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1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牛bb小说为广大书友提供好看的免费小说在线阅读及服务;牛bb小说,一网打尽所有好看的小说!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坑深1米:她割腕了 传说,群雄割据的天下,东墨曾是其中一个很不起眼的泛泛之国,却在瞬息之间崛起。hubaowang 传说,东墨第一人,四王爷西陵殇大权在握、翻云覆雨、暴戾狠绝,而几年前他还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庶出王爷,哪怕他为了东墨,曾在西隅国做了三年质子。 传说,四王爷西陵殇在后来的一次皇家狩猎时,舍命徒手拉住了疯癫的马儿,救下皇上,从而命运逆转、急速上位,并如日中天。 传说,四王爷西陵殇龙章凤姿、出尘绝美,全身上下的王者霸气更是浑然天成。 传说,四王爷西陵殇带领二十万羽墨军一夜之间让强大的西隅国灰飞烟灭,三年的质子之恨终于得雪。 传说…… 飘红院,东墨京城最大的青楼。 彩幔环绕的大堂里座无虚席,丝竹弦乐之声不绝于耳,不断夹杂着一些男女调情的声音。 几个身材火爆、穿得又极少的女子在大堂中央的台上翩翩起舞。 放眼望去,一个个媚眼如丝、柔若无骨,那胸前一对对呼之欲出的高耸,更是让台下的男人们眼睛冒火、口水直咽。 二楼的一间雅阁内,一身着镏金黑袍的男子倚案而坐,只见他剑眉长飞、皓月薄唇、不羁的墨发漫肩散落。 白璧的大手拿起案上的酒盏,兀自一杯接一杯地饮着,一双深邃的黑眸如千年寒潭般没有一丝温度。 “不好了!不好了!四爷!”已是半老徐娘的老鸨凤姐颠着个水桶腰、满脸焦急地奔了进来:“四爷,那个……什么什么公主……割腕自杀了!” “什么?”男子眉心一紧。 这怎么可能? 记忆中,这个西隅国刁蛮、任性的落衣公主视他人性命为蝼蚁、自己却是一个胆小如鼠、贪生怕死之人。 居然自杀了? “小的已经按四爷的吩咐,将西隅第一美人今日在飘红院卖出初夜的消息广散了出去,外面的人都是为了一睹美人风采而来,谁曾想四爷,这可如何是好啊?” “那是你飘红院的事!”男子将手中的酒盏重重砸在案上,骤然站起,惊得凤姐肥肉纵横的脸上顿时失了颜色。 正惶恐不知所措,男子却是已经夺身而出,往后院走去。 她竟然自杀? 她怎么可以死? 让她这个西隅不可一世的公主在青楼公开叫卖初夜,只是第一步。 他所受的屈辱还没一点一点讨回来,他就不允许她死! 痛……好痛…… 锥心的痛…… 吴昕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睑,入眸是一泓刺目的鲜红。牛bb小说 坑深2米:他杀了她 痛……好痛…… 锥心的痛…… 吴昕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睑,入眸是一泓刺目的鲜红。 自己躺在一汪血泊中,刺痛来自手腕。 这是哪里?我死了吧? 还记得,师傅答应过她,再替他杀最后一个人,他便放了她,结束她暗无天日的杀手生涯。 她顺利地完成了任务。 开心极了,满含着对新生活的憧憬,她疯了一样跑回家。 门开、枪响! 一枚子弹穿膛而过。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的师傅,师傅的手中黑亮的手枪还冒着一缕飘渺的青烟,她的身子却是如同一片凋零的落叶,颓然地倒向地上…… 师傅竟然杀了她! 那个将她从孤儿院领养回去、养她、训练她,她心存感激、惟命是从的男人竟然杀了她! 她连问为什么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地狱吗? 呵,杀了那么多人,是应该入地狱的。 吴昕苦笑,缓缓撑起身子想坐起来,却发现手腕刺痛无比。 白皙的皓腕上殷红的鲜血汩汩而出。 怎么回事? 她摸了摸自己完好的胸口,愕然。 不是中弹吗?怎么像割腕? 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繁复凌乱的衣衫,她更是不明所以。 再看看四周,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被困在一个木笼子里。 容不得她多想,多年的杀手生涯让她懂得,自保与自救永远是要摆在第一位。 她撕下衣衫的一角,将受伤的手包扎了起来。 西陵殇一走进后院,就看到笼里的女子正低头一圈一圈往腕上缠着布条,一头青丝漫肩倾泻,浅色衣衫的袖管被鲜血濡湿成一朵朵刺目的红。 饭菜、瓷碗的碎片狼藉一地。 “本王就说你这种人怎么会自杀?不要以为划破点皮就能唬住本王放了你!” 站在笼外,西陵殇冷冷地睥睨着她,鼻子发出一声讥诮的冷哼。 吴昕手一抖,就碰到了伤口,不由吃痛地低呲了一声。 气恼地抬起头,就看到这样一个身着古装锦袍、生得惊才绝艳、却浑身散发着寒气的男子站在木笼外,一对森然的黑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你……你是谁?” 吴昕完全一头雾水。 男子微愣,旋即又哈哈笑了起来,他缓缓蹲下身,幽深的视线紧紧锁在她的脸上,轻轻勾起唇角,“怎么?如今想玩失忆了?我们尊贵的落衣公主花样可真是层出不穷啊!本王开眼了!” 什……什么? 吴昕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落……落衣公主? 本王? 难道…… 打滚求收藏,收藏,收藏!!!牛bb小说 坑深3米:剜掉宫砂 什……什么? 吴昕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落……落衣公主? 本王? 难道…… 她连忙看向自己的手,肤如凝脂、十指尖尖,完全不是自己因为长期拿枪、拿刀训练早已有些薄茧的手。 天啊,这怎么可能? 一时有些接受不过来,莫名中,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她有些喘息地将自己割腕的那只手的袖管快速掳起,仔细端详了半天,心里终于肯定了一个事实。 她穿越了,而且是穿在了一个割腕自杀的古代女子身上。 因为原本自己左手腕上有一显眼的蝶形胎记,位置在手肘下面一点,可如今在那个位子却是没有了,只有一小粒朱红的砂痣——守宫砂。 这个东西古人才有。 西陵殇冷冷地看着她,见她对自己的嘲讽半天没反应,他终于忍不住伸进笼子,一把抓住她受伤的那只手,“怎么?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吴昕痛得瞳孔一缩,咬牙瞪了他一眼:“我不是什么公主,我也不认识你!”说完,就想抽出自己的手,奈何她怎样用力,却是怎么也抽不出。 心里只觉懊恼,自己原本也是有功夫的人,竟穿越到这样一幅柔弱的身体上。 “拜托你放开我的手好不好!没看到我是刚刚割过腕、受过伤的吗?你一个大男人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能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没风度!” 呵! 有意思! 西陵殇眯了眯凤眸,唇边的冷笑更浓了几分,却依旧是没有放手的意思,而是另一只手拾起地上的一片碎碗片。 “割腕?你割得太没创意了,本王教教你,像你这种人理应哪般割?”边说,纤长的手指捏着锐利的瓷片就抵在了皓腕上。 “你敢?”吴昕惊叫一声,伸出右手,一掌快速劈了过去,谁知,却被对方轻松化解,并死死地夹在了腋下。 “你——”吴昕气结,还想说什么,骤然一阵锥心的刺痛从腕上传来。 她瞪着大大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男人握着碗片对着那雪白的臂弯用力一剜。 顿时血流如注,连着朱砂的那块肉被生生剐了下来。 “变……态!”吴昕只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不知时日。 恢复意识的吴昕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废弃的柴房里,阴暗且潮湿,唯一能让她取暖的只有那一堆早已腐烂发霉的枯草。 还好手腕上的两处伤口早已凝固住,不再往外流血。 她趴着门缝往外看,能清楚地看到守在门口俨如雕塑一般的侍卫。 继续呼吁收藏,呼呼~牛bb小说 坑深4米:独独要她 她趴着门缝往外看,能清楚地看到守在门口俨如雕塑一般的侍卫。 颓废地靠在门后面,她不禁感叹,这世事果然是因果关系,自己曾杀了那么多人,就穿越成了这样一个悲剧。 不,不行! 不能放弃! 一定要逃出去。 作为杀手,她也曾遇到过无数险情,也曾被抓到过,最终都能逢凶化吉。 既然上天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她定要珍惜,前世只是杀人的工具,这世一定要为自己活过。 首先得恢复体力。 对,恢复体力,她一把抓起门边地上早已凉透的剩饭,大口大口地塞进嘴里。 …… 东墨文帝二十四年注定是谱写四王爷西陵殇传奇的一年。 刚刚年初,就有两件大事轰动朝野,成为全东墨街头巷尾热议的佳话。 一是,四王爷西陵殇带兵一夜之间灭了时刻威胁着东墨的大国西隅,并生擒了包括西隅帝、西隅公主、妃嫔、太监侍女在内的成千上万人,虽然西隅太子在逃,但仅凭一人之力也难成什么气候,再说,还有亲爹、亲妹妹在四王爷的手上。 另外一件是,四王爷立下如此赫赫战功,可当今圣上问他要什么赏赐时,他不要分毫功名利禄,却独独要娶皇后身边的一个叫婴宁的婢女。 由于婢女卑微的身份,此事遭到了朝臣的极力反对,可面对长跪不起的西陵殇,圣上只得勉强同意其以侧王妃的身份嫁入王府。 一时间,只道是残暴狠戾的四王爷却原来也有柔肠的一面,不知羡煞了多少东墨女子。 东墨文帝二十四年二月初八,西陵殇大婚,迎娶侧王妃婴宁。 此时也是他从西隅班师回朝的第五日。 大红铺天盖地、喜乐连绵不绝。 四王府上下高朋满座,连当今皇后都亲临替他们主婚。 一时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一袭大红喜袍在身,愈发显得西陵殇面如冠玉、绝艳惊才。 此刻他正从容地穿梭于宾客间敬酒,那如同雕刻一般的俊脸上少了平时的寒气,却也没有过多的欣喜,始终一脸沉静。 那经久不息的喜乐也隐约飘进了柴房里。 听着乐声的吴昕心下愤然不已,真是只管自己作乐,哪管他人死活? 真不知道这幅身体的前身到底哪里得罪了那个变态? 所幸这几日,那个恶魔王爷也没有出现。 虽然每天有个老婆婆从门洞里送过来的饭菜不是残羹剩汁,就是发霉馊掉的,她还是强迫自己努力将它吃下去。 其余时间,就用在打坐、调理气息和练功上。 几日下来,竟也恢复了不少体力。牛bb小说 坑深5米:王爷大婚 “饭来了!”是送饭老婆婆的声音,“今日你有福气了,王爷大婚,你们也难得捞个好鱼好肉吃。” 大婚? 怪不得那么热闹! 吴昕端起难得有荤的而且还冒着热气的饭菜,欲开口再问什么,却是听到哐当一声,门下边专门送饭的小洞口已经关上,她只得悻悻然作罢。 趴在门缝一看,见平日门口都是五六个侍卫,今日竟只剩一人,猜想其他人应该是去前面帮忙去了吧。 一口一口将饭菜扒进嘴里,她突然灵光一闪。 天色渐渐暗下来,西陵殇还在大厅里招呼着最后一拨客人。 幽兰阁 满室的婚庆红色,红木圆桌上两根红烛也早已燃起,摇曳着一室的奢华和喜气。 鸳鸯雕花檀木床上,端坐着一个身着大红嫁衣、头顶喜帕的女子,一双微微薄颤的小手不停地缴着嫁衣的前襟。 此人就是西陵殇的新娘子,四王府新进门的侧王妃——婴宁。 喜帕下的一张小脸,写满甜蜜和不安,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卑微的奴,居然有一天能嫁给王爷。 她不过是在四王爷最落魄的时候、别人都鄙视他的时候,给过他一些安慰和鼓励罢了; 不过是在皇后的一个夜明珠丢了的时候,大家都说是四王爷偷的,她站出来指证真正的小偷是另一个婢女,还王爷一个清白罢了; 他竟然娶了她! 他真的爱上她了? 幸福来得太快,让人觉得像做梦一般不真实。 正胡思乱想间,就听到门口侍女行礼的声音:“王爷!” “都下去!” 婴宁紧张地听着开门声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只觉得心跳骤然加速,一声一声强烈地撞进自己的耳朵里。 …… 柴房外 侍卫统领华安一动不动地守在柴房的外面,全神戒备。 一想到里面关的是西隅的公主,他更是一分钟都不敢怠慢。 “啊——”一声尖叫从柴房里传了出来,吓了他一跳。 这是多天以来,里面的女子第一次发出声音。 要不是每天送的饭菜都空碗出来,他甚至都怀疑她到底还在不在里面,或者她是不是还活着? “啊——”又是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 “喂!你怎么了?”华安拍了拍门,依旧只是站在外面。 王爷有交代,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开柴门,他又岂敢违抗? 这时却是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柴房里静悄悄的,任凭他再问了几遍,依旧是一片静谧。 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华安心下一惊,趴在门缝上想看真切里面的情况,奈何夜色已黑,里面又没有掌灯,怎么也看不清楚。 收藏,收藏,泪求收藏!牛bb小说 坑深6米:痒死我了 踌躇良久,华安最终还是决定进去看看,毕竟人家一个弱女子也折腾不出什么事情。 更何况,倘若她真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王爷还不割了他的脑袋? 利索地开锁,推门而入,借着窗户投进的些许月光,依稀看到草堆上坐着个人,如锻的长发倾泻。 “喂,你怎样了?”他走了过去。 “我要死了,我要痒死了!”女子回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一对眸子在月光的映衬下如两汪清泉。 啊! 如同瞬间被雷电击过,华安忘了动,也忘了说话,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子将衣衫褪至肩下,露出粉色的肚兜和颈脖处一大片莹白的肌肤。 “大哥,我很久没洗澡了,这里面又有跳蚤,又有虱子,我都快痒死了,救救我吧!”吴昕看着华安的反应,轻勾唇角,抬手朝自己颈脖上抓去,顿时,白皙的肌肤上就出现一条血痕。 “痒死我了,我受不了了……”她边叫,边继续朝自己身上抓去,顷刻,数条血痕纵横交错,在莹白一片的肌肤上,显得那样的触目惊心,让人不忍再看。 “别抓了!”华安终于回过神来,尴尬地别过脸去,“我能如何救你?” 放她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大哥!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吴昕表现出激动万分的样子,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只要你帮我提一桶水来就行,我洗个澡就会好的。” “这……”华安面露难色。 明显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手在颤抖,脸色也愈发红了,吴昕又适时地拉着他的手娇嗔地摇了两下:“大哥…” 华安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我去去就来。” 说完,就走了出去。 “等等!” 他回过头来。 吴昕咬了咬嘴唇,有一丝不忍,“大哥,你叫什么名字?” 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华安!” 说完,就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接着就是上锁的声音,再接着就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吴昕大吁一口气,人是个好人,却被自己利用了,哎,她也没办法,依现在身体情况,硬来她没有把握,只得调虎离山。 只是……只是那个恶魔王爷定是不会原谅他吧! 她很恼怒自己有这样的情愫,使劲甩甩头,吴昕,你怎么了? 以前杀个人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更别说利用对自己有用的人了,更是从不放在心上,现在居然有内疚感。 可笑,太可笑了。 快速将衣衫整理好,她便取出头上的一根发簪,从门缝里伸出,对着锁芯一转,锁就掉了。 她探出头,见没什么异况,就脚尖点地,跃上了房顶,向着更深的黑暗而去…… 素子端坐这里把碗敲,亲们把我收了好不好?牛bb小说 坑深7米:洞房花烛 幽兰阁 婴宁躺在西陵殇的怀里,一脸的幸福甜蜜,听着他苍劲有力的心跳,让她觉得做梦一般不真实。 “王爷,你告诉婴宁,婴宁不是在做梦吧?婴宁几世修来的福气能嫁给王爷?”婴宁扬起小脸,潋滟水眸脉脉地看着西陵殇,一眨不眨。 西陵殇勾勾唇角,大手又将她的小脑袋扳进怀中,“不是做梦,是真的,从今日起,宁儿就是本王的妻,本王会好好对宁儿。” 宁儿! 他叫她宁儿?跟她说这世间最动听的情话? 婴宁一时激动得不能自持,她抬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深情地摩挲着那如同雕刻般俊美的轮廓。 “王爷,王爷如何会看上宁儿?”半睁着一双迷离的星眸,婴宁蛇一般缠了上去。 西陵殇呼吸加重,低头一口咬住她莹白而又小巧的耳垂,轻轻撕咬:“宁儿对本王的恩情,本王永不会忘。” “恩情?”婴宁勾着他的脖子,拉开了一点距离,喘息地看着他如同黑濯石的眸子,“那王爷对宁儿到底是恩,还是情呢?” 西陵殇微愣,没有回答,下一刻就低头朝那两瓣诱人的红唇堵去,大手从衣襟探入,揉捏上了胸前的那抹圆润。 婴宁娇吟一声,软软地瘫在了他的怀里。 红烛摇曳,床幔轻放,大红衣衫散落一地,床榻上两个赤裸的身子纠缠在一起。 “王爷,王爷不好了,落衣公主逃跑了!”窗外是一个男人焦急万分的声音。 西陵殇将头埋在婴宁高耸的双峰之间,就像没听到一样。 来人又加大声音报了一次。 婴宁恐事情真的紧急,见西陵殇又毫无反应,推了推他的胳膊,“王爷,好像出了什么事。” “没事。”西陵殇抬起头来,轻轻摸着她鬓角的头发,又对着外面冷然地回了一句:“本王知道了。” “可是,王爷……”婴宁还要说什么,却是被西陵殇的食指抵在了唇上,他俯下身在她耳边吹着气:“今夜是本王和宁儿的洞房花烛,天大的事,本王也不会理会,倒是宁儿,准备好了吗?” 婴宁一愣,马上就明白过来他所指的是什么,不禁羞红了脸,终于轻咬着下唇,点头。 “刚开始有点痛,很快就会没事的。”西陵殇分开她的两腿,盘在自己的腰上,身子慢慢地沉了进去…… 吴昕从四王府逃出来,一路狂奔,不知道该到哪里去,只好朝繁华的方向跑。 多年的杀手经验告诉她,人多的地方便于潜伏,即使有人搜查、追捕,逃脱的机率也大些。 可没多久她却发现,身子越走越不对劲。 一双脚如同灌了铅一般,越来越沉重。 浑身的血液里也像有千万条虫子在蠕动,搅得人浑身无力、心神不宁、狂躁不已。牛bb小说 坑深8米:必须见他 浑身的血液里也像有千万条虫子在蠕动,搅得人浑身无力、心神不宁、狂躁不已。 这是副怎样弱不禁风的身子啊? 以为是刚才用了内力,又狂奔了一阵所致,她便停下来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继续。 可是症状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强烈,并出现了神智混沌的现象,脑海里甚至不停晃动着那个变态王爷的身影,心底深处更有一个声音叫嚣着:“见他,去见他,必须见他。” 不,她用力甩甩头,强迫自己艰难地移着步子朝前走。 可每走一步,似耗费了她毕生的力气,却也让她更加的难受。 终于,她疯了一般转身,朝来的方向跑去,一步都不曾停留。 迷迷糊糊、浑浑噩噩,她竟来到了幽兰阁的外面。 看着窗户洒出来大红氤氲的烛光、听着里面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的呻吟,吴昕脑中仅存的一丝理智,终于迫使她停住了脚步。 汗水顺着西陵殇肌理分明的胸膛滚落下来,晕染在婴宁因兴奋已透着绯红的肌肤上。 他眸色暗沉,终于肆意地驰骋起来,一番大起大落的冲刺后,身下的女子尖叫着弓起了身子。 喉间逸出一声闷哼,他释放在她的体内。 仅片刻的停留,他便抽身而出,翻睡到旁边,陡然对着外面沉声说道:“进来吧!” 吴昕应声而入,吓得婴宁大叫一声,连忙抓住被褥盖住了自己赤裸的身子。 而西陵殇却是一动不动,就那样光着身子,四脚朝天地躺着,一双黑眸兴味地盯着狼狈而入的吴昕,一瞬不瞬。 没有一丝讶然,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在看到西陵殇的同时,吴昕浑身一激灵,理智似乎也跟着回归,血液中的千万条虫子顷刻间也归隐了下去。 空气中充斥着欢爱的味道。 她心神一凛,难以置信地看着床榻上香艳的画面,忙不迭别过头去。 自己在干什么? 厌恶地转过身,她朝门口走去。 “等等!” 吴昕顿住,没有回头,不想看到那不堪的一幕。 “替本王身子擦干净,伺候本王更衣!” 她一怔,只一秒又向外走去,恍若未闻。 “陈落衣!”森冷的声音中透着隐忍的怒火,接着是击掌的声音:“来人!” 两个侍卫押着一个男人进来,是华安。 经过她身边时,她看到华安的眸子里闪过难以置信和黯然。 无地遁形,她就这样杵在了门口,忘记了迈脚。 “拖出去杖毙!” 于是,前一秒刚押进去,后一秒,又被押出,华安始终没有说一个字。 再次经过吴昕的时候,他竟然还笑,他朝她咧着嘴憨憨地笑,露出一口白牙。 心猛地抽了一记,她骤然回头:“放了他,我服侍王爷……”牛bb小说 坑深9米:服侍王爷 心猛地抽了一记,她骤然回头:“放了他,我服侍王爷……” 西陵殇挥手示意先将华安带下去,自己则是缓缓坐起,慵懒地靠在繁纹雕刻的床头上,略带麦色的肌肤在红烛的映衬下闪着魅惑的光。 他轻勾着唇角,黑眸兴味地看着吴昕颤抖地接过婢女手中的锦巾,在铜盆的温水中浸湿,再拧干。 “能得到落衣公主的服侍,本王三生有幸啊!” 紧咬住下唇,吴昕才没让自己颤抖的牙齿发出声音。 她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一个真正的杀手是应该不带一抹尘泥、不被一切威胁才是。 所幸她也有着作为杀手的忍耐能力,忍世间常人所不能忍。 因为她深知,他不仅握着华安的命,自己的命也在他手里,否则自己为何如同着了魔一般回来? 将温热的锦巾拂上他精壮的胸膛,那里有刚才酣畅时还没干的汗珠。 她低垂着眉眼,面无表情,可那只薄颤的手还是出卖了她心里的情绪。 锦巾轻拂过胸膛、小腹,一路向下,直到双腿间,男性的某处。 她不动声色地轻轻吐气纳气,以平复自己的心情。 犹疑片刻,还是不得不在西陵殇的如炬的目光下,将锦巾小心包裹住他的某处,轻轻滑动,擦去上面刚刚缠绵留下的白渍、以及丝丝殷红的处子血。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小心翼翼,却依然没能忍住双手的颤栗。 更让她羞愧的是,某物在她颤抖的手下竟明显地胀大坚挺起来,片刻便傲然挺立。 脸一红,她想停止,手腕上却是一重,西陵殇按住了她的手,幽深的视线紧紧锁在她的脸上,“继续!” “已经擦干净了,现在服侍王爷更衣吧!”吴昕用力地抽出自己的手,淡淡地开口。 捡起散落在地的衣衫,一件一件套在西陵殇的身上,这古人的衣服繁复纷呈,直到穿好,她觉得似乎用了半个世纪。 “已经好了!”半蹲在地上的吴昕,捋平喜袍下摆的最后一个褶皱,直起腰身,就向外走去。 西陵殇欲拾步跟上,袖角却是被人拉住。 “王爷,夜已深……”一只手抓住大红被褥遮挡在胸前,另一只手轻轻拉着西陵殇的袖襟,婴宁小脸煞白、梨花带雨。 “本王回云光轩去睡,那是本王的寝殿,也只有那里,本王才睡得着”西陵殇弯腰将她粉藕般的玉臂轻轻放进被褥里,抚摸着她被汗水濡湿的鬓角:“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去宫里请安呢!” 说完,不再看她希翼的眼神,转身离开。 他会对她好的,只是有些习惯却是变不了的。 例如,他从不在女人的房里过夜,也从不留女人在云光轩过夜。 你的收藏,素子的动力!牛bb小说 坑深10米:雄雌双蛊 春寒料峭的夜里,还是异常的寒冷,吴昕边走,边不自觉地环抱起自己的胳膊。 上玄月,与那个时空并无什么不一样,可偏偏月是人非。 “你难道不想知道,是什么力量让你逃了却又自己乖乖回来?” 回头,就看到西陵殇站在身后,背对着月光,黑暗中一双眸子晶亮得如同天上的星子。 吴昕冷笑,呵,终于沉不住了。 她当然想知道,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刚才如同疯魔了一般? 但若是他不想说,她问也只是徒劳。 “本王食了雄蛊,你食了雌蛊,这辈子,你能逃出的安全距离是一千米,超过一千的一分一毫,你都会生不如死!”西陵殇说得云淡风轻,风吹起他大红的袍角簌簌直响。 吴昕愕然转身,大大的眸子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看不真切的脸。 世上竟真有蛊这种东西?她还毫不知觉地吃了下去。 到底是怎样的仇恨,让这个男人宁愿自己食蛊来控制她?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本王,你只需要记住,永远都别妄想逃脱!”绝艳的脸上噙着冰冷的笑容,西陵殇拾步朝她走了过来,在距她一步的地方停住,倾身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吹着气:“还有,雄蛊控制着雌蛊,本王死,你也别想活,但是你死,本王却依然能活,所以,你最好祈祷本王每天好好的!” “我不是什么公主。”吴昕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冷冷地看着他,“我不知道你与她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但无论你信与不信,我的确不是陈落衣。” 她要怎样解释这种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灵魂穿越? 西陵殇半眯着凤眸,幽深的视线紧紧锁在她的黑瞳上,一瞬不瞬,似要将她看穿。 半响,却“嗤”然一声冷笑了出来,他一把抓起她的手腕,“走,本王带你去一个地方!” 腕上两处伤虽然已经结痂,却还没全好,被他用力一抓,痛得吴昕大汗直冒:“喂,放开我!这么晚了,你带我去哪里?” 西陵殇不语,手中却是攥得更紧了几分,拉着她疾走,一边厉声喊着:“牵马来!” 立即就有人拉了一匹白色良驹过来。 他抱起她,将她重重地扔在马背上,自己跟着也跃了上来,双腿一夹,马儿嘶鸣一声,就狂奔出了王府。 吴昕紧紧地抓住马的鬓毛,神经绷紧,细密的汗自额头渗出。 在现代,汽车、摩托、汽艇各式交通工具没有她不会的,却独独没有骑过马。 所幸她有功夫,知道怎样维持身体的平衡。 望着她绷直的背脊,西陵殇讥诮地勾起唇角:“看来,失忆失得甚是彻底,公主连平日最擅长的运动也一并忘了。” “你到底带我去哪里?” “一个能让你记起自己是谁的地方。”牛bb小说 坑深11米:认识她吧 城西羽墨军的军营,灯盏火把尽数燃起,亮如白昼。 将士们正大声猜拳、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好不热闹。 他们都是四王爷西陵殇的部下,刚凯旋归来,今日又是王爷大喜的日子,皇上犒赏,全军庆祝。 酒兴正酣,不知谁喊了一句:“四爷来了!” 众人回头,就看到远处一匹马飞奔而来,不染纤尘的白毛在黑夜中显得格外耀眼。 更耀眼的是马上的人儿,一身大红喜袍,衣袂翻飞、墨染的青丝盘旋,美得让看惯西陵殇一身戎装的将士们都傻了眼。 可坐在西陵殇前面的女子却是另一番景象,头发蓬乱、衣衫不整,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衣袖上血渍的斑驳。 “是西隅亡国的公主!”已有眼尖的人认了出来。 只是,这春宵一刻不好好珍惜,带着个死敌来军营作甚? 正诧异间,马已行近,西陵殇翻身下马,并抓住女子的皓腕,将其拉了下来。 “四爷!”众人扔掉酒碗,瞬间列队成排、鸦雀无声。 “你到底要干什么?”吴昕踉跄了一下,几欲摔倒。 西陵殇一言不发、紧抿着一张薄唇,无视众人的诧异,拉着吴昕直奔军帐而去。 他一甩袍角高坐在帐内的椅榻上,大手紧紧将吴昕禁锢在怀中,吴昕死命挣扎,他就索性点了她的|岤道。 “放尊重点,否则我定不会放过你!”吴昕咬牙,她不知道这个变态到底要做什么? 西陵殇斜睨着她,发出一记冷笑:“动都不能动了,嘴巴还这般硬。放心,本王对你不感兴趣!” 伸手击掌。 外面就有人将军帐的帐帘大肆掀起,露出广阔的视野。 “将人带上来!” 吴昕正疑惑,就看到一个约三十几岁、长得绝艳的女子在两个士兵的推攘下踉跄着走了过来。 女子头发蓬乱、原本华丽的锦服凌乱不堪,领口大开,甚至能看到里面的肚兜,肚兜下面不断起伏的高耸让人遐想。 “认识她吧?”西陵殇低头在吴昕耳畔吐息。 她几乎能感觉到他的唇都碰到了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打在肌肤上,酥酥麻麻,使原本不能动弹的身子,更是一阵紧绷。 “不认识!”她如实地回答。 他低笑,透着残忍,“不要紧,你会想起来的。” 说话间,女子已被士兵带到账前。抬头看到坐在西陵殇怀里的吴昕时,女子眼里掠过讶然。 “兰妃娘娘!又见面了!”西陵殇勾唇,绽放出一抹绝艳的笑容。 素子咬手帕,为毛木有收藏、木有留言、木有咖啡? 苍天啊,大地啊,请赐予素子动力吧!牛bb小说 坑深12米:你是魔鬼 “兰妃娘娘!又见面了!”西陵殇勾唇,绽放出一抹绝艳的笑容,“等会儿让娘娘玩一场娘娘最喜欢的游戏。” 女子脸色煞白,身子如筛糠般抖了起来。 西陵殇冷笑,再次抬手,击掌。 就有人在帐前两根灯柱之间拉起了一根粗绳,并用钢丝刷将原本粗糙的绳子打出倒刺。 “游戏开始!” 吴昕不明所以地看着女子骤然被两士兵架起,往粗绳边走去。 “不——不——”女子惨白着小脸,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撕拉一声,女子的裙裾和裘裤都被撕了下来,露出白白的大腿,众人一阵sao动。 吴昕一惊,“你要干什么?” 西陵殇无谓地撇嘴:“何须大惊小怪,此游戏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再说,本王也在替你的母后报仇,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本王吗?” 说话间,女子已经被分开两腿举起,坐在绳子上。 腿心处浓黑的蓬勃以及私处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绳子的粗糙窠着腿心处娇嫩的肌肤,女子痛苦得五官拧巴在了一起。 “快停止,快让他们停止!”看着绝望挣扎的女子,和一干眼睛冒火、口干舌燥的男人,吴昕大骇,不能动,她只能大声地制止。 她不是陈落衣,不能明白这个兰妃与陈落衣的母亲之间的恩怨,更不能明白她与这个男人之间的恩怨。 此时的她只知道,这是一个变态又残忍的游戏。 “停止?”西陵殇笑,起身,吴昕就跌坐在旁边的椅榻上,“停止也可以,兰妃得回答本王一个问题!”他优雅地踱到女子的旁边。 “什么…问题?”女子停止了挣扎,身子在上面摇摇欲坠。 “西隅太子如今何处?你这个做娘的不会不知道吧?” “不…知道…” “很好!”西陵殇噙着冰冷的笑容,骤然转身,背对着她们,薄情的嘴唇吐出两字:“开始!” 还没等吴昕再次喊停,一声凄厉地惨叫,女子已经被两士兵抓住分开的两腿从粗绳的这头拉到了另一头。 绳子上殷红一片,红色的液体自她腿心处流出,顺着白皙的大腿往下滴滴答答,触目惊心。 吴昕惊恐地看着这一切,胸口难以抑制地起伏,她转眸,狠狠地看向那个一身红衣绝艳的男子,咬牙,“你是魔鬼!” 西陵殇低笑,不以为意,又转过身去,看着那个如同一片破败的树叶挂在绳子另一端的女人:“怎么?想起来了吗?要不再来一次!” “不……我不知道……不……我知道……我……知道……”女子神情恍惚,语无伦次起来。 “在哪里?”西陵殇半眯着危险的眸子,凑近了过去。 “在……在宫里。” 西陵殇满意地勾唇,“大家辛苦了,这个女人就赏给你们!” 一众憋了很久的男人们蜂拥上前,将女子从绳子上拽下,滛笑着将她淹没。牛bb小说 坑深13米:禽兽行径 一众憋了很久的男人们蜂拥上前,将女子从绳子上拽下,滛笑着将她淹没。 “你要怎样才可以放过她?”吴昕冷冷地盯着他。 “呵,尊贵的落衣公主什么时候学会了替别人说话?你不应该是恨她的吗?” 他嘴角那邪魅的冷笑刺痛了她的眼睛。 “我说过,我不是陈落衣。” 西陵殇唇角微僵,凝眸看了她几秒,终是冷笑一记:“对她,本王不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话落,手起,点开了她的|岤道。 来不及去想他的话,恢复活动能力的吴昕噌地站起,就朝那群被欲望冲昏脑子的人堆飞奔而去。 一脚踢飞几个正在脱裤子的士兵,她拼命朝里挤。 她要制止这种禽兽的行径。 虽然曾经杀人无数,可她觉得今日这轮j的场面比让人死更加残忍! 然而虽说她身手不错,可士兵众多,不多时,她便明显的应付不过来。 那些士兵对这个多管闲事的女子原本还有几分顾忌,可看到他们的四爷始终薄唇紧抿、淡漠地站在那里,并无帮她的意思,他们便肆无忌惮起来。 不仅跟她对打,甚至还有人撕扯着她的衣服、乘机在她身上乱摸。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2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玉川书屋 直到吴昕的领口被撕开,露出粉色的肚兜,一群男人更像打了鸡血一般,朝她扑了过去。 “够了!”西陵殇厉声喝住,“将兰妃押回监牢,日后再收拾!今夜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众人立即静谧了下来,两个正一前一后在兰妃身上疯狂掠夺的男人有些不舍地从她身上抽离,边上的士兵就上前,将倒在地上抽搐的兰妃拖走。 “跟本王走!”西陵殇冷睨了吴昕一眼,甩手将不知何时脱下的喜袍丢给了她。 军营的操练场上,成千上万的西隅俘虏被临时聚集在了一起。 手握兵器的士兵们围成了四面人墙,将他们禁锢在里面。 高台上,一对身着大红衣袍的男女迎风而立,男的龙章凤姿、女的绝艳倾城,俨然一双天下最绝配的新人。 只是两人的目光都是清冽的,透着无端的寒气,所不同的是男的是对着下面的俘虏,而女的则是对着男的。 “你又想干什么?”看着男子的侧脸,俊美的轮廓镀上一层月华的颜色,恍若神砥,一身大红的中衣衬得他身材愈发的挺拔。 吴昕无声叹息,好美的一个男人,好狠的一副心肠。 “本王给你一个证明自己不是陈落衣的机会!”西陵殇眯眼看着下面慌作一团的俘虏,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亲爱的们在看吗?在看吗? 免费的咖啡有木有?有木有? 素子伤不起啊,伤不起!牛bb小说 坑深14米:逼他现身 “本王给你一个证明自己不是陈落衣的机会!”西陵殇眯眼看着下面慌作一团的俘虏,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西隅国灭,他下令不伤西隅百姓一分一毫,却独独将西隅皇宫里的所有人带了回来,上至皇帝、嫔妃,下至宫女太监,没放过任何一个。 看来他是对的,兰妃说西隅太子陈君浩当时就在宫里,那他就一定在下面的那堆人里。 虽然他在西隅做质子的时候,太子陈君浩学艺在外,不曾认识,但他有的是方法逼他现身不是吗? “如果证明我不是陈落衣,你是不是可以放过我?”吴昕紧了紧身上宽大的喜袍,冷冷地看着他。 西陵殇绝艳的唇边噙着高深莫测的笑容,淡瞟了她一眼,遂又转过头去看着下面:“那要证明了,才知道!” 下面的俘虏们开始互相攻击,因为西陵殇说,如果西隅太子不站出来,他们这千万人中只能有一个人活。 谁留到最后谁活。 没有任何武器,他们只能拿随身的物件攻击或抵御,女的拔掉发簪,男的抽掉腰间的锦带,很快,一群人如同疯魔了一般,红了眼睛。 场面混乱,暴力又血腥。 几个老弱妇孺先倒了下去,其他人就那样踩在她们的身体上继续。 在死亡面前,人性竟自私至此。 “够了!”吴昕终于忍不住咆哮了起来,“如果这就是所谓你给我证明的机会,我宁愿承认自己是陈落衣。” 虽然前世她也双手染满鲜血,但最起码她有几个原则,小孩不杀、孕妇不杀、老人不杀、从不羞辱被杀者。 骤然,空气中有风吹衣袂的簌簌声,一个白色身影飞上高台,直直向西陵殇而去,手中短小的匕首,寒光一闪。 吴昕本能地想出手,却是发现西陵殇只衣袖一挥,来人就如同一片落叶,甩出老远,重重地倒在地上,匕首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悦耳的脆响。 西陵殇看着嘴角已溢出血丝的男子,轻蔑一笑:“轻功还行,武功太差!” 男子“啐”地一口吐掉口中的鲜血,恨恨地抬眼:“放了他们,我就是西隅太子陈君浩!” 西陵殇淡笑,雍容地抬手击掌,就有士兵上前,“放了他们!” 于是,人墙撤离,一群恐慌的俘虏顷刻间四散逃去。 “怎么?看到你妹妹也不打声招呼?”西陵殇挑眉看着地上的男子。 闻言,男子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吴昕,眸子里有她看不懂的深意一闪而过,很快,却又垂下眉眼,一言不发。 西陵殇眸光微闪,唇边的弧度却是更深了几分,他弯腰拾起地上的匕首,走到吴昕的身旁:“杀了他,本王便信你不是陈落衣。”牛bb小说 坑深15米:居然是他 “杀了他,本王便信你不是陈落衣。” 月光下的刀身闪着寒芒,她心中一凛,然而当她抬头看到他那似笑非笑的黑眸时,忽的就明白了这个男人真正的目的。 一把接过匕首,她走到那个自称是陈君浩的男子身边。 深深一鞠,“这位大哥,对不起了!”说完,高高举起匕首,作势就要狠狠刺入。 骤然,空气中一股异流涌动,一枚小石子破空而来,吴昕只觉腕上一痛,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唇角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弧度,她赌赢了,他果然在试探,试她到底会不会出手而已。 但她还是假装不可思议地回头,愕然地看着西陵殇,这个让她杀、又阻止她杀的男人。 “来人!将他带下去!”他看了眼坐在地上满脸讶然的男子,一甩袍角,顺着高台的台阶,拾阶而下。 走了几步,似是想起什么,又转过身来,清冷地开口:“回王府!既然不是陈落衣,本王给你雌蛊的解药。” 事情变化得太快,吴昕有些反应不过来,怔愣半响,才连忙拾步跟了上去。 已有士兵将西陵殇的马牵了过来。 偌大的军营依旧亮如白昼,只是早已恢复了一片静谧,似乎刚刚那些荒唐的闹剧从来都没发生过。 这时,一声突兀的嚎叫在静夜里骤然响起,让人心中一悸。 西陵殇皱眉,不悦地问牵马过来的士兵:“何人?” “回四爷话,是那个被俘的西隅皇帝!” 凄厉地嚎叫声并未停止,而是一声接着一声,如同鬼哭狼吼。 “本王先去看看。”西陵殇看了吴昕一眼,将缰绳递给她,就转身离去。 或许是这幅身子的前身的缘故,听到是西隅皇帝,吴昕竟鬼使神差地又将缰绳给了士兵,也跟了过去。 军营的大牢里,西陵殇冷冷地看着那个披头散发、狼狈不堪,正捶胸顿足、大声嚎叫的男子:“别发疯了!没人会救你!” 男人抬起头,散落的头发遮住了他大半个脸,昏暗的烛火下,显得阴森可怖。 看到是西陵殇,他突然眼睛一亮,跪着爬到门边,不住地朝西陵殇磕着头:“四王爷饶命啊,四王爷,只要饶了我,四王爷要什么都可以……” 西陵殇鄙夷地冷笑:“国都灭了,你还有什么可以给本王的?再说了,亡国的皇帝几时有活命的道理?” 吴昕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男人趴在地上,隔着牢门,死命抱住西陵殇大红玉履,摇头晃尾地乞求。 一幅卑躬屈膝的懦弱样,实难让人相信,他竟曾是一国之君。 男人抬起头,干枯的大手撩开脸前的乱发,倏地,吴昕呼吸一滞。 “师傅!” 、牛bb小说 坑深16米:拿什么求 师傅? 她瞪着大大的眸子,震惊在了原地。 西陵殇欲抽身离开,却是发现自己的脚被趴在地上的那个男人抱住,死命不放。 他有些嫌恶地皱眉,抬手,一掌劈了下去。 “等……” 吴昕大骇,可还没喊出口,就只见那个原本聒噪的男人瞬间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放心,只是打晕了”西陵殇寡淡地瞟了她一眼,将自己的脚拔出,转身又对旁边的士兵吩咐着什么。 吴昕奔了过去。 师傅,真的是师傅,虽然蓬头垢面、长发长衫,可那张脸,却是她怎么也不会忘记。 可,可他怎么会是西隅的皇帝? 难道也死了? 穿越了? 眉目之间难掩痛意,她双手紧紧抓住牢栏的木柱,指节泛白,嘴唇颤抖地语不成句:“为何……为何……为何杀我?” “你……你是有苦衷的,对不对?” 对,肯定……肯定是有苦衷的,肯定的,否则他不会也在这里。 如此这般认为着,她冷凝心中许久的疑问,终于得以一丝丝释放。 男人如同一片枯叶静躺在那里,面容枯槁、双目紧闭,双颊还有浑浊的泪迹斑斑。 心口一痛,在她的记忆中,师傅一直是骄傲的、自信的、无所不能的。 今日这般窝囊、脆弱、落败的样子太过陌生,也让她的心里很不舒服。 心中乱作一团,她索性垂下眉眼,转过身去,不忍再看。 那边西陵殇也交代好了,深邃的眸子略带探究地看了她片刻,才淡漠地说了句:“走吧!”就先走了出去。 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上,就转过身,看着她,面无表情。 吴昕咬着下唇,半响,才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他会死吗?” 西陵殇抿唇不语。 也是,一个亡国的皇帝不仅得死,而且还要死得非常痛苦屈辱吧。 “那……”她揉搓着衣襟,有些不安地看着他:“要怎样?王爷才可以饶他不死?” 西陵殇先是一愣,倏尔冷哼一声:“你做什么替他求情?你又不是陈落衣!” 是啊,我不是陈落衣,事情刚刚转机,就要获得解药、就要获得自由了。 可,可她又怎么能看着师傅就这样死去? 沉吟片刻,她咬牙,一字一顿:“我是陈落衣!” “你不是!”西陵殇口气笃定,声音冷冽得如腊月飞霜。 “我是!” “你不是!”他低低地咆哮,凤眸中已经隐隐有了怒气。 吴昕苦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说她不是陈落衣的时候,他非要说她是,如今她说她是了,他却偏要说不是。 她苦涩的笑意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他陡然伸出手来,一把抬起她的下颚,眸色瞬间暗沉得可怖,仿佛暴风雨来临前,天上乌云的聚集,直欲催城。 “就算是陈落衣,你又拿什么求我?”牛bb小说 坑深17米:可做杀手 “就算是陈落衣,你又拿什么求我?” 吴昕沉默良久,抬眼直直对上那双盛怒的黑眸:“我……我的全部。” “你的全部?”西陵殇手中骤然用力,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气,足以让人冻僵,他不屑地冷笑,“本王实在看不出,你还有什么可以跟本王交换的东西?” 吴昕痛得倒抽一口凉气,她吃力地张口,含糊不清,可语气坚定,“我可以做王爷的杀手。” 西陵殇一愣,凝眸紧紧锁住她的双瞳,一瞬不瞬。 良久,久到吴昕以为他又在想用什么方法羞辱她的时候,他却是骤然松开她的下颚,转过身去,黑眸中的神色变化莫测,“好!今日起,你便做本王的杀手,对本王的命令要无条件服从,不问原因、绝对忠诚,本王便答应你饶他一命,三年期满,本王便放了你,当然,还有他。” 于是,吴昕又被带回了四王府,身份一下子从囚犯摇变成王府侍卫的右统领,侍卫统领华安也就变成了左统领。 所有侍卫都是住在下房的,只有侍卫统领才有自己的住处,她被连夜安排在了华安的隔壁,流芳阁。 对于华安,她有着些许尴尬。 可华安却不以为意,耐心地给她讲着王府的情况和规矩,王爷的喜好和厌恶。 对于那次柴房的欺骗,只字不提; 对于为何突然做了右统领,也只字不问。 翌日,东方刚吐第一丝白,华安打开房门,却是发现早有一抹英姿伫立在院子里。 吴昕回头,“早!” 一袭浅色男衫,满头的青丝盘起,腰间别上一把精致的银剑,虽然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可依旧难掩那逼人的英气和冷冽的气质。 华安看着她,一边挠头,一边红着脸笑:“真好看。” 她勾勾唇角:“走吧!” 于是,华安带着她整个王爷巡视了一遍。 各个侍卫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统领,也是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句微词,因为王爷说的,谁也不敢忤逆。 被华安带着去见西陵殇,已是早膳以后的事。 西陵殇和婴宁刚从宫里请完安回来,坐在水榭楼台的亭子里,低笑着聊着什么,郎情妾意。 面前的石桌上琳琅满目,有布匹锦帛、首饰珠宝,全部都是刚刚皇后的赏赐。 西陵殇端起一杯茶盏,正欲送到唇边,视线却是突然被跟着华安一起款款而来的那抹身影夺了去。 早春的晨曦打在女子浅色的长衫上,晕染出一抹淡黄的光圈,女子踏着晨光而来,英姿飒爽。 顺着他的目光,婴宁也转过头来,在看到吴昕的那一刻,笑容微僵,不过片刻,又笑靥如花:“王爷,妾身亲手泡的梅花茶味道如何?”牛bb小说 坑深18米:吴昕无心 顺着他的目光,婴宁也转过头来,在看到吴昕的那一刻,笑容微僵,不过片刻,又笑靥如花:“王爷,妾身亲手泡的梅花茶味道如何?” 眸光微闪,西陵殇垂下眉眼,抿了一口茶水,抬眸浅笑:“甚好!” “王爷、侧王妃!”华安和吴昕已来到亭前,行礼。 “嗯!”西陵殇敛起笑容,放下茶盏,漆黑如墨的眸子上下审视了一遍吴昕,正要开口,却是被婴宁拉住了袖角:“王爷,这不是上次的那位落衣公主吗?” 西陵殇微怔,须臾便勾起一抹淡笑,抬手轻拍着她的手背,“不是,她不过是本王刚收养的一名隐卫,因看身手不错,给她右统领一职,她叫……” “在下吴昕”未等他说完,吴昕已接了上去。 “无心?”西陵殇睨了她一眼,似是对这个名字甚是满意,“对,无心。” “哦”婴宁始终娇柔地巧笑,只是那唇边的笑意有些不达眼底,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她朝吴昕和华安招手:“来,这些都是皇后赏赐的东西,我也用不上那么多,你们拿下去分给那些侍妾、丫头奴婢们吧!” “是!”华安、吴昕两人上前,尽数将石桌上的物什拿起。 微微弓腰,一块红绳绿玉自吴昕领口处滑了出来。 “无心姑娘,你的项链好漂亮!”婴宁艳羡地惊叹。 吴昕一愣,项链? 终于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脖子上的那块玉。 这是她穿过来时,陈落衣原本就戴着的东西,但这玉却不是完玉,只有残缺的半边,她只是觉得对陈落衣来说应该是有些意义的,所以才没有取下来。 要说美还真说不上,石桌上的哪一样物件不比这漂亮十分? 她低头瞅了瞅胸前的玉佩,竟不知如何回答。 “宁儿若是喜欢,拿去便是。”西陵殇却先开了口,一双深邃的黑眸饶有深意地瞟了吴昕一眼:“无心应该是没意见,对吧?” “是!”吴昕低垂着眉眼,淡淡开口,她自是明白这个男人的意思,他在提醒她,她的全部都是他的,何况一个破玉。 紧紧抓住红绳,用力拽了下来,“侧王妃喜欢,就送给侧王妃!” “这……这不好吧?”婴宁羞涩地笑着,小脸红扑扑看向西陵殇,潋滟水眸眼波流转。 “有甚不好?”西陵殇接过吴昕手中的玉佩,起身,将它戴在了她的脖子上,“本王难得今日有空,陪你去泛舟如何?” “好啊!”婴宁满面桃花,起身,小鸟依人般偎在西陵殇的怀里,莲步轻移。 “王爷!”身后吴昕低唤,相拥的两人转过头来,“不知王爷要去多远的地方泛舟?” 亲爱的,不要忘了点收藏此书哦!牛bb小说 坑深19米:深宫痴怨 “王爷!”身后吴昕低唤,相拥的两人转过头来,“不知王爷要去多远的地方泛舟?” 她可没忘记自己身上的雌蛊,要是这个男人去千米之外,她又该如何? 西陵殇勾唇,笑得魅惑,“近又如何?远又如何?是远是近等会儿你的身子不是就知道了吗?” 吴昕气结,咬牙,却不再说什么。 如果这个男人存心让她难受,她多说也只会徒增羞辱。 反正即使过了千米雌蛊发作,有蛊的牵引,她总归能找到他。 她漠然抬眼,冷冷地看着二人扬长而去,婴宁在西陵殇的肩窝里侧过头来看她,眼里掠过狐疑和不悦。 之后,华安叫来管家,将他们两人手中的物什帮忙分了下去。 毕竟物什有贵有贱,人也一样,侍妾分得宠不得宠的,奴婢的贵贱可就要看主子的地位了,在王府这些年,华安深知这里面的水深着呢,分得不均势必引起不小的麻烦,也只有这又识货又识人的资深老管家才能搞定。 吴昕从背后看着华安,不曾想这个有时看起来像个愣头小子的男人也有心思缜密的一面。 吃过午膳,华安教吴昕练剑。 毕竟这个武器是现代的她没有用过的,她学得很急切、也很努力。 一直到入夜,她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看来那个男人并没有去多远。 挥灭桌上的一豆烛火,她准备上床睡觉,西陵殇却突然闯了进来。 黑暗中,甩给她一卷画像:“明日午时,此人会经过七里坡,杀了他!” 说完,就转身向外走去,没走几步,却又顿住,转身,暗夜里只能看到他一双亮如星子的眼睛,“哦,对了,为了执行任务的方便,从明日开始,本王每日会给你一粒解药,保你不受雄蛊的牵制,但是一粒药丸的药性只有一天。” 皇宫里,凤栖宫 熏香缭绕、粉红色的宫灯将整个寝殿晕染得似梦似幻。 凤纹雕刻的楠木大床上,彩色床幔轻垂,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蛇一般妖娆地半躺着,涂满蔻丹的手指拿着一个袖珍的香炉。 将香炉放在鼻子下轻嗅,女子半眯着星眸,一脸的迷醉。 “苏嬷嬷……皇上有多久没来凤栖宫了?”女子身着薄纱、衣衫半敞,一对酥胸呼之欲出,她夹紧双腿,轻轻地摩挲着,香炉整个抵在鼻翼的下面,深嗅。 苏嬷嬷将药瓶里一条类似棒状的东西取出,拿在手上,撩开床幔,走了进来,看了眼女子,低叹:“回皇后娘娘话,有三个月了吧!” “哎,本宫贵为皇后,又有几人知这光鲜背后的寂寞……”女子哀怨叹息,一双眸子愈发迷离了几分。 女子的裙摆被苏嬷嬷掀起,里面没穿裘裤,露出白白的大腿。 拿着手中的硬物,伸至女子的腿心,轻轻触碰,苏嬷嬷低声问:“娘娘,准备好了吗?”牛bb小说 坑深20米:首次任务 拿着手中的硬物,伸至女子的腿心,轻轻触碰,苏嬷嬷低声问:“娘娘,准备好了吗?” 不知是应声还是低吟,女子就哼嗯出了声,身子更是绷紧了一阵扭动。 苏嬷嬷将手中的东西缓缓推进了女子的体内,开始慢慢来回,女子皱着眉心、抽搐着大叫了起来。 “快……快点……再深一点” 加快了手中的进度,苏嬷嬷已经一脸汗水。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终于扬起上身、尖叫着抖了起来,汗水濡湿的乱发紧紧贴在白皙的脸上,她满足地闭上眼睛,一团乱泥般倒了下去。 疲惫地睁开眼睑,她看到苏嬷嬷又将那东西洗干净、泡在了药瓶里。 她慵懒起身:“几个王爷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盖上药瓶的盖子,再放到紫檀木的柜子里,苏嬷嬷走过来,轻轻扶住她下榻,往寝殿后面的温泉池走去,“还算风平浪静,不过四王爷那边的人今儿个送了块玉来,不知予娘娘有用无用?” “哦?”女子顿了顿,“拿给本宫看看!现在本宫不受宠,恒儿虽是太子,可他人太弱,觊觎王位的人那么多,万事都得周全才对,记得通知她们,把各个王爷给本宫盯牢了,本宫要替恒儿扫清一切障碍!”女子眼露凶光,咬牙切齿。 “是!”苏嬷嬷转身去里间取出了一串红绳绿玉。 “此玉可有甚来历?”女子看着半块残玉,眉心微拢,实在看不出如此丑玉有何特别,居然特意交到了她的手中。 “来人只说是亡国西隅公主的东西。” “哦?是吗?”女子若有所思,又翻来覆去端详了一番,才递给苏嬷嬷:“去找个精通西隅文化的人,看看这玉上面的暗纹可是些什么字?” 翌日午时 七里坡是个繁华地带,路的两旁都是小摊小贩,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不远处的一个茶亭里,一身男装的吴昕,喝着大碗里的凉茶,眯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 原则上比起现代那么多高科技,古代杀人应该更加容易,可毕竟是自己在这个时空的第一次,她还是有些许紧张。 再说,谁知道这是不是西陵殇的一次试探呢?所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终于,目标出现,是个三十几岁的男人,一身华袍,看得出非富即贵。 吴昕丢了碎银两在桌上,起身,不动声色地朝男人迎面走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男人似乎认识她一般,欲张口说话,却不料,她的刀片更快,只嘶的一声,男人颈脖处便鲜血喷涌。 她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依旧步履正常地穿梭在逛街的人里。 身后,男人睁着眼睛倒了下去,人群中传来惊恐地尖叫声:“啊!杀人了!”牛bb小说 坑深21米:尽在掌握 身后,男人睁着眼睛倒了下去,人群中传来惊恐地尖叫声:“啊!杀人了!” 众人四散逃开,吴昕便也跟着不慌不忙地跑了起来。 附近巡逻的官衙的人已被惊动,都朝这边蜂拥而至。 吴昕刚走过一个岔路口,一个农民赶着辆装满稻草的牛车就横在了路上,怎么也转不过身来,官衙的人悻悻地咒骂着,只得调头去别的方向。 吴昕顺利地回到了王府,华安很焦急地在门口等待,见她回来,急切地问,有没有伤着哪里?他说因是王爷给她的第一次任务,他不方便去帮她。 她微微一笑:“没事,我很好!” 华安让她赶快去跟王爷复命,于是她来到了云光轩,西陵殇不在,被侍女告知说是去了侧王妃的幽兰阁。 她便去了幽兰阁,阁外竟是一个婢女侍卫都没看到,她正好生奇怪,就听到了阁内男欢女爱的呻吟。 脑子一热,不知为何竟浮现出那晚,她给他擦身的情景,他浑身赤裸,男性的某处如昂扬峭立的蛇。 心下一惊,老天,自己在想什么?羞愧得满脸通红,她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睁开眼,却是骤然撞进一双带着些许玩味的黑瞳里,“在想什么?”西陵殇不知何时开门站在了她面前,嘴角是一抹坏坏的笑。 “没什么!”吴昕一急,有种被人看穿心事的难堪,脸色更是红得厉害,她忙不迭转身,急欲离开。 “怎么?难道不应该跟本王报告一下今日任务的完成情况?” 吴昕顿住,没有回头,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冷笑着开口:“不是一切尽在王爷的掌握之中吗?” 她不会幼稚地以为,自己运气好,一个拉牛车的农民从天而降。 那是他安排的人,她知道。周围可能还有很多眼睛,只是她看不到而已。 身后的他大笑了起来,似是对她的嘲讽不以为意,须臾,便一边优雅地整理着衣衫,一边叫着来人。 一个侍女战战兢兢跑了过来。 “右统领任务完胜,功不可没,赏流芳阁侍女一名!” 于是,这个名叫彩霞的侍女就被强行安在了吴昕的那里。 吴昕知道,这不过是以伺候之名,行监视之实罢了。 所幸她君子坦荡荡,也没什么好怕的,只是一直自力更生惯了的她有些难以适应被人伺候的生活。 之后,她又陆续替西陵殇杀了三个人,每次都完成得干净漂亮。 西陵殇对她的态度,也稍微有点起色,有空的时候,还会带着她和华安到郊外,亲自教她骑马和射箭。 变故发生在半个月之后。 那日早朝回来,西陵殇就黑沉着一张脸,朝服还未换下,就直奔吴昕的流芳阁。牛bb小说 坑深22米:威胁本王 那日早朝回来,西陵殇就黑沉着一张脸,朝服还未换下,就直奔吴昕的流芳阁。 吴昕正在院子里练着剑,早晨的阳光撒在灵动的银剑上,舞出一串串耀眼的光芒。 一个回身刺,她便瞧见他一袭朝服、玉带蟒纹,长身玉立在院子的门口。 “王爷!”收剑、入鞘,她行礼,竟是禁不住挑起眼角偷偷瞧他,没想到中规中矩、毫无生气的朝服穿在这个男人身上,竟是这般好看的景致。 西陵殇觊了她一眼,未语,径直走进阁内。 她隐隐只觉不对,眉心微拢,忙拾步跟了进去。 遣了彩霞,他开门见山:“今日早朝,父皇下旨要将西隅皇帝、太子和兰妃交给宫中刑部处置。” 吴昕心中一凛,手中的银剑险些没拿住。 交由宫中?那师傅岂有活命的道理? 突然,似想起什么,她抬起头:“王爷可还记得那三年之约?” 三年之约?她替他杀人,他饶陈敬斋不死吗? “自是记得!”西陵殇觊了她一眼,掀开袍角,坐在了她对面的梨木椅上,手指轻叩着桌面,眯起眸子,“只是……” “只要王爷想救,就定能救到的,不是吗?”吴昕急切地打断他的话,目光灼灼。 除非他反悔,除非他不想救。 西陵殇抬眼,冷笑一记:“你也太抬举本王了。” 今日这事太过蹊跷,这两年来父皇对他做事已非常信任,一般也不多问,再说,军营关亡国犯人也不是没有先例,倘若想行刑处死,只需押至法场即可,为何非要转交宫中刑部处置? 吴昕自是不明白他心中所想,只当他是托词,只见她垂眸思忖片刻,微微弯唇,“王爷无所不能,何须抬举?我不就是王爷救下的吗?否则这名单里面怎会没有我?” 她听华安说过,西陵殇前段时间已上奏朝堂,陈落衣在青楼割脉自杀身亡,还找了个替罪羊,故意让宫中刑部的仵作验过尸。 既然可以救下她,自然可以救下师傅。 “你在威胁本王?”西陵殇骤然站起,眸子里的神色骤冷,如同千年幽潭,寒气聚集,他紧紧地盯着她,“难道本王救你救错了吗?” “王爷误会了,王爷能救下我,我自是感激不尽,只是,我怕自己一时忍不住去救陈敬斋,倘若不幸被抓住就不好了,反倒害了王爷欺君。” 西陵殇脸色瞬间大变,伸手,一把钳住她的颈脖,一寸一寸收紧,咬牙:“你竟然威胁本王!没有人可以威胁本王!你信不信,本王现在便可杀了你?” “信!”吴昕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吃力地挤出一个字,毫不挣扎,任凭他一点一点剥夺去自己的呼吸,任凭自己的意识一丝一丝被抽离。 强烈地窒息感袭来,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的时候,他却是陡然松开了她。 “说吧,你和他的关系!”牛bb小说 坑深23米:李代桃僵 西陵殇离开流芳阁的时候,脸色显然明快了很多,甚至当他推开门,发现立在门口面色惨白的彩霞时,竟也没有去追究她为何会站在那里。 师徒!原来她只是陈敬斋的徒弟! 不知为何,他竟然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站在院子里,眯眼看着天边的红日,任晨曦扑面而来,他深深呼吸,回头,吓得彩霞魂飞魄散地连忙跪倒在地。 他只觉好笑,叹息着摇了摇头,他是吃人的猛兽吗? 或许吧!脑中竟浮现出刚才自己将那个女子掐的白眼直翻的情景。 “华安现在何处?让他速去云光轩!” “是”彩霞慌忙点头,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吴昕跌坐在椅子上,喘息着拿起桌上的茶壶往茶盏里倒了一杯水,仰脖饮下,一颗心也随着急促的呼吸,强烈地撞击着,乱哄哄一片。 原来,她杀的第一个男人是西隅的国师,后面三人也都是西隅的重臣。 原来,西陵殇早就知道,她不是陈落衣。 原来,自己的一切都在那个男人的视线里。 所幸的是,刚刚那个男人答应了,会立即安排华安将她师傅秘密送出去,三年之内保证无恙,而她必须继续留在王府履行他们的三年之约。 军营里 华安骑在高头大马上,背上背着一个耷拉着脑袋、脸上蒙着黑布的男人,朝守门的士兵亮出西陵殇的令牌:“此人得了瘟疫,恐其传给其他兄弟,王爷吩咐将其带出隔离诊治。” 士兵们虽然心下疑惑,有人得了瘟疫怎么他们没听说?可羽墨军没有人不识华安的,更何况还有四爷的令牌,哪还敢啰嗦? 华安刚走不久,一对装备整齐的人马就押着三辆囚车缓缓走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西隅太子陈君浩,也是三人中最正常的一个,自始至终都垂着眉眼,面色沉静。 中间的是西隅盛宠一时的兰氏,此时的她昔日的嚣张气息全无,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如一片破败的树叶挂在囚车里。 走在最后的是西隅的皇帝陈敬斋,不知是不是经受不了亡国又成为阶下囚的残酷打击,整个人呆滞地如同没有了灵魂,要不是一双空洞的眸子,偶尔还能动了两下,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还活着。 流芳阁 吴昕把玩着手里的茶盏,心中甚是不安。 这个时辰,华安应该已经送师傅出城了,也不知道西陵殇安排将他送到哪里?有没有平安出去? 骤然,屋顶的琉璃瓦上投下一注阳光,吴昕发现手中茶盏里的水面上竟倒映着一个人的黑影。 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抓起桌上的银剑,她一个跃身,飞上了屋顶。牛bb小说 坑深24米:最有嫌疑 见有人上来,黑衣人掉头就走,吴昕紧追其后。 可来人轻功极好,她追了半天也未追上,不过却惊奇地发现,此人除了带着她兜圈子外,也并无其它举措。 心中疑窦顿生,就在她分神之际,黑衣人忽然一个闪身,就没了踪迹。 她往下看,才发现,自己竟又兜回到王府的流芳阁上面。 院子里,彩霞正在修剪着花草。 她翩然落在她的身后,顿时吓了她一大跳,“无……无心姑娘,你,你在上面作甚?” “有没有看到一个黑衣人?” “没有啊!”彩霞一脸茫然,骤然想起什么,“哦,对了,快,王爷让姑娘速去云光轩,好像出了什么事情?王爷很生气!” 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还没等她说完,吴昕就掉头朝外跑去。 踏进云光轩,满室的寒气让她浑身一颤。 华安跪在地上,勾着脑袋,西陵殇负着手站在他面前,脸色黑沉,薄薄的嘴唇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出了何事?”吴昕急切地上前。 “无心姑娘,对不起,我……”华安抬起头看着她,满眼的歉意,“陈敬斋途中被人劫走了!” 啊? 吴昕呼吸一滞,怎么会这样? “可知何人所为?” “不知”华安叹息着摇头。 那师傅岂不是很危险? 怎么办?她求助地看向西陵殇。 西陵殇瞟了她一眼,冷冷一笑:“本王想知道,方才右统领去了哪里?” 我? “我看到有个黑衣人在流芳阁的屋顶上,然后……”吴昕说了一半,陡然间就明白了,这个男人真正的意思不是这个。 “王爷怀疑我?”她睁着大大的眸子,看着他。 西陵殇拧眉,转过身去,冷声道:“本王以为,知晓此事的人就那么几个,毕竟谁也脱不了嫌疑。” 是啊,知道的人就现在屋里的三个。 自己是最有动机的一个,而且刚才自己为了追黑衣人也离开了王府。 黑衣人?她霎时间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不过是别人设好的局。 “此事本王会彻查清楚,在此期间,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踏出王府半步!” 皇宫,凤栖宫 皇后李香茹慵懒地靠在躺椅上,端详着自己刚涂满蔻丹的手指,妖娆的红色,鲜艳欲滴。 “苏嬷嬷,西隅的三个犯人都进宫了吧?” “回娘娘话,都进了!” 李香茹勾唇,“嗯,还是高公公在皇上耳边吹风有效啊!明儿个将那枚北国进贡的夜明珠给高公公送去,毕竟以后还有用得着人家的地方。” “是,娘娘!娘娘要去刑部见见三人吗?”牛bb小说 坑深25米:两人是假 “是,娘娘!娘娘要去刑部见见三人吗?” 李香茹抬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只有一个女人是真的有甚好见的?” 苏嬷嬷一愣,不明白话里的意思,李香茹瞟了她一眼,接着说到:“西隅太子是假的,不过是保护陈君浩的一个死士,皇帝陈敬斋也是假的,被四王爷调包了。” “啊?还有这回事?”苏嬷嬷甚是震惊,“那,那娘娘的力气岂不是白费了?” “那也未必!”李香茹冷笑,“真的陈敬斋已落入本宫的手里。” “还是娘娘技高一筹啊!娘娘如此大费周章,是跟西隅的那块玉有关吗?” “没错!”李香茹起身,径直走到梳妆台下取出一木漆小盒,打开,拿出里面的那块残玉,紧紧攥在手上,“双玉合,天地一!本宫必须要找到另一半玉!” “娘娘不是有陈敬斋吗?” “他?”李香茹冷哼,眼里掠过一丝狠戾,“西陵殇给他下了失心蛊,他几乎什么都不记得了,当务之急是要先拿到失心蛊的解药。” “娘娘放心,奴婢会交代下去的。” “嗯,此事要快,恐夜长梦多!”李香茹又将手中的玉小心翼翼地放进盒子里,骤然想起什么,“对了,西隅公主不是割腕死在青楼吗?婴宁有没有说是怎样得到这块玉的?” “那倒没说” 翌日,就传来西隅皇帝和太子在刑部大牢双双自杀的消息,此消息并没引起众人什么大的反应,毕竟一个亡国的皇室,左右都是一个死字。 下午,城楼上就挂起了两男一女三个滴血的头颅。 是夜,四王府 一个婢女双手托着一件衣物,埋头往前走着,骤然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那人“哎哟”一声,摔倒在地,婢女手中的衣物也是脱手而出,甩得老远。 待看清倒在地上的人,婢女大惊失色,连忙跪倒在地:“奴婢该死,奴婢没有看到侧王妃。” 婴宁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微微一笑:“无碍,起来吧!你这是急着要去哪里?” “回侧妃娘娘的话,奴婢是给王爷送今日洗好的朝服去,奴婢见衣襟上的盘扣松了,重新用针线缝牢了一下,所以晚了些。” “哦,难得你有心”婴宁温婉地笑着,弯腰拾起地上的朝服,“我正好要去云光轩,我替你送过去吧!” 婢女自是求之不得,她满眼感激,“谢谢侧王妃!” 云光轩 西陵殇定定望着桌上灯罩里跳动的烛火,一瞬不瞬,眉心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婴宁推门而入,笑靥如花。 “宁儿来了?br /好看的txt电子书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3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了!”西陵殇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回过头去,取下宫灯的罩子,用竹签拨着灯芯,将光亮拨到最大。 秋读阁 将朝服放在桌上,婴宁缓缓走到他的身边,蛇一般偎了上去,软软地叫着:“王爷”牛bb小说 坑深26米:只为君生 将朝服放在桌上,婴宁缓缓走到他的身边,蛇一般偎了上去,软软地叫着:“王爷” 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探进西陵殇的衣襟,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游走,她在他怀里抬起头,“王爷为何蹙眉?有何烦恼,可否讲与妾身听听,妾身一起分担?” 他紧抿着唇,放下竹签,将灯罩重新罩上。 隔着衣衫,他突然抓住她的手,摁在胸口:“宁儿是永远不会背叛本王的,对不对?” 浑身一颤,婴宁脸色微白,所幸西陵殇一直看着烛火,并未发现她的异样,她抽出被他握着的手,攀上他的脖子,指腹轻触他深蹙的眉心,眼波流转、情意盈盈:“宁儿永远是王爷的宁儿,为王爷一人生,为王爷一人死。” 西陵殇垂眸睨着她,低叹了一声,将她揽进怀里。 是啊,这个世上,只有这个女子始终对他不离不弃,哪怕在他曾经最不济的时候。 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婴宁心神不宁起来。 他在怀疑她吗? 一抹幽光掠过她的眼眸。 “时候不早了,本王有些累了,宁儿也回幽兰阁歇着吧!” 这个男人竟下起了逐客令。 虽有些不快,可她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再加上心里正乱着紧,扭捏了一下,起身。 将桌上的朝服挂在楠木衣架上,一寸一寸捋平后,方行礼离开。 流芳阁 吴昕让彩霞将饭菜又原封不动地撤了下去。 心中乱作一团,她哪还吃得下去? 到底是何人劫走了师傅? 听华安说,他是被一种西隅特有的迷香迷晕后,师傅不见的,难道是西隅的人? 可是知道这件事的没有几个,那天还有人故意引开她,造成她的嫌疑,莫非这个人就在王府,是他们身边的人? 哎,现在西陵殇对她有误会,也不知道会不会派人出去找? 阖上眸子,她双手按揉着有些微痛的太阳|岤,骤然,空气中一股异流涌动,一枚飞镖戳着张白布从窗户飞了进来,直直插在屋里的木柱上。 猛地睁开眼睛,吴昕跃窗而出,却是已经不见任何人的影子。 回屋,拔掉飞镖,摊开白布,上面是用朱砂写的歪歪扭扭的字迹,红得似人的鲜血…… 翌日 卯时,上早朝的时间。 西陵殇刚离开不久,一抹黑影躲开婢女的视线,悄然进了云光轩。 晨曦中,婴宁端着一盆开得正艳的玉兰花,袅袅婷婷而来,婢女们纷纷行礼,她温婉谦和地笑。 推开云光轩的门,就撞见一个正翻箱倒柜找东西的身影,她差点尖叫起来,却是猛地被人捂住了嘴巴。牛bb小说 坑深27米:果真是你 王府门口,西陵殇弯腰钻进轿里,突然,嘶的一声,他低头看着朝服前襟松落的盘扣,皱眉。 打开轿帘,抬眼看看日头,便朝边上的人冷声道,“你们等着,本王回去换件衣衫!” 说完,就出了轿子,疾步而去。 云光轩里 吴昕紧紧捂着婴宁的嘴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到:“不想死,就不要轻举妄动!” 婴宁果然瑟瑟地安静了下来。 吴昕心下只觉懊恼,都怪自己找失心蛊的解药太过专注,竟没注意到有人来。 想了想,她扳过婴宁的身子,让她面朝着自己,沉声命令“看着我的眼睛!” 两人紧紧地、久久地凝视,她轻启朱唇,带着蛊惑的声音幽幽流泻:“风在笑,猫在叫,百合花在开放……” 片刻,婴宁便似睡着了一般,花盆从已无知觉的手中坠落了下来,吴昕倒抽一口凉气,连忙出手,险险接住。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好大的一片百合花!”婴宁微阖着双眼,梦呓一般。 吴昕满意地勾唇,突然想到什么,“你知道王爷将失心蛊的解药放在哪里吗?” “不知道” 想她也应该不知道,西陵殇那种男人心思缜密,哪会轻易告诉她? 放下手中的花盆,她将她抱到床上,转身准备继续找。 门在这个时候猛地被踢开,吴昕回头,就看到西陵殇怒气满盈的脸,他紧抿着薄唇,眸子里蓄满风暴,就那样站在门口凛凛地盯着她,一瞬不瞬。 呼吸一滞,他怎么回来了? 侧首看看被她催眠、依旧还在昏睡的婴宁,心中叫苦不迭,这次是怎么也说不清楚了。 “果真是你!”西陵殇眯着危险的眸子,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来,广袖中的拳头攥紧,不断发出骨节交错的咯吱声。 “我…”吴昕嗫嚅着准备开口,却是被他厉声打断:“还记得本王跟你说过的话吗?你要不问原因,绝对忠诚!这世上背叛本王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来人,将这个女人送去后山的鹰潭!”他猩红着眸子,咆哮。 几个王府的侍卫迅速冲了进来,看到是他们的右统领,有些些怔愣,可看到王爷那盛怒的模样,谁也不敢多言。 后山的鹰潭实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人工深池,奇怪的是里面竟是干的,一滴水也没有。 有两个侍卫平时就对这个一来就做他们统领的女人很不服气,以前碍于王爷那边,敢怒不敢言,这次算逮着机会了。 狠狠一推,就将她推到了里面。 太阳彻底露出了脸,吴昕跌坐在里面,抬头迎着刺目的阳光,恍惚听到有低缓的琴声传来。 太阳底下,一群密密麻麻的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牛bb小说 坑深28米:心中乱了 太阳底下,一群密密麻麻的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等吴昕终于看清来势凶猛的是一群黑鹰的时候,她惊得弹跳了起来。 黑压压的一片直直朝她飞了过来,她大骇,猛一提气飞出了深池,可那群鹰紧追其后,并扑腾着翅膀开始攻击,已有坚硬的勾嘴狠戾地啄进她的肉里。 远处若有若无的琴声逐渐清晰起来,变得强劲而铿锵,如汹涌的波涛,此起彼伏,那群鹰更像疯了一样,狠狠地发起一次又一次进攻。 吴昕凄然冷笑,那个男人果真是要置她于死地。 她飞来飞去地闪躲,拼命地劈着掌风抵御,可面对这么多冷血又凶猛的动物,她很快就被动起来。 无助中,她尖叫着,双手本能地捂住双眼,不让鹰啄瞎自己的眼睛。 硬如利刀的嘴巴,毫不留情地嗜进她的肉里,顷刻,她裸露在外的手臂便血肉模糊,破烂不堪的衣衫上也是殷红片片。 王府的高台上,西陵殇低垂着眉眼,薄唇紧抿,面无表情地拨弄着手下的瑶琴,立在他身后的华安满脸的忧虑和不安。 “铮~”一根琴弦骤然绷断,琴声嘎然而止。 西陵殇抬眸,就看到后山上那个女子孱弱的身子终于倒了下去。 没有了琴声的牵引,一群老鹰立即温顺了下来,围着女子盘旋了几圈,终是飞离而去。 华安跃下高台。 “你做什么?” “去救无心姑娘。”华安顿了顿,回头。 “给本王滚回来!她是叛徒,罪有应得!你是也想尝尝与鹰共舞的滋味吗?”西陵殇冷冷地说着,眼睛却是一直盯着那倒在地上的身影,一瞬不瞬。 “王爷的初衷并不是这样,不是吗?”华安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说出这种有些忤逆的话来。 “不要妄自揣测本王的心里!”西陵殇骤然站起,一掌将瑶琴劈为两半,他恶狠狠地指着华安,青筋暴起:“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她又是个什么东西?” 华安低叹一声,回身抱拳:“王爷息怒,华安自知自身轻重,等华安将无心姑娘带回王府,任凭王爷发落!” 他口气笃定,未等西陵殇做出反应,便脚尖点地,飞身朝后山而去。 在王府这么多年,他们家的王爷,他了解,弦断了,说明王爷的心,乱了。 可骄傲如他,又岂会去承认? 有时候做下人的就是要去替主子背负一些东西,华安自嘲地勾唇,他现在就是。 华安将吴昕背回流芳阁,吩咐彩霞烧水给她擦身子、换衣服,自己则是跑到云光轩,双手托着一块被鲜血染红的白布,直直跪在了门口。 牛bb小说 坑深29米:催眠之术 云光轩里,婴宁偎在西陵殇的怀中,梨花带雨。 西陵殇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眸子却是不知看往何处,眸光飘渺。 “王爷,无心姑娘会不会是什么妖魔?或者会什么巫术?她让妾身看着她的眼睛,妾身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王爷说恐怖不恐怖?” “……” “王爷!” “……什么?”西陵殇回过神来,“哦,哪是什么妖魔,不过是简单的催眠之术罢了。” “催眠之术?”婴宁抬头,看着他绝美无暇的下巴。 “嗯!此术通常是用在军事俘虏的身上,因为一旦被催眠,对方就会毫无保留地讲出实情。” 那个女人居然也会,却是意料之外。 “讲实情?”婴宁喃喃而语,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小脸微白,水眸中掠过一抹忧色。 华安闯进去的时候,西陵殇正看着书,婴宁在他身后给他松着骨,你侬我侬。 “王爷,无心姑娘是冤枉的!这是她袖中掉下来的东西!”他将那块染血的白布举过头顶,跪在了地上。 既然跪在门口,这个男人无视,那他只有跪到他面前来。 他等不了,无心命在旦夕,若得不到这个男人的允许,她连个大夫都不能看。 流芳阁 彩霞正在试图替昏迷的吴昕将身上破烂的衣衫换下来。 血肉已经和衣服粘在了一起,一拉就拉下一块皮肉,彩霞忍不住咬着指头哭出声来。 “做什么哭丧?”西陵殇走了进来,冷睨了她一眼,吓得她连忙躬身下跪,咬着嘴唇,生生将眼泪咽进肚里。 “滚出去!”看着床榻上的女子,西陵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是!”彩霞连滚带爬地离开,刚走出门口,哐当一声巨响,身后的门就被重重关上。 这是哪里? 吴昕茫然四顾。 天色漆黑、月色朦胧,她一人走在空旷寂寥的天地间。 心中竟没有一丝惧怕,脚下的步子蓦地像是受了什么牵引一般,直直朝一个方向奔去。 斗转星移,情景瞬间改变,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一个极尽奢华、金碧辉煌的皇宫大殿。 殿中只有两个小孩在玩耍,女孩骑在男孩的身上,肆意地挥着手中的鞭子抽打着身下的男孩,男孩伤痕累累,紧紧咬着牙,在地上爬着,满眼的恨意和隐忍。 女孩张扬地笑:“你是东墨送到我西隅的质子,就是本公主的奴隶,是本公主养的一条狗,不对,连狗都不如,哈哈,哈哈……” 那尖锐的笑声,刺痛了吴昕的耳朵,痛得她只想捂耳逃离。 骤然,天地暗了下来,一张森寒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竟是西陵殇,他猩红着眸子,面色狰狞:“背叛本王的下场只有一个。” 黑压压的鹰群铺天盖地而来,她绝望地大叫。牛bb小说 坑深30米:本王给你 吴昕双眼紧闭,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自额头上渗出,如同一个易碎的瓷娃娃躺在那里,那般的脆弱无助。 西陵殇卷起袖管,将锦巾在热水中浸湿,再轻轻擦拭着她的伤口,他眉心微蹙。 凝固的鲜血遇到热水,稀释开来,他便将她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褪下她碎烂的衣衫。 再一点一点将药粉轻涂在伤口上,他鲜有的耐心。 再次醒来已是三日之后,吴昕朦胧地睁开眼睛,有些茫然。 以为自己会死,却好像只做了一个长梦,梦中,她似乎看到了曾经的陈落衣和曾经的西陵殇。 那些残存在这幅身子上的零碎记忆,让她对于那个男人似乎有了一丝新的认识。 “醒了?” 低醇的嗓音,是他。 吴昕吃了一惊,没想到他就在旁边。 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发现全身像裹粽子一般缠满了砂带,根本无法动弹。 “解释!”西陵殇抖开一块染血的白布,漆黑如墨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虽染上鲜血,可白布上面用朱砂写的小字却依旧清晰能辨。 有人让她拿失心蛊的解药,换取陈敬斋的安全。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信已落在他的手里,低头思忖片刻,才抬眼看他,“王爷不救,我只有自己救。” 不知道这算不算解释?却是她心中真实的想法。 “你自己救?”西陵殇笑,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缓缓弯身凑了过来,“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还大言不惭自己救!” 男人唇边的冷笑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嘴角动了动,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是啊,她失败了,不仅失败了,还险些丢了性命。 “怎么?不服气吗?”她的沉默让他恼怒,直起腰,他转过身去。 一个小瓷瓶扔了过来,砸在她旁边的被褥上,他声音冰凉:“你不是要失心蛊的解药吗?本王给你!” 说完,就一脚踹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吴昕将瓷瓶紧紧捏在手里,半天还觉得不真实,真的就这样给她了? 按照密函上指定的位子,她将解药放到了王府假山的后面,那人说,确认解药无误后,便会放了她的师傅。 一连几日,她都忍着身上的伤痛,躲在一旁窥伺,却是根本不见任何人的动静。 就在她有些沮丧的时候,府中却是发生了另一件事。 一名洗衣房的婢女服毒自杀了,在她的房中搜出了大量朱砂以及只有西隅人才朝拜的拉雅神的雕像。 吴昕赶到的时候,西陵殇已经在了,他面色沉静、薄唇紧抿,蹲在那里检查着女子的尸体,周围围了一大圈的人。 谢谢羽殇妖妖亲的荷包和花儿,素子耐你,大么么!牛bb小说 坑深31米:是你不信 吴昕赶到的时候,西陵殇已经在了,他面色沉静、薄唇紧抿,蹲在那里检查着女子的尸体,周围围了一大圈的人。 “小红居然是西隅的细作,平日还真没看出来。” “细作又不是写在脸上的,当然看不出了”侍女们窃窃私语。 西陵殇起身,冷冷地扫了一眼嘀咕的几人,吓得她们连忙噤了声。 “拖下去,喂鹰!”他淡淡地吩咐华安,目光若有若无地瞟过立在那里的吴昕。 吴昕走进云光轩的时候,西陵殇正在看着书,只着一件白色的长袍,墨发轻垂,儒雅飘逸。 “王爷找我?” 他从书中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微凉:“不是自己救人吗?救回来了吗?” 吴昕一愣,很快就听出了话里的奚落,她抿了抿唇,未语。 他低笑,透着讥诮,起身,大手一挥,带上了房门,“那么,给你看样东西。” 案上的烛台,被他握住左右各旋转了几圈,就听哗啦一声,前方的墙壁自动移开,赫然出现一大面铜镜。 上面是动的影像,偌大的药炉,边上有人正给炉中添着柴火,甚至能看到袅袅的青烟和跳动的火苗。 “师傅!”吴昕睁着大大的眸子,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对!”西陵殇手上一转,原本的墙壁又归了位,他觊了一眼还没回过神来的她,接着说到,“送去宫里的那个是假的,被劫走的那个也是假的,陈敬斋一直就在本王的手里。你现在看到的就是通过许多面铜镜辗转传递过来的影像,他正在本王的药庐替本王炼药。” 吴昕捂起嘴巴,从未有过的震撼。 良久,才缓缓转过头来看着他,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水花在动。 “王爷为何不告诉我?” 既然一切都在他的手中,为何还要看着她跳梁小丑一般急得乱窜,甚至还差点死掉? 游戏?好玩吗?她苦笑。 或许是被她满目的苍凉刺痛,西陵殇第一次不敢直视一个人的视线,转过身,他冷哼:“本王早就告诉过你,保他三年无恙,你又几时相信过本王?”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生气的是这个女人竟然不信他的承诺、不信他的能力。 蓦地,门口有人影晃动,西陵殇眸色一寒,挥起衣袖,门被掀开,随着袖风卷入的是大惊失色的婴宁。 她小脸煞白地跌坐在地上,手中的桂花糕洒满一地,水眸幽怨地看着西陵殇,泫泪欲滴。 “宁儿”西陵殇一愣,连忙上前将她扶起。 “妾身想送些亲手做的桂花糕给王爷,无意叨扰王爷和无心姑娘,妾身这就告退。”婴宁声音哽噎,委屈至极。 西陵殇微笑,眸色深邃,大手将其揽入怀中,低哄:“本王和无心的事情已经谈完了,正觉得有些饿呢。” 明天加更哈!牛bb小说 坑深32米:府中高人 西陵殇微笑,眸色深邃,大手将其揽入怀中,低哄:“本王和无心的事情已经谈完了,正觉得有些饿呢。”“可是……已经脏了”婴宁不悦地嘟嘴,指着满地的糕点,撒娇。“那就辛苦宁儿再替本王做一份。” 郎情妾意,万物都显得多余,吴昕眉眼低垂,悄然退出。 是夜。 吴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穿越到这个时空所发生的事情过山车一般在脑子里穿梭,乱作一团。 无奈,批了件中衣下床,推开窗,倚框而立。 风透过窗棂吹了进来,拂在脸上有丝丝寒意,她抬头望着皎皎的月亮,眸色疲惫。 云光轩 一豆烛火,忽明忽暗。 “果然不出本王所料,那洗衣房的婢女不过是个替罪羔羊。”西陵殇冷笑,墨玉般的黑眸里神色莫测难辨。 他检查那婢女的尸体时就发现,她死相平和、宛如熟睡,通常服毒之人,必七窍流血,死相难看。 他便决定,让华安将其拉去后山喂鹰,倘若真是服毒,那食她肉的鹰也不会幸免;而如果是另有蹊跷,那等鹰将其肉啄食干净,真正的死因也会浮出水面。 “她是被人一针毙命,然后再强行灌入毒药,做出服毒自杀的假象。可死人不能吞咽,所以她只有唇齿间有毒汁,其它地方并未中毒。”华安双手托着一块棉帛上前,棉帛上一枚细小如同发丝的银针闪着寒光。 “一针毙命?”西陵殇眉心微拢,两指捻起银针,端详了一番,“府中有高人啊!” 看来垂涎陈敬斋的人来头不小,这也是他今日告诉无心陈敬斋在他手中的原因,否则那个固执、倔强、自以为是的蠢女人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又会被那处在暗处的人寻了间隙利用。 “你下去吧!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洗衣婢女小红的死很快被人遗忘,四王府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吴昕重新做起了她的右统领,每日跟着华安练功、巡视,日子倒也无波无澜; 天气晴好的日子,西陵殇还会带着他们去郊外策马奔腾、去京城中微服私访,甚至,他还教起了吴昕玩蛊。 在别院的一间小屋里,她第一次看到蛊虫,白色的,密密麻麻在蠕动,她吓得脸色煞白,瑟瑟地不敢靠近。 西陵殇笑,指着一坛坛蛊虫,告诉她蛊的名字,什么断肠蛊、绝情蛊、失心蛊…… 他还握着她的手,教她用饵逗弄着那些蛊虫,从原本的看到蛊虫爬上来会吓得尖叫,到后来被完全控制的蛊虫爬在手上,挠痒痒一般,她第一次咯咯笑出声来。 他有一丝怔愣,从没见过她笑,印象中她永远一身浅色男装、坚毅冷冽。 没想到笑起来竟是这般耀眼,如同破晓的朝阳,明艳动人。牛bb小说 坑深33米:爱过人吗 吴昕没有看到西陵殇给她身上中下的那种雄雌蛊,也没打算开口去问,毕竟给不给解药,要看他的愿意。 吃了太多的苦,她也知道或许像前世一样,没有太多的自我,绝对服从、绝对执行,才更适合生存下去。 他们很和平的相处,就像世上任何一对主仆,他指示,她力行。 他教她剑法、教她内力、教她古棋、教她音律。 时日久了,上朝的时候,他也会带着她,他进宫,她就守在宫门口; 狩猎的时候,他扬马射击,她负责收捡猎物; 甚至带兵平乱,她就是他的副将,手持银剑猩红着眸子跑在第一。 他迎风而立、衣袂翻飞、青丝盘旋,傲睨天下的霸气浑然天成。 她腰夹银剑、青衫起舞,站在身后,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这个比师父还要无所不能的男子,这个狠戾时如同修罗、淡泊时如同谪仙的男子。 她不明白,既然能上天入地,为何在地上被拉得长长的影子里,她还是看出了孤寂。 那一日,是他母妃的生日,他进宫,她依旧守在宫外。 一直到天快要黑了,他才出来,摇摇晃晃满身酒气。 吴昕一惊,连忙上前扶住他,“王爷,喝酒了?” 他抬眼,凤眸中一层迷雾,勾起唇角,他绝艳地笑着:“呵,母妃胖了,或许这样的日子更适合她。” “走,我们回府吧!”吴昕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扶着他上轿,她知道他心里有事,可又实在不知道怎样安慰他。 她听华安说过,他的母妃曾经陪着他在西隅做了三年质子,回来之后,人就疯傻了,一直住在冷宫。 让他靠在轿里的软垫上,她准备躬身而出,手却是被他一把抓住,“别走!” 吴昕一颤,头一次看到他满脸绯红,蜷在那里,像极了一个需要安慰的孩子。 她低叹了一声,朝外面吩咐了一句:“起轿!”,便挨着他的旁边坐了下来。 轿子很窄、两人就显得有些挤,再加上西陵殇一直拉着她的手,凤眸迷离地看着她,很快,空气就显得稀薄了起来。 她抿着唇,找不到语言,只感觉手心湿哒哒一片,一颗心更是如同小鹿乱撞。 “你爱过人吗?”他忽然凑到她的耳边,低低地问,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颈项,让她浑身一僵。 心跳骤停了几秒,她红着脸,摇了摇头,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不过,的确,她不懂爱。 “没有?没有好啊!”他低叹,满目沧桑,声音也难以抑制地颤抖,“没有就不会受伤,就不会像母妃那样,为了一个男人,苦了一辈子!” 说到最后,他陡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二更毕! 不出状况,明天应该有那啥,你们懂的!牛bb小说 坑深34米:酒醉迷情 说到最后,他陡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王爷,没事吧?”吴昕连忙俯身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西陵殇满脸通红、微微喘息,骤然,他抬起头来,凤眸里染上血丝:“是你,都是你们,母妃才变成这样。” 他暗哑地咆哮,翻身粗暴地将她压在身下。 他扬起大手,手到之处,衣衫尽碎,吴昕被他眼中跳动的情欲吓到,她挣扎着:“我不是陈落衣,王爷知道的。” 此时的西陵殇全然没了理智,看不见,也听不着,他低吼着:“是你们让母妃坐铁丝绳,是你们让母妃让几个阉奴蹂躏,是你们逼疯了母妃,都是你们…” 他撩开自己的衣摆,狠狠地贯穿了她的身体。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袭遍了全身,她甚至忘了喊叫,也忘了呼吸,只觉得原本就很颠簸的轿子,更加剧烈地颠簸了起来,天旋地转。 轿子一直在前行,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或许是根本知道,却只敢装不知道而已。 他格外的粗暴,大手狠狠地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身下也毫不留情地撞击,直到最后释放在她的体内,他都一直没有清醒。 轿子在王府前面停了下来,吴昕才慢慢找回自己的意识,她套上褴褛的衣衫,看到旁边的西陵殇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目光依旧迷离。 忍着酸痛,她伸出手扶起他缓缓出了轿子,婴宁和华安早在府门口等待。 “王爷回来了。呀!王爷怎么喝那么多啊?”婴宁奔了过来,扶过西陵殇,华安也连忙上去搭手。 两人都对吴昕投来狐疑的眼神。 空气中飘荡着欢爱的味道,华安蹙眉,婴宁的眼中掠过狠戾。 垂下眉眼,吴昕捂着褴褛的衣衫,快步往自己的流芳阁而去。 第二日,西陵殇没有上朝,酒是已经醒了,只是头痛欲裂,听说皇上特准他在家休息,还赐了一名太医前来。 吴昕也没有起床,因为她自从回来,下身就一直在流血,怎么也止不住。 华安进来的时候,她脸色惨白地躺在那里,目光空洞。 华安有些不悦地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虚弱地摇头,问旁边的彩霞,也是只顾掉眼泪。 直到看到被褥上面的一大滩血迹,华安才终于有些懵懂地明白出了什么事。 他第一次朝她发火:“你为什么不说?作死啊?”可吼过一句,又觉得不忍心,“正好岳太医在府上,我去请他!” 她慌忙拉住他的手,面带祈求:“我不想让王爷知道……” 她还没想好,要怎样去面对那样一个男人,她也知道他心中只有婴宁,还是维持现状比较好,一旦事情脱离了轨迹就会变得不可收拾。 今天收藏了吗?牛bb小说 坑深35米:哪里不适 她还没想好,要怎样去面对那样一个男人,她也知道他心中只有婴宁,还是维持现状比较好,一旦事情脱离了轨迹就会变得不可收拾。 华安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这又是何必?”,但看到她眸中的坚定,只得叹气:“好了,知道了,我在外面拦岳太医,只说你生病了,请他过来!到时候,我们请他不要讲出去就成。” 吴昕还想说男太医的话,也是不方便的,可华安早已跑得不见了踪影。 很快,他就回来了,跟着他一起的还有一个男人,白衣翩翩、墨发轻垂,如同书卷上走下来的绝世美公子。 他淡笑着朝吴昕微微一鞠,温润月华、惊才绝艳。 “在下岳篱,不知姑娘哪里不适?” “我……”吴昕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原本以为太医应该是中年人或老头才对,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年轻的翩翩公子,她更加不好意思说实情了,想了想,才红着脸问,“不知岳太医能否给我一些止血的药?” “止血?”岳篱温润的脸上浮起一丝疑惑,当黑眸瞟过她身下的被褥后,眼中闪过了然,他勾唇淡笑:“自是可以。” 于是,便也不再多问,就转身伏案提笔开了方子,有服的药,有擦的药,开完便让彩霞拿着方子出去抓药,又仔细交代了一番华安,方才起身告辞。 “谢谢岳太医!”吴昕撑起身子想坐起来。 “姑娘不用多礼”岳篱连忙过去伸手想扶住,却又觉得不妥,只得小心地虚扶了一下,“请姑娘放心,只要按时服药和擦药,再进些补血的食品,几日便可没事。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看着吴昕,白璧的脸上淡淡红霞,“只是,没有完全好之前,不要再动伤口。” 吴昕一听,马上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只觉得脸颊发烫,羞愧得不能自己,应不是,不应也不是,只好红着脸不语。 其实她心里知道,没有下次了! 又过了一日,下身的血已经止住了,只是因为血流的太多,身体仍然很虚弱。 她依旧没有起床。 西陵殇走进流芳阁的时候,彩霞正在院子里晾着刚洗过的被褥和衣服,阳光下,浅色的锦被上还有一大片若隐若现的浅红,他眯眸,眼波微动。 “这些不应该是洗衣房做的吗?” 彩霞吓了一跳,回过头就看到西陵殇站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她,她连忙跪在地上,“奴婢……奴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 还未说完,西陵殇却是冷哼一声,已拂袖走向屋内。 床上的女子背朝外蜷着身子,一头青丝铺满软枕,一动不动,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 谢谢妖妖的花儿!牛bb小说 坑深36米:侧妃有喜 床上的女子背朝外蜷着身子,一头青丝铺满软枕,一动不动,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 西陵殇顿了顿,正准备上前,只见一个侍女慌慌张张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王爷,侧王妃……晕……晕倒了!” 话还没说完,西陵殇却是已经风一般卷了出去。 吴昕再次起来,就听到了这个全府传开的好消息,侧王妃有喜了。 这对四王府来说是天大的喜事,虽然府中不乏侍妾,可西陵殇从未让谁留下过子嗣,每每欢爱过后都会赐对方避子药一粒。 婴宁是第一个另外,如此这般的殊荣,不知羡煞了府中多少女人。 “王爷,妾身明日要去观音庙祈福!”靠在西陵殇的怀里,婴宁满脸满眼的甜蜜,幸福来得太快,也来得太及时。 “明日啊?明日本王要去趟西隅的金洲处理公务,要不改日吧!改日陪你一起去。” “不行的”婴宁抬起头,小嘴嘟得老高,“求佛这种事说了去,就必须去,否则就不灵了。王爷有事忙去好了,妾身去就成。” 西陵殇微微拧眉,“刚刚太医不是说要多休息。” “无碍!”婴宁起身,摸着自己还是扁扁的腹部,温情脉脉地笑:“为了我们的孩子,妾身愿意!再说,有侍女们陪着,不会有什么闪失的。” 翌日清晨 观音庙的第一声晨钟敲响的时候,婴宁就已跪在了庙堂中的软垫上,双手合一,虔诚祈祷。 庙宇的外面站着一排的侍卫和婢女,面露无奈。 王爷有交代,要他们寸步不离地伺候侧王妃,可侧王妃却说想静心求佛,执意让他们等在门外。 一老尼姑手拿一炷点好的香,从佛像边上的帷幔内走了出来,挨着婴宁的边上跪下,将香递了上来。 “都两个月过去了,解药的事到底怎样了?” 婴宁警惕地睨了一眼周围,接过香火,轻声说道:“请苏嬷嬷回去告诉娘娘,人是假的,速速处理掉!真的还在王爷手上。” “也是假的?”苏嬷嬷一楞,抬手正了正头上的尼姑帽,面露不悦,“那你也不晓通知我们?这段时间娘娘甚是生气。” “我也实属无奈,王爷似有察觉,我不敢轻举妄动,否则多年来的心血就会白费。”婴宁躬身上前,缓缓将香火插在香炉里。 香烟袅袅,一对水眸中的神色变了又变。 流芳阁 吴昕站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看着枝杈上面鸟窝里的两只叽叽喳喳的鸟儿,不知在想些什么。 早晨的阳光透过枝叶照了过来,斑斑驳驳一片。 “无心” 她回头,脸色还是透着些微苍白。 见是西陵殇,她的眸中掠过一丝慌乱。牛bb小说 坑深37米:会补偿你 见是西陵殇,她的眸中有一丝慌乱掠过。 他一袭紫袍,远远地站着,就那样平静地看着她,晨曦洒在他雕凿般的五官上,让原本白璧的肌肤闪着金属的光彩,恍若神邸。 “王爷找我有事?”她掐着自己的掌心,不着痕迹地看着他。 西陵殇目光深邃得如同一汪深潭,看不出情绪,淡淡开口,“本王今日要去金洲公务,你和华安随本王一起。” 吴昕垂下眉眼,应允。 关于那一天,他果然是没有任何记忆。 她勾唇,苦笑,这样挺好,日子还可以如同寻常的继续,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他依旧是主,她依旧只是仆。 可为何心中还会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如同被塞上棉絮,有些闷,有些堵,甚至有丝丝酸楚。 西隅自灭国后,就改成洲,洲下面设县,由东墨派官员过来与西隅这边优秀的官员一起管理。 金洲是其中的一个县,与东墨的西面接壤,十日前发生了罕见的洪灾,许多庄稼被淹。 东墨朝廷开仓,拨了很大一笔赈灾粮过去,如今派西陵殇过去检查实际的发放情况。 一行三人扮成普通商贾模样,避开官道,绕小路骑马而行,到达金洲已是五日之后的黄昏。 他们在城中找了一家比较安静的客栈住了下来。 晚膳过后,吴昕简单地盥洗了一下,就躺到了床上,连日赶路,又加上本身身体还虚弱,直觉得疲惫。 刚迷迷糊糊要阖上眼睛,却是听到了有人敲门,“无心”是西陵殇的声音。 打开门,就看到他站在门口,手中拿着女子的成衣和胭脂水粉,姹紫嫣红。 吴昕一怔,有些恍惚,这些女子的东西是给她的吗?心中竟莫名澎湃了起来。 东西确实是买给她的,只是有着别的目的。 也就到此时,她才知道,西陵殇来金洲查粮食发放是名,而设法拿到金洲地下军事秘密训练营的地图才是实。 “龙痕,曾经是西隅的副将,现在是金洲的捕头,传说他秘密操练着一支军队,本王要军队训练营的地图,而此人疑心极重,一般人难以靠近,唯一的嗜好却是美貌女子。无心知道该如何做了吧?” 原来如此! 吴昕自嘲地勾了勾唇,望着桌上的上等的云锦裙和琳琅满目的首饰香粉,觉得无比的讽刺,她垂眸颔首“请王爷放心,我知道了。” “嗯”西陵殇点头,依旧面无表情,他转身离去,骤然,似是想起什么,回头,黑眸定定地看着她,眸光深邃悠远:“无心,任务成功后,本王会补偿你的。” 亲爱的,一定要收藏起来看哦,素子不定期抽风,一抽风就想换书名,免得到时候找不到了哦!牛bb小说 坑深38米:美人计一 翌日,吴昕起得很早,确切地说,是一夜都没怎么睡。 站在铜镜前,她有些机械地将西陵殇给她的衣衫一件一件套在身上,从里到外,包括一件质地丝滑的肚兜和一条绵软的裘裤。 呵,她勾唇,那个男人果然心思缜密。 可她本不是一个会打扮自己的人,更别说繁复的古装、精致的发式。 略施粉黛,再盘了个松松的发髻,然后再斜插上一枚双蝶金钗,她就走了出去。 房门外,一抹紫色的身影伫立在那里,似已等待多时。 “王爷!”她低唤了一声,拾步迈过并不高的门槛。 骤然,过长的裙裾被自己踩住,脚下一个踉跄,她差点摔了下去,心下一惊,她忙不迭扶住门框,险险站稳。 西陵殇转过身来,就看到一个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的女子脸蛋红扑扑地扶门而立,清新淡雅,却不失娇俏妩媚。 眸光微敛,他别过头,看了看已泛白的东方:“准备好了就走吧,等会儿华安会配合你!”说完,就走下楼去。 吴昕跟着他的身后,稍稍提起一点裙裾,走得小心翼翼,看着他的背影,她心?br /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4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心中说不出来的感觉。 街上,已有早起的人们来来往往,路边的小摊小贩更是铆劲扯起了吆喝。 龙痕一身衙中装扮,带着两个捕快从街的那头走来,例行每日的巡视。 突然,街中心冲出一个年轻女子,双手提着裙裾,惊慌失措地奔跑,边跑边回头张望,一不小心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当心!”龙痕伸手扶住作势就要摔倒的女子,待看清她的容貌时,有一丝怔愣。 第一步成功! 吴昕死命抓住他的衣襟,满眼的恐惧,她哽噎着祈求,“救我!救……我!” 龙痕拧眉,抬头就看到一个黑衣蒙面人手持银剑飞了过来,眼看就要刺入女子的背部,心中一惊,他抱起她一个旋身,就避了过去。 她被转给旁边的两捕快照顾,龙痕自己则是拔刀上前和黑衣人纠缠在了一起。 兵器交接的声音,两个身影不断翻飞、难分难舍,街上的人开始恐慌地四下逃去,吴昕抬眸扫过人群,就看到了那抹紫色的身影。 还来不及多想,就见着那边的黑衣人慢慢败下阵来,终于,他不再恋战,一个跃身,飞离而去。 “谢大人救命之恩!”吴昕款款跪在了地上。 “分内之事,何足挂齿?”龙痕一笑,躬身扶起了她,“姑娘以后多加小心才是!” 说完,却是转身欲打算离去。 啊!不上钩?怎么也不问我为什么追杀我?也不问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看来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角色。 吴昕正思忖着接下来应该怎样反应,骤然,膝上一痛,她哎呦一声跪倒在地。 一枚树叶透过裙裾、透过裘裤,深深刺入她的膝盖,已有殷红的鲜血流出。 她咬牙,拔下树叶,愕然抬眸,果然就看到那个熟悉的紫色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牛bb小说 坑深39米:美人计二 她咬牙,拔下树叶,愕然抬眸,果然就看到那个熟悉的紫色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听到惊呼,龙痕回过身来,就看到她跌跪在地上,手捂着膝盖,殷红的血顺着白璧的指缝流出。 他一惊,连忙奔了过来,“你……你没事吧?” 呵,还是这招有效。 她勾唇,苦涩一笑,抬眸,眼里有晶莹一晃而过:“我的脚不能走了…” “那……姑娘住在何处?龙某送你回去吧!” “我……实不相瞒,我本出身官宦人家,可家父遭人陷害,招来灭顶之灾,我是逃出来的,已无家可归了”吴昕咬了咬唇,垂下眼眸,掩去眸中情绪:“不知大人能否收留我?哪怕做个粗使的丫头我也愿意。” 装柔顺怯懦,她并不擅长,但愿能骗过他的眼睛。 龙痕未语,静静地盯着她清冷的脸看了几秒,眼里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异色,终于一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姑娘金枝玉叶,龙某怎忍心粗使?先跟龙某回府养好伤再说。” 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抱着,还是一个陌生男人,吴昕说不出来的别扭,她俯在他的肩上,身子绷直,眸光却是禁不住四下望去。 她知道他就在附近,就在一个她看不到的地方看着他们,一定。 龙府 龙痕将吴昕抱进内室,放在榻上,就找来金疮药,撩起她的一只裤管,伤口很深,在凝脂般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我自己来吧!”吴昕蹙眉,隐隐地抵触。 “别动!”龙痕低声喝止,手指撬起一团膏体就开始在她的伤口处涂抹起来,“还好,再深一点就要伤到筋脉了。” 是吗?那个男人就那样笃定自己的武功?还是说,她废不废条腿对他来说,根本就无所谓? 一抹清凉在灼烧的伤口处蔓延开来,疼痛真的就立即减轻了不少。 吴昕收回思绪,朝龙痕浅笑,晶亮的水眸却是不动声色地观察起四周环境,思忖着进一步的计划。 自己找地图显然大海捞针,可要怎样让这个男人开口告诉她呢? 龙痕的唇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略带薄茧的指腹在她的腿上缓缓地打着圈地摩挲,范围从她的伤口处,到周围,再往膝盖的上面更深的地方划去。 意识到他的举措,吴昕头皮一麻,看来此人果真如西陵殇所说的那样,街上的时候还装模作样,不过是谨慎多疑罢了,如今却是登徒子的本性毕露。 她莞尔一笑,别有风情,纤纤素手不动声色地按在那只已快要探入她腿心的手背上,朱唇轻启:“大人,我美吗?” 龙痕一愣,旋即便笑了,笑得更加暧昧:“美,甚美!” “是吗?”吴昕心中掠过鄙夷,面上却依旧巧巧地笑着,“我不信,大人骗我!我要大人看着我的眼睛说!”牛bb小说 坑深40米:哪个更硬 “是吗?”吴昕心中掠过鄙夷,面上却依旧巧巧地笑着,“我不信,大人骗我!我要大人看着我的眼睛说!” 龙痕抬眼看着她,吴昕水眸中的神色骤然变得蛊惑起来,她紧紧锁住他的视线,没等他开口,却是已经先念经一般喃喃说了起来。 “风在笑,猫在叫,八仙花在开放……” “哐当”一声,龙痕手中的瓷瓶掉落在地,他慢慢阖上双眼,倒在她的腿上。 吴昕大呼一口气,面上的笑容逐渐清冷,她俯身凑到他的耳边:“告诉我军事操练营的地图在哪里?” “在墙上壁画的后面。”龙痕梦呓一般。 壁画? 吴昕抬眼就看到了对面梳妆台上方的那副五虎下山图,她勾唇,缓缓将龙痕放倒在旁边,起身单脚跳着上前。 取下巨幅壁画,果真就看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有一片上好的丝帛卷成卷状。 伸手将丝帛拿在手上,她心下一喜,没想到任务竟然这么顺利。 骤然,她直感到一股阴冷的寒气腾起,瞳孔一缩,在梳妆台的铜镜上,她看到了龙痕狰狞的脸正缓缓逼近。 心中大凛,她连忙一个旋身飞开,并顺手取下了墙壁上挂着的一柄弯刀,冷冷地指着龙痕:“你要干什么?” 被催眠不可能这么快就醒来,除非他根本就没有被催着。 如果没有被催眠,那他说的话就完全不可信。 如此一想,吴昕连忙抖开手中的丝帛,果然,上面空白一片,根本不是什么地图。 真真是个阴险的男人! 吴昕眸光一敛,握着弯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哈哈”前方,龙痕大笑了起来,似乎对她的反应甚是满意,末了,却又是敛起笑容,咬牙:“骗我,就必须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就朝她扑了过来。 吴昕大骇,扬起手中的弯刀狠狠地砍了过去,一时间,两人便打斗了起来。 无奈自己一只脚受伤,造成了很大的不便,不多时,就败下阵来,骤然,肩上一麻,她便再也不能动弹。 龙痕居然点了她的|岤道! “你不要乱来!否则会死得很难看!”吴昕恨恨地盯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冷冷地喝道。 “哧”龙痕冷笑,不以为意,抬手抓住她的衣领,猛一用力,就将她的上衣拉至了肩下,露出雪白的香肩和粉色的肚兜。 肚兜被里面的饱满撑起,无一丝缝隙,正因主人的怒气而急速起伏着,更是深深刺激了龙痕的视觉。 他满意地勾唇,凑到她的耳畔,轻轻哈着气:“我要让你看看到底是你的嘴硬,还是我下身的东西硬?” 素子在左边列表设置了投票,亲们赶快去猜猜看哦,答案不久就要揭晓了!牛bb小说 坑深41米:计中之计 他满意地勾唇,凑到她的耳畔,轻轻哈着气:“我要让你看看到底是你的嘴硬,还是我下身的东西硬?” 温热的气息带着酸酸的汗味,吴昕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搅,直欲作呕。 就在男人长满胡茬的嘴快要碰到她的脖子的时候,她突然开口:“其实真的地图我已经拿到,你放了我,我便还给你!” 龙痕一怔,直起身子,抬眸朝房梁上睨了一下,冷笑:“哼!谁会相信你的诡计?”末了,干脆弯腰将吴昕抱起,狠狠丢在床榻上。 大手一挥,暴戾地撕碎了她的衣衫,只剩一件肚兜和一条裘裤,如山一般的身子就迫不及待地压了上来,并抬手点开了她的|岤道,他滛笑着:“我不喜欢在我身下承欢的女人像个木头一样,你乖点,我俩愉悦后便放了你,否则……” 骤然能动,吴昕仿佛看到了希望,她哪里听他那些废话,便开始起劲挣扎,双手被他按在了头顶,就抬脚朝他身下攻去。 龙痕脸色一变,空着的那只手抓起她的脚,用力一按,一屁股坐了上去,让她双脚再也不能动弹。 膝盖上的伤口被碰到,痛得吴昕瞳孔一缩,不过,这更加深了她的反抗,手脚不能用,她就扬起头来,朝他的肩膀咬去。 “啊!”龙痕一声闷哼,显然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样,“小贱人,放开!” 吴昕闭着眼睛用尽全力,狠狠地,死死地咬住,直到牙根发麻,却依旧不放。 “贱人,你找死!” 龙痕大手扬起,狠命一挥,响亮的耳光在内室响起,吴昕被打得倒下摔到一边,脑袋重重地撞在床榻的木柱上。 眼前一花,一股腥甜涌上喉间,殷红的鲜血自唇角溢出。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又再度压了上来,第一次觉得是如此绝望。 窗外一道黑影晃过,接着就是轰然一声巨响,门被人踢开。 西陵殇黑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来了! 终于来了,在她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来了。 吴昕微微松了一口气,侧首看着破门而入的男人,目光寂寥。 可西陵殇却像没看到她一样,自进来就直直盯着龙痕,凤眸中蓄满风暴。 龙痕翻身坐起,待看清来人,连忙拾起掉在床边的弯刀,一把将吴昕抓起,弯刀就抵在了她脖子上,他朝着西陵殇大吼,眼里隐隐有了恐惧:“不要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 西陵殇冷笑,脚步却依旧没停,似乎对他的威胁不以为意:“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见龙痕微微怔愣,他唇边的笑容更浓了几分,“她是你们西隅的公主,你这是大不敬!” 龙痕震惊,他看了看吴昕,又再看看西陵殇,满脸狐疑。 “怎么?你不信?”西陵殇依旧往前走着,从容淡定,第一次迎上吴昕投过来的目光:“落衣,你自己告诉他,告诉他你是谁,告诉他你的使命。” 谢谢妖妖的花儿,大爱妖妖!牛bb小说 坑深42米:很重要吗 “怎么?你不信?”西陵殇依旧往前走着,脚步从容淡定,他侧首迎上吴昕投过来的目光,勾唇:“落衣,你自己告诉他,告诉他你是谁,告诉他你的使命。” 眸光相接,她瞬间就读懂了他的意思,这个男人是让她利用自己的身份将地图骗到手。 吴昕呼吸一滞,原来一计失败,他早已想好了第二计。 看着他依旧前移的金线玉履,心下泛起丝丝悲凉,她抿了抿唇,第一次无视他的暗示。 “不要再往前走了!”龙痕手中的弯刀朝吴昕的脖子上进了一分,他猩红着眸子,有些歇斯底里:“我不会相信你们的鬼话,你不要以为我不认识你,是你让我们西隅亡的国,公主怎会和你这个仇人在一起?让我走,我便放了她!” 西陵殇唇边的笑意僵住,眸中有黑云迅速聚集,直欲摧城,他再次瞟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吴昕,眸光微凉。 “就凭你也敢威胁本王?”他紧抿着薄唇,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那就试试,反正她会比我先死!”龙痕的手一紧,已有一线殷红的血自白璧的脖子上渗出。 颈上一阵刺痛,吴昕不由得蹙起眉心,她想反身一击,可还没动,却是让颈上的刀口又进了一分,大滴的血流出,流至粉色的肚兜上,染成一朵朵刺目的蔷薇。 “快说,让这个男人放了我!”龙痕摇了摇她的身子。 吴昕苦涩一笑,不语。 这个男人岂会听她的? “本王不是说过了吗?没有人可以威胁本王!”话还未落,西陵殇眸光一变,以惊人的速度拔出身上的佩剑,直直朝吴昕身旁狠狠刺入。 滚烫腥甜的鲜血喷洒到脸上,吴昕一颤,只感觉到脖子上的力度顿时松了几分,旁边的人睁着大大的眸子抽搐了几下,终于直直倒了下去。 吴昕跌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不知心中所想。 西陵殇脱下身上的衣袍,上前,披在她的身上,淡淡地说:“我们走吧!” 走了几步,见她依旧没有反应,又回过身来,打横将她抱起,声音仍然淡得如水:“本王差点忘了,你脚上有伤。” 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在鼻尖,吴昕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抱着,不声不响。 脚上有伤? 她何止是脚上有伤? 回到客栈,华安已经焦急地等在那里,见两人此副光景,即便担忧,却也不敢多言,只是默默地去小二那边打了一盆热水回来。 吴昕躺在榻上,静静地看着西陵殇用热毛巾擦拭着她唇边、脖子上的血渍,他面色沉静、眸光深邃,薄薄的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她知道他在怪她,她没完成任务,她没接受他的暗示。 很快,伤口都擦拭干净了,西陵殇起身,欲走出去。 “那个地图对王爷来说很重要吗?”榻上,吴昕撑起身子,秋水淡淡。牛bb小说 坑深43米:计划之外 “那个地图对王爷来说很重要吗?”榻上,吴昕撑起身子,秋水淡淡。 西陵殇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漆黑如墨的眸子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末了,却又转过身去,声音清冷:“你好好休息吧!” “地图在龙府内室房顶的横梁上。” 这是她谎称自己已经拿到地图,见龙痕条件反射般看向房顶,才得出的结论。 她终究还是告诉了这个男人。 西陵殇背脊微僵,再次回头,却见她已经低叹一声,躺了下去,缓缓阖上了双眸。 接下来几日,西陵殇和华安早出晚归,似乎很忙,吴昕却一直在客栈里休息。 听华安说,事情办得甚是顺利,西陵殇很快就控制了那支军队。 当一切事情都了了,他们打道回府,已是多日之后。 西陵殇和华安依旧打马前行,而吴昕因为腿伤未好,只得改坐马车。 王府门前,早已得知消息的婴宁和一群侍妾都打扮得分外妖娆,侯在了那里。 “王爷!”西陵殇刚下马,她们便袅袅婷婷、温香软玉地偎了过去。 直到西陵殇在她们的簇拥下进了王府,消失在视线里,华安才微拧着眉心,下马,撩开马车的车幔:“我抱你进去吧!” “嗯”吴昕点头,面色清冷。 华安抱着她穿过院子、穿过水榭楼台,直奔流芳阁而去。 透过他的肩膀,吴昕看到远处的一个亭子里,姹紫嫣红的莺莺燕燕中间,一袭鎏金黑袍的西陵殇正和她们邪肆地调笑着。 又过了几日。 吴昕脖子上的伤口结的痂都掉了,可膝盖上了伤口却不见一丝好转,反而更加恶化了一些,且范围明显扩大,整只脚连动一动都很吃力。 于是,她再次见到了岳篱,那个白衣胜雪、如同谪仙的男子。 流芳阁里 吴昕倚在床榻之上,面色沉静,淡淡眸光扫过正仔细检查她腿上伤口的岳篱、扫过站在一旁满脸忧色的华安和彩霞,最后落在坐在案前沉默饮茶的西陵殇身上。 不是一切都在那个男人掌握之中吗? 不知这个被他伤得分寸拿捏正好的伤口,半个月过去了却只见恶化,不见好,是不是也在他的预期里头? 岳篱对着伤口,仔细端详了许久,温润的脸色逐渐清冷,最终变得凝重起来。 轻缓地放下卷起的裤管,替她盖上薄被,他起身,朝西陵殇微微一鞠,眸色深沉:“王爷!” 西陵殇睨了他一眼,对他眼中的深意有一丝怔愣,微微拧了眉,放下茶盏,起身,黑眸漫不经心地扫过众人:“让无心休息!岳太医随本王去前厅开方子!” 还有一更哦!牛bb小说 坑深44米:寒冰颠毒 西陵殇睨了他一眼,对他眼中的深意有一丝怔愣,微微拧了眉,放下茶盏,起身,黑眸漫不经心地扫过众人:“让无心休息!岳太医随本王去前厅开方子!” 望着一黑一白翩然离去的背影,吴昕牵起唇角。 她岂是没看出两个男人在打哑谜? 她岂是不知道一个简单的伤口十天半个月都不见结痂意味着什么情况? 只有一个可能,她腿上的再生能力已经被某种物质破坏。 前厅一袭镏金黑袍的西陵殇负手立于窗前,漆黑如墨的眸子遥望着院子里一棵琼花,心中隐隐透着不安。 “说吧!无心的腿是何情况?” “甚是严重。”岳篱低叹,执起砚台上的野狼毫,准备写药方,倏尔,似想起什么,抬眼从背后看着西陵殇:“不知她是如何落下的伤口?” 西陵殇一僵,缓缓收回远处的目光,垂下眼睑,静默了几秒,慢慢转过身来,看着岳篱,眸光微凉。 “几时一个小小的伤口却如此要人命一般?” “不是伤口的问题,无心姑娘是中了一种叫寒冰颠的毒。” “中毒?”西陵殇眯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岳篱,透着怀疑。 “是的!此毒的媒介必须是要有伤口,而一旦中毒,伤口不仅不会痊愈,还会蔓延,时日一长,毒性会走遍全身,就会导致身体的某些机能丧失,直至生命。” 机能丧失? 直至生命? 岳篱的话强烈撞击着西陵殇的耳膜,一遍又一遍。他眯眸,眸中寒芒乍现。 好你个龙痕!居然在金疮药上做手脚! 可……龙痕已不在人世,是不是意味着这毒…… 抿了抿薄唇,他清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喉咙:“可有解药?” “有自是有,却是很难找到,要生长在极北冰山之地的火莲才可以。在下如今开的药只能延迟毒的蔓延速度而已。” 火莲? 眸光一敛,西陵殇转过身去,静默了几秒,方沉声说到:“本王知道了,岳太医请回吧!” “是!”岳篱微微颔首,退了出去,刚走出房门,却是听到身后骤然一声巨响。 回头,就看到西陵殇一拳重重地砸在紫檀木的窗棂上,阳光透过窗格子洒进来,木屑纷纷扬扬,他一张脸黑沉得可怖。 虽然岳篱每日都过来给吴昕换药,可她的情况依旧是越来越严重,才几日,右脚已经完全不能动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忙,西陵殇没有再来流芳阁,而华安让府中的木匠做了一个黄梨木轮椅送过来,却是也不见露面。 传说,很快要虐了,哎~~牛bb小说 坑深45米:听不见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忙,西陵殇没有再来流芳阁,而华安让府中的木匠做了一个黄梨木轮椅送过来,却是也不见露面。 有时甚至连彩霞都不见踪影,吴昕突然觉得自己的身边变得安静了起来。 这个安静并不仅仅是因为少了他们的身影,而是她真的感觉到了周围世界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每每问岳篱,他都温润地笑着,说没事,只需配合他的治疗就可以。 看着这个男人不徐不疾、云淡风轻的样子,她其实心里明白,自己的情况是越来越糟了。 发现自己彻彻底底听不见了,是在一个雨后的清晨。 暴雨初歇,朝阳破晓,院子里的琼花落满一地,洁白得直晃人眼。 她窝在轮椅上,微微扬着小脸,闭着眼睛,深嗅着这被雨水洗涤过,清新中夹杂着淡淡琼花香的空气。 婴宁在婢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动静大得出奇。 虽然才两个月的肚子一点都未隆起,可她却已然有了十足的孕相,腰身前送、肩膀后仰,着一件宽大的衣裙。 看着院子里坐在轮椅上的吴昕时,她的眼里掠过阴冷。 搭着婢女的手,她一摇三晃地上前,而轮椅上的女子却似浑然不觉一般,理也不理,依旧扬着脸,陶醉在晨曦里。 婴宁的美眸里染上丝丝隐忍的怒气,她抿了抿唇,冷声喊着她的名字:“无心姑娘!” 女子依旧没有反应。 她顿时小脸泛白,即便王爷对这个女人的事情越来越上心,可在这个王府里面,她才是主人,这个女人不过是个仆而已。 仆见了主人,岂有不理不睬之理? 那日,西陵殇跟她说有重要公务,要出门数日。她心里清楚,几时东墨与遥远的北国之间有了公务?真正的目的她又岂会不知?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婴宁银牙暗咬,第一次忘了优雅和风度。 她朝婢女小云投去一觊,眸底阴笑尽凝。 婢女心领神会,点头,一把抓住轮椅的把手,狠命一推。 吴昕骤然睁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怎回事,就重重摔在了地上。 循着一双精致的绣花软履往上,就看到婴宁怒气满盈的脸,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只讶异了一秒,吴昕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何事? 垂下眼睑,她弯唇,苦涩一笑,自己果真不中用了,平日,连有功夫的人都休想近她的身,不想如今却迟钝到这般境地。 看来无论她这几日怎样装冷静,怎样不承认,她彻底聋了终究是不争的事实。 只是此时,这个女人过来又是什么目的? 抬眼,她迎上婴宁的视线,眸光冷冷。牛bb小说 坑深46米:家事差事 抬眼,她迎上婴宁的视线,眸光冷冷。 婴宁一颤,被吴昕眼中的冷冽和不屑刺痛,她轻抖着身子,咬牙:“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今日过来不过看看无心姑娘到底多大的一个伤口,竟然如此这般要死要活?” 说完,朝边上的婢女使了个眼色。 吴昕虽然听不到,可前世跟师傅学过唇语,看着婴宁一张一翕的红唇,她依旧清清楚楚知道说了什么。 婢女刚准备上前掀起她的裤管,就被她手一扬,毫不留情地甩了出去。 看着趴在地上嚎叫的婢女,婴宁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她指着吴昕,上气不接下气:“反了,反了,你不要仗着自己会功夫就以为自己了不起!我就不信今日治不了你!” 话还未说完,她就上前一把抓住吴昕的头发,速度之快、力度之大,让吴昕痛得瞳孔一缩,直觉得整个头皮都要被这个女人生生撕下。 如此柔弱的女子,竟然有这般的身手和劲道! 原来……原来,她也是个练家子,吴昕一愣,没想到她平时竟隐藏得这么深。 就在她微微怔愣之际,婴宁却是骤然抡起了另一只胳膊。 眼见着一记耳光就要重重地甩在吴昕的脸上,她的手却是陡然被人握住。 “岳太医!”婴宁一愣,旋即脸上一红,又恢复了往常的娇羞柔媚。 岳篱一袭白衣,面色清冷,他冷冷地觊了她一眼,重重甩下她的胳膊,径直弯腰,将坐在地上的女子抱起。 婴宁的脸色红中转白,白里透青,看着岳篱的背影,她冷笑,有些狰狞:“希望岳太医明白,她是王府的右统领,这是王爷的家事!” 将吴昕轻轻放在轮椅上,岳篱回头,看着她,目光冷冽:“也希望侧王妃明白,她如今是在下的病人,这也是王爷交代的差事!” “你——”婴宁气结,被胀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却只见岳篱背过身,白璧纤长的手指毫不避讳地梳理着吴昕被抓得凌乱的头发,再也不看她一眼。 她眼中阴光一闪,瞪了一眼边上的侍女,“我们走!” 看着她的背影,难得一见的气急败坏,吴昕禁不住弯唇淡笑。 半响才意识到岳篱在拨弄着她的发丝,轻柔的动作,稍嫌暧昧,她不禁脸一红,微微往椅背上一靠,不着痕迹地避开。 抬眸,定定地看着他,一双水眸清澈见底,她喃喃地问:“我是不是要死了?” 岳篱一怔,静看了她几秒,禁不住心中一痛,忙不迭移开视线,看向地上被昨夜的暴风雨打落的琼花,低笑:“你这是在怀疑岳某的医术吗?” 吴昕依旧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因为她必须看着他的唇,才能知道他在说什么,她也希望在他的脸上看出端倪。 良久,她才摇着头垂下眸子,勾唇,她其实已经懂了。 从广袖中缓缓取出一个精致的朱红木漆小盒子,她抬头望向天边的日头。牛bb小说 坑深47米:卑微试探 从广袖中缓缓取出一个精致的朱红木漆小盒子,她抬头望向天边的日头。 该是吃药的时辰了。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粒一粒褐色的小药丸,她捻起一粒放到唇边,似是想到什么,又放了下来,眸光飘渺。 “你吃什么?”岳篱一惊。 “嗯?”吴昕抬眸,看着他的唇,面色清冷。 “我问你这是什么东西?”岳篱凝眉,指着敞开的木盒,又重复了一遍。 “解药!” 岳篱一愣,疑惑地看着她,伸手捻起一粒放在鼻翼下嗅了嗅,没嗅出什么名堂,又还了回去,“什么解药?” “雌蛊!” 每日的这个时辰她都会食一粒,已经成了习惯。 “雌蛊?” 岳篱震住,视线紧紧锁在她的脸上,倏尔眸光一闪,愕然明白了几分,“王爷用蛊控制你?” 吴昕点了点头,思忖了片刻又自嘲地勾起唇角:“也不算是,他不是给解药我了吗?还给了那么多。” 岳篱心中一痛,想起上次她下身血流不止,问他要止血药时卑微的样子,温润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怒意,他抿唇,“控制就是控制!几时解药要每日食用的?这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的东西。” 看着她微微转白的脸色,他又有些后悔,不该跟这个女子说得如此直接,她已经弱得不堪一击了。 静默了几秒,黑眸里的怒气终于淡去,他斜睨着她,故作邪气一笑:“不过呢,你遇到本公子呢,算是福气中的福气,因为本公子医术天下第一啊,不出几日,定能帮你解决掉所有问题。” 末了,还信手捻起一颗药丸放进自己的衣袖里。 看着他故作痞痞的样子,吴昕忍不住笑了出来,不知是不是被他感染,竟然也有了些许孩子心性,撇撇嘴,白了他一眼,奚落道:“就你?还天下第一呢!连我一个腿伤都治不好,而且我现在连……” 原本她想说,自己连听力都没有了,咬了咬唇,她终是没有说出来。 一个杀手,失去了行动能力,原本就是个废人,西陵殇已经将她扔在流芳阁里不闻不问,更何况现在耳朵都聋了,她不想也被这个男人瞧不起,哪怕被同情她也不想。 闻言,岳篱眼神一黯,是啊,眼前最重要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也不知道他派出去寻火莲的人寻得怎样了?消息都没有一个,看来,必须自己去了,每日这边换药的事只有交给别人了。 骤然,却是发现吴昕很不对劲,原本不热的天气,她却满额豆大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一惊:“你怎么了?”寒冰颠的毒是不会让人这个样子的。 “没……没什么”吴昕虚弱地笑着,抬手将一粒药丸塞进嘴里,满脸满眼都透着欣喜。牛bb小说 坑深48米:我要救他 “没……没什么”吴昕虚弱地笑着,缓缓抬手将一粒药丸塞进嘴里,满脸满眼透着欣喜。 果然,西陵殇果然不在府里,因为只有超过了安全距离,她身上的雌蛊才会发作。 故意不食解药,就是为了这么一试。 她有些瞧不起这样的自己。 那个男人在与不在,来与不来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服了药,呼吸很快就平稳下来,她抬眸,漫不经心地问,“这几日,王爷在忙什么?” 她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得更多。 看着她的反应,岳篱黑眸深邃,低叹了一声:“朝堂上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是皇室神庙里失窃的一尊神像在北国出现了,圣上下旨让王爷去追踪下落。” 北国? 说到北国,岳篱心中一跳,极北之地,那不是生长火莲的地方吗? 翌日 岳篱和太医院的另一位太医,交代好给吴昕换药的事情,就回府打马直往北方而去。 可没走多远,就看到慌里慌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彩霞。 心中一紧,他连忙勒住缰绳:“彩霞,出什么事了?” “岳……岳太医”彩霞眼睛一亮,终于看到救星一般,“无心……无心姑娘发病了……很严重,要……见岳太医!” 岳篱眉心拢起,还未等她说完,却是从马上弯下腰来一把抓起她,甩在他的后面,双腿一夹马肚,马儿嘶鸣一声,狂奔而去…… 赶到流芳阁的时候,就看到床上痛得蜷成一团的女子。 “无心!”他连忙上前,指腹覆上她的脉搏。 片刻,岳篱的黑眸里就升起薄怒,他伸手撩开几缕贴在她脸上被汗水濡湿的发丝,逼视着她的眼睛,“是不是又没吃药?” 吴昕咬着唇,点头,她抓住他的手,艰难地开口:“王爷有危险!” 岳篱拧眉,无视她的疯癫之语,伸手探进她的袖中,寻找木盒,“药呢?先服了药再说!” “不——”用力推开岳篱的手,吴昕略带祈求地看着他,眼里有晶莹闪烁:“不能吃,吃了我就感受不到了,他真的有危险,我要去救他!” “你?”岳篱冷笑,一把推开她,愤然起身,“你如今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吗?你连自己都救不了,还妄想去救别人?” 他很少这样发火,他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那么不懂爱惜自己。 吴昕缩在床角,额头上的汗水更加肆意,她咬着唇,忍受着身上万千雌蛊的蠕动,心中的声音越来越强烈:“去见他,去救他!” 看着岳篱被怒气涨红的脸,她岂会不知这个男人是为了她好?只是…… 想了想,她伸过手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心地开口:“我不是救他,我是要救自己,因为雄蛊控制着雌蛊,他死,我也得死的。”牛bb小说 坑深49米:前去北国 想了想,她伸过手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心地开口:“我不是救他,我是要救自己,因为雄蛊控制着雌蛊,他死,我也得死的。” 岳篱一怔,垂眸看着拉着他衣角轻轻摇晃的手,再抬眼看着她的明明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却依旧充满希翼地看着他的脸,一时心中大痛,他抿了抿唇,沉声说道:“当真如此?” 见状,吴昕眸光一亮,忙不迭点头,“你愿意帮我不?” 岳篱斜睨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要如何帮?” 吴昕虚弱地勾唇,对他黑沉的脸色不以为意,从枕头下面取出一块令牌,那是她和西陵殇一起上战场时,为了方便调令,西陵殇给她的令牌。 “你拿着这个去墨羽军的军营挑几个身手不错的将士,人不要太多,太多容易暴露目标,我们一起去北国,我身上的雌蛊会牵引正确的方向。” 午膳过后,一行人刚准备出发,却是被婴宁拦住。 也不知她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死活要跟他们一起。 拗不过也等不起,吴昕和岳篱也只得应允。 两个女人各乘一辆马车,岳篱和挑选的六位高手骑马,扮作普通的商贾队,就出发直直往北而去。 吴昕坐在轿子里,浑身血液里的蛊虫闹腾得凶狠,她大汗淋漓地抖成一团,却还得咬牙用内力控制着自己的意识,不要陷入混沌。 不断有岔路的时候,她要打开车幔,给大家指路。 也就到这时,岳篱才发现她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一直打马跟着她的马车旁边,还不时跟里面的她说着话,其实他的目的是想一直确认她是否还好着。 可他发现,隔着窗幔说,里面就没有反应,撩开窗幔对着她说,才能听到她的回答。 又想起这两日她一直在人说话的时候,盯着人家的唇看,他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 心中似乎被一只手狠命一揪,他再也忍不住,直接下马,撩开车幔,坐进了马车里。 “你……”吴昕一愣,对于突然进来的他有些不知所措,毕竟这在古代,避嫌还是很重要的,马车空间原本就很小,孤男寡女怎么说也是不好。 似乎了然她的窘迫,岳篱忍着心中的悲怆,面色尽可能的平静,“你是病人,我是医者,医者照顾病人天经地义。” 既然这个女人不愿让人知道,她的耳朵不行了,那他也不忍心去点破。 一路上,每次看着吴昕抽搐着忍受不了的时候,岳篱都会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任她在他的手上抓出血痕,任她的指甲深深嵌进他的肉里。 实在看不下去的时候,他会悄悄拿起银针刺入她的睡|岤,让她小憩一会儿。 一行人马不停蹄,终于几日之后,到达北国。 刚到北国京师不久,就在城中碰到了正到处寻找西陵殇而一筹莫展的华安。牛bb小说 坑深50米:终于再见 刚到北国京师不久,就在城中碰到了正到处寻找西陵殇而一筹莫展的华安。 华安看着坐在马车上的吴昕,又喜又难过,他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们,难过的是才多少日不见,怎么像过了一辈子,一个灵动英气的女子竟憔悴成这般样子。 说到西陵殇,他便眉头紧锁,一脸忧虑。 他说,他和王爷来北国后,打听到那尊东墨失窃的神像,要被北国供在自己的神庙里,而且,北国还要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 王爷让他等在客栈里,自己去打探消息,结果却是再也不见回来。 “那王爷不会有什么不测吧?”婴宁睁着惊恐的眸子,悬泪欲滴。 这一路上,她倒是比她们想象的要安静,除了看吴昕的眼神充满醋意和敌对之外,倒也没滋什么事情。 “不会,很快就可以找到他了!”吴昕一脸笃定,指挥着众人沿京师北郊的一条山路前进。 走在翠竹苍梧中间的山路上,吴昕的精神明显地好了起来。 撩开车幔,看着车轮碾过路间的石子,虽然听不到声音,她却还是觉得她的一颗心如同这滚滚车轮,咚咚咚一下一下强烈地撞进自己的耳朵里。 他就在附近! 不远处,一大队人马往这边走来,队伍的中间押解着十几个戴手链脚链的男人。 吴昕抬眼望去,只觉得骤然神清目明,身上的蛊虫瞬间隐退了下去,她一眼认出了那一堆戴手链脚链的男人中的西陵殇。 忘了喊,甚至忘了呼吸,她就那样怔怔地望着那个男人,那个曾经那么骄傲,那么无所不能,如今却衣衫褴褛、头发蓬乱的男人。 “王爷,是王爷!”华安也认出了西陵殇,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他的喊声惊动了那队人马,众人纷纷掏出了兵器。 西陵殇也看到了他们,却依旧面色无波、一脸清冷,黑眸淡淡地扫过华安,落在马车上一直单手打着车幔的女子身上,有一丝怔愣,有一丝惊喜,最后却全部被?br /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5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被怒气所代替。 他薄唇紧抿,淡漠地移开视线,继续挤在一堆被押解的人群里。 “什么人?敢拦宫中送去祭祀的祭品,不想活了!”那边已有人扯开喉咙质问。 很快,两边的人打了起来,到处是兵器交接的声音,岳篱就站在马车的车头保护着吴昕,不让任何人靠近。 世界没有一丝声响,吴昕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男人,那个明明看到他们却装作不识的男人。 他什么意思?他是被人控制了吗?祭品?这些戴手链脚链的男人是祭品? 她眯眸思忖着。 这时,婴宁骤然从她后面的那辆马车里下来,不顾一切地向西陵殇奔去,她提着裙裾,宽大的衣裙如同展翼的蝶,她一边跑,一边喊着“王爷,王爷!”牛bb小说 坑深51米:计划破坏 这时,婴宁骤然从她后面的那辆马车里下来,不顾一切地向西陵殇奔去,她提着裙裾,宽大的衣裙如同展翼的蝶,她一边跑,一边喊着“王爷,王爷!” 众人一惊,回头,就看到已有持刀的男人面目狰狞地朝她而去。 “侧王妃!”华安惊呼出声,手拿银剑,欲飞身过去,却被对方的人痴缠上,分身乏术。 吴昕睁着大大的眸子,看着那人的大刀挥起,阳光下带出刺眼的弧度,再直直朝婴宁的后脑勺劈去。 婴宁不是会武功吗?怎么像毫无察觉一般?难道她此时满心满眼都是西陵殇,再也顾不上其它? 吴昕倒抽一口凉气,用力扯下车幔上的一颗珠子,瞬间发力,欲朝男人的手腕弹去。 可就在同时,人群中传来一声巨响,就只见西陵殇手上和脚下的铁链尽数碎断,伴随着铁屑纷飞而落的还有男人的大刀。 吴昕听不到声音,可看到大家全部忘记了打斗,怔怔地望向西陵殇,就知道他到底造出了多大的动静。 西陵殇薄唇紧抿、脸色黑沉地可怖,他一手揽过飞奔而来的婴宁的腰肢,一手朝她身后的男人毫不留情地挥去。 顿时,血肉四溅而起。 他眉心一皱,大手将婴宁紧紧扣在怀里,不让她看到这血腥的一幕。 呵,终究有让他沉不下去的人! 吴昕垂眸,摩挲着手中的珠子,勾唇,苍凉一笑。 再抬眼,就看到西陵殇已恢复寻常意气风发的样子,他从容地移着脚下的步子,一手护着怀中的女子,一手如同灵动的蛇,出着变化莫测的招数,狠狠朝众人攻去。 不多时,对方的人就被尽数消灭,一时间,满地尸首横成,漫天的血腥弥漫。 遣走那些个被当做祭品抓来的男人之后,华安虔诚地跪在了地上:“在下保护王爷不周,请王爷责罚。” 西陵殇黑眸中窜动着怒火,他指着跪在地上的华安,咬牙:“一群无知之辈,你知道你们做了什么吗?本王好不容易才打入祭品的内部,全被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破坏了。” “王爷……妾身也是担心王爷,所以才……”婴宁在他怀里抬起头,水眸潋滟,眼波流转。 “本王几时要你一个有了身孕的女人来担心?”西陵殇狠觊了她一眼,吓得她连忙垂首,咬着下唇,噤了声。 “还有你!”他指向马车里的吴昕,额头上青筋暴起:“一个行动不便的废人,不好好呆在王府养伤,跑到这里来作甚?当真以为自己还是战场上的女将军?” 吴昕一颤,手中的珠子顿时化为两瓣,她看着他的唇,面色微白,抿嘴不语。 素子求咖啡!牛bb小说 坑深52米:本王累了 吴昕一颤,手中的珠子顿时化为两瓣,她看着他的唇,面色微白,抿嘴不语。 边上的岳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欲开口替她解释,却是被她忙不迭拉着衣角无声制止。 解释有何用? 再解释也挽回不了他的计划被她们折腾失败的事实。 呵,她怎么就忘了这个能上天入地的男人,每走一步都有他的目的呢? 西陵殇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再看她一眼,拥着婴宁,愤然朝后面的马车而去。 两人钻进马车刚坐定,正欲打下车幔,一身白衣的岳篱却是走到车前,对着西陵殇微微一鞠,面色清冷:“叨扰二位,让在下检查一下王爷右腰上的伤口,以防感染!” 西陵殇一怔,凝眸紧视着他,冷冽的语气明显透着不悦:“本王有说过右腰受伤了吗?” 岳篱勾唇,也毫不避开他的视线,“王爷没说,自是有人说,在下不过尽职而已。” “是吗?”西陵殇冷笑,他的右腰被那批官兵砍了一刀,那是几日之前的事,如今又有衣衫遮着,自认为是没人能看出,他危险地眯起眸子,“是谁?” 可一问出口,他就倏地明白了过来。 雄蛊伤,雌蛊亦痛,雄蛊死,则雌蛊亦不可活。 刹那失神,他拧眉,喃喃而问:“她没食解药?”,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岳篱的唇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诮的弧度:“王爷认为呢?” 西陵殇一僵,须臾,却又迅速敛起眸光,冷冷地看向岳篱,“本王的伤早已痊愈,不劳岳太医操心!” “是!”岳篱弯唇,颔首垂眸,不再多说一句,转身就走。 迫不及待地放下车幔,婴宁柔若无骨地倒在西陵殇的怀里,蛇一般拱动。 胸前那呼之欲出的一对高耸紧紧贴着西陵殇的胸膛、磨蹭,似有似无,她粉面含春、软软地唤着:“王爷,王爷!” 西陵殇靠在马车的软垫上,低头冷睨了她一眼,末了,却又缓缓阖上眸子,声音淡漠:“本王累了!” 一行人中途就休息了一宿,主要是为了让不眠不休的马儿缓口气。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岳篱不见了。 吴昕甚是担心,想让华安去找找,却是被西陵殇冷然制止了。 他黑眸深邃地看着吴昕,绝艳的唇边绽放出一记冷笑,透着高深:“无需担心,岳太医不过是去办他急切想办的事情去了!” 亲们六一快乐哈!(__) 谢谢okieygjie亲的花花! 下午还有一更哈!素子爬走码字!牛bb小说 坑深53米:闭上眼睛 他黑眸深邃地看着吴昕,绝艳的唇边绽放出一记冷笑,透着高深:“无需担心,岳太医不过是去办他急切想办的事情去了!” 无奈,吴昕腿脚不便,又看到这个男人如此笃定的样子,也只得作罢。 几日之后,终于回到王府。 西陵殇换了身干净的衣袍,就急急地去了宫里。 流芳阁里,一位陌生的老太医给吴昕换着伤口上的纱布。 “是岳太医让你来的吧?”看着自己膝盖处腐烂的面积又蔓延了一大圈,吴昕微微拧眉。 “是!他说要出门一趟,寻一味药。” 寻药? 寻药就寻药嘛,又不是见不得人,做什么搞得神秘失踪?骤然,似是想到什么,吴昕一震,就明白了过来。 岳篱是为她寻药去了。 西陵殇从宫中回来,就阴沉着一张脸,想起刚才太子和老七老八对于他这次追查神像一事未果的奚落和嘲讽,他更是怒火难平。 薄薄的嘴唇冷凝成一条冰冷的直线,他脚步如飞。 路过流芳阁的时候,却是骤然顿住,踌躇了片刻,拾步踏了进去。 远远就看到院子里,琼花树下,一个女子窝在轮椅上。 她背朝外,看不到脸,只看到满头的青丝漫肩倾泻,背影瘦削、落寞。 西陵殇眸光微闪,喊了声“无心!” 轮椅上的女子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他走到她的面前,她才一惊,有些慌乱地喊着:“王爷!” 这时,彩霞端着一个铜盆走了出来,正欲泼掉里面的水,骤然看到西陵殇,连忙跪地行礼,手中的铜盆却是不小心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悦耳的脆响。 西陵殇淡瞟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漆黑如墨的眸子紧紧锁在吴昕的脸上,带着无上探究,因为他发现,这个女子竟然对身后彩霞那么大的动静毫无察觉。 被他这么一看,吴昕浑身的不自在,她脸一红,双手缴着衣襟,有些艰难地开口:“那个,王爷,北国的事情……对不起!” 虽然为了救他,她忍受着万蛊嗜咬的痛苦,可,最终却令他计划失败,这也是事实。而且,这个男人现在来流芳阁的目的不明,她觉得先道歉总归会少吃苦头一些。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无须再提!”西陵殇一字一句,没有忽略她的视线果然停留在他的唇上。 眉心微拢,西陵殇弯腰凑到她的面前:“闭上眼睛,本王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吴昕一愣,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他的唇语,双颊却愈发红得通透。 心中如小鹿乱撞,她慌乱得有些无措。 西陵殇又重复了一遍,她才缓缓阖上眼睛,微扬着小脸,一脸期待。牛bb小说 坑深54米:那一句话 西陵殇又重复了一遍,她才缓缓阖上眼睛,微扬着小脸,一脸期待。 阳光透过琼花的花叶间隙洒过来,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投上斑驳的光圈和阴影。 西陵殇凝眸看了她几秒,薄唇轻启,一字一顿:“无心听得见本王说话吗?” 吴昕没有回答,确切地说,是毫无反应,依旧一动不动地微扬着下颚,恬静地等待。 西陵殇的心脏,仿佛被什么的东西狠狠地剜过,钝钝的疼痛,铺天盖地而来。 她果然是聋了! 他有些颤抖地看着她,第一次发现自己找不到语言。 许是太久没见有什么动静,又许是嗅到了西陵殇转身时,衣袂带起的清风,吴昕睁开了眼眸。 看着西陵殇渐行渐远的背影,她自嘲地勾起唇角,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和受伤。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竟对着那抹背影喊了出来:“王爷觉得这样捉弄我,很有意思吗?” 西陵殇一顿,本不想回头,可想到,不看着他的唇,那个女人根本听不到,又缓缓转过身去,眼神深邃地看着她,绷直了声线:“本王送给无心的礼物就是那句话啊!何来捉弄?” 末了,不等吴昕做出反应,却又转过身去,大步离开,不做一丝停留。 那句话! 什么话? 他在她闭着眼睛的时候,跟她说了什么话? 她错过了什么? 揉搓着衣襟,吴昕心中直觉得懊恼。 谁也不知道,战争是怎样爆发的。 就在吴昕还在为那句话苦恼的时候,西陵殇却是带领着墨羽军大肆攻进了北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捣黄龙,并很快就轻松拿下北国的京师。 北国京师归降的那天,西陵殇只身去了其皇室的神庙,亲手将那片奢华的建筑夷为了平地,并拿走了里面供奉的东西,一尊原本属于东墨的神像和一枚稀世罕见的神花——火莲。 他并没有像对待西隅那般,将北国占为东墨的领地,而是在神庙尽毁的第二日又毫无征兆地带兵撤离,将京师再度还给了北国的皇室。 没有人明白他的用意,世人只道是东墨给北国的一个下马威,也给其他各国一个杀鸡儆猴的警示。 别想侵占东墨一分一毫的东西,大到领土,小到一尊佛像,否则东墨的四王爷想让哪个国家消失,那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 流芳阁里 吴昕靠在榻上,强忍着胃里的翻涌,面容惨淡。 她常想,是不是前世杀人太多的缘故,这辈子所有的不幸都报应得要她一一尝过? 偏偏这个时候,岳篱又不在。 犹豫良久,她终于不得不喊来了彩霞:“去药铺帮我买一副红花回来!”牛bb小说 坑深55米:落胎之药 犹豫良久,她终于不得不喊来了彩霞:“去药铺帮我买一副红花回来!” 彩霞一愣,红花是堕胎之药,她要来做什么? 原本想开口问的,又觉得这些岂是她这个下人管的事情,便只狐疑地看了她几秒,就去办了。 婴宁肚子里的胎儿流掉的那天,四王府里简直炸开了窝。 幽兰阁里有太医,有产婆,一堆侍女更是端着铜盆进进出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繁纹雕刻的檀木大床上,婴宁脸色煞白,发疯一般捂着肚子,嚎叫着哭得死去活来,甚至还几度晕厥了过去。 整个王府的气氛极度的诡异起来,因为太医在泼到外面地上的药渣里发现了一味能让女子流产的药--红花。 到底是谁如此心狠,连一个肚子里无辜的孩子都不放过? 华安带着一众侍卫在整个王府内仔细搜查了起来,从侍妾到婢女,从房顶到屋角,一寸一寸,一间一间。 见事情严重,他又将信息绑在后山鹰潭里平日专门训练用来传信的苍鹰的脚上,给正准备从北国凯旋回朝的西陵殇送去。 流芳阁里 吴昕坐在案桌前,对着面前一碗红褐色的汤药发着呆,全然没注意到鱼贯而入的侍卫们。 跟着侍卫们一起的还有婴宁的贴身婢女小云,她恶狠狠上前,一把将吴昕面前的药碗扫到地上,举着药碗旁边半包没用完的红花,指着吴昕,眸底尽凝阴笑:“说!这里怎么有红花?你拿它做了什么?” 看着滚落在地上的瓷碗,吴昕一阵难过,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弄来的红花,就这样被这个狗仗人势的女人给生生糟蹋了。 抬头,她紧紧盯着小云,清冷的眸子里已有怒火在窜,那冷冽地眼神,如同两把锋利的冰刀,直刺入人的内心:“几时买个红花也犯了王法不成?” 小云一颤,不禁想起前次自己被这个女人甩出老远的事情,她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身子,强作镇定:“买红花没有错,可…可是用红花害死侧王妃肚子里的小世子就是比犯了王法更严重的错!” 华安赶进来的时候,吴昕正被几个侍卫夹着拖出流芳阁。因为右脚不能动,几乎整个人是被吊着,小脸煞白。 看到小云手上的半包红花,华安皱眉,他紧抿着唇上前,愤怒地推开众人,大喝:“放开她!” 扶住吴昕,他目光坚定:“无心,不要怕,告诉他们,这些药不是你的,是别人栽赃过来的,对不对?” 吴昕抬眼,眸色复杂地看着他,干涸的嘴唇蠕动了两下,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谢谢羽殇妖妖亲的花儿,周日加更哈!牛bb小说 坑深56米:再入柴房 虽然华安再三替吴昕说话,可铁的证据就摆在大家眼前。 而她本人除了说,“侧王妃的孩子不是我害的”,却再也说不出这些红花的来由和用处。 于是,她还是被关进了王府的柴房里。 这是她第二次关进这里,才几个月过去,她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柴房依旧潮湿阴暗、虽时值初夏,却已是蚊蝇满天。 她用华安偷偷弄过来的被褥整个包裹住自己,缩靠在一边的墙角,露在外面的一对眸子失神地望着飞来飞去的蚊蝇,兀自发着呆。 为了怕某些人寻了间隙对吴昕不利,华安一直坚持自己守在柴房外。 他一直相信吴昕是无辜的,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在等,等他们的王爷回来。 吴昕又何尝不是? 只是她不太确定自己当真是在等吗?还是说其实是在赌,赌某些东西? 岳篱兴冲冲踏进流芳阁的时候,就只见彩霞一人坐在屋里,一副失了魂魄的样子。 “无心呢?”按捺住心中的喜悦,岳篱温润地浅笑,他双手不着痕迹地藏于身后,袖中有一朵红得似血的莲花。 火莲十年一开花。当今世上,仅有两朵,并蒂而开,一朵在北国的皇室,而另一朵却流落民间,被一些暗手倒卖。 他这朵就是花重金,辗转买到的民间的那朵。 再次见到岳篱,彩霞又惊又喜,可讲到吴昕,她又忍不住咬着嘴唇哭了起来。 华安打开柴房沉重的铜锁,岳篱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那蜷在墙角一动不动的女子,厚厚的被褥裹在身上像个粽子。 在看到有人进来的一刹那,女子失神的眼眸一亮,旋即又黯淡了下去。 “怎么?好歹我也是失踪很久才冒出来的,你竟一点惊喜都没有?”忍住心里的悲怆,岳篱在她面前蹲下,佯装有些生气地看着她。 吴昕静静地看着他,半响才白了他一眼,“惊喜?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惊喜得起来?”不知为何,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就会有一些不一样的心性,例如会撒娇,也会调侃。 “怎么会这样?”岳篱微微拢眉,他自是已听说因为她害婴宁落了胎,可他想听她亲口说,他要听最真实的声音。 “我真的没有害她,可是除了华安没有人会相信。” “我信!”岳篱看着她,一瞬不瞬,黑濯石般的眸子晶亮得如同天幕中的星子。 不等怔怔的吴昕做出反应,他却又突然勾唇邪魅一笑:“原本想将自己这个大活人送到你面前来给你一个惊喜,谁知你不稀罕,不过呢……” 他故作神秘地顿了顿,一双黑眸狡黠地看着她:“看看这是什么?咚咚咚……”牛bb小说 坑深57米:吃了它吧 他故作神秘地顿了顿,一双黑眸狡黠地看着她:“看看这是什么?咚咚咚……” 他变戏法般从袖中取出一枝花儿,妖冶的红色,如火、似血。 吴昕一怔,第一次看到这么奇怪的花,形状是莲花。可莲花应该是淡雅的粉红,怎会有如此张扬的颜色? 更为有意思的是,这个白衣蹁跹的男人半蹲在她的面前,双手握着这么一朵大红花,黑眸深深地看着她,怎么看,怎么像她那个时代某些男人某个时候的样子。 吴昕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这是?” “吃了它!” “啊?”吴昕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的唇语,疑惑地确认了一遍,“吃它?” 岳篱笑着点头,白璧纤长的手指掰下一片花瓣,伸到她的唇边:“吃了它,你的脚就会好了,而且……”他垂了垂眸,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接着说道:“而且耳朵也能听到了。” 吴昕一滞,睁着大大的眸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原来他知道,他早就知道。 他一直装,只是不忍心点破她而已。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他竟真的替她寻到了解药。 眼角骤然酸涩得厉害,吴昕慌忙垂下眸子,片刻,又轻轻吸了一下鼻子,抬起眼来瞪着他:“你洗干净了没有?” 岳篱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跳跃,等明白了过来,却又禁不住心口一痛,这个女人永远这样,再苦再伤也要逞强得将自己的脆弱隐藏起来。 无声地叹息,他故作轻松地勾起唇角:“放心,干净得很,就差用皂角洗了!” 吴昕淡淡一笑,这才张口将花瓣含进嘴里,轻轻嚼了两下,顿时,一股清凉的甘甜直沁入胃里。 “感觉怎么样?”岳篱又掰了一瓣送到她嘴里,黑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满眼急切。 吴昕一边嚼巴,一边摇头。 又掰了几片给她吃下,岳篱微微拧眉:“现在呢?” 吴昕抿了抿唇,继续摇头。 岳篱的脸色逐渐发白,他掰完最后一瓣给她,眼神黯淡:“还是没有反应吗?” “没有……才怪!” 吴昕骤然从被褥里弹跳了起来,看着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男人咯咯咯直笑。 “你!”看到她又能站立又能跳的,岳篱先是一愣,旋即,脸色一黑,眸中怒火直窜。 一看不对,吴昕忙噤了声,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角,“生气了?跟你开玩笑的。” 岳篱斜睨着她,自是没有好口气:“很好笑吗?” “没有!”吴昕敛起笑容,抿了抿唇,直直地看着他,潋滟水眸如两汪清澈的泉:“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寻药,谢谢你让我重新站起,又让我重新听到,也谢谢你没揭开我的伪装,为我保留着那一点可怜的自尊,总之,谢谢你……” 柴房门外,一身戎装的西陵殇静静地看着屋里的两人,薄薄的嘴唇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谢谢妖妖的花儿! 还有更!牛bb小说 坑深58米:妾身没用 柴房门外,一身戎装的西陵殇静静地看着屋里的两人,薄薄的薄唇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在他的身后,是脸色煞白的华安,惶恐得不知所措。 就在华安以为一场暴风雨就要降临的时候,西陵殇却是骤然转身离开,面色沉静、黑眸无波,深邃得如千年深潭,让人猜不透心中所想。 华安稍稍松了一口气,突然想到红花落胎的事情,又连忙追了上去:“王爷!” 西陵殇顿住,回头寡淡地瞟了他一眼,清冷地开口:“左统领还是去给他们二位好好把门吧!” 说完,便不再看他,扬长而去。 华安心下一沉,彻底僵在了原地,手心一片潮湿。 云光轩 西陵殇张开手臂、面无表情,任婢女将他身上的戎装一件件褪下,换上一件黑色鎏金锦袍。 骤然,一朵妖冶似火的红花自他白色中衣的腰间掉了出来,落在地上。 婢女一怔,吓得连忙弯腰拾起。 “给本王!”西陵殇脸色微变,接过火莲,冷声说道:“去告诉侧王妃,本王回来了,马上去看她!” “是!”婢女欠身行礼,退了出去。 西陵殇眯眸,紧紧凝视着手里的火莲,眼前再次浮现出柴房里的情景。 她孩子般和岳篱开着玩笑,她开怀地笑着如银铃一般,她紧紧拽着那个男人的衣襟深情款款…… 火莲!并蒂莲!看来她已不再需要这一株。 心中噌地腾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骤然收紧五指,用力,一株火莲顿时化为灰烬。 红得刺眼的粉末自泛白的指缝间漏出,纷纷扬扬,洒落在地。 窗外的琼花树随风摇曳,阳光透过摇摆的枝杈洒进来,打在西陵殇绝艳的脸上,忽明忽暗。 幽兰阁 婴宁靠在床榻上,人形消瘦、目光呆滞,边上端着饭菜的小云轻声劝慰着,而她依旧眼神空洞地坐着、理也不理。 西陵殇走了进来,眉心微拢,挥手摒退了众人,走到床榻边坐下,轻喊了几声“宁儿”,她才回过神来。 看到是他,婴宁哇的一声扑进他的怀里,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流了下来,她声音哽噎,悲伤至极:“王爷……王爷……对不起……妾身没用……妾身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儿……” 西陵殇轻拍着她的背,安抚:“本王听说了,宁儿也无须自责,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有,宁儿如今先要养好身子才是。” 