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承欢》 分卷阅读1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娇宠承欢》作者:猫说午后 文案: 重生前,沈欢日日望着玉树临风的项竹,自觉不孝,义父对她那么好,她居然怀了不该有的心思。 重生后,沈欢望着风流倜傥的项竹,更觉不孝,义父对她那么好,她居然没看出来,他早怀了不该有的心思。 上辈子眼睁睁看着他娶别人,这辈子,媒婆又来了…… 媒婆:某某家的小姐丽质天成…… 沈欢:义父,太好看的不顾家。 项竹:那就算了。 媒婆:某某家的小姐家世显赫…… 沈欢:义父,家世太好的难伺候。 项竹:那就算了。 媒婆:某某家的小姐贤良淑德…… 沈欢:义父,贤淑的一般没情趣。 项竹深笑:你懂什么叫情趣? 重点强调:无血缘,前期只有亲情,后期会解除义父女关系,不涉及乱.伦,更不涉及恋.童!!! 本文属于温馨小甜文,非打脸爽文向。 内容标签:重生 甜文 主角:沈欢,项竹 ┃ 配角:项家一干人等 ┃ 其它:甜文,宠文,重生文 ================ 1、01 ... 义父去世的这半年光阴,大抵是沈欢十六年里,过得最暗无天日的半年。 沈欢的贴身丫头成璧,立在桌边,揽了衣袖,夹起盘中一片青笋,放在沈欢面前的食碟里,柔声劝道:“姑娘多少再吃些吧,这般下去,身子该耗虚了。三爷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姑娘这般作践自己。” 话音落,成璧的目光落在沈欢昔日灵动如光澜般的面颊上。这半年来,成璧看着沈欢郁郁寡欢,她身量本就纤细,如今更是瘦的连三爷送的镯子都带不住,她如何能不忧心? 沈欢闻言,眸中沉沉无光,她拿起筷子,呆滞的夹起盘中的青笋,送入口中,索然无味。 沈欢放下筷子,素日轻灵的声音中隐带哭腔:“我吃不下。菜都撤了吧!我想一个静静,你不必跟来。” 说着,沈欢站起身,走出房门,来到院中。盈盈行至院中梧桐树的秋千上落座。傍晚昏黄的阳光,透过梧桐大片的树叶,洒在她的身上。 沈欢望着项竹亲手栽下的梧桐树,回想起陪在项竹身边的点点滴滴,这一刻,沈欢忽然很后悔! 自打三年前,项竹娶了高氏后,沈欢便常与项竹作对,他说东,她便故意往西。没错,她恋慕项竹,高氏的出现,无疑将她情愫初开的美梦,彻彻底底的击得粉碎。 从那以后,她没法儿再对义父笑脸相迎,她做不到看着他娶别人,她更做不到大度的去祝福他! 每每见到项竹和高氏,她就难免联想他们二人夜里房中的情形,于是,面对项竹,沈欢心里那股无名火,便也越窜越大。 若是早知项竹会走的这么早,这三年里,她一定不会惹他生气,不会跟他作对,可是,斯人已去,后悔又有什么用? 就连义父过世的那日,她都因为赌气,没在身旁。她不是故意的,那日高氏来了,一进屋便握了他的手,她看不下去,就先出去了,怎知,不过片刻功夫……义父就…… 想着,沈欢的泪水再次落了下来!义父病得蹊跷,他素来身子强健,每日清晨都有练习强身健体的剑法,怎会说病就病?沈欢心里,对项竹的死因,一直存疑,但又找不出什么头绪。 这时,院中一人钻进了沈欢泪眼模糊的视线,沈欢拭去泪水,凝眸望去,来者正是项家嫡长子——项名! 沈欢不由疑惑,他来做什么? 项名来到沈欢面前,负手而立。三十六岁的项名,眉眼间,满是成熟男子的精明。他望着眼前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眸中竟闪过一丝贪婪! 项名突然出现,又是只身前来,沈欢觉得有那么一丝不妥,不由后退一步,侧过身子行礼:“大伯!” 项名‘唔’了一声,问道:“昨日你义母又叫你过去?” 沈欢点点头,目光落在廊下的矮子松上。项名复又问道:“可又是为了你的婚事?听说你义母相中的,是她的侄子高绍义?高绍义前些日子刚在少府卿手底下领了差事,前程不错。” 沈欢闻言冷笑一声:“义父过世后,义母便看我不大顺眼。将我嫁给她侄子,不过就是为着我名下,义父留给我的那几十间商铺。我若嫁,那些铺子必也随我入了高家。待目的得逞,还不知高家会如何将我弃如敝履?” 话及此处,沈欢不由去看项名的神色,告诉项名高氏的打算,沈欢是故 分卷阅读2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意的。义父是项家庶子,自打义父过世后,这位嫡长子,没少打义父留给她的财产的主意。若他知道高氏打算将她嫁入高家,为了财产,想来也会阻止,倒也能替她挡上一阵子。 项名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目光落在眼前少女明媚动人的脸庞上,只听他压低嗓音徐徐说道:“我倒有个法子,即可保住项竹的财产,又可解决你的终身大事。” 沈欢蹙眉,隐隐觉出不对来,项竹临终前怕有人动歪心思,她保不住赖以生存的财产,将很多事宜都托付给了他的至交萧朗玉替她把持。有萧朗玉护着,这也是高氏和项家人为何不敢明目张胆夺取的缘由。 项名与项竹,项名是嫡长子,项竹是庶出,同父异母,多年不和,沈欢自然不会觉得项名会为她着想,他想出的法子,无非也是利己罢了。 思及此,沈欢冷声道:“不必大伯相助,义父留给我的,自有萧叔父替我照料。且义父待我恩义深重,我自是要为义父守孝三年的,终身大事,现在提及未免早了些。” 项名早就觉察到高氏这几日的动作,身为项家人,他可不想项竹的财产落入他人手中。项名唇角勾起一丝冷笑,高氏到底是女人,女人做事就是拖沓又蠢笨。他若是高氏,便直接将人送上花轿,还哪来这么多事? 项名看着眼前容貌清丽脱俗的沈欢,眸色愈发暧昧。如今没了庶弟护着,项名对这个养在他们府上的孤女,丝毫没有忌惮,区区沈欢,不过就是个被项竹宠坏的小姑娘罢了,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如今人在项府,她的命运,还不是他说了算? 项名复又上前一步,靠近沈欢,眸中贪婪的渴望愈发明显:“若真守孝三年,你都十九了。女子年华易逝,想来项竹在天之灵,也舍不得你平白误了年华……”说着,伸出手,暧昧的去摸沈欢的脸颊。 沈欢眉心一跳,不由后退一步躲过。这项名究竟是要做什么? 项名手凝在空中,看着沈欢警惕的神色,不由收回手,含了玩味的笑意,开门见山:“高氏要将你嫁去高府,想都不要想!项家的财产,只能是项家的!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妾室!” 沈欢闻言,心火上涌,冲的她脑袋发木,她压下怒火,冷言反问:“我是你庶弟的义女!大伯此举,不怕惹人耻笑吗?” 项名闻言,朗声笑起,神色更加鄙夷暧昧:“耻笑?我是你名义上的大伯如何?项竹还是你义父。我就不信,像你这般的小美人,日日养在身旁,项竹会没碰过?” 沈欢闻言,一阵深切屈辱感漫上心头,义父清俊优雅,不染金玉,是真君子,她怎能容忍项名如此恶意的揣测? 沈欢一双灵动的眸宛如利剑,一字一句沉声道:“大伯谨言慎行!义父霁月人物,谦谦君子,怎会如某些人那般行止龌龊?” 项名闻言,笑的愈发讽刺,声音不由拔了一个高度:“霁月人物?谦谦君子?你有什么好装的?” 沈欢不由蹙眉,丝毫不掩饰神色间的厌恶,怒极反笑:“我装什么了?” 项名嗤笑了一声,沈欢竟还在装傻充愣!项名摇摇头,不由将话挑破:“高氏初入项府时,对你多好?为何后来转了性子?高氏是项竹枕边人,怎会不清楚项竹的心思?” 沈欢暗自回忆,这么些年,她从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意,义父对她那么好,那么那么的好,好到让她觉得她不该对他起这种心思,过去那么多年,沈欢看在眼里,项竹真如女儿般疼爱她,假如让他知道她的心思,他一定会很失望,更是不敢叫外人看出半分! 沈欢愈发不解,她是喜欢义父,可是那也只存在与自己心间,她和项竹清清白白,从未有半点出格之举,项名何以这般认为? 见沈欢面露不解,项名愈发觉得有趣,她居然还能死撑着不认:“看你年纪虽小,这心思到重,到此时居然还演的下去?项竹心里有你,不止我,高氏也心知肚明,否则她何以后来苛待于你?” 沈欢闻言,如遭雷击!傻傻的怔在原地。‘项竹心里有你’,这六个字,久久萦绕在沈欢的脑海里,字字犹如重拳捶心!不可能的,若是项竹心中有她,为何她半分也没瞧出来? 项名神色愈发暧昧,微微俯身,凑到沈欢面前,哑声道:“项竹又不是圣人,你与他独处的时候那般多,像你这般美人,项竹能忍住不碰?我也是过来人,自是明白情不自禁四个字。你放心,让你做妾,我自不会亏待你,亦不会因你与项竹的事在日后轻视你。” 沈欢气的全身发麻,双眸通红,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大伯再与义父不和,也不必拿这种事来辱他名声,当 分卷阅读3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真下作,叫人听了恶心!”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识抬举!项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从怀中抽出一本手账,朝沈欢扔去:“我下作?你且瞧瞧,你霁月风光的义父,是个什么心思?” 这本手账,是他命家厮从高氏整理的项竹遗物中偷出来的,本以为是项竹财产的账目,怎知……哼,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知晓项竹的心思,左右沈欢也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女子,不如顺道收了,既得美人又白得几十间商铺,何乐不为? 沈欢不解的捡起脚边的账目,义父过世后,账目基本都移交到了她的手上,这本又来自何处? 打开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一切,让沈欢彻底怔住。这里面哪里是账目,而是项竹的随笔,字迹不拘一格,洋洒随意。 “今日生辰,欢儿居然给我绣了有一对仙鹤的帕子,绣的歪歪扭扭,活像两只火鸡,且不说帕子是女孩子的物件,仙鹤可是驾鹤西去之意。” 泪眼模糊了眼前的纸页,前面都是她小时候,那时,项竹是真当她女儿看待吧。沈欢忍下泪意,翻到最后的几页,迫不及待的看去。 “虽成了亲,可为何没有高兴地感觉,兴许我这人,天生于风月上寡淡。” “欢儿也不知怎么了,最近总是顶撞我。女孩子大了,心思也多了,我竟不知该拿她怎样才好?” “欢儿刚过了十五岁生辰,今日父亲提醒我,该给欢儿找个人家,可……我为何不愿呢?到底是养在身边多年的孩子,许是舍不得。” 最后一页,项竹的字迹明显虚浮,想来那时,他的身子已经……沈欢饮下泪意,凝眸看去,只见上面写到: “许是人只有到了最后,才能看明白很多事,才有勇气承认心中的感情。可惜,上苍从不给我们再来一次的机会。欢儿自我成亲后,便事事与我作对,我说东,她偏往西!我为何早些没看明白这孩子的心思?还是我明白,却骗自己不明白……说到底,我不明白的,还是自己的心思!枉我白活二十九载,于情之一字,竟如此参不透,当真可笑……”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摆在沈欢的眼前!沈欢如遭雷击,彻底怔住!他知道,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更想不到的是,项竹心中,居然有她的一席之地,早知如此,何必痛苦那么多年?可是,如今知道了又能如何?他已不在人世!沈欢心中被巨痛席卷,心一阵阵的抽搐着,她明明是有机会的,却因自己的不敢争取,生生的错过! 这贼老天,为何要这般戏弄她? 沈欢捧着手账,泪满脸颊…… 项名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小美人,伸手扳过沈欢下巴,出言粗鄙:“没了义父,还有大伯,总是会有人疼爱……” 话音未落,但听“啪”的一声脆响,项名的左脸上多出五道红红的指印! 沈欢怒目圆睁,丝毫不见半分软弱,项竹将她捧在手心养的那么好,不是让她受人欺辱的,若是她随意让人欺负了去,当真觉得对不住项竹的疼爱。沈欢一字一顿道:“你如何能与他相提并论?我不许你侮辱他!” 这一巴掌,抽起了项名心中的怒火。素知沈欢被项竹娇惯,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不受半点委屈的主,竟不知她大胆至此,居然打他! 怒火与欲.火齐聚,彻底唤醒了项名心中那只狼!他眸中泛着火焰,他倒要看看,一个弱女子,在他一个强壮的男人手下,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项名眸中烧起饿狼一般的绿光:“我有没有侮辱他,试试不就知道了?倘若你还是处子之身,我去项竹坟前赔罪便是!” 说着,项名用力拉过沈欢,俯身在她光滑的脖颈上吻下,少女身上清淡的香气,像火苗一般窜上项名的身体,彻底将他点燃。他一把将沈欢推倒在梧桐树下,用力压了上去,伸手便去撕扯沈欢的衣领! 沈欢绝望的大声哭喊,可成璧刚被她打发走,项府其余人等,早就得了项名的指示,谁会前来救她? 沈欢慌乱中摸到一块石头,想都没想,抓起来直接往项名头上砸去! 项名“啊”的一声,捂住了额角,鲜血顺着他的半边脸流下! 沈欢趁机站起身,慌不择路的逃跑。这一打,项名的怒火更加浓烈,顾不得头上的伤,起身便朝沈欢追去! 沈欢裹紧被项名扯坏的衣领,发髻凌乱,泪满脸颊,紧紧握着项竹的手账,跌跌撞撞的往前跑着,项名紧随其后,项府家丁,远远看到便躲了起来! b 分卷阅读4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r   沈欢被追到了汀兰院高墙的角落里,再无去路! 跑到这里,沈欢已是囊中之物,项名放慢步子,步步朝她逼去:“你跑啊?你还能跑去哪里?” 说着,项名上前一把攥住沈欢肩头,将她抵在高大的墙壁上,再次将沈欢死死钳制。 许是方才跑到太过慌乱,沈欢忽觉腹痛难忍,痛到渐渐没了挣扎的力气。 项名亦是觉察到沈欢挣扎的力气小了,他啃咬着沈欢的脖颈,呼吸粗重:“这才听话。我就喜欢听话的女人。” 这时,项名忽然觉出不对来,怀中的纤细身姿,为何如此绵软无力,他不由放开沈欢,那一刻,沈欢一口黑血吐了出来,尽数染在了项名肩头! 项名震惊的放开沈欢,脚下不由后退一步! 沈欢脱力的软倒在地,再次呕出一口黑血,看着地面上吐出血迹的颜色,沈欢明白过来,她这是中了毒。 是谁要害她? 疼痛越来越强烈,凄凉的笑意,漫过沈欢苍白的脸颊,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恍惚间,一方清俊如竹的身影,烙印上她的心间! 她早在七岁那年就该死了,是项竹让她多活了这么些年,如今项竹不能再护着她,这世上便没了她的位置! 沈欢躺倒在地,傍晚最后一丝余晖也落下了远方的山头,沈欢用尽力气,紧紧将项竹的手账攥在手里,意识最终陷入了黑暗。 也好,这样也好…… 阴司黄泉,义父,你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预收文《买个皇帝揣兜里》点进专栏求预收啦,文案如下: 这是个情场高手女主vs高情商腹黑男主的故事 说起江焕,京城无人不耻,无人不笑。 长得是国色天香的脸,生得是遭人轻贱的命! 江焕这辈子嫁了四回!见识了各种形式的渣男,并深得其味! 老天都看不过眼,于是江焕重生了。 重生后的江焕,帕子一甩,不嫁了!收拾前世渣男的同时,准备养几个面首,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江焕买回了那个宛如谪仙的琴师…… 脱下对方衣服的当晚,江焕看到了琴师贴身的篆名佩玉——叶适!江焕咽了口吐沫,该不会是前世扮猪吃老虎,拐走了梁朝江山的叶适吧? 叶适眯眯眼:怎么不继续脱了? 江焕心肝乱颤:若不然先缓两天? 2、02 ... 烟阳镇,又名花镇。 镇子不大,宛如翡翠的浣花河穿镇而过,两岸长满玉兰树,每年春天玉兰花开遍浣花河畔,繁盛而不簇拥,夺目而不庸俗。 如今已是盛夏,玉兰已败,葱郁的绿叶大片的装点着浣花河,目光所及,处处是蓬勃的生命力。 这日晚间,夜幕已临,蝉鸣阵阵,晒了一日的苦热稍见退散,出门纳凉的男女老少,摇着蒲扇,在自家门前有说有笑,怡然自得。 浣花河下游玉兰林外的民家小院里,宋氏端着一碗刚刚煮好的姜汤从厨房出来,盈盈行至院西侧沈欢居住的小屋里。 宋氏二十七八的年纪,那弯柳眉间隐见丝丝愁意。沈欢这孩子前些日子贪玩落进浣花河里,所幸这些日子没有下雨,河水不急,李嫂家的孟女又救得及时,这才保住沈欢一条命。 沈欢是胞姐唯一的女儿,如今才七岁,正是花骨朵的年纪,竟险些让她折损在冰冷的河水里。想到此,宋氏眼眶泛红,心中不禁一阵后怕,不由打了寒战,手一颤,手中的姜汤险些洒出来。沈欢若真有个三长两短,她便是跟着一起去,也不能抵消心头对姐姐的愧悔。 宋氏敛一敛心绪,掀起门帘走了进去,但见榻上,被子隆起一座小山,还不住地颤抖着,里面时不时的发出一阵阵‘咯咯’的笑声,显然是憋不住才发出来的。 宋氏见状,更忧心了。本以为这孩子受了惊吓,怎么也得好好哄几日,怎知,自打沈欢醒来,傻了半日后,便开始笑,总是偷偷窃喜,那模样,怎么看都像是捡了极大的便宜,半分没有死里逃生的惊恐!莫不是呛水伤了脑子? 宋氏将手中姜汤搁在窗边有些掉漆的矮柜上,行至沈欢塌边落座,面上漫过一丝即宠溺又无奈的微笑,伸出手,将沈欢罩在头上的被子取了下来。 一张白皙可爱的小脸映入眼帘,一双黑丢丢的大眼睛,望着宋氏提溜直转,任谁一看,便知这是个机灵的孩子。 沈欢一见尚在人世的姨母,心中像抹上了一层甜甜的蜜糖,蜜糖从她心底溢出来,在嘴角绽开一个甜暖的笑 分卷阅读5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意。沈欢翻身起来,跪在榻上便扑进了宋氏的怀里,细细短短的手臂紧紧抱住宋氏的脖子,拖着长长的尾音,撒娇地喊道:“姨母……” 前世,母亲早逝,宋氏后来因为通奸,被夫家的族人给浸了猪笼,自那以后,沈欢再也没有一个可以撒娇的女性长辈!如今重生回来,看着活生生的姨母,沈欢心里,那是一百个高兴! 宋氏无奈的笑,沈欢自呛水醒来后,便愈发的黏她。宋氏抱住沈欢娇小的身子,轻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 沈欢七岁的身子里,装着十六岁的魂儿,面对姨母这么哄孩子的动作,虽然很想笑,却也莫名的享受。 半晌,宋氏取下沈欢勾着她脖子的手臂,柔声哄道:“姨母喂欢儿喝姜汤好不好?”到底落了水,虽是盛夏,还是驱驱寒的好,女孩子若是落下寒症,等上了岁数便是受不尽的苦处。 沈欢望着宋氏,梳着一对双丫髻的小脑袋,乖巧的点了点。 宋氏起身去拿了姜汤过来,用勺舀了,放在唇边吹一吹,又试试温度,方给沈欢喂下。 沈欢就着宋氏喂汤的手,一口一口的喝着,望着眼前温柔的姨母,脑中思绪横飞。 这样温柔贤淑的姨母,相夫教子,怎会因为通奸被浸猪笼?那样生生窒息而亡的凄惨,是前世深深纠缠着沈欢的一个噩梦,每每想起姨母惨死,心中便如刺进了一根锋利尖锐的刺,刺的沈欢生疼。 前世幼时的记忆早已模糊不堪,只隐隐记得一些大事,可是细节,沈欢这几日想了许久,也没能想起来。 她只记得,宋氏是在她被项竹收养的两年后惨死的,宋氏走后不出三月,姨夫杨显便迫不及待的娶了一个寡妇过门,但杨显跟那寡妇没过多久日子便和离了,过了些时日又娶了一个,然后不到两年又和离,总之,前世沈欢死的时候,杨显已经娶了第四个! 前世,姨母的死,义父的死,都成了她难以磨灭的遗憾,重来一次,要紧的人都还在。沈欢暗自咬唇,黑丢丢的双眸中闪过丝丝坚定。这一次,她一定要护着他们,让他们好好活着,除此之外,她也一定要找出前世给她下毒的人,然后跟自己在乎的人们,好好地生活下去。 义父和她的事,都在几年后发生的,先可放放,当务之急是姨母! 按照前世的记忆,项竹来此找她尚有一月时间,那么这一月里,她要查清楚姨母惨死的始末,她实在不信,温柔贤淑的宋氏,会与人通奸。 宋氏喂完沈欢姜汤,让沈欢躺好,拉过被子给她盖上,掖好被角,叮嘱她好好休息,便掩门走了出去。 刚喝完姜汤,沈欢肚子里暖烘烘的,这暖,是疼爱她的姨母一点点喂进她嘴里的,想着宋氏方才喂她时的关怀和宠溺,沈欢的心里也暖烘烘的,嘴角不由挂上一丝甜甜的笑意,不多时,便陷入了梦乡。 也不知睡了多久,沈欢耳中隐约钻入女人痛苦的哭喊声。 沈欢身子一凛,便从梦中惊醒了过来。细细听去,竟是姨母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男人的咒骂声。 沈欢的心狠狠揪起,一把掀开被子,跳下榻,随手抓起一件衣服便出了自己房门,往姨母房中跑去。 沈欢夺门而入,但见宋氏倒在地上,满脸泪水,鬓边的发丝已被汗水打湿,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左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渗出丝丝血迹。表弟表妹两个小小的孩子紧紧蜷缩在墙角,大气也不敢出,只能低声抽泣。 杨显正要俯身去撕扯宋氏发髻,沈欢眉心一跳,夺步上前,护在姨母身边,厉声道:“弟弟妹妹尚在此处,姨夫这是做什么?” 被沈欢挡了,杨显更气,抬起手正要向沈欢脸上抽去,忽地想起他还要用沈欢去换刘员外的那五两银子,不能伤了她!想着,便生生将扬起手落了下来,背在身后,攥成了拳头! 杨显气的胸口起伏不定,一张脸狰狞变形,出口骂道:“你们家的女人倒是长本事,一个个都敢忤逆家中主人!” 宋氏连忙将沈欢拦过,侧身护住,声音因恐惧而颤动,却字字坚持:“刘员外家的次子自小便烧坏了脑子,你要将欢儿卖去给他做童养媳,岂非是将欢儿推进火坑?你要卖,便先打死我!有我在一日,你休想送走欢儿!” 杨显眼睛瞪得更大,撸起袖子,一手叉腰,一手越过沈欢头顶,指着宋氏骂道:“反了你了?我才是这个家做主的!老子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哪有闲工夫养你的娘家人?你当老子不敢打死你是吧?你看我敢不敢?”说着掀开沈欢又要上手。 乍听童养媳二字,沈 分卷阅读6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欢这才想起,当初杨显将她卖了五两银子,给刘员外家做童养媳,后来还是项竹找来将她赎了出去。虽然当初在刘家不过半月功夫,但受的罪也并不少,那傻子极坏,总是掐她,打骂她。 沈欢暗自咬牙,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让杨显得逞!只要再撑一月,等项竹来了,便可以解决这些事情!眼下,要先从这疯子手中救出姨母。 沈欢低头看一眼伤痕累累的宋氏,死死的压制住心头的怒火与恨意,扬起一张天真的脸,对杨显道:“姨夫说的可是那个有钱的刘员外家?他们家那么有钱,这是好事啊,欢儿愿意去,这样就可以天天吃水煮鱼了。姨夫你不要打姨母了,欢儿愿意去。” 宋氏一惊,双手攥住沈欢的肩头,一把将沈欢扳过,满面的惊异:“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绝对不可!” 宋氏哭肿的双眼紧紧的盯着沈欢,夹杂着质疑与迫切的规劝,仿佛希望她此时此刻便能看清自己日后的处境,不要被那些劳什子迷了眼。 沈欢看着这样的宋氏,满心里都是心疼,她如何不知宋氏的心思,可是,她无法告诉宋氏自己的打算,只能生生的忍下来,待事情做成,姨母会明白的。想到此,沈欢暗自咬唇。 杨显巴不得沈欢自己愿意去,他本来还打算强行将人抱走,如此一来省事多了,一听宋氏阻止,杨显赶忙打断:“你看看,你这婆娘还没一个七岁娃娃识时务。”转头又看向沈欢,脸上挂上一丝油腻腻的嬉笑,哄道:“欢儿乖,去了天天都有水煮鱼吃,姨夫明日就送你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某夜…… 沈欢:嗯……这样不好……(扭动~~~) 项竹:别动,再动进不去了…… 沈欢:嗯……(继续扭动) 项竹:再动绑起来! 沈欢嗔:项竹你敢! 项竹一巴掌抽过去:项什么竹,叫爸爸! 233333333333来自作者君突如其来的恶趣味…… 3、03 ... 沈欢看着杨显这幅哄着她跳火坑的小人嘴脸,强按住心头的恶心,对杨显说道:“可是欢儿落水后,身上的病还没好,今日还在咳嗽,若是这样去,刘员外会不会以为欢儿有病,嫌弃欢儿?” 杨显一听,不由恍然,对啊,这丫头前些日子落水,还没彻底好全,若是这样病恹恹的送去,刘员外以为这孩子身子有疾,反悔了可怎么办?那不是白亏几两白花花的银子嘛? 看杨显犹豫,沈欢赶忙跟上:“而且欢儿才来姨夫家里几日,很久没有见姨母,想多陪陪姨母。欢儿虽小,却常听人说,去了夫家便是夫家的人,很难再伺候家中亲人,所以,恳请姨夫,让欢儿再呆一个月!一月后,欢儿身子也好透了,到时候再同姨夫一起去刘员外家!” 杨显闻言,微微皱眉,一个月就一个月吧,一个月吃不了多少粮食!杨显打量一眼沈欢,这么小的孩子,也跑不到哪儿去。 杨显思量片刻,便同意了,既然沈欢这么甘之如饴,想来也会感念自己这份恩情,毕竟那样的人家,不是人人都能嫁过去的。 既如此,何不顺道跟沈欢多嘱咐几句,以后若在刘家得了好处,他也能跟着沾沾光,想着,杨显眸中闪过丝丝精光,仿佛真的看到了沈欢拿着刘家白花花的银子,送到他手里头的情形。 杨显心情明显好了不少,忙对沈欢嘱咐道:“那就一个月后。姨夫给你找了门好亲事,欢儿可不能忘了姨夫的好,以后做了少奶奶,可要记着姨夫的恩情,常送些吃喝来,知不知道?乖。” 说着,便要伸手去摸沈欢的头顶,这猥琐的笑和动作,沈欢甚是眼熟,不偏不倚,这幅模样,像极了前世临死前项名的动作神态,沈欢心底不由腾起一股恶寒,从脚后跟升起一股子麻意,直直爬上后脑勺。 沈欢实在恶心得紧,本能的后退一步躲过。 杨显的手尴尬的凝滞在半空中,颇有些不快。沈欢也不惧怕,睁着黑丢丢的大眼睛,乖巧的解释道:“欢儿还病着,莫要过了病气给姨夫。” 原是如此,七岁孩童的话,杨显没有怀疑,收回手,说道:“既如此,欢儿早些回去休息吧!” 说罢,杨显走到墙角两个孩子面前,停下脚步。 两个孩子看见他,不由眼露恐惧,身子后撤,但听杨显对表弟杨庆骂骂咧咧道:“男娃娃家家做的什么小气样儿,跟个没用的女娃娃似的,跟爹回去睡觉。”说着,强行拉过杨庆的手,往里屋走去,并没有理会一旁同样惧怕的小女儿杨珍。 杨庆噙泪的小眼睛,不住地回头,眼巴巴的望着身后的母亲,不情不愿的被杨显拖进了内室 分卷阅读7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 杨显走后,沈欢忙扶起姨母,赶忙查看姨母的伤势:“姨母你怎么样了?” 这时,两岁的表妹杨珍也跑了过来,一头扎进宋氏怀里,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宋氏心疼的抱着孩子,泪水不住地往下流,嫁了这么一个人,她还能如何,以前的日子,往后的日子,不过都是一个熬字罢了。 宋氏一手抱着杨珍,一手摸着沈欢的脸颊,喃喃道:“欢儿放心,姨母会想法子,会想法子……”绝不能让姐姐唯一的女儿被那杀千刀的卖了! 沈欢闻言,只能口头上应着,心头却是无奈,姨母又能有什么法子,前世她总归是被杨显卖去了刘家。沈欢心里头明白,姨母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即便有心帮她,又能使上多少力呢? “地上凉,姨母先起来再说。”沈欢扶起宋氏,两岁的杨珍也懂事的搀扶母亲。 宋氏本欲先送沈欢回房,这时,里屋传来杨显带着强烈不满的喊叫声:“还在外头作甚?赶紧打热水进来。” 宋氏闻言,眉宇间瞒过一丝凄凉。沈欢更是蹙眉,前世她小,并不懂人情世故,今生再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形,心中才能理解姨母的处境。 天下女人,谁不愿遇上一个知冷知热的良人,可大部分时候,生活里更多的是细碎的折磨,像贴身的衣物里揉进尖锐的针,时时刻刻刺着你,扎着你,却又摆脱不得。 “姨母快去吧。欢儿自己能回去!”说罢,沈欢放开宋氏的手臂,睁着圆丢丢的大眼睛看着宋氏:“明日欢儿再给姨母擦药。欢儿走了。” 宋氏看着沈欢隐如院中黑暗的小小身影,心中即心疼又欣慰,姐姐唯一的女儿,无论如何她也要试试,但是仅凭她一人,是无法对抗杨显的,为今之计,只能求一个人帮忙了……想起那个人,宋氏的心中,隐隐泛起一股酸涩。 沈欢躺进被窝里,心烦意乱。距离义父到来尚有一月时间,这一月里,要如何让姨母脱离这个火坑?要不,让姨母自己去跟杨显提和离?沈欢叹口气,显然行不通。 如今有两个孩子,即便杨显万般不好,姨母也是会忍耐着过日子的。沈欢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很多女人,明明丈夫是个很差劲的人,却还要一日日的挨着过日子?难道就是因为孩子?可是有这样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成长又能有什么好处呢?自己每一日都活在痛苦里,做不完的家务琐事,还要伺候一个大爷,何必呢? 想着,沈欢不由气恼的狠狠拽了一下被角。杨显那种薄情寡义的小人,有什么放不下的,前世姨母去世不过三月,便娶了那个寡妇。 寡妇?想到此,沈欢眼睛一亮,前世杨显娶那个寡妇娶的那般手脚麻利,想来是早就勾搭上的,既然姨母不会提和离,让杨显休妻总是可以的吧?就是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杨显和那寡妇勾搭上没有? 看来,这几日,要好好留心下杨显,倘若他真跟那寡妇不清不楚,那她就有法子了,她自己当然办不到,但是有一个人却可以,想着,沈欢心中浮现出南无清俊如竹的身影,嘴角不由勾起一个暖如阳春的笑意。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院中便传来宋氏打水的声音。沈欢迷迷糊糊的醒来,穿戴妥当,走出了房门。 宋氏坐在井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把青菜,正在摘洗。 沈欢揉着眼睛,心中不解,今日姨母怎么起的这么早?杨显做着给镇上药材铺运货的活计,时有时无,最近自己也不出去找活,整日躺在家里,全靠姨母摆的面点摊子维持家中生计,平时宋氏天蒙蒙亮方起,这会儿天还黑着呢,姨母怎么就起来了? 沈欢走上前去:“姨母早。” 宋氏抬头:“欢儿醒了?” 沈欢点点头,从旁边拿起一根萝卜放入木盆里刷洗,边问道:“姨母今日怎么起的这样早?” 宋氏忙将食指放在唇间,示意沈欢禁声,不由警惕的去看身后的房屋,但听里面静悄悄,宋氏才放下心来,压低声音道:“姨母今日要去找一位旧相识,让他帮帮欢儿。” 旧相识?沈欢好像隐隐明白了什么,心中“咯噔”一下,忙问:“男的女的?” 宋氏垂眸:“男的。以前住在娘家隔壁,自幼相识,你娘亲也认得,去年才知道他现在也在烟阳。” 沈欢越听心越凉,忙问:“姨母和他常见吗?” 宋氏闻言失笑:“去年摊子上碰到的,叙了几句,他跟我说了如今的住址,说有事可去找他。人家这么说无非也是客气几句,我还能真去不成?后来也就在 分卷阅读8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摊子上见过几次。” 沈欢听了不由放下心来,毕竟前世宋氏的死因便是通奸,乍听到姨母要去找一个男的,当真惊着了沈欢,不熟就好。沈欢复又问道:“那姨母这次去找他,可是为了欢儿的事?” 宋氏迎上沈欢询问的目光,欲言又止,半晌,方才说道:“你姨夫无非就是为了钱,姨母想去找这位相识借点,倘若借到了,欢儿就拿着钱去找你姨夫,就说是你母亲留下的。”杨显得了钱,应该就不会往沈欢身上打主意。 沈欢闻言,感念宋氏的同时,又无比无奈,杨显那般贪得无厌的人,又怎会因为得了一笔钱而放过他,对于他而言,得到一笔,卖掉自己还能再得一笔,何乐不为? 这时,宋氏将洗好的菜收进篮子里,对沈欢道:“欢儿再去睡一会儿吧。姨母做好饭菜,等你们起来,去厨房热了吃。”说着,端着菜篮往厨房走去。 沈欢站着没动,虽说宋氏和她那位旧相识没什么关系,但沈欢还是放心不下,小跑几步追进厨房:“姨母,今日欢儿陪你去吧?” 宋氏边勒围裙,边安抚道:“你身子刚好,还得多休息,姨母自己去就成。” 沈欢闻言,脑筋一转,故意在自己眼中蕴起一层孩子般的忧愁:“躺在家里几日了,欢儿都闷坏了,姨母就带欢儿去玩儿吧。求求你了姨母。”为了效果逼真,沈欢伸手扯住宋氏衣角,来回摇摆。 宋氏最是无法抵抗小孩子撒娇的模样,想想也是,自打沈欢落水,已经好几日没出过门了,今日顺道去透透气也好,便同意了沈欢的提议:“那出去后可不能调皮,要听姨母的话。” 沈欢连连点头。宋氏摸摸沈欢的头顶:“厨房油烟大,欢儿先回屋去。” 沈欢应下,走出厨房。刚走到院中,正欲回房,忽地从院外飞来一枚石子,不偏不倚的打在沈欢后背上。 沈欢蹙眉,心头不快,虽然不疼,但委实吓她一跳,不解的回头,向石子砸来的方向望去。 作者有话要说:  项竹:居然敢卖我夫人? 项竹瞪一眼杨显,转头看向抱着一盆子水煮鱼吃的正高兴的沈欢,忽然觉得荷包有点紧。 项竹看向杨显:还是卖了吧。 沈欢:……(假爹果然靠不住!) 今儿刷微博,看到旧新闻,法国有只叫‘欢欢’的大熊猫怀孕了!我就说嘛,女主小名看着有点眼熟…… 4、04 ... 但见院子的矮墙外,隔壁李嫂家的孟女巧姐儿,将一盏小灯笼放在院墙上,旁边斜立着一把铁锹,小臂平摊在墙上,露出脖子以上,正冲她挤眉弄眼呢:“小欢欢,你好些了吗?” 看着眼前粗眉大眼,生得结实的少女,沈欢有些没反应过来,重生回来后的这几日,沈欢日日待在姨母家里,没有出去过,有些想不起这是谁。 寻着前世的记忆,半晌后,记忆终于和眼前的少女重叠,这是巧姐儿,她儿时的玩伴,她落水时,还多亏巧姐儿救了她。 沈欢脸上漏出惊喜的笑容,忙跑了过去,垫着脚尖,趴在矮墙上,喜道:“我好多了。巧姐姐,你怎么这么早出门?” 巧姐儿的圆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你没事儿了就好。好几日没下雨了,我娘让我去果园里引水,所以起得早,方才路过瞧见你,就来看看。” 沈欢嘻嘻笑着:“巧姐姐救了我,还没来及跟姐姐道谢呢,改日我和姨母去你家中看你,要好好感谢姐姐的救命之恩。” 听沈欢说起宋姨,巧姐儿眼神不由黯淡下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沈欢见状,不解的问道:“姐姐不高兴吗?可是有什么事儿?” 巧姐儿犹豫片刻,到底岁数小,藏不住话,朝院里看看,神神秘秘对沈欢说道:“饮马巷钱木匠家的寡妇你知道吗?是个极不要脸的,你让宋姨提防着。我听我娘说了,你家当家的趁着宋姨出摊,常往她家里头跑,我娘他们都说不让宋姨知道,但我寻思着,这么过分的事儿,宋姨蒙在鼓里怎么成,你可记着知会宋姨一声。” 果然已经勾搭上了!正中沈欢下怀,勾搭的好,这一勾搭,她就有法子救姨母出火坑!沈欢忙对巧姐儿说道:“好勒,姐姐放心,欢儿定会知会姨母。” 巧姐儿露出松快的笑意,仿佛解决了一件大事儿:“那成,找你就这事儿,我先去果园了,等你好了带你到果园捉蛐蛐去。前几日我捉了几只,都可大个儿了,编了草笼子放在家里头,到现在还叫唤呢。” 沈欢自是早就过了捉蛐蛐的岁数,奈何如今七岁的身子,也只能装着一副激动不已的样子应了下来:“好嘞!巧姐姐你快些 分卷阅读9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去吧,过些日子我去你家里找你。” 说罢,巧姐儿取下灯笼,扛起铁锹,跟沈欢别过,去了果园引水。 巧姐儿走后,沈欢又回屋小眯了一会儿,待宋氏做好饭,一同用过后,沈欢便陪着宋氏一同出门。 出门时天已亮,太阳还未升起,东方远处的山头上,泛着一点点朝阳的红晕,街道上有几间商铺已经陆续开门,早点摊子也摆了出来,蒸笼里冒着腾腾的热气。 约莫半个时辰后,沈欢跟着宋氏,来到了烟阳城西的一处民居门外。 门前挂着两个被太阳晒得发白的红灯笼,黑木的大门,白色的高墙,墨色的飞檐,一看便知家门主人略有些薄底,总之,比沈欢那姨夫家强多了。 宋氏站在门前,踟蹰不定,两手交在腹前,指尖在袖中相缠,拧的发白,往昔的回忆一点点的漫上心头。良久,宋氏眼睑微垂,双唇紧抿,似是鼓足了勇气,叩响了宅门。 沈欢看着宋氏这样的神色,心下微有些困惑,姨母为何这般踟蹰?未及多想,但听门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越来越近的声音,木门“吱呀”一声开启,一名身着苍色直裰、续着胡须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后。 男子一见宋氏,眸中不由露出一丝惊喜,脱口而出道:“兰妹?” 乍听到儿时的叫法,宋氏心底泛起一股子温热,当年,若非上辈的恩怨,这声兰妹合该是伴她一生的称呼,一时间如今生活的苦涩尽在心头涌现,宋氏眼眶微红,又怕被男子看出端倪,不由遮遮掩掩的后退一步,低头福一福身子,道:“徐哥,今日前来拜访,唐突了。” 徐介宣见宋氏这般客气的模样,不由正色道:“这是什么话?你何时来找我,都不唐突!”话音落,两下微微尴尬,徐介宣似乎也意识到如今二人的身份,说这样的话不合适,不由接着补充解释道:“呃……我的意思,认识那么多年,你不必跟我这般见外。先进屋。” 宋氏忙道:“不了不了,我瞧着前街那家茶室的茶不错,不如咱们一起去那里坐坐。” 沈欢知道,姨母这是为了避嫌,她已嫁做人妇,去别的男子家中,终是不妥。 徐介宣自然明白宋氏的意思,便点头同意,出来锁上院门,一同去了前街茶室。 三人围桌坐下,要了一壶茶,徐介宣坐在宋氏对面,看到了宋氏眼角的伤,以及肿起的脸颊,不由蹙眉道:“他又打你了?” 宋氏垂首,嘴角含了一抹无奈的笑意:“都习惯了。” 他的兰妹,幼时他是何等的爱护,如何能忍受看到宋氏脸上的伤?徐介宣压住心头的火气,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眼睛滴溜溜转的小娃娃,孩子年纪小,想来是听不懂的,于是便没有顾忌什么,说道:“当年,都是上辈的恩怨,如今你我父母皆已不在人世,我发妻已故,又无儿女,你大可以和离……” 宋氏赶忙打断道:“徐哥!”自幼相识,宋氏何尝不知徐介宣的为人?又何尝不知自己如今的处境?可是她有两个孩子,而且,就算她提出和离,杨显也是不会答应的,说不定等她的又是一顿毒打。 一想到杨显那厮翻脸不认人的模样,宋氏不由打了个寒战,打心底里惧怕,条件反射的拒绝道:“这样的话,徐哥以后莫要再说了,被人听去,对你我都不好。” 沈欢听完这段对话,简直惊呆了,原来姨母还有这么一个青梅竹马。沈欢不由细细打量了一番徐介宣,正所谓相由心生,徐介宣从神态到举止,都看着比杨显强了很多,就是不知道人怎么样?但是姨母似乎跟他自幼相识,也算知根知底,姨母有难处的时候,会想着来找他,想来是个靠得住的人。 徐介宣也知,想说服宋氏跨出那一步,非常的难,而且杨显那边,需得从长计议。思及此,徐介宣岔开话题道:“兰妹今日来,可是有事?” 宋氏叹口气,伸手摸了摸沈欢的后脑勺:“欢儿是姐姐唯一的女儿,姐姐夫家败落,姐姐也操劳而亡,欢儿只能送到我这里。可是,我也是嫁了人的女子,做不得主,杨显竟要将欢儿买去刘员外家,给他的次子做童养媳,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求你。” 徐介宣看了看沈欢,是个好看又机灵的孩子,转而又问宋氏:“需要我怎么帮你?” 宋氏双手在桌下不由拧紧了衣袖,支支吾吾道:“我寻思着,杨显也是要钱,所以,我想跟你借点儿银子,让欢儿拿给她姨夫,想来他得了钱,会放过欢儿。” 徐介宣听完这个想法,无奈笑叹:“小人贪利,不如一点一点的给他,吊着他的胃口,倘若一次性给全, 分卷阅读10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发现这孩子身上无利可图了,他还是会打发了她。” 这话沈欢无比赞同,这时,徐介宣从怀中摸出几两碎银子,放到宋氏面前:“这是三两,我今天出门就带了这么多,你先拿回去用,改日你出摊的时候,我再给你送来。对了,你等我下。” 说罢,徐介宣起身出了茶室的门,不一会儿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颜色花样时兴的两匹布,也放到了宋氏面前:“你这身衣裳,看你穿了有些时候了,这两匹布你拿回去,重新给自己做身衣裳。” 怕宋氏不收,徐介宣接着补充道:“哦,前些日子去布庄收账,掌柜短些银两,就用两匹布抵了,我家又没有女眷,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给你拿来。”其实,这是他专门买给宋氏的,但怕她不收,只能编了这么一个借口。 宋氏心下感念,低头看看自己袖口边都毛了的衣衫,不由脸红,她也确实该换身衣裳了,于是便没有拒绝:“多谢徐哥!” 沈欢不由感叹,这徐介宣当真比杨显强了很多倍,就是不知道他若是娶了姨母,还能不能待姨母这么好?也不知道前世姨母被浸猪笼的事,跟这个徐介宣有没有关系,但是看眼下,他们之间是没什么的。 反正,让宋氏离开杨显,这件事沈欢做定了,至于眼前这位是不是姨母的良人,沈欢还得好好考量考量。 又寒暄了几句,宋氏便带着沈欢和徐介宣告辞。 回去的路上,沈欢向宋氏小声儿问道:“姨母,你是不是喜欢刚才那个叔叔啊?” 宋氏的脸刷的一下涨得通红,忙伸手堵住沈欢的嘴:“姨母早已嫁人,欢儿莫要乱说。”心却砰砰直跳,仿佛藏在心底的秘密被人一下子扒开晾在了光天化日之下,好在,沈欢只是个孩子,宋氏赶忙嘱咐道:“这话欢儿以后万不可再说,尤其是你姨夫面前,否则会害惨姨母的!” 沈欢赶忙点头,心里却不住地偷笑。死过一次的沈欢,如今可是看得开的很,什么礼义道德,都是浮在天上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有踏踏实实自己过高兴了,才是实打实能握在手里的。 就像她和项竹,前世清清白白,还不是被人诬陷诟病,反正不管怎么做,该骂的人还是会骂,还不如坐实了,至少自己没啥遗憾。如今,姨母这事也一样,即便如今姨母这般守礼,最后还不是落了个浸猪笼的凄惨下场,倒不如离开杨显,痛痛快快的活几年。 但是宋氏没有沈欢这般死过一次后滋生出来的勇气,所以看不开,放不下,左右摇摆,踟蹰不定。沈欢看一眼身侧容颜憔悴的姨母,心中的计划逐渐完善起来。既然姨母不敢做决定,那就让她伸手推一把吧。 当然,她自己是推不动的,这要等项竹来才行,她心心念念的义父啊。想着,沈欢嘴角漫上一丝笑意,暗搓搓的激动,万事俱备,只差项竹,义父啊义父,你快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义父登场好不好?好不好嘛? 5、05 ... 沈欢看着宋氏手中的两匹布,微微一笑,其实,她不需要姨母帮忙救她,只要等义父来了,她的问题就可以解决,何必还要给杨显银子,浪费! 想着,沈欢拽一拽宋氏衣角:“姨母,欢儿寻思着,今日那位叔父说的话很对。如果姨夫拿到钱,还是会将欢儿卖了,反正姨夫答应了一个月后再送走欢儿,不如就等一个月后,再把钱拿给姨夫。” 宋氏静思片刻,觉得沈欢此言有理,便应了下来。宋氏将沈欢送回杨家所在的路口,便自去了面点摊子。 日子无波无澜的过着,沈欢每日就在家教弟弟妹妹认物,陪他们玩耍,偶尔和巧姐一同出去转转,便也无事。 这些日子的沈欢,一到夜深人静时,就无法平静。日子每过一天,沈欢期待的心情便浓一分,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就变得更长。 七岁那年,初见项竹的记忆早已模糊不堪,甚至她都有些不记得那些时候发生的事。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项竹的呢? 沈欢细细回忆,竟有些想不起是什么时候。对他的感情,就像做胭脂时熬出的花蜜,本来很清淡,但随着小火慢慢的烹煮,花蜜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前世和他一起生活的每一日,就是那熬花蜜的小火,他对她关怀多一分,沈欢心底的情义便浓一分,她浸泡在有他呵护的生活里,待她自己惊觉之时,对他的爱,早就浓郁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前世他离世的那半年光阴,沈欢对他的想念,皆化成一把把钝刀,一点一点的在她心头割着,往昔爱得有多深,当初痛得就有多深。 十六岁的她,那时整夜整夜 分卷阅读11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的睡不着,到后来开始大把大把的掉头发,眼泪也不知流了多少,到后来,双眸酸涩,再也流不出泪,随之而来的是视力逐渐变弱…… 那半年思念的折磨,失去他的每一份痛苦,如今沈欢回想起来,心仍隐隐作痛,压的她心口发闷。沈欢翻了个身,黑暗中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很快,她就会再次见到他,这一次,她一定要记得清清楚楚,记住他们的初见,记住……今后和他的一切回忆…… 距离项竹到来还有半个月。这日下午,刚到申时一刻。沈欢正在院中陪弟弟妹妹。 她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土地上写了一个庆字、一个珍字,学着当初项竹教她的样子,教弟弟妹妹认自己的名字。 这时,隔壁的巧姐儿跑了过来:“小欢欢,开门,是我。” 沈欢扔下手中木棍,前去开门。巧姐儿一进院门,便将沈欢拉到一旁,微有些气喘,深吸一口气平了平气息,神神秘秘的说道:“你姨夫又去那个寡妇家了。我方才亲眼瞧见的!” 沈欢一听,忙问:“你知道那个寡妇家在哪儿吗?” 巧姐儿连连重重的点头:“知道,我带你去看!”说着就要拉沈欢走。 沈欢忙拉住巧姐儿:“不成。姨母出摊儿去了,我得看着弟弟妹妹。” 巧姐儿松开沈欢,自顾自的王杨庆和杨珍身边走去,边走便说道:“这有什么难的。先抱去我家,我娘在呢,让她看着。”说着拉过两个孩子往门外走。 两个孩子和巧姐儿平日也是见熟了的,所以不怕她。沈欢想想,确实可以,以前她没来的时候,姨母白天就会把弟弟妹妹送去隔壁李嫂家,李嫂会帮忙给看着。 于是杨庆和杨珍被送去了隔壁,沈欢和巧姐儿跟李嫂打过招呼后,俩人便一同往饮马巷而去。 到了饮马巷,巧姐儿将沈欢拉倒街头拐角处藏好,指着一家紧闭的红漆木门说道:“那就钱木匠家,如今就钱寡妇自己,带着两个儿子。” 沈欢连连点头,四处看看,以便认下地方,后面好找。巧姐儿继续说道:“你姨夫一进去,那寡妇就打发了两个儿子出去玩儿,当真是没皮没脸。” 沈欢看看十一岁的巧姐儿,听她说出这话来,不由觉得十分有趣。前世有这个场景吗?似乎没有,沈欢隐隐记得,前世她落水后没几天,便被送去刘家了!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申时刚过,酉时时分,那紧闭的黑漆木门开启了一条缝儿,她的姨夫杨显伸出个头,警惕的四处看了看,然后“哧溜”一下从门缝儿里钻了出来,佯装一副路过的样子,大摇大摆的从街上走过。 沈欢第一次干这种事儿,心怦怦直跳,见杨显出来,不免有些紧张,拉起巧姐儿就跑,巧姐儿险些摔一个趔趄,小欢欢力气怎么忽然大了啊? 跑了几步,沈欢又定住脚,巧姐儿险些撞上她。一来二去,巧姐儿颇有些不高兴道:“小欢欢你做什么啊?” 沈欢道:“咱们现在最好先别回家,等我姨夫回家后再回,撞上可就不好了。” 巧姐儿点点头,也对。于是俩人又在街上随便逛了逛,估摸着杨显差不多到家了,俩人才往家里走去。 也不知怎的,适才还快活着的沈欢心头突然漫上一点奇特的感觉。越临近姨妈家,这种感觉就越发的明显,甚至有些不舒坦的揉揉心口,引得身旁的巧姐儿侧目,顺道还问了几句,不过沈欢搪塞了几句便将此事揭过。在路口与巧姐儿分开,沈欢也只是强打着精神笑闹两句。 她原也以为这样的心悸没什么的,至多是重生的后遗症罢了。 可等沈欢到达家门口时,她才发觉,好像那样的心悸只是在提醒着她——他来了。 那个她朝思暮想,深深眷恋的他…… 院中那方背影,迎风而立,修长俊逸,夕阳暖黄色的余晖,洒在他月白色的直裾上,袍角绣着几枚疏离的竹叶,随风冉冉翻飞…… 那道暖阳,将他的身影不断的拉长、拉长,卷着她、缠着她,坠入了一场深不见底的迷梦…… 那一刻,沈欢眼中再也看不到别人,耳中也听不到旁的声音,仿佛整个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了眼前的俊逸身影。她足足看了九年的身影,魂牵梦绕了这么久的身影。 她怎么会忘记? 怎么会认不出? 是他,真的是他! 沈欢望着他的身 分卷阅读12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影,像是中了魔障,短短几步路,她却像抽空了全身的力气,傻傻的站在原地,定定的望着他…… 似有温热的液体,划过脸颊,一滴滴的浸染脚下的土地。 还是宋氏先看见了自己的外甥女,侧过头,笑盈盈的向她招手:“欢儿,你回来了?快进来,这位是你们沈家的故交,特来看你……”宋氏的声音像是几百丈外传来,沈欢听得飘渺虚幻,眼里只有他的身影。 项竹顺着宋氏的目光回头,见到门外身着绣白梅粉色衣衫的小姑娘,嘴角不由勾起一个温和的笑意——像化入沈欢心中的涓涓细流,流淌过她的全身,占满了她的心房。 项竹的目光落在沈欢脸上的那一刹那,沈欢的心一瞬间停止了跳动,目光锁在他的五官上,久久不能回神。 在她前世记忆里,项竹一直是那么高大沉稳,无论何时都是值得依靠的臂膀,正因如此,项竹也是她永远可望不可及的人,她的义父,是最亲的人,却也是离她最远的人,爱不能言,痛不能诉…… 然而,此时此刻,她以十六岁心智,见到二十岁的项竹,从过去对他的印象中跳了出来。二十岁的项竹,少了一份成熟,多了一份青涩,眉宇间少了一份沉稳,多了一份青年的蓬勃。 唯一不变的,是他自始至终,清俊优雅的身姿,温和如暖阳的笑意! 项竹看着眼前傻乎乎看着他的小姑娘,以为她是认生,不由脱口问道:“你便是沈欢?” 熟悉的声音! 九年来让沈欢无比安心的声音! 这一刻,沈欢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如夏日午夜的倾盆大雨倾泻而下,她三步并做两步向他跑去! 沈欢一头扎进项竹怀里,小小的身子,紧紧抱住项竹紧窄的腰,连同前世的半年,沈欢堆积了许久的想念,在这一刻彻底冲破心房。 小姑娘的眼泪,像浣花河的潮汛一般,彻底淹了项竹! 她抱着项竹,放声大哭! 那些眼睁睁的看着他娶别人的日日夜夜,那些失去他的日日夜夜,终于过去了,终于都过去了! 沈欢埋首进项竹的衣衫,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以及隔着衣衫,他身体传来的温热,让沈欢逐渐确信,这不是梦,他真的来了…… 他再也不是前世只能仰望的人,临死前知晓了他的心意,这一世,沈欢没有任何顾虑,她要他只属于她!想着,攥着项竹衣衫的小手,复又紧了些。 项竹看着抱着自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姑娘,俊逸的脸上满是惊异,这……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项竹向宋氏投去询问的目光! 宋氏尴尬的笑笑,其实,她比项竹还不解!宋氏只得上前拉沈欢,第一次见面就抱着人家又哭又闹的,算怎么回事:“欢儿,快放开!” 奈何沈欢就是死死抱住项竹不撒手。项竹看着橡皮糖一样黏着自己的小姑娘,又好笑又无奈。 这时,和项竹同来的项竹至交,萧朗玉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笑着打趣项竹:“谦修,真没看不来,你这么招孩子喜欢。”虽然这喜欢表达的很别致。 谦修,是项竹的字。 项竹伸手摸摸小姑娘梳着双丫髻的后脑勺,实在对这突如其来的眼泪,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么哭可怎么行?看来得先把小姑娘哄好。 6、06 ... 当他的手盖上自己后脑勺时,沈欢不由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渐渐止了哭声,只是方才哭的太厉害,还在不住的抽噎。 项竹见小姑娘看自己,黑丢丢的大眼睛里挂满晶莹的泪水,显得小姑娘的眼睛愈发明亮。项竹双手轻轻捏住沈欢瘦小的肩头,将她从怀里拉起,然后在她面前蹲下,月白色的衣摆,落在了地面上。 项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七岁的小姑娘,一见自己,就能哭成这个样子?但见着这么一个可爱又机灵小姑娘哭,他委实舍不得。 于是他看着沈欢,尽量让声音温柔,徐徐讲道: “说是有一个师爷,胸无点墨,一心想升官发财,为了巴结讨好上司,特地设了丰盛的酒席,宴请县官。喝酒时,师爷讨好地问‘太爷有几位公子?’县官不假思索地说‘有犬子二人,你呢?’县官反问,可把师爷难住了。他暗暗想:县太爷还谦称自己的儿子为‘犬子’,我该怎么称呼自己的孩子呢?寻思了一会儿,你猜他是怎么回答的?” 项竹模 分卷阅读13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仿着故事里师爷和县令的语气,用角色扮演般的方式,讲了出来! 沈欢心头的激动还没平复下去,脑子有点乱,对他的话非常不解,怎么这会儿还讲上故事了?她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项竹,只得摇摇头。 项竹冲着小姑娘抿唇一笑,模仿着师爷傻傻的模样:“那师爷只好答道‘我有一个五岁的小王八’。” 沈欢闻言,破涕为笑,想着自己还满脸泪水,赶忙伸手去擦,心中笑嗔,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哪用他这般哄? 见小姑娘笑了,还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擦眼泪,项竹总算松了一口气,嘴角挂上了一抹笑。 宋氏听了项竹讲的笑话,不由侧身抿唇。见沈欢终于不哭了,宋氏含了得体的笑,对项竹和萧朗玉说道:“二位屋里请,先喝杯茶,我马上就做晚饭。” 项竹站起身,颔首行礼:“叨扰了!” 项竹将目光转向身侧的小姑娘,冲她笑笑,大手拖住她的后背,和萧朗玉一起,往屋里走去。 沈欢侧头看着项竹,脸上一直挂着淡却甜美的笑意,心头却有不解,不是还有半个月吗?这次义父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管他的,早来更好! 杨显本在屋里坐着,一见项竹进来,从鼻翼里发出一声极不屑的冷哼,转身进了里屋。 项竹神色微沉,和萧朗玉相视一眼,宋氏忙打圆场:“他就那脾气,你们别理会,先坐下。” 宋氏引了二人落座,沈欢也挨着项竹坐下,宋氏倒上茶水,招呼了几句,便先去厨房做晚饭。 项竹微微侧身,摸摸沈欢的后脑勺,笑着说道:“七年前,我随商队前往江南,路遇土匪,我与众人走散,险些活不下去,是沈兄救了我,我曾在沈家小住,那时你刚出生不久,我还抱过你。” 沈欢自然知道,这话前世项竹就跟她说过,沈欢含了小孩子般的神色接过话:“所以,我一见你,就觉得分外熟悉,就像是失散了许久的亲人一般。” “哦?”小姑娘这么会说话? 项竹望着小姑娘的眼睛,那双眸中满是真挚,想起方才见面时,沈欢的反应项竹实在想不明白,毕竟是恩人的孩子,想来是有些缘分的吧。项竹只能用缘分来解释。 想起恩人,项竹不免轻叹,如今他已成年,生意上小有所成,本想回来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怎知沈家已经破败,沈兄夫妻操劳病故,几番打听,才找到暂住烟阳的恩人独女。 想起方才杨显的态度,项竹不由向沈欢问道:“你住在姨母家,你姨夫对你可好?” 沈欢连连摇头,不由往内室看了看,拉过项竹,项竹配合的俯下身子,沈欢在项竹耳边小声儿道:“姨夫很讨厌我,他要将我卖去给镇上刘员外家做童养媳!刘员外的那个儿子,小时候得病烧坏了脑子,是个傻子!” 项竹闻言,脑中‘嗡’的一声,剑眉微蹙,姑且不说这是恩人之女,换成任何人家的父母,谁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被卖给一个傻子做童养媳?这杨显,当真做得出来! 项竹静思片刻,他这次回来,本就是为了报恩,如今恩人的女儿这般境遇,他焉能袖手旁观?项竹转头向沈欢问道:“你姨夫卖你多少银两?” 沈欢小声儿道:“姨母说是五两。” 项竹了然的点点头,五两,对他来说只是个小数目:“那我给他五两便是。” 沈欢心头漫上一层暖意,他一直都是这么护着她。不过,这次沈欢想要的不是自己解脱,而是要让姨母彻彻底底脱离杨显! 沈欢看向项竹,她不想骗他,可是如今自己重生,她不能说实话,这件事,这辈子都得瞒着他。沈欢暗自垂眸,她的愿望,就是希望身边要紧的人都好,善意的谎言,想来,项竹就算知道真相,也会原谅她。 想着,沈欢凑到项竹耳畔继续说道:“我姨夫可坏了,他经常打我姨母,整天在家里也没有营生,而且他还经常去饮马巷的钱寡妇家!” 项竹闻言微惊,如此看来,这杨显当真不是个好东西。项竹看看沈欢,不由失笑,这小姑娘,真是人小鬼大。 但听沈欢继续说道:“要是姨母能和跟姨夫和离多好啊,这样姨母就可以嫁给徐叔父,徐叔父对姨母可好了,上回见姨母衣衫旧了,还送了姨母两匹布。” 沈欢尽量将话说得天真,但该透露的信息一样也没拉下。项竹何等聪慧,沈欢两句话下来,项竹脑中已经勾勒出了事情的全部。 分卷阅读14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沈欢又接着跟项竹说道:“项叔父,姨母肯定是不敢跟姨夫提和离的,说了姨夫会打她。我就不明白了,姨夫不是喜欢那个寡妇吗?那他为什么不主动跟姨母和离?和离他就可以娶自己喜欢的了啊?” 项竹听完这些话,略勾勾唇,抚摸沈欢后脑勺以示安抚。开始细细思量方才沈欢说的话。若是让杨显主动提出和离,他倒是有法子,毕竟他是商人,这种事情生意场上没少干。 只是,宋氏愿不愿意和离呢?这事,看起来是救宋氏出火坑,若是正主就愿意在火坑里呆着呢?就像他的母亲一般……想着,项竹微叹。 想到这儿,项竹对沈欢笑笑:“不如,你去问问你姨母,倘若有机会和离,她愿不愿意?” 沈欢知道项竹的意思,抿嘴冲他一笑,重重点一下头:“嗯!” 不一会儿,宋氏做好饭菜端上了桌,给杨显单独送去了里屋里。 项竹这次来看沈欢,本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就走的,但是眼下,明显不好,他得帮沈欢度过眼前这一关,至少得看着她,今后的日子能过好,他才能走! 饭间,沈欢不断给项竹夹菜,她清楚项竹一切的喜好习惯,饮食上,项竹口味偏重,但是不爱吃辣椒。青椒、红椒都不吃,不过辣椒变成作料项竹就爱吃了。 沈欢夹起一块麻婆豆腐,放进项竹碗里:“项叔父,姨母做的麻婆豆腐好吃,你多吃些!” 项竹笑着点头,就饭吃下。沈欢又夹了一块酸辣里脊给项竹:“这个也好吃。” 项竹笑意更明朗,看着眼前殷勤的小姑娘,只能不断点头:“好,好。” 酸辣里脊旁边就是青椒炒肉,沈欢知道项竹不爱青椒的味儿,便掠过那道菜,直接夹下一道辣子鸡给他:“项叔父你多吃些。” 项竹眼睁睁的看着沈欢掠过那道青椒炒肉,心下不由一动,本来寻思着,小姑娘如果夹青椒给他,他只能硬着头皮吃了,不曾想,小姑娘居然掠过了,若非这是第一次见面,还会以为她知道自己的饮食喜好。想来,只是巧合吧。 项竹没有多想,吃下了沈欢夹给他的菜。沈欢看他把她夹的都吃了,心中高兴,巴巴儿的望着项竹:“好不好吃?” “嗯!”项竹看着笑眯了眼的小姑娘,做出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 沈欢看他这幅神色,心底深处开出了一朵花,前世,都是项竹给她夹菜,这一次,她也要对他好:“肯定好吃啊,因为是我夹得嘛!” 桌上另外三人不由失笑,明明是宋氏手艺好!萧朗玉颇觉小姑娘有趣,不由生了逗弄的心思:“怎么,你夹的菜有特别的味道?谦修是客人,我也是客人啊,你怎么不给我夹菜?” 沈欢这才注意到同桌上的萧叔父,前世他帮了自己不少忙呢。忙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给萧朗玉:“叔父你也吃!” 萧朗玉眉毛一挑:“这才乖嘛。”说着越过项竹,摸了摸沈欢的脑袋顶。 萧朗玉这一摸,沈欢神色一凛,想起一桩顶要紧的事来!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开头项竹讲的笑话,是本喵百度复制过来的,特此说明。 小剧场: 萧朗玉:你这个小不点儿,不会看上我们谦修了吧? 沈欢:我是小啊,小怎么了?小多好,我可以仗着自己小,吃豆腐啊。 沈欢跑到项竹身边:义父,欢儿要抱抱。 项竹眼不离书,拎起小姑娘放在自己腿上,继续看书。 萧朗玉:厉害了我的熊猫! 沈欢:你才是熊猫,你们全家都是熊猫! 7、07 ... 前世,萧朗玉意在仕途,其祖父似乎和当今朝廷某位王爷私交甚好,那时,他已经得了举荐,就等入朝为官,怎知,临近日期,却在番邦入朝的一次比武中,被对方武士砍下了半条手臂,从此无缘仕途,只能和项竹一起做了商人。 虽然后来生意做得也很好,但每每提起当年,萧叔父眼中不免流露遗憾。现在,萧朗玉四肢尚全,沈欢大可以帮他躲过断臂之灾。 沈欢凝眸细想,萧叔父断臂,似乎是她十一岁那年的事情,算起来还有四年,那不急,不急。 沈欢看看萧朗玉,想着前世他帮了自己那么多,不由心头感念,夹起盘中最大的一块酸辣里脊,放进萧朗玉碗里,扬起笑脸,语气松快:“萧叔父,这个最大的给你吃!” 萧朗玉眉毛一挑,两手摩拳擦掌,做出一副极为惊喜、迫不及待想吃的模样:“哎呀,我这待遇比谦修还好啊。” b 分卷阅读15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r   沈欢哈哈笑了起来,心中暗自笑话,装什么惊喜模样?这神态动作也太夸张了吧! 看着他们俩全程一副逗孩子的模样,沈欢委实觉得好笑,真想不到义父和萧叔父,逗起孩子来竟是这般可爱。想着,沈欢笑的更松快了,一排小白牙咬着筷子头,‘咯咯’的笑声停不下来。 项竹和萧朗玉则觉得,小孩子真好逗,随便一句话,小姑娘就能笑这么开心! 小姑娘的笑声清脆又干净,不带一丝掩饰,很有感染力。项竹听着,心里甚是舒坦,不由揽起衣袖,连着夹了好几筷子菜,放进沈欢碗里:“尽顾着给我们夹菜,自己倒没动几口,正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些。” 宋氏在一旁看着,项竹给沈欢夹菜时,嘴角含笑,颇有几分宠溺,而沈欢呢,则笑嘻嘻的一直盯着项竹的脸看,那又是崇拜又是喜欢的小眼神,就差开出两朵花来了! 宋氏甚是不解,从未见过自己外甥女这幅模样,不由心下感叹,果然,爱美之心是不分年龄大小的,这位项公子,生得这么一副谪仙般的模样,也难怪欢儿爱黏着人家。 吃过饭,项竹见时辰不早了,和萧朗玉便打算告辞,他们在镇上找了客栈,行李马匹都在那里。 宋氏在收拾桌子,项竹则摸着沈欢的头顶,微微俯身,对她说道:“镇上有家别云客栈你知道吗?” 沈欢仰头,睁着黑丢丢的大眼睛望着项竹,点点头:“知道啊,在兴仁巷。”今日和巧姐儿出门时正好瞧见了,就在巷口,是第一家,门厅很气派,很显眼。 项竹递给沈欢一个赞赏的眼神,依旧一副哄孩子的模样:“我就住在那里,等你问好姨母,就来那边找我。你放心,叔父一定不会让你被卖掉!信不信我?” 沈欢连忙重重点头:“嗯!我信!” 项竹冲她一笑:“那我们就先走了。”说着,项竹离座起身,萧朗玉跟上。 沈欢一听,小脸立马就松垮了下来。这才刚见面,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就要走了?沈欢哪里舍得啊? 她连忙跳下椅子,一把拉住项竹的衣袖,紧紧攥住,仰头看着他,似恳求般的问道:“就不能再呆一会儿吗?就一会儿。”说着,竖起一根小指头在脸侧。 项竹低头俯视,小姑娘嘟着红嫩的小嘴,睁着黑丢丢的大眼睛,眼巴巴的望着他,清澈的眼底满是难过,似乎只要他再说一句走,小姑娘立马就能哭出来。 小姑娘这样泫然欲泣的神色,项竹的心一下子就化成了一滩水。他不由俯身,两手伸进沈欢的腋下,轻轻一提,将沈欢提了起来,然后稳稳的抱在了怀里。 沈欢呼吸一滞,本能的抱住了项竹的脖颈! 他身上温热的气息,隔着衣衫阵阵传来,沈欢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义父怎么会抱她?前世的几年,项竹为了避嫌,总是与她刻意保持距离,今日怎么说抱就抱了?沈欢的心砰砰直跳。 她的困惑,在迎上项竹眼底那一片坦荡时,便有了答案! 沈欢低头看看自己七岁的身子,不由苦笑,他压根就是拿自己当小娃娃嘛,自然是不会避嫌的。沈欢这才记起来,前世,她小时候,项竹也总是抱她的,只是后来,她……该长的都长起来了,项竹才不像儿时那般和她亲近了。 想着,沈欢心底一声哀嚎,如今她就是个孩童模样,若真等项竹对她有感觉,怎么说,也得她十四岁以后了吧,老天爷啊,你可真会戏弄人! 项竹抱着沈欢,走出房门,来到院中,哄道:“欢儿乖,等明日你来客栈找我。今日天色已晚,你该睡觉了。我听说,不按时睡觉的小姑娘,会被妖怪捉走的。” 怎么又当她孩子哄?沈欢暗自翻了个白眼,你才会被妖怪捉走,你们成安县伯府上下都被妖怪捉走!哼~ 项竹看沈欢嘟着嘴不说话,不由失笑,就这么不想让他走?小姑娘怎么这么黏自己? 萧朗玉更是觉得有趣,见过黏人的,没见过这么黏人的,还只黏谦修一个,若不是沈欢还小,他真会以为这小姑娘看上谦修了! 这时,宋氏从厨房出来,被水浸红的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上前来:“二位怎么出来了?” 项竹抱着沈欢,侧过身子面向宋氏,笑意礼貌得体:“今日多有打扰。方才,你们近日的难处,欢儿已经告知,还请夫人放心,项竹自会出力。” 沈欢忙朝宋氏挤眉弄眼,宋氏见状,无奈的摇头笑笑,转而看向项竹,有些歉疚:“这怎么好意思麻 分卷阅读16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烦你呢……” “夫人莫要见外。”项竹打断宋氏,看看怀中的小姑娘,继续说道:“沈兄对我有恩,沈家的事,便是我的事。” 宋氏不由感叹,项公子真是个重义重诺的人。宋氏行了个福礼:“多谢项公子。沈家有您这样的故交,真是欢儿的福气!” 沈欢连连点头,这话她无比赞同! 项竹看小姑娘笑了,赶忙见缝插针,对沈欢小声儿道:“那我们就先走了,记着咱俩的约定。” 沈欢无奈的耸下肩膀,只能来日方长了:“那好吧。项叔父你们路上小心。” 项竹放下沈欢,忍不住又摸了下小姑娘的小脑袋。沈欢嘟着嘴,仰着头,眼巴巴的看着项竹。 宋氏见状无奈的笑,上前拉过沈欢的手,将外甥女拉到自己身边,对项竹和萧朗玉道:“二位慢走!” 项竹和萧朗玉回礼告辞,出门离去。宋氏领着沈欢,将二人送至门外,目送他们走远。 拐过路口,便看不到宋氏家了,萧朗玉方转回身子,笑着对项竹说道:“你瞧见没?” 项竹不解:“瞧见什么?” 萧朗玉伸出两指,反手指着自己眼睛,打趣道:“方才小姑娘目送咱俩,那小眼神黏在你身上,都快拉出丝儿来了!” 项竹失笑,想起小姑娘,嘴角漫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笑意:“我也甚觉奇怪,仿佛格外有缘分。” 其实,不仅仅是项竹,换做任何人,看到有别人喜欢自己,不论对方男女老少,心里都会多少有些高兴,对那人也会特别一点。 萧朗玉摇头笑笑,似乎对项竹的话不甚赞同:“我看未必。谦修,丑话说在前头。小姑娘如今还小,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她没爹没娘,是个孤女,就算这次你能帮她,往后呢?宋氏一介弱女子,未必能一直护她周全。你可想好了,这小姑娘,你若是帮了,往后,估计还会有数不尽的麻烦等着你。” 萧朗玉担心的问题,项竹不是没想过。但是,他深切的记着当初逆境里的绝望,当年沈兄雪中送炭,救他一命,有这样的一份恩情在,他无法对沈欢的事袖手旁观。如果坐视不理,他这辈子都过不去自己心里这道坎。 至于沈欢以后,他是这样想的,今日听小姑娘的口风,宋氏那位青梅竹马似乎人还不错,倘若宋氏能顺利跟杨显和离,和那位在一起,宋氏如果降得住那位,沈欢今后的日子,大抵也不会太差。到时候,他每隔一年,前来探望便可。 想着,项竹对萧朗玉说道:“这事儿我不能袖手旁观,你放心,我自有主意。” 沈欢目送项竹离开,心里又暖又失落。宋氏拉拉沈欢小手:“别看了,都走远了。” 沈欢这才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听到沈欢这一声轻叹,宋氏觉得好笑,小姑娘家家的,叹什么气啊? 沈欢记着项竹的嘱咐,趁还没回屋,拉拉宋氏的手,小声儿问道:“姨母,欢儿问你个问题,你可要认真回答我!” 宋氏见沈欢这般严肃的神色,点头应下。 “姨母,若是现在有机会离开姨夫,你会不会和离?”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点剧情要走,走完之后,咱们甜甜甜,可好? 8、08 ... 此话一出,宋氏眸中蒙上了一层迷雾,神情黯淡下来。这些年,跟着杨显过着当牛做马的日子,当真日日都是煎熬,可是她没有提出和离的勇气,生怕杨显将她打死,更怕周围人的眼光。 想着,宋氏一声长叹,神色有些游离:“若是有机会,谁愿意过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罢了,罢了,想多了更闹心,早些回去睡吧。” 谁愿意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也就是说,姨母心里也是想离开杨显的?嘿嘿,沈欢暗自偷笑,只要姨母愿意,那就好办啦。 这一晚,沈欢睡得很浅,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欢就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宋氏在院中摘菜,见沈欢从房中出来:“今日起的这么早?” 沈欢直接跑到院门口开门,宋氏不解的喊道:“欢儿你去哪儿啊?” “去找项叔父!”沈欢丢给宋氏一句话,便开门跑了出去。 “不吃早饭吗?”宋氏追了出去,但她追出去的时候,沈欢已经跑没影了。宋氏站在门口,无奈的笑:“这孩子……” 客栈中,项竹刚起来,他身着中衣,在房中洗漱。 分卷阅读17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这时,听到传来敲门声,紧接着,小二在门外说道:“公子,有位小姑娘找您。” 项竹应了一声,从架子上取下棉巾,擦去脸上的水,将棉巾搭回去,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门外小二已经走了,只有小姑娘圆丢丢的大眼睛看着他,项竹不由笑:“这么早就来了?” 项竹修长高大的身影,占满了沈欢的视线。项竹只穿着中衣,许是刚起来的缘故,他的衣领有些松,隐隐能看见一片坚实的胸膛。 沈欢的心莫名一跳,觉得耳根有些发烫,但是转念一想,如今自己只是个小娃娃,他自然是不会避嫌的。 于是,沈欢只好强撑着淡定,硬做出一副小孩子的天真模样,从项竹胸口移开目光,又不敢看他眼睛,怕他瞧出自己脸红,目光只好下移…… 这一下移,沈欢愣住了,目光所落之处,正好是……当看到那白色宽松的中裤凸起的轮廓,沈欢呼吸一紧,心突突直跳,这大清早的,正好是他、他…… 沈欢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淡定,把目光移去项竹身后,假装找萧朗玉:“项叔父一个人吗?萧叔父呢?” 项竹隐隐觉得今早小姑娘有些拘谨,不如昨天那般放得开,不由疑惑,这小姑娘的心思变幻莫测,真是难猜!他侧身让路,让小姑娘进来:“他在隔壁房间,怕是还没起。” 项竹掩好门,修长的手拖着沈欢后背,示意她在椅子上坐下。项竹在她身侧的椅子上落座,倒了水递到她面前。 他手肘支着桌面,看向沈欢,目光含笑:“这么早过来,是不是还没吃饭?” 沈欢不好意思的笑笑,她急着见他,哪来得及吃饭啊。她指尖缠上自己脸侧垂下的发丝,颇有些不好意思,尾音拖得长长的:“没……” 小姑娘侧着头,手里玩儿着自己头发,黑丢丢的大眼睛明亮又灵动,甚是可爱,项竹眼里的神色愈发如水:“那……等下萧叔父起来,咱们一起吃。” “嗯!”沈欢连连点头,紧跟着问道:“我以后可以每顿饭都和你一起吃吗?” 项竹失笑,他过段时间就走了,如何每顿饭都陪她?他不想哄骗小姑娘,于是,岔开话题道:“昨晚咱俩的约定你还记着吗?” 沈欢点头:“当然记得!我问姨母啦。姨母说‘若是有机会,谁愿意过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项竹面上拂过一丝欣慰的笑意,但那笑意只是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便是眼底的一丝刺痛,若是他的母亲,也能如宋氏这般想,该多好?为何明知痛苦,却不愿离开那痛苦之源呢? 沈欢见项竹沉默,心中多少能猜到缘由,前世一起生活九年,她就跟项竹肚子里的小虫虫似的,除了没觉出项竹对她的心意,其余她基本都知道。 他沉默,怕是与他的生母有关。项竹的生母阮氏,乃项肃德的第二房妾室,是项肃德外出游历时认识的民家女子。 项肃德隐瞒自己已有妻室,哄着阮氏跟了他,不曾想阮氏后来有孕,项肃德方纳进府中。 可项肃德的夫人,却是个有手腕的,里里外外将项肃德收的服服帖帖,阮氏进府后,没再过过什么顺心日子。她恨项肃德的隐瞒,又恨自己当初的不检点,更恨夫人对项肃德的蒙蔽,可她心里却仍装着项肃德,念着当初的那些好。 项竹出生后,生为庶子,终是矮人一截,阮氏见儿子过得不如意,更是怨恨自己,可她没有反抗的意识,凡事逆来顺受,只能不断的恨自己,怨自己,期期艾艾的过了半生。后来家中唯一留给她的一点房产,又被嫡母设法占了去,阮氏最后的一道防线崩塌,终在沈欢十岁那年病逝。 成安县伯府里那些琐碎的事,沈欢都经历过,等她跟他回去,她会慢慢替他解决那些烦恼。想着,沈欢跳下椅子,走到项竹面前。 项竹见小姑娘过来,拉回了思绪,眼角复又漫上笑意:“有事?” 沈欢望着项竹那双深邃的眼睛:“项叔父,你不要难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虽然她们的选择,有时候是错的,但是她们肯定有她们这般选择的理由,每个人,心里总有那么一点放不下的事,你说对不对?” 项竹闻言一怔,目光惊异的看向沈欢。姑且不说,一个七岁的孩子为何会有这般的认知,这番话,简直句句入心,就好似眼前的小姑娘,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 项竹不由问道:“这话是你听来的,还是自己想的?” 沈欢知道项竹肯 分卷阅读18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定会怀疑,但她这么机灵,早就想好搪塞的借口了:“当然是自己想的。项叔父,你不知道,我们家出事之后,我脑子总是会冒出一些奇怪的问题,我没事就想,想不通就让姨母给我讲。后来,姨母都说,我比别的小孩子成熟。项叔父,成熟是什么意思?” 原来如此。成长途中,重大的变故,确实会让人长大不少。项竹看着眼前七岁的小姑娘,剑眉微蹙,她还这样小,便经历这般变故,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安慰他,当真是叫人即欣慰又心疼。 想着,项竹伸手拉过小姑娘,将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左腿上,捏捏沈欢的鼻尖:“成熟,就是懂得如何让生活里的磨难,变成让自己坚强的兵器,然后,用它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沈欢笑,小眼神里满是崇拜。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无论身处何种境遇,都能让人在他身上看到希望,也正因他有这样的品格,前世才能将生意做得那般大。 上一世,她不懂事,都是他在教她如何如何做,这一世,她可以拿着前世他教她的那些,反过来帮助他。毕竟,那些经验,他是经历后才懂的,如今他还没经历呢,自然是不懂的,不过,她懂啊,因为,前世他都教给她了。 想着,沈欢红嫩的小嘴边,绽放出一个甜美的笑意:“那我是不是成熟的人?” 项竹失笑:“是,你是。是朵小小解语花!” 解语花?嘿嘿,沈欢心里漫上丝丝的暖意:“对了项叔父,怎样才能让姨母和姨夫和离啊?” 这种事,多少要用些见不得光的法子,项竹不想让小姑娘参与,于是对沈欢说道:“叔父自有法子,你就别管了,回家等消息就好。” 沈欢自然相信项竹,便应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萧朗玉起来,项竹领着沈欢,三人一同下楼吃饭。 随后的两日,一到饭点沈欢就往项竹那边跑,然后找各种借口理由在那边赖着不走,要么就让项竹给她讲故事,要么纠缠着项竹说要识字,总之,只要能赖在项竹身边,沈欢什么法子都用。 这日,沈欢中午就跑过去蹭饭了,然后赖了一下午,顺道又蹭了晚饭,直到太阳落山,才不情不愿的被项竹送到杨家的路口。 刚踏进院门,便听见屋里宋氏嘤嘤嘤的哭泣声。沈欢一惊,以为是杨显又动手了,赶忙跑了过去。 到了门口,沈欢看见宋氏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便放下了心。她隐隐觉得,今日气氛有些奇怪,于是,侧身将自己身子隐在门后,竖起耳朵,静静听里面的动静。 半晌,宋氏好不容易止住自己的哭声,深吸一口气,对杨显说道:“杨显,你当真薄情。和你成亲六年光景,生下两个孩子,当牛做马这么久。如今,七出之条我一条都没犯,你竟然要休妻,你的心,竟比那顽石还硬!” 沈欢闻言,眉心一跳,和离和休妻,虽然都是结束夫妻关系,可是意义却完全不同,和离的女子尚可再嫁,可被休的女子,就很难再嫁出去了,就是口水也能将姨母淹死! 沈欢满心愁意,不是说和离吗?怎么休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书名里的“承欢”二字,其实,我本意是取个“膝下承欢”之意,但是,你们想的是不是都是“婉转承欢”啊???真的,我取名字的时候都没往那方面想,必须解释说明一下,不然就崩了我小清新的人设了!想成婉转承欢的,自觉面壁去哈! 9、09 ... 沈欢按下心头的惊异与困惑,继续去听屋里的动静。 伴随着宋氏低声的抽泣,杨显开口,语气里颇有些嫌恶:“反正,我杨家的门,你是出定了,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宋氏望向杨显,将眼前共枕六年的人,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就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人,仿佛从不认得他。宋氏就用这样的眼神,看了杨显许久,看得杨显心中竟隐隐有些发虚,杨显不自在的松松后背,将目光移去别处:“快说,别费我时间。” 宋氏深吸一口气,渐渐止了泪水。良久,宋氏望着他方开口道:“杨显,你再问你一次,你当真想好了?” “别啰嗦!” 宋氏的目光从杨显脸上移开,看向地面,鼻翼里旖处一声冷哼,唇角漫上讽刺的笑意,所谓夫妻,不过如此,六年光阴,平白蹉跎。当牛做马这么久,本以为就算换不来对方的怜惜,至少这样安稳过完这一生。怎知,自己为这个家辛苦这么久,在对方眼里,竟是一文不值。 恨意,如疯长的藤蔓,张牙舞爪的爬满了宋氏的心。逆来顺受这么久,也该够了,休妻?休想! 分卷阅读19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宋氏敛一敛自己颜色发白的衣摆,双手交叠在膝上,抬头望向前方,徐徐说道:“休妻的念头,你就此打消!你若敢写休书,我就敢跟你拼命!”宋是心头渗出丝丝苦涩,若真遂了他的意,后半生都会被一纸休书毁掉,她还有什么不敢拼命的? 杨显眉心一跳,从坐上跳起,冲到宋氏面前,扬手便要去打。而宋氏,这一次,出奇的没有躲,抬头迎了上去,眸中寒光如剑。杨显都要休妻了,她还怕什么?再不强硬一回,这后半生,便要受尽世人白眼! 迎上宋氏这般的目光,杨显心下微惊,抬起的手,竟没有落下去。 宋氏起身,看着杨显:“杨显,我要同你和离!你记住,今日,是我宋郁兰要同你和离,而不是你休妻!在你们杨家当牛做马的日子,我过够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这些年的心酸漫上心头,以至于双唇微颤,不由抿紧双唇,但她的眸中却丝毫没有退让。 杨显从未见过这样的宋氏,惊异之下,竟忘了生气。好半晌,杨显才回过味儿来,暗自打起自己的算盘。若是休妻,宋氏确实挑不出什么错来,只是……和离的话,按照凉朝律法,他还要承担妻子和离后,三年的衣食费用,需一次付清。 宋氏看着杨显的神色,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心中寒意愈甚,淡然道:“不需要你承担我和离后的费用。只是望你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给我一个体面。” 杨显闻言,心中再无顾忌,如此一来,休妻与和离,于他而言再无不同,而且那边催的紧,和离就和离,现在,那边才是顶要紧的。 想着,杨显当即出门。沈欢迅速躲到了墙边的水缸后。待杨显走后,沈欢忙进屋去探望姨母。 宋氏坐在椅子上,手臂无力的搭在椅子扶手上,目光落在地面,空洞无物。 见到宋氏神色的那一刻,沈欢心中猛然一痛,对这件事的对错,她产生了片刻的怀疑,可转念想到前世宋氏的结局,沈欢连忙将方才的念头甩出了脑海。 毕竟是六年的夫妻,宋氏焉能不难过?但是这样的难过,过些日子便也会淡了去,比起前世宋氏的惨死,如今的小伤小痛,算不得什么。 杨显忽然想要休妻,一定是义父在中间做了什么,虽然沈欢不知道具体是何事,但是她心中,对项竹的感念又多了一层,这一世,他帮她救了她的姨母。 怕惊扰到宋氏,沈欢尽量放轻了步子。她走上前去,立在宋氏身侧,伸出小手盖在姨母的手上,柔声唤道:“姨母……” 宋氏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唇角挂上一丝无奈的笑意:“欢儿,姨母没有家了……”说着,宋氏的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 沈欢伸手抱住姨母的脖颈:“姨母,你莫要难过,姨夫不是什么好人,离开她,你自己一个人过还能宽裕些。”不然还得养着好吃懒做的杨显。 过了片刻,杨显从族中长辈那里,拿来了《放妻书》:凡为夫妇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之夫妇。若结缘不合,比是冤家,故来相对…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各还本道。愿娘子相离之后,重梳婵鬓,美扫娥眉,巧呈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杨显在《放妻书》上签下字,扔在宋氏面前的桌上:“庆儿与珍儿乃我杨家血脉,你自离去,孩子留下。”其实,女儿他本来没打算留下,但是念及以后女儿嫁人,可以要一笔彩礼,所以,便也留下了。 杨先看了一眼沈欢:“沈欢也带走。”如今的杨显,可是一点也看不上卖沈欢的那五两银子。 宋氏唇角漫过一丝疏离的笑意,多呆一刻也是无用,不如今日收拾了东西,今晚便走吧。身上还有上次徐介宣给她的三两银子,先找个客栈住几日,再看看能不能找个院子租下来居住。 只是欢儿……想着,宋氏看向沈欢,沈欢懂事的冲宋氏一笑:“姨母,我去收拾我的东西。”说着,松开宋氏的手,回了自己房中。 宋氏看着沈欢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满皆是欣慰,这孩子,不哭不闹,真的很懂事。 宋氏站起身,目光落在《放妻书》上,唇角漫过一丝凄凉的笑意,她将《放妻书》拿起,自回了房。杨庆杨珍在耳室的榻上,睡的正熟。 宋氏走上前去,在两个孩子塌边坐下,眼眶逐渐泛红。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念头横飞:若不是为了两个孩子,她何至于忍耐这么久?孩子醒来后,在这家里,便见不到娘亲了,他们会不会恨杨显?又或者,会不会怨她? 分卷阅读20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他们是杨家子嗣,她带不走,可是,跟着杨显,两个孩子肯定会过不好?宋氏望着两个孩子的小脸,心中渐渐有了打算,不能光明正大的带走,她唯有使些偷偷摸摸的法子,只是,需得孩子再长大一些,如今太小了,如何能跟着她颠沛流离? 宋氏的泪水大颗的落在被褥上,她俯身,捧着两个孩子的小脸,亲了又亲,但生怕弄醒孩子,自己更舍不得走,只得生生忍下心中的不舍。 夏日的夜晚,闷闷的热,又夹杂着嘈杂的蝉鸣声,叫人心头愈发的烦乱。 这一夜,宋氏领着沈欢,一人背着一个包袱,走出了杨家的院门。 沈欢仰头看着宋氏,心中即心疼又欣慰,心疼的是姨母要和弟弟妹妹分离,欣慰的是,前世姨母的结局,这辈子再也不会出现了。 沈欢微叹,没什么比活着更要紧,活着,就有希望,什么都来得及。 项竹和萧朗玉住的客栈,在烟阳来说,算是顶好的。宋氏自然不会选那里,在镇上择了一处干净实惠的客栈,暂且住了下来。 第二日一早,沈欢天没亮就爬了起来。宋氏半宿没合眼,沈欢起来的那会儿,宋氏刚睡着。沈欢心疼姨母,给她掩好被角,在桌上留了字条“我去找项叔父”,便掩上门悄然离去。 别云客栈中,项竹已经起来,最近小姑娘每日都来的早,他得起早些,好在他不是贪觉的人。梳洗过后,项竹刚穿好衣服,便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 项竹唇角挂上笑意,不用想便知是谁来了! 门一打开,便见小姑娘立在门口。只是今日的小姑娘和往日不大一样,她小嘴嘟着,没有笑意,两只小手也规规矩矩的放在身侧,不似往常来找他时那般手舞足蹈的欢喜,也没有一见面就仰着小脸,开心的喊他项叔父。 小姑娘不高兴吗? 平日里的小欢欢,笑脸最是感染人,今晨见她这般神色,就好似在美玉上见到了瑕疵。项竹不免有些心疼,他俯身,将沈欢抱了起来,走进了屋里。 项竹抱着沈欢在椅子上落在,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他将左臂从沈欢后背绕过,将她抱稳。随后伸出右手,捏捏她的鼻尖,关怀道:“谁惹欢欢不高兴啦?告诉项叔父!叔父去收拾他!” 看着他佯装严肃的神情,沈欢垮了一上午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那么一丝丝浅浅的笑意:“没有人惹我不高兴。昨夜姨夫签了放妻书,我和姨母昨晚就搬出来了。” 项竹剑眉微蹙,这么快?两日前,他找了一个小乞丐,使了些钱,按照沈欢告诉他的钱寡妇家住址,让小乞丐往院子里扔了一个用布缠好的匣子。 而那匣子里,他放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钱寡妇自然也会为自己打算,这笔钱,正好可以诱惑杨显娶了她。项竹本以为,钱寡妇说服杨显,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毕竟杨显同宋氏六年夫妻,不曾想,杨显竟这般薄情寡义,只是两日功夫,便已经和离。 项竹微叹,真不知是该替宋氏高兴,还是惋惜? 项竹转头问小姑娘:“如今,你和姨母住在哪里?” 沈欢道:“镇上的福源客栈。” 项竹微微蹙眉,烟阳地方小,他那日和萧朗玉转了许久,也才找到这么一家还算像样的客栈,宋氏和欢欢住的地方想来环境一般。 想到此,项竹道:“等下我们一同去找你姨母,在这里定间房住下来。”也省的小姑娘每天起早贪黑的来回跑,怪不安全的。 这样就可以天天见到义父啦!沈欢连连点头,小脸上一扫今晨的阴翳,绽放出了牡丹一般夺目的笑容。项竹见小姑娘笑的这么开心,心头竟也跟着高兴,而且,他心中竟生出那么一丝丝的成就感——这样的笑容,是他带给小姑娘的。 沈欢一点也不担心住这里宋氏钱够不够的问题,来这里住,自然是义父出钱啊。对项竹,沈欢是从来不客气的,前世没客气过,这辈子打定主意要嫁给他,自然更不会客气! “项叔父,你对欢儿最好啦!”说着这话,沈欢小脑袋不由一歪,靠在了项竹的肩头。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隐隐钻入鼻息,沈欢心底,升起一股难言的眷恋。 本是安心的享受着当下,忽地,沈欢又想起一桩要紧的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更新,因为周四榜单的关系,所以周三得断更一天(到榜三万,再更怕超了太多字数)。周四上榜以后,恢复更新,然后不再半夜更了,有榜就不用半夜蹭玄学,那么,周四下午五点见,不见不散!么么叽! 10、10 分卷阅读21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 沈欢眨巴着大眼睛,尽量保持着小孩子的天真,向项竹问道:“项叔父,如今姨母和姨夫和离了,那姨母是不是就可以嫁给徐叔父了?” 果然还是小孩子,那就有这般容易?项竹不愿打击小姑娘的热情,委婉回道:“这得看你姨母和徐叔父是否有缘分。” 沈欢默默的眨眨眼睛,她其实是想让项竹去帮她跟徐介宣问些话的,显然她方才小孩子装的太好,项竹没听懂。作为小孩子,这个时候,是不是该问一句什么是缘分? 沈欢心中长叹,做戏还是做全套吧:“项叔父,什么是缘分?” “呃……”项竹微微蹙眉,什么是缘分?如此玄妙的东西,该如何解释给小姑娘听? 项竹想了半晌,按自己的理解解释道:“缘分……就是人生中那些,原本想也想不到的事,忽然的发生,忽然的出现,让你回想起来,觉得匪夷所思、难以置信……大概就是如此。” “我懂了。”沈欢扬起小脸,认真的小眼神看向项竹:“我和项叔父之间就是有缘分。以前,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来……”想不到他会带她走,更想不到会爱上他,最想不到的是他心里也有自己,前世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啊?”项竹微愣,不过……小姑娘这话,似乎也说得通。 沈欢看到他微微发愣的模样,笑容愈发浓郁,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迟早有一天,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为了防止到时候吓坏他,从现在开始,就要慢慢暗示,嘿嘿。 沈欢心里美滋滋,只是,刚才被他会错意,她也找不到其他什么法子跟他说了。主要沈欢还担心着一件事,她不敢确定徐介宣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钟情姨母,本想让项竹去帮她问问,毕竟他是成年人,徐介宣不会糊弄他。若她自己去,就怕徐介宣看她小,随便搪塞她几句。 沈欢凝眸细想,若不然,等下去接姨母的时候,让项竹陪着她去,这样,有个大人在侧,她问的话,徐介宣也不会怎么糊弄。 想着,沈欢对项竹说道:“项叔父,我们等下去接姨母的时候,能不能顺路去一趟徐叔父家,我想告诉他,姨母和离了。” 项竹失笑,小姑娘真是爱操心,想来也是跟姨母感情好的缘故:“好,等下吃过饭,叔父陪你去。” 吃过早饭,项竹领着沈欢的小手,和萧朗玉一起,往徐介宣家而去。 夏日清晨初升的暖阳,明亮而耀眼,洒在烟阳热闹的街市上,显得生机勃勃。 伴随着门后的脚步声,徐宅的门缓缓开启。 当徐介宣见到门前两名俊逸出众的公子时,不由一愣。自己家何时有这般人物到访过?仅看二人周身的气质与打扮,也知来者身份不凡。尤其是左侧那位,清俊高雅,如仙临凡,徐介宣疑惑之下,不由脱口问道:“不知二位……” “徐叔父!”徐介宣话未说完,便被沈欢打断。 徐介宣寻声垂下目光,便见两名男子随风翻飞的衣摆间,还夹着个机灵的小姑娘。沈欢样貌出众,灵动可爱,是让人看一眼便印象极深的样貌。 徐介宣认出了沈欢:“你不是兰妹的外甥女吗?可是你姨母遣你来的?” 沈欢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我姨母叫我来的。徐叔父,是我要来找你!我有话要问你,你必须认真回答我!你要是骗我……” 沈欢牵着项竹的手往徐介宣面前举了举:“看到了吗?我会让我项叔父给我撑腰的。”说罢,还不忘向徐介宣挑一下下巴,满满的挑衅。 看着小姑娘一本正经威胁人,还狐假虎威的模样,项竹不由失笑,眼角溢出丝丝宠溺。萧朗玉微微挑眉,也向沈欢投去看热闹的目光。 而被威胁的正主徐介宣,更是觉得小姑娘有趣,俯身蹲在沈欢面前,面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哦?你这么厉害!说来听听,你要问我什么?” 沈欢瞄一眼三人的神色,暗自得意,现如今的她,装小孩装得越来越溜。前世的沈欢,刚开始没这么我行我素,只是,后来被项竹养的太好,她慢慢也就养成了半点不委屈自己的性子,该怼人怼人,该拆人台就拆,一点儿不犹豫。也难免在项家那些人口中,落了个刁蛮的名声。 这一世,沈欢承袭前世“刁蛮”的优良品格,尤其是现在关系到姨母未来的幸福,沈欢更不会对徐介宣客气:“如果让你娶了我姨母,你会不会还像现在一样对她好?你会不会欺负她?会不会让她伤心难过?” 徐介宣微微一愣, 分卷阅读22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这些问题颇有些敏感,这般被沈欢当着众人的面问出来,徐介宣倒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究竟是小孩子瞎闹,还是另有缘由?徐介宣不由看向项竹:“这……” 项竹面含得体的笑意,客气疏离:“无须看我,公子认真答了便是。” 徐介宣闻言,复又低头去看沈欢,沈欢催促道:“你快说嘛!” 如果是沈欢一人前来,他可能会随便搪塞几句,便将此事揭过,可是今日小姑娘有两个成年男子陪着,让她这几个问题,显出了几分分量! 徐介宣眸光微垂,就算答了又能如何?能改变兰妹已嫁做人妇的事实吗?徐介宣叹口气,神色有些渺远:“若得兰妹,必倾心以待,始终如一!” 三人闻言,唇角皆挂上丝丝笑意。沈欢复又对徐介宣道:“你可要记住你今日说的话!不可反悔!” 徐介宣不解,但小姑娘小大人一般的神色,徐介宣只得含笑应下:“绝不反悔!” 沈欢脸上绽放出了牡丹般夺目的笑意,语气不再严肃:“徐叔父,昨日姨夫签了《放妻书》,同姨母和离了!” 什么?徐介宣愣住! 随着他对沈欢所言反复回味,一个浅浅的笑,挂上徐介宣嘴角,片刻后,那抹笑终是舒展漫散,满是愿望达成后的满足。 半晌,徐介宣方回过味来,忙向沈欢问道:“你姨母现在何处?” “在福源客栈,我们正准备去接姨母。徐叔父要同去吗?”沈欢笑着问出这话,脑袋微侧,靠在项竹手臂上。 要同去吗?这四个字落在徐介宣耳中,满满都是诱.惑!徐介宣连连点头:“同去同去!” 笑意一点点的漫散开来,沈欢仰头去看项竹,几乎是同时,项竹俯身,迎上小姑娘的目光,不由相视一笑。他的笑意融化在沈欢灵动的眸中,勾芡出浓郁的眷恋,清晨的暖阳,也及不上他笑意酿出的温暖。 小姑娘满是崇拜依恋的小眼神,让项竹深切的感受到,被人重视是什么感觉。 身为项家庶子的他,何曾被这样的眼神望过? 曾祖父乃凉朝开国武将,受封正四品成安县伯,后来项家由武转文,却没再出过什么高官之主,可以说,如今的项府,只是空有个县伯的壳子。 他的父亲,极看重家府名声,他作为家中唯一一个经商的儿子,屡遭父亲嫡母等人嫌弃,觉得他身为县伯之子,跑去经商,是辱没家门风范。 他为何经商?还不是因为父亲无能,护不住母亲,嫡母屡屡克扣母亲吃穿用度,同在一个家门下,嫡出的两个兄弟,过得是锦衣玉食的日子,而他和项书两个庶出的呢?过得又是什么日子? 他的初衷很简单,就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让他和母亲的生活能好些。如今他经商小有所成,项府的那些人,一面嫌他辱没家门风范,一面变着法儿的从他手里要银两。 思及此,项竹唇边漫过一丝讽刺的苦笑,转瞬即逝。项竹不由俯身再次向沈欢望去。两厢对比,这些时日,沈欢对他的依恋与信任,让他感受到从未有过的、被人认可重视的感觉,虽然这份感觉,来自一个七岁的小姑娘,却也让他莫名觉得安慰。 项竹牵着沈欢的手,不由握紧了些:“走吧。” 徐介宣锁好门,跟着项竹三人,一同往福源客栈而去。 宋氏昨日没睡好,天快亮时才合了会儿眼,可刚睡着,梦里便都是两个孩子哭着喊着责怪她抛弃他们的场景,挣挣扎扎,终是没睡多久,便在泪眼中醒来。 宋氏起来后,梳洗一番,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眼下还有许多事要做,容不得她用太多的时间去伤心难过。住客栈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尽早找到合适的住处,一来是身上的钱不宽裕,在客栈多住一日,便平白费些钱;二来是欢儿,她不能让欢儿跟着她居无定所,找到合适的住处,欢儿也能过得好些。 正好欢儿现在去了项公子那边,想来不吃完晚饭是不会回来的,她正好趁这个空档去找房子。 宋氏望一眼镜中的自己,双眸还有些红肿,只得用棉巾浸了凉水,拧成半干,敷在眼睛上。 宋氏正敷着眼睛,隐约听到门外楼梯方向,传来沈欢‘咯咯’的笑声,还夹杂着一行人凌乱的脚步声,似乎正往她这边而来。 果不其然,片刻后,脚步声在她门前停下,敲门声随之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天看到一篇文章,上面说:真正爱你的男人,会把你宠成孩子,保留着 分卷阅读23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你一份天真,一份嚣张。看到这句话,忽然就想起欢欢和义父了。 剧情还在缓慢开展,给咱们义父一个心路历程,一上来就宠宠宠,太莫名其妙。 11、11 ... 宋氏将棉巾搭在盆边,走上前去,将门打开。 当迎上门外徐介宣不加掩饰一汪情义的眼眸时,宋氏不由怔住。其余三人,识趣的侧一侧身子,给徐介宣让开了一条道。 徐介宣上前两步,不由脱口唤道:“兰妹……” 沈欢笑眯了眼,贼兮兮的冲项竹挤眉弄眼。项竹侧头看她……嗯……这模样,倒像只偷着桃儿吃的小猴子。 宋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当她看见沈欢那贼兮兮的表情时,瞬间明白了徐介宣出现在这里的缘由,不由向沈欢投去嗔怪的目光,但嘴角丝丝的笑意,半分没有责怪之意。 这时,项竹开口说道:“这里环境差,我不放心欢儿,我在别云客栈定了房间,你随欢儿同往吧。”项竹怕宋氏不同意,便借了沈欢的名义,不过……他也确实是为了沈欢。 转而又对徐介宣说道:“你们之间,当有许多话要说,我们先去楼下,等你们下来,我们在一同过去。” 宋氏的面颊泛上一层红晕,她明白项竹话中之意,人家即说是为了欢儿,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向项竹福一福身子:“如此,多谢项公子。” 项竹领着沈欢,还有萧朗玉一起,下来堂中坐下,要了一壶茶,边喝边聊。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楼上传来房门开启的“吱呀”声。沈欢、项竹等三人不由循声望去。 但见宋氏从房中出来,徐介宣随后,他转身关门,肩上挂着昨日宋氏从杨家背出来的包袱。宋氏站在两步远之处等着他,望向他的神色面颊微红,唇角含笑。 沈欢两只小臂支在桌面上,一双小手托着下巴,看着姨母,满心里都是欣慰,她转头对项竹说道:“项叔父,谢谢你!” 项竹伸手揉一揉小姑娘的头顶,报以笑意。 宋氏和徐介宣走下楼来,来到三人面前,徐介宣面上掩饰不住高兴:“我打算,下个月十五娶兰妹为妻。”等了这么多年,他不想再等。 听他这般直言,宋氏面颊更红,她本来没打算这么快的,但是如今她独自一人在外,钱和精力都有限,早日有个依靠的人,有个家,带着欢儿也能稳定些。 项竹和萧朗玉先后道了几句恭喜,一行人便一同回了别云客栈。 路上,项竹对沈欢说道:“你先跟你姨母走,我问徐叔父一些事。” 什么事啊?沈欢没有多想,便松开项竹的手,跑去宋氏身边。项竹给徐介宣递了个眼色,徐介宣会意,步子放慢了下来,和项竹一起,走在几人身后十步远的地方。 确定前面几人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后,项竹方才问道:“徐公子,欢儿无依无靠,倘若欢儿姨母嫁你,势必得跟着去你们徐家。不知徐公子,对此是否介意?”毕竟不是小猫小狗,而是养一个孩子,若将此承担下来,并非易事,财力、慈心缺一不可。 方才在房中,宋氏也提到了关于沈欢的事,徐介宣本人并不介意,毕竟曾经住在宋家隔壁,与沈欢母亲倒也是旧相识,而他条件也不算太差,就算宋氏将杨家两个孩子接来,他也养得起。 他不是一时脑热之辈,对宋氏两个孩子的事,也曾细细思量过。如果不养她的孩子,他势必不能拥有宋氏。他衡量过许久,多养两个孩子和失去宋氏之间,他更加不能接受失去宋氏。所以,宋氏于他,更要紧些,为了她,他心甘情愿接受宋氏身后的孩子们。 思及此,徐介宣对项竹说道:“兰妹如何对待欢儿,我便如何对待她。项公子放心便是。” 得到徐介宣的承诺,项竹松了口气,了却了一桩心事。既然,这些日子一直担忧的事,得到了解决,那他也该走了,待明年此时,再来探望沈欢。 前方,宋氏牵着沈欢走着,小姑娘今日心情很好,走起路来奔奔跳跳,还时不时的回头看看他。 项竹望着沈欢,心下忽有些惆怅,欢欢机灵可爱,乖巧懂事,很招人喜欢,如果小姑娘知道他要走,该会哭成什么样子?一想到小姑娘满脸泪水的样子,项竹便不知该如何开口,可……该说的还是要说,他不能总呆在这里。 沈欢一直在笑,这一次,她不仅保住了姨母的命,还撮合了姨母和徐介宣。沉浸在幸福中的沈欢,丝毫没有觉察出项竹的打算。 到了晚间, 分卷阅读24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吃过饭后,一行人去了浣花河畔散步。项竹和沈欢,还有萧朗玉走在前面,宋氏和徐介宣并肩走在后面,商讨着成亲的事宜。宋氏的意思是从简,毕竟是二婚,当真不像闹得沸沸扬扬。但是徐介宣却不肯,一样礼数也不想拉下。 虽是喜事,但是宋氏却时不时的会出神,徐介宣知道,她是想孩子了。徐介宣早有打算,他根本没将杨显这种人放在眼里,等过些时日,找些地痞流氓,收拾杨显一顿,顺势带走孩子,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晚间,项竹独自坐在烛火下,他刚沐过浴,一身素净的白袍,发上的簪冠摘下,放在窗下的矮桌上,一头瀑布般的青丝垂直腰际,脸颊两侧有细碎的发丝隐隐遮挡,衬得男人的气质愈发清俊高雅,不落凡俗。 昏黄的烛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忽明忽暗,阴晴不定。他不愿看到小姑娘的眼泪,本想着,哪一日趁小姑娘不在,便自离去,可是一想到小姑娘可能会有的失望,他委实不忍心。还是跟小姑娘说一声吧,凡事有着落,有交代,才是他的行事作风。 想着,项竹微叹一声,起身从行李中拿出一个包袱,这是他前些日子买给沈欢的礼物,想着等走的时候给她,如今正是时候。项竹垫垫手中的布包,转身往沈欢房中而去。 沈欢沉浸在白日的幸福中,在软软的被窝里翻来覆去的打滚,这时,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项竹的声音传来:“睡了吗?” 一听是项竹的声音,沈欢一下子就精神了,忙道:“没睡呢,项叔父你进来吧。”说着从床上爬起来,身上穿着一套合身的小中衣中裤。 项竹推门进去,小姑娘乖巧的跪坐在榻上,项竹唇角漫过笑意,走过去,在沈欢塌边侧身坐下。 “项叔父,你怎么来了?”沈欢小眼睛不住地看项竹,他临睡前这一身随性的打扮,当真好看。 项竹将手中布包递给沈欢:“这个给你。” 沈欢开心的接过:“我能现在看嘛?” 项竹失笑,点点头。沈欢嘻嘻笑了几声,低着头将布包打开,最下面是几套叠得整齐的衣裙,光滑的面料在烛光下泛着明光,一看就是极好的料子。 衣服上面,放着几样玩具,一个泥叫叫,一个陶响球,还有一副九连环,九连环旁边放着一本小册子,想来是解法儿。 沈欢看着这些小东西,又开心又好笑,他还真拿自己当小孩子。沈欢拿起这些小玩意儿,在手中来回把玩儿,虽然是小孩子的玩意儿,可这是项竹这一世初次送给她的东西,她宝贝的很。 沈欢不由问道:“项叔父,你怎么想起来送我礼物了?” 项竹没有直面回答,摸了摸沈欢的头,反问:“喜欢?” 沉浸在幸福中的沈欢,没觉出半分异样,连连点头:“嗯!” 项竹复又揉了揉沈欢的脑袋顶,接着道:“那……等项叔父明年来看你时,再给你买。” 什么? 沈欢愣住,笑容凝固在脸颊上。 她一定是听错了,一定是。 沈欢指尖逐渐发凉,唇角努力扯起一个笑:“你刚说什么?” 沈欢的神色落在项竹眼里,他心下不忍,但他终归要走,还是要对小姑娘晓之以理。 项竹的手从沈欢头顶移开,弯起修长的食指,在她白嫩的小脸上轻刮一下:“叔父今日问过你的新姨夫,他会将你和姨母照顾得很好,如此这般,我也就放心了,在烟阳耽误的时日已久,得走了。以后,你跟着姨母好好生活,项叔父每年都来看你。” 沈欢望向他,眼前的他,在逐渐溢出的泪水中,变得模糊。在幸福中沉浸了好几日的沈欢,这时才开始动起脑子。 前世,她被杨显卖去了刘家,项竹是从刘家将她带出来的,在杨显手底下,姨母护不住她,项竹方将她收养,可是……这一世,姨母同杨显和离,又有了温良的徐介宣依靠,项竹没有收养她的理由。 难道,换得姨母平安的代价,是失去他吗? “我不要!”沈欢猛然一声哭喊,将手中的包袱掀去了一旁。 泥叫叫摔在地上,断作两截,陶响球骨碌碌的滚去墙角,衣裙凌乱的洒落一地。 项竹料想到沈欢会哭,却没有想到她的反应会这般大,他看着沈欢,又看看散落一地的礼物,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沈欢泪水夺眶而出,她的声音随着抽噎,逐渐颤抖、低沉,直到最后,化作喃 分卷阅读25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喃自语:“我不要……我不要……” 可是,她能如何?求着项竹带她走吗?如果给她再来一次的机会,她还是会选择救姨母。 前世,做了他九年的义女,却始终不敢说出自己的心意,这一世,心意明了,却不能陪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老天要这般戏弄人? 沈欢跪在榻上,膝行两步上前,扑进他的怀里,项竹愣住,张着手臂,不知如何是好。 沈欢紧紧抱着他,手臂太短,环不住他高大的身子,小脑袋靠在项竹肩头,泪水连连不断,染湿了项竹肩头的衣衫:“我求求你不要走!我求求你!别走……别走……”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数据不太理想,所以我决定半夜两点继续蹭玄学。晚上我会伪更这章,新章节更新还是在明天下午五点,所以,明天上午看到有更新,大家不用点进来。 顺道,我的完结文《凤乱朝纲》,明天(周六)限时免费24小时,从凌晨12点开始,是个撩妻狂魔侯爷和高冷腹黑夫人的故事,明天大家可以去免费订阅全文,没事儿打打牙祭。爱你们,么么哒! 12、12 ... 沈欢的哭声,伴着低低的哀求,即便她心里清楚,这样的哀求,并不足以留下他。 这一世的他,没有前世的记忆,他如何能知道自己心中的不舍与眷恋,顶多就是一个小孩子,舍不得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沈欢舍不得他,不想失去他。他已经二十岁了,若真的一年来一次,她如何能阻止他娶别人? 前世,他与高氏成亲的那一幕、二十九岁那年病逝的那一幕,再次漫上沈欢眼前。她根本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让他走!她也不放心,前世,他的死因存疑,这一世,她如何能放心让他走? 如今只有七岁的她,无法对他说爱,可是,除了爱,她还有什么理由能留下他?心痛与不舍,死死得缠着沈欢的心,可这万千的情丝,涌到唇边,便也只剩下了一声声的哀求:“你别走……求你……别走……” 深切的恐惧张牙舞爪的爬过沈欢心头,抱着项竹的小手更紧,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项竹被沈欢手臂箍紧的肋骨处,竟传来丝丝疼痛,这疼痛,让项竹真切的感受到小姑娘对他有多不舍。 项竹一惊,俯身去看沈欢,俊逸如仙的脸上满是不解与心疼。不解的是,为何小姑娘这般依赖他?心疼的是,小姑娘真的哭得太伤心,让他的心也跟着阵阵难受。 这样一份深切又真挚的眷恋,伴随着小姑娘的眼泪,流进了项竹的心里。 他将哭着的小姑娘打横抱起,放在自己腿上,将她小小的身子护在怀里。他的心外扣着的坚硬外壳,却被一个小姑娘,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打破,钻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项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一头的青丝随之滑落,落在沈欢肩头,扫在她的侧脸上,痒痒的。 他眉心微蹙,满是心疼,时而轻揉她的头,时而轻拍她的后背,每一个动作,都是无声的安慰。 沈欢一手绕过他的腰,紧紧攥着他背后的衣衫,一手攥着他的衣领,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沈欢窝在他的怀里,男人身上的热,隔着衣衫传遍全身,他刚沐过浴,长发垂在沈欢脸侧,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愈发的浓郁,钻入沈欢鼻息,伴着他无声的安慰,让她渐渐平静下来。 小姑娘泪水朦胧的双眼,定定的望着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分外惹人怜惜:“项叔父,你别走,好不好?” 项竹轻叹,眼下,他若离开,小姑娘该会有多难过,好在金陵城那边的生意,他走时安排了妥当的人照看,晚点回去,也无妨。素来做事有主见的项竹,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小姑娘的泪水与浓烈的不舍所打败。 想着,项竹对沈欢柔声安抚道:“好,不走。等你姨母喜事过后再说,好不好?”他的声音低沉却干净,像一双手,缓缓拂过沈欢心头。 沈欢渐渐止了哭,咬着唇点点头,她还能怎样?能拖一日是一日! 项竹见小姑娘乖巧的点点头,心下稍安。刚哭停的沈欢,还在抽噎,项竹不忍心,只得继续抱着她,安慰怀中的小姑娘。 房中暖黄色的烛火,轻轻地跳跃,四明四暗的光影流转,照应着塌边,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夜已深,沈欢靠在项竹怀里,沉沉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被泪水黏在一起,脸上也挂着泪痕。即便是睡着了,小姑娘的手,还是紧 分卷阅读26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紧的攥着他的衣领,项竹唇边漫过一丝连他自己也未觉察的笑意。 项竹小心翼翼的抱着小姑娘站起身,坐得久了,腿有些发麻,稍缓片刻,他转过身子,稳且轻的将小姑娘放在榻上。小心的从她手中,将自己的衣领抽出来,然后拉过薄被,给她盖上。 看着小姑娘睡好,项竹的目光,落在洒落满地的礼物上。 他弯下腰,将衣裙一件件捡起,又一件件叠好,放在沈欢塌边的矮柜上。他脚步移动间,便碰上了脚边的九连环,手指一勾,又顺着前方,看到了方才滚落于墙边烛火照不到的黑暗里的陶响球。他认命的站起上前,将那玩意儿捞了回来,连带着九连环一起,放在了小姑娘的衣服上。 最后,项竹蹙眉望着摊在掌心中那断成两截的泥叫叫,目光微凝,似有所思。片刻后,掌心合拢,握于手中。 项竹走到门前,将门拉开,复又回头看看榻上熟睡的小姑娘,关上房门,悄然离去。 第二日一早,萧朗玉起来后,梳洗妥当,便来找项竹房中找他。 萧朗玉一进门,便直直走到椅子上坐下,自己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来喝,侧过身子,看着正在系腰封的项竹,边喝边问道:“谦修,咱们是今天走还是明天走?” 项竹系好腰封,走到萧朗玉身旁落座,也倒了一杯茶,修长的手握着杯子,看着浮在上面的茶叶,缓缓说道:“我昨晚答应了欢儿,等她姨母喜事过后再走。” 萧朗玉闻言一愣,随后陌生人一般上下打量项竹一番,狐疑道:“我没听错吧……”素来说一不二,做出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谦修,居然答应了一个小姑娘的要求? 项竹目光一直落在手中杯子上,并未觉察到萧朗玉的神色,自顾自的说道:“这孩子,也不知为何,明明才见过没几天,却极依赖我。昨日跟她说要走,她……” 项竹顿一顿,将昨夜的情形略去不谈,接着说道:“她家中刚逢变故,我又是沈兄故交,想来是爱屋及乌。我有些不忍心,所幸金陵那边有人照看,我多呆几日也无妨。” 这话说完,萧朗玉暗自咂嘴:“滋滋滋,与你自幼相交,这还是头一回见到你这般怜惜别人……”毕竟,在项府那样的生活环境里长大,萧朗玉已经见惯了他待人淡漠的样子。 项竹侧头,目光落在萧朗玉身上:“怎么?我待你不好?” 萧朗玉手中的杯子,‘嗒’的一声搁在圆桌上,补充道:“除我以外!” 萧朗玉接着说道:“既然你还要呆一段时间,那我就不陪你了,再过半个月是我祖父生辰,我得赶回去。” 项竹点点头:“记得替我带句话,寿礼我回去后补上。” 萧朗玉应下,又喝了一口茶:“金陵那边的生意不能没人管着,你别耽搁太久。” 项竹笑笑:“我会赶在中秋前回去。你打算何时走?” 萧朗玉想了想:“在这儿呆的也没意思,吃过午饭就走吧。我还要顺道去趟阜兴,我奶奶爱吃那边的鲜花饼,出门前我爷爷特意嘱咐我给奶奶带回去些。” 项竹闻言不由低眉一笑,萧家是金陵最神秘的豪门,在朝中无权无势,却偏偏连穆王也跟萧家交好,没人知道萧朗玉祖父的来历,以前问起他,他也是三缄其口,死活不说。 且萧家有一点,让项竹极为羡慕,一家子痴情种,从祖辈到父辈,无人纳妾,家中便也没有庶出,一家子和和美美,半点没有项府里的乌烟瘴气。想着萧家,项竹羡慕的同时,难免叹息。 午饭时,沈欢因为昨晚的事,兴致一直提不起来,但是碍于姨母好事将近,只能强撑着笑颜,没人注意到她时,沈欢便不自主的出神发愣。 沈欢这些细微的异样,唯有项竹看在眼里,他本就忧心沈欢的情绪,自然会格外注意。当他看到沈欢在姨母面前强颜欢笑的模样,愈发心疼这个小姑娘,她这么小的岁数,委实不必这般懂事。 一同用过午饭,徐介宣来接宋氏回老家商量成亲事宜,宋氏本打算带着沈欢一起,但是沈欢说项叔父快走了,想多陪陪他,宋氏无奈,只得将沈欢托付给项竹照看几日,自己先和徐介宣一同回了老家。 项竹领着沈欢,去送萧朗玉,道过别后,萧朗玉骑马离去。 待萧朗玉走远后,项竹捏捏沈欢的小手,对她说道:“你先回屋,叔父办点事情,一会儿就回来。” 沈欢心头一跳,不由攥紧项竹的手,好像一松手,他就会走一般。 b 分卷阅读27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r   项竹看着小姑娘紧张又担忧的神色,不由失笑,安抚道:“别怕,我不走,一会儿就回来。听话,你先回去。” 前世,项竹从未失信于她,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虽然沈欢不知道项竹要去做什么,但是他既然说了不走,那便不会走。 沈欢点点头,黑丢丢的大眼睛望着项竹:“那你要快点回来,我在房中等你,哪儿也不去,你回来就找我!” 项竹笑着点头:“好,回来就找你。” 沈欢复又看看他,而后,恋恋不舍的松开项竹的手,自先回了房间。 项竹在楼下看着沈欢的房门关上,方才转身离去。 他在路上烟阳街头巷尾寻找,最后,在街角一处阴凉地儿,找到了上次帮他扔匣子进钱寡妇家的那个乞丐。 项竹走上前去,迎风而立,唇角挂上一个疏离的笑意:“可还记得我?”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继续伪更蹭玄学,新章节更新在明天下午五点。 非常感谢大凉,老羊,小叮当的地雷包养!【暗搓搓的激动】 13、13 ... 小乞丐长得一副老实相,愣了下,看清来者,忙点头。这位公子外貌这般出众,他自然记得,上次帮这位公子扔了个东西,便得了一两银子,帮他病重的母亲买了药,他感激非常。 小乞丐精神头拔了一个高度,赶忙小跑到项竹跟前:“记得记得,公子有何吩咐?” 项竹的目光,淡淡的落在小乞丐身上,面容冷峻,他开门见山道:“上次叫你扔去饮马巷那户人家的匣子,再去给我取回来,不管用什么法子。送到别云客栈,交给掌柜,转交项谦修。” 他并不担心里面的银票已经被拿走,毕竟那匣子上镶嵌着一枚鸽子血,都是贵重物品,大部分人都会一起存放。 说罢,项竹摊开掌心,有几枚碎银子,递到乞丐面前:“记下了吗?” 小乞丐见到银子,眸色一亮,比上次的还多,他和母亲,当能过一段时间宽裕的日子。小乞丐哈着腰,双手捧过项竹递来的银两:“记下了!记下了!” 项竹移开目光,转身离去。他面上神色愈发冷峻,眸中蒙着一层寒霜。 杨显,对妻无情,对子无责,对孤无义!还想拿着他的银子,去跟那寡妇过潇洒的日子?他是有钱,可他也不是冤大头,怎么可能让杨显称心如意? 项竹生平最厌没有担当的人,就像他的父亲一般,这些人,怎能知晓自己的无担当,带给旁人多大的痛苦?妻子,孩子…… 他们为满足自己一时之欲,纳妾入府、在外勾搭之时,可曾想过他人的感受?不知不觉间,将旁人的一生都推入深渊。即不愿负责,当初又何故生养后代? 项竹回到客栈,叩响了沈欢的房门,听得里面小姑娘‘哒哒’跑来开门的脚步声,项竹阴沉一路神色中裂出了一丝柔和。 沈欢打开门,迎上他含笑的眼神:“项叔父你去了好久。” 小姑娘委屈的责怪他,却在说话的同时,将自己的小手塞进了他的掌心中,捏着他的手,将他拉进了屋里。 项竹不由失笑,跟着小姑娘进去,在椅子上坐下。 沈欢如今太小,只能跪在椅子上,半个身子伏在桌子上,白嫩的小胖手够起茶壶,茶壶里水是满的,沈欢手腕无力,提起时还不小心洒出来几滴,她给项竹倒了杯茶,两手捧着杯子递给项竹:“外面天好热,项叔父,你喝些茶去去暑气。” 项竹笑着接过,连连点头:“好,好。” 连喝沈欢的三杯茶后,项竹将杯子放下,身子微微向沈欢面前低一低:“客栈呆着无趣,咱们去河边林子里听人家唱曲儿好不好?” 沈欢摇摇头,她最是畏热,大下午的她可不想去晒太阳:“外面太热了,不如……项叔父你教我看书吧。上次《搜神记》里的故事,才讲了十几个。” 反正是打发时间,做什么都行:“也好。”说着,项竹起身,去自己房里取了《搜神记》过来。 他将椅子挪到半启的窗扉前,环住小姑娘的小腰,一把将她捞起,放在自己腿上,让她坐稳。 沈欢背靠在项竹坚实的胸膛前,他体内的温热源源不断的传来,两只手臂绕过沈欢两侧,将她护在怀里。这一刻,夏日的暑热似乎也祛了不少,沈欢心底泛起了如春日江暖般的波澜,他前世,也是这般教她。 项竹修长的手指,缓缓翻动书页,停 分卷阅读28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在上次读到的位置:“汉董永,千乘人。少偏孤,与父居。这句是说,汉代有个叫董永的人,幼时丧母,同父亲一起居住……” 他的声音缓缓在耳畔响起,低沉而不仓促,让这个夏日的午后,更加的慵懒舒缓,溢散着如水如阳的脉脉温情…… 一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吃过晚饭后,项竹领着小姑娘去浣花河畔散步,一路上,给小姑娘买了不少小玩意。 下午项竹刚给她讲了董永织女的故事,正巧在河边遇到捏泥人的手艺人,沈欢便缠着项竹想要一个织女,项竹含笑应下。付了钱,不消片刻功夫,手艺人便捏了一个栩栩如生的织女递给沈欢。 沈欢看着刚手中的织女,小脸上忽然漫上一层红晕,对手艺人说道:“我还想要个董永。”送给项竹多好啊,正好一对。 手艺人团起彩泥,正要捏,沈欢忽地想起,董永和织女,最后天各两端,一辈子只能遥遥相望,她小脸一白,忙对手艺人说道:“算了算了,还是不要了。” 说着,拉起项竹的手,拿着织女继续往前走。项竹不解,小姑娘变卦怎么这么快? 本想着,天黑就回去,奈何路上沈欢又要了两盏孔明灯,项竹只好陪着她,一直等到天黑,繁星满天之时,陪着小姑娘放了。 等他们回到客栈,已到戌时。刚进客栈,掌柜的便拦下了项竹,将一个匣子递给了他:“项公子,这是方才一个小乞丐送来的。” 本以为要等几天,不成想,小乞丐手脚倒是麻利。项竹接过匣子,将其打开,一百两的银票规规矩矩的躺在里面,他唇角漫上一个淡漠的笑意。 沈欢不解道:“是什么呀?” 项竹将匣子合起,托在左手掌心中,冲小姑娘笑笑:“一点私物,你该回去睡觉了,走吧。” 说着,牵起沈欢的小手,将她送回房里,而后自回了房间。 这一夜,饮马巷钱寡妇家,再一次传来杨显的打骂声:“你这贼婆娘,拿一百两银子诓我休妻,现在!银子呢?啊?你倒是拿出来啊!” 说着,又是狠狠两脚踹在地上的钱寡妇肱骨上,两脚踹完,似乎还不解气,又骂骂咧咧的补了一脚。 钱寡妇的哭声伴随着杨显落下的脚,痛苦的陡然加大。她的脸上一块青,一块紫,发髻早就凌乱不堪。 她也不知怎会如此?本以为可以靠着这笔钱,给自己换个依靠,怎知杨显这厮,平日里与她耳鬓厮磨,满是温存……今日银子不见了,说变脸就变脸,还动手打她,当真是瞎眼看错了人。 可她还能如何,这事儿本就是她理亏,今日这苦楚,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杨显被钱寡妇哭的心烦,指着钱寡妇鼻子骂道:“嚎什么嚎?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还挤尿水子,不过就是被男人玩儿烂的骚.货。我能答应娶你,是看着你还有点儿私房,不然,谁肯为你费心思!” 钱寡妇闻言,又气又羞,脸燥的通红,却碍于杨显的拳头,不敢回嘴,只是压不住心中委屈,哭的更甚。 杨显愈发着脑,抡圆手臂,一拳朝钱寡妇的头砸过去。钱寡妇被这一拳头打得眼前一黑,头晕目眩,身子失了平衡,头重重的磕在地上,但听她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杨显一愣,见钱寡妇半晌没有反应,吓坏了,忙上前去探鼻息,指背传来一阵温热,发觉她只是晕了过去。杨显鼻头一皱,站起身子,用脚拨拉两下钱寡妇的身子,低声骂:“妈的,吓你爷爷。呸!” 杨显唾了一声,拂袖出了钱寡妇家。他刚离去,钱寡妇的两个儿子赶忙进来看娘亲的情况,俩孩子如今一个十岁,一个七岁,尚不是能对抗杨显的年纪,方才只能一直在窗外看着屋里的情形。 钱二扑在娘亲身上呜呜的哭着,钱大唤了娘亲几句,但娘亲还是没有反应,钱大紧紧咬着唇,目光转向方才杨显离去的方向,眼神如刀,稚嫩的脸上满是生冷的狠意! 钱大收回目光,对钱二说道;“你看着娘,我出去下,晚上给我留门。” 钱大走到钱寡妇的床头,从枕边的匣子里,取出一吊钱,紧紧握在手里,跑出了家门。 这晚,杨显刚回到家中,杨庆便走上前来,小眼神怯怯的看着他,半晌,鼓起勇气对他说道:“爹,我和妹妹还没吃饭,饿……”其实,中午杨显也没管他们,还是隔壁李嫂,叫他们过去吃了午饭。 杨显一愣,这才觉出麻烦,但是自己孩子不能不管,只能骂骂咧咧的去厨房弄吃的。进 分卷阅读29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了厨房,杨显望着锅台、厨灶,忽然有些茫然,随即便开始翻箱倒柜的找:“阿兰把米放哪儿了?” 过了半天,杨显才找到米,也没有淘,直接倒进了锅里,又倒了水,生火煮粥。 待锅里冒出热气时,杨显已觉累的不成样子,当他回头看到被自己弄的乱七八糟的厨房时,心头又是一阵烦乱,还要收拾这些? 这一刻,宋氏素日默默忙碌的身影,漫上他的眼前。原来,家里没个女人,生活这般麻烦。 煮好粥,两个孩子就着咸菜和馒头,狼吞虎咽的吃着。吃到一半,杨庆仰着小脸儿,怯怯的问道:“爹,娘去哪儿了?”其实他早就想问了,但是不敢,只是,这两日,他和妹妹实在是想娘亲。 杨显闻言,心头更是烦乱,不耐烦道:“吃完赶紧睡,瞎打听什么?” 杨庆闻言,双唇抿起,嘴角不由往下撇,大颗的泪水落进了眼前的粥里,又不敢多问,只能有一口没一口的继续吃着。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是伪更曾玄学,所以明早看到有更新不用点进来,更新还是在明天下午五点。如果时间有变动,我会提前说的。 14、14 ... 杨庆杨珍吃过晚饭,看着一旁摆着一张臭脸的父亲,不敢多说话,怕一句不合意,惹了父亲动手。 杨庆领着妹妹,自己将吃完的碗筷收去了厨房,然后自己打了水,和妹妹洗脸脸、洗脚脚,便自上床睡了。 杨显今日心情委实不痛快,到手的一百两银子就这么没了,怎么想都觉得憋屈。这些日子,对那一百两银子,他早都做了不少打算,现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所有盘算都成了空想。 “他奶奶的……”想着,杨显暗骂一声,起身回屋。 走在回屋的路上,杨显忽觉裆内那宝贝有些痒,伸手下去,隔着衣衫蹭了蹭,但根本没什么用,依旧觉得奇痒难耐。 杨显愈发不解,昨日就觉得有些痒,没甚留意,这会儿似乎更痒了。 杨显回到卧室,将油灯拿到榻边,撩起衣襟将那物掏了出来,借着油灯昏黄的光线细细看去……杨显双眼不由瞪大,头皮一阵发麻。 只见那物件上,竟密密麻麻爬满了小肉疙瘩,能不痒吗? 杨显心里腾起一股子火气,再蠢他也知道自己这是染上了病。杨显暗自寻思,他睡过的除了宋氏便是钱寡妇,但宋氏他至少已经有两个月没碰过,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染给他的。 “他奶奶的贼婆娘,就知道她是个不安分的。”能跟他睡,自然也能跟别人睡。杨显心头虽然着脑,下边儿也痒的厉害,但此时天色已晚,医馆早就打烊了,他没法子,只能先睡,想着等明日白天再去看看。 躺在榻上,杨显时不时便伸手下去挠一挠,不知过了多久,卧室方响起震天的呼噜声。 杨家院外,钱寡妇的大儿子一直在矮墙边儿守着,手里拎着一个大布袋子,里头也不知装着什么,只是将灰扑扑的袋子撑得凹凸不平。 等杨家屋里熄了灯,钱大又等了许久,估摸着时间,寻思杨显当是睡着了,方四处看看,见四下无人,先将布袋子扔进院中,随后两手一撑,翻进了杨家院内。 钱大捡起地上的袋子,悄没声儿的摸进了杨显屋内。 钱大躲在卧室帘外,但听里面呼噜声震天,他彻底放下心来。随即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棉纱布裹着的,巴掌大小的方块布包。钱大垫了垫手中的小布包,这里边儿是麻沸散,他去医馆说母亲受了外伤买来的。 “叫你打我娘亲。”钱大小声儿嘀咕着,溜到了杨显榻边,他看准机会,拿起手中麻沸散,死死捂住了杨显口鼻。 半晌后,杨显在梦中警觉,迷迷糊糊的醒来,但见榻边的人影,心头一震,一把掀开握着自己口鼻的手,翻身坐起,可是,一坐起来,方觉头晕目眩,看什么都是重影,看着方才被自己掀翻在地的人影,杨显想要扑过去牵制,可一动手脚,更是深觉四肢无力。 钱大摔在地上,吓得全身僵硬,小脸惨白,以为是失败了,正不知怎么办才好,却见杨显摇摇摆摆,想来抓他,却无法起身的窘迫样子,钱大这才渐渐放下心来。 钱大鼓起勇气,捡起掉在地上的麻沸散,冲上前去,再次捂住杨显口鼻,杨显四肢无力,挣扎片刻,便觉眼前一黑,软倒在了榻上。 钱大望着倒在榻上的杨显,大口的喘着粗气,好半晌,才回了些劲儿。 钱大费力的将杨显拖起 分卷阅读30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将他扔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然后从卧室门后,将方才带来的灰布袋子拿了进来,从里面拿出来七八串大鞭炮,然后统统缠在了杨显身上。 “叫你打我娘亲!”钱大手里举着油灯,冲晕倒的杨显愤恨的又骂了一句! 随即,钱大将油灯凑到了鞭炮引子上。 但听杨显卧房内,噼里啪啦响起了响亮的爆竹声,好似过年一般,甚是悦耳动听,钱大畅快的哈哈声隐没在了爆竹声中。 杨庆和杨珍在梦中被惊醒,相互看看,兄妹俩一脸的茫然。隔壁李嫂家的人也从睡梦中被吓醒,李嫂起床气颇大,拉开房门,插着腰,尖声骂道:“哪个不长眼的大晚上放鞭炮?” 被麻沸散麻晕的杨显,倒是暂且逃过了剧痛,他浑然不觉,一身中衣被炸得七零八落,周身上下,大伤没有,小伤无数,密密麻麻,数不甚数。 鞭炮放完,钱大哈哈笑着,麻溜儿的逃出了杨家小院,一路小跑回了饮马巷。 杨庆和杨珍坐在床上,半天也没听到别的动静,两岁的杨珍不懂事,分不清什么节日,拉一拉哥哥的衣摆,奶声奶气的问道:“哥哥,过年了吗?” 杨庆小大人一般的看看妹妹,教训道:“是有人娶媳妇儿。” 杨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不多时,兄妹俩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杨显的药劲才回过来,疼!全身都疼!杨显望着自己皮开肉绽的身子,气的一脚踹翻了卧室的桌子。套上衣服就要去找大夫,奈何衣服刚上身,蹭到满身的皮外伤,疼的杨显呲牙咧嘴,但是又不能不穿,只得硬着头皮套上。 于是,今晨的杨显,嘴里骂骂咧咧,一步一疼,一步一痒的走出了家门,走路的样子七里八拐的,活像只蜀地人手里拉着的大马猴。 杨显本想着,先去医馆看大夫,待他好些了,再去钱家算账! 可他刚走到路口,便从河边树林里窜出来几个地痞流氓,将他团团堵住。 杨显定眼一看,这几人正是烟阳有名的泼皮无赖,整日游手好闲,心头不由满上一股子不好的预感。几人盯着他,像是盯着猎物,杨显脚步微微后撤。 这时,手臂上刺着青龙的青年对旁边的人问道:“徐哥说的就是他吧?” 那人回到:“就是他咧,我盯了两日了。” “那便妥了,兄弟们,给老子打!” 杨显闻言,把腿就往回跑,却被那人一把拎住肩头,三下五除二将他拉进了河边的玉兰花林里! 约莫过了一刻钟,杨显鼻青脸肿的蜷缩在林子里。手刺青龙的那位,指着杨显恶狠狠的威胁道:“打今儿起,别让小爷我在烟阳看到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起来!” 听到一声乍吼,杨显身子一凛,忍着全身苦痛,连忙从地上爬起。面对如此听话的杨显,那人颇为得意,气焰不免又再度膨胀,徐哥说了,要看着杨显滚出烟阳才行! “就现在,赶紧滚!” 杨显大气不敢出,转身就往烟阳镇外走去。 几人跟在身后,时不时的踹上一两脚:“动作麻利!” 杨显暗自叫苦,连趟家都不能回,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外袍底下的中衣也烂成一团,这样离开烟阳,跟丧家之犬有何分别?但是迫于几人的淫威,他只得乖乖的往镇外走。 身上又疼又痒,杨显走不快,身后的人踹的也紧,待走到烟阳镇外时,杨显满头大汗,饱受折磨,短短一里路,就像是几千里那般长……老天爷啊,他这是伤了什么阴鸷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两位小天使——陌路花开半晌、余曰浇灌的营养液,有了营养液,小欢欢就能早点儿发芽啦~么么叽~爱你们~ 基友新文三篇,拍大腿推荐,文笔和剧情都灰常赞,感兴趣就手动搜索下哈: 貌美小娇娘的逆袭人生路《小娇娘逆袭手册》:王家童养媳潘小桃,备受虐待忍辱偷生,小小年纪就手刃渣男成了小小寡妇……潘小桃:说谁是寡妇?崔长生:我不同意!赵新林:我也不同意!姜昀:楼上两位说的对! 前妻如此多娇,引无数前夫竟折腰《造作吧,前夫哥》:攻心组金牌攻略者其墨,她的目的,就是让这群一别两宽后的男人们,哭着喊着求虐! 阴阳眼少女重生回童年,收灵续命!《影后她每天都在抓鬼》:别扒马甲了,没用! 夏之余:“人生如此艰难。”我总觉得我活不到第二天。 夏之余:“本想搞点事情,但我现在觉得能活下去就挺好。” 分卷阅读31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15、15 ... 杨显离开后,隔壁李嫂家的院门被一名男子叩响。 “来了来了!”说着,李嫂将门打开,见到门外的陌生男子,微微一惊,上下打量:“你是?” 男子拱手作揖,奉上两吊钱递给李嫂:“我受人之托,前来传话,杨显这些日子要出远门,两个孩子,还请李嫂照顾几日,待他母亲回来,就会接走。” 李嫂闻言,眉毛一横:“杨显又丢下两个孩子不管?”说着,也没有接钱,气冲冲的夺门而出,去了隔壁杨家。 杨庆杨珍刚起来,正在院中洗脸。可洗脸却演变成了玩儿水,一地的水花,俩孩子闹得正欢。 李嫂上前霸道的拉过俩孩子的手:“庆哥儿,贞姐儿,走,婶儿家去,你们那爹又不知去哪儿鬼混了?” 俩孩子一脸茫然,不过李嫂家却是愿意去的,李婶儿虽然嗓门大,但是做饭好吃啊。 领着俩孩子到自家门前,那人还在,李嫂说道:“你回去跟宋妹子说,孩子我给她看着,不用钱。”说罢,不等那人反应,李嫂便领着孩子进了自己院门,并关上了门。 那人望着紧闭的院门不由失笑,徐兄嘱托的事情,他已办妥,就等下月吃喜酒啦,想着,那人哼着小曲儿离去。 七日后,宋氏和徐介宣,在这日下午回到烟阳。 宋氏一进客栈,沈欢便张着手臂扑了过去:“姨母!”宋氏被沈欢撞得后撤两步,不由失笑,站稳后,摸着沈欢的脑袋顶问道:“这几日和项叔父过得好不好?” 沈欢抱着宋氏,回头冲站在不远处的项竹笑笑,仰着笑脸对宋氏说道:“项叔父待我可好啦。” 宋氏笑笑:“那就好。” 也不知为何,宋氏说这话时,虽是笑着,但沈欢却在宋氏眸中捕捉到一丝失落,心下不由一紧,忙问:“徐叔父呢?”为什么没有跟姨母一起来? “他回家了。欢儿乖,咱们先回房。”宋氏随便答了一句便将此事揭过,可愈是这般遮掩,沈欢心下愈觉不妥,隐隐觉得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姨母和徐叔父吵架了? 宋氏领着沈欢走到项竹面前,福一福身子:“这几日有劳项公子。” 项竹含笑,礼貌得体:“无妨。一路劳顿,先去歇歇吧。” 宋氏低眉应下。沈欢忧心姨母,想跟着姨母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便仰着脸对项竹说道:“项叔父,我陪姨母回房,等到饭点我来喊你。” 项竹点点头,目送她二人离开后,项竹自先回了房。 屋里,不等沈欢发问,宋氏在椅子上坐下,伸手握住沈欢两只细小的手腕,将她拉倒跟前,柔声道:“以后,你跟着姨母,还有弟弟妹妹,咱们四个好好过日子好不好?日子可能会苦些,欢儿怕不怕?” 说着,宋氏抬起手,轻抚沈欢侧脸,面虽含笑,可是神情中,却难掩疲惫。 沈欢心下一凉,赶忙追问:“发生了什么事?你和徐叔父不成亲了吗?”本以为只是吵架,难道这般严重吗? 宋氏轻叹一声,目光从沈欢脸上移开,望一眼窗外,眸中空洞,她将目光收回,掩去神色中的疲惫,对沈欢的问话,避而不谈,只继续哄着她:“就咱们四个人不也是很好,只是日子会苦些。咱们过会儿就去李婶儿家接弟弟妹妹,欢儿陪姨母去,好不好?” 沈欢闻言,只得点头应下。她心中清楚,如今自己这个岁数,无论怎么问,宋氏都不会告诉她的,看来只能自己去问徐介宣。 想起徐介宣,沈欢心头窜上一股无名火,明明那天答应得好好的,说什么若得兰妹,必倾心以待,说什么绝不后悔,通通都是骗人的!假的!早知那徐介宣反悔的这般快,她怎么也不会撮合这件事,平白惹姨母失望。 沈欢压下心头怒火,无论如何,她都要替姨母出这口恶气。心中有了打算,沈欢忍下心头的火气,懂事对宋氏说道:“姨母,您先上榻歇歇,等您休息好了,咱们去接弟弟妹妹。” 宋氏虽然很想念两个孩子,可是此刻此时,她确实身心俱疲,需要好好缓缓。宋氏点点头,便上榻休息,并叮嘱沈欢,半个时辰后叫她,沈欢应下。 看着宋氏睡好,沈欢便出了房门,直奔楼下。 项竹本是回屋了,但是屋里呆的无趣,又没有小姑娘可以逗着解闷,便寻思着出门找个茶楼听书去,这才刚走到门口,便听楼上传来‘砰’一声怒气冲冲的摔门声儿。 分卷阅读32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项竹蹙眉回头,就看到小姑娘,脚下踩了风火轮一般的冲下了楼。项竹不解,谁惹小姑娘生气了? 沈欢乍见项竹,愣了一下,随即,心中的火就憋不住了,还没走到项竹跟前儿,便满是不忿的说道:“项叔父,我要去找徐介宣算账!” 连叔父都不叫了,直呼姓名,可见小姑娘有多气!项竹拦下沈欢,俯身问道:“发生什么了?” “他不跟姨母成亲了!那天他同我说的话,都是骗人的!假的!我要去找他算账!” 说着,沈欢绕过项竹,直奔门外。项竹哪里放心小姑娘自己前去,赶忙跟了上去。 小姑娘足下生风,半跑半走,项竹只能紧紧跟着,连句话都插不上! 来到徐家门前,沈欢手脚并用,‘咚咚’砸门。项竹在沈欢身后五步外停下,小姑娘正在气头上,这种时候,他也不好拦。 徐介宣听到如此紧张的敲门声,赶忙将门打开,一见沈欢,不及开口寻问,便被沈欢连珠炮似的质问堵住:“你为什么要骗人?那日你还信誓旦旦,这才过了几日,就不做数了吗?你为什么要让姨母伤心?” 徐介宣叹口气,面对沈欢的质问,不知该如何回答。不是他不娶郁兰,只是……哎,这种原因,如何能告知小姑娘?她毕竟还小,还是个孤女,已经很可怜了,不该听大人这些复杂的事。 面对徐介宣的一言不发,沈欢心中更恼,对姨母的心疼也愈发强烈,两下交织,眼眶微微泛红:“你为什么不说话?你知道姨母有多难过吗?” 项竹望着沈欢的,不由心疼,徐介宣当不会对沈欢说出缘由,她这么问也问不出什么?还是他问问吧,毕竟,这关系到沈欢,以后能不能过好的问题。 想着,项竹走上前,修长的手扶住沈欢的肩头,劝道:“欢儿听话,先去一边儿玩儿,让叔父跟徐叔父好好聊聊。” 沈欢红着眼看看项竹,她虽气恼,可心中却也明白,以她现在的年纪,问不出什么的,只得咬唇,气恼的看了徐介宣一眼,退去了一旁。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榜单一万字,我超出来好多,但我又不想断更,所以短小了点,你们别抛弃我╭(╯^╰)╮等我收藏到四百,稳定日更3000以上。还有就是……为什么我的评论这么少,是不是我写的不好啊?╭(╯^╰)╮ 16、16 ... 徐介宣将项竹引进家中,项竹冲沈欢招招手,示意她跟上。沈欢撇撇嘴,不情不愿的跟了进去。 来到前厅,徐介宣看一眼沈欢,对项竹说道:“借一步说话。”项竹看看沈欢,示意她坐在别动,然后随徐介宣去了隔壁书房。 沈欢坐在椅子上,两只小短腿凌空晃悠,看看书房紧闭的门,无聊的把玩着腰封上的束绳。 约莫一刻钟的功夫,书房房门开启,项竹和徐介宣先后从书房中出来。 项竹神色微有凝重,但他看向沈欢时,还是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沈欢见项竹也是这般神色,心内不由一沉。 项竹走到沈欢身边,沈欢从椅子上窜下来,向项竹投去询问的目光。 项竹微叹一声,俯身牵起小姑娘的小手:“咱们先回去。” 回去?就这么回去?沈欢那里甘心?她定在原地不走,扭头看看徐介宣,大眼睛里满是责怪! 项竹蹙眉,复又扯扯沈欢的手:“听话!” 沈欢看看项竹,欲言又止,算了,她不愿惹他为难!复又看了徐介宣一眼,不情不愿的跟着项竹走出了徐家! 路上,沈欢仰头问他:“项叔父,他跟你说了什么?” 项竹低头看看小姑娘,复又收回目光,平视前方,他实在为难,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连项竹都不告诉她?看着他这般神色,沈欢更加忧心。 回到客栈,宋氏还歇着,沈欢不想去打扰,便跟着项竹去了他的房中。 项竹倒了茶水给她,在她身边坐下,拿起《搜神记》,边翻边问道:“咱们讲下一个故事?” 沈欢知道,他这是想转移自己注意力,可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哪儿那么容易糊弄? 沈欢跳下椅子,走到项竹跟前:“项叔父,你就告诉我吧,我姨母和徐叔父究竟怎么了?” 项竹抬眼望着沈欢,想了片刻,复又遮掩道:“大人的事,不该你管。” 沈欢哪里会就这样放弃?她复又上前一 分卷阅读33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步,两只小手搭上项竹的小臂,神色恳切:“项叔父,自打父母亲离世,我就知道,有些事情,我必须早些接触,这对我有好处!你就跟我说吧,姨母待我那么好,我不想看她难过,就算帮不到她,日后我也好宽慰她。” 这竟然是一个七岁孩子说出来的话?听着她这般懂事,项竹眸中闪过一丝刺痛,若是可以,他宁愿沈欢一辈子天真烂漫。他沉思片刻,缓缓开口:“也好……” 项竹伸手,将小姑娘揽进怀里,修长的手拖着她的后背,沈欢靠着他的身子,听他缓缓说道:“你徐叔父,父母已故,但老家还有一位六十多岁的奶奶。他们这次回去,老太太本不同意你姨母带着两个孩子嫁过去,好在你徐叔父一力坚持,老太太拗不过,只好应下!但是,当提起你时,老太太死活不愿,她能点头让你弟弟妹妹进家门已是宽厚,无论如何也……” 项竹顿一顿,怕沈欢听了刺耳,略去不谈,只说了结果:“老太太以死相逼,僵持不下!一面是你姨母,一面是他奶奶,徐叔父夹在中间,也很为难。” 沈欢闻言愣住,从脚底泛起一股凉意,双唇微颤,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项竹。 原以为是徐介宣骗人,是徐介宣对姨母不用心,她根本没有想到,其实是她拖累姨母? 想想方才跑去找徐介宣,那一副讨说法的样子,沈欢深觉自己就是个笑话,被自己那般质疑,徐介宣都没有当面说出来,已是好涵养! 沈欢眼中含着泪花,盈在睫毛上,轻轻地抖动着,似是晨露微光。 她声音艰涩:“所以……是我拖累了姨母?” 前世,她太小,并不能体会这种感觉,或者说,尚未来及体会,便被项竹接走,后来一直活在他的庇护之下,从未觉得自己没有依靠! 可是今世,尤其是此时此刻,沈欢方才觉出,她不仅是个孤女,还是个拖累!虽然在这一世,沈欢爹娘刚去世不久,可是在沈欢两辈子的记忆里,他们已经很遥远了,甚至连面容都已模糊不堪…… 可现在,沈欢忽然很想他们,很想,很想…… 前前后后两辈子,唯有到今日,沈欢才深切的体会到,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 小姑娘的泪水连珠而下,却忍着没有哭出声儿,项竹心疼不已。这种感觉,项竹最能体会,就同他年少时一样,在项府里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 看着小姑娘哭,项竹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她这般小的年纪,便要忍受这般苦楚。想着,他伸手,将沈欢小小的身子抱进了怀里。 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隐隐钻入鼻息,沈欢伏在他的肩头低声抽噎,不消片刻,项竹的肩头被温热的泪水沾湿一片。 过了许久,小姑娘软而平静的声音,在项竹耳畔响起:“项叔父,我想我爹娘了……” 项竹的心骤然一疼,轻叹一声,伸手轻抚小姑娘的后脑勺,无声的安慰她。 姨母年华正好,徐介宣不仅真心待姨母,又肯照顾弟弟妹妹,对姨母来说,他是个极好的依靠,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有的人一辈子也遇不到。倘若因为她,姨母不能与徐介宣成亲,姨母后半生,要等到何时才能再遇到这样一个人? 她不想因为自己,让姨母孤苦半生! 思及此,沈欢从项竹怀里起来,前世,她被买去刘家,等项竹找到她时,她浑身都是被那傻子打骂留下的伤痕,项竹怒火之下,方将她带走,可是今世……他至今也没有流露出要带走她的意愿…… 既然重活了一次,沈欢再也不想错过他,再也不想留下任何遗憾,她要姨母后半生过得幸福,她也要陪在项竹身边! 