磨,他只要一闭眼睛,就能感受到洪三那狰狞的面孔,肆意在自己身上侵犯和刻意的折磨。这种恐惧渗入骨髓仿佛噩梦一样缠绕着他,无止无歇,甚至连他自己都害怕,竟对那人畏惧到这种地步。 脚步声越来越进,却也越来越轻,越来是小心翼翼。上官飞有些疑惑,洪三的脚步浑厚矫健他自是熟悉不过,而来人的脚步声轻缓悠长显然不是同一人,他从心底迸发一种希望,或许是有人来救他了。他缓缓侧过头去,那道石门亦随之缓缓开启,一瞬间他几乎恍惚,门前站着一人,一个除了洪三潋滟红装之人—— 初次相见在,红装潋滟,烈火如歌,风流纨绔,桃花眸子像是醉人一般。两人也曾针锋相对,言语不和,稍有不慎,便大打出手。他时常叫自己木头桩子,说自己板着一张脸,不近人情。哪里知道他心中有着难掩言叙之痛,身中剧毒,亲随背叛,同门一夜之间尽数倒戈,百年根基毁于一旦。让他如何展露笑颜,只有日复一日难以言叙的痛楚,密密麻麻占据他的内心。 虞清远迈进石室内,红衫浮动,空气中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他单薄并不算高大的身影犹如一尊石像般伫立在他的眼前。 上官非苍白的面上方缓和几分颜色,良久的静默后终于传来他低缓的声音。 “清远,我竟未想到最后救我的是你……我以为你曾恨我在楼兰将你驱逐出去……”两人向来不和,自从相遇便是矛盾不断。只是令他未曾想到的是,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到头来竟是虞清远寻到了他。 虞清远显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上官已不再是十三四岁少年的模样,已然是青年身量。只 分卷阅读256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是属弱的格外怖人,穿着宽大不合身的袍服。面颊凹陷,神采嫣然,只剩下一双晶亮的某种,似乎闪烁着某种碎了的银光。虞清远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怎么会这样,你怎会成这般模样,洪三那个畜生,为何要这般折磨你!”上前迈了数步,赶忙拉扯束缚上官身上的锁链。 上官飞却是绝望的摇摇头,苍白无力的道:“别费力了清远,这锁链坚固异常,一般兵器的无法将其砍断的。这些日子我费劲心计也不能动这锁链分毫,已然死了心。” 虞清远却是咬着牙,他从未看到上官这么绝望的样子,一想到这一切皆的洪三所赐。心底顿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上官这不是你,不到最后永远不要说绝望。我们一定会有办法逃出生天,你大仇未报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 上官却是淡淡的道:“我已是废人一个,即便是你将我救了出去,亦无用处。一个人失去了一切,徒留躯壳在人世间还有什么意义呢?”眼神又落在无力垂着的双手,试图举起,半天徒劳无功。“我内功尽失,双手筋脉已断,无异于一个废人。清远你还是快些离去吧,能看到你我已经很高兴了,还有告诉燕世子,让他不要再寻我了,让我默默的就此死去带着所有的罪孽!” 虞清远静静的听着,妩媚的眸中不由也红红。他低下头,强忍着不去看上官瘦骨嶙峋的身子,嗓子哽咽的不像话,泪水一直在眼眶子打圈。拔出随身的配剑,发力向上官飞的腕处的铁链劈去。然而铁链接触剑刃只是发出刺耳尖锐的噪音,铁链依旧牢牢的咬在虞姬清远手臂上,纹丝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这铁链想必是特殊材质所构,寻常兵器不能伤其分毫。你便是快些吧,能见到你知道燕世子和公子敏他们无恙我便是十分开心。洪三近来内功精进,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不愿再眼睁睁的看到你为我丧命。你是上将军之子,名门之后,临照还需你征战开疆辟土,你万万不可有闪失。”上官飞一直侧耳聆听,生怕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像是噩梦一样挥之不去的阴霾。 “呵呵……我是烂泥扶不上墙,那里是什么大将军的命,我的父亲已对我不再抱有希望。你不是说这世间无人在乎你的死活吗?你便是为了我也要好好的活下去,你死了谁给我拌嘴,谁鼓励我习剑?谁该给我讲解兵书?你难道就不想看到我有朝一日看到我成为大将军威风凛凛的一面吗?”虞清远擦干眼泪,握紧上官飞的手指,不知为何看到眼前人心脏便是猛烈的抽搐,只想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带出这个不见天地的地方。 上官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少年,他面貌本是阴柔,这番哭着哀求自己,让人顿生好感。不错他已是废人一个,但那些武功心诀他早已烂熟于心,若能传授给一人,晓以时日,必能成为大将之材。“你是说,你愿成为将军了?这是为何?你明明最讨厌的是别人将你禁锢在一起?你根本不在乎这些明华富贵的?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注意?”上官追问道,他生怕这只是虞清远的的一时兴起,不过即便是一时兴起他亦有法将其顺服。 “因为……因为世态炎凉,你若是弱小便会被人欺压,甚至可能连你怎么死都不知道。就像燕世子明明知道一国更换储君,简直是天方夜谭。可是燕世子没有半分抱怨,一直伴随着公子敏,只盼望着有那么一天君临天下!还有楚氏把持朝政,更多像洪三之类的奸人为虎作伥,弄得百姓哀声怨道,受苦受难,我们不能眼睁睁的坐视不管。不是吗?” 上官顿时展露笑颜,犹如桃李绽放。“若是上将军听到你这番言论,再也不会责备与你。清远若你需要我,我愿留在你身边辅助你成为上将军的一天,这世间也有了我存在的意义。我愿随你——”虞清远简直欣喜若狂,抱起上官瘦弱的身子直打转。“太好了上官,你总算是同意了,回到将军府一定要将你这身子好好补补,此后本公子出行怎得是个病秧子模样——”上官害怕极了被人触碰,可是虞清远对他的亲昵,却全然没有排斥之感。甚至想不住的靠近,汲取他身上的些许温存。 “好……好啊,没想到少主魅力不减,在这密室之中仍能让人不可自拔,还真是一手的狐媚子功夫,我倒是小瞧你了。”洪三一进门便嗅到空气中浮动着一丝诡谲的静谧。 剑拔弩张。 正文 chapter166陌路殊途(十二) 洪三嘲讽像恶魔一般的声音在石室炸开,紧握着双手的两人,纷纷将目光投向石室口。” “洪三——”虞清远摸索到腰间的佩剑,狠狠的从牙中咬出洪三的名字。恨不得即刻上前将他宰杀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如此憎恨一人。 洪三目光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像是毒蛇一样盯着二人的双手,恨不得淬出毒汁将虞清远杀死。然后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上官飞身上,他的面容依旧憔悴而 分卷阅读257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苍白,只是那双眼睛不再如如往日般暗淡而迷离仿佛抹上了一精辉。洪三心底一震,恍惚间看到十年前那个拥着雪狐轻裘的少年,神采奕奕,立于一片苍茫的雪地上,对自己施于援手。他听到滴滴答答的水声,低头看去,却发现一缕殷红的血迹正蜿蜒着向他的脚下淌来,犹如,一条正在吐信子的蛇……谢三猛地一惊,正欲上前看着究竟,却感到一件冰凉的事物正抵在他的胸口。 一柄利剑,泛着幽兰的光芒, 虞清远一双桃花眸子直灼人心,用剑锋逼视着洪三。“废话少说,禽兽,我是不会再让你伤害上官的。你这个小人一定会不得好死!”洪三却是摊手,耸了耸肩,做无谓状。 “我洪三做的丧尽天良的事多了去了,若是一件件论起来怕是要下十八层地狱也不够。还轮不到你一个黄毛小子在这里评头论足。你若是识相快些离去,莫要惹得我动怒,不然下场可是凄惨的多。”一个小小的虞清远他还不放在心上。更何况连燕云逸都不是他的对手,杀死虞清远更是易如反掌,只是他是临照赫赫有名的上将军虞十三之子。那个虞十三运兵如神,不是轻易好对付的,自己可不想惹得一身骚。干脆随便吓唬两下,将人驱逐了出去。虞清远却是一动不动的望着他,桃花眸中像噬血般。“我是不会放弃上官的,你这卑鄙小人拿命来。”剑尖更进一分。洪三却是一阵嗤笑,像是从鼻翼中发出的不屑。“杀死我自是无妨,只是少主为金乌链所缚,你若是有本事打开尽管带他离开。若是杀死了我,这世间再也没有人能打开这条锁链。” 虞清远方才已费劲浑身解数开链,都不能动其分毫。剑刃又逼近洪三几分。“如此,你便想保命快些将上官的锁链打开。如若不从,如今我便在此手刃了你!”虞清远一副咄咄逼人之势,试图洪三就范。 洪三狰笑,伸出两只细长的手指,手指屈伸,虞清远的剑刃便被弹出了数丈之远。“哼,自不量力,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想奈何的了我?要怪就怪你太过异想天开。” 虞清远跌倒在墙壁上,嘴角溢出鲜血,他明显察觉到洪三体内浑厚的内力,源源不断,远非他能敌对的。上官飞缓缓起身,伸手扶起瘫倒在地的虞清远,锁链随着他的走动,发出铛锵声。在这间密室内显得格外沉重,他是左腕尚淌着血,是虞清远用剑砍铁链时不小心误伤所致。洪三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心中竟有着窒息一般的痛楚,密密麻麻蔓延至全身。“如今谁死谁生尚是未知之数,我早就知道清远根本抵不过你,你进入洞穴时可否发现洞中与以往有何不同?” 洪三只觉得额角青筋突突直冒,心中隐约不妙。他实是大意了,这个虞清远能寻到此处,必是有些脑子,明明知道不能敌自己,怎么会傻乎乎送上门来? “有香味?这周围并未种植花朵,怎会有花香味?”洪三不禁喃喃—— “不错你已中了剧毒百花香。早就知道我二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与你作对无疑是以卵击石,断然不会那般傻。所以我便一早让清远在别处踩在了时令花朵研磨成百花香,这种香味清新淡雅,杀人与无影无踪。洪三你最好将这锁链打开,不然你这小命可就是一命呜呼了!”上官断定了洪三惧死,或许可以此要挟洪三,两人逃出生天才有一线生机。 洪三满脸惊愕,不可置信。运转内功试图凝聚内力,然而内里一片涣散,难以汇聚。“少主,你我二人在这石洞中相处数月有余。可谓同床共枕,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竟未想到您会暗算我!这些年我日夜都在思念你,少主你就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可好?”洪三一副痛心疾首,还流下几滴眼泪。 虞清远的剑刃再近一分。“你这卑鄙小人,莫要再说下去,休要在这里假惺惺,上官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皆是拜你所赐!我看只有你死了,才能赎罪!”看到上官痛楚的模样,虞清远的心里竟有一丝窒息的痛楚。 上官飞慢慢的站了起来,铁链发出铛锵的声响,链子很长,但足够他在石室活动。他向虞清远淡然道:“先把刀放下。”虞清远望着他,迟疑了片刻,最终放下了剑。兀自站在上官身后。 “在你叛变我那一刻,我们的情分变已断,你又何必自欺欺人,我与你相处的这段时日每日就像在炼狱中,备受煎熬。你口口声说爱我,其实只是为了满足你的兽欲。到头来我只不过是你的泄欲工具。这百花毒一时半会不会要命,只是过了午时三刻还不解毒,便是渗入四肢百骸,大罗神仙在世,也无力回天。” 洪三面部抽搐,冷然。“上官你不要诓我!这百花毒研制的仓促,你又从何研制出解药?”他虽知道上官能忍常人不能忍,但绝不相信他心思细腻之至。 “的确不假,百花香乃西域奇毒,中原人知道的寥寥无几,这解药也非常人能寻。你如今内力尽失,右手 分卷阅读258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掌纹是否已经出现青色的血管?” 洪三不由看向右手,果不其然掌心赫然一道青色的血痕,蔓延之势大有到手臂。