婴宁自他怀里抬起头来,用绢子擦拭着苍白的脸,梨花带雨地看着他:“王爷,妾身已经抓到害死我们孩儿的凶手了,但凭王爷回来做主!” 亲们端午节快乐哦!牛bb小说 坑深59米:补身养颜 婴宁自他怀里抬起头来,用绢子擦拭着苍白的脸,梨花带雨地看着他:“王爷,妾身已经抓到害死我们孩儿的凶手了,但凭王爷回来做主!” 西陵殇一僵,自是知道她嘴里说的凶手指的是谁,隐约中觉得事情原本不会那么简单,可看到她满面泪水的样子,又不忍说什么。 “王爷,妾身这个做娘的……若是不能替自己的孩儿报仇……只好陪他去了……”婴宁哭得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 西陵殇静静的看着她,想起曾经对她的承诺,终于低叹一声,将她拥进怀里:“宁儿放心,那也是本王的孩儿,本王自会给宁儿一个说法。” 婴宁抽泣着在他怀里蹭了蹭,柔顺地嗯了一声。 柴房里 吴昕坐在那里,扬着小脸,看着蚊蝇在眼前飞来飞去,听着那嗡嗡的嘈杂声,她觉得竟也是一种奢侈。 前段时间,她的世界太静了,静得可怕,静得让她窒息。 现在好不容易能听了,腿也好了,其实,身体健全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她啪的一声拍死了一只叮在手背上的蚊子,白璧的掌心一小团殷红的蚊子血,淡淡的血腥味让她的胃里一翻,又有了作呕的冲动。 不知道西陵殇什么时候回来? 他会相信她吗? 即使她什么都不说,他会像华安一样、像岳篱一样相信她吗? 这时,门外一阵开锁的声音传来,吴昕心中一喜,些许期待。 随着门被推开,一束强光投了进来,吴昕眯眼,就看到婴宁在婢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看来不是逼供,就是算账来了,吴昕弯唇,坐在那里一动未动。 婴宁冷着一张脸,走到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咬牙:“说,你为何要害我肚中的孩儿?” “我没有!”吴昕抬眼看着她,目光坚定、冷冽。 “没有?”婴宁冷笑,原本姣好的面容变得有些狰狞,涂满蔻丹的手指指着吴昕,“那为何偏偏在你那里搜到了红花?你又如何解释?” “清者自清,我说没有就没有!没必要跟侧王妃解释红花的来由吧?”吴昕依旧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目光灼灼。 “你!”婴宁气结,小脸煞白。倏地,眸中精光一闪,她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铁证如山,居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红花的用处,你是自己买来养颜的,或者是买来补身子的。” “来人啊!”未等吴昕做出反应,她回头吩咐着随从的婢女,“将煎好的红花汤端过来,让我们的右统领补补身子、养养颜!” 华安一看情形,趁众人不注意连忙悄悄退了出去。 素子不在家,这章是预发,红袖预发应该不会抽风吧!牛bb小说 坑深60米:本王失望 华安一看情形,连忙趁众人不注意悄悄退了出去。 他一路狂奔,朝云光轩而去。 王爷是回来了,可这两日,却是对这件事不闻也不问,华安知道,他是在为那天柴房的事生气。 刚到云光轩门口,却是被婢女拦住,说是王爷在忙,谁也不见。 华安便跪在了门外。 柴房里 小云端着一大碗红褐色的汤药走了进来。 “你们几个去将她按住!”婴宁大喝,满眼满脸的狠戾。 “不,没查清楚真相之前,你们是不能这样对我!”吴昕噌地从地上站起,满眼戒备。 几个婢女吓得连忙止了步,瑟瑟不敢上前,毕竟都知道这个右统领武艺高强,不是好惹的主。 看着她可以站立的腿,婴宁有一丝怔愣,却也更加加深了她的恨意,美眸冷冷地扫过众人:“怎么了?我说的话都不听了?” 众人无奈,又只得硬着头皮上去,七手八脚就想按住吴昕。 可吴昕岂是束手就擒、任人宰割的人?只两三下,就将一众人等打倒在地。 看着满地翻滚的婢女,婴宁气得小脸扭曲,终是再也忍不住,嗷的一声上前,劈开掌风瞬间朝她攻去。 吴昕一惊,连忙闪躲,接着也展开架势,与她厮打了起来。 一时间,只听到衣袂翻飞的声音,掌风相接的声音,两人一招一式、难分难舍。 婴宁一改往日的柔弱、步步紧逼、净出狠招,招招致命。吴昕明白,她终是急了,自己已然没有了退路。 眸光一敛,她先出拳虚晃一招,趁婴宁躲闪之际,瞬间拳头一勾,终于扼住了婴宁的咽喉。 “你……你要干什么?”婴宁挣扎着,眸子里满是惊恐,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敢真的对她动手。 “侧王妃为何要苦苦相逼?”吴昕紧抿着嘴唇,眯眼,眼中寒芒毕现。 “住手!”一道冷冽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吴昕一怔,多么熟悉的声音,似乎隔了几个世纪。 没想到再次听到,竟是这么冰冷的一道冷喝。 阳光中,西陵殇黑沉着脸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华安,华安看了吴昕一眼,蹙起眉心。 “王爷,救救妾身!” 看到西陵殇,婴宁眼睛一亮,喉咙沙哑地喊着,美眸中盈满水花。 吴昕忘了动,忘了松手,就这样怔怔地看着那个男人径直上前,用力一把推开她的手臂,将喘着粗气的婴宁抱在怀里。 他面色清冷地看着她,目光寒凉:“你太让本王失望了!” 他冰冷的声音刺痛了她刚刚痊愈的耳朵,跟着一起疼痛的,还有那颗跳动的心。 失望? 谁让谁失望?牛bb小说 坑深61米:落胎之痛 失望? 谁让谁失望?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这个男人,被他推得脚下一软,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自己的身体。 西陵殇轻拍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婴宁,安抚,脸色黑沉得可怖。 以他对吴昕的了解,他自是相信她不会荼毒害死婴宁肚中的胎儿,可他还没查清楚真相之前,这个女人又做了什么? 她竟然殴打婢女,竟然想掐死婴宁。 就这么沉不住气? “王爷……王爷……她杀死我们的孩儿……她还要杀死妾身!”婴宁自西陵殇的怀中抬起头来,满脸泪水,看了吴昕一眼,又吓得浑身发抖地缩进西陵殇的怀里。 “没事了,有本王在,她不会把宁儿怎样!”西陵殇安慰着她,抬头,眼神冰冷地扫过吴昕的脸。 吴昕一颤,心中似被千万枚细针扎过,密密麻麻的疼痛接踵而来。 这就是她千等万等的男人? 这就是她奢望能给她信任的男人? 呵,她忽然就笑了,笑得满目苍凉,她走到小云的身边,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药碗:“不就是喝碗药吗?我喝,我喝,我喝还不行吗?……”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却是仰脖一口气喝光了里面红褐色的药水。 空碗甩在地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惊的脆响,她抬起衣袖抹了一把自己的嘴角,依旧还是笑着,朝西陵殇咧着嘴笑。 西陵殇黑眸深深地看着她,眉心微拢。 而她却是别过头去,缓缓走到墙边,抱起地上的被褥,蜷着身子缩在墙角。 滚烫的血在她的两腿间汩汩流出,染红了她白色的裘裤、浅色的裙裾、甚至染红了厚厚的被褥,她依旧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似乎有什么东西自身体中抽离,慢慢离她远去,她觉得自己的身子也变得轻飘飘了起来。 “无心!”终于发现不对,西陵殇脸色大变,放开婴宁,奔了过去。 “告诉本王怎么回事?”他急切地扳过吴昕的胳膊,黑眸紧紧地盯着她。 吴昕脸色惨白,却依旧唇角弯弯,她闭着眼睛,不声不响,睫毛颤抖,两滴清泪自眼角溢出。 西陵殇的心口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痛得他几乎不能呼吸,他回头朝呆若木鸡的众人大声吼道:“快!快叫太医!” 自己则是弯腰将吴昕打横抱起,疾步往流芳阁而去。 “怎样?”西陵殇看着给吴昕把脉的老太医,眉心紧蹙。 “回王爷的话,腹中的胎儿已被红花催落,却并没有全部流出,当务之急,要赶快让产婆过来清理昆石,否则一直流血不止,恐有性命之忧!” 话说,素子写这章写哭了! (ps,貌似古代的昆石=子宫)牛bb小说 坑深62米:真不是我 很快,京城里有名的几个产婆尽数请到。 流芳阁大门紧闭,无关人等全部清出。 院子里,一身鎏金黑袍的西陵殇负手而立,黑眸凝视着院角的一株琼花,久久失神,连天空中何时下起了雨,却也浑然不觉。 雨水顺着锦袍蜿蜒而下,冲刷过刚才抱吴昕沾染上的鲜血,在脚下汇成一泓浅浅的红水。 直到一声惊雷,流芳阁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西陵殇才回过神来。 几个婢女抱着被血染得通红的金盆和水跑了出来,华安胆战心惊地上前,欲求得里面的消息,可婢女却忙得无暇顾及,早已往厨房烧水的地方跑去。 雨幕中,西陵殇转身,疾步走进了流芳阁,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气足以让人冻僵。 “王爷!”几个产婆连忙跪倒在地。 “无须多礼!”西陵殇清冷的眼中掠过一丝不耐,拧眉,“她怎样了?” “回王爷的话,暂无性命之忧,但失血太多,还须精心调养!” 西陵殇明显感觉到自己松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让她们退下:“来人,赏!” “谢王爷!” 流芳阁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自觉地避了出去。 西陵殇缓步走向床榻,眸光扫过那张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同样白得似纸的手臂毫无知觉地垂在床沿上,被汗水濡湿的青丝布满软枕。 这样安静。 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西陵殇蹙眉,挨着床榻边坐下,将她垂在外面的手臂轻轻放进被褥,又将被褥往上提了提。 眼前又浮现出她大口喝掉红花、咧着嘴朝他笑的情景,只觉得心尖一抖。 虽然母妃生日那天,醉酒后的他记忆基本上一片空白,可后来脑子里经常会冒出一些模糊的片段,关于他和无心的片段,在那个狭小的轿子里,他疯狂、她承受。 看来一切都是真的。 只是,这个傻女人为何不说?为何要选择沉默? 又是为何要选择堕掉他们的孩子? 难道他们的关系就这样让她不堪? 西陵殇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只觉得五味杂陈,有心痛、难过、也有愤怒、失望。 骤然,床上的女子胡乱挥舞着手,梦呓般叫了起来:“不是我害的,不是我害的!” 西陵殇一惊,连忙轻推着她,喊着她的名字,“无心,无心…” 女子缓缓睁开迷蒙的眼睛,一把抓住他的手,紧紧地,紧紧地,眸中有泪花晃动,她蠕动着干涸得有些脱皮的嘴唇,喃喃而语:“侧王妃的孩子不是我害的,真的不是我!” 谢谢羽殇妖妖亲、celeryaa亲、公子隐月亲的花花,下午三点左右还有更哈! 另:关于投票:殇对于女主的第一次被强吃,答案揭晓了,亲爱的你猜对了木?牛bb小说 坑深63米:再也不赌 女子缓缓睁开迷蒙的眼睛,一把抓住他的手,紧紧地,紧紧地,眸中有泪花晃动,她蠕动着干涸得有些脱皮的嘴唇,喃喃而语:“侧王妃的孩子不是我害的,真的不是我!” 西陵殇静静地看着她,心中大痛,终是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下颚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暗哑:“本王知道!” 听到他的声音,怀里的女子一惊,似乎立即清醒了过来。 她用力挣脱出他的怀抱,往床里边缩了缩,蜷在床角,看着他,满眼戒备,满眼的抵触。 西陵殇心口一滞,被她的举措深深刺痛。 她就如此抗拒他吗? 心中五味杂陈的感觉瞬间被怒火代替,他盯着她,脱口而出的竟是:“是本王的孩子?” 吴昕勾着唇角,虚弱地苦笑:“我希望不是!” “你……” 西陵殇愤然起身,眸色暗沉了下来,仿佛暴风雨前夕天上乌云的聚集,直欲摧城,他一把抓起吴昕的衣襟,低低地咆哮:“既然是本王的孩子,你为何要私自打掉?” 吴昕直直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6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着他的视线,脸色苍白如纸,冷笑:“不是王爷和侧王妃不要的吗?” 虽然身子被掏空了一般,可她却没有失去记忆,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柴房的那一幕。 秋读阁 “你明知道这是两码事,本王问的是在流芳阁搜出来的那包红花,不是你买了准备堕胎的吗?” 王府里多少女子烧高香做美梦都想拥有他的孩子,而这个女人竟然不要。 吴昕孱弱的身子被西陵殇抓得摇摇欲坠,她看着他,第一次决定不再回避他的问题。 她开口,语气笃定、也淡漠:“是!是准备堕胎的。” “为何?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做?”他的怒火彻底被激起,如同一头雄狮即将要冲破心房,他恶狠狠地将她从床上拉起,抵在床后面的墙上:“是因为你有了别的男人,对不对?” 他可没忘记柴房里,她拽着岳篱的衣襟,情意浓浓的样子。 她淡淡一笑,充满讽刺,身后冷硬的墙壁磕得背上生疼,却也让人清醒。 每次赌,每次输,她再也不赌了。 梦醒了,路还得走下去。 她抿着唇,些许无奈,“我只是一个杀手,不能给孩子好的未来,为何要将他带到这个世间?我只想平静地过这三年,尽心尽力地为王爷做事。如果王爷非要加个莫须有的帽子,我也没办法。” 西陵殇一震,惊诧地看着她,最后,终于松了手,让她无力地跌坐在床上,而自己却负气地背过身去,半天不说话。 许久,他才转过头来,看着她,黑眸里平添了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那三年之后呢?三年之后你想怎样?”牛bb小说 坑深64米:你说实话 许久,他才转过头来,看着她,黑眸里平添了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那三年之后呢?三年之后你想怎样?” 三年之后? 三年太遥远,她还真的没想过。 或许带着师傅离开,过寻常百姓的生活。 西陵殇凝眸看了她几秒,没等她回答,却是转身朝外走去,走到门口,又顿住,转过头来:“即便是身份再不堪,你也没有权利替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做决定,生在这样一个环境是他的命,他的未来怎样也是他的命,做娘的岂可这样自私?” 就像他一样,生在无情帝王家是他的命,曾经忍辱负重也是他的命,命运再多舛、再不平,他一样感谢她的母妃给了他生命。 原本吴昕想说,又不是她害死的孩子,可,看着他的背影,她竟是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 这时,彩霞战战兢兢地进来,朝西陵殇一鞠,就走到吴昕的榻前:“外面岳太医求见!” 还未等她回答,只听到西陵殇大喝一声:“无心现在谁也不见”,说完,就黑沉着一张脸,离开。 幽兰阁 婢女小云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侧王妃,王爷往幽兰阁来了!” 婴宁脸色一白,连忙脱掉软履躺到床榻上,还伸出手来将头发抓成蓬乱的样子。 原来她怀孕是假,那段时间,被陈静斋的事情缠身,为了打消西陵殇对她的不信任,她才出此下策。 本想接着怀上也可以掩盖过去,谁知道肚子不争气,而且西陵殇以怕影响胎儿为名,后来基本上都不怎碰过她,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看着扁平的肚子愁死。 恰好,那天听说吴昕让彩霞出去买了红花,不知是不是想对她的孩子不利,于是,她干脆将计就计,假装流产,给吴昕致命一击。 她做梦也没想到,吴昕竟自己怀上了,这次她是搬石头砸上了自己的脚啊! 西陵殇走了进来,冷冷地看了一眼小云,“退下去吧!” 小云担忧地看了看婴宁,只得福了身退了出去。 婴宁紧张地看着西陵殇,手不自觉地抓紧身下的床单,她咬唇,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负手站在床榻边上,周身散发出来的凛气,让人不寒而栗。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婴宁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他突然开口,声音淡漠:“宁儿,本王想听你说实话。” 婴宁一惊,抬起头来,眼泪簌簌地流了出来:“王爷,对不起,妾身不知道无心姑娘有了王爷的孩子。” 西陵殇看着她,眸光微凉,薄唇紧抿,等着她继续。 谢谢羽殇妖妖亲的神笔、醉湖月亲的荷包、wuwanyg519亲和greendwei亲的花花,谢谢所有送咖啡和给素子留言的亲,群么~~嘎嘎,下午还有更!牛bb小说 坑深65米:王爷变了 西陵殇看着她,眸光微凉,薄唇紧抿,等着她继续。 “王爷”婴宁泪流满面,拿着丝绢不停擦着苍白的脸,眼泪却像怎么也擦不干净一般,汩汩地冒出,她可怜兮兮地看着西陵殇,声音哽噎:“王爷……妾身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那天……妾身原本好好的竟突然肚子疼,然后……然后就出血了……好多好多的血……” 似乎想起那天可怕的一幕,大大的眸子里写满了恐惧,她伸手抓住西陵殇的手腕,重重喘息:“当时妾身吓坏了……小云去请了太医,但是……但是还是没有留住我们的孩子……” 说到最后,她竟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副快要晕厥过去的样子。 西陵殇静静地看着她,面无表情:“那宁儿又是为何认定就是无心?” “因为……因为太医也查不出是何原因突然大出血,正好又在倒在外面的药渣里看到了红花,而……而在流芳阁又……又搜出了红花……当时妾身痛失孩儿……眼里岂还看得清是非曲直?妾身只有……只有恨……只有痛啊……” 西陵殇紧紧地看着她,最后,终是垂眸叹了口气,倏地又似想起什么,抬眸:“那日给宁儿诊治的是哪位太医?” 婴宁心中一凛,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那日请来的人都是皇后的亲信,又得了她的好处,她自是不担心。 “是张太医。” 西陵殇眸光微敛,黑眸中有一抹不易觉察的神色掠过,他淡淡地“嗯”了一声,拂下她的手转身准备离开,衣襟却是被婴宁抓住。 “王爷!”她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西陵殇斜睨着她,眼神冰冷:“本王念你也是痛子心切,姑且就饶你这次,下次不要再自作聪明、自以为是!本王希望你还是几年前那个善良的婴宁!” 说完,径直朝外走去。 婴宁心中大惊,手心和背上已有冷汗冒出,她望着西陵殇的背影,骤然大声地哭诉起来:“婴宁没有变,一直没有变,变的是王爷。王爷说过,要一辈子对婴宁好,可如今同样两人都是失去孩子,王爷的心却一丁点都不在婴宁这里,是王爷变了,变得不再相信婴宁、不再爱婴宁了……” 她满面泪水、声嘶力竭。 西陵殇一顿,有一些怔愣,他变了吗? 流芳阁 吴昕躺在床榻上,空洞的眼神直直望着床幔顶上金丝银线织就的繁纹,一动不动。 她原本的初衷不也是想打掉这个孩子的吗? 为何如今却是这般难过? 骤然,一阵衣袂翻飞的簌簌声,她回神,还没做出反应,就看到一道白影落在床前。 扑倒亲爱的歌莉娅,谢谢花花,o(n_n)o牛bb小说 坑深66米:跟我走吧 骤然,一阵衣袂翻飞的簌簌声,她回神,还没做出反应,就看到一道白影落在床前。 “岳篱”吴昕惊呼出声,想起西陵殇愤然离去的情形,有些担忧地撑着身子坐起,探头看了看门口,问到:“你怎样进来的?” 岳篱一袭白衣、面色清冷,黑眸的神色复杂而凝重,他弯腰将一个软枕垫在她身后,有些闷闷地说道:“只要有心,没有进不了的门,也没有出不了的门。” 吴昕一怔,有些狐疑地看着他,只片刻就明白了这个男人一语双关、含沙射影的意思。 他什么都知道了。 脸一红,她连忙收回视线,觉得有些难堪,揉搓着身前的被褥,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你……是不是觉得看不起我?其实我自己也……” “无心,跟我走吧!”岳篱打断她的话,一把抓过她的手,紧紧地看着她,口气坚定。 看着这个女人过成今日这般模样,他心痛得无以复加,终是再也忍不住,将那回荡在胸口许久的话语脱口而出。 “啊?”吴昕愕然抬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嘴角抽搐了两下:“去……去哪里?” “天大地大,总归不会连我们两个人都容不下。” “我……”吴昕咬着唇,欲言又止。 “你不用担心受他雄蛊的控制,上次我将你的解药拿了一粒回去研究,如今只差一味药就好了” “可是……”她从没想过要离开,至少在这三年里,今日被他一提,她竟无措得不知言语。 “你不愿意吗?”黑眸中掠过一丝隐痛,岳篱面色黯淡了下去,顿了顿,低叹,“因为你爱他是吗?” “不……不是”吴昕咬着嘴唇摇头,脸色微白,声音轻如蚊呐。 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岳篱淡淡一笑,透着失落,“有勇气为了他忍受万蛊嗜咬、为了他耳聋、为了他流产、甚至差点为了他死去,为何就没有勇气承认呢?” “她承认不承认,那也是本王与她之间的事,岳太医做什么在此说三道四?”门骤然被推开,西陵殇面色冷硬地走了进来,黑眸淡淡扫过他们紧握的手,就将视线锁在岳篱的脸上,目光寒凉。 明显感觉到这个男人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吴昕一惊,连忙将手从岳篱的掌心抽出,说道:“王爷,岳太医不过前来瞧瞧我的病。” “是吗?”西陵殇勾唇,笑容冰冷,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岳篱:“瞧个病需要飞檐走壁、翻窗而入?岳太医倒是有心了。” “有心总比没心的人强吧?”岳篱低笑,透着讥诮,清冷的眸子凛然迎上西陵殇的视线,无一丝畏惧。 霎时,眸光相接、激起千层巨浪,流芳阁的空气瞬间变得压抑无比。 谢谢妖妖的花儿,谢谢各位亲的咖啡和留言,第二更接着一起发哈!牛bb小说 坑深67米:岳篱获罪 霎时,眸光相接、激起千层巨浪,流芳阁的空气瞬间变得压抑无比。 吴昕拧眉,她太了解西陵殇,再这样僵持下去,对岳篱没有任何好处。 情急之中她连忙说道,“岳太医,你走吧!吴昕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吴昕自己选择的路,冷暖自知,是甜是苦,那是吴昕的命。你当真希望吴昕好,你就走吧!” 岳篱转过头,眼中流转着苦楚,喉头滚动了两下,终是什么也没说出。 见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吴昕又是一急,扶着床头,作势就要下床,小腹和下身的疼痛被牵扯到,她瞳孔一缩,脸色顿时煞白如纸。 “身体还没恢复,做什么乱动!”西陵殇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把将她按倒在榻上,转过头来看着岳篱,凤眸里迸发出森冷的火焰,“无心是本王的女人,本王会给她她想要的东西。” 他的声音透着怒火,也带着他自己都未曾觉察的恐惧,吴昕一颤,旋即就弯起唇角,呵,她想要的东西? 她要的东西,他给不了。 岳篱垂下眼眸,唇边泛起一个苦涩的笑容,默然转过身去,深深地呼吸,白色的衣边翻飞,颀长的身影高洁而落寞。 流芳阁恢复了一片静谧,静得只能听到两人深深浅浅的呼吸。 吴昕侧身而卧,背脊朝外,蜷起了身子。 西陵殇垂着眸子看着她,薄唇紧抿,抬手将她身上的薄被往上掖了掖,冷声说道“你好好休息,后面的事本王会处理。” 后面的事?给她她想要的东西吗? 吴昕摇头,蠕动着嘴唇,仿佛是说给自己听:“不会了,后面不会再有什么事了。” 眸光微闪,西陵殇刀削斧凿般的五官冷硬地绷紧,凝眸看了她几秒,终是什么都没说,一撩衣摆,转身离去。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吴昕身子也好了个大概,于是又开始一身男装,出现在西陵殇的左右。 陪着他上朝、陪着他练剑、陪着他公务。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初昔,可是吴昕知道,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 原本话就不多的她变得更加的沉默。 变故发生在五月,宫中发生了两件大事。 先是太医岳篱在给西陵殇的母妃梅贵妃看病时,用错了一味药,导致梅贵妃病情恶化,大闹皇宫。岳篱获渎职罪关押在刑部。 接着就是七王爷西陵绝意图谋反,被当今皇上识破,与其同伙的裙带党羽被尽数抓获、等候发落。 皇宫历来就是一个每日都发生故事的地方,但只要宫中封锁消息,一座高高的宫墙也能将里面的风起云涌滴水不漏地隔挡于世。 所以这些,每日只是候在宫外的吴昕又岂能得知? 直到一日,下朝,一个满脸憔悴的妇人哭着拦住了西陵殇的轿子。牛bb小说 坑深68米:求你救他 直到一日,下朝,一个满脸憔悴的妇人哭着拦住了西陵殇的轿子。 妇人衣着华丽光鲜,虽双眼凹陷、面容惨淡,却也难掩她气质的雍容,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夫人。 她不顾一切地扑向轿子,迫使轿夫不得不停了下来,她跪在地上,拽着西陵殇朝服的袍角,流着泪哀求:“求四王爷大人大量放了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是无辜的。” 西陵殇蹙眉,冷冷地看着妇人,大手拉过被她拽过的衣角,淡漠地喊着“无心!” “是!”侍卫的职责,吴昕心领神会,她上前,虽有一丝不忍,却还是抓住妇人的臂膀,强行将她拉至到一边。 轿子又开始走了起来,妇人挣扎着,声嘶力竭地喊着“王爷,王爷……” 吴昕拧眉,只得紧紧抱住她不放。 眼睁睁地看着轿子渐行渐远,妇人停止了挣扎、含泪的眸中浮起绝望。 吴昕松手,转身准备离开,手腕却是骤然被妇人抓住,她满面泪痕,不太确定地开口:“你……就是无心?” 吴昕一怔,回过身来,疑惑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她认识她吗? 妇人黯淡的眼中划过一丝光亮,她对着吴昕屈膝一跪,满眼祈求:“请无心姑娘求求四王爷放过我们家篱儿吧,他是无辜的,我们岳家就篱儿一个孩子,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还怎么活啊?” 吴昕震在了那里,看着跪在地上的妇人,她微张着嘴巴、满眼的难以置信。 妇人跪着朝她面前移了两步,就开始砰砰砰地磕起头来,一边磕一边喃喃而语:“求求姑娘了,都是我们家篱儿的错,不该去招惹王爷和姑娘,求求你,求求你和王爷放过他……” 吴昕一滞,只觉得被什么东西捏住了心脏、掐住了咽喉,强烈地窒息感让她透不过气来。 妇人还在继续,殷红的鲜血混合着灰色的泥土沾染在额上,狼藉一片。 “不要再磕了!”吴昕低吼,弯腰扶住妇人,强忍住眼角的酸涩,她声音颤抖,“我答应你,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妇人破涕而笑,满脸欣喜地离开。 望着妇人远去的背影,她怔怔地站在那里,久久失神。 是夜。 吴昕一身粉色女儿装,盈盈立在云光轩的门外时,吓坏了守在门口的婢女。 婢女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天仙般的女子就是王府里的右统领,也终于明白了,为何王爷会让这个没名没分的女人怀上了他的孩子。 因为月光下的她,眸如月、唇如樱、长眉似柳、黑发如瀑,一袭粉色轻柔的钗裙被晚风带起,似梦似幻,比起王府里任何一个女子都不差毫厘。 还有更新!素子新弄了个投票,亲们捧捧场呗!牛bb小说 坑深69米:你成功了 月光下的她,眸如月、唇如樱、长眉似柳、黑发如瀑,一袭粉色轻柔的钗裙被晚风带起,似梦似幻,比起王府里任何一个女子都不差毫厘。 吴昕看着惊在那里忘了反应的婢女,淡淡一笑:“王爷呢?” 婢女似乎才回过神来,如梦方醒般指了指花园的方向。 晚风习习、夜凉如水。 花园里有幽幽的琴声传来,如泣如诉,在这料峭的夜里,显得是那般的苍凉和落寞。 吴昕循着琴声而去,就看到亭台里面,一个男子抚琴的身影。 他低垂着眉眼、孤寂地坐在那里,白璧纤长的手指抚弄着桌上的一把瑶琴,琴声婉转低吟,仿佛诉说着一个人浓烈的孤单。 他不是无所不能吗? 他不是只要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吗? 为何还会有如此萧瑟落寞的琴声? 吴昕轻提着裙裾,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是说不出的苦楚。 夜风拂过,带起他的墨发,在身后妖冶地盘旋,一袭翩跹的白衣,俊美的无法比拟。 终于,她缓缓伸出手,从后面抱住他,下颚抵在他的肩膀上,她颤抖地唤着:“王爷!” 琴声嘎然而止,西陵殇身子明显地一僵,大手就停在琴弦的上方,忘了动。 许是衣袍上沾染上了晚间的薄露,贴在脸上有些凉意,吴昕又不自觉地紧了紧手臂,让自己的身子整个都贴在了他的背上。 “无心……”西陵殇声音暗哑低亘,透着丝丝意外和不确定。 吴昕轻嗯了一声,薄颤的小手从他领口的衣襟探入,有些生涩地在他精壮的胸膛上游走。 西陵殇喉头一动,隔着衣衫握住她的小手,不让她再乱动,而是反手一拉,将她抱至了自己的怀里。 等看清她身上的装扮时,西陵殇的眸色愈发暗沉了下去,他低头看着她,挑眉,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觉察到的愉悦:“做什么穿成这个样子?” 吴昕咬着唇,不敢看他的眼睛,蜷在他的怀里,不语,只听到自己一下一下的心跳,强烈地撞进耳朵里。 西陵殇低笑,温暖的指腹轻柔地拂过她的眉眼,俯身凑到她的耳旁:“如果是为了诱惑本王,那么无心成功了。” 带着龙涎香的气息拂过耳畔,温热地打在肌肤上,酥酥麻麻,吴昕咬着牙闭起了眼睛,身子却是不可抑制地一阵薄颤。 西陵殇静静地望着怀里的女子,她紧咬着下唇、浓而卷翘的长睫微微颤抖,即使月色朦胧,却依旧能看到她双颊的绯红。 顿时心中大动,他终是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去。牛bb小说 坑深70米:他是好人 顿时心中大动,他终是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去。 吴昕只觉得唇上一重,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就铺天盖地淹没了过来。 如同瞬间被一团火焰击中,她忘了动、也忘了思考,就这样瘫倒在他的怀里,身子颤抖着。 西陵殇的唇舌滚烫火热,似乎有某种魔力一般,轻易就撬开了她紧咬的贝齿,探进她的口中,纠缠着她的,辗转缱绻。 难耐的酥麻和陌生的快感让她的身子难以抑制地轻颤,她不自觉地伸出胳膊,无力地圈上了他的脖子,整个身子全贴进了他的怀里。 青涩如她,虽明知不可为,却还是深深地陷入他温柔的漩涡中,不能自拔。 良久,西陵殇却是突然离开了她的唇,微喘着看着她,勾起唇角。 今夜的她是如此美好,又是如此陌生,他知道,她心中一定有事。 凑到她的耳畔,含住她莹白的耳垂,轻揉慢捻,他声音低沉,如醇酒一般醉人:“说吧,何事找本王?” 吴昕一惊,从迷离中清醒过来,天啊,自己在干什么,差点忘了正事。 倏地睁开眼睛,潋滟眼波中倒影着西陵殇绝艳的侧脸,她咬着唇,唇齿间还有刚才这个男人芬芳的气息,“王爷曾说过会补偿无心的,是吗?” 西陵殇一怔,直起身来,拉开了一点和她的距离,黑眸深深地看着她,勾起唇角:“是!” 吴昕顿了顿,又接着说道:“王爷也说过会给无心想要的东西,是吗?” 西陵殇含笑的眸子中掠过一丝探究,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只得继续点头,“是——”上扬和拖长的尾音满透着宠溺。 “那……”吴昕看着他,欲言又止,因为她知道,她一旦说出来,这个男人肯定会生气,但她又不得不说。 可这些西陵殇哪能明白,只当是她来催他了,他也在等机会,等一个给她身份的机会。 他向来讨厌女人这般索要,可不知为何今日这个女子此为却让他莫名的有些激动。 唇边绽放出一记绝艳的笑容,他抬手轻刮过她的鼻尖:“怎么?无心等不及了?” “不是!”吴昕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沉淀良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可不可以放过岳篱?” 西陵殇眸光一寒,微微眯起眸子,伸手捏起她的下颚,声音也不由得冷了下去:“原来无心今日的种种就是为了那个男人?” “岳篱他是个好人。” “好人?”西陵殇冷哼,骤然起身,吴昕就从他的怀中直直跌坐在冰冷的石地上,他也毫不疼惜,居高临上地逼视着她:“一句好人,也值得你如此舍了身地为他?莫不是你的情郎?” “不,不是”她摇头,脸色发白,“此事因无心而起,无心不想连累了人家。” “因你而起?”西陵殇冷笑,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弯腰凑到她的面前,勾着唇角一字一顿,“无心太高估了自己的分量。” 谢谢妖妖的花儿,还有亲们的咖啡、留言、投票,谢谢!还有更哈! 红袖又抽风,素子的很多咖啡和投票都被吞掉了,55~牛bb小说 坑深71米:给你名分 “因你而起?”西陵殇冷笑,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弯腰凑到她的面前,勾着唇角一字一顿,“无心太高估了自己的分量。” 说完,直起身子,一甩袍角,走下亭台、愤然离去。 看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忽地就大声控诉了起来:“这难道就是王爷对无心的补偿吗?无心要的东西不多,就这样王爷都吝啬得舍不得吗?” 坐在冰冷的地上,吴昕胸口急速地起伏。 水榭边上,西陵殇顿住,慢慢转过身来,风吹起他白色的衣边、肆意翻飞,隔得太远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听到他清冷的声音被风带了过来。 “无心想要的本王自会给,但是岳篱的事本王希望今后不要再听到!” 口口声声我要的东西! 呵,吴昕冷笑,“敢问王爷以为无心想要的是什么?” “名分,不是吗?”他记得,她说她打掉孩子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只是个不堪的杀手,这不是希望有个好的名分是什么? 名分? 吴昕笑得更欢了,笑着笑着竟笑出了眼泪,原来他一直以为她想要的是一个光鲜的名分。 她在他心中,难道就是这样一个世俗的女子? 她懂他如此,他竟这般不懂她! 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将一颗心遗失在这样一个男人身上,还甘之如始? 再抬眼,水榭的那头却已空无一人,不知何时,西陵殇已经离去。 吴昕望着石桌上的瑶琴,心中满是悲凉。 幽兰阁 “你说的都是真的?”婴宁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放到桌上,看着婢女小云,脸色发白。 “千真万确,是奴婢的一个小姐妹正好端茶路过后花园,听到的。” 婴宁跌坐在软椅上,面容颓废至极,王爷果然是想给那个女人名分了。 她抬头看着小云,从未有过的惶恐,“如今怎么办?” 小云阴冷一笑:“侧王妃也无须担心,她一个侍卫头,什么家世背景都没有,能有什么名分?充其量一个侍妾而已,说破天也最多能做一个夫人,即使王爷想,皇上岂能容得下?这王府里面还不是你侧王妃说了算。” 婴宁一想,也是,自己就是因为侍女出身,才只能做个侧王妃的。而且,她怎么说也是皇后身边的人,而无心呢?什么身份? 身份? 突然她就想到了什么,美眸中一抹精光掠过。 “王爷!” 西陵殇一袭白色中衣,走了进来,小云忙不迭福身行礼,婴宁也连忙笑靥如花地贴了上去。 这个男人终于来幽兰阁了,看来他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 西陵殇面无表情,一声未吭,径直弯腰将婴宁打横抱起,往床榻边走去。牛bb小说 坑深72米:噩耗传来 西陵殇面无表情,径直弯腰将婴宁打横抱起,往床榻边走去。 小云偷笑着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婴宁一颗心如同小鹿乱撞,媚眼如丝地看着他雕凿一般俊美的轮廓,紧紧地贴在他的怀里,深深地呼吸。 他的怀中是如此的温暖,带着他特有的气息,这般的让人迷恋。 西陵殇将她丢在床榻上的软被上,就欺身压了过去。 “王爷,你好坏啊!”婴宁娇嗔地躺在身下,小手却不安分地探进他的里衣,摩挲着他精壮的胸膛。 他好久没动过她了,她想他,想他的身体。 西陵殇嘴角勾着似有似无的笑容,眸色猩红,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大手粗暴地扯下她的衣衫,抚上她坚挺的胸部,重重地揉捏,在她白璧的肌肤上留下施虐的痕迹。 婴宁半张着朱唇,似舒服似难受地娇吟,在他的身下蛇一般,扭动。 西陵殇眸光一闪,脑中竟出现,无心躺在他怀中,紧咬着下唇、双睫颤动的模样,心中腾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迅速褪掉了自己身上的衣衫。 没有前戏,腰身一挺,直接进入了婴宁的身体。 翌日 吴昕继续陪着西陵殇上朝,她一袭青衫,腰持佩剑,默默地跟着轿子旁边。 西陵殇始终面色沉静,眼神淡漠,甚至下轿时,她寻常一般伸过手去搀扶,都被他默默地避开。 她知道,他还在为昨夜的事生气。 吴昕自嘲地勾起唇角,该生气的人是谁?是她才对吧? 就因为他是王爷,就必须人人顺着他吗? 下朝回王府的路上,又遇到了岳篱的娘亲,这次她没有大吵大闹,只是静静的一个人站在路旁,满眼期盼地看着他们走过。 吴昕一阵难过,甚至都没有勇气抬眼看她,咬着唇,勾着头跟着轿子边上。 直到走过了很远,她才敢放慢脚步,回头望了望,就看到那个妇人依旧还站在那里,背脊佝偻、身影萧瑟。 她终是再也忍不住,紧步跟上轿子,“王爷,无心现在杀手和侍卫的身份挺好的,无心不要名分,只求王爷能放过岳篱。” 隔着轿帘,她看不到轿中男人的神色,半天等不到反应,她以为直接被他无视的时候,里面却传来他清冷的声音:“软肋那么多,做得了什么杀手?本王再说一遍,岳篱的事由刑部处理,本王无能为力。” 又过了几日,吴昕还在为岳篱的事情一筹莫展的时候,却是突然传来了他被判砍头的消息。 谢谢亲爱的jani888,素子的第一颗钻呢!泪牛满面啊~~~~ 下午还有更哈~~牛bb小说 坑深73米:再见岳篱 又过了几日,吴昕还在为岳篱的事情一筹莫展的时候,却是突然传来了他被判砍头的消息。 京师贴满了判决的告示,吴昕半天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她疯了一般奔跑在大街小巷将它们一张张地撕掉。 直到筋疲力尽、直到满心绝望,在一堆围堵的路人或同情、或无谓的目光中,她抱着一叠告示缩在墙角,第一次像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起来。 她深知,这是有人在暗箱操作,否则不就开错了一味药,不就是那个疯傻的梅妃失控打碎了皇宫一些值钱的贡物,不至于要了一个人的性命。 她心如死灰、痛到麻木,甚至连去质问西陵殇的力气都提不起。 明明是初夏,她却手脚冰凉,一个人蜷在流芳阁的床榻上,盖着厚厚的锦被却依旧感觉不到温暖。 她喊着彩霞,淡淡地笑:“去给我取些酒来!” 彩霞看着她,满是疑惑,记忆中从没见过她饮酒的样子。 不过,她是主,自己是婢,主子的心思岂能妄自揣摩? 于是就去拿了一壶酒,吴昕兀自一杯一杯地饮着,可是喝到头昏脑胀、视线模糊,却依旧没能让身子热起来,她索性提起酒壶,对着壶口饮了起来。 是她,都是因为她,害了这个美好的男子。 彩霞强行将她的酒壶抢下来的时候,她已经意识开始混沌,她笑着,笑出了眼泪,酒真是好东西啊,可以让人忘掉一切不好的事情。 再次醒来,已是翌日的清晨,外面琼花树上已有早生的蝉在断断续续地嘶鸣。 阳光透过镂金窗户投进来,她眯起了眼睛。 酒醒了日子还得继续,她撑起身子,一阵头昏目眩,“彩霞,什么时辰了?” 彩霞闻声奔了进来:“今日早朝王爷让华统领随行了,让姑娘好好休息!” 好好休息? 三日后岳篱问斩,她如何能好好休息? 西陵殇下朝回府的时候,吴昕已经等在了云光轩的门外,满头青丝盘成一个公子髻,一袭浅色青衫,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 “我要见岳篱最后一面”她开门见山,口气冷冽。 “宫中大牢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西陵殇瞟了她一眼,越过她,径直往里面走去。 “我知道王爷可以。”看着他的背影,她语气笃定。 宫中暗无天日的大牢里,吴昕再次看到了岳篱。 他依旧一身白衣,只是白衣上已经灰迹斑斑,甚至上面还沾有垫着睡觉用的枯草,原本白璧洁净的脸上已长出黑短的胡茬,完全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看到吴昕,岳篱激动地站起,扶着铁柱栅栏,一时竟无措得说不出话来。牛bb小说 坑深74米:离开他吧 看到吴昕,岳篱激动地站起,扶着铁柱栅栏,一时竟无措得说不出话来。 如此纤尘不染的翩翩公子变成这个样子,吴昕心痛得不能自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汩汩而出。 隔着栅栏,她握住他的手,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岳篱温润地笑,依旧如昔日一般美好,他抬手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像哄一个孩子:“不哭了,你哭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看。” 吴昕的眼泪更加汹涌了起来,她红着眼睛看着他,一边吸鼻子,一边哽噎:“都是我不好,你救了我的命……我却害了你!” 岳篱眸色一痛,伸手揽过她的脑袋,让她隔着栅栏靠在自己的怀里,他仰着头,不让自己的泪掉下来:“傻女人,是岳篱渎职,跟你没有关系。” “时间到了!”边上的牢头凶神恶煞地催促。 吴昕不舍地离开,一步三回头,步子从未有过的沉重。 也就在这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倏地蹦了出来,越来越清晰地盘踞在脑子里。 “无心” 岳篱紧紧抓着栅栏,黑眸中眼波流转:“如果时光可以重来,你愿意跟我走吗?” 吴昕红着眼睛看着他,坚定地点头。 岳篱开心地笑了,如日月霁光般明艳,忽然又想起什么,敛眉:“无心,离开他吧,他给不了你幸福,你去我家找我娘亲,她会将你每日吃的那雌蛊解药的药方给你,你只需找最后一味珍贝草的药就可以了。” 她咬着唇,点头。 虽然她想说,岂是她说走就能走得?她师傅还在西陵殇的手上! 可这个时候,她却不忍拂了这个男人所有的愿望。 大牢外,西陵殇候在那里,一袭紫袍,丰神如玉,又冷漠傲气。 看着她满眼通红的模样,他薄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吴昕冷冷地别过脸,不再看他,两人一路沉默地出了宫门。 皇宫凤栖宫 熏香缭绕、彩幔轻垂,凤纹雕刻的楠木大床上,两具赤裸的身体紧紧地交缠在一起。 皇后李香茹满面含春、星眸半眯,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紧紧抓住身上男人的臂膀,一张一翕的红唇中逸出深深浅浅的娇吟。 男人眸色暗沉、大汗淋漓,卖命地在她的身上攻城略地,在他一番疯狂地驰骋之后,李香茹终于尖叫着弓起了身子…… 门外,苏嬷嬷听着里面令人耳热心跳的动静,一双阴鸷的眸子警惕地看着周围。 下午继续哈! 谢谢妖妖的一束情有独钟,情有独钟啊,啊啊啊,哇啦啦~ 谢谢亲们的咖啡、投票、留言!牛bb小说 坑深75米:横竖是死 门外,苏嬷嬷听着里面令人耳热心跳的动静,一双阴鸷的眸子警惕地看着周围。 自从皇后和张太医暗中好上以后,也少了她不少事,虽然每次要提心吊胆地给他们守门,但最起码不需要她再用那个药水浸泡的驴鞭亲手伺候那个欲望旺盛的女人。 李香茹慵懒地靠在床榻上,抬手理了理蓬乱的云鬓,抬眸望着正在一件一件穿衣的张远,朱唇轻启:“不知老七叛国的案子审得怎样了?听闻这次皇上气得不轻啊!”她有些得意地勾起唇角,眼底阴笑尽凝,“威胁恒儿太子地位的人总算又少了一个。” “嗯,听说还在审着,越来越多的人被牵出来了,皇上亲自监审,只要跟七爷沾上一点关系的一个也不放过。” 将腰间的锦带系好,张远似想起什么,从桌上的一个药盒中取出一粒褐色的药丸,走到床边,交给了李香茹。 李香茹低叹一声,接过,将药丸投进了嘴里,每次欢爱过后,这避子丸是必须要吃的,她清楚一个不再受皇上宠幸的皇后如果怀上孩子,该是后果多么严重的事。 “对了,上次婴宁的事谢谢你!后来老四有没有找过你?” 张远一愣,才明白她说的是婴宁假流产一事,伸手递给她一杯茶盏,他摇了摇头:“没有,没找过。” “哦”李香茹饮了一口,仰脖将喉间的药吞了下去,勾起唇角,冷笑,“看来老四现在还是很信任婴宁的。” “不管信任不信任,以后这样的事少让我做!”张远觊了她一眼,“如今朝野之中,四爷是最最不能惹的主,每一个得罪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就上次我们太医院的岳篱不小心开错了一味药,让他的母妃发病了,便被判了死罪。” “这事儿本宫也听说了,岳篱曾经是老七的门客,现在老七事发了,他反正横竖是个死字,老四不杀,皇上也会杀的,一个理儿,不过……”李香茹笑,媚态横生,“本宫没想到张太医竟也如此怕死哦!” 张远一愣,旋即便挑眉,邪邪地笑了,弯下腰凑到她的面前,大手从敞开的衣襟伸了进去,对着她浑圆的胸部,用力一捏:“当然,我死了,谁人来伺候娘娘呢?” “死色鬼,净讨人嫌!”李香茹撅起嘴巴,娇嗔地打掉他的手,满脸满眼却尽是迷醉,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蛇一般缠了上去,“今日时辰还早呢” 是夜 吴昕坐在流芳阁屋顶的琉璃瓦上,抱膝望着天幕中的繁星,水眸一眨不眨,久久失神。 华安飞身上来,轻轻地坐在她旁边,静静地陪着她一起看着浩瀚的天空,不语。 风带起两人的衣袂,?br /好看的txt电子书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7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簌簌直响,空气中飘荡着夜来香的香气,是那样美好而宁静。yuchuanshuwu 玉川书屋手机版 “你说人死了是不是真的能变成一颗星星?”吴昕突然回头,看着华安,月光下,水眸晶亮得如同此刻天上的星子。牛bb小说 坑深76米:心中有你 “你说人死了是不是真的能变成一颗星星?”吴昕突然回头,看着华安,月光下,水眸晶亮得如同此刻天上的星子。 华安一愣,眸中划过忧虑,这几日这个女人的反常他尽收眼底,虽然知道问题出在她和王爷那里,可他也是看着心急,却无能为力。 见他不语,吴昕就笑了,刹那芳华般璀璨,她指着天上最耀眼的一颗星星:“我们家乡的传说,一颗星星就是一个人的灵魂。华安,如果我不在了,我也要做像那颗一样那么亮的星子。” 前世活得那么阴暗,这世活得这般不堪,倘若真能变成星星,她一定要做最闪亮的那颗。 华安呼吸一滞,狠狠瞪了她一眼,气恼道:“做什么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依旧淡淡地笑,抬手将额前的一缕乱发捋到耳后,歪着头看着华安:“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华安一愣,一时跟不上她转移话题的速度,半响才反应过来,就顷刻涨红了脸,挠着头,讪讪地笑。 “你也不小了,有合适的姑娘就成个家吧!”吴昕一声低叹,似有似无,末了,又转过头去,继续看着天上。 华安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一时心潮难平,终于忍不住问到:“无心,你想过离开王府吗?” 这几日看她的样子,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觉得她似乎随时都会离去一般。 吴昕一愣,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华安心中一抽,更加肯定了自己的预感,他抿了抿唇,“其实……其实王爷心里是有你的。” “是吗?”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得双肩颤抖。 良久,她才敛住笑容,起身,看着有些无措的华安,眸色疲惫:“夜深了!” 说完,径直跳下屋顶,推门进了房去。 翌日,东门法场 东门法场位于东墨京师的东郊,因为三面环山,一面环水,曾有风水大师说过,那是最宜做法场的地方,因为死去的魂魄隔山隔水不容易出来害人。 听闻今日又有犯人要处决,且还是四王爷西陵殇亲自监斩,刚到巳时,法场四周就已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有看热闹的,当然也有为了一睹传奇人物四王爷的风采而来。 吴昕一袭黑衣,挤在一堆吵吵嚷嚷的人群中,伸手再次确认了一遍藏于袖中的软剑,目光如炬。 骤然,人群中一阵马蚤动。 “四王爷来了,四王爷来了”人们争先恐后地往前挤去,更有一些女子毫不矜持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下午继续! 谢谢妖妖的荷包、倩倩的花花哦,么么么~~~ 谢谢亲们的咖啡、投票、留言,谢谢!牛bb小说 坑深77米:刑场救人 骤然,人群中一阵马蚤动。 “四王爷来了,四王爷来了”人们争先恐后地往前挤去,更有一些女子毫不矜持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朝廷派来的侍卫只得拔出大刀,吓唬激动的人们、维持着秩序。 西陵殇一袭黑色鎏金朝服,威仪万方地走来,金色的阳光洒在他雕凿般的五官上,让原本白璧的肌肤镀上一层金属的光彩,恍如神邸。 他薄唇轻勾,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淡淡扫过熙熙攘攘的众人,更是激起马蚤动一片、尖叫连连。 吴昕垂下头,隐在一群亢奋的人们之中。 西陵殇拾步走上高台,一甩袍角坐在中央的主司椅子上,眯起眸子看了看日头,沉声命令道:“带犯人上刑台!” 吴昕呼吸一滞,转头就看到岳篱一身白衣,拖着沉重的脚链,在侍卫们推推攘攘中跌跌撞撞地走上邢台,一头乌发凌乱地垂在前面、遮住了大半个脸。 她的心似被什么揪住,痛得无以复加,垂眸,手心的飞镖,寒芒一闪。 她面色沉静、目光冷冽,在一堆马蚤动的人群中,快速地往刑台方向挤去。 岳篱,无心来了,上次你说带无心走,无心没同意,这次无心带你走! 这时,一队装备整齐的禁卫军也赶到了法场,以极快的速度四散开,将法场戒严起来。 西陵殇微微拧眉,朝最前面一个将相打扮的男人冷声说道:“繁将军,这是何意?” 繁穆里双手抱拳,淡淡一笑:“回四爷话,宫中刚得到密信,说是今日有西隅余党份子前来劫场,臣奉太子之命来支援四爷!” “是吗?”西陵殇绝艳一笑,笑意不达眼底,黑眸中一抹不易觉察的神色掠过,“那就有劳繁将军了!” 话落,就从身前的案桌上拾起一块令牌,无情一掷:“行刑!” 一身肥肉的侩子手举起手中的大刀,“噗”的一声将口中的白酒喷在刀口上,面色狰狞地走向岳篱。 大手挥开,阳光下,明晃晃的刀子带出一弯刺眼的弧度,吴昕一惊,拉起套在脖子上的黑布,遮住脸,只露出一对眸子,飞身而起,随着一起发出的还有手中的暗器。 侩子手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有人劫法场了!”顿时,法场陷入了一片混乱,手持兵器的禁卫尽数往刑台赶来,围观的群众四散逃去。 “岳篱,无心来救你了!”吴昕一个空中飞旋,翩然落在刑台上面,拔出软剑就欲砍掉岳篱脚下的链子,却被已经赶到的禁卫制止。 霎时,兵器交接的声音响起,刀光剑影中,吴昕与众人痴缠打斗在一起。 高台上的西陵殇看着刑台上的那抹黑影,再看看越来越多的禁卫,眉心微拢,他夺过身旁一个禁卫手中的佩剑,脚尖一点,朝刑台飞去。 吴昕飞身躲避着周围的攻击,却也再无机会近岳篱的身。 骤然,眼角的余光看到手持银剑、急速而来的西陵殇,而他那森寒的剑尖直直对着的,赫然是——岳篱的胸口。 “不要——”吴昕大骇,惊恐地大叫。 西陵殇恍若未闻,薄唇紧抿,手中狠狠一刺。 “嘶——”长剑入肉的声音。牛bb小说 坑深78米:终于解脱 “不要——”吴昕大骇,惊恐地大叫。 西陵殇恍若未闻,薄唇紧抿,手中狠狠一刺。 “嘶——”长剑入肉的声音。 岳篱一声闷哼,鲜血顺着剑锋汩汩而出。 吴昕睁着大大的眸子,满目惊恐,瞳中倒影着闪着寒芒的银剑,毫不留情地在岳篱胸口穿膛而过,从背心而出。懒 “犯人已正法!” 西陵殇噙着冰冷的笑容,握住剑柄,用力一抽,银剑便又从岳篱的胸前拔了出来,一股浓郁的鲜血喷涌四溅,甚至有温热的血滴溅到吴昕的脸上。 岳篱的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吴昕忘了动,甚至忘了呼吸,只觉得心中一空,世界万物仿佛都在此刻静止。 她睁着难以置信的眸子,看着西陵殇,又看看岳篱,鲜血染红了他一身白衣。 直到有人喊着:“抓住她,抓住西隅的j党!” 她才回过神来,眸色一痛,踩在一叠朝她劈下的剑身上,飞身而出。 风带起她黑色的衣袂,如一只展翼的黑蝴蝶。 踏风而行中,她缓缓回过头来,露在黑布外的一双眼睛,扫过立在邢台上手提银剑的男子,眸色寒凉。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抓住的重重有赏!”繁穆里一声令下,一堆的禁卫就穷凶恶极地朝她的方向猛追过去。虫 吴昕急速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便朝一边最郁郁葱葱的山上奔去。 她脑子一片空白,着魔了一般疯跑,两旁的翠竹苍梧不断地倒退,她竟一口气跑到了山顶上。 意识开始回到大脑的时候,心痛就强烈地碾过五脏六腑,痛得她喘不过气来。 也就在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给自己逼上了绝境,因为前面已然没有路了,她跑到了断壁的上面,下面是悬崖万丈。 风中传来衣袂翻飞的声响,她骤然回头,就看到西陵殇不知何时已追至了身后。 他一袭鎏金朝服,手提银剑,剑锋上殷红的鲜血还在顺着刀口滴滴答答往下掉。 一步一步,他朝着吴昕站立的方向走来,面色沉静、薄唇紧抿,一双深邃的黑眸看不到温度,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不发一语。 望着那双越来越近的黑色羚皮软履,吴昕心中又大痛了起来,脚下一软,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山林间回荡着禁卫搜山的声响,越来越清晰。 吴昕回头望了望身后深不见底的崖谷,抿了抿唇,脑子飞快地思忖着对策。 也不知这个男人有没有认出来是她? 倘若知道是她,会不会放她一条生路? 很快,她又不禁冷笑,自嘲自己的幼稚。 几时她变成这样一个没有立场的女人了? 这个男人刚刚杀了岳篱,这么个无情无义的冷血男人,她还在奢望着他什么? 骤然,空气中一股异流涌动,一枚箭,破空而出,直直朝着吴昕疾驰而来。 吴昕抬眼,就看到了闪着幽光的箭尖由远及近,也看到了繁穆里手持弯弓、一脸阴笑地站在那里。 西陵殇背对着上山的路,而且他黑眸深邃地不知在想着什么,等他终于发现空气中的异样时,那枚羽箭已擦着他的耳畔呼啸而过。 两人同时一惊,吴昕条件反射地弯腰闪躲。 谁知崖边的石头上尽是厚厚的苔藓,又湿又滑,她脚下一个踉跄,身子就直直向后倒去。 瞳孔一缩,她大惊失色地看着西陵殇,本能地伸出手臂,“王爷,是我……” 耳边已有风声响起,她的身子开始下降,却是骤然,腕上一重,她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地握住。 关键时候,他果然还是抓住了她。 “王爷!”她扬着头,颤抖的声音带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虽然脚下依然是空的,身子被吊在崖边,但她却觉得一颗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很快,就有一股强劲的力量带起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卷了上去,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她看着这个男人,嘴唇蠕动了几下,刚准备说什么,却是骤然发现,西陵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就眸光一闪,大手猛然劈出一道掌风,重重地朝她的胸口击来。 她愕然睁大眸子,满是难以置信,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胸口却是已经挨了一记重击。 她闷哼一声,拂着胸口,满眸痛楚地看着他,瘦削的身板如同一片凋零的落叶,轻飘飘地甩出老远,直直朝崖谷底坠落下去。 耳畔是呼呼的风声,吴昕的身子如同折翼的蝶,虚幻而飘渺,风吹掉了她脸上的黑布,顿时满头青丝也倾泻下来,在风中凄绝地盘旋。 她闭着眼睛,眼前不断交替着岳篱一袭白衣倒在血泊中的情节和西陵殇冷着眸子,大掌无情地劈向她心口的片段。 在身子坠向无边的黑暗之前,她突然觉得,自己解脱了。 终于解脱了。 山顶上,繁穆里对着西陵殇抱拳行礼,长满胡茬的嘴角似笑非笑:“四爷果然不愧是战神,任何突发状况都难不倒四爷,不仅正法了犯人、又处置了西隅的余党。” 西陵殇面色清冷,抿唇不语,黑眸淡淡扫过他的脸,目光寒凉。 他越过繁穆里和一堆的禁卫,提着银剑,径直顺着原路往山下走去。 确切地说,吴昕是痛醒的,她蹙眉、缓缓睁开了眼睛。 愕然发现西陵殇击过的心口没什么感觉,可是腰肢就像断了一般的刺痛。 痛就说明她还活着? 为什么还让她活着? 她睁着空洞的眸子,痴痴地望着头顶的青天,一动不动。 一股强劲的山风吹来,耳畔有树叶沙沙的声响,她骤然发现身子晃荡得厉害,摇摇欲坠。 往下一看,吓了一跳,原来她坠崖的时候,被挂在悬崖上的一棵树上面。 抬头是一望望不顶的峭壁,身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虽然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却依旧忍不住捏了一把汗,她紧紧地抓着枝干,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子,寻着出路。 很快,她的眼睛一亮,树根旁边的峭壁上竟然有个小小的山洞。 如果不是她在树上的摇晃,抖掉了上面长年累积的枯枝枯叶,也不会露出半边洞口。 循着粗大的树干,她慢慢地滑下。 四王府 婴宁一袭鹅黄|色云锦裙,娉娉婷婷站在院子的池塘边。 白璧纤长的手指捻起几粒鱼食抛洒在清澈的水面上。 看着一群群色彩斑斓的鱼儿涌着过来争抢,她弯着唇角、心情大好。 终于除掉了那个女人! 还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将手中的鱼食尽数抛了下去,她拍拍手,回头:“王爷回来了没?” 小云上前递给她一个擦手的锦帕,笑着:“还没呢!估摸着回宫中复命去了吧!” “嗯!”婴宁点头,突然想到什么,看着小云:“走,去厨房,我要亲手做王爷最喜欢吃的桂花糕!” 在大家的支持下,文今天上架了,感谢继续陪着素子的各位亲们,是你们给了素子坚持写下去的动力,谢谢,谢谢你们! 另外,喜欢篱篱的小盆友莫要激动哈,素子现在只能说,眼睛有时是会骗人滴,好戏还在后头!牛bb小说 坑深79米:生不如死 长年不见天日的山洞,阴暗潮湿,吴昕拾了一些枯叶铺在一块比较干净的地上,蜷着身子坐在上面。 眼前再次晃过西陵殇大掌击向她的胸口时,清冷无情的脸。 原本以为早已麻木的心再次被排山倒海的疼痛覆盖,她想不通,为何自己这般对他,他却能绝情至此?懒 其实,决定去救岳篱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自己的未来。 倘若能救出岳篱,她便和他从此归隐民间;倘若失败,那她必定会死在法场。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将她推下了深渊的人竟然是他。 如此看来,她在流芳阁留了那封,希望他看在她出生入死的份上,三年后能放过她师傅的信,也不过是痴人梦想。 夜笼罩了下来,原本就阴暗的洞中彻底黑得不见五指。 吴昕又冷又饿,抱着胳膊往枯叶堆了缩了又缩,她想着,熬过今夜,明日得找出口出去。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投进洞口的时候,她就醒了过来,起身,想趁洞口投射进来的光线,找找看有没什么可以吃的果子,身体却在这时极度地不舒服起来。 她才想起,该是吃药的时辰了。 摸摸袖口,却发现广袖中空空如也,那个她随身携带的药盒不见了,猜想着应该是坠落的时候从袖中滑了出来。虫 她又来到老树的边上找了一圈,遍寻不见。 现在怎么办? 她颓废地靠在冰冷的洞壁上,眯眼看着洞口,满心绝望。 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雌蛊慢慢地躁动起来,在她的每一根血管里面叫嚣,直至彻底地疯狂。 她大汗淋漓,满脑子都是西陵殇的影子,他的音、他的容、温柔的他、冷漠的他、沉静的他、绝情的他,过山车一般在她脑中纷呈交替。 一千是安全的距离,超过的一千的一分一毫,就会生不如死。 她又一次生不如死。 紧紧咬着唇,她握紧了拳头,发白的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的肉里,她嚎叫着在地上打起滚来。 直到喉咙沙哑、直到泪流满面,体内的雌蛊却一分都没有消停,更加疯狂地噬咬着她的骨血。 她猩红着眸子,发疯了一般,用肩膀一次一次撞向坚硬的洞壁,撞累了,就停下来,一点一点狠命地抠着墙,抠累了,再撞。 直到冰冷的石壁上血迹斑斑,她的两只胳膊都脱了臼,她才终于痛晕了过去 云光轩里,婴宁坐在桌旁,双眼无神、面容惨淡,桌上的盘子里是早已凉透的桂花糕。 她在这里坐了一夜,也等了一夜,西陵殇竟然一直没有回来。 看来事情远不止她想的那么简单,她低估了西陵殇,也低估了那个女人。 小云疾步走了进来,“侧王妃!” “怎样?”婴宁没有回头看她,冷冷地问到,一早她就派小云以送礼物给皇后之名,进宫去打探消息了。 “王爷根本不在宫里!” 果然不出所料。 婴宁脸色一白,颤抖地捻起一块桂花糕,放在鼻下轻嗅,骤然,衣袖一扫,哗啦啦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上。 好舒服啊! 吴昕的小脑袋又朝那个暖暖的、软软的地方蹭了蹭。 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孤儿院里,冬日的早晨,她们几个孩子争着要窝在女院长的怀中,听着那个慈祥的妇人一遍一遍讲着白雪公主的故事。 那样的生活,简单、安逸,却又离记忆那么遥远…… 西陵殇看着怀里不停梦呓的女子,心痛不已。 他花了一整夜的时间,用绳索将自己送了下来。 虽然,她拼了性命的救岳篱真的让他很生气、很生气。 但不知为何,气归气,一看到她,他却是怎么也恨不起来。 也就是昨日,他在山下的潭水中遍寻不到她的身影时,那种从未有过的焦虑和惶恐,终于让他明白过来,这个女人在他心中到底有多么重要。 直到他顺着绳索下来,直到他看到了那棵老树,直到他来到山洞,看到她真的在里面时,那颗一直高悬的心才终于安定。 但是当看清她的样子时,却是心中再次大痛,几乎不能呼吸。 她倒在洞壁边上,蜷曲着身子,头发蓬乱、衣衫不整,满脸是未干的泪痕,如同一片破败的树叶一般,静静地躺在那里,深深陷入了昏迷。 他缓缓蹲下,将她轻轻拥进怀里,发现她的胳膊在两边乱摆,才知道她的双臂已脱臼,十个手指的指甲也全部脱落,根根指头血肉模糊。 看到石壁上那斑斑殷红的血迹,就知道她曾经经历了什么。 昨日崖上他出掌的那一击,其实空有架势,没有内力,不过是做做样子给繁穆里看而已。 今日看到她这个样子,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甚至想即使被繁穆里带走,也不会将一个人折磨成这般样子吧? 轻轻地抱着她,将朝服盖在她的身上,他不忍心唤醒她,甚至连想将她脱臼的胳膊接起来,他都没动。 等吴昕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黑暗中,她睁大眸子,惊讶地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宽厚结实的胸膛上,强劲沉稳的心跳一声一声撞进耳朵里,暖暖的温度让人迷恋。 “啊!”她大骇,忙不迭挣脱弹跳开来。 “是本王!” 低亘暗哑的声音在洞中带出一丝回响,那样熟悉,竟是西陵殇。 “你……你怎么在这里?”吴昕警惕地往后面的洞壁缩了缩,水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的方向。 西陵殇没有回答,径直起身,将洞外面的枯枝拾了进来,堆在一起,取出袖中的火折子,点燃。 洞中顿时大亮了起来。 吴昕缩在那里,抱着他的朝服,静静地看着他将一根棍子拨着柴火,火苗越烧越旺。 跳动摇曳的火光照在他绝艳的脸上,忽明忽暗,让她一时猜不透这个男人心中所想。 他是怎样下来的?为何要下来? 是来救她吗?如果是,为何又要无情地将她推下来? 又添了几根枯枝,西陵殇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就朝她走了过来。 见他伸出双手要抓自己的手臂,她想冷声制止,可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两声脆响,双肩的骨节处瞬间一痛。 “接好了!”西陵殇瞟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接着又回身,坐在了火堆的旁边。 原来是替自己接脱臼的胳膊的。 吴昕试着活动了一下双臂,眸光四下乱飘,说实在的,她一下子还没想好,要怎样面对这个男人? “过来坐吧!”西陵殇面色沉静,黑眸觊了她一眼,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吴昕撇过脸,继续坐在那里未动,理都不理他。 西陵殇勾唇淡笑,侧首望了一下洞口,挑起眉角:“你难道不知道吗?这个山洞是野兽出没的地方。” 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吴昕却是已经以顺雷不及掩耳地速度,起身奔了过来,挨着他旁边坐下。 可一坐定,她就发现自己上了这个男人的当,昨夜她一人为何不见遇到野兽? 野兽出没? 估计就他这只冷血的野兽吧? “让本王看看你的手!” 西陵殇握住她的手腕,端详着她血肉模糊的手指,蹙起眉心。 他的手很暖,暖暖的传递到她的腕上,让她不禁想起昨日,她第一次坠崖时,他紧紧抓住她的手腕,也就是这样的温度。 可后来呢?后来他又做了什么? 心中一凉,她冷冷地抽回手。牛bb小说 坑深80米:在怪本王 可后来呢?后来他又做了什么? 心中一凉,她冷冷地抽回手。 西陵殇倒也是不恼,极其有耐心地再次抓住她的腕,撕掉身上白色中衣的衣角,轻轻缓缓地替她一根一根指头包了起来。 许是离火堆太近、又许是他的手温太高,吴昕竟觉得身体的温度慢慢攀升了起来。懒 他擦拭着她指尖上的血污,温柔的抚弄,带出一种怪怪地痛感和酥麻,她的心跳竟不可抑制地狂乱了起来。 别过头,她不再看他绝艳的侧脸,心里告诉自己,这般的温柔不是他,从来不是。 是他囚禁了师傅、是他杀死了岳篱、是他将自己推下断壁。 她不能因为他的一丁点好,就又迷失了自己。 等十个指头包好,她起身,准备离开他远点。 “你在怪本王?” 他倏地抓住她的衣襟,抬头黑眸深深地看着她。 吴昕回头,冷冷地瞟了他一眼:“你为何要杀岳篱?” 西陵殇一怔,眸色冷了下去,他眯起眼瞳,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本王就是杀了,你又将如何?” 这,才是这个男人真实的本色。 吴昕冷笑,淡漠地拂掉抓在她衣襟上的手,“王爷无所不能,我又能奈你何?无心惹不起,总躲得起吧?”虫 西陵殇脸色一沉,伸出长臂,猛地将她拽了过去,身子骤然失去平衡,她直接跌坐进他的怀里。 他掐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迎着自己的视线,黑眸里跳动着两簇火焰,咬牙:“那个男人就值得你为他这样?” 为了他背叛了他,为了他牺牲色相,为了他去死,为了他坠崖,为了他将自己折磨成这般惨样? 他的力气很大,下巴痛得她快要落下泪来,却也痛得让她清醒异常。 心中的恨意彻底被挑起,她凛凛地直视着他:“是,他值得,他很值得,他非常值得……” 突然,西陵殇手臂一收,一股强势的力量将她卷进了他的臂弯里。 只下一秒,他的唇就将她的还在继续的话语吞没。 他的唇滚烫而霸道,带着掠夺,狠狠地蹂躏着她有些干涸的唇部,就像渴望已久一般,狂热激烈,不作一丝停留,舌尖更是侵略性地长驱直入,肆意凌虐着她的舌齿。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吴昕脑中空白一片。 本能的,她想推开他。 可是他一只手用力地托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紧紧按住她的腰,她,无处可逃。 或许是她的反抗,更加激怒了他,他低吼一声,翻身将她压至了身下。 支起胳膊,他俯瞰着她,就像猎人看着已经到手的猎物,嘴角噙着势在必得的笑。 吴昕彻底心凉,看着他,眸中腾起薄雾:“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恨你!” “恨?”西陵殇冷笑,一抹不易觉察的痛意从眸中掠过,他俯下身,在她的耳畔哈着气:“反正你已经恨了,无所谓再添一笔,即使恨,你也休想能躲开本王!” 吴昕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说的话,他却是已经含住了她莹白的耳珠,略带惩罚的撕咬。大手更是滑到她的领口。 “不……” 她抬手,无力地劈出掌风,却是被他轻轻一带,就彻底钳制住,随着一起带走的,还有身上早已凌乱的衣衫。 呲啦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顿时,她直觉胸前一凉,粉色的肚兜也已不知所踪。 吴昕涨红了脸,又羞又恼,想屈膝攻向他的下身,却是被他双腿用力一夹,再也动弹不得。 细密的吻带着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侵袭了过来,在她凝脂般的肌肤上带出一朵朵浅紫的红云。 “王爷,不要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身子在他火热汹涌的攻势下,情难自禁地颤栗着。 这个男人眸中的侵略让她心慌到了极点,脑中又浮现出他母妃生日那日轿中的情形,他疯狂地如同一头受伤的雄狮,身子里喷薄着摧毁一切的力量。 那样的他,她怕。 “你早就是本王的女人!你的一切都是本王的!”西陵殇从她颈项间抬起头来,漆黑如墨的瞳里,盛满了炽热的火焰,纤长的手指重重敲点在她白璧的左胸口上,他霸道地宣示:“包括这里!如果是因为本王没有说、或者没有做什么,你误以为自己是自由的话,那么本王今日全部补回来!” 原本敲击在她心口的大手顺势就攀上了她胸前高耸的柔软,揉捏着,指腹更是有意无意、似怜似虐地拂过那颗粉红的蓓蕾。 没有任何的隔挡,他的指腹如同一块高温的烙铁,灼烫得她的身子涟漪连连、薄颤不已。 青涩如她,就像从未开垦过的新地,他只稍稍撩拨,就让她身不由己地沉溺、不能自拔。 她闭着眼睛,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沦陷,喉间却是逸出一句让自己难堪的呻吟。 西陵殇满意地勾唇,顺着她光洁的肌肤,大手一路向下,如同有某种魔力一般,所到之处,无不掀起一阵狂热。 直到来到了她的腿心,触碰着她的稚嫩,她才骤然睁开了双眼,清醒了过来。 不知何时,这个男人已经褪掉了自己的衣衫,他的肌肤光洁、结实,肌理分明,在柴火的映衬下,闪着魅惑的颜色,直晃着她的眼睛。 她连忙别过脸去,不再看他,“够了,停止吧!你已经成功羞辱到了我!” 还有一更,睡一觉起来再接着更!牛bb小说 坑深81米:已经晚了 她连忙别过脸去,不再看他,“够了,停止吧!你已经成功羞辱到了我!” 西陵殇勾着唇,似笑非笑,而手指却继续在她腿心处揉捻,“已经晚了!” 骤然眸色一暗,他腰身一挺,便沉入了她的身体。懒 他的粗暴几乎撕裂了她,她睁大了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样子,眼前是一片迷蒙的水雾。 她强忍着没有让自己痛呼出声,身子却还是紧张地绷成一张弯弓。 温暖的紧窒包裹着他,他舒服地闷哼,可也让他不能自如地收放,难受地进退不得,只得大手伸到他们的贴合处,轻揉慢捻。 直到她的身子慢慢柔软,他才开始深深浅浅地进出…… 西陵殇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身边的柴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灰烬。 他站起身子,就看到吴昕抱着他的朝服,靠在洞壁的边上,双眼失神,看着一堆灰烬兀自发着呆。 西陵殇脑中浮现出昨夜的迷乱,他低叹,这个女人为何总是轻易就能挑起他的怒火?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摧残她的人是他,心痛她的人也是他。虫 在她面前,好像他怎么做都是错的。 心中一软,他走了过去,刚朝她伸出手,她就像避开瘟疫一般,嫌恶地挪到了一边。 手,在空中僵了僵,放下,他浅浅地勾了勾嘴角,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奈,便拾步往洞口走去,“走吧!” 感觉身后的人依旧一动不动,他眉心微拢,转过身来,沉声说道:“无心不想走吗?继续呆在这个地方,饿死?或者被雌蛊咬死?” 听到说雌蛊,她终于有了反应。 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她一辈子都不想再尝。 她抬眸看着西陵殇,眸中清愁点点,“王爷能将雌蛊的解药给我吗?” 西陵殇一愣,静静地看着她。 他背对着洞口,颀长的身影挡住了大半个洞口的光线,看不清楚他的脸,只看到一双濯石般的眸子在黑暗中晶亮。 吴昕满含期待地站起身,却发现他已转过去,径直往洞口走,不语。 西陵殇抿着唇,好看的轮廓有些僵硬地绷起。 他要如何跟她说,现在能给她服用的只有那每日一粒的药丸,那治标不治本的药丸。 真正的解药他还没有研制出。 说了她也不会信,只会以为是他的托词。 他原本就不是一个会解释的人,从来不是。 看着他的背影,吴昕冷笑,这样一个男人,她一次次奢望,却又一次次失望, 就知道他不会给的,要给早给了,也不会拖到今天。 他要牢牢地将她控制住,怎么也不会让她逃出他的手心,哪怕她死。 就连她悬在这么一个山洞里,他不是照样能找到她,照样有办法摧残她吗? 将朝服裹在身上,她深深呼出一口气,也走了出去。 要活着,就得走出去,要走出去,还得靠这个男人! 洞口,西陵殇抬头看着峭壁的上面,脸色微变。 “怎么了?”一阵山风吹来,吴昕紧了紧身上大得夸张的朝服,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怎样出去,多年的杀手经验让她冷静地知道,即使再不好的关系,哪怕是敌人,在生死的面前,还是可以结成联盟。 “绳子被风吹到上面去了!”西陵殇蹙着眉心,回过头来,看着她娇小瘦削的身子在他宽大的衣服下面如同一个娃娃,眸中浮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那怎么办?” 不会两人就困在这个山洞里吧? “跳下去!”西陵殇垂眸,淡淡地说道,边说,边开始将两人身上的锦带系在一起。 跳下去? 吴昕以为自己听错了,方法可以慢慢想,不至于急着采取这么极端的做法吧? 可还没来及等她说出自己的犹豫,西陵殇却是已经将她抱在怀中,飞身跃下。 耳边风声乍起,身子的骤然失重让她一惊。 “别怕!” 头顶传来西陵殇的声音。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是让她的心中一片安定。 不知为何,这个男人总是能够让她的心很快的安定,任何时候都是。 在她的心中,他一直是无所不能的。 抿了抿唇,她也伸出手,圈起他宽阔的臂膀,紧紧的,紧紧的,似乎在给他力量,也在传递着自己的信任。 风带起两人的衣袂,肆意地交缠,他的胸口传来暖暖的温度,吴昕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闭着眼睛,听着他一声一声沉稳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如果两人就这样死去,也是一件极好的事。 随着扑通一声巨响,两人直接坠入崖下面的潭水中,激起一阵水花漫天。 水,好冷。 吴昕在水中勉强睁开双眼,忍着眼睛有些刺痛的感觉,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只见他薄唇紧抿,面色沉静,一只手牢牢地拖住她,另一只手用力地划着水,往岸边而去,被潭水浸湿的发丝,在不断往下滴着水。 曾以为自己是那样懂他,此刻却是迷茫了。牛bb小说 坑深82米:我叫婷婷 两人从水里面出来,已是浑身湿透。 薄薄的白色中衣紧紧贴在西陵殇的身上,勾勒出男性雄壮美好的线条,甚至依稀能看到里面琥珀色的肌肤。 吴昕红着脸,不敢看他,用力拧着衣服上的水,眸光尴尬地四下乱飘。懒 宽厚的朝服吸足水之后,出奇地沉重,她提着又重又长的衣摆,狼狈至极。 看着她那个样子,西陵殇低笑,笑得倾城绝艳。 他拾起地上的一片树叶,放在潭水中洗了洗,放在了唇边,吹起了很奇怪的调调,悠悠扬扬、凄凄婉婉。 很快,天空中就有一只黑色的苍鹰飞了过来,在他们头顶盘旋了几周,轻轻落在西陵殇的肩上。 看着那鹰隼的眼睛,闪着寒芒,吴昕一惊,又想起自己在后山鹰潭时被鹰群攻击的情景,心有余悸,不禁往后倒退了几步。 西陵殇瞟了她一眼,勾起唇角,撕下自己中衣的一角,缠在苍鹰的爪子上,就将它撒手抛向了天空。 大概半个时辰都不到的光景,就有一个男人驾着一辆马车过来。 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吴昕觉得像做梦一般,她再一次见识了这个男人的无所不能。 “王爷早知道下面是潭水,是不是?” 望着他绝美的侧脸,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废话出来。虫 她当然明白,他是知道的。 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是不是因为他早知道下面是潭水,所以在崖上的时候,才故意无情地将她推下? 西陵殇转过头来瞟了她一眼,未语,不知何时马车也已经停下,他打开车幔,弯腰走出。 吴昕只觉索然无味,其实,即使他承认是又怎样呢? 他杀了岳篱却还是不争的事实。 “到了,下来吧!” 哎,吴昕低叹,心中戚然,自己兜兜转转一大圈还是回到了原点。 可当她跳下马车,却发现竟不是四王府,而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僻静的小院、古色古香的两层木楼,倒也是典雅别致。 “王府你是暂时回不去了,就先住在这里吧!” 说完,西陵殇看了看天边的日头,弯腰准备钻入马车。 “王爷就不怕我跑了吗?”吴昕也不知为何,自己会冒出这么一句。 西陵殇顿住,回头,淡淡一笑,透着残忍,“你大可以试试!” 吴昕心下一凉,是啊,没有岳篱,还有师傅,没有师傅,身上还有雌蛊,他当真就吃定她! 她不解的是,为甚就回不去了? 除了他,又没人知道她就是那个劫法场的人。 不过,能不去王府,自也是她求之不得的事。 吴昕来到小屋,竟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所有的物件都齐全,却也都是新的。 厨房里有新鲜的蔬菜,衣橱里有崭新的衣衫,不过件件都是女儿红装,不见一件男衫。 她先将自己身上的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8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己身上的朝服换了下来,接着来到厨房弄了点吃的,然后就上楼躺在了床上。 秋读阁 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身心俱疲。 可就是这般的累意,却依旧让她辗转难眠。 门口有细碎的声响,她警惕地起身,快速取下墙上的弯刀,隐在了门的后面。 有人推门进来,她敛眸,冰冷的刀口就抵在了来人的喉间。 一声尖叫,是个女子。 “喂,放开我,西陵殇让我来照顾你,你就这般对我?” 吴昕一愣,拿开弯刀。 细看之下,发现来人竟是个约莫十几岁的女子,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还有两汪好看的酒窝,穿着鹅黄|色的裙子,很灵动的美丽。 还没等她发话,女子却是歪着脑袋,眨着眼睛看着她:“你就是无心?” 吴昕看着她,没有回答,刚才这个女子叫那个男人不是王爷,不是四爷,她叫的是西陵殇。 “你是谁?” 女子灿然一笑,宛如破晓的朝阳,明艳无比,她径直走到案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挑起眉眼:“我?就是西陵殇让来陪你的人啊!” 吴昕冷着脸,不喜欢这种无聊的猜测游戏,将弯刀复又挂在墙上,回过头来看着她,沉声说道:“谢谢他,我不需要人陪,也不需要人照顾。” 好笑,她又不是小孩子,又不是行动不便,做什么要她来照顾她,更何况,这个女孩子怎么看,怎么不像伺候人的主,倒像是哪家被宠坏的千金小姐。 她的语气明显的不友善,女子听了倒也不恼,依旧眉眼弯弯地看着她:“啧啧,他说的没错,你果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冰山美人。不过呢,女人整天冷着脸容易生皱纹的哦!” 不解风情?冰山美人? 吴昕汗颜,自是知道她口中的他是指的西陵殇,只是,那个男人连这个都跟她讲,可见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不知为何,心中竟泛起几分酸涩。 她拉开房门,“对不起,我有些乏了,想休息!” 女子撅嘴,有些不情愿,磨蹭了两下,却还是起身走了出去,刚走出门口,却又跳了回来:“对了,我叫婷婷,住在隔壁,有事叫我!” 说完,还朝吴昕做了个鬼脸,才终于一蹦一跳离去。 吴昕关上门,大吁一口气,正欲继续上床,却是又听到敲门声响起。 “又怎么了?”她蹙眉,有些不耐地打开门。 “差点忘了,给你的!涂在指头上的金疮药,还有这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婷婷探出头来,嬉皮笑脸地将一个小瓷瓶和一个木盒子塞进她的手里,就转身离开了。 吴昕一愣,不用看,就知道那个木盒子里装的是那每日需要服用的雌蛊解药。 是那个男人让她带来给她的。 将手指上的金疮药涂好,吴昕将自己丢在床榻上的软被里,却是愈发睡不着了…… 云光轩 西陵殇看着手中的书卷,手中的朱砂笔,不时地落下一记。 婴宁袅袅婷婷地走了过去,伸手从后面轻轻地拥住了他。 西陵殇一怔,眼中掠过,那夜,月色如水,也有个一个女子这样拥住他寂寥的身子,可是……她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他眸色一凉,回过头来,看着婴宁,淡淡地说:“宁儿来了,这般晚了,怎么还不睡?” 婴宁柔媚一笑,眼波流转,将头埋进他的肩窝里,轻蹭:“睡不着!” 他转过去,手中又重重地落下一笔,“怎么?有心事?” “没有”婴宁将他拥得更紧了些,鼻子在他颈项和发丝间轻嗅,漫不经心地问道:“宫中出了何事吗?王爷昨夜一夜未归。” 眸光一闪,西陵殇放下手中的朱砂笔,将书卷翻过一页,“哦,昨日母妃身子微恙,本王在宫里陪她。” 口气平静得出奇,也淡漠地出奇。 婴宁脸色微白,却依旧不动声色地在他肩窝里撒着娇:“王爷不知道妾身有多担心,以后有事的时候,还请王爷派人捎个口信给妾身,以免妾身寝食难安啊!” 西陵殇勾了勾唇角,轻嗯了一声。 这时,小云走了进来,对着西陵殇行了个礼,就看着婴宁,眸中交汇的尽是深意:“原来侧王妃在这里,奴婢一阵好找,夜已深了,侧王妃是……” 婴宁一笑,从西陵殇背上直起身子:“妾身还真的有点乏了,就不叨扰王爷看书了,妾身先告退。” 还有更,嘎嘎~~牛bb小说 坑深83米:谁是细作 婴宁刚回到幽兰阁,小云就连忙神秘兮兮地关上了房门。 “何事?”一改刚才柔媚的模样,婴宁面色清冷,眸中寒芒点点。 “你看这个!”小云将一封信笺交给她,嘴角泛起阴笑:“这个是无心留给王爷的书信,她让他看在她的面子上,三年之后能放过陈静斋。”懒 “那又怎么样?”婴宁冷笑,如今那个女人生死未卜,指不定还活着,她不觉得这封信有什么用处。 “侧王妃,你想啊!陈静斋不是早就死了吗?倘若皇上知道,真正的陈静斋还在王爷的手里,会怎样?这就是证据!随时钳制王爷的证据!”小云指了指她手中的信,j诈一笑,眼露凶光。 婴宁脸色一白,似乎有些接受不了,“不……不,不能这么做!再说了,但凭一封简单的书信,谁人会信?” 虽然她是皇后安插在西陵殇身边的人,她也为打入到那个男人的身边努力了很多年。 但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可抑制地爱上了那个男人,她是不会伤害他的,不会。 她要对付的是西陵殇身边的女人,例如无心,例如再下一个得宠的女人。 “侧王妃何需激动,又不是让侧王妃现在就这样去做,只是,手中有这样一封信握住的话,总归对侧王妃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虫 “嗯!”婴宁点头,将信紧紧地拽在手心,突然又想起什么:“那如果那个女人没有死,且跟王爷提起此事,王爷去流芳阁取信,结果信却被我们拿走,那某人不是就暴露了?” “请侧王妃放心,信已经仿了一封假的。” 吴昕一个晚上没睡着,直到天亮,才渐渐地有点困意,刚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却是听到枕边一阵悦耳的大响。 做什么扰人清梦? 她不耐地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个叫婷婷的女子,居然拿着碗筷在她耳旁击打着,还边敲,边卯足了劲地吆喝,“起床了,起床了……” 蹙眉,她无力地抚额,第一次遇到这种人,还真拿她没办法。 等吴昕盥洗完毕,来到饭厅,发现她早已盛好小米粥,侯在了那里,看到她进来,连忙朝她招手:“快点,快点!”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吴昕无奈地摇了摇头,坐过去,小米粥晶莹剔透,她舀起一勺,入口,香甜软糯。 “想不到你居然会做饭?” 婷婷抿着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哪里会?这是我去粥摊上买回来的。快吃,我还要将碗还给人家呢。” 吴昕嘴中的一口粥差点就喷了出来,她用力地吞咽了一下,看着她:“你是说碗也是借的?” “是啊!”她嘟着嘴,站在那里一摇一晃,“这样多好,省得洗碗啊!” 吴昕彻底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实在难以想象,像她这样的女子,西陵殇那种石头一般的男人是怎样和她相处的? 难道男女相处,真的是需要互补的吗? “午膳就不要在外面买了,我做吧!”吴昕边吃边看了她一眼。 “不行,不行”她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你的手不能见水!” 不能见水?吴昕勾唇,早见水了! 她刚刚将粥喝光,婷婷就奔过来拿起她的碗,放进一个小竹篮里,拽起她的胳膊,兴致勃勃的样子:“走,我们逛街去,听说,今日有马戏表演呢!” 见吴昕有些犹疑,她又摇着她的胳膊,一副讨好的样子:“哎呀,去嘛,去嘛……” 吴昕拗不过,只得应允。 京师一派繁荣景象,商铺林立、小摊遍地,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她们先将粥碗还给了粥摊,就闲逛了起来。 婷婷兴高采烈、蹦蹦跳跳,似久未出过门一般,看什么都一副新奇的样子,见啥都要买。 吴昕无奈地跟在后面,帮她拧着大包小包。 看着她明艳的笑容,突然好羡慕起她的天真烂漫来。 自己比她也大不了多少,可怎么就没有她那种心态?有的只是老气横秋。 两人走过长长的街道,突然街道边上的一个府邸将她的目光吸了过去,红木鎏金大门的上方,厚厚的牌匾上,写着大大的“岳府”。 是岳篱的家! 因为岳篱曾经跟她说过,他家的方位。 心中难以抑制地一痛,她喊住不停跟着人群往前走的婷婷:“我要去看一个故人的母亲,你自己去看马戏吧!” 婷婷撅着嘴,极不情愿,可终究难抵马戏对她的诱惑,跟她交代了几句,就跟着人群一起挤去。 吴昕深深地呼吸,拾阶而上,推开厚重的大门,竟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心中咯噔一下,不会也遭了什么不测吧? 随即又自己否定了,不会,应该不会,告示上只写了岳篱一人。 肯定离开了! 离开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带给她痛苦的地方! 吴昕走进一间间的房间,看着岳篱曾经用过的一件件的物件,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白衣翩跹的少年,朝她轻轻走来,温润如玉的脸上,散发着月华一般的光彩。 她坐在院子里,坐在岳篱曾经生活的院子里,久久,久久地失神。 直到天色暗了下来,她才想起,自己答应过婷婷会在午膳之前赶回去做饭的,现在夜都来了,估计她肯定着急了。 出了岳府,她直往来时的路而去。 “无心姑娘!”身后传来轻唤。 回头,赫然是彩霞,脸上写满震惊。 “真的是你!”彩霞激动地无以复加,她跑过来,拉住她的手,“这两日,你都到哪里去了?彩霞急死了!” 拍拍她的手背,吴昕微微一笑,想了想,说道:“我有点事要处理,暂时不回王府了,对了,我让你交给王爷的那封信给王爷了吗?” “给……给了”彩霞一愣,垂下眼睫掩去了眸中的一丝慌乱,“怎么了?” “哦”吴昕抿了抿唇,“没事,我想如果没给,就还给我,不要给了,既然已经给了,也就算了。” “姑娘几时回来啊?”彩霞咬着唇,一脸的委屈,“姑娘不在,一大堆的人都来使唤彩霞,这不,这么晚了,西厢房的一个侍妾想吃葡萄,彩霞也得出来买。” 吴昕低叹,自己也害了这个女孩不是。 她看着她,满眼疼惜:“暂时我自己也不知道,不过,我没回王府之前,还希望彩霞不要将今日看到我的消息告诉任何人。” 她也是昨夜突然就明白了西陵殇不让她回王府的原因。 为何岳篱行刑那日,那个叫繁穆里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刑场,而且还未卜先知有人劫场,并且是西隅的人? 只能说明一点,王府里有人出了问题,有人是细作。 彩霞回到流芳阁,刚准备关门,骤然看到门口西陵殇黑沉着一张脸,站在那里,紧紧地盯着她,眸中跳动着怒火、蓄满风暴。 她吓了一大跳,连忙又将关了一半的门打开,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王爷!” “你确定这就是无心让你转交给本王的信?”薄唇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西陵殇将一张写着字的纸,狠狠砸在她的脸上。 谢谢醉湖月亲的荷包和花花,谢谢亲爱的妖妖将所有的月票都给了素子,谢谢沧雪浅白亲的长评,谢谢所有给素子送咖啡、留言、投选票的亲,谢谢所有订阅的亲,谢谢! 素子九十度鞠躬!!!牛bb小说 坑深84米:是谁干的 “你确定这就是无心让你转交给本王的信?”西陵殇将一张写着字的纸,狠狠砸在她的脸上。 彩霞一惊,吓出了一身冷汗,勾着头不敢看他寒气逼人的眼睛。 信不是找模仿高人写的吗?难道还是难逃这个男人的法眼?懒 西陵殇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似乎要将她看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冽却依旧让人不寒而栗:“说吧,一封普通的信件,你们拿去又有何用?” “这的确是无心姑娘让奴婢给王爷的!”彩霞咬着唇,告诉自己要镇定,要镇定。 “是吗?”西陵殇眸色一寒,显然失了耐心。 大手抓起她的衣襟,就将她提了起来,如同老鹰抓住一只孱弱的小鸡,“需要本王说的再明白一点吗?无心是左手写字你不知道吗?左手写字之人,落笔时第一笔最重,右手写字的人,收笔那笔最重,所以,无论你们找的人模仿得再高,终究是一个赝品。” “奴婢……奴婢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彩霞依旧矢口否认。 西陵殇冷笑,松手,她就重重地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跟本王玩,你还太嫩!说,是谁指使你的?或许本王可以考虑放过你!”西陵殇勾着唇角,笑容冰冷。 他知道真正的主谋肯定不是她,因为那个人可以一针毙命,而她,他刚才试过,毫无功夫。虫 彩霞抖着身子,大汗淋漓。 不能说,死也不能说。 她的云哥哥还控制在婴宁的手里,刚才,她就是去见他去了,每个月婴宁准许他们见一次。 为了云哥哥,她要坚持。 “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请王爷明察!”彩霞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她不断地朝他磕着头。 “你知道本王平生最讨厌哪种人吗?”看着她的额头咚咚地撞向玉石的地面,西陵殇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本王最讨厌背叛主子的白眼狼,无心对你不薄吧?你竟将她劫法场的消息传到了宫里。” 彩霞呼吸一滞,心中恐慌得不行,她咬着唇,拼命地摇头,泪流满面。 她是对不起无心,可是她别无选择。 “还是不说,是吗?”西陵殇危险地眯起眸子,咬牙:“很好,那你再也没有说的机会了!” 流芳阁里传出一声惨叫,划破寂静的夜空。 吴昕回到木屋,发现婷婷竟还没有回来。 这么晚了,会去哪里了? 她一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女孩子,不会遇到什么坏人吧? 高悬着一颗心,将晚饭做好了,又等了等,却还是不见婷婷的身影,吴昕彻底急了。 她连忙出了门,循着上午看马戏的路线沿途找了起来,可找了一圈,依旧不见。 该不是回家去了吧? 可她家在哪里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叫婷婷,是西陵殇派过来的,其余一概不知,甚至包括她很想知道,却一直未问的,她和西陵殇的关系。 想到西陵殇,她突然眼睛一亮,婷婷不会去四王府了吧? 虽然知道此时的王府对她来说,是个禁地,可不知为何,脚下却还是不知不觉走到了王府的门口。 看着平日自己进进出出的大门,她再也不能踏入,心中竟泛起丝丝酸楚。 垂眸想了想,她突然脚尖点地,飞了起来。 既然不能明目张胆地进,那就暗中来。 她清楚地知道王府哪里有侍卫把守、哪里有暗哨,躲过这些地方,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经过流芳阁的上空,她停了下来。 熟悉的镏金格子窗透出微黄的光,这么晚了,彩霞那丫头竟然还没睡。 吴昕勾唇,翩然落在院子里,反正今日彩霞已经见过她,知道她没死,而且她也深信,她不会告诉别人。 推开房门,房内一豆烛光。 床榻上一个女子背朝外缩作一团,不停地颤抖。 “彩霞”她轻轻地走了过去,低唤。 女子毫无反应,依旧抖做一团,喉间还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吴昕心中一惊,猛地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彩霞,怎么了?” 女子双眼红肿、泪流满面,看到是她,有一些震惊,下一秒,却是泪水更凶地涌了出来。 “告诉我,发生了何事?”吴昕扳着她的双肩,直直地看着她。 彩霞张开嘴,想说,却是猛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抿了唇,红着眸子,苍白地摇头。 吴昕已经发现了不对,只觉心中一抽,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一把抓起彩霞的下颚,用力一捏,迫使她不得不张开嘴巴。 果然,口中空荡荡的———不见了舌头。 “是谁?是谁干的?”吴昕起伏着胸口,低吼。 谢谢朱珠姐姐的花花,谢谢妖妖的花儿和月票!!! 红袖最近抽风得厉害,见啥吞啥,素子的花花和咖啡、投票都被它吞了去。八过,素子后台可以看到哦,谢谢亲们哈!牛bb小说 坑深85米:不该招惹 “是谁?是谁干的?”吴昕起伏着胸口,低吼。 彩霞呜咽着,摇头,如同一只受伤的小猫。 “是不是王爷?”吴昕眯起眸子,看着她,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炸开胸腔,喷薄而出。 “是不是?是不是?”见彩霞只知道哭,她剧烈地摇晃着她的肩膀,猩红着眸子,怒吼。懒 彩霞被她的样子吓坏了,咬着下唇,点了点头,想到什么,又摇了摇头。 吴昕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出了王府的? 夜里的街道静得出奇,几乎看不到一个路人,偶尔一两个大户人家门口挂着灯笼,惨淡的光投在路上,愈发显得夜的静谧和悲凉。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阵夜风吹过,彻骨的寒意让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为什么是西陵殇? 他怎么下得了手? 不管彩霞何事冒犯了他,可毕竟她是一个女人啊,她怎么能对一个女人下得了手? 又是因为她吗? 王府里面,除了华安,彩霞就是她唯一的朋友。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的朋友?虫 岳篱是,彩霞也是。 天不知何时已大亮。 她竟然在街上走了一个晚上。 不知不觉,她发现自己竟又来到了岳篱的家门前。 推门而入,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有种想大哭的冲动。 “是无心姑娘吗?”一个声音突兀地自身后响起。 她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就看到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男人站在她身后。 “你是?”吴昕吸了吸鼻子,开口。 “我曾经是岳府的管家,这张药方,是老夫人让我交给你的!”他将一张皱罢皱巴的纸递到她的手上。 “老夫人?”吴昕眼睛一亮,“老夫人现在何处?” 男人眼神一暗,深深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公子行刑的头一天,四王爷来过府上,劝夫人离开,夫人自是不愿意,还因为公子的事跟他起了冲突,当时四王爷生气得不行,还威胁夫人说,如果不走,后果自负。等四王爷走后,老夫人就将我们都遣散了,并将这张药单给我,说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让我有机会可以给你!” 又是他,为何又是他? “你说的是四王爷西陵殇吗?” 明知却还故问,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不死心什么? “不是他,还有谁?如今东墨又有几人敢惹他?” 是啊,不敢招惹。 她就不该招惹! 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不放过任何一个招惹他的人,哪怕对方是老人,或者是妇女。 这样的男人是什么? 是魔鬼! 她找遍了京师所有的药店,终于辗转从一个药农的手里买到了岳篱曾经说过解药中还差的那一味珍贝草的药。 也就是说,她自己可以配自己的解药了,虽然也和现在一样,需要每天一粒,而不是彻底根除。 但,已经够了,这样即使那个男人不给她解药,她照样可以活下去。 吴昕回到木屋的时候,还没进门,就听到院子里面传来男女的嬉闹声。 男的是西陵殇,女的是婷婷。 她勾勾唇角,这两个人,要不都失踪,要不一起出现,倒也是默契得很。 推开门,就看到他们两人坐在院中槐树下面的石凳上,愉悦地聊着什么。 婷婷坐在西陵殇的怀里,咯咯咯地笑着,西陵殇则是一边揽着她,一边替她剥着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橘子,满脸满眼的宠溺。 虽然她已经决定彻底远离这个男人,但这样的画面却依旧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别过脸,准备直接进屋。 可婷婷却是已经喊了出来:“无心,过来,过来吃橘子!” 她一愣,不得不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们,苍白地笑:“谢谢,不用了!” 西陵殇抬起头来,看向她,眸光深邃遥远,淡笑:“她不喜欢吃酸的。” 吴昕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为他那句她不喜欢吃酸的。 “哦!”婷婷似乎有点失落,不过很快又一脸灿烂起来,“酸的很好吃啊,我就喜欢吃!” “有几人有你这般馋嘴的?”西陵殇将掰掉的一瓣橘子塞进她的嘴里,瞪了她一眼。 婷婷就撅着嘴,娇嗔地不理他。 多温情的画面,多羡煞旁人的画面啊! 吴昕垂眸笑了笑,又转身准备进屋。 “等等!” 是西陵殇的声音。 “你手上提的是什么东西?” 先发两章上来,素子太困了,明日接着码~~~ 话说,亲们知道婷婷是谁不?牛bb小说 坑深86米:有多不堪 “你手上提的是什么东西?” 吴昕看了看自己手上大包小包的草药,蹙眉。 “有哪里不舒服吗?”西陵殇放下婷婷,朝她走了过来。 “没有!” 心中一丝慌乱,他是在质问她,还是在关心她?懒 “那为何要买药?”他在她的面前站定,黑眸瞟过她的手上,然后直直地看着她,带着探究、带着她看不明白的恐慌、也带着他惯有的霸道。 吴昕心尖一抖,眼前又浮现出,刚才婷婷在他怀中时,他温柔的样子。 他可以这样对婴宁,可以这样对婷婷,为何,独独对她,只有霸道和狠戾? 西陵殇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哀伤,却以为那是她的倔强和漠视,心中瞬间窜起一股怒火,他大吼:“本王问你话,哑巴了吗?” “是,是药,是雌蛊的解药!” 是时候说清楚了,不是想要离开了吗? 岳篱说,这个男人不能给她幸福,他说得真对,不仅给不了,还只会给她带来无穷尽的伤害和屈辱。 “雌蛊的解药?” 西陵殇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只一秒,却又全部被阴霾淹没,他白着脸,连薄唇都在抖:“你在研制雌蛊的解药?” “是,免得一直要王爷挂记!” 虫 “哈哈哈”他骤然大笑了起来,可怕的,透着残忍,“挂记?好一个免得本王挂记!” 吴昕咬着唇,不语,就这样看着他眼里一点点腾起杀气。 他抓起她的领口,咬牙,一字一顿:“是岳篱给你的方子?” “是!是他给我的!” 不知为何,每每提到岳篱,这个男人眼中就会有挫败的痛意,而她看到他的痛意,就会觉得有种报复的快感。 “每日的解药本王不是都按月给你了吗?你为何还要这样做?”他抓着她的领子,一路狂推,竟将她逼到了木屋的墙壁上,猩红着眸子:“说,你是不是想离开本王?” 那边的婷婷也被他的样子吓住,轻轻地唤了一声:“西陵殇!” “闭嘴!”他怒吼。 婷婷吓得连忙噤了声。 “说,快说,是不是?”他的手腕抵在吴昕的颈上,用力。 她看着他,嘴唇在抖,心一点一点地撕裂,“是,是要离开!” 冷冷的口气笃定,眼角却是有泪滑出。 “你敢?”他蓦地大手一挥。 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身子已重重地倒地,手中的药包散落,遍地都是。 “本王究竟有多不堪?让你如此这般?”他居高临下地怒视着她,胸口急剧地起伏。 不堪? 无视摔痛的身子,吴昕冷笑,他有多不堪,自己不知道吗? 可这些她不愿意说。 她的冷笑刺痛了他的眼睛,她的沉默更是将他逼疯,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可怕的,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你信不信,本王能让京师所有的药馆关门,让所有卖过你药的人付出代价?顷刻就可以要了你师父的性命?” 心中一颤,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已经不是第一次。 “信,当然信!”吴昕看着他,已经麻木。 所有得罪过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岳篱是,彩霞是,岳篱的母亲也是。 “那你还要挑战本王的极限?” 西陵殇走到她面前,如同一个杀神,抬脚。 她以为他要踩她,一动不动,冷笑着准备受创。 却只见他一脚踏在旁边地面上的药包上,用力,狠命的,带着摧毁一切的杀气。 “不要!”吴昕惊呼一声,就扑了过去,其他的药毁了还可以再买。 可那个珍贝草来得是那样不易。 他一包一包将药包化为灰烬,她拼命地在他脚下抢夺,伴随着一阵痉挛地刺痛,他狠狠地踩住了她的手指。 “别做梦了,你休想能离开本王!”他红着眼睛,彻底地发狂。 吴昕颤抖着,手指上那日崖洞里抠墙留下的伤还没愈合,今日又被他这样踩在脚下,很痛,很痛,可再痛也没有心痛来得强烈。 看着他疯魔的样子,她心灰意冷,眼前掠过岳篱一剑穿心的样子、彩霞张着空洞的嘴呜咽的样子、岳篱的母亲跪在轿边拉着他的袍角祈求的样子…… 骤然,她眸色一寒,另一只可以活动的手狠狠朝这个男人的胸口击去…… 西陵殇一声闷哼,躬起了身子。 他瞪大眸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又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上面赫然是一枚匕首,深深地刺入,金属的手柄,闪着幽蓝的寒芒。 殷红的鲜血汩汩而出,瞬间就染红了他紫色的衣衫。 “啊——西陵殇,西陵殇……”一旁的婷婷终于反应了过来,她惊恐地叫着,朝这边奔了过来。 吴昕喘息着,睁着空洞的眸子,看着西陵殇终于倒了下去。 弯腰,手剧烈地颤抖,捡了几次,才捡起那包还未毁掉的珍贝草,捂着自己的胸口,转身,踉跄着离开。 身后,婷婷泪流满面,抱着西陵殇大声地呼救着,无助、凄惨。 吴昕回头,就看到她怨恨的眼神…… 终于出来了一章,争取下午再来一章哈,嘎嘎~牛bb小说 坑深87米:不要伤她 王府云光轩 西陵殇躺在床榻上,脸色微白,太医将他胸口的伤口包扎好,起身。 “王爷怎样了?”婴宁看了一眼榻上双眼微阖的西陵殇,一脸忧色。 “好在匕首离心脏有一丝距离,只是失血过多,并无性命之忧。”太医躬身,朝她微微行了一个礼。懒 婴宁点头,又看向坐在床边,一直握着西陵殇手的女子,“娉婷公主,王爷怎么会遇刺啊?刺客抓到了吗?” 婷婷蹙眉,想起了无心,那个冷情的女子,张口正欲说什么,却是又骤然想起曾经西陵殇让她保密那个女子的事,便回头瞟了婴宁一眼,没好气地说:“路上遇到了一个疯子。” 婴宁便也不再多问,她知道西陵殇的这个妹妹自始至终就不喜欢她,以前在宫里的时候是,现在做了她的嫂子,更是。 虽然她从小刁蛮任性、没大没小,甚至一直直呼西陵殇的名字,但是西陵殇还是最为宠爱这个唯一的妹妹。 所以还是尽量不要惹上她为好。 再说,彩霞的事情败露,她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上。 虽然彩霞没有供出她来,但是她知道,西陵殇已经怀疑彩霞的后面有他人。 否则,依照西陵殇的脾气,是不会让彩霞活着的。 其实如果西陵殇直接除掉了彩霞,倒是让她省心了。虫 可如今割了那丫头的舌头,让她这样生不如死地活着,还不就是为了警告她后面的人。 她又岂会不知? 近段时间,还是消停一些比较好。 婴宁走出去以后,西陵殇便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一旁的婷婷满面泪痕的样子,扯开一抹笑容:“做什么哭丧?本王好好的。” “还说呢!”婷婷瞪了他一眼,心有余悸地说道:“你不知道你那个时候的样子,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啊!吓坏我了!” “就是要吓吓你,让你成日没大没小!”突然,他像想到什么,笑容敛起,“无心呢?没回王府吧?” “她差点杀了你了!做什么还要提她!”冷哼一声,婷婷别过脸去,“她当然没有回王府,刺了你一刀,吓得跑了……” 西陵殇眉心拧起,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抓住她的手:“婷婷,去替哥哥找到她,看她有没有什么事?” “喂!”一把甩掉他的手,婷婷弹跳了起来:“你有没有搞错啊?是她刺了你嘢!她会有什么事?我看好得很呢!指不定在哪个地方偷着乐!” 勾勾唇角,西陵殇眸中掠过一丝无奈,低叹了一声:“有些事婷婷是不明白的,婷婷要相信哥哥我,就算哥哥求你帮忙,日后哥哥补偿你!” 他要怎么跟她说,他和无心之间的纠葛,说了,旁人也未必明白,有时连他自己都不明白。 可他知道,他刚才经历了怎样的痛,无心就一样经历了怎样的痛,不会比他的少一分一毫。 因为雄蛊控制雌蛊,雄蛊痛,雌蛊痛;雄蛊死,则雌蛊不可独活。 这些无心很清楚,可她还是决然地走了这一步。 看来,她是抱着死的念头给他一击的。 她就这样宁愿死,也要离开他吗? 婷婷看着他眼里掠过许多复杂的情绪,虽然她只看懂了一种,哀伤,但她还是忍不住跟着难过起来,撅起嘴巴:“好了,好了,算怕了你了!我答应你便是!只是找不找得到,那可要看天意!” 西陵殇弯着唇,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哼!”她扭过头,风一般,旋了出去,走到门口,又禁不住回头白了他一眼:“真不知道,她给你吃了什么惑人的东西。” 西陵殇继续看着她笑,云淡风轻,薄唇噜了噜外面:“去吧!找到她以后,不要伤了她,劝她回木屋,我和她之间的事日后慢慢告诉你!” 婷婷气得小脸煞白,狠狠地跺了一下脚,才终于走了出去。 吴昕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天已经黑了,屋里没有点烛火,伸手不见五指。 她能没事的醒来,看来那个男人也没事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当时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积累了太久的怨气吧! 撑起身子坐起,就听到黑暗中传来“哧”的一声轻笑。 “谁?” 她警惕地睁着眸子,屏息静听着周围的动静,摸了摸袖口,才想起,匕首刚才刺在了西陵殇身上。 “什么人装神弄鬼?”见没人回答,她心下一惊,又问了一句。 这时,呲啦一声声响,有人点起了烛火。 屋子顿时亮堂了起来,吴昕也看清了掌灯的人,一袭似火的红衫,是个男人,哦,不,更像是一个女人。 恐怕世上也有几个女人长得他那么好看吧,肤如凝脂、绝艳妖孽,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波流转。 “你是何人?”吴昕一惊,满眼戒备地看着他。 哇啦啦,妖孽出场鸟,妖孽出场鸟~~~ 谢谢醉湖月亲的月票,谢谢袁忆baby亲的花花哈,谢谢所有支持素子的亲们~~~牛bb小说 坑深88米:不许打脸 “你是何人?”吴昕一惊,满眼戒备地看着他。 男子微微一笑,笑得魅惑众生,一双桃花眼更是流光溢彩:“我?我是你夫君啊!你不记得了?” 我夫君? 我何时冒出一个夫君了? 无聊!吴昕冷着脸,懒得理他,穿上软履,起身作势就要离开。懒 “喂!”他一下子奔到她面前,张开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眉眼弯弯,好看到了极致,“怎么说,我也救了你吧,哪有像你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吴昕稍稍一怔,便勾起唇角,一鞠:“多谢救命之恩!可也不至于要人以身相许吧?” 男子又哧地一声笑了出来,凑了过来,低下头,在她的颈畔轻嗅,“开个玩笑,这么受不起!”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酥酥痒痒。 吴昕脸一沉,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冷瞟了他一眼:“无聊之极!” 男子却也不恼,大大方方朝她伸出手来,“在下易梓寒,敢问姑娘芳名?” 那是怎样的一只手啊! 十指尖尖、肤如凝脂、晶莹剔透,甚至透过如玉的肌肤能清晰地看到上面淡青色的血管。 吴昕想起自己长时间拿刀、拿剑,已有些薄茧的手,一时竟觉得有些自卑,没有握上去,只是冷冷地说了句:“我叫吴昕!”虫 “无心?”眼中掠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他收回手,歪着脑袋看着她,狭长的凤眸半眯着,“这世上当真有人无心吗?人没了心还能活吗?” 看来,他跟西陵殇他们一样,直接理解成无心那两个字了,她也懒得跟他一字一句地解释,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你在哪里看到我的?这是什么地方?” 她记得自己刺了西陵殇一刀后,就走出了木屋,当时,胸口痛不欲生,晕倒在哪里,她一点也没有了记忆。 “路边啊!放心,我是良家公子,不会将你卖到青楼那些什么地方,这里是客栈!” 吴昕看了看屋里的摆设,也就相信了他的话,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在袖子里找了起来。 “是找这个吗?”易梓寒媚笑着,食指勾着一个药包,在她眼前轻晃。 “给我!” 她伸出手,易梓寒却是手一缩,眸色深深:“你要这么烈的药干什么?” 她一把抢了过来,白了他一眼:“似乎我们并不?br /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9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不熟吧!做什么要告诉你?” “切!”易梓寒嗤之以鼻,斜睨着她,“不说就不说,你以为本公子真想知道啊?真是的!” 说完,一甩袍角,往外走去。 吴昕想想,觉得自己似乎有点过分,毕竟人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连忙对着他的背影说道:“喂!你不会生气了吧?” 易梓寒顿住脚步,回头,拉长着一张脸:“是的,本公子非常之生气!” 待看到吴昕怔愣无措的表情时,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呢!本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了!我住隔壁,有事叫我,走了!” 说完,便不再看她,走了出去,脸上绝艳妖孽的笑容逐渐僵硬,直至彻底清冷。 吴昕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眼前不停晃动着西陵殇胸口上插着匕首,黑眸看着她的情景。 不是已经下定决心离开了吗? 为何心中还是痛到不行?甚至连呼吸都是痛的。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优柔寡断、拖泥带水、毫无自尊的自己。 她努力强迫自己不要往这方面去想,于是就开始数羊。 可从一只羊数到几千只羊,她还是没有睡着。 无奈,她又开始给自己催眠,可八仙花都开了几千遍,却依然睡意全无。 如此反复,一直折腾到天亮。 翌日清晨,她刚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却是隐约感觉到有人的气息打在脸上。 骤然睁开眼,就撞到一双桃花潭水深千尺的眸子里,她惊得弹跳了起来,就差点撞到易梓寒的鼻子。 “你做什么?” “看看你啊!”易梓寒挑眉,无谓地耸肩,似乎觉得盯着一个女子看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有这么近看人的吗?”吴昕白了他一眼,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幸亏自己是和衣而睡的。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 她能有什么打算? 吴昕握着牛角梳的手一僵,望着铜镜中自己略显苍白的容颜,就失了神。 见她不语,易梓寒走上前来,站在她身后,双手支在她两侧的椅把上,轻勾着唇角、凤眸深邃:“你看,我们配吗?要不等本公子的事情办完了,你随本公子一起走!” 看着镜子里的男女,男的轻拥在女子的两侧、下颚抵在女子的发顶,男的绝艳倾城、女的眉目如画,一对金童玉女,吴昕骤然一惊,回过神来,便举起手朝易梓寒的脸上打去。 “喂!”男人连忙跳着躲开,“不许打脸,不许打本公子的脸!” 我们的易梓寒童鞋是一位很有爱的小盆友哦,亦正亦邪、且极其腹黑! 亲们期待个呗!牛bb小说 坑深89米:又要大婚 “喂!”男人连忙跳着躲开,“不许打脸,不许打本公子的脸!” “谁让你占人便宜!”吴昕岂肯罢休,就追了过去。 易梓寒双手护着脸,从二楼跑到了一楼,又跑出了客栈,跑到了大街上。 懒 吴昕追了出来,看着他那个抱头鼠窜的狼狈样,终于禁不住笑了出来。 死要面子的臭男人,她脚尖点地,飞身而起,翩然落在了大街的另一头。 她环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等在那里,看着那个捂着脸不看路的男人直直朝她撞了过来。 “啊!”眼看就要到她面前了,易梓寒终于发现不对,惊叫一声,又转过身去往回跑。 谁知没跑几步,胳膊却是已被眼疾手快的她抓住。 看着高举的拳头,他吓得眯起了眼睛,可嘴里还是重复着那句,“不要打我的脸!” “噗——”吴昕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松开他的手,“你的一张脸到底有多重要啊?” 易梓寒理了理凌乱的衣衫,清了清喉咙,正色看着她:“当然重要了,本公子还未娶亲呢!还得靠这张脸,魅惑三千众生,窃取女子芳心呢!” 看着他那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吴昕又是忍俊不禁,她转身朝客栈走去,一边走,一边故意大叹,“哎!就你?臭美吧!”虫 “怎么就臭美了我?”易梓寒紧跟在后面,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怎么说,我也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世间少有的美少年吧?” 吴昕笑着摇头…… 街道的不远处,伫立着一黑一黄两个身影,静静地看着这边。 “我尊敬的四王爷西陵殇哥哥,看到了吧?你还担心她有事呢!我说她好得很吧?我看啊,她的冰片脸只是对着你吧,她跟别人笑得多欢!” 西陵殇面色沉静、薄唇紧抿,一言不发,在易梓寒转身的时候,骤然眸光一敛,“是他!” “你认识那个妖精男?”婷婷转过头来。 “什么妖精男?”西陵殇收回目光,睨了她一眼,“人家是北国的太子!” 说完,转身,就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太子? 太子怎么跟无心搞在了一起? 婷婷反应过来,发现西陵殇已走得老远,便连忙追了过去:“等等我!” 西陵殇停了停,等她气喘吁吁地跟上,才又继续走了起来。 婷婷却是又开始喋喋不休:“明明一个男的长得比女人还好看,不是妖精是什么?居然还是什么北国太子!” 月星居,京城最大的茶楼。 二楼的一间雅阁内,一个少年倚窗而坐,面如冠玉、青丝垂肩、一袭红衣、妖孽绝艳。 他勾着唇,白璧纤长的手指把玩着一个玉石茶盏,眉眼轻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就在外面等!”西陵殇吩咐了一下华安,就抬手轻叩了一下雅阁的门板。 “进来吧!” 推门而入,西陵殇笑着朝窗边的少年抱拳:“易兄,好久不见啊!来了京师,也不去本王府上,连声招呼都不打!” 易梓寒抬眼,淡淡地看着他,目光清冷:“四王爷日理万机,岂敢叨扰?” “这是哪里话?有朋自远方来,本王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是叨扰?”西陵殇弯着唇,一甩袍角,径直坐到了他的对面。 “不知四王爷今日请我过来,所为何事?不会单就为了叙旧吧?”易梓寒提起桌上的紫砂壶,将西陵殇面前的茶盏倒满,便静静地看着他。 西陵殇笑,笑得绝艳,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放下:“好!易兄够爽快!那本王就直说了,本王今日来,是想跟易兄谈笔交易。” “交易?”易梓寒冷笑,“不好意思,我不是生意人,对交易不感兴趣,还请四王爷另觅他人!” “不!”西陵殇不慌不忙地捻起碟子里的一粒兰花豆,放进嘴里轻嚼:“易兄会感兴趣的!” 易梓寒眸光一敛,不以为意地冷哼:“何以见得?” “因为本王手上有易兄想要的东西!” 一连几日,易梓寒似乎很忙,早出晚归。 吴昕倒也落得清闲,反正有他给她出房钱、伙食钱,她什么都不愁。 而且她按照岳篱的方子也已经制出了药丸。 白天一个人的时候,她要不就是游魂一般、漫步目的地在街上闲逛,要不就是窝在客栈里乱想。 夜里才能看到易梓寒,一般都在睡觉前,他必定会过来给她讲几个笑话再走。 这样的日子倒也过得很快。 不知道潜意识里在期待什么,还是在担心什么,她一直觉得西陵殇不会就那么轻易地放过她。 直到那日,街头巷尾都在传闻,东墨的战神四王爷又要大婚了。 大婚的对象是邻国的公主。 貌似红袖的评论区正常了,亲们记得给素子冲咖啡哈!牛bb小说 坑深90米:带我走吧 直到那日,街头巷尾都在传闻,东墨的战神四王爷又要大婚了。 大婚的对象是邻国的公主。 传说,当日四王爷西陵殇为了追回东墨的神像,兵临北国城下,北国归降。 可西陵殇却在北国归降的第二日又毫无征兆地带兵撤离,将到手的城池还给了北国的皇室,原来都是因为一个女子。懒 那个女子就是北国的公主,传闻两人一见倾心。 于是,这次,北国的太子亲自前来,提出和亲,一来成就了一段千古佳话,二来也为了两国稳定邦交。 对东墨来说,有利无一害的事情,如今圣上自是欣然接受,可就是不知多少东墨女子因此碎了一地的芳心。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吴昕只觉得好笑。 一见倾心? 千古佳话? 那个男人身上居然也能发生如此美丽的爱情童话! 抬头,夏日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射下来,明晃晃地灼痛了人的眼睛。 她有种幡然大悟的感觉,脑子里婷婷的身影和那个北国公主的身影,不断地重叠、再重叠。 继续一个人在街上摇晃,毫无方向、毫无目的,如同一个失了灵魂的木偶。 直到在一堆看玩杂耍的人群中看到了那一抹鹅黄娇俏的身影。虫 “婷婷!”她眼睛一亮,情不自禁地唤了一声。 女子回头,原本明艳动人的笑容微僵,脸色明显地有些不悦:“是你?” 吴昕垂眸,弯了弯唇,又抬起头来看着她,些些犹疑,“他……还好吧?” 话一问出口,她就后悔了,自己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其实她活着不是就说明西陵殇没死吗?再说,都要大婚的人了,岂能不好? 婷婷轻蔑一笑:“没能让无心如愿,他还活得好好的!” 吴昕勾唇,透着无奈,不是没听出她话里的讥诮,但她也知道婷婷原本就是一个不能藏着掖着的女子。 如果这样能让她好受些,她愿意承受。 “婷婷……”她咬了咬唇,一直回荡在心头的疑问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却是骤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唤。 “公主,原来公主在这里,四王爷有请公主,有要事相商!” 一个宫中侍卫装扮的男子朝着婷婷一躬,做出了请的姿势。 公主?他叫她公主! 脚下一软,吴昕后退了两步,果真如此,果真是公主,她果真是他心尖上的女子。 顿时,心像被什么东西剜了一下,钝钝的疼痛,侵入肉里、钻入骨髓。 不是一开始就有了这个心理准备吗?为何此时却还是觉得震撼不已? 婷婷满眼怨恨地瞪着她,“原本我还觉得你人不错,万万没想到你竟对西陵殇做出这般事情,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定是饶不了你!” 说完,一甩衣袖,冷哼一声,随侍卫扬长而去。 吴昕就那样杵在那里,看着那抹黄得耀眼的身影越走越远,越走越远、直至消失。 夏夜,微凉。 吴昕坐在客栈的院子里,兀自一杯接一杯地饮着酒。 易梓寒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抱着壶、望着月亮,双眼迷离的样子。 一把夺过她的酒壶,他凤眸深深:“为了男人?” 吴昕抬眼看他,迷离中,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就抬起手来摸他的脸,咯咯地笑着:“难不成是为了女人?不过,你倒真像个女人,比女人还美上十分。” 易梓寒蹙眉,抓住她在他脸上瞎摸的小手,声线也随之绷紧,“你不是无心吗?做什么为了一个男人让自己生出心来?” 无心? 对啊,她叫无心,她应该无心的。 无心多好,没有心,还拿什么来痛? 可是……她就是痛啊! 早上醒来的时候,吴昕直觉得头依旧有些昏昏沉沉、隐隐地痛。 院子里,早起的易梓寒正在一棵梨树下活动着胳膊、松着骨,一袭明亮的紫色直炫着人目。 吴昕眯眸,走了过去,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总是喜欢穿这么鲜艳张扬的颜色,难道他家人打小给他当女孩子来养的? “早啊!”易梓寒走了几个旋转的套路,就转到了她的面前,凤眸弯弯。 “我昨夜有没有失态啊?”吴昕看着他,想着自己竟然再一次为了那个男人大醉,醉得不省人事,就觉得好笑。 “昨夜啊!”易梓寒抱着胳膊,邪魅一笑,笑得不怀好意:“有啊!你昨夜非要跟本公子那啥,本公子没同意!幸亏本公子定力好啊,否则一世英名就要毁在你的手上了!” “你——做什么瞎说?”吴昕脸色一白,被他的胡言乱语气到,挥起手作势就要打下去。 “停,停,停!”他一边抬起胳膊护着自己的脸,一边忙不迭地出声制止,见她的手果然停在了半空中,他却是又眯起了眼睛,坏笑:“你不能因为昨夜本公子没满足你,你现在就来动用武力报复!” 等吴昕反应过来,气得差点吐血的时候,他却是早已跑出了十万八千里,站在梨树的另一头,眉目弯弯地看着她,一脸的得意。 “易——梓——寒”吴昕彻底咆哮了起来,她指着他,胸口急速地起伏:“你到底还有没有正经?” 对面的男人对她的反应似乎并不为意,倒更像是故意要惹怒她一般,继续不依不饶:“本公子不是一个正经的人,但是正经起来就不是人!无心希望本公子正经,还是不正经呢?” 吴昕彻底崩溃,她捂着胸口,躬着身子:“好啊,你们一个一个都欺负我是不?欺负我你们很开心是不?很舒服是不?很了不起是不?” 说着,说着,声音竟颤抖了起来。 易梓寒发现不对的时候,她已经转身朝木楼梯那边走去,准备上楼回客房。 他连忙奔了过来,从后面拉住了她的衣袖:“生气了?不会吧,那么小气?” 吴昕没有回头,用力甩开他的手,继续径直往前走。 易梓寒强行将她的肩膀扳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她竟然是在哭。 泪流满面,却无声无息。 他一惊,连忙无措地说着对不起。 见她没有反应,他又是一急:“都是我不好,不该跟无心开这种玩笑的,你惩罚我吧!”想了想,他抓起她的皓腕对着自己的脸,“要不,要不,你就打我的脸吧!” 看着他的样子,吴昕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破涕而笑,末了,又狠剜了他一眼:“我是有功夫的,你就不怕我将你的脸弄花?” “怕,当然怕!但是本公子坚信,我们冰雪聪明、美丽善良的无心,是做不出这么不道德的事情!” 吴昕汗颜,敢情就是挖坑,等着她跳啊! 她低叹,真是拿这个嬉皮笑脸、巧舌如簧的男人没办法。 可就是这个没正经的男人,总能在她不快的时候将她逗乐。 看着他的眼睛,半响,她骤然说道:“易梓寒,带我走吧!” 好困,先发一章,睡一觉再码,下一章晚点发! 忘了说,谢谢妖妖的月票和花花,谢谢暮迷亲可爱俏皮的评! 谢谢亲们的咖啡、留言、投票!谢谢! 貌似红袖还不正常,咖啡还是会被吞掉,哎~牛bb小说 坑深91米:奇怪的夜 午膳过后,吴昕稍稍收拾了一下,易梓寒出去租了辆马车,两人就出发了。 吴昕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急,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似乎等了许久就为了等这一刻一般,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怕自己反悔一般。 懒 她也没有问,毕竟她现在需要的只是离开这个地方而已。 跟谁走,去哪里,她好像还真的不是很在意。 马车出了城,一路向北,黄昏将近就行至了一个密林。 打开车幔,吴昕发现,竟是她曾经去救西陵殇走过的路线,才猛然想起,自己满心都是离开,竟然连易梓寒是哪里人,都不曾问起过。 “你是北国人?” 易梓寒坐在前面赶车,没有回头,风吹起他的墨发飞扬:“是啊!你有福气了,天下人皆知,北国的男人是世间最好的男人哦!” 哎,这个易梓寒几时才能有个正型? 吴昕低叹一声,懒得搭理。 放下车幔,靠在厚厚的软垫上,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只觉得这世界真的很小,西陵殇要娶北国的公主,他居然也是北国人。 不过,却也没有多想。 夜彻底笼罩了下来,月上枝头,马车在密林中走得有些艰难。 月光透过树木的枝枝杈杈洒下来,投在马车两旁的窗幔上,像张牙舞爪的野兽。虫 莫名地,吴昕骤然心慌了起来,曾经夜间上战场都没有过的心慌,心跳一声一声,强烈地撞进自己的耳朵里。 掀开车幔,她喊了声:“易梓寒,先停下来休息一下吧!” “嗯”易梓寒应了一声,就勒住了缰绳,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他们在一棵大树下,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她的心才稍稍有点安定。 易梓寒找来一些树枝燃起了一个火堆,他说这样,即使树林里有什么怪兽,看到火光也是不敢靠近。 吴昕淡笑,这些简单的野外生存知识,她岂会不知,不过看他一副好为人师的样子,便也不好多言,兀自拿出包裹里的一叠大饼,递了一个给他。 “你说一个人什么情况下会全部没有了以前的记忆?”易梓寒咬了一口饼,看着她,火光映在他绝艳的脸上,愈发的妖孽。 吴昕一愣,侧过头瞟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这个,“你是说失忆吗?” “是!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就会失忆呢?”他低叹,眼中有吴昕从未见过的愁云和落寞,让她一震。 他也有不为人知的烦忧吗? 还是因为他平日隐藏得太深? 吴昕抿了抿唇,将没吃完的半个大饼重新包好放进包裹里,就靠在了后面的树上,望着树叶夹缝中的明月,幽幽说道:“失忆有很多种,有的是疾病所致,有的是脑子受了重创所致,有的是主观刻意忘掉以前一些痛苦的记忆所致,总之,有很多” 其实,她还想说,像她这样穿越在别人身上,也会没有了那个人的记忆。 想了想,终究没有说出来,毕竟说了他也不能明白。 “这么多啊!不知她是什么原因?”易梓寒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黑眸中倒映着她绝美的侧脸,少有的沉静和认真。 吴昕错愕,回过头来看着他,“你的什么人失去记忆了吗?” 易梓寒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回答,却是骤然抬起手来,拂上她的唇角,轻柔地擦掉上面刚才吃大饼时留下的些些饼屑。 吴昕的身子一僵,一时竟忘了动。 这时,易梓寒却是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透着丝丝j计得逞的坏意:“逗你的!” “无聊!”将手中的包裹砸了过去,吴昕别过头来,不再看他,径自靠在树上休息。 这时,头顶有大大的黑鸟飞过。 她呼吸一滞,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她竟觉得像极了西陵殇饲养的苍鹰。 再想仔细看时,却已是不见了它的踪迹。 “睡一觉吧!明日还要赶路呢!”一旁的易梓寒将包裹枕在头上,躺了下去,朝她邪魅一笑:“要不,借个胸膛给你用用,你可以当枕头。” “懒得理你!”吴昕啐了他一口,径直抱着双膝靠在那里。 夜很沉、很静,偶尔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和夏虫唧唧。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累了,只一会儿,她的眼皮就难以抑制地打起架来,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也慢慢放松了下去。 听着旁边易梓寒发出细微均匀的呼吸,只觉得心中一片安定,很快也就跟着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边上的柴火越烧越旺,越燃越烈,偶尔还噼里啪啦溅起一阵火星。 吴昕梦呓着翻了个身,杀手的职业习惯让她即使睡着也保留着几分清醒,可今夜却有些奇怪。 她睡得很沉,即使有意识想让自己醒来,却还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一股难耐的燥热中,她缓缓睁开了眸子,脑子却依旧迷迷糊糊、浑浑噩噩。 喉咙里干燥得厉害,胸腔中更似是有一把火想要喷薄而出,她说不出的难受。 不好意思,亲爱的们,这章发晚了,素子捂脸囧囧地飘过~~~~~牛bb小说 坑深92米:不舒服吗 喉咙里干燥得厉害,胸腔中更似是有一把火要喷薄而出,她说不出的难受。 朦朦胧胧中,她往易梓寒身边爬了过去,沙哑着嗓子:“好渴……将包裹给我!” “嗯?嗯!”易梓寒睁着迷蒙的眼睛,坐起,将压在头下面的包裹打开,取出里面的水囊递给了她。懒 她一把接了过来,迫不及待地想拧开盖子,可是手却是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半天也没有将盖子拧开。 见状,易梓寒就伸出手来,准备帮忙,却是在碰到她手的那一瞬,大惊:“无心,怎么那么烫?不舒服吗?” 吴昕呜咽着摇头,只觉得心中的那团熊熊烈火,就要将自己烧成灰烬,“我渴,好渴……” 易梓寒连忙用力将盖子拧开,刚准备递给她,她却疯了一般,夺了过去,仰脖咕噜咕噜地饮了起来。 可一水囊水喝了个大半,她却并没有觉得口干舌燥的感觉减轻多少,而是愈发地难受起来,整个人身子轻轻飘飘,小腹下面更是涌起一股难耐的空虚感。 看着她反常的表现,易梓寒拧眉,伸手朝她额头探了过来。 他的手带着丝丝凉意,拂在吴昕滚烫的额头上。 她舒服地轻哼,甚至有些贪恋那一抹凉意,在他准备将手缩回去的时候,竟情难自禁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低喃“别走”虫 易梓寒浑身一颤,俯首凝视着她粉面含春、双眼迷离的模样,禁不住浑身的血液往上一涌,直觉得全身瞬间也燥热了起来。 “无心”他暗哑着喉咙低唤。 不知是他的声音过于蛊惑,还是他的视线太过炙热,吴昕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彻底被点燃。 她丢掉水囊,双手抓住他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脸上,脑袋更是窝进他的怀中,萃取着他胸口的凉意。 易梓寒眸色一暗,终是再也忍不住大手一揽,将她整个拉入了怀中。 身体的温度急速地攀升,两人都觉得自己体内像有个热气球一般,膨胀、再膨胀,已经频临爆炸的边缘。 高温让身上的衣服都显得多余,领口的衣襟更是让她觉得呼吸都受到阻碍,她蹙着眉心,呲啦一声扯开自己的领口。 一大片雪白的香肩在姣姣的月光下,闪着魅惑的光,易梓寒呼吸一重,低头朝她的颈脖吻了上来。 他的唇湿热滚烫,可是游走在她同样滚烫的肌肤上,却是让她顿时觉得找到了一个释放点一样,舒服了不少。 “嗯…”她难耐地仰起了上身,手臂更是不由自主地攀上了他的脖子,无助地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处,喘息。 他的吻狂野、热烈,如雨点般落在她的颈项,可小腹越来越强烈的空虚感叫嚣着,让她觉得这样还是不够,还想要索取得更多。 脑子一片空白,她直觉自己快要死了,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一把将他掀翻在地,骑了上去。 看着她微红的眸子,易梓寒一惊,似乎有些清醒了过来,他紧紧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臂,摇晃着,“无心,无心,醒醒,醒醒!” 转过头看着一堆还在燃烧的篝火,他骤然明白了过来,微微拧眉,便腾出一只手,挥出掌风,瞬间将火扑灭。 又抓起地上的水囊,将没有喝完的水尽数泼在依旧神志不清的吴昕的脸上。 吴昕瞳孔一缩,一个激灵,终于慢慢地清醒了过来。 “我……我们在干什么?”看到自己骑在一个男人的腰间,她难堪到不行,连忙红着脸翻身下来。 “我们靠着的这棵树叫噬情树,传闻它燃烧时散发出来的气味有催情的作用,以前也只是听说而已,没想到是真的。” “你是说我们闻了它的气味中了毒?”吴昕靠在树上,抬头看着参天的枝叶,胸口起伏着,脸颊两边还有未褪去的红潮,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易梓寒喉头一动,别过脸去,想起刚才自己的举措,有些难为情起来。 这时,又有大大的黑鸟从头顶飞过,吴昕睁大眸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天空,眸子里闪过慌乱。 是鹰,是苍鹰,是西陵殇的苍鹰,她看得很清楚。 他一定也在附近! 呼吸一滞,心跳也随之停了几拍,她的视线迅速搜寻过四周。 果然,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一身绛紫色锦袍的西陵殇冷冷地站在那里,一只苍鹰在头顶盘旋了几周,轻轻落在他的左肩头。 他紧紧抿着唇,黑眸中散发出来的寒意比边上那只鹰隼的目光更可怕,冰冷得如同腊月飞霜,足以让人冻僵。 他的身后站着华安,拧着眉头,一脸凝重。 显然,易梓寒也看到了他们两人,他侧首看了一眼还没回过神来的吴昕,温热的掌心覆在她有些薄颤的手上,轻轻用力,似乎叫她别怕。 “你们在做什么?”西陵殇缓步朝他们两人走了过来,黑眸紧紧盯在吴昕的脸上,视线稍稍往下,就看到她衣衫不整、大露香肩的模样,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瞬间腾起两团熊熊的火焰。 还没得吴昕做出反应,一旁的易梓寒却是已经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朝他迎了上去。 先一章先,后面的白天码~~牛bb小说 坑深93米:谁是外人 还没得吴昕做出反应,一旁的易梓寒却是已经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朝他迎了上去。 两人在还差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眼神交汇、紧紧地对峙着,双方都毫不示弱,一时间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吴昕一急,就冲了过去,毕竟西陵殇的目标是她,而且那个男人本事有多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懒 她连累了太多人,不能再连累了易梓寒。 “王爷,无心为上次的事情向王爷道歉,这事跟他没有关系,请不要为难他!” 西陵殇冷笑,转过头来看着她,眸中有太多她看不懂的情愫。 还没等他开口,易梓寒却是拽住了吴昕的手腕,“放心,你夫君岂是这么弱的人?”说完,不等她做出反应直接将她拉至了自己的身后。 西陵殇眸光一敛,眸中有寒芒一闪而过,“没想到易兄竟是如此出尔反尔之人,答应本王的事却没有做到,本王太失望了!” 易梓寒却也不恼,不徐不疾地勾起唇角,绝艳一笑:“易某平生最不爱受羁绊,原本就是一个朝秦暮楚的人,出尔反尔对易某来说如同家常便饭,让四王爷失望了,易某深表遗憾!” 他喊他易兄,他喊他四王爷! 原来他们认识? 吴昕一怔,愣在了那里。虫 这时,却是听到西陵殇喊她的名字,抬起头,就看到那个男人嘴角噙着一丝笑容,绝艳的,可怕的,他朝她伸出手来,像召唤一个宠物或孩子,有着诱哄,又带着命令:“无心,过来,过来本王这边!自己告诉这个男人你是本王的女人!” 吴昕身子一颤,为他那句本王的女人。 她是吗? 她不是! 婴宁才是,婷婷才是,她从来都不是! 扯扯唇角,她对着西陵殇淡淡一笑,“多谢王爷抬爱,无心自知自身轻重,何德何能可以做王爷的女人?请王爷高抬贵手、放过无心吧”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做他的女人,她做不起,倘若只是一个身子的禁锢,没有一丝丝的情爱,她宁愿不要! 西陵殇伸在半空中的手一僵,连嘴角都有些些颤抖,他敛眸,收回自己的手,冷声说道:“你在怪本王? 声音清冷,也带着连他自己都未觉察的恐惧。 吴昕抿了抿唇,正欲开口,却是听到易梓寒冷笑一记:“无心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四王爷何苦执迷不悟呢?” 西陵殇眸色一寒,眸光如两把无形的剑,直直看向易梓寒,冰冷得几欲要将他刺穿:“本王和她之间的事情,几时轮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易梓寒却也并不为所俱,唇边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漂亮的桃花眼里眼波流转,“王爷应该很清楚,我们三人中,到底谁是外人?” 西陵殇先是一愣,旋即就低低地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他指着吴昕,一字一顿:“难道你不知道她已不是从前的她吗?你倒是问问看,她能记起多少你们的事情?” 吴昕一愣,愕然看向易梓寒的侧脸。 他和她有过过往吗? 难道他说失忆的那个人指的就是她? 骤然,她就明白了过来,是陈落衣,她现在这幅身子的主人,肯定是。 她张口准备说什么,却是被易梓寒抢先一步打断,“无论如何,她,今日我是带走带定了。” 西陵殇唇边浮起残冷的笑意,大手骤起,挥落肩头的苍鹰,“本王从不知道,易兄不仅是个背信弃义之人,却还是个自不量力之人。你我也不是一两日相交,想必应该很清楚,但凡我西陵殇想要的,任谁也抢不走,就好比当初,我想要贵国的神像和火莲,你们又有谁人能够阻挡?” 火莲? 吴昕一怔,是岳篱曾经给她吃的那种长得是莲花,却妖娆似火的火莲吗? 他也去寻过火莲吗?还是只是凑巧他也需要火莲? 否则既然他拿到了,为何没见给她过? 吴昕自嘲地勾起唇角,自己在干什么? 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个,眼前的气氛都已经压抑地快要爆炸了。 她抬眼,就看到西陵殇冷笑的模样,他如同深潭的眼中分明闪着寒芒,如同一个杀神一般,傲视着易梓寒。 看来西陵殇是无论如何不打算放过她了,吴昕的心中再次被绝望填满。 她不明白,为何他就这般不让她好过? 他不是有婴宁了吗?他不是马上要大婚了吗? 他有那么多的侍妾,那么多的女人,为何就不放过一个小小的她? 他不爱也就算了,她可以不见,她可以让时间来淡忘,但是他为何非要残忍地让她整日去面对他的不爱? 华安一直在西陵殇的身后,不语,但是视线却从没离开过她的脸上,甚至用眼神警告着她不要挑战这个男人的极限。 吴昕苦笑,她又何尝不知? 这般僵持下去,接下来的肯定是兵戎相见,虽然她知道易梓寒其实是会武功的,而且内力在她之上,否则刚才的情毒他也不会比她清醒。 但是,她也太了解西陵殇,这个男人有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疯狂的时候是宁愿玉碎,也绝对不为瓦全。 她不想看到易梓寒成为第二个岳篱。她不想她身边的人一个一个被自己连累。 将自己的手从易梓寒手中抽出,她深深地呼吸,便朝着西陵殇走去。牛bb小说 坑深94米:他是疯子 将自己的手从易梓寒手中抽出,她深深地呼吸,便朝着西陵殇走了过去。 身后是易梓寒暗哑的低唤,她却硬是硬着头皮不再回头看他一眼。 她是个不祥的人,任何人跟她沾上关系,都没有好下场。懒 她不想再加上一个易梓寒。 像她这样的女人、注定是要孑然一身的。 心中一片冰凉,她走到西陵殇的面前,还没站稳,却是忽的被他大手一捞,就拉至了怀里,紧紧地禁锢,大手带着惩罚的力道,狠狠地将她按在自己的胸前。 她的身高比西陵殇矮了一大截,刚好在他的胸口处。听着他一声一声苍劲的心跳,她强行在他的怀里扬起头来:“王爷,无心跟你走,请你放过他!” 西陵殇笑,透着残忍,“如果本王说不呢?” 吴昕垂眸勾了勾唇,口气笃定,“那么王爷带走的将是无心的尸体!” 西陵殇一怔,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漆黑如墨的眸子危险地眯起。 半响,却是骤然从袖中取出一柄匕首,放到到她的手上,声音冰冷:“既然这样,这是你当初刺本王的那把匕首,如今还给你,你自己选择吧,是留他还是留你自己?” 吴昕有一丝怔愣,虽然她这样说,却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这样做。虫 难道他大费周章、肆意地纠缠、残忍地禁锢,到头来就是为了要亲手赐她一把匕首? 牵起唇角,她苦笑,这就是她认识的西陵殇,嗜血狠戾,别人的生死在他的面前似乎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他杀死一个人如同踩死一只蚂蚁。 她颤抖地握起刀柄,薄薄的刀口在月光下闪着幽蓝的冷光。 “疯子!无心,你为何要理会这样一个疯子?”易梓寒飞身上前,欲夺过她的匕首,却是被西陵殇手中瞬间发出的什么暗器击中了手臂。 “易梓寒!”吴昕惊呼,转过头看着他,表情凄苦无比,“你走吧!我不是陈落衣,我也不知道你和陈落衣曾经是什么关系,有过怎样的过去?但我的的确确不是陈落衣,你也不要再在我的身上浪费功夫!” 说完,又转过头来,看着西陵殇,淡笑,眸中有泪花闪烁,“王爷可要说话算数!”话音未落,她就倏地举起刀子,朝自己的胸口狠命刺入。 骤然一股外力平地而起,她被卷起旋转了一圈后,跌坐在地上,跟着一起落地的还有那把匕首,在山石的地面上撞出悦耳的脆响。 她错愕地抬头,就看到西陵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深沉而又痛楚,是她看错了吗?他竟有这样的眼神,竟有这样陌生的眼神。 不知何时,华安已牵了一匹马立在那里。 没有人知道西陵殇什么时候来的,就像没有人知道他何时会走一样。 就在吴昕纠结着这件事情会以什么样的形式结束的时候,西陵殇却是一把将她抓到马背上,扬起了马鞭。 尘土飞扬、紫袍飘飘,树林中回荡着他冷冽的声音,“易兄如果还想拿到想要的东西,就继续按照原来的计划去做,否则,我西陵殇的羽墨军要踏平北国,那也只是一夜之间的事!” 深山老林、烈马奔腾。 西陵殇拼命地抽打着身下的马儿,似乎胸中是无穷的怒气,怎么也释放不完。 一鞭一鞭的抽打声落下,白色的马背上血痕累累,马儿嘶鸣着,就差没能飞了起来。 吴昕整个人横在马背上,头垂在一边,非常的难受。她几次想用轻功飞身而起,然后好好地坐正,却是被他的大手禁锢得不能动得分毫。 马颠簸得厉害,她的腰也撞击得厉害,一路狂奔下来,几乎将她的腰骨弄断。 风带起发丝打在脸上,有几分淡淡的疼痛,她咬着牙关,不敢看他的眼睛。 算算她与这个男?br /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10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男人也有好些时日未见,她不明白,为何他们两人之间总也隔着万水千山? 不见时心中是说不出的酸涩,见了又是这般要死要活地折磨。 西陵殇自始至终都不发一言,黑沉着脸,薄唇冷凝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天色一点一点亮了起来,太阳也露出了半边脸。 他们终于来到东墨京师的郊外,远远地,能看到京师繁华的街道和古朴的建筑,甚至能看到她曾经住过的小木屋。 西陵殇骤然勒住了缰绳,马儿扬起前蹄,嘶鸣一声,停下。 他陡然松手。 惯性带起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她狠狠地抛起,甩在马前面的空地上。 她的身子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一股腥甜自胃中翻涌,冲进了喉咙,她抬起手背掩住嘴巴轻轻一咳,白璧的手背上就出现一抹刺目的红色。 好半天,她才从身子的吃痛和头昏目眩中回过神来,抬眼,就看到他坐在高头大马上,一瞬不瞬地睥睨着她,黑眸中蓄满风暴。 “是不是除了本王以外的男人,你都愿意为他们去死?” 吴昕冷冷地看着他,抬手擦掉嘴角还在溢出的温热,缓缓地站起来,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身后,西陵殇眼中的怒火如同被浇上了汽油,瞬间熊熊而起,望着她倔强的背影,他低低地咆哮:“你也又了解易梓寒多少?便为了他如此不珍惜自己?” 她垂了垂眸,依旧没有停下脚下的步子。 是,她不了解易梓寒,甚至曾经他是哪国人她不知道,但是,这些重要吗?对她来说,她只要知道他是好人,他对她好就成了。 吴昕的无视和冷漠彻底激起了西陵殇的怒气,他重重甩下一记马鞭,骑马追了上去。 经过吴昕的身旁时,他一把抓起了她的头发,用力,迫使她不得不仰着头看着他,“你聋了吗?本王在问你话!” 嘴边的腥甜依旧在往外溢出,她苍白着脸,苦涩一笑:“只要对无心好的男人,无心都愿意为他们去死!” “那本王呢?”西陵殇猩红着眸子,激动得难以自抑,抓住她头发的手一阵摇晃:“那本王呢?本王对你不好吗?本王究竟有多不堪,竟然连一个你才认识几天、根本就不了解的易梓寒都赶不上。说!难道本王对你不好吗?” 头皮被抓得生疼,她只觉得自己摇摇欲坠,看着西陵殇红红的瞳中,自己的倒影,她吃力地张着嘴巴:“其实,其实……即使王爷对无心不好……无心也愿意为王爷去死,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西陵殇心中大动,一种令人窒息的疼痛铺天盖地而来,他松开了她的头发,却发现她的身子骤然没有了支撑,竟软软地就要倒了下去。 他一惊,跃下马,就将她接在了怀里。 怀里的她,双眼微阖,长睫湿润、嘴角是一泓让人心悸的红色,已然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不知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着。 只觉得身边很吵,像是有男人的声音,是西陵殇;女子的声音,应该是婷婷的,还有她从未听过、陌生的声音。 “由于强烈地撞击,她的胸腔内有大量的淤血。” “只需跟本王说,几日能好?” “约莫一个月” “不行,本王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是本王大婚的日子,她必须没事!” 话说,这几天素子老家来人了,但素子还是会保证每天至少两更哈,当然,尽量会多更! 请亲爱的们理解理解素子哈,等过了这个周末,素子的速度就来了哦,嘎嘎~~牛bb小说 坑深95米:两人扯平 凤栖宫 皇后李香茹斜倚在软榻之上,轻轻哈着自己刚刚涂满蔻丹的指甲,斜睨了一眼坐在一边,梨花带雨低声啜泣的女子,朱唇轻启:“你也要想开点,如今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何况他是谁,他是我东墨大名鼎鼎的四王爷西陵殇,哪家女子不是伸长了脖子想嫁过去。”懒 婴宁用丝绢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眼眶红红地看着她:“可此人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子啊,是北国的公主,而且还是嫁过来做王妃的。” 一想到有人夺取了她这个侧王妃在王府中女主人的地位,她就气急。 “哎!”李香茹发出一声低叹,眸色黯淡了下去,“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自古以来,和亲是常有的事,今日没有北国公主,明日还会有南国公主、西国公主” 她曾经就是和亲的公主,她了解其中的辛酸,还不是得忘掉自己心尖上的那个人,走入这深深地后宫。 得宠时风光无限,如今不是照样被遗弃在这冷清的凤栖宫里,如同被折掉翅膀、关在樊笼里的囚鸟。 人生对她来说,已无什么企盼,现在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恒儿身上,她要帮助他这个太子顺利地登上帝位,扫清一切障碍。 “娘娘,你说王爷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婴宁抿着唇,一脸的哀怨。虫 她从没这样恐慌过,听到外面关于西陵殇和那个公主的传言,她觉得自己简直就要疯了。 李香茹抬起眼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男人嘛,要的东西不就是那么回事嘛,有时,还是得自己动动脑子,耍点小手段。” 她就是曾经以为自己能永远得到皇上的宠爱,却不知荣辱不过转瞬之间,男人变心的时候,快得像翻书一样。 等她明白过来,却是已经晚了。 看着婴宁还是一脸的颓废,李香茹秀眉拧起,语气变得不耐了起来:“做什么这个样子,还没开始就输了自己的底气,空有个王妃的头衔怕什么,男人的心在哪里才是最重要的。你看,本宫贵为皇后又怎样?还不是空戴着一顶凤冠而已。” 为了将婴宁放到西陵殇的身边去,她煞费了苦心,她还指着婴宁帮助她做事情,岂能这般小事就乱了分寸? 吴昕再次醒来,已是不知时日。 刚睁开眼,就看到一抹鹅黄|色的身影,坐在桌子旁边,一只手支着脑袋,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中的一个小物件,是婷婷。 “婷婷你怎么在这里?”