想着,沈欢鼓起勇气,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迎上项竹漆黑的双眸:“项叔父,我不想拖累姨母,你带我走,好不好?” 说罢,不由攥紧了项竹的衣袖,她还是有些紧张。但她的目光紧紧凝在项竹俊逸的面庞上,等待着他的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陌路花开半晌的营养液,还有小叮当的地雷!每次看到一条新的评论,看到你们浇灌营养液,投地雷,我就会兴奋好半天,真的很谢谢,你们的支持,就是我坚持下来的动力【奋斗脸】!明天开始恢复三千一章,往后,我努力粗长! 17、17 ... 项竹闻言愣住,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沈欢。 方才路上,他已想好了对策,给宋氏一笔钱,再置办一处宅院,这样宋氏单独带着三个孩子,也会过得容易些,只是暂时无法跟徐介宣在一起,待那老 分卷阅读34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太太去世,兴许他们还有机会,虽然这之间变数很多…… 可他,唯独没想过带走沈欢。 毕竟是收养一个孩子,这不是一件小事,姑且不说养大她所要花费的银两,且要承担很多责任,女孩子的教育、成长过程中的健康等等问题,都是需要操心的,项竹不确定,他是否能够做好。 而且,他在项府,不过是个辱没家门风范的庶子,他带沈欢回去,对她能有多少好处?不过是多个人跟着他一起受罪罢了。 沈欢的目光一直紧紧黏在他的面庞上,他每一个神色,都没能逃过沈欢的双眼。从惊异、到犹豫、到无奈……沈欢的心,也随着他的神色,渐渐发凉、下沉…… 难道,他并不愿带自己走?前世是迫于无奈,是为了父亲的恩情?沈欢不信!她望着他漆黑的双眸,复又上前一步,再次恳求他:“项叔父,带我走,好不好?” “我……”项竹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他这般为难的神色,沈欢心下渗出的凉意愈甚,但她仍旧抱着一丝丝希望,声音中已隐隐含上哭腔,前世的回忆一幕幕的漫上心头:“姨母待我极好,我不愿看她因为我而半生孤苦。我无父无母,无依无靠,若是连你也不要我,我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项竹叹息,伸手轻抚小姑娘的鬓发,晓之以理:“我是庶出,在家中本就没什么地位,你若跟我回去,不见得能过好。且我到底是个男的,照顾你,不会比你姨母细心……” 随着他一句句的说出来,沈欢的泪水逐渐盈满眼眶,前世,难道没有这些原因吗?可他不还是将自己收养?为何换做如今,他便拿这些缘由来搪塞她? 此时,沈欢方才明白,无论是前世还是如今,最开始收养她,他都不是很心甘情愿,毕竟,养个孩子很麻烦。所有后来那些感情,都是相处中,日渐浓郁的。 窥破成年人真实心思的这一刻,忽地,项竹在沈欢的眼里,不再是那般高大安稳,她思慕了那么久的人,对她的心思不过尔尔,或许,也觉得她是个麻烦。 心底深处传来阵阵的生疼,泪水‘嗒嗒’的滚落:“你也嫌我是拖累,对不对?既如此,何必平白给人希望,何必来找我……”何必前世收养她?何必……后来写下那样的一段话? 沈欢泪水决堤而下,这一刻,她很不想再看到他,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未及项竹反应,她已夺门而出。 房门大开着,门扇尚在来回摆动,项竹望着空空的门外,有些发愣。 天色渐暗,项竹在房中点了灯,这都快戌时了,小姑娘还没有来喊他吃饭,他忽然就有些不习惯。这些时日,小姑娘一到饭点就往他这儿跑,仰着小脸喊他项叔父,然后牵着他的手,拉他下楼吃饭。 项竹唇角不由漫上一丝笑意,活了二十年,头一次被一个人这般看重依赖。比起他见过的其他孩子,沈欢懂事,乖巧,有时候还有些骄纵,却能掌握分寸,只让人觉得可爱,并无其他骄惯的孩子一般惹人烦。 思及此,项竹忽然觉得,如果真的带她走,留在身边逗弄照顾,倒也是他沉闷生活中的一丝光彩。且小姑娘如今,无依无靠,真的可怜,更何况他还欠着沈兄一个救命之恩。 项竹望着桌上灯光的火星,思量片刻,他一个大人还是让着小姑娘点儿,去喊她出来吃饭,顺道告诉她,带她走的事情,可以考虑。 想着,项竹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来到沈欢门前,叩门:“欢儿,吃饭了。” 里面没有回应,项竹不解,再次敲门:“欢儿?” 仍然没有回应,项竹蹙眉,不在?难不成在宋氏那边,想着,便往宋氏那边儿去。 宋氏将门打开,眸色微愣:“项公子怎过来了?” “欢儿在吗?” 宋氏不解?她下午醒来后发现沈欢不在,以为是去找项竹了,便自己去接孩子,孩子接回来后,她忙着给俩孩子沐浴换衣服,没顾得上沈欢,她以为,沈欢一直和项竹在一起:“没和你在一起吗?” 项竹闻言,剑眉微蹙,心下一沉,难不成这孩子赌气,自己跑出去了?天色已晚,这么小的孩子出去,遇到坏人可怎么好?顾不上回答宋氏,项竹转身疾步下楼,很快,俊逸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留下宋氏在身后干着急,本来想出去一起找,可屋里还有俩孩子扯着,她走不开,急了半晌,宋氏下楼托客栈掌柜帮忙照看,自己也匆匆找了出去。 烟阳不大,项竹在烟阳的街 分卷阅读35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道上来来回回找了两圈,也没见沈欢的身影。 这一路,项竹眼前,满满都是沈欢喊他项叔父时,笑意洋溢的小脸,耳畔亦不断回响着小姑娘‘咯咯’的笑声。 项竹心中愈发焦急。 不就是收养一个小姑娘吗?又不是没有能力,实在照顾不好,请个人来照顾不就成了?为何当时就不答应她,平白惹小姑娘失望,倘若小姑娘出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街道上没见到沈欢,项竹转而往河边去找。沿着浣花河畔的玉兰花林,项竹一路细细密密的搜寻过去,最终在河边见到了沈欢熟悉的小小身影。 项竹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了下去。他松了口气,朝沈欢走去,可越靠近越觉得不对劲,小姑娘怎么待在离河边那么近的位置,半个身子还泡在水里? 项竹心下一沉,该不会是一时冲动想不开吧? “欢欢!” 沈欢闻声回头,但见项竹在她身后不远处:“你别过来!我不想见你!”说着,气恼的转回了身子。 项竹闻言,赶忙停下脚步,生怕小姑娘一急,继续往前走,他又不会水,忙冲她喊:“你别往前走,从河里出来,慢慢过来!听话。” 沈欢听他这般紧张的语气,有些不解。沈欢低头看看自己泡在水里的裙摆,忽然反应过来,他不会以为自己想不开吧?沈欢觉得好笑,她好不容易重生,如今可是惜命的很呢,怎么可能寻死? 她今晚很想念父亲母亲,用身上仅有的几个铜板,买了河灯和纸钱,放完河灯烧纸的时候,有点儿心不在焉,不小心被风吹来的纸钱点着了裙角,这会儿泡水里灭火呢。 项竹见她没反应,越发着急,却不敢对她严厉,只得哄她,语气中的焦急却掩饰不住:“欢欢,听话,过来……” 沈欢见他这般紧张自己,心中的气倒是消了不少。他这般着急的样子,沈欢看着很喜欢,仿佛这样便能证明项竹是在意她的,所以,不自主的就想让项竹更着急。 想着,沈欢便顺杆儿爬,侧过脸冲他喊道:“不过去!我不要拖累姨母。反正爹爹娘亲都走了,就剩我一个,到哪里都招人嫌,还不如去找爹爹娘亲,到了阴间,就有他们疼我了,就没人嫌弃我了!” 胡闹!死了就是死了,哪儿来什么阴间?当真是小孩子心性,这般拿性命开玩笑。项竹忙道:“谁说你招人嫌?我就很喜欢,你过来!只要你过来!我就答应你,带你走!快过来!” 什么?沈欢心中狂喜,仿佛丢失的至宝,再次失而复得,他答应了?会不会是故意哄她?等她过去就反悔,又搬出那些大道理给她讲? 沈欢必须确确认清楚,复又冲他喊道:“你骗我!你就是嫌我,讨厌我缠着你,你们都嫌我是拖累!” “谁说你是拖累?在我眼里就不是!你过来,我带你走,今后,若是有人敢嫌弃你,项叔父第一个不答应,一定帮你收拾他!” 沈欢暗自偷笑,扭过头去,大眼睛望着身后月色下的项竹,开口问道:“那我在你眼里是什么?” 项竹失笑,无奈叹气,真是小孩子心性,他唇角含了笑意,想着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柔声哄道:“是朵小小解语花。” 夜色中,沈欢脸颊上飞上一片红晕,眸中的波澜,比浣花河的水还要清明:“你带我走!你绝不反悔” 项竹冲她伸出手,示意她过来:“绝不!” 沈欢面含笑意,从河水中出来,裙角刚被点燃的那处,一圈的炭黑色。 项竹见她出来,赶忙上前,俯身一把将小姑娘抱起,随后用力揪她鼻子:“调皮!” “哎呀哎呀,项叔父疼,疼,疼!”说着,小手连连拍打项竹手背。 项竹失笑,松开手,沈欢鼻头被他揪的红红的,白皙的小脸上一个红鼻头,显得分外可爱! 项竹看着她,眼角流出一丝宠溺,随后抱着小姑娘往回走。手中的小姑娘很轻,却莫名给了项竹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回去找你姨母,跟她说一声!” 她方才就在河边想明白了,今晚不怪项竹犹豫,任谁听到要收养一个孩子,都会细细思量,毕竟这不是小事。 看着他俊逸的侧脸,沈欢脸上的红晕更浓了些,她当时只是在气头上,所以才会那般想项竹,等冷静下来以后,反复思量,这一世毕竟刚见面,而且自己还小,他不可能对自己有心思,要有才是真的麻烦呢! 分卷阅读36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所幸,他已经答应了自己,今后,她有一辈子的时间,陪着他!想着,沈欢伸出小手,搂紧项竹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的脸侧,拖着长长的尾音,美滋滋的回他:“好~” 月色下,浣花河畔,项竹修长俊逸的身影,抱着怀中的沈欢,穿过玉兰花树林,缓步往客栈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项竹:我是不是被套路了? 昨天看到有小天使给我投营养液了,但是我点进后台,名字那里是空白o(╥﹏╥)o你是不是没有改马甲?虽然看不到你是谁,但是很感谢你!么么叽! 接下来会快进剧情,等回到项府,就是甜甜的日常啦! 18、18 ... 项竹抱着沈欢回到客栈,得知宋氏也去找沈欢了,便托店小二出去找。 项竹将沈欢在店中放下,曲起食指,刮一下她的脸颊:“饿不饿?” 她肯定饿啊,沈欢红着脸点点头,项竹不由笑了,温声问她:“想吃什么?” 沈欢现在饿,什么都想吃,一连串说了三道菜:“凉拌三丝、拔丝地瓜,酸辣里脊。” 项竹含笑应下:“你去领弟弟妹妹,我点菜。” 沈欢嗯了,转身上楼,顺道将自己被烧坏的裙子换了,然后领着弟弟妹妹走下楼来。 见小姑娘下来,项竹不由看过去,穿的正是前些日子他买给沈欢的衣裙中的一套,是那件鹅黄白底的小裙子,小姑娘穿着更显活泼,十分的可爱。 项竹面含笑意,招招手,示意沈欢他们过来桌边坐。 饭间,项竹望着小姑娘塞得满满当当的小嘴,嘴角含笑,他思量片刻,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得给小姑娘说明白。想着,项竹放下筷子,对沈欢说道:“欢儿……” 沈欢抬头,停下咀嚼,不解的望向项竹:“嗯?” 项竹心下微叹,眸中蒙上一层淡淡的薄雾,郑重的对沈欢说道:“项府家门大,关系复杂,我只是家中庶子,境遇不过尔尔,你若跟我回去,衣食住行方面会比现在好,只是,会有很多其他得烦恼,你可能不会像现在这般开心、无忧……你真的想好了吗?” 原是这桩事,沈欢唇角挂上笑意,思绪陷进回忆中。前世,她在项府,虽受过挤兑,可是,项竹始终护着她。从前没怕过,今生又怎会怕? 沈欢快嚼两下,将口中食物咽下,迎上项竹漆黑的双眸,小眼神里满是坚定:“想好了!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这语气里,沈欢带了孩子的天真,可每一个字,都是她的心声,有他在,她就不怕。 “孩子气。”项竹不由笑嗔,虽是嗔怪,但他面含笑意,心中很喜欢小姑娘的这份信任。 不多时,店小二和宋氏一同回来,宋氏一见沈欢,秀眉深蹙,在她身边落座,手扶住沈欢双肩,嗔怪道:“你去哪了?” “我去河边给爹娘烧纸钱了。”话音落,沈欢僵住,惨了,说漏嘴了! 她不由紧张的看向项竹,正巧迎上项竹难以置信的目光,沈欢见状更紧张了,他不会以为自己很有心机吧? 见小姑娘向他投来紧张的神色,项竹微微挑眉,这么说,小姑娘刚才诓他来着?她才多大呀?项竹连连感叹,真是个鬼灵精的丫头。 项竹面上佯装含怒,抬手,伸出修长的食指,凌空朝沈欢的方向点了点。 沈欢见状干笑两下,赶忙解释:“哎呀,我不是故意的。风把纸钱吹过来了,点着了我的裙子,我得下河灭火呀,正巧叔父你就来了,是你以为我要跳河的……”越说沈欢声音越小,怎么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所以你就将计就计,佯装寻死?” 他俩的对话,宋氏本就听得一头雾水,一听寻死二字,更是身子一震,赶忙追问沈欢:“寻死?到底怎么回事?” “嘿嘿~”沈欢干笑两下,扯过宋氏衣袖,捏在手心里:“姨母,我们今天去找过徐叔父,事情我都知道了。” 宋氏闻言,双眸不由微垂,神色间闪过一丝失落,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轻抚沈欢的头顶以示安慰。 沈欢见状,笑了:“不过姨母你放心,我已经跟项叔父商量好了,项叔父会带我走,你不必顾忌我,安安心心和徐叔父成亲。” “什么?”宋氏眸中闪过一丝惊异,向项竹投去询问的目光。 项竹含了得体的笑意,接过沈欢的话:“正打算今晚和你说这事。欢儿的父亲,与我有救命之恩,且你一介女子,若孤身一 分卷阅读37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人带着三个孩子,怕是也过得艰难。欢儿乖巧听话,和我很投缘,我打算收养她,带她回金陵。” 宋氏闻言愣住,随后心头便是浓郁的不舍,沈欢见状,怕宋氏不答应,赶忙补充道:“姨母你就放心吧,我很喜欢和项叔父在一起。如果你真的不成亲,以后连个依靠都没有,弟弟妹妹的生活也不好保障,徐叔父是很好的人,你不要错过。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你的,你要是想我了,也可以来看我!” 项竹知道宋氏挂心什么,继续说道:“欢儿跟我回去,生活会比现在好很多,我会好生照顾她,待她及笄,在金陵给她找一户好人家。你且放心。” 沈欢闻言,不由偷摸的瞪了项竹一眼,暗自腹诽,待我及笄,到时候就怕你舍不得让我嫁别人。 宋氏闻言,思量许久。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项公子行止确实无可挑剔,而她也不得不承认,跟着项竹,沈欢确实会过得更好,但宋氏尚有疑虑:“不知项公子要以何身份带欢儿回去?家中是否会同意?且我这些日子瞧着,项公子似乎还未成家,若带着欢儿,会不会影响以后的姻缘?” 毕竟,没有谁家的姑娘,愿意照顾一个跟自己没有血亲的孩子? 项竹闻言苦笑:“家父乃成安县伯,成亲一事看重对方门第,但我不过是庶子,又流外经商,一般官家女是不愿嫁我的,非官家女,家父又不乐意,故我这亲事,怕是近几年内不必考虑。至于身份……” 项竹思量片刻,抬眼望向宋氏:“我想收欢儿做义女,如此便无不妥了。” 沈欢闻言,心中有了新的思量,前世就是这个义父女关系,害得他们二人抱憾终生,这一世,换成义妹可不可以,以后下手也方便点儿。 想着,沈欢忙道:“项叔父你只大我十三岁,收做义妹可不可以?” 项竹想一想,复又摇头:“若是义妹,须得家父点头同意,义女的话,我自己同意便可。还有……” 项竹俯身看向沈欢:“你怎么知道我大你十三岁?” “……”沈欢愣住,又说漏嘴了?好在她反应快,忙道:“你前些日子告诉我的呀,你今年二十!” 项竹蹙眉不解:“我说过吗?” 沈欢连连点头:“说过说过,你自己不记得罢了。” 项竹凝眸细想,他不记得自己说过啊。但是小姑娘的眼神,无比的诚恳,就差写上“我没骗人”四个字了,项竹见此,茫然的哦了一声,只当自己是真忘了。 宋氏低头摸摸沈欢的头,温声道:“你真的要跟项叔父走?” 沈欢重重点头:“姨母,我不想拖累你,徐叔父是个良人,我不想你错过他。” 听她这般懂事,宋氏眼圈不由就红了,将沈欢揽进怀里。她确实不确定自己孤身一人能否照顾好三个孩子,既然如今沈欢有了妥善的依靠,就算为着沈欢以后能够吃好穿好,她也得同意。只是,她有些舍不得……想着,将沈欢抱紧了些,低头亲她发髻。 良久,宋氏擦干泪水,盈盈起身,行至项竹身侧,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今后,欢儿就托付给公子了!” 宋氏年长于他,他不愿受礼,忙起身虚扶宋氏:“无事。” 宋氏起身,递了个眼色给沈欢:“还不行礼谢谢项叔父?” “哦!对!”沈欢连忙从椅子上窜下来,也规规矩矩的给项竹行礼:“谢谢项叔父。” 项竹唇角挂上一抹笑意,俯身蹲下,将沈欢拦腰搂过,捏一捏她的鼻尖:“以后,该改口叫义父了。” 再次听到前世熟悉的称呼,沈欢心头像浇了蜜一样甜,一时得意忘形,捧过项竹的脸颊,‘啵叽’亲了一口,拖着长长的尾音甜甜的喊道:“义父……” 猛然被小姑娘软软的小嘴亲了脸,项竹和宋氏皆微微一愣,气氛一瞬间凝滞,沈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干了什么?她、她居然把项竹给亲了、给亲了! 她的心猛然悬起,砰砰直跳,小脸刷白! 沈欢正不知该怎么办时,项竹忽然笑了,眼角流露出一丝对小孩子的宠溺,将另一边儿脸颊侧过来:“这边儿也亲一下。” 什么?! 这回换沈欢愣住,这一世的义父这么奔放? 然而,当她迎上项竹眼底那一片坦荡时,恍然明白,他就是拿自己当小孩子,对他来说,亲就亲了,根本没什么。可是,她不是真的小孩子啊,刚才那是得意忘形 分卷阅读38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了,这会儿,让她清醒着亲他…… 沈欢小脸一下子红了,可是毕竟自己还是个孩子模样,若不亲,反倒容易让人觉出不对来……望着项竹俊逸的侧脸,沈欢又激动又紧张,强装着淡定,硬着头皮将小嘴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啄一下,飞速逃离! 宋氏不由失笑:“刚亲的那么大方,怎么这会儿反倒害羞了?” 被姨母戳破心思,沈欢脸胀得更红,急地跳脚,赶忙辩解:“我哪有?我明明没有……” 宋氏看自己的小外甥女都快急哭了,愈发觉得好笑,但她可不想真把小姑娘惹哭,忙笑着替她遮掩:“是是是,你没有,你没有。” 项竹望着小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沈欢,笑着摇头,小姑娘真是太可爱了。 想着,一把将小姑娘捞起,抱在怀里,说道:“那等你姨母成亲后,咱们就回金陵。” 19、19 ... 项竹需在中秋前回金陵,为着能让沈欢赶上宋氏成亲,徐介宣和宋氏,将婚期提前了,基本上,紧赶慢赶,半月功夫,从准备到成亲,把喜事给办了。 八月初三的清晨,宋氏和徐介宣成亲后的第三日,项竹和沈欢准备启程。 自打徐介宣和宋氏的事情定下来,项竹等人便退了客房,暂搬去徐家。沈欢和项竹昨晚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大多是沈欢的衣物,宋氏将能拿的都给沈欢装上了,恨不得把她明年后年的衣服都给她买好拿全,若非项竹拦着,宋氏装的行李,能将沈欢埋了。 若是项竹一人,他会骑马回去,但是如今有小姑娘,骑马怕受不住,便雇了一辆车来。准备早上走,这样等他们到下一个地点时,正好是晚上,小姑娘可以睡个好觉。 项竹一早便命人将行李放进马车里,马车等在镇外,吃过早饭后宋氏和徐介宣,同沈欢和项竹,一起走出家门。 一路上,宋氏的眼圈一直红红的,她委实舍不得自己的外甥女。 送至镇门处,沈欢一手牵着宋氏,望着姨母身上的穿着,都是时兴又上等的面料,宋氏本就底子好,这样一打扮,更显韵味十足。比起曾经在杨家时穿的,如今才像样,足可见徐介宣对姨母的在意,如此这般,沈欢也就放心了。 沈欢捏捏宋氏的手,黑丢丢的大眼睛望着宋氏,温声劝道:“姨母要是想我了,可以来金陵看我,不必难过,好好同姨夫生活。” 宋氏闻言,愈发难受,竟让小姑娘来安慰她,忙抹去眼泪,强笑着应下。 项竹和徐介宣,本是并肩走在前面,听到这句话,项竹回头,望了徐介宣一眼,对宋氏笑着说道:“我和徐兄已经说定,我在金陵的商铺,可以由徐兄为我提供货物,如此这般,你可以常来金陵。” 沈欢闻言,惊喜的神色飞上眼角,忙道:“义父的法子甚好,如此我不仅可以常见到姨母,姨夫的生意也可以赚更多钱。” 项竹点点头,笑道:“我也正是此意。” 这一番决定,减轻了宋氏不舍的心情,心中甚慰。 沈欢伸手,紧紧地拥抱宋氏,在她耳畔温言到:“姨母,我走了!” 宋氏抹泪,隐隐点头:“路上小心。记得常给姨母来消息。” 沈欢含泪应下,转身朝项竹走去,习惯性的朝项竹伸手,项竹会意,将递来的小手握在掌心中。 沈欢再次回头:“姨母,那我跟义父走了。” 随后,项竹与宋氏夫妇道一句告辞,拎着沈欢往镇外的马车边儿走去。 清晨的朝阳,如金色的轻纱笼罩着大地,晨雾蒙蒙,让这烟火人间,处处透着丝丝温暖。 宋氏望着不远处,项竹领着沈欢离去。晨起的朝阳将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不断地拉长、拉长,行步摇晃间,他们身后的影子,时不时地交叠在一起,纠缠着、萦绕着,向着那旭日东升的方向,渐行渐远…… 一日的功夫,在马车上度过,起先还能同项竹说笑,一个时辰后,沈欢已困倒在项竹怀里。 马车摇摇晃晃,项竹轻抚小姑娘的鬓发,望着趴在他腿上睡得正熟的沈欢,忽觉有些恍惚,他居然就这么收养了一个孩子。 想着,项竹不由摇头失笑,缘分当真奇妙,在它降临的时候,一切仿佛是巧合,又仿佛是注定,就这么来到了彼此的身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却能够成为今后日以继日的陪伴…… 傍晚时分 分卷阅读39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马车行进江阴县,项竹带着沈欢,寻了一处客栈落脚。 毕竟坐了一日的车,项竹尚可,但是沈欢就不行了,毕竟是七岁娃娃的身子,体能精力皆有限,吃饭时,她一直蔫蔫的,很没精神。 项竹夹了一筷子素炒笋尖放进沈欢碗里,柔声安慰:“再吃点儿,吃完就回房休息。” 沈欢木讷的点点头,将碗里的饭菜吃了。饭后,项竹送了沈欢回房,看她睡下,自己也回了房中。 项竹尚且不困,沐过浴后,从行李中抽出一本在烟阳搜罗来的《柳毅传》,在灯下看了起来,讲的是个龙女的故事。 洞庭龙女远嫁泾川,受其夫泾阳君与公婆虐待,幸遇书生柳毅传家书至洞庭龙宫,得其叔父钱塘君营救,回归洞庭,钱塘君等感念柳毅恩德,即令之与龙女成婚。柳毅因传信乃急人之难,本无私心,且不满钱塘君之蛮横,故严辞拒绝,告辞而去。但龙女对柳毅已生爱慕之心,自誓不嫁他人,几番波折后二人终成眷属。 待整本读完,夜已深,项竹合起书本,心中荡气回肠,旁人都道柳毅真君子,唯他心内佩服洞庭龙女,若非她的勇气与坚持,哪儿来这么一段流传百载的姻缘,不仅圆了自己的情,也成全了柳毅。 夜里传来阵阵凉意,项竹不由看向窗外,起风了,树叶哗哗作响,夹杂着几滴雨星子落进窗内。估计今晚要下雨,燥热了许久,也该下了。 项竹将书放回行李中,走到窗边将窗扇放下,白袍的衣袖被窗边的风带起,露出他骨骼分明的手腕,关好窗,他回到塌边,熄灯睡下。 沈欢天未黑便睡了,此时尚在梦中,忽然头顶传来一声惊雷,将沈欢吓醒。 这一惊,沈欢没了睡意,望着漆黑的房间,尤其是墙角那些密作一团的黑暗里,仿佛随时都会蹦出个张牙舞爪的女鬼来。虽知是自己吓自己,可沈欢还是不由自主的裹紧了被子。 正在此时,窗外闪起刺眼的光芒,转瞬即逝,紧接着又是一声震心的惊雷,随后便是连续不断轰隆隆的雷声,滚向远处。 沈欢被雷震得心内虚晃晃的,要是项竹在多好啊,可是他如今只当自己是孩子,怎好跟他亲近? 忽地,沈欢脑中闪过一片电光火石,他如今只当自己是孩子,根本不会避嫌,岂不是更好亲近? 房里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她怎么早点没想到,她可以仗着自己如今小,吃豆腐啊,哈哈哈。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上沈欢心头,她哧溜一下从榻上翻身下来,什么鬼怪,什么害怕,都被她抛去了九霄云外。 沈欢光脚站在地上,连鞋都忘了踩,此时此刻,她心跳如雷,想着自己等下要做的事儿,小姑娘在黑暗中害羞的蒙住了自己的脸。哎呀,真的要这么干吗? 不干吧,等她长大,还要足足等八.九年,干吧……哎呀,好难为情啊! 沈欢两手放在自己心口,不断给自己顺气,暗暗告诫自己,沈欢啊沈欢,你可想好了,你就这么几年小时候,吃豆腐要趁新鲜。而且,重活一次不容易,你要把握机会,深厚的感情,要从小培养。 做下决定,沈欢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足了勇气,光脚走到门口,将门拉开…… 她站在门口静候,这时,又是一声惊天的炸雷!沈欢眸色一亮,就是此时! 但听沈欢一声尖叫,光着小脚,哒哒的往项竹房里跑去…… “啊!义父义父!义父义父!” ‘砰砰砰’的砸门声在夜晚异常清晰,项竹刚迷迷糊糊睡着,就听着小姑娘在门外惊慌失措的大喊:“义父义父救命啊,老天爷打雷劈妖怪啦!啊,义父义父,快开门快开门!” 项竹睡的迷糊,脑中一片白,听到声音,赶忙下榻,随便登了鞋,疾步过去开门。 门一开,一抹小小的身影,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项竹刚被砸门声吓得不轻,心还在突突直跳,忙问小姑娘:“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沈欢眼中含了一圈眼泪,抱着他紧窄的腰,仰起小脸,可怜巴巴的说道:“义父,打雷了,有妖怪,欢儿怕!” 项竹听完此话,不由松口气,脑中思绪这才回到正常路子上,俯身蹲在沈欢面前,两手捏着她的小手腕,柔声安抚:“只是打雷而已,哪有妖怪?” “就有!”沈欢不服气的说道:“我娘亲跟我讲的,如果有妖怪成精,老天爷就会用雷劈!所以打雷闪电就是有妖怪!” 分卷阅读40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项竹闻言无奈,真是小孩子啊,什么奇怪的传说都信!看来得先把小姑娘哄睡了,想着,项竹只好顺着沈欢的话说道:“就算有妖怪,有雷劈呢,你怕什么?走,义父陪你回去,等你睡着再走。” 不不不,这不是她想要的。沈欢连忙阻止:“可是你走了,我还是一个人啊。” 项竹忽然就有些头疼了,他这也是头一回哄孩子,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沈欢见他还没回话,便趁热打铁:“以前打雷我都是和爹娘一起睡得,义父,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20、20 ... “啊?” 沈欢语出惊人,项竹不免惊了下:“这……”想到过养个孩子麻烦,可万万没想过小姑娘害怕了还要跟他一起睡。 做了月余的小孩子,沈欢如今愈发得心应手,见项竹愣住,便捏了项竹衣袖,来回甩着,撒娇道:“义父,好不好嘛?” “不好!”项竹严词拒绝! 沈欢面上闪过一丝失落,项竹这才注意到,沈欢光着一双小脚,只好俯身一把将小姑娘抱起,哄道:“我送你回去,看着你睡,听话!” 沈欢有些泄气,但是拗不过项竹,只好应下:“那好吧……” 回到沈欢房中,项竹将她放回榻上,点了灯,在她塌边坐下,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项竹看看塌边的小绣鞋,犹豫片刻,叮嘱道:“姑娘家家的,以后再急也记得穿鞋。”虽然还小,可脚漏出来给旁人看到不好,本不想这话由他来说,但是以后小姑娘都得他照顾,身边又没有女眷,也只能他说了。不过也只是提醒一句,没好说得太明白。 沈欢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太激动,忘记穿了。历来女子的脚,只有丈夫可以看,想到这层,又想到他方才的提醒,沈欢脸上漫上一层红晕,所幸灯火在项竹身后,他投下的影子,遮住了沈欢小小的身子,让人看不清她脸颊的红晕。 沈欢拉过被角,盖到下巴,小声回一句:“知道了。” 项竹笑笑,如水的目光落在沈欢的小脸上:“睡吧,我陪你!” 沈欢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可是她今晚睡得太早,一觉都睡饱了,这会儿睡不着啊。第一次想吃豆腐就失败了,沈欢哪里甘心?今晚天时地利人和,正好打雷下雨,回到项府后,会有丫鬟陪着,即便打雷下雨,也不可能找到机会。 好不容易重生一世,沈欢并不想就这么放弃,暗下决心,再试!直到他同意为止! 想着,沈欢便开始装睡。过了片刻,项竹见小姑娘呼吸匀称,想来是睡着了,缓缓起身,盖熄灯火,静悄悄的离开。 项竹回到房中,便也接着睡了。 可是没过多久,项竹还未来及睡着,一声炸雷之后,门外又响起了小姑娘的声音:“义父义父,又打雷了!” 项竹无奈,从榻上爬起来,拉开门,不等小姑娘说话,抱起小姑娘就往她房里走,路上,忍不住揪沈欢鼻子:“怎么又起来了?” 沈欢费力的后仰脑袋,从项竹手中抽出鼻子:“我害怕嘛!” 项竹摇摇头,小姑娘这觉也太轻了吧?没法子,只好再次陪着小姑娘入睡,自己才回到房中。 本以为,这下可以安心睡了,谁知,也就过了两刻钟的功夫,昏昏欲睡的项竹,再次被敲门声吓醒。 黑暗中,项竹望着房梁,一声长叹。无奈起身,给小姑娘开了门。沈欢一头扎进项竹怀里:“义父,打雷声太可怕了,你就让欢儿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项竹不由揉一揉太阳穴,再这么下去,今晚不必睡了,明天也不必赶路了!算了,也就一晚!他无奈的将沈欢拉进了屋里,将她抱起来,放在榻上,然后将灯点起,对她说道:“你在屋里等我下。” 那他这是同意了?可以和义父睡一个被窝了?哈哈哈,沈欢心中狂喜,刚忙点头应下:“嗯!” 项竹见小姑娘高兴的神色,不由失笑,走出了房门。项竹刚出去,沈欢就美滋滋的自觉钻进了项竹的被窝。 哎呀,被窝里还留着他的体温,暖暖的,打个滚儿,再打个滚儿。 可沈欢还没高兴多久,便见项竹抱着她的被子枕头走了进来,小脸一下子就垮了,身子瞬间僵住! 项竹见小姑娘在他的被窝里,不由愣住。尚躺在项竹被窝里的沈欢,这一刻,尴尬到不行,两 分卷阅读41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是一副不明所以的神情! 他居然跑去拿自己被子!怎么可以这样?沈欢心中满满皆是失落,可面上只得解释道:“那个……我以前就是和我爹娘一起睡的……” 哦,原来如此!项竹心头了然。抱着被子走了过去,将沈欢的枕头被褥放进睡榻里侧,铺平:“快睡吧,明早还要赶路。” “哦!”沈欢不情不愿的挪进自己被子里,一双大眼睛瞪着天花板,满满的生无可恋。 项竹见沈欢睡下,熄了灯,在沈欢身边躺下。项竹二十年来,这还是头一回跟别人一起睡,有些不大习惯。 正不自在着,耳畔忽然想起响起小姑娘软软的声音:“义父,夜梦吉祥。” 黑暗中,项竹嘴角勾起笑意:“你也是!睡吧……” 也不知为何,沈欢这句说完后,项竹不自在的感觉消散了些,来了睡意,不消片刻,便合目梦了周公。 耳畔,传来项竹匀称的呼吸声,沈欢知道他睡着了,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侧身面朝他,望着黑暗中他五官的轮廓,忽然就有点儿讨厌他这清风霁月的性子。 可还能如何?她印象里的项竹,就是这个样子,能答应让她进来,已是格外开恩。还指望睡一个被窝呢,看来是她痴心妄想。 忽地,沈欢想起前世在他手札上看到的一句话,上面说“许是我这人天生于风月上寡淡。”沈欢一惊,义父,不会那方面很冷淡吧?前世他跟高氏成亲三年,都没有孩子,若是以后嫁他,他还是这样子那就糟了,她还想要一堆项小竹呢。 不想还好,越想,沈欢心跳的越快,思绪也就越乱,看着眼前熟睡的人,就愈发想要亲近,可每当她想起自己这副七岁孩童的身子,便只能硬生生将念头憋回去。 向往着,忍耐着,纠结着,一直到后半夜,户外雨声渐停,沈欢方才在他身边沉沉睡去,一夜旖旎的梦。 前一宿被沈欢闹得没睡好,今晨项竹睡晚了半个时辰,若非太阳照进来晃眼,他可能会睡得更晚。 项竹睁开眼,忽觉胳膊有些重,侧头看过去,但见沈欢抱着他的手臂,睡得正香甜。项竹眼角流露出一丝宠溺,小心的将胳膊抽了出来,而后下榻,站在塌边,唤小姑娘:“欢欢,起来了!欢欢……” 沈欢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揉着眼睛坐起来,刚睡醒的声音,慵懒而软糯:“义父早……” 眼前的小姑娘,小身子蜷坐在榻上,两个小包子一般的双丫髻睡得乱糟糟的,两只白胖的小手揉着眼睛,小嘴嘟着,甚至可爱。 这小模样,项竹越看越喜欢,笑着对她道:“回自己房去梳洗,我在楼下等你,吃过饭,咱们就启程。” “好!”沈欢从榻上下来,穿好鞋子,回了自己的屋子。 下了一夜的雨,今晨天气放晴,天空像洗过一般明朗。接下来的几日行程中,沈欢日日盼着再次下雨,然而,天不遂人愿,直到十日后,他们回到金陵,老天爷也没成全沈欢。 快到项府时,临近傍晚。马车内,项竹对沈欢嘱咐道:“等到了项府,义父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见到的那些人,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不必理会。等回去义父的修竹院,就是你的天下了,随便你怎么玩闹都行,至于府里其他地方,尽量少去。” “嗯,义父放心,我一定听你的!”前世,她在项府生活了九年,项府里的情况,她一清二楚。最开始,她是住在项竹的修竹院的,后来项竹成亲,她方搬去汀兰院,这一世,再次听到他说修竹院,心头漫上一股温暖与……淡淡的酸涩。 马车微微一颠,停了下来。项竹率先下车,然后将沈欢从车上抱了下来。 沈欢站在车下,望着眼前的成安县伯府,心头百感交集。满打满算,她离开这个地方,不过两月功夫。然而再次回来,却是九年前的模样,现如今的县伯府,木门上的朱漆都有些掉落,后来随着义父的生意扩大,他们方将这府邸重新修缮。 “走吧。”项竹拉过小姑娘的手,领着她跨进了县伯府。 这一刻,沈欢的心头泛起浓郁的波澜,前世,她和义父都死在了这里!这一世,任何人,都休想再伤害他们!想着,沈欢不由握紧了项竹的手。 项竹觉察到,以为小姑娘是紧张,柔声安慰道:“别怕,有义父在。” 沈欢这才拉回思绪,迎上他的目光,心头漫上一股暖意:“嗯!你在,我不怕!” 看项竹进 分卷阅读42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来,一名家厮迎上前来:“三爷回来了?”说着,眼睛不住地瞄沈欢,甚是好奇。 项竹唔了一声,吩咐道:“去将外面马车里的行李放回修竹院。父亲母亲在哪儿?我去问安。” “老爷夫人在正厅,明日是中秋,在商讨家宴事宜。” 项竹点点头,领着沈欢往正厅走去。沈欢清楚,这个母亲,指的并非是项竹亲娘,而是项肃德嫡妻何氏,嫡长子项名,以及嫡四子项帛,都是何氏所出。 项名,项名…… “像你这般小美人养在身旁?项竹会没碰过?” “试试不就知道了。你若还是处子之身,我去项竹坟前赔罪便是!” 前世的记忆,近在眼前,而那令人厌极的项名,就在不远处!沈欢极力控制住心头森森的恨意,却还是忍不住身子颤抖。 项竹觉察到,微微蹙眉,不由俯身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更新都晚,对不住大家。这章下评论,明晚更新时,给大家发一批红包赔罪! 21、21 ... 项竹关怀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拉回了沈欢的思绪,沈欢压下心头的震荡,努力扬起一个笑脸,搪塞道:“义父放心,欢儿只是紧张。” 项竹闻言了然,毕竟是到陌生的环境,紧张正常,他捏捏小姑娘的手,以示安慰。 很快,他们二人便走到了正厅门外,沈欢仰头望去,正厅门前,挂着那块熟悉的匾额,上有隶书漆金大字——名书竹帛。 乃项肃德亲手所提,这个词,是比喻好名声永远流传之意,也是项肃德膝下四子之名。 成安县伯府由武转文后,便再未出过什么为官之才,文不成武不就,到项肃德这一代,已无人在朝为官,空挂着正四品县伯的名头。许是物极必反,项府愈是内里空虚,项肃德便愈看重家府名声。 尚未走近,屋里便已传来项夫人何氏娇滴滴的笑声。 沈欢心头不由作呕,何氏一把年纪,少说四十,可却爱在项肃德面前装少女,扮痴扮傻,一副时时刻刻都需要男人照顾的模样,可偏偏项肃德就吃这套,当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项竹领着沈欢走进厅内,屋里只有项肃德、何氏俩夫妇,看项名不在,沈欢不由暂松了口气。 何氏扫了项竹一眼,便移开目光,自去刮茶盏。 项竹于厅中站定,放开沈欢的手,行礼:“给父亲母亲请安。” 项肃德唔了一声,何氏抿了一口茶,方抬眼看来,面含嗔怪:“谦修,不是母亲说你,常言道父母在,不远行,游必有方。你这一去月余,也不派人来打声招呼。旁人问起来,我们都不知你去了何处,叫你父亲的脸往哪儿搁啊?” 项肃德闻言,自觉伤了颜面,眉心皱作一团,叮嘱道:“听你母亲的,以后注意。” “儿子记下了!” 何氏闻言,趁项肃德没注意,在一旁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二十来年了,这软塌塌的性子也没见改过,好歹骂两句啊,白费她一番口舌。 这时,何氏的目光落在项竹身边的沈欢身上:“这小丫头谁啊?” 项竹目光扫过何氏,落在项肃德脸上:“父亲,七年前,儿子随商队出行,路遇土匪,与商队走散,多亏清州城沈兄相救。儿子此去便是报恩,谁知沈兄家逢变故,只余一女,故收做义女,带回府中!” 说罢,侧头看向沈欢,嘱咐道:“欢儿,给伯爷伯夫人请安。” 沈欢依言上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拜见伯爷伯夫人!” 何氏当真被项竹此话惊着了,不由坐直身子,来了兴趣,她从鼻翼里旖出一声嗤笑:“哟,谦修,你把我们县伯府当什么地方了?怎么什么人都往回带?” 但听何氏叹口气,接着说道:“不是母亲无慈心,只是如今伯府不景气,偶尔赏人家一两口饭吃倒也无妨,这若长期住下去,可不是一笔小开支!” 项竹眼底闪过一丝嫌恶,转瞬即逝:“母亲放心,以后欢儿住在修竹院,衣食住行一切开支由我负责,不用府里一分一毫。” 何氏的毛病,项竹一清二楚,何氏正欲再说,却被项竹打断,但听他询问道:“明日便是中秋。前年中秋是在大伯府中,去年是在小叔府中,今年该在伯府,不知准备的如何?可有儿子需要出力的地方?” 何 分卷阅读43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氏闻言自是明白项竹的意思,他想用钱堵住众人的嘴,好让他们不能再对他收养一个孩子说什么,可惜啊,今时不同往日! 何氏嘴角漫过一丝嘲讽的笑意:“谦修,你拿我们当要饭的吗?以为随便出几个钱就能将我们打发了?”说着,冲项肃德委屈的撒娇道:“伯爷,您看您这老三,嫌弃我这嫡母呢?” 项肃德闻言忙道:“好了,谦修,今年你大哥已经准备妥当,你就不必操心了。至于这孩子嘛……” 项竹闻言蹙眉,大哥至今尚未得举荐,无官职在身,又不愿外出寻生计,拿什么准备的? 他心下虽疑惑,但也不好多问,便直接对项肃德说道:“父亲,沈兄与我有恩,欢儿我是收养定了,若她不能留在修竹院,我也只好陪她搬出去!” 项肃德闻言,心头窜上一股怒火,项竹这话,无疑是触了他的逆鳞,但听他厉声骂道:“我堂堂伯府,哪有嫡长子尚未袭爵,家中其他兄弟便分家出府的做法?这若传出去,你是要打我们伯府的脸吗?让旁人说你母亲哥哥苛待庶子?你到外头打听打听,哪个不羡慕我们成安县伯府里外和睦?这都是你母亲的功劳,我走出去脸上也有光。四个兄弟里,就你,不顾家门风范,外出经商,已是丢足了脸面,今日又说此等大逆不道的话,当真令为父寒心……” 一席话劈头盖脸的骂下来,项竹从头听到尾,神情依旧淡漠,并无半分异色,这么些年,他早已习惯,但听他冷言道:“父亲若是怕我搬出去害您被人耻笑,那便请父亲同意留下欢儿。儿子不愿做忘恩负义之人,若父亲执意不允,儿子也只能出此下策!” 项肃德更是气极,还欲再骂,却被何氏拦下,娇声劝道:“伯爷您就答应了吧,那孩子如今是个孤女,怪可怜的,谦修也是为了报恩。” 口上虽这般说,但何氏心里另有盘算,若真叫他搬出去,那还了得,她要办的事儿还没办成呢,至于那个乡下来到丫头嘛……整个县伯府都在她手里头握着,还愁没功夫收拾?若真叫这不懂规矩的乡下丫头住下来,改日来个亲戚,不是打他们县伯府的脸吗? 何氏递了茶给项肃德:“伯爷,您喝口茶消消气。” 项肃德意味深长的瞪了项竹一眼,接过何氏递来的茶,抿了一口。 何氏捏着兰指,拽一拽方才递茶翻起的衣袖,对项竹说道:“虽是义女,却也是你三房名下,头一个姑娘,跟你大哥二哥的孩子,一视同仁才是。正巧前几日刚收进府两个丫头,一并领回去吧,伺候你这义女。”说着,吩咐身边随侍的人去领。 说罢,含了笑看向沈欢:“我们大户人家就是这样,衣食住行少不得人伺候,以后你可要习惯着,莫丢你义父脸面。” 何氏话中讥讽之意,项竹和沈欢如何听不出来,项竹早已习惯,可他担心小姑娘听了这话刺心,不由担忧的看向沈欢,但见沈欢面无异色,规规矩矩的冲何氏行礼:“是,伯夫人!” 项竹松了口气,想来她还小,并不能听懂这话的弦外之音。心下不由感叹,小也有小的好处。 项肃德沉声道:“还不谢过你母亲!” 项竹行礼:“谢过母亲。” 何氏受下项竹的礼:“回去歇着吧,好好梳洗一番,晚膳时,叫姑娘见见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顺道捋捋辈分。” 说着转头对领出来的两个十四左右的丫鬟吩咐道:“玲珑、青黛,这可是三房下第一位姑娘,你们两个好生伺候着。”后五个字,何氏不由压重了些,并递了个眼色给两个丫头。俩人会意,恭敬领命! 项竹本欲离去,可心中还挂着一事,不由开口问道:“父亲,今年中秋,可否接了阮姨娘回来?”阮姨娘正是项竹生母。 “这……”项肃德犹豫,不由看向何氏。 何氏笑道:“阮姨娘身子骨弱,金陵地气寒,不适合养身子。别院住着挺好,若再挪动,反而劳顿。母亲知道你惦记,中秋过后去瞧瞧便是。” 项竹闻言,眉心微蹙,不愿再多言,道一句告辞,便领了沈欢出来,前往修竹院。 玲珑和青黛两个丫头,一直跟在后头! 路上沈欢转头望一眼二人,心内连连冷笑,果然和前世一模一样。 前世,中秋时节,项名忽然出手担下了宴会的开支,一直以来在疏通想入朝为官,却一直没能进去的项名,哪里来的钱? 中秋过后半月,义父盘点账目,才发觉酒楼账面上短了几百两银子,盘问细查,才知是项名刻了义父私印挪走 分卷阅读44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的。 义父怒而对峙。谁知,项名和何氏早有准备,那日特意请了不少达官显贵来家中做客,面对义父的盘问,他们拿出酒楼地契,直言这酒楼本就是项名财产,不过是由义父代为打理罢了。 那件事,让义父在金陵被人戳了许久脊梁骨,说他觊觎嫡兄财产,不仅如此,义父还失了酒楼,一切不得不重头再来。 至于那地契如何到了项名何氏手里,沈欢回头扫一眼身后,眸中闪过一丝冷森森的笑意,那就要问这俩丫鬟了。 仅仅是这般也就算了,沈欢转回头,看着自己脚尖,若是她没记错,今晚的晚膳,这俩丫鬟,就有一出戏在等着她…… 22、22 ... 沈欢心下暗自思量,前世,似乎是中秋前三日回的项府,这一世,等姨母成亲,反而还比前世晚了两日。虽然时间上有几日差别,但是项府里的人,却没有变,想来,前世经历的事情,这一世也不会差太多,且看等下如何发生。 项竹领着沈欢回到修竹院。 他打算将西厢的那间房给沈欢住,只是今日刚到,尚未收拾出来,待拾掇好,要住怎么也得等几日,于是便暂且先将沈欢安排在他房中的耳室。 沈欢再次踏进九年前的修竹院,不由在院门处驻足,前世自三年前项竹成亲后,她便鲜少踏足这里,这一瞬,恍如隔世。 院中翠竹四五成林,零零散散布于院中,潺潺的细水蜿蜒在假山间,在山前汇做一泓小池,池水清澈如鉴,漂浮着几枚扁舟般的竹叶,池底铺满各色的石子,池边是他常喝茶看书的树根做成的桌椅…… 这里的一砖一瓦,莫不是当年熟悉的模样。 项竹见小姑娘面含笑意,痴望修竹院的神情,不由笑问:“可喜欢?” 沈欢扬起小脸,迎上他的目光,坚定的冲他点头:“喜欢!义父,从前,有个对我很重要的长辈,他曾教过我一篇文章,那里面有一句话……” 项竹随口问道:“什么话?” 沈欢忆起当年,那夜月圆,就是在这池边。他那晚薄醉,给她教了这篇文章。 记忆一点点涌现,寻着回忆,沈欢恍然觉得,自己的声音与记忆中他的声音重合交叠,只听她徐徐念道:“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耳。” 说罢,沈欢望着他眸中自己的倒影,心内流过丝丝波澜,缓缓拂过心口,带着温暖,带着情意,却也带着丝丝酸涩……只盼着,这修竹院,今后只有他二人,再无旁人…… 项竹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心内笑叹,小姑娘当真是他的解语花,不由脱口道:“甚巧,我也喜欢这句。你那位长辈,想来也是风雅之人。” 沈欢望着他,眸中神色如水,轻轻地点头,声音软糯:“正是,恰如义父这般……” 小姑娘惯会说话,项竹笑着摸摸沈欢的头顶:“走吧,回去沐浴,换身衣服,晚上过去吃饭。”说着,领了小姑娘的手,一同往房中走去。 项竹不太熟悉今日何氏指过来的两个丫鬟,但一时这边也没有准备人,他只有一个小厮,其余皆是粗使,也只能让玲珑和青黛暂且伺候着。 项竹唤二人上前,吩咐道:“你们伺候姑娘沐浴,过后,将用膳的规矩给姑娘讲讲。” 沈欢闻言,心下冷嗤,这两人才不会给她讲呢,专等着一会儿看她笑话。曾经在家里也有规矩,但只是不能用筷子来回拨拉菜、吃饭不可以拌嘴、夹菜只能夹自己面前的,类似这样的规矩。 但伯府里的规矩,前世刚来那会儿,她确实不懂,不过……这一次,她好歹生活了九年,休想再拿这些作弄她。 想着,沈欢跟项竹说了一声,便自去了耳室沐浴,玲珑和青黛一直守在外面。 沈欢沐浴完,一言不发的出来,自换了一身淡粉色的中衣中裤。 见沈欢出来,玲珑率先捧过沈欢的裙子,走上前来:“姑娘,我给你穿衣服。” 沈欢抬眼,睁着一双大眼睛,佯装不解的看向玲珑:“你们不是要自称奴婢吗?” 玲珑和青黛相视一眼,暗自腹诽,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也敢在她们面前摆这种谱,不就是运气好碰上三爷了嘛,只可惜三爷在这府里也算不得什么,她有什么可狂的?心中虽这般想,却也不敢和沈欢正面起冲突。 但听玲珑干笑两下:“奴婢也是刚进府,不大熟悉规矩。还请姑娘见谅。”说着将手中叠好的 分卷阅读45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衣服抖开,上前给沈欢更衣。 沈欢没再吭声儿,依着前世的习惯,展开手臂,让玲珑来穿。 穿好衣服,青黛蹲下身子,给沈欢穿鞋。沈欢将脚伸进去的刹那,一阵紧绷感传来,心内冷嗤,果然跟前世一个样。 前世,也是头一回去吃饭的时候,她们在自己的鞋里,加了两个厚垫子,将原本合脚的鞋,生生给弄小了。 那时,她当真是个七岁的小姑娘,刚来到陌生的地方唯唯诺诺的,跟项竹也只相处月余,不是什么话都敢说,于是只能自己生生受了。 饭后,又被项名的女儿,项晴岚拉去逛花园,时间一久,脚就更疼了,走路也一瘸一拐的,丫鬟小厮都笑话她,在府里丢了好大的脸。 后来回到修竹院中,还是义父看出来,率先问了她。 然而,这一世的沈欢,怎会如他们所愿? 沈欢佯装不知,将鞋穿好,对玲珑青黛说道:“你们去院子里等我,我有事找义父。” 说罢,也不理会玲珑青黛,忍着脚上的不适,直接跑去找项竹,项竹在正室的卧房里,对于修竹院,沈欢轻车熟路。 卧房里,项竹刚束好发,便见沈欢走了进来,一进门,沈欢便哭丧着脸对项竹说道:“义父,这鞋本来是合脚的,也不知为何,现在紧的很,欢儿脚疼。” 项竹闻言蹙眉,这鞋是他在烟阳按沈欢尺寸给她做的,没道理会小,于是说道:“我看看。”说着,将沈欢抱起放在椅子上,蹲下身子,将她鞋脱了下来。 项竹观察片刻,将里面的两个厚垫子抽出来,拿在手中细看,眉头不由皱起。 这是冬季才用的垫子,且一个便妥,如今不过刚到中秋,小姑娘鞋里哪儿来的垫子?还是两个?这般穿着,能不夹脚吗? 项竹不由抬头,向沈欢发问:“这是你自己加的吗?” 沈欢连忙摇摇头:“不是我,之前还没有的,沐浴完出来穿上才觉得紧。” 项竹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复又问她:“谁伺候你穿的鞋?” “是那个叫青黛的姐姐。” “奴婢而已!不必叫姐姐!”项竹严肃的打断,他将两个鞋子里的垫子都抽出来,重新给小姑娘穿上,方从地上站起。 项竹长身立于沈欢身侧,望着地上的两双垫子,心渐渐下沉,神色不渝,欢儿不过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姑娘,竟想出这般细碎的法子来折磨她,也不知这心是什么做的? 所幸小姑娘告诉了他,倘若一直这般穿着,必不能好好走路,若被府里人看到,还不知要怎么笑她? 这一刻,项竹心头漫上强烈的愧疚。前些日子,他刚答应欢儿姨母,会好好照顾她,可这才第一天进府,就有这种事发生,以后,岂不是更甚? 想着,项竹心头苦笑,若非他在项府身份低微,他们也不敢这般对待她,只盼着有朝一日,能找到合适的机会,离开项府。 项竹看向沈欢,不过两个婢子,也敢骑到她头上,他怎么能够容忍?即便现如今只能呆着这里,他也要好生护住小姑娘,决不能让旁人欺负她。 须得让旁人知晓,即便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也并非无依无靠。 从今往后,一切吃穿用度,他都会给沈欢最好的,让项府里嫡亲的姑娘也比上她,再不济他也是府中三爷,且项府的日常开支,他几乎承担了一半,他们多少对他还有些尊重。 他要让旁人看到他对欢儿的重视,不敢再随意欺负她!至于,那两个婢子,他自有法子。 想着,项竹将沈欢抱起,对她闻言道:“明晚中秋家宴。明早起早点儿,出门给你买新的衣衫,先将家宴对付过去,然后咱们再请人给你订做一些。” 沈欢抱住项竹的脖颈,额头贴着他的侧脸,脸上漫上笑意:“好……” 项竹抱着沈欢走出房门,边走边问,边问边思索小姑娘可用的东西:“还喜欢什么?镯子?项圈?还是头饰?” 沈欢可不会跟项竹客气,小脸上飞上一层霞色:“都要可以吗?” 项竹失笑,果然是女孩子,这么小就爱打扮:“当然可以。” 快到项肃德房中时,项竹问沈欢:“脚还疼不疼?不疼的话,自己下来走。”抱一路了,胳膊有些酸。 沈欢点点头:“好。” 分卷阅读46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沈欢从项竹怀中下来,自然的牵过他的手,一同进了房中。 房中摆着两张桌子,都围满了人,一张上都是长辈,另一张上是几个孩子。 沈欢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项名脸上,心头蓦然一紧,如遭雷击,一阵反胃难受,她强压着恶心,将头扭向了别处。 这时,十六岁的嫡四子项帛,率先开口道:“刚听母亲说,三哥收养了个义女,可是这小姑娘。” 项竹垂眸,看向沈欢:“叫四叔。” 沈欢尚未来及开口,便被项帛打断:“别,当不起,还是叫四爷吧。” 庶二子项书闻言,笑着打圆场:“谦顺当真还小,逗小姑娘作甚?”说罢不给项帛再说话的机会,笑问沈欢:“你叫什么?” 项书,沈欢记得,他一直同项竹关系不错,若是没记错,他已得举荐,将在不久后,外放武陵郡做郡守,带着妻儿离开项府外出上任,后来只有过年才回来住几日,也算是摆脱了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所以,对项书,沈欢并无什么印象,这时,项竹提醒她:“这是二叔。” 沈欢点点头,规规矩矩行礼:“沈欢拜见二叔。” 项书含笑应下:“等下着人给你送见面礼过去。” 项名闻言,抬起茶盏,徐徐刮着,望着盏中茶叶,眼皮也不曾抬一下:“眼瞧着是得了举荐的人,即将为官,谦君愈发会做人了。” 项帛听了大哥这话,也向项书投去一个嫌弃的神色,仿佛颇看不上项书这般圆滑。 马上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项书懒得再理会这些酸话,转头对项竹道:“谦修过来坐,让沈欢跟孩子们坐一起。” “好。”项竹捏捏沈欢的手,看一看隔壁邻桌,示意沈欢过去。 项名嫡长女项晴岚见沈欢过来,将身侧唯一一张空的椅子,不动神色地拨去了桌下,心头暗喜,看你等下坐什么?随后,项晴岚看着沈欢,微微挑眉,神色得意。 沈欢自是注意到了项晴岚的动作,她只比沈欢大一岁,是项府嫡长孙女,只可惜……她母亲张氏生下她后,再无所出。 项名嫌弃她是个女儿,对她态度不过尔尔,后来纳了妾室方氏,方氏生下儿子项弋言,项晴岚和她母亲,在项名那里愈发不得眼缘。 沈欢心头对项晴岚满是不屑与嘲笑,心智十六岁的她,能叫一个小丫头给欺负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傲娇哟哟哟个灌溉的营养液!mua! (*╯3╰) 今早回评论,被晋江吞了好几次,没想到下午又给我吐出来了,所以,你们可能收到我回了好几条……好尴尬……明天入V,万更大肥章,并红包派送,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么么叽~爱你们 23、23 ... 但见沈欢上前两步, 摆出一副小孩子的神色,佯装惊喜的夸赞道:“这个姐姐好厉害, 能把凳子拨去桌下, 腿劲儿一定很大!” 那边桌上的大人闻言, 全部朝项晴岚看了过去, 项晴岚见状,一双凤眼焦急的频频往大人那边看去, 女孩子以柔弱为美,她怎么能说自己腿劲儿大?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项晴岚急得跳脚:“你、你胡乱说什么啊?” 沈欢摆出一副不解又委屈的神色:“我没胡说, 姐姐真的把凳子拨去了桌下。” 项竹闻言,望向对面桌下,果如沈欢所言,眉心不由微蹙, 不等他起身,便听项书对自己五岁的女儿说道:“晴熙, 将凳子拉出来, 你坐大姐姐旁边,让新来的姐姐坐你旁边。” 项晴熙五岁,还有一个双生同胞的哥哥,正是最清透的年纪,爹爹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嗯了一声,从自己椅子上窜下来。然后将桌下的椅子拉出来, 跑过去牵起沈欢的手,将她拉到了桌边:“姐姐坐我和哥哥中间。” 项肃德见状笑言:“晴熙最懂事。谦君教女有方。” 项书听完,笑笑便罢。然而项肃德无心的这句话,却触了项名的霉头,颇觉他的女儿给自己丢人,不由横了项晴岚一眼。 迎上项名的目光,项晴岚心下一虚,不甘心的低下头去。爹爹总是向着方姨娘生得弟弟,今日她被一个乡下丫头嘲笑,他不帮着自己,还骂她。 想着,项晴岚心中愈发不平衡。不就是个乡下丫头嘛,等下吃饭,有她出丑的时候,到时候,还不知是谁给自己爹爹丢脸呢。 分卷阅读47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何氏哪儿乐意听项肃德夸项书,自己儿子不比他强?忙娇嗔道:“伯爷,今儿下午我去看言儿,你猜怎地?六岁的娃娃,唐诗能背下来十几首呢。” 项肃德闻言,赞许的目光递向项名:“不错!教子有方。不过,弋言再好也是庶子,你来日要继承爵位,膝下还是得有个嫡子。” 项名赶忙陪笑应下,身旁嫡妻张氏,眸中闪过一丝酸涩。 众人闲话间,陆续上菜,几个丫鬟婢子,端了漱口的茶水来,立于在座诸位的身旁。 项晴岚见此,嘴角漫过一个笑意,很快隐去,端出一副长姐的架子,对沈欢道:“妹妹今日刚到,想来很累,喝口茶润润吧。” 项晴熙闻言,正欲提醒沈欢,却被项晴岚瞪过去,项晴熙捏捏自己衣角,抿抿嘴,低下头去。 项竹在邻桌听闻此话,心头不悦,一面暗骂自己忘了给小姑娘提醒,一面干咳一声,想引起沈欢注意,好示范给她看。 然而沈欢并未看项竹,前世就被项晴岚这般诓过,忆起前世项晴岚得手后,得意的笑声,沈欢心里难免发闷。 但见她小脑袋一歪,唇角挂上一个乖巧的笑意,下巴微挑:“姐姐比我大,长幼有序,你先喝。” 项书直接笑了出来,项竹则自端起身旁茶盏漱口,不留痕迹的遮去了唇角的笑意。 知道小姑娘机灵,不成想这般机灵。 “你……”项晴岚一句话噎住,紧咬着下唇,委屈的看着沈欢,喝吧,这是漱口的,不喝吧,是她先叫沈欢喝的,一时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好半晌,才想出搪塞的法子,别过头去,扔下一句话:“我不渴。” “好了,吃饭。”项肃德出言阻止。 沈欢也懒得再理会项晴岚,为避免引起他人疑虑,在项晴熙漱口之后,方照做了。项竹在一旁看着,心下即欣慰又心疼,他知晓沈欢身世,失了父母保护的孩子,会格外成熟些,他欣慰于沈欢之聪慧,却也心疼她这样的年纪就这般聪慧。 饭至一半,婢女端来一碗清水,放在桌子中间。这是涮勺子的水,沈欢见此,便知下道菜该是糯米酒糟甜羹之类的甜食。正欲涮洗勺子,但听项晴岚说道:“方才那道酱蹄筋做的腻,妹妹喝些清水解解腻。” 又怕沈欢先叫她喝,忙跟着补上一句:“我不爱喝没味道的水,喝茶便好。” 蹬鼻子上脸! 沈欢这下是真不高兴了!前世初来项府时,她确实唯唯诺诺、包子过一段时日,可后来随着项竹的娇宠和鼓励,她慢慢的开始回击,直到后来彻底养成人人骂骄纵的性子,想怼谁怼谁,反正有义父撑腰,怕甚! 换做前世,沈欢兴许还多少有点顾忌,可她前世就是死在这项府里的,如今半分顾忌也没了,反正迟早有一天他们会骂自己骄纵,会质疑她和义父的关系,索性早点坐实,省的自己憋屈。 想到此,沈欢直接对项晴岚道:“方才那茶是漱口的,姐姐叫我喝,这回这碗清水,姐姐又叫我喝。不瞒姐姐,方才在房里,玲珑和青黛已经告诉过我,这水是用来涮洗勺子的。我知道姐姐不喜我,可也不必这般诓我,若是传出去,别人该嫌伯府没有好教养。” 项晴岚再刁蛮,可毕竟是个八岁的孩子,哪里被人用这般话怼过,怒急之下,眼圈一下便红了。 关系到伯府名声,无疑是项肃德的逆鳞,触不得,但听他语气中隐含不悦:“岚儿,你怎可这般诓哄别人,没一点大家闺秀的气度,如此这般,怎做我县伯府嫡长孙女?” 说罢,转头对项名道:“儿子教的不错,怎么管教的女儿?” 项名闻言,心头甚是烦乱,厉声训斥项晴岚:“起来,去一旁站着,罚饭!” 项晴岚闻言,咬紧下唇,眼泪咕噜噜的滚落,只得离座而起,站去一旁,暗自抹着眼泪。 何氏见自己儿子孙女都因一个沈欢挨了骂,心头责怪玲珑青黛教沈欢规矩的同时,也愈发看沈欢不顺眼,放下筷子,重重叹一口气,娇滴滴的说道: “岚儿还小,爱玩闹的性子,瞧着新来的妹妹长得乖巧,想逗两句罢了。怎知,谦修这义女口齿倒是伶俐,把姐姐说哭了呢。如今也算是伯府里的人了,在家里也就算了,岚儿能让着她,这要出去还这般,关系可久大了。知道的人说是谦修心善收留了个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打小就是我们县伯府教出来的。” 何氏自然更清楚自己夫君看重什么,果不其然,项肃德拉下脸来,扫了 分卷阅读48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沈欢一眼,对项竹道:“既然领回来了,便要好生管教。别丢县伯府的脸。” 项肃德无主见,对此,项竹素来厌烦,若非如此,母亲也不至于困居乡下别院。 但见项竹侧过身子,顺着项肃德的话,对沈欢叮嘱道:“如今,你是县伯府三爷的义女,以后出去遇上刁难你的,还像方才那般,别随便叫人欺负,丢县伯府的脸。知道了吗?” 沈欢迎上项竹目光的刹那,她脸上绽开一个牡丹般的笑容:“知道了义父!” 见小姑娘笑得开心,项竹的心情跟着也顺畅了不少,隔着一条过道的距离,冲她一挑眉:“快吃饭。” 就知道义父会护着她,沈欢得意的应下,只管自己吃饭,再不理会他人。 何氏趁项肃德不注意瞪了项竹一眼。至于项肃德,微有些发愣,忽觉自家老三,这教育姑娘的方式有点儿怪,可细想来,似乎也挑不出毛病。 项晴岚站在一旁,听闻此话,不由看向沈欢,小小的心间,满是不甘与委屈! 为何同样是爹爹,沈欢便能被护着,而她却要挨骂?明明方才沈欢也欺负了她,为何就只有她一人罚饭? 这一刻,项晴岚的心里,不仅对沈欢的厌恶深了一层,对自己父亲的怨怼也跟着浓了一层。爹平日只在乎弟弟,现如今,在一个乡下丫头面前,也不维护自己,还罚她。 想着,项晴岚的泪水,更多的落下,也只能自己用衣袖擦了。张氏在一旁看着,只能干心疼,却不敢为自己闺女说上一句话。 吃过饭,给项肃德何氏道过别,项竹便领着沈欢回了修竹院。路上,沈欢嘴角一直挂着笑意,前世,吃过饭后,项晴岚还拉了她去逛伯府,然而,这一世,饭后,项晴岚抹着眼泪被张氏领回了钟翠院。 该! 回到修竹院,项竹先哄了沈欢回耳室,将门关好后,命人叫来玲珑青黛。 天色已暗,项竹长身立于书桌旁,点起了灯火。他五官本就棱角分明,昏黄的灯火投射在他的脸上,明暗更显清晰,今夜有风,火星灼灼跳跃,照得项竹的神情愈发阴晴不定。 项竹半晌没有说话,玲珑和青黛二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屋里静的可怕,呼吸声隐约可闻,过了片刻,项竹目光落在青黛脸上,伸手指一指地上的垫子,发文道:“今日姑娘的鞋是怎么回事?” 沈欢听到外面项竹的声音,不由走上前去,将耳朵贴在了门上。 俩人闻言身子一震,毕竟只是两个十四岁的姑娘,并没多少胆量,玲珑忙道:“我只伺候姑娘穿衣服,鞋子我不知道,不关我事。” 青黛暗自瞪了玲珑一眼,磕磕巴巴的解释道:“我怕姑娘着凉,所以……所以……”这理由,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现在什么天气?着凉?”项竹蹙眉反问。 青黛咬紧嘴唇,脸胀得通红,眼圈微红,两只手紧紧交缠在腹前,手指拧的发白。 项竹不愿再多说废话,想着该如何打发这俩丫鬟。倘若送回去……何氏打理着项府,无论她怎么安排,都不会往他院里送什么真正妥当的人。 思量片刻,冷言道:“明日起,你二人在院中做粗使,不必再进房里伺候。出去吧。” 这无疑是降了二人在府的等级,但也没敢分辨什么,好在替伯夫人做完事,她们就能离开这地方。二人咬紧唇,红着眼圈,行礼退了出去。 沈欢在里面听着,松了一口气,幸好还是和前世一样,没有赶走,不然,她怎么坑何氏啊? 项竹坐在桌边,胳膊支着桌子,微微合目,想着这一日的事,不由轻按太阳穴。 沈欢小心的将门打开一个缝儿,小小的身子哧溜钻了出来,脸上闪过一个贼兮兮的笑,蹑手蹑脚的朝项竹背后走去。 在项竹身后站定,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将她萦绕,团团裹住。沈欢偷摸的将小手伸出去,放在了项竹的太阳穴上。 忽然一双手搭过来,项竹惊了一下,本能的回头,但见小姑娘笑嘻嘻的站在他身后,不由失笑,真是爱玩闹的性子:“什么时候出来的?” “你猜猜!”沈欢一副卖关子的模样,两手扶着他的太阳穴,将他的头扳转回去:“义父,我给你揉揉。” 项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般伺候过,小姑娘细小的指尖按在自己太阳穴上轻轻揉着,力度很小,没有疼痛感,却很 分卷阅读49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舒适。 这一刻,他心中漫上一层温暖,但这样的温暖,对他来说有些陌生、有些奇异……可是,他心里却不排斥,陌生中夹杂着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自项帛出生后,何氏顺势劝父亲送走了薛氏和他娘亲,那一年,他四岁。此后的十六年,也只有年关将近时,他和项书方能去别院小住几日,可是每次去,娘亲说得最多的话,便是对他如何如何愧疚,当年做的如何如何错,埋怨父亲,埋怨她自己…… 娘亲心里的苦涩,他不是不懂,只是有些话,听久了便麻木了,而曾经渴望从父亲母亲那里得到的感情,随着内心的麻木,便也不再奢求。 这些年,独自生活在修竹院,除了项书偶尔来找他聊聊,大多数时候,这里除了下人,便只有他。于是乎,寻幽、酌酒、抚琴、莳花、焚香、品茗、听雨、赏雪、侯月都被他占全了。 项竹的思绪越飞越远,沈欢俯身侧过头去,越过他的肩头,望着他的侧脸,含笑轻问:“义父,舒服吗?” 软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小姑娘口中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脸颊上,项竹不由笑了,睁开眼睛,伸手握住沈欢手腕,绕过身侧,将她拉到近前来:“舒服,按了这么久,手酸不酸?” 沈欢摇头,两条小细胳膊攀上他的脖颈,脚微微一颠,坐上了他的腿面,项竹习惯性的从她后背绕过手臂,将她扶住,沈欢整个身子的重心,落在他的手臂上。 沈欢小脑袋一歪,笑着摇头:“不啊,我没多用力。要是义父觉得舒服,以后我日日给你按。” 项竹笑,屈起食指刮一下她的脸颊:“那倒不必,等我累的时候吧。现在时辰还早,想不想听故事?” “好啊!好多故事还没讲呢,我去取书。”说着,沈欢从项竹怀里下来,跑去书架旁,将《搜神记》取了来。 项竹将书摊在桌面上,习惯性的将沈欢抱在怀里,接着上次的地方,继续给她讲。 边念,项竹边想着一事,只是念故事不行,小姑娘的教育也要正经抓起来,不然以后若有聚会,没法儿跟金陵那些世家小姐打交道,怕是于今后说亲不利。 女孩子嫁人就是选择另外一种人生,怎么着,他也得把好这关,可不能弄的像他母亲一样,至少,对方得是个用情专一、不会纳妾的人,他希望欢儿,能有一个像萧家那般的家庭。 夜深,项竹见沈欢来了睡意,便将书合起,送小姑娘回去睡觉。沈欢则缠着项竹多陪她一会儿。良久,直到沈欢陷入沉睡,项竹方从沈欢手中小心的抽出自己的衣袖,关上门,悄然离去。 第二日一早,在修竹院用过早饭,项竹便带着沈欢出门。给她买了一套新的衣裙,上回见小姑娘穿鹅黄色好看,于是这一套也选了类似的颜色,只不过材质与上面的绣花,更华丽精致。又买了一套适合小女孩的落雪蝶舞首饰,一副羊脂玉项圈,配鹅黄色的裙子极好。 等回到府中时,已临近傍晚。伯府早已张灯结彩,里里外外收拾的干净,只等项肃德庶兄、胞弟两家前来。 回到修竹院,项竹先让小姑娘进屋沐浴更衣,叫来府里一位信得过的嬷嬷暂且前来伺候身沈欢。累了一天,他也泡澡解了解乏,换好衣服出来,见沈欢还没好,便自己坐在房中看书。 不多时,耳室的门吱呀一声开启,嬷嬷陪着沈欢走了出来。 项竹凝眸望去,眼前不由一亮,嬷嬷给沈欢换了垂鬟分肖髻,鹅黄色的衣裙衬得她皮肤愈发白嫩,头上又带着那一整套落雪蝶舞的头饰。 那首饰上所谓的落雪,便是很多枚大小不一、成色极好的珍珠,匀称地插在发间,宛若落雪,而几只形态各异的蝴蝶,是由银丝镂空编制,银并不值钱,但贵在手艺。 这样一身打扮,在加上小姑娘灿烂无邪的小脸,头上那几只蝶仿佛活了一般,看起来像落在一朵开得正盛的鹅黄色牡丹花上。 项竹笑着点头,甚是满意:“好看!” 沈欢心头暗自得意,只可惜,他眼底的神色,不过就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喜爱,沈欢又微有黯然,暗自腹诽,现在好看算什么,等我长大,才让你移不开眼呢,哼~ 说着,项竹领了沈欢,一同往前厅而去,刚走出修竹院没多远,在项府的花园里,忽地,传来一声叫人移不开心魂的少女声音:“谦修哥哥。” 对这个叫法儿,沈欢甚是不喜,蹙眉寻声望去。 当声音的主人落进沈欢眼中的刹那,沈欢的心,瞬间落进了冰窟,自心底渗 分卷阅读50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着丝丝凉意。 从花园羊肠小径上,正向这厢款款走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她前世的义母——高氏,高姝画。 前世,义父和她半年内相继死在项府,任何亲近的人都有嫌疑,高氏,丫鬟,小厮……沈欢虽不喜高氏,但是也不会随便便认定毒是她下的,在没有找到真正的线索前,她不会妄下结论,以免错过真正的凶手。 十五岁的高氏,今日打扮的甚是娇俏,在金陵也是数得出名号的美人,家中虽出生不高,却因着这张脸前去提亲的达官显贵不少。 高姝画在项竹面前三步远处停下,欠身行礼,双颊微有红晕。 沈欢的心蓦然揪起,前世只知项竹忽然定下了与她的亲事,却不知是何时看对了眼,这一回,她可得看紧了。想着,不由握紧了项竹的手,忙抬眼去看他,紧盯着他的五官,不想错过丝毫神情变化。 但见项竹含了得体的笑意,回礼寒暄:“你来了。怎么没叫人跟着?”看着眼熟,想不起来怎么称呼,问名又不妥,便只能这般问一句,遮掩过去。 高姝画听得项竹关怀,面颊更红,没好意思说自己甩了随从,特意在这里等他,亦得体回道:“这几日在姑母家里小住,便也随了姑母前来伯府做客。只是不成想,伯府这般大,我与丫鬟,一时走散了。” 沈欢忽地想起来,高氏是项肃德胞弟,项承德妻弟之女,是项承德夫人的娘家人。 “啊……”项竹不知如何接话,半晌方道:“我着人送你过去吧。” 高氏忙道:“不必这般麻烦,谦修哥哥想来也要去前厅,不如我随你们一起。” “也好,走吧。” 高氏脸上漫过一丝红晕,正欲往项竹身边走,沈欢觉察到高姝画的意图,忙甩开项竹左手,从身后绕过去,牵起项竹右手,夹进两人中间。 随后小小身子一怼,将项竹怼去了路边,左侧便是花草树木,高氏也没法绕过去走。 沈欢这般抢眼的动作,自是引起了高姝画的注意,她只得笑问项竹:“方在前厅听人说,谦修哥哥收养了一名义女,可是这位?” 说着,伸手便要去摸沈欢发髻,沈欢身子往项竹那边一侧,忙道:“别碰!”高氏的手僵在空中,但听沈欢接着道:“刚梳好的头发,一摸就毛了,不好看了。” 高氏干笑两下,但也不想跟小孩子闹脾气,收回手,笑着打趣沈欢:“你这么小?知道什么是好看,什么是难看吗?” “知道啊。”沈欢心不在焉的回道。 谦修哥哥素来话少,无论何时,整个人看起来都仿佛笼在薄雾里,俊逸又疏离。高氏也不知如何同项竹搭话,只能不断的逗他身旁的小姑娘,于是又对沈欢道:“那你说说看,什么是好看?”说着,不由捋一捋自己鬓边垂髫。 想让我夸你?想得美!沈欢不由抬头望向项竹,说道:“今日义父将我打扮的这么美,就是好看!” 项竹闻言,俯身望着沈欢,唇角瞒过一丝笑意。这一刻,高姝画不由一愣,他笑起来,竟这般好看?惊喜过后,高姝画心头便是一丝黯然,同谦修哥哥自小到大见过这么多次,这还是头一回见到他这样的笑,往日不过是礼貌疏离的寒暄,怎能与方才那宠溺的笑容相比? 想来,他很看重这个义女。 忽地,高姝画灵光一闪,谦修哥哥性子冷,不好亲近,但是小孩子不同啊,她若是将这孩子哄好了,兴许能帮她在谦修哥哥面前,多提几句好话,如此这般,想来谦修哥哥会慢慢注意到她……想着,高姝画眼中漫过一丝羞涩。 自她第一次见项竹,便被他出众的样貌所吸引,初得知他是庶子时,心中还可惜了好一阵子,可后来眼睁睁的看着他白手起家,现如今经营着那么大一家酒楼,还有其他商铺生意,这般有本事,怎能不叫人倾心? 家中想让她入官宦之家,可她倾心的人,是项竹啊,是她朝思暮想的谦修哥哥,与他相比,那些插科打诨的同龄人,如何还能入眼? 到了前厅,项竹目光淡淡的落在高氏身上,客气疏离:“到了,请自便。” 说着自领了沈欢离去,沈欢观察了一路,此时的项竹,对高氏态度不过尔尔,不知以后会否转变? 不成,待寻个机会,她要问问项竹对高氏的看法,毕竟,前世,她就是那个嫁了他的人,沈欢神色不由黯然,那个他身侧,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身份。 进了前厅,桌边众人,先看到项竹,紧接着 分卷阅读51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目光便被他身侧鹅黄色的花骨朵所吸引。 都是常年来往的亲戚,乍见到成安伯府多出来这么漂亮一个姑娘,不由有些惊奇,有些心思怪的,当下便猜是伯府家三爷在外留的种。 项承德夫人高氏忙向何氏打听:“你们伯府,何时添了这么一位姑娘?” 何氏目光淡淡扫过沈欢:“昨儿个。谦修到底是跑惯了外头的,不知哪里欠了人家的恩,收了个义女回来养。” 众夫人女眷,见伯夫人这般态度,相互看看,便不再多问。 项名的目光,透过人群,落在沈欢身上,谦修这义女,长大了,想来会是个少有的美人,他要是谦修,收什么义女,这般标志,养几年,自己收用了便是。 想着,不由多看了沈欢几眼。 项竹亲送沈欢到孩子们那一桌,让她挨着项晴熙坐下,修长的双手扶着她的双肩,俯身在她耳边嘱咐道:“要是有人为难你,别客气。记着,会无缘无故为难你的,大多不是什么好人。当然,你也不能主动为难别人。咱们不惹事,但也绝不能怕事。” 他这般亲近的跟她说话,口中温热的气息在她耳畔萦绕,化作暖流,淌进了她的心里,沈欢冲他点头:“我记下了!义父放心。” 项竹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跟着嘱咐一句:“若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就来找义父,义父帮你收拾。” 离得这般近,沈欢看着他俊逸的侧脸,心头喜欢,忽地,又想起之前在烟阳,亲他的那次,一回忆,心便跟着跳起来。紧张归紧张,但沈欢早已做下了吃豆腐到底的决定,这么好的机会,怎能放过? 想着,将小嘴凑过去,在项竹脸侧轻啄一下,笑嘻嘻道:“义父对欢儿最好了!” 项竹微愣,随即,脸上便绽开了一个笑容,露出一排洁白的皓齿。 高姝画在不远处看着,都惊呆了,他居然也有这般笑容的时候。看来,这小姑娘,当真不是一般得谦修哥哥眼缘,而是相当得他喜欢。 这般思量一番,高姝画望着沈欢,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项竹曲起食指刮一下沈欢脸颊:“那义父先过去了,有事就来找我。”沈欢点头,项竹冲她笑笑,起身去了男眷那一桌,挨着项书坐下。 项晴岚坐在沈欢右对角,见沈欢今日这一身打扮,又看看自己的,心头愈发酸涩。 本来,父亲这些日子得了些银两,中秋给她做了一身崭新的衣衫首饰,本想着今日惹惹旁人眼热,怎知沈欢一出现,桌上其他孩子的目光,都被她勾了去。 如此一来,父亲买给她的这身衣服,便也没什么看头,再看一眼旁边的弟弟,虽是庶出,但衣服材质,远比她这个嫡出的姐姐好。 项晴岚在桌下拧着帕子,一双凤眼不住地往沈欢那厢瞥去,越看越觉得那身明亮的鹅黄色,格外的刺眼。 不就是三叔有钱吗?可那又如何?三叔还不是天天让人耻笑,商户最不入流,没有哪个官宦人家看得上这些商户,不就有几个臭钱嘛,有什么了不起。 吃过晚饭,众人挪去了花园中赏月,吃月饼,饮桂花酒。 而小辈们则在院中随意玩耍,沈欢领着五岁的项晴熙和项弋宇,在院里跟他俩猜谜语玩儿。项晴岚身为伯府嫡长孙女,自然是吆喝着其他姐妹们一起玩耍,并教她们不要带沈欢玩儿。 沈欢委实也不想跟一群好孩子玩儿,孤立就孤立吧,碍不着她什么事儿。 沈欢刚打开一个新的谜语,尚未来及看,便听耳畔传来少女轻声的呼唤:“欢欢,欢欢……” 沈欢寻声望去,但见高姝画身子隐在假山后,正在挥手叫她。 沈欢蹙眉不解,她叫自己做什么?心中排斥归排斥,但这一世,毕竟什么都还没有发生,她也没理由给人家摆个臭脸。想着,沈欢起身走了过去。 “这位姑姑喊我有事吗?”沈欢走上前去。 高姝画见沈欢过来,忙拉了她的手臂,一起躲入假山后。高姝画含了哄孩子的笑意,两手一摊,放着好几枚花生焦糖:“欢欢,这是我姥姥家那边的特产,可好吃了,这些给你吃。” 欢欢并不想吃! 沈欢尽量扬起笑脸:“我有牙洞,不能吃糖。姑姑找我何事,直说吧。” 高姝画尴尬的笑笑,今儿连着被沈欢呛了两次,高姝画委实对沈欢没什么好印象,也不知谦修哥哥喜欢这丫头 分卷阅读52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什么? 高姝画收起糖果,耐着性子哄道:“姑姑想让你,帮我给你义父递个东西,你喜欢什么尽管跟姑姑提,姑姑都满足你。” 沈欢不由好奇:“什么东西?” 高姝画眉眼处飞上一丝羞涩,从怀里取出一个荷包,递给沈欢:“你可不能偷看哦,一定要交到你义父手上,不要告诉任何人,就当是咱俩的秘密。” 私相授受? 沈欢见到荷包的这一刹那,方才记起,前世,高氏也找过她,奈何当初她傻乎乎的递了,至于这个荷包后事如何,那时候她小孩子心大,委实没留意。 这一次,她接过荷包看了看,抬眼望向高姝画,微一挑眉:“姑姑放心吧,我肯定让它成为咱俩的秘密。” 高姝画见她答应了,松了口气,对沈欢道:“你想要什么,尽管跟姑姑开口。” 沈欢见到了她腰间一枚玉环,这枚玉环,后来嫁进项府的时,高姝画也一直带着,忽有一日,不知怎地,这玉环就到了义父腰间。 沈欢指一指高姝画腰间玉环:“姑姑,你的玉环好漂亮,我想要。” 高姝画呼吸微微凝滞,这可是上好的玉环,她打六七岁就带着。 沈欢见高姝画舍不得,便将荷包递还回去:“是姑姑说,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呵呵……是……”高姝画尴尬的笑笑,看着递回来的荷包,咬一咬牙,将玉环解下递给了沈欢。 沈欢含笑接过:“多谢姑姑。那我走了!” 高姝画忙嘱咐道:“你可一定要记着给你义父!千万不要偷看!” 沈欢点点头,绕过假山,见高氏远去的身影,沈欢用力一甩,将玉环扔进了池塘,水面上咕咚一声,玉环便不见了踪迹。 虽说撕拆他人信件,不是君子之举,可她前世连命都被人害了,这一世,虽然不能确定是谁,但高氏是嫌疑人之一啊,偷看信件,也是为了知己知彼嘛。 沈欢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到处看看,确定四下无人,将荷包打开,抽出了里面的一张字条。 24、24 ... 荷包打开的刹那, 便有一股胭脂香钻进鼻息,沈欢微微嘟嘴, 胭脂, 如今的她还不能用。 借着院中灯笼的光线, 沈欢将叠得整齐的字条打开, 上面只有娟秀的一行字: 十月初一,定国寺上香。 看着字条, 沈欢嘴角抽搐两下。哦,上香!那便上呗, 告知义父做什么? 沈欢将字条装回荷包, 又从地上捡起两块石头,一并塞进去,荷包一下子便沉了许多。她胳膊用力一甩,荷包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 在水面上砸开一个涟漪,坠入池中。 沈欢静静的望着, 直到水面再次归于平静。 这一刻, 她的心中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倘若前世义父和自己的死与高姝画无关,倘若她只是单纯的恋慕义父,她就没什么错,只是和自己爱上了同一个人而已,那么自己这般做,似乎有些…… 思及此, 沈欢微微垂眸,片刻后,她复又抬眼,目光穿过园中层层花海,落在不远处,灯火阑珊下,与项书相谈甚欢的项竹身上! 委实抱歉,如果依了高姝画,那么委屈的就是自己!重活这一世,已是上天怜惜,她不想再错过他,从前就是太过顾虑旁人的看法,旁人的感受,才遗憾了一世…… 这一次,就让她,彻底自私一回吧! 沈欢深吸一口气,甩甩头,将脑中烦乱的思绪甩去别处,换上一如往常的灿烂笑容,向项竹那边走去。 项竹看到沈欢走来,冲她招招手,示意让她过去。项书得了举荐,他真心为哥哥高兴,今晚就多喝了几杯。 此时的项竹,心情不错,再兼薄醉,脸颊漫上一层酒.色,双眸微有些迷离,这张俊逸的脸,竟比平时更撩人心魂。 沈欢走至项竹身边,倚进他的怀里,撒娇道:“义父……” 项竹低头,含笑问她:“玩了这么久,渴不渴?” 他不问也没觉得,问了之后,沈欢方觉似乎口中有些干,于是冲项竹点点头:“嗯,有些。” 项竹端起面前酒盏旁的茶杯,递给她:“方才倒得,这会儿刚温,喝吧。” 沈欢自然而然的接过,想都没想, 分卷阅读53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便猛喝了一口,一股子辛辣顺着食道滑下,沈欢忙将杯子从唇下移开,酸着一张脸:“义父,这是酒。” 项竹见状,看着沈欢笑出了声儿,他自然知道杯中是桂花酒,方才躲酒时倒进去的。刚看小姑娘过来,也不知为何,就生了逗弄她的心思。 沈欢见项竹笑,方知自己被他诓了。忽地想起,他确实有这般怪习惯,每次喝醉,都会像换了个人一样逗弄她。 这一刻,沈欢忽然有些怀念,前世他成亲后的那三年,她事事与他作对,这样的场景,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望着他的笑颜,沈欢心头漫上一股暖流,伴着方才辛辣的酒液,在心间荡漾。只是心里头那点儿自尊心作祟,她面上不显,嘟着小嘴,佯装气恼的将杯子递还给项竹:“义父欺负我。” 项竹见状,望着气得别过身子去的小姑娘,笑意更深。他从她手中接过杯子,将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然后用茶水将杯子涮涮,重新倒上茶,递给沈欢。 沈欢不情不愿的接过,一口一口抿着。 方才这一幕,坐在项竹同桌的项书看在眼里,觉得项竹是真的宠爱沈欢的同时,心头又有些担忧,如今还好,但小姑娘总会长大,二人之间又没有血亲,年龄相差也不算太大,这般的相处方式…… 想到此,项书将目光移开,但愿,是他想多了! 高姝画,亦在不远处见到这一幕,但此时她心间满是自己方才的荷包,只是焦心,为何没见沈欢给谦修哥哥。 正急着,被耳畔一名男子的声音所打断:“姝画妹妹,今晚可吃好了?” 高姝画被打断思路,闻声回头,但见项帛站在她身后,面含笑意的关怀她,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微有些灼热。 高姝画心头不由一阵烦躁,每次来项府,这只比她大一岁的项帛,总是会变着法儿的找她说话,委实难缠。但是碍于他是项竹的弟弟,她不愿得罪,便耐着性子同他周旋。 高姝画含了得体的笑意,离坐起身,欠一欠身子:“谢谦顺哥哥关怀。伯府招待甚周。” 项帛见状,眸中闪过一丝喜色,不由上前一步:“你若是喜欢,可以常来!” 高姝画微微后撤一步,矜持道:“谦顺哥哥哪里话,这里毕竟是伯府,家父官位不高,委实不好常来。” 项帛犹豫片刻,目光黏在高姝画身上,鼓起勇气,对她说道:“姝画妹妹人中娇凤,性情温和贤淑,伯府很喜欢你常来。其实,私心里,想请个人去妹妹家走一趟,问一问妹妹的生辰八字,不知妹妹意下如何?” 高姝画闻言一怔,这话虽说得婉转,却也能听出来,项帛是想请个说媒的过来。她一直都清楚项家四爷对她的心思,只是每次都佯装不知,今日他竟然直言…… 高姝画细细思量,要不要直接拒绝,可是,他毕竟是项竹的家人,倘若拒绝,惹他不快,在项竹面前说她的不是,那就不好了。 而且……高姝画望一眼项帛,这人既然对她有情,她虽不会接受,可这情意随便浪费了也不好。 考虑妥当,高姝画欠一欠身子,对项帛道:“母亲身子不大好,我还想在家中多陪母亲一两年。且谦顺哥哥如今正是读书的好年纪,待名扬金陵,保得举荐……”声音渐次低下,她故意将话说得含糊。 但项帛顺着她的意思,却听明白了,待他入朝为官,姝画妹妹便会嫁他,项帛心头一喜,赶忙承诺:“还请妹妹放心,我一定用心功名!” 高姝画听他信了,便含了得体的笑意,对她说道:“那就提前恭贺谦顺哥哥了。哥哥过来有些时候了,快些入席吧,免得伯夫人担忧。” 项帛点点头,恋恋不舍的望了高姝画一眼,方行礼离去。 宴会于戌时三刻散去,众亲戚又都在金陵,便没有留宿,陆续出了县伯府。 送走宾客,项竹领着沈欢,回去了修竹院。沐浴过后,送了沈欢回房,看她睡下,方回到自己房中。 熄了灯,沈欢躺在榻上,久久不能入睡。 今日,高姝画的出现,像平地炸响的惊雷,再次惊起了沈欢心头,前世那些痛苦的回忆。 她睁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直愣愣的望着房梁,脑中思绪横飞,过了许久、许久,方才沉沉睡去…… 梦中,她回到了前世。 临风窗下,他跟自己说,他要娶高姝画,她忍着心中阵阵抽痛,笑着恭贺他。 分卷阅读54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画面一晃,修竹院小池边,他对自己说:欢儿,以后你不能再住在修竹院了,你已经长大,我命人修缮了汀兰院,里面移来一棵你喜欢的梧桐,我亲自盖的土…… 画面再一晃,是高姝画,摸着她的鬓发,对她说:过些时日,你就该唤我声义母了…… 画面再一晃,又是他娶高姝画进门的那日,她孤零零的站在人群中,看着他们身着婚服,在众人的瞩目下,拜天地,饮合卺…… 漫长无边的黑暗里,泪水从沈欢紧闭的双眸中,颗颗滚落,打湿了她长长的睫毛和鬓边的头发。 “不要,义父,不要,求你不要……” 沈欢在梦中,站在人群里,哭着求他不要,可是他却听不到,所有人都听不到,他们继续着成婚的礼节,只当她不存在!沈欢的心更痛,呼声更急…… “义父,求你不要,不要离开欢儿,求你不要……” 耳室里小姑娘的哭喊声,将项竹从睡梦中惊起,听得里面情况不对,他赶忙拉开被子,掌灯去看。 他着急的走进屋,将灯放在一旁,剑眉微蹙,忙去看沈欢:“欢儿,你怎么了?” 小姑娘没反应,只是不断呼喊“义父不要,求你不要”,声音时高时低! 但见她双眼紧闭,满脸泪水,枕头都湿了一片,项竹这才反应过来,小姑娘这是做噩梦了。 忙在她塌边坐下,轻抚她的额头,唤她:“欢儿!醒醒!欢儿!” 沈欢逐渐从梦中转醒过来,人虽已醒,神魂尚在梦中,心痛的感觉仍然清晰的留在心间,像有万蚁,一点点的蚕食着她的心。 她泪眼朦胧,望着眼前神色担忧的项竹,缓缓开口:“义父……是你吗?” 项竹忙道:“是我!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沈欢猛地坐起,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颈,熟悉的松木香和他的体热,让她逐渐回到现实中,安定下来。有时候,她真的怕,怕现在的重生才是一场梦,梦醒后,她又会回到那个那个没有他的项府! 沈欢低声啜泣,良久,方才他耳边轻声道:“我梦到你不要我了!” 原是如此,她失去过一次家庭,如今害怕也是正常!他的手摸到沈欢后背的中衣,衣服潮湿一片,可见方才梦中,小姑娘有多怕! 项竹失笑,抱着小姑娘,轻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我怎么会不要你?别怕,那只是个梦。” 真的只是个梦吗?想起高姝画,沈欢依旧害怕,她真的好怕前世的场景再次出现。 不成,她一定要问问义父对高姝画的态度。 想着,沈欢从项竹怀里起来,望着昏黄的灯火下,他俊逸的脸庞:“义父,我问你件事,你要认真答我,不可以哄我,不可以敷衍我,好不好?” 项竹不由失笑,这么小年纪,能有什么正经事?于是笑着应下:“好,你问!” 25、25 ... 沈欢望着他漆黑的双眸, 仿佛要从里面读出答案:“义父,今日那个姑姑似乎喜欢你, 你会不会娶她?” 项竹蹙眉不解:“哪个姑姑?” “就是咱们刚出修竹院遇到的那个。”沈欢紧紧望着他的。 “哦……你说她啊, 见过几次, 但是没什么印象, 我为什么要娶她?”说到此,项竹唇角隐有笑意:“还有……你这么小, 知道什么喜不喜欢的?” 沈欢微微垂眸,长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水:“我看的出来啊, 那个姑姑看你的眼神不一样。而且……我方才梦到你娶了她, 她嫌我碍事,然后你就不要我了。” 小姑娘就是因为这个才做噩梦的?项竹笑,那个姑娘,他连叫什么都没记住, 娶什么娶啊? 而且,父亲胞弟那边的亲戚, 他委实没什么好感, 他这位小叔,父亲袭爵出府前,没少奚落他庶子的身份。想到此,便对小姑娘说道:“别想这些事情,我娶谁都不会不要你,且义父这几年大抵都不会成亲,你放心便是。” 沈欢闻言, 心头更是黯然,你娶了谁都是将我往外推。好在,至少确定了一点,现在的项竹,对高姝画不仅没有感情,且根本没有留意。也不知以后会怎样,反正,她以后要时刻注意高姝画,不给她接近义父的机会。 思及此,沈欢点点头:“我知道了……” 项 分卷阅读55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竹笑着点头:“时辰不早了,快睡吧。” 项竹看着沈欢躺下,给她掖好被角,掌灯离去。 第二日一早,沈欢被院外扫地的‘沙沙’声吵醒,她起床,推开窗户,但见玲珑和青黛,正在院中洒扫。看到这两个人,沈欢不由撇嘴,不知前世这俩婢子是何时下的手,看来要早做准备。 梳洗过后,项竹喊了沈欢一起吃早饭,饭间,沈欢问项竹:“义父,你的酒楼是自己买下来的还是租的?” “起先是租用,后来买下来了,怎么了?”项竹随口答道。 “那是有官府的地契吗?” 小姑娘怎么问起这了?项竹不解的点点头。沈欢扬起一个笑脸:“义父,能不能给我看看,我想跟你学学,等我学会了,就能帮你,你就不用太辛苦啦。” 项竹笑,他倒不指望小姑娘能帮他,但是她若有兴趣,反方面面多了解一些,也不是什么坏事。于是便应下了,他夹了一筷子切好的腌黄瓜放进沈欢面前的粥碗里:“嗯,你先吃饭,吃饱了带你去看。” 沈欢也夹了一筷子菜给他:“嗯,义父你也吃。”项竹含笑吃下。 吃过饭,项竹领着沈欢去了书房,从架子上取下一个带锁的鸡翅木匣子。 他在书桌前坐下,将沈欢抱在腿上,从里面拿出一摞厚厚的账簿:“这是历年的账目明细。” 他将账簿放在一旁,从匣子最底层,取出一张盖着官印的地契:“这是云水楼的地契。这个是官印。” 沈欢从他手里接过:“义父,这个官印是画上去的吗?” 项竹失笑:“不是,是官府盖上去。这个没法儿画。” 沈欢佯装不服气,嘟嘴道:“我可以画的。不信我画给你看。” 说着,不等项竹反应,沈欢自己按地契大小撕了纸,往砚台里加了水,拿毛笔沾了,递给项竹:“义父,你将地契写下来,我来画印。”其实她自己也可以写,但是碍于年纪,字写的好看,怕会惹项竹疑心。 项竹望着小姑娘,满脸的不解:“画这做什么?” 沈欢赶忙撒娇道:“不嘛……我就想画,义父你就让我画吧。” 最听不得小姑娘撒娇,这般软糯的声音,再加上这双明亮的大眼睛,想拒绝都难。 项竹无奈笑叹,从沈欢小手中接过笔,照着一旁的地契,在纸上模仿写下,一笔一划,仿的认真。 沈欢坐在他怀里,抬头望着他认真书写的侧脸,心中微有黯然,你可能觉得我难缠,可是这一世,我要保护好你,就像你护着我一样! 半晌后,项竹放下笔,沈欢两手趴在桌面上,小嘴凑过去,小心的吹着纸上的墨迹。 吹干墨迹后,沈欢研了朱砂,换了只羊毛笔,照着地契上的印,开始细细的画,她故意将印外围画小了一圈,以便日后分辨真假。 画完后,项竹拿起沈欢画的地契,和真的对比,不由赞道:“还别说,挺能以假乱真的,画画是谁教你的?” 沈欢望向窗外翠竹:“一个对我很重要的长辈。” 项竹笑问:“是之前教你文章的那位吗?看来,他对你很好,他现在在哪儿?” 沈欢不由看向项竹:“他……后来成亲了,没过几年便病逝了。”说罢,沈欢复又望向窗外的翠竹。 项竹眉心微蹙,望着小姑娘的后脑勺,问她:“倘若他没有离世,你父母走后,他是不是会照顾你?” 沈欢没有回头,唇角漫过一丝笑意:“会的!” 自始至终,只有你! 待朱砂干透后,项竹正欲将桌面上的地契和账目收起,沈欢忙将自己画的地契也给他:“义父,这是我画的,你也收起来好不好?真的放最下面,这个放在最上面,一旦真的丢了,就用我画的。” 看着小姑娘认真的神情,项竹失笑,地契造假的怎么能用?但是他不想小姑娘失望,便应下了。将小姑娘画的地契,放在了账簿上头,复又将匣子锁好,放回书架上。 沈欢唇角漫过一丝笑意,就等何氏上钩了。 项竹轻抚小姑娘的头顶:“等过几日,等义父查完账,带你去乡下别院,见见义父的生母,好不好?” 沈欢点点头,前世,九岁时,阮氏父母病逝,留给阮氏三间铺面,后来被何氏一点点蚕食弄去,本就郁结多年 分卷阅读56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此事后阮氏一病不起,没过多久便病故了,后来,项竹守孝三年,第三年刚过,便莫名其妙的娶了高氏。 这一次,若能帮义父生母度过此关,想来他也会高兴。 这时,项竹对沈欢说道:“欢儿,自今日起,每日要开始读书认字,女红也要学,这段时间,义父先亲自教你,等忙完查账的事,我再正经给你找个老师。” 沈欢不由偷笑,如此甚好,她要让义父见识一下什么是神童,哈哈哈。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项竹望着什么都会的沈欢,开始不断的怀疑人生。 唐诗! “欢儿,跟我念,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项竹:“……” 池边,项竹捧着诗册,不由扶额:“这个你也会啊,你大概不知道意思,这首诗的意思是……” “我知道啊,是说物是人非,时隔一年,桃花依旧在,只是去年一起赏花的人,已经不在了。而且,义父,上面说相映红,那女孩子应该是喜欢诗人的,不然怎么会脸红呢?” 项竹:“……” 项竹吃惊半晌后:“也是你那位长辈教你的?” 沈欢得意的冲他点点头!项竹放下诗册,不由感叹:“可惜你那位长辈走的早,真是天妒英才啊。” 项竹每日上午去酒楼,下午就回来陪沈欢,过了好些时日轻松愉快的日子,项竹愈发觉得,有个小姑娘陪着解闷,当真不错。 就这样到了十月初一。 这一日定国寺山门前,高姝画身着桃红色衣衫,驻足痴望,直至太阳落山,也没见到项竹的身影。 身旁的婢女兰溪提醒道:“小姐,别再等了,项三爷大抵是不会来了!” 高姝画闻言,眼眶微红,他怎么会不来?难道,他那乡下来的义女,没将字条给他?他究竟是没见到字条,还是见到了,也不愿来找她? 高姝画望着始终见不到那抹俊逸身影的阶梯,不由暗自咬唇。不行,她一定要去问问,他是没见到,还是不愿来! 这一日,项竹刚从云水楼出来,正欲上车回家,却被身后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叫住:“谦修哥哥。” 项竹闻声回头,但见高姝画俏生生的站在不远处:“有事?” 高姝画干笑两下:“正巧路过这里,见到谦修哥哥,便来打声招呼。” 项竹哦了一声,也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随口寒暄道:“我正要回府,晌午炎热,你也早些回去。” 说着,项竹转身便要上车,高姝画忙道:“谦修哥哥,十月初一我去定国寺上香,还以为你也会去呢,不成想竟然没见到你。” 项竹一脸茫然,蹙眉不解:“我去上香做什么?”他又不信佛。 见他如此不解的神情,又听他问出这般话,高姝画的心情不由松快了些,看来他不是故意没来。 但转瞬,沈欢的脸便出现在高姝画的眼前,这丫头,收了自己那么贵重的玉环,居然没有帮她递荷包? 高姝画忽地想起,那日好几次,明明都要走到谦修哥哥身边,那丫头便硬生生过来横插一脚,将她挤走! 不想还好,愈想,高姝画愈恼沈欢,真当义父是自己私有的了嘛?谁也不让亲近?不就是个乡下丫头嘛?不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女吗?若非谦修哥哥心善,谁会搭理她,横什么横? 思及此,高姝画冲项竹笑笑,得体行礼:“以为谦修哥哥做生意,会去拜拜大黑天菩萨,不成想,是我多嘴了。” 项竹客气疏离:“无事,我要回府了,小姐自便。”说着,项竹头也不回的进了马车,从高姝画面前驶过。 项竹刚走,高姝画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沈欢这丫头,小小年纪,便这般多的心思,委实惹人讨厌,尤其想到自己心爱的玉环还给了她,高姝画的心情更是不郁! 本来没那么排斥谦修哥哥的这个义女,可现在,高姝画不得不重新考量。 倘若她嫁过去,日日还要看着这么一个刁蛮任性,和她对着干的义女,岂非如鲠在喉? 这辈子,她是一定要嫁给项竹的,她就不信,以她这般容貌,多见见,项竹会对她不动心?倘若真嫁过去,沈欢乖巧也就罢了,可摆明了是个刺头 分卷阅读57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儿,要养这么个碍眼的义女,她可当真做不到。 想着,高姝画计上心头,向身边婢女兰溪问道:“我记得,小舅舅和舅母成亲多年,至今膝下无子女?” 兰溪转瞬便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意思,可她颇有疑虑:“可是小姐,那日在伯府,我瞧着项三爷似乎很疼爱那义女,即便有人收养,他怕是也不会同意。” 高姝画看向兰溪,神色不渝:“你怎么这么笨?我自有法子。” 26、26 ... 这日一早, 项肃德便被太常卿吴大人请去家中,太常卿吴大人位列九卿, 在朝德高望重, 今日, 是其生辰, 特请项肃德前去提书一副。 项肃德无官位在身,不过是个闲散四品县伯, 但因其写的一手好字,得以名扬金陵, 往来于众达官显贵之间, 与那些同样落寞的伯侯相比,颇得几分脸面。 项肃德素爱来往于各间,每每春风得意的出门,意犹未尽的回来, 再拉着家中人,讲上许久今日又见了什么身份贵重之人, 那人待他如何如何礼遇等, 得意炫耀一番之后,免不了又教育自家儿子一番。 偏偏这日,项肃德晚间归来时,面色阴沉,好似夏日暴雨前的乌云,沉沉向整个项府压来。 项肃德回到房中,抖袍坐下, 何氏见状,忙斟茶上前:“伯爷今日这是怎么了?” 项肃德没有接茶,只自己生着闷气,何氏颇有些挂不住面子,将茶盏放在桌上,屏退众丫鬟,再次询问:“伯爷,今日究竟怎么了?” 项肃德压着心头火气,沉声道:“将谦修叫来!” 何氏不知是何事,但见自己夫君这般,便知是因什么事恼了项竹,她也不愿触这个霉头,便忙顺水推舟,遣人去叫。 修竹院内,秋日的夜风徐徐而来,拂去晒了一日的闷热,透着丝丝清凉。 池边的木根桌上,放着一把檀木所制的伏羲琴,沈欢坐在项竹怀里,小手落在琴上,有模有样的学着方才项竹教她的那半阙曲子。项竹目光越过她的头顶,落在那双弹琴的小手上,注意着小姑娘的手法。 琴声伴着院中哗哗作响的竹林,缓缓将二人萦绕,风吹动池面,荡起温柔的涟漪,载着落入水中的竹叶,轻飘荡漾。 “这里不大对,按弦轻了,有些走音。”项竹在沈欢耳畔提醒道:“义父再示范一次给你,你看好。” 沈欢嗯了一声,乖乖的将手撤下,项竹修长且骨节分明的双手搭上琴面,将方才沈欢奏错的地方,复又弹了一遍。 奏罢,项竹停下,将手收回:“你再试一次。” 沈欢正欲再来,忽被院外来人打断:“三爷,伯爷请您过去一趟。” 项竹眉心微蹙,复又隐去不快,对那小厮说道:“知道了,就来。” 而后低头对沈欢说:“方才那段曲子,你自己先练着,我一会儿回来再检查。” 沈欢点点头:“嗯,义父你去吧,别太久了。” 项竹失笑,笑着点头:“好。”摸摸小姑娘的后脑勺,离坐起身。 过了片刻,项竹来到项肃德房中,恭敬行礼:“爹,母亲!” 项肃德抬眼望向项竹,伸出手指恨不得戳他,指着他骂道:“你还有脸叫我爹,项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项竹蹙眉,又怎么了?但见项肃德生气,项竹只得再度行礼:“请爹明示。” 项肃德冷哼一声:“莫名其妙领个义女回来,你知道如今外面的人都怎么说你吗?说你有圈养娈.童的怪癖!” 项竹闻言一怔,随即心头窜上一股强烈的侮辱感,是谁这般恶意揣测?他不由蹙眉问道:“这等无稽之谈,父亲也信?” 项肃德啪的一声手掌重重落在桌面上,厉声道:“我信不信有何要紧,要紧的是旁人都信了!你经商也就罢了,现如今偏偏又惹上这等是非,害得你爹也跟着被人戳脊梁骨!项府开国武伯,门楣清净,偏偏生了你这个逆子,频频辱没家门风范!” 这些话,项竹早就习惯了,虽不知为何会传出这等流言,但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只听他说道:“儿子行得正做的端,收养欢儿是为报恩,何惧人言?流言而已,过些时日,便就淡去了。” 项肃德看着项竹那副淡然的态度,心头愈发恼火:“项府不是你一个人的项府,是祖祖辈辈经营下的基业!你不顾家门,我还要这张老脸,给你十日,给沈欢找 分卷阅读58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个人家!” 一旁听着的何氏,这才明白,原是项竹惹了这等龌龊的是非,不由冷嗤一声。 忽地,何氏想起一桩事来,自家妯娌高夫人,前儿下午刚同自己说,她堂弟成亲多年,至今无有所出,听自家老三收养了个孩子,还做过一些打听。 他们夫妻二人,早就生了收养个娃娃的心思,但是担心随便找来的孩子有隐疾,或是脾性不和,这事便一直拖着,既然今日说起,不如顺道说多了,指不定既能解了丈夫之愁,稳住自己地位,又能成全旁人一桩美事。 想到此,但听何氏娇笑一声,对项肃德道:“说来也巧,前儿我刚听弟妹说,她家有个堂弟,至今无出,纳了几房妾也不顶事,正想收养个娃娃,我瞧着欢欢正好。” 项竹闻言,一时愣住,他刚习惯沈欢在身边,怎就出了这种事?这些时日,欢儿陪在身边,他委实喜欢,若要给人,他当真不舍。 且对方家境如何?夫妻二人脾性如何?若是当着他的面,对欢儿好,可真的领走后,他又看不到,欢儿受欺负,受委屈怎么办? 想到此,项竹忙道:“母亲,欢儿如今在我身边很好,不必母亲操劳。” 项肃德闻言冷哼一声:“哼,被人那般传,好在哪儿?” 说罢,不等项竹回答,直接对何氏道:“明日你去趟承德家,知会弟妹一声,叫那对夫妇过来瞧瞧,看看人怎样,再让他们瞧瞧沈欢,合不合眼缘?” 何氏含笑应下,转头对项竹道:“谦修,你爹也是为你着想,别再惹你爹生气,到时候人来了,你也看看,省得不放心。” 项竹闻言,甚是无奈,脑中一片烦乱,只得先告安出来,再做打算。 走在回修竹院的路上,项竹紧皱的剑眉,没有舒展过。前些日子还好好的,为何忽然会传出这等流言? 一想到小姑娘尚在院中等他,项竹心头一阵酸涩,相处了这么些时日,怎么也有些感情,且他已经彻底接受了有个养女的事实,并且已经做好欢儿未来的打算,眼下,若要将小姑娘给别人,他既不放心,又舍不得。 回到院中,沈欢见他进来,丢下琴,哒哒的冲他跑来,笑脸迎他:“义父你去了好久!” 项竹隐去眉间愁意,回笑望她。沈欢自然而然的将小手塞进他的掌心,拉着他往池边走:“义父,方才的曲子我已经学会,你来,我弹给你听听。” 说着,沈欢坐在琴前,徐徐弹起,项竹神色隐藏的极好,面上依旧是一如既往看沈欢时才有的温暖笑意,沈欢便丝毫没有觉察,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小幸福里。 项竹迎风而立,月白的衣袍随风翻飞,他望着眼前乖巧可爱的小姑娘,方才与父亲何氏周旋的疲惫渐渐褪去,心头漫上一股暖流。 他忽然想起在烟阳的那晚,他说要走时,沈欢歇斯底里的反应。 回忆起那日,项竹不由心疼,他不愿再看到小姑娘失望的神色,更不愿见到她的眼泪。 这一刻,项竹唇角漫上笑意,他已做了决定。 小姑娘他是不会送走的,至于父亲那边……实在不行,他就借口外出盘货,带着小姑娘去避一段时日,至于之后如何,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时,沈欢一曲弹完,扬起笑脸,神色间颇有些得意:“义父,这次欢儿弹得好嘛?” 项竹笑着点点头,甚感欣慰:“好,你有之前你那位长辈教的功底,学得很快。” 想着可能过几日需要带沈欢出远门,项竹便想趁着离开前,去看看生母,于是对沈欢说道:“欢儿,后日咱们去别院,看看义父的母亲,等回来后,咱们再去萧叔父家拜访。” 跟萧朗玉也得说一声,且他还欠着萧朗玉祖父一份寿礼,说好回来补上,到现在也还没去,走之前,将这些事办妥吧。 沈欢点点头应下:“好啊,义父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项竹失笑,但是小姑娘这般的依赖与信任,让他莫名觉得贴心:“时辰不早了,回去睡吧。” 两日后,项竹早起,吃过早饭后,带着沈欢一起往别院而去。 今日有风,天也灰蒙蒙的,出门前,项竹特意给小姑娘带了件水蓝色披风,免得她着凉。 马车晃晃悠悠,半日功夫后,方才到达别院。 阮氏听得门前马车声,赶忙出来相迎。她风韵犹存,只是眉宇间的愁意,使阮氏原本俏丽的容貌平 分卷阅读59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添一份憔悴。 她一见项竹,泪水便落了下来,扶着项竹手臂,期期艾艾道:“孩子,没有娘亲在身边,真是苦了你了,是娘对不住你。这么久没见,你过得可好?何氏有没有为难你?” 项竹闻言,微微叹气,他都成年了。只得宽慰道:“娘,我没事,过得很好。你不必牵挂我,你照顾好自己便是。” 说着扭头对沈欢道:“欢儿,来。这是义父生母,叫奶奶。” 沈欢听话的上前,双眸落在阮氏脸上,前世阮氏去世的早,沈欢并无什么印象,今日再见,连她也不得不感叹,阮氏的容貌胜过何氏百倍不止,快四十的年纪,风韵依旧。只可惜,她性子太过逆来顺受,比不得何氏的圆滑,才落得今日这般境地。 若她没记错,现在的阮氏,身子状况,已大不如前了,见她眼下乌黑,唇色发白,也能窥得几分。 沈欢上前乖巧行礼:“奶奶。” 阮氏上下打量一番沈欢,她早就听说,自己儿子收了个义女,不成想,长得竟这般水灵,难怪会传出儿子有圈养娈.童之癖的流言。 乖是乖,好看归好看,可她先是失了自己父母,如今又害儿子陷入这等龌龊的是非里,定会影响儿子的姻缘,莫非……这孩子八字不吉? 作者有话要说:  灰常感谢 傲娇哟哟哟、寻妖觅孽、追文…… 三位小天使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叽!(*  ̄3)(ε ̄ *) 27、27 ... 阮氏冲沈欢笑笑, 引了二人进屋,一起吃过午饭后, 阮氏将项竹单独叫至卧房中, 拉了项竹坐下。沈欢无聊, 只能自己在院中喂养在缸中的红鲤。 阮氏坐在椅子上, 神色含了一丝凄婉,犹犹豫豫的说道:“近些日子, 娘在这边听到一些流言,想来金陵那边更甚……”阮氏不敢直言, 怕惹了儿子不快。 项竹心内微叹, 他最不喜娘亲这般唯唯诺诺的样子,他是她的儿子,他希望有什么事,娘亲能够直言, 而不是对自己亲人说个话,也这般瞻前顾后。于是温言道:“娘, 你要说什么就直说吧。” 阮氏闻言, 干笑两下,有些不好意思:“那娘便直说了。娘知道你心善,收留了这个孩子,只是你父亲嫡母那边必然不喜。你跟你父亲之间,关系本就紧张,他不喜你经商,如今又传出这般流言……娘不希望你惹你父亲不高兴。” 项竹想起那些恶意的揣测, 不由冷嗤:“有的人就是这般,仅凭自己一些耳闻,或是只看看冰山一角,便妄下定论,恶意揣测旁人!且问,他们是真的看到我做了什么龌龊之事吗?这些人,他们可有心亲到项府来看一看,我是如何跟欢儿相处的?” 项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尽量让自己声线平稳:“自己思想龌龊,便以为旁人也同他一样!我行得正,做的端,若有能耐,便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来,咱们官府见!但他们不会有,只能传传闲话罢了,等过些时日,他们没了兴趣,流言就会平息。” 阮氏听儿子句句掷地有声,心下宽慰不少,项竹幼时,她总担心孩子会随了她这无能的性子,好在,项竹没有,反而有主见有本事,与她恰恰相反。 她相信自己儿子的品行,但是…… 想到此,阮氏接着道:“我自是相信你没有,可是竹儿,人言可畏!就算你行止端正,旁人不会这般想,若是你一直收留她,等她长大,总要嫁人,如今这些流言,定会影响她今后成婚,也会影响你的姻缘……” 项竹闻言,身子一怔。 会影响欢儿的未来,这点他确实疏忽了。 流言固然是无稽之谈,但是欢儿总有长大的一天,这些流言,怕是会成为她今生难以抹去的污点。 阮氏见项竹沉默,便知这话他听进去了,接着道:“竹儿,其实娘亲也有私心……” 阮氏看一眼院外四方的天地,神色黯然,眸中含了一层水色:“自你四岁起,娘便一直住在这里,一直盼着你能得你爹爹喜爱,让你爹爹接娘亲离开这牢笼般的地方。如今,留着这个孩子,只会让你和你爹爹关系更加紧张,那么娘这辈子,当真就没有半分指望了……” 泪水,从阮氏眸中落下:“娘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年轻时轻信了你爹爹,随随便便就跟了他,怎知他早有妻室……可娘只是个女人,娘家无权无势,不能为娘亲讨回公道,娘还能如何,做错了选择,便只能一错再错,即便恨你爹爹,可他却也是娘这辈子唯一能指望依靠的人……” 这些话,项竹听过很多很多 分卷阅读60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遍,他知晓娘亲这辈子的辛酸……他也恨过娘亲的懦弱,父亲这般对她,她为何还是放不下父亲?他也恨自己,如今力量微弱,还不足以抗衡家族脱身而出! 娘亲若能争些气,待他有能力脱离项府之日,带她一起离开,重新找个良人不是更好?为何要一直牵着挂着那个辜负她的人? 想到此,项竹一声长叹,娘亲这辈子,是不会改变了,能回到父亲身边,是她唯一的希望,他又怎能视而不见?她的辛酸,他一直都清楚…… 一面是欢儿的未来,一面是娘亲的希冀,这一刻,项竹动摇了。 他收养欢儿,一来是为了报答当年沈兄之恩,二来小姑娘的处境确实艰难,当初就险些被杨显卖掉,后来又是到哪里都造人嫌弃,就像他幼时一样…… 他的初衷是为了欢儿好,以为自己给一个小姑娘一处安身之所不是问题,可是如今,显然,继续跟着他,对欢儿的未来,会造成很大的困扰……他不得不重新打算! 或许,应该给欢儿找一个,有父有母,完整的家庭,而不是跟着他,连未来成婚都要受人非议。 “我再想想……娘,时辰不早了,我过些时日再来看你。”说罢,项竹扶膝起身,走出门去。 他步伐有些无力,本以为流言无稽,不必在意!他受人非议何足惜,可是欢儿不同,是个女孩子,人言可畏,人言可畏啊…… 沈欢正在院中缸边喂鱼,听身后开门声响起,立马回头,见到项竹修长俊逸的身影,眼中漫上一层光彩:“义父,你可算出来了。” 项竹笑笑,点点头。望着小姑娘清澈见底的眼神,恍然觉得有些刺眼,不由将目光移开,不敢对视!只觉自己辜负了她的信任与依赖!可是她还小,怎知人心险恶? 一时间,项竹有些无措,他该如何向小姑娘开口? 沈欢尚未觉察,一如既往的小跑上前,牵住项竹的手,仰着小脸问他:“义父,我瞧着奶奶眼下乌青,唇色有些发白,可是身子不适?” 前世阮氏没过两年的就病逝了,不知道这一世如果能帮阮氏阻止何氏偷梁换柱,是不是能延长她的寿命,这样,义父也会高兴些。 沈欢这么一问,让项竹愈发难受,何必这么懂事?假如让她知道,她信任的人、正在关怀的人,方才商量着要如何送走她,她该有多失望?项竹不敢再往深里想! 正欲带着沈欢离去,沈欢却被阮氏叫住,她笑着向沈欢招手:“欢欢,过来。” 沈欢松开项竹的手,不解的走过去,阮氏俯身,将一枚金蜂赶菊的别针,别在沈欢衣领边上:“头一回见你,也没给你准备见面礼。这个别针送给你。” 沈欢脸上扬起笑容,这别针,前世阮氏也送过她,沈欢摸着身前别针,欢喜的答谢:“谢谢奶奶!”同时取下自己头上项竹给她买的两枚珍珠头饰,放在阮氏手心中:“我也给奶奶送礼物。” 阮氏不由失笑,摸摸沈欢的头,赞道:“真是个乖孩子……”说罢,站直身子,目光越过沈欢,看向项竹,笑嗔道:“你也该成婚了,什么时候也给娘亲抱个孙子?” 项竹笑笑,敷衍着应下。对沈欢道:“欢儿,时辰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沈欢闻言,恭恭敬敬的给阮氏行了个礼:“奶奶,那我跟义父走了。” 阮氏含笑:“去吧。”目光落在项竹脸上,给他递了个眼神。项竹明白阮氏的意思,微微垂眸避过,带着沈欢离去。 一路上,项竹不知该如何面对沈欢,只得佯装闭目养神。 沈欢看着熟睡的项竹,无聊的紧,一会儿甩一甩腰封上的束绳,一会儿又跪在座椅上,看看窗外的风景,一会儿又回头看看项竹,见他还没睁眼,愈发无聊了,哎…… 天色渐暗,马车走了许久,方才停下,车夫在车外提醒道:“三爷,到了。” 项竹这才睁开眼睛,冲沈欢道:“走吧。” 刚走进项府,便见项肃德身边的小厮在门口等他:“三爷,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项竹心底泛起一阵浓郁的疲惫,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得道:“我先将欢儿送回修竹院,换身衣服就来。” 沈欢觉察到项竹神色不对,拉拉他的手,忙问:“义父,前几天伯爷也叫您过去,今儿又叫,可是有什么事?” 项竹低头看向她,心中微叹:“没什么事,我先送你回去!” 沈欢见他 分卷阅读61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不愿意说,也不能强迫,只能先应下,乖乖的跟着项竹回了修竹院。 项竹换了身衣服,就前往项肃德院中。 一进门,便见屋里还坐在一对不认识的中年夫妇,只扫了一眼,并未理会。那对夫妻不住地打量项竹,连连惊叹,不成想,这金陵城,还有这般丰神俊逸的人物,只可惜是个庶子,名声还不大好,若是嫡子,怕是早已名扬金陵。 “给父亲、母亲请安!”项竹垂眸行礼。 项肃德唔了一声,指一指身旁那对夫妻:“这是你婶母娘家堂弟,想来看看沈欢。” 项竹闻言,这才将目光落在那对夫妻身上,看似中年,三十来岁,衣着不贫不贵,男的看起来倒是个老实的,只是那女的,眉眼处甚是精明。 项竹将目光收回,回道:“既然现在欢儿在我这里,我就得对她负责,还请父亲给些时日,让儿子细细了解一番。” 听了这话,那妇人忙笑嘻嘻的对项竹道:“三爷想了解什么,便问吧,我一定据实以报。” 项竹笑笑,心内嘲笑,你说的话能信吗?他自会派人去打听。想到此,项竹得体得向那对夫妻行礼:“告辞了!” 说罢,项竹头也不回的离去,那对夫妻脸上颇有些挂不住,何氏忙笑着打圆场:“他生母是个乡下的,就这性子,不太知礼,你们别见笑。” 那妇人忙道:“伯夫人哪里话,年轻人有些脾性是寻常事。” 项肃德正下不来台,见何氏打了圆场,方才好受些,却还是忍不住瞪了项竹的背影一眼。 天已入深秋,夜里的风一股股的往领子里钻着,颇有些凉意。项竹修长的身影,走在回修竹院的路上。 秋风的萧瑟,丝丝钻进他的心里。项竹不由叹息,他该如何向沈欢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  昨儿刚写完,男主被人怀疑有圈养娈.童的怪癖,今儿就看到我被人举报,举报理由就是我文这个设定是恋.童。这波操作我也是服气的!我文里要是有半个字男主恋.童的描写,脑袋摘下来给举报人当球踢!我男主怎么能有恋.童这种不可饶恕的错误?我都不能接受好不好??满心里mmp!!仅以本章开头,项竹回答阮氏的那两段话,送给该举报人,再借用评论里小天使的一句话“我靠,这思想!”! 今儿真是气的不行,作说里发发牢骚,大家评论底下不要提这事儿了,免得是非更多。 最后感谢亲爱的小天使 寻妖觅孽 浇灌的营养液!等我努力存存稿,过几天双更!大家晚安! 28、28 ... 项竹回到院中, 小姑娘正有模有样的坐在池边泡茶,见他进来, 一手握着闻香杯, 另一手忙取了杯盏, 放在对面的位置前, 笑着道:“义父你快来尝尝,欢儿刚泡了牡丹花茶, 这会儿刚出色。” “好!”项竹略笑笑,走过去在沈欢对面坐下。 沈欢斟上茶, 两手拖着下巴, 眼巴巴的望着他:“义父,你快尝尝。” 她记得,项竹喜欢喝花茶,且喜欢第三水泡出来的, 说是花茶到第三水时,会去了茶中甘苦, 饮入口中唯剩花香。 项竹点头, 揽起衣袖,修长的手指捏起茶盏,抬至唇边,牡丹花的香气扑面而来,甘甜的茶液入口,是他喜欢的味道。项竹心头不由惊异,脱口问道:“这是第几水?” 沈欢小脑袋一歪, 得意道:“第三水啊。”她不怕项竹疑心什么,毕竟重生这种事,说出来没人信。 项竹听到答案,不由微怔,每次吃饭,沈欢给他夹菜,总能避过他不爱吃的东西,今日泡茶,又恰好是他喜欢的第三水,难道真是巧合? “你……”项竹放下杯子:“为何是第三水?” 沈欢小嘴一抿,挑一挑眉:“我猜义父会喜欢这个味道,第二水甘苦,第四水茶味便淡了。” 项竹闻言,心头不由刺痛,有些无法面对沈欢,小姑娘对他这般上心,他却无法护她周全…… 想到此,项竹心头一阵烦乱,移开目光:“今日有些累,我先回去休息,你在院中玩会儿,也早点回去。” 说罢,项竹逃离池边,回了房中。 沈欢愣住,握着紫砂壶的手,僵在半空中。望着他紧闭的房中,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不喜欢吗?不可能啊?自今日从别院出来时,他就怪怪的,莫不是有什么事?她知晓项竹的性子,就算她去问,项竹也不会说,他什么都习惯了自己扛 分卷阅读62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 可是她不能放任不管,想到此,沈欢放下茶壶,忙去找项竹身边的小厮许安。 许安刚吃过晚饭,这会儿正在廊下和院里其他几个小厮玩牌九。 沈欢站在不远处,冲许安招招手:“许安,你来一下。” 许安见状,跑了过来:“姑娘,可是有事?” 沈欢抬头望着许安,眸中隐有担忧:“义父看起来心情不大好,可是有什么事吗?” 三爷早前吩咐过,流言的事不能让姑娘知道,于是许安只能遮掩道:“没什么事啊,姑娘别多心。三爷就是累了。” “是这样吗?”沈欢有些怀疑。 许安怕沈欢接着问,忙道:“姑娘,小的手头还有事,姑娘放心三爷,休息好,三爷就好了。不必挂心。”说罢,许安找了个借口逃了。 沈欢望着许安的背影欲言又止,但又无奈的紧,义父有什么事,就数许安最清楚,但许安素来和义父一条心,义父不愿让旁人知道的事,许安的嘴就堪比那王八壳。 沈欢暗自腹诽几句,无趣的回了西厢那边,项竹刚给她收拾的房间。 第二日一早,项竹便去了云水楼,沈欢就在院中看书打发时间,静静等他回来。 他平时都是晌午回来,陪沈欢吃完饭,便会给她教诗词,或是琴棋书画。可是今日,眼瞅着午时都快过了,也没见着项竹的影子。 沈欢一直望着修竹院的院门,就是不见他回来,一旁婢女望着一桌的饭菜,只得对沈欢道:“姑娘先吃吧,菜都凉了,三爷今日许是忙。” 沈欢眼睛依旧盯着院门:“再等等!” 然而,一直到傍晚时分,晚饭的时候,也没见项竹回来。桌上的菜,中午的还没撤下,面上那一层的菜叶米饭早就干了,泛着了无生气的色彩。 沈欢望着依旧空荡荡的院门,心内渗着凉意。这种枯守的感觉,当真叫人绝望…… 今日,她无数次的幻想着,那道俊逸修长的身影,会忽然出现在院门处,她盼着,念着,望着…… 然而…… 直到落日西沉,直到月出东山,直到繁星满天,项竹依旧没有出现。 身边的婢女蹙眉提醒道:“姑娘,天色不早了,吃些东西回去睡吧。三爷今日许是被什么要紧事绊住了脚。” 沈欢依旧望着院门处,若是换做平时,她也会认为项竹是忙,可他昨日下午开始,便有些反常,今日又是一天不见人影,这叫她怎么单纯的以为他就是忙呢? 唉,沈欢心下微叹,收回了目光,只觉脖子有些僵硬、酸疼:“我不饿,我先回房了。” 婢女愣住,一天没吃东西,不饿? 沈欢回到房中,沐浴熄灯睡下,可是她睡不着,满心里都是担忧,义父到底怎么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沈欢精神为之一振,赶忙下床穿鞋,拉开门跑了出去。 但她出去的时候,项竹已经回房。沈欢忙跑去找他,却被许安拦下:“姑娘,三爷今日累了,你也赶快回去休息吧。” 没有见到他,沈欢心内不甘,忙问:“义父今日很忙吗?” 项竹听到门外小姑娘的声音,心头一阵刺痛,思绪愈发烦乱。听到小姑娘担心他,他很想出去看看,但是眼下,他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还是……再等等吧…… 许安只得道:“毕竟那么大一间酒楼,三爷确实忙。” 沈欢闻言,望一眼项竹房内微弱的烛火,微微叹息:“那就让义父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他。” 说罢,沈欢垂着头回到自己房中。 第二日,项竹依旧不见人影,晚上回来的还是那么晚,沈欢跑去找他,仍然没有见到人。 第三日,依旧如此…… 夜里的风有些凉,沈欢站在项竹房门外,心内黯然。连续三日,再蠢也能看出来,项竹是故意躲着她。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沈欢心中,前两日是不解与难过,到今日,她已有些气恼,不见就不见,谁稀罕,真是莫名其妙的人!她哪里做错了,哪里惹他不待见,直说不好吗?这般挫磨人有什么意思? 于是,今晚沈欢没有继续在门外纠缠,见项竹还是不愿见她,便自己跑回了房中。 分卷阅读63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第四日,项竹回来后,沈欢没有再出来。今晚小姑娘没来,便没了那份贴心的关怀,项竹坐在烛火下,竟生出一丝淡淡的失落,还有些许难以言喻的孤独感…… 第五日晚上,沈欢依旧没来。 第六日上午,项竹呆在云水楼,心不在焉的听着掌柜报这几日酒楼内损坏的器物:“杯盏有三十一个,盘子二十七个,还有酒盏四十个,灯盘一盏……” “许安!”掌柜忽然被项竹这一声打断。 许安忙上前来:“三爷,有什么吩咐?” 项竹看着许安,眸色间隐有担忧:“姑娘这几日,在府中可好?” 许安据实已报:“心不在焉的,不怎么吃饭,一日三餐,就是略吃几口。不是我说,姑娘这般依赖三爷,三爷不回去,姑娘怕是自己吃着没胃口。” 许安心下清楚,最近流言难听,自家主子不见姑娘,也会为了姑娘未来着想,但是姑娘明显很依赖三爷,三爷不见她,姑娘反倒不好了。 项竹闻言蹙眉,忙关怀道:“那便是六日没好好吃饭了?” 许安撇撇嘴,点头:“差不多吧。”头两日一口没动呢。 项竹不由伸手,捏着眉心解乏。他不能一直这般躲着她,这样下去,小姑娘身子该耗虚了。 算了,该说的,总是要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今天带小姑娘出去散散心,等她心情好些,晚上回去,将这事给她说了吧,问问她,愿不愿意有个有爹有娘、完整的家? 想到此,项竹对许安道:“你去接姑娘,就说下午去萧府,带她去萧叔父家玩儿。” 见项竹事情交代完了,掌柜在一旁问道:“三爷,那这些东西,是现在置办,还是等过些时,新进一批,全部换了?” 项竹蹙眉抬头,不解道:“什么东西?” 掌柜:“……”三爷,您到底有没有听我方才说了什么? 许安领了话便回了项府,很快就接了沈欢过来。 好几日不见他,今日乍见,沈欢竟没有丝毫欣喜,满心里都是被等待拖长的疲惫。 沈欢抬头看了他一眼,蔫蔫的朝他走过去,没有往常见他时的喜悦,更没有一见他就往他怀里钻,只是乖乖的站在他面前,轻声打招呼:“义父。” 项竹见小姑娘下巴削尖了一点,不由心疼,伸手捏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近前来,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愧疚:“这几日……义父有些忙,你怎么不好好吃饭?” 忙你说一声啊,一声不响的六日不见人影,这算什么?说什么凡事有交代,事事有着落,却这般挫磨她,真当她是小孩子心大,不在意吗? 沈欢暗自腹诽,生着他的气,不想答他。低头看着自己脚尖,一声不吭。 项竹见小姑娘紧抿双唇,一副对他爱搭不理的样子,有些不大习惯,于是曲起食指,刮一下她的脸颊,低声关怀:“生义父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举报判下来了,感谢晋江管理员还我清白!很感谢大家的安慰,心里暖暖哒~(*?▽?*) 感谢两位亲爱的小天使,陌路花开半晌、最爱_微笑浇灌的营养液,正在努力存稿,我很快就肥起来哈。么么叽 29、29 ... 沈欢不想直面回答他, 从他手里抽回自己手腕,后退一步, 离他远了些。她也不想看他, 于是将头偏去别处, 岔开话题道:“什么时候去找萧叔父?” 随着小姑娘抽走自己的手, 项竹心里这些日子累积的暖意,似乎也被跟着抽走, 心下不由发愣。 项竹看了沈欢一眼,眸中有些疲惫, 离座起身, 说道:“现在走吧。” 项竹将小姑娘抱上马车,沈欢进了车,直接坐在了门口的角落里,目光落在自己衣裙上, 两腿悬空,随着马车的摇晃, 轻轻的摆动着。 项竹坐在里面正中的位置上, 看着角落里,玩儿着自己腰封上束绳的小姑娘,不知该说些什么?看来,她似乎觉察到自己是故意躲着她,不然不会这般疏远他。 这一刻,项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有些空落落的,也有些自责,是他让小姑娘失望了…… 马车在萧府门前停下,项竹先下了车,见沈欢出来,他习惯性的伸手,想将她抱下。可沈欢直接无视了他的手,自己爬了下来,然后拉展被蹭皱的衣裙。莫名其妙躲了她六日,还指望自己不计 分卷阅读64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前嫌,想得美。 项竹轻叹,收回手。转身对萧府门口的家厮说道:“劳烦通报。” 项竹是来熟了的,家厮认得他,打个千儿,忙前去通报。 不一会儿,萧朗玉和方才那名家厮一同出来迎接。萧朗玉一见沈欢,露出一个笑意,上前俯身将她提起抱在了怀里:“早听说你跟着谦修回来了,怎么样?喜不喜欢金陵?” 项竹惹她,萧朗玉又没惹她,她素来恩怨分明,脸上挂上一如往常的笑容,笑着跟萧朗玉打招呼:“是啊萧叔父,今天来看你啦。” 萧朗玉捏捏沈欢鼻头:“还是那么乖,走,进去给你吃好吃的。” 项竹见沈欢对萧朗玉熟悉的灿烂笑意,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往常欢儿更喜欢他,可是今儿他连个笑脸都没见着。 边往里走,萧朗玉便问项竹:“我最近可是听着了些不大好的流言,怎么样?你爹没为难你吧?” 项竹递了个眼色给萧朗玉:“回头再说。你祖父在吗?” 萧朗玉看看沈欢,明白项竹的意思,点头应下,说起别的:“都在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爷爷心安理得的无所事事多少年了。” 跟着萧朗玉,一路穿廊过巷,来到萧府三进院内。 沈欢远远便见着院内池边留香榭内,坐着一对夫妇,沈欢前世见过,这便是萧朗玉的祖父祖母。对于这两位长辈,沈欢不得不服气,这两位若是放在年轻时,绝对郎才女貌,就算是如今,他们外貌依旧出众。 尤其是萧朗玉的祖母文氏,近五十的年纪,却保养的跟三十来岁的女子一般,倾城的容颜依旧动人。而她最让沈欢羡慕的,便是眼角流露的光彩,那样的温婉祥和,这样的眼神,唯有生活在真正幸福中的女子,才能拥有。 萧朗玉放下沈欢,领着她的小手,三人一同往留香榭而去。 二老正亲密的说着什么,文氏脸上挂着嗔笑的神情,时不时的还会轻捶萧老爷的肩头,而萧老爷,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 待三人踏进留香榭,二老才发现他们。萧老爷一见项竹,忙笑着招呼:“谦修?快过来坐,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项竹上前恭敬见礼,奉上先前备好的寿礼:“老爷,前些日子耽搁了,今日才送寿礼,莫要见怪。” 萧老爷笑道:“嗨,都是些虚礼,我这才五十来岁,没打算过生辰,就是这些小辈们闹。” 萧朗玉闻言嘲笑道:“您可别,是谁那天溜进我屋里偷看寿礼来着。” 萧老爷嘶了一声,瞪着萧朗玉:“你小子敢揭你爷爷短,讨打啊。” 一说打,萧朗玉瞬间怂了,自家爷爷有一身好武艺,到现在没见过对手。 文氏无奈的看了自己夫君一眼:“好啦,明知玉儿性子最随你,最爱胡说八道,你吓唬他做什么?”说罢,文氏目光转而落在沈欢脸上:“这位小姑娘是?” 项竹礼貌笑答:“是我收养的义女。” “哦……”萧老爷意味深长的看向文氏,道:“义女啊,这义父义女什么的,你似乎比较有经验。” 文氏白了自己夫君一眼:“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别拿出来浑说。”说罢,笑着向沈欢招手:“过来……” 沈欢对文氏前世的印象极好,这一家人,确实是金陵最神秘的豪门,萧老爷无权无势,却跟穆王交好,且家中自萧老爷到萧朗玉父亲辈,无人纳妾,一家子和和睦睦,甚是惹人羡慕。且她前世见识过,萧老爷一身的武艺,堪称出神入化,不知这般本事的人,为何没有在朝中任职。 沈欢上前给文氏行礼:“太奶奶好。” 文氏失笑,伸手摸摸沈欢后脑勺:“都有孩子叫我太奶奶了,当真是老了……” 萧老爷望向文氏,丝毫不掩饰眸中宠溺之色:“不老,夫人仍如初见。” 文氏面颊漫上红晕,没去看自家夫君,只爱怜的摸着沈欢的小脸。爷爷奶奶这样子,萧朗玉无所谓,反正早就习惯了,倒是项竹,微微有些尴尬,却也有些羡慕。 这时,文氏对身旁随侍说道:“素娥,劳烦你去取一下库房里那副羊脂玉项圈。” 素娥同文氏一般的年纪,虽是随侍,但衣着打扮,丝毫不亚于文氏,可见是文氏身旁极得脸的人。素娥望着沈欢和善的笑笑,去取项圈。 素娥将项圈取来,文氏接过,亲手给沈欢带上:“权 分卷阅读65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当是见面礼了。” 沈欢赶忙行礼:“多谢太奶奶。” 萧老爷走上前,将文氏从坐上扶起,转头对萧朗玉说道:“你们年轻人聊,下午我带你奶奶去游湖,晚饭去你干爷爷家吃,不必等。” 复又道:“好好招待谦修!” 说着,牵了文氏的手,并肩离去。 二老走后,萧朗玉引了项竹在留香榭坐下,沈欢坐在俩人中间的位置上,萧朗玉命人取来不少点心、水果,统统摆在沈欢面前,冲她一挑下巴:“小欢欢放开吃,要多少有多少。” 沈欢望着一桌的食物,有些发愁,萧叔父当他喂猪呢?全吃是不可能的,就挑了几样自己爱吃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项竹看着沈欢,见她吃的挺香,放心不少,听说这几日都没好好吃东西。想着,项竹将自己面前一盘肉脯推到沈欢面前:“别只吃水果,不顶用。” 沈欢瞟了肉脯一眼,拿了一块桂花糕来吃,没动他递得东西。项竹心下微微黯然。 萧朗玉没觉察到什么,只和项竹说话:“我有个事儿要和你说……” “什么事?” 萧朗玉神色有些不大自然:“其实不想说,但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知道……” 项竹微微蹙眉:“到底什么事?” 萧朗玉看向项竹:“宗正卿周大人家的四小姐,你回来前几日,成亲了。” 项竹闻言,握着杯子的手一震,洒出几滴茶水。 沈欢更是一下愣住,一阵麻意传遍全身,萧叔父这话什么意思? 还未来及细细思索,但见项竹唇边闪过一抹苦笑:“周大人九卿之一,我不过是四品县伯的庶子,她嫁人是迟早的事……”别说娶四小姐,他连知道四小姐要成亲的资格都没有,且四小姐,恐怕早已忘记金陵还有他这么个人。 沈欢愣在桌边许久,脑中僵着一根弦,根本反应不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其实义父心中,一直都有中意的人?就是这所谓的四小姐? 之后,项竹和萧朗玉似乎还说了什么,但是沈欢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只觉得全身都渗着凉意。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平地而起的惊雷,震得沈欢忘记她身在何处? 最后,他们是如何离开萧家的,沈欢也不知道。 马车行到云水楼,项竹对许安说道:“你送姑娘回去。”说罢,项竹回头看看车内傻愣愣的沈欢,以为她还在生他的气,便没有多说,自己先下了马车。 车内只剩沈欢一人,过了许久许久,沈欢脑中僵住的那根弦,方才有了动静,一滴泪水,从她眼角落下……直到这时,她才开始去想。 前世,似乎也有这么回事吧?有没有呢?应该有……只是她那时太小,并没有听懂……可是如今……沈欢抹去脸颊上的泪水。 她不断地安慰自己,他也是个普通人,如今他二十的年纪,有中意的人很正常,且那四小姐不是已经成婚了吗?想来过段时间,义父也就没了心思。迟早有一天,他喜欢的人终究是自己,不是吗? 可为何越这样想,泪水流下的就越多? 沈欢不断的擦着眼泪,最后回到项府时,双眼已经红肿,她呆在自己房中,透过窗,望着这修竹院,心里满是不解?总以为重生后见到他,每一日都是快活的,可是为何如今,却这般难受? 而项竹,呆在云水楼三楼的隔间里,桌上放着一壶花雕,望着窗外偌大的金陵城,不知不觉,越饮越多…… 作者有话要说:  铺垫完了,明天甜起来!然后虐渣渣。 30、30 ... 是夜, 风拂过修竹院,卷下更多的竹叶, 零零散散的铺满地面、池面…… 沈欢没有睡, 她一直坐在窗边, 静静的望着院门处。她捡起窗边上一枚被风吹来的竹叶, 捏着叶根,来回在手中把玩。 她想了一下午, 四小姐的出现,让她明白了一件事, 生活并不总是一帆风顺, 并不总是事事如人所愿。 她和项竹相差十三岁,在他眼里,她的交集,应当是项晴岚、项弋言等同样七八岁的孩子, 但是他不同,他已经成年, 没有四小姐, 也会有五小姐、六小姐,就像前世的高氏。 这是无法回避的事实,她必须得认清!只有认清了,她才能找到合适的法子,来解决这些事。 分卷阅读66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想到此,沈欢扔掉手中竹叶,继续将目光落在院门处。 明亮的眸中, 隐含着丝丝坚定,面对他心中另有所属,沈欢不是不难过,可是她也得明白,在她长大前,他会遇到各式各样适龄的女子。 如果她真的爱他,真的想要和他在一起,就得有足够的勇气去接受年龄带来的鸿沟。 而在长大前,她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法子,让他身边没有别人。 本想着看着项竹回来她就去睡,可是一直到了戌时三刻,仍然没有见到项竹。 沈欢有些着急了,这六日,即便项竹故意躲着她,最晚戌时前也会回来啊,今晚这是怎么了? 等啊等,一直到亥时,许安方搀着项竹,出现在修竹院院门处。项竹修长的手盖着眼睛,不断按着两边太阳穴。 沈欢一见愣了,怎么被搀着回来了?见他不大好,相比于生气,沈欢还是担心居多,咬咬唇,拉开门跑了出去。 尚未走近他,便有一股子浓郁的酒味钻进鼻息。再一看项竹整个人挂在许安身上,一副软塌塌没有力气的样子,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喝多了。 沈欢愈发气恼,暗自腹诽,原来年轻时候的义父也干这没品的事,还学人家借酒浇愁,当真是又傻又蠢又碍眼! 一个没见过几回的人嫁人了,他就喝成这样,那她喜欢了他这么多年,现在知道他心有所属,是不是还要去跳几回井? 这一刻,沈欢忽就觉得,十六岁的她比二十岁的项竹,心智要成熟得多。 心中嫌弃归嫌弃,沈欢还是上前帮着许安将他扶住。项竹此刻神智混乱,只觉空落落的身侧忽有了依靠,本能的落下手臂,搭在沈欢瘦小的肩头上。 肩头上压下重量,沈欢心头一紧,眼角神色软和了下来,不由侧头去看,这一看不要紧,沈欢吓一跳,但见项竹手臂上,竟有血液顺着修长的手指滴下。 沈欢眼中闪过一丝刺痛,忙问许安:“义父的手怎么了?” 许安叹口气,无奈道:“三爷喝多碰翻了花瓶,划破的。” 沈欢闻言,忙去检查,好在只是一个不大的小口子,心头不由松了口气。 她抬眼望向不省人事的项竹,不由翻了个白眼,心里头愈发嫌弃! 沈欢和许安一起,将项竹扶回了卧房,扶着他在榻上躺好。沈欢忙对许安道:“你去取药箱来。”许安应下,去拿药箱。 许安走后,沈欢看着榻上的项竹,咬咬唇,伸手帮他脱下短靴和足衣。 她跪上塌边,两手从他腋下绕过,费力将他上身抱起来。到底岁数小,撑不住项竹的身子,刚抱他起来,他上身的重量便都压在了她的身上,火热的气息将她席卷。 换作往常,沈欢喜欢和他这般的亲密,可今晚沈欢气得恨不得打他,即恨如今自己这般小的身子,又恨他将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沈欢蓄了会儿力,将他肩头推起来些,然后将他身上的大袖衫脱下,又抱着他躺好。奈何放下时,沈欢没抱住,他身子一软,带着沈欢直直倒在榻上,沈欢一惊,待反应过来时,侧脸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然而这样的亲近,沈欢并没有兴奋,她疼得呲牙咧嘴,费力的从他背后抽出手臂,跪在塌边使劲甩了几下,义父真重,她的小短手差点被压断,啊啊啊好疼、好疼! 沈欢气恼的回头看他,见他依旧什么也不知道的躺着,回过身子,泄愤般的在他胸膛上锤了一拳!只是这沙包大的小拳头,打下去根本没什么力度,烂醉的项竹丝毫没有觉察。 沈欢从榻上窜下来,将大袖衫从他身子底下用力抽出,动作暴力没有半分同情! 将衣服挂好,然后过去,拉开被子,给他盖好!这时,正好许安拿了药箱回来。 许安本打算自己来,毕竟姑娘小,可谁知他尚未来及说话,便被沈欢一把从手里夺过,就跟许安惹了她一般。 许安手僵在半空中,手指头因为沈欢的暴力抢夺,被药箱上的带子挂得有点儿疼。许安发愣,谁惹姑娘不高兴了? 沈欢跪在项竹塌边,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药酒和干净的纱布,仔细又小心的处理他的伤口。 许安在一旁看着,有些愣神,姑娘虽然小,但是这手法跟大人一般仔细。三爷没有贴身婢女,他还以为今晚照顾三爷会很费劲,怎知,姑娘这般能干。毕竟是女孩子,果然不是他们这些糙老爷们能比的。 分卷阅读67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不消片刻,项竹手上就缠好了纱布,还打了个精巧的小结,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手笔,许安心下赞许。 沈欢将药箱拾掇好,放在一旁桌上,擦了下额头上渗出的汗水。 刚要歇一会儿,却见榻上的项竹眉心紧紧蹙起,看起来很痛苦的模样。 沈欢忙反应过来:“快快快,取痰盂过来。”说着,急忙赶去项竹身边,将他半身扶起。 许安忙拿过痰盂放在塌边,项竹身子一侧,便开始了第一轮的醉吐。 沈欢满脸都是担忧的神色,时而轻拍项竹后背,时而轻抚他的心口给他顺气。 见他渐停,忙让许安倒了茶水过来。 沈欢接过茶杯,凑到他的唇边,轻声安慰:“义父,你喝点儿水漱漱口。” 项竹迷迷糊糊中,隐约听到声音,本能的照做了。淑过口,他复又脱力的躺回榻上。沈欢拿出帕子,小心替他擦去下巴上的水渍。 擦干净,沈欢坐在塌边看着他,越看越气,越看越烦,复又在他胸膛上锤了一拳:“哼!” 许安见状,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姑娘这模样,又心疼又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怎么那么像三爷夫人?就是身子小了点儿! 沈欢从榻上跳下来,走到柜子旁,从里面拿出一罐蜂蜜,往杯子里舀了两勺,倒上水,用勺子搅匀,端到项竹塌边的柜子上放下。 她拖着项竹脖颈,将他拉起来点儿,然后迅速扯过旁边的枕头的给他垫在脖子底下。端过蜂蜜水,舀了一勺,自己先试了试水温,然后凑到项竹唇边,一勺一勺的喂他喝下。 项竹头疼欲裂,神智迷糊的紧,却不知是刚吐过还是什么缘故,口干的紧,当那一丝丝甘甜流入口中时,只觉得好喝,简直就是天上的琼浆玉液,人间的妙华甘露!不知不觉喝了好多。 沈欢喂完一杯,替他擦了下嘴唇。将他脖下的枕头撤去,让他躺平。 过了片刻,项竹心口恶心的感觉复又上来,侧过身子,连同方才的蜂蜜水,吐了个一干二净。 沈欢轻抚他的后背,见他这般难受,又心疼又无奈,何必要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伺候他漱了口,又去化了一杯蜂蜜水。 沈欢看着手里的蜂蜜水,有些发愁,怕喂了他又吐,可是不喂的话,刚吐过会口干,而且蜂蜜水解酒,他能早点儿不难受。算了,少喂点儿吧。想着,复又将他扶起,喂了他几勺蜂蜜水。 许安本以为,今晚他会很辛苦,怎知姑娘里里外外,将三爷照顾的妥妥当当,压根没他什么事儿。于是,在项竹第二回吐过后不久,许安便靠着门框,睡着了。 后半夜,项竹又吐了一回,但是沈欢担心他,一直没敢睡,怕他又吐,没人照看,便忍着瞌睡,一直在他身旁守着。给他喂蜂蜜水,给他擦脸,给他拉被子……就这般过了一夜。 项竹这一回醉的彻底,一直到第二日快中午时,他才从宿醉中醒来。 他不由伸手扶住额头,脑袋里像有秤砣坠着,心下却微微奇怪,居然没有往常宿醉后起来头疼欲裂的感觉。 沈欢觉察到,忙站起身子:“义父,你醒了?” 项竹点点头,费力的支起自己身子,坐起来。他揉揉眼睛,方才去看身边的小姑娘。 这一看,项竹愣住了,小姑娘原本明亮的双眸中,竟然布满红血丝。 沈欢自己并不知道,她昨天哭了一下午,昨晚又一夜没睡,眼中怎么可能会没有血丝? 项竹心疼不已,脱口问道:“你一夜没睡?” 见他这般紧张的神色,沈欢愣了下,点点头。 项竹这才开始努力回忆昨夜,似乎好几次都隐约听到小姑娘的声音,再看看她的眼睛,想都不用想,她一定是守在塌边,照顾了他一夜! 二十年了,这是第一次有人这般照顾自己,在意自己! 看着沈欢布满血丝的双眼,浓郁的感动刹那间冲破项竹的心房,翻江倒海而来。 他拉开被子,将腿放下榻,光脚踩在地上,一把将小姑娘揽进怀里,一手绕到她的膝下,将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面上。 一手托着她的后背,绕过她的身子,将她小手握在掌心里,一手捧着她的小脑袋压在自己肩头,侧面贴上她的额头,满心里都是感动…… 分卷阅读68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在项府里感受到关怀,感受到亲情。 幼时渴望到发疯最后放弃的感情,此时此刻却毫无征兆的铺天盖地而来…… 叫他,怎能不珍惜? 沈欢窝在他的怀里,目光毫无聚点的落在前方,有些愣神。他身上的酒味尚在,掩盖过了往常熟悉的松木香,火热的体温将她席卷,将她的心神疯狂掠夺而去。 好半晌,沈欢才慢慢回过神来,在他怀里轻声儿道:“义父,你以后不要再喝醉了好不好?” “好!”再也不会让你担心。 沈欢见他答应的这般痛快,忙趁热打铁,小手探上去,捏住他的衣领,布满血丝的双眼里隐含泪光,想起这几日的枯等,沈欢依旧心有余悸:“义父,那你以后,也不要那么晚不回来好不好?” 项竹心头一痛,捏着沈欢的手,复又紧了些:“好!” 项竹抬起头,目光下落,望着怀中可爱的小姑娘,这样的要求,是欢儿对他的牵挂,对他的在意,更是对他的依赖! 他想象中的家,就该是这个样子,有人牵挂,有人关心,有人为你的高兴而高兴,为你的难过而难过…… 就像萧朗玉,每次外出,都想着给自家长辈带东西,每次时辰晚一点,就要赶着回家,因为有亲人等他。每当这种时候,看着别人赶着回家的模样,他就觉得自己像个孤魂野鬼,就算死在外头,也不会有人理会…… 项竹看向沈欢,眼底流过暖意,从今往后,就不一样了,他也有人牵挂担心了,虽然……嗯……人小了点,但是不要紧,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想到此,项竹向沈欢坚定承诺:“从今往后,再也不会醉酒,再也不会晚归!” 沈欢闻言,心里虽然还恼着他,可唇角却不自主露出一个松快的笑意,项竹见状,冲小姑娘一笑,复又将侧脸贴上她的额,唇角笑意不减。 其实沈欢还没消气儿呢,她还有好多话想问项竹,为什么这六日不理她,为什么躲着她,前世明明没出现过这种事啊! 可是她太困了,项竹怀里又太舒服,不一会儿,沈欢便窝在项竹怀里睡着了。 过了片刻,怀中小姑娘忽然蹬了一下小脚,项竹俯身一看,沈欢神色安静,呼吸平稳,他不由失笑,睡着了? 他小心的抱着小姑娘站起身,没有再挪动,直接将她放在自己榻上,帮她脱去小绣鞋,而足衣他没有动,拉过被子给小姑娘盖上。 这时,项竹才留意到,自己的右手上缠着绑好的纱布,还打了个精巧的小结,这样的结许安是不会打的,项竹目光落在熟睡的小姑娘脸上,在塌边坐下。 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睡梦中的小姑娘,这一刻,项竹觉得,他之前一定是撞邪了,才会想着把小姑娘给别人! 想到此,那些烦心琐事又侵袭而来,项竹不由扶膝叹气,反正欢儿他是不会给别人了,直到她嫁人,他都不会再有这个念头。 至于生母的祈盼,父亲的逼迫,还有家里住着的那一对夫妇,他一个一个慢慢解决吧。 项竹看着沈欢,不由又笑,压力再大,他自己抗,小姑娘负责无忧无虑就够了! 这时,许安走了进来:“三爷醒了?” 项竹忙转身向许安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指一指榻上的熟睡的沈欢。 