“上官,你可曾记得在云深城你我朝夕相对的日子?难道你我二人真的是回不去了吗?” 上官眉锋凛然,淡笑。“我也记得我是如何在石洞中的日夜备受煎熬,洪三我只是想要你帮我打开锁链。而你就要为此丧失一条命,孰重孰轻,应该用不着我再提醒了吧?” 洪三扬天冷笑。“也罢,你要想走我是终究留不住你。”踱步到上官面前,眼神忧郁而易碎。“到头来,终究最了解我的还是你,只要我活着的一天,我是不会放弃你的。”他洪三在江湖混迹了半辈子,认识的人不计其数,而真正了解他的只上官一人。上官不动声色,眼神落向旁处,他已经再也不相信洪三的花言巧语。 心即已成死灰,又怎能复燃。 洪三走近他,从窄袖中摸出一把样式极其怪的铜管,插入锁链的插销中,只听到一阵“咔擦”。锁链应声而开。又一言不发的解开上官脚上的锁链。忽然抬起头,问道:“若我不曾叛变,不曾谋反,你是否会接纳我?我们能够在一起吗?”他心中忽而浮起一个巨大的念头,或许自己不曾叛变天诛阁,他们便不会这般对立。 上官踢开脚上的锁链,像是烫手的山芋,他甚至有些恍惚,很快他就能见到外面的天日。随即面沉如水的盯着洪三,嘴角带着讥笑和难以言叙的苍白。“我讨厌懦弱者,你从来未曾入我的眼分毫,你我绝不可能。日后相见,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记着在石洞中的日夜,而你将为此付出代价!” 洪三缓缓起身,心中有着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从没想到,从上官口中说出的这番话是多么的嘲讽。自己无论是对错,都入不了他的眼,从一开始相遇便是错的—— 他和上官间一直有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一如十年前,云麋山中的初遇,大雪纷飞,上官一袭狐裘淡漠孤傲的望着在雪地中挣扎的他。以至于自己越想靠近他受到的是一次次的漠视和疏远,他的爱慕,祈盼,误解,仇恨一步步演变成今日的田地,是回不去了—— 洪三只觉得脖颈一痛,整个人昏死了过去。眼前浮现初次见到上官的场景,也许从那一刻起瘦弱垂危的己,便已经爱慕上孤傲的上官飞—— 可是那也是飞蛾扑火,没有结局。 正文 chapter167归朝 齐敏站在山顶,远远眺望着脚下的王城,眸中情愫不明。眼下就是他一切噩梦的开始,也是他终将噩梦醒来的地方。 少时的他年幼无知,同母亲单薄无依,在后宫中苟延残喘的活着。后来自己三番四次被伏,危在旦夕,燕云逸同自己并肩,执手不离。齐敏摸索起腰间的匕首,他们的认识皆的父王献所赐予的匕首。 年少的他只想着一心报仇,想要快速长大成人,将欺负自己和母亲的人尽数杀死。殊不知自己的想法多么可笑,自己瘦弱不堪,没有势力,如何能与之抗衡。直到遇见了燕云逸,一切才有了转机。 忽而身后一阵劲风袭来,齐敏神色一凛,反手迎击。来人气势凶猛,步步紧逼,齐敏拔出逆鳞匕首,迎面而上。两人兵刃相接,刀光剑影,激荡的竹叶阵阵飘零在地。剑走偏锋,来人差点击中齐旻敏要害,却又收手。齐敏发力,用逆鳞刀背部猛击来人腕部,来人吃痛,手中的兵器应声而落。齐敏嘴角勾笑,顺势揽紧来人的腰身。 “小云最近可是退步了不少?如今连自己的弟子都打不过,这可说不过去。”齐敏伸手揭开来人的面纱,露出一张皎洁如月的面容。燕云逸半躺在他怀中,嫣然一笑。“敏儿是如何发觉是我的?为此我特意换了兵器和日常的服饰,莫非敏儿有预先之明?”燕云逸不由疑惑问道。 齐敏轻弹他的秀挺的鼻梁。“这有何难?你剑法虽步步逼人之势,招式迅猛,却在刺中我伤害之处猛然收手。所以我便预料出你意不在取我命,必是我熟悉之人。其二你虽有意换了剑,但剑势非是一朝一夕能变,剑法以柔克刚这世上仅你一人——小云。” 燕云逸起身,褪掉了身上的伪装,露出他本一身雪白的袍服,纤尘不染,袍服迎风中猎猎作响。“小云观察细致入微,倒是我大意了。敏儿可还曾记得你我以师徒相称便的在此处相遇。”不觉主动握紧齐敏的手心,与之十指相扣。齐敏嘴角含着笑意,使劲的点头。“当然记得,那是年少无知还出言顶撞了你,不过这也不能怪我谁叫你那父亲为老不尊——”后面的半句话咽了下去,燕佩风确实对他母亲虞莺多有觊觎,让自己不满。但其子燕云逸对自己忠心耿耿,情深义重,自己公然拐骗了别人的儿子,也算就此抵消。再说自己的母亲当时只是因痛失 分卷阅读259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丈夫,手足无措才迷失自己。她与父王情谊笃深,已经立誓,终身朝佛,清心寡欲,必不会让燕佩风有可乘之机。 “父亲?为何突然扯到父亲身上?”燕云逸流露出不解的神情。 他一向敬重其父,只知道其母早逝世,父亲一心扑在朝政上。知因虞姑因是父亲的表妹,所以格外上心,殊不知燕佩风别有用心。虞莺是他毕生追逐不到的梦。 齐敏含糊其词:“这个,小云方才听错了吧,我并未提及御史大人。我是说这一晃十年过去了真好,我已长大,幸而你未老。日后你我取得这天下,共同护佑临照山河,岂不妙哉!”嘴角上扬,洋溢着自信。 想想十年前的自己懦弱胆怯,卑微的活在夹缝中,若非小云护佑,自己早就遭遇毒手,此刻黄沙埋骨,无人能知晓临照没落的二皇子。如今临照王城近在咫尺,只要自己想要这天下,有的是人拥护自己。他本不愿成为王者,可是临照不可一日没有明主,不可永远的活在阴霾之下。势必要成为天下的王者,一扫阴霾,在四国扬名立万。 燕云逸颔首。“只要守着敏儿一天,我愿做你的信徒!为你战死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唇瓣却被齐敏的手覆住。“以后在我面前不要说这些生生死死的我不愿听,也不喜你说。要死,我也不会独留于世!”燕云逸瞳仁晶莹,含泪点头。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从腰间解下一把青色的佩剑。 “这是?”齐敏不解问道。 “你可还记得湛卢?”燕云逸双手奉上。 提及湛卢,齐敏不由抚上袖中的逆鳞之匕,眼前映现生父献王的面孔,抖索着嗓音:“这是湛卢?父亲曾赐予我的宝剑?” 燕云逸点点头,交付在他手中。“先王临终之际,曾将两把宝剑尽数传给你,只是你那时年纪尚小,只将逆鳞匕首留给你防身。湛卢就留个给了我父亲代为保存,而今你已长大,便重新交付到你手中。愿承君之重,早日光复我临照!” 两人眼神交汇,并肩而站。 熹微的晨光,也升起一轮红日来,一扫阴霾。 “对了,还有一点。”燕云逸忽而转身,齐敏摊手,示意他说下去。“日后回到燕阴城你我就要以君臣相称,万万不可在前人面前称谓有差。朝中遍布楚太后的眼线,稍有差池,我们便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齐敏皱眉,心中莫名涌现出巨大的哀痛,知燕云逸意指二人关系。他二人虽表面兄弟相称,实则已有夫妻之实。但男子相爱乃是大忌,为世间不容“小云放心,我自是明白个中厉害,你我人前君臣相称,人后还是亲昵相称。小云也不要与我刻意疏远!”他二人身份悬殊,在朝中举动更是备受瞩目,万万不可被宵小之辈抓住把柄。 骑兵上前,抱拳回禀。“公子,世子,燕御史那边遣人传了讯息。说是朝中已安排妥当,就等迎接公子归朝!” 燕云逸大喜欢过望,向前迈出一步。“你是说父亲他已经在等我们?敏儿,我们就要见到父亲!” 已经十年,整整十年,韶华易逝,他已三十而立,父亲不知如今是怎样。还有他的好友魏无遂,少时玩伴,惺惺相惜,亲眼见到自己跌入悬崖。十年间虽未通过只言片语,可是两人一直书信不断,心意相通。 齐敏握紧他的掌心,撩起他额前的长发,落下一吻。“嗯,我们终于回家了!” 正文 chapter168归朝(二) 临照燕阴城外 晨光熹微,露珠斜挂卷叶,泛着细碎银光,微风浮动,露珠滚落。 一众官员,还穿着尚未褪去的朝服站在城阙上四处张扬。 燕佩风更是起了个大早,望着雾气弥漫的官道,几乎望眼欲穿。因是今日他的逸儿,自己日夜祈盼,十年如一日,总算是平安归来。 身旁站着湛蓝华服的青年,挺身玉立,温良谦恭,为燕配风披上风衣,沉声道:“御史大夫您年事已高,外面天寒路冻,不妨到暖轿中稍事休息。这逸儿和公子敏还不知何时到达,您若是受了风寒,让我如何同逸儿交代?” 燕佩风却是罢罢手,浑浊的眸子中伴随着晨光的熹微。“无妨……咳咳……我要站在这里迎接逸儿……我的好孩子……不知在外面受到多少苦楚。若是为了临照臣民,他像你这般大的年龄也应该娶妻生子……” “逸儿舍己为人,日后必能成大器,御史大夫何苦内疚呢?他日公子敏称王,逸儿乃是护佑君王的头等大功。必然位极人臣,名垂千古!” 分卷阅读260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自从燕云逸离开燕阴城,去了云莱仙山求道他便知道此生此世,他的人生机遇便与常人大为不同。只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燕云逸身上的重胆,远比他所想到的还要重。不知不觉中自己与他也越走越远,两人再也回不去以往的纯真。 “但愿如此!不过我也未曾想到逸儿未来会取得何等成就,只是眼下腾王暴虐,楚氏一族当权。当务之急就是要将腾王取而代之,楚氏一族彻底根除。”燕佩风眉头格外凝重。 “看到没!是旌旗,公子敏他们回来了!”只听到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官道。不知不觉中管道上的大雾尽数消散,道路上一队人马浩浩汤汤。为首之人穿着一身雪白袍服,立于马上。人是雪白,马匹也是通身雪白。由于一路上寒风凛冽,风雪无边,本玉雪的面颊被冻的嫣红。睫毛纤长,交织迷离,布满冰晶。 燕佩风猛然站在城阙,老泪纵横。“逸儿……我的逸儿终于回来了……” “世子,前面不远处便是燕阴城门,可是直接入城?还是容属下先行打探一番?”月关道。 “父亲已疏通好燕阴城中的关隘,无妨,直接入城即可!”燕云逸阵袖一挥全队整发。 燕阴城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开启。齐敏撩开车窗,望着城阙上‘燕阴’ 只觉得恍若隔世,他本命悬一线,命运在旦夕之间。 未曾想到际遇无穷,不仅得到真心之人垂青,还有幸成为王储。更极其可能成为临照国君,他日君临天下。 “臣等恭迎二皇子归来,感激上苍佑我临照。”城门徐徐打开,一众群臣皆俯首跪拜。 齐敏下了马车,深沉的眸光凝望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间怔在了原地。燕云逸捅了捅齐敏的胳膊,小声在他耳旁道。“敏儿,你还愣着做什么?快些让诸位大臣们起身。你可知诸位大臣皆是追随先王之人,被楚氏一族压迫,只所以留在朝中,为的就是能早日等到明主的那一天。” 齐敏这才缓过劲来,抬起手来。“诸位大臣辛苦了,还请快些起身。”众大臣才从雪地起身,开始大量起眼前的青年。身姿挺拔,眉锋凌厉,与先王相比有过之而不及。 “二皇子,老臣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殿下这些年在外面四处漂泊实在是辛苦,先王在世若是知道还不知该如何难受!”一圆胖脸的老臣,说着眼泪鼻涕一把抓,哭哭啼啼。燕佩风干咳了两声。“咳咳——陈大人这大喜的日子,你这是作甚!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来人扶陈大人下去安抚下情绪!”老陈是他们这帮老臣子里面最重感情的,也颇受先王倚重。就是有一点不好,动辄哭泣,实在是没法说。 老陈抹着袖管,支支吾吾。“那人家也是触景生情,若是先王知道公子敏几番大难不死,还出落成这么一大小伙子,还含笑九泉之下——哎你们拉我做什么?我这话还没说完——” “我说老陈,你这话成天说个没完,风大天寒,我看你还是早些回去歇着。”燕佩风生怕提及先王,会让齐敏触景伤情,想到以往不悦的日子。老陈被一众侍卫生拉硬拽着离了城门。魏无遂适时道:。“殿下一路上舟车劳顿,羁旅辛苦,还请到移步到公主府一叙!”齐敏这才注意到眼前的青年人,一身湛蓝袍服,谦谦公子,面容有些眼熟。 “你是!你是堂兄?魏无遂?”他还记得,自己逃脱困境在修罗场,便是眼前的堂兄同燕云逸联手救自己逃出生天。最后因受洪三伏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小云跌落云麋山崖,他当时那种眼神的无措,自己毕生难忘。十年前的魏无遂还行事冒失,尚不稳重。而今看来行事妥帖稳重,成为一个值得依靠仰仗之人。 “殿下好眼力,幸而记得无遂。