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桌边的女子转过头,眼睛一亮,连忙起身来到床边:“你醒了?” “嗯”吴昕点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又回到了小木屋,却是没有看见西陵殇的身影,“我睡了多久?” “两天了!”婷婷撅起嘴巴,“我守了两天嘢,现在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吴昕一怔,她守了她两天?西陵殇去了哪里? “怎么?也不知道感激我一下,真是的!”婷婷瞪着她,故意夸张地活动着筋骨。 看着吴昕不说话,她却又马上眯眼一笑,露出两个好看的小酒窝,“算了,看在西陵殇的面子上,谢不谢也无所谓了,而且他现在跟你也扯平了。” 扯平了? 吴昕一想,才终于反应过来,她所说的扯平就是她伤了西陵殇一次,西陵殇也伤了她一次。 她弯唇,苦笑,他们两人之间什么时候变得非要弄得双方伤痕累累、甚至差点死掉才叫扯平? 而且,真的能扯平吗? “好了,你先躺会儿,我得让人将你醒来的消息带给西陵殇,而且还得给你弄点吃食。” 婷婷说完,便旋风一般往外走去。 看着那抹黄|色的背影,吴昕咬了咬下唇,抬起头来,喊了一声,“公主!” 婷婷脚步一顿,转过身,有一丝诧异地看着她,接着却又是嘴巴一撇,一副落败的样子,“哎,太没劲了,连你也知道我是公主了!” 她果然是,果然是那个公主。 “谢谢公主!”吴昕扯开唇角,淡淡一笑,心中却是浓得抹不开的失落。 听到她说谢谢,婷婷两颊就倏地红了,如破晓的朝阳一般明艳,她摆着手,嘻嘻地笑着:“不用谢,不用谢!”接着,又走了回来,神秘兮兮地凑到她的耳边,“你不要将我是公主的身份说出去哈,我还想在宫外多玩会儿。” 看着她这个样子,吴昕禁不住弯唇一笑,真是个性情中的女子,也难怪西陵殇会宠爱她,这般天真烂漫、晶莹剔透的女子,任谁都想宠在手心里。 只是,不是马上要大婚了吗?怎么说想在宫外多玩会儿呢?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吴昕刚想开口问,就只见婷婷掩嘴一笑:“肯定是西陵殇派过来搞婚庆布置的人来了。” 谢谢点点52000亲的月票,谢谢亲们的咖啡和投票!牛bb小说 坑深96米:北国公主 婷婷无视吴昕诧异的目光,径直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将一大堆人领了过来。 吴昕就这样坐在床榻上,看着一堆人忙忙碌碌着,将屋中的物件都换成婚庆的红色,将大红的布幔缠满屋中的梁柱。 最忙的人要数婷婷,她又要指挥、又要监工,屋里屋外,忙得不亦乐乎。懒 “歪了,歪了,挂歪了,右边再上一点,对,对,正好!” “将这盆花放到门口去,喂,怎么搬一盆啊?你有见过结婚只放一盆花的吗?真是的,还愣着干嘛,两盆都搬过去!” 这时,一个妇人走到床榻边上,指着被褥问吴昕:“请问这些要换吗?” 啊? 吴昕有点懵,一时无措得不知如何回答。 她不过是个局外人,她怎知道呢? 幸好,这时,婷婷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两人一笑:“这个就不用换了,反正又不是在这里洞房。” 一众人等一直忙到掌灯时分,才总算将屋子布置妥帖,婷婷反复确认了几遍后,才允许众人离去。 不一会儿,就有人送来膳食,还有一些上好的补品。 婷婷陪着吴昕用过后,就不见了踪影。 虫 夜凉如水、夏虫唧唧。 吴昕原本想到院子里坐坐的,可是走到哪里都是一片大红色,深深刺痛着她的眼睛。 索性她又躺到了床上,闭着眼睛,不让自己看头顶大红的床幔。 不知是不是因为连续睡了两日的原因,她酝酿了良久,依旧没能酝酿出一丁点的睡意。 另外,也不知是不是胸腔的淤血还没清干净,她只觉得心里面拥堵得厉害,有时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眼前再次浮起那个男人坐在高头大马上,朝她怒吼:“是不是除了本王以外的男人,你都愿意为他们去死?” 他竟这般不懂她。 她苦笑,或许这就是那个男人死也要将她捆绑回来的原因吧,既然她可以为了另一个男人去死,那么就让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跟另一个女人成亲。 多好的惩罚! 多致命的惩罚! 清晨,婷婷踏进她的房间的时候,她依旧是睁着眼睛的,眸子上尽是密集的血丝。 “哇,你昨夜干什么去了,这般模样?”看着她憔悴不堪的样子,婷婷惊叫了出来。 吴昕起身,下床,低垂的长睫掩去眼中纷乱的情绪,“哦,昨夜胸口有点痛。” “啊,现在好点了吗?”婷婷敛容,语气中透着担忧。 吴昕勾唇,苍白着脸,轻轻摇头,“无碍。” “那就好!”婷婷大吁一口气,转头,朝门外大声说道:“进来吧!” 随着大门被推开,就只见两排侍婢装扮的女子手端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是大红的喜袍、软履和香粉、首饰。 吴昕一颤,不得不再次接受西陵殇今日大婚的事实。 意识到这些人是过来给新娘子梳妆打扮的,她连忙从梳妆台前站起,朝旁边让了让,喊着婷婷:“公主!” 婷婷笑,如春风拂过,“怎么?紧张了?” 紧张? 吴昕一怔,要紧张也轮不到她紧张吧? 弯唇,苦涩一笑,也是,是紧张了,看着他和别人大婚,她还是难以抑制地紧张了。 婷婷看着她的忸怩,会心一笑,就走到她的面前,抓起她的手:“别怕,女人嘛,总归是要有这一天的,再说了,西陵殇那个人吧,只是脾气坏了点,其他方面还算是个好男人。” 看着她一副过来人似的,老道得不行的样子,吴昕想笑,突然,觉得哪里不对,愕然睁大了眸子。 只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几乎就要跳出胸腔一般,婷婷刚才跟她说什么了,她听错了吗? 她好像跟她说,女人总归是要嫁人的。 她好像跟她说,西陵殇是个好男人。 那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是她自作多情理解错了吗? 强忍住心中的惊涛骇浪,她看着婷婷,声线有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公主说什么,恕无心愚钝,没能理解。” “不理解就不理解吧!”将她强行按坐在梳妆台前,婷婷对着铜镜里的她挤着眼睛:“也不需要理解!只需要配合梳妆就可以。” 说完,就示意侍女们行动起来。 “等等!”吴昕真的被她们搞懵了,如果是开玩笑,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也有点过分。 “又怎么了?”婷婷瞪着她,显然失去了耐心。 “今日不是王爷大婚的日子吗?” “是啊!”婷婷点头。 “新娘不是北国的公主吗?” “对啊!”婷婷继续点头。 “那也应该是公主你梳妆吧?做什么拿无心来取笑?”说到最后,她的一颗心已经沉入了谷底。 这次轮到婷婷错愕了,她满眼疑惑地看着铜镜中反常的吴昕,似是不明白她何出此言? 骤然,眸光一敛,她似乎想到什么,陡然就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得吴昕火往上一冒。 果然是逗她玩! “公主觉得很好笑吗?”她冷冷地看着那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女子。 “好笑,太好笑了!”女子却是笑得更欢了,咯咯咯地弯腰捂着肚子,就像怎么也止不住一般,她喘息着:“难道……难道西陵殇没有跟你说吗?无心以为我是哪里的公主?” 还能是哪里的公主? 吴昕张口,正欲说什么,却是被她又接着打断,“我是东墨的娉婷公主!” 啊? 东墨的? 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震撼的消息了,吴昕如同瞬间被雷电击过,直直地僵在那里。 娉婷公主? 原来娉婷公主是她! 她是公主,他是王爷,那这么说,他们是…… 他们是兄妹,原来他们只是兄妹,吴昕差点尖叫了起来。 “公主是王爷的妹妹?”她看着婷婷,心中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其实细看之下,婷婷和西陵殇确实是有几分相像的, 特别是那一副眉眼,可这些,她平日里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 “对啊!”婷婷笑着点头,“不然,你以为呢?” 吴昕脸一红,她以为,她以为是那层关系呢! 害得她曾一度难过的要死。 那既然她是西陵殇的妹妹,北国的公主又是何人? 看出了她的疑问,婷婷抿嘴一笑,上前扶住她的肩膀,又将她按坐了下去:“西陵殇居然这些都没有跟你说,你便是北国的公主易无心!” 啊? 什么? 意外来得太快,来得太突然,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如果说亡国西隅国的公主还差不多,北国,八竿子都打不着,她怎么就成了人家的公主呢? “我不是什么北国的…”她欲张口解释,婷婷一惊,连忙伸手,按上了她的嘴唇,“西陵殇说你是,你就是,北国皇室说你是,你就是!” 边说,边抬起眼角、偷偷睨过众人。 吴昕又一次见识了这个男人的无所不能,只是为何这所有的一切,她是最后一个知道? 原本还想说什么,见婷婷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便也没再多言。 接下来就是被强行按在那里梳妆,看着铜镜中,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的女子,她觉得一茬一茬就像做梦一般,是如此样的不真实。 谢谢亲爱的tearleaf送给素子的花花,居然又被系统吞掉了,55~牛bb小说 坑深97米:她要逃婚 等众人七手八脚将她化好妆容、套上大红霞帔、喜帕盖在头上,退了出去,吴昕还像一直在梦里,浑浑噩噩回不过神来。 一直到婷婷也走了出去,说看看,迎接的队伍来了没,屋子里只剩她一人的时候,她才终于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懒 天啊! 自己在做什么? 当真决定要嫁给这个男人吗? 曾几时,她做梦都在盼望着这一刻的到来,可是这日真的来了,她却发现他们早已走得太远,远得再也回不去了。 他带给她那么多的伤,那么多无法痊愈的伤。 让她体无完肤也就算了,他还害了她身边那么多无辜的人。 她要怎么说服自己抛开心中的一切,去面对这样一个男人? 而且这样一个男人,就好比深邃得见不到底的寒潭,她永远不可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或许或许他如此大费周折的娶她,不过是因为有着别的目的 拉下头上的喜帕,紧紧地拽在手里,她推开窗户。 外面早已挤满看热闹的人,黑压压的都是人头,将院子外面围得个水泄不通,一些侍卫装扮的男人,在极力地维持着秩序。 看来,都是奔着一睹北国公主来的,吴昕拧眉,这样一来,从窗户是走不了了,一出去,肯定就会被逮个正着。虫 怎么办? 一旦西陵殇来了,她就走不了了,不仅那个男人不会轻易放过她,她也怕自己见了他就移不动脚。 抬头,就看到了屋顶透明的琉璃瓦,初夏的晨曦从上面投过来,将一室的红色耀出炫目的光彩。 吴昕眯眼,飞身而起,揭开剔透的瓦片,上了屋顶。 她俯身整个趴在琉璃瓦上,正好院子里的一棵老梧桐的粗干伸到屋顶,将她的身子遮盖得极为隐蔽。 屏息,水眸一瞬不瞬地留意着屋里的动静。 如果婷婷回来,发现她不见了,肯定会大叫,接着众人就一定会出去找她。 在场面一片混乱时,她再逃也不迟。 可是好像天就是不遂人愿,她不知自己到底趴了多久,只知道身子已经僵硬得不能动了,婷婷依旧没有回来。 就在她甚是沮丧之际,忽然就听到了连绵不绝的喜乐声传来。 她一惊,不会迎接的队伍到了吧? 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景,但是单单听那人声鼎沸的马蚤动声,她就可以肯定,是他来了。 咬着唇,她大气不敢出,一颗心却是难以抑制地狂跳了起来。 喜乐声一直来到屋前,噶然而止,接着就是咚咚咚有人顺着木质楼梯上楼的声音。 她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来人的脚步一悸一悸,几乎就要跳出胸腔。 吱呀一声,是房门被推开。 她紧咬着下唇,闭起了眼睛,甚至能够想象出西陵殇看到屋里没人时盛怒的表情。 就在她以为一场狂风暴雨就要来临的时候,下面却是出奇的安静,良久的静谧,静得可怕、也静得反常。 她忍不住睁开眼睛,顺着琉璃瓦往下看去,就看到了屋子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一袭大红喜袍、玉带莽纹,头顶的墨发盘成一个好看的公子髻,其余的青丝漫肩散落,俊美得无法比拟。 他负着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吴昕只能看到他的侧脸,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却是已经感觉到他强大的气场让人的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 她闭着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心中的纷乱。 可等她再次睁眸朝下看时,却骤然发现,竟然不见了那个人的身影。 呼吸一滞,人呢? 难道就这样走了?就这样放过她了吗? 她一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绝对不是那个得不到就要毁灭的西陵殇。 不是,绝对不是。 但是透过琉璃瓦完全可以看到屋中一切,她再次确认了一遍,的的确确是空无一人。 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只觉得似有千斤重的东西压下,瞬间一沉,阵阵酸楚和失落就涌了上来。 她勾起唇角,淡淡一笑,这不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很好!真的很好! 一阵微风吹来,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她骤然耳根一动,因为她听到了风吹衣袂的声音。 猛地转过头来,就看到一个火红的身影立在屋檐的那头。 竟是西陵殇。 她脑子一嗡,身子保持着趴在瓦砾上的姿势,嘴角抽搐了两下,才低低地喊出:“王爷!” 西陵殇一袭红袍、负手立在屋檐上,长身玉立、气度高洁,风吹起他的墨发和袍角,妖冶地盘旋。 他漆黑如墨的眸子眯起,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嘴角轻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美得让人心悸。 亲爱的们,给素子一些动力吧! 冒泡,冒泡,使劲冒泡! 咖啡,咖啡,砸给素子!牛bb小说 坑深98米:有些喜欢 西陵殇漆黑如墨的眸子眯起,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嘴角轻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美得让人心悸。 下面拥挤的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你们看,四王爷在屋顶上呢!”,于是,又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马蚤动,唏嘘声、倒抽气声此起彼伏。懒 人们都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西陵殇,似乎都想知道,迎亲为何会跑到那个上面去。 而这些丝毫没有影响到西陵殇,他视线依旧紧紧锁在吴昕的脸上,并开始拾步朝她走了过去,步伐稳健、轻盈,大红的羚羊皮软履踩在琉璃瓦上,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响。 吴昕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又垂眸看着他越来越近地软履,一时忘了思考,甚至忘了呼吸。 直到那双软履在她面前站定,她才回过神来。 逃,显然来不及了,也不现实;打,肯定是打不过的,毕竟她的很多武功还是这个男人教地;求饶,那又不是她吴昕的作风。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阳光下,西陵殇朝她伸出手来。 她一惊,以为他要攻击她,忙不迭歪头一躲,却发现他的手只轻轻停留在她的面前,并没有任何举措,而且始终保持着掌心朝上的姿势。 他轻勾着绝艳的唇边、黑眸深深:“来,无心,起来!”虫 原来是想牵她的手而已。 看着他白璧纤长、骨节分明的大手,吴昕有片刻的恍惚,她抿着唇,犹疑着,没有将手递过去。 温柔不是他,深情不是他,一定不是他,她告诫着自己,不要陷入他编织的柔情陷阱里,死无葬身之地。 早已习惯了他的和暴戾,今日这般陌生的他,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没想到无心竟还是这般抵触!”他低叹,似说给她听,又似说给自己听,口气中满透着无奈和落寞。 吴昕心中一痛,又有些不忍,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拗不过自己的内心,颤抖地将手递了过去。 可悲吧,她对他就是这般没有抵抗力。 他的掌心厚实而温暖,给她安定的感觉。 扶着他的手,她缓缓站起,迎上他黑濯石一般的眸子,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王爷,为何要这般对我?” 甩她一巴掌,然后再来抚摸一下,他就是这样对她的吗? 还没等西陵殇回答,下面的人群中却是已经发出一声声惊呼:“哇,原来四王妃也在上面啊!” “四王妃好美啊!” “王爷和王妃好般配啊,金童玉女!” “” 吴昕倒抽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屋下,才发现,下面的场面远比想象的要壮观多得多,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成千上万的人们,一个个目光如注,齐刷刷地聚集在他们两人身上。 她脸一红,想将手从西陵殇的手中抽出,可他似有察觉一般,反而捏得更紧了一些。 手骨有些痛,吴昕蹙眉,轻轻地唤了声:“王爷!” 看着她双颊浮起红霞、微微拧眉的样子,西陵殇禁不住心神一旌。 平日里习惯了她的男装,偶尔也见过她的女装,可今日这般的装扮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娇羞妩媚、明艳动人,美得让人移不开目。 手中微微松了几分力道,他一瞬不瞬地锁着她的双瞳,“本王所做的,不过是想让无心能正大光明、名正言顺地走进王府!” 吴昕呼吸一滞,被他的话彻底怔住。 正大光明、名正言顺地走进王府! 这对于一个一直生活在黑暗里的杀手、亡国公主、法场劫犯来说,该是多么奢侈的事。 她做梦也没想到的是,这个男人煞费苦心,居然是为了这个。 一时间只觉得心中大动,那心底深处冷凝许久的高墙瞬间坍塌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完了,又一次被这个男人的魔咒牢牢地困住。 其实当初她发现自己爱上这个男人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这个男人就是有这般的魔力,一句话能让她泪流满面,一个眼神,能让她一宿不眠,一个动作,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去死。 她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不知哪来的勇气,第一次问出了那个徘徊在心中许久的问题:“其实……其实王爷也是有些喜欢无心的,对不对?” 西陵殇眸光微敛,看着她,但笑不语,将她手中紧紧拽着的红喜帕拿了过来,轻轻一抖,盖在了她的头上,接着顺手一揽,就将她揽至怀里,他在她耳畔轻声说道:“走吧,误了吉时可不是什么好事。” 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吴昕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混沌沌。 一颗心为刚才他那句正大光明、名正言顺地走进王府而深深悸动着,又为他最终还是没有回答他是不是有点喜欢她而郁闷着。 几许甜蜜、几许落寞,患得患失 恍恍惚惚中,西陵殇已经将她抱起,脚尖点过瓦砾、飞身而起,几个旋转后翩然落在院子里。 苦了太久,是时候吃点甜枣了! 就是不知道上天能否遂了人愿? 啊啊啊,咖啡,咖啡,素子继续呼吁咖啡,呼呼~~牛bb小说 坑深99米:王府喜宴 等到意识一点一点回到大脑的时候,吴昕发现自己已经坐在花轿上,轿子在喜娘的一声起轿声中开始走了起来。 大红铺天盖地、喜乐连绵不绝。 喜帕遮住了吴昕的视线,她只能看到自己金丝银线织就的大红软履,一颗心就随着轿子的颠簸而起起落落。懒 理智告诉她是应该拒绝西陵殇的,可不知为何,那个男人狠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怕,但就是见不得他失望落寞的样子。 每每看到他眸中的光芒瞬间碎裂,她就觉得那碎裂的东西扎在了她的心上,刺痛得她喘不过气,于是即使筑得再高的防线也很快土崩瓦解。 不知走了多久,轿子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她还在失神地想着自己的心事,却是已经有人打开轿幔,将手伸了过来。 白壁纤长、骨节分明,不是他的,又是谁? 咬了咬下唇,她将手搭了上去。 外面是贺喜声、祝福声、艳羡声,人声鼎沸,一片热闹的样子。 她被西陵殇牵着,走得小心翼翼,原本她就不习惯穿过长的裙裾,今日这大红霞帔更是拖地摇曳,要不是手被牵着,她真担心自己一个不留神就会摔倒。 西陵殇似乎甚是了然一般,鲜有的好耐心,走得很慢,每过一道门槛,都会小心地提醒一下。虫 其实,王府对她来说,何其熟悉,哪个地方有什么,她都清清楚楚,闭着眼睛也不会磕着碰着,更不会走错。 跨过火盆,顺着铺地的红毡,他们一路往前厅而去,两旁不时传来孩童的嬉笑声,并伴有漫天的花瓣散落。 路边上的一个亭子里,一堆王府的女人倚靠在栏杆上,看着这边的热闹,脸上露出或艳羡、或嫉妒、或仇恨的表情。 婴宁挤在一堆侍妾中间,樱唇紧抿、眸中的神色有着隐忍的怒气。 当初,她和西陵殇大婚的时候,也没见那个男人这般体贴的样子,她倒要看看,这个北国公主到底是个怎样的货色,竟将不为女色而动的西陵殇迷惑至此? 旁边的一个侍妾,看着她的样子,翘起兰花指捻着丝绢掩住小嘴,眼底凝起阴笑,“哎呀,俗话说,这花无百日红,当真是一点都不假,历来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我们女人咋就这么命苦呢?我看这往后啊,王爷可要忙咯!不过,也好,这样侧王妃也可以清闲一下了!” 婴宁冷瞟了对方一眼,对她的冷嘲不予理会,径直喊着小云:“走,一起去前厅,等会儿皇上和皇后娘娘过来,不能失了礼节。” “是!”小云上前搭着她的手,朝旁边刚才说话的那个侍妾狠狠瞪了一眼。 一边走,她一边睨着婴宁发白的脸色,“侧王妃不要跟那种女人一般见识,她分明是嫉妒平日侧王妃受王爷宠爱呢!” 婴宁冷哼一声:“这盘棋还没开始下,鹿死谁手还指不定呢……” 吴昕和西陵殇来到前厅刚刚行完必要的新婚之礼,就听到一声尖细地声音响起:“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虽然她上过沙场、杀过人,但是,真真见当朝天子,却是第一次,毕竟在穿越过来的这个朝代,她还算是孤陋寡闻的。 正惶恐不知所错,骤然感觉到手上被人用力一握,西陵殇醇厚低沉的声音就在头顶上响起:“别怕,有本王在!先跪下行礼!” 在一群人山呼万岁万万岁、千岁千千岁的声音中,她也跪了下去。 “平身!” 一声威严的男音响起,是当今皇上西陵飞,他一身明黄龙袍,高坐在堂上的太师椅上,旁边则坐着一袭凤袍、妆容精致的皇后李香茹,雍容华贵、明艳照人。 西陵飞虽已人到中年,却依旧精神矍铄,他看着堂前跪着的一对男女,勾起唇角。“今日是殇儿和北国公主大婚的日子,朕甚是欣喜!诸位也无需在意那些繁文缛节,尽量开怀痛饮!” 又是一阵山呼“谢皇上”的声音响起。 等声音终于平息,西陵飞噙着笑容,朝西陵殇招了招手,“来,过来朕这边!” “是!”西陵殇应了一声,就拉着边上的吴昕站起,往堂上走了几步。 西陵飞看了一眼盖着红盖头的吴昕,转眸看着西陵殇:“殇儿,这北国的皇上让自己最疼爱的公主远嫁到我东墨,你可得好好待人家,倘若亏待了人家公主,朕可是第一个不饶你!” 西陵殇笑,笑得绝艳,黑眸看了一眼旁边一声不吭的吴昕,朝西陵飞微微颔首:“儿臣谨遵父皇旨意!” 这时,喜宴开始,一排排装扮整齐的婢女手端托盘鱼贯而入。 不知是不是过于紧张,一个小婢女在经过西陵殇和吴昕的时候,不小心就绊在了吴昕拖在地上的霞帔上,一个踉跄,手中的托盘飞了出去。 啊啊啊,停电,停电,更新晚了,亲爱的们对不起!牛bb小说 坑深100米:喜宴风波 不知是不是过于紧张,一个小婢女在经过西陵殇和吴昕的时候,不小心就绊在了吴昕拖在地上的霞帔上,一个踉跄,手中的托盘飞了出去。 看到的人都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想喊出声来提醒已是来不及,眼看着婢女的身子就要直直撞向吴昕。懒 骤然,只见一直静立的吴昕一个旋身、反手一擒,就将婢女扣在了手里,速度之快让众人瞠目结舌。 连一旁交谈的西陵殇和皇上都感到愕然。 伴随着碗碟碎裂在玉石地面上的脆响,众人才反应过来。 看到的就是这个新王妃北国公主满身杀气地擒住一个婢女,婢女早已吓得面色惨白、泪流满面,一个劲地求饶。 “不过不小心摔了一个托盘,四王妃也不必太在意,大喜的日子,犯不着去跟一个婢女动气。”皇上西陵飞面露不悦,口气微凉。 虽然一国公主乃金枝玉叶,但也不能刁蛮任性得没了分才,特别还是在自己的喜宴之上,在他这个九五之尊面前,还这般的放肆。 盖着喜帕,吴昕看不到众人的表情,虽然也听出了西陵飞的不快,但她却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因为只有她知道,这个婢女完全是有意而为之,根本的目的,是想揭下她头上的红盖头。 她扣着婢女的下颚,用力,指节泛白,声音冰冷:“说!有何居心?”虫 她知道,一个小小的婢女是不会对她有何企图,除非受人指使。 婢女早已吓得浑身打颤,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不过不小心而已,哪有那么多的居心?再说一个小小的丫鬟能有什么居心?四王妃不必太大题小做了,”一旁一直不说话的皇后李香茹突然阴阳怪气地出了声。 末了,又谄媚着看向西陵飞,“皇上,看来这个公主并不将我们放在眼里。” 闻言,西陵飞眸色一寒:“四王妃当真这么不给朕面子? 西陵殇凛容,冷觊了一眼李香茹,连忙朝西陵飞微微一鞠:“请父皇恕罪,无心生在北国,有着北国女子的豪放和不拘小节,并非有意冒犯!” 然后又转身看着吴昕,绷紧了脸,语带丝丝愠怒:“无心,放开她!” 吴昕一怔,这才松了手。 婢女吓得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西陵殇又朝边上的喜娘沉声说道:“礼已毕,先将公主送往洞房!” “是!”两个喜娘上前,一左一右就搀住了吴昕的胳膊,缓缓往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天空骤然刮起一阵风来,风带起她的霞帔,也卷起了她的喜帕。 她一惊,本能地想伸手去摁住,不让风将其吹掉,可是两只手却是被两个喜娘紧紧搀住。 等她费劲地将手抽了出来的时候,喜帕早已随风而起,在空中盘旋了几圈,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啊! 吴昕一惊,慌乱中,她无措地回过头看向西陵殇。 顿时,一片的唏嘘声响起。 有惊艳她美貌的,有还停留在刚才那件事上心有余悸的,有彻底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 “怎么是她?” “她居然是北国公主!” 陆续有人将她认了出来,更有人喊出了“右统领”的称呼。 是啊?br /免费电子书下载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11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啊,曾经的她在王府,那是谁人不知,谁人不识? 坐在靠窗那桌的婴宁更是惊得手中的筷子都掉落在地,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吴昕,完全一副见了鬼的表情。haohanshuwu 浩瀚书屋手机版 很快,她就嗅出了阴谋的气息,勾唇,她冷笑,手中仅剩的一只筷子瞬间变为两段。 看着众人反常的表现,西陵飞敛眸,眸中有一抹异样的神色掠过,他朝门口的吴昕招了招手:“四王妃,过来!”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突然得连西陵殇想反应已是来不及,刚才小婢女的举措,他岂是没有看出人家的别有用心?他不想将事情闹得不可收拾而已。 恐再生什么事端,所以才让喜娘先将她送去云光轩,谁知还是出了问题。 他眉心微拢,放下手中的酒盏,朝吴昕走了过去。 吴昕咬着唇,揉搓着胸前的衣襟,看着西陵殇,像极了一个没了主意的小媳妇。 旁边的喜娘更是吓得不轻,连忙奔去将喜帕捡了回来,又重新搭在了吴昕的头上。 西陵殇径直走到她的面前,牵起她的手,往回走,薄唇紧紧地凝成一条直线,眼光更是冷冷地扫过王府里还在乱叫着的众人。 众人一惊,就吓得连忙噤了声。 毕竟他们的王爷他们清楚,王爷已然发出了警告,再不识时务,只会没有好果子吃。 两人一直走到西陵飞面前站定,西陵殇颔了颔首:“不知父皇还有何吩咐?” 西陵飞笑,狭长的眸子眯着,让人猜不透情绪,“朕只是想问问,公主今日出嫁之喜,娘家可有人来?毕竟是在我东墨,朕不能怠慢了人家贵宾!” 谢谢celeyaa亲的花儿,虽然评论被万恶的红袖吞了,但是素子后台有看到哦,谢谢!牛bb小说 坑深101米:风波再起 西陵飞笑,狭长的眸子眯着,让人猜不透情绪,“朕只是想问问,公主今日出嫁之喜,娘家可有人来?毕竟是在我东墨,朕不能怠慢了人家!” 西陵殇低垂着眉眼,眸光微闪,思忖了片刻,抬头正欲说什么,却听到一个声音自门口传了过来:“四王爷,你昨夜真是不应该不停地劝易某酒啊!害得易某宿醉,睡到刚刚才醒,差点就误了你和小妹的喜宴。”懒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着亮紫华袍的男子走了进来,衣襟开口略低,露出漂亮的锁骨,面如冠玉、皓月薄唇,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流转着异彩。 西陵殇嘴角不动声色地一弯,也转过身去看着来人。 一旁的吴昕听到他的声音,却是忍不住浑身一颤。 是他! 如此熟悉的声音,不用看,也只是是他,易梓寒! 可那家伙这个时候来干什么?来抢新娘的?就不怕西陵殇一怒摘了他的脑袋? 不对! 他刚才说什么? 昨夜他和西陵殇一起饮酒,今日小妹的喜宴? 正困惑不解,就听到边上的西陵殇淡笑着开了口:“易兄,亏你还记得今日是你小妹的大婚之日!” “还不是因为你!非要灌我!”易梓寒风华绝代地走到堂前,朝西陵殇冷瞥了一记,就转过头去朝高坐在堂上的西陵飞和李香茹行礼。虫 “易某姗姗来迟,还请皇上皇后见谅!” 看着来人,西陵飞瞬间勾起唇角、笑意吟吟:“北国太子无须多礼,不迟,不迟,婚宴也才刚刚开始!” 什么? 西陵飞叫他什么? 吴昕只觉得心跳骤然漏掉了几拍,太子,他居然是北国太子! 他怎么可能是北国太子? 她竟是一点都不知道。 西陵殇是早就知晓的吧? 那他们两个…… 她怎么觉得理不清这其中的关系呢? 原本还困惑在这个新王妃身份的众人,看到突然冒出的这个妖孽男子,竟被当今圣上称作北国太子,便更加迷糊了,看吴昕的目光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易兄,请入上席!”西陵殇意味深长地笑,朝易梓寒伸出手,做出了请的姿势。 “不急!”易梓寒凤眸弯起,笑意盈盈,“今日是小妹易无心嫁与四王爷之日,易某有几句话想说。” 易梓寒声落,大厅中便炸开了锅。 众人的视线一下子聚集在这个北国太子的身子,眸中神色各异,更多的是隐隐兴奋。 这四王爷西陵殇果然是个风云人物,连个婚礼也是风波不停。 “无心,过来!”易梓寒勾着唇角,转身,在众人越瞪越圆的眼眸里,看向那个顶着喜帕一言不发的女子。 吴昕一颤,有些无措,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却是感觉到手上一重,她一惊,知道那是牵着她手的西陵殇对她发出的无声警告,便只得站在那里不动。 易梓寒了然一笑,黑眸扫过旁边有些得意的西陵殇,自己就朝吴昕身边走了过去:“哦,我忘了小妹盖着喜帕看不到路呢!” 他不徐不疾地走到吴昕身边站定,才又笑着开口,语气虽然轻松,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皇上,请准许易某将小妹带回北国!” 吴昕一惊,心中暗叫不好,那家伙果真是来抢亲的,他就不怕西陵殇真的兵临城下,踏平北国? 西凌飞一愣,微微皱眉:“太子殿下何出此言?当日朝堂之上,不是殿下亲自要求和亲的吗?” “是,当日是我亲自提出的,那是因为我父皇看到小妹对四王爷一往情深,不仅偷跑来东墨,还一直住在王府,一个姑娘家家的这样也不是办法,才要求我来贵国提出此事。可我也是昨日才知,原来小妹在王府没有名分也就算了,居然还做了侍卫统领。皇上你说,我妹妹怎么说也是一个公主吧?从小金娇玉露地养着,何曾让其受过半分委屈?居然去做这男子做的事,而且这宫廷规矩甚多,她又从小养成了刁钻蛮横的坏脾气,恐怕她的性子只会净生事端,还请皇上开恩准许我将她带走吧!” 他的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可话里话外,众人是听出了就是责怪四王爷西陵殇没有善待他的妹妹。 也就是这时,众人才终于不再怀疑,无心是北国公主的事实。 怪不得凭空出现在王府,怪不得一来王府就做了右统领,怪不得王爷对她是与任何人不一样的,怪不得…… 可是王爷这般对她确实有些要不得。 特别是王府里知晓一些情况的人,都知道,这个女子在王爷身边确实吃了不少苦头,有一次还差点被老鹰吃掉,也难怪人家北国太子要这般兴师问罪。 这样的女子,这般痴情的女子,竟是一国公主,众人看吴昕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折服。 不过,他们的四王爷可不是好惹的主,在他的大婚之日,在皇上和众多宾客面前,如此不给他面子,恐怕这北国太子是第一人。 ……………………………………………………………………………………………… 汗,居然周日也能限电,昨天的更新啊…… 素子捂脸! 谢谢亲爱的歌莉娅的花花,谢谢亲们的冒泡、咖啡,大么么!牛bb小说 坑深102米:将她带走 不过,他们的四王爷可不是好惹的主,在他的大婚之日,在皇上和众多宾客面前,如此不给他面子,恐怕这北国太子是第一人。 众人替他隐隐捏了一把汗,有些担忧地看向西陵殇,却只见他竟是面色无波、黑眸沉静地站在那里,不语。懒 高坐在堂上的西陵飞神色莫测,仅仅思忖了片刻,就淡笑着开了口:“太子殿下是在归罪朕,还是怪罪殇儿?朕先前并不知贵国公主追随殇儿追到了我东墨,殇儿未跟朕说,那是殇儿的错。不过,朕以为这男女之事,向来也是讲的你情我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是幸福还是委屈,恐怕也不是我们这些旁人所能知道的。依朕看……” 他顿了顿,接着收到:“这个时候,还是听听当事人怎么说吧!四王妃,你什么意见呢?” 吴昕呼吸一滞,两个男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她能怎么说? 哎,今天都唱得哪出和哪出啊? 正想着该如何回答,却是听到旁边的西陵殇先开了口:“如果太子殿下觉得本王怠慢了无心,本王愿意向太子殿下和无心道歉,但是,本王还请殿下将方才的话收回去,无心本王是娶定了,也必定会对她好!” 一抹黯淡的神色从易梓寒的眸中掠过,快得还没有来得及被人扑捉到,就又见他勾起了唇角,绝艳而笑:“当真?”虫 西陵殇也笑,笑得满是深意:“千真万确!” 易梓寒凝眸看了他几秒,骤然一挥衣袖:“好!今日有皇上和在座的各位高朋作证,我相信王爷,也请王爷时刻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倘若哪日听说小妹过得不好,我还是会将她带走!” …… 一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所幸再后来也没再横生什么枝节。 云光轩 吴昕坐在床榻边上,看着自己的大红软履,双手缴着身前的衣襟,心事重重。 她知道今日是易梓寒帮了她,给她解了围。 只是他的动机,她不明白。 帮她就等于成全她和西陵殇。 他应该是不想看到西陵殇和她成亲才对吧? 难道他已和西陵殇同一阵线?以她对他的了解,也应该不会! 她觉得自己就像陷入一个谜团中,总也找不到出口。 “王爷!” 门口传来婢女的声音。 “嗯!” 是西陵殇。 接着就是门被推开的声音,吴昕一惊,只觉得一颗心如同骤然受惊的小鹿,狂乱不已。 过了今夜,她就真的成了他的女人。 虽然曾经与他有过两次男女之事,可都是他在掠夺、她在承受。 她从没想过,他和她真的你情我愿地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一截大红的袍角和一双大红软履出现在她喜帕下面的视线里,她甚至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 “无心……”西陵殇低唤了一声,暗哑的嗓音透着一丝薄醉。 吴昕一颤,被他那醇厚如美酒一般的声音击中,抿着唇,刚想“嗯”一声,却骤然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王爷!” 西陵殇眉心微拢,“进来!” 只见喜娘笑吟吟地带着一堆侍女鱼贯而入,每人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秤杆、有酒盏、有金童玉女的瓷娃娃…… “请王爷为王妃挑去喜帕!”喜娘拿起第一个婢女托盘中的小秤,眉开眼笑地递给西陵殇。 拿过喜秤,西陵殇又转身面朝着吴昕,却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竟像个毛头小子,有着些些紧张。 他深深呼吸一下,才轻轻挑起那红色的盖头。 盖头下的女子轻垂着眉眼,红霞满面,微微卷翘的睫毛在眼窝处留下两排好看的剪影。纵然两人已甚是熟悉,可这样的她依然让他怦然心动。 幽兰阁 婴宁紧紧拽着手中一个茶盏,指节泛出森森白色,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桌上跳动的烛火,眸光飘渺,透着丝丝不甘心和狠戾。 “侧王妃!” 一旁的小云轻唤了几声,她才回过神来,端起茶盏啜了一口,发现茶水早已温吞。 眉心拧起,她将茶盏重重放下。 “今日的事,侧王妃怎么看?”小云将茶盏拿开,又换了一杯新的,递了上去。 “不怎么看!”婴宁冷觊了她一眼,将茶水接过,语气中尽是不耐。 “难道侧王妃也相信那都是真的?” “当然不信!”婴宁低叹,“但是,不信又如何?皇上和皇后都信了,而且那个北国太子却是是货真价实,他都那么说了,谁人不信?” 她想不通,那个女人有什么魅力,这么多男人帮她? 她明明是西隅亡国的公主,现在却又摇身一变、轻而易举地成了北国的公主。 西陵殇啊,西陵殇,你到底为了这个女人,前期铺了多少路? “侧王妃,其实我们不必过于着急,谁笑到最后,谁才笑得最美。倘若她是只披着人皮的狐狸,那她终究会有露出尾巴的一天。” 露出尾巴? 婴宁眸光一敛,端起手中的茶水送到唇边…… 夜凉如水、树影婆娑。 王府某个黑暗的角落,一个女子站在那里,神色诡异,不时东张西望,像是在等什么人。 黑夜将一袭黑衣的她笼罩得几乎没有存在感,似乎随时都能被风吹得消失。 终于,空中传来衣袂翻飞的簌簌声,一袭紫衣的易梓寒翩然落在她的面前。 “公子!” 女子谦逊地躬身行礼,再抬眼时,却是面露锐利:“公子既然让琳琅去揭开她的面纱,为何在关键的时候又要出手相救?” 易梓寒背对着她,面色冷硬,抿着唇,不语,半响,才回过头去:“今日之事,我自有我的道理。” 女子垂下眸子,凄然一笑:“怕是公子旧情难忘吧?” 易梓寒一怔,凤眸中腾起怒气,他冷冷地看着她隐在黑暗中不真切的脸,语气寒凉:“我的事几时轮到你来乱嚼舌头?” 话刚落,却已是脚尖点地,飞离而去。 女子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眼角有什么东西溢出,凉凉的,冷到了心里。 “琳琅,琳琅……”不远处有人声传来。 她才终于回过神来,抬手擦拭了一把脸,连忙应了一声。 “你个死丫头,今日宴席上毛手马脚,将托盘摔出去还不够啊?现在又躲在这里偷懒,不要以为今日皇上和皇后为你说了情,你就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大家都还忙着在收拾前厅呢!你还不快去!信不信我明日就能让你离开王府?” 是管家的声音。 “是!琳琅知错,琳琅马上就去!” 女子应了一声,就急忙一路小跑往前厅赶去。 哎,一群腹黑的男银~~ 素子争取下午再出来一章哈! 那个,听说,下章有船戏,嘎嘎~~~牛bb小说 坑深103米:洞房花烛 云光轩 等一切繁复的礼仪总算结束以后,西陵殇终于大吁一口气。 喜娘和婢女前脚刚走出去,他就迫不及待地大手一挥,哗啦一声带上了房门。 “无心,本王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很久!”他勾着绝艳的笑容,一步步朝吴昕走了过去。懒 吴昕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感觉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随着他的脚步,强烈地撞进耳朵里。 不知何时,他已经来到床边,轻轻将她拥进了怀里,头凑在她的颈窝处,轻轻地吹着气:“无心,告诉本王,你是喜欢本王的” 他的声音暗哑低沉、喃喃而语,像极了一个心怀忐忑、需要安慰的孩子。 吴昕强忍着温热的气息打在颈项上带来的酥麻,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满含期待的样子。 她何止是喜欢那么简单?何止啊? 她早已泥足深陷、不能自拔了。 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在鼻尖,他的怀抱让人感觉温暖又踏实,其实她真的很贪恋,很贪恋。 只是 脑中掠过岳篱黑眸深深的样子,她抿了抿唇,心中突然有些烦乱起来。 “王爷真的不应该杀了岳篱。” 她一面告诫着自己不要陷入他爱的漩涡里,一面却又忍不住深深沉沦。虫 每日,她都在这种又爱又恨、又期待又自责的煎熬中渡过。 如果如果他没有杀岳篱,没有对付岳篱的母亲、没有对付彩霞 那该多好! 吴昕看到,当听到她提到岳篱,西陵殇的眸中有光芒瞬间碎裂。 可是她却觉得,那碎裂的东西如千万颗细碎的玻璃渣一般,深深扎在了她的心上,那真实尖锐的刺痛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她不该提,她知道他会生气,她也知道他一旦生气,就会让她伤痕累累。 但是她觉得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下定狠心去抵制他的柔情。 就在她以为一直暴风雨就要来临的时候,他却是拥着她的手骤然用力一带,将她压在了身下,下一秒,就毫无预警地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他的唇微微颤抖,狠狠地蹂躏着她的,是那样缠绵、而又霸道。 她知道,他终究还是怒了。 只是,这次很以前不一样,虽然唇舌的纠缠带着掠夺,但她还是明显感觉到了里面隐藏着的挫败、无奈、落寞、孤寂 这样的西陵殇让人觉得有一点点陌生,她睁着大大的眸子想看他脸上的表情,可两人如此的近,只能感受他炙热的气息喷薄在脸上,却是怎样也看不清楚他的脸。 西陵殇似乎了然她的目的,伸出大手,就捂住了她的眼睛,吻却一直在继续,深深的、狠狠的、疯狂中带着一丝粗暴,只是久久地、忘情地吻着她,没有任何更进一步的举措,却已经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心底冷凝许久的坚持变得动摇了起来,她知道自己再一次在劫难逃,这样的他虽然陌生,却也让她忍不住动容,忍不住为他放弃心里的抵触。 直到他的大手从他眼上撤离,唇也稍稍移开了一点,她才终于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久违的空气瞬间回到肺里,她睁着迷蒙的眸子,怔怔地看着他,大口地呼着气。 他的黑眸似乎染上了层层薄雾,那样的勾人心魄,她感觉自己已被深深地吸了进去,在那团迷雾中彻底迷失了自己。 他勾着唇,魅惑无比:“今夜不许提别人,只有本王与你!” 缓缓合上眼睛,她深深陷入他这种柔情的烈火中,不能自拔,只片刻,唇舌更是主动生涩地回应着他,追随着他的紧紧纠缠在一起。 此刻,所有的理智都被抽离,脑中只剩下深深的意乱情迷。 今日不许提别人,只有本王和你! 那就不去提、不去想、不去顾忌、不去煎熬吧,听自己的心,为自己活一次,哪怕粉身碎骨、燃烧成灰烬。 大手更是迫不及待地探入她大红的衣襟,抚上了她平坦的小腹。 吴昕如同瞬间被一团火焰击中,身子抑制不住地颤栗着,被他手掌抚摸过的地方更是噌地窜起一抹难耐的燥热,她情难自禁地伸出手臂,无力地攀上了他的脖子。 虽然两人不是第一次,但她觉得自己有着从未有过的感觉,所有的感官刺激都被激起,像浇了汽油的干柴,一点就着,还越烧越旺,飞速地蔓延开来。 缓缓合上眼睛,她深深陷入他这种柔情的烈火中,不能自拔,只片刻,唇舌更是主动生涩地回应着他,追随着他的,紧紧纠缠在一起。 此刻,所有的理智都被抽离,脑中只剩下深深的意乱情迷。 今日不许提别人,只有本王和你! 那就不去提、不去想、不去顾忌、不去煎熬吧,听自己的心,为自己活一次,哪怕粉身碎骨、燃烧成灰烬。 汗,一章还木入正题,原本想一次性发上来,可又怕亲们等,干脆满了两千字就赶快发上来,其他的继续码! 另素子重新回去看了一下昨天发的两章,发现错别字老多,素子囧里个囧啊! 素子主动承认错误,下次注意哈!亲们原谅个!牛bb小说 坑深104米:洞房洞房 她反常的热情让西陵殇一怔,旋即便变得更加热烈起来,火热的吻铺天盖地而来,从唇边到眼睑、两颊、耳畔,一路往下。 不知何时,她的腰间的罗带已被他解开,身上大红的喜袍顿时散了开来,露出里面大红的肚兜,肚兜上绣着两朵粉色的莲,随着她有些微喘的呼吸,起起伏伏。懒 西陵殇眸色愈发暗沉,大手更是迫不及待地挤进她拥挤的肚兜内,握住了她高耸的柔软。 “嗯……”一股电流瞬间击遍全身,吴昕情不自禁地轻吟,意识到自己喉间逸出的暧昧声音,她立即窘迫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原本已经绯红的两颊更是红得个通透。 意识到她的隐忍,西陵殇嘴角轻扬,唇齿更是疯狂地袭击着她胜雪的肌肤,所到之处,浮起朵朵暧昧的红云。 手中也是时轻时重,似怜似虐地揉捏着,灵巧的手指更是不断拂过她的蓓蕾,揉捻,直至它们在她的手间挺立、绽放。 难耐的酥麻和快感,让她在他的怀中轻颤着,她觉得自己浑身膨胀地快要爆炸,却找不到一个释放点一般难受。 看着身下星眸半眯、满脸迷醉的女子,西陵殇气息骤急,终于忍不住大手一挥,扯下她最后一层遮挡,甩落在地。 “啊……” 胸前骤然一凉,吴昕惊得连忙双手环抱在胸前,本能地想要遮住胸前的风光,可谁知,就是这样一个动作,不仅没能遮住迤逦的风景,却让高耸中间平添了一条更深的沟渠,神秘而又诱惑。虫 西陵殇低笑,带着丝丝邪气,他轻轻掰开她的双手,只手抓住,抵在了她的头顶,而自己却是忍不住低下头去,将脸埋在她那诱人的沟渠之间。 吴昕娇羞地扬起身子,想要逃离他这个动作,但是他却是不给她任何机会,一口咬住了她早已绽放的樱桃,细细地品尝了起来。 她浑身一颤,又无力地倒了下去。 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是却是有着初次的感觉,全新的、陌生的、舒服的、难受的……很奇怪的感觉。 她的身子是那么青涩,青涩地除了在这个男人身下承受着他带给她强烈的刺激、带给她陌生的快感、带给她一遍又一遍的痉挛,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身体的血液早已沸腾燃烧、每个血管都在扩张着、叫嚣着,她难耐地扭动着身子,想要摆脱那浑身越来越强烈的燥热和小腹下越来越难受的空虚,才发现,不知何时,西陵殇也已经衣衫尽褪。 她抿着唇,别过头去,不敢看他琥珀色诱人的肌肤和那肌理分明、硬如磐石的胸膛。可还是明显感觉到自己小腹下他挺立的欲望。 西陵殇自她胸前抬起头来,深深地看着她,大手却是来到她的腿心,轻轻地试探。 瞳孔一缩,吴昕只觉得自己一股强烈的电流击过,她难受地夹紧了双腿,扭动、摩挲。 西陵殇的手就这样被夹在里面,动弹不得,他微微拧眉,眸色却愈发暗红一片。 轻轻地掰开她夹紧的双腿,用自己的腿压住,他迫不及待地沉下身子,腰身一挺。 “啊——” 空虚瞬间被填满,吴昕娇吟一声,颤抖地仰起了上身。 她一如既往的紧窒让他的喉间逸出一声闷哼,他试着轻轻蠕动了几下,一阵愉悦的快感迅速传遍全身,她蹙着眉心,又倒了下去。 “放松一点,无心!”西陵殇含着她的耳珠,在她的颈畔粗声地喘息。 一直到她的身子慢慢适应,他才敢动作幅度大了起来,双手托着她纤细的腰肢,他重重地一个撞击,吴昕浑身一颤,叫出声来。 一番大起大落地进攻,两人的汗水早已酣畅淋漓 不知过了多久,西陵殇终于肆意地驰骋起来,在一番激烈地冲刺以后,吴昕尖叫着抖了起来,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臂膀,躬着身子,在他的怀里缩作一团…… 云光轩的房顶上,一抹亮紫的身影,迎风而立。 月色朦胧,倾泻而下,将他绝美的容颜镀上一层神秘的色彩,抬头看看天空,月亮穿过云层,他转身,往屋檐的尽头走去。 以前父皇让北国和西隅联姻的时候,是他不要的她,为何今日听到她在另一个男人身下的声音时,却又是那般的难过? 易梓寒,你到底在做什么? 他叹了一声,准备飞下屋顶,身后却是传来西陵殇的声音:“易兄,赏月吗?好兴致啊!” 素子汗哒哒,这章被河蟹了,现在亲们看的是修改后的,够隐晦了,应该不会再河蟹吧? 谢谢jie1101亲的花花! 谢谢羽殇妖妖亲的花花! 谢谢云鬓花颜亲的花花! 谢谢减肥计划亲的月票! 苍天啊,大地啊,千万这章不要再有事啊!!! --牛bb小说 坑深105米:蝴蝶展翼 他叹了一声,准备飞下屋顶,身后却是传来西陵殇的声音。 “易兄,赏月吗?好兴致啊!” 易梓寒一怔,旋即,就转过身来,凤眸弯弯:“这洞房花烛、春宵一刻,王爷不陪新娘子,来这屋顶作甚?” 西陵殇站在屋檐的另一头,只着一身白色的寝衣,胸口的衣襟半敞着,依稀能看到里面古铜色的肌肤,一头墨发垂在脑后,绝艳而慵懒。懒 他负着手站在那里,风带起他白色的衣边,簌簌直响。因背对着月光,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只感觉似乎在笑。 “虽然你今日在喜堂上帮了本王,但本王并不打算感谢你!” 他踱着优雅的步子,朝易梓寒走了过来。 “呵~”易梓寒低笑,抬眼看着他,“王爷以为我在帮你吗?我不过在履行和王爷的约定而已,王爷答应给我的东西,不会想赖账吧?” “当然不会!”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西陵殇停了下来,站定,“你要的那尊皇室神庙中的神像,本王明日就可以给你!” “甚好!”易梓寒拱手:“那易某就回房休息了,明日等王爷的好消息!” 说完,便转身,意欲离开。 西陵殇看着他月光下有些寂寥的背影,突然开口:“今日突然回来,你当真是为了神像还是为了人,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本王最后跟你说一遍,不要再在无心身上动什么心思,她不是陈落衣,不会和你有什么交集!”虫 闻言,易梓寒转过头来,勾唇一笑,“是吗?既然再无交集,那王爷又在担心什么呢?” 西陵殇一愣,是啊,他在担心什么呢? 他担心了吗? 想了想,却也不愿示弱,便抬起眸子看着他,目光微凉:“本王不过提醒你,不要做徒劳无功的事情而已。” “那就多谢王爷提醒了!”易梓寒说完,转身,脚尖一点,飞身离开。 她不过失忆了而已,终有一天会想起来的,易梓寒敛眸,嘴角的笑容也逐渐清冷。 吴昕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 她缓缓睁开眼睛,昨夜的点点滴滴就钻进了脑海,她觉得像做了一场梦一般。 抬手摸了摸枕边,西陵殇不知何时已经起去了,她撑着身子坐起,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似的,酸痛得厉害。 骤然,发现一抹身影静静地站在窗边,负手而立,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窗外的一株琼花树,不知在想什么。 是西陵殇。 他一身白色的中衣、洁白不染纤尘,满头青丝垂在脑后,少了平日的冷硬和戾气,显得那样的儒雅飘逸。 吴昕披了件中衣缓缓下了床,走到他身后,伸出胳膊,从后面环抱住他,“王爷,在看什么?” 西陵殇一怔,下一秒,便勾唇一笑,“醒了?等会儿随本王去宫里请安!” “嗯”吴昕的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轻轻应了一声。 其实她很不喜欢这些礼节,而且完全不懂。但她知道,既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一些原本不想做、不会做的事情,以后也要学着去做。 “无心……”西陵殇突然转过身来,反手将她拉至怀里,“你知道吗?你这里有只蝴蝶?” 他将她宽大的广袖稍微往上捋了捋,指着她白皙如玉的手腕。 是吗? 吴昕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腕上,上面除了那日他剜掉她宫砂的一个疤痕,并无其他。 不过,她记得,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她的腕上是真的有只蝶形的胎记。但是在她成为陈落衣之后,却是再也没有见过。 “没有啊!”她抬起眼怔怔地看着西陵殇。 西陵殇笑,绝艳无比,他垂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的那个疤痕,轻声说道:“因为那只蝴蝶只有一种时候才会出现!” “什么时候?”吴昕更觉得惊奇了,瞪着大大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西陵殇唇边的笑意更加浓郁了几分,“你兴奋的时候,昨夜……昨夜本王就看到了!” 她尖叫着在他身下抖作一团的时候,他清楚地看到她腕上的那只展翼的蝴蝶,栩栩如生、红得似血、妖娆万分。 啊? 怎么可能? “王爷净拿我寻开心!”吴昕娇嗔了一声,将头埋在他的胸前,满脸通红。 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事情? “无心不信?”西陵殇扳过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唇角上扬:“如今时辰还早,要不,本王让你看看?” 吴昕一想,就明白了这个男人的意思,一时窘迫得难以自已,她狠睨了他一眼,“要看,王爷自己一个人去看!” 西陵殇低笑,复又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下颚抵在她的头顶上,笑容逐渐僵硬,一抹复杂的神色从眼眸中掠过。 不知过了多久,西陵殇才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先去盥洗吧!本王在前厅等你,一起去宫中!” 说完,就放开她,喊了声外面伺候的婢女,自己则是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却又顿住,自袖口中拿出一粒药丸,转身,放在桌上:“漱完口,将这粒药吃了!” 不出异常,还会有更哈!嘎嘎~牛bb小说 坑深106米:双双入宫 说完,就放开她,喊了声外面伺候的婢女,自己则是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却又顿住,自袖口中拿出一粒药丸,转身,放在桌上:“漱完口,将这粒药吃了!” 药? 什么药? 还没等吴昕问出口,西陵殇已经离开。懒 两个婢女手端洗漱用品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看到她手中的药丸时,神色微微一滞。 吴昕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收起,放进衣袖,就开始盥洗、更衣、梳妆,等全部结束已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 王府门口,一顶软轿侯在了那里。 西陵殇站在旁边,换了一身绛红色锦服,没有昨日大红那般招摇、妖艳,却平添了几分稳重、儒雅。 晨曦倾泻下来,洒满他雕凿般的脸庞,让白壁的肌肤镀上一层金属的光彩,绝艳得如同神邸。 吴昕双手交握在身前,缓缓朝他走了过去,手心里有刚刚他让她吃,而她没有吃的药丸。、 她不敢走得太急,步子也不敢迈得太大,因为今日穿的宫装并不比昨日的婚服让她感觉轻便到哪里去。 看到缓缓而来的她,西陵殇的眼里掠过惊艳,他不止一次地发现,其实她真的很美,和别的女子不一样的美,只不过平时被她掩藏起来了而已。虫 “药吃了吗?”西陵殇勾着唇角、伸手过来牵住她,替她打开轿帘。 吴昕稍稍一怔,便垂下眸子,弯身上轿,轻“嗯”了一声。 西陵殇便也不再多问,跟着钻了进来,挨着她旁边坐下。 轿子一摇一晃走了起来。 看着西陵殇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吴昕又忍不住心中一动,抿了抿唇,迟疑着开口:“王爷” “不用紧张,一切有本王!”西陵殇拍拍她的手背,将她后面的话打断。 “嗯”她苍白着脸,点头。 “等会儿进了宫,你什么都不用说,本王自有安排。” “嗯” “我们给父皇和皇后请了安以后,本王带你去拜见本王的母妃。” “嗯” 西陵殇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侧过头来看着她,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净知道嗯嗯!” 话落,还伸出手来探她的额头。 吴昕不动声色地稍稍一偏,就避了开,她勾唇淡淡一笑:“没有,王爷怎么说,我怎么做就是!” 西陵殇眸光一闪,静看了她几秒,便坐正了身子,也不再多问。 轿里一下子变得静谧起来,谁都不再说话,只能听到轿子一颠一颠的吱呀声,和两人深深浅浅的呼吸。 万花园 茵茵草地上有一架藤绳编织的秋千,一身着粉色公主装的女子坐在上面,身后两名宫女拉着藤绳使劲地推着。 秋千荡出一次比一次高的弧度,女子扬起小脸,欢快地笑着,咯咯咯的声音传得老远。 骤然,看到一抹亮紫的身影从万花丛中走过,女子眼睛一亮,忙不迭大喊着旁边推她的婢女:“停下,快停下来” 秋千还没停稳,她却是已经跳了下来,吓得旁边的婢女大惊失色地喊着:“娉婷公主,娉婷公主” 女子她却也顾不上理会,径直朝那抹紫色身影追了过去。 “本公主说是谁呢?原来是妖精男!”她一口气跑到紫衣男子的前面,站定,睥睨着他。 易梓寒愣了一下,打量着这个突然拦路的女子,微微拢眉:“这位姑娘是在跟在下说话吗?” 婷婷双手环胸抱起,斜眼看着他,得意一笑:“不是你,还有谁?这里有几个妖精男?” 她可没忘记,这个就是上次和无心一起的那个男人,西陵殇说过他是北国太子。 虽然父皇为惩罚她私自出宫,没有让她去参加西陵殇和无心的婚礼,但是在他们二人婚宴上发生的闹剧,她却是有所耳闻,于是,便对这个从天而降救场子的易梓寒不禁多了几分兴趣。 听到她说妖精男,易梓寒倒也不恼,勾唇一笑,一双桃花眼里眼波流转:“在下不叫妖精男,在下姓易名梓寒。” 妖孽啊,妖孽,果然是只妖孽,笑得那般绝艳。 看着他绝艳得让女人都嫉妒的容颜,婷婷不禁有些痴了,她挑眉,啧啧地说道:“谁让你生成一副比女人还好看的模样?” 边说,还绕着他转了一圈,不停地摇着头咋舌。 这时,她却发现易梓寒眼睛直直地看着一个方向,眸光飘渺。 她一愣,循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就看到远处有一对男女相携着走来,男的龙章凤姿、女的绝艳倾城,竟是西陵殇和无心。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12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104章说涉及h,被河蟹了,素子修改了一下,才显示出来,亲爱的们不要忘了看哦!某素子龌龊地笑 不知道还能不能弄出一章?素子尽量哈!牛bb小说 坑深107米:你是贱人 这时,她却发现易梓寒看着一个方向,眸光飘渺,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远处有两人相携着朝这边走来,男的龙章凤姿、女的绝艳倾城,竟是西陵殇和无心。 婷婷睨着易梓寒的表情,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她指着他的鼻尖,脸上尽是狡黠的笑容:“哦——原来你喜欢无心!”懒 听到无心的名字,易梓寒一怔,回过神来,收回目光,看向婷婷,抿了抿唇,冷冷地说道:“休得乱说,无心是我的妹妹!” 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模样,婷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斜眼看着他,一副讥诮的样子:“哎呀!不要跟我装了,你的妹妹?你当我是昨日婚宴上那些无知的众人?这么容易就被你糊弄!” 易梓寒眸色一寒,凝眸看了她几秒,终是懒得理她,从她身边绕过去,就往前走。 “喂——”婷婷跟着追了上去,“你什么意思?堂堂一国太子,怎么这么没有风度?” 易梓寒继续不理,反而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拉开了一大截他们的距离。 眼看着他越走越远,自己是跟不上了,婷婷才停下来,弯着腰、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还对着他离开的方向,狠命啐了几口:“妖精、妖精、就是妖精,有什么了不起?” “是谁惹我们的娉婷公主生这么大的气啊?”虫 婷婷回头,只见西陵殇和无心两人已经走至跟前。 她撅嘴,不悦地冷哼:“还有谁?还不是那个妖精男!” 见二人露出诧异的表情,西陵殇更是微微拧眉,她顿觉不妥,撇了撇嘴,说道:“就是那个什么北国太子易梓寒啦!” 吴昕一怔,易梓寒! 他也在宫中吗? 不禁抬眼四下望了望,却已不见他的踪迹。 也是,一个他国太子是应该在皇宫受贵宾待遇的。 西陵殇弯起唇角,睨了一眼边上的吴昕,又转过头看着婷婷,抬手将她粘在脸颊上的一缕碎发顺到耳后:“肯定又是你无理取闹了吧?人家是无心的哥哥,怎会去得罪你?” 不说倒好,一说,婷婷更是急了,她大叫了一声:“喂——什么无心的哥哥?你们都当我三岁小孩啊?他和无心的关系我还不知道?” 西陵殇眸光一敛,抿着唇,脸色沉了下来,低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要是传出去会害了哥哥!” 看着一向疼她的大哥鲜有的愠怒,她才意识到问题似乎是有些严重,脸上马上堆起谄媚的笑,讨巧地拉着他的衣襟:“好了,不说,不说还不行吗?” 见西陵殇脸色慢慢柔和了下来,又连忙岔开话题:“对了,你们给父皇和皇后请过安了吗?” “嗯”西陵殇点头,看了眼旁边一直一言不发的吴昕:“我和无心一起去看看母妃!” “那你们可得小心一点,我昨夜有去看过她,也不知怎么回事,她的脾气很不好,一直在大吼大叫、见东西就砸,我看你新婚之喜,也就没去告诉你!后来太医过来给她吃了点药,才安定下来!” 闻言,西陵殇蹙起眉心,黑眸中尽是忧色,转头看向吴昕:“我们走吧!” 冷苑 一个妇人蜷缩在躺椅之上,头发蓬乱、面色煞白,一双眼睛呆滞无神地看着某一个地方,身子抖成一团。 地上是满是摔碎的杯碗碎片,一片狼藉,也无人收拾。 门口,有几个婢女,冷冷地看着躺椅上的妇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真倒霉,分到这个冷苑,照顾这么个疯婆子!” “是啊,她一发起疯来,谁也不认,哪天被她弄死也不一定。” “一个过气的妃子,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倒好!” “皇上不是看在如今四王爷的份上,估计早让她自生自灭了!” “……” 几人正在七嘴八舌、热闹非凡,一个面朝院子门口的婢女骤然脸色惨白,众人顿时只觉不对,回头,就看到四王爷西陵殇和一个女子站在院门口,看着这边。 啊! 众人大惊失色,连忙跪倒一片:“四王爷!” 西陵殇冷冷地看着她们,薄薄的嘴唇紧抿成一条无情的直线,他拉着吴昕,径直从几人边上走过。 吓得大汗淋漓的几人迟迟不敢站起身来。 看到躺椅上的妇人,西陵殇眸色一痛,奔了过去,“母妃,孩儿来看你了!” 妇人就像没听到一样,依旧目光呆滞地定在一个地方看。 “母妃,母妃……”直到西陵殇抱过她的肩膀,摇晃了她几下,她失神的眸子才有了一点反应。 “孩儿……殇儿……”妇人转过头来,看着他,蠕动着干涸地嘴唇,傻呵呵地笑。 吴昕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她早就知道西陵殇的母妃是疯傻的,但今日见到,却还是忍不住觉得震撼。 西陵殇抓住妇人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对,母妃,孩儿是殇儿,孩儿今日带一个人来见你!” 说完,便朝吴昕招了招手:“来,无心,过来!” 吴昕咬了咬下唇,便拾步走了过去,这时,妇人也慢慢转过头来,看向她。骤然,妇人脸色大变,她噌地一下从躺椅上跃起,朝吴昕扑了过来。 一边扑,一边大叫着:“贱人,贱人,你是个贱人……” 牛bb小说 坑深108米:我不要她 吴昕咬了咬下唇,便拾步走了过去,这时,妇人也慢慢转过头来,看向她,骤然,妇人脸色大变,噌地一下从躺椅上跃起,朝吴昕扑了过来。 一边扑,一边大叫着:“贱人,贱人,你是个贱人……” 西陵殇一惊,等反应过来拉住她的时候,吴昕的脸上早已出现两道深深的血痕。懒 “母妃,母妃,她是你的儿媳妇!”西陵殇拦腰抱着她,不让她再上前伤害吴昕。 妇人声嘶力竭地摇头,紧紧盯着吴昕的眸子里似乎能喷出火来,“不,不是,她是贱人,她是个该死的贱人!” 西陵殇蹙眉,只得无奈地对着吴昕使了使眼色。 眼波相接,吴昕心领神会,她抬手捂着疼得火辣辣的脸走了出去,侯在了院子的外面。 她知道,这个妇人肯定是将她当成了陈落衣,她实在难以想象,陈落衣一家曾经对西陵殇和他的母妃做过了怎样滔天的伤害,将两人逼到如此恨的地步,特别是这个妇人。 她低叹,不禁有些痛心起来,为西陵殇,也为西陵殇的母妃。 冷苑的里面 西陵殇抱着妇人坐在躺椅上,看着怀里的妇人不停地抽搐着,他的心里痛作一团。虫 虽然他知道他的母妃恨西隅、恨那些曾经带给她伤害的人,但毕竟那时陈落衣还小,他没想到的是,时间已经过去几年,已经疯傻的母妃竟然还认识陈落衣的模样。 早知道,会这样刺激到她,他就不带吴昕来了。 许久,许久,妇人才慢慢平息了下来,她双眼无神地看着西陵殇,骤然,眸光一敛,她一把抓起他的手:“殇儿,我不要她,我不要她做殇儿的媳妇,我不要……” 西陵殇眸色一痛,缓缓抬起手,轻拍着妇人的背,低声哄到:“好,不要,母妃说不要,就不要……” “真的?”妇人在他怀里抬起那张写满沧桑的脸。 “嗯”西陵殇点头,低叹一声,又将她抱进怀里。 妇人挣脱他的怀抱,看着他,咧着嘴,傻傻地笑:“那,我们拉钩钩!” “嗯,拉钩钩!”西陵殇勾唇,透着无奈,将指头伸了出来。 “金钩钩、银钩钩、谁若骗人是小偷……” 西陵殇出来的时候,吴昕正看着院子门前一面被风吹得哗哗直响的布幡,失着神。 直到他的手轻抚上她脸上的抓痕时,她才吃痛得回过神来。 “很痛吧?”西陵殇凝眸看着她,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深邃一片。 吴昕勾唇,摇了摇头,“不痛。” 她怎么有资格说痛呢? 虽然她不是陈落衣,但毕竟现在是顶着她的身体,说不出来心中的感觉,只知道,在她的心底深处,是有一些替陈落衣内疚的心里。 “我们回府吧,回去后本王替你擦点药!”西陵殇朝她伸出手来,如同那次在木屋的屋顶上一样,温情脉脉。 “嗯”吴昕点头,迟疑了一下,才将手递了过去。 “恭送四王爷、四王妃!”几个自始至终跪在地上的婢女,忙不迭朝他们磕着响头。 身子微顿,西陵殇转过头去,冷冷一觊,吓得几人魂飞魄散地直磕得更响。 “你们几个好好地伺候本王的母妃,若好,本王会有赏赐,若不好,本王就要了谁的脑袋!” “是是是!”几人脸色煞白、大汗直冒。 就在他们刚经过万花园的时候,却是看到皇上身边的高公公急急忙忙地奔了过来,对着二人深深一鞠:“四王爷,皇上有要事相商,请四王爷去上书房!” 西陵殇眉心微拢,这个时候?他看了看吴昕。 吴昕会意,淡淡一笑:“王爷去吧!我再此等王爷便是!” 西陵殇垂眸思忖了一会儿,才抬起眼看着她:“也好!无心就在那个亭子里等着本王,不要走开!” “嗯”她点了点头,就朝就近的一个亭台走了过去。 坐在亭中的一个石凳上,百无聊赖,她又忍不住将袖中的那粒药丸拿了出来,放在鼻子下轻嗅。 会是什么药呢? 雌蛊的解药? 大补的药? 还是……还是……避子药? 其实,她大可以问出来的,之所以没问,因为她已经隐隐感觉到了,是最后一种,只是潜意识里,奢望不是而已。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唤。 “四王妃!” 皇宫还有谁认识我吗?吴昕疑惑地回头,就看到一个宫中嬷嬷样子的老人站在亭子外面,对她行着礼。 “何事?” “梅妃娘娘有请四王妃过去!” 梅妃? 吴昕一惊,梅妃不就是西陵殇的母妃吗? 她……她不是最讨厌见她吗?而且疯傻之人还能请人过去吗? 难道宫中还有一个梅妃? 没道理啊!不会重封号的呀,而且即使有,又有谁认识她呢? 她疑惑地看着那个嬷嬷:“梅妃可是王爷的……”顿了顿,觉得不妥,连忙改口接着说道:“是不是母妃?” “正是!”嬷嬷说完,就转过身,径直往冷苑的方向而去。 素子今天给力不,一万字更新,吐血~~牛bb小说 坑深109米:装疯卖傻 看着老嬷嬷的背影,吴昕犹疑着,去还是不去呢? 去,又怕自己将梅妃的病带发,不去,毕竟人家是西陵殇的母亲。 哎,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也不知道西陵殇什么时候回来? 犹豫再三,她决定还是去看看,反正只要自己警惕点,其实哪怕她是疯癫的,她也是伤不到她,毕竟她是有功夫的,刚才被她抓到,完全是自己毫无意识才会发生。懒 于是,她提起裙裾,一路小跑跟上了那个老嬷嬷。 对于她的去而复返,冷苑的几个婢女甚是吃惊,她们谨小慎微地行着礼:“四王妃”,然后又转过身朝着那个嬷嬷一鞠:“唐嬷嬷!” 老嬷嬷点头,挥了挥手,沉声说道:“你们都退下去吧,没有叫你们,不要进来!” 见几人都退了下去,她便立即关上了大门。 吴昕突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心中不禁后悔起来,早知道不来了,如此神秘兮兮,还背着西陵殇绝不是什么好事。 “四王妃,请吧!梅妃在内殿!”老嬷嬷觊了她一眼,便走在前面带着路。虫 吴昕跟在后面,心却是抑制不住狂跳了起来,倒不是因为怕,上过沙场、杀过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只是她隐隐觉得,跟西陵殇搭上关系,就让她胆战心惊。 再迈进一道门,然后再打开一道门的珠帘,就是内殿。 内殿的光线很暗,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户投进来的光,甚至连楼顶透明琉璃瓦都没有,西陵殇的母妃坐在一个椅子上,背对着窗户,完全看不清脸上。 吴昕缓缓走了过去,身后一阵珠子碰撞的声音,是唐嬷嬷退了出去。 高悬着一颗心,做着她随时扑上来的准备,吴昕咬着唇,轻轻试探地唤了一声:“母妃!” 坐着的那个人没有反应。 她又朝前走近了几步,继续叫着:“母妃!” 依旧没有反应。 吴昕心里咯噔一下,老天,该不会像那些后宫宫斗的狗血情节一样吧,有人杀了梅妃,然后嫁祸与她? 这样想着,她连忙奔了过去,凑到她面前,蹲下身子,想看看她是否还有气? “你是陈落衣?” 梅妃骤然开口,吓了她一跳。 “是,哦,其实也不是!”吴昕往后退了两步,站定,看着她,一时不知该怎么跟她说自己的身份? “离开殇儿!”她的口气冰冷,笃定,也带着一丝命令。 吴昕一惊,不是因为她让她离开西陵殇,而是因为她发现,梅妃原本就是一个正常人,一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人,沉静、冷冽、深藏不露。 可为什么她要装疯? 而且连在自己的儿子面前,她都装疯? 看来还真真不是一般的人! 这样想着,她就有些无畏起来,她定定地看着那张隐在黑暗光线中的脸,目光灼灼:“为什么?就因为我是陈落衣吗?” “是!因为你和殇儿在一起,会害了他!很多事情他不知道,既然我这个做娘的知道,就不能坐视不管!” 原本吴昕还想问,她这个做娘的知道,她都知道什么,想想终是算了,毕竟人家是长辈,她也不能如此咄咄逼人。 只是她真的不明白,什么叫她会害了西陵殇?到底谁伤了谁更多? “只要你愿意离开她,我会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见她不语,梅妃站了起来。 “如果我说不呢!”吴昕冷冷地看着她,一个连亲生儿子都会骗的人,是值得怀疑她的真正动机的。 “不?”梅妃阴冷一笑,笑得让人毛骨悚然,“你没得选择!” “是吗?”吴昕冷笑一记,不以为然,“这世上只要我不是心甘情愿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强迫我!” 梅妃踱到她面前,斜睨了她一眼:“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 呼吸一滞,她警惕地眯起眸子:“你想怎样?” 想要一个原本抵制的人心甘情愿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除非……除非,除非威胁,就像当初西陵殇拿他师父的命威胁她一样。 她不会拿她儿子来威胁她吧? 一个宁愿看着自己儿子痛不欲生,也要装疯卖傻的人,倒是还真的做得出来。 “不想怎样?”梅妃冷冷地看着她,脱下身上繁复的衣裙,自顾自地换上一件轻便的短衫,然后将一块黑布丢了过来:“蒙上它,我带你却认清认清事实。” 说完,自己也是将黑布往脸上一蒙,只将一双眸子露在外面,全然没有了早上她看到的那般无神呆滞,只有像阴鸷一般。 “想看就走吧!”见吴昕没有反应,她冷睨了一眼她,径直打开珠帘,走进了中殿。 昨夜码着睡着呢,赶快早起来发文,哎!牛bb小说 坑深110米:窃听真相 “想看就走吧!”见吴昕没有反应,她冷睨了一眼她,径直打开珠帘,走进了中殿。 吴昕想了想,连忙跟了出去:“你就不怕我跟王爷说,其实你一直都是装的吗?” 梅妃回过头来,挑眉:“你说了,也要有人相信才是,我了解殇儿,他宁愿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会轻易去相信任何人,还有,就是,等你认清了真相,让你去说,你都不会说。”懒 口口声声真相,到底是什么真相,要如此大动干戈? 吴昕不禁强烈地想知道起来,便也照着她的样子,将黑布蒙在了脸上,“去哪里看真相?” 梅妃冷冷一笑,径直走了过来,将她一揽,夹于腋下,推开中殿的金镂窗户,飞了出去。 耳畔风声呼呼而起,吴昕睁着眸子愕然看着这个夹着她飞翔的妇人。 天啊,她竟然还会武功,就看她这个轻功底子,一点都不会在她之下。 她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在一个金碧辉煌、极尽奢华的房顶,她们落了下来,按照梅妃的指示,吴昕也跟着她一起,轻轻地趴在明黄|色的琉璃瓦上。虫 还没附耳靠近,就隐约听到两个男声,其中一个就是西陵殇的。 吴昕一怔,疑惑地看向梅妃,只见她勾着唇角,睨了她一眼,抬手在她们的下方小心翼翼地推开一片琉璃瓦。 透过琉璃瓦的缝隙,视线正好能看到屋中交谈的两人。 一个身着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在龙案边的楠木椅上,是当今的圣上,而隔着龙案,站着一个绛红色身影,果然是西陵殇。 “父皇所说的儿臣不是很明白,还请父皇明示!” “殇儿何时也跟朕打起了哑谜?朕是问你留着那个西隅公主的目的到底是何意?还要如此大费周章,让她顶着北国公主的名义?”西陵飞的口气中明显带着不耐。 吴昕呼吸一滞,他竟知道她是陈落衣! 一颗心扑通扑通,她眯着眸子继续朝下面看了过去。 沉默了良久,才听到西陵殇的声音:“还不是为了我们东墨的千秋大业!” “呵~”是西陵飞的笑声,只是隐隐听着有些冷然的气息,“是吗?还是为了那两块断玉?朕听说有半块已经在皇后的手上。” “她手上的是假的,陈落衣脖子上的那半块儿臣早已在第一天她昏迷的时候就换下来了,婴宁从她那要来的不过是个赝品。” “嗯,那另外一半呢?现在何处?” “儿臣暂时也不知,可能在逃跑的西隅太子陈君浩手里,反正有陈落衣在我们的手上,他迟早也是要现身的。” “嗯” 下面的对话依旧在继续,而吴昕的脑子里早已经嗡做一团,说了什么再也听不进耳朵里。 她甚至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出了问题。 睁着大大的眸子,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下面那个绛红色的身影,可那风华绝代、龙章凤姿的身影,不是西陵殇又会是谁? 初夏正午的阳光照在屋顶上,在明黄的琉璃瓦上折出耀眼的光芒,而她却感觉到了严冬的寒意。 她转过头来,目光呆滞地看着边上的梅妃,浑身如筛糠般抖作一团 西陵殇黑沉着脸踏进云光轩的时候,吴昕正蜷缩在床榻之上,双手抱着膝盖,将头埋得很低,一头如同瀑布的黑发漫肩倾泻,她一动不动,似是睡着了,又似在想着心事。 西陵殇拧眉,黑眸中跳动着两簇怒火。 他走过去,一把抓起她的手臂:“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你不知道本王在约好的亭子里找不到你,有多担心吗?” 他刚才找疯了,要不是守门的侍卫说看到她出宫了,他就差将皇宫整个翻过来了。 还以为有什么急事,谁知她竟然这么悠闲地窝在这里。 吴昕被他一拉,便缓缓抬起眸子,看着他,看着他绝艳而盛怒的脸。 担心,有多担心? 呵,她竟是忍不住勾起唇角,淡淡地笑了。 是啊,他是应该担心的,如果她不见了,他这么多处心积虑的阴谋就不会得逞,他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他是该担心的。 也难怪,难怪,他会在昨夜的欢爱之后,给她一粒药丸。 她刚刚回府之前,已经拿到药铺去问过了,她果然没有猜错,的的确确是避子药。 看来,他是不想为以后留下牵绊啊! 看着她反常的表现,西陵殇一愣,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一双黑濯石的眸子缓缓眯起,他有些探究地看着她:“你怎么了?发生了何事吗?” 二更结束,不知道还能不能出来一章?爬走~~牛bb小说 坑深111米:决定离开 看着她反常的表现,西陵殇一愣,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一双黑濯石的眸子缓缓眯起,有些探究地看着她:“你怎么了?发生了何事吗?” “没有!”她苍白着脸,摇头,“就是突然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先回来了,没等王爷,请王爷见谅!”懒 西陵殇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要将她看穿一样,良久,终是低叹一声,将她拥进怀中:“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太医……” “不用了!躺了一会儿,已经好多了!” “嗯!”西陵殇抬起手,摩挲着她脸上被他母妃抓破的血痕,“本王给你涂点药吧!” “王爷!”她抓住他的手,从他的怀里探出头来,“我在云光轩住不习惯,能不能让我重新回到流芳阁?” 西陵殇一愣,这王府多少女人做梦都想住在云光轩,可哪怕是侍寝,他都从未让哪个女人在这里过夜,只有她,他才第一次破了例。 而这个女人竟然说不习惯? 他本想发火的,可看到她潋滟水眸满是乞求的样子,又有些不忍,终是叹了一口气:“好吧!” 虫 吴昕搬回流芳阁的时候,彩霞正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琼树发着呆。 看到是她,彩霞一时激动得不能自持,她拉着吴昕,一边笑着手舞足蹈,一边张着空洞的嘴,呜咽了半天。 看着她这个样子,吴昕心里说不出的心酸。 或许在那个男人的眼里,任何人都只是一颗棋子,是弃掉还是继续留着,就要看你是否还有利用的空间。 她也不过就是其中的一粒而已。 让她吃惊的还有,就连婴宁都是,她一直以为西陵殇是对婴宁好的,没想到,他居然早已知道她是皇后安在身边的j细。 太恐怖了,太不可思议了,这么一个男人,如此深藏不露的男人,他竟然能对着一个j细温柔地像个情人。 如此一个有着致命诱惑,又有着致命危险的男人,不是她能惹得起的,惹不起,便只有逃。 梅妃说给她三日时间考虑,她已经有了答案。 子夜时分、月上中天 王府里除了几个守夜的侍卫慵懒地打着呵欠,其他人基本上都睡下了。 西陵殇在吴昕的流芳阁厮磨了半天,被她推说身体不适,才愤愤回了云光轩。 一个黑影从流芳阁出来,飞身跃上房顶,脚下踏着凌波微步一阵疾走,直奔皇宫的方向而去。 冷苑 内殿里一豆烛火,昏黄的烛光下,梅妃静静地坐在那里。 一阵珠帘的脆响,唐嬷嬷走了进来,将一件披风披在她的身上:“娘娘,夜已深,睡吧!” “她还没有来吗?”梅妃抬手掖了掖披风的领口,转过头看着她。 “还没!”苏嬷嬷拿起一把剪刀,将烛台上已经炸花的烛芯剪掉,烛光顿时亮了不少,她看了看梅妃:“依老奴看,这么晚了四王妃指不定不来了,娘娘给她的是三日时间,而且,兴许四王妃深爱王爷,并不在乎这些呢!” “不可能!”梅妃脸色一变,骤然站起,肩上的披风滑落在地,“我绝对不允许他们两人在一起!” 唐嬷嬷一惊,她不过就这么一说,没想到引起她这么大的反应,吓得连忙弯腰将地上的披风拾掇了起来,抖了抖,又重新给她披上。 这时,珠帘碰撞,有黑衣人打帘而入。 梅妃勾唇,捏着披风的领口,坐了下去,看着来人:“想好了吗?” 吴昕拉下蒙在脸上的黑布,“想好了!我想今夜就走!” 她怕,不走,她就走不了了。 她怕,她所有的坚持,看到那个男人就会动摇。 “嗯”梅妃点头,面色无波,枯柴一般的手拿起案上的一个小木盒,“这个你拿着,里面有一张仿真的人皮面具,你戴着,殇儿便认不出来,你出了城门往东,直接去雾州,雾州是个民风淳朴的州县,适合生活。盒子里还有一些银票,够你这辈子使的!另外,关于今日你跟我说的你师父,你大可放心,我可保其平安。” 从唐嬷嬷手中接过木盒,吴昕的手抖得厉害。 真的就要这样走了吗? 突然得让她自己都有些接受不了,做个决定真的很容易,可一旦这样去做,为何心里却是那样的苦不堪言? 她转过身,往外走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母妃哦不,娘娘能否告诉我,娘娘做得这一切都为了什么?” 她知道,梅妃如此缜密的安排,无非就是为了让她离开西陵殇,可她究竟有不堪,竟这般让她容不下? 梅妃挑眉,站起身,缓缓朝她走了过来:“你真想知道?” “是!”吴昕点头,反正她都要走了,她想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梅妃在她面前站定,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因为你是个不祥的女人!你不能结婚、不能生孩子,否则你会害了那个男人!” 吴昕被她的话彻底震到,她是个不祥的人,她知道,只要跟她沾上关系的人,她都会连累,可是什么不能结婚,不能生孩子,她还头一遭听说。 看着她一副愕然的表情,梅妃冷冷一笑:“你的手腕上有只蝴蝶你知道吧?” 吴昕一怔,想起早上,西陵殇跟她说过,昨夜两人欢爱时,她达到极致的时候,在腕上出现过,想到这里,她不禁脸上一红。 可,这跟结婚生孩子有关系吗? 梅妃睨了她一眼,继续说到:“那时,你还小,有一年你们西隅发生旱灾,长年无雨、颗粒无收。一个法师跟你父皇说,这是因为你们西隅被人下了诅咒,只要在皇室的血统里找一个女人做圣女,这辈子不出嫁、不育人,便可破了这咒。” 吴昕睁着大大的眸子,难以抑制心里的激动,“你是说我就是那圣女?” “正是!” “荒唐!”吴昕冷笑,这种迷信的无稽之谈,也只有这些愚昧的古人才会相信。 “你不信?”梅妃看着她一副讥诮的样子,面露不悦:“那只蝴蝶就是圣女的特征,而且自从你当上了圣女,第二日,天果真就下雨了。” 其实吴昕还想说,那也不过是凑巧而已,想想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毕竟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完全不重要了。 “这些事情,殇儿也不知道,他那时也还小。但是他将来是要成大统的人,要君临天下,我不允许他毁在一个女人的手上。” 吴昕弯唇,淡淡一笑。 明白了,她完全明白了。 朝着梅妃,她微微一鞠:“请娘娘放心,我自是不会去毁了王爷的大好前程,也谢谢娘娘为了让我死心,让我看到了这个男人的真正面目!更谢谢娘娘手下留情,不是将我杀掉,而是让我离开。” 梅妃低叹一声,朝她扬了扬手,“走吧,以后好自为之!” 她不是没有动过杀机,只是她很清楚这个女人在她儿子心目中的地位。 她是怕啊,她怕有一天,他的殇儿知道是她杀了他的女人,会恨她、会不原谅她! 谢谢nancy101915亲的花花,么么~~ 还有更哈!牛bb小说 坑深112米:果然无心 吴昕快马加鞭,一路往东,不曾有一丝停顿。 她觉得只有这样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才不会让自己有后悔的可能。 一直到天亮的时候,她见马儿累得直吐白沫,才停了下来,牵到一条小河边,让它饮了一些水。懒 早晨的风吹在脸上,透着一丝凉意,她抬头望了望天边,这个时候西陵殇该上朝了吧? 也不知他有没有发现她不在了? 新婚不到三日,四王爷的王妃就突然失踪,她想都不敢去想,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她的脑子里甚至已经浮现出,西陵殇盛怒的模样。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到北国,连累到易梓寒,毕竟她是顶着北国公主的身份嫁过来的。 所幸的是,西陵殇和皇上西凌飞都知道真相。 应该不会害了易梓寒吧? 她甩了甩头,重新跃到马上,抽了一记马鞭,马儿又狂奔了起来。 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就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她现在该做的,是尽快忘掉这个男人,开始自己的生活。 虫 云光轩 西陵殇伸着双臂,任婢女将朝服穿在他的身上。 “王爷,还是让右统领……奴婢该死,还是让四王妃随行吗?” 四王妃,西陵殇不禁想到无心在他怀中,娇羞的模样,勾了勾唇角:“以后就让华安随行吧!” 无心现在是王妃了,他的女人,哪能整天一副男儿装,跟在轿边的? “是!”婢女躬身准备退了出去。 却只见彩霞手拿一张字条,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 看到西陵殇,她更是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高举着手中的字条,呜咽个不停。 西陵殇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脸色瞬间绷紧,他急忙夺过字条打开一看。 白色的宣纸上赫然是无心的字:“王爷,无心走了,去过我自己的生活去了。不要再找无心了,你也找不到的。还有,此事跟彩霞没有关系,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是无心累了!如果王爷想,以后无心每每想起王爷的时候,心中不只是只有恨的话,就请王爷不要迁怒他们!” 西陵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抿着唇,胸口急速地起伏,手中的宣纸被捏成一团。 “果然无心!”他咬牙,眸子猩红,大手却是骤然用力,宣纸瞬间化为粉末,在他骨节泛白的指缝中洒了下来。 迎星宫是宫中专门用来接待他国贵宾用的宫殿。 易梓寒低头收拾着简单的包袱,西陵殇昨日已经将原本就属于北国的神像还给了他,他要先将神像送回北国。 一抹娇俏的鹅黄|色身影,在门口东张西望,然后便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易梓寒勾起唇角,手继续有条不紊地收拾着。 直到那抹身影走到了她身后,准备大叫一声的,他却骤然转身,“啊”地一声先喊了出来。 吓得原本想捉弄他的婷婷一大跳。 “喂!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婷婷捂着胸口,脸色煞白,显然吓得不轻。 “娉婷公主也知道啊!”易梓寒眯着一双桃花眼笑,笑得魅惑众生,“好像是公主想要吓人的吧?易某不过赢在了比公主快那么一会儿叫而已。” “谁说的?”婷婷鼓着嘴,不服气地觊了他一眼:“不要瞎猜别人的心事!” “不知公主前来所为何事?”不会又过来瞎扯无心的吧?易梓寒又转过身去,继续整理着包袱。 “嘢?你要走了啊?”婷婷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语气中透着一丝失望。 “是啊!总不能在这里住一辈子吧?” “可是……”婷婷正要说什么,却是抬头看到一个人怒气满盈地直闯了进来。 竟是西陵殇。 “易梓寒,你将无心藏到哪里去了?”来人咆哮着,大手紧紧握成拳状,直奔易梓寒而来。 易梓寒一怔,刚刚转过头去,还没反应过来,鼻子就陡然挨了一记重击,有热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啊!西陵殇,你冷静点!”婷婷大惊失色,连忙过去拉住他。 易梓寒蹙眉,抬手擦掉鼻翼下的一抹殷红,恨恨地抬眼:“为什么要打我脸?” 婷婷哭笑不得,这个男人这个时候,竟然还这么要好看。 妖孽啊,妖孽! 可气氛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这句话而缓和下来,西陵殇依旧处在盛怒的极端,他猩红着眸子,怒视着他:“快说,你将无心藏到哪里去了?” 还有一更,会晚点,大概下午~~牛bb小说 坑深113米:又见岳篱 气氛却并没有因为他这句话而缓和下来,西陵殇依旧处在盛怒的极端,他猩红着眸子,怒视着他:“快说,你将无心藏到哪里去了?” 易梓寒脸色大变:“无心不见了吗?”,绝艳的脸上写满讶然和担忧。 懒 西陵殇略带怀疑地眯起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良久,才说道:“怎么?你当真不知道?” 易梓寒捂着鼻子,冷瞪了他一眼:“我怎么可能是那种小人,我要带走她,也是光明正大地带走!” “哼!”西陵殇冷哼一声,“最好如此,倘若让本王知道是你干的,本王一定踏平北国!” 说完,就转身甩袖而去。 易梓寒这才想起自己的鼻子,顿时,痛的龇牙咧嘴起来,还不停地叫着:“铜镜,快取铜镜来!” 婷婷叹息着摇头,吩咐闻声而来的婢女,“快去,顺便拿条热锦巾过来!” 虫 吴昕到达雾州已是第二日的下午。 她找了家比较简朴的客栈住了下来,稍稍收拾了一下,就出门准备购点生活用品。 雾州因长年薄雾缭绕而得名。 连绵起伏的远山,隐在飘渺的雾气之间,若隐若现。 迂回曲折的林荫小道,白墙黑瓦的村里人家,连正市街道上做生意的商家,都斯文得如同儒雅的书生。 走在热闹却并不喧嚣的街道上?br /免费电子书下载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13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上,无心微微仰着脸,任有些湿气的空气打在肌肤上,清清凉凉。 身边不时有拿着糖葫芦或者小泥人的孩童嬉闹着跑过,洒下一串银铃般欢快的笑声,她第一次嗅到了自由的气息。 勾唇,她心里告诉自己,以后没他的日子,也一定要好好过。 骤然,对面药铺了走出一抹白色的身影,立即将她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白衣胜雪、惊华绝艳、翩翩走在落日的余晖下,如同谪仙。 “岳篱!” 呼吸一滞,吴昕难以置信地睁大自己的眼睛。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亲眼看到他长剑穿膛而过,亲眼看到他倒在血泊中,怎么可能? 直到那人转身往路的另一头走去,她才回过神来,连忙挤过拥挤的路人,往马路的对面追了过去。 是他,真的是他。 多么熟悉的背影。 她一时激动得难以自持,只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几欲就要跳出胸腔。 张了张嘴,她竟有些怕喊出那个名字:“岳” 可还没叫出口,就只见白衣男子往边上的一个小巷子拐了过去。 等她紧步追上,却是已经不见了踪影。 难道是真的自己眼花吗? 可是他那温润月华的样子是那样的清晰。 望着空无一人的小巷,心瞬间被失望填满。 她还是觉得甚不甘心,又扯开嗓子大喊了起来:“岳篱,岳篱” 冷苑 梅妃接过唐嬷嬷递上来的茶盏,小啜了一口,抬眼,“四王妃确定离开了吧?” “当夜就离开了!” “嗯!”梅妃点头,将茶盏放在桌子上,似乎想到什么:“那殇儿怎么样?” 唐嬷嬷微微蹙眉,抿了抿唇,面露难色,“四王爷他” 见她支支吾吾,梅妃冷瞟了她一眼,“但说无妨,休得吞吞吐吐。” “是,这两日四王爷都满城在找四王妃的下落!早朝也不上,任何都劝不住!”唐嬷嬷一边说,一边偷睨着她的脸色。 可梅妃却是出乎意料地平静,她低叹一声,“让他去找吧!这几日在劲头上而已,不就一个女人嘛,没几日他就会忘得一干二净。” 这时,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大门骤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两人一惊,循声望去,就看见西陵殇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一身的酒气。 喜欢篱篱的亲有木有激动啊? 还有,亲爱的们,虽然女主是现代人,但请暂时原谅女主没有处理情感的经验,只有经历才会成熟,后面她会超级强大的哦! 一起期待吧!hoho~~牛bb小说 坑深114米:如你所愿 【素子先提醒一下,这章5000字,亲们记得翻页哈!】 两人一惊,循声望去,就看到西陵殇跌跌撞撞走了进来,一身的酒气。 梅妃眉心一蹙,不过下一秒,又变成了一副呆滞的模样,双眼空洞地看着他,无波无澜,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懒 “王爷!” 唐嬷嬷连忙走了过去,欲伸手扶住他,却是被他大手一挥,“滚开!” 唐嬷嬷摔倒在地,皱着眉,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梅妃。 梅妃飞速地朝她使了一个眼色,她便爬起身退了出去。 “母妃,母妃……”西陵殇口齿不清地唤着,红着眸子走了过来。 梅妃高悬着一颗心,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不敢肯定他是不是知道真相了,就那样双眼无神地坐在那里,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心里却飞速地想着种种可能。 西陵殇走到她的面前,骤然伸出手臂,从背后将她抱住。 她一惊,正想着该如何反应时,却是听到西陵殇颓废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母妃,她走了,她真的走了……” 西陵殇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身体有些微不可察的战栗,他紧紧地抱着她,似乎向她索求着温暖一般,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她走了,她真的走了……”虫 梅妃心中一痛,他们在西隅做质子的时候,老是被人欺负,他很难过很难过的时候,就会像现在这样,抱着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不让别人看到他的眼泪和软弱的样子。 她突然很想反手拥住他,像以前一样给他安慰,可是,想了想,终是忍住了没有动…… 自古成大事就要不拘小节,就注定要承受一些常人所不能承受的东西,他们那么多的苦和屈辱都过来了,何况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四王府 婴宁搭着小云的手,高傲地扬着小脸,扭动着腰肢,袅袅婷婷走进流芳阁。 身后跟着一堆的婢女。 她叉着腰,指挥着众人:“将无心穿过的衣服统统烧了,用过的东西也烧了,所有跟她有关的东西都要通通消失。” 于是,众人开始七手八脚,翻箱倒柜地破坏起来。 彩霞跪在她的边上,拉着她上好的云锦裙的衣摆,祈求。 她有些嫌恶地打掉彩霞的手,“滚开,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看在你还算知轻重,没有瞎说的份上,我早让你没好日子。” 在彩霞悲怆的呜咽声中,流芳阁很快就变得一片狼藉。 婴宁冷冷地跨过她跪着的身体,满意地扬长而去。 西陵殇和华安踏进流芳阁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凌乱的光景,像刚刚被人打劫过一样,满目苍夷。 彩霞缩在一堆碎物片中,目光哀戚。 一股怒火瞬间窜起,西陵殇一把将彩霞拧了起来,直视着她,黑眸中布满血丝,他咬牙,一字一顿:“是谁?是谁干的?” 彩霞颤抖着,张开空空的嘴巴:“啊……啊……”地呜咽个不停。 西陵殇眸色一敛,有寒芒闪过,将彩霞放了下来,直奔幽兰阁而去。 幽兰阁里,几个平日鲜有来往的侍妾也聚在那里,正讨巧地左一句右一句跟婴宁聊着天。 说到开心处,婴宁便拿着丝绢掩着嘴,娇羞地笑得花枝摇曳。 “姐姐,妹妹真的打心眼里佩服你,你今日竟然砸了那个女人的东西,这份勇气,几人能有?也只有姐姐这种巾帼英雄才敢这般作为。” “哪里?”婴宁巧笑倩兮,美眸中流转着神采,“我不过是个直人,喜欢强出头而已,哎,其实这性子啊,一点也不好。” “我们就喜欢姐姐这种性子,实在,又不端架子。” 婴宁愈发笑得灿烂起来,正准备张口继续说什么,就看到西陵殇黑沉着脸走了进来,一下子,她的笑容就僵在了唇边。 众人也发现了异样,回头一望,见是西陵殇,吓得都慌忙起身行礼。 西陵殇黑眸冷冷地扫过众人,又扫了一眼桌上的一碟碟瓜果小吃,笑,笑得让人心里发毛:“怎么?在摆庆功宴吗?”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冰刀,虽然没有在她们身上停留,却已是刺得众人浑身哆嗦,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还是婴宁反应快些,她勾着唇角、雍容大度地笑着:“既然大家都在王府,都是伺候王爷,那便是姐妹了,姐妹聚一聚,联络联络感情,才不会显得生分。” 西陵殇冷笑,“姐妹?好一个姐妹?那本王问你,流芳阁怎么回事?这也是姐妹该做的吗?” 婴宁一怔,果真是为这件事来的,好在她是考虑周全了才做的。 “王爷!”她径直缓缓站了起来,一瞬不瞬地看着西陵殇,刚刚还笑着的眸子里瞬间染上了一层浓浓的悲戚,竟还有些些泪花闪烁,“不错,流芳阁的事是妾身做的,明知道王爷会生气、明知道王爷会责怪,妾身还是去做了。因为妾身实在看不下去了,王爷为了那个女人变成了什么样子?” “够了!”西陵殇厉喝一声打断她的话,目光凛凛地看着她,眸色暗沉,如同暴风雨前夕天上的乌云,“本王怎样?几时轮到你来说三道四?” 对于他的盛怒,婴宁似乎丝毫也不畏惧,她缓缓朝他走了过去,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站定,泪毫无征兆地从眼中滑落,她双眸婆娑地看着他:“妾身做的事,妾身愿意承担任何责罚。倘若能换回王爷的醒悟,妾身死也觉得值了。” “呵~”西陵殇笑,透着残忍,他伸手抬起她的下颚,缓缓将头凑了过去,薄情的嘴唇轻轻吐息:“好!那就如你所愿!——去死!” 婴宁小脸煞白,她睁着水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王爷……” “怎么?怕了?”嘴角噙着邪佞的笑意,西陵殇骤然大手一挥,婴宁尖叫了一声,甩出老远、倒在地上。 “不想死,以后就不要再跟本王玩这种把戏!”西陵殇冷冷地睥睨着她,目光寒凉,无一丝感情。 婴宁看着他,心中一沉,深深的恐惧像野草一般疯长了起来。 他变了,他真的变了,他什么时候变得不再在意她的眼泪?不再怜惜她的身子?甚至不再相信她的言辞? 她怔怔地看着他一甩袍角愤然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了绝望。 在雾州的日子简单单调。 吴昕每日三部曲,早晨练功、白日逛遍雾州的大街小巷、夜里吃了晚膳后,盥洗一番,就睡。 可就是在夜深人静的夜里,她才感到灵魂的孤寂,穿越过来后的人和事放电影似的一遍又一遍在她脑海里播放,让她久久不能平静,也久久难以入睡。 这一日,她下楼吃早膳,发现客栈的大堂里多了几个士兵装扮的人。 每人的胸前都有一个偌大的“羽”字,她知道,那是西陵殇的羽墨军。因为她曾经带领他们上过战场。 只是,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心里作用,她觉得已经嗅到了西陵殇的气息。 所幸的是,她现在戴着人皮面具,完全是另一张面孔,也不怕有人会认出。 垂眸,她不动声色地坐在几人旁边的一个靠窗的位子,素手拿起汤匙轻轻搅动着一碗稀粥。 “你说,这宫中的大牢咋就那么不牢靠,让七王爷西陵绝给跑了呢?还戒备森严呢?我看,还不如我们军营的大牢!” “休得瞎说!这要是传出去,可得掉脑袋的事!宫中的事情岂是我们这些俗人看得透的?复杂着呢!谁知道是自己逃,还是他人放逃的?” “也是啊!他都蓄意谋反,肯定朋党极多,指不定哪个地方都有他的人!” “快点吃吧!吃了还要继续找人呢!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就逃到了雾州?” “你瞎操个什么心,四爷不是说过吗?我们几人只是前头过来打探形势的,等四爷来了,一切但凭四爷做主!” 吴昕舀起一勺小米粥,送进嘴里,她大概是听明白了,就是上次跟岳篱前后出事的那个七王爷西陵绝越狱逃跑了,于是他们过来雾州捉拿其归案,目前,西陵殇还没有到,他们几个是先头军。 世界真的很小,怎么在哪里都能有他的消息? 勾唇,放下瓷碗,她走了出去。 风依旧带着泥土的气息,路边依旧是各种怡人的景致,可是她却发现,自己刚刚拾掇好的心竟然又乱了。 脑中混混沌沌,顺着街道一直往前,不知不觉,竟然又走到了那日看到岳篱的那个药铺。 突然,她眼睛一亮,就拾步走了进去。 一个年老的长者正在瓷盅内捣碎着一味草药,看到有人上门,就放掉手中的捣棒,迎了过来。 她微微一鞠,“麻烦跟你打听个人!”然后又将岳篱的身形长相详尽地描述了一番。 “哦,你找黎悦黎大夫啊!他住在猫儿塆,顺着这条路左拐,穿过几个巷子就到了!” “谢谢!” 不是岳篱,吴昕有点失望,转过身,就走出了药铺。 不知是不是眼睛看花了,她竟觉得有黑影从药铺门口一晃,等她再回头又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一边走,一边咕噜着,居然是黎悦,不是岳篱。 突然,她呼吸一滞,猛地就明白了过来。 岳篱,黎悦……篱岳,不就是他的名字倒了过来念吗? 她像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一般激动不已,拔腿就往老人指的路跑去,先直走、再左拐,再穿几个巷子。 猫儿塆,她要去猫儿塆。 心中被狂喜和期待塞满,她脚步如飞,一袭青衫随风起舞。 走着走着,她就发现不对,总感觉到身后有道目光灼得她背脊发热,可每次回过头去看,却又是什么都没有。 职业的敏感告诉她,她被人跟踪了! 不由地,她放慢了脚步,心里思忖着人家跟踪她的动机。 打劫?她衣着朴素,也不像有钱人啊! 小偷?那也用不着跟踪吧! 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西陵殇的人? 也不应该啊,她现在是另一张脸。 那会是谁呢? 反正不管怎样,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对付跟踪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带着对方兜圈子、走迷宫。 于是,她骤然就改变了方向,朝相反的方向走去,然后左转右转,只要见到巷子就瞎转。 直到她走进了一个死胡同,没地儿转了,她才发现在自己都不熟悉的地方带人家走迷宫是有风险的,因为有可能自己也进去出不来了。 她现在就是。 前面无路可走,后面有跟踪对象,她紧紧贴在巷子的墙壁上,等着后面的动静。 看来,是时候让跟踪的人露出真面目了,其实,不是是时候,是只能。 静静靠在墙壁上,她屏息凝听,果然就听到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手腕一动,藏匿于袖中的匕首就滑落在掌心里,带起一束寒芒。 她五指收拢,握起手柄,静静地等着目标的来临。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一下一下,如同她的心跳一起,强烈地撞进耳朵里。 她只顾着前面的动静,却没发现不知何时已有一道白色的身影翩然落在她的身后,等她一惊,反应过来,正欲出声,却是被对方猛地捂住了嘴巴。 是他! 她睁着大大的眸子,愕然地看着来人,可对方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就带起她飞了起来。 ………………………………………………………………………………………………………………………………………………………………………………………………………………………………………………………………亲爱的们,猜得出来是谁人吗?o(n_n)o ps: 谢谢jie1101亲的月票,谢谢~~(__) 今天是这个月的第一天,素子弱 弱地说:筒子们,素子啥都求啊! 鲜花、月票、咖啡、留言、评论、推荐砸死素子吧!!!牛bb小说 坑深116米:两个糖人 她睁着大大的眸子,愕然地看着来人,可对方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就带起她飞了起来。 吴昕忘了思考、整颗心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直到飞出老远,一个旋身,两人翩然着地,她还惊得说不出话来,就只知道睁着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忘了动,也忘了语言。懒 “无心,能再见到你真好!” 岳篱勾着唇浅笑,温润如玉,依旧如昔日一般美好。 真的是他! 不是自己眼花了! 他真的没死! 莫大的惊喜让吴昕忍不住笑了出来,眼泪却也夺眶而出,如断了线的珠子,汩汩冒出,她不停地说着,“我以为你死了,那日在刑场,我看到……我……我以为你死了……” 看着她急切而又语无伦次的模样,岳篱眸色一痛,他拿出绢子想拭去她两颊的泪水,可眼泪就像刚刚挖出的泉眼,簌簌直流,怎么也擦不尽。 他顿时心中大痛,终于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将下颚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上:“不哭了,不哭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无心难过了……” 他没有去找她,没有告诉她自己幸还的消息,是因为他不想连累到她。 他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他以为自己可以忘掉这个女人,在雾州的这些日子,他故意让自己很忙,也刻意让自己不去想。虫 可再次见到,他才发现,自己究竟有多在意这个女人。 那日她跟在他后面,撕心裂肺的呼唤,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让他的心凌迟了一遍又一遍。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自己找了过来。 怀里,吴昕缓缓抬起头来,红着眼睛看着他,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哪怕是她的不好,他也要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而她只会给他带来伤害。 她不值得他对她那么好。 看着她终于不哭了,岳篱心中稍稍安定,禁不住弯起唇角:“不哭就对了,我说过,你哭得样子真的一点都不好看!” 吴昕抿着唇看着他,却是陡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男人连哄女孩子开心都那么蹩脚,每次都是这句话。 “我现在可是顶着别人的一张脸啊,那张脸哭难看,这张脸哭也难看,你能不能换句更能打击人的话说我?” 见她笑了,岳篱顿时心情大好,他四下看了看,“要不,我带你逛街去吧,雾州可是有很多有趣的东西哦。” 两人一起又将雾州热闹的集市逛了一遍。 看到好吃的,好玩的,岳篱都要一件不落地买下来。 “不要再买了好不好?”吴昕提着大包小包,望着同样提着大包小包的岳篱,只得求饶。 “最后一个,就最后一个!”他第一次兴奋得像个孩子。 他拉着她来到一个吹糖人的摊子前,非要人家照着他们两人的模样吹出两个糖人来。 人家说糖人都是先要制作模子,没有模子是吹不出来的。 岳篱却固执地赖在那里不走,拼命地做人家的思想工作,说两个人,就是活活的模子,非要人家不管用什么方法,哪怕捏也要捏出来。 搞得人家哭笑不得,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衣冠楚楚、生得绝艳的疯子,最终只得逃也似的收摊回家。 吴昕在一旁捧着肚子笑…… 是夜。 吴昕躺在屋顶的瓦砾上,双手枕着头,看着天幕中满天的星子,兀自地发着呆。 雾州的夜里也是有雾的,缭绕的薄雾让原本璀璨的星子和皎皎的月亮镀上一层朦胧的色彩,更平添了几分神秘和宁静。 她记得岳篱行刑的头一天夜里,她也是这样坐在流芳阁的屋顶上。 只是如今的心境完全不同了。 岳篱活着,岳篱的母亲也活着。 岳篱说他是行刑的头一天,吃过最后的断头席,被人迷晕了,然后醒来后发现自己已在雾州。 岳篱的母亲也是有人以他的名义接到雾州来的。 他们不知道背后操控的人是谁,只知道,那人有捎信给他,让他们从此隐姓埋名,不要再在京师出现。 一阵衣袂簌簌的声音,一抹白色的身影飞了上来,挨着她旁边坐下:“怎么?新地方睡不著?” “没有!”吴昕侧过头来,看着岳篱,淡淡一笑,“只是出来乘乘凉!” “送给你!”岳篱伸手,将一个糖人递到了她面前。 吴昕一怔,虽然月光朦胧,她还是看到了糖人一身白衣、墨发轻垂、温润如玉的模样,不正是岳篱吗? 伸手接过,她抬起头看着他:“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几章在必要的过度哈,亲们不要急,马上风波再起、大虐来临! 谢谢笑丑亲的花花,谢谢醉湖月亲的月票,谢谢所有支持素子的亲!牛bb小说 坑深116米:要打仗了 伸手接过,她抬起头诧异地看着他:“你是怎么做到的?” 岳篱弯弯唇角,得意一笑,“没有我岳篱办不成的事!我也有一个哦,是你!”说完,还举着手里吴昕模样的糖人炫耀一般朝她摇了摇。 吴昕笑笑,又转过头去,手指揉搓着竹签,糖人在手中轻轻旋转起来,她突然幽幽地开口,“你怎么不问我为何也在雾州?”懒 岳篱一怔,垂下眸子,须臾,就勾起唇角淡淡一笑:“那些不重要不是吗?重要的是你现在在雾州,在我的身边。” 吴昕低叹一声,抬头继续望着天边的弯月。 这就是岳篱,从不给她压力的岳篱,不需要问为什么,却从来都懂她的岳篱。 一阵晚风拂过,带起他们的衣边,簌簌交缠,夜似乎更黑了下来,有乌云飘过,将原本满天的星子和月亮掩没在了后面。 “好像要下雨了!” 岳篱话音刚落,雨点就噼里啪啦打了下来,他迅速站起,抬手手腕,支在吴昕的头上:“走,我们回屋。” 说完,就径直揽过她的腰,飞下了屋顶,落在屋檐下面。 这夏天的雨,真是说来就来,而且还来势凶猛,就那一会儿,两人已湿了衣衫。 屋檐下的灯笼随风摇摆,发出微弱朦胧的光,岳篱抖着身上的湿衣服笑:“幸亏糖人没事!”虫 吴昕只觉好笑:“反正都是要吃掉的!” 下一句没说出来,吃到肚子里还分什么造型不成? 闻言,岳篱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眼,双眸晶亮地看着她:“我将你吃进肚子里,是甜的,我希望你将我吃进肚子里,也是甜的。” 吴昕心中一凛,看着手中的糖人,一时窘迫地无所适从起来,她尴尬地清清喉咙:“那个,夜很深了,我回屋了!你也早点歇着吧!” 说完,几乎落荒而逃。 直到看着她的背影进了房,岳篱才低叹一声转过头,看着满天瓢泼似的雨柱在门口的地上溅起一排排的水花。 翌日 暴雨初歇、雨过天晴,被雨水洗涤过的空气干净而清新。 岳篱的母亲早早就起来熬了小米粥,等她盥洗出来,早膳已上了桌,母子二人等在桌边。 “不……不好意思,我起晚了……”来到雾州,她几乎没有一个好眠,昨夜是她第一次睡得如此沉、如此安然。 “没有关系的!”岳母慈祥地笑着,朝她招手,让她坐过去,“年纪轻贪睡点正常,我跟你差不多大的时候,每日都睡到篱儿的姥姥过来揪着耳朵起床。” “快坐下吃吧!要凉了。”岳篱拿起一个瓷碗,将瓷盆里的小米粥拨了进去,递给她。 吴昕更不好意思了,脸红红地接过,舀起一勺送进嘴里,心中暖暖一片,第一次感觉到了家的味道。 看着两人,岳母会心一笑,起身自里间拿出了一套粉色衣裙:“无心,你吃完早膳,试试看这衣衫,合不合身?不合身我还可以给你改!” 吴昕一愣,从来没有人给她做过衣服,她穿的都是在成衣店买的。 她才来一天,她就给她做衣服穿。 一时,只觉得眼角酸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换好衣衫,她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岳篱和岳母眼睛一亮,直呼好看。 “我穿裙子,是不是有点怪?”她提着裙裾,满脸通红。 其实,她更习惯,也更喜欢穿男装,因为女装太过繁琐、太过不方便。但是她又不忍拂了老人的心意。 “不怪,一点都不怪!”岳篱走了过去,将她提着裙裾的手放了下来,“你要学会并习惯穿女装,你不知道自己穿成这样有多好看。” 是啊,她要学会和习惯接受新的自己,曾经很多的时候,为了使命,为了任务,她几乎将自己的性别忘掉。 其实,她终究是个女人啊! 于是,她穿起了红装,戴起了首饰,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对着镜子耐心地梳妆,笨拙地描眉,笨拙地将两颊打上腮红。 接下来几日,她每日都跟岳篱出门免费给村民们看病。 他负责诊治、开方子,她就负责记录和抓药。 日子过得倒是快乐又充实。 一日,她刚从药铺取完药出来,就看到大街上到处跑的是惊慌失措的人们,她赶紧拉住一个从身边跑过的妇人询问怎么回事。 妇人满眼的恐惧:“怕是要打仗了!” “打仗?”吴昕一惊,好好的,给谁打仗。 “是啊,来了很多的官兵,听说是谋反的七王爷逃到了我们雾州,朝廷派四王爷来抓捕,雾州不太平了,姑娘也赶快逃吧!” 妇人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一阵哒哒的马蹄声传来。 亲爱的们,上章应该是115米,这章才是116米,素子囧啊,只顾挖坑,忘了深度,遁走~~~~牛bb小说 坑深117米:他真来了 妇人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一阵哒哒的马蹄声传来。 吴昕循声望去,只见一队装备整齐的军队浩浩荡荡而来,铁骑铮铮。 一个男子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男子一袭镏金黑袍,剑眉长飞、皓月薄唇,一双漆黑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吓得快速地退到两边的路人。懒 吴昕心跳骤停,这龙章凤姿、绝艳倾城的男子,不是西陵殇又是谁? 只是好像消瘦了许多,原本就挺拔的身形愈发显得颀长。 吴昕站在路边,看着他们从身前走过,这时,马背上的西陵殇骤然转过头来看着她,她吓了一跳,慌乱垂下头,望着手中的药包,心中忐忑一片。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么慌乱,其实现在的她,不说话,他应该根本就认不出来,完全不同于以前的无心,一身钗裙、一张新脸。 直到她拧着药跑回到岳篱家,还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怎么了?”见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跌跌撞撞进来,岳篱微微蹙眉,走了过去。 “没事”吴昕微微喘息着,脸色泛白,端起桌上的一杯茶盏,放在嘴边,极力掩饰着心中的慌乱。 岳篱垂下眉眼,弯了弯唇,“是因为他吧?” 吴昕一怔,从茶盏中抬起头来,愕然看着他。虫 岳篱抬头望了她一眼,淡淡一笑,便拿起她放在桌子上的药包,转身朝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却又顿住,转过头来:“这几日,没事就少出门吧,外面有些乱。”说完,就又继续转身朝外走去。 留下吴昕一个人坐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来。 夜里,吴昕早早就上床睡了,可躺了半天却是怎么也说不着,只觉得外面夏虫唧唧的声音是那样搅得人心烦。 拉起被子捂住耳朵,可捂了一会儿,不但无济于事,反而还热出了一身汗,只得又掀掉被子,拿起羽扇拼命地扇着风。 一个晚上就这样反反复复,一直折腾到子夜时分,还是毫无睡意。 起身披了件中衣,她出门跃上了屋顶,躺在沾有薄露的瓦砾上,吹着夜风,才感觉到有丝丝凉意。 她闭着眼睛,脑中又掠过西陵殇的样子,温柔的、狠戾的、深情的、绝情的样子。 哎,她低叹,还是建议岳篱,一起离开雾州吧! 这时,空气中传来衣袂翻飞的细响,她没有睁开眼睛,以为是岳篱。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睡不著啊! 她弯了弯唇,依旧枕着手臂,闭着眼睛:“明日我们也离开雾州吧!” 可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回音,岳篱也没有像往常一下走过来挨着她的旁边坐下。 隐隐觉得不对,她骤然睁开双眼,转过头去,就看到屋檐的那头,西陵殇一身黑袍,随风起舞,月光倾泻而下,瓦砾上投下他长长的、淡淡的影子。 怎么是他? 吴昕大惊,慌乱得坐起,抬手摸了摸脸,才意识到自己每晚睡觉前都将面具撕下来了,也就是现在的她无处遁形。 “怎么?见本王来了,你们就要离开吗?”西陵殇踱着步子缓缓朝她走了过来,静谧的月光下,依旧绝美得无法比拟。 她深深呼吸,告诉自己要镇定。 要面对的,总归还是不能逃避。 “跟王爷没有关系,我们不过是逃避战事!”她起身,掸了掸中衣上的灰尘,作势就要离开。 吴昕陌生人一般的冷漠,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黑色的眸子里骤然就有了怒火,他抿着唇,快速移动着脚下的步子,大手一挥,就粗暴地将她按倒在瓦砾上面。 手臂狠狠地抵着她的脖子,声音从牙缝中迸出,一字一句:“你知不知道,你不负责任的行为让本王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呵,原来在意的还是自己的面子。 吴昕冷笑,突然觉得这个男人除了长得好看、本领大些,自己究竟喜欢他什么? “当初的一切不都是王爷一手安排的吗?请王爷搞清楚,是王爷要娶的,而并不是无心要嫁的。”她一字一句重重地敲进西陵殇的心里。 西陵殇眸色猩红,胸口急速地起伏着,手臂骤然用力,痛得吴昕瞳孔一缩,他咬牙,声音如腊月飞霜一般寒冷,“你的意思是说,一切都是假的?包括你这里的那只蝴蝶?” 他抓起她的手臂,粗暴地举到她的眼前。 提到蝴蝶,吴昕更是觉得羞辱,自己居然在这个男人身下那般不知羞耻。 她自嘲地勾着唇角,“那又怎么样?” “你说怎么样?那只蝴蝶只有兴奋才会展翼,说明你的身体原比你的心要诚实!”重重地甩掉她的胳膊,西陵殇笑着,笑着阴冷恐怖。 八好意思,更晚了,素子今天还在上班的说,哎! 素子下班回去还会整一章出来哈!牛bb小说 坑深118米:不会放手 “你说怎么样?那只蝴蝶只有兴奋才会展翼,说明你的身体原比你的心要诚实!”重重地甩掉她的胳膊,西陵殇笑着,笑着阴冷恐怖。 吴昕不为所俱,眸子里依旧是讥诮的冷笑:“王爷也说了,那不过是身体上的反应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懒 “是吗?那本王就让你身体反应反应!”话音刚落,他就朝她的唇压了上去,狠狠地、霸道地吮吸。 吴昕一惊,睁着眸子看着他放大的脸,挣扎,动静弄得很大,她想让住在西厢房的岳篱听到。 他肯定会来救她的。 西陵殇似乎看透她的心思,缓缓放开她的唇,邪佞地笑着,凑到她的耳畔,吐息:“如果,你想让他和他的母亲都来看本王如何让你的蝴蝶展翼的话,你的动静就再弄大点!” 她想反驳,可是他的唇又快速地欺了过来,拼命地想撬开她紧闭的唇舌。 西陵殇倒也不急,膝盖紧紧将她的双腿揆住,一只手更是抓住她扑腾的双臂举过头顶,而另一只大手却是伸进她的衣襟,对着她胸前的圆润重重一捏。 吴昕身子一颤,忍不住喊出声来。 趁她张口的间隙,他的唇舌趁机长驱直入,霸道地席卷着她的,缱绻、狂舞。 呼吸瞬间被夺走,属于他的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她的身子难以抑制地颤抖不已。虫 她忽的就闭起了眼睛,不再挣扎,任他健硕的胸膛紧紧贴着她起伏的高耸。 他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让她的背重重磕着身后冰冷的瓦砾,尖锐地痛。 来吧,该来的都来吧,反正心和身体都早已残缺,又何须太在意,是一次,还是几次? 两行清泪自眼角流出,流进了两人紧紧贴合的嘴里。 西陵殇一怔,终于放开了她的唇。 他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闭着眼睛、睫毛轻颤的样子,深邃的黑眸中浮起哀戚,他松开她的手,将身子从她薄颤的身子上移了下来,抬手拭着她脸上的泪痕,“本王究竟要怎样做,你才会满意?” 吴昕不语,依旧紧紧闭着眼睛,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 良久的静谧,一时间呼吸可闻,依稀只有两人心跳的声音。 骤然,西陵殇站了起来,阔步走开,走到屋檐的尽头,却又回过头来,黑亮的眸子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本王不会放手的,你生是我西陵殇的人,死也是我西陵殇的鬼!” 说完,便转过去,一个跃身,翩然而去。 吴昕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盈满泪水。 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拢了拢被他抓得敞开的衣襟,双手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地埋了进去。 翌日清晨。 已是早膳时分,却遍等不见吴昕的身影,岳篱一急,直闯进了她的房间,却发现房中根本没有人。 一阵深深的恐惧包围着他,他叫着她的名字冲了出去。 刚冲出院子,他脚步一顿,猛地回过头来,就看到了屋顶上那抹蜷在一团的身影。 眸色一暗,他来不及细想,就已经脚尖点地,飞了上去。 “无心,无心……”他轻轻走到她的身旁,小心翼翼地叫着,生怕吓到她一般。 女子终于缓缓将头从膝盖中抬了起来,泪流满面。 “怎么了?无心!”心中一痛,他跪在她的边上,双手端起她的小脸,轻轻地擦拭着上面的泪痕。 女子双眼红红地看着他,终于头一歪,靠进了他的怀里,她哽噎着:“岳篱,我们走吧,我们离开雾州吧!” 岳篱轻拍着她的背,下颚抵在她的发顶,轻轻摩挲,他说:“好!无心说离开,咱就离开!” “我想马上就走!”她吸吸鼻子,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 “嗯”岳篱勾着唇,用力地点头。 岳母听说突然要走的消息,甚是震惊,但既然岳篱决定下来的事,必定是有原因的,而且,现在雾州局势严峻、人心惶惶,早有很多百姓已经离开,所以她也没有反对。 于是,三人各自回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 当吴昕和岳母二人都收拾好了,在大厅等了很久,却是迟迟不见岳篱的身影。 “哎,一个大男人有多少东西收拾啊?比我们两个女人还磨蹭!”岳母笑着摇头。 他这个儿子啊!从小到大,性格就这样不温不火,温润得如同一块玉,这是她这个做母亲骄傲?br /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14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傲的地方,但有时急人的时候,看他还不徐不疾的样子,她也会来气。dierhebao 吴昕勾勾唇角,将手中的包裹放在桌子上,“夫人,我去看看吧!” 岳母点头,看着吴昕离去的背影,会心一笑。 她早已看出,她那宝贝儿子一门心思都在这个女子的身上,而且她自己也甚是喜欢这个不矫揉造作、不矫情、心地善良的女子,心里面早就当她为自己的儿媳了。 等再安定下来,找个机会,给他们两人说道说道,将这层关系给定下来。 吴昕来到岳篱的房门前,见门是虚掩着的,又不便擅自闯入,抬手叩了叩门,里面却不见动静。 她又喊了两声,依旧没见反应,她一急才推门进去,却是惊奇地发现,岳篱竟然不在房内,桌上放着收拾一半的包裹。 这大热的天,竟然咖啡都木有一杯! 素子以为是系统吞了,不停地刷新后台,还是木有! 素子桑心地爬走~~~牛bb小说 坑深119米:才是女人 她又喊了两声,依旧没见反应,她一急才推门进去,却是惊奇地发现,岳篱竟然不在房内,桌上放着收拾一半的包裹。 这个时候他去了哪里?以她对他的了解,他要是有急事出去也一定会跟她们打声招呼的。 懒 难道是…… 心跳骤然停了几拍,她脸色一变,连忙跑进大厅跟岳篱的母亲说:“夫人,岳篱不见了,你先不用急,我去找他。” 话还没说,她就跑了出去。 雾州就那么大的地方,羽墨军浩浩荡荡驻扎进来很快就成为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她找他们的军营,毫不费力气。 军营门口,几个面生的羽墨军不认识吴昕,见着她直往里闯,就强行拦住了她,死活不让她进去,也不给她进去通报。 她觉得这更是某人心中有鬼的表现,一急,就和他们动起手来,虽然穿着行动不便的女装,可功底毕竟还是在那里的,两个拦住她的小兵很快就被她打倒在地。 但是这样,却又引来了更多的羽墨军,一个个扑了上来。 打斗声将华安引了过来。 他静静地看着完全像变了一个人的吴昕,眉心微蹙,朝着那些痴缠打斗的羽墨军冷声喝道:“住手!你们知道她是谁吗?她是王府的右统领,也是……也是四王妃。”虫 众人愣住,纷纷甩掉手中的兵器,跪了下来。 原来是这个女子,虽然他们这些新兵没有见过,但是她的大名却是早已听说,右统领曾经以女将军的身份和王爷一起带领过他们羽墨军上过战场、杀过敌,神勇无比,是个传奇人物。 吴昕冷冷地从他们身边走去,走过华安身边的时候停了停:“谢谢你及时出现替我解了围,但是,请记住,我不再是什么四王妃。” 说完,不等华安做出反应,就拾步径直往军营中最大的营帐走去。 营帐内,西陵殇独自一人下着棋。 左手捻起一粒白子,右手拿着一粒黑子,一子一子地落下。 吴昕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甚至头都没有抬,长睫轻垂依旧紧紧盯着面前的棋盘,白璧的手指夹着一粒黑子摩挲着,淡淡地开口:“无心,你说本王这粒子该落在何处才是好呢?” 吴昕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心情理会他那无聊地调侃,开门见山,“你将岳篱抓到哪里去了?” 西陵殇的手一顿,这才抬起头来,黑眸深邃地看着她,“这就是你今日过来的目的?” “快说,你将他怎样了?” 她简直不敢想象,一个曾经想要将岳篱杀死的人,结果发现自己杀的不过是个冒牌货时,会是怎样挫败的心情? 她想,依他的脾气,肯定恨不得将岳篱碎尸万段吧? “如果本王说,此事跟本王没有关系,你信吗?”西陵殇将迟迟未落的那粒黑子放进了装棋子的玉缸子里,缓缓起身。 吴昕冷笑:“鬼才会相信!” 如果是曾经,她肯定毫不犹豫地说信,可现在她已经将他看得透透彻彻,一个每走一步都有着目的的人说出来的话,问她信不信? 她可能一时傻,但不会一辈子傻! 她以为西陵殇听了她的话会发怒,可是他不怒反笑,还挑起眉角:“本王做事几时还要藏着掖着?没做就是没做,信不信就随便你!” 吴昕咬牙,怒视了他片刻,便又转过身直往外走。 “无心……” 身后传来西陵殇暗哑的低唤。 吴昕还是禁不住心中一痛,她顿了顿,没有回头,呼了一口气,下一秒,又继续朝外走去。 “站住!”温柔的低唤瞬间变成了厉喝。 吴昕勾唇,这才是他,阴晴顷刻之间,幸亏自己刚才没被他那一些低醇如美酒一般的低唤而诱惑。 她的脚步依旧没有停。 骤然,稀里哗啦一声巨响,是棋盘掀翻、棋子洒落在地的声音,吴昕一怔,就感觉到臂上一重,西陵殇已经抓起她朝军帐里的那张床榻上扔去。 硬硬的床板几乎将她的腰肢撞断,她刚想坐起,西陵殇就欺了过来,凤眸中迸发出来的火焰几乎要将她烧尽:“那日,本王就应该将他杀死!你看看你为了他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的大手撕扯着她的衣衫、拔掉她头上叮当作响的簪子、指腹狠命地擦着她两颊边上的腮红:“你看看你现在,为了他,学什么淑女,穿这种裙子,还戴首饰,还将自己的脸上涂得像个猴子屁股。” 吴昕别过头去,不让他继续揉搓她早已火辣生疼的脸颊,她冷冷地开口:“无心愿意,因为在岳篱的眼里,无心才是个女人!” 西陵殇有一丝的怔愣,只片刻,却又咬着牙,邪佞一笑:“本王都将你变成女人了,难道就没有将你当成女人?” 说完,就噙着冰冷的笑容朝她凑了过来。 吴昕一惊,本能地朝后挪了挪,手腕轻轻一动,袖中的匕首就滑落在掌心里,掩藏在宽大的广袖下面。 西陵殇淡淡地瞟了一眼她的袖口,弯唇:“上次你已刺过本王一刀,你是不是嫌不够?” 吴昕一怔,没想到这么隐蔽的动作还是没能逃过这个男人的眼睛。 西陵殇轻轻抓起她的皓腕,骤然用力,吴昕痛呼一声,匕首就脱袖而出,甩得老远,掉在地上发生一声脆响。 他再顺势一拉,就将她压在了身下,他鼻翼贴着她的鼻翼,唇贴着她的唇,邪魅地笑着,透着残忍,“很好!你竟然为了他要杀了本王!” 说完,就瞬间将她的唇吞没,略带惩罚的撕咬,大手更是撕扯着她的衣衫,毫不怜惜。 她挣扎着,可在他几近疯狂的粗暴下,根本无济于事。 衣衫很快就被他褪去,他猩红着眸子,大手狠狠地揉捏着她胸前高耸的柔软,在她白璧的肌肤上留下一块块淤青。 在他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她终于叫着流出泪来。 可他却依旧无视,整根没入。 经过那夜,他似乎很了解她的身体,大手托举着她的腰肢,他重重地撞击,似乎每一次都撞到她的最深的敏感处。 她尖叫着躬起身子,泪流满面,手腕上一只振翅高飞的蝴蝶鲜艳欲滴、红得似血。 西陵殇抓着她的胳膊,举到她的面前,冷笑:“你看,你自己看,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有这个吗?” 吴昕无力地攀上他的脖子,脑子里有璀璨的烟花绽放,她微微喘息,骤然,就对着他的肩膀重重咬了下去。 这一咬似乎用了全力,一直到他痛得闷哼一声,她才终于松了口,冷冷地将他推开,她蠕动着有些发僵的唇齿:“我现在心底最真实的声音就是我恨你!”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的? 只知道回到家,岳篱却是依旧没有回来,岳母也早已急做一团。 吴昕便一个人坐在岳篱的房间等,一直坐到了天黑,却依旧没有岳篱的影子。 “无心,这么黑,怎么不掌灯?”岳母走了进来,看着隐在黑暗中的她叹息:“说不定篱儿只是有什么急事去处理了,夜里或者明日就回来了。” 吴昕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她取下灯罩,准备掌灯,却是骤然发现地上有亮晶晶的东西,在暗夜里发出幽幽的光。 先发一章哈,另一章不知道能不能出来?如果不能就早上再发!牛bb小说 坑深120米:未了的事 吴昕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她取下灯罩,准备掌灯,却是骤然发现地上有亮晶晶的东西,在暗夜里发出幽幽的光晕。 冷幽草! 她听岳篱曾经说过,冷幽草原本是一种草药,但是这种草有夜光的功能,在暗的地方是个发光体。懒 “夫人,莫要点灯,你看看地上!” 一条蜿蜒的、亮亮的细线直通向门口,吴昕骤然就明白了过来,岳篱洒下冷幽草的粉末,就是情急之下给她们留下的线索。 那说明他当时走得匆忙,也走得身不由己,也说明他有危险。 吴昕心中一紧,觉得片刻都不能耽搁,让岳母在家等着,自己便顺着冷幽草去寻找岳篱。 幽光一直绵延到一处僻静的农家门口就不见了,吴昕思忖了片刻就跃上了屋顶。 很普通的农家小院,院子里有花有草,有农耕用的工具。 她翩然落在院子里,屋里很静也很黑,没有烛火。 屏息,从每扇窗外细细确认后发现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人。虫 她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黑暗中一双晶亮的眸子警惕地看着周围的动静。 姣姣的月光透过窗户投进来,依稀还是能看清屋里的东西。 屋里的摆设极其普通,也很陈旧,她不知道这里跟岳篱失踪有没有关系,移动着脚下的步子,她缓缓倒退着。 骤然,手不小心就碰翻了条案上的一个什么东西,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接住,发现是个烛台。 这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条案后面的墙壁赫然移开了一扇门。 她惊讶地看着手里的东西,原来竟误打误撞碰到了烛台上的机关。 吸了吸气,她走了进去。 摸索着,穿过黑黑的、长长的甬道,竟到了另一番天地。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雾州的哪里,心里只感叹这设计的巧妙和不可思议。 因为竟然又是一个有院子有屋子的地方,而且是偌大的院子、奢华的屋子,跟刚才外面的农家截然不同,透着几分皇家的贵气。 更让她眼睛都要惊得掉下来的是,抬头还可以看到浩瀚的星空和皎皎的月色,这让她有种穿越时空的感觉。 院子里的灯笼尽数燃起,灯火通明,她将自己隐在一根梁柱后面,屏息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果然,就听到了声音,是一个男人邪佞的笑声,在这夜里,显得尤为阴森恐怖。 吴昕脚尖一点,跃上了抄手游廊的顶部,这样她就可以视野不受限制地看到院子里的一切。 可刚抬眼望去,她就呼吸一滞,那绑在木桩上的白色身影不是岳篱又是谁? 激动地刚想张嘴,却又看到旁边一个穿着锦袍在岳篱面前来回踱步的男人,便连忙噤了声。 不可这般轻举妄动,得先搞清楚状况再说。 她又仔细打量着那个男人,只见他剑眉长飞、皓月薄唇,长相竟是与西陵殇有几分相似,只是眼睛不同,西陵殇的眸子冷而深邃,他却是如同鹰隼一般,不仅冷,还透着狠戾。 更让她吃惊的是,他锦袍上面的图案竟然是盘旋云端的飞龙,这个发现立即就让她知晓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不是天子,却穿龙袍,又在雾州,那便是意图谋反、逃亡到雾州的七王爷西陵绝,难怪长得像西陵殇呢。 这个认知让她更是心中一紧,这样一个穷途末路的亡命之徒,岳篱在他手中,只会是凶多吉少。 可是,他为何独独抓走了岳篱呢?替他看病吗? 正思忖着,却又听到他哈哈大笑了起来,猖狂而残忍。 他拿着鞭子,在岳篱面前站定,眯着眸子,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迸出:“是你将本王的举事的消息给了西陵殇?” “在下没有!” “没有?”西陵绝冷笑一声,“没有他怎么会知道本王要举事的?一切都进行得那么隐蔽,眼看着就要成功了,他却去父皇那边揭发了本王。” 吴昕一怔,原来是西陵殇揭发了西陵绝,她勾唇嘲讽一笑,那个男人果真是为了成就大事不拘小节的主,甚至不顾手足之情。 那边的岳篱也抬起头来,看着西陵绝:“七王爷,真不是在下,在下曾是七王爷的门客,七王爷与在下那是有知遇之恩,王爷举事在下虽然未能帮上什么,但在下也不至于去告发王爷,做这种不仁不义之事。” 西陵绝冷哼一声:“本王看未必,本王早就听说,前段时间,你与老四走得很近,几乎每日都去四王府。” “那是……那是因为在下……喜欢四王府的一个女子。” 喜欢四王府的一个女子? 吴昕只觉心中大动,眼角就酸胀得不能自已。脑中又浮现出他陪着她去北国救西陵殇的情景、他一人去给她寻找解药火莲的情景……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岳篱竟曾经是西陵绝的门客。 那头西陵绝更是大笑了起来,仿佛听到天下最大的笑话一般,他凑到岳篱的面前,挑起他的下颚:“看不出你还是一个多情的种子啊!” 说完,衣袖一挥,又骤然转过身来,“好!本王姑且相信你!但是,为何本王出事前,你就入狱了,然后判了死刑,却又被人救出?你作何解释?” 岳篱震惊地看着他,满脸的难以置信:“难道……难道不是七王爷救了在下吗?” “可笑!”西陵绝转过头去,“本王那时泥菩萨过河,都自身难保,哪还会救你?” 岳篱蹙眉,垂下眼眸。 不是他,那还会是谁? 见岳篱不说话,西陵绝危险地眯起眸子:“怎么?无话可说了吧!知道本王最痛恨什么样的人吗?就是像你这种白眼狼!” 话音刚落,就高高扬起手中的皮鞭,准备重重地落下。 吴昕一惊,准备飞身而出。 骤然,就听到一声冷然的笑声传来,自甬道的出口处。 三人均是一怔,循声望向甬道口,西陵绝更是连忙转过身来,面上有一丝慌乱掠过。 甬道的出口处,一身鎏金黑袍的西陵殇站在那里,冷硬的轮廓、绝美的五官,气度高华地站在那里,俊美得如同天人。 他怎么也来了? 吴昕呼吸一滞,连忙又将身子往梁柱的后面挪了挪。 虽然是自己错怪他掳走了岳篱,但是白日里他对她的摧残,她也绝不会忘记。 “四哥果然神通广大啊!竟找到了这里!”西陵绝将鞭子收起,负着手,扬起下颚,倨傲地站在那里。 西陵殇笑,笑得绝艳,他踱着优雅的步子,缓缓朝他们两人走了过去,“在这世上,为兄想要找个人,那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七弟人在这里,为兄早已知晓,不来找七弟,那是因为为兄在雾州还有别的未了的事!” 未了的事? 吴昕抿着唇,心跳骤然加速,这未了的事是指她吗? 很快,又转念一想,指她又如何,不指她又如何,反正她不是已经痛下了决心了吗? 那边西陵绝笑了起来,他转身看着岳篱:“岳篱,看,还不承认呢!你的新主子都救你来了!” 谢谢亲爱的妖妖又都将月票给了素子,还送了花花给素子,素子泪奔啊~~~~ 今天周日,素子休息,等会儿还有更哈! 亲们咖啡砸过来!!!(__)牛bb小说 坑深121米:不受威胁 那边西陵绝笑了起来,他转身看着岳篱:“岳篱,看,还不承认呢!你的新主子都救你来了!” “七王爷……”岳篱勾勾唇,终是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西陵殇在离两人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瞟了一眼岳篱,又看向西陵绝,淡淡一笑:“七弟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吗?”懒 西陵绝冷笑,“输?游戏还没结束,输赢还是一个未知的定数,四哥未免结论下得早了些。” 西陵殇依旧不愠不火,眸子里尽是嘲讽的笑意:“七弟就输在疑心病太重上,不相信任何人,身边个个忠实的干将都被你自己一一拔了去,孤家寡人才会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够了!”西陵绝厉声打断他的话,似乎被触碰到了痛处,有些恼羞成怒,他铁青着脸,胸口起伏着:“用不着四哥在这里赐教!四哥自己又是个怎样的人,四哥心里清楚!要不是四哥,弟弟我怎会落得今日这般境地?过着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活!” “七弟为何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你蓄意叛国,就是大逆不道!倘若你现在乖乖地跟我回宫,去给父皇请罪,父皇兴许念在骨肉亲情上面,会从轻发落你!” 西陵绝笑,笑得有些穷凶恶极,“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叛国的罪名有多大的分量我不知道啊?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只要不被你们抓回去,我就还有生机,还有翻身的一日。你不要一口一句什么大逆不道,你自己难道就不想坐上皇位吗?只是你隐藏得比较深而已。”虫 西陵殇看着他,无奈地摇摇头,“难怪成不了气候!不过,今日,你已经没得选择了,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羽墨军已经团团包围了屋子。” “休想!”西陵绝咬起牙根,不知何时已经拿出一把刀抵在了岳篱的脖子上,“你要带我回宫,就带走我的尸体,但是我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第一个就是他。” 抬手,刀口往岳篱的脖子里进了一分,他恶狠狠地看着西陵殇,双目染上红色:“让我走!否则我就杀了他。” 吴昕心跳骤停,他竟然拿岳篱的命来威胁西陵殇! 西陵殇怎会去怜惜岳篱?他求之不得才对吧? 果然,只见西陵殇哈哈大笑了起来,似乎听到了一个最可笑的笑话一般,半响才收住,他挑眉,拾步朝二人走了过去:“七弟确定这样做吗?用一个自己的人的性命来威胁我?你说我是受威胁还是不受威胁呢?” “站住!”西陵绝大喝一声,“不要再往前走!” 西陵殇讥诮一笑,依旧优雅地往前捡着步子。 “叫你站住听到没有?”西陵绝有些声嘶力竭,似乎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望着西陵殇从容淡定的脚步,吴昕脑中蓦地浮现出当初龙痕拿她威胁他的情景,竟是这般相似。 当时西陵殇对她的命都没有一丝顾及,今日更不会受制于他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只会丢了岳篱的性命。 手臂一动,她将袖中的匕首握在掌心,脚尖在游廊的顶部用力一顶,就飞身而起,直直朝西陵绝而去。 西陵殇是背对着她的,而西陵绝正面朝着她的方向。 所以当她以极快的速度飞过西陵殇的头顶,刺向西陵绝的时候,西陵绝已经先比西陵殇察觉。(汗一个,素子写到这里,差点被两人的名字绕晕) 他大手一挥,巨大的掌风将她手中的匕首击落,下一秒却又袖风一卷,将她的身子带起,不过顷刻之间就也扼住她的咽喉站在了岳篱的边上。 吴昕咬牙,恨恨地看着他,有些懊恼自己的不堪一击,这个人武功出神入化,看来应该也不在西陵殇之下。 对于她的骤然出现,岳篱和西陵殇先是一怔,接着都做出了极为强烈的反应。 西陵殇的脚步终于停住,就站在那里,黑眸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在西陵绝手里挣扎的女子。 而一直沉默的岳篱却是变得狂躁起来,不停地晃动着手脚上的铁链子,“你放开她,这事跟她没有关系,要杀要剐都冲我岳篱来……” 西陵绝看着两人的反应,又看看手下绝色的女子,骤然就明白了个中的关系,他笑着,鹰隼般的眸子缓缓眯起:“看来,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且越来越有趣了。” “放开她!”西陵殇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散发出来的寒气却足以让人冻僵,他就站在那里,面色沉静,薄唇紧抿地看着西陵绝。 西陵绝冷笑:“四哥,这也太不公平了,凭什么我叫你站住,你不站,你叫我放开她,我就得听你的?” 接着他用刀子挑起吴昕的下颚,邪佞地笑着:“想必这位美人儿就是岳篱口中的那位四王府的女子吧?” “我让你放开她!”西陵殇终于咆哮了起来,声音在空阔的院子里回响着,风吹起他鎏金的黑袍,仿佛一个杀神一般。 西陵绝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他也更加确定这个女人的价值,将她当做筹码远比用岳篱有效。 想了想,他又抬头看着西陵殇,“好!我答应你放了她,但是得先玩一个游戏,另外你还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素子挥汗如雨,咬手帕,为毛就是木有咖啡捏?牛bb小说 坑深122米:游戏赢家 想了想,他又抬头看着西陵殇,“好!我答应你放了她,但是得先玩一个游戏,另外你还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西陵殇哧然一声:“那也得看看是什么游戏和条件?” “很简单!”西陵绝稍稍往前迈了一步,将刚才吴昕掉落的匕首往西陵殇那边一踢:“游戏就是你先杀了岳篱!条件就是你放了我,我便放了她!”懒 “如果我说不呢?”西陵殇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薄薄的嘴唇冷凝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你也没得选择!”西陵绝冷笑,手中稍稍用力,抵在吴昕脖子上的刀口又入了几分,吴昕只觉得一阵刺痛,白璧的肌肤上已有一条殷红渗出。 西陵殇眸光一敛,微顿,便弯腰将脚边上的匕首拾了起来。 “西陵殇,你不可以这样做!如果你杀了岳篱,我会恨你一辈子,我会替他报仇!”吴昕一惊,大喊了起来。 这时,岳篱也朝着西陵殇喊了起来,“只要王爷能救走无心,岳篱死不足惜,王爷动手吧!” “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抵在脖子上的刀口又进了一丝,而吴昕依旧不为所惧,厉声喊着。 西陵殇面色沉静,丝毫不理会两人的大呼小叫,而是拿着匕首看了又看,才慢条斯文地抬起头,看着吴昕,深邃的黑眸紧紧地、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虫 眸光相接,吴昕一怔,竟逐渐平静了下来。(素子汗哒哒,女主终于睿智了一回!)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是你必须兑现你的诺言!” 骤然,西陵殇眸光一闪,匕首在手中一转,带起一道寒芒,他紧握着手柄就直直地朝岳篱刺了过去。 这时,吴昕也蓦地抬起手肘朝西陵绝的腹部攻去,而自己的身子却是趁机一躬,从他握着刀子的手腕下钻出。 “嘶——” 利器入肉的声音。 西陵绝睁着眸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西陵殇,而西陵殇手中握着的匕首正直直刺在自己的胸口上,已有殷红的鲜血在汩汩往外冒。 “四哥你……”他眸子圆睁、猩红一片。 西陵殇眸色一痛,别过头去,不忍再看,手中一抽,匕首就拔了出来,带出一股血泉。 西陵绝倒在地上,身子不停地抽搐。 那边,吴昕已经用掌风将岳篱的脚链手链劈断,将他从桩子上救了下来。 岳篱看着她,黑眸中尽是深意。 他没想到她和西陵殇竟然能默契到这般,倘若她没有明白西陵殇的暗示,或者两人哪一个稍微动作慢一点,后果简直就不堪设想。 为何在危险之前能默契如斯的两人,生活中却落得这般境地,这般南辕北辙? 岳篱低叹一声,伸出胳膊搭在吴昕的肩上,他的脚已被脚链勒到了麻木。 这头,西陵殇拿出锦巾将匕首上的血擦干净,放进广袖中,就也蹲下去欲扶起早已奄奄一息的西陵绝,“七弟,跟我回去吧!” 倏地,西陵绝溃散的瞳孔中精光一闪,他骤然就出手朝西陵殇攻去,速度快得惊人。 等西陵殇反应过来,想一个旋身躲开,却已是来不及。 腿上陡然一痛,他垂首一看,一片又薄又锋利的袖珍刀片穿过锦袍、插在他的大腿上,闪着幽蓝的寒光。 西陵殇蹙眉,抬手将其拔了下来,而这时,西陵绝捂着胸口,趁机往屋子的墙壁边跑去,一只沾满鲜血的大手按在墙上面的一副八卦图上,他猖狂而凄厉地大笑。 西陵殇先是一愣,接着脸色大变,他朝岳篱和吴昕喊道:“快跑!他要将这个地方毁了!” 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就开始颤抖,地动山摇的声音传来,建筑物的石子瓦砾开始稀里哗啦往下倾泻。 一行三人快速地走在又长又黑的甬道中,吴昕扶着岳篱走在前面,因为岳篱脚上有伤,所以走不了快。 西陵殇捂着大腿上的伤口走在后面,眼见着身后的甬道快速地化为灰烬,他猛地就伸出手来。 吴昕只感觉到一个强大的外力从后面袭了过来,她一惊,以为是甬道被毁带起的惯性力,尖叫一声,扶着岳篱想加快脚下的步子,却是发现两人的身子已被外力卷了起来,直直朝外飞去。 轰隆一声巨响,身后的甬道彻底坍塌,吴昕和岳篱被甩趴在小屋的地面上。 “你没事吧?”还是岳篱先反应过来,轻轻拍了拍还没回过神来的她。 “嗯……没事!”她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屋里依旧只有些微的月光,她睁着惊恐的眸子,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发现没有西陵殇的动静。 这一刻,她才明白,是他,是他在身后用内力将他们推了出来。 而他自己呢,是不是没有出来? “岳篱…西……西陵殇呢?”心里被极度的恐惧填满,她惶恐不安地喊着岳篱,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要哭了出来。 岳篱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走到那扇移动的墙壁前,就发现一个黑影躺在那里,依稀能看到容貌,正是西陵殇。 “王爷,你怎样了?”他蹲下去,轻轻摇了摇黑影。 黑影发出一声闷哼,“本王的脚被压住了!” 终于听到西陵殇的声音,吴昕一颗心才总算安定,突然有种大松一口气的感觉。 她也走了过去,看着倒在地上的黑影,心中还是忍不住一痛,她抿了抿唇,“岳篱,我们两人一起用内力将这块石头搬走吧,毕竟人家救了我们,是恩人!” 她的语气淡漠疏离,岳篱微微一笑,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赌气小孩子的样子。 两人合力,终于将巨石移开,将西陵殇的脚拔了出来。 这时,天也开始蒙蒙亮,岳篱借着微弱的光线,大概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幸亏巨石是架在上面,而不是整个压在王爷的腿上,要是那样,腿就整个废了,现在还好,没伤到筋骨!” “岳篱,我们走吧!夫人在家等了那么久,该是着急了!”吴昕拉了拉岳篱的衣襟。 “嗯!可是王爷他…”虽然没伤到筋骨,但是走路还是有些问题,岳篱看看西陵殇,又看看吴昕,面露难色。 可还没等西陵殇做出反应,吴昕却是抢先开了口:“四王爷不是说过,羽墨军已经将屋子围住了吗?他们会进来帮他的。” 说完拉起岳篱的手,就快步往外走去,也不顾其实他的腿也是有伤的,只是比西陵殇好那么一点而已。 直到一直走到屋外,吴昕还是冷着脸,埋头往前走,岳篱却甩了手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吴昕回过头来,她很少看到岳篱这个样子。 “你看看哪里有羽墨军的影子,王爷是只身一人来的。” “那又怎样?”吴昕垂下眸子,掩饰着自己纷乱的情绪,“你难道不知道,他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吗?” 脑中又浮现出他们两人在东山深潭边,他含着一片树叶吹着曲子,苍鹰就找了辆马车前来的情景。 还有他办不到的吗? 岳篱不语,就看着她,抿着唇,一瞬不瞬。 “岳篱”吴昕低唤了一声,今日的他好奇怪,让她觉得心里发虚,“你生气了?” “没有,我只是看到你这个样子,觉得很难过。” “我……” 还没等她说完,岳篱瞟了她一眼,却是已经转身又往那个屋子里走去。 吴昕紧紧咬着唇,仰起头,终于没让眼眶里的温热流了下来,其实,她也讨厌这样的自己。她原本就是一个话不多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尖酸刻薄起来? 岳篱回到屋子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西陵殇的身影,望着地上一滩暗红的血渍,他深深地叹息。 羽墨军军营 西陵殇负手立在营帐内,黑眸不知看在何处,一动不动,久久失神。 华安走了进来,对着他的背影一鞠:“王爷,宫里面带话来问,几时回朝?” 如今西陵绝已除,虽说没有找到尸体,但是看那些建筑都毁成那样,完全一片废墟,他想不死都不可能。 而王爷的脚这几日在军医的照顾下,也基本上没有大碍了,可他却依旧没有要离开雾州的意思。 华安隐约觉得,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无心。 西陵殇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他,目光寂寥,“再等等吧!” 原本他想问,再等什么,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问出来,他已经肯定了心中的答案,只是,有些人有些事,等等就能等来的吗? “是!”华安行了个礼就退了出去。 西陵殇低叹一声,又转过身去。 身后响起细碎的脚步声,他以为又是华安,拧了拧眉,没有回头,“还有事吗?” “王爷!” 西陵殇一怔,回过头来,“是你?” “我想找王爷谈谈。”岳篱一袭白衣、温润浅笑。 西陵殇瞟了他一眼,冷哼:“本王与你之间有甚好谈的?” 岳篱倒也不恼,依旧淡淡地笑着,他对着西陵殇深深一鞠:“首先,要感谢王爷的救命之恩!” 看着他谦逊有礼,完全不像有敌意的样子,西陵殇的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一点,“本王并不是救你,本王只是捉拿朝廷要犯而已。” “我并非说的这次,我是说岳某渎职被判刑一事,都是王爷知道七王爷要出事,所有跟他有关联的人都得死。王爷为了救岳篱性命,才用心良苦演了这样一场戏,对吧?” 岳篱浅笑着,看着西陵殇的眼睛,一瞬不瞬。 