许安了然,压着声音道:“昨晚姑娘给三爷包手,三爷你吐了三四回,都是姑娘照看的,又是给您倒水漱口,又是给您泡蜂蜜水,当真是累坏了。”您以后可别再喝成那样了,许安暗自腹诽。 项竹闻言,心中的感动又浓了一层,难怪今早头不疼,原来是欢儿给他喂了蜂蜜水。知道小姑娘照顾自己辛苦,不成想,他昨晚居然这般折腾人,哎,当真是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今非昔比,折磨自己,无疑是折腾欢儿。 项竹伸手摸摸小姑娘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他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这一刻,他才当真觉得,自己多了个女儿。 项竹起身,冲许安招招手,一起出了房。项竹让许安去吩咐厨房备些吃的,然后自己去净室沐浴。 泡在水中,项竹方才想起周家四小姐,想想自己昨天的行为,忽就觉得有些可笑。前前后后算起来,不过见过三四次,脾□□好他都不了解,细细想来,他喜欢的,无非是初见那日,无意间瞥见的那个灿烂的笑容。 好在陷得不深,人家既已经嫁人, 分卷阅读69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该放的就放,该忘的就忘吧。昨天不知不觉间喝多,也是最近烦心事太多的缘故,都积在一起,心情方才抑郁,也不单单是四小姐的缘故。 项竹沐过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几日都没怎么陪欢儿,今日他打算留在府中,于是便没有束发,散着头发走出了净室。 自己吃了些饭,又命修竹院的小厨房准备欢儿爱吃的菜品,晚饭时候上,他估摸着,沈欢得睡一下午。 吃过饭后,项竹从书房中挑了几本书出来,一本有绘图的《山海经》、一本《千字文》、一本《十善业道经》。 《山海经》比较有趣,小姑娘学其他的无聊的时候可以看这个,《千字文》用来识字。《十善业道经》是佛教的教化经典,可以教小姑娘分辨是非善恶,知道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 项竹一下午坐在池边,边喝茶,边琢磨该怎么教小姑娘,虽然有时候,小姑娘所掌握的知识量总是让他惊讶,但毕竟才七岁,懂得再多也有限。 沈欢一直睡到太阳落山才醒来,睁开眼,茫然的四处看看,才恍然发现自己在项竹房间,还睡在他的被窝里,心头不由漫上一层喜悦,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她睡着后,义父抱她睡下的。 想着,沈欢抱着他的被子,在他榻上打了几个滚,将床榻弄得乱七八糟,方才满足的下来。 走出房门,但见项竹坐在池边,一头青丝长长垂下,宛若谪仙,甚是好看。 项竹见沈欢出来,唇角含笑,向她摊开手:“过来。” 沈欢见他这般动作,便知是让她去他怀里,沈欢小脑袋一扬,看向别处,想得美,她还没消气呢。想着,沈欢无视项竹的向她伸来的手,自顾自的走到他对面坐下。 项竹见状,收回手:“还在生气?” 沈欢嘟着嘴,低头玩儿着腰封上的束绳,不理他。 项竹见状,无奈的笑,然后佯装严肃,沉声道:“过来!” 沈欢抬眼望向他,嘴角抽搐两下,暗自腹诽,真当自己是我爹啊,装什么严肃,昨晚又傻又犯蠢的可不是我。 心中虽这般想,但沈欢还是不情不愿的挪到他身边。项竹将小姑娘抱进怀里,从身后捏着她的两只手腕,不断开合,让她做出拍掌的动作。 沈欢见了,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若不是她七岁的身子,她真会当项竹昨晚喝醉撞坏了脑子! “哎呀,义父!别老拿我当小孩子!”沈欢实在受不了,从他手里硬拽出自己手腕。 只有小孩子才爱说这种话。项竹失笑,好好抱着小姑娘,越过她的肩头看着她的小脸,复又问道:“还在生义父的气?” 沈欢撇撇嘴:“当然啊!你莫名其妙六日不理我,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等你,可是怎么都等不到,好不容易等你回来,你又不见我!义父,欢儿要是哪里招你不待见,你直说好不好?能不能不要突然之间冷待我,真的很难受!” 沈欢一连串说了一堆,项竹方才明白,这几日小姑娘日日都在等他,项竹叹口气,望着地面,在沈欢耳边解释道:“你没有哪里招我不待见。欢儿很乖,也很懂事。是义父不好,最近事情太多,没有照顾到你的心情,我发誓,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好不好?” “什么事啊?”沈欢赶忙追问。能让你躲我六天?肯定是很严重的事! 项竹没打算告诉小姑娘,这种难听的话,告诉单纯的她就是脏她耳朵,不说也罢。想着,项竹摸摸沈欢头顶:“没什么事,都过去了!饿不饿?义父让传饭?” 沈欢闻言叹气,义父肯定是不会说得,前世他就这般,凡事都爱自己扛。正好她也饿了,点头应下:“那就传饭吧。” 饭间,项竹一直给沈欢夹菜,沈欢却没什么胃口。她始终放不下,能让他六日躲着自己,一定是很严重的事,要知道,前世可从没这种情况发生的。 不成,这事儿她一定要想法子知道。 吃过饭,沈欢找了个借口,跑去找许安,义父不说,只能从许安这边下手。 虽然让许安开口,沈欢也没多少信心,但是她总要试过才能安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最爱_微笑浇灌的而营养液,扑倒狂亲,么么么么!为了不辜负你们的营养液和支持,我努力做到每天6000以上的更新,今天做到了,夸我!o(* ̄︶ ̄*)o 31、31 ... 许安没事儿的时候, 就会 分卷阅读70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跟修竹院几个做粗使的小厮,一起玩牌九什么, 所以很好找。 “许安, 许安, 你过来下。”沈欢站在不远处, 唤许安。 许安不解的走过去:“怎么了姑娘?” 含了撒娇般的神色:“义父为什么之前一直不理我,你告诉好不好?我求你了, 我担心义父。” 三爷吩咐过,不叫姑娘知道的, 上次姑娘来问, 他就没说,可是今日…… 许安看着沈欢焦急的小脸,想起了昨夜姑娘对三爷的照顾,他不傻, 看得出来,姑娘是真的在意三爷。也不知为何, 之前姑娘对他来说, 跟项府里其他姑娘没什么区别,但是昨晚亲眼看到姑娘对三爷的上心,许安不知不觉便觉得姑娘亲近了些,像是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许安也不愿见沈欢着急,想了好半晌,方下定决心:“姑娘, 你还小,说了可能也听不大懂,我告诉你可以,但是你不要去找三爷问。好不?” 沈欢忙点头。 许安道:“前几日,也不知是谁恶意揣测,传出三爷有豢养娈.童的怪癖,然后伯爷就让三爷将您送走,高家来了一对夫妇,说想收养您,现在还在府里头住着呢。” 沈欢闻言愣住,豢养娈童?这般难听?前世明明这种事情的。高家来的夫妇…… 沈欢抬头对许安道:“我知道,你去玩儿吧。我不会跟义父讲的。” 说罢,沈欢转身离去。路上,她细细回忆,前世,本以为高氏对义父很有情意,可是前世义父去世后,她不择手段夺财产的模样,依旧历历在目。 而如今的流言,前世并没有,显然是有人故意说出这般难听的话。流言传出,项肃德必然会给义父施压,然后再来一对夫妇扬言要收养她,如此顺理成章,竟有这般巧合? 她不信!一定是有人故意所为,而这个人八成就是高氏。沈欢猛然想起,高氏上次给她的字条是十月初一,现在已经过去好久,她那日没等到义父,想来也会猜到自己并没有给义父递荷包,她若嫌自己碍眼,以她前世那般不择手段的性子来看,倒像是她的手笔。 不成,她得想法子提醒义父,不然以后防不胜防。 想到此,沈欢忙跑去找项竹。 项竹在池边喝茶等她,见她回来,抿唇一笑,伸手叫她:“来。” 沈欢窝进项竹怀里,脑中想着法子,该怎么给义父说呢? 项竹见小姑娘一脸的忧郁之色,不由蹙眉问道:“怎么心不在焉的?哪里不舒服吗?” “没啊。”沈欢忙道:“义父,其实……其实……” “其实什么?”小姑娘说话一向利索,今儿怎么还吞吞吐吐的? 沈欢叹一口气,心中暗道,项晴岚啊项晴岚,你平日里看我不大顺眼,今儿丢给黑锅给你背,反正你还小,别计较别计较。 想到此,沈欢大眼睛望向项竹:“义父,其实昨日我遇见晴岚姐姐了,晴岚姐姐说,家里来人了,要收养我,你会不会把我送走?” 项竹闻言,心下不渝,他这侄女,何必总跟欢儿过不去?项竹递给沈欢一个安慰的眼神:“不会,你别怕。” 沈欢垂眸:“我不怕,可是我总觉得奇怪,他们怎么知道我来项府了?而且……豢养娈.童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们一这么说,就有人来收养我?” 项竹眸色一寒:“你听谁说的?” 沈欢一笑,这锅,得扔给项名:“大伯啊。他跟别人聊天我听见的。他还说,他要是你,我这么水灵,就会将这事坐实了。” 前世项名对她的所作所为,难保今生不会再出现,早点告诉义父,早点让义父对他有防范。反正都是龌龊之事,这个黑锅扣给项名,他一点不冤! 项竹闻言,手中茶盏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眸中渗着森寒之色。心中冷嗤,大哥真是好计较!这么小的孩子,也能起这般心思,倘若项名敢碰欢儿一根汗毛,他便不会顾什么手足之情,定会将他抽筋剥皮! 项竹压下心头一股子火气,目光落在沈欢脸上:“以后,没有义父陪着,不要离开修竹院。记下了吗?” 说罢,项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修竹院没什么有身手的护院,他若不在,项名若硬闯,欢儿还是会受伤害。项名是什么人,他素来清楚,现有一妻一妾,并不满足,还常去妓.院竞价,买雏.妓的初.夜,这些事,他早有耳闻。 b 分卷阅读71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r   项竹看向沈欢,若她有半点损伤,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想到此,项竹复又道:“以后不许再睡懒觉,上午陪义父去云水楼,晌午再一起回来。”寸步不离,这就安全了。 沈欢闻言,唇角含笑,点头道:“好!” 高兴归高兴,但是沈欢见他的思路被项名的事儿带跑了,没有注意到她之前的提醒,只得厚着脸皮,装着小孩子天真的模样,复又问道:“义父,豢养娈.童到底什么意思?别人这般一说,那对夫妇就来了,是什么好事吗?” 项竹闻言,忽地反应过来,诚如欢儿所言,这流言来的确实蹊跷,且流言一出,那对夫妇便出现了,倒像是特意来给他解围的,当真有这般巧合的事,谨慎起见,还是查查的好。 想到此,项竹对沈欢道:“不是什么好事,别再问了。那对夫妇,他们没法儿带走你,这些事,义父会解决,你不必考虑。来,教你写字。” 说着,项竹开始提笔研墨,将话题岔开。 见他方才深思的模样,沈欢知道,义父已经留心,那便妥当了!然后,她安心的跟着项竹学写字。 她故意将字写的歪歪扭扭,因为这样,义父便会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教她写,就像前世一样。 “永字八法,这个字写好,大部分的笔画,你都能掌握。手腕要灵活,落笔的时候别犹豫,一犹豫手就会抖……” 他干净浑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沈欢的手被他握着,在纸上,写下一个个‘永’字。 沈欢心思根本不在纸上,仍由他握着写,小脑袋微微一侧,眼睛一直往上瞄,义父的侧脸真好看,从这个角度看,一双剑眉像两只蚕卧着,他的睫毛那么长,眼窝那般深邃,鼻梁那般高,脸型轮廓那般清晰,怎么会有这般好看的人呢?怎么也看不够。 沈欢越看越痴迷,连项竹低下头看她了,她都没察觉,项竹看着望着自己的大眼睛,有些不解,眼神怎么这么飘啊?像在梦里头一样。 项竹开口问她:“你在看什么?” “啊?”沈欢思虑被拉回来,脸一下子红了,忙低下头:“没、没看什么啊?” 项竹佯装严肃:“瞎说。明明没有注意听!” 沈欢忙道:“我听了,我真的听了,我学会了,不信我写给你看。” 说罢,沈欢忙规规矩矩的在纸上写下一个永字。项竹将纸拿起,细细看去,纸上的永字,娟秀好看,心中叹息,欢儿的底子确实好,如果是个男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想到此,项竹放下纸,手摸摸沈欢头顶,不由称赞:“欢儿果然聪慧。” 沈欢满意的抿唇一笑,还不是你前世教的好,前世这个永字,她可是至少练了一年,项竹才满意。 夜深,项竹先送了沈欢回去。然后方回自己房中,他将两边鬓发,用丝帛绑在脑后,叫了许安过来。 “三爷有什么吩咐?” 项竹道:“明日,你去酒楼,找人打听打听,看看流言最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机灵着点儿,传流言的人都问问,看他们都是听谁说的。” 第二日临近戌时,修竹院竹林内,许安回报打探的结果:“三爷,我问了很多人,其中有大半,都说是听高家的人说得。” 项竹蹙眉,高家?高家是小叔夫人的娘家,为何会对自己一个义女这般上心?“知道了。你下去吧。” 说罢,项竹离开修竹院,往项肃德那边去。进了院中,先跟项肃德和何氏问了安,然后询问那对夫妇在何处? 项肃德以为项竹想通了,便命身边丫鬟带项竹前去。 项竹叩响房门,那妇人出来开门,忙赔笑道:“三爷来了?” 项竹也不进屋,含了得体的笑意,直言道:“不知二位是从何处听闻,我有一名义女,并前来收养的?” 那妇人听项竹这般问,以为项竹是要打听清楚他们的来历,忙事无巨细说得清清楚楚:“是我家堂外甥女说的,她说你有个义女,如何如何好看,如何如何乖巧,夸得跟天上的仙女儿似的,我们夫妻便来了。” 堂外甥女?项竹细细理着这关系,最后锁定了一个人,就是不久前,云水楼前碰到的高姝画。他不傻,看得出来高姝画对他的心思。先是流言来自高家,这对夫妇又是因高姝画所言而来,看来,此番波折,跟高姝画脱不开干系。 若真是她所为, 分卷阅读72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这心思就深了! 那妇人见项竹若有所思,半晌没接她的话,便提醒道:“那……三爷,我们是不是可以见见欢儿了?” 项竹回过神来,礼貌一下:“欢儿乃我恩公之女,交给谁我都不放心,需得亲自抚养。二位早日回家吧。告辞!” 说罢,项竹转头离去,修长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剩那妇人与自家夫君面面相觑。 他唯一能想到的人,便只有高姝画,只是,他还有些不解,若真是她,她又何必跟自己的义女过不去? 莫不是欢儿哪里得罪了人家? 项竹回到修竹院,沈欢在池边灯下,乖乖听话的练着字。项竹走到沈欢身侧蹲下,月白的衣摆落在地面上。 沈欢不解的放下笔:“义父,怎么了?” 项竹看着她的眼睛,问她:“还记不记得之前来伯府的那个姑姑?害你做噩梦那个。” 高氏!沈欢闻言心头一紧,忙问:“记得,她怎么了?”难不成又找义父了? 项竹神情严肃了些:“你有没有哪里得罪人家?” 沈欢闻言,想起了被她扔掉的荷包和玉环,但是她哪会跟项竹说啊,忙将目光移开:“没有啊。”有点心虚,声音没底气。 小姑娘逃避的眼神,被项竹捕捉到,还敢说没有。项竹无奈,只能吓唬她:“那对来接你的夫妇,就是那个姑姑的家人,想将你从义父身边带走,你要是不说实话,义父就不知道原因,说不定下次那个姑姑还会叫人来接你走。” 沈欢闻言急的跳脚,果然是高姝画使坏!就说呢,前世没这桩事,这一世高姝画的东西被她丢了,她自然迁怒! 项竹见小姑娘快急哭了,便知确实得罪了,神色又严肃一分:“说,到底哪里得罪了人家?” “哎呀,我说嘛,义父你别凶巴巴的……”沈欢不爱他拿对待小孩子的方式对待她,可是,自己干的亏心事,这要怎么跟他开口啊? 沈欢支支吾吾半天,方才垂着头低声说道:“中秋那日,她给了我一枚玉环,叫我把一个荷包给你,里面有张字条,说十月初一定国寺上香。” 沈欢说的不情不愿,但他既然问起,她也不想骗他,就细说了。左右高姝画这次干的事情过分,大概在义父心里也没什么好印象了。 项竹闻言叹气,难怪那日街头遇到她,会问他怎么没去上香。想来自己那日的回答,高姝画猜到欢儿没有转交,因此迁怒,传出那般难听的流言,然后再叫自家堂舅来领人,一步一步,打算的倒是周全。项竹心头冷嗤。 他不喜私相授受的行止,即便看到字条,他也不会去,但是这事儿,难保不是欢儿得罪高姝画的缘由。 项竹向沈欢摊开手,目光落在沈欢脸上:“东西呢?” 沈欢愣了下,看了他一眼,垂头丧气道:“扔伯府花园的池子里了。那晚她一走就扔了。” 荷包不值钱,但是玉环就不知道了,他不爱欠别人什么,也不愿欢儿欠别人的,待有机会,得将玉环赔给高姝画,然后……项竹眸中闪过一丝嫌恶,顺道得给她提个醒,莫要再将主意打到他们父女身上。 想到此,项竹问道:“是个什么样的玉环?” 沈欢瞥了项竹一眼,复又垂下头,圈起拇指和食指比了大小,有气无力的说道:“大概这么大,绿色,透明的。” 绿色,透明的,这不是翡翠玻璃种吗?项竹无奈的揪了沈欢鼻子一下:“怎么这么贵重的东西也敢乱收别人的?” 沈欢揉着自己被揪红的鼻头,委屈的看了项竹一眼,心中腹诽,碍眼,不行吗? 项竹见小姑娘委屈的小模样,心不由就软了,将两只小手捏在手里,放在沈欢膝盖上。无奈笑叹:“那……现在来给义父说说,为什么扔了?” 还能为什么?喜欢你呗! 沈欢现在不大高兴,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反正年纪小,说出来的话,他也只会当做童言无忌,而且这段时间,她已经说了不少这样半真半假的话。 想着,沈欢脱口而出:“因为我看那姑姑喜欢你啊,我也喜欢你,等我长大要嫁给你,所以,我怎么能把别人的东西给你呢?” “什么?”项竹愕然! 这理由,绝了!项竹反应过来后,不由失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皓齿,摇头叹气,小姑娘太小,根本分不清依赖和男女之 分卷阅读73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情的差别,等她长大,遇到合适的人,她自会明白。 虽是童言,但这样的话还是不能常挂在嘴边,于是对沈欢提醒道:“我是你义父,以后这样的话,不要乱讲,等你长大,自会有适合你的人。” 这回,轮到沈欢叹气,等我长大,你才不会舍得我嫁别人。 项竹见小姑娘小大人模样般的叹气,甚觉可爱,他站起身,将小姑娘从坐上拎起,抱在怀里:“以后,可不许再乱收别人的东西,也不要随便答应旁人什么,记下了吗?” 沈欢撇撇嘴,她不是想知道高姝画荷包里有什么吗?她点点头:“嗯!” 项竹笑:“欢儿最乖!走吧,送你回房。” 修竹院皎洁的月色下,项竹修长的身影,抱着怀中的小姑娘,往西厢走去。 项竹送了沈欢回去,自己回到房中净室沐浴。泡在水中解乏的同时,脑中也在想着欢儿的事。 如今欢儿不给那对夫妇,父亲那边定会有很多麻烦等着他,看来得按最初的打算,带着欢儿出去避一避。而且,得紧着走,不然那对夫妇往父亲跟前儿一说,又是数不尽的麻烦。 第二日一早,项竹早早叫了沈欢起来,打算带她去青阳县避一段时日。 他在青阳县囤了不少粮油,不仅供给着云水楼,金陵、以及金陵周边几个大城镇内大酒楼的粮油供给,都由他提供,这是他生意链的组成部分。青阳正好在这几个大城镇的中心地带,是建库最合适的地方。 这次去,正好先将那边的库房盘点了,至于云水楼的帐,等回来后再盘查吧。 起的太早,出门时,天还没亮。项竹看着毫无精神的沈欢,不免有些心疼,柔声安慰:“忍一忍,等下上马车,义父抱着你睡,好不好?” 沈欢牵着项竹的手,打着哈欠,有气无力的点点头。刚一出门,项竹便愣了,而眼前骑着马的萧郎玉也怔怔的看着他。 项竹不由问道:“你怎么这么早来了?” 萧朗玉忙道:“我还想问你呢?怎么出门这么早?我是看你前几日心情不好,寻思着喊你出去玩几天,散散心,这不,一大早就过来找你。” “萧叔父好!”沈欢问好,萧朗玉冲沈欢一挑眉,跳下马,一把将小姑娘拎起抱在怀里:“小欢欢,这是要跟你义父去哪儿啊?” 项竹道:“上车再说,此地不宜就留。” 萧朗玉闻言失笑:“这不你家吗?还不宜久留!也就你,躲自己家跟躲修罗场似的。” 萧朗玉将马交给随行的人,抱着沈欢,跟在项竹后面上了马车。 天亮后,项肃德面对前来告辞的夫妇,气的手抖,忙命人去叫项竹,可惜,等来的却是三爷外出盘货的消息。项肃德愈发气恼,指着门口的方向连连怒骂,逆子,逆子啊! 一听项竹外出,何氏却高兴的很,她避开项肃德,对自己贴身的婢女吩咐道:“去交代玲珑青黛那俩丫头,趁老三不在,抓紧把事儿办妥喽。” 婢女心领神会的笑笑,恭敬行礼而去。想着即将到手的酒楼,何氏愈发觉得心情畅快。 等酒楼到手,不仅可以风光的过日子,还能给自己俩儿子活动个一官半职。项肃德看重家门名声,儿子当官,给伯府挣回颜面,自己的地位会更稳固,至于那两个碍眼的姨娘,这辈子都别想在她手里头翻身! 项书已经外出上任,至于那个项竹嘛,倒是有能耐的很呢,这次,她无论如何不能给他翻身的机会,一定要让他的名声烂到骨子里,在项肃德眼里失尽宠爱,没了儿子依靠,阮氏那个狐狸精,就再也别想出现在项肃德跟前! 想到此,何氏面上露出得意的笑意,等那时,手里宽裕,丈夫爱重,儿子有出息,又有孙子抱,等着她的,简直就是齐人之福! 马车上,沈欢确实没睡饱,项竹坐在角落里,将地方给她腾出来。萧朗玉坐在侧面。 沈欢蜷着身子侧躺在椅子上,头枕着项竹的腿面,舒舒服服的睡着回笼觉。 项竹低头看看,将沈欢身上盖着的,有些歪斜的兔绒斗篷拉正。和萧朗玉闲聊起来。 萧朗玉道:“去青阳啊?也成,我本来寻思找个景色好的地方,玩儿几天。既然你要躲,那就去青阳吧,正好不耽误你正经事儿。不过,最近青阳好像受灾了?” 项竹蹙眉问道:“什么灾?”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三位小天使最爱_微笑、兔 分卷阅读74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思姬、傲娇哟哟哟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么么么! 32、32 ... 说起青阳县的灾, 萧朗玉不由捏捏眉心:“蝗灾。今年那边基本没收成,我还听说, 朝廷月前就派了太仓令过去赈灾, 但似乎犯了贪, 该下的赈灾粮都没到百姓手里头, 起了暴.乱,听说大司农吴敬吴大人就在这几日会亲往青阳县。” 项竹闻言, 忽地想到一桩事,唇角勾起一个笑意, 看向萧朗玉:“绍礼, 你不是一直想入朝为官吗?我瞧着,这是个机会。” 萧朗玉闻言,拧着眉头想了想:“可是我想做武官,从小跟爷爷学的都是兵法, 这次的蝗灾,我还真没啥法子能帮上忙。” 项竹失笑, 嫌弃道:“真是一根筋, 不是还有暴.乱吗?且吴敬吴大人在朝任大司农,那可是九卿之一,若得他一句举荐,再让你爷爷帮你活动活动,搭搭穆王那边的线,还愁不能入朝?” 萧朗玉叹一口气:“我爷爷要是肯帮我,我早就入朝了。可是我爷爷说了, 让我自己争气,想入朝就自己去赚名望,他不会管我。而且,有暴.乱又怎样?我孤家寡人一个,又没有兵,带着你们父女俩去平乱?说笑呢吧?” 项竹闻言,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萧朗玉一眼:“你爷爷教你武艺,教你兵法,就没教你智勇双全吗?待你他日入朝,朝堂上那么多的勾心斗角,就你这脑子,说不准还没入朝呢,就叫人算计了。” 项竹无奈的摇摇头,萧朗玉什么都好,重情重义,又有一身好武艺,兵法也熟稔,就是从小家里环境和谐又安逸,没见过什么人心的丑陋面,很容易把事情想得简单,有点儿一根筋。 萧朗玉也知道项竹阅历和经验比他多,于是看向他:“那你说说,有什么主意?” 项竹凝眉细想,现在还不知道青阳那边的情况,须得到了那边,了解清楚才行,然后根据情况,看看能做些什么。项竹看看萧朗玉,不由一笑,若真能让萧朗玉帮上吴敬,这一次,恐怕就是萧朗玉仕途的开始。 想到此,项竹道:“你急什么?等到了青阳,看看情况再说。” 萧朗玉点点头,虽然刚才项竹说的都被他否了,但是又控制不住自己顺着项竹的话去想,想着想着,心里就腾起了一层跃跃欲试的激动,忙拉开车帘对许安道:“走快点儿。” 许安应下,往马身上又抽了两鞭子。 走了两日半,第三天晌午时,一行人抵达青阳县。项竹这边有库,所以在这里也置办了一处宅院,宅子不大,三间房带个院子。 青阳的街道上,因着此次蝗灾,显得死气沉沉,百姓遭灾,商贩也连带着没什么生意,路过好几家店,掌柜都坐在里面懒洋洋的打着瞌睡。 到了项竹宅子里,几人休息了一会儿,项竹给了许安十几两碎银子,让许安前去衙门打听一下,吴敬有没有到达青阳。许安领命前去。 这边没什么粗使的下人,许安又被指派了出去,项竹便自己动手烧水,烧好水,提进沈欢房中的净室里,帮她把水试好:“你先沐浴更衣,困了就睡会儿,晚饭咱们出去吃。” 沈欢应下,乖乖去了净室沐浴。这边儿好久没有来,到处都是灰尘,趁着沈欢沐浴的空荡,项竹将她的房间简单打扫了一番,然后从马车里取下干净床铺被褥,给沈欢铺好。 等这些做完时,沈欢正好沐完浴,穿着一身粉色的中衣中裤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 项竹一见,不由蹙眉:“怎么不把头发擦干?都快冬天了,着了风会落下头疼的毛病。” 项竹从架上取下干的棉巾,指一指梳妆台前的椅子:“过来坐这儿。” 沈欢哦了一声,走到椅子跟前,踮起脚,扶着椅子边缘,蹭了上去,两条小短腿悬空甩着。 项竹将手中棉巾展开,包起沈欢头发,仔细的给她擦着,动作轻柔。 他的样子,倒映在沈欢面前的铜镜里,沈欢从铜镜中看着他,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头发上,专注而仔细。看着看着,沈欢小脸上就挂上了暖如阳春的笑意。 沈欢头发浓密,项竹换了两块棉巾,才擦到不滴水的程度。项竹放下棉巾,递了梳子给沈欢:“梳好头发,你先睡一会儿,义父也要回去收拾一下,完了来叫你。” 沈欢接过梳子,抿唇一下,点头应下。项竹笑笑,摸摸沈欢的小脑袋,关好门离去。 沈欢还沉浸在刚才项竹刚才给她擦头发的幸福里,边梳头发,边对着镜子傻乎乎的笑着 分卷阅读75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梳好后,沈欢上床躺下,可是她不困啊,睡不着。 在榻上翻来覆去半天,沈欢翻身起来,望着窗外项竹房间的方向,灵光一动,不如……沈欢脖子一缩,贼兮兮的笑起来。 忙跳下榻,穿好衣服鞋子,拉开门跑出去,溜进了项竹的屋子里。 沈欢蹑手蹑脚的进去,取了棉巾在手里,然后在椅子上坐下,净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一想到他在里面沐浴,还没穿衣服,这水声,就像一只小手,在沈欢心头挠着,弄得她心里痒痒的。 沈欢坐在椅子上,激动又忐忑的等着他出来,过了片刻,净室里水声渐停,传来脚步声,‘吱呀’一声,净室的门开了…… 项竹并不晓得沈欢来了,只穿了中裤便走了出来,中衣拿在手里。 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愣住! 眼前的景色分外诱人,肩膀宽厚、腰身紧窄、肌肉清晰、线条分明……沈欢目光不自主便被死死锁住,义父的身材……可真好…… 项竹反应迅速,转身推开净室的门,闪身钻了回去,忙将门关好。 沈欢见门关上,方才回过神,自己方才看到了什么?啊呀呀,沈欢赶忙捂脸,两只白皙的小手,衬得脸蛋愈发的红。 项竹站在门后,不由感叹,方才一念之差,险些中裤都没穿,幸好穿了。将中衣套好,项竹这才又拉开门走了出来。 沈欢尽量调整好表情,可不能叫义父看出来什么,强忍着如雷的心跳,睁着黑丢丢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项竹。 项竹走过,无奈的问:“怎么悄么声儿就进来了?” 沈欢哗地一下展开手中棉巾:“来给义父擦头发啊!” 项竹失笑,有了这个小磨人精,看来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得把衣服穿好,谁知道小姑娘什么时候又悄悄溜进来?他走过去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坐下,腰背自然挺直,语气松快:“来吧。” 沈欢在他背后咬咬唇,尽量藏着脸上的笑意,走过去,认真的给他擦头发。 他身上的水气还未彻底散去,暖烘烘的气息,卷着熟悉的松木香,萦绕在沈欢周围,这种感觉,颇惹人贪恋。 沈欢边给他擦头发边说道:“义父,等一下,欢儿给你梳头发,好不好?” 项竹愣住?她会吗?会不会扯的很疼?但他又不想小姑娘失望,只能满怀忧心的应下:“好啊……” 沈欢见他答应了,忙趁热打铁道:“那,一会儿束发也让欢儿来,好不好?” 项竹:“……”她束的发,能出去见人吗? 沈欢见项竹不答话,忙紧着追问:“义父,好不好嘛?” “好……好啊……”项竹心下叹息,实在不成,等她走了,自己重新再束吧。 沈欢个头太小,被项竹高大的身影挡住,看不到镜子里项竹欲哭无泪的神情,依旧兴致高涨:“那义父,以后你的头发,都让欢儿来束好不好?” 项竹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可怕? 他当真怕从今往后自己再也见不了人了,不敢随便答应,忙开口哄道:“先让义父看看,欢儿束发的技巧。” 沈欢下巴一扬,哼,这才难不倒她呢,前世她可是经常给项竹束发的。 擦干头发,沈欢搬来一个小马扎,踩了上去,捏着项竹发根,一缕一缕的给他梳头发。项竹见此,松了口气,这样的手法,基本不会扯到。 到了束发的时候,沈欢只将项竹前面和两鬓的头发束起,后面的顺直散开,又用梳子,从太阳穴上方挑出两缕垂下。然后将束起的头发绾好,一手握住,一手指着桌上的白玉簪冠:“义父将簪冠递给我。” 项竹应下,托在掌心中递到身后。沈欢取过,将绾好的头发用簪冠固定住,她又从自己头上取下刚才随便插上去的梳子,将他脑后散下的头发又疏了几下:“好啦!” 沈欢跳下马扎,后退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她前世给项竹换过很多发式,这种最适合他。 项竹看着镜中的自己,简直不敢相信,这头发束的也太好了吧,不由伸手摸了一下侧面垂下的发丝:“欢儿,你是跟谁学的?” 沈欢得意的一笑:“我本来也是不会的,后来给我那位长辈束过几回发,就都会了。” 项竹听完,看着镜中梳的这般好看的新发式,心里头竟有些嫉妒:“你这长辈,命 分卷阅读76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也太好了吧?”欢儿小小的跟了他,可是什么都会,他根本不用怎么教,成就感都被她那位长辈抢去了。 这要是谁以后娶了欢儿,运气得有多好,这可是他和她那位长辈,两个人辛苦教出来的成果。 也不知为何,看着镜中头发,忽然想到总有一天,欢儿要去给别人这般束发,项竹的心里,开始蹭蹭的冒情绪。 这下,他当真理解了,为何萧朗玉的爷爷,总要念叨萧朗玉两个嫁出去的姑姑,说什么就是见不得俩女婿牵女儿的手。现在,他也有点儿见不得,想想就气! 沈欢见项竹望着镜子出神,有些不解,凑上去问道:“义父,你想什么呢?” 项竹被拉回现实中,他扭头冲沈欢一笑,曲起食指刮一下沈欢白嫩的小脸:“没什么。以后,义父的头发都由你来束,好不好?” 沈欢自然愿意啊,甜甜的一笑,顺势窝进他的怀里:“好呀~” 项竹低头,自然的亲亲怀里小姑娘的头顶:“义父去换身衣服,咱们找萧叔父去吃饭。” 沈欢愣住,义父亲她了!天呢!沈欢伸出小手,摸着自己头顶刚被他亲过的部位,尚有些回不过神儿来,前世她小时候,义父亲过她没?让她想想,让她想想。 项竹走进屏风后,换上沐浴前放好的墨青色直裾,套上同色系的大袖衫,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俯身将小姑娘捞起,抱在怀里,走出了房门。 萧朗玉听到门外小欢欢的笑声,便也跟着走了出来,他一见项竹,不由上下打量:“不错啊,这样的发式更适合你,比之前好看多了。” 项竹笑笑,看向怀里的沈欢,颇有些炫耀之色:“欢儿给我梳的。” 萧朗玉上前揉揉沈欢白嫩的小脸:“挺厉害啊你,下次也给萧叔父梳一个。” 沈欢小脑袋一扬,手臂挂在项竹脖子上:“那要看萧叔父对我好不好啦?” 萧朗玉闻言忙道:“萧叔父对你可好了,一会儿你想吃什么,萧叔父给你买!” 沈欢忙点头应下。项竹笑笑,将沈欢递给萧朗玉:“你先抱着,我去欢儿房里给她拿披风,夜里回来会冷。” 萧朗玉习武,力气更大些,从项竹怀里接过沈欢,然后举了个高高:“哎呀,小欢欢怕不怕?” 沈欢吓一跳,忙拍萧朗玉手臂:“啊啊,萧叔父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走,我自己能走!” 萧郎玉失笑,将沈欢放下,沈欢站稳,刚忙后退一步,得离萧叔父远点儿,真是太能闹了,对不住自己这一把年纪。 项竹从屋里取出沈欢的兔绒披风,拿在手里,走过去牵起沈欢的手,一起去吃饭。 回来后,几人早早入睡。唯独沈欢啊,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眼前就是今天项竹刚从净室里出来的模样,当真是、当真是太让人心神不宁了。于是,这一夜的沈欢,在兴奋中,睡了个浅浅的觉。 许安头一天没打听到消息,第二天很早复又去了衙门,一直到上午巳时,方见一顶官轿进了青阳县衙门。许安是金陵人,又是县伯府的下人,自然分得清官轿的规制,这定是大司农的轿子。 又过了半个时辰,官轿再次出了衙门,随行的还有青阳县县令。许安忙跟送完人,准备回去的县衙主薄打听消息,悄么声儿塞了几两银子。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主薄得了银子,便将吴敬的去处告知了许安。许安得了消息,忙回去通报! 项竹和萧朗玉正在院中教小姑娘读诗,平时项竹教着很容易,偏偏今日有萧朗玉瞎搅和,弄得沈欢都不知该听谁的,更可恨的是,最后他们两个争了起来,没沈欢什么事儿了。 沈欢拖着下巴,看着项竹和萧朗玉,忽然觉得,这个上午真是非常的无聊! 这时,许安走了进来:“三爷,萧公子,打听到了,吴大人去了受灾最严重的十里村。” 项竹和萧朗玉相视一眼,项竹道:“还等什么啊,走吧。” “小欢欢怎么办?”萧朗玉忙问。 项竹道:“当然带着啊,又没下人,不能放她一个人在这儿。” 于是,无聊到快睡着的沈欢,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项竹抱起来走出了宅子。 萧朗玉看着抱着小姑娘的项竹,无比感慨的摇摇头,好好的一个俊逸公子,这就变成走哪儿都带着娃儿的爹了。 带着沈欢, 分卷阅读77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自然是不能骑马,只能坐车。 路上,项竹跟沈欢嘱咐道:“欢儿,等一下,义父和萧叔父可能有事情要办,你老老实实呆着车里,让许安陪着你,不许下车,不许乱跑,听到没?” 沈欢这会儿精神了,见他这般严肃,忙点头,义正言辞道:“义父放心,绝不拖你后腿!”项竹失笑,伸手摸了摸沈欢头顶。 刚进十里村没一会儿,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众人呼喝吵骂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激烈。 项竹忙叫停车,和萧朗玉下了车。 但见不远处晒粮的大场上,两顶官轿被一众手持镰刀铁铲的村民围着,形式异常严峻。 项竹吩咐许安看好姑娘,忙和萧朗玉前去查探。沈欢紧张的撩起帘子,目光紧紧锁在项竹身上。离得太远,沈欢听不到前面说什么,忙对许安道:“我担心义父,许安,快将车驶近一点。” 许安也担心三爷,于是便将车往前挪了挪,在丈许外停下,沈欢目光,寸步不离项竹。 项竹和萧朗玉走近一看,俩人皆是一惊。 但见人群内,吴敬吴大人和县令被逼坐在地上,两个身形粗狂的汉子,手里各持一把镰刀,挺挺的架在吴敬和县令的脖子上。 但见其中一名汉子,怒目圆睁,骂道:“今日要是见不到粮食,你们两个谁也别想走出十里村!” 吴敬闻言,甚是无奈,他也知道百姓苦,可是他这次来,须得先查清楚太仓令到底贪了多少,才能上报朝廷放粮。 但是眼下,这里的村民显然是被逼急了眼,根本不听他解释,也不相信他会很快运来赈灾粮,便以性命相威胁! 这时,吴敬身边一名长得及其清秀、身形像女孩子一般纤细的小少年,急的眼圈发红,扶着吴敬的肩头,忙对一众村民道:“你们相信我爹爹,他一定会给你们带来粮食,他须得先查清此处被贪的粮食有多少,你们先放了他好不好?” 那汉子闻言,怒道:“上一个就是这般说,可是结果呢,秋收都过了多久,粮食的影子也没见着。” 旁边的人赶忙附和道:“对!绝对不能放了他们,见不到粮食,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不等项竹发话,萧朗玉已经拨开人群挤了进去,冲到人群中间,三下五除二便将那两个挟持吴敬和县令的汉子放到,将吴敬从地上扶起。 吴敬身旁那名清秀的小少年,红着眼圈,望着从天而降,救下自己爹爹的萧朗玉,眼神里又是惊异,又是浓浓的感激。 那小少年忙冲到吴敬身边,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关怀道:“爹爹你没事吧?” 吴敬忙怜惜的摸摸少年的脸,复又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慰。 这下,一众村民不答应了,被萧郎玉放倒的那名汉子,从地上爬起来,握着镰刀,指着萧郎玉鼻子,怒目圆睁的骂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这群狗官?” 萧郎玉正欲开口回击,项竹忙将他的话拦了下来,他那脾气,只会坏事。 但见项竹走进人群中,劝慰道:“大家别急,别急,眼下你们就算杀了这两位大人,也不见得能拿到粮食,为何不让这位大人先查清此处的短缺。” 一位长者模样的村民,苦着眉头解释道:“大家这也是逼得没办法了,我们方才就让他们派人去取粮食。可是这狗官说,要等到他查清以后上报,朝廷才能放粮食,还要等好几日。你知道吗?村里都快饿死人了,我们等不住啊。” 这时,另外一名年轻些的村民接过话,语气明显不善:“呸,我才不信几日后会放粮,这话都说个把月了,粮食呢?总之,今天见不到粮食,他们两个谁也别想走。” 众村民闻言,愤慨异常,正欲再次上前挟持吴敬和县令,但见萧朗玉剑眉倒竖的瞪过来,不由忌惮!他们方才见过萧朗玉的身手,一个个村民,只能干愤怒,不敢上前。 吴敬身旁的那名少年,见到这样的阵仗,当真吓坏了,本以为父亲又要被挟持,不成想,眼前的男子,一个眼神,就把他们都吓唬住了。 惊魂未定的少年,目光不由的定格在萧朗玉脸上,看了他许久,他站在父亲身前护着的模样,宛如天将临凡,过了片刻,那清秀少年的脸颊微微泛红,垂眸收回了目光,满是小女儿情态。 沈欢在不远处的车窗里看着,她也是女孩子,自然瞧得分外明白,这名少年,哪里是少年,分明就是一名女扮男装的妙龄少女。这害羞的模样,莫不是看上萧叔父了吧? 分卷阅读78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项竹听完村民的话,细细理了一番,转身走到吴敬眼前,装作不识,恭敬行礼:“这位大人,百姓也有百姓的难处,既然说此处都快饿死人了,想来灾情严重,不知能否今日运来粮食?” 吴敬闻言叹气:“朝廷有朝廷的规矩,眼下,我实在没法拿出粮食来,哎……” 项竹闻言,细细思量,眼下他在青阳的私库倒是可接燃眉之急,只是若是拿出,怕是周边几个大酒楼的供给会跟不上。 项竹看看吴敬,此人在金陵风评极好,有他亲自督办青阳的灾情,想来欠下他的很快能补上,看来得赌一把了。做生意就是这样,畏手畏脚,舍不得眼前的利益,可是赚不到大钱的。 想到此,项竹对吴敬礼貌的一笑,复又行礼:“在下不才,是个商人,在青阳有个私库,库里还有一些存粮,兴许能解大人燃眉之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两位亲爱的小天使陌路花开半晌、天天浇灌的营养液!么么么~(*  ̄3)(ε ̄ *) 发一波红包,本章下留评就有,我等24个小时,4号晚上更新时统一发! 33、33 ... 吴敬闻言, 眸中闪过一丝激动,如逢大赦, 忙上前一步靠近项竹:“若是如此, 阁下的大恩, 我吴某必铭记于心!” 项竹恭敬回礼:“这是助民, 积德的好事,大人这般说, 在下受之有愧。” 说罢,项竹站直身子, 看向县令, 复又道:“还请县大人出些人手,随在下家厮前去取粮。” 县令忙应下。项竹转头对众村民说道:“各位乡亲,放过两位大人,一个时辰左右, 粮食便能运来。” 那长者模样的村民连连摆手:“不成不成,我们得见着粮食才能放人。” 吴敬闻言也是无奈, 只得对众人道:“我留下, 你们放了县令,让他去集结人手运粮过来。” 众村民商量一番,觉得可行,便让开一条道,让县令出去。项竹见危机解除,走到车前,取下私库的钥匙交给许安:“你随县令去取粮, 该记录的事宜你都清楚,运出来多少,账面上记清。” 许安从项竹手里接过钥匙,道一句三爷放心,便随县令的官轿紧着走了。 项竹撩开车帘:“欢儿,下来。” 沈欢钻出车外,项竹将她抱下了车,牵着小姑娘的手回到了吴敬身边。 马上就能得到粮食,众村民的情绪缓和不少,那位长者做主,上前对吴敬抱拳行个礼:“大人莫要见怪,我们也是没法子,等粮食运来,我等再给大人赔罪,大人若不嫌弃,先请到老夫家里喝口茶。” 吴敬心绪刚定,也知在此处站着不是法子,便应下,邀项竹和萧朗玉同往。 陪在吴敬身边的那名少年,一直抹着眼泪,在吴敬耳边道:“爹爹,方才当真担心坏我了。” 吴敬伸手,无奈的戳一戳少年的太阳穴:“叫你调皮,非要跟着为父出来,以后看你还敢不敢乱来?” 少年抿抿唇,低下头去。萧朗玉见状,走到少年身边,两臂抱在胸前,撞一下少年身子,嫌弃道:“男孩子家家的,哭什么鼻子,丢不丢人?” 少年闻言眼圈又红了,气恼的看着萧朗玉,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但是又不知为何,欲言又止。 萧朗玉见状,愈发觉得这少年拘得慌,他最见不得男孩子这般,大大咧咧的将手臂搭上少年的肩头,推心置腹道:“哥哥跟你说,男孩子不能这般……” 怎知话音未落,‘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萧朗玉脸上,但见那少年气的跺脚,急言道:“你放肆!无礼!”说罢,少年又羞又气,加快几步走到前头,将众人远远甩在身后 萧朗玉捂着脸,满是惊异的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 项竹看萧朗玉挨了一巴掌,不由失笑。这傻蛋,他早就听闻,吴敬有一儿一女,儿子如今二十四,已有家室,而眼前这个唤吴敬爹爹的少年,想都不用想,定是吴敬女儿。虽是一身男装,但是袖子里方才隐约漏出一副玉镯。 也就萧朗玉,能实诚的看不出男女。吴敬见萧朗玉挨了一巴掌,虽然他也不满方才萧朗玉的举动,但是自家女儿女扮男装,也不怪萧朗玉认错。 于是,吴敬只得跟萧朗玉解释道:“这位公子莫要见怪,方才那是小女,一向贪玩爱闹,换了男装陪我出门。” “女……女的?”萧朗玉这才反应过来,难怪长的那般清秀,还哭鼻子。他揉 分卷阅读79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揉脸,罢了,既然是女的,这一巴掌挨得也不算太亏。 萧朗玉给吴敬施个礼,赔罪:“不晓得是令爱,失礼了!” 吴敬和善的笑笑,表示无事。 一行人来到那位长者家中,长者老夫人给几人上了茶。吴敬的女儿则没有跟他们进屋,自己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晒太阳。 萧朗玉看着外面身形单薄的少女,忽就有些不忍,她当是因自己方才无礼的举动,才不跟他们进屋的。 这时,吴敬对门外的少女喊道:“瑕儿,进来。” “我不!”吴瑕身子都没转过来,只在院中踢着石子玩儿。 听到瑕儿这个称呼,沈欢恍然想起,前世萧朗玉的夫人,单名就是一个瑕字,她没有见过几回,所以对萧夫人印象不深,但是听闻萧叔父和夫人感情一直极好。不知道,是不是眼前这位姑娘? 这时,项竹捏捏沈欢的小手,说道:“欢儿去,将院子里那位姑姑叫进来。”都是女孩子,好说话。 沈欢点点头,松开项竹的手,跑出院子去叫吴瑕。离得近了,沈欢方才看清吴瑕的容貌,和记忆中萧朗玉夫人的容貌重叠在一起,沈欢心头一喜,错不了,这位就是萧叔父未来的夫人! 沈欢凑到吴瑕跟前:“姑姑,萧叔父不是故意的,他方才是真将你错认成男儿身,所以才……你不要怪他了,你进来吧,院里日头大。” 吴瑕看看沈欢,脸颊飞上一层红晕,低声问道:“他姓萧?” 沈欢愣了下:“……对啊……” 吴瑕点点头,沈欢自觉的伸手,牵过吴瑕的手,拖着吴瑕往屋里走:“姑姑随我进来吧。” 吴瑕被沈欢拖进了屋,一对上萧朗玉的双眸,吴瑕复又垂下头去。 沈欢忙对萧朗玉道:“萧叔父,你方才吓着这位姑姑了,你当赔个不是。” 萧朗玉抿抿唇,看着吴敬尴尬的笑笑:“方才委实失礼,我去跟令爱赔罪。” 说罢,萧朗玉起身,向吴瑕走去。 吴瑕垂着头,看着眼前一双足蹬精武短靴的脚向他走来,想着方才萧朗玉的举动,也不是羞还是气恼,白皙的脸愈发的红。 待萧朗玉走近,吴瑕佯装不知。 萧朗玉在吴瑕身侧两步远的位置停下,抱拳俯身行礼:“方才唐突,是在下眼拙,还请姑娘莫怪。” 沈欢夹在俩人中间,颇觉自己多余,忙松了吴瑕的手,跑到项竹身边,顺势窝进他的怀里。 吴敬看看身旁的项竹和沈欢,心下微微奇怪,这位公子看着年纪不大,这小姑娘是他什么人?妹妹还是外甥侄女? 吴瑕见萧朗玉赔罪这般得体,心下微微愧疚,他方才救了爹爹,还未来及跟人家道谢,她倒先打了人家一巴掌,委实有点儿说不过去。 吴瑕抬起眼,一双明眸望向萧朗玉,眼前的男子,身形挺拔似枫杨,眉宇间英气逼人,与他同行那位的清雅俊逸相比,他更显男儿本色。 吴瑕欠身行礼:“是方才瑕儿反应不当,公子无须自责。多谢公子仗义援手,救我爹爹。”方才她真的是吓坏了,那般锋利的镰刀架在自己爹爹脖子上,真怕有个闪失,好在萧朗玉出现的及时。 萧朗玉尴尬的笑笑:“我们也是顺道碰上,举手之劳,不打紧。” 吴瑕微微施礼,走到自己爹爹身旁坐下。这时,吴敬向项竹问道:“在下吴敬,在朝任大司农,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家住何处?” 项竹笑答:“原来是司农大人!失敬失敬!在下姓项,单名一个竹字。家住金陵,乃成安县伯第三子。” 吴敬闻言,眉头微皱,成安县伯府他知道,破落门楣罢了,但县伯本人写得一手好字,得以名扬金陵,往常只听过他说起家中长子,第三子并未听过。 不巧的是,他前些日子,刚听过项竹此名,且还是一些极龌龊之事,但是今日一见,此人行事稳妥,有条理,有慈心,仪表堂堂,分毫没有传言那般猥琐。 想着那传言,吴敬目光落在项竹怀中的小姑娘身上:“不知这位是阁下的……” 项竹得体的笑笑:“是在下义女。” 吴敬点点头,收起心中疑惑。正所谓人不可貌相,项竹虽行止妥当,却不知对这孩子,是否如传言一般,需得留神看看。 这时,吴瑕在一旁提醒道 分卷阅读80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爹爹,方才那位公子救了您,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吴敬省醒过来,忙笑问萧朗玉:“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家住何处?等忙完青阳之事,需得到二位家中登门致谢。” 萧朗玉笑笑:“吴大人客气了。在下萧朗玉,金陵人士,家住兴澜街萧府。” 吴瑕闻言,心下念着他的名字,萧朗玉,萧朗玉,他名中有玉,她名中有瑕,有玉无瑕。想着,吴瑕脸颊更红。 吴敬闻言,眸中一惊,问道:“萧府?”这可是金陵出了名儿的神秘豪门,往来者皆是身份贵重之人,偏偏家中无人在朝中任职,也不知他们是如何和那些位高权重之人打上交道的。 萧朗玉点点头:“正是萧府。” 吴敬摆手笑笑:“对你们来说是举手之劳,于本官而言,确是极大的恩情。二位不必再推辞,本官自有主意。” 这时,沈欢抬头小声儿对项竹道:“义父,欢儿想喝水。”也不知是看她小还是怎地,方才那老夫人并没有给她倒水,没法子只能跟项竹说。 项竹闻言,用指背碰碰自己茶盏,试了试温度,端给沈欢,温言道:“刚刚温,喝吧。” 沈欢接过茶盏,喝了几口,方觉口干的感觉好了些。将茶盏放回桌上。 中午没吃饭就赶了过来,这会儿都下午了,小姑娘当是饿了,项竹摸摸沈欢的头:“再忍一会儿,等这边的事办完,咱们回县城里吃晚饭。要是困的话,先睡一会儿。” 沈欢七岁的身子,到底精力不如成.人,且她有午睡的习惯,今儿给耽误,确实有些困,也不知运粮的人什么时候才会来,义父他们还可以聊天,但是她没法插话,索性眯一会儿,不然干等着也着急。 “那我睡一会儿。”说着,沈欢吊着项竹脖子,蹿到了项竹怀里,项竹手臂一拦,将沈欢抱好。她头枕着项竹的肩头,身子有他手臂撑着,倒也很舒服,捂着小嘴打了个哈欠,合眼睡去。 项竹抱着沈欢不方便脱外衫,对萧朗玉道:“你外衣借借。” 萧朗玉将外套的大袖衫脱下,递给项竹,项竹接过,用萧朗玉的衣服,将沈欢团团裹住,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吴敬在一旁看着,从方才喝茶到借衣服,项竹的表现,怎么看都是对小姑娘真心的关怀,从眼神到举止,半分看不出什么不适合的举动。 且小姑娘明显是极依赖项竹,很信任他!小孩子眼里最是藏不住东西,记得上次见过一个常打孩子的父亲,那孩子见了父亲就跟见了鬼一般,若是项竹真对小姑娘做过什么出格之举,那小姑娘对他绝不会是这种态度。 吴敬阅历丰富,凡事有自己的判断,由方才的举动可见,那些流言,分明就是对项竹的恶意中伤。想到此,吴敬眼里,对项竹流露出一些赞许之色。 吴敬开口问道:“项公子年纪尚轻,为何会收养义女,不怕影响姻缘吗?” 项竹看想吴敬,平静回道:“欢儿父亲,曾与我有救命之恩,半年前我回去报恩,怎知沈家已经破败,只余欢儿一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恩人独女流离失所,便带了回来,收做义女,也是为了报答的沈兄当年的救命之恩。” 吴敬闻言,赞许之色更浓,他有意试试项竹,故意言说道:“项公子重情义。其实,养个孩子会承担很多麻烦,既然恩公已故,项公子即便不报恩也无事。” 项竹闻言,眸中流露不屑之色:“若是不管欢儿,虽得了轻松,但会变做心结,这辈子,也过不去心中那道坎。” 吴敬满意的点点头,赞许道:“项公子的人品,实在难得。” 项竹得体的笑笑:“过誉了。” 老夫人上来添茶,几人又闲聊了半晌,县令和许安,便带着人运来了粮食。许安将钥匙和清点的账目交给项竹。 县令那边也做了一份清单,交给吴敬,待粮食分发完毕,项竹和萧朗玉便带着沈欢先行离去。吴敬还要在十里村呆一晚,要清查太仓令贪腐的数目。 约莫过了十日,吴敬将青阳贪腐之数清查清楚,收监了几名官员,朝廷的赈灾粮也跟着放了下来。 这一日,吴敬按照上次县令交付的账目,带着足数的粮,前来拜访。 吴瑕今日换了女装,她刚刚及笄,正是最明媚的时节,脸上略施薄黛,一身水蓝色对襟襦裙,披着月白的披风,衬得她清丽婉约。 当她随着吴敬踏入项竹宅院的那一刹那,萧朗玉的目光便被捉住 分卷阅读81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想不到,这假小子换了女装,竟这般好看。 沈欢笑着上前,牵过吴瑕的手:“瑕姑姑,你今日真漂亮。” 吴瑕脸颊微红,往萧朗玉那边瞥了瞥,见他看着自己,脸颊不由微红,俯身对沈欢道:“等你长大,一定会胜过姑姑百倍。” 项竹手肘戳一戳萧朗玉,低声道:“别盯着人家看。” 萧朗玉这才惊觉,干咳一声,收回目光,忙道:“吴大人,屋里坐,屋里坐。瑕姑娘也请。” 怎知进屋的时候,萧朗玉注意力都在吴瑕身上,没注意脚下,腿碰上了桌子角,发出‘哐啷’一声,众人回头。 萧朗玉颇有些不好意思,忙道:“失礼失礼。”项竹看着今日反常的萧朗玉,不由含笑。 众人落座,项竹命许安上茶,吴敬问道:“不知二位何时回金陵?” 项竹笑笑,他这次出来躲避的,自然不会那么快回去,便答道:“我们可能还要在青阳待一段时日。吴大人何时启程?” 吴敬道:“打算明日就走。那就等二位回金陵后,咱们再叙。” 项竹留了吴敬和吴瑕用午饭,午饭过后,便告辞离去。 吴瑕特意放慢了脚步,吴敬出了院子,她尚在,许是女人的敏感,许是今日萧朗玉看她的眼神,让她总觉得,萧朗玉会叫住她。 “瑕姑娘……” 果然,吴瑕面含笑意,回眸望去。 见她看来,萧朗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他不自在的摸摸脖后的碎发,舔舔唇。 吴瑕见他半天不说话,问道:“萧公子可是有事?” “我……我……”萧朗玉结巴半晌,鼓起勇气问道:“我回金陵后,还能再见到你吗?” 吴瑕微微垂眸,面上漫上一层笑意,丢下三个字给他:“看缘分!”说罢,加快脚步,提裙出了院门。 萧朗玉暗自念着这三个字:“看缘分,看缘分……”念叨半晌,也没弄明白,转头问项竹:“什么意思啊?” 项竹笑,蠢,只听话不看神色,那般情态,答案不是很明白?项竹冲萧朗玉微微挑眉:“我也不清楚。” 说罢,项竹牵起沈欢的手:“走,义父带你出去买糖糕。” 沈欢边走,边转身看向萧朗玉:“萧叔父,喜欢就回去提亲吧,哈哈哈哈……” 项竹戳一戳沈欢头顶:“人小鬼大。”沈欢撇撇嘴,摸摸自己被他戳到的地方。 萧朗玉独自站在院里,还是转不过弯来,望着项竹父女俩一大一小出门的背影,喊道:“她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项竹站住脚,回头道:“等元宵灯会。” 萧朗玉一拍脑门,对啊,元宵灯会,可以见到,到时候先探探对方的意思。 项竹带着沈欢,还有萧朗玉一起,在青阳住了个把月,一直到临近除夕。 青阳已经下了两场雪,这一日,三人聚在屋子里围着炉火烤肉。旁边的红泥小炉上暖着酒,炉上铁板上的羊肉滋滋冒着肉汁,满屋里都是烤羊肉的飘香。 萧朗玉用刀插起一块烤得脆嫩的羊肉,放进嘴里,问道:“马上过年了,咱们该回去了。” “哎……”项竹叹口气,拉一拉肩上披着的狐毛大氅:“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说着,将盘中刚切好的肉,一一夹进沈欢面前的食碟里。 沈欢穿着一身明黄色的绣红梅棉袄裙,脖子上一圈白绒绒的兔毛,衬得被火烤的红扑扑的小脸蛋,愈发可爱。 沈欢将口中的羊肉咽下:“义父,咱们什么时候回金陵?” 项竹算了算时间:“明日吧。” 三日后的晚上,金陵城,高家院内。高姝画的贴身婢女兰溪,匆忙从外面回来。 高姝画见兰溪回来,忙问:“谦修哥哥回来了吗?” 兰溪见自家主子高兴,忙含了笑意点点头:“回来了,我看着他们回得府。” 高姝画蹙眉问道:“他那义女,还跟着他呢?” 兰溪怯怯的点点头。高姝画见状,秀眉微蹙,赌气般的往椅子上一坐:“不过就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谦修哥哥何必待她那般好?放出去那样的流言,他竟也没放弃。” 兰溪闻言,叹口气,劝慰道:“ 分卷阅读82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恕奴婢多嘴。奴婢觉着小姐传那般的流言,有些过分。倘若以后真要嫁于项三爷,那流言怕也会影响小姐。” 高姝画闻言,瞪了兰溪一眼:“管这么多做什么?我心里头清楚谦修哥哥的为人不就好了?那流言有什么不好,旁的女子听了,自然也会离他远远的。” 兰溪闻言垂眸,小姐这般说,似乎也没错。只是兰溪有些不愿自家主子变成这般,于是开口道:“小姐,您要容貌有容貌,要才气有才气,中意小姐的大有人在。项三爷虽然样貌出众,可是身份低微,小姐何必认定他?” 高姝画闻言,愈发觉得兰溪这丫头不开窍:“身份这些东西,都是皮子,拿出去给别人看的,不打紧。要紧的是里子,谦修哥哥上进,有才干,若是嫁于他,获得的生活,远比某些官家要显贵的多。等他家嫡长子袭爵,谦修哥哥出府,我便是当家主母,还怕日子不风光?” 说到此,高姝画笑笑,指摘兰溪:“就属你眼皮子浅,三公九卿家的公子,王侯贵族,咱们是够不上的,我也没打算攀那个高枝。你且放眼金陵城,咱家够得上门户的适龄男子,有哪个能及得上谦修哥哥?” 兰溪闻言,暗自垂眸,小姐说的确实没错,女人总是得为自己打算。 说到此,高姝画吩咐道:“你去收拾我的细软,咱们去姑姑家住几日。过些日子就是除夕了,伯爷他们家兄弟肯定会聚着过,咱们跟过去,就能见着谦修哥哥了。” 34、34 ... 回了项府, 项竹先送了沈欢回修竹院,然后前去跟项肃德问安。 几个月过去, 项肃德的气早就消了, 但他一见到项竹, 难免又想起那些流言和他院里那个孩子, 项肃德不免觉得项竹碍眼。 项竹去的时候,项肃德正在书房里写字, 眼睛一直落在眼前的宣纸上,一眼都没有看项竹, 也没有关心他外出几月, 是否安好,只听他冷言道:“谦修,还是那句话,送走那个孩子, 否则,你不必再来见我。” 项竹垂眸, 行礼告辞离去。他回到修竹院, 沈欢在他屋里围炉坐着等他。项竹走进去,取下肩上的狐毛大氅,顺手搭在椅背上,走到沈欢身旁坐下。 如今,他尚不知该如何解决项肃德那边的压力,只能拖着,能拖一日是一日吧。 沈欢在项竹面上看不出半分异样, 并不知晓他的难处,项竹摸摸她的头顶,说道:“还有几日就是除夕,年前得把云水楼的帐查了。明日陪义父去云水楼,带上你的书,义父查账的时候,你自己看书,好不好?” 沈欢应下,走到项竹身后,轻轻给他按着太阳穴,软糯的声音在项竹耳边响起:“义父,舒服吗?” “嗯!”项竹闭目享受着小姑娘的关怀,含笑回应。 第二日一早,项竹便带着沈欢去了云水楼。 刚下马车,却见门口围着一堆人,一个妇人,一个青年,一个续着胡须的中年男人,以及还有一个孕妇,身孕约莫五个月的样子。皆坐平民打扮。那孕妇看起来年纪尚小,十五六岁的模样,颇有几分姿色。 这四人裹得极厚,在云水楼门口铺了厚毯子坐着,挡住了门口,影响进去。项竹见状,不由蹙眉。 云水楼掌柜正在同他们理论:“你们都在这儿闹了半个月了,我们还要不要做生意?若在这般下去,我可要报官了!” 那妇人闻言,撑着肥胖的身躯站起身,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掌柜鼻子,尖声骂道:“报官?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你们云水楼的老板搞大我女儿的肚子,人就跑了,当老娘好欺负?我们早就打听清楚了,你们老板是项三爷,见不到人,我们绝不回去,大不了等孩子生下来,我们闹到项府去!” 那妇人看着云水楼,气不打一处来,当初要不是看着他手里有间大酒楼,她怎么也不会默许自家女儿与他来往,本以为女儿有了身孕,可以让他接进项府,再不济,也能讹到一笔银子,怎知这老板竟是个滑头,玩腻就跑。 那妇人越想越气,无论如何,决不能白吃这个亏! 沈欢闻言,直接傻住了,义父天天和她在一起,何时有机会弄大他们女儿的肚子? 项竹更是一头雾水,他认都不认识,怎么就忽然冒出来一个孕妇?还说是他干的? 存着疑惑,项竹领着沈欢走上前去。掌柜一见项竹,脸一下子皱成了苦瓜,三爷可算回来了。忙上前行礼:“三爷。” 项竹看看那一行人,剑眉紧锁:“究竟怎么回事?” 分卷阅读83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掌柜苦着脸道:“这一家人在咱们酒楼前闹半个月了,说是您……您搞大了他们女儿的肚子……这半个月都没什么生意……三爷,您快解决解决。” 项竹怒极反笑,这是什么事儿?项竹松开沈欢的手,将她推进酒楼门内,自己走到那一家人面前,沉声问道:“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那妇人上下打量项竹一番,看起来似乎是个主事儿的,便道:“我们是金陵城外种苹果园的,别打哈哈,叫你们老板出来!” 项竹听得愈发一头雾水,他就在这站着,还哪有老板?项竹沉声道:“在下便是项三爷,这间云水楼是我的。” 那妇人闻言愣住,那孕妇更是惊得抬头看向项竹。项竹垂眸,清冷的目光直直落在那孕妇脸上:“仔细看看,是我吗?” 那孕妇忙摇头,转瞬眸中便含了一圈热泪,眼神里满是无助。 那妇人嘴唇微颤,难以置信的低语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 那妇人似是反应过来什么,指着项竹尖声道:“定是他不想负责,叫你来搪塞我们!你们串通一起,我绝不上你们的当,叫你们家老板出来!” 见这妇人这般胡搅蛮缠,项竹眸中闪过一层嫌恶,沉声对掌柜道:“上报京兆尹。” 说罢,项竹转身跨进酒楼,牵起沈欢小手,直接上了三楼他自己备下用来休息的隔间。 沈欢回头看看那一行人,心头愈发乱,前世并没有这桩事。这一世,多了流言风波,导致项竹带她出去躲了几个月,不成想,又生出这桩事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楼下的那一家人,不一会儿便被京兆尹衙门的人带走了,项竹没有被过多的分心,直接叫掌柜拿了账目进来,开始盘查积压了半年多的账目。 前后三日半的功夫,一直到除夕那日上午,项竹方将账目查清。 除夕当日,云水楼关楼。 三楼的隔间里,掌柜在一旁陪着,沈欢自己看书。项竹看着账本上用朱砂圈出来的几笔账目,眉头深锁。 项竹伸出修长的手指,点点账本,看向掌柜,神色不渝:“一共九百三十七两的帐对不上,这笔钱去了何处?” 掌柜结果一看,细细想了半晌,满脸茫然的看向项竹:“不是三爷您自己挪走的吗?” “我自己挪走?我何时挪走过?”项竹那一双剑眉,锁的更深。 掌柜细细思量片刻,回道:“是项大爷带着您私章来支取的,您去烟阳后来过一次,说是要准备中秋家宴,这几个月,又前后来过几回。” “大哥?”项竹蹙眉反问。 掌柜一见项竹神情,这才反应过来,看来三爷根本不知情,忙请罪道:“三爷,您之前常支取银子让送回府里,我看大爷带着您的私章过来,我以为是您授意,所以便没有阻拦……三爷赎罪,三爷赎罪!” 沈欢闻言,假装不知的翻动书页,暗自腹诽,终于等来了,项名好大的胃口,前世并没有这么多,这几个月义父不在,他竟又来支取了不少。 前世,他们偷走地契,面对义父的质问,反而顺势夺走了云水楼,虽然后来也因经营不善,导致云水楼关门,可是那次的事情,不仅害义父失了云水楼,还害得义父落了个觊觎嫡子财产的恶名,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在生意场上行走。 沈欢撇撇嘴,眼露不屑,她倒要看看,这次项名跟何氏,要如何陷害义父? 项竹看着眼前的账目,深吸一口气,将内里的火气压下,沉声道:“回府!” 沈欢乖乖的收起书,拿过项竹的狐毛大氅递给他,自己也将斗篷披好,跟着项竹出了酒楼。 除夕之日,项府里张灯结彩,此次项名出手阔绰,将项府上下装点的富丽堂皇。项秉德、项承德两家携家眷到来时,不由被眼前的项府惊住。 高姝画自然也跟着来了,一进门,便四处找项竹的身影。 项承德连连称赞:“二哥的日子,过的是越发红火了。” 项肃德眼角皱纹里都藏着笑意:“主要是谦泰能干。”说着,递给一旁迎客的项名,一个赞许的神色。 两家人陆续进了项府,项名见宾客基本齐全,正准备回去正厅,却见一辆八宝翠盖车停在府门外。 见到此等规制的车,项名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会有什么身份贵重之人,在除夕之日前来项府? 分卷阅读84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项名尚在惊怪,马夫已跳下车,摆好脚踏,掀开车帘,但见吴敬夫妇,带着女儿吴瑕,先后从车里走下。 项名早有入朝为官的想法,朝中那些重臣,他虽攀交不上,却一个个做过打听。 他一见吴敬,便认了出来,眸中露出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这可是九卿之一的大司农,项名几步开外便抱拳相迎:“吴大人,吴大人,真不知是什么风,在除夕之日将您给吹来了。” 吴敬笑笑:“本是打算明日初一再来拜访,奈何答应了夫人,明日陪她回娘家,便今日来了,希望不会打扰到你们一家团聚。” 项名闻言,侧身让路,紧着将人往府里请,边往里走,边赔笑道:“吴大人能在除夕之日光临伯府,是我们的荣幸,求之不得,哪里会打扰。里边儿请,里边儿请。” 进了正厅,项名忙对项肃德道:“爹,您看谁来了。” 项肃德定眼一看,眸中一惊,忙上前相迎:“哎呀,吴大人!您怎么来了?” 吴敬环视一圈,没见到项竹的身影,道谢的话,还是等项竹来了再说,于是,吴敬礼貌含笑道:“今日携夫人前来拜访,希望不会唐突。”说罢,他指一指一旁的随侍:“将表礼奉上。” 那随侍奉上的礼品,装在极好的盒子里,很是看重项府的样子。 项肃德和项名愈发惊喜难耐,虽然项肃德常被人请去家中题字,却从未有过位高权重之人来项府拜访,今日吴敬的乍然到来,以及这表礼的用心,让项肃德颇感惊喜之外,更觉在项秉德和项承德俩家面前,赚足了颜面。 项肃德请了吴敬夫妇上座,自己在一旁陪坐,何氏忙叫人上府里最好的茶,挨着项肃德坐下。 吴敬落座后,何氏满是喜欢的神色看着吴夫人身旁的吴瑕,夸赞道:“这位是吴大人千金吧,长得可真标志。” 吴瑕闻言不做反应,吴夫人这次是随夫君前来,她有封诰在身,自是不喜与何氏这种人打交道,只含笑寒暄:“听闻伯爷的几个儿子,也是出众。” 项肃德闻言,忙指着项名和项帛对吴敬道:“这是我的长子,这是我的幺子。谦泰行事稳妥,此次除夕家宴,都由其一手置办。” 吴敬扫了项名和项帛一眼,复又问道:“听闻县伯还有一位儿子,生意做得极好,不知在何处?” 项肃德闻言,颇有些尴尬,连连摆手赔笑:“承蒙吴大人相问。我这三子,实在不值一提。” 吴敬哦了一声,来了兴趣,坐直身子,问道:“为何不值一提?” 项肃德根本不想提项竹,吴敬这般追问,委实令他尴尬,但吴敬是什么身份,九卿之一,他问话,他哪敢不答,只得据实回话,心中愈发恼项竹经商之举:“我那三子,身为县伯之子,却外出经商,说出来,实在是怕惹吴大人笑话。” 吴敬摇头叹气,委实替项竹觉得不值,项竹那般人品,在自己爹眼里竟是这般不堪,常言道行行出状元,项竹虽没有进官场,但他在自己的行当里,却也是出类拔萃之人,项肃德眼界这般狭隘,他委实不喜。 吴敬不愿再与项肃德多言,端起茶盏自顾自的喝茶。 项肃德被吴敬晾在一边,颇觉尴尬,他也不知道吴敬突然到访的目的,只得猜测着问道:“吴大人可是需要在下题字?” 吴敬正欲答话,却见项竹领着沈欢,出现在门外,踏步走进了正厅。 高姝画眸中闪过一丝欣喜,目光追着项竹,一直看他进来。沈欢自是看到了她,心里头,当即堵上了一块棉花。 项竹看到一旁的吴敬,忙恭敬行礼:“拜见吴大人!” 沈欢脸上绽开一个笑意,忙向吴瑕挤眉弄眼,吴瑕看着沈欢这般可爱的模样,抿上笑意,冲小姑娘不断的挑眉逗弄。 吴敬站起身,上前两步,跟项竹见礼:“谦修,你可算回来了。” 众人闻言,都愣住了。尤其是项肃德,更加惊异,方才吴敬进门,可都没有跟他见礼,为何要跟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见礼?项名在一旁看到这般变故,更是神色不渝,不免瞪了项竹一眼。 项竹又先后跟吴夫人和吴瑕,相互见了礼。 见礼过后,项竹对吴敬道:“吴大人,不知你今日过来,在下今日有件私事得先处理下,吴大人先请上座,待在下处理完事情,再跟大人赔罪!” 吴敬方才项竹进门时,便注意到项竹神色难看,笑言:“不急, 分卷阅读85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你先处理你的事。” 项竹行礼致谢:“多谢吴大人体谅。可能会让您见笑。” 吴敬冲项竹点点头,示意无事,他坐回椅子上,自顾自的喝起了茶。 项竹的目光落在项名脸上:“大哥,我盘查云水楼账目,发现账目对不上,听掌柜说,你拿着我的私印,挪走九百多两银子。我的私印,从未离身,你从何而来?” 面对项竹的质问,项名丝毫不惧,地契已经到手,就算项竹有天大的本事,也辨不清这黑白。 但见项名走上前来:“三弟这话是何意?倒像是我挪了你的银子?” 项竹冷笑:“难道不是吗?” 何氏瞥了项竹一眼,不屑的一笑,这吴大人,看起来似乎是奔着老三来的,管他是不是,反正来的正是时候,正好叫他看看老三是什么货色,等事情成了,指不定自家儿子还能博得吴敬青睐。就算不能得他举荐,能有来往,也是不错的。 想着,何氏冷哼一声,配合项名道:“谦修这是什么话?不能因为你哥哥将酒楼交给你帮着打理,你就把云水楼当成自己的东西。” 项竹闻言,冷嗤一声:“交给我帮着打理?母亲这话说的没头脑。云水楼乃是我一手做成,与大哥有何关系?” 何氏一双凤眼瞪向项竹:“谦修,你哥哥素来待你不薄,从未因你是庶出而有过亏待,今日你怎敢做出这般事来?怎么?这酒楼你打理的久了,就成了你的东西?你是想夺你哥哥财产吗?” 项肃德素来不清楚家府内的事情,一切皆由何氏打理,面对今日的争执,项肃德一头雾水:“那难道不会谦修的吗?到底怎么回事?” 何氏忙笑道:“伯爷有所不知,那酒楼实际是名儿的,因着名儿还要入朝为官,不便抛头露面,便让谦修帮着打理。名儿懂事,本不打算告知伯爷您,怎知今日谦修居然真要将酒楼据为己有,这事儿瞒不住了。” 项竹闻言,素来在人前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俊逸的面容上,第一次有了怒色。项竹怒极反笑:“呵,我竟不知,还有这等荒唐的说辞!你有何凭据?” “地契!”何氏莞尔一笑,掷地有声:“地契便是凭据!” 说罢,何氏对身旁婢女道:“去取地契来!” 项竹闻言愣住,地契一直在他手里,何氏怎么会有? 不消片刻,何氏的婢女,便拿着一张盖着官印的地契走了出来。何氏接过地契,往桌子上一拍,道:“正好吴大人也在,大家且来看看,这可是盖着官印的!” 项竹见到地契,心头一紧,不由蹙眉,地契怎么会在她手里?忙上前一步,拧眉看去。 待项竹看清桌上地契之后,他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皓齿,笑容里满是不可思议。他实在忍不住看向沈欢,小姑娘正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项竹望着她,心头更是喜爱,欢儿不仅是他的解语花,还是他的小福星! 项竹站直身子,后退一步,细细思量着今日的事。 难怪项名敢那般有恃无恐的挪走银子,难怪今晚这母子俩会说出那么多颠倒黑白的话,原是将他的地契偷到了手,只可惜,偷的是欢儿画的假地契! 他们这是打算,夺走自己酒楼,再叩给他一个觊觎兄长财产的恶名吗? 何氏见项竹不在言语,便以为他已经无法辩解。点一点桌上地契,得意道:“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话说?” 此时此刻,项竹心中怒火已然平息,他看着何氏笑笑:“不巧,我也有一张地契。” 何氏项名闻言,相视一眼,暗自得意,地契是明明白白从他带锁的匣子里偷出来的,他怎么可能还有?怕是项竹不敢相信,他的地契已经到了自家手里。 “许安!”项竹冲门外唤道,许安赶忙进来,项竹吩咐道:“去我书房,将我书架上带锁的匣子拿来。” 许安领命下去。 吴敬在一旁全程听着,看来,今日还赶上了一出好戏,现在还不知谁是谁非,但他隐隐觉得,项竹是清白的。吴敬挪挪身子,将坐姿调整的更舒服些,看向项竹的眼神里,隐有期待,他要好好看看,项竹将会如何处理这棘手的事。 不消片刻,许安便将匣子拿来,项竹取出钥匙,将锁子打开。果然,最上面那张假地契不见了。项竹将匣子里的账本一一取出,但见真地契,平静的躺在匣子的最底层。 项竹拿出地契 分卷阅读86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顺长展示在众人面前:“这便是我的地契。” 何氏见状身子一怔,不由坐直身子,两手扶住椅子扶手,凝眸看着项竹手里的地契!项名见状,更是眉头紧锁,手在背后攥成了拳! 吴敬见状,不由笑道:“两张地契,必有一假!” 项竹笑着接过话:“看来,得去官府验验!” 面对两张地契,何氏有些慌了,她委实不敢认定自己这张就是真的,哪敢去官府验?忙道:“今日除夕,京兆尹衙门里怕是没人,等过些日子再说吧。” 吴敬笑道:“这有何难?京兆尹与我有些私交,请他跑一趟就是。” 说罢,吴敬不给何氏再说话的机会,对身旁随侍道:“去京兆尹府上,请京兆尹大人过来一趟。记得带上官印,方便检验。” 项竹向吴敬递去感激的神色。吴敬微微点头,示意他不必在意。 京兆尹在九卿之外,吴敬相召他哪儿敢怠慢,约莫两刻钟的功夫,京兆尹便身着常服,带着京兆尹的官印,来到了项府。 相互见过礼后,吴敬指一指桌上的地契,又指一指项竹手里的,对京兆尹说道:“张大人,劳烦你验上一验!” 35、35 ... 京兆尹向吴敬行个礼, 侧身面向项肃德:“劳烦伯爷拿张白纸过来。” 项肃德指一指身旁随侍,示意他去拿纸。待纸张拿来, 项肃德示意在厅中搬来一张桌子。 京兆尹取出官印, 在白纸上用力按下一印。鲜红的官印跃然纸上。 京兆尹从项竹手中接过地契, 与纸上的官印细细比对。何氏和项名的目光紧紧跟着京兆尹, 似要从他的神色中挖出答案。 片刻后,京兆尹将地契还给项竹, 又从何氏身旁的桌子上取过另一张地契,刚放在一起, 京兆尹看了两眼, 便眉头微蹙,这张上的官印,明显比真的小了一圈。 答案明晰,京兆尹站直身子, 向吴敬行个礼,回话:“回禀吴大人, 桌上这张是假的。” 何氏闻言, 整个人向后摊去,震惊的倒在椅子上,怎么会这样?分明是从项竹房里偷来的,怎么会是假的? 吴敬笑笑,看向项肃德:“成安县伯,您这夫人怕是算不上贤内助啊,居然伪造地契?” 项肃德闻言,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素来看重家府名声,今日何氏在吴敬一家人面前给他丢了这么大的脸,他如何不气,眸中当即含了一抹厉色,看向何氏。 何氏自知大难临头,低下头不敢看他。这时,项名终于回过神来,指着项竹道:“一定是你偷换了我的地契。” 项名赶忙上前,立在项肃德面前,行礼分辨:“爹,我的地契没有问题,是项竹偷换了地契!用张假的来蒙蔽你们。” 沈欢暗自瞪了项名一眼,上前一步,看看桌上的假地契,含了无辜的神色,看向项竹:“义父,这不是欢儿画的那张吗?” 吴敬哦了一声,俯下身子,用哄孩子的语气问道:“是你画的?” 沈欢点点头,项竹看着沈欢笑笑,对吴敬道:“回禀大人,小女贪玩,前些日子,缠着我要看地契,看过后以为官印是用朱砂画上去的,便也要画。欢儿画的地契,我亦放在匣子里,不过是在最上面,就是不知,怎么到了大哥手里?” 项名闻言,惊异的看向沈欢,声音陡然拔了一个高度:“你画的?” 沈欢看见项名就恶心,没有答他的话,捏着项竹衣摆,往他身后窜了窜,躲过了项名的目光。听着项名如此不善的语气,又见小姑娘如此害怕的模样,项竹顺势推推沈欢肩膀,将小姑娘彻底护在了身后。 项竹看向项名:“大哥还有什么话说?可还是我偷换了你们的地契?倘若大哥不信,我也可以让欢儿再画一张,比对比对,与这张是否一样。” 何氏千算万算,怎么也想不到这乡下来的野丫头居然会画一张地契,偏偏不巧的是,玲珑青黛那俩丫头,居然偷错了! 看到此处,一切已然明了,吴敬清一清嗓子,沉声道:“这虽是县伯府家事,但今日却被本官碰上,就不能坐视不理,张大人,私霸他人财产,论律当……” “吴大人!”项肃德毅然站起身,打断了吴敬的话,上前一步说道:“是肃德教子无方。” 项肃德转身,疾步走向项名,‘啪’的一声脆响,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项名脸上。但听他厉声骂道:“ 分卷阅读87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逆子!竟做出私占弟弟财产这等辱没门风的事!还不去给谦修赔罪!” 项竹心内冷嗤,一个耳光,赔个罪,就想当这事了了吗?项肃德算盘打得真好!倘若欢儿没有画那张地契,倘若今日他们偷到的是真的,项肃德只会让他给项名赔个罪便了事吗? 沈欢更是恼恨项肃德的偏心,因为她记着前世,义父分明是被官府收押,若非萧叔父上下打通关系救出义父,义父怕是还要在牢里受尽屈辱。 项名行至项竹面前,双唇紧抿,意味深长的看了项竹一眼,两手抱拳,恭敬行下礼去。 项竹左走一步,避开项名的礼。他望向项肃德,心内凉寒之感愈甚:“父亲,云水楼是儿子积年的心血,今日险些为他人做了嫁衣。莫非在父亲看来,儿子的心血,只值一句赔罪?” 这一刻,面对项竹的质问,项肃德哑口无言,可项名是嫡长子,未来是要袭爵的,就算他明知是项名的错,他也不能让项名惹上污点。 项肃德干笑两下,劝道:“竹儿,爹怎能不知你为酒楼付出了多少?可是这毕竟是你亲哥哥,念在手足之情,你原谅了他吧。” 项竹将眸光移去别处,嘲讽般的冷哼一声,手足之情是什么?二十年来他没见过。项竹知晓项名跟何氏的脾性,今日他们没有得逞,往后必还会有手段。他无法离开县伯府,同在一个家门下,他怎能容忍,自己和欢儿时刻处在嫡子嫡母的威胁下? 为了今后生活能够安稳,他今日决不能轻纵了何氏母子! 项竹看向京兆尹,行个礼:“张大人,我大哥伪造我的私印,已挪走云水楼九百两,人证物证聚在。再加上今日偷盗地契之罪,还请张大人,公事公办!” 项肃德紧咬双唇,手指颤抖的指着项竹,气的说不出话来:“你……” 项名听闻此话的这一刻,眼前泛黑,只觉天地都在旋转。 何氏骤然警醒过来,她怎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子入牢房?但见她‘扑通’一声跪倒在项肃德面前:“伯爷,这些事都是我叫名儿做的,名儿挪银子是我逼他去的,地契也是我命人偷得,与名儿无关,与名儿无关,要抓就抓我吧。” 何氏有些语无伦次,跪行到京兆尹面前:“抓我,抓我,我求你了,抓我!” 项竹冷眼旁观,好一出母子情深。自他四岁起,阮氏便被何氏打发去了别院,那时候,何氏可有想过,他与生母分离的痛苦? “竹儿!”项肃德急红了眼圈,手紧紧攥成拳头,似恳求又似责怪般的说道:“你莫要咄咄逼人啊!” 项竹清冷的目光落在何氏身上,她因行动剧烈,头饰已有些散乱,脸上的胭脂水粉亦被泪水冲刷出河道般的痕迹,匍匐在京兆尹脚边,形容甚是狼狈。 一众宾客见到此情此景,有人暗自窃喜,有人深觉何氏母子行止过分,却也有人觉得,项竹将嫡母逼成这般,委实不是良善之辈。 吴敬看向项竹,究竟要不要移交官府审理,还要看项竹的意思,他冲项竹说道:“我和张大人都在,你决定。” 这一刻,项肃德,何氏,项名,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项竹身上,此时此刻,他们母子的命运如何,全凭项竹一句话。 何氏忙膝行至项竹脚边:“都是母亲的错,与你哥哥无关,你要怪就怪我!是母亲猪油蒙了心,是母亲的错!” 项肃德胞弟,项秉德见此情形,在一旁说道:“谦修啊,这可是你的嫡母,嫡母不顾尊卑都给你跪下了,你还想怎样?” 项肃德上前一步,拉住项竹手臂,恳求道:“竹儿,若是真将你母亲送进大牢,我们项家在金陵的名声,就算是完了!爹知道这么做,对你不公,爹爹答应你,只要你原谅你母亲哥哥,就将你娘亲接回来。” 项竹眸色一动,看向项肃德,眼前这个叫了二十年父亲的人,熟悉又陌生,可他却是娘亲爱恨纠缠了一辈子的人,而回到项肃德身边,是娘亲唯一的心愿。 何氏已经拦下了所有罪责,即便官府纠察,项名也可以脱身,不如……借此次的事,圆了娘亲的心愿!而且,何氏在府一日,他和娘亲,还有欢儿就不见得有好日子过。思量片刻,他做下决定! 项竹深吸一口气,看向项肃德,一字一句,字正腔圆,落地有声:“嫡母何氏,苛待庶子,嫉恨妾室。妒,为其乱家也;口多言,为其离亲也;窃盗,为其反义也。七出之条犯其三,还请父亲休妻,接回娘亲,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 项肃德闻言,愣住!何氏倒吸 分卷阅读88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一口冷气,软到在地!项名看向项竹的神色间,燃烧着一团火焰。 项肃德看着地上的何氏,神色间满是为难。 若是休妻,今日这恶名,便都有何氏背了,与伯府再无干系,可若是不休妻,项竹便会公事公办,那这件事便会传遍金陵,成安县伯之妻因私罢庶子财产锒铛入狱,整个县伯府的名声,就此毁于一旦,他再也无法在金陵立足! 项肃德思量许久,待他掂量清楚其中利害,痛心的做了决定。对项竹道:“为父……答应你便是!” 话音落,何氏眼前一黑,晕倒在地,项名与项帛惊慌失措,齐齐跪地:“爹,您三思啊!” 期间,项名递了个眼色给何氏贴身侍婢,示意他将何氏扶起! 项肃德心里一直压着一团火撒不出去,见项名又来求情,一团怒火,皆落在项名身上,又是一个耳光响亮的打上去,项名被打愣了!项肃德厉声骂道:“还不是为了你!带着你这不成器的弟弟,滚出去!” 项名背起晕倒的何氏,母子三人,狼狈地离开了前厅。项竹清楚项肃德的毛病,一旦过了今日,休妻之事定会一拖再拖,过些日子,指不定就会不了了之,他当即命人取来笔墨纸砚,铺在方才验了官印的桌上。 项竹亲自研墨,用笔沾了,递给项肃德,目光清冷,不容置疑:“还请父亲,写下休书!” 这一刻的项肃德,才深刻的感觉到,他过去二十年从未在意,甚至有些厌恶的老三,俨然已经长大,翅膀渐硬,不成想,这个不爱说话,性格内向的儿子,竟会是这般难缠的人。 当着吴敬和京兆尹的面,项肃德怎好跟项竹周旋,只得接过笔,写下休书! 项竹看着白纸黑字,心中并无半分喜悦,神色间露出一丝疲惫,只觉得倦怠。沈欢见了,捏捏项竹的手表示有话要说,项竹会意,俯身将耳朵凑到小姑娘唇边。 沈欢软糯的声音,在项竹耳边响起:“义父,你再忍忍,等晚上回去修竹院,欢儿给你揉揉。” 项竹失笑,心里却漫上一股暖意,这满屋里的人,唯有欢儿真的关心他,能够看出他的疲惫。项竹手摸着沈欢的后脑勺,用自己侧脸贴一贴她的额头,低声道:“好!有欢儿在,义父就不怕累。” 说罢,项竹冲沈欢笑笑,站直身子。 今日的事情,就此算是完了,本欲留京兆尹用饭,京兆尹婉拒,除夕年夜饭,家中人尚在等候,便跟吴敬等人告辞离去。 项肃德回到坐上,看看沈欢,若非这丫头画了那么一张地契,今日的事,演变不到这种程度,他不会失去嫡妻,嫡长子也不会蒙羞,想着,不免对沈欢又生了一层厌恶。无论如何,都得让项竹将这丫头打发了,如今家中生了这等事,更不能在让老三背着那等流言。 项竹领着沈欢,走过去,在方才项名的位置上坐下。向吴敬道谢:“今日多谢吴大人出面,让您见笑了。” 吴敬笑着摆摆手:“言重了,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这点儿小事算什么?” 项肃德听着依旧一头雾水,转而向吴敬问道:“不知,犬子做了什么?” 吴敬哦了一声,表示惊异:“你竟不知?谦修没同你说吗?” 项肃德尴尬的笑笑,吴敬了然,简单将青阳的事,跟项肃德说了一遍,而后,他看着项竹,赞许道:“县伯教子有方。谦修既有能力,又有慈心。” 项肃德闻言愣了下,忙接过话:“这孩子从小出众,没让我操过什么心。后来生意做好了,还常贴补家里。” 吴敬闻言,更是连连赞许,想不到嫡母那般对待他,他还能有这份心胸,忽地想到项竹还为了报恩收养了恩人之女,吴敬接着道:“对,谦修确实是个重情义的,还收养了已故的恩公之女,对外人都是如此,何况是对自己亲人,这般人品,实在难得。” 项肃德连连点头,期间不忘往自己身上揽些功劳:“是啊是啊,我也常跟谦修说,为人要重恩情,讲仁义,这孩子果然听我教诲,知道他收养恩公之女一事,甚得我心,甚得我心……” 沈欢闻言心下冷嗤,项肃德可真会给自己贴金。项竹唇角略笑笑,自端了茶来喝。 吴敬果然夸赞:“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项肃德总算是觉得赚回了些颜面。 看着天色快黑了,吴敬一家人便准备告辞,项肃德本欲亲自相送,奈何吴敬说有话要跟项竹讲,叫项竹送便是。 分卷阅读89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于是,项肃德只送至前厅门外。项竹和吴敬并肩走在项府,沈欢和吴瑕玩儿闹着,跟在吴夫人身边。 吴敬对项竹道:“不成想,你在家中处境这般艰难。” 项竹轻叹一声:“我不过是庶子,比起幼时,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最起码自己有些能力,吃穿不愁。” 吴敬拍拍项竹肩头:“从来英雄不问出身。谦修啊,你记着,他们之所以现在可以诋毁你,甚至欺占属于你的东西,无非是因为你还不够强大。你要努力往高走,当你真正强大的那一天,所有的诋毁,都会变作称赞,所有想要伤害你的人,他们都会怯懦,不攻自破!” 项竹闻言,心头闪过一丝明亮的东西,吴敬说得没错,他现在离不开县伯府,无非是因为上有父亲压着,只有他足够强大,在这个家里,才能有话语权,才能做自己的主,而不是始终被人安排该如何如何做! 想到此,项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站住脚,想吴敬躬身行礼:“多谢吴大人教诲!项竹受益匪浅!” 吴敬和善的笑笑,扶着项竹的手臂,让他站起,他很欣赏项竹,生活在成安县伯府这样的泥潭里,却没有随波逐流,保持着自己的处世观,人看别人,素来清楚,可是难在身在其中还能看的明白,这一点,项竹做到了,委实难得。 二人继续往前走,吴敬问道:“可有入朝为官的想法?” 项竹失笑,摇摇头:“没有!繁业劳形,我还是更愿意做个有钱有闲的酒楼老板。”其实,他更厌恶官场上的虚伪,就像今日父亲,明明很讨厌欢儿,却因吴大人一句称赞,便瞬间改了口,喜恶都不能由己,这有什么好? 吴敬可惜的叹口气:“你要是入朝为官,前程无量。” 项竹拉拉肩上的狐毛大氅:“我若是不入朝为官,前程依旧无量。” “唔!”吴敬看向项竹:“年轻人果然有意气!” 他们俩人在前面聊着,吴瑕和沈欢在后面。吴瑕故意领着沈欢落后几步,避开娘亲,小声问沈欢:“你萧叔父呢?这些日子在做什么?” 沈欢贼兮兮的笑笑,让她来帮萧叔父一把:“应该在家中。对了瑕姑姑,过些日子元宵,你出来逛灯会吗?义父和萧叔父答应我要带我出去,你也来好不好?” 正中吴瑕下怀,她低眉含羞的笑笑:“成,我也去,到时候我来县伯府找你。” 沈欢忙道:“哪能让姑姑来,我们去接你,你先跟爷爷奶奶说好。” 吴瑕点点头,脸上挂着期待的笑意:“嗯!” 伯府门前,吴敬跟项竹道过别,带着一家人上了马车。 车上,吴瑕不知道在想什么,手里玩儿着帕子出神。这时,吴敬看看自己女儿,转头问夫人:“你觉得谦修这孩子如何?” 吴夫人明白自家夫君的意思,低眉想想:“好是好,可惜是庶出,而且,这伯府门楣太低,今日瞧着家门还有点儿复杂。” 吴敬嫌弃道:“妇人之见,英雄不问出身,我瞧着,谦修是个好孩子,前程无量,是极好的人选。” 吴夫人看看自己尚在出神的女儿,拧眉道:“容我想想。” 项竹领着沈欢回了府,今晚的年夜饭,没有何氏母子三人,因着项肃德心情不好,大家也都拘着,一点儿也没有新年的气氛。倒是高姝画,兴致高涨,一直看着项竹。 今日谦修哥哥委实得脸,他本就是这般有本事的人,谁也占不了他的便宜。 今晚,项秉德项承德俩家是要住在伯府的,毕竟要一块守岁。年轻人们兴致高涨,买了不少烟花爆竹,等着午夜时燃放。 很多孩子早就耐不住寂寞,伯府花园里,时不时便有爆竹声响。 项竹捏捏沈欢小手,问道:“想不想出去放烟火?” 沈欢摇摇头,她一点儿也不想跟这些孩子们玩儿,于是她看着项竹道:“义父,午夜的时候,咱们俩回修竹院吧,在修竹院里放烟火,就咱们俩。好不好?” 项竹笑着点点头,他也不想跟这些人一起。其实,他回来后,给小姑娘买了一些东西,正好今晚可以给她个惊喜。 正在这时,高姝画走了过来,盈盈行礼:“谦修哥哥,你不出去放烟火吗?” 一见高姝画,沈欢忙一下子靠进项竹怀里,揪紧项竹衣衫,义父是她的。 项竹看见高姝画,想起几个月前的事情来,玉环早已经 分卷阅读90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买好,正好今日还了她。 厅里人多,项竹觉得,还是给高姝画留些颜面,有些话,这里说不方便。于是对高姝画说道:“不知高小姐是否得闲,同去花园走走。” 高姝画眸中闪过一抹喜色,忙道:“他们都去放烟火了,我怕那爆竹,所以没去,现在一个人也是无事。” 沈欢自然知道项竹的用意,想着前些日子的流言风波,她看着高姝画得意的神色,暗自皱鼻,别高兴的太早,一会儿该你哭了。 为了避嫌,项竹带上了沈欢,将许安也一起叫上:“走吧。” 项竹领着沈欢走在前面,高姝画被他甩在身后。高姝画看着前方修长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大舒服,不是他叫她出来的嘛?怎么自己走在前面,浑不顾她? 36、36 ... 高姝画跟着项竹和沈欢身后, 一直来到伯府花园假山后,一处较为隐蔽的八角亭里。 冬季的寒风隐隐袭来, 沈欢不由拉进了衣领。 走入亭中, 项竹停住脚步, 目光落在亭外的假山上。 高姝画不明所以的跟进来, 看着项竹目视他处的神情,隐隐觉得不安, 试探着问道:“不知谦修哥哥带我来这里是……” 项竹从衣襟中取出一枚玉环,递给高姝画。玉环上编得精致的结绳, 挂在他修长的手指上, 翡翠玻璃种的玉环成色极好。 当高姝画见到项竹送东西给她,她心头漫上难以掩饰的激动,他果然也对自己有意,自己这般容貌, 谦修哥哥又不是圣人,怎会注意不到她?且这玉环, 远比前些日子割爱给了沈欢的, 还要好百倍。 高姝画含笑,此时顺势一推,让他将话挑明岂不是更好?高姝画含笑,微微欠一欠身子,很是端庄的模样:“我与谦修哥哥无亲无故,哥哥忽然送我这般贵重的东西,我怎好收下?” 高姝画口上虽这般说, 但是她心中清楚,若谦修哥哥是真心送她东西,一定会给她一个收下的理由,或许这理由,就是即将挑破的心意。 怎知,项竹扫了她一眼,平静道:“欢儿不懂事,收了你的玉环,又被她不幸遗失,我不愿欠别人什么,这个玉环,是我代欢儿赔给你的,收下吧。” 高姝画闻言微愣,干笑两下:“呃……这样啊……” 高姝画无奈,只得收下玉环。但她转念一想,他既知道沈欢收了自己的玉环,那也该知道自己那枚荷包,想到此,高姝画心中又燃起灼灼的希望:“除了玉环,谦修哥哥可还见到过……” 项竹冷言:“不曾。”高姝画闻言,不由看了一旁的沈欢一眼,神色间既有恼怒,亦有失望。 项竹转头看向高姝画,清冷的目光落在高姝画脸上:“欢儿尚小,不懂事,得罪了高小姐。”项竹俯身对沈欢说道:“欢儿,给这位姑姑赔罪。” “哦……”沈欢不情不愿的走上前,向高姝画福一福身子:“欢儿并不知晓玉环贵重,只是觉得好看,姑姑给我的东西,亦在玩耍时不慎丢失,还请姑姑恕罪。” 当着项竹的面儿,高姝画怎好跟沈欢过不去,装也得装出个大度来,想着,高姝画笑笑,示意沈欢起来,对项竹道:“谦修哥哥言重了,不过是一枚玉环罢了,我怎么会跟小孩子计较。” 项竹复又问道:“这么说,你原谅欢儿了?” 高姝画忙大度懂事的回道:“谦修哥哥见外了,说什么原不原谅的话,我原也不曾怪她。” 项竹略勾勾唇角:“既如此,那也请高小姐,向小女赔罪!” “什么?”高姝画和沈欢同时愣住,沈欢抬头看看项竹,心下连连叹慨,素来待她温和如阳的义父,真是一点儿也不好惹啊! 高姝画只觉指尖有些发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强笑着问道:“谦修哥哥这是何意?” “何意?”项竹冷言:“我有豢养娈.童怪癖的流言,以及小姐你的堂舅夫妇为何会出现在项府?这些,难道小姐心里没数?” 只觉脑中嗡的一声,高姝画彻底傻住!他是如何得知?不远处声声传来的爆竹声响,就像一个个而起的炸雷,惊得高姝画难以平静。 过了好半晌,高姝画才回过神来。不能认,绝对不能认!一切都是口传的流言,项竹并没有证据,只要她咬死不认,就尚有一丝希望。 高姝画眸中含了一圈热泪,泫然欲泣,她不由扶住自己心口,难以置信的看向项竹:“谦修哥哥是说, 分卷阅读91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这些是我做下的?当真不是我,谦修哥哥我怎么会害你,欢儿只有七岁,我为什么要跟她过不去?我当真没有。” 这一席话,说得梨花带雨,诚恳非常。 项竹看着高姝画,眸中闪过丝丝嫌恶,他收回目光,望着亭外,淡淡的说道:“有没有,高小姐心中有数。今日叫你出来,便是顾忌颜面,从今往后,若是再让我听到半分伤及小女之事,就绝不会只是提醒而已。高小姐,好自为之。” 说罢,项竹转身,抱起沈欢,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亭子。 “谦修哥哥……”高姝画还欲分辨什么,奈何项竹抱着沈欢,已经走远了。高姝画望着那方越走越远的修长身影,双唇紧抿,眸色焦急,她费了这么久的心思,为何就是引不起他的注意? 她已经付出了那么多,若是放弃实在不甘,爱慕她的人金陵到处都是,她就不信,以她的容貌,得不到他的心?高姝画攥紧了手中的玉环,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咬紧下唇,神色坚定,她绝不会放弃他! 有人忧愁,就有人欢喜,这个欢喜的自然是沈欢。她抱着项竹的脖子,心下放心了不少。高姝画,一直以来,都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沈欢看看他的侧脸,不由疑惑,现在看来,义父不仅对高姝画无意,且还有些厌烦,既然如此,前世他为何娶她?如果不是义父自己愿意,那就是有什么事,让他不得不娶! 想到此,沈欢心下一沉。 猛然反应过来,她要留意的,不是义父什么时候对高姝画起了心思,而应该是,高姝画用了什么法子嫁给了他! 是了,一定是这样。前世他娶高姝画娶得突然,而且成亲三年都没有孩子,可见相处寥落。 想到此,沈欢暗自惊心,无论是前世义父走后争夺财产,还是今世的流言风波,高姝画的手段根本不是她能比得上的,那她到底防不防得住啊?若是这一世也被高姝画得逞,那她该怎么办? 想到此,沈欢怕的不行,伸出小手,忍不住抚摸项竹脸颊,她真的好怕,好怕再次失去他…… 冰凉的小手贴上项竹的脸颊,他忙将沈欢的手握在自己温热的掌心中,蹙眉问道:“怎么这么凉?可是穿得少了?” 沈欢摇头:“我不冷啊……” 项竹将小姑娘抱紧些,还说不冷,手都冻冰了:“咱们现在就回修竹院,给你加两件衣服,再暖个手炉抱着,等午夜的时候,再去院中放烟火。” “行!”沈欢搂紧他的脖子,侧脸贴上他的额头。沈欢望着隐有烟火绽放的天空,心渐渐安定下来,只要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行。 小姑娘这般听话,项竹虽喜欢,却总觉得少了些孩子该有的活泼,他看着沈欢挑挑眉,打趣道:“唔……今晚府里来了那么多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他们买了很多烟花爆竹,我还以为,你要丢下义父,自己跑去玩儿呢。” 沈欢闻言,急着辩解道:“我怎么会丢下义父呢?哥哥姐姐再多有什么用,烟火爆竹再好玩儿又有什么用?只要能在义父身边,给我金山银山我都不去!” 项竹闻言失笑,小姑娘素来会说话,小嘴儿跟抹了蜜一样甜。项竹边给她暖手,边说道:“义父逗你的,你还小,没事儿多和跟你一般大的孩子去玩玩,总是跟着义父,都不会跟人打交道了。” 沈欢当真不想跟七八岁的小孩子玩儿,忙道:“可我是真的只想和义父在一起。义父……你是不是嫌欢儿烦了?” 沈欢心头有些黯然,毕竟在他眼里,她只是个小孩子,整天被一个小孩子缠着,换做她也会烦。 项竹失笑,以前他也觉得小孩子难缠,有些厌烦,可是欢儿,从未让他有过这种感觉,许是欢儿懂事,从不像别的小孩子那般痴缠,带给他的只有贴心和陪伴。 想到此,项竹温言安慰:“傻姑娘,义父何时嫌你烦过?只是希望你过得开心些。我下午见院里有几个小姑娘,在踢毽子,玩儿甚是开心,却从不见你去玩儿。” 沈欢撇撇嘴:“我不想去……要是义父希望欢儿能开心些,不如你陪我踢啊。”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会开心。 项竹挑挑眉,只得道:“你自己瞧着办吧,要是不爱去就算了。” 沈欢这才笑了,点点头:“嗯!”复又将脸颊贴上他的额头。 回到修竹院,项竹让沈欢回去加了件衣服,自己则在房中给她灌了个手炉。沈欢加好衣服,跑回项竹房里,项竹将手炉给她,对她说道:“你自己在屋里玩儿会,义 分卷阅读92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父出去下。” 沈欢不明所以的点点头,项竹摸摸沈欢的头顶,自己走出了房。 约莫过了两刻钟的功夫,项竹方才回来。离午夜,只剩一刻钟。 项竹走到沈欢身边,在沈欢身边坐下,手放在地笼上烤着,笑问沈欢:“今晚守岁,困不困?” 沈欢摇摇头,项竹挑眉,方才打哈欠的是谁?他笑问:“真的?” 沈欢忙道:“真的真的,一点儿不困。” 项竹陪着沈欢闲聊了几句,聊着聊着,忽然外面传来连续不断的鞭炮声响,午夜来了。 项竹站起身,牵过小姑娘的手:“咱们出去吧,将手炉带着。” 沈欢乖乖的领着他的手,一同来到了院中。沈欢四处看看,院中并没有一串爆竹,仰头不解的问道:“义父,咱们不放鞭炮吗?” 项竹看看沈欢,一个明媚的笑意,漫上他俊逸的脸颊。他缓缓在沈欢身旁单膝蹲下,扶着小姑娘的肩头,冲对面的屋顶上挥挥手。 沈欢不解的望去,但见对面屋顶上,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影。 沈欢不解的看着,不消片刻,但见一束明亮的火光直冲夜空,在修竹院的顶上,绽开一个巨大的璀璨烟花,红色耀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修竹院,亦将两人的身影纳入其中,染成明媚的红色。 第一个巨大的烟火逝去,第二个紧跟着追上夜空,梨黄色的光芒倾泻而下,好似晌午的暖阳…… 项竹在望着夜空中的烟火,在小姑娘耳边问道:“喜不喜欢?” 百家齐放的爆竹声,将他的声音淹没,但沈欢依旧听得清楚。她傻傻的看向项竹,小脸被烟火的光芒染成黄色,怕他听不清楚,凑近他的耳畔问道:“义父是给欢儿准备的吗?” 项竹笑笑,摸摸小姑娘的头:“当然是啊,修竹院除了你还有谁?喜不喜欢?”这么多年,第一次能跟一个带给他家感觉的人过新年,自然要放最好看的烟火给小姑娘看,这是他特意去买的,数量很多,约莫能放一刻钟。 沈欢看向夜空中绽放的烟火,脸上扬起一个比烟火还要灿烂的笑容:“喜欢!” 说罢,她望着漫空璀璨,复又低语道:“更喜欢你……” 项竹蹙眉问道:“后半句是什么?没听清。” 沈欢挑挑眉,假装没听见,让你听清不就完了吗?项竹本就半蹲在地上,沈欢身子一靠,便窝进了他的怀里,沈欢看着烟火,撒娇道:“义父,你抱着欢儿好不好?欢儿冷。” “不是加衣服了吗?怎么还冷?”莫不是手炉凉了?项竹双手从沈欢身后绕过,去摸她手中的手炉,暖暖的温热传来,这也没凉啊? “就是冷!义父你就抱我嘛,看完烟火就回去。”项竹哪里知道沈欢趁机吃豆腐的心思,只得点头:“好吧。” 说着,从沈欢身后将她揽进怀里,两手一环,便将沈欢小手连带手炉一起,箍进了自己的掌心,小小的人儿,转瞬便陷进他宽阔的怀抱里。 他怀中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传来,沈欢安心的享受着。 这一刻的沈欢,比往常任何时候都渴望长大,她多想看到项竹抱着她,不是因为亲情,不是因为她耍的小聪明,而是因为真的喜欢她,就像她喜欢他一样…… 夜空中的烟火真美,红的、黄的、绿的……各色的光芒不断的照亮修竹院,亦照亮院中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女变幻万分的心情,鲜活而又纯粹…… 项府中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厢璀璨美丽的烟火,纷纷将目光投去。高姝画傻傻的望着,过了好半晌,她痴看着那边的烟火,向身旁的兰溪问道:“我若没记错,那是谦修哥哥修竹院的方向。” 兰溪点点头:“正是。” 高姝画心头闪过一丝黯然,若是此时此刻,在修竹院陪着他放烟火的人,是她,该多好? 过了许久,爆竹声渐停,修竹院的烟火也放完了,项竹放开沈欢,从地上站起,不成想腿上一软,险些又蹲下去。 沈欢觉察到,忙扶住项竹手臂:“义父,你怎么了?” 项竹捏捏沈欢鼻头,假意嗔道:“腿麻了!” 沈欢歉意的笑笑,是她高兴过了头,竟忘记义父一直蹲着。忙道:“哎呀,对不起义父,欢儿不是故意的。”说着,推着项竹在廊下坐下:“我给你揉揉。”说着就蹲下身子去。 分卷阅读93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项竹忙拦下小姑娘:“不必不必,逗你的。一会儿就好。” 他捏着沈欢手腕,将她拉到近前来:“困了吗?送你回房。” 方才有些困,可是这会儿,沈欢一点儿也不困了,但是她知道,该睡觉了,于是乖乖的点点头。 项竹自己捏捏腿,待感觉好些了,便领着沈欢送她回了西厢的房间。 他将门推开,示意沈欢进去,沈欢跨进门,他正欲关门离去,却被沈欢叫住,明亮大眼睛望着他,软糯的声音响起:“义父,你过来下,我有悄悄话跟你说。” 项竹失笑,就他们两个人,有什么悄悄话不能大声说?但他看着小姑娘期待的大眼睛,心中不忍拒绝,配合着俯下身子去。 沈欢看着他俊逸的侧脸,飞速的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然后逃一般的跑进屋里,咯咯笑着冲他喊道:“我睡觉了,义父你也早点回去睡吧。” 项竹微愣,又被小姑娘骗了?随后唇角挂上一个笑意,他站起身子,点点头,拉上门离去。 大年初一的清晨,项府里使出两架马车,一架前往别院接阮氏,另一架由项名和项帛陪着,将何氏送出了项府。 项肃德是休妻,起因又是那般难堪,何氏根本就没有脸面回去娘家,用自己的一点私房,在项府附近租了一个小院子,暂作为安身之地。 何氏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另外一辆前往别院的马车,手紧紧的攥起,长长的指甲掐进手里,甲印发白。 她的心里如何能够不恨? 何氏握紧项名的手,眸中满是深寒的恨意,牙根咬的咯咯作响:“阮氏母子想将我赶出伯府,想都不要想!这次离开只是暂时的,阮氏那般懦弱,怎么可能驾驭得了你爹爹,你爹爹的毛病只有我清楚,他是离不开我的。” 自顾自得说完这段话,何氏猛然看向项名:“你一定要争气,绝不能让阮氏母子占了你的位置。那个项竹城府深的很,你要当心!” 何氏的声音陡然拔了一个高度,眸中渗着火焰,但听她咬牙切齿道:“还有他那个义女,别看小小年纪,可是有心思的很,你说她好端端的,画什么地契?定是那俩丫头,当她年纪小,在她跟前说漏了嘴,她告诉了项竹,父女俩才联合起来坑了我们母子!” 项帛不过十六,最听何氏的话:“这么说来,那个丫头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娘亲你放心,我回去一定跟爹爹说,让他早点看清那个丫头的真面目!” 何氏赶忙拒绝:“别瞎说!你爹爹正在气头上,现在你们俩最好离他远远的,他最看重家府名声,你们一定要想法子让他厌恶项竹和阮氏,只有这般,你们才会重新受到重视,娘才有再次回到伯府的机会。” 项名忙问:“娘,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何氏的胸口起伏不定,她想了好半晌,却没想出合适的法子。她对项名道:“别急,别急,咱们一定能找到机会的。” 马车在何氏租下的小院外。打开院门的那一刹那,一股刺鼻的鸡屎味儿扑面而来,满园里都是上一家走时留下的鸡屎和鸡毛,地上还有一些血迹。 何氏嫌弃的骂道:“这地儿前儿住了个杀鸡的吗?” 项名和项帛,帮着何氏将行李提进屋里,打开门的那一瞬间,门框上堆积了许久的尘土落下,呛得二人咳了好半晌。 所幸何氏的陪嫁婢女带了出来,何氏让她打扫房子,自己在院中坐着。 何氏看看这居住的环境,心中一片愁。 即便项肃德能来,这样的地方,也留不住他,他最是看重颜面,怎会踏足这等民居?她要想重新回到项肃德身边,就必须让他看到体面,否则,难啊。 如今,之前从项竹那里挪出来的银子,一个除夕家宴就用去了许多,现在只剩下几十两,这点儿钱,过日子都不够,别说换个体面的住处,就是上下打点也拿不出手啊。 何氏拧眉细想,不成,一定得想法子弄一笔钱来。 何氏将自己的脑子搜罗了个遍,过了许久,许久,终于有一个笑意,在她唇边绽开。 她忙拉过项名道:“你的妻子张氏,手里的嫁妆还有多少?” 项名闻言,转瞬明白了何氏意图,不由惊住,忙道:“娘,婆家私占媳妇嫁妆,这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事。如今已经惹下大祸,再这么做,若是传出去,儿子……以后怎么在金陵立足啊?” b 分卷阅读94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r   何氏狠戳了一下项名的额角:“你怎么那么傻!难怪你一直比不上项竹,你怎么不动动脑子。我已经被你爹爹休妻,算什么婆婆,没了我,阮氏才是当家的女主子。” 项名转瞬明白了过来:“娘你的意思是……将私占嫁妆的罪名,栽赃给阮氏?” 何氏笑笑,凤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她不仅要弄到媳妇的嫁妆,还要让阮氏背着个黑锅,到时候,项肃德定会厌弃阮氏母子,那么,她的机会,就来了。 37、37 ... 阮氏回到项府的时候, 是傍晚。冬季西沉的落日,被灰蒙蒙的云雾笼罩, 只余一个橘红的圆盘, 挂在金陵城的层层屋檐之上, 逸散着没有温度的缕缕光芒。 项竹身着一袭鸭卵青直裾, 肩上披着墨色的狐毛大氅,长身立于项府侧开的小门边, 静候阮氏归来。他发上的白玉簪馆,衬得他整个人, 更显清冷寡淡。 阮氏是妾, 项肃德没有出来迎接的必要,只有项竹和沈欢在等她回来。 沈欢陪在项竹身边,紧紧裹着緗色的斗篷,耳朵尖尖和鼻子尖尖都冻得发红, 她时不时的伸出手搓搓耳朵,又抓紧将手缩回斗篷里。项竹见她这般缩成一团的样子, 不由笑笑, 不让她出来,偏要跟着,这会儿知道冷了。 项竹将小姑娘拉到身前,用掌心盖住沈欢的小耳朵,他手型修长,这一盖连沈欢脸颊都遮住了,连她下巴一起, 捧在手里。 沈欢仰起头,对他说道:“义父,你不用帮我暖,一会儿你手该冻冰了。” 项竹笑,他打小没穿过厚棉衣,从不知冷,冬天顶多也就披个大氅,这点儿寒冷算什么?想着,项竹对沈欢道:“义父不怕冷,无事。” 贴在脸上的掌心温热,确实不像是冷的样子,沈欢便没有再说什么。心下微微黯然,身体底子这么好的他,前世怎么可能会因病早逝?沈欢最后悔的事,就是前世最后的那三年,与他相处的那般少,连他身体的变化都没有注意到。 沈欢不太相信他会得重病,待有机会,将他前世出现的症状,全部写下来,然后拿去给大夫看看,究竟是什么缘故?如果真的是病,那便早早预防,如果不是……更要时刻防着。 过了片刻,项府早上出去的马车,缓缓使进人迹寥落的巷口,往项府侧门处而来。待马车停下,项竹松开沈欢的小脸,两步走下台阶,前去迎接。 一双白皙的戴着玉镯的手掀开车帘,阮氏姣好却隐含怯懦的面容,出现在项竹和沈欢眼前。 阮氏一见项竹,眼里不由含了泪:“竹儿……” “娘!”项竹上前忙扶住阮氏手臂,将她从车上扶下。阮氏在车下站定,泪水连连滚落,她仔细端详了项竹一番,方才将目光移向眼前的成安县伯府,望着伯府熟悉的飞檐,这一刻,恍如隔世。 项肃德虽每隔几个月都会去别院看望,但这伯府却已经是整整十六年未曾来过。 阮氏脸颊上漫上笑意,何氏被休,薛氏也已跟随项书去了任上,如今这项府里,就只剩她和项肃德。若能就这般过完后半辈子,她也就满足了。 沈欢上前行礼:“欢儿给奶奶请安。” 阮氏愣了下,笑着叫沈欢起来。项竹在一旁道:“先回府吧。父亲在前厅等您。” 阮氏点点头,项竹扶着阮氏手臂走入门内,他看看沈欢,示意小姑娘跟上。沈欢会意,跟在他和阮氏身后。 阮氏回头看看沈欢,眉宇间漫上一层担忧,低声对项竹道:“这孩子怎么还在?你别惹你爹爹不高兴……” 项竹无奈的笑笑:“这事,娘你就别管了。父亲在司农大人面前说过,我收养恩公之女一事,甚得他心,放心吧。”项肃德之前在吴敬面前说下那般话,为了他的颜面,他应当不会再为难欢儿。 阮氏似乎有些不信:“你爹爹当真这般说?” 项竹点点头:“当真。” 昨日项府发生的事,阮氏今日已经听来接她的人细细说了,如今儿子财产无事,她也回了项府,这半生的心愿,也就了了。眼下,她唯一挂心的,只剩儿子的婚事。她刚回来,也不想惹儿子不快,等在府里安顿下来,再打算起来吧。 项肃德在前厅喝茶,府中经历这么大的变故,他委实也没什么心情,见项竹扶着阮氏进来,也只是略笑笑:“瑞如,你回来了?我已经叫人将你过去的熙和院打扫了出来。” 阮氏心头漫上一阵感激,欠身行礼:“伯爷费 分卷阅读95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心了。” 项肃德看看项竹,扶膝站起:“同去熙和院吧,今晚咱们一起,在你娘那里吃饭。” 说罢,项肃德向阮氏伸出手去,阮氏一惊,随即眼圈便红了,脸上却挂着难以隐藏的笑意,她缓缓伸手,放进了项肃德的掌心里。 项肃德顺势握住,拉着她,一同往熙和院而去。阮氏貌美,项肃德很喜欢,只是相处的久了,再好看也看着腻,再加上阮氏性子安静怯懦,总是感觉着,不如何氏那般可心。 回了熙和院,阮氏给项肃德倒上茶,奉至手边,是龙井,项肃德抿了一口便放下。他年轻时确实喜欢喝龙井,但是如今他却更喜欢铁观音,阮氏泡的茶,不合他胃口,还是何氏更知晓他的喜好。 项竹和沈欢,陪着阮氏和项肃德用了晚饭,饭后随便闲聊了几句,项竹便带着沈欢回了修竹院。项肃德留在阮氏那边。 余下的时日,项竹带着备好的表礼,去各个有生意来往的人家中拜年走动,也有不少人需要他在府中接待,就这样,忙忙碌碌间,到了上元佳节。 晚上要出去逛灯会,萧朗玉下午就过来找项竹,没别的事,就是需要他给出出主意。 沈欢刚换好项竹给她做的新衣服,怕她又像上回似的冻耳朵,项竹特意让人给她做了个带帽子的斗篷,这样就能护严实了吧。 沈欢正对着镜子来来回回的看自己,正好听见院外传来萧朗玉的声音:“谦修啊,你说我该怎么去找她啊?” 一听见萧叔父的声音,沈欢忙开门跑了出去,跑到萧朗玉脚边,兴奋的喊道:“萧叔父萧叔父,我都帮你约好啦。上回瑕姑姑来,我跟她说了,让她跟我们一起去逛灯会,到时候我们去府里接她。” 萧朗玉闻言,脸上展开一个惊喜笑容,一下将沈欢抱起来,举了个高高:“小欢欢呢,你可真是叔父的小福星,今晚上你要什么叔父都给你买!” “哎呀哎呀,萧叔父你快放我下来。”沈欢吓的哇哇乱叫,项竹忙从萧朗玉手里将沈欢抱下来放在地上,蹙眉道:“你仔细吓着欢儿。” 面对项竹的指摘,萧朗玉挑挑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项竹俯身戳一戳沈欢脑门:“你什么时候约的?” 沈欢撇撇嘴,摸摸被他戳的地方:“就那天啊,我和瑕姑姑走在后面,我俩说好的。” 项竹不由感叹,小姑娘真是太机灵了。沈欢忙道:“还等什么啊,天快黑了,咱们快去接瑕姑姑吧。” “对!赶紧去!赶紧去!”说着,萧朗玉三步并做两步,走出了修竹院,项竹无奈,领着沈欢跟上。期间,萧朗玉不断催促道:“快点儿啊,你这不紧不慢的性子啥时候能改改?” 说着,萧朗玉走回来,俯身将沈欢抱了起来,紧着又往外走。 项竹无奈的看着萧朗玉急匆匆的背影,不满道:“从前怎么没见你嫌过我?”口上虽这般说着,脚下却加紧步伐跟了上去。 吴瑕早就盛装打扮,在府里等着。吴敬见自家闺女这般翘首以盼的模样,不由觉得奇怪,关怀道:“瑕儿,今晚是要出去吗?” 吴瑕见爹爹注意到,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约了项三爷家的欢儿,说好要和她一起去逛灯会。等下他们来接我。” 吴敬闻言,哦了一声,沈欢那么小,自家女儿跟她有什么好玩儿的?八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他也挺看好项竹! 往常他们是见不到的,一年里,也就元宵灯会,还能正大光明的碰碰面。要是,她能和项竹两情相悦,到时候再谈婚事更好。 不过吴敬还是有些不放心,嘱咐道:“去可以,但是要多带几个婢女,不可失了分寸。” 吴瑕脸颊泛红:“我知道的,不用爹爹提醒。”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便有家丁来报,说是门外有两位公子前来拜访。 自上次青阳一别,吴瑕已经已有月余没有见过萧朗玉,听到他们来了,自是欢喜万分,但面上努力藏着心情的波动。 跟吴敬和吴夫人告了安,带着三名婢女,便出门了。 吴瑕跨出门的那一刹那,目光就落在萧朗玉身上,不由低眉一笑。沈欢笑着跑上前,牵住吴瑕的手:“瑕姑姑,咱们走吧。” 沈欢直接将吴瑕拉到了萧朗玉身侧,然后贼兮兮的一笑,躲回了项竹身边。 吴瑕欠身行礼:“萧公子,项公子。” 萧朗玉忙反应 分卷阅读96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过来,抱拳回礼。项竹也跟着略施一礼,说道:“灯会主要在月老庙那边,咱们是坐马车过去,还是走着过去?” 萧朗玉看向吴瑕:“你说呢?” 吴瑕笑笑:“咱们走着过去吧,平日里出门就是坐车,今日也得些松快。” 萧朗玉忙点头应下,在吴瑕三名婢女的陪同下,和萧朗玉并肩走在前面,俩人相隔一人的距离。萧朗玉有些紧张,没话找话:“那个瑕姑娘……这些日子,可还好?” 吴瑕偷瞄他一下,见他目视前方,姨夫不敢看她的样子。吴瑕笑着点点头:“好啊。” 萧朗玉磕磕巴巴半天,才挤出来一句话:“瑕姑娘……其实……我想问问你……” “问什么?”吴瑕佯装不知。 萧朗玉努力了半晌,那句话还是没能问出来,只得道:“咱们还是先逛灯会吧。” 吴瑕撇撇嘴,只得应下。 项竹领着沈欢,侧头看她:“喜欢什么样的灯,等下到了灯会给你买。” 沈欢扬起小脸:“现在没见到,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不过只要是义父买的,我都喜欢。” 项竹笑笑:“那就等到了你自己挑。” 沈欢点点头,抬头问他:“对了义父,等下咱们也去月老庙逛逛好不好?” 项竹伸手刮一下沈欢鼻头:“小小年纪,去什么月老庙?” 沈欢忙急着撒娇道:“就是想去嘛。义父,好不好嘛?” “好好好……你说什么是什么。”项竹连连应下,小姑娘撒得娇,他除了接住,没有别的招。 沈欢见他应下,脸上露出一个笑意。 走过两条街,便见前面的人流逐渐多起来,各式各样的花灯挂在买灯的铺面上,沈欢看得应接不暇。 月老庙前,栽着一棵极大的梧桐,巨伞一般的树冠遮下来,挡住了一整条街,树枝上挂满了红色的福袋,远远看起来,就像是秋季树上结出的大红橘子。 四人在月老庙旁,一家灯笼做得极精巧的铺面前停下,老板笑盈盈的出来问:“几位可是要买灯?” 项竹点点头:“可有什么花样别致些的?” 老板笑笑:“小店的灯,都是祖传的手艺,别家可学不来,几位里边儿请。” 门面很小的店,里面却别有一番天地,共有三个大隔间,使用连串的灯笼隔起来的,甚是别致。 项竹捏捏沈欢小手:“欢儿自己挑,看到喜欢的,跟义父说。” 那边萧朗玉,压低声音跟老板问道:“有没有一对的?” 老板看看萧朗玉,又看看吴瑕,转瞬明白过来。做生意的人,多精明,只见他走上前,拿起一盏灯,指着灯上一行诗,对吴瑕说道:“姑娘生得美,私下瞧着,这盏灯最衬您。” 吴瑕顺着老板的手看过去,只见灯上写着“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行字。 吴瑕接过,细细端详。店老板忙取过另一盏,趁吴瑕不注意,递给萧朗玉。 萧朗玉低头一看,他手里这盏,上面写着“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萧朗玉拍拍老板肩头,二话没说,掏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放在老板手里。老板受宠若惊的收下。 萧朗玉拿着灯,走到吴瑕身侧,佯装不知:“好巧,瑕姑娘的灯,与在下这盏,正好一对。” 吴瑕微愣,忙低头去看,待她看清萧朗玉手中的灯,那一刹那,一片绯红漫上脸颊。 沈欢在店里转了半晌,最后在两盏灯前停下,一盏上写着“山有木兮木有枝”,另一盏上写着“心悦君兮君不知”,沈欢在这两盏灯前驻足良久。 项竹见了,走上前,指着其中一盏,俯身在她耳边问道;“喜欢这个?” 沈欢摇摇头:“不是,是喜欢这两个!” 项竹失笑:“你两个手都拿着灯,义父没法儿领着你,一会儿人多,走丢怎么办?” 沈欢小手挂上项竹的脖颈:“一盏你帮我拿着好不好?”那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项竹点点头:“好吧。那就两盏都买,我帮你拿一盏。回去都挂你房里。” 沈欢心头一喜,小心的将两盏灯取下,将那盏上面写着“心悦君兮君不知”的灯, 分卷阅读97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递给了项竹。 项竹接过,看了看上面的诗句,心下微惑,小姑娘怕是不知道这句诗的意思吧。他没有多想,一手拿着灯,一手牵起小姑娘,走过去找店家付钱。 沈欢存了多少年的心思,此时此刻,都在这盏灯上,她看着项竹拿着灯,心下高兴的同时,却也有淡淡的失落,义父要是能明白,该有多好啊。 萧朗玉付了一锭银子,老板自然不会再收项竹的钱,客客气气的送了四人出去。 出来时,每人手里一盏灯,俩俩成对。 四人一起进了月老庙,庙里都是青年男女,萧朗玉和吴瑕,俩人谁也没有说什么,但却默契的一起,上前上了三炷香。 祭台上,月老的雕塑静静的坐在那里,面带笑意的,看着芸芸红尘,渺渺人间。沈欢拽拽项竹:“义父,你也陪欢儿去,好不好?” “啊?”项竹愣住,随后无奈的笑起:“你小小年纪,拜月老做什么?” 沈欢鼓起勇气,认真的说道:“欢儿想求求月老,让义父遇到一个人真心喜欢你的人,一直陪着你。也想求月老,能让义父心里清楚,自己到底喜欢谁。”别再想前世那般遗憾…… 前半句,项竹能理解,小姑娘是关心他,但是后半句,他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心里清楚自己到底喜欢谁?这是什么奇怪的愿望? 他尚在疑惑着,沈欢又甩了甩他的手臂:“好不好嘛义父?你陪我!” 项竹俯身摸摸沈欢头顶,笑着应下:“好,欢儿为义父许愿,那义父就替你许愿。希望欢儿长大以后,能遇到一个时时刻刻都真心护着你的人。” 见她答应,沈欢高兴的不得了,小脸上立马绽开了一个牡丹般的笑意。 说罢,他领着小姑娘的手,走到近前,将灯笼放在脚边,取了六柱香,三柱香递给沈欢。 月老像前,沈欢站在项竹身侧,捏着香,闭目许愿:月老在上,信女沈欢,拜香许愿。虽不知我为何能够重活一世,可我深知是上苍怜惜,信女感念,您若能遇到让我重生的那位神仙,一定要替我道句谢!月老月老,我可不可以再贪心一点?信女别无他愿,只求一生能与谦修相伴,此心诚见。来日愿成,我和谦修定来此间还愿! 项竹举着香,侧头看着沈欢闭目认真的样子,唇角挂上一抹笑意,许愿这么久?看来小姑娘心很诚呢。他心下叹慨,欢儿对他的关心,当真是发自内心,哪怕只是许个愿,依旧这般放在心上。这般想着,他的心头漫上一股暖意。 沈欢许完愿,睁开眼看向项竹,见他正好也看着自己,不由羞涩地低下了头,避开了他的目光。随后,俩人一起,将香插.进了青铜制香鼎里。 几人本欲离去,却见正殿的侧面,一位阿婆摆着一个小摊,摊子上放着有一个签筒,一个挂满福袋的架子,桌面上,则是乱七八糟的放着一堆红绳子。 沈欢好奇的上前,捏起一根绳子,缠在自己小指头上,好奇的问道:“阿婆,福袋是挂树上的,这绳子是做什么的?” 项竹陪在沈欢身侧,亦是不解,顺手也拿起了一根绳子,在自己指尖绕了一圈,抬至眼前。 忽地,沈欢缠在指尖的绳子一扯,有些吃痛,她顺着红绳看去,但见她指上红绳的另一端,好巧不巧的缠在项竹指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俩人皆愣住。 与此同时,那阿婆笑着解释道:“定姻缘的!”说罢,阿婆看看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成年男子,一个小不点姑娘,不由觉得惊奇,忙在桌下数起天干地支,一番掐算过后,阿婆嘴角挂上一个了然的笑意。 沈欢的心,在刹那间凝固,目光落在项竹脸上忘了收回,仿佛月老庙的人来人往都不见了踪迹,偌大的世界,落进沈欢眼里,却只有他一人。 项竹望着缠在两人指上的红线,心跳忽然失了半拍,怎么回事?他不过是顺手拿起一根,桌上红绳一堆,不至于这么巧吧? 那阿婆看向沈欢,意味不明的说道:“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沈欢愣了下:“啊?” 阿婆看看沈欢,阅历丰富的眸中,透着丝丝神秘的光彩:“阿婆只跟你讲一句话,莫问前尘往事,今生命由己造。” 沈欢心中一惊,莫非这阿婆看出来自己是重生的?不可能吧?这也太厉害了?这世上真有这般高人吗? 那阿婆复又看向项竹,面色有些严肃:“你,二十九岁前不可成婚,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分卷阅读98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 话音落,沈欢更是惊呆了,前世义父可不是二十九那年离世的吗? 项竹闻言笑笑,这些人本就是靠一双巧嘴来混口饭吃,这般说,无非是等着他问一句如何破灾?然后做成一笔买卖,但他素来不信这些东西。 想着,项竹解下自己手上的红绳,也顺道将沈欢的取下,沈欢眉头皱在了一起,她舍不得这绳子。 项竹放了一两银子在阿婆桌上:“多谢了。” 说罢,项竹牵过沈欢的手,正欲离去,不成想,那阿婆却将沈欢叫住,将方才那根绳子递给沈欢:“你拿回去。” 沈欢忙接过,贴身收好:“谢谢阿婆!” 阿婆笑笑,示意无事,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等着下一对有缘人。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最爱_微笑浇灌的营养液,么么叽! 看着别的收藏差不多的,我的文评论好少啊,我究竟是文写崩了,还是天生就是冷评体质……伤心……╭(╯^╰)╮ 38、38 ... 走出月老庙的殿门, 项竹习惯性得牵起沈欢的小手,俯身的那一刹那, 正好迎上小姑娘明亮的大眼睛, 项竹冲她笑笑, 将小手挽起, 握在掌心中,领着她继续往外走。 他看看手里的灯笼, 上面写着“心悦君兮君不知”,又想想方才小姑娘缠着他一起拜月老, 以及方才那根所谓定姻缘的红绳, 不由侧头看了看身侧的沈欢,心底忽地升起一股异样,怎么那么像暗示? 但他转瞬便打消了自己这念头,翻过这个新年, 欢儿也才八岁,不可能明白男女之情。想到此, 项竹自嘲的笑笑, 他什么时候也会胡思乱想了? 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几个公子哥,将前面萧朗玉和吴瑕堵住。 但见其中一位,衣着华贵,身材健硕的公子,完全无视萧朗玉,直接跟吴瑕行礼, 眸中丝毫不掩饰一腔热切:“瑕姑娘,不成想竟在此处遇到你。不如一起逛灯会?” 吴瑕眸中闪过一丝反感,此人唤作燕云飞,乃广陵侯燕行之孙。论凉朝的开国武将,燕行当属第一。 当年,前朝的护国大将军,广陵侯萧雨歇,在前朝皇帝死后,总揽国事军事,硬是带着一盘散沙的前朝,与当今朝廷殊死抵抗多年,不仅久攻不下,还险些被赶出前朝。 后来,就是这位燕行,于灵州一役,围困前朝护国大将军萧雨歇,大将军战死沙场,尸身被凉朝将士分食殆尽,才得以扭转战局。 萧雨歇曾是凉朝最强的对手,为嘉奖燕行战败萧雨歇的荣耀,皇帝将萧雨歇曾经的头衔——广陵侯,赐给了燕行。 故,这燕云飞,作为广陵侯燕行之孙,在金陵,当真是过大街的螃蟹,横着走。 吴瑕素不喜此人,鲁莽无知,仰仗祖辈荣耀横行霸道,令她厌烦。可越是不喜,这燕云飞每每相见,总爱对她纠缠不休,更是惹她讨厌。明明都是习武之人,萧朗玉就英气十足,行止得体,偏生燕云飞,处处透着油腻。 萧朗玉自是看到了燕云飞的眼神,尤其是这燕云飞,竟然无视他?男儿心中的好胜之感,彻底被激起。 萧朗玉冷笑一下,上前一步将吴瑕护至身后,下巴冲燕云飞微微一挑,挑衅道:“这位公子眼瞎吗?看不到瑕姑娘与我同行?” 燕云飞这才将目光移向萧朗玉,恍然才看到他一般:“哦,还有个人呢?不巧,瑕姑娘现在不愿与你同行。”说着,便要绕到萧朗玉身后,要同吴瑕说话。 萧朗玉顺势一挡,复又堵在吴瑕面前。他略勾勾唇,将手中灯笼递给身后的吴瑕,两手抱拳,骨节按得吱吱作响,面上冷森森的笑意不减:“你再说一遍?” 燕云飞见状,两手叉腰,将目光移去别处,嗤笑一声,复又看向萧朗玉:“你知道我是谁吗?” 项竹认出了燕云飞,这些显贵家的公子哥,常去他的云水楼,所以他认得。见这剑拔弩张的情形,项竹不由蹙眉,上前走到二人中间,对燕云飞笑着略施一礼:“这不是广陵侯家的公子吗?今日也有闲心出来走动?” 燕云飞看向项竹:“你又是谁?” 项竹含笑,不卑不亢:“我是谁不要紧,要紧的是广陵侯家的公子,月老庙前堵人,传出去怕是很难听。” 燕云飞懒得理会项竹和萧朗玉,目光越过萧朗玉肩头,直接对吴瑕道:“瑕姑娘,你跟我走吧。” 吴瑕冷笑一下, 分卷阅读99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但她不愿萧朗玉在此地与燕云飞起争执,他们人多,怕是会吃亏。此事因她而起,她不愿惹是生非,强忍着心头不喜,含笑回道:“燕公子说笑了,今日天色已晚,怕是不成的。还请燕公子莫要强求。” 燕云飞蹙眉问道:“你与此人同行,却不愿与我,为何?” 项竹抢在萧朗玉前,对燕云飞晓之以理:“燕公子可曾听过,襄王有意神女无梦?此处人来人往,燕公子若不顾瑕姑娘意愿,怕是会落得个强抢之名。瑕姑娘是大司农吴敬家的千金,你若这般,让两家长辈,以后再朝堂上如何碰面?还请燕公子顾全大局,放我们走。” 燕云飞正欲反驳,却被身旁一名同行的公子哥拉住:“燕公子,还是算了,您前些日子刚因武斗一事被侯爷责罚,还是不要惹事的好。” 燕云飞闻言,舔一舔后牙槽,看看吴瑕,道:“那便改日再约瑕姑娘出来。”说罢,一双鹰眼看向萧朗玉,燃烧着灼灼火焰,他瞪了萧朗玉一眼,往身侧慢踱一步,将路让开。 萧朗玉目光从燕云飞脸上扫过,而后护着吴瑕,从一行人身侧走过。项竹亦领着沈欢跟上。 走了几步,待看不到燕云飞等人,前面的萧朗玉定住脚步,转身问道:“逛了这么久,咱们找个店去吃元宵,顺道歇歇。” 项竹点点头:“去我那儿吧。” 这个提议被萧朗玉制止:“拉倒吧,你那儿离这儿两条街呢,咱们就近找一家吧。” 项竹想想,应下:“也成。” 一行四人进了附近一家酒楼,在二楼挑了个位置,围桌坐下,点了元宵。 吴瑕面含歉意的看向萧朗玉:“抱歉啊……” 萧朗玉笑笑:“不关你事。” 吴瑕隐有担忧:“燕云飞家中有权有势,我怕他记恨你,对你不利。” 萧朗玉笑笑,神色中隐含不屑:“对我不利?他也得有那个本事。” 项竹蹙眉道:“他祖父倒是有些能耐,能打败前朝护国大将军,只是到了这一辈,怎就这般拿不上台面?当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富不过三代吗?” 萧朗玉眸中不屑之色愈甚,抬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打败前朝大将军?就凭他祖父?萧雨歇任护国大将军之时,前朝已经因为多年的权力斗争,导致国库空虚。” 萧朗玉眸中闪过一丝无奈,愤言道:“萧大将军,文可安邦,武能定国!总揽国事军事,立下赫赫战功,成了前朝皇室的眼中钉。灵州之战,前朝宁王临阵使坏,撤走援军,就是怕萧大将军打赢凉朝,夺了他们的皇位。正因如此,才给了燕行可乘之机,否则,就凭燕行,哪有能耐打败萧大将军?” 项竹怔怔的看着萧朗玉,他从未见过萧朗玉如此愤愤不平的模样,不由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萧朗玉闻言,自知失言,忙停下话头,顺口道:“听说的。”说着,他端起茶杯喝茶,遮掩神色。 项竹看看萧朗玉,不由疑惑,前朝大将军姓萧,萧朗玉也姓萧,他又是这般维护前朝大将军,莫不是亲戚吧? 正说着,店小二将四碗元宵端了上来,项竹便没有再多问。沈欢吃了一口,忙放下勺子,吐舌道:“好烫。” 项竹失笑:“慢点吃。” 沈欢点点头,乖乖的舀起一枚元宵,凑到小嘴跟前,认真的吹着,模样甚是可爱,项竹见了,眸中溢出一丝宠溺,伸手摸了摸沈欢的头顶。 正在这时,楼梯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之声,四人不由看去,待看清来者,皆蹙眉,真是冤家路窄,来者正是燕云飞等人。 燕云飞一见几人,冷嗤一声,一行人在旁边的桌子上坐下。 项竹见萧朗玉眸中带火,轻拍一下他的手臂,示意不要惹事。萧朗玉看看项竹,会意,便收回目光,低头自吃着元宵。 燕云飞本就不满萧朗玉,又见吴瑕与他同行,甚是不快,有意彰显一下自己的威风,一来想压压萧朗玉,二来也想在吴瑕面前抖抖自家的能耐。 但听他朗声道:“这世上的人,偏生就有高低贵贱之分,有的人,外表再光鲜,也盖不住身上的低贱气。” 与燕云飞同行的几位,素来爱捧他,听他这般言说,忙不迭的跟上:“可不嘛?谁能跟燕公子相较,祖上是咱们凉朝第一开国功臣,福泽无量,谁能相比?前朝的萧雨歇厉不厉害?还不是败在燕家手上。” 燕云飞 分卷阅读100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得意之色愈甚,打败萧雨歇,是燕家最引以为傲的本钱,他看了隔壁桌上的萧朗玉一眼,朗声笑道:“萧雨歇算个屁?战败被分食。我祖父拿到的,可是他的纯阳之物!风干了在我家摆着呢。” 说着,燕云飞眸中跳跃着炫耀,手肘支在桌上,手凌空之抓!但听他得意的笑起:“再厉害的人,到了我们燕家手上,照样得跪着求饶,哈哈哈……” 那边桌上众人跟着笑起,那一声声笑,落进萧朗玉耳中,格外的刺耳! 但见萧朗玉深吸一口气,将手中勺子‘哐啷’一声扔回碗里,朗声道:“灵州一役,是场上等的战役,却被一个下等的将军取胜!可惜啊可惜,下等将军如今的荣耀,全仰仗于萧大将军曾经的赫赫战功。” 燕云飞闻言,眸色一寒,离座起身,其余人紧着跟上。燕云飞两手叉腰,踱步朝萧朗玉等人走来,其余人乌压压的跟在后面。 燕云飞在萧朗玉身后停下,眉心紧蹙,舔一舔后牙槽:“你方才说什么?” 萧朗玉丝毫不惧,站起身,目光紧紧迫视着燕云飞,含了讽刺的笑意,一字一顿,字字清晰的说道:“我说,燕行,是个下等将军!” 项竹见状,有些无奈,看来这回是拦不住了。他转头对吴瑕说道:“劳烦瑕姑娘带着小女,到那边隔间避一避。” 吴瑕担忧的看向萧朗玉,只得领着沈欢往隔间去。沈欢却紧紧抓着项竹的手:“义父,你和萧叔父当心!” 项竹笑笑,萧朗玉的能耐他清楚,不必忧心,他示意沈欢安心:“别怕,去吧。”沈欢跟着吴瑕进了隔间,从门缝里,紧紧盯着外面的情况! 燕云飞冷笑一下,两手一摊,舔着后牙槽看看身后的人,转瞬,手攥成拳,铁锤一般的朝萧朗玉面门砸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三位小天使 默念、Babalala、查拉图士特拉浇灌的营养液!谢谢小叮当地雷包养,么么叽,爱你们! 蠢作者……心态有点儿崩,卡文卡的厉害,为了保证质量,先更3000,让我调整下心态,顺好剧情,再双更。爱你们,么么哒! 还有,有没有我旧文过来的小可爱,这段剧情,熟悉不? 39、39 ... 萧朗玉立身未动, 右手在眼前一挡,燕云飞打来的拳, 稳稳的被他接在掌心中!他眸中溢出一丝不屑, 扣紧手中拳头, 用力一拧, 便将燕云飞的手臂别去了他身后,燕云飞疼的面目狰狞。 萧朗玉动作极快, 又顺势往前一送,上脚一踹, 燕云飞匍匐几步踉跄上前, 险些摔倒在地。 项竹依旧在凳子上坐着,静静观战,萧朗玉的本事他不担心。 燕云飞站定身子,揉着胳膊, 眸中怒焰四散,但见他手臂一振, 与他随行众人一同上前, 与萧朗玉混战在一起。 项竹眉头紧皱,好似观看棋局,但见一人绕到萧朗玉身后,他忙在一旁提醒道:“身后!”萧朗玉顺着他的提醒,看都不看,跳起身子一个旋身踢,重重落在那人脸上, 那人捂着脸,吃痛倒地。 项竹又道:“左后方!”萧朗玉闻言一个侧踢,又是一人捂胸倒地。 不消片刻,酒楼二楼已是一片狼藉,燕云飞等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萧朗玉微有些气喘,插着腰,居高临下,俯视着一地的人,他只挨了一拳,左脸颊有些泛肿发红。 项竹这才从座上起身,走到萧朗玉身旁,凑近前看看他的伤:“还好,不严重。” 萧朗玉这才轻轻摸了一下受伤的脸颊,嫌弃道:“都赖你,提醒慢了。”项竹无奈的挑挑眉。 燕云飞满目皆是不甘,他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吃亏,第一次被人这般羞辱!他如何能忍?但见燕云飞从地上爬起,鹰一般的双眼死死盯着萧朗玉:“你叫什么?” 萧朗玉略勾勾唇:“听清楚了啊!你爷爷我,叫,萧,朗,玉!” 燕云飞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萧朗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记住你了!今日的仇,迟早会还!” 萧朗玉嗤笑一下,他会怕一个区区燕云飞?蹙眉不耐烦道:“要还趁早!我等着!” 燕云飞意味深长的看了萧朗玉一眼,正欲离去,却见其余人尚躺在地上,他不由更加火大,对同行众人怒吼道:“都给老子起来!”众人这才忍着周身的疼痛,陆陆续续从地上爬起。 沈欢和吴瑕,见外面没事了,方从隔间里出来。吴瑕看着萧朗玉,内疚万分,上前走到他身边,看到他脸上的伤,眸中愧疚之色愈浓: 分卷阅读101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你可还好?疼吗?” 萧朗玉见她关心他,忽又有些不好意思:“没事,没事……” 沈欢上前拉住了项竹的手,方才燕云飞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前世,萧叔父刚得了举荐,尚未入朝,却在番邦一次比武中,被人算计,失了一条手臂,从此无缘仕途。按今天的情形来看,大抵是与这燕云飞有关! 虽然今世因为她改变了一些事,导致很多事情,时间线上和前世有了些出入,但是大体上的事件,应当不会变,只要萧叔父的妻子还是吴瑕,那么和燕云飞的梁子,定是会结下的。 沈欢暗自悬心,到时候一定要替萧叔父万分留心,千万别再中了算计。 燕云飞等人尚未离开,项竹一行人率先下了楼。几人赔了酒楼的损失,在酒楼门口站住脚,吴瑕欠身行礼:“今日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萧公子,今日委实抱歉,改日吴瑕与父亲,登门致歉。” 萧朗玉忙道:“是燕云飞混蛋,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 听他这般说,吴瑕眸中愧疚之色愈浓,却也不知为何,心中溢出丝丝宽慰。 沈欢一直仰着头看他们说话,见萧朗玉和吴瑕这般隐含情意的对话,她隐隐羡慕,什么时候,她和义父,也能这样四目相对,满含情意的看着彼此呢? 正看着三个大人的脸,忽地,沈欢看见酒楼二楼上,有一名男子,拿着一个花盆,狠狠朝萧朗玉砸了下来,沈欢想提醒已经来不及了,她面色一惊,一声高喊:“萧叔父小心!” 沈欢本能的冲上前,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将萧朗玉推了出去。 而那砸下的花盆,不偏不倚,落在了沈欢的侧颈处,一阵剧烈的疼痛扯动筋脉,沈欢只觉整个思维都随着剧烈的疼痛陷入了麻痹,在她意识陷入黑暗前,耳畔传来项竹撕心焦急的声声呼唤:“欢儿!欢儿!” 项竹眼瞧着花盆落在沈欢身上,眼瞧着她痛苦的陷入昏迷,那一刻,他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他忙将小小的身子紧紧抱在怀中,顾不上追查砸花盆的人,直奔医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看着地上破碎成片的瓦砾,萧朗玉这才恍然惊觉,是小欢欢救了他?顾不上其他,和吴暇一起,紧忙跟了上去。 项竹抱着沈欢,疾步走在街上,街道上的人皆化作穿流而过的掠影,除了自己怦然如雷的心跳,他什么也听不到。 他低头看看怀里昏迷的小姑娘,心头满是酸涩与心疼,那花盆那么大,那么重,又是从二楼狠狠砸下,她这么小的身子,如何受得住? 医馆怎么还不到?他印象中没有这么远? 只隔半条街的医馆,在此时的项竹眼里,便有十万八千里那么长,似乎怎么也走不到。 今日上元佳节,医馆并没有开门,萧朗玉花了很长的时间砸门,方惊动后院里一家团聚的大夫。 门打开的那一刹那,项竹抱住沈欢便一步垮了进去,将她平放在医榻上,他紧紧捏着沈欢的小手,忙对大夫道:“大夫,我女儿被高处掉落的花盆砸到侧颈,你快瞧瞧。” 大夫看看项竹,又看看沈欢,狐疑道,这公子年纪瞧着不大,怎么会有这么大个女儿? 大夫上前细细诊断过后,对项竹道:“没有大碍,小姑娘是疼晕了,暂且让她睡着吧,免得醒来更疼。我给你开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回去外敷内服,两三个疗程就无碍了。等好了后,你每日在她受伤的部位揉三次,一次半刻钟,不然淤血化不开,肩颈处容易变形。” “好,好!”项竹忙应下,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开沈欢的小手,此时已觉手中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来。听闻沈欢无事,他看着沈欢的小脸,悬了许久的心,喟然落地。他从未这般怕过,只恨那花盆为什么不是砸在自己身上? 听了大夫的话,萧朗玉和吴瑕也松了一口气。萧朗玉心中更是感念,毕竟,小欢欢是为了救他。 萧朗玉不由伸手,盖上小欢欢的额头,轻轻的抚摸。 从前他是喜欢小欢欢,可却是因为项竹的缘故,再加上沈欢本就乖巧。可是,从刚才沈欢不顾自己安危,推开他的刹那起,他对沈欢的态度就变了,他打心眼里接受了这个小姑娘,不再仅仅因为她是项竹的义女! 从今往后,这个叔父的位置,他要坐得稳稳当当,名副其实。 过了片刻,大夫将涂抹的药膏,以及需要煎服的药包好,给项竹拿了过来。项竹接过,正欲付钱,被萧郎玉拦下:“我付!药我拿着,你抱欢欢,我先送你 分卷阅读102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们回府,然后我再送瑕姑娘。” 项竹摆摆手,示意不用费事:“你直接送瑕姑娘回去。等下坐车,我照顾得过来,放心吧。” 他和项竹之间,也无须讲究那么多,于是他复又看看沈欢,对项竹说道:“小欢欢醒来后跟她讲,萧叔父改日就来看她。” 项竹笑笑,他和萧朗玉多少年的交情,萧朗玉想什么他都清楚,也好,以后多个人疼欢儿。 项竹将药挂在手指上,小心的将沈欢从医榻上抱起,出了医馆,几人就此道别。 车上,项竹一直将沈欢抱在怀里,用斗篷将她裹的严严实实。他看着小姑娘沉睡的小脸,心里头愈发得心疼。她还这么小,委实不必这般懂事。 项竹低头用侧脸贴贴她的额头,然后再她额上印下一吻,复又贴着她的额头。 忽然,沈欢在昏迷中呓语:“义父……” 项竹以为她醒了,忙去看她:“欢儿,你醒了吗?” 小姑娘对他的问话,并没有反应,只是呓语:“义父……” 项竹的心骤然紧缩,哪怕他知道沈欢听不到,却还是温言安慰:“义父在,欢儿不怕……” “义父……欢儿再也不跟你作对了……” 项竹闻言,不免笑叹,心中愈发心疼,修长的手指,将她侧脸的发丝别到耳后,柔声安慰:“欢儿很乖,从未跟义父作对。” 迷梦中的沈欢,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他的声音,粉糯的小嘴微动,似乎还在呓语着什么,片刻后,复又恢复平静。见她又沉迷过去,项竹轻叹,手捧着她的侧脸,紧紧抱着。 回到府中,项竹将沈欢送回她的房间,点了灯,让她躺好。他将地笼移到沈欢床榻边,又加了几块炭,房内的温度渐渐暖了起来。 室内温度适宜,项竹看着榻上的沈欢,有些犹豫。修竹院没有婢女,玲珑青黛在上次的事之后,就已经打发了。项竹微叹,应该早点给欢儿找几个贴身服侍的丫头。 他没有伺候起居的婢女,修竹院没有人手,上药的事,项竹只好自己来。 他坐在沈欢塌边,小心地解开沈欢的腰封,让她的上衣松开,然后将她受伤那一侧的衣衫,一件一件的拉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光棍节了耶。祝大家光棍节快乐!发一波红包庆祝下,留评既有,么么叽~?(°?‵?′??) 40、40 ... 本想只拉下衣服, 可是沈欢身上穿得冬季的棉袄太厚,刚拉下去, 就会自己撑回来, 委实挡得慌。项竹无奈, 只得一手托起小姑娘后背, 将外衣帮她脱下。 衣服脱下的瞬间,沈欢衣襟中贴身藏好的那根红绳, 亦掉了出来。项竹目光落在红绳上,难免想起月老庙的情形, 心下微微闪过一丝异样, 但转瞬即逝。他一手抱着沈欢,一手将红绳勾起,凝视片刻,将红绳在沈欢枕边放好, 继续帮她脱衣服。 外裙与里面的棉衣都脱去,沈欢身上只剩下一身藕粉色的中衣中裤, 他将脱下的衣服放在床脚, 复又将沈欢放平。 中衣带子解开的刹那,丝质的中衣向两侧滑落,露出同样藕粉色的小肚兜。项竹眼睛没有乱看,目光只落在沈欢脖颈受伤的那处。 伤处高高的肿起,泛着异样的红色,项竹蹙眉,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刺, 让他愈发的难受。 他拉过被子将沈欢胸腹以下盖好,打开膏药,一手沾了泛黄的膏药,修长的手指将沈欢脖颈处肚兜的带子勾去一侧,细细给她上药。 怕她疼,项竹根本不敢用劲,竟可能轻的将膏药抹上去,指腹来回在伤处轻揉,直到膏药被吸收殆尽,他又沾了一回药,给沈欢又上了一遍。 上完药,他拉开被子,将沈欢中衣重新系好,又给她盖好棉被。 项竹将药瓶放在沈欢塌边的矮柜上,起身取过棉巾,将手上的药擦尽,复又走回沈欢塌边,在她身边落座。 沈欢沉静的小脸,在昏黄的烛火下,更显安宁,项竹的目光凝在她的脸颊上,这半年多来的点点滴滴,一幕幕的在眼前回放。 他至今还觉得恍惚,忽然之间,就这么多了一个小姑娘陪着,本以为,是自己收养了她,可如今看来,倒像是她收养了自己,这半年多来,她给他关怀,给他温暖,给他亲情,给他家的感觉…… 二十年来,他从未像今日这般怕过,生怕小姑娘有个闪失,生怕老天爷就这样将赐给他的至宝收 分卷阅读103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回。所幸,她没事…… 项竹一直陪在沈欢身边,没有丝毫的困意,他一直看着小姑娘,就怕她哪里难受,自己不能及时发觉。 就这样陪着,一直到后半夜,小姑娘的眼睑才开始微微跳动,项竹眉心闪过一丝喜意,忙半俯身子上前轻唤:“欢儿,你醒了吗?” 沈欢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项竹焦急又隐带喜悦的神情映入眼帘,随着意识的清醒,肩颈处的疼痛也跟着清醒过来,沈欢不由蹙眉,哑声唤他:“义父……” 项竹身子往前挪挪,将小姑娘半扶起来,在她背后垫了一个枕头,让她半躺好,忙问:“疼的厉害吗?” 沈欢低声道:“还可以……” 项竹听着她低哑的声音,有些挂心:“想不想喝水?” 沈欢点点头,项竹冲她笑笑,起身去给她倒水,沈欢在屋里环视一圈,似乎在找着什么,待项竹倒了水回来,正欲喂她喝,但见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他,像丢了至宝一样的问道:“义父,灯笼呢?” 项竹不由失笑,果然是小孩子,都这样了,还惦记着那一对灯笼。今日变故那么多,他已经不记得灯笼丢去了何处。他在沈欢身边落座,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指背摸她额头,解释道:“今日忙着送你去医馆,没顾上灯笼。” 沈欢眸中闪过一丝失落,那是她给他第一次表明心意的东西啊…… 项竹见沈欢神色隐含失落,微有些内疚,将茶杯端至她唇边,温言安慰她:“改日义父再带你去买,买一样的,好不好?先喝点儿水。” 还能如何,沈欢只能点点头,从被中伸出两只白嫩的小手,捧着项竹握着茶杯的手,就着一口一口的喝。 待沈欢喝罢,项竹将杯子放在矮柜上,顺手取过膏药:“天快亮了,再给你上一回药,然后你安心睡。明日咱们不去云水楼,陪你在府里休息。” 沈欢应下,由项竹扶着坐起。这时,沈欢方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只剩中衣,看一眼床脚自己的衣裙棉衣,沈欢心头一紧,忙问:“义父,是你帮欢儿脱得衣服吗?” 