还请殿下恕罪,当日在云麋山崖眼睁睁看着殿下遇害未能营救,悔恨至今,幸而殿下无碍。”说着就要俯身请罪,齐敏握紧他的袖口。“堂兄严重了,若非堂兄和小云的舍命相护,我走不到今日。”魏无遂这才起身,抬头见同燕云逸眼神交汇,一如既往温润如水的眸子,激荡起他心中阵阵涟漪。 燕佩风面上掩不住的笑意。“天寒,公主这会怕是已经等着着急万分,大家就不要再站在大街上了快些回家喝些酒水暖暖身子!” “也好,我也许久未见到姑姑,不知她的眼疾可是好了!”齐敏眼前浮现少时自己顽皮,惹怒了父王,姑姑平阳公主总是护着自己,同自己开脱。亦记得父王辞世,楚太后逼宫,姑姑终日以泪洗面,眼睛终失明,再也出不了甘棠宫。 “母亲甚好,只是眼睛乃是沉疴旧疾,药石无医,不过她身子不似往日那般孱弱,生活尚能自理。这下听闻殿下归来,还亲自下厨为殿下走了一桌子饭菜。这会怕是早就等的心 分卷阅读261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急!”魏无遂陪同在齐敏身侧道。 “姑姑自小疼我,都是我没用不能保护好姑姑和娘亲,令楚氏一族任意欺凌。还不知娘亲如今是何等田地!”齐敏甚至就不敢想像,自己的生母虞莺在冷宫中沦落到如何度日。。母亲向来性懦,那楚氏向来跋扈,这十多年必遭受非人待遇。此番他迫不及待入宫,直将虞莺解救于水火之中。”燕云逸似是察觉到他心中的忧虑,不觉抚上他的肩膀,低垂眉眼。“我知敏儿心中忧虑,一切还需徐徐图之,一切终究会走向正轨。” “但愿吧!我相信小云所说的话!”齐敏长长叹了一口气。 方走到平阳公主府,便看到一妇人被宫婢簇拥着,她仅着淡雅服饰,头插素簪,双鬓隐现斑白,眉眼间却不失英气,颇有皇家气势。齐阳耳翼微动,她虽双目不明,但听力极佳,老远便听到车马的辚辚声。“管家快些准备酒席,是无遂他们回来了!”管家搀着齐阳的手,不住张望,正纳闷公主是怎么知道的。不多会青玉石板上传来阵阵辚辚声,一队人马浩浩汤汤朝甘棠宫赶来。 “好嘞,大家都准备着!你们都仔细着,咱们待会伺候的可是二皇子殿下,是咱们平阳公主失散十年是至亲。谁要是胆敢怠慢,仔细着你们的皮!”大总管吆喝着,甘棠宫的下人们纷纷紧张起来,打起十足的精神。 “翠姑,你看看我这发簪可是歪了?还有这服饰可是得体?我与敏儿十多年未见,可不能见到他如此失了礼数。”齐阳心急如焚,她总算是盼到这么一天。十年前弟弟齐献骤然暴毙身亡,临照王城奸佞当道,自己终日以泪洗面,愣是哭瞎了双目。 便是祈盼着有这么一天明主任临世,然而这一天总算是来临了! 翠姑帮衬的齐阳整理发髻,笑吟吟道:“公主妆容甚好,不必忧心,殿下他们已经到了——” 齐敏眼看妇人慈祥的面容,眼眶一酸,径直跪倒在阶梯上。“侄儿不孝,十年间未能孝顺姑姑,还惹得姑姑整日提心吊胆!”齐阳目不能明,手在半空中挥舞着。魏无遂牵引着她的手摸到齐敏的头顶。“好,孩子,你这说的是什么傻话!姑姑怎会怪罪与你,要是怪也是怪那楚氏,蛇蝎毒妇,迫害我王室贵胄,当年我就不应该让弟弟取她入门,也不会令我临照,遭此浩劫!”说着将齐敏拥入怀中,泪水肆无忌惮汹涌而出。“好孩子,受苦了,让姑姑好好摸摸你如今长成大小伙了!” 齐敏的手在她眼前来回晃动,齐阳目光始终望向别处,黑色的瞳仁,暗淡无光,蒙上一层灰白,显然双目不明。 正文 chapter169归期(三) 魏无遂看出了齐敏的疑惑,出面解释道:“母亲这眼疾患有十几年久治不愈,这会怕是已然病入膏肓,药石无医。殿下不必忧心,母亲的身子我自会照顾妥帖。”齐敏忽而想到什么,猛然看想燕云逸,摄住他的袖口。“小云,你可曾还记得上清珠?楼兰至宝,你眼疾便是因此痊愈。若是能借来用在姑姑身上必能再现光明!” 他激动不已,已然见到的转机,或许姑姑能有重现光明的一天。 燕云逸思索良久。“我想起来了当日我患有眼疾,便是蓝衷用上清珠在我眼前晃了几遍,才得以重现光明。” 魏无遂闻言,欣喜万分,齐阳的眼疾或许有转圜的余地,急忙追问道:“听你们这么说,那上清珠神奇至此。不过上清珠为楼兰至宝,必不会轻易假手与人。殿下又如何能获取上清珠呢?” 魏无遂早就有所耳闻,传闻西域有至宝——上清珠。能起死回生命,化腐朽为神奇。是楼兰的镇国之宝,封存在楼兰王陵。只是此宝不会轻现人间,楼兰王绝不会应允,千里迢迢送往临照。再则楼兰为小,与临照漠北之遥,几十年来偶有牧民纠葛,也算是相安无事,但是鲜少交集,若是贸然相提,怕是不妥。 齐敏道:“那现任楼兰王金灵曾有愧与我,欠着我莫大的恩情。况他那上将军蓝衷同小云为挚友,于情于理他这忙不帮也要帮。我即刻修书一封,他那上清珠我是拿定了!”齐敏袍袖一挥,月关适时递上狼毫,俯身为齐敏的桌案。齐敏摊开锦帛,疾笔如飞。随即沥干纸墨,交个月关。“你将此书信交付大可靠之人手中,务必快马加鞭送到楼兰。” 月关领命,兀自退去。 一旁的齐阳牵着齐敏的手,慈眉善目。“傻孩子,姑姑这把年纪了什么偏方没寻过,你何苦费尽心思从楼兰那等偏远边境寻找药方。我看就不必了,劳民伤财。!” “敏儿这十年未能尽孝道,眼见姑姑备受恶疾困扰,我又岂能坐视不管。姑姑且宽心,就等着重见光明。日后承欢膝下,再也不会让您老人家终日提心吊胆度日。”齐敏也垂泪不已,心 分卷阅读262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中莫名悸动,血浓于水,即便是十年不见,再见亦是悲痛不已。 “好了,外面风大,公主向来体虚,可不能再着了风寒。那公主的病一切就等殿下的上清珠了”燕佩风不由出面劝说,复又贴在齐敏耳旁低声道:“殿下,小心隔墙有耳。”齐敏警觉的望向四周,燕阴遍布楚太后的眼线,不得不防。 齐敏搀扶着齐阳点点头,这上清珠乃是楼兰至宝,无人知晓其所在。但不少利欲熏心的商人重利,不惜横跨死亡沙海也要寻求上清珠。若是传到宵小之辈耳中,怕是又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众人齐齐入座,齐阳居上座,其次齐敏,燕佩风陪同其侧。燕云逸,魏无遂次之。 魏无遂的眼眸始终没有离燕云逸分毫,燕云逸只是对其颔首,恬淡处之,并未读懂他眼眸中的别样情愫。 “如今时局动荡,朝中正逢多事之秋,楚氏专政。腾王暴虐,恣意妄为,惹得临照国民天怒人怨,去除楚氏一族已是刻不容缓。”燕佩风分析局势。 “话虽然如此,眼下公子敏虽回朝,但还未入王室宗祠,便一日不得承认。那楚太后一直视公子敏为眼中钉肉中刺,必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一定会借此兴风作浪。”魏无遂担忧道。一众老臣的期望寄予公子敏身上。 只是结果究竟如何,无人可知。 齐阳道:“这有何难?敏儿的身份自是我临照二皇子,理当弱冠之年入我王室宗祠。我便为敏儿举办!” 燕佩风却是摇头。“公主想的太过简单,你可别忘了如今这王城可是楚氏的天下。若是不经过楚太后的应允,殿下怕是连王城都进不去。眼下当务之急如何让殿下名正言顺的入宫?还要风风光光,最好是让整个燕阴城民都知道。让他们知道还有二殿下这位王子,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 燕云逸不由道“父亲,那又该如何让敏儿正大光明的入宫呢?”在归朝途中,他们遇到潜藏的杀手无数,可谓危机四伏。楚太后对他们恨之入骨,杀之以绝后快。让楚太后应允点头,怕是比登天还难。 “当权者身居高位,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看似高高在上,实则心思难测。楚氏说到底终究也只是女流之辈,所仰仗的还是她的儿子和其——弟弟楚然。” “楚然?大人是说相国楚然?”魏无遂追问,说起这个楚然,与其楚太后姐姐雷厉风行的性格截然不同。做事畏首畏尾,沉溺美色,虽是一朝相国但其实并无才干,只是仰仗了自家姐姐的权势,并未造临照臣民。 “这个楚然是何人?他既是吾国相国想必才识过人,有治过之道。” 齐敏少时并未听到此人,想来是近年新出的才俊。 燕佩风却是摇头。“楚然是楚太后的弟弟,其人并不甚才干。脑满肥肠,做事更是畏首畏尾,胆小怕事。又时常流连花街柳巷,品质败坏,十足的酒囊饭袋一个。楚太后对其恨铁不成钢,却又无可奈何。因是自家弟弟不惜破格封为相国,终究到底还在乎弟弟的。是以我们的突破口便是楚然,楚太后油盐不进,腾王不做主傀儡帝王。虽同殿下是手足,却早已势如水火,无法入手。楚然则不同,此人贪财好色,投其所好,必能得偿所愿。 “父亲,你不是说楚然胆小怕事?那他怎敢同楚太后抗衡,现如今楚太后只手遮天,临照国内一呼百应。楚然何必担此风险同我们联手?”楚然若是胆小,必必定躲的远远的也不会淌这趟浑水。”燕云逸道。 燕佩风捋着胡须。“如今临照朝廷栾乱成一锅粥,人人只为自保,利字当头。只要用金银贿之,美女引诱,楚然必然上钩,还不为我们驱使。那楚太后折腾的即便是出了天际也只是一介妇人,还是一妒妇,临照王城交付大这等人手中迟早铸就大错。” 众人心照不宣,齐敏也暂时在甘棠宫安置了下来。而燕云逸自己是陪同燕佩风回往御史府,魏无遂始终眼神直直的望着燕云逸,席间多起寻机会两人都未能搭话。 燕云逸方要上马,魏无遂站在甘棠宫门前巴巴的望着,眸中万般倾诉。 “逸儿……我……”魏无遂欲言又止,他好意思开口。燕云逸衣十多年未归家,此刻正是同御史大夫归家,好说些体己的话。自己一个外人怎可贸然打断。 燕云逸跨在白马上,拉紧缰绳,唇边绽放笑意。“无遂是你啊,可还有事?”额前长发岁风飞扬,掠过他清秀至极的眉眼,宛若画中人。 魏无遂一时看的怔在原地,只觉得心若擂鼓,砰砰直跳。沉寂十年的心从来没有这么大的浮动,他曾以为自己的心早就心若止水,却又在见到燕云逸掀起千丈波浪。眼见心心念念之人近在咫尺 分卷阅读263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心中千万句话却难以开口。 正掀帘上马车的燕佩风似是看出了某种端倪,冲着燕云逸道:“逸儿,无遂贤侄寻你有事,你且去看看吧。晚上我在家中等你用晚膳! 燕云逸撩起长跑,翻身下马,将马鞭交付到月关手中,朝魏无遂走去。 正文 chapter170归期(四) 燕阴街头,一架蓝呢软轿正晃悠悠的前行。楚然哼着小曲,肥手不住叩击腿关节,心中甚是愉悦。 忽然软轿跌落在地,天旋地转,发生一阵巨响。 楚然被摔得两眼直冒星光,心中更是怒意直冲。“你们这帮狗奴才是如何抬轿的?摔死本大人了。我看都是都是皮痒了,是该松松骨头了吧!”楚然气冲冲掀开帘子,正欲对侍从们破口大骂。却发现周遭的环境十分陌生,并非燕阴街头,反而十分陌生,轿前也空空如,更不见轿夫和陪同的侍从。 楚然心中咯噔一声,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一把锋利的剑直抵在他的脖颈处,泛着细碎的银光。楚然顿时移动不敢动,举起手来。“好汉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肥硕的面上,早就汗津津一片。 “不要轻举妄动,刀剑无情,你随我到公子哪里走一遭。”来人声音冷冽,近乎没有感情。 楚然胖脸一抖,嘴唇哆嗦着。“你是何人?胆敢行刺本官!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可知我是何人?” 黑衣人冷哼一声,似从鼻翼发出的不屑。不觉刀刃又逼近一分,锋利异常。“废话少说,我家公子要见你,随我走一趟吧!” 楚然只觉得脖颈一痛,顿时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眼前模模糊糊,纱幔阵阵。楚然方要移动肥硕的身躯,一把利刃再次抵在他的脖颈处。“休要上前,公子面前不得无礼!”熟悉的声音冷酷,近乎无情。楚然伸出在半空中的手又猛然缩回,期期艾艾。“好汉息怒,小的方才多有冒昧,只是不知你家公子为何挟持我到此?”楚然虽是性懦但也知若非要紧只事,自己必不会到此。 “月关,不得对相国大人无礼!相国大人还请上座。”一把朗润的声音,仿若溪涧缓缓从纱幔中响起,隔着纱幔隐见青年挺身玉立,薄纱拂面,未见真容。 男子手指轻扬,一把太师椅从纱幔穿行,赫然停致他身旁。楚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后脊梁骨隐隐发颤。 “坐下!”月关示意道。 楚然抖若筛糠,颤巍巍坐在太师椅上,脸上的汗珠直冒。双唇抖索,思衬着自己究竟是被何人盯上。。 “相国大人不必害怕,在下不会伤你分毫。之所以请相国大人来,实是有事相求。”男子折扇轻摇,端的是一派风流。 只是纱幔层层叠叠,未能见到真容,尤抱琵琶半遮面。 