西陵殇一怔,觉得有些意外,在岳篱灼灼的目光下,有种心事无处遁形的感觉,他衣袖一挥,转过身去,“是又如何?本王并非为了你,本王是为了……为了不想无心因为你难过而已。” 果然如此! 岳篱勾勾唇角,“那王爷为何不跟无心说呢?” “为何要说?”西陵殇冷笑,“本王做事还需要跟人家说吗?”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解释的人,从来就不是。 而且,他一直以为她懂他的,就好比那日对付西陵绝的时候,他的一个眼神,她就心领神会他下一步的想法一样。 谢谢zhengiu1234亲和gchyg亲的月票,大么么~ 也谢谢亲们的咖啡、评论、投票,总之,看到亲们冒泡,素子就倍儿高兴~~牛bb小说 坑深123米:男人对话 而且,他一直以为她懂他的,就好比那日对付西陵绝的时候,他的一个眼神,她就心领神会他下一步的想法一样。 多少次在战场上,他们不需要语言,只需要眼神的交汇,她就对他通通明了,所以,他以为她懂他的。懒 呵,其实,原来是不懂的。 岳篱看着他落寞萧瑟的背影,低叹,“其实,有时候话还是要说开了,才能明白。” 闻言,西陵殇又转过身来,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容,危险地眯起眸子:“你是在教本王怎么做吗?” “不敢”岳篱微微一鞠,“我不过是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提醒一下被蒙上眼睛的当事人罢了。” “局外人?可笑!”西陵殇冷哼,“事到如今,你还称自己是个局外人,搅局的人吧?” 哪有一个局外人可以让无心心甘情愿地用生命去保护? 哪有一个局外人可以让无心宁愿杀了他,也不愿他给他一丝伤害? 他现在过来是干什么?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炫耀来了吗? 但凡这世上的东西,只要是他西陵殇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独独那个女人,让他第一次觉得挫败。 他二十几年修炼的涵养只要遇上跟那个女人有关的人和事,就会瞬间土崩瓦解掉。 虫 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岳篱低低地笑了,俊美无边。 看来,他来对了,这个男人果真还是在意的,在意他和无心的关系,那就是在意无心。 “其实,我还真想搅了王爷的这场局,因为我实在看不下去,看不下去无心为了王爷变成今日这个样子,可是,我知道,无心的局里,没有我,我进不去。” 他的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抖,让西陵殇不禁一怔。 西陵殇黑眸深邃地望着他,眸中有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 就在岳篱以为他终于明了的时候,他却是骤然,笑了起来,透着残忍:“你是在责怪本王吗?你在责怪本王对她一个亡国的公主不够好吗?你是要本王去求着她一个不负责任逃跑的王妃原谅吗?” 他胸口起伏着,额头上冒起了青筋。 岳篱静静地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摇了摇头,低叹,几不可闻。 “王爷根本就不懂爱!” 他抿了抿唇,面色清冷,瞟了西陵殇一眼,转身阔步离开。 营帐的外面,一个孱弱的身影薄颤着,岳篱走过去,轻轻揽住她:“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高看了他” 吴昕靠在他的肩上,泪流满面。 她知道,岳篱是为了她好,他做了几日她的思想工作,才说服她跟着他一起过来,他说要让她隐在暗处,听那个男人最真?br /免费电子书下载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15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真实的声音。qiuduge秋读阁手机版 她果然听到了。 原来自己在他心目中是这般不堪,亡国的公主,不负责任的逃跑王妃。 “我们回去吧!”岳篱轻轻拍着她的肩,不知道要怎样去安慰她,他原本是想解开他们的心结,却没想到,带给她更深的伤害。 一时间只觉得心里如同被塞上了棉花,堵得他没法呼吸。 营帐内 西陵殇负手站在帐中唯一的一小扇窗边,深邃的黑眸静静地看着一男一女两个身影相拥着离开,眸中渐渐浮起痛楚。 他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不是这样! 明明心里面不是这样的! 王爷根本就不懂爱! 他牵起唇角,苦涩一笑,爱,多么陌生的字眼,他不懂,也许吧! 大手一挥,带上了小窗的帷幔,他转身大声叫道: “华安,华安!” 华安面容惨淡地走了进来,他也是刚才配合岳篱的一人,否则哪有站在营帐外偷听没有人管的? 只是看着无心伤心欲绝地离开,知道事情还是砸了。 他不明白一个人的骄傲就那么重要吗? “王爷!”他挑起眼角,偷睨西陵殇,却发现他竟然已经面色沉静、黑眸深邃,如同寻常没事人一样。 “传令下去,今夜好生休息,明日一早班师回朝!” 谢谢妖妖美美的长评和荷包,大爱妖妖! 同时还要谢谢妖妖给素子提供的群,群号码是:162496200 欢迎喜欢文文的亲加入哦,来畅聊、催更、撒泼吧!牛bb小说 坑深124米:要忘了他 宽阔繁华的街道上,挤满了人,都是听说四王爷西陵殇今日班师回朝,所以都早早就等在了这条必经之道上。 四王爷西陵殇不费一兵一卒,未给雾州一丝灾难,就轻而易举地灭掉了叛徒七王爷西陵绝的消息早已在雾州百姓口中盛传,也更加奠定了西陵殇在众人心目中神一样的地位。懒 那些曾经逃难的百姓也都纷纷回了家乡。 今日他们就是专门为了欢送四王爷而来,一个个伸长了脑袋、望眼欲穿。 “有四王爷真是咱东墨百姓的福气啊!” “是啊,是啊!也就是有他,邻国都不敢欺负我们东墨了,我们总算扬眉吐气了!” “对啊,天下人皆知啊,谁让我们东墨不舒服,四王爷就会给谁好看!” 等待中的人们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可是你们知道吗?四王爷新娶的王妃第二天就失踪了,也不知道那个什么王妃怎么就那么不长眼?” “真的吗?那不是当时说四王爷和那个女子早已情投意合,四王爷之所以没有灭了北国,就是为了她,怎么又出了这种事情?再说四王爷生得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谁嫁过去那是谁的福气啊?哎,这世上总有一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啊!” 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句:“来了,来了……”虫 人群一阵马蚤动。 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西陵殇依旧是骑着一匹纤尘不染的白马走在最前面,阳光下走来,俊美得恍若神邸。 他面色沉静、薄唇微抿,深邃的黑眸淡淡地扫过众人,又激起一阵阵更大的马蚤动。 在他的后面是训练有素、装备整齐的羽墨军,一个个精神抖擞、步调铿锵有力。 猫儿塆的一户人家 岳篱正将一大片一大片红色的帷幔缠在梁柱上,他边缠边回头看着下面扶着梯子的女子。 他知道自己走不进她的局,但他真的不想看到她难过的样子。 昨日回来,她哭着跟他说,她要忘记那个男人,她只有忘记那个男人才能活。 他当时心中大痛,看着她悲伤的眼眸,就说,要不,我们成亲吧! 谁知,那个女子想都没想就说好,还说要三日后就成。 “喂,无心,看看有没有歪掉?”将最后一条帷幔在梁柱上灵活地打一个结,岳篱拍了拍手。 下面的人半天没有反应,他回头,就又看到她失神的样子。 低叹,他脚尖一点,直接从上面飞了下来,落在她的旁边。 她吓了一跳,回过神来。 “你怎么直接就下来了?敢情让我在这里扶半天的梯子完全是摆设?”吴昕鼓起腮帮子,指着梯子,掩饰着心中的慌乱。 岳篱静静地看着她,“其实,你没必要对自己这样的,趁现在还来得及。” 吴昕撅着嘴,斜眼看着他,“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怎么?是不是后悔要娶我啊?” 看着她这个样子,岳篱的眼中一点一点浮起哀戚,他凝眸看了她良久,终是低叹一声,“你懂的!” 说完,端起边上的梯子就径直往屋里面走去。 吴昕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嘴唇颤抖了两下,一句话都说不出。 抬头望了一下四周,满院的红绸红布红灯笼,很热闹很婚庆的颜色,她竟感觉不到一丁点的喜气。 黑黑的瞳里倒影着大红的景色,她不禁又想起京师小木屋时的情景,也是这样的红帷幔,这样的红灯笼。 当时那个男人深情款款地说:“本王做了那么多,不过是想无心能正大光明地走进王府而已。” 她所有冷凝的坚持,就是为了这一句土崩瓦解。 多动听的话语,做了那么多,他是做了那么多,不过是有着他的目的做了很多而已。 不知为何,只要想到那个人,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是痛的。 忘了他,对,一定要忘了他。 会忘掉他的,一定会的,望着满院的红色,她喃喃自语…… “王爷,过了这里我们就出了雾州了,明日就可回到京师。”华安从马背上取出一个水袋递给西陵殇。 “嗯,传令下去,原地休息片刻!”西陵殇接过水袋,回头望了望后面连绵不绝的队伍,抬脚从马上跃下。 拧开水袋的盖子,他仰脖饮了起来,午后的阳光耀得他的眼睛一痛,马上就出雾州了。 马上就出雾州了? 像是骤然想到什么,他一把将手中的水袋扔掉,翻身上马,一拉缰绳,又折回雾州的路而去。 “王爷!”华安不明所以,连忙跟着小跑了一阵追着问道。 “你先带领羽墨军回去,本王有事去去就回!” 第一更~牛bb小说 坑深125米:叫我娘亲 屋里一豆烛火。 吴昕端坐在铜镜前,将头上一枚双蝶金钗拔了下来,顿时一头青丝瀑布一般漫肩倾泻。 刚刚沐浴出来,未施一点粉黛的面色显得有些苍白。 她抬手摸上自己的脸颊,想起那日西陵殇狠命搓着她脸上腮红的情景,他说她“装什么淑女?”懒 勾勾唇角,她起身,往床榻边走去。 这时,一阵细碎的敲门声响起。 “无心,睡了吗?我做了喜袍你试试,看合身不合身?” 打开门,就看到岳篱母亲手捧着一件大红嫁衣满脸喜悦的样子。 大凡天下做母亲的人都是这样吧,有什么比儿女大婚更让她们欣慰的呢? 喜袍有些大,即使她里面穿了一件寝衣,还依旧空荡荡的,显得原本消瘦的身子愈发的孱弱。 岳母拉着她的衣摆,转了一圈,“嗯,大了点,我再改改,反正有时间。” 吴昕弯了弯唇,将衣服脱了下来,“其实大点就大点,无碍的,夫人,别太累着了!” “那怎么可以?”岳母敛起笑容,佯装生气的样子,“这人一生就那么一次大事,岂可马虎?我要让无心成为世上最美丽的新娘子。” 一生就那么一次大事。 吴昕垂下眸子,苦涩一笑,她竟然已经要经历两次。虫 “还有啊!”岳母拉起她的手,慈爱地看着她:“不许再叫我夫人了,得叫我娘亲!” 吴昕一怔,娘亲? 前世她是个孤儿,今生穿越过来更不知道娘亲是谁,娘亲对她来说,是多么陌生的字眼。 她咬着下唇,脸一红,有些无措起来。 “叫娘亲啊,我想听”岳母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抿着嘴笑,“刚开始总归是不习惯的,叫出口就没事了,快,我等着呢!” 吴昕嘴角抽搐了几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声音才逸出唇齿:“娘亲” “诶——”岳母脆脆地应着,满心欢喜,“这就对了,以后就这样叫!好了,你也早点歇着吧,我回去将喜袍改改。 望着她心满意足离去的背影,吴昕说不出心中的感觉,站了良久,才轻轻掩上房门。 镂木格子窗外面,一抹黑影静静地伫立,风带起他鎏金的衣边,孤寂地盘旋。 她变了,真的变了,变得那样恬静、那样知足。 变得有人这样站在她的窗外,她竟毫无察觉。 这不是以前那个警惕的无心、那个充满着战斗力的无心。 他终于明白,不是他不喜欢她着钗裙、带发饰、抹胭脂的样子,他接受不了的是,她这样的美丽竟然是为了另一个男人绽放而已。 眼前又浮现出她冷冷的样子:“无心愿意,因为只有在岳篱的眼里,无心才是一个女人。” 他不明白,明明在他的眼里,她也是啊,为何就给不了她那种女人的感觉? 或许岳篱说的对,他不懂爱! 可是,爱——又是个什么东西? 骤然,屋里的一豆烛火被挥灭,夜变得更加静谧了下来。 他双眸中的光亮也如同那一豆烛火,慢慢地隐在了黑夜里 三日后,猫儿塆 红绸铺天盖地,喜乐连绵不绝。 因为岳篱平日给村民看病都不要钱,所以今日他大婚,村民们都自觉聚集在他家给他大办婚事。 虽然是农家,可这热闹的场面一点都不比京城里的大户人家差到哪里去。 因为是自家嫁到自家,也自然就省掉了抬花轿的麻烦。 吴昕头顶喜帕、一身大红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只等吉时一到,岳篱过来牵着她一起出去行必要的礼数就成。 云光轩 西陵殇坐在楠木大椅上,端着一个茶盏,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口,黑眸一瞬不瞬地望着桌上的一个玉瓷壶,眼神飘渺,不知在想些什么。 旁边,华安微鞠着身子,正汇报着事情。 “王爷,”见西陵殇毫无反应,华安又轻唤了几声,“王爷,王爷……” “嗯?”西陵殇回过神来,觊了他一眼,“接着说!” “是!方才李公公带信来说,皇上近日似乎有废太子的意思” 哇啦啦,素子才看到亲爱的nancy101915竟然送了40朵花儿给素子,素子太激动了,泪奔啊~~~~ 居然让素子暂时上了新秀鲜花榜的第八名,内牛满面啊~~~~~~ 求鲜花,求鲜花,亲爱的们也用鲜花砸素子吧!!! 捂脸,逃走~~牛bb小说 坑深126米:再回王府 吴昕一身大红喜袍出现在四王府门口的时候,着实吓了众人一跳。 碍于她以前的身份,府中的侍卫谁也不敢拦这个凭空消失,又从天而降的女子。 她熟门熟路径直往云光轩而去,面色清冷,看不出情绪。懒 幽兰阁 小云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大呼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你家着火了?”在指甲上涂着大红的蔻丹,婴宁抬起头来冷瞟了一眼她气喘吁吁的样子。 跟了她那么久,遇事还是这样方寸大乱。 “侧王妃,那个王王妃哦不无心回来了!” “什么?”婴宁骤然站起,带倒了桌上的蔻丹瓶子,里面浓浓的液体洒泼了出来,红得似人的鲜血。 就因为那个女人,她王府女主人的地位被颠覆了不说,王爷还对她变得不冷不热。 甚至,那日当着王府那么多侍妾的面,狠狠地教训了她一顿,差点让她去死,让她在本来还艳羡她的那些侍妾面前抬不起头来,颜面尽失。虫 原本以为人走了,总有一天王爷会淡忘掉的。迟早一日,她还会夺回王爷的心,却不知,这才几日的光景,那个女人竟自己又跑回来了。 她咬着牙,身子发颤,“走,看看去!” 多日的女装,吴昕已经很习惯了这种繁复的衣衫,所以即使穿着如此厚重的喜袍,丝毫没有影响她脚下步子的轻盈。 她直接进了云光轩,门口的婢女惊得张大嘴巴石化在那里,甚至忘了进去通报。 西陵殇正看着书,一袭轻柔的白袍,白得不染纤尘,满头墨发垂在脑后,儒雅飘逸。 他从书中缓缓抬起头来,静静看着她,面色沉静、目光微凉,一双深邃的黑眸,无惊、无悲、无喜。 “王爷!”吴昕舔了舔有些干涸的下唇,先开了口。 西陵殇依旧只是看着她,很平静地看着她。 吴昕垂了垂眸,调整了一下心中有些纷乱的情绪,抬起眼,深深地呼吸:“西陵绝并没有死,而且他又将岳篱抓了去,请王爷帮助无心救出岳篱!” 前日,她和岳篱大婚,她在房间左等右等等着岳篱,可是眼见着时辰已到,还是不见他的影子。 去他的房间一看,才发现根本没有人,而地上掉着一个糖人和一角被撕掉的衣边,糖人是她,一角衣边可以隐约看到上面龙纹的爪子,她认识,那是西陵绝的衣服。 可是她不知道怎样找到他,她知道西陵殇绝对可以。 西陵殇看着她,忽而嗤嗤地低笑了起来,“无心这次怎么不怀疑是本王掳走了岳篱?” 吴昕一怔,抿了抿唇,她知道他在计较上次误会他的事情。 可是她不是付出了代价了吗?在他的身下被他摧残。 “还有”西陵殇放下手中的书卷,缓缓站起,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容,“本王为何要帮你?你又是本王的谁呢?” “我会报答王爷!”吴昕想了想,实在找不到更好的话语。 她知道,今日来找他就不会有好日子过,但是只有他才有能力替她找到西陵绝。 “报答?”西陵殇冷笑,拾步朝她走了过来,“怎么报答?替本王杀人吗?本王没有记错的话,无心曾经与本王有三年之约,结果呢?现在才过去多久,无心又做了些什么?本王不需要一个不负责任的女人的报答!” “那王爷到底想怎样才会同意?”吴昕冷冷地看着他,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不想怎样?”他在她面前站定,黑眸兴味地打量着她,“无心不是很有能力,可以自己去找嘛!” “算我今日没来!”吴昕怒视着他,须臾,便转身往外走去。 西陵殇看着她的背影轻叹:“你的骄傲会害死岳篱!” 吴昕一怔,脚顿住。 是啊,如今不是逞强的时候,她是真不知道西陵绝在哪里,否则也不会来找这个男人。 见她终于停在那里,西陵殇唇角弯起,抬起衣袖,优雅地给袖边打着折子,“要不,本王考虑考虑你报答的条件!” 再次感谢nancy的花花,这两天会加更哈,暂时不知哪天,因为这两天晚上素子都要加班,但是一定记住了哈!牛bb小说 坑深127米:我答应你 见她终于停在那里,西陵殇唇角弯起,抬起衣袖,优雅地给袖边打着折子,“要不,本王考虑考虑你报答的条件!” “这样吧!”见她不语,他又放下袖管,踱到她的面前,“在救出岳篱之前,你一切都得听本王的,也就是说本王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当然,包括,做本王暖床的工具!”懒 吴昕抬起头,愕然地看着他。 他挑起眉角,“怎么?不愿意吗?不愿意的话,你大可以选择离开!” 然后就往旁边退了一步,做出给她让道的样子。 吴昕咬着牙,身子薄颤着,她深深呼出一口气,才抑制住胸口的起伏:“好!我答应你!” 她走出云光轩的时候,发现外面早已聚满了人,莺莺燕燕姹紫嫣红一片,是赶过来看热闹的侍妾,还有一些侍女长工们,就只敢站着远远地观望。虫 吴昕冷笑,自己又不是多长一条腿,多生一只手的,值得如此兴师动众地围观。 婴宁站在一堆的侍妾中间,一张小脸成了猪肝色,她死死地盯着吴昕,眸中迸发出来的恨意将她一遍一遍地凌迟。 直到吴昕若无其事地走进流芳阁,众人才叽里咕噜地四散离去。 就这样,她又住进了王府,住进了流芳阁,等着西陵殇先派人去打探消息。 流芳阁除了彩霞,什么物件都是新的,但是也都是按照以前老的样式做的,甚至包括壁橱里面她的衣衫,男装的、女装的,一件不少,件件崭新。 坐在窗边,望着满院的琼树,看着日落日出,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以怎样的身份住在这里。 一连几日,她都没有见到西陵殇,就好像将她遗忘了一般,但是这样也好,她不用担心他要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只要她知道,他已经在处理岳篱的事情就行。 其间,华安来过两次,但也只是寻常聊聊,也没像以前那样聊到深里处。 从华安的话语和语气中,她听出了他对她的些些微词。 她深知,在她和西陵殇的这件事上,世人都会说是她的错,但,这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原本她只想寡旅天涯,现在也不过是为了岳篱的事情回来而已。 迟早还是要走的。 直到第五日,西陵殇派人过来通知她准备准备,说是有人在靠近南方的启影发现了西陵绝的踪迹,让她明日一起启程去启影。 她欣喜得不能自已。 云光轩 华安跪在地上。 西陵殇黑沉着脸站在他的面前,“你下去吧,本王的事不要你在此指手画脚!” “可是……”华安双手抱拳,低垂着眉眼,“可是这个时候离开京师对王爷来说真的是很不利的,毕竟皇上正动着太子的主意。” “休得再说,本王自有主张!”西陵殇揉着有些隐痛的眉心,没想到这个华安固执起来,还真是硬得像个石头。 婴宁袅袅婷婷走了进来,看到华安跪在地上,脸色一愣,不知是继续留在那里还是要退出去。 西陵殇正好逮着机会了,冷觊了华安一眼,“本王与侧王妃有话要说,你还不退出去?” 华安这才老大不情愿地起身,一脸的不悦,朝二人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见屋里只剩他们两人,婴宁便风情万种地朝西陵殇贴了上去,“王爷,有何事要跟妾身说的?” “是你来找本王,应该是你有事情跟本王说才对吧?”西陵殇站在那里任她在他的怀里蛇一般拱动,不伸手抱她,也没有推开她,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嗯!”婴宁自他的怀里抬起头来,美目流转,眼波潋滟,“妾身听说,王爷明日要出远门?” 西陵殇低头看着她,勾着唇角,看不出喜怒,“宁儿的消息当真灵通!” 婴宁嗔怪地撅起嘴,“那还不是因为在乎王爷,每日都将王爷放在这里”,说着,她抓起西陵殇的大手,放在自己胸前高耸的浑圆上。 “还是宁儿有心啊!”西陵殇朗声笑出,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搭在她的肩上:“那宁儿就回去歇着吧!本王要做些准备的事情。” “王爷!”见他终于拥住了她,婴宁心中一阵窃喜,小脑袋更是在他的怀里轻蹭,“那明日……妾身可以跟王爷一起去吗?” 西陵殇眉心微蹙,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从他的怀中扳起:“说什么胡话,此去凶险,你去作甚?” “那……那为何王妃可以?妾身就……不可以?”她水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悬泪欲滴。 西陵殇一挥衣袖,有些不悦地转过身去,“她跟你不同,她虽是女子,却可以做男人做的事情,她会功夫,她可以保护自己,你会吗?” 他说得滴水不漏,可婴宁眼中还是浮起哀戚,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地流了出来。 “她是跟妾身不同,她在王爷心中有一席之地,妾身没有,一点也没有,是不是?如果王爷嫌妾身以前做得不够好,妾身可以改的,妾身也会尊她为姐姐,以礼相待,只要王爷让妾身跟在一起伺候王爷,妾身什么都愿意。” 她脸色惨白,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拿着绢子擦着泪水,真是我见犹怜。 “不是你想的这样!”他转过身来,沉着脸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敛眉,“好了,此事休得再提!” “可是王爷……” “本王乏了,明日还得赶路,宁儿也回吧!” 婴宁嘴唇颤抖,还想说什么,却见西陵殇已经唤了外面的侍女进来服侍他就寝,便吸了吸鼻子,扭头走出。 她终于明白,有些事情变了就是变了,再也回不去了…… 翌日 两人乘坐一辆马车便上路了,直奔南方而去。 吴昕又是一袭男式青衫,满头的青丝挽起,英姿飒爽、气质冷冽。 似乎又回到了许久以前的样子。 她觉得出门在外,还是穿男装比较合适,安全又轻便。 西陵殇坐在她对面,嘴角轻勾,悠闲自若,不停地抚弄着手中的一把玉笛。 两人共处在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吴昕觉得压抑无比,甚至都不知道眼睛应该放在哪里? 只得转过头透过摇曳的窗幔,若有若无地看向外面。 “无心,本王给你吹首曲子吧!” 他抬起眼看她,淡淡地,似憋了太久,没话找话说一般。 吴昕回头瞟了他一眼,未语,又依旧转过去双手趴在窗边,看着外面不断后退的景色。 西陵殇淡淡一笑,将玉笛送到薄薄的唇边,顿时,婉转悠扬的笛声响起,在马车小小的空间里,是那样响亮而清晰。 有时,吴昕也在感叹,上天果真是公平的吗? 为何会将那么多的好东西赐予在一个人的身上? 就像这个男人,美貌、地位、智慧……应有尽有,不应有的也有。 只是她始终不明白,为何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吹出来的笛声和弹出来的琴声却是那般的孤寂落寞? 他不是什么都不缺吗? 还想要什么? 天下吗? 许是笛声太过悠扬,又许是昨夜兴奋得有些欠眠,笛声还在继续,吴昕却已在笛声中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西陵殇勾起唇角,将玉笛收于袖中,缓缓将吴昕的身子放平,躺在厚厚的软垫之上。 无心,不是只有你才懂得催眠,本王的催眠之术远在你之上许多。 “停车!” 他打开车幔,朝前面赶车的车夫沉声说道,绝艳的脸上笑容逐渐清冷,黑眸中有寒芒闪过。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他从马车上跃下,眼角睨了一下四周,大声说道:“出来吧!” 他早就发现有几人一直跟在他们的车后,还用一种特殊的乐器吹着靡靡之音,这种声音只有内功深厚的人才可以听出。 为了不让吴昕有察觉,他就用笛声覆盖了这个声音,因为他们的目标就是她,这种靡靡之音是西隅护法寻找圣女的召唤声。 他记得自己在西隅做质子的时候,有一次陈落衣偷偷跑出宫外玩,走丢了,遍寻不到,后来就是用这个方法召唤回来的。 圣女只要听到这个声音,就会毫无意识地跟着声源一起走的。 虽然他知道,西隅国灭,一些神庙护法还存在的,但是他没想到他们竟然出现在南边,而且寻找圣女似乎找得很急。 西陵殇的话音刚落,几个身着怪异的黑衣人现身,缓缓朝着西陵殇逼了过来。 “将我们的圣女留下!” 谢谢angen16亲和cleryaa两位亲的月票哈,灰常感谢!牛bb小说 坑深128米:就没想过 西陵殇的话音刚落,几个身着怪异的黑衣人就现身,缓缓朝他逼了过来。 “将我们的圣女留下!” 西陵殇挑眉,冷冷一笑:“不明白阁下在说什么?” “是吗?尊敬的四王爷!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公主在你的车上。”其中一黑衣人噙着邪佞的笑容,作势就要往马车那边靠去。懒 西陵殇眸光一敛,飞身而起,伸手一擒,就将他拖了回来,“本王的马车岂是你们这些人想看就能看的?再者说,即使你们的公主在本王的车上又如何?她本是亡国公主,性命已在本王的手上,你们又能奈我何?” “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几人拔出腰中的银剑就朝西陵殇狠狠扑了过来。 西陵殇冷笑一记,挥起衣袖,掌心有金属的东西,带起一道寒芒,唰唰唰四散地飞了出去。 传来几声闷哼,数人已尽数倒下,蜷缩在地上打滚。 西陵殇倨傲地站在那里,风吹起他的墨发和衣襟,肆意狂舞,他宛如一个杀神,冷冷地睨着他们:“就你们这般水平,想复兴西隅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今日本王姑且饶了你们!滚!” 这时,其中一个黑衣人却是骤然大笑了起来,他抬手抹掉嘴角流出的血水,露出森森白牙,猖狂而狰狞:“你不会有好下场的,跟圣女一起的男人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们都是被诅咒的,你们的孩子活不过三岁,你会断子绝孙,哈哈哈”虫 西陵殇眸子瞬间黑沉了下去,宛如暴风雨前,天上聚集的乌云,他抬脚踩在那个黑衣人的胸口,咬牙,一字一顿:“活不过三岁?本王压根就没有想过让她有孩子。” 话还未落,大手挥起,黑衣人的衣衫和血肉一起横飞。 马车内,吴昕缓缓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 其他几人看到同伙瞬间骨肉尽碎,大骇,吓得赶紧连滚带爬地逃走。 取出袖中的锦巾,西陵殇慢条斯文地擦拭着手掌上殷红的鲜血,他瞟了一眼躲在草丛中瑟瑟发抖的车夫,“出来赶车吧!” 说完,就打开车幔,弯腰钻了进去。 车里面的女子依旧保持着平躺着的那个姿势,只是浓密卷翘的长睫微微颤动。 他一愣,才想起,身中雌蛊的人除非雄 蛊也被催眠,否则即使睡着了,也会因为雌蛊的不安份马上醒来。 那她对刚才发生的事情 坐在她旁边,他嘴角抽搐了两下,有些暗哑地低唤:“无心……” 吴昕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无声地翻身过去,留给他一个冰凉的背脊。 西陵殇静静望着她的后背,良久,终是一声低叹,也不再说什么。 车子又开始摇摇晃晃地走了起来,颠簸中,吴昕睁开双眸,有清泪从眸中滑落。 “本王压根就没有想过让她有孩子……” 西陵殇的话反复在她的耳边回响,虽然她知道圣女一说可能是确有此事,她或许真的不能有孩子。 但是,他是压根没有想过啊,压根 压根两字如同一把带刺的铁锤,重重敲进她的心里 天黑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镇。 为了让长途奔波的马儿休息休息,也为了给自己备一些干粮,他们便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 一顿沉默的晚膳过后,两人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吴昕也不知道,几时开始他们之间变成了这样? 原本两人就都是少言的人,如今却更是完全变成了哑巴。 她懒得说,他便也不说。 挥灭一盏烛光,她拥着薄被浅浅而眠。 不知为何,虽是酷夏,她竟感觉不到一丝炎热,反而有凉凉的感觉传遍全身每一处脉络。 她蜷着身子,朦朦胧胧中,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龙涎香,熟悉的温暖,甚至熟悉的安定感,让她一时以为自己在梦中,小脑袋在他怀中轻蹭着,想汲取更多的温暖。 直到西陵殇开口轻唤了声无心,她才猛然清醒,惊恐地从他怀里挣了出来。 “无心”他又唤了她一声,声音暗哑低醇,透着淡淡的忧伤。 吴昕睁着眸子看着他,夏夜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了进来,投在西陵殇的脸上,俊美的轮廓,绝艳的容颜,一双黑眸折射着月华,晶亮晶亮。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只是凝眸静静地看着他。 感谢亲爱的【苏打水加柠檬】的月票,谢谢,大么么~~ 谢谢亲们送素子的咖啡,虽然被系统吞走,但是素子后台都能看到,谢谢哈~~ 弱弱地说,下一章有那啥,你懂的!牛bb小说 坑深129米:不要这样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只是凝眸静静地看着他。 他眸色一暗,伸出手,将她揽进了怀里,开始无声地剥着她的衣衫,大手时而急切,时而犹疑,隐透着主人心里的矛盾。 室内一片静谧,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和重重的心跳,以及衣服剥落的窸窣声。懒 吴昕没有反抗,机械地任由他为所欲为,她答应过,在找到岳篱之前,一切都得听他的,他要求什么,她就得做什么,包括上床。 意识到她的冷然,他心中一痛,原本想停下来,可是他又是那样的想她,很想很想,想得他的理智完全说服不了他的本能。 衣衫尽褪,吴昕不着一缕的身子完全暴露在空气里,她缓缓闭上眼睛,颤栗着。 他一反常态,变得出奇地温柔,似乎在取悦她一般,轻轻地吻着她紧闭的眼睑,温热的手掌更是缓缓地在她身上游走。 没有往日的粗暴,不带一丝掠夺,和风细雨,带着一丝撩拨,带着一丝试探,宛若一个温柔的情人。 这样的他,让她觉得陌生,又让她有些沦陷,她拧着眉心,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在他柔情的攻略下丢盔弃甲。 可是当他湿热的唇舌卷走她胸前的蓓蕾的时候,她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吟了出来。 西陵殇勾勾唇角,似乎觉得自己的努力终于见到了一点成效一般,变得愈发积极起来,唇舌更加卖力地在她胸前辗转缱绻,让她的身子难以抑制地一遍又一遍地轻颤。虫 他的吻密密麻麻落了下来,似乎不想放过她的任何一寸肌肤一般,温柔细致地品尝,撩起她一轮高过一轮的滚烫。 滚烫的唇舌一路向下,滑过她平坦的小腹,继续向下…… 意识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吴昕骤然睁开眼睛,大骇地叫了出来。 “西陵殇……你做什么?” 这是她今夜的第一句话,可话一出口,她却骤然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竟也是暗哑一片。 西陵殇一怔,黑眸中流转着异彩,为她终于肯开口说话,也为她竟然直呼他西陵殇,更为她暗哑暧昧的嗓音。 他又埋下头,继续专注地往下…… “西陵殇……”吴昕颤抖的声音透着隐忍的哭腔。 滚烫的唇舌还在朝下,直到吻上她浓密的花荫,她吓得拼命地扭动着身子,想要合拢自己的腿心,“不要……不要这样!” 无视她的反抗,西陵殇嘴角噙着一丝邪魅的笑意,大手一把抓住她乱动的双腿,钳制地摁在两边。 她娇羞的美好一览无余地展露在他的面前,他眸色更加暗沉,低头,唇舌继续下移。 “求你……求你不要这样!”吴昕双手狠命地抓住他的臂膀,想要制止他的行为,身子抖得厉害,眸中已是水雾缭绕。 西陵殇终于停了下来,他撑着身子,又缓缓俯到她的眼前,深深地看着她,一双黑眸如同激流的漩涡一般,将她吸了进去,不能自拔,他在她耳边吹着气,声音低亘魅惑:“无心不喜欢那样?” 吴昕紧紧咬着下唇,点头,想了想,又无力地摇了摇头。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16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了摇头。yuchuanshuwu 玉川书屋手机版 看着她意乱情迷的样子,西陵殇低笑,大手抬起她的腰肢,很轻柔地进入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推进。 她瞳孔一缩,蹙着眉,绷直了身子。 他不敢冲动,忍着叫嚣的欲望,大手来到两人紧密贴合的地方,轻揉慢捻,缓解着她的不适,直到她身子彻底地柔软,他才开始肆意地驰骋起来…… 翌日清晨,吴昕悠悠醒转,发现床榻上只有她一人,她不禁恍恍惚惚怀疑昨夜是不是一场梦而已? 昨夜的他体贴入微,昨夜的他柔情似水。 现实中的他从不会这个样子。 翻身起床,发现身子酸痛无比,她望着床榻上凌乱、暧昧的痕迹,不得不承认昨夜是真真切切发生了什么。 盥洗完毕,她下楼来到客栈的大厅,西陵殇已经等在了那里。 他坐在一个靠窗的位子,专注地望着窗外的景致,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怕河蟹啊,怕河蟹,这章超级隐晦吧,如果这样也会河蟹,素子直接无语! 另:谢谢xflegend亲的月票哈,谢谢!!!o(n_n)o牛bb小说 坑深130米:先吃药吧 他坐在一个靠窗的位子,专注地望着窗外的景致,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她抿着唇,走过去,坐在了他的对面。 他这才回过神来,转过头,看着她淡淡一笑:“起来了,喝些粥吧!已经不烫了!”边说,边将一碗盛好的小米粥推到她的面前。懒 吴昕没有吭声,拿起瓷勺舀起一勺稀粥,就准备送到嘴里,却是骤然想起什么,将手中的瓷勺放下,朝他伸出了掌心:“还是先吃药吧!” “什么?”他转身接过小二递上来的一碟开胃脆皮黄瓜,放到她的前面,黑眸疑惑地看着她。 “避子药!” 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她垂下眉眼,舀起一勺小米粥送到唇边,掩饰着眼中的悲凉和一颗心的狂跃。 “哦,本王已经弄碎放进了粥里!你就着小菜吃,就不会感觉到苦。”他说得云淡风轻,似乎是在说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吴昕一怔,勺子僵在了半空中。 就着小菜吃,就不会感觉到苦? 果然是心细的男人啊! 她牵起唇角,苦涩一笑,如果有些苦是从骨髓里沁出来的,即使味蕾再甜,又如何? 也仍旧是苦的。 她快速舀起稀粥,一勺一勺送进嘴里,吃到最后,还是觉得不过瘾,干脆端起碗,直接喝了起来。虫 喝得稀里哗啦,发出很大的声响,她也毫不顾忌,一口气就将一碗粥喝得半粒不剩。 西陵殇眯着眸子看着她有些反常的样子,眸中浮起哀戚的神色,他清了清喉咙,开口说道:“其实,无心,你的身子近段时间不适合有孩……”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吴昕却是已经起身,径直离开,上了楼去。 这个时候,东墨京师的朝堂上却是炸开了窝。 原来四王爷西陵殇在雾州将谋反逃亡的七王爷西陵绝歼灭的消息是假的,而西陵绝至今还活着,并在南方的启影弄出了很大的动静,招兵买马、囤积粮食。 皇帝西陵飞甚是头痛,原本想继续派西陵殇去处理,却是得知西陵殇已与数日前告假,说是要出趟远门,有私事要处理。 虽说是乱党,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西凌飞觉得派个外姓的将军什么的去处理,总有些不是那么回事。 正在他犹疑,皇子中除了老四西陵殇外还有谁可以担此重任的时候,一直寂寂无闻的太子西陵恒却是主动请缨。 西凌飞正盘算着该如何废掉这个太子,见他主动请缨,便不假思索地应允了。 如果,他歼敌成功,那自是皆大欢喜;倘若不成功,他更有了直接摘他太子头衔的理由。 就这样,太子西陵恒点兵十万,浩浩荡荡朝启影进发。 吴昕和西陵殇到达启影已是几日之后的黄昏。 启影是个南方水乡,有着水乡婉约的美丽。 天阔云微,落日的余晖,如同明霞织就、锦绣堆成。 小桥流水,荷花片片,一些渔夫摇着乌蓬小船,唱着江南小调,怡然地收起一张张先前撒下的渔网。 两人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准备先熟悉熟悉环境,顺便暗中打探一下西陵绝的消息。 用过晚膳,西陵殇说带她去一个地方,因为如果西陵绝真的在启影,就铁定会去那里。 他一袭白衣,手摇一把折扇,神态悠闲地走在前面。 吴昕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绝美的背影,不发一语。 她从不怀疑他的判断,因为在她的眼里,他确实是无所不能。 就像明明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他却是像个本地人一般,熟门熟路,带着她没多走一分弯路,就到了他所说的目的地——一条繁华的河道边。 河边的长堤上车水马龙、小贩聚集,场面热闹非凡。 最引人注目的是,河边停靠的一只华丽无比的巨大画舫。 画舫四周彩色帷幔轻垂、大红灯笼高挂,霓虹满天。有许多身材火爆、又穿得极少的女子,站在甲板上,风情万种、媚态横生地朝路人做着各种撩人的姿势。 看着一对对相拥的男女进进出出,吴昕有些尴尬地看向西陵殇,难道他准备去青楼找西陵绝的消息不成。 “走,进去看看!”他唰地一声收起手中的折扇,径直往画舫走去。 看着翩翩走来的绝世美公子,甲板上的女子眼睛一亮,争先恐后地奔了下来,朝西陵殇扑了上来。 还有更哦! 素子祈祷,上章的滚床单,千万不要被河蟹了,否则一天又得在修修改改中渡过。牛bb小说 坑深131米:打探到了 西陵殇邪魅地笑着,左拥右抱,回头觊了一眼愣在那里的吴昕,挑眉,“走啊!一起进去!” 这时,众人才发现跟着西陵殇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公子,虽然人瘦弱了点,但却也是明眸皓齿、俊美小生一个。 眼见着僧多粥少,几个没扑到西陵殇的女子便又媚笑着朝一身男装的吴昕扑了过来。懒 两人被姹紫嫣红的女人们簇拥着进了画舫,大厅中,早已坐满了人。 高台上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正翩翩起舞,氤氲的光线下,美得如同仙子,水粉色的胭脂红妆,淡雅的广袖随着皓腕的舞动起起落落,清幽空灵的气质很是与这个灯红酒绿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圆桌坐了过去。 两个女子就有些迫不及待地贴进西陵殇的怀里,蛇一般拱动,用那呼之欲出的高耸磨蹭着他的胸膛,开始不断地将一杯一杯的琼汁灌进他的嘴里。 他邪肆地笑着,眸光淡淡地瞟过冷沉着脸坐在旁边的吴昕,若有若无。 一锭银子砸在桌上,他挥手,风韵犹存的老鸨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她!”西陵殇指着台上旋转舞动的女子,唇角勾起绝艳的笑容,“今夜本公子包了。” 老鸨看着银子,眼睛一亮,可还是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雪儿姑娘她”虫 话还没有说完,又是一锭砸在了桌子上,这次,银色变成了金色。 老鸨惊得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公子,等等着!” 当西陵殇拥着那个叫雪儿的姑娘走进包房的时候,缠在吴昕边上的女子正将一颗葡萄谄媚着送进她的嘴里。 刺鼻的脂粉味扑面而来,她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终是再也忍受不住,冷冷地抬起手一推。 葡萄掉在地上,她噌地站起,无视边上女子煞白的脸色,起身,阔步往外走去。 河水吹在脸上很凉爽,她抱着胳膊,靠在河堤上的一棵柳树上,等着西陵殇。 面前人来人往、热闹的景象怎么也进不了她的眼,她满脑子都是西陵殇拥着那个叫雪儿的女子笑得绝艳的模样。 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过来找西陵绝的消息,还是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那个叫雪儿的女子果真知道西陵绝的消息吗? 即使知道,她又怎肯轻易就告诉陌生的西陵殇? 他们两人去了包房,会不会发生什么? 雪儿那么美,美得连她这个女人都觉得被她那空灵的美丽所吸引,何况是西陵殇? 吴昕胡思乱想了一番,顿时觉得心情烦躁起来,于是,又沿着河堤,来回走着,来来回回,一遍一遍。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她勾着头直直撞上一个男人的胸膛,她才吓得回过神来。 西陵殇黑眸兴味地盯在她的脸上,嘴角似有似无地轻扬:“无心,等急了?” 吴昕冷冷地瞟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你难道不想知道岳篱他们现在身在何处吗?” 吴昕一怔,脚步停了停,只片刻,却又继续朝前面走去。 她明白,如果他想说的事情,她不问,他也会说,如果不想说的,哪怕她用尽手段,依旧是撬不开他的嘴。 果然,身后传来一声低叹,“他们在一个叫玉山的莲花寺里。” 眸光一闪,吴昕简直有些难以置信,真的被他打探到了吗? 当两人走回到客栈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远远地,他们看到客栈的外面,一抹娇俏的身影在焦急地徘徊,似乎在等一个久候不至的归人。 “宁儿——” 西陵殇蹙眉,不太确定地轻唤了一声。 等待的女子一怔,回过头来,看到他,小脸顿时璀璨起来,皎皎的月色倾泻下来,她提着裙摆朝他飞跑了过来,夜风中,如同一只展翼的蝴蝶。 她一边跑,一边喊着,“王爷,王爷” 西陵殇眉心蹙得更紧了些,他就站在那里,任由女子欣喜地扑进他的怀里。 “宁儿,你怎么来了?”他的语气很淡,淡得甚至连是惊喜还是责怪,都听不出。 婴宁头发蓬乱、脸色憔悴,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想是日夜赶路所致,她从西陵殇的怀里抬起头来,“王爷妾身赶过来就是想告诉王爷,王爷有危险!” 西陵殇看着她,勾唇一笑,“本王能有什么危险?”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先进屋说吧!” 他抬眸望了望四周,黑眸的视线淡淡扫过边上一直默不作声的吴昕。 吴昕面无表情地瞟了一眼相拥的两人,越过他们,阔步往客栈走去。 哇啦啦,谢谢宝贝号号的月票,扑倒~~嘎嘎~牛bb小说 坑深132米:她有问题 客栈的厢房内 西陵殇坐在软椅上,面色沉静,薄唇紧抿。 在他的前方,跪着的是婴宁,她哭得梨花带雨,不停地用绢子擦拭着眼泪,几度哽噎。 吴昕抱着胳膊靠在屋内的一根木柱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懒 她原本不想,也没兴趣搀和他们两人的事情,但是西陵殇要她留下来,她也只好硬着头皮、耐着性子站在这里看戏。 “王爷……妾身对不起王爷!”婴宁勾着头、吸着鼻子,不时抬起眼角偷睨着西陵殇的神色。 西陵殇静静地看着她,黑眸里无一丝情绪,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又似乎只是在等着她继续。 “妾身……妾身其实是给皇后娘娘做事的人。” 吴昕有一些震惊,不是因为听到她是皇后的人,这些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闻,而是听她亲口跟西陵殇承认自己的身份,却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 就在她以为一场暴风骤雨就要降临的时候,西陵殇却是出乎意料地平静,依旧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无一丝讶然、无一丝难过、甚至无一丝怒意。 吴昕记得他曾经说过,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背叛,那时,为了一个莫须有的背叛,她还被丢到后山的鹰潭,显示被鹰群啄食而死。虫 而今日,面对婴宁,他却云淡风轻地没事人一般,似乎只是听着一件跟他毫无关系的事情。 吴昕不明白,他到底是悲愤到了极致,才会反常至此,还是因为他深爱着这个女子,舍不得追究她的一切? 西陵殇的反应,连婴宁自己也觉得甚是意外,她抿着唇,眼眶红红地看着他,心里忐忑无比:“王爷,妾身也是没有办法,妾身是被逼的……虽然妾身是皇后的人,但是妾身从没有做对不起王爷的事情。” 听到这里,西陵殇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垂下眸子,勾起唇角,冷笑一记:“是吗?没有伤害本王,只是伤害本王身边的人,对吧?” 他明明是笑着的,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气,却让人完全不敢直视。 婴宁浑身一抖,眼中的泪水再次不可抑制地流了出来,她抬起眸子,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眉眼之间笼罩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哀愁,“妾身……妾身……” 她原本想说,那都是因为爱啊,因为妾身爱王爷啊,可嘴唇嗫嚅了两下,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见她语无伦次,西陵殇慢慢站了起来,踱到她的面前,缓缓蹲下:“本王问你,彩霞是你的人吧?” 彩霞? 吴昕一怔,放下胳膊,离开木柱,转过身来,看着婴宁。 婴宁垂着头,艰难地点了点,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阵轻颤,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无心去刑场救岳篱的事,是彩霞告诉你,然后你将消息送给皇后的。”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口气笃定、寒凉。 婴宁咬着唇,轻轻嗯了一声,马上又接着说道:“妾身并没想过要害无心…哦不,王妃,妾身只是通知皇后,有西隅的残党会劫法场,让他们提高警惕而已。妾身从来没有将王妃真正的身份说与任何人,从来没有。” “那你的意思,本王还得感谢你不成?”西陵殇冷笑,衣袖一挥,直起身来:“而且事实上你却是害得彩霞失去了舌头、无心差点丢了性命。” 吴昕睁着大大的眸子,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彩霞那么好、那么善良,怎么会出卖她,怎么会是婴宁的人? 怎么会? 要不是婴宁亲口承认,她打死也不会相信。 她一直以为西陵殇割掉她的舌头,是因为将自己的事情迁怒到了她的身上。 谁知,竟是这样的。 婴宁自知理亏,垂着脑袋、不再言语,只是不断地吸着鼻子,拿着丝绢,轻轻地擦拭着眼角的泪痕。 西陵殇冷瞟了她一眼,转过身去,双手负于身后,“你千里迢迢赶过来,就是为了跟本王承认这些?” “不是的”婴宁抬起头,美目已有些浮肿,“妾身是来告诉王爷,皇后要对王爷不利,已经在王爷前往玉山的必经之路上埋伏了杀手。” 西陵殇一怔,他虽然人在启影,但华安每日还是会通过各种方式将朝中的消息传递给他,他已得知太子西陵恒已经领兵在赶往启影的路上。 但,他没想到的是,李香茹那个女人居然已经沉不住气了,这般要置他于死地。 他勾起唇角,冷冷一笑,回头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婴宁:“你是她的人,为何要将这个消息给了本王?” 婴宁苍白着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满目哀戚,“王爷真不知道吗?妾身早已是王爷的人,王爷是妾身的天,是妾身的一切,王爷生,婴宁生,王爷有什么三长两短,婴宁即使活着,也是了无生趣。” 闻言,西陵殇眸光微闪,竟情不自禁地偷瞟了一眼旁边吴昕的神色,见她双目怔怔地站在那里,像尊石像,心里禁不住有些微失望。 他转身朝婴宁挥了挥衣袖“起来吧!都早些休息,明日重新找条路上玉山。” 说完,就径直出了婴宁的厢房,朝一楼走去。 在木质楼梯的拐角处,吴昕疾步跟上了他。 “有话要说?”西陵殇缓缓转过身。 吴昕迎着他的视线,目光灼灼:“侧王妃有问题!” 不知为何,虽然婴宁刚才的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忏悔得合情合理,但女人的第六感觉告诉她,有哪里不对,可是究竟在哪里,她又是说不上来。 只是隐隐觉得,她有问题,她一定有问题。 看着她认真而笃定的样子,西陵殇哧然一笑:“是有问题,她刚才也说了,自己是有问题的。” 吴昕抿了抿唇,为他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而有些生气:“她真的不简单!” 西陵殇勾着唇角,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夜已深了,早些歇着吧,明日还要上玉山呢!”说完,便又转身往自己的厢房那边走去。 “王爷不信我?”吴昕眸色一黯,觉得满腹都是委屈。 西陵殇脚步顿住,没有回头,低低地一声叹息,似有似无,“人生总有许多的身不由己,以前的她不是这个样子,如今也不过是用错了方式……” 他原本还想说,婴宁对本王,就像本王对你一样,都是因为爱,却用错了方式,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不是一个擅于表达自己的人,从来不是。 吴昕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是那样的陌生,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去包容一个人了? 或许…… 或许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婴宁吧?王府里唯一一个可以留下他孩子的女子。 她牵起唇角,苦涩一笑,转身大步离开。 玉山在启影的西郊,要前往玉山,必须经过西郊很大的一片密林。 密林里都是翠竹苍梧、参天大树,十几个黑衣人站在粗大的枝干上面,将身子掩在浓密浓密的树叶里。 山风吹过,树叶婆娑,黑色人影若隐若现,整个树林笼罩着一层浓浓的杀气。 骤然,静谧中有细声的对话传来。 “听说那个四王爷不从这里走了,我们还有必要这样装模作样、一本正经吗?” “你怎么知道他不从这里走了?” “那不是说娘娘已经将要在这条路上刺杀他的消息故意放出去了吗?他就不得不改走水路。傻子才会从这里走。” “当今的四王爷是何等角色?不能用常人的想法去对付他,娘娘就是料定他偏反其道而行之,还是会走这条路!” “哦” 众人静默了不久,似乎又有声音响起。 “你们说,如果真走了这条路,我们十几个人能对付得过来他吗?” “放心,光码在路上的炸药就可以将他置于死地。” 树林里又恢复了一片静谧,一群人隐没在里面,就像没了声息。 他们就是皇后李香茹派过来的杀手,李香茹将消息有意无意地透露给婴宁,目的就是想让西陵殇走这条路。 因为多年的暗斗,她了解西陵殇,他一直不是一个按照常理出牌的人,越是说这里有埋伏,他越有可能走这里。 再说,在这里刺杀远比在水路上刺杀要容易得多。 而且她知道,如今的婴宁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男人,虽然有些事情还是站在她这边,但如果真要是说要了那个男人的性命,婴宁断然是舍不得。 所以她也没有将真正的部署跟她说,她相信,只要牵扯到生死,婴宁是宁愿背叛她,也一定会将消息送去给西陵殇的。 马车里,气氛十分诡异。 西陵殇薄唇紧抿、脸色沉静,黑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白璧的大手拿着一块锦巾优雅地擦拭着一柄长剑,阳光透过小窗洒进来,在森冷的剑身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吴昕一直别着头,冷冷地望着窗外,不发一语。 婴宁一会儿看看西陵殇,又一会儿看看吴昕,一副想开口说话又不敢说的样子。 谢谢chenzix0705亲的花花,谢谢! 下一章会很惊险,嘎嘎~~牛bb小说 坑深133米:王爷讨厌 玉山的莲花寺 红墙金扉、云凤廊柱,四周是深深郁郁的大树,寺里面更是亭台独立,游廊相接,数条幽径迂回曲折。 原本这里香火极其旺盛,自从被西陵绝据为己有之后,寺里的和尚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前来拜佛的人一天比一天少了下去,到了后来,完全就没有了。懒 寺中一个极其奢华的厢房内,宽大的软榻上交缠着浑身赤裸的一男两女。 男的正是西陵绝,他坐在榻上,脸上挂着邪佞的笑容,微微扬着下颚,舒服地闷哼。 一个女子将头埋在他两腿间、不停地吞吐,卖力地用嘴取悦着他。 在他的后面,另一个妖娆的女子蛇一般缠在他的背上,星眸半眯,满脸迷醉地亲吻着他的脖子和他光洁的上身。 直到他的欲望彻底被撩起,他蹙着眉心,大吼一声,将下面的那个女子一把拧了起来,双手粗暴地分开她的两腿,让她直直对着他的腿心坐了下去。 女子逸出一声娇吟,开始上下起伏。 身后的女子就像受了刺激一般,更加狂热起来,唇舌更是游移到他的胸前,疯狂地啃噬。 他抬手就抓起她胸前的柔软,一阵毫不怜惜地揉捏,女子更是空虚难耐地扭动起来。 西陵绝滛笑着,修长的手指移到女子的小腹的下面,骤然用力地探入她的甬道,狠狠地蹂躏。虫 一时间,呻吟声此起彼伏。 “七爷!”门口传来细碎的敲门声,“在下有要事禀报!” 西陵绝蹙眉,不耐烦地吼道:“候着!” 外面的人低叹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里面的激战继续如火如荼。 不知过了多久,西陵绝一声吼叫,终于释放在身上女子的体内,两个女子才意犹未尽地趴在边上大口地喘着气。 其中一个女子,伸出食指顺着他胸膛上的一滴汗珠,蜿蜒游弋,两瓣朱唇轻启,“七爷好厉害啊,每日都这般生龙活虎,折腾得我们半死不活。” 西陵绝邪肆地笑着,大手在她的胸部用力一捏,“你们两个是本王花了大价钱从红画舫租过来的,本王怎么地也得玩个够本吧!” “王爷讨厌!”女子娇嗔地打掉他的手,满眼风情。 西陵绝笑瞟了她们一眼,起身,拾起地上的衣袍,穿在身上,朝外面沉声说道,“进来吧!” 一个男人应声而入,床榻上两个女子吓得尖叫一声,拉起薄被盖在身上。 “何事?”西陵绝慢条斯文地扣着身前的衣襟。 男子低垂着眉眼,被屋子里香艳的画面惊得有些窘迫,脸颊红红地说:“京师传来消息,太子西陵恒带十万大军,已经开往启影,意欲意欲捉拿七爷!” “哧!”西陵绝冷笑,“就他?那个窝囊废!本王还真是不怕,别说十万大军,他带领一百万大军,本王也不怕!” 如果是西陵殇那还差不多,就西陵恒那小子,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他将岳篱抓过来,本就是想牵制住那个叫无心的女子,牵制住了无心,就不怕牵制不住西陵殇。 只是,怎么一直都没有西陵殇的消息? “有四爷的消息吗?” “没有!” 他蹙眉,眸中有一抹复杂的神色掠过,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两个女子,转身跟身前的男人勾唇一笑,“她们两个就赏给你了!” 西陵殇一行三人坐在马车里,相对无言。 直到眼见着马车就要驶入一片密林时,西陵殇却是骤然让车夫停了下来。 “王爷,是不是只有这一条路通往玉山?”看着他紧锁的眉心,婴宁终于忍不住忧虑地问了出来。 她知道李香茹那个女人的狠,她既然决定这样做,必定有十足的把握。 “不是!”西陵殇黑眸深邃,若有所思,“还可以走水路!” “那我们就走水路好了!”婴宁一喜,这样不就不用冒险了吗? 吴昕冷冷一笑,透着讥诮,这个女人又岂能明白西陵殇的想法? 素子汗哒哒,貌似惊险还木出来,h倒是出来了,莫急,莫急,下章惊险,哎~~ 天,这章不会河蟹吧?祈祷中~~牛bb小说 坑深134米:水上惊魂 昕冷冷一笑,透着讥诮,这个女人又岂能明白西陵殇的想法? “无心,你怎么看?” 西陵殇转过头来看着她。 吴昕弯唇,“王爷不是已经决定走这条路了吗?” 她了解这个男人,最喜欢出其不意、逆人所想,越是别人觉得不可能的,他越要去为之。懒 西陵殇垂眸思忖片刻,骤然眸光一闪,便已然有了决定。 既然了解他的无心认为他会走这条道,那么了解他的敌人也会这般认为,所以他决定调头回去走水路。 于是她们的交通工具就由马车改成了小船。 一望无垠的河面上,一叶孤舟。 西陵殇长身玉立、站在船头,一下一下用竹竿撑着船。 因为是练武之人,所以撑起来一点都不吃力、完全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河风带起他墨色的发丝和锦袍,妖冶地盘旋,绝艳无边。虫 婴宁坐在他旁边,手托着香腮,崇拜地凝视着他的侧脸,久久移不开目,只是微微笑着的唇边有些发白。 吴昕则一人坐在船尾,望着浩瀚无边的河面,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撩过齐到船舷的河水,激起一串串水花。 “你怎么了?” 是西陵殇的声音。 吴昕扭过头,就看到他是在问边上的婴宁。 婴宁煞白着小脸,摇了摇头,“没事,王爷也知道,妾身每次月事来都会肚子痛。” 边说,她边捂着腹部,蹙起秀眉。 西陵殇瞟了她一眼,眉心微拢,“让你在客栈等我们,你偏不,做什么非要跟我们一起?” 婴宁抿着唇,美眸中已有水花流转:“王爷这是嫌宁儿碍事了吗?” 西陵殇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叹,便不再跟她说什么。 这头,吴昕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好笑。 好一副郎情妾意的画面。 她不明白婴宁平日里看着那么强的一个女人,只要在西陵殇面前,怎么就那么多眼泪? 有时什么事都没有,她连酝酿都不需要酝酿,眼泪也能像关不住闸的水龙头哗哗直流。 这难道就是俗话说的一物降一物吗? 她垂下眸子,弯弯唇角,就觉得空气中有道视线射了过来,她抬头,正好看到西陵殇慌忙别过头去的模样。 这时,一阵嘶嘶的声音传来,并且以极快的速度由弱变强,最后变成震耳欲聋的声响。 紧接着,平静的水面也骤然变得沸腾起来,就像刚烧开的开水,汩汩冒着泡。 西陵殇眸光一敛,沉声说道:“不好,有水蛭!无心,你赶快用轻功带着宁儿离开,本王可以用内力助你一程。” 此时他们的船已经划到了河中央,单凭一个人的功力是无法回到岸边的。 他的话刚落,就看到原本清澈湛蓝的河水陡然变得黑乎乎一片,全部都是浮在水面上不断前行的巨型水蛭。 这些水蛭好像专门经过训练一般,整齐有序、来势汹汹,拱动着身子直奔着他们的小船而来。 婴宁脸色大变,吓得尖叫着弹跳了起来,小手紧紧抓着西陵殇的衣袍,窝在他的怀里,满眼恐惧:“王爷,我怕……” 西陵殇开始快速地撑起手中的竹竿,想让船行得更快一点,他一边用力挥动着手臂,一边回头朝站在那里还一动不动地吴昕吼道:“作死啊!快点过来,带她走!” 吴昕看着缩在他怀里的婴宁,再回头看了看越来越近的水蛭,冷冷一笑,“无心不走,要走王爷用内力送侧王妃走!” 真是好笑,婴宁的武功原本就在她的之上,为何要她带她走?那么舍不得她死,就让她自己走。 难道到这个时候,这个女人还要装不成? 西陵殇听了她的话,黑眸中瞬间盈起怒意,他狠觊了她一眼,刚想说什么,脚下的船就开始剧烈摇晃了起来。 更多的水蛭从水底冒出,一个个如同大拇指那么粗,密密麻麻地将小船团团围住,已有一些开始顺着船板爬了上来。 西陵殇挥舞着竹竿,朝纷沓而至的水蛭狠狠地攻去。 吴昕和婴宁也开始朝那些绵绵不绝的水蛭劈起了掌风。 顿时,水花千丈、水声震天。 西陵殇对婴宁原来会武功却并未有一丝惊讶的反应,而是朝她急切地大喊着:“快!你赶快站到船篷上去!” 吴昕回头,就看到婴宁脚尖一点,飞到了船中央木质船篷的上面,一时间,只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原来那个男人一直在意的、一直想保护的女人都是婴宁! 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剜过,钝钝的疼痛,铺天盖地。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忘了还要与水蛭作战,甚至都忘了动。 骤然,脚下传来一阵刺痛,她一看,一只水蛭紧紧咬在她的腿上。 虽然人都杀过,更见过更多可怕的东西,但这么一种硕大的、软软的、狠狠地咬在她肉上的东西还是让她忍不住大骇了起来。 她疯狂地踢着腿,劈着掌风,想将密密麻麻涌向她脚边的水蛭击退,可是根本就没有用。 水蛭越来越多,并且已经顺着她裘裤的裤管钻了进去,凉凉的滑滑的身子爬上她的腿,狠狠地咬在她的肉上。 “啊……”她终于尖叫了出来,疼痛已经不是她再能够忍住。 她几乎站立不稳,只感觉到有无数把刀子,正割破着她的身体。 “无心!”那边西陵殇已经发现了她的异样,惊呼一声,脚尖点在船板上,飞身而起,落在她的身边,脚下踢着船板上成群结队的水蛭,一只手扶着她颤抖的身子,黑眸深郁:“你怎样了?” 吴昕苍白着一张脸,摇头,虽然穿着衣衫,可已经有成百上千条水蛭爬进了里面,大口大口地吸着她的血,将她的身子凌迟,一寸一寸,一遍一遍。 看着她咬着牙,依旧没能忍住身子的抽搐,西陵殇脸色大变,放开她,白璧纤长的手指牵起自己黑袍广袖的袖角,送到薄薄的唇边。 顿时,一阵奇怪的靡靡之音在他的唇下流泻出来。 他一边吹着袖边,一边往船的另一头走。 奇怪的是,所有的水蛭就像听到召唤一样,排山倒海般地朝他涌了过去,密密麻麻、何止成千上万,就这样将他淹没。 吴昕身上的水蛭也尽数放开了她,从裤管、袖边、或者领口内爬了出来,往西陵殇那边而去。 浑身的血液仿佛被掏空,吴昕惊恐地看着那个男人将水蛭引了过去,终于脚下一软,身子缓缓地倒在了船板上…… 当当当,下章预告,有人受伤、有人死亡、有人 先码一章,其他的白天码,困得不行,眼睛完全睁不开。牛bb小说 坑深135米:她已死了 浑身的血液仿佛被掏空,吴昕惊恐地看着那个男人将水蛭引了过去,终于脚下一软,身子缓缓地倒在了船板上。 西陵殇身上的水蛭越聚越多,几乎将他的身子全部覆盖,他也不反抗,任由它们在他身上拱动着、狠狠地咬着他的血肉。懒 婴宁哭着大叫起来:“王爷,王爷”,毫不犹豫地从船篷上飞身跃下,扑到西陵殇的身边,不停地用手抓着他身上密密麻麻扭动的水蛭,疯了一般。 “不要过来!”西陵殇拧起眉心,艰难地抬起手来,试图推开她。 可是此时的他虚弱地几乎毫无力气,大手拍在她的身上没有一丁点分量。 婴宁也不管不顾,只是埋头将他身上的水蛭抓起、捏死、丢掉,眼泪却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地流了下来。 “走——开——”西陵殇发出一声低吼,伸出双手朝她的胸前一推,似乎用尽了全力一般。 终于,婴宁倒退了两步倒在地上,而西陵?br /好看的txt电子书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17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陵殇也由于内力尽失,抵抗不住惯性的冲击,身子急速倒退了几下,重重地倒在后面的船板上,再也爬不起来。qiuduge秋读阁手机版 “不要过来……这些水蛭都是闻着你的血味而来的!”他蠕动着嘴唇,呢喃着,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倒影着吴昕和婴宁倒在船板上的身影,满目哀戚。虫 婴宁睁着大大的眸子,脑子一片空白,等看到所有的水蛭从西陵殇身上离开,往她这边蜂拥而至的时候,她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因为她身上有血,她自己都差点忘了下身有月事的经血。 怪不得西陵殇要吴昕将她带走,怪不得要她站在高高的船篷上,怪不得刚才要她走开 她就坐在那里,看着疯狂地水蛭顷刻间将她淹没,一动不动,须臾,却是勾着唇角笑了起来。 王爷心里还是有她的,还是在乎她的,原来王爷还是在乎她的…… “宁儿…”西陵殇身上的水蛭已尽数退下,他看着婴宁的样子,蹙起眉心,手撑着甲板想站起身来,可是试了几次,却都失败。 他又缓缓地、艰难地将衣边放在唇边,想吹出先前的调调,将水蛭再次吸引过来。 可是他几乎用尽了全力,却依旧曲不成调,而且,他知道,婴宁身上有血,即使他能吹成调,水蛭也很难再被他吸引过来。 无力地放下手,他只有静静地躺在那里,绝望地看着婴宁的鲜血被失控的水蛭一点一点吸干。 婴宁笑着,摇晃着身子,再也坐不稳,倒了下去…… 头顶天阔云微,一片晴好。 望着湛蓝的天空,婴宁想起了自己刚嫁进王府时的情景。 那时,她窝在他的怀里,幸福难当,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跟她说:“不是做梦,是真的,从今日起,宁儿就是本王的妻,本王会好好对宁儿。” 多美的情话啊! 如果时光一直停留在那一刻该多好! 如果她不是皇后的傀儡,如果不是因为她不得不做的那些坏事,或许……或许时光真的可以停留,他也会一直对她好。 可是,世上没有如果。 她十岁进宫,就被皇后李香茹收留、被她用家人威胁,受着她非人的训练,就是一个工具,一个不能有感情的工具。 她知道自己迟早逃不过悲剧的一天,因为她爱了,不可遏制地爱上了西陵殇。 李香茹处心积虑地派她过来,就是要监视这个男人、搞垮这个男人,甚至到最后要牺牲这个男人。 可她已经做不到了。 一个背叛主子的人迟早都得被主子干掉,她知道,其实李香茹已经动了杀机,只不过看她还有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想让她将消息带给西陵殇,才没有将她除掉。 她庆幸自己这次过来,她以为再也得不到这个男人的原谅,但是他,却并没有责怪她,反而依旧保护着她不受伤害。 还记得她问他,如何会看上她? 他说:“宁儿对本王的恩情,本王用不会忘。” 然后当她追问,恩情二字,到底是因为恩,还是因为情呢? 那个男人却没有回答。 而这个问题却一直萦绕在她的心间,让她日日夜夜喘气都不顺畅。 她缓缓转过头来,看着西陵殇,她想再次问这个男人一遍,对她,他到底是恩多呢,还是情多更多一点? 她颤抖地张着嘴巴,吃力地张合着、却是发现早已经发不出一丝声响。 世界的声音变得越来越遥远,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轻飘飘地浮了起来,骤然,心口有一股腥甜直冲了上来,她终于张着嘴,任那一股殷红的泉喷涌了出来…… 那股血泉终于将水蛭们震到,因为这些经过特殊训练的水蛭,一旦疯狂,只有闻到最后护住人心脉的那一口鲜血,它们才会安定下来。 水蛭开始缓缓从她的身上退了下来,顺着甲板、船舷,潜进水中,直至消失不见。 天地之间似乎又安静了下来。 很静,很静,只有细微的风声,和风吹衣袂的声响。 吴昕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船头那抹孤寂的身影。 他盘腿而坐,微微阖着双眸,静静地,一动不动,像是在打坐调息,又像是在沉思静想。 在他的边上,平躺着的是婴宁,一头青丝铺满甲板,粉色的衣裙被殷红的鲜血染透,触目惊心。 吴昕瞳孔一缩,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连忙从甲板上爬起,踉跄着朝船头跑了过去。 果然,婴宁就那样睁着眸子、悄无声息地躺在那里,身体四周泛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冰凉,原本绝美的黑瞳早已经扩散。 “啊!侧王妃!”吴昕大骇,不敢相信地抬手,伸至她的鼻翼下面。 “不要探了,她已经死了!”陡然间,西陵殇开口,声音缓慢、语调低沉、平静地让人听不出他心中所想。 死了? 吴昕呼吸一滞,心惊不已。 她怎么会死了?他如此保护她,她怎么还会死呢?到底在她晕倒以后又发生了怎样恐怖的事情? 她……她竟然死了! 虽然婴宁做了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她也经常暗咒着,巴不得婴宁去死,可是…可是真的这样发生了,她却是觉得怎么也接受不了。 是她害死她的吗? 如果……如果西陵殇让她带着她离开的时候,她做了,也许,她便不会死。 真的是她害死了她。 吴昕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侩子手一般,眼睁睁地扼杀了一个鲜活的生命。 “王爷……我……”看着西陵殇绝美萧索的侧脸,她蠕动着嘴唇,一时找不到语言。 西陵殇缓缓睁开眸子,眸光寂寂,如沉寂千年的深潭,毫无温度。 他起身,拿起撑船的竹竿,“今日先回去吧!明日再上山!” 如果你们再不送咖啡给素子,素子就开始虐男主,hia,hia~~牛bb小说 坑深136米:我是男人 【素子提醒,此章5000字,亲们记得翻页!】 一路无言。 回到客栈,西陵殇脸色沉静、薄唇紧抿,抱起婴宁的尸体径直往客栈的后山走去。 吴昕则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久久回不过神来。懒 说不出心中的感觉,一时间只觉得五味杂陈,有震惊、有难过、有自责,又有些酸楚。 或许是自己太狭隘了,西陵殇说的对,婴宁不过是用错了爱的方式而已。 在爱的漩涡里,又有几人能够保持理智呢? 终究,还是他了解她啊! 翌日清晨 第一道阳光透过格子窗洒进来的时候,吴昕就醒了,想起今日要再次上山去找岳篱,便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起身盥洗。 可在吃早膳的时候,却是久等不见西陵殇。 去他的房间找,没有,她以为他还沉浸在失去心爱的女人的悲痛中,又去了客栈的后山,可是那里除了一个孤寂的新坟,也不见人影。 吴昕才意识到,他可能只身上玉山去了。 她一惊,不免担忧起来,连忙找了当地的一个船夫,也直奔玉山而去。 上船的时候,船夫突然想起什么,问她:“姑娘,你身上没有流血的伤口吧?” “没有,怎么了?”她一阵疑惑,虽然昨日被水蛭袭击,可那些都是不留伤口的吸血鬼。虫 “嗯,那就好!住在莲花寺里的一个人,在这片水域里培植了大量的水蛭,不过,只有血腥才能勾起它们,如果身上没血,也就没事的。” 只有血腥才能勾起它们? 吴昕一怔,终于明白了过来。 难怪西陵殇让她带着婴宁离开,难怪让婴宁站在高高的船篷上,难怪…… 原来都是因为她身上有着月事,催动了水蛭,只要带她离开,便可安然无事。 原来是这样…… 一时间,她觉得心中大动,就像有个机器在里面一样,不停地翻搅,久久不能平复。 终究是自己的狭隘害死了那个女子。 莲花寺里 西陵绝斜倚在软榻之上,面前放着一个小型的香炉,香炉里熏香缭绕、如梦似幻,他轻嗅着,微微眯着眼睛,一脸的沉醉。 两个女子在他的怀里,妖娆地拱动,风情至极。 “王爷,听说,你今日就要送我们回红画舫了?”其中一个女子趴在他的面前,用嘴巴解着他衣襟的盘扣,不徐不疾,媚态撩人。 “怎么?舍不得本王?”西陵绝睁开眼睛,邪肆一笑,大手朝她敞着领口、露出深深沟渠的胸重重一捏,惊起女子一声娇吟。 “当然舍不得王爷!这世上有几人能与王爷比?王爷生得绝艳、龙章凤姿、又有能力、还有……还有王爷的雄风也没有几个男人可以比的。” 女子回头瞟了一眼,正被另一个女子捧在手心里把玩的某处,媚眼如丝。 “哈哈哈”西陵绝愉悦地笑着,似乎对她的这一番话很是受用,指了指在早已被逗弄得坚硬如铁的某处,“你们对它很满意?” 女子抿着唇,羞红满面,看了看另一个早已口干舌燥的女子,两人都意乱情迷地点头。 西陵绝唇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大手一挥,女子身上的衣裙顿时化成丝缕,将成丝的布条将她的双手捆住,他邪笑着:“那本王今日最后再让你们满意满意!” 说完,又开始撕扯着另一个女子的衣服,大手所到之处,衣衫尽碎。 在他的示意下,这个女子趴在那个被捆住手的女子的双腿之间,开始用手指探进她的甬道,慢慢来回。 而西陵绝则是跪在女子的身后,双手抓着女子胸前的柔软重重揉捏,那早已昂扬峭立的蛇更是从她的后面,狠狠刺入。 一时间,暧昧声一片响起。 捆着手的女子在床上难耐地扭动着,似乎两个手指已经满足不了她的空虚,她红唇轻启:“加一个” 另一个被西陵绝撞击得已经浑身颤抖的女子,似痛苦似快乐地大叫着,早已意乱情迷地瘫做一团,哪还有心思和力气去理会她。 西陵绝却是突然从她的后面抽身而出,大手将她挥开,又朝躺在床上扭动的那个女子狠狠压了上去。 空虚终于被填满,女子舒服地呻吟,眼角竟兴奋得流出了眼泪。 不知这样反复地折腾了多少个回合,两个女子被他折磨得气若游丝,他才满意地从她们身上撤离。 他缓缓穿好衣衫,回头瞟了一眼床榻上两个累得一动不动赤裸的身体,将一叠银票丢了过去,“今日本王有要事,等会儿会有人送你们下山!” 一间阴暗潮湿的密室里 岳篱被捆着手脚侧躺在那里。 自从大婚那日被抓来以后,他就感觉自己不对劲,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作为医者,他知道,肯定是西陵绝对他做了什么。那个疯狂的男人现在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可是,所谓医不能自医,他现在还找不到症结在哪里。 也不知道无心怎样了? 他不见了,她肯定急死。 他很想她,想见到她,可是他也知道,西陵绝将他抓到这里,无非就是通过他,牵制无心,通过无心,来牵制西陵殇。 这样想着,他又祈祷着着无心千万不要前来冒险,否则便中了西陵绝的j计。 一阵金属的声音传来,铁门被打开。 西陵绝悠闲地踱了进来。 闻着脚步声,岳篱不用转身都知道是谁,他厌恶地阖上眼睛,假装小寐。 西陵绝来到他的边上,缓缓蹲了下去,竟然伸出手隔着衣衫,在他的背上游移。 微微蹙眉,岳篱强忍住胃里的恶心,一动不动。 西陵绝便凑到他的耳边,轻声地吐息,“其实,其实你比那红画舫的两个女子都美,本王对你那么好,你为何要做白眼狼?为何要喜欢西陵殇的女人?” 温热的男性气息打在耳畔,岳篱差点就直接吐了出来,不过对于西陵绝说的话却是震惊不已,几乎怀疑他是不是喝醉了? 他明明是个男人! 直到西陵绝用力将他的身子扳过来,欺身而上的时候,他才大骇地睁开眼睛叫了起来。 “七爷!我是岳篱!” 西陵绝笑,笑得邪佞,他坐在岳篱的身上,睥睨着他,眼中跳动着岳篱看不懂的情愫,大手轻轻划过岳篱的脸颊,他说:“本王知道你是岳篱!” “我是男人!”听到他说他知道,岳篱便涨红了脸,似乎受到天大的羞辱一般,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哧——”西陵绝冷笑,透着讥诮,“不用那么大声,本王知道你是男人,但是你难道觉得,两个男人就不能做那个事吗?” 话还未说完,他就伸出大手,试图解开岳篱的衣襟。 这时,门口有一人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大叫着,“不好了,不好了!” 西陵绝不耐地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怒视着来人:“何事如此慌张?” “七爷……四爷……四爷来了!” 西陵绝一怔,倏尔又噙起一丝冰冷的笑容,阴森狰狞,他终于来了。 昨日他养的水蛭疯魔,他就怀疑是西陵殇来了,因为平日没有人走那一条水路,大概也只有不是寻常人的西陵殇才会。 看来,他猜的果然没错。 “现在人在何处?”缓缓从岳篱的身上站起,他理了理自己华丽的衣襟。 “正在上山的路上!” “嗯,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待来人退出,西陵绝又转过身来,看着有一丝恐慌的岳篱,勾起唇角,“怎么?担心了?担心你的心上人也跟西陵殇一起来送死了?” 岳篱眉心微拢,冷冷地看着他,声音清冽:“你到底想要怎样?” “不怎样?”西陵绝笑得高深莫测,眸中有阴戾闪过,“本王只是喜欢玩游戏而已,喜欢看着相爱的人互相折磨、互相残杀而已,多么的刺激啊!” “疯子!”岳篱鄙夷地瞟了他一眼,便又侧身躺了过去。 “哈哈哈——”西陵绝不恼反笑,笑得猖狂肆意,看着岳篱的冰冷的背脊,他咬牙,一字一句:“本王就是一个疯子!” 西陵殇来到莲花寺的时候,发现偌大的寺里竟是看不到一个人影。 不见西陵绝,也没有一个香客,迂回曲折的幽径上铺满落叶,大堂里的几尊大佛也是灰迹斑斑,似已失扫多日。 但是,伙堂里却烧着还没来得及熄掉的柴火,条案上是一笼一笼冒着热气的馒头,说明,虽然没有打理庙宇的僧人,但是有大批不是僧人的人住在这里。 如此看来,西陵绝果然在这里没错,而且还已经聚众了一批人在一起。 只是,现在都不见了踪迹,又藏到了何处? 他一间一间的厢房找了起来,在一个奢华的大房里,看到了两个赤身裸体正在穿衣服的女子。 对于破门而入的他,女子完全震住,原本以为西陵绝已是天下最绝艳的男子,却不想眼前的这个却是更加出色,比起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时,两人竟直愣愣地看着西陵殇,忘了手里的动作,赤条条的站在那里。 西陵殇蹙眉,冷瞟了她们一眼,声音清冷,黑眸中不起一丝波动:“西陵绝呢?” “不…不知道,他……刚才……还在……” 女子的话还未说完,西陵殇却是已经甩门阔步离开。 终于,在寺庙藏经阁的拐弯处,西陵殇发现了一处密室,修建得铜墙铁壁一般,只是此时的铁门竟是虚掩着,一个大大的铜锁丢弃在旁边的地上。 西陵殇微愣,直觉肯定有诈,但他要找人,即使找不到西陵绝,也得找到岳篱,所以垂眸想了一会儿,他还是拾步走了进去。 微弱的光线下,一个白色的身影侧躺在那里,手脚尽绑,正是岳篱。 他轻唤了几声,却是不见他有任何反应,似是睡着了一般。 蹙眉,西陵殇走过去,挥起手中的银剑将他手上脚下的链子尽数劈断。 这时,岳篱骤然睁开了眼睛,双眸猩红,伸出一只手带出一股致命的掌风,狠狠朝西陵殇的胸口击去。 疯了,红袖抽风,想发文进不了后台,一直从早上七点折腾到现在,亲们等急了吧? 泪~~~~~ 下章有大虐,但是会晚点,素子的同学来了~~~牛bb小说 坑深137米:你受死吧 这时,岳篱骤然睁开眼睛,双眸猩红,伸出一只手带出一股掌风狠狠朝西陵殇的胸口击去。 西陵殇一惊,连忙飞身闪躲,却已是有些来不及,胸口虽然避开了正面直击,但还是岳篱狠戾的掌风伤到,身子飞出几米远。懒 岳篱站了起来,狂笑着,圆睁的眸子里布满血丝,阴森恐怖,与平日里温润的样子判若两人。 西陵殇抬手拭去嘴角溢出的一抹血丝,缓缓站起,看着如同疯魔一般的岳篱,眯起了眸子。 看来他已经被西陵绝控制了心智。 “岳篱……”他试着喊了喊他的名字,希望能唤起他的清醒。 “哈哈哈……”岳篱依旧只是猖狂地笑,并拾步朝他走来,如同一个来自地狱的修罗,周身散发着腾腾的杀气。 “岳篱,你记得无心吗?”西陵殇蹙眉,戒备地看着迎面而来的男子,还做着最后的努力。 岳篱没有一丝反应,他怒视着西陵殇,咬着牙,声音自牙缝里迸出:“你受死吧!” 话音刚落,他已经双手运功朝西陵殇扑了过去。 西陵殇刚开始还只是闪躲,后来,看到岳篱尽出狠招,且招招欲置他于死地,这才与他打斗了起来。 他想趁其不备的时候,将岳篱点晕,先将人救出去再说。虫 可是岳篱哪给他这样的机会,如同一个刚上足发条的金刚,浑身充满了战斗力,越战越勇,且招数越来越奇。 一时间,阴暗的密室里,衣袂翻飞、掌风交接的声音四起,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痴缠打斗,难分难舍。 在莲花寺的门口,吴昕看到了两个浓妆艳抹、妖娆万分、衣衫不整的女子,正慌里慌张往寺外面跑来。 吴昕眸光一敛,飞身而起,一柄银剑就抵在了女子的喉间,声音冷冽:“说!西陵绝在哪里?” 女子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扑通一声就双双跪在了地上,“不……不知道……不久前还在这里的,刚刚……刚刚也有个男子来找过他。” 心里却暗自叫屈,倒了八辈子霉才遇到西陵绝,说好会有人送她们回红画舫,等她们出来却是不见一个人影,还要被人威胁。 吴昕猜她们所说的有个男子肯定就是西陵殇,便也不再多做停留,放开二人,就顺着幽径疾步朝寺里面而去。 密室里的打斗还在继续,西陵殇一边抵御着岳篱致命的进攻,一边紧紧盯着他猩红的眸子,试图从他的瞳里寻出究竟。 终于,被他看出了端倪。 岳篱的圆目中那妖冶的大红居然是一只蝎子的轮廓。 西陵殇眸中精光一闪,想起了西陵绝最擅长培育的两个东西,一个水蛭,一个是蝎子。 还记得以前,西陵绝还没出事之前,两人关系还没撕破的时候,在西陵绝的府中,他给他看到过这样的蝎子,并告诉他只要将一只子蝎子植入到人的体内,他就可以通过母蝎子来控制这个人。 看来,岳篱已经成了他的试验品。 必须将他体内的蝎子尽早弄出来才是。 趁他微微失神的空当,岳篱却是更为凶猛地扑了上来,修长的爪子直直朝西陵殇的咽喉抓了过去,骨节极致绷紧、露出森森白色。 西陵殇一惊,回神,本能地伸出手臂,抵挡,并骤然用力一挥,终于将岳篱的身子甩了出去,直直撞向坚硬的墙壁,再弹出老远后,重重地落在地上。 吴昕站在门口,睁着大大的眸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她刚刚还为西陵殇将她留下,只身一人前来救岳篱而感动不已,可是,如今她又看到了什么? 室内,西陵殇看到岳篱终于摔在地上无力爬走,满意地勾唇,他疾步走了过去,拔出腰间的长剑,对着他的心口,刺去—— “不要!”是吴昕的尖叫,伴随着一起的还有长剑入肉的声音。 西陵殇回头怔怔地看着脸色惨白、微微喘息的吴昕,再低头看看没入自己胸口的长剑,神色悲凉…… 谢谢妖妖的花儿,大么么~~~ 这章更晚了,亲爱们,看在今天是素子生日的份上,就原谅素子哈~~牛bb小说 坑深138米:不能伤他 西陵殇回头怔怔地看着脸色惨白、微微喘息的吴昕,再低头看看没入自己胸口的长剑,神色悲凉…… 看着剑口咕咕而出的鲜血,吴昕身子也是一颤,像被无数只手捏住了心脏,几乎不能呼吸。 她喘息着,片刻,才又咬牙看向西陵殇,“婴宁的事,王爷要怪就请怪我,跟岳篱没有关系,你不能伤他!不能!”懒 语气清咧寒凉,带着笃定的威慑。 西陵殇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甚至忘了自己胸口还在流血,黑眸中的哀戚之色浓郁得像抹不开的墨。 她是这样看他的,她竟是这样看他的。 这时,倒在地上的岳篱也恢复了意识,已经退去红潮的黑眸中尽是疑惑。 看着吴昕素手紧紧握着剑柄,直直刺在西陵殇的胸口上,他难以置信地唤着:“无心……” 吴昕眸光微敛,将视线从西陵殇的脸上收回,手中骤然用力,长剑就被拔出,带出一股刺目的血泉。 “我们走!”将剑插入鞘中,她弯腰,将岳篱扶起。 岳篱有些不明所以,被她搀扶着向外走去,在经过西陵殇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蹙眉,“可是无心,王爷他……” “我上山的时候,看到东墨太子的大军也已经到了,他们会救他的。”吴昕唇角微僵,吐出来的话却是一片清冷,不带着一丝感情。虫 岳篱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低叹一声,被她搀扶着离开。 看着两人的背影,西陵殇苍凉地笑,捂着胸口的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殷红的鲜血自白璧的指缝间流出,他终是忍不住,倒在了地上。 吴昕扶着岳篱走得飞快,似乎再慢一点怕自己后悔一般,她睁着眸子,看着脚前的路,一眨不眨,她怕一眨,眸中弥漫的水雾就会滚落了下来。 西陵殇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望着头顶的雕梁画栋,他觉得胸口好痛,不是外面的伤口,而是从里面渗出来的痛,一点一点在吞噬他的神经。 巨大的声响传来,是大军进山的声音。 西陵殇撑着长剑的剑柄,希望能支撑着自己走出去,他不想这样看到西陵恒,不想这样看到东墨的军队。 可是,他试了几次,却是手腕和脚颈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最终还是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时,一抹粉色的身影翩然而至,看着地上的他,蹙起秀眉,走了过去…… 吴昕带着岳篱又在市里找了一个新的客栈住了下来。 虽然她不确定西陵殇还会不会回客栈?但是她想还是换一家比较好,免得又生出事端。 是夜 她躺在床榻上,辗转,怎么也睡不着。 脑中不断浮现着她刺西陵殇那一剑时的情景。 他满目的悲戚,满目的难以置信。 骤然,一声巨响传来,房门被什么人撞开。 她一惊,快速摸过枕下的匕首,起身坐了起来,侧过头一看,见是岳篱,又大圩一口气。 这个家伙几时变得不敲门就进人家房间了? 岳篱径直朝她走了过来,脚步沉重,一声一声,如巨石砸在地面上。 蓦地,她又觉得哪里不对,连忙细看,才发现他猩红着眸子,原本温润的脸上竟是陌生的狰狞。 呼吸一滞,她想快速站起来逃离,却是已经来不及。 岳篱伸出双手,死死扼住她的颈项,一寸一寸收紧、再收紧。 “岳篱,我是无心!”她张着嘴,拼命地呼吸,趁还能发出声音之际,快速含糊不清地说道。 而岳篱对她的话毫无反应,更是咬着牙,阴笑着,将手中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一阵强烈的窒息感袭来,吴昕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一点一点地被抽离,她睁着眸子看着岳篱眼中的鲜红,绝望一片。 骤然,她似乎想到什么,抬起手,快速从岳篱手腕上带过,手中的匕首寒芒一闪,他白衣的袖管上就有殷红的血渗出。 腕上猛地挨了一刀,岳篱痛得瞳孔一缩,瞳里的红色也渐渐转淡,直至完全消失。 似乎就只是一个激灵,他终于清醒了过来,看着自己的手还保持着扼人家咽喉的姿势,他脸色大变。 “无心,我我在做什么?” 哎,这个无心啊,素子无语了。 西陵殇曾经说:“你迟早有一天会为你的骄傲付出代价!” 素子要说:“你迟早有一天要为你的自以为是付出代价!” 亲爱的们,猜猜粉色身影是谁?呼呼~牛bb小说 坑深139米:这是爱吗 似乎就只是一个激灵,他终于清醒了过来,看着自己的手还保持着扼人家咽喉的姿势,他脸色大变。 “无心我我在做什么?” 他果真是毫无意识的。 吴昕看着他,眸中浮起忧色,“你刚才不认识我了,想要杀了我!”懒 岳篱一怔,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就算让他忘了全世界,他也不会忘了这个女子,他宁愿杀了自己,也绝不会去杀害她。 到底怎么回事? 脑海中不禁浮起在密室里,西陵绝邪佞阴冷的样子,他说,他就喜欢看相爱的人互相伤害、互相残杀。他,果然是个疯子。 眸色一痛,岳篱有些歉疚地看着吴昕,自袖中取出一枚银针,抿了抿唇,“无心,我被西陵绝控制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什么,我怕还会做伤害你的事情,下次你一看到我不对,就将银针刺我的这个位子。” 一边说,他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内侧,又接着说道,“然后再用绳索将我捆绑起来,如果实在紧急,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在我身上任何一个地方弄出血来也可以。” 吴昕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犹疑了良久,才伸手将银针接过,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担忧:“难道难道非要这样吗?就不能有直接摆脱他的方法?”虫 岳篱勾勾唇角,苍白一笑,“会有的,只是现在我还没有找到而已。” 说完,便低叹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红画舫的一间厢房内 一豆红烛,鲜红的蜡油嗞嗞往下淌着,如同情人的眼泪。 粉红的光晕下,西陵殇手端银盏,倚案而坐,漆黑如墨的眸子染起几分迷雾,酒已微醺。 咽下心中的苦涩,他仰脖再次饮下一口酒,吞了下去。 没有人懂他。 曾经他以为有一个人懂,可是他错了。 外面莺歌燕舞、歌舞升平的声音传了进来,热闹非凡,他却依旧觉得自己怎么也融不进这一份喧嚣,他的世界永远是一个人。 一个粉色玲珑的身影,打开珠帘,走了进来。 轻轻将他手中的银盏接下,女子低叹,“你的伤还没好,做什么喝那么多酒?” 西陵殇垂下眸子,淡淡一笑,“既然没好,再添一些有什么所谓?” 女子盈盈站在旁边,眉目间笼罩着一抹愁绪,美眸静静地看着他。 忽然,西陵殇抬起头来,看着她,氤氲的光线折进黑眸里,流动着异彩,“雪儿,你说爱是个什么东西?” 女子一怔,旋即便浅浅一笑,未施粉黛的小脸,如同出水的芙蓉一般清新动人,“我们英明神勇的战神四王爷几时变得儿女情长起来?” 西陵殇自嘲地笑,回头看了她一眼,“本王差点忘了,雪儿还是个未谙世事的大姑娘,自然也不知道了。” 女子的笑容微僵,眸色也暗淡了下来。 未谙世事? 未谙世事,她又岂会背井离乡来到这么个小地方?还在这人鱼混杂的红画舫,独守着寂寞、卖弄着风情? 心尖一抖,她将刚从西陵殇手中接过来的银盏送到唇边,饮下一口。 一股难耐的辛辣直冲了上来,她呛得一阵咳嗽,眼泪也跟着呛得涌了出来。 西陵殇蹙眉,起身,轻拍着她的后背,“不会喝酒,做什么碰它?” 她举着银盏,看着西陵殇笑,“雪儿想试试,究竟是什么滋味,王爷竟那么爱喝?” 哎,西陵殇低叹一声,狠觊了她一眼,将她手中的银盏接了下来。 “王爷,雪儿先去外面表演了。” 女子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走到珠帘的旁边,却又顿住,回过头来,“王爷,雪儿看来,爱就是不求回报的付出,就是明知道没有结果,也会去等待,爱就是成全,只要看着对方幸福,哪怕携手并肩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也心甘情愿 西陵殇一怔,有些讶然地回头,却只见珠帘摇晃,人已经离开。 爱就是成全,爱就是希望对方幸福。 这就是爱吗? 端起银盏,将里面的酒水一口饮尽,西陵殇眸中的神色黯了又黯 还有一章,在下午!牛bb小说 坑深140米:来救一人 客栈的厢房内,岳篱收拾着包袱,面容惨淡。 才几天时间,他已经发病了两次,一次是吴昕发现及时,没造成什么后果。 而有一次,他却是狠抓着她的头发不放,生生将她的头皮拉了一块下来,甚至将她的胳膊拽脱了臼。懒 看着心爱的女子被自己这样伤害,他又是懊恼、又是心疼,痛苦不堪。 所以,只能选择离开。 他宁愿躲在一个没人的角落自生自灭,也不愿再给这个女子一丁点的伤害。 客栈的门口,吴昕堵在了那里,她一袭青衫、头发盘起,环抱着胳膊倚靠在门楣上。 就像早知道他会逃离一般,没有一丝震惊,只是水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又看着他肩上的包袱,不发一言。 岳篱抿了抿唇,一时窘迫得不能自已,他是答应过她,要留下来和她一起面对,一起寻找医治的方法,可是 低叹一声,他只得又转身往回走。 他永远拿这个女子没办法。 在她的面前,所有的坚持都可以瞬间瓦解。 虫 一直到第七日的清晨。 一个女子的到来,彻底打破了小客栈的宁静。 女子眸如月、唇如樱、长眉似柳、黑发如瀑,不施一丝粉黛,一袭翩翩素衣,绝艳空灵得如同降落人间的仙子。 她一踏进大堂,所有正在吃早膳的人的目光就被她吸引了去。 当时吴昕和岳篱正坐在一个靠窗的位子,准备吃完早膳就去找已经约好的一位专治怪病的名医。 在众人唏嘘的起哄声中,吴昕抬起头来,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就是那日红画舫中,西陵殇包夜的那个叫雪儿的女子。 只是,她来这里干什么? 雪儿的眸光淡淡扫过目瞪口呆的众人,最终落在她和岳篱的身上,淡淡一笑,便朝他们走了过来。 “你就是无心?” 在他们的对面,她落落而坐,动作优雅得无法比拟。 吴昕一怔,看了岳篱一眼,点头,冷冷地开口,“是!姑娘有何指教?” 她忘不掉那日西陵殇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18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着她,笑得邪肆的样子。玉川书屋对于青楼的女子,她没有一丝好感,即使这个女子扮得再如何清纯。 “受人之托,来救一个人!”女子浅浅一笑,绝艳倾城,她侧首,将目光落在岳篱的身上。 救人? 为岳篱而来? 虽心生疑虑,但直觉告诉吴昕,这个女子肯定跟西陵殇有关系。 自从那日之后,她也再没有见过他,虽然心里面像压着一个巨石,但还是强迫着自己去屏蔽所有关于他的消息。 只是这个男人现在又让人来救岳篱,算是什么意思? 见两人迟迟不语,女子勾起唇角,起身站起,“看来你们并不需要!” 见她要走,吴昕一急,“姑娘,请留步!” 厢房内 岳篱平躺在床榻上,双眼微阖,已被点了睡|岤。 吴昕站在旁边,看着雪儿自广袖中取出一个玉瓷瓶,打开瓶塞,将一批细细白白的蛊虫倒进岳篱的嘴里,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了,等它们将他心口的那只被植进去的蝎子咬死了,我们再取出来,就可以了。”雪儿将瓶盖盖上,回头睨了她一眼。 看着训练有素的蛊虫尽数爬进岳篱微张的嘴中,吴昕眯眸,“西陵殇在你那里?” 雪儿一怔,素手拿起桌案上的一把匕首,放到烛火上烧了烧,淡淡地说:“已经走了!” 走了? “那……那他的伤无碍吧?”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终究将那个回荡在胸口许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雪儿抬起头,看着她,美眸中写满探究,“这些无心姑娘还关心吗?” “我……” 她关心吗?她也不知道。 看到她窘迫的样子,雪儿冷冷一笑,拿着匕首走到床边。 床榻上的岳篱大汗淋漓,眉心皱作一团,似是正承受着痛苦的煎熬。 雪儿伸手缓缓解开他胸前已被汗水浸透的衣衫,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叹,“如果那日第一次发病就让王爷将蝎子取出来了的话,你们三人就都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这章晚了,素子囧囧地飘走~~牛bb小说 坑深141米:这样值吗 雪儿伸手缓缓解开他胸前已被汗水浸透的衣衫,终是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叹,“如果那日第一次发病就让王爷将蝎子取出来了的话,你们三人就都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边说边将匕首举到他的胸口,小心地刺了进去。懒 啊? 那日? 吴昕呼吸一滞,眼前又浮现西陵殇手持长剑,对准岳篱胸口的一幕,不断与现在雪儿的动作交错、重叠,再交错。 有什么东西瞬间在心里炸开,溅起火星点点,将她烫得浑身颤栗起来。 颤抖地伸出手,摊开五指,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似乎又看到了上面的血迹斑斑。 自己做了什么? 自己对那个男人又做了什么? 直到雪儿将一只蝎子和一堆蛊虫的尸体取出来后,伤口包扎完,吴昕都一直没有回过神来。 “好了,我走了!”雪儿在铜盆里将满手的血渍洗干净,取出一方绢子擦了擦,睨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她,转身离开。 吴昕脑子一片空白,忘了动作,也忘了语言,甚至连一声谢谢都忘了说。 就那样站在那里,睁着眸子,一动不动。 良久,良久,久到岳篱从昏睡中醒了过来,唤着她的名字:“无心”,她才回过神来。 “我已经没事了。”床榻上,岳篱看着她,虚弱温润地笑。虫 “岳篱,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有点事出去一下。”话还未说完,她已大步跑开…… 红画舫的前面,依旧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不时有相拥着的男女在画舫的门口进进出出,调情逗乐。 西陵殇窝在软椅上,坐在窗边,黑眸微眯着,望着天边如火红织锦一般的彩霞,久久失神。 原本绝艳的脸庞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不少,甚至连耳鬓都出现了丝丝白发。 门口的珠帘发出一阵细碎的碰响,雪儿走了进来。 看着窗前那孤寂的背影,她心中一痛。 缓缓上前,她伸出手臂,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他,下颚抵在他的头上,眼泪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流进他的发间,很快便消失不见。 西陵殇一怔,回过神来,轻轻勾起唇角,“取出来了?” “嗯”雪儿轻应了一声,不想让他听出自己的哽噎。 “好啊!”西陵殇满足地笑,“无心应该很开心吧?” “王爷……”雪儿仰起头,不想让她泛滥的眼泪山洪一般涌出来,“你这样做,值得吗?” 这个男人为了培植能抗衡蝎子的蛊虫,让那些蛊虫吞噬了自己七日的元气,几乎将自己的精气耗失殆尽。 这样一个可以笑看天下,傲睨群雄,一统江山的男人,却为了一个女人变成这个样子。 值得吗? 西陵殇依旧只是勾着唇笑,笑得豁达,笑得云淡风轻,“不是雪儿跟本王说的,爱就是成全吗?” “可是……”她还想要说什么,就听到外面老鸨的声音传来,“雪儿姑娘,外面有位客人非要见雪儿姑娘。” 闻言,雪儿脸色一垮,冷冷地说道:“雪儿说过,这段时间只上台表演歌舞,不见任何客人。还请干娘回了人家。” “可是那位吴公子说了,与雪儿姑娘是旧识。” 吴公子? 无……公子? 雪儿一愣,看向西陵殇,两人眼神交汇,同时反应过来。 是她,是无心。 西陵殇给了她一个不见的眼神,她瞬间就懂了,便朝门外沉声说道:“雪儿不认识什么吴公子,还是有劳干娘回了人家。” “哎”门外传来一声低叹,接着就是脚步离开的声音。 可不一会儿,却是又回来了,说那位吴公子不走,还扬言如果雪儿姑娘不去见她,她会一直等下去。 “王爷……”雪儿有些为难地看着西陵殇。 眸色一痛,西陵殇转眸看向窗外,低叹,透着颓废,“不能让她看到本王现在这个样子。” 雪儿吸吸鼻子,强忍住眼中的酸涩,走了出去,将一大锭银子塞进老鸨的手里,“干娘,外面那人是个假扮男装的女子,是雪儿以前的一个小姐妹,跟雪儿有点过节,你让几位看场子的大哥将她赶出去吧!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让几位哥哥不要伤了人家。” 第一更,后面还有更哈,素子会保证每天六千字更新。 亲们咖啡砸过来啊!牛bb小说 坑深142米:她要见他 吴昕等在画舫的大厅里,心中一片混乱。 她知道西陵殇肯定在这里,因为只有他才能培植出这样的蛊虫。 只是他不想见她而已,他在怪她。 老鸨还没下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忍不住心中的急切,站起身来,径直往楼上走去。懒 楼梯的拐角,几个彪形大汉堵在了她的前面,还没等她反应,就将她推滚下来,并七手八脚将她抬起,直直扔到了外面。 “我要见雪儿!” 她从地上爬起,泪已经流了下来,几个男人似一堵墙一般堵在了门口,路上的人纷纷驻足观看,越聚越多。 她哭着,一脸的倔强,疯了一般不管不顾地往里闯。 她要见雪儿,她要见西陵殇。 都是她的错,都是她不好。 她要见他,要亲口跟他说。 她满脸泪痕,一次冲不过去,再冲,几个男子被她的锲而不舍渐渐磨掉了耐性,只得操起了家伙,就骂咧咧了起来,“妈的,一个女的来这种男人寻乐子的地方干什么?” 吴昕红着眸子,怒视着他们,目光灼灼地似乎能喷出火来,她一把抢过一人的大刀就跟他们打斗了起来。 画舫二楼的窗边,西陵殇黑眸深邃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瘦弱的女子在几个彪形大汉的团团围攻下,慢慢败下阵来。虫 “王爷,要不要去喊住他们?”雪儿抿着唇,眉目中流露出忧色。 西陵殇垂下眸子,摇了摇头,轻叹,“不用了,打不过,她才会回去。”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窗台。 “王爷”看着他萧瑟的背影,雪儿说不出的难受,“你这又是何必呢?你不过是被蛊虫吸了真气而已,你会好的,再说,无心姑娘也不会在意这些的,不是吗?” 西陵殇没有吭声,又径直猫进了宽大的软椅上,阖上眸子小寐。 近段时间,他似乎总有睡不完的瞌睡,有时候一个人坐着坐着就睡着了,而且还睡得很沉,就算有人来到跟前也毫无察觉。 他自己身子的状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看来,这个地方是不能呆了,他了解无心,倔强如她,见不到他,她又岂会放弃? 当鼻青脸肿的吴昕回到客栈的时候,吓坏了岳篱。 “你怎么了?”他也顾不上胸前的伤口,连忙起身,拉着她看了又看,眼角眉梢都是心疼。 吴昕红着眼睛看着岳篱,眼泪却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而出,“是我不好,是我误会他了,”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襟,满眼满脸都是急切,“他是想救你,他当时只是想救你” 岳篱一怔,还没做出反应,她却又似骤然想起什么:“不行,我得去找他,得去”话还未落,人却是已经转身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风一般消失在门口,岳篱轻轻勾起唇角。 有些人终究是不属于他的。 是夜。 红画舫迎来一日的营业鼎盛时段,弦乐不断、丝竹声声,一堆妖娆的女子风情万种地站在画舫的门口,招揽着客人。 吴昕一个跃身,就飞到了画舫的坊顶,她一间一间地寻找,果真没有看到西陵殇的踪迹。 她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心中满满的都是失望,从画舫出来后整个人就像个游魂一样,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 她知道他还在启影,因为今日她故意没吃雌蛊的解药,就是希望能通过雄蛊的牵引找到他。 但是一日过去了,她却没有一丁点不良的反应,说明他一定就在一个离她不超过一千丈的附近。 夜越来越深,白日的喧嚣慢慢归复了宁静,长街的两旁只有稀稀疏疏的灯火,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打更的声音。 吴昕一直不停地走着,看着每户紧闭的大门,她犹豫着要不要挨家挨户地去寻找。 这样不知走了多久,她在一户有灯火的人家前面停了下来。 还有一更,应该在晚上,哎~ --牛bb小说 坑深143米:心里清楚 这样不知走了多久,她在一户有灯火的人家前面停了下来。 夏夜的空气中带着凉凉的薄露,她紧了紧身上的衣衫,坐在门槛边,才发现自己的脚早已走出了血泡,泡又被走破,黏糊糊的血水在浅色的软履上濡湿成一朵朵暗红色。懒 抬眼望着空荡荡的大街,她满心绝望。 她要到哪里去找他? 这时,门里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人说话的声音。 她一惊,连忙拾起软履拿在手上,单脚跳到门口一尊石狮子的后面,大气不敢出,她可不希望人家将她当做小偷、强盗,或者是乞丐。 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声音越发清晰了起来,听来,应该是两个人。 “李神医的意思就是这个病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的,对不对?”一个女子熟悉的声音。 吴昕一怔,虽然没探出头去看,但是她已经听出了是雪儿的声音。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夜,她一定要问出那个男人的下落。 接着又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是啊!只是这乌参只有西隅皇室才有,如今西隅又灭国了,不知道还能否找到?” “只要世上有这个东西,就一定有希望不是,谢谢李神医。” 说完,雪儿转身离开。虫 没走多远,她就发现身后有人跟踪。 勾勾唇角,她依旧不动声色地在前面袅袅婷婷地走着,一直走到一个拐弯处,她一个闪身躲在了暗处,就看着吴昕直直跟了进来。 “原来是你!”她走了出来,睥睨着吴昕,“你为何跟踪我?” “西陵殇在哪里?”吴昕目光灼灼,开门见山。 雪儿冷冷一笑:“我不是说过了吗?他已经走了,已经回东墨了。” “没有,他没有离开,我心里清楚得很,只请雪儿姑娘能告诉我他的住处。”吴昕一脸的笃定,眸子里却是第一次有了低声下气。 雪儿静静地看着她半响,终是低叹一声:“无心,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 “是吗?”吴昕微微眯起眸子,眸中掠过狐疑,“你刚才和那位神医说的病人不是西陵殇?” “当然不是!”雪儿冷哼,“我说的是我的一个老客人,他叫……”想了想,她又嘲讽一笑,挑起眉眼,“我干嘛要告诉你这些?我们充其量只能算是认识而已。” 说着,她人就拾步继续往前走去。 吴昕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一直就跟到了红画舫。 虽已是子夜时分,红画舫前依旧张灯结彩、亮如白昼。 “怎么?要进去吗?”雪儿转过头来,羸弱的脸上巧巧一笑,别有一番风情,“只可惜,我们红画舫只有姑娘,要不,我让干娘给你找位大哥陪陪?” 吴昕冷冷地觊着她,良久,终是转过身,阔步离开。 雪儿满意地勾唇,提起裙裾就跑上了二楼,推开窗户看着那抹离开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变成了一个黑点,消失不见,她才再次下楼走出画舫。 一户农家小院内,亮着烛火,烛火下坐着一个着白衣的身影,微微阖着眼睛,似是沉思,又似是小憩。 微弱的光打在他如玉般的脸上,出尘俊美,却又透着慵懒颓废。 直到门口的布幡被掀起,有人轻轻走了进来,他依旧没有抬眼,只是缓缓地开口: “这么晚了,你做什么还要过来?” 雪儿微微一笑,盈盈走了过去,“今日怎么那么醒动?我还没进来,你就知道是我?” 有的时候,他睡过去,她叫都叫不醒他。 西陵殇睁开眼睛,转动着身下的椅子,面对着她,勾勾唇角,“因为本王还没有睡着。” 雪儿抿着嘴笑,伸手提起桌上的茶壶,给他面前的茶盏添满,“王爷,今日我去了李神医那里,他说你的” 骤然,西陵殇大手一拉,就将她拉进了怀里,柔软的唇毫无预警地覆上了她的唇瓣,将她后面的话堵在了里面。 瓷壶翻到在地,发出一声脆响,里面早已温吞的茶水撒泼了出来,溅在了两人的衣衫上。 雪儿惊恐地睁着眸子,看着近在咫尺、压在她唇上的西陵殇,不知所措,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西陵殇的唇微凉,带着淡淡清冽的香气,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吻着她的唇瓣,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 可就只是这样的一抹温柔,就已经让她情难自禁地丢盔弃甲、深深沉沦。 她缓缓闭起了眼睛,在他的怀里瘫作一团。 知道为啥吗?嘿嘿~~牛bb小说 坑深144米:不需要你 她缓缓闭起了眼睛,在他的怀里瘫作一团。 就在她渴望得到更多的时候,西陵殇却是放开了她,黑眸中满含歉意,“对不起,雪儿。” 雪儿不明所以,睁着一双迷离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懒 西陵殇垂下眉眼,将椅子转到桌子边,弯腰拾起摔在地上的茶壶,淡淡地说道:“刚才她来了。” 他看到了她在房梁上面,她竟然那么快就找到了他,这一点他着实没有想到。 现在的他,就如同一个迟暮的老人,而且今日脚也开始不能动了,他决不能让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他只能伤害她。 将瓷壶的脆片尽数捡起,他苦涩地勾勾唇角。 雪儿怔怔地看着他,唇边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像做梦一般。此刻心中却像被一只无名的手狠狠一抓,痛得她眼眶就红了起来。 “王爷……” “夜已经深了,雪儿早点回去吧!本王送你!”西陵殇缓缓将轮椅转动了过来。 “不用!”雪儿仰起头吸了吸鼻子,嘴角牵起一丝笑容,“我自己回去。” 说着,人就已经转身朝外走去,走到门口,却又忍不住回过头来,“王爷,知道当初宫中选派潜往各国各地的细作时,为何雪儿也报了名?” 虫 西陵殇黑眸深深地看着她,抿着唇,没有接过她的话。 雪儿嫣然一笑,如刹那芳华,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径直打开布幡,走了出去。 西陵殇低叹一声,转动着轮椅走向内室。 他不是傻子,雪儿的心意,他又岂是不懂? 只是对于他这样一个完全不知道爱是什么东西的男人,她不值得。 他从没有给过哪个女人幸福,无心是,婴宁是,她也是。 以前他一直以为,但凡他西陵殇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经过这些事,他发现,独独爱这个东西,就不是谁想要就能要的。 静下心来的这几日,他也想开了,是时候放手了! 死死地将无心禁锢在身边,然后彼此伤害得遍体鳞伤,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真的累了。 他已经用苍鹰通知了华安来启影接他,等华安来了,他就和他回去,安心地做他的四王爷,身上的状况能治就治,治不了就这样静静终老,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内室里一豆烛火,昏黄微弱。 他将烛芯拨了拨,屋子里顿时亮堂了不少,烛台下一个未雕完的人偶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将它拿了起来,白璧的手指拿起边上的刻刀,又专注地一刀一刀地雕了起来。 吴昕站在门边,看着他俊美无铸的侧脸,狠狠地咬着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这才几日的光景,那么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竟变成了这样。 原本浓密的墨发变得斑白,颀长的身形隐在一个硕大的轮椅上,而且,她在门口站了很久,他却一点警惕性都没有,竟浑然不觉。 这还是那个倨傲的、无所不能的、上天入地的、谈笑间能让敌人几十万大军灰飞烟灭的西陵殇吗? 虽然她竭力忍住,却还是禁不住发出了一声抽泣。 西陵殇一愣,没有回头,依旧专注在自己的手上,却是微微勾起了唇角,“怎么?是不是一个人不敢走夜路?要本王送你回红画舫啊?” 吴昕轻轻地走了过去,伸出手自后面抱住了他,紧紧地,似再也不想放开一般。 西陵殇的身子微僵,手中的刻刀一滑,一丝尖锐的刺痛从指尖传来,白璧的指腹上有殷红的血冒出。 他脸色发白,没有回头,而是抬起手,将手指放进有些颤抖的唇里吸了吸,口气淡漠:“你怎么来了?” “王爷,对不起……都是无心不好,是无心误会你了……”鼻尖萦绕着她熟悉的气息,能让她安定的气息,吴昕哽咽着,眼泪却是再一次疯涌了下来,落在他的背上,濡湿了一大片衣衫。 她的泪水滚烫滚烫,仿佛烙铁一般,狠狠烙进他的心里,他蹙起眉心,声音依旧淡得如水:“你走吧,本王不怪你!” 他明明看到刚才房梁上的她气愤地离去,怎么又回来了呢? “不,我不走,我不走了……”吴昕泣不成声,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肩窝里,心痛得无以复加。 西陵殇痛苦的神色纠结在眸子里,他深深地呼吸,用力地转动着轮椅,迫使她不得不松开手,他就转过来,淡漠地看着她,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你做什么哭?本王又没有死!你走吧,本王现在不需要你了。” 牛bb小说 坑深145米:我不会走 西陵殇痛苦的神色纠结在眸子里,他深深的呼吸,用力地转动着轮椅,迫使她不得不松开手。 他就转过来,淡漠地看着她,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你做什么哭?本王又没有死!你走吧!本王现在不需要你了!”懒 吴昕红着眼睛看着他,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即使再受伤,都不愿放下心里的伪装。 换做以前,在她看到他和雪儿亲嘴的那一瞬,早就扭头离去了,而且也绝不会再回来。 可是,经过了这么多的事,如果她还看不懂他,还不明白他的心思,那她真的就是个十足的傻瓜。 “我不会走的!”吴昕径直走到他的面前,口气笃定,伸手抓起他的手臂,“让我看看王爷的手指!” 西陵殇眉心微拢,用力地将她的手甩开,“做什么这个样子?本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需要你!你快点走吧,等会儿雪儿回来会误会的。” “雪儿?”吴昕的手僵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了下来,她吸吸鼻子,冷笑,“回来就回来,王爷和我还有三年之约没有完成呢!无心不想做背信弃义之人。” 三年之约? 原来是为了三年之约? 西陵殇苦涩一笑,看来是自己多心了,她心里有的只是岳篱,现在也不过是因为他救了岳篱,歉疚而已。虫 “本王与你的三年之约早就取消了,你自由了。”寡淡地瞟了她一眼,他转着轮椅朝床榻边而去,“还有,本王身上的雄蛊已经都死了,你身上的雌蛊也会慢慢死掉,然后排出来,你不会再受本王牵制了,你真的自由了!这不是你一直企盼的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说得云淡风轻,就像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事实上,他就是为了培育这些可以和西陵绝的蝎子决斗的雄蛊,几乎耗费了全部的心力。 但是这些,无心不会知道,他也不会让她知道。 吴昕只是睁着大大的眸子愕然地看着他,她现在才知道那日雪儿带的蛊虫就是他身上的雄蛊。 难怪,她不服解药,也根本毫无反应。 只是,这真的是她企盼的吗? 为何心里没有一丝的高兴? 他说她自由了,真的自由了。 什么叫自由? 他难道不知道,心不在身上的话,无论走到哪里都不是自由的吗? 吴昕看着桌上摇曳的烛火,目光哀戚,烛火下一个未完工的人偶跃入眼帘,是个女子,眉目如画,一袭长衫,高盘着秀发。 呼吸一滞,那不是她又是谁? 抓起桌上未完工的人偶,她胸口起伏着,难以压制的激动,“如果王爷不需要无心,干嘛还要将人偶刻成无心的模样?” 西陵殇背脊一僵,停了下来,冷笑,“这世上眉眼相近的人多了去,无心凭什么认为就是自己?” 吴昕抿着唇,红着眸子,不发一言。 屋子顿时静谧了下来,时间也仿佛被凝固,只听到两人深深浅浅的呼吸,和一下一下的心跳。 骤然,吴昕就转过身,阔步往外走去,一步也不曾停顿,出了门,便开始不住地飞跑,眼泪被夜风吹干,她哽咽着,喘不过气来。 屋内,西陵殇垂下眸子,缓缓地勾起唇角,落寞苍凉地一笑。 她还是那个经不起激的无心! 坐了一会儿,他撑着轮椅的椅把站起身来,缓慢地挪着自己的身子,移到软榻之上,盖上薄薄的丝被,他蜷着,侧身而眠。 桌上的蜡烛不知何时已经燃尽,噗嗤一声熄掉,屋子里顿时陷入了一团漆黑。 黑暗中,吴昕看着床榻上那个男人冰冷的背脊,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他想赶走她吗? 她,再也不会上当。 脱掉沾满血渍的软履,带起一块皮肉,她咬着牙,强忍住没有吭出声来,掀开薄被,她和衣躺在他的旁边,伸出手,自后面抱住他,紧紧地,一动不动。 西陵殇身子一僵,迷迷糊糊中,只觉得有个温软的身子贴在自己的背上,他缓缓睁开眼睛,准备转过身来。 “别动!”吴昕将脸埋在他斑白的发丝上,死死地禁锢着他,呢喃着,“不要动,就这样躺着” “你这又是何必?”黑暗中,西陵殇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叹。 吴昕没有接话,也没有动,就这样抱着他,静静地,紧紧地 今天会加更!牛bb小说 坑深146米:无心变了 早上吴昕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偌大的床榻上,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但是怀里却没有人。 果然还是那个男人能让她安定,在她的身边,自己竟然睡得这般沉。 起身下床,却是没有看到西陵殇的影子。懒 心中一惊,以为他又趁她熟睡离开了,连忙汲起地上的软履,来不及穿上,蹿着就跑。 一口气跑到院子里,就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正在修剪花枝的身影。 夏日的清晨,阳光还不是很烈,洒下来投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金黄,头顶斑斑银丝更是闪着刺眼的光芒。 他垂着眸子,面色温润沉静,很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手上,白壁的手指拿着剪刀,一下一下将多出来的枝节剪掉。 吴昕大圩一口气,勾起唇角,走了过去,“王爷几时这般闲情雅致起来?” 西陵殇一怔,回头瞟了她一眼,又转过去继续着手中的动作,“人不是都会变的吗?何况,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吴昕只觉得一阵难过,都是她害了这个男人。 强忍住心中的激涌,她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伸出手,“我来帮王爷弄吧!” 西陵殇看着眼前的纤纤素手,阳光下透明得能看到里面淡青色的筋脉,他弯唇,“不用了,你走吧!你一夜未归,岳篱肯定急了!”说完,又侧首看看门口,“雪儿也马上就要给本王送早膳过来了,看到你在总归是不大好!”虫 吴昕只觉得自己要崩溃了,怎么又回到昨夜的话题上了呢? 他还要拿雪儿做挡箭牌多久? 一把将他手中的剪刀抢了过来,吴昕挑眉,“岳篱王爷不用操心,他又不是小孩,倒是你那个雪儿,我就专门等着她来,我倒要看看,是一个王妃看到她不好意思,还是她看到王妃不好意思?” 说着,也不管不顾就将他的轮椅移开,自己弯着身子修剪了起来。 王妃? 西陵殇心中一动,她还记得自己是他的王妃吗? 看着她倔强的样子,他垂下眸子,低叹。 人果真是会变的,曾经木讷的无心,几时也变得如此巧辩起来。 这时,门外雪儿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看到院子里的男女,身形一僵。 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西陵殇却正好回过头来,看到她,微微一笑:“雪儿来了!” “嗯”一抹异样的神色从美眸中掠过,雪儿抿着唇浅浅一笑,就准备拾步走过去。 吴昕却是骤然起身迎了过来,巧笑倩兮,“谢谢雪儿送早膳过来,以后就不用麻烦雪儿了,无心做给王爷吃。” 雪儿一愣,笑容微僵在唇边,怔怔地看着她走过来,轻轻接过她手中的食盒,又径直转身走到屋子里去。 望着吴昕进屋的背影,西陵殇无奈一笑,回头看着她,“也不知道她今日发什么疯?雪儿不必在意!” 雪儿垂下眸子,涩然一笑,心中像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划过,一阵锥心的刺痛。 她是个外人,他终究当她是个外人,只有对外人才会说,不要在意。 不一会儿,又见吴昕走了出来,对着两人笑,俨然一个女主人的样子,“已经都盛好了,进来吃吧!” 一边说着,一边径直走到西陵殇的身后,推起他的轮椅,往屋子里走去,弄得雪儿有些尴尬,进去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直到吴昕回过头,朝她嫣然一笑,“雪儿,一起啊!”,她才脸一红,有些犹疑地走了过去。 三碗小米粥、三个香馍馍,三双筷子,摆在红木方桌上。 三人各怀心事,三方而坐。 吴昕将一块腌制的脆皮黄瓜夹进西陵殇的碗里,“记得王爷不食甜食,这江南的菜好吃是好吃,就是偏甜了一点,下午无心自己腌制一点,加点王爷喜欢的辣椒。” “嗯”西陵殇眉心微拢,喝着稀粥,寡淡地应着。 “这个饽饽差了点芝麻,王爷记得吗?在王府的时候,有次,无心做的芝麻饼,王爷一口气吃了五个。”吴昕一边说着,一边偷睨着两人的神色。 只见雪儿神色微恙,有一下没一下地扒了几口,就说自己吃好了,红画舫还有事情,得要回去。 吴昕满意地弯唇,起身,还像模像样地送了她一程。 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西陵殇也已经不吃了,坐在门口,黑眸静静地盯着她,一瞬不瞬。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吴昕故意抬起手,擦拭得很用力,掩饰着心里的慌乱。 “无心变了,几时变得会耍心机了?”他抿着唇,面色沉静,深邃的眸子里看不透心情。 吴昕眸光微闪,越过他走了进去,“王爷不是说过,人是会变的吗?” “这样的你,本王不喜欢!” 还有更新,嘎嘎~牛bb小说 坑深147米:随便你吧 吴昕眸光微闪,越过他走了进去,“王爷不是说过,人是会变的吗?” “这样的你,本王不喜欢!” 吴昕一怔,回过头来,就看到西陵殇眸色中纠结着失望和痛意的样子。 她心中一动,有些委屈地看着他,“还不是因为王爷要赶我走!”懒 西陵殇看着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低头转动着轮椅,就往内屋而去。 收拾完碗筷,无心就去街上买了几个平日西陵殇喜欢吃的小菜,顺便去了客栈一趟。 客栈里,岳篱已经离开,只是留下一封信,让老板交给她。 信很简短,只是告诉她,他走了,让她好好照顾自己之类,但是她知道,他写这封信的时候,心中肯定是百折千回。 拿着信,她很难过,但是她也知道,离开终究是一件好事,毕竟他的心意,她懂,但是她,却不能给他什么。 这般美好的男子,是应该得到幸福的,不是吗? 虫 晚膳吴昕做了三样跟中午不一样的菜,端上桌的时候,西陵殇突然蹙起眉心,问道:“雪儿没有来过吗?” 吴昕一怔,拿起瓷碗拨了一碗米饭给他,口气有些僵硬,“没有。” 西陵殇接过米饭,低叹,“她是个敏感而脆弱的女子,怕是你早上一席话伤了她,其实她也是个可怜的人,也对本王有恩,无心以后就不要在她面前说那些有的没的,何必要让人家心里难受。” 吴昕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西陵殇,这样的他让她觉得陌生。 到底是他变了,还是她从没了解过他,他竟然让她去照顾雪儿的感受。 他竟然知道照顾一个人的感受。 抿了抿唇,她在他对面坐下,“只要王爷不赶无心走,无心就永远不会变,还是以前的那个无心。” 西陵殇只是淡漠地笑,笑容无奈,他清冷地开口,“随便你吧!” 吃过晚膳,天差不多就黑了下来。 西陵殇在烛火下看着书,吴昕就开始将院子里的柴火一捆捆往柴房里搬。 “你做什么?”从书中抬起头来,西陵殇眯眸,疑惑地看着她。 “睡觉啊!”她讪讪地笑,有些难堪。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昨夜是她强行爬上去睡在了一起?br /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19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起,总不能一直厚着脸皮蹭人家床吧? 西陵殇静默了几秒,又垂眸看着手中的书卷,淡淡地开口,“今夜你睡床榻!” “那王爷呢?”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可话一出口,她又觉得不妥,满脸尴尬。dierhebao 幸亏西陵殇没有什么异样的反应,而是继续眼都没抬,“本王睡轮椅!” 啊?睡轮椅? 那还是算了吧? 那么长的一个人,睡那么短的轮椅,而且一天到晚坐在上面还没坐烦吗? 算了,她又继续将柴火往柴房里搬。 西陵殇终于又从书中抬起头来,黑眸威慑地看着她,似乎有着隐忍的怒火:“如果不想被本王赶走,必须睡床榻!” 吴昕一愣,知道某人的牛脾气又来了,什么都可以挑战,就是不要挑战他的脾气,他生起气来有多狠,她清楚。 无奈,她只得又将柴火还了回去。 谁让这个男人抓住了她的软肋呢? 简单的盥洗后,她就爬上了床,而西陵殇依旧在灯下看着书。 屋子里一下静了下来,只有偶尔听到西陵殇翻页的声音。 吴昕望着头上花纹繁复的床幔幔顶,突然觉得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也是一种幸福。 她睡觉,他在旁边。 他看书,她静静地陪着。 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王爷一直知道我不是陈落衣,对吗?”她忽然转过头,看着灯火下的那抹身影。 西陵殇一怔,似乎没想到她怎么突然会问到这个问题,回头瞟了她一眼,黑眸中有一丝疑惑,“嗯!你不是无心吗?” “是啊!可是王爷从没有问过无心又怎么长成陈落衣的样子?”不知为何,她突然有股冲动,想跟他谈谈真实的自己。 眸光微闪,西陵殇垂下眉眼,若有所思,“这些不重要,不是吗?” “如果我说,我不是这个朝代的人,而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王爷信吗?”她翻了个身,趴在床榻上,下颚枕着胳膊,眸子晶亮地看着他。 谢谢号号的花儿,么么号号! 还有说只有虐没有甜蜜的童鞋,赶快珍惜这几章哈! 还有更,还有更~牛bb小说 坑深148米:如你所愿 “如果我说,我不是这个朝代的人,而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王爷信吗?”她翻了个身,趴在床榻上,下颚枕着胳膊,眸子晶亮地看着他。 “信啊,为何不信?”西陵殇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去将手中的书卷翻过一页。懒 看着他一副敷衍了事的样子,吴昕只觉得气结,她鼓起嘴巴,“王爷今日还让无心照顾雪儿的感受,难道王爷就不知道照顾无心的感受吗?” 啊?西陵殇一怔,转过头看着她幽幽的样子,只得低叹一声,放下手中的书卷。 他轻勾着唇角,黑眸兴味地看着她,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那无心跟本王说说,为何无心是陈落衣的模样?” “不说了,不想说了!”吴昕白了他一眼,翻过身去。 西陵殇低低一笑,“那好吧,不想说,就早点睡吧!” 哈?什么人? 吴昕气得不行,又转过身来,怒视着他,“王爷,无心发现你真的是个又没风度,又无趣的人嘞!” 西陵殇黯然一笑,垂下眸子,“本王原本就是一个没风度、没乐趣的人!” 吴昕听出了他话中的无奈和颓废,知道又触到了他的伤口,只觉得心中一痛。 舔了舔唇,她有些窘迫,“王爷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我说不想说,你就真的不说啊!”虫 西陵殇缓缓抬起头来,邪魅一笑,“那无心到底是想说还是不想说呢?” 哎,吴昕只觉满头黑线,真拿这个男人没办法。 “我生在二十一世纪,是个孤儿,是师傅收留了我,后来我就成了杀手,再后来……被师傅杀了,然后再次醒来后,就是陈落衣的模样……”她双目一动不动地望着床顶,幽幽地说着。 “你师傅?”西陵殇眯眸,似乎终于有了兴趣,他将轮椅转到床前,停下,“你师傅不是西隅皇帝陈静斋吗?他杀了你,你却不惜一切要救他?” “陈静斋跟我师傅长得一模一样,不是师傅,又会是谁?其实我也很想问问他,为何当初要杀我?但是一直没有机会,王爷不给我这个机会。虽然他杀了我,但我知道他肯定是有苦衷的,我自幼无父无母,是他收留了我,给我吃穿、养我长大、像父亲一样关心我,没有苦衷,他是不会这样做的,一定不会……” 说到最后,吴昕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睁着眸子,眸子里有泪花在晃。 看着她的样子,西陵殇心中大痛,他从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他只是知道她不是陈落衣而已。 她居然是个孤儿,是个杀手,还是被自己最亲的师傅所杀。 换做常人,也许不会相信她说的这些离奇的事情,但是他信,因为发生在无心身上的种种,让他不得不相信。 想起以前他以为她是陈落衣时,给她的那些伤害,心中就懊恼得无以复加。 他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一颗泪滴,柔声说道:“回王府后,本王就让你去见你的师傅!” 一把抓住他的手,吴昕激动地翻坐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真的吗?” 欣喜雀跃得像个孩子。 “嗯,真的!”西陵殇轻勾着唇角,点头,不愿拂了她心中的念想。 其实他还想说,长得一模一样也不见得就是她的师傅,毕竟以他对陈静斋的了解,一点也不像是从另一个时空来的人。 想了想,他终究是没有说出来,他不忍说出来。 回头看看屋角的沙漏,他轻拍着她的手背,“夜已经深了,快睡吧!” “嗯”吴昕又拉起丝被,划下身去,咬了咬下唇,“王爷……当真睡轮椅啊?” “不然呢?”西陵殇挑起眉角,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其实……”她红着脸,有些艰难地开口,“其实王爷可以……也睡床上的,和昨夜一样。” 西陵殇低低一笑,透着愉悦,黑眸看着她羞涩的样子,眼角眉梢都是兴味,“那就如你所愿!” 说着,就撑起身子,准备移到床榻上。 “等等!”吴昕一急,两颊一直滚烫到耳根,什么叫如我所愿? 看着他眉目弯弯、一脸得意的模样,她顿时有种落入圈套的感觉。 似乎又看到了以前的西陵殇,那个邪魅、狡猾、有着致命诱惑的西陵殇。 瞟了瞟他僵在床边的身子,她清了一下喉咙,“无心忽然觉得,王爷还是睡轮椅比较好!” “晚了!”西陵殇邪魅一笑,掀开薄被,径直钻了进去,“再说了,倘若连无心这点暗示都不明了,本王怕无心又嫌本王是个又没风度、又无趣的男人!” 谢谢小悠88亲的月票,谢谢! 今天万字更新完毕,咖啡有木有?牛bb小说 坑深149米:能要你吗 “晚了!”西陵殇邪魅一笑,掀开薄被,径直钻了进来,“再说了,倘若连无心这点暗示都不明了,本王怕无心又嫌本王是个又没风度、又无趣的男人!” 吴昕气结,正要表示反抗,却是已经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别动!昨夜你拥着本王睡,今夜让本王拥着你睡。”懒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撩起一丝丝酥麻,他的声音低沉,如同醇酒一般令人沉醉。 可是吴昕依旧听出了其中隐隐的疼痛、落寞和颓废。 她心中一动,放弃了挣扎,就这样弓着身子贴在他的胸前。 背心是他熟悉的温度,鼻尖萦绕着他熟悉的龙涎香,她第一次感觉自己离这个男人如此近,不光是身体,而是心。 转过身,她将头埋在他的怀里,瓮着声音问:“王爷,你现在还要赶无心走吗?” 西陵殇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低叹,“无心赶得走吗?” 吴昕轻蹭着他的胸膛,摇了摇头。 是的,她赶不走了。 “等华安过来,我们就回去吧!”西陵殇的下颚抵在她的头顶,声音透着疲惫。 回去? 不知为何,眼前又浮现西陵殇的母亲梅妃的模样,和来时的路上那些想要带走她的黑衣人。 她是个不祥的人,她是被下了诅咒的圣女,她不能有孩子,她会害了跟他的男人虫 他们的话像魔咒一般,不断在她耳边回响。 她竟然差点忘了这些。 将头埋得更深了,眼泪却是难以抑制地流了出来。 他们之间,为何就有那么多的阻碍? 意识到她的身子的颤抖,西陵殇捧着她的脸,想让她抬起头来,却是发现满手的湿润,他一惊,扳过她的肩膀,“无心,怎么了?你别哭,本王不赶你走了,再也不赶你走了!” 吴昕吸吸鼻子,抬起头来,眼眶红红地看着他:“王爷,我们一起去西隅吧!” 西隅? 西陵殇抬手轻拭着她脸上的泪痕,黑眸疑惑地看着她,“去西隅作甚?” “西隅有可以帮王爷恢复元气的乌参,西隅也有可以破除我圣女诅咒的可能。” 西陵殇一怔,有些难以置信,原来什么她都知道! 她到底又独自承担了多少? 大手重新将她的脑袋扳进怀中,他仰头,不让自己眼里的酸涩流出来。 可是西隅已经不复存在,想找这两样又谈何容易? 咽下心中的苦涩,他静默了良久,才终于说好。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她还想开口说什么,却是骤然唇上一重,这个男人的气息就铺天盖地地袭卷了过来。 他的唇有些凉,温柔地缱绻着她的,不给她喘息的机会,逐步将她的唇舌一点点攻占。 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喘息着,双手捧着她的小脸,声音暗哑低沉:“无心,可以要你吗?” 吴昕一怔,缓缓睁开眼睛,这是这个男人第一次征求她的意见,她抿着唇,不知该如何回答,含泪的目光有些担忧地扫过他的双腿。 他勾起唇角,会心一笑,低头凑到她的耳畔,轻轻吐息,“无心做,不就行了!” 还没明白这个男人话里的意思,他的吻却是已经雨点般落了下来。 不知何时,两人已经衣衫尽褪,吴昕娇羞地躬起了身子。 今夜的他特别的温柔,也非常的耐心,一直深情地亲吻着她,大手更是不停地逗弄着她高耸的柔软和敏感的腿心。 直到她的身子在他狂热的攻势下慢慢柔了下来,他才伸手抱起她,让她分开两腿坐在自己的身上。 大手托举着她的腰肢,让她缓缓轻柔地坐下,坐进他昂扬挺立的炙热上。 吴昕瞳孔一缩,喉间难以抑制地逸出一声娇吟,这样的体位让两人的身子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也刺激得她青涩的身体颤抖不已。 看着她微仰着头,星眸半眯、小脸迷醉的样子,他很享受,温热的大掌推着她纤细的腰肢,开始一高一低地耸动起来 谢谢亲爱的kitoto,哇啦啦,钻石啊,素子泪奔~ 谢谢zhaoxiaoshao亲的花花,谢谢hu_nedved亲的月票,素子耐你们~ 还有更! 不知道下章会不会又生事端?哎~~牛bb小说 坑深150米:被逼来的 翌日 当两人收拾妥当,准备上路的时候,雪儿却是骤然出现在门口,她依旧一袭素色云锦裙,比起平日繁复的衣衫,轻便了不少,却更衬托出她清新脱俗的美丽。 吴昕望着她肩上的包袱和一把瑶琴,面色微凝,还没等她开口,西陵殇却是已经移动轮椅走了过去。懒 “雪儿,这是?” “王爷,雪儿来这边陲小镇两年,对王爷的大业也没起什么作用,雪儿想回东墨了,想回去了,不知可不可以?” 她声音极淡,眉目间笼罩着一股愁绪,美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些许期待。 西陵殇有些怔愣,虽然在东墨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心里有他,但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是为了他才来的江南。 那时,他们几个年少的王爷一直和宫中招募的影卫一起操练习武,雪儿就是其中的一个女影卫,也是所有女影卫中最美的一个。 那时的她,话很少,其他几个王爷都喜欢轮番着朝她献殷勤,而她独独对孤傲绝艳的西陵殇动了心。 还记得他说,他所有去过的地方江南是最美的,如果哪天他一统天下,肯定第一个拿下那里。 她竟真的报名细作,来了这里。 她一直在默默地为他。 如今她想回去,他又怎忍心拒绝?虫 其实他也没有资格拒绝。他从没为她做过什么。 勾了勾唇,他看了看吴昕,又转过头来看着她:“雪儿想回去,回去便是。你先随我们一起上路,本王已通知华安与我们在启影前面的一个小镇回合,到时你可以随着华安回东墨。” 吴昕的心一沉,却见雪儿已经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她的面前,对她一笑,淡淡地道:“无心姑娘,那雪儿就打扰了。” 于是,一行三人就同乘一辆马车上了路。 一路上,西陵殇不知是不是体力不支的缘故,一直阖着眸子小憩,留下两个各怀心事的女人相对无言。 出了启影,在一个客栈里,遇到了华安,随着华安一起来的竟然还有婷婷和易梓寒。 婷婷看到西陵殇的样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蹲在轮椅前,将头埋进他的怀里,肩膀不住地颤抖。 西陵殇低叹,有些责怪地看着华安,“怎么让公主也来了?”,略带探究的眼神却是淡淡扫过边上的易梓寒。 华安还没开口,易梓寒却是邪肆一笑,挑起一双桃花眼,阴阳怪气地说道:“不要怪人家华安,是你家妹子担心你,寻死觅活地要来!还有啊,我也是被她逼来的!” “易——梓——寒”婷婷自西陵殇怀里抬起头来,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你再说我逼你,你信不信,我以后就又叫你妖精男!” “随便!妖精男就妖精男,谁让我长得好看呢?”白璧的手指勾缠着垂在肩前的一缕黑发,易梓寒魅惑众生地笑,一脸的得意。 吴昕弯起唇角,摇摇头,这么长时间不见,这人怎么还是没个正型。 任性惯了的婷婷哪有在这么多人丢过这种面子,红着脸,嗷地一声窜起,朝他扑了过去,就要揪他的脸皮。 易梓寒忙不迭跳着闪躲,闪啊闪就闪到了吴昕的后面,边躲边说,“无心,告诉她,我最最讨厌的是别人碰我哪 里?” 看着两个人闹得小孩子一般,吴昕低叹一声,无奈地笑:“不就是一张脸吗?” “对!碰哪里都行,就是不要碰我的脸。” 看着闹腾的两人,西陵殇眉心微拢,转眸看着华安,沉声说道:“朝中情况怎么样?” 华安微微一鞠:“回王爷,太子带十万大军并未抓到七王爷,不过,倒是缴获了七王爷隐藏的一个金库,听说,皇上现在对他又处在观望状态,这几日皇上的龙体好像欠安,早朝都是草草了事。” 西陵殇一惊:“父皇身体一直挺好的呀!” “这个在下就不知道了,都是李公公带话出来说的。” “嗯”西陵殇黑眸中的神色一片暗沉莫测,“你回去吧!本王要去趟西隅,你将公主和雪儿都带回去。” “不!王爷!”雪儿抿着唇上前,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曾经是王爷灭了西隅,王爷此去必定凶险,雪儿不才,却也有几分武功在身,雪儿要同王爷一同前去。 吴昕的心里面翻起了白眼,西陵殇还说她有心机,这个雪儿才叫有心机才对。 明明出发的时候,说是和华安回的,现在又变成要一起了,这叫打一尺,进一丈! 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只觉得酸酸一片。 “好啊,好啊!”听说要去西隅,婷婷手舞足蹈起来,“雪儿的武功以前在宫里我见过,出神入化啊,我赞同雪儿去!而且,我也要去!”说着还朝雪儿深意地眨了眨眼。 都来了,有好戏看了! 还有一更!牛bb小说 坑深151米:执迷不悟 “好啊,好啊!”听说要去西隅,婷婷手舞足蹈起来,“雪儿的武功以前在宫里我见过,出神入化啊,我赞同雪儿去!而且,我也要去!”说着还朝雪儿深意地眨了眨眼睛。 “至于你!”婷婷斜觊了一眼站在吴昕边上的易梓寒,“你爱去不去,不去拉倒,免得到时又要说是本姑娘逼你!”懒 “喂!”易梓寒眉头一皱,“本来就是你逼我的嘛!否则我才不愿意来看某人的冰片脸呢!”漂亮的凤眸讥诮地扫过一脸黑沉的西陵殇。 “够了!”西陵殇低吼一声,“你们不嫌闹腾,本王还嫌渗得慌,此次去西隅,又不是游山玩水,既然都知道凶险,还吵着要去作甚?” 婷婷一听,又开始委屈地哭了起来,眼泪鼻涕稀里哗啦,一副可怜至极的样子。 西陵殇只能叹息,都怪平日太惯着这个妹妹了。 无奈,只得让华安一人回去,他们五人就改变路线前往西隅。 虫 五人两辆马车,西陵殇嫌他们吵,让婷婷和易梓寒一辆马车,可是婷婷却是非要揪着雪儿过去和她一起坐,说两年未见,有很多话跟她说。 于是,西陵殇和吴昕一辆,其余三人一辆,就直奔西边的方向而去。 不知为何,上路不久,婷婷和易梓寒又为了点小事吵了起来,剑拔弩张、难分难舍,任雪儿怎么也劝不住。 正好路过一个养马场的时候,婷婷一气之下,就买了一匹下来,独自骑着马跑在最前面,懒得和易梓寒纠缠。 宽阔的马路上,两辆马车并排行着。 吴昕沉着脸,眸子透过飘忽的窗幔静静地看着外面时有时无的风景,大半天,依旧是吭都不吭一声。 西陵殇拉住她的手,“无心,到本王这里来!” “……”她依旧不回头看他,就像没听到一般。 他会心一笑,大手骤然用力,她就跌进他的怀抱。 身体猛地失去平衡,吴昕吓得尖叫一声,西陵殇邪魅地看着她,“无心生气了?” “没有!”她别过脸,不看他的俊颜。 谁让这个男人那么好说话,不仅带上一个雪儿,还带上一个明显不喜欢她,而且还站在雪儿那边的婷婷。 “没有?”西陵殇勾起她的一缕秀发把玩着,兴味地笑,“那就是吃醋了?” “也没有!” 西陵殇倏地敛起笑容,吸着鼻子,“无心,你快闻闻什么味道?” “什么?”吴昕疑惑地看着他的表情,也不禁用力深深呼吸,“没有什么味道啊!王爷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哈哈”,西陵殇朗声而笑,“酸味儿啊!无心不知道吗?” 吴昕一愣,才反应过来是在取笑她,气得就要掐他,他就顺势抓住她的手,将她按进怀里。 两人在马车内的打闹声传了出来,清晰地传进了边上的马车里。 雪儿脸色有些发白,纤纤葱手抓着衣襟,缴了又缴,抬眼看了看边上的易梓寒,他双手抱着脑袋睡得正香。 她抿了抿唇,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抬手撩开窗幔。 风吹起那辆马车的帘子,间隙中可以看到吴昕正躺在西陵殇的怀里,白裙和黑袍交缠,吴昕好像正帮西陵殇梳理着头上斑白的发丝,衣袖随着起落的皓腕滑到手肘的位子,露出她凝脂一般的玉臂,吴昕浅笑着,幸福而满足。 心中一痛,雪儿眸光微敛,正准备放下窗幔,却是骤然耳边响起一记嗤笑。 她吓了一跳,转过头来,就看到易梓寒躺在那里笑得妖孽的样子。 “奉劝姑娘一句,不是你的,最好不要奢望太多!” 雪儿脸色一变,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阵颤抖,她抬眼,冷冷地看着他,“多谢易公子提醒,雪儿自知轻重!” “那最好!”易梓寒翻身坐起,抬手理了理睡乱了的头发,“执迷不悟者只会让自己徒增伤痛!” 身形一颤,她睁着美眸,怔怔地望着他。 她早就注意到这个男人不一般,明着跟婷婷打打闹闹、但他的视线却从没离开过无心,只不过若有若无,一般人不注意而已,可是却逃不过她一个专业训练的细作的眼睛。 奢望太多的人又何止她一人呢? 她冷笑,缓缓开口,“既然只会让自己徒增伤痛,易公子为何也成为那个执迷者呢?” 易梓寒的身子震了震,一双桃花眼定定地看着她,倏尔,就勾起了唇角,“呵,易某跟你不一样!” 垂下眸子,雪儿抿着唇笑,几许苦涩,“有甚不一样?同为天涯沦落人而已。无心的命可真好,这么多男人挣破脑袋地想要给她撑腰。” 说完,又低叹一声,望向窗外。 今天的更新晚了,见谅哈!牛bb小说 坑深152米:有没想我 天色将黑的时候,他们来到一片荒无人烟的密林之地。 车夫回头问车厢内的西陵殇,“爷,要穿过这片树林得差不多两个时辰,是连夜赶路还是就地休息?” 西陵殇看着怀里熟睡的吴昕,勾了勾唇角,朝外面沉声说道,“就地休息吧!”懒 吴昕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漆黑一片,有悠扬的琴声在空气中飘荡。 揉了揉惺忪的眸子,她才发现自己躺在马车里,马车是静止的,西陵殇不知所踪。 外面又传来婷婷和易梓寒斗嘴的声音,她打开车幔,望了出去。 月色如水、繁星满空。 草地上燃起了篝火,熊熊的火光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篝火的旁边,西陵殇坐在轮椅上,手拿着几串什么肉在火上面烤着,火光照在他冠玉一般的脸上,俊美无边。婷婷蹲在他旁边,叽叽喳喳跟他诉说着什么,他一直温润地浅笑。虫 一袭红衣的易梓寒嘴巴里叼着一棵小草,双手支在脑后,翘着二郎腿,慵懒惬意地躺在草地上,红红的袍角下隐约可以看到白色裘裤的裤脚。 边上,雪儿将瑶琴放在自己的腿上,抚琴,月光下,她美得如同仙子,素色的衣衫、绝艳的小脸,淡雅的琴声自她的指尖流泻,她微微蹙着眉,眉目中笼罩着一抹愁绪,美眸时不时抬起,迷离地看着西陵殇。 琴声悠扬,如歌如泣,似在诉说着抚琴人百转千回的情怀。 不远处,两个车夫坐在地上,看着弹琴的女子傻呵呵地乐。 西陵殇将手中烤好的肉递了几串婷婷,婷婷就站起身,送了两串给车夫,回来,坐到易梓寒身边,“呐,快吃吧!” 易梓寒瞟了她一眼,似乎还在跟她置气,“不吃!” “你到底吃不吃?” “不吃就不吃!” “不吃拉倒,我全吃掉!” “等等,不吃,岂不便宜了你?”说完,易梓寒就翻坐起来,一把将她手中竹签穿好的肉抢了过来。 西陵殇看看他们,无奈地摇头,转动着轮椅转身,来到雪儿旁边,又递了两串烤肉上前。 琴声嘎然而止,月光下,雪儿眼波流转。 轻轻地接过他手中的竹签,她嫣然一笑,将肉送到唇边,优雅而矜持地小吃了一口,满脸的崇拜和迷恋,水眸晶亮得如同天幕中的星子,“嗯,真好吃!” 吴昕咽下一口口水,只觉得心中堵得慌,她愤愤地放下车幔,又躺了回去。 真是的,也没有这样欺负一个睡觉的吧? 正纠结着是自己下车走过去,还是不出去的时候,车幔就被人从外面打起,一股肉香扑鼻而来。 西陵殇轻轻推了推她,“无心,起来吃点东西吧?” 还记得叫人吃东西啊? 黑暗中,吴昕没有动。 西陵殇勾着唇角,有一丝玩味,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还没醒啊?哎,那就多睡一会儿吧!” 说完,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吴昕噌的一声翻起身来,接过他手中的肉,就跳下了马车,“怎么会没醒了?饿都饿醒了。” 西陵殇微勾着唇笑,“那就一起去再烤些吧!” 雪儿不知何时琴已经不谈了,和婷婷两人也坐在篝火边,一面烤着肉,一面在聊着什么,时不时传来婷婷开心的笑声。 见西陵殇朝两人而去,吴昕想了想,心里不是很舒服,就走过去,坐到了易梓寒的身边,递了一串肉给他。 易梓寒眯着桃花眼,一脸邪邪的笑,“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啊?” 吴昕白了他一眼,挑眉,调侃道,“想,当然想啊,一个远嫁的北国公主,哪会不想自己的大哥呢?” 易梓寒咬下一口肉咀嚼着,回头看了看她,绝艳的脸上笑意更浓郁了几分。 这时,骤然“唔”的一声,从篝火那边传来。 迎声望去,就看到雪儿捂着嘴巴,从篝火边上站起,跑到旁边的一棵树边,扶着树干,拼命地干呕起来。 西陵殇蹙眉,“婷婷过去看看,可能肉没烤熟,吃坏了胃。” “嗯”婷婷起身,就跑了过去。 吴昕望着手里未吃完的两串,不敢吃了,而边上的易梓寒却依旧吃得热火朝天。 “喂,重新烤一会儿再吃吧!你就不怕也吃坏肚子?” 易梓寒勾起唇角,无谓一叹,“谁知道是不是肉的原因呢?那么多人吃了,就她一人吐,我才不怕呢,吃坏就吃坏!” 他轻垂下长睫,掩去桃花眼中不易觉察的暗流。 谢谢米米与四季亲的月票,大么么~~牛bb小说 坑深153米:是本王的 那么多人都吃了,就她一人吐? 吴昕的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不过,却也没有多想。 那边雪儿已被婷婷扶了回来,脸色微白,捂着胸口,我见犹怜。 “还好吧?”西陵殇将一个水囊递了过去,微微蹙着眉心,漆黑的眸子深邃无波,看不出心中所想。懒 雪儿微微牵了牵唇角,摇头,“我没事。” 烤肉是不能再吃了,婷婷又去马车上拿了大饼分给了众人。 雪儿摇了摇头,说不要,却是又站起身,跑开呕了起来。 一个晚上,反复了几次,一张小脸呕得毫无血色。 西陵殇眉心拢得更高了,他静静地看着她,黑眸中的神色莫测难辨,淡淡地说,“出了林子,找个医馆看看吧!” 雪儿用绢子拭了拭唇角,抬起水眸,淡笑,“王爷,雪儿真的没事!” 吴昕觉得有些别扭,撕扯着手中的干饼,不停地送进嘴里,哽得眼睛直翻,她也懒得喝水。 吃完后,一刻也不想停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就回到了轿子里,窝在软垫上睡觉。 虫 不知过了多久,吴昕被蚊虫咬醒,她挠着奇痒难耐的手背,才发现自己在这个几乎密不透风的马车内,已经汗流浃背。 外面一片静谧,只有夏虫唧唧和一些青蛙的叫声,估计大家都已经睡了。 她打开车幔,想出来透透气,骤然,远处一男一女的身影就跃入了眼帘。 男的坐在轮椅上,夜风带起他墨色的衣袍,簌簌起舞,是西陵殇,在他的边上站着一个女子,身材曼妙,长发如瀑,不是雪儿又是谁? 吴昕呼吸一滞,顿时疑窦丛生。 这谈什么事情需要这般避人耳目,还得在深更半夜的时候? 其实看着两人的样子,一个绝艳,一个倾城,倒是很令人艳羡的一对。 一时间只觉得心里泛起酸楚,闷闷堵堵。 但是西陵殇已经跟她讲过了他与雪儿的关系,希望她能理解,她也只得不断告诉自己不要往深里想。 指不定人家就都睡不着,随便拉拉家常呢! 放下车幔,她又躺回了车里。 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免得让人怀疑自己偷听。 西陵殇抬起头,看着身边的女子,“雪儿跟本王讲实情,到底怎么回事?” 月上中天,皎皎的月华流泻,在他绝艳的脸上镀上一层清冷的光。 雪儿身子薄颤,双手缴着身前的衣襟,未开口,眼泪却是已经簌簌流了下来。 西陵殇静静地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眉心微拢,缓缓眯起黑眸,淡淡地问,“孩子是谁的?”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带着一丝情绪,不知为何,却让人感觉身子无端发寒。 雪儿颤抖着,抬起眼,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抿着唇,唇瓣抽搐,却依旧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西陵殇叹息,眸中掠过一丝不耐,他垂首转动着轮椅,往回走去。 看着他淡漠的背影,雪儿心中大痛,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在他身后就质问了出来:“在王爷的眼里,雪儿到底有多随便?” 西陵殇身形一僵,停了下来,缓缓转动着轮椅,回头,黑眸中神色复杂,他有些艰难地开口,“是本王的?” 语气中竟带着连自己都未觉察的恐慌。 这怎么可能? 他和她? 什么时候? 但是这种事情也岂能好问?而且雪儿也不是那种会诬赖他人的女子。 只是,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和她几时在一起过? 难道是那夜? 吴昕刺他一剑,他被雪儿救回红画舫后,酒饮得太多,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自己不知道? 一时觉得心中纷乱不堪,看着雪儿咬着唇、眼眶红红的样子,他低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是本王的吗?” 还有一更在晚上!爬走~~牛bb小说 坑深154米:心里有事 雪儿怔怔地看着他,心中如刀割一般,她吸了吸鼻子,垂下眉眼,掩去万千情绪,“不是!” 西陵殇眸光微闪,抿着唇,疑惑地睨着她,一瞬不瞬。 “真的不是!”她红着眼睛淡淡一笑,“跟王爷没关系,王爷不要有什么压力。”懒 西陵殇依旧只是看着她,希望从她眼中看出端倪。 “夜已经深了,王爷早点歇着吧!明日还得赶路!”雪儿抬头望了望天边的明月,朝西陵殇微微一鞠,便跃过他的身边朝马车走去。 风吹起她薄薄的云锦裙,肆意地翻飞,与漫肩的青丝紧紧地盘旋在一起。 西陵殇自后面看着她,说不出心中怎样的感觉,只隐隐觉得事情远不是这般简单。 他知道她的性子,不争不抢、恬静内敛,是一个即使自己再委屈也不会轻易跟人家诉说的女子。 或许真的是他对她做了什么? 可是,为何自己就连一丝记忆都想不起? 靠在轮椅的椅背上,他仰头望着浩瀚的天空上闪闪亮亮的繁星,久久失神。 夜是那样宁静,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躺在草地上的车夫和易梓寒浅浅的呼吸。 半响,西陵殇才回过神来,转头瞟了一眼草地上的几人,不知这时易梓寒正梦到了什么,只见他梦呓了一声,翻过身去。虫 西陵殇勾了勾唇,滚动着轮椅朝吴昕的那辆马车而去。 草地上,易梓寒缓缓睁开眼睛,一双清冷的凤眸深邃地看不见底。 翌日清晨 他们继续上路,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密林的路很是颠簸,马车里,吴昕一边被颠得摇摇晃晃,一边偷睨着西陵殇的神色。 昨夜的事,他不提,她自也是不会问,只是她很想从这个男人身上发现点什么。 可是西陵殇却是像欠眠很久似的,一直在不停地打着瞌睡。 即使有时醒着,也不像先前那般有事没事地捉弄她,而是一副面色沉静、满脸严肃的样子。 她知道,他心里有事。 出了密林,没多久就来到一个小镇上,虽算不上繁华,却也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 马车在一个医馆的门口停了下来,西陵殇让雪儿下车去检查一下,可是雪儿却是死活不依,一再强调自己已经没事了,甚至还流下了眼泪。 吴昕是第一次见雪儿哭,在她的眼里,雪儿一直是个外表柔弱、似水,内心强大、坚强的女?br /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20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女子。玉川书屋 竟然是为了不想看医生而哭,而且还第一次忤逆了西陵殇的意思,这些都让她颇为意外。 看着雪儿倔强的样子,众人也不便插什么嘴,西陵殇也只得叹息。 马车继续一路往西,到达曾经西隅的京师,如今被东墨称为州郡,已是几日之后。 吴昕注意到,这其间,停车休息的时候,雪儿买了几次酸梅和李子,且又吐过几次。 慢慢地,一个想法在她的脑子里浮出,可是,又很快被自己否定。 一个待字未嫁的女子怎么可能有孩子? 但是看她的种种症状,不是害喜又是什么? 难道是红画舫哪个男客的? 也应该不会,以她对雪儿的了解,知道她是一个虽混迹于青楼,却是一个出污泥而不染的清高女子。 难道是…… 西陵殇? 心口骤然一缩,她被自己的猜测吓得不能呼吸。 不会,不会,她安慰着自己,告诉自己不要妄自瞎揣测别人的事情。 还记得曾经就是这样自以为是地误会西陵殇,结果才弄得今日这般伤痕累累,她不能再犯同样的毛病了。 