项竹注意力在手中膏药上,他揭盖瓶盖沾药,顺口应下:“嗯。” 沈欢看着一旁的项竹,小脸刷得一下红了,就像秋季树上结出的大柿子,心更是跟着砰砰乱跳,心底溢出一股难言的喜悦,她的衣服居然是义父脱得。 沈欢尚在发愣,项竹已经沾好药,转头向她看来:“来,身子转一转。” 沈欢忙垂下头去,生怕被他看到自己通红的脸。她用未受伤的那只手臂撑着床,转一转身子,用后背对着项竹。 脑海里幻想着项竹给她脱衣服的情形,沈欢心肝儿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正慌的不知所措,却听项竹在身后说了一句让她更慌乱的话:“把中衣带子解开。” 恍然有一束烈火从她心底烧起,一团火热刹那间遍布全身,烧得沈欢难以忍受。她极力调整着紊乱不堪的呼吸,佯装淡定的解开自己中衣的带子。 项竹放下药瓶,手捏住沈欢中衣的衣领,将受伤那侧的中衣拉下,半壁瘦小的肩头露在中衣外。他复又将沈欢脖颈处肚兜细细的带子勾起,然后仔细的上药。 在他指尖触碰到自己伤处的刹那,疼痛伴随着异样的酥麻遍布沈欢全身,她的思维早已混乱如麻,方才她昏迷时,义父也是这样给她上药的?不想还好,一想,沈欢愈发没法儿淡定,也不知是炭火烧得旺,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她额上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第一遍上完,项竹沾好药,又上第二遍,这时,他方才注意到,小姑娘伤处以外的皮肤,怎么也跟受伤了似的那么红?刚才看着明明很白啊? 沈欢翻过新年也才八岁,项竹打心眼里就没认为,沈欢会在他面前害羞,所以眼前的这一幕,除了让他微有些奇怪,并不足以让他往深里去琢磨。 待药膏都尽数吸收,项竹方停下在她伤处轻揉的指腹,帮她将中衣拉回去。他指尖撤离的那一刹那,沈欢心底跟着有些空落落的,她慢腾腾地系着中衣的带子,满心里都是方才的情形。 方才那种心慌意乱,简直就是最难忍的煎熬,盼着项竹能快点儿结束,以免被他发觉自己的窘迫,可真的当他上完了药,沈欢又失落的不行。 项竹将药瓶放好,走到沈欢身边,将方才给她垫后背的枕头撤走,两手捏着小姑娘的肩头,扶她躺好,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沈欢明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看 分卷阅读104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着他,他冲她笑笑,曲起食指轻刮一下小姑娘粉嫩的脸颊:“早点儿睡。” 沈欢将被子拉到下巴处,像只小猫缩在被中,看着他乖巧的点点头。项竹将地笼放远了些,以免炭火败了,小姑娘被烟气熏到,明日起来头疼可就不好了。 项竹出门前,复又看看榻上的沈欢,关门离去。 第二日一早,吴敬早起梳洗完毕,坐在卧房的椅子上,蹙着眉,手指轻叩桌面,似乎想着什么极头疼的事。 吴夫人见状,走上前关怀道:“你怎么了?一大早起来就愁眉不展的?” 吴敬看着夫人叹口气,说道:“广陵侯家的燕云飞,昨日冲撞了瑕儿。我有些担心啊……”昨晚吴瑕回来,就跟他说了这事。 吴夫人闻言,比吴敬神色还焦急,忙在吴敬身旁坐下,急道:“那燕云飞对瑕儿的心思不是一两日,虽说燕家门楣高,可那样的家族,绝对不适合我们瑕儿,一旦燕云飞前来提亲,咱们又拒绝不得,可怎么办啊?” 吴敬闻言,眉头蹙得更深,他苦思许久,长长吁出一口气:“瑕儿的婚事得赶紧定下,必须抢在燕云飞前头,不然,麻烦会很多……” 吴夫人闻言,眉间闪过浓郁的不舍:“可我还想瑕儿多留两年……” 吴敬捏捏夫人的手,安慰道:“我何尝不想?但是女大当嫁,这是迟早的事,不能因为咱们的不舍,害了瑕儿。” 吴夫人眼眶已有些微红,她问道:“你定好人选了?” 吴敬点点头:“我瞧着,瑕儿跟谦修,相处的应当不错。昨晚我问起她,除却燕云飞那档子事儿,其余时候如何,瑕儿可是脸红了。所以,我打算,今日就派人去谦修那边问问,如果可以,就将婚事定下,让他派人来提亲。” 吴夫人对项竹这个人比较看好,只是不大满意他的出身和项府的门楣,但是,女儿开心还是最要紧的,而且她相信自家夫君看人的眼光。想到此,吴夫人含泪点点头。 项竹心里惦记着沈欢的伤势,他也没睡多久,合了合眼就起来了。待梳洗妥当,就让人去炖内服的药。 等着沈欢起来后,直接让人将早饭送到她的房中,去她那边陪她。 这一大早,沈欢衣服穿得艰难,肩颈处太疼,一条胳膊使不上力,也抬不起来。她虽然经常吃义父豆腐,但是,让他给自己脱衣穿衣,这种要求她还是提不出口的,所以,只能忍着疼,自己将衣服穿好。 待项竹进来,细细看看沈欢,忍不住笑了。今日小姑娘这衣服穿得,衣领歪了不说,连腰封也是歪的。还有那对双丫髻,扎的更是歪歪扭扭,凌乱不堪。 沈欢看着项竹憋不住笑的神情,泄气的拽拽自己耳垂:“哎呀,义父,你想笑就笑吧,今日欢儿实在是穿戴不好了。” 项竹笑着上前,在沈欢面前蹲下,帮她整理好衣领,又将腰封重新给她系了,至于头发,他是真没法子,他不会梳啊。看来得赶紧买两个婢女来,伺候他的小欢儿。 于是,这一日的沈欢,顶着一脑袋鸡窝,陪着项竹吃早饭。饭间,项竹时不时的就抬头,看看小手捧着碗喝粥的沈欢,然后跟着就是笑,乱糟糟的头发,可爱,确实可爱。 吃过饭,项竹看着沈欢将药喝了,给她端上糖水解苦。 过后,正欲给小姑娘上药,就听外边许安来报,吴大人家来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最爱_微笑浇灌的营养液。据说,营养液可以滋润小欢欢快快长大哟~ 41、41 ... 项竹蹙眉疑惑:“吴大人?请去正室, 奉上茶,我这就过去。” 许安行礼退出沈欢房间。项竹从架上取下沈欢斗篷, 给她披好, 领着她一起往正室而去。 进了屋, 项竹同吴府家丁见了礼, 那人坐下前,目光看了看沈欢的头发。项竹把沈欢抱上椅子, 让她坐好,而后在那人旁边落座, 询问道:“吴大人那边可是有事?” 吴府家丁笑道:“主要是吴大人有句话, 让我来问问三爷。” 项竹一手虚摊,含笑慢言:“直言便是。” “燕家的公子,惦记我家小姐不是一两日,一旦他们前来提亲, 那样的门楣,不好拒绝。所以, 大人想着, 将小姐的婚事尽快定了。大人见项三爷与小姐相处的不错,如果三爷愿意,望能尽快提亲,了了大人的心事。” “什么?”项竹和沈欢同时蹙眉反问。 分卷阅读105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沈欢小脸皱作一团,不是这么回事啊。项竹这才反应过来,吴大人是会错了意。 吴府家丁见项竹这般反应,不由疑道:“三爷这是……不愿?” 项竹笑笑, 对吴府家丁说道:“不是我不愿,而是瑕姑娘中意的人并非在下。” “哦?”那家丁不由反问:“那是?” 项竹凝眉细想片刻,望向家丁:“过几日会有人去贵府提亲,到时候让吴大人自己看看,是否中意。” 吴府家丁闻言,略有些为难的叹口气,想了片刻,便告辞离开了。 那人一走,沈欢忙跳下椅子,上前拉住项竹的衣袖,急言道:“义父,可得赶快告诉萧叔父一声。” 项竹摸摸沈欢的小脑袋,点头应下:“嗯。你萧叔父晚点应该会来看你,咱们先去给你上药。” 项竹领着沈欢回到她的房中,上过药,帮小姑娘把衣服系好,在屋里给她讲《山海经》,不多时,便听许安来报,萧朗玉来了。 萧朗玉一进屋,只见他手里提满了东西,有糕点盒子,有比较少见的干果,还有一些伤药。 萧朗玉昨晚脸上挨得那一拳,肿已经消了,经过一晚上,现在脸颊上一块青紫的拳印。他一进屋,就笑着冲沈欢挑挑眉,将带来的所有东西都堆在沈欢面前:“小欢欢还疼不疼啊?” 沈欢小脸一红:“义父给我上药了,没那么疼了。” 萧朗玉从带来的东西里拿过一个瓶子,递个项竹:“这个药是我奶奶身边的人配的,治疗外伤效果奇佳,里面加了很多花卉,治伤的同时对皮肤也好,别处买不到,你给小欢欢用。” 项竹接过瓶子,打开盖子闻了闻,淡淡的花香溢出瓶外,萧家真是什么能人都有啊。 萧朗玉走过去在身边坐下,捏捏沈欢鼻头:“买了很多好吃的给你,以后想要什么,直接跟萧叔父说,叔父都满足你。” 沈欢笑着点点头,看看桌上堆成小山的东西,有些好笑,萧叔父真有意思,全是吃的,可能在他眼里,小孩子就是爱吃。还说想要什么他都给自己买,那她想要义父,萧叔父也能满足她嘛?想着,沈欢撇撇嘴。 项竹看看萧朗玉的脸:“青的挺厉害啊,昨儿瞧着还没这么严重。” 萧朗玉听他这般说,不由摸摸脸:“别提了,我昨晚回去都没敢去给爷爷奶奶请安,今早也没敢去。还好我爹娘外出了,不然被我爹看见,还不知怎么削我呢。” 项竹佯装深思得指背拂过下唇:“哎呀,我估计你是躲不过了,我打赌你今儿回去就得找你爷爷去。” 萧朗玉不屑的笑笑:“说得跟算命大仙儿似的,我已经决定,伤好之前躲着他。” 项竹和沈欢相视一眼,沈欢贼兮兮的笑笑,将今晨的事儿,有模有样的给萧朗玉学了一遍。 “什么?”萧朗玉震惊的质问在屋里响起,转瞬听他骂道:“敢情吴大人只看到你了,好歹我还救他一命,怎么就不往我身上考虑考虑,我长得也不比你差啊。” 项竹修长的食指,在萧朗玉面前的桌面上点点,催促道:“还等什么啊?赶紧回府找你家里人商量去,再拖下去,吴大人又该派人来我这儿了。” 萧朗玉唇角挂上一个笑意,微一挑眉:“我这就回。小欢欢,改日跟你义父来萧叔父家玩儿啊。” 沈欢点头应下,萧朗玉捏一把沈欢的粉嫩的小脸儿,马不停蹄的出了项府。 回到萧府,萧朗玉直奔爷爷奶奶的弄梅小筑,正室夜澜轩内,二老正盘腿坐在贵妃榻上,塌边的红泥小炉里烫着酒,贵妃榻中间的桌子上,摆着火锅,俩人有吃有喝,说笑有加。 萧朗玉走到门前,摸一摸自己受伤的脸,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挂上难得乖巧的笑意:“给祖父祖母请安。” 文氏一见萧朗玉脸上的青紫,忙关怀道:“你这脸是怎么了?过来来给奶奶瞧瞧。” “哎!”萧朗玉没敢往爷爷那边看,直接蹭过去,挨着文氏,在贵妃榻边儿上坐下。 文氏看了看,让素娥取来化瘀的膏药,亲手给萧朗玉抹上。上药期间,萧朗玉眼角一直往自家祖父那边儿瞥。 萧老爷端起酒杯,小口抿着,眼睛一直看着萧朗玉,这小子,平常打完架可是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今儿怎么抬着一张伤脸就来了? 见文氏上完药,萧老爷将酒杯放回桌上,目 分卷阅读106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光从萧朗玉脸上收回,夹出锅里刚炖好的菜,放在食碟里,随口问道:“跟人打架了?” 萧朗玉看看萧老爷,低声儿应道:“嗯。” 萧老爷半晌没说话,萧朗玉隐隐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忙在桌下悄悄的拽一拽文氏袖子,示意文氏替他挡着点儿。 文氏会意,白了萧老爷一眼:“你别吓唬玉儿。”转头向萧朗玉问道:“跟谁打的?” 萧朗玉垂眉:“广陵侯家的燕云飞。” 文氏听闻广陵侯三个字,眸中闪过一丝厉色,转瞬即逝,她目光落在眼前翻滚的热锅里,轻描淡写道:“打就打了,无妨。” 萧老爷闻言,自然知道文氏因什么不快,微微蹙眉,对萧朗玉沉声道:“不管跟谁,男儿的本事不该用在打架斗殴上,有能耐,就去战场上打。” 萧朗玉闻言,心头委屈,他也不是爱惹是生非之辈,更不愿意爷爷小看他,急言解释道:“我不是故意找事,他骂您!我听不下去,也不想任他们嚣张,当初那般情形,燕行只能算是运气好,不然他凭什么赢你?” 他爷爷,可是他自小最崇拜的人,他怎能容忍旁人那般说他。 萧雨歇看看自家孙儿,但见萧朗玉头偏去别处,一脸的不忿之色。自家孙儿是为了维护自己,他如何还能责怪?但听他笑问萧朗玉:“打赢了吗?” 听爷爷这么问,萧朗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语气中隐含得意:“当然赢了啊,他们七八个人呢,我全放倒了。” 文氏闻言,露出了笑意,看了萧雨歇一眼:“我不喜燕行占着你广陵侯的头衔。” 萧雨歇微微挑眉,出言安慰:“在世人眼里,前朝大将军早就战死沙场,一个名头而已,别在意,咱们一家人只管好好过日子。” 文氏轻叹一声,不再言语。萧雨歇转头问萧朗玉:“往常你小子打完架,十天半月不见人影,怎么今儿自己来找骂了?是不是还闯了什么祸?” “没有!绝对没有!”萧朗玉赶忙辨白,辨白过后,他看着爷爷奶奶笑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脖颈子:“那什么……我想请爷爷去一趟吴敬吴大人家。” 萧雨歇蹙眉不解:“去他家做什么?我们两家没什么来往啊?” 萧朗玉支支吾吾道:“吴大人有个女儿……” 话到此处,二老心下了然,不由相视一笑。文氏扶着萧朗玉肩头,将他扳转过来些,认真问道:“你想清楚了?咱们萧家可没有纳妾的说法,一旦娶回来,就不能辜负人家。” 萧朗玉坚定地点头,心如磐石:“想得很清楚!” 萧雨歇唇角露出笑意,命人给萧朗玉添了碗筷,边给他夹菜,边说道:“吴敬是九卿之一,咱们家没人在朝,我直接去,不见得人家能答应……” 萧朗玉闻言,眉间闪过一丝愁色,不等他说话,但听萧雨歇对旁边的人吩咐道:“去跟穆王说一声,明日陪我去吴家坐坐。”儿子儿媳妇外出游历,自家孙子的婚事,还得他操心。 萧朗玉闻言,激动的不行,穆王和爷爷亲自出马,还能有不成的事儿嘛?萧朗玉忙离开文氏身边,凑到自家爷爷跟前儿,叮嘱道:“选日子的时候……别拖太久啊。” 萧雨歇看着萧朗玉那一脸等不及的样儿,委实嫌弃,一脚将他踹回了文氏身边。 当天下午,等到穆王的回信,萧雨歇便给吴家递了帖子。 吴敬和吴夫人,在屋里看着烫金的帖子,万分的茫然。穆王和素来神秘的萧家,为何会来他们府上? 到底还是吴夫人反应快些,忙操持吴府上下,里里外外打扫准备,等着明日迎接穆王。 吴瑕听闻萧家要来人了,不由咬唇,面颊上的绯红之色宛如七月的朝阳,红润中温暖如霞。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两位小天使可人、查拉图士特拉浇灌的营养液,么么叽!萧家在后面剧情里很重要,所以多花些笔墨在这里。话说你们能猜到为什么前朝的大将军和本朝的穆王交好吗?o(* ̄︶ ̄*)o 42、42 ... 第二日早朝后, 萧朗玉便跟着萧雨歇和穆王到了吴敬府上。 正室内,吴敬坐在下首, 看着正坐上的穆王和萧雨歇, 手不断的摩擦着腿面。 几人已经亮明来意, 但是吴敬委实心有顾忌。项府虽然门楣低了些, 但好歹是个四品县伯,哪儿跟萧家似的, 压根连门楣都没有! 分卷阅读107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没门楣也就罢了,就算将金陵城里里外外打听个遍, 也没人能说出萧家的来历, 可偏偏人家有穆王陪着来说亲,不答应都不行。 吴敬苦笑,只得向萧朗玉祖父问道:“不知老爷如何称呼?是做什么的?” 萧雨歇自然知道吴敬的顾忌,笑笑, 回道:“在下名唤萧雨歇,早些年是开武馆的。” 吴敬听闻萧雨歇三个字, 忙道:“这前朝护国大将军……” “重名!”萧雨歇面含笑意, 眼神坦荡:“能与前朝护国大将军重名,是在下的荣幸。” 这时,穆王在一旁说道:“确实重名,前朝大将军,本王在战场上见过,灵州一役,本王也在, 看着他被我军将士分食的。” 吴敬了然的‘哦’了一声,穆王和萧雨歇相视笑笑,接着对吴敬道:“萧家门楣清净,没有纳妾的说法,令爱嫁过去,是极好的归宿。依本王看,这是桩极好的婚事,绍礼是本王看着长大的,到时候本王可以做个主婚人,沾沾年轻人的喜气。” 吴敬客气的赔笑:“是是是。” 萧雨歇接过话:“玉儿是我长孙,聘礼上绝不会薄待,定让令爱风光进府。” 吴敬继续客气的赔笑:“好好好。”心内却叫苦连连,前有狼,后有虎,以为躲掉了燕家那匹狼,哪只迎来萧家这么一头虎。燕家若是来人,他身为九卿之一,还能周旋周旋,可是……吴敬看看穆王,心内怅然。 这边儿吴敬陪着穆王等人,那边吴夫人在后面问吴瑕:“瑕儿,你中意的难道不是项三爷?” 吴瑕忙摇头:“不是!项三爷清雅俊逸,没那么有英气……”说后半句时,吴瑕不由垂眸,面上含羞含笑,萧朗玉多好啊,一见到他就觉得很踏实,时刻都能护着自己。 吴夫人看看自己闺女这幅模样,不由失笑:“当真是女大不中留。” “娘……”吴瑕脸羞得赤红。 就这般,萧朗玉和吴瑕的婚事定下了,按照礼数,一步一步的办下来,最后婚期定在了六月初一。 婚事尘埃落定,萧朗玉前去项府,跟项竹报喜。 这日下午,阳光极好,虽是冬季,也不觉得冷,暖阳洒在身上,烤的人皮肤发烫。 三人坐在修竹院池边的木根桌椅上,项竹边倒茶给萧朗玉,边看着他春风拂面的得意,笑言:“那就先恭喜你了。到时候需要我出力的,直言便是。” 萧朗玉点头应下,端起茶杯喝茶:“我这都要成亲了,你呢?” 不等项竹回话,沈欢忙接过话,一脸的认真:“我义父不着急成亲,算命的都说了,义父二十九岁之前不能成亲。” 萧朗玉闻言咂舌:“渍渍渍,二十九啊,那等你成亲的时候,指不定我娃都好几个了。” “不过……我很好奇……”萧朗玉放下茶盏,目光不断在项竹面上逡巡:“你说,你这跟神仙似的活着,以后会娶个什么样儿的?莫不是跟你一样不爱说话的女神仙吧,那到时候,你这修竹院里肯定沉闷的要死。” 项竹看向沈欢,摸摸她小脑袋:“有欢儿在,我这修竹院能沉闷?” 萧朗玉摆摆手:“两码事儿,小欢欢总不能一直陪着你吧?” 沈欢忙道:“我就是要一直陪着义父。” 萧朗玉笑笑,不以为然,边喝茶,边对沈欢道:“拉倒吧,你不嫁人了?怎么可能一直陪着他?而且,一直陪着他,你会闷得发霉长毛的。萧叔父一得空就来解救你,带你出去玩儿。乖~”说着,顺手捏一把小姑娘粉嫩的小脸。 沈欢揉揉脸,心下反驳,义父只是对外人冷冷的,私下里对她,可是特别特别温柔的,给她讲故事,给她教这教那,怕她闷,总是想法子给她解闷,陪她聊天,陪她玩儿,话一点儿不少。 想到此,沈欢大眼睛滴溜一转,顺口道:“不用萧叔父解救我。我就喜欢跟义父在一起。等我长大,我嫁给义父不就好啦?这样我可以一直陪着他。” “噗……”萧朗玉一口茶喷到桌子上,震惊的看向沈欢,小姑娘语出惊人啊。 这话,项竹不是第一次听,没觉得惊讶,但他委实嫌弃的白了萧朗玉一眼,揽起衣袖,拿过抹布擦桌子。 萧朗玉半晌才回过神来,小孩子童言无忌,估计是不懂事瞎说,分不清男女之情和依赖仰慕。 他擦擦唇角的水渍,冲沈欢一挑 分卷阅读108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眉,语气里满是逗小孩子的口吻:“我可是记得,你第一次见你义父,就哭成了泪人。小欢欢,你是不是在烟阳一见你义父,就看上他了?所以才要吵着闹着跟他回来?” 沈欢两手一合,放在腿面上,缩起肩膀,小脑袋一歪,俏皮道:“对啊!” 项竹蹙眉,伸出食指点点萧朗玉面前的桌面:“别瞎问!欢儿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萧朗玉笑笑,他最近心情极好,没打算就此放过项竹,但听他接着调笑道:“我逗逗小欢欢。不过,算命的说你二十九之前不能成婚,等你二十九,小欢欢也长成大姑娘了,哎呀,正好。” “你有完没完?”项竹佯装严肃,颇有些无奈的看向萧朗玉:“哪有人会娶了自己捧在手心的养女?你浑说什么?撞邪了吗?” 见项竹神情严肃了,萧朗玉忙举手投降:“不说了,不说了。” 沈欢坐在一旁,看着俩人说话,今日,她站萧叔父这边儿。她看看项竹,暗自噘嘴,哼,今儿项竹这话她可是记着了,等以后,今儿这话她一定要拿出来说给他听,让他知道,什么叫自己打自己的脸。 快到晚饭点儿的时候,萧朗玉方才离开项府,他晚饭很少跟项竹混,毕竟家里人等着。 项竹和沈欢两个人,在修竹院吃完饭,他看着小姑娘将药喝下,然后领她回房上药。 上了这么几回,沈欢基本上已经没有第一次那般紧张,还格外的期待,一天三回上药,每一回都能感受到他的指尖,在自己肩颈处温柔的揉啊揉。 沈欢怎么也有十七的心智了吧,这样的亲密,没办法不让她想入非非,而且,义父的动作,是如此的温柔,如此的轻缓,等她嫁给他的那一天,他那双修长的手定会换个地方…… “嘿嘿~”沈欢幻想着那般香.艳的情形,忍不住笑出了声儿,两手交叠捂住自己一马平川的胸口。 “傻笑什么?”项竹将药盖好,放在一旁,将她衣服拉回去,顺势俯身,目光从她身后头顶落下来:“抹药不疼吗?” 沈欢仰起头看他,脸颊粉扑扑的:“不疼啊,义父上药很温柔……” 她顺势倒进他的怀里,明亮的大眼睛里,全然是项竹俊逸的倒影,她呓语般的呢喃道:“很温柔……很温柔……” 项竹唇角含笑,绕过她的身子,捏着两只小手,佯装严肃的逗她:“那下回用点儿劲儿,让你疼一疼。” 用点儿劲儿啊?沈欢又顺理成章的想去了别处。她看着项竹,眼神有点儿飘,带着一脸的神往,呓语似得说道:“那感觉应该也不错……” “哪里不错了?”项竹实在是一头雾水,听不大懂小姑娘在说什么。不由笑叹,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小姑娘虽小,却也是个女孩子,依旧不例外。 沈欢可没打算在回答他,靠在他的怀里,安心的躺着,他的体温,他身上的松木香,就是她深深眷恋的温柔乡。 项竹正打算喊她起来学《千字文》,却听许安来报,阮氏院里来人了,说是阮氏身子不大舒服。 项竹蹙眉,沈欢亦是紧张的从他怀里坐起。前世,阮氏积郁成疾,身子一直不大好,后来被何氏弄走她的三间商铺,由此病情加重,在这一年的年底病逝。义父守孝三年,过后不久就娶了高氏。这一世,何氏已经被休,无论如何,阮氏也不会走的那么早吧? 项竹和沈欢一起到了阮氏所居的瑞和院。 房中,阮氏半躺在榻上,眉宇间满是痛苦之色,唇色发白,气息短促。 项竹眉间隐含担忧,上前在阮氏塌边坐下:“娘,你可还好?大夫来过了吗?” 阮氏点点头,声音有气无力:“大夫刚走。你别担心,娘这是老毛病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会格外脆弱,阮氏亦不例外,病时不时就会犯,尤其是近几年,一回比一回严重,阮氏心中也有数,她眸中闪过一丝忧虑,握住项竹的手:“竹儿,娘可能没几年时日了。现在唯一挂心的,就是你的终身大事,娘盼着,你能早点儿成婚,趁娘还有力气,能帮你哄几年孩子。” 一席话说下来,已经废了阮氏很多力气,她微有些气喘。项竹捏紧阮氏的手,尽力安抚:“娘,你会没事,我给你找金陵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什么病都会好的,你放宽心。” 阮氏无力的笑笑:“娘是个不中用的人,好在你不像我。娘知道,你现在不愿成婚,但是娘就这么一个心愿,想在最后这几年,陪着你爹爹,然后看着你成家,看着你有 分卷阅读109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孩子,能享一享天伦之乐的福。孙家婆子那边,有几个合适的姑娘,改日让她来,你看看画像,好不好?” 项竹微微垂眸,他和阮氏,母子缘薄,四岁那年便分隔两地,每年见的时日,手指头都数的过来。他口上虽可以安慰阮氏,但是阮氏的情形,并不乐观,她唯一的心愿,他又怎好再拒绝。 左右他没有中意的人,只要能对欢儿好,娶谁都一样。他冲阮氏笑笑,含笑点头:“好,等娘亲身子好些了,就让她来,娘亲自给儿子选个中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欢的阻婚大招正式准备放了,你们想不想打项竹?想的话一起! 特别感谢亲爱的阿九,一个深水鱼雷真是震惊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总之就是特别感动,特别惊喜,唯有努力写出精彩的故事,给一直支持我的你们看。 43、 项竹的话, 一字一句,清晰的落入沈欢耳中, 那一刹那, 她双手攥紧了斗篷的边角, 一阵麻意从她脚底升起, 迅速的爬上后背,爬满全身, 整个身子,都僵在了原处。 阮氏唇角露出一丝笑意, 无力的说道:“你不觉得娘逼你就好。娘有点儿累了, 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吧。” 项竹点点头:“明日我请金陵最好的大夫来,你好好歇着,放宽心。”说罢,他扶着阮氏躺好, 给她掩好被角,熄了灯, 上前去牵沈欢的手。 握住沈欢小手的刹那, 项竹愣住,忙将她两只手都抓过来捂在掌心中:“怎么这么凉?” 沈欢强忍着泪意,努力挤出一个干涩的笑意:“可能是穿得少了。” 项竹眼底流过一丝心疼,俯身将沈欢抱起:“义父抱你回去,会热一点。” 在项竹将她抱起的刹那,沈欢顺势抱紧他的脖子,将头埋进他的脖弯里, 熟悉的松木香愈发的浓郁。这样抱着,他看不到自己的脸,这一刻,沈欢的泪水,方才伴随着心里阵阵的抽痛,悄无声息的落下。 前世阮氏一直呆在别院,他的婚事,阮氏鞭长莫及,可是这一世,阮氏回来,作为一个母亲,她怎能不操心义父的婚事,而义父,为了让阮氏宽心,答应下来,也无可厚非。可是,这不是她想要的。 沈欢唇角贴着他衣领外露出的脖颈,他皮肤上传来源源不断的热,让她愈发眷恋,却也愈发的无力…… 沈欢微微侧头,张开嘴,在他脖颈上,狠狠咬了下去。 勃颈处传来一阵痛,项竹蹙眉,忙拍她后背:“欢儿!你别咬我!欢儿!” 沈欢怎会松口?泪水混杂着夜里的寒气沾满项竹的脖颈,她还想用力,想在他身上留下一个不能抹去的痕迹,可是,卯足了劲儿,却在最后一刻临门一脚无力……她下不了口,她做不到伤他太狠,这一刻,她有些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 沈欢泄气的松了口,抱紧他的脖子,侧头枕在他的肩头,低语道:“义父,欢儿困了……” 项竹闻言,又好气又好笑,困就困了呗,咬他做什么?还咬的挺疼。他无奈道:“你好端端的,咬义父做什么?” “就是想咬!”沈欢语气中隐含委屈。 项竹愈发无奈:“说说看,为什么想咬?” “你再问,我还咬!”小姑娘隐带威胁的声音,在耳畔低低响起。项竹微微叹息,小姑娘的心思,当真不好琢磨。他将沈欢抱稳了些,半哄半无奈:“好……不问……” 项竹将沈欢送回房中,沈欢却在门口就从他怀里窜下来,自己推门进去,转身便要关门,项竹忙推住门扇,低头看着小姑娘泛红的小脸,不解的问她:“怎么了这是?今晚还没上药呢。” 沈欢看看他,赌气道:“不上了!”说着,用力将门狠狠关上,转身靠在门扇上,侧头细听着门外他的动静。 项竹面对着紧闭的门,有些茫然,他驻足片刻,隔着门嘱咐道:“那你早点睡,明早再过来找你。” 项竹等了片刻,他说出的话,就像沉进了大海,门内没有丝毫回应。他微微垂眸,拉一拉肩上的狐毛大氅,转身离去。 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沈欢忙将门拉开一个缝儿,在细小的门缝中,窥探着他修长的背影,一直目送他回了房,见不到他的身影,沈欢方才微微叹气,将门关上,失魂的解着自己斗篷上的束绳。 她在铜镜前坐下,望着镜中自己孩子的脸庞,沈欢忽然很厌恶,‘啪’的一声,她气恼的将铜镜扣在了桌面上,然后枕着双臂,无力的爬下去。 分卷阅读110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今晚项竹送她回来后,她的所作所为,让她无比的熟悉,一举一动,像极了前世他成亲后,她做出的反应。 意识到这一点的刹那,沈欢咻地抬头,眸中闪过一丝惊觉,她怎么能让前世重演? 她连忙擦脸,将泪水全部拂去。他已经成年,阮氏操心他的婚事是常理,她不该怪他,面对这么小的自己,他没有生出情爱的理由,上天好不容易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应该好好把握。 她要想法子阻止!最好是让阮氏打消给他娶妻的念头,不然阮氏一定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他的婚事操心。她只需要撑几年,撑到她长大,撑到他爱上她,这一切就结束了。 现在,她应该打起精神,好好想一想,该怎么阻止阮氏? 项竹回到房中,让许安去净室放水,他解下肩上大氅搭在屏风上,然后边解腰封,边往净室里走。 走入净室时,他已将上衣全部脱去,顺手放在净室的椅子上。瀑布般的长发,零零散散的盖住他的上身,中裤松垮垮得挂在他的胯上,两胯内侧,两条清晰的线条往中裤内深入,若隐若现。 许安放好水后,便行礼退下。项竹指尖伸进水里,试了试水温,他抬头的刹那,正对上净室里的铜镜。 项竹微微侧头,但见镜子里,他的勃颈处,留下了一排清晰的小牙印,泛着红肿,格外得惹眼。 他不由伸手,指尖划过沈欢咬过的地方,凹凸不平的触感爬上指尖,伴随着余痛,徐徐传来。 他虽不信八岁的欢儿会懂男女之情,但他也不蠢,今晚刚答应娘亲成亲的事,欢儿便咬了他,若是她再大个几岁,他一定会认为,沈欢对他,有超越义父女关系的感情…… 想到此,项竹唇角闪过一丝自嘲,他一定是撞邪了,才会觉得一个八岁的小姑娘,会对他有男女之情。 他解开中裤上的束绳,钻进浴桶中,手却依然抚摸着勃颈处沈欢留下的牙印,若有所思。 沈欢想了一宿,终于想出了一个,针对阮氏,十拿九稳会有用的法子。 沈欢一宿没睡,所以一大清早,自己穿好衣服,拿了药瓶就跑去找项竹。 沈欢跑进项竹的房间,将门关好,直接跑去了他的卧房。项竹还睡着,睡颜安静,浓密的睫毛覆在眼帘上。他被子半盖,一身白袍松垮垮得挂在身上,露出一片坚实的胸膛。 沈欢上前,跪上他的塌边,直接拽他手臂:“义父,起来了,给欢儿上药,义父!” 项竹迷迷糊糊的醒来,手肘支着床半身坐起,看清楚来者是沈欢,揉了下眼睛,声音低哑,且慵懒:“这么早就来了?” 沈欢乖巧的跪在他的塌边,点点头,将药瓶递给他:“嗯,该给欢儿上药了。” 项竹失笑,睡意渐去,拉开被子翻身坐起:“我先洗个脸,清醒下。” 说着他从塌上下来,蹬了鞋,站起身子。待他站直的那一刻,沈欢愣住,只见他的白袍,腰身往下,被高高顶起,宛如一顶小白伞…… 沈欢小脸一红,将目光挪去别去。她哪懂男人晨起的忧虑,也没人跟她讲过,这方面,她懂一点,却也不全懂,只以为男的只有想的时候,才会……由此,沈欢心下格外好奇,义父做了什么梦啊? 项竹洗完脸,碍于小姑娘在,拿了中衣中裤,以及外衣,自去了净室里换衣服,小姑娘自受伤以来,他的头发便只能自己束,束不来小姑娘那般好看的样式,只能像以前一样,全部束起,用簪冠固定。 他梳洗妥当,走到塌边坐下,从沈欢手里拿过药瓶,扶着她的身子,让她转过去。沈欢熟练的解衣衫,他亦熟练的将她肩头那侧拉下。 边上药,他边问:“今天怎么这么早?” 沈欢道:“义父,我想去月老庙,将上回那对灯笼买回来。” 项竹闻言,看看她的后脑勺,商量道:“改日可好?今日得给奶奶找大夫。” 沈欢忙点头:“我知道义父今天忙,可以让萧叔父陪我去吗?” 项竹抹药的手微微一滞,想起上回萧朗玉说得话:“你不会真觉得跟义父呆着闷,所以想找萧叔父带你出去吧?”说着,项竹继续给沈欢抹药。 沈欢干笑两下,搓搓鼻头:“怎么会?上元节都过了,灯笼店的生意肯定会缓下来,店家就不会那么勤快的做灯笼,我怕去晚了,同样的就没有了。” 抹完药,项竹将沈欢衣服拉回去, 分卷阅读111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将药瓶盖好放下,沈欢边系腰封,边朝他转过身子去,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可以吗?义父。” 项竹看着她期待的眼神,伸手摸摸她的头:“行,等下吃完饭,我让许安送你去萧家,让绍礼陪你去。” 沈欢含笑应下。吃过饭,项竹拿过斗篷,将沈欢裹好,将许安叫来,递给他几两碎银子,叮嘱道:“你跟绍礼说清楚,人多的地方一定要领着欢儿。别什么东西都买给欢儿吃,尤其是凉寒的,也别往别处去,灯笼买好,就将欢儿赶紧送回来。记下了吗?” 许安愣愣的看着项竹,不就出门买个灯笼吗?三爷至于紧张的跟上战场似的吗? 许安行礼应下,领了沈欢往外走,还没走出去几步,又被项竹叫住:“欢儿……” 沈欢回头,睁着大眼睛看向他:“嗯?” “早点儿回来!”项竹也不知自己今日为何这么多话?自回了金陵,今儿欢儿还是第一次出去不是他陪着,总感觉很不习惯。 见他这般紧张自己,沈欢唇角露出一个舒心的笑意:“知道了义父。” 然后故意做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拉着许安出了修竹院。 项竹看着沈欢足下生风、迫不及待去找萧朗玉的模样,不由蹙眉,就这么不想跟他呆?今早还特意起那么早?有那么期待吗?萧朗玉除了嘴皮子能说,还有什么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傲娇~小天天~小查拉图士特拉~三位小天使浇灌的营养液,么么叽,爱你们。这个项竹啊,口上说不要,心里很诚实嘛,你们说是不是? 44、 马车在萧府门前停下, 许安报了府前家丁,不消片刻, 萧朗玉便亲自出来接沈欢。 萧朗玉伸手将沈欢从车上抱下来, 面上笑意宠溺:“哎呀, 自己来了啊, 是不是受不了你义父了?” 沈欢嘿嘿笑笑:“今日义父有事,没空陪我。” 萧朗玉领着沈欢往府里走, 许安在后面跟着,萧朗玉问道:“想去哪儿玩儿啊?” 沈欢拉住萧朗玉衣袖, 大眼睛认真的看向萧朗玉:“萧叔父, 我有事情跟你讲,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萧朗玉挑挑眉,这么认真?小不点儿能有什么事儿呢?想着他笑道:“行,去我院里。” 走到正室, 沈欢将许安拦在门外:“你在外面等我就好。”说着,将门关紧。 萧朗玉在椅子上坐下, 给小姑娘倒了茶, 见她关门,不解的望向她。 沈欢关好门,转身看向萧朗玉,微微垂眸,这个决定她想了一夜。 前世义父走后,萧叔父帮她良多,若不是他, 义父留给她的一切,早就被高氏和项家人弄走,而她也早就被他们随意打发了。这一世,除了萧叔父,她也想不到旁人。 沈欢一步步走到萧朗玉面前,在他面前站定,提起裙摆,规规矩矩跪在了萧朗玉面前。 萧朗玉一惊,忙去拉她手臂,想让她起来:“欢儿,你这是做什么?” 沈欢从他手中抽出手臂,去了所有伪装,用十七岁的心智,迎上他的目光:“萧叔父,欢儿有要紧的事要跟你说,请你先听完。” 萧朗玉眉头紧紧锁住,他从沈欢的目光中,看到了不该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东西,震惊疑惑之下,他不由松了手,决定先听听沈欢要说的话。 沈欢两手交叠在额前,俯身拜下,恭敬的行了个见长辈的礼:“欢儿先谢萧叔父,前世多年的照拂!” 前世?萧朗玉愈发一头雾水。 沈欢行罢礼,抬起身子,看向萧朗玉,神色认真:“萧叔父,欢儿接下来要说的,你或许不信,但是欢儿有法子证明,请你一定听完。” 许是沈欢的神色,让他觉出了异样,萧朗玉点点头:“好。” 沈欢微微叹气,望向他,说出了重生的经过,萧朗玉越听越惊,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事?他难以相信,莫不是小孩子心性骗他?可是沈欢的神色,怎么看都不像是八岁的小姑娘该有的。 他身子不由前倾,手肘支着腿面,锁眉问道:“你如何证明?” 重生这么久,沈欢藏在心底的秘密,第一次跟人吐露,没来由的心底泛起一阵轻松,她望向萧朗玉,徐徐说道: “前世,叔父成亲前,您的二叔送了你一把羊脂玉打造的算盘,羊脂玉玉质硬,做成算盘极为精巧,故珍贵无双!后来您将 分卷阅读112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此物,于义父生辰上送他,欢儿见过,所以知道。萧叔父只消看看,您的二叔会不会送你此物,便知欢儿所言真假!” 萧朗玉闻言彻底怔住,三日前,二叔确实送了他一把羊脂玉算盘作为贺礼,他也确实打算将此物,在今年谦修生辰时,送给他。 且这算盘,是二叔来他房中,私下里给他的,别说沈欢,连爷爷奶奶都还不知道。除了相信沈欢所言的重生一事,他实在找不出别的沈欢能知晓此物的理由。 就算此事离奇,事到此处,他不信也得信! 萧朗玉看向沈欢,英气的剑眉深锁:“前世,你和谦修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旧时的记忆翻江倒海而来,沈欢合目,泪水从眼角滑落:“前世,义父二十九岁那年,忽然病重,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半年之后,我也中毒而亡,不知凶手是谁。” 萧朗玉的手,紧紧扣住了桌沿,指尖微微泛白:“不可能,谦修身体底子素来强健,怎会不到三十就染病而亡?” 沈欢忙道:“这也是我怀疑的地方……”沈欢欲言又止,若说出疑点,难免就要迁出她和义父之间那些难言的私密。 萧朗玉忙问:“到底有哪些疑点?” 沈欢咬咬唇,既然说了,她也没打算再瞒着萧朗玉,这次的事能不能成,就看萧朗玉知道真相后,还会不会帮她? 沈欢深吸一口气,唇边露出一丝苦笑,将一切和盘托出:“不瞒萧叔父,欢儿从没有将他当做义父看待,在欢儿心里……他是唯一的,就像萧叔父对瑕姑姑一样。” 萧朗玉震惊的看向沈欢,沈欢看看他的神色,苦涩的笑笑:“萧叔父一定觉得欢儿荒唐,前世,欢儿也觉得自己荒唐。所以,那时,所有的心意,只敢藏在心底,十三岁那年,眼睁睁的看他娶了高姝画。高姝画初进门之时,对我极力讨好,可是后来忽然转了态度。直到义父走后,我见到了他写下的手记,才知……” 沈欢顿一顿,鼓起勇气,继续说道:“才知他心里,有我一席之地。所以,我怀疑,义父前世的死,并非那么简单。” 萧朗玉闻言,伸手盖住了双眼,随即一声长叹,荒唐,委实荒唐,可是……却也合乎人情,按谦修现在的态度,他估计也没有料到,自己后来会爱上欢儿。当真讽刺,那天调笑他,他还骂自己撞了邪,孰不知最终撞邪的是他。 那些之前萧朗玉想不通的点,这一刻,他就都明白了。所以,在烟阳,欢儿初见谦修之时,才会哭的那么伤心,明明认识没几日,就那么黏他。换做是他,再次见到已经亡故的心爱之人,也无法做到维持平静。 如此看来,谦修前世的死,很有可能是因为被高姝画撞破了他对自己义女的私情,欢儿的死,恐怕亦不例外。 萧朗玉转头问沈欢:“为什么选择告诉我?” 沈欢深吸一口气,复又恭敬的拜下去,她起身,认真说道:“这便是今日来找萧叔父的缘故。上元节月老庙的那位阿婆,她看出了我重生的身份,并且对义父说,他二十九岁前不能成亲,否则会有性命之忧。那位阿婆怕是个真有本事的。” 萧朗玉闻言不解:“这和你今日来找我,有什么关系?” 沈欢忍不住自嘲的笑笑,她今日说话确实有些混乱,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她理了理思绪,接着说道:“义父生母病了,昨日说要给他选亲,而他也答应了下来。必须让奶奶从心底上打消给他娶亲的念头,奶奶素来相信八字鬼神之说……” 听到这儿,萧朗玉明白了:“你是想,让我找几个算命的,去告知阮姨娘,以命理之说,阻止谦修娶亲?” 沈欢点点头,大眼睛迎上萧朗玉的目光,眸色中隐含坚定:“是!一来,欢儿忧心他的安危,不想前世重演;二来,欢儿重生一世,已是上苍怜惜,不想再抱憾终身,我沈欢,今生,非他不嫁!” 望着沈欢眸中闪着灼耀且坚定的神色,萧朗玉彻彻底底被镇住,也彻彻底底相信了她孩童身子下,有着成年人的灵魂,不然八岁的娃娃,怎么可能说出今天这番话? 沈欢两手交叠,拜下了最后一礼:“这一拜,是求萧叔父能够成全,让奶奶打消给他娶亲的念头,这也是为了他的安危!” 沈欢抬起身,看向萧朗玉:“我知道,萧叔父一定觉得欢儿荒唐,怕是从今以后,都不会再待见欢儿……”说到此,她难忍泪意,泪水颗颗滚落。 她知道说出这些事的代价,萧叔父一定不愿再看见她这么一个背德逆伦的人,她会失去这个,疼爱了她两世 分卷阅读113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的长辈。 沈欢极力忍住泪意,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稳,却还是隐带哭腔:“欢儿最后所求,是希望萧叔父,不要告诉他。他是真君子,假若知道以后会爱上自己的义女,他一定无法接受,欢儿只求水到渠成!还请萧叔父成全,替欢儿保密!欢儿以后,一定不会再出现在萧叔父面前。” 萧朗玉笑笑,将沈欢从地上拉起,在她面前蹲下,还像从前一般摸摸沈欢的脑袋顶:“为什么不出现?觉得萧叔父会认为你背德逆伦?萧叔父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俗气的人?” 沈欢惊喜的抬眼望向他,脸上的喜悦无处可藏,她喜极而泣,有些语无伦次的边哭边说:“我以为你会讨厌我……你两世都对我那么好,我其实……很怕你从此以后不再想看见我……” 说实话,小姑娘这般干净真挚的喜悦,看得出欢儿是真的在意他这个叔父,萧朗玉心里,当真很感动。 他伸手擦去小姑娘小脸上的眼泪,语气轻松的安慰道:“哎呀,小欢欢之前可是替萧叔父挡了一劫的,萧叔父怎么答应你来着?你想要什么,都尽力满足你。现在我算是知道了,好吃的你是看不上眼的,你想要谦修,那我也只好帮着你,想法子把他捆起来送给你。” 沈欢闻言,真是意外至极,其实她当时救萧叔父,完全没有考虑让他报答什么,反而是她在报答前世的恩情。 萧朗玉这一番话,让沈欢心中的感激之情愈发浓郁,她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能一遍遍的轻诉:“萧叔父,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萧朗玉摸摸她的头,示意她不必言谢,他将手放下,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心内叹慨万分,这该是多深的爱,才能纠缠两世?这份纯粹与真挚,连他都被打动了,心甘情愿想帮小姑娘。 有这么一个如此深爱他,把他当做天地人间的人,谦修是多么幸运,他若是能够知道,该有多好? 萧朗玉站起身,冲她笑笑,温言安慰道:“人皆是以心换心,你真认我这个叔父,我又怎么不认你这个小侄女?别怕,以后,你不用再自己一个人硬抗,你义父做不成的,叔父会帮你!我让丫鬟带你去净室,把眼泪洗干净,然后陪你去月老庙找人。好不好?” 沈欢重重的点头应下,萧叔父一直是一个重义重诺的铁血男儿,是个难得的性情中人!重生回来至今,终于有一个知道自己秘密的人,从心到身,都似乎放下了什么重担,难言的轻松。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别急哈,还剩一点儿剧情要交代,交代完欢儿就该来大姨妈了,咳咳……至于这个项竹嘛,你们放心,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以后欢儿有叔叔帮忙,做什么都会顺利很多,给叔叔点个赞。 45、 沈欢重新梳洗完, 和萧朗玉往外走去。 许安颠颠儿的跟上来,凑到萧朗玉身边说道:“萧公子, 三爷说了。人多的地方一定要领着姑娘, 还有, 别给她乱买东西吃, 尤其是凉寒的。三爷还说了,灯笼买完就赶紧将姑娘送回去, 别往别处去。” 萧朗玉听着听着,眉头微微皱起:“你家三爷还说什么了?” 许安道:“早点回去!” 萧朗玉侧头看看沈欢, 正好迎上小姑娘绯红的脸颊, 想起沈欢方才给他说的,谦修后来会喜欢上小姑娘,想到此,萧朗玉嘲笑一声, 这不已经有苗头了吗? 但听他嫌弃道:“你家三爷还有这么婆婆妈妈的时候,还真没瞧出来。” 许安默默的点点头, 是啊, 他也没瞧出来。 走到马车边,萧朗玉正欲伸手抱沈欢上去,刚俯身,却忽地想起,小欢欢可是心里十七岁的大姑娘,也就比现在的他小三岁,他抱她合适吗?想着, 萧朗玉收回了手,站直了身子。 沈欢自然知道萧朗玉顾忌什么,但她看一眼车架子到自己胸口的马车,委实为难,然后她又踩上了脚踏,可即便踩上去,车架还在她腰那里,穿着裙子,总不能大大的迈开腿爬上去吧? 她抬头看向萧朗玉,指指马车,可怜巴巴的说道:“萧叔父,我上不去……” 萧朗玉失笑,抹一把下巴,干脆道:“得,我还拿你当小姑娘吧。” 说着,提起沈欢轻轻一甩,她就上了马车。萧朗玉紧跟着钻了进去。一上车,萧朗玉看看沈欢眼下的乌青,向沈欢问道:“昨儿听你义父答应下来,是不是很难受?一宿没睡啊?” 沈欢嘟嘟嘴,无力的点点头。萧朗玉嗞了一声,他脑海中不由勾勒出项竹孝顺答应下来的样子,再看看失魂落魄的小欢欢,她有苦 分卷阅读114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说不出,该有多难受? 萧朗玉感慨万分的摇摇头,若是他听到吴瑕要嫁别人,肯定会把男方家拆了。这么带入进去一想,萧朗玉就莫名有点儿火大项竹。 他冲沈欢挑一下下巴,露出个坏笑,干脆道:“等下办完事儿,萧叔父带你散心去,让你义父自己在家里急一急。” 沈欢终是被逗笑了,她也想让义父急一急,忙点头应下。忽地,沈欢想起一桩事,眸中闪过一丝紧张,忙对萧朗玉道:“对了,萧叔父,我还有很要紧的事跟你说。” 萧朗玉点点头:“你说。” 沈欢神色认真,隐含忧虑:“你记不记得那个燕云飞?前世,大概是我十一二岁那年,那时候你刚得举荐,尚未入朝,后来番邦在比武中,被人算计失了一条手臂,从此无缘仕途,只能和义父一起做生意。我也是后来听你说起,说是被人算计了,也没说是谁。我私心猜测着,会不会是燕云飞?或者,萧叔父你再想想,你还有没有别的仇人?” 萧朗玉闻言愣住,一股凉意渗透了心,他是习武之人,若是失了手臂,岂非等于半个废人?他细想自己身边认识的所有人,谁最有可能算计他? 沈欢见他神色凝重,半安慰半叮嘱道:“萧叔父你别担心,这一次咱们提前知晓,一定能躲过去。而且,距离那时候,还有几年光景,有充分的时间留心做准备。” 萧朗玉当真被吓到了,那可是断臂,不是小事,他有些疑虑,问道:“发生过的事情,真的可以改变吗?” 沈欢坚定点头:“可以!除夕何氏和项名的事,就是我提前做的手脚。前世,他们偷走了义父的真地契,不仅害义父失了酒楼,还背上觊觎嫡子财产的恶名,义父暂被官府收押,最后还是您救了他出来。这一世,我提前闹着义父画了假地契,果然就顺利改变了。所以,萧叔父,你不要担心,一定可以改的。” 萧朗玉嘴角挂上了然的笑意,伸出食指,凌空点一点沈欢,赞道:“难怪,上回你义父跟我说,说是你缠着他画的地契,没想到却意外帮了他,他还说你是他的小福星。可是我怎么瞧着,你就是个小机灵鬼儿啊。” 沈欢嘿嘿笑笑,但见她眼珠子滴溜一转,然后露出一个神秘的笑意,语气中隐含蛊惑,冲萧朗玉问道:“萧叔父,你想不想知道,你和瑕婶子的头一个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萧朗玉闻言,心头一紧,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忙问:“男孩儿女孩儿?” 沈欢贼兮兮的一笑,眉毛一挑:“我!不!说!”说罢,咯咯的笑了起来。 萧朗玉大呼失望,小欢欢摆明了故意掉他胃口,真是抓心挠肝啊!忽地,他似乎又想到什么,紧着问:“你说头一个孩子?是不是我俩不止一个啊?” 沈欢坐直身子,将自己裙摆整理整理:“不要问啦,不管你问多少遍,我都不会说的!这么美好的事,萧叔父你还是自己去经历吧。” 说罢,沈欢拿过座椅角落的一个匣子,将其打开,捏起一块出门前项竹给她装的核桃酥,放进了嘴里。 萧朗玉无奈的看看沈欢,明明是她先问他想不想知道的?好奇心和期待全被勾起来,她又不说了。她要是不问,他兴许还没那么期待,这一问,问得萧朗玉无比怅然,距离婚期还有小半年,这小半年还见不到瑕儿,当真磨人啊。 等他们到了月老庙,却没有见到那位阿婆,四下打听一问才知,那位阿婆只有上元节才会来。 沈欢失望至极,无奈的叹口气,萧朗玉看看沈欢失望的神色,搓搓她的头,安慰道:“没事儿,不就是算命的,我再找几个,瞎编几句骗骗阮姨娘,这有什么难的?这事儿交给萧叔父,你放宽心吧。” 沈欢只能点点头,然后和萧朗玉一起,去灯笼店买了灯笼。萧朗玉看看灯上的那两行诗,连连咂嘴,看着沈欢意味深长的笑笑。沈欢小脸一红,不好意思的拿着灯笼,三步并作两步跨出了店门。 买完灯笼,萧朗玉带了沈欢去百花饼店,吃玫瑰甜饼,在店里,俩人商量了一套完整的、天衣无缝的诓阮氏计划。 而项竹呢,在项府里,请了大夫回来,给阮氏诊治完,跟着大夫去抓了药,又操心看着婢女煎药。煎好药,伺候阮氏服下,又陪她说了会儿话,一直到阮氏睡着,他才得闲。 项竹找了一本话本,在阮氏院中廊下坐下,翻看了起来。说的是一个叫书生,为了取得功名,读了大半辈子书,最后终于得到了功名,却喜极而疯。 笑中带泪,讽刺性极强,项竹深觉有趣,习惯性的指着书册 分卷阅读115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笑着说道:“欢儿你看……” 项竹停住,看看空荡荡的身侧,他这才反应过来,欢儿今日出去了。 欢儿不在,有什么有趣的事,都没个能说的人,没个陪他笑的人。 他叹口气,将书合拢放在身侧,一时间,那书里的内容,也变得无趣起来。 项竹看看头顶的太阳,不由蹙眉,一大早就出去了,买个灯笼要这么久吗?这都快晌午了,她怎么还不回来?肚子不饿吗?还是被萧郎玉用什么好吃的哄住了? 项竹起身,叮嘱熙和院的婢女,等阮氏醒了来叫他,然后自己先回了修竹院。 回到修竹院,他去了书房对账簿,对了许久,一直到精神有些疲倦,方手指捏着眉心,仰头靠在了椅背上,本想闭目养神一会儿,怎知一不留神,竟昏睡了过去。 约莫过了两刻钟,修竹院小厮来叫他出来用午饭。 项竹迷迷糊糊的醒来,左后脖颈处酸痛难忍,睡在椅子上当真不舒服,他下意识的开口:“欢儿,帮我揉揉……” 没听到回应,项竹又唤:“欢儿?”他忙四处找寻,但偌大的书房,处处皆是空荡,没有小姑娘半点影子。他恍然反应过来,欢儿出去了。 “哎……”项竹一声长叹,自己偏过头,伸手过去按压。心下不由着恼,欢儿这灯笼买的未免有些太久了?会不会出什么事?但他转瞬打消了这么念头,萧朗玉一身好武艺在身,有他在,能出什么事? 他边揉脖子,边往正室偏厅走去。桌上已经上好菜,他围桌坐下,向一旁的小厮问道:“姑娘回来了吗?” 小厮道:“不曾。” 项竹看一眼桌子对面平常沈欢坐的位置,但见座上清风徐徐,流光浮影,唯独没有小姑娘。 一时间,望着一桌的菜,竟有些没有胃口,欢儿不在,他这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他对小厮吩咐道:“你去萧府看看,姑娘在不在?不在的话去月老庙附近找找,找见就赶紧让姑娘回来。” 小厮领命去了。可惜啊,小厮怎么可能找到沈欢,吃完鲜花饼后,她的萧叔父,带着她去了定国寺那边的山野间,散心游玩。 下午,阮氏起来,就着乌鸡汤,项竹喂阮氏进了些米饭,然后服侍她吃药。 然后就一直陪在阮氏身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口上虽然跟阮氏说着话,心里头却惦记着沈欢,每隔一会儿,就找借口出去一趟,让修竹院跟过来的小厮,去门外看姑娘回来了没? 就这样一直到了傍晚时分,依旧没见着小姑娘的人影。项竹委实急了,也开始担心,出去一天不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他叮嘱阮氏休息,准备自己出府去找。 刚走到门外,却见萧朗玉领着沈欢,有说有笑的从街头走回来,马车跟在后面。 夕阳暖黄的光芒照在小姑娘的小脸上,明媚又可爱。 项竹一见沈欢,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嘴角不由勾起一个笑意。 正准备走过去迎接,却见小姑娘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一直跟萧朗玉说着什么,浑然没有注意到他站在门口。 这也就罢了,也不知俩人在聊什么,小姑娘兴致极高的样子,走着路都能时不时地蹦跶两下。 萧朗玉看起来心情似乎也是很好,陪着小姑娘有说有笑,高兴了还搓搓小姑娘脑袋顶。 项竹面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面色开始下沉……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时候呢,项竹对欢儿还不是爱情。这种情绪类似于,你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突然和别人玩儿的好一样。 谢谢亲爱的两位小天使陌路花开半晌、流云已谢浇灌的营养液!就喜欢看你们爱我的样子,么么叽mua! 46、 沈欢今日的心情, 当真是自重生以来,最舒畅的一天, 说话没有顾忌, 也不用装天真, 更不用扮小孩, 再兼萧朗玉本就逗趣,沈欢放飞了一整日的自我, 心灵得到了极大的释放。 一直走到近前,才注意到项竹站在门口, 人一高兴就心大, 她丝毫没有项竹满脸的阴沉,蝴蝶一般的飞过去,拉住项竹的手,软糯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调, 含了糖一般的唤道:“义父~” 项竹憋着心口一团闷,短短的‘嗯’了一声。他抬眼看向萧朗玉, 语气中隐含责备:“不是让你早早送回来吗?” 萧朗玉没有注意看项竹神色, 背着他 分卷阅读116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从马车里取今日给小姑娘买的东西,边取边说道:“我这不是带小欢欢玩儿去了嘛。” 沈欢忙欢喜的叽叽喳喳道:“对啊,萧叔父今天带我去百花店吃鲜花饼来着。我们还去定国寺那边的玩儿,虽然是冬天,但是义父你知道吗?那边有半坡的红梅,开的可好看啦,我还摘了一些回来。” 说着, 松开项竹的手,跑到萧朗玉跟前,从马车里取出来的东西中,拿起一束红梅,举过头顶冲项竹摇一摇:“义父你看!好看吗?” 项竹心口愈发的闷,神情淡然好似世外高人,他淡淡的扫了一眼沈欢手中红梅,冷声应道:“嗯!” 萧朗玉将东西一件件的递给沈欢,不消片刻,只见沈欢左手两盏灯笼,右手提着好几包用牛皮纸包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怀里抱着一束含苞待放的红梅,面带藏不住的笑意,满载而归得朝他走来。 项竹看看几乎被怀里东西埋了的沈欢,她每走一步,空气中都散发着喜悦的味道,对比自己今日在府中的空乏无趣,项竹深觉自己似乎被小姑娘抛弃了。 项竹瞥一眼沈欢,也没有帮她拿东西的意思,只淡淡吐出三个字:“回府吧。” 说罢,转身进府。沈欢“哦”了一声,赶忙颠颠儿的跟上。 萧朗玉见人走了,不由蹙眉,插着腰冲项竹背影喊到:“喂,不请我进去坐坐啊?” 项竹头都没回:“你赶紧回家吧。” 沈欢回头,边走边冲萧朗玉挤眉弄眼,萧朗玉会意,冲她一挑眉,抬臂挥挥手,示意下次见,沈欢冲萧朗玉灿烂的一笑,回过头去。 怎知回头的瞬间,眼前一黑,‘嘭’得一头撞上了项竹的后腰。项竹蹙眉,怎么走得路?回过头,但见小姑娘黑丢丢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再去看萧朗玉,抬起挥手的胳膊还未放下,便知晓了沈欢没看路撞上他的缘由。 项竹心头愈发不快,深吸一口气,加快了步伐,沈欢赶忙跟了上去。 回到修竹院,项竹往自己房里走去,沈欢忙跟了上去。进了屋,项竹解下肩上大氅,搭在屏风上,在椅子上坐下。沈欢将怀中一堆东西全部堆在了桌子上。 项竹眉宇间隐含不快,蹙眉问道:“不是让你早些回来,为何去了那么久?” “啊?”沈欢茫然的看向项竹,她这才注意到,义父心情似乎不大好耶。沈欢忙笑着解释道:“和萧叔父出去玩儿了……” 项竹叹口气,接着责问:“那怎么不派个人回来说一声,我不担心吗?” 沈欢伸手拽拽耳垂:“我忘了……”她今日一整日都在和萧朗玉商量大事,哪有功夫记得派人跟他回话。 “乐不思蜀了?”项竹蹙眉反问:“有了萧叔父,就不记得义父了?要不要送你去萧家小住几日?” 沈欢知道他说得是气话,嘿嘿一笑,死皮烂脸的凑上前,窝进项竹怀里,两只小手臂吊上他的脖子,软糯的声音,在他耳畔撒娇道:“我没有忘记义父……” 沈欢撒娇的声音钻进他的心里,不喜欢都难,见她还是依赖自己,心头的不快去了不少,但他还是佯装严肃道:“我看你就是忘了,好吃的,好玩的,都比义父要紧。” 沈欢一愣,义父莫不是眼红了吧?哈哈哈,沈欢努力控制住心头狂喜,小手摸摸他的心口,好似在给猫儿顺毛:“义父顺顺气儿,欢儿真没忘了你。” 说罢,沈欢从他怀里起来,跑到桌前,将那束红梅举到项竹面前晃一晃:“这是欢儿特意为义父摘得。” 然后将红梅放下,又将几个牛皮纸包推到项竹面前,大眼睛里闪着期待的神采:“还有这些,百花店的鲜花饼,欢儿专门给义父买的。” 项竹看看红梅,又看看那几个纸包,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还算有良心。 沈欢见他笑了,赶忙凑上前,抱住他的脖子,额头紧紧贴着他的侧脸,拖着长长的尾音,撒娇道:“义父……你别生欢儿气了……在欢儿心里,义父最重要,最最最重要……” 项竹忍不住笑出了声,环住小姑娘的腰,轻轻一提,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然后修长的手揪住了沈欢的鼻头,生生将小姑娘的大眼睛揪成了狐狸眼:“以后不能再出去这么久,长时间玩儿只能义父陪着去,不然出事情怎么办?” “啊啊啊啊,知道了,啊啊啊啊,疼!”沈欢忙拍他的手,项竹失笑,松了手,沈欢连忙揉鼻子,眼泪花都快出来了,无比委屈的看了项竹一眼。 b 分卷阅读117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r   项竹见了,蹙眉反问:“怎么?不乐意?” “不不不,欢儿很乐意!”沈欢赶紧一手拍心口表决心,一手护住自己鼻子。 项竹见她这幅可怜的小模样,深觉吓唬小姑娘的自己太过分,伸手捧过小姑娘后脑勺,拉到亲近,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沈欢一愣,转瞬心就跳到了嗓子眼,看向项竹的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坠入了迷梦的轻飘荡漾。 项竹未觉有什么,轻拍她后脑勺一下:“咱们准备吃晚饭吧。” 沈欢恍然惊觉,红着脸从他怀里下来,拿起桌上了红梅:“我先把花插起来。”说着,跑到柜子边,踮起脚取下花瓶,倒上水,把红梅插.进去,然后将花瓶放在了项竹床头的矮柜上。 又将那盏写着“心悦君兮君不知”的灯笼,挂在了他榻上挂床帘的铜制挂钩上,回头叮嘱道:“义父,你不能取下来!” 项竹看着小姑娘忙碌的身影笑笑,点头应下:“好!” 饭间,沈欢佯装随意的问道:“义父,奶奶要给你选亲,你自己呢?想不想成亲?” 项竹微叹一声,摇摇头:“并不想,没有中意的人。只是人都要走这一步,只要对你好,娶谁都一样。”说着,夹了肉酱茄子,放进沈欢碗里。 沈欢大眼睛看着项竹:“义父,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项竹拧眉想想,喜欢什么样的?他其实也不知道,他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么多年,除了曾对四小姐有过一些注意,别的,还真没有,他也没体会过话本上那种‘非一人不娶,非一人不嫁’的感情。 项竹低眉笑笑,如实回答了小姑娘的问题:“我也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 沈欢复又问道:“那义父,你想过没有,你现在随便娶一人,假如有一天,你遇上一个你真正喜欢的人,你该怎么办?”问罢,沈欢目光紧紧黏在项竹面上,等他的答案。 “这……”项竹有些茫然。他从未想得这么深过。假如成亲后才发觉自己爱的是别人,那么对自己,对对方,包括对自己娶得那个人,都会是很深的折磨。 想到此,项竹心下微叹,他也不愿这般草率,只是阮氏催得紧,他跟阮氏本就母子缘薄,他也想尽力顺着她的心意,让她过着开心些。 一想这问题,项竹便有些疲惫,又夹了菜给沈欢:“这事儿再说吧,先吃饭。” 吃过饭,项竹给沈欢讲了一晚上《淮南子》,一直到入夜,项竹方才检查沈欢的伤势。现在她基本已经不疼了,不过那伤处,确实如大夫所言,和另外一边的肩头相比,明显高出许多,有些变形,许是有淤血。 沈欢房中,地笼烧得暖暖的,项竹在地笼里加了一勺安神香,满屋里都是淡而不刺鼻的香气。沈欢刚沐过浴,穿着粉色的中衣中裤,盘腿坐在塌边,中衣是解开的,拉下来搭在小臂上。 项竹按按她的伤处:“还疼吗?” 沈欢回道:“一点点。” 项竹点点头,取过药瓶:“那今晚开始给你化瘀血,若是疼的话,就说。” 沈欢应下,项竹沾了药,按照大夫教的手法,从上往下,按压滑动。沈欢舒服的享受着,她昨晚本就一宿没睡,今儿又玩了一日,这会儿项竹这么一按,她就开始舒服的犯迷糊,不消片刻,小脑袋就开始捣蒜。 项竹见了,不由失笑,拉着她的肩头轻轻往后一拽,小姑娘就倒进了他的怀里,睡颜安静。项竹帮她把中衣系好,打横抱起,平放在榻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自己便熄了灯退了出去。 沈欢于半夜忽然醒来,这才想起来,项竹不是在给她按肩膀吗?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想着,黑暗中,沈欢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肩头。 今日,义父看起来似乎很不愿她离开他太久,沈欢在黑暗中露出一个笑容,他当初爱上自己,肯定不是突然之间,就是在这样彼此陪伴的生活中,不知不觉化入骨髓的。 想到此,沈欢眼前忽然一亮,那她是不是可以更放肆一点?让感情培养的再深些。念头落,沈欢一骨碌从榻上翻起来,穿上鞋,取下斗篷披在中衣外头,拉开门往他房里跑去。 沈欢小心翼翼地推开他房间的门,然后悄悄掩好,往他卧房溜去。拉到塌边,黑暗中,隐隐可见他熟睡的侧脸。 沈欢深吸一口气,悄么声儿的解下斗篷,走过去,两条手臂率先搭上了他的塌边。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两位小天使 陌路花开半晌、查拉 分卷阅读118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图士特拉浇灌的营养液,拉过来扑倒然后不可描述!o(* ̄︶ ̄*)o 晚上我要伪更蹭玄学,大家明早看到更新不用点进来,新章节还是在明晚,么么叽 47、 两臂刚搭上去, 沈欢看着熟睡毫无知觉的项竹,忽然觉得自己很禽兽, 这样真的好吗? 可是转瞬, 她便又打消了自己这个念头, 她只是想跟义父再培养一下感情, 让他对她多习惯点儿,又不是要和他怎么样, 有什么不好的? 想着,一条小短腿, 摸索着搭上了塌边, 然后屏气凝神观察着项竹的反应。见他依旧沉睡如初,沈欢又往前挪了挪身子,将另一条腿也甩上了榻。 她悄悄的爬在塌边,继续留意项竹有没有觉察, 见他没有发现,她便将被褥拉开一条缝, 一点, 一点,一点地往里面挪。 边挪边留神,可千万不能叫他察觉。 半壁身子挪进了被子,便觉被褥里,他的体热,好似一架小暖炉,暖烘烘的, 当真比她自己睡了一夜的被窝还烫乎。 努力好半晌,她整个身子,终于成功的挪进了项竹的被子里。沈欢小脸一红,身子微微一侧,便贴上了他的手臂,还别说,义父胳膊上的皮肤挺滑哒。 沈欢又小心观察了半晌,见他真的睡得很沉,胆子又大了一分,小心翼翼地捏起他的手腕,将他胳膊拉起来放平,小脑袋磨磨蹭蹭地枕了上去。 舒服,比枕头舒服多啦。嘻嘻,沈欢心头暗自兴奋,又往里挪一挪,小身子贴上了他的肋骨,手背正好碰到他紧窄的腰身,还别说,义父身上也挺滑的。 等等,沈欢正美滋滋的享受着,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浑身一个颤栗。 为什么她会摸到义父的皮肤,他莫不是没穿袍子就睡了吧? 沈欢摸索着在他身上摸了一圈,苦涩的发现,他真的没穿袍子,就是不知道中裤有没有穿,要是没有……天呢,沈欢暗自叫苦,她以后可怎么面对义父啊? 项竹到底有没有穿中裤,她一点儿也不敢去验证,方才还胆儿挺大的沈欢,这会儿,就跟只小猫一样,乖乖缩在他身边,就怕摸见或者看见什么不该看得。 正在这时,睡梦中的项竹,大抵是觉得身上有些痒,下意识的伸手去抓,转瞬,沈欢在他身上摸索的小手,便被他捉在了手里,用力握住。 沈欢倒吸一口冷气,他莫不是醒了吧?她连忙屏住呼吸,愣是僵着身子半晌没敢动。过了好久,静谧的黑暗中,除了不远处地笼里偶尔传出噼啪的烧炭声,只余头顶上,他温热平静的呼吸声。 沈欢微微抬头,悄悄瞄了一眼,见他睡颜依旧,这才松了口气,身子冒出一身汗,为了跟义父培养感情,她容易吗她? 见自己目的得逞,她便也没什么别的想法,枕着他的胳膊,一只手任由他握着放在他的腹上,靠在他的怀里,安心的睡了。 这一觉,沈欢睡的极好,连半个梦都没做。 天快蒙蒙亮时,睡梦中的项竹,忽然皱起了眉头,他梦里梦见被人砍了胳膊,一条手臂完全没了知觉。 他迷迷糊糊的翻身,将一团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抱进了怀里。 他本以为的被角,可是手感不对啊,被角不该是软软的吗?这个东西却有棱有角的。 半梦半醒中,他探手去摸,这个东西,有肋骨,有锁骨,有脖子,还有五官…… 项竹猛然反应过来,登时睡意全无,一个激灵从榻上弹起,飞快退到了床角。 借着窗外黎明时分朦胧的光线,他这才看清,他的被窝里,睡着的,竟然是小姑娘!!! 正愣着,忽觉两腿之间凉风阵阵,他忙伸手捂住,另一手忙去床榻里侧翻昨晚脱掉的袍子。 天啊,捂着重点部位的胳膊麻得厉害,完全感觉不是自己的,大概是小姑娘枕着睡了一宿,难怪做梦梦见胳膊被人砍了。 衣服呢?在哪儿呢?怎么找不见? 这大清早的,一只手根本捂不住!被她醒来撞见就完了! 昨晚沐过浴,身上的水没擦干净,袍子潮乎乎得黏在身上,睡得很不舒服,他懒得再起来换,便顺手脱了,哪知?哪知?哎…… 最后,终于在床脚,找见了和被子搅成一团儿的白袍,赶忙抖开披上,跪在榻上,将带子系好。 回头看一眼小姑娘,见她依旧 分卷阅读119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睡得踏实,项竹这才松了口气,脱力地坐在榻上,胳膊搭在膝盖上,静静的看着沈欢熟睡的小脸儿。 他正在考虑一个艰巨的问题,以后睡觉,要不要上门栓?但转瞬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一旦半夜她有个什么事儿,进不来会更麻烦。 他伸手盖住眼睛,捏一捏两边太阳穴,悄悄的站起身,从沈欢脚下下了榻。 经过这么一番惊吓,他委实没了睡意,自己去净室换衣洗漱。洗好漱,看一眼铜镜中顺直垂下的一头青丝,将拿起的梳子放下。小姑娘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等她醒来给他梳吧。 沈欢醒来的时候,正见项竹坐在不远处的窗下,翻着一本书,冬季晨起的朝阳,透过窗上的明纸,照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轮廓蒙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光亮,看起来,入坠梦境。 她嘴角漫上给一个甜甜的笑意,翻身将他的被角抱进怀里,拖着尾音,轻轻的唤道:“义父……” 项竹闻声回头,冲她笑笑,将手里的书放下,走过去坐在塌边:“醒了?既然醒来,来,说说看,昨晚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我……”沈欢小脸一红,撇撇嘴,无比可怜的说道:“我昨晚做噩梦了,就来找义父了。”这是她老早想好的借口。 项竹闻言,甚是无奈,做噩梦了啊,还能怎么办?只能对小姑娘晓之以理:“欢儿,你都八岁了,不能和义父睡一起。”若是四五岁也就罢了,抱着睡睡无妨,但是这…… 沈欢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委屈巴巴的说道:“可是义父,欢儿害怕。” 项竹微微叹气,凝眉细想,想到法子后,他抬头对沈欢说道:“你先起来,送你回房穿衣服。” 沈欢“嗯”了一声,从榻上爬起,项竹拿过自己的大氅,将小姑娘团团裹住,抱着送回了房里,沈欢去了净室梳洗。 项竹走出门,将许安唤来:“你去找牙婆,买两个丫头回来,一个岁数小些,十一二岁差不多,再找个大一点,能担事的。” 许安领命出府。 项竹回到沈欢房里,在她梳妆台前坐下,沈欢梳洗好出来,自然而然的走到他身后,拿起梳子,给他束发。 边梳沈欢边问道:“奶奶身子要紧吗?” 项竹回道:“老毛病了,调理几日,应当能好些。” 沈欢接着道:“那等奶奶好了,我们带她出去散散心好不好?定国寺那边山野间的红梅开得极好,奶奶去转转,心情应该也会好很多,病也能好得快些。” 项竹嘴角漫上笑意,他也想过几日带阮氏出去转转,不成想,他的欢儿,跟他想到一起去了,这孩子,有孝心。 过了七八日,阮氏身子渐渐有了起色。而她生病的这些时日,项肃德也只是偶尔过来瞧瞧,这让病中的阮氏,愈发不得宽心。若不是有项竹一直陪着,阮氏的病,可能会好的更加慢。 她刚好些,就让贴身的人,去找说媒的婆子,让她给选几家好姑娘,将八字画像什么的,送来府上瞧瞧,当然,自家儿子的画像,也得备下。 那边说媒的婆子忙着这事儿,这边,项竹和沈欢,择了一日天气晴好的时候,带着阮氏,出了项府,往定国寺附近的梅林而去。 他们前脚刚出门,后脚就有守在项府附近的萧府家丁,前去给萧朗玉报信。 到了梅林,项竹先后扶着阮氏和沈欢从马车上下来,将斗篷给阮氏披好,又从车里拿出煨好的手炉,让沈欢和阮氏各抱着一个。 项竹和沈欢,一人一侧扶着阮氏,一起往梅林走去。 半坡的红梅,远远看去,宛如一片红云盖在山坡上,林间还有未消融的积雪,衬得红梅的颜色,愈发的艳丽。 阮氏缓缓的走着,双目微微眯动:“不成想,这片梅林,已经连成这么大一片了。我刚入府那会儿,怀着你,你爹爹带我来过,那时候,还只是一些小树苗,没这么好看……” 说到此,阮氏神色间漫上一股忧愁:“算了,想你爹爹做什么……到底是我当年太轻率,识人不明,否则,怎会沦为他人妾室,也连累了你做庶子……” 项竹微微皱眉,总是念叨着这些话、这些事,阮氏的病怎么可能会有起色?他捏一捏阮氏手臂,安抚道:“儿子未觉有什么,现在的日子,过得也还不错。” 阮氏还欲再说什么,忽然听到有人在身后高声唤项竹:“谦修!” 三人闻声回头,但见萧朗玉 分卷阅读120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骑马而至,他跳下马,将缰绳搭回马背上,向三人走来。 项竹笑笑:“你怎么来了?” 萧朗玉先跟阮氏见了礼,沈欢也给萧朗玉见了礼,他方才对项竹说道:“我有急事找你,去府里说你来这儿了,就追了过来,谦修,借一步说话!” 项竹点点头,对阮氏道:“娘,先让欢儿带你四处转转,我一会儿就来。” 说罢,项竹便跟着萧朗玉走了,萧朗玉递给沈欢一个眼色,暗示了方位。沈欢会意,指着方才萧朗玉提示的方向,对阮氏道:“奶奶,咱们去那边转转。” 阮氏未觉有什么,梅林哪里都一样,便点点头,跟着走了过去。 不消片刻,萧朗玉和项竹,便跟两人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沈欢扶着阮氏在林间信步游走。 走着走着,忽见一棵红梅下的怪石上,盘腿坐着一名道姑,手持拂尘,合目打坐,一身太极袍,看起来仙风道骨。 沈欢见此,忙道:“奶奶你看,那边有人。” 那道姑闻声睁眼,看向两人,细细打量一番,那雇主说,一老一小,小姑娘身披鹅黄色绣红梅斗篷。而眼前的小姑娘衣着正好符合,这应当就是那雇主说得两个人。 确定了人,只见那道姑看向阮氏,眉头紧蹙,身子微微后仰,满是惊恐道:“这位夫人,大事不妙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傲娇浇灌的营养液,么么么么么。 小剧场 沈欢: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睡觉不穿衣服? 项竹一把将人搂过:其实,你也可以! 48、48 ... 金陵城另一面, 少府卿手下,兰台属官侍御员高大人府中。 高姝画将自己一副画像, 以及生辰八字递给侍女兰溪, 并给了她一个装得满满钱袋, 一双美眸中闪着势在必得的神采, 细细叮嘱道: “一定要哄好孙家婆子,让她在阮姨娘面前多说好话, 其他姑娘的缺点多提提,记下了吗?千万不能出差错, 你再告诉她, 如果事成,还有一份体面的谢礼等着她。” 兰溪领命而去。高姝画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神色中难掩兴奋,有些不安的在房中来回踱步, 幸好一直让人打听着项府的消息,没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若是事成, 她就可以嫁给谦修哥哥了。 而阮氏, 此时此刻,却是被那道姑的神色吓得手冒虚汗,忙上前一步,强笑着细声问道:“不知这位师父,所言是指什么?” 那道姑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蹙眉问道:“夫人是否诞有一子,且近日正在准备婚事?” 一听跟自己儿子有关, 而且这道姑还说得这般准,阮氏的心又高悬了一分:“师父所言不差。” 那道姑蹙眉点点头:“夫人莫怪我多言。您的儿子,是儿孙满堂的富贵命,只是崔林拜三公,属大器晚成,若急于求成,违逆天命,恐有性命之忧。” 阮氏愣住,其余的话她听不大懂,但这性命之忧四个字却实实在在的落进了耳中,她忙问:“还请大师明示。” 道姑高深的合目,缓缓摇头,阮氏见状,忙褪下手上镯子,恭敬递上。这道姑早已收了萧朗玉的钱,为保显得更加真实,阮氏的镯子,她自是不会再收。 但见她伸手,将镯子推回阮氏那边:“夫人,贫道乃修道之人,不染金玉,还请收回。” 阮氏见状,愈发信服,钱都不收,定是个真正修行的高人,忙行礼恭敬询问:“大师慈悲,还请大师明示。” 道姑长叹一声,神色为难,良久后,她方说道:“也罢,今日遇到夫人也是有缘。我便助你一助。令郎二十九岁之前,不可娶亲!否则……” 阮氏愣住,竟还有这般说法,可是,竹儿二十九岁,她这身子骨,能等到吗? 那道姑起身,行了个道礼:“言尽于此,告辞!”说罢,拂尘一甩,甩袖而去。任凭阮氏如何唤,她都没有再回头。 阮氏深深的陷入了忧虑,忘记了沈欢还陪着,自顾自的往回走,这半坡的红梅,在她眼里,也没了任何颜色。沈欢赶忙跟了上去,扶住阮氏手臂。 阮氏这般神色,她也有些心疼,可是,义父确实不能娶亲,无论是为自己好,还是为义父好,前世的悲剧,都不能重演! 梅林的另一头,项竹对萧朗玉无奈道:“就这事儿?你还专程跑一趟?”萧朗玉方才跟他说,婚宴那几日,想借借云水楼的厨子,就这么点儿事,他支个 分卷阅读121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人来说一声就成,而且婚宴还有大半年,他急个什么劲儿? 萧朗玉也知道这理由牵强了点儿,以他和项竹的关系,借个厨子确实是芝麻大得小事儿,可他真找不到别的大事跟他说啊。 萧朗玉干涩的笑笑:“我这不怕影响你生意嘛。” 项竹笑笑:“那就影响到底吧。你成亲那几日,我关几天门,让厨子都过去。满意了吧?” 萧朗玉手肘搭上项竹肩头:“满意!满意极了!”萧朗玉见阮氏和沈欢回来,便知事情已成,于是,他跟项竹告了辞,率先骑马离去。 阮氏忧心忡忡的回来,也没了接着逛的心思,项竹陪着略转转,便回了府。 阮氏一回到府中,心中还在念着今日的事,项竹答应娶亲,她高兴了好几日,可这忽然又不能娶了,她委实不甘心。 不成,还是多找个人问问,她记得她老家有个神婆,当年有个孩子掉河里,十几日都找不到,最后那神婆请了魂上身,完全就是那孩子的声音,告知了他们方位,那家人,才找到孩子的尸身。 看来,得安排个人,回去老家问问那神婆。想着,阮氏便叫了熙和院的小厮,让他快马加鞭回去找那神婆。 项竹和沈欢,陪着阮氏吃完饭,又看着她喝下药,才一起回了修竹院。 晚上,项竹给沈欢揉完肩膀,她就一直吊着他的胳膊,皱着小脸,苦苦哀求:“义父……义父……欢儿真的害怕啊……这一做噩梦,明明是醒着的,可就是全身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一定是有鬼……义父……义父……你就让我和你一起睡吧……义父……” 项竹起来去擦手,沈欢拽着他的衣袖跟在后面:“义父……” 项竹去地笼里加炭,沈欢不撒手,继续跟着他:“义父……” 项竹去关窗扇,袖子依旧沈欢被拽得紧:“义父……” 项竹准备回房,沈欢一把抱住他的腿,脚也缠上了去,身子往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却依旧死死抱住项竹,仰着小脸看他,声音愈发婉转可怜:“义父……” 这一声声义父叫得,项竹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低头看看沈欢,不由伸手捏住眉心,这哪儿是个小姑娘啊,这分明是石磨成精,专门儿来磨他的! 他蹙眉,伸手去拉小姑娘:“你先起来,地上凉。” “我不!”沈欢整个身子抱上了他的腿:“除非你答应!” “好好好!起来起来……”项竹伸手捏着她细小的双臂,往上一拽,沈欢愣是没动,大眼睛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一下一下地刷动着:“你说真的?没骗我?” 项竹失笑:“真的,没骗你。” 沈欢咬紧下唇,努力藏住笑意,松开了抱着他腿的手,项竹顺势将她从地上拉起,摸摸她的头:“你去自己屋里的净室沐浴,我先过去,你一会儿自己过来。” 沈欢点点头,转身哒哒跑进了净室。项竹走到她塌边,将她的被褥和枕头裹起来,抱去了自己房中,将床铺铺好,叫了许安进来:“让你找的婢女,找到没有?” 许安回话:“找到两个,打算明天让牙婆领过来,给三爷看看。” 项竹忙道:“不用看了,你明早直接买回来。”许安跟了他很多年,他的眼光项竹是相信的。 沈欢沐过浴,裹着自己斗篷来到了项竹房间,项竹刚拆了发上簪冠,边往净室走,边对沈欢道:“你先去睡,不用等我。要是我出来你还没睡着,给你讲故事。” “好勒!”必须得等啊,沈欢伸出两只小白手,摸摸自己脸颊,美滋滋得进了他的卧室。 走到塌边,望着榻上的两条被褥,沈欢当时就傻眼了,她的被褥他什么时候抱过来的?义父端得未免也太稳了吧? 沈欢脱了鞋,边往榻上爬,边暗自腹诽,哼,两条就两条,以为两条被褥,就能拦住她这颗吃豆腐的心吗?义父未免太小瞧她了。上次回金陵的路上,是她没放开,这回……嘿嘿…… 小孩子睡觉不老实,半夜不蹬被子吗?蹬完被子不乱钻吗?乱钻义父管得住吗?一次不成钻两次,两次不成钻三次!哼~ 沈欢义愤填膺的钻进了睡榻里侧,自己的被子里,净室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哗哗水声,沈欢闭上眼睛,暗自联想着净室里的风光。 还有上次,不小心撞上他裸着上身的样子,宽肩细腰,肌肉紧致,线条明晰,中裤还松垮 分卷阅读122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垮的挂在他胯上,仿佛轻轻一拽就掉……以及昨晚,他胸腹上,那光滑却有硬度的手感。 沈欢闭着眼睛,嘿嘿笑笑,她真是得寸进尺,越来越禽兽。可是没法子啊,前前后后算起来,她都十七了,能没点儿幻想嘛?旁人家的姑娘,有的十七都有娃儿了,就她,苦巴巴的还得等几年。 过了一会儿,项竹从净室出来,一身中衣中裤,上下遮得严严实实。有了昨晚那么一出,他今日连袍子都没敢穿,袍子睡觉时爱乱跑,一旦被被子蹭上去,他又睡得不省人事,那就完了。 项竹走到塌边坐下,别过身子去看沈欢,边擦头发边问:“没睡着啊?” 沈欢灿烂一笑:“等你讲故事呢。” 项竹微微挑眉,看着沈欢精神的小脸,暗自叫苦,他为什么要多嘴说那么一句话? 项竹擦干头发,在沈欢身边并肩躺下,眼睛望床梁:“给你讲个有趣的吧。” 沈欢翻了个身,侧身面朝他,望着他俊逸的侧脸,唇角含笑:“嗯!” 项竹浑雅的嗓音在暖烘烘的屋子里徐徐响起:“有一个人饿极了,便到一个小店买饼吃,他吃完一个不饱,接着吃第二个饼,这样一连吃六个饼,他还不饱,直到吃完第七个饼,他才感到满足,可是,这时他突然懊悔起来:‘早知这样,我一开始就吃第七个饼,岂不是够了,何必白白吃那六个呢!’” 沈欢一直面含笑意的静静看着他,注意力全在他俊逸的脸上,至于他方才讲了什么,完全听得云里雾里,心不在焉。 项竹讲完,等了好半晌,却见沈欢完全没有反应,不由侧头问她:“不好笑吗?” “嗯?”沈欢这才反应过来,忙道:“好笑!好笑!哈哈哈哈……”跟着赶紧补笑了几声。 项竹微微叹气,将头转回来,继续看房梁,忽然觉得很受打击,这笑得,未免太假!太不走心! 沈欢看出了他略有些失望的神色,忽然有些内疚,可这不怪她啊,谁叫他侧脸那么好看,这还是睡一张床上,她不心猿意马才不正常好不好? 沈欢身子往前挪一挪,试探着问道:“要不然,换我给义父讲一个吧。” “嗯,你讲!我听听。”项竹应下。 沈欢咬着唇拧眉想了想,然后讲道:“一农夫,是半个文盲,有天进城口渴,见一家店带个水字,便跑去买水,不成想是个澡堂子,掌柜拗不过他,就让人端出一豌洗澡水来。农夫一口饮尽,然后农夫复杂的看看掌柜,说:‘掌柜的,你那茶还是赶快卖吧,已经有点馊了’” 项竹听完,不由抽了下嘴角,但他愣是忍住没笑,谁让小姑娘刚才听他讲故事那么不走心。 沈欢见他没有反应,忙问:“义父,不好笑吗?” 项竹摇摇头,冷声道:“不好笑!” 沈欢不甘心,不由撑起半壁身子,俯身看他正脸:“真的不好笑?” 项竹点点头,肯定道:“真的不好笑!” 沈欢嘟嘟嘴,这可是她讲得,就算不好笑,最起码也得假装很开心的样子才行啊?她意味深长得看着项竹一笑:“真的不好笑是吧?” 说着,一把拉开项竹的被子,伸手抓住他的腰,就去挠他痒痒,嚣张的威胁道:“再说一次好不好笑?” “哈哈……”项竹有痒痒肉,忍不住笑了起来,半撑起脖子,忙伸手去捉小姑娘的手:“欢儿!哈哈……你别闹!欢儿!哈哈……” 沈欢小手跟蛇一般灵巧,哪儿能让他轻易捉住,他一捉,沈欢就躲,躲过接着上手挠,项竹被她挠地笑得脱力,心里头却是万分无奈,哭笑不得。 捉不住手,只能去捉她手臂,好不容易抓住一只,另外一只却有点儿够不着,下意识的用力一拽,将沈欢拉进怀里,将她双臂拉到背后捉住,喘着气笑道:“欢儿!别闹!” 闹了半天,床铺乱作一团。沈欢半壁身子都趴在他的身上,侧脸贴在他起伏的胸膛上,温热的体温将她席卷,沈欢傻傻的愣住,抬眼去看他。 项竹正好低头,迎上了小姑娘微微发愣的目光,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项竹笑容僵在脸上,心里头泛上一股难言的异样。 烛火微微跳动,屋里只余地笼里火苗的噗噗声。 项竹先反应过来,松开沈欢的手,拖着她的肩头,将她从身上移开,放回她的位置上,将乱作一团的被子拉展,给她盖好,轻声道:“赶快睡吧。”b 分卷阅读123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r “哦。”沈欢傻傻的应下。 项竹抬手盖熄了烛火,房间暗了下来,他躺回枕上,黑暗中,耳畔传来沈欢细微的呼吸声。 望着漆黑的房间,他有些愣神,不知为何,忽地想起了月老庙里,那根缠上他们俩人的红绳,刹那间,心往上一提,脑中乱做一团。 他连忙伸手盖住自己眼睛,欢儿是他义女,还这么小,他怎能这般乱想? 黑暗中,项竹长长舒出一口气,将方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了脑海。 他翻个身,背对着沈欢,合目努力去睡。可心思委实乱,躺了很久也没有睡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小姑娘忽然有了动静,他感觉到自己的被子被撩起,身后钻来一阵凉风,本想问问沈欢要做什么,却不知为何,他忍住没有问,假装睡觉。 小姑娘悄悄的将他被子整个撩起,然后越过他的身子,将他被子推去了床下。 项竹愣住,欢儿这是要做什么? 就在他再次犹豫要不要问问的时候,却感觉到,小姑娘将她自己的被子,蹑手蹑脚地,轻轻盖在了他的身上。 一只小手,悄悄地攀上了他的腰,紧接着,她身子也贴上了他的后背,从他身后紧紧抱住了他。 小姑娘温热的呼吸,轻轻落在脖后,转瞬,她的侧脸便也紧紧贴在了自己的后脖颈处,似乎小脸还蹭了蹭,像只猫儿一般。 项竹一下也没敢动,心却恍如震响的钟鼓,雷霆般的跳动。 今晚发生的一切,项竹没法不往男女之情上想,这一刻,他恍然觉得,欢儿曾经说的所有要嫁给他的话,兴许都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欢儿明明只有八岁!可若是没有,今晚这些举动算什么?若说这些举动,是小姑娘对长辈的依赖,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可是,她明明只有八岁,怎么可能会懂男女之情? 项竹的思绪,越发的乱,他根本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给自己。现如今,最好的法子,就是装作不知道,其余的,等她长大一些再看看,不然,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睡前和项竹闹了那么一出,沈欢的心早就飞去了九霄云外,自然是睡不着的。到了深夜,她以为项竹睡着了,才做出这么般举动,当然,明日早起的借口,她都想好啦! 她从项竹身后紧紧的抱住他,面含满足的笑意,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合目睡去。前后两世,唯有今夜,在她心里,悠长静谧…… 第二日,沈欢和项竹,两个人都默契的睡晚了,毕竟这一夜,各怀心事,谁也没睡好。 项竹是被太阳光恍醒得,他醒来时,仰面躺着,沈欢小猫一般的缩在他的身侧,枕着他的手臂,睡着安静。 项竹微微垂眸,轻声唤道:“欢儿,起来了,欢儿。” 沈欢迷迷糊糊的醒来,从他怀里坐起身,揉揉眼睛,软糯的声音慵懒道:“义父,早~” 项竹亦跟着起来,盘腿坐在榻上,看看地上他的被子,想起昨夜小姑娘的举动,他准备问问她,看她如何回答。 想着,项竹佯装不知地开口问道:“欢儿,你的被子怎么会盖在我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5000更新奉上,谢谢你们爱我!文里两个笑话,我百度找来的,然后精简了下,实在是没有幽默细胞,编不来笑话,原谅我!特别说下哈,咱们评论区底下,一定要维持出一片和谐,千万不能让jj盯上我,不然,我就啥也不能写了,你们也啥也看不到了o(╥﹏╥)o但你们千万别不留评,我一寂寞就写不下去了,需要和你们交流才行!还有就是,以后我会蹭玄学,捉虫什么的,新章节更新就在晚上,你们白天看到更新,不用点进来。今晚废话有点儿多,别嫌弃,么么叽!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zZ、 查拉图士特拉、小凰砸的地雷!谢谢各位老板包养! 谢谢亲爱的最爱_微笑、查拉图士特拉、香瓜浇灌的营养液!谢谢各位老板滋润! 49、49 ... 听他这般问起, 沈欢跪在榻上,小手撑着床, 将脑袋伸到塌边看了看, 认真道:“许是义父你蹬了被子, 半夜睡着凉了, 就拉了我被子盖吧。” 她本是打算蹬掉自己被子钻的,可是她睡里面, 不好蹬,只能选择扔掉项竹的被子。 瞧着小姑娘这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模样, 项竹不由失笑, 口中重复道:“我自己蹬了被子?” 分卷阅读124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沈欢下了榻,边穿鞋边嘟囔道:“怎么义父你都这么大了,睡觉还蹬被子啊。” 项竹闻言都傻住了,明明是她把自己被子扔了, 怎么反倒是他被嫌弃?若不是昨晚他没睡着,今早一定会被小姑娘这番说辞弄得怀疑人生!这分明是有备而来, 小姑娘早早打算好的! 但是他又不好戳破, 他委实想不通,小姑娘昨晚这举动出发点究竟是什么?他既说服不了自己,小姑娘对他没有男女之情,又无法接受一个八岁的小姑娘会对他有男女之情。 想着,项竹坐在榻上,手肘担在膝盖上,不由扶额长叹。 沈欢在中衣外头披好自己斗篷, 走到门口对他说道:“义父,我回房换衣服洗漱了。” “啊,好!”项竹反应迟钝的答道。 项竹梳洗完,习惯性的散着头发去沈欢屋里,从束发到吃饭,这一上午,项竹都心神不宁的,沈欢觉察道,给他夹了小菜进粥碗:“义父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项竹略笑笑:“没有,在想事情。” 沈欢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这时,许安领着两个丫头进了修竹院。 领到沈欢房中,许安对项竹道:“回三爷,您要的人买回来了。” 沈欢抬头去看,一见那俩婢子,沈欢瞬间愣住了,这俩就是她前世的贴身婢女。 年长的唤作芬儿,年纪小的那个唤作成璧。当初她中毒而亡,汀兰院里伺候她饮食的一直是这两个人,虽然平时她们都和自己很亲,但是沈欢没法儿不怀疑,是不是其中之一,给她下得毒。 项竹上下打量那俩丫头一番,点点头,然后说道:“以后,你们就在这屋里,伺候姑娘。” 说罢,项竹看向沈欢:“欢儿,以后,有她们在屋里陪你,你就不用怕一个人睡了。” “啊?”沈欢小脸顿时皱在了一起,怎么可以这样啊?她好不容易让项竹答应和她一起睡,他怎么就又想出这法子?而且,这两个人,她实在是不敢用了啊。 项竹回头对许安道:“领下去换身衣服,教教规矩。”许安应下,领着两个丫头出去。 沈欢欲哭无泪,她耷拉下肩膀,苦巴巴的对项竹说道:“义父,可是欢儿想跟你睡。” 项竹夹菜的手顿了顿:“不成!你都大了!” 欢儿看一眼他:“可是欢儿真的想跟你一起睡。” 项竹深吸一口气,看看沈欢,虽然眼前的小姑娘,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可是……昨晚,怎么都不像是个八岁的孩子。 项竹放下筷子,犹豫片刻,但听他叹口气,沉声道:“我昨晚没睡着。” 什么?沈欢咬着筷子头,看着他愣住。 没睡着?那就是说……自己干了什么,他都知道了!沈欢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项竹见她神色,一副被人抓包的惊恐样儿,更加无奈,既然说了,索性说开吧。他复又问道:“为什么把我被子扔去床下?” 沈欢:“……” 她看着项竹狐疑的神色,痛心的闭上了眼。绝对不能说实话! 沈欢想好借口,放下筷子,从椅子上起来,磨磨蹭蹭的走到他身边,从头到脚,就连头发丝里都是满满的诚恳:“义父,欢儿错了!” 项竹左臂手肘支在桌面上,身子微微侧向她,示意她接着说。沈欢看他一眼,复又去看自己脚尖,心内却是长叹:“以前欢儿都是跟爹娘睡,爹娘会抱着我,但是义父不肯,欢儿只能出此下策。” 项竹闻言,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他又想到了从昨晚到现在,自己那些可怕的想法,不由有些尴尬:“这、这样啊。你、你坐回去吃饭吧。” 沈欢偷瞄了一眼项竹神色,见他没有怀疑,心知这关是过了,松了口气,坐回去继续吃饭,眼睛却时不时的往他那边瞅。 项竹不由伸手盖住眼睛,轻揉太阳穴。小姑娘只是孺慕之情,为了能像从前和亲生父母一样,耍了点儿小聪明,他居然想得就能那么复杂,真是不该啊不该! 项竹抬眼看了看沈欢,一脸的天真无邪,眼睛里的神色是那般清澈,面对这样单纯的小姑娘,他怎么就能生出那么见不得人的想法?想到此,项竹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吃过饭,一起去看阮氏,回到修竹院后。许安已将芬儿和成璧送过来。有了他们,沈欢自然是不能 分卷阅读125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再找借口和项竹一起睡了。 晚上,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沈欢认真叮嘱二人,她的饮食不能碰,卧室也不能进。前世的事,究竟是不是这俩人有异心,往后慢慢再观察吧。 约莫过了四五日,阮氏派出去的小厮回来了。 阮氏忙拉着问:“怎么样?神婆怎么说的?” 小厮如实回答:“神婆说了,三爷确实不能早成亲,否则真会有性命之忧!而且,神婆还说了,三爷命定的姻缘离他不远,时候到了自然成熟,叫您不要瞎操心,否则会害了三爷。” 阮氏闻言,跌坐在椅子上。这时,小厮从怀中拿出三张地契,递给阮氏,阮氏不解的接过:“依姨娘所言,小的这次回了趟您娘家。您的弟弟……身子大不如前,他无妻无子,让我将这三间粮油铺的地契给您,将来也好有个依靠。” 阮氏忙问:“我弟弟可严重吗?” 小厮微微摇摇头:“恕小的直言,怕是熬不过今年春天了。” 阮氏闻言,眼泪便落了下来,半晌后,命人将项竹叫来。 项竹在阮氏身边坐下,见阮氏眼眶红红的,忙问:“娘,你怎么了?” 阮氏苦涩的笑笑,拉住项竹的手,推心置腹道:“竹儿,你的婚事,娘想来想去,还是不想逼你了,你……随缘就好,以后找个自己喜欢的。” 项竹虽不知阮氏为何忽然变了想法,但是听到她这般说,项竹心头忽然松快了不少,仿佛一块压在肩上的巨石,忽然落地,他冲阮氏笑笑:“既然娘这般说了,那就听娘的。” 沈欢站在一旁,也不由跟着松了一口气。这一劫,总算是过了。 这时,阮氏又对项竹说道:“你小舅舅病了,怕是……娘想回去看看。” 项竹不由蹙眉:“严重吗?” 阮氏泪水从眼眶中落下,点点头。阮氏将那三张地契递给项竹:“你舅舅给我的,你看看你用不用得上?” 项竹接过,细细翻看,然后对阮氏道:“娘亲家乡较偏僻,我应该不会往那边放生意。这三间铺子,如果照顾打理的话,反而费精力,不然我陪娘亲回去,看看舅舅,顺道将这三间铺子兑出去。” 阮氏摇摇头:“铺子兑出去可以,但是你就不必陪娘亲去了,我想这次过去,多呆一些时日,陪陪你舅舅。” 项竹想想,点点头:“我让许安陪你去,兑铺子的事,他知道怎么做。父亲那边怎么说?” 阮氏双眸微垂:“左右你爹也不爱对着我,想来也不会阻止。我这就去跟他说一声吧。” 项竹点点头,将阮氏送去了项肃德院中,他自己不想进去,送到门口,便领着沈欢回了修竹院。 约莫到了三月中旬,阮氏那边给项竹来了消息,说是舅舅病重,让他前来见见。 项竹带着沈欢,赶去了阮氏家乡,和舅舅见了最后一面,没几日,项竹的舅舅,边撒手人寰。 丧事事宜毕,项竹将阮氏接回了金陵,而那三间铺子也已经换成银票,放在阮氏屋里。 接二连三的劳心,项肃德对阮氏又不好,一段时日下来,阮氏的身子骨,明显又虚了很多。 项竹请了大夫,每隔三两日,就来给阮氏请平安脉,每天陪她说说话,就这般将养了几个月,一直到六月,阮氏的心情和病情,都逐渐稳定下来,项竹也才算是松了口气。 对于阮氏,他如今别无所求,只希望她能放宽心,舒心的过以后的日子。 六月,在盛夏如火的炽热中,萧朗玉终于盼来了成亲之日。沈欢被萧朗玉揪了去,和他大姑最小的公子一起,成亲当日,给他和吴瑕做压床童子。 沈欢和萧朗玉单独在房里,沈欢捂着脸哭诉:“萧叔父,我这都一把年纪了,真不适合做压床童女啊!” 萧朗玉笑笑,他怎会放过这么好的调弄小姑娘的机会。 面对沈欢的万分抗拒,萧朗玉直接带她去找在萧府帮忙的项竹:“谦修,压床童女让你家欢儿来啊。” 沈欢紧张的看着项竹,别答应,千万别答应。 “好啊!”项竹应下,沈欢顿时泄了气。 萧朗玉一脸坏笑的看沈欢。然后提着她,将她和自己外甥秦逸一起,送去了文氏那边,文氏温软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和身边的侍女素娥,一起给两个孩子打扮。 分卷阅读126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这一整日,自傍晚时分迎亲队出发,一直到新人入房,沈欢一直和秦逸坐在新房的床上。 万分无趣也就罢了,偏偏床铺底下全是干果,坐着硌得慌,跟她外表同龄的秦逸,也是个极调皮的主儿,没事儿就拽拽她的头发,戳戳她的胳膊。 沈欢万分嫌弃的看看旁边这个小傻子,然后无趣的翻翻这,翻番那,偶尔再从床铺下头摸个红枣出来吃,可就连这唯一的一点儿乐趣,在她从鸳鸯枕下翻出一本,给新人备下的春.宫册后,也脸红的不敢干了! 一直到新人进房,她和秦逸才得解脱。 作为新郎至交,项竹今晚一直再帮萧朗玉挡酒,等她和项竹离开萧府时,项竹眼神基本已经迷离涣散。 沈欢和许安,好容易将他扶回修竹院,沈欢用棉巾蘸水给他擦了脸,擦了手,他醉吐了几回,一直到深夜,看着他好好睡下,沈欢才回到自己房中。 日子平稳的过着,阮氏的身子也没什么大毛病,沈欢本以为,这一次,阮氏一定能躲过前世的劫难,寿命长一些。 然而,六月底,这一日入夜,项名的嫡妻张氏,哭着跑去跟项肃德告状。 她跪在项肃德面前,神情愤然:“爹,阮氏指使下人,偷我嫁妆,您一定要为媳妇做主!” 作者有话要说:  看你们好多人修仙,订阅都在半夜,要早点儿睡啊!表白你们,晚安。mua! (*╯3╰) 50、50 ... 项肃德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将手中茶盏放回桌上:“怎么回事?详说!” 张氏抹着泪水,哽咽难言, 她们母女, 在项名眼里本就不受重视。女儿的穿戴基本都是从自己的嫁妆里出, 她还留了一笔打算在项晴岚出嫁时, 给她填妆奁。 可就在前几日,她打算拿一笔钱出来, 给女儿添置几件夏衣和入秋的秋衣时,却发现自己箱中所有的首饰现银以及银票, 都不翼而飞。 项名帮她查问了所有人, 最后,项名告知她,阮氏院中的人,曾在前些日子来过她这里, 且听闻,阮氏刚换了一笔银票。 项名见自己夫人哭哭啼啼, 难以成言, 暗自编排张氏没用,另一面,自己代她将话回了。 说罢后,他继续愤言道:“爹,就是这么回事。三弟虽手头宽裕。可是阮氏大抵是忌恨娘亲,现在娘亲不在府里,她做了主, 自然会报当年的仇。娘亲虽有不对之处,可是燕儿这比嫁妆,都是留给晴岚的,实在是……” 项肃德闻言,想了想,沉声道:“空口白话,可有证据?” 项名忙道:“爹可派人去阮氏房中搜搜。” 项肃德点点头,站起身,叫上几个小厮,道:“我们一起去熙和院找找看。” 阮氏刚吃过药,沈欢和项竹在房中陪她说话,这时,却见项肃德、项名、张氏带着一堆人,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几人都有些纳闷,阮氏心中虽不解,却还是上前迎接项肃德:“伯爷,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过来了?”说着,她扶了项肃德坐下,亲自给他泡茶奉上。 张氏看向阮氏的双眸中,隐含着丝丝恨意,妾就是妾,始终上不得台面。 项肃德没有动阮氏递来的茶,只道:“老大媳妇儿说你偷了她的嫁妆,我们过来看看。” 阮氏闻言一愣:“我没有啊。” 项竹亦是蹙眉冷笑:“嫂子的嫁妆,不及云水楼一个季度的盈利,我娘亲有何必要盯着她的嫁妆?” 项名略勾勾唇,踱步上前,看着项竹道:“阮姨娘与我母亲素来不和,如今我娘亲不在府中,阮姨娘想挫磨下我们夫妻,倒也合理。三弟,你说是不是?” 项竹闻言,扫了项名一眼,冷嘲道:“大哥是以为,谁都像被休的何氏一般,心胸狭隘,难以容人吗?” “你!”项名止话不言,怒极反笑,再容你嚣张片刻,等下哭得不一定是谁。 项名一席话,惊得阮氏跌坐在椅子上,脸色吓得惨白,她忙对项肃德哭诉道:“伯爷,我没有啊!” 项竹上前一步,扶住阮氏肩头,俯身在她耳畔低语道:“娘,别怕!有儿子在!” 几人争执不下,项肃德有些烦了,抬手示意禁声,他看向阮氏:“你们双方各执一词,空口无凭,我会让人在你房中搜搜。你也别吃心,搜查结果出来,孰是孰非,一清二楚。” 说罢,项肃德对带来的几个他 分卷阅读127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院中的小厮道:“去,搜搜。” 几个小厮领命而去,屋内几人,静静的呆着,一片静默,听着房中各处传来叮当乱响的杂音,阮氏的脸色愈发难看。 沈欢在一旁陪着,万分焦急,怎么办?前世没出过这桩事,这应当是何氏被休后,又想出的手段。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劝义父不要手下留情! 约莫过了两刻钟,家厮捧着一个尺许高度的黑木匣子过来。阮氏见了,很是不解,这不是放弟弟那三间铺子盘出去所得银票的吗?他们将这拿出来作甚? 项名看看那个匣子,勾唇笑笑,向阮氏问道:“阮姨娘,这匣子里,装的是什么?” 阮氏不解的回道:“银票啊。前些日子我弟弟给了我三间商铺,我没法经营,就都盘了出去,换成银票放在了这里。” 项名接着道:“既然已经换成银票,地契不在了,阮姨娘怕是就无法证明,这些银子,是你盘铺子得来的喽?” 阮氏的心,咻然下沉:“你这话什么意思?” 项名接着道:“这些银票,究竟是不是三间铺子换来的,实在是叫人怀疑!” 项竹冷笑反问:“那大哥又凭什么认为,这些银票,就是和大嫂的嫁妆有关?” 项名不屑的笑笑,没有理会项竹,对阮氏道:“还请阮姨娘,将匣子打开。” 阮氏不由看向项肃德,项肃德冲匣子抬一抬下巴,示意让她开。阮氏无奈,让贴身婢女取来钥匙,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儿,将那黑木匣子打开。 匣子打开的那一刻,阮氏身子一震,险些晕倒在地,所幸项竹反应及时,将她接在怀中,阮氏看着匣子,双眸瞪的老大,双唇颤抖着呓语道:“怎么会?怎么会?” 只见,匣子里面,除了她放进去的银票,竟然还多了一些首饰。 张氏一见匣中首饰,忙上前一步抓起来,一一查看:“爹!这些正是媳妇儿嫁妆,您瞧,这簪子根部,还烙着一个张字!” 项名看着惊呆的阮氏,和剑眉紧蹙的项竹,得意的笑笑,但听他朗声道:“看来,阮姨娘是销赃慢了些。若不是这几个尚未来及变卖的首饰,怕是我夫人,就得吃下这哑巴亏了!” 项肃德看向阮氏,眸中满是厌恶:“你还有何话说?私占媳妇嫁妆,就算是嫡母,说出去都要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何况,你还是个妾室!竟敢做出这种事!丢尽了我伯府的脸!” 阮氏一时间哽咽难忍,已经没有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伯爷……我……没有……没有……” 项肃德冷嗤一声,指一指匣中首饰:“你没有?嗯?” 项肃德转头看向张氏,坚定承诺:“这匣子你自己收好。我们项府,没有私占媳妇嫁妆的事。” 张氏抹去眼泪,给项肃德行个礼:“多谢爹爹为我做主!” 最后,项肃德看向阮氏:“这些年,我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但是如今……你走吧,以后不再是项家人!” 说罢,项肃德起身离去。项名面带胜利的笑意,意味深长的扫了阮氏和项竹一眼,带着张氏,跟在项肃德后面,出了熙和院。整个项府,曾经都是母亲打理,阮氏这脓包,就算住回府里,也拿不住自己院中下人。 阮氏面色惨白,泪水弥漫的看着项肃德离去的背影,忽地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染红了衣襟! “娘!”项竹惊心的唤道。眼睁睁的看着阮氏,晕倒在他的怀里。 沈欢的泪水,在这一刻落了下来,忙对许安道:“你快去请大夫!”说着,上前帮项竹扶住了阮氏。 看着阮氏虚弱的面容,沈欢万分困惑,怎么会这样?为何重生一次,阮氏还是躲不过? 阮氏再次醒来时,已经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项竹和沈欢都在身边守着。 见阮氏醒了,项竹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忙上前关怀:“娘,你醒了?可还难受?” 阮氏四处看看,哑声问道:“这是哪儿?” 项竹垂眸,心内潮冷,项肃德仅仅一句话,便将娘亲赶出了项府,当初何氏做下那等事,他却依然万分维护,娘亲这一颗真心,当真错付了一辈子。 项竹冲阮氏笑笑,避重就轻的答道:“这是儿子给娘买的新家,就在云水楼附近,以后儿子和欢儿,随时都可以来陪你。咱们不必再看项府里那些人的脸色,就咱们三个,高高兴兴的过日子,可好?” b 分卷阅读128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r   泪水,从阮氏的眼角滑落。她为人妾室,苦苦守了一辈子,不成想,项肃德就这般轻易的将她逐出了项府,连一丝一毫的不舍都没有,甚至,他都不愿看在竹儿的面子上,施舍她半分宽容? 她这一生,意义究竟何在? 倘若,当初项肃德没有骗她,倘若,当初她不那么轻信于人,她是否也能嫁个真心善待自己的人,恩爱一生呢?她不过就是想要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丈夫,为什么就这么难? 沈欢看到阮氏神色,便知她没有听进去项竹的劝说。她忽然觉得很悲哀,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阮氏一直都是这般自怨自艾、软弱不堪。 这一刻,沈欢忽然意识到,若是自己不争气,就算上天给再多的机会,始终都会是同样的结局。 晚上,项竹和沈欢在阮氏这边歇下。 项竹躺在榻上,一筹莫展。这次的事情,分明是项名那边有意陷害,那些所谓的证据,竟让他丝毫没法子推翻,看似漏洞百出,却有证据确凿。这一次是娘亲,下一次,难保不会是他,或者欢儿! 他想了一夜,唯一的法子,就是上次吴敬所言,唯有他足够强大,才能护住身边的人,才能做自己的主,只有这般,他才能早日脱离项府。 这一夜,项竹做下一个决定。如今只靠着云水楼,和周边各大酒楼的粮油供给,是不成的,他得想法子扩展生意范围,让自己更有实力。 自张氏的嫁妆风波后,阮氏本来见好的身子,每况愈下,任凭项竹各种好药吊着,都不见什么起色。 阮氏身边的婢女们告知项竹,阮氏的话越来越少,他和沈欢不来的时候,阮氏就在院中呆坐着,一坐就是一整日,不知在想什么。只有他们二人来了,她才能笑笑,说说话。 这么一来,项竹和沈欢,每隔一两日,就在阮氏这边住一晚,而他想要拓展生意的计划,也不得不暂时搁置。 就这样,一直到了中秋节。 去年的中秋,是在伯府过得,所以今年的中秋,三家决定在项承德府中过。 项竹本来不去,想和沈欢留在阮氏这边陪她,可是阮氏不肯,她已不再是项家的人,但儿子依旧是,她不愿儿子也跟着不招爹爹待见,毕竟,在项府那样的环境里,他不能违逆项肃德,也不能惹他不快,不然,儿子在项府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项竹听了阮氏的担忧,为她的身子着想,便只能事事顺着她。中秋节,依阮氏之意,带着沈欢,和项家众人,一同前往项承德家中。 进了项承德府中,无人分什么注意力给他这个庶子,唯有一人,面对项竹的到来,欣喜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凰的地雷,以及小香瓜的营养液,么么叽,爱你们! 话说,你们有没有想过,前世项竹为何娶高氏,以及究竟睡没睡过她?【躺平……】 51、51 ... 高姝画在项承德府中等了一日, 到了晚间,伯府的马车陆续停在项承德家门口。 高姝画驻足盼望, 总算是等到那抹清雅俊逸的身影, 领着沈欢从马车上下来。 她面上露出笑容, 之前听说阮氏要给他说亲, 她费了好大力气,花了不少钱才将孙家婆子说通, 可不知怎地,孙家婆子忽然来派人回话, 说是阮氏又忽然不说亲了。 那婆子只给她留下一句:下次再有机会, 一定第一个想着她。言下之意是她花出去的钱不打算还了。 高姝画还能如何,总不能找孙家婆子去要,得罪了人家,下次阮氏又找她说亲可怎么好?那笔钱, 只能打了水漂。 眼下,听闻阮氏病重, 一旦阮氏过世, 项竹就得守三年的孝,到时候成亲更是遥遥无期。 须得在阮氏过世前,将事情办妥,今日,是她眼下最好的机会。 想着,高姝画看着他,不由攥紧了手中的帕子。若非逼到眼前, 她也不至于孤注一掷,今晚,一定要将事情办妥,不能再拖! 眼看着项竹走到眼前,高姝画提了一口气,换上最温婉的笑颜,正欲走上前搭话,不成想,侧面忽然冒出来一个人:“姝画妹妹,好久不见,你可还好?” 高姝画定眼一看,来者正是项帛,高姝画暗自腹诽,面上却只得耐着性子行礼回话:“谦顺哥哥,许久未见,我尚好。” 项帛面上喜色更甚,上下打量一番高姝画:“妹妹愈发出挑了,中秋月中的嫦娥,怕是都及不上你半分。” 分卷阅读129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高姝画忙谦虚的笑笑:“这话当是哄我,我如何能与嫦娥仙子相较?” 说话间,她目光时不时的落在项竹身上,被项帛这么一打扰,错过了搭话的时机,眼睁睁的看着项竹领着沈欢走远,而这期间,项竹未有一眼看向她。 高姝画愈发恼项帛,都赖他!口上却笑着说道:“谦顺哥哥劳顿,先入府吧。” “好。”项帛应下,眼角冒着喜色,和高姝画一起,进了府内正室。 沈欢本该和小孩子们坐一起,但是她委实不想,而且高姝画在,她必须得守着义父,于是,便靠在项竹怀里跟他说:“义父,欢儿不想去找她们,我想坐你旁边。” 项竹点点头,他知道沈欢素来与这些孩子不和,也不愿她去,省的又被旁人作弄,他看着心疼。他便让许安搬了一张椅子过来,让沈欢坐在了他的旁边。 席间,沈欢一直看着高姝画。高姝画虽坐在女眷那桌,但眼里只有项竹,根本没有注意到沈欢投来的目光,所以,沈欢盯她,盯得格外正大光明。 酒席至一半,高姝画身边的婢女,忽然走来,俯身在高姝画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高姝画脸上露出羞涩的笑意,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瞄瞄项竹。 婢女说完话,就匆匆走了,高姝画意味深长的看了项竹一眼,脸颊微有些泛红,然后看了看桌上其他人,随即,若无其事的离桌走开。 沈欢见了,忙将筷子放下,以往,只要义父在,高姝画一定会黏在附近,今日怎么忽然离席? 有异,绝对有异! 而且,她离席前,看义父的神色,委实奇怪,不成,她得去看看!对于高姝画,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想着,沈欢忙凑到项竹耳边:“义父,我吃饱了,屋里呆得闷,我出去玩儿会儿。” 项竹点点头,叮嘱道:“玩儿一会儿就回来,这里不是修竹院,你千万别乱跑。” 沈欢应下:“义父,你放心吧,我去去就回。” 说话间,沈欢已经从椅子上下来,直奔刚才高姝画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出了正室侧门,是一条蜿蜒的回廊,高姝画就走在前面,沈欢小心的跟着,一直绕到花园那里,但见一间房的门是开着的,高姝画婢女就站在门口,一见高姝画,就忙将人请进去,四下看看,然后将门关好。 沈欢从藏身的柱子后出来,高姝画神神秘秘的在做什么? 她悄么声儿的摸到了那房间的窗下。侧耳去听,里面高姝画说话的声音很小,能听到声音,但是听不清在说什么。 沈欢不由蹙眉,将手指添湿,然后在糊窗明纸的最角落的那个框里,戳了一个洞,看看四下无人,这才小心的看进去。 但见屏风后,高姝画一件件脱去衣服,然后钻进了浴桶里。沈欢一愣,她就是出来沐浴的?怎么这个时候沐浴? 沈欢狐疑的看了好半晌。可是过了这么久,高姝画除了沐浴,别的什么也没干。 她不解的拽拽自己耳垂,莫不是高姝画希望义父看到她格外美艳的样子,所以才来沐浴的? 沈欢站起身,不再看了。她又不是男人,对女人沐浴真没兴趣。 沈欢走到楼梯上坐下,手拖着下巴,望着天上那轮圆月,不由自嘲的笑笑,人家就是沐个浴,她还搞得草木皆兵的样子,真是紧张糊涂了。 她刚才见了,高姝画身材没她长大后好,前边有点儿小,还外扩,形状也没她的好看。 她记得,她长大后,前面那对儿长得很玲珑,虽然大,但不垂,嘿嘿。而且,高姝画后面也没她翘,有点儿塌,哼~ 想着,沈欢从楼梯上站起来,拍拍裙子,回了正室,走到项竹身边坐回去。 项竹摸摸她的头,笑意温和:“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欢点点头:“嗯。”然后夹了菜给项竹:“义父,你吃菜。” 项竹应下,夹起沈欢给他夹得菜放入口中。 这时,家厮门又来给各桌上菜。 给项竹他们这桌上菜的那名家厮,刚走到项竹身边,脚下却被凳子腿绊了下,好巧不巧的,一盘热菜,直接扣在了项竹的腿面上,盘子哐啷落地,应声而碎。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项竹蹙眉,站起身,将身上的菜抖落,沈欢忙拿出帕子给他擦,眼中满是心疼:“义父,烫 分卷阅读130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着你了吗?” 项竹摇摇头:“没事,反应快,不曾烫到。” 那名家厮吓坏了,忙俯身行礼:“三爷,小的不是故意的,还请三爷责罚。” 项承德见菜是倒在项竹身上,便也懒得责罚家厮,只道:“好了,别影响大家。带谦修下去换件衣服。” 家厮忙摊平手:“三爷,这边儿请。” 项竹点点头,对沈欢道:“我很快回来。”然后跟着家厮出了正室侧门。 沈欢惊魂未定,还好没烫着他,不然可得心疼死。 她摸摸心口,坐着平复了一会儿心情,然后端起项竹的茶盏喝水,见着杯中水的刹那,沈欢脑中闪过一片电光火石! 那家厮,要带义父去哪里换衣服? 沈欢背上冒出一层冷汗,忙起身追过去。 她跑的气喘吁吁,跑过回廊,但见那名家厮,已经带着项竹,走到高姝画沐浴的那间房门口。 项竹正欲推门,沈欢忙高声叫道:“义父!” 项竹收回推门的手,回头看去:“欢儿?”见沈欢神色无比惊慌,他心头漫上一阵担忧,转身向沈欢走来。 见他过来,沈欢总算松了一口气,双腿却依旧不自主的发软,额上也是冷汗直冒。 这,难道,就是前世他娶高姝画的原因? 倘若他刚才进去,必然会撞上正在沐浴的高姝画,那么高姝画再顺理成章的让他娶她,以他君子行径,出于伦理道德,一定会答应。 这一刻,沈欢万分感激自己方才的草木皆兵,若非如此,除非她杀了高姝画,否则前世的事情,一定会重演! 项竹走到沈欢面前蹲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关怀道:“你怎么了?怎么流这么多汗,哪里不舒服吗?”说着,项竹一手握着她,一手用衣袖去擦她额上的汗。 沈欢看着他为自己擦汗认真的脸庞,得到了无声的慰藉,困扰了她两世的疑惑,终于在今天得解——他从来不喜欢高姝画,当初娶她,是出于无奈! 前世,她怪他,怪错了…… 想着,沈欢抽出被他握住的手,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将头靠进他的颈弯儿里。 项竹有些不解,不过见她没事,他也放心不少。欢儿做过的让他不解的事,实在是太多,到现在,他也不解习惯了,反正就算是问,欢儿也不会回答他。 项竹笑笑,索性伸手,也将她抱住,轻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抱着他,心中慰藉的同时,沈欢心底亦泛起阵阵酸涩,正是因为高姝画的手段,前世害得他们遗憾一生。 与此同时,沈欢也冷静了下来,这一次撞破了高姝画的秘密,以她势在必得的性格,以后定会还有手段,须得更加防范。 这时,沈欢在他耳边轻声道:“义父,别去换衣服,我之前出来的时候,见高姝画在里面沐浴,你若进去,说不清。” 她出言冷静,没有再伪装小孩子,对高姝画更是直呼其名,连声姑姑都没有再叫。 项竹闻言,身子一怔。他松开沈欢,忙回头去看方才那间房,眸中的怒意清晰可见。 高姝画怎么会在给客人梳洗换衣的房中沐浴?他恍然反应过来,难怪,那一盘子菜,会好巧不巧的扣在他身上,原是有个局在等着他。若没有欢儿来叫他,他这一进,怕是就得娶了! 那名家厮,见项竹半晌不过来,有些着急,他可是收了高小姐好处的,怎么也得把这事儿给她办妥啊。 想着,那家厮走上前,笑盈盈的对项竹说道:“三爷,您先去换衣服吧,衣服脏成这样,一会儿伯爷老爷那边儿,看到又该说了。” 项竹没有理会那家厮,站起身,将沈欢提起来抱在怀中,沉声道:“欢儿,我们回府。” 说罢,抱着沈欢大步离去,那模样,落在家厮眼里,怎么都是一副逃离阎罗殿的样子。家厮不解,三爷不可能发现啊。 高姝画在房中等了许久,沐浴的水都凉了,身上皮肤泡得起了皱,也没见项竹进来。她有些着急了,忙对兰溪不快的吩咐道:“出去问问,怎么回事?” 兰溪出门,正好碰上守在门口的家厮。那家厮将方才的情形,原原本本的回了。兰溪回到房中,原样将家厮的话,告诉了高姝画。 高姝画手臂高高 分卷阅读131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甩起,狠狠砸在水面上,五官因怒火而潮红,嗓音有些撕裂:“又是他那义女,坏我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傲娇哟哟哟、香瓜、查拉图士特拉浇灌的营养液,欢儿得到了滋润,么么叽~比心心(づ ̄3 ̄)づ╭?~ 52、52 ... 项竹和沈欢没有再多做停留, 直接出门做马车回了伯府。对于项竹的离开,其他人并没有过多的注意。 回到修竹院, 项竹先将沈欢送回房里, 然后自己去换了衣服。换过衣服, 项竹本想着要不要去陪陪阮氏, 但是转念一想,他今晚中途离席, 这么早过去,阮氏一定会问, 若被她得知, 又得念叨,想了想,项竹还是决定今晚不过去了,就和欢儿一起留在修竹院过中秋吧。 他叫了沈欢出来, 俩人在池边对坐,并让许安拿来月饼和桂花酒, 欢儿还小不能喝酒, 他就让准备了玫瑰甜酿。 皎洁的月色倾洒而下,像一层轻纱,笼罩着这四方的天地。沈欢一直拖着下巴看着他,陪他说话。 她认真的,重新扫视一番修竹院,心中莫名的平静,从今往后, 这修竹院,就只有他们两人,再也不会有其他人。 时间如浣入细水的流沙,静谧,沉淀,然后悄然无息的,从忙碌的生活中流淌而过。 翻过年关,冬去春来,悠悠两载岁月,转瞬而过。 这一年的秋季,萧朗玉和吴瑕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 而阮氏的身子,终是拖空到了尽头。沈欢和项竹守在阮氏塌边,她已经迷糊了好几日,现如今的她,躺在那里,人瘦到只剩下一层皮,气若游丝。 沈欢望着榻上的阮氏,心内酸涩。前世,阮氏是在她九岁那年病逝,这一世,倒是多拖了一年,却依旧无力回天。 项竹和沈欢一夜没睡,一直守在阮氏身边,阮氏晚上清醒了一会儿,倒也精神,沈欢和项竹心中都清楚,怕是回光返照。 她拉着项竹的手,笑着对他说:“到如今娘才明白,娘这些年,在意的东西,真的毫无意义。一直陷在自怨自艾里,给你的关怀,实在是太少,太少……好在,欢儿懂事,以后娘不在了,她会一直陪着你。” 许是到了最后,这一刻,阮氏的灵台格外清明,以前没病的时候,都没这么清明过。 项竹蹙眉,眼眶微微泛红,阮氏拍拍他的手背,对他说道:“无事。娘活着也累,现在都看开了。你先出去,娘有话跟欢儿说。”说罢,孩子般推推项竹的手。 项竹看看阮氏,点点头,轻叹一声,便先起身出了卧房。 待项竹走出去,阮氏笑着向沈欢招招手:“欢儿,你来……” 沈欢走上前去,在塌边坐下。阮氏从枕下取出一个丝绸包裹的小包,小心的打开,一对金镶玉的玉镯静静躺在里面,镶金被雕成镂空的合欢花,盘在玻璃种翡翠上,华贵非常! 阮氏含笑,轻轻抚摸着镯身,似陷在什么美好的回忆里。 过了半晌,她将镯子放进沈欢手里,笑意温和。 这些年,沈欢是如何帮着项竹照顾她的,她一点一滴全部看在眼里,身为女人,沈欢看儿子的眼神和态度,她心中多少也能明白,她虽然年纪尚小,却是真心待竹儿。 以前不明白,可这两年相处下来,她也明白了,为何当初神婆说,儿子的姻缘就在身边。 阮氏笑笑:“欢儿,我虽糊涂了一辈子,倒也不是完全糊涂。往后你也别叫我奶奶了,叫声儿娘听听。” 沈欢闻言愣住,惊异的看向阮氏。 阮氏了然的笑笑,她知道她吓到欢儿了,但是,作为一个母亲,虽然看不到儿子成亲,但是这声儿娘,她是真的想听。 她笑问沈欢:“你是不是,从来没将他当做义父看待?” 沈欢脸颊微微泛红,垂眸下去,点点头。 阮氏目光落在镯子上:“这对镯子,是我娘亲给我的。她说让我成婚时带……可是我这辈子都没有拜过堂。现在娘把它给你,就是认了你这媳妇儿,以后,你嫁他时,记得带。” 沈欢捧过镯子,细细凝视。 阮氏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接着说道:“竹儿啊,他在外面做事,你别看他什么都清楚,其实,他傻的很。他打小起,我就不在身边,他爹也不看重他,所以啊,感情上,他生疏的很,也迟钝的很。以后,你多给他点儿时间,让他看明白自己心里想啥。 分卷阅读132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 一起生活了这么久,阮氏看得出来,项竹虽说是养着欢儿,其实他自己心里,比欢儿依赖他,还要依赖欢儿!欢儿半天不在,他就坐立难安,六神无主,可他就是傻,自己觉察不出来。 沈欢郑重的点点头,阮氏的话,她很赞同,知子莫若母,他前世就是稀里糊涂的。 阮氏意识到自己大限已至,眼眶泛红,她拉过沈欢的手,郑重的叮嘱道:“娘不在了,你要照顾好他。但照顾归照顾,自然也不能惯着他。这两年多,娘一直看着,他的喜好、所有习惯,你都清楚,唯有你,娘才能放心。” 一股子浓郁的心酸漫上沈欢心头,她亦落泪,看向阮氏,颤声唤道:“娘……” 阮氏闻言,笑了,笑中带泪,她满足的点点头,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她冲沈欢笑笑:“叫竹儿进来吧。” 沈欢给她拉好被子,叫了项竹进来。项竹在阮氏塌边坐下,阮氏脸上笑意和美,项竹看着有些恍惚,娘亲这样的笑容,他多少年没见过了。 阮氏笑着问他:“竹儿,你小时候,娘常抱着你,唱的那首童谣,你还记得吗?” 项竹点点头,轻声唱起:“记得……雨过天青驾小船,鱼在一边,酒在一边。夜归儿女话灯前,今也有言,古也有言……” 阮氏亦跟着轻声唱和:“夜归儿女话灯前,今也有言,古也有言……” 在母子二人,轻声唱和的童谣声中,阮氏不舍的闭上了双眼,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卧室里,只剩下项竹一人的声音,渐次发颤…… 他看着阮氏安静,好似睡着的脸庞,泪水,无声无息的落下,大颗的滴在阮氏的枕边。 这一合目,阮氏的双眼,再也没有睁开,这一夜的黎明时分,阮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直到她过世,项肃德都没有再来看过她一眼。 停灵三日后,阮氏下葬,项竹为母,守孝三年。 阮氏过世后,项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时不时的发呆,也没怎么发自真心的高兴过,那是他的娘,即便相处寥落,但是亲母离世的打击,对他依旧很大。 沈欢心里明白,再多的安慰都没有用,这样的痛,唯一能抚平的,只有时间。 就这么过了半年,二月底,项竹生辰的时候,沈欢给他做了一身亲手缝制的苍色外衫,在袖口处,绣了一个竹字,除了这个字,她在衣服里侧,竹字的背后,绣了一个欢字,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够发现。 他生辰这日,沈欢将做好的衣服,大清早的给他送去,在他面前抖开:“义父,好看吗?” 项竹有些吃惊的看着外衫:“你跟谁学的女工?竟做的这般好?” 沈欢神秘的笑笑,前世,他生辰上,她曾给他绣过一个歪歪扭扭的帕子,还被他记在手账中嘲笑是两只火鸡。沈欢窝进他怀里:“义父,你喜不喜欢?你要是喜欢,以后你所有衣服,都由欢儿来给你做。” 项竹低头看看怀里的小姑娘:“会不会很累?” 沈欢微微挑眉:“给旁人做我会累,但是给义父,就不会!” 项竹侧脸蹭蹭她的额头:“好,那就你给义父做,穿着也贴心。” 项竹忽地想到了什么,将她从怀里拉起,捏着她的手腕,将她两臂打开,上下打量一番:“你长高不少啊。” 沈欢冲他一挑下巴,颇有炫耀之意:“已经翻过新年了,我都十一岁了。” 项竹摸摸她的头顶:“嗯……要长成大姑娘了……对了,你萧叔父昨晚派人送来口信,说他前几日得了举荐,府里要庆祝,让我俩过去,在萧府住几日。而且,我听说,你瑕婶子很想你。” 沈欢笑笑:“瑕婶子那是闷得,弟弟还不到半岁,她被绑在府里哪儿也不能去,只能叫我过去解闷啦。” 口上虽笑着说话,但沈欢心里,却不由沉重。萧叔父这次叫他们过去,是俩人之前商量好的,很快番邦就会入朝,而她得帮萧叔父解决前世的大难,只有住在萧府里,她才有机会帮助萧朗玉。 项竹换上了沈欢给他新作的衣服,然后对她说道:“你去收拾东西,我去跟父亲说一声,咱们下午就过去。我估计,还得给绍礼帮忙。” 说罢,项竹去了项肃德院中,可刚走到门外,就听到屋里传来女人悦耳的笑声。 项竹不由驻足蹙眉,这声音,他无比熟悉,是何氏的! 分卷阅读133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项竹敲门进去,果不其然,何氏一身锦衣华服,端坐在项肃德身边,项肃德亦是满面荣光,而项名和项帛,亦在屋里作陪,一家人说说笑笑,和乐美满! 那一刻,项竹好似从头到脚被灌了铅,僵站在门口。 见项竹进来,屋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项肃德看看项竹,神色有些尴尬,只听他干咳一声,依旧端着父亲的架子:“谦修,你来了。可是有事?” 项竹冷声道:“我要去萧府几日,特来跟父亲说一声。” 项肃德唔了一声:“去吧。” 项竹看了何氏一眼,何氏微微勾唇,双眼不屑的从项竹面上扫过。 项竹转身走出房间,每一步,落地沉重。心中是难以压制的滔天恨意! 何氏扼制他娘亲多年,幼时苛待于他,后来又用卑鄙的手段,欲夺他财产,如此种种!当初对待娘亲,项肃德丝毫不念旧情,冷酷无情将她驱逐出府,如今,娘亲尸骨未寒,他便又迫不及待的接回何氏! 想起方才屋里的欢声笑语,这一刻,他才深切而可悲的意识到,娘亲之于项肃德,不过是当年一时兴起的玩物!而他更是,从来都没有拿他当过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查拉图士特拉、香瓜、〃八月柒秋叶初凉、凰爻浇灌的营养液!没有你们每天留评,我可能就坚持不下去了,谢谢你们,爱你们!这章在过渡。 对了,你们能不能帮我看看我专栏预收买个皇帝那文的封面,我被嘲笑好久了!他们有的说,我把他姥姥家的被面扯来当封面,还有的说,我这是上个年代的月饼盒。包括我这个文的封面,他们都说,看了就有让人随份子的冲动,真有那么丑吗?哭唧唧o(╥﹏╥)o 53、53 ... 想到此, 项竹深觉可笑,枉他幼时, 还渴望过父亲的疼爱。事实上, 在项肃德眼里, 嫡子才是儿子, 庶出的他和项书,顶多是府里两个比下人地位高点的闲人。 项肃德既不曾拿他当过儿子, 他又何必,再拿他当父亲? 项竹唇角挂上一丝冷笑, 项肃德在乎颜面, 何氏爱财,那他就都给他们。 以前他只是偶尔添补项府,从今往后,每月定例, 他不仅要给,还要给得满城皆知, 让所有人都知道项肃德有个孝顺的好儿子。 拿人手短的后果, 迟早会让他们好好的尝一尝。他要将他们捧上云端,越高越好,唯有这般,摔下来的时候,才能体会到锥心刺骨的疼! 项竹回到修竹院,跟许安吩咐道:“以后,每月盘完账, 挪出盈利的三分之一,送到府上。挪钱的时候,挑在晌午酒楼人最多的时辰,叫掌柜吆喝声儿大点儿。” 许安愣了愣,给他们干啥呀?但是三爷吩咐,他还是应下了。 项竹回到房中,沈欢在他房里看书,见他进来,起身相迎,接过他解下的大氅,搭在屏风上,顺口问道:“义父,咱们明早什么时候去萧府?” 项竹没有回答,沈欢狐疑的转头,再次唤他:“义父?” “嗯?”项竹这才回过神儿来:“你方说什么?” 沈欢见他心不在焉,瞧瞧他的神色,走上前在他旁边坐下,给他倒上一杯茶:“义父,你心情不好啊?怎么了?” 项竹长叹一声,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项肃德接回了何氏。” “什么?”沈欢惊讶的脱口而出:“不是休了吗?怎么又接回来了?” 项竹闻言,嘲讽的笑笑。沈欢万分的无奈,这何氏在府里,就是个隐藏的麻烦,她一肚子坏水,还不知往后还有坏主意等着坑义父呢? 正愁眉不展呢,忽地,沈欢想起一件几年前的事,她眸中一亮,向项竹问道:“义父,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从青阳县回来,在酒楼门口闹事的那一家人?” 项竹拧眉想了半晌:“你是说,那家闺女怀孕,说是我干的那家人?” 沈欢点点头,接着道:“那时候大伯他们,可能已经偷了你的地契,以为酒楼势必会是他的。所以,义父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大伯借着云水楼老板的名头干的?” 项竹闻言,握杯子的手不由紧了紧,这确实有可能。假如,真是项名干的,那么这件事,以后说不定能帮他个大忙。只是不知过了这么几年,那孩子生下来没有?先让人找找,打听打听,看看什么情况。 想到此,项竹对沈欢道:“我明日就派人去找找看。” b 分卷阅读134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r   沈欢重重的点点头,项竹曲起手指,轻刮一下她的脸颊:“送你回去睡吧。明日早起。” 沈欢应下,项竹将她送回到房中,沈欢进去净室沐浴。她脱去衣服,站在镜子前看看,摸摸身前微微凸起的柔软,不由露出个笑容,总算有点儿动静了。 她坐在浴桶里,取了精油,用手指蘸了,仔细的抹在胸前,这辈子,她可要长得比前世还要美。前几日她还见项晴岚来着,她也开始长了,只是那傻丫头,见自己开始长,居然每天含胸驼背的,那以后能好看嘛? 不过,她也能理解,毕竟小孩子都会害羞,但是她不同,巴不得自己赶紧长起来,抹完精油,沈欢舒服的躺进浴桶里。 第二日一早,沈欢和项竹便去了萧府。 萧府里的人早就开始忙碌起来,府里头的下人来来往往,好不繁忙。沈欢和项竹,在拜见过萧雨歇和文氏后,跟着萧朗玉去了他的院中。 吴瑕早就等在院里,见沈欢进来,忙笑着招呼:“欢儿,过来。” “瑕婶子。”沈欢朝吴瑕跑过去,生完孩子,吴瑕丰腴了不少,眉眼间满是幸福的笑意,看着竟比以前更动人。 “元儿呢?”沈欢牵着吴瑕的手边进屋边问道。 吴瑕请了二人坐下,边倒茶,边回:“奶娘刚喂了奶,这会儿睡着了,送去了他太奶奶屋里。” 项竹向萧朗玉问道:“怎么样?可有说安排什么职务?” 萧朗玉摇摇头:“刚得举荐,暂且还在光禄勋手底下的历练班子里学着。说是三日后,番邦入朝,会安排比武,表现突出者,应该会直接安排官职。” 说罢,萧朗玉看向沈欢,复又说一遍:“三日后,番邦入朝。” 沈欢会意,得找个机会和萧叔父独处,商量下这件事。她想了想,对萧朗玉道:“萧叔父,我记得你们府里有片冬梅,甚是好看,现在无事,我们过去看看吧。” 萧朗玉明白沈欢的意思,对吴瑕道:“夫人,我带谦修和欢儿出去转转,你去奶奶那边,看看元儿。” 吴瑕未觉什么,她初为人母,现在心里头确实惦记孩子比较多,便应下了。 沈欢和项竹则跟着萧朗玉,一起往梅园走去,在梅园亭子中坐下。 三人坐着闲聊了几句,沈欢说道:“坐着太无趣了,义父你和萧叔父聊,我自己去梅园逛逛。” 项竹叮嘱道:“小心些。” 沈欢点点头,走之前,递给萧朗玉一个眼神。萧朗玉会意,然后接着拉着项竹聊天,尽量不让他注意沈欢。 可聊了一会儿,萧朗玉悲伤的发现,让项竹不注意沈欢,当真费劲啊,项竹嘴上和他聊着天,眼睛却一直看着沈欢那边。 萧朗玉万分无奈的在心里骂了项竹几百遍,果然孽情深重,早有苗头,现在眼睛就黏在人家身上扯不下来。 最后,萧朗玉无奈的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谦修,你帮我看看,这玉成色如何?” 项竹接过,仔细的去看玉佩,这才算是将他的眼神拉回来。沈欢在远处见项竹不往这边看了,忙加快几步,左拐右拐,消失在两人视线范围内。 萧朗玉记下沈欢离去的方向,继续佯装陪项竹看玉,看了半晌,项竹将玉佩递还给他:“成色还行,玉根倒挺清晰。” 萧朗玉收好玉佩,看一眼梅园,狐疑道:“小欢欢呢?” 项竹忙去看,这才发现,梅园里哪儿还有沈欢的身影,不由叹口气:“我去找找,别一会儿走丢了。” 萧朗玉忙拦下项竹:“得,还是我去,别一会儿你也丢了,你在这儿等着。” 项竹想想,也对,萧府他不熟,便应下了。萧朗玉起身,往沈欢方才离去的方向找去。 走出梅林,绕到西南角的小门处,但见沈欢在门外等着他。萧朗玉忙走过去。 沈欢四处看看,低声问道:“萧叔父,可有眉目?” 萧朗玉据实已报:“这几年我一直细心留意,除了燕云飞有些嫌疑,我想不出别人。” 沈欢探问道:“萧叔父,番邦的人,是否会与官员私下来往?” 萧朗玉答道:“不会!任何官员都会避开明面上的交往,毕竟这可是很容易惹人口舌的,一旦被政敌扣个私.通敌国的罪名,可就麻烦了。” 沈欢努力 分卷阅读135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追了追前世的回忆,对萧朗玉道:“我记得,当初你跟义父说过,那日比武的对手,是番邦最好的武士,而且,那日,你似乎是被人下了软筋的药,才被人砍下手臂。既然官员们明面上不会跟他们来往,那么我寻思着,番邦入朝后,一定会有人出没驿站,替对方联系番邦武士。” 萧朗玉拧眉想想,沈欢说得没错,如此这般,他这几日,得在驿站安排人手。而且,沈欢给了他最重要的消息,番邦最好的武士,那么就不用广撒网,锁定好这个人就是。 想到此,萧朗玉对沈欢道:“小欢欢谢谢你。我先往驿站里安排人,看看到时候跟那武士来往的人是谁,然后将他揪出来!” 沈欢忙反驳道:“不成!” “怎么?”萧朗玉不解的看向她。 沈欢咬一咬牙,抬眼看向萧朗玉,郑重道:“萧叔父,你别觉得我狠心,这个人,下手狠毒,如果这一次害不了你,便一定会有下次!萧叔父,斩草除根!” 其实,换做是以前,沈欢也会像萧朗玉这般做,但是,如今她深切的明白,有些人,不是你给他机会,他就会感恩戴德的,与他而言,不过是方便了下一次害你。 萧朗玉眉心一跳,有些犹豫:“这……” 沈欢见他心软,急的跺脚:“哎呀,萧叔父!你这是在官场上,多少的尔虞我诈啊。那可比项府内宅里的事吓人多了,我上辈子瞧着,官场上的人,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致命的杀招。你上辈子就这般心软,这辈子,你既然已经决定入朝,就不能只是一腔热血!” 说罢,沈欢上前一步,接着补上一句:“萧叔父,你可知你前世断臂后,瑕婶子,还有府上您其他亲人,他们是何等的肝肠寸断吗?” 萧朗玉彻底被沈欢说愣了,脚底下渗处一层凉意。他想起爷爷曾经说他的话。爷爷说,他缺练,从小过得□□逸,不知人心险恶。 不得不说,沈欢这话在理,倘若这次真的放过对方,下一次又被暗算,害得就不止是他,他的妻儿,亲人都会跟着难受。 想了好半晌,萧朗玉下定决心,听沈欢的,斩草除根。他深吸一口气,和沈欢道:“那……我先查出对方是谁,然后看他们是如何商量的,然后见机行事。” 沈欢点点头:“这是最好的法子,最好效仿上次我帮义父解决何氏的那件事。” 萧朗玉看着沈欢笑笑,了然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最爱_微笑、〃八月柒秋叶初凉浇灌的营养液滋润,你们看,胸大了吧!嘿嘿~(*^▽^*) 说一下啊,本文的官制用的是三公九卿制,三公最大,权力中心,下来就是九卿,九卿手底下领着一大帮子属官。三公九卿制时期尚无科举,选官是察举制。 54、54 ... 见萧朗玉总算开了窍, 沈欢松了口气,露出舒心的笑意, 出言打气:“这一次, 一定能躲过的。” 萧朗玉看着她笑笑, 然后, 他得意的挑挑眉,略有些神秘的说道:“你帮了我这么大忙, 我今晚,送个大礼给你。” 沈欢起了好奇心:“什么大礼?” 萧朗玉有意卖关子, 神秘的一笑:“今晚你就知道了。” 沈欢撇撇嘴, 不说就不说,谁稀罕。回到梅园的亭子里,沈欢看着项竹笑笑,尴尬的搪塞一句逛丢了, 便将此事揭过。 白天,沈欢一直在陪吴瑕和萧朗玉的小儿子萧润元, 项竹则帮着萧朗玉招呼宾客。萧朗玉见项竹给他尽心尽力的帮忙, 心头感动的同时,不由觉得好笑,在一起厮混了这么多年,他都快成半个萧家人了! 到了晚间,吴敬和吴夫人,本来是要留宿在萧朗玉父母院里。但是,却被萧朗玉执意请到自己院中, 将西厢最好的、比较大的那间房给他们二人住。 萧朗玉站在院中,看看东厢那间房,两手不由拍了个响。那房间小,只有一张床,连个可以歇脚的贵妃榻都没有。 他忍住笑意,将项竹和沈欢叫来,领到东厢房。颇有些无奈的说道:“谦修啊,这几日委屈下你俩。家里客人多,房间不够用,你们俩先将凑住一屋。” 项竹闻言,诧异的看向萧朗玉,他莫不是生了脑疾?沈欢则是一阵喜意漫上心头,原来这就是萧叔父说得大礼啊,好,委实好! 项竹忙问:“多一间都没有吗?别的院里呢?” 萧朗玉为难道:“要有我也不至于这么安排啊。” 分卷阅读136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项竹蹙想想:“要不然这样,你跟我睡,让欢儿去跟你夫人睡。” 萧朗玉看看沈欢,一把将项竹拉到墙角,低声骂道:“做梦吧你!瑕儿怀胎十月,后来又坐月子,她身子恢复的又慢,你知道我旱多久了吗?总之,我刚开荤,你别指望我会跟你睡。” 项竹闻言,颇有些尴尬,他瞪了萧朗玉一眼,低声骂道:“忍耐几天会死吗?” 萧朗玉拍着胸脯,坚定道:“会!” 说罢,萧朗玉脸上挂上一个暧昧的笑,对自己这个连女人手都还没摸过的兄弟挑眉说道:“谦修啊,你是不解其味,倘若尝过你便知……上瘾!” 萧朗玉的话,是个人听见,都难免勾起一番遐想,项竹亦不例外,他脑中将场景那么一过,便觉一股热流沉入丹田,他心里一惊,忙止住胡思乱想,蹙眉嫌弃道:“我以前怎不知你这般不要脸?” 萧朗玉闻言也不恼,他清楚,没经历过的人都这般放不开,待有朝一日,项竹打开那扇门的时候,指不定会比他更不要脸! 萧朗玉拍拍项竹肩头:“将就将就睡吧,我先走了啊。” 临出门前,萧朗玉趁项竹看不见,冲沈欢一挑眉,反正小欢欢十一岁的样貌,呆一起能如何?顶多培养下感情!想着,他将门关好,自去找他的吴瑕。 萧朗玉一走,屋里只剩下项竹和沈欢。沈欢伸手揉揉脸,上回和义父一起睡,那都是很久前的事儿了,萧叔父真是自家人,啥时候都向着她,嘿嘿~ 项竹四处看看,不由蹙眉,这屋真小,两个隔间,一间是桌椅,另一间是床。 连张贵妃榻都没有,只有一张床,床上似乎……也只有一床被子。 沈欢走过去,在塌边坐下,眼里含了天真的眼神,撒娇道:“义父,你就陪我睡嘛,以前欢儿爹娘都陪我一起睡的。” 项竹闻言,委实无奈,没有别处可以安身,只能将就着睡了,反正又不是没一起睡过。想着,他脱了外衫,只剩中衣中裤。他拿过自己大氅,对沈欢说道:“被子你盖,我盖大氅就成。” 沈欢哦了一声,乖乖脱了外衣,穿着一身粉色的中衣中裤,拉开被子钻了进去。 项竹走到塌边,这才恍然发现,枕头居然也只有一个。沈欢特意给他留了一半,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项竹:“义父,你怎么还不上来?” 项竹眨眨眼,双眸微垂,在沈欢身边躺下,将大氅盖在自己身上。 沈欢微微抬起头看看:“不成啊,义父你盖这个,脚露在外面呢,这才三月天,会着凉的。” “没事,我不怕……”奈何‘冷’字尚未出口,他的大氅已被沈欢掀走,项竹忙阻止:“欢儿别……” 但是转瞬,沈欢已将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并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半命令似的说道:“盖被子!着凉怎么办?” 然而,沈欢说什么,项竹并没有听进去。就在沈欢抱住他胳膊的刹那,他身子陡然僵住,脑中一片白。 平日里,她穿着衣服,并不能看出来,现在都穿着中衣,她这么一贴,项竹便明显的感觉到,胳膊上压着一片柔软之物。 他耳朵像在大红染缸里过了一遍似的,烧的通红,连着脖子根都是火红一片。 沈欢觉察到他的异样,有些不解,他怎么红成这样? 项竹眼睛看着房梁,伸手去拨沈欢的手,说话声音都有些别扭:“欢儿……你先放开。” 沈欢反而抱得更紧:“不成!除非你答应好好盖被子睡。” 此时此刻,项竹心乱如麻,注意力全在胳膊上,只求赶紧解脱,他边拨沈欢的手,边随口应道:“好好好,盖被子盖被子。” 沈欢甜甜的一笑,这才满意的放开。毕竟枕一个枕头,又是一床被,身子难免会挨着,项竹尽量往边儿靠,基本半个头都在枕头外边。 沈欢今早起得早,今天中午又没有午睡,躺了没一会儿,她便困意来袭,又有项竹陪着睡,她格外安心,很快,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然而今晚的项竹,却是难以成眠。 他毕竟二十四了,再怎么正人君子,也是个血气正胜的正常男人。先是被萧朗玉几句话煽风点火,睡下又被沈欢给惊着了。 意识清醒的告诉他,不能胡思乱想,然而本能的反应他也控制不了。又怕不小心碰到沈欢,他小心的翻了个身,背对着沈欢 分卷阅读137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然后干躺着,一动也不敢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隐约来了困意,奈何沈欢虽睡着了,意识里也惦记着项竹在身边,她梦里一个翻身,手攀上项竹紧窄的腰,紧紧搂住。 项竹便又僵住,沈欢贴着他,背上的感觉,及其明显。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复又泛起了波澜,他一万遍的告诉自己,那是欢儿,可他的思绪,就是一万遍的往后背集中,甚至有拉不回来的势头。 项竹正坐立难安,沈欢在睡梦中,忽然迷迷糊糊的呓语道:“义父……” 义父两个字,恍如一盆冷水,从项竹头顶浇下,让他思路暂且清明,欢儿是他义女,他不能再如此心猿意马!这般一想,注意力便收回来不少。 明日,无论如何都要跟萧朗玉多要一床被子,最好能让他腾个房间出来。 入了深夜,项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然而,沉睡了多少年的本能,在他睡梦中,没了理智掌控的情况下,张牙舞爪的肆虐起来。 于是这夜的项竹,做个了‘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条阳龙进洞府’的梦。 早上,项竹先醒过来,毕竟这一宿的梦,酣畅淋漓,想睡得沉都难。就在他意识渐渐清明的瞬间,隐约觉得,大腿面上,似乎湿了一片。 他彻底惊醒过来,却恍然发觉,欢儿居然窝在他的怀里睡,轻轻一低头,嘴唇便能碰到她的额发,更尴尬的是,她的一条腿,还被他夹着。 项竹万分难以接受,就这么纠缠着睡了一宿?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的放开沈欢,忙下榻清理。伸手摸了摸中裤内侧,湿了很大一块,所幸是白裤子,看不出来,早知道就带身换洗的衣服过来,等下让许安回府取吧。 这时,沈欢也迷迷糊糊的醒来,软糯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义父……早……” 项竹低声应下,忙取下外衫穿戴。 沈欢下了榻,项竹习惯性的回头看她。这一看不要紧,项竹整个人顿时傻住。 只见,沈欢腿侧,刚才被他挨着的那里,居然也有一片水渍一般的痕迹,虽然比他的范围小了很多,但是在她粉色的中裤上,格外的显眼。 刹那间,项竹的耳朵再次烧红了起来,他垂下头,让两边头发垂过来,遮住了自己的脸。 沈欢起来走了两步,隐隐觉得不对,低头看看自己的裤子,脱口而出:“咦?哪里沾的水?” 项竹闻言,一声不吭,自顾自的低头系腰封。却听沈欢嘟嘟囔囔得又补上一句:“摸起来粘粘的。” 项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然而沈欢似乎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她又伸手摸了摸,将手抬到眼前,指尖搓一搓,不解道:“怎么干了又滑滑的?” 项竹双唇紧抿,继续淡定的沉默,只是脸愈发的烫,硬着头皮将衣服穿好。他从来没觉得,穿衣服会这般的漫长。 好不容易将衣衫整理好,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些,对沈欢道:“快穿衣服洗漱,一会儿让许安回府给你拿换洗的衣服。” 沈欢应下,看着自己的中裤,依旧不解:“义父,我这是沾上什么了?”她没有接触过男人,自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实在好奇,好端端的刚起来,什么也没碰,怎么就沾上这么奇怪的东西? 项竹依旧端得淡定,努力岔开话题:“快些去洗漱,在别人家,一会儿吃饭可不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傲娇哟哟哟浇灌的营养液,么么叽!周六晚上有事,所以,周六的更新提前码出来,周日还是原时间更新。 55、55 ... 