楚然拢了拢袖口,揩了一把汗。“公子不妨直言,只要是我力所能及必然应允。”此番被劫持,定是有人蓄谋,楚然向来胆小,但也看得清局面。只要是关乎他这条小命,就变得格外小心谨慎起来,他更是什么都愿意做。 “相国大人言重了,我等贸然将相国劫持至此,原是在下的不对。好在相国大人不计前嫌,我便开门见山。大人可知公子敏回朝?”男子冷不丁问道。 “公子敏?”楚然脑海中不断搜索,公子敏为何人?印象中似乎确实有这么一号人,时常在自己脑中环绕。忽而相起。“公子是说的齐敏?我阿姐倒是载我耳旁念叨,是阿姐的眼中钉肉中刺。再说,那小子不早就在十年前一命呜呼了吗?怎么还会归朝?”言辞中对齐敏极为不屑。男子强忍怒意,捏紧拳头。“不错却是齐敏,今日请相国大人前来也是为了此事。还望相国大人在楚太后面前美言几句,让公子敏名正言顺的回宫。 楚然闻言,头摇的像拨浪鼓。“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公子让我做任何事我都义无反顾应允,唯独此事做不得,也使不得。你可不知我的阿姐也就楚太后最为记恨的便是这公子敏,对其恨之入骨。她眼中揉不得半分沙子,若是知道我为公子敏求情,还不将我的皮扒了!公子你便是差遣我为你做些别的事吧!”楚然缩着头,关注纱幔后公子的一举一动。 男子收起折扇,轻叩桌面。“不妥,此番寻相爷前来便是为此,也许相爷看了此物便会回心转意。楚太后毕竟是相爷的亲生姐姐,必会听的进你的谏言。”说罢挥手,几个小厮从纱幔后走出,手中都拿着托盘,皆用红布盖着。楚然尤是不懂,月关上前,径直掀掉红布。翡翠玛瑙,银票整齐排列。即便是借助相国之职,时常捞油水的楚然也看的眼花缭乱,绿豆小眼露出垂涎的神色。暗自搓搓手。“ 分卷阅读264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公子现下何意?我不是很明白!” 男子朗声一笑。“素闻相爷两袖清风,为我临照子民节衣缩食,说来实是让人流泪。这些便是在下孝敬您的还望大人能笑纳。”楚然虽是贪财,但也明白这钱不是白白拿的。不由缩回手,悻悻道:“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无功不受禄,这些还请公子收回。至于公子所求之事,我实在是爱莫能助。”眼见那些金银财宝,他早就心动,只是此事若是让自家姐姐知道,自己这相国便保不住了。但那真金白银可不是小数,即便是自己再为官几十载也未能有那般财富。楚然的心中摇摆不定,贪欲和顾忌在同他脑海中撕斗。 男子莞尔,拍掌。 纱幔中又走出来数十位女子,婷婷娉娉,或妖娆或者清婉或娇俏,个有特色,风姿各异。穿着纱做的直将坐在太师椅上的楚然看的两眼发直,口水不觉流了下来。“公子这是何意?” “哈哈,正所谓美人配英雄,这些个美人国色天香,是我从西域特意花重金购来。相爷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美人当属相爷,当受之无愧。男子不住游说,说的楚然更的眉飞色舞,金银一类他尤有犹豫,但这绝色美人难逢。尤其是西域美女更是千金难求,心想这位公子出手真是阔绰,十位风格迥异的的西域美女所花费的金银更是无数。 男子知楚然已然心动,继续道:“既相爷实是为难,忌怕楚后,在下也不愿强人所难。月关收拾好金银和众美人,我们即可离了燕阴,再寻他路。”一招欲擒故纵,诱敌深人。 果不其然,楚然立马焦虑了起来,眼看到手的美人就要打水漂,不由跺脚,咬着牙。“公子且慢,是不是只要我同阿姐为公子敏美言几句,无论结果如何,公子都会履行承诺?”那十位美女不住的朝着他搔弄风姿,眉眼如丝,楚然的半边身子全然麻了。哪里还舍得这些美人离去,怕是都要要了他的命。 男子颔首。“那是自然,我白某人从来不愿做强人所难之事。” “这……”楚然尤是摇摆不定。他虽心中贪恋美色珠宝,但男子令其所为之事,实是棘手。姐姐楚萱精明异常,非是他三言两语所骗。 “相爷既为难至此,我等我不勉强,月关撤下去吧。另外将相爷安置妥当,送回府邸。相爷请把……” 月关挥手再次欲撤回—— 楚然开始着急,眼见白花花雪银和西域美人唾手可得,一气之下跺了跺脚。“行,我这便应允,只是结果如何,我并不能掌控。你也知我姐姐手段凌厉,我的所作所为她一眼便能看穿!”他还是有自知之明,只是看到美女心痒难耐,他欲望难忍。 男子折扇一挥,叩击桌面。“相爷痛快,如此我们便一言为定,你且宽心,与太后所说之话我已为你拟好。” 现在一旁的月关奉上,楚然接下锦书,点点头。 正文 chapter171归期(五) 山色空濛,夜色撩人,月光穿过层层叠叠枝丫,铺满一地银辉。蓝白公子,并肩行在山间。 “无遂,我未曾想到我们还会有再见的一天,十年前你我并肩而战,十年后的今天我们还将会迎来一场硬仗,我希望你我还能携手并肩。我们兄弟同行。”燕云逸眼神坚毅。 魏无遂微微颔首。“公子敏返朝,临照朝中动荡不安,势必有不少人想要对公子敏不利。倒是委屈逸儿时常为其忧心。这些年更是为抚养公子敏成人,隐居山野。” “为了敏儿他日称王,即便是让我下刀山火海亦在所不辞。说到底你又何尝不是,为守护先王的遗昭,公主被迫害致盲,而你身为王族世子却处处被打压,以至于今时今日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常。说到底我们都只为了一个目标那就是扫除楚氏专权,共同拥护明主。”燕云逸缓声道。 魏无遂眼神空洞,无神的望着凋零的枝桠。“有时候我在想那日我能保护你,让你不至于跌落悬崖,兴许就不是如今的局面了。我现在只觉得内心一片寂寥,我不愿看到现在的你,不愿你为了所谓的复国大计劳心费神。逸儿,公子敏已然回来,不若让他封侯,安稳度过一生。我们不争这天下了可好?你随我寻到一处桃花源地,或者我们回云莱,你自小成长的地方,远离世俗纷争?”魏无遂忽而转身,摄住燕云逸的手心,眼神热切,似将他吞噬殆尽。 燕云逸神色一滞,望着两人紧握的掌心。试图挣脱,然而魏无遂握的更紧。“无遂为何有这等念想?我从未想过逃离临照,身在其位,便身不由己。无遂你我肩负重任,更何况若你贸然离去于公主你的妻子呢?你如今已不再是一独自一人,他们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你身上。” 魏无遂眸中的星光, 分卷阅读265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倏而暗黯淡了下去。“呵呵……”无奈的干笑两声,松开了燕云逸的掌心,神情落寞哀婉。“一步错步步错,逸儿如果可以重来,我真不愿让你承受这么重的担子。只愿守这你一世安稳!” 他也曾想过离开燕阴城,一走了之,远离纷争。只是眼下,他已有妻子,不再是一人。他不能什么都全然不顾。 燕云逸释然,全身沐浴在月下,洁白云裳镀上一层银光。“这是我的宿命,我亦并未想过退缩,即便是为敏儿战死,我亦无悔。无遂我知你心中的忧虑,不要杞人忧天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魏无遂缓缓转身,望着身旁之人,清丽如梅,咫尺距离,只是触不可及。“方才是我失态了只是情之所至,逸儿你可知这十年来,我日夜祈盼着你归来。每每想起我们年少时光便痛心疾首,你我已失去了十年,这一次绝不能错过!” “那是自然,你我日后依旧是好兄弟。无遂性直,松柏之性,孤直。与我乃是可遇不可求的知音,好友之间何须道歉,我亦懂你,只是关心则乱。这些年我时常漂泊在外,并不能照顾家父,幸而得无遂悉心照顾,家中一切安稳,我亦铭感五内。”燕云逸微微施身,对魏无遂的感激之情,难以言叙。 魏无遂扶起他的身子。“逸儿,你我就不必讲这些了,怕是生疏。我父亲英年早逝,临终甚至未能见到父亲一面,心中尤是遗憾。御史大人待我如亲子,你我又是挚友,早已将御史大夫当视为自己的生身父亲。所以逸儿你说这些就是生疏了,不过如今你也算回来了御史大人总算是可以一家团圆。”其实他心中从来想说的不是这些,这些年他日夜祈盼的就是燕云逸回来的这么一天,只是如今人虽已是归来却是末路殊途,他心已令属他人,自己始终只是一个局外人。只能默默驻足,远远凝视他离去的方向。 —— 明明日夜祈盼之人就在眼前,近在咫尺,却像是隔着无法翻过的高山,难以企及。只能目送那人越走越远。 山风拂来,竹叶飒飒。 燕云逸额间发丝飞扬,清丽如梅花,嘴角始终荡漾着淡淡的笑意,直勾人心。魏无遂情不自禁,伸手拨弄他的发丝,手指不觉抚过一层上好的锦缎,将其缠致耳后。 燕云逸回以微笑,犹如幽兰,在半空中徐徐绽放。 —— 临照王城来凤宫 “可恶,这个洪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二再而三的刺杀失败,竟然让齐敏那个孽障公然入了燕阴王城。”楚萱怒不可遏,直将桌岸上的书简和摆设散落一地。 齐腾揣着袖口,坐在交椅上睡意正酣。被这动静吓得猛然起身,惊恐万状。“怎么了?” 楚萱凤眸冷冷扫过,吓得他一个机灵彻,底清醒了起来。 “王上,齐敏那个小孽障回来了,您现在还想高枕无忧?”楚萱凤眸微张,面上酝酿着怒气。 “齐敏?他不是早就在云麋山坠山崖身亡了吗?这会功夫怎么会冒出来?”齐腾摇晃着脑袋,不觉困意再次袭来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蔫蔫的扶在太师椅上。 楚萱眼见自家儿子一副,慵懒颓废之态,怒拍桌案。“腾儿,你整日同桑柔那妖精私混在一起,混沌度日。你可知齐敏一回来,你这王位便岌岌可危!”齐腾木着脑袋,挤吧着眼睛。“母后好端端的怎么又迁怒但桑柔身上?这齐敏回来便回来了,一个丧家之犬我还怕他不成!安排他住王城最差的宫苑,把他当做奴役使唤。母亲你别忘了如今这临照可是咱们得天下,我看您就是杞人忧天!” 齐腾抱着手臂,赶忙转移话题,他整日在宫中百无聊赖,好不容易得了个桑柔说的话处处妥帖。不料却惹得楚萱极其厌恶,好在来了个齐敏可将楚萱的目光暂时转移。 楚萱却是冷哼一声“愚蠢至极!你可知这十多年来哀家费尽心思想要将他不动声色的除掉。他身边有的是能人,数次化险为夷。你竟然还想将其引狼入室?你可知先王在世时,还留有另一份遗诏。遗诏的内容很可能是与齐敏有关,我们不得不防。”数十年间,她不断威胁齐阳,软硬兼施,将齐阳逼迫至绝路。齐阳却是油盐不进,死咬着牙关,严守密诏的秘密。她好不容易才维持住她的红装年代,绝不允许有人抢夺她的权利。” 齐腾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面上无光不由看向自己的舅舅楚然。冲着楚然挤眉弄眼,希望能帮其脱困。楚然面部抽搐,不由攥紧白公子给他的锦书,抖索着双唇。“其实王上所言也不无道理,这公子敏回朝已传遍燕阴,甚至是说整个临照。就连三国也有不少细作打探。臣知太后眼中容不下沙子,那公子敏本已卑贱如蝼蚁,只是在宫外居住难免会传到他国耳朵中,落人口实。让他 分卷阅读266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国君主认为我临照国君心胸狭隘,连落魄的王弟难容,成为他国笑柄。太后不妨将公子敏接回宫中,若是眼见心反感,打发至一处偏僻的院落,任由其自生自灭。” 齐腾暗自朝自家舅舅竖起大拇指,果不负胜望。自家舅舅一向嘴笨,这会巧舌如簧,却让人刮目相看。 楚萱冷哼一声。“我以为你整日就知流连花街柳巷,这会还算有些脑子。只是齐敏入宫便免不了入王室宗祠,一旦入了宗祠就要封官加爵,分封土地,称侯。我这半辈子步步为营,与齐敏母子相斗,眼看就要将他们斩草除根。可是他们就像是除不尽的野草,死灰复燃!” “太后不用担心,这公子敏归朝说是公子敏便是真的是吗?太后可假意使其归宫,至于这公子敏的真实与否总不能他们一面之词?” “妙,哀家怎没有想到这条计谋?公子敏十年前便已下落不明,更是有人目睹跌落悬崖,单凭他一人之力还想与我抗衡。十年前沦落为丧家之犬,十年后照样如此!”楚萱面色恨戾,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将齐敏母子剥皮抽筋,最好彻底了解。 “那儿臣便预祝母亲和舅父早日将齐敏这个心腹大患去除!”齐腾见母后终不将目光放置在他身上,大喜过望,拱手朝贺。这下他就可以和他的柔儿整日相守在一起,耳鬓厮磨,不用终日太后阴沉着一张脸,自己亦心惊胆战! 正文 chapter172归期(六) 楚萱微微的颔首,眸光幽深,不经意间扫视了一眼楚然。楚然尴尬的笑笑,逃也似是闪躲眼神,慌忙低下头来。 “臣突然想到尚有政务要处理,就先行告退!”