决不能再犯。 他们在一个客栈里安顿下来后,因为西陵殇腿脚不便,就在客栈里留守,其他几人分散去打探有关乌参的消息。 西隅曾经的皇宫已被东墨的朝廷摧毁,只剩下残桓断壁和一大片废墟。 此处毕竟是曾经西隅龙脉所在地,对东墨来说,总归是不吉祥的,所以东墨朝廷也并没有将这一片地方再利用的想法。 吴昕腰夹三尺银剑、一袭青衣,满头青丝高高盘起,走在残桓断壁之上,望着满目的疮痍,蹙起秀眉。 这上哪里去找乌参呢? 骤然,一邪魅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无心,当真一点都记不起以前的事?” 吴昕一怔,回过头,就看到易梓寒一袭红衣,站在断壁的那头。 风吹起他的墨发和红袍,妖冶地盘旋,他微抿着唇,看着她,绝艳得无法比拟。 她勾勾唇角,一声叹息,“是啊,一点都记不起了。” “那无心想不想记起来?” 今天的更新毕!牛bb小说 坑深155米:没有父亲 “那无心想不想记起来?” 吴昕以为他又是恶作剧,身子转了过去,面对着他,挑眉,“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 “想,就能记起来,不想,自也就记不起来。”易梓寒妖孽一笑,拾起步子,朝她走了过来。懒 什么意思? 吴昕心中一震,紧紧地盯着他的脸,想看出他是正经还是玩笑?见他绝艳的脸上看不出真假,便缓缓眯起眸子,“你有办法?” 易梓寒笑,笑得倾国倾城,“我没有,但是西隅的臧神医有。传闻他能让一个人恢复记忆,也能让人失去记忆。” “真的,假的?”她狐疑地睨着他,一脸的难以置信,哪有这么神的?二十一世纪的高科技也没这么玄乎吧?想怎样就能怎样? 易梓寒无谓地撇嘴,“不试怎么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考虑考虑吧!” 说完,他便自断壁上飞了下去,红衣一晃,就不见了人影。 那家伙! 吴昕叹了口气,缓缓坐了下来,是啊,不试怎么知道不是真的呢? 但是她得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毕竟以前偶尔有一些关于这个身子的主人陈落衣的点碎的记忆,都是她极度不喜欢的刁钻样子,而且既然西陵殇能恨陈落衣恨到这般田地,想必,这个女子也是坏事做尽。虫 这样一想,其实没有以前的记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她也知道,如果有了前世的记忆,对于他们此次西隅之行的两个目的,是会有很大的帮助。 毕竟乌参是皇室之物,她是皇室之人,或许知道它的下落;而且,她记起了自己成为圣女的经过,那有可能就能找到破咒的方法。 百般纠结。 但是她又不能去问西陵殇,因为她知道,他绝对不会同意。 回到客栈的时候,发现客栈里冷冷清清,她以为外出的几人都没有回来,便顺着木质楼梯径直上了二楼,准备先简单地盥洗一下,在废墟那里,她弄了一身的尘埃。 在经过西陵殇的厢房时,忍不住朝里瞟了瞟,却是发现他的门虚掩着,里面隐隐约约传出人声,而且好像还是女子低低啜泣的声音。 她呼吸一滞,脚步就像被粘在了那里一般,再也移不动。 “雪儿,你还是一个姑娘,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将孩子生下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是西陵殇的声音。 吴昕只觉得心中猛地一撞,脚下一软,险些没站稳。 “雪儿自知事情轻重,如果要去忍受世人的眼光,雪儿也心甘情愿,雪儿想要这个孩子,想要留下这个孩子,等王爷的事一了,雪儿就归隐山林,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过自己的生活。” 雪儿的声音略带哭腔,可也说得甚是笃定和坚持。 西陵殇叹息,“其实……其实你可以告诉孩子的父亲。” 他的声音很低,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疲惫和无奈。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这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想确认一下事实,求个心安理得。 “孩子没有父亲……”雪儿吸吸鼻子,笑得苦涩,“孩子的父亲……已经死了。” 死了? 吴昕一时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已经死了? 那…… 她还在久久的震惊中回不过神来,就又听到雪儿得声音:“王爷歇着吧,雪儿先回房了。” 猛地一个激灵,她忙不迭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 是夜。 吴昕拥着薄被,浅浅而眠,迷迷糊糊中,总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堵着,睡得极不踏实。 有幽幽的琴声传来,在静谧的夏夜里,显得是那样的孤寂。 她睁开眸子,辗转,却是再也无法入睡。 披了件中衣,她起身,打开门,循着琴声而去。 朦胧中,她看到了一个影子,素色的衣衫,瘦弱的背影,坐在院子里的一棵槐树下。 正值槐树的花期,夜风吹过,片片洁白的花瓣,纷纷扬扬而下,凄美无比。 这几章在过渡,亲们不要急哈! 很快风云起~牛bb小说 坑深156米:心里没我 正值槐树的花期,夜风吹过,片片洁白的花瓣,纷纷扬扬而下,凄美无比。 白色的花雨中,一个女子孤寂地坐着,手中的瑶琴抚出婉转悠扬的声音,恍若天籁中孤单的神曲。 吴昕心中一阵触动,缓缓拾步走了过去。懒 琴声噶然而止,雪儿回过头来,看着站在月色中的她,眸光微闪,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雪儿”吴昕抿了抿唇,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嗯,无心也没睡啊?”雪儿轻勾着唇角,最是那抬眸垂首的温柔一笑,天地万物都黯然失色。 吴昕心中微动,拢了拢中衣的衣襟,抬头望了望二楼西陵殇的厢房,似乎还亮着烛火,淡淡一笑,在雪儿前面的石凳上坐下,“睡不着,起来走走!” “那就听我抚琴吧!”雪儿说着,白壁纤长的手指,轻落在根根紧绷的弦上,顿时,悠扬空灵的琴声飘荡而起。 十指灵活地轻抚,她低垂着眸子,眉心微蹙,似乎有浓得抹不开的愁绪。 他的心里终究是没有她。 这首他曾经那么爱听的曲子,她弹了一夜,他都没有下来。 她看得出,对于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个男人的内心其实是恐慌的,因为他想要的,不是她,而是眼前的这个女子。 抬首,黯然的眸色对上吴昕有些探究的双眼,她微微一笑,“好听吗?”虫 吴昕凝眸看着她的样子,一瞬不瞬,没有回答她,而是问出了盘旋在自己胸口许久的问题,“孩子是王爷的?” 雪儿手下一顿,一根琴弦嘣然而断,弹出琴托,发出一串颤音,久久才停。 她蹙眉,看着吴昕,“你是怎么知道的?” 果然是真的。 吴昕只觉得心口猛地被什么东西剜过,一阵钝钝又密集的疼痛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强忍住心中激流奔涌的情绪,她弯起唇角,苦涩一笑,“为何雪儿要骗王爷?既然做了,这个男人应该承担的责任,不是吗?” 雪儿抿了抿唇,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哗哗流了下来,她哽咽着,“他心里没有我,一直都没有,我不想给他压力” 清晨,众人聚在一起,商议着一日的安排。 黑眸扫过众人,西陵殇眉心微拢,“无心呢?” 记得,平日她总是第一个起,还要伺候他更衣盥洗的,怎么今日都已经用过了早膳,却还是见不到她的人影? “她?她说身体不适!”婷婷鼓起嘴,不屑的样子,“还说是练武的人呢,没想到身子这般弱的。” “哦”西陵殇眸光微闪,“那等会儿本王去看看她。” 易梓寒拿着一张地图给众人讲解着京师主要的一些布局。 西陵殇有些心不在焉,她不是一直体质很好的吗?昨日看她也很正常,怎么过了一夜就病下了呢? 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没等事情谈完,他却是已经滚着轮椅往吴昕的厢房而去。 厢房内散发着淡雅的香味,案桌上摆放的早膳一动未动,吴昕蜷在床榻上,一床薄被从头蒙到脚,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 绝艳绝美的脸上闪过深思,他勾勾唇角,移动了过去,“无心,怎么没用早膳?” 床上的人儿没有反应。 他也不管不顾,直接上前,掀开薄被,大手有意无意地落在她高耸的柔软上,笑容邪魅,“这么热的天,还蒙着被子睡觉,也难怪会生病”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脸上的笑容却是骤然僵住,因为他看到被中的无心双眸紧闭、泪流满面的样子。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大手连忙从她的胸前离开,捧起她的小脸,黑眸中浮起忧色。 吴昕依旧死死地闭着眼睛,咬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想起雪儿,心中一阵阵刺痛。 西陵殇有些着急,温热的指腹不停擦拭着她怎么也止不住的眼泪,“无心,不要哭,有什么不舒服告诉本王,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只要本王能做到的,都依你!” 吴昕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泪水朦胧中,看不清楚这个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她抓起他停留在自己脸上的大手,喃喃地说着,“王爷,娶了雪儿吧!” 西陵殇面色一凛,凤眸中黑得深幽见不到底,他声音寒凉:“你知道了什么?” 还有更新在晚上!牛bb小说 坑深157米:想要怎样 西陵殇面色一凛,凤眸中黑得深幽一片,声音寒凉:“你知道了什么?” 吴昕坐起身来,怔怔地看着他,双眼红肿,“你和她之间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 “是雪儿告诉你的?”他危险地眯起眸子,眸中有寒芒乍现。懒 “不是!”看着这个男人的反应,吴昕心中更是凉了下去,“我也是女人,这种事情不需要她亲口说。” 她尝试着相信他,可却是这样的结果,他现在不仅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还似乎在怪她不该知晓了一般。 她头发凌乱,脸色发白地坐在床头,一双眼睛肿得像熟透的水蜜桃,看着她的样子,西陵殇心中一痛,低叹一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本王不知道,本王真的不知道,是不是那日在莲花寺被你刺了一剑后,在红画舫醉酒后,与她有过什么,本王记不得了,一点都记不得了……” 他紧紧地拥着她,似乎怕她丢了一般,脸颊摩挲着她耳边的碎发,一直低低地重复着那几句。 吴昕就那样被抱着,一动不动,心中却是早已经乱作一团。 还记得她与他的第一次,也是在他醉酒之后。 所以,她理解雪儿的伤痛。 可是,她,又该怎么办? 谁能告诉她,她要怎么办?虫 “那……王爷准备……怎么办?”她轻轻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直直地看着他。 西陵殇的眸中有光芒瞬间碎裂,如千万颗细碎的玻璃渣扎在了她的心上,那刺痛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是有意在逼他,但是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总得是要去面对。 “王爷有那么多女人……难道就不能多容一个雪儿?” 他怔了怔,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他被她的话深深刺痛,她果真是个无心的女人吗?竟然要求自己的男人去容另一个女人。 他冷凝了脸上的轮廓,声线绷直,“本王是有很多的女人,但那是以前,以后只会有无心一个。” 吴昕心尖一抖,被他的话震到,眼泪又是止不住流了下来,她红着眼睛看着他,“那雪儿怎么办?我们不能这么自私,不能的……” 西陵殇眸色一痛,转动着轮椅转过身去,“本王做的事,本王自会承担,本王会给她最大的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 吴昕无力勾唇,“如果雪儿是只求荣华富贵的人就好了,她的心,难道王爷不懂?” “你到底想要本王怎样?”西陵殇大手一挥,转过身来,咬着牙,有些恶狠狠盯着她,半响,却又别过头,用力地转动着轮椅,走了出去。 吴昕怔怔地望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五脏六腑搅作一团。 想要他怎样? 她也不知道想要他怎样? 横竖都是痛,左右都是伤,他又能怎么样? 凤栖宫,鸟语花香。 皇后李香茹凝神望着面前的娇艳的花儿失神,涂满蔻丹的手指,无意识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摘取着上面的花瓣。 很快,一枝开得正盛的花儿,立马就只剩下花心,花瓣被她蹂躏地扫满一地。 没想到西陵殇没杀成,还损失了培养多年的婴宁。 她的恒儿带兵十万,动静闹得那么大,却也只是没收了一些金子,依旧没有抓到西陵绝。 虽然恒儿的太子之位暂时保住了,她清楚得很,根本远远没有坐稳,所以,她还得采取其他的一些措施。 这时,苏嬷嬷从远处快步走了过来,走到她面前行了个礼:“娘娘,张太医给娘娘看病来了。” 李香茹一怔,回过头,远远就看到一袭太医服的张远,手提着一只小药箱往这边走来。 丢掉手中的花儿,她轻勾起唇角,媚眼一笑,转身,扭动着腰肢,往内殿里走去。 张远紧跟其后,刚踏进内殿,还没来得及关上门,张远就一把抱住李香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深嗅,一只大手更是迫不及待地探进她的领口,朝着她浑圆的胸一捏,“想死我了!” 李香茹有些嗔怪地推开他,抬脚踢上门,“你呀,每次都如同饿虎一样,那般猴急!” “谁让娘娘如此有魅力,让我深深着迷!” 双眸跳动着情欲的火苗,张远又嬉皮笑脸地欺了上来,拦腰一抱,将她抵在了门后面。 素子汗哒哒,终于码出来了! 明天礼拜天,素子不上班,加更哈,嘎嘎~~牛bb小说 坑深158米:愉悦的事 “谁让娘娘如此有魅力,让我深深着迷!”双眸跳动着情欲的火苗,张远又嬉皮笑脸地欺了上来,拦腰一抱,将她抵在了门后面。 大手一拉就将她宽松的凤袍拉到了肩下面,露出一大片莹白的肌肤,唇就凑了过去,疯狂地吮吸着,在她的颈脖处留下一朵朵暧昧的红云。懒 李香茹喘息着,无力地瘫靠在门板上,任他迫不及待地将两人的衣衫褪尽。 张远将脸埋在她高耸的双峰之间,贪婪地嗜咬,留下施虐的痕迹,手指更是伸到她的身下不断地撩拨,直到李香茹彻底动情,娇吟着,希望得到更多。 他分开她的两腿,搭在自己的腰间,将她往上抱起,抵在门背面,那早已灼伤的欲望地对着她的腿心刺入。 李香茹刺激得尖叫,双手攀附着他的脖子,指甲狠狠地掐进他的肉里,整个人无力地挂在他的身上。 张远眸色暗沉,窄臀开始猛烈地撞击,将她的身子逼到死角,狂野地冲刺。 李香茹意乱情迷地眯着眼睛,颤栗着,红唇张翕,似痛苦似愉悦地大叫…… 激情过后,两人倒在玉石铺砌的地面上,大口地喘着气。 “你的那个药好像起作用了,皇上他如今的身体每况愈下……”李香茹平躺着,望着屋顶的雕梁画栋,水眸中还有未褪去的红潮。虫 张远翻过身,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意犹未尽地抚上她胸前的柔软,揉捏着,“那不是一切都在娘娘的计划之内吗?” “是啊,但是高公公说,皇上是只谨慎的老狐狸,而且还不能让其他太医瞧出端倪,他只得每次剂量放一丁点,本宫是没耐心一点一点地耗啊!” “急什么!”张远邪肆地笑着,似成竹在胸,“娘娘尽管放心,我的那药,无色无味,无任何症状,谁人都看不出来,迟早要了他的性命,这大好的江山还不是太子的。” 李香茹斜睨了他一眼,低叹,“就怕煮熟的鸭子会飞啊,现在老四没有回来,老七又仍在潜逃,这些人都是潜在的威胁啊!” 张远一笑,凑到她的耳畔,伸舌一卷,就含住了她莹白的耳垂,“娘娘不用担忧,何况这整日担忧也解决不了问题啊!不如,将时间用在该做的事情上!” 李香茹一愣,耳畔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笑了出来,“该做的事?什么是该做的事?” 张远勾唇,骤然翻了个身,将她压在了身下,“譬如说,让娘娘身心愉悦的事啊!” 意识到他膨胀的硬物又抵在了她的小腹上,李香茹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刚刚才做过……” “那又怎样?”张远挑眉,邪魅地笑着,“我可是研制出了一种药,金枪不倒,只要娘娘高兴,我可以和娘娘痴缠上七日七夜!” 说着,就低头对着她的锁骨,不轻不重地一咬。 李香茹瞳孔一缩,一声暧昧的呻吟逸出喉间,呼吸已明显变得困难,“那…本宫…岂能还有活路?” 自从那日以后,吴昕和西陵殇两人就很少跟对方说话,雪儿更是沉默寡言。 虽然婷婷和易梓寒还是整天打打闹闹个不停,可是大家都明显地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僵和诡异。 众人找了几日乌参,未果,都有些颓废。 吴昕更是心急如焚,她看到西陵殇的头发已由以前的斑白,不到两日之间,竟已全部变成银丝,她痛心不已。 她知道,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等待了。 这日,早膳过后,又是各自出门。 见易梓寒走出客栈,吴昕连忙紧步跟了上去,“带我去见藏神医吧!” 脚步一滞,易梓寒回过头来,凤眸微眯,少有的正经模样,“你考虑清楚了?” “嗯”吴昕点头。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考虑清楚。 她不知道记起以前的事会对她或者她的生活有什么影响,只知道,当务之急是要先救好西陵殇,甚至,连西陵殇和雪儿的关系,她都顾不上去想。 西隅京师城外的重山之巅,云雾缭绕,鸟语花香。 一个花白胡须的老者将一竹篮什么草药,放到草庐外面的石台上,摊开,晒着太阳。 易梓寒伸出食指放到唇边,朝吴昕做了一个嘘的姿势,就轻勾着唇角,朝老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 谢谢亲爱的yanzi19830401的花花,素子泪奔啊~牛bb小说 坑深159米:和好个屁 “喂——”易梓寒走至老人的身后,大叫一声,吓了老人一颤,回过头来,看到是他,就拿起手中的竹篮砸了过来,“你个臭小子,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易梓寒笑着轻身闪躲,伸手一接,就将竹篮抓在了手里,“你是神医嘢,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吓死的?”懒 老人白了他一眼,“神医也是人啊!”,说完,这才注意到边上一脸错愕的女子,脸色一僵,连忙走了过去,惊呼,“公主!” “哎呀,我说老头,不要那么激动!”易梓寒把玩着手中的竹篮,一个指头将它顶起转动着,挑起眼角,斜眼看着两人,“她已经忘了自己是公主的事情!” “哦!”老人低叹,疑惑地看着吴昕,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骤然,似想起什么,转过身来,扯着易梓寒的衣襟,将他拉至一边,悄声说道:“喂,怎么回事啊?不是听说西隅被东墨灭了以后,公主死在了青楼吗?怎么还活着?” 还没等易梓寒回答,老人又抬起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胸膛,笑得神秘兮兮、不怀好意,“还有,你们两个在一起,是不是又和好了?” “和好个屁!”他鼓起嘴巴,“我不是说了,她已经将以前的事情全部都忘了嘛!她记都记不起我和她之间的事,还和什么好?”虫 闻言,老人蹙眉,“那你如今打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易梓寒就接了上去,“让你帮她恢复记忆啊!” 说着,也不等他做出反应,就不管不顾,径直来到吴昕的身边,拉起她的手,“无心,来!跟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威名显赫、妙手回春、江湖人称赛华佗的臧神医,你可以叫他臧神医、或者神医、或者老头子!” “你——”老人气得脸上白一块青一块,胡须乱颤。 吴昕一笑,这个易梓寒啊,跟她们疯癫一点也就算了,跟这么个老人都这样没大没小、肆无忌惮,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对着老人微微一鞠,“吴昕见过臧神医! ” “嗯!”见她没受易梓寒影响,对他还算毕恭毕敬,老人捋着胡子,满意地点头,“进去吧!” 草庐不大,也很简朴,收拾得井井有条。 在一个案桌前坐下,老人给吴昕把着脉。 半响,老人蹙眉,这脉象很正常啊,没有一丝异样。 “怎么样?”易梓寒急切地问道。 老人抬头瞪了他一眼,“你穿着那么鲜艳的衣衫,一直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还怎么静心下来把脉?” “啊?”易梓寒撇嘴,也坐了下来,“自己医术不精,还怪到人家的衣衫头上来了?这么一点定力都没有,你白白在这深山上修炼了那么多年!” 见老人吹胡子瞪眼,一副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样子,又只得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不晃了,你快看吧!” “从脉象来看,公主……哦不,无心姑娘并无什么异样……”老人不徐不疾地说道。 闻言,易梓寒弹跳了起来,“那敢情我们白来了,亏你还叫神医呢!我看叫庸医差不多!” 老人抬手,在他的脑门上猛敲了一记,“臭小子,庸医是你讲的吗?” 易梓寒摸了摸吃痛的后脑,不悦地撅嘴,“不讲也可以,那你要快点说,还有没有可能恢复她的记忆?” 老人冷哼,一甩衣袖,“求人办事,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看着他的样子,易梓寒忍不住抿嘴一笑,上前拉住他的袖角,轻晃,笑得极其狗腿、谄媚无限:“好了,伟大的臧神医,我可爱的师傅,请问,她的记忆能恢复吗?” 我可爱的师傅? 吴昕一愣,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易梓寒竟是老人的徒弟啊! 怪不得呢! 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两个大小孩,一对大活宝。 老人斜睨着易梓寒,脸上的表情终于缓缓舒展了开来,“有自是有,就是会很苦,因为把脉看不出异样,所以吃药是没有用的,必须吃药和用针双管齐下,不知道这位姑娘能不能接受?” 易梓寒还没开口,吴昕却是抢先说道:“能,能接受!” 语气笃定、坚持。 “嗯!”老人点头,回头瞟了易梓寒一笑,“那就去收拾一间厢房给这位姑娘,用针不是一日就能好的事,少则七日,多则半年,具体多少时日,就要看每日姑娘的状况!” 这么久啊? 吴昕心里有点失望,不知道西陵殇等这么久会不会有事情? 但是如今没有其他办法,也只得欣然接受。 突然,她想起什么,“藏神医,你听说过乌参吗?” 第二更,先睡会儿先,今天会加更哦!牛bb小说 坑深160米:嫡子之血 突然,她想起什么,“藏神医,你听说过乌参吗?” 老人一愣,转过头,狐疑地看着她,“自是听过,世上仅此一株,西隅还在的时候,不是一直珍藏在太医院吗?只是这乌参虽有着恢复真气、起死回生的功效,但对姑娘恢复记忆并无帮助。”懒 果然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只要真有就好! 吴昕心中又腾起了希望,她弯唇一笑,“神医误会了,我只是问问,可能我的一个朋友用得着。” “哦!”老人点头,接着又想起什么,低叹一声,“如今皇宫被毁,这乌参也不知下落,怕是难找了,而且即使找到了,这乌参没有药引也是不行的。” 药引? 这个她可是没有听说过,“敢问神医,是何药引?” “哎!”老人又是叹息,“就是要嫡子之血啦,不知姑娘的朋友可有子嗣?倘若没有,也只能百搭。” 说完,他也没注意到吴昕僵愣的表情,径直走进了里屋,看易梓寒收拾房间。 嫡子之血? 药引竟然要嫡子之血! 西陵殇哪里有什么嫡子? 骤然,心中猛地被什么东西一撞。 雪儿,雪儿肚中的孩子,西陵殇的孩子。 易梓寒从内室出来,就看到她石像一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可脸上的表情却是风起云涌,千变万化。虫 他疑惑地走过去,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摇晃了几下,“喂,无心,怎么了?” “啊?”她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他,半响,才说:“哦,没什么!房间收拾好了吗?” “以本公子的利落的手脚,那还不是眨眼之间的事!”易梓寒拍拍手,挑眉,得意地看她。 看着他的样子,吴昕却是无力笑出,正准备越过他进房,却被他猛地一下子抓住了胳膊,“走,这座重山上,可是有许多奇花异草、珍禽奇兽,我带你去看看!” 吴昕心不在焉,也没反抗,就这样被他拉着,出了草庐。 晚膳时分。 西陵殇来到饭厅,却只看到婷婷和雪儿,不见吴昕和易梓寒的身影。 心中莫名有些不悦,他沉着脸上前,端起碗筷的时候,就忍不住问了出来:“他们还没回吗?” “是啊!”婷婷含着筷子,眸中露出恨恨的眼神,“这两人也不知去了哪里,又不是小孩子了,这般没有时间观念,真是的。” 平日都是先后回客栈的,今日天色已暗,却双双失踪,铁定两人在一起。 一想到易梓寒肯定跟无心在一起,她就恨得牙痒痒。 虽然她整天跟那妖孽斗气,可也见不得他与别的女子暧昧的样子,何况那个女子还是让那只妖孽有想法的无心。 “喂,大哥,你说他们会去了哪里?”筷子有一下没一下拨动着碗中的饭菜,婷婷第一次觉得那个男人不在,自己怎么吃什么都味如嚼蜡、索然无味呢! 西陵殇抬起头,冷冷地瞟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 说完,也只胡乱扒了几口,就放下碗筷回房。 转身之前,幽深的黑眸若有若无地扫过一直垂着头吃饭、不发一语的雪儿,目光寒凉。 雪儿虽未抬头,却依旧感受到了那道冷冽寒光,只觉得浑身一颤,情难自禁就红了眼眶。 西陵殇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快速转动着身下的轮椅,回房,嘭的一声挥上了房门,心口起伏着。 少顷,却又转身开门,转着轮椅直奔吴昕的厢房而去。 她算什么意思? 在为雪儿的事跟他置气吗? 这个蠢女人难道又想跟他玩失踪吗? 他冷凝着脸,黑眸中蓄满风暴,直直转着轮椅暴走着,用自己的膝盖撞开房门。 屋子里空无一人,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那种熟悉的清香,案桌上的烛台下,压着一个信笺。 他上前,迫不及待地拆开,上面洋洋洒洒几字,是吴昕的笔迹。 “王爷,无心发现乌参的下落了,要去几日。王爷记得一定要等着无心回来!” 王爷记得一定要等无心回来! 她还会回来,她还会回来的。 西陵殇心中大动,将信捂在胸前,仰起头,不让自己眼里的酸涩溢出来。 这个傻女人,发现乌参下落了也不跟他讲,难道不知道他会担心她吗? 长长的一声喟叹。 几时他这个大男人,沦落要一个女子出生入死地去救他? 她如果有个什么不测,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想都不敢去想,自己又将如何独自未来? 海燕,海燕,谢谢海燕的月票! 谢谢亲们的咖啡、留言! 还有更哈!牛bb小说 坑深161米:七日之限 是夜。 藏神医躺在葡萄架下面的一只藤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蒲扇,眯着眼打盹。 吴昕和易梓寒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抬头望着天上。 浩瀚的星空如同一大片上好的黑锻镶上了一颗颗耀眼的钻石,闪亮无比。懒 不时还有一只只萤火虫发出晶莹的亮光从身前飞过。 “你说,是不是身在山巅,我们就离天空要近一些?” 看着满头闪耀的星子,吴昕呐呐地开口。 易梓寒哧地一声笑了出来,“真是个傻女人!” 吴昕勾唇,她当然知道,不是这个理,前世虽然成绩不好,地理还是学过,常识还是会有。只是,今夜,她真的觉得自己离那些星子那么近,就像伸手就能摘到一般。 今日服了一贴药,明日开始就要加针灸了,她的心里是忐忑的,不知知道了陈落衣的事情,自己又是变成什么样? 拥有两个人的记忆,她还真想不出,会是怎样的情境? 这个时候,西陵殇应该已经睡了吧?发现她未归,有没有生气? 也不知道他是否看到她的留言? 如果看到了,她想应该是可以稳住他的,就冲最后那句,请王爷记得一定要等着无心,她想,他一定不会走的。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用多长时间,而且恢复记忆后的她,能否真的找到乌参?西陵殇的身子又能撑多久?虫 “看看这是什么?”易梓寒突然出声,吓了她一跳。 “你还真喜欢吓人呢!”吴昕侧过头,瞪了她一眼,就看到他双手藏在身后,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 “当当当当”他笑着,骤然将手伸到她的面前。 一团软绵绵的毛绒绒的东西碰到吴昕的手背,她吓得尖叫一声将手缩了回去,再定睛一看,却原来是一只幼小的兔子,白白的毛,不染纤尘,正睁着一双大眼睛,溜溜地看着她,惊恐万分,显然是被她的尖叫声吓到。 吴昕一笑,伸手接了过来,抱在怀中,怜爱地摸着它的毛,安抚,抬眼看着易梓寒,“你还真的抓了回来!” 白天的时候,他们在山上的草丛中,看到了这只兔子,小小的,白白的,趴在绿草中,可爱至极。吴昕刚想上前,兔子就?br /免费txt小说下载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21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就跑得飞快,一溜烟不见了踪影。yuchuanshuwu 玉川书屋手机版 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找到了它。 易梓寒得意地摇头晃脑,“只要我易梓寒出手,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切!”吴昕哧然冷笑,接着,又低下头抚着小兔子,“还是放了它吧!我怕养坏了它,还是回大自然比较好吧!” “搞搞清楚!”易梓寒一下子从石阶上弹跳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抓到它的吗?想要它也是你,不想要它也是你,哪有你这样的?” 吴昕抬起头,看着他激动万分的样子,有点吃惊。 不就是放一只兔子,至于他气成这样? 见她怔愣的样子,易梓寒脸色微霁,低叹一声,又坐了下来,语气变软:“你想想啊,它那么小,在我们这里最起码是安全的,对不对?如果你将它放回去,要是有坏人怎么办?有猛兽怎么办?” 吴昕看着他刚刚还暴跳如雷、下一秒又一本正经的模样,抿唇一笑,垂眸想了想,“好吧,那我就收养它吧!” “这就对嘛!本来你就想要,不试你怎么知道养坏它呢?想要就要不要有所顾忌,有的时候,你不要以为放手就是成全,或许只会给它更大的伤害。” 吴昕一愣,被他的话震到。 扭过头看着他,只见他抬首看着天上的星空,眼睛一眨不眨,少有的沉静。 皎皎的月光倾泻下来,打在他绝艳的侧脸上,完美无瑕。 不要以为放手就是成全,或许只会给它更大的伤害。 她一直想着他的这句话,一遍一遍。 西陵殇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槐树上的槐花纷纷扬扬,落在地上一地的白。 他低叹,这已经三日了,无心还是没有回来,也没有消息。 她是跟易梓寒一起吗? 虽然她已留言给他,他也应该相信她,但是,不知为何,只要想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就觉得自己要发疯。 而且更要命的是,这个男人还对她虎视端端。 不行,他不能就这样坐等她回来! 七日,他给自己七日之限! 等她七日,如果七日之后她还不回来,他就去将她找回来!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他微微蹙眉,没有回头。 素子先吃饭,下午还有更哈! 冲着素子难得一个周日不加班,还这么勤奋的份上,亲们咖啡砸一杯呗!牛bb小说 坑深162米:将剑拿开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他微微蹙眉,没有回头。 他西陵殇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怕见一个女人。 “雪儿今日没有出去?”黑眸看着外面的槐树下,不知何时来了两个孩童,正在嬉闹着,他淡淡地开口。懒 一抹娇俏的身影在他身后站定,看着他孤寂的背影,看着他满头的银丝,鼻子里一酸,“出去又回来了!” “嗯!”西陵殇垂了垂眸,“为本王的事,这几日辛苦大家了!” “王爷何需客气?”雪儿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他们两人几时变得这般冷淡了?难道就是为了肚中的孩子? “王爷,无心姑娘……是因为……是因为我才走的吗?”她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哭腔。 “不,不是!”西陵殇转动轮椅,面朝着她,目光淡淡地定在她美丽的脸上,口气坚定“她去找乌参去了,几日便会回来。” “哦!”雪儿垂下眼眸,一副柔顺怯弱的模样,“那我就放心了,王爷先歇着吧,我回房了!” 说完就转过身,朝外走去,低垂的眸子中,有异样的神色掠过。 “雪儿!” 身后传来西陵殇的一声低唤,她心中一喜,满眼期待地回头。 “那日……那日对不起!”西陵殇看着她,眸色疲惫,连低沉的声音也透着倦意,“本王并不记得那日的事,本王跟雪儿道歉!”虫 水眸定定地看着他几秒,雪儿淡淡一笑,“没事,王爷不必道歉,都是雪儿心甘情愿!” “可是……”西陵殇顿了顿,“可是本王的心意,你应该明了,本王并不能给你承诺什么?” 他心里只有无心,他不能再伤害她。 雪儿的身子微颤,她勾起唇角,落寞苍凉地一笑,“王爷多虑了,雪儿从没想过要王爷的承诺,从来没有。” “那雪儿肚中的孩儿?”西陵殇清了清喉咙,有些艰难地开口。其实这几日他一直在逃避,但迟早都是要面对的不是吗? 想想他西陵殇,曾经女人对他来说,就如同衣裳,可以随意换,随意撕毁,随意丢弃。 想要哪个女人,那个女人就得感恩戴德地乖乖躺好,不想要哪个女人,那个女人就得卷起铺盖,从他眼皮地上彻底消失。 在他的眼里,没有爱,只有需要不需要。 如果不想哪个女人有他的孩子,那更是十分简单,只需一碗红花汤。 可是几时变得今日这般模样,他竟然面对着自己不爱的一个女人有负疚感,竟然不知该如何面对她的伤害! 雪儿吸了吸鼻子,坚定地抬头,“肚中的孩子,是雪儿唯一的念想,雪儿想将他留下来,将他抚养长大,雪儿也不会让王爷为难的,等无心姑娘回来,雪儿跟她说清楚,就会离开。” 说完,没等西陵殇做出反应,却是已经扭头走了出去。 吴昕每日服三次药,针灸两次。 刚开始还能忍受,到后来,几乎痛得要疯狂。 无法形容那种痛意,不是针刺在上的痛,而是那种排山倒海的记忆,一起涌来,撞击她的心灵和脑海的那种疼痛。 每次用针完毕,她就像蜕一层皮、死过一次,虚脱得如同一个植物人一样躺在床上,休息半天,才能恢复过来。 随着治疗的深入,关于陈落衣的星星点点的记忆真的慢慢地就钻进了脑子里。 可这些记忆的碰撞,却也让她越来越恐惧。 她看到了幼时的陈落衣和幼时的西陵殇,那时,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他是卑微低下的质子,他是她胯下骑的马,他是她折磨的奴隶,也是她随意玩弄取笑的对象。 她还看到了西陵殇的母亲梅妃年轻时候的样子,甚至看到了陈敬斋和兰妃坐在高堂上,冷冷地看着梅妃被剥得精光任几个阉奴手脚并用地蹂躏,然后两人笑得前俯后仰。 记忆一点一点地在恢复,她的一颗心也为曾经的西陵殇痛了又痛。 难怪他会那么恨西隅,那么恨陈敬斋,那么恨陈落衣,这些人都对他做了些什么? 第七日的清晨。 易梓寒躺在床榻上还没醒,迷迷糊糊中就感觉有道炙热的视线灼烧在他的脸上。 他一惊,蓦地睁开眼睛,就看到无心一脸怒气站在他的床边,手中的银剑直直指着他的眉心。 “喂,你要干什么?”易梓寒愕然大叫。 看着她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又不得不嬉皮笑脸地求饶,“无心,不要拿我的脸开玩笑,将剑拿开一点,一不小心可是会划破我的脸的,乖,拿开哈!有些事拿开再说!” 谢谢亲爱的【你干嘛】的月票,谢谢亲们的咖啡,后台都能看到哈! 更新完毕,素子睡觉去!牛bb小说 坑深163米:我是吴昕 吴昕直直地怒视着他,半响,才将剑从他眉心上拿开。 易梓寒一跃而起,妖孽地笑着:“这一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就算了,还拿刀拿剑的,到底又有哪里不如无大小姐的意了?” 吴昕冷哼一声,将银剑插于剑鞘中,扭头就走。懒 “喂喂,你什么意思啊?”易梓寒不明所以,跻起床下的软履就跟着跑了过去,“等一下!把话说清楚了!” 吴昕只顾往前走,出了草庐,就直顺着下山的路疾步而去。 易梓寒一边跳一边将软履拔了上去,脚尖点地跃上前,一把将她的胳膊拽住,“你干嘛啊你?” 吴昕顿住,拂掉他的手,冷冷地说:“取乌参!” 说着,又径直往前走。 取……取乌参? 易梓寒楞了楞,骤然眸光一敛,有些难以置信,忙不迭又跟了上去,“你恢复以前的记忆了?” 吴昕垂下眼角斜睨了他一眼,毫无感情地说道:“一部分!” 藏神医说,因为关于人的神经界面的一些东西,是很深奥的,分机能性和非技能型,又分潜意识和无意识,所以目前吃药、用针,有时还用些乾坤八卦之类的东西,也只能让她恢复一部分记忆,如果想彻底记起,可能还是个漫长的过程。 这些太专业的东西她听不懂,她只知道自己已经记起了乌参,于是,就有些迫不及待。虫 “一部分?”易梓寒脸色一变,心砰砰地狂跳了起来,他疾步和她并肩走着,“那……那你有没有记起我……们?” 吴昕牵起唇角,冷笑一记,“记起我们的什么?记起你这个陈世美怎么对陈落衣的吗?” 她隐约记起,陈落衣对易梓寒只见一次,就一见钟情,死心塌地,而且两人还是有婚约的。 可不知何故,就在准备出嫁的前不久,易梓寒却是来到西隅,在朝堂之上当众退婚。 当时的陈落衣还曾寻死觅活过。 侧首睨着易梓寒震惊的表情,她嘲讽地笑:“怎么?我说错了吗?” 啊? 易梓寒大骇,心中绝望地发出一声哀嚎。 她……果然是想起来了,怪不得刚刚用剑指着他的眉心呢! 当时的他年少轻狂、玩性极重,一心向往自由,而且又耳闻,陈落衣刁钻任性、本是圣女身份,不适宜嫁人,而西隅皇帝竟将她许配给他,他觉得自己受了奇耻大辱。 于是当时血气方刚、不知天高地厚的他才有退婚一举。 直到那日他在东墨的路边救起晕倒的她,而彼时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关于他的记忆。 不仅如此,她还深深地爱上了另一个男人。 慢慢相处,他才发现这个女子身上有那么多的闪光点,让他着迷。 于是,他后悔、他心痛,可对于一个完全将他排在世界外面的女人,他又无计可施。 此次带她来恢复记忆,他又期待,又恐惧。 期待的是希望她能记起自己,记起她曾经对自己的心意,恐惧的是,知道他的退婚,她会不会更恨他。 “落衣!”他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叫我无心,我不是陈落衣!” 看着吴昕冷冰冰、一副无谓的样子,以为她在故意跟他置气,他心中一急,就忙不迭解释起来。 “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是这样的……哎呀,说不清楚了!”平日巧舌如簧的他第一次无措得语无伦次。 吴昕看着他妖孽的脸上难得的窘迫,只觉得好笑,“是哪样都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 怎么可以不重要了? 他心下一沉,抿着唇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反正就是当时我年少无知,不懂珍惜,后来后悔了,想弥补却是没有机会,如今郑重向你道歉,也愿意任由你来折磨!” 一口气竹筒倒豆子般说完,他已是汗哒哒,一边走,一边用眼角偷睨着她的神色。 却见她面色清冷,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起一丝微澜,双眸看着前面蜿蜒的山路,一路向下,甚至头都没回,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无须再提,你也无须自责,我不是陈落衣!” 她越是这样,他越是害怕。 “落衣!”他只得发挥他的黏功,又嬉皮笑脸地上前,想要搂住她,却是被她手肘往后一击,重重地撞上他的胸口。 他嗷地一声弓起身子,“哇,生气归生气,也用不着下手那么重吧?” 她回头,凝眸看着他,语气坚定:“我最后说一次,虽然我有了一些陈落衣的记忆,但是,我不是她,我是吴昕。” 说完,扭过头又继续往前走。 看着她的背影,易梓寒捂着胸口,桃花眸中一片哀戚。 难道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真的不再? 谢谢亲爱的芷凝璇和暮迷两位亲的花花和月票哦!抱抱~牛bb小说 坑深164米:终于回来 宫的残桓断壁上,吴昕和易梓寒迎风而立,风吹起两人的袍角,青红交缠飞舞,簌簌直响。 吴昕眯眸,指着废墟的其中一块地方,“乌参应该就在那个下面,我们想办法推开上面的碎石断柱。” “这个简单!”易梓寒有些将信将疑,走了过去,双手交叠,运气,将内力逼到掌上,然后瞬间击发。懒 顿时,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尘土飞扬、沙砾漫天。 易梓寒红袍飘飘、墨发飞扬,像个天神一般,生生用掌风,将吴昕指的那个地方坍塌在上面的乱物移开,露出里面一个已经碎掉了的红木柜子。 吴昕一喜,奔了过去,她没有记错,这个柜子就是当时太医院用来专门放乌参的柜子。 将上面的碎木拾开,果真就看到一个鎏金铁匣子。 打开铁匣子,一个乌红色、晶莹剔透类似树根一样的东西静静地躺在里面。 “真的是它!”吴昕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惊呼。 看着她小脸通红、满眼雀跃的样子,易梓寒心里一点一点溢出苦楚。 她终究不是以前的那个陈落衣了,她满心满眼的都只有另一个男人。 虫 客栈里 西陵殇转动着轮椅,轻轻推开吴昕曾经住的厢房的房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空空荡荡,静得出奇。 空气中似乎还有她熟悉的香气,极淡极淡,若有若无。 他深深地呼吸着,想着她的样子。 七日了,已经第七日了,他给自己的期限已经到了。 但是她却还是没有回来。 她再不回来,他怕就看不到她了。 近两日,他的眼睛视力一直在下降,今日早晨起来,已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了。 他从未有过的挫败,他不知道这样的自己还怎样去找她回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轮椅上的身影隐在一团黑暗里,一动不动,久久失神,就像根本没有存在感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吱呀”一声,门被人轻轻推开,接着就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西陵殇勾勾唇角,依旧没有动,知道肯定是雪儿见他没有去晚膳过来寻他了。 他哪里还有胃口。 来人缓缓走来,在他的身后站定,便没了声响。 少顷,却还不见她说话,西陵殇顿时有些疑惑,正准备回头,就骤然被一双手臂从后面紧紧抱住。 西陵殇心中一颤,熟悉的姿势,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一瞬间都铺天盖地而来。 他嘴唇颤抖着:“无心?” “嗯”吴昕弓着身子,贴着他厚实的背,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肩窝里,还未开口,声音已经哽噎。 “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西陵殇有些激动,身子薄颤着,反手将她拉过,抱在自己的腿上。 他用的是我,不是本王,他第一次没有用本王,吴昕心尖一抖,眼泪就流了出来。 黑暗中,西陵殇伸出手,摸索着,想要抚上她的脸,声音暗哑,“无心,你还好吗?” “嗯,我很好!”吴昕咬着唇,将他的手捉到,紧紧握住,不想让他摸到自己脸上的潮湿,她抬头望了望四周,“天都黑了,王爷为何不掌灯?” “忘了,我坐在这里等你,一等就忘了时辰。”他勾勾唇角,心里苦涩难当。 她哪里知道,掌灯不掌灯,对于他一个几乎失明的人来说,又有什么重要? 吴昕吸吸鼻子,低叹,“那无心去将烛火点起来!” 说着,作势就要从他腿上站起来。 “不要!”西陵殇低呼,紧紧抱着她,似乎怕他一松手,她就会离开一般,他在她的耳畔轻轻吐息,“不用点,这样挺好!” 吴昕身子一颤,这是她从未见过的西陵殇,像极了一个祈求宠溺安抚的孩子。 她伸出手回抱着他,苦涩一笑,“好,不点!” 两人就这样抱着,不知过了多久,吴昕才抬起头来,黑暗中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睛晶亮的如同天幕中的星子,“王爷,无心找到乌参了!” 实在不好意思,这章晚了,素子周一晚上要开会,晚上的一章还会晚,亲们不要等,明天再看吧,哎~ 谢谢木苜铃亲的花儿,谢谢!牛bb小说 坑深165米:今夜特别 两人就这样抱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吴昕才抬起头来,黑暗中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睛晶亮得如同天上的星子,“王爷,无心找到乌参了。” “只是……”想到乌参的药引,她的眸光瞬间黯淡了下去,“只是,还得等一味药引。”懒 “嗯”他轻轻地应着,听不出惊喜,也听不出失落,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淡清冽的香气,让人沉醉,“没事,只要无心在身边,本王愿意等!” 等? 他愿意等,他说他愿意等,如果他知道了是什么药引,他还会说愿意等吗? 吴昕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什么无情的手抓住,痛得她几乎不能呼吸。 雪儿肚中的孩子最多一个多月,直到诞下还得至少七个月。 七个月,他真的能等吗? 而且,她又该怎样去面对别的女人怀着自己深爱的男人的孩子一天一天长大,然后呱呱落地? 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只觉得无法言喻的苦楚。 但是,纵使再苦,她又能如何?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 见她半天没说话,西陵殇有些着急,黑暗中摸索着她的脸,“无心,怎么了?是不是这几日累坏了?” 虽然屋里很黑,但是吴昕依旧能感觉到他关切的样子,一时间只觉得鼻子有些酸涩,她呐呐地说:“没有!”虫 其实这几日何止是累,她都感觉自己死过几次,但是身体上的痛,远比不上她想起曾经的陈落衣给这个男人带来的伤害时,心里面的震撼和疼痛。 “王爷!”她摸索着环上了他的背,圈住他的脖子,感受到尽在咫尺的俊脸,她像中了魔咒一般,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碰了碰他的。 虽然只是简单的触碰,她依旧明显地感觉到这个男人瞬间的僵硬。 “你在诱惑本王?”他低亘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空气中似乎骤然就多了一丝暧昧,随着他喷薄在她脸上的温热而逐渐清晰。 “我……”吴昕有些窘迫,为自己刚才情不自禁的举措,抿了抿唇,她想解释。 骤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拉,就让她如同刚才一样,贴上了他的唇,只是这一次,没有让她有弹离的机会。 他的唇软软的,透着一丝凉意,在和她相触碰的那一刻,就一把将她的唇摄住,舌尖更是迫不及待地探入,似压抑许久一般,温柔又霸道地吸取着她唇齿间的芬芳,狂野的气息瞬间将她的呼吸夺了去。 原本她是侧坐在他的身上,可是这样扭着身子的动作让她很不舒服,浑浑噩噩中,她本能地挪了挪脚,将身子扭正过来面对着他,而身子正好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这个动作让西陵殇的身子一震,他缓缓放开她的唇,黑暗中似乎在低笑:“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坐的后果?” 他的嗓音暗哑磁性,如同低醇的美酒一般让人沉醉。 吴昕没有回答,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又朝他的唇凑了过去。 他微微怔愣,只一秒,却又如同暴风雨一般卷走了她的唇,吞没了她的呼吸,连着一起沦陷的还有她的理智。 不知何时,衣衫已经解开,他温热的大掌探进她拥挤的肚兜,拂上她高耸的柔软,指腹更是似怜似虐地逗弄着她的蓓蕾。 如同瞬间被一团火焰击中,吴昕无助地攀在他的脖子上颤栗着。 “无心,似乎今夜很特别!”他轻贴在她的耳边,含住她小巧的耳珠,魅惑的声音流泻。 同时,他的手撕掉了她最后一层遮挡。 骤然的身上一凉,吴昕觉得似乎意识回了一点脑中,她睁着眸子想看清西陵殇的样子,却是怎么也看不清,直到他低头咬住她胸前早已绽放的蓓蕾,撕咬着,她瞳孔一缩,轻吟出声,仅存的一点理智又彻彻底底地崩溃。 身体也渐渐腾起一种无助的空虚,越来越强烈。 她意乱情迷地伸出手,开始解着他的衣衫,古代的衣衫甚是繁复,她解了半天,才解开两粒盘扣,她有些懊恼,小手中的动作就透着一丝急躁、一丝粗暴。 黑暗中,西陵殇似乎在笑,愉悦地笑,他伸出手,帮着她将自己的衣衫尽褪。 吴昕拂上他的胸膛,男性滚烫的身体让她的手心一片汗湿,她壮着胆子,小手一路下滑,划过他结实的胸膛、一直到他的腰上还是没有停下,直到抓住他滚烫的炙热。 西陵殇身子一僵,喉间逸出一记闷哼,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吻雨点般落了下来,火热而疯狂,如同有某种魔力一般,让她的身子一寸一寸柔软。 似乎觉得她还不够沉沦,西陵殇迟迟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她却是骤然自己站了起来,对着他的炙热,一点一点地坐入。 西陵殇喉结一动,倒抽一口凉气,暗哑地低唤:“无心!” 似乎对她反常的热情有些震惊,正微微怔愣之际,就听到她蛊惑的声音传来,“王爷今夜听我的!” 说着,就开始慢慢起伏起来…… 呼呼,终于出来了,写这样的章节好累啊,头发掉了一地,哎,只能这样了,不敢大尺度,怕河蟹啊,怕河蟹! 还有,谢谢亲爱的jie1101送给素子的花花~~~牛bb小说 坑深166米:他失明了 翌日清晨 吴昕幽幽醒转,就看到西陵殇静静地坐在窗边,不知在看着窗外的什么,一动不动。 起身坐起,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穿衣服,她倒抽一口凉气,连忙拉薄被盖上。 想起昨夜自己的疯狂,她耳热心跳、羞愧难当,更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去面对这个男人。懒 正觉得有些窘迫,却是听到西陵殇的声音传了过来,“醒了?” “嗯”看来想装睡都不可以,她只得起身,拾起地上的衣袍,快速地穿起。 “王爷在看什么?”她只得没话找话,化解尴尬。 “什么都没看!”西陵殇没有回头,声音淡淡。 什么都没看,还望得那么专注? 吴昕一边系着腰间的锦带,一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的背影,骤然看到了掉在地上装乌参的铁匣子。 估计是昨夜疯狂,脱衣衫时从袖中滑落的,脸一红,她弯腰拾起。 “王爷,给你看看乌参。”打开铁匣子,将乌参取出,她径直走到窗前。 西陵殇双眸微阖,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留下两排好看的剪影,她走过去的时候,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直到她轻轻坐在了他的腿上,他才终于长睫颤动了一下,有了反应。 “王爷,给你看看乌参!”她将乌参伸到他的面前,又重复了一遍。虫 “嗯,好!”西陵殇睁开眼睛,淡淡地应着。 “王爷你说,这乌参怎么那么神奇,这么多年还保存得如此新鲜?”吴昕端详着手里的东西,还伸到窗口对着阳光,眯着眼睛看晶莹剔透得里面不含一点杂质的参体。 “嗯,是啊!”西陵殇依旧只是淡淡地应着。 吴昕蹙眉,终于发现他的不对,为何她将乌参举来举去,他的视线却只是定定地望着前方? 她俯下身子,凑到他的面前,屏息看着他的眼睛,只见平日里摄人心魄的一双黑眸,此时没有任何光彩,而是朦朦胧胧,笼罩上一层薄雾。 心跳骤然停掉几拍,她觉得难以相信,刚想伸出手试探试探,他却是骤然勾起唇角,开口:“本王的脸上有花吗?无心要这般仔细地看?” 她的心才稍稍安定,可还是有些狐疑,她站起身,将乌参放在铁匣中,双手牵起自己的衣袍,在他的面前转了一圈,“王爷,你说无心今日穿的这身粉色的钗裙可好看?” 西陵殇淡笑着,朝她的方向,点了点头,“无心穿什么衣衫都好看!” “可是,我觉得这个红色艳丽了一点,要淡雅一点可能好看些!”吴昕拉着衣襟,凝神观察着他的反应。 他依旧是笑着:“这个红色也不错,很配无心!” 呼吸一滞,吴昕僵在那里,心中似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顿时痛得她无法呼吸。 她今日穿的明明是——一套青色的男衫。 她终于肯定,他的眼睛看不到了,他竟然已经失明了,他没有跟她说,竟然不想跟她说。 才七日不见,那么一双深邃的黑眸就看不到了。 那七个月呢? 七个月会发生什么,她想都不敢去想。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紧紧咬着下唇,可是眼泪却还是难以抑制地直流了出来。 “王爷,我去看看早膳好了没?” 还没等他反应,她就捂着嘴跑了出去,她不想他感觉到她的难过。 曾经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双脚已经废了,如今又废了他的眼睛。 老天,你接下来想废掉他哪里?还是直接就要夺走他的生命? 她哭着,不停地飞跑,一直冲到院子里的一棵槐树下,无力地靠在树干上,泪流满面。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锦帕伸到了她的眼前。 她一愣,顺着一只白璧的素手往上,就看了不知何时过来的易梓寒,也靠在树的旁边,正凤眸深深地看着她。 吸吸鼻子,她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接过锦帕,拭起脸上的泪水。 一阵微风拂过,白色的槐花纷纷扬扬,易梓寒抬手拈起掉在她鬓发上的一枚花瓣,放到鼻翼下轻嗅,“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吴昕哽噎着,半响,才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喃喃地说:“他看不见了,他已经都看不见了……” 易梓寒似乎并没什么讶然,只是垂眸看着手心的花瓣,轻轻一吹气,花瓣又飘了起来,在空中盘旋了两下,落在地上。 他望着地上的一片雪白,淡淡地说,“不是已经拿到乌参了吗?” “可是……没有药引。” 眸光微闪,易梓寒勾起绝艳的唇边,浅浅一笑,侧过头看着她,“药引?嫡子之血吗?” 吴昕愕然抬眸,怔怔地看着他,她记得臧神医跟她说这些的时候,他应该是不在场的。 看着她吃惊的样子,他嘴边的弧度更深了几分,挑眉,斜睨着她,“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好歹我也是神医的高徒,这点事岂会不知?” 是啊,她差点忘了,他和神医的关系。 弯了弯唇,她垂下眸子,也不用再隐瞒什么,长长的叹息,“可是如今能到哪儿紧急弄嫡子之血去? 第一更!牛bb小说 坑深167米:华安来信 弯了弯唇,她垂下眸子,也不用再隐瞒什么,长长的叹息,“可是如今能去哪里紧急弄嫡子之血啊?” 一抹异样的神色掠过易梓寒好看的桃花眼,他觊了她一眼,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其实,也并不是非要嫡子之血的。”懒 吴昕浑浑噩噩地回到厢房的时候,发现西陵殇竟然还坐在窗边,一直没有动过。 看着他萧瑟的背影,满头的银丝,她心里说不出的绝望。 刚刚易梓寒说,不需要嫡子的血,用嫡子的胚胎也行。 虽然这样可以让他不用等七月之久,但是却得生生扼杀掉一个小小还未成型的生命。 牺牲一个人的性命去救另一个人的性命,她做不到,即使那个人是自己深爱的男人。 似乎感受到她灼灼的目光,西陵殇回过头来,“无心?!”虫 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一丝丝不确定。 她苦涩一笑,是啊,他看不到了。 仰头使劲眨了眨眼,不让眼中的温热流下来,她朝他走了过去:“王爷,早膳好了,我推你一起去吃。” 他看着她的方向,淡淡地笑着,说“好!” 吴昕紧紧咬着自己的手背,心痛得无以复加。 这哪是她认识的西陵殇? 曾经,她觉得自己从没见过这样一个男人,龙章凤姿、意气风发,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谈笑间能夺下一座城池,一夜间能灭了一个国家。 如今,如今,却是这般的样子。 看着他强装的坚强,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哭出声来。 她骤然伸出双臂,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怀里,前所未有地哭得很大声,“王爷,无心都知道了,看着王爷掩饰得那么辛苦,无心真的好难受,好难受,以后无心就是王爷的眼睛” 西陵殇一怔,身子在她的怀里微微颤抖,紧紧贴在她的胸口,耳畔是她一声一声的心跳,他第一次觉得或许这样的人生也是一种满足。 他伸出手轻轻扳过她的手臂,抬起头来,淡然地笑着:“无心,不要哭,本王眼睛瞎了,心没有瞎,还是可以看到你的模样,再说,你刚才不是也说了,要做本王的眼睛吗?那本王还有什么可怕的?” 说着,一边抬手摸索着捧住她的脸,温热的指腹,轻柔地拭着她满脸的泪水。 清眸中的泪水如同汩汩冒出的泉水,怎么也止不住,看着他的俊脸,吴昕绝望至极。 她可以做他的眼睛,做他的耳朵,做他的一切。 但是,她要怎样阻止他生命的枯竭? 谁能告诉她,她应该怎样做? 下午的时候,一只苍鹰从客栈的窗户飞入,落在西陵殇的肩上。 当时,吴昕正在给他按摩着腿,她怕他长期的不走路,腿上的肌肉萎缩。 取下苍鹰腿上的纸条,他让吴昕念给他听。 是华安传过来的信息,大概意思就是皇上的病眼见着一日重过一日,朝中各个势力都蠢蠢欲动,太子党更是广拉群臣、势力暗结,希望西陵殇赶快回去稳定时局。 其实吴昕明白,稳定时局不过是说得冠冕一点,华安的意思,就是希望西陵殇赶快回去,不要错过这个登上帝位的好机会。 因为原本他就是众望所归的新帝。 只是如今的他 她抿着唇,将信念完,小心翼翼地偷睨着他的脸色,因为她觉得,如今这样的消息,只会徒增对他的刺激。 可是他却出人意料地平静,静静地听着她念完,绝艳的脸上无悲无喜,末了,只是低低地叹了一口气:“父皇的身体怎会突然说不好就不好了呢?” 吴昕正想张口安慰他两句,骤然,眼角的余光,瞟见门口立着一个人影。 回过头去,就看到雪儿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形孤寂落寞。 她抿着唇,水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两人,特别是见吴昕回头,她将视线移到她的脸上,一副有话要对她说的样子。 啊啊,第二更! 纠结啊,纠结!牛bb小说 坑深168米:一个条件 眸光相接,吴昕会意,虽然心中有丝丝疑惑,但思忖片刻后,还是找了个借口跟西陵殇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出来。 见她出来,雪儿转身就走,吴昕紧随其后,两人不声不响、默契地一直走到院子里。 院子的中央是一个小鱼池,鱼池中有座石头堆砌的假山,不断有循环的水从上面流下,发出叮咚叮咚悦耳的脆响,鱼池中种满荷花,大片翠绿的莲叶托举着一朵朵含苞待放的初荷,煞是怡人。懒 走到鱼池边,雪儿停了下来。 “无心姑娘,王爷的情况是不是越来越糟糕了?” 她转过头看着吴昕,美眸中流转的尽是浓浓的忧色。 吴昕勾了勾唇,淡淡一笑,“我也刚刚回来不久,王爷的身体状况,雪儿应该比我清楚。” 不知是不是因为西陵殇,她觉得自己跟这个女子之间,永远也拉不近距离。 意识到吴昕的冷淡,雪儿苦涩一笑,垂下眸子,羸弱的脸上浮起忧伤,“雪儿知道,无心姑娘不喜欢雪儿,是雪儿破坏了无心跟王爷之间的美好。” 好看的眉宇间笼罩着一抹愁绪,似?br /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22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似浓得抹也抹不开,我见犹怜。 看着她的样子,吴昕低叹,“雪儿想多了。” 其实,吴昕也不知道面对这个女子,自己是怎样的心境?虫 只觉得,除了满满的难过,还有一点点嫉妒,一点点疼惜,一点点其他的什么东西。 但是她也知道,这件事不能怪雪儿,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就如同那时的自己,不过卑微地抓住属于自己的一点东西而已。 怪西陵殇吗? 她也说不上来,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她除了心痛,还是心痛,再也提不起一点点的恨意。 或许都是她的错,是她害了这个男人。 “无心”雪儿的一声低唤,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雪儿有什么话不妨直言。”虽同为女人,但她很不喜欢古代女子的扭捏,说个东西前面绕几圈,后面绕几圈,让人去猜其中的意思,她没那么多耐心,更没有那么玲珑的心思。 闻言,雪儿缓缓转过身来,面视着她,水眸中闪着希翼的光彩,“无心姑娘已经找到乌参了不是吗?” 吴昕怔了怔,一想,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就点了点头,“是!” 原本她还想说就差药引,可一想到药引是她腹中的胎儿,犹疑了一下她终究还是没有说。 雪儿凝神看着她,半响,骤然朱唇轻启,“是在等药引吗?” “你怎么知道的?”吴昕有些吃惊,面色一冷,沉声问道。 但是,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肯定是易梓寒那个家伙说的。 没想到他不仅长得一副女人的容颜,竟然还是一张长舌妇的嘴巴。 雪儿长长叹了一口气,“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雪儿肚中的孩子是唯一的解药,不是吗?” 吴昕再一次怔住,看来她是什么都知道了。 既然都知道了,其实倒也干脆,就看她做何想? 舍弃肚中的孩子,来救西陵殇吗? “雪儿有什么打算?” 其实,话说到这里,有些东西就已经明了。 她深信,今日这个女子将她找过来,绝对不是只为了告诉她她已经知道了那么简单,下一步要怎样走,她肯定已经想好。 “我想和无心姑娘做笔交易!”雪儿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水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交易?”吴昕一愣,旋即便又觉得好笑,“我跟雪儿能有什么交易?” “当然有!”雪儿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她又缓缓朝吴昕的面前走了两步,站定,“我愿意舍弃肚中的孩儿去做王爷的药引,但是无心必须答应雪儿一个条件!”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吴昕,浑身骤然间散发出来的凛然与刚才柔顺怯弱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吴昕有些难以置信,也总算明白了这个女人今日找她过来的真正用意。 看来平日自己错看了她。 她缓缓眯起眸子,看着眼前这张绝艳的、清纯的、迷倒众生的小脸,冷冷一笑,“你用你们的孩子,去救你们孩子的父亲,却跑来跟我谈条件,不觉得滑稽吗?” 雪儿却也不恼,只是美丽依旧的水眸里再也看不到一丝羸弱,而是得意,一抹势在必得的得意,她弯唇,巧巧地笑着,“如果无心觉得滑稽,大可以不谈,反正王爷心里也没我,我也没什么奢求。” “但是你心里有他不是吗?” 既然心里有一个人,不是应该无怨无悔地为那个人付出吗? 吴昕实在想不通,平日看她一副用情极深的样子,为何救自己深爱的男人,还要去跟另一个女人谈条件? “有他?”雪儿骤然大笑了起来,笑得有些肆意,是吴昕从未见过的模样,娇俏的身子不住地颤抖,双眸甚至都笑出了眼泪。 笑累了,她才抬手拭了拭眼角,僵起笑容,冷冷地说道,“就是因为有他,我才更要跟你谈条件!” 更新毕,呼呼~牛bb小说 坑深169米:听不见了 笑累了,她才抬手拭了拭眼角,僵起笑容:“就是因为有他,我才更要跟你谈条件!” 吴昕哧然一笑,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如此吃定她的样子,冷睨了她一眼,“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不咯!”雪儿撇嘴,无谓地耸肩,就转身袅袅婷婷地离开。懒 发现西陵殇耳朵听不见了是在第二日的晚上。 晚膳的时候,吴昕没有看到西陵殇,以为他是不想让大家看到他落魄的模样,才没有下来。 于是,她端着饭菜就来到了他的房间。 屋里没有掌灯,漆黑一片,透过窗棂投进来的月光,她依稀看到一个轮椅上的身影坐在窗前。 “王爷!”她走了过去,将饭菜放到案桌上,点亮一豆烛火。 西陵殇却没有一丝反应,依旧静静地望着窗外,一动不动。虫 她有些疑惑,以为他是睡着了,轻轻走了过去,却发现他的眼睛是睁着的,虽然毫无神采,但毕竟说明他是醒着的。 直到她抓起他的手,再喊了声王爷,他才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低低地唤了一声,“无心?!” “嗯!王爷晚膳还没用呢,我给王爷端上来了。” 说着,就将他的手放开,端起瓷碗,蹲在他旁边,夹了一块肉片送到他唇边。 西陵殇轻轻嗅了嗅,张嘴接过,慢慢咀嚼了起来。 “王爷,好吃吗?”看着他的样子,吴昕一阵难过,想找点轻松的话题。 西陵殇没有反应,就像没听到一般。 吴昕眸光一敛,隐隐觉得不对,又接着问了一句,“王爷,听得到我在说什么吗?” 果然依旧没有反应,绝艳的脸上依旧只是一片淡然,缓缓地咀嚼着。 她的心脏仿佛瞬间被一只无名的手狠狠揪紧,痛得她连呼吸都被夺走。 拿着筷子的手僵滞在半空中,她张着嘴,大口地喘息着。 他听不到了,他竟然已经听不到了。 曾经的她也有过一段双耳失聪的日子,她知道生活在一个无声的世界里,能让人怎样的发狂? 最起码那时,她眼睛可以看的,最起码那时,她是懂唇语的。 可是如今,这个男人的世界里不仅是一片无声,还是一片黑暗。 他要怎么过? 吴昕仰着头,泪流满面。 或许意识到她半天没动静,西陵殇的脸上露出一丝恐慌的表情,他伸出大手摸索着,不停地喊着,“无心,无心” 他的声音暗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忍着心头巨大的痛楚,吴昕放下筷子和碗,将手递过去,送到了他的手边,让他一把抓住。 他满意地勾起唇角,踏实地笑着,“本王不饿,不想吃东西,只是好累、好困、好想睡觉!无心陪着本王,陪着我,好不好?” 吴昕咬着唇,拼命地点头,说好。 后又意识到这些他已经感受不到,于是,又抬起另一只手,在他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安抚,像诱哄着一个孩子。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能看,也不能听,她只能用这种身体接触的方法让他知道,她在的,她一直都在。 子夜时分,月上中天。 客栈里一片静谧,人们似乎都已经酣睡。 西边的一间厢房内,一豆烛火。 烛火下雪儿静静坐在那里,把玩着手中的一个茶盏,浓密卷翘的长睫遮盖着水眸中的情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吴昕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没有动,甚至眼睛都没抬,只是淡淡地说,“你来了!” 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你在等我?”吴昕径直走到她的对面坐下,隔着烛火,冷冷地看着她低垂着眉眼清冷的样子。 半响,雪儿放下手中的茶盏,抬起头来,对着她淡淡一笑,“是!” “是吗?”吴昕好笑地看着她,嘲讽地道,“幸亏我来了,否则你不是要坐在这里等一晚上?” “没有关系”雪儿缓缓站起,提起案桌上的瓷壶,给吴昕面前的一个茶盏倒上茶水,不徐不疾地道,“我有的是时间等,就怕有的人等不起。” 吴昕一震,敛起嘴角的笑容,冷着眸子睨着她,“说吧,你的条件!” 谢谢【小态度】亲的花花,谢谢亲们的咖啡!牛bb小说 坑深170米:决定离开 吴昕一震,敛起唇边的笑容,冷着眸子看着她,“说吧,你的条件!” 这个女人说的没错,她有时间耗,西陵殇的身体却已然是等不起。 见她终于松口,雪儿柔媚一笑,绝艳无边,“无心姑娘果然是爽快人,其实,条件很简单,就是你离开王爷!”懒 吴昕并不震惊,这些她早已想到,她清楚,自己和这个女人之间能有交易的,也就只有西陵殇。 她已经想过千万遍这个问题,也说服了自己千万遍,刚刚看到西陵殇的样子时,她就已经下了决心。 端起桌上的茶盏,她小啜了一口,发现茶水早已温吞,将茶盏放下,她灼灼地看着她。 “好,我答应你,等你救好王爷,我就离开!” “不!”雪儿又在她的对面落落而坐,一阵夜风透过窗棂吹进来,烛火摇曳,照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你今夜就走,明日一早我就救王爷!” 吴昕一震,虽早已知道她的条件,却是没想到她会要求得这般决绝,她思忖片刻,冷冷一笑,“我凭什么相信,我离开了你就一定会救他?” “就凭我爱他,就凭我比任何人都不想失去他!” 呵,吴昕只觉得好笑,这个女人竟然跟她谈爱,虽然她自己也不懂,但她相信,爱绝对不是她这样自私地占有。虫 她看着她,满脸的嘲讽,“你爱的不是他,你爱的是你自己!” “你凭什么这样说我?”雪儿脸色一白,骤然站起身来,“我不爱他,我不爱他,能心甘情愿为他去做细作?能为他在一个边陲小镇独守两年?能为他即使有了孩子还要忍气吞声地独自承受下来?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句话?” 她胸口起伏着,声音颤抖,前所未有的激动。 还没等吴昕做出反应,她却是又接着冷冷一笑,凑到吴昕的面前,满眼的鄙夷:“当然了,如果说爱是伤害的话,我还真比不上无心姑娘,你看王爷这般对你,你又哪般对他?一个战神、一个无所不能的男人、一个可以登上帝位的男人,为了你,如今折磨成了什么样子?我可是没有无心那么狠的心肠。” 吴昕一怔,一时梗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女人一阵见血地击到了她的痛处。 对于西陵殇,她确实是伤他伤得不轻。 抿了抿唇,她垂眸想了一会儿,再抬头,已是一脸冷冽,“好,我答应你,今夜就走,但是我会在暗处看着,如果明日之内,你没有兑现你的诺言,我还是会回来。” “一言为定!”雪儿满意地勾唇,美眸中凝起一丝阴笑,“那你要发誓,永不再回来!否则我原本还有孩子这个念想,一旦孩子都没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你,我才有可能走进王爷的心里。” “你放心,我说话算话!”吴昕冷然一笑,起身就往外走。 不知是不是因为坐久的原因,小腿竟有些酸胀发软,她踉跄了两步,才恢复正常。 吴昕回到房间的时候,西陵殇已经醒了,黑暗中睁着一双空洞的眸子一动不动。 如水的月光流泻,在他绝艳的脸上镀上一层清冷的颜色,无比的孤寂和苍凉。 她远远地看着他,不敢靠近,她怕她一靠近,就会贪恋着他,舍不得放手。 将乌参放在桌上,她就连忙转身离开,甚至连包裹都没收拾。 出了客栈,一路疾步如飞,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她只怕自己稍微停顿,就会舍不得离开。 没走多远,就直直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鲜艳的红衣、火一般妖娆,吴昕一怔,抬起头来,就看到易梓寒绝艳妖孽的脸。 “你” “怎么了?就准你离开,就不许我走啊?”易梓寒吊儿郎当地甩着手中的包裹,挑眉,薄薄的嘴唇撅起。 “你怎么知道我离开?”吴昕缓缓眯着眸子,疑惑地看着他。 很快,她眸光一敛,就明白了过来,“是雪儿告诉你的?” “是啊!”易梓寒看着远处一户大户人家屋檐下的灯笼,叹息,“人家求我,我也不好拒绝,再说了,”他顿了顿,收回目光落在吴昕的脸上,及其暧昧的笑:“无心不在了,我留在那里也是了无生趣啊!” “无聊!”吴昕白了他一眼,又接着往前走去。 看来,雪儿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心思玲珑、计划缜密。 她和易梓寒同时失踪了,想都不要想,就知道西陵殇知道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谢谢普罗旺斯的ta,谢谢品诺,谢谢两位亲的月票!牛bb小说 坑深171米:回去好了 西陵殇再次醒来,不知是天明还是夜里。 自从耳朵再也听不到了,他就处在这样一个黑暗无声的世界里,行尸走肉一般。 他不怕死,他是恐慌。 他还有那么多的事没有做完,他与无心之间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懒 他才刚刚跟她和好。 他不甘心啊! 如果他死了,她又怎么办? 直到一双柔软的小手抓住他的手腕,他才知道有人来到了身旁。 他反手将小手握住。 皮肤光洁,没有薄茧。 不是无心的手! 西陵殇一愣,“婷婷?” 婷婷哭着,将手从他的手心抽出,缓缓舀起一勺汤汁送到他的唇边。 一股温热的夹杂着苦涩药性的味道扑面而来,西陵殇拢起眉心,并没有张嘴,而是伸手将她的手臂推开,“无心呢?”虫 平日不都是无心照顾他的吗? 她人呢? 不知为何,心里面有种怪怪的感觉,无以名状、难以安定。 滚烫的药汁撒泼出来,溅在他的手背上,烙出一团团的红色,他也浑然不觉。 婷婷看着他的样子,又气又恼,那个无情无义的无心还提她作甚? 害了她哥哥不说,现在又去害易梓寒。 她红着眼睛,愤怒地看着西陵殇,换做平日早就一顿噼里啪啦骂出了口,可是现在,对他这样一个又听不到又看不到的人,她只能自己抓狂。 重新舀起一勺药汁递到他的唇边,雪儿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才换来的救命汤药,他怎么可以不喝? 这次西陵殇却是出人意料地没有反抗,只是抿着唇想了一会儿,就张开了嘴,一口一口将浓郁苦涩的汤汁咽进胃里。 吴昕和易梓寒,并没有离开西隅,而是另外投了一间店,因为吴昕还要在西隅找到破除圣女诅咒的办法。 她每日早出晚归,走街串巷去打探有关圣女和护法的一些消息。 也就是这种刻意的忙碌,可以暂时让她忘掉世界上还有一个西陵殇。 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躺在床榻上,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痛还是让她无法呼吸、久久难眠。 离开后的第二日,她并没有回去确认西陵殇有没有好,因为她没有勇气去看,她怕自己一回去就离不开。 而是让易梓寒偷偷回去了一趟。 回来就听他说,雪儿没有食言,西陵殇已经好了。 她终于大松了一口气,然后就不停地缠着他问,那个男人好了以后的样子。 易梓寒有些不耐,脸色越来越来看,说到最后,终于忍不住朝她咆哮:“既然那么在乎,你就回去好了!” 这是他第一次朝她发这么大的火。 她一时有些接受不了,怔怔地看着他,半响,扭头就往外走。 她哭着,不住地飞跑,脸上的泪水被风吹干,她哽噎着,引来许多路人纷纷驻足观看。 她知道自己不是因为易梓寒对她的态度生气,而是难过,很难过很难过的那种。 既然那么在乎,你就回去好了! 她真的很在乎,可是却回不去了。 易梓寒追了出来,从后面拉住她的臂膀。 她使劲挣脱,他抓得紧紧地不放手,她就回头咬他的手臂,他就用力一揽,将她狠狠按在怀中。 “对不起,无心,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声音太大了,都是我不好”下颚抵在她的发顶,易梓寒喃喃地说着,凤眸中是从未有过的悲凉。 吴昕贴着他的胸口,身子不住地颤抖,终于,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她伸出拳头,狠狠地捶打着他,一下一下,泪流满面。 “原来是小两口吵架啊!” 围观的众人,见两人终于和好,也都渐渐地四散离开。 “好感人的一副画面啊!”一声森冷的声音自两人的身后传来。 三更毕! 今天晚上公司聚餐,喝酒去,嘎嘎~~牛bb小说 坑深172米:早给不起 “好感人的一副画面啊”一声森冷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吴昕身子一僵,心跳也骤停了几拍,她睁大红红的眸子,有些难以置信。 缓缓和易梓寒分开,她转过身去,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让她朝思暮想的脸。懒 阳光下,西陵殇一袭鎏金黑袍、长身玉立,墨发飞扬,一双深邃的黑眸也恢复了昔日的光彩,站在街角,远远地看着她和易梓寒,薄唇紧抿、面若寒霜。 他果然好了,他依旧是那个俊美得无法比拟的西陵殇。 吴昕说不出心中的感觉,有难过和欣喜一起袭来,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恐慌。 她极力平静地看着他,眸光淡淡扫过他绝艳的脸,落在他身后两个女子的身上。 雪儿脸色微白,被婷婷轻扶着,有些摇摇欲坠。 而婷婷则是双眼红红地看着易梓寒,继而又转眸看向她,双眸中燃起熊熊的火焰。 “无心,你难道不觉得欠本王一个解释吗?” 西陵殇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瞧也不瞧一眼她身后的易梓寒。 吴昕退后一步,靠近易梓寒的身边,冷声说道,“我不欠王爷什么,即使欠,一枚乌参也已经还清。” 西陵殇冷笑着摇头,“还不清的,你一辈子都还不清的,这辈子你注定要与本王纠缠在一起。走!跟本王离开!”虫 说着,就伸出手,抓住她的皓腕,想拉着就走。 她用力地甩掉他的手,皱起眉心,冷着眸子睨着他,“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跟王爷已经两清。王爷凭什么就认为我一定会跟着王爷走?” 西陵殇一怔,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紧紧地看着她,黑眸中倒影着她清冷的模样,“难道这段时间以来,无心对本王说的话,和对本王做的事都是假的?” 吴昕垂下眸子,咽下心中难以名状的苦涩,片刻,再次抬眸,却已是满眼的漠然:“那是因为无心可怜王爷又聋又瞎、又双腿残废,给王爷一些活下去的信心和勇气而已。” 西陵殇脸色微白,眸子里跳动着隐忍的怒气,咬牙,一字一顿,声音也仿佛是从牙缝间迸出,“你的意思是,你只是在可怜本王?” “是!”她答应得干脆坚决,生怕晚一点,自己就后悔一般。 “哈哈……”西陵殇忽然大笑起来,透着残忍,“好一个伟大的无心!” 看着他的样子,吴昕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剜过一般,疼痛无比,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力不从心,她颤抖着,有些支持不住。 抓起旁边易梓寒的手,稳住自己激涌的情绪,“我们走!” 易梓寒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她,又瞟了一眼西陵殇,随着她一起离开。 西陵殇拦在了他们的前面,脸色泛白,他看着她,满目苍凉,“无心,走,跟本王走!本王会给你这全天下最好的东西,跟本王走,好吗?” 他的话让身后的雪儿脸色苍白到了极致,身子一阵摇晃,险些没站住。 “雪儿!”婷婷一声轻呼,伸出双手将她扶住。 吴昕冷笑地看着他,有些不屑,“全天下最好的东西?荣华富贵吗?我马上将是北国的太子妃、以后就是北国皇后的人,还需要你的荣华富贵?而且,梓寒答应过我,这一生一世就只会有我一个女人,这些王爷能做到吗?早就做不到吧?王府中多少侍妾不说,曾经的婴宁,如今的雪儿,王爷有多少女人,王爷自己心里有数吧?全天下最好的东西,王爷早已经给不起!” 西陵殇站在那里,身子轻晃了一下,他退了一步,稳住,黑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吴昕,摇头,“不,不是这样的,这不是真实的你,你不是这样的女人,你爱的也不是易梓寒,不是…” 吴昕的眸中一直都是嘲讽的冷笑,“我爱的不是易梓寒,难道是你吗?对,曾经的无心可能爱过王爷,可是现在我不是无心,我是陈落衣,陈落衣和易梓寒原本就是有婚约的不是吗?哦,忘了告诉王爷,我已经恢复了记忆。我记起了那时,你在我身下当牛做马懦弱无能的样子,我也记起了你是怎样让我的国家一夜之间消失,我们之间,有的只是恨,没有爱,没有……” 她眸中的冷笑深深刺痛了西陵殇的眼睛,他眸色一黯,有些难以置信,紧抿着薄唇,怔怔地看着吴昕,忽然之间,觉得这样的她,怎会变得如此陌生? 风吹起他的墨发,孤寂地在身后盘旋,他忘了动,也没有说话,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两人牵着手离开。 “易梓寒!”是婷婷带着哭腔的呼喊。 易梓寒回头,就看到她泪眼婆娑、一脸难过的样子,他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转过头去,任由吴昕拉着离开。 “易梓寒!”她有些不死心,松开雪儿就准备追上去。 骤然没有支撑,雪儿虚弱得终是再也站不住,身子一软,眼见着就要往旁边的地上倒去。 “雪儿!”婷婷一惊,又回身将她接在怀里,抬起头,绝望地看着两人的身影在她的视线里消失。 第一更! 亲们不要激动哈,相信素子!牛bb小说 坑深173米:不算吃亏 吴昕埋着头,不管不顾地拉着易梓寒一顿疾走。 易梓寒在后面大喊大叫,手要拉脱掉了,她也不理。 直到走了很远,拐过了一条街,她才松开他的手,垂着眸子,咬着唇,低低说,“对不起!” 易梓寒揉搓着被抓痛的手,看着她的样子,半响,才低叹一声,“算了,原谅你了啦,反正你刚才的那些话,我很受用,不算吃亏!”说着,又凑到她的耳畔,邪魅地吹着气,“喂,你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懒 吴昕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又径直往前走。 “喂,喂,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易梓寒又紧步跟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西陵殇才转过身,面无表情,薄唇紧抿,风吹起他的袍角,肆意飞扬。 他一步一步,朝街的另一个方向走去。虫 “喂,西陵殇,她怎么办啊?”婷婷看到他径直从她们身边经过,理也不理的样子,又看看怀中依旧昏迷的雪儿,心中一急。 西陵殇脚步顿住,回头,淡漠地瞟了她们一眼,“明知道自己刚堕胎身子虚,做什么非要跟过来?” “喂!”婷婷鼓起嘴,“还不是因为你,你不要将恶人当宝,将好人当草,好不好?没错,无心是给你找到了乌参,可是如果没有雪儿肚中的孩子,你还可以站在这里吗?” 听到无心的名字,他眉心微拢,怔愣了片刻,又转身,一声不吭地往前走去。 “西陵殇,你就这样走了,我们怎么办?我抱不动她诶!”婷婷大叫了起来。 脚步再次停住,他低叹一声,回头走至她们的旁边,弯腰从婷婷怀中,接过雪儿温软的身子,打横抱起,阔步往街尾走去。 “喂,我们现在去哪儿啊?”婷婷在后面亦步亦趋。 “回东墨!” 吴昕抿着唇,一声不响,脚步如飞。 易梓寒紧紧跟着身后,看着她薄颤的背影,凤眸中流转着复杂的神色。 骤然,身后,一抹淡青色的身影与他们俩擦肩而过。 吴昕一阵恍惚,是谁? 怎么背影如此熟悉? “陈君浩!”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来不及细想,一个名字就像没过大脑一般,从她的嘴里脱口而出。 她知道,那是属于陈落衣的记忆。 青衣身影一愣,回过头来,在看到她和身边的易梓寒时,眸中满满都是难以相信。 易梓寒似乎也认出了他,“君浩兄,真的是你!” 青衣人连忙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沉声说道:“你们跟我来!” 然后就走在前面带路。 虽然陈落衣的记忆里有这个哥哥,但是吴昕并不认识这个人。 原本不想跟着他走的,后来想想指不定能找到关于她身上诅咒的突破,再看看易梓寒与他两人似是非常熟悉,便也没拒绝。 一行三人左弯右拐就来到一家客栈。 陈君浩带着他们径直上了楼,走进一间厢房。 刚关上门,他就激动地上前,一把紧紧抱住吴昕,“妹妹,你竟然还活着!” 吴昕一怔,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极为不适应,她蹙起眉心,透过他的肩头,就看到易梓寒在那里笑得幸灾乐祸的样子。 刚想说什么,陈君浩就放开了她,伸出拳头击了一下易梓寒的胸口,郎声而笑,“好你个家伙,几时将我妹妹救出来,也不通知我一下,害我以为她死了,伤心至极。” 易梓寒勾着唇,妖孽地笑着,未置可否。 谁也不知道,政变是怎样发生的。 东墨的百姓只知道一夜醒来,就发现已经变天了。 东墨皇帝西陵飞因重疾在身,需静心修养、无力操劳国事,宣旨退位。 而接替西陵飞,坐在金銮殿上的九五之尊,竟不是太子西陵恒,而是失踪多日的四王爷西陵殇。 第二更!牛bb小说 坑深174米:御驾亲征 客栈院子的树荫下,陈君浩和易梓寒下着棋,吴昕坐在旁边打着盹。 也不知道为什么,近段时间特别嗜睡,哪怕满腹心事,坐在那里也能很快睡着,而且还像怎么也睡不通一般。 “听说东墨的皇帝让位了,如今是四王爷西陵殇做了皇帝。”陈君浩捻起一粒白子,轻轻落下。懒 “是啊!”易梓寒垂眸看着案上的棋局,眉心微蹙,想了很久,才将手中的黑子落在一个位子,勾起唇角,“他做皇帝本就是民心所向、众望所归的事!” 陈君浩低叹,“民心所向也只是东墨的民心,他做皇帝,可会苦了他国的子民,他不是拘泥于只做东墨皇帝的人,他的野心是全天下,你看,他才登基几日,周边几个小国已经尽数收入囊中。” 易梓寒抬起头来,瞟了一眼旁边双眼阖起的吴昕,绝艳一笑,“反正你们西隅的子民如今也是东墨的子民,也不会有何战事,你担心什么?” 陈君浩眸色一痛,就想起西隅已经不存在了,自己是亡国奴的事,他牵了牵唇,满是苦涩,“是啊,我竟忘了,我也是东墨的子民。” 易梓寒缓缓眯起桃花眸,眸中有深意流转,他身子往前微微一倾,沉声说道:“亡国之恨,难道君浩就准备这般了了?” 说完,又斜睨了一眼躺椅上的女子。虫 “当然不是,我只是在等厚积薄发的时机而已,国破家毁的仇都不去报的话,我陈君浩也妄为七尺男儿。” “嘘!小声点!”易梓寒伸出食指放到唇边,然后又指了指吴昕。 陈君浩眉心微拢,有些不明所以,他侧首看看吴昕,疑惑地道:“为何?她是我妹妹呢!我相信她也绝对想雪亡国之耻吧?” 易梓寒低叹,“哎,很多事,一时也跟你说不清楚。反正以后,不要在落衣面前提有关东墨新帝西陵殇的任何事,一件也不要提。” “嗯”陈君浩应着,觉得有些莫名,原本还想问什么,想想易梓寒都这样说了,自是有道理的,于是就算了。 “怎么说着说着就说远了?下棋,下棋,该你了!” “轮到我落子了吗?” “是啊!” 吴昕缓缓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 东墨皇宫 慈淑宫里 李香茹冷眼看着一堆太监婢女忙忙碌碌地将她的东西一件件从凤栖宫里搬到慈淑宫,心里只觉得又气又恨,甚不是滋味。 原本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眼见着西凌飞被她控制得垂而将死,恒儿登上帝位指日可待,岂料这个失踪许久的西陵殇竟然突然冒出。 而且也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诡计,竟然一夜之间,让朝中文武大臣全部都听他的。 文臣联名奏书、武臣带兵回朝,逼得早已缠绵病榻许久的西凌飞当即立下圣旨。 废太子、退皇位、立新君。 虽然她现在从皇后升为太后,住进这慈淑宫里,但她知道,也只不过是挂个名义而已,西陵殇不会让她有什么好日子过。 “苏嬷嬷,本宫,哦,哀家今日有些不适,你去宣张太医过来给哀家看看。” 苏嬷嬷面露难色,抿了抿唇,上前,沉声说道:“太后,这风口浪尖上,还是不要……” 李香茹脸色一白,杏目圆睁地看向她:“怎么?哀家堂堂一个太后身子有个不适,竟然连个太医都看不得?” “太后息怒,老奴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李香茹咬牙,小脸狰狞,“你是不是看哀家大势已去,也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是,是!”苏嬷嬷心里低叹了一声,连忙转身离开。 御书房里 西陵殇垂着眸子,看着手中的奏折,白璧纤长的手指握着一支朱砂笔,不时在奏折上落下一记。 华安站在龙案前,微微鞠着身子,不时挑起眼角,偷睨着他的神色。 自从西隅回来后,西陵殇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筹划、出击、坐上龙椅一气呵成,如今,羽墨军的铁骑已踏平了几个国家,直直有踏平天下的趋势。 “华安!”西陵殇骤然合起手中的奏折,黑眸深邃地看着他。 “是,皇上!” “三日后进军北国,朕要御驾亲征!” 谢谢妖妖和sancal两位亲爱的,花花、月票,素子已笑纳哈!牛bb小说 坑深175米:快要死了 太医张远踏进慈淑宫的时候,李香茹早已经沐浴更衣,妖娆地斜倚在软榻之上,头上的乌发还在往下滴着水珠子。 看见张远进来,她媚眼如丝,再次深嗅了一口手中的熏香。 “娘娘,哦不,太后可有哪里不适?”将手中的药箱放在案桌上,张远邪魅地笑着,缓缓走至榻边。懒 李香茹抬眸白了他一眼,娇嗔地道:“哀家,哪儿哪儿都不适。” “是吗?”张远兴味地盯着她的一张小脸,虽已到中年,却风韵犹存,视线往下,就看到那衣衫半敞的里面,若隐若现的酥胸,他喉头一动,“那就容在下一一检查过来。” 李香茹抿唇风情一笑,未有回答。 张远伸出大手,探进她的衣襟,对着她高耸的胸部重重一捏,“这里可有不适?” 李香茹一声娇吟,“原本就有些不适,被你这样一捏, 免费电子书下载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23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样一捏,更加不适了。hubaowang” 勾着唇,张远心情愉悦,手指轻挑,原本就形同虚设的衣衫就散了开来,露出她凝脂般的胴体。 她竟然没有穿内衫,也没穿裘裤。 眸中的笑意又浓了几分,张远拂过她白璧光洁的肌肤,来到她的腿心,轻轻地揉捻着,“那这里呢?可有不适?” 李香茹有些难耐地扭动着身子,眉心微蹙,半张着朱唇,“不适。”虫 看着她已经动情、意乱情迷的样子,张远邪佞地笑着,更是上下其手,一边时重时轻地揉搓着她饱满的胸部,一边在她的花荫下逗弄着,甚至在她湿滑一片的时候,骤然将纤长的手指伸了进去。 又是一声暧昧的呻吟逸出。 “如今好点了吗?太后!”张远俯身,在她的耳畔轻轻地哈着气。 李香茹满面含春,半眯着迷离的星眸,喘息着,“哪有好点?哀家……哀家都快要死了!” “那就让在下给太后医治!在下可以一味良药啊!”说着,就迫不及待地扯掉自己的衣衫,朝她压了过去。 门外,苏嬷嬷一脸警惕地站在那里,近前的婢女早已经被她支走。 她低低叹出一口气,这个娘娘一点都不让她省心,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需要,似乎两天不跟男人睡觉,就活不下去一般。 如今不比当日啊,这新帝西陵殇可不是一般的主,不将他那个疯癫的梅妃接到慈淑宫,反倒将娘娘毕恭毕敬地供着,谁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心思? 里面一声高过一声的浪叫,让她不禁老脸一红,抿着唇,她摇了摇头,做这种偷人的事,还不知道低调,只怕是迟早要毁在这上面。 远处一个娇俏的身影袅袅婷婷地朝慈淑宫走来,苏嬷嬷心中一急,回头望了望紧闭的殿门,就朝那个身影迎了过去。 她知道,这个女子就是和西陵殇一起回来,听说救过西陵殇的雪儿,这能在宫中随意走动的女子,恐怕除了娉婷公主,就只有她了。 绝对不能让她知道,这时殿里面正在发生的事。 “老奴见过雪儿姑娘!”苏嬷嬷疾步上前,跪在她的脚边,虽然已入宫多日,这西陵殇却并没有给她什么名分,所以只能叫她雪儿姑娘了。 不过,她知道,这个女子却也不能小觑,原本四王府的那些个侍妾全部都被西陵殇遣散了,独独将这个女子带进了宫里。 名分不名分,那些都是虚幻飘渺之物,宠爱才是真真的东西。 她勾着头,稍稍抬起眼角,偷睨着女子的神色。 也难怪西陵殇只将她带进宫,这是怎样绝色倾城的一个女子啊? 琼鼻俏目、顾盼飞扬,又不施粉黛、清雅脱俗,连她这个老嬷嬷都忍不住要多瞧几眼,何况是男人? 看着她骤然跑来跪礼,雪儿有丝丝惊讶。 柔媚一笑,“嬷嬷不用多礼!”,接着又弯身对她虚扶了一下。 “谢雪儿姑娘!”苏嬷嬷起身,不动声色地看着那张眉目如画的小脸,“不知雪儿姑娘……” “哦,已进宫多日,可雪儿还未前来给太后请过安,实乃雪儿的不是,所以今日……”雪儿一边说着,一边抬眼朝慈淑宫紧闭的殿门看去,水眸中掠过一抹不易觉察的神色。 “太后今日身体不适,还在休息着。雪儿姑娘的心意,老奴会代为转达!” “这样啊!”雪儿面露失望之色,马上又转为一脸担忧,“无大碍吧?有没有宣太医来看看?” “看过了,是旧疾,躺躺就会没事的。” “哦!”雪儿浅浅一笑,明艳地直晃人的眼睛,“那雪儿改日再来,先去看看皇上!” 说着,眸光再次瞟向殿门,若有若无,接着就转身,往西陵殇的龙吟宫而去。 望着那抹娇俏玲珑的背影,苏嬷嬷大吁一口气,伸出手,手心一层细密的冷汗。 第一更! 群:162496200 期待着你加入!牛bb小说 坑深176米:是在怪朕 龙吟宫 西陵殇放下手中的奏折,仰身靠在沉香木质的椅背上,抬手捏了捏有些隐痛的眉心。 眼前又浮现出吴昕的样子。 只要一闲下来,他就会想她,那种蚀骨的想念如同杂草一般疯狂地长。懒 清冽的她、倔强的她、柔弱的她、隐忍的她、冷漠的她、绝情的她,不断在他的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 “王爷,无心都知道了,看着王爷掩饰得那么辛苦,无心真的好难受,好难受,以后无心就是王爷的眼睛” “我不欠王爷什么,即使欠,一枚乌参也已经还清。” “全天下最好的东西,王爷早已经给不起!” “我已经恢复了记忆。我记起了那时,你在我身下当牛做马懦弱无能的样子,我也记起了你是怎样让我的国家一夜之间消失,我们之间,有的只是恨,没有爱,没有……” 西陵殇蹙眉,起身,往殿后面的华清池走去。 华清池在龙吟宫的偏殿,专供帝王沐浴之用。 一幅幅山水朱砂画的屏风巧妙的设计在外,团团将华清池遮挡,袅袅的热气氤氲缭绕,如梦似幻。 立在华清池外面的两个婢女,见还未到夜里,皇上竟然来了,都吓了一跳,慌忙跪地行礼。 西陵殇沉着脸,挥了挥手,让两人退下,自己一人径直走了进去。虫 脱下衣袍,下池泡在温泉里。 水温不冷不热、正合适,他靠在池壁上,任暖暖的泉水包裹着自己,缓缓阖起眸子。 好累! 雪儿踏进龙吟宫,就听宫女说,皇上去了华清池。 还没等宫女通报,她就越过她们径直往偏殿而去。 薄雾缭绕的池中,一个男子双目微阖的坐在池中,似在想事情,又似在小憩。 水位齐肩,露出他颈项处一大片麦色的肌肤,雪儿眸光微闪,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在男子的身后蹲下身子,她伸出如葱的十指,轻抚上他的太阳|岤,温柔地按摩,“皇上!” “雪儿来了!”西陵殇缓缓睁开眼睛,眸色疲惫,“宫女都干什么去了,竟也不知道通报。” 勾起唇角,雪儿微微一笑,指腹依旧在他的额边轻揉慢捻,“是雪儿不让她们通报的,皇上可是在怪雪儿私闯了进来?” 西陵殇没有回答,自温泉中站起身,径直顺着玉石铺砌的石级走上池边,从边上的木架上扯下锦巾擦拭着身体。 雪儿的双手僵在半空中,半响才放了下来。 她抿着唇,垂下眸子,不敢直视他刚劲有力的肌肉、光滑刀刻般的线条,以及男性健硕凸出的某处。 从容地擦完身体,西陵殇又套了件白色丝质的外袍,睨了一眼依旧蹲在池边有些薄颤的女子,淡淡地说:“雪儿找朕有事?” 雪儿牵牵唇角,苦涩一笑,这才抬起有些微红的眸子,“难道如今见皇上,就非得有什么事吗?” 西陵殇系着腰间的锦带,口气依旧淡漠疏离,“雪儿应该知道,朕刚刚登基,有很多的事等着朕去处理,如果雪儿没什么事,朕要去批奏折了。” 说着,就拾步朝屏风外面走去。 “皇上!”雪儿骤然起身,朝他跑了过去,伸出手臂自后面将他拦腰抱住,将脸贴在他的背上,眼泪直流,嗫嚅着:“皇上皇上就吝啬得那么一点时间都不愿意给雪儿吗?” 西陵殇低叹,“朕真的很忙。” 雪儿紧紧地抱着他,前所未有地,她哽咽着,“真希望回到从前,雪儿跟皇上没有发生那夜那样的事情,雪儿也从没有过皇上的孩子,那时的你对雪儿是不会这样的冷淡” 西陵殇眯眸,眸中幽暗一片,声音清冷,“雪儿是在怪朕?” “不,不是,雪儿只是觉得很难过,很难过,心好痛,真的好痛” 他一怔,缓缓转过身去,扳着她的肩膀,“莫要哭了,等会儿朕会拟旨,册封你为贵妃,赐你芳华殿,另会多派一些宫女” 他还没有说完,雪儿骤然伸出素手按在他透着微凉的唇上,凄然一笑,“不要说了,皇上,在皇上眼里,雪儿就是那么一个求名求利的女子吗?” 西陵殇眉心微蹙,“那雪儿想要什么?” 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什么,他不知道吗? 还是装不知道而已? “皇上!”外面传来华安的声音。 第二更!牛bb小说 坑深177米:疯癫的命 “皇上!”外面传来华安的声音。 “何事?”西陵殇应了一声,就放开雪儿,转身朝外走去。 凄楚地看着他的背影,雪儿突然开口问道,“皇上要出兵北国了吗?” 脚步一滞,西陵殇停住,回头寡淡地瞟了她一眼,冷声说道:“后宫不要问政事!”。懒 说完,再也不看她一眼,阔步离开。 雪儿苦笑,美眸中泪花流转,真的是政事吗?怕是私事吧? 走出偏殿,就看到一脸忧色的华安,西陵殇眉心微蹙,“发生了何事?” “梅太后要开始闹了,一整日都不吃东西。” 华安的话还没说完,西陵殇已经一阵风一般往外卷去。 慈淑宫里 两具赤裸的身子几经缠绵后,双双才终于心满意足地停止酣战。虫 “我走了!”张远勾着唇角,穿起衣衫,又抬手对着李香茹高耸的胸部重重一捏。 “死鬼!”李香茹娇嗔地打掉他的手,起身,挽住他的胳膊,撒娇,“几时你会再来?” 张远邪魅一笑,凑到她的耳边,含着她的耳垂,撕咬,“太后不适的时候,我就来了!” “就怕哀家不适得要死,你都来不了,今夕不同往日啊!哎,哀家这辈子算是完了,以前还指着恒儿能替哀家翻身,如今倒好,还是老四坐了龙椅。”李香茹叹息,一脸的颓废。 “不要沮丧,一切都还未知,如今就下结论未免太早啦!太后想啊,不说别的,七爷还在外面虎视眈眈呢,而且这个新帝也不是一点弱点都没有哦。” “那我们要怎样做?”她眼睛一亮。 “等着!”张远弯唇,抬手在她的脸上掐了一把,才转身离开。 张远一走,偌大的慈淑宫又变得静谧了下来,李香茹靠在床头,拉过薄被盖住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脑中不断回响着他刚才说的话。 她和恒儿真的还有机会吗? 这时,苏嬷嬷推门走了进来,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怎么了?”淡瞟了她一眼,李香茹掀开薄被,开始缓缓穿着衣衫。 苏嬷嬷上前,沉声说道,“听说冷苑的那个疯女人又发病了,刚刚皇上也赶过去了。” “哼!”李香茹冷笑,“活该!她也就是个疯癫的命,否则这东宫太后的位子就是她的,哪能轮得到哀家?” 冷苑 唐嬷嬷手里端着一碗汤羹,站在门口焦急地观望。 “太后,这个法子真的有用吗?要是皇上不来怎么办?” 屋内的躺椅上,梅妃满脸憔悴坐在那里,衣衫不整、头发蓬乱,可一双眸子却闪着精光、炯炯有神。 “不会的,我了解殇儿,他一定会来。” 她想要阻止他出兵北国,但又不知道怎样阻挠,也是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个方法。 虽然他终于如愿以偿地坐上了皇位,可是她知道,这并不意味着,万事皆休、尘埃落定,还有很多暗涌的激流没有搞定。 而偏偏年轻气盛的他不知道休养生息、还不断膨胀自己的野心,发动不正义的战争,特别是这次去北国,中间要经过几个国家,战线拉得太长、劳民伤财不说,也会尽失民心,最最让她接受不了的是,听说他此次出兵北国的真正原因,竟然是为了那个被她赶走的女人。 “太后,既然皇上已经登上帝位,我们何苦还要装疯卖傻?干脆直接跟皇上讲,太后根本没病,或者说病好了,那样,太后直接阻止皇上北征就行,何需如此挖空心思?” “哎!”梅妃一声长叹,“现在还不是时候,别看到现在风平浪静,这些都是假象!很多人都还在暗地里活动着呢!” 她这个做娘的,也算是为西陵殇操碎了心。 “来了,来了!皇上来了!”唐嬷嬷一脸惊慌,端着瓷碗连忙跑了进来,跪在梅妃的旁边,开始夸张地叫唤着,“太后,太后,你就吃一点吧!” 梅妃接过瓷碗,用力地砸在地上。 西陵殇踏进来的时候,碎裂的碗片正好滚到他的脚边,他满脸担忧地上前,“母后!” 梅妃双目呆滞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唐嬷嬷看到西陵殇,做出甚是吃惊的样子,连忙跪地行礼:“皇上!” 西陵殇回过头,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唐嬷嬷,冷声问道,“太后今日什么都没吃吗?” “回皇上的话,滴水未沾!” 西陵殇蹙起眉心,轻轻坐到梅妃的边上,将她骨瘦如柴的手轻轻握住,朝唐嬷嬷说道,“给朕再取一碗汤羹过来!” “是!”唐嬷嬷垂眸颔首,起身一溜烟地往外走去。 素子汗哒哒,三章搞完了,还木开始打仗! 但是这些又是必须铺垫的,因为到后面,要用到这些重要的人物关系,哎~~ 亲们莫急,马上就来!牛bb小说 坑深178米:同去北国 是夜,龙吟宫里宫灯依亮。 西陵殇猛地将案桌上的奏折一推,脸色凝起,“都是些什么迂腐的臣子,一堆的奏折只有两件事。” 奏折哗啦哗啦地掉了一地。 手执拂尘的李公公一惊,连忙跪在地上,一本一本的奏折拾起,大气不敢出。懒 西陵殇曾经还是王爷的时候,这李公公就是他的人,一直是他在宫中的眼线,自他登基,以前的内务总管高公公就随着侍奉西凌飞去了,这李公公自然就成了新的内务总管。 守在门口的华安听到巨响,走了进来,看着满地的奏折,眉心微蹙。 “华安,你说说,朕这才登基几日,这帮臣子就逼着朕选妃充实后宫、开枝散叶。还有,朕不就是讨伐个北国吗?至于有那么多反对的声音吗?北国本来就是朕的,只是朕想几时拿回来就几时拿回来!” 李公公将奏折又整齐地摆放在龙案上,小心翼翼地睨着他的神色,又睨了睨华安,就退到一边眼观鼻鼻观心地立在那里。 华安抿了抿唇,正想开口说什么,却又听到西陵殇说:“不论多少人反对,朕去北国是去定了,至于后宫的事,李公公你拟旨下去,封狄雪儿为雪贵妃,暂时堵一堵那些人的嘴!” “是!”李公公领命而去。 西陵殇靠在椅背上,睨了一眼华安,眸色疲惫,“你也下去吧,朕有些乏了。”虫 以前做王爷的时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今做了皇帝倒受限制了,一大堆的人要求你怎样怎样,不能怎样怎样。 华安鞠了鞠身子,准备退出,似乎又想起什么,开口道,“皇上,这两日梅太后都是要皇上亲自喂食才能用膳,如若明日皇上要随大军北上的话,只怕她又闹着不吃。” 母后? 西陵殇眉心微拢,眸子里幽深的神色变了又变,她,也是反对他北伐的其中一人吧? 长长的一声喟叹,他许久才说话,“朕会安排一个人去喂她!” 皇宫一黑暗的角落,一只鸽子扑棱着翅膀飞了出去,一个女子从黑暗中走出,是一个宫女,竟是曾经在四王府做婢女的琳琅。 西隅的客栈里 易梓寒一早下楼,就看到院子里那抹练剑的身影。 一袭青衫、头发盘起、手中的银剑如同蛟龙,形如流水,在晨曦下,带出一圈圈耀眼的光芒。 “无心!”他走了过去。 女子一个回身刺,剑尖直指他的胸口,定了几秒,却又见她抿嘴一笑,将剑收起,插于剑鞘。 “我要回北国了,有点急事!”易梓寒妖孽的脸上是少见的凝重,他看着无心,桃花眸中流转的是她看不懂的情绪,“你就暂时呆在西隅,等事情一了,我就来接你!” 说着,也不停顿,就往外走。 吴昕笑容僵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片刻,却是想到什么,又追了上去,“是他吗?是因为他要对付北国吗?” 脚步一滞,易梓寒回头看着她,有些难以置信。 “是,还是不是?”吴昕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目光灼灼。 这天下事,原本就是只要你想知道,就一定有办法知道的。虽然她暗中一直在关注西陵殇的消息,但是听说他要讨伐北国,她还是将信将疑。 易梓寒眸光一敛,转过头去,没有回答,又接着继续往前走。 看着他的样子,吴昕的心就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看来,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男人真的要对付他们,逼他们到绝路。 她清楚,个中原因是她,都是因为她。 抿唇想了想,她又紧步跟上易梓寒,一脸的坚定,“我要跟你一起去北国。” 东墨景帝元年八月二十九,景帝西陵殇率领十万羽墨军,御驾亲征,浩浩荡荡开进北国。 一时,东墨民间、茶余饭后、街头巷尾津津乐道的有两件事。 一是,曾经的四王爷和北国公主谱写的爱情佳话被打破,原来北国公主水性杨花、勾三搭四,在嫁给四王爷做王妃不久,却又与别的男人私奔。四王爷遍寻未果,终于忍无可忍,于是在登基后没几日才要讨伐北国。 另外一件是,在四王爷感情受到背叛、情绪低落的时候,有个不知身份、不明来历叫狄雪儿的女子横空走进他的心里,成为他称帝后的第一个妃子,也是后宫唯一的妃子,享受着六宫无妃的独宠。 就这两件事又让东墨的女子碎了一地的芳心,这般能干的男人、这般绝艳的男人、这般深情的男人、这般让人心疼的男人,为何就是遇不到自己?牛bb小说 坑深179米:是来真的 易梓寒其实是不想吴昕跟着他一起去北国的,他觉得男人的事情就应该男人处理。 但无奈吴昕性子太倔,而且每每看着她的样子,他再强的坚持也会很快变得动摇。 两人马不停蹄,尽走小路,才终于在几日之后,到达北国,他们并没有看到西陵殇的羽墨军,北国还是一片繁荣景象。懒 北国的皇帝和皇后都很亲切,见了吴昕是又欣喜又内疚,一个劲地在说,当时他们的梓寒年轻不懂事,才误了她,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弥补了,幸好她还活着。 吴昕讪讪地笑,也不多说什么,如果能让两个慈祥的老人解开心结,陈落衣就陈落衣吧! 皇后没事的时候,就过来拉着她聊天,嘘寒问暖,请她一起吃北国好吃的膳食。 除了在雾州的岳篱家,这是她第二次感觉到家的味道。 直到几日后,听说西陵殇的羽墨军已经控制了北国的各个要塞,她才知道,他是来真的了。 曾经还无数次幻想,那个男人只是放放狠话而已,不会真忍心对付她和易梓寒,因为她觉得如今的他早已经变了很多,已经变的有心了。 但终究是猜错了,他依旧是他,曾经冷血、睚眦必报的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想的,有因为自己故意说话伤害他而痛心内疚,有因为明明爱着他却不能跟他并肩的无奈,也有得知他终究无情地兵临城下、不想放过她的伤心和失落,还有他这样不管他人死活、只为一己之私的失望和恨意虫 很多很多,很复杂的情绪无法言语。 虽然皇宫里看似风平浪静,但她从人人紧锁的眉心里,早已看出对战事的愁虑。 那日,她准备去找易梓寒商量一下对策,在门外不小心就听到了北国皇上、易梓寒还有几个大臣之间的对话,得知,东墨的军队甚是奇怪,控制了几个重要关卡后,就按兵不动、没有丝毫要进攻的意思了,不知是不是在等什么。 而且,她还听到北国皇帝让易梓寒趁战事暂未挑起,尽早将她送去安全的地方,因为他们欠过陈落衣一次,不能再亏欠第二次。 她顿时就笑了,笑得泪流满面,为了这种从未有过的被保护的感觉,她知道,她是应该做些什么了。 不,不是应该,而是必须,因为原本祸事就是因她而起。 不是西陵殇只按兵不动,在等什么吗? 她知道,他是在等她,等着她做出回应。 她相信,易梓寒也肯定早已猜到,只是他不说而已。 几十丈高的望高楼上,吴昕孑然而立,风吹起她的青衫和乌发,肆意翻飞、簌簌直响,她眯眼远眺。 虽然战事未起,可原本繁华的大街上几乎再难见一个人,各个商铺也是停止营业,家家户户闭门不出,所见之处都是一副人人自危的样子。 吴昕苦笑,也难怪,就凭曾经的西陵殇能在一夜之间让他们成为亡国奴的历史,他们是应该恐惧的。 垂了垂眸,她拾阶而下,脚步不再有一丝停顿,摇曳翻飞的袍角如同一只展翼的青蝶。 如果说她去找他,违背了她和雪儿之间的道义,她也愿意背负,个人的这些比起一个祥和的国家,早已轻得如同一颗微不足道的尘粒。 那个男人总是这样,总是算准了她不会坐视不管、总是将她逼向风口浪尖,总能在关键时候扼住她的咽喉,总能逼她乖乖就范。 东门,是北国最重要的要塞,也算是北国的国门。 因为这里出来接壤好几个国家,且也是山路、水路、陆路出国的必经之地。 一大批装备整齐的羽墨军守在那里,来来回回地巡逻,进出的任何人都仔仔细细地盘查。 东门的城门上,更是高悬着一面偌大的“羽”字旗,向众人宣誓着这里的所有权。 吴昕腰夹长剑、身骑白马、疾驰而来,尘土飞扬处,依稀能看到她一脸清冷的样子,寒气逼人。 远远地闻见马蹄声,街上难得有的、稀稀落落的几个人也是连忙退避三舍。 第二更,周六素子也要上班,呜呜~~牛bb小说 坑深180米:带我见他 行至东门门口,吴昕一拉缰绳,马儿嘶鸣一声停住,她翻身下马,对着守门的羽墨军说,她要见他们的皇上西陵殇。 羽墨军噗的一声,差点笑喷,斜睨了她一眼,嘲讽地道,“圣驾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带我见他!”吴昕面无表情、声音清冷,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握着银剑的剑柄,骨节泛白。懒 “哟!还命令我呢!以为自己是谁呢?”那人撇撇嘴,一脸的讥诮。 “带我见他!”吴昕眯眸,眸中有寒芒乍现。 “我们也不知道皇上在哪里?怎么带你去见他!”许是被她森冷刺骨的气场震住,那人气焰顿时萎缩了不少。 这时,有羽墨军的老兵认出了吴昕,难以置信地喊着她:“右统领!” 更有人去将华安喊了过来。 短暂的怔愣之后,华安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声音淡漠:“无心,皇上出去巡视去了,暂时不在,有什么要说的,我帮你转达,或者你改日再来!” 吴昕弯唇,知道华安在撒谎,因为这个男人只要一说假话,就眼神闪烁得厉害。 肯定是西陵殇不想见她,才让他这样讲。 “华安,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见皇上!”抓住他的袖角,吴昕有些期盼地看着他。 华安不着痕迹地拂开她的手,声音清冷:“我记得每次无心要见他,都是有很重要的事,不是吗?”虫 吴昕有一丝震惊,为曾经嘴拙的华安居然有一天也会讲出冷嘲热讽的话来,她垂下眸子,声音黯淡,“华安是在怪我吗?” 她知道,他一定是因为她和西陵殇的事情,在怪她,平日他不是这个样子的。 “没有,我能有什么好怪的?”他勾唇一笑,透着淡漠,“是无心多想了,皇上真的不在,等他回来,我告诉他你来过!” 说着,就转身往一里开外的军营那边走去,不再回头看她一眼。 东墨驻兵于此,却又不发起战争,西陵殇明明就在里面,却故意不要见她。 他到底想怎样?想要她作出怎样的举措? 抿唇,她骤然就直接往里闯了过去,羽墨军一惊,就大喊了起来。 闻声,许多的羽墨军蜂拥而至,就拦在了她的前面。 “让开,让我进去!”她拔出腰间的长剑,一副死也要进去的样子。 “右统领,不要为难我们!”碍于她以前的身份,一些老羽墨军不好意思动手。 可是吴昕却不依不饶,移动着脚下的步子,一步一步往前,逼得他们一步步不断地后退。 几个羽墨军见实在没有办法,只得也拔出佩刀佩剑阻拦,一时,兵器交接,打斗声肆起。 骤然,吴昕只觉得有股热血直冲到脑门,眼前金星一闪,她身子不稳地往旁边倒去。 彻底陷入黑暗前,她隐约感觉到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然后就飞了起来…… 军帐内 西陵殇又独自坐在案桌边,一个人下着棋。 他发现自己跟自己下棋其实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明明知己知彼,却永远得等上一步走完,才知道下一步,自己一个人,依旧会有输赢、有胜负。 华安走了进来,躬身:“皇上,刚才无心来过!” 夹着一粒白子的手一僵,他没有抬眸,依旧望着案桌上的棋局,淡淡地说:“是吗?你有没有跟她说,朕不在?” “说了!” “哦!”西陵殇面色沉静、声音淡漠,却是陡然发现自己手中的这粒白子不知落往何处,他捻着它在棋盘上面晃了很久,终是眉心一蹙,将它丢进了边上装棋子的瓷盅里。 这一局,黑子胜出。 他抬起头,往椅背上一靠,“然后呢?她已经走了吧?” 说不出心中的感觉,明明是自己让华安,倘若见到她,就说他不在,不知为何,此刻的心里竟又有些隐隐的期待。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知,属下走的时候她……” 华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一个羽墨军慌里慌张地跑进来,跪在地上。 “皇上,东门有个女的,说非要进来见皇上,我们说先要进来禀报了,经允许才可以进来,她不愿意,就和我们发生了冲突,趁我们不备的时候,还用失明散伤了我们兄弟。” 西陵殇和华安皆是一怔,失明散一旦沾上眼睛,就会双目瞎掉。 无心虽曾是杀手,却也有自己的原则,几时竟变得这般狠了? 西陵殇蹙眉,看着得得瑟瑟的他,冷声问道:“她如今人在何处?” “就在……就在小的后面,正朝大帐而来……” 今日更新毕,明天周末,素子争取加更!!! 另,谢谢亲爱的xflengend的月票,这家伙果真一张一张吊素子,55~~牛bb小说 坑深181米:将心收回 “就在……就在小的后面,正朝大帐而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个鹅黄|色的身影闯了进来,欣喜地喊着,“西陵殇,西陵殇……” 婷婷? 竟然是她? “你怎么来了?”西陵殇蹙眉,心中有瞬间的失望。懒 婷婷鼓着嘴,在他的对面坐下,揉起了走得酸痛的脚,“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这是战场,岂是你一个女孩子家能来的地方?” “那以前无心还不是跟你一起上战场的,她难道就不是女孩子家?”婷婷瞪了他一眼,跟他还起嘴来。 不提无心倒好,一听到这个名字,他心中的怒火就噌的一声点着,“你怎么可以跟她比,她会武功,你会吗?还有,你在哪里弄的失明散,你不知道这个药粉的厉害吗?如果朕的将士被你伤得看不到了,朕定然轻饶不了你!” 说着,愤怒地站起身,黑眸中跳动着两簇火焰,“华安去看看情况!” 婷婷身子一颤,看着他委屈地几乎就要哭出来,“我又不知道这药粉这么厉害的,雪儿给我的时候,也没有跟我说,只说是,遇到脱不开身的时候,撒向人家的眼睛就可以跑” 西陵殇看着她眼眶红红的样子,良久,脸色终于稍稍缓和了一点,低叹一声:“朕派人送你回去!”虫 “不!我不回去,除非……” “除非什么?” 婷婷睨着他,咬了咬唇,“除非,你收兵跟我一起回去! 西陵殇眯眸,顿时就明白了他这个妹妹此番过来的目的,他竟差点忘了,她对易梓寒的心思。 “你千里迢迢、不辞辛苦地赶过来,就是为了他?” 婷婷眸光一闪,有些慌乱,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看透了,她抿着唇、挪揄着:“不……不是的。” 看着她的样子,西陵殇冷笑,没想到那个男人竟是这般有魔力,让无心死心塌地不说,还让他这个没心没肺的妹妹变得这般心思沉重。 只是,他知道,易梓寒满心满眼都只有无心,何曾多看他这个妹妹一眼,而这个傻丫头却 哎,西陵殇低叹,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说,垂眸想了想,就走过去,扳过她的肩膀。 “婷婷,他的心从来都不在你的身上,听哥哥的话,趁早也将心收回来,你和他是不会有结果的。” 最终他还是觉得实话实说的好,越往后去,她只会伤得越深,情伤有多苦,他如今比任何人都清楚。 婷婷怔怔地看着他,半响,睫毛一颤,眼泪就流了出来,她无力地摇着头,“收不回来了,已经收不回来了,我知道他的心不在我的身上,可我还是想他,难以抑制地想他,想他对我的好,对我的坏,哪怕是想着他跟我吵架、斗嘴的样子,我也觉得很开怀。” “可是婷婷……” “不要说了,哥哥,我知道哥哥是为了我好,但我真的放不下他。难道哥哥不是一样的吗?兴师动众到此,还不是为了一个女人,如果婷婷也让哥哥将心收回来,哥哥能做得到吗?” 西陵殇心尖一抖,低头看着她哭得伤心的样子,一时心中大痛,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仰头,不让自己眼中的酸涩流下来。 是啊,心一旦交给了那个人,怎么能收得回来? 收不回来了,哪怕支离破碎,也收不回来了。 “朕的婷婷长大了,真的长大了。”他轻轻拍着她颤抖的肩膀,低喃。骤然,手指一动,急速地朝她颈项处的一个|岤位一点。 婷婷双眼阖上,软软地倒在他的怀里。 吴昕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躺在北国的皇宫里。 她记得自己不是去找西陵殇了吗?然后跟羽墨军发生了冲突,然后就突然晕倒了,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好好的,她怎么就会晕倒了? 缓缓坐起身来,就看到易梓寒负手立在窗前,不知望着院子里什么东西,失神,一动不动。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打在他红得似火的衣袍上,直晃人眼,妖娆一片,可吴昕却还是从他身后地上颀长的影子中,看到了几许落寞、几许苍凉。 记忆里,他一直是刮噪的、玩世不恭的,突然变得这般凝重,她倒觉得有些不适应起来,是因为战事吗? 都是她不好! 掀开薄被,她起身,跻起地上的软履,轻轻地走了过去。 “醒了?”觉察到身后的响动,易梓寒回过头来,“感觉好点了吗?” “我怎么了?”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24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谢谢sancal和小态度两位亲亲的花花~ 今天周日,素子努力码字!牛bb小说 坑深182米:你怀孕了 “醒了?”觉察到身后的响动,易梓寒回过头来,“感觉好点了吗?” “我怎么了?” 易梓寒眸光微闪,垂下眼睫,浅浅一笑,又转过身去,望着窗外,淡淡地说,“你怀孕了!” 什么?懒 心跳骤停,吴昕双腿一软,险些没摔倒。hubaoer 她怀孕了? 她才想起,前段时间,好像最后两次和西陵殇欢爱以后是没有吃药,那时,她早已为西陵殇的身体、乌参、药引的事焦头烂额,哪还有心思去想那么多? 这段时间,也是稀里糊涂,连月事没来,竟也没有留意。 竟然就怀孕了! 难怪自己变得嗜睡。 但是,她怎么可以怀孕呢? 她是被下了诅咒的女人。 接下来一天,她都在浑浑噩噩中渡过,心中乱作一团。 北国皇帝和皇后听说她怀孕了,只当是易梓寒的,高兴得嘴巴都合不拢,跑过来千般交代、万般嘱咐,这个要注意,那个要小心,还送了一堆的补品过来。 易梓寒倒也不挑破,抿着唇,站在旁边,一双好看的桃花眸如两汪让人看不透的深潭。 吴昕很奇怪,难道皇帝和皇后就没有听说过她是圣女不能有孩子的事吗? 此时,她也没有心情细问,只是心不在焉地一一受下。虫 营帐内 西陵殇看着案桌上摊开的一副北国地图,突然抬起头来,“她后来就没来过吗?” 华安一怔,对于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一时没反应过来。 看着华安怔愣的样子,西陵殇低叹,“以她的倔劲,朕以为她不是硬闯就会在那里死等,看来,朕还是不够了解她!” 这时,华安才骤然明白过来,他口中的她指的是无心。 “哦,回皇上的话,听守门的士兵们说,她是想硬闯来着,可是后来被一个生得绝艳、穿着红衣的男人抱走了。” 西陵殇眉心拢起,又垂眸看向桌上的地图,眼神飘渺。 生得绝艳、穿着红衣?不是易梓寒,还会是谁? 西陵殇勾勾唇角,还是抱走的! “皇上,有句话……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就直说,做什么吞吞吐吐?”西陵殇抬起眸子看着他,黑眸中有一丝不耐。 “我军此次来东墨,原本战线就拉得太长,如今又一直按兵不动,只怕长此以往,粮草供应会有困难……” “那华安觉得如今应该怎样?” 西陵殇眸光微敛,他领兵多年,何尝不知道远征讲的就是速战速决,他现在这般是犯了军中大忌,只要人家将他拖至士气殆尽、粮草不足,形势就会极为凶险。 可是,他也不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在等什么,在顾及什么? 为何会这样摇摆不定? 华安看着他深幽一片的黑眸,抿着唇想了想,说道:“属下认为,皇上倘若不想发动战事,就应该早早收兵,这样耗下去,对我军实乃不是什么好事,而且皇上刚刚登上……” “够了!”西陵殇厉声打断他的话,黑眸中腾起怒火,“什么叫朕不想发动战事?谁说朕不想发动战事,你以为你是谁?是朕肚中的蛔虫吗?” 华安微微拧眉,倒也不为所俱,跟了他那么多年,他的性情他又岂能不知? 所有的事情都放在自己心里,深埋,死不说出来,也死不愿承认,即使人家说进他的心里,他还会朝人家发脾气。 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 想了想,华安又颔首说道:“皇上息怒,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说的是皇上宅心仁厚,不想发动战事,怕伤害无辜的百姓。” 边说着,边抬起眼角,偷偷地睨他。 骄傲的男人啊,你不就是要个幌子吗,要个台阶吗? 西陵殇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静默良久,面部冷凝的线条才慢慢柔和了下来。 “既然来了,朕没有空手而归的习惯,至于不想伤害无辜的百姓,朕还有其他方法,你退下去吧,朕一个人想想攻城的方法。” “是!”华安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躬身退出帐外。 长长的一声喟叹,西陵殇靠向身后的椅背,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等她后悔?等她求他?还是等着她来恨他? 如果她来求他,自己会原谅她吗? 不行,那样更不能原谅,现在这般情境,如果她来求他,也只能说明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来求他,他更不会原谅。 可是,如果不是等着她来,自己又在做什么期待? 西陵殇啊,西陵殇,几时一个女人让你方寸乱成这样? 谢谢白雪的花花! 素子接着码~~牛bb小说 坑深183米:如中魔咒 婷婷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东墨的宫中,中途马车上,她也醒过几次,可每每一睁开眼睛,就被人家点晕。 一下子从床榻上跃起,她又往外冲,就发现门口已有几个禁军侍卫在把守。 好啊,西陵殇,你够狠,她咬牙,一跺脚又回来倒在床上。懒 一个宫女见她醒来,已端来盥洗的用品,并将一封信笺,呈到她的面前,“公主,这是昨日送你回来的那个人,让奴婢等公主醒来,交给公主的。” 婷婷疑惑地拆开,上面龙飞凤舞是西陵殇的字,“朕答应婷婷不会伤害他!” 心中一喜,有些难以置信,她反复念了几遍,骤然从床榻上一跃而起,抱着信,咯咯咯开心地笑了起来。 就知道,他会这样,在这个世上,这个哥哥一直是对她最好的人,一直是。 梳洗完毕,用过早膳,觉得百无聊赖,就想起雪儿给她的失明散,因为这个她还差点被西陵殇责罚。 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两个侍卫,婷婷回头一笑,也不恼,她也知道,人家肯定是奉命办事,怕她又擅离皇宫。 只要西陵殇金口玉言在手,她也不担心了,从小到大,这个哥哥就没有骗过她,何况现在还是君无戏言。 来到雪儿的芳华殿,殿门紧闭,被守在门口的宫女告知,说是雪妃娘娘还在休息。虫 还在休息? 婷婷抬头望望太阳,都半晌午了,居然还在休息。 当真皇上不在家,这后宫第一宠舒服啊! 无视宫女的阻拦,婷婷不管不顾地就直闯了进去。 却是愕然发现,中殿内殿找遍了,哪里还有雪儿的人影? 她回头怒视着跟着她一起进来的宫女,“这就是你们说的雪妃娘娘在休息?她在哪里休息?” 几个宫女吓得跪倒一片,一个劲地磕头,“奴婢也不知道,雪妃娘娘说身体不适,想休息,让这几日都不要打扰她,奴婢们送膳食也只需送到中殿即可。” 婷婷有些狐疑,不过看到中殿桌上的已经用过的剩饭菜,就也没有多想。 心里估摸着,雪儿应该也是像她一样,百无聊赖、又没有自由,出去玩会儿去了。 便吩咐跪在地上的众人:“此事不要在外面瞎说,雪妃娘娘可能有什么事去忙去了,一切还是按照她说的样子。对了,等她回来,也不要告诉她,我来过!” 免得雪儿有压力,公主贪玩是事小,如果一个贵妃还贪玩,那可是有点…… 婷婷抿嘴一笑,就走了出来。 一连几日,吴昕都被逼着过着猪一般的生活,吃了睡,睡了吃。 就连想出门都不可以,门口又是侍女,又是侍卫。 她知道,易梓寒并不仅仅是怕她孩子有闪失这般简单,更不想的是她像上次一样去找西陵殇。 几日不出门,也不知道外面局势怎样了? 肚中的孩子怎么办? 其实,她还真是想一个西陵殇的孩子,很想,哪怕不能跟他再在一起了,就像雪儿说的一样,那也是一个念想。 承载她所有回忆的念想。 只是,圣女的孩子活不过三岁!多么残酷的事情! 如果得到这个孩子后再失去,她想,她肯定会疯掉。 但是如果现在堕掉,她又有万分的不舍。 这可是她的骨肉,她和他的骨肉啊! 或许,或许…… 或许三年之内,能找到方法破除诅咒呢? 这样安慰着自己,她就决定将这个孩子留下来。 既然跟哪个男人,男人就会不幸,她就自己一个人带,等北国的事情一了,她就离开。 这一日醒来,她发现皇宫里前所未有的静谧,甚至连鸟虫的叫声都没有,如果不是有风吹窗棂的声音,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聋了。 而且她发现竟然所有的宫女和侍卫都在打盹,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原本想着正好是个好机会可以溜出去找西陵殇,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对劲。 心中隐隐有种不安,她又连忙来到皇后的宫中,发现她也在睡觉,再又去易梓寒的宫中,发现他果然也还没有起床。 怎么回事? 所有人如同中了魔咒一般,昏睡。 她大骇,惶恐地睁着眸子,一时无法相信,以为自己不过是在梦中。 用指甲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背,直到掐出血来,尖锐的刺痛告诉她,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她张着嘴,深深地呼吸,脑子里就有什么东西,慢慢浮了出来。 心中一惊,他竟然用这个方法。 素子汗哒哒,竟然还木见面,下章一定见,只是一见就会哎~~~伤心伤肺 素子先去吃点饭,吃完后,继续来码! 加更哦,嘎嘎~~ 咖啡砸过来!牛bb小说 坑深184米:又有何惧 【3000字,亲们记得翻页】 她张着嘴,深深地呼吸,脑子里就有什么东西,慢慢浮了出来。 心中一惊,他竟然用这个方法。 迅速转身,她疯了一般往外跑。 西陵殇终于行动了,他用的是蛊,用蛊控制了众人。懒 她记得以前,他教她种蛊的时候,跟她说过,有一种蛊虫,虫体透明,无色无味,几乎没有存在感,只需放进水里,让人喝下去,就能让人昏昏欲睡、几日几夜不醒。 她没有洗漱、没有梳妆、就这样披头散发、甚至就只着一件白色的中衣,一口气跑到了宫中用于远眺的望高楼上。 执手遮在额头上,挡住刺目的阳光,她眯眼望去。 果然就看到密密麻麻的羽墨军不知何时已经将皇宫团团围住,许多面巨幅羽字旗迎风飘扬。 队伍行列中,似乎有几辆水车正在给士兵们派着水,阳光下,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水波漾起的亮光。 果然不出所料,这个男人果然将蛊投进了北国的水源。 他就这样宁愿自己费尽周折的自己备水,也要将北国的人掌于手中吗? 根本来不及细想为何自己没有中蛊的症状,她就转身,快速地拾阶而下。 满头的青丝飞扬,摇曳在白色的中衣上,如一副灵动的黑白水墨画。虫 西陵殇远远地看着乌泱泱一片羽墨军,淡淡地开口:“朕的旨意都交代下去了吗?” 边上的华安鞠身:“回皇上,都交代下去了,他们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人。” 华安一直知道他擅长用蛊,却没想到他竟可以用到这般程度,居然可以一夜之间让这么多人失去反抗的力量。 说他是战神,华安真的觉得一点都不夸张。 “嗯!”西陵殇转身往东门的城楼上走去,“等会儿等朕的旨意,朕要确认是不是所有人真的都已经被控制,以防不测,到时候进皇宫去只需拿走玉玺即可。” “是!”华安诺着,跟在他后面,缓缓地上着台阶。 西陵殇抿着唇,绝艳的脸上无波无澜,只是垂眸看着脚下一节一节的青石阶,不再说什么。 她果然再也没来找过他。 她到底是藐视他根本不敢对北国怎么样,还是说,她恨他恨得连见他都不愿意? 反正就是他一直等,她就再也没有来。 其实拿到了玉玺,将北国变为己有,又怎么样呢? 他就快活了吗?他就扬眉吐气了吗? 他不知道。 出宫的大门已经紧闭,吴昕就从侧门翻了出来,一出来就被围在侧门的羽墨军拦住。 “我要见西陵殇!”她大叫着,俨然已经失去了理智。 羽墨军突然看到这样一个披头散发、只着中衣、且大言不惭直呼他们圣上大名的女子,以为是个疯子。 一边疑惑着,难道他们英明的皇上培育出来的蛊虫对疯子是无效的,一边开始鄙夷地对她推推攘攘,“不想死,就滚远点,我们皇上哪有空见你这个疯子?” “他才是疯子,我要见他,我必须见他!”吴昕猩红着眸子,没有银剑,只得劈着掌风开始攻向众人。 无奈寡不敌众,而是她现在有孕在身,根本使不上多少劲道,没几下,就被他们擒住,抬起她的手脚,又从侧门将她直直丢了进去。 要不是圣上有旨,不能伤害他人,他们真恨不得将这个疯子揍死。 不到一百步的石阶,西陵殇今日走起来,竟觉得从未有过的长。 总算登上了城楼,他眯眼看着皇宫西侧门口的士兵队形似乎有点乱,好像有什么白白的东西被他们扔进了宫里面。 “华安,那边有什么事吗?” 后他两步上来的华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很正常啊,什么都没有,士兵们依旧一动不动地守在门口。 吴昕靠在已长满青苔的石门上,心中塞得满满的都是绝望。 他果然狠心至此吗? 他果然连见她的机会都不给,就要这般置人于死地吗? 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她泪流满面。 不知坐了多久,脸上的泪水已经被风吹干,她才缓缓起身,机械地往宫里面走,如同一个失了灵魂的木偶。 城楼上,西陵殇看着那曾经繁华热闹的皇宫,如今像座死堡一样,毫无生机,他终于肯定了里面的人已经都受到了控制。 她呢?她也睡了吗? 如果他就这样将她带回东墨,她醒来后又会如何对他呢? 心尖有丝丝颤抖,他抬手,准备宣布可以进宫了。 骤然,原本整齐的羽墨军出现了一阵马蚤动,甚至有人已经低呼出来,“你们看,宫里最高的那座城楼上,有个女子在跳舞。” 西陵殇的手一僵,也抬眸朝望高楼上看去。 隔得太远,看不真切,只看到女子身着霓裳、舞步铿锵、气度高洁。 看不清楚脸,但就身影来看,竟是与无心有几分相似。 西陵殇浑身一震,不过片刻又否定了,无心从不曾跳过舞,也不会穿这么七彩的云裳。 他蹙眉,沉声说道,“什么人在那里装神弄鬼?” 边上的华安眯眼看着那边高楼上,也拢起了眉心,有些不可思议,“不知道!这人竟然没有中皇上下的蛊虫!” 西陵殇眸光一敛,骤然,脚尖一点,飞身而起,踩过万千士兵的头盔,跃上高楼,翩然落在女子的身后。 女子不断旋转的脚步停止,缓缓回过头来。 霎时,四目相对,电闪雷鸣! “怎么是你?”西陵殇一震,黑眸中满满地难以置信。 吴昕淡淡一笑,绝艳倾城:“只要心中无蛊,身子吃蛊,又有何惧?” 晕,总算见面了,却还木开始虐,哎~~ 爬走,今天的更新结束! 明日真的要虐了,素子的小心肝啊!牛bb小说 坑深185米:不会信你 【筒子们记得翻页哦!】 这个男人还是那么绝艳,一身戎装愈发显得他身材的挺拔,刀削的轮廓,绝美的五官,特别是那一双深邃的黑眸,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目。 望着他俊美无比的脸,吴昕心中似被千万枚细针扎过,疼痛不是很强烈,却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几乎痛得要夺了她的呼吸。懒 有多久没见了? 她怎么觉得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无心几时也会跳舞了?”西陵殇眯眸,漆黑如墨的眸子中有着深深的探究。 “一直都会,只是皇上没给过无心跳舞的机会。” 西陵殇一愣,就这一句,已经让他不能呼吸。 他没给过她机会? 她又何尝给过他机会呢? 垂下眸子,他勾勾唇角,“无心今日这般是为了引朕过来吗?” 吴昕淡淡一笑,视线从他绝艳的脸上移开,转向远方的宫门外。 “皇上说是,那便是了!” 宫门那边还是乌泱泱的人头,只不过,都仰着脖子,望着他们这边。 其实,她穿成这样,登高舞蹈,还真的是想引他过来。 只是,她没有把握,她想如果最终他还是狠心不再见她,那么她这一曲舞蹈也算是祭奠北国的灭亡,她将随着北国一起。虫 但他终究是来了。 可是她还是不敢做什么期待。 因为面对这样一个被自己深深伤害的男人,她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去要求他、或者说请求他退兵? 她真的不知道。 气氛因两人的沉默变得有丝丝僵硬。 西陵殇抬起眸子,循着她的视线望向宫外,淡淡地说:“如你所愿,朕来了,无心想要怎样呢? 吴昕靠在齐胸的城墙上,云裳上面的环佩碰在堆砌城墙的青石上,发出一连串悦耳的脆响,她抿着唇,找不到语言。 西陵殇看着她的侧脸,说不出心中的感觉,见她半响不回答,自顾自地发出一声低笑,“怎么?无心让朕过来,难道只是想让朕陪着无心登高远望?” “皇上要怎样才可以放过北国?”吴昕咬着唇,骤然就转过身去,看着他。 看着她希翼的目光,西陵殇只觉得好笑。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 他兴味地盯着她的眼睛,嘲讽地道:“无心难道还有什么跟朕交换的筹码吗?朕的印象中,应该是没有了吧?因为朕不需要杀手、也不需要像你这样的女人!” 吴昕身子一颤,脸色变得惨白。 而他似乎无视这些,继续不徐不疾地说道:“当然了,你可以求朕,以曾经王府右统领的身份、或者是北国太子妃的身份,抑或是……”他缓缓凑到她的耳边,邪魅地吹着气,“抑或是以朕曾经用过的女人的身份,来求朕!只是朕答不答应就要看朕的心情。” 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吴昕薄颤着,面容惨淡地看着他,轻轻摇头,“不,我不会求皇上!如果皇上觉得说这些伤害无心的话,会让皇上好受些,那就请皇上继续,无心一定默默接受。” “哈哈哈……”西陵殇骤然大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他衣袖一挥,“伤害无心的话?朕觉得这些比起那日无心对朕说的,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了!” “如果无心说那日无心是迫不得已的,皇上信吗?” 吴昕想都没想,这句话就脱口而出。 因为她早已想过千万遍,如果说,她一个人背负不讲道义的罪名,能换来他对北国的放手,她觉得是值得的。 虽然,有可能这个男人会去重新审视雪儿,有可能雪儿会恨她入骨,这些比起家国天下,已经不算什么了。 “迫不得已?”西陵殇冷笑,“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了吗?” “那是因为雪……” “不要解释了!”西陵殇厉声打断她的话,满脸满眼都是讥诮的笑:“朕不会再信你!永远都不会!如果无心不这样讲,不给自己推脱,朕或许会念在以前无心为朕效力的份上放过北国,可是,无心现在这样,只会让朕瞧不起。” 吴昕的身子一阵摇晃,险些跌倒,她扶住城墙,才让自己站稳,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痛得无以复加。 她抬头,深深地呼吸,良久,激涌的情绪才稍稍平复,转过身,她冷冷地看着他:“好,撇开无心不讲,那请皇上听听自己的心,皇上的本意不是也不想发动这场战争吗?” 听听自己的心? 支离破碎的心吗? 西陵殇笑,不屑地摇头,“真是笑话!为何你们一个两个都要装得像特别了解朕一样?朕想着,便做了,不想,又何必去做?” “那为何皇上要用睡蛊?为何不直接屠城?为何要按兵多日?皇上难道就敢说自己没一丝犹豫,没一丝矛盾?皇上最终选用睡蛊,难道不是不想看到伤亡吗?无论是羽墨军还是北国的军队,包括北国的黎民都不想伤害吗?” 看着她一脸笃定的样子,西陵殇大笑了起来,满目苍凉。 无心啊,无心,难道你就是吃定了朕的这些弱点,才一直到最后都不屑去找朕吗? 他咬牙,用力地扳起她的肩膀:“好!既然无心不相信朕真的想发动战事,那么朕现在就让你亲眼看着,我东墨大军是如何踏进你北国皇宫、俘虏你北国皇帝、皇后和太子的,当然,还有你这个太子妃!” 说完,便猛地松手放开她,转身往下楼的石阶而去。 望着他决然而去的背影,吴昕从未有过的绝望。 骤然,空气中有一股异流涌动。 吴昕警觉地回头,愕然看到一枚森冷的暗箭破空而出,以极快的速度直直朝她而来。 她想闪躲已是来不及,瞳孔一缩,那闪着幽蓝冷光的箭尖就“嘶”的一声,深深没入她的胸口。 暗箭带着巨大的力度,推着她的身子不断往后飞去。 万物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世界就只有她一人,身边的嘈杂都已不再,她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强烈地撞进耳朵里。 刚刚踏下一节台阶的西陵殇也感觉到了异样,猛然回头,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无心——”,深深的恐惧瞬间席卷了他,他大叫着,飞身而起,却已然来不及。 一袭七彩云裳,虚幻而飘渺,满头青丝在空中凄绝地盘旋,她的身子如同展翼的蝴蝶,翩然往城楼下面落去。 身子不断地下坠,她望着疾奔而来,疯了一般想抓住她的男人,勾起唇角,浅浅的笑,滴滴珍珠一般的泪滴随着身体飘飞,洒落在空气里。 “不——” 西陵殇伸出手,猩红着眸子,无助凄厉地大喊。 可七彩的身影越飘越远,越飘越远…… 这望高楼几乎百丈,倚水而建,后面是条湍急的河流,怪石林立,任谁这样落下都不可能有活,何况她一个胸口中箭的女子。 宫外的羽墨军似乎也看到了这场变故,不明所以地仰头望着,惊起一阵阵马蚤动。 啊啊啊,素子写得好纠结啊!牛bb小说 坑深186米:风云突起 【记得翻页】 西陵殇浑身像被掏空了一般,颓废地跌坐在城楼上,缓缓阖上双眸,眼角溢出两颗清泪。 无心,你知道吗? 倘若为你,放弃这万里江山,朕都愿意! 何况一个区区北国?懒 他恨,恨自己刚才的迟疑、恨自己强装的无情、更恨自己违心说的那些话语。 他不明白,为何每次心中明明是这样想的,行动和语言却要倔强地那样做? 爱是个什么东西?那么久了,他竟还是不懂! 华安押着一个人走了上来,他依旧坐在那里没有动,任狂风吹起他的墨发肆意盘旋在头顶。 直到华安一脚将那人踢跪在地上,对着他一鞠,“皇上,属下已将射箭之人抓获!” 他才缓缓转过头来,视线落向勾着头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男子,瞳孔的颜色由如墨的漆黑转为嗜血的红色,“为何?” 阴森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让人的身子瞬间冰冻三尺。 男子早已吓得面如白纸、魂飞魄散,他嘴唇哆嗦着,半天发不出声音。 “快说!”华安抓起他的衣领,用力一拧,就迫使他抬起头面对着西陵殇。 “不是…不是草民,草民只是将箭改造一下的工匠,是仙女……是仙女做的…”虫 “仙女?” 西陵殇眯眸,眸中寒芒毕现。 “是……就是一个长得像仙女一样漂亮的女子,她给了草民一些银子,让草民将箭改造一下,箭真的不是草民射的,是她,是她射的,只是草民跑得比她慢,才会被你们抓住。” “她是谁?” 西陵殇咬牙,一字一句从牙缝中迸出。 “草民也不认识…” “啊!” 随着一声惨叫,男子的衣衫和血肉同时横飞。 “皇上!”华安一声低呼。 西陵殇猩红着眸子,缓缓收回自己的大手,从衣袖中取出一方锦帕,擦拭着手中还是滚热的鲜血,他扯扯唇角,绝艳的脸上一片狰狞。 华安有些心惊地看着他。 此时的他,疯狂又危险,如同一个杀红了眼睛、已经疯魔的杀神。 “皇上!”华安又轻轻唤了一声。 “你速速带一些人下去,一定给朕找到无心,找不到你们也不要上来了!” “是!”华安领命,再次看了看他,轻叹了一声。 无论是如今的皇上,还是曾经的王爷,他都没有看到过西陵殇这个样子。 看来,这个骄傲的男人真的爱了,真的伤了,也真的痛了。 他不明白,为何明明相爱的两个人,非要弄得伤痕累累、死去活来才肯面对自己的心呢? 难道爱就是这个样子? 他真的不懂。 “无心福大命大,以前战场上多次受伤,都能死里逃生,皇上,也不要太担心,属下立马下去!” 说着,就转身,快步离开。 西陵殇身形一僵,似乎才清醒过来。 对!无心福大命大,不会死,她绝对不会死! 朕还没同意,她怎么可以死? 骤然转身,他要亲自去找她! 他要亲口告诉她,他愿意退兵,他愿意为她放弃一切,即使她的心不在他这里,他也愿意! 这时,宫外骤然传来巨大的马蚤动和震耳欲聋的厮杀声。 西陵殇一怔,循声望去,就看到不知从哪里来的一支军队,竟已经将他的羽墨军团团围住,偷袭了羽墨军的背部。 原本以为北国已被睡蛊控制、不会有战事的羽墨军本就处在一个完全松懈的状态,再加上刚刚又目睹了望高楼上令人震撼的一幕,还没回过神来。 这下突遭敌军,就有些措手不及,明显地处于劣势。 而且显然对方有备而来,无论是装备、部署还是士气都是一等一。 西陵殇眯眸,他确定不是北国的军队,因为他早已对北国了解透彻。 不是北国?那如今天下,还有哪个国家敢得罪东墨,派来援军呢? 迎风飘荡的军旗上,偌大的一个“陈”字。 眸光一敛,他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陈君浩吗? 还真是能抓住时机! 西陵殇冷笑,看来那家伙平日没少关心他西陵殇的一举一动。 眸色一寒,他脚尖点地,飞身而起…… 陈君浩一身戎装、坐在高头大马上,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大声指挥着众人。 妹妹,我来了;梓寒,我来了。 收到易梓寒的飞鸽传书,他就知道,机会来了,于是便不作停顿地赶了过来。 他等这一日等了很久。 西陵殇占领西隅的那日,他让死士顶替了自己的身份,他从此隐姓埋名、活在暗处,悄然招兵买马、暗箱操作,就只为等这一日。 等亲手手刃西陵殇,让其血债血偿的这一日。 终于来了。 他有些兴奋,猩红着眸子,拿着手中的大刀不断砍向羽墨军的脑袋。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厮杀四起、血腥漫天。 他抓住一个貌似是羽墨军小头头的人,咬着牙,眸子里一片嗜血的红色,“说,你们的狗皇帝在哪里?” “无可奉告!” 陈君浩长刀一挥,那人就人头落地。 果然是支忠诚度极高的军队! 西陵殇花了不少功夫来训练吧,今日,他就要彻底毁掉他的心血。 西陵殇脚步如飞,虽然离宫门口还有一段距离,但鼻尖已满是飘散的血腥之味了,手不自觉地握向腰间的佩剑,骨节泛白。 没想到,他不想伤亡,不想挑起战事,还是有人会挑起。 一只血淋淋的胳膊飞到他的面前,他挥臂挡飞,不时有羽墨军血肉模糊的尸体跌落在他的脚边,或挣扎着、或抽搐着、或没了声息。 他蹙眉,薄唇冷凝成一条直线,黑眸里射出来的光线更是如同千年寒潭折出来的幽光,冰冷刺骨。 拔出腰间的长剑,带出一抹森寒的弧度,他踏着凌波微步,灵活地穿梭在混战的众人中。 不时有不知死活的陈家军上前阻挡,他都是一剑穿心,脚下的移动的步子一丝都不曾停顿,他手提长剑,直直朝陈家军后面的心脏部位而去…… 今天素子给力吧,那么早就更新完毕了,虽然是两章,可也是6000字哦! 谢谢亲爱的【小态度】,一束情有独钟啊!啊啊~~牛bb小说 坑深187米:一波又起 【翻页啊翻页】 皇宫冷苑 梅妃微微阖着眼睛,一边念着经,一边数着手中的佛珠。 儿子大了,真是由不得娘了。 她那么处心积虑地想要阻止西陵殇去北征,可他还是去了,大概看她是个疯癫之人好糊弄,就派了个易容的冒牌货每日准时过来喂她膳食。懒 她也不想点破,毕竟点破了,他要去,还是会去。 她原本并不是什么吃斋念佛之人,可近几日,不知为何,眼皮子竟一直在跳,从未有过的心神不宁。 她试过很多方法,依旧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所以才数起了佛珠。 都已经二十几日了,殇儿也该回来了吧? 骤然,串佛珠的线不知为何就断掉了,玉佛珠散落下来,滚跳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悦耳的让人心悸的声响。 她倏地睁开眼睛,满眸惊恐之色。 殇儿出事了吗? “唐嬷嬷,唐嬷嬷……”她大叫着,心中满满都是不安。 “太后!”唐嬷嬷闻声跑了进来,就看见她脸色煞白地坐在那里,在她的旁边是散落一地的佛珠。 唐嬷嬷低叹,连忙弯腰将佛珠一颗一颗拾起。 也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太后这几日很不正常,总是疑神疑鬼、胡思乱想。虫 “可有皇上的消息回来?” “回太后,暂时还没有。” 第二日,终于有了西陵殇的消息,可谁也没有想到,将这个消息送到皇宫里面的人竟是在逃的七王爷西陵绝。 他带领大军堂而皇之地包围了皇宫,并挟持了已经退位正在休养中的文帝西陵飞,不费吹灰之力就坐上了皇位。 满朝文武、黎民百姓还没反应过来,这东墨竟是三个月不到又再次变了天。 虽然,每个人心里一时都难以接受,但,毕竟谁做皇帝,这日子还得过。 而且,新帝刚登基,他是好是坏,有何作为,能为黎民谋哪些福利,目前也没有人知道。 再说,朝堂上有几个誓死不侍二主的愚忠之臣,西陵绝也变着法子让人家该告老的告老、该还乡的还乡,该闭嘴 免费电子书下载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25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该闭嘴的闭嘴,实在是油盐不进者,就干脆让人闭了眼睛。hubaowang 所以,金銮殿上高坐的九五之尊再度易主,也并没给东墨带来什么轩然大波,不过是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人们多了一些津津乐道的话题而已。 传闻说,原本他们英明神武、龙章凤姿的战神皇帝西陵殇,夺取北国不过是探囊取物,轻松了得。 可为了那个背叛他的北国公主,竟心慈手软、按兵不动,粮草和士气终被他耗尽,于是,曾是西隅亡国太子陈君浩趁机举事,对其突袭。 传闻还说,羽墨军全军覆没、皇帝西陵殇也不知所踪。 至此,战神西陵殇带领的羽墨军永无败绩的神话也最终成为过去时。 人们叹息的同时,不得不感叹,红颜果然是祸水啊! 黑,好黑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哪里? 吴昕摸索着往前走,想找到一丝光亮,可是一直走,一直走,依旧还是无边的黑暗。 不知走了多久,她突然觉得好冷,那种身处寒窑一般刺骨的冷。 感觉自己好像是在海底,冰凉的海水包裹着她,让她的身子在浮浮沉沉中慢慢变冷变硬。 骤然,她又好像漂到了一个火山口,到处喷涌的都是红红的岩浆,她的身子也随之变得暖和起来,再变得滚烫,继而灼烧到疼痛。 天渐渐亮了起来,不再是那么黑,只是天地间笼罩着薄雾,万物都若隐若现、虚幻缥缈,似有似无。 恍惚中,似乎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纪的孤儿院。 院长的臂弯舒适又温暖,她喊着“院长,院长”,从她的臂弯里扬起小脸,想看清楚院长的样子,却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索性,她就闭着双眸,将头往院长的臂弯里蹭了又蹭,想要汲取更多地温暖和安定。 忽然,好像院长不见了,眼前出现一个男人的影子,背对着她站着,长身玉立、背影朦胧。 正疑惑中,男人回过头来…… 是他,竟是他! 那脸,那眉,那眼…… 他勾起唇边,朝她绝艳地笑,空气中向她伸出手来,“来,过来,跟本王走,本王给你这全天下最好的东西。” 几许欣喜,几许羞涩,她垂眸缓缓地伸出皓腕,差一点就要放进男人的手心,却是发现画面骤然变换。 男人倏地变得满脸嘲讽、笑容冰冷,一双黑眸中的神色更是森寒得如同腊月飞霜。 “朕不会再信你!永远都不会!如果无心不这样讲,不给自己推脱,朕或许会念在以前无心为朕效力的份上放过北国,可是,无心现在这样,只会让朕瞧不起。” “不,西陵殇,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她拼命地摇着头,泪流满面。 “姑娘,姑娘,醒醒,醒醒……” 似乎有人在推她的身子。 眼皮好重,她强迫自己用力睁开,视线慢慢由模糊变得清明,一个女子放大的脸就出现在距离自己的脸不到一尺的地方。 “你醒了?”看到她睁开眼睛,女子满脸的开心,并扭过头朝外面大叫着:“娘,娘,她醒了,她醒了!” 这是哪里? 我还活着吗? 吴昕稍稍动了动身子,发现胸口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痛。 她蹙起眉心,呵,她果真还是活着。 一个老妇人闻声就走了进来,站在床榻边上,很慈祥的样子。 “姑娘,你终于醒了,伤得那么重,我还担心你熬不过来呢!” 是她们救了她吧? 吴昕无力地牵起唇角,虚弱地笑,“谢谢!”,话一出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如同破锣一般嘶哑。 “你穿着如此华丽的七彩云裳,从河上漂来,那条河是通着宫里的护城河,姑娘是宫里的什么人吗?” 宫里人? 也不知道现在西陵殇那边什么样的一个情况,北国真的被他据为己有了吗? 北国皇帝皇后、易梓寒是否还安好? 想了想,她便朝面前的两人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不能跟她们实情,不仅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而且现在的状况她完全搞不清楚。 “姑娘叫什么名字呢?家在哪里?” 吴昕抿着唇,看着两人,又摇了摇头,一脸的歉意,“我想不起来了,以前的事我都想不起来了……” 哇!一早就看到ktds802亲送给素子的一束爱你一万年,那个激动啊,那个兴奋啊! 谢谢亲爱的! 素子在上班,这几天会挑个时间加更哈,如果实在没时间,最迟周日铁定加! 爬走,素子得瑟去~牛bb小说 坑深188米:全军覆没 【继续翻页哈】 妇人端来稀粥,让年轻女子扶起她靠在床头,一勺一勺地喂她,自己就出去忙去了。 吴昕伸手抚上自己还是扁平的小腹,完全说不出心中的感觉。 她不知道望高楼上是谁那般要置她于死地?懒 但是,她知道这个孩子这个孩子,陪着她经历了这样的生死,还紧紧依附在她的身体里,她又是感动、又是心痛。 为了肚中的这个顽强的小生命,她要好好吃饭,好好活下去。 可是此时的她浑身无力,甚至连张嘴都是一件很费力的事,几次不小心将稀粥溢出,洒在胸前的衣襟上。 女子倒也不急不恼,掏出丝绢,极有耐心地擦拭着她的唇角、等着她慢慢吞咽。 吴昕记事起,就从没被人家这样照顾过,从来没有,更何况还是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女孩子照顾。 她歉意地看着女子,满心地感激。 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的光景,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蛋,特别是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可爱至极。 她身着干净清爽的素衣布裙,料子虽算不上华丽,却也一点都不粗糙,且款式也是极少见的少女样式,可见这家人家生活还算宽裕。 “我叫沈曼霜,你以后就叫我曼霜吧!”女子笑着,宛如破晓的朝阳一般明艳动人,接着又似想起什么,黛眉微凝,“你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那我以后该叫你什么呢?得取个名字才行!”虫 吴昕淡淡一笑,“要不,就叫我无心吧!” “无心?”女子一脸疑惑,“哪有人给自己取名叫无心的?不好,不好!” 吴昕依旧只是浅笑,透着凄然,“反正记不起以前的事情跟没有心又没什么差别,就叫无心吧!” 女子就也不再勉强。 吴昕开始有一句没一句跟她搭着讪。 才知道,现在她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叫红枫镇的地方,属于北国。 救她回来的这家人家姓沈,在镇上有家自己的成衣店,由沈曼霜的哥哥沈大春打理,沈曼霜的父亲早逝,如今一家三口相依为命,因有稳定的经济来源,日子倒也过得不皱不紧。 而她就是那日沈大春店里打烊后回家,在横穿红枫镇的那条河边发现的,见她还有气息便救了回来。 她整整昏迷了五日五夜,才终于醒来。 “这几日北国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绕了一大圈,吴昕终于问出了这个回荡在心中千百遍的问题,见曼霜不是很明白,她抿了抿唇,又加了一句,“例如例如有别国来袭什么的?”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现在北国有没有易主?或者东墨有没有撤兵? 只是压抑着,她知道自己不能太直接。 曼霜一边将她衣襟上弄脏的粥渍擦掉,一边抬眼看她,嘴角上扬,“有啊,就是那个仗着自己强大的东墨国啊,听说他们的皇帝都亲自来了,号称天下无敌,将我北国各要塞一一控制,不过,最后噗~” 她抿嘴一笑,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吴昕的心猛地一沉,呼吸也似跟着停滞,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了她,她急急地问,“最后怎么了?” “最后呀,还不是全军覆没!” 什么? “全军覆没?”吴昕大骇,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再次跟曼霜确认了一遍,“你说东墨全军覆没?” “对呀!正中了那句俗语,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吴昕脑子一轰,根本就听不见曼霜后面说了什么。 满满的都是难以相信,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已经将北国捏在手里了吗? 一切不都是在他的掌握之中吗? 他那么强!那么无所不能! 怎么会全军覆没呢? 不会,不会的,一定是曼霜搞错了,一定是! 见她浑身颤抖、脸色惨白的样子,曼霜一惊,以为是她身上的伤口又开始痛了,连忙放下瓷碗,将她扶着平躺了下去。 “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给你煎的药好了没有?” 见曼霜终于走了出去,她睁开眼睛,深深地呼吸,不行,她要出去,她要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动了动身子,她想从床榻上下来,可是身体却骤然维持不住平衡,就直直栽倒在了地上。 看着缠满绷带的双腿,她欲哭无泪。 这断腿几时才能恢复? 东墨皇宫的芳华殿 一个矫健的身影翻窗而入,速度快得惊人,如果不是那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任人都绝对想不到会是一个柔弱的女子。 进入内殿,她自行点起一盏宫灯,快速将身上的夜行衣脱掉,藏进衣橱最底下的角落,换上一身明媚的宫装,才终于大圩一口气。 这几日她一刻都不曾停歇,甚至夜里都没有投店,紧赶慢赶,总算在最短的时间内赶了回来。 想到那个隐患终于被自己除掉,她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只是不知道这几日宫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希望没有人发现她这几日不在。 推开殿门,她如同寻常一般、慵懒地唤着婢女。 让几个守在门口打盹的宫女吓了不轻。 她们都知道,这个雪妃娘娘武功极高,以前还救过曾经的皇上西陵殇,所以这几日,她们猜想她肯定是闭关在练什么功,也不敢进去打扰,就怕弄个什么走火入魔出来丢了自己的性命。 只是闭关几日之久,这个娘娘可曾知道,宫中已经发生了巨变? 虽然宫还是那宫,殿还是那殿,甚至连她们这些婢女都没有换,但,却是真真切切地变了天。 “娘娘” 婢女们勾着头,欲言又止,犹疑着该怎么跟这位娘娘说这宫中的变故。 雪儿水眸微眯,睨着神色异常、眼神闪烁的婢女,只当是自己这几日遭到了怀疑,连忙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喉咙,打断了她们的话,“进来伺候本宫沐浴!” 说完,不再看她们一眼,转身袅袅婷婷往内殿而去。 嗯舒服! 水温正合适,雪儿泡在洒满花瓣的浴桶中,一脸享受地闭起眸子,深深地呼吸。 她有多久没洗澡了? 身上都差点馊掉。 那个祸水已除,估计西陵殇也会很快回来吧! 她伸出兰花指,指腹轻轻拂过自己白如凝脂的肌肤,从手臂缓缓拂到颈项,再从颈项拂到胸前,她想起那个男人绝艳的样子。 想他那日,赤身裸体地从华清池里出来,精壮的胸膛、结实的小腹,以及小腹下男人健硕凸起的某物。 勾勾唇角,直觉得心神旌荡。 这时,屏风外面却是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婢女惊呼下跪的声音:“皇上!” 谢谢宝贝号号的花花, 谢谢tgnuo0801亲的月票, 素子鞠躬谢过~~牛bb小说 坑深189米:回不来了 这时,屏风外面却是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婢女惊呼下跪的声音:“皇上!” 皇上? 雪儿一惊,以为自己听错。 屏息听去,就听到婢女又说了一声,“皇上,雪妃在沐浴!” 心扑通扑通如同小鹿在撞。懒 真的是他! 他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幸亏自己马不停蹄,赶在他前面,好险,好险! 他一回来就来芳华殿看她了吗? 抓起水中的锦巾,放在胸口,她些许期待、些许紧张。 有人走进屏风,脚步声由远及近,她没有回头,垂着眸子,脸颊红红,只感觉到自己一下一下的心跳,强烈地撞进耳朵里。 男性的气息越来越近,有人伸出手,略带薄茧的指腹在她白璧光洁的背上拂过,惊起她浑身一阵颤栗。虫 她咬着唇,胸口起伏着,依旧没有回过头去。 有温软的、带着湿润的东西一点一点落在她的粉颈和背上,密密麻麻、狂风暴雨一般席卷了她的呼吸。 自己不是在做梦吧? 他竟然在亲吻她,疯狂地亲吻她! 紧绷着背脊,她微微扬起下颚,陶醉地星眸半眯。 直到她胸前高耸的柔软被人自后面伸手过来一把抓住,男人拂在她的耳畔邪魅地吐息:“雪妃,果然美味!” 她才猛然一惊,从迷醉中清醒过来。 陌生的声音,不是他! 不是西陵殇。 她迅速回头,却是被男人抢先一步在她的锁骨处一点,身子就完全不能动弹。 “你是谁?”她转动着眼珠,想看清身后的男人,无奈只看到繁纹暗花的一截袍角和一双明黄|色、用金丝银线织就成龙纹的软履。 “我是谁?朕是当今圣上!” 男人踱着悠闲的步子,终于转到她的前面,蹲在浴桶边上,紧紧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怔。 “是你!”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 雪儿认出此人就是一直在逃的七王爷西陵绝,而西陵绝也认出了这个女子就是当日在启影红画舫里跳舞,卖艺不卖身的那位清高姑娘,还记得当时,他忍不住摸了摸她的手而已,就招来她迎面泼来的一杯茶水。 “原来你就是那个让老四六宫无妃,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子!” “皇上呢?”雪儿冷冷地问,心中满满都是疑惑和不安。 “皇上?”伸手挑起她的下颚,西陵绝好笑地看着她,“朕可不就是皇上?” “不,你不是!皇上现在人在北国还没有回来!” “哈哈哈……”西陵殇绝骤然大笑了起来,透着残忍,阴森的声音从牙缝中迸出,“你以为他还会回来吗?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哈哈……” 雪儿呼吸一滞,被他渗人的笑声震到,不明白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故? 她记得自己离开北国时,西陵殇还好好的,怎么赶回来皇宫,宫中就变成了西陵绝的天下呢? 可这个男人的确穿着龙袍、踏着龙靴,而且刚才门口的婢女也真真切切地喊着他皇上,难道趁着西陵殇不在,这个男人发生了宫变? 半响,西陵绝才止住笑声,见她抿唇不语的样子,眸色一寒,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一拉,巨大的水花溅起,她一丝不挂的身子就被他从水中捞出,靠在浴桶的外面,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的面前。 肤如凝脂一般透明、身子玲珑凹凸有致,他缓缓眯起眸子,眸光从她绝艳的小脸,移到漂亮的锁骨,再移到胸前一对高耸上,停了停,又接着往下,掠过她平坦的小腹,落在她腿心浓密的花荫上,眸色暗沉。 他邪佞地笑着,“果然是个绝色的尤物,对得起六宫无妃这般待遇!” “放开我!” 虽然被点了|岤道,但雪儿的身子还是抑制不住地薄颤着,她蹙着眉心,只觉得厌恶和羞辱。 “朕就喜欢像你这般又美丽又有性格的女子,虽然你是老四用过的女人,但是朕并不在意。”西陵绝抬手握住她胸前的圆润,一阵揉捏。 嘴角噙着邪肆的笑,他俯到她的耳边,暧昧地咬住她的耳垂,“只要你将朕服侍好了,朕继续让你做你的雪妃娘娘,享受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说着,就迫不及待地脱掉自己的衣衫,大手更是急急地将她的身子一扳,让她背朝着自己,健壮的身子就贴了过去。 雪儿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紧紧压趴在浴桶的边缘上,一个如火般炙热的硬物就抵在了她的身后 第一更!牛bb小说 坑深190米:处子之身 “啊!” 没有任何的前戏,西陵绝骤然一个挺身,从后面毫不留情地刺入,让雪儿瞳孔一缩、痛苦地拧起眉心,小脸顿时苍白如纸。 她软软地瘫挂在浴桶的边缘,浑身的力气似乎被瞬间抽干,只有两腿间撕裂的疼痛是那么明显。懒 感觉到她身下的那层阻碍时,西陵绝怔了怔,却也更让他把持不住,双手掐着她纤细的腰肢,他狠狠地攻入她的柔软深处。 雪儿只觉得一阵眩晕,两腿间灼烧的疼痛,让她张着嘴,倒抽着冷气。 从未开垦过的身子是那般美好和紧窒,滚烫的处子血混合着什么东西,流了出来,让两人间的润滑更加极致,西陵绝猩红着眸子,身下发了疯一般重重撞击。 看着雪儿身子抽搐地抖成一团,他一口重重地咬在她的锁骨上,“怎么样?老四从没给过你这般男欢女爱的快乐吧?” 雪儿想要摇头,可是根本就动弹不得。 什么男欢女爱的快乐?此刻的她只觉得整个人要被撕碎了一般,感觉不到任何一丝的快乐。 唯一希望的是,这场掠夺能快点结束。 见她没有吭声,西陵绝又骤然将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面将她抱到墙边,让她靠在墙上,面对着自己。 低头咬住她胸前的稚嫩,身下,再次无情地从前面穿透进去……虫 雪儿再次醒来,发现天色已亮。 几个宫女正在伺候着西陵绝穿着龙袍,见她睁开了眼睛,他朝她勾着唇角,邪佞而得意地笑:“没有想到,让老四六宫无妃的女人竟然还是个处子之身,白白便宜了朕啊!哈哈……朕很好奇,是不是老四在女人方面是个无能啊?” 他的话深深刺到了雪儿的痛处,她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身下依旧火烧火燎一般,她动了动,想要起床,发现自己的|岤道竟是还没有被解开。 经过昨夜的掠夺和对现实情况的一个认知,她知道,跟这个男人不能硬来,他疯狂的时候,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出。 眼下,她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去做,例如要去打探西陵殇的消息,他是死是活、身在何处?眼前的这个男人怎样夺走了他的江山?她一定要好好地潜伏,帮助着西陵殇日后再将其夺回去。 想了想,这才开口,只是这次声音柔媚得能捏出水来,“皇上,臣妾已经是皇上的人了,皇上就准备让臣妾不吃不喝不动就这样躺在床榻上吗?” 西陵绝有一丝怔愣,为她的转变,不过却是很受用,他挥退众人,愉悦地走了过去,坐在她的床边,大手朝着她一丝不挂的身上捏去,“你知道自己是朕的人就好,老四不懂怜香惜玉,放着如此美味,偏要去找什么野鸡,终是付出了代价!” 说着,就从龙袍的袖子里取出一粒药丸,强行塞进雪儿的喉间,然后又用内力逼得她不得不吞咽了下去,这才伸手点向她的锁骨下面,解开她的|岤道。 “因为你曾经是老四的人,朕暂时对你不得不防,刚才给你吃的药,叫冰殇,每月初一十五都必须食得解药,否则就会全身发寒、直至冰冻而死。当然只要你乖乖的,朕保证会好好地疼你!” 雪儿心中一沉,咬牙,暗自骂道,果然是个阴险卑鄙的小人,可是恨归恨,一张小脸上却要不动声色。 她缓缓坐了起来,拉上薄被盖住自己赤裸的身体,颤抖地往床角缩了缩,恨恨地抬眼看西陵绝,眼眶红红,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尤怜。 抱着自己的膝盖,她吸着鼻子,朱唇轻启,幽幽地说道:“你们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以前西陵殇封雪儿为贵妃,也不过为了掩人耳目、堵那些大臣们的嘴巴,他甚至连这芳华殿都没踏入过。都道我这个后宫唯一的女人,集了三千的宠爱,可又有几人知道这个中的滋味?昨夜,皇上让雪儿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女人,雪儿也自是认定了皇上是雪儿的第一个男人,可是,没想到,皇上和西陵殇一样的无情无义,一边口口声声说,会好好爱雪儿,一边又给雪儿吃这什么劳什子毒药?” 她一边说,一边哽噎,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汩汩地往下落。 看着她的样子,西陵绝竟有了一丝触动,第一次心中有了柔软的东西,他勾勾着唇角,伸手将她揽了过来,“朕也是没有办法,雪儿放心,这药平日对身体没任何影响的。” 雪儿在他的怀里轻轻地、欲拒还迎地挣扎着,长睫低垂,掩去水眸中的万千情绪,“皇上去上朝吧,雪儿本就命苦,可不想被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们扣上什么祸害的帽子。” “上朝的时辰还早,朕还想好好疼一次雪儿!”说着,就低头朝着她的两瓣红唇堵去。 雪儿头一偏,他的唇就落在她的脖子上,他也毫不在意,狼吞虎咽地一路向下,在她白璧的肌肤上留下片片淤青。 于是刚刚穿好的龙袍,又被他快速地扯掉,他迫不及待地压了上来,张口含住她胸前的蓓蕾,撕咬。 雪儿身子一颤,望着轻轻摇曳的床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有清泪溢出。 闭着眼睛,她就可以将他想成另一个男人的样子,那个叫西陵殇的男人的样子。 北国皇宫 易梓寒一袭紫袍,负手而立,凤眸一瞬不瞬地望着窗外的景致,平日流转着桃花的眸中,尽是疲惫。 北国的危机已除,为何他却没有感到一丝的欣慰? 是因为无心的离开吗? 还是因为潜意识里不想失去西陵殇那个强大的对手? 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国是太平了,心却乱作了一团。 他睡了三天三夜,醒来后就看到宫门口,尸首横成、血腥漫天的景象,不用想都知道,这里曾经经历了怎样厮杀的场面? 他给了陈君浩时机,陈君浩也替他解决了问题,可是,为何他就是难过? 一个侍卫走了进来,“太子殿下!” 他缓缓转身,看着来人,抿了抿唇:“宫门口都清理干净了吗?” “回殿下,都清理干净了!” “有没有看到画像上面的那个男子的尸体?” “没有!” 易梓寒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听到说没看到西陵殇的尸体时,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失望? 处心积虑了那么多,到头来,他竟不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 这时,又有一个侍卫急急走了进来,“殿下,门口有个姑娘要求见殿下!” 姑娘? 易梓寒一怔,是无心吗? 不对,这几日无心住在宫里,众人对她早已认识。 “她有说自己是谁吗?” “没说,只说是要太子殿下给她一个说法,而且双眼红肿,似极度伤心的样子。” 传说,今天加更! 爬走~~牛bb小说 坑深191米:应该活着 看到易梓寒的一刹那,婷婷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只觉得又恨又怒、又痛又恼,纷繁复杂的情绪一股脑地都涌了上来。 怔怔地看了他几秒,就哇地一声扑到了他的怀里,然后挥舞着粉拳,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懒 她面容惨淡、头发蓬乱、鹅黄|色的衣衫上尽是灰尘,在他的怀里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你还我哥哥,还我哥哥” 望着怀里痛不欲生的女子,易梓寒心中是痛的,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她一下一下在他身上发着久憋的怒气。 不知过了多久,婷婷终于哭累了,胳膊也抡酸了,才失魂落魄地抬起头来,脸色泛白地看着他:“你为何要这样对他?为何?” “婷婷”易梓寒抿着唇,声音暗哑,“我” 一向巧言善辩的他,第一次找不到语言。 他要怎样跟她说? 说不是自己干的?可明明消息,是他给了陈君浩。 见他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样子,婷婷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哗哗流了出来,“他是我哥哥他是这世上最爱我的哥哥,他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你,绝对不会伤害你,而你而你竟然这么狠心,硬是要了他的性命?” 她不停地抽泣,苍白着一张脸,胸口急速地起伏,一副哭得快要晕厥的样子。虫 易梓寒眸色一痛,不知道要怎样安抚?想了想,就伸出手扳过她颤抖的双肩,凤眸的视线紧紧锁在她的脸上:“婷婷,事情没有那么遭,他应(也)该还活着” 原本他想说的是,他也许还活着,终是将也许换成了应该二字,他不想看到她失望的样子。 “真的?”婷婷停止了哭泣,抬眸,红通通的眸中闪着希翼的光彩。 “嗯”易梓寒点了点头,低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眉心一点一点蹙起来。 “那他现在在哪里?”婷婷又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不过脸色以较刚才,明显有了一丝血色。 “暂时我也不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呢,西陵殇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活着,他都不知,可是他却又不忍心拂了她的念想,只得低哄着,“不过,我已经派人去寻找了,你回东墨等我消息吧|!” “东墨?”婷婷眸色一暗,牵起唇角,苦涩地摇头,“东墨已经不是我的家了,东墨如今是七哥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可还是给易梓寒带来了强大的震撼。 他凤眸圆睁,一时难以置信,“你是说,七王爷西陵绝?他坐了皇位?” “是啊!”婷婷垂眸,吸了吸鼻子,“虽然他做了皇帝,没有对我和母妃怎么样?但我知道,有些事情变了就是变了” 居然连西陵绝也在这个时候给了西陵殇致命一击,易梓寒是怎么也没有想到。 原来,那个男人才是最后的赢家。 他眯眸,眸中有寒芒乍现。 因为腿脚不便,吴昕几乎都没有下过床,每日积极配合着郎中的治疗,就盼望着能够早点好,她就可以出去做自己要做的事。 这两日,曼霜似乎很忙,她说她现在要照顾两个病人,一个是她,一个就是大春又救回来的一个男人。 听说,那个人好像是一个士兵,也是大春在救她的那条河边发现的,伤势严重、救回几日都还在昏迷,住在西房。 看着曼霜忙前忙后、不亦乐乎的模样,吴昕突然觉得,其实,上天对她还是不薄的,最起码让她遇见了这么有爱心的一家人家。 子夜时分、月上中天! 吴昕捂着肚子,睁着眼睛躺在床榻上,一脸懊恼。 不知是不是晚膳吃什么吃坏了肚子,这才两个时辰不到,她已经起来跑了三趟茅厕了。 本来腿脚就不方便,又是轮椅,又是支架的,她一个人上个茅厕简直要丢掉小命半条,可是,这深更半夜的,她又不想惊扰和麻烦曼霜,只得硬着头皮自己来。 这时,肚子里又传来阵阵水响,她暗叫一声不好,又连忙爬了起来,生怕晚了一步出事出在裤子里。 就在她终于解决、一身轻松地滚动着轮椅往回走的时候,骤然就听到了黑暗中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是个男人! 还有一更,应该在晚上!哎~牛bb小说 坑深192米:真的是他 【翻页哈,翻页】 就在她终于解决、一身轻松地滚动着轮椅往回走的时候,骤然就听到了黑暗中传来一声微弱的闷哼,是个男人。 不知为何,她的心莫名一悸,竟觉得有几分熟悉。 手一顿,让轮椅停了下来,黑暗中,她缓缓眯起眸子,屏息静听。懒 可是,似乎又没有动静了。 难道是自己拉得眼冒金星、稀里糊涂听错了? 自嘲地摇摇头,她又转动着身下的轮椅,准备进屋,可隐隐听到呻吟声又响了起来,若有若无,虚幻飘渺。 是那个受伤的士兵吗? 会不会是她曾经认识的某个羽墨军吗? 这样一想,她就觉得自己像受了某种牵引一般,没有一丝犹疑,循着声音的来源,直直往西厢房而去。 “啊!” 骤然身后一声女子的尖叫,吓了她一大跳。 回头,借着皎皎的月光,就看到曼霜一脸惊恐的样子。 “无心,是你!”看到是她,曼霜轻拍着胸口,大圩一口气,“我听到院子里有响动,就起来看看,你怎么在这里?” 是啊,她应该是在东房才对。 “我”她揶揄着,骤然想到什么,“哦,对了,我拉肚子,起来上茅厕,然后似乎听到西房有声响,就想过去看看。”虫 对,对,就是这样的,总不可能说,她一个姑娘家家深更半夜就是想进人家男人的厢房吧? “有声响?”曼霜面上一喜,直接将她其他的话忽略,越过她的身边,径直往西房走,走了几步,似乎又想起什么,回头,“对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你是病人,这照顾人的事都交给我!” 一边说,还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脯,下一秒,又是一阵风一般而去。 吴昕回屋后躺在床榻上,总觉得心神不宁,辗辗转转怎么也不能睡着,那个男人的哼哼声,似乎一直回响在耳畔,怎么也挥之不去。 一直到天亮,疲惫不堪的她才终于迷迷糊糊、浅浅地睡去。 可是刚睡了不久,她又被外面院子里的声响吵醒。 应该是有人在练剑。 对于长期拿剑的人来说,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只是练剑之人,好像根本没有招数和内力,所以接连能听到长剑碰到地面和边上硬物的脆响。 是曼霜吗? 那家伙几时舞起这个东西了? 忍不住心下的好奇,她起身翻坐在轮椅上,就走了出去。 晨曦下,一抹娇俏的身影不停地舞动,只是好像负荷不了长剑的重量,虽然一直在动,剑的高度却从没举过腰部以上,而且还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吴昕笑着摇头,这个横草不沾、竖草不捻的大小姐,怎么会是练剑的料? 曼霜也似乎看到了她,终于,一把丢掉长剑,站在那里喘着粗气。 阳光有些刺眼,吴昕眯起了眼睛,看着她懊恼的样子,淡淡一笑:“曼霜几时开始对剑感兴趣了?” 曼霜鼓了鼓嘴,弯腰将地上的银剑拾起,跑了过来,“我才不敢兴趣了,只是早上看到西房的那个男人随身的这把剑,一时好奇,就拿到院子里玩玩试试,”接着又撅起嘴巴,“没想到一点都不好玩,那么重!拿都拿不起!” 西房的男人? 吴昕的心跳莫名一停,想都没想就说:“能给我看看吗?” “嗯”曼霜点头,将手中的长剑双手递了过来,“没想到无心也喜欢玩,只是,你的伤没有好,这么重的东西,不知道能不能拿得住?”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吴昕却是已经将她手中的银剑接过,翻来覆去地端详,看着她轻松得就像拿着一个寻常物件,曼霜的嘴巴惊成了一个大大的“o”字。 她骇然低呼:“哇,无心,你怎么那么大的力气?” 可此时的吴昕却像没听到一样,眼睛紧紧盯着剑柄的某处,一瞬不瞬,脸色瞬间惨白到了极致。 曼霜也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以为她是因为用重力牵扯到了伤口,连忙伸手,就想赶快将她手里的长剑接下来。 可是吴昕却是不想放手一般,用力地、紧紧地拽在手里,一松不松,指节泛出森森白色。 曼霜被她的样子吓坏,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摇晃着她的胳膊,“无心,无心,你怎么了?” 吴昕终于有了反应,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她,满眼都是她看不懂的痛楚,“曼霜,这剑是西房那个男人的?” “是啊!”曼霜一脸疑惑,不就一把剑吗?至于震惊成这个样子? 吴昕怔愣了一下,骤然,将手中的银剑丢在地上,双手用力地抡起轮椅上的轮子,快速地往西房而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26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是他的剑,是西陵殇的剑! 那个剑柄上雕刻的“殇”字,她做梦都不会认错,因为那是她刻的,样子奇丑,却也是天下唯一,她怎么可能会不认识? 当时西陵殇还笑她那么丑陋的字,玷污了他那么上好的一柄剑呢! 真的会是他吗? 西房里的那个男人真的是他吗? 还是说他的剑掉了,正好被西房的那个男人捡到了? 吴昕深深地呼吸,只觉得一颗心几乎就要跳出胸腔,一下一下强有力的声音清晰地撞进耳朵里,她快速转动着轮椅。 曼霜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得快步跟在后面,和她一起往西房而去。 床榻上一个男人背脊朝外地侧卧着,身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衫,应该是大春给他新做的。 他颀长的身形微微蜷着,满头的墨发铺洒在脑后的软枕上,一动不动,似是睡着,又似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吴昕的轮椅嘎然而止,让紧随其后的曼霜差点就撞了上去。 多么熟悉的背影,梦中萦绕千百回的身影。 是他,真的是他! 即使穿着她陌生的衣衫,她依旧知道是他! 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与他再相遇的情景,却独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幕。 如今,这个男人就这样真切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却觉得自己像做梦一般不真实。 紧紧咬着唇,浑身抑制不住地一阵颤栗,她轻轻转动着轮子,缓缓、缓缓地走了过去。 来到床边,她用右手掐着左手的手心,很大力地呼吸,才稍稍平复了一些心中激涌的情绪。 然后,才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头,轻轻地扭过来。 虽然心里面早已经认定了是他,可猛地看到这张熟悉的脸时,她还是感觉到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名的手狠狠揪住,痛得她不能呼吸。 刀削的轮廓、绝美的五官,两排好看的长睫轻垂,遮住平日深邃地不见潭底的一双黑眸,他苍白着脸,那样安静,如同一个孩子一般脆弱。 “无心认识他吗?” 素子吐血中~~~ 今天万字更新完毕!咖啡有木有? 哎,爬走~牛bb小说 坑深193米:认错人了 “无心认识他吗?” 吴昕一怔,回头就看到曼霜狐疑的目光,原本想拂上他脸颊的手一顿,就放了下来,她淡淡地说:“无心以为认识的,却原来是认错人了。” 她根本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羽墨军本就处于强势,而他又是无所不能,竟然变成今日这样,肯定不是一般的那么简单。懒 所以,暂时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见曼霜点了点头,不再怀疑,她又接着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他一直都没有苏醒过吗?” “昨夜醒过一会儿,又睡过了。” “哦” 看着他胸口缠满白色绷带、甚至还可以看到绷带上被鲜血浸透濡湿的殷红,她忽然觉得心好痛。 到底是谁? 谁有那么大的能力让西陵殇这样一个无往不胜的男人输得这么惨? 她知道,绝对不是易梓寒,那时他中了睡蛊,还睡着。 那会是谁呢? 如果不是今日所见,她打死也不会相信真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她垂下眼眸,掩去心中波涛汹涌的情绪,淡淡地问道:“他有没有说,自己叫什么名字,为何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没有,昨夜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就又晕过去了。 “那大夫有没有说,他的情况怎么样?”虫 问完以后,吴昕看到曼霜又露出疑惑的表情,才发现对于一个陌生人来说,自己似乎是问得有点多了。 于是又连忙有些慌乱地清清喉咙,“是这样的,你不是说,他和我都在同一条河边被救的吗?我就想,说不定能在他身上找到一些我遗忘的那些记忆的线索。” “对哦!”曼霜恍然大悟,极为赞同地点头,“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等他醒过来一定问问他,指不定你们原本是认识的呢!” 认识? 何止是认识那么简单! 吴昕弯唇,苦涩一笑,又忍不住再次看了看床榻上的男人,她和曼霜在这里聊了那么久,他竟是这样毫无知觉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几乎没有存在感。 如果不是因为她,他就不会出兵北国,如果不是出兵北国,他就不会伤成现在这样。 终究是她害了他啊! “曼霜,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吴昕快速转动着身下的轮椅,离开,如来时一样一刻都不想停顿。 只不过,来时,她是急切地想见到,现在,她是急切地想逃避。 她真的怕自己再呆一会儿,就会忍不住要哭出来。 接下来几日,吴昕的伤好得很快,胸口那么深的伤口都结痂了,双脚也是甩掉轮椅,偶尔可以走几步。 对于西陵殇的情况,她也是不动声色、不咸不淡地关注着。 听说,在大夫决定放弃的时候,他终于醒了。 听说,醒来后,他竟记不得自己是谁了。 听说,这几日下来,他的伤好多了。 听说…… 都是听说,其实都是她听曼霜说。 自从那日以后,她就没见过西陵殇,确切地说,是没再进去过西房。 虽然心里是那么向往,但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她真的还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去面对他? 直到那日清晨。 吴昕如同往常一样,杵着拐杖,来到院子里,准备锻炼自己康复后的脚。 刚走出堂门,她就浑身一僵。 院子的那棵榕树下面,一抹熟悉的背影。 是他! 吴昕呼吸一滞,怔怔地看着他,忘了思想,他一袭青衫、长身玉立,气度高洁得如同谪仙。 晨风吹起他青衣的袍角、翩翩起舞,一如从前的落寞和孤单。 吴昕心中突然有种上前从后面抱住他的冲动,就像从前的很多次一样。 可是,不知是不是太激动,她刚想捡脚,却是猛地一个踉跄,手中的拐杖脱手而出,身子也骤然失去平衡,作势就要摔倒。 西陵殇回过头,看着她,黑眸微怔,只一秒就已飞身而起。 谢谢bigthree亲的花花,谢谢海燕和qiuzheng521亲的月票,谢谢所有送咖啡的亲们,素子耐你们!牛bb小说 坑深194米:失去记忆 一阵天旋地转,吴昕就感觉到自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感觉,她突然有种想大哭的冲动,耳畔是微微风声,他的几缕青丝轻轻拂过她的脸上,酥酥麻麻的感觉似乎直直痒进了心里。懒 好像世界万物都不再存在,此刻只有她和他。 她怔怔地看着他,找不到语言。 剑眉长飞、皓月薄唇、一双黑眸深邃得望不到边,那眉、那眼,依旧美得让人心悸。 有多久没看到了,好像过了几个世纪。 西陵殇只是淡淡地看着她,黑眸中平静得无一丝起伏,他将她轻轻地放下来,弯腰拾起地上的拐杖,放在她的腋下,勾着唇角,温润的声音响起:“姑娘,请小心!” 姑娘? 他叫她姑娘? 吴昕心头一撞,险些再次栽倒,所幸被眼疾手快的他又快速扶住,“姑娘,我还是扶你过去坐着吧!” 说着,就径直搀扶起她的臂膀,缓缓地带着她往榕树下面的石凳走去。 依偎在他的身旁,吴昕一边走着,一边抬眸静静地看着他的侧脸,这样的他全然没了往日的戾气,变得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却也显得是那样的淡漠和疏离。 明明两人挨得那么近,心却似隔着千山万水。虫 她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好陌生,陌生得让她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 她是听曼霜说,他已然记不起曾经的自己。 但是,她以为,那不过是他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就像她自己,她不是也说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吗? 事实上,她每时每刻都在铭记。 那他 怎么就会忘掉一切了呢?还将她忘得那么彻底! 或许 或许,是他刻意去忘掉的吧?又或是她伤他太深,他故意对她不识。 吴昕苦笑,心痛得无以复加,不管哪样原因,他都已经将她从他的生命里剔除,不是吗? 这样好,这样挺好 如果,他真能将他曾经经历的苦难和叱咤风云以及这次的挫败彻底忘掉,真的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西陵殇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坐在椅子上,便松开了手,抚着胸口,脸色苍白着,微微喘息。 “你怎么了?”吴昕心中一紧。 “没事,或许刚刚牵扯到了伤口”他淡淡地应着,在她旁边的一个石凳上坐了下来,缓缓阖上双眼,调息。 一时间,世界变得好静,静得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声音。 吴昕揉搓着衣襟,咬着唇,不时斜睨着他,说不出的局促。 不知过了多久,她深深地呼吸,终于开口问出了那盘旋在心头千百次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西陵殇缓缓睁开双眸,视线淡淡地投过来,落在她的脸上,让人看不懂情绪。 “哦!”吴昕讪讪地笑,眼神尴尬地四下乱飘,“那你以前的事情就一点点也记不起了?” “是!”他的回答简单明了,不带一丝情绪,也吝啬得不想多说一个字。 吴昕心里无语问苍天,这个男人没了记忆,怎么话少的毛病还是没变啊? “那你身体复原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叹,他收回目光,转向天边的远山,静默了许久,才淡淡地说道:“还没有想过。” 看着他的样子,吴昕只觉得说不出的苍凉。 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 这时,骤然胃中一阵翻涌,她连忙捂着嘴巴,侧在一边干呕了起来。 “你怎么了?”他回过头来,看着她脸色憋成紫红色、一副缓不过气来的模样,脸色微变。 “没事!”吴昕喘息着,朝他微微一笑,抬手抚上自己还完全看不出的肚子,幸福之情溢于言表,“被肚子里的小家伙闹的。” 她一边说,一边紧紧睨着他的神色,却只见他微微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淡淡地哦了一声,就又转眸望向别处。 吴昕的心再次一沉。 这个男人果然是失去了记忆。 她已经完完全全肯定了这个事实。 换做寻常,他绝对不是这样的反应,绝对不是。 她张嘴,准备再说什么,却只见曼霜从外面风风火火走进院子,看到两人坐在一起,稍稍怔愣,旋即,就又笑着走了过来,“正好你们两人都在,我哥给你们一人又做了一件衣服,快试试看,喜不喜欢?” 第二更! 传说,今天持续加更! 素子先吐会儿血去,下午接着码!牛bb小说 坑深195米:认识我吧 曼霜将一件粉色的钗裙覆在自己身上,在吴昕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喜欢不?这可是今年我们北国女子最喜欢的款式。” “谢谢!”吴昕笑着接过,她知道,简单的一个谢字对于这家人来说,真的太过单薄,但她找不到其他的语言。懒 “不用客气!”曼霜调皮一笑,就又转向西陵殇,“你也有哦,你的这件可是本姑娘亲手做的,快试试!” 说着,就抖开一件纯白色的衣袍往他身上套。 西陵殇起身,稍稍退后一步,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的手,优雅地接过她手中的衣袍,他淡淡一笑:“多谢曼霜,我等会儿回房再试吧!” “不行!”曼霜鼓起腮帮子,又将衣袍从他手中夺过,拿白眼珠子瞪他,“你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害羞?又不是让你脱衣服,就加在衣服外面,快试,快试,我好想看到自己的成果!” 一边说,又一边不管不顾地将衣袍往他身上套。 他微微蹙眉,黑眸过掠过一丝无奈,只得僵直地站在那里,任由曼霜踮着脚尖,将白袍套在他的身上。 看着他的样子,吴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西陵殇也有今日啊! 曾经那么霸道的一个男人,如今却如同一只无奈的小白兔。 哎,只是这样的转变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她不知道。虫 低叹一声,她的笑容就僵硬地停在唇边。 西陵殇的目光透过曼霜的头顶,若有若无地看向一边兀自笑、又兀自失神的她,眸光微敛。 “哇!好看,好看!无心,你说好看吗?”曼霜的一声尖叫,让吴昕回过神来。 白衣胜雪、惊华绝艳,伫立在晨曦里如同谪仙,风神如玉、清冷俊雅。 吴昕笑,“果然好看。” 夜笼罩了下来,小镇上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已是晚膳时分。 “来了,来了!”曼霜手端着两个盘子重重地放到吴昕和西陵殇面前的桌上,又龇牙咧嘴地将手指放进嘴里吮吸着,,“哇,烫死我了!” 沈母端着一盆米饭走了进来,瞪了曼霜一眼,“说过几遍,端菜用托盘,你自己不长记性,活该!还有两盘菜,快去端过来!记得用托盘!” 曼霜朝她吐吐舌头,做个鬼脸,就又跑了出去。 沈母笑着摇摇头,“这个丫头!” “很可爱啊!”吴昕勾着唇角,笑,并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边上的西陵殇,却见他面色沉静,不知在想什么。 她说的是实话,其实有的时候,她觉得曼霜有些地方挺像婷婷的,喜形于色、敢作敢当,不同的是,婷婷从小金汁玉露的养着,多几分刁蛮和任性。 除了大春要在成衣店里看店,这是第一次他们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以前都是曼霜轮流送到他们房间的。 一桌子的红红绿绿、荤荤素素,甚是丰盛,一家人也说说笑笑,气氛甚是融洽。 其实,基本上也都是曼霜在说,大家听,吴昕和沈母偶尔接过几句,西陵殇则是一声不吭。 曼霜夹起一块鱼肚子上无刺的鱼肉送到西陵殇的碗里,“多吃点鱼,补身子!” 西陵殇稍稍缩了缩端碗的手,想推脱,边上的吴昕却是骤然脱口而出,“他从不吃鱼!”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太不淡定了。 看着惊讶的众人,她讪讪地笑:“鱼好像是发性很强的食物,是不是重伤的人不能吃啊?” 气氛这才稍稍缓和了下来,曼霜挑眉,“哪有?鱼可是好东西,补身子得很呢!多吃点!” 西陵殇看看吴昕,黑眸中有着让人看不透的深意,接着又看向曼霜,勾起唇角,“不好意思,我从不吃鱼!” “哦!真是个怪人,很少有人不吃鱼的,”曼霜咕哝着,有些失望,将那块鱼肉又夹了回来,骤然眼睛一亮,“对了,你不是还没有名字吗?要让你爱上鱼这个好东西,我看,就先从名字开始,这样吧,以后你就叫沈鱼!” “噗——”吴昕嘴里的一口饭差点就直接喷出来,“沈鱼?” “对啊!”曼霜得意地挑起眉眼,“不好吗?”,然后又将目光转向西陵殇,“你接受不接受啊? 西陵殇缓缓咀嚼着嘴里的饭菜,轻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无所谓啊!反正名字只是人的一个符号而已,随便什么都行!” “好,那就这么定了!沈鱼、沈鱼、沈鱼哎呀,怎么就那么好听啊?越喊越好听!” “哈” “呵” 一顿晚膳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凉风习习,月色如水。 吴昕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抬头望着满天的繁星,不知在想些什么,石化一般。 “无心姑娘认识我吧?”一温润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谢谢jgfox95和liooli123,以及品诺三位亲亲的月票! 谢谢所有送素子咖啡和留言的亲! 还有更新哈,在晚上!牛bb小说 坑深196米:认识很久 【翻页哈,亲爱的】 “无心姑娘认识我吧?”一温润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吴昕一惊,回过头去,就看见西陵殇负手站在门口,如水的月光倾泻而下,打在他白色的衣袍上,似乎将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光。懒 他踱着优雅的步子,缓缓朝她走了过来。 “无心姑娘认识我吧?”在离她还有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他又重复了一遍,黑暗中,一双晶亮的眸子,如同此刻天幕中的星子。 “当然认识,你不就是沈鱼吗?”说到沈鱼二字,吴昕故意加重语气,并且还掩嘴偷笑,只想更好地掩饰住心中的慌乱。 朦胧的月光下,西陵殇似乎也笑了笑,眸子却是依旧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目光如炬、口气微凉:“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问你是不是认识曾经的我?” 吴昕抬眸望着他,似乎又看到了记忆中的西陵殇。 那么霸道,明明是笑着,却让人感觉到无端发寒。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吴昕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抬头望向天际的月亮。 “那你为何知道我从不吃鱼?” 看来这个男人还真不依不饶了。 不就那么一个口误吗? “猜的!”吴昕挑眉,斜眼睨着他,“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自己从来不吃鱼的呢?”虫 他不是失忆了吗? 西陵殇一怔,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他垂下眸子,似乎是在思考,静默了几秒,才开口,“我也不知道,就是潜意识里不想吃!” “对啊,我也是不知道啊,就是潜意识里觉得你从不吃!”吴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心里早已暗自偷笑,第一次在这个男人面前有种斗胜的感觉。 “哎——”长长的一声喟叹,他缓缓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的石凳上。 两人都看着天上的星星,不再说话。 夜是那样静、那样美好,空气中还飘散着一些不知名的花香。 一阵夜风吹过,吹起两人的衣角,交缠起舞,久久盘旋。 吴昕突然觉得这样的感觉其实也挺好,虽然他不记得她,但只要他在她身边就好。 没有仇恨、没有误会、没有伤害、没有天下江山、没有他人烦扰。 就他和她。 “你知道一个人突然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以前是一片空白的时候,心里面的那种恐惧吗?” 黑暗中,他骤然开口,幽幽的口气,让吴昕心里一颤。 她回过头来看着他,不响。 她是不知道,因为她没有经历,但是她可以想象,特别是像西陵殇这样的男人,让他空白地活着,确实是一件残忍至极的事情。 他依旧微微仰着头,看着天边,自顾自地接着说道:“那种明明深受重伤、差点死掉,却不知道伤从何来的感觉;那种明明觉得自己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却不知道要做何事的感觉;那种不知道自己孤单一人是从哪里来、要到哪儿去的感觉,真的让人很难受很难受……” 静静地看着他的侧脸,她觉得心中突然被什么东西剜过一般,钝钝的疼痛密集而来,她垂下头,鼻子泛酸。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这个男人终于第一次对她敞开心扉。 却是在他失忆,不知道她是谁的时候。 抿了抿唇,她想找些话来安慰他,可是找了很久,却依旧只是那么一句:“不要担心,以后会想起来的。” “以后?”西陵殇笑,透着无奈,“以后是多久之后?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呢?” 吴昕一时词穷,想了想,才开口问道:“你似乎很想记起以前的事情?也许……”她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接着说道:“我是说也许,也许以前都是些痛苦的记忆呢?忘掉不是比记起要好吗?” 西陵殇转过头来,看着她,轻轻弯唇,“每个人都有过去不是吗?无论是痛苦的,还是快乐的,都是你生命的一部分,不可舍弃的一部分。更何况,我一直觉得自己有很多的义务、责任和使命需要去完成,可是我却不知道是什么?” 果然是西陵殇,吴昕心里狠狠地佩服了一下。 什么都不记得了,居然还觉得自己有很多的义务、责任和使命。 或许男人就是男人,背负的东西跟女人不一样。 特别是像他这样的男人,大概就应该属于天下苍生的吧? “要不,等身上的伤好了,去找个名医看看?” 西陵殇低叹,“这关乎心里上的东西,岂是名医能看好的?” 还没等吴昕做出反应,他却已站了起来,“夜已经深了,我进屋了,你也早点歇着吧!” 说完,就转身往堂门口走去。 没走几步,却是又骤然转过身来,“不知为何,第一眼见无心,就觉得与无心有种认识很久的感觉,晚膳的时候,又听到无心说我从不吃鱼,你不知道我当时激动的心情,谁知道原来,我们竟也是不识的。” 他的口气,透着一丝无奈、一丝失望,让吴昕的心也跟着一阵难过起来。 看着他孤寂落寞的背影,她差点就忍不住要跟他说出实情了,可是想了想,他知道自己身份了又怎样呢?如今的这个样子只会让他更加伤感,所以抿了抿唇,她终是忍了下来。 西陵殇走后,吴昕又独自坐了良久。 说不出心中的感觉,有些开心,有些难过。 开心的是,他竟然第一次跟她谈了那么多,最让她心潮起伏的是,他说,隐隐之中,有种认识她很久的感觉。 难过的是,看着他的落寞、他的无奈、他的挣扎,她却无力做什么。 东墨皇宫芳华殿 雪儿端坐在铜镜前,任由两个婢女将她如瀑的青丝盘成一个富贵的贵妃髻,一动不动,水眸里的眸光飘渺。 虽然江山易主,但她的美貌、她的身子、她的智慧,依旧让她在这个皇宫里坐稳了贵妃的位子,可她为何就是快乐不起来? 自从那夜以后,西陵绝从不在龙吟宫就寝,每夜都会来她的芳华殿,变着法子地与她交欢。 众人只道是,夜夜巫歌、羡煞旁人的独宠,可又有几人知道,这个男人疯狂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变态,他一边用鞭子抽她,一边让她在自己身下承欢,还要她叫得很大声;有时甚至还会在她胸前稚嫩的肌肤上滴洒蜡油。 她苦不堪言。 可是她都忍着,为了另一个男人,她能忍,她可以强颜欢笑。 只是她珍藏十几年的处子之身最终却没能给自己心爱的男人,她难过了很久,很久。 其实,自从她假怀孕以后,她就已经失去了给处子之身给西陵殇的机会,一个处子怎会有孩子? 她也曾想过多次,自行将那层膜捅破。 可是,她依旧又忍不住心存幻想,哪天找个什么时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自己的初夜给他。 她终究是没等到这个时机,却是等来了西陵绝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 西陵殇,你到底在哪里? 今天的更新完毕! 谢谢【逶蔓谷】亲的花花,还有一位亲送的月票,素子的后台抽了,现在看不到哪位亲,明天才能看到,先谢谢了! 谢谢亲们的咖啡留言!晚安!牛bb小说 坑深197米:寝食难安 铜镜中看到一身明黄龙袍的西陵绝走了进来,宫女们跪倒一片,雪儿一怔,忙收回飘远的思绪,只调整了一秒,下一瞬便起身,笑靥如花地迎了上去。 “臣妾恭迎皇上!”一声软糯地呼唤,她款款欠了欠身子。 懒 “爱妃免礼!”西陵绝扶着她的皓腕,就势一拉就将她揽进了怀里,挥了挥手,示意宫女们都出去。 雪儿微微蹙眉,这青天白日的,不会又要吧? 昨夜不是已经折腾了一宿吗? “皇上这么快就上完朝了?” “是啊!”西陵绝望着怀里不施一丝粉黛,依旧美得惊人的女子,邪邪一笑,“朝堂上,朕还一直想着爱妃,便早早就下朝了。” 雪儿轻轻掩嘴,最是那垂眸颔首的娇羞一笑,让天下万物都失了颜色,“皇上要以国事为重啊!” “为东墨开枝散叶,让雪儿诞下子嗣也是很重要的国事!”说着,西陵绝就伸手探进她的衣领,抓住她胸前高耸的圆润,重重一捏。 “皇上!”雪儿垂眸,遮住眸中的厌恶之色,“还请皇上千万保重龙体!” “爱妃这是在质疑朕的男性能力吗?”西陵绝看着她,眸中冷光一闪,脸上尽是不悦之色。 闻言,雪儿撅起嘴巴,扭捏地转身,娇嗔地嘟囔着:“皇上真是不识好人心啊,臣妾还不都是为了皇上,竟然被皇上这样误会……”虫 一副委屈至极眼见着要哭出来的样子,我见尤怜。 “好了,好了,雪儿的心意,朕知道了,”见她这般模样,西陵绝脸色稍稍缓和了下来,“朕是看朕马上要微服出去一趟,怕有些时日见不到雪儿,所以……” “皇上要出宫?”他的话还没说完,雪儿就转过头,睁着大大的水眸,看着他。 “是啊!”一抹复杂莫测的神色从他眼眸中掠过,他眯眸,眸中寒芒乍现,“有个人不真正消失,朕寝食难安啊!”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雪儿呼吸一滞,被他眼中的杀意吓到,她靠进他的怀里,垂眸掩饰住心中的慌乱。 有个人?有个人? 是谁呢? 能让他这般寝食难安的,又还能有谁? 西陵殇。 雪儿心尖一抖。 “皇上要去哪里呢?去多久啊?”雪儿喃喃的声音尽透着不舍。 “北国,不过,要去多久,朕现在还说不清楚。” “可是臣妾……臣妾舍不得皇上,想跟皇上一起去!”雪儿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不停地轻蹭,瓮声瓮气地说道。 西陵绝被她的不安分,撩得心神一旌,低笑着,“朕此去凶险,雪儿一个女子跟在身边,也恐有不便,既然……既然雪儿舍不得朕,那今日就好好补偿一下朕咯!” 他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将雪儿打横抱在怀里,快步往床榻边走去。 “可是,皇上,有啥不便的呢?臣妾可以女扮男装啊!” “那也危险!” “皇上,皇上也知道臣妾是会功夫的呀!” “功夫?”西陵绝邪佞地笑着,“朕看你啊,床上功夫倒是不错!” “皇上……” “休得再说……” “啊……” 又是一番惊天动地的动静传来,芳华殿外面的几个婢女勾着头站在那里,听着里面的声音,早已经满红耳赤。 吴昕和西陵殇的伤一日一日好了起来,吴昕更是可以扔掉拐杖和轮椅,自行走路了。 她觉得既然身体好了,还住在家里等吃等喝,总归是有些过意不去的,就央求着曼霜,看能不能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可以做的。 其实,他们家,大春负责店里,沈母负责家务,曼霜就两边打打帮手,农忙的时候会出钱在外面请一些劳力,现在非农忙时节,也没有多少活儿要做。 “要不,我带你们去砍柴吧!”曼霜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山说道,“不过,你们的身子刚刚好,只怕” “没有关系!”吴昕笑着打断她的话,“其实这样活络筋骨,只会对身体有好处,沈鱼公子,你说是不是?” 她转眸看向西陵殇,他未置可否地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 于是,这日,一行三人起了个早,就带着一些工具上路了。 在一片翠竹苍梧、深深郁郁之中,是一条迂回曲折、蜿蜒而上的山路。 曼霜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兴奋至极,不时指着路边的一些不知名的花草,告诉两人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吴昕走进中间,听着曼霜的叽叽喳喳,又不时回头看看走在最后面的西陵殇。 虽然这个男人失去了记忆,可他那威仪万方的霸气依旧浑然天成,他一袭白袍,优雅地走在阳光里。是那样的龙章凤姿、出尘俊美,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一个砍柴的。 谢谢【囡囡爱】【chirschen1980】两位亲的月票,谢谢【rryrose】亲的花儿,谢谢! 另:这两日有许多新收藏的亲,素子再说一下自己的更新哈! 素子在上班,所以每天保底更新六千,一般三章(早上一章、下午一章、晚上一章),当然,加更另外算,(__)嘻嘻…… 谢谢亲们的支持!牛bb小说 坑深198米:走进迷雾 说是砍柴,吴昕要砍的时候,却是被曼霜阻止。 她说,这砍柴并不是真的砍,只需要捡枯枝即可,这样既省力,拿回家以后又不用晾晒,直接就可以烧了。 而且,她说,她今日之行的目的,也只是看他们在家闷了太久,想带他们出来逛逛而已,等他们欣赏完了深山美景,下山的时候,顺道捡柴火就行。懒 吴昕和西陵殇相视而笑,哎,这样的曼霜,让人很无语,也让人不经意感动。 一行三人盘山而上。 虽然吴昕和西陵殇两人是大病初愈,但毕竟是有武功功底,比起以前的南征北战,走这种山路可谓是小菜一碟,曼霜就不同了,刚开始最起劲的是她,没多久叫苦不迭的也是她。 还没到半山腰的时候,她就一屁股坐上杂草堆上,不起来了,“不行了,不行了,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要不你们两人上去,我在这里等你们”虫 她抬手擦了一把汗,解开背上的包裹,取出水囊想要喝水。 可是水囊里面哪里还有水,瘪瘪的一滴水也倒不出。 原来不知何时包裹已经被路边的荆棘划破,连水囊也戳破了,水已经沿路流光。 “哎,怎么这么倒霉!”她举着水囊,欲哭无泪。 吴昕勾着唇,无力抚额。 “我看今日就到这里吧,走,回去!” “我干得快要死了,哪还有下山的力气?”曼霜仰头,倒举着水囊拼命地摇着,欲哭无泪。 看着她的样子,西陵殇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去找水吧!你们等在这里!” 说着,大手一挥,带出一阵强劲的大风呼啸而过,身边的一株老竹就应声断裂成几截。 “哇!这是什么功夫?”曼霜张着嘴巴,骇然地看着他。 他勾勾唇角,未语,弯腰拾起其中一截可以装水的竹子,就转身朝密林中而去。 “等等!”吴昕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竹筒,“还是我去吧!你陪曼霜在这里等!在深山中找水,我比你有经验!” 说完,也不管不顾他黑眸中的疑惑,就快步往密林中而去。 其实如何根据方向、树叶的浓密、地上泥土的干湿来寻找水源,都是以前她陪着西陵殇上战场的时候,西陵殇教她的。 只是,他现在已经没了记忆。 仔细观察了一下环境,吴昕就直直往一个方向而去。 可是走着走着,她就发现有些不对。 树林中开始飘散着一层薄薄的红雾,这薄雾刚开始也只是飘渺如烟地萦绕在树木之间,可等她越往前走,红雾就变得越来越浓,似血似水,迷离着一种绚目的光彩,到最后,竟然连几米开外的景物都看不清楚了,入目只有一片血红。 怎么回事? 她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雾,更没见过这么大的红雾。 停住脚步,她思忖着。 骤然瞳孔一缩,不好,是瘴气! 她连忙屏住呼吸,调头,朝来时的路跑去。 虽然她的实战经历里没有遇见过瘴气,但是西陵殇以前却是跟她讲过的,关于瘴气的形态和危害。 她记得他说,这种林中瘴气少吸一些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如果在这里面呆得过久,大量的瘴气吸入肺里以后,就会中毒,严重时会置人于死地。 她必须在最短的时候内,出去! 只是,为什么她明明是在朝来时的路回去,红雾却不见稀薄,反而是越来越浓?浓得连一米之内的景物都变得模糊。 世界也好像在这一刻变得静止,没有一丝声音,原本欢叫的鸟虫,原本吹着树叶的风声,统统一 免费txt小说下载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27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统统一下子没有了,唯一的声音就是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强烈地撞进耳朵里。hubaoer 她的头开始隐隐作痛、脚下的步子也变得迟滞,而路却永远没有尽头一般。 明明记得她也没有离开西陵殇和曼霜多远的距离,却是她现在跑了那么久,还是没有看到他们? 迷路了吗? 一阵深深的恐惧袭了上来。 她不能有事,她绝对不能有事,她要是中毒,肚中的孩子怎么办?那是她和西陵殇的孩子! 抬手紧紧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她一阵漫无方向的疯跑。 第二更! 汗哒哒,还有一更在晚上!牛bb小说 坑深199米:你怎来了 头越来越痛、脚步越来越重、而红雾却依旧浓得似红墨一般,怎么也抹不开。 她会死吗?会死在这个无人知道的地方吗? 时间也不知过去多久了?等不到她回来,西陵殇会来找她吗? 想想,又禁不住苦笑,现在对他来说,自己只不过是个稍稍熟识的生人而已,他又怎么可能回会来找自己?懒 还是得靠自己!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骤然,前方出现一个白色的影子,迎面朝她冲了过来。 本来就视线模糊,加上来物速度快得惊人,容不得她看清是什么,就本能地举起手朝对方劈了过去。 骤然腕上一重,她的手还在半空中就被对方紧紧钳制住,她一惊,用尽全力想要将其抽出,脚下不自觉地就往后退了几步。 倏地,不知是不是踩到了山苔,整个人身子就向下滑去,对方似乎也是一怔,想用力将她拉住,却已是来不及。 而且下方似乎有股磁力一般,将她的身子,以及拉着她手的白色身影,一起快速地吸了过去。 吴昕呼吸一滞,就感觉到自己的脚下已空,身子以自由落体的方式直直在往下坠,而跟她一起下坠的还有那个白影,并且白影不仅抓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更是搂在她的腰上。虫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她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容颜,她睁着大大的眸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尽在咫尺的俊脸,心中是从未有过的震撼。 “西陵殇,你怎么来了?”无视还在不断下坠的身子,她喃喃地问着,声音低得几不可闻,眼泪却是已经夺眶而出。 他竟然真的来找她了! 他终究是来了! 他为何要来?这瘴气林的瘴气是有毒的。 耳畔是呼呼的风声,四周依旧缭绕着浓浓的红色,往事如同快进的电影一般随着下坠的速度急速地掠过脑海,吴昕勾唇,伸出另一只没有被他钳制的手,紧紧地、用力地环在腰上,抱住。 眨巴眨巴眼,她想将眼眶中的泪眨下来,只有这样,她的视线才不会模糊,她不要哭,她要看着他,将他的样子深深地刻进灵魂里。 好黑,好冷,这是哪里? 是地狱吗? 吴昕缓缓睁开眼睛,直感觉头痛欲裂、混沌一片,浑身像被抽空了一般,无一丝力气。 她躺在那里没有动,闭着眸子调息了一会儿,才觉得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想起,自己去找水源,然后进入了瘴气林,然后中毒迷路了,然后有个白影冲了过来,西陵殇,她瞳孔一缩,对啊,西陵殇呢? 他不是和自己一起坠落了下来吗? 她撑起身子想坐起,手却触到一团软软的东西,接着身下又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啊!西陵殇!她竟然躺在西陵殇的身上! 连忙滚到旁边的地上,她撑着身子,大口地喘气。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坠落的时候,竟然将自己的身子垫在了她的下面。 “西陵殇,你怎样?”她爬到他的身边,看到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直觉得一颗心瞬间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一般,完全不能呼吸。 “西陵殇,你到底怎样了?你醒醒!醒醒啊!”深深的恐惧包围着她,她哭着,伸手不断地拍打着他的脸,声音颤抖。 不知打了多久,西陵殇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动了动,缓缓抬起右手放到她的面前,蠕动了一下唇瓣想说什么,可还没发出声音,却是又昏睡了过去。 “西陵殇!”吴昕大叫一声,视线落在他垂落在她面前的右手上,手心摊开,赫然是一株翠绿的小草。 一株小草? 什么意思? 知他如她,只稍稍思忖片刻,她就立即明白了过来。 是解药!是瘴气的解药! 只是一个失去记忆的他又是怎样做到的? 头真的好痛、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瘴气林的毒气已经侵入了她的五脏六腑,可她觉得那些都没有心痛来得强烈。 将小草掰成两截,将一截放进嘴里,她咀嚼着,顿时一股清凉的苦涩透过喉间,慢慢流进胃里。 随着清凉的不断润染,她明显地感觉到头痛慢慢得到缓解,酸痛到几乎麻木的肢体也一点一点地恢复。 意识和思维也逐渐变得清明,她连忙将剩下的半截小草放进嘴里,用力地嚼着,然后对着西陵殇那微凉的唇瓣贴了上去。 哇,又收到jgfox95亲的月票了,谢谢! 今天的更新完毕,亲们看文快乐!牛bb小说 坑深200米:我们两清 吴昕小心翼翼地撬开他的唇齿,将口中清凉苦涩的药汁渡到他的嘴巴里。 鼻翼轻碰着鼻翼,呼吸交缠在一起,她所有的感官都萦绕着属于这个男人独特的气息。 这是多日以来,两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她心中一动,无关风月,只为这熟悉的感觉。懒 怕他不咽下去,她还轻轻地往他嘴里吹着气。 直到确定他全部吞咽,她才缓缓离开他的唇,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看能否尽快找到出路。 种种迹象表明,他们现在身处一个山洞里,且比较深的山洞里。 山洞很空旷,很静谧,偶尔能听到滴滴答答的水声发出的回响,她抬头望着高高的、远远的一小块圆天空,欲哭无泪。 看来洞很深,离洞口还真是有些距离,只怕是用轻功也很难上去。 借着洞口投下来的光线,她又摸索着在四周找了找,没有发现什么其它的出口,她便也只好作罢,做到西陵殇的旁边,想等着他醒来再说。 山洞阴暗潮湿、寒气逼人,吴昕坐在那里只觉得浑身发冷,摸了摸躺在地上的西陵殇,发现他更是冰凉得让人心悸。 此刻她也顾不上想太多,心里面满满的都是怕他不再醒来的恐惧,她将他扶着坐了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希望用自己的温度让他能暖和起来。虫 他的手好凉,好凉,她放到嘴下哈着气,又抓在手里揉搓着,都没有多大的效果,她就不管不顾,直接握着他的手探入自己的衣襟,贴在她柔软、温暖的胸口上。 “西陵殇,快醒过来!”将头埋在他的肩窝处,脸颊贴着他的脸颊,她祈祷着。 他也中了瘴气之毒,她是知道的,可现在为何吃了解药,还不见醒来?是因为他坠落的时候垫在她的下边受了重击,还是原本就内伤没好?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一定要让他活着。 或许是真的太累,又或许这个男人的气息让她安定,不知过了多久,她靠在他的肩头,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世界很静,阳光透过洞口洒进来,打在洞里一动不动的两人身上,她紧紧地抱着他,他的手伸进她的衣襟,覆在她的高耸的胸前,暧昧而幸福的画面。 好暖啊……好舒服,春天的感觉,不,是冬天烤火炉的感觉。 朦朦胧胧中,吴昕缓缓睁开眼睛,跃入眼帘并逐渐变得清晰的是她旁边不知何时燃起了一堆篝火? 西陵殇? 她一惊,猛地翻坐起来。 “醒了?”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边上响起,她扭过头,就看到西陵殇正坐在她的旁边,掰着一些枯枝,红红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依旧绝艳得无法比拟。 他真的醒来了! 吴昕难以抑制心里的激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没事吧?” 西陵殇淡淡一笑,借在篝火上添置一根柴火,而故意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的双手,“我没事了,谢谢无心姑娘的救命之恩!” 吴昕一怔,被他眼中的淡漠深深刺痛了眼睛。 对哈,她怎么忘了他已经失去记忆了呢? 可是,既然失去记忆了,他为何还要拼死保护她?为何?只是最寻常的爱心吗? 她勾勾唇角,苦涩一笑,又往回坐了坐。 “你不用谢我,是你救了我才对!” 是他跑进瘴气林中找他,是他将她护在身上,是他给她的解药,都是他,是他救了她才是。 “可是无心一个姑娘却要……” 西陵殇欲言又止,白璧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窘迫。 吴昕自嘲地一笑,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用身子温暖他的事,还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一个姑娘? 没想到,曾经最亲密的接触都用过的两人,今日却为了这么个小小的举措而尴尬。 吴昕抿了抿唇,抬眼看他,“你不用有什么心里负担,我不过是看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不想欠你人情才这样,如今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我们两清了,谁也不欠谁!” 不知是不是看错了,她竟觉得西陵殇听到她说这句话时,脸上有丝丝失望和难过。 西陵殇垂下眸子,没说什么,半响才冒出一句:“看来今夜就在这个洞里面过了,明日再寻出路。” 吴昕抬起头,望向洞口,很暗,只能看到一些依稀的月光。 天什么时候已经黑了? “也不知道曼霜还是不是等在那里?这深夜,这老林,她……” “不用担心,我进来寻你的时候跟她讲过,如果一个时辰没回来,让她先回去等我们。”西陵殇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中的枯枝将篝火拨了拨。 “哦!”西陵殇永远是西陵殇,即使没了记忆,依旧做事都会考虑周密。吴昕淡淡一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转转,看看有没什么果子?” “你的丈夫呢?”西陵殇又在篝火上添了一根枯枝,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哇啦啦,一早就看到亲爱的e119送给素子那么一个大荷包,激动到泪奔啊! 谢谢!谢谢! 明天素子不上班,加更哈!牛bb小说 坑深201米:你的丈夫 “你的丈夫呢?”西陵殇又在篝火上添了一根枯枝,似漫不经心地问到。 吴昕猛地脚下一滞,“你说什么?” “哦,我想问你的丈夫,你腹中孩子的父亲去了哪里?那么久都没看到过他,也没见你提他。”西陵殇转过头来看着她,淡淡的,黑眸里似乎也看不到一点起伏的情绪。懒 啊! 吴昕才终于反应过来,垂眸掩饰住心中的慌乱,抿了抿唇,淡笑着说道:“他他去了外地。” “哦”西陵殇了然地点了点头,又继续去拨着柴火,也不再问。 她才转过身,深深地呼吸,拾步往洞里面而去。 走着,走着,就有温热自眼眶流了出来,她抬手抹了一把,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要怎样告诉他,他就是孩子的父亲? 她也经常在想,如果告诉他实情又会是怎样? 没有任何记忆的他是默默接受呢,还是觉得她是在将记忆强加在他身上? 既然她很明确,自己想要的,不是他被动的接受,而是他全部的接受,全记忆的接受,那她就只能等,哪怕,哪怕有可能他一辈子都不会记起。 虫 吴昕找了一个遍,也没找到什么吃的。 西陵殇看她满脸沮丧地回来,勾着唇角淡笑,“这里面是不会有什么吃的,今夜就熬熬吧!” 抱着膝盖,她颓废地坐在那里,熬是没有关系,她几天几夜没吃都熬过,这才两顿不算什么,只是可怜了她肚中的孩子。 还是睡吧,睡着了,就不知道饿了,体能也消耗得少些。 两人都不再说话,夜更加安静了下来,柴火的结巴处偶尔被烧得噼啪一声脆响,溅起袅袅火星。 西陵殇侧首看着那个将头埋在膝盖里的女子,满头的青丝瀑布一样倾泻,遮住了她半个脸,一动不动,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 他缓缓站起身,解开身上白色的外袍轻轻盖在她的身上,就径直朝山洞的深处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吴昕悠悠醒转,确切地说,是被肉的香味给熏醒的。 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睁着一双惺忪的眸子,看着伸在自己面前的一块什么肉,都不敢伸手去接,就怕一碰,梦幻的泡泡一灭,她连看的份儿都没有了。 “怎么?不想吃?”魅惑低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如同醇酒一般令人沉醉。 吴昕一怔,缓缓抬起头,就看到西陵殇站在她的面前,手举着一串肉,笑得绝艳的样子,他说,“你真不吃?不吃我吃了,可不要后悔啊!” 原来不是梦! “等等!”她噌地站起,也没在意身上多搭的外袍滑落在地上,一把将他手中的肉串夺过,“谁说不吃?” 真香! 放在鼻子下面,她深深地吸气,嗅了一阵,才送到嘴里,看着西陵殇站在边上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样子是不是有点像刚从饿牢里放出来的饿囚? 脸一红,她讪讪地笑,举着手中的肉串,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对了这个是什么肉啊?你是怎么找到的?” 西陵殇弯了弯唇,捡起地上的衣袍,转身往原本自己篝火边的位子走去,淡淡地说道:“青蛙肉!快吃吧!这个洞里除了我和你,就只有它这么一个有生命的东西了。” 他没说,也不会说,为了找到这只青蛙,他几乎折腾了半夜。 而吴昕听到说只有这么一个,又将送到唇边的肉串拿了下来,咽了咽口水,走到他的身边,轻声地说到:“还是你吃吧,你的身子伤得严重。” 西陵殇震了震,垂眸微微一笑,再转过头看着她,轻挑起好看的剑眉,戏谑地说道,“又不是给你吃的!是给他吃的!快吃吧!再不吃要冷了。” 吴昕凝眸看着他,说不出自己心中所想,只觉得鼻尖酸涩,半响,终是咬了咬唇,不再说什么。 挨着他的旁边坐下,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了起来,虽然没有盐,她却感觉到有什么湿湿的东西自自己的眼眶流出,滴落在肉上,咸咸的一片。 “你为什么要救我?” 老规矩,还有一更在晚上! 谢谢alwaysontheway亲的花花,么么~ 明天星期天,会加更,嘎嘎~牛bb小说 坑深202米:想便做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 西陵殇一怔,侧过脸看她,“你说什么?” 吴昕没有抬头,不想让他看到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她一边咬着手里的肉串,一边含糊不清地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 要救我?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懒 为什么? 看着她清秀的侧脸,西陵殇也同样自问了一遍。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两人相识不到一个月,明明她已为人凄、为人母,可自从第一眼看到她起,那种莫名滋生,并盘踞在心中想要对她好、想要保护她的欲望,却是怎么也挥之不去。 几不可闻的一声低叹,他勾勾唇角,“不为什么,想这样做,便做了。” 他的口气极淡,可还是在她的心里掀起了阵阵狂潮。 想这样做,便做了! 想,便做了,他是这样想的吗?他潜意识里一直想要这样的吗? 有时候,他的一些所作所为,让她都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恢复了记忆? 可是现在她知道,他没有! 因为曾经的西陵殇从不会跟她说这样的话。 这种全世界最简单、最质朴、却也最让女人沉沦和心醉的情话。 望着面前跳动的篝火,她久久沉浸在他那句话的悸动中,手中的青蛙肉早已吃光,只剩下几根骨头,她还依旧紧紧地拽在手里,忘了丢掉。虫 “喝点水吧!”一截竹筒递到了她的面前,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看着竹筒口下那不多的清水,在柴火的映衬下,一漾一漾地闪着微光,吴昕抬眸怔怔地看着这个男人,心中再一次抑制不住地大动。 刚才找果子的时候,她整个山洞都转了一圈,她知道,整个山洞只有一个石头眼处在往下滴着水,可那水速慢得惊人,真的是滴,而不是流,每一滴之间间隔老半天。 要想取现在竹筒里的这么多水,她知道,他得站在石头底下举多长时间。 抿了抿唇,她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接了过来。 她也找不到更好的语言,来面对一个对她说,想这样做,便做了的人。 如果恢复记忆的他,还会对她这样子好吗? 咽下心中的苦涩,她仰脖,一口饮尽。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喉间,直直沁入胃里,带着丝丝甘甜。她舔了舔唇边,觉得从未喝到过这么好喝的水。 摸摸肚子,她朝着他笑:“人家是酒足饭饱,我现在是水足肉饱!” 看着她的样子,西陵殇也忍不住勾起唇角,微微一笑,绝艳无边,“都折腾一晚上了,再睡一会儿吧!还要储存体力明日想办法出去呢!” “嗯”吴昕应着,双手抱起膝盖,脑袋蹭了蹭,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缓缓阖上双眸。 青丝漫肩倾泻,遮住了她的脸,阴影下,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第一次觉得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是个乖乖的、柔顺的、被宠着的小女人。 夜再次静谧了下来。 吴昕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觉得这个夜晚有些奇怪,明明阴暗潮湿的山洞是寒冷的,明明刚刚才喝过水,她竟觉得像回到仲夏一般。 很热、全身的燥热。 很渴、喉咙似乎也在冒着火。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朦胧中看到一袭白衣的西陵殇坐在篝火边,手肘搁在膝盖上,单手托着脑袋,一动不动,不知有没有睡着。 她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过去,跌坐在他的边上,一把抓住他的臂膀,脑子里浑浑噩噩一片。 “怎么了?无心?”不知是不是根本就没睡,还是他反应原本就有那么快,他立刻就发现了她的不对。 “我……好渴……”吴昕半眯着眸子,双颊酡红,喉咙里逸出来的声音更是沙哑一片。 “嗯?”西陵殇微微蹙眉,觉得这样的她很不正常,黑眸疑惑地看了她几秒,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那你先坐着等会儿,我去取水来!” 他的声音磁性低沉,如同美酒一般令人沉醉,吴昕顺势抓住他略带凉意的大手,不放,心里面竟然感觉到了丝丝清凉。 她抬头,紧紧地看着他,满眼的迷醉,朱唇轻启,梦呓一般,“我很不舒服。” “你哪里不舒服?” 他用了好多的力气,才将手从她的手里抽出来,探向她的额头,顿时,心中一惊,“无心,你发烧了!你坐着,我去取水!” 说着,作势就要站起身来。 “不——”吴昕骤然伸手将他抱住,脸颊贴在他凉滑的白袍上蹭来蹭去,渴望能找到一处让自己不再那么难受的沁凉。 亲们看文快乐! 周末愉快!!牛bb小说 坑深203米:我只要你 紧紧地抱着他不放,她喃喃地说着:“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不要……” “好,好,我不走,我在的。”看着她意识不太清醒的样子,西陵殇眉心微皱,变得疑惑起来,“刚才好好的,怎么就烧成这样?” 她微微喘着气,只觉得热浪一浪高过一浪地袭来,身体内有一团熊熊的火焰,越烧越旺,理智一点一点被抽离。懒 伸出皓腕,她攀上西陵殇的脖子,扬起小脸嘶哑地笑着,滚烫的脸颊更是凑到他的脸上,紧紧地贴着,想要索取更多的清凉。 西陵殇身子微僵,眉心却拢得更紧了一些,他抬手想解开她臂膀的缠绕,却无奈她死死抱住,哪里肯放? “无心,无心,你烧糊涂了,快醒醒!”他在她的耳畔轻轻地喊着,希望能唤回她的理智。 可他不知道,这个时候,他低沉好听的嗓音更是一个魅惑的邀请,让她更加意乱情迷起来。 “舒服,你的脸好舒服啊!”她心满意足地露出一个笑容,稍稍将脸从他的脸上移开,双眼迷离地看着他。 如此近的距离,鼻翼不时轻轻相碰,一时间,呼吸可闻、鼻息交缠。 西陵殇黝黑的眸子略带疑惑、略带探究地凝视着她,仅仅这般简单的注视,就已经让她觉得周遭的空气越来越热、越来越稀薄,那全身的燥热愈发难耐起来。虫 高温让身上的衣服都显得多余,她情不自禁地扯开自己的衣襟,希望自己的身子能够凉快一些。 意识到她的举措,西陵殇想要制止,却已是来不及,上衣的前襟完全被扯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香肩和一个粉色的肚兜,肚兜下被两抹高耸撑得无一丝缝隙。 西陵殇喉头一动,只觉得身体内最原始的东西被撩拨了起来,呼吸也跟着变得困难,他连忙移开视线。 闭眸、深呼吸,他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欲望,欲再次掰开她的手臂。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是要出事的。 “嗯~”吴昕低吟扭动了一下,嘴里还不满地嘟囔着,手却是越箍越紧,薄颤的身子紧紧贴在他的怀里,小脸贴着他的脸颊,不停地摩挲,两片干涸的唇瓣更是朝着他的薄唇粘了上去。 西陵殇的头稍稍一偏,就避开了她火热的唇,他呼吸不稳地摇晃着她的肩膀,“无心,无心……” “我……是不是……要死了?” 西陵殇一怔,看着她粉面含春、星眸迷离,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模样,脑中有什么东西闪过,黑眸猛地收紧,骤然就明白了过来。 水有问题! 里面含有让人发情的物质! “无心,你不会死,只是中毒了,我这就帮你解毒!” “不……我不要……我只要你……”吴昕小手扑腾着,开始胡乱地撕扯着他的衣服。 西陵殇眸色一暗,因她这句我只要你,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其实,要了她,是最快也是最直接的解毒方式。 可是,以后呢?解了毒以后呢? 他要怎么面对她? 怎么面对一个有夫有子的她? 他甚至能想到她清醒后后悔不迭、痛不欲生的样子。 他不要这样。 眸光一敛,他伸出手指急速地朝她的睡|岤点了上去。 吴昕的身子晃了晃,就软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将她扶着坐正,背朝着自己,自己也是盘膝而坐,伸出双手,开始提气运功,将带有内力的掌心覆上她的后背。 他也不知道为何,虽然自己失去了记忆,可就在一些紧急的情况下,他的脑子里会立即蹦出一些奇怪的东西。 例如,他和无心一起坠落山洞前,他看到长在红雾里依旧鲜绿欲滴的小草,他就莫名觉得那是解药。 结果,是真的。 又好比现在,脑子里突然很肯定的知道,春毒,有两种解毒方式,一种,直接男女交合,一种就是帮助中毒者熬过时辰,但是熬的过程中,一定不能让气息紊乱、不能让春毒侵入心脏,如果保证这两点,熬过时辰,就也会没事了。 他不知道,这些情况的发生,是不是意味着他的记忆也正在一点一点的恢复呢? 他真的很期待。 又不知过了多久,吴昕迷迷糊糊中醒来,脑子里就断断续续出现一些模糊的影像,她迷醉地、不知羞涩地想要西陵殇的影像。 虽然只是一些不清晰的片段,却足以让她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天啊,她这叫做了什么事?她竟然明目张胆地去勾引他?而且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那以后这个男人会怎样看她? 坏女人、滛荡的女人、不知羞耻的女人? 正窘迫地面红耳赤、不知所错,就听到边上一微弱的声音传来,“如今,感觉好点了吗?” 感谢【初】和【逶蔓谷】两位亲的花花,谢谢! 另有亲问殇怎知昕有baby,在194章,昕自己说滴哈!牛bb小说 坑深204米:你先上去 正窘迫地面红耳赤、不知所措,就听到边上一微弱的声音传来,“如今,感觉好点了吗?” 吴昕回头,就看到西陵殇盘腿端坐在边上、脸色泛白,微微阖着眸子,似乎在打坐调息。 篝火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头顶的洞口有光线进来,原来,天竟已经大亮。懒 抿了抿唇,她有些艰难地开口:“那个……昨夜……我……” “洞里的水有春毒,你中毒了!”西陵殇缓缓睁开眼睛,黑眸沉静地看着她,“我已经用内力阻止春毒侵入你的心 脏,已经两个时辰过去了,现在毒性已经完全消失了,你放心,你没事,孩子也没事。” “哦,谢谢你!” 吴昕转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说不出心中的感觉,本应该高兴才是,不知为何,竟隐隐感觉到有点失望。 昨夜她那般疯狂,那般渴望,也那般没了理智的勾引。 他还是宁愿自己原本就未恢复的身体再次大伤元气,也不愿碰她吗? 想了想,又觉得好笑,自己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原本他就不是以前的西陵殇,她只是他一个萍水相逢的普通朋友,她还在那里奢望着什么? 这时,洞口好像传来动静,细听之下,似乎是人声,人呼唤的声音。虫 她一阵激动,“你听,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嗯”西陵殇淡淡地应了一声,又闭起双眸,平静地说道:“是曼霜找过来了!” 曼霜? 曼霜那家伙还真找来了吗? 吴昕跑到正洞口的下面,抬手遮住强烈的光线,眯起眸子,果真依稀能看到洞口的人影在晃。 心中一喜,她连忙对着上面喊了一声:“我们在下面!”,然后又用内力将声音送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根粗大的绳索自洞口慢慢垂放了下来。 “我们可以出去了!”难以掩饰心中的雀跃,她笑着,回头看着西陵殇,清眸里放着亮光,如同暗夜里的星子。 就在这里呆了一夜,已是九死一生,还经历了那么难堪的事,她只想快点出去。 西陵殇睁开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息,起身,走到她的身边。 他抓住已经垂到两人面前的绳索,用力拉了拉,确认足够结实后,才将绳子递到她的手里,“你先上去!” “不,”吴昕摇头,满脸坚定,“你先上去!” 如今两人的身体状况是,她明显比他强很多。虽然他没说,也没表现出自己的虚弱,但他那苍白如纸的脸色足以说明一切。 他凝眸看着吴昕倔强的小脸,黑眸中有一抹不易觉察的神色掠过,静默了几秒后,倏尔就低低地笑了起来,“我是男人,无心知道,男人最忌讳的是什么?就是一个女人跟他逞英雄。放心吧,我不会有事,要死早死了,也轮不到今日。必须你先上去!” 他的声音带着笃定,也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命令,甚至又让她看到了曾经霸道的西陵殇。 “好吧!”吴昕也不再强求,拽了拽绳子,就准备攀上去。 她发现,跟这个男人纠缠,她只会是输的那个,以前是,何时现在变得也是了? “等等!” 西陵殇又上前一步接过绳子,径直在她的腰上绑了一圈,“这样即使手心勒痛了,松手了,也不会掉下来!” 打结的时候,他似乎意识到腹中的孩子,又将绳子往上提了提,系在胸部下面。 “好了!”一边说,一边将绳子用力一拽,将可以上升的消息传递给外面的人。 吴昕怔怔地看着这一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是发现身子已经腾空,被拉了起来。 情急之下,她对着他喊道,“我在外面等你!” 西陵殇仰着头,绝艳得无法比拟,他勾起唇边,淡淡一笑,说“好!” 吴昕上来,没费多大力气,因为外面的人用力,而且她自己又有功夫,到差不多她有把握的距离时,她就脚尖点在洞壁上,用轻功飞身而出。 她的骤然而出,不仅让洞口曼霜不知哪里找来的一堆村民陡然手上一空,齐刷刷地往后倒去,更是让曼霜惊得半天合不拢嘴。 “原来……原来你是会飞的侠女!” 吴昕解开身上的绳索,眯眼一笑:“一点点而已!” “几时也教我飞?”曼霜一脸崇拜地看着她,骤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沈鱼呢?” “在下面!”吴昕指指洞里,这才一日没听到沈鱼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觉得那么别扭、那么陌生呢? “快,快,快!将绳子再放下去,下面还有一个人!”曼霜一边指挥着众人,一边紧张地趴着洞口往下看。 西陵殇是被拉着上来的,吴昕知道他根本已经体力不支。 一出洞口,还没站稳,曼霜就哭着扑进他的怀里,导致两人踉跄一下,双双倒在地上。 曼霜一边哭,一边笑,不停捶打着他的胸膛,语无伦次,“你知不知道人家有担心啊?你是不是知道自己要掉进洞里,让我先回去?你们两个大人,怎么会这么没用,这么大的一个洞口都看不到,还能掉进洞里?真是的……” 她的表现引来几个前来帮忙的村民一阵哄笑。 西陵殇有些莫名地看着她,又看看大笑的众人,黑眸的视线最后落在一旁的吴昕身上。 吴昕垂眸,也勾着唇角,淡笑。 第二更! 今天加更哈,还有两更在下午! 先吃饭补充能量去!牛bb小说 坑深205米:美人心计 东墨的皇宫 芳华殿 雪儿望着桌上琳琅满目的山珍海味,没有一丝食欲,纤长的手指拿着一个玉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搅拌着面前一碗燕窝羹,眸光飘渺。 婷婷不见了,梅妃也不见了,这两个西陵殇最重要的女人都不见了。懒 听说婷婷不见是在西陵绝称帝的第三日,那时,她还在从北国赶回来的路上,并不知道。不过后来,她也试探了多次西陵绝,觉得婷婷的事情应该跟他没有关系,估计是私自出宫了。 可梅妃的失踪就甚是蹊跷,一个久居冷宫的傻子,会去哪里呢? 而且还是在西陵绝去北国当天失踪的。 莫非跟西陵绝有关?被他转移了?被他钳制了? 其实这两个女人的生死她并不关心,但是她们是西陵殇的亲人,只要跟西陵殇有关系的人和事,就是和她有关系的人和事。 这几日西陵绝称病抱恙、实则直奔北国,还不要她跟随,她几乎可以肯定,他一定是发现了西陵殇的踪迹,并要对他不利。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总得做点什么。 慈淑宫 床板晃动、帷幔轻摇,两具赤裸的身体麻花一般缠在一起,肆意交欢,女子的呻吟,男人的粗喘,此起彼伏,一室的迷乱。虫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在一片尖叫和低吼声中,结束酣战。 李香茹趴在张远的胸口,香汗淋漓,慵懒地抬起眉眼,“听说,皇上这几日都没上朝。” “嗯!听说是病了。”张远躺在下面,闭着眼睛,鼻息依旧粗重,似也是累得筋疲力尽。 “既然病了?你身为太医,就没去瞧过?” “他生性多疑,只用自己的太医,哪还需要我们这些人?” 这时,内室的门口传来细碎的敲门声。 李香茹蹙眉,这苏嬷嬷又不是不知道,有个男人在里面,还这个时候来坏她的好事。 “何事?”她微微抬起头,不悦地朝门口沉声问道。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28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启禀太后,是雪妃娘娘要来给太后请安,老奴已经说,太后歇下了,可雪妃娘娘说,几次过来请安都没见到太后,今日就不走了,在门口等太后歇好了,再给太后请安!” 李香茹闻言,心中咯噔一下,该不是她知道了什么吧? 听苏嬷嬷说这个女人几次三番都是在她和张远巫山、颠鸾倒凤的时候,过来请安。浩瀚书屋 今日,竟然还赖在门口不走! 她清楚,这个雪妃不是好惹的主,以前西陵殇做皇帝的时候,六宫就只有她一人,如今西陵绝坐了龙椅,照样夜夜只在她芳华殿巫歌。 同样身为深宫里的女人,她知道,倘若只有美貌,没有手段,那也只是能得朝夕的恩宠,断然是做不到这一切的。 她慌乱地看着张远:“如今如何是好?” 张远坐起身子,睨了她一眼,不徐不疾地穿上衣衫,“做什么怕成这样?该怎么着还怎么着!” 李香茹一惊,“你是说,让她进来?” 张远点头,起身下了床。 “那你” “我暂时在衣橱里避避,我倒也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张远一边说,一边捡了个衣橱钻了进去。 其实,他更想做的是,要看看到底是个怎样绝色的女人,能让两个男人做到六宫无妃? 李香茹低叹了一声,捡起内衫和中衣穿在身上,对着门口说:“苏嬷嬷,让她进来吧!” “是”半天才传来苏嬷嬷略带迟疑的声音。 随着门被推开,一个身着宫装的绝色女子走了进来,虽是宫装,却是一身淡雅的素色,再配着一张素颜,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清新美丽的如同飘落人间的仙子。 果然是人间极品! 张远眯着眼睛自柜门的门缝望了过去,不禁咽了一口口水,难怪两个男人都爱不释手,这样的尤物,他都想要是能将她压在身下,该是怎样极致的享受? “雪儿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女子款款欠身,声音清润如珠。 李香茹缓缓坐起身来,靠在床头,“免礼吧,哀家缠绵病榻已久,雪妃有心了!苏嬷嬷,搬个软凳给雪妃!” “是!”苏嬷嬷连忙将一个梨木软椅搬了过来,放在雪儿的身后,“雪妃娘娘请!” 雪儿嫣然一笑,“谢谢!”,便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衣裙,落落而坐,水眸中的眸光却是瞟过凌乱的床榻、扫过紧闭的衣橱,最后落在苏嬷嬷递上来的香茗上。 她轻轻滑动了两下茶盏的盖子,端起来小啜了一口,唇角不动声色地弯起,呵,她雪儿可是内力深厚的人,这个屋子里有几个人的气息,她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雪妃怎么今日这般有空?不用照顾皇上吗?听说他龙体欠安。” “哪有什么欠安啊?他是出……”雪儿放下茶盏,脱口而出,看到李香茹和苏嬷嬷惊讶的表情,才似乎意识到不妥,慌忙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谢谢【醉湖月】亲的爱你一万年,谢谢【alwaysontheway】亲的花儿,哇啦啦~~~ 晚一点还有一更!牛bb小说 坑深206米:先赌一把 李香茹一怔,眼底凝起一丝阴笑,再抬眸,已是一脸无辜,“方才雪妃说什么?” “啊?没……没说什么,臣妾是说……臣妾是说,皇上有太医们照顾,哪用得着臣妾?”雪儿慌乱地语无伦次,骤然美眸一亮,“哦,对了,皇上倒是给臣妾交代了一个任务。”懒 “什么任务?”心中一凛,李香茹隐隐觉得不安。 “就是每日都过来陪陪太后,皇上说啊,太后一个人闷在这慈淑宫里,难免寂寞,皇上还说,他自然是信得过太后,他担心的是……”雪儿一边说,一边抬起眼角偷睨李香茹的神色,“他担心的是,怕有外人寻了太后的间隙。” “什么意思?”李香茹脸色大变,瞬间苍白得如同一张纸,她咬着牙,眸中竟气出了泪花,“皇上是什么意思?” “太后息怒!”雪儿连忙站起身来,鞠着身子,“臣妾也是谨遵圣旨,皇上他其实也没什么意思,他……他也是一片孝心,怕太后寂寞,才让臣妾来陪太后的。太后千万不要多想了!” 李香茹深深地呼吸,告诉自己要淡定,不能自乱了阵脚。 掩去心中澎湃的情绪,她朝雪儿挥了挥手,“哀家知道了,替哀家谢谢皇上,哀家有些乏了,雪妃也退下吧!” 雪儿嫣然一笑,朝她福了福身子,“臣妾告退,臣妾明日再来!”虫 说完,就袅袅婷婷地走了出去。 待苏嬷嬷将门带上,张远才从衣橱中走了出来,见李香茹坐在床榻上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低笑,“怎么?太后吓傻了?” 见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气急,抄起一个枕头就砸了过来,“都是你!老七肯定知道我们的事情了,让她每日来陪我,无非就是为了监视我,现在我们怎么办?” 张远稳稳地接住软枕,放到鼻前轻嗅了一下上面李香茹残留的发香,邪肆一笑:“太后想想,这个雪妃最先说了什么话?” “什么话?”李香茹一怔,骤然想到什么,“你是说,她说老七身体没有欠安,而是出……,她没有说完,是出什么呢?”倏地眼睛一亮,“会不会是出宫了?” “应该是!”张远勾起唇角,“我会去打听一下,消息是否属实?” “可是他出宫对我们的事还是无济于事啊!只不过晚一点,等他回来再找我们麻烦而已。”李香茹嘟起嘴巴。 “谁说的?既然太后也知道他要找我们麻烦,为何我们就不能先下手为强呢?” 李香茹大骇,“先下手为强是什么意思?” 张远冷笑一记:“太后难道忘了,当初四爷西陵殇该是个神话吧,可他不在宫中多日,不是照样被七爷夺了天下。” “你是说我们要趁他不在宫中起事?” “对!反正太子手上不是还握有一部分兵力吗?既然我们两人的事迟早会成为他杀了我们的借口,那倒不如,我们先赌一把。” 再说,刚才那个小美人,他也一定要压在身下尝尝滋味。 张远眯眸,眸中寒芒乍现。 红枫镇上的沈氏成衣店 四面的墙上挂满了各式成衣,男式女式都有,姹紫嫣红一片。 柜台上面更是摆满各种颜色的布匹,一捆一捆,整齐有致。 西陵殇坐在柜台后,白璧的大手握着一支毛笔在一个账本上记着什么,薄唇紧抿、长睫轻垂,儒雅飘逸。 店中的作业区,吴昕拿着一枚绣花针,在一块残剩的布角上面像模像样地练着,一针一针极其缓慢,却又极其认真。 大春站在她身后,指着她的针脚:“这几针不错,针距要细,细才显得出做工,但是也不能太细,太细就会太耽误工夫,浪费成本,所以,要均匀,呐,就按照这几针的样子,就很好!” 吴昕似懂非懂地点头,像很多人一样,将针拿到头上摩擦了一下,又接着全神贯注地缝了起来。 自从两人上山砍柴事故发生以后,沈母将曼霜大骂了一顿,说什么也不让他们再干粗活,于是,他们只好来大春的成衣店里帮忙。 西陵殇负责做账,其实也没什么帐做,只不过给他一个不闲着的名义。 吴昕就跟着大春学习手艺,这拿绣花针可真是难坏了这个前世拿枪、今世拿剑的女人,所幸她有信心,大春有耐心。 曼霜还是如同以前一样,负责给他们送饭,空的时候,帮他们招呼一下客人。 可是近几日,几乎一整天也没一两个人光顾。 曼霜百无聊赖地趴在柜台边,单手支着下颚,一会儿看看西陵殇写字,一会儿又看看门外边,低叹:“哎,生意都被对面那个什么红衣楼抢去了,你们说,一个做成衣的搞得像青楼一样,不光起了个有伤风化的店名,那老板娘,整天浓妆艳抹的、穿得又少,算个什么事儿啊?” 今天更新完毕! 亲们晚安! 素子顶着锅盖弱弱地说,很快又要风云起~牛bb小说 坑深207米:沈氏成衣 【3000字,记得翻页】 吴昕回头看了她一眼,淡笑着摇了摇头,又转过去继续练习针法。 曼霜又是一声长长的喟叹,“哎,再这样下去估计都要喝西北风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吴昕手一顿,也是,本就生意不好,又平添了两张嘴巴。懒 这时,对面红衣楼老板娘酥麻入骨的吆喝声传了进来:“乡亲们,新进了一批上好的绸缎和一些最新的款式,都进来看看哈!” 哎,人家那生意做得多响动,这边是太中规中矩了,不过大春原本就是一个老实人,让他去吆喝,还真做不到,埋头苦干,还行。 有了! 吴昕骤然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大喊一声,“我有办法了!” 八月初八,天气晴好、万里无云虫 沈氏成衣店前,人影如潮。 一年轻男子坐在门边,手抚瑶琴,声声悦耳动听的琴声如同泉水一般流泻出来。 男子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墨色的发丝轻垂,雕凿般的轮廓、俊美的五官,坐在那里如同飘入人间的谪仙。 他低垂着眉眼,薄唇微抿,最是那偶尔抬眸的轻轻一瞥,绝艳得让人瞬间忘了呼吸。 门边搭建的高台上,站着两个绝色女子,一个身着俏皮的少女装、一个身着女人味十足的少妇裙,阳光下,成了一道最靓丽的风景。 随着琴声,两人在台上款款走动,摇曳生姿、娉娉婷婷,向台下拥挤的众人无声诠释着衣衬人、人衬衣的最高境界。 每隔一段时间,她们又会去里间换一套新的装扮,再出来。 人越聚越多,几乎水泄不通,如此美男、美女的表演,在红枫镇上,还真是头一回见到。 拥挤的人潮中不时爆出一阵阵掌声和连连的马蚤动。 在众人看得如醉如痴、意乱情迷之时,琴声嘎然而止,白衣男子抱起瑶琴,起身,走进了成衣店,引得不许女子尖叫和呼声连连,而他也不回头,径直走进了里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没了琴声,台上的女子也不再表演,众人开始意犹未尽地马蚤动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两个女子相视一笑,满意地勾唇。 其中一个走到台子的最前面,朝大家微微一鞠:“乡亲们!刚才我和这位姑娘穿的都是沈氏成衣店里今年最流行的女衣款式,各位都可以进去店里根据自己的身材进行定做,每做一套者,会送一本画册,就是这本,”女子从袖中取出一本画册,随意翻弄着,“这本画册上的男子就是刚才抚琴的那位沈公子!” 吴昕的话还没说完,一群女子已经鱼贯往店里面涌去,吓得曼霜赶紧下台去维持秩序,她一把拦在门口,“排队,排队,请自觉排队!” 看着女子们可以做漂亮的衣裙,又可以得美男画册,那些男人们不乐意了,“那我们呢?我们做衣服有什么奖励?” 吴昕巧笑倩兮,“各位大哥莫急,你们男装可是更赚了,你们看,这是什么?”她又从袖子里取出另一本画册,“这本画册上可是我与沈姑娘两人,你说,你们是不是赚了?” 一群男人们也开始削尖脑袋往店里面挤。 场面之浩大,连吴昕都没想到,几乎混乱得失去了控制。 “乡亲们,因需要做衣服的人众多,而又不忍让乡亲们等太久,所以本店即日起推出男女分做的方法,什么叫男女分做呢?就是每逢双日接女装的订单,逢单日接男装的订单。今日初八,双日,所以做男装的乡亲们请回吧,明日可以赶早!” 男人们失望之极,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悻悻然地离开。 看着那些骂骂咧咧离去的男人们,吴昕抚额,只觉得头痛。 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然,这么多的人,不仅门框会被挤破不说,这成衣店,估计都要被众人拆了。 她原本只是想试试,效果这么好,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于是,沈氏成衣店在红枫镇上一炮而红。 每一件从沈氏成衣店里出去的衣服,里子上面都会有一个“沈”字的小布牌,这个就像一个品牌一样,深入民心。 不出几日,穿沈家衣,俨然就成了一种有身份、有品位的象征。 店里的生意极度红火了起来,虽然大春又招了四个人,三个裁缝、一个专门刺绣沈字牌的,但还是忙得很。 因每日进出的银两数目增大,西陵殇这个做账的就终于变得有些忙起来。 其实刚开始吴昕提出,让画师照着他的样子画画册的时候,他还有些不乐意,觉得那是旁门左道、不会带来多大收益,没想到她竟成功了,他心服口服。 吴昕也每日忙得很充实,她的针技虽然不能正式上纲上领,但是挽个扣眼、做个盘扣什么的,她还是可以的。 并且如果大春有什么新款式出来,她还得和曼霜两人,如同上次一样,走高台,将新品推出去。 这日,又是推新款的日子。 依旧是西陵殇抚琴,她和曼霜表演,红枫镇的人们也是磨肩接踵,将成衣店外面围得个水泄不通,甚至还有外镇的人,不辞辛苦地赶过来,也只为做一套沈字牌的衣服。 吴昕在高台上缓缓走着,不断变换着姿势,向众人展示着新式衣物的独特和细微处,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曾经叱咤风云的东墨四王爷西陵殇会在一家店里淡然地抚琴,? 谁又能想到,她这个习惯穿男装的侍卫头,不仅能穿女装,还能将女装最柔美的一面,精准地表现出来? 人真的是会变的,有的时候,即使你不想变,现实也会逼着你变。 她不知道,现在这种恬静、开心、充实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但是,她真的很珍惜,哪怕西陵殇不记得她,那些都不要紧,只要现在这样,他在她的身边,她觉得就已经足够。 又轻盈地转了一个圈,将裙裾曳成一朵盛开的莲,在众人的尖叫声和雷鸣般的掌声中,她满意地勾起唇角,往后走去。 骤然,一个莫名的瞬间,她竟觉得拥挤的人群中有道火热的视线灼烧在她的背脊。 她一惊,猛然回头,清眸的目光搜寻过众人激动兴奋的脸。 好像没什么,看不到任何端倪。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她又转过去往后走,不对,她明明感觉到了隐隐的杀气。 心在这个时候,难以抑制地狂跳起来,她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不明白隐在暗处的人是谁?目的何在?是不是因为西陵殇? 如果是西陵殇,如今失去记忆的他又要怎样来面对? 咬着唇,吴昕不动声色地退了下去。 西陵殇见表演提前结束,黑眸有些疑惑地看向吴昕,见她脸色微恙,眉心微拢,便也抱起瑶琴,起身进了屋里。 哇啦啦~ 谢谢【alwaysontheway】亲的大荷包,素子素子泪奔啊~~~牛bb小说 坑深208米:风雨欲来 外面的众人见两人都进了屋,也跟着一起往店里面涌,曼霜就拦在了门口,让他们排队。 吴昕一直往里屋走,脚步一丝也不曾停顿,西陵殇紧跟其后,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黑眸中浮起忧色。 “怎么了?无心,看你脸色很差。”懒 吴昕没想到他一直跟在后面,抿了抿唇,垂眸想了一会儿,回头,“沈鱼,我很不舒服,你能陪我先回去吗?前门口都被他们堵住了,我们从后门走。” 不知为何,心中莫名的恐惧和不安越来越强烈,她觉得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见她一脸凝重,西陵殇凛容,“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大夫?” “没事”吴昕淡淡一笑,“可能刚才走台动了胎气,回去躺一会儿就会好的。” “嗯,那好吧!我去跟曼霜和大春打声招呼。”说着,他作势就要往外走。 “等等!还是我去讲吧!”说完,也不等他做出反应,就不管不顾地越过他身边,径直出了里屋。 虫 北国,东郊的一家客栈 西陵绝坐在案桌前,一张一张翻弄着手中的画册,阴鸷般的眸子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是老四吗? 还是那个战无不胜、上天入地的战神西陵殇吗? 他有些怀疑! 可如果不是他,这世上还会有如此长得相近之人吗?就连他自己和他是兄弟,也只有几分相像而已,何况别人? 可是如果真的是他,那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看看画册上的他,全然没了往日的霸气,眉宇之间都是淡然,宁静,一脸的闲适和满足。 他了解西陵殇,一直都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受过如此大挫的他绝不会这样,绝不会! 这时,门口传来细碎的敲门声。 他合起画册塞进袖中,沉声问道,“谁?” 如今他毕竟是九五之尊,而且东墨的江山他拿得不是很光彩,如今在外面,不比朝中,万事需得谨慎。 历来皇帝出宫,朝中那些暗涌的势力就会风起云涌,朝堂上做不了的事情,江湖上就不一样了,死在外面,还不知道怎么死的皇帝也不是没有先例。 就连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四不是也在外面遭人家暗算了吗?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一般不会亲自出马。 “七爷,是我们!” 原来是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暗卫,他稍稍松了一口气,“进来吧!” 两个黑影推门而去。 “怎么样?这画册上的人是老四吗?” “应该是,虽然形似神不似,但是我们可以肯定是他,因为今日我们又看到了一个人。” “谁?”西陵绝一怔,回过头来,紧紧盯着两人。 “七爷还记得这个女人吗?”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本跟西陵绝手中一样的画册,摊开,指着上面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子,问道。 无心? 他怎么会不认识?那个老四和岳篱同时争相保护的女子! “他们两人在一起?”西陵绝眯眸,眸中寒芒一闪。 “是的,两人一人抚琴、一人表演!” “一人抚琴,一人表演?哈哈哈”西陵绝骤然大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笑得浑身颤抖得半天才停下来,“果然是他!” 老四啊,老四,没想到你堕落成这个样子,竟然靠去给一个商铺抚琴、弄画册为生。 你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 不是七弟我不念兄弟之情,而是你太强势了,你活着,就没有我的活路。 所以,你必须得死! “七爷,那接下来” “今夜就行动,以防夜长梦多!” “是!”两黑衣人鞠身后阔步离开。 西陵绝嘴角噙着冰冷的笑容,望着案桌上摊开的画册,伸手抚上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子清秀的脸庞,轻轻地摩挲,骤然五指收拢,用力,画册瞬间化成碎末。 子夜时分,月上中天。 沈氏成衣店里 大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筋骨,起身,才发现这不知不觉间,夜竟是已经这么深了。 近段时间,托无心姑娘的福,成衣店的生意暴涨,每日的定量相当于以往他一个月的,虽然请了几个人帮忙,但还是忙不过来。 所以每日等他们走了之后,他自己还是坚持做到半夜。 这个成衣店,几代相传,如今到他这一代也算发扬光大了,他很是欣慰,觉得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哪怕辛苦一点,他无所谓。 “啊~”捂嘴,他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缓缓走到门边,准备关店门。 骤然,两个黑影直窜了进来,他大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柄闪着寒光的大刀已经驾到他的脖子上。 “你们”长这么大,大春从没见过这阵势,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说!这两个人现在在哪里?”黑衣人抖开两张画册上撕下来的纸,纸上面一男一女,赫然是沈鱼和无心。 吴昕拥着薄被,浅浅而眠,脑中不停的出现杀戮的画面。 一会儿是西陵殇被人追杀,浑身鲜血淋淋,倒在血泊中绝望地抽搐的模样,一会儿又画面转变,变成她自己被万剑射穿,连同肚中的孩儿一起射穿的模样 惊恐地从噩梦中醒来,她一身大汗。 翻来覆去,就再也睡不着,总觉得心里面有什么东西堵着,让她呼吸困难,又让她心跳加速。 翌日清晨,早膳时分 西陵殇一边搅拌着碗里的稀粥,黑眸不时淡淡瞟过边上埋头喝粥的女子。 面容惨淡、眼圈发黑,可见昨夜一宿没睡好。 “无心还不舒服吗?” 吴昕怔了怔,抬起头来,淡淡一笑,“嗯,还有点!” 还没等西陵殇说话,曼霜已经抢先一步:“那你今日就在家歇着吧!” 说完,又不停地催着西陵殇快点,说是要和他一起去给村子里面的王大娘量尺寸,王大娘中风双脚不能行走,所以他们服务上门。 或许是因为孕妇不能欠眠,又或许是因为心里负担太重,吴昕只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得了重病一般。 头痛欲裂、呼吸困难。 所以等两人走了以后,她想上床再躺一会儿。 就在她准备关上院子大门的时候,村子里的李四婶就急匆匆跑了过来。 今天6000更新完毕! 谢谢【alwaysontheway】亲的月票! 谢谢【angen16】亲和【囡囡爱】亲的情有独钟和月票! 群么么~~ --牛bb小说 坑深209米:谁指使的 【3000字,请翻页】 就在她准备关上院子大门的时候,村子里的李四婶就急急匆匆跑了过来。 “无心姑娘,大春在家吗?说好今日拿我那儿子的喜服的,再不拿到可要误了时辰。” 看着她焦急万分的模样,吴昕摇摇头,“他在店里,晚上也住那边,四婶可以直接去店里面取。”懒 “去了!”李四婶叹气,“店门是关着的,怎么敲也不应。” “不会啊!他每日天不亮就开门的,而且,沈伯母也给他送早餐过去了,应该也在店里。”吴昕心下一阵疑惑。 “真的敲不应门,我刚刚才从镇上回来,骗你不成?”李四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可怎么办是好啊?” 一阵凉风吹来,吴昕骤然打了一个冷战,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猛地冒了出来。 “四婶,你不要急哈,我去店里面看看,帮你送过来!” “那就麻烦无心姑娘了!”四婶无奈地长叹一声离开。 吴昕准备直接出门,想了想又折了回去,将西陵殇的佩剑带着一起,这才直奔镇上的成衣店而去。 说不出心中的感觉,但是曾经职业的敏感,让她嗅出了危险的味道。 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会是什么事,她却又说不上来。虫 只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太阳已彻底露出了脸,林立的商铺也都已开了门,吆喝声一片,大街上人来人往、甚是热闹。 老远,吴昕就看到,成衣店的门果真是关着的。 难道大春和沈伯母一起去外地进衣料去了? 也不对,衣料都是固定的供应商定时送过来的,不需要自己跑;而且如果他们要出门,也绝对会先跟他们打招呼的。 那又是怎么回事? 刚刚走到门口,就有一股什么味道从门缝里飘了出来,直扑到吴昕的鼻子里,胃中一阵翻涌,她扶着门框剧烈地呕吐起来。 她好久没有这么强烈的妊娠反应了,扶着门框将早上吃的一点稀粥吐了个精光,又接着将肚子里的黄水都吐了出来,她喘息着,瞳孔瞬间收紧。 是血腥! 来不及想,她就想推门进去,发现门竟被里面栓死了。 提起一股真气,输送到掌心,她狠狠一掌将大门推开。 刚刚迈进门槛,她就脚步一滞,霎时间被眼前的情形惊得无法动弹。 店堂内几乎满地都是鲜血,布匹和衣衫也凌乱了一地,被鲜血濡湿得看不出先前的颜色,在满地的血泊中,大春和沈母倒在那里,身上的衣袍已经被鲜血浸透。 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掏空,她忘了思考、忘了呼吸,半响,才大叫一声奔了过去。 大春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纸,身子已经僵硬,已然没了气息,他睁着大大的眸子,似死不瞑目,那早已扩散的瞳孔中,吴昕还是看到了惊恐。 梦,一定是梦,一定还是在昨夜的梦中。 吴昕安慰着自己,泪却是大颗大颗地涌了出来,她哭着爬到沈母的旁边,抱起她鲜血淋淋的身子,“沈伯母!沈伯母!你醒醒,你不能死,你不能丢下我们。” 在她的推攘中,沈母竟真的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着吴昕,吃力地抬起沾满鲜血的手。 吴昕眸色一痛,连忙将自己的手送了上去。 两手交握,沈母抽搐着,扯扯唇角,气若游丝:“无心快逃……曼霜……就拜托你和……沈……公子了……” 话还没说完,脑袋骤然就软软地歪在了吴昕的怀里,彻底断了气。 “不——” 抱着她的尸体,吴昕凄厉地大吼,身子剧烈地颤抖着,清眸中渐渐升腾出一抹猩红,越来越妖娆、越来越浓艳。 身后有一股杀气悄悄逼近。 她没有回头,一手抱着沈母的尸体,一手握着长剑的剑柄、指节森森泛白。 就在来人想要扑过来抓住她的时候,她却是骤然站起、长剑一挥。 一股滚烫的鲜血喷洒在她的脸上,来人的身子就直直倒在了地上,不停地抽搐着,鲜血在颈项处汩汩冒了出来。 “说!谁指使的?”吴昕将剑尖直直指着他的眉心,剑尖上滴落的鲜血,落在他的眉心上,一点刺目的红。 她咬着牙、红着眼、面色狰狞,如同一个杀神一般,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的黑衣男子。 来人睁着大大的眸子,惊恐地看着她,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 “快说!”吴昕咆哮,手中用力,剑尖就朝着男人的眉心入了一分。 “是……七爷……” 他的话还没说完,接着就是一声惨叫,眉心已经被吴昕的剑生生刺穿,溅起一汪血柱。 男人扑腾了两下,便再也没了生息。 首先冲进来的是曼霜,她睁着惊恐的眸子,张大嘴巴,嘴角颤抖着,不知是想喊,还是想哭,可终是半天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直到过了良久,她才终于反应过来一般,哇的一声,扑上前去,摇晃着沈母的尸体,“娘,娘,怎么会这样?娘不要曼霜了吗?娘,你睁开眼睛看看曼霜,曼霜以后都听娘的话,只要娘醒过来……” 见她没有反应,她又扑向大春,不停用手拍打着他的脸:“哥,哥……你们故意吓我的……对不对?你们肯定……故意的,对不对?哥……不要吓我了……哥……” 她哽噎着,几乎透不过气来。 最后进来的是西陵殇,同样在踏进大门的那一瞬间呆住了。 看着躺在地上的大春和沈母,他黑眸中满满都是震惊和痛意,嘶哑着喉咙,艰难地问:“怎么会这样?” 没有人回答他。 坐在地上的吴昕一动不动,没有伤、没有痛、没有眼泪,只是怔怔地睁着空洞的眸子,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在她的脚边是黑衣人的尸体,眉心冒出来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他整个脸部,面目狰狞。 半响,曼霜才迷迷糊糊抬起头来,猛地起身,扑进西陵殇的怀里,沾满鲜血的手,狠狠揪着他的衣襟,在他纯白的衣衫上留下一朵朵刺目的红,她将头深深埋在他的胸口,泣不成声:“沈鱼,我娘……死了……我哥……也死了……他们都……不要我了……” 西陵殇心中大痛,颤抖地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而自己却是仰起头,望着屋顶,不让眼中的酸涩流出来。 直到店里面请的两个师傅前来上工,看到屋子里的一幕时,惊恐地尖叫着,吴昕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起身,在柜台里面取出一包银两,交给两个师傅,让他们帮忙将沈母和大春好好的安葬。 她却是拉起西陵殇和曼霜就往后门走。 西陵殇满是疑惑,甚至有些愠怒,冷冷地甩掉吴昕的手,“我们去哪里?难道不找杀人凶手了吗?” 曼霜更是挣脱着往回跑,红着眸子恨恨地看着她,“我要……我要陪着我娘……陪着我哥……我要陪着他们,我要查出真相……我要亲手杀了仇人……” 见怎么也拉不住她,吴昕抿着唇,骤然拔出长剑,将还在滴血的剑尖指着她的胸口,冷冷地低吼:“想死你们就回去,想找真相、想报仇,现在就跟我走!” 谢谢亲爱的【花精灵】【宝贝号号】【y999888】【jiangli666】,谢谢各位将宝贵的月票给了素子,谢谢!牛bb小说 坑深210米:因为我吧 曼霜彻底被她的样子吓住,怔怔地看着她陌生的脸,然后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西陵殇。 看着吴昕苍白的小脸上,少有的冷冽和坚定,西陵殇莫名心尖一抖,他叹了口气,“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不知道”吴昕瞟了他一眼,将指着曼霜的长剑放了下来,插进剑鞘,冷冷地说:“我只知道,想活着就得先离开这里!”懒 说着,无视两人惊讶的眼神,转身就径直往后门走去。 看着她落寞苍凉的背影,甚至连步子都有些踉跄,西陵殇眸光微敛,抓起曼霜的手腕,“走吧!” 客栈里 西陵绝端起一杯茶盏,悠闲地品着,唇角上扬。 想必老四已经灰飞烟灭了吧? 眯眸,他看向窗外,晨曦将万物镀上一层金黄|色,他突然觉得人生是这般美好,江山是他的,美人也是他的。 有些东西还真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垂眸,又抿了一口香茗,缓缓吞咽、细细回味。 一个黑影从外面火急火燎地进来。 “怎样?任务完成了吧?”他放下茶盏,没有回头。 “他们两人根本就不在店里,而店里面的那个男人死也不愿意透漏两人的行踪,我们就守在那里,早上又来了个老太婆,也是一样的老顽固。”虫 西陵绝敛眸,转过身来,阴鸷般的眸子冷冷地看着来人,“你的意思就是还没有除掉老四,是吗?” 来人将头深深地勾了下去,不一会儿,又骤然抬了起来:“不过,疤子还守在那里,他们不是每日都会去店里吗?” 西陵绝眸色森冷,阴寒一笑,露出森森白牙,“单凭疤子一个人,又是青天白日的,怎么能除掉她们两人?你们先将店里面的那个男裁缝和老太婆抓过来,人质在手,不怕他们不前来搭救,到时,我们多派人手,一举歼灭。” 闻言,来人一惊,低着头欲言又止。 西陵绝冷睨了他一眼,“怎么?还不快去?” “男……裁缝和……那个老太婆已经……已经死了。” “什么意思?”西陵绝紧紧地盯着他,森冷的声音自牙缝中挤出。 “他们……他们太顽固,所以……我们就……给结果了……” “混蛋!”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哐当”一声巨响,西陵绝一掌重重落在案桌上,顿时,木屑四飞,案桌化为两段,案桌上的茶盏掉在地上,发出让人心悸的一声脆响,“你们这些蠢货!让你们不要打草惊蛇,不要打草惊蛇,谁借你们的胆子可以那样做?” 黑衣人吓得一抖,慌忙跪倒在地上,“七爷息怒,属下……属下愿意接受七爷的责罚!” “责罚?”西陵绝胸口起伏着,低低地咆哮,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岂是责罚能够挽回的事?” 早知道他们两个是这样沉不住气的东西,就不要他们去了,他隐卫何止百千,自己居然挑中了这两个。 叹气,抬手捏了捏隐痛的眉心,是他太大意了。 回头,他睨了一眼跪在那里瑟瑟发抖的男子,“还不快滚去看看情况怎么样了?实在不行就多叫上几个人!” “是!”男子像得到特赦令一般,连滚带爬、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西陵绝紧紧抿着唇,望着地上茶盏里撒泼出来的碧绿碧绿的茶叶,抬脚踩了上去,用力,“老四,朕就不信,红枫镇就那么大,还怕找不到你们!” 这时,一只白色的信?br /免费txt小说下载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29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信鸽飞了进来,扑腾着翅膀,落在了窗台上。hubaowang 西陵绝眸光微敛,疑惑地将它抓在手里,取下鸽子脚上绑着的一张字条。 竟是雪儿! 只有八个字,却犹如晴天霹雳。 “太子意欲谋反,速返!” 谋反? 西陵恒竟然想谋反? 好你个西陵恒,几时将朕的一套给学了去? 想趁朕不在朝中,趁机举事,哼,门都没有。 所幸他已经完全将雪儿变成了自己的人,看来这个女人不仅有惊人的美貌,连智慧也是一等一的,幽居深宫,竟也能知道这些风吹草动,他当初让她不要跟过来是对的,否则,谁像现在这样,在宫里做他的眼睛? 伸出两根手指,放进嘴里,他像吹口哨一般,吹出很奇怪的声音。 空气中传来一阵衣袂翻飞的声音,一个黑色身影飞窗而入,对着西陵绝抱拳一鞠:“七爷!” “朕有要事先回宫了,你带几个人留下来和疤子他们一起,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除掉老四!” “是!” 又是一阵风声,黑衣人从窗棂飞出。 出红枫镇的一条小路上,一辆马车走得很急,尘埃滚滚。 马车内,吴昕微微阖着眸子,面容清冷,似在小憩,又似在想着心事。 曼霜红着眼睛,还在不断地抽泣。 西陵殇打开窗幔看了看外面,又回过头来,凝眸看着吴昕,骤然间开口:“都是因为我吧?” 谢谢【羽殇妖妖】亲的荷包和花花! 谢谢【tyjy】亲的月票! 谢谢【zhexi14】亲的荷包! 谢谢!牛bb小说 坑深211米:一点不好 西陵殇打开窗幔看了看外面,又回过头来,凝眸看着吴昕,骤然间开口:“都是因为我吧?” 吴昕一怔,缓缓睁开眼睛,“你都知道了什么?” 她的回答让西陵殇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怀疑,他勾起唇角,笑了笑,透着凄然,“我什么都不知道,可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觉得恐怖。”懒 他落寞的笑容刺痛了她的眼睛。 或许,他是应该找回曾经的记忆,找回那个曾经强大的西陵殇,否则现在这样无害的他要怎样面对那些人刻意的伤害? 她知道,西陵绝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他们躲,也不是长久之计。 抿了抿唇,她凝神看着他的眼睛:“你真的很想恢复记忆吗?” “你可以帮我恢复吗?”西陵殇黑眸中马上跳跃着希翼的光彩。 “我不可以,但应该有一个人可以。”吴昕垂下眸子,想起了臧神医,那个将她陈落衣的部分记忆都恢复的人,或许可以帮到西陵殇。 “是谁?”西陵殇一把抓住吴昕的皓腕,显然有些激动,他急急地说道:“带我去见他!” 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吴昕淡淡一笑:“现在这个样子不好吗?做什么要……” “不好,一点都不好!”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西陵殇打断,“我不要现在这样每日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我要知道自己是谁?我要知道自己背负的责任,我要知道是谁与我有如此深仇大恨,我还要替大春他们报仇,总之,我要做的事很多很多,而每一件的前提都是我先要知道自己是谁?”虫 他一脸的坚定和急切,吴昕叹了口气,“好吧,我带你去见他!” “真的?”黑眸熠熠生辉、他有些不敢相信。 “嗯”吴昕点了点头,便垂下眸子。 她不知道,臧神医是否能够医好他的失忆,她也不知道,医好他的失忆,又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但既然这个男人执意如此,那就去试试。 曼霜红着眸子,看着就像打着哑谜的两人,呐呐地问道:“沈鱼恢复记忆了,就可以帮我报仇了吗?” “是!”西陵殇回答得斩钉截铁。 吴昕打开车幔跟前面赶车的车夫说了句什么,马车就转过头,朝西边的方向而去,那也是去西隅的方向。 此时,东墨继前不久江山易主之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前太子西陵恒如法炮制,带兵包围皇宫意图谋反,却不曾想东墨皇帝西陵绝早有所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内外夹击,让西陵恒的痴心妄想,还没开始,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西陵恒被抓,处以极刑,他的军队全部被朝廷收为已用。 太后李香茹被废,打入冷宫。 传闻,李香茹受不住这个打击,在冷宫中意图悬梁自尽,幸亏被身边的老嬷嬷发现及时,救了下来。 可是,自此冷宫中又多了一位,整天披头散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疯傻女人。 她逢人便拉着人说,她是太后,她的儿子叫恒儿,是东墨的皇帝。 吓得婢女们都不敢近前,也只有那个一直跟着她的苏嬷嬷不嫌弃她,自始至终,都陪在冷宫照顾她,不离不弃。 芳华殿 雪儿低垂着眉眼,轻轻地在指甲上涂着粉色的蔻丹,唇角微微上扬。 平日,她不施粉黛,自然也从未涂过这种东西,可不知为何,今日心情大好,好到突发奇想想要看看自己的手涂上蔻丹以后会是个怎样子? 她摊开十指,端详着自己的杰作,蔻丹是那种极浅极浅的粉色,让原本白璧的肌肤有了几分生气,更显得灵动。 原来纤纤素手添上一点点色彩也很不错。 她放到唇边轻轻地吹着气,心里面却是出现了一个男人绝艳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有没有知道她的良苦用心? 此次的调虎离山,不仅解除了西陵绝去北国对他的威胁,还借西陵绝的手除掉了宫中另一拨不容忽视的势力。 她相信,他终究会王者归来,他一定会回来的,那个高高在上、身穿龙袍傲睨天下的男子除了他西陵殇,又有何人能配? 只是那时,她残缺的蒲柳之身还可以跟他携手并肩、笑看天下吗? “怎么?雪儿几时喜欢上这种庸俗之物?”西陵绝不知何时已经进来,在她身后突然出声,吓了她一跳。 她连忙起身,垂眸掩去慌乱的情绪,欠身行礼。 到底是自己想得太专注,还是西陵绝的内力太深厚,否则怎么连她这样的的内功修为都未觉察到有人近身? “皇上,你吓死臣妾了!”雪儿一边行礼,一边娇嗔地撅着小嘴。 “哈哈……”西陵绝朗声而笑,伸手揽过她的腰肢,“朕这不是想给雪儿一个惊喜嘛!一回宫就处理西陵恒叛国的事,抽不开身,这才来见雪儿,雪儿不会生气吧?” “皇上当然要以国事为重了”雪儿柔媚地看了他一眼,将脸靠在他的怀里,“臣妾恨不能替皇上分忧,岂能这般不识大体,为这种事怪皇上?” “哈哈…”西陵绝又是愉悦地笑了起来,“就知道朕的雪儿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要不是雪儿给朕传递消息,恐怕现在早已江山易主。” “才不会呢!他想夺也要能夺去啊!皇上的江山坐得稳稳的,任谁也抢不走!” 抬手挑起雪儿的下颚,西陵绝笑得邪肆,“为何雪儿说什么朕都听得舒服呢?走,朕要好好宠爱宠爱你!” 说着,就弯下腰,将她娇俏的身子打横抱起,径直往床榻边走去。 “皇上,如今太白天的……”雪儿心中叫苦不迭,她最怕就是和他做男女之事了,每次都是九死一生、脱一层皮。 “大白天怎么了?难道朕宠幸一个妃子还要分白天夜里?” “可是……皇上,臣妾还没做好心里准备。” 西陵绝笑,“这种事情,还要做心里准备吗?朕给你做准备就好了。” 说着,就将她扔在床榻上,双手探进了她的衣襟,覆在她高耸的柔软上揉捏。 雪儿喘息着:“皇上心情这般大好……想必北国之行,事情顺利吧?” 西陵绝手一顿,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不过下一秒,又是勾起笑容,握着她的胸重重一捏:“没办成,不过没关系,朕的人还留在那里,会继续替朕办好的。” “哦” “这些事情雪儿不用操心了,现在雪儿要想的是怎样让我们两个舒服?”西陵绝滛笑着,朝她的身子压了过去。 雪儿尖叫一声,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落下来的唇,在他的肩窝里探出脑袋,一抹复杂的神色从水眸中掠过。 谢谢【暮迷】亲的花花! 谢谢【e119】【kilee】【hazegirl2006】亲的月票!牛bb小说 坑深212米:你是我的谁 西隅,重山之巅。 吴昕一行人到达的时候,草庐的门是虚掩着的,臧神医不在,估摸着是采药去了。 一只小兔子跑了出来,白白的毛纤尘不染,转着滴溜溜的眼睛戒备地看着众人,然后又来到吴昕的脚边,轻轻蹭着她的软履。懒 吴昕勾起唇角,温柔地将它抱起,脸颊轻轻地贴上它软软的白毛,凑到那竖起的小耳朵上,笑着问道:“有没有想我啊?” 易梓寒送这只兔子给她,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一样,没想到如今早已物是人非,经历了那么多的变故。 她还清晰地记得,那时,他跟她说,有时候不要以为放手就是成全,或许是给对方更大的伤害。 是啊! 她曾经就是那个以为放手就是成全的人,而她也因此几乎毁了自己和眼前的这个男子。 如今,她不想放了,不知上天还给不给她这个机会?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西陵殇黑眸略带疑惑地看着她。 吴昕笑笑,没有正面回答,“我们进去等神医吧!”说完,就推门径直走了进去。 天快黑了的时候,臧神医才回来,背着一篓子的草药,看到吴昕几人,有些诧异,特别是看到西陵殇的时候,眼中更是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无心姑娘,不知今日前来找老夫所为何事?”虫 吴昕看着他眯眼一笑,将西陵殇拉至他的面前,“请神医帮忙,帮我这个朋友恢复记忆!” “又是恢复记忆?”神医挑眉,“都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在做什么?” 说着,突然想到什么,一惊:“你是说你的这位朋友失去记忆了?” “嗯”吴昕点头,自然是因为失去了记忆才会来找他,他这反应也太大了点吧? 神医眸光微闪,“哦,那你们先住下吧!” 说完,就去给大家收拾厢房去了。 关于治疗,西陵殇表现得很急切,也极度地配合,可吴昕却是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恢复记忆后的他会是怎样的?自己又该如何去面对这样一个男人? 说不出心中的感觉,些许期待、些许无奈、些许忧虑。 西陵殇的治疗方法也基本上跟吴昕当初没什么区别,都是吃药和针灸一起。 而他经历的折磨也几乎和她是一样的,每次针灸一次,就大汗淋漓、全身虚脱,好比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浩劫。 所不同的是,当时,吴昕不满七日就已经记起了很多的片段,而西陵殇十日过去,却是一丝进展都无。 第十一日的时候,草庐门口却是突然来了两个人。 男的一袭妖娆的红衣,女的一身鹅黄|色的钗裙,竟是易梓寒和婷婷。 在看到西陵殇的瞬间,婷婷尖叫了起来,回头一拳捶在易梓寒的胸口:“哇,你师傅果然没骗你!他真的还活着。” 说着,就不管不顾直直扑进西陵殇的怀里,哭了起来。 西陵殇一怔,有些莫名地看着怀中的女子,不知所措。 吴昕抿了抿唇,“婷婷,他已经失去了以前的记忆。” 婷婷惊得张大嘴巴,一时难以置信,易梓寒亦是一怔,看了看他,又凤眸深深地望向吴昕。 吴昕淡淡一笑:“你们也不要担心,他现在治疗期间,会好起来的。” 一下子多了那么多人,原本寂寂的草庐变得热闹起来,特别是婷婷和曼霜,大概是年龄和性情都相仿的缘故,很是谈得来,一直叽叽喳喳就没停歇过。 而易梓寒和臧神医师徒二人也大概是很久没见的缘故,也一直在说话,而且每次还是神秘兮兮地避开他们。 就剩下西陵殇和吴昕,沉默地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望着满天的繁星。 晚风轻轻吹起两人的衣襟,簌簌地盘旋。 望望天际中的星子,又看看吴昕的侧脸,西陵殇突然勾起唇角,低低地笑了起来。 吴昕一怔,侧过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笑什么?” “你倒是挺会装的。” “什么?” 西陵殇黑眸紧紧地看着她,晶亮得好比此刻天幕中的星子,唇边的弧度却是更深了几分,“我是说有的人啊,明明认识我,装作不识。” 吴昕愣了愣,也是,现在这种情况,婷婷和易梓寒都来了,想瞒是也是瞒不住的,她垂下眸子,淡淡一笑,未语。 “说吧,你是我的谁?” 啊? 吴昕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谁?” 西陵殇绝艳地笑着,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兴味:“婷婷是我的妹妹,易梓寒是我的朋友,那无心呢,你是我的谁?” 谢谢【囡囡爱】亲的花花和月票,大么么~ 这两天素子有个日本客人来监厂,超忙,每天晚上还要开会,所以只有5000字的更新,亲们见谅哈!周末一定补回来,一定!牛bb小说 坑深213米:情景再现 西陵殇绝艳地笑着,黑眸里多了一丝兴味:“婷婷是我的妹妹,易梓寒是我的朋友,那无心呢?无心又是我的谁?” 无心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她是他的谁?侍卫统领?王妃?女人?还是仇人? 懒 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本不想回答,但看他黑眸不依不饶的样子,她抿唇想了想,说道:“朋友,也是你的朋友。” “朋友?”西陵殇凝眸看着她,半响,又转过头看着满天的繁星,低叹:“有你这个朋友,真好!” 心像猛地被什么敲了一记,吴昕一震,侧首看着他绝艳的侧脸,嘴唇动了动,却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翌日清晨,西陵殇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天已经大亮。 而平时这个时候曼霜和婷婷肯定早就搞出一大堆的声响,今日却是出奇地静谧。虫 难道都还没有起床不成? 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这草庐连个沙漏都没有,每日也只能看着日头辨时辰,逢个阴天雨天的,就浑浑噩噩地过。 下床,穿上衣衫,走出屋外,舒展了一下筋骨,发现其实太阳已经露出了整张脸,时候应该是已经不早了,怎么就不见一个人呢? 心下一阵疑惑,他来到三个女子的厢房外面,敲了敲门,没人答应,然后他又去找了易梓寒,却是发现他床上的被褥也是叠得整整齐齐,人应该是已经起来了很久的样子。 今日真的奇了怪了? 竟然连神医都不在,集体失踪! 正万分不解中,有什么东西蹭着他的软履,低头一看,竟是无心养的那只小白兔,它蹭了蹭他,就径直往外跑去。 几乎像受了它的牵引一般,西陵殇未作任何迟疑地拾步就跟了上去。 穿过碧绿的草丛、穿过羊肠的山路,小白兔快速地往山顶而去。 西陵殇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总觉得今日早上怪怪的。 小白兔一直往山顶上跑,难道大家都去山顶了?没道理丢下他一人啊? 一直快到了山顶,他远远地看到峭壁上一个女子的身影,似乎在翩翩起舞。 他一怔,变慢了脚步,黑眸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个身影,缓缓往前走去。 阳光下,女子舞姿轻盈、舞步铿锵,宽大的广袖随着双手的舞动起起落落,露出雪白的手肘,身上的环佩叮咚作响,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女子忘情地舞蹈着,绝艳美丽、气度高洁。 待稍微走近了一些,西陵殇脚步一滞。 无心! 竟是无心! 她为何一大清早的在这里舞蹈? 他正准备张开说话,骤然,空气中一股异流涌动,有什么东西破空而出,等毫无心理准备的他反应过来,已是来不及。 一枚长长的羽箭疾驰而过。 就只见无心眉头一皱,瞳孔收紧,一只羽箭深深刺入了她的胸口,将她带得飞了起来。 西陵殇睁大黑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完全惊呆在了原地。 脑子里一阵强烈的震荡,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满头青丝凄绝地盘旋,无心的身子如同一片凋零的落叶直直往峭壁后的山崖坠去。 “不——”西陵殇如同瞬间惊醒一般,凄厉地吼叫,脚下已经飞身而出,伸出手,想要将她抓住,脑中更是有什么画面快速地掠过,与现在的重叠,再重叠。 盘旋中,吴昕也朝他伸出手来,终于,两手相握,他用力就将她揽在了怀中,可是两人的惯性都很大,带着两人直直向崖下面坠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拥抱的两人不停地旋转,风带起两人的发丝,紧紧地交缠在一起。 抬头望着男子绝艳的容颜,阳光下美得恍若神邸,吴昕幽幽地开口:“西陵殇,都记起来了吗?” 西陵殇的身子一震,还没来得及回答,两人就重重地摔在地上。 原来只是一个不是峭壁,却很像峭壁的地方,她的后边也不是山崖,而是一块比峭壁稍微低一点的平地,从某一个角度看过来,完全被峭壁遮住了,就像是山崖一般。 打了一个滚,两人的身子停了下来。 想起她刚刚中箭,西陵殇急急地问道:“你怎么样?你的胸口……” “没事!”吴昕翻身坐起,一把拔下胸口本就没入不深、而且没有箭尖的羽箭,又伸手探入衣襟,将塞在胸口的一堆棉花掏了出来。 看得西陵殇目瞪口呆。 “现在应该问你怎样?都记起来了吗?”吴昕睁着水眸看着他,盈盈的眸光中,几许期待、几许忐忑。 西陵殇抿了抿唇,准备开口,就看到峭壁上出现了几个人的身影,易梓寒、臧神医、曼霜,还有婷婷,不知何时也都来了。 他黑眸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在易梓寒的身上稍稍停了停,才转过头来看着吴昕,喉咙有些嘶哑:“没有,还是没有想起什么。” 啊? “不会吧?”吴昕失望得低呼出来。 不是臧神医说,恢复他失忆前一些令他震撼的画面,就能唤起他的记忆吗? “怎么样?”四人也跳了下来,来到他们的身旁,臧神医更是捋着胡子,一脸的势在必得。 “没有,这个方法也没能让他想起来!”吴昕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抢先说道。 “没道理啊!”臧神医翘着嘴巴,疑惑地看着西陵殇,其实用药用针已经基本上将他的记忆神经打开,外加一点刺激应该会想起来的啊!怎么会在他身上就没有效? 西陵殇满眼歉意地看着大家,“对不起,我……” 幽深的黑眸中看不到情绪,也确实不像作假,而且他那么急切地想记起过去,也没必要跟他们作假。 臧神医挥了挥手,“算了,算了,也不怪你,这个事情急不得,你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大家也不要颓废,待老夫再想想其他办法!” 说完,就愁眉不展地离开。 易梓寒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瞟了瞟西陵殇,又看向旁边的吴昕,一脸的关切:“你没事吧?有没有动到胎气?” 吴昕摇了摇头,抿了抿唇,“走吧!” 昨夜,趁西陵殇睡了,臧神医紧急聚集大家,让大家想办法让他失忆前的一些画面重现,要求画面要有冲击性和震撼感,于是吴昕就想到了这场面,这是失忆前,她和他的最后一个画面。 没想到,这样也没能将他的记忆唤醒。 她有些失望,不仅仅因为他没恢复记忆,还有些因为,她一直以为自己身中羽箭、从城楼上坠落的那一幕会是他震撼的记忆,看来,远没有自己想象的这样。 吴昕转身离开,易梓寒跟在边上。 曼霜见还愣在那里的西陵殇,摇了摇他的胳膊,“我们也回去吧!暂时没想起来就没想起来,不能急于求成。” “对啊对啊!反正又不在乎这一日两日的,我这个当妹妹的都不计较你这个哥哥的不记得我了,你怕什么?”婷婷也上前挽起他的胳膊就走。 西陵殇抿着唇,没有说什么,黑眸淡淡扫过走在前面吴昕和易梓寒的背影,眸光微闪。 谢谢亲爱的【初】的花花! 还有两位亲送的月票,现在素子后台抽风中,暂时看不到是哪位亲的,要等会儿才能看到,先谢谢了!牛bb小说 坑深214米:是真是假 子夜时分、月上中天。 重山的秋夜早已经有了冬的寒意,吴昕拥着薄被,辗转难眠。 近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过山车一般,在她的脑海里穿梭。 她中箭坠崖、他重伤失忆、被沈家所救、沈母和大春出事一幕一幕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懒 她也不知道现在的宁静什么时候又会不会再被打破? 唯一希望的是,在危险来临之前,西陵殇能记了起来。 可这一日一日过去,方法用尽,他却还是没有一点起色,她心里面真的是有些担忧。 另一间厢房里面,屋里同样没有掌灯,西陵殇静静地坐在窗前,黑眸遥望着窗外的明月,久久失神,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骤然,窗前有人影走过,姣姣的月光打在他一身红衣上,清晰地看得出是住在西侧的易梓寒。 西陵殇眸光微敛,起身,也轻轻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东厢房,臧神医的主卧室,亮着一豆烛光,因为常年山上就他一个人,也许是不想让自己在黑夜里显得孤单,他已经养成了点灯睡觉的习惯。 易梓寒轻轻叩了一下门,“师傅,睡了吗?” 半响,门才自里面打开,臧神医睡眼惺忪地睨着他,“这么晚了,何事啊?啊~”又是一声长长的哈欠。 易梓寒凛容,闪身就走了进来,并反手关上了房门。虫 见他神秘兮兮、一脸严肃的样子,臧神医的瞌睡也跑了一半。 “到底何事啊?这深更半夜的,还来打扰我!” “你说西陵殇到底是真没想起来,还是假装没想起来?”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臧神医“哧”地一声笑出来,“你就为这个这么睡不着觉啊?” “快说,以你的经验他应该是怎样的状况?” 臧神医捋捋胡子,笑道,“百分之九十是应该会好的,但是也有百分之十的例外。” “哎,知道了!等于没问!”易梓寒说完,又转身欲开门出去。 “喂喂,等等,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你是希望他想起来,还是不希望他想起来啊?要不是你这次来非要让我帮他治疗,我还准备拖着他,不给他治呢!想想他是那个让我们西隅国灭亡的仇人,我就心不甘情不愿。” 易梓寒回过身,往门板上一靠,桃花眸中眸色少有的疲惫:“我也不知道,曾经我以为如果没有他,我应该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会很开心,可是自从上次听说他们东墨军全军覆没的那一刻,我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或许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即使你再强求也永远不是你的。” “你说的是无心那丫头吧?”臧神医斜睨着他,眼中有着兴味的笑意。 易梓寒没有回答,依旧只是叹息。 “我劝你啊,尽早放手吧,她和西陵殇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有了,你还想怎么着?上次就是被你逼得跟她撒谎,说那个什么根本就不需要任何药引的乌参,非要用嫡子的血做药引,结果呢?结果你还不是没有拆散人家,倒是害得我背负了多大的心里压力,我一把老骨头了,都没撒过谎,为了你这个小子,我竟然晚节不保地破了戒。”臧神医说着,见易梓寒脸色微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低叹,“孩子,放手吧!有时候成全也是一种爱。” 成全也是一种爱? 易梓寒一怔,就想起他曾经跟无心说过,有时候放手并不是成全,而是给对方更大的伤害。 当时,他是想跟无心表露自己的心迹,表明自己的立场,他想告诉她,他是不会放手的。 现在想想,竟觉得有些可笑,如果一厢情愿,放手了只会给对方解脱,怎会给对方带来伤害呢? “师傅,成全真的就是爱吗?成全了我就会幸福吗?”易梓寒暗哑着喉咙,喃喃而语。 “是啊,就好比你师傅我,想当初,多爱你师娘,可是你师娘爱的是我的师兄,然后……”臧神医瞬间神采飞扬,眼睛里闪烁着柔情的光,想起了那年少时最纯真的情事。 “师傅,师傅,停,停!”易梓寒眉头一皱,心中叫苦不迭,又来了。 这个传奇故事,他都给他讲了没有千遍,也有百遍,他都能背了,他竟还这样乐此不疲。 臧神医说得正兴起,被易梓寒打断,有些不悦,“怎么了?” “那个…师傅,我突然好困,夜已经深了,师傅也早点歇着吧,我就不打扰师傅休息了!” 说完,就快速拉开门,溜了出去。 身后传来臧神医骂骂咧咧的声音:“臭小子,你深更半夜来马蚤扰师傅就可以,师傅给你讲点故事,就这么没耐心……” 易梓寒淡笑着摇摇头,深深叹出一口气。 爱到底是什么东西? 或许师傅真的比他有领悟,为了一个女人,宁愿自己孑然一辈子,还觉得自己很幸福。 也许真的该放手了! 抬手捏了捏有些隐痛的眉心,他准备拾步往自己的西厢房而去。 骤然,只觉得眼前幽幽的寒光一闪,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把长剑指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抬头一看,竟是西陵殇。 月光下,他一身白衣、墨发轻垂,晚风带起他的发丝和衣袂一起飞舞,如同突然从星幕中走下来的谪仙。 背对着月光,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可是易梓寒依旧感觉到了寒冷,那入骨的寒冷。 原来乌参根本不需要药引,亲们不要为嫡子的血纠结了吧! 很多聪明的亲已经猜到是某男和某女的阴谋,素子么一个! ps:谢谢【tgnuo0801】【aggiexuyu】【jjz2003】【alicezhy】【醉湖月】亲的月票,群么么~~~牛bb小说 坑深215米:还剩几个 易梓寒低头看看胸口森寒的长剑,一惊,“你想做什么?” 黑暗中,西陵殇冷冷一笑:“你曾经又做了什么?” “我…”易梓寒一时语塞,突然想到什么,眸光一敛,“你偷听我们讲话?” “偷听?你有什么怕人家听到了么?”西陵殇声音清冽,句句紧逼。懒 易梓寒眯眸,似乎又看到了曾经的西陵殇。 “你是不是都已经想起来了?”他不是很确定地问道。 “你怕我想起来吗?” 西陵殇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长剑又往他面前进了一分。 “有话好说,你不要乱来啊!”易梓寒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就碰倒了靠在墙边上的劈柴用的斧头,他连忙弯腰拾起。 或许是被他的举措刺激到,西陵殇眸色一寒,就举起长剑朝他劈了过来,易梓寒忙不迭挥动着手中的斧头抵御。 一时间,兵器相接、打斗声大起,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特别的突兀。 草庐中的烛火相继亮了起来。 首先跑出来的是婷婷,她一见是他们两人,脸色大变,厉声叫着:“住手,你们住手!” 西陵殇却置若罔闻、不管不顾,依旧不依不饶地步步紧逼。 易梓寒明显有些招架不住,只有防守、没有进攻,有些气息不稳地举着笨重的斧头抵挡着面前快速灵活银蛇一般的剑。虫 倏地,西陵殇眸光一敛,手腕一转,手中的银剑划出一个令人炫目的剑花就直直朝易梓寒的心口而去。 婷婷一惊,就冲了过去,不顾一切地将身子护在了易梓寒的身前。 西陵殇一怔,眼见着剑尖就要刺入进去,他瞳孔一缩,又紧急一个旋转,才险险地将剑撤离。 “你做什么?”他冷冷地睥睨着她。 “我问你做什么才是!”婷婷红着眼睛,瞪着他,一副气急要哭的样子。 “你让开!”无视她的委屈,西陵殇依旧面色清冷,“这是我们两个男人之间的事,你让开!” “不,我不让,你要是想对他怎样,除非你先杀了我!”婷婷抿着唇,一脸的坚定。 易梓寒有些震惊,他从后面凝视着她,说不出心中的感觉,伸出手拍拍她的肩膀,低哄道:“婷婷,不要闹,你一边去!” “我闹?”婷婷回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片刻,又回过去看着西陵殇,“到底是我闹,还是你们两个闹?” 易梓寒脚尖点地,从她的身后飞身而起,落在了西陵殇的后面,西陵殇转身,又准备攻了上去。 骤然,门口传来一记女子清冷的声音,“西陵殇,你要怎样?” 脚步一滞,西陵殇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 吴昕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缓缓朝他走了过来:“西陵殇,你已经都记起来了,是吗?” 身子一阵微不可察的薄颤,西陵殇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手中的剑,薄唇紧抿。 吴昕已走至他的跟前,伸手想将他手中的银剑拿下,可他却死死地抓住不放。 吴昕便也不再强求,将手放了下来,看着他淡淡一笑:“我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你即使都已经记起来的还是装作没记起,也不知道你现在为何非要置他于死地,我只知道,如今的我们可以失去的人不多了,经历了那么多,细数一下,如今依旧站在我们身边的人又还剩几个?” 西陵殇身子震了震,黑眸的视线自银剑上移开,落在她的脸上。 目光相接,两人久久地凝视。 骤然,西陵殇甩掉手中的长剑,转身径直往草庐走去,越过站在门口直发愣的曼霜,就进了自己的厢房,一脚将门踢上,便没了声息。 臧神医似乎才刚听到动静,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打着呵欠:“发生了什么事?” 吴昕微微一笑:“没事,没事了,大家都去睡吧!” 说完,看了一眼易梓寒,抿了抿唇,便也转身朝草庐走去。 婷婷红着眼睛,奔到易梓寒的身边,拉着他的手臂,左看右看、前看后看,一脸的急切:“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啊?有没有伤到哪里?” 易梓寒凝眸看着她的样子,勾起唇角,淡淡一笑:“没事,我没事!只是婷婷,你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你又完全不会功夫,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情!” “傻事情?傻吗?”婷婷怔怔地看着他,眸中有泪花闪烁,她弯唇,苦涩一笑,“或许你们觉得很傻,可在我的眼里却是觉得值得的,我心甘情愿去做自己认为值得的事情。” 说完,也垂下手,转身走回屋里。 看着她的背影,易梓寒心中说不出来的感觉,第一次发现,原来她已经长大了,已经不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小公主。 众人各自回房,一场闹剧终于平息。 漆黑的房里,西陵殇躺在藤椅上,一动不动,双眸微阖。 门轻轻地被人从外面推开,接着就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他身子震了震,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谢谢【hu_nedved】【飘伊萧靓】【快乐至上530】【紫葶布妲】亲的月票,谢谢!牛bb小说 坑深216米:你怎么了 “西陵殇”吴昕走到他的身边,轻轻唤了一声。 见他没有反应,便抿了抿唇,拿起桌上的火折子想将烛火点起来。 她知道他没睡着,只是心里有事。 可还没等她燃起,西陵殇却是骤然起来将她手中的火折子夺了过去,“别,别点!黑一点好!”懒 吴昕一怔,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又坐回到藤椅上,身子倒向后面的椅背,声音暗哑:“以后,不要喊我西陵殇,我是沈鱼,以前的事情我不记得。” 吴昕被他的话震住,拧起眉心,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隐在黑暗中的脸,“你明明恢复了,不是吗?” “没有,以前的事情我还是没有想起。”他的声音很低,透着清冷。 “那你刚才为何会跟易梓寒动手?”以她对他的了解,她知道西陵殇会,也有理由,而沈鱼是绝对不会。 吴昕站在窗边,月光透过窗棂投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她目光灼灼。 西陵殇抬眸淡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想动手,便动了。” 想动手,便动了? 这是什么理由? 还记得,她曾经问他,为何要救她,为何要对她好? 他说,不为何,想这样做,便做了。 虫 彼时,她是那样感动。 而此时,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30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而此时,看到他这个样子,吴昕隐隐就有了怒气。 “西陵殇,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我真的是还没有恢复,夜已经很深了,无心回去睡吧!我也困了!”说完,西陵殇又缓缓闭起了眼睛。 吴昕气结,却也更加肯定了他已经恢复了西陵殇的记忆。 只有他,才会这样油盐不进。 她胸口起伏着,只觉得心中那股隐忍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当初是谁非要来见神医,非要恢复记忆的?为何现在恢复了又要逃避?” 