沈欢‘嗯’了一声, 边往净室走,边问道:“义父, 你有没有沾上?” 项竹背对着沈欢, 脸早已好似熟透的大柿子, 冷声撂下两个字:“没有!” “哦……”沈欢依旧奇怪, 却也没放在心上,自去梳洗。 净室里传来倒水的声音, 项竹这才松了一个口气,脱力的在椅子上坐下。对于小姑娘一上午的追问, 他实在是难以启齿, 暗下决心,这事儿,这辈子都只能烂在他的肚子里。 只盼着欢儿记性不好,能早早将这事儿忘了。待她以后长大成亲, 知晓人事,想起今日, 明白了那是什么, 可该如何是好? 想到此,项竹愈发头疼。想起昨晚沈欢挨到他的胳膊,那一片柔软,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欢儿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姑 分卷阅读138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娘,不知不觉间,她已经长大。而自己, 亦不能再像她儿时那般和她亲近,该避嫌得避。 可是欢儿,对避嫌之事,似乎还没有概念,依旧像以前一样亲近他,这可怎么好?身边没有女眷,有些话,以他的身份,委实不便说。 项竹愁眉半晌,想到了一个人,看来,只能求她给欢儿讲讲了。 二人洗完漱,一起去萧朗玉院中正室用饭,吃过饭,项竹对吴瑕说道:“弟妹,可否借一步说话,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萧朗玉看看项竹,护犊子一般问道:“你找我夫人有什么事儿啊?” 项竹无奈的看看他,眸中隐带恳求:“确实有事需要帮忙。” 吴瑕看看自家夫君的神色,笑嗔道:“瞧你,人家帮你多少忙,就数你小气。”说罢,吴瑕看向项竹:“三爷随我去院中说话。” 吴瑕起身先行,项竹跟着出来,来到院中廊下。 项竹先行一礼:“今日叫弟妹出来,是想拜托弟妹一件事。欢儿如今长大了,却依旧如儿时那般与我亲近,终归不行……有些事情,我不便言说,希望弟妹,能私下跟她讲讲。” 项竹说的含蓄,但是吴瑕听明白了,含笑应下:“小事,今日得空,我便跟她说。” 项竹行礼谢道:“多谢弟妹。” 吴瑕和项竹回到房中,一进屋,沈欢便向往常一般跑上前去牵项竹的手,可她还未碰到,项竹却佯装整理袖口,不着痕迹的躲过。 沈欢手握了个空,看向项竹的小脸,微微愣住。 项竹转而对萧朗玉道:“该去招呼宾客了。” 萧朗玉闻言,赶紧端起茶杯猛喝一口,站起身:“走吧。” 项竹看向沈欢,叮嘱道:“你和瑕婶子好好呆着,别乱跑,知道吗?” 沈欢点点头,心情还是不大好。目送项竹和萧朗玉离开,吴瑕牵起沈欢的手:“走,去我屋里。” 沈欢满怀心事的跟着吴瑕进了屋,在贵妃榻一侧坐下,吴瑕泡上牡丹花茶,递给沈欢,笑着对她说道:“欢儿,婶子有事跟你说。” 沈欢看向吴瑕:“嗯?” 吴瑕顺顺话,开口说道:“如今你不小了,要晓得男女之别。你和你义父之间,没有血缘,即便你们关系清白,可若是太亲近,也难免落人闲话,以后,对你和义父的姻缘,都不好。” 沈欢这才恍然惊觉,确实是到了该避嫌的时候。原来,刚才义父叫瑕婶子出去,是说这事。难怪他刚才躲着她。 沈欢看着吴瑕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将杯子握在手里,担在膝盖上,心里头万分不快。 还没吃几年豆腐呢,就该避嫌了。而且这几年,她也没吃着啥,都是些豆腐渣,牵牵手,骗个抱抱,偶尔得项竹亲亲额头,再就是一起睡过几回,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以后可好,连手都没得牵了,哎…… 吴瑕看看沈欢神色,觉出她不大高兴,疑惑道:“可是婶子说错话了?” 沈欢忙摇头:“没有!婶子说的很对。只是……” “只是什么?”吴瑕接着问道。 沈欢将杯子放回桌上,看着自己脚尖,嘟囔道:“只是,我不想疏远义父。” 吴瑕无奈的笑笑:“傻丫头,你都大了,再这么和你义父亲近,以后不嫁人了?” 沈欢顺口接道:“我只想一直在义父身边。最好是,他不娶亲,我也不嫁人。” “什么?”吴瑕闻言愣住,她从沈欢的话里,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吃惊的看向沈欢,万分难以置信的探问道:“欢儿,你莫不是……” 沈欢知道吴瑕猜到了,前后两世,算起来她也就吴瑕这么一个能说话的女眷,萧叔父虽然知道她的事,可他毕竟是男的,女孩子的小心思,如何能跟他说呢? 见沈欢没有否认,吴瑕更是吃惊,脱口道:“他可是你义父啊。” 沈欢微微别过身子,反驳道:“那又有何?当初他收我的时候,我既没有对他三拜九叩,也没有上香告祖宗,我的名字更是没有入项家族谱,礼不成,算什么义父啊?” 吴瑕当真是被沈欢这番话惊着了,真是没有想到,沈欢居然会喜欢项三爷。 吴瑕看看沈欢,心头有些为她担忧。项三爷如今守孝,三年内, 分卷阅读139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自是不会谈婚论嫁的,可是三年后,以三爷的岁数,怎么也该成家了。到时候,沈欢岂非会很伤心? 而且,她这些年冷眼瞧着,项三爷对沈欢,当真是如女儿般疼爱,他如何能接受和自己的义女之间有男女之情? 就算三爷知晓了沈欢对他的情义,未必就能接受,沈欢年纪小,单纯,论想法,论阅历,未必能入得了项三爷的眼,以他的年纪和经历,更需要一个成熟,且有见识的夫人。 想到此,吴瑕半规劝般的问道:“他可是大你十三岁,等你成年,他已年至而立。他五十岁的时候,你才三十七,这般差距,要如何在一起?” 沈欢笑笑:“这些我早都想过了。瑕婶子,我不在乎的。” 吴瑕闻言,微微叹气,沈欢正在兴头上,怕是不听劝的。当初她喜欢萧朗玉,不也是九头牛拉不回来嘛? 或许,沈欢对项三爷,只是仰止依赖,而她又年纪小,自己辨不清。像三爷那般人物,人长的俊逸,又有本事,小姑娘家家崇拜是很平常的事,兴许等她长大了,遇到年纪相仿的人,便自己就能想明白。 想到此,吴瑕不再多言,拉着沈欢的手,开始给她讲女孩子成长过程中会发生的事,比如,胸口有硬块,那是正常的,不必怕,还有以后会来月信,来了可能会腰酸腹痛等,告诉她该怎么应对,并且叮嘱她,以后万不可贪嘴吃凉。 吴瑕一件件的说着,沈欢笑着听着,其实,这些她都懂。 前世还闹出过笑话,她来月信只会腰酸不会腹痛,而且只有三天。头回来月信时,因为肚子不痛,所以自己也不知道,那日正好跟项竹外出,坐在马车里,不知何时压了他的衣摆,结果沾了他一身,害得她躲了项竹好几日,羞得不好意思见他。 回忆起前世,沈欢嘴角挂上浅而甜蜜的笑意,将鬓边的碎发别去耳后。她听着吴瑕细细的跟她说,心里颇为感激,身边没有女眷,这些事,也只有吴瑕,才会跟她讲。 今日说了许多话,又分享了秘密,一日下来,沈欢和吴瑕,又亲密不少。吴瑕也愈发喜欢沈欢,她虽只有十一岁,可是说话待人,跟她一点儿没有代沟,交流起来毫不费力。 到了晚间,吃过饭,项竹将许安取来的换洗衣物交给沈欢,对她说道:“今晚你自己睡,酒楼有事,我去酒楼休息,明日我早点过来,陪你吃早饭。” 昨晚是临时安排,没有法子,以后,万不能再跟欢儿睡在一起,他是男子倒还无事,欢儿姑娘家家,传出去可怎么好? 沈欢知道,他是故意找借口避开,心里虽然失落,但她也知晓,如今确实不能再玩儿小孩子那套了,尤其是他还特意找了吴瑕跟她说,她就更不好再装不懂事。 沈欢心内微叹,接过包袱,黑丢丢的大眼睛看向他:“那义父,这么晚,你出去记得做马车,当心些。早饭也不是非要陪我吃,你别熬了瞌睡,睡醒过来就是,不必特意早起。” 项竹闻言,心头流过一丝暖意,习惯性的伸手,想去摸沈欢鬓发。可手才微微抬起一点,他便反应过来,以后须得避嫌。于是,衣袖下,他修长的手,复又垂下。 俩人在房门外相对而立,中间隔着一人的距离,他抿唇对沈欢笑笑:“你早点睡,夜里凉,别蹬被子。” 沈欢笑着应下,走进房里,将门关上。 屋里亮起烛火,项竹立在窗外,隐在黑暗里。他望着屋里暖黄色的光线,忽然就有些向往屋里的温暖与明亮。 项竹微微垂眸,暗自嘲笑自己,欢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般无所顾忌的陪着他,欢儿还没觉得什么呢,他自己倒先舍不得起来,若是以后她嫁人了,那他以后的日子,该是多么的无趣? 不想还好,一想,项竹愈发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他微微皱眉,然后转身踏进了夜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三位可爱的小天使最爱_微笑、查拉图士特拉、无双丷颜玉浇灌的营养液,无双浇灌的好多啊,今天看到都惊讶到了。爱你们,谢谢!么么么么~发一波红包给大家,本章下留评就有,么么么! 56、56 ... 余下的两日, 项竹依旧晚上去酒楼,而沈欢亦是明显的觉察出, 项竹处处都在避免与她有身体接触。但他的关怀一如从前, 这让沈欢失落的同时, 也稍感安慰。 这夜, 在项竹离开后,萧朗玉前来找沈欢, 番邦的使臣和武士,已在昨日入驻驿馆, 而他安排在驿馆的人, 探到了消息。 屋内,萧朗玉剑眉深锁,英气的面容上露着些许凝重:“确 分卷阅读140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实是燕云飞的人,他派去的人, 与那武士商量好,明日武场比武, 他会派人将我当日所穿服饰, 告知武士,且明日会在我的酒水里下药。” 沈欢闻言,不由咬唇,她想一想,对萧朗玉说道:“萧叔父,明日,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私心寻思着, 燕云飞既然没有与那武士见面,想来,那武士也不知燕云飞的样貌,而对你,他得依靠燕云飞提供的外貌做判断。” 萧朗玉点点头:“确实如此。我安排在驿馆的探子,并没有见到燕云飞本人,而那武士也是昨日才到,他们没有机会碰面。” 沈欢松一口气:“那就好。明日,萧叔父你安排人,一定要拦下燕云飞送信的人,然后,我去给那武士送信,以我十一岁的样貌,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萧朗玉当下拒绝:“不可!倘若你出半点事,我无法跟谦修交代。而且,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不能再让你涉险。” 沈欢低眉笑笑:“没关系的,只是送信而已,而且,除了我,没有别人能够胜任,其他的人都容易出纰漏,我不放心。” 萧朗玉还欲在拒绝,沈欢忙道:“萧叔父,事关重大,这等没有证据的事,除了我,谁还能帮你?” 萧朗玉看向沈欢,久久没有说话,半晌后,他方说道:“明日,我亲自去拦人。你千万当心。” 沈欢点点头,粲然一笑:“放心吧。” 武场是皇族之地,闲杂人等不能进入,沈欢缠着项竹说了一上午,说想去看看,项竹无奈,只得应允。沈欢毕竟是孩子,由萧朗玉带着,能顺利进去,但是项竹无官职在身,并不能同去。 项竹陪着他们一起到武场门口,从车上取下维帽,给沈欢戴上,她不小了,不能总是抛头露面。戴好后,项竹叮嘱萧朗玉和吴瑕:“一定要看好欢儿,莫要让她乱跑,我在门口等你们。” 沈欢冲项竹吐舌笑笑:“义父放心吧。” 萧朗玉拍拍项竹肩头,带着吴瑕和沈欢进了武场。萧朗玉和沈欢心下都万分紧张,沈欢一直在观察身边来往的人,一刻也不敢松懈。 项竹自是不知沈欢心里是如何紧张,只是发现,他的欢儿,自转身进门,便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项竹心下微叹,小白眼狼,养不熟,惦记着玩儿比惦记他多! 进了武场,萧朗玉带着吴瑕和沈欢,在早已搭好的棚下入座。对面棚下,坐着番邦的武士,虽然距离很远,看不清样貌,但是即便如此,那些无视一个个魁梧高大,坐在那里,好似一座座小山。 不消片刻,离他们三四桌的地方,燕云飞带人入座,他往萧朗玉这边瞥一眼,冷嗤一声,然后将头转走。萧朗玉不便一直看燕云飞那边,沈欢则在维帽下,一直关注着燕云飞的动静。 一个时辰后,比武正式开始。身边前来参加比武的公子们,陆续被侍卫传唤叫走。 吴瑕的目光被场上精彩绝伦的比武抓住,沈欢却一眼也没有看,一直观察着燕云飞。 这时,燕云飞往萧朗玉这边看看,提笔在纸上写下什么,然后递给了身边一名小厮,那名小厮接过,转身离去。 沈欢忙拽萧朗玉衣角,低声道:“萧叔父,人走了!” 萧朗玉会意,佯装打趣的问道:“小欢欢,萧叔父带你去武场别处看看,去吗?” 沈欢忙点头:“好啊。” 萧朗玉笑笑,对吴瑕的贴身婢女嘱咐道:“好好陪着夫人,我去松松筋骨。” 吴瑕冲他笑笑,眸里满是对自己夫君的欣赏:“去吧,今日等你拔得头筹。” 萧朗玉在桌下捏捏吴瑕的手,心下忽生酸涩,前世,吴瑕当也是这般期待他得胜,怎知,却被燕云飞算计,那时她该有多心疼?不过还好,这一世,有小欢欢帮他,他一定不会再让她失望。 萧朗玉复又对吴瑕叮嘱道:“这桌上的酒水吃食,一样也不要动。回家再跟你解释。” 吴瑕微有些不解,但是自己夫君这般嘱咐,必有他的道理,她便应下了。 萧朗玉和沈欢起身离去。 要到对面的棚下,需得从武场后边绕过去,俩人小跑过去,跑到武场后面,埋伏在路旁的小道里。 不多时,燕云飞手下的小厮,走上了武场后面的路,可是不远处却有一个侍卫。沈欢指指不远处的那个侍卫:“萧叔父,我去引开他。你下手快些。” 说罢,沈欢冲那侍卫跑过去, 分卷阅读141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跑到跟前,哭丧着脸对那侍卫说道:“侍卫大人,我迷路了,你可知我该如何去前场?” 侍卫见来者是一名小姑娘,便丝毫没有怀疑,热心的给她指路:“从这儿走过去,绕到前面,然后左拐,看到门,进去就成。” “好麻烦啊,我还是没听懂。” 侍卫闻言有些无奈,小孩子果然笨,只得耐着性子,再次给她指路。 那名小厮走到近前,萧朗玉看一眼沈欢那边,见侍卫不注意,从路边窜出来,率先飞快的捂住了燕家小厮的眼睛,不能让他看到是谁! 然后一手扣住他的下巴,趁人喊出声儿前,用力一掰,那名小厮瞬间晕厥了过去,然后将人拖进方才藏身的小道。 沈欢见萧朗玉得手,忙对那侍卫道:“我懂了懂了,多谢大人。” 说罢,一溜烟的跑了,侍卫在身后忙道:“小姑娘,你走错方向了。”沈欢哪里还会理会侍卫,侍卫不能擅离职守,没法追过去。见沈欢跑错,心头嫌弃道,这小姑娘莫不是脑子不好使,即便再听不懂,也不至于连方向都跑错啊。 那侍卫摇头叹口气,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却是个傻子,委实可惜了。侍卫没再多想,继续站自己的岗。 沈欢拐进小道,正见萧朗玉手里拿着一张字条看着,忙凑上去问道:“没出错吧。” 萧朗玉看着清楚写着自己外貌服饰的字条,摇摇头:“没出错。” 沈欢脱掉外衫,露出里面提前穿好的另外一件截然不同的外衣,将脱下的外衫递给萧朗玉:“萧叔父,你先将这人处理了,万不能叫他回去告知燕云飞。我现在去找那名武士。” 萧朗玉心悬到了嗓子眼:“一定要当心!就算见不到也无妨,我就在这里等你。” 沈欢点点头,咬紧下唇,往番邦那边走去。她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走在路上,没有任何人注意,很快,她便顺利到达了番邦那边。 萧叔父派去的探子回报,与燕云飞接头的武士,是番邦最好的武士,他的腰带上,有一对雕刻着飞蛾的玉扣,飞蛾扑火的勇气绝佳,故番邦以飞蛾配饰奖赏最勇猛的武士。 沈欢在人群中找了半晌,终于见到了一名戴着飞蛾玉扣的武士。那武士,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眼窝深邃,放着鹰一般犀利的光彩,这幅尊荣,沈欢一见,心里就不由的打怵。 她深吸一口气,朝那武士走过去,尚未近前,却被两个面色同样严峻的护卫拦住,厉声质问:“什么人?” 沈欢被吼得吓一跳,拼命忍住心中的紧张,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稳:“是广陵侯家的公子,叫我来找那位大伯的。” 那武士闻言,微微侧头,将目光朝沈欢投来,上下打量一番,武士唇角勾起一个冷笑,汉人行事,就是这般谨小慎微,半点没有他们民族的豪迈,居然打发个小姑娘前来,当真是笑话。 武士冲沈欢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沈欢再次深深吸气,提裙走上前,福一福身子行礼。 那武士问道:“燕公子怎么说?” 沈欢近前一步,将方才看到的,燕云飞的今日穿着,以及他的样貌特征,一一告知了武士。 武士听完点点头,冲沈欢挥挥手,示意她离去。沈欢行礼走出棚外,她一路强撑着淡定,一直走到武场背后,方才脱力的靠在了墙壁上。 一时间,只觉浑身冷汗直冒,两腿发软。 她平了平心绪,事情算是办成了,好在还算顺利。想到此,她深吸一口气,手伸到维帽底下揉揉脸,往萧朗玉那边走去。 萧朗玉见沈欢回来,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燕家那名小厮,已被他拉直无人处捆绑,一时半会是回不去的。 走到萧朗玉面前,沈欢露出一个松快的笑意:“萧叔父,成了!” 萧朗玉忙将外衫递给沈欢:“快穿上。” 沈欢将衣服接过套上,将方才去找武士的衣衫遮起来。 萧朗玉的目光落在沈欢脸上,眸中隐带感激,她救了他两次,大恩不言谢,以后,沈欢的事,就是他的事! 萧朗玉和沈欢,一起回到棚下落座。而那边,燕云飞已经离去,显然是去准备上场。 刚坐下没多久,便也有侍卫前来传唤萧朗玉:“萧公子,该您准备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明朝散发弄扁舟、陌路花开 分卷阅读142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半晌、查拉图士特拉、〃八月柒秋叶初凉、黑川浇灌的营养液!每人一个么么哒!啵叽~ 萧朗玉是后面剧情里很重要的一个角色,所以他的戏份多点儿。 项竹:白眼狼,养不熟! 沈欢:可以睡熟啊! 57、57 ... 传唤的侍卫话音落, 吴瑕的心便随着提上了嗓子眼,她在桌下握住萧朗玉的手:“你要当心!” 萧朗玉捏捏她的手, 冲她点点头:“放心。” 萧朗玉离座起身, 同那侍卫离去。 沈欢见吴瑕神色依旧紧张, 坐到吴瑕旁边, 抱住她的胳膊,安慰道:“瑕婶子你放心, 以萧叔父的能耐,定能拔得头筹。” 吴瑕看向沈欢, 点点头, 眸中神色缱绻温柔:“我信他。” 比武有分组,在每组中得胜者,方可进入下午决赛,一上午的比武下来, 凉朝入选者有三,萧朗玉和燕云飞都在其中, 番邦亦有三, 俩俩对战,最后两方胜者对战夺魁。 下午的比赛,萧朗玉很有可能会得胜,与番邦对战,燕云飞心底却一点也不嫉妒,萧朗玉胜了,就一定会和番邦最勇猛的武士比武, 那么,比武之后,这辈子他都可以不用在朝堂看到这个人,再厉害又有什么用呢? 想到此,燕云飞扫一眼萧朗玉,勾唇冷笑。 然而,燕云飞没有想到的是,第一场对战,便是他与番邦那名自己联系的武士。 当他手臂被对方砍下的那一瞬间,震惊的不止是在场所有人,他自己更是在剧烈的疼痛中惊讶万分! 场上忙有侍卫大喊:“快,传太医。” 很快,因失血过多而晕厥过去的燕云飞,便被侍卫抬走。 比赛依旧继续,萧朗玉在与番邦武士一番苦战后,顺利夺魁,为凉朝赚足了荣誉。 萧朗玉经此一战成名,得皇帝注意。吴敬听闻消息后,亦是高兴万分,跟自己夫人说了一晚上,真想不到自己这女婿,竟是一头猛虎。吴敬哪里知道,自家女婿的一身本事,都是得前朝大将军真传,能不厉害吗? 沈欢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萧叔父的难关,至此算是解了,今后他在官场上,会遇见什么人,发生什么事,就不是她所能预见和帮助的,一切都得萧叔父自己留神。 至傍晚时分,人流方才散去,项竹坐在马车里,看了一日的话本子,见场内的人们陆续出来,他方将书放下,走下马车。不多时,便看到萧朗玉带着沈欢和吴瑕走出来。 一出门,沈欢远远便看到了那抹熟悉的俊逸身影,松开吴瑕的手臂,向他跑去:“义父。” 凑到他身边,习惯性的就吊住了项竹的胳膊,项竹尴尬的笑笑,从沈欢怀里抽出手臂,岔开话题道:“今日比武可精彩?” 随着他手臂的抽出,沈欢微微一愣,随之便是一阵失落,敷衍的回道:“还好。” 项竹见她这般,有些疑惑,刚才出来时,不还跟小雀一样,怎么这就不高兴了?等会儿没人时问问。想到此,项竹转头对萧朗玉笑道:“刚才就听闻你夺了魁首,先恭喜了。想来,过几日就会给你安排官职。” 萧朗玉笑笑,夺魁虽然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是,他却也深刻的见识到了什么叫人心叵测,若是没有沈欢,今日被抬出去的,就是他,如此一想,便也没有多高兴。 项竹见他神色,笑问:“怎么?夺魁不高兴?” “高兴自然是高兴,就是忽然觉得,以后可能会遇到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就有些不快。”说罢,萧朗玉微有些疲惫的挑眉。 项竹闻言愣了下:“你之前可是削尖了脑袋想要进朝廷?好不容易得偿所愿,怎么又忽然多愁善感起来?” 萧朗玉回道:“倒也不是多愁善感,大抵是成长了吧。好了,不说了,去我家吃晚饭。” 项竹应下,和沈欢一起上了马车,萧朗玉和吴瑕上了另外一辆。 马车在夕阳下缓缓前行,沈欢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脚尖,一言不发,心里还在失落。 项竹微微俯身,去看沈欢低下的小脸:“今日比武很无趣吗?怎么欢儿看起来,似乎不高兴?” 沈欢听他这般哄她的语气,不由抬头看向他,先摇摇头,然后嘟嘟囔囔的抱怨道:“义父,我也知道我长大了,可是长大了,你就不跟欢儿亲近了,还是不长大的好。” 项竹闻言愣住 分卷阅读143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竟是因为这?他恍然想想起,方才欢儿出来时,确实很开心,在自己抽出手臂后,她才神色不渝的。 见欢儿还是这般依赖着自己,项竹心底漫上一股暖意,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额发:“义父也想你一直不长大,这样就可以一直陪着义父。可那不可能……你总会长大……”总会离开他,想到此,他难免不舍。 项竹顿一顿,接着说道:“不过,无论如何,欢儿在义父心里的位置,永远不会变。” 沈欢看着他笑笑,这般的安慰,她听了没有多开心,毕竟是义女的位置,她不稀罕,究竟什么时候,他才会爱上自己? 不一会儿,马车就到了萧府,萧府今日摆了宴,吃过晚饭后,他们没有在留宿,项竹带着沈欢,一起回了项府。 夜深,萧朗玉来到萧雨歇和文氏院中,将燕云飞打算暗害他的事情,详细的告知了二老:“事情便是这般,若非小欢欢无意间听闻,孙儿此次,怕是就中招了。” 文氏闻言,眸中闪过一抹厉色,转瞬即逝,她拉过萧朗玉的手,安抚道:“无事就好。以后多加注意便是。” 萧雨歇叮嘱了萧朗玉几句,便让他早些回去休息。萧朗玉走后,萧雨歇问文氏:“夫人,你怎么看?” 文氏冷言道:“燕云飞醒来后,定会怀疑此事,倘若查到,以后一定会报复玉儿,防不胜防。” 萧雨歇点点头:“我也是这般想。看来,燕家,留不得了。” 文氏看向他笑笑,侧一侧身子,靠进萧雨歇怀里,撒娇般的嘟囔道:“燕行占着你广陵侯的名头,我看不顺眼许久了。这事儿你别管了,我来吧。” 萧雨歇看看文氏,轻抚她的鬓发,笑叹:“那为夫,大抵该替燕行捏把汗了。” 文氏嗔一眼萧雨歇,唇角笑意缱绻。 一月后,金陵流言四起,广陵侯燕行居功自傲,四处言说江山是他打下的。皇帝听闻此事,亲自摆了一桌宫宴,宴请广陵侯燕行,言语间皆是赞扬燕行的功劳。 燕行不蠢,虽不知流言从何而起,但他深知皇帝此次摆宴,分明就是给他警告。燕行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皇帝疑心已起,杀心便会紧随而至。 为保一家老小的性命,第二日早朝,燕行自请告老还乡,并恳请皇帝收回侯爵之位。皇帝大赞之后,欣然应允,赐金放还! 不日后,萧朗玉获封左中郎将,归入度辽将军麾下。 而项竹,亦是开始寻思如何将生意扩展。 这日一早,沈欢陪着项竹来到云水楼,项竹在对账,沈欢则在一旁给他研墨添水。 她记得,前世酒楼被何氏项名占去后,项竹转而以盐和丝绸为主,往东瀛之地海运,后来养了自己的商队镖师,生意做的极大。 顺着前世的记忆,沈欢趴在项竹桌边,对他说道:“义父,你不是一直想将生意做大吗?我听说,东瀛那边的人,总是会来金陵采购丝绸,不如您试试海运,往东瀛运丝绸,商队去江南运丝绸时,你还可以顺道运盐过去,这般一举两得,或许会好。” 项竹闻言愣住,细细顺着沈欢的话想了一番,越想越觉得可行,越想越觉得心情澎湃。他看向沈欢,不由惊叹道:“欢儿,你真是我的小福星。” 沈欢得意的挑眉笑笑,她不过就是拿他自己的生意头脑来充胖子罢了。 不日后,项竹带着沈欢,亲自走了趟江南,在那边联系了几家织造丝绸的商客。在江南逗留八.九个月,回来金陵时,已至年底。 项竹在守孝期间,自是不必在参加任何府里的家宴聚会,专注于生意,在沈欢的帮助下,顺利得以扩展。 而沈欢,在这一年新年翻过去后,迈入十二岁,此时的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窜个子。 就连项竹都不免感叹,长得确实太快,衣服每隔一个月就得新作,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当初那个不到他腰的小姑娘,个头已经到他鼻下,俨然长成了大姑娘。 项竹看着心痛啊,估计很快就会及笄,到时候,要是有人上门说亲,必得统统打出去!好不容易养大,怎么也得多陪他几年! 三年的时光,在忙碌中转瞬即逝,项竹依沈欢所言,培养自己的商队,养自己的镖师,三年下来,自金陵至江南,江南至鲁地海岸,前往东瀛的商路,已经彻底成熟运作。一趟下来挣得钱,赶得上酒楼两年的盈利。 而他给沈欢的生活,亦是越来越好,沈欢随便一枚簪 分卷阅读144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子,拿出去都是稀有珍宝。更别说绫罗绸缎,每回商队从江南收来的丝绸,最好的都被项竹私藏,统统拿来给自家初长成的小姑娘。 沈欢看着镜中的自己,别提有多高兴,总算是有点大人的意思了,而且,一打扮,更是夺目。等她及笄,及笄以后,她就无所顾忌啦,到时候就可以用胭脂水粉,等她正经打扮起来,就要开始认真的跟义父培养感情啦。 比方说,没事儿暗个示,暧昧的撩两句,她就不信,以她如今的容貌,再加上近水楼台,项竹能没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香瓜、〃八月柒秋叶初凉浇灌的营养液!谢谢小叮当的地雷!么么叽!在你们的滋润下,欢儿长起来啦。 58、58 ... 这日吃过晚饭, 小厮前来收拾桌子,沈欢拖着下巴, 笑问项竹:“义父, 等下我们做什么?” 项竹想想, 冲沈欢一笑, 商量道:“这些日子你都帮着我忙生意,功课落下不少, 今晚教你读诗,可好?” 沈欢点点头, 跟他在一起, 做什么都行。 俩人一起起身,并肩往书房走去。项竹侧头看看沈欢,身高已经到他鼻下,看着这么大的沈欢, 他尚有些恍惚,女孩子一般都是十二岁左右开始猛蹿个头, 现在欢儿十三岁了, 窜了两年,也该长停了吧。 想着,项竹不由笑着打趣道:“欢儿,你不会还要长个儿吧?这两年间,衣服每隔一两个月就要新作,你再长下去,义父该养不起你了。” 沈欢听闻, 暗自一笑,手里玩儿着发上垂髫,故意顺着他的话委屈的嘟囔道:“义父莫不是养烦了,要是不想养欢儿了,那就等我一及笄,就把我嫁出去,这样就能摆脱我啦。” 项竹听小姑娘这般赌气的话,低眉一笑,舍不得都来不及,哪里敢烦啊?想到此,项竹笑言:“你努力长吧,顶多就是浪费布料,你几件衣服,义父还是出得起。只盼着,你晚点嫁人,能多陪义父几年。” 沈欢偷偷一笑,眼睛往上,偷瞄他的神色:“那……我不嫁人,一辈子都陪着义父好不好?” 这话贴心,他也想欢儿能一直在身边,但是不可能。她以后会遇到什么样的人?那些少不经事的小少年,能否将她照顾好?是否愿意静下心来,真心的去了解欢儿的喜好,给她她想要的? 想到这些,项竹心口难免发闷,他微叹一声,侧头看看沈欢,玩笑道:“就怕有朝一日,你看上哪个小少年,迫不及待的要去给人家做夫人,到时候,要是还能念着多陪义父几年,义父就感恩戴德了。” 沈欢微微嘟嘴,不快的丢下一句:“义父,你就是天下第一蠢的人。”说罢,脚下加快几步,提前进了书房,将项竹甩在身后。 项竹望着小姑娘纤细的背影,微微发愣,我哪儿蠢了? 进了书房,沈欢自己搬了椅子,放在桌后他的椅子旁,在上面坐下。 项竹看着她笑笑,转身去书架上挑诗集,简单的绝句律诗,欢儿都会了,现在该选一些长诗给她看,书架上书很多,项竹仔细挑拣。 沈欢扭过头,拖着下巴看着他。 如今,他二十六岁,青涩与稚嫩,已经从他面容上彻底褪去,让他的俊逸里,平添一份沉稳,举手投足间皆是从容不迫,整个人好似一坛在树下埋藏许久的陈酿,气韵十足。一举一动,一笑一怒,皆如陈酿启坛,馥郁绕梁。 沈欢看得入神,与记忆中,前世的他重叠在一起。 项竹挑好诗集,边随手翻看,边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他将书摊在桌面上,翻开第一页。 项竹修长的食指,指着诗集上的字:“是白居易的《长恨歌》。”他将书推到沈欢面前:“你先念一遍,然后义父解释给你听。” “嗯。”沈欢应下。 少女清灵的声音,在项竹耳畔响起:“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沈欢念完,项竹开口解释道:“杨贵妃本是唐明皇之子,寿王之妻,后来唐明皇看上了她,先命其出家,然后从道观将其接入宫中,封为贵妃。这首诗,即讽刺唐明皇因儿女私情不理朝政,却也对杨贵妃和唐明皇之间的感情,有所惋惜。” 沈欢听完他的解释,想到的却是别的事,忙看向他,问道:“义父,既然杨贵妃本是寿王之妻,那么唐明皇,应该年长杨贵妃 分卷阅读145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很多吧?” 项竹不解,欢儿这关注点,委实奇怪。但他依旧应下:“是,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十几二十岁,总是有的。” 沈欢笑笑,接着说道:“其实,我倒是挺佩服唐明皇的。” 项竹笑问:“怎么说?” 沈欢心跳的有些快,但是有些事,总是要慢慢让他知道,想到此,沈欢鼓起勇气,看向他:“明知杨贵妃是他儿媳妇,可是因为是心之所向,他便能够不理会世俗的眼光,毅然决然的接她进宫,所以,我佩服他。” 项竹闻言,隐隐觉得,沈欢这话,另有所指,但他也不敢确信,心头漫上一股难言的紧张。 见他不语,沈欢接着说道:“义父,你看,感情便是如此,如果真的爱对方,什么差距都不是阻碍。无论是年龄还是身份,都不足以阻止唐明皇去追求心头所爱。” 项竹闻言,心脏开始虚晃,陡然下沉,仿佛遗失了半拍。 他指尖有些发凉,他隐隐觉得欢儿话里有所指代,可是他又不敢确信,她究竟是在暗示着什么,还是真的只是听了诗文后有感而发? 项竹干笑一下,生涩的岔开话题:“可……唐明皇对杨贵妃的感情,终归是害了她。杨贵妃自缢马嵬坡下,不见玉颜空死处。帝王都是如此,何况平常人。若是常人家的公公占了自家儿媳,你看《红楼梦》里的秦可卿,看似是病逝,焉知不是被毒害?” 说起毒害,沈欢心头恍然一跳,前世,她和义父的死因……不,那只是前世,这一世不会重演! “可是杨贵妃不后悔不是吗?”沈欢紧着反驳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若是不曾与他在一起,才是终其一生的遗憾,连白居易都说了,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沈欢水灵灵的双眸有神的看向他,义父,此恨绵绵无绝期啊,这般的遗憾,这一世的你不曾经历,你可懂欢儿前世的绝望? 沈欢话至此处,项竹隐隐明白她话中所指,可是他潜意识里不敢承认,一旦承认,他不知该面对欢儿。理智一直在告诉他,欢儿只是有感而发,仅此而已! 虽这般哄骗着自己,项竹却发现,他无法再接沈欢的话。他将书合起来:“今天就到这儿吧,你早点回去休息。明早咱们还要去酒楼。” 沈欢闻言,眸中难掩失望,他是真的没听懂,还是佯装不懂?还是现在只有十三岁的自己,不足以让他生出男女之情? 项竹离座起身,取过沈欢的斗篷,站在门边:“我送你回房。” 沈欢微微垂眸,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的斗篷披在身上,项竹陪着她,往西厢房而去,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一直到沈欢进屋,方才道一句好睡。 沈欢回到房中,将斗篷解下,脱力的坐在梳妆台前,一点一点的摘取头饰,眸中却是神思恍惚。 前世,他究竟是何时才对自己有的感情?那时的他,隐藏的极好,若不是后来那本手账,她当真是半分也没有瞧出来。 她记得,唯一透露他心思的那页纸上,如此写道:我为何早些没看明白这孩子的心思?还是我明白,却骗自己不明白……说到底,我不明白的,还是自己的心思! 想到此,沈欢摘取头饰的手,握着簪子,凝固在鬓边。也就是说,若非前世生死别离之际,他一直都没有弄明白过自己对她的心意? 还是说,在这之前,他根本就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不敢承认自己爱她。 是了,一定是这样。他是真君子,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爱上了捧在掌心的义女? 沈欢眸中漫上一层水雾,镜中的自己,逐渐变得模糊不堪。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真如阮氏所言,他自小娘不在身边,爹又不爱,在感情上,当真是即生疏又迟钝。 沈欢努力将泪水憋回去,怕什么?他心里是有自己的,她确定这一点就够了,他辨不清自己内心,那她就多主动一点。人心都是肉长的,时间一长,就是石头也该打磨软了,何况项竹本就对她有情。 前世生死离别都经历过了,还怕这点儿磨难吗?上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可万不能就这般退缩。 以前是装小孩子童言无忌,今日才算是正经的给他暗示,可是想把石头泡软,哪儿那么容易?一次不成就两次,两次不成就三次,迟早他会开窍的。 替项竹找了一堆借口说服自己,然后又给自己鼓足了勇气,沈欢这才有力气去净室沐浴,沐浴过 分卷阅读146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后,上榻休息。 项竹回到房中,看着桌上的诗集,神思有些恍惚。他拿起诗集,翻开《长恨歌》。 那些字落入眼中,皆是方才沈欢说过的话。他一面骗着自己欢儿只是有感而发,一面却又忍不住去想欢儿是不是暗示;一面告诉自己莫要多在意,一面却将沈欢的话翻来覆去思量。 脑中乱作一团,有什么东西似乎就要破茧而出,可他却又捕捉不到。 神思烦乱间,他一把将书扣在了桌面上,转身进了净室。索性不再去看,这样便能不想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三位小天使香瓜、〃八月柒秋叶初凉、钟爱小甜饼浇灌的营养液。比心~mua! (*╯3╰) 59、59 ... 项竹三年的守孝期已过, 今年的新年,他没法再找借口不参与。他守孝的这三年, 沈欢倒是得了清净, 不必苦思冥想如何阻挡那些给他说亲的人, 而项竹亦是舒适, 毕竟三年不用面对项家人。 然而,有人欢喜, 自是有人愁。这三年里,高姝画为了等他, 好几次都和父亲吵得翻天覆地。甚至不惜服药把自己弄病, 以拖延父亲的催婚。 时间一晃而过,为了等项竹,高姝画生生将自己拖成了老姑娘。 父亲母亲的催逼每多一分,高姝画厌恶沈欢便深一分, 当初若不是沈欢拦下项竹,她早就成功嫁给了她, 哪儿来如今这么多事? 闺房里, 高姝画坐在梳妆台前,双眸望着窗外,她暗自咬唇,衣袖下指尖攥的发白。 沈欢三番五次坏她的事,一定不是巧合,这丫头是存心的。高姝画心中隐隐觉得,只要有沈欢在, 无论她做什么,都有可能被这丫头阻止,一定得想法子,让她离开项竹身边。 除夕这日,项承德项秉德两家,循例回县伯府过年。 自项肃德接回何氏后,项竹便每月定例往府里送钱,项府的生活,随之拔高了一个档次。 不仅丫鬟下人多了,吃食用度自然也是更多更好。项肃德写字的宣纸,亦是跟着换成了最好的,写起字来,别提多顺手。何氏的穿戴更加富贵,项名和项帛,更是因为有了钱,在狐朋狗友面前赚足了体面。 这一年项府的除夕,打点的格外风光得脸。 饭桌上,沈欢和项晴岚、高姝画等坐在一桌上,项竹则和项肃德等人坐在一桌。 高姝画的一双眼,频频往项竹那边看去。 这三年里,谦修哥哥不参加任何节日聚会,她除了偶尔站在酒楼附近能远远看他一眼之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近距离瞧着他了。她一直打探着项竹这边的消息,听闻谦修哥哥的生意,这些年做的愈发好。 高姝画一直看着他,他却自始至终未分一眼给她,虽然他也时常往她们桌上看,不过看的却是沈欢。 沈欢端起一盏玫瑰酒酿,小酌一口,然后习惯性的去看项竹,却见项竹正看着她。 项竹指一指自己手边酒酿,然后冲她摆摆手,示意她少喝。 沈欢见此,微微挑眉,故意端起酒酿,又喝了两口,然后得意的冲他挑一下下巴,意思是说,我就喝了,你拿我怎样? 项竹见此,不由失笑,佯装生气的冲她凌空点一点手指。 沈欢偷偷笑笑,将酒酿推去了一旁,端了茶水过来,小抿一口,然后看向项竹,大眼睛冲他眨巴两下,这下可以了吧? 项竹满意的一笑,冲她点点头,示意喝茶可以。 这一切的交流,统统落在高姝画眼里,让她心里泛起难言的嫉妒。 凭什么自己连见他一面都难,而沈欢却可以日日陪在他身边?凭什么自己这么多年的情义,项竹都视而不见,却连沈欢喝一口酒酿都要担心? 高姝画的目光落在沈欢脸上,上下打量一番,然后淡淡的瞪了一眼,这丫头真是越长越妖气,也不知她今日这身行头,又耗了谦修哥哥多少银钱? 正在这时,项名举起酒杯,对项肃德说道:“借着除夕团圆,我有件喜事,要告知父亲。颖儿又有了身孕,这段时间喜食酸物,许是男胎。” 众人闻言忙向项名道喜,项肃德闻言亦是高兴,却还是嘱咐道:“颖儿再好,也是妾室,你至今未有嫡子,还是该往多陪陪夫人。” 项名忙点头连连称是。旁人都是喜意,张氏却眸中黯淡了下来,项名除了府中的方氏,还常去外面猎艳,要不是顾忌项 分卷阅读147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府脸面,怕是妾室得连番儿的往府里头纳,哪还有功夫陪她? 坐在高姝画身旁的项晴岚,听闻那妾室又怀了孩子,心头愈发觉得堵得慌。这些年,爹爹的宠爱都被他们母子分去了,现如今又有了身孕,以后,待那孩子生下来,她和娘亲,岂不是更得不到重视? 到底年纪小,有情绪不懂得掩饰,只听啪的一声,项晴岚将手中筷子扣在了碗上。 坐在身边的高姝画,被这一声儿吓了一跳。她打量一番项晴岚,似是反应过来什么,唇角勾起一个笑意,她拿起自己筷子,给项晴岚夹了一块切好的烧鹅,笑着安慰道:“姑姑知道你哪里不高兴,别想了,吃块烧鹅。” 项晴岚看看高姝画,难得有人关怀她的心情,心底生出些许亲近,嘟嘟唇:“谢谢高姑姑。” 高姝画看看她,推心置腹道:“怎么你就眼睁睁瞧着你和娘亲被那妾室欺负,也不做些什么,你可不小了。” 项晴岚看看高姝画,这些年,她和娘亲,日日看着方氏在她们母子面前趾高气昂,心中早已气结,只是她年纪太小,拿不出主意,只能看着干生气,直把自己憋的心口发疼。 想到这些,项晴岚眸中隐有泪光,委屈又无奈:“可是爹爹喜欢方氏,我能有什么法子?” 高姝画闻言笑笑,拉过项晴岚的手,放在膝上,另一手盖住她的手背,推心置腹道:“姑姑最看不惯这些蹬鼻子上脸的妾室,更是心疼你小小年纪,就要受这般委屈。你若是不嫌弃,姑姑给你出个主意。” 项晴岚恨了方氏许久,一听有人肯帮她出主意,眸中一亮,忙问高姝画:“姑姑,我的好姑姑,是什么法子?” 高姝画笑笑,凑到项晴岚耳畔,压着声音道:“那妾室不是刚怀孕吗?正是胎像最不稳当的时候。吃过年夜饭,大伙要出去放爆竹。妾室本是不能参加家族聚会的,到时候你就在你爹爹跟前说,方姨娘有喜,让他破例接方姨娘出来看烟火,母亲心情好,对胎儿有利,如此这般,你爹爹定会夸你懂事。等她出来,烟火最盛的时候,你趁人不注意绊她一跤,那孩子不就掉了?” 项晴岚闻言,彻底惊住,手心开始冒汗,忙道:“不成的,我若是伤了方姨娘的孩子,爹爹会打死我的。” 高姝画拍拍她的手,示意安心,她不着痕迹的扫了沈欢一眼,凑到项晴岚耳边,用手挡着,低语几句。 随着高姝画的言语,项晴岚眸中的惊异变作了然,最后彻底化作兴奋。 高姝画说完后,起身坐直,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项晴岚则激动的反手握住高姝画的手:“多谢姑姑相助,当真是极好的法子。” 这三年的除夕,都是项竹和沈欢自己在修竹院过得,守孝期结束后的第一年,项竹不好再单独走开。今年,因着这些年项竹贴补府里不少,项肃德对他的态度多少比以前客气,虽然他依旧看不上这个经商的儿子。 今年项府的饭菜道道精品,在亲戚们的恭维和夸赞声中,项肃德心情极好,吃过年夜饭,项肃德笑着发话:“时辰差不多了,咱们一起去院中,看小辈们放爆竹。” 家中长辈走在前,男眷随后,沈欢和她这桌的女眷一起跟在最后面。 一行人走进花园的水榭中,各自落座,年轻一辈们,都在水榭外头,小池边的空地上,各自摆放着鞭炮和烟火,就等着时辰一到点燃,每个人都兴致高涨。 这时,项晴岚走进水榭,来到项名面前,福一福身子,按照高姝画教她的说道:“爹爹,我看哥哥姐姐们买了好多烟火,等下放出来一定好看。女儿心想,方姨娘刚有身孕,应该也叫她出来看看,姨娘心情一好,对腹中的弟弟成长有利。” 项名闻言,不由对项晴岚刮目相看,不成想,自己这女儿,居然还有这份心。毕竟颖儿有孕,破一次例也不妨。但今日两家的亲戚都在,项名不敢随意做主,询问项肃德的意思。项肃德今日心情不错,念在方氏有孕,便应下了。 项名着人去请方氏出来观赏烟火,然后对项晴岚说道:“改日,爹爹命人给你多做几身衣服。” 项晴岚心头一喜,这些年,爹爹对自己的关心寥寥无几,今日只学了这么几句话,便得了关心。如此一来,项晴岚对高姝画愈发的信服。从水榭出来时,她高兴的看向高姝画,高姝画适时的报以和善的微笑。 项竹坐在水榭里,看着不远处和晚辈们在一起的沈欢,心头有些心疼。 其他人都在兴奋的摆弄烟花爆竹,就她一个人站在池边,百无聊赖的玩着系斗篷的带子,看着孤零零的,很是 分卷阅读148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可怜。项竹不由微叹,挑挑眉,看来明日初一,得给他的小姑娘封个大红包,等过了初三,商铺都开门了,再带她出去,选些她喜欢的首饰,逗她高兴。 不消片刻,方氏便被人请来了花园,她自知身为妾室不能进水榭和众人同坐,不过能叫她出来在这样的聚会上露脸,她心头已是满足,便携了丫鬟的手,站在池边,等着看烟火。 高姝画见方氏出来,向项晴岚投去询问的目光,以确定是不是这人。项晴岚会意,冲她点点头。 高姝画了然的笑笑,走上前,笑意亲密的跟方氏搭话:“这位姐姐不曾见过,可是谦泰哥哥房中的人?” 方氏笑笑:“正是。叫姑娘笑话了。” 高姝画牵过方氏的手:“姐姐诞育子嗣有功,谁敢不长眼笑话姐姐?” 方氏闻言,低眉笑笑,眉宇间隐见得意。 高姝画看看四周,接着说道:“等下就要放爆竹了,姐姐,咱们站远些。您如今身子尊贵,可不能被爆竹炸到。” 方氏点点头,跟着高姝画,往池边走去。 高姝画直接将人带到沈欢附近,项晴岚见此,也不着痕迹的挪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均呈、明朝散发弄扁舟、香瓜、〃八月柒秋叶初凉浇灌的营养液。话说……能不能再给我来几瓶啊,营养液数量卡在388了,这个数字看着好尴尬啊!o(╥﹏╥)o 60、60 ... 沈欢见高姝画等人过来, 本想挪走,奈何四处看看, 发现自己站在小池边, 后面是假山, 她正好被三个人、连同她们的婢女, 围在角落里。 沈欢无奈,只得将身子转过去, 面朝小池,背对着他们。 不消片刻, 身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时辰到, 紧接着,爆竹声陆续响起,越来越来多,金陵城震天的爆竹声响淹没了所有声音。不断有五彩缤纷的烟火窜上夜空, 整个项府花园笼罩在变幻不断的光影流转间。 高姝画给项晴岚使了个眼色,项晴岚会意, 挪到方氏前方, 用身子遮住水榭那边的人。高姝画见项晴岚准备好,便凑到方氏耳边,提醒道:“姐姐,咱们再往边上站站。” 方氏未作他想,点点头,往边上走去,没走两步, 高姝画便望着天空,喜道:“姐姐,你快看。” 方氏边走,边闻声看去,项晴岚看准机会,趁方氏不注意,照方氏走路的脚下伸腿一绊,方氏惊呼一声,便向前跌去。 方氏已走到池边,这一绊,她先是重重摔在池边,手下意识的去撑地面,怎知手下一空,一头栽进了池中。 沈欢正被眼前的变故,惊得瞠目,尚未反应过来,却觉得背后有人重重一推,沈欢脚下失了重心,几乎是同时,与方氏一起跌进池中。 刺骨的凉意,在刹那间渗透沈欢全身,冰冷的池水,几乎是瞬间,便没过了沈欢头顶。 小池不深,沈欢本是可以站起来,奈何池水太凉,在寒意的刺激下,小腿很快便开始抽筋,痛得沈欢无法起身,只觉大口的冷水,灌进了口鼻。 项竹和项名,在水榭看到池边那一幕,两人一同起身,往池边跑去。 项名忙大声冲小厮嘶吼道:“快下池去救颖儿!” 在项名招呼人的时候,项竹已将大氅扔在池边,跳进了水里,池水瞬间没到他胸口。 “欢儿!欢儿!”项竹大步的走在水中,忙朝沈欢落水的地方赶去。 池水冰凉刺骨,却不及他心里的凉意。 这一刻,他脑中一片白,唯剩一个念头——救欢儿! 待到达沈欢落水之处,项竹屏气钻进池水中,夜里太暗,看不清水下,项竹手在水中摸索,待他摸到沈欢的肩头,手顺势下滑,紧紧握住沈欢的双臂,臂上一用力,带着沈欢一起钻出了水面。 项竹全身湿透,俊逸的脸上全是水,睫毛上亦挂着水珠,几缕发丝黏在脸上,他顾不上擦拭,将沈欢横抱在怀,紧张的大声唤她:“欢儿!欢儿!” 所幸救得及时,沈欢呛水不多,一出水面,便将水大口吐了出来。而后,她无力的躺在项竹怀里,双目迷离,嘴唇冻的发紫,全身都在颤抖,双唇却不住的轻微颤动,低声的唤他:“义父……义父……” 金陵城的爆竹声依旧响的震天,项竹忙抱着沈欢往池边走去,几步之遥,项竹却觉得那般的远。 沈欢穿着冬季的 分卷阅读149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衣服,身上还有斗篷,这些东西浸了水,格外的重,他抱着沈欢费力往池边走着,双眸看着前方,眼神发直,口中不断呓语:“你再忍忍,再忍忍,义父马上带你出去。” 走到池边,项竹臂上一用力,率先将沈欢放在岸边,然后自己两手撑着地面,从水中出来。 他蹲在沈欢身边,一把拽断沈欢斗篷的带子,将她抱起来,然后扯过方才脱下的大氅,将沈欢团团裹住,抱起她,紧着就往修竹院走。 池边乱作一团,身后方氏也被小厮救了上来,方氏落水前摔在了坚硬的地上,待救上她时,被水泡湿的裙子上沾着一片鲜红的血迹,混着水在裙上渗开,触目惊心。 项名忙喊人去请大夫,他看着方氏身上的血,心愈发的沉,孩子还能保住吗? 这时,项晴岚一步跨到项名身边,忙道:“爹爹,我方才瞧的真切,是沈欢绊了方姨娘一脚,方姨娘落水时拉了她一把,她才掉下去的。” 项晴岚说这话时,项竹抱着沈欢尚未走远,话音落,项竹脚步微凝,心头窜上一股火气。但眼下沈欢的身子最要紧,他未做停留,直接抱着沈欢回了修竹院。 这厢池边,方氏晕厥在地上,唯有贴身婢女将自己斗篷脱下来,裹在方氏身上,将她抱在怀里,不断给她搓手心。 项名看向项晴岚:“你说是沈欢干的?” 高姝画忙上前一步,对项名说道:“侄女说的没错,方才我也瞧的真切。”说罢,她不断的手抚心口,万分紧张道:“若是伤了子嗣可怎么好?” 项肃德闻言,背着手,看看婢女怀里的方氏。 裙上的血迹明显,项肃德眉心拧成一个川字,沉声道:“你这个妾,被小厮救上来,清白难说。既然孩子留不住了,看在长子的面上,养在府里,以后远着些吧。” 项名看看方氏,微微叹口气,拱手应下:“是。” 项肃德复又说道:“至于沈欢……”被项竹抱着出水,亦是清白难辨,总不能让项竹娶了沈欢,如此悖德逆伦之事,万不能发生在项府!既然方才两个人都说是沈欢害了方氏,不如顺势,将这丫头赶出府去。 想到此,项肃德对项名说道:“明日,你陪我去谦修院里,给你未出生的孩子讨个说法,沈欢那丫头,万不能继续留在府里!” 话音落,高姝画唇角挂上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抱着沈欢回到修竹院,项竹一脚踹开沈欢房门,着急唤人:“芬儿,成璧。” 两人见三爷这般风风火火的回来,忙跟着进了屋。 项竹将冻的全身发抖的沈欢放在榻上,全然忘记了自己也是浑身湿透,他忙对芬儿成璧说道:“快,给姑娘换衣服。” 两人闻言,忙去取沈欢的衣服。项竹的胸口起伏不定,他看着面色青白,唇色发紫的沈欢,心中阵阵生疼。 成璧拿了衣服过来,见项竹还站在塌边,福一福身子,忙道:“三爷,还请您回避一下。” 项竹这才反应过来:“哦,对,回避,回避……” 项竹最后看了沈欢一眼,从她房中出来。唤来院中一名小厮,吩咐道:“快去请大夫。”小厮领命而去。 他本就衣着单薄,大氅又脱给了沈欢,现下,他站在沈欢门外,除夕寒冬的夜里,湿透的衣衫,薄薄一层,紧紧贴在他的身上。而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冷,满脑子都是沈欢! 除了隐约传来的爆竹声响,他唯能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 方才沈欢落水的那一刻,他怕极了,生怕她有个好歹,生怕就此再也看不到小姑娘明媚的笑脸。 他背倚着门,俯身,脱力的扶着自己的膝盖。带水的发丝凝结成冰,僵硬的贴在他的侧脸上。 这时,许安走上前来,关怀道:“三爷,您也快去换身衣服吧,这么冷的天,该冻病了。” 项竹这才反应过来,呓语般的说道:“是,换衣服,换衣服。”他不能病,眼下他病了,谁来照顾欢儿? 想到此,项竹回到自己房间,将湿透的衣服换了。将簪冠取下,随便擦了擦头发,用绑带拴在脑后,接着就去了沈欢房间。 他在门口等了会儿,过了片刻,成璧将门打开:“三爷,姑娘衣服换好了。” 项竹嗯了一声,踏步进了房中。来到卧房,沈欢躺在榻上,湿透的衣衫皆已换下,她身着白色中衣,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分卷阅读150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项竹看看榻上闭眼合目的沈欢,见她头发还是落水前的样子,不由蹙眉,冷声道:“为什么不给姑娘擦头发?” 成璧和芬儿连忙跪在地上,芬儿反应快,忙回道:“三爷恕罪。姑娘从不让我们进卧房,姑娘贴身的东西,无论是首饰,衣衫,还是吃食,从不让我们碰。我们……也不敢!” “什么?”项竹闻言愣住。难道这些年,沈欢根本就没让这两人伺候过?为什么呢? 她不让碰,自然是有她的道理,项竹叹了一口气,对两人吩咐道:“将我房中的地笼取来。” 说罢,项竹将沈欢屋里的地笼搬到塌边,又往里夹了几块炭,然后取过棉巾,在沈欢塌边落座。 他将沈欢的头饰,一一摘取下,将她头发散开,用棉巾仔细的给她擦着。 成璧和芬儿取来了地笼,亦放在沈欢睡榻附近,在两个地笼的烘烤下,卧室里很快就热了起来,宛如阳春三月。 项竹边给沈欢擦头发,边吩咐道:“去熬姜汤。”两人领命而去。 沈欢唇上的青紫色渐渐褪去,额上开始冒汗,项竹松了口气,本以为没事了,可谁知,紧接着,项竹刚放下的心,复又高高悬了起来。 沈欢身子开始颤抖,不断呓语:“我冷……冷……义父……” 项竹忙伸手去摸沈欢的额头,手刚触到的刹那,项竹的手便弹了回来。怎么会这么烫? 两个婢女去熬姜汤,项竹只得唤了许安进来:“快快,备凉水端过来。” 许安忙打了一盆冷水过来,项竹将棉巾在水中浸了,盖在沈欢额上。 可是高烧吸冷,沈欢依旧觉得冷。 隐隐感觉到有温热的手,贴在她的脸上,沈欢本能的伸手,攥住了那片温暖。 项竹本是去试温度,却被沈欢握住手,不由微愣。 “义父……冷……”沈欢眼睛微微睁开,可是看什么都是虚影,愈发觉得神思恍惚。 他温热的掌心,仿佛是寒冷中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少女纤细的双手,攀上他的手臂,跟着从榻上坐起来,本能的就想索取更多的温暖。 沈欢直往项竹怀里钻,侧脸贴上他的胸膛,抱住他紧窄的腰,温热源源不断的传来。 沈欢脸色泛着异样的潮红,口中不断的喊冷。项竹心跳的极快,一时间左右为难,不给抱吧,他知道高烧吸冷的痛苦,可这般抱着委实不妥。 项竹尚再不知所措,可于沈欢而言,隔着衣服传来的温度,远远不够。 此时此刻,她脑中什么都没有,唯有一个念头,就是寻找热源,能够将她裹得密不透风的热源。 对温暖的渴望,促使她去扯项竹的衣领,她想钻进去,钻进去便能更热一点。 “欢儿……你别……”项竹去捉她的手,可是念及沈欢生病,他根本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反倒是沈欢,卯足了劲儿想要温暖,烧的迷迷糊糊间,扯他衣领的力气更大。 可是扯到一半扯不开了,被腰封挡住,混乱中,沈欢一通乱扯,项竹腰封上的束绳,被她一把拽开。 腰封敞开,顺着衣衫滑落,项竹的外衫向两侧垂下。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可人、查拉图士特拉、〃八月柒秋叶初凉、香瓜、黑川浇灌的营养液!万分的爱你们!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钟爱小甜饼砸的地.雷,多谢金主老板包养!(づ ̄3 ̄)づ╭?~ 今天一号耶,新的一个月,咱们发一波红包吧,本章留评就有,年底啦,祝大家一切顺利!么么~ 61、61 ... “欢儿……”沈欢一双纤细的手, 胡乱在他身上摸索,项竹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惊得不知所措。 换做是往常, 他定会毫不犹豫的推开她, 可是今日, 她烧得这般厉害,他不忍心…… 身子里像被灌了铅, 任由沈欢扯开他的外衫,手伸进衣衫里侧, 隔着中衣, 紧紧抱住他取暖。 沈欢侧脸贴在他的脖颈处,紧挨着他的皮肤,只有这里最热,再后面, 有中衣挡着。不够,热量依旧不够。 浑身上下每一处, 冷的好似有细细密密的小针不断的扎着, 本能促使着她,想要去寻索更多的热量。 少女因发烧而滚烫的手,攀上项竹的衣领,将他中衣的领子 分卷阅读151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扯开。中衣的带子亦被她越拽越松,最终崩裂,项竹坚实的上身露在外头。 沈欢手伸进他的中衣里,紧紧将他抱着, 脸埋进他的怀里,双唇轻微的挨在项竹的胸膛上,热量源源不断的传来,沈欢逐渐踏实下来。 项竹早已放弃了抵抗,恍如木头一般傻坐着,任由沈欢扯他的衣服,任由她钻进自己怀里。 心跳,如鼓如雷,冲散了他脑中所有念头,唯剩一片将人抽空的白。 许安在一旁看着,震惊丝毫不亚于项竹。得亏是三爷义女,若是旁的女子,都这样了,三爷不娶都不行。 与他的身子紧紧相贴,密不可分,那种被细针扎一般的寒冷,挨着他的那一侧,感觉好受了很多,可是背后依旧觉得冷。 高烧迷糊的沈欢,含含糊糊的呓语道:“冷……义父……欢儿冷……” 她的声音,摇摇欲坠,好似轻轻一碰便会破碎的泡沫,化作一阵心疼,流入项竹泛空的心间。 他看着怀中的沈欢,心一横,将身后的被子一把扯过,裹在沈欢身上,用手臂将她箍紧。 许安在一旁看着项竹这般抱着沈欢,且他衣服全部敞开。许安抿紧双唇,忍住笑意。他虽然知道现在笑不合适,奈何他忍不住,因为三爷敞着衣服抱着姑娘的样子,怎么看怎么都像正在奶娃娃的娘。 妥不妥当?合不合适?这些念头在他抱住沈欢的刹那,在脑中流转了千百遍。即便他清楚的知道答案,不妥当,亦不合适,却没有拒绝的能力。 他根本不忍心看小姑娘难受,更无法做到,将高烧吸冷的她推开。 项竹抱着她,双目微微合起,一声轻叹。总归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他们只有彼此,再怎么避嫌,也终有避不开的时候。 正在这时,芬儿和成璧熬好姜汤回来,走进卧室的那一刹那,俩人皆是微微一愣,然后红透了脸将头垂下。 许安到底是跟了项竹多年的人,忙走上前,用身子遮住俩人的视线,嘱咐道:“姜汤放在桌子上,你俩出去吧。” 俩人头都不敢抬,走到桌前将熬好的姜汤放下,继续低着头往外走。 快走到门口时,项竹忽然说道:“今晚的事若是传出去,我便叫她永远开不了口。” 芬儿和成璧身子一震,忙加快脚步走出了沈欢的卧室。 许安将姜汤倒出两碗,端到塌边,将一碗递给项竹:“三爷,您也喝一碗,驱驱寒。” 项竹接过:“我的你放矮柜上,先晾晾。” 说着,项竹用勺子舀了姜汤,吹一吹,凑到唇边试了温度,见温度适宜,方送到沈欢唇边,温声哄道:“欢儿,来,张口。” 沈欢迷迷糊糊的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的开口,项竹将一勺姜汤喂给了她,辛辣的流过舌尖,沈欢微微蹙眉。 项竹又舀起一勺,试过温度喂过去,沈欢却不愿再张口,项竹只好接着哄她,就这般连哄带喂,沈欢终于喝下了一整碗姜汤。 项竹将空碗递给许安,端过矮柜上放温的姜汤,一口饮尽,将碗放回。 他取下沈欢额上棉巾,递给许安,许安会意,在凉水中浸了,然后拧成半干递给项竹,项府复又将棉巾折好,敷在沈欢额上。 看着沈欢潮红的小脸,项竹心中愈发心疼。他又让许安取了一块棉巾,沾了水,将沈欢的手拉出来,在手心里擦拭降温。 去请大夫的小厮,不久后回来,给项竹回话,说是除夕之夜,找遍了金陵城,大夫都找不到。 项竹闻言,只得又让人去熬姜汤,自己不断用凉水给沈欢降温。 一夜的不眠不休,天快亮时,沈欢的体热,方才降了下来,项竹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沈欢在项竹怀里沉沉睡去,项竹将她从怀中拉起来,小心的放在榻上。 拉过被子给她掩好,又在上面加了一床薄被。 项竹系好自己的衣服,在她身边落座。榻上的沈欢,早已褪去了他记忆中小女孩的模样,少女初长成的面容呈现在他的眼前,脸上还带着一点点婴儿肥。 趁她睡着,项竹伸手,轻抚她的鬓发,心头忽就生出丝丝失落。欢儿小时候,他能无所顾忌的抱着她,牵着她的手,带着小雀一般的她到处游玩,还能亲亲她,现如今,却是都不能了。 项竹一直在屋里陪着她,直到日出东山。b 分卷阅读152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r 大年初一日出时,本是项竹给准备给小姑娘大红包的日子,可是迎来的却是院外的一片嘈杂。 项竹闻声蹙眉,这时,许安紧着走进来,面上神色紧张:“三爷,您快出去看看,伯爷带着大爷他们来了,已经进了正室。” 项竹看看沈欢,冷声道:“知道了。” 说罢,他起身往地笼里加了几块炭,出了沈欢的房间,往正室而去。 正室里,项肃德、项名、项晴岚已经落座,各自的身边站着两个侍从。 项竹如常请安:“父亲。大哥。” 项肃德唔了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叩,沉声道:“谦修,昨晚的事,想来你也见了。你的义女,绊倒你哥哥房中人,伤了我项家子嗣。我只给你说一句话,赶沈欢出府,从今往后,生死与你无关!” 昨晚欢儿究竟有没有绊过方氏,项竹并没有瞧见,但是,他相信,欢儿绝不可能做这种事。姑且不说欢儿与方氏并无过节,更要紧的是,欢儿和他一样,对项家人避之不及,怎会有意招惹?日日养在身边的人,他怎会不清楚欢儿的性子? 项竹懒得跟项肃德等人多费口舌,反正解释他们也不会听。 看着项肃德高高在上的模样,项竹低眉笑笑,项肃德还当他是当年那个任他们左右的庶子?哼,可笑! 项竹抬眼看向项肃德,面含得体的笑意,不卑不亢道:“若是父亲执意赶欢儿出府,我也无话可说!只是,倘若欢儿离开,从这月起,我便断了每月送到府里的银子。” 几人闻言,面上闪过一丝惊惧,同时朝项竹看来,眸中隐带怒火,却不敢发作。 项肃德一口气憋在心里,这几年,依靠项竹每月送来的银两,府里添置了不少下人,而且跟好几家商铺定了补给,宣纸、吃食、衣料,都会定时送来。 倘若项竹断了这笔钱,姑且不说府里现在这么多下人,人人每日都有三顿饭的开销。且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些年的衣食住行都拔高了一个档次,若忽然断了,整个项府的生活便会彻底乱套。 项肃德看着面带笑意的项竹,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他竟一句话,便让他们陷入了被动局面,根本不敢逼他,这个儿子,似乎和从前不大一样了。 项竹见此,接着说道:“父亲这么早过来,怕是还没用饭,抓紧回去吧,别饿坏了身子。儿子还有事,恕不能相陪!” 说罢,项竹略施一礼,转身出门,去修竹院的小厨房里,吩咐给沈欢做早饭。 项肃德一行人,留在修竹院正室里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提赶走沈欢的事,每个人都觉得憋屈,可他们却都不敢多言,毕竟,以后的生活,还得依靠项竹。 几个人尴尬的坐坐,便离开了修竹院,他们都默契的不再提今晨之事。风风火火而来,落荒而去,甚是可笑。 项竹在沈欢房中,用了些早点,靠在她房中外间的贵妃榻上,想略眠一眠。 一宿没睡,他很快合目睡去。可是梦里,却全是昨夜沈欢扯他衣服的景象,梦里的她,一如昨夜,手在他身上摸索,却在解开他的衣衫后,没有停下,而是将衣衫从他的肩头褪下,梦里的她,忽然又不再生病,大眼睛看着他,手臂吊上他的脖颈,慢慢靠近他,柔软的双唇在他唇上贴了上来…… 梦到此处,项竹恍然惊醒,额上渗出一层冷汗,大口的喘着气。若只是梦也就罢了,而此时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身子竟也跟着起了反应,只觉身下胀得难受。 他坐在贵妃榻边,双臂支着膝盖,垂下头去,十指插.进头发里。 他怎么会做这种梦?她昨晚只是高烧吸冷,可他却起了这种心思?这一刻,对自己强烈的厌恶感袭来,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欢儿是他的义女,义女! 过了许久,项竹方才平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起身去看沈欢。 沈欢方才就已经醒了,见了项竹,躺在榻上,努力扯开一个笑脸,声音却是低哑无力:“义父……” 项竹唇角露出一丝笑意,忙上前坐在塌边:“你醒了?还冷吗?感觉怎么样?” 听他一连串问出这么多话,沈欢心底的渗出暖意,可她不喜欢这般苦大仇深的样子,裂开小嘴笑笑:“饿了……” 项竹闻言失笑,忙唤人传饭。扶了沈欢起来,让她靠坐在榻上,取过厚衣服给她披上。 清淡的米粥就着小菜,项竹一口一口的喂 分卷阅读153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沈欢吃下。吃罢后,项竹将碗放回去,命人收走,向她问道:“欢儿,昨晚你怎么会落水?” 沈欢蹙眉:“我本来好好的站着,不知为何方氏忽然摔倒了,我正要去看,却被人在身后推了一把,跟着就掉了进去。” 项竹闻言,剑眉蹙起:“你可看清是谁?” 沈欢摇摇头:“太突然了,根本不知道。” 项竹复又问道:“当时,你身边还有谁?” 这沈欢记得清:“方氏,高姝画,项晴岚,还有她们的婢女。” 项竹闻言,蹙眉深思,隐隐觉得,这事跟高姝画脱不开关系,但是项晴岚一口咬定是欢儿绊倒的方氏,周围就那么几个人,估计很难从他们嘴里找出证据。 无凭无据,就算他要报仇,却也很容易被人反咬一口,说他诬赖! 项竹想了许久,这次的事,暂无法子处理,但是,他会记在心里! 想到此,项竹对沈欢道:“等你好些,咱们去之前奶奶住的那边养病。”项竹觉得,不能再留在项府,此处就像狼穴,时时刻刻对他的欢儿都有危险。他不能拿沈欢的生命去做赌注。 沈欢明白项竹的意思,点点头,只是她有些失落:“义父,欢儿不喜欢项府,可是欢儿喜欢修竹院,咱们以后,能不能将奶奶的宅子,改成修竹院的样子?然后,就我和你呆在一起。” 项竹闻言笑了,点点头:“好,只要你喜欢,义父都满足你。等项名袭爵,咱们就能出府了。到时候,你选一处喜欢的地方,就按修竹院的样子建。” 说到此,项竹心底忽然闪过一丝空洞,项肃德身子强健,等项名袭爵,怕是还有些时候,到那时,欢儿是否已经嫁人?是不是还能跟他一起,去建一处,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天地? 沈欢未曾察觉,忙笑着点头:“好,就听义父的!” 望着小姑娘清澈的大眼睛,项竹忽然想起了方才那个梦,忽就觉得无法面对她,他不着痕迹的将眼神挪去了别处。 项竹看着地面,跟她说出了下一步的打算:“等开春,咱们去鲁地。去海边,顺道去把往东瀛海运的落脚地置办好。”他想带沈欢离开这个狼窝般的项府,不能名正言顺的出府,只能借口生意,带她去别处。 沈欢应下:“只要和义父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项竹闻言,心头一动,沈欢这话,让他心底传来一片说不出的温柔。 下午,小厮终于请来了大夫,给沈欢把了脉,开了药。沈欢按照方子,吃了几天,落水激发的寒病,渐渐好了,项竹便带着沈欢暂时去了阮氏之前住的地方。 在那边住到三月,项竹跟萧朗玉说了一声,只会了去处,让他有事来信。 然后和沈欢收拾行李,一起前往鲁地。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三位小天使:明朝散发弄扁舟、〃八月柒秋叶初凉、最爱_微笑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扑倒狂亲! 今晚再发一波红包,留评就有,昨晚错过的小天使按个爪吧。我看大家都在问义父什么时候能明白自己心意,这个事情不容易啊,毕竟从起名开始,他就输在了起跑线上,项竹,像猪嘛!_(:зゝ∠)_ 晋江总抽,你们要是看到我在回复评论的时候无限回声,请原谅我,大概是被吞的评论又被吐出来了o(╥﹏╥)o 62、62 ... 初春三月的天, 虽有暖意袭人,但偶有凉风拂过, 依旧带起一层寒意。 沈欢和项竹坐在马车里, 沈欢掀开车窗上的帘子, 看着车外。路旁长着许多她叫不上名字的小树, 树的枝丫上结着一粒粒鲜红欲滴的花骨朵,甚是好看。 沈欢拍拍项竹小臂, 看着车窗外:“义父,你看, 那是什么树, 花骨朵那般红,真好看。” 项竹闻声望去,路边那一排树映入眼帘,项竹也认不出这树是什么名儿, 只是那花骨朵,当真格外娇艳。 项竹唇角勾起一个笑意, 顺口道:“是好看。含苞待放, 像你一样。” 话音落,沈欢心头莫名一阵紧缩,脸颊立马飞上一层霞色,丝毫不亚于那树上的花骨朵。 话一出口,项竹便后悔了。心情一好就心大,刚才说话没过脑子,顺着自己念头就说了, 说罢才觉这话不大对。 一时间,只觉车内气氛,哪哪儿都怪。 项竹身子靠回车壁上,目光落在沈欢侧脸,她脸上的那一片 分卷阅读154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绯红,自是没有躲过项竹眼睛。 她这一脸红,当真让项竹意外。忽地想起几月前,教沈欢读诗的那晚,本觉得她只是有感而发,可那些话,却也像暗示,今日欢儿的反应,愈发让他觉得,那晚或许就是暗示。 他仔细回忆,搜寻记忆中所有能够证明欢儿心思的证据。这一回忆,项竹愕然的发现,当真不少!过去,欢儿常说长大后要嫁给他,他那时只当童言无忌。后来最让他生疑的,就是欢儿和他睡在一起那晚,偷偷扔了他的被子…… 想到此,看着沈欢绯红的小脸儿,项竹的脸竟也跟着烫起来。项竹略有些紧张的转了转身子,所幸欢儿一直看着窗外,没有看他。 他拼命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欢儿还小,如今不过也刚摸着十四的年岁,大抵是辨不清仰止依赖与男女之情的差别,等她大些,遇到真正心悦的人,就不会再将他放在心上。又或者,根本就是自己多心了,小女孩听到有人夸她,脸红也是寻常。 理智虽是这般想着,可是他心里,竟隐隐藏着些惧怕,仿佛有朝一日,她仰慕的眼神真的会落在旁人身上。 这般的念头,流转而过,项竹自嘲的笑笑,他怎么会这么想?大概是养在身边久了,又是自己唯一的陪伴,太不舍得她离开自己。 俩人都默契的没有再多说话,沈欢虽然拥有前世的记忆,知道他心里有她,可是俩人从未有过感情上的碰撞,此时此刻,这般的气氛,她也有些不知所措,即便渴望能更近一步,却还是会害羞,会胆怯。 就这般沉默了半晌,马车在驿站门前停下,许安将两人拉回了正常氛围:“三爷,驿站到了。” 项竹应下,率先下了马车。 项竹在车旁站定,等沈欢下来。沈欢从车帘后探头出来,项竹曲起手臂,当做扶手,给沈欢扶了一下,沈欢踩着脚踏走下了马车。 沈欢上前两步,仰头去看驿站。项竹见她这般好奇的神色,不由低眉笑笑。 这一低眉不要紧,看着沈欢身后,项竹愣住。 他很快反应过来,忙解下春季薄薄的肩披,走上前披在沈欢的肩披外。 沈欢一见,便要去摘,无奈道:“哎呀义父,我不冷。” 项竹连忙制止,给她披回去:“听话,披上。” 沈欢实在无奈,肩披上面披肩批,像什么样子啊,她接着往下脱:“义父……我真的不冷,你自己披着吧。初春风寒,你别冻着了。” 项竹将肩披按在沈欢肩头,就是不让她脱。沈欢眨巴着大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项竹见她这幅神色,犹豫半晌,喉结微动,干巴巴的说出四个字:“裙后有血。” 有血? 沈欢这才恍然惊觉。难不成是来月信了?哎呀,肯定是了!就说今日就觉得下面不对劲,这一世做了这么些年小孩子,她当真是把来月信的感觉给忘了。 想到此,沈欢偷偷瞄一眼项竹,小脸一红,垂下脑袋,乖乖得将他的肩披披上。然后甩下项竹,自己默不作声的往驿站里走去。 小脸皱成一团,真是丢死人了,好在这一世没有弄到他的衣服上,前世更丢人,前后两世,都是在车上来的,这点儿倒是没变,沈欢当真哭笑不得。 项竹看着沈欢走进去,尚站在原地愣神。小姑娘,这下真的成了大姑娘。他唇角不自觉勾起一个笑意,等过几日,到了泊南崖,就该给欢儿行及笄礼了。 只是,这个及笄礼,怕是只有他们两人,小姑娘会不会失落?等以后回金陵,再给她补办一次吧。 想着,项竹跟了进去。在驿站订好房间,沈欢先进去将衣裙换了,然后将该垫的东西都垫好。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伸手揉揉脸。当初第一次来月信时,她紧张又不知所措,然而这一次,她唯有欢欣。来月信,就意味着及笄,及笄后,便可谈婚论嫁。 从七岁到现在,整整七年,而她也苦巴巴的等了七年,现如今她不必再顾忌什么。 沈欢起身,从自己行李中拿出一个小匣子,坐在塌边,郑重的将匣子摆在榻上,将匣子打开。 匣子里,是她自己早早偷偷买好的胭脂水粉,待及笄那日,她要细细打扮,让他看到自己最美的样子。 除了胭脂水粉,匣子里,还有一对做成翠竹形状的玉簪。 沈欢将那对玉簪拿起,唇角一直挂着恬静的笑 分卷阅读155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意。 少女纤细的手指,在簪身上拂过,竹节处段段凸起的触感在指尖传来,让她的心,也随着泛起荡漾不平的波澜。 待及笄之日,让义父将这翠竹玉簪,亲手给她戴上。然后……另一只,自是要找机会戴在他的簪冠上。 如此这般,他该能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吧? 想着,羞涩的笑意,漫过沈欢的唇角。她将玉簪小心的放回去,将匣子仔细收了起来。 到了傍晚时分,项竹敲响沈欢的房门,门外响起他的声音:“欢儿,下来吃饭。” 沈欢将房门打开,迎上他的目光,大眼睛里明澈的眷恋,丝毫不加掩饰:“让小二将饭菜送到义父房里,去你房里吃,好不好?” 见她眸中依恋的神色,项竹心里,竟觉得很满足。仿佛她的依赖,便是他存在的价值,让他觉得被人重视,被人需要。 项竹笑着应下:“好。你先去我房里,我下去点菜,你想吃什么?” 沈欢想想,说道:“吃米饭吧,我想配个西湖牛肉羹,其他的义父你看着点吧。” “好!”说罢,项竹先下了楼。 沈欢看着他俊逸的背影,抿唇笑笑,往他房里走去。 不消片刻,项竹便回来了。在桌边坐下,抿了一口茶,对沈欢说道:“欢儿,有件事要跟你说。” 沈欢看向他:“嗯,义父你说。” 不知为何,项竹隐隐觉得,这话他来说有些尴尬,但是就他们两人,他不说也不成。他将目光落在桌面上,端起茶壶倒茶,遮掩神色,好似跟人谈生意一般,正经的说道: “我想,等咱们到了泊南崖,就给你行及笄礼。及笄礼本该有服制采衣、初加、再加、三加,又需礼器若干。只是,到了泊南崖,只有我们两人,怕是很难办全。我想,这次先从简,等咱们回到金陵,再给你补办。你看成吗?” 最后四个字,项竹说的尤其没底气,生怕她会不高兴似的。沈欢不由失笑,十指虚插相缠,将下巴担在交叠的手指上,大眼睛直直的望着他:“听义父的。其实,只要有义父在,办不办都无所谓。干脆,到时候,义父你亲自给我带只簪子,就算礼成吧。” 听她这般懂事,项竹心里颇为心疼,看向她,眉心微蹙:“我怕委屈你……” 沈欢连忙摇头:“不委屈不委屈,欢儿只要义父陪着。” 沈欢怕他不信,连忙又补上一句:“真的真的!” 项竹看着她努力陈情的神色,心里头只觉得熨帖,唇角挂上浅却绵长笑意,温言道:“义父会一直陪着你。” 沈欢闻言,不由咬唇,垂眉低笑。 吃过饭,在驿站住了一夜,第二日一早,接着赶路。两日后,项竹和沈欢,抵达鲁地海岸的泊南崖镇。 虽说这边是海运的出口点,但是项竹这也是第一次来,之前一直由他所养的镖师总领——孙毅,替他负责这边的事。而这边的落脚点,也是暂租用了一个院子。 项竹一早就给泊南崖的孙毅递了消息,孙毅听他嘱咐,在这边租了一套宅院,早早收拾打扫出来,就等着大东家前来暂住。 到了泊南崖,项竹先按照地址,和沈欢去了孙毅他们在这边的落脚点。 沈欢和项竹刚下马车,便见一个颈上带疤的粗犷中年汉子,带着一堆人出来迎接,他皮肤泛着小麦般的光泽,一身结实的肌肉,将衣衫处处撑得满满当当。 来者便是孙毅,孙毅上前行礼:“三爷!您可算来了,兄弟们恭候多时。快里边儿请。” 项竹道一声辛苦,带着沈欢进了院中,入正室落座。孙毅手下的人,忙给二人上了茶。 项竹问道:“孙总领,之前拜托您租的宅子,可有租好?” 孙毅拱手行礼:“回三爷,已经办好了,兄弟们都打扫出来了,三爷可以直接住。” 项竹笑笑:“辛苦大家伙儿了。劳烦孙总领带个路。” 孙毅应下,去宅院的路上,孙毅对项竹嘱咐道:“三爷,这些日子,你们尽量少出去。” 项竹不解:“怎么?” 孙毅干笑两下:“据听说,只是据听说。前朝有一伙儿余孽,盘踞在泊南崖附近,前些日子,见着官兵出兵,对外说是山里有一伙儿土匪,可是我瞧着不那么简单。若是土匪,衙门里的捕快够用,出什么官兵。总之 分卷阅读156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三爷你们当心些,尽量别外出。” 项竹闻言微惊,但他转瞬便接受了。细想想,这也是寻常,凉朝建朝时间尚短,开国皇帝长寿,还在皇位上坐着。 这些年,不断听说各地有前朝余孽,打着光复南朝的旗号四处流窜,这里天高皇帝远,会有这种动静,也不奇怪。 他和欢儿少出门就是,而且他手底下还有这么多镖师,都是他当初拜托萧朗玉考量武艺,精挑细选出来的,就算出去,带上两三个,也不怕什么。 孙毅将二人带到租用的宅子里。毕竟要常住一段时间,孙毅按照项竹的要求,租了个带花园的宅子。 刚进院中,便闻到一股清甜的丁香花香气。只见影壁后头,露着好几棵高大的紫丁香树,好似一片紫色的云雾笼罩在宅子上头,这些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沈欢见了,甚是喜欢,看着那满园遮不住的丁香,笑着说道:“义父,这宅子真漂亮。” 项竹看着宅子,亦是满意的点点头,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绕过影壁,走进院中。院子正中间有一环活水小池,池中是一座怪石假山,池里,一群群红鲤甩着尾巴,围着假山,欢快的游来游去。 最让沈欢惊喜的是,南侧的丁香树下,竟有一张贵妃榻,上面铺着金色的软垫,软垫上疏离的落着几枚从树上跌落的丁香花瓣。 贵妃榻边上,立着一个小架子,上面摆着一个精巧的青铜香炉。 沈欢喜欢这院中的贵妃榻,走过去坐在了上面,仰头便是茂盛的丁香花树,阳光钻过花簇空隙,疏离的散落在她姣好的面容上。 项竹环视一番,不由脱口笑赞:“这宅子的主人,当是个风雅的人物。” 孙毅帮着许安,将项竹和沈欢行礼搬了进来,然后孙毅便先告辞离去。 项竹进各间房里看了看,让许安将沈欢的东西,搬去了最宽敞、光线最好的那间,自己则在她隔壁的房间住下。 沈欢信期短,在新住处休息了一日,基本就干净了。 这日傍晚,吃晚饭时,沈欢对项竹道:“义父,欢儿明日及笄可好?” 项竹看着沈欢笑笑,揽起衣袖,夹了菜放进沈欢碗中:“好,就明日。” 沈欢嘿嘿笑笑,明日,她还有一个小要求,要等着义父满足她,不过,她得等明日再告诉他。 第二日一早,沈欢天未亮便起来了。认认真真的沐浴熏香,考虑到今日要带那翠竹玉簪,便从项竹给她新作的那些衣裙里,选了配色相合的象牙色齐胸襦裙。 沈欢穿在身上,怎么都觉得这颜色有些寡淡。纱是极好的纱,只是今日及笄,不易穿得太素,可是那簪子又是玉质,不易穿太过艳丽的颜色。 她翻箱倒柜又找了找,翻着一条石榴红的披帛出来,沈欢见到它,眸中一亮,象牙白的衣裙,配上这石榴红的披帛,正好可以娇而不艳,淡而不素。 沈欢认真的将披帛搭在双臂上,站在铜镜前看了看,万分满意。她在梳妆台前坐下,认真的给自己绾了一个飞仙髻,从此垂髫小女,绾发待嫁。 绾好发髻,沈欢对镜描妆。 两眉远山成黛,额间三瓣嫣红,眼尾胭脂霞染,唇做蝴蝶翩飞。 铜镜中,一个粉雕玉琢的娇艳美人,渐渐成型。 欢儿今日及笄,项竹亦是起的早,梳洗过后,换了身衣服,拿着他早早给沈欢备下的一套点翠首饰,等在院中。 沈欢打扮的用心,项竹这一等,就是一上午,左等不出来,右等不出来,他又不好催,最后只能取了话本,在院中贵妃榻上看了起来。 快到晌午时,沈欢房中才传出动静。 项竹闻声,将书放下,站起身子,长身立于丁香树下,等沈欢出来。 沈欢从匣中取出玉簪中的一枚,摊在手心中看看,然后握住,放在心口处。 沈欢的房门吱呀一声开启,浓妆淡抹的少女,随着门扇的开启,出现在项竹眼前。 见到今日沈欢的那一刻,本是笑意温软的项竹,神情明显僵住。 他的双眸落在沈欢脸上,恍如初见。陌生中带着熟悉,熟悉中却又潜藏着从未有过的惊艳! 眼前这个恍如天仙临凡的女子,当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欢儿吗? 这般相貌, 分卷阅读157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谁能抵挡? 但凡是人,心里便潜藏着爱美之欲,项竹亦不例外。 他的心,不受控制的砰砰跳起,如平静的海面上翻起狂风,波澜平地而起,惊涛骇浪,撼人心魄! 他完完全全愣在原地,目光彻底被她吸引。就连沈欢何时走到他的面前,他都不曾察觉。 他这般愕然的神情,沈欢看着非常的满意。 她唇角挂着得意的笑,将纤细白皙的手摊在项竹面前,翠竹玉簪,静静躺在她的手里,她微微歪头:“义父,给欢儿带簪子。” 项竹恍若未闻,目光仍旧被她锁住。沈欢见他这般傻乎乎愣神的模样,心头愈发欢喜,抿着唇暗自偷笑。 她复又提醒般的唤他:“义父……义父!” “啊?”项竹恍然惊觉,被沈欢拉回现实中。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适才太过失态,耳根一下子红了,不自在的将目光挪去别处。手掌微蜷,遮住唇,佯装清嗓子,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沈欢又将手抬了抬,大眼睛看着他:“义父,给欢儿带簪子。” “好、好!”项竹伸手取过簪子,指尖在她掌心中划过,挠的她心痒痒~ 见他接过,沈欢抿唇一笑,走过去,侧身在贵妃榻上坐下。 项竹的心跳尚未回归,暗自深吸一口气,走到沈欢身后。刚一靠近,沈欢身上淡淡的胭脂香气,咻然钻入鼻息,心底某根弦随之而动,轻轻一拨,项竹的呼吸,不自觉一重。 回想自己今日的失态,他耳根愈发的红,强撑着淡定,去给她带发簪。 目光落在手中玉簪上,项竹微微一愣。竹子?为何会是竹,莫不是……项竹不由伸手揉揉眉心,今日这是怎么了,不能再这般心猿意马。 他将所有不该有的猜测,统统甩出脑海,一手扶住沈欢鬓发,将那枚玉簪,缓缓插.进沈欢的发髻里。他也是第一次给女子带簪子,生怕弄疼沈欢,所以动作很轻,很缓。 簪子带完,项竹方才惊涛骇浪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他微微后撤一步,对沈欢说道:“带好了。” 沈欢伸手摸摸带好的玉簪,俏皮的一扭身子,面向他:“义父,好看吗?” 项竹干涩的笑笑:“好看!”他只看了一眼,便忙将目光挪走,生怕自己又失态。 沈欢唇角挂着甜蜜的笑意,手仍旧摸着头上发簪,再隆重的及笄礼,都不及他亲手带上的这枚簪子。 沈欢下巴一扬,冲他灿烂的一笑:“礼成了。欢儿以后就不是小孩子啦,义父,你也不能再拿我当小孩子。” 项竹闻言失笑,心里头的不自在去了不少,说起及笄礼,他还是有些愧疚:“实在是太简单,以后,一定补给你。” 说罢,项竹从贵妃榻角落里取过那一套点翠首饰,他将装首饰的匣子打开,递到沈欢面前,华贵的点翠在阳光下煜煜生辉:“给你的。” 沈欢目光被吸引住,伸手接过:“真好看……改日我就带给义父看。” 项竹笑着点点头:“好……”现如今的欢儿带上它,一定会美的不可方物。 项竹低头看着她,象牙白的轻纱笼在她的身上,隐隐可见纱下光洁的皮肤,项竹将目光移去别处:“我去给你取肩披,初春尚寒,穿得太单薄,容易着凉。” 沈欢连忙制止:“别。义父,欢儿今日这么穿,是有缘故的……” 说到这,沈欢顿一顿,冲他露出个撒娇的笑脸:“义父……今日欢儿及笄,你给欢儿画幅像,以作留念,好不好?” 项竹笑着应下:“应该的。我去取东西。” 说罢,他命许安抬了一张桌子出来,自己去房里取了熟宣、毛笔、颜料。 待他去完东西出来时,沈欢已经脱去绣鞋,只穿着足衣,侧身歪在贵妃榻上,头枕着臂弯,面带笑意的看着他。 阳光透过丁香花簇,零零散散的洒在她的身上,少女的面容愈发美好。 眼前的景象,不用画,就是一副天然的美景。 项竹忽然有些紧张,等下给她作画,莫不是要全程一直看着她? 沈欢看他微微发愣,心里头一阵窃喜。 前世,项竹避嫌,总是避着不去看她,刚才也是这般。于是这次,她就想出了作画这招。 要作 分卷阅读158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画,就得看她,不仅得看,还得从头到脚,看得仔细。今日这身齐胸襦裙,轻纱质地,半遮半掩,且衣领低…… 沈欢唇角勾起一个坏坏的笑,眸中闪过一丝狐狸般勾人的波光。 项谦修,我看你今日,还能不能继续端得淡定? 作者有话要说:  答应你们的大肥章,二合一6000字,啵叽~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明朝散发弄扁舟、〃八月柒秋叶初凉、陌路花开半晌、雨霖铃、香瓜浇灌的营养液。mua! (*╯3╰)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可人砸的地雷!爱你们!我昨晚那章明明啥也没有,却被锁了,后来就修改了两个词,然后就解锁了,我也是很无奈啊,以后见到锁章,大家晚几个小时,就能看到。 63、63 ... 见他依旧傻站着, 沈欢抿唇狡黠的一笑:“义父,你怎么还不过来?” 项竹干涩的笑笑, 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在沈欢面前的桌后站定, 他将熟宣铺在桌面上, 压好镇纸, 又研墨调色,全程目不斜视。 作画前的准备基本妥当, 他修长的手提起笔,在砚台里沾了墨, 终于抬头, 目光落在沈欢身上,迎上她隐带笑意的眸光,项竹微微抿唇,冲她不自在笑笑。 他深吸一口气, 暗自提醒自己,既是作画, 那便好好作画, 欢儿及笄之日,应当给她好好留下一副画像。 想着,项竹抬眼去描摹沈欢脸型的轮廓,瓜子脸,跟小时候的小圆脸不大一样,他屏气凝神,在纸上, 画下脸型的轮廓。 接下来,该是脖颈,抬眼去看,沈欢颀长的颈,线条柔和流畅,白皙的肤色在光影下愈发的夺目,项竹暗自叹息,以前怎么没发现欢儿这么白? 画完脖颈轮廓,再往下是肩,画完肩,项竹复又抬眼去看。 沈欢侧靠半躺,裙摆铺满在贵妃榻上,异常的夺目。她一手支着头,一手慵懒的搭在自己胯上,纤细的小腰处凹下去一部分,线条又上滑,便是胯骨翘臀,少女的身材,如小山一般,在项竹眼里高低起伏。 连同贵妃榻一起,将基本轮廓勾勒出来,接下来就该添细节。 先画眉眼,项竹刚看过去,便迎上她的目光,沈欢故意放缓了眨眼的速度,长睫毛缓缓的一刷,一段风情天然跃上眼尾,项竹忙将目光收回,喉结不由一动。 回忆方才看到的,项竹在微重的呼吸下画好她的眉眼、鼻子。 项竹接着抬眼去看,少女饱满红润的双唇,半启微张,时合时闭,仿佛轻吐香气,像刚洒上水的大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他将目光收回,佯装轻松,却在垂头作画的那一瞬间,不着痕迹的深吸一口气。 手中的画笔渐渐下移,画过锁骨,便是…… 齐胸襦裙的衣领较低,衣领下隐隐可见比别处更白嫩的肤色,衬得象牙色的裙子都黯然如灰,这也就罢了,偏生正中,还隐约可见一条阴影明显的沟谷…… 项竹只觉耳根子发烫,忙收回目光,静心作画。可是要画,就得回忆方才所见,一时间项竹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心里渐渐燃起一丝小火苗,直往丹田而去。 想努力不去想,可是不想,就没法儿画。于是,项竹只得硬着头皮,将方才所见画下来,画到某处,他笔尖微微一滞,最终只画了衣领处的暗纹。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项竹才将沈欢画完,他终于松了口气,后背上竟渗出一片汗水,仿佛刚受过极刑! 这一刻,他只觉手腕酸疼,全身僵硬,他暂放下画笔,揉了揉手腕。沈欢见了,笑着问他:“义父,你累了啊?” 项竹笑笑,往砚台里加了一勺水,眼睛不去看她:“还好,手腕有些酸。” 接下来该画贵妃榻和周边景物,眼睛不用盯着她看,项竹总算是下笔如神,很快便将剩下的画完。 而后便是着色,未时过后,一幅画终于妆成。 项竹放下笔,看着眼前的画,说道:“欢儿,画好了。” 怎么没反应?项竹抬眼去看,不由失笑。只见沈欢枕着手臂,在贵妃榻上睡着了。他画了那么久吗? 这里可不是睡觉的好地方,着凉怎么办?项竹走过去,俯身看着她,轻唤:“欢儿,欢儿……” “啊?”沈欢睡着不沉,很快惊醒过来,见他站在身边,不好意思的揉揉脸:“嘿嘿……义父,我睡着了啊。” 口上虽这般说着,心里头,沈欢却对自己万分嫌弃, 分卷阅读159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这么要紧的时候,她怎么还能睡着? 项竹笑笑,边往回走,边说道:“画好了,你过来看看。” 沈欢放下双腿,穿好绣鞋,跟在他后面走了过去。 在项竹身边站定,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钻入鼻息。沈欢偷摸又挪了一下脚,离他更近了些。 沈欢凝眸看去,只见画上,除了她自己,以及贵妃榻,是采用工笔画法,周边景物和头顶的丁香花,他用了写意的手法。 虚实结合,让整个画面,更加的美伦美奂。 沈欢唇角不由露出一个笑意:“义父,你画的可真好。” 项竹微微挑眉,玩笑道:“谢姑娘夸赞。” 听他称呼自己姑娘,沈欢心头一喜,忙抬眼去瞄他。项竹佯装没看见,他也隐隐觉得这称呼不大对,他的本意是想表达,小女孩长成了大姑娘,可是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怎么就这般的怪? 这时,沈欢看向他:“让许安送去装裱吧。” 项竹点点头,待墨迹干后,便让许安拿去装裱。 晚间,项竹出门去了孙毅那边。他作为大东家,大老远来一趟,不能不犒劳一下手下给他做事的人们。昨晚是刚到要休息,今晚再不去,就说不过去了。 如今沈欢已经长大,不宜经常跟着他出门,何况还是一堆男人窝里。所以,沈欢便没有去。项竹叮嘱她,晚上不必等他,不知要什么时候才回来,让她洗完漱关好门早点儿睡。 沈欢乖乖的应下。天黑后,项竹还没有回来,怕他回来太黑,沈欢便在院子里挂了两盏灯笼,也在大门口挂上了一盏,便自己先去睡了。 项竹回来的很晚,身上带着酒气,他刚下马车,便见到了门口明亮的灯笼。灯笼将门口的小台阶照的清晰可见,他踏着光线走进门内,但见院里也有灯笼。 回来的再晚,也有人给他留灯,望着灯笼暖黄色的光线,心头一阵暖意袭来。沈欢房间的灯,已经熄了,即便见不到人,她的关怀,却随处可见,宛如涓涓细流,丝丝淌进他的心底深处。 项竹回到房间,沐浴过后,便躺下睡了。心里头,莫名觉得熨帖,许是醉酒的缘故,他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项竹是被沈欢的敲门声叫醒的,他起来穿好衣服,前去将门打开。已经画好妆容的沈欢,一步跨进房里:“我来给义父束发。”说着径直走了进去。 项竹笑笑,将门关上:“好,你等我下,我先去洗脸。” 沈欢应下,在椅子上落座。净室里传来水声,她小心的从怀里取出那枚玉簪,放在掌心中细细凝视。 净室的开门声响起,沈欢忙将玉簪收好,项竹看她笑笑,习惯性的走过去,在铜镜前坐下。 沈欢走上前,在他身后站定,取过桌上的梳子,细细给他束发。 项竹从镜中看着身后的她,少女高挑的身材,在镜中清晰可见。以前欢儿给他束发,还要踩着小凳子,镜子中只能看见个脑袋顶,现如今,倒是她低头给他束发了,梳到脑后,还得弯下腰。 将他的头发在头顶绾好,沈欢取过簪冠,将发冠戴在他的头上,项竹习惯性的取过桌上发簪,给她递过去。 沈欢见了,抿唇笑笑:“不用这个。” 项竹微愣,却见沈欢从衣襟中取出一物,端正的簪在他的发冠上。 项竹细细一看,那枚发簪,与他昨日给欢儿带上的,一模一样,而此时此刻,另一只正别在她的发髻上。 项竹见此,隐隐觉出今日似乎会发生些什么,心头不由紧缩。 给他带好发簪,沈欢将两只纤细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俯身到他耳边。 镜中倒映出两人的面容,沈欢看着镜子中他的眼睛,笑意温软,缓缓说道:“义父,这簪子,本是一对,现在你我,一人一只。” 话音落,项竹的心,猛然跳起,巨大的震惊将他铺天盖地的席卷。 再蠢的人,到了此时此刻,都能明白她的意思。 从前所有的猜测,随着她这一句话,全然尘埃落定。 欢儿对他有的,是男女之情! 他震惊的神情,没有逃过沈欢的双眼,说那句话前,她自己也是心跳如雷,可真的当她说出口后,反而平静了下来,藏了多少年的心思在此刻终于得以说出,她周身上下,在紧 分卷阅读160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张中,换来莫名的轻松。 沈欢不再掩饰自己的情意,眉眼间神色缱绻,她侧头望着他,口中清香的热流轻轻落在他的耳边。 她轻声在他耳畔问道:“你可喜欢?” 短短四个字,恍如雷击! 她今晨表露的心意,令项竹猝不及防,他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僵坐在原地。 往常,欢儿说得含蓄,他还能找出一些理由,哄自己是会错了意,那些时候,他尚可以遮掩。可是今日,他却无法再骗自己。 一时间,各种纷繁复杂的念头,在项竹心间流转而过。他若回答喜欢,是否等于自己对她亦是同样的心思?欢儿是他的义女,从小看着她长大,从来都是将她当做最亲近的人,这么些年,他从未起过娶了欢儿的念头。 若是说不喜欢……他不想说不喜欢!项竹的心头愈发的乱,乱得有些痛苦,自己为什么不愿说不喜欢?欢儿不懂事,难不成他也……不可能,他不想说不喜欢,一定是因为不忍心看欢儿难过。 他比欢儿整整大了十三岁,怎么会对她生起不该有的心思?她叫了自己多年义父,他无法想象,欢儿若是觉得她信赖多年的义父,对她心思不纯,她该有多失望?理智与道德,都不允许他做有他想。 越想,项竹的心越乱,好似成千上万只蚂蚁在他心头爬过。 混乱间,他也清晰的发觉,他竟无法回答欢儿的话。喜欢不行,不喜欢亦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钟爱小甜饼、〃八月柒秋叶初凉、傲娇哟哟哟浇灌的营养液。就喜欢看你们爱我的样子!么么叽~ 64、64 ... 愣了好半晌, 项竹肩头微微下沉,从沈欢搭在他肩上的手中滑出, 离座起身, 嘴角抽动两下:“昨晚孙毅他们说, 有些帐需要我去对对, 我先走了……” 说着,项竹就往门口走。 沈欢面上失望之色难掩, 看着他的背影,紧着问道:“你不用早饭吗?” 项竹回头看她一眼, 她眸中失望的神情, 让他心头蓦然一颤:“我……怕是来不及,你今早先自己吃。” 说罢,项竹狠一狠心,拉开门疾步走了出去。 沈欢追了两步, 在门前停下,眼睁睁的看着项竹俊逸的背影绕过院中假山, 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就这么跑了? 沈欢轻叹一声, 后腿两步,在椅子上坐下,愁眉不展。怎么回事?莫不是自己说的太突然,惊到他了?不过也是,毕竟是自己义女,义女突然表露这般心意,他无措也是寻常。 沈欢伸手摸摸发髻上的玉簪, 微微撇嘴。算了,还是不要太操之过急,给他点儿时间。 毕竟,前世就算是她自己,也不敢迈出那一步,不敢逾越他们之间这义父女的关系。若非死过一次,她也没这胆量,她又如何能要求项竹一下子就想明白,人最难过的就是自己这一关,待他能跨过自己心里那道坎,剩下的便会水到渠成。 想到此,沈欢调整好心情,传了饭,自己一个人坐着吃,可是怎么吃,都觉得索然无味,略用了几口,便就叫人撤了。 项竹呆在孙毅的房里,孙毅见三爷今早一来,便是心事重重的模样,便识趣的将自己的房间暂且让给了他。 他坐在窗下,斜对角的矮柜上,摆着一面铜镜。 项竹从镜中瞥见自己如今的外貌。今早出来的匆忙,连胡子都没来及刮,嘴唇周围一圈淡青色的痕迹。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垂下手去,两手交叉,放在小腹上。发冠上,是今早沈欢亲手给他带上的那枚玉簪。 小姑娘如今娇花般的容貌,在他心头浮现。 看着镜中的自己,项竹不由苦笑。欢儿花骨朵般的年纪,正是最璀璨的年华,而他自己,一来二去耽误了这么多年,虽然二十七岁根本不算老,可是和她相比,总觉得自己行将枯萎,他鲜衣怒马的年华已经渐渐过去,如何配得上她? 十三岁的差距,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他和欢儿之间,交流上倒没有什么隔阂,只是自己大她这么多。她及笄之年,自己行将而立,她未至而立,他已年过不惑…… 他六十岁时,欢儿刚五十过头,而自己恐怕会先她一步离世,到那时,谁来照顾她? 而且,欢儿虽说已经及笄,可是终归还是年纪小,真的分得清仰止依赖和男女之情的差别吗 分卷阅读161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 如果真的与她在一起,他也会害怕,一旦欢儿对他不是真的男女之情,当她长大点儿,遇上一个真正让她心动的人,到那时,他的存在,就会成为绊脚石,成为她的负担。 如果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受得住那般的重击? 再者说,叫了他多年义父的孩子,忽然有一天要变成妻子,他怎么想,都觉得没法儿接受! 项竹呆在孙毅这边,想了一整日,思来想去,也唯有一个法子,就是继续佯装不懂,接着装傻!等过两年,她若是心意不改,确定了自己对他真的是男女之情,再把事情拿到桌面上,摊开了来打算。 做好决定,项竹心里倒也轻松了不少,看着外头渐渐西沉的日头,他不由勾唇笑笑,出来一整日了,该回去了。 他记得欢儿小时候,因为流言风波,父亲要自己送她离开,而他又无法面对她,躲了她六七日,后来才知道那些日子,她都没有好好吃饭,当真是心疼坏了。 自那次以后,他不敢再离开她太久。今早这般躲出来,她心情一定不好,恐怕白天都没怎么吃饭,晚上再不回去,怕是欢儿得亏待自己一整日。 想着,项竹下楼,和孙毅打了声招呼,便回了宅院。 项竹今早出来时,留了许安看院子。他一进院中,没看见沈欢,见她房门禁闭,便知在屋里。 他叫来许安询问:“今日姑娘吃饭了吗?” 许安略施一礼:“回三爷,早饭吃了一点点,午饭没吃。下午太阳好的时候,在院里晒了会儿,然后一直在屋里没出来。” 果然!项竹微微挑眉,转而对许安吩咐道:“去传晚饭吧,送到姑娘房里。” 许安领命而去。项竹来到沈欢房门前,轻叩门扇:“欢儿,在吗?” 里面传来少女细碎的脚步声,房门开启,沈欢看了看他,垂眉下去,连个笑脸都没给他:“义父,你回来了?进来吧。” 说罢,自己埋头进了屋,在桌边坐下。 项竹看着小姑娘蔫蔫的,不由笑笑,走过去亦在她对面坐下。 小姑娘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儿着肩上的披帛,似乎没有给他倒茶的意思,他只好自己取过杯子,倒了茶水来喝。 他端起茶杯,边喝边看沈欢,杯子离唇:“饿不饿?”问罢,复又接着喝茶。 沈欢没有看他,有气无力的摇摇头。 项竹还欲说什么,正好被端饭菜进来的许安打断。许安将饭菜一样样摆在桌子上,两碗米饭在两人面前各放一碗,然后便退了下去,将门关上。 项竹拿起筷子,揽起衣袖,将桌上的菜,挨个夹进沈欢碗里:“快吃饭吧,不饿也吃,义父陪你。” 沈欢拿起筷子,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迎上他的目光。 项竹见她这般委屈的神色,看着她,忽然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皓齿。 他鲜少笑的这般无遮无拦,沈欢见了,心头的不快去了不少。可是自己不高兴,他有什么可笑的啊? 心里虽这般想着,沈欢却也没憋住,极不情愿的从鼻翼里旖出一声哼笑,瞪了项竹一眼,然后这才拿起筷子,吃他给夹得菜。 项竹陪着她一起吃,看她碗里的菜下去,他复又夹菜给她。 沈欢看看自己的碗,又看看低眉给她夹菜的项竹,心里头愈发的困惑。 这人究竟什么意思啊?这会儿摆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全然当早上的事没有发生,好歹给个回话啊。 沈欢一直在等回应,可是项竹俨然跟平常一样跟她相处,一点也没有表露出其他意思,弄得沈欢愈发的一头雾水。 吃过饭,厨房的人进来收桌子,项竹喝了口茶解解腻,然后放下茶杯,看向沈欢:“晚上我们做什么?教你弹琴,还是看书读诗?” 沈欢看看项竹,她都不想干,谈情说爱可以吗?心中虽这般腹诽,口上却说道:“不想弹琴也不想看书读诗。你找个话本子出来,给我念故事听吧。” 项竹点点头:“也好。”说着,去自己房里取书。 取了书出来,俩人在院中的贵妃榻上坐下,太阳刚落山,橘红色的光芒漫散西方的天际,也将院中染成一片霞色。 项竹翻开书,正欲念,却听沈欢说道:“义父你往后坐坐。” 分卷阅读162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项竹不解,又往后挪了挪,沈欢见他挪好,唇角微微一笑,将双腿蜷着搭上贵妃榻,身子侧躺,枕在了他的腿面上:“好了,你念吧。” 项竹心头一震,看着小姑娘的后脑勺,有些不自在:“欢儿……这……” 沈欢不耐烦的打断:“哎呀,你快念吧。别这啊那的。” 突如其来的嫌弃,让项竹受了点儿打击,似乎显得他比较怂包,比这更亲密的事都发生过,小姑娘都不怕,他怕什么啊?于是,他眨巴两下眼睛,将书翻开,浑雅的嗓音缓缓在院中响起…… 口中所念的文字,一句也没有过他的心,他眼睛虽然一直看着书,可是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腿面上。 他和欢儿之间,有些本该泾渭分明的界限,似乎一直都很模糊,到现在,连他自己也有些分不清,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 她长大后,他的那些有意避嫌,似乎都被她轻而易举的化解,到最后,举手投降的那个人,回回都是他。 欢儿每一次都能取得胜利,扯他衣服,他给扯了,要抱他,他也给抱了,最可怕的是,所有允许她的理由,都是他自己找的。 想到此,项竹念书的声音,不由一滞。沈欢转过脑袋,自上而下的看看他:“你怎么停了?” “有个字不认识。”项竹不着痕迹的遮掩过去,然后接着念。 这时,大门处传来叫门声,许安忙从房里出来。他一出来,就看到了院中贵妃榻上的情形,嘴角不由抽搐两下。 这么多年看下来,到如今,三爷和姑娘,怕是清白难保了。宅门大院里,公媳、叔嫂关起门来都是常事儿,更何况两个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但他一个下人,主子们的事,他能说啥?若出了事,他也只有努力替主子们兜着。 想着,许安佯装不见,绕过影壁,前去开门。 听到叫门声,沈欢这才从项竹腿上起来。不消片刻,许安拿着一封书信回来,递给项竹:“三爷,说是金陵那边来的。” 项竹接过书信,将其打开,是萧朗玉来的信,项竹看完,不由笑了。 沈欢好奇的凑过去:“信上说什么啊?” 项竹将信折好,回道:“是你萧叔父。他说近日要来泊南崖这边儿公干,说是同行的还有他的表外甥,让咱们给他俩,收拾好住的地方。” 沈欢闻言笑了:“萧叔父当真和咱们有缘分,咱们前脚到哪儿,他后脚就来了。” 项竹笑着点点头,心里头却蒙上一层阴翳。 那天孙毅跟他说,泊南崖似乎盘踞着一波前朝余孽,不知道萧朗玉此次前来,是否与此事有关?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八月柒秋叶初凉浇灌的营养液!么么叽~ 谢谢两位亲爱的小天使钟爱小甜饼、可人砸得地雷,非常感谢! 无以为报,明后天我抽空加更!么么叽mua! (*╯3╰) 萧叔叔的表外甥之前就出过场,一闪而过,你们还记得吗? 65、65 ... 第二日下午, 许安将之前送去装裱的画像取了回来。 沈欢拿在手里,细细看着, 走到房里在书桌上合账的项竹身边:“义父, 你瞧瞧, 好看吧。” 项竹一手握着毛笔, 仰头去看:“装裱的可以。” 沈欢将画作摊在桌子边上,指一指左上角的空白处:“义父, 这里提句诗好不好?” 项竹点点头,凝眸想一想:“要不然就提, 吾家有女初长成, 喜上眉梢处不惊。”这句,很合景。 沈欢摇摇头,狡黠的一笑:“这句不好,提句我喜欢的吧。义父,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带我去元宵灯会, 咱们买回来的那对灯笼上的诗。” 项竹笑笑, 自是记得,那对灯笼的其中一个,现在还在他房里挂着。 想着,项竹脱口而出:“自然记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 项竹忽然停下,不再往下说, 心里微微一颤。 心悦君兮君不知……现在他倒是知了,只是不敢回应,就怕小姑娘心性不定,一旦根本不是男女之情,再发展下去,最后怕是才会真的失去她,现在这样的关系,挺好,至少她能一直在自己身边。 于是,项竹默默提笔,在空白处写下这句诗。 沈欢看着 分卷阅读163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面上一如既往淡定的项竹,心里头万分不爽快,她攒了那么多年的表白,就跟扔进大海里的石头一样,就这么没了下文? 连点儿回应都没有,莫不是他不喜欢自己?不可能啊,前世他明明也惦记着自己呢。可是现在,不拒绝也不答应,这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沈欢正心思烦乱间,项竹已将字提好,他将笔放下,吹干墨迹,握住卷轴上下,递给沈欢:“好了。”然后继续对自己的帐。 沈欢接过,目光落在项竹头顶上,瞪了一眼。然后,她拿起画就往项竹卧室里走:“义父,我去挂你房里。” 项竹:“……” 看着小姑娘纤细的背影,他摇头轻叹,嘴角却挂着淡淡的笑意。 沈欢来到项竹房中,拿着画四处看看,最后直接挂在了他的睡榻里面。沈欢边挂边偷笑,这样,他一躺下,就得一直看着她。睁眼是她,闭眼也是她。 挂好画,沈欢走到外间,帮他一起对账,前后两世,现在他生意上的这些东西,沈欢早已烂熟于心。 帐比较多,对了一下午,吃完晚饭,又接着对,约莫到了戌时,方才对完。项竹送了沈欢回房,看她进去,回到自己房中。 他进了屋,在房里看了一圈,也没见着沈欢的画,挂哪里了啊?待他沐完浴,穿着袍子走到塌边坐下,才见到睡榻里侧的画。 项竹微微一愣,挂床里头了? 他上床躺下,两臂交叠枕在脑后,看着床尾壁上的画像,若有所思。 那日她侧躺在贵妃榻上的样子,在眼前栩栩如生,领口处,他虽然没有将看到的如实画下来,可是不知为何,在脑海中,却记得异常清晰…… 这一夜的梦境中,又回到了给她作画的那日,本在桌后的他,不知为何忽然出现在贵妃榻边,慢慢俯身,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吻住了那双饱满欲滴的唇……潜藏在心底深处的渴望,在梦境里再次苏醒…… 项竹在半夜惊醒,眼睛看着房梁,胸膛起伏不定,身下的反应提醒着他方才那真实的梦境,他清晰的记得梦中如何褪下她的衣衫,亦清晰的记得,少女柔软的身体在手下的感觉,甚至连进入她、与她缠绵的快意都在心头激荡…… 黑暗里,项竹伸手扶额,这样的梦,他不是第一次做。 他委实不知,为何会对欢儿起这般念头……每一次清醒过来,便是对自己深切的厌恶,倘若欢儿知道,她依赖的义父,对她怀着这般的龌龊之念,对他的那些仰慕,怕是都会荡然无存了吧? 项竹苦涩的笑笑,所幸她不会知道,这一切,都会永远藏在他的心中,跟着他烂进棺材里。 床尾处她的画像,在窗外隐隐透进来的光线下可见模糊的轮廓,他不想去看,可是目光却还是不自主的被吸引过去。 看着画像,回忆今天与她的相处,他忽然发现,他竟想不起来白日里她穿着什么颜色的衣裙? 项竹自嘲的笑笑,也唯有画像,他才敢这般肆无忌惮的去看。 他没有再睡着,睁着眼一直到天亮,他起身换衣洗漱,刚从净室出来,外面就传来沈欢的敲门声。 他将门打开,轻扫一眼门外的人,便将视线移开:“进来吧。” 她一如往常的给他束发,他便也安静的坐着给她束,最后戴在他发冠上的,依旧是那枚玉簪。 早饭吃到一半,大门外便传来敲门声,许安忙去开门,不消片刻,萧朗玉穿着一身精干的精武服,领着一位跟他一般高,衣着同样精干的少年郎走了进来。 “谦修!小欢欢!”萧朗玉人未进门声先至。 项竹和沈欢脸上同时漫上笑意,走上前相迎:“这么快就到了?” 萧朗玉跟着他们进了屋,边走边说:“信送出去第三日我们就启程了,叫你收拾的房间备好了吗?” 项竹引了人在桌边坐下,笑着说道:“哪敢亏待你?” 萧朗玉拍拍身边少年的肩头,介绍道:“这是我表外甥秦逸,字弘杉,我表姐让他跟着我历练历练,这次就一起带了出来。” 秦逸行止得体,忙起身,俯身拱手,向项竹恭敬行礼:“项叔父!” 项竹抬手虚扶,含笑回道:“不必见外,坐吧。” 秦逸依言坐下,这时,沈欢也笑着跟萧朗玉见礼:“萧叔父好,瑕婶子好不好?” 萧 分卷阅读164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朗玉看着沈欢挑眉笑笑,眉宇间满是春风得意:“好着呢,又有了身孕,在家养着。” 这是喜事,项竹闻言亦是笑了。沈欢忙道:“那就恭喜萧叔父了。”然后她挑挑眉,神秘的说道:“八成是个女孩儿。” 萧朗玉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惊喜,他自然知道沈欢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一胎,他和吴瑕都盼姑娘,果然是个姑娘。 秦逸的目光落在沈欢身上,眸中明显一亮,这么好看的女子,他长这么大,可是第一回见,他忙看向项竹:“这位可是项叔父的义女?” 项竹点点头,秦逸忙看向沈欢,惊喜道:“沈姑娘,你还记不记得我?咱俩以前在一张床上呆过!” 沈欢闻言愣住,不由瞪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跟你在一张床上呆过? 项竹更是惊得不行,看向秦逸上下打量两眼,眸中的厉色清晰可见。 这么些年,欢儿除了和他睡过,那还和别人接触过?这臭小子一来就这么猛,诚心想毁欢儿清白是不是? 萧朗玉闻言,一巴掌照着秦逸后脑勺拍过去:“会不会说话?怎么萧家就有你这么个笨嘴拙舌的亲戚?” 秦逸揉着后脑勺干笑两下,他嘴可不笨,这不是见着佳人紧张了吗? 他忙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不是不是,那时候表舅舅成亲,我和沈姑娘不是做童男童女,一起压的床吗?我的意思是说这个。” “哦……原来是你啊。”沈欢这才记起来,他就是当年那个一直拽她头发,戳她后背的小傻子啊? 想着,沈欢这才仔细打量秦逸。 个头跟萧朗玉差不多一般高,五官上来说,虽然比项竹差点儿,但是放在一众少年里,秦逸亦是万分出挑的相貌,毕竟项竹那份清雅俊逸从里到外的气质,是自小的生活环境,磨砺出来的天然疏离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但是,与项竹和萧朗玉两个将近而立的男子相比,秦逸周身上下,四处散发着蓬勃的朝气,鲜衣怒马的少年郎,眉宇间精气神十足,一笑一转眼,皆如夏日晨起的阳光,明媚灿烂。 对着霁月风光的项竹久了,看着这样自信张扬的少年郎,似乎连空气都跟着清新了不少。 项竹看看秦逸,给两人边倒茶,边嘱咐道:“弘杉,以后说话别太急,欢儿是女孩子,索性现在都是熟人,这要叫旁人听去,对欢儿不好。” 秦逸很服管教,低头歉意的回道:“项叔父教训的是,以后弘杉一定留神。” 说罢,复又看看沈欢。真想不到,当年和他一起压床的女孩子,如今竟有这般容貌,当初能跟她一起压床,如今看来,倒是万分荣幸。 想着,秦逸不加掩饰,看着沈欢直言称赞:“多年不见,真想不到,如今的沈姑娘,竟好似月中嫦娥降临凡世,让我等凡人一饱眼福。” 饶是沈欢满心里都是项竹,却还是憋不住抿唇笑笑,秦逸说得这番话,哪个姑娘听了能不喜欢? 秦逸见沈欢笑了,跟着补上一句:“原来沈姑娘笑起来,连嫦娥都比不上,方才是弘杉见识浅薄了。” 话音落,沈欢彻底憋不住了,但还是得把这点儿矜持,只能咬住下唇,艰难的笑着。 项竹不自主的去看沈欢的反应,见她辛苦的憋着笑,脸颊都有点儿泛红,心里头莫名的不大爽快,自己给她买衣衫买首饰,都没见笑成这样? 想着,项竹瞥了秦逸一眼,对萧朗玉说道:“有点儿你们萧家血脉的人,是不是嘴皮子都这么利索?” 萧朗玉微微挑眉,项竹那点儿心思,小欢欢早就跟他说过了,他能不清楚项竹这话何意? 想着,萧朗玉咂咂嘴,调侃道:“哟,这话酸!你当谁都跟你似得闷葫芦?” 他伸手按住秦逸肩头,眉宇间无不得意:“老天爷赏饭吃,你能奈何?” 项竹冷嗤一声,岔开话题道:“你怎么突然来这边公干?可是什么要紧事?” 萧朗玉点点头,起身对项竹说道:“走,你陪我去茅房,有事跟你说。” 项竹看看秦逸,有些不大放心,喊来许安:“你在屋里伺候着,随时给客人添茶。” 说罢,跟了萧朗玉出去。 俩人到宅子后头茅房,并肩站定,各自解腰带。 哗哗的水声传来,萧朗玉说道:“这边儿有一伙儿前朝余孽,我这次是 分卷阅读165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过来打探的。探探虚实,然后上报朝廷,准备出兵。” 果然是这事,项竹复又问他:“有眉目吗?” 萧朗玉摇摇头:“下午我先去当地官府问问情况。你别跟别人说,我这会算是私访。” 项竹点点头应下:“这事儿兴许有危险,需要出钱活动的就开口。” 说罢,项竹微微拱一拱身子,自去系腰带。 萧朗玉瞅准机会,伸手就去撩项竹衣摆,险些一把抓住。 项竹平日霁月风光的面容上,难得有了裂缝,他侧身躲过,厉声骂道:“有病啊?你干嘛?” 萧朗玉笑笑,自去系腰带:“你这么多年没用过,我想看看,有没有生锈?” 项竹闻言,脸色泛青。他冷嗤了一声,抖落衣摆,撂下一句话丢给萧朗玉:“你是用的勤,仔细磨成绣花针。” 说罢,转身出了茅房。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三位亲爱的小天使默念、〃八月柒秋叶初凉、安东尼浇灌的营养液。感谢你们的滋润,爱你们,扑倒狂亲啪啪啪!大肥章明天奉上。mua! (*╯3╰) 项竹看着秦逸:虽然没我帅,但是比我年轻,比我嘚瑟,更可恨的是胆儿还比我大,见着欢儿直接撩,老子不敢干的他全干了,真是mmp! 66、66 ... 萧朗玉随后出来, 边放衣摆,边笑言:“只有越磨耐力越久的, 没有磨成绣花针的。” 他走快两步追上项竹, 胳膊搭上他的肩膀, 毫不客气的接着嫌弃:“像你陈酿了这么久的雏儿, 第一次八成挨着就会缴械投降吧?” 项竹闻言,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说得好像他自己头一回就很能耐似的,不客气的回问:“我挨着就缴械?你莫不是挨都没挨着?” “怎么可能?”萧朗玉意味深长的笑笑, 没再多说。 俩人一起回到正室, 项竹又命厨房加了几个菜,然后几个人一起吃了顿饭。吃过饭,项竹将两人领到给俩人各自备下的房间,萧朗玉和秦逸将行李安顿好, 便领着秦逸去了当地的衙门。 到了晚间,项竹回到房中, 取下簪冠, 挑了本话本在灯下看着解闷,看了一会儿,觉得困了,方才去沐浴梳洗。 这一夜,也不知为何,项竹只觉得眼皮格外的沉,他朦胧睡着之际, 似乎还闻到房中隐约有一阵怪异的香味钻进鼻息,本想起来看看是气味的来源,但是奈何眼皮就是重得抬不起来。 他很快,便陷入了很深的沉睡。 待他再度睁眼时,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忙甩了甩头,以为自己是梦境未醒,可是甩过头之后,眼前的景象依旧未变。 这是一间小木屋,这里的窗户,都被木板封死,只有一丝丝的明亮的光线透进来,约莫外头已经是白天,前方桌案上,摆着七个牌位,牌位前,供着香火瓜果。 昏黄的烛火下,七个牌位并列,香炉里快燃尽的香,一缕缕的上扬,让这屋里,处处透着沉闷的死寂与浓郁的悲哀。 但见正中那个排位上,写着——“南朝护国大将军广陵侯萧雨歇之位” 其余分别是“南朝车骑将军赵措之位”、“南朝骠骑将军尹伯庸之位”、“南朝左将军周章之位”、“南朝右将军周姜夫人之位”、“南朝威武将军栾步之位”、“南朝度辽将军王陵之位”。 项竹看着那些牌位,犹在梦中,这些人,都是前朝的人!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双手被人用绳子捆在身后,双脚也被人绑住。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忙四下去看,只见沈欢也被绑着手,倒在他的后方,萧朗玉和秦逸更惨,直接捆在不远处的柱子上。 他们都是在睡梦中被绑来的,几人身上都只有单薄的中衣中裤。 项竹忙窜到沈欢旁边,着急的唤她:“欢儿,欢儿。你醒醒!欢儿!” 过了好半晌,沈欢方才迷茫的转醒过来,她四下看看,这才深觉处境不对,发觉自己手脚亦被绑着,脸色变得煞白:“义父,我们这是在哪儿?” 项竹剑眉深锁:“恐怕是被人绑了来。” 这时,身后的萧朗玉的转醒了过来,发觉了现在的处境:“谦修,欢欢。” 项竹闻声回头,忙关切询问:“你可还好?” 分卷阅读166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萧朗玉点点头,忙去叫秦逸:“弘杉。醒醒。” 秦逸亦是转醒,迷茫的四处看看:“表舅舅,我们这是在哪儿?” 项竹此时神思已定,他忙对萧朗玉说:“你看看桌上排位,这里怕是前朝余孽的大本营。绍礼,你还说私访,实则你一来,就被人盯上了。” 萧朗玉闻声去看桌上牌位,见到大将军萧雨歇牌位刹那,他恍然愣住! 而桌上的其他人,他都知道,全部都是他祖父手下,当年的旧部!跟了他祖父很多年,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要来剿灭的前朝余孽,竟是自己祖父的人。 那他祖父呢?知不知道这些事? 项竹见萧朗玉看着牌位发愣,忙提醒道:“别愣着了,先想法子出去。” “哦,是!”萧朗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忙对项竹说道:“先解绳子。” 项竹点点头,对沈欢说道:“欢儿,你转一下身子,背对着我。” 沈欢依言转身,项竹挪到她的背后,与她背靠背,然后被绑住的双手,在她背后摸索,一不小心,便握住了那双纤细冰凉的手,但现在不是避嫌的时候,他顺着她的手继续往上摸索,摸到她腕上的绳子,摸索着将其解开。 沈欢手得到了解放,忙解开自己脚上的绳子,然后去解项竹的。 项竹和沈欢都得到了松绑,正欲去给萧朗玉和秦逸解绑,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四人微微一惊,两人赶紧坐回地上,将脚上绳子缠了回去,然后将手上的绳子缠在了腕上,背在身后用手抓住。 门吱呀一声开启,从外面进来一个魁梧的身影,明亮刺眼的光线照进来,刺的四人睁不开眼睛。 门复又关上,四人凝眸去看,来者是一名五十多岁的男人,留着络腮胡子,漆黑的双眸像鹰一般锐利。 他走到萧朗玉面前蹲下,细看萧朗玉的五官。他们说的不错,这小子的长相,确实有几分神似萧大将军。 他站起身子,走上前,在牌位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两手扶膝,冲萧朗玉一挑下巴:“小子,说说,狗皇帝派你来做什么?” 萧朗玉看看那人,又看看桌上牌位,开口冷声问道:“你是王恬?当年萧大将军手下的裨将军?” 王恬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你怎么知道?” 萧朗玉笑笑:“据我所知,王陵是你兄长,当年那场大战,你正好被派去驻守江岸,所以没有参与,你是唯一有可能活下来的人。” 王恬咬紧后牙,隐隐带起脖颈处的青筋,他并不在乎眼前的这小子如何知晓这些事,毕竟也不算是什么秘密,如今,他只在乎朝廷的部署。 想到此,王恬目光扫过四人,最终落在萧朗玉面容上:“说出朝廷的部署,否则,其他三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萧朗玉闻言,当下面色凝重,他清楚的记得祖父跟他说过的每一句话,萧家祖训,忠国不忠君,万事以百姓为先! 他不解的发问道:“南朝已经覆灭,你又何必执着?若再起战乱,受害的无疑是百姓。当年萧大将军为何不反攻北方,你跟过他,你最清楚!难道复国,比百姓的安定生活更要紧?” 王恬闻言,喉结微动,萧大将军的治国的理念,他如何不清楚,只是,他当年驻守江岸之际,那场大战,几乎失去了所有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萧朗玉此话,无疑是触到了折磨王恬多年的那个噩梦。 他蓦然起身,走到萧朗玉面前,厉声质问:“百姓是要紧!我那些亲如手足的兄弟不要紧吗?” 这么多年,他们的死,午夜梦回时,都深深折磨着他,尤其是萧大将军被西凉敌军分食一事,更是成为了他多年来的梦魇!他无法想象,大将军死时的惨烈! 不能跟兄弟们同生共死,那便由他来报仇雪恨,唯有手刃皇帝段少云,他方能解心头之恨! 王恬的话,仿佛将几十年前那场大战的惨烈,再次拉到了眼前,可是这其中的细节,萧朗玉如何不清楚,他看向王恬: “当年,西凉本来很快就会被赶出南方,可是前朝宁王临阵使坏,杀了周章夫妇,烧了前去送给大军的粮草!萧大将军带着三万士兵,在没有粮草的情况下,被燕行十万大军困了整整十五日!好不容易等到援军,将士们拼死杀出来!可是宁王,不仅背后放箭伤了萧大将军,还杀了栾步,撤走了援军!” 这些事,王恬并不知晓,随着 分卷阅读167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萧朗玉的话,王恬的面色逐渐惊异。 萧朗玉接着说道:“援军被撤走,萧大将军当时总揽国事,军事,他若投降,与亡国无异!所以,为了救余下将士的性命,只身深入敌军,命尹伯庸在他身死后,带军投降。” 王恬的双唇逐渐颤抖,双眸里的惊异愈发清晰。当初尹伯庸被软禁后释放出来,他找到他,让尹伯庸和他一起报仇,可是尹伯庸宁愿自裁也不愿再随他领兵,他当初还想不通是为什么?难不成,这小子说得都是真的? 萧朗玉没有放过王恬的意思,厉声反问:“前朝皇室心胸狭窄,勾心斗角不断!你可知援军撤走时,将士们有多寒心?王恬,这就是你想要去扶持复国的朝廷?值吗?” 王恬后退几步,瘫坐在椅子上,难不成,几十年来,他一直恨错了人? 可是事到如今,他已经回不了头了!为了报仇复国,他联络了东瀛人作为助力,现如今,整个泊南崖附近,到处都是东瀛派来的人! 王恬沉默许久,几十年的梦魇,几十年的执着,他十年磨一剑只为一朝奋起,现在,如何能够放弃? 王恬深吸一口气,对萧朗玉道:“我意已决,你说再多都是徒劳!给你三天时间,要么说出部署,要么我杀人!你自己选!” 说罢,王恬拂袖而去! 王恬一走,几人仔细听了半晌,发现外面确实没了动静,项竹和沈欢连忙将身上的绳子褪下扔了,上前去给萧朗玉和秦逸松绑。 萧朗玉揉着手腕,神色凝重。他对项竹说道:“谦修,我们要想法子逃出去。” 项竹将沈欢护在身后,拧眉想想,对萧朗玉说道:“宜早不宜迟,今晚天黑,先看看此处地形,以及他们周围的部署,然后咱们就想法子逃。” 萧朗玉知道王恬的本事,是他祖父一手带出来的人,他听祖父提起过,他手下的几个兄弟,除了栾步和王陵空有勇,剩下的各个有勇有谋,武艺高强,所以,他不确定,以自己的这身本事,能不能打败王恬。 想到此,萧朗玉对项竹郑重的说道:“到时候看情况。谦修,如果被发现,我会想法子拖住他们,你们若是顺利出去,我拜托你两件事。” 项竹蹙眉道:“要走一起走,你莫要交代后事。” 萧朗玉忙道:“不是交代后事。一起脱身恐怕很难,我们得做好做坏打算。如果你们出去了,往金陵递两条消息,一条递去萧府,告诉我爷爷,王恬在此处;一条递去给我岳父,让他上报朝廷。昨日我在官府,听说王恬似乎联络了东瀛人,倘若不尽快解决,怕是会引起两国交战。” 想想方才萧朗玉跟王恬说的话,项竹心头不由疑惑,王恬都不知道的事,为何萧朗玉清楚,而且,为何要告诉他祖父王恬在此,想到这儿,项竹问道:“绍礼,你就别瞒我了!你爷爷,究竟是谁?” 萧朗玉看看项竹,微微低眉,似下了决心,然后抬眼看向他:“我祖父,就是前朝大将军,萧雨歇!” 项竹和沈欢,闻言彻底愣住,沈欢看着萧朗玉,眼里都有了点儿崇拜,原来萧叔父来头这么大啊。 真想不到,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武能安邦,文能定国的人物,他们居然都见过! 秦逸倒是没什么反应,毕竟那是他外太公,他早就知道了。 项竹恍然还在梦中,良久后,他方按住萧朗玉肩头,发自内心的叹慨道:“绍礼啊,你真给你爷爷丢脸!” 萧朗玉撇撇嘴,无奈的点点头:“其实我爷爷也这么说。他总说我缺练。” 知道了王恬是萧朗玉祖父的旧部,项竹心里倒也安定了不少。方才见王恬是个很重情义的人,就算到了性命之忧的时候,将这层关系说出,多少能拖延一些时间。 萧朗玉走到桌上那一列牌位前,给除了萧雨歇以外的每一个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三个礼,这些人,都是当年的英雄豪杰,只可惜,生不逢时,落在那么一个朝廷手里! 快到送饭点儿时,几人又将绳子缠在自己身上,做出被绑的样子,送饭的人走后,几人吃了点儿东西。 等彻底天黑后,萧朗玉将两个椅子摞在一起,站上去,小心的去移屋顶的瓦片,项竹和秦逸则在窗户木板的缝里,细查外面的情况,外面院里,有四五个巡逻的人。 待一片片的将瓦片移走,萧朗玉先让项竹上去。然后由项竹在顶上接应,将沈欢送上去,又将秦逸送上去,最后,三人一起,将萧朗玉拉了上来。 分卷阅读168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几人潜伏在屋顶上,仔细查看四周的情况,然后由萧朗玉放哨,盯着前院的人,项竹率先跳到屋后,然后让沈欢小心的把腿放下来。 项竹抱住沈欢双腿,低声道:“别怕,慢慢往下窜。” 沈欢咬一咬牙,一点点的往下窜。忽然,沈欢重心离开屋顶,整个人猛然下掉,惊得沈欢险些叫出来,项竹的手赶忙上移,一把将沈欢紧紧抱在怀里。 沈欢落进他温暖的怀抱里,尚有些惊魂未定,项竹的声音在她轻轻响起:“别怕!义父在!” 短短五个字,却仿佛蕴藏了极大的力量,伴随着他身体的温热,方才所有的惧怕一扫而空。 秦逸和萧朗玉跟着跳了下来,项竹松开沈欢,牵起了她的手,紧握在掌心中。 看着这小木屋后面的环境,四个人不由头疼,这小屋建在深山里,眼前一个极大的陡坡,长满杂草灌木。 项竹将沈欢拉倒身前,他侧头看看她,对她说道:“跟紧我。” 说罢,项竹和萧朗玉相视一眼,一起走进了那灌木丛生的陡坡里。 沈欢走在前,她每走一步,项竹都率先将她前头的灌木拨走。他个头比沈欢高,又是陡坡,顾得上沈欢,便顾不上自己,灌木带刺的枝条不断地抽打在脸上,项竹俊逸的面容上,很快便有了几道血痕,但他全程,一声轻哼都没有发出来。 萧朗玉和秦逸,只需顾着自己,除了衣服被划破不少,脸上倒没有什么伤痕。 灌木丛生的陡坡,走到及其艰难,即便有项竹护着,沈欢的衣服,照样被划破不少。几人身上只有中衣中裤,被划破,就意味着皮.肉外漏。 待走到陡坡尽头,出现一片树林,路也缓了不少。 夜里多少有些寒气,尤其是树林里,寒气混着潮湿的泥土味,扑面而来。 来到平地上,项竹见沈欢衣服被划破几处,且林子里这般冷,他顾不上其他,脱下自己的中衣,直接给沈欢穿上。 沈欢一愣,看着他裸.露的上身,赶忙拒绝:“我用不着,你会着凉的。” 项竹强行按住她的手,蹙眉道:“我不冷,听话!”说罢,牵起沈欢的手,对萧朗玉道:“我们得抓紧走。” 几人没走出多远,但见四周围来一片火把,约莫三十几人,将几人团团围住,一时间没了去处。 几人心里一惊,这么快就惊动他们了吗? 只见王恬,背着手从人群中走出,冷笑道:“倒是挺能耐。” 萧朗玉眼睛盯着眼前众人,低声对项竹说道:“我想法子拖住他们,你们赶快走!你别怕,王恬是我爷爷的人,他不会伤我。” 说罢,萧朗玉递给秦逸一个眼色,两人直接上前,与来者混战在一处,项竹平日里只练过一些强身健体的剑法,对于实战上,实在是使不上什么力,只得想法子先出去,然后再回来救他们。 沈欢前后两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早就惊得不知所措,被项竹拉着,才知道挪步。 项竹拉着沈欢,从萧朗玉和秦逸撕开的口子里逃了出去,偶有一两人追上来,项竹勉强还能应付。 待突出重围,项竹看看萧朗玉,狠一狠心,拉着沈欢迅速逃离,决不能再一起落网,现在,他唯有先离开,才能有回来救萧朗玉的机会:“绍礼,你自己当心!” 萧朗玉顾不上回应,看项竹和沈欢走远,他瞅准机会,狠狠一脚踹开秦逸身边的人,怒推他一把:“走!” 秦逸看看自己表舅舅,愣神间被一把剑划破了手臂。秦逸臂上吃痛,转身一个侧踢,将那人撂倒在地。 萧朗玉见秦逸还没走,忙急道:“快走啊,记得我今天说的话。” 秦逸双唇紧抿,捂着手臂上的伤口,追着沈欢和项竹的方向,迅速撤离。萧朗玉仅凭一己之力,便将前去追赶的人,全部拦住。 王恬在一旁看着萧朗玉跟人对待,眸色激动。 忽然,他捡起地上一把剑,他走上前,亲自与萧朗玉交手。 王恬将那把剑甩到了到萧朗玉手里,二话没说,继续与他交战。 越打,王恬眸中激动的神色越甚。 相似的眉眼,熟悉的招式,熟悉的剑法,甚至连握剑的姿势都一样,这天下,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 到底萧朗玉不是王恬的对手,被 分卷阅读169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王恬一个反手擒拿,打倒在地,数把剑瞬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王恬一把拨开那些剑,上前单膝跪地,撕住萧朗玉的衣领。他的双眸因激动而泛红,只听他嘶吼道:“说!你的功夫,是谁教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答应你们的大肥章,谢谢亲爱的小天使〃八月柒秋叶初凉浇灌的营养液!爱你哟,么么哒一个!啵~ 这个事件,是有作用的,大家看着辛苦了,咱们发一波红包吧,老规矩,留评就有! 67、67 ... 萧朗玉唇角挂上一个疲惫的笑意:“保我无事, 你会知道……” 说罢,方才打斗耗空了力气的萧朗玉, 乏力的闭上了双眼。 王恬看着萧朗玉的眉眼, 心绪难以平静。良久, 他冲手下挥一挥手:“带他回去治伤, 都仔细些,别伤着他。” 这时, 有一手下问道:“将军,其他人呢?追不追?” 王恬看看项竹三人逃离的方向, 将目光收回, 落在萧朗玉身上,眼下,萧朗玉的身份,比朝廷部署更吸引他, 他摇摇头:“不必追了。” 说罢,一行人驾着萧朗玉, 回了山林深处的大本营。 项竹牵着沈欢的手跑了一段, 沈欢实在是跑不动了,前后两世,她一直被项竹娇生惯养,哪里经历过今日这般变故,吊着他的手臂,恳求道:“义父,我真的跑不动了……” 项竹将沈欢虚抱在怀里, 抬头看看,他们身处密林深处,浓密的树叶遮住了天空,不见星星不见月亮,根本无法辨别方向。 这么漫无目的的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只能等明日出了太阳,能够辨别东西南北时,才好想法子回去。 项竹四下看看,看到一处凹下去的小坡,正好可以藏身。他忙对沈欢道:“咱们去那边。” 沈欢点点头,跟着他走了过去,项竹扶着沈欢,一起走下小坡,刚刚站定,沈欢便脱力的坐在了地上。 项竹亦在她身边坐下,借着细微的光线,沈欢看到了他脸上以及身上被灌木条抽出来的血痕,一时间,心里头心疼万分。 她伸出手,小心的去触碰他的伤口,却又不敢挨上:“义父,疼吗?” 项竹笑着摇摇头,安抚道:“小伤,无事。” 他总是这样,什么苦都往自己心里咽,不叫她觉察出来半分。想着,沈欢抱住他的手臂,侧头枕在了他的肩上,眸中隐有泪光:“等咱们回去,我每天都给你上药……” 项竹侧头看看她,嘴角挂上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这时,沈欢打了个喷嚏,不由将身子缩了缩。 夜间山林里寒气大,方才又跑出了一身汗,这会儿一休息,浑身都开始渗凉意,冒鸡皮疙瘩。 项竹觉察到,问她:“冷?” 沈欢点点头,项竹看看她,微微垂眸,他委实不愿小姑娘冻着,明日还不知道能不能走出去,一旦冻生病,在这种条件下,会很麻烦。 他想了想,将腿岔开,拉过沈欢的手臂:“过来,我抱你。” 沈欢愣了愣,小脸却还是不自觉一红,她看看项竹,站起身,坐进了他的怀里。 然后她将自己身上,项竹方才脱给她的中衣,脱下来给他披上。 项竹赶忙制止,沈欢衣服被划破了好几处,胳膊上的也就罢了,主要指肋骨处的破损,里面白皙的皮肤隐隐可见,他可不愿沈欢穿着破损的衣服到处走,忙道:“你衣服破了,得穿着。” 沈欢怎么能忍心让他一直这样裸着上身呆在山林里,执意将衣服给他披回去:“怕什么?就我们俩人。你抱着我,旁人就看不到了,你不能冻着,穿上吧。” 给他穿好衣服,又帮他把带子系上,不等他再说话,沈欢直接靠进了他的怀里,背倚着他坚实的胸膛。 沈欢的话,让项竹心底微微一震,就我们俩人,所以都不避嫌的?这话,怎么听,都是拿他当自家男人的感觉,而不是养父! 项竹眨巴两下眼睛,伸出手臂,将小姑娘抱在怀里。双手交叉握住她的手腕,尽量不让她冻着。 他身体的热量卷着熟悉的松木香传来,温热取代了寒意。沈欢忽然就有点儿贪恋这般的时刻,若非如今的处境,他怎会主动这般抱着自己? 沈欢看着项竹的手,不由失笑,只握手腕,不握她的手,方才又不是没牵过。虽然 分卷阅读170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暗自腹诽,但她唇角仍旧有笑意,微微侧头,额头贴上了他的侧脸。 她身上淡淡胭脂香气,在他呼吸间缭绕,这般的女儿香,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怀中的人,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而是一名已经及笄可以嫁人的女子! 项竹微微垂眸,自上而下的看着她,她长如帘的睫毛,巧如山的鼻尖,在夜光中隐约可见,女子配上夜色,两者交合,在他眼里,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项竹的目光不自觉便被吸引,一直这般望着她,眉宇间,若有所思。 这时,身后山林间,传来一阵脚步声,俩人的心,当下悬了起来。 项竹冲沈欢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沈欢会意,连忙屏气凝神。 项竹细细听着动静,似乎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他小心翼翼的爬上小坡,接着微弱的光线,去观察来者。 待看清楚,项竹连忙压低声音唤他:“弘杉,过来!” 秦逸听到项竹的声音,心头一喜:“项叔父,是你吗?” 项竹应下,秦逸赶忙寻着声音找了过去,他捂着手臂上的剑伤,指缝里都是殷红的血水,顺着指尖,一滴滴落在地上。 见秦逸过来,项竹复又将自己中衣脱下,让沈欢穿上。 秦逸走下小坡,脱力的躺在坡上,两眉深锁。项竹连忙问他:“你表舅舅呢?” 秦逸喘着气回道:“表舅舅被他们带回去了。项叔父,我们得赶紧往金陵送消息,叫人回来救他。” 项竹闻言,心陡然落进了谷底。他拧眉神思,倘若等金陵那边的人过来救他,怕是得等好些时候。 这样不成,等出去,一面派人去送消息,另一面他得让手底下那些镖师,想法子先来救萧朗玉,虽说王恬是他祖父的旧部,可是人心难测,不能确定王恬是否会保萧朗玉平安,挚友在他人手上,他不能坐以待毙。 项竹正在想着法子,却听沈欢惊讶的说道:“秦公子,你受伤了?” 秦逸点点头:“被人伤了一剑。” 项竹这才注意到,秦逸捂着伤口的手上,满是鲜血,在黑夜里,呈现出一片暗红的颜色。 沈欢忙从身上项竹的中衣上扯下一圈布条,走上前,在秦逸身侧蹲下:“秦公子,你忍着点儿疼,我给你简单包一下。” 秦逸看看沈欢,点点头应下,随后松开了捂着伤口的手。 沈欢小心的将他衣袖伤口处撕开点儿,口中咬着布条的一端,一手扶着秦逸的手腕,一手将布条缠到他的伤口上。 为了止住血,沈欢缠的比较紧,秦逸吃痛,一双俊眉,不由蹙了蹙。但他愣是咬紧牙关,在沈欢面前,一声儿都没有喊疼。 初初长成的秦逸,这是头一回与女孩子近距离接触,还是给自己包扎伤口的女孩子,心底升起一股淡淡的甜蜜。 夜色下,沈欢认真的面容,格外惹人注目,初时,秦逸的注意力,尚在胳膊上,可是后来,他那一双眼,定定的落在沈欢脸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虽然布条缠得紧,可是少女温柔的动作,让他没觉得太疼,每一下,都在牵扯他的心。 秦逸直勾勾的目光不加掩饰,让一旁看着的项竹,心里头有些不大舒坦。除了作画那次,他都没这般看过欢儿,这臭小子是找抽吗? 想着,项竹走上前,从沈欢手里接过布条:“我来。” 沈欢点点头,将位置让给了项竹,自己站去了一旁,秦逸的目光随之移走,依旧落在沈欢身上。 项竹看了一眼秦逸,见他仰着头在看沈欢,手下忽然用力。 秦逸嘶了一声,拉回了注意力:“项叔父,你轻点儿。”暗自撇嘴,男人上手果然没有女孩子温柔。 项竹冷声回道:“轻了止不住血。” 说罢,将剩下的布条三下五除二缠完,在他臂上打了个结,起身说道:“好了。” 秦逸看看手臂,然后看向项竹:“项叔父,我们接着走吗?” 项竹看看秦逸,无奈道:“走去哪儿?你辨得清方向吗?先在这儿呆着,等明天出太阳吧。” 秦逸点点头,转头对沈欢说道:“沈姑娘,方才谢谢你。” 沈欢笑笑:“小事,秦公子不必挂怀。” 项竹略勾唇笑笑, 分卷阅读171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他也给秦逸包扎了,怎么不谢他?摆明了没事跟欢儿搭话。 想着,项竹走远两步,离秦逸有了些距离,然后在地上坐下,冲沈欢伸出了手:“来!夜里寒,我抱你。” 沈欢点点头,走过去,将手放进他的手中,项竹一把握住,还像刚才那样,坐进了他的怀里。 许是秦逸在的缘故,项竹也不知为何,将沈欢抱得更紧,仿佛是故意做给秦逸看得。 秦逸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面上并没有什么异色。项叔父是沈姑娘的义父嘛,比沈姑娘大那么多,是她的长辈,且从小养大,现在这般处境,他抱自己女儿无可厚非。 只是暗自羡慕,若是他以后的夫人,也是这般温柔的佳人,那该有多好? 想着,秦逸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布条,唇角不由勾起一个笑意。 沈欢靠在项竹温暖的怀抱里,不觉便有些困了,捂着嘴打了个哈欠。项竹将人箍得更紧些,在她耳畔轻声道:“困了就眯一会儿,义父守着你,别怕!” 他温热的呼吸落在耳边,让沈欢那里痒痒的,她侧仰头,看着他笑笑,点点头,在他怀里合上了双目。 也不知过了多久,东方泛起鱼肚白,凭借这点儿光线,项竹辩清了方向,虽然不知道泊南崖确切的方位,但大致是在东面,一直朝东走,应该能走出去,不管到哪儿,先出去,再想法子回泊南崖。 想着,叫了沈欢起了,和秦逸一起,继续往山下走去。 太阳从东方升起,林间照进明媚的晨阳,项竹身上的血痕更加清晰可见,沈欢看着,暗自揪心,当然也顺道看清了项竹的身材。 宽肩细腰,他虽然瘦,但平日也有练习强身健体的剑法,所以身上该有肌肉的地方,一处也没拉下。 他身上带着血痕,和一些在林间沾上的泥土,这让他的俊逸里,平添了一份刚毅,这种感觉,是往日清雅的他,所没有的。 只是这种时候,看着这样的项竹,沈欢当真也心猿意马不起来,只想着赶紧出去,赶紧给他上药。 走了也不知多久,太阳已经到了半空中,三人又累又饿。 正在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大票人的声音,但听一个汉子高声喊道:“你们,往那边搜,你们去那边。” 三人闻声一惊,怕是王恬的人追了上来,赶忙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躲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明朝散发弄扁舟、〃八月柒秋叶初凉浇灌的营养液,谢谢两位老板的滋润。啵叽一个~ 68、68 ... 三人透过灌木丛, 警惕的盯着不远处,一堆身着镖服的人渐渐出现在视线中。 项竹看清来者, 悬着的心陡然落地, 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忙起身唤道:“孙毅!我们在这儿!” 孙毅闻声看来, 亦是惊喜万分,所有人加快脚步, 忙朝项竹等人赶来。 项竹看一眼沈欢的穿着,扣住她的双肩, 扳过她的身子, 将她护在怀里,用自己背后对着众人,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待孙毅等人走近,项竹转头说道:“先递三条肩披过来。” 孙毅闻声, 忙解下肩披,见项竹裸着上身, 他顺道将自己外衣脱给了项竹, 身边两人亦是解下肩披,孙毅全部接过,递给项竹。 项竹接过,一条递给秦逸,看一眼灌木丛外:“你到那边穿去!” 秦逸哦了一声,出了灌木丛,到外面将项竹递来的肩披披上。 见秦逸走远, 项竹脱下沈欢身上他那件破损的中衣,将孙毅递来的外衫给沈欢穿上,再将肩披给她披上。 将沈欢打点好,他自己复又将那件中衣套好,披上肩披,这才牵着沈欢,从灌木丛后出来。 孙毅忙上前一步询问项竹:“三爷,你们可都还好?” 项竹点点头:“你们是怎么找来的?” 孙毅做了个摊手的动作,示意这边走。 一行人边往回走,孙毅边解释道:“昨日一早,许安就急匆匆地跑来找我们,说是三爷你们在院里失踪了,你们各自房间的地上,还发现了未燃尽的迷烟。许安说您院里来了朝廷的人,弟兄们估摸着,是不是前朝余孽干的,紧着就上山找,这都一天一夜了,可算找着你们了。” 项竹松了口气,幸好许安机灵。想起萧朗玉 分卷阅读172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仍在险境中,项竹的心情依旧紧绷,他对孙毅说道:“孙总领,等下回去,得拜托你走一趟金陵,送两条消息出去。” 孙毅闻言愣住,为难道:“三爷,真是不巧。出泊南崖的路,被东瀛贼寇封死了。” 项竹闻言,心头犹如锤击,眉宇间隐有怒火:“怎么回事?凉朝境内,怎能任东瀛人如此横行?” 孙毅叹口气解释道:“是昨日的事情。驻扎在这边的军队不多,官府现在正在同贼寇周旋。我探到的消息,说是这波贼寇,是前朝余孽联系的,您那位朋友一到,他们便封了泊南崖……三爷,他们很有可能,打算以泊南崖为起点,发动叛乱。” 项竹闻言,不由驻足,深深叹了口气,家国大事,他使不上力,但是萧朗玉,他一定得救! 他想了半晌,现在不清楚山上那波余孽的人数,得先派人去查探,并看看萧朗玉的情况,等摸清那些人的底细,再想合适的法子,找机会将萧朗玉救出来! 想到此,项竹给孙毅指了王恬等人盘踞地点的方向,对孙毅说道:“先安排几个身手好的弟兄,将那边的底细摸清楚,人数,以及他们的行动迹象,都要掌握到。” 孙毅点头应下,当下就点了四个人,按照项竹所指的方向赶过去。 一行人继续往回走,一路上,项竹依旧愁眉不展,现在该怎么将消息送出去? 沈欢知道项竹的忧虑,她也万分忧心萧叔父的情况,到底怎么才能将消息送出去? 之前项竹带她看过很多史书,史书上经常有类似的事件,某个质子要夺皇位,倘若自己能力不足,便会借助他国的力量,现在那波前朝余孽,明显是想借助东瀛人,来完成他们的计划。 东瀛人封锁了泊南崖,除了他们自己人,恐怕现在谁也出不去。 想到这儿,沈欢忽然灵光一现,对啊,他们出不去,东瀛人自己人还出不去吗? 想到此,沈欢忙捏一捏项竹牵着她的那只手:“义父,你一直在和东瀛人做生意,倘若找个东瀛商人,许他一些好处,让他想法子将孙总领带出去呢?” 项竹闻言,忽然笑了,眸中闪过一丝惊喜,握住沈欢的手不由紧了紧:“欢儿,你当真是我的小福星!” 秦逸亦是被沈欢的机智给惊住,难了大家半晌的大难题,居然被她想出来了?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就像一本读之不尽的书,总能给他意外的惊喜! 项竹忙问孙毅:“孙总领,咱们手上我记得有两个会东瀛话的,泊南崖应当有不少落脚的东瀛商人,你可知他们经常在何处出没?” 孙毅点点头:“我知道,泊南崖有一家东瀛人开的酒楼,东瀛商人,基本都会在那边落脚!” 项竹闻言,连连点头:“好,好。咱们一回去,你就让会东瀛话的人去那边找人。就说紧要出泊南崖运货,无论他们提什么条件,都可以应下。” 项竹转头看看沈欢,冲她会心的一笑,牵紧她的手,扶着她走下山的路。 秦逸跟在沈欢身后,一直看着沈欢的背影,眼神渐入向往,沈姑娘漂亮、温柔、聪慧,这不就是他理想中的夫人,该有的样子吗? 情窦初开的秦逸,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和一个心爱的女子,一起在散步,一起游湖,在桃花树下摘下鲜花戴在她的鬓边…… 只是从前,幻想中的那个人,没有脸,而现如今,渐渐与沈欢的面容重合在一起,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逐步留下烙印! 回到泊南崖,孙毅紧着就去办项竹交代的事。 而沈欢已觉累瘫了,一回到宅院里,项竹便让许安去请了大夫,重新清理包扎了秦逸的伤口,然后秦逸便先回房休息。 沈欢虽然累,可是她放心不下项竹,大夫给了他治疗损伤的药膏,需得帮他上药,毕竟后背也有伤。 沈欢换了衣服,没来及沐浴,便紧着来到项竹房间,拿起药瓶:“义父,我给你上药。” 项竹笑笑:“没事,都是小伤,我自己可以,你回去睡吧。” 看着项竹脸上的伤,沈欢连忙摇头,眸色中隐带恳求:“让我来,好不好?” 