楚然拱手只觉得后脊梁骨隐隐发颤,脸上早已密密麻麻出黎一层汗珠。这白公子可算是难为他,但愿自家姐姐没能察觉出破绽来。若是她知道自己吃里扒外,非是要将自己剥皮抽筋。 齐腾也连忙附和。“母后,儿臣也想起来了奏折还未批奏,母后想来也是乏了不妨早些准备安歇!”他心中实则想着暖玉温香,他的桑柔还在千秋殿等着他,不愿多待在自己喜怒无常的母后跟前半分。 楚萱知他二人打的小算盘,看破却也不戳破。“行了,天色已晚,你二人下去吧。对了楚然明日你着手操办齐敏回宫事宜,切记不可太过张扬,也不要显得我们小气,让三国细作听了去说我临照毫无容人之度。。 楚然心领会神,躬身道:“臣遵命,必不辱使命。咱们先将那齐敏举的高高的,令其沾沾自喜,然后再狠狠的将其摔在地上,让他永远也爬不起来。” “那是最好,哀家如今就怕弄巧成拙,那齐敏身边的能人不少,不到最后的时辰,我们便不能掉以轻心。” 齐敏身边的燕云逸,为云莱弟子,相传得云莱仙长云烛子真传。武功高强且才华横溢,为不可多得的人才。其父燕佩风,是老奸巨猾的狐狸,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怕是早就为齐敏登上正统做打算。江湖上传言,原天诛阁阁主,上官飞也被齐敏收为麾下,此人狡诈,擅长诡辩之术,运兵布阵如神,更拥有一种叫做无心诀的上乘武功。自己曾派洪三多次追杀,却是屡屡令他逃脱。楚萱早已看清如今的局面,要想安稳坐定这临照王室,非是有一场恶战。而令她摆布的人寥寥,自己的儿子弟弟真的能堪此大任命吗?看来需引些新人来才能应付眼前的局面。 楚萱扶着额角,冲着面前各怀鬼胎的二人道:“哀家乏了你二人先行退下吧!”宫婢们撤下纱幔。楚然和齐腾先后离了来凤殿。 待两人走远,卧在软塌上的楚萱睁开凤眸。冲着屏风后的墨色黑影道:“你出来吧!此番行刺失败你还有何解释?”屏风后的黑影逐渐现出身形,跪倒在楚萱面前。“属下知罪,行刺公子敏失败,还望太后降罪。” 男子缓缓扬起头,刀锋般俊朗的面孔,眉骨处却有一条伤痕。洪三自解了毒,醒来后石洞便空空如也,已寻觅不到上官的踪迹。他本想着同上官一起隐居在云深山庄,永远不再理会朝廷的纷争。可是自己心尖之人,却处处防备拒绝自己,与自己势不两立。还加入了公子敏的战营,自己再也不能全身而退。心中无一不牵挂上官飞,便冒着被楚萱处决的的命令再次回到燕阴王城。 “你倒是有胆子回来,哀家还以为你隐匿了起来。屡次三番行刺失败,你就不怕哀家下令杀死你?你可是令哀家失望异常!”楚萱的手拍了拍洪三的臂膀,咬着一口怒气。她从未想到洪三竟如此不争气屡次三番行刺失败,一消失还大半个月,迟迟回宫禀报! “属下为临照臣民,自然是为太后王上忧心,然公子敏身边有能人相助,狡诈异常。用了一招金蝉脱壳,使得公子敏逃出生天。属下也行刺失败。如今我也认命,知临照律法严明,我愿 分卷阅读267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遭受任何惩戒!”洪三再次俯身在地,他如今已没有任何退路,末路殊途。唯有击退公子敏他们的势头,才有可能重新将上官抢夺回来。 楚萱重新坐回软塌,卫兰忙不失迭的递上参茶。“哀家已是对你失望至极,就是杀你十次都不够。事到如今事情也没有回旋的余地,即便是培养新人也不是一日两日之事,成不了什么气候。你起来吧,宫中论武艺高强无人能抵的过你,只是计谋方面你是远不能同那人相提并论。”将杯盏递到卫兰手中,轻扣桌面两下。“凌覃,你出来吧,是时候施展你才能的机会了!” 话音方落,一人身姿挺拔如玉,掀帘入内。他穿一身惨绿罗衣,头发以竹簪束起,身上一股不同于兰麝的木头的香味。天边晚云渐收,淡天琉璃。惨绿少年的脸如桃杏,姿态闲雅,尚余孤瘦雪霜姿,少年瞳仁灵动,水晶珠一样的吸引人。 洪三上下打量少年,却是风采过人,即便是站在太后身边的红人卫兰面前,也难逊色。心里盘算着少年是什么来头,莫不是太后新进的男宠—— 这般姿容,若是说优伶也不为过,眼神不由露出鄙夷的神色,太后难不成想安排一个卑贱的优伶同自己办事。 “满则损,谦则益。公子敏身边虽是有能人相助,但是一进城太过张扬,反而犯了大忌。如今他已引得到三国君主的注意,都在密切的注视吾国的一举一动。”楚萱不住点头,表示应同。凌覃随即转身,做拱手状。“在下凌覃见过洪护卫,日后还当洪护卫指点,相互扶持,共同为太后和王上效力。” 洪三眼睑微抬,打量着他的身边,分明就是衣服弱不禁风发模样,哪里同自己相提并论。鼻翼中轻微发出不屑。“就你?我看你也就纸上谈兵,一副弱不禁风的你可知刺杀公子敏他们非要是大内高手,你有何能耐?”区区优伶还想同自己共事,洪三显然不愿应允! 楚萱道:“你这是匹夫之勇?十次失败八次,你还嫌被公子敏他们耍的不够?如今事态危急,已然火烧眉毛。哀家若是再仰仗你非是要被他们骑上脖子。凌覃先生也是云莱弟子,师承东流,为其入室弟子。他齐敏有能人燕云逸,我有凌覃,倒是要看看到底是鹿死谁手!“ 云莱?又是云莱,这要是云莱弟子,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洪三讪讪。“原是东流师父的高徒,方才轻慢之处多有得罪!”实则厌恶死云莱弟子,一个燕云逸就够麻烦的了,这下有来个凌覃,眼看也不是好惹的。 正文 chapter173归期(七) 凌覃抱拳,不动声色。从洪三的眼中,他便是知道,洪三对自己绝非善意。“参见洪护法,凌覃日后不足之处还望护法多多指点!”洪三上前一步,摆手。“凌先生才华横溢,又得太后亲自举荐,更在我之上,日后还要多多仰仗先生呢。”两人都不显山露水,不到最后是不会率先亮出底牌。 “行了,你二人个有所长,就不要再互相吹捧。日后得凌覃出谋划策,洪三你全权统辖禁军和天诛阁弟子。任凭他齐敏再奸诈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楚萱握拳,如今威胁她的地位的仅齐敏一人,只要将他除掉再无后顾之忧。 这临照天下,便是唾手可得! “我等先行预祝太后,一扫祸患,早日统领临照,母仪天下!”两人纷纷附和。 楚萱眉色飞扬,袍袖一挥,重坐凤座。 楚然出了来凤殿,一路上惴惴不安不住的望身后看,后面像是跟着鬼一样。 一旁的侍卫抓耳挠腮,狐疑万分,也不由望向身后。“相国大人这是看什么?这后面什么也没有啊!”侍卫摊手,自家大人怎这般心绪不宁。 楚然又不放心的猫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懂什么?我可跟你说,这几日你小子要给我放机警些?注意观察下四周有没有人跟踪我们,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我唯你是问!”侍卫虎头虎脑。“相国大人咱们这是去哪?还这般神秘!再说这还没出宫呢,谁人胆敢对相国大人不利?” 楚然气滞,猛然给侍卫一个爆栗。“你小子废话怎么这么多?让你跟着去便去,再多问小心我咔擦!”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侍卫抖索了下肩膀,缩着脑袋,陪笑着说。“是是是,小的再也不多嘴了!你瞧我这贱嘴的!”说着就要掴掌。 “行了,你也别在这里给我油嘴滑舌的,快些走,那白公子还等着我们呢!”楚然大腹便便,着急赶往约定的地方。想到那擒获自己的小哥一脸阴狠,与自家姐姐身旁的那个洪三一样看着都不禁让人毛骨悚然。还有那一直藏匿着身份不愿现身的白姓公子,声音澄澈,淡如朗月表面上虽是一副谦谦公子,实则威胁自己的言辞间不留痕迹,若是自己不 分卷阅读268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依,怕是要惹上杀身之祸。 须臾,主仆二人来至一处酒楼前,方走进楼下便看到一阵劲装的月关正抱着手臂注视着他。“相国大人请吧!我家公子恭候多时!”楚然抹了一脑门的汗,随月关入内。门前只剩下虎头虎脑的侍从,摸不清头脑自家大人什么时候同宫外的人如此熟稔。殊不知,一路上一直有一青衫公子尾随他们。 侍从正在打盹,忽而闻到一股清雅宜人的兰花香,面前站着一着青衫素簪的年轻男子。他忙伸手阻拦。“公子,此处已被我家大人包下,公子不妨移步到别家!” 凌覃只是冷冷的望了他一眼,挥动袍袖,侍卫只觉得一阵困意袭来,整个人不由自主趴在门框前昏睡了过去。凌覃的目光直直望向正中间紧闭的厢房。 —— 楚然颤巍巍站在金纱前。“白公子,我已依照您的吩咐为公子敏求情,太后也点头应允,三日后为公子敏举行归国大典,入祠堂封侯。这是王上亲自拟定的诏书,还请白公子过目。”月关接下诏书,递给帘中人。 “好!妙!此番有劳相国大人从中在为周旋,只恐事有变故,大人的酬劳我们先付一半。待事成,自是少不了你的好处。”月关上前,打开盘中的红布。“相国大人这是五千金还请收下!” 楚然看到那五千金满心欢喜,忙不失迭的收入囊中。生怕眨眼功夫就会消失不见,流露出贪婪的眸子。“白公子,咱们不是说好一万金?这我既已按照您所说的话办事,您也不能反悔啊!”明显不满足只获取了五千金,想要一次性全部占据。他深知姐姐楚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若是被发现端倪,可免不了兜着走。 “相国大人不必忧心,我白某人向来说到做到,答应你的金银美人必不会少你分毫。事情在未圆满之前,大人还是要守口如瓶,这好处我自是少不了你!” “公子脾性端正,你还置疑什么,快些着手准备公子敏的归朝大典,若是不从有的是法子治你!”月关咄咄逼人,丝毫不留情面。这个什么楚然虽是一朝相国,却时常鱼肉百姓,吃的肥头大耳,是个不折不扣的贪官。 楚然悻悻的缩着头,再也不敢贪图剩余的五千金,若是惹怒了白公子一干人等怕是小命难保。“如此我先回去准备了。”灰溜溜的夹着脑袋走。 白公子颔首。“月关送客。” 月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相国大人,请吧!记得严守我们的秘密,如今我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若是一个不慎泄露出只言片语,可是会玉石俱焚。”月关恐吓。楚然更是吓的面色苍白,不住的点头。“多谢提点,小的自是识大局,知晓此事严重性,必会守口如瓶,烂熟于心。” 待楚然离去,白衫公子才挑起纱幔。 月关上前。“世子,世子计谋真高。料定了楚太后疑虑极大,寻常的臣子进言必不会听进去,这楚然却非同一般是她的亲弟弟,如此收买,为我们所用,公子敏得以入宫。属下心服口服。” 燕云逸眸子幽深,仿若一潭见不到低的深泉。 “敏儿一日不能荣登大典,我便一日不能安心。楚太后生性多疑,即便是亲生弟弟她亦不会掉以轻心。只要敏儿重新回到王宫,这件事才算尘埃落定。”只怕是回到王宫等着他们的会是更多的危险。不过他早已做好打算无论是再多的危险他都一并扛上,绝不会任人伤齐敏一分一毫。 方出了厢房,肩上便被人不轻不重撞了一下。 “你是何人?胆敢冒犯世子!”月关大声呵斥! 来人慌忙拱手。“小生方才赶路匆忙,不慎撞了公子,还望公子见谅!” 青影素衣,骨簪斜插,脸如桃杏,姿态闲雅。举止若仙,绝非泛泛之辈。 燕云逸出手制止。“小公子自是无妨,我方才也未看路说来我也有错。”又回头望了一眼月关。“月关,以后不得无礼。”月关低头,站在燕云逸身侧。 少年眉眼弯弯,报以笑意。“那就多谢公子了!”施礼欲离去,方走出几步,步伐踉跄跌落在地。 燕云逸慌忙上前扶起,关心问道:“小公子可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会走路都站不稳!”眼神不由落到少年的裤管,伸手掀开裤角。果不其然,脚踝处红肿一片。“原是扭伤了脚踝!是方才撞伤导致的吧?” 少年眸中氤氲着水汽,泫然若泣。“恩,方才不小心所导致,劳烦公子费心了!”燕云逸重新为他整理好衣衫,扶着他起身。“说来也是我,没能好好看路。小公子已然受伤,不妨到我的府邸一趟,我在云莱修行之时略懂医术,这扭伤了脚可不好耽 分卷阅读269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搁呢!不然明日一早可是要浮肿一片!” 小公子痛极难忍,柳叶细眉拧在一起。“那就劳烦公子了!”双手柔柔的搭在燕云逸的双肩,将整个人身上的力量都压了过去。燕云逸妥帖的搀扶着。 “小公子如何称呼?我比你年长,日后你唤我燕大哥就好!” “凌覃!” 正文 chapter174归期(八) 大殿内燃着熏香,丝丝缕缕,缠绕在房梁上端。 隔着屏风,一池莲花密密匝匝开的正盛。水池的正中央,仰躺着一金发碧眼的男子,眉毛斜飞入鬓,袒露出的胸膛结实而又饱满,古铜色的肌肤散发出性欲和霸道的气息。