西陵殇静静地躺在藤椅上一动不动,对她的厉声质问也置若罔闻,依旧只是闭着眼睛、不吭一声。 吴昕简直要崩溃了,她仰起头,深深地呼吸,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又走过去蹲在他藤椅的边上,抓起他的手:“西陵殇,我知道你已经恢复了,不要逃避了好不好?有任何困难、任何问题,我们都一起去面对,你自己也说了,你有很多的事要去做,有很多的责任要完成,所以我们必须振作,我们振作起来,好不好?未来再难,最起码我们都在一起,不是吗?” 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她说到最后,几乎就要哭了出来。 西陵殇的身子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眼眶红红的女子,眸色一痛。 静默了几秒,他轻轻将手抽了出来,“无心,请原谅我还没记起以前的事情,也请你们不要在我还没恢复之前,将一些东西强加在我的身上,好不好?” 他的声音暗哑低沉,带着一丝祈求,听得吴昕心中一阵大痛,她蠕动着嘴唇,本还想说什么,却终是没有发出声音。 仰起头,咽下心中的苦涩,将原本就要夺眶而出的东西逼了回去,她缓缓起身,离开。 门被轻轻带上,细碎的脚步声渐远,黑暗中,西陵殇沉痛地闭上眼睛。 眼前又出现一片红色,漫天的血腥、满地的尸体,染满鲜血的羽字旗一面一面地倒下去,画面转变,就变成大春和沈母鲜血淋淋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样子。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背负的是什么,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 可是如今的他一无所有,没有了东墨,没有了登高一呼万人应的身份,没有了羽墨军,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了,他要拿什么去振作? 翌日 早膳的时候,依旧是六人围坐一个大圆木桌,喝着臧神医起早给大家做的营养药膳粥。 可是气氛却变得有些诡异。 除了臧神医,其他五人神色各异、各怀心事,一时间只能听到碗勺的碰撞声和喝粥的声音,每个人都一言不语。 吴昕轻轻搅拌着碗里的稀粥,眼角轻轻抬起偷偷睨着西陵殇,只见他面色沉静、一勺一勺专注地吃着粥、目不斜视。 直到他一口气将碗里的粥喝完,放下勺子,骤然就开了口,“我想跟大家说一下,既然这么久了,我的失忆症也未见任何起色,估计这治愈的可能性也不会太大,其实,现在这样子也挺好的,我想明日和曼霜下山去。” 众人皆是愣住,连曼霜自己都觉得意外不已。 吴昕更是手抖得厉害,手中的瓷碗险些没拿住,她抬起眸子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陌生的样子,那不是曾经的西陵殇,又不是沈鱼的样子。 骤然,易梓寒猛地站起,伸手一把抓起西陵殇胸前的衣襟,用力一拽,“走!跟我出去!” “放开我,做什么动手动脚?是不是昨夜没杀你,你不舒服?”西陵殇抬手打掉易梓寒的手臂,目光寒冷。 “有种你就跟我出去!”易梓寒怒视了他几秒,转身,径直先走了出去。 西陵殇站在原地静默了片刻,也拾步跟了过去。 殇曾经那么强的一个男人,骤然恢复记忆,心里要经受挫败的巨大落差,又背负着巨大的重任压力,请大家理解理解他哈~~ 素子下午三点要去客户那边,所以趁吃中饭时间将这章赶出来,今天就两章更新了,亲们不要等! 明天加更哈!牛bb小说 坑深217米:瞧不起你 易梓寒一直埋头往前走。 西陵殇跟在后面,见他一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索性不走了。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易梓寒顿住,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他,“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懒 西陵殇冷笑,“这个还真不需要阁下操心,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是吗?”易梓寒哧然一声笑了出来,桃花眸中流转着嘲弄,“我看未必!” “如果你喊我出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那我已经回答你了!”说完,西陵殇冷瞟了他一眼,就转身往回走。 “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无情?你知道多少人在为你操心,为了能让你恢复记忆,我们策划了整整一个晚上,无心还是个大肚子,虽然不是真的中箭、真的坠崖,你难道不知道她是顶着多大的危险吗?” 西陵殇脚步一顿,缓缓回过头,目光寒凉地看着他,“自私无情?说到自私无情恐怕这世上没有人比得过你吧?为了一己私欲,居然能编出乌参需要胚胎做药引,胚胎难道就不是生命了吗?居然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跟我谈自私无情?” 易梓寒一怔,知道他误会了,刚准备开口告诉他雪儿也没有真的怀孕,西陵殇却是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还有,我虽出兵北国,却无意给北国一丝伤害,而你呢,居然跟陈君浩暗中勾结,将我羽墨军尽数杀害。无情?你跟我说无情这两个字都不配!”虫 关于陈君浩这件事,易梓寒觉得自己无力辩驳什么,他通知他,真的是想解决北国之围,没料到事情发展成这样。 这件事也一直让他耿耿于怀,深深的内疚反复在心里纠结着他,虽然我不杀伯仁、但伯仁却因我而死。 这也是当他接到师傅的信说是西陵殇来了重山,他赶快前来重山让师傅帮他的原因,他只是想让自己心安一点。 见他愣在那里不语,西陵殇嘲讽一笑,“怎么?无话可说了吧?实话跟你说,昨夜如若不是婷婷和无心,我断然杀了你!” 易梓寒抿了抿唇,凤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字字铿锵,“如若杀了我,能让你好受一点,能让你诚实地面对现实,那你就杀了我,原本就是我欠你的。” 西陵殇一震,没想到他这样说,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怕狠的人,就是怕人跟他服软,静默了几秒,他冷哼一声:“我现在不屑杀你!你也最好不要管我的事!” 说完,又转过身往回走。 “西陵殇,我瞧不起你!”对着他的背影,易梓寒喊了出来,“你曾经的霸气哪里去了?世人都说‘宁可得罪阎罗殿,不可招惹西陵殇’,你的狠劲呢?你的狠劲都到哪里去了?难道你的仇都不报了吗?曼霜她娘和她哥就这样枉死吗?” 西陵殇蹙眉,又停了下来,看来这个易梓寒还真不依不饶了,他回过头,看着他,目光冷冽、坚定,“仇,我自然要报,只是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你不要操心!” “你自己的方式?”易梓寒冷笑着摇头,“就是继续装失忆、带着曼霜下山吗?你知不知道无心有多伤心,她那么爱你?你的爱呢?你的爱在哪里?” “哈哈哈”西陵殇骤然大笑了起来,透着凄凉,“爱?你懂什么叫爱吗?你以为爱就是你那种不择手段地占有吗?曾经我也以为是,可是我现在不这样认为了。如果你只会给你爱的人带来危险呢?如果只要跟你在一起,就不会有好下场呢?如果你连自己爱的人都没能力去保护呢?你还会死也要将她禁锢在身边吗?在这个世上,我比任何人都爱她,也比任何人怕她受到伤害。” 西陵殇兀自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你永远也不会明白我此刻心中的恐慌,因为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去,无心说得对,我身边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我没有人可以失去了。” “只要你振作,你就不会失去任何人!”一声清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两人皆是一怔,转过头,就看到站在树后面的女子,“无心!” 吴昕笑着,脸上有未干的泪痕,可表情却是开心、满足和欣慰的,因为她刚刚听到了这世上最美丽、最动听的情话。 这个男人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他爱她,连喜欢都没有,今日却当着另一个男人的面,这般宣示着自己的心迹,让她从未有过的震撼。 她勾着唇角,拾步缓缓朝西陵殇走了过来,“如果我说,我不怕你给我带来危险,我不怕没有好下场,我不怕你保护不了我,我们可以紧紧地凝在一起,保护双方,你还要丢下我们我下山吗?” “无心……”西陵殇眸色一痛,嘴唇抽搐了两下,找不到语言。 “西陵殇,相信自己,在无心的眼里,你就是神一样的男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你自己也说过,但凡你西陵殇想要的东西,你就一定能够得到,不是吗?如果不想失去身边的人,不想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你就必须强大,强大到有足够的翅膀给我们遮风挡雨,你说呢?” 易梓寒微微勾起唇边,绝艳一笑,垂眸,掩去眸中的落寞,转身,默默离开。 看着西陵殇怔怔的、一声不吭的样子,无心抿嘴一笑,“怎么?是不是还打算跟我说,不要叫我西陵殇,我叫沈鱼啊?” 西陵殇勾起唇角、无奈一笑,接着又凝眸看着她的小脸,笑容慢慢敛起:“无心,以后的路真的很难……” “无心在你心中,就是这样一个怕苦怕难的女子吗?”还没等他说完,吴昕已是有些不悦地打断了他的话。 “自然不是,还记得在战场上,很多男人都吃不了的苦,你都是咬咬牙就过了,我自是知道你不是怕苦怕难的女子,只是,我……”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反正你的心我懂,你的颓废我懂,你的恐慌我懂,你的担忧我也懂,也希望……”吴昕顿了顿,嫣然一笑,“也希望我的心,你能懂!” 说完,就转身往回走,脚步轻盈、带着一丝雀跃,“曼霜还等着我去菜园摘菜呢,今日我要亲自下厨,庆祝你恢复记忆!” 她知道,他一直都是那个没变的西陵殇,只不过还需要给他一点时间来接受、来沉淀。 她不怕等,也愿意等,只要他愿意敞开心扉、走出来。 女子翻飞的裙裾,如同一只灵动展翼的蝶,望着她翩然离去的背影,他长长的一声喟叹,转眸望向遥远的天边,太阳刚刚露出脸,将万物镀上一层耀眼的光环。 他眯眸,看着东方,那是他东墨的方向。 九月的菜园,绿得一片盎然,吴昕拔出一棵一棵的青菜,抖掉根上面的泥土,再放进脚边上的竹篮里。 在她几步远的地方,曼霜正低头拔着一棵洋葱。 吴昕知道她心里有事,平日叽叽喳喳、风风火火的,这两日明显地沉默了下来。 “曼霜,给你讲个故事怎么样?”吴昕拧起竹篮,往她那边走了两步。 谢谢【醉湖月】亲的花花! 谢谢【初】【love0943】亲的月票!牛bb小说 坑深218米:怎还没睡 “曼霜,给你讲个故事怎么样?”吴昕拧起竹篮,往她那边走了两步。 曼霜抬起头来,淡淡地笑:“好啊!” 吴昕拂了拂地埂上的青草,坐了上去,看着她继续低头似乎很忙碌的样子,抿了抿唇,开始讲到:“从前,有一个男孩,本是东墨的四皇子,可因是庶出之子,不受待见,七岁那年就被送到当时很强大、也就是现在我们所处的这个地方西隅国当质子……”懒 吴昕觉得是时候,将自己和西陵殇的各种关系跟她讲明白了,她知道曼霜对西陵殇的心意,经历了那么多,她也知道,感情这种事越早说清楚越好,免得让人稀里糊涂、心存幻想,到最后伤害更深。 她将她和西陵殇从初识,到她成为王府的右统领,到嫁他做王妃,到出逃,一直讲到北国的望高楼上,她中箭坠崖,曼霜挨着她坐在旁边,手中不停地倒腾着一棵洋葱,脸色微白、不发一言。 直到她讲完了,两人都静谧了下来,良久,曼霜才淡笑着开口,声音从未有过的暗哑:“那男子就是西陵殇,女子就是无心你吧?” 吴昕侧过头看着她,弯了弯唇,“曼霜,请原谅当时我没有告诉你们实情,因为……” “我知道”没等她说完,曼霜已经打断了她的话,“我理解,那时你的苦衷我理解。其实我一直就觉得你们两个应该是认识的,应该是有故事的,只是没想到……”她顿了顿,淡淡一笑,“没想到他竟是东墨的皇帝,你是他深爱的女人……”虫 说到最后,曼霜声音越来越低,竟隐隐有了一丝哭腔。 “曼霜……我……”看着她的样子,吴昕一时无措得找不到语言,是不是自己太残忍了,不应该去破坏一个女孩子斑斓的梦想? “没事”曼霜吸吸鼻子,眼眶微红地看着她,“我没事,刚才是这洋葱的汁碰到了眼睛里,辣得。如今我们应该高兴才对,不是吗?你们两个人经历了那么多,吃了那么多的苦,终于能在一起,而且他不是曾经是当皇帝的人吗?所以我也坚信他一定能将我家的大仇报掉。” 看着她强装的坚强,吴昕只觉得鼻尖酸涩,心里一抽一抽地疼痛,她轻轻抓起她的手,“曼霜……谢谢你!我和他欠你一家太多了,如果不是我们,你们一家人本可以好好地生活、很幸福地生活下去。” 要是换做以前,她肯定会选择离开,成全曼霜和西陵殇。 可如今的她已不再是那个感情一张白纸的小女孩,她深深地懂得,易梓寒跟她说过的那句话,放手不是成全,有可能只会是更深的伤害,所以,她要理智地来处理他们三人之间的情感。 曼霜的眼泪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地滚落了下来,她哽咽着,“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们,这是命,命运就是要这样的安排,我只希望能尽快帮他们报仇,让他们在天堂的路也能走得安心一点。” “会的,一定会的,此仇不报我们也枉为人,一定要报的。”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吴昕直觉得心里内疚得不行,可感情这种事情,她又不能一直瞒着她、给她希望、让她陷得太深。 一颗心纠结得要命,她轻轻拍着曼霜的手背,不知道该怎样安慰。 直到婷婷跑来大喊:“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摘个菜摘了半天。快点,饭都好了,就等着你们的菜呢?神医让我来看看,你们是不是摘睡着了?原来你们坐在这里偷懒啊……” 夜很静。 吴昕依旧睡不着。 起身,披了件中衣,来到西陵殇的屋外。 屋里一豆烛光,他果然也没睡。 轻轻推门进去,就看到一抹颀长的身影坐在灯下,一袭白衣、墨发轻垂,正望着着跳动的烛火,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意识到门口的声响,西陵殇回过头来,看到是她,勾唇一笑,并无意外,“怎么还没睡?” 吴昕挑眉,“你不是也没睡?” 西陵殇依旧是笑着,黑眸的眸光落在她已经有些些凸起的肚子上,“我跟你不一样,你是两个人,应该多休息。” “睡不着!”吴昕挨着他旁边的凳子坐下,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抿了抿唇,“西陵殇,是不是压力很大?” 西陵殇一怔,倏尔就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他伸出另一只手拍拍她的手背,“没事,我一直都是逆境中成长的人,从小就是,这些困难难不倒我。” 看着他绝艳的脸上坚定的样子,吴昕会心一笑,这,才是她认识的西陵殇。 “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第二更,还有更哈,在下午!牛bb小说 坑深219米:找朕有事 “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吴昕问得很轻,怕无形之中给他压力,但是又想跟他谈谈,希望能为他分担一点。 西陵殇垂眸静默了几秒,才抬起眼看着她:“无心,我要先回东墨皇宫一趟。” “啊?”吴昕大惊,“那多危险,现在皇宫是西陵绝的。”懒 西陵殇抿了抿唇,低叹,“我知道,但是我也必须回去一趟,我要取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日后我绝对用得着,而且,这个东西一旦落入老七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是我曾经脖子上的那半块残玉吗?” 西陵殇一怔,黑眸里写满难以置信,“你如何知道?” 吴昕淡淡一笑,俯身将脑袋轻靠在他的胸口,柔声说道,“我自是知道,传言说‘双玉合、天地一’嘛,可是这只有半块” 她恢复了一些陈落衣的记忆,就记得这些东西,但是另外半块在哪里,她也不知道。 西陵殇伸手揽在她的肩上,“另外半块再想办法,即使另外半块拿不到,这半块也不能落入老七的手中。” “嗯”小脑袋在他的怀里轻轻蹭了蹭,吴昕清眸中浮起忧色,“那你准备几时动身?我跟你一起去。” “不,你呆在这里,这里比较安全,我会很快回来的。”西陵殇低头埋在她的发顶,深嗅着她淡淡的、熟悉的发香,竟突然觉得鼻尖发酸,他仰起头,下颚摩挲着她的柔软的发丝,不让眼里的温热流下来。虫 他有多久没有拥她入怀了? 曾经绝望地以为,这个女人再也不属于他了。 没想到命运总是在跟他开玩笑。 幸福来得太突然,就像做梦一般。 有她在身边的感觉真好,即使未来可能荆棘满地,为了这个女人,他也一定要披荆斩棘。 吴昕从他的怀里探起头来,幽幽地看着他,“还是让我跟你一起去吧!等待的日子真的很难熬,再说,我跟你一起,也可以多个帮手。” 西陵殇勾唇一笑,抬手将她脸颊上的一缕碎发顺到耳后,“你现在是身子重的人,做什么还那么不闲着?你是安全的,我才安心,只有安心,我才可以放开手脚的做事,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不是说过,我是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吗?何况皇宫我又是那么熟,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就安心地在这里等我,我取了玉就回来,不会超过半月时间。” “可是” “别再可是了,你要是再可是,我可就又要变回沈鱼了!”西陵殇大手一揽,又将她按在怀中,佯装生气地打趣道。 “好了,好了,不说了。”吴昕撅起嘴巴,真是的,这个竟也能被他威胁。 脑袋又蹭了蹭,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子,她缓缓勾起唇角,刚才他说,她是安全的,他才是安心的。 就这一句,已经将她的心填满。 夜是那样宁静和美好。 晚风将不知名的花香透过窗棂送进来,淡淡萦绕,屋内烛火摇曳,暖暖的烛光下,两个身影紧紧地拥在一起,谁也不再说话。 东墨皇宫龙吟宫 宫灯依亮,西陵绝坐在龙案前,看着摊在案桌上的两张画像,嘴唇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阴鸷的眸子眯起,寒芒万丈。 红枫镇就那么大,居然说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到老四和那个叫无心的女人。 看来两人早已经离开了红枫镇。 都是疤子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杀了那个裁缝和老太婆,打草惊蛇了。 好不容易有的线索又就这样断了,他咬牙,一拳重重地捶在案桌上,一声巨响,案桌剧烈地摇晃。 几个宫女不知什么事惹得龙颜大怒,吓得慌忙跪倒一片。 “是什么事让皇上生那么大的气啊?”雪儿袅袅婷婷走了进来,看到跪了一地的婢女,又看看满脸怒气的西陵绝,巧笑着就走到龙案前。 看到桌上一男一女两张画像时,脸色微变,不过片刻,又恢复如常,“皇上,生气对身子不好,要不雪儿给皇上松松骨,让皇上消消气?” 将身子偎进他的怀里,她眸光微敛,怎么他有他们两个的画像?无心不是明明已经中箭坠崖了吗?难道还没有死? 她正想借机开口探探虚实,西陵绝却是已经快速地将画像卷起,挥了挥手,示意婢女们都退下去。 冷凝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他伸手揽住怀中的温香软玉,勾起唇角,“朕记得,雪儿可是很少来朕的龙吟宫,今儿个那么晚了,雪儿找朕有事吧?” 哇啦啦,谢谢【羽殇妖妖】亲的钻石和情有独钟! 谢谢【囡囡爱】亲的唯一的爱! 周六素子还在上班哈,所以还有更新要在晚上咯!牛bb小说 坑深220米:月事在身 冷凝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他伸手揽住怀中的温香软玉,勾起唇角,“朕记得,雪儿可是很少来朕的龙吟宫,今儿个这么晚了,雪儿找朕有事吧?” 雪儿一怔,她是因为刚刚听说西陵绝留在北国跟踪西陵殇的人来宫里汇报情况了,所以按捺不住心里的急切,就来龙吟宫了,没想到这只老狐狸还真看出她有事前来。懒 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她有几丝不悦,微微鼓起腮帮子,“每日夜里皇上都会去芳华殿,今夜雪儿左等右等,都那么晚了,还不见皇上的身影,所以按捺不住,就来龙吟宫了。” “是吗?哈哈”西陵绝愉悦地笑了起来,抬手在她鼓起的腮帮子处捏了一把,“历代皇上的妃子侍奉皇上都不能留在龙吟宫过一整夜的,要不,今夜朕就破这个例,让你成为这第一人?” 雪儿终于放下撅起的嘴,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我才不要呢!明日朝堂上,众大臣又得说我是魅惑帝王的祸害了。” “哼!朕看谁敢说?除非头上的乌纱帽不想戴了,走陪朕沐浴去先!”说着,就不管不顾地拥着雪儿往偏殿那边的华清池而去。 “皇上,雪儿已经沐浴过了!”雪儿扭捏着。 “那就再陪朕一次!” “可是,皇上,这边没有雪儿的衣衫!”虫 “那就穿朕的!” 雪儿还想要说什么,就已经被拥进了华清池屏风的里面。 “皇上,请原谅雪儿今日真的不能与皇上一起沐浴,那个……雪儿有月事在身,恐脏了这华清池的温泉水。” “月事?”西陵绝一愣,看了她片刻,“好吧,那雪儿就陪在朕旁边,等会儿给朕按摩按摩!” “雪儿遵旨!” 垂眸颔首地立在池边的玉石地面上,她新潮难平。 这是她第二次来这个华清池。 第一次她是直闯进来的,清晰的就像昨日才发生的事一样,当时西陵殇就靠在池壁边上,疲惫地阖着双眼,她记得她给他按摩,她记得他一丝不挂地从水里面出来,甚至还记得他刚劲有力的肌肉、光滑刀刻的线条,以及男性健硕凸起的某处,当然也还记得,他封她贵妃、赐她宫殿,最后还问她到底想要什么。 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一幅幅山水朱砂画的屏风依旧,华清池依旧,甚至连有两个守在外面的宫女都没有换,可池中坐着的却是已经变成了另一个男人。 西陵殇,你在哪里?可否平安? 你可知道,在这座俨如坟墓的深宫里面,有个雪儿如同失了灵魂的木偶一般,只期待有一日,你能归来,将雪儿的魂魄一并带回来? 西陵绝一连喊了三声,雪儿才反应过来,连忙收起心事跑过去,蹲下身子,轻柔地给他按摩着太阳|岤和双肩。 “方才雪儿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西陵绝闭着眼睛,语气明显地不悦。 雪儿一怔,脑子快速飞转,只片刻便发生一声轻叹,伤感地说道,“皇上,雪儿方才在想,怎么这个月的月事又来了呢?雪儿辜负了皇上的一片宠爱,独享圣宠,却没能为皇上开枝散叶,雪儿无颜面对皇上!”边说,按在西陵绝身上的双手还忍不住颤抖。 西陵绝缓缓睁开眼睛,他原本就准备跟她说这事,没想到这个女人倒是有自知之明先提了,他和她几乎夜夜交欢,还那么多的补药往华芳殿送,为何就不见她的肚子有动静呢? “明日让太医给雪儿瞧瞧吧!” “嗯”雪儿应着,眸子里神色变了又变,她当然不会让他知道,不能怀孕是因为每次交欢之后,她都偷偷服用避子药。 她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去怀上这个男人的孽种。 “皇上,听说离皇宫不远的娘娘庙求子很灵的,明日雪儿想去拜拜。” “嗯,想去就去吧!明日朕派些人陪你去!” “皇上”雪儿一声娇嗔,手下的动作停下,圈起他的脖子,“皇上难道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雪儿不会生孩子,要去庙里求佛啊?” “那雪儿想……” “雪儿明日一个人去,只要穿着便装就是,而且皇上也知道,雪儿是会功夫的,不会有事的。好不好?皇上,好不好嘛?”雪儿箍着他的脖子,一阵撒娇地轻晃。 “好,好,好,都依你!”西陵绝抓住她的皓腕,邪肆一笑,“那今夜就得都听朕的!” 说着,就顺手一拉,就将雪儿拉进了池中。 “啊!”雪儿尖叫一声,溅起一阵巨大的水花,“皇上,雪儿” 她还没说完,西陵绝已经又双手将她捞起,抱着她走上石阶,将她平放在池边的玉石地面上,赤裸的身子就想压了过来。 雪儿一惊,脸色发白,“皇上,皇上,今夜雪儿身上有月事!” 西陵绝勾着唇角,邪邪地笑着,眸光落在她急速起伏的胸口上,她已经浑身湿透,薄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玲珑的曲线尽显,还依稀能看到里面莹白的肌肤。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伸手开始挑解着她的衣衫,“雪儿,你难道不认为,这样更刺激吗?” “皇上……”美眸中有水花在晃,她祈求地看着他。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我见犹怜的样子对于一个已经处在情欲边缘的男人却是一种更深的诱惑。 大手迫不及待地撕掉她的衣衫,他俯身压了过去。 雪儿睁着眸子,望着温泉池上空氤氲缭绕的热气,眸中也薄雾一片。 这个变态的男人,她迟早要将他碎尸万段,咬着牙,忍受着下身那一下一下贯穿身体的撞击,她清晰地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自腿心之间流了出来。 骤然,屋顶琉璃瓦的上面若隐若现地出现了一张脸,一张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眸子的脸。 而屋顶的那双眸子在看到他们这一幕的时候,眸中似乎也满满都是难以置信。 她呼吸一滞,那双黑眸如此熟悉,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就连梦里都出现过千百遍。 西陵殇! 她觉得自己简直就要疯了,她怎么可以让他看到自己在另一男人身下承欢?呼吸瞬间被夺走,她张着嘴,惊恐地睁着眸子,痛苦地喘息着。 西陵绝却以为她的表现是因为被自己撩拨得动了情,眸色一暗,更是疯狂地撞击了起来。 睫毛颤抖了两下,雪儿再抬眼望向屋顶那块透明的琉璃瓦,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看花了眼? 希望是自己看花了眼! 身下的掠夺还在继续,直到外面一阵混乱声传来,“有刺客,抓刺客!” 西陵绝蹙眉,快速地从她的身体内抽离,捡起边上的衣衫披在身上,取下挂在屏风上的佩剑,就快步走了出去。 他是个多疑的男人,也是个谨慎的男人,所以不论干什么、在哪里都会随身带着佩剑。 雪儿赤裸裸地躺在池边玉石地面上,一动不动,只觉得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身下更像是受过重伤一般,刺痛、灼烧。 不知过了多久,她从缓缓坐起身来,看着两腿之间的玉石上一滩鲜红,她苦笑出了眼泪,将湿漉漉的衣衫穿在身上,双手颤抖着,半天才将腰间的锦带系上。 骤然,她瞳孔一缩,想到了什么。 刚才有人喊抓刺客? 刚才她看到了西陵殇在上面? 啊? 她一惊,脸色更加煞白,不会那个刺客就是西陵殇吧? 我的天,她连忙站起身子,顾不得腿心处撕裂的疼痛,跻起边上的软履就往外跑去。 谢谢【花精灵】亲和【玫瑰背后的狐狸】亲的月票,么么~ 今天的更新完毕!明日素子放假,继续加更!嘎嘎~牛bb小说 坑深221米:他的怀疑 等雪儿刚跑出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西陵绝提着银剑,黑沉着脸回到了龙吟宫。 睨睨脸色,雪儿猜想人应该是没有抓住,不免心中大松了一口气,脸上却依旧是故作的疑惑,“皇上,发生了何事?” 西陵绝睨了她一眼,“有刺客混进宫里”,然后就自顾自地进了内殿。懒 “那抓到了吗?可知是什么人?”雪儿也跟着走了进去。 那边西陵绝已经在软椅上坐了下来,抬眼看着浑身衣衫湿漉漉的雪儿,几许深意,半响,才眸光一敛说道:“没有,让他逃脱了,雪儿认为可能会是什么人?” 雪儿一怔,马上又不动声色地巧笑道:“皇上,雪儿一介女流,岂会知道什么人?” 西陵绝垂眸一笑,将银剑放于面前的桌上,“朕猜,雪儿也不知。好了,时辰也不早了,雪儿今日身体微恙,就早些回芳华殿歇着吧!” 看着他的样子,雪儿抿了抿唇,也不再说什么,福了福身子,就退了出去。 他什么意思?难道怀疑刺客跟我有关系? 莫非他也发现了是西陵殇? 西陵绝望着那抹娇俏的身影离开,击掌,就有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隐卫翩然落于他的面前,鞠着身子:“皇上!” “明日雪妃会去娘娘庙求佛,你负责暗中保护她的安全,当然,也一并监视她的行动,任何事情都只需回来禀报,切忌打草惊蛇!”虫 “是!”黑衣人领命而去。 西陵绝望着龙案上的宫灯,眸子里的神色变了又变。 他并不想怀疑她,只是,为何她平日很少来龙吟宫,早不来晚不来,她一来,就出现了刺客? 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翌日清晨 一顶精致的软轿从宫门口缓缓出来,软轿的轿身是金楠木制作、做工金雕细琢,且周身彩幔环绕,一看就知道是身份金贵的女子所乘。 虽然只是一身轻巧的民间女子装扮,未施粉黛,却依旧难掩雪儿那天资绝艳之色,她坐于轿中,柳眉微蹙,眼前一直出现昨夜那琉璃瓦上面写满震惊的黑眸。 一定是他,他一定看到了,一定看到了她在西陵绝身下承欢的样子。 他该瞧不起她了。 缓缓阖上眸子,她幽幽地叹出一口气。 不一会儿,车水马龙声、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雪儿打开窗幔,发现已处在闹市。 让轿夫停了下来,在原地等着她,她要去买一些拜佛用的香烛。 她身姿轻盈地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快速地在繁华的街上转了两圈,就来到一处院墙高筑、红墙碧瓦的庭院前,竟是曾经的西王府。 垂眸想了想,她推开厚重的大门,走了进去。 入目是一片萧瑟,满地的落叶,满院的尘埃,院中的一处小湖,也都被残败枯死的莲叶莲枝覆盖,看不出原来的面目。 雪儿心中一片凄凉,还记得自己跟西陵殇一起训练的时候,来过四王府,那时到处都是一片繁荣奢华的景致,当时,她就暗暗发誓,总有一日,一定要坐上这里的女主人的位子。 没想到如今女主人没当成,男主人也不见了踪影。 再往前走,就是一片琼树林,已入秋,不见大片洁白的琼花,却依稀可以看到枝头有一些细细的果子结出,有些早熟的,已鲜红通透。 骤然,她看到树林中有一个白衣男子的身影,他负手立在那里,抬头望着树上一只正在啄食的小鸟,不知在想些什么,脑后的墨发轻垂。 雪儿呼吸一滞,是他吗? 虽然那个身影曾千万次地出现在她的梦里,但是真实的时候,她竟觉得自己已经不大认得出。 嘴唇蠕动了一下,她不知该怎样喊他,王爷?皇上?还是西陵殇? 就在她有些无措的时候,男人却是忽然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不是西陵殇! 她有些失望,不过,对这个时候出现在王府的华安,她还是有些吃惊。 “雪儿!” “华安,西陵殇呢?” 华安眸色一暗,深深地叹气,“他已经死了!”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日,他带一对人马下去望高楼下面寻找无心,等他们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遍野的尸体、满天的猩红,以及一面面倒在地上被践踏的羽字旗。 “不,他没死!” “真的?”华安眼睛一亮,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31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些难以置信。yuchuanshuwu 玉川书屋手机版 “真的,他没死,我昨夜还看到他了,他只身一人来过宫里,华安,你有办法找到他吗?他现在一定特别需要我们的帮助。”雪儿看着他,水眸中流转着希翼。 华安略微沉思了一下,“办法倒是有一个!” 谢谢【紫葶布妲】亲的花花! 这两章在必要的过渡,亲们不要急哈!牛bb小说 坑深222章:叫我四爷 雪儿走出王府的时候,隐约看到门口有黑影闪过,她眸光一敛,连忙飞身出去时,却是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来,西陵绝,这只老狐狸还是不信任她。 龙吟宫 隐卫刚走,雪儿就娉娉婷婷地走了进来,“皇上!”懒 西陵绝从奏折中抬起头来,看着她,面色沉静,“雪儿拜佛已经回来了?” “是的!”她走过去,挨着他的身边坐下,“皇上,你知道雪儿还去了哪里?” 西陵绝挑眉,“还去了哪里?” “曾经的西王府!”雪儿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睨着他的神色,他不是派了人跟踪她吗? “四王府?”西陵绝勾唇一笑,脸上堆着惊讶的表情,“那里似乎已经荒废许久了,雪儿去那里作甚?” 雪儿嫣然一笑,将脑袋靠在他的肩头,“昨夜,不是皇宫里出现了刺客吗?雪儿回去想了很久,总觉得只有两个人最有可能,一个就是前太子西陵恒的余党,一个就是西陵殇的人,所以雪儿今日想去四王府看看有没什么蛛丝马迹?” 西陵绝一怔,伸手将她揽在怀里,眸子里的神色变幻莫测,“雪儿有心了,分析得很有道理,那今日可有收获?” “没有”雪儿颓废得叹息,不过马上又从他的肩窝处抬起头来,“没有才好呢!雪儿就是不希望是西陵殇的人,如果是她的人,雪儿可就惨了,皇上你想啊,虽然他不曾对雪儿有过半分情意,碰都没有碰过雪儿,但是,毕竟雪儿曾经是他的女人,如今这般背叛他,他肯定要取了雪儿性命。”虫 看着她小脸急得红扑扑的样子,西陵绝禁不住心中一动,笑着将她按在怀里,“放心,有朕在,他掀不起什么大浪的,雪儿大可以将心放在这里。”他伸手指指她的胸口,顺便在她的高耸上重重一捏。 “皇上,你好坏啊!”雪儿一声喘息,靠在他的胸口,眉眼低垂,水眸中有一抹异样的神色掠过。 京师蓬莱客栈的一间厢房内 一抹颀长的身影凭窗而立,淡青色长衫,墨发轻垂,儒雅飘逸。 遥望着天上的云卷云舒,他薄唇紧抿,没想到除了禁卫军,老七竟在皇宫里还养了那么多的隐卫。 那夜,如果不是抽身及时,恐怕早已经被他们擒住。 看来,要想拿到放在龙吟宫的那块玉,还得另想它法。 宫里还能有谁可以帮我? 母妃?她是个疯癫之人,而且也根本没有机会去龙吟宫。 雪儿? 眼前又浮现出,那夜他在华清池上空看到的一幕,她和西陵绝赤身裸体地交缠在一起,垂眸,他苦涩一笑,他不怪她,毕竟自己的心也从不在她的身上过,而且生死权利面前,选择更好的路,人之常情。 可是,她已经是老七的人,又怎么会帮他? 转过身,他长长地一声喟叹,今日已经第八日,再不拿到,就不能赶在半月之内回重山,那无心该是怎样的担心? 看来,实在不行,只得自己再次夜探皇宫了。 骤然,天空中传来一声熟悉的鸟鸣。 他呼吸一滞,回头,就看到一只巨大的苍鹰在客栈外面的上空盘旋了两圈,直直朝着他的窗口飞了过来。 “骢儿”他惊呼出声,而苍鹰扑腾了几下翅膀就轻轻落在他的肩头。 他有些欣喜地将它抱在怀里,“骢儿,你怎么找来了?是谁放你出来的?” 华安? 一定是华安,因为除了他自己,只有华安才懂得怎样操控骢儿?也只有华安才知道,鹰群中,骢儿是经过专门训练,唯一一只无论他在哪里都可以找到他的鹰。 华安竟然还活着。 晚膳的时候,有人敲他的房门,他以为是小二送饭的,就让他放在门口,可是敲门声却依旧没停,并传来华安压沉的声音,“是我!” 西陵殇一喜,拉开房门,就看到华安真的站在门口,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雪儿。 “皇上!”华安激动得不能自持,作势就要行礼,西陵殇一急,将两人猛地拽了进来,就快速地关上房门。 “以后叫我四爷!” “是,四爷,你真的还活着,太好了。”华安掩饰不住地激动,脸冒红光、胸口起伏。 雪儿一直站在边上,水眸幽幽地看着西陵殇,抿着唇,不发一语。 真的是他,日日夜夜想着念着的这个男人真的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她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突然好想好想扑进他的怀中,大哭一场。 “雪儿不是在宫中吗?怎么也来了?”西陵殇看着她,淡淡一笑。 第二更!牛bb小说 坑深223米:畜生的事 “雪儿不是在宫中吗?怎么也来了?”西陵殇看着她,淡淡一笑。 雪儿呼吸一滞,更加肯定那夜是他,不安地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她嗫嚅着:“四爷……那夜……” 支支吾吾半天,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想要解释吗?事实都在那里,他都亲眼所见,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懒 自嘲地笑笑,她深呼出一口气,直直地看着西陵殇,“雪儿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到四爷的?” 其实要说需要她帮忙的,还真有,只是,现在她的身份…… 西陵殇抿了抿唇,垂下眉眼,有些犹疑。 “怎么?四爷不相信雪儿吗?”雪儿淡淡一笑,透着凄凉,美眸中已忍不住有水花在晃。 她要怎样跟这个男人说,她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不是的!”看着她幽怨的样子,西陵殇眸光微闪,他也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其实这么多年,她对他的心意,他是明白的,而且他本就欠她太多。只是,现在非常时期,有些事还是多方面谨慎考虑比较好。 “那就是四爷怀疑雪儿的能力?”雪儿依旧是看着他,目光灼灼。 西陵殇低叹一声,“好吧,有件事就真得有劳雪儿了。” 如今也只有她是最合适去龙吟宫拿玉的人选。虫 以雪儿在宫中的身份,进出龙吟宫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所以她趁西陵绝上早朝的间隙,按照西陵殇的嘱咐,将龙榻的床板翻过来,上面有个机关打开,然后墙上面自动就出现了一个夹层,将放在里面的半块玉拿出来,她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城西的一个破庙里。 庙堂中,西陵殇一袭青衣,长身玉立,静静地看着殿前几尊早已结满灰尘的佛像,黑眸深邃。 也不知道雪儿有没有顺利得手? 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他转身,就看到雪儿风尘仆仆而来。 “四爷!”看到他,雪儿连忙从马上跃下,迫不及待地从广袖中取出一块红绳绿玉,“可是这个?” 西陵殇一喜,伸手将玉接了过来,仔细端详,终于吁出一口气,“正是,谢谢雪儿!” 还准备说什么,却是骤然感觉到有一股浓烈的异香飘过,心下不免疑惑,这破庙失修已久,也再无香客,怎会有香气飘过? 不好? 有毒! 等他大喊一声,“快屏住呼吸!”已然是来不及。 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响起,西陵殇和雪儿皆是一惊,转过头看向门口,就发现十几个黑衣隐卫就像从天而降一般,已经团团将破庙围住。 一袭明黄龙袍的西陵绝自黑衣人后面缓缓踱着步子走出。 西陵殇一震,愕然看向雪儿。 雪儿脸色一白,迷茫地摇头,“四爷,不是我!” 她明明确认过后面没有尾巴,西陵绝是怎样跟上她的? “走!”西陵殇拉起雪儿的手,脚尖点地,准备飞身而出,却发现已经全然没有了内力。 原来刚才那异香是让人失去内力的东西。 “哈哈哈……”西陵绝邪肆地笑着,透着残忍,缓缓朝他们走了过来,“四哥,又见面了,为弟真的很想你啊!” 西陵殇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冷笑一记,“七弟都做了九五之尊的人了,还是一点都未变,还是一样的喜欢算计和趁人之危!” 西陵殇的冷笑和话语刺痛了他的神经,他眸色一红,“朕就是喜欢算计了,就是喜欢趁人之危了,又怎样?而且,朕还不止喜欢这些,朕还喜欢玩你的女人!” 说着,大手一伸,就将雪儿拉进了怀里,并且开始粗暴地剥着她的衣衫。 雪儿脸色煞白,挣扎着,却无奈身上力气全无。 看着他疯狂的样子,西陵殇眸色一寒,上前,就欲将雪儿夺下,可西陵绝抬脚一踢就将毫无力气的他踢倒在地。 在西陵绝的示意下,有两个隐卫上前,将他按住。 “西陵绝,你到底想怎样?江山已经被你拿去,你还不知足吗?” “朕想怎样?你说朕想怎样?只要你活一日,朕的江山就不稳一日,朕要的只是你死!”西陵绝猩红着眸子,怒视着西陵殇,他腋下的雪儿只剩下一件肚兜和一条裘裤,浑身战栗。 他一手夹着雪儿,一手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直指着西陵殇的眉心。 “不——”雪儿惊恐得大叫起来,“不要,皇上,雪儿求你!请皇上看在雪儿这么长时间尽心尽力服侍皇上的份上,饶了他!” “不要求这个畜生!”西陵殇恨恨地看着他,咬牙。 “畜生?”西陵绝大笑,收回银剑,伸手一点,就将西陵殇的|岤位点住,“那四哥就静静地看着,朕在你面前做点畜生的事!” 说完,他就转身,走到一尊比较矮一点佛像前,坐了上去,朝雪儿招手,像召唤一个宠物“来,过来,朕的雪妃娘娘,用嘴来服侍朕。” 谢谢亲爱的【sancal】的月票! 继续还有更!牛bb小说 坑深224米:连累了你 西陵殇坐在那里,不能动、不能说话,直感觉到胸口的那团怒火如同雄狮一般,就要冲出心房,而心房的门却又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死死堵住。 他咬牙,第一次觉得是那样无力。 西陵绝见雪儿没有反应,依旧站在那里发抖,不悦地皱眉,“怎么还不过来?你不是每夜都跟朕做吗?又不是第一次,装什么装?哦,是不是在你的情郎面前害羞啊?”懒 骤然眸光一寒,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迸出,“如果你不想他死,你就只有卖力一点。” 雪儿咬了咬下唇,红着眼睛,缓缓走了过去,在他的面前跪下,颤抖地掀起他龙袍的袍角。 西陵殇想制止,却发不出来声音,无力地叹出一口气,他凝起眉心、痛苦地阖上眼睛。 雪儿俯身,将头凑到西陵绝的腰间,小心翼翼地叼起他的裘裤往下拉,眼泪却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往下掉。 其实跟西陵绝在一起,每日都在屈辱中渡过,但是她不怕,那是她一个人的事。 她只希望自己在西陵殇面前是有自尊的,可今日在他面前都这般屈辱,她就觉得恨不得去死。 西陵绝冷冷地睨着她,“做什么哭?你又不是没有用嘴服侍过朕?” 雪儿颤抖着,强忍住胃里翻涌的恶心,将头埋在他的双腿间,含住他的某物,逗弄,吞吐。虫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西陵绝眸色猩红、呼吸粗重,终是再也忍受不住,一把将雪儿拧起,让她挂在佛像上面,扯掉她的裘裤,直接贯穿了她的身体。 雪儿咬着牙,忍受着下身粗暴的掠夺,硬是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她希望不要让西陵殇听到,她希望最后还保留一点点所谓的自尊。 直到西陵绝闷哼一声,释放在她的体内,她依旧靠在佛像上一动不动。 西陵绝满足地提上裤子,捡起地上的银剑,又拾步朝西陵殇走了过去。 雪儿完全不顾自己裘裤也没有穿,直直冲下来,拉住他,声泪俱下:“皇上,你说过,只要雪儿卖力,你就不杀他的。” 西陵绝冷笑,一脚将她踢开,“原本是这样的,可是朕现在反悔了。朕只要一想到,你这个女人竟然是为了这个男人才跟朕在一起,每日对着朕假心假意,哪怕跟朕行鱼水之欢的时候,心心念念的还是这个男人,朕就觉得他非死不可。” “皇上……” 这时,门口骤然传来一声巨响,有几个黑衣人被炸得人仰马翻,甚至有两只残胳膊还飞进了庙里。 西陵绝一愣,刚想做出反应,却只见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进庙堂,一手夹起西陵殇,一手夹起雪儿,飞身而去。 “快,给朕去追!”西陵绝对着外面还剩的几个隐卫厉声吼道。 黑衣人蒙着脸,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看身形像个女人。 她将两人带着飞了很长一段时间,也不见一丝喘息,可见武功极其之高。 到了一个无人地,见后面也再无追兵追来,她才将两人放了下来,将雪儿的裘裤扔在她的身上,并顺手解开了西陵殇的|岤道。 然后,扭头就走。 看着她的背影,西陵殇一阵疑惑,“多谢前辈的救命之恩,敢问前辈的尊姓大名,日后定当回报!” 蒙面人脚步一滞,只停顿了几秒,依旧是什么都没有说,阔步离去。 难道是江湖侠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真是个怪人! 西陵殇便也不再多想,回头,就看到雪儿站在身后,头发蓬乱、脸色煞白。 一时间,四目相对,只觉得是说不上来的万般感觉。 有心痛、有难过、有难堪、有窘迫、有内疚,有亏欠、有无奈,有很多很复杂的情绪。 西陵殇清清喉咙,艰难地开口:“雪儿……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四爷千万不要这样说,”雪儿苍白着脸,惨淡一笑,“是雪儿原本就不珍惜自己的身子,本就是蒲柳之身,跟四爷没有关系。” “那现在……”宫里她是再也回不去了。 “四爷要去哪里?如若不嫌弃,就请带上雪儿!”西陵殇的话还没说完,雪儿就将他的话打断。 “我要先回一趟重山,无心在那里等我。”今日是第十日了,从东墨到西隅重山最快得六日时间,再不回去,无心真的该着急了。 无心? 雪儿身子一颤,无心果然没有死,她垂下长睫,掩去眼中的情绪,幽幽开口,“那四爷方便带上雪儿吗? 嘎嘎,救他们的黑衣人是谁?聪明的你猜到了吗? 还有,几章没看到小心心,有木想啊?下章就来鸟~ 继续还有更!牛bb小说 坑深225米:一个笑话 雪儿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而且西陵殇原本就觉得亏欠她的,本来就应该有照顾她的义务,岂有不答应之理? 于是两人找了辆马车,就直奔西隅而去,连跟华安道别都没来得及。 懒 龙吟宫 “这还让不让朕活啊?菜烧得那么淡,没有盐吗?朕那么大一个东墨,连口盐也买不起吗?哪个厨子烧的,拖去砍了!”西陵绝看着案桌上红红绿绿的膳食,甩掉象牙筷,手一挥,哗啦一声巨响,碗碟全部摔碎在玉石地面上。 宫女们冷汗涔涔,跪倒一片,大气不敢出。 今日也不知道这个皇帝中了什么邪?平日都是他爱吃的菜,今日都说不好吃。 这已经是上的第三拨菜了,前面的,不是咸了,就是甜了,或者就是辣了,反正没一个合胃口的。 这样下去,整个宫中厨子杀光了,也做不出他要吃的饭菜。 “不吃了,朕今日不吃了!”西陵绝起身,愤然走出了龙吟宫。 不知为何,走着,走着,竟走到了芳华殿。 芳华殿里依旧亮着烛火。 他一顿,拾步走了进去,他已经习惯了每日夜里来这里。 宫女们见皇上来了,连忙跪地行礼,他理也不理,径直往内殿走。虫 直到胆子稍微大点的宫女勾着头说:“雪妃娘娘不在”,他才陡然想起今日上午发生的事。 脚步一滞,是啊,那个女人已经走了,已经跟另一个男人走了。 要不是今日隐卫前来跟他禀报说,看到雪儿骑马出宫了,他追随过去,也许他一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 想他西陵绝何时对一个女人这般用心过? 没想到,到头来却是一个笑话。 雪儿啊,雪儿,朕还原本打算,过了这个月十五,就彻底将解药给你,不让你每月初一十五都吃那个临时解药了,你终是没等到那个时候啊! 看你离开了朕,还怎么活? “来人!”他大吼一声,吓得宫女们一跳,慌忙躬身上前。 “所有雪妃用过的东西,所有跟雪妃有关的东西统统拿到火场去烧掉!” 宫女们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因为在她们眼里,雪妃可是皇上的盛宠之人啊! “都聋了吗?朕说的话听不懂,是吧?还不快去?”西陵绝胸口急速地起伏着,眸子猩红。 宫女们这才手忙脚乱,收拾起来。 重山之巅、草庐 吴昕用小刀在门口的树上又重重地画上一笔,看着整整齐齐的三个“正”字,她幽幽叹出一口气。 他说他定会在半月之内回来,每过一日,她就会在正字上画一笔,如今三个正字笔画都齐了,今天整好是第十五日了,却还是不见他的身影。 原来等待的日子这么苦,早知道,不管他说什么她安全,他安心,她也一定要跟着去。 前段时间还好点,人多,自从那日易梓寒北国有事,下山回去了,第二日,婷婷按捺不住思念,追随而去,现在草庐里只剩三人了。 臧神医又整天出去采药,有时还几日都不回,就只剩她和曼霜两人了,两人也就整天吃了睡,睡了吃,无聊至极。 这几日,她又多出一件事,那就是跑到山顶,遥望着上山的路上,看某人有没有回来,俨然一个望穿秋水、盼着夫归的小媳妇。 夜如期而至,他还是没有回来。 吴昕随便扒了两口饭,就将碗一推,不想吃了。 “是不是我弄得不好吃啊?”见她的样子,曼霜一急。 “不是,我真的没有胃口。”说完,就起身往厢房而去。 “你是在担心殇哥哥吗?他也许明日就回来了!你现在是两个人,多少也要吃点嘛!”望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曼霜只得叹息。 厢房内,一豆烛火。 这几日,吴昕睡觉都不熄灯的,因为她要为他留着光亮。 拥着薄被,她浅浅而眠,睡得极不踏实,只觉得一会儿醒来,一会儿又睡去,辗辗转转、反反复复。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又一次迷迷糊糊中醒来,就骤然感觉到有道视线灼烧在她的脸上。 一惊,她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那张朝思暮想、绝艳无边的脸庞。 她怔了几秒,又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西陵殇”她迷糊地喊了一声,伸手将他的手腕抓过来,将自己的头枕了上去,又闭上了眼睛,嘴里面咕噜咕噜,梦呓一般,“做梦能梦到你,也挺好!” 小脑袋还蹭了又蹭,直到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谢谢【1240794263】亲和【xflegend】亲的月票,么么~~ 今天的更新完毕!亲们明日再见!牛bb小说 坑深226米:他回来了 西陵殇静静看着躺在自己手腕上的女子,两排浓密卷翘的长睫轻垂,在眼窝处投下两抹好看的剪影,双颊微红,浅浅的呼吸喷薄在他的手肘上,带起丝丝酥麻。 她到底有多欠眠啊? 他弯起唇角,无声地笑了,他的无心真的变了,变得小女子了,以前做杀手或者在战场上的时候,她睡觉的时候,比普通人醒着都清醒,又有谁人能够近身?懒 如今居然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在她面前,她还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伸出另一只手,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他暗暗发誓,他一定要给这个女子安定的未来、幸福的生活。 所幸这次东墨之行,算有些收获,半玉拿到手了,还遇到了华安,更重要的是华安还在当初四王府的地下炼药场里秘密训练着一小支军队。 他首先要将东墨夺回来,然后还要尽早给无心寻出破除神女咒语的办法,他要他们的孩子平安,不是三岁,是要一辈子平安。 不知过了多久,他反正只知道自己的手腕已经麻了,臂弯里的女子才终于又动了动,翻了个身,醒了过来。 她惊得翻身坐起,揉着惺忪的眼睛,“西陵殇,你几时回来的?” 西陵殇勾唇,微微一笑,“有段时间了。” “那你不喊我?”虫 “你喊我了呀,但是喊完,你又接着睡。”西陵殇依旧是笑着,抬手将她脸上粘着几根头发捋到耳后。 “啊?不会吧?我肯定以为做梦了!”吴昕睁着眼睛,一脸无辜,倏尔又鼓起嘴,“都怨你了,说半月之内回来,结果又不会来,害得人家寝食难安的。欠眠太久,一时睡沉,可以理解。” “理解,理解!”西陵殇低笑,伸手将她揽在怀里,“我日夜兼程,才赶在十五日之内回来的,无心也要理解。” “对了,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吴昕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 “嗯”西陵殇低头,嗅着她的发香,轻声地应着。 吴昕蹙眉,以为他事情遇到什么阻碍了,恐她担心,故意在敷衍她,就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嗯是什么意思?答非所问。”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西陵殇又是忍不住笑,食指在她的鼻子上轻轻一刮,“嗯就是妥了!” “真的?不诓我?”吴昕斜睨着他,一瞬不瞬地看进他的黑眸。 西陵殇无力叹息,只得从袖中取出那枚残玉,“我几时骗过你?” 吴昕就瞄了一眼,也懒得接过,只要知道事情办好了就成,她抿唇一笑,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我还不是怕你不告诉我实情。西陵殇,以后有任何事情,不管是好的,不好的,都要坦诚地告诉对方,好不好?我们以前的误会太多了,所以才有了那么多的波折,我很怕,我们以后一定不能重蹈覆辙!” 西陵殇将玉放回袖中,双手抱在她的腰上,说好。 “现在什么时辰了?”吴昕望了望窗外姣姣的月光,又回过头看着他,“你赶快去睡吧! 自己都说是日夜兼程,定是累得不行。” 西陵殇邪魅一笑,凑到她的耳畔,轻声问道:“我可以在这里睡吗?” “不行!”吴昕脸一红,松开他的脖子,抿了抿唇,“明日他们看到多不好!” 闻言,西陵殇挑起眉角,“有什么不好的?谁不知道你肚子里是我的孩子啊?如果都没睡在一起,哪里来的孩子?” 吴昕白了他一眼,撇嘴,“你好像还有理了呢!” “本来就是啊,你说,他们谁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啊?如果我们一直分房睡,他们才会有话说呢!” 说着,西陵殇就自顾自地脱起了衣衫。 吴昕一急,也懒得理他,就躺了下去,翻过身,背脊朝外,心里面却如同小鹿在撞,几分欣喜,几分期待,几分甜蜜。 直到西陵殇掀开薄被,钻了进来,她依旧一动不动地躺着,阖着双眼,假寐。 “无心”他轻唤了一声。 她弯了弯唇,依旧是不动。 然后就听到他在身后咕哝了一句,“这么快就睡着了!”接下来竟然就没了动静。 屋内一下子静谧了下来,吴昕缓缓睁开眼睛,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两人浅浅的呼吸。 他不会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吧?困成这个样子? 可她又不敢回头去看,毕竟刚才装睡的人是她。 心里有点小失望,怎么说睡就睡了呢? 又等了几分钟,见身后依旧一动未动,她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去,骤然,就直直地撞进一双黑色的深瞳里。 吴昕吓了一跳,“你没睡着啊?” 西陵殇坏坏一笑,有点阴谋得逞的味道,“你不是也没睡着!” “无聊,懒得理你!”吴昕有些窘迫,白了他一眼,又转过身,背对着他。 “还要装?”薄被下一只手伸过来,在她的咯吱窝下,轻轻一挠,痒得她尖叫一声,又转过身来,怒视着他。 谢谢【1345202882】亲送给素子的花花! 谢谢【tonilee711】亲将所有的月票都给了素子! 谢谢【tyjy】亲送给素子那么大大的一个荷包!牛bb小说 坑深227米:会很温柔 “西——陵——殇”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西陵殇看着她,绝艳一笑,一脸无辜,“谁让你装睡的?” “还不是看你赶路辛苦,怕影响你休息!”吴昕不悦地撅嘴,幽幽地说道。 凝眸看着她的样子,西陵殇眸光微敛,低叹一声,伸手将她拥进了怀里,下颚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懒 半响,才听到他有些感叹地说道,“无心,这种感觉真好!” 他的声音暗哑低沉,响彻在她的耳畔,如同醇酒一般,令人沉醉。 无心将脑袋枕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进自己的耳朵里,轻轻勾起了唇角。 是啊,这种感觉真好!真实而美好! 薄被下面,有温热的大掌探进她的衣襟,抚上了她的小腹,她颤栗了一下,没有动,将任由他的掌心覆在上面。 “肚子已经鼓出来了呢!”西陵殇低头,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唇瓣轻轻触碰着她的耳珠,低声说道。 “已经快四个月了,再不鼓起来那不要把人急死?”吴昕微微缩着脖子,忍受着他的唇瓣和温热气息带来的酥痒。 西陵殇骤然翻身俯视着她,“我想听听他的动静!” “今日先睡觉,太晚了,下次再听!” “不行,我现在就要听!”虫 “再不睡,明日早晨又起不来!” “你让我听了,我就会睡得踏实一些!” 吴昕无力抚额,只得掀开薄被,解开寝衣的衣襟。 寝衣里面就只有一条粉色的肚兜和一条白色的裘裤,西陵殇眉眼弯弯,俯身下去,轻轻将她的裘裤往下拉了拉,露出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然后就轻柔地将耳朵贴在上面。 半响,他抬起头,有些幽怨地看着她,“他好像不理我,没有动静。” 吴昕忍不住一笑,“现在还小,下个月应该胎动的动静会大一些,下个月再让你听!” “好”说着,他又将脸颊贴了下去,这次不是贴在她的肚子上,而是往上,隔着丝滑的肚兜,贴在她高耸的柔软上。 “西陵殇……”吴昕脸色一变,身子忍不住一阵紧绷。 西陵殇薄薄的唇边突然绽开一记动人心魄的浅笑,“小家伙不让我听,就让我听听你的心跳!”,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脸埋在她的双峰之间。 吴昕的身子难以抑制地一阵薄颤,她咬了咬下唇,不敢乱动,因为她已经明显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呼吸变得粗重。 “西陵殇…”她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竟也变得低哑暧昧,她脸一红,没再接着说下去。 西陵殇自她的胸前抬起头来,看着她双颊酡红的样子,一时心中砰然大动。 缓缓凑到她的面前,胳膊撑在她的两边,将她禁锢在狭小的范围内,也十分小心地不让自己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 他凝眸看着她的脸,温热的指腹更是轻轻地描了上去,那眉、那眼、那唇,他低低唤着她的名字,“无心”,就朝那两片诱人的唇瓣贴了上去。 “唔……”吴昕刚想说什么,就感觉到唇上一重,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席卷了过来,将她的话语和呼吸一并吞没了去。 他的吻狂野中带着温柔,似期盼已久一般,有些迫不及待,温热的舌尖不断地撩拨着她的唇齿,直到她无法呼吸,稍稍张开一点嘴巴,他的舌就快速地趁虚而入,卷起她的,辗转缱绻,翩翩起舞。 不知过了多久,吴昕只感觉到浑浑噩噩之中,似乎他放开了她的唇,凑到她的耳畔,含着她的耳珠,轻轻撕咬,“无心,可以要你吗?” 吴昕粉面含春,双眼迷离,混混沌沌地摇头,又意乱情迷地点头。 “你不是说过了三个月就可以要的吗?我会很温柔的。” 西陵殇一边低声地说着,一边解开她的肚兜。 最后一层遮挡被拿掉,胸前骤然一凉,吴昕也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刚想本能地伸手遮住胸前的美好,西陵殇的吻却是已经如同雨点一般落下。 夜,宁静祥和。 秋夜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上一层清凉的光。 桌上的烛台嘶嘶地燃烧着,烛光摇曳,耀出一室氤氲的色彩。 西陵殇很轻柔地进入她的,就连律动也幅度很小,他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爱着她,生怕将她弄疼、伤到。 可就是这般不同寻常的他,更是令人着迷,不知不觉很快沉沦,深深地陷入他用柔情编织的网中,不能自拔、情难自禁。 今夜她是属于他的,而他也只属于她。 枕在西陵殇的臂弯里,吴昕的呼吸依旧微微急促,抬起眼偷偷睨他,只见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床幔的帐顶,不知在想些什么,两排浓密的睫毛卷翘、纤长。 吴昕幽幽叹了一口气,“好饿啊!” 西陵殇鼻子里“唔”了一声,就转过脸来看着她,“饿了?” “嗯”吴昕抿着唇,点了点头,晚膳她几乎没吃,而且还是两个人在消耗。 嘎嘎,怎么有点小心心被小殇殇诱j的感觉!o(n_n)o牛bb小说 坑深228米:真的不甘 “那你等着!”西陵殇一边说,一边捡起床边的衣衫往身上套。 吴昕一阵疑惑,“你要干嘛?” “给你弄吃的!”他将软履拔上,就准备起身出去。 “西陵殇”吴昕连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算了,天很快就亮了,而且睡着了也感觉不到饿的。”懒 她不是矫情的人,从来不是,甚至连撒娇都不会。 这种突然被捧在手心里、被人照顾的感觉,虽然让她觉得幸福甜蜜,却也让她很不习惯。 西陵殇看了她一眼,勾着唇淡淡一笑,透着宠溺,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轻轻将她的手拿开,径直开门走了出去。 吴昕只得又躺了回去,伸手环抱着薄被,薄被上面还有刚刚他身上的温度,她望着头顶床幔的幔顶,鼻尖发酸,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虫 厨房里,一豆烛光 西陵殇将几片干柴堆在灶膛里,点着,然后又将她们晚膳吃剩下的菜倒进了锅里。 他拿着铁锅铲,轻轻地翻搅,尽量不碰撞出太大的声响,毕竟夜已深,大家都睡了,吵醒大家总归是不好。 等菜已经热透,他盛起来后,将锅刷了刷,又加了一些水进去,将一个小小的竹蒸笼放在水的上面,蒸笼里面是两个高粱馒头。 做完这一切,他再又回到灶边坐下,往灶膛里添了几片干柴。 厨房的门口一抹娇俏的身影,扶框而立,站了很久。 盈盈的月光洒在她白色的中衣上,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清冷的色彩。 她抿着唇,水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屋里忙碌的男子,眉目间笼罩着一股浓浓的愁绪,似抹也抹不开。 直到西陵殇起身准备将锅里面已经冒大气的蒸笼拿出来,一个抬头就看到了她。 “雪儿” 女子淡淡一笑,跨过门槛,走了进来,“怎么那么晚了弄吃的?” 她自是知道他弄给谁吃的,不知为何嘴里面还是忍不住要那么废话一问。 “哦,无心晚膳没吃,肚子饿,我就将剩菜剩馒头热了一下,雪儿怎么还没睡?路上这几日那么辛苦。”西陵殇转过身,一边说着,一边将蒸笼里的馒头拿出来放到一个盘子里。 看着他专注的样子,雪儿眸色一痛,有些自嘲地笑道:“一觉醒来见厨房的灯亮着,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叱咤风云的四爷,一贯拿刀拿剑的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32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刀拿剑的手拿起锅铲也是这般的娴熟?” 西陵殇眸光微敛,转过头来看着她,苦涩一笑,“叱咤风云?那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再说,小时候,在西隅做质子的时候,什么事情没做过?” 雪儿一震,原本是想奚落的话,却不曾想伤到了他,不免有些窘迫,“四爷对不起我” “没事”西陵殇勾勾唇角,端起菜和馒头就往外走,越过她身边的时候,她骤然忍不住开口唤了一声,“四爷” 西陵殇脚步一滞,黑眸疑惑地看着她,“雪儿还有事?” “其实在四爷的心里,是不是瞧不起雪儿、嫌弃雪儿?” 西陵殇微微蹙了蹙眉心,转过头对着她淡然一笑,“没有,真的,雪儿不要多想。” 说完,又径直往外走,走到门口,似乎又想起什么,回过头,“雪儿,麻烦你出来的时候帮我将烛台灭掉,谢谢!” 看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背影,又转过头望着那豆摇曳的烛火,雪儿心痛得无以复加,身子剧烈地颤抖着,连披在身上的中衣滑落到了地上,她也浑然不觉。 为了和这个男人携手并肩,她做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却只是像这盏在风中飘摇的烛火,说不定下一秒就会被灭掉。 未来怎样,她完全看不到一丝希望。 不甘,真的不甘,她咬牙,素手猛地攥紧,露出森森白色。 西陵殇回到厢房的时候,发现床榻上的人儿一动不动,竟然已经睡着。 勾起唇角,他无奈地摇摇头,竟然累成这样? 方才分明都是他在出力,也没疲惫成这个样子。 是不是怀孕就会让一个女人变成这样?又嗜睡、又反应迟钝? 将盘子放到桌上,他走到床边,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无心!” 饿着肚子睡觉总归是对身体不好。 女子嘤咛了一声,慵懒地抬了抬沉重的眼皮,见是西陵殇,嘴里不知咕噜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看看睡得香甜的女子,又看看桌上还在冒着热气的菜和馒头,他只得兀自抚额长叹。 这两章甜蜜吧?嘎嘎 谢谢【qiuzheng521】亲和【叶孜78】亲和【囡囡爱】亲的月票,么么么~ 今天的更新就到这里,素子晚上还要开会,哎,郁闷~牛bb小说 坑深229米:她怎来了 吴昕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大亮,这也是十几日以来,她睡得最踏实、最沉的一次。 看看身边早已经没有人,也没有温度,西陵殇似乎已经起去了多时。 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和练剑的声音,吴昕呼出一口气,坐起,哎,还是他回来,有些人气儿。懒 刚准备穿起衣衫,视线却是被案桌上的一盘菜和两个高粱馒头吸了过去。 原来他昨夜还真的去帮她弄了吃的。 虽然只是这两样再寻常不过的东西,却已经让她的心里,掀起阵阵涟漪。 不知道是现在的西陵殇变得太多,还是她以前根本就没有了解过他。 她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那个双手不沾阳春水的男人会为去她做这一些。 曾经以为自己肯定是穿越女里面最倒霉的一个,所有的不幸都发生在她的身上,现在想来,上天对她是不薄的,真的不薄,有这样一个男人,又夫复何求呢? 穿上衣衫、拔上软履,顾不上梳妆,她有些雀跃地快步走了出去。 院子里,西陵殇一袭紫袍,手持银剑、身形如燕,他不断变换着招式,衣袂和墨发一起飞舞,绝艳得让人移不开目。 雪儿娉婷地站在一棵树下,视线始终一瞬不瞬地追随着那抹上下翻飞的身影,美眸中流转着无限风情和万般情绪。虫 曼霜在不远处的井边洗着衣服,不时抬起头看看西陵殇,又看看雪儿,眉心蹙起。 吴昕一出门,就猛地看到树下那美得如同天仙一般的女子,脚步一滞,就停在了门槛边。 她怎么来了? 见到雪儿,她是有一些尴尬的,毕竟曾经她承诺过雪儿,要彻底的离开。 如今没有做到的是她。 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她已经深深地懂得,爱不是可以拿来随便交换的东西。 只是,西陵殇昨夜为何也没有跟她说他将雪儿带了回来? 抿了抿唇,她拾步走了过去,“雪儿,好久不见了。” 雪儿一怔,转过头来看着她,视线在她的脸上稍稍停留,就落在她拢起的小腹上,眸光微敛,倏尔便弯起唇角淡淡一笑:“无心!” 西陵殇也已经停了下来,将手中的银剑插于剑鞘,笑着朝吴昕走了过来,“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吴昕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幽怨地应了一声“好吧!”,就拾步朝屋里走去。 西陵殇一怔,好吧?是什么意思? 一时反应不过来,想了想还是不明白其意,就连忙跟了过去。 吴昕径直进了屋,脱掉软履,上床,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生气? 她原本不是这样一个矫情、小气的女人,但此刻明明就觉得心里面闷闷的、堵堵的,说不出的不舒服。 西陵殇走了进来,看到她又背脊朝外蜷在那里,眸光一闪,似乎有些明白了过来。 他笑着摇了摇头,将银剑放在桌上,坐到床边,扳过她的肩膀,黑眸兴味地看着她:“无心怎么了?” 原本她是想一个人沉淀一下,却终是被他的样子激怒,她冷冷地看着他:“你不是说我应该多睡会儿,听你的话,我来睡了。” 其实她很清楚,他当时的那句话并没有什么意思,但是不知为何,她就是想曲解为,他嫌她起得太早,打扰了他和雪儿。 西陵殇黑眸深深地睨着她,片刻,倏尔就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中透着愉悦,“我喜欢你这个样子。” 啊? 什么意思? 敢情看她生气是一种人生乐趣? 吴昕气结,咬着牙看着他那张笑得迷人、魅惑众生的俊脸,却一时找不到可以泄愤的语言。 “知道为什么吗?”西陵殇伸出手臂,想将她揽进怀里。 她没有回答,而是挣扎地往床里面挪了挪身子。 他就干脆双手一捞,将她从床上抱起,强行禁锢在怀里,“因为这样的你,远比你什么都不说、面上平淡无波,心里却盘算着要怎样离我而去要让我安心得多。” 她心头微微一滞,抬起眼,有些怔忡地看着他。 他低下头,让下颚抵着她的发顶,接着说道:“以前,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说,面上也总是清冷的、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而心里面却总是将我往最坏的那面去想,然后不是逃离,就是伤害。现在的你远比那时的你真实,最起码我知道你是怎样想的,最起码我还有解释的机会。” 解释?他会解释?他本就不是一个会解释的人,从来不是! 吴昕心里头有些懊恼地想着,双手抵在他的胸口,稍稍挣脱了一点距离,“那你就解释来听听!” 闻言,西陵殇先是一怔,旋即又是轻笑了起来,抬手缓缓抚上她绝美的容颜,低声问道:“无心是说雪儿吗?” 她垂下眸子,抿唇不语。 西陵殇长叹了一口气,再次伸手将她按进了怀里,紧紧抱住:“无心,雪儿她为了帮我拿到玉,受了很多的屈辱,而且她也没地方可去了……” “所以你现在要报答她是吗?”没等他说完,吴昕却已是幽幽地开口,不知为何,这不解释还好点,越解释,这心里面反倒越不是滋味。 谢谢【醉湖月】亲的花花和月票,谢谢!牛bb小说 坑深230章:你懂我的 西陵殇双手扳着她的肩膀,拉开了一点他们的距离,勾着唇角,黑眸深邃地看着她:“自是要报答,但却不是无心想的那样!” 吴昕微微怔了怔,接着就剜了他一眼,咕哝道:“我怎样想的?” 他低低一笑,“我对雪儿,就像对曼霜一样,只当成妹妹,我们有照顾她们的义务,不是吗?”懒 吴昕斜睨着他,有些不信,不过听到他用的是我们,还是免不住心中一动,这可是他在跟她宣誓着什么? 撅了撅嘴,她喃喃地说道:“是有照顾她们的义务,但谁知道你心里真实的想法是什么?” 西陵殇看着她,目光转凉,垂眸,叹了一口气,“难道经历了那么多事,无心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 他的话让吴昕心尖蓦地一抖,望着他有些失落的样子,她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过分,抿了抿唇,轻轻靠进他的怀里,她挪揄着,“不是的我是” 温热的食指轻轻压上她的唇瓣,西陵殇淡笑着打断她的话,“我明白。” 她鼻尖一酸,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怀里,听着他强劲的心跳,闻着熟悉的略带一丝清冽香气的气息,她缓缓阖上眸子。 他,她自是相信的,可她知道,雪儿不是曼霜。 虫 日子就这样继续,大家也相安无事,雪儿也似乎已经摆正自己的位子一般,对她极为的尊重和客气,有两日还过来非要给她梳妆、盘发髻。 她本就不是小气的人,而且还因为上次自己答应过要消失又没做到,一直觉得有一丝歉疚,所以人家都这样了,她也不好有什么不悦。 西陵殇跟她说,再多住两日,就要回东墨,华安正在秘密招收兵马,他要回去主持大局。 吴昕也不多说什么,因为她已经决定好了,怎么说她这次也要一同前去,哪怕是不跟他一起上战场,住在东墨也可以,只要离他近点就行,否则整日挂念、担忧,连见个面还得跋山涉水、折腾个好几日。 变故发生在第四日,十月十五的清晨。 众人都在用着早膳,雪儿突然“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一张小脸如同白纸一般毫无血色、嘴唇更是乌成绛紫色。 原本绝艳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小脸一片狰狞,样子及其的恐怖,连臧神医都为之一惊。 他让西陵殇赶快将她抱到床榻上平躺着,探上了她的脉搏。 “怎样?”看着臧神医一脸凝重,西陵殇眉心微蹙。 “冰殇!她竟中了冰殇,而且已经多时。”臧神医眉头拧在一起,“中冰殇之毒的人每月会发作两次,初一和十五,中毒者全身冰寒、及其痛苦,如果长期不服用解药,最后就会导致所有的机能一个一个冻坏,直至最后整个人冰冻而死。” 啊?众人皆是大骇,这谁人这般恶毒?对一个女子也用这种奇毒。 西陵殇紧抿着唇,一拳砸在床头,“肯定是老七那个畜生做的!”然后又看向臧神医,“神医可有解救之法?” 臧神医低叹着摇摇头,“我暂时是可以用银针让她身子暖起来,但那是治标不治本,可以短期对付下去,长此以往,她的身子怕是耗不起。” 西陵殇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黑眸冰寒,看着床上抖成一团的女子,静默了几秒,声音疲惫,“那就先有劳神医了!” 一轮圆月、夜凉如水。 西陵殇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微微扬着头,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风吹起他脑后的墨发,竖在头顶孤寂地盘旋,他眯起眸子,眸色苍凉。 吴昕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是说不出的苦楚。 她知道他的压力很大,他在担心、他在内疚、他也在为他此刻的无力而颓废。 缓缓走过去,挨着他的边上坐下,她伸出手挽住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唤了一声:“西陵殇” 他回过神,见是她,勾唇一笑,抽出手将她揽进怀里,“夜里外面凉,你怎么出来了?” 吴昕在他的怀里仰起头,看着他,水眸中眼波盈盈,“雪儿的事你也不要太担心,一定会有办法的。” “嗯”西陵殇轻轻地应着,手指摩挲着她的发丝,须臾,又低头捧起她的小脸,黑眸晶亮得如同天幕中的星子,“无心,你懂我的,对不对?” 吴昕抿了抿唇,淡淡一笑,“对,我懂你的。”说着又靠进了他的怀里。 她懂,她一直懂,她懂他对事情束手无策的无奈、她懂他为身边的人因为他受到伤害而痛心。 下颚摩挲着她的发顶,西陵殇勾起唇角,“你懂就好,我怕你误会,我怕你心里难过,我只是担心雪儿,我真的欠她太多,我” “我懂,我真的懂的。”吴昕伸出胳膊反抱住他的腰,紧紧的、紧紧地贴在他的怀里。 这时,曼霜急急地跑了出来,“殇哥哥,雪儿姑娘醒了,在叫你!” 今天忙疯了,不好意思更晚了,晚上的那章还不知道有木时间码,哎,见谅啊见谅!如果没有时间,后面一定补! 对了,谢谢【羽殇妖妖】亲和【宝贝号号】亲的花花,素子泪奔啊!牛bb小说 坑深231米:脸红作甚 西陵殇走进厢房的时候,雪儿已经半倚半靠在床头上,虽然面色依旧苍白如纸,但最起码五官已经舒展开了。 “雪儿,你感觉怎么样?”他推开门,阔步走了进来。 雪儿目光有些呆滞,虚弱地抬起头,见到是他,连忙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泪水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汩汩地冒了出来,“四爷,雪儿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懒 西陵殇眉心微蹙,本能地想要将手抽回,可感觉到她的手竟冰寒得如同一个死人一般,没有温度,他又有一丝不忍,于是就任由她这样握着。 他勾起唇角,淡淡一笑,“不要瞎说,这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可是……可是以后每个月都会这样两次,”雪儿红着眼睛,苍白着脸,连嘴唇都无一丝血色,一副心灰意冷地表情,“只怕只怕哪一次挺不过来,就见不到四爷了。” 望着她的样子,西陵殇心里一阵难过,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不会的,我们一定会找到解药的,雪儿肯定不会有事的。” “解药?谈何容易?”雪儿摇了摇头,凄然地笑着,“解药只有西陵绝有,他知道雪儿是四爷的人,所以用这个方法钳制雪儿,当初雪儿千方百计得他宠的时候,他都没有给雪儿,何况,如今雪儿已经彻底背弃了他?”虫 西陵殇眸色一寒,森冷的声音自牙缝间迸出,“果然是老七!” 为了一己私欲,他当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 看着他的俊脸,雪儿水眸迷离,“四爷会去找他报仇吗?” “当然!”他口气坚决,一脸的笃定。 “有四爷这一句就够了!”雪儿弯唇,绽放出一记苍白的笑容,幸福娇羞地垂眸,“四爷能为雪儿去找他报仇,雪儿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都值了。” 西陵殇唇角微僵,唇瓣动了动,原本想说,他找西陵绝报仇,并不是为她一人,西陵绝的身上有好几条人命,可看到她幸福满足的样子,终是没忍心说出来。 雪儿望向桌上摇曳的烛火,有些怔忡,“现在什么时辰了?外面天都黑了,我不是睡了一天?” 西陵殇淡笑着“嗯”了一声,“明日应该就无大碍了。” “四爷……”雪儿突然轻唤了一声,眸光透过他的肩膀若有若无地瞟向门口,然后又低下头,抿着唇,欲言又止。 “雪儿有事不妨直言!” “那个……”她轻轻清了一下喉咙,红着脸,不敢抬眼看他,“雪儿肚子很饿,可以……可以烦请四爷帮雪儿弄点吃的吗?” 西陵殇先是一怔,静默了两秒,倏尔勾唇一笑,“自是可以!那你先躺着!” 说着,就将手从她的手中抽出,准备离开。 厢房的门口,吴昕收回目光,连忙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往自己的厢房而去。 她并不是有意偷看偷听的,只不过是听说雪儿醒了,想去看看情况如何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雪儿抓着西陵殇的手,她突然没有了进去的勇气。 虽然在心里她对西陵殇是相信的,可是听到说他去帮她弄吃的时,她的心还是狠狠地苦了一下,看来全天下也不是她一个人才有这样的殊荣。 回到房间,她横竖觉得不舒服,她也知道自己不应该这般小鸡肚肠去跟一个病人计较什么,但就是看什么什么不顺眼。 桌上的烛台被她拿着移了几个位子,还是觉得放得碍事,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又觉得早膳前雪儿给她头上盘的这个什么公主惊鸿髻相当刺眼,于是抬手将那枚双蝶金钗一拔,满头的青丝散落下来,如同瀑布一样倾泻。 对着镜子那个眉目如画、青丝漫肩的女子,她忍不住骤然“啊”地尖叫了一声。 受不自己了,她几时变得这般婆妈了? 睡觉!睡觉!睡觉就不多想! 从椅子上站起,她转过身,猛地就看到西陵殇站在门口,深邃的黑眸静静地看着自己,眼神似乎有着些许探究。 “你……”她一惊,差点就脱口而出,说你不是去厨房做吃的去了吗?想了想,这不是此地无银自己偷听了,连忙将后面的话缩了回去,变成了“你几时来的?有没有看到什么?” 要是自己对着镜子发泄被他看到了,那就难为情了,她红着脸抿了抿唇,有些窘迫。 西陵殇会心一笑,拾步走了进来,黑眸有些狭促地看着她,兴味十足,“刚来!怎么?无心做了什么不能让人看的事吗?” “没有!” “没有还脸红作甚?”他缓缓抬起手,触到她的脸。 “我我要睡觉了!”她更加窘迫,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脱软履,看着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又接着有些疑惑地问道:“对了,雪儿情况怎么样?” “她,挺好的,走,跟我去帮个忙!”西陵殇一边应着,一边就抓起她的皓腕,准备拉着她往外走。 第一更!牛bb小说 坑深232米:都会反省 吴昕一直被拖到厨房,才知道,他让她所谓的帮忙,就是站在一边看他将剩下的菜粥放到锅里面热了热。 “让我来就是站在这里欣赏你的厨艺啊?”吴昕挑着眉看着他,其实这热热剩粥,也算不上什么厨艺吧? 懒 “自是不是!”他一边拿着锅铲轻轻搅拌着菜粥,不让它粘锅,一边回头看她,“我想了想,还是让你来看着比较踏实,除了你,我还没给其他女子弄过吃的呢!” 闻言,吴昕怔了怔,她来看着才踏实,一时间觉得这句话很是受用,心里面刚才聚集的阴霾顷刻便也烟消云散了去。 她撇嘴,“你几时变得这般心思细致了?” “在每次你误会我逃离之后,我都会反省。” 吴昕蓦地一堵,差点就那样生生把自己呛住。 她误会逃离?他反省?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数落她的不是、叫她反省呢? 正准备开口辩白两句,一抬头,就看到西陵殇已经端着菜粥站在了她的面前,朝她头一侧,“走,一起送去给雪儿吧!” 说着,就转身在前面走了出去。 吴昕心里知道,雪儿这个时候,肯定希望的是和西陵殇的独处,她也跟着跑过去,会不会对于一个虚弱的病人来说,有些残忍? “西陵殇,还是你去吧!她此时需要的只是你,我这样过去,对于这个时候的她来说,好像有点过分……”虫 西陵殇脚步一滞,回过头来,“过分?我倒是觉得一开始就让她明明白白并没有什么不好,如今给她希望、让她幻想,到头来什么都没有那才叫过分!” 说完,又转身继续往前走。 吴昕怔了怔,反复咀嚼了一番他的话,发现似乎还真是那个理儿,连忙拾步跟了上去。 雪儿半靠在床头,无比虚弱,只觉得浑身一丝力气都无。 因以前初一十五西陵绝都会准时给解药给她,所以她也没有想到冰殇的毒发作起来,如此的厉害,差点要了她的小命。 虽然人像经历了一场浩劫一般,但是心里面却是舒坦的,毕竟西陵殇从来没有对她这般好过,从来没有。 满脸满眼的担忧、温润地同她说话、甚至亲自去帮她做饭、还说一定要帮她报仇。 这一切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那样的幸福,也是那样的来之不易。 有脚步声传来,她抬起头,就看到西陵殇手端着一个瓷碗走了进来。 他一袭蹁跹的白袍,墨发轻垂、风神如玉,行尊带贵地走来,俊美得如同谪仙。 雪儿心中一喜,美眸充满期待地看着他,可再看到他身后的女子时,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雪儿,菜粥来了,我一个大男人粗手粗脚,就喊了无心过来喂你!”边说着,边转身将碗交到无心的手里,还不忘低声叮嘱一句,“小心烫!” 吴昕端着瓷碗,缓缓坐到她的床前,轻声问道:“雪儿,好点了吗?” “嗯”雪儿点了点头,抿着唇想了一会儿,就抬起头对着她淡淡一笑,“谢谢你们,雪儿好多了,可以自己吃的。” 说着,便伸手将她端着的瓷碗接过去,拿着瓷勺就开始慢慢吃了起来。 吴昕有些窘迫,无措地看了看西陵殇,他朝她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在意。 雪儿一小勺一小勺地送进嘴里,不知为何,原本很期待的一碗菜粥,此时吃在嘴里却是味如嚼蜡? 一边低头喝着,一边轻抬起眼角偷偷地睨西陵殇和吴昕,只觉得心里面堵得慌,甚不是滋味,于是,便将勺子放了下来,将还剩的大半碗菜粥递给吴昕,“谢谢你们,雪儿已经吃饱了!有些累了,想睡觉!” “那雪儿就好好休息吧!夜已经深了,我们也去歇着了!”吴昕还没说话,西陵殇却是已经接了过去,并用眼神示意她走。 雪儿靠在床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疲惫地阖上眸子,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像一张白纸。 东墨皇宫 西陵绝坐在空荡荡的芳华殿中,望着四亮的宫灯,还是觉得暗,又命令几个宫女去找了几盏过来。 一时间,芳华殿亮如白昼。 龙案上摊着一包粉末,鲜红鲜红的那种,浓郁得似人的血。 西陵绝伸出手指,捻起一些,轻轻摩挲、揉搓,顷刻,指头上就是一片刺目的殷红。 今日十五,原本想将这份解药今日给雪儿的,她却没能等到。 她的毒早上就该发作了吧? 如今都夜里了,熬过来了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魔,那个女人如此这般地让他颜面扫地、让他不堪,他竟然还在这里牵肠挂肚,想他西陵绝几时有过这样? 宫女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地立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 她们不知道为什么雪妃娘娘一夜之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她们也不知道,为何皇上要将雪妃娘娘用过的东西尽数烧掉?她们更不知道,为何今日皇上早朝后过来,就一直独坐在芳华殿中一刻都不曾离开? 骤然,“哗啦”一声巨响。 传说,下章有惊险! 更新在下午或晚上!牛bb小说 坑深233米:她疯魔了 骤然,“哗啦”一声巨响。 众人抬头,就看到西陵绝直直地站在那里,脸色黑沉地可怖,胸口急速地起伏,案桌上的东西已经尽数被他掀翻,洒落一地。 宫女们吓得连忙上前,跪在地上收拾。 冰殇的解药洒在他脚边的玉石地面上,连他明黄的软履上都沾染上一层妖冶炫目的红。懒 一个年纪较轻的宫女就趴在他的脚下边,小心翼翼地用锦巾擦拭着那洒满一地的粉末,在擦到他的软履时,犹疑了片刻,终是轻拂了上去,可还是禁不住吓得双手颤抖、冷汗涔涔。 西陵绝垂下眉眼,俯瞰着脚下的宫女,宫女勾着头,露出一大片莹白的粉颈,他眸光一敛,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垂眸颔首中能让万物都失了颜色的女子。 还记得那个女子千娇百媚地偎依在他的怀里,软糯一般地唤着他:“皇上” 心口一堵,他蓦地将脚自宫女的手中抽了回来。 宫女吓了一跳,本能地抬起头,就看到西陵绝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双眸猩红,眼神迷离,她顿时惊得脸色煞白。 还没反应过来,西陵绝却是已经俯下身子,大手抓住她的领口,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将她拧起,重重地丢在龙案上,粗暴地撕掉她的衣衫,压了上去。 宫女赤裸着身子抖成一团,睁着惊恐的眸子,呜咽着,却是不敢发出一声叫喊。虫 边上的众人,也得静静地退到一旁,勾着头,耳热心跳,却也只当没看到一样。 秋夜的重山,静谧非常,连秋虫的唧唧都难得听到一声。 已是子夜时分,草庐中也是安静一片,众人都在熟睡,只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和臧神医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噜。 夜是那样美好,空气中飘荡着不知名的花香,袅袅绕绕、若有若无。 黑暗中,吴昕骤然睁开眼睛,水眸中似有一层迷雾、朦朦胧胧一片,她直直地坐起身来,侧首看了看边上熟睡的西陵殇,清冷的小脸上无一丝表情。 轻轻地掀开自己这边的薄被,她有些机械的起身,可动作却诡异的轻柔,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甚至连紧紧挨着她的西陵殇都毫无察觉。 跻起地上的软履,她甚至连腰都没有弯,就如同中了魔咒、受了什么召唤一般,不徐不疾地朝门口走。 没有掌灯,屋里很暗,可她却似乎感觉不到一丝阻碍。 门被她从里面娴熟地打开,依旧是没有一丝声响,她抬脚跨过门槛直直往外而去。 不一会儿,一声尖叫的“救命”声划破夜空,在静夜里显得是那样凄厉和尖锐,也让众人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西陵殇睁开眼睛,直觉眉心一跳,一看边上空空如也、吴昕不知所踪,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来不及细想,甚至连外袍都没有披,跻起地上的软履就往外跑。 他第一个冲进发出呼救声的厢房,那是雪儿的厢房。 厢房内一豆烛火,诡异地摇曳。 他愕然发现,吴昕正狠命地掐着雪儿的脖子,风透过窗棂吹进来,她一袭白色中衣的袍角被夜风鼓起,长发在身后妖冶地盘旋,她面无表情,苍白如纸,猩红着眸子、眸中寒芒万丈。 看着她狰狞的样子,西陵殇大骇,一时难以置信,他厉声喊着“无心”,想要阻止她的疯狂。 可此时的她全然没了理智一般,看不见,也听不着,手中的力道却是更狠了几分,一寸一寸收紧。 雪儿已经开始翻着白眼、奄奄一息,甚至连呼救声都喊不出来。 西陵殇拧起眉心,快速上前,一边唤着她的名字,一边抓住她的皓腕,企图将她禁锢在雪儿脖子上的手分开。 原本她的力道比他小、内力修为也不及他,不知为何,今夜她却是强得如同一个杀神一般,对他目不斜视不说,任他怎样用力掰,依旧是掰不开。 他又不敢对她用粗,怕伤了她,情急之下,只得对着她锁骨的下方,手指用力一点。 原本那里是人的麻|岤,被点的人根本不能动弹,可他却惊奇地发现,这一招在今夜的她身上竟然完全不奏效。 她还在残忍地继续。 接着赶过来的就是曼霜和臧神医,他们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吴昕失去理智地要置雪儿于死地,西陵殇在旁边企图制止,三人扭作一团。 看到她的样子,臧神医眸光一敛,大叫:“不好,她疯魔了!”,然后又连忙吩咐边上目瞪口呆的曼霜,“速速取盆冷水过来!” 一盆冰寒刺骨的冷水兜头泼了过去,吴昕打了一个哆嗦,瞳孔一缩,似猛地清明过来,眸中的红色瞬间黯淡下去,掐着雪儿的双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整个人如同瞬间放掉气的气球,软软地倒了下去。 西陵殇脸色一变,连忙伸手一揽,接住她湿漉漉的身子,抱进怀里。 久违的空气回到了肺里,雪儿趴在床榻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脸色白得吓人,她睁着惊恐的眸子,看着西陵殇怀里的女子,久久未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呼呼,今天的更新毕,亲们明日再见! 谢谢【aayyuu】亲的月票,么么么~牛bb小说 坑深234米:那只是汗 因为她今日冰殇的毒发作,身子原本就还没恢复过来,突然又遭吴昕如此狠的一番折腾,她更是孱弱得让人看了心惊。 “雪儿,你没事吧?”西陵殇蹙着眉心,看看她,又看看怀里似乎熟睡过去的女子,眸中浮起忧色。懒 雪儿没有说话,只知道摇头,眼泪却是难以抑制地滚落下来,滴在面前的被褥上,濡湿一片,她气若游丝地趴在那里,纤瘦的身子薄颤着,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得消失一般。 “雪儿无心她可能是被什么惑了心智。”西陵殇本能地想要替无心解释,他相信无心,她绝不是那种疯狂又狠毒的女子,她一定有她的原因。 雪儿有些幽怨地看着他,咬着原本就无一丝血色的下唇,依旧只是不语。 “让我看看!”臧神医上前,伸手探向吴昕腕上的脉搏,半响,却只是皱着眉头、不发一语。 “怎么样?”西陵殇急急地问道,心中莫名升腾起一种隐隐的不安。 “看不出什么!”藏神医低叹,想了想,又接着说道,“要不,你让她平躺着,我再仔细探探!” 西陵殇连忙打横将吴昕抱起,转身就往他们的厢房疾步而去。 臧神医看看雪儿,摇头低叹,“你现在主要是好好休息,没什么大碍!”说完,也跟着转身走了出去。虫 就剩曼霜手拿铜盆,怔在那里半天反应不过来,直到前面臧神医在那里喊她,速去将他房中的药箱拿过来,她才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众人尽数离开,屋子里一下子又静谧了下来。 雪儿无力地倒在被褥上,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转过头看着桌上飘摇的烛火,依旧面色苍白,可水眸中的神色却是变了又变。 西陵殇将吴昕抱回房里,平置在床榻上,臧神医对着她的脉搏再次探了又探,还掀开她的眼皮仔细查看瞳孔,又冥思苦想了半天,却依旧是毫无头绪。 不是中毒。 不是先天性缺陷。 不是后天刺激所致。 那是什么邪门之症?他还真的不知道。 夜再次归复了宁静。 西陵殇凝眸看着床榻上的女子,眉心拢起,此时的她安静得如同一朵睡莲,熟睡的样子那般让人心疼。 已是秋凉时节,正常人恐怕都受不住这一大盆兜头而下的冷水,何况她一个孕妇? 得赶快将她的湿衣服换下来! 他缓缓解开她被浇得透湿的衣衫,一件一件褪下来,再用干锦巾一寸一寸将她肌肤上的湿意擦干,然后再给她换上干爽的寝衣。 吴昕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衣服还没穿好,只着一条裘裤,西陵殇正给她套着肚兜。 她尖叫一声坐起身来,本能地环抱着胳膊,将那一对诱人的圆润遮挡在后面,身子往床榻里面缩了缩,水眸戒备地看着那个提着一件粉红肚兜的男人:“你你干什么?”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饥渴? 居然在她睡着的时候,这样? 西陵殇看着她半羞半恼、双颊红得通透的样子,知道她是误会了,忍不住勾唇一笑,狭促地睨着她,:“我只是将你的湿衣服换下来而已。你以为什么?” “湿衣服?”吴昕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肚兜,快速地穿在身上,斜眼疑惑地看他,“我为什么衣服是湿的?” 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摸向自己的头,清眸圆睁,她竟然连头发都是湿的。她侧过头望了望窗外皎皎的月光,嘀咕着:“外面也没下雨啊!” 西陵殇一怔,难道她不记得自己曾经做过什么吗? 他凝眸,一瞬不瞬地看进她的眼底深处,只见她黑瞳纯净,清澈得无一丝杂质,原本想开口问的东西终究是堵在喉间问不出。 不记得也好,记得那样的事对她来说,只会是残忍。 他眸光一闪,“是因为……是因为……” 这深更半夜的,要找个让一个人浑身湿透的理由还真的不容易,他支吾了半天,只得故作淡淡地说,“我也不知道为何,反正一觉醒来就见你这样,兴许是汗吧!” “汗?”吴昕凝眉,有些不信,这汗能汗得如此样子,也着实让人觉得恐怖。 “嗯”看着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西陵殇更是心中一痛,一种无以名状的忧虑从心底钻出来,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大概孕妇本身体质就弱,你又做了什么噩梦吧?” 她刚才猩红着眸子、眼露凶光,一副嗜血的样子,不是噩梦又是什么? 只是他知道那不是梦,那是事实。 “噩梦?”吴昕自他的怀里抬起头来,有些迷茫地看着他,她竟然一点都不记得,忽地,就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西陵殇,你说我不会是有梦游症吧?睡着了跑出去,掉进了水里。” 虽然她知道自己没有,可陈落衣的身子有没有,她又不知道。 西陵殇笑着摇头,抬起衣袖擦拭着她头上还是湿湿的发丝,“不会的,如果是有,也不至于今日才有,而且如果你出去了,我也不可能不知道。就出个汗而已,不要胡思乱想!” 臧神医说过,不是梦游! “嗯”吴昕似懂非懂地点头,有些怔忡,又轻轻地将头靠进了他的怀里。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33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牛bb小说 坑深235米:再次出事 翌日,众人像是约好了,出奇的默契,都装作昨夜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一般,没有一个人提,甚至连平日快言快语的曼霜都只是怯怯地睨着吴昕,抿着唇不语。hubaoer 只是雪儿出现的时候,气氛稍微诡异了一下。 她苍白着脸,虚弱至极,看到吴昕的一瞬间,水眸中还是禁不住浮起丝丝恐惧。懒 这些当然没能逃过察言细致的吴昕,她感觉有些莫名,看看西陵殇,却只见他气定神闲、神态自若,她虽然心下疑虑,却也不好多问。 一行人又相安无事地过了几日,西陵殇也不得不因为雪儿的身子未恢复,而将回东墨的行程往后挪了挪。 其实,他自己知道,真正挪的原因,不仅仅因为此,而是他担心吴昕。 虽然这几日看似风平浪静,但他清楚,那日的事不会只是无缘无故的偶然一次,一日不找到症结,一日他就觉得整颗心是悬着的,而这种忧虑还不能表现出来。 直到那日。 秋高气爽、风和日丽。 院子里,吴昕和雪儿将一篓子一篓子的草药摊开晒在门前的石板上,曼霜蹲在不远处的井边清洗着青菜,因为臧神医已经在厨房生火去了。 西陵殇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拿着一块锦巾轻缓地擦拭着那把佩剑,他低垂着眉眼、面色沉静、薄唇紧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虫 阳光打在那明闪闪的剑身上面,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投在他的脸上,一晃一晃。 吴昕一边将石板上堆在一起的草药抖开,一边不时拿眼角偷睨那个男人,只觉得他沉默思忖事情的样子,好看极了,不禁轻轻弯起唇角,心里涌起一点一点的甜蜜。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花?居然晒干了是草药!”雪儿捻起一朵虽然已经晾枯,但依旧能看出一点原本浅紫色的花朵,放在鼻子下轻嗅着。 吴昕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的枯花,摇了摇首,“我也不知道呢!” 那头的曼霜哧然一笑,故作神秘地睨着两人,“不知道吧?那是山茄花,晒干后入药,有镇定去痛、使人昏迷、麻醉之用。” 雪儿淡淡一笑,绝艳无边,“还是曼霜姑娘见多识广!” “那是!很少有我曼霜不知道的事!”曼霜挑起眉眼,手拿着一株青菜甩了甩,一幅洋洋得意的样子,谁知是不是因为用力过猛的原因,手中的青菜被甩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直直落在草庐屋顶上的烟囱上。 “哎呀,完了,神医要骂人了!”她窘迫地脸一红,连忙起身去搬梯子,引得众人忍不住一乐。 “哪需那般费事?”西陵殇站起身,勾着唇角,无奈地摇了摇头,将银剑插于鞘中,便脚尖点地,矫捷的身影飞出,毫不费力地将那棵青菜取了下来。 “哇,殇哥哥,你好厉害啊!”曼霜又蹦又跳地拍掌,一脸的崇拜。 好一幅和谐安宁的景致! 吴昕弯着唇,深深的呼吸,如果时间就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她和他只是这世上最普通的一对夫妻,她们只是她相亲相爱的家人。 一阵山风吹来,空气中飘荡着各种香气,袅绕在鼻尖,浓浓郁郁,有泥土的清新,有草药的清冽,还有不知名的花香。 吴昕骤然瞳孔一缩,如同瞬间被一团火焰击中,身子僵直,静静地站了几秒,就拾步朝西陵殇走了过去。 西陵殇刚刚走回石阶上,背朝外,正欲转身坐下,吴昕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他腰间的佩剑抽出,动作之轻盈、速度之快,西陵殇察觉的时候,她已经转身提着银剑直直朝曼霜的方向而去。 “你做什么拿剑?如今你是有身子的人,不要碰这种尖锐的东西!”以为她是要练剑,西陵殇无奈地摇头,走下石阶,欲阻止她。 山风越吹越猛,越吹越强劲,大风掀起她白色的衣衫,簌簌直舞,她苍白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原本清澈的水眸中,一点红色慢慢弥漫,直到双眸猩红,妖冶无比。 她背对着西陵殇,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当他看到她脚下的步子,虽不徐不疾,却有些机械生硬时,心中蓦地一惊,脸色瞬间大变,就连忙飞身而起。 而此时,吴昕却是已经举起了银剑,阳光下带出一道刺眼的弧度,猛地朝曼霜劈了过去。 曼霜一回头,才看到吴昕狰狞嗜血的样子,她大惊,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懵了过去,就站在那里忘了动、忘了叫喊、忘了躲避,只是睁着惊恐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那锋利刺眼的剑锋直直朝自己而来。 西陵殇厉吼着“无心”的名字,大手抓住她的臂膀,一拉,几乎用尽全力。 与此同时,吴昕手中的银剑却是已经直直地落了下来。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一道殷红的血泉喷涌而出,有温热的、腥甜的液体四溅到被西陵殇拉扯得踉跄的吴昕的脸上。 谢谢【羽殇妖妖】亲的花花,谢谢【sancal】亲的月票,狂么,狂么~牛bb小说 坑深236米:不要杀我 吴昕猛地打了一个寒战,缓缓阖上双眼,就软软地倒在地上,脸上到处是被溅上的鲜血,触目惊心。 在她的旁边躺着的是曼霜,青丝铺满一地,脸色惨白,睁着大大的眸子在那里抽搐着,胸口,如残花般映出一团殷红,扩大,再扩大……懒 西陵殇怔怔地望着倒在地上的两个女子,身子颤了颤,满目凄楚。 骤然,他眸光一敛,弯腰将血泊中的曼霜抱起,回过头对着发愣的雪儿咆哮,“神医!快叫神医……” 吴昕再次醒来的时候,依旧是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 她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但是具体是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就感觉好像失去了一些记忆。 记得上午自己似乎穿的是白衣,怎么睡个午觉醒来,就换成了粉色? 而且也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用过午膳,什么时候开始午睡的。 难道孕妇的记忆就是会变得迟钝吗? 走出去的时候,就发现西陵殇和雪儿都站在曼霜的门口,一脸凝重、愁云密布。 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有些疑惑地走了过去,雪儿一个抬头,就看到了她,水眸中立即浮起惊恐的惧意,却也没有做出其他比较大的反应,只是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退到西陵殇的身后。虫 意识到雪儿的举措,西陵殇转过头,就也看到了她,微怔了片刻,接着就朝她淡淡一笑,透着些许苍白疲惫:“你醒了?” “嗯”她同样回以一笑,须臾,又敛起笑容,看了看曼霜紧闭的房门,“曼霜发生了什么事吗?” “神医在里面抢救曼霜!”雪儿轻轻地说道,说完,似乎又有意无意地往西陵殇身后躲了躲。 “抢救?”吴昕心中一紧,凝眸看向西陵殇,急急地问道:“曼霜怎么了?为何要抢救?” “还不是因为……”身后的雪儿作势就要说出,却是猛地被西陵殇厉声打断,“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在练剑时不小心伤到了她。” 啊? 吴昕睁着眸子,只觉得不可思议,西陵殇剑法精准、身手敏捷,竟然练个剑也能失手将人给伤了? 想想曼霜那乱蹦乱跳的性子,她自己不小心冲上去被伤到,倒还真的有可能。 哎,不管怎样,事情还是真的发生了,看着西陵殇满目担忧的样子,她想此刻他的心里肯定内疚极了,抿了抿唇,就想找两句话安慰安慰。 也不管不顾雪儿在场,她挽住了他的胳膊,“西陵殇,你也不要太担心,曼霜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西陵殇看着她,抿着薄唇、一言不发,良久终是叹息一声,抬头望向遥远天际一块被彩霞染红的云彩,声线微微绷起:“但愿吧!” 不知又过了多久,厢房的门自里面被拉开,露出藏神医略显疲惫的脸。 “她怎样了?” 神医重重呼出一口气,“总算醒了,不过因失血过多,现在还非常虚弱。” 他从半上午一直抢救到太阳西下,才总算将曼霜的血止住,好险啊,剑尖再入一分,恐怕连神仙也救不了她。 “我进去看看!”西陵殇面色稍霁,跨过门槛,就走了进去,雪儿紧随其后,可吴昕也想跟着进去的时候,却是被西陵殇转过身来拦住。 “你是孕妇,不要见血!” 说着,还没等她反应,就伸出双臂,将门一掩,就将她关在了门外。 吴昕只觉得悻悻,鼓着个嘴,就有些不悦地坐在门槛上。 孕妇,孕妇,整日孕妇,孕妇怎么就有那么多的禁忌? 抬手摸上自己拢起的小腹,真切地感觉到里面的那个小生命,她又觉得有些欣慰,不知不觉中,又弯起了唇角。 坐了一会儿,见进去的人还没出来,她不禁又开始担心。 神医刚才说曼霜失血过多,西陵殇的那一剑刺得有多重啊? 哎,都是他们连累了曼霜,连累了那个笑起来露出两个可爱小虎牙的女子。 如果没有遇到他们,她现在还在娘亲和哥哥的呵护下,幸福快乐地生活。都是他们害了她,害得她失去亲人。 如今又让她受如此重创,虽然西陵殇不是有意,但毕竟是伤了她。 西陵殇不好受,曼霜也不好受,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不行,哪有孕妇就不能见血的?一定要进去看看。 这样想着,她就不做一丝犹疑,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已是日落时分,屋子里光线不是太强,西陵殇和雪儿都站在床榻边上跟曼霜轻声说着什么,曼霜倚靠在床头,脸色苍白、面容憔悴,一副虚弱至极的样子。 “曼霜”吴昕轻轻走了过去,低唤了一声。 众人皆是一惊,西陵殇更是脸色一变,没想到她居然进来了,想要让她出去,已然是来不及。 曼霜缓缓抬起眼睛,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瞳孔一缩,蓦地扑腾着抓住西陵殇的手,惊恐地语无伦次:“不,不要,殇哥哥,求你叫她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谢谢【飞飞飞鱼】亲的花花,么~~ 今天的更新毕,亲们晚安!牛bb小说 坑深237米:我不能说 吴昕一惊,直觉得有些莫名,便蹙起眉心,疑惑地看着曼霜。 西陵殇眸色瞬间一沉,阔步上前,揽住她的肩,就强行带着她走出了门外,拉上房门,“你做什么要进去?” 他的口气寒凉,透着愠怒。 懒 吴昕还在思忖着刚才曼霜看到她时激动的表情和说的话,没有理他。 “我在问你话,你没有听到吗?”见她没反应,他的声音又骤然提高了几分,近乎低吼。 吴昕回过神来,看着一脸黑沉的他,有些发懵,他已经很久没有凶她了,她几乎就要忘记了他曾经狠戾的样子。 谁知今日,他又怒了。 只是已经习惯了他的温润体贴,这久违的一怒,她竟觉得有些接受不了。 她紧抿着唇,倔强地看着他,静默了几秒,扭头就阔步往自己的厢房走。 直觉告诉她,他们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她讨厌这种感觉。 咬着牙,她快速地移动着脚下的步子,裙裾翻飞。 西陵殇隐隐觉得不对,在背后喊了一声“无心”。 她就像没听到一般,理也没理,继续朝前走。 西陵殇眉心微拢,便疾步追上她,抓过她的臂膀,“无心”。 她没有回头看他,只是用力地甩开他的手,依旧是不说话。虫 他也不语,紧紧地抓着她的皓腕不放。 她又挣脱了两下依旧是没能将他的手甩掉,而他却用力一拉,就将她拉进了怀里。 “无心,是我不好,我不该声音太大了。”他紧紧地抱着她,紧紧地,让她有点透不过气来。 她静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挣脱出他的怀抱,冷冷地说道:“不,是我不好,我不该进去,现在我要回房了,你做什么要拉我?” 说完,就又径直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 “无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我想的是怎样?我什么都没想,既然你们不愿让我知道,我也不稀罕。” 早就跟他说过,以后有任何事情,都要坦诚地告诉对方,他也答应她一定做到的。 为何她今日就有一种,世人都知道,就瞒着她一人的感觉? 西陵殇站在原地,看着她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长长地一声叹息,无心,要怎样跟你说呢?要怎样才不让你受到伤害?又能让你不去伤害别人呢? 翌日清晨,大家依旧是如同往常一样,围在一起吃早膳,只是气氛有些诡异。 曼霜因为身体虚弱,没有起来,就剩他们四人,而吴昕自昨日过后,就没有再理西陵殇,现在也只是埋着头将稀粥喝得很响。 雪儿望望西陵殇,又望望吴昕,一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一边兀自低叹。 终于,早膳结束,神医去采药去了,西陵殇给曼霜送稀粥,饭厅里一下子就只剩吴昕和正在收拾碗筷的雪儿。 望着案桌上的一盘脆皮黄瓜,吴昕骤然开口问道:“曼霜的伤是不是跟我有关?” 雪儿的手一顿,些些惊讶地回头:“你都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吴昕抬眸,苦涩一笑,透着悲凉:“你们都将我瞒得那么好,我又岂能知道什么?” 雪儿眸光微闪,继续低头将桌上的空碗叠起来,淡淡地说道:“既然不知道,就不要瞎猜,四爷会伤心的。” “你也不准备告诉我是吗?”吴昕凝眸看着她,一瞬不瞬,目光灼灼。 她想过了,几个人当中,可能会告诉她真相的只有眼前的这个女子,因为好几次,要不是西陵殇有意无意的阻止,她都几乎脱口而出。 在她如炬目光的注视下,雪儿有一丝闪烁,低垂着眉眼,咬唇想了半天,才低声揶揄着:“我不能说,说了四爷会怪我的,我真的不能说。” 还没说完,她就端着碗筷有些逃也似地出了饭厅。 不能说? 吴昕一怔,却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怀疑。 只是她为何一点记忆都没有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迷茫、她百思不得其解,一种深深的恐惧就从心底钻了出来,彻底将她席卷。 是夜,吴昕背脊朝外,侧身而卧。 虽然阖着双眼,其实她没有睡,压在心头的那件事深深地困扰着她,她怎睡得着? 身后是西陵殇均匀的呼吸,不知道有没有睡着,她不敢回头,因为她一直还没有理他。 虽然,她知道,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也许完全是为了她好,但是她就是讨厌那种被他瞒着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人似乎动了动,轻轻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无心”。 她咬着牙,眼睛闭得更紧了些,依旧是一动不动。 正想着,如果他接着唤她,她要不要还坚持不应他的时候,却是骤然感觉到他似乎坐了起来,接着就是轻掀薄被起床的声音,穿衣袍的声音,然后就是开门走出去的声音。 谢谢【yhlei】亲的月票,谢谢,么~牛bb小说 坑深238米:好冷好冷 门又被轻轻地带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黑暗中,吴昕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她翻身坐起,披起中衣,也下了床榻。 东厢房内,一豆烛火。懒 臧神医坐在案桌边,只手撑着脑袋,望着对面而坐的西陵殇,眉心深蹙,“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是何原因导致无心姑娘变成这样?” 西陵殇凝着眉,望着桌上跳动的烛火,抿着薄唇,一声不吭,眸色黯淡。 看着他的样子,良久,神医又发出一声低叹,“你也不要太担心,我还在研究,指不定明日就找到症结了也有可能。” “我只是怕她又做出什么骇然的举措来。” 西陵殇声音暗哑,原本俊朗的脸上是说不出的颓废和无奈。 骤然,神医双瞳一亮,坐直了身子,“对了,无心姑娘是我们西隅公主陈落衣,你应该知道吧?” 西陵殇睨了他一眼,不知他为何会说到这个上面,想到是自己灭了西隅,心里多少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喉咙,说到:“自是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落衣公主是圣女的事?” “也知道。” “那你有没有听说,圣女是被下过诅咒的?不可以和男人有孩子,一旦有,只会给男人带来灾难,而且孩子的命也不长?”虫 风透过窗棂吹进来,桌上烛火飘摇,风劲时,烛火几欲熄掉,西陵殇隔着摇曳的烛光,望着对面臧神医一张一翕的嘴唇,心中一悸。 这些他早已知道,但这跟现在无心的行为有关系吗?他清楚地记得传言是,三年后才会有灾难,可现在他跟吴昕在一起才多久? “那不是三年后诅咒才会应验吗?” “是啊!”神医低叹,“传言是这样说的,但是谁知道呢?有可能提前了也不一定,否则,怎样解释她现在这样的表现?” 西陵殇眸色一痛,其实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这方面,但是,他侥幸地以为,传言是三年,他和无心有三年的时间来找破解的方法,应该是够了,没想到上天就是这般的不随人愿。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看着臧神医,沙哑地问道。 长长的一声喟叹,臧神医抿了抿唇,说道,“堕掉孩子! 堕掉孩子? 堕掉孩子! 四个字犹如闷雷在他耳边炸响,他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瞬间被抽离了一般,钝钝的、令人窒息的疼痛,铺天盖地地席卷了过来。 以前,每次欢爱,他都会给她避子药,就担心会有这一天,孩子对于那时的他来说,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他也从没想过,没有孩子有什么不好。 可是如今,无心的肚子一日一日的大起来,他甚至能清楚地触摸到小生命的胎动和听到他浅浅的心跳,感受着孩子一日一日的变化,他突然觉得是那样幸福,甚至好期待他能早日降临。 可是,如今 “非要这样吗?”他艰难地开口,语气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恐慌。 “不然呢?你就宁愿眼睁睁地任由她将你身边的人一个个伤害,再伤害你,最后伤害自己,至死方休?” 深山的秋夜出奇的凉。 吴昕蜷缩在床上,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寒冷,起身又加了床很厚的被褥,却依旧没能让自己的身子暖起来。 西陵殇回到厢房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个情景,偌大的板床上堆满被褥,一个柔弱的身影埋在厚厚的被褥里面,甚至连脸都勾在被子下面,几乎看不到人,只看到满头的青丝铺满白色的软枕。 他一怔,看来在他出去之后,她有醒来过。 耳边不禁又响起刚才神医说的话,字字句句敲进他的心里,让他的呼吸都觉得痛。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走了过去,坐在床边,抬手往下掖了掖被边,轻轻地顺开她的发丝,露出她清秀的侧脸。 女子浓密卷翘的睫毛微颤,似乎并没有睡着,他低低地唤了一声,“无心?” 就在他以为,她肯定还是会不理他的时候,女子却是猛地翻过身来,双手自被褥中伸出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腿上,颤抖着身子,低声地呢喃:“西陵殇我冷好冷!” 西陵殇一震,拧眉,抬手探向她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并没发现什么异常,大手又伸至腰后,将她的小手握住,她手心彻骨的寒意让他一惊:“怎么那么凉?” 不要相信自己看到的哦,嘎嘎~牛bb小说 坑深239米:后果严重 吴昕没有回答,只是脑袋蹭了蹭,往他的怀里更靠紧了一些。 西陵殇抿了抿唇,将她的碎发顺到耳后,轻声问道:“要不要喊神医过来看看?”说着,作势就要将她的手掰开。 “不——不要!”她瓮声瓮气地说着,更加用力地抱着他的腰,“你抱着我好吗?你抱着我,我就不冷了。”懒 西陵殇一怔,倏尔就缓缓勾起唇角,昨日以后,她就不理他了,他还在郁闷着,怎样来打破这种僵局?没想到,她倒是先忍不住投了降。 心情稍霁,他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勾唇淡笑,说:“好!” 褪掉衣袍,只着一件内衫,他钻进了被褥,伸手将她拥在怀里,紧紧地抱着,还抓起她的小手,送进自己的衣襟,贴在他的胸口上,希望能让她的手暖起来。 她终于抬起眼看他,虽然没有掌灯,但皎皎的月光依旧让室内一片清明,她看他俊美无俦的侧脸,染上一层月华的光辉,愈发显得翩然若仙。 心中一阵柔软,她从没想过,这样一个男子,这样傲睨天下的男子,居然在某一个秋夜,能这样给她温暖。 缓缓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她轻轻阖起双眸、勾着唇角,对这一刻宁静的美好是那样贪恋。 觉察到她的动作,西陵殇低下头看她,心中有丝丝疑惑,今夜的她有些不一样,更多了几分柔弱、几分小女人,也让他觉得更加的心疼。虫 “无心,好点了吗?”他凑在她的耳畔,轻声问着,温热的唇瓣轻轻触碰着她有些微凉的耳珠。 “嗯!”吴昕轻声应着,已经暖和起来的小手,有意无意地在他光洁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就伸手抓住她乱动的小手,握住,声音暗哑:“无心,你不知道这般在我的胸口画图,后果是很严重的吗?” 吴昕自他的肩窝抬起头来,水眸清澈,“什么后果?” 黑暗中,西陵殇静静地看着她,绝艳一笑:“这就是后果”说着,就低头想要亲上她的唇。 她头一歪,险险躲过,他唇上的温热就落在她的脸颊上。 他却也并不气馁,就势循着她的侧脸,继续一点一点地找着她的唇,手上也将她越抱越紧。 吴昕直感觉到快要呼吸不过来,小手就轻轻地推拒着他的胸膛,有些气息不稳地闪躲,不让他亲到自己。 看着她欲拒还迎的模样,西陵殇笑得温润满足,他骤然看向她的身后,黑眸一敛,“那是什么?” 吴昕一怔,本能地想要回头,而他就趁她这微微失神之际,迅速而又成功地噙住了她的唇。 “唔!”唇上一重,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席卷了过来,她才知道,自己上了这个男人的当。 不过,正合她意,不是吗? 欲擒故纵,原本她就是想今夜要他。 小手自他的衣襟内抽出来,娇羞地攀上他的背,她轻轻阖着眸子,任由这个男人带着她的舌一起狂舞,顺带一点一点地吞噬着她的呼吸和理智。 今夜,注定是缠绵之夜。 因为她有身孕在身,西陵殇格外的小心和温柔,他将软枕垫在她的腰后,托高她腰的位子,自己则是半蹲着,不让自己的重力压上她的小腹。 他温柔地律动,轻缓地进出,虽然力道不重,却每次都没入到她的最深处,她敏感的最深处。 经过几番大起大落,她喘息着,双手狠狠抓着被褥、身子难以抑制地抖了起来。 她有些害羞,别过脸,不看他,他薄薄的唇边却是突然绽放出一记绝艳的笑容,眸色一暗,身下深猛一个撞击。 有温热的东西喷射在她的体内,暖暖地弥漫,惊起她阵阵巨大的涟漪,她尖叫着,抖作一团…… 西陵殇静静地看着怀里累得昏睡过去的女子,抬手将她额前几缕被汗水濡湿的发丝捋到边上,轻轻勾起唇角,微笑着,可眼底深处的那一抹痛楚依旧是难以掩饰下去。 要怎样跟她说呢?要怎样劝她放弃这个孩子呢? 告诉她真相吗?多么残忍的事! 他想都不敢想,她知道真相以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将她的头轻轻地放在软枕上,缓缓抽出有些压麻的手臂,起身,来到案桌前,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这是他的习惯,每每那个以后,喉咙干涩,他都要饮一杯水。 饮了一口,他发现茶壶里的水已温吞,却并不凉,而且不仅有着绿茶的清香,还有一丝花的芬芳,想必是无心睡觉前刚泡上的,心中又不禁为这个女子的有心大动了起来。 咽下心头的苦涩,他仰脖,将茶水一饮而尽。 接着又躺回到床上,将吴昕紧紧地拥在怀里,方才闭目睡去。 夜是那样宁静而美好,只能听到相拥的两人深深浅浅、均匀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吴昕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是一片清明,她侧过头,静静地看着边上那个熟睡的男子。 这章晚了,亲们见谅哈! 今天的更新完毕,哎!牛bb小说 坑深240米:你又诓我 【3000字,翻页哈】 男子面如冠玉、皓月薄唇,两排浓密卷翘的长睫遮住平日里深邃不见底的黑眸,睡相恬静地像个孩子。 抬手轻轻抚上他浓浓的剑眉,抚上那眉心若有若无的一点褶皱,她知道,他心里也是在纠结着、在挣扎着的。懒 前世她没有爱过。 这一世才知道,原来爱是这般苦的东西,连想两人最简单地在一起都变得是奢侈。 “你就宁愿眼睁睁地任由她将你身边的人一个个伤害,再伤害你,最后伤害自己,至死方休?” 神医的话响彻在耳际,她才知道,那个刺伤曼霜,疯魔嗜血的刽子手原来竟是自己。 这个男人却说,是他练剑伤了人家。 她苦笑,他好傻,竟然这个也想瞒着她,他难道不知道,这种事情瞒得了一时,瞒不过一世吗? 她不能这般自私,不能再去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了,但是,她想要留下孩子,想要这个她和西陵殇的孩子,曾经失掉了一个,这一个她无论如何也要保住。 所以,她必须离开,离开这个男人。 她知道,此时的他心里肯定也是水深火热,面临着痛苦的抉择,既然,横竖都是痛,那就让她来做决定吧! 一旦分开了,不就想伤害也伤害不到了吗?虫 她缓缓起身,穿起衣衫,告诉自己不能再贪恋他怀里的温暖,否则,再多嗅一会儿他的气息,她觉得就越是多了一分不舍。 双眸中腾起一股水雾,越来越重,越来越浓,几乎遮挡了她的视线,以致于她弯腰系了半天,才将软履上的带子系住,直起身子,雾气终于重得连眼眶都承受不住,夺眶而出。 真的要走了。 她深深地呼吸,忍不住再次回头看向床榻上的男子,却是脑袋一嗡。 因为她惊愕地发现,西陵殇正平躺在那里,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有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他他几时醒的? 不是喝过山茄花泡过的茶水吗? 怎怎么没有昏迷过去? 吴昕只觉得呼吸一滞,脑子空白,就这样满面泪痕地站在那里看着他,忘了动,也忘了言语。 西陵殇缓缓坐了起来,眉心微蹙,“无心这么晚了,是要去哪里?” “我……我……”她一时窘迫得不行,有种做坏事被抓了个现行的尴尬,她咬着唇,支吾着,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离开而已。 看着她的样子,西陵殇淡淡一笑,透着苦涩,他掀开被子,下床,走了过来,伸出手轻轻地将她拥在了怀里。 吴昕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跌入他温暖的怀抱,被他抱得紧紧。 怎么回事?哪里出了问题? 那日曼霜明明说过,山茄花有麻醉、镇痛、让人昏迷之功效,而且她还放了那么多,这个男人怎么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 西陵殇的下颚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上,摩挲,良久才有暗哑的声音响起:“怎么?无心是又要想逃吗?” 啊? “不……不是的,我……我起来上茅厕。”吴昕蹙眉,心里哀嚎一声,看来今日是逃不掉了,这个男人怎么百毒不侵? 她轻轻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作势就要开门去屋外的茅厕,却是又再次被西陵殇自后面一拉,紧紧桎梏在怀里。 “不要走,不要!” 她的身子一颤,心中又被他那暗哑低亘有些近乎哀求的声音,击得七零八乱。 咽下心中的苦涩,她静默了几秒,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回头,嫣然一笑,带着几许嗔怪,“你不会连我上茅厕的权利都要剥夺了去吧?” 她强装的笑容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反手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朝着自己。 他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瞳、看着她僵在唇边的笑容、看着她脸上还未完全干掉的泪痕,心中大痛。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几时才能跟他说实话? 她明明知道了一切,明明已准备着逃离,到底需要忍受多大的心里痛苦才能面上装得如此云淡风轻? 吴昕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一阵心虚,这般的注视,直直让她有种心事无处遁形的感觉,她垂下长睫、掩眸一笑:“干吗这样看着我?我是不是长了妊辰斑啊?” 她自认为插科打诨的话一点都不好笑,西陵殇没有回答,也不以为意,静默了几秒,骤然开口说道:“无心,明日我们两人下山去吧!” “下山?去干吗?”吴昕一惊,抬起眸子,不甚明白他的意思。 不是他马上要回东墨了吗?华安都派苍鹰来催了两次,说如今朝中正处在动荡时期,适宜举事。 “去找西隅曾经的长老和护法,破解你身上的诅咒!”西陵殇说得笃定,抬手将她脸颊上的一缕发丝轻轻顺到耳后。 破除诅咒? 还以为他会最终无奈地说服她堕掉孩子,没想到竟会是这样,吴昕只觉一时错愕。 西陵殇看了看她,黑眸中浮起一丝丝兴味,又接着说道:“对了,关于山茄花的药理,那日曼霜是说得很清楚,可是,如何入药,却并没有说,山茄花,切忌与茶同饮,原本茶对于万药来说,就有解毒、解药之说,更何况,它天生就是山茄花的克星。” 啊?原来是这样! 哎呀,那……那是不是说明,她摸他脸庞的时候,或者说,她起床的时候,他就是醒着的? 而他竟然跟她装睡,竟然看着她泪流满面也不吭声。 吴昕只觉得气结,咬牙,愠怒地瞪着他的俊脸,“你……你又诓我!” 西陵殇低笑,大手一揽,就将她按在了怀里,低头咬着她的耳垂,轻声吐息:“是无心先诓我的!” “我……我是因为……”吴昕更觉得气恼,这明明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两码事嘛! 她是善意的诓,而他呢?纯粹是等着她出糗。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西陵殇笑着打断她的话,接着又发出几乎可闻的一声叹息,“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吴昕心中蓦地一堵,只这一句,就已经让她忘了心中所有冷凝的坚持。 硬,她不怕,她最怕的就是这个男人,深情款款地跟她说着服软的情话。 那样的他,让她完全没有一丝免疫能力,只会丢盔弃甲、全面崩溃。 她抿了抿唇,扭捏了片刻,就声如蚊呐地嗫嚅着:“其实,我也不好!” “当然!”她还没说完,西陵殇就将话接过了过去,“最起码今夜你做了两件错事,第一,明明自己说,以后任何事情任何问题,都要两人勇敢去面对,而你却差点当了逃兵;” “我”她脸一红,张嘴,想要解释什么,西陵殇却是没有给她机会,自顾自地接着说道:“第二,用任何药物之前,先要搞清楚药性、药理、用药方法和各种禁忌,而你却一知半解、胡乱为之。” 啊! “西陵殇!”她终于忍不住想要厉声制止他,不就下药没药晕他吗?至于这般上纲上线,提了又提? 真是的! “我跟你说,我是……”吴昕鼓起腮帮子,有些不悦,正欲说着什么,骤然,却是看到西陵殇伸出食指压在唇上,对着她做了一个“嘘”的姿势。 她一惊,就连忙噤了声,顺着他的手指指的方向看去,就赫然看到皎皎的月光下,几个黑影快速地从她们的窗前掠过。 出乎意料吧,小心心哪能那么容易逃过殇殇的五指山。牛bb小说 坑深241米:领口拉开 【3000字,翻页看】 吴昕心中一凛,这重山之巅,除了她们,就是偶尔会有慕名前来求医的病人,几乎无外人来,特别是在这样的深夜,还如此鬼鬼祟祟。 莫不是西陵绝的人?她脸色一变,看向西陵殇。懒 “你在屋子里不要出去,我去看一下!”西陵殇几乎是咬着她的耳垂说的,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可闻。 她点了点头,心中浮起忧虑,刚想叮嘱两句,却发现他已经手提银剑飞身而出。 吴昕靠在门后边,一颗心高高地悬起,大气不敢出。 不一会儿,果然就传来兵器交接的声音,听听动静,应该是来人不少。 曼霜和雪儿都住在西边的厢房,曼霜又毫无武功,而且被她刺的那一剑,伤得不轻;雪儿虽然会功夫,可也因前几日的冰殇之毒,身子还是虚弱,那真正可以对敌的只有西陵殇。 纵然武功再高,他一个人又如何应付得来? 吴昕看不到屋外的情景,只觉得心急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34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觉得心急如焚。浩瀚书屋 打斗声越来越激烈,利器相撞,发出一声声刺耳的脆响,她站在黑暗里,直觉得那声音一记一记都重重敲进她的心里。 不行,得去帮他,虽然自己有几个月的身孕,但是功底还是在那里的。 她不能看着他一个人孤军奋战、坐视不管。虫 取下墙上挂着的一把银剑,那是那日易梓寒给她留下的,她走到门边,准备拉开门走出去。 骤然,身后一阵细微的气流涌动。 她一惊,本能地想要回头,却是,只感觉脖子上蓦地一重,她眼前一黑,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头好痛,又昏又沉,如同撕裂。 吴昕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天应该是已经亮了,自己平躺在一个光线有些暗的空间里,手脚尽绑,都是拇指那么粗的铁链子。 心下一惊,莫不是被西陵绝的人抓住了? 那西陵殇呢?还有其他人呢? 身下一阵一阵摇晃,且感觉离地面有一些距离,她猜想应该是在马车上,刚想动动身子,却是在边上传来陌生的男声。 她身子马上一僵,一动不动,微微阖上眼睛继续装晕。 “大哥,你说这次没有抓住四爷,七爷会不会怪罪我们?” 七爷?吴昕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西陵绝。 他当真就要这般赶尽杀绝吗? 边上,对话还在继续。 “我们已经尽力了,七爷他自己也知道,四爷是何种人物,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也看到了,昨夜要不是四爷要保护那一个老的,一个躺在床上不能动的,这两个女人我们也不一定能劫来,我们都死了四个兄弟。” 听到这里,吴昕的心里一阵大起大落。 还好,西陵殇没有什么事?只要他无恙,她才有希望,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来救她。 他们所说的一个老的,应该就是神医,床上不能动的是曼霜,两个女人被劫来,她心中一凛,两个女人?那就是说雪儿也被他们抓住了? 刚想偷偷睁开眼睛,看看雪儿在哪里,就听到一声软糯般的女声,不是雪儿,又是谁? “两位大哥,这铁链好重啊,能不能帮我解下来啊?” “重什么重,又没让你走路,坐在车上而已,别想跟我们耍什么花招。” “你们不会不知道我是谁吧?如果七爷知道你们这样对待他的雪妃,你们想,七爷会怎样?” “雪妃娘娘也是你能冒充的?”两个男子都大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半天才止住,“七爷跟我们说,雪妃娘娘早已经病逝升天了,连芳华殿里的物件,都烧给了娘娘,你说你好不好冒充死人作甚?” 接着又是一阵奚落的大笑。 雪儿蓦地一堵,差点就那样生生把自己呛住。 那个男人竟然说她已经死了。 她眯眸,眸中寒芒一闪,倏尔又勾起一抹浅笑,“你们不信就算了,那即使我不是,这七爷和四爷有过节,抓我们两个女人作甚?” “哼,你们两个女人可不是简单的角儿啊,七爷吩咐了,不能抓到四爷,四爷身边的女人抓到也行,都是一样的举足轻重。” “大哥,你别说,四爷身边的女人还真是一等一的尤物,你看,昏过去的那个,虽然已是个大肚子,却也是天资绝色,还有这个”那个男人一边说,一边抬手挑起雪儿的下颚,咽了一口口水,“美得勾人心魄啊!” “青龙,不要乱来,这些女人不是我们好碰的。”那个被称作大哥的男人狠狠觊了一眼叫青龙的男人,抬眼看了一下雪儿,见雪儿正水眸潋滟地看着他,连忙慌乱地别过脸去。 雪儿尽收眼底,嘴角轻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 男人啊,男人! 终究是下身思考的动物。 骤然,原本坐着的雪儿突然摔倒在车厢里,滚到在了吴昕的旁边,浑身抽搐。 吴昕一惊,连忙睁开眼睛,刚想开口,就看到雪儿对她眨了眨眼,使了一个眼色。 心领神会,她又闭上眼睛继续装晕。 心下却不禁佩服,这经过专业训练的细作就是不一样,心思玲珑、演技高超。 雪儿全身抖作一团,两个男人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住了,连忙凑过来问到:“你怎么了?” 雪儿大口地喘息着,“我…我的哮症发了……呼吸不过来……麻烦大哥将……将我的领口拉开一点……” 两人一怔,有些犹豫,那个被称作大哥的男人,看着雪儿痛苦的样子,眸光微闪,抿了抿唇,就伸手对着她的领口一拉。 立刻,一大片莹白的肌肤就暴露在空气里,甚至能看到她里面大红的肚兜,肚兜下面那呼之欲出的高耸随着她喘息,起起伏伏,让人遐想。 男人手一僵,连忙别过脸去,喉头滚动。 雪儿的哮症似乎真的得到了缓解,喘息声慢慢慢慢弱了下来,水眸中掠过一抹精光,她略带哭腔地说着,“谢谢大哥,能扶我坐起来吗?” 男人没有回头看她,只是伸手将她的胳膊抓住,拉起。 骤然,不知马车车轮是不是撞上了石头,猛地一个颠簸,雪儿没坐稳,一个惯性就直直倒在男人的怀里,衣领也随着滑到了肩下,胸前高耸的柔软就毫无预警地贴在男人的胸口上。 男人身子一僵,忘了动。 雪儿敛眸,一枚银针从袖口滑至手心,幽光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在男人心口的一个位子,刺了一下,带出一滴血,而男人竟浑然不觉。 马车终于平稳了,男人才惊得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扶正雪儿的身子,自己却是有意避她远一点一般,将身子往边上挪了挪。 一阵山风吹过,吹起马车的车幔,依稀能看到外面的翠竹苍梧,也不知到了哪里。 风夹杂着树叶、绿草、和泥土的气息吹进了马车,还有淡淡的花的香气。 吴昕骤然睁开眼睛,直直地坐了起来。 “大哥,那个大肚子也醒了!” “嗯”男人淡淡地应着,不以为意。 直到一声巨响,吴昕的手链脚链尽数碎裂,两个男人才愕然看着她恐怖的样子,大惊失色。 风掀起窗幔,肆意地吹进来,吹起她满头的青丝狂舞,她直直地看着那个被称作大哥的男人,脸色苍白得可怖,清澈的水瞳被一点一点的红色淹没,似妖似魔。 终于,她猩红着眸子,一声厉吼,伸手就将那个男人的咽喉扼住,而另一只手向上一扬,就将坚固的轿顶击碎。 被她掐住的那个男人挣扎着,却毫无用处,青龙更是吓得整个人僵在那里,忘了动。 雪儿也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只不过面无表情,眼神冷冷。 【哮症=哮喘】 今天更新毕,虽然两章,也是六千哈! 素子上午挂水,下午码字,现在去睡会儿,明天不上班,争取加更! 话说,心心疯魔的谜底明天揭晓鸟~牛bb小说 坑深242米:已经晚了 马车慢慢地停了下来,车夫见这个架势,吓得弃车抱头逃跑。 吴昕手提着男人的咽喉,轻松得如同拧起一个稻草人,脚尖一点,从马车上飞出。 在半空中的时候,骤然,瞳孔一缩,手中一用力,“咔嚓”一声脆响,男人的脖子就被拧断,还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已经没了声息。懒 她手一松,男人的尸体就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破碎的声响。 几个旋转,她翩然落地,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衫一起狂舞,她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如同一个杀神,傲立于天地。 看着男人已死,青龙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跳下马车,惊恐地向树林深处跑去,一步也不曾停顿。 吴昕定定地站在那里,双瞳一动不动,骤然一个寒战,身子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世界万物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良久,一阵清脆的金属声响起,雪儿从马车上跳下,拖着沉重的脚链缓缓朝吴昕走了过来。 吴昕静静地躺在那里,青丝扑满一地,柔弱的样子谁也不会将她跟刚才的疯狂联系在一起。 雪儿站在她的旁边,俯瞰着她,目光在触到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时,依旧被刺痛了眼睛。 无心啊,无心,都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西陵殇才如此这般对她。虫 就是因为你,她才怎么也走不进他的心里。 你竟然还有了西陵殇的孩子,你怎么可以有了他的孩子? 她忍辱负重、含辛茹苦,就为了有一天,能和那个男人携手并肩。 这世上能有他孩子的女人,能配有他孩子的女子,只能是她,只能是她一个。 她凝眸,眸中有寒芒闪过。 就在她准备举起手中的铁链朝地上女子的头砸过去的时候,身后骤然响起了击掌声。 她一惊,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警惕地回头,就看到不远处,一袭华丽锦袍的西陵绝拍着手,嘴角噙着冰冷的笑容,朝她走了过来。 他竟然也来了! 她呼吸猛地一滞,她最怕见到,最不愿意见到的魔鬼来了。 “雪儿果真人如其名、冰雪聪明,好一个坐收渔翁之利的计谋。” “我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雪儿眸光一闪,冷冷地说道。 “是吗?”西陵绝笑着,已走至跟前,在看到她大敞着领口,露出一大片迷人的风景时,脸色微变。 突然,他抓起她的手腕,从她的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一小包花粉和一枚银针,讥诮地睥睨着她,“那这是什么?” “只是普通的伤药。”雪儿脸色一白,想伸手抢回,无奈手上戴着沉重的铁链,西陵绝只稍稍退了一步,就牢牢抓在了手中。 “普通的伤药?”西陵绝把玩着手中的玉瓷瓶,依旧只是嘲讽玩味的笑,“攻心露,因可以控制人的心智而得名,在一人头顶的天灵|岤用银针植入一滴,再在另一个人的心脉处植入一滴,然后再将这牵引花的花粉洒在空中,天灵植入那人只要闻到香气,必定会疯魔了一般来攻击那个心脉植入的人。朕的好雪妃娘娘,朕说的对吗?” 雪儿的脸色已经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连平日如丹的嘴唇都失了血色,她咬着唇,“皇上说的……说的这些,我……听不懂。” “那朕就再说得明白点,攻心露,世上本无此物,是不久前,朕药庐中的胡药师刚刚替朕研制出来,朕是准备用来看那些死囚之间自相残杀的游戏而用,却不想,第二日就被人盗走,哦,朕差点忘了,那日正好是朕的雪妃娘娘失踪之日,这些,雪儿听得懂吗?” 雪儿咬着嘴唇,不语。 西陵绝睨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吴昕接着说道:“如若再听不懂,那朕也可以让雪儿试试这药的功效,反正地上已经躺着一个了,正好有个伴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往她面前走。 雪儿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不……不要……皇上,雪儿错了,雪儿知道错了……”她颤抖地拉住他的袍角,苍白着脸、祈求地看着他,美眸中盈满泪光。 西陵绝眸光微闪,冷冷地睨着她,良久,骤然伸手将她大敞的衣领一拽,就将她拧了起来,他眸子微红,一字一句,冰冷的话语从牙缝中迸出,“现在知错,已经晚了。自从那日你和老四走后,你就没有了后悔的机会,朕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 说完,就拧起她往马车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转回去,伸出另一只手将还未醒来的吴昕抱起,夹在腋下,拖着往马车而去。 吴昕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依旧躺在马车上,只是好像换了一辆马车,因为身下不再是冷硬的木板,而是厚厚的软垫,头顶也是繁纹雕刻的图案,一看就知道比先前那辆精致奢华很多。 她几时换到这辆车上的? 似乎又失去了一段记忆,难道自己又疯魔过一次吗?因为每每疯魔过后,就是这样的一小段记忆空白。 可是,不是已经不和西陵殇在一起了吗?不是只会伤害西陵殇和西陵殇身边的人吗? 那刚刚自己又伤害过谁? 雪儿? 素子一早去挂水,又赶回来码字,居然连杯咖啡都木有,桑心啊!哎,爬走继续码字~牛bb小说 坑深243米:都是天意 那刚刚自己又伤害过谁? 雪儿? 只有她是西陵殇身边的人,难道伤了她? 她吓了一跳,骤然坐起身来,就看到雪儿坐在她对面,脸色苍白、面容惨淡,一双原本灵动的水眸无神地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动不动。懒 “雪儿,你没事吧?我…我没做什么伤害你的事吧?”吴昕急急地开口。 雪儿抬眼看了看她,未语,又眼神空洞地转过去看看她的边上。 循着雪儿的视线望去,她看到一个锦衣锦袍的男人坐在车厢的最后面,阖着双眼、脸色沉静,赫然是西陵绝。 她眉心一跳,怎么会这样? 刚刚那两个男人呢?这么快就将她们两人交接到了西陵绝的手上了? 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为何自己的手链脚链没有了,绑着手脚的变成了一根粗大的绳索? 她冥思了好久,也没想起什么,心中的忧虑倒是一点一点地浮起来,越来越浓,越来越重。 落到西陵绝这个恶魔的手中,没好日子过,她倒是不怕,就怕这个男人拿她来威胁西陵殇。 得什么时候,找个机会逃走才成。只是,如今她是个身子重的人,做事都不方便,想逃走恐怕还真不是件易事。 虫 西隅的一间客栈里 很暗,没有掌灯。 曼霜轻轻推门而入,将案桌上的蜡烛点亮,才发现掩面坐在案桌后面的那人,一动不动,似乎已独坐了多时。 她抿了抿唇,轻轻喊了一声:“殇哥哥!” 良久,西陵殇才缓缓从双手中抬起头来,看了看她,淡淡一笑,略显疲惫:“你的伤还没好,要多躺着,做什么起来?” 看着他的样子,曼霜心中一痛,“殇哥哥也不要太担心了,无心和雪儿会……” “我没事”西陵殇勾唇一笑,双手撑着桌面,站起身来,骤然想起什么,“对了,神医已经走了吗?” “走了,他说要去周游天下、悬壶济世。” “嗯”西陵殇转身,负手望着窗外,低叹,“都是我害了他啊!害得他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曼霜望着那抹挺拔落寞的背影,心一阵一阵揪起来,平日口若悬河的她竟不知找什么语言来安慰,静默了半天,才说:“殇哥哥……你也不要太自责,很多事情……那都是天意。” 天意? 西陵殇一震,为这天意二字。 当真上天就这般不垂怜与他,从小到大,一直都让他在苦难中渡过,如今他也只是想好好地给自己身边的人幸福,只想好好和爱的人在一起,竟都是这般奢侈的事。 见他半天未响,曼霜又忍不住轻唤了两声:“殇哥哥,殇哥哥……” 西陵殇回过神来,转头看了看她,弯唇,勉力一笑:“我真的没事,曼霜回房休息吧!明日我们就启程回东墨。” 曼霜有一丝震惊,她知道既然劫走吴昕和雪儿的人是东墨的皇帝,那他回东墨是必然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她以为他会等她身上的伤好点再走的,原来他早已经迫不及待。 咬了咬唇,她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就转身离开。 “曼霜”身后又传来西陵殇的一声低唤。 她回头,就发现他已经转过身来黑眸静静地看着自己,眼神似乎有着些许无奈和歉意。 他抿了抿唇,开口:“曼霜,无心她是身不由己的,她从没想去伤害你……” “我知道”他的话还没说完,曼霜就已经将话抢了过来。 她知道,她都知道,她知道,无心是身不由己,她也知道这个男人为了无心做了多少牺牲和隐瞒,无心终究才是他心里的那个女人,他可以为她承担、为她隐瞒、为她跟另一女人解释和道歉。 深深呼出一口气,她朝他璀然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殇哥哥,无心的事,神医都跟我说了,我不怪她。” “嗯,”西陵殇笑着点头,淡淡的,透着些许欣慰,“那就好,只是苦了曼霜。” 吴昕和雪儿被西陵绝带进东墨的皇宫后,就直接派人将她们关进了宫中的大牢,而他自己却是不再露面。 吴昕和雪儿临牢而关,中间只隔着几根坚固的牢桩。 雪儿自从进来后,就变得很少言,一直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半天都一动不动,吴昕以为她是担心,偶尔也会安慰一两句。 其实,她的心里又何尝不颓废、不忧虑,这样漫无止境地被关着,完全不知道西陵绝下一步想怎样? 她担心西陵殇,担心他就这样撞进西陵绝的圈套。 大牢里极其的阴暗潮湿,牢饭经常也是馊掉的剩菜剩饭,可她每次都还是强迫自己吃得精光,为了西陵殇,为了肚中的孩子,她一定要撑下去。 她坚信,西陵殇一定会来救她们,一定会。 下午还有更新哈!牛bb小说 坑深244米:你哑了吗 躺在早已发霉腐烂的稻草上,吴昕望着牢顶那一小口窗,只觉得那种无力感从四肢百骸透出来。 这戒备森严的牢笼里,她要如何出去? 而西陵殇又该如何进来? 这是她第二次来这宫中的大牢。懒 还记得第一次是在岳篱获刑的时候,她来探望岳篱,记忆那样清晰,就像昨日才发生的事情一样。 那个温润如玉、如同梨花白雪一般的男人,如今不知是否安好? 她有多久没见到他,没有他的消息了,连她自己都忘了。 西陵绝上完早朝,就一直黑沉着脸,他派出去追杀老四的人回来说,不见其踪、毫无进展,而朝堂上有大臣上奏说,东墨似乎有人在秘密招兵买马,他一猜,就觉得跟老四有关。 他就知道,只要老四一日不死,他的江山就一日不保。 那个哥哥能量有多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 好在,如今老四的女人在他的手上,而且还是他心中举足轻重的女人,他就不信,他还能肆无忌惮。 他会让那个女人好好地活着,因为她既可以是遏制老四的一枚棋子,又可以成为雪儿和老四之间的阻碍。 他一定不会让雪儿得到老四,绝不会!虫 走着,走着,不禁又走到了芳华殿。 见他驻足,跟在边上的公公连忙躬身:“皇上是要去芳华殿吗?” “不!”他敛眸,继续往前走,可走了几步,又顿住,竟是又转身直往芳华殿而去。 几个宫女们正在清扫,一见皇上来了,都吓得丢掉手上的工具,跪倒一片,生怕让这个男人一个不如意,上次那个小宫女被强暴的命运就发生在自己身上。 其实,能粘得皇上的雨露,原本是件天大的幸事,可是,那个小宫女那日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人了,众人都猜是已经死了,所以,众人觉得跟受龙宠比起来,还是脑袋更重要,奴婢还是做好奴婢的本职工作,不要妄想太多比较好。 西陵绝站在偌大,显得有些空空荡荡的大殿中,眯着眸子,环顾着四周。 虽然早已没人住,却依旧是每日打扫,依旧是井井有条,只是他为何总感觉缺点什么呢? 倏地,他转身,径直阔步往外走。 死寂一般的天牢里终于出现了难得的sao动。 吴昕连忙警惕地坐起来看发生了什么事,就发现牢头侍卫跪倒一片,原来是他们的皇上竟然亲自来了天牢。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突然前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或者是要对她们不利? 转头看了看旁边牢房里的雪儿,只见她脸色苍白,眸中已有慌乱之色。 西陵绝一身明黄龙袍,拾阶而下,走到雪儿的牢前站定,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牢头躬身上前,将雪儿的牢门打开,就带领众人退了出去。 西陵绝优雅地踱了进来,睨着跪在草堆上有些薄颤的雪儿,邪肆一笑:“怎么?雪儿看到朕来,似乎不高兴啊?” 雪儿低垂着眉眼,“雪儿不敢!” 西陵绝冷笑,缓缓走至她的面前,蹲下,伸手挑起她的下颚:“不敢?因为朕不是你想的那个男人吧?” 雪儿被他掐着下颚,不得不迎着他的视线,她没有回答,只是水眸凄楚地看着他,眸中有泪花在晃。 不知为何,她这种眼神,竟让西陵绝觉得心中像被蜜蜂蛰了一下一般,有种稍纵即逝的疼痛,他眸光微闪,放开对她的钳制,站起身来,“你不是挺有能耐的吗?你不是擅长以色惑人吗?你怎么没将朕这大牢里的牢头侍卫迷惑住,让他们放了你,放你出去,去见你心中的情郎?” 雪儿依旧是勾着头,跪在那里抿唇不语。 她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早已经失掉了卖乖讨巧的资本,甚至连演演戏、装装样子的资本都已经没有了。 所以面对他,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背叛他的人是她,理亏的人是她。 她的一直沉默深深伤害了西陵绝,他觉得心中那股按捺的怒火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噌的一声就直窜了上来。 他猛地伸手抄起她的衣领,将她拧了起来,咬牙,“朕跟你说话,你哑了吗?” 她咬着唇,唇瓣上已有丝丝殷红,她小声地嗫嚅着:“雪儿雪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说什么?”西陵绝笑,竟似乎带着一丝苦涩,他的手用力一挥,就将她重重地丢在乱草堆上,“你不是以前很能说话,很能哄朕开心的吗? 雪儿轻吟一声落下,只觉得腰差点被撞断,锥心的疼席卷而来,她蹙眉,躺在那里有些绝望地望着一步一步上前的男人。 “雪儿,你怎样了?”隔壁吴昕听到动静吓得一跳,连忙扶着牢桩看向摔倒在草堆上的女子,而对西陵绝鹰隼的眸中对她投过来的警告眼神,视若未见,理都不理。 谢谢【tyjy】亲的花花,谢谢【快乐至上530】亲的月票,谢谢! 素子头痛得不行,都不知道自己在码什么,今天就三更了,哎!牛bb小说 坑深245米:魔鬼有爱吗 【4000字,一定要翻页看哈】 雪儿一声不吭,咬着唇,任由西陵绝大手粗暴地一拉,就将她外衫撕碎,闭上眼睛,眼角有晶莹的泪流出。 她知道,这个男人迟早会对她这样。 一直以来,他对她就是这样无休止的索要,一直是。懒 曾经以为在这个男人面前再多的屈辱,那都是她一个人的事,没有人知道。穿上光鲜的衣衫,在众人的面前,她依旧是那个冰清玉洁的雪儿。 可是上次在破庙里,这个男人残忍地让她在西陵殇面前表演,已经让她在西陵殇的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 这次,他是想让无心也看到吗? 在与无心争夺西陵殇的这场对弈中,她本身就是一个失败者,她真的不想再在她面前,连这最后的一点自尊也输掉。 在西陵绝准备扯掉她胸前的最后一层遮挡的时候,她抓住了他的手,满眼水雾地地看着他,声音颤抖,“皇上……这里脏……换个地方吧!” 西陵绝有些怔愣,只是片刻,却又勾起唇角冷笑,“脏?雪儿只配在这种地方!” 说着,大手毫不留情地一扯,就将她上身唯一的一件肚兜扯了下来,一抹高耸的圆润瞬间暴露在空气里,雪儿本能地想要伸手遮挡,双手上重重的铁链就这样生生撞在她的胸口上。泪夺眶而出。虫 吴昕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大骇,这个男人要对雪儿做什么? 她拼命摇着牢桩,厉声吼道:“西陵绝,你放开雪儿,放开她!” 西陵绝回过头来看她,只觉得好笑,“一个死囚,你凭什么在那里大呼小叫的?不想死的话,就给朕乖乖闭嘴,想看表演,就站在那里,不想看,就滚回去睡觉。” 吴昕却也不为所惧,依旧冷冷地看着他,不依不饶,“你还算不算个男人?身为一国之君,竟然在天牢里,对一个女囚犯用强,你就不怕传出去,天下人耻笑?” “哈哈哈……”西陵绝骤然大笑了起来,邪肆而猖狂,“朕算不算男人,雪儿比任何人都知道,倒是四哥是不是男人,朕倒有些怀疑,你肚中的孩儿也不是他的吧?是岳篱的吗,或者是别的男人的。否则,雪儿做他的雪妃那么久,怎么还会是处子之身?” 吴昕气结,居然被这个男人说孩子不是西陵殇的,她张嘴,正欲开口说什么,骤然瞳孔一敛,他刚才说什么?说雪儿是处子之身? 雪儿怎么可能是处子之身? 她和西陵殇不是还有过孩子吗? 西陵殇的乌参的药引不是用的她肚中的胚胎吗? 处子之身又哪里来的这些?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准备再问,却是发现西陵绝竟然出了牢房,马上就有两个侍卫进来,扛起雪儿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处子之身,一个答案慢慢从她的脑子里浮出来。 