项竹看着沈欢,不知为何,没了拒绝的能力。 见他默认,沈欢拉了他到椅子边上,按住他的肩头让他坐下,然后便去解他中衣上的系带。 项竹忽然伸手握住沈欢的手,微微侧头,略有些艰涩的说道:“ 分卷阅读173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欢儿,不妥……” 现在不是特殊处境,理智告诉他,不能再在她面前裸着上身。 沈欢抿抿唇,并没有撤手,小声嘟囔道:“都看过了……”说罢,从他手中抽出手,绕过去,将他中衣上的束绳拉开,然后从他肩上,将那件破损的中衣脱下。 项竹合目苦笑,他和欢儿之间,怕是再也说不清楚了,以后……她要如何嫁人,他又如何另娶,都会成为极大的困扰,他也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满心里唯有烦乱。 沈欢将衣服放在一旁,打了些热水,将棉巾浸湿,拧成半干,从他后背开始,在他上身伤口附近的皮肤上细细擦拭,边擦边说道:“大夫说你这几日不能沐浴,我先给你擦擦,然后再上药。” 项竹看着眼前的地面沉默不语。 沈欢给他擦完后背,重新将棉巾洗了,然后走到他的面前,去擦他前身。 他本可以自己来,但是不知为何,身子里就像灌了铅,一动也不能动。 他望着眼前,给他认真擦拭身子的沈欢,忽然想起了那些难以启齿的梦境。 心头一荡,一股热流沉入丹田,刹那间,恍然生出将她揽入怀中的渴望! 念头一腾而起,项竹喉结一动,放在腿面上的手陡然握成了拳,生怕自己一冲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 他努力将目光移去别处,可是眼前,仍然是沈欢方才的身影,和那些梦境里的场景纠缠在一起,在他心间来回不断的闪烁。 面对沈欢,这是第一次,梦境里潜藏的渴望移到现实中,他恍然发觉,心里有些东西,他已经有些压不住,且正在以不可控制的速度疯长。 在他正是心绪浮乱不堪间,沈欢已打开药瓶,在指尖上沾了药,小心的往他伤口上抹去。 她指尖在他身上抹擦带来的酥痒,混着伤口上丝丝疼痛传来,这种奇异的感觉,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已觉自己身下起了反应。 理智告诉他,此时此刻,他应该起身走人,可是少女身上若有若无的胭脂香气,就好似带着蛊毒的魔障,让他神魂相离,无法左右自己的行动。身子根本不听理智使唤,只想离她更近一点…… 沈欢给他身上擦完药,去给他擦脸上的,见他头别去别处,说道:“义父,你脸转过来,我要给你上药。” 项竹将脸转回来,面朝她,干涩的笑笑,气息有些不稳。 沈欢指尖复又蘸了药,俯身凑上前,细看他脸颊上的伤口,仔细给他上药。 眼前,便是那双饱满欲滴的唇,时而轻抿,时而微张……项竹喉结不由一动,放在腿面上的手,攥的更紧了些。 过了半晌,沈欢上完药,站直身子,将药瓶放去一边,看着他笑笑:“好了!你睡觉的时候小心些,别蹭到。你休息吧,我也会去睡会儿。” 说罢,沈欢转身往门口走去,看着她渐渐离开的背影,项竹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也被跟着抽离,让他万分不舍。 在她临出门前,项竹着了魔一般的开口轻唤:“欢儿……”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可人的地雷,感觉被你包养了,爱你!无以为报,得空加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巨型大宝贝、Super_Christine、〃八月柒秋叶初凉浇灌的营养液。么么叽,爱你们! 话说我这周上了个叫广告位的榜,听说会被有的浏览器屏蔽,数据不动,心特别的塞,感觉都没动力码字了……(﹏) 69、69 ... 沈欢不解的驻足回头:“嗯?”大眼睛迎上了他的目光。 看着沈欢清澈的眼底, 他心底忽对自己生起强烈的厌恶感,他这是做什么? 他干涩的挑起嘴角, 冲沈欢笑笑:“你好好休息。” 沈欢微微撇嘴, 就这事?还需要特意叫下她来嘱咐?沈欢狐疑的看看他, 可在这时, 项竹已将目光移去别处,沈欢没能从他的神色中觑到半分其他内容。 沈欢无奈的微微耸肩, 冲他抿唇笑笑:“你也是!” 说罢,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确实累极了, 需要好好睡一觉。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内,他无需再掩饰自己的目光,双眸直直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神色间,大喇喇的写着一个字——惑! 昨夜抱着她的情形、方才她给自己上药的情形、她 分卷阅读174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幼时亲自己脸颊的情形……这一切回忆, 混着那些迷乱的梦境, 恍如清明时节的纷纷细雨,细微而又繁杂的在落进他的心间。 他走到塌边,扶着榻沿坐下,望着睡榻里侧她的画像,心间满是奇异的感觉,一想起她来,心跳便会落空, 陡然下沉。 他某不是爱上了她?念头起,项竹冷嗤一声,怎么可能?他如何会有这般荒唐的念头?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只有一个可能,他也是人,年龄到了,怕是内火压不住了。 想着,项竹扶膝起来,走进了净室,大夫说他这几天暂不能沐浴,他自然不是去净室沐浴。 在净室门后,他伸手解开了自己中裤上的带子…… 良久,净室里传来男人粗重的呼吸声,一颗汗珠划过他额角跳动的青筋……项竹一手搭在墙壁,额头抵在小臂上,他闭起眼睛,深深吸气,将紊乱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只盼着,以后不要再对不该起心思的人,生出这般难以启齿的念头! 下午,三人都好生睡了一觉,快到傍晚时,孙毅来到项竹房间门外:“三爷,您起了吗?” 项竹刚穿好衣服,尚未束发,他将门拉开,将孙毅请进了屋里,倒上茶:“事情办得如何?” 孙毅并不敢喝项竹的茶水,恭敬的回道:“回三爷,跑了一下午,大多数上课都不愿与自己国家的人起冲突,所以拒绝了,但是,有一个人说是愿意帮忙,只是他提的条件……” 项竹蹙眉:“什么条件?” 孙毅微叹一声:“那个人曾经在东瀛,从三爷手里收过丝绸,所以……这一次,他要三爷您,分他半杯羹。” “说清楚,怎么分?” 孙毅看看项竹神色,接着说道:“他说,江南您联系的丝绸商客,转介绍给他,而且,介绍给他的,您不能再去,他估计是想独占。” 项竹捏着杯子的手,不由紧了紧,他蹙蹙眉,对孙毅说道:“你去跟他说,只要能顺利带你出去,便满足他。为确保他不会得寸进尺,你去的时候,定要先要价还价,最后要让他写个凭据。” 孙毅点点头,紧着便去办这件事。孙毅刚走,沈欢便来到了项竹这边,见他愁眉不展,走上前给他揉太阳穴,关怀道:“义父,东瀛那边的商客谈成了吗?” 项竹点点头,没有给她说那些烦心事:“找到了愿意帮忙的商客,孙毅正在同他谈。” 沈欢见他笑容疲惫,心知对方条件怕是很苛刻,但是为了救萧叔父,他一定会竭尽全力。这些事情,即便是他详细告诉自己,自己也不见得能帮上什么忙,与其一直缠着他问来问去,不如给他解解乏。 想着,沈欢拉了一张带靠背的椅子过来,放在窗下,然后对项竹说道:“义父,你坐过来,我给你通通发,会很舒服的。” 项竹笑着点头,走过去坐下,双腿提起来,搭在窗下的矮柜上,整个人半躺在椅子上,两手交叠放在腹上,瀑布般的长发在椅子后长长垂下。 沈欢在他身后站定,纤细的十指伸进他浓密的发丝里,一点点帮他揉着头顶。 项竹闭目养神,任她十指在自己发间穿梭。许是现在两人衣着得体的缘故,也或许是他方才……总之,这会儿他到没起什么反应,只是心里头愈发贪恋欢儿对他的关怀和温柔。 秦逸正好睡醒。未受伤的手臂抬起来揉着眼睛,他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 他房间的窗户,正好在项竹房间的斜对面,项竹房间又没有关门,透过门扇,他正好看到屋内沈欢给项竹通发的样子。 见项竹舒适的半躺在椅子上,而她那般温柔的给他通发,秦逸心底里,忽然万分的羡慕。项叔父真有福气,是沈姑娘的义父,若是有朝一日,她也能这般给自己通发,那该多好啊? 秦逸向往的看着远处的如诗如画的景象,心底里,已经渐渐认定,沈欢便是他心目中最理想夫人的模样。 等成功救出表舅舅,回到金陵后,他便找家中长辈,前去项府提亲!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让项叔父看好他,这样提亲时,会容易很多。 听闻项叔父很疼爱这个义女,反正无论如何,要想娶沈姑娘,都得要过项叔父这关。 趁着这些日子住在这里,正好找机会好好在项叔父面前表现表现,当然,也得对沈姑娘好,若是她对自己没有意思,做再多都是徒劳。先好好表现,等回到金 分卷阅读175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陵,就找机会跟沈姑娘表明心意。 半个时辰后,孙毅再次回来,告知项竹条件已经谈妥,并且拿回了凭据,项竹将萧朗玉让带的两条消息告知孙毅,让他今晚,就由那东瀛商客带着启程,赶回金陵。 一起晚上吃完饭,秦逸忧心萧朗玉的情况,便问项竹:“项叔父,事情如何了?” 项竹不想沈欢为他担心,不愿让沈欢知道,于是便对秦逸说:“你陪我出去走走。” 秦逸嗯了一声,跟在项竹身后,走到了院外。 二人绕着宅院踱步,项竹将今日的事,详细告知了秦逸。 这期间,项竹发现,秦逸听他说话时,态度非常的恭敬,且问话之时,必有谦称,这叫项竹心里微有些不舒服,他有那么老吗?需要小年轻这般小心得敬着。 项竹哪里知道,秦逸满心里都想给他留个好印象,好为以后提亲做准备。 两人走的很慢,说完这些事,两人刚走到宅子后墙下边,还有一半路程,才能绕回前门,秦逸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可以表现自己的机会。 只见他嘴角含了自信的、得体的笑,向项竹问道:“项叔父,您可知秦成旭大人?” 项竹点点头:“听过,任卫尉,九卿之一,掌管京师巡缴。” 秦逸嘴角露出笑意:“那便是我祖父。”言下之意便是,我出身名门。 项竹看了秦逸一眼,心中不解,他忽然提起这做什么?他虽不知秦逸此话何意,但也礼貌的嗯了一声。 秦逸接着说道:“我是家中嫡长孙,长辈们都很重视我。”言下之意,我很会投胎,不仅出身名门,而且还是嫡出。 项竹虽不在乎自己庶子的身份,但是从小到大,庶出带给他的艰难,却从未因为他的不在乎而消失,陡然听到秦逸隐带炫耀的语气,在他面前说自己是嫡长孙,还是像根刺一样,刺进他的心里。 项竹略低眉笑笑,嗯了一声。 秦逸见项竹不排斥,接着表现道:“我这次跟表舅舅出来,就是历练,如果做得好,兴许我一会去,便能得举荐,先去光禄勋手下的后备班子里历练。”此话是讲,我前途无量! 此时的秦逸,在项竹眼里,就是那一只在雌性面前,使劲开屏的孔雀,每说一句话,都是在炫耀他那一身油光锃亮的毛。 项竹听到这儿,渐渐明白了这小子的意思,他莫不是看出来欢儿心思在自己身上,故意找机会来跟他叫板的吧? 这一次,不等项竹回应,秦逸接着说道:“我在府中见过庶出之子的艰难,所以我素来厌恶纳妾的行径,我秦逸早已发誓,此生只待一人好,绝不纳妾!以我嫡子的身份,定能护她在府中不受欺负!” 这话是说,我本人对感情也很靠谱,绝对是良人,而且,嫁我,在府里地位高,没人敢欺负! 可是落在项竹耳中,这话又是别的味道。 秦逸今日说了四条,论门第,人家是九卿家的公子,他是四品县伯家的;论出身,人家是嫡长孙,他是庶三子;论前途,人家即将入朝为官,他是人人瞧不上的商户;论在府里的地位,嫁秦逸,未来是当家主母,嫁他则处处受人排挤…… 二十七年来,今日是头一回,项竹心底生出处处不如人的感觉,仿佛自己那么多年的努力,除了让手中银钱宽裕了些,别的什么都没有改变。 庶出依旧是庶出,被人瞧不上依旧瞧不上,在府里该受排挤照样受。 这些年,欢儿跟着他,在项府里也受了不少罪,若是他能有秦逸这么个身份,欢儿又怎会被人随意欺负嫁祸? 秦逸今晚的话,当真是句句刺心! 神思烦乱间,两人已经走到正门处,项竹当真不想再去看浑身闪着金光的秦逸,只道一句:“早些回去休息。”便自己转身回了房。 秦逸看着项竹的背影,微有些发愁,他可是使出浑身解数在项叔父面前表现了,可是项叔父看起来,神情没什么变化,莫不是瞧不上他? 秦逸忽就觉得有些艰难,看来,要想讨好项叔父,得在他身上,多下点儿功夫!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钟爱小甜饼、23658921两位小天使砸的地雷,么么叽,爱你们!说好的加更……我先欠着,我抽空出来,一定补上!最近在外地,忙成汪~加更先欠着,红包可以发,老规矩,本章下留评就有!不过最近太忙,我明晚更新时,统一给本章下留评的大家发红包哈~么么叽 分卷阅读176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 谢谢以下亲爱的小天使浇灌的营养液,不知道为什么,有两个名字没显示,是不是我这边抽了,我今晚暂时先复制上来!么么叽,爱你们! 70、70 ... 沈欢在擦拭窗边一盆君子兰叶子上的灰尘, 正好撇见项竹面色不渝的回屋,她心底一沉, 以为又出了什么事儿。 想着, 她放下手中东西, 对着镜子看了看仪容, 这才去项竹屋里找他。 沈欢推门进去,见项竹立在窗边,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兰草的叶尖,神情若有所思, 浑然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沈欢走上前去, 在他身边停住,捏了他的衣袖,轻轻拽拽:“义父,你怎么了?” 项竹闻声侧头, 这才注意到她,他勾唇笑笑:“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竟没发觉。” 沈欢关怀道:“你心情不好, 可是又有什么事?” 项竹看着她的大眼睛, 想起方才秦逸所言。 面对她,他的心底深处,忽地生出一股自卑感。 他第一次没有逃离沈欢的目光,看着她的眼睛问道:“欢儿,这些年,你跟着我受了那么多委屈,可曾后悔?” 说罢, 他一直瞧着她的神色,仿佛要将她每一个神情变化都捕捉在眼里。 答案不是很明白吗?她自然是不曾后悔的,而且,他把她养着这么好,她受什么委屈了? 想到此,沈欢忙道:“不啊,能和义父在一起,欢儿很知足。义父……你今天怎么了?以前从不问这种话的?” 项竹微叹一声,微微俯身,靠坐在身后的矮柜上。 这样一来,他看起来和沈欢一样高,他平视沈欢的眼睛,在她长大后,难得的伸手去抚摸她的鬓发。 沈欢心头泛上一股甜意,微微侧头,去迎合他的抚摸。 项竹修长的手停在她的鬓边,徐徐说道:“我是庶出,在府里没有地位,这些年,他们敢三番五次找你麻烦,无非也是因为我在府里不得脸的缘故。” 他顿一顿,接着说道:“我要想真真切切护你周全,就要做出比现在更多的努力,要站得更高才行……而做到这些,对于我来说,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倘若在这之前,你遇到一个能给你身份保护的人,你……” 你会不会离开我?可最后这六个字,项竹问不出口,总觉得这话不是他身为义父该问的。 秦逸的条件,方方面面来讲,都是择婿极好的人选,有这样的人出现,他该为欢儿高兴才是,可他为何心里头却不舒坦,许是一手养大的孩子,舍不得她嫁人。 沈欢见他欲言又止,话虽未说完,但是沈欢却听懂了。他是怕自己现在翅膀还不够硬,自己却在这时遇到个条件比他好的人,然后另择高枝去。 当真是傻话!沈欢心里头暗自嘲笑他,与此同时,却也非常欢喜。 他虽然没有对自己表明的心意做回应,可是今日这番话,却是唯有对心爱之人才会有的不安全感,哪个当爹的会没事跟自家闺女说这种话? 沈欢抿唇笑笑,佯装听不懂,眨巴着大眼睛,无辜的说道:“要是能遇到能保护我的人,怕是都不用我说,义父你肯定会比我更高兴,然后急着给我说亲呢。到时候,我肯定听义父的,我相信你的眼光。” “这、这样啊……呵呵……”项竹收回抚摸她鬓发的手,面上极力维持着笑容,可是心里头,酸水直冒! 但他仍旧不住地安抚自己,瞧瞧,当初就觉得她表明的心意不能应,果不其然,这才多久,她就转了性子,还是自己比较有先见之明! 话虽这般说,可是心底深处那份跌入谷底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沈欢一直看着他,见他虽然笑着,可是嘴角却不住的抽搐,可见这笑,他装的有多难受? 沈欢实在不忍心了,凑上前一步,伸出指尖,挠挠他的脸颊:“我刚瞎说的……” “嗯?”项竹脸上别扭的笑容,当下就不见了。 沈欢狡黠的一笑,冲他一挑眉,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撒娇道:“难道在义父眼里,只有出身好的人那才叫护着吗?在欢儿眼里就不是!这些年来,你为了我扛了多少压力,我一直都知道。别人需得借助自己的身份才能将我护好,可是你仅凭一己之力就能做到。旁人出身再好有什么用,在我沈欢眼里,义父只有一个!” 分卷阅读177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说罢,沈欢得意的看着他,这下满意了吧? 项竹刚从冰窟窿里出来,这又一下子掉进了蜜糖罐子里,脸上的表情当真有点儿跟不上。 看着沈欢愣了半晌,他方才笑了出来,想想方才被沈欢作弄,忍不住伸手,像儿时那般揪住了她的鼻子,沈欢的大眼睛一下子就被揪成了狐狸眼儿。 小姑娘求饶的声音照例在耳畔响起:“啊啊啊,义父,疼疼疼。” 项竹见她眼泪花都出来了,这才笑着松开了手。沈欢忙后退一步,委屈的看了项竹一眼,自顾自的揉自己鼻头。 项竹看着眼前身影纤细的少女,心头忽地生出一丝暖意,方才秦逸带给他的压迫感,尽数消散。 他是庶出没有错,他是商户也没有错,出身地位都不如旁人这也没有错。 可是,他再不济,眼前的人,他也稳稳当当的养大了不是?不仅养大了,还养的这般宛如天仙。 秦逸那个臭小子,凭什么惦记她?凭什么跟他叫板?她长这么大,吃了秦家一碗饭,还是喝了秦家一口水?想在他眼皮子底下空手套白狼,他秦逸委实太嫩! 想到此,项竹心头再无不快,看着眼前明艳的女子,唇角隐有笑意。 傍晚最后一缕橘色的夕阳照进窗口,正好照在俩人头上的玉竹簪上,在那翠绿的竹簪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泽。 项竹四下看看,笑着问她:“晚上我们做什么?” 沈欢想了想,说道:“快到盛夏了,你教我画池荷好不好?” 项竹点点头,从矮柜上站起身:“你研墨,我裁纸。” 沈欢点头应下,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往砚台里加了水,揽起衣袖,拿起墨,仔细的研着。项竹则在桌侧裁纸,俩人各自认真做着手下的事。 准备妥当,项竹将纸在沈欢面前铺好,站在她的身后,手臂绕到她的身前,边在纸上白描轮廓,边讲解道:“先画正中这一瓣,将花的位置定下……” 他的呼吸就落在头顶,沈欢仔细听着,半晌后,项竹将笔递给她:“你试试。” 沈欢接过,在他画的那朵旁边,照着模样学着画。项竹本看着沈欢的笔尖,忽觉一道目光朝他们看过来,他抬眼一看,果不其然,正见敞开的门扇,对着秦逸的窗户,而秦逸正在窗中看着沈欢,满目的着迷。 项竹看了看,收回目光,不动神色的吩咐道:“许安,去将门关上,天色已暗,怕是要进蚊子了。” 许安嗯了一声,便前去关门,秦逸的视线被挡在门外,小少年微叹一声,失望的离了窗边。 项竹又对许安说道:“弘杉臂伤未愈,明日起,他的茶饭,都送去他自己房里,莫要怠慢,让他好生养着。” 如此这般,秦逸便没机会再近距离接触欢儿了吧? 项竹勾唇笑笑,自己接着低头,去看沈欢画的白描。然而努力作画的沈欢并不知晓,方才她的义父轻描淡写两句话,就挡了她一朵鲜嫩的桃花。 画至一半,忽然传来敲门声,项竹道一声进,门扇被推开。 一见来者,项竹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忙起身过去,详细问道:“如何?王恬那边的部署摸清楚了吗?” 来者正是前几日,派去查探王恬部署的那几位镖师中的一人。 那镖师地上一张羊皮纸,又递上一本沾满泥土的册子:“回三爷,他们落脚点的地形图,我等已经标示在羊皮纸上,这小册子上,是这几日他们轮班的部署。几时起,几时操练,巡逻范围,多久换班,都记录在册。” 项竹接过两样东西,连连笑着点头:“好,有了这两样东西,很快就可以救出绍礼。” “对了,我那位朋友呢?可有发现他的踪迹?”项竹紧着问道。 那镖师回道:“回三爷,自那日人被抬进屋里,便没见着出来,但是那屋里,有大夫出入,想来他们并没有薄待您的朋友。” 项竹闻言,眉心依旧紧锁,听闻这边的东瀛贼寇,亦是王恬联络,想必等官兵到来,这些东瀛人也会成为敌手。 想到此,项竹对那镖师说道:“还得劳烦各位兄弟一件事。” 三爷平时待他们不薄,此时他有吩咐,他们自是赴汤蹈火:“三爷直言便是。” 项竹蹙眉道:“仅仅只有山上的部署还不够,我需要你们再拿到东 分卷阅读178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瀛贼寇的部署,以及他们手中武器粮草的贮备,可有难度?”多掌握一点情况,救回萧朗玉的胜算就大一分。 那镖师道:“我们可以试试。” 项竹抿唇,伸手拍拍那镖师的肩头:“那就劳烦兄弟们了!” 那镖师领命而去。 几日后,派出去的人,带着东瀛贼寇的部署,回到了项竹院中,将所能查到的一切,都交给了项竹。 而孙毅这边,他快马兼程,一路上沿途换马,前后大抵十几日的功夫,他便带着一位头戴墨色斗篷的人,在这一日子夜时分,出现在项竹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各位亲爱的小天使“汐憬”“Super_Christine”“最爱_微笑”“可人”“明朝散发弄扁舟”浇灌的营养液,好滋润啊~么么叽~ 谢谢亲爱的可人投得地雷,小脸一红,向你比心心 71、 子夜时分, 项竹早已睡熟,却被门外许安的敲门声叫醒:“三爷, 金陵来人了。” 项竹惊醒, 忙下了榻, 拉过外衫披在肩上, 点了灯,紧着前去开门。 见三爷开了门, 许安识趣的退了下去,孙毅身旁的那人, 摘下了头上的斗篷。 两鬓微白的萧雨歇, 出现在项竹面前,神色间微有些疲惫:“谦修。” 这次见到萧朗玉祖父,项竹心里完全是和以前全然不同的感觉,这可是名传两个朝代的豪杰人物。 项竹恭敬的给人行了个见长辈的礼, 将人请进了屋。 萧雨歇在椅子上落座,项竹倒茶递过去。 屋内昏黄的烛火将萧雨歇的面容照的阴晴不定, 手臂搭在桌边, 看向项竹:“玉儿行事总是欠周全考虑,这次害你们陷入险境,都是他的责任。所幸都没事,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家人交代。” 项竹闻言失笑:“您言重了,绍礼是我挚友,我与他之间, 这当真不算事。” 项竹将镖师拿回来的地形图和部署递给萧雨歇:“这些是我这几日查到的,萧祖父打算何时进山?” 萧雨歇接过,看了看地形图放去一边,然后将记录部署的册子打开。 在昏暗的烛火下,他看了半晌,忽就笑了,笑容里含着那么一丝苦涩,眸中满是追忆。王恬的用兵部署,还是沿用了当年他的那一套,全然没有变化。 萧雨歇长叹一声,将部署的册子放下,只拿了地形图,他既担心萧朗玉又担心昔年出生入死的兄弟,对项竹道:“连夜进山吧。”说罢,他站起身子,端起茶杯将茶水一口饮尽。 项竹见他放下记录部署的册子,心头微有疑惑,但他转瞬便想通了,王恬曾是萧雨歇旧部,用兵自是一个路子,有没有部署图,对萧雨歇来讲都一样。 这时,项竹看向萧雨歇:“我和孙毅陪您去。”他必须亲眼看着萧朗玉被救出来! 萧雨歇看了看二人,然后点点头,倘若玉儿受伤,确实需要帮手。 项竹换了身精干、适合骑马的衣服,然后走到院中叫来许安:“将院子看好,照顾好姑娘!” 项竹看了看秦逸房间,又道:“也照顾好弘杉。这几日外头乱,别叫姑娘到院里来,让她在屋里好好呆着。” 许安不解,外面乱,院子里又不乱,怎么连房门都不给出?疑惑归疑惑,许安依旧应下照做。 三人骑马上山,到了树林边缘处,下马步行。行了一夜,第二日黎明时分,几人到了王恬的大本营。 天蒙蒙亮,山林深处,隐有几处尚未熄灭的火把,远远看起来,像几处火苗子。 萧雨歇望着远处,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项竹和孙毅紧随其后。 尚未靠进,三人便被巡逻的人拦下,剑架在了脖子上,但听对方厉声问道:“来者何人?” 萧雨歇从怀中取出一块兵符模样的东西,递给其中一人:“把这拿去给王恬,他会知道我是谁。” 那人接过兵符,狐疑的看了看萧雨歇,然后给其他人使了眼色,示意好好看着,自己忙小跑去找王恬。 过了片刻,从左侧的小木屋里出来一个人,手中紧紧握着萧雨歇的兵符,此人正是王恬! 见到不远处萧雨歇的刹那,王恬掀起门帘的手陡然僵住,眸中的神色,从震惊,到惊喜。 分卷阅读179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王恬的眼眶渐渐泛起微光,他三步两步走到萧雨歇近前,那些持剑人识趣的退下。 王恬半口微张,许久,方才颤抖着说出一句话来:“侯爷,您还活着?” 萧雨歇闻言,一阵心酸涌上心头,双眸亦是微微泛红,他伸手按住王恬的肩头:“我一直活着。” 王恬抹一把眼睛,将快掉下的泪水抹去,脸上激动的神色不减,他单膝落地,恭敬行礼:“末将,拜见护国大将军。” 骤然听到昔日的头衔,萧雨歇眸中隐有躲闪,他俯身将王恬拉起:“咱们进去说话。” 王恬连忙点头,让出一条道来,引了萧雨歇项竹等人入内。 王恬请了萧雨歇上座,自己坐在下首,给几人奉上茶。萧雨歇问道:“王恬,我孙子呢?” 王恬闻言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就说那小子长得跟您像,武功招式也都跟您一模一样,原来是您孙儿。好生照顾着呢。” 说罢,王恬叫进来一人,吩咐道:“将那中郎将带上来。” 不消片刻,五花大绑的萧朗玉被人带了进来,除此之外,人倒是万分精神,衣着也给换了新的。可见王恬待他是真不错。 萧朗玉一见众人,眸中闪过一丝喜意:“爷爷!谦修!” 项竹忙上前,给他松绑,然后上下打量一番:“没伤着吧?” 萧朗玉笑笑:“没伤着。” 自打听闻萧朗玉在王恬手上,萧雨歇确实也没多担心,现在,他担心王恬,倒是比担心萧朗玉更多! 萧雨歇冲萧朗玉招招手,示意他过来,萧朗玉走上前去,在萧雨歇下首处坐下,萧雨歇上下细细看看萧朗玉,见他没事,心下才放心! 萧雨歇笑笑,指一指王恬,对萧朗玉说道:“拜见王祖父。” 萧朗玉瞥了王恬一眼,念在这些日子他待自己不错的份上,行礼叫人。王恬连忙起身摆手,面上满是不好意思:“别别别,小侯爷,我哪敢当啊。您叫我王恬就是。” 萧朗玉看着变脸极快的王恬,当真是一肚子火,前些日子的王恬多凶啊?今儿就跟小媳妇似的。想着,萧朗玉坐回了椅子上。 一番寒暄过后,几人都各自端茶喝水,一时间,屋里陷入沉默。气氛有些怪异。 王恬自打从萧朗玉身上发现端倪,心里就一直在犯着嘀咕。倘若萧朗玉真的和他们的侯爷有关系,那么萧朗玉为何会入现在的朝廷为官?他们侯爷身为前朝大将军,如何能允许? 可是萧雨歇亲自来了,王恬高兴的同时,心里头却也是满满的疑惑。 既然侯爷没死,为何那场大战后的三年多时间里,他一直眼睁睁看着西凉铁骑踏破他曾经治理的南方?又如何能够做到,眼睁睁的看着前朝彻底灭亡? 沉默许久,王恬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道:“侯爷,您既然活着,后来为何隐姓埋名?为何不带领我们继续抗击西凉?” 萧雨歇知道,这些话他一定会问。他看向王恬:“王恬,前朝不值得你我卖命,现今的朝廷,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这就足够了。” 萧雨歇顿一顿,接着说道:“我这次来,除了救玉儿,我还要救你!现如今的凉朝,国富民强,就算你手里有再多的兵,你都会输!你打不过!前朝已经覆灭,该走的人也都走了,没有必要再牺牲更多的人!放手吧,跟我回金陵,我会给你手下的兄弟们安排出路。” 这样的结果,王恬想到过,倘若萧雨歇愿意对抗西凉,当年南朝未灭时就会出来领兵,可是他没有,他选择了放弃!虽然答案显而易见,但是王恬却不愿相信,他还想再问上一问,可是……他当真怕,怕萧雨歇说出和萧朗玉所言相同的事实! 萧雨歇知道,王恬是兄弟几个里最执着的一个,让他想明白,不容易。 萧雨歇想了想,对王恬说道:“我知道,这番话你听着刺心。我给你时间,你好好想想,我在泊南崖等你答复,地方你知道。” 说罢,萧雨歇起身,萧朗玉项竹等人亦跟着起身。萧雨歇走上前拍拍王恬的肩膀,没有再多说,朝着门外走去! 就在他手触到门扇的那一刹那,王恬陡然起身,在他身后嗓音撕裂般的叫住了他:“侯爷!” 这两个字里,满满都是沉痛,项竹等人不由闻声回头,看向王恬。 唯有萧雨歇没有回头,他驻足在门后,静听身后的动静。 分卷阅读180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王恬渐渐陷进往昔的回忆中,双眸开始泛红,双唇逐渐颤抖,他看着萧雨歇的背影,忍着泪意缓缓开口: “承德三年十月初一,大南皇帝诏曰:边庭告急,西凉祸乱我朝,若孤身死,宣孤之仁义,兹任命广陵侯萧雨歇为护国大将军。总揽国事、兵事,统帅三军,讨伐凶逆。务使西凉贼寇知我南朝之威,卿所到之处,如孤亲临。望卿勉励,不负孤托!钦此!” 萧雨歇听着他掷地有声的每一个字,牙关不禁咬紧,带动额角的青筋绷起。 王恬念完圣旨,看着萧雨歇高大的背影,开口问道:“这是侯爷当年册封的圣旨,您都忘了吗?” 萧雨歇蓦然回头,沉声道:“我没有忘!” 话音落,他的眸中亦泛上热泪,他两步跨到王恬面前,厉声道:“周章夫妇是怎么死的?栾步又是怎么死的?你口口声声说要报仇,好,那你便去报!护送粮草的周章夫妇是宁王杀得,率领援军前来接应我的栾步,也是宁王杀的!将我和三万将士困在十万敌军腹地的也是宁王!宁王的墓,就在那里,你要报仇,便去挖出来鞭尸,而不是连累更多人的性命!” 王恬闻言,彻底惊住,难道,萧朗玉说得都是真的? 王恬怔在那里,久久难言,萧雨歇深吸一口气,对王恬说道:“你好好想想,过几日朝廷的官兵就会到,早些做决定,我在泊南崖等你。” 说罢,萧雨歇深深望了王恬一眼,带着项竹萧朗玉等人离去。他不能多做停留,留在这里,无疑就是给王恬希望。 萧雨歇走后,王恬颓然的瘫在椅子上,他望着自己的一双手,一时间老泪纵横。 倘若兄弟们都是死于前朝皇室之手,那么这几十年来,他所作的一切,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巨型大宝贝、风铃浇灌的营养液!么么叽,爱你们!这个事件大家别烦哈,灰常灰常灰常的重要,后期你们就知道啦,还差一点点这个事件就完了,嘿嘿~ 最近真的太忙了,等我忙完,欠下你们的加更都会补上哒~么么啾~ 72、72 ... 沈欢一早起来, 梳妆妥当,便准备照常去项竹屋里给他束发。 可是刚将门拉开, 便被守在屋檐下的许安拦下:“姑娘, 昨夜金陵来人了, 三爷他们连夜进山救人, 三爷说,外头乱, 让您在屋里呆着别出去。” 沈欢的笑容刹那间消失在脸庞上,刚从狼窝里出来, 他怎么又回去了?倘若再被人抓住伤到可怎么好?想到之前他身上的伤, 沈欢的心深深揪在一起,语气中隐带哭腔,她赶忙问道:“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说罢, 沈欢忍住泪意,绕过许安, 提裙小跑去了门口, 许安追在后面:“姑娘,姑娘,三爷叫您别出去!” 沈欢哪里还能听见许安的话,跑到门后将门拉开,那一刻,看着空荡荡的街面,她忽然有些迷茫, 她本想去找他,可是她该如何去找他? 不去,心中的担忧根本无法放下,倘若他再次落网,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去,仅凭她一己之力,这般出去反而是给他添乱。 沈欢站在门口,思量片刻,转头向许安问道:“秦公子可有跟他们出去?” 许安回道:“昨晚三爷他们走时,并没有叫他。” 沈欢看着秦逸的房门心念一动,她低眉想想,直接提裙去了项竹房间,从他放衣服的箱子里,拿出一套他的衣服,换在身上。 衣摆有些长,在腰里别一些倒也看不出来。然后她将自己发髻拆下,绾在头顶,用项竹的簪冠将头发固定住,然后对镜卸妆,又将自己眉毛描粗了些。 如此一番打扮下来,女儿味儿淡了些,看起来倒像个清秀的少年。只是胸前……看着不大像,不过也无事,谁会没事盯着她的身子看,骗过路人就是。 一切准备妥当,沈欢出了项竹的房间,然后走到了秦逸门前,叩响了房门。 秦逸不解的将门打开,看到眼前的人,他愣了愣,随即眸中闪过一丝惊喜:“沈姑娘?你这是……” 沈欢忙道:“秦公子,欢儿有事相求,你可否能带我进山?”她已经想好了,如果项竹出事,这一世,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他的身边。 秦逸闻言不解:“为何要忽然进山?”他尚不知昨夜的事。 沈欢道:“义父他们去了山中救萧叔父,我不放心他,我得去看看。” 秦逸闻言 分卷阅读181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同样惊讶:“你是说,他们昨夜已经进山了?” 沈欢点点头。秦逸暗自思量,这种时候,他们呆在这里静观其变比较好,可是他们一旦在山上出事,如果一直等在院里,反而会没人接应。 见秦逸犹豫,沈欢忙道:“现在我义父和你表舅舅都很危险,我们必须得去看看。” 秦逸迎上沈欢的目光,那一刻,在少女柔弱的外表下,秦逸见到了一丝坚定,他鬼使神差的应下:“好!” 见他答应,沈欢眸中闪过一丝喜意,落在秦逸眼中,是那般的满足。 沈欢也不是一时脑热之辈,趁秦逸前去牵马之际,沈欢对许安吩咐道:“如果入夜我们和义父还没有回来,就劳烦你去通知镖局的人。” 许安苦着一张脸:“姑娘啊,三爷让您房门都别出,您可倒好,不仅要出房门还要进山,您这不是诚心难为我嘛?” 沈欢看向许安,推心置腹道:“从小到大,义父待我如何,你最清楚。这一次,他要无事就是万幸,倘若他有半点事,我也绝不会独活,一定会陪着他。” 许安闻言,一时间没了反驳的话,无奈摇头,幸亏一直近身伺候的只有他,不然,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俩人关系不清不楚,这会儿还要生死相依,得,坐得愈发实了…… 这时,秦逸牵了两匹马到了门外,沈欢走出去,牵住缰绳,项竹教过她骑马,可是她骑的少,不熟练,以往也不敢骑,可是今日,总不能和秦逸共乘一匹。 想到此,沈欢心一横,扳住马鞍,跨上了马背。 秦逸看沈欢上马的动作有些不稳,担忧道:“沈姑娘,你可以吗?如果不行的话……不行的话……”说着,秦逸的脸胀得通红。 他咬咬牙,开口说道:“如果不行的话,可以和我同乘。” 沈欢震惊的看向秦逸,此时此刻,她才觉察出来,秦逸,对她也有了心思!而且,这心思还不浅。 沈欢干笑两下,打了个太极回去:“我自己可以。对了秦公子,这种话,您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你我男女有别,倘若同乘一匹马,秦公子莫不是还得娶了我,这委实不是可以玩笑的,秦公子慎言,莫累了你我名声。” 说罢,沈欢夹一下马肚子,松开缰绳,马儿慢跑起来。 秦逸看着沈欢的背影,微有些失落,小声嘀咕道:“娶了岂不是更好?” 寻着先前的回忆,两匹马一路上山。这一路上,沈欢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思己及人。 对方才秦逸话中表明的心思,她佯装不懂,本想直接拒绝,可是念及萧朗玉的情面,于是从侧面驳回了他。 那么项竹,那日面对她,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想法?她不信他没有听懂,应当也是佯装不明白,然后回避,他的回避,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是出于义父女的情面,不忍伤她? 想到此,沈欢的心底,蓦然一沉,但她转瞬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甩一甩脑袋,暗自嘲笑自己,他的心意有前世作证,她瞎想什么呢? 快到晌午时,两人寻着记忆,到了树林边,沈欢在树林附近见了几匹吃草的马。马上的鞍子,正是出自项府,沈欢心头一喜,看来没有找错路。 连忙跳下马,和秦逸一起摸进了山里。 一进林子,久不透光的潮湿气息迎面而来,周身上下都渗着丝丝阴冷。秦逸一直跟在沈欢半臂远的侧后方,替她留神着脚下的路,万分的上心。 沈欢和秦逸刚走了没多久,便听见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俩人相视一眼,心头一惊,赶紧找了个灌木丛,小心的躲了起来。 项竹他们黎明时分就到了王恬那边,呆了一会儿就出来了,这会儿差不多刚到林子外围。 下山路难行,几人边走边商量着东瀛贼寇的事。 待一行人走近,沈欢在灌木丛后,一眼便瞧见了项竹。 他今日衣着精干,往日飘逸的广袖换成了胡袖,并且用绑带扎紧袖口,眼色是不显眼的苍色,再兼脸颊上的伤痕还未痊愈,看起来是与往日的俊逸全然不同的英朗。 可沈欢哪里顾得上他穿了什么衣服,鼻头一酸,就从灌木丛后跑出去,三步并作两步扑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缠紧他的脖颈。 项竹本就侧对着沈欢跑来的方向,当他余光瞥见一个影子朝他扑来的刹那,心底一沉,委实被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野兽,惊得连忙转身,那道影子顺势扑进了他的怀里,耳畔传 分卷阅读182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来小姑娘无比委屈的轻唤:“义父……” 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压上了自己胸膛,项竹这才反应过来,扑过来的不是野兽,是他的小姑娘啊,想到此,他不由失笑。 可没笑两下,笑容便僵在了脸上,因为他发觉,自己的手,一只托着她的小腰,一只拖着她的后背。众目睽睽之下,这般抱着,当真好嘛? 他尚未来及多想,那边秦逸也上前和萧雨歇萧朗玉见了礼,只听他在旁边惊喜道:“外太公,原来是您来了啊,表舅舅能平安救出来,当真是太好了。” 项竹的目光也被秦逸吸引了过去,他马上就反应过来,欢儿莫不是和这小子一起来的? 想到此,项竹低头问沈欢:“你和谁一起来的?” 山路有陡坡,沈欢略站在高处,她这才从他颈弯儿里抬起头,双臂仍旧没有放开他,鼻尖几乎和他碰在一起:“和秦公子啊。” 项竹的脸色,当下就不大好看了。本想多问几句,可当她温热的呼吸,轻轻落在他的口鼻处的刹那,令他心头不由一荡,该问的话也忘了问。 他捏住沈欢双臂,将她从怀里拉起来,胸膛上的那一片绵软,自是也离了他,即便如此,他的意识里,仍旧清楚的记得方才的感觉。 他这才注意到沈欢今日的一身打扮,竟然穿得都是他的衣服,没有化妆,浑身都透着一股刚出清水的天然感,又穿着他的衣服,此情此景,让他心头腾起一股莫名的贪恋。 沈欢看向萧朗玉,关怀道:“萧叔父,你可有受伤?” 萧朗玉摇摇头:“没事,放心吧。” 沈欢顺道也给萧雨歇见了礼,这一回,她难免也多瞧了萧雨歇几眼。萧雨歇冲她笑着点点头,示意免礼。 一行人接着往山下走,沈欢借口下山路难,让项竹牵着她。 光滑的小手握在掌心中,项竹心头满足的同时,却也有些不快,他侧头蹙眉问她:“不是让你好好呆着吗?怎么出来了?” 沈欢嘟嘟嘴,微微泄气:“义父……这地方多危险啊,你以后,能不能不要瞒着我,告诉我一声儿,就算我帮不上忙,我也想陪着你……一旦你有什么事……一起死也方便。” 什么?项竹惊异的看向沈欢,又好气又好笑,握着她的手不由紧捏了两下,以示惩戒:“说什么傻话?” 沈欢无奈的撇撇嘴,话虽听起来不好听,但她说得确实也是实话啊,重生这种天大的事儿她都经历了,这辈子有个生同衾,死同穴的愿望难道不可以吗? 沈欢的话落在项竹耳中,虽然万分孩子气,明明自己都怕成那样了,但是为了他,她还是不顾一切跑来找他,将自己的话付出了实际行动,这叫他感动异常。 想到此,项竹的唇角,不自觉的挂上了笑意。 他看了看山林外漫长的山路,侧头问道:“你骑马不行,怎么上的山?” “我……”正欲说实话,但她脑中灵机一动,大眼睛提溜那么一转,嘴角挂上一抹坏笑,转瞬即逝。 紧接着,沈欢双眸中含了天真的神色,眼巴巴的望向他:“我骑马不行,秦公子带我的,我跟他同乘一匹!”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风铃、Super_Christine、〃八月柒秋叶初凉、钟爱小甜饼浇灌的营养液,滋润!!!么么啾!!!爱你们~mua! (*╯3╰) 73、73 ... 项竹闻言, 当下就愣住了,一时间, 脑海中满是沈欢坐在秦逸前面, 秦逸双臂将她箍紧在怀里的画面。 仅仅这般也就罢了, 偏生秦逸往日里看沈欢的神色也出现在眼前, 她坐在他怀,秦逸看着她, 那该是何等的含情脉脉? 不想还好,这般一想, 项竹只觉一团火气在心口乱窜。 他目光隐含怒火, 凝在沈欢脸上,可是他半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当真想训她一顿,都长这么大了,旁的男人怎么也得离远些, 可这毕竟不是沈欢的错,她是担心自己安危, 为了他才出此下策。不训吧, 一想到秦逸那般和她挨得近,他这心里头,就跟有鱼刺似的,扎的生疼。 沈欢见他如此神色,心里头暗自偷笑,口上却洋装委屈道:“我当时也是急坏了,若按照男女之大防, 我莫不是要嫁了秦公子?” 项竹闻言,眸色一寒,额角青筋浮动,当然不能让欢儿因为这种理由嫁给秦逸,他很快便做了决定, 分卷阅读183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只听他沉声道:“你自当这事没发生过,至于秦逸,我自有法子让他不胡言乱语。” 说罢,项竹的目光意味深长的落不远处的秦逸脸上。 秦逸和萧朗玉说着话,对项竹目光投来的问候,自是浑然不觉。 沈欢的一只手被他握着,她顺势抱住了他的手臂,侧仰着头,看着他的侧脸问道:“义父,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我真的嫁了旁人,你会如何?” 项竹闻言一愣,他会如何?这个问题,他从未深想过,但是他舍不得欢儿嫁人,这也是真的。 现在只需将欢儿穿上嫁衣,嫁给旁人的画面往脑中一过,他便觉得受不了,可是换成谁能受得了,养了这么久的姑娘,忽然要嫁给旁人,怎能舍得? 他虽是这般想,但是他清楚沈欢为什么会有此一问,他微微侧头,看着身侧亭亭玉立的少女。 欢儿粉噗噗的脸颊,好似水蜜桃,似乎一碰便能溢出水儿来,她的脸颊上还带着一点点婴儿肥,这般娇嫩的花骨朵,再想想自己的年纪,就算是旁的关系,他也总觉得下不去手。 项竹正不知该如何回答,正巧已经走到了林外,他忽然瞥见,外头多了两匹马,他微微一愣,不是说和秦逸同乘一匹来的吗? 正在这时,秦逸忽然走到沈欢眼前,关怀道:“沈姑娘,你骑马不稳,才刚下马,这会儿又要骑,可还受得住?” 沈欢闻言,得体的笑笑:“多谢秦公子关心,自己骑马来确实辛苦,不过等下义父会带我,与他同乘,便无碍了。” 说罢,沈欢得意的瞥了一眼身旁愣住的项竹。 秦逸抿着唇点点头,不再言语,他冲沈欢笑笑,走到自己马旁边,骑了上去,跟在萧朗玉身后离去。 项竹看着沈欢,微微垂眸,想想方才自己的反应,当真不知该如何同她讲话。 还是沈欢率先开了口:“你刚才也听到了,我自己骑马来的,我的马术你清楚,现在要回去,你可不能不管我。” 项竹闻言,委实想笑,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明明被小姑娘骗了,为何却一点也不生气,在听闻她没有和秦逸同骑马的消息时,心中竟还有那么一丝丝的高兴。 他没有说话,指一指马匹,示意沈欢先上去,沈欢暗自一笑,率先上了马,项竹紧随而上,坐在了沈欢身后,去拉缰绳的同时,双臂难免将她箍在自己怀抱中。 他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发鬓处,沈欢脸颊染上一片粉嫩嫩的娇艳。 这时,他浑雅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为什么骗我?” 沈欢微微抬眼,看了看他,然后收回目光,望着前方,含着羞涩的笑意,小声嘟囔道:“你明明知道……” 短短五个字,却像春季潮汛,缓缓漫上项竹心间,这一刻,他很想问她,不嫌我年纪大吗? 可是话到嘴边,他却问不出口。 这七八年来,她一直唤他作义父,这般的话,不该是义父问的。现如今,他自己心头亦是烦乱,难以拎清他和欢儿之间的关系,义父女不像义父女,若是其他,却还有义父女这么个关系挡着,委实不是能轻易转变的…… 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这时,萧朗玉回头,目光正好落在两人面上,沈欢现在一身男装,他自是一眼就瞥见了她冠上的簪子,俩人又坐在一起,发冠上一模一样的簪子,委实显眼。 萧朗玉嘴角勾起一个看戏般的笑意,瞧这模样,这俩人莫不是已经成了,只是还瞒着大家?不成,有机会,得找谦修问问,总不能让他的小侄女,被谦修这般金屋藏娇,却不给个名分吧? 想着,萧朗玉笑笑,收回了目光。 回到泊南崖,几人各自先回去休息。 项竹进了房间,脱了外衫正欲休息,却看到了榻上的裙子。 他走到塌边,将她的衣裙从榻上一件件拾起,扔的很乱,可见她走的匆忙。他将裙子捧在手里,指尖摸搓着裙子上轻纱,神色间若有所思。 良久,他将裙子仔细的搭在椅背上,方才上榻休息,刚躺下,便能看到她的画像,心头不由一荡,项竹不自在的眨巴两下眼睛,翻了身,躲过了画像上她的目光。 休息好后,项竹将之前孙毅查好的部署交给萧朗玉,他细细研究了一番,研究出一套对战东瀛贼寇的法子。 几日后,朝廷派来的官兵便也跟着到了,萧朗 分卷阅读184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玉与外边的人飞鸽传书,然后带领本地驻扎的一小部分,内外夹击东瀛贼寇,可是东瀛人善水战,一有事,便躲入大海,成效一直不大。 可是在这之间,萧朗玉没有想到的是,派来的官兵,有一路直接奉至上了山,王恬尚未来及带领众部下来泊南崖与萧雨歇汇合,便被官兵围剿。 东瀛人本就是王恬联系的,他本想让东瀛人放弃,然后自己带兵投降,这些日子,他想了很多,萧大将军说得对,兄弟们不该再付出更多的牺牲,毫无意义。 可是,就在他与东瀛人接头后,却发现,东瀛贼人,根本不听他的话,一味的要想法子,借此次战乱,从大凉朝廷手里,要一笔数目可观的安抚。 王恬自知被东瀛人给利用了,他也知道,现在已经和朝廷交锋,朝廷不会放过他。 王恬深知自己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于是,他便决定,用自己这条命,给他们的小侯爷,换一个似锦前程!也要给他的部下们,换一条出路! 王恬在泊南崖盘踞多年,自是熟悉水战,他埋伏在港湾,待狡猾的东瀛人躲进大海后,便发起进攻,他不要命了一般的往前冲,苦战几个日夜,最后,东瀛贼寇被剿灭,王恬也中箭而亡! 而他的部下们,依王恬所言,抬着他的尸体献给萧朗玉,宣称是:部下们心向朝廷,手刃逆贼首领王恬,并剿灭东瀛贼寇,以示投诚之心! 有功在前,按照凉朝的宽厚政策,王恬旧部,被官兵收编,纳入旗下。就在这一日,王恬手下的人,交给了萧朗玉一封王恬的亲笔书信,并付着近千名将士的名册。 信上说,这近千人,都是王恬的心腹,从今往后,无论他们官居何职,身在何处,都将会听从萧朗玉的调遣,而自己这居尸身,便是他送给小侯爷的似锦前程! 萧朗玉看到书信的那晚,捧着那页纸,在灯火在坐了一夜,想了许久、许久……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凶巴巴的王恬,最后,会送给他一顶,在朝堂上永久的保.护.伞,近千人的心腹,何其庞大! 王恬的所作所为,就好像一根神针,翻腾搅动起他心间沉静了许久的那一汪大海……这一夜的枯坐后,萧朗玉似乎明白了什么,也似乎看到了自己身上曾经的不足…… 历时将近一年半,在这一年七月,泊南崖的事情,从善后到安排新的部署,才算是有了个着落。萧雨歇早在王恬过世后,便因打击过大,身体不适,由秦逸陪着,早早回了金陵。 待萧朗玉交接完所有事宜,项竹、沈欢以及萧朗玉,三人一同动身,启程回金陵。 自上次离开金陵,到如今,已经足足一年半多了。 秦逸是眼巴巴的盼着他们回来,这么久不见,沈姑娘都快十六了,想来比以前更美……他一听说萧朗玉回了金陵,便马不停蹄的找了过去。 人还没进屋,便听见他兴奋的高喊:“表舅舅,表舅舅,你可回来了!” 吴瑕生了一个女孩儿,这期间萧朗玉不在,此时此刻,他正抱着孩子,牵着吴瑕的手,忙着一家团聚呢。乍听到秦逸这般的声音,委实觉得难受! 待秦逸进来后,萧朗玉自是没什么好脸色:“弘杉啊,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亲你表舅舅?说吧,有什么事儿?” 秦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鼓起勇气,看着萧朗玉直言道:“表舅舅,我想去项府,给沈姑娘提亲!”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可人投的地雷,爱你么么叽~我二十号左右大概能到家,欠下的加更,到时候我连着几天都大肥章补上。 谢谢亲爱的〃八月柒秋叶初凉浇灌的营养液,感谢养活~么么啾~ 过渡章节到此就完了,感情线马上就会出大转折,嘿嘿嘿嘿~ 74、74 ... “啥?”萧朗玉闻言, 整个人傻住了,吴瑕亦是微愣。 萧朗玉将怀中的女儿交给吴瑕, 走到秦逸面前, 陌生人一般的打量一番, 这小子什么时候看上小欢欢的? 初听之时, 他确实很惊讶,毕竟在他的印象中, 早就把沈欢和谦修划成了一对,骤然听见秦逸看上了沈欢, 这对他来说, 委实意外。 但是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小欢欢现如今外表如此出众,自家表外甥又是情窦初开的少年郎, 惦记佳人也是常事。 只是,沈欢论真实年龄, 给他这表外甥做姨都够, 而且,之前看沈欢和谦修头上那对簪子,指不定他俩已经私定终身,早就没他这表外甥什么事儿了。 分卷阅读185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萧朗玉看看一脸单纯且真挚兴奋的秦逸,一时间颇有些心疼,这段感情里,秦逸注定是要伤心的, 他作为表舅舅,还是应该开导劝慰下的好。所幸见得次数不多,现在感情应该没那么深,天涯何处无芳草,多劝劝会好的。 想着,萧朗玉捏住秦逸手肘,直接将人拉进了耳室,将门关上。 耳室里,秦逸不解的看着萧朗玉,完全不明白表舅舅为何是这般反应。 萧朗玉看看满脸无辜的秦逸,颇有些为难,手搭在秦逸肩头,婉转的劝慰道:“弘杉啊,项叔父和欢儿呢,都是极好的人,可是你要娶欢儿,就注定得和项府结亲,那可是一家子吸血鬼啊,你看这些年把你项叔父拖累的,你这亲事,要让你家里人同意,怕是难啊。” 原来表舅舅担心的是这件事,秦逸松快的笑了:“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表舅舅你放心吧,我从泊南崖回来就跟爹爹娘亲说啦,他们说只要沈姑娘本身人好,不在意出身。而且项府的情况,我娘亲也考虑到了,她说到时候只管和项叔父结亲家,不跟项府其他人来往。” 萧朗玉嘴角抽搐两下,意味深长的赔笑道:“你爹娘可真是开明!” 秦逸亦是得意的点头赞许:“我也觉得。” 萧朗玉瞥了满面春风的秦逸一眼,接着说道:“对了弘杉,你说要去提亲,这是你的意思,沈姑娘呢?她对你有没有心思?如果没有的话,你这么贸贸然的去提亲,会招人反感的。” 这话戳到了重点,秦逸本是高兴的面色,忽地黯然下来,支支吾吾道:“这……这我倒没问过……” 萧朗玉闻言,总算松了口气,顺着秦逸的话接着道:“这怎么能不问呢?虽然说婚事是父母之命,但是我想你若是真的喜欢人家,应当也会尊重人家的意思。你想想看,你不问,倘若人家对你没心思,你这提亲,跟强娶有什么区别?” 话音落,秦逸不由锁眉,陷入了深思。 表舅舅说得对,他真心喜欢沈姑娘,自然是希望欢欢喜喜的娶回来,希望看到她的笑脸,倘若她不乐意,娶回来日日以泪洗面,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想了片刻,秦逸下了决定,他抬头对萧朗玉说道:“弘杉多谢表舅舅提点,还请表舅舅帮我个忙。” 萧朗玉闻言,颇有些为难,这忙怎么帮啊?谁知道现在谦修和沈欢发展到哪一步了,他总不能为了秦逸,去棒打鸳鸯吧?但毕竟是自己外甥,还是先听听吧,要不要帮忙再说。 想到此,萧朗玉道:“先说来听听。” 秦逸腰背挺直,双眸平视萧朗玉,言谈间依旧是不卑不亢的好涵养:“我想先请个长辈去项府,探探项叔父的口风,这样去了人,沈姑娘想来也会知道。等去项府的人回来,如果结果是好的,我便前去提亲,如果是不好的……” 秦逸微微垂眸,停顿半晌,复又鼓起勇气抬起头,接着说道:“还请表舅舅,择日约项叔父和沈姑娘同去游山,到时候我跟着,找个机会,亲口问问沈姑娘的意思。” 萧朗玉闻言,拇指摸着下唇,拧眉想了想,这个忙倒不为难,毕竟没让他干什么棒打鸳鸯的事。 小欢欢心里一定是谦修没跑了,正好也让秦逸自己去问问清楚,好歹是初次爱慕的人,明明白白的放弃,好过不清不楚心里头一直惦记着。 想到此,萧朗玉冲着秦逸点点头:“行,答应你便是。” 秦逸脸上漫过一丝笑容,然而心底的忐忑,远远胜过欣喜。 这一日午后,项竹和沈欢坐在修竹院的池边下棋。 沈欢纤细的两指间,夹着一枚白子,她凝眸看着棋盘,那一双黛眉紧锁。 她想了半晌,终于在一处落下一子。见她终于落子,项竹微微挑眉,指尖夹起一枚黑子,揽袖要落。 可是,他袖子才刚刚揽起,沈欢便忙将刚放下的那枚棋子拿了回来:“不对不对,这位置也不好,我重下。” 项竹无奈的将棋子扔回棋盒里,伸出四根修长的手指,立在沈欢眼前:“欢儿……就这一步,你已经反悔了第四次……” 沈欢不好意思的笑笑,打圆场道:“哎呀,我这不正在学嘛,义父你耐心点!” 项竹闻言失笑,目光直直落在对面的沈欢脸上,挑眉问道:“方才开局前,是谁说要正经下一盘的?怎么下不过了,就又变成学了?” 话音落,只见眼前被他拆穿的小姑娘,泄气的撇撇嘴,嘟囔道:“义父……你就让着我点儿 分卷阅读186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嘛……” 项竹笑了两声:“我让着你没问题,可是以后和旁人下棋,难不成也叫旁人让着你?” 沈欢嘿嘿笑笑,看准了一个位置,紧着将棋子落了下去,顺口说道:“这辈子就和你下,哪儿来的旁人?” 话音落,气氛一瞬间凝滞。下意识的一句话,将小姑娘的心思真实的反应了出来,恍如一道电光火石,猝不及防的击中了项竹的心。 这要是换做从前,他还能来一句:一辈子陪着我,不嫁人了啊?可是现如今,他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思,这种话当真说不出口,主要是一旦真的这么说,小姑娘失望的神色,他想一想就觉得不忍心。 沈欢亦是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无意识的说了什么。她低着头,接着看棋盘,佯装一副深思的样子,可是脸颊上的绯红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的忐忑。 忐忑归忐忑,但是她心里还隐隐有些期待,听了她方才那句话,项竹会有什么反应? 想着,沈欢没有大幅度的抬头,却偷偷抬着眼皮,一眼又一眼的偷瞄他的神色。 然而,项竹素来端得稳,心里再怎么起波澜,面上也很难看出来半分,只见他捏起黑子,淡定的在沈欢方才落子的附近跟了一步。 沈欢心里头难掩失落,她眼瞅着都快十六了,前世这个时候,他已经病入膏肓,这一世,眼瞅着半点儿事儿没有,却到现在还不回应,他究竟在想什么?还是说,他到现在心里头还没有自己? 正纠结难受着,忽地,许安来报:“三爷,秦公子府上来人了,说是要来感谢您之前在泊南崖的照拂。” 项竹嗯了一声,道:“请进来吧。” 不消片刻,一位衣着华贵内敛的妇人,在丫鬟的陪同下走了进来,看起来,二十五六的样子,似乎还比项竹小几岁。 项竹和沈欢起身,将人请进了正室。 从院门处到正室,这一路上,项竹发现,这妇人的眼睛,一直在打量着沈欢,西洋镜一般的看不罢。 项竹见此,心里头有些不大舒服,那妇人的眼神,像极了进珍宝斋挑选首饰的神色。 他捧在掌心养大的姑娘,岂是给他人挑选的货品? 想到此,项竹上前一步,遮住妇人的视线,转头对沈欢道:“欢儿,你先回房,等我忙完就来找你。” 沈欢嗯了一声,冲那妇人福一福身子,便先自己回了房。沈欢离去时,她还一直恋恋不舍的看着沈欢背影。 项竹请了那妇人坐下,命许安倒上了茶水,含了得体的笑,寒暄道:“不知夫人夫姓如何称呼?” 那妇人笑笑:“在下是逸儿的婶母。” 项竹笑笑,接着寒暄:“原来是秦夫人,失敬失敬。弘杉的臂伤可有好全?有没有留疤?” 秦夫人笑着回道:“就留了一点疤,不过颜色越来越淡,时间长了许是能好,毕竟年轻,恢复的快。不像咱们这个岁数,磕了碰了,恢复起来肯定不及他们少年人。” 项竹略勾唇笑笑,其实他受伤了恢复的也很快,刚摸着二十九的头,能有多大年纪? 这时,秦夫人命身边的婢女,将带来的礼品都放在桌上,接着说道:“多谢三爷在泊南崖时对逸儿的照拂,这点子东西,聊表心意。” 项竹笑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客气了,我也没照顾什么,尽尽地主之谊而已。” 秦夫人闻言,得体的笑笑,徐徐说出了今日的来意:“其实,我今天来,还为着另外一桩事。逸儿您也见过,这孩子各方面都挑不出错儿来,就是现在哥哥嫂嫂都在为逸儿的婚事发愁,不知道该找个什么样儿的。” 项竹渐渐明白了今日秦夫人的来意。原来,跟他道谢是假,惦记他家欢儿是真!时隔九年,终于还是到了小姑娘该嫁人的年纪,可这他这心里,怎么就这般不乐意呢? 秦夫人顿一顿,接着说道:“早就听闻三爷有个义女,方才见着了,真跟仙女儿一样。说来也是缘分,我家逸儿和您义女一边儿年纪。不瞒您说,我也是嫁入秦家的人,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秦府里头上下都是极好相与的人……” “欢儿年纪尚小,我暂时不打算考虑她的婚事。”秦夫人说着正高兴,却被项竹出言冷声打断。 秦夫人闻言微愣,这都十六了还小啊?不过,一般情况下,舍不得闺女嫁人也是寻常,可舍不得归舍不得,哪家当爹的最后还不是照样将女儿嫁了出去。 分卷阅读187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想着,秦夫人接着说道:“我十六的时候,都怀着老大了。三爷,您再好好想想,论人品、论家世、论前途,逸儿当真样样顶尖儿!” 乍听闻家世前途等词眼,项竹忽地想起当初在泊南崖,秦逸在他面前的多番挑衅,一股子无名火当下窜上心头。 他眸色渐寒,直直落在秦夫人脸上:“夫人,欢儿尚小,暂不宜谈婚论嫁。天色不早了,夫人早些回府。” 不等秦夫人回答,项竹直接对许安道:“许安,送客。”说罢,项竹起身,略施一礼,转身进了正室后堂。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明朝散发弄扁舟、〃八月柒秋叶初凉、巨型大宝贝、Super_Christine、卿九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啾~mua! (*╯3╰) 一想到欠着的加更,真的就跟欠了帐一样,实在对不住给我投雷的你们,等我忙完一定会补上,今晚先发一波红包赔罪吧。老规矩,留评就有,明天晚上更新的时候,统一发~么么啾~ 75、75 ... 看着拂袖而去的项竹, 秦夫人神色极为尴尬。 到底是大家族里经历过场面的人,秦夫人看着自家婢女笑笑:“想来三爷舍不得闺女, 那咱们就先回去, 改日再登门拜访。” 说着, 秦夫人随了许安走出门去。 听着脚步声出了门, 项竹方从后堂出来,站在正室门口, 目送秦夫人出了修竹院。 心里头一片烦乱,按理来说, 秦逸这般条件, 确实是极好的人选,可是一想到欢儿要嫁他,便总觉得难受。他微微垂眸,轻叹一声, 欢儿还不到十六,确实尚小, 这个年纪让她嫁出去, 他委实不放心,不如再等等。 项竹这般说服了自己,认为不愿让欢儿嫁人,是她年纪尚小的缘故。给自己找好借口,他前去西厢房找沈欢。 房门叩响,门扇轻启,迎上沈欢探问的目光:“义父, 那夫人走了吗?” 项竹点点头:“走了,出来吧,该吃晚饭了。” 沈欢随了项竹出来,一起并肩走在廊下,沈欢手指缠着自己鬓边的碎发,不解道:“这秦家人倒是有趣,不过就是替他请了个大夫,还这般劳师动众前来道谢。” 项竹笑笑,没有说实话:“许是人家门风如此。” “嗯……”沈欢未做多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两人一起吃过饭,项竹去给项肃德请安。 项竹其实是不愿意去,只是现如今,他还没有足够的能耐,项肃德作为父亲,依旧压他一头。 而且,自打这次回来,每次前去请安,项肃德都是一副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样子,总觉得有什么事儿要跟他说,只是羞于启齿。 这叫项竹愈发的不想去见项肃德的面儿,在他的印象里,项肃德找他,一般都没什么好事儿。 今晚他过去的时候,项肃德又是那副欲言又止的神色,项竹看在眼里,故意不问。不到项肃德憋不住开口的时候,他是绝对没心思理会的,问了,就是给自己找事儿。 请完安,项竹回到修竹院,却见一名萧府家丁等在院中,正是常跟着萧朗玉的那位,见他回来,上前行礼回话:“三爷,我家公子说,快到中秋节,山里野菊都开了,想邀您和姑娘明日同去游山。” 萧朗玉相邀,项竹哪有不应的道理,点点头:“好,明日什么时辰?” 那家丁接着道:“明日午时过后,东城门见。” 项竹应下,家丁行礼而去。 第二日吃过午饭后,项竹和沈欢同乘马车来到东城门处。 快到时,项竹撩起车帘,远远便看见萧朗玉身边还站着秦逸,当下微微蹙眉。好个萧绍礼,这哪是他邀游山,分明是帮着秦逸邀的,等下可得算下这笔账。 驾马车的许安见着萧朗玉,便勒马停车,萧朗玉和秦逸先后上了马车,一进车,萧朗玉便说道:“就知道你们会坐车出来,所以我俩连马都没骑,晚上回去顺道送我俩一程。” 说着,俩人在项竹和沈欢对面坐下,相互见了礼。项竹这才冷笑一声,回答萧朗玉的话:“看心情。” 萧朗玉见项竹这幅神情,想起秦逸跟他说得项竹对秦夫人的拒绝,他了然的笑笑,心内暗道:等下无人的时候再审你! 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客套聊着天,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许安在车帘外说 分卷阅读188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道:“三爷,到山脚下了,是去租马匹,还是步行上山?” 项竹正欲回答租马,却被萧朗玉抢着道:“步行!”然后转头对项竹道:“我有事儿问你。” 说罢,萧朗玉率先下了马车,秦逸看了沈欢一眼,紧随其后。 下了马车后,趁沈欢和秦逸不注意,项竹对萧朗玉低声道:“若是欢儿婚事,免谈!” 萧朗玉笑笑,拍拍项竹肩头,以示安抚:“放心吧,别的事。” 项竹狐疑的看看萧朗玉,勉强先信了他。然后他冲沈欢招招手,沈欢连忙上前,跟在了项竹身边。 一行人一起上了山,漫山遍野的野菊,夹着一些尚未开败的凌霄花,将微陡的山道两侧,装点的秀丽斑斓。 来到林间一处空地,几人不由自主的停步休息。萧朗玉拍拍项竹肩头,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项竹看看沈欢,又看看秦逸,有些不大放心,这一走,岂不是给了秦逸单独和欢儿相处的机会?萧朗玉莫不是故意帮他外甥创造机会? 萧朗玉见项竹犹豫不前,看出了他心中的顾忌,嘲讽的笑笑,凑到他耳边,直言道:“我确实有事问你。我的看得出来,小欢欢心里没有弘杉,但是我这外甥执着,你就让小欢欢亲自跟他说,让他断了念想。早死早超生,省的拖太久,耗弘杉心力。” 项竹闻言笑笑,绍礼还不算太糊涂,欢儿心里肯定没秦逸啊,昨儿还说这辈子只陪着他呢,不管是不是真的能实现,反正现在想起来就贴心。 萧朗玉见项竹傻笑,拉他一把:“走吧,还愣着干嘛?” 说着,将项竹拉去了别处。秦逸见萧朗玉拉开了项竹,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沈欢面前,得体行礼:“沈姑娘……”沈欢闻声,不解的看向秦逸。 不远处,项竹和萧朗玉,站在小坡上,看着不远处的秦逸和沈欢。 这时,萧朗玉跟项竹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项竹眼睛盯着秦逸,顺口回问:“什么什么时候?” 萧朗玉渍了一声,不耐烦道:“在我跟前儿装什么呀?我又不是瞎子,一模一样的玉竹簪,泊南崖生死相依的样儿,瞒得过谁呀?” 项竹闻言,这才收回目光,看了萧朗玉一眼,将目光移去别处。他隐隐觉得耳根发烫,不自在的解释道:“那簪子是欢儿给得,而且,这么多年我们俩算是相依为命,出了事情相互担心也是寻常,你想哪儿去了?” 萧朗玉看看项竹,心里头暗骂,死鸭子嘴硬!喜欢就喜欢呗,装什么怂? 萧朗玉接着问道:“既然如此,我外甥条件那么好,你怎么不同意?” 项竹闻言,理直气壮的反驳道:“当初你祖父嫁你小姑姑时,不也照样舍不得吗?我舍不得欢儿很正常!” 萧朗玉毫不留情的嘲笑回去:“呸!我祖父再舍不得我小姑姑,照样还是把婚事应了,哪儿跟你似的,直接将人姻缘彻底掐断!” 项竹闻言,沉默片刻,眨巴两下眼睛,接着道:“欢儿尚小,现在嫁人,我怕她受欺负!” 萧朗玉挑眉笑笑,不承认是吧?没关系,有法子让你承认。 想着,萧朗玉拇指摸摸唇角,推心置腹道:“其实我觉得吧,就算你答应秦家,小欢欢估计也不会答应!我瞧得出来,欢欢心里有你,反正你当初收她,又没有拜祖宗入族谱,算不得礼成,既然舍不得,给欢欢换个身份,直接就娶了呗,怕什么啊?” 项竹闻言,叹口气,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哎……一来我长她十三岁,她花骨朵般的年纪,我总觉得配不上她;二来吧,欢儿尚小,当真辩得清仰止依赖和男女之情的差别吗?一旦她对我根本不是男女之情,以后等她真的成熟起来,对我们俩人都不好。还有就是,她叫了我多年义父,一旦有一日要改口唤夫君,当真难以接受……” 项竹看着远处的沈欢,不知不觉间,给萧朗玉说了很多话,这些都是他的顾虑。 萧朗玉仔细的听着,可算是听明白了,项竹的话,译过来其实就简单的三点。 第一,面对现如今的欢欢,他有些自卑;第二,怕欢欢对他的感情有误,他自己以后受不住打击;第三,便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儿。 萧朗玉笑笑,接着问道:“我记得高家的那个小姐,对你很是执着,你为何不娶她?” 高姝画?项竹略勾唇笑笑,想起高姝画干 分卷阅读189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的那些事,眼底闪过一丝嫌恶,毫不犹豫的回道:“我不喜欢!” 萧朗玉了然的笑笑,用肩头撞了项竹一下:“为什么不娶高姝画,你倒是心里头清楚的很。但是你自己想想,方才问你为何不和欢欢在一起,你说了那么多理由,却没有一条是你不爱她!” 为何不和欢欢在一起,你说了那么多理由,却没有一条是你不爱她! 萧朗玉的话,字字好似掀起海浪的狂风,将他心间一直隐藏着、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事情,毫不留情的惊醒,摊到他的面前,按着他给他看! 项竹心间闪过一片电光火石,整个人僵在原地,心头发紧,脑中一片空白。 远处,少女婀娜的身姿,在凌霄花丛中亭亭玉立,她在同秦逸说话,时而认真,时而诚恳,时而用手将碎发别到耳后,时而用指尖缠一缠肩上的披帛……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斜洒在她的身上,让她比周围环绕的妃色凌霄花更加的夺目…… 项竹一直望着她,过了好半晌,他才将目光收回。 他的意识,方才开始一点点的转动…… 他爱上了欢儿?难道他真的爱上了她? 所以他不愿她嫁人,所以他见不得秦逸靠近她,所以……一直以来,即便知道是错,他也会默许着她的爱慕,丝毫不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亲爱的最爱_微笑、明朝散发弄扁舟、雨霖铃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啾~ 欢欢:想当年,你大腿(吴敬)要把女儿嫁你,你娘要给你说亲,还有个前女友惦记你,我废了多大劲才把你那些桃花挡住!现如今,你轻描淡写两句话,就把小鲜肉掐死在摇篮里,是不是有点儿不大公平? 项竹挑眉:谁叫我是你‘爸爸’! 欢欢:呵呵~ 76、76 ... 刹那间, 比之前纷繁百倍的复杂念头,在项竹心间, 来回波荡撞击。 这么多年来, 他一直在她面前扮演者义父的角色, 他给予她的, 本该是亲情、是关怀、是爱护…… 他可以对她有这世间所有的感情,唯独不该有男女之情! 可是他偏偏有了, 所有才会安心享受她的情意,才会对她的身子有那般的渴望。 对自己的厌恶, 在项竹心头强烈的袭来!她仰慕他, 是因为义父在她心里,是值得依靠和信赖的人,她的感情很干净,倘若她知道他对她心思这般龌龊, 这点仰慕,怕是会荡然无存。 一时间, 面对两个人的未来, 他更加的迷茫。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三个选择。 要么嫁了欢儿,要么自己赶紧娶一个,可是一想到她嫁人,他便难以接受,再一想自己娶别人,顿时有种索然无味之感。 要么, 就是永不承认,就这样维持现状,以义父女的身份,陪着她过一辈子!可是,他凭什么耽误欢儿最美好的年华?她明明可以身着凤冠霞帔,然后生儿育女,享受完整的人生…… 再要么……就是承认,给欢儿换个身份,然后娶她过门。他打心眼里不愿欢儿没名没分的跟着他,若真这般决定,他一定会风风光光的迎娶她。 可是,倘若真是这般,首先就过不了项府这一关。 项肃德一定会过问他的婚事,若是知道他娶的是曾经的义女,从今往后,他们两个人,谁都别想在金陵立足。如果私自离开,就意味着隐姓埋名,意味着放弃已经做下的所有生意链,生活怕是难以保障,他不愿欢儿跟着他吃苦! 既要给她名分,又不想她被人说三到四,还想要给她最好的生活……可是他忽然发现,以他和欢儿的处境,要做全以上三条,委实太难…… 以上念头,在他心间瞬息流转而过,让他心里头乱做一团!好似万千丝线乱七八糟的将他死死缠住,怎么也找不到头。 萧朗玉看出项竹眉眼间的难以掩饰愁意,探问道:“怎么了?” 项竹苦笑一下:“我有点儿乱,我得好好捋捋!” 他脑子很乱,确实需要时间捋一捋。这两年间,她所有的暗示和情意,都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他望着远处的沈欢,深吸一口气,心里头琢磨着,等他捋出个头绪,想到十全十美的法子,就给欢儿答复。 但是,在这之前,他得先确定,欢儿当真不嫌弃他年纪大,以及对他是不是真的男女之情。 项竹的心情,刚刚定了些!正在这 分卷阅读190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时,不远处,沈欢冲他招招手,小脸上似乎挂着一丝委屈,仿佛在说,怎么过去那么久还不回来?看到此,项竹不由笑笑。 而沈欢这边,她给秦逸该说的话,都说明白了,一点也不想耽误秦逸,既然不喜欢,没必要讲话说得模棱两可,让人家心里不清不楚,基于此,她便婉转的拒绝了他。 秦逸心里万分难过,但他依旧笑脸相迎,表示尊重沈欢的决定。 萧朗玉见那边也完事儿了,拍拍项竹肩头,挑眉道:“别嫌我多事,欢欢对我有大恩,而你亦是我挚友,看你们这样,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吧?走吧,咱俩过去吧。” 说着,俩人先后走了过去。项竹走到沈欢面前,望着她的双眸,唇角勾起一个笑意,伸出双手从她背后绕过,轻扣她的双肩。 沈欢微愣,看看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转头看向他,面上夹杂着惊喜与不解。惊喜的是,他难得在非特殊情况下主动亲近她,疑惑的是,他怎么会突然主动亲近她? 正在想着,项竹侧头看着她温和的笑笑:“走吧。” 沈欢险进他的温柔里,嘴角不由绽开一个笑意,方才的困惑烟消云散,管他为什么呢,肯亲近就是好事。 想着,沈欢冲他点点头,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拖着尾音,俏皮的回道:“好~”这般的声音,就像一只小手,挠得项竹心里头痒痒。 走回大路上,项竹松开沈欢,接着问她:“弘杉跟你说了什么?” 沈欢撇撇嘴,反正都拒绝了,也没打算瞒他,直言道:“他跟我说,他有一对玉佩,想将另一个送给未来夫人,然后他拿给了我……” 项竹面上看不出任何波动:“然后呢?” 沈欢看看脚下的地面,笑道:“自是没有要啊……你知道,我……” 项竹低眉笑笑,是,他知道! 俩人并肩走在路上,项竹侧头,目光落在她的发髻上,玉竹簪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的碧绿剔透。再给他一些时间,等他捋明白,想清楚未来是不是有十全的法子,就给她答复,他不愿给她空口承诺。 沈欢见项竹依旧没有回应,不易觉察的微叹一声,脚下拨拉了一枚路上的石子。没回应就没回应吧,她都习惯了,谁叫她偏生看上个闷葫芦,也不知他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难不成,真要叫她挑个时候,跟他说得明明白白才行?哎……实在不行的话,只能这样了。暗示他,他可以佯装不懂,可是她摊开了说明白,总能要到一句准话了吧?那就找机会问吧,前后两世加起来,都十八年了,她当真不想再等了。 两人身后,秦逸在沈欢看不到时候,脸上终于流露出难过,萧朗玉见了,拍拍秦逸肩头,安慰道:“弘杉啊,天涯何处无芳草,以你的条件,过不了几天,你爹爹肯定能给你再找个更好的。” 秦逸闻言,有气无力的笑笑,虽然沈姑娘拒绝了他,可是他现在,还做不到放下她,自然也是无心娶别人。 想到此,秦逸对萧朗玉说道:“表舅舅,我觉得男儿还是当以前程为重,过些日子,我就能入光禄勋手下的历练班子,我想先建功立业,以后再想成家的事。” 萧朗玉闻言,难免叹息,不管怎么说,被喜欢的人拒绝,心里怎会不难过?萧朗玉也不知该说什么,毕竟他只喜欢过吴瑕,还顺利的娶回家了,对于情伤,他无法感同身受,当真是爱莫能助,只能重重按一按秦逸肩膀,以示安慰! 几人又四处转了转,快到傍晚时,打道回府。 很快,这一年的中秋佳节,如期而至。项承德项秉德两府的人,自然会循例回伯府过团圆佳节! 而比项竹小四岁的高姝画,这一年,已然是二十五的年纪,尚未成婚! 她年华正好时,登门提亲者,络绎不绝,可是几番拒绝下来,当年那些才俊,如今孩子都大了,她却依旧尚未婚配,新一波长起来的适龄少年,自然是不会再找她提亲。 现如今,不仅她父母亲,就连她姑姑姨母等人,都会催促她。更可恨的是,前些日子,与她素来不和的庶姨,居然给她说了个和离过的男人,摆明了故意嘲笑她。 她本可以不将自己逼到这般境地,可是项竹一日不成家,她就一日觉得自己还有机会,而且,她之前付出了太多,一旦放弃总觉得不甘心,一来二去,越陷越深,越来越执着。 这几年,眼见着项竹的生意越做越好,她深知嫁给项竹,就是她扬眉吐气的时候,而这一次中秋节,就是她最后的机会! 分卷阅读191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因为她已经答应了父亲,今年年底,一定得定下婚事,倘若不能想法子让项竹来提亲,她就得接受父亲安排的人! 为了这最后的机会,高姝画在项竹和沈欢从泊南崖回来前半年,就已经开始着手做准备,这一次,她势在必得! 中秋节这日一早,沈欢在屋里头好生打扮了一番。她选了一身明艳的妃色衣裙,然后别出心裁的,按照壁画上飞天仙女的模样,将发髻挽成了华丽的飞天髻。 她从自己的小私库里,取出当初及笄时,项竹送给她的那套华贵的点翠首饰,仔细的一件件戴在发髻上。 项竹则在屋里散着头发,坐在铜镜前,等小姑娘来给他束发,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来,他有些等不住了,于是起身,想去她屋里看看,别是身子不适。 项竹刚拉开门走出去,便见沈欢正在背着他关自己房门。 沈欢转身的那一瞬间,项竹的目光被她彻底拢住。明艳的衣裙,华丽的发髻头饰,正是他之前送她的那一套,这与她往日清水芙蓉的感觉相去甚远,但是却格外与她相配。 项竹自是不像她及笄之日那般愣神,现如今的他,对美.色算是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免疫,毕竟经常见得着。 沈欢见他散着头发等在门外,不由停住脚步,在廊下旋了个圈,大眼睛里闪着光彩,俏皮的问他:“好看吗?” 项竹笑着点头:“好看!” 沈欢笑笑,向他走来。项竹望着她头上的首饰,忽地想起之前在泊南崖她说的话“改日戴给你看。” 项竹笑意更深,忽地,他就不想让旁人看到她今日的盛装打扮,待沈欢走到他的面前,他鬼使神差的开口问道:“今日中秋,咱俩留在修竹院过吧。” 说罢,还特意补上一句:“就咱俩。” 沈欢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彩:“好啊!”但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是……伯爷能同意吗?” 项竹看着她大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笑着跟她解释,语气是少见的松快:“府里我一直供着,如果他不同意,那我只好威胁他一下喽。”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两位亲爱的小天使浇灌的营养液,这位没有名字的小可爱啊,你一次给了我79瓶,真是惊喜到了,爱你们,么么啾~话说……你要不要给自己改个id名儿啊?读者“最爱_微笑”,灌溉营养液 读者“”,灌溉营养液 再谢谢亲爱可人投的地雷,真的,我人是你的了,随便睡吧_(:зゝ∠)_ 大动作不是下章就是下下章,如果我被锁掉后修改必须得删的话,那咱们就wb见吧,大家可以先关注我wb:重度猫瘾症患者 77、77 ... 沈欢闻言, 做出个恍然大悟的神情:“对哦!”明亮的笑意复又回道她的眉宇间,捏起项竹的衣袖, 拉他进屋:“走吧, 我先给你束发。” 项竹笑笑, 由着她将自己扯进屋里。 许安正巧去窖里取来今晚要喝的桂花酒, 正巧碰上项竹门前,沈欢扯着他衣袖往屋里进的那一幕, 许安无奈的抿抿唇,佯装不见, 捧着酒坛子低头走过。心里暗自叹慨, 当真愈发没个收敛了。 项竹一只脚已经跨进门内,见许安抱着酒坛子走过,将他叫下:“许安!” 许安无奈的停下脚步,眼睛看着脚尖不敢抬头, 毕竟三爷的袖子还在姑娘手里:“三爷,您吩咐。” 项竹并未觉察到许安神色, 照常吩咐:“今晚我和姑娘单独在修竹院过中秋, 酒在院儿里放一坛,然后中秋该备的东西,都照例在院里备一份……” 许安正欲应下,沈欢忽然拽一拽项竹衣袖,大眼睛里闪着光彩,提议道:“别让许安忙了,反正白天无事, 不如咱俩自己动手准备啊。” 项竹微觉诧异,转瞬便觉得会十分有趣,点头笑着应下:“也好,就咱俩自己来。不过月光纸就让许安去纸铺子买,等他买回来,剩下的咱俩自己动手。” “行,那吃过饭咱们先做月饼,那个比较慢。”沈欢边说,边拽着他的袖子继续往里走。 说话间,已走到铜镜前,项竹在椅子上坐下,将梳子递给身后的沈欢,接着方才话题道:“做月饼会不会很麻烦?” 沈欢将他的头发全部拢至脑后,边梳边解释:“不会啊,就做两个嘛,能有多麻烦?咱俩简单做,不然做完还要放在罐子里回油两三天,一下午怕是来不及,省掉一两步,无妨的。” 项竹想一想,嗯了一声,看着铜镜 分卷阅读192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中沈欢的倒影,抿唇笑笑:“行,就听你的。” 沈欢抬眼看了镜中的他一眼,亦是回笑,然后接着给他束发。 项竹从镜中看着给他认真束发的小姑娘,心里头渗着一丝丝暖意,时间一晃而过,她已经给自己束了九年的发。 不过,细细算起来,这些时日,她叫自己义父的时候越来越少,总是你啊你的,义父这两个字,已经有些日子没听到了。 想到此,项竹低眉笑笑,算了,随她吧。 给项竹束好发,两人吃过饭,就一起来了修竹院的小厨房。 项竹特意去换了胡袖的衣服,他将袖子挽起来,蹲在厨房门口的小树坑儿旁,让沈欢给他倒水洗手。 他洗完手,又换他拿着水瓢,给沈欢倒水,沈欢亦将袖子用绑带扎起来,露出半截白嫩嫩的小臂。 洗完手,俩人一起进了厨房,项竹环视一圈,眨巴两下眼睛,一脸的迷茫,他完全不知该从何处下手,干笑两下,侧头问沈欢:“欢儿,这要怎么弄啊?” 沈欢得意的拍拍他的手臂,安抚道:“别怕别怕,你负责乖乖听话就好,等下我怎么说你怎么做!” 项竹闻言,苦涩的笑笑,小姑娘当真是大了,要做他的主了,关键是,他还拦不住。只得挑眉,万分叹慨的应下:“行……听你的话……” 来到案前,沈欢指一指不远处的小瓷盆:“你把那个拿过来。” “好!”项竹取了瓷盆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将瓷盆放在她的面前。 沈欢舀了一勺油进去,然后取过一根筷子拿在手里,接着跟项竹吩咐:“去拿糖浆、减、盐。” “好!”项竹应下,翻箱倒柜的去找东西。沈欢看看他的背影,暗自偷笑。 糖浆项竹认得,盐也认得,都拿出来给沈欢送了过去,然而碱这种东西……他走回柜子那边,拿起一个坛子,打开看看,将坛子倾斜,转头问沈欢:“欢儿,这个是吗?” “不是,那是藕粉!”沈欢看了一眼,接着往小瓷盆里加糖浆和盐,然后用筷子搅拌。 “哦!”项竹将那坛子放下,接着找,又拿起一个,打开了问沈欢:“这个呢?” 沈欢伸着脖子看看:“也不是。” 项竹闻言,接着找:“这个是不是?” 沈欢看看:“对了对了,拿过来吧。” 项竹松了口气,给沈欢送了过去,沈欢舀了小半勺,加进了小瓷盆里,顺道嫌弃他:“你笨死了。” 项竹笑,反正欢儿会,他会不会无所谓,顺口道:“你聪明就够了,咱俩有一个会的就行。” 沈欢闻言,偷偷笑笑,接着对他说道:“我接着拌,你去生火,这要热一热才能匀透。” 项竹道一声‘是’!领命前去生火,然而,生火这事儿,他虽然会,但委实不熟,等将火生起来时,生生给自己折腾出了一身的汗。 项竹从灶前起身,顺手用指背擦一下鼻尖上的汗,走回沈欢身边复命,语气听起来颇有成就感:“好了!” 沈欢转头看看,表示认可:“不错。” 然后手中瓷盆塞进项竹手里,接着道:“锅里倒点儿水,然后把这个放进去,水别太多,不然开了会冒进瓷盆里。” 项竹接过,沈欢捏了捏有点儿酸的手腕,她这才抬头看项竹,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沈欢仿佛在他鼻头上看到了什么东西。 一把将他拉住:“义父你等会儿!” 项竹抱着瓷盆,不解的回头:“怎么了?” 沈欢这才看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素来俊逸如仙的他,鼻尖上居然蹭上了黑灰! 项竹看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沈欢,一头的雾水,四下看看,满脸的困惑,接着问她:“到底怎么了?” 沈欢看着他,努力憋着笑,有了这抹黑灰,无论项竹摆出多么严肃的表情,看起来都是万分的好笑! 沈欢从腰间抽出自己的帕子,伸手去给他擦:“你鼻子上蹭上灰啦。应该拉你去镜子里照照!” 帕子靠进的那一瞬间,一股胭脂香气钻入鼻息,项竹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不大会生火……” 他乖乖的抱着瓷盆站着,任由沈欢给他擦鼻尖,过了半晌,沈欢擦完,将帕子收回:“好啦。” 分卷阅读193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帕子抽离的那一瞬间,项竹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这种感觉分明就是在告诉他,他不仅喜欢欢儿,还陷得有点儿深。想着,项竹点点头,接着去干方才沈欢吩咐的事儿,只是动作有些僵硬。 约莫在锅里热了两刻钟,两人一起将瓷盆取了出来,然后往里撒面粉。沈欢拿着舀了面粉的瓢子,一点点的往里倒,项竹拿着一双粗筷子,紧着搅拌。 很快月饼皮便做好了,放在一旁晾着,接着便是馅儿,馅儿做完,皮也晾好了,俩人一人一个,将馅儿用皮包好,打进了模子里。 两个月饼打好,摆在案上。沈欢看着上面的花样,对项竹道:“你说,咱们要不要换个花样?” 项竹看着两个月饼,满心里都是成就感,笑问沈欢:“怎么换?” 沈欢冲他贼兮兮的挑眉一笑:“这月饼是咱俩的,咱把一面抹平,用剩下的皮面,给它摆个字,一个欢,一个竹,好不好?” 项竹笑得更开:“好,今天你做主,你说什么是什么!” 看着转身去拿皮面的项竹,沈欢微愣,答应的这么痛快? 项竹将东西取来,然后将两个月饼上的一面,小心的抹平,一起做了字,便将两个只属于他们的月饼,送进了蒸笼里! 俩人一起从跨过厨房的门槛,走了出来,面上皆是满满的成就感。 项竹让许安叫回厨娘,让她帮忙盯着火候,然后俩人一起去准备其他的东西。 挂彩灯,摆供品,切果饼,待一切准备妥当时,夜幕已临! 沈欢从厨房里端出一个小盘子,放在池边的木根桌的正中间,盘子里正是他们下午一起做的月饼! 她随即站直身子,目光落在桌上,切成花瓣的果饼,各色洗净的果子,正中是两个有‘欢’有‘竹’的月饼,还有一壶桂花酒,两个位置前,摆着两个银制酒盏,她望着桌上摆地整齐的物件,心里头别提多甜蜜。 这时,项竹也挂完最后一盏彩灯,从梯子上下来,走到沈欢身边,指一指身后楼前一排彩灯问她:“怎么样?好看吗?” 沈欢环视一圈,看着五颜六色的彩灯,暗自偷笑,干嘛挂这么多啊?把修竹院装点的跟金陵的烟花柳巷似的! 心里虽这般编排,但仍旧掩不住欢喜,她连连点头称赞:“好看好看~” 听她称赞,项竹万分满足,他这么卖力,等得就是她的认可啊! 俩人看着一起装点出来的修竹院,以及一起备下的中秋月饼,心里头都跟抹了蜜似的,现如今,万事具备,只欠月出东山! 忙了一天,这会儿都累了,俩人一起在院中廊下落座,沈欢伸手揉腿,项竹伸手按肩头。 各自正放松着,忽地,修竹院外进来一人! 项竹凝眸看去,来者是何氏贴身婢女沐芳,跟了何氏一辈子,与何氏差不多年纪! 分明是不速之客,项竹和沈欢皆蹙眉。项竹放下揉肩的手,撑住膝盖,看向沐芳! 沐芳给项竹行个礼:“三爷,伯爷知道您今日打算自己过中秋,但是现如今有要紧的事,伯爷说,请您过去说几句,不耽误多少时候。” 听到此,项竹忽地想起,自回来至今,项肃德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莫不是今日要将这事说出来。 见项竹犹豫,沐芳又道:“这会子另外两个府的亲戚都到了,伯爷当着他们的面儿叫得,您好歹给伯爷个脸面。” 项竹冷笑一下,项肃德的脸面,真是天大的事!现如今,他还没有能力完全不顾及项肃德,只得道:“你去回话,我换身衣服就来。” 沐芳行礼离去,项竹侧头看向身边的沈欢:“你等我会儿,我很快回来。” 沈欢点点头,但是面上神色依旧有些不渝,跟着叮嘱道:“一定快些!” 看着她这般委屈的小模样,项竹忽地很想摸她鬓发,但他还是忍住了,再没有想到十全的法子前,他暂不想给她缥缈无依的希望! 项竹冲她笑笑,安抚道:“我会的!” 说罢,他起身进屋里换衣,换回了俊逸的广袖直裾,前去项肃德那边。 而来了项府一整日,都没有见到项竹的高姝画,正翘首以盼!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门烛光and逐光、卿九、最爱_微笑、徵溪、巨型大宝贝浇灌的营养液,好爱你 分卷阅读194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们啊!抱!徵溪的60瓶,还有亲爱的小天使可人的手榴弹,真是惊喜到我了啊,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了,我真的兴奋了好久,嘿嘿嘿,别嫌弃,我就是这么没出息!o(* ̄︶ ̄*)o 78、78 ... 项竹来到伯府会客厅, 男眷女眷各自分桌坐好,见他进来, 皆将目光投来。 高姝画的目光, 更是紧紧黏在他的身上,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炙热, 这份炙热中,还夹杂着那么一丝丝坚定。 看了他一会儿, 高姝画叫来身旁的贴身婢女,跟她耳语了几句, 婢女听罢, 点点头,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项竹身上的空档,悄无声息的出了正厅侧门。 项竹心下微惑,这些人怎么会突然关心他这个庶子的到来?以往, 他进出宴会,基本没人留意。 在众人的注视下, 项竹走到项肃德身侧, 弯腰行礼:“父亲。” 项肃德笑笑,给坐在身旁的项名使了个眼色,示意把位置腾给项竹,项名会意,起身挪走,项肃德指一指身旁空出来的椅子,对项竹道:“竹儿, 坐!” 项竹看了项肃德一眼,心内不屑,不到有求于他时,项肃德从不会叫他竹儿。 项竹不动声色,撩起衣摆在项肃德身旁落座。 这时,项肃德对项竹说道:“竹儿啊,这么些年,你为府里做的事,当真令为父欣慰,你每月送来府里的开支不小,为父想着,能有个什么法子,替你减轻些负担。” 项竹闻言,微觉奇怪,项肃德居然会体恤他?他从未拿他当儿子,直觉告诉项竹,项肃德兴许不会这么好心。 果不其然,只见项肃德笑笑,指一指项名,然后拍拍他的肩膀,接着对项竹说道:“为父想着,能不能叫你哥哥,帮你分担些压力。” 项竹冷笑一下,依旧没有说话。项肃德见项竹没有接话,众目睽睽下,微微尴尬,他本也不想在众人面前跟项竹说这些,但是夫人说了,只有在人多的时候,项竹才不好拒绝。 项肃德尴尬的笑笑,接着道:“你哥哥性子直,我私心瞧着,官场不适合他。” 项竹笑笑,怕是得不到举荐吧。 项肃德又道:“你看,现在你手底下生意有不少,能不能让你哥哥做个掌柜的,去帮你分担些压力,也顺道叫他历练历练。” 原来,项名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正业,靠着项竹每月送到府里的银两,倒也过得舒坦,只是现如今三十有六,手里再不有点儿实业,委实没脸出去见人。让他自己从头打拼,他又不愿吃这个苦,于是就跟何氏合计着,想从项竹手里要点儿现成的。 项竹闻言,看向项肃德:“我现在生意都很成熟,没有空缺,而且我手底下的人,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人,我不能忘恩负义,让他们没了业,大哥这个事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帮忙。” 不等项肃德说话,项秉德道:“谦修啊,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谦泰是你血脉相连的亲哥哥,你不帮着自家人,怎么总想着胳膊肘往外拐?” 话音落,不少人跟着附和,是啊是啊的,是个不停。 项竹闻言,委实厌恶,虽然项名与自己没什么手足之情,但毕竟是名义上的兄弟。 在外人眼里,他们毫不关心项名对他如何,毕竟关起门来的事情,他们看不到,可是,项肃德他们,偏偏要挑在人多的时候说这话,如果他不答应,就是枉顾兄弟之情,是为人不孝不悌! 项竹四下看看,心里头连连冷笑,这些人,当真是好谋算,每月白拿不够,还要得寸进尺! 项竹在生意场上混了那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他们今晚想用这种法子就迫他低头?委实幼稚! 想着,项竹佯装恍然大悟的模样,对项肃德道:“对了,我想起一桩事来,前些日子收账的时候,有个掌柜的将铺子抵给了我,我正不知该如何经营,不如就送给大哥。” 项肃德、何氏、项名闻言,眸中闪过丝丝惊喜,项肃德忙道:“为父知道,你素来懂事,果然不叫为父失望!” 项竹闻言,略勾唇笑笑,他经商多久,就被项肃德嫌弃了多久,现如今项名也要经商,他怎就不嫌了?如果项名顺利做到了掌柜,兴许他还会觉得项名有本事,有能耐! 这般想着,项竹命许安将这件铺子的地契取了来,直接给了项名,得体笑言:“以后,这就是大哥你的了。” 项名面上笑着,眼睛却一直盯着项竹手里的地契,他迫不及待的 分卷阅读195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接过,反复查看,生怕项竹又给他弄个假的!看了好多遍,确认无误后,他才放心的收下,当着众人的面儿,给项竹敬酒三杯! 项竹笑着接下,三杯都喝了。 待最后一杯喝完,项竹将酒盏哒的一声放在桌面上,对项肃德说道:“父亲果然对我们兄弟一视同仁!即体恤哥哥,又体恤我!” 项肃德听了这话,只觉脸上有光,在众亲戚面前,笑容万分得意。 项竹看看项肃德那副笑容,愈发觉得丑陋,他含了得体的笑意,接着说道:“既然以后有哥哥帮忙分担,那以后我每月送到府里的钱,就减去七成吧。” 话音落,项肃德的笑容僵在脸上,何氏心里亦是咯噔一下,项名更是诧异万分。项竹勾唇笑笑,在他们反应过来前,看向项名:“以后,大哥可要好生经营铺子,咱们兄弟齐心,一起尽孝!” 说罢,项竹起身,给项肃德行了个礼,便出了正厅。众人完全愣在屋里,完全没想到项竹会使出这么一招,钱拿惯了,便觉得会一直有,奈何他们忘了,这钱本就是项竹的,他说不给,他们一分也抠不出来! 项肃德气的要命,这以后,伯府的生活,要如何维持?可他偏生还不敢跟项竹叫板,生怕他连那三成都给断了! 项竹从正厅出来,才露出讽刺的笑意,这群蠢货,他方才说的很明白,那铺子是别人抵账的,既然掌柜亏空到能拿铺子抵账,就证明这铺子根本不挣钱! 这是个烫手山芋,他本来也不想要,是看那掌柜实在拿不出钱了,他才心软收下的。 这种亏损的铺子,是个做生意的都不会买,盘也盘不出去,他正愁没法儿处理呢。 就盼着项名有回天之术,能将这铺子经营的起死回生,若是他没这本事,就等着大把的出银子,去填那个无底洞吧! 这事儿暂解决完,项竹心里头惦记着沈欢,紧着便往修竹院走。 他走上后花园的羊肠小道,走了一段,眼看着已经见到修竹院的门,却被路上假山后面出现的一个人,忽然挡住了去路。 小道窄,两旁又是大片茂密的花草,项竹无法脱身。 借着月色凝眸看去,眼前的人,竟然是高姝画。项竹扫了一眼,确定来人是谁,便将目光移去别处,冷声道:“高小姐何事?” 高姝画眉宇间含着淡淡的愁意,欠身行礼。 行礼毕,她抬眼看向项竹的那一瞬间,眸中闪着粼光,神色泫然欲泣,语气万分诚恳:“谦修哥哥,这么多年,想来你一直清楚我对你的心意。” 项竹闻言,没有说话,目光继续看着别处。 高姝画长叹一声,接着对项竹道:“谦修哥哥,你知道吗?我至今尚未成婚,都是为了你……” 项竹闻言,看了高姝画一眼,愈发觉得不解,他和高姝画才见过几次?值得她这般?莫不是生了脑疾?且他做生意多年,帐素来算的明,又不是他耽误了她成婚,这帐不能往他头上赖! 想着,项竹又将目光移走:“高小姐错爱了,还请让一下。” 高姝画紧着道:“你让我说完……我知道你心中没我,这么多年我也算看明白了……谦修哥哥,过些日子,我就要成婚了……” 说着,高姝画看一眼身旁的婢女,婢女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盘里两只酒盏。 婢女会意,上前一步。高姝画看着酒杯,接着说道:“谦修哥哥,你可不可以陪我喝杯酒,就当了却我这多年的念想,待我嫁人之后,便再也不会来烦谦修哥哥了。” 说着,她将两只酒盏拿起,将一盏递给项竹。项竹看看酒杯,又看看天色,月已高升,再不回去,欢儿怕是要等急了。 高姝画挡在路上,看模样,他不喝酒,大概就不让路。项竹委实着恼,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挡在唯一一条回修竹院的路上,摆明了是故意在此处堵他! 项竹无奈的叹口气,算了,一杯酒而已,回去陪欢儿要紧!他锁着眉心,接过酒盏,一饮而尽,空盏放回托盘里,冷声道:“可以让路了吗?” 高姝画欠身行礼,然后退到路旁,项竹从她面前走过,加快了步伐,直奔修竹院。 回到修竹院,池边桌上的东西,都静静地摆在那里,却不见沈欢的身影。他不解的四下看看,发现沈欢也没在廊下。 去哪儿了?莫不是在房里,想着项竹去敲西厢的门:“欢儿,你在里面吗?欢儿?”b 分卷阅读196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r 敲了半晌,里面没人应,项竹犹豫片刻,直接推门进去找,挨个房间找了一圈,都没有沈欢的影子。 项竹从她房里出来,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院落,心里头即不解,又着急。 许是方才走得急,他忽觉身上有些热,不由伸手拉一拉衣领,一阵凉意钻进来,感觉好了些。现在就剩他自己房里没有找,兴许在,先去看看。 想着,项竹便回了自己房间,在自己屋里找了一圈,居然也没找到欢儿,这下,他委实着急了,好端端的,会跑去哪里? 他正打算出修竹院去找,却忽然被之前画给沈欢的画像吸引住。 也不知为何,今晚她的画像,看起来和往日不大一样,格外的明艳动人……当日给她作画时看到的景象,复又在脑海中呈现,她的双眼、她的唇,她的脖颈,她的锁骨,以及……衣领处,若隐若现的沟壑…… 看着看着,他忽觉方才身上那股热,越来越强烈,化作一股热浪,猛冲心头,直往丹田而去,身下渐渐发.胀,中裤被很明显的顶.起,一时间,他浑身燥热,脸色通红,额上渗出颗颗汗珠…… 随着身体的变化,项竹呼吸愈发的重,他从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比现在更想要欢儿…… 欲.念纠缠间,他忽然觉得不大对劲,就算他再想要她的身子,也不至于看到画像便这般反应,而且,还是一副看了一年多的画像,每天对着人,他都不至于这般…… 他开始回忆今日吃过的东西,白天一直和欢儿在一起,晚上喝了项名三杯酒,然后就是高姝画的酒……忽地,他反应过来!项名的酒是从项肃德壶里倒得,大抵不会有问题,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高姝画! 一时间,项竹心头的怒火与欲.火齐聚,俊逸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似狼一般的神色,他的手紧紧攥着桌沿,极力忍耐着体内几欲焚.身的烈火! 高姝画曾经就想以卑劣的手段迫他娶她,今日这盏酒,大概是被她下了药! 他现在这样不能出去,又担心欢儿的去向,一时间,身体以及心中的痛苦,搅得他难以安宁! 他将门关紧,隔着门唤来许安,尽最大所能,尽量控制着粗重的的呼吸,跟他吩咐道:“你去府里别处找找欢儿,找到她送她回房,就说我临时有事,去了酒楼!” 许安看一看满院子俩人忙活一天的成果,心里头万分奇怪,中秋不过了?白忙活一日?但许安未敢多问,忙去找沈欢! 此时此刻,沈欢被芬儿以项竹的名义,引去了项府南花园,说是项竹在那里等他。 沈欢刚开始没多想,就跟着出来了,但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她和项竹都很少使唤芬儿和成璧,芬儿她自是不信任,这会儿又被她叫出来,总觉得有什么幺蛾子。 这般念头一起,便愈发觉得不对劲,项竹说等他,他便一定会回修竹院,怎么会莫名奇妙让芬儿带她来这里?不成,她得想法子回去看看,若是项竹真的没回来,她在自己去南花园。 沈欢看看走在前头的芬儿,暗自咬唇,得想个法子将她甩了。 沈欢凝眉想了片刻,很快便想到了法子。一路跟着芬儿到了花园里,沈欢见此处小道崎岖,最适宜逃跑,想着,她趁芬儿不注意,摘下一只耳环扔进了花丛里。 沈欢忙摸着自己耳垂,佯装紧张道:“哎呀,我的耳环不见了!你快帮我找找!” 说着,自己先低头紧着找,便找嘴里还边嘟囔:“那是极珍贵的月光石,丢了可怎么好?芬儿,你要是找到,我重重赏你!” 芬儿闻言,喉头一动,谁不知三爷给姑娘的东西都是极好的,先不说赏赐,找到那耳坠,自己私藏了,都能卖不少。 想着,芬儿忙帮着找,万分的认真!找着找着,两人便分开了,沈欢趁芬儿不注意,不屑的笑笑,一溜烟儿跑回了修竹院! 进了院中,她见池边空空的,以为项竹还没回来。微微撇嘴,难不成是真在南花园等她?她正欲去看看,忽然听见项竹房中,传来杯子落地的清脆声响,一听就是有人扔的。 沈欢忙前去查看,她刚将门推开,便听项竹怒吼一声:“滚出去!” 前后两世,沈欢从未见过这样的项竹,当下就愣住了! 项竹背对着她,面朝着香案,两手扶着边缘,垂头拱背,呼吸声极重,沈欢站在门边,都能听得清楚! 沈欢愣了半晌,渐渐回过神来,他莫不是哪里不舒服 分卷阅读197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想着,沈欢关上房门,小心的走过去,探问道:“义父,你怎么了?” 项竹闻言一愣,他本以为是高姝画趁机过来,所以才厉声怒骂,没想到是欢儿…… 他微微侧身,看了沈欢一眼,神色里隐带歉意,但是沈欢看到的,是他隐见血丝的双眸,是他脖颈处时时绷起的青筋,伴着粗重的呼吸,整个人看起来,好似一匹正欲捕食的恶狼! 沈欢乍见这样的他,委实惊着了!对他的担心更是让她慌了神! 她声音微有些颤抖,又走上前一步,指尖扶住他的小臂,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眸中隐见泪光,她复又轻声问道:“义父……你……到底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一章定时,昨晚放的,你们看到时,我在火车上,所以,大家的投票和投雷,我放在下章感谢! 等我到家,就可以大肥章啦,最近在外地办事,真的太忙啦!抱歉哈~ 所以,你们知道真正的神助攻是谁了吗?_(:зゝ∠)_ 还有,我认错,卡得真不是地方,怕你们掐死我,留评发红包,评即有!_(:з」∠)_ 79、79 ... 体内燥热的气息, 源源不断的将他吞噬,沈欢紧张又关切的声音, 落进项竹耳中, 是那般婉转动听, 一时间令他心头思绪迷乱, 零零散散晃过眼前的,全然是见不得人的画面。 项竹猛地从她手中抽出手臂, 身子连连后退,步伐混乱, 一不小心碰翻了椅子, 大理石面的椅子,‘哐啷’一声,重重砸在地上,他亦是被挡了个趔趄, 所幸身后就是桌子,伸手扶住, 不曾绊倒。 “义父!”沈欢眉心一跳, 连忙伸手去扶他,可是尚未碰到他的手臂,便被他侧身躲开。 项竹站去了桌后,手扶着桌面,十指几欲抠进坚.硬的大理石里。 他何曾这般狼狈过?此时此刻的模样,让他在沈欢面前,万分的难堪!他不愿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更不愿自己失控伤了她! 他看向沈欢,尽力稳住呼吸,眉心间焦急清晰可见:“离我远一点,走!你快走!” 他知晓高姝画心性不善,却丝毫未曾想到,她一个闺阁女子,会使这般法子,她的手段,已完全超出了项竹对人性底线的认知。 沈欢伸出的手,凝在半空中,眼眶渐渐泛红。 被爱的人这般避之不及,甚至叫她离他远一点!刹那间,沈欢心里的揪痛,一阵胜过一阵。 她看着眼前的项竹,万分的不解,白天还好好的,还说好今晚要一起过中秋,怎么这会儿忽然就这样了? 可是她隐隐觉得不对劲,以往她再怎么提过分的要求,他拒绝过后都会妥协,可是今日,她不过是想扶他一下,他怎么就这么大的反应? 她不信项竹会这般对她!且他现在的状态,委实叫她担心,莫不是哪里痛? 沈欢微微上前一步,双眉紧锁,复又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项竹苦笑,怎么告诉她?难道说自己中了药吗?在自己从小养到大的欢儿面前,这种话,叫他难以启齿! 他努力将目光从她身上移走,盯着眼前的桌面。喘着粗气,鼻尖上的汗水低落,‘嗒’的砸在大理石面上,他一声声的恳求道:“欢儿……别问了……我没事,你快走!赶快走吧!” 话音落,沈欢的泪水从眼眶里滑落,她仍旧不信项竹会这般驱赶她! 她伸手抹去泪水,努力勾起一个笑容,上前几步在他身边站定,扶住他的肩头,笑着对他说道:“我们说好今晚要一起过中秋的,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是不舒服,我让许安去请大夫……” 沈欢一靠近,她身上的胭脂香气,便清晰的钻入项竹的鼻息,让他心头不由一荡,他理智尚存间,一把甩开了沈欢的手,连连后退。 项竹完全没有功夫顾及到她的感受,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伤害她! 沈欢脸上努力撑起的笑容,彻底凝固,她震惊的望着离她远去的项竹,心里头阵阵生疼,他真的厌烦自己了吗?摆在眼前的事实,让她不信也得信! 她心头隐隐有了一些怒气,之前暗示了那么多,项竹都没有回应,既如此,正好今天问明白! 项竹已经退到墙边的矮柜旁,已是退无可退,沈欢一步一步的向他走去,来到他的面前! 她极力忍住心头的泪意,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出 分卷阅读198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了心中的话:“谦修……在我心里,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过义父!这么久了,你不可能不明白!我努力让你知晓我的心意,我可以接受你不回应,可你今日为何这般对我?爱与不爱,你能不能给我一句准话?若即若离的折磨,我不想再受了……” 前后两世,爱了多久,等了多久,她已经算不清了…… 沈欢的声音,恍如话本里蛊惑人心的魔音!他确实知晓她的心意,可当这些话明明白白说出来的刹那,项竹依旧被巨大的震惊所席卷,心跳的愈发快,几欲冲破心房! 他望着眼前眸中带泪的沈欢,所有过往在脑海中一一闪现,丁香花树下的贵妃榻上,她枕着自己的腿面,泊南崖山林里凉寒的夜晚,她靠在自己怀中…… 以及所有……那些与她缠绵的梦境…… 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溃散,项竹脑中,唯剩一片轰天裂地的白…… 他伸手绕过她的肩,拖住她的脖颈,一把将她拉至近前,俯身在她唇上重重的吻了上去,另一只手攀上她纤细的腰身,紧紧将她箍进怀中。 她双唇的柔软好似让他坠进了万里温柔乡,撕裂了欲.念的入口,他愈发的渴望深.入。他臂上一用力,将她拦腰抱起,身子一转,便将人放在了墙边的矮柜上。 身下的撑胀感愈发的强烈,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他的吻愈发用力,一手拖住她的后背,一手拉开腰封自己上的束绳,挂着玉佩的腰封顺着衣衫滑落,清脆的落在地上。 衣衫散开,唯剩单薄的中衣中裤,他将她双腿分开,掀起她的裙摆,整个人便迫不及待的紧紧向她贴了上去。 陡然生出的变故,惊得沈欢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整个人僵在他的怀中,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后的手臂上。 初秋的衣衫依旧单薄,隔着中裤,她清楚的感觉到有什么坚.硬的东西一直顶着她,紧紧贴着她,不断的蹭她…… 项竹的唇从她唇上移开,细细密密的吻,从她脖颈处移至耳垂,时吻时咬,他粗重的呼吸声在耳畔愈发的清晰。腰封被他拽松,手从她衣衫交领处探入,拉起她贴身的肚兜,从她腰际摸索了上去…… 沈欢依旧不知作何反应,只是身下,随着他的动作,腾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尚在震惊愣神间,他的吻再度回到了唇上…… 她原本一直茫然的睁着眼,可当她再度看到咫尺之间的项竹时,鬼使神差的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颈,合起双目,沉沦在他火热的吻中……试探着伸出舌尖,与他纠缠在一起…… 天地为何物?人伦道德又是何物?她本就不清楚,亦不想弄清楚…… 浓烈交织的火热正将两人彻底席卷,忽地,项竹的房门被推开,听到声响,两人同时回头,正见高姝画立在门口,震惊的望着他们! 项竹反应极快,伸手将沈欢按进他的颈弯儿里,用衣袖遮住了她凌乱的衣衫! 即便项竹护得快,高姝画依旧看清了他怀中的女子是谁。 她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两个衣衫不整的人,望了半晌,她僵硬的表情上,忽地勾起一个凉生生的笑,魂不守舍的呓语道:“不……不可能……”沈欢是他的义女!他们之间……怎么可能? 愣了许久,高姝画终于惊觉过来,跌跌撞撞的跑出了项竹的房间,仿佛撞见了什么极不堪的事。 高姝画一路跑出修竹院,逃到项府后花园的羊肠小道上。 转过拐角时,她却一不小心,撞进了一人怀里,猛烈的冲击让她跌坐在地上,紧接着,她便被人扶住手臂,耳畔传来男人关切的声音:“姝画妹妹,可有撞疼你?” 高姝画这才凝眸去看,来者正是项帛。项帛一直钟情于高姝画,至今未娶正妻,房里只有两个通房丫头,方才席间他见高姝画出来,便找了个借口,跟着寻了过来。 高姝画望着眼前钟情她多年的项帛,忽地,唇角勾起一个凄凉的笑,随即便是弥漫过心间的滔天恨意! 她半年前,就想法子买通了修竹院的几个婢子小厮,花了这么大的功夫,终于等到今年中秋,好不容易引走沈欢,又哄项竹喝下下了药的酒…… 她费尽心机,本以为这次一定唾手可得,却不知,她心心念念许久的人,居然会和自己的义女有这般勾当!当真是人不可貌相,难怪他至今未娶,原是金屋藏娇,早已暗生苟且! 那么她这么多年来,所有的付出,都是为了什么?沈欢那个丫头当真是鬼精,明明被芬儿引走 分卷阅读199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了,居然还会早一步出现在他的面前,为什么自己付出这么多,不惜耽误终身,不惜被人嘲笑,却依旧会事事都被沈欢抢先? 这一刻,高姝画清楚的明晰了一件事,她得不到项竹!而这样的项竹,她也不想再要! 可是,这么多年,她牺牲了太多太多,要她放弃,然后看着他们二人合欢喜乐,叫她如何能够甘心? 想到此,高姝画顺势攀上了项帛的手臂,含了蛊惑般的笑意:“谦顺哥哥,你还愿意要我吗?” 项帛闻言,眸中闪过惊喜,臂上一用力,将高姝画拉进了自己怀中! 被高姝画陡然闯入,项竹脑中,总算是恢复了一点点理智,他抱着怀中的人,胸膛起伏不定,阖眸深吸一口气,险些铸成大错…… 他咬一咬牙,将沈欢从怀中拉起,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一路拉进了卧房的耳室,然后自己退出房间,关上房门,上了门栓,将沈欢关在了里面! 门内传来她拍打门扇的声音:“谦修!谦修!你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项竹靠在门外,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双唇紧抿,眉头紧蹙,心里阵阵生疼。 他们二人多年义父女的关系,但凡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 他现在能力还不够,倘若现在娶她,从今往后,她会背上多少骂名?他是男人,他不怕流言蜚语,可是欢儿不同! 当初吴敬说得对,唯有他手里拥有足够的筹码,才能压得住众人的悠悠之口,才能护住他想护的人! 他能力不足,他和欢儿就是悖德逆伦!他能力足够,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佳话! 人都是这般现实,他在生意场上混迹多年,素来看得明白! 现如今他还没有能力给她名分,再此之前,他绝不愿伤她! 想到此,项竹狠一狠心,转身进了净室,他往浴桶里倒满凉水,连人带衣,整个人钻了进去!彻心刺骨的凉意,让他渐渐冷静下来! 沈欢拉了许久的门,可是房门被项竹从外面上了栓,终是没能打开。 她靠着门扇,一时间只觉全身无力,缓缓靠坐在地上,拉回自己凌乱的衣衫,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她也隐隐明白了今晚的情形,他许是中了什么催.情的药。 可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没有给自己一句准话。 暗示也暗示过了,直言也直言过了,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都做了。 到如今,连自己都觉得自己低贱,面对他,最后的一丝自尊都抛却了,却仍换不来他的承认。 或许,他对自己的感情,本就是很淡。 前世,他半分未露,而自己,仅凭着手帐里一段含糊不清的话,居然就固执的认为他是爱她的…… 这一固执,就是九年…… 前世九年,今生九年,前后十八年,她做尽一切,最终却凭自己努力,证明了他不爱她……或许有那么一点喜欢吧,只是这点喜欢,在他心里能有多少分量呢? 沈欢伸手抹去泪水,唇角挂上一丝苦笑,重生这一世,都是她一个人,在演着独角戏…… 彻头彻尾,都是笑话! 项竹身上的药力,渐渐退去,身子虽然平静了下来,可是心里,却动荡的愈发厉害。 他从净室里出来,尽量放轻脚步,在正对耳室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 他弯下身子,手肘支在膝盖上,十指相交,静静的望着耳室的门,却始终没有勇气去打开它! 唇上依旧残留着吻她的感觉……今日发生这般事,又不能给她名分,又不能护她周全,他委实不知该如何面对她?现在见面,一定会很尴尬。 思量许久,他决定还是先避她几日,让这件事情晾一晾,等过几日再回来,会比较好相处。 就这样枯坐了一晚,天蒙蒙亮时,项竹离开了房间。来到院中,将许安叫来:“我有些事,得去青阳。你等下派人去趟萧府,告诉绍礼,让他接欢儿去萧府小住几日,等我回来就去接她。” 他不敢将沈欢一个人放在项府,能托靠的人,只有萧朗玉。 许安应下,项竹指一指自己房间,接着道:“姑娘在我房间的耳室里,我出门后,你去把门打开,然后看着她好好吃早饭,交代你的事情办完后,你再到青阳县,我先行一步。” 分卷阅读200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说罢,项竹转头看了看房间,然后转身出了修竹院。 许安按照项竹的吩咐,派人去了萧府,同时也将沈欢放了出来。 听到门响,沈欢心头一动,可是门打开后,映入眼帘的却是许安,心里不免有些凉意,她开口问道;“义父呢?” 许安照实回答:“三爷有事,说要去青阳县几日,等下萧大人会来接您去萧府小住,三爷一回来,就去接您。” 沈欢闻言,苦涩的笑笑,双唇微动,细不可闻地低语道:“每次都这样……”一旦有他无法面对的事,他就避出去,回回逃,回回避,就算要避,也该是她避! 沈欢没有再说什么,反正也习惯了,他爱去哪儿去哪儿吧。 想着,沈欢出了项竹的房间,回到自己屋里沐浴梳洗。 待她梳妆好出来,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她扫了一眼,淡淡道:“我不想吃,都撤了吧。” 这时,许安道:“姑娘,三爷吩咐,一定得看着您用饭,你用些吧,等萧大人将您接走,我也好找三爷复命。” 沈欢略勾唇笑笑,他还乐意管自己吃不吃饭?要么就给她句明话,要么就彻底不要管她,这般的关心,只会叫她多想,平白给她希望。 以往他这般避出去,沈欢想着他,自是吃不下饭的,可是今日,许是次数多了,她有些麻木了,对他的逃离没从前那般在乎,倒也不是很没食欲。 何必亏了自己呢?想着,沈欢在桌边坐下,就菜喝粥。 饭至一半,萧朗玉便来了,中秋这几日,他正好休沐,所以便自己来了。 沈欢放下碗筷,跟萧朗玉见了礼,问道:“萧叔父吃过饭了吗?一起吃些吧。” 萧朗玉在她对面坐下,摆摆手:“在家里吃过了。而且我喝粥胃酸,你自己吃就好。” 沈欢点点头,没再谦让,便自己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萧朗玉看出来沈欢神色不大好,且在他印象中,谦修无论去哪儿,都会将沈欢带在身边,怎么这次他自己跑去了青阳,却没有带小欢欢? 再看看沈欢神色,萧朗玉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手臂搭上桌子,问道:“你和谦修吵架了?” 沈欢抬眼看了萧朗玉一眼,摇摇头。 萧朗玉不解道:“那是?” 沈欢笑笑,将碗放下,转头看向窗外。 房檐上昨日点上的彩灯,此时都灭了,池边的桌子上,还摆着昨天她和项竹一起准备下的东西。那两个写着他们名字的月饼,也静静的躺在那里…… 往昔的回忆,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沈欢望着池边出神,过了许久,她方才轻声呓语道:“萧叔父,我累了……” 话音落,眼眶里酝上一层水雾,她收回目光,微微垂眸,忍回了泪意,她抬眼看向萧朗玉,微微笑笑:“我吃饱了,萧叔父我们走吧。” 萧朗玉看得出来沈欢的疲惫,但她既然没有要说的意思,他便没有再多问,温和的点点头:“好!对了,你是我的恩人,以前的事,我都跟家里人说了。今早听说你要来萧府小住,我祖父祖母,说要好好款待你,一会儿咱们一起过去。” 沈欢跟着萧朗玉出门,边走边笑道:“应该的,要去萧府小住,自然是该去给主人请安的。” 到了萧府,萧朗玉直接将沈欢带去了萧雨歇和文氏的院落里。 吴瑕也早早带着两个孩子等在那边,沈欢一进来,便起身相迎。沈欢进了屋,先给文氏和萧雨歇请了安,又和吴瑕见了礼。 萧雨歇笑着点点头,示意免礼,文氏则笑着向沈欢伸手,将她拉到了身旁,文氏的贴身侍女素娥,抬过椅子,放在沈欢身后。 沈欢挨着文氏坐下,礼貌唤人:“太奶奶。” 文氏笑着道:“前几次,多亏你帮了玉儿。你跟你义父总不在金陵,一直也没抽着机会感谢,这次你正好来,可要多住几日,让我们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沈欢低眉笑笑:“太奶奶言重了,萧叔父也帮了我很多的……” 话未说完,忽地,沈欢忽觉传来一阵腹痛,眉头不由蹙起,这感觉她万分的熟悉,正是前世中毒身亡前的感觉。 念头刚落,只觉喉咙一咸,呕出一口黑血,洒在脚下的地面上。 众人皆惊,文氏见多识广,反应极快,一眼便 分卷阅读201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知是中毒,沈欢在意识渐渐模糊的片刻,忽听文氏在耳畔惊呼:“素娥!快!” 沈欢倒在文氏怀里,素娥迅速从衣襟中取出一包银针,抽.出一根,直接扎进沈欢喉咙上的廉泉穴…… 作者有话要说:  二合一肥章~么么啾~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你的小可爱、烛光and逐光、最爱_微笑、〃八月柒秋叶初凉、陌路花开半晌、Amy、风铃、巨型大宝贝浇灌的营养液!爱死你们啦,扑倒亲你们!(*^▽^*)你的小可爱90瓶啊,我的天呢,谢谢谢谢!万分感动! 谢谢亲爱的你的小可爱的手榴弹,可人、钟爱小甜饼、徵溪的地雷!啊啊啊啊,被你们包养了!么么么么! 80、80 ... 一屋子的人, 皆紧张的看着沈欢。 廉泉穴催吐,素娥针法极好, 不消片刻, 已陷入昏迷的沈欢, 便再度转醒过来, 将今早吃下的东西,连同毒素全部吐了出来。 吐罢, 整个人脱力的靠回文氏怀里,素娥善识毒, 把脉过后, 便知沈欢所中之毒乃是雷公藤,紧着回房取了对应的解药,拔出她喉上的银针,喂了沈欢吃下。 沈欢尚有力气吞咽, 见她已吃下解药,素娥松了口气, 对文氏道:“所幸救得及时, 性命无碍了。只是雷公藤毒性大,方才虽都吐了出来,但是已有些入了五脏,须得花些时日,方能将余毒清干净。” 萧朗玉紧着问道:“大概要多久?” 素娥看看沈欢:“这要看沈姑娘的身体底子,最少也要半年左右。” 萧朗玉闻言,双眉不由蹙起, 文氏亦是微叹一声,然后对素娥说道:“先带沈姑娘去客卧休息。清毒的事,就交给你了。” 素娥应下,吴瑕将小女儿交到文氏怀里,帮着素娥将沈欢扶到客卧,安顿她在榻上躺好,盖上被子,素娥便紧着去准备清毒的药。 萧朗玉渐渐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一双剑眉紧紧蹙起。 沈欢她前世就是中毒而亡,恐怕和这次差不了多少。他拧眉细细回忆今晨,从见面到现在,见她入口的东西,也只有早晨在项府吃的饭菜,看来这毒是在项府下的。 萧朗玉见素娥从客卧出来,知道吴瑕还在里面,便对文氏道:“奶奶,我进去看看。” 文氏点点头,示意他去。 萧朗玉进了屋,吴瑕正守在沈欢塌边,吴瑕见他进来,转头对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萧朗玉会意,搬了椅子在吴瑕身边落座,低声问她:“怎么样了?” 吴瑕亦是低声道:“这会儿睡过去了。” 萧朗玉点点头,望着榻上唇色泛紫的沈欢,愁眉不展。等她醒了,然后问问她详细情况,看看有没有线索,他不敢轻举妄动,一旦打草惊蛇,可就麻烦了。 吴瑕和萧朗玉在沈欢身边守了一上午,约莫晌午时分,沈欢转醒过来,疲惫的睁眼,便见到塌边两个模糊的人影,费力的看了半晌,方才看清,哑声唤道:“萧叔父,瑕婶子。” 见她醒了,萧朗玉和吴瑕面上一喜,萧朗玉忙俯身问她:“欢欢,好些了吗?” 沈欢这才隐隐记起今晨的事,前世中毒身亡的感觉,即便过去这么久,依然历历在目。这一世,项竹没有娶高姝画,不成想,她还是未曾躲过,可是这次为何她没有死? 沈欢眼角画下一滴泪水,顺着额角滴在枕上,她开口向萧朗玉问道:“我没死吗?” 吴瑕见她这般,心里万分心疼,伸手摸着她的额头,温和笑言:“傻丫头,你没事。奶奶身边的素娥嬷嬷,是一位善使毒的高手,论毒之一技,她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所幸你今日来了萧府,素娥嬷嬷又救得及时,你已经无事了,只是体内还有余毒,素娥嬷嬷会帮你清的,别怕!” 沈欢闻言,一时间,心里头感慨万分,萧雨歇是前朝护国大将军,连着萧府里头也是卧虎藏龙,这次能侥幸活下来,当真是万幸。沈欢笑笑:“等我好了,亲自去跟素娥嬷嬷道谢。” 萧朗玉闻言失笑:“不急。欢欢,你先跟我说说,下毒的人你可有眉目?现在揪出此人要紧,否则,这一次是你,下次焉知不是谦修。” 沈欢闻言,开始细细回忆。能给她下毒的人,定然是身边的人,她一直怀疑前世是芬儿或者成璧其中之一,这一世,对这两人,一直万分留意。 昨夜项竹明明在修竹院,可芬儿却说在南花园,再联想他昨晚中的药,不难猜测,多半是高姝画给他下的,为保事成,所以让芬儿引走她。而她和 分卷阅读202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项竹昨夜又被高姝画撞见,想来是动了杀心,只是她下手的速度,委实惊人,连个喘气的功夫都没有给她。 如此看来,此事与芬儿脱不了干系。想着,沈欢忙对萧朗玉说道:“八成是我房里的芬儿。” 萧朗玉点点头,对沈欢道:“你好生养着,我这就去想法子将人扣下。我先着人去通知谦修。”说着就要起身。 一听萧朗玉要去通知项竹,沈欢心头一动,先行拦下:“等等……” 萧朗玉不解:“怎么?” 沈欢看看吴瑕,有些事不能给瑕婶子知道,于是,只好恳求道:“瑕婶子,我能否单独跟萧叔父说几句?” 吴瑕笑着点点头,复又摸摸她的额头,然后出了客卧。 待吴瑕出去,萧朗玉方才问她:“可还有什么内情?” 沈欢摇摇头,经历过此番波折,她方才看明白一桩事。前世,别说肖想和他在一起,就算是自己一点心思,都小心藏着,生怕被他瞧出来半分,倘若叫他知道,自己亲手养大的义女,对自己竟然是这般心思,他该如何厌烦她? 那时候,她没有半点勇气,他年长自己那么多,成熟稳重,是她终其半生只能仰望的人。 若非前世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人世,尝到那肝肠寸断的痛苦,她何来这般死也要和他在一起的勇气? 当初那半年的光阴,依旧历历在目,毕生唯一支柱的倒塌,每一日,都是铺天盖地而来的绝望……正是因为失去过,才想要紧紧的抓住…… 既然从鬼门关又回来了一次,就让她彻彻底底的、最后再博一回! 说她任性也罢,说她自私也罢,都无所谓!她只想看看,他究竟爱不爱自己?前后两世的执着,无论如何,都得给自己一个答案! 想着,沈欢苦涩的笑笑,泛红的双眸看向萧朗玉:“萧叔父,你能否再帮我一个忙?” 萧朗玉点点头:“你说。” 沈欢和萧朗玉,在屋里说了许久的话,最后,萧朗玉神色凝重的走出客卧,望着院上方又高又远的天,重重一声叹息…… 项竹骑马而行,夜幕时分到达青阳县,进了之前和沈欢同住的宅子。 他将马匹拉进院里,关上门,随手将缰绳搭在马背上。 中秋刚过,十六的月正圆,皎洁的月光洒在院中,镀上了一层白色的光芒。项竹扫一眼院中漆黑无灯的房间,心里头漫上一层深切的孤寂…… 无论是在修竹院,还是在泊南崖,他回来的再晚,她都会在廊下给他挂上一盏灯,烛火暖黄色的光芒,远比清冷的月光,更有暖意…… 项竹在院中驻足片刻,从马背上取下行李,走进了之前沈欢住的房间。 进了屋,将灯点亮,布满灰尘的房间映入眼帘。他撤下床铺上罩着的白布,团成一团,扔在一旁的椅子上,扶着榻沿,在榻边落座。 他侧头垂眸,手掌轻轻抚摸着沈欢曾经睡过的床铺,九年来的点点滴滴,在心间流淌而过…… 曾经本想着,将她养大,然后好生看着她嫁人……却不知兜兜转转,最后,她儿时所有的童言无忌,都成了今日烙在他心间的印记。 收养她时,他从未有过别的心思,可是世事流转,现如今,他和欢儿之间的那根线,越扯越乱。 昨夜发生了这般事情,他自是不会再让她嫁给旁人,一想到终有一日自己的义女会变成妻子,他便觉得如梦如幻,可是再不真实,他也定会娶她…… 一方面是出于担当,另一方面……他也不愿她嫁给旁人!但是,现在不能娶,这也是出于担当,他无法忍受欢儿跟着他,受尽非议! 即便理智再怎么清楚是错的,他依旧无法控制自己内心深处对她的渴望,可与得到她相比,他更愿意看她无忧的笑颜。 如果不能让她安心顺意的过往后的日子,他情愿一直维持现在的关系,以义父的身份,一直将她护在身边,给她他所能给的一切! 想着,项竹身子后仰,躺在了身后的榻上。她现在在做什么?应该在萧府,有萧朗玉和吴瑕陪着,能分散她很多注意力,这样也好,至少……可以少恨他一点。 今早这般离开,她一定会难过,很生他的气。其实,自己这些想法,他很想告诉她,可是不能说。 若是说了,以欢儿的性子,一定会不惧一切的跟他在一起,她敢对他表明心 分卷阅读203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意,就证明她不怕流言蜚语,可是他不愿意,不愿意她为他背负太多压力,若是什么都要她担着,要他何用? 障碍他来扫清,她只管高高兴兴过日子便是。 白天过来的路上,他想了一日,早知今日这般变故,他就应该早早入朝为官,手里有了权力,什么也不怕。可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经商多年,要想拔高自己的地位,让旁人不敢轻视,唯有一条路可以走,便是成为皇商,与朝廷建立起稳定的贸易关系。 至于具体该如何做,他得细细想法子。 不知过了多久,项竹躺在沈欢的榻上,沉沉睡去。 许安走得晚,入夜在驿站休息了一宿,第二日一早便也跟着到了青阳县。许安进了院,习惯性的去项竹常住的屋里找他,可是推开门,却见铺上的白布好生罩着,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 许安心下疑惑,不对啊,院门明明是开着的。许安在院子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沈欢房间的门上,莫不是…… 想着,许安找了过去,将门推开,果不其然,见项竹合衣睡在沈欢的榻上。 许安见状,一声长叹,坐实了坐实了,心里头暗骂自家主子,连自己义女都下得去手,当真禽兽啊,可又能怎样?谁叫人家是爷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家主子至今未娶,焉知不是为了姑娘,其实也是可怜,明明是一对有情人,可偏偏收成了义女,只怪当初没有先见之明,如今发展成这样,谁能想到啊? 许安编排又惋惜了一阵,上前唤醒了项竹。项竹醒后,去净室梳洗,许安将沈欢的房间从头打扫了一遍,估摸着三爷睹物思人呢,那边也不会去住,收拾这间就成。 项竹前后在青阳县呆了五日。这五日里,他睁眼清醒时,全是和沈欢的回忆,闭眼睡觉时,梦里也全是沈欢的身影……总之,睁眼是她,闭眼也是她,每一日,都想见她。 这一晚,项竹从净室里沐浴出来,散着头发,身着白袍,如往常一般走到塌边坐下,准备休息。 他抬手去拉被子,却瞥见了左边袖口上,沈欢绣下的那个小小的‘竹’字。他不由勾唇笑笑,将带字的手臂抬至眼前,伸手去摸。 从很多年前开始,自己里里外外的衣服,便都是她做的,每一件,袖口上都有这个字。 项竹拇指按着面上的竹字,食指从衣袖里侧伸进去,将她绣的字捏在两指间,反复抚摸。凹凸不平的触感,在指尖传来,心里满是暖意。 忽地,他觉出不对来。 竹字笔画简单,为何背面摸起来这般复杂? 想着,项竹将衣袖翻了过来,刹那间,整个人愣在塌边。 只见竹字背后,居然还绣着一个欢字! 项竹似乎意识到什么,抖落衣袖,起身去翻行李,将自己所有衣服都拉了出来,一件一件地去翻开袖口上的字…… 越翻,心头的震撼越强烈,每一件衣服上,竹字后面都有一个欢字! 活了整整二十九年,项竹的心里,头一回泛起这般浓烈的酸涩,浓郁的思念在心间翻腾而起,每一个念头起落间,都是沈欢! 项竹又拉开房门,掌着灯,疾步走向他过去住的房间。他将灯放下,从塌边的箱子里,翻出放在这边,几年前的那些衣服。 每一件,每一件上都是两个字!那么她对自己的感情,究竟有多少年?而他居然迟钝到今日才看见! 字绣的本来就小,再兼除了穿衣脱衣,他从不自己洗衣服,根本就没有留心到竹字背面,还有一个欢字! 他将那些衣服握在手里,唇角挂着深邃的笑意,这一刻,他很想见她,格外的想!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衣衫,眸中神色缱绻,五日了,也该回去了。回去后,暂时还像从前那般相处,该对她的好,他一样也不会拉下,而他必须赶快努力想法子和朝廷搭上关系,不能让她等太久! 想着,项竹将所有衣服重新好好收回箱子里,出门去敲许安的房门:“许安,收拾一下,咱们连夜回金陵。”说罢,他紧着回去换衣服,此时此刻,他只想快些见到欢儿。 许安刚换了衣服睡下,就被项竹叫起来,心里头连连叫苦,三爷大晚上抽得这是什么风啊?不情愿归不情愿,许安还是从榻上爬了起来。 项竹换好衣服,束好发,便吹灭灯从房里出来,许安已经备好马匹,等在院外,待项竹走出院门,许安上好锁,两人上马,紧 分卷阅读204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着就往金陵赶。 夜路不好走,约莫到第二日巳时一刻,方才见着远处金陵的城门,隐在耀眼的晨光里,辉煌庄严。 项竹本想着直接去萧府接沈欢,怎知,再距离城门还有大半的路上,居然见到了项肃德身边贴身的小厮。 那小厮一见项竹,面上的表情如逢大赦,他高兴的赶紧下马,却因为太心急,三下两下滚下马来,跪倒在地,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见着项竹的兴奋。 连滚打爬的跑到项竹马前,指着金陵的方向,高兴的说道:“三爷,我奉伯爷的命去青阳给您报信,您赶快回府,今日一早,宫里来了个公公,说是找您的,正在府里坐着喝茶呢,您赶快去!” 项竹闻言蹙眉不解:“什么?” 宫里来人?找他?他不过才寻思着想法子跟宫里搭关系,怎么这就先来了?恍惚间,他还以为幻梦成真! 宫里的事不能耽误,看来,只能这边完事才能去接欢儿了。想着,项竹对许安道:“走,先回府。” 说罢,手中长鞭一扬,驾马而去。那小厮见项竹走了,急急上马,跟着跑了回去。 两刻钟后,项竹回到项府。 进府的刹那,他便感觉到了今日项府里的不同。 正门大大地开着不说,就连那些个丫鬟下人,对他都恭敬了不少,嘘寒问暖,远比往日殷勤。 等他走到正室时,但见正室门外,已经摆好了香案,他愈发的不解。 项肃德正在屋里陪着身着皇庭服饰的公公坐着,一见项竹出现在门外,神情如逢大赦,面上冒着藏不住的喜意,忙对那位公公说道:“姜公公,那位就犬子项竹。” 姜公公是宫里出来的人,自然是万分会来事,面上挂上笑意,和随行的侍卫太监一起走了出来,项肃德等一众项府人等,自是点头哈腰的跟在后面。 项竹看着浩浩荡荡出来的人,依旧一脸的茫然,正在愣神间,项肃德赶紧招呼:“竹儿,过来,到香案这边来。” 他不解的走了过去,姜公公看着项竹笑笑,绕到了香案前方,待项府众人站定,姜公公手一扬,身后的人恭敬的地上来一道明黄的圣旨。 姜公公接过,打开圣旨,朗声念道:“成安伯府项竹接旨!” 项竹闻言一惊,短短八个字,落在耳中,恍如惊梦。来不及细想,便随着项府众人跪地接旨。 但听姜公公接着念道:“成安伯府第三子项竹,于泊南崖协助萧裨将军破敌有功,不畏东瀛贼寇,以过人才智,解私囊,送消息,又查清贼寇部署,于我朝破敌一事功不可没,深明大义,乃义商行径!有功当赏,赐黄金百两,名下所有产业,皆冠‘明义’二字,再赐令牌,于今日起,明义所有商行,在我凉朝境内,免一切关卡检验,畅行无碍。钦此!” 一字一句,清晰的落入项竹耳中,方才圣旨中称萧朗玉为萧裨将军,也就是说他也升了职位,成了裨将军? 当初他一心想着救萧朗玉,不成想,无心插柳柳成荫,居然得了圣旨。 其余都不要紧,唯这明义二字,从今往后,便可成为他与欢儿的一道保.护.伞,有了这两个字,即便他正大光明的娶了她,又有谁敢再有半句质疑?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知否知否、山南、〃八月柒秋叶初凉、最爱_微笑、天天、巨型大宝贝浇灌的营养液,么么么么(づ ̄ 3 ̄)づ爱你们,嘿嘿嘿嘿~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钟爱小甜饼,凰爻投的地雷,承蒙老板包养【抱拳】 说一下哈,素娥是我上本书的一个人物,一个用毒高手。大家别怕啊,不会虐啥的,就是各有各的想法,有点儿抹擦误会,这段过去,就一路撒糖到番外! 81、81 ... 项竹望着眼前的姜公公, 有些愣神,心间腾起难言的喜悦。 姜公公举着圣旨, 走到项竹面前, 将圣旨递给他, 见他发愣, 笑着提醒道:“项老板,接旨吧。” 项竹这才回过神来, 展颜一笑,伸出双手接过明黄的圣旨:“草民, 谢主隆恩。” 言毕, 项竹先行起来,项府其余人等,方才跟着起身。项竹递了个眼色给许安,许安会意, 从衣襟中取出一叠银票,塞进姜公公手里。 与此同时项竹含了不卑不亢的笑意, 对姜公公道:“今日匆忙, 未备表礼,这些心意,还请公公收下,和各位公公侍卫大人喝杯茶。” 姜 分卷阅读205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公公眯眯眼,看看手里厚厚的一叠银票,面上笑意万分亲和,不动神色的将银票塞进袖中, 笑言:“项老板客气了,咱家也是奉旨行事。那咱家就不耽误项老板的事儿了,来日再叙。” 项肃德闻言,紧着留人:“公公不如留府里吃顿饭再走?” 成安伯府这种门面儿的饭,他并不惜得吃,且听闻项老板是庶子,没少受府里的气,现如今得了陛下赐名儿的是项老板,这可是凉朝建朝来头一个有这般殊荣的商户,眼瞧着是大富大贵的命。 权固然要紧,可银子也要紧啊,有钱能使鬼推磨,项竹这根线,姜公公自然也想搭一搭,所以,这碗水该往那边斜,姜公公心里头门儿清。 想着,姜公公婉言拒了项肃德,转而对项竹道:“来日有机会,咱家去明义云水楼坐坐,到时候项老板不嫌弃才是。” 项竹闻言笑道:“岂敢岂敢,姜公公能光临云水楼,是草民的荣幸,到时候还能沾沾姜公公的光,生意更好些。” 就这般寒暄着,项竹送了姜公公一行人出府,项肃德等人跟在后头,出了府门,恭敬的目送他们离去。 待他们走了,项竹看着手里的圣旨,唇角挂着深邃的笑意。项肃德笑嘻嘻对项竹道:“我的儿子当真有出息,等下去我院里用饭,咱们一家人好好庆祝庆祝。” 项竹闻言,冷笑一下,看向项肃德:“我还有事,你们自己用吧。” 说着,他将圣旨交给项肃德,毕竟是圣旨,须得在府内正室供着。项肃德小心的接过,然后,项竹没再进府,带着许安上了马车,直奔萧府。 此时此刻,项竹满心里都是沈欢。 项肃德看着项竹离去,心里头后悔万分,早知有今日,这些年,就应该对项竹好一点,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素来看重的颜面,最后,会是这个他一直看不上眼的儿子,给挣了回来。 项肃德何氏等人回到正室,望着摆在正室厅内,几箱子金灿灿的百两黄金,满眼里都是喜爱和嫉妒。 奈何这些都是御赐,项竹不发话,他们连碰都不敢碰,只能眼睁睁的看个眼热。 项竹坐在马车里,抚摸着袖口上的字,心里头叹慨万分。 过去,他一直固执的认为,欢儿辩不清男女之情与仰止依赖的差别,直到如今他才明白……欢儿一直都很清楚,而那个辩不清的人,是他! 想着,他望着袖口,唇角挂上一丝笑意。心里头又有些犯难,等见了她,该怎么说?是委婉一点,还是直接一点? 委婉说的话,就先把圣旨的事说了,直接的话,就说嫁我! 想到此,项竹脑中过了下那个场景,发现若真是这么说,无论委婉还是直接,都是万分的尴尬。 他不由俯身,十指插进头发里,再度抬头时,眉宇间满是愁意。 那晚情急之下,将她关在耳室里,她在门内着急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项竹微微蹙眉,不行,还是得先道歉……等她原谅了自己,然后再说别的…… 委婉的说不行,直接说吧……他委实有些开不了口,实在不行,就学她暗示,这样比较容易开口…… 之前欢儿百般暗示他的时候,他还没觉得有什么,这回轮到自己开口了,才觉出她之前的不容易。 要对自己爱的人,说出这些话,该付出何等的勇气?所幸有她表明心意在先,她若不说,可能自己这辈子,都开不了口,会永远将这份感情藏在心底。 这么一想,反倒是欢儿成全了他!想着,他唇角复又挂上深邃的笑意。 一路上,项竹乱七八糟的想了许多,连自己都不由觉得好笑,快三十的人了,面对感情,还不如小姑娘胆子大……哎…… 正胡思乱想着,马车微微一震,停了下来,许安从外面掀起帘子:“三爷,萧府到了。” 项竹嗯了一声,从车里下来。萧府大门映入眼帘,许是近乡情更怯,他忽然有些不敢上前,心在胸膛里砰砰直跳。 一想到自己一手养大的义女,终要变成妻子与他相处,刹那间,当真是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恍然如梦。 守在萧府门前的家丁,见着项竹,忙迎了出来:“给项三爷请安,我这就进去通报。” 项竹含笑点头,家丁转身进了萧府。不消片刻,萧朗玉随家丁走了出来。 萧朗玉一身墨色长袍,将他衬得愈发有英气,只是他神色有些凝重, 分卷阅读206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并无刚加官进爵的喜悦。 项竹见到他,不由笑了,露出一排皓齿,两手交叠在前,挑眉恭贺道:“恭喜萧中郎将,荣升裨将军!” 萧朗玉微微笑笑,伸手拍一下他的臂膀,将手收回:“你那边圣旨也应该下了,同喜。” 项竹笑着点点头,紧着问道:“欢儿呢?这几日,在你这里可还好?” 萧朗玉微微抿唇,将目光移去别处,神色有些躲闪,他微叹一声,对项竹说道:“有个要紧事,你先随我来。” 说着萧朗玉转身进了府,项竹不解的跟上,边走边问:“什么要紧事儿?” 萧朗玉目视前方:“到了你就知道。” 项竹愈发的不解,只能跟着萧朗玉继续走,一直走到项府后院的角落,一间住下人的小室前。 萧朗玉将门推开,示意项竹进来,项竹一进屋,萧朗玉便将门关上。 这时,项竹才注意到,小室的椅子上,居然还绑着一人,嘴里塞着白布,一见他便开始呜呜的哭,眼神里满是恐惧。 细看之下,发现那人竟然是修竹院的芬儿。 项竹更加不解,蹙眉问萧朗玉:“芬儿?她怎么在这里?” 萧朗玉走上前,给芬儿松了绑,又将她口中白布取出扔去一旁,一把撕住她肩头上的衣服,将她提到了项竹面前。 萧朗玉松手,早已吓得两腿发软的芬儿,‘噗通’一声,软倒在项竹面前,口中呜咽之声不绝。 萧朗玉侧头看着地上的芬儿,冷声道:“让她自己说!” 在萧府里被关了七日的芬儿,此时早已神思奔溃,她伸手拉住项竹的衣摆,语无伦次的哭喊道: “三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是我鬼迷心窍……可是高小姐说,那只是泻药,让我放在姑娘饭菜里……我以为她只是想让姑娘吃吃苦头,我不知道她给我的是毒.药啊……三爷,我真的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要害死姑娘……三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说罢,芬儿连连磕头,额头触地,‘哐哐’砸地的声音异常清晰。 “你说什么?”恍如有一盆冷水从项竹头顶浇下,整个人彻底僵住,一时间四肢发麻,好似不是自己的,而他的心,就像被刀剜了一般的疼! 这一刻,他多希望自己是听错了! 项竹猛然蹲下,伸手一把撕起芬儿的肩头的衣衫,将她从地上拉起,厉声道:“说!一五一十的说!” 眼前素来俊逸清雅的三爷,恍如玉面罗刹,芬儿哪里见过项竹这般模样,生生给吓得失了禁。 害死了姑娘,她这条命也算是到头了,但是她不敢不说,于是哭着将来龙去脉都交代了。半年前高姝画如何找上她,中秋之夜如何叫她引开沈欢,又如何叫她下药的事,统统说了出来。 听完一切,项竹松开芬儿,从地上起来,刹那间只觉得天旋地转。他还是不太信,不太信欢儿会就这样离开他。 他转头问萧朗玉,声音有些缥缈不实:“欢儿呢?” 萧朗玉见项竹这般失魂的模样,忽地有些不忍心,但是他答应了沈欢,也知道自己这个兄弟的性格,不逼他一下,他怕是很难跨出那一步,他委实也不想沈欢说的那些前世重演! 想到此,萧朗玉狠一狠心,对项竹道:“谦修……节哀……高姝画下的是雷公藤,毒性大,发作快,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萧朗玉的每一个字,都像从千里之外传来,却都又清晰的化作利刃,一刀,一刀的将他的心割裂,只听他呓语般的问道:“她在哪儿?” 萧朗玉见项竹有些站不稳,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我带你去。” 萧朗玉重新叫人将芬儿绑了,带了项竹出去。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走了什么路,项竹一点印象都没有,待他再次回过神来时,已是站在了山间野外的一处新坟前。 短短的一个上午,一切发生的太快,项竹依旧难以相信,七日前还鲜活的人,此时居然在眼前的坟墓里…… 他颓然的跪倒在地,手搭上那坟头,将混着砂砾的土,紧紧攥在了手里,手指被锋利的石子划出一道道的血痕…… 他再度抬头时,双目通红,呓语般的问萧朗玉:“为什么不派人通知我……”他连她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萧朗玉看着他, 分卷阅读207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缓缓说道:“是她不让……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说,她累了!为了你,她努力了太久,直到在你面前半分尊严都不剩。从你一言不发就离开的那刻起,她就放弃了。她托我安葬她,不让我告诉你,说是,给她留最后一丝尊严。” 萧朗玉顿一顿,接着说道:“她还说,谢谢你多年的养育之恩,来世再还你。” 