此刻手中拿着一封锦书,喜不自胜。“蓝衷,终于轮到我赎罪的时候了。这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齐敏那小子轻看我!” 坐在岸上的的蓝衷不明所以,伸手接下锦书。“这么说是要借吾国上清珠一用?说是长公主患了眼疾,病入膏肓,药石无医。我这就带着上清珠亲自送到临照!”想起半年前,若非齐敏和燕云逸一干人等,将自己从地宫中唤醒。还协助金灵扫除太后一干势力人等,他也不会同金灵相遇,举案齐眉,偕老同归。 “蓝衷你先不要着急,这上清珠是要送,但是送过去的人选你却不是最佳。此番我要送给齐敏一份厚礼,一份大大的厚礼。”金灵眯起促狭的眸子,嘴角勾笑。齐敏一向说自己小气奸诈,自己更是显得害死齐敏,也不能怪他这般责备自己。两人的恩怨一直不断,此番就要靠眼前的夜明珠重修旧好! “到底是什么计谋?你可知上清珠为吾国至宝,关乎国运。切不可出任何闪失,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蓝衷不由担心问道。他一直肩负守护上清珠的使命,若是离了上清珠他是无论如何也难以割舍。 金灵伸出十指,似是漫不经心的穿过他垂落下柔软的发丝。“你且放宽心吧,上清珠我会交付到最为可靠之人手中。你跟着我还有别的要事做!”说着牵引住蓝衷软腻的手指,双唇封住他的唇瓣,舌尖相触,作一个长长的深吻。 一池春水,晃悠悠,碧波荡漾,好影成双,红烛流满桌案。 —— 齐敏在前厅踱来踱去,心神不宁,不住的张望房外。小云此番出去已经有一天一夜,也不曾告诉家中人,真不知他究竟是怎么想的。虽说燕云逸武功高强,内力浑厚,是四国内数一数二的高手。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更何况临照城中乃是楚氏天下,她为人手段狠戾,若是一个不慎落入楚氏手中,后果更是难以想象。 想到此齐敏更是焦灼万分,简直望眼欲穿。 燕佩风端居桌案,不紧不慢的押了一杯茶。“殿下不妨稍事安歇,逸儿走的时候匆忙也未告知我究竟是所为何事。你这般焦虑也是无济于事!”燕佩风早就被绕的偷换眼花,这齐敏不到时便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不停的念叨逸儿。 燕云逸向来有自己的主张,此番回到燕阴他变的沉稳了许多,一定是事情尚未处理妥当,才迟迟未归! 齐敏一拳砸在门框上。“可恶!早知道我就不应让着小云回家,最好的是时刻和我在一起也不会发生今天是事情了。”只要是离了燕云逸片刻他便心如刀绞,痛苦的难以言状。” 燕佩风脸色微愠,他个做父亲的尚不曾这么担心,怎得齐敏离了自家儿子一副揪心挠肺的样子。“殿下稍安勿躁,逸儿做事向来有主张,必是事情尚未处理好。他回来也不是一时半刻,殿下还是早些回甘棠宫休息吧。明日还要举行归朝典礼,还是要早些做准备。”以是齐敏自小同燕云逸手足情深,殊不知两人早已互相托心,此情非彼情。 齐敏还是不死心的望了一眼大门,最终像是泄气了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就是在此等着了,明日大典若是没有小云参加我宁可不去!”他今时今日所有的辉煌全拜燕云逸所赐,若是没有他亲眼见证自己,这一切的意义又有何在? “你说你这是固执己见,逸儿现不知所踪,殿下何必这般执着苦等。而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燕佩风被气的不轻,众人为齐敏几番筹谋,逸儿这几日,时常不见影踪,定然是为此事奔波不少,这件事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 齐敏却是置之不理心中实是委屈万分,自从回到临照国都,时常见不到燕云逸的身影,终日将自己困在府邸,顾名思义为了自己的安危。自己每日都像是思妇般等待,实是难以忍受。今日不顾侍卫阻挠,也要到御史府一探究竟,小云究竟是在忙什么? 然而,人去楼空,小云根本不再家中,并且外出数日有余。念及小云在楼兰受有 分卷阅读270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重伤,楚氏一族毒辣异常,他便是一刻不得安稳。心急如焚,想要尽早知道小云的下落。 燕佩风哀叹一声,真是拿这小祖宗没办法。同小时候一样,每次自己去看虞莺,齐敏便是像眼中冒着绿光,似将自己吞噬。 门前传来一阵窸窣声,众人齐齐将头探了出。 先入门的是一身黑色劲装的月关,其次是一身洁白云裳,芝兰玉树,翩然若仙的燕云逸。齐敏大喜,跨出一步,却看到燕云逸还搀扶着一人,不由停下了脚步,紧皱眉头。 “小云他是何人?你这些日子去了哪里?怎么一声不吭的没有消息?”齐敏眼巴巴的跟上他,满肚子疑问像是竹筒倒豆子。 燕云逸将凌覃扶着到软塌上。“月关你先取些冰块来,为凌覃消肿。” “是”月关退下。 “对啊,逸儿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可让殿下一番担心,这三番两次来家中寻你。”燕佩风不由道。他实则头痛的紧,每次齐敏来到府上,就要使劲的逼问自己,可是自己也不知逸儿身在何处。自己一把老骨头了可经不起年轻人折腾。 燕云逸将冰块用纱布包裹住,轻轻的敷在凌覃的脚踝。“父亲,敏儿你们过分担心了,我是有要事办理,处理好自是回来了。日后你二人不必过分担心!” 说完此番话,齐敏闻言震怒不已,自己提心吊胆的担心他。好心当成驴肝肺,指着凌覃。“你说的要事便是他!” 正文 chapter175归期(九) 燕云逸有些不知所措,抬起头,不知何事触犯了齐敏。他在外奔波了几日,未曾好好阖眼,再加上凌覃腿伤因他所至,内疚不已,一时不知为何齐敏大为生气。 齐敏抱着手臂,狠狠的盯了两人一眼,气不打一处来。这个什么凌覃也不知从何冒出来的,虽是看似单纯,但他眉梢间暗藏杀机,绝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没错,是我自作多情,这就不打扰世子。小豆子我们走!”一肚子怨气,却也没处撒火,自己明明关心了那人一天一夜,几乎望眼欲穿。谁料那人风风火火回到府衙,对自己的关心不以为意不说,还对一个来历不明之人呵护备至。单薄身形的少年,姿容娇丽,不逊花色,更是让他一肚子窝火。 燕云逸只是沉沉的望了齐敏一眼,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齐敏冷哼一声,拂袖大步流星就要离去。 “哎,我说殿下不一起用了晚膳再走?这都一天一夜滴水未进!”燕佩风望着那急速离去的身影道。他实是琢磨不透这公子敏的心思,方才还挂念着逸儿这会见到自家逸儿却不好脸色,反而怒气冲冲的离去。哀叹了一口气又看向自家的宝贝儿子。“你说方才莫不是那处得罪了公子敏?要不要去劝劝?”燕云逸接下月关递上的湿巾,洁净了手。 “父亲大人不必忧心,敏儿向来性子直,没有大碍。父亲你也早些休息吧,我已然回来,自是无事。”燕云逸不动声色。 燕佩风也不多问,知他自小有主张,不愿意说必是有隐情。“也罢,楚太后下了恩典,明日公子敏从宣武门入宫,正式入祠堂。看来我的转机来了!”只要公子敏正式对外承认为王室贵胄,最好动静响烈,惹得燕阴城民皆已悉知,名声大噪,便离他们的目的更近一步。 “父亲我乏了,此事我早已安排妥当,确保明日万无一失。”燕云逸实是疲惫至极,奔波了数日还未曾有一日安歇。 “月关,好生照顾逸儿,那为父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凌公子且随老夫来,已命下人为你打扫好了客房。”凌覃颔首,望了一眼燕云逸,便一瘸一拐的跟随在燕佩风身侧。 “凌公子,这边请——” 眼见两人越走越远,佯装疲惫的燕云逸忽而精神起来。 “月关你查查这个凌覃,此人不偏不倚正好出现在醉逸轩,还恰巧被我撞伤脚踝。这当中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还是他实为有心为之!”如今他们入了了燕阴城,楚太后一行人对他们更是虎视眈眈,稍有不慎将跌入万劫不复之地。身边所遇之人更是要严加排查,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月关点头,领命,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据内侍小豆子说,公子敏担心世子你安慰,已有一天一夜未曾进食。方才又是那般大动肝火,气冲冲的离去属下真害怕殿下气大伤身。 “恩?”燕云逸蝶翼般的睫毛微颤,眼前浮现那人晶亮的眸子,以及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命厨房准备些清淡的素菜,送到平阳公主府中。对了还要多准备些参汤,安神凝气。”方才只是因凌覃身份不明 分卷阅读271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自己忧心一时疏忽所至。未曾想到反而惹得齐敏大为震怒。回到燕阴诸事繁杂,为顾全大局他再也不能像往日般时刻守护在齐敏身边。 “世子还是放心不下殿下,不过依照殿下的暴脾气若这些吃食怕是远远不够吧?”月关会心一笑。 燕云逸侧目。“你是说?——” —— 齐敏回到甘棠宫就大发雷霆,将家中凡是能砸的都搅和的稀巴烂,想到燕云逸那双淡漠的眸子,对少年呵护备至的关爱他的妒意横生,简直整个人要爆炸。他一向不是小心眼之人,只是想到自己心心念念之人同别人欢好,便犹如将他杀死。 “殿下,你这还未用晚膳,气大伤身,可是要仔细着身子。”小豆子缩着脑袋,提醒道。 齐敏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还是用什么晚膳,小云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就对我置之不理,我还不如就此死去,我不要吃饭,活活饿死最好!”气的直拍桌案,这些日子自燕云逸同他回到燕阴城,两人便不能终日守候在一起。即便是自己到御史府也极少碰到燕云逸。心中失落几重,这下终是得见,却是淡漠疏离,咫尺距离,却犹如天上月,难以企及。 齐敏望去,见来人是月关,怀中挎着一个食盒,别扭的别开脸。 小豆子眼明手快,接过月关怀中的食盒。 “这是我家世子命厨房做的晚膳,殿下奔波了一日,趁热食用吧。”月关将吃食一一摆放在桌案,顿时香气四溢。 齐敏还是仰着头,不带看一眼,一副极为抗拒。今日他是铁了心的绝食,虽看到燕云逸命人送来晚膳,心中有自己已是消了大半的气。但想到他同来历不明的小公子亲昵之状,肚中还是压着一口气难消。 “殿下……”小豆子夹起一块糯米糕放在碗碟中。齐敏冷冷的盯了他一眼,伸手毫不留情的打翻。 “说了不吃!你是没听到我说的话吗?”碗碟接触到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破碎声响,骨碌碌落了一地。 小豆子慌忙低头,俯身收拾碗碟一类。站在一旁的月关不由摇头。看来这公子敏是真的生自家世子气了。 “何必迁怒于他人呢?大家也只是关心你罢了!”门外响起一把熟悉的声音,仿若溪涧,缓缓流入心尖。齐敏抬头,迎面看到心念之人的面孔。一刹那心中涌现无数喜悦,却又收住,依旧别扭的背着头。 燕云逸朝着他二人摆摆手,轻声走到他面前,纤长柔弱的双手盛了一碗粥。“饿坏了吧?这粥我特意命人加了桂圆和莲子,明心清火,你这几日肝火太过旺盛。”十指纤纤,如同花萼张开。 齐敏却是看也不看,任由他端着粥的手悬浮在半空中。 燕云逸见是无果,放下碗碟。“敏儿可是生了我的气?是因为我一生不吭离了这些日吗?”见他固执的伤身子,不由心意松动。 齐敏扭过头,定了他一眼。“你同那青衣公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你是说凌覃?”燕云逸反问,他倒是未曾料到齐敏同自己生气的症结所在竟是凌覃。齐敏怒目看了他一眼。“哼,你老实说那小公子究竟是何人?与我相比究竟好在哪里?口口声声说是有什么要事我看你分明就是私会小相公了!”齐敏咬碎一口银牙,心中实则醋意横生,只要一想到那个什么身若蒲柳之姿的凌覃同燕云逸同出同进便心里吃味。 燕云逸忽而警戒的看向四周,目光锐利,双睫轻颤。“此事并非我有意隐瞒敏儿,只是极为棘手,我不愿你掺和进来。那个凌覃身份不明,我也不知究是何来头,我已命月关查其身份。” 