项竹闻言,唇角漫过一丝苦笑,泪水从眼角滑落,她该是有多恨他,才会最后一面都不让他见? 爱上她,是他这辈子犯得一个错,可比这更大的错,是他爱了却不敢承认,才会让她带着恨和遗憾离开…… 想到此,项竹伸手掩面! 过了许久,项竹放下手,神色如常,就好似沈欢没有死一样,他对萧朗玉道:“绍礼,谢谢你。” 说罢,项竹起身离去,无论萧朗玉如何叫他,他都没有再回头。 萧朗玉看着项竹,委实一头雾水,心里头怒骂,这可是死人了啊,他这反应也太轻巧了吧?好歹吐个血看看啊?这回去怎么跟小欢欢交代? 萧朗玉回到萧府,沈欢正陪着吴瑕照顾他们的小女儿。沈欢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但是不能剧烈运动,怕血液循环加快,导致余毒深入。 她一见萧朗玉回来,忙问道:“怎么样?义父他什么反应?” “他……”萧朗玉有些不知如何回答,扶膝在椅子上坐下。 好半晌才接着道:“开始挺震惊的,后面……”也就在假坟前留了一滴眼泪,可是这话,他当真不敢跟沈欢说。 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沈欢急道:“萧叔父你快说啊,后面怎么样了?” “和平常没什么区别……”萧朗玉说罢,心虚的看着沈欢。 沈欢闻言,当真是惊呆了,紧着问道:“他就没在假坟前诉诉衷肠什么的?” 萧朗玉看着沈欢,茫然的摇摇头! 沈欢闻言,手指不由在腹前拧在一起,怎么会这样啊?她本打算着,逼逼项竹,只要他承认爱自己,就立马告诉他真相,可是……可是……他怎么会没什么反应呢?就算没有男女之情,这么多年陪伴的感情也是该有的吧? 沈欢想了好久,对萧朗玉道:“先不要告诉他,再看看。” 萧朗玉点点头,他也觉得项竹这反应有些奇怪,无论怎么说,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被人毒害,即便不爱也应该伤心欲绝才是,可是这……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沈欢在萧朗玉和吴瑕的陪同下,每天坐着马车,在明义云水楼附近观察项竹。 可气的是,他每日照旧按时去酒楼,按时回府,就和以前一样,除了身边没有了沈欢,其余的一切都照常做着,而且,也没见他再去过山里那座假坟前。 开始,沈欢是不信的,后来又麻烦了萧朗玉去看了项竹几次,然而萧朗玉给她带回来的消息,除了他瘦了很多,其余半分异常都没有,还和以前那般和萧朗玉相处说话。 就这么看了三个月,沈欢不信也得信了,最后的一点希望,也跟着彻底破灭。 就这般,项竹回到了原本的生活中,而沈欢则一直在萧府住着,每日按时服用清毒素的药,后来药停了,换成了食补。 就在她觉得希望越来越黯然的时候,秦逸无意间来到萧府,知道了她在这边养病。 秦逸虽然知道沈欢心中没有他,却还是不自主的往萧府跑,并且是越跑越勤。 他每次来,都会给沈欢带一些小玩意儿,什么百花店的鲜花饼,山间的野菊,集市上的小泥人,新搜集来的话本,但凡是新奇的小东西,都往沈欢这边送。 就这般,一直到了来年二月。沈欢体内的毒素清的也差不多了,而她在萧府,也整整住了小半年。 如今体内毒素已清,她没有继续住在萧府的理由,毕竟是别人的家。她呆在这里,住别人的,吃别人的,喝别人的,一段时间还行,可是长久的在萧府住下去,是万万不行的。 可是,她又无处可去。 这半年来,项竹没有她,日子照旧再过,没有因为她的离去而有半分不适应。 本想着逼逼他,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摆明了对她的离去不在乎,这般情况下,她也不可能再回去让他再收留她。 就在她愁眉不展之际,这日下午,秦逸过来,再度婉言问起她,是否愿意与他成亲 分卷阅读208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 项竹那边回不去,萧府不能常住,她必须给自己找个依靠,她虽不喜欢秦逸,可是也不讨厌他,且他对自己好,是个长情的人。嫁给秦逸,最起码,她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家,能有个安身之所……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可是这一次,沈欢犹豫了,但她也没立马应下,毕竟是终身大事,她需要时间,好好地想想明白。 秦逸理解她,答应给她时间考虑,而这期间,秦逸依旧像往常一样,一得空,就来萧府陪她,照旧送各种小东西讨她欢心。 二月的天,寒意尚未褪去,又下了一场瑞雪,天地都在白茫茫的一片中。 这日沈欢和吴瑕呆在暖烘烘的房里,陪着萧朗玉的一双儿女玩耍,顺道教他们识字认物。 正在这时,萧朗玉风风火火的从外头回来。 他一把推开房门,神色间藏着喜意,不等进屋,紧着就对沈欢说道:“欢欢,高家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陌路花开半晌、风铃、非鱼、〃八月柒秋叶初凉、Super_Christine、云小朵浇灌营养液滋润,搂住啄木鸟亲~~~mua! (*╯3╰) 谢谢亲爱的钟爱小甜饼、Super_Christine投的地雷!承蒙老板包养!爱你们!大么么!(づ ̄3 ̄)づ╭?~ 咱们来发一波红包包,老规矩,留评就有(*^▽^*) 82、82 ... 沈欢闻言一愣, ‘蹭’地从椅子上起来,两步走到萧朗玉面前:“出什么事儿了?” 萧朗玉进来, 将门掩好, 解下肩上大氅, 手罩在地笼上, 看着地面毛毯上玩儿铃铛的女儿,边暖手边说道: “高姝画父亲, 不是少府卿手底下兰台属官御史员吗?说来他也是胆大,半年前不知什么缘故, 染上了赌博, 欠下高额赌债,一直还不上。为了还赌债,铤而走险,借着在少府卿手底下做事的方便, 居然挪用皇室钱财,涉案金额, 高达八千两。前几日被人举报给了廷尉, 廷尉卿查了几日,证据确凿,昨日举家下了大狱。” 沈欢闻言愣住,高家就这么败落了? 吴瑕自小生活在官家,闻言听出不对来,疑惑道:“不对啊,皇室钱财账目记录素来严密, 怎么会让高御史员长达半年的挪用?” 萧朗玉蹙眉,同样困惑:“我也是觉得这点奇怪……” 忽地,萧朗玉似乎想到什么,眸中闪过一丝惊异,忙又将刚解下的大氅取下来,对吴瑕道:“我去问问谦修。”说着,披上大氅,紧着出了门。 明义云水楼内,项竹正在核查账目。手握着朱砂笔,在账目上做着一笔笔批注。 门‘吱呀’一声开启,许安从外头回来,将门掩好,走到项竹身边,俯下身子,在他耳边低声道:“三爷,昨日傍晚,廷尉卿带人抄了高家,现如今,举家入了大狱。不过……我听说,只会办高御史员,其余人,等家产点清,就会放出去。” 意料之中! 项竹面上并无异色,他放下朱砂笔,端起桌上茶杯抿了一口,将茶杯放回桌上,对许安说道:“再备两笔厚礼,一笔送去给赌坊老板,一笔送到少府卿府上,作为封口费。” 不让高御史员挪用皇室钱财半年之久,怎么能一次至高家于死地?没了顶梁柱,家产又被收光,即便其余人都放出去,又能靠什么生活,凄惨半生,郁郁而终罢了。 许安问道:“还按原来的准备吗?” 项竹复又拿起朱砂笔,接着做自己的朱批:“可再添一半。” 许安点点头,项竹目光不离账目,复又吩咐道:“你再替我走一趟大狱……” 许安俯着身子,细细听完了三爷的吩咐,之后,便按照项竹所言,带上了一壶雷公藤毒酒,去了廷尉大牢内。 高家人,从主子到下人,统统关在廷尉大牢内。许安使了些银子,顺利进了大牢,被狱卒点头哈腰的带到了高姝画面前。 高姝画本是精致描摹的妆容,此时早已凌乱不堪,发髻松散,面上的脂粉被眼泪冲刷处道道沟壑,毫无半分昔日官家小姐的气派。 许安将毒酒放在牢门前,看着对着墙发呆的高姝画,沉声唤道:“高小姐……” 高姝画闻言,僵硬的转过脖子,一双美眸,红肿如核桃。她见了许安,有些不解,他不是项竹身边的人吗?高姝画勾唇冷笑,哭的太多,她声线早已走音,尖细难听:“你来做什么?” 分卷阅读209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许安笑笑:“三爷说,相识一场,让我替他来看看你。” 高姝画闻言,坐直了身子,伸手擦擦脸,呓语道:“你们三爷,还记得我啊?当真难得……” 许安笑笑,在牢门外缓缓踱步:“三爷自然记得。这半年来,一直细心关照着高家。” 空荡幽深的牢房内,许安即便声音低沉,却依旧在壁室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的钻进了高姝画耳中。 高姝画似乎明白了什么,瞪大眼睛看着许安,本就红肿的眼眶里渐渐噙满了泪水,双唇开始剧烈的颤抖。 她扶着地,颤颤巍巍的想站起来,奈何坐得太久,双腿发麻,根本站不起来,再兼长长的裙子绊着脚,她半走半爬的来到了许安的面前。 一把抓住牢门上冰冷的铁杆,努力撑着自己的身子,双唇抖的愈发厉害,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是他做的?我们高家是他害得?” 越问,高姝画的声音越凄厉,越问,她便越难控制自己情绪,眼泪疯狂的落下,手伸出牢门不断的去抓许安的衣摆:“你说清楚!给我说清楚,是不是项竹做的?” 许安后撤一步,立身站着,任凭高姝画如何使力,都够不到许安的衣摆。 许安看着高姝画疯癫如狂的模样,心里头万分的畅快。他也算是看着姑娘长大的人,姑娘单纯可爱,从未招惹坑害过她,却被眼前这人莫名其妙的下了毒,当真是死一万次也不足以偿还她欠下姑娘的命。 高姝画抓许安衣摆,抓到浑身没了力气。她怎么也想不到,项竹会下这般狠手,至整个高家于死地,要报仇,就冲她一个人来啊,为什么整个高家都要被她连累? 抓了许久,高姝画渐渐绝望,手松开铁杆,靠着牢门,颓然倒地,一声声的呜咽,在空荡的牢房里宛如荒野孤魂哀哭。 许安看着高姝画,面无半分同情,他按照三爷的吩咐,接着对高姝画道:“对了,还有一桩事……” 高姝画倒抽一口冷气,止住了哭声,红肿的双眸看向许安。 许安勾唇笑笑:“高御史员这回当真是犯了极重的罪,人头怕是不保。只是可惜还连累你们家中女眷……三爷刚帮您探到的消息,说是陛下要让你们高家女眷,戴罪立功……去边疆军中,抚慰我朝将士。” 高姝画闻言,眼睛瞪的更大,全身僵住,许安虽说的委婉,可是高姝画如何听不明白,这是充军.妓的意思! 她红肿带泪的眼看着许安,连连呓语:“不……不……” 这一刻,高姝画的神智,彻底奔溃,她爬在地上,呓语着退回墙角,紧紧蜷缩在黑暗里,只觉得全身渗着寒意,她整个人缩成一团,抱紧双腿,脊背贴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双眸神色涣散,望着地面呓语不断:“不……不……” 许安指一指牢门前的毒酒,对高姝画道:“三爷说,念在相识一场,他也不忍心小姐落此下场,这壶雷公藤酒,可助小姐,解除后顾之忧!” 高姝画顺着许安的手指看过去,精致的白釉酒壶,静静的立托盘里,在破败简陋的大牢内,格外的显眼。 看着那酒壶,高姝画忽地笑了,雷公藤,不正是当初她下给沈欢的吗? 高姝画唇角不住的抽搐,她伸手擦一把眼泪,努力维持着骄矜的态度,对许安道:“我是不会喝的。” 许安笑笑:“高小姐,您可想好了。去了边疆,那可是一双玉臂万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我若是你,还不如早早解脱了事。” 说罢,许安复又看看高姝画:“高小姐,酒放在这里,您自己瞧着办吧。” 说罢,许安抬脚离去。狱卒见许安出来,请了许安在门口桌边坐下,给他倒上了茶,赔笑道:“这事儿,我们该怎么跟上头交代?” 许安道:“高小姐是自裁,人铁了心要寻死,哥几个是拦不住的。” 狱卒闻言,忙道:“对对对,不关咱们的事儿,不管咱们的事儿,您喝茶。” 高姝画望着那壶毒酒,凄凉的笑意漫上唇角,她扶着地站起来,取下了肩上的披帛,吊在了牢门最高处。 她搬过恭桶,站了上去,双手握着绑好的披帛,满面的泪水混着胭脂水粉,甚是骇人,她看着那毒酒,得意道:“你要给沈欢报仇,我偏不如你意。” 说罢,高姝画拉过绑好的披帛,将头塞了进去,踢翻了脚下的恭桶…… 过了片 分卷阅读210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刻,狱卒进来查看,这种事牢里见得多了,他也没怎么惊讶,见高姝画面色青紫,舌头吐得老长,便知已是没救了,摇头叹口气,出去给许安报信。 许安听闻高姝画已死,且是上吊,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秤砣,递给狱卒:“劳烦大哥,将这吊在牢犯脚上。” 那狱卒眉心一跳,民间传言,秤砣吊脚,那可是会让魂魄永不超生的,这得是多大的仇啊?但是他收钱办事,也不敢说什么,便将那秤砣接过,按照许安的吩咐做了。 事情看着全部办完,许安离开了大牢。 萧朗玉先去的明义云水楼,到了之后,那边的人告诉他,项竹刚才已经回了府,萧朗玉这又紧着去项府找他。 等他见到项竹时,他已经给自己灌下去了大半坛子酒。 坐在池边,整个人趴倒在桌上。萧朗玉上前将人拉起来:“谦修,谦修!” 项竹迷迷糊糊的睁眼,伸手勾住萧朗玉肩膀,半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项竹看着他颓然的笑笑,端起酒碗递给他:“绍礼,你来了……今日大喜,陪我喝一杯。” 紧绷了半年的一根心弦,在这一刻彻底断裂,仇已经报了,接下来他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除了麻痹自己,别无他法。 萧朗玉夺过酒碗,放回桌上,急着问他:“高家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项竹醉眼迷离的看着他笑笑,没有再说话,自己复又斟酒一碗,仰头一饮而尽。 萧朗玉看他这样,估计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本想着赶紧回去跟沈欢说一声,让她拿主意看告不告诉项竹实话,但是眼下项竹这幅样子,他委实有点儿不放心,得,等他酒醒了,直接带他去萧府吧。 正在这时,许安从外头回来。进了院儿,先跟萧朗玉见了礼,然后俯身对项竹道:“三爷,高姝画悬梁自尽,秤砣也吊上去了。” 项竹点点头,接着喝酒。 萧朗玉闻言,整个人惊住了,他看向项竹:“秤砣吊脚,永不超生,这么狠?” 项竹笑笑:“这个人莫名其妙的很……我不想欢儿在阴间,还被她打扰。” 不用问了,看来都是他干的,萧朗玉笑笑,意味深长道:“她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想着,萧朗玉斟酒一碗:“来,我陪你。” 又喝了几碗,项竹便醉睡了过去,萧朗玉把他扶回屋,想着等他醒来,就带他去萧府,告诉他真相。看着项竹睡下后,许安引了他去客卧休息。 项竹睡了许久,一直到天蒙蒙黑时,方才醒来,一时间,只觉得头疼欲裂。 这时,耳边传来小姑娘软软的声音,语气中隐含责备:“义父,你怎么又喝醉了?” 项竹蓦然惊醒,转头看向塌边,只见,沈欢又变回了七八岁的模样,手里握着沾了水的棉巾,边给他擦额头,边嘟着嘴,万分不快的看着他。 项竹翻身坐起,一把握住沈欢肩头,不断地打量眼前的小姑娘,面上满是惊异不解:“你怎么又变回小时候了?” 小姑娘看着他,微微歪头:“变回小时候,就能一直在你身边啊。” 项竹闻言,泪水顷刻间溢满眼眶,将人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他一遍遍的摸她发髻,用脸颊蹭她头顶,泪水都沾在了她的发上。 过了许久,项竹在她耳边问她:“欢儿,你恨不恨我?” 只听小姑娘在她耳边嗯了一声,然后紧接着,他的脖颈处,传来一阵生疼! 不用想,定是她又咬他!咬吧,只要她能原谅他,只要不离开他! 小姑娘下口特别狠,项竹一直忍着疼,过了许久,小姑娘方才松了口。 项竹将她小小的身子抱起来,手摸着她的侧脸,脸颊贴着她的额头,一遍遍的确认,眼前的欢儿是不是真的。 体温、眼神、声音,以及脖颈处传来的生疼,无不清楚的告诉他,都是真的!小姑娘真的回来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欢儿又回来了,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又变回了小时候,但无论如何,她回来了,不管什么缘故,回来就好!只要她还在,什么缘故都无所谓! 想着,项竹抱紧了怀中的人! 不知过去多久,外面的天,彻底暗了下来,怀中的小姑娘,传来平稳的呼吸声。项竹低头看看,见小姑娘在他怀里睡着了。唇角 分卷阅读211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漫过一丝宠溺的笑意,她小时候就是这般,总在他怀里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项竹抱起她,转身将她小心的放在了榻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看着小姑娘安静的睡颜,项竹觉得依旧在梦中…… 他俯身亲亲小姑娘的额头,从塌边起身。点起灯,走到铜镜前,只见自己脖颈处,刚被小姑娘咬的地方,居然破了皮,还渗着丝丝鲜红的血液。他自己取出药箱,贴了个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 绍礼应该还在客卧,正好出去让厨房备饭,喊了他一起来吃。 萧朗玉喝得不多,早就醒了,这会儿在院里呆着,准备着等项竹出来,带他去萧府见沈欢。 不消片刻,项竹的房门开启,他从里面走了出来,见萧朗玉等在廊下,笑道:“你已经起了?我这就叫厨房备饭,等下一起吃。” 萧朗玉忙道:“不急不急,去我家吃吧……有事儿跟你说……” 话未说完,萧朗玉便瞥见了项竹脖颈处贴的膏药,不解道:“你脖子怎么了?” 项竹伸手摸摸,露出一丝笑意:“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欢儿咬的。” “什么?”萧朗玉闻言,不由蹙眉,听得是一头雾水。他看着项竹脸上的神情,隐隐觉出不对来。 萧朗玉伸手,一把撕开他脖子上的膏药,但见他脖颈处光滑的皮肤上,什么也没有! 萧朗玉手里捏着膏药,狐疑的看着项竹。项竹蹙眉骂道:“你干嘛?”然后从他手里拿回膏药,复又贴回去,本就破了皮,他这一扯,更疼了! 萧朗玉想了想,顺着他的话问道:“方才没瞧仔细,咬的严重吗?” 项竹无奈的笑笑:“还好,就是破皮,出了点儿血。” 萧朗玉闻言,心彻底落进冰窟窿里,方才他分明瞧的真切,他的脖子上,当真什么也没有。 萧朗玉接着问道:“欢欢呢?” 项竹答道:“刚睡着了,在卧房里。你别去吵她,我现在就去厨房叫他们备饭,你吃过再走。我先不陪你了,你自己坐坐,以后,欢儿过口的饭食,我都得仔细盯下来。” 说罢,项竹转身去了厨房。 看着项竹的背影,萧朗玉转身跑进了他的房间,一路拐进卧室,但见他的榻上,被子是拉开的,但是被子里空无一人。 一时间,萧朗玉心底的凉意更甚,项竹究竟是怎么了?可是听他说话,做事,似乎一切正常。 萧朗玉惊得不轻,胸膛起伏不定,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回去问问素娥嬷嬷再说。 想着,萧朗玉从项竹房里退出来,喊来许安,认真的嘱咐道:“许安,看好你们三爷,最好寸步不离!” 许安见萧朗玉这般慎重的吩咐,连忙应下。萧朗玉拍拍许安肩头,疾步离去。 萧府,沈欢萧朗玉吴瑕等人,聚在素娥房中,神色凝重的看着她。 素娥听完萧朗玉所说的情况,最后得出了结论:“是癔症。” 沈欢闻言,手不由扣紧了椅子上上的扶手,一颗心紧紧揪在了一起:“什么是癔症?” 素娥微叹一声,缓缓解释道:“癔症,同疯病不同。得此症的人,行动思维一切正常,只是会见到旁人见不到的东西,且身体感受一切都会像真的一样。” 素娥顿一顿,接着说道:“昔年见过一个得癔症的人。是个盗墓贼,有一次他下墓时,不知见到了什么。出来后就得了癔症,说一直有个虫子在啃他胳膊上的肉。可是旁人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他自己,日夜哀嚎,疼痛难忍……” 说到此,素娥看向沈欢:“我寻思着,项三爷之前一直有报仇这件事吊着精神,所以没事,但是报完仇,精神支柱崩塌,便引出了癔症……”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小天使傲娇哟哟哟、〃八月柒秋叶初凉、巨型大宝贝、云小朵、非鱼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啾(*  ̄3)(ε ̄ *) 谢谢亲爱的可人砸的地雷,谢谢亲爱的包养!啄木鸟式亲吻,么么么么么!嘿嘿~mua! (*╯3╰) 83、83 ... 素娥说的话, 一字一句,清晰的落进沈欢耳中, 即便房内地笼烧的暖热, 可沈欢手脚依旧渐渐冰冷…… 她痴痴的望着自己的衣摆, 泪水‘滴答’落下, 打在腿面上,渗成一小片水渍。 原是她错怪 分卷阅读212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了他…… 可她只是想证明他是不是爱自己, 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强烈的自责,在沈欢心里浓郁的腾起, 将她的心死死的揪住, 泪水更多的落下,沈欢伸手掩面,泪水顺着指缝滑落…… 萧朗玉见了,自然知道沈欢现在的心情, 想着,他出言安慰道:“这也不能怪你, 谦修之前的态度, 别说是你,就连我瞧着都像是不在乎你的样子……”谁知道他这么能忍,生生把自己憋出了癔症,可又能有什么法子,也是脾性使然啊。 此时此刻,沈欢心里满是项竹,她擦了擦泪水, 要紧下唇,似是下定了决心,她‘蹭’的一下站起身:“我现在就回去!告诉他真相!” 谁知她尚迈出两步,便被素娥拦住:“慢着!” 沈欢驻足,不解的看向素娥。素娥叹口气,无奈道:“沈姑娘,如今在项三爷的世界里,你是存在的。你现在这般过去,对他而言,无疑就是看到了两个你,这对他的病情更不利。” 沈欢闻言,只觉双腿发软,颓然的瘫坐在椅子上,刚刚止下的泪水,再度肆虐而下,可她却依旧惦记着项竹,连忙问素娥:“嬷嬷,那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素娥指尖轻叩着桌面,想了片刻,对三人道:“项三爷的癔症刚发,现下在他心里,对眼前看到的东西,还有所怀疑,是治疗的最佳时机。绝对不能拖,日子一长,他会对自己所见的一切深信不疑,到那时就不好治了。” 说罢,素娥从走到桌后,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写完后,她吹干墨迹,拿着那页纸,来到萧朗玉面前,递给他:“这是镇定安神的药,派人去抓了,想法子哄项三爷喝下。” 萧朗玉接过方子,收好,接着问道:“只喝这药就成吗?” 素娥摇摇头:“心病还得心药医,这药只能起辅助作用。我私心想着,项三爷是因报完仇,支柱倒了,才引出癔症……不如,想法子将他拉回报仇的状态里去,大概能有用。” 萧朗玉顺着素娥的话想一想,露出一个笑容,对众人道:“我知道怎么做了,你们等我消息。” 说罢,萧朗玉拿着药房出了门,沈欢疲累的合目,吴瑕适时的将她揽到自己怀中,无声的安慰着她。 萧朗玉去药铺抓了几副药,直接去了项府。他到修竹院时,已过了亥时,项竹正准备换衣服沐浴。 忽听许安来报,说萧朗玉来了,项竹不由微愣,这么晚了,他怎么过来了?想着,对许安道:“请进来。”复又将刚解开的腰封重新系好。 萧朗玉进门前,将药交给许安:“去把这熬了,记得熬浓一点儿。” 许安在萧朗玉走后,也注意到他家三爷不对劲,一直对着无人处说话,还笑。现下萧朗玉让他去熬药,他忙不迭的就去了。 萧朗玉走进屋,在椅子上坐下,对项竹笑笑:“和夫人吵架了,没地儿去,来找你聊聊。” 项竹闻言失笑,就说怎么这么晚来了,原是被夫人赶了出来。想着,他挨着萧朗玉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笑着问道:“说说,因为什么吵架了?” 因为什么?他顺口编的瞎话,他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萧朗玉尴尬的笑笑,糊弄道:“女人嘛,偶尔闹一闹。对了,欢欢呢?” 说起沈欢,项竹唇角满上一丝温柔的笑意,他抿一口茶,放下茶盏:“在西厢。我刚陪她睡着,才回来的,怎么了?” 萧朗玉摇摇头:“没怎么,问问。” 就这般,萧朗玉和项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直等到许安将药端了进来。 许安将药放下,便出了门。 项竹看着桌上冒着热气,浓浓的一碗药,一头雾水,看向萧朗玉:“怎么?你病了?” 萧朗玉笑笑:“没有,给你买的。你不是被欢欢咬出血了嘛?这药治疗跌打损伤,你赶紧喝了。” 项竹闻言,委实无奈:“一点儿小伤,用不着。还有……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我擦破点儿皮,你还要给我送个药?” 借口是早就准备好的,萧朗玉尴尬的笑笑,接着道:“这不跟夫人闹别扭了嘛,得在你这儿借宿几日。这药,全当是我的谢礼,你赶紧喝了,别放凉了。” 项竹笑骂萧朗玉:“我就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说着,项竹未做多想,端过药,试了试温度,便一口闷下去,药很苦,他不由蹙 分卷阅读213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眉,喝完药,紧着倒了一杯茶漱口。 见他乖乖的喝了,萧朗玉总算松了口气,又拉着他聊天。东扯西扯的聊了半晌,一直聊到项竹开始用袖子遮住嘴打哈欠。 萧朗玉见了,露出一个笑意,约莫是安神药的劲儿上来了。 可以,是时候了。 项竹打完哈欠,声音有些疲累,有些歉意的对萧朗玉道:“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了,今晚这么早就困了,我让许安带你去客卧。” 萧朗玉点点头,作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对项竹说道:“谦修啊,有件事,我得跟你说说,说完你再休息。” 项竹问道:“什么事?” 萧朗玉叹口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高姝画没死……她被人救了下来,现在已经放出大狱,回府了。” 项竹闻言,眸色一寒,宛如一把利剑:“怎么会没死?” 他眉心紧锁,小臂担在桌沿上,眼睛一直看着手中把玩儿的杯子。过了片刻,他‘哒’的一声将杯子放回桌上:“看来,我还得再想想别的法子。” 萧朗玉故意激将他,含了不解且厌恶的神色,将音量拔高,一拍桌子,蹙眉骂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至高家、至高姝画于死地?在我眼里,你从不这般咄咄逼人!谦修,你变了……” 面对来自多年挚友的这般质问与不理解,一股怒火,烧上项竹心头。他猛然站起身,伸手指着高家的方向,厉声反驳道:“她害死了欢儿!倘若有人害死吴瑕!你是否还会说得如此轻巧?” 萧朗玉瞅准机会,紧着反问:“既然她害死了欢儿!那么现在,睡在西厢的是谁?” 项竹闻言,整个人愣住,呼吸一瞬间静止,他似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的站了好半晌…… 渐渐地,他双眸蕴上一层水雾,他蓦然转身,拉开门朝西厢跑去。萧朗玉紧着跟了上去。 项竹一把推开西厢的门,直直去了沈欢的卧室…… 可是映入眼帘的,是空无一人的睡榻。 怎么会没有人?怎么会没有人?方才明明瞧着她睡下的? “欢儿!欢儿!”项竹俯身在她榻上,细细摸遍了每一个角落,一遍遍的唤她的名字…… 可是哪里都是空的,哪里,都是空的…… 渐渐地,他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他一早就觉得有些奇怪,明明早已长大成.人的她,怎么会又变回小女孩…… 他颓然的跪倒在沈欢塌边,手里紧紧攥着榻上蚕丝的被面,腕上的筋脉,根根绷起…… 萧朗玉放轻脚步,来到他的身后,试探着唤他:“谦修……” 项竹没有回头,忍着哽咽,低声问他:“高姝画到底有没有死?” 萧朗玉见他这样,估计是已经醒了过来,叹口气,方才解释道:“死了……谦修,你发了癔症,我不得不用这个法子唤你醒来……” 项竹闻言愣住,癔症?也就是说,他之前看到的欢儿,都是假的,只是他臆想出来的幻象?可是……可是明明那么真实。 项竹的唇边,漫上一丝凄凉的笑意,身子一软,坐在了地上,背靠在沈欢塌边,望着房间里每一处她用过的东西。 压在心底整整半年的痛,在这一刻,彻底冲破心房,泪水再也不受他的控制,如决堤而下的山洪,化作千军万马侵袭而来…… 泪水沾湿他的脸颊,他不断喃喃自语:“为什么要叫醒我……为什么……”如果是癔症,让他一直病下去就是了,至少他还能看到她,触碰到她,现如今,往后的日子,他要怎么才能活下去? 萧朗玉看着自己的兄弟这般,心里头又心疼又无奈,真想直接告诉他沈欢没死,但他委实不敢再突然刺激他。 只能上前在项竹面前蹲下,试着引导他:“假的终归是假的,你不能在自己的世界里活一辈子。” 项竹颓然的笑笑,看向萧朗玉的眸中隐有羡慕,但随即又化作空洞无物:“你有亲人,有妻子,有孩子,可我只有欢儿……原以为是我收养了她,其实是她收养了我……没有她,我的世界竟然崩塌的这么彻底,荒芜凋敝,寸草不生!对她的爱,在我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深入骨髓,腐至心魂……” 这么多年下来,他和欢儿之间,早已是连心连骨,揭皮削肉都无法剥开的依赖! 萧朗玉闻言,一时间 分卷阅读214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叹慨万分,这半年来,沈欢的每一份伤心和绝望他都看在眼里,前后两世的苦守,那种难受不是语言可以表达的! 这些话,早说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偏要等到现在才开口!欢欢白伤心那么久,他自己也白心痛这么久! 想到此,萧朗玉伸出双手,按住项竹的肩头,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深长道:“谦修啊……你可真能沉得住的气!” 萧朗玉顺势将项竹一把从地上拉起来:“走!跟我去我家!” 项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往下拽,拒绝跟他走:“我只想呆在这儿,哪儿也不想去……绍礼,你别折腾我了……” 萧朗玉看向他:“你走不走?” 项竹不耐烦的摇摇头,萧朗玉笑笑:“不走是吧?”得,省得费口舌,想着,手攀上项竹脖子后,用力一捏。 项竹脖子一痛,震惊的看着萧朗玉,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一黑,不甘心的合上了双眼。 好在萧朗玉是习武之人,不然以项竹这个头,当真不是一般人扛得动的。于是,项竹就这般被萧朗玉扛出项府,放进了马车里。 沈欢一直没睡,自打知晓项竹得了癔症,她既是自责,又是后悔,恨不得飞到项竹身边照看他。若非她当时伤心过头,又兼险些丧命,又怎会任性到用这种法子试探他? 想着,沈欢心疼的眼泪,一直不住的往下落。 忽地,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沈欢心头一惊,忙抬头去看,但见萧朗玉扛着项竹,直接进了她的房间。项竹虽然瘦,但是个头高,扛在身上也是死沉死沉的。 萧朗玉顾不上问沈欢话,见屋里灯亮着,就直接进来了,扛了项竹就往卧室里走。 沈欢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变故,紧着跟了进去。 将项竹扔在榻上,萧朗玉站直身子,两手叉腰,长长吁出一口气。 沈欢来到塌边,榻上项竹静静的躺着,脸颊上的泪痕清晰可见。这半年来,她一直远远的望着他,许久没有这么近的看过他。 他不仅瘦了,眼下的乌青也很明显。可见这些时日,他一点儿也不好过…… 沈欢在项竹身边落座,小心的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她努力忍下泪意,握住项竹的手,看向萧朗玉:“他怎么样了?” 萧朗玉示意她安心:“别担心,素娥嬷嬷方子、还有法子都很管用,而且他癔症出现才几个时辰,正是满心里怀疑的时候,已经拉了回来。” 沈欢闻言,露出个会心的笑容,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方才她还在担心,他若一直不好可怎么办?所幸……所幸…… 沈欢站起身,恭恭敬敬的给萧朗玉行了个礼,这段时间,她和项竹的事,也把萧朗玉折腾的够呛:“萧叔父,真的很谢谢你!” 萧朗玉摆摆手,示意无事:“我早就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而且我跟谦修不分彼此!别跟我见外。” 萧朗玉的话落在沈欢耳中,当真万分暖心:“萧叔父,你早些回去休息吧,义父这里,我照顾着就行。” 萧朗玉点点头,复又看看项竹,这才回去休息。 萧朗玉走后,沈欢打了盆温水,将棉巾湿了湿,回到他身边坐下,仔细的给他擦脸。将他脸上的泪痕都擦去,她将棉巾放回盆里,然后拉过被子给他盖好。坐在他的身边,一遍遍的描摹他的五官,一直陪着他,直到天亮。 项竹之前服过镇静安神的药,又兼是被萧朗玉弄晕的,这一觉,他睡了很久。 吴瑕心细,昨夜她的夫君回来,给她说了所有事后,便也知道了项竹已经到了萧府。她私心估摸着,沈欢这一晚上肯定是睡不着的。 所以一大早,就备了一些温补的饭食,送到了沈欢的房中,萧朗玉不大放心项竹,便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萧朗玉和吴瑕来的时候,项竹还没醒,吴瑕小声儿的叫了沈欢出来。沈欢看看榻上的项竹,见他依旧睡得安稳,便先跟了吴瑕出去。 出了卧室,沈欢见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吴瑕拉了沈欢坐下,将筷子塞进她的手里,笑着劝她:“先吃饭吧,别一个刚好,另一个又倒下。” 沈欢闻言不由失笑,拿好筷子,夹了菜来吃。 沈欢和吴瑕喝粥,萧朗玉早上喝粥会胃酸,所以他单独吃馒头就菜。边吃饭,吴瑕和沈欢有一句没一句 分卷阅读215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聊着,大多是问项竹昨夜的情况。 项竹睡在里间,迷迷糊糊的醒来,看看眼前的环境,有些陌生,大抵是被萧朗玉带到了萧府。 他眼睛干涩的厉害,坐起身,用掌腹揉着眼睛。这时,他隐约听见外头的说话声,这其中有一个声音,他万分的熟悉…… 项竹愣住,放下手,看向外间。生怕自己是听错了,他不由屏气凝神,继续细细地听着…… 熟悉的声音,万分熟悉的声音…… 他从榻上起来,面上带着狐疑的神色,一步一步朝外间走去。 越走近,她的声音越发的清晰,随之而来留在他脑中的,只剩下一片巨大的空白。 项竹掀起厚重的帘子,外间桌边吃饭的三人,齐齐映入眼帘。 而那个侧对着他的人,不是沈欢又是谁? 他看着她,手扣紧了门框,双唇剧烈的颤抖起来,他不由紧抿,额角的青筋随之绷起。他莫不是又生了癔症? 萧朗玉已经将昨晚项竹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的复述给了沈欢。 沈欢听完,长叹一声,放下筷子,想着这半年多来的误会,她声音里隐带哭腔:“我本只是想看看,他到底在不在乎我……我素知他性子隐忍,却不知,他竟这般隐忍……” 此话何意? 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人,项竹这才明白,这半年来,都是她在骗他!她根本就没有死…… 一时间,巨大的喜悦,将项竹肆意的席卷。紧绷了许久的那根弦,在此刻松懈了下来,随之而来的,便是他全身的力气好似被抽空了一般的轻松感。 身子不由依向门框,发出‘咚’得一声闷响。 三人闻声回头,沈欢一见他,忙起身向他跑去,伸手扶住了他,轻声唤道:“义父……” 这一声义父落在耳中,宛如上天恩赐,想起这半年的折磨,泪水在顷刻间落下。 项竹伸出手,捧住了她的脸颊,一遍又一遍的看她,时哭是笑。 是她,真的是她。 他伸手一把将人揽进怀里,紧紧抱住。熟悉的体温,熟悉的胭脂香气,全然是她的气息……而这些熟悉,也让他这半年来的心痛渐渐苏醒,心里难免有些生她的气…… “你怎么这么狠心……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一声声低低的质问在她耳畔响起。 项竹的泪水沾湿了沈欢的发髻,他又如何能真的怪她?是他伤她在先……他手下越抱越紧,几乎要将她嵌进身体里,生怕一松手,怀中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萧朗玉给吴瑕递了个眼色,吴瑕会意,俩人起身,默默的往外走。 不成想,俩人刚走到门口,脚还没迈出门栏,便碰上萧府家丁,引着一位衣着喜庆的婆子朝沈欢屋里走来。 萧朗玉看向婆子,上下打量一番,问那位家丁:“这位是?” 家丁行个礼,回到:“是来找沈姑娘的,说是秦公子派过来的媒人,来问沈姑娘要八字,想算算姻缘。” 那婆子适时的赔笑,秦公子说了,其实要八字只是个名头,主要还是想看看,沈姑娘愿不愿意给,愿意给,这事儿便算是成了,若是不愿,便也就作罢。 萧朗玉闻言,眼睛都瞪大了,这都什么时候了,秦逸那小子还敢跑来添乱?萧朗玉紧张的回头看了项竹一眼,转头低声骂道:“要什么八字,赶紧把人送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风铃、〃八月柒秋叶初凉、读者“”、最爱_微笑浇灌的营养液。有一位亲爱的小天使,名字没有显示,大概是没有改ID名儿,谢谢你们,么么啾~mua! (*╯3╰)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可人投的地雷,感谢天使老板包养!【抱拳】(づ ̄3 ̄)づ╭?~ 明晚给大家看看,义父是怎么求婚的?o(* ̄︶ ̄*)o 84、84 ... 萧朗玉说罢, 紧着又回头看项竹,满脸的紧张, 现如今的项竹, 当真得好生的捧着, 生怕一个不小心, 又刺激的他发个癔症,得个疯病。 奈何他悲哀的发现, 项竹怀中抱着沈欢,目光已经落在了那婆子身上, 眸中浓烈的火焰清晰可见。 萧朗玉咽了口吐沫, 默默的伸手,左手一个门扇,右手一个门扇,好生将门给他们关上。 心里头默念, 弘杉啊,你自求多福 分卷阅读216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吧, 这一回, 表舅舅也不敢救你! 沈欢自是也听到了门外那婆子说的话,心‘咻’地揪了起来,她可还没答应秦逸呢,他怎么就派人来要八字了?得赶紧给义父解释清楚,绝不能再刺激他。 想着,沈欢忙从项竹怀里起身,正欲解释清楚, 谁知抬头的那一瞬间,撞上项竹如火如焰的目光,面上的怒意清晰可见。 他双唇紧抿,牙关紧咬,连带着脖颈上的筋脉根根绷起。刚流过眼泪,他的双眸尚有些泛红,再兼眸中怒意,紧紧盯着她的样子,别提多骇人。 前后两辈子,沈欢没见过这么可怕的项竹,当下就被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看着他,傻傻的发愣。 项竹扣紧她的双肩,用后背拨开厚厚的帘子,身子一转,将她推回了卧室。 他将她往床榻那边推,那紧盯着她的骇人目光,没有半分收回的意思。 肩膀被他捏的生疼,沈欢被他推的连连后退,沈欢委实不知他要做什么,看着他这幅样子,心里头阵阵发虚,她结结巴巴的开口:“义……义父……” 项竹紧盯着她,眉心紧锁,缓缓开口,每一个字皆是掷地有声:“你若敢嫁于他人,我便拆其家,毁其业,断其前程,扼其半生!” 说话间,沈欢已被他推至塌边。之前项竹打算的什么委婉表白,什么暗示试探,这一刻,他全忘了。他松开她的肩膀,手臂揽过她纤细的腰,往身前一拽,让她的身子紧紧贴着自己。 他迫视着沈欢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一字一句,接着说道:“你不嫁我,我便强娶,硬娶,霸娶!禁你于旁,锢你于侧,囚你一生,困你一世。若敢说半个不字,现在就洞房!” 她身后就是床榻,大不了就先将人拿下,变成他的,她还能往哪儿跑?谁又敢再来抢? 他离自己很近,说话时口中的气息就在她唇边缭绕。沈欢的双眸渐渐泛红,唇角溢上掩饰不住的笑意。 整整十八年,经历了多少枯等、多少失望、多少努力……终于等来了他的这句话! 许是终得圆满,前世他离世后那半年的绝望,在她心间再次清晰的复苏,让这一刻显得更加的难能可贵! 前世她绝望了半年,这一世,他也受了这半年的苦,当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想着,沈欢泄愤般得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两清了!” 说罢,破涕为笑,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脖颈! 欣喜的泪水沾湿了他的皮肤,哭过这么多次,唯这一次,沈欢哭得高兴。不管之前流过多少眼泪,最终能等到这一刻,值了,都值了! 随着她这一抱,项竹终于松了一口气。方才那般骇人的神情渐渐消失,换上了温柔且绵长的笑意,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既如此,那旁的事,还是等娶回去再细嚼慢咽吧。 相拥许久,俩人才松开彼此,项竹面带笑意,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捧着她的脸颊,在她额上温柔的印下一吻。 沈欢小脸一红,抿唇笑笑,双臂吊着他的脖子,额头是够不着的,她只好踮起脚尖,轻轻在他脸颊上轻啄一下,好似一只小雀。 亲罢,小脸更红,不由微微低头。 项竹唇边漫上深邃的笑意,按着她的肩头,让她在塌边坐下,自己脱了鞋,盘腿坐在她的身侧。 他手肘撑在腿面上,拉过她的手,握在两手掌心间,拉到自己唇边,亲一下她的指尖,然后就这般握着,看着她,假意嗔道:“解释吧!这半年到底怎么回事?我听!” 沈欢不好意思的笑笑,另一手一下一下地揪着裙子,开口解释道:“我不是故意想吓你的……那天中了毒,疼的要死,幸好是来了萧府,素娥嬷嬷救得快,不然我就真死了……当时被救醒后吧,想着你还跑了,我就特别伤心,所以就想借此试探下你,看你心里有没有我……本来想着,只要你说你爱我,就立马告诉你真相……哪知道你那么沉得住气,我还以为你不在乎我呢。” 项竹听到她说疼得要死这一句时,心便开始揪揪的疼,想起自己当初的那些逃避,他不由握紧了沈欢的手,低语道:“怪我……” 沈欢见他自责,忙道:“其实也幸好你跑了,不然我要是在项府毒发,没有素娥嬷嬷,那才是真的回天乏术。而且,你也会吃那天的饭,说不定,死的就是咱们两个。” 说起这,沈欢心里还有一层阴翳,这半年间,她曾详细给素娥嬷嬷描述了他前世的症状,素娥嬷嬷告诉她 分卷阅读217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项竹当年很有可能是中了柳叶桃的毒,柳叶桃属于慢性毒,长期以往的服下去,会最终死于内里循环衰竭。 前世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在了,但是这一世,他至今无事,只是不知道,他的毒是不是也是高姝画下的,如果是的话,高姝画已死,就不必再担心,可如果不是呢? 项竹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听她安慰自己,心里头的愧疚反而更浓,说到底,她会被下毒,也是因他而起。他蹙眉叹气:“高姝画那个人,简直莫名其妙,根本没见过她几次……” 说罢,他接着问沈欢:“现在呢?你的身子怎么样?可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沈欢摇摇头:“素娥嬷嬷说,雷公藤毒性大,虽然救回了我,可是毒已经入了五脏。不过,这半年,有素娥嬷嬷悉心调理,我体内的余毒都清的差不多了,两个月前,药就换成了甘草绿豆汤,现在基本已经好全啦,没有什么后遗症。” 项竹听她这般说,心里头才算是放心,又将她的手拉到唇边吻吻:“是我没护好你,让你受这般苦……” 沈欢低眉笑笑:“这也不怪你啊,是高姝画心性坏。” 想着,沈欢佯装生气,伸手打了一巴掌他的腿面,嗔道:“谁叫你生了这么一副相貌,又腰缠万贯,招蜂引蝶,惹人家惦记。” 小姑娘面色红润,又佯装生气的娇态,模样万分可爱,项竹看着,心头不由腾起一股浓密的喜欢。 伸手一把将人抱过来,按倒在榻上,顺势压在了她的身上。 沈欢傻了,脸色更加红润,他离自己很近,气息在她唇边缭绕。项竹俯身亲一下她的脸颊,声音里隐含蛊惑,自上而下的看着她,低声问她:“惹人家惦记,惹不惹你惦记?” 沈欢不由失笑,都惦记十八年了,话到嘴边却还是收了些:“还好,还好。我怎么瞧着,其实是你惦记我多一点儿啊?” 项竹闻言,眨巴两下眼睛,似乎是,梦里梦外,惦记了很久,但是一直忍着……他看着沈欢红润饱满的双唇,唇角挂上一丝深笑,不过,现在不用忍了。 想着,他俯身,含住了那诱.人的唇尖,复又离开,看看她羞红小脸傻愣的模样,微微笑笑,俯身再次吻住她,又轻舔了一下,这一次,他没有再离开,用舌撬开她的齿贝,一点点的深入进去…… 沈欢脸烫的愈发厉害,但是唇角,依旧不自觉的弯起一个笑意,她闭起双眼,伸手搂住他的脖颈,生涩的探出舌尖,与他纠缠在一起。 他今日的吻,温柔而又绵长,完全没有上次药力作用下的那种霸道,让她很是喜欢。 吻着吻着,他呼吸渐重,猛然从她唇上离开,有些失魂的看看她:“不能再亲了……”再亲该擦.枪.走.火了。 他草草丢下了一句话,忙从她身上起来,坐在塌边将鞋穿好,站起身子,看着前方,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未等他平复心绪,沈欢也爬了起来,跪在榻上,从他身后抱住了他的腰,下巴担在他的肩头,面上含了暧昧的笑意,往他耳边吹了一口香气,声音软软得问他:“为什么不能再亲了?” 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项竹笑笑,转身抱回了她,看着她微微挑眉:“先商量婚事,然后……” 他俯低身子,一手覆上她白皙光滑的侧颈,拇指掠过她的耳垂,唇凑到她的耳畔,低哑的声音混着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响起:“然后,我再告诉你为什么不能再亲了……” 沈欢闻言,脸烧的通红,心里头哭笑不得,说这话的,当真和那个素来克制的正人君子是同一个人吗? 项竹侧头看着她烧红的脸颊,面上挂着作弄得逞的笑意,一时没忍住,又亲了她小脸儿一下。 沈欢忙松开他,从榻上下来,揪着自己耳垂,岔开话题道:“婚事要怎么弄啊?” 项竹想想,说道:“如果让你从你姨母那边出嫁,毕竟是你正经的娘家,我怕还是不好堵住旁人的口。最好的法子,就是直接给你换个身份,我打算和绍礼商量一下,让你从萧家出嫁。到时候,我求一求绍礼父母,让他们收你做个义女。” 虽然现如今,他们已经有了‘明义’二字,作为保.护.伞,但是明面上的事情,还是得做的滴水不漏,这样即便有人说什么,也有正当的身份挡着。到时候,她就是萧家义女,旁人能说什么? 沈欢想想,觉得这个法子可行,她点点头:“那我们去找萧叔父商量一下。” “好。”项竹应下。沈欢与他相 分卷阅读218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视一笑,一起往外走。 走到卧室门口,沈欢正欲掀帘子,却被项竹叫住:“等一下。” “嗯?”沈欢不解的回头,项竹笑笑,伸手帮她扶正了发上刚才被他弄歪的簪子,然后对她说道:“好了,走吧。” 沈欢心底淌过一丝暖流,心里头甜滋滋的,这才掀开帘子,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此时日头已经高高升起,将小院里晒得暖洋洋的。萧朗玉和吴瑕坐在廊下的椅子上,等他们出来,萧朗玉嫌热,脱了大氅,搭在旁边。 方才那婆子,已经被萧朗玉做主打发走了,沈欢和项竹,纠缠了两世的情意,能有他那表外甥什么事儿啊?他让那婆子告知秦逸,襄王有意,神女无梦,趁着年轻,早些去祸害旁人家的花花草草吧。 门‘吱呀’一声开启,项竹和沈欢,一起走了出来。看着俩人面上元气满满的神色,便知事情成了,萧朗玉和吴瑕相视一笑,起身相迎。 萧朗玉笑着打趣道:“哎呀,谦修啊,老牛终于吃着嫩草了啊。” 项竹闻言,无奈失笑,伸出食指,凌空指了他一下。吴瑕拧了萧朗玉胳膊一把,低声骂道:“这些话你们男人私下里说去,当着欢儿的面儿,让她多难为情啊。” 训罢自家夫君,吴瑕笑着走上前拉过沈欢的手:“别听你萧叔父说浑话,咱不理他,来,这边儿日头好,咱俩坐这儿。” 说着,拉了沈欢在廊下坐下。萧朗玉喊了个家丁,搬来两张椅子,分别放在吴瑕和沈欢面前,和项竹一起,在她们俩人对面坐下,四个人围成一个小圈儿。 萧朗玉转头问项竹:“接下来什么打算?” 项竹手扶着腿面,看向萧朗玉:“我打算求一求伯父伯母,让他们收欢儿做个义女。让她从你们家出嫁。” 萧朗玉闻言,心头忽地漫上另外一个主意,只见他微微蹙眉,神色间有些为难:“谦修啊,你也知道,我爹娘常年在外游历,不好找见啊……” 这项竹是知道的,他微微叹气,想了想,转而问道:“那你二叔三叔呢?” 萧朗玉紧着道:“你说他们俩啊……其实吧,要我说不用那么麻烦。” 听他这般说,项竹忙看向萧朗玉,期待着他的办法。萧朗玉笑笑,拍拍自己肩头:“这不有现成的吗?我收欢欢做义女不就成了?” 一想到以后谦修就得叫他岳父,萧朗玉心里头就莫名觉得爽快。 项竹忙反驳道:“那不成,要是你收欢儿做义女,我以后岂不是矮你一辈儿?” 不矮一辈儿他还不收呢?反正,这个便宜,萧朗玉占定了。只见他两手一摊:“我爹娘不在,我二叔三叔素来疼我,我不让他们收,他们肯定不收,你自己瞧着办。” 吴瑕无奈的看看自家夫君,笑着叹口气。 项竹想了很久,很久,最后,狠狠踹了一脚萧朗玉的椅子腿,不忿道:“成亲宴宾客,酒全部你挡!” 这是答应了?萧朗玉哈哈笑了起来,拍拍胸膛:“成成成,保你顺利洞房。” 接着,他看向沈欢,冲她招招手:“来来来,欢欢,叫义父。”又指一指吴瑕:“叫义母!” 沈欢对萧朗玉此举,亦是万分的无奈,她瞥了项竹一眼,咬唇忍着笑,起身给萧朗玉和吴瑕,各自行了一个礼:“义父。义母。”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风铃、〃八月柒秋叶初凉、最爱_微笑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啾~mua! (*╯3╰)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Super_Christine砸的地雷!谢谢天使金主包养,给你睡~mua! (*╯3╰) 今天收到好多大家的祝福,心里特别暖,嘿嘿,也祝大家圣诞节快乐,给大家发一波红包,老规矩,本章下留评就有,我明晚更新时统一发!么么啾~ 85、85 ... 待沈欢行完礼, 项竹整理下衣摆,看向萧朗玉:“骗我半年的帐, 咱俩是不是也该算算了?” 沉浸在刚占到便宜喜悦中的萧朗玉, 闻言愣了下, 随即伸手搓了下鼻尖, 干笑两下:“嗨,这事儿啊……那什么……” 萧朗玉打了两下马虎眼, 随即拍一下大腿,看向项竹:“我给欢欢添一笔丰厚的嫁妆如何?”意思就是, 这事儿你忘了吧。 项竹还是觉得心里不大平衡, 蹙眉道:“成……不过,我就想不明白了,咱俩从小玩儿到大,你怎么就能胳膊 分卷阅读219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肘外往外拐?陪着小姑娘胡闹, 好歹私底下给我通个气儿。” “这个嘛……”萧朗玉搓着掌心看向沈欢,欢欢救了他两次, 且他确实想让这对苦了两世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但是欢欢重生的事,至今也只有他知道,所以不能跟项竹说实话。 萧朗玉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也是为了帮你啊,你那点儿心思,瞒得住旁人,瞒不过我, 你说要不来这么一下,你俩能有今天?” 项竹想想,也是,按他之前的打算,还不知要拖多久。他看看萧朗玉,会心的笑笑。 话到此处,萧朗玉扶膝起身,给他做了个请的姿势,对项竹道:“既然这事儿成了,你可以走了。” 项竹闻言愣住:“去哪儿?” 萧朗玉神秘的笑笑,架起项竹的胳膊就往走,萧朗玉习武之人的力气,项竹当真拗不过,他回头不舍的看着沈欢,这才刚见面,就让他这么走,他哪儿能乐意? 但是眼看着就被萧朗玉拖出了院门,再翘首以望,也不见了沈欢的身影,项竹这才回头,紧着问萧朗玉:“你干嘛呀?” 萧朗玉见已经出来了,松开项竹胳膊,手臂搭上他的肩头,边拉他往大门口走,边说道:“欢欢虽说是你养大的,但现在是我义女。担了这个名儿,就得负起这个责。所以,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六礼一样不能少。而且,成亲前不宜见面,您老人家还是赶紧走吧。” 当初,他和吴瑕成亲,那可是半年没见着啊,现在,怎么也得拉着项竹陪他,感受一下苦苦盼望的难受!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萧府大门口,萧朗玉一把将项竹推出大门外,紧着就将大门关上。 最后,他从即将关上的门缝里,看着一脸茫然的项竹,得意的丢下一句话:“女婿走好,不送!” “咚”得一声,大门紧闭,留下项竹一人在萧府大门外愣神。 好半晌,项竹才回过神来,低声骂道:“好你个萧绍礼……” 昨晚是被萧朗玉扛着回来的,项竹即没马匹,又没马车,只能自己一路走回了项府。 昨晚三爷被萧将军扛走,许安一直心神不宁的守在修竹院门口,姑娘走了半年,三爷也苦了自己半年,紧着又发了癔症,三爷现在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了? 许安正焦心着呢,但见项竹从花园的小道上回来,许安眸中一亮,忙上前迎接:“三爷,您可回来了?” 项竹看着许安点点头,一路走回来有些热,他解下大氅递给许安,面上隐见春风洋溢。 许安接过大氅,微微愣神,三爷这是从姑娘过世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不等多想,就听项竹吩咐道:“下午,你带着芬儿,去京兆尹衙门,就说此刁奴因盗取姑娘首饰,被姑娘发现,便恶从胆边生,毒害了姑娘。多带一些人,路上有人询问就说,动静能弄多大就弄多大。” 许安不解的应下,项竹回了房。 过了半年行尸走肉的生活,他今日才感觉身上回了劲儿,去了净室,好生沐浴,换了身干净舒适的衣服,又对着镜子,将胡子都刮干净,整个人从头到脚,精神了许多。 将自己好生拾掇了一番,项竹便去找项肃德,到了院里,直接开门见山,说要迎娶萧家的女儿。 这半年多,项肃德都没在府里见过沈欢,多少也有耳闻,知晓沈欢已经不在人世。 之前那些年,他一直对项竹不好,现如今,整个项府,就他这个儿子最惹不起,项肃德也是费尽心思讨好,奈何项竹一直不冷不热,现在听说儿子要成亲,这可是送上门和儿子弄好关系的机会,他哪儿敢有半句异议,紧着就应下,还问需不需要他亲自上门提亲。 项竹自是不会让他去,只言已经找好了媒人,便将此事揭过。 许安将事情办完,回了项府,才听到府里的人都在议论,说三爷要成亲,惊的许安险些摔在地上。那时候和姑娘那般难舍难分,姑娘这才离开半年,三爷这就要另娶了?薄情寡义,薄情寡义! 许安心里骂了项竹一阵,又替沈欢不值了一阵,然后乖乖的回了修竹院。 他今天累坏了,本打算回去后,便好好休息。可惜,他进了修竹院才知道,他们三爷那边,准备了一大堆的事儿给他干呢。 项竹将自己这些年所有财产的账目、商铺的地契,全部搬了出来,让许安帮着分。 又是清点,又是归 分卷阅读220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类,许安帮着项竹,从下午一直忙活到三更,晚饭都没顾上吃,方才整理出来。 项竹将他所有财产,分成了两份,又将另外一份再次一分为二。 项竹将两份清单重新抄录,然后递给许安,吩咐道:“一份作为嫁妆,明日就送去萧府。另一份,作为聘礼,过些日子过聘的时候送过去。” 许安拿着两份清单,眉毛拧成了一团,满心里都是心疼。 三爷这是要把自己一半的财产,以嫁妆和聘礼的方式,全部送给那新夫人?他要没记错,这些年,三爷生意上能有这般成就,姑娘可是出了不少力的,就这么都给旁人了? 哎……许安连连叹气,愈发的替沈欢不值当,姑娘啊,您当真是辛苦一世,全都为他人做了嫁衣啊。 许安正在一旁心疼惋惜,项竹却走过来,将嫁妆那一份清单从他手里拿过来,说道:“明日,我还是自己去送,你回去早些歇着吧。” 说罢,项竹将清单放回桌上,换衣服准备休息。 许安看看项竹,心里头万分嫌弃,瞧这上赶着往萧府跑的样儿,也太耐不住性子了! 也不知是哪个狐狸精,就这么勾了他们三爷的魂,到时候娶进府里,他可得趁三爷不在的时候,使劲挫磨挫磨新夫人,好好替姑娘出口恶气! 即便睡得晚,第二日,项竹还是起了个大早,自己带着清单,前去了萧府。 项竹来到萧府门前,家丁通报过后,萧朗玉打着哈欠出来迎接,一见他就嫌弃道:“你怎么又来了?” 项竹笑笑,走上前:“这不是还没定日子吗?今日有事,我得带欢儿出去一趟。” 萧朗玉听他有事,也没真过分的为难他,反正日子没定,见一面也无妨。 想着就带了项竹进府,路上,项竹将嫁妆的清单递给萧朗玉:“这是给欢儿添的嫁妆清单,明后天,你着人按清单去提。涉及到的地契,我整理好就让人送过来。” 萧朗玉接过来看看,看着上头密密麻麻的字,越看越清醒! 他指着清单讶然道:“云水楼都在里头!谦修啊……你到底是嫁女儿还是娶媳妇儿啊?” 项竹闻言笑笑,抬头看看顶上的一方蓝天,万分感慨的怅然道:“都有,都有。” 萧朗玉甩甩清单,咂砸嘴:“渍渍渍,这手笔,果然大方。不过……话说回来,你给再多,娶回去还不都是你俩的,费这事儿做什么?” 项竹瞥了萧朗玉一眼,明明白白的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以往欢儿想做什么,还得跟我要,有了这些,她想怎么支配,都随她,不用再经过我。且我能有今日,她帮了我很多,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萧朗玉了然的点点头,想得还挺周到,想着,萧朗玉拍拍项竹肩头,笑着打趣道:“如此这般,我就放心把女儿交给你了。” 项竹闻言,看向他的眼神都直了,明明是他一手带大的,怎么就成萧朗玉放心交给他了? 于是,在成.年后的这么多年里,项竹头一回像儿时那般,抬脚去踹萧朗玉,萧朗玉连忙躲闪,时不时的偷着空隙回踹一脚。 一路连打带闹,俩人到了萧朗玉院门处,在门口停下,皆微微气喘。 项竹和萧朗玉,一起拍一拍衣摆上对方留下的脚印,走进了院里。 沈欢正在和吴瑕一起吃饭。 一见着项竹,沈欢面上闪过一丝喜意,忙放下筷子,朝他跑过去:“义……” 话音落,其余三人齐齐的看着她,沈欢连忙咬唇,停下脚步,有些不安伸手缠着腰封上的束绳,重新唤道:“谦修。” 这一声儿唤得,短促且羞涩。项竹展颜一笑,露出一排皓齿。 萧朗玉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在桌面上点了一下,对沈欢道:“这就对了嘛!”说着,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吴瑕碗里。 吴瑕看着自家夫君笑笑,对项竹道:“三爷这么早过来,还没用饭吧。快过来坐。” 项竹也没客气,和沈欢一起坐下,吴瑕喊人又添了一副碗筷。 饭间,项竹凑到沈欢耳边,对她说道:“等下吃完饭,带你出去一趟。” 沈欢眸中闪过一丝好奇:“去哪儿?” 项竹神秘的笑笑:“等下你就知道了。” 吃过饭,吴瑕 分卷阅读221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将沈欢带去里间,给她戴好遮颜的维帽,含着笑,低声嘱咐道:“可不能在成亲前给他占到便宜,多让他想些时日。” 沈欢小脸儿一红,点头应下:“知道啦,瑕婶子。” 吴瑕让人备了萧府的马车,送了沈欢和项竹出去。上了马车,沈欢在项竹身边坐下,摘下维帽放在一旁。 娇花般的明媚容颜出现在项竹眼前,项竹唇角含笑,拉过她的手,凑上前便想亲她,沈欢连忙躲开,用手推住他的胸口,万分委屈的说道:“瑕婶子说成亲前不行。” 其实她也想吊吊他,哪儿就能这么容易让他得逞。 项竹闻言,失望的松开沈欢的手,往旁边挪了挪,伸手盖住眼睛,疲累的揉了揉眼,看来,成亲的吉日,得选得早一些,越早越好。 看他这幅模样,沈欢暗自偷笑,心里头得意的很,想当年,让你抱着睡个觉都不让,现在这么容易就想亲,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自己捱着去吧。 项竹放下手,转头问她:“真不让?” 沈欢坚定的摇摇头,铁了心不给他亲近! 项竹认命的点点头,行,迟早都讨回来! 约莫过了两刻钟,马车停下。沈欢带回维帽,和项竹一起下了车。 沈欢透过纱帘看过去,眼前是一处气派的宅院,只是院门上沾满灰尘,看起来像是很久没人住过。 项竹走过去将门推开,然后回头冲她笑笑,示意她过来。 沈欢不解的走上前,随他一起进了宅子。 院落里长满杂草,廊下的柱子有些掉漆,但是看得出来,这宅子很大,许是三进,沈欢不解道:“这是哪里?” 项竹走到她身边,对她说道:“现如今,咱们不用再等大哥袭爵后再出府,他们管不着我了。这处宅子,离云水楼很近,在金陵繁华段上。” 项竹伸手牵过沈欢,拉着她往里走,边走边说道:“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不喜欢项府,但是喜欢修竹院。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你选一处喜欢的院子,就按修竹院的样子来改建,还有其他的地方,想怎么改,都听你的。等建好,咱们就可以搬过来了。” 他的声音,一点点的在耳边流淌而过,好似春风拂过心间,沈欢心里漫上一股浓密的温暖。也就是说,眼前的宅院,以后就是只属于她和项竹的一方天地? 沈欢展颜一笑,握紧他的手:“那我就不客气的选啦,你可听仔细,到时候给工匠说的时候,别弄错了。” 项竹闻言亦笑:“遵命。一定听仔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八月柒秋叶初凉、徵溪、非鱼、风铃、EAN浇灌的营养液,嘿嘿嘿嘿,爱你们,么么么么么mua! (*╯3╰)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可人投的手榴弹,真的好谢谢你,谢谢谢谢!蹭脸脸,再抱住亲亲!(づ ̄3 ̄)づ╭?~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钟爱小甜饼、Super_Christine、xsinx=1/6x^3投的地雷!爱你们!抱抱~ 其实,每次看你们给我投雷,我都感觉好愧疚,觉得自己水平有些配不上,谢谢你们,真的很谢谢,我会努力写的更好哒!(*^▽^*) 86、86 ... 沈欢跟着项竹, 在宅子里至少逗留了两个时辰。 她选了朝南阳光最好的一处院落,打算按照修竹院的样子建, 其余的院落、花园, 俩人一起商量着, 定下了改建的方案。沈欢每说一句, 项竹都仔细的记下。 沈欢面上满是期待的神色,这里, 以后可就是独属于她和项竹的家了,她能不期待嘛, 只是不知道, 要多久才能改建好。 站在大门口的影壁后面,项竹回头望一眼偌大的宅院,心里渐渐漫上一股暖意,眼看着就三十岁了, 他才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一个真正有人嘘寒问暖、有人在乎他的家。 他收回目光, 复又落在沈欢脸上, 隔着帷帽上的纱帘,小姑娘的容颜若隐若现。 项竹唇角笑意不减,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在她指背上重重亲了下。 她既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他唯一想要一辈子护着的人,她才是他正经的家, 她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沈欢‘咻’地将手抽回,下巴一扬,挑眉道:“都说不给亲了。” 项竹手尚保持着方才的动作,凝固在半空中,看着小姑娘恃宠而骄的模样,只觉牙 分卷阅读222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根痒痒,当真是又喜欢又无奈。 想着,项竹走近前一步,再次问道:“真不给亲?” 沈欢点点头:“对啊!” 项竹低头看着她,挑眉问道:“当初是谁,半夜没事儿就往我房里溜?又是谁,半夜将我被子扔去床下?现在,亲下手都不让!” “嘿嘿……”沈欢闻言尴尬的笑笑,伸手拽一拽耳垂,抬眼看向他:“怎么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你还拿出来说啊。我那是年幼不懂事,着了你的色.相。” “色.相?”项竹笑容愈发浓郁,惊奇的反问她:“你那时候才多大呀?怎么会懂男女之情?” 沈欢鼻翼里旖出一声哼笑,撩起帷帽上的轻纱,对他抿唇一笑,大眼睛里闪着星辰般的光澜,对他道:“你凑近点儿,我告诉你我懂不懂?” 项竹委实好奇,毕竟她当初那些举动,就曾让他怀疑过,但碍于她当时的年纪,便将念头打消了,现在,他确实很想听听,他的小夫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他有的心思。 想着,项竹俯身,将耳朵凑到她的唇边。 沈欢看着眼前信以为真的项竹,抿唇偷笑,她是重生回来的这件事,她怎么可能告诉项竹。 想着,嘟起一双红润的唇,在他脸颊上飞快的印下一吻,她得意的笑笑,然后放下帷帽上的轻纱,抬腿便走。 项竹愣了下,看着她的背影问道:“不是不给亲吗?” 沈欢驻足回首:“你不能亲我,但我可以亲你啊。”说罢,她不再理会项竹,转身绕过影壁,出了宅子大门。 项竹不由伸手摸摸脸颊上方才她亲吻的部位,眉眼间盈满笑意,但听他低语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说罢,他放下手,跟在沈欢后面,出了宅子。 马车摇摇晃晃的前行,沈欢摘了帷帽,与项竹并肩坐着。 沈欢忽地想起一事来,转头对项竹说道:“对了,这就快成亲了,得给姨母去信。” 应该的,项竹点点头,接着道:“也得给二哥去信,让他告假回来。整个项府里,也就他跟我有些兄弟之情,我们成亲,得告诉他。” 项书?要是项竹不提,沈欢都快忘了他还有个二哥的事儿。 说到这儿,项竹有些尴尬的看向沈欢:“欢儿……等你姨母来了……我要怎么说?你姨母会不会对我有看法儿……” 当年,他把人家家的姑娘收成义女,说好要好好给找个人家,结果兜兜转转,他自己给娶了,他还比小姑娘大这么多,这可怎么交代? 沈欢拍拍他的小臂,以示安慰:“我姨母,交给我去说,你负责给你二哥解释……” 项竹略有些不安的点点头,生怕到时候宋氏觉得他为人有问题,那可就不好了。至于他二哥,通知就可以,不必解释。 两人说定,项竹好生将沈欢送回萧府,然后回到修竹院,先将今日沈欢说得改建方案,都记着小册子上,而后又书信两封,分别派人送去给宋氏和项书,便紧着准备接下来的事宜。 前前后后一月功夫,总算是进行到纳征,项竹请人择吉时,将早早备好的聘礼抬去了萧府。 送聘这一日,那几乎占满一条街,见首不见尾的送聘队伍,当真是震惊了金陵城众! 出来围观的男女老少,无不歆羡感叹,不愧是御赐明义商行的老板成亲,这送聘的手笔,委实惊人! 送聘过后,紧着便是请期,项竹请了人帮忙看算,按照俩人八字,请来的人,给出了三个日期,一是五月初九,二是八月二十一,三是九月十六。 项竹自然是选了最近的吉日,于是,迎亲的日子,定在了两月后的五月初九。 眼瞧着好日子将近,宋氏和徐介宣,带着膝下四个孩子,一起来到了金陵。 这些年,徐介宣待杨显的两个孩子极好,两个孩子早就视他为亲父,自然也是跟着改了姓徐。这九年间,宋氏陆续又为徐介宣产下一儿一女,膝下儿女多,两人的小日子,别提过得多热闹。 宋氏考虑到沈欢是寄养在项竹膝下,自家又这么多人,委实不好住在项府里头打扰,于是便和徐介宣,住进了金陵的客栈,安顿好后,方才着人去项府送信。 项竹接到信后,有些为难,他委实不敢先去见宋氏,一旦人家问起来,欢儿许给了哪家的公子,他总不是能说,是我要娶吧。斟 分卷阅读223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酌半晌,项竹派人又将信送去了萧府。 沈欢接到信,由吴瑕陪着,紧着去客栈见人。 这九年间,徐介宣和项竹有生意上的来往,虽然经常能有书信相传,但是沈欢总是跟着项竹到处跑,所以和宋氏总共也没见上几面。 进了客栈,宋氏一见到出落的宛如天仙的外甥女儿,一时间热泪盈眶,紧紧握住沈欢的手,眼泪便‘嗒嗒’得落了下来。 沈欢亦是含泪,但是俩人面上的喜色,一点儿没耽误。 宋氏伸手擦擦沈欢的眼泪,上下打量一番自家外甥女,见她衣裙所用衣料、发上所戴头饰,都是挑无可挑的贵重,再看看小姑娘这白皙水嫩的肤色,便知项竹将她养的极好。 一时间,宋氏心里头万分欣慰,握着沈欢的手,感叹道:“项公子这些年,待你真的是极好,没比亲生的差多少。” 沈欢闻言,小脸一红,吴瑕忙在一旁说道:“可不是嘛,欢儿可是项三爷捧在手心养大的。就连我看着都羡慕。” 沈欢拽拽吴瑕衣袖:“哎呀,瑕婶子,萧叔父待你百依百顺,你何必打趣我呢。” 待她百依百顺,这确实不假,吴瑕亦是含笑,伸手捏了捏沈欢的脸蛋。 宋氏紧着问道:“你义父给你挑的是哪家的公子?今年多大了?是商家还是官家?” 沈欢和吴瑕相视一眼,吴瑕抿着唇偷笑,沈欢看向宋氏:“是商家的……姨母……你知道的,我打小自见着谦修起,就很喜欢他……这几年,有人给他说亲,我就全给拦着了……所以……所以……” 宋氏看看徐介宣,两人都听到有些糊涂,欢儿怎么直呼她义父的字? 宋氏复又看向沈欢:“我没太听明白,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呀?” 沈欢微微蹙眉,这可怎么说啊?无奈之下,只好看向吴瑕,递去求救的眼神。 吴瑕会意,含笑对宋氏说道:“徐夫人,是这样的。欢儿打小便喜欢项三爷,三爷待她又极好,几经波折,他们终成眷属了。” 宋氏和徐介宣,笑容当下就僵在了脸上! 过了好半晌,宋氏磕磕巴巴道:“这、这、这样啊……” 沈欢见姨母舌头打结,没忍住笑了出来,连忙解释道:“哎呀,姨母,当初谦修收我的时候,既没上香告祖宗,我名字也没有入项家族谱,算不得礼成的。而且,我真的很喜欢他,打在烟阳见着他就喜欢,早就下定决心,非他不嫁。” 宋氏已经回过神儿来了,蹙眉叹息道:“欢儿啊,他比你大那么多……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沈欢一把抱住宋氏的手臂,脑袋枕在她的肩头上,脸上满是小女儿情态:“姨母,这世上,除了爹娘,除了你,就只有他待我最好了,我不管嫁给谁,都不会有人待我比他好。” 这确实是事实,虽然宋氏没亲眼见着,但是看看沈欢的衣着,神态,便知项竹待她极好。 就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味。但是没什么比嫁给一个待自己好的人更要紧,何况,三爷还将欢儿捧在掌心里头。 且如今婚期都定了,她还能说什么,但是宋氏心里头还有很多疑虑:“欢儿,你叫了他那么多年义父,嫁给他,旁人该怎么说你?” 吴瑕闻言,笑着解释道:“现如今,我和欢儿的萧叔父,已将欢儿收做义女。不久前,三爷满金陵放出消息,他的义女,已在半年前过世,所以,欢儿将以我们萧家女儿的身份,嫁过去。” 听到此处,宋氏已经没有可忧心得了,无奈的戳了戳沈欢的额角,笑嗔道:“难怪你那会儿跟人家走的时候,连头都不回,原是早早就起了心思。当真是人小鬼大!” 沈欢听罢,吐舌笑笑。 吴瑕本打算将宋氏一家人请回萧府,奈何宋氏和徐介宣执意不肯,毕竟孩子多,年纪又都不大,去了人家府里闯了祸,平白给沈欢添麻烦,作为娘家人,宋氏不想给她丢脸。 吴瑕拗不过,只好随了宋氏。临走的时候,沈欢悄悄替宋氏他们付了两个多月的房钱,足够他们住到成完亲。 两月的功夫,虽是眨眼之间,奈何在项竹眼里,却是度日如年! 自正经提亲那日起,他便再没见过沈欢,左盼右盼,总算是盼来了迎娶之日。 成亲前夜,萧朗玉本着女婿洞房,岳父有责的这么一份儿责任感,带着一本详细绘制、着色精良的《春.宫戏密图 分卷阅读224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来到处处皆是大红喜色装点的修竹院。 项竹尚在做一些收尾的事宜,他将装点新房,用剩下的一捧大红纱帐塞进许安手里:“这些都可以收起来了。” 许安接过,往门外走去,正见萧朗玉走进院里,回头对项竹道:“三爷,萧将军来了。” “快请!”说着,项竹出门相迎。 项竹看着他笑笑:“你怎么来了?” 萧朗玉神秘的挑挑眉,顺手搭上项竹的肩头,将他拉进了屋里,然后遣散了屋里头的下人,走上前将门关紧。 项竹不解的在桌边坐下,拿过两个茶杯,倒上茶,递给萧朗玉一杯,自己也抿了一口,方笑问道:“什么事儿这么神神秘秘?” 萧朗玉微一挑眉,从怀中抽出一本书,甩进项竹怀里:“别说做岳父的没教你。” 项竹伸出手,书从他怀里落进掌心中,低头一看封面上的一双男女,转瞬便明白了过来,唇角挂上一丝暧昧的笑。 他将书拿起,走到书桌后坐下,将书摊在桌面上,翻开第一页,认真的看了起来。 萧朗玉坐着无趣,拉过桌上的装干果的盒子,剥坚果吃,边吃边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叮嘱道:“书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在这儿陪你,不懂就问。” 项竹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看书。 萧朗玉边吃坚果,边看项竹,这看得也太认真了吧,还以为他会不好意思,结果半点儿没有! 他来时已经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准备嘲笑项竹,然而人家淡定得很,根本不给他嘲笑的机会。 萧朗玉泄气的撇撇嘴,将一颗坚果重重的丢进盒子里,嫌弃道:“全天下也就你,能把春.宫看出四书五经的范儿来。” 项竹闻言,笑而不语。 可不得好好看看嘛,他这么大岁数,到时候,总不能在小姑娘面前丢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八月柒秋叶初凉、非鱼、明朝散发弄扁舟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啾~(*  ̄3)(ε ̄ *)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钟爱小甜饼、何苦啊砸的地雷。感谢天使老板包养!啵叽一个~(づ ̄3 ̄)づ╭?~ 87、87 ... 眼前的图册, 俨然是开启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项竹看了大半本,不免感叹。 印象里, 总觉得只能在榻上, 不成想竟还可以换地方, 可以是椅子上, 也可以是浴室里,将人抵在墙上站着来也行。 想着, 他又往后翻了一页,只见这张图上, 环境是在野外林间的小溪边, 旁边还放着一盏碰翻的酒壶,酒水蜿蜿蜒蜒的流了一地,足可见行动之激烈动情。 项竹大概总结了下,大抵是没人的地方, 都成。 而且,也并非一定是女子躺平在下头, 可以坐着来, 也可以趴着来,可从前,亦可从后,女子可在上,亦可在下…… 原来如此! 项竹将剩下的几页看完,将书合起,压在书桌边一摞话本子的最下头, 对萧朗玉道:“这书就放我这儿吧。”用的时候想不起来,方便再看看。 说罢,他起身走回萧朗玉身边坐下,端起茶壶给添了茶水,将茶壶放好后,他将茶杯好生端到萧朗玉面前,说道:“我只问你一桩事,怎么她才能不太疼?” 萧朗玉笑笑,将刚剥好的一枚坚果丢进嘴里,拍拍手上的碎屑,然后冲他勾勾手指。 项竹手臂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去听萧朗玉要说的话。 萧朗玉指手画脚的说了一阵,项竹唇角挂上一抹笑,了然的点点头。 萧府里头,吴瑕拉着沈欢又试了一次明日要穿的婚服,确认一切妥当之后,方才让她将婚服换下。 沈欢刚将婚服脱下,正准备穿回原来的,却见吴瑕又从箱子里捧出来几套衣衫,对她道:“先别穿,试试这几套。” 说着,走上前,将手中的一摞衣服放在榻上,并拉起一件,抖开,展示在沈欢面前。 沈欢一看愣了:“这衣服的纱也太薄了吧,好像不是外衣。” 吴瑕抿唇暧昧的笑笑:“傻丫头,难不成以后还穿着中衣睡觉不成。得穿这个……” 沈欢闻言,转瞬便明白了,小脸一下子烧得通红,却忍不住去看吴瑕 分卷阅读225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手里的衣服。 是质地极为轻薄的软纱,透过它,吴瑕衣服上的花纹清晰可见。且这衣服上绣着鸳鸯图案,正好遮住重点部位。 难不成,明晚她就要穿着这个,等项竹宴过宾客回来? 不想还好,一想心底便腾起一股热浪,羞得她伸手捂脸,白皙的手将她的脸衬得愈发的红,拖着长长的尾音无奈道:“瑕婶子……” 吴瑕见她这般反应,不由失笑,走上前在她身边坐下,将衣服放在腿面上,硬扳着她的手腕将她手拉下来,捏捏她的小脸,笑道:“习惯就好啦。” 沈欢看看她腿面上的衣服,小声儿问她:“瑕婶子……你也一直这般穿吗?” 吴瑕抿唇笑笑:“头两年是,后来偶尔穿穿。” 沈欢微微咬唇,不免陷入遐想,她明日穿着这衣服,项竹回来看到后,会是什么反应呢? 这般想着,心里头竟隐隐有些期待,期待的同时,她也有些害怕,她伸手拽一拽吴瑕衣摆,小声儿探问道:“瑕婶子……会不会很疼啊?” 吴瑕含笑,低语给她解释:“刚开始,总会疼一些。你到时候别害羞,若是实在受不了就跟他说,让他轻些。” 沈欢点点头,复又问道:“会疼多久啊?” 吴瑕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不会太久,次数多了就好了。” 次数多了就好了?沈欢闻言,陷入自己的小心思里。 她记得,前世项竹手札写的话,他说自己于风月上天生就比较寡淡,估计不会太频繁,那她大概得疼一阵子…… 吴瑕见她出神,笑道:“想什么呢?别想了,试试衣服,然后……有些人事,瑕婶子得负责给你教教。” 沈欢闻言,方才好了一点儿脸颊,复又羞得通红,别别扭扭得脱了内里的中衣中裤,身上只余一条小裤,她将吴瑕递来的衣服,接过穿在身上。 待沈欢穿上后,吴瑕上下左右打量一番,不由抬袖,掩住了唇边的笑意。 这么一副美好的外相,她一个女人,看了都心跳,等明晚项三爷见了,还不知怎么折腾欢儿,她怕是要受大罪了。 沈欢见吴瑕笑的这般暧昧,赶紧将衣服脱了,草草穿回了自己的中衣中裤。 第二日,不到卯时,沈欢便被拉了起来。 草草用了些早饭,便开始开面儿、绾发、上妆,忙活了整整一上午。 沈欢特意将当年阮氏给她的那对金镶玉镯子戴上,将她一身婚服,衬得愈发华贵。 期间,请来给沈欢上妆的嬷嬷,连连感叹:“给别家新娘子上妆,总是眼泪哗哗的,一个妆啊,得反复做两三回。姑娘倒是老身见着的头一个,一滴眼泪没流的。” 沈欢闻言苦笑,她能哭什么啊?她的夫家跟娘家没啥区别,别说哭了,离开修竹院这么久,她还特别的想家,巴不得赶紧回自己家去。 宋氏和离过,算不得全福人,自是不能陪她去夫家,而吴瑕作为义母,更是没办法去。没法子,最后还是文氏指派了素娥嬷嬷,暂且陪沈欢嫁去项府。 毕竟新婚之夜,房里头需得有个有经验的人,在新郎来之前帮忙打理着。 沈欢局促不安的等在房里,傍晚时分,迎亲的礼乐声渐渐传来,且越来越清晰,最后,在她房门前停下。 素娥听得礼乐声停,便取过羽翎却扇,递到沈欢手里。 沈欢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手持却扇遮面,静静的站在门后,一众丫鬟手持各种礼器,长长的排在她的身后。 门外,项竹浑雅的嗓音响起,催妆诗清晰的落入沈欢耳中: 夙夕梦至凤衔钗, 箫引鸾舞把轿抬。 望妻怜夫夜难寐, 早辞妆镜向夫来。 待项竹三遍催妆诗念完,房内的人缓缓将门打开,从却扇羽翎的空隙里,沈欢隐隐瞥见前方身着婚服的项竹,他的身形,依旧是熟悉的俊逸颀长,可是今日看起来,竟远比往日任何时候都高大。 这一刻,一直没有落泪的沈欢,忽地鼻子一酸,眼眶便红了。 前世因为她的怯懦,眼睁睁的看着他迎娶别人,这一世,总算是凭着努力,成全了自己。 沈欢深吸了一口气,将眼泪憋回了眼眶里,她可不想除下却扇后,项竹看到的是一张哭花了的脸。 分卷阅读226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项竹见沈欢出来,展颜一笑,露出一排皓齿,眸中神色缱绻温柔。 人群里有人小声跟身边的人嘀咕:“在三爷手底下做事这么多年,这可是头一回见三爷笑成这样。” 沈欢和项竹并肩走出院门,离府告双亲,两人一起恭敬的给萧朗玉和吴瑕敬了茶。 萧朗玉接过项竹递来的茶时,脸上的得意之色,让项竹万分的想踹他。 繁琐的礼节过后,总算将人请上了花轿,萧府派出去抬嫁妆的人,长长的跟随在花轿后面,金陵城众,饶是见过之前项竹送聘的手笔,这一次,也没法不惊讶,萧家这姑娘出嫁的陪嫁,若说十里红妆,怕是也不为过。 项府里,许安早就按照三爷的吩咐,在项肃德身旁的椅子上,高高摆上了阮氏的牌位,并且一直守在旁边。 何氏盛装打扮出来见到后,气的险些晕厥过去,奈何如今项竹的身份,她不敢有半点异议,且在项竹眼里,她早已被休弃,自是不会认她这个嫡母。 新娘进府时,面上遮着却扇,谁也没有看清新娘的长相。 对着项肃德和阮氏的牌位,项竹和沈欢拜了堂,共饮了合卺酒。 拜堂过后,将新人迎进了修竹院。 项竹的房间,沈欢来过无数次,却没有一次,像今日这般让她心里踏实。 新房经过了重新的装点,涂了椒墙,室内的帷幔烛火,全部换成了大红喜色。 项竹和沈欢,并肩在塌边坐下,项竹念过却扇诗后,沈欢将却扇除下。 少女明艳又娇嫩的容颜,出现在项竹眼前。 几月未见,再见之时,她身着婚服的样子,让他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他的目光恍如陷阱了沼泽地里,再难从她身上移开。 素娥见此,不由失笑,递上缠着丝绸红花的剪刀,提醒道:“三爷,请行结发礼。” 项竹伸手接过剪刀,从脑后抽出一缕头发,拉到身前剪下,复又将剪刀递给沈欢。 沈欢低眉一笑,取下发后的一枚金簪,亦剪下一缕。有萧府侍女端着托盘上前,里面呈着一对红绳。 项竹正欲去拿,却被沈欢拦下,项竹不解的看向她。 沈欢偷偷笑笑,从腰封边缘处,取出一根红绳。 项竹见此,微微有些眼熟,他忽地想起,这是当年月老庙里,那根意外缠上他们俩人手指的红绳,她居然还留着? 一时间,深邃缱绻的笑意漫上他的脸颊……当年那老婆婆还说,他二十九岁前不宜成亲,而今年,他正好二十九。 这一刻,素来不信鬼神之说的项竹,心里头不免也有些犯嘀咕,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注定? 沈欢将自己的头发系在红绳的一端,从他手里取过他的那缕头发,系在红绳的另一端,然后放在早已备好的匣子里,好生收了起来。 她抬眼看看项竹,面上不由挂上一抹羞涩且会心的笑意。 到此,礼成。 项竹须得先到前厅陪宾客,他在沈欢耳边低声道:“等我!”然后与她相视一笑,便先起身出了门。 项竹离去后,素娥叫人传了饭,陪着沈欢一起用了些,便催促她沐浴换衣。 待她沐浴出来后,素娥将她繁琐的发髻拆下,瀑布般的黑发垂在单薄的纱衣上,然后只把额前的头发简单的挽起,用一枚金簪固定住。 又重新给她上了以娇嫩的粉色为主的桃花妆,使少女的明艳里多了一份婉转柔和的娇态,万分的动人。 待一切准备妥当,素娥扶着她在塌边坐好,将榻前的红色纱帐放下,在外头点上龙凤花烛,便行礼,离开了新房。 花烛的火光,透过红纱照进来,亦被染成了红色,将整个睡榻,笼在红色光晕下,气氛既喜庆又迷离。 沈欢屏气凝神的坐在塌边,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单薄的纱衣,不免有些局促。 半晌后,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榻上有鸳鸯暗纹的床单,心里头,既紧张又欣喜。 去前厅前,项竹便让许安去给准备醒酒汤,席间又有萧朗玉不断帮他挡酒,饶是如此,逮着他就灌酒的人,还是一抓一大把。 最后,项竹实在没法子,他可不想一身酒气的去跟他的小夫人洞房,于是递给萧朗玉一个眼色,便开始装醉。 分卷阅读227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萧朗玉会意,一边帮他挡酒,一边高喊许安:“你家三爷醉了,赶紧送回去。” 宾客哪儿会这么容易放了项竹,连忙接二连三的去拦,奈何没一个是萧朗玉的对手,就这般,宾客统统被萧朗玉拦下,项竹由许安架着,顺利的送回了修竹院。 一到修竹院,项竹便从许安怀里抽出了手臂,自己稳稳当当的走了进去。 进新房前,项竹先去了书房,喝了几碗许安早早备下的醒酒汤,坐着清醒了会儿头脑,方才往新房里去。 房门开启的‘吱呀’声,在夜里异常清晰,沈欢的心随之揪起,在胸膛里砰砰直跳。 她拧着手指,不安的坐在塌边。 红纱账外,他的身影,模模糊糊的向榻边走来。 借着烛火,项竹亦是看到塌边那抹宛如画中人一般的倩影,本欲伸手接帘,但想想自己一身酒气,还是决定先去沐浴。 于是,他收回了手,对沈欢说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先去沐浴。” 沈欢低低地哦了一声,想起瑕婶子教的事儿,然后结结巴巴的问道:“要不要我……”过去服侍你。 “不必!”她话虽未说完,但是项竹知道她要说什么。他捧在掌心的人,自是不必做服侍人的事。 想着,项竹笑笑,对帘内的沈欢接着说道:“你等我就好!” 沈欢闻言,木讷的点点头,根本没功夫去想什么妥不妥当,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八月柒秋叶初凉、读者“”、最爱_微笑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啾~又有一个小天使的id没显示,是不是和之前都是同一个人,亲爱的,设置个ID名儿吧,真的!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Super_Christine投的地雷,感谢天使老板包养!啵叽一个~mua! (*╯3╰) 至于咱们都期待的剧情嘛,我先正常发,如果不幸阵亡,咱们就微博见吧……明晚见(嘿嘿嘿) 88、88 ... 隔着大红纱帐, 项竹望着帘内纤细的身影,温柔的笑笑, 转身去了净室。 不多时, 净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沈欢愈发的紧张, 手心都开始冒汗,只觉指尖凉的厉害, 红润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除了傻愣便是傻愣。 水声不知是何时停下的, 净室的门‘吱呀’一声开启,但见他身着一袭红色袍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发冠已经摘下,他将鬓边的头发揽至脑后, 用绑带松垮垮的绑住。 他的身影越来越近,沈欢隐隐记得瑕婶子的嘱咐, 到时候, 须得为夫君宽衣。 见他走近,沈欢盈盈起身,两手交叠在腹前,拧得发白的指尖,彰示着她此刻内心的紧张与忐忑。 望着帘内亭亭玉立的人,项竹伸手,将帘子揭起。 当眼前的人映入眼帘时, 项竹便愣住了,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心跳瞬间紊乱。 但见眼前,自己的小夫人,身着轻纱质睡袍,玲珑曼妙的身姿,在单薄的纱下清晰可见。 睡袍上精致的绣纹,恰到好处的将她遮住,犹抱琵琶半遮面,甚是撩人。 项竹喉结微动,放下帘子走了进去,站在她的小夫人身侧,唇角隐隐挂着一丝笑意,低眉看着她紧张到微微泛白的小脸儿。 龙凤花烛的光线透过红色纱帐,染成温暖且又迷离的光影将他们笼罩。 沈欢的心,在胸膛里砰砰乱撞,一直不敢抬眼去看他,但她心里头明白,不能一直这般傻愣着,须得为夫君宽衣才是。 想着,沈欢鼓起勇气,转过身子,低头看着自己脚尖,走上前两步。 熟悉的松木香钻入她的鼻息,而他的袍角就在眼前,沈欢当真是半分也不敢看他的脸,一直低着头,她的呼吸时轻时重,紊乱不堪。 半晌后,她试探着伸出手,指尖捏住了他衣袍的系带。 正欲拉开,项竹忽然伸手,将她的手握在了掌心中。 沈欢呼吸不由一紧,以往他牵过她那么多次,却从未有哪一次,他的手心,像今日这般烫过! 他浑雅的嗓音在头顶低低的响起:“看我!” 沈欢身子微微一颤,寻着他的声音,踟蹰着,缓缓将头抬起。 分卷阅读228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尚未看清他的面容,他忽就俯身向她靠进,软而炙热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刹那间,沈欢脑中一片空白…… 如鼓如雷的心跳,在吻住她的这一瞬间,反而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这半生,面对过无数纷繁复杂的人,他从没怕过,再多的磨难,也有迎难而上的勇气。唯有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的感情,他躲避过,退缩过,怕过,介怀过,却最终被她的勇气所打败,溃不成军…… 眼前的人,他有多爱,唯有他自己明白…… 项竹握着她的手,拽开了自己衣袍上的系带。 他自己将衣袍脱下,坚实的胸膛出现在沈欢面前,他一手揽着她盈盈可握的纤腰,一手去解她领口处的暗扣…… 领口敞开,系带拉开,手从她睡袍里侧探入,轻薄的软纱从她肩头滑落,落在地上…… 他握住她的小臂,让她抱紧了自己的脖颈……俩人的身子紧密相贴,再无阻挡,他身上炙热的气息,将她彻底席卷。 项竹暂离她的唇,俯下身子,微一用力,便将人抱了起来,放倒进睡榻里。 沈欢躺在他的身下,手臂吊着他的脖子,傻愣愣的望着他。 他唇角漫过缱绻的笑意,手掠过她身上一切让他渴望许久的美好,复又低头将她的唇含住,丝丝深入。 他的吻自唇细细密密的从脖颈移至耳垂,时咬时吻,然后将她双腿顶开,紧接着,沈欢便觉有什么坚硬而烫的东西抵在她的入口处,一时间,身子又僵硬了起来。 他握着她纤腰的手,觉察到她的紧绷,在她耳畔轻声道:“放松……别怕……” 在他的亲吻和引导下,她渐渐放松了身子,觉察到她已经放松,项竹抓准机会,腰上一用力,一下便压进去一半。 沈欢一愣,身下的撑胀感虽然强烈,但没想象中那么疼啊。项竹暂且停下,吻了她一下,在她唇边问道:“能忍受吗?” 沈欢点点头。见小姑娘面无异色,便知萧朗玉的法子有用,初时的剧痛,多是过于紧张,身子紧绷的缘故。想着,腰用力一挺,便将剩下的一半都送了进去。 虽然没那么疼,但多少还是痛的,当他全部进来后,沈欢嗓中依旧随之旖出一声嘤.咛。 这一声软绵绵的声音,将他体内的火焰彻底点起,他呼吸终于渐重,在她身上落下的吻,也随之霸道起来,手臂绕过她的身子将她抱住,手扣紧了她的双肩…… 沈欢忘记了时间的流动,忘记了身处何处,甚至不记得中途还做了什么。 她只记得,这迷离红光下的新婚之夜里,他咬着自己的耳垂,在她的耳边一遍遍的轻唤她的名字:“欢儿……欢儿……” 每一声里,都是浓郁且难以割舍的眷恋…… 沈欢紧紧抱着他脖颈,唇角挂上满足的笑意,眸中隐有泪水的波光。 他有多爱她,她想,她知道了…… 帐外的龙凤花烛已燃去一半,身上还残留着方才的余韵。都有些热,被衾半盖在俩人腰间,项竹紧紧抱着她,恋恋不舍的与她深吻。 毕竟她是头一回,怕她受不住,没敢太折腾她,且他自己,不知为何,身下也隐隐有些不适,许是她太紧的缘故,扯得他也有些疼。 他吻着她,手摸索进被子里,从她身下抽出之前嬷嬷早已铺好的白帕。 沈欢微微一愣,从他唇上离开,睁开迷离眷恋他的双眼,不解的看着他。 他意味深长的笑笑,将那尚有些湿润、且带着血迹的帕子叠起,塞进了枕下。 沈欢一愣:“这是做什么?”这帕子本该是于第二日,呈给婆婆看得。 项竹自是不需要旁人看,放好后,他抱回沈欢,曲起食指刮一下她的脸颊:“我留着!” 沈欢脸不由红了,轻捶了他的胸口一下,低声嘟囔道:“什么怪毛病?” 项竹笑而不语,低头亲她额头一下,说道:“方才你那套睡袍……好看!以后可以常穿!” 沈欢失笑,在他肩上轻咬一口,将半盖在腰间的被子拉起,捂住身子坐起来。 睡袍方才在塌下被他脱了,现在在地上,没法子,她只好拉了一床单子披上:“我先去净室,你等下再去。” 项竹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不如一起……” 分卷阅读229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沈欢闻言,连连摇头,他在旁边看着,那得多不自在:“不要!我自己去就好。” 说着,挣脱他的手,逃似的下了榻,裹着单子跑去净室里,将门掩好,怕他进来,想了想又上了门闩。 项竹听到她上门闩的声音,不由失笑,上什么上,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今日他可以念在初次先放过她,往后日子还长,她躲得掉吗? 第二日晨起,本是新娘给家中长辈敬茶认人的日子,奈何项肃德等人等了一上午,也没见项竹带人过来。 除了私底下编排项竹不知礼之外,他们并不敢去修竹院兴师问罪,只能暗自好奇新娘究竟长什么样? 早上,暂住项府的素娥过来,端着一碗止疼的汤药。 她来时,沈欢已经洗好漱出来了,正在对镜梳妆,项竹尚在净室里洗漱。 一见素娥来,沈欢放下手里比划的簪子,起身相迎,欠身行礼:“素娥嬷嬷。” 素娥亦是含笑回礼,只是,她看着沈欢精神的小脸,还有走路时稳当的步伐,不由深觉疑惑,多数第二日起来,都是腰酸背痛的,沈欢怎么看起来跟没事儿人一样? 难不成,昨晚没成? 想着,素娥放下汤药,对她说道:“这是止疼的,如果今日不疼,改日再喝。”言下之意,便是等成事了再喝。 沈欢接过汤药,试了试温度,见还有些烫,便先放下了,对素娥道:“也没多疼,就是坐着的时候有些难受。” 成了?素娥更是困惑,既然成了,那她怎地这般松快? 素娥哪里知道,项竹有多心疼他的小夫人,昨晚不仅忍到她放松了才要,且只要了一回,根本没折腾她。 沈欢自然也是不知晓的,只当所有人都这样。 药放凉后,沈欢将药喝了,素娥见自己任务完成,便告辞回了萧府,走前项竹给她封了一笔极丰厚的表礼,并着人用马车,好生送了回去。 吃早饭的时候,项竹给她夹了菜,含了宠溺的笑意,看着她的眼睛问她:“可还好?” 沈欢点点头:“就是坐着的时候疼,其余时候都还好。”说罢,她瞄一眼项竹,忽地想起昨晚他在床上的样子,忍不住咬唇羞涩的一笑,总觉得,现如今面对他,跟从前不大一样了。 见小姑娘这般神情,项竹唇边挂上深邃的笑意,复又给她夹了菜。看来今晚还是得先忍一夜,得让她缓缓,等她不疼了,再一并讨回来。 饭后,项竹命许安去请项书过来。 项府旁人都无所谓,项书还是需要见见的,一来,他就这么一个亲近些的哥哥,二来,项书如今在朝为官,他还有旁的打算。 不多时,许安将项书请进了修竹院。项竹出门相迎,见过礼后,兄弟二人一起走进了房里。 见项书进来,沈欢欠身行礼:“二哥!” 项书目光落在沈欢身上,转头笑着对项竹道:“这就是弟妹?瞧着年纪还小,你倒是有福气。” 项竹笑笑,请了项书坐下。 沈欢闻言,咬唇偷笑,项书当年外出上任时,她才七岁,方才八成是没认出她来。 待项书坐下后,沈欢循礼敬茶:“二哥,用茶。” 项书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将备好的红封表礼,递给了沈欢。 沈欢伸出双手接过,行礼:“多谢二哥。”说罢,项竹向她伸手,拉过她在自己身旁坐下。 离得近了,项书看着沈欢,忽地觉得有些面熟,转而对项竹道:“你夫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总觉得面熟。” 项竹笑笑,没打算瞒项书:“她跟我回府的时候还小,你还尚未外出,那时候你见过。” 项书端着茶盏的手,瞬间凝滞,沈欢?难怪瞧着面熟!一时间,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当初他就有过担心,不成想,他的担心竟然成真了! 项书看看沈欢,对项竹道:“所以,病逝的消息,是掩人耳目的?” 项竹闻言,未置可否,对项书道:“欢儿对我来说很重要。当初我也没想到后来会想娶她……现如今,府里也只有二哥知道,毕竟,二哥是兄弟,旁人不是。” 说罢,项书尚在反应,尝试着接受。项竹则走到书桌边,拿过一本册子,走回来,放在项书面前。 作者有话 分卷阅读230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风铃、巨型大宝贝、陌路花开半晌、〃八月柒秋叶初凉、最爱_微笑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几!(*^3^) 谢谢亲爱哒小天使钟爱小甜饼砸的地雷,多谢老板!~\(≧▽≦)/~ 到这儿了,离正文完结也不远了,正文之后,会有三部分番外! 第一部分是前世的,解决些遗留的问题。 第二部分是项竹重生,沈欢不重生番外,这个番外里,欢欢真萝莉!项竹全程护妻追妻! 第三部分是双重生番外,至于一起从哪里重生,留个悬念!会灰常搞笑!~\(≧▽≦)/~ 89、89 ... 项书不解的看向他。 项竹将册子推到项书面前, 抽出夹在里面的一张地契,放在了册子上, 指尖点一点地契, 然后说道:“这是明义商行下, 惠安客栈的地契, 以及今年的账目。” 项书依旧不解,但听项竹接着说道:“二哥可将此交给二嫂打理。我希望你能留在金陵, 趁这段时间回来,正好可以上下打点, 往后少不了用银子的地方, 这间客栈生意历来不错。” “谦修……”项竹一下给他这么大的礼,项书委实有些不知该如何接受。 但见项竹笑笑,接着道:“我手中无权,二哥有为官之才, 你我兄弟二人,正好互补。” 他手中财产丰厚, 单就府里, 这么多年何氏等人便一直在惦记,还有当初的高姝画,费尽心思想要嫁给他,怕心思亦在别处。 为了避免以后别有用心的人,借过去他和欢儿的身份来做文章要挟,他需要有个手中有权的人作为助力。 他在府中孤立无援,即便有御赐明义二字, 何氏项名等人,恐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还是会想法子从他手里往外抠钱财,让项书留在金陵,在府里,他会多一条臂膀。 最要紧的是,一旦有什么急事,他不在的情况下,项书也可以帮他暂护着欢儿! 项书何等聪明的人,听项竹这般说,便基本已经明白了他的用意。但凡有意仕途者,谁不愿意留在朝中任职?既然项竹愿意帮他实现此愿,他自然也会帮着项竹,让手中的权力成为他的助力! 想着,项书笑笑,将地契夹回册子里,拿起来在看看,笑着道:“如此这般,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说罢,项书复又看了看沈欢,木已成舟,他也只能视而不见。项竹如此费尽心思,也要给她一个正经的名分,足可见沈欢在项竹心里的分量。怕是从今往后,他要帮项竹,也得帮着沈欢。 几人又闲说了几句,项书便告辞离去。 俩人一起送了项书出院门,目送项书走远后,沈欢伸手,抱住了他的手臂,边一起往回走,边说道:“谦修,我想着,咱们用的所有碗筷杯盏器皿,皆换做银器,可以吗?” “银器?为何?”项竹闻言不解。 银可试毒! 前世项竹的毒,不知是不是也是高姝画下的,如果是便也罢了,就当求个安心。如果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可怎么办?这一世他好不容易平安无事,万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但是不能跟他说实话,想着,沈欢低眉笑笑,对他说道:“之前中过毒,现在回来,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你就听我的换成银器吧,就当求个安心。” 说起她中毒一事,项竹心里难免愧疚,不由握紧她的手,温和笑言:“好,听你的。下午就着人换。” 吃过中饭,项竹便让许安出去采买银器,自己则带着沈欢,一起去新宅子那边监工。 从那边出来后,俩人一起去了宋氏和徐介宣暂住的客栈。 宋氏一家人准备着明日启程,这一晚,一起吃了个饭。饭间,宋氏看着新婚燕尔的项竹和沈欢,总觉得别扭。 当年那个俊逸的公子,现如今成熟了不少,三爷若能再年轻个十岁,俩人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十三岁的差距,沈欢往他边上一站,怎么看都觉着小。 宋氏满心里无奈,这俩人差距这么大,究竟是怎么看对眼的呢?呆在一起,话能说到一起去吗? 项竹哪里知道宋氏的这些担忧,他只知道,这么些年来,他的小夫人,是唯一跟他心在一处的人,既是解语花,又是小福星。 这一顿饭吃的时间长,项竹和徐介宣都喝了不少酒,等他们从客栈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繁星缀满夜空。 回到修竹院,项竹先去了净 分卷阅读231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室沐浴,沈欢则坐在梳妆台前,拆发髻。 她将发饰一个个取下,然后拿过梳子,将绾了一日的头发细细梳散。 头发绾了一日,再兼她的本就头发浓密,不大好梳,待她梳好时,项竹已经沐浴完,从净室里走了出来。 他只穿着中裤,上身裸着,边擦头发,边向她走来:“欢儿,之前你给我做的那套云锦的袍子放哪儿了?” 沈欢闻言,放下梳子,往塌边的箱子处走去:“我给你找找。”说着,打开箱子,帮他找袍子。 项竹嗯了一声,跟了过来。 沈欢翻找的期间,他却瞥见了别的衣服,唇角勾起一个笑意,便将那几件衣服拿了出来,一件一件拎起来细细欣赏:“这么多?” 沈欢不解的看去,待看清他手里的衣服,小脸一下便红了,他手里拿的,可不就是吴瑕之前给她的那几套睡袍吗? “哎呀,你翻它做什么?”说着,伸手便要去抢,项竹身子一转,便将她伸来的手挡住。 沈欢见了,换个方向接着抢,项竹便接着转身子拦她。 这期间,他已将几件都翻看了一遍,然后挑出其中一套,转过身子递给她,将其余的放回箱子里:“这件好看,穿这个!” 看着他递来的衣服,沈欢又羞又无奈,真不知该如何伸手接。 看她不接,项竹只好说道:“你要不接,我就亲自帮你换了。” 沈欢闻言,立马接过衣服,草草丢下一句:“你的袍子自己找吧。”说罢,拿了衣服疾步走进了净室。 项竹看着她的背影笑笑,将擦头发的棉巾放回架子上,然后自己找了件袍子穿上,去书架上随便翻了一本话本,拿到塌边坐着看。 沈欢沐过浴,在净室里将衣服换上。 看着铜镜中倒影出自己此时的样子,一想到走出去给他看到,就难免觉得羞。 可是心里头又隐隐有些期待,这别扭的心思,委实让她觉得不自在。 她红着脸,在镜子前站了半晌,总不能一直不出去,也不能一直像现在这般放不开,毕竟还有大半辈子呢,一直这样哪儿成啊? 且想一想等一下会发生的事,她唇角又挂上甜丝丝的笑意。 其实在她心里头,还是很想跟他亲近的…… 就这般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渴望与他亲近的念头占了上风。红着脸,拉开门走了出去。 听到净室门响,项竹合上书,抬眼望去。 但见他的小夫人,向他走来时,眼神飘忽不定,脚步时快时慢,足可见心里的紧张。 项竹失笑,将手里的书放到旁边的矮柜上,紧张什么啊,他今晚没打算要她,想让她缓缓来着。 为避免诱.惑太浓,他没敢多看她,转身将被子拉开,站在塌边,让她先上了榻,自己方才拉开被子在她身旁躺下。 他一躺下,身上温热的气息便在身子一侧传来,沈欢心不由一紧。 项竹抬臂盖熄了灯火,转身揽过他的纤腰和脖颈,将她抱在了怀里,嘴唇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一靠近,她身上刚沐过浴的香气钻入鼻息,只觉心头一荡,一股热浪直往身下去,随即,毫无疑问的竖了起来。 沈欢亦觉察到挨着自己腿面的硬物,心里头不由更紧张。 项竹忙将嘴唇从她额上离开,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又让她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在她头顶温柔的说道:“早点儿睡!” 沈欢闻言一愣,不、不吗?可是他明明都…… 方才还紧张到要死的她,心里头忽就有些失落。瑕婶子不是说,新婚燕尔,会很频繁吗?他怎么…… 沈欢不由抬眼看看黑暗中的他,心里头开始瞎想。 是自己不够吸引他吗?还是昨晚她让他感觉不好?还是……他真如前世手札上所写,于风月上寡淡? 想到此,沈欢心中一声长叹,如此这般,他们得到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啊? 她心里头愈发失落,实在是想不明白,究竟是自己的吸引力不够,还是昨晚没有伺候好他? 可是……她都是按瑕婶子教得做的啊,她有悄悄地帮他找准位置,也有努力抬腰的……还是说,他是真的不好风 分卷阅读232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月? 不想还好,越想,沈欢越发觉得心里委屈…… 于是,这一夜,沈欢便在忐忑的心情中浅浅睡了一觉。 第二日一早,在他的亲吻中醒来。 一睁眼,便看到他温和俊逸的脸庞。 看她醒了,项竹俯身又亲了她一下,唇角笑意缱绻:“醒了?睡得可好?” “还好吧。”沈欢无力的笑笑。 见她这般神情,项竹只当她是刚醒没精神,未做多想。 上午,她和项竹一起去送了宋氏一家启程。 然后,余下的这一日白天,沈欢一直在观察项竹对她的态度,她当真怕自己不合他心意。 可是,一整日观察下来,他对她的关心疼爱半分不少,沈欢渐渐确定,他大抵真的是于风月上寡淡,虽知不是自己的原因,可她却愈发的失落…… 到了晚上,沐过浴躺在榻上,熄灯前,项竹在被衾中握着她的手,在她耳畔问她:“今天还疼吗?” 沈欢没做他想,照实回答:“还疼啊……”那会好那么快?平常手破了都得还几日才能结疤呢。 项竹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疲累,怎么还没好? 他看着怀中的人,喉结微动,在要与不要间纠结了半晌,最后,还是对她的心疼战胜了他,只好伸手盖熄了烛火。 将她抱在怀里,脸埋进她颀长滑.嫩的脖颈间,深吸了几口香气。 片刻后,他将头抬起,疲累的对她说道:“早点睡吧!” 沈欢闻言,当下就愣了! 怎么又早点儿睡?这要一直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啊?她前后两世加起来,没比项竹小多少,能不急子嗣吗? 黑暗中,沈欢纠结了许久,最终,鼓起勇气,结结巴巴的向他问道:“谦修……你是不是……” 项竹听她说话吞吞吐吐的,不解的问道:“是不是什么?” 沈欢暗自咬唇,鼓起勇气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和我……” 项竹闻言,转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怎会这般以为?他有多惦记她,老天明鉴! 想着,项竹辨白道:“怎么可能不喜欢?” 沈欢翻了个身,面朝着他,纤细的手伏在他的胸口,食指指尖轻轻在他领口露出的皮肤上划拉着,委屈的嘟囔道:“那怎么才刚成亲,你就连着两晚让我早点儿睡。” 项竹闻言失笑,静谧的夜里,他的笑声异常清晰。 原是如此,是他疏忽了,他每日都问她一次还疼不疼,他以为她明白呢! 想到此,项竹解释道:“我、我这不是怕你还疼吗?” “真的?”沈欢眸中一亮,失落去了不少,是因为这样? “真的!”项竹认真的回答她。 听他认真的回答,沈欢悬了一天一夜的心,总算落地! 原来是因为心疼她!害她多想! 想着,沈欢细不可闻的在他怀里说道:“谦修,瑕婶子说,初时都会疼,但是次数多了就好了……” “当真?”项竹握着她纤腰的手,不由紧了紧。 沈欢轻轻的‘嗯’了一声。 声音刚落,项竹手上一用力,便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沈欢微微一愣。 他漆黑的双眸,自上而下的望着她,他喉结微动,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这可是你说,别后悔!” 说罢,他呼吸一重,低头紧紧吻住了她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天天、〃八月柒秋叶初凉、风铃、巨型大宝贝、青青子衿、余曰、最爱_微浇灌的营养液!谢谢滋润,么么啾!mua! (*╯3╰)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可人投的手榴弹!没出息的我超级激动!谢谢你亲爱的!(*^▽^*)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Super_Christine投的地雷!谢谢天使金主包养!么么么么么么!(*╯3╰) 明天十二月最后一天啦,给大家发一波红包!老规矩,留评就有!明晚更新时统一发! PS:在评论区,我永远不会承认我开了che,我要维持住我的清纯形象!o(* ̄︶ ̄*)o 90、90 .. 分卷阅读233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 他火热的吻, 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好似要将她淹没……片刻后, 项竹手从被衾侧面伸出, 将俩人的衣衫全部推了出来。 他的吻又重又急, 沈欢脑中的思绪一点点被他掠夺而去, 他整个都贴上了她,在她外边儿磨蹭, 奇异的感觉从身下腾起,异样的酥软爬满全身。 少女软软的轻吟声在他耳边响起, 觉察到她已温滑湿润, 他一手握紧她的腰,一手撑在她身侧扣住了她的肩,用力一挺,全然送入……他嗓中随之发出一声闷哼, 脖颈处筋脉亦是绷起。 丝丝的疼痛夹杂着撑胀感,迫使她睁开了双眼, 眉心微蹙, 眸中神色梦寐迷离…… 静谧的夜里,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隐隐可见他五官的轮廓,他的头发从脸侧垂下,落在她的锁骨处,随着他的动作,在她身上来回撩动……时缓时急, 时轻时重…… 望着他,沈欢不由伸手,指尖覆上他的脸颊,项竹微微侧身,自身的重量都落在一条手臂上,他松开她的纤腰,转而盖住了那只抚摸自己脸颊的小手,唇角隐有缱绻的笑意,哑声唤她:“欢儿……” 他的声音浑雅又温柔,他这般唤她,她喜欢! 眉心依旧微蹙,唇角却不由勾起笑意,在轻吟声中叫出了他的名字:“谦修……” 这样一声绵长的轻唤,让项竹身子不由一震,猛然俯身吻住她的唇,从自己脸颊上取下她的手,压在枕上,转而与她十指紧扣,与此同时,他身下的动作,也随之用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他的小夫人,身子忽然紧绷了起来,嗓中的声音愈发的婉转动听,与他相扣的那只手将他越握越紧,身下亦被她忽松忽紧的死死缠住…… 项竹似乎意识到什么,忙睁眼去她的神色,却发现周围太暗,看不清,这一刻,他万分后悔方才熄了烛火,没能亲眼看到。 他唇角漫过一丝暧昧的笑意,侧头含住她的耳垂,趁此时候加快动作,耳畔,她的轻吟声夹杂上了那么一丝被逼迫的痛苦感,这对他的刺.激则愈发的强…… 片刻后,他忽地重重往里一送,松开了紧扣着她的手,整个人脱力地爬倒在她的身上,呼吸尚重,脖颈上的筋脉仍在跳动。 缓了一会儿,项竹翻身下去,随即将她揽腰箍进了怀里,嘴唇贴上她的额头。 过了片刻,忽然感觉到沈欢在推他,项竹不解的低头,但听他的小夫人,拖着长长的尾音吐出一个字:“热……” 项竹失笑,便暂将她放开,撩开被子坐起身,将烛火点上,屋里一下便亮堂了起来。 借着光,她看到他背上有几条红印,不用想,肯定是她挠地,沈欢小脸一红,捂着被子偷偷笑笑,他没感觉到疼吗? 她坐起身,拉过睡榻边上的睡袍裹在身上,站起来走下了榻:“我先去净室……” 结果人刚走出两步,便被项竹拽住了手腕,沈欢不解的回头。 项竹看着她尚泛着潮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个笑意,一把将沈欢拉回怀里。 沈欢身子失重,后背重重的靠在他的胸膛上,跌坐在他的怀里。 项竹两手扣紧她的手臂,侧头低眉看着怀中的她,嘴角笑意暧昧,眸中潜藏着丝丝危险。 不等沈欢反应,他猛一转身,便又被他压进了睡榻里,哑声道:“一会儿再去!”说罢,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这一回,比方才更久更绵长,项竹自是如愿以偿的,亲眼看到了他的小夫人因他而来的欢愉之时。 待结束时,沈欢靠在他的怀里,只觉全身发软,没有半点儿起来的力气,眼皮就像灌了铅一样沉…… 项竹低头看看自己怀中软成一滩水儿的沈欢,眸中闪过一丝宠溺,伸手轻抚她脑后如丝般的长发,温言道:“那……休息一会儿再去净室。” 沈欢闭着眼,无力的‘嗯’了一声。 过了片刻,怀中的人传来平稳的呼吸声,项竹低头看看,轻唤一声:“欢儿?” 没有回应!睡着了? 项竹不由失笑,看来是折腾累了,那旁的事,等明早起来再说吧。 想着,他抬手盖熄了烛火,抱紧怀中人,在她身上氤氲的香气中,合目陷入了梦境。 第二日,毫无疑问,俩人都睡迟了。 项竹睡在外边,被耀眼的阳光晃醒,刺眼而又温暖的 分卷阅读234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光线,透过窗上的明纸洒进屋里。 他坐起身,伸手揉了揉眼,手臂放下搭在膝盖上,回头去看沈欢。 被子被他带起了一半,沈欢背对着他尚在睡梦中,凹凸有致的线条呈现在他眼前。 忽地想起当初在泊南崖,给她作画的那次,她也是这般躺在贵妃榻上。 那副画,在他榻里挂了许久,也曾无数次的联想过衣下的风光,现如今,幻想了无数次的景象,就在他的眼前,反而觉得如梦如幻,比画上还不真实。 他侧过身子,手盖上她温暖光滑的肩头,俯身轻轻的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然后越过她,伸手从榻里侧取过昨晚脱下的袍子。 给她盖好被子,他轻手轻脚的下了榻,将袍子穿在身上,先去了净室沐浴。 待他穿戴妥当出来后,却见沈欢还没醒。都快午时了,得起了,等吃过饭,下午再让她睡一会儿。 想着,项竹走过去在塌边坐下,曲起食指刮一下她的脸颊:“欢儿,欢儿,该起了。” 沈欢迷迷糊糊的醒来,怎知一翻身,全身上下,骨头好似散了架一般的酸疼,尤其的腿.根内侧,还有后腰处,简直跟被人打了一样。 她不由痛苦的蹙眉,艰难的翻了个身。 项竹见她这般神色,心头一慌,忙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却听沈欢开口怨道:“疼……全身都疼……赖你!” 这下,她总算明白,为何新婚第二日晨起,素娥嬷嬷看她好好的,神色会那般疑惑。 原是如此!项竹闻言,放下担忧的心顿时散去,不由失笑。 他听萧朗玉提起过,似乎当年吴瑕第二日晨起去给长辈敬茶时,险些给他爹娘行个大礼,他之前还觉得夸张,现如今看起来,好像一点不假。 想着,项竹挑眉问道:“那……我抱你去净室?” 沈欢从被中伸出白嫩的手臂,在他腿面上打了一巴掌:“你就不能再让我睡会儿吗?” “不能!”说着,项竹拉开被子,扯过她的睡袍给她盖在身上,将她打横抱起,看着她笑笑:“吃过饭再接着睡。” 然后抱着她,径直走进了净室。 沈欢听罢也没有反对,其实她早就饿了,梦里头还找吃的呢,毕竟平时一日三餐都很按时。 泡了个热水澡,浑身上下都松快了不少。 吃过饭后,她也没了睡意,昨日本来说好,下午去新宅子监工,但是今日的她,委实走不动远路,便打算和项竹在修竹院呆一天。 下午无事,项竹忽地又想给她画一幅画像,于是便去了书房拿纸笔。 沈欢趁着他去拿纸笔的空档,去了一趟自己以前住的西厢房,将离开项府前,给他做的一件没来及给他的外衫取了出来。 沈欢找了新的外衫出来,拿在手里,边看边往外走。 谁知一脚刚跨出门,一盆水便泼了过来,只听‘哗’的一声,门口的地上汪起了一滩水。 即便她躲得快,裙摆上还是沾上了不少水,正惊异着,但听外头门侧面,响起了许安颇为不快的声音: “这间房是过去姑娘住的,夫人进出小心些,别碰坏了里头的东西。姑娘可是三爷心尖尖上的人,弄坏了里头的什么,仔细伤了您和三爷的感情!” 沈欢闻言,转瞬便明白了这盆水的来历,不由抿唇一笑,不枉她这些年待许安好,还知道维护她的。 想着,沈欢将头伸出了门框,但见许安手里拎着铜盆,歪着下巴,不快的望着天,这么多年,沈欢没见过许安这么痞里痞气的模样。 但见她嘿嘿一笑,挑眉问道:“许安,哪个姑娘啊?” 许安一听这声音,愣了一下,连忙回头。 看清沈欢面容的那一刹那,‘哐’的一声响,许安手里的铜盆掉在了地上。 他面上爬满了惊异,惊的说话都结巴了:“姑、姑娘?” 沈欢一步跨出门框,眨眨眼,微微侧头,看着他一笑! 反应过来的许安,高兴的连连搓手,眼眶隐隐泛红:“您没死!这可真是……可真是……太好了!” 这才是沈欢嫁进门的第二天,昨日许安只瞥见了一个背影,所以并不知道他们三爷的新夫人,就是沈欢! 分卷阅读235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许安高兴的连连抹泪,想想刚才自己泼的那一盆污水,委实觉得歉疚,紧着解释道歉:“姑娘……不不不,夫人!我不知道是您,我以为您真的被害死了……我瞧着您才过世半年,三爷就娶了别人,还那么高兴,我替您不值,所以就、就……” “所以就想给新夫人点儿颜色看看,是不是?”沈欢接过他的话说道。 许安看看沈欢,无奈的点点头:“夫人……没泼着您吧?” 沈欢摇摇头,冲他一挑下巴:“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你等着啊,过些时日,我做主,给你挑个能干的媳妇儿!” 许安闻言,激动的搓手:“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之前许安对新夫人的火儿有多大,这会儿,他就有多激动,这一声声夫人叫的,别提多殷勤! 真没想到,三爷对姑娘的情意竟这般深,深到可以不顾世俗一切眼光,想尽一切办法,将姑娘明媒正娶,光明正大的留在身边! 正在这时,项竹拿了纸笔出来,见他们在西厢门外,开口唤道:“欢儿,过来!” 沈欢冲许安一笑,捧着手里的衣服,向项竹走去。 小池边的木桌上,项竹先铺了一层毡,然后将纸铺在上面,用镇纸压好。 沈欢在他对面坐下,将手里的衣服递给他:“这是之前给你做好的,没来及给你你就跑了,现在给你!” 项竹笑着接过,翻出袖口,但见左边的袖子上,依旧绣着一个小小的竹字,他将袖口翻开,毫无疑问的在竹字背后,看到了一个欢字。 他嘴角漫过一个深邃的笑意,将欢字翻出,立在沈欢面前:“说说看看,什么时候起的心思?” 他看到了啊? 沈欢微微咬唇,手肘支在桌上,托着下巴,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你不知道的时候。”久到前世,久到她自己都不记得具体的时候。 “当年在烟阳,你为什么第一次见我,便哭成那样?”这件事,项竹至今不解! 沈欢眸中闪过一丝刺痛,转瞬消失,她笑笑,半真半假的搪塞道:“许是前世……你我就爱着对方,但是没能在一起,所以今生再见,我便伤心难忍。” 项竹闻言,无奈的笑笑,她总是不告诉他,她究竟是何时爱上的他。 算了,不说便不说吧,只要她对自己的这份感情,这一辈子都不会变,以前如何,都无所谓。 其实回头想想,当初在泊南崖,她初初表明心意时,自己最怕的,就是她分不清楚男女之情和仰止依赖。 他怕有朝一日,待她分清之时,便会离他而去,怕真的会有那么一天,他承受不住!算起来,对她的感情,那时便已经深种在心间,否则怕什么失去? 好在,现如今,所有的徘徊与患得患失,都过去了…… 想着,项竹叫来许安,让他将手中的衣服送回房里,然后提笔,给他的小夫人作画。 这一次,他再无之前的窘迫,全程轻松,频频与她四目交汇,相视一笑间,缱绻温柔,所作之画,□□,更甚前者。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巨型大宝贝、风铃、最爱_微笑、非鱼、〃八月柒秋叶初凉、巍巍浇灌的营养液,感谢各位天使老板的滋润(*^▽^*)搂住么么啾~ 91、91 ... 日渐西沉, 项竹放下笔,指一指桌上的画, 抬眼对沈欢道:“过来看看, 可喜欢。” 沈欢站起身, 绕到他身后, 抱住他的脖颈,趴在他的背上, 越过他俯身去看。 项竹伸手握住沈欢的手,轻轻地捏住。 他的画作的素来好, 眉眼神态与她半分不差, 但最让她惊喜的,还是左上角的空白处,错落有致的写着八个字——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沈欢抿唇一笑, 低头看看他含着笑意的脸庞,忍不住在他脸上轻啄了下。 项竹微愣, 随即心间漫上一阵暖意。但见他微微蹙眉, 语气里隐带埋怨:“太轻!” 得寸进尺! 沈欢暗自腹诽!不过……他得寸进尺的模样,委实有趣。 想着,沈欢微微咬唇,复又在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下,然后侧头看着他:“项三爷可还满意?” 项竹笑笑没答话,能满意吗?晚上再说! 分卷阅读236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待画上墨迹干后,项竹命人送去装裱, 这是欢儿初嫁于他时的模样,他得好好保存下来。 吃过晚饭,沈欢帮着项竹,一起在书房里处理了些,丝绸海运的货物清单,一直处理到戌时,方才一起回房休息。 进了卧房,沈欢在梳妆台前坐下,拆了发髻,取过桌上的一匣子珍珠牡丹膏,仔细涂在脸上,昨晚没休息好,她可不想自己容颜憔悴。 项竹脱了外衫,身着中衣中裤,正欲去净室,却见小姑娘手里拿着什么,正对着铜镜抹得认真,不由好奇。 他走过去,拿起她面前的景泰蓝掐丝匣子,细细看看,问道:“这是什么?” 沈欢边将脸上珍珠牡丹膏抹匀,边解释道:“珍珠牡丹膏啊,珍珠磨粉,白牡丹晒干研末,用花蜜蒸出来的。” 项竹‘哦’了一声,接着问道:“这个有什么用?” 说话间,沈欢已经抹好,对着镜子左右看着自己的脸,顺口说道:“养颜啊,你看萧叔父的祖母,都那么大年纪了,看着也就三四十的模样,就是常用这些保养的缘故。” “原来如此!”说罢,项竹将手里的小匣子仔细看看,复又放回原位,然后便先去了净室沐浴。 待他沐过浴出来时,沈欢已梳散头发,换了睡袍,见他出来,便起身去了净室。 项竹坐在塌边看书等她,过了许久,听着里面的水声似乎停了,他唇边漫过一丝笑意,放下书,顺道解了中衣脱下扔在榻上,朝净室走了过去。 试着推了下门,门‘吱呀’一声开启,没上门闩,真好。 沈欢刚穿好睡袍,正对着净室的铜镜擦头发,从镜中见他进来,不解道:“你怎么进来了?” 看着刚出浴,宛如清水芙蓉的她,项竹喉结微动,他走上前,胸膛贴上她的后背,手已伸到俩人身体的间隙里,解自己中裤上的系带,微微俯身侧头,在她耳边哑声轻唤:“欢儿……” 这叫法儿,和每次云雨中时相同。沈欢一听项竹这般的声音,身子一怔,当下便慌了神儿,她身上的酸疼还没好呢,想着,放下手中棉巾便欲逃跑。 项竹觉察出她的意图,伸手扣住矮柜边缘,将她困住。见她跑不掉了,一手抱住她的腰,一手一点点的往上拉她的睡袍。 不是说于风月上寡淡吗?怎么昨夜那么久,现在又要?沈欢忙委屈巴巴的嘟囔道:“我、我还没好呢……” 项竹唇边漫过一个暧昧的笑意,抱着她腰的手从睡袍交领处伸进去,另一手已将她睡袍拉起,从她腿.间摸索而上。 他在她耳畔促狭笑道:“你说的,次数多了就好了,争取让你早点儿好。” 沈欢闻言欲哭无泪,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他约莫是误会了,正欲解释,他已从她身后闯入,于是,解释变成了轻吟,随即,细密的吻落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 这大概是这么多年来,沈欢在净室里呆得最久的一次,重新洗过之后,是被他抱回榻上的。 身上虽然乏力,可是方才云雨后残留下的余韵,却也让她眷恋,枕着他的手臂靠在他温热的怀抱里,沈欢忍不住伸手,轻抚他俊逸的侧脸。 前世,他成亲后,她总是忍不住去联想他与旁人在房中的情形,想过之后,心里头既妒忌又恼他…… 于前世的她而言,能与他有一次这般的亲近,她也无憾了,可是没有,哪怕一次,都是奢望。 但是现如今,他们已经成了夫妻,能时常与他亲近。 想着,沈欢眸中流露出浓郁的眷恋,捧着他的脸颊,抬起下巴吻上了他的唇。 项竹唇角漫过一个惊喜的笑意,这是她头一回主动亲他,以往也只有亲脸而已。他没有放过,顺势含住她的小舌,绵长无尽的与她深吻。 吻渐入动情,沈欢觉察到他渐渐有了反应,顶在了她的小腹上,而他的呼吸也开始急促,抱着她的手不老实地乱动起来。 沈欢微微一惊,若再来,她明天怕是真得睡一天了,想着,她忙离开他的唇,低声道:“谦修,不……” 项竹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他本没打算再折腾她,可是看她小鹿般有些惊慌的神色,忍不住生了逗弄的心思。 曲起食指刮一下她红润的脸颊,漆黑的双眸望着她,笑着道:“求饶!求饶就放了你!” 沈欢微微一愣,随即抿唇,得意的笑笑, 分卷阅读237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学着以前的样子,眸中含了如水的波澜,捏着他的衣领,撒娇道:“义父,你就放了欢儿吧。” 但听‘义父’两字入耳,项竹一愣,什么杂七杂八的想法,瞬间荡然无存,方才一直顶着沈欢小腹的硬物,极快的绵软了下去。 他看着洋洋得意的沈欢,当真是牙根痒痒,恨不得将小姑娘吃干抹净。他抱紧她的腰,在她脸颊上重重亲一下,无奈笑叹:“睡吧!” 沈欢躺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很快便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这一夜,沈欢睡得极好,第二日太阳刚出,她便醒了,在被窝里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觉察到身旁的动静,项竹也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翻身将他的小夫人抱在了怀中,将脸埋进她的颈弯里。 成亲已有三日了,按规矩,今日该是回门的日子。她虽是从萧府出嫁,但是她不想回门还去萧府,心里头有别的打算。 想着,她开口对项竹说道:“谦修,今日该是回门的日子吧。” 项竹脸埋在她的颈弯儿里,低低的‘唔’了一声,慵懒的说道:“回门的话……那咱们从这儿出去,陪你去西厢房住两日。” 沈欢闻言失笑,她虽在旁边儿的西厢房长大,但也不能把哪儿当娘家啊? 想着,她拖着项竹脸颊,将他从自己颈弯里拉起来,说道:“我想回趟老家,给爹娘上坟扫墓。” 听到这儿,项竹睁开了眼睛,尚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还记得你爹娘的墓在哪儿吗?” 听项竹这般问,沈欢便有些犯愁。 前世她太小,而今生重生时,就已经在姨母那边儿了,距今已有足足十八年,她确实已经记不清爹娘的墓在哪儿了? 沈欢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垂眸之际,神色间的无力感清晰可见,她尴尬的笑笑:“记不清了……” 见她这般神色,项竹心间闪过一丝心疼,手肘撑在榻上,半支起身子,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一亲,安慰道:“我陪你回去!等到了那儿,咱们找附近的老街坊打听打听,再派人送信去问问姨母,看她知不知道,总会找到的。” 他总是这般愿意满足自己的一切愿望,心间漫上浓郁的暖意,沈欢看着他抿唇笑笑,然后重重的点头:“嗯!” 项竹低头亲她一下,柔声道:“我先去洗漱,你再躺会儿。” 沈欢乖乖的点点头,项竹起身下了榻,拉过搭在架上袍子穿在身上,先去了净室。 沈欢没再睡,起来重新取了一套裙子穿上。又从箱子里给他把昨日拿过来的那件新作的外衫取出来,搭在架子上。 然后将他昨日穿的外衫取下,和自己换下的裙子一起放进了木盆里,到时候自会有浣洗衣物的下人来取。 做完这些,沈欢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刚拿起梳子,正欲梳头,抬头看见铜镜的那一瞬间,整个人便愣住了。 只见自己脖子上,满是一片片红色的吻痕,宛如雪地里落下的红梅。 沈欢又往下拉了拉衣领,胸口上,肩头上,居然还有! 啊啊啊!禽兽啊! 沈欢揉着头发,心里头一阵咆哮,怎么可以给她弄成这样?这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项谦修,项谦修,你等着,你等我不疼了,你看我怎么跟你讨回来! 正纠结无奈间,项竹已经洗完漱,去塌边将她刚才取出的衣服换了,散着头发走了过来,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欢儿给他束发了。 他刚走过去,就见沈欢对着镜子,两手捂着自己脖子,满脸的欲哭无泪。 他愣了片刻,转瞬便明白了过来,唇角勾起一个笑意,转身取了一条沈欢襦裙上的披帛过来,从她身后递给她:“此物可解夫人之忧!” 沈欢气恼的接过,缠在脖子上,蹙着眉,一言不发的去了净室洗漱。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八月柒秋叶初凉、傲娇哟哟哟、非鱼、青鸟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哟!么么叽!mua! (*╯3╰) 谢谢亲爱的天使老板钟爱小甜饼、Super_Christine砸的地雷!感谢金主们的包养!【抱拳】 祝大家元旦快乐!评论发红包啦,老规矩,留评既有!新的一年,一祝大家手边多银财、二祝大家方寸永不乱,三祝大家娇妻佳婿配良缘!(*^▽^*) 92、92 ... 项 分卷阅读238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竹看着沈欢气呼呼的进了净室, 展颜一笑,在沈欢梳妆台前坐下, 等着她出来给他束发。 妆台上, 那装着珍珠牡丹膏的景泰蓝掐丝匣子, 在一众瓷匣里, 格外的显眼。 项竹伸手,将那匣子拿起来, 托在修长的指尖,放在眼前来回看。这东西, 真能让人看起来一直年轻? 想着, 项竹看看紧闭的净室门,将那匣子打开,凑到鼻下闻了闻,一阵清甜的牡丹香气钻入鼻息。这东西怎么用?直接蘸在手上抹就可以了吗? 项竹伸出左手, 用中指蘸了一些。花蜜蒸成的膏体,摸起来黏黏的。这一直呆在脸上得多难受?是不是之后还需要洗掉? 他看着指尖上蘸着的膏体, 正在犹豫, 抹还是不抹?就怕自己用法不对,抹也是白抹。 正犹豫间,净室的门被拉开,沈欢洗完漱走了出来。 项竹一见沈欢出来,忙将匣子扣上,奈何放回原位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握在手里, 臂上一抖,衣袖落下,将手中藏匿之物遮住。 饶是项竹藏得再快,沈欢还是看见了他藏东西的动作,脑袋一歪,看着他走了过来,挑挑眉毛,狐疑道:“你手里藏了什么?” 项竹摇摇头,将桌上的梳子递给沈欢:“没什么,快帮我束发吧。早点吃过饭,收拾好东西,赶中午启程,陪你回怀安老家。” 沈欢如何听不出他这是岔开话题的话,没有接他递来的梳子,直接上手去抢他藏着手里的东西。 项竹连忙起身躲过,站在窗边,将握着匣子的手背到了身后,面上神色有些不自在。 “还说没有,没有的话你躲什么躲啊?”说着,沈欢扑过去,一把抱住项竹的腰,手绕到他身后,继续去抢。 一个躲,一个抢,交锋片刻,终是被沈欢握住了他手里的匣子,仰头看着他,得意的一笑:“这是什么?” 说着手上一用力,从他手里夺了过来。 “别!”项竹面上一慌,正欲回抢,奈何她已经将盒子举到眼前,只得收回了已经伸出的手。 沈欢将东西拿到眼前一看,不由疑惑,这不是自己的珍珠牡丹膏吗?他拿着做什么?莫不是也想保养下自己吧? 想着,沈欢哈哈笑起来,毫不留情的笑他:“谦修啊,这是女子的东西,你莫不是也想用吧?” 项竹闻言,认命的叹了口气,坐回了椅子上,听小姑娘在旁边笑得开心,他扶膝无奈道:“我不是……想多陪你几年吗?” 翻过下个新年,她也才十七,而他可就三十了。每每看着她花蕾般娇嫩的容颜,他多少还是有些自卑的。 其实,他本不需要,但是之前以为她被毒害的那半年,当真给他挫磨的心力交瘁,现如今,如果仔细看,眼角还是有些细小的纹路。 而且,之前宋氏每每看着他,那担忧的目光,他读得出来,他也希望自己能显得年轻些,这样等她长大些,俩人的差距,能看起来小点儿。 奈何被小姑娘发现了,想法没能实现,人也丢了,得,那就顺其自然吧。 想着,项竹手肘支着桌面,疲累的揉了揉眼睛。 沈欢听他这般说,忽就笑不出来了。 自己心里头年岁虽然大了,但是外表还是十六七的模样,他怕是希望俩人外表的差距,以后看起来不要太大,才想到这个法子的。 说到底,还是为了她。 不然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在她的这些小玩意上动心思? 想着,沈欢心间漫过一丝暖意,抿唇笑笑,走到他身侧,用身子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我给你抹。” “啊?”项竹愣了下,抬头看向她,不嘲笑他了吗? 沈欢见他傻愣着,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给你抹!你转过来。” 项竹侧过身子:“你不笑我了?” 沈欢笑着摇摇头,将匣子打开,用指尖蘸了,对他柔声说道:“闭眼睛!” 项竹闻言一笑,露出一排皓齿,听话的闭上了双眼,仰着头给她抹。 沈欢微微俯身,将指尖的膏体,抹在了他的眼角上,轻轻的揉着,让膏体尽量吸收。 抹完,又蘸了一些,正欲继续,可他这般仰着头闭着眼睛的样子,乖顺的好似一只小绵羊,和外边儿人人敬畏的项 分卷阅读239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三爷,简直判若两人。 沈欢看着这样的他,心里头愈发的喜欢,于是俯身,趁他闭眼,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项竹微微睁眼,看着刚亲完他站起身的小夫人,唇角勾起一个温暖的笑意,伸手揽过她的腰,岔开腿,将她拉进怀里。 手捧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胸腹上,这才重新闭眼,等她接着抹,唇角笑意不减。 沈欢紧紧贴着他,微有些费力的给他抹完了剩下的地方,眼角,眼下,以及其他容易生纹的地方。 “抹完了!”沈欢从他怀里挣脱,合起匣子放回原位,拿起梳子绕到他身后给他束发。 边给他梳头发,边说道:“以后,每天晚上我都给你抹。还有其他的,咱俩一起用。” 项竹从镜中看着面含笑意,认真给他梳头发的小姑娘,柔声应下:“好!” 吃过早饭,项竹喊来许安,帮着他们收拾了一些行李,项竹多带了些银票,这次陪她回去,他还有别的打算。 收拾到晌午时分,顺道在府里吃了午饭,让许安备好了马车,便准备着启程。 出门前,沈欢取了面纱带上,为了规避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和项竹,都不想让何氏项名等人知道她嫁回了项府,只需要瞒到他们新宅子建好离府,就可以不用这般偷偷摸摸得了。 行李许安已经早早放去了马车上,待沈欢戴好面纱,抱着项竹的手臂,俩人一起出了修竹院。 走到府门口时,项名正好走过廊下,见到不远处,项竹和他的新夫人行止亲密、有说有笑的走出了项府。 项名不由停下脚步,看着俩人的背影,心里头微微犯疑。 项竹究竟娶了个什么样的夫人,为何这般神神秘秘,藏着掖着不让人见? 沈欢自嫁给项竹,发髻穿着,皆已换做为人妇的打扮,和从前待嫁姑娘的妆饰不同,再兼今日蒙着面纱,项名自是认不出她来。 不过方才看两人的行止,似乎是感情很好的样子,真看不出,他这个性情冷寡的庶弟,居然还有待人这般温和亲密的时候,估计是很看重这个夫人。 想着,项名叫来身后跟着的小厮,吩咐道:“谦修好像是要出门的样子,去修竹院打听打听,他们是不是出远门,走多久?” 小厮领命下去。 项名看着项竹离开的方向,深吸一口气,仿佛极力忍耐着什么。 自打项竹得了御赐的明义二字,便彻底断了每月给府里的添补。且项竹之前给他的那间铺面,自从他接手后,便一直在亏损。 现如今,他和何氏手里头的所有积蓄,包括从阮氏手里弄得,以及他夫人的嫁妆,已经全部添进了那个无底洞里。 项竹又断了添补,现在的伯府,基本没了银财来源,除了修竹院和项书那边,其余都过得万分紧巴。 这次,如果项竹是出远门,修竹院没人的话,他可得想想法子,将之前项竹用亏损铺子害他失去的损失,都讨回来! 现在的项竹,他们谁也不敢正面为难他,但是明面上不行,私底下旁人瞧不见的时候,还不行吗? 想着,项名冷嗤一声,拂袖离去。 上了马车,在项竹身边坐定,沈欢摘下了面纱。 马车缓缓前行,沈欢抱着项竹手臂,头枕在他的肩头。 前后两世加起来,她已经有足足十八年没有回去过怀安城,对于小时候,只残留着一些模糊的记忆,甚至连爹娘的面容,都已经记不清了。 想着,她在项竹耳边低声问道:“你还记得我爹娘长什么样吗?” 项竹点点头,伸手盖住沈欢抱着他手臂的小手,徐徐给她讲起了以前的事:“记得。沈兄……不对,是岳父!岳父长我五岁,生你那年,他十八。我十四那年,随商队外出,在怀安附近郊外遇匪,与商队走散。岳父正好途径,将我救回了家中。” 说到这儿,项竹笑笑,转头看向沈欢,眸中神色温柔宠溺:“我到你家时,你才一岁,小得不得了,岳父也不过十九的年纪。你的眼睛和鼻子,像你母亲,脸型和嘴唇,和你父亲一模一样。” 随着他的描述,沈欢凭借脑海中模糊的记忆,大致勾勒出爹娘的模样。 沈欢从他肩上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问他:“我小时候,你抱过我几次?” 项竹 分卷阅读240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失笑:“你小时候不认生,在你家修养的那几个月,你几乎天天缠着我,给我……” 见项竹停住,沈欢忙问:“缠着你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天天、小萌物、陌路花开半晌、非鱼、青鸟、〃八月柒秋叶初凉、南柚浇灌的营养液!多谢各位天使老板的滋润,么么啾,爱你们,mua! (*╯3╰)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可人投的地雷,多谢天使老板包养【抱拳】(*^▽^*) 话说,糖多了,你们看着会腻吗? 93、93 ... 项竹眸中闪过一丝疲累, 无奈的看看她:“拆了我的簪冠,给我梳女孩子的发髻, 扯得很疼, 还将新开的桃花往我头上戴。” 沈欢:“……” 听到此, 沈欢脑中不由想象了一下项竹鬓边戴花的模样, 没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越笑越开心! 项竹见她笑,微微挑眉, 接着道:“不仅我, 你父亲也不能幸免,总之啊……别提多烦人!” 话到此处,沈欢的笑声戛然而止,沉着脸看向项竹。居然嫌她烦人?今晚想分房睡了是不是? 项竹笑笑, 拉起她的手在她指背上亲一下:“开玩笑的。” 沈欢撇撇嘴,烦人就烦人吧, 她也没指望项竹会对一个一岁的小女孩, 有什么特别的照顾。 坐了一下午马车,傍晚时分,马车在驿站前停下。 项竹率先下车,然后伸手将沈欢扶下了马车。 下了车,沈欢顺势抱住他的手臂,与他一起进了驿站,许安手里提着沈欢日常用的东西, 跟在他们后面走了进去。 来到驿站柜台前,项竹道:“两间上房,晚饭劳烦送至房内。” 一间他和沈欢住,另一间自然是给许安的。柜台内是一位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许是这间小店的老板娘。 老板娘打量项竹沈欢一番,笑着道:“好嘞,保证给爷和您的姨娘安排好。” 沈欢闻言愣了,姨娘?莫不是拿她当了小妾? 项竹无奈挑眉,边付钱,边解释道:“是我夫人!” 老板娘唇角抽搐两下,尴尬的笑笑,她一见着这位爷这般年纪,且外表俊逸、衣着不凡的样子,便觉定是个风流人物,又领着一个年纪这般小的貌美女子,按以往见人的经验,便觉得是小妾。 老板娘忙赔笑着,对沈欢道:“委实抱歉,是我眼拙。其实续弦也比小妾好,好歹是正室。” 越说越乱套! 沈欢无奈的叹气,以项竹的年纪,旁人一定会觉得他早已成亲,先被当做小妾,又被当做续弦,这心里头,当真是万分的不顺当。 项竹手搭上沈欢的肩膀,将她护至身边,唇边含了得体的笑意,转而对老板娘道:“是原配!” 说罢,带着沈欢,由小二领着上了楼。 老板娘怔怔的看着两人的背影,伸手抽了一下自己的嘴! 当真是奇了,这位爷长得一表人才,又衣着不俗,想来家境不差,怎么成亲这么晚? 这世间的事啊,当真年纪大了,才能越看越奇! 进了房,沈欢在椅子上坐下,托着下巴,手里拿了一个杯子转来转去的玩儿,苦着眉头道:“我看起来,像你小妾吗?” 项竹失笑,在她旁边坐下,拿起杯子倒了一杯茶,又从沈欢手里拿过她把玩儿的杯子,也给她倒上,放到她的面前,伸手刮一下她的脸颊,安慰道:“旁人怎么看无妨,反正我清楚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原配夫人,不就好了?先喝点儿水润润。” 沈欢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还能如何?谁叫他们差着十三岁的年纪呢,旁人会那般以为,也是寻常。 晚上一起吃过饭,去驿站附近走了走,待夜幕来临,便一起回了房,毕竟明早还要接着赶路,想早点儿休息。 项竹先去沐浴,沈欢坐在窗边的铜镜前,摘下了脖子上的披帛,摸着自己脖子上的这片片红印,她决定,今晚无论如何都得还给他。 沐浴过后,沈欢走到塌边,拉开被子,在项竹身边睡下。项竹伸手,将他的小夫人捞进了怀里。 沈欢看着眼前的人,抿唇一笑,按住他的肩膀,猛然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项竹微微一愣,沈欢趴在他的胸膛上,伸出 分卷阅读241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食指勾一下他的下巴,挑眉道:“把我弄成这样,明日也让你缠脖子。” 说着,低头咬在了他的脖颈处。 项竹展颜一笑,他能叫小姑娘得逞吗? 想着,他臂上一用力,抱着沈欢翻进了睡榻里侧,顺利的反客为主,握着她的手腕,将她双臂按在了枕上。 他自上而下的看着她,笑着回道:“怕是不成的!”说罢,细密的吻,落在了沈欢身上。 沈欢苦着眉头紧紧咬唇,偷鸡不成蚀把米,说得就是她! 不过嘛……她还有别的法子! 在路上行了五日,终在第六日上午,和项竹一起抵达了怀安城。 沈欢已经完全不记得过去的沈宅在何处,还是项竹凭着记忆,找到了玉林巷,封着封条,破败已久的沈宅。 沈欢站在落满灰尘的沈宅门前,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沈宅院里的桃花树,许久没人打理,郁郁葱葱的长出了墙外,好似一把绿色的大伞,盖在沈宅上头。 看着这样的沈宅,沈欢忽地想起从前项竹教她念得一首诗来: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物是人非,说得怕就是这般景象。 项竹在沈宅附近找了一间客栈,先带着沈欢暂时在客栈安顿下来。 第二日一早,项竹让许安留在客栈看着沈欢,自己出门打听沈欢父母的墓在何处?沈欢本想跟着去,奈何项竹不许,哄着她让她留在客栈里。 本以为,他很快就会回来,可是沈欢在客栈里足足等了一日,一直到夜幕降临,天上都出星星了,他方才回来! 一进屋,项竹便直接在椅子上坐下,取过杯子,先连喝了几杯茶。 沈欢见他这般,便知这一日他累坏了。 她先喊了许安,让他去楼下传饭,然后走到项竹身后,一边帮他揉肩头,一边问道:“打听到了吗?” 项竹放下杯子,才觉得回了些劲儿,深吸一口气,回道:“上午就打听到了,跟一个老街坊问得。沈家的祖坟,在城外小童岭。” 沈欢心落了地,打听就好了!不过,她不由疑惑:“上午就打听到了,那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项竹闻言,唇角挂上一抹笑意,从衣襟中,取出一张地契递给她:“沈家的宅子,我从官府手里赎了回来。” 沈欢看着他递过来的地契,微微一愣,看着眼前笑意温软的他,眼眶瞬间便泛上了一圈红晕。 她伸手接过地契,看着上面沈宅的字样,泪水滴答落下,打在了手背上。 见她落泪,项竹不由蹙眉,岔开腿,伸手将人拉进怀里,安慰道:“别哭,以后得空,经常陪你回来小住。宅子我已经从牙婆那边找人去收拾了,兴许明晚,咱们就能住进去。” 沈欢闻言,泪水掉的更多,唇角却忍不住挂上笑意,看着他重重的点头。 看着她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项竹站起身,捧着她的脸颊,边帮她擦眼泪,边温言逗她:“不哭了,再哭明早起来,眼睛都要变核桃了。” 沈欢破涕为笑,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窝进了他的怀里,头枕在他的肩头,眼泪尽数蹭在了他的肩头。 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将她笼罩,让她万分的安心。 许久后,她低声说道:“谦修,谢谢你!” 要是没有他,她前世就会一直呆着刘家,给刘员外的傻儿子做童养媳,一世的悲凉凄苦。 听她道谢,项竹倒不大愿意,她是他的夫人,这么多年来,唯一真心在乎他的人,也是因为她,他现在才有了一个温暖的小家。 想着,项竹捏捏她的脸颊,笑着问道:“真要谢我?” 沈欢点点头,项竹手捧着她的后脑勺,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道:“只有夫人不够,我还想要个女儿!” 沈欢闻言,脸颊一下子便红了,松开项竹,后退一步,伸手拍了他的胸口一下,声音里还带着方才的哭腔,不服气道:“儿子不好嘛?” 脑海中出现沈欢小时候的样子,项竹看着她笑笑:“女儿吧,女儿贴心!” 沈欢正欲再说话,却被敲门声打断,门外传来店小二的声音:“送饭菜!” 沈欢赶紧抹抹眼睛,小跑上前将门拉 分卷阅读242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开,店小二走进来,将饭菜一一放在了桌上。 放好后,小二带上门离去,项竹拉了沈欢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递给她:“先吃饭!忙了一日,午饭都没顾上。” 沈欢看着他,唇边漫过一个温暖的笑意,夹了菜放到他碗里:“多吃点儿!” “好!”项竹应下,吃下了她给他夹得菜。 第二日一早,俩人一起去纸扎铺,买了足够的纸钱香火。按照昨日项竹打听的位置,陪着沈欢一起去了小童岭。 几经寻找,终于在南面的山坳里,找到了沈家祖坟。 沈欢爹娘的墓碑,静静立在幽寂的山中。 前后两世,整整十八年,沈欢再次来到了亲生父母的坟前。 俩人并肩跪地,行礼三拜。对亲生父母的记忆,对沈欢来说,已经很渺远了,早已能够坦然接受,所以,并没有多少悲伤,心里头,只余感恩与怀念。 她给爹娘烧纸钱,项竹在一旁一一递给她。望着眼前,昔年恩人的坟墓,项竹心里百感交集。 若是沈兄早早知道,当年他救下的那个少年,最后会成为他的女婿,想来就不会救他了。先是救了他的命,后来,又将他此生的至宝,送到了他的身边,这份恩情,他怕是这辈子也还不上了。 扫完墓,复又给爹娘行礼三拜,项竹握着沈欢的手,和她一起下了小童岭。 项竹从牙婆那里请的人较多,沈宅从昨日傍晚便开始收拾,又兼今日一整日,到了晚间,除了草木未修剪,其余皆已经收拾了出来,至少住人是没有问题的。 于是,这一晚,按照计划,退了客房,俩人顺利的住进了沈宅。 对于沈宅,项竹的记忆,远比沈欢清晰。进了宅子,项竹直接将她领到华容院。 站在华容院门前,项竹牵着她的手,对她说道:“你小时候,和你爹娘就住在这里,你爹娘住正室,你则由奶娘带着,住在隔壁的剪水堂。” 沈欢看着剪水堂,若有若思的点点头,和他携手一起走了进去。 这间屋子,项竹命人着重收拾了,现下已经干净雅致,该准备的床铺都已经换上。 除了糊窗的明纸没有换,阳光照进屋内,微有些泛黄,这样的光线,让沉寂许久的沈宅,蒙上一层了记忆的厚重感。 沈欢在屋子里来回转着看,想找回些昔年的记忆,奈何整个屋子对她而言只有陌生感。 只隐隐记得,窗外有一棵桃树,春天一打开窗,便有开满花朵的桃枝伸进屋里,其余的,没有半点印象。 终归是自己儿时的家,虽然没多少记忆,但是熟悉起来,还是很快的。 吃过晚饭,一起转了转沈宅的角角落落,便回房歇着了。 今日走了一日的山路,俩人都有些疲累,沐浴过后,沈欢一沾枕头便陷入了梦乡。 项竹看着自己身边呼吸平稳的小夫人,伸手摸摸她的脸颊,盖熄灯火,抱着她合目睡去。 这一夜,沈欢睡的极好,几乎没有做什么梦。 第二日,她醒的很早,基本睁眼便没了睡意。她醒来后,发现身边的项竹,依旧睡得安静。 沈欢看着他,唇角漫过一个贼兮兮的笑意,先轻唤了两声儿:“谦修,谦修。” 见他没反应,沈欢笑得更开。睡得沉好,就要你睡得沉! 沈欢将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小心的推下去,然后拉开被子,蹑手蹑脚的下了榻,从架上取下自己缠脖子的披帛,团在手里拿好,复又回到了榻上。 她跪在榻上,又重新观察了一下项竹,确定他确实还睡着。 于是将披帛抖开放在枕上,手伸进被子里,握着他的双手,从里面小心的拉了出来。 将他的双手拉到头顶塌边的围栏处,用已经放好的披帛,将他的手腕交叠着,绑在了围栏上。 绑好后,沈欢看着项竹,唇角的坏笑愈发明显,这下……总可以顺利的报仇了吧? 想着,她俯身趴在项竹胸膛上,往他脸上轻吹了一口气,开口唤他:“谦修,谦修,天亮了,醒醒!快醒醒!” 项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她笑笑,正欲伸手抱她,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手怎么动不了? 项竹惊得瞪大了 分卷阅读243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眼睛,顿时睡意全无,连忙抬头去看,只见自己两腕交叠,用披帛绑在了头顶的围栏上。 不用想,肯定是他的小夫人干的! 他连忙挣扎抽手,眸中闪过丝丝慌乱,委实觉得难为情:“欢儿,你绑我做什么?快放开!”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青鸟、〃八月柒秋叶初凉、巨型大宝贝、非鱼、最爱_微笑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爱你们!扑倒亲亲亲亲,顺道挨个绑了来一遍!嘿嘿嘿o(* ̄︶ ̄*)o 94、94 ... 沈欢看他这般慌乱的神情, 猖狂的笑了起来,身子一翻, 骑在了他的身上。 只见她摩拳擦掌, 嘿嘿的坏笑声不断:“你之前弄得我都没法儿见人了, 那晚想报仇, 你还不让,现在……你往哪儿躲啊?” 说着, 伸出两指,捏住他中衣上的系带, 微一用力, 刷的拽开。 项竹闻言,委实无奈,这都好多天前的事儿了吧,他早已抛去了九霄云外, 她怎么还记得? 心眼小,爱记仇, 偏生记性还好, 女人啊! 项竹挣着手上绑的披帛,正欲说话,沈欢已将他衣衫挑开,俯身下去,将脸埋进他的颈弯里,一阵埋头苦干,项竹只觉脖颈处阵阵酥.痒, 一时间,哭笑不得! 半晌后,沈欢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杰作,点着手指一个一个数:“一个、两个、三个……不行,太少!” 说着,换了一面儿,复又埋头下去。 项竹宛如任人宰割的绵羊,一点法子没有。不过……还别说,小姑娘主动的样子,别有一番滋味,想着,他唇角不自主挂上了笑意。 片刻后,沈欢再度抬头,左右看看他的脖子,总得算起来,留了七八个吧。 她指尖绕着自己头发,看着躺着的项竹,满足的抿唇一笑。然后从他身上下去,下了榻:“我先去梳洗了,你自己想法子起来哟。” “什么?”项竹诧异的问了一句。 难不成,这、这就完了?后续呢? 看着小姑娘走向净室的背影,项竹深吸一口气,刚把火点起来,就把他一个人扔这儿,亏得她心里也过意的去! 想着,项竹开始想法子解手上的披帛。几番努力之后,发现不行,最后只能上口用牙咬了! 沈欢梳洗完,从净室走了出来,正欲去取衣服换了,却见项竹还没从榻上下来:“怎么还没下来?” 项竹闻言,费力的侧起身子,蹙着眉,对她说道:“欢儿,我解不开,你来帮我。” 沈欢无奈的撇撇嘴:“你怎么那么笨啊,我绑地不紧的。” 说着,走了过去,跪在榻边,正欲伸手去解,却见项竹唇边漫过一个暧昧的笑意…… 见他这般的笑,沈欢仿佛明白了什么,眸色一慌,正欲逃离,项竹忽然起身,伸手抱住她的腰,将她压回了榻里。 松松垮垮的披帛,尚缠在项竹左手手腕上,他伸手刮一下她的脸颊,笑问:“后悔了吗?” 沈欢嘿嘿笑笑,眨巴着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他,岔开话题道:“你饿吗?梳洗完咱们就去吃饭吧?” 项竹俯下身子,亲她脸颊,伸手解开了她的睡袍,吻蜿蜿蜒蜒落至她的耳边,只听他哑声低语道:“不饿……秀色可餐!” 沈欢微微咬唇,面颊蕴上一层绯红,就这般,和他一起,度过了一个旖旎的清晨。 陪沈欢在沈宅住了七八日,方启程返回金陵。 在他们启程的前一日晚上,项名院里的一名小厮,于三更时分潜入了修竹院。 本是依项名吩咐,打算偷取一些银票,奈何项竹早就对他们有提防,小厮在各间房里寻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但是,卧室墙上一副新画的画,引起了这名小厮的注意! 小厮盯着那画看了许久,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忙不迭的离开修竹院,去找项名复命。 项名见小厮回来,‘蹭’地从座上起身,快走两步上前,急切的问道:“怎么样?找到了吗?” 小厮摇摇头,项名见此,背在身后的拳头不由攥紧,低声怒骂:“没用的东西!” 小厮忙道:“大爷,我虽没有找到银票!但是您猜猜,三爷新娶的夫人是谁?” 分卷阅读244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项名闻言,微微眯眼:“谁?” 小厮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回道:“沈欢!卧室墙上挂着一幅新作的画,画上的人,正是沈欢!她衣着打扮,皆为新妇模样,我绝对不会看错!” “她不是死了吗?”项名闻言惊得反问! 小厮忙道:“当真是她!” 项名反应了半晌,方将此间明细想明白! 难怪,难怪项竹一直藏着掖着不让他们见,难怪沈欢离世半年,项竹便不见悲伤的欢欢喜喜成了亲!难怪,他的新夫人嫁他时的场面堪称十里红妆! 原来,不过是以假死的方式掩人耳目,他们之间,早已暗生苟且! 房内昏黄的烛火,徐徐晃动,项名缓缓在房内踱步,现在的项竹,他们确实不敢为难他,但是沈欢身为他过去的义女,这般的身份,他们都能想尽一切办法在一起,想来感情极深! 项名的唇角,一点点漫上笑意,在沈欢心里,万千钱财和项竹比起来,哪个更要紧呢? 项名的手,重重的按在椅背上,似是压不住心头的兴奋,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在他脑海中勾勒成型! 回程的路,项竹和沈欢没有急着赶,正好是夏季,四处景色优美,他们走走停停,一路上游山玩水,遍访名胜古迹,搜罗了不少各地流传的话本,还有一些极具特色的小玩意儿,等他们回到金陵时,已经八月。 外出月余,堆了不少的账目清单,项竹在府里休息了一日,第二日便去了云水楼处理事务,沈欢本来想陪着去,但是项竹想让她好好休息几天,便自己去了。 反正他晚上就会回来,沈欢也没有拒绝,便听他的话,留在府里休息。 项竹一直处理账目到下午,刚想歇会儿,却听门外传来一阵嘈杂。 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个浑身黑灰的人闯了进来,走的太急,那人一进来,就被门框绊倒在地。 项竹微微一惊,忙起身去看,那人抬起了头,项竹这才看清来者,正是青阳县私库的看护人。 那人喘着粗气,一见项竹,顾不得站起身,伸手拉住他的衣摆,双眸红的吓人,他急忙说道:“三爷,出事了!青阳私库昨夜忽然着火,大部分货物被烧!昨夜看守的兄弟有两个葬身火海!您赶快过去看看!” 项竹闻言眉心紧蹙:“怎么会忽然着火?” 说着,急急下了楼,私库看护人紧随其后。边往外走,项竹边吩咐道:“许安,赶快备马!” 许安领命下去!项竹站在云水楼外,深吸了一口气,眼下事情紧急,欢儿不善骑马,怕是熬不住劳顿,带上她恐是不行。 但是青阳的事,不知道要处理多久,他又不放心将沈欢一个人放在项府,萧朗玉最近外出公干,也不好送她去萧府。 想了片刻,项竹命云水楼掌柜,找来了镖师总领孙毅。 孙毅很快带着几个兄弟赶到,恭敬行礼:“三爷,您吩咐!” 看着孙毅几人,项竹又有些犯难,欢儿一人在修竹院,身边就几个女眷仆从,若是直接让孙毅等人进院里护卫,她怕是行动会很不自在。且被府里那些多事的人看到,难免会出闲话! 项竹想了想,对孙毅说道:“孙总领,我有事要去几天青阳。你带上几个兄弟,跟着许安去府里,负责看护夫人!但是需要你们暗护,修竹院有阁楼,你们可暂且藏身,一应需求许安会解决。我回来之前,修竹院的安危,就托付给你们了!” 孙毅抱拳,恭敬应下:“三爷放心!兄弟们一定日夜轮班,看护好夫人!” 项竹伸手拍拍孙毅肩头!复又叫来许安:“你带孙总领他们回去,别走正门,别引起人的注意,其余该怎么安排,你清楚!记得再去跟二哥说一声,一旦有什么,还请他出面挡上一阵!” 许安应下!项竹见一切安排妥当,拉过缰绳跨马而上,和青阳县来的那位私库看护人,赶在城门下钥前,出了金陵城! 项竹刚走,许安便带着孙毅等人到了项府墙外,修竹院较偏僻,从这堵墙翻进去,便是修竹院的后院。 孙毅等人身手利落,观察好四下无人后,三下五除二便翻进了修竹院。 等他们进去后,许安方从侧门绕进了府里。 沈欢算着项竹回来的时间,已经命厨房去备晚饭,估计等他回来,就可以直接吃饭。 分卷阅读245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天气快冷了,项竹即便是冬□□着也很单薄,虽然知道他身体底子好,但是沈欢还是怕他冻着,早早寻了一些厚实舒适的布料,准备着给他做几件冬季的外衫。 她刚裁好衣料,许安便敲门走了进来。 沈欢一见许安,嘴角漫过一个笑意:“就你自己回来吗?谦修呢?” 许安微微叹气,回道:“青阳县的私库失了火,三爷紧着去处理了。时间紧急,来不及回来跟夫人说一声,便让我带话给您。三爷说处理完就回来,您不必担心!” “啊?”沈欢心头一怔,面上闪过一丝慌乱,忙问:“失火?找到原因了吗?可有伤到人?” 许安深吸一口气:“伤到两个,原因三爷去查了。夫人安心便是。” 沈欢当下就没了做衣服的心情,瘫坐在椅子上,眉心间隐有担忧。 怎么会忽然出这种事?前世这个时候,她已经死了,也就是说,再往后发生的事情,她也无法预见,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项竹在外边处理这么棘手的事情,沈欢在府里自然是也没什么心情,草草吃了些晚饭,便早早上床睡了。 摸着身侧空落落的床榻,沈欢心里头既担心又想念,他现在在青阳怎么样了?有没有吃晚饭,今晚能休息好吗? 这一夜,沈欢做了一宿的梦,睡的很不踏实,第二日起来,眼下一片乌青。 坐在院中等了一日,一直望着修竹院的院门处,虽然知道他不可能这么早回来,但是沈欢还是忍不住往外看,一旦他早早回来了呢? 就这般,一直到夜幕降临,项府的另一面,项名换了身颜色较暗的衣服,走出了自己房门,往修竹院的方向而来! 一日一夜的功夫,项竹现在,已经在青阳被失火一事绊住脚了吧?就算要赶回来,马不停蹄,最少也得整整十几个时辰。 既如此,作为大哥,怎么也得,替他关照一下他的小娇妻。 沈欢一直坐在池边看着院门外,隐隐见一个身影走来,心头不由一紧,原以为是项竹,可是走路的样子,看起来不大像。 会是谁呢? 沈欢不由站起身,疑惑的望着走来的人。 项名看着不远处盈盈而立的女子,唇角不由勾起一个笑意。 修竹院的小厮们,他方才已经让自己院里的人喊去玩儿牌九,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的。 就这般,项名大摇大摆的进了修竹院。 待他走近,借着廊下的灯笼,沈欢看清了他的面容,刹那间,前世的回忆翻涌而来,一颗心紧紧揪在一起,脸色变得刷白,身子不自主的后退! 项名背着手,走到沈欢面前停下,勾唇笑笑:“大伯还以为你死了,不成想,居然嫁了回来,成了弟妹。” 沈欢呼吸不受控制的紊乱,根本顾上项名说了什么,忙四下寻找,看有没有什么称手的东西可以防身。 项名向沈欢走近一步,调笑道:“弟妹怎就吓成这般?我以为,敢悖德逆伦的人,胆子都很大呢。” 沈欢连连后退,指尖颤抖,手臂不自主的发麻。 前世是项竹过世,项名才敢对她做那等事,可是这一世,他明明在,项名究竟是要做什么? 沈欢忍着心头恨意,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到底想怎样?” 项名勾唇笑笑:“你身为他曾经的义女,能嫁给他,怕是经历了很多的不容易吧?私心估摸着,你应该对谦修很上心。而且,像你这样的小美人,谦修应该也很怜惜……” 和前世多么相似的话,沈欢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但她双眸依旧紧紧盯着项名。 但听项名接着说道:“你说……假如我今日要了你,谦修知道了,会不会休了你?” 这就是项名的打算! 只要与沈欢有了肌肤之亲,以她对项竹的感情,一定不敢让项竹知道! 从此,这就是沈欢在他手里的把柄,不仅可以常常一亲芳泽,还可以迫使沈欢,替他挪出项竹的财产! 正所谓家贼难防嘛,想来,项竹不会提防他娇滴滴的小夫人! 听到此处,沈欢恍然大悟! 唇角漫过一个冷森森的笑意,心里的害怕,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勇气!就算是死, 分卷阅读246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她也不会让项名碰她半分! 泪水从她苍白的脸颊上滑落,她眸中恨意森然,紧盯着项名问道:“青阳县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看着沈欢这般骇人的神情,项名笑笑:“还挺聪明!不过你知道了又如何?” 项名看着她的双眸忽然燃起火焰:“就算你知道了,你有敢对他说实话的胆子吗?” 话音落,项名忽然伸手,向沈欢的双肩抓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八月柒秋叶初凉、巨型大宝贝、非鱼、最爱_微笑、猫猫的小酒酒,浇灌的营养液!嘿嘿嘿,爱你们,么么啾~!(*^▽^*) 95、95 ... 沈欢已被项名步步紧逼到廊下, 已是退无可退,她四下找寻, 也没能找到什么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 而项名, 瞬息之间便已扑到眼前, 沈欢脑中唯剩一个念头, 万不能让他碰她,更不能让他称心如意的用她来要挟项竹! 前世的记忆仍在眼前, 当时若非她中毒身亡,项名就会得逞, 她知晓自己无论如何挣扎, 都敌不过项名。 破釜沉舟之际,沈欢狠下心,伸手拔下了鬓上的发簪。 她的眼前闪过项竹清雅俊逸的面容,强烈的不舍漫上心头。 这一世, 能够与他在一起,哪怕只是短短月余, 她也无憾了! 沈欢唇角挂上一丝缱绻的笑意, 握紧发簪对准自己咽喉,正欲刺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项名触碰到沈欢,便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摔倒在地。 他捂着自己的手臂和大腿,痛的五官走样, 豆大的汗水从项名额上落下。 只见两把锋利的短箭,分别射.在项名的胳膊和腿上,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大片的衣衫!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沈欢似是反应不过来,手里仍握着簪子,傻愣愣的保持着方才的姿势。 她双唇剧烈的颤抖着,泪水沾湿满面,发髻也因簪子的拔下,松散的落下一缕,呆呆的看着倒地呻.吟的项名,完全不知作何反应! 见项名倒地,从修竹院四面阁楼上,跳下几名身手卓越的汉子。 快步上前将项名扣住,见项名已经拿下,孙毅上前行礼:“夫人!三爷走之前便让我等暗护修竹院,请您放心,已经无事了!” 方才见项名突然来访,孙毅觉得有些奇怪,但念及是三爷的长兄,便未敢早早动手,想看看情形再说! 谁知,竟然听到了那般惊人的对话,不仅知晓了放火之人,还亲眼目睹项名对夫人欲行不轨的事实,这一次,被他们捉了个正着,项名怕是在劫难逃! 项名看着满院里的人,一时间怒火中烧,他怎么也想不到,项竹的安排会缜密至此! 见事情败露,他忍着伤口的痛,一边从将他牵制住的镖师手里挣扎,一边气急败坏的怒骂道:“你们不过是项竹的走狗!我是成安县伯的嫡长子,未来的成安县伯,你们一介贱民,谁给你们的狗胆扣押我?” 孙毅闻言皱皱眉,成安伯府是个什么德行,金陵众所周知,还值得他如此自矜身份? 正在这时,院门处,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他们确实没有权力扣押你,但是我身为朝廷命官,品级高于县伯,现在要扣押你,你可还有异议?” 说话间,来者已经走到众人面前! 许安恭敬的跟在后头,方才见项名进来,他便知没好事,于是便将院里交给孙毅,他紧着去找项书,请他出来挡上一挡,原以为只是寻常的为难,万没想到,这项名,下手居然这般黑! 项书走到人群中,看一眼沈欢,关怀道:“弟妹受惊了!院中女婢呢?” 许安忙去后院喊来了成璧,成璧一见沈欢这般失魂的模样,小跑两步上前,将她扶住! 沈欢看着这一院的人,渐渐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原来他走之前,已经替她做好了安排。沈欢心头一阵后怕,颤声谢道:“多谢二哥,多谢孙总领!” 项书点点头,示意无事,孙毅对身边一名兄弟说道:“方才此人已经承认,青阳县的火是他着人放的,三爷在那边也查不出什么,现在府里出了这种事,你连夜前往青阳,请三爷回来!” 项名闻言,牙龈咬得咯咯作响,他双眼瞪着项书,目眦欲裂:“项书!你是朝廷命官又如何?我朝素来重孝悌!我是你的兄长,你怎敢对我不敬 分卷阅读247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你就不怕传出去,丢了官职吗?” 项书鼻翼里旖出一声冷嗤,目光淡淡的落在项名身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兄长?俗话说得好,兄友弟恭!这么多年来,你身为兄长,可有对我和三弟友爱过?今日,你又有何脸面,来跟我们要恭敬?” 想想儿时,他和项竹身为庶出,在府里受的那些排挤欺负,便对项名半分客气不起来! 项书指一指项名,对孙毅说道:“我身为朝廷命官!食皇家俸禄,仰朝廷恩惠!奈何家门不幸,兄长蓄意纵火,伤人性命,觊觎庶弟财产,我心虽痛,却也不得不大义没亲!先将项名押至京兆尹衙门,余下的事,等三弟回来再做商议!” 孙毅恭敬领命:“是!二爷!” 说罢,孙毅带上两个兄弟,押着项名前往京兆尹衙门,其余人则留下继续看护修竹院! 看着项名被带走,项书转而对沈欢笑笑,出言安抚道:“无事了!” 沈欢木讷的点点头,心里头紧绷着的那根弦,恍然崩断,整个人脱力的靠在成璧怀里。 项书看一眼院上方缀满繁星的长夜,长长吁出一口气:“我和三弟,同何氏母子攒了三十多年的帐,是时候清算了!” 说罢,他对成璧说道:“好生扶弟妹回去休息,若有事,立刻着人来找我!” 成璧扶着沈欢向项书行下一礼,目送项书出了修竹院! 这一夜,项府里乱作一团! 项肃德最看重的嫡长子,就这么被送去了衙门,他焦心万分,在何氏的催促下,忙去项书院里求情! 项书以明日要上早朝,须得早睡为由,避而不见!急得项肃德和何氏,在院门前直跳脚,但是项书始终不见他们,他们只能悻悻的回了自己房中。 第二日晨起时,项肃德嘴角起了个大水泡! 孙毅派出去的人,第二日清晨赶到青阳,将头一晚府里发生的事,细细报给了项竹。 项名是如何纵火引他离开,又是如何在修竹院,为了他的财产胁迫沈欢就范,以及沈欢险些自尽一事,一五一十的全部告知了项竹! 项竹听闻后,心中怒火与揪痛齐聚,直逼得他恨不得立刻回到金陵!回到沈欢身边! 他本是留在青阳查失火一事,既然现在已经知道纵火之人不在青阳,多呆无益!他留了人在青阳善后,便快马加鞭赶回金陵。 自昨夜开始,沈欢便一直缩在房里,白天也一直没有出来! 前世梦魇般的记忆,一直在她脑海中翻涌,而昨夜,她险些再次失去他,就这般,在恐惧与后怕中,一直在房里蜷缩到夜幕降临! 房里没有掌灯,她的泪水也一直没有停过,忽而听到外间的门响起,随后,便是项竹熟悉的脚步声。 静谧的夜里,他有些急促的脚步声,恍如天降甘露,将她的恐惧一点点的扫去…… 沈欢急忙下榻,顾不得穿鞋,光着脚朝他的脚步声跑去。 项竹刚掀起卧室的帘子,沈欢便扑进了他的怀里,手摸上他的脖颈,踮起脚,吻上了熟悉温软的唇! 她不断的吻他,泪水全然沾在他的脸颊上,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只有这般,她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才能感觉到重生不是一场梦! 她该有多怕? 项竹伸手紧紧抱住她的身子,任由小姑娘亲他吻他!他的心里,仿佛有万蚁啃食,既心疼又愧疚! 沈欢在他的唇上流连许久,直到心渐渐平静下来,她方才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脖颈,喜极而泣的泪水决堤而下! 项竹一手托着她的后背,一手轻抚她得后脑勺,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来晚了!别怕,以后我再也不会让这种事出现!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都忘掉吧……” 还好早早做了防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听着耳畔沈欢的抽泣声,项竹眸中的神色,渐渐寒了下去! 这么多年来,何氏母子,一直算计着他,一次次的兵来将挡,却总有挡不住的时候。 这一次,项竹清晰的意识到,从今往后,他和欢儿要想有个安定的生活,仅仅只有明义二字还是不够,他需要将始终依附在身边的蛀虫,一个个的除掉才行! 不是他狠心,而是从小到大,他们不给他活路! 项竹 分卷阅读248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低着头,瞥见沈欢没有穿鞋,光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忙俯身将沈欢横抱在怀,抱她回了榻上。 让她在塌边坐好,点起了烛火,屋内一下子亮了起来。 沈欢红肿的双眼,在她惨白的脸色衬托下愈发的显眼,项竹看着,心头蓦然一疼,他俯身蹲在沈欢身边,取过她的绣鞋,捏着她细细的脚腕,给她穿上! 穿好后,项竹长叹一声,在她身边坐下,握紧了她的手:“饿吗?我喊人传饭!” 沈欢摇摇头,摸索着起来,双臂吊着他的脖颈,窝进了他的怀里,温热的体温混着熟悉的松木香传来,她带着哭腔说道:“我不想吃饭,我只想你抱着我!” 项竹笑笑,伸手帮她擦去眼泪,哄道:“不是小孩子了,不能闹性子不吃饭。一旦已经有了呢?” “有什么?”沈欢尚未反应过来,抽泣着问道。 项竹低头,与她额头相抵,唇角笑意温软:“你说呢!” 沈欢看着眼前他温柔的笑容,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蓦然一紧,忽对未来的生活有了莫名的期待,她不由失笑,不好意思的伸手捂住眼睛,自己去擦眼泪! 项竹见哄笑她了,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温柔的说道:“我去喊人传饭。” 不消片刻,晚饭送至房中。 项竹心里清楚,以她的习惯,他不在的这两日,定是不会好好用饭,尤其昨晚又出了这种事,更是吃不下,于是,他连哄带亲手喂,让她吃下了不少。 吃过饭,陪着她沐浴,然后一起睡下! 这期间,项竹没有多提一句前夜的事,尽量将生活往从前的轨迹上拉,从头至尾,他的行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该笑的时候笑,该严肃的时候依旧严肃。 被衾中,项竹一直搂着她,直到怀中人,传来平静的呼吸声。 他低头亲亲她的额头,小心的将自己手臂从她脖颈下抽了出来。 他蹑手蹑脚的下了榻,穿好鞋,取过外衫穿戴整齐,将散落的头发用绑带随意扎住,拉开门,命成璧在卧室外守着,自己前去了项书院中。 他本打算和项书商量下接下来的事,结果尚未走到院门处,便远远看见两个人影在项书院门外! 他微微蹙眉,狐疑的走上前去。 项书院门处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项肃德与何氏。 何氏一见项竹,脸色当下就变了,她强撑着,才忍住没发作。 项肃德看清眼前的人是项竹,眸中闪过一丝光亮,好似垂死之人见到了希望,他连忙上前握住项竹的手臂,推心置腹道:“竹儿啊,爹知道名儿对不起你!可他是你哥哥,是咱们成安县伯的嫡长子,你万不能眼睁睁的看他下了大狱!竹儿,爹求求你,原谅你哥哥这一次吧!啊?” 项竹听罢这些话,心内连连冷笑,他再也不想跟项肃德维持这表面上的父子之情! 想着,项竹冷笑一声,手握住项肃德搭在自己小臂上的手,然后一用力,抽出了自己手臂。 项肃德愣住,手被甩下,凝固在腹前,他的心底,渗出一片凉意。 项竹的目光落在项肃德脸上,眸中寒意逼人:“你口口声声让我放过兄长,请问父亲,项名何曾拿我当过弟弟?还有你……何曾拿我当过儿子?” 项肃德闻言愣住,何氏见项肃德不回话,在一旁接过话,骂道:“你怎么跟你爹说话的?知不知礼数?” 项竹扫了一眼何氏,未作理会,接着对项肃德说道:“项名,我绝不会放过他!念在养育之恩,今日,我给你选择!何氏早已被休,送她出府,改扶薛姨娘为正室,让二哥袭爵!如此这般,你就还是我的父亲,从此让你衣食无忧,颐养天年!假如,你还要像从前一般向着何氏母子,明日我和二哥便出府,而何氏母子欠下我们的,定会一一讨还!” 项竹盯着项肃德的双眸,清晰的补上一句:“要么和薛姨娘一起,安安稳稳,衣食无忧的颐养天年!要么就陪着何氏母子,亲眼看着,我是如何,让成安伯府一点点败落!” 项肃德望着眼前的项竹,双手不住地颤抖,满眼皆是陌生。 他从想过,当年那个处处被人欺压的儿子,已然成为了今日压在他头顶的一座大山,迫得他喘不过气来! 虽然让他心头屈辱感极甚,可是……可是,项竹提出的条件极为诱人,只要放弃何氏母子,从今往后,他就可以舒 分卷阅读249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舒服服的过完剩下的日子! 而且,身边陪着一个为官的儿子,一个得御赐明义的儿子,走到哪里,都是成安伯府的颜面! 再回头看看项名和项帛,做官做不成,经商也经不成,还一身的臭毛病,这次项名惹上纵火的人命官司,项竹又明言不会放过他,他怕是、怕是再难翻身了! 项竹的话,亦清晰落入何氏耳中,她再也压不住心头怒火,破口大骂,声音尖细难听:“项竹!你凭什么让你爹扶正薛贱人?就算我没了名儿,我还有嫡出的帛儿,论袭爵也轮不到他项书!你休想害我儿子,休想从我儿子手中夺走属于他的东西!” 说着,何氏一声嘶吼,上前便要去扑咬项竹,项肃德见此,一把将何氏推倒在地! 何氏匍匐在地,难以置信的看着项肃德,眸中神色,渐入无望…… 面对眼前的变故,项竹脚步未挪寸许,目光淡淡的扫了何氏一眼,仿佛她刚才什么也没说过,转而复又去问项肃德:“伯爷,你想好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八月柒秋叶初凉、陌路花开半晌、Super_Christine、巨型大宝贝、最爱_微笑浇灌的营养液!谢谢你们!来啵叽一个!mua! (*╯3╰) ps:我今晚两点要伪更这章蹭玄学,大家明早看到更新不用点进来,新章节更新还是在明晚! (*^▽^*) 96、96 ... 项竹这一声伯爷, 叫得项肃德身子一寒。 他望着眼前俊逸、却面色淡漠的儿子,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这是打算不认他这个爹了吗? 项竹的态度, 让项肃德看到了他的决心, 于他而言, 一面是一直陪着自己的嫡妻嫡子,一面是两个不曾多注意的儿子, 他一时间也不太快的拿决定! 项竹看出了项肃德的犹豫,眸中闪过一丝厌烦, 目光从他面上移开, 冷声撂下一句话:“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说罢,项竹转身进了项书院中,一直拦着项肃德跟何氏的小厮,自觉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何氏忙从地上爬起来, 奈何裙摆太长,起的太急, 脚踩在衣摆上, 复又将她拉到在地,眼看着项竹走远,何氏气急败坏,指着项竹的背影破口大骂。 奈何无论她骂得有多难听,项竹都没有回头。 何氏见项竹不理她,便知她再也没有能力以嫡母的身份去左右这个庶子! 她转身吊住项肃德的衣摆,仿佛抓住了最后一个救命稻草, 苦求道:“伯爷,你不能抛弃我们母子啊!名儿肯定没有做那种事,肯定是项竹诬陷他的!一定是,伯爷,你要为名儿做主啊!” 项肃德看着地上的何氏,眉心紧蹙,心里头乱作一团,他狠下心,从何氏手里抽出衣摆,拂袖而去! 何氏望着项肃德远去的背影,失魂的瘫坐在项书院门前,她的眸中满满皆是失望……以及森然的恨意! 可是再恨又能如何?名儿已经被扣押,面对如今的项竹,连项肃德都没有办法,何况是她?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闹,不停的闹,闹到项竹肯放过名儿为止! 项竹在项书那里问了些详细的情况,项书告知他,项名被押后,他靠着和京兆尹的私交,当天夜里就对项名动了刑。 项名熬不住苦刑,已经招了放火一事,且将他指派出去的人也招了出来,是府里一个跟了他很多年的小厮,人也已经押进了大牢。 现在,就差项竹将青阳那边的损失,以及伤亡的人上报给京兆尹,京兆尹将会根据他所提供的证据量刑,蓄意纵火,伤及两条人命,不出意外,项名会判个斩首! 等京兆尹判下来,送到廷尉处过审后,项名怕是就要被押赴刑场! 项竹谢过项书之后,便从他院中走了出来,准备回修竹院! 何氏依旧等在那里,见项竹出来,便在他身后破口大骂:“项竹!你娶自己义女!悖德逆伦!罔顾伦常!你以为你让她乍死,换个身份就没人知道你干的龌龊事吗?我要将这些事都说出去,让你身败名裂!身败名裂!” 项竹冷笑一下,即便她说出去又如何?面上他的义女就是死了,他娶的也确确实实是萧家的女儿! 现如今,金陵各路官家、商家,巴结他还来不及,听到她说的这些话,即便心里头当真,口上还是会承认他摆出去的那一套说辞,谁有能耐谁便是理,这就是现实! 分卷阅读250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项竹丝毫未理会何氏,迈着平稳的步伐回了修竹院! 何氏一直跌跌绊绊的跟在他后面,不停的骂他!嚣张跟他提要求,说什么,只要他放过名儿,他和沈欢的事,她便带进棺材里! 项竹进了修竹院后,何氏被人拦在院外,她死皮赖脸的赖在院门口,即便项竹不理她,她也不停的闹,搅得修竹院里的一众小厮,无半点安生! 项竹到了门外,让成璧回去休息,自己进了正室,将门关紧,何氏尖细的叫骂声被隔在门外,隐约尚可听闻。 他双眉紧锁,这个何氏,素来精明,不像是痴缠的人!她这般叫骂不断,估计是打算闹起来,直到他放过项名为止! 但,他怎会放过?他心中清楚,这么多年,项肃德对他和项书,以及对阮氏和薛氏那般冷漠无情,多半都是何氏从旁唆使的缘故! 而且项名做下的很多事,怕是都有何氏在后头出主意!上梁不正下梁歪,项名会成为这种人,何氏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这次的事情,虽然足以定项名的罪,但是无法让何氏受到应得的惩罚! 要解决何氏,其实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可他不想惹上人命官司,若他一人也就罢了,可他还有欢儿,不能兵行险招! 最好的法子,就是想解决高姝画一样,设个全套,让何氏自己跳下去,虽然麻烦一点,但是可以让他撇得干净。 想着,项竹放轻脚步,进了卧室,小姑娘平稳的呼吸声,在夜里格外清晰,他将衣衫脱下,搭在架上,掀起被子,小心的钻了进去。 躺好后,微微挪一挪身子,胸膛贴上了沈欢的后背,将她抱在怀里,不多时,便合目睡去! 这一夜,项竹睡得不是很踏实,第二日醒的很早,醒来后,他侧倚在榻上,一直看着沈欢。 一想起项名对她的企图,他的心里,就泛着一团燃烧的烈火,倘若被他得逞,他一定会亲手了结项名! 过了许久,沈欢睫毛微动,慢慢从睡梦中醒来,一睁眼,便迎上项竹的目光,唇角不由漫上一个安心的笑意。 项竹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亲,对她温言道:“今日要去京兆尹衙门提交证据,咱们同去!”说着,伸手轻抚她的额上的鬓发。 何氏估计还在院外,他不想放沈欢在府里听她聒噪! 沈欢点点头,侧身抱住了他的腰,侧脸在他胸膛上蹭着,嘴里嘟囔道:“抱一会儿再去!” 项竹闻言失笑:“好!” 起来梳洗穿戴好,俩人一起到外间用饭。何氏一宿没回去,一直守在修竹院院外,在外面冻了一宿,当她隐约瞥见正室窗下坐的项竹和沈欢时,便复又破口大骂。 沈欢听到动静,不由侧头去看。 项竹恍若未闻,夹了一筷子腌菜放进沈欢碗里:“昨晚就在,不必理会!” 沈欢点点头,收回目光,继续和项竹一起吃饭。 吃过饭,项竹先去书房将青阳县的损失都整理了出来,然后带着沈欢一起出门。 现如今府里都知道她是项竹夫人,自是没有再戴面纱。 何氏一见二人出来,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叫骂起来更加卖力。内容翻来覆去,无非还是昨夜那些。 项竹命修竹院几个小厮将何氏拦下,牵着沈欢的手,径直离去! 和沈欢一起坐上马车,便直接前往京兆尹衙门。 谁知,马车才使出一条街,车身猛然一震,便急急的停了下来。 项竹不由蹙眉,掀起帘子问许安:“怎么回事?” 许安回道:“三爷,前面忽然蹿出来个妇人,把车给拦了!” “妇人?”项竹闻言不解,将帘子又拉起一些,凝眸看去。 但见马车前,果然跪着一个衣衫褴褛,发髻凌乱的妇人!项竹不解的走下马车,绕到那妇人侧面,问道:“你是?” 那妇人听到项竹的声音,猛然抬头,眸中满是惊喜的神色。 眼前的人,双眸深陷,憔悴不堪,项竹细细打量半晌,方才认出眼前的人,不由惊道:“你是沐芳?” 沐芳,何氏的贴身婢女,跟了何氏几十年!她怎么会在这儿?而且,她不是何氏身边的红人吗?怎么会落魄至此? 沐芳见项竹认出了她, 分卷阅读251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瘦得只剩下皮的手,紧紧攥着自己衣领,连连点头:“是我是我!三爷是我!” 项竹对何氏的人,委实没什么好感,冷言问道:“你为何拦我马车?” 沐芳闻言,双眸登时便红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极力忍耐着心头恨意,重重的给项竹磕了个头,然后抬起头,双手仍撑着地面,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来,哭诉道:“罪奴求三爷做主!定要让项名那个畜生,永世不得翻身!” 项竹闻言一愣,狐疑的看了几眼沐芳,冷声道:“起来回话!” 沐芳闻言,并未起身,指甲抠断在地面上,细细给项竹说出了缘由! 原来,在项竹和沈欢去怀安的那段时日,沐芳的儿子儿媳,要外出办事,便将她十三岁的孙女,从乡下送来了金陵,暂且和她一起住在了府里。 小女孩年纪小,见到这个大的宅子,难免新奇贪玩,那晚淘气又跑到花园里玩儿,结果碰上了从外面喝醉回来的项名,给欺负了。 小丫头年纪太小,身子受了很大的创伤,事后小便便失了禁,她受不住这般屈辱,留下一封遗书,往自己腰里绑了一块儿石头,趁人不注意跳井自杀,等找见的时候,人都泡肿了! 沐芳的儿子儿媳,因此事与她断绝了关系,而何氏为了掩人耳目,亦将她赶出了项府,且叫人将她一顿毒打,叫她不可报官! 她宛如丧家之犬一般,在金陵乞丐堆里混迹了好几个月,一直在项府附近徘徊,只想着等那日项名那畜生喝醉,趁此结果了他,然后自杀谢罪! 怎知尚未寻找机会,便亲眼看着项名被人押去了官府,打听了一日,才知他得罪了三爷,于是特此来求项竹! 将事情原委说完,沐芳擦一把眼泪,看着项竹,接着说道:“我还有事要跟三爷说!当年,何氏得知您刚帮阮姨娘盘出去三间商铺,便一直想着怎么把钱弄到手里!其实,当时项名嫡妻的嫁妆,是何氏偷偷挪走的,他们母子二人诓骗张氏,说是阮姨娘盗取嫁妆,不仅将自己所为栽赃给阮姨娘,还趁机夺走了她的财产!三爷,此事我可以去官府作证,定让何氏受牢狱之灾!只求您别放过项名!” 项竹闻言,心内如受重击,当年这桩事,害得娘亲被逐出项府,更是让她病情加重,不久于人世! “好……好……好个何氏……”项竹连连冷笑,眸中恨意森然。 他转头看一眼沐芳,当初他便知道娘亲是被冤枉的,奈何没有证据,现在有了人证,跟何氏的帐,正好可以算算清楚! 想着,项竹瞥一眼沐芳,当初何氏做下的事,沐芳作为贴身婢女,怕是没少参与,对于她,他也同情不起来!只对她冷声撂下两个字:“上车!” 沐芳按捺住心头的激动,上车坐在了许安旁边,车里面,她是不敢进的。 在京兆尹衙门呆了一上午,项竹先行呈上了青阳县纵火案的明细,待沐芳陈述完何氏这些年所有偷窃、侵占财产的罪行后,一队衙役出了衙门,直奔项府! 疯婆子一般哭闹了许久的何氏,被衙役们如小鸡一般,提回了大牢,审讯过后,收监待判! 约莫过了半个月,京兆尹按照凉朝律法,判了下来!项名所烧财务庞大,且涉及人命官司,判了三月后斩立决,何氏则是发配边疆。 至此,项名、何氏终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了应得的代价。 天气渐寒,金陵已入深秋,何氏和项名所为,成了金陵人人茶余饭后的笑话,项肃德几月未曾出门,他在乎了一辈子的颜面,彻底扫地,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而他也听了项竹的话,扶正了项书生母薛氏,项书便就此成为成安县伯的继承人! 这一日上午,沈欢和项竹呆在被地笼烤的暖暖的房里,下棋解闷,桌边的红泥小炉里煨着酒,一阵阵的酒香在房里飘散。 项竹落下一子,对沈欢说道:“过了今日午时,项名就该上路了。也不知项肃德会不会派人去给他收尸。” 沈欢勾唇笑笑,微微侧头,眼睛看着棋盘:“不知道,但是我瞧着,你那个爹,现在躲这对母子怕是都来不及吧。” 项竹闻言失笑:“项肃德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 说到这儿,他忽然停下,将手中的棋子丢回棋盒里,面上含着温柔的笑意,认真的看向沈欢:“我只知道,新宅子的改建,还有几个月便竣工,大概来年春天,咱们就能离开这儿了!” “真的?”沈欢伸手扶桌,身 分卷阅读252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子不由前倾,大眼睛里闪着着耀的光芒:“等哪天天气好些,你带去我看看。” 项竹伸手捏捏她被地笼烤得红润的脸颊:“好!” 正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响起,几个下人,端着午饭走了进来:“三爷夫人,该用饭了。” 说着,走到窗边的饭桌旁,将饭菜一一放下,沈欢项竹起身,一起走了过去。 沈欢拿起筷子,正欲夹菜,却发现有个盘子,盘底的颜色不大对! 修竹院所用的器具,皆已换做银器,她连忙用筷子将菜拨开,只见那盘底,蒙着一层淡灰色。 沈欢心底一沉,果然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八月柒秋叶初凉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么么啾`~ 啊,明天放正文结局! 97、97 ... 项竹亦是瞥见了盘底的不对劲, 眸中闪过一丝惊异,忙将碗筷放下:“怎么回事?” 沈欢吁出一口气, 心底一阵后怕, ‘嗒’的一声将筷子放在桌面上, 眼神飘忽不定, 呓语般的说道:“有人下毒。” 项竹见此,压住心头的火气, 静静想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抬头对沈欢说道:“此事不宜声张, 我让许安观察几日。” 沈欢点点头, 心内阵阵发紧,这么说,前世他的毒,并不是高姝画下的, 而是另有其人。 想着,项竹喊了许安进来, 细细交代了一番。 许安听罢后, 眸中一惊,随后领命下去。 余下的几天里,沈欢和项竹的饭食,都是趁着外出,在云水楼里用的。 但他们没有声张,府里该做的饭,一顿都没有拉下, 只是送进房里后,都被沈欢倒了。 许安这几日一直细细观察着,几日后,修竹院厨房一个打杂的婆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婆子,每隔三日,到了夜深,就会出一趟修竹院,许安将此发现告知了项竹。 项竹想了想,找了孙毅进府。 当天夜里,待那婆子鬼鬼祟祟的离开修竹院后,孙毅便悄么声儿的跟了上去。 那婆子行动很是小心,所幸孙毅身手好,手脚轻,那婆子一路上都没有发现他。 就这般,孙毅一路跟着她,到了项帛院门前。 婆子见四下无人,沿着墙边溜进了项帛院里。 孙毅从墙上翻了进去,爬上屋顶,潜伏在黑夜里,静静的观察着。 见婆子进来,项帛从屋里走了出来,背着手,走到婆子面前站定:“这几日,他们可有用饭食?” 婆子点点头:“都是看着送进去的!” 项帛闻言,鼻翼里旖出一声冷笑,柳叶桃是慢毒,每日少食,根本诊断不出来,长此以往下去,他们二人必会死于内里衰竭。 害了大哥,害了母亲……而他心爱的人,也是死在了项竹的手上! 当年那个中秋之夜,他得到了高姝画,可是,几次欢好之后,高姝画就提出要求,便是让他想法子夺项竹的财产,唯有他有财或是有权,她才会嫁给他。 高姝画虽然没有把话挑明,但是话里话外,都是在说他不如项竹! 也是到了那时,他才渐渐看明白,姝画妹妹多年不嫁,是为了项竹!而始终看不上他,也是因为在她的眼前头,有个拔尖出众的项竹挡着! 这叫他心里,嫉恨难言! 明明就是个庶子,明明就是个不入流的商户,他本该一辈子受人冷眼,一辈子默默无闻,任人宰割!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所有人的目光,都到了那个庶子的身上。甚至成了父亲眼里的骄傲! 为什么,他身上的光彩会越来越夺目?为什么,他会不知不觉间便将他们踩在脚下? 仅此也就罢了,他尚能忍受,可是,他尚未来及迎娶高姝画,高家便败落,而他心爱之人,也悬梁自尽。 他不信高姝画会自杀,明明除了高大人本人,其余人都会放回来,她为何会想不开? 于是,他想法子买通了牢狱里的人,问明了详情! 据说,她死那日,许安曾去过,诓骗她要被充作军妓,这才是她自尽的真正原因 分卷阅读253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 且母亲所犯之罪,并不至流放这般严重,几番周折,方才打听明白,母亲的罪状上,平白多了一条私交妖人,这才数罪齐发,判了流放。 不消多想,必是项竹所为! 大哥,母亲,还有他的姝画妹妹,都折损在项竹手上! 而他身为嫡子所有的光彩都被他夺去,甚至从中作梗,将本该属于他和大哥的爵位给了项书! 这么多的仇怨积攒在一起,他怎会放过他? 想着,项帛忍下心头恨意,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交给了那婆子:“照常放,量可慢慢加大!” 婆子伸手接过:“四爷答应老奴的,可别忘了!” 项帛笑笑:“待他死后,等我拿到他的财产,自会给你儿子两间铺子。” 婆子脸上挂上满足的笑意,行个礼,将小纸包塞进怀里,悄然离去。 孙毅在屋顶上目睹了全程,惊异过后,无奈摇头,这项府,当真是一滩浑水,明明是手足兄弟,却下手残害。 想着,他按原路,返回了修竹院! 书房里,孙毅细细回禀了方才所见。 项竹独自坐在书桌后,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前,面上神色淡漠。 他自嘲的笑笑,对孙毅说道:“过几日,何氏就该启程前往流放之地,身为儿子,项帛怎么都会去送上一程。听闻路上多匪,他怕是回不来了!” 孙毅眸中微微一惊,转瞬明白了项竹的意思,他干过很多事,唯独没做过害人的事,委实有些不知该如何领命。 项竹知道孙毅的顾忌,他自己没打算沾人命,自然也不会连累孙毅。 他看着孙毅笑笑:“不是让你去。你在各地行走多年,想来跟匪寇交过手,约莫清楚他们常在哪里出没。我给你一笔钱,你带上项帛的画像,替我去找他们一趟。” 原是如此。可到底还是害人性命的事,孙毅拱手应下的时候,神色间有些犹豫。 项竹见了,并不怪他,他长叹一声,伸手略过桌上烛火的火苗,像是自语,又像是跟孙毅说话:“不是我对兄弟狠心,而是我不这么做,死的就是我!” 孙毅闻言,眉心一跳,心间漫上浓郁的无奈,想想方才自己亲眼所见,忽然便理解了三爷的为难。 他重新拱手,郑重道:“三爷,这事儿,我一定办妥咯!” 项竹离座起身,走到孙毅身旁,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你是我的镖师总领,我不会亏待你!” 孙毅憨笑两声,点头应下。 半月后,府里传来消息,四爷项帛,亲送何氏,返回途中,路遇土匪,身上财务被抢劫一空,人亦被乱刀砍死,尸身,面目全非! 当项肃德见到项帛面目全非的尸体时,再也无法淡定,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里,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一连死去两个儿子,饶是项肃德再为是个为自己打算的人,依旧受不住这般重创! 这一倒下,醒来后,便中了风! 半身不遂,无人扶着,自己连房间都出不了,口齿不再清晰,没人知道他一天到晚咿咿呀呀的是想说些什么。 项肃德整个人极快的消瘦了下去,大夫诊断过后,告知项竹项书,他许是撑不过来年秋季。 项竹给了项书和薛氏一笔丰厚的赡养项肃德的费用,算是对他生养之恩的报答。 这笔赡养费,异常的丰厚。 薛氏看到时,便明白了项竹的意思,这等于是无声的告诉她,项肃德他不会再理会,至于他们要怎么让他走完剩下的日子,好生将养,还是随意请个人照看,都与他无关! 而修竹院厨房里的那个婆子,没过多久,也消失在修竹院内。 得知项帛死后,悬在沈欢心里最后的一块重石,终于落地,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会伤害到项竹,还有她! 过了新年,天气渐渐回暖,沉寂了整整一个冬季的花果树木,随着春风拂过,绽放出缭乱迷眼的绿肥红瘦。 成群结队的大雁,一排排的飞回北方,细细听来,空中隐约落下的雁鸣阵阵,甚是悦耳动听。 这一日,天气极好,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沈欢换了一身妃色的衣裙,肩上披着单薄的肩披,和项竹一起,去看他们 分卷阅读254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的新宅子。 宅子基本已经改建完毕,就差一些收尾工程。 比方说什么用剩的石料啊、木头啊,工匠踩的梯子啊,等等这些东西。 待将这些全部移出去,然后好生打扫一番,就可以安宅,再然后,他们就能搬过来了。 大门已经换了新的,早已不是当初破败的模样,整个宅子,里里外外,散发着蓬勃的生机。 沈欢走进门内,绕过影壁,语气里隐含期待,她对项竹说道:“去新的修竹院看看。” 她很想看看,新改建的修竹院,和之前的像不像! 项竹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冲她笑笑,微微挑眉:“不急,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沈欢微愣:“去哪儿?” 说话间,她已被项竹拽着手,走向了通往后花园南侧的回廊。 尚未走近,沈欢便闻到一股淡淡的丁香花的香味,越往前走,越浓郁,绕过一座假山,大片的紫丁香映入眼帘。 而那一棵棵新移植来的浓郁的丁香树下,摆着一张贵妃榻,像极了当初在泊南崖住的那个院子。 沈欢微微一愣,明亮的大眼睛里漫上惊讶,她松开项竹的手,朝贵妃榻那边走了过去。 她伸手摸着贵妃榻的靠背,绕着它,慢慢走了一圈,时而仰头看花,时而低头看手下。 待绕到前头,她在贵妃榻上落座,手掌轻轻抚摸着榻上的软垫,仰头看着周围好似紫云笼罩一般的丁香树,眸中幸福的神色,清晰可见。 项竹看着她,唇边漫过一丝缱绻的笑意,走到她身边坐下:“喜欢吗?” 沈欢重重的点点头:“喜欢!咱俩一起住过的地方很多,为什么偏偏选了泊南崖的那处来照着建?” 项竹笑笑,拉起她的手,抬至唇边吻吻,伸手拂过她鬓发上那支和他的一模一样玉竹簪,思绪陷进回忆里:“因为,在泊南崖,我知晓了你的心意!” 沈欢闻言,嘟嘴‘哼’了一声,将手抽回,不快的嘟囔道:“我还以为你那时没听明白呢?就知道装怂!” 项竹听她这般说,不好意思的笑笑,拉回她的手握在掌心中:“我那时,以为你辨不清仰止依赖和男女之情的差别,我怕应了你,等你分清的时候后悔,离我而去!” 沈欢闻言,抿唇一笑,十指交叉搭在他的肩头,下巴跟着担了上去,看着他的眼睛,俏皮的问道:“所以,你那时到底喜不喜欢我?” 项竹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沈欢,喉结微动,低低的‘嗯’了一声,然后伸手揽过她的腰,俯身向她唇上吻去。 沈欢眸色一慌,四下看看,忙道:“不怕被人撞见吗?”现在宅子里,应该还有不少工匠呢吧? 项竹笑笑,将她压倒在贵妃榻上,在她唇边说道:“今天要带你来,我给他们都放了工。现在,就咱们两个!” 说着,在她唇上吻了上去,手伸进两人身体的间隙里,解开了自己的腰封…… 当初,在泊南崖,她侧躺在丁香树下的贵妃榻上,那时,他就想要她,这次,权当是成全当初的一个念想。 他的衣衫散开,而沈欢的裙摆,亦被他拉起,解开她中裤上的束带,从她裙下褪了下去。 随着他一点点的进入,敏感的酥.痒爬满全身,纠缠着她,和他一起,跌进了一场深不见底、却甘愿沉沦的迷梦中…… 她跨在他的身上,手扶着他的肩,上衣全然落至腰间,项竹拖着她的后背,细密的吻落在她的身前。 这个午后,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睁眼便是宛若紫雾的丁香花,一缕缕穿过花朵缝隙的阳光,以及带着花香拂面的微风,当然,还有他浓郁的热情和爱意…… 在花园南侧呆了许久,这一下午,与他缠绵悱恻,耳鬓厮磨,甚至盼着时间停止流动,永远停在此时、此刻、此地! 事后,项竹躺在贵妃榻上,沈欢则趴在他的身上,眨巴着大眼睛,伸出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他嘴唇玩儿。 她本是无心,奈何在项竹看来,这般的神色动作,就是在勾他的魂儿:“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沈欢眨巴两下眼睛,长长的睫毛缓缓刷动着,不解的问道。 项竹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笑笑:“没什么!咱们去看修竹院吧。”再不走,他和欢儿今晚怕是回不了府了 分卷阅读255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 新改建的修竹院,大体上和项府里差不多,只是地方更大了,房间比之前的多,也更华丽,原本的小池自是跟着扩建了不少。 移植来的翠竹几乎占满了院中空地,整个修竹院隐秘在竹林在,宛如世外桃源。 眼前的院落,处处都是熟悉,但熟悉中,却也透露着丝丝的新意! 临近傍晚,他们才一起回到项府。 一个月后,新宅子彻底竣工。 项竹和沈欢开始收拾东西,一点点的陆续往新宅子里搬。 这日下午,正好收拾到书房,许安和几个小厮,抬进来好几口大木箱子,项竹边整理归类书架上的书,边按分类往箱子里放。 收拾完常用的,开始整理书架最上头早已看完的那些话本,这期间,他忽然看到了那本《柳毅传》。 他将手中其余书目放在桌上,单独拿了《柳毅传》在手,在椅子上坐下,随手翻看。 这本书,是当年去烟阳找欢儿时搜罗来的,那时看这个故事,他感动于洞庭龙女追逐爱人的勇气,若非洞庭龙女的勇敢,柳毅不可能收获到这般圆满的感情! 洞庭龙女,与其说是成全了自己,不如说是成全了柳毅! 想着,项竹唇角含上一丝温柔缱绻的笑意,看向不远处,蹲在箱子旁,手里拿着纸笔,认真记录书本类目的沈欢。 说起来,也是她成全了他,若非她先表明心意,自己这辈子,怕是都会将这份感情藏在心底!何来如今的满足幸福? 项竹站起身,将《柳毅传》好生放进了箱子里。 陆陆续续搬了半个多月,总算是将所有东西都搬去了新宅子。 项竹请了人,帮忙看算了吉日,然后在新宅子里,进行了安宅祭祀。 一切事宜妥当,他们便一起离开了成安伯府,搬去了新宅居住。 当他们携手走进大门的刹那,望着眼前只属于他们的家,沈欢眼眶不由湿润,但是嘴角的笑意,依旧不减,不由握紧了他的手! 这里,再也没有担惊受怕,再也没有患得患失,只有他! 项竹觉察到她忽然握紧他的手,不由侧头去看,见她的小夫人眼眶泛红,会心的笑笑,伸手揽过她的肩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白天宴宾客,俩人忙了一日,到了晚间,都有些累,沐浴过后,便早早歇下。 在新宅子的第一个夜晚,沈欢睡的极好,第二日醒来时,精神抖擞。 她半支着身子起来,见项竹还没醒,咬唇偷偷一笑,在他脸颊上重重印下‘啵叽’一个吻,愣是给他亲醒了。 项竹迷迷糊糊的醒来,翻身将他的小夫人抱在了怀里,即便人还迷糊着,手却不老实的探进了她的睡袍衣领里。 沈欢委屈的哼唧了几声,将他的手推出来:“我饿了,快起吧!” 项竹深吸一口气,将她松开坐起来,伸手揉一揉太阳穴。 沈欢抿唇笑笑,先他一步爬下了榻,穿好鞋,去了净室梳洗。 项竹跟着起来,换好衣服,走出去,喊人备饭。 梳洗妥当,坐在窗下的桌边,沈欢望着一桌子的小菜,心里头满是开心快意,这可是她和项竹在新家的第一顿饭呢,可要多吃点儿。 想着,她拿起筷子,将桌上每一道菜,都挨个往项竹碗里夹了一遍。 项竹看着小姑娘连连不断的动作,不由失笑,看来她是真的开心,不然,以往何时这般勤快的给他夹过菜? 项竹笑着,拿起筷子,也给她夹了菜:“不是饿了吗?快吃吧!” 沈欢笑着点点头,舀了一勺粥就菜吃下。 看着她开心吃饭的模样,项竹心里头万分喜欢,不由一直看着她。 可是看着看着,小姑娘的脸色忽然变了,眼神看起来有些迷茫,项竹心头一慌,正欲发问,却见沈欢撂下筷子,捂着嘴起身跑去了净室! 项竹的心随之揪起,放下筷子,疾步跟了过去。 沈欢胃里直冒酸水,将方才没吃几口的饭菜尽数吐了个干净,项竹一面轻抚她的后背,一面对着门外喊道:“许安,去请大夫!快些!” 许安道一声‘好嘞’,一溜烟儿的出了院儿。 b 分卷阅读256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r   见沈欢吐停,项竹去外间倒了一杯茶水,端进来递给她漱口,蹙着眉关切道:“好些了吗?” 沈欢接过茶杯漱了口,胃里还有些泛恶心,她抚着胸口道:“许是昨天宴席有些油腻,吃得腻着了。” 除了上次除夕被人推进池子之后发烧,这么多年就没见她生过什么病,今日突然吐成这样,他哪儿能放心,温言叮嘱道:“先别吃饭了,免得又刺激到肠胃,等大夫来看过后再说。我陪你去休息。” 沈欢点点头,这会儿确实也吃不下了,便跟着他去了内室,在日常歇息的贵妃榻上坐下。 她觉得有些奇怪,除了刚才有点儿恶心,没有别的症状,哪哪儿都不疼,精神也尚好,怎么就忽然想吐呢? 忽地,沈欢似是反应过来什么,这个月的月信,似乎迟了很多,上个月的似乎也没来,这段时间忙着搬家,她真将月信这档子给忽视了,莫不是…… 想着,沈欢小脸一红,有些惊喜的看向项竹。 项竹见她脸色泛红,以为她是不舒服,伸手将指背贴上她的额头,试了下温度:“难受吗?” 沈欢连忙摇头,取下他的手紧紧捏住。 她还不确定,还是先别告诉他,等大夫来,确定了再说,不然空欢喜一场可就不好了。 沈欢松开他的手,摆弄着腰封上的束绳,心里头满是忐忑。 新家在金陵繁华地段,没费多少功夫,许安便引着大夫走进了房里,大夫认得项竹,笑着拱手行礼:“项三爷。” 项竹点点头,忙起身,将沈欢身旁的位置让给了大夫,将情况告知了他:“我夫人今早起来,没吃几口饭就吐了,劳烦您给瞧瞧。” 大夫点点头,从药箱里取出垫子,放在贵妃榻边,沈欢将手搭了上去。 大夫诊脉的全程,沈欢都紧张的看着他的神色。 直到大夫露出笑意的那一瞬间,沈欢也跟着笑了出来。 大夫收起垫子,离座起身,给项竹拱手作了个揖:“恭喜项三爷,您夫人是有喜了!已有两月!” 嗯? 项竹闻言愣住。 方才还紧张到不行的他,这一刻,脑子忽然有些转不过弯来,不太确定的看向沈欢:“有、有喜?什么意思?” 沈欢伸手拽过他的衣袖,将他拉至身前,红着脸,小声儿道:“笨,你要做爹了!” 项竹听她这般说,僵在脑海中的那根弦儿,总算是转过弯儿来,目光不由落至她的小腹上,一时间,他只觉得面上僵硬,都不知该怎么笑才好? 这一刻,他很想抱她,但是碍于有外人在,只能忍住,衣袖下,拇指不由用力压住食指骨节。 他含着惊喜的目光一直不离沈欢,抬抬手对许安道:“请大夫下去喝茶,封表礼。” 大夫拱手称谢:“多谢项三爷!晚点儿我再送安胎药的方子来。” 说罢,便跟了许安出去,方才瞧项三爷惊喜的模样,他委实不想呆在屋里打扰人家小两口。 屋里没了人,项竹一把将沈欢抱起,放在自己腿面上,紧紧将人抱在怀里。 他胸膛起伏不定,面上满满皆是藏不住的笑意,低头与她额头相抵,仍然有些不知该如何表达喜悦:“欢儿,我、我……我很高兴,谢谢你!” 沈欢窝在他的怀里,看着他眼底的喜色,伸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肩头,打趣道:“瞧你!又不是没给人家当过爹……” 项竹闻言,险些呛到,干咳一声,无奈的看向沈欢,伸手捏捏她的脸颊:“你不算!” 看他尴尬,沈欢依旧没放过他的意思,娇气的挑眉道:“我怎么就不算啦?” 项竹眼底漫过期待的神色,伸手盖上她的小腹:“这是亲生的!” 沈欢伸手吊住他的脖子,佯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哦……我姨母说,你待我就像亲生的一样,等十个月后,我到要好好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待我有那么好?” 项竹闻言,长叹一声,俯首埋进她的颈弯里,低声恳求道:“欢儿,不提了好吗?不然、不然……” “不然什么?”沈欢紧着追问。 项竹苦涩的回道:“不然,我总觉得自己撞了邪!” 居然无法自拔的爱上了自己一手养大的小姑 分卷阅读257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娘! 当年萧朗玉调侃他时,他还骂萧朗玉跟着小姑娘胡闹,说谁会娶了自己一手养大的义女,除非是撞邪! 不成想,他到底真的撞了邪!哎…… 沈欢闻言失笑,将他拉起来,捧起他的脸颊,凑上去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眨巴着大眼睛看向他:“还觉得自己撞邪了吗?” 项竹看着眼前心爱的人,眸色渐渐深邃,唇角含笑:“撞的愈发严重了吧……” 沈欢红着脸笑笑,伸手盖住他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 前世,他与高姝画成亲三年都没有孩子,而现在,他们成亲尚不满一年,已经有孩子了。 她私心里估摸着,以他对高姝画行止的厌恶,要么就是成亲后根本没有圆房,要么就是屈指可数,不过……她心里还是希望是前者! 忽地,沈欢想起一桩事来,脸颊上刚刚褪下的红晕,复又漫了上来,她低声问道:“孩子两个月了。算日子,是不是咱俩上回来这儿,在南花园的那个下午有的啊?” 项竹想了想,点点头:“有可能……”说着俯身凑到她的耳边,暧昧的低语道:“那天下午好多次,翻来……覆去……” 沈欢闻言咬唇羞涩的一笑,伸手打他,项竹按下她的手,搂过她亲她脸颊。 不多时,大夫送来安胎药的方子,和沈欢需要忌口和多吃的食方。 项竹命人按照方子去抓了药,又命人按照大夫给得食方,重新给沈欢备了饭,待她胃里好些,亲手喂着她吃下。 沈欢有了身孕,自是不能再和项竹亲近。 头两日晚上还好,可是到了第三日,项竹看着睡在身边的小夫人,眸中闪过一丝疲累。 十个月啊,十个月都只能这般干看着,这是得多折磨人! 项竹看了沈欢许久,最后深吸一口气,双眼望着房梁,无奈道:“欢儿,我还是去睡耳室吧……”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伤了她和孩子。 沈欢看着他忍着辛苦的模样,咬唇笑笑:“行,你去吧!” 项竹叹口气,恋恋不舍的看看她,将心一横,起身去了耳室。 他独自躺在耳室的榻上,满心里嫌弃自己,以往那么多年都过来了,为何现在反而这般把持不住? 现在,他终于理解了,为何当初吴瑕出月后,萧朗玉能猴急成那样! 睡在耳室的第一天,想她! 睡在耳室的第五天,想她想她! 睡在耳室的第十天,想她想她想她! 睡在耳室的第十五天,项竹躺在耳室的榻上,瞪着房梁瞪了半晌,忽地一把掀开被子翻身坐起,去他娘的忍耐吧,他要回到他的小夫人身边去! 想着,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来到沈欢塌边,他迫不及待的钻进被窝里,一把将小姑娘捉进怀里。 沈欢一惊,连忙推他:“谦修,不行!” 项竹在被中蹬掉自己的中裤,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唇上吻了上去,含糊不清道:“用手……” 说着,握着她纤细的手,往自己胯间按去,他亦是撩起她的睡袍,从她腿间摸索而上。 许久之后,沈欢摸着自己手上温热且黏糊糊的东西,仿佛若有所思。 项竹取过沾了水的棉巾,盘腿坐在榻上,拉过她的手帮她擦,正擦着,忽听沈欢问道:“谦修,我问你个事儿!” 项竹随口应下:“嗯,你说。” 说话间,已将她的手擦拭干净,沈欢望着房梁,思绪陷进回忆:“你记不记得,咱们当年住在萧府的那晚?” 项竹似乎意识到什么,毕竟,那天晨起,是他此生最尴尬的时刻! 他喉结微动,低头继续给她擦着手,低低的‘嗯’了一声。 但听沈欢接着问道:“那天早上起来,我腿上沾的,究竟是什么啊?” 她本以为,今晚自己是头一会儿摸着,可是摸起来,那感觉并不陌生,让她遥想起了当年那个清晨。 “啊……”项竹深吸一口气,将棉巾丢回塌下的水盆里,在她身侧躺下:“我……我……那晚做了个梦……” “春.梦?”沈欢转过头,诧异的看向他。 项竹干笑两声儿,点了一下头。 分卷阅读258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沈欢见他承认,重重在他肩头打了一巴掌:“禽兽啊,我那时候才多大?” 项竹闻言,连忙解释:“梦的不是你,不是你!” “什么?不是我?”这下沈欢更急了,侧身起来,又是重重一巴掌:“不是我是谁啊?快交代!” 项竹揉着被打的部位,万分的无奈,心里头哭笑不得,是你不成,不是你也不成,究竟想怎样吗?女人呢…… 为避免再挨打,他连忙捉住沈欢双腕,边将人往怀里拉,边照实解释道:“梦里的人没有脸,没有脸!真没有!” 沈欢被他箍在怀里,委屈的挣扎了几下,便脱力的放弃了,没脸就没脸吧,没脸还好,只要不是旁人就行! 他的小夫人和他别别扭扭的闹了一会儿,便乖乖的窝在他怀里陷入了梦乡。 还是抱着小姑娘睡觉比较踏实,以后不去耳室睡了!想着,项竹将她搂紧在怀,闻着她发鬓间氤氲的香气,合目睡去。 睡前本是愉快,往常这般,少不得睡一个无梦的好觉,可是不知为何,这一夜,项竹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现实中,高姝画是在她娘亲过世前,给他设下的圈套。 可是在梦里,却是他守孝结束后,而且,娘亲过世还比现实早两年! 在梦中,当项秉德府中小厮引他去换衣的时候,欢儿没有出来阻拦,他自是落进了高姝画设下的圈套,不得已娶了她。 那时,欢儿十三岁,且自他成亲后,梦里的欢儿,不再像从前和他亲近,无缘无故的就会和他闹脾气,甚至连修竹院都不愿再多踏进一步! 再后来,他不知得了什么病,身子渐渐不行了,于二十九岁那年病逝。 而在这之后,他以旁观的角度,看到了他离世后欢儿有多绝望,亦亲眼看到她是如何被项名欺负,如何中毒身亡…… 梦到此处,睡在沈欢身边的项竹,双眉紧紧蹙起,大颗的汗水从他额上渗出,他呼吸极重,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字:“欢儿!欢儿!” 每一声里,都带着难以抓住的无力感,都带着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欺负却无能无力的痛苦,声声撕心裂肺! 沈欢被他唤醒,发觉他的不对劲,急得连忙唤他:“谦修!谦修!你快醒醒,快醒醒!” 项竹蓦然睁开了眼,漆黑的双眸紧紧盯着房梁,大口的喘着粗气。 方才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仍然清晰的如刀刻一般留在心间,他的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落下。 “谦修,你怎么了?”沈欢伸手捧过他的脸,焦急的问他! 项竹被她的声音拉回到现实中,看着身旁活生生的沈欢,他的心头仿佛重石落地,满心里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一把将她紧紧揽进了怀里,越抱越紧,几乎要将她嵌进身子里,仿佛怕再次失去! 抱着怀中的身体温暖的人,项竹心间漫上疑惑,明明只是一个梦,为何会感觉这般真实?就像经历了一生那般的真实! 过了许久,他的呼吸才渐渐平复下来。 沈欢趁此时,从他怀里微微起身,看着他带泪的眼睛,开口问道:“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项竹点点头,伸手捧过她的脸颊,眸中残留着撕心裂肺的痛苦来过之后的空洞,他呓语般的说道:“我做了个梦,梦到我娶了别人,你不再理我,又梦到我在二十九岁那年病逝,至死都没未敢承认对你的心意,后来……” 泪水从他眼角滑落,项竹停下不语,后来……他死后,她被项名欺负,被人下毒,也离开了人世。 沈欢闻言,身子不由一震,攥着他衣领的手越握越紧,她忍住心头泪意,颤声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的那些事,他说不出口,亦不想告诉她! 项竹轻抚她如丝般的长发,唇边勾起一个欣慰的笑意:“后来,我不记得了,我们现在很好,这就够了!” 听他这般说,沈欢方才泛起波澜的心,复又归回了平静,是啊,后来怎么样,要紧吗?眼下他们很好,不就可以了吗? 没想到他会梦到前世,既然他梦到了,沈欢有一个困惑,就格外的想问问他:“谦修,在你梦里,你娶了高姝画后,有没有和她同房?” 项竹摇摇头,看着她笑笑,照实说出了梦里的情形:“没有!娶她是迫 分卷阅读259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于无奈,我厌极了她,怎会与她同房?成亲后,你搬离了修竹院,我一直住在你从前住的西厢房。” 沈欢唇边漫过一个满足的笑意,早知前世,他和旁人做的是这般夫妻,她就应该早早下手! 项竹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不由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梦里娶的人是高姝画?我方才没说啊!” 毕竟高姝画下毒害过她,怕她听了刺心,他刻意略去不提! 这一刻,过去很多让他不解的事情,都浮上心间,为什么她第一次见他,就哭成那样?为什么她小时候不用他教就什么都会?为什么年幼的她,总给他她爱他的错觉? 沈欢微微愕然,又说漏嘴了? 不过不要紧,她唇边漫过一个坦然的笑意,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道:“要紧吗?我们现在很好,这就够了!是不是?” 项竹闻言失笑,确实不要紧! 他不再去想那些疑惑,伸手将她抱紧,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窗外照进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他们的侧脸上,仿佛承载着光明的力量,让未来的时光,都盈满温暖,不再有寒冷,不再有黑暗。 不论前尘往事如何,他们现在很好,这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天天、〃八月柒秋叶初凉、陌路花开半晌、巨型大宝贝、最爱_微笑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啾!(*^▽^*)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可人投的地雷,多谢天使老板包养!【抱拳】 明天开始上番外!正文完结啦,来来来发一波红包,感谢大家这么久以来的陪伴!老规矩,留评就有! 98、番外11 ... 夜幕初临, 深秋的夜里,已初现凉意。 项竹走在回修竹院的路上, 眼睛一直望着地面, 仿佛若有所思。不知不觉间, 他已走进修竹院。 许安一见三爷这幅神色, 又回来的这般早,心头不由微叹, 走上前问道:“姑娘又不见三爷?” 项竹无奈的笑笑:“见了,不过没说几句话, 又闹起了脾气。” 许安闻言, 心内微叹,三爷待姑娘多好啊,可是三爷成亲后的这两年间,也不知是怎么了, 总是和三爷不对付。 三爷每每都带着期待的神色去汀兰院看姑娘,可是每次去, 要么说着说着就闹起来, 要么就是找借口不见他。 这两年来的修竹院,始终蒙着一层阴翳,就没见三爷心情好过。 想着,许安接着问道:“三爷是去书房?还是小的下去备热水沐浴,早些休息?” 项竹长叹一声,眉宇间的疲累清晰可见:“陪我在院里转转吧。” 许安点头应下,跟在了项竹身后。 他在许安的陪同下在修竹院散步, 月亮从东方升起,皎洁的月光洒在他的肩上,将他眸中迷茫的神色照的愈发清晰。 两年前,落进高姝画的圈套,不得已娶了她。旁人的夫妻,都是恩爱和谐,可是他这个所谓的夫人,于他而言,不仅不喜欢,反而满心里厌烦。 这么些年下来,在项府这种环境里,他当真没有一点欢愉,可自从有了欢儿,他的每一份快乐,都是因她而来。 在这个冷漠的项府,她是他唯一的陪伴,她的关心,她的依赖,她的笑脸,与他而言,都是最珍贵的宝物! 他成亲前,给欢儿单独收拾出了汀兰院,本想着,成亲后,可以常去她那里躲一躲,省的面对高姝画。 而且,他也不想他和欢儿相处时,还有个高姝画夹在中间晃悠。 可是,这两年间,也不知欢儿是长大了还是什么缘故,总是和他说不到一起去,每次都是没说几句话,就闹起脾气来。 现如今,修竹院不想呆,汀兰院又将他拒之门外,愈发觉得自己像孤魂野鬼,飘飘荡荡,没个依处。 思绪烦乱间,已走至修竹院的竹林外。 这时,林子深处,隐约听闻女子交欢时的呻.吟声,那般的婉转,直叫人听了脸红。 项竹不由蹙眉,以为是哪个婢女小厮不检点,递给许安一个眼色,低声嘱咐道:“去看看是谁,别惊动。” 再怎么情不自禁,也不该在主子的院中这般胡来,须得打发出去。 许安点点头,小心的摸了进去。 分卷阅读260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片刻后,许安出来,神色有些慌张。 项竹问道:“是谁?” “是、是……”许安支支吾吾不敢言语。 项竹眉心蹙得更紧,不快道:“说!” 许安咽一口吐沫,觑着项竹神色,小心的回道:“是、是四爷和夫人。”说罢,忙低下了头。 高姝画和项帛?项竹愣了一下,随即唇角漫过一丝嘲讽的笑意,转身离去。 当初意识到自己落入圈套后,他给过高姝画选择,说得很清楚,即便娶了,他也不会与她做寻常夫妻,那日的事,她大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另觅良人。 但高姝画铁了心嫁他,开口闭口都是女子清白,从一而终!但是看看现在,终究是害人害己,委实讽刺。 许安一直跟在后头,跟着他回到了西厢房门外,项竹正欲推门进去,许安将他叫住,小心的探问道:“三爷,不管吗?” “与我何干?”项竹冷声撂下四个字。 说罢,他转过身子,对许安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高姝画的任何事,我都不会管,不要跟我说。你还多什么嘴?” 三爷鲜少这般疾言厉色,许安干笑两下,解释道:“我是看三爷您这段时间带着夫人的玉环,以为你们……”关系变好了。 项竹闻言不解:“什么玉环?” 许安闻言愣了,指一指项竹腰间:“就这个啊……” 项竹低头,将那玉环从腰封上扯下。他看着手里的玉环,眸中厌恶的神色愈深。 他素来懒得理会高姝画,自是不知道她有些什么东西。他的衣着配饰,都是由专门负责的小厮打理,想来是高姝画让那小厮给他换得。 项竹握着那玉环的束绳,用力一甩,玉环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咚’的一声落进了修竹院的池子里。 许安咽一口吐沫,垂头不语。项竹叹一口气,吩咐道:“去备热水吧。” 说罢,他转身进了西厢房,习惯性的插好了门闩。自成亲那日起,他便一次也没去过高姝画那边,一直住在欢儿过去住的西厢房。 成亲一年后,高姝画给他下过一次催.情药,即便当时药性发作,但是面对高姝画,除了厌恶更深,当真没有半分想法,只是从那以后,他养成了进屋必上门闩的习惯。 沐浴过后,他便早早歇下。 而修竹院的竹林里的那一场酣战,堪堪告停。 项帛靠着竹子坐在地上,高姝画坐在她腿上,依偎在他的怀里。 项帛抱着怀中的娇人,不由将手伸进她的衣领里,捏着那光洁柔软的物什。 三哥也真是不解风.情,居然冷落这么个大美人。若不是他亲自破了她,见了血,他都不敢相信三哥居然没碰过她。 看着怀里的人,项帛叹一口气:“只能偷着见,若是能和三嫂做一对长久夫妻,该有多好。” 高姝画闻言娇俏的一笑:“你真想和我长久?” 项帛忙不迭的点点头。高姝画见此,唇角勾起一个笑意。 成亲两年,她也算是死心了。 本以为项竹腰缠万贯,嫁过来做了主母,日子肯定风光无限,谁知项竹当真一点儿不亲近她,他的财产,除了完任务般的管一下她的衣食住行,其余的,她连边儿都摸不着。 后半辈子还长着呢,总不能一直守活寡,她也得为自己打算打算。倒是想过与项竹和离,只是一旦和离,那大批的钱财,就与她再无关系。 高姝画想了想,眸中含了一丝委屈,跟项帛说道:“我倒是想和你做一对长久夫妻。可是你们成安伯府,要财无财,要权无权。跟着你三哥,我至少还能衣食无忧。” 项帛闻言,眸中闪过一丝自卑,心里难免起了些火气,抽出了一直摸着高姝画的手。 高姝画趁此时机,接着激将道:“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该为我做些努力。” 她的这句话,让项帛看到了希望,他赶忙问道:“我该怎么做?” 高姝画笑笑,凑近他,语气里满是蛊惑:“我是他的夫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呢。如果他死了,我就可以拿到他的财产,到那时,我将这些东西作为嫁妆嫁你,咱们两个从此就可以做一对快活夫妻。你说是不是?” 项帛闻言,委实一惊 分卷阅读261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这是要害人吗? 高姝画见他惊怕的神色,佯装不快,一把将人推开,蹙眉道:“我就知道你不敢!说什么自小便钟情于我,哄得我跟了你,目的达成,就不肯为我做半分努力,可见什么情啊爱啊的,都是假的。” 项帛闻言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 “既是真心,那便做出点儿实事儿来,别只是耍耍嘴皮子。”说罢,高姝画顿一顿,看向他,挑眉道:“我问你,他的那么多财产,难道你就不想要吗?” 项帛闻言,咽一口吐沫,胸膛不定,看着眼前高姝画魅惑的双眼,他惧怕的眸中,渐渐逸散出贪婪狠厉的精光:“我试试。” 高姝画低声嘱咐道:“小心着,别叫人觉察。” 说罢,娇媚的一笑,窝进了项帛怀里。 两个月后的清晨,项竹于梳洗时,忽然吐血,请了大夫来看,却根本不知是何缘故。 换了好几个大夫,都查不出病因。只说他内里五脏有衰竭之兆,开了调理的药,吃了一段时间,却根本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沈欢知他生病,揪心的不得了,两年来第一次回到修竹院,想来看顾他的病情。 项竹身子不适,在卧室里休息,高姝画一直在院里张罗熬药的事宜。 见沈欢神色担忧的过来,眸中闪过一丝嘲讽。 同是女人,沈欢对自己义父的那点儿心思,她一清二楚,她怎么可能让沈欢见着项竹。 一来,她委实不待见沈欢,自己亲近不了的人,旁人也别想亲近。二来,他因什么得病,她心里一清二楚,以沈欢对项竹的在意,一旦被她瞧出什么端倪,可就麻烦了。 想着,高姝画含着万分亲近的笑意,走上前去迎沈欢:“欢儿,你来了?好久没见你来修竹院了,过来给义母瞧瞧。” 沈欢笑笑,将目光移去一旁:“义父呢?” 高姝画蹙眉道:“他歇着呢,还没醒。” 说着,上前亲昵的拉了沈欢的手,推心置腹道:“义母也不瞒你。你义父病的突然,但是我们一直都没子嗣。他怕自己日子不多了,所以想要个来着,说是也好给你做个伴儿,所以昨晚……嗨,瞧我瞎说什么呢?总之,他病了,昨晚又累着了,还没醒呢。你先去屋里坐坐,喝些茶水,等他醒了,我来喊你。” 一席话絮絮叨叨的说完,高姝画含笑看着沈欢。 眼见着她努力控制着颤抖不止的手,又眼见着她明明眼眶已红,却不敢落下的样子,只觉得满心里快意。 高姝画说得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把利剑,在沈欢的心上千刀万剐,宛如凌迟极刑! 她努力吸气,拼命的挤出一个笑脸:“不了,我等晚些再来吧。” 说罢,逃一般的离开了修竹院。 回去的路上,沈欢的泪水决堤而下。 是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活该承受这万般痛苦! 他大她十三岁,这是多么遥远不能触及的距离。在他眼里,她只是义女,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能伴他左右的,唯有与他年纪相仿的妻子。 他的心里,不可能有她的位置,高姝画可以与他携手,可以靠进他的怀里,可以与他无所顾忌的亲近。 可是她呢?别人触手可及的一切,与她而言是那般的遥不可及。即便是走路的时候挨近些都不行,他是真君子,时时都记着避嫌。 沈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汀兰院的,她靠着院中那棵他亲手所植的梧桐树,满面皆是泪水。 神思恍惚间,一个人影落进了她泪眼模糊的视线中,开口唤她:“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八月柒秋叶初凉、傲娇哟哟哟、巨型大宝贝、旧时光与远方、明朝散发弄扁舟、陌路花开半晌、猫卿、最爱_微笑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啾!(づ ̄3 ̄)づ╭?~ 前世番外就两章,交代遗留问题,完了就是项竹重生,欢欢不重生的番外!今晚jj一直在吞我晚更通知的评论,让大家久等了,抱歉o(╥﹏╥)o 99、番外12 ... 沈欢顺着声音看去, 成璧的身影映入眼帘,她连忙擦去眼泪, 上前扶住成璧手臂, 急急问道:“怎么样?来给义父看过的那些大夫都怎么说?” 成璧见姑娘这么担忧的样子, 不由蹙眉咬唇, 犹豫半晌,方才开口道:“大夫们、大夫们都 分卷阅读262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说三爷有内里衰竭之象, 不知病因!怕是无药可医……” 说罢,成璧低下头去, 不敢去看沈欢眼睛。 沈欢握着成璧手臂的手攥的越发紧, 急道:“怎会不知病因?怎会无药可以?既是内里衰竭,那便调理内里。去,将我房里这些年留下的好药都送去修竹院!然后再去金陵所有药铺,将他们最好的补药全部买来!” 成璧的胳膊被沈欢攥的直疼, 连忙行礼应下,按照沈欢的吩咐, 匆匆去办! 然而, 沈欢送进修竹院的所有补药,都被高姝画偷偷扣下。 余下的几月,沈欢每去一次修竹院,都会被她用各种法子弄走,她一直没能见着项竹。 而项竹,亦是不知她曾来过。在他心里,自己得病的几个月, 欢儿都未曾来看过他,心中的酸涩与失望,让他的身体加快惨败下去。 他们之间的距离,明明只隔着两个院落,却仿佛远洋海角,咫尺天涯。 就这般,日子度日如年的过着,一直到了中秋。 项竹自是无法再去参加中秋家宴,高姝画作为他的夫人,得去前厅露露面。 沈欢偷着这个机会,前往修竹院看他。 到了修竹院,沈欢直奔他以前住的房间,可是进去后,却发现里面都是女人用的东西,却不见他。 她有些不解,义父不是在屋里养病吗?人呢? 她疑惑着退出房间,站在房门口想着他的去处。这时,她的目光落在自己从前住的西厢房,隐见房里有微弱的烛火。 莫不是…… 想着,沈欢走上前去推门,却发现上着门闩,疑惑着敲了两下。 许安一直守在西厢房里头,听到敲门声,寻问是谁。三爷吩咐了,若是高姝画,不必开门。 沈欢听得许安的声音,眸中闪过一丝喜意,忙道:“许安,是我。” 姑娘?许安心头一喜,忙将门打开:“姑娘,您可算来看三爷了。快进来。” 义父在里面?想着,沈欢提裙小跑了进去。 尚未来到卧室,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儿,她的心渐渐下沉。 她掀起卧室的帘子,靠在贵妃榻上,早已消瘦不堪的项竹映入眼帘。 他斜靠在软垫上,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正看得入神,并未觉察到她的到来。 沈欢的心骤然一疼,泪水模糊了视线,看着他久久不能言语。 好半晌,沈欢方才忍下泪意,努力撑起一个笑脸,颤声唤道:“义父……” 项竹闻言一惊,眸中闪过一丝喜色,忙抬头寻着声音看去,迎上了她投来的目光:“欢儿?” 见到她,项竹心里万分高兴,忙要下来,可是他刚放下腿,肋骨里头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不由伸手捂住,眉心蹙在一起。 沈欢眸色一慌,连忙跑过去将他扶住:“义父,你怎么了?疼吗?” 虽然疼的厉害,可是他面上的笑意不减,看着沈欢摇摇头,示意她无事。 沈欢见此,扶着他的小臂,在他膝边蹲下。看着他深陷下去的脸颊,她的心阵阵生疼,酸涩涌上心头。 但她不想让项竹看到她哭,侧头枕在了他的腿面上,没让他看到自己汹涌而下的泪水。 项竹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不由伸手抚摸她的鬓发,温柔笑言:“你可算愿意来看我了。”真怕自己随时离开,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她。 沈欢听他这般说,心中酸意愈甚,她来过多次,每次高姝画都会在她面前诉说他们的恩爱,叫她如何呆得下去?她也看得出来,高姝画并不愿意她来见他。 沈欢深吸一口气,将泪水咽下,含着笑脸抬起头,看向他:“对不起义父,我来晚了。” 项竹笑着摇摇头:“只要肯来,什么时候都不算晚。在汀兰院住着好吗?项晴岚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沈欢站起身,手搭上他的肩头,边揉边说:“义父,我给你揉肩。” 项竹笑着点点头:“好!” 半晌都没有说话,沈欢虽在给他揉肩,眼睛却一直看着他的侧脸。 过了许久,项竹忽然说道:“我名下所有商铺、财产,我都交给了萧叔父打理,一旦我……” 分卷阅读263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他顿一顿,接着说道:“这些年,你跟着我也学了不少。等你做了老板娘,得更加勤谨。你别担心,到时候,萧叔父会帮着你,有什么不懂的,你就问他。” 他这是在交代遗言吗? 沈欢闻言心头一颤,强笑着说道:“我不要做老板娘!打理那些多累啊。义父,等你好了,你自己打理,我从帮协助就好。” 末了,她又补上一句:“你一定会好的!” 项竹低眉笑笑,小姑娘安慰的话,他如何听不出来。他自己的情况,自己心里有数。虽然知道她听着刺心,可是该交代的,还是得交代。 想着,项竹接着道:“是……会好!你听义父说,以后如果嫁人,记得不要将我留给你的所有东西,都带去婆家,留一部分在萧叔父那边,万事都给自己留条后路……可惜,义父怕是不能看你出嫁了……” 沈欢闻言,心头一阵刺痛,急道:“我不嫁人!” 小姑娘忽然急言,项竹微微一愣,不解的看向她。 这些年,总是如此,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就会惹得她闹脾气。 沈欢亦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好久没见他,不能一见面就这样。想着,沈欢干涩的笑笑:“我……义父,对不起……” 项竹低眉笑笑,拍一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沈欢垂首,提裙挨着他坐下,抬眼看向他。 项竹报以温和的一笑:“你不用跟我道歉……你大了,有你自己的想法,是义父多言了。” 听他这般说,沈欢心里的内疚愈发强,可是能如何?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为何会着急,在他看来,恐怕就是觉得她长大了,闹着小性子。 沈欢摸着自己裙上的绣花,呓语般的说道:“义父,欢儿真的不想嫁人。其实,欢儿只想一直陪着你。你要是没有成亲,该多好,你也能一直陪着欢儿……” 项竹闻言失笑:“即便你成了亲,还是可以经常回来陪我,能有什么影响?” 沈欢笑笑,下意识的回道:“这不一样的……我曾想着,咱们谁都不成亲,就陪着彼此,这样过一辈子多好。”他不会明白,他的义女,对的心意。 项竹闻言,脑中闪过一片电光火石,诧异的看向沈欢。 即便沈欢说得万分含蓄,但是,他听得明白。 这一刻,过去所有他想不明白之处,一下子都明白了过来。 为何他成亲后,欢儿便常与他闹别扭,而且,细细想来,所有争吵的点,无非就是关乎到两人的终身之事。 想清这个关节,项竹忽然扶膝笑了,笑容是那么的无力。 枉他做生意多年,阅人无数,居然没能看明白小姑娘的心思!被义父女这层身份障了眼。 忽就觉得,这两年彼此之间所有的矛盾,都是一场笑话,一场误会。 如果打一成亲,便告诉欢儿他娶亲的真相,他也不必做两年的孤魂野鬼,而她也不必难过那么久。 欢儿虽是他的义女,本不该有这种感情,可是她是他唯一的陪伴,他愿意包容她的感情,一直陪着她。 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说什么都晚了。 想到此,也不知为何,项竹的心骤然一疼,牵动肺腑,一阵剧痛传来,不由蹙眉,伸手捂住肋骨。 “义父!”沈欢忙去扶他:“我去给你拿药。” 她慌乱的在柜上四下乱找,而与此同时,高姝画走了进来。 高姝画从宴会回来,见西厢的门开着,便觉得不大对劲,果然一进来,就看见沈欢在屋里。 她忙含了紧张的神色,上前一把紧紧握住项竹的手:“谦修,你可还好?又疼了吗?我不该去宴会的,应该一直守着你。” 沈欢闻言回头,他们紧握的手刺痛了她的心,立马别过身子去。 项竹见此,用力一拽,从高姝画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奈何沈欢已经转过身子,没能看到这一幕。 沈欢的心噗噗直跳,她强笑着说道:“那……那义父,我改日再来看你。” 说着,慌不择路的逃出了。 项竹看着她的背影,不免气急,起身便想去追,奈何五内又是一阵剧痛,扯得他瘫坐回榻上。 分卷阅读264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高姝画见他这般,唇角隐有痛快的笑意,口上依旧安抚道:“你可还好?” 项竹忍着痛,低低吐出一个字:“滚!” 反正沈欢也看到了,她也没有继续留着的必要。高姝画略施一礼,盈盈离开,看来,不能再拖了。 高姝画离开后,项竹取过方才一直再看的手札,复又重头看了一遍。 这本是一本账本,当年,有一日他正在记账,眼前的小姑娘格外的可爱,他便顺手在这本账目上,记下了当时的情形,后来,这本账本,就成了记录欢儿日常琐事的手札。 他拿起笔,在这本手账上,写了最后一段话。 写完后,他吹干墨迹,喊来许安,将账本递给他:“将这个和其他的账本放在一起,等我走了,将所有账目,都送去给姑娘。” 许安闻言,接过账本,抬手用袖子抹了下眼睛,低声应下:“是!”说罢,走了出去。 许安离开后,项竹推开了贵妃塌后的窗户。 中秋的圆月,挂在窗外竹林上头,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好。 项竹唇边漫过一丝苦涩的笑意,他也不知,将那本手札给她,这样做对不对? 可是,他理智了一辈子,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想随自己心意一回。 两日后的傍晚,汀兰院里传来了三爷过世的消息。 消息传来时,沈欢正在屋里给他做衣服,尖细的针刺进了她的掌心。 她痴痴的望着修竹院的方向,傻了许久。 成璧含着泪提醒道:“姑娘,得过去了。” 沈欢低眉笑笑,平静道:“给他的衣服,还差几针,我做完再走。” 说罢,她继续穿针引线。 义父,你还记不记得欢儿给你第一次做衣服是什么时候?那时,我技巧很差,可你还是穿了,那段时间陪你去云水楼,旁人看见你穿的衣服,都在偷偷笑你,你知不知道? 从那以后,欢儿就想,一定得好好学学,再也不让你穿绣工那么差的衣服。可是欢儿练熟了,你却有旁人给你做了。前天见了你,欢儿还是想给你做一件,赶了几天几夜,明明还差几针就好了,你为什么不等等我? 沈欢收了针,拽断了线。 这一刻,心里忽有什么东西,跟着拽断的线,一起崩裂。 沈欢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意识陷入黑暗之前,沈欢隐隐看见成璧焦急来扶她的身影。 有人在她耳边一遍遍的唤她“欢儿”,可那不是成璧的声音,是他的…… 在项竹过世的这半年里,沈欢日日生不如死,夜夜不成眠,头发大把的落,人也极快的消瘦了下去。 许安送来的账本,她一眼未看。 而这段日子里,除了她,最焦心的,非高姝画莫属。 萧朗玉那个残废和项竹一起做生意多年,现如今能耐极大,一直把控着项竹的资产,她根本无法拿到半分。 最后,她实在没有法子,只能派人从沈欢那里偷来了所有账目,她计划着,先了解清楚,再做旁的打算。 就在她苦翻账目的那夜,无疑看到了项竹写下的那本手札,她捧着手札,笑出了声。 她森寒的笑意在夜里回荡。 原来,这么多年,他不看自己一眼,是因为心里念着旁人。想想自己这些年在他身上做的努力,当真觉得可笑。 她将手札放下,眸中的恨意清晰可见,既然你那么爱她,那就送她去见你! 几日后,萧朗玉来到项府,看着沈欢躺在榻上的尸身,心中五味杂陈。 她的衣襟上,尚沾着泛黑的血液,而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账本。 萧朗玉费劲力气,从她手中拽出账本,看完后,他明白了一切。 沈欢是中毒身亡,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但是,他们二人相继离世,让他心头蒙上一层疑云。他本以为,谦修是病故,可是现在看来,另有隐情。 站在沈欢的尸身旁,萧朗玉叫来了身边最得力的人,低声道:“查!详细的查!宁可错杀都不能放过!” 许安撑着一双哭红的双眼,在一旁问道:“萧公子,姑娘是未嫁离世,可是要找荒野葬 分卷阅读265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了?” 萧朗玉看看手里的账目,低眉笑笑:“去谦修的坟……” 他顿一顿,接着说道:“开馆合葬!” 一月后,萧朗玉派出去的人,查清了始末。 萧朗玉细细听完了回禀,眸中闪过凌厉的光芒,对身边的人吩咐道:“高姝画,项帛,项名!将此三人,逐一扣下,喂了软筋的药丢去狼多的山里!” 说罢,他看向自己手下,叮嘱道:“手脚干净些,别留下什么证据!” 那人领命下去!萧朗玉坐在桌边,用独剩的手臂,盖住了双眼,泪水,顺着他的指缝滑落! 项府的人觊觎他的财产,高姝画亦不例外。 围在他们身边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时时刻刻再为自己做打算! 旁人的算计和世俗的观念,化成两道坚固的枷锁,扣在他们身上! 如果,他们两个……哪怕只是其中一个能勇敢些,都不会是今日这种结局! 世间的遗憾那么多,若能重来,该有多好? 100、番外21 ... 项竹躺在榻上, 睡梦中眉心紧蹙,额上不断的有汗水滴下, 似是于梦境之中也过得不甚安宁。 他蓦然睁眼, 望着房梁, 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是哪里? 他记得, 他死后,没有见到所谓的地府, 更没有见到所谓的神鬼阴差,而是以一种奇怪的存在, 一直陪在沈欢身边。 他修竹院闭眼的刹那, 他不知怎地,就到了汀兰院,眼睁睁的看着欢儿晕厥在地,可是无论他如何唤她, 她都听不到,而他……也无法触碰到她。 这半年里, 他看着欢儿日日折磨自己, 却无法告诉她自己就在身边,亲眼目睹高姝画指使芬儿给她下毒,他却没有办法挽救…… 眼睁睁的看着她吃下有毒的饭菜,眼睁睁的看着项名欺负她,他心痛到撕裂,却根本没法儿救她! 欢儿中毒倒地的那一刹那,他忽地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后,这是哪里? 项竹眼眶泛红,扶着榻,慢慢的坐起来。 手下摸到实物的触感,让他熟悉又陌生,他死后,任何东西都碰不到,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他环视了一圈自己所在的屋子,不是别处,这一桌一椅放的位置,分明就是他尚未成婚时的房间。他成亲后三年未曾踏足的这里,眼前屋里的陈设,让他觉得万分熟悉,可是,又有与记忆中有些不同。 摆在窗下矮柜上的那个琉璃瓶,不是在欢儿小时候,就被她打碎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还有那东侧的窗子上,分明就挂着欢儿亲手做的风铃,当时任由他怎么不肯,她都硬是要在窗上挂着那小玩意儿,可现在怎么不见了? 这些东西尚是小事,项竹想大约是欢儿伤心,于是将这些东西都收了起来。他想下床找找,或许是被小姑娘藏在了哪里。 可他双脚刚一触及地面,却惊讶的发现,他可以踩到地面,而不是之前飘在空中,如同浮萍的漂泊感,包括手心里的温度,温温的。 项竹忍不住的伸手抚上心口,那里传来一阵阵强劲的跳动,难道说他还活着! 难道,之前他死了,欢儿也死了,这些都只是一场梦? 念及此,项竹连忙掀开下榻,顾不得穿外衣,穿着中衣中裤便跑了出去,直奔西厢房。 许安在院里看见三爷只穿着中衣就跑了出来,神色还那般慌张,委实吓了一跳。 三爷可是从来没有这般衣衫不整过?担忧之下,他连忙跟了上去。 来到西厢门口,项竹一把推开西厢房的门。 门上落下灰尘,屋里摆着全是不用的杂物。项竹的心一下子便凉了,欢儿呢? 心跌入千尺冰潭,为什么西厢房会是她住进来之前的样子?她人去了哪里? 莫不是……在汀兰院? 对,汀兰院! 想着,项竹转身便往院门外跑去,许安在身后急得大喊:“三爷,你不能这么出去啊。” 许安忙跑进屋,随手扯了一件外衣,紧着跟了上去,出了院门,隐隐看见三爷去了汀兰院的方向,连忙朝着那边跑去。 分卷阅读266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等他到的时候,项竹握着汀兰院大门上已经生锈的锁子,颓然跪倒在地,身子不住的颤抖。 他忙上去将衣服披在项竹肩头,着急的问道:“三爷,您怎么了?” 项竹闻言,茫然的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许安心底一惊,三爷这满脸泪水是怎么回事?他可从未见过素来要强的三爷落过泪。 项竹开口向他颤声问道:“欢儿呢?” 许安闻言不解:“欢儿是谁?” 许安这句话出口,彻底将项竹心中的那点执念打破。 他不认识?他居然不认识?项竹眸中的神色愈发空洞,颓然的一笑,难道,之前的那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可是,为何这般真实? 许安看着项竹这般,万分担心,三爷这个样子,今日还能启程吗?要不要先让等在门外马匹送回马厩去? 想着,许安问道:“三爷,您今日怎么了?您不是,要启程去怀安沈家,看望恩人吗?那……今日还走不走?” 项竹闻言,忙抬头看向许安,眸中闪着着耀的光芒,他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抓住许安的胳膊,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复又问道:“你说我要去哪儿?” 三爷这是撞邪了嘛?许安愣了半晌,结结巴巴的回道:“怀安沈家啊。” 项竹忙回头看看尘封的汀兰院,似乎意识到什么,目光复又回到许安身上,方才没留意,现在看起来,许安似乎年轻了不少。 他紧着又问许安:“我今年多大年纪?” 许安:“……”三爷怕是真撞邪了! 许安狐疑的看着项竹,回道:“您今年二十啊。三爷,您没事儿吧?” 二十? 项竹松开许安的手,脑子里一团乱,怎么一觉醒来,他又变回二十岁了? 他看着地面反应了片刻,面上的神色渐渐恢复往日的平静,可是内心深处,却翻着惊涛骇浪。 不管什么缘故,现在看来,他一觉醒来,确实回到了九年前! 欢儿尚在烟阳,他尚未收她做义女,而他也没有成亲,没有中毒,欢儿亦好生生的活着。 一切,都还来得及! 想着,他对许安说道:“不去怀安,去烟阳!你随我回修竹院。有事情交代你。” 说罢,拉一拉肩上的衣服,大步往修竹院走去。 前世,他先去的怀安沈宅,可是到了才知沈家已经败落,恩人已经亡故,几经打听,才知道欢儿在她烟阳姨母那儿,等他到的时候,她已经被杨显卖去了刘家。 他身为庶子,在嫡子袭爵前,不能出府,但是前世,他们相继死在项府,死在高姝画、项帛等人的手里。 这一次,他怎么还会让欢儿跟着他来着乌烟瘴气之地? 想着,项竹对许安吩咐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在金陵给我找一处宅子,地处繁华一些的,买下来,然后着手改建修正。钱从云水楼账上挪,越快越好。” 许安点头应下。 说起云水楼,项竹忽地想起一桩事来,前世云水楼被何氏项名等人设计夺取,还给他扣了个觊觎嫡子财产的恶名,这一次,他怎会如他们所愿? 想着,项竹接着吩咐:“将我书架上上锁的那个匣子,送到云水楼。还有,告诉掌柜,除了你和我本人,其余任何人,哪怕是有我私章,也绝不能挪钱!” 许安看看项竹,点头应下。 刚吩咐完,项竹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假如他不让他们偷取到地契,是可以避免一祸,但是,以前世他们那种‘锲而不舍’的精神,肯定还会有后续的坑等着他。 项竹拧眉想了想,不如做一张假地契,等事情败露之时,正好趁此时机,与项肃德断绝父子关系,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府。 说话间,已经回到修竹院,项竹先去了书房,伪造了一张假地契,放在书架的一摞书下头,而真的,自是送去云水楼保管。 昨晚这件事,他紧着回房换了衣服,行李许安早已收拾好放在了马匹上,项竹穿戴妥当,便出了门。 门外,萧朗玉骑着马已经等了一会儿,前几日谦修说要去怀安,他忙不迭的说要同去,留在金陵无趣,借这个机会跟他出去转转。 一见项竹出来,萧朗玉冲他一挑眉, 分卷阅读267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笑道:“听说怀安的糯米酒酿很出名,这次去可得好好尝尝。” 项竹跨上马,他上下打量一番手臂健全的萧朗玉,唇角漫上一丝笑意,这一次,他一定会帮他度过那一劫。 项竹收回目光,朗声道:“不去怀安,去烟阳!” 说着,松开缰绳,夹一下马肚子,向城外走去。萧朗玉一听不去怀安,心里难免失望,他可是做了不少功课的,怎么这就不去了? 忙架上跟上他,不解的寻问:“你不是要去报恩吗?怎么又不去了?” 项竹哦了一声,回道:“今早刚得的消息,沈家出了事,恩人已经亡故,他们的独女,被人卖去烟阳做了人家的童养媳,我得去找她。” 萧朗玉闻言,神色间满是厌恶:“谁这么狠?欺负人家小姑娘无父无母是不是?” 项竹冷笑一下,岔开话题道:“快些吧,省的小姑娘受罪!” 待出了金陵城门,他们手中长鞭一扬,快马绝尘而去。 到了烟阳,项竹按照前世的记忆,找到了刘员外家。 他和萧朗玉下了马,上前叩响了刘家的大门。 笨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开启,一个衣着尚可的妇人打开了门。 她看着眼前两个陌生的男人,眯着眼上下打量一番:“你们是?” 此人是刘夫人,项竹认得。他清冷的目光落在刘夫人脸上,抽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立在刘夫人面前:“前几日你们买了个童养媳,我要带她走!” 刘夫人看着眼前白纸黑字的银票,眼里精光直冒,这可是五十两啊,她五两买来的丫头,居然值这个数! 她本想着,让这个丫头给自家傻儿子做童养媳,奈何前天买回来,就一直哭闹,根本不是个乖顺的,狠狠打了一顿关了柴房。 反正她也不喜欢,还能换这么多钱,她哪儿能不乐意? 想着,刘夫人脸上挂上谄媚的笑意,连连应下,接过项竹手里的银票,忙二人请进了院里:“两位爷随我来。” 项竹和萧朗玉相视一眼,跟了进去。 刘夫人知道这丫头是个孤女,唯一的依靠就是姨母,还被她姨夫嫌弃是拖累给卖了。 眼前这两位衣着不俗,一看就是富贵人,肯定不是这丫头的亲戚。她私心估摸着,怕是哪个青楼的老板,见着这丫头长得水灵,想买回去,从小娇养成花魁什么的。 来到正厅,刘夫人说道:“二位爷进去喝杯茶,我这就去带人!” 项竹冷声道:“不必,我亲自去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哒包子肉肉、余曰、香瓜、〃八月柒秋叶初凉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抱住蹭,嘿嘿~ 101、番外22 ... 项竹和萧朗玉, 一路跟着刘夫人到了后院。 柴房在终年不见阳光的角落里,项竹尚未走近, 便能闻到一股子潮冷的霉味儿, 糊窗的明纸皆已破损, 到了夜里, 难免漏风。 破败的门扇摇摇欲坠,项竹走上前, 取下了挂在门上那坏掉的锁子,扔去了一旁。 门扇响着‘吱吱呀呀’刺耳的声音开启, 映入眼帘的, 是几把坏了腿儿、且落满厚厚灰尘的椅子。 前世,他来晚了,小姑娘已经不在柴房,而是被刘夫人打发去了浣洗衣物。 他记得, 九年前带小姑娘回去时,她身上有好多处青紫的伤痕, 甚至还有些由于疏于处理, 而化了脓的伤口。 他那时并不知晓小姑娘伤口化脓的缘故。 可当他今日来到刘家,见到这么一间潮冷脏乱的柴房,方才明白她当时在这里受的罪有多大! 项竹的心骤然一疼,叹一口气,走进了柴房。 眼睛渐渐适应了屋内昏暗的光线,他环视了一圈,并未见到沈欢, 心下不由疑惑,不是说她在这里吗? 他又往里走了几步,终于在墙角一个装满东西的麻袋后,见到了蜷缩在那里,满眼惊恐看着他的小姑娘。 见到她的刹那,项竹眼里,溢满失而复得的喜悦,眼眶微微泛红。 他忍下泪意,忙朝小姑娘走去,可是未走两步,却见小姑娘吓的直往后缩,急得都快哭了出来。 她这般的神色动作,让项竹的心 分卷阅读268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紧紧揪起,他怕吓着沈欢,停下了向她走去的脚步。 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柔和,含着笑温言哄道:“欢儿,别怕,我是你父亲的故交,知道你在这里,特地来带你走!” 小姑娘温言,惧怕的神色里蒙上一层疑惑,大眼睛紧紧的盯着项竹。 项竹试探着走上前一步,接着说道:“不怕,你跟叔父走,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见小姑娘对他的靠近没有躲藏,项竹便试着朝她走了过去。 他这才看清,沈欢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中衣中裤,且脏脏的,还有破损。 她头上梳着的双丫髻凌乱不堪,脸上残留着不少黑灰色的泪痕,两只小脚也光着,许是一次踩在冰凉的地上,脚上泛着异样的红色。 项竹满心里都是心疼,他忍住心头的怒火,尽量维持着笑容,在她面前蹲下。 他伸出手,想将她头上的一根杂草取下。怎知他刚抬手,小姑娘便本能的一躲,身子不住的颤抖起来,大眼睛满是惊惧! 项竹的手凝固在半空中,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她莫不是以为他要打她? 他心中的怒火愈甚,不由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刘夫人一眼。 他收回目光,换上笑脸,接着对沈欢道:“别怕,叔父只是帮你取掉杂草。” 说着,小心的探出手,取下了她双丫髻上的杂草。 沈欢见此,紧绷了许久的身子,终于慢慢松懈了下来,看着项竹,眼里的恐惧也祛了不少。 见她放松警惕,项竹趁此时机,接着温言哄她:“跟项叔父走,好不好?我保证,跟我走,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 小孩子最是好哄,他们总是轻易的相信别人说的话。沈欢看着眼前高大温柔的男人,点了一下头,只要带她离开这里,肯定就是好人,谁能比刘夫人坏呢? 见她点头,项竹露出一个松快的笑意,忙解开腰封将外衫脱下,裹在沈欢身上,将她一把拎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怀里小姑娘光着的脚背,挨在他的腿面上,隔着单薄的裤子,只觉一阵凉意传来。 他的心骤然一疼,伸手盖住了小姑娘的后脑勺,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这一刻,他恍然觉得,怀里抱着的,是整个天地人间。 前世眼睁睁看着她中毒身亡的情形再度漫上心间,他双唇紧抿,泪水不受控制的从他眼里滑落,全然落在裹在沈欢身上自己的衣衫上。 他侧头轻吻一下她的头发,深吸一口气,眸中的神色渐渐凌厉。 他抱着沈欢,转身走出了柴房,来到了阳光下。 萧朗玉看看项竹怀里的沈欢,插着腰无奈的点点头,转头看向刘夫人,冲她一挑下巴,态度颇有些横:“你心挺黑啊?”能把小姑娘折磨成这样。 项竹亦是冷笑,他目光扫过刘夫人,面上瞧不出半分不快,只对萧朗玉道:“咱们走吧。” 说着,抱起沈欢头也不回的离去。 萧朗玉愣了愣,他都准备好揭刘家房顶了,他就这么走了? 出了刘家大门,萧朗玉追上项竹,紧着问道:“不收拾啊?就这么走啊?” 项竹看看怀中的小姑娘,对萧朗玉说道:“别当着小姑娘的面儿。先找间客栈吧。” 项竹看着眼前的路,眸色愈发森寒。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让她受半点惊惧,而所有欺负过她的人,前世那些始终威胁他们的人,还有高姝画、项名等人欠下她的! 就由他,一样一样的讨回来! 至于小姑娘,开开心心的好好长大就好,无忧无虑,什么也不必操心。 前世,他若是狠心一点,在云水楼被夺后就出手反击,后来他们怎会再有机会得寸进尺? 如果他狠心一点,不被那些所谓的伦理道德束缚,就不会因高姝画的圈套而娶她! 他不会被慢毒毒害,失去庇护的欢儿也不会遭受那些可怕的事! 经历了那么失败的一生,他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人,不是原谅他们,他们就会感激!他们只会觉得你好欺负,然后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你的底线! 他早就该认清,他和项府中人,本就是你死我亡 分卷阅读269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的关系,他们不死,死的就会是他和欢儿! 前世他给他们的宽恕太多太多,这一世,就别怪他先下手为强! 找好客栈,项竹摆脱店小二去找大夫,且特别嘱咐,要找女医,他估计,小姑娘身上受的伤不少。 他和萧朗玉先抱着沈欢进了房间,把她放在榻上,然后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你先喝口水,等下看过大夫,让店家给你送好吃的来。” 沈欢连连点头,接过杯子猛喝了几口,她被关了两日,刘夫人只给了一顿饭吃,还是馊的,她早就很饿很饿了。 见她喝完,项竹接着问她:“还喝吗?” 沈欢觑着项竹神色,犹豫半晌,方才小心的点了下头。 小姑娘一直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他心里愈发的难受。项竹忙又倒了一杯茶给她。 待她喝完,项竹拿过空杯子,对她温言道:“别怕,以后想要什么,就跟项叔父说。” 他温柔的声音,让沈欢渐渐放松了警惕,她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点了一下头。 项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顶。 萧朗玉在一旁椅子上坐着,看着项竹这般温柔爱怜的模样,委实觉得陌生,不由开口好奇道:“谦修,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小孩子了?” 项竹低眉笑笑,目光依旧不离沈欢,他随口遮掩道:“许是恩人之女,跟我格外投缘。” 萧朗玉看着这样的项竹,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大对,这一路上过来,他行事作风,远比之前成熟稳妥,跟一夜之间换了个人似的。 他想了半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暂且将这事儿放了放,接着问道:“这个小姑娘,父母不在,姨母那边似乎也是护不住她。人你是救出来了,可往后要怎么办?” 项竹看向萧朗玉:“我要带她回金陵。” 萧朗玉闻言,眼珠子都瞪大了,讶然道:“你是打算……收养她?” 项竹嗯了一声。萧朗玉颇有意味的点点头,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厉害!”这可不是小事儿,这可是收养个孩子,他顷刻间居然就决定了! 说话间,店小二叩响了房门:“公子,女医给您请来了。” 项竹走上前将门拉开,迎了女医进来,将她领到沈欢身边:“那是我的……侄女,刚从旁的地方接回来,劳烦您给看看,身上有什么伤。” 说罢,项竹转头看向沈欢:“欢儿,你听叔父说。这个嬷嬷,是来给你看病的,你别怕,叔父就在门外,有什么事儿,你就喊我。” 沈欢轻轻的点了下头。 项竹对她报以温柔的一笑,暂且和萧朗玉出了房间。 站在门口,项竹喊来了店小二,递给他一锭银子。 店小二忙不迭的接下,一般来说,小费不会有给这么多的,这位公子,多半还有旁的吩咐。 念及此,店小二忙问:“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项竹笑笑,对他道:“烟阳这个地方,我不大熟悉,所以这段时间,得劳烦你帮我跑跑腿,找找人什么的。” “好说好说。您吩咐便是。” 项竹指一指他手中的银锭子,接着道:“这只是定金,办得好,加倍!需要你办的,一共两件事。第一件,找些混混喽啰,挑个晚上,去砸了刘员外家,人也顺道打一顿。第二件,浣花河畔,有个叫姓杨的人家,男主人叫杨显,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我要此人消失在烟阳。” 前世欢儿姨母,就是被这杨显害死的。 欢儿姨母死于通.奸浸猪笼,他后来详查了一番,才知,欢儿姨母只是接受了一个叫徐介宣的人的接济,并无出格的举动。 当时,杨显在外勾搭了一个寡妇,知道她受人接济后,便顺道栽赃了通.奸。他当时没敢将实情告诉沈欢,毕竟这里面,人心实在是太险恶,怕她听了刺心。 这一世,就让他给欢儿报仇的同时,救救她的姨母。 店小二闻言,身子颤了颤,忽就觉得手里的银子有些烫手,他尴尬的问道:“一旦官府追究下来……” 项竹笑笑:“一旦追究下来,我自会处理。” 如此这般,店小二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大把的银子谁不想赚,前后一共三十两啊,他半辈子都不见得能挣到这么多。 分卷阅读270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小二捧着银子,高高兴兴的行礼离去。 方才萧朗玉在一旁一直听着,听完后,他看着眼前的项竹,活像个玉面罗刹!满眼都是不解,他什么时候变这么狠了? 项竹自然知道萧朗玉的心思,转头看了他一眼,望着客栈楼下来来往往,三六九等,各种各样的人,叹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等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解释。” 萧朗玉闻言,看看他,‘嗯’了一声:“虽然听着惊心。但是我相信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理由。” 项竹闻言笑了,不由看向他,前世,多亏了他,帮了他们俩人那么久,尤其是他死后,面对痴缠阴险的项家人和高姝画,为了能帮欢儿守住赖以生存的财产,萧朗玉付出了很多。 在门外等了很久,女医将门拉开,项竹闻声回头,紧着询问:“我侄女如何?受的伤多吗?” 女医瞪了项竹一眼,语气里隐含不快:“怎么看护孩子的?被人打成那样?” 说着,她示意项竹跟她进来。 进屋后,项竹快步走到沈欢塌边,看着小姑娘泛红的眼圈,忙问:“疼吗?” 沈欢摸了下眼泪,轻轻的点了下头。 正欲安慰她,却听女医在一旁不耐烦道:“现在关心,之前干什么去了?来来来,看这些。” 项竹闻言看过去,女医指着桌子上的两个瓷瓶儿说道:“白色这个,是涂淤青的。青色这个,是上在见了血的伤口上的。两种药,都是早晚各一次。” 然后又指着桌上的一张方子:“这是治疗跌打损伤的,抓了药,内服,一日两次。” 项竹按照女医的吩咐,一一记下。 萧朗玉拿起方子,对项竹道:“我去送送大夫,顺便抓药,你陪着小姑娘。” 项竹忙道:“再劳烦你买几套小姑娘穿得衣服回来。然后你下去的时候,跟楼下掌柜说一声,让他们备些清淡可口的饭菜送上来。” 萧朗玉应下,带着方子送了女医出去。 屋内回府平静,项竹看着躺在榻上的小姑娘,向她问道:“刚才嬷嬷都给你哪里上过药?告诉叔父,以后叔父来帮你。” 沈欢看看他,犹豫半晌,然后伸出手,将自己身上尚疼的地方,一一指给他。 项竹看完,心里犯了难,胳膊上还好,可是腿和肋骨处那些,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你们包子肉肉、〃八月柒秋叶初凉、最爱_微笑投的营养液!谢谢浇灌,么么啾!(づ ̄3 ̄)づ╭?~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钟爱小甜饼投的地雷,爱你爱你,扑倒猛亲!啵叽啵叽啵叽!(*^▽^*) 102、番外23 ... 她如今还小, 其实他亲自给她换药也没什么,只是, 面对她, 他难免会想起她长大后的样子, 便委实觉得难为情, 没办法做到。 他想了片刻,实在不行, 明早还是将那女医请来,这段时间, 就劳烦她早晚跑一趟, 过来给她照料伤口。 项竹在想这些的时候,沈欢一直抱着膝盖坐在榻上,两个圆丢丢的大眼睛,一直看着他, 眼里满是好奇。 房门敲响,客栈的人送来了饭菜, 一一摆在桌上。 小姑娘没有鞋, 项竹只好将人抱起来,走到桌边,放在椅子上,将饭菜都推到她的面前,取过筷子递给她:“快吃吧。” 沈欢看看项竹的眼睛,伸手接过筷子,看着一桌子的饭菜, 直往下咽吐沫,却有些不敢吃。 项竹见此,难免心疼,他拿起筷子夹了菜给她:“别害怕。以后,跟项叔父在一起,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一切,叔父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好不好?” 沈欢听他这般说,神色笑容又是那么温柔,总算是放开了些,捧起小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项竹心中酸涩,边夹菜给她,边叮嘱她慢些吃。 吃过饭,项竹将她抱回榻上。笑着问她:“困吗?” 沈欢摇摇头,她这两日确实没睡好,但是刚吃完饭,撑得慌,也睡不着。 项竹坐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的小脸儿,笑着问道:“那……叔父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沈欢仰头看着他,点点头。 他冲她笑笑,讲起了《搜神记》里的故事。前世,小姑娘很喜欢《搜神记》里 分卷阅读271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那些神神怪怪的传说,有好多个故事,都让他翻来覆去念了很多遍,所以,他记得很清。 故事讲到一半,沈欢就困的熬不住,奈何项叔父讲的故事太好听,她一直撑着往下听,可最后还是没能撑下去,小身子一歪,靠倒在项竹怀里。 项竹适时的伸手,将小姑娘接住,让她枕在自己手臂上。 怀里的小姑娘,温软可爱,睡颜安静。他没舍得将她放回榻上,拉过自己那件外衫,裹在她的身上,一直抱着她,看着她的小脸儿。 过了许久,萧朗玉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堆东西,推门进来后,项竹给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萧朗玉见此,了然的点点头,将手里的东西,轻放在桌上。 项竹这才将小姑娘平放在榻上,取下自己的衣服,拉过被子给她盖好,边穿衣服,边往桌边走去。 他打开桌上的包袱,里面是萧朗玉新买回来衣裙和绣鞋。他将鞋拿在手里看看,低声问他:“尺寸会不会不合适?” 萧朗玉摇摇头:“不清楚。等她醒来,先让她换上,如果不合适,再领出去买。” 项竹点点头,将鞋放回去,抱着包袱放到了她塌边的矮柜上。 俩人在房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小姑娘这一觉睡了很久,一直临近傍晚,方才醒来。 项竹见她醒了,让店家烧了热水送进屋里,他将棉巾泡进水中,指一指矮柜上的衣物,对沈欢道:“你现在不能沐浴,用这湿棉巾擦一擦,然后自己挑一件喜欢的裙子换上。鞋子要是不合脚,等下带你出去再买,好不好?” 沈欢闻言,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但见桌边矮柜上,放着好几件漂亮的裙子,小脸儿上露出一丝笑容,她收回目光,看着项竹点点头。 小姑娘露出了他们见面后的第一个笑容,项竹见此,心里万分欣慰,他报以温柔的一笑:“那叔父在门外守着,你有事就喊我。” 沈欢重重的点头,项竹和萧朗玉拉上门走了出去。 项竹让萧朗玉先回房休息,自己则一直守在门外。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拉开。 项竹忙回头向下看去,只见小姑娘已经换上了一声鹅黄色的小裙子,散着湿漉漉的头发站在门口。 项竹细看之下,不免失笑,腰封系歪了。 他捏起沈欢尚有些潮湿的小手,将她领回了屋里,关上门,蹲在她的面前,重新给她系腰封:“欢儿,看好啊,腰封要这么系。” 说着,解下她的腰封,重新演示给她看,系好后,伸手刮一下她的脸颊:“会了吗?” 沈欢点点头。项竹笑着起身,领着她走到铜镜前,将她拎起来放在椅子上,取过棉巾,给她擦头发,擦干之后,取过梳子,仔细帮她梳。 前世成亲前,他的头发都是她帮他束的,这一回,就让他来帮她吧。 梳好头发,项竹按照她之前双丫髻的模样,研究了好久,总算是给她梳了个能看得过去的发髻。 梳完后,项竹将梳子放下,长舒了一口气,只觉满身都是汗,比骑马跑一日还累。 沈欢照着镜子,伸手摸摸自己头顶上的双丫髻,微微撇嘴,真丑!还是姨母梳的好看。 心里虽这般想,但她自是不敢说给项竹听得。 沈欢正满心里嫌弃着发型,却见项竹蹲在她的面前,捏起她的脚腕,用修长的指尖按了按她绣鞋脚尖处,然后问她:“合脚吗?” 沈欢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听到她的声音,项竹惊喜的抬头看她,这算是见面后,小姑娘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吧,虽然就只有一个嗯字,但他还是很高兴。 项竹站起身,将她抱下椅子,牵起她的小手,问道:“咱们叫上萧叔父,去街上转转好不好?” 沈欢仰头看着他,点点头,大眼睛里可见清晰的期待之色。 小孩子真好,一喜一怒,皆不知掩饰。 三人一起上街,傍晚时分,大家刚吃过饭,街上满是出来散步纳凉的人。 项竹领着沈欢走在前面,萧朗玉则在一个卖面具的摊子前停下,他买了一个七仙女的面具,戴在脸上,快走几步追上二人,拍了一下沈欢的肩膀。 沈欢不解的回过头去,一个仙女的面具映入眼帘,只见萧朗玉弯下身子,捏着嗓 分卷阅读272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子在面具后问道:“小妹妹,你喜不喜欢姐姐啊?” 沈欢笑了,脸上满是喜色,仰头看着他,连连点头。 萧朗玉摘下面具,递给沈欢:“给你买的,拿去玩儿吧。” 沈欢接过,开心的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 项竹在一旁看着小姑娘兴奋的神色,心里高兴的同时,隐隐有些嫉妒,没想到,先把她逗开心的居然是萧朗玉。 他印象里,欢儿还是从前长大后的样子,一时间忘记了,她现在真的只是一个孩子,所以没想到买这些小玩意儿逗她开心。 不过萧朗玉的做法倒是提醒了他,他大概知道该怎么逗小姑娘笑了。 想着,抬起头,在街上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不远处捏糖人的老头那儿。 他唇角露出一个笑容,对沈欢道:“欢儿,项叔父带你去买糖人好不好?” 糖人?哎呀,她最爱吃甜的啦。想着连连点头。 项竹领了沈欢走到糖人摊前,让沈欢自己挑模样。沈欢看着眼前各种各样的糖人,委实不知道选哪一个,每个看着都喜欢。 项竹见她犹豫不决,蹲在她身边,手托着她的后背,问道:“不知道选哪个吗?” 沈欢眼睛不离糖人,轻轻嗯了一声。 项竹笑笑,转头对捏糖人的老头道:“你这些模样的糖人,每个都要一个。” 啥?沈欢惊异的看向项竹。 卖糖人老头亦是傻了下,萧朗玉拍了项竹肩头一下,嘲笑道:“你真行!不怕小姑娘吃坏牙吗?” 项竹没理会萧朗玉,依旧看着沈欢,见她神色满是惊讶,没瞧见方才拿到面具时的开心,项竹不解:“不喜欢吗?” 沈欢眨眨眼睛,这个叔父对她真好。 她这才笑了出来,摸索着伸出三根手指头,说出了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项叔父,我要三个就好。可以吗?” 见小姑娘终于跟他提要求了,项竹亦是高兴,他忙道:“要多少都行。以后就这样,想要什么就告诉叔父。” 萧朗玉闻言,在一旁咂咂嘴,无奈的摇摇头,不怕把小姑娘宠坏了啊。 说罢,项竹对捏糖人的老头道:“要四个吧。” 复又摸摸沈欢后脑勺:“告诉这个爷爷,你要哪四个?” 四个就好选多了,沈欢看了看,伸出小手,指了四个出来。 老头儿道一声‘好嘞’,便紧着捏起了糖人。片刻后,四个新鲜出炉的糖人,递到了沈欢手里。 沈欢接过,把一个递给项竹,声音软软的说道:“项叔父,这个给你的吃。” 然后又将另一个递给萧朗玉:“萧叔父,这个给你。” 项竹闻言失笑,难怪说要三个,原来是打算给他们两个。 项竹和萧朗玉伸手接过,萧朗玉伸手揉揉沈欢脑袋:“真懂事。” 沈欢被揉脑袋的同时,她已将一个糖人放进了嘴里,吧唧吧唧的舔了起来,听萧叔父夸她,顾不上说话,嘿嘿的笑了两下。 然后三个人继续往前走,沈欢一手一个糖人,胳膊上还挂着一个面具,项竹没法儿领她,只能全程搂着她的小肩头,以防走散。 一路上,但凡见到有趣的小玩意儿,项竹便问沈欢喜不喜欢,刚开始,沈欢心里就算喜欢也不敢说。 可是即便她不说,项竹依旧以买回去慢慢玩儿为由给她买了下来。 渐渐的,沈欢觉察到,眼前这个叔父,对她真的很好,所以,她开始试着表达自己真实的想法。 几次之后,小姑娘便真的没了顾忌,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会直接告诉项竹。 项竹见此,心里也愈发的高兴,他不愿意欢儿在他面前,还要藏着喜怒哀乐,他希望,在他面前,她能无所顾忌的做真实的自己,包括等她长大以后,她的感情…… 他们在街上玩儿许久,项竹和萧朗玉自是竭尽全力的逗小姑娘开心,一路上,都是小姑娘咯咯的笑声。 他们带着沈欢,顺道在夜市上吃了晚饭,方才往回走,繁星早已挂满天空。 回来的路上,小姑娘就走不动了,于是项竹便抱她在怀。她靠在项叔父温暖的怀抱里,侧脸枕着他的肩头,不多时便睡着了。 分卷阅读273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自然,买的所有东西,都拿在了萧朗玉手里。 萧朗玉看着走在旁边的两个人,满心里委屈,合着他跟过来就是跑腿儿当苦力的,哎……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巨型大宝贝、天天、〃八月柒秋叶初凉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啾~mua! (*╯3╰) 关于番外的长度,字数我没谱儿,但是番外剧情不会赘述,很多都会快进,预计月底完吧。我小伙伴嫌弃我,说重生都被我玩儿坏了,但是但是,项竹重生下,再双重生下,想想那些有趣的碰撞,忍不住不写啊。哈哈哈哈哈哈。 103、番外24 ... 他们回到客栈, 萧朗玉跟到项竹房里,将东西放下, 揉着发酸的手臂, 自先回去休息。 项竹将小姑娘放在榻上, 帮她脱下外衣, 拉过被子给她盖好,然后将她脱下的衣裙叠好, 放在塌边的矮柜上。 他自己跟掌柜要了一床毯子,将房里贵妃榻中间的小桌搬到地上, 在上面将就着睡下。 他现在, 只想守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 沈欢睡得早,第二日醒的也比项竹早。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对面墙边睡在贵妃榻上的项竹, 他身上的毯子,有一半落在了地上。 沈欢掀开被子, 手撑着床沿窜下来, 穿上绣鞋,悄悄的朝项竹走过去。 她捏起从他身上滑落一半的毯子,轻手轻脚的给他盖回了身上。 然后跪在贵妃榻边,两只手臂平放在他身边,下巴担在手背上,好奇的看着他,看了许久。 她记得那天, 这个叔父说,是她爹爹的故交,特意来带她走,那她以后,就会一直和这个叔父在一起吗? 项叔父对她那么好,要是能一直和他在一起就好啦。 看了一会儿,见项竹睫毛微动,沈欢露出个笑脸来。 不多时,项竹便睁开了眼睛。 他一侧身,便看到了趴在身边的小姑娘,迎上她的笑脸,他唇角不由勾起一个笑意:“醒这么早?趴在这儿做什么?” 说着,坐起了身子,见小姑娘跪在塌边,不由眉头微蹙,伸手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了腿面上,边揉她膝盖边问道:“怎么跪着了?膝盖疼不疼?” 沈欢摇摇头:“不疼啊。” 项竹曲起食指刮一下她的脸颊,温言道:“那咱们梳洗,然后吃饭。” 沈欢小脸儿上扬起笑容,轻快的嗯了一声,从他怀里窜了下来,跑去穿衣服梳洗。 梳洗过后,项竹复又琢磨着给小姑娘梳头发。 沈欢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微微嘟嘴,昨日梳的实在太丑了,她得告诉项叔父怎么梳。 想着,她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项叔父,先用梳子尖儿从中间挑开。” “嗯?”项竹愣了下,看看手里的梳子,然后按沈欢说的做:“这样吗?” 沈欢点点头,接着给他指位置:“这个髻扎在这个地方好看。” 项竹按她的指挥,接着给她梳:“这个位置?” 沈欢嗯了一声。 梳完一边儿,换另一边儿,刚将髻挽上去,就听小姑娘说道:“项叔父,歪了,和左边的不一样。” “是吗?”项竹忙俯下身子,从她脑后朝面前的铜镜里看去,细细比对之下,发现果然歪了。 项竹只好将髻拆了,又重新挽了一次,复又俯身去看镜子:“这回端了没?” 沈欢唇角露出一个笑容:“嗯,端了。” 项竹松了口气,在小姑娘的指挥下,他总算是梳了个好看的。 他取过绑带,将绾好的头发给她固定住,然后后退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好看!” 沈欢伸手摸摸今天的双丫髻,脱口道:“项叔父,你今日梳的比昨日好看多啦,昨日太丑啦。” 项竹闻言,难免有点儿受打击,不服气的问道:“昨日的很丑吗?” 沈欢嘿嘿一笑,‘嗯’了一声儿。 项竹无奈的挑挑眉,丑就丑吧,反正她丑他不嫌弃。 想着,伸手揪了一下沈欢的鼻尖:“咱们去喊萧叔父,然后下楼吃饭。他肯定还睡 分卷阅读274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懒觉呢,等一下……” 项竹唇边漫过一个难得的坏笑,他府下身子,凑到小姑娘耳边,低声道:“等下进去,桌上的壶里有凉茶,你倒一点在手里,然后全泼在萧叔父脸上。好不好?” 沈欢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满是做坏事的期待:“萧叔父会生气吗?” 项竹冲小姑娘一挑眉,保证道:“有项叔父在呢,怕什么?” 沈欢贼兮兮的一笑,蹦下椅子,伸手牵住了项竹的手。 项竹微微一愣,前世,在她长大后,面对她的主动亲近,他总是避着,今日她主动来牵自己的手,让他心间泛上久违的熟悉。 念及此,他唇边漫上一丝欣慰的笑意,握紧了手中温热的小手,一起拉开门走了出去。 于是,这个上午,萧朗玉房里传来一声痛苦的咆哮,以及一个成年男子和小姑娘得意的笑声。 在烟阳前后,逗留了四五日。 这四五日里,项竹坚持不懈的努力讨好下,小姑娘终于对他敞开了心扉,放下了所有戒备,渐渐让项竹看到了前世她活泼开朗的样子。 女医依旧早晚各来一次,给沈欢换药,在他悉心的照顾下,她身上的淤青基本已经褪去,而破了的伤口,也已经结痂。 这一日的傍晚,店小二跑来找项竹,对他说道:“刘家已经砸了,半夜叫人扔的石头,跟雨星子一样丢进去的。刘夫人也趁她外出时拉到巷子里收拾了,估计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至于杨显,已经被赶出了烟阳,怕是没胆子再回来!” 项竹闻言,满意的点点头,将约定剩下的银两给了店小二,然后让他去请宋氏前来客栈。 半个时辰后,宋氏由店小二领着来到了客栈,敲开门,见到项竹,宋氏眼里,满是陌生与不解。 项竹笑笑,冲屋里喊道:“欢儿,看看谁来了。” “谁呀谁呀?”小姑娘嘴里问着,哒哒的跑了过来。 宋氏一见沈欢,震惊万分,片刻后,泪水盈满眼眶,她蹲下身子,一把将沈欢揽进怀里,放声大哭:“欢儿!姨母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见到宋氏,沈欢亦是激动万分,眼泪跟着也就流了下来,两人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过了好半晌,宋氏方才松开沈欢,边帮她擦眼泪,边问道:“欢儿,你怎么从刘家出来的?” 沈欢抬头看看身边的项竹:“是项叔父带我出来的。” “项叔父?”宋氏这才仔细的去看项竹。 眼前的男子,清雅俊逸,无论是外貌、穿着,还是周身上下散发出的气质,怎么看,跟他们这些人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他怎么会帮欢儿? 项竹知道宋氏的疑惑,手上做了个请的姿势,礼貌的笑笑:“坐下说话。” 宋氏领着沈欢在桌边坐下,项竹在对面落座,倒上茶,递到宋氏面前,方才徐徐解释道:“在下姓项,单名一个竹字,金陵成安县伯第三子。我乃沈兄故交,沈兄曾于我有救命之恩,本是前来报恩的,怎知沈兄夫妻已经不在人世,打听到欢儿被卖去了刘家,便前来找她。” 宋氏闻言,眸中感激之色浓郁,起身给项竹行了个礼,含泪恳切道:“我还以为,欢儿这辈子都毁了。我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我那夫家发卖……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说着盈盈行下礼去。项竹伸手虚扶了一下,对宋氏道:“我所做的,不及沈家对我恩情的万分之一。夫人不必见外。” 宋氏不知再如何回答,怀里搂着沈欢,脸上满是感激的泪水。 这时,项竹佯装一副好奇之色,对宋氏道:“我这段时日,为了欢儿的事,也做了些调查。你那夫君,似乎跟你们镇上一个寡妇有来往,夫人可知此事?” 宋氏闻言一惊:“不知此事。当真?” 项竹点点头,接着道:“昨日,我派出去的人回来,似乎是说杨显与那寡妇私奔了,你可知此事?” 宋氏闻言,心凉下去半截,难怪几日没见他回家。 她对杨显虽没什么感情,但是好歹也是她两个孩子的爹,他居然说走就走,将他们娘三个置于何地? 项竹心里明白,这些话,听着会万分刺心,但是不说,宋氏总有一天会死于非命,与性命相比,这点子心痛,委实算不得什么。 思及此,项竹从怀中取出一张房契 分卷阅读275 娇宠承欢 作者:猫说午后 和两张银票,递给宋氏:“杨显不是什么好人,他既然抛下你们母子不顾,你也不必再理会他。我在烟阳买了一处宅子,还有这些银两,你都拿着,带着孩子从杨家搬出来,再觅良人。” 宋氏看着眼前的东西,委实一惊,连忙推脱:“我怎么能收你的东西呢?还这么贵重,公子您快收回吧。” 项竹闻言,笑着反问:“收回?那你和孩子怎么办?” 宋氏闻言,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项竹复又将房契和银票推回去:“拿着吧,于沈兄夫妇,我是报不了恩了,只能帮帮他们的亲人。” 宋氏闻言,低眉不好意思的笑笑,扶着沈欢肩头起身行礼:“公子您请放心,日后,我一定会照顾好欢儿,绝不辜负您这番心意。” 项竹闻言愣了,不、不是……她大概是会错了意,他给她这些钱财,不是为了让她好好照顾欢儿,是单独给她的。 哎…… 项竹示意宋氏先坐,脑子里开始细细寻思。 前世,宋氏身边有杨显,救出欢儿后,只能是他收养。 现如今可好,杨显没了,宋氏又有了他给的钱财和房舍,自然是不会再让他抚养欢儿,这可如何是好? 项竹拧眉想了半晌,总算是想到个合适的借口,对宋氏道:“是这样的。我考虑到,夫人以后怕是会再嫁,您自己两个孩子好说,但是欢儿,她的去处就不好说了。而且,欢儿是我恩人之女,我当真害怕她在遇上杨显那样的人……” 宋氏听了半晌,犹豫着问道:“那公子的意思是……” 项竹接着对宋氏晓之以理:“您是女子,独自带着三个孩子生活,怕是艰难。我有几分薄产,生活条件不差,我想收养欢儿,报恩的同时,也能给她更好的生活。” 宋氏闻言,不由看向沈欢,她哪里舍得?但是……项公子所言有理,她一介妇人,独身出来,要如何照顾好三个孩子? 只是……项公子人可靠吗? 想着,宋氏转头看向沈欢:“这位叔父对你好不好?” 沈欢嘿嘿一笑:“可好啦,我跟项叔父呆了好几天。姨母你看,我的裙子,鞋子,都是项叔父给我买的。” 说着,沈欢又跑去将项竹给她买的好多东西都拿到了宋氏面前,一一展示给宋氏看:“姨母你看,这些也都是项叔父给我买的。” 宋氏见到这些琳琅满目的玩意儿,眼里流露出丝丝欣慰。 项竹抓准机会,接着说道:“我能给欢儿很好的生活,我会一直护着她,直到她长大成.人……” 宋氏想了许久,转而看向项竹:“不知公子要以什么身份收养欢儿?且……不知公子是否成家,家中夫人对此如何看待?” 项竹闻言,颇有些犯难。 他不想再以义父女的身份和她相处,只是……眼下看来,似乎也只有这个身份最合适。 他不易觉察的轻叹一声,对宋氏温言道:“我会收欢儿做义女。我尚未成亲。” 宋氏又问道:“那……公子未娶亲,便收养个孩子在身边,会不会影响您日后的姻缘?” 听到此处,项竹的神色有些渺远,他的目光落在沈欢身上,唇角漫上一丝凄凉的笑意,徐徐说道:“不瞒夫人,我曾经辜负过一个人,让她伤心失望了三年。我这一生,除了她,不想再和旁人在一起。所以,还请夫人放心,欢儿长大前,我不会成亲。” 前世九年,他直到生命的最后,方才认清自己心里的感情。 那日在修竹院西厢房,觉察出欢儿心意的刹那,他的心里,竟然满是喜悦,忽就觉得自己漂泊了许久的神魂有了归依之所。 以前,是被义父女的身份障了眼,他早就习惯了有她陪在身边,就是在这长久的习惯中,忽视了心间那份早已萌芽深种的情愫。 若非死过一次,若非经历了那么痛苦的生离死别,他如何能够认清,他和欢儿之间,早已是连心连骨,揭皮削肉都剥不开的依赖,她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 宋氏听完这番话,心头怅然,想不到项公子,竟是这般长情的人。 想着,宋氏回头问沈欢:“欢儿,你愿不愿意以后都跟项叔父生活在一起?” 若是欢儿不愿意,就算以后的日子再苦再难,她也会将她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