齐敏这才展露出笑颜,执起燕云逸的手,与之十指紧张扣。 “原小云是将计就计,你可知我可为你伤透了心,你日后可不许同他们亲狎来往可好?”自己只想完全占据眼前的玉人,眼中已再容不下沙子。 燕云逸微微怔了下,望着两人紧握的双手出神。“我也是身不由己,敏儿眼看有了曙光,你我二人关系日后必不会再如往昔般。你我只会的是君臣,抑或挚友,其他而言实是承受不起!”不着痕迹挣脱齐敏的手。自从踏入燕阴城便是将命时刻悬在腰间,稍有不慎将会被人小命难保。更何况二人的关系,难以为世人所知。 齐敏闻言,整个人木然,望着空空如也的掌心,还残留着些许那人凉薄的体温。忽而揪住燕云逸的袖口,眼神犀利。“你说的什么?你是想疏远我?燕云逸你可曾记得在兰陵你我二人惺惺相惜,早已约定终身?如今为何有将我推的远远的?你难道只是戏弄我?”他脑中一片混沌,两人相感情笃深,不知 分卷阅读272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为何竟这般疏远,以至于会同自己说这般绝情的话。他心中顿如同刀割,难以言表。 燕云逸依旧是背着身子,眼神清冷,望着窗外皎洁月色。“现如今我也是身不由己,眼看就能拨云见雾,可不能再有任何闪失。”即便是如今狠心绝情,他也绝不回头。“殿下既是不喜我准备的晚膳那便早些安歇吧!”燕云逸拱手,不着痕迹的退去。 齐敏一拳捶打在桌案上,满面阴鸷。 不知为何这才几日不见,为何小云会对自己这般绝情绝义?连着性子也清冷了不少,与昔日对自己呵护备至,判若两人。 正在守夜的月关见燕云逸走了出来,上前为其披上风衣。“世子何不留下多陪陪殿下?我听小豆子说这几日殿下担心世子道茶饭不吃,人也……!”但见燕云逸脸色苍白,面上凝霜结雪,后面的话生生吞咽回喉间。 “走吧,日后的我再也不是以前的燕云逸!”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独自飘散在春风化雨中—— 月关有些摸不到头脑,也不再多言,径直跟在他身后。 —— 月关潜伏在暗楼处,密切观察厢房内人的一举一动。 雾气弥漫,瑞脑金香,海棠屏风后映现一人身影。蒲柳之姿,衣衫半褪,肩头莹白如玉,眸中水光氤氲,犹如樱花般怒放的双唇。月关艰难的移开眼,心里默念,这什么凌覃真是够祸国殃民的,怪不得公子敏视其为尽敌。凌覃与自家世子同行,谈天论地,两人相谈甚欢,只身份尚且不明,比之公子敏乱吃飞醋不知是好了多少辈。 想着想着月关不觉困意袭来,靠着歪脖柳树直昏睡了过去。 “盯梢的人已经睡了,怎么样你这边进展的还算的顺利吧?少司命!”黑衣人从房梁纵身一跃,躬身向凌覃施礼。 凌覃缓缓转身,泼墨般的长发倾泻身后,光河璀璨。忽而眸光聚攒。“恩,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我已取得楚太后的信任,相信稍加时日必能在临照掀起轩然大波。吾王就等着看一出好戏吧!”眼神狠厉,让人不寒而栗。 “既是如此属下这就赶紧回并禀吾王,临照诸事就仰仗少司命了!”黑袍热说罢,疏而消失在黑暗中,无影无踪,像是从我来过一般。 凌覃微闭眼眸,嘴角绽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正文 chapter176归期(十) 纵使疑虑重重,但总归还是要有梦醒的一天。 齐敏起了个大早,一众内侍为他梳洗打扮,漆黑长发编织成小辫再串以金线宝珠,穿上华美的缎裳,脚踏蟠龙云靴。镜中是自己熟悉而又陌生,齐敏伸手却是什么也抓不到。 内侍们纷纷退去,燕云逸举起冠冕走到齐敏面前,四目相触,将冠冕安稳放置在他头顶,亲自摆正衣冠。齐敏不由自主握住他莹润的手心,放置到唇边亲吻。“昨日是我不好惹得小云伤心,小云我们一如往初可好?”他几乎整夜无法安枕,实是琢磨不透燕云逸为何会疏远了自己,或许真的是自己太过累赘这么些年燕云逸终是累了? 燕云逸微阖眼眸,不动声色将手抽了出来。“殿下,宫里轻撵已在府外久候,切莫耽误了吉时!”不咸不淡的几句话,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不出的淡漠疏离。齐敏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整个人像是在开水里烫又像是被冰水淋身,眼巴巴的望着燕云逸疏远自己,哽咽的不能自已。 浑噩间登上了轻撵,一众侍兵层层把手,街上的百姓四处张望,摩肩接踵都来看这位归朝的二皇子。 一转眼,昔日噩梦般的王城越来越近,齐敏被带到王城中心,那里早就搭起了一座高台,如同每年祭祀的仪制。高台周围,朝臣们三五成群的站着,小声低语,没人听得到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正中央的瞭望台上站着一群衣着华贵炫丽之人,齐敏死死的盯着那些人,就是他们令自己这些年间四处漂泊,居无定所,频频遭遇灾难,多次九死一生。 “王上到……”绵软且阴柔的嗓音,穿透人群,使得各色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偌大的广场燕雀无声。齐敏从轻撵上下来,默默的望着走向他的大批人。身后不觉也站满他熟悉之人,燕云逸、魏无遂、燕佩风……这些人一路上陪同自己,护其安危…… —— “王弟总算是回来了!如今我们一家人总算的可以团聚!”齐腾假惺惺的上前执起齐敏的手与他一并登上高台之上。 齐敏盯着齐腾那张肥硕油腻的面孔,少时就是眼前之人屡屡次欺压自己,将自己一次次逼上绝路。好在天无 分卷阅读273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绝人之路,命不该绝,一次次死里逃生。他二人所谓的兄弟情义从来不在,面上的兄友弟恭也只是做给旁人看。 “臣弟参见王上,十年间颠沛流离,如今总算是回家了!”忍着厌恶之感,执着齐腾的手!如果可以真想此刻就揭开齐腾真实的面目。 “既已是回到王宫,那这些年在乡野粗鄙的陋习也应改改。哀家会给你配上教习的内侍官,你务必要好好学习。不要丢了我们临照王室脸。”楚萱不动声色的道。 一如十年前狠厉的模样,妆容精致,雍容华贵,眼底却是暗藏不住的杀机。 “太后教导之事必当铭记!”齐敏俯首称道。 楚萱眉角微抬,眼神犀利。“那便好!” “对了,今日是你大喜之日,只是可惜虞太妃已然痴傻,此刻即便是你们母子相见,她怕是疯疯癫癫已然认不出你来。真是可悲!”不着痕迹直戳齐敏的痛处,难掩眸中的狠辣。 齐敏藏在袖口的双手狠狠攥紧拳头,几乎要面上淡然处之。“也是母妃她福薄命薄,这些年有劳太后对母亲悉心照料,齐敏不胜感激。”母亲虞氏之所以走到今天的地步,全拜楚萱所赐,而在众人面前,维持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假面。 “太后,王上,二殿下,吉时已到还请殿下登台!”内侍官嗓音洪亮,众人人将目光齐齐投向公子敏身上。 祭天的仪式并不复杂,无非是燃烧着名贵的香料,念些祝祷的祷的句子再上三炷香,算是完成。齐敏完成这些,内侍将他的名字刻在石碑上,算是正宗的王室宗亲,也算是认祖归宗。晨风徐来,衣袂翻飞,齐敏眯起眼睛,眸中盛着琥珀色的光泽散发出沉沉的暖意。 这一刻本应是无比自豪而骄傲,齐敏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寂,为了成就自己牺牲了多少人。甚至连同自己朝夕相对,情意笃深的燕云逸都不着痕迹的疏远自己。自己的心就像是破裂成一个洞汩汩的流血,怎么也堵不上那个伤口,眼神不住的搜索四周,只有看到那人恬淡的面容心中方有一丝稳妥。 一切仪式举行毕,内侍展开手中的锦帛宣读道:“献王次子公子敏,永春二年不幸为贼子所掳,在外颠沛流离数十年,幸而上天垂怜。今日归朝,吾王念及幼弟,特封为敏王,赐凝碧宫。”众人听罢,纷纷跪地口呼敏王千岁千岁。齐敏站在高台之上,身上依旧是冷飕飕,手心都是冷汗,早已打湿了濡衫。这王城依旧,只是他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 日后每走一步都是举步维艰,如履薄冰,这看似祥和沉谧的王城之中实则暗藏着无数杀机! —— 齐腾大步流星的赶回凝光殿,掀开珠帘,将正在梳妆的美人拥入怀中。一脸淫笑,双手在桑美人身上游走。 “王上,今日不是太后设了夜宴庆祝敏王归朝吗?怎么您这般快回宫?”桑美人嗓音娇柔,依偎在齐腾身上。齐腾大手一挥,握紧她的腰身,满意不已、“这宴会本王参加不下百余次,都是无聊至极,哪里抵的上美人这软玉温香?春宵一刻值千金,美人咱们就不要辜负这良辰美景了吧!”说着齐腾就要欺身而上,一双肥手更是要解下桑美人的腰封。 桑美人娇柔一笑,翩然避开他的双手。“王上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说到底你们这些男人爱的也只是我的皮囊。若我容颜不再变成垂朽的老妪你是否还会一如往常般喜欢我!”纤细的十指不住抚摸她如玉的面颊,铜镜中倒映出美丽的倩影,多看一眼都让人不可自拔。齐腾将美人再次拥入怀中。“美人好端端说这些丧气的话做什么?本王从始至终爱的都是美人,无关外表。这些年母后手段凌厉,但凡接近我的人无一不是真心待我皆是忌惮我的王权。只有柔儿你不一样,温柔体贴,真心待我!若你变成佝偻老妇我也变作耄耋老人绝不独活。”桑美人这才破涕为笑,忽而眼眸晶亮。“王上,我听闻楼兰有一个镇国之宝,名为上清珠。此珠能使人百年来容颜不变,颜色楚楚,维持年少之姿。相传楼兰上将军蓝衷,便是因此珠在王陵中沉睡二十年容颜亦如少年之姿。我不愿就此衰老,王上何不命人取得此珠?你我二人便不用担心,忍受生老病死,就此分离?” 齐腾露出疑惑的神情。“美人可知楼兰千里迢迢,为一颗怪诞不经的宝珠前往,怕是会惹得天怒人,母那边怕也是不会应允。美人本王再送你些别的宝贝吧,可好?” 齐腾还是不傻,他这些年终日只顾享乐,荒废了朝政,母后对自己多有不满。恰逢齐敏回朝,母后正在愁苦之际,自己若是提出这般寻宝的决定怕是要往火山口上撞。 桑柔不由垂泪。“王上有这份心桑柔此生便是值了,只殿下想做闲散之人,有人偏偏不让殿下做。所以殿下便要成 分卷阅读274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为这王宫中的主人!” “主人? “呵呵……王上口口声声说爱我,我看都是谎言,你爱的永远是你自己。太后这些年早就看柔儿不顺眼,处处为难楚柔儿,我看柔儿也不必活在这世间了,没有王上真心之爱我还不如一头撞死!”桑美人不住的哭闹垂打齐腾的胸口。齐腾终是心意松动。“美人实是冤枉本王了,本王心中装的都是美人,一颦一笑,卓越风情,只母后手段凌厉,凡事以雷霆之势。我也莫敢忤逆,倒是让柔儿吃苦了。” 桑美人倒卧在他怀中已然哭的一枝梨花春带雨,用手绢揩泪。”事已至此,王上可曾想过脱离太后的管辖?王上难道忘了这临照可是齐氏的天下何故为一介妇人处处制肘呢?“齐腾冷不丁听到一样乖巧柔弱的桑柔这般狠厉的言论,慌忙看向四周。“小祖宗你这口不折言,可是会招至杀身之祸!” “死?柔儿并不怕死,怕的是王上一辈子为一介妇人掌控,大权旁落,太后名义上说是为王上分忧国事。实则她自私自利一心想要将临照握在手心之中,任由何人忤逆了她,便会被斩草除根。至于王上她便将你为临照傀儡,表面繁华实则听任王上命令的寥寥无几。”桑柔凑上前去,齐腾全然被她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辞震惊,但同时又感叹桑柔知他,他并非痴儿,母后以雷霆之势扶持自己登基,却全然不将实权放任在自己手中。这所做的一切都烙印在他心中,直到有一天被人击中,仇恨的种子破土而出。 “呵呵——即便的将所有的事分析的透彻又有何用?母后始终握着重权利,本王难以企及,也懒得争抢。只愿同爱妃共同执手,相守一生。” 桑柔不由垂下泪来,柔柔的嗓音。“王上无心争端,可有些人最喜欢做些小动作。这天下你不争便只有死路一条,要做便真正的成为临照之王!” “真正的王?美人究竟是何意?本王不是已是临照之王了吗?”齐腾追问。 “相传得上清珠者得天下!柔儿有一计,王上不妨一试试!”桑柔贴到齐腾耳边,共谋大计。 正文 chapter177归期(十一) “臣妾的意思是,王上不若自己掌权?将太后取而代之!”桑美人大胆提议道。 齐腾吓的倒退了两步,头摇晃的像是拨浪鼓。“使不得……使不得……美人可知道,母后手段凌厉,朝中半数大臣唯母后马首是瞻,她一人早已只手遮天。而你我势单力薄,若公然同母后抗衡,无疑是蜉蝣撼大树,不自量力。美人此事日后你也莫要提及,本王害怕你触怒母后……”他心知肚明,太后早已将临照势力紧紧握在手中。自己哪里有力量与之抗衡,不若做一个傀儡王上,活的潇洒自在。 桑美人眼神犀利,眸光聚攒。“太后只手遮天,如今在临照更是呼风唤雨,女权至上,王上若还是浑噩度日,怕是这齐氏的江山迟早又一天成为楚氏的江山。王上莫不是忘了这江山始终是姓齐的!难道就真的拱手相让给她楚氏?” 齐腾心中猛然一滞,自从父王离世,他便是浑噩度日。母后一手掌管朝中大权,俨然他已成为傀儡帝王。“这些本王又何尝不知,只是眼下母后在朝中的势力根深蒂固,单凭你我二人又如何能与之抗衡?”他不由哀叹一声,牵一发而动全身,若他与太后争权,母子之情不在。 桑美人冷笑一声,温顺的伏在齐腾腿上,三千长发铺满一地,若星河璀璨。“王上若是想掌控大全,臣妾自当极尽全力辅助。王上妾听闻上清珠乃天下至宝,得上清珠者得天下!若能获得此宝,这天下便是唾手可得。莫要说是临照,爬山整个平原四国也不在话下!” 齐腾眼瞪的大大的。“这……美人可是说真的?这上请珠当真又如此大的力量,那为何现如今才现世?” “因上清珠力量太过庞大,楼兰的翡翠城就是因上清珠才得以生机勃勃,成为沙漠唯一的一片绿洲,化腐朽为神奇,相信他也能助王上取得这天下!”细腻的掌心握着齐腾的的手,眼中充满坚定。 齐腾点点头。 秋风乍起,卷起几片落叶,飘散在寒风中。 齐敏不觉拥紧袍服,可身上还是无济于事,依旧寒冷入骨,像是怎么暖也暖不热。到哪更多的是心冷,自从近了燕阴城燕云逸便不再同他亲热,甚至是接连几日不见他的踪迹,每次见到他也是几句不冷不热话。想要再次拥紧那人的手确实遥不可及,想到此他便是心如刀割。 齐敏不觉身子上一重,一件锦袍不轻不重的压在身上,顿时驱散了料峭的秋寒。抬头入眼的的燕云逸精致的眉眼,扑闪着修长浓密的睫毛,交织迷离。方才的的低沉心情,顿时一扫而空,齐敏眼神晶亮,握紧燕云逸的手心 分卷阅读275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小云,你怎么来了?我还想着要到你府上寻你,这手怎么这般凉呢!”不住揉搓着他的手心,鼓起腮帮子,轻轻的哈气,希望能为他取暖。 燕云逸微微的怔住,随即面无表情的收回手。 “殿下,随着我走一趟吧!” 齐敏望着离去的衣角,心中怅然若失,像是跌入了万丈深渊,深不见底。“我们这是去哪里啊?小云你近日究竟的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如果是做错了你跟我说我可以改的!”他心中思绪万千,实是不知燕云逸为何疏远自己。 “殿下多虑了,你我日后只会是君臣,也只能是君臣。”淡淡的几句话说不出的疏远。齐敏攥紧了拳头,一拳打在路旁的树干,树叶簌簌落在两人身上。“你说什么?谁要同你做君臣,燕云逸?我想和你花开并蒂,交颈鸳鸯,你不要自欺欺人!” 燕云逸扑闪着睫毛。“不是我自欺欺人,是殿下自欺欺人,从一开始我的使命便是守护着殿下,如今回到宫中步步维艰,如履薄冰,殿下还不小心自己的一举一动。”齐敏闻言心下一喜,不顾受伤的手,搂紧燕云逸的腰身。“我知道了小云的是在关心我的安危,所有才疏远我对吧,我真傻还以为小云是真的不想搭理我了!”齐敏伏在燕云逸身上轻嗅他身上的竹木清香,便觉得心下安稳异常。 燕云逸的手停驻在半空中,最终搭在齐敏的腰身,长长叹了一口气。“殿下……” 齐敏搂的更紧,将脸直埋在他的脖颈处,略带哭腔的嗓音。“我不许你叫我什么殿下,不许你这么生疏的称呼我!你不知道,你的一声殿下,叫的我的心都要裂开。”说着执起燕云逸的柔荑放在他的胸口处。“你感受到吗,是我的心,我的心整个都是你的!你若是想要我恨不得至今刨给你!” “你……你这是何苦?”燕云逸心意松动,可是他并不能松口……一旦是守不住自己心,他知他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是二殿下吗?真的是二殿下回来了?”突然传入一个女音,两人赶忙分开了彼此,一致往台阶上看去。只见是一宫妆打扮的嬷嬷,眼神直直的望着齐敏。 “颦儿姑姑?你是颦儿?”眼前的嬷嬷不是别人正是齐敏少时的奶娘,母亲虞氏的陪嫁延缓颦儿。 颦儿含泪点点头和齐敏抱做一团。“殿下长大了,这眉毛这眼睛简直先王和如出一辙,感谢上苍,夫人也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说道母亲,齐敏又是一阵锥心之痛。少年之时,无故被人劫持,他甚至未能同虞氏道别,荏苒十年也不知母亲现在的景状。 “母亲……母亲她现在如何?”齐敏哽咽不已,回到燕阴半月,他也未能打听到母亲的消息。那楚氏向来跋扈,更是容不下母亲分毫,想来母亲这十年间也未必好过。 颦儿抹着香帕。“殿下,燕世子里面请,哦不对现如今应称殿下为敏王了,夫人昨日知道欣喜不已呢!” “颦儿姑姑不必拘泥,敏儿始终是以前的敏儿,姑姑喜欢叫什么都好。”颦儿欣慰的点点头。 一踏进屋内便觉得清凉蚀骨,罗衣不御寒。 “这屋内怎么没有烧炭火?母亲身子骨向来弱!一到冬天非是要燃上上好的银炭。”齐敏道。只觉得屋内清凉的狠,噬骨的冷,他都难以忍受,更何况常年体弱多病的母亲。 颦儿却又是红了眼圈。“内侍们私自克扣了月银,别说是夫人以前用的银炭,就连木炭都要算着过日。” 齐敏不由握拳。“可恶,肯定是那个什么楚氏,只要有我们母子在这世界一天她就不肯放过我们。母亲这些年为了我实是受尽了委屈。”一个本享尽王宠的夫人,丈夫暴毙,儿子被人劫持,她一个单薄瘦弱的女子能走到今时今日实是不易。 “放心吧,迟早有一天我会助你拿到本该属于你的东西,这临照很快就要变天了!”燕云逸拍拍他的肩膀,眼神坚毅的看着他,不容置疑。 “咳咳……是蘋儿回来了吗?怎么如此嘈杂!”厢房内传来一阵咳嗽声,是熟悉的嗓音,每一个声节直击齐敏内心最为柔软的深处。 “母亲——” 虞莺转身。 母子相遇,泪水已千行。 正文 chapter178情殇 已经不知道过了有多少个日夜,监狱里到处都是灰蒙蒙的,入眼皆是一片灰暗,不见一丝光亮。燕云逸靠坐在墙边打坐,眼睑闭合。本洁白的缎裳上遍布血迹和灰尘,骨结分明的手心不停的有血迹流出,在地上汇聚成一片溪流。 哀默大于心死 分卷阅读276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 燕云逸全然察觉不到身上的痛楚,只是心口有一个地方在汩汩的流血,像是千万只蚂蚁啃食,生命正在被蚕食殆尽,前途渺茫看不出一丝的光亮。 只这一切都是自己选者的结果,从一开始选者了守护,便是想着将一切抛诸脑后,生命更是置之度外。结果也是冥冥注定,禁忌的爱,难以言叙的伤情。太过沉重,国仇家恨,痛极全身,相望却不能相守。 “噗!”一口鲜血吐出,燕云逸苦苦的笑了,用袖口擦拭掉嘴角的血迹。他试图念清心诀,然而这几日脑海中总是挥之不去两人幸福的掠影,在云麋山的那段时光,远离世俗喧嚣,两人每天相守在一起。过着恬淡宁静的生活,看着齐敏一天天长大,逐渐身量挺拔甚至超过自己。大抵是他那段最为幸福的时光,如今看起来过去的时光一去不复返。 清心诀也全然失效,他已不再能清心寡欲,内心早已被齐敏占据的满满的,不留下一丝一毫空余的地方。 牢房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燕云逸猛然抬起头来,身上不觉一寒,仿佛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虞莺被大片侍女簇拥,款款而至,眯着凤眸,搜索着关押在监牢中的燕云逸。挥手间,命人打开的牢锁。 伴随着一阵锁链声,燕云逸彻底清醒,他正欲起身,便是一阵眩晕袭来。半月来频频遭受酷刑,体无完肤,更是心力交瘁,他早已到了油尽灯枯之状。自他谋逆起,便抱着必死的决心。 “臣身子不适,不能施礼,还望太后恕罪。”燕云逸支着秋水剑才强强没有倒地,每说的一个字,都像是从牙关中狠狠咬出。 “无妨,这些日子你也吃尽了苦头,这身子怕也是折腾到了极限。燕云逸哀家说你怎么就这么想不。敏儿已册封你为我临照相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竟还谋反,妄想成为临照王?哀家承认你为敏儿称王实是劳心劳力,十年相守,一朝祈盼,怎么就这么想不开,一失足成千古恨!” 虞莺痛心疾首,责备正襟危坐的燕云逸。 燕云逸缓缓睁开眸子,定定的望了一眼面前妆容精致,穿着雍容华贵的妇人。他从未觉得人心险恶致此,尤其是敏儿的生母,自己的父亲爱了一生的女人。可望而不可及,穷其一生,嫁作他人妇。 开口嗓子磨的声疼,喉间不断涌现鲜血的腥甜。“呵呵……太后何必自欺欺人,我这相国只是个空架子,徒有其表吧,大权您一直把持着,从不肯落入我的手中。册封相国当日您更是极力反对,我与王上之间越走越远,难以逾越的鸿沟,全拜太后所赐。如今我谋反,身陷死狱,万劫不复,太后除掉了我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虞莺顿时觉得面上无光,身上也逐渐发冷,涂满丹蔻的十指慢慢攥紧。“大胆,燕云逸你要是敢在敏儿前面搬弄是非,大放厥词。我便让你受上一万种刑罚,直至你体无寸肤。要不是念在你是开国功臣,你身上那会是那些小痛小伤,哀家早就命典狱长大刑伺候,所以你的一言一行更是要格外小心。”人前端庄典雅,人后变成恶鬼,一点点的蚕食燕云逸指缝间沙粒般流失的生命。 “太后我知你眼中容不下沙子,况我大限已到,您不必在此惺惺作态,燕某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只要有在的一天您永远不会安心。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燕云逸微闭上眼眸,心中悲凉到了极点。 “好很好,一个阶下之囚还这般猖獗,哀家本想着留你一条小命,如今看来大可比必。燕云逸你怪不得我,你本前途似锦个,才华横溢非要同我敏儿那般禁忌的关系。我的儿子是临朝的君王,君临天下,我是不会他的生命中有任何污点。而你燕云逸,你个病态之人诱使敏儿铸就大错,你该死!”虞莺简直愤怒到了极点。 虽得知燕云逸同齐敏之私情,难忍怒气,但念及其父燕佩风为三朝元老,在他们母子落魄之际不离不弃。有以雷霆之势将齐敏推上王座,解救他们母子于水火之中。如此大恩,实难回报。但母亲是自私的她今生已失去挚爱的夫君,不愿再失去自己的儿子,更不愿齐敏日后因为癖好,为万民唾弃,成为邻国家的笑柄,这是她所不能忍受的。 燕云逸苦笑,不觉又是一口鲜血吐出。脸色苍白至极,似乎一阵风都能将其吹倒。“太后明鉴,还请太后给我一个痛快,也省的在您面前遭弃。”他下定了必死之心,若他不死,齐敏必会想尽一切办法将自己设法救出。虞太后早就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必不能忍受,他不愿齐敏为了自己同自己母亲反目。 更何况,兰陵王雪冉那边催的紧,凌覃一直阴魂不散,一步步将自己逼进绝路。如今他已是穷途末路,不能再同齐敏守护这大好山河。 分卷阅读277 相国总在套路我 作者:Sober “好,这是你咎由自取,这般伤残的鬼样子,即便是出去了也是废人一个。也罢,你死了便不会有人走露了风声,敏儿也不会有那些心思。”颦儿,将我为相国大人准备的酒水奉上,相国大人一世潇洒,风姿卓越,却不行正途,不然哀家也不会这般狠心!” 颦儿双手端着酒盏,颤巍巍,不住抖索。望着眼前的脆弱不堪的昔日相国,那么一个谪仙般的人儿,怎会遭遇到这种事。她虽是下人,但也知燕云逸不是那种叛逆臣子,这其中必有隐情。 这王城之中看似繁华,实则藏匿着见不得光的秘密。 乌云遮日,星光暗淡。 燕云逸睁开双眸,手指却沉重的抬不起分毫。 “燕云逸你还在犹豫什么?你不是想一死了之吗。哀家这就成全你,你死后这世间再也没有你这个人存在!”只要燕云逸一死,自己的敏儿便再唔后顾之忧,她临照才能护佑百世。虞莺几乎双眸子噬血,内心激动。 燕云逸眼角滑落一滴泪珠,木然的接过酒杯。眼前不由浮现十年前自己同齐敏相见的情景。 “呵呵……” “是谁,不要装神弄鬼,快些出来!”少年冲着半空中张牙舞爪的比划着匕首,虚张声势。 “你这剑法毫无章法可言,但也依稀见你有些底子,只是教习你的师父有所保留,你可愿拜我为师?日后同我一起习剑!” 少年头扬的高高的。“你可知我是王室子弟,就凭你,能有什么能耐?” 初见两人针锋相对,齐敏对自己抱有怒气,后生死相依,惺惺相惜! 燕云逸扬同,一饮而尽,此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