一直到夜里掌灯时分,雪儿才被送了回来。 依旧被两个侍卫扛着的,裹着一层被褥,走到牢门口的时候,直接是连人带被褥扔进牢里的。 吴昕正迷迷糊糊地睡着,重物砸在地上的重响让她醒了过来。 坐起来一看,就看到隔壁牢房里,雪儿赤身裸体地躺在地上,一床上好的锦被滚落在旁边。 因为隔得很近,借着墙上的烛火,依稀能看到她莹白肌肤上面的片片淤青,特别是胸前的两抹圆润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和水泡,似乎是烫伤所致。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凌乱的青丝铺满一地,要不是她的身子薄颤着,吴昕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还活着。 天啊,她都经历了什么? 那个变态的男人对她做了什么? 将她折磨成这个样子。 吴昕扶着牢桩,轻轻地唤了唤她:“雪儿,雪儿。” 她总归是要穿上衣衫吧,哪怕是将边上的被子盖上也好啊! 牢房外边,不断有巡视的侍卫走过,在看到地上一丝不挂的女子时,都忍不住驻足观看一番,虽然都知道对皇上宠幸过的女人,不能造次,都过过眼睛瘾还是可以的。 终于,在吴昕不知喊了多少遍之后,雪儿总算有了一点反应,她伸出手拉过边上的锦被,盖在自己的身上,便又没了声息。 吴昕原本还想安慰她几句,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说出来。 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虽然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可雪儿依旧感觉的是那种从四肢百骸透出来的寒意。 她睁着空洞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牢房的顶部。 西陵绝那个变态竟然将她带回芳华殿,变着法子地折磨了她一日,让她在他身下承欢,还得大声地喊着,她爱的是他,不是西陵殇。 她苦笑,有泪流出来,喊有什么用,自欺欺人的把戏,她心里只有西陵殇,无论那个男人有没有爱过她,她心里只有他。 下身是撕裂的疼痛、身上是鞭抽得疼痛、胸前是滴蜡烫伤的疼痛,可这些都没有心痛来得强烈。 有时,她都在怀疑,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 支撑她默默承受一切,勇敢地走下去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希望有一日,能和西陵殇比肩齐眉。 可是她现在越来越没有信心,越来越心冷了。 她等的那个男人最终会属于她吗?会给她承诺、珍惜她吗? 好累! 她缓缓阖上双眼,睡吧,至少在梦里,那个男人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 子夜时分。 大牢里一片寂静,众人都睡了,连侍卫们都坐在那里打着盹,偶尔能听到几声呼噜声。 吴昕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的,她睁开眼睛,原本想坐起身来,结果愕然看到雪儿的牢房里有个男人的身影, 于是就警惕地没有轻举妄动。 眨了眨眼睛,视线变得更加的清明。 她竟赫然发现那个男人是西陵绝,他正抱着雪儿,轻轻地在她身上涂抹着什么,身边的地上是一个个小瓷瓶,空气中似乎有着淡淡清凉的药香萦绕。 这个男人在给她的伤上面擦药? 这些伤不是他一手制造的吗?现在深更半夜跑过来擦药,又是为了哪般? 男人一边擦药,一边还似乎在对着怀里的女子低语着什么,而怀里的女子似乎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吴昕屏住呼吸,希望能听清楚,他的话语,可是对方的声音实在太轻,几乎是咬着女子的耳垂而语,她一句话都没能听真切。 翌日清晨 吴昕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雪儿早起来了,已经穿好了衣衫,靠在墙边,环抱着自己的膝盖,微扬着小脸,望着那扇小小的窗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雪儿”吴昕轻轻地唤了一声,想起昨夜她被送回时身上那不堪入目的伤,心中一痛。 雪儿缓缓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她,面色沉静、无波无澜,似乎在等着她继续。 “那个……”吴昕抿了抿唇,“那个……好像西陵绝昨夜后来过来给你擦药了!” 她原本是想再次确认一下她和西陵殇的孩子是怎么回事,转念一想,人家现在都这样了,这时去问人家这个问题,似乎有些不地道。 而且她已经大概猜到答案了,问不问也不重要。 其实她心里是有些恨意的,为了这个女人的一个谎言,她和西陵殇承受了那么多,但是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她却又是恨不起来。 雪儿似有似无地“嗯”了一声,又将头转过去,继续望着窗外,一动不动。 她何尝不知道西陵绝来过,她又没有昏迷,当时就是醒着的,只是,她一直闭着眼睛,装晕装睡而已。 好笑,昨夜那个男人居然在她的耳边说爱她。 那个魔鬼有爱吗? 爱就是这样将她摧残得遍体鳞伤、死去活来吗? 爱,他懂什么是爱? 东墨四王府地下的炼药庐 西陵殇一袭鎏金黑袍,站在那里,环顾着众人烧火炼铁、打造兵器的身影,面色沉静、黑眸深邃。 华安立在旁边不时跟他报告着什么。 “华安,我军如今多少人?” “四万还差两千人。” 西陵殇静默,不够啊,而且都是没有实战经验的新人。 “近日朝中有没发生什么事?”他丝毫都没有无心和雪儿的消息,她们两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但他可以肯定,一定在宫里,而且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毕竟老七的目标是他,她们两个女人只是饵。 只是老七将人就这样掳走,也没采取下一步的举措,让他很不解,他以为他会像曾经一样,用她们来威胁他。 “大事倒是没有,听说朝中掌管兵权的李将军和张将军甚是不和,几次在朝堂上闹翻,搞得大臣们私下人心惶惶。” “李将军?是我在位的时候那个李默将军吗?” “正是,听说西陵绝好像并不重用他。” 西陵殇勾起唇角淡淡一笑:“曾经是我的人,老七怎么可能重用?不仅不会重用,还会慢慢将他手中的兵权夺过去的,或许……这是个契机。” “四爷是想……” “我要去会会李默。”西陵殇眯眸,眸中精光一闪。 他转身,准备走出药庐,目光却是骤然被一个佝偻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那人正在将一片一片的干柴添进灶膛里,然后又取出上面烧红的一把没有开锋的刀,交给边上的人去捶打。 陈敬斋。 西陵殇眸光一敛,他都差点忘了这个人了。 他慢慢地踱到他的身后看着他,静默了几秒,才喊了一声:“陈敬斋!” 那人一怔,有些迟钝地转过头来,看到是他,脸色一变,慌忙跪在地上。 西陵殇蹙眉,这样的人,还曾经是天子的人,这般骨气,他怎么也无法将他和无心的师傅联系在一起。 “起来吧!” 男人哆哆嗦嗦,依旧跪在那里。 西陵殇抿着唇,睨着他的样子,厉吼一声:“我让你起来!” 他方才起身,佝偻的身子抖成一团。 “认识无心吗?” 谢谢【cleryaa】亲的月票,谢谢,狂么么~~牛bb小说 坑深246米:哪是鸳鸯 “认识无心吗?” 陈敬斋一怔,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似是对他的话一头雾水,想了半响,终是茫然摇头,“不认识。” 西陵殇凝眸,一瞬不瞬地看进他的眼睛里,见他并无半分伪装之样,又接着沉声问道,“那陈落衣呢?”懒 “落衣?” 陈敬斋呢喃着,似乎有些激动,眸子里浮起哀戚之色,嘴角僵硬地抽搐着,“那是小女怎会不识?” 果然不出所料! 西陵殇叹出一口气,转身,阔步离开。 这个陈敬斋不过是跟无心的师傅长得相似而已,并不是她的师傅。 不知道无心知道这些以后,会是怎样的心情? 毕竟当初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她一直认为是师傅的男人,谁知到头来却不是的。 可他竟是有些感激这个男人,如果没有他,就没有后来他和无心的故事。 药庐的出口就是云光轩的暗壁,西陵殇走了出来,又重新拧了一下案桌上的烛台,将暗壁隐上。 如今的四王府已经一片萧瑟,早已没有一个人,所以他走在积满灰尘和落叶的院子里,倒也不担心被人看到他还没死。 幽兰阁依旧,满院的琼树依旧,只是没有了那个坐在琼树下,仰着头看满树琼花的女子。虫 还记得,那时的她耳朵听不见了,却一直没有人知道,跟她说什么,她只会浅浅地笑着,说好。 也就是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痛心?br /好看的txt电子书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35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心,心里面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一定要替她拿到寒冰颠的解药火莲,即使要牺牲一个北国,或者要踏平整个天下。haohanshuwu 浩瀚书屋手机版 他也不知道,他是几时开始在意、开始心疼那个女子的? 或许是在她被鹰群攻击得差点死掉的那次开始,或许是在得知她不顾自己身上雌蛊的嗜咬,不吃雌蛊的解药,而千里迢迢去北国寻他救他的时候开始,或许是在得知她明明怀了他的孩子,却不告诉任何人,结果被婴宁逼得喝掉红花的那一刻开始 或许更早,更早 他已经记不起了,只记得后来的自己明明在意着,却不承认,明明心疼着,却不表现出来。 他终究是不懂爱啊! 他们走了太多的弯路,受了太多的苦。 如今的他准备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她却为他再次深陷困境。 无心,你还好吗? 你一定要坚持,我很快就来了,很快! 北国的皇宫 一个身穿鹅黄|色钗裙的女子坐在窗前,埋头在绣架上绣着什么,虽然手势笨拙、针法缓慢,可女子却是轻轻勾着唇角,十分专注、一分甜蜜。 一袭红袍的易梓寒走了进来,轻轻在她身后站定,看了半响绣架上的图案,也没看出什么名堂,终于忍不住开口:“婷婷啊,你这绣的可是什么?” 女子吓了一跳,,“哎呦”一声,一针就扎在指腹上,她将食指放进嘴里吮吸着,回头抬眼瞪他:“喂,走路也不带点声音,你想吓死我啊?” 易梓寒勾起唇角,好看的桃花眸中眸光潋滟,一个旋身,转到她前面,双手撑在绣架上,凤眸弯弯地睨着她:“是你自己没听到而已,对了,我是说真的,你绣的这个是什么呀?” 婷婷脸一红,望着绣布上那团红红绿绿,抿嘴说道:“你猜猜看!” “唔,我看看哈!”易梓寒捡起手,双手抱胸,微蹙着剑眉,围着绣架转了两圈,一本正经地点头,“不像是花草,应该是飞禽走兽。” 婷婷脸一白,咬了咬唇,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又听到他接着说到:“应该也不是鸭子,如果说是鸭子呢,羽毛不应该是这样花花绿绿的,如果说是小鸟呢,不应该生活在水里,如果说是” “易——梓——寒” 婷婷终是再也忍不住,暴怒着站起,指着绣布,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哪有像你这样打击人的?有那么难看出来吗?明明明明人家绣的是一对鸳鸯嘛!” 她容易吗?她! 一双从不沾阳春水的手,为了这个男人,开始拿那么细小的绣花针,改掉好动爱闹的性子,沉下来在这里学习绣花,居然被他说成花不花、草不草、鸟不鸟、鸭不鸭的。 “鸳鸯?”易梓寒“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妖孽无比,正欲再取笑她一番,却是看到她似乎眼里有泪花闪烁,连忙噤了声,“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的了,其实我一进来就识出是鸳鸯了。” “真的吗?”婷婷红着眼睛看着他,将信将疑。 “千真万确!”他勾着唇角,重重地点头。 婷婷这才破涕而笑,他连忙转过身去,看着窗外,在婷婷看不到的地方憋笑着,忍不住唇角颤抖,那哪是鸳鸯啊?简直就是四不像嘛! 这时,一只洁白的鸽子飞了过来,翩然落在他面前的窗台上,扑腾着翅膀。 他笑容一僵,凛容,伸手将鸽子抱起来,将它脚下的一个小字条取出。 今天的更新毕! 谢谢【jiajia7878】亲的花儿,谢谢哦!牛bb小说 坑深247米:她赌赢了 【4000字,翻页看】 他笑容一僵,凛容,伸手将鸽子抱起来,将它脚下的一个小字条取出。 是琳琅的来信。 说是无心被西陵绝抓住,关在宫中的天牢里。 他眉心一跳,无心不是在西隅的重山吗?怎么会被西陵绝找到了?懒 那西陵殇呢?他师傅呢?还有其他人呢?有没有一起被抓住? 而且如今无心有孕在身,落到西陵绝的手里,叫她如何应付? 一颗心瞬间就被揪了起来。 看他看完信,一脸凝重的样子,婷婷走了过来,“怎么了?” 他回头看了看她,剑眉深蹙,“看来要去一趟东墨了!” 恐怕现在也只有他这个北国太子身份的人能够名正言顺地出入东墨皇宫吧? 监牢中的生活,无聊难熬,日出盼着日落,天黑又盼着天明。 又是两日过去,无波无澜。 这一日早上,不知何故,一向沉默的雪儿却是疯了一般,撞着牢门,吵着闹着说是要见西陵绝。 吴昕问她原因,她也只是看看她,不说,依旧是摇晃拍打着牢门。 看守的侍卫们都知道,她曾是皇上宠幸过的女人,见她疯魔的样子,就也不敢怠慢,连忙有人往龙吟宫跑去。虫 见有人去传信了,雪儿终于就安静了下来,缓缓走回里面,背脊靠着墙壁,慢慢地滑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吴昕发现,自己跟这个女人还真是没有共同语言,按说,两人是一起被俘来的,应该是凝成一气,同仇敌忾才对。 可她总是一张冰片脸,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模样。 虽然她知道她吃了很多非常人的苦,可是,她不是也没有计较她用假怀孕骗她和西陵殇的事吗? 这样想着,吴昕就觉得有点怄气,又躺回到草堆上,懒得去管。 直到有侍卫尖叫着:“有人自杀了,有人自杀了……”,她才暗叫一声不好,翻坐起来。 果然,就看到雪儿静静地靠在墙边上,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双眸微阖,一动不动,手腕处殷红的鲜血正汩汩地冒出,已经濡红了她半个袖管,在她边上的地上,是一枚粘满鲜血的发簪。 她竟然用发簪割脉了。 吴昕大骇,连忙上前,趴在牢桩边上,大声地喊着:“雪儿,雪儿……”希望她能坚持住,醒过来。 可喊了半天,却是不见反应,她彻底急了,就又开始摇晃着牢门,厉声喊着侍卫,“要出人命了,快,快叫太医,她可是你们皇上的人,一旦有事,你们担待得起吗?快去叫太医……” 龙吟宫 西陵绝靠在软椅上闭目养神,边上两个妖娆的女子千娇百媚地给他松着骨。 以前后宫就雪妃一个女人,后来雪妃失踪以后,他大肆充实后宫,没有三千,也有几百,不过,芳华殿却依旧是空着的。 “太轻了,你们这是在给朕按摩,还是给朕抚摸啊?”他蹙眉,冷声说道。 两个女子吓得脸色一白,咬着唇互视了一下,就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常言说,伴君如伴虎,果真如此啊,似乎她们伺候这个男人,就没有让他满意的时候。 两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刚刚落下一记,西陵绝就骤然从椅背上弹离开来,“叫你们重点,也不至于像要杀人一样吧?” 他回头瞪了一下两人,不耐地蹙眉,“算了,算了,都给朕滚下去!” 两人吓得赶紧行了一个礼,就慌忙逃窜,生怕晚了一步头上的脑袋不保一般。 这时,守在门口的于公公慌里慌张地走了进来,对着他一鞠,尖细的嗓子急急地说道:“皇上,雪妃娘娘她……” 西陵绝眼睛一瞪,于公公才意识到自己的失口,连忙扇了自己个耳光,“奴才说错了,奴才该死,是……监牢里的雪儿姑娘,吵着闹着要见皇上,似乎是有很急的事情一样。” 他常伴在西陵绝左右,西陵绝对那个女人的心思,他又岂会不知道?所以牢里的侍卫一说,他就赶紧进来通报了。 果然,听到说是那个女人,西陵绝立马就从椅子上站起,想也不想就往外走,可走了几步却是又顿住,回头看着于公公,“她想见朕,朕就得去吗?笑话,哪有一个女囚想见一个皇上,皇上就跑去大牢的道理?不去!” 说着,他又走回去,坐在软椅上,端起案上的一个金盏,兀自悠闲地品着香茗。 于公公看着这个男人想去又死撑的样子,又不敢多言,正不知所措,一个侍卫就直闯了进来,跪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想必是一路狂奔过来的,“皇上……皇上……那个……那个叫雪儿的囚犯自杀了!” “什么?”金盏掉在玉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悦耳的、令人心悸的脆响,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西陵绝已经一阵风一般卷了出去。 当西陵绝冲进天牢,将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雪儿抱出去,声嘶力竭地喊着:“太医,太医呢?太医在哪里?”的时候,吴昕陡然就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不过是雪儿的一场赌而已,一个用生命做赌注的赌,赌那个男人在不在乎。 看来,她赢了。 或许她早知道她会赢,否则以她对她的了解,她是不会这样做的。 吴昕坐在那里,忽而就笑了,她实在没有想到,西陵绝那个变态竟然还真的对雪儿动了心。 原来,他也有爱。 原来,爱是不分好人坏人的,爱了就是爱了。 她不知道,是应该为雪儿感到高兴,还是应该感到悲哀? 果然,第二日,雪儿就来到了牢中,只是这次的身份不同,昨日还是女囚,今日却是雪妃娘娘。 她穿着很光鲜、很亮丽的宫装,高盘着富贵的云髻,带着几个随从,甚至走路都是两个宫女搭着她的手,莲步轻移、矜持高贵。 她走到吴昕的牢门前,站定。 吴昕就这样看着她,坐在草堆上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丝毫讶异的表情。 雪儿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她垂下眸子、脸色依旧苍白,蠕动着嘴唇,声音轻如蚊蝇:“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不”吴昕弯起唇角,淡淡一笑,“生死和权力面前,选择更好的路,人之常情。” “其实我……”她身子薄颤着,有些激动,伸手抓住牢桩,宽大的广袖滑至手肘,缠满纱布的手腕就露了出来,是她昨日割脉的伤口,白色的纱布上面甚至还能看到片片印染出来的殷红。 她刚刚开口,似乎又想到什么,回头看了看几个紧跟在边上的随从,终是抿了抿唇,将后面的话忍了下去。 吴昕会意,虽然她有了娘娘的身份,西陵绝那个多疑的男人终究是不会信任她的,看看那么多随从,谁不知道那都是那个男人安在她身边的眼睛。 “雪儿回吧!以后也不要来这个地方,好自为之吧!我,你也不要担心,西陵殇会来救我的。”吴昕说得极淡,可语气却是非常的笃定。 听到西陵殇的名字,雪儿一颤,水眸中闪过痛意,她垂下眸子,转身离开。 西陵殇来救她,谈何容易?这密不透风、连苍蝇都飞不进的天牢,他怎么来救? 曾经她也是这样想着的,等那个男人来救她,可经过几日的沉淀,她想通了,想走出去,还是得靠自己,何况她手中有筹码,十拿九稳。 刚开始,她还不敢去赌,自从那日西陵绝深夜过来给她擦药、后来又在初一的早上她冰殇的毒发作之前,差人送来解药,她就知道,她的筹码够分量了。 她奢求的不多,只是想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的大牢、只是想好好地活着,因为只有好好地活着,才有希望,才有与西陵殇再见面的那一天。 只是只是与那个男人再见面的时候,他也能理解她吗? 蓬莱客栈 西陵殇站在窗前,手提着一壶酒,凝眸望着宫中的方向,一瞬不瞬。 虽然在四王府的地下打制兵器,但是他依旧是住在客栈里面,毕竟他如今的处境,住王府是不安全的。 于是每日就三点一线,秘密练兵的东山、打制兵器的药庐,以及这个客栈。 夜彻底笼罩了下来,街上的灯火相继亮了起来,皇宫里的宫灯更是尽数点亮,远远望去,灯火辉煌、璀璨无比。 也不知道无心怎样了? 咽下心中的苦涩,他仰脖,再次饮下一口酒。 他如今每夜都要喝点这个东西,似乎也只有这样带着丝丝朦胧的醉意,他才能够安然入睡。 门口传来细碎的敲门声,他回过神,放下手中的酒壶,点起桌上的烛台,才走过去将门打开。 华安闪身进来,还没站定,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四爷,今日见李默情况如何?” “嗯”西陵殇将门关上,走到案桌前坐下,“他同意追随我们。” “那太好了!”华安难以掩饰地喜悦,双眼冒光,“四爷,那可以赶快举事了,现在朝中局势对我们很有利。” 西陵殇抬头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不行,现在绝对不行,无心和雪儿还在老七的手上,我们不能硬来,老七那个人我了解,一旦逼急他了,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华安眸色一黯,刚刚的雀跃荡然无存。 是啊,他差点忘了,无心还在宫里呢! 这或许就是西陵绝掳走无心、又没有进一步举措的原因吧,因为西陵绝知道,他有无心在手,就等于扼住了西陵殇的咽喉。 “那现在要怎么办?” 西陵殇抿着唇,黑眸看着案桌上跳动的烛火,低叹,“再等等,我看想个什么办法能先将她们救出来,再举事。” 救出来? 如今连进宫都难,更别说去宫中的大牢救人了,那该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华安张嘴,正欲说什么,就又听到一阵敲门声传来。 两人皆是一怔,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华安轻轻走到门边,警惕地问:“谁?” 谢谢【风舞拽娘】亲的花花! 谢谢【christydhp】亲的月票! 谢谢!牛bb小说 坑深248章:手还痛吗 “我!”门口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婷婷? 她不是去了北国吗?怎么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西陵殇一怔,连忙示意华安将门打开。 门刚刚露出一条缝,一抹浅黄的身影就闪了进来,看到西陵殇就直直扑了上去:“西陵殇,你没事吧?”懒 西陵殇蹙眉,刚想说怎么这么大了还不矜持,抬眼就看到紧跟着进来的火红身影,一愣,“你们怎么都来了?” 易梓寒凤眸一弯,美得不可方物,“因为你需要我们,我们就来了。” 西陵殇有一丝怔愣,倏尔就弯唇一笑,看来他们已经知晓无心的事了,“你们又是如何得知的?” 易梓寒薄唇边的弧度更深了几分,透着高深莫测,他径直走到案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放到鼻子下嗅了嗅,挑眉,“我有千里眼,顺风耳呗。” 西陵殇垂眸,低笑,再抬眼看他,就带着几许兴味,“是吗?易兄这千里眼、顺风耳长得够长啊,而且遍地都是,以前的四王府,如今的皇宫都长的有。” 这次轮到易梓寒吃惊了,眯着一双桃花眼讶异探究地看着他,“你都知道?” 西陵殇莫测一笑,不置可否。 看着他的样子,易梓寒虽有几分挫败的感觉,却也没再追问,毕竟这些已经不重要了,眼前重要的是如何将无心救出来?虫 “明日我以北国拜访东墨为由,先进宫中打探一下情况!”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听说要去宫里,一边的婷婷就兴奋了起来。 “胡闹!”西陵殇瞪了她一眼,“如果想有去无回的话,你明日就跟着一起去吧!” “不会吧?那么严重?”婷婷鼓起嘴巴,一脸的沮丧,“我都好久没看到母妃了,想去看看” “放心吧,母妃没事。”西陵殇眸色一痛,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拍,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呢,只是此时非常时期也是没有办法,不过,他了解西陵绝,为怕落人口实,他不会轻易去动一个对他毫无威胁的疯傻之人的。 只是,西陵绝没有用他母妃的命来威胁他,而是千里迢迢、大费周章地掳去无心,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芳华殿,宫灯明亮。 雪儿端坐在铜镜前,伸手抚上自己略显苍白的脸,心中说不出来的感觉。 世事真是无常,她还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踏进这个芳华殿,即使要回来,那也是被西陵殇携手归来。 没想到短短数日,自己竟又再次坐在了这里。 芳华殿依旧,殿中的婢女依旧,虽然她曾经用过的物件都不见了,但是今日顷刻之间,也已经都按照以前的换上了新的,一件也不曾落下。 满殿的金碧辉煌,满室的富贵奢华,荣华的极致也不过如此吧? 可为何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有的只是蚀骨的悲凉一点一点从心底深处透出来? 西陵绝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坐在铜镜前失神的模样。 他微微拢眉,眸色一沉,挥手屏退了众人,就勾着笑容走了过去,“怎么?雪儿才离开几日就已经不习惯了吗?” 看着铜镜中那抹明黄的身影走过来,雪儿一怔,连忙起来鞠身:“雪儿恭迎皇上!” 依旧是垂眸颔首的浅浅一笑,依然瞬间就夺走了他全部呼吸。 他忍不住伸手将她揽进怀中,埋首在她的发顶深嗅,片刻,才抬起头,似笑非笑、漫不经心地问道:“听说雪儿今日去天牢了?” 雪儿一震,垂眸,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果然一切都在这个男人的监视之中。 抬起眼睑,她一笑嫣然:“是的,雪儿去看看无心。” “嗯”西陵绝点头,在铜镜前的软凳上坐了下来,双手顺势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脸上依旧是笑着:“以后,那种地方雪儿还是不要去的好,毕竟与你现在的身份不合。” “好!”雪儿轻启朱唇、淡淡地应着。 “手还痛吗?”西陵绝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轻轻地摩挲上那层缠绕在腕上的砂带,低声问道。 她淡笑着摇头,“不痛了。”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雪儿既然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是自己不能承受的呢?乖乖地做你的雪妃娘娘,牢里的那个女人,朕留着有用,雪儿不要想着去救她,也不要想着去害她。”西陵绝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垂说的,声音轻柔,却让她觉得一种透心的寒意从脚底直冒出来。 她低垂着眉眼,依旧是浅浅地笑着,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头上,低声说,“好!” 迎接他国贵宾的宴席在迎星宫举行。 朝中大臣尽数到场,分坐在大殿两边,东墨皇帝西陵绝一袭明黄九龙龙袍,高坐在殿的最上方,在他的身边是一身盛装盛容的雪儿。 她雍容地浅笑着,倾城绝艳,美眸中的目光淡淡扫过殿下众人的脸,在落到贵宾席上北国太子易梓寒的身上时,眸光微闪。 今日的更新毕! 谢谢【13184328666】亲的月票! 谢谢【囡囡爱】亲的花花! 谢谢【弱弱妖娆爱】亲的花花! 群么~牛bb小说 坑深249米:宫中宴席 【4000+,记得翻页!】 这时,易梓寒也抬起头来,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朝她笑着颔了颔首,桃花美眸中流转的点点深意,让她心里禁不住一颤。 慌忙地别过视线,她忽然觉得有些如坐针毡。 懒 连紧紧挨在边上的西陵绝致了怎样的欢迎辞、说了些什么话,她都没有听到,一颗心只盼望宴席能早点结束。 早知道他国贵宾是易梓寒,她就不来了,随便找个什么理由打发了便是。 先是一场歌舞,几个身材火爆、穿得又少的舞姬随着不绝于耳的丝竹弦乐之声翩翩起舞、极尽妖娆。 雪儿的视线透过舞姬那一对对呼之欲出的高耸,若有若无地瞟向易梓寒。 他今日前来肯定是有目的的。 她才不会相信,他只是邻国之间的拜访呢! 难道……难道是为了无心? 眯眸,再次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倒是无一丝困扰,雍容自若地饮酒、还不时和边上的大臣说说笑笑、神采飞扬。 终于,一曲歌舞完毕,舞姬们都退下场,丝竹弦乐也停了下来,一时间全场变得静谧。 易梓寒自软座上站了起来,手端着金盏,朝西陵绝微微一鞠,勾着唇角,朗声说道,“皇上如此盛情款待,易某不甚感激,就让易某借贵国的美酒来聊表心中的谢意!”虫 说完,就仰脖尽数将金盏里的琼汁饮光。 看着他的样子,西陵绝愉悦而笑,“太子殿下客气了,快快请坐,说起来,朕还应该感谢殿下才对,倘若不是因为贵国,朕今日也坐不上这个位子。” 易梓寒稍稍一怔,只片刻就明白了过来,他的意思是说要不是西陵殇进宫北国,他也坐收不了这个渔翁之利。 易梓寒实没想到这个男人做便做了,还敢这般大言不惭,嘴角若有若无地弯起一抹鄙夷的弧度,手拂袍角、落落而坐,“皇上何需自谦?这东墨的江山本就应该是皇上的,皇上坐上这个位子,那也是众望所归。” “哈哈哈……”西陵绝闻言,大声地笑了出来,似乎对他这一番话很是受用,他衣袖一挥,端起案上的金盏,一饮而尽,重重地将空金盏置在案上,眸子里发出兴奋的亮光,“众望所归,好一个众望所归啊!” 接着,又转头看向身边的雪儿,“雪儿,你代朕去敬太子殿下一杯!” 雪儿脸色稍稍有异,垂了垂眸,轻应了一声“是”,就端起金盏,自位子上站起,拾阶而下,款款朝易梓寒而来。 这时,众人也在西陵绝的授意下开始吃喝起来。 一时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易梓寒轻勾着唇角,凤眸似笑非笑地看着那抹袅袅而来、娇俏的身影,直到那抹身影在他面前站定,他依旧没有移开视线。 “雪儿代皇上前来敬殿下一杯!”雪儿不敢看他的眼睛,垂眸看着金盏里一漾一漾的酒面,拂袖掩在盏沿的前面,端起,仰脖饮下。 “多谢东墨皇帝陛下,多谢雪妃娘娘!”易梓寒唇角弯弯,笑得妖孽绝艳,特别是在说到雪妃娘娘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骤重,让雪儿浑身好一阵不自在。 他说完,兀自拿起金盏,也是一饮而光,只是凤眸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小脸。 雪儿脸色微微发白,伸手执起他案桌前的酒壶,将他的空金盏斟满,手腕有些薄颤,不小心有几滴酒水撒泼了出来。 易梓寒依旧只是笑着看着她,看得她毛骨悚然。 “殿下请慢用!”她说完,就微微颔了颔首,转身就准备离开。 易梓寒却是骤然在身后开了口,“方才雪妃娘娘是替东墨的皇上陛下与在下饮的酒,难道雪妃娘娘自己看到了故人,就不想叙叙旧?” 雪儿脚步一滞,回过身来,看着他,眸光微寒,她环顾了一下四周酒正微醺的众人,压低声音问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不怎样!”易梓寒挑眉,笑得愈发绝艳,“在下不过是想和故人谈谈故事而已。” 雪儿一震,侧首看看大殿上方的西陵绝正和两个大臣交流着什么,似乎也没在意她这边,不免稍稍松了一口气,她转过头来,对着易梓寒,也是一笑:“我看殿下此番前来不是来谈故事的,而是来谈一个人的吧?” 易梓寒却也不以为意,依旧是雍容自若地浅笑:“谈一个人?谁人?娘娘是说自己吗?谈一个女囚犯如何一夜之间摇身变成娘娘的吗?” 雪儿脸色瞬间煞白,气息都变得有些不稳起来,她盯着他,目光寒凉,“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九九,你骗得了殿上坐的那个男人,骗不了我,你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天牢中的那个女人吧?”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易梓寒的回答让雪儿有一些意外,原还以为他会矢口否认的,没想到竟是这般回答,几乎就等于承认了。 果然不出所料,果然为无心而来。 瞟了他一眼,她冷笑一记,“居然到现在还在为那个女人执迷不悟。” “错,执迷不悟的不是我,是雪妃娘娘你!当初是谁一个好好的大姑娘,为了个男人,非得装怀孕的?” “不要在那里五十步笑百步,我当时能装那也是因为你骗无心说乌参需要嫡子之血或胚胎做药引的吧?” “是,是我说的,所以我后悔了,后悔做了这件龌龊的事,而你到如今都无半点悔意。” “悔意?”雪儿冷冷一笑,苍白中透着苦涩,“我为何要有悔意?努力争取自己想要的幸福有什么错?” “争取幸福没有错,错在我们为了自己的幸福而生生破坏了人家的幸福。” “够了,如果你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说教的,好,雪儿受教了,如果你是想拿这件事来威胁雪儿去帮你救无心,那么不好意思,雪儿帮不了你!” 看着她激动到有些颤抖的样子,易梓寒无奈地摇摇头,“知道你是不会救无心的,也没想过要威胁你,也没什么好威胁的,反正西陵殇已经知道乌参是不需要药引的……” 雪儿身子一晃,后退了两步,手中的金盏险些没拿住,她慌乱地看着他,有些艰难地开口:“你说西陵殇已经知道了?” 他绝对不能知道,他怎么可以知道呢?一旦知道她在骗他,她还回得去他的心里吗? 她蠕动着嘴唇,打算再问得明白一点,却听到殿上方的西陵绝正在唤着她的名字。 一颗心被什么堵着,有些呼吸不过来,她回头看向殿上,西陵绝也正在看着他们这边,见她回头,就朝她招手。 她抿了抿唇,只得转身走了回去,有些浑浑噩噩。 西陵绝看到她脸色苍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疑惑地问道:“雪儿怎么了?” 她淡淡一笑,难掩疲惫之意,“雪儿有些不舒服,皇上,雪儿可否先行告退?” “哪里不舒服?”西陵绝淡笑着,牵起她的手,被她那手心的冰凉吓到,“要不要传太医看看?” “不用了,雪儿是身子还未恢复,方才又饮了酒的缘故,回去躺躺就没事了。”她垂着眸子,浅浅地弯着唇,掩饰着心里的波涛汹涌。 “是朕大意了,竟忘了雪儿的身子,那雪儿就先回去吧,等宴席结束,朕来芳华殿看你!”西陵绝说完,就示意边上的宫女上前扶着她从殿侧走了出去。 深秋的夜里,很凉,刚走出殿门,骤然一阵夜风吹过来,雪儿打了个寒战。 她紧了紧身上的衣衫,回头望望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的迎星宫,朝边上的两个婢女说:“你们不要跟着本宫了,本宫先一个人走走!” 两个婢女勾着头,忽视一眼,面露难色,有些犹疑。 看着两人的样子,雪儿心下明了,她们也是奉西陵绝之命,监视她而已,不禁觉得气恼,冷冷地睨着她们,没好气地说:“算了,随便你们,跟着就跟着吧,以为本宫会做什么事出来。” 说完,扭头就走在前面,她这时哪还有心情理会她们这些,满心塞满的都是她得知西陵殇知道乌参不要药引后的恐慌。 知道她骗他,他会怪她吗?会原谅她吗? 他能明白她这样做也仅仅是因为爱吗? 当初,和易梓寒串通起来骗他和无心的时候,就已经想过,谎言终究有被揭穿的那一日,只是没想到,会那么早,她以为是会等一切尘埃落定以后,那时,即使知道了,也应该回不去了吧。 她步步经营、小心谨慎,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其实她奢求的真的不多,不过就是那个男人的爱。 可是到头来,得到了什么?似乎什么都没有,不仅什么都没有,还似乎一直在失去。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心中的痛苦、了解她的苦衷,甚至连西陵绝都变得像防贼一般地防着她。 上天为何要这般残忍地对她?同样是女人,为何那个躺在天牢里的女人就可以得到所有的垂青? 西陵殇为了那个女人命都可以不要,如今还有北国太子易梓寒,也是为了她只身前来。 她还有曼霜、还有婷婷,甚至还有了西陵殇的孩子。 望着头上的上弦月,雪儿深深地呼吸着夜里凉凉的、带着湿露的空气,任脚下毫无目的地疾步如飞。 不知走了多久,就听到身后的宫女轻唤着她:“雪妃娘娘,雪妃娘娘”,她这才回过神来。 回头,就看到宫女停在身后,怯怯地站在那里,眼睛流露出惊恐。 “怎么了?” “雪妃娘娘,前面就是冷宫之地了!请雪妃娘娘不要再往前走了!”两个宫女勾着头,身子有些颤抖。 冷宫之地? 她冷笑,还以为有什么吃人的猛兽呢,不就是冷宫之地嘛,至于怕成这样? 在这宫里,她还真就没来过冷宫!她倒想看看传说中的冷宫是什么样子的? 而且,她如今的心情,越处在繁华的地方,越觉得悲凉从骨子里透出来。 或许,看看这被人遗弃的冷宫,她能够找到让自己好受一点的平衡点。 她瞟了一眼两个宫女,冷声说道:“如果你们怕,就在这里候着,本宫四下看看。” 说着,就朝几座与宫中其他奢华的建筑格格不入、看似荒废已久的宫殿方向而去。 冷宫果然是冷宫啊! 不仅建筑破旧失修,连路都是杂草丛生,没有人除,有的都长到有一人多高,几乎覆盖了路原本的面目。 而且,一路走来,竟是没有看到一个宫女。 难道深宫里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命运吗? 或许如她,虽身处繁华,却依旧满心寂寥,或许如这幽居冷宫的,孑然一生、青灯陪伴到老。 那种面上活着光鲜、心里也同样光鲜的女人,不知道有几个? 如果……如果坐在金銮殿上的男人是西陵殇,或许她的心里是光鲜的吧,应该是,她也不知道。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就停住脚步,转身看了一眼身后,发现自己已经走得很远了,已经看不到两个宫女的身影,入眼只有长长的长满杂草的小路,心突然没来由地一阵狂跳。 今天的更新或许就这么多,昨天接通知说要去客户那边,明天会加更滴!传说明天有大虐,哎~~ 另,文文不会太长滴,亲们放心追! 谢谢【sancal】亲的月票,狂么么~牛bb小说 坑深250米:计中之计 【4000+,莫忘翻页】 她连忙转身,想往回走,这时,空气中却是传来一阵香气,先是淡淡地萦绕,很快就越来越浓,几欲扑面而来。 香味有些似曾相识,雪儿一惊,立马意识到是同上次在破庙里,西陵绝对她和西陵殇用的让人内力消失的迷香一样的味道,她连忙闭气,屏住呼吸,可是已然来不及。懒 四肢顷刻间变得有些无力,她眸子睁得大大的,警惕地环顾着四周,厉声喊道:“是谁?”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杂草的声音沙沙沙沙地响起。 就在她怔楞的时候,骤然,一阵阴森的笑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听出是一个女人,可那声音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在这个静谧的夜里显得特别的凄厉恐怖。 雪儿瞠大双目,快速地寻找着声音的发源地,可四周依旧只能看到风吹着杂草晃动,不见半个人影,“是谁?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 一边说,她一边疾步往回走,虽然丧失了内力,但是行动能力还是有的。 风似乎变得更加的强劲,笑声戛然而止,身后的杂草却是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奇怪的声响,她猛地回头,就看到一个女子站在身后。 一袭白衣,沾满灰尘,披头散发、苍白如纸的脸色与披散而下的黑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对比,猩红着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瞪着她,朦胧的月光投下来,将她镀上一层冷光,俨然一个女鬼。虫 她吓了一跳,也终于认出了来人,赫然是被打入冷宫的太后李香茹。 她不是已经疯癫了吗? 雪儿只觉得呼吸变得有些困难起来,她舔了舔唇,试探着开口,“太后,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李香茹陡然又大笑了起来,她凑到她的面前,咧着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你知道我是太后,你认识我啊?那你知不知道我的儿子恒儿是皇帝啊?” 雪儿心神一凛,果然是疯了,不禁稍稍松了一口气。 疯了好,疯了好,疯了好对付。 只是想到一个疯子居然对她用迷香,就觉得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想了几秒,她弯起唇角,对着李香茹讨巧一笑:“太后,我当然认识太后了,太后的儿子是皇帝,我也认识的,如今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真的吗?”李香茹傻呵呵地笑着,开心至极,蓦地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 雪儿一怔,又加上腕上的伤口被碰到,她瞳孔一缩,本能地想要将手缩回来,却是被李香茹抓得死死不放,无奈,她又不敢动静太大,只得头皮发麻地任由她握着。 “你人真好,她们都说不认识我,还见到我就跑,就你一个人认识我,还对我笑。”李香茹一边说,还一边抬起另一只手,抚摸上她的小脸,“还有啊,你人也长得这么漂亮,要不,我让我的恒儿封你做贵妃做皇后吧!” 她的指腹微凉,一点一点地滑在雪儿的脸上,雪儿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要竖了起来,奈何身上的功夫又不能施展,只得讪讪地笑着:“那个太后,夜也已经深了,我要回去了,我明日明日再来看你!” 说着,就抠着她禁锢在自己腕上的手,想挣脱出来。 “明日再来啊,明日”李香茹呢喃着,似乎也慢慢了放轻了手中的力道,眼见着就要松开了,却又是骤然用力一抓,“不行,你不能走,你得跟我回去,你那么好的一个人,我不能让你走了,明日我要安排你和恒儿见面,我要你做恒儿的皇后。” 雪儿浑身一颤,欲哭无泪,西陵恒早已处以极刑,这个女人还在这里自欺欺人,居然还说安排他们两人见面,一时直觉得晦气,却又不能发作,这种感觉简直要让她崩溃了。 “太后,我再不回去,家里人要急的,我答应你,明日一定来,好吗?”雪儿第一次觉得面对一个疯子比面对一个正常人竟是要吃力那么多。 也不知道宴席结束了没?西陵绝说宴席结束以后去芳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36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殿的,不知道有没有发现她不在? 这边李香茹哪里听她这些废话,径直拉起她的手一顿疾走,雪儿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无,只得任由她拉着,拖着往冷宫的方向而去。 她一阵阵心悸,手心上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太后,太后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自己走,好不好?” “闭嘴!再啰嗦,再啰嗦废了你!”李香茹骤然回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眸中寒芒一闪。 雪儿倒抽一口凉气,被她眼中的寒气吓到。 天,那哪是疯子的眼神?绝对不是! 深深地恐惧瞬间席卷了她,她要多心虚有多心虚,毕竟,李香茹的今日是她一手造成的。 当初要不是她放消息给她和张远,让他们以为自己两人的丑事暴露,又将西陵绝出宫的消息故意放给他们,让他们以为有可趁之机,他们也不会煽动太子西陵恒谋反,然后她却是又通知西陵绝杀个回马枪,他们母子二人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境地,死的死,疯的疯。 她不会就是为了寻仇来的吧? 如今自己毫无反抗能力地落入她的手中,岂不是死定了? 怎么办? 该怎么办? 良久的静谧,只有两人疾走的脚步声和气喘吁吁的声音。 雪儿的大脑飞速地旋转着,自救,一定得自救。 骤然眼睛一亮,对着那个披头散发、女鬼一般的背影大声说道:“太后,你的儿子西陵恒已经死了,你不知道吗?” 李香茹脚步一滞,停了下来,回过头怒视着她,眼睛里喷出来的烈火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烬,“谁说的?他是当今的皇上,是天子,怎么可能死?他是不会死的!” 这招果然有效。 雪儿暗自一喜,却也愈发迷糊了,她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如果是真疯,不会有那充满杀气的眼神,如果是假疯,怎么说话完全又不着边。 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她抿了抿唇,对她的怒视不以为惧,而是直接迎上了她的视线,笃定地说:“他真的死了,而且死得很惨,是被处以极刑而死的,死了以后,他的头还挂在……” “不——不会的,不要再说了!”李香茹骤然厉吼一声,打断她的话,胸口急速起伏着,浑身颤抖得厉害。 睨着她的样子,雪儿冷冷一笑:“太后无论信与不信,这已是不争的事实,其实太后也是知道的,对不对?只是不愿意接受而已。”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是……”李香茹如同一个瞬间被放光气的气球,面如死灰,身子越发抖做一团,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小,几不可闻。 不知不觉中,她竟是也慢慢松开了抓在雪儿皓腕上的手。 雪儿满意地弯弯唇角,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心里思忖着接下来该怎么逃走。 这时,李香茹骤然瞳孔一敛,伸手抓住她的衣领,猛地一拉,就用将娇瘦的她拉至自己的面前,眸子里复又染上一抹猩红,她咬着牙,一字一句自牙缝中迸出,“说,是谁干的?” 两人挨得很近,几乎胸口贴着胸口,一时间,呼吸可闻,甚至依稀还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强烈地撞进耳朵里。 一股酸霉的味道直直钻入雪儿的鼻孔,她蹙眉,紧紧抿着唇、屏住呼吸,强忍着胃中想作呕的冲动,这个女人到底有多久没洗过澡了? 见她故意闭着嘴不响,李香茹彻底被激怒了,她抄着她的领口,更加用力地摇晃着她,声嘶力竭:“快说,是不是你害的?是不是?” 雪儿原本前日失血过多,身子就没复原,被她这样一阵猛烈地摇晃,只觉得头昏眼花、金星直冒,她微微喘息着,“不,不是我,西陵恒是西陵绝杀的,太后又不是不知道。” 李香茹终于停住了摇晃,她眯着眸子,紧紧锁在她的瞳上,“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通风报信的那个人。西陵绝明明出了宫,为何突然就回来了?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搞得鬼,对不对?” 雪儿心中一惊,凝眸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刚才的这一番话,她俨然又是一个正常人,完全搞不懂,她到底是疯了还是没疯? 这样下来,雪儿直觉得自己倒是快要疯了。 “太后,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不管是真疯还是假疯,看李香茹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并不确定是她干的,所以死不承认总归是对的。 “那是谁?不说,就不放你回去!” “是……”雪儿咬着下唇,垂眸静默了几秒,说谁呢?找谁做替罪羔羊呢? 骤然,眼睛一亮,她抬眸望向李香茹,开口说道:“是一个叫无心的女人,太后应该认识的,就是曾经四王爷的王妃。” “无心?四王妃?”李香茹眯眸,眸中寒芒万丈,老四的妃子,动机倒是有的,只是,她又如何知道他们举事的? “不可能!我们和恒儿都很谨慎,半点风声都未走漏,一个不住在宫里的王妃,又是如何得知这一消息的?” 也就是此刻,雪儿才真正肯定了李香茹是没有疯的,是一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正常人,否则怎会有如此缜密的思维?她只不过是隐藏得深、装得像而已。 见雪儿答不上来,她眸色一冷,“怎么?敢情刚才是诓我的?” 雪儿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杀意,浑身寒毛一竖,忙不迭否认,“不是,不是诓你的,我说的是真的,太后,你想啊,你们这件事还有谁人知道?” 李香茹眸光微敛,“就我、恒儿,还有……”,她顿了顿,觉得将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不大好,但转念一想,这都已经是成为过往的事了,死的死、伤得伤,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 于是,抿了抿唇,又接着低声说道:“还有张太医张远。” 雪儿抿嘴一笑:“这不就对了。” 李香茹一惊,愕然抬眼,“你是说他?不,他不可能背叛我的。” “是吗?”雪儿睨着她,嘲讽一笑,“太后就这么肯定?那我想问问,太后出事以后,他在哪里?他来看过太后吗?虽然太后身处冷宫,想见也不是那么容易,但是谁没有个病痛呢?他一个太医的身份,我想要是想见太后,也并不是一件难事吧?” 李香茹的脸色又变得极为难看起来,她咬着牙,身子再次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是啊,她让苏嬷嬷去请过两次,他却是一直都没有来。 看着她的样子,雪儿暗自得意,面上不露声色,而是接着说道:“太后,也不要太往心里去,这天下的男人啊,大抵都一样,今日啊,还在你的耳边说,如何如何爱你,如何如何对你好,明日看到一个比你年轻的、貌美的,特别是那种送上门的,又岂有不动心之理?” 谢谢【羽殇妖妖】亲的花花! 谢谢【你干嘛】亲的月票! 今天加更哈!牛bb小说 坑深251米:十两银子 【4000字,依旧翻页】 李香茹的手,自雪儿的领口处无力地垂了下来,脚下更是一软,踉跄着退了两步才稳住自己的身子。 清冷的月光下,她抬眸定定地看着雪儿,满眼的伤痛和不可置信:“你是说,张远喜欢上了那个叫无心的女子,然后将消息透露给了她?”懒 雪儿不置可否地一笑,“哎,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况且,那个无心也已经受到了上天的惩罚。” “哦?”李香茹眯眸,“什么惩罚?” “四王爷西陵殇不是死在北国了吗?无心如今也被皇上西陵绝抓住了,关在宫中天牢“地甲”号的牢房里,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地甲号的牢房里……”李香茹呢喃着,眉心微拢,若有所思,张嘴,还欲说什么,却是听到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宫女的呼唤声:“雪妃娘娘,雪妃娘娘……” 她眸光一敛,连忙转身往草丛深处走去,很快,一个闪身,就不见了人影。 雪儿一颗高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深深地呼吸,转身,准备往人声的方向而去,骤然感觉到一个黑影冲到她的面前,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揽进了一个暖暖的怀抱里。 她愕然抬头,发现竟是西陵绝,不知为何,心尖居然瞬间有那么一丝的颤抖,她有些恍惚,迷香的药效还没有过去,她就软软地贴在他的胸口上。虫 头顶上传来西陵绝有些沙哑疲惫的声音,“雪儿,既然身体不舒服,做什么乱跑?害朕一顿好找。” “对不起,皇上,我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不知怎么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 “你还好吧?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或者碰到什么事?这冷宫一直是历代后宫废弃嫔妃幽禁之地,不是个干净的地方,恐生什么事端,以后还是不要来得好。” 雪儿俯在西陵绝的胸口,弯着唇角,轻声应着:“好!” 在西陵绝看不到的地方,她敛眸,眸中莫测的微光一闪。 这时,原本跟着雪儿的两个宫女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见到两人,慌忙跪倒在地上。 西陵绝冷冷地睨着她们:“哼!所幸今日雪妃没有什么事,倘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滚!” 说完,又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子,轻声说道:“雪儿,我们回去!” 雪儿依旧是淡淡地说:“好!” 天牢里 两个侍卫推着一个板车,车上装着两个大木桶,正给各个牢房里派着牢饭。 吴昕原本是躺在草堆上的,老远闻到香味,就连忙翻身坐了起来,等在门口。 想着自己的表现,又禁不住自嘲地一笑,她几时这般样子过?俨然一个乞丐等着别人的施舍。 可是,她真的饿啊! 肚中的孩子越来越大,消耗的能量也越来越多,最近,即使将难以下咽的牢饭吃光,也是管不了一个时辰,就很快饿了。 她倒是无所谓,只是觉得苦了腹中的胎儿。 饭车终于来到了“地甲”号牢房前面,吴昕认出依旧是那两个一直送饭的男子,便朝他们一笑,将手中的一个缺边的空碗递了上去。 这两个人对她不薄的,特别是负责打饭打菜的那个,每次派完后,都会给她加一小勺,还笑着说,因为她是两个人吃。 虽然只是一小勺,但她已是感激不尽。 “好了!”空碗已经装满,又从牢桩的缝隙间递了过来。 望着白白的米饭上,两只肥肥的鸡腿和一些大片的红烧肉,吴昕激动得差点泪流满面。 她都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见过荤菜了,今日,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 看着她怔愣的样子,派饭的男子微微一笑,“今日皇上在迎星宫宴请北国太子,这些都是没吃完的,主事的公公大发慈悲,就让送一些给牢里,快吃吧,十年难逢初一春啊。” “哦”原来如此,吴昕应着,就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鸡腿送到嘴边,骤然想到什么,瞳孔一缩,他刚才说宴请谁来着? 没有听错的话,好像说是北国太子。 北国太子?易梓寒? 她回头,见两人正准备推车往隔壁牢房走,连忙追过去,趴在牢桩上,急急地问道:“大哥,你刚才是说皇上宴请的人是北国太子吗?” “是啊!”两人都诧异地看她,这宴请的是谁似乎跟一个牢房里的女囚没有什么关系吧? 吴昕咬唇想了想,满眼祈求地看着他们,“大哥,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两人原本是想拒绝,毕竟囚犯的身份是敏感的,还是保持界限比较好。 可看到她那个样子,又有一丝不忍,负责打饭菜的那个男子让推车的那个男子继续派饭,自己就走到吴昕的面前,“什么事?只要不违背原则,我能做到的,就一定帮你!” 吴昕微微一笑,自是明白那句不违背原则的意思,她当然不会让他做为难的事。 抿了抿唇,她正色说道:“大哥,是这样的,说起来,你可能不信,那个北国太子易梓寒,我原本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就在东墨的京师里,他遭到京师里地头蛇的欺负,非要他拿钱出来了事,可他身上的银两刚刚被小偷偷去了,身无分文,后来是我出了十两银子替他解的围。他说日后还我银子,可如今我却深陷牢狱,如何问他去拿?虽说只十两银子,可那是我当时一年的积蓄,而且,眼见着肚中的孩子一日一日大起来,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能不能麻烦大哥帮我问他将这银子讨回来?” “这”男子面露难色,可看到她满脸都是希翼,清眸中还隐隐有泪花在晃,又觉得于心不忍,终是低叹一声:“可以是可以,但我要如何才能见到他?总不能跑到迎星宫去找他吧?这样不仅于理不合,而且被上面的知道了,定是不会原谅的。” “不用!”吴昕弯唇一笑,“你只需等在朝荣道那里就可以,那里不是出宫的必经之路吗?而且那里也离天牢比较近,你过去也方便。” 男子想了想,片刻,终是点头说“嗯”。 吴昕感动得差点哭出来,连声说着谢谢,谢谢,接着又想到什么,继续说道:“估计你们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说太长的话,这样,你只需跟他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句话,然后直接跟他说,他欠一个叫无心的女子十两银子,如今无心让你帮她拿回去,他就知道了。因为当时,我取笑他一个堂堂太子,竟然被一个地痞欺负,他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嘛,我说这句话就做他借钱的凭据。” “嗯,好的,我尽力。”男子应允着离去。 吴昕坐回牢里的草堆上,这才开始吃起了鸡腿,一颗心却是澎湃了起来。 易梓寒竟然来了,不知为何,她潜意识里就觉得是跟她有关。 他是跟西陵殇他们在一起的吗? 希望她刚才的消息能带到他那里。 即使他听不明白,西陵殇肯定会明白的。 一边吃,她一边抬头望着牢顶那一小扇窗户,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投在她的脚边,她忽然觉得希望就在不远处。 翌日,蓬莱客栈 易梓寒正在绘声绘色地跟西陵殇和婷婷汇报着自己在宫里的所见所闻。 婷婷听得聚精会神、还不停地打断他的话,问东问西,一旁的西陵殇则是一脸颓废,有些心不在焉。 听了半天,也不见有什么有意义的信息。 易梓寒抬起眼角,偷偷睨了睨他,不禁唇角弯弯,桃花眸中流转着兴味,声音也陡然提高了一倍:“虽然昨日徒劳无功,但今日早上我出宫的时候,却是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无心就像算到我进宫去找她一样,竟然……”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清清喉咙。 听到说无心,西陵殇就立马来了精神,偏偏易梓寒又故意逗他,说一半,不说一半,他急死,“竟然什么?无心怎样了?快说!” 婷婷也是忍不住摇晃着他的胳膊,催促他:“快说,快说!” 易梓寒满意地弯唇,这才将在朝荣道上遇到一个侍卫,侍卫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一跟两人报告了一遍。 “啊?”婷婷惊呼,撇着嘴斜眼看他,“易梓寒啊,易梓寒,易大太子啊,易大太子,你竟然还发生过这种糗事啊!居然要无心拿银子来解救你!” 易梓寒抚额,无语问苍天,“婷婷,凡事都要用这个地方想想!”说着,手指还轻轻地点上了她的脑袋,“无心这只是在跟我们传递信息。你以为啊!” 啊?婷婷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无心跟我们传递了什么信息?” 易梓寒轻轻摇了摇头,低叹,“暂时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西陵殇骤然站起,绝艳一笑。 “是什么,是什么?”婷婷又开始激动浮躁,易梓寒也是疑惑地看着他,一副急切想知道答案的样子。 西陵殇依旧是勾着好看的唇角,淡淡地笑着,他又缓缓地坐了下来,瞟了瞟两人,不徐不疾地说道:“等等,等华安回来再说。” 啊!两个坐等下文的人直接崩溃。 易梓寒咬牙,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刚才他得瑟,才这么一会儿,轮到西陵殇得瑟了。 不一会儿,华安终于回来了,他方才去四王府取宫中的地图去了。 “现在总该说了吧?”婷婷鼓起腮帮子,一脸的不悦。 西陵殇笑笑,将地图摊开在案桌上,地图绘制地很详细,几乎将宫中的每一处都表现了出来,有的比较重要的地方,还专门另做一张地图。 天牢就有单独的一张。 这些都是当时西陵殇专门请人绘制的,目的是想以后可能用得着,果真今日就派上了用场。 白璧纤长的手指直直敲在一个地方,他骤然开口,笃定地说道:“无心就关在这间牢房里。” 不会吧?这也知道? 婷婷将信将疑,趴在地图上看,只看到密密麻麻、豆腐块一样的监牢一间连着一间,还标着什么地甲、地已、地丙、地丁、玄甲、玄乙、玄丙……一堆眼花缭乱的名字。 “我的好大哥,快告诉我,你是怎么猜到的?”婷婷拉着西陵殇的袖边,轻晃。 汗哒哒,两章过去了,还木到虐点,哎,莫急,莫急哈! 还有更新!牛bb小说 坑深252米:会是他吗 西陵殇笑,莫测高深,“其实,就那句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无心就告诉我们两个信息,第一强龙,她想告诉我们,她是被当今的真龙天子西陵绝强行掳走的,这个虽然我们知道,但她并不确定我们知不知道,所以也想将这个信息告诉我们,另外,地头蛇是告诉我们,她现在所处的位子,地头,地头,地的第一个,就是地甲。”懒 “你又不是无心肚中的蛔虫!你这也是猜的吧?” “不,这是一定、肯定外加确定的事!” 以前在战场上,他和无心用这种方式传递过很多次消息,而且每次对方都没有猜错过,今日当然也不会例外。 望着他俊美无俦的侧脸,易梓寒垂眸笑了笑,丝丝苦涩。 终究是他们两人来得默契啊! 可为何这方面默契如斯的两人,生活中却非得伤得如此的遍体鳞伤?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虽然知道了无心的具体位子,但是宫中的天牢,那可算得上是铜墙铁壁、戒备森严,想将一个人救出来,谈何容易? 西陵殇抿唇想了想,就指着地图上宫墙外的一个地方,看似像是一个密林,“这个地方虽然是宫外,但是离天牢距离却很近,而且都是参天大树,极其隐蔽,我们就从这里挖一条地道,直接通到地甲号牢房下面。”虫 “嗯”易梓寒赞许地点了点头,以目前的形式来看,这倒是确实不失为一个办法,虽然方法蛮了点,但却也是最安全的。 日子又是一天一天过去,风平浪静。 万花园里,虽已是深秋,却依旧百花争艳、鸟语花香。 雪儿在一株开得正盛的黄|色菊花前站着,一动不动,似是在赏花,又似在想着心事。 奇怪,这易梓寒也走了有几日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是见宫中戒备森严,知难而退了? 应该不会,那个男人岂是这般容易放弃的主儿。 还有西陵殇,也像是人间消失了一般,那个为了无心死都愿意的人,更是不会舍弃她不管的呀。 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究竟是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她只知道,现在这般风平浪静的后面肯定隐藏着什么,他们肯定有什么计划,或者有什么行动已经在进行着,只是她不知道。 另外,还有那个疯子李香茹,那夜她将假消息给了她,以为已经疯狂偏执的她会做点什么极致的事情来,结果也是让她失望了。 这些人都在干什么? 她秀眉深蹙,白璧纤长的手指将面前的一朵菊花折了下来,掷在地上。 “雪儿摘了花,不为戴、不为看、不为养,就丢弃在地上,又是为了哪般?”骤然,一男声自身后传了过来。 雪儿一怔,回头,就看到一袭明黄龙袍的西陵绝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看样子,应该是刚刚下朝。 她连忙躬身行礼,垂眸掩着心中的情绪,柔声说道:“皇上!”然后,又拿眼角睨了睨被她丢在地上的菊花,接着说道:“这世人皆道,菊花清雅淡然,可雪儿却并不喜欢,皇上你想啊,要比耐暑,它怎可比夏日的荷花,要比耐寒,它又比不上腊月的梅花,自己不敢在百花斗艳的春天开放,选择在这个毫无竞争的秋天,又一肚子委屈,发出这种苦涩的药香,这哪叫淡雅,分明是自怨自艾,雪儿着实不喜欢。” 西陵绝低低一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不喜欢就不喜欢,雪儿说得像它有生命一般。” “本来就是嘛!花跟人一样,雪儿也讨厌那种有梦想却不敢去追求的人,什么人淡如菊,那也不过是那些懦弱的人自欺欺人的话。” 西陵绝稍楞,倏尔就又笑了,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那雪儿算不算是有梦想,就勇敢去争取的人呢?” 雪儿怔了怔,才意识到今日她的话似乎多了点,连忙娇羞一笑:“皇上,雪儿说菊花,你做什么往雪儿身上扯啊?” “哈哈哈”西陵绝朗声而笑,“好好好,说花,说花,依朕来看,世上百花,都不及雪儿这里的花好看,不仅好看,还又香又甜。” 说着,大手就探进她的衣襟,覆上她胸前高耸的柔软,重重一捏。 “嗯”雪儿轻吟了一声,抬眼看了看四周,“皇上,别,宫女们都看着呢!” “谁人敢看?再说了,朕做这种事还怕人家看?”西陵绝邪肆地笑,弯腰就她打横抱起,阔步往内殿而去,一边走,一边大声吩咐着宫女:“将所有的菊花统统拔掉!种上其他的花草!” 又是一个夜如期而至。 天牢里静谧一片,大多吃过夜里的那顿牢饭,就都睡了。 吴昕将头上的发簪拔下来,在墙上又画上一笔。 易梓寒收到她的消息也有几日了,虽然这段时日风平浪静,但她知道,他们肯定已经在采取某种措施。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来到草堆上,她躺了下去,骤然,空气中一股浓浓的香味飘了过来。 七里香? 她一惊,连忙屏住呼吸。 这是一种极强的迷香,一般军事上才会用到,因蔓延速度快、遍布范围广、药性强猛而得名。 以前她和西陵殇在沙场上有用过此香迷倒敌军几万人,今日又是谁?会是他吗? 脑子顷刻混混沌沌,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似乎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飘了进来,披头散发的样子,鬼魅一般。 万字更新完毕,吐血,看来有些东西还得明天,哎! 谢谢【朝花夕拾泠】亲的月票,谢谢!牛bb小说 坑深253米:狐媚子脸 天牢里,一片静谧,所有人似乎都已经沉沉睡去,连呼吸声好像都听不到。 李香茹踩过已被迷倒的侍卫们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身子,径直往地甲号牢房而去,宽大的白袍翻飞、过膝的长发轻摇,似鬼如魔。 弯腰在倒在牢房门边的侍卫身上取下一串钥匙,一根根试着,才两三下,她就毫不费力地打开了牢门。懒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面,一个女子静静地躺在草堆上,一动不动,小腹微隆。 她就是无心?老四的王妃? 还记得当时老四娶亲那日,出现过一场质疑她身份的闹剧,后来不是说她是北国的公主吗? 怎么今日又沦落至这般田地? 借着墙上的烛火,能清楚地看到女子的模样。 虽见过两次,一次是在老四和她的婚宴上,一次是老四带她去宫里给她请安,可曾经的她什么样子,她几乎没有什么太多的印象了。 只记得那时的她,没有什么女子的娇柔,一身的冷冽,在自己大婚的喜宴上,竟然还差点要了一个婢女的性命,这件事倒是让她记忆深刻。 只是现在的她怎么这般美了? 李香茹缓缓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歪着脑袋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她的小脸。 女子面色恬静、微勾着唇角,两排浓密卷翘的睫毛轻垂,在眼窝处留下两排好看的剪影,墙上浅黄的烛火投下来,将她的脸上镀上一层宁静、圣洁的光彩。虫 果然是一张年轻、漂亮、魅惑众生的脸。 难怪张远会被她迷了去。 没想到她李香茹养的小白脸,却背着她养着别的女人,而她竟然一直蒙在鼓里不说,还最终赔了恒儿的性命。 多么可笑的笑话! 李香茹眯眸,眸中的寒气迅速聚集,如同腊月飞霜。 她微垂着头,满头的头发几乎遮住了她大半个脸,摇曳的烛火打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阴森可怖。 纤瘦细长、毫无血色的手指从广袖中伸出,颤抖地抚上吴昕的小脸,从眉毛、到眼睑、再到唇边,一寸一寸,轻轻地摩挲。 骤然,手中的力道加重,变成疯狂地挤压,在她手下的的五官几乎被蹂躏得都变了形,而躺在地上的女子,依旧一动不动、毫无知觉。 倏尔,李香茹就笑了起来,露出森森白牙,那比哭还难听的笑声,响彻在静谧的牢房里,显得是那样的恐怖。 她手中施着虐,笑着花枝乱颤:“不就是比我年轻吗?不就是比我漂亮吗?不就是生得一张狐媚子脸吗?” 骤然,猩红的双眸中,眸光一敛,她拔掉吴昕头上的发簪,狠狠地朝她的脸上划去 不知过了多久,静谧的大牢里开始有了丝丝响动。 横七竖八躺在过道上的侍卫们开始陆陆续续醒来,一个一个揉着惺忪的眼睛,面面相觑。 直到不知谁喊了一句,“刚才我们好像中了迷烟”,众人才开始惊觉大事不好,在他们不省人事的这段时间里,牢里可能发生了什么变故。 于是侍卫们开始一间一间牢房的查找、一个一个犯人的核对,生怕真的发生了点什么,自己脖子上的脑袋就保不住。 直到来到地甲号牢房。 牢门洞开,重重的铁链锁丢弃在门边,锁孔里还插着没有拔下来的一串钥匙。 牢房内,一个女子蜷缩成一团倒在地上,浑身颤抖痉挛,双手捂住脸颊,殷红的鲜血自她白璧的指缝中汩汩流出。 几个侍卫一惊,互相恐慌地交换了一下眼神,领头的一个男人就连忙走进牢内,轻轻推了推女子的身子,“喂,你怎样了?” 女子颤抖着,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呜咽声,虽然声音很小很小,却让人听起来一阵心悸。 男人回头看了看外面的几个人,又转过头来看着地上的女子,眉心微拢,“你知道是谁人伤了你吗?” 女子依旧掩面抽搐着,一声不语。 男人眼里掠过一丝不耐,就缓缓蹲了下来,抬手抓住女子的胳膊,试图将她捂着脸的手掰下来,“让我看看你的脸伤得怎么样了?” 可女子似乎很固执,依旧很大力地、紧紧地按着,就是不松开。 真是不识好歹。 男人低咒了一声,站起身,走了出去,厉声喊着边上的一个小侍卫,“将牢门锁好!” 这时,另一个侍卫上前,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大哥,这个女人是和现在的雪妃娘娘一起,被皇上抓回来的,可见身份是不简单的。如今她的脸这样,小的认为还是给皇上禀报一下比较好,否则有个什么差池,皇上怪罪下来,我们怕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男子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跟他说话的那人,又看看牢房内蜷成一团的女子,面色凝重,静默了几秒,就朝大牢外走去。 素子顶着锅盖飘走,亲们莫激动! 谢谢【莫思静】亲的月票,谢谢!牛bb小说 坑深254米:一定是梦 痛,好痛,火辣辣地痛。 那种锥心的刺痛,让吴昕的脑子一片浑噩,几乎要晕厥了过去。 她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只记得有人用七里香迷晕了众人,她也没有幸免,然后醒过来的时候,就是这种痛。 懒 所有的感官都被浓浓的血腥充斥着,她抬手拂上自己火烧火燎的脸,一条长长的、深深的,翻着皮肉的沟渠、和不断涌出的鲜血,让她又惊又痛地呼出声来。 怎么了?自己的脸怎么了? 她惊恐地睁着眸子,一片漫天猩红的景色。 又做噩梦了吗? 对,一定是梦,一定是又做噩梦了。 可脸上的刺痛是那样真实而强烈,强烈得她连想去故意忽视却也忽视不得。 谁?是谁? 是谁如此心狠地生生将她脸上的皮肉划开? 她到底又招谁惹谁了? 强烈的疼痛让她低低地发起烧来,意识就开始变得若有如无…… 喧嚣的都市、林立的高楼,广袤的大路上一辆辆奔驰的汽车。 她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纪吗? 师傅,她要去找师傅! 站在车来车往的十字路口,她却忘记了那曾经最熟悉的别墅在哪里?她竟然忘记了师傅的别墅在哪里?虫 一辆辆车子从身边呼啸而过,她茫然地站在那里,不知该左还是改右,该直走还是该回头? 骤然,画面转换,世界一下子从喧嚣变得安静了下来。 亭台楼阁,古色古香,满院洁白的琼花,大朵大朵地开放,院子的假山水池中,泉水叮咚,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声一声,如同天籁一般,好听极了。 她竟然回到了四王府的幽兰阁。 站在琼树的下面,她抬起头,微微阖上眸子,大口地呼吸,一股沁心的清香钻入心田,是那般让人心旷神怡。 “无心”身后有人轻唤,声音低醇得如同美酒,只听听就能让人沉醉。 她回头,就看到站在琼树下面的那个男子,衣袂飘飘、墨发轻扬,男子勾着好看的唇边,黑眸淡笑着看着她的方向,丰神如玉、龙章凤姿,俊美得无法比拟。 “西陵殇!” 她笑了,眉目弯弯,如同美丽的月牙,她提起裙裾,朝他跑了过去,风带起繁复的钗裙,她翩然地如同一只蝴蝶。 阳光下,男子朝她伸出手来,满含期待地。 她直直地扑了过去,甜蜜地、幸福地,想要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倏地,身前一空,骤然不见了他的身影。 她一惊,慌乱得不能自已,“西陵殇,西陵殇”她疯了一般四下里寻找,几乎快要哭了出来。 这时,天空陡然下起雨来,很大很大,瓢泼一般,她想跑回到幽兰阁里面避一避,可是双脚却在这个时候不听了使唤,如同被钉在那里一般,抬不起,也挪不动。 她只得静静地站在原地,接受着漫天雨水的洗礼。 头发湿透了,衣衫也湿透了,雨水浇灌在脸上,模糊了她的视线,天地一片灰蒙蒙的颜色。 她直觉得好冷,好冷…… 芳华殿里 熏香缭绕,床榻边一顶粉红色的宫灯将整个寝殿晕染得似梦似幻。 西陵绝阖着双眼,已经发出均匀的鼾声,而躺在他的臂弯里的雪儿却是睁着眸子,怎么也无法入眠。 望着眼前的这张脸,这张有些酷似她心中那个男人的脸,说不出心中百般滋味。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可以前一秒在她的耳边说爱她,后一秒又能将她剥光,折磨得死去活来,在她身上粗暴地留下各种施虐的痕迹。 这是爱吗?她怀疑! 所幸她的心本就不在这个男人身上,所以他到底是不是爱,她也懒得去理。 她只想皮肉之苦能少受点而已。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虚伪地活着,是不是还在等西陵殇王者归来的一日? 但有一点,她却是非常清楚,助那个男人成就霸业,她再所不辞、死也愿意,但是如果要助那个男人救出无心,她却是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 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她将脸朝到里面,缓缓阖上眸子,她告诉自己,睡吧,睡吧,睡着了又可以见到她魂牵梦萦的那个男子。 这时,门口传来于公公的声音,听得出有些迟疑,又有些不得不说的急迫,“皇上,睡了吗?” 雪儿心下一阵疑惑,这深更半夜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否则于公公也不会这般不识时务地来找他,于是,就轻轻推了推西陵绝,“皇上,皇上,于公公好像有急事要禀报。” 西陵绝迷迷糊糊中醒来,听她又说了一遍,翻了个身,极为不耐的说道:“不管何事明日再说,就这一夜,天又不会塌下来。” 说完,好像又要沉沉地睡去。 雪儿就按照西陵绝的意思大声回复了于公公,可是于公公似乎也并没有立即离开,良久,还能听到他的一声叹息,“明日就明日吧!只是宫中戒备这般森严的天牢,竟还有人想进就进,如入无人之地,想想就让人后怕啊!” 第二更!牛bb小说 坑深255米:容颜尽毁 说完,又是一声长长的喟叹,脚步声这才缓缓离去。 天牢,有人闯入? 雪儿一惊,是西陵殇吗?是他来救无心吗? 她正在疑惑,边上的西陵绝却是骤然翻身坐起,跻起床边地上的龙靴,就准备出去。懒 看来,于公公说的话,他也已经听到了。 “皇上”雪儿撑起身子,“皇上这是要去哪里?雪儿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朕去看看是谁这般能耐,入朕的天牢如入无人之境?”说完,也不顾自己只穿着一件寝衣,就急急地走了出去。 雪儿又倒回到床榻上,可躺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一颗心七上八下,难以安定,想了想,便也翻身坐起,披了件中衣下了床。 当一身寝衣的西陵绝出现在大牢的时候,众人吓坏了,谁也没有想到这深更半夜的,皇上竟然会亲自驾临,惊愕半天,才哆哆嗦嗦地跪成一片。 西陵绝沉着脸,薄唇紧抿,鹰隼一般的眸光冷冷?br /好看的txt电子书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37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冷地扫过跪在面前的众人,“发生了何事?” 那个被侍卫们称作大哥的男子,跪在最前面,刚才也是他去找的于公公,此刻,他正冷汗涔涔地庆幸,幸亏自己去汇报了,这大夜了,皇帝还亲自跑来,说明,事情果然不是一般性。 秋读阁虫 “启禀皇上,有人闯进大牢,对我们用了迷香,还伤了牢中的犯人?” 西陵绝的心一阵大起大落,在听到说,来人伤了牢中的犯人时,竟觉得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不是来救人的,不是救人的就好! 方才听于公公说有人闯天牢,且如入无人之地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西陵殇,因为牢中有他心爱的女人,而他又有通天的本领,上天入地。 所以,他很恐慌,他就赶来了。 如果说这个世上,有一人是他的天敌的话,那那个人就是西陵殇,他恨他,又怕他。 虽然现在,他贵为皇帝,但他从没有心中踏实过,每日都如履薄冰。 他抓来无心,也只是想,关键的时候,有牵制住那个男人的筹码。 私闯大牢的人竟不是西陵殇,看来是他多虑了。 只是,又有谁寻仇都寻到天牢里来了呢? “可知何人所为?牢中是何人被伤?” “回皇上的话,当时我们都被迷晕了,根本没看清来人,不过在出事地点,地甲号牢房里发现了这个东西。”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托举着一枚玉蝴蝶吊坠的耳环,伸至西陵绝的面前。 耳环? 竟然是女人? 西陵绝眯眸,接过他手中的东西。骤然瞳孔一缩,他刚才说什么来着,说出事地点是地甲号牢房? 地甲号牢房,那不是无心所住的牢房吗? 刚刚安定的心又再次被提起,他不是担心无心受到伤害,而是担心西陵殇知道这个女人受到伤害后会是怎样的反应,想都不用想都知道,那个睚眦必报的老四,肯定是会对他更狠的报复。 “一群废物!地甲号里面的女人情况怎么样了?” 西陵绝一边厉声问着,一边已经迫不及待地越过众人,往牢房那边而去。 当有人为他打开牢门,他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光景。 一个女子蜷缩成一团躺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自己整张脸,殷红的鲜血染满她白璧的手指,她一动不动,似是睡着了,又似是已经…… 西陵绝一惊,连忙蹲下身子,将她掩在脸上的手拿开,女子轻吟一声,却依旧是没能醒过来。 西陵绝呼吸一滞,被她的样子吓到,一张原本清秀的小脸上被鲜血染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一条深深的、长长的被利器生生割开的、皮肉外翻的沟渠,狰狞地横穿在她的脸上,恐怖至极。 如此这般等于将这个女人的容貌尽毁。 是谁下手这般狠毒? 居然有人胆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毫无忌惮地做这种事。 “来人!”他起身,胸口起伏着,难以抑制地恼怒,“立即彻查宫里的每一个女人,看谁有这样的耳环?” 广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骨节泛白。他眯眸,眸中寒芒一闪,他一定要找出这个女人,这个关键时候坏了他大事的女人。 身后的侍卫领命而去,他又似想起什么,回头喊住了他们,“搜耳环归搜耳环,今夜牢里发生的事,不得往外走漏半点风声!违令者,杀无赦!” 咬牙说完,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还有,速速去请个太医来看看!” 女子青丝铺满一地、面目全非的样子,着实凄惨无比,他又凝眸看了片刻,一转身,就瞧见那个扶着牢门的门框,身子薄颤的女子。 “雪儿,你做什么也跑过来了?” 西陵绝睨了她一眼,有些不悦。 “皇上,无心怎么会变成这样?”雪儿怔怔地望着牢内地上的那个女子,声音颤抖,丝丝哽噎。 第三更! 后面的剧情会很紧张精彩,男人们都开始行动了。 亲爱的,砸杯咖啡过来吧,给素子点动力!牛bb小说 坑深256米:喊出来吧 “皇上,无心怎么会变成这样?”雪儿怔怔地望着牢内地上的那个女子,声音颤抖,丝丝哽噎。 西陵绝看了看她,未语,径直越过她的身边,往外走去。 看到他阴沉的脸色,雪儿知道他生气了,便也不敢多问,抿了抿唇,连忙亦步亦趋地跟上。懒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都不吭声。 雪儿望望前面的背影,又回头看看牢里面一动不动的女子,垂下眉眼,眸中有莫测的微光掠过。 蓬莱客栈 西陵殇坐在案前,白璧的手指拿着一根竹签,挑着灯芯,将摇曳的烛火挑到最大。 今夜,他第一次没有饮酒。 刚刚华安跟他说,只需两日了,只需两日就可以将通往地甲号牢房的地道挖通。 到时,他就可以见到无心了。 薄薄的唇边不自觉地弯起,他望着烛台,黑眸一瞬不瞬,烛光摇曳处,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个女子见他们从地下突然冒出来时又惊又喜的表情。 垂眸,他低低地笑了,连手中的竹签被烛火点燃了,也浑然不觉。 直到火一直烧到他的手指头,烫得他一痛,他才跳着将手中的竹签甩掉。 望着地上竹签最终燃烧成灰烬,他不禁哑然失笑。虫 自己这是怎么了? 怎么俨然一个毛头小子? 西陵绝走后,天牢内又慢慢恢复了宁静,几个去请太医的侍卫还没有回来。 侍卫中总有一些好奇的人,就一直在地甲号牢房的外面走来走去,走去走来,偷睨着里面躺着一动不动的女子。 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有人竟为了她闯入这深牢,毁她容貌。 连皇上都为了她深夜驾临,还令人连夜彻查,且命人去找太医,这是何等待遇啊? 因各种原因死在这大牢中的人不枚胜举,从没听说,有太医来给谁诊治过,她怕是第一人吧? 看来,以后对这个女人还得客气点。 天牢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吴昕动也不动,睁着空洞的眸子望着灰暗的牢顶,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在一片殷红中,洗出一条路,终于可以看到一道肌肤的颜色。 她终于承认了自己被人毁容了这个不争的事实。 她不知道,为何上天要这般对她,每每在她刚刚燃起希望的时候,总是要给她当头一击? 西陵殇快要来了吧?快要来救她们娘儿俩了吧? 只是,他还能认识这样的自己吗? 虽然没有照镜子,但是她有知觉,她已经很清楚地知道,此刻自己脸上的狰狞。 这样的她,她自己都不认识,她自己都不想去面对。 那要她提起怎样的勇气,去面对那个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听到有人说:“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她苦笑着,闭起了眼睛,太医来了又能怎么样?有多深多长的伤口,她心里有数。 怕是神仙来了也没用吧? 有细碎的脚步声走了进来,吴昕紧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她不想看到人家看到她的脸以后的表情,那或震惊、或同情、或嫌恶的表情,她不想。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阵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不知为何,吴昕竟有一丝似曾相识的恍惚。 她认识他吗? 如果是,那她更没有这个样子去面对一个熟人的勇气。 她缓缓地、不动声色地调节着呼吸,希望自己看起来,更像是睡过去了,或者晕过去了。 她甚至很没用、很无助地希望,此刻自己能真的昏厥过去。 虽然,她闭着眸子,但是她却能感觉到来人灼灼的视线,紧紧地锁在她的脸上,良久,良久,却是依然没有下一步的举措。 有那么一刹那,她突然很想睁开眼睛,看看来人是不是被她吓懵掉了,看了她那么长时间,到底是怎样的一副表情?为何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可她想了想,终究还是忍不住了没有那样做。 一阵细小的、衣袂带起的清风拂在脸上,她知道来人在她的边上蹲了下来,并且抬手抚上了她的脸。 或许是怕碰疼她的伤口,来人的动作极轻、极轻,轻得似乎是抚摸着她脸上面的一层空气,偶尔轻轻的触碰,也是若有若无。 可就是这般微不可察的触碰,吴昕依旧感觉到了来人指腹的颤栗。 她心里苦笑,吓到他了吧?自己这个惨不忍睹的样子将他吓坏了吧? 又过了一会儿,一声吱呀细响,来人似乎打开了一个什么箱子。 接着,就有一股苦涩的药香萦绕在空气里,竟透着几分熟悉。 她刚在记忆里努力寻找着这药的名字,骤然,脸上就传来一阵清凉,伴随着清凉而来的,就是药物侵入皮肉的刺痛。 锥心的刺痛,世人无法忍受的刺痛。 她暗暗咬着牙,身子薄颤着,却硬是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喊出来吧!喊出来,你会好受些!”一记温润清冷的声音自她脸上方响起。 终于又更了一章哦! 谢谢【e119】亲的大荷包、花花,还有月票,亲爱的,你太破费鸟~ 谢谢【醉湖月】亲的一束爱的表白,爱的表白,嘎嘎~牛bb小说 坑深257米:都是最美 “喊出来吧!喊出来,你会好受些!”一记温润清冷的声音自她脸上方响起。 多么熟悉的声音! 是他! 她呼吸一滞,以为自己听错了。 蓦地睁开眼睛,就这样直直撞进一双写满疼惜的深瞳里。懒 目光相接,吴昕一颤,两人就这样生生地打了照面,她想避开都已是来不及。 岳篱,真的是岳篱。 依旧是纤尘不染的白衣,依旧是温润月华、美好如初的翩翩公子。 难怪她觉得熟悉,难怪她觉得似曾相识?难怪 一种久别重逢的欣喜涌了上来,她激动得几乎不能自持,刚想开口喊他,忽然,她像是又想到什么,眸色一暗,就慌忙抬手,朝自己脸上捂去。 怎么可以让他见到这样的自己?怎么可以? 可是,岳篱似乎已经看穿她心思一般,紧紧抓住了她的皓腕,不让她的手再去碰脸上的伤口,他低低地喊着,“无心”,声音沙哑至极。 她心口一撞,手不能动,就只得瑟瑟地别过脸去,不再看他,呐呐地说道:“对不起……我不叫无心……你……认错人了。” 岳篱眸中的光芒瞬间碎裂,接着就有许多复杂的情绪掠过,有心疼、有愤怒,还有一抹嗜血的红。虫 他闭了闭眼,痛苦地凝紧眉心,只觉得一颗心被无数只手狠狠地撕抓着,鲜血淋淋。 良久,他才睁开眼睛,眸子里已恢复了一贯的温润清冷,他伸手轻轻托住她的脑袋,将她扳正,让她面对着自己,轻声说:“在这个世上,有一个人,即使我闭着眼睛,我都不会认错,那个人就是你,无心。” 吴昕闻言,心中大痛。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总是将自己的感情深深地掩藏,而偶尔不经意的一句话语,却能让她心痛得流出泪来。 她不敢直视他专注的视线,可偏生脑袋又被他的手轻轻地禁锢着,想别过头去都不行,只得垂着眸子,目光在他的喉结以下乱飘。 喉咙干涩,声音沙哑,她有些艰难地问道:“你……确定……你确定认识我这个世上最丑的女人吗?” 岳篱深深地看着她,看着她眸子里的痛楚、逃避、以及绝望,心再一次被凌迟得一块一块,几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抿了抿唇,倏尔就弯起唇角,很认真地说道:“在岳篱的心里,无心什么样子,都是最美的。” 痛苦的神色纠结在眸子里,吴昕无奈地闭上眼,为什么要这么难,为什么想要否认一个身份都这么难? 她不再说话,再说下去,她铁定会哭出来。 岳篱也不声不响,只是静静地看了她片刻,轻轻地掰开她的唇齿,将一粒小药丸放进她的嘴里。 芳华殿 雪儿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一些人、一些事纠结在她的脑子里,盘旋。 李香茹那个女人果然行动了,下手还真够狠的,她眼前又浮现出吴昕那面目全非的模样。 怕是再也治不好了吧?西陵殇看到这个女人如今的样子,不知会作何感想? 谁让她要去跟她争男人?活该有这一天! 拥着薄被,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吓得守夜的宫女上前,问她有什么事,她才惊觉自己的失态。 打发了宫女,她翻了个身,心中不禁又生出忧虑来。 听说,发现了李香茹的耳环,不知道会不会查到冷宫?如果抓住了李香茹,又会不会牵扯到自己? 应该不会吧! 众人的眼里,李香茹本就是一个疯子,一个疯子的话能有几分可信?而且,一个疯子做出疯狂的行为才是在情理之中。 只是…… 她还是觉得不踏实,刚刚从天牢里回来,西陵绝并没有来她的芳华殿,而是直接回了龙吟宫。 平日他一般不会这样。 应该不会只是因为她没有听他的话,也跑去了天牢而生气吧? 难道…难道他知道了些什么吗? 她清楚地记得,他上次跟她说,不要想着去救无心,也不要想着去害无心,他留着那个女人有用。 这样想着,一颗心就又被提了起来。 但愿是自己多想了。 刚想沉下心来,什么都不想,睡觉,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又怎么了? 多事之秋啊,看来今夜注定无眠了,她起身坐起来,唤来一个宫女,“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何事?” “回娘娘的话,听说是抓住了夜闯天牢的人!” 第一更,十点要开始限电,后面的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安全一点,亲们晚上上来看,哎~~ 谢谢【bigthree】亲的荷包、月票,狂么么~~牛bb小说 坑深258米:幕后之人 龙吟宫 西陵绝坐在案前,冷冷地望着前面被两个侍卫抓住手脚、披头散发的女子,胸口起伏着,似乎在极力隐忍着要喷涌而出的怒火。 竟然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是她。 他原本想在西陵恒死后除掉她的,看到她在冷宫中已经疯癫了,所以也就作罢。懒 没想到都头来竟然是装疯卖傻。 他西陵绝最最讨厌之人,就是那些欺骗他、背叛他的人。而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仅骗了他,还坏了他的大事。 女子勾着脑袋,垂落下来的头发几乎遮住了大半个脸,她抬眼直直地看着他,龇牙咧嘴地笑着,笑得阴森恐怖、让人听了寒毛直竖。 “说吧,那个女囚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般做?”他知道她恨老四,或许也因此而恨老四的女人,但是也不至于到冒这么大的风险,夜闯天牢,就为了去划破人家的脸。 何况,没有几人知道,天牢的那个女人就是老四的女人。 她深居冷宫,更是如何得知? “无冤无仇?”李香茹更加夸张地大笑了起来,邪肆而猖狂,笑了一会儿,骤然敛住,猩红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在他的脸上,咬牙,“有没有冤仇,老七你心知肚明吧?” 西陵绝一怔,这要是说这个女人跟他有仇,他还可以理解,毕竟她和她的儿子最后落到这样的下场,都是他所为,但是跟无心又有什么关系,即使跟无心有关系,又为何说他心知肚明?虫 他起身,缓缓走到她的面前,眯起眸子,“朕听不懂你的意思,把话说得明白一点!” 李香茹哧然冷笑,“不要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是她将我们要举事的消息暗中给你的吗?” 什么? 西陵绝一头雾水,想了想,倏地就明白了过来,原来她以为传消息的人是牢中的那个女人了。 他不明白她怎么会这样以为?这分明八竿子打不着的! 明明是雪儿给他传的,骤然,他眸光一敛,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就慢慢浮了出来。 他抬眼看着李香茹有些狰狞的脸,薄唇抿起,“如果朕说,传消息的人不是她,你信不信?” “鬼才相信!”李香茹想都没想,就斩钉截铁地厉声说道,下一刻却又是接着笑了出来,透着残忍,“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我已经将她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看着她疯狂的样子,西陵绝摇头,“你这样值得吗?如果你安安分分在冷宫呆着,完全可以安然度日,但你却为了毁掉那个女子的容貌,就生生葬送了自己的生路,你知道吗?” 这次,他不会再留她,就冲她坏了他的好事,他也绝不会让她活。 “值得,有什么值不值得?”李香茹脸色一白,眸光也黯淡了下去,宛如一只瞬间被放掉气的气球,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口气也变得颓废至极,“恒儿已经去了,我本生无可耐,原本还以为这个世上有个男子可以成为自己撑下去的动力,可是我错了,是我遇人不淑、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养了一只白眼狼,他竟然被无心那个狐狸精迷了去,哼,不就是生得一张狐媚子脸吗,我就要毁了她,看她还怎样去勾别人的男人?” 看她才黯然了没一会儿,又变得咬牙切齿,激动万分的样子,西陵绝只觉得莫名,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男人,什么白眼狼,什么勾她男人? 她男人不是他的父亲西陵飞吗? 瞳孔一缩,他愕然看着她,“你说无心和父皇?” 这怎么可能? “你父皇?”这次轮到李香茹糊涂了,她先是一愣,旋即就冷笑一声:“到现在你竟然还在那里装!呵,反正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怕什么丑了,话说开就说开,我和太医张远的事情,你不都知道吗?你不是还派你那个什么雪妃来警告我、监视我吗?怎么这会儿又装糊涂了?” “雪儿?” 西陵绝蹙眉,缓缓眯起眸子,脑中的那个答案就变得越来越清楚明了。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在幕后操作。 原来她一直都在骗他,一直都在利用他,借刀杀人,也不过是为了她心中的那个男人。 哪怕是上次在牢中自杀,怕也是为了置之死地而后生吧?否则为何要在自杀前吵着闹着要见他。 如今又借李香茹的手,毁掉了无心,原来她对老四从来就没有死心过,从来没有! 每走一步都带着那么强的目的性。 多么可怕的一个女人! 亏了他如此憎恨被人欺骗的一个人,竟还在试着去原谅她以前的种种。 他眯眸,眸中寒芒万丈,没有再理会李香茹的话,而是朝驾着她的两个侍卫挥了挥手,“将她带下去,严加看管,等朕发落,不论谁问起,就说抓错人了,夜闯天牢的人还没有抓到!” 雪儿,你不是一直都在利用朕吗? 那朕就演一出好戏让你看看! 哎,咖啡都木有! 今天小姐妹过生日,晚上要去疯一下,就两章了哈! 传说,众所期待的、众望所归的、众人瞩目的【雪儿真面目大白在殇面前】明天就来了哦,嘎嘎~~牛bb小说 坑深259米:变了好多 李香茹被押了下去,留下一串阴森恐怖、直渗人心的笑声。 西陵绝走到软椅边坐下,揉了揉有些隐痛的眉心,靠向软椅的椅背上,微微阖起眸子。 于公公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见他闭着眼睛,抿着唇,犹疑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喊了一声:“皇上!”懒 西陵绝眉心微拢,有些不耐地抬起眼睑,看着他。 “天牢中那个夜里被划破脸的女囚不见了!”于公公勾着头,说得很小心,刚才侍卫来报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态严重,所以片刻也不敢耽搁。 “你说什么?”西陵绝从椅背上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于公公又轻声地重复了一遍,不敢抬头看他。 闻言,西陵绝脸色大变,蹭地一下起身,卷起一阵旋风径直往天牢而去。 于公公抬起头来看时,却是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他叹息地摇摇头,哎,这一夜真是够折腾的。 芳华殿 雪儿一会儿起来坐着,一会儿又躺下去,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一颗心更是处在极度的煎熬中,透不过气来。 夜闯天牢的人抓住了,不知道是不是指李香茹? 更不知道,李香茹会不会将她给抖出来? 原本想去龙吟宫看看,可刚才去天牢,已经让西陵绝不悦了,如果此时再去龙吟宫,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虫 哎,可是这样漫无目的地等,也不是办法,简直就像是要了她的命。 不知是第几次坐起身来,她撩开帷帐:“明月,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寅时。” 竟然已经寅时了?天都快要亮了吧? 她放下帷帐,缓缓滑进锦被中,想了想,却是又坐起身来,“明月,去外面看看,那个夜闯天牢的人抓住后什么一个情况了?” “回娘娘,奴婢方才出去的时候听说,好像搞错了,还没抓到真正的人呢!” “是吗?”雪儿心中一喜,还没抓到真正的人,那就说明目前是安全的,哎,早不说,早说,她也不用这般煎熬了。 “是的,奴婢还要不要再出去打探一下?” “不用了,本宫乏了,想要睡觉,将宫灯熄了吧!” 殿里一下子黑了下来,雪儿打了个呵欠,这才感觉到困意,翻了个身,面朝里躺着,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长长的眼睫颤动了两下,吴昕幽幽醒来,却发现光线太强,刺得眼睛好痛,眯着眼睛适应了很久,才勉强睁开眼睛。 蓝天白云,天气晴好,暖暖的阳光打在身上,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原来她已经不在又黑又暗地天牢里面了。 刚想动一动,头顶就传来一声温润清冷的男声:“醒了?” 她一怔,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身下一高一低地颠簸着,竟然是在马上。 岳篱将她从狱中劫出来了吗? 戒备这般森严,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抬头,就看到他正也垂眸看着自己,眸色深深、薄唇轻勾。 突然意识到什么,她慌乱地抬手朝自己的脸上抚去,想要遮住那让人惊悚的伤痕。 出她意料,触手竟是一片清凉丝滑,原来他已经将她戴上了柔软的面纱。 好点,好点,否则那么狰狞的一张脸,暴露在阳光下,该是一件多么恐怖和残忍的事。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心细得让她这个女子都自叹不如,何时何地,总是不着痕迹地为她保留着自尊。 眼角有些酸涩,她忙不迭移开视线,抿了抿唇,“你这是要将我带去哪里?” “出城!”岳篱淡淡地逸出两字,双腿用力一夹,马儿就疾飞而起。 出城? 她出城了,西陵殇来救她,又找不到她怎么办? 她要怎样通知西陵殇? 突然,又忍不住苦笑,自己这个样子,又如何去见他?怕是见到也认不出来了吧? 再说,她如此这般从天牢失踪,定是会掀起轩然大波,那向来消息灵通的他也一定会知晓的吧? 不见也罢,她这个样子本就没有了一丝去面对他的勇气,更何况,自己身上的诅咒还没有解除,见他,也只会伤害他和他身边的人。 无关人的喜忧,夜照样如期而至。 深秋的月色带着几分朦胧,也带着几分湿气。 在离东墨京师不远的一个青山环绕、绿水拥抱的小山村里,有户独门独院的小木屋。 吴昕坐在屋门口的木阶上,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晶亮的水眸,怔怔地望着天上的那轮圆月。 今夜怎么星星都不见几颗? 一件衣衫轻轻地搭在她的肩上,她没有动,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岳篱。 “你是如何知道我在天牢里的?” 岳篱一怔,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她终于说话了,终于肯面对他了,一日了,就刚醒来那会儿问了他一句去哪里,就一直沉默得再也不吭一声。 他挨着她的旁边坐下,也抬头望着天边,良久,才轻声开口,似乎在鼓着某种勇气:“因为你一直就没有走出过我的视线。” 心口一撞,吴昕转过头来看他,正好迎上他转过来的视线,目光相接,两人凝眸对视了几秒,又都窘迫地移目而去。 吴昕垂下眸子,清了清喉咙,“你从启影离开后,没有回雾州吗?” 还记得当时,他留下一封信而去,那时他的心口被西陵绝种下蝎子,刚刚被西陵殇的雄蛊救好。 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一样,没想到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岳篱低叹一声,“本来回了的,但是却一直放不下你,每日都在关注打听你们的消息,后来,听说你们在北国发生了意外,就赶过去了,却没有找到你们,然后又听说你们到了西隅,再后来就赶到了东墨……”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吴昕微微拧眉,心中却是泛起钝钝的疼痛,她有什么好,值得这个美好的男子为了她那样? 她给不了他什么,真的,给不了。 如果说以前,她不明白自己的感情,不懂爱是什么东西,如今的她已经明白了,已经懂了。 即使,她不再去见西陵殇,那个男人也会一直住在她的心里。 对于岳篱,她是依赖的、感激的、心疼的,她更觉得像亲人,流动着相同血液的亲人。 她咬了咬唇,转过头来看着他:“对不起,岳篱,你知道的,你知道我……” “我知道!” 还没等她说完,岳篱已经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我一直知道,可是,我愿意,我愿意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默默注视着你,那跟你没有关系,那只是我的事,我个人的事。” 岳篱没有看她,依旧微抬着头,望着天空,喃喃而语,说到最后,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 吴昕眼眶一红,泪终于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可是她吸吸鼻子,却是笑了起来,“岳篱,你变了,变了好多。” 以前的温润清冷的他只会将感情放在心里沉淀,哪会这般大胆地宣示? “是吗?”岳篱这才回头,看到她竟然在哭,心中一急,连忙抬手给她拭泪,见泪水已经将面纱濡湿,怕湿湿地粘在她脸上不舒服,就想将它揭下来。 “不,不要!”吴昕惊呼一声,慌乱地抓住了他的手,低低地祈求,“不要取下来!” 本来想写好今天所有的一起发上来,看都十点了,又担心亲们等,写好的一章就先发上来,下章你们懂的! 谢谢【tyjy】的钻石啊,摁倒,狂么~~牛bb小说 坑深260米:我聪明吧 【继续3000字,翻页哈】 “不,不要!”吴昕惊呼一声,慌乱地抓住了他的手,低低地祈求,“不要取下来!” 看着她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猫,岳篱眸色一痛,反手握住她薄颤的小手,用力一拉,就将她紧紧地拥进了怀里。懒 原本搭在她身上的外袍滑落在地,他也不管不顾,下颚抵在她的发顶上,轻声说道,“无心,放心吧,我是医者,我一定会治好你脸上的伤,一定会的……” 吴昕身子一僵,他的怀抱暖暖的,带着淡淡清冽的香气,很好闻,可是这种感觉也让她有些陌生,本能地想要伸手推开,“岳篱,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岳篱怔了怔,连忙松开了她,捡起边上的衣袍重又搭在她的肩上,呐呐地说道:“对不起!我…” 黑琉璃一般的眸子里有着难以掩饰的落寞和忧伤,让她心里一阵发酸,慌忙移开视线,不忍再看。 “没事,那个……你是怎样救我出来的?”吴昕低头想了一会儿,不着痕迹地转换了一个话题。 “我在宫门口,偷听几个侍卫说,出来请太医,然后我就迎上去了,反正他们又不认识谁谁谁,只认宫中太医用的御赐的药箱,我有啊!”说到这里,他突然一拍脑门,“哎呀,糟了,走的时候,太急,药箱落在牢里了。”虫 “那怎么办?” “落就落吧,无所谓,也正好告诉西陵绝是我岳篱将你劫走的。” 看着他挑眉得意地笑,吴昕无奈地摇摇头,薄纱下的唇角弯起:“你就不怕他又来找你寻仇了?” “寻仇?怕啊,怕他又伤害到你。” 吴昕一怔,发现话题怎么又转到暧昧上来了?便轻轻地咳了一下,故作轻松地开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是问你怎么将我救出来的?你倒是说了半天,你是怎么混进去的?” “救你出来?很简单啊,就凭这个就行了!一路畅通无阻。”说着,就从袖中取出一块金晃晃的东西。 细看之下,赫然是西陵绝的令牌。 “你怎么弄到的?”吴昕愕然抬眼看他,他们两人现在不是死敌吗?他怎么可能有那个魔鬼的令牌? 岳篱薄薄的唇边一撇,挑眉,“这个嘛,用块萝卜刻一下,涂上黄漆就可以了。” 说着,双手轻轻一掰,令牌发生一声脆响后,断成两截,断裂处果真露出萝卜原本白白的颜色。 “这样也行?”吴昕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她怎么也无法想象,翩翩公子岳篱也会去做这种事,如果说易梓寒那个家伙会,她倒是会相信的,因为原本他就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而眼前的这个,温润月华、儒雅清冷,怎么看怎么也不像? 看着吴昕眉目弯弯的样子,岳篱怔了怔,竟有些痴了,他多久没看到这个女子这般开心地笑了,上次笑是什么时候,已经记不得了,似乎是上辈子的事。 而女子似乎并没有察觉,依旧好笑地看着他:“你用这种伪劣产品,就不怕被识破?” “识破?月黑风高,又是皇上的圣物,有几人敢去仔细鉴别?” “真是亏你想得出!” “我聪明吧?” “聪明。” “对了,孩子几个月了,今日骑马颠簸,我真怕弄伤了他。”岳篱看着她拢起的小腹,突然问道。 “啊?”吴昕怔了怔,才对转换太快的话题反应过来,“哦,你说他啊?五个多月了。也确实难为他了,跟着我一直就是大苦小苦不断。”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 虽然隔着面纱,岳篱依旧感觉到她是在微笑着的,如水的月光流泻下来,打在她的脸上,是那样恬静、圣洁。 雪儿端坐在铜镜前,缓缓拔掉发髻上的钗饰,心里被一波一波没来由的不安淹没。 虽说昨日今日依旧风平浪静,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西陵绝昨夜也没来她的芳华殿,今夜这个时辰了,依旧没来。 她想去冷宫探探李香茹,不敢去,想去天牢看看无心,也不敢去,想去龙吟宫找西陵绝,更不敢去。 第一次体会到了,做贼果然是心虚的。 铜镜中的人儿,依旧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美得如同天人,可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心里又是怎样的沧海桑田、千疮百孔。 解下身上的外袍,甩在了铜镜上,将整个镜面遮住,她甚至不想看到这样的自己。 这时,一阵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她刚准备回头,就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 她一怔,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是西陵绝,他终于还是来了。 虽然从身体上,她是抵制他来的,他一来,她就会被折磨得脱掉一层皮。 可是从心里上,她还是盼望他来的,因为这样,她才能时时刻刻准确地掌握形势。 “皇上,雪儿以为皇上不要雪儿了。”她说着,声音颤抖,带着哭腔,眼睑微垂,掩去眸中那一抹得意的精光。幸好面前的镜子,也已经被她完全遮住。 “哈哈”西陵绝愉悦地笑着,依旧抱着她,下颚抵在她的发顶上,“怎么会呢?朕这两日很忙,在查夜闯天牢的那个人。” 眸光微敛,她勾着唇角,不动声色地问道:“那查得怎样了?” “哎,毫无头绪!”西陵绝叹息,抬眼望望前面早已被遮得不透风的铜镜,唇角轻扬,抬手轻抚上她的发丝,温柔地摩挲,一直到头顶,骤然,指间寒光一闪,一枚银针就刺入她的天顶,几乎只是一瞬间,他又若无其事地将她扳过身子,“雪儿,朕还要去上书房批奏折,朕就是怕你见朕没来芳华殿会胡思乱想,所以过来跟你说一声,等忙过了这阵子,朕好好补偿你!” 说着,大手又是不老实地探进她的衣襟,对着她胸前的浑圆,重重揉捏。 雪儿娇羞妩媚一笑,按住他的手,“皇上当然是要以国事为重,雪儿也不是那般不识大体之人,皇上都这般有心过来跟雪儿说了原委,雪儿更不应该纠缠皇上太多功夫,去吧!注意龙体,别太累着!” “好!”西陵绝一笑,将手从她的衣襟中抽出,拂袖而去,在她看不见的方向,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越来越邪佞。 游戏要开始了。 长长的地道里,亮着数根火把。 西陵殇抬头望了望自己的头顶上,又侧过头轻声问边上的一个男人:“你确定这上方就是地甲号牢房?” “确定。” “好!”西陵殇满意地勾唇,一贯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竟难以掩饰地浮起一丝急切,“牢房的地面是青石板铺砌而成,只需撬开一片青石板就足以容纳一个人身子的进入。” “四爷!”华安走到他的面前,眉心微拢,“四爷举足轻重,这种事情不宜冒险,还是请回去等消息吧,救吴昕的事就交给我们了。” “不,我要亲自上去!” “可是,我们对目前牢中的一切都不清楚,倘若有个什么差池,怎么办?” 西陵殇冷觊了他一眼,轻声喝道:“我意已决,休得再言!?br /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38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 说着,就示意边上的几个师傅,继续打通那最后一层障碍。qiuduge秋读阁手机版 雪儿拥着锦被,浅浅而眠。 骤然,一阵疾风吹过,将原本掩得极好的窗门“嘭”地一声给吹开了。 她吓得翻身坐起,竟然起风了。 床正好对着窗户,风透过窗棂吹进来,将她的帷帐掀起,肆意起舞。 她蹙眉,有些不悦,“明月,明月,还不快将窗户关……”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闻见一股花香飘了过来,萦在鼻尖,是那样熟悉。 瞳孔一缩,她想屏住呼吸,却已然是来不及。 只见她如同瞬间被雷电击中一般,身子猛地一僵,接着就机械地下了床,连鞋子都没有穿,就往外走去。 素子汗哒哒啊,这都六千字了,某女的好戏才刚刚开锣,看来得明天了,素子下午要去选家具! 莫急,莫急,明天精彩继续! 群么么~~ 咖啡,素子泪求咖啡!牛bb小说 坑深261米:生出弱点 她僵硬地打开殿门,一阵疾风迎面吹过来,掀起她满头披散的长发,竖在头顶妖娆地盘旋,白色的寝衣也是被风鼓起,肆意地翻飞。 站在门口守夜的宫女一惊,被她的样子吓到,连忙躬身行礼,以为她有什么需要,而她却是面无表情,对她们理也不理,迈过门槛,径直沿着抄手游廊而去,一步也不曾停顿。懒 看着她在深秋寒冷的夜里,竟是赤着脚,几个宫女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多言,正犹疑着要不要跟上去,却是发现她在游廊的尽头一拐,已是不见了人影。 路上遇到巡逻的侍卫和宫女,都纷纷停下来跟她行礼,而她依旧是置若罔闻、目不斜视。 一直走到天牢门口,也是不曾有一丝犹豫,机械地捡着步子,拾阶走了进去。 天牢里,墙边的烛火尽数燃起,一片通亮,却也一片静谧。 平日里那么多的侍卫们也不知是不是到哪里去偷懒去了,竟是一个人影也不曾看到,牢房里几个稀稀落落的犯人,也似乎都已经睡了过去。 当然,这些对此时的雪儿来说,并不重要,她猩红着眸子,眼里再无其它,她目光呆滞地直视着前方,脚下的步子也直直朝地甲号牢房而去。 牢房的地上,一个女子蜷着身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又似是晕了过去。虫 雪儿在牢房门口站定,猩红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地上的女子,嘴角扯了扯,一脸的阴森恐怖。 她抬手抓起沉重的铁链子锁,用力一拽,一声巨响后,锁链顿时化为两截。 将断锁丢弃在地上,她推开牢门走了进去。 龙吟宫,一豆烛火,西陵绝倚案而坐,飘摇的烛光投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看不清神色。 一个黑影飞身进来,翩然落在他的前面。 “雪妃出门了吗?”西陵绝缓缓抬起眸子看着前来的隐卫。 “出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天牢了。” “嗯,老四他们的地道也是今夜挖到牢房的底部,希望朕的时间没有掐错,否则,好戏就上演不了了。”西陵绝右手的手指轻叩着桌面,一下一下,在这静谧空旷的殿里节奏地发出一阵阵脆响,突然想起什么,他眸光一敛,“牢房里的侍卫暂时都撤了吧?” “撤了。” “回魂香交给潜在牢房里的人了吗?” “给了。” “嗯,因为攻心露让人疯癫以后,会出现一小段时间昏迷,而这个回魂香就是不给她昏迷的机会,直接让她清醒的,否则,她昏迷了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戏就没有什么看头了。”望着面前跳动的烛火,西陵绝嘴角勾着一抹嗜血的弧度。 “皇上,那接下来我们还要怎样做?” “带人潜入皇宫宫墙后面的那片密林,在老四他们一出地道以后,一举将他们歼灭!” “是!”黑影领命而去。 西陵绝缓缓眯起鹰隼般的眸子,眸中寒芒万丈。 雪儿啊,雪儿,这就是你背叛朕、欺骗朕的下场,你不是特会算计吗?朕也让你尝尝被人算计的味道。 跟朕在一起,心心念念的居然是那个男人,朕给你机会,你却死不悔改! 好,既然这样,朕要让你看到你心爱的男人对你彻底绝望,嫌弃你、抛弃你、甚至恨你! 在接到密报说,老四在挖地道,企图通过地道将无心救出去的时候,他还有些恐慌;在李香茹将无心的脸毁了以后,他更加的恐慌。 可是他现在淡定了,即使无心已经被岳篱救走了,他也不怕了。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四哥啊,四哥,朕相信,今夜一定会是你的震撼之夜! 你这一生太强,本可拥有大好江山、美女无数,却偏偏无懈可击的你生出了弱点,无心那个女人就是你致命的弱点。 你终究是毁在了她身上,名誉、地位、万里河山、直至最后的性命。 不过,感谢你的弱点,就是因为你有了弱点,才成就了我今日的一切。 你放心,明年的今日,朕会给四哥你多多烧些冥钱的。 这时,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打更的声音。 西陵绝回神,站起身来,走到窗边,遥望着天牢的方向。 也不知道,牢里的好戏有没有开锣? 哎,不能成为这场戏的看众,还真是可惜得很啊! 地道里 一个男人仰着头,轻轻推了推了手中青石板,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回头朝身后的几人轻声说道:“已经动了。” “嗯”闻言,西陵殇也是一喜,黑濯石的眸子晶亮晶亮,他迫不及待地走到男人的身边,抬头张望着。 第一更! 谢谢【笑笑燕子】亲和【irene_79】亲的月票,么么么~~牛bb小说 坑深262米:蛇蝎心肠 “嗯”闻言,西陵殇也是一喜,黑濯石的眸子晶亮晶亮,他迫不及待地走到男人的身边,抬头张望着。 “我来帮你吧!”华安走上前来,刚准备提气运功,就被眼疾手快的西陵殇按住了手臂。 “不能用蛮力,只能巧劲,否则动静闹得太大,势必会惊动牢中的看守,到时候,非但人没救出来,还会害了无心。”懒 “哦!”华安有些懊恼地挠挠头,只得作罢。 男人托举着青石板,刚稍稍移开一点,牢中昏黄的烛光穿透过石板的缝隙,一细条亮光就倒影在暗道的地上,西陵殇朝他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并轻声说道:“我们先要让无心知道是我们,否则,突然看到一块青石板动了,从下面冒出一个人来,她不得吓死,而且还指不定发生什么惊恐的尖叫,到时,可就什么都完了。” “那要怎样让她知道是我们?” 西陵殇抿唇,想了想,就凑到那条缝隙的地方,用一种几不可闻的声音朝上面轻唤着“无心,无心……” 半天不见上面有反应。 不会啊,这么近应该是听得到的!难道是睡着了?还是换牢房了? 不管怎样?今日是救定了,否则多日来的辛苦就白费了。 而且如果是睡着了,也没有关系,那最起码不会吓到她,如果是换牢房里,那说明这间里面也没有住别人,不然,也不会没有反应。虫 所以,最终决定,直接掀开,直接上。 在谁上去的问题上,华安又好不知趣地去跟西陵殇抢,最终依旧是落得一阵冷眼冷喝,失败告终。 青石板彻底被移开,一大片光亮就投了进来,西陵殇准备飞身而起,却又蓦地顿住,只觉得自己一颗心似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般,难以抑制的澎湃。 终于要见她们娘儿俩了!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脚尖点地,飞身而起,翩然落在地甲号的牢房里,还没落定,却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忘了呼吸。 雪儿披头散发,腥红着眸子,正在死命掐着地上躺着的女子的咽喉。 地上的女子一动不动、一声不吭,熟悉的身形、拢起的小腹,虽然侧着脸,他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可那不是他的无心又是谁? “你在干什么?”直觉得血往上一涌,他狂怒,咆哮,只凭感觉一掌出击。 雪儿的身子被震起,直直飞得老远,重重地砸在牢柱上,如同一片破败的树叶,又跌落了下来。 “无心,无心……”西陵殇扶起躺在地上的女子,抱在怀里,却是骤然发现她的脸上被人深深挖出了一条沟渠,血红的皮肉外翻,残忍至极。 而在她的身下,两腿之间,一团殷红的鲜血正汩汩而出,在地上汇流成一滩刺目的红。 “啊,无心……孩子……无心……”西陵殇睁着惊恐的眸子,摇晃着女子,声音颤抖,字不成句。 从未有过的恐慌、从未有过的绝望。 可女子依旧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猛地,西陵殇抬起头来,猩红着眸子,恨恨地看向跌坐在地上的雪儿,灼灼的目光几乎要将她化为灰烬,他咬牙,森冷的声音一字一句从他的牙缝间迸出:“说,你都对她做了什么?” 一口鲜血自雪儿的喉间喷了出来,洒在她身前的地上和白色的寝衣上,星星点点,她抽搐着,眼见着就要晕厥过去,骤然,空气中飘来一阵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若有若无。 她浑身一抖,眸中的红色渐渐隐去,慢慢恢复了一片清明,彻底清醒后的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一泓殷红,触目惊心。 她竟然被西陵绝算计了,那个男人竟然对她用了攻心露。 “四爷…我……”她剧烈地咳嗽着,满口的血腥,胸口因为刚才的重击而痛得厉害。 西陵殇伸出手,点住吴昕小腹的|岤位,暂时止住了她汩汩而出的鲜血,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起身,缓缓朝跌坐在牢桩边上的雪儿走了过去。 “原来所有的始作俑者都是你!” “不是四爷”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软履,雪儿花容失色,美眸中蓄满泪水,颤抖着身子不自觉地往边上挪了又挪。 “怎么?我都亲眼所见,还想继续欺骗吗?”西陵殇薄唇紧抿,已经红了眼睛,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易梓寒都已经跟我说了,你伙同他,假装怀孕、说是乌参的药引,来骗得我的同情,逼走无心,这还不算,你竟然想要了她们娘儿俩的性命,跟你相交这么多年,我从未想到,你竟是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不……不是这样的……四爷……雪儿是为了四爷…雪儿是爱四爷的……”雪儿跪着爬到他的面前,拉住他的袍角,想要解释,却颤抖得语无伦次。 一向冷静的她第一次乱了阵脚,乱,很乱,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不断地重复着,她是爱他的。 “如此自私的爱,我不稀罕!”他咆哮着打断她的话,眸子里血色压境,抬起脚,一脚将她踢飞。 第二更!牛bb小说 坑深263米:满意了吧 “如此自私的爱,我不稀罕!”他咆哮着打断她的话,眸子里血色压境,直欲摧城,抬起脚,一脚将她踢飞。 雪儿又一次重重地撞在牢柱上,再也爬不起来,只能趴在那里,大口地喘着气,泪眼婆娑地望着这个俨然已经疯掉的男人,满目哀戚、满目悲凉。懒 “你我要杀了你!”他真的疯了,连空气中迎面而来的一枚冷镖,也毫不回避,依旧捡着脚,往雪儿那边逼去。 飞镖直直没入到了他的胸口,没有任何悬念,露在外面的一截冷镖尾部在烛火的辉映下闪着蓝蓝的幽光,血流了下来,濡湿了他胸膛的衣袍,他也不管不顾。 从没见过这样的西陵殇,雪儿吓坏了,趴在那里,身子萧瑟地抖做一团,绝望地看着这个如同杀神一般的男人缓缓朝她走来。 骤然,大牢里一阵sao动,远处似乎有很多人的脚步声急急而来。 而正在对峙的两人似乎都未听见,依旧紧紧地盯着对方,一个满目猩红,一个满眼绝望。 这时,从身后青石板的窟窿处骤然跃出一人,在西陵殇的后脖处一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卷起西陵殇和吴昕就又重新跳入窟窿里面,青石板复又盖上,所有的动作几乎都在顷刻之间。 牢房陡然空荡、静谧了下来。虫 雪儿怔怔地,双目空洞,回不过神来。 自己是在做梦吧?一定是在做梦,否则那个男人不会这般对她,绝对不会。 她那么爱他,那么那么爱,为了他,她做了那么多,承受了那么多,他一定不会那样对她的,一定不会。 可是,梦里也会痛吗? 胸口那么痛,里面外面都痛,如同被万剑穿透一般,连呼吸都是痛的。 “哧~”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恍恍惚惚中,她回头,就看到一身九龙龙袍的西陵绝正在牢门边,倨傲地睨着她,似笑非笑。 那一身明艳的黄|色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她闭了闭眸,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气若游丝,“你满意了吧?” 西陵绝眸光微敛,有什么东西从那兴味的眸中一晃而过,他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走了进来,在她旁边蹲下,将她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抬手抚上她苍白的脸。 雪儿一动不动,如同一个失了灵魂的木偶,连眼睫都不眨一下。 “雪儿,在这个世上,只有朕只有朕对你是最好的。你也看到了,那个男人,心里根本没有你的位子,他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女人。”西陵绝轻声在她耳边吹着气,微凉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轻柔地将那抹殷红拭掉。 “只要你以后乖乖的,别背叛朕,朕定会给你这世上最好的,”无视她的恍惚和沉默,西陵绝继续贴着她的耳珠呢喃,大手更是抚摸着她的墨发,一根一根梳理着,宛如世上最多情的情人。 “你放心,朕会替你报仇的,伤你的人,朕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他依旧轻轻缓缓地说着,明明声音轻柔,但字字渗出来的寒意,却是无端让人身子发寒,他反复地说着,“朕会让西陵殇死无葬身之地!” 西陵殇? 听到这个人的名字,雪儿的水眸里终于才有了一丝微澜,她转过头,呆滞地看着他,嘴唇微动,“西陵殇” “对,西陵殇!”西陵绝勾唇,眸中寒芒荡漾。 “不”雪儿咳血,挣脱出他的怀抱,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悲伧地摇着头,骤然,眸光一敛,直直朝着他扑了过去,沙哑地大叫:“都是你,你这个魔鬼,你是魔鬼” 挥舞的手臂还没有落下,骤然,整个人身子一软,她就缓缓地倒了下去。 西陵绝看着怀中已然昏过去的女子,眸色微凉,良久,才将她抱起,对外面大吼道:“快,快请太医!” 华安将西陵殇和吴昕救下地道之后,才借着地道中的火把看清两人的状况,一时大骇得无法动弹。 无心悄无声息地躺在西陵殇的怀里,如同一个死人一般,脸上纵横着一条深沟几乎看不清原来的样子,身下的浅色裙裾已经被鲜血染红。 而西陵殇也是苍白着一张脸,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胸口深没着一枚飞镖,胸膛的衣衫也是被鲜血染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浓黑的鲜血顺着镖尾还在往下滴滴答答,触目惊心。 “四爷!”华安蹙眉,连忙上前解开西陵殇的|岤道,要不是他听到他的咆哮声,他还没有想到要上去。 “快快救无心”西陵殇说完,脚下一软,人就倒了下去。 华安呼吸一滞,连忙伸手,将他扶住,见他都这个样子了,还死死抱着无心不放,连忙朝地道前面候着的人喊道:“来人,快过来帮忙!” 今天的更新毕! 哎,木有动力!素子不求花花、不求月票,只求亲们免费的咖啡,和亲们的冒泡! 爬走~~牛bb小说 坑深264米:密林惊魂 于是,就有一个男人跑了过来,欲从西陵殇的手中接下吴昕,却发现他虽然已经陷入了昏迷,但手上却抱得紧紧的,生怕被人夺去了一般。 男人用大力掰了很久,才总算将吴昕接了过来。 一行几人就沿着地道往外撤退。懒 地道口的一株大树上,易梓寒隐在粗大的枝杈后面,一双桃花眸快速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满脸警惕。 这负责放哨的任务真够累的,时刻得绷紧神经的那根弦,眼睛也不得歇着。 他们也应该要出来了吧?都进去那么久了。 一阵夜风拂过,四周的树叶发出沙沙沙的细响。 骤然,易梓寒眸光一敛,因为他发现在一片沙沙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人的脚步声,虽然很细碎轻微,但他依旧感觉到了来人应该不少。 脸色一变,他不做一丝犹豫,飞身而下,快速进入地道,准备通知里面的人,正好碰上华安他们几人往外赶。 在看到无心一动不动地被人抱着、西陵殇也是闭着眼睛任华安架着,且两人都鲜血淋淋的样子,他大骇。 “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事?” “说来话长,回去再说吧!”华安叹了一口气,又驾着西陵殇往前走。 “嗯”易梓寒点了点头,再次忧虑地看了看无心,眉心拢起,“刚刚我听到有很多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不知道是不是西陵绝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行动,派人来围堵的?所以我们要赶快走出去,一旦被堵死在地道里,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就只有死路一条。”虫 几人闻言,皆是脸色一变,连忙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易梓寒自己也是上前,将西陵殇的另一只胳膊架在自己身上,同华安两人一起,几乎是抬着他往外疾步而去。 因怕人多目标大、容易暴露,今夜的行动,只有十人参加,十人如何能抵众敌?而且如今还带着两个伤员。 所以必须得在被包围之前赶出去。 可终究是晚了一步,等他们走出地道口的时候,发现一大片的黑衣人,已经将洞口牢牢围住。 黑衣黑袍黑头巾,黑纱蒙面,朝廷隐卫的装扮。 果然是西陵绝派来的人! 要不是月光皎皎,这般的装扮隐在黑夜中,几乎就没有存在感,真的什么都看不到。 易梓寒眯眸,微微倾身,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我杀出一条路,你们两个先带无心和西陵殇走!” 说着,还没等华安他们做出反应,连黑衣人都没回过神,他已经拔出银剑,攻了上去。 一时间,打斗声四起。 华安带着西陵殇、另一个男人抱着吴昕,在易梓寒和其他几人的掩护下,艰难地往外冲。 不时有黑衣人凶残地扑上来,易梓寒挥舞着银剑阻挡,华安也是腾出一只手来抵御。 “啊”一身惨叫自身后传来。 他们一惊,愕然回头,就看到抱着吴昕的那个男人被一枚长剑从背心刺入,男人僵直着身子、踉跄着倒下,臂弯中的吴昕也是脱手而出,重重地滚落在地上。 “啊,无心!”几乎是同时,易梓寒和华安都惊呼出声。 易梓寒更是飞身而起,往她那边而去,几个黑衣人蜂拥上来,挡住了他的去路,与他痴缠打斗在了一起,他试图前去无心那边,却无奈一直抽身不得。 华安心下着急,想去救吴昕,可他又得搀扶着西陵殇,一时怔在那里,有些无措。 一个黑衣人上前,长剑带出一抹冰冷的弧度,以极快的速度朝西陵殇刺去。 不知是不是被那长剑的寒气震到,还是因为恍惚中听到了喊无心的名字,西陵殇竟然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浓浓的杀气让他眉心一跳,本能地、用尽全力地,抬手出击。 对方被震飞,银剑脱手而出,在身子还没有掉落下来的时候,华安已经是又补了一剑过去。 顿时鲜血四溅,那人闷哼一声,就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四爷,我们快走!”华安又驾着西陵殇快步往前走去。 血腥,浓浓的血腥。 西陵殇骤然想起了什么,“无心无心呢?” 他连声问着,声音暗哑虚弱,口气是连自己都未觉察到的恐惧。 华安蹙着眉心,紧抿着唇,没有回答,一边驾着他往前走,一边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望。 西陵殇也从两人的肩头回过头去、循着他的视线望,就看到了这辈子他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无心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一个黑衣人举着一柄长剑,月光下带出刺眼的弧度,直直朝她的胸口刺去。 “不要!” 手起、剑落,一股血泉喷涌而出,西陵殇厉吼,只觉得天地一片血红色。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一掌切开华安,向前,猛扑…… 华安也被眼前的一幕骇住,脸色苍白如纸,看到西陵殇扑倒在地,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黑衣人越来越多,已经将他们所剩的几人团团围住。 华安上前欲扶起西陵殇,却是被他一臂挥开,继续朝躺在血泊中的吴昕爬去…… 第一更,今天第二更要晚点,亲们下午来看! 谢谢【alwaysontheway】亲的一束情有独钟! 谢谢【儛魅天使1234】亲的月票! 灰常灰常感谢!牛bb小说 坑深265米:只要你活 华安只得紧紧地跟在西陵殇的身后,替他抵御着各方的来袭。 “无心,无心我不要你死,只要你活着,什么江山万里我都不要了,我也不复仇了,我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 他一把拔掉自己胸前的飞镖,被涂上毒药的镖子带出一股黑黑的血泉,他眉头都不皱一下,丢掉飞镖,伸手将地上早已没了气息的女子紧紧地、紧紧地抱在怀里,嘴里不停地呢喃着,说到最后竟像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懒 华安心中大痛,都不忍回头去看两人,只得红着眸子,手中的剑更狠地向敌人刺去。 广袤的密林中传出西陵殇如同受伤野兽的嚎叫声,他再次晕了过去。 不一会儿,一起来的十人,就只剩华安、易梓寒和抱着吴昕再次昏迷过去的西陵殇。 打斗也终于停了下来,黑衣人的包围圈越收越小,越收越紧,慢慢地朝三人逼近,手中那一把把长剑在月光下闪着森寒的幽光,直晃人的眼睛。 易梓寒和华安背靠着背,手执银剑而立,将地上抱着的两人紧紧地护在脚边,警惕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目光寒凉。 看来今日是场死战了。 华安一边冷冷地看着来人,一边轻声说道:“太子殿下,这本是我们的事,却不想连累了殿下。”虫 易梓寒斜睨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们得想办法出去才对。” 虽然,他也知道,出去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但总不能放弃不是。 就在黑衣人准备动手的时候,身后骤然传来一阵巨响,接着就看到被炸得满天飞的黑色的碎布和尸体。 众人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爆炸声却是又响了一记,更多的黑衣人被炸得粉身碎骨。 突如其来的状态让黑衣人彻底乱了阵脚,sao动一片,惶恐不知所措。 见状,一个领头的喊了句:“大家不要慌,先将三人擒住再说!” 众人便又开始朝华安和易梓寒扑了过去,这时,空气中骤然弥漫起一阵浓浓的烟幕,白茫茫一片,在这月朗星稀的夜里,彻底迷蒙了人的视线。 易梓寒和华安也在惊愕之际,就见一个黑衣蒙面人来到跟前,对他们沉声说道:“快走!” 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扛起地上的西陵殇,然后双手又分别拉起他们两个,飞身而起。 一直到出了密林,还走了很远,确定后面没有追兵了,才将他们放下来。 “前辈轻功了得啊!”易梓寒看着将西陵殇轻轻放在地上的蒙面人,目光如炬,他很好奇眼前这个高人的身份,不仅功力深厚,还是个女子。 蒙面人只是抬眼淡淡地觊了他一眼,又垂眸看看地上的西陵殇,从袖中掏出一包什么东西往他面前一扔,丢下一句,“速速给他解毒,”,然后就飞身离去。 易梓寒伸手接住,是一个小瓷瓶,应该是解飞镖上的毒药的,正准备开口言谢,却是发现早已不见了人的踪迹。 “华安,认识她吗?”他更加好奇了。 华安微微拧着眉,思忖片刻,终是摇了摇头,“似曾相识,可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易梓寒深深地叹出一口气,也不再多想,拧开药瓶,将里面的药粉轻轻洒在西陵殇胸口上,脑中又想到无心躺在血泊中的样子,怎么也挥之不去,只觉得心中像被无数只手狠狠地抓过,心痛得无法呼吸。 终究是没能救得了她。 那个女子,那个清冽淡雅的女子,那个水眸中总有着淡淡愁绪的女子,真的就这样离他们而去了吗? 他觉得一点都不真实。 蓬莱客栈 厢房内,一豆烛火,易梓寒倚案而坐,原本灵动的桃花眸望着跳动的火苗,一瞬不瞬,只剩满目的悲伧。 火光摇曳处,那个女子笑靥如花的样子、怒目相向的样子、倔强冷冽的样子、隐忍难过的样子一一在他面前而过,让他忍不住想伸手去触摸,却被烛火烫得清醒过来。 他对不起她,他不该骗她,骗她药引的事,生生拆散了她和自己爱的人,让她那么痛苦。 他想好好弥补,可是,她却不再给他机会。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有人推门走了进来,他缓缓回头,看着来人,面容惨淡,“他醒了吗?” 婷婷红着眼睛,摇摇头,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肩窝里,瓮着声音:“易梓寒,我知道,你也喜欢无心,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可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你?” 易梓寒一怔,垂下眸子,苦涩一笑,未语。 有些痛不是安慰就能减轻的,他都那般难受,他不知道,那个此刻躺在床榻上的男子醒来后会是怎样的一番情境? 西陵殇醒来是在第二日的中午,当时婷婷正端着一碗稀粥走进厢房。 她前脚刚迈进去,就听到了一声厉吼:“出去,你们都出去谁也不要进来,谁也不许进来” 婷婷吓了一跳,手中的托盘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抬头,就看到他不知何时已经醒来,靠在床头上,墨发披散在两肩,脸色苍白如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口的她,眸中闪出妖冶的紫。 第二更,传说,今天会加更! 谢谢【超级马铃薯】亲和【tgnuo0801】亲的月票,狂么么~~牛bb小说 坑深256米:生不如死 见婷婷还愣在那里不动,他眸中的紫气更浓郁了几分,又是对着她一声大吼:“叫你出去,你聋了吗?” 婷婷被他的样子吓住,咬着唇,就红了眼睛,静默了几秒,弯腰欲捡起地上狼藉的碎碗片和托盘。 “出去!”他咆哮,手掌挥出。懒 也不知道如此虚弱的他哪里来的力气,大手一挥带出来的掌风,竟是生生将婷婷掀向身后的门槛上。 婷婷摇摇晃晃地爬起身,泪就落了下来,不过她第一次没有像往常一般发脾气,而是凝眸看了他片刻,终是一声低叹,转身离去。 她前脚刚迈出,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是门被掌风带上的声音,险些将她的裙裾夹住。 易梓寒站在厢房的窗前,望着窗外的几株叶子已经落光的树,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易梓寒”婷婷走进去,直直扑进他的怀里,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怎么了?”易梓寒一怔,摸了摸她的头发。 “他醒了西陵殇醒了,可是好可怕好可怕,像个疯子。”婷婷一边哽咽着,泣不成声,眼前又浮现出,他披头散发、眸中紫气吞吐、朝她厉吼的样子。 易梓寒顿时明白了过来,长长的一声喟叹,扳过她的肩膀,抬手轻轻擦拭着她汩汩而出的泪水,低声说道:“别哭了,醒了是好事,不是吗?做什么哭?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我们不要去打扰他,给他时间。”虫 这个男人的反应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这也是必须经历的过程,不是吗?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口,别人都帮不了你,你只能自己舔,自己慢慢等着它愈合。 芳华殿 雪儿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双眸空洞地望着床幔的顶部,没有一丝光彩,也没有一丝波动。 西陵绝坐在床头边,朝宫女们倦怠地挥挥手,“都退下去吧!” 宫女们行礼后鱼贯而出,殿里一下子就静谧了下来。 “雪儿”他低头抚摸着雪儿铺在软枕上的长发,看着她一幅失了灵魂、活死人的样子,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许他是残忍了点,但是谁让这个女人太执着、不见棺材不落泪呢?谁让她几次三番地欺骗他、背叛他呢? 他不过是想让她认清事实、彻底断了她对西陵殇的念想而已。 是不是有些过了?他也不知道。 但是,他不后悔,哪怕最后在他身边的,真的是个活死人,那也是在他身边不是吗? 他的东西,就只能属于他,死也要属于他。 空气中传来一阵诡异的风声,似是某种召唤,西陵绝眸光一敛,就低头跟怀里的女子轻声说道:“雪儿先休息,朕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处理完了,就过来陪你!” 雪儿依旧毫无反应,就像没听到一般,眸子空洞、死寂。 西陵殇起身,阔步往外走,出了门口,走到抄手游廊的拐弯处,顿住,沉声对着暗处说:“事情怎样了?” 一道黑影翩然落在他的前面:“皇上,原本是十拿九稳,眼见就要将他们一举歼灭的,半路杀出个蒙面人,用炸药炸死了我们很多兄弟,还放烟雾阻挡我们的视线,将人救走了。” “什么?”西陵绝脚下一软,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自己的身子,“几百人对区区几人,居然让人家跑了。” “请皇上责罚!” “责罚?责罚有个屁用?多么难得机会,又被你们给毁了!”西陵绝压抑着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咬着牙,脸成了猪肝色。 天意啊!老四,你的命怎么就那么硬呢? 蒙面人?炸药? 眸光一闪,他突然又想起那次破庙里,也是被这样一个人坏了好事。 是谁?是哪个高人一直在暗中帮助着老四? “皇上,现在要怎么办?” “人都跑了,还能怎么办?”西陵绝冷冷地瞟了一眼面前的隐卫,气愤地拂袖而去,走了两步,又顿住,回头,“那个假无心怎样了?” “死了!” “嗯,死了好!”西陵绝点头,满意地勾起唇角,“老四得心痛死吧?” “是的,他就像疯了一般,抱着她哭,说来也怪,那么爱的人竟然认不出那是个假的。” “当然认不出!”西陵绝冷笑,“这是朕药庐里的黎药师最新研究的脱胎换骨之术,不是简单的易容,不仅可以让人的长相变得一模一样,还可以将身材等一些其他的特征变得不差毫厘,何况朕找的也是一个有五个月身孕的女子,再者说,老四当时的情绪那般失控,又怎会去细究这些?” “是,还是皇上英明!” “哼,再英明的皇上也会被你们这些草包害死!”说完,就转过身,阔步往芳华殿而去。 老四啊,老四,没弄死你固然可惜,但是让你失去心爱之人,生不如死,或许是一件更刺激的事。 第三更,还有更哈! 今天素子埋头更文,留言没来得及回,但是都有抽空在看哈! 晚上聚在一起,一起回! 亲爱的,冒个泡呗!素子才有埋头的动力!牛bb小说 坑深267米:重生重生 蓬莱客栈 西陵殇的房门又闭了一天一夜,在易梓寒的示意下,谁也没去扰他,就连吃的喝的也未曾给他送过半分。 一直到第三日的夜里,大家都围在饭厅里吃着晚膳,却是突然发现,西陵殇竟然出来了,众人一喜,以为他终于知道饿了。懒 曼霜连忙起身搬凳子,却是发现,他对他们根本理也不理,就像不识他们一般,从他们身边走过,径直往外而去。 依旧是那件被鲜血濡湿,如今早已干成糨子的衣袍,依旧是披头散发,甚至连嘴巴周围都冒出点点黑黑的胡茬,他也无所顾忌,对婷婷的呼唤,也只当没听到一般,快步而出。 华安起身,欲跟上去,却是被易梓寒按住,“如果没猜错,他应该是去密林找无心,你们勿需担心。” 其实,他昨夜就已经回过密林了,他都不舍得让无心独自躺在那里,更何况西陵殇。 前两日只是这个男人痛得神志不清而已,能想起去找,说明他也逐渐清明。 只是密林中早已经被谁收拾得干干净净,什么人都没有了,包括无心的尸体和那些被炸死的隐卫的尸体,都没有,甚至连曾经在那里发生过打斗的痕迹都无。 既然,西陵殇想去找,就让他去吧,痛就彻底的痛一次。 虫 谁也不知道他几时回来的? 直到翌日清晨,厢房外传来他久违的声音,他唤华安的声音。 众人以为自己听错了,楞了半响,都齐刷刷闯了进去。 他坐在窗前,面色沉静,没有想象中的暴怒,没有想象中的疯魔, 免费txt小说下载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39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的疯魔,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鎏金黑袍,满头的青丝也已经倌起。 晨曦透过窗棂照过来,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属的光彩,俊美的侧脸,完美的轮廓,绝艳得如同神邸。 众人站在身后,看着突然转变的他,有些怀疑,四周变得很安静,连一根针掉下来都会听得很清楚。 他缓缓转过头,薄唇紧抿,眼神冰冷空寂,眸光寡淡地从众人的脸上扫过,才淡淡开口:“华安,去安排一下,我要跟李默将军见面。” 吴昕躺在院子的软椅上,慵懒地晒着太阳,昏昏欲睡。 这肚子越来越大,似乎瞌睡也变得越来越多了,总也睡不够一般。 很奇怪,西陵殇就像消失了一般,原本她们这个地方离京师很近的,那边一旦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其实,都能传到这个村子里。 难道西陵殇没有接到她的消息,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有想过去救她,她相信肯定不会的,但为何就是没有他的一丝动静呢? 须臾,她又忍不住好笑,自己到底在期盼什么呢?不是自己决定不见他的吗?作为圣女,又想生下孩子,只有离开他,才不会伤害他。 那现在自己又在计较什么呢? 迷迷糊糊,又要睡了过去,骤然,只觉得浑身一冷,一个阴影遮住了她的太阳。 还以为要变天了,有些不悦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岳篱拧着一条鱼,站在她的面前,笑吟吟地看着她。 “哇,终于可以吃鱼了!”吴昕倏地两眼冒光,从软椅上站起身来。 这段时间,因为脸上有伤,正在治疗期间,岳篱都禁止她吃有发性的食物,于是,她喜欢的鱼就只能是看着,也不能吃。 看着她的样子,岳篱低低一笑,“你到底有多爱吃鱼啊?就像几辈子没吃过一样。” “很爱,很爱!”吴昕眯眼笑着,心底像有什么东西划过,带起一阵苦涩的疼痛。 似乎有个人不吃鱼的,从不吃鱼,因此还被曼霜起了个名字,叫沈鱼。 沈鱼,沈鱼,这个名字,到现在叫起,她都还想笑。 多滑稽的名字,怎样想,也跟那个龙章凤姿、丰神如玉的男人联系不起来吧? 看着她眼神飘渺、思绪飞远、兀自傻笑的样子,岳篱眸色微黯,有一丝疼痛和悲凉掠过,“你等着,我去做给你吃哈。” “嗯”她回过神,笑着点头。 以前她会说谢谢,后来他跟她说,她说谢谢,他觉得很疏离、很难过。 所以,她现在都刻意记着,不再跟这个男人提这两个字。 跟她在一起,其实也真是难为岳篱了,这个翩翩公子,那应该只是拿针把脉的手,现在每日三餐还要为她做饭,给她洗衣,刚开始,她还觉得不好意思,抢着去做,可每次都没成功,后来,干脆也懒得跟他客气了。 还记得刚开始来这里的时候,岳篱的出现在这个村子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很多女子借故今儿个这里痛,明儿个那里不舒服,来找他看病,实际上就是为了离这个美公子近一点,和他多相处相处。 每次事后吴昕都会取笑他,刚开始,他只是红着脸不语,后来,多了,他竟有些生气了,直到最后,有女子前来,他就直接跟人家说,吴昕是他的妻子。 吴昕拿眼瞪他,他就挑眉,凑到她的耳边说:“谁让你先取笑我?” 女子们碎了一地的芳心,终于就来得稀疏了,可看吴昕的眼神就变成了羡慕嫉妒恨。 其实跟岳篱在一起,整个人很轻松,很惬意,但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缺少点什么。 缺的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吴昕又缓缓坐回到软椅,看着他将鱼拿到院子的池边,卷起袖管,用刀背娴熟地打着鱼鳞。 “你今日不要在医馆坐诊吗?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因为今日很特别啊!我跟掌柜的要了半日的假。”岳篱回头看她,阳光下,微微一笑,俊美得无法比拟。 “什么特别?”吴昕微愣,又不是什么逢年过节,又不是她的预产期,又不是她的生日。 难道是他的生日? 想想自己也有点过分,上次她的生日,他还大张旗鼓地喊来村子里的人给她庆祝,而她竟到现在都没有问过他的生日。 “是你的生日吗?” 岳篱但笑不语,透着莫测。 还玩神秘呢! 吴昕仰身靠向了软椅的椅背,缓缓阖起眸子,“不说算了,不说我就睡觉了,熟了喊我!” “是不是要做娘的人就是会变笨的?” “什么意思?”吴昕又睁开了眼睛,看向他。 岳篱勾了勾唇,“你应该想想,为何今日我允许你吃鱼?” “为何?” “因为……”岳篱顿了顿,狡黠一笑,“因为今日是你告别面纱的日子,允许你吃鱼,庆祝你重生。” 吴昕一愣,告别面纱?庆祝重生? 她抬手缓缓抚上自己的脸,这段时间,每日岳篱都在她的伤口上涂药,并包扎起来。 已经好了吗? 她都不敢奢望。 岳篱怕她难受,家里没有一块铜镜,可那天,她在井边,还是看到了自己的样子,脸上的狰狞恐怖,连她自己都吓得不敢直视。 真的能好吗? 好了也应该会留深疤的吧? 看着她恍恍惚惚、浑浑噩噩的样子,岳篱淡笑着起身,将洗好剖好的鱼拿进屋里。 一会儿又出来,在院子里拔了一棵葱,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凑到她面前:“如果取下面纱,无心变得特别丑,可怎么办是好呢?先说清楚,到时可不要怪我医术不精哦!” 今天的更新毕,吐血! 谢谢【tyjy】亲的花花,么么么~~ 另,素子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进入大结局倒计时咯!!牛bb小说 坑深268米:红颜依旧 午膳做好后,岳篱并未立即喊吴昕去吃,而是将她带到屋里的梳妆台前坐下。 吴昕只觉得自己一颗心似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般,难以抑制地澎湃。 幸亏梳妆台上是没有铜镜的,她这个时候,真的没有直面自己的勇气。懒 岳篱轻勾着唇角,缓缓揭下她的面纱,然后就将黏贴在伤口上的纱布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地取下。 吴昕紧张地盯着岳篱的眼睛,一眨不眨。 原来她终究是俗人一个,她终究还是在意自己的容貌。 当最后一层纱布被取下来的时候,岳篱骤然脸色一沉,眸中的光线也是瞬间一暗。 完了,她心里咯噔一下,已经猜到了一个大概。 见岳篱只是紧紧地盯着她看,抿着唇,不发一言,她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心也是随之往下一沉。 但是,她不能怪岳篱,不能让岳篱觉得内疚。 “那个……”她舔舔唇,有些艰难地开口,“那个,岳篱,没关系的,丑就丑,无所谓的,反正已经是孩子他娘了,再说,你不是说过我无论怎样都是最美的吗?” 见岳篱还是怔怔地看着她,一动不动的样子,她心里也急了,到底有多失败啊,让他骇成这样?可是面上还是得装作无所谓一般,她拉了拉他的袖角,“岳篱…”虫 岳篱看着她,眸色一痛,沙哑地说道:“无心,对不起……” 说着,就拢起眉心,转身走了出去。 啊?看到他的样子,吴昕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降到了冰点,坐在那里怔忡了好一会儿,才起身,也想往外走,却是发现梳妆台的上面搭着一块彩帛,以前没有的,不免心下好奇,伸手将其拉下。 一面铜镜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她惊得张大嘴巴,倒不是因为看到了铜镜,而是因为看到了铜镜中的女子。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是她吗?真的是她吗?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凑到铜镜前,端详了半天,这张与之前相似却又不相似的脸,眼还是那眼,唇还是那唇,只是鼻子和双颊变了,让整张脸看起来,比以前更柔美了许多,更添了几分妩媚。 是啊,以前的自己太过冷冽了,几乎不像个女人。 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只觉得如同坐上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原本是期待的,看到岳篱的表现,却又失望之极,如今却又惊喜不已。 一切来得太快,快得她都有些接受不过来,她双手撑在梳妆台上,深深地呼吸,一颗心久久不能平复。 “无心”不知何时,岳篱已经走了进来,“送给你!” 铜镜中,他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温润月华、惊才绝艳,如同谪仙,正对着她浅笑。 吴昕回过头,就看到他双手负在身后,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什么?” “祝贺你重生!”骤然一大束火红的花儿就伸至她的面前,“送给你!” 啊? 吴昕先是一愣,接着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觉得眼角酸涩,笑出了眼泪。 这个男人。 原来刚才那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给她制造惊喜。 她曾经跟他说过,在她的家乡(二十一世纪),很多的时候,无法表达自己的情感的时候,就用鲜花,求婚用花、结婚用花、庆祝用花、探望病人也用花。 没想到,他还真记在了心里。 只是,这都初冬了,他到哪里去找的这一大束红得似火的花儿? 眼前又浮现出,当初在四王府的柴房里,他也是这样,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取出一枝花儿,妖冶的红色,如火、似血,那是火莲,救了她性命的火莲。 见她迟迟不接,岳篱脸色微恙,“无心不喜欢?” “不……”她接了过来,捧在怀里深嗅着那淡淡的芬芳,“喜欢,很喜欢。” 岳篱缓缓勾起唇角,看着那将脸埋在花朵中的女子,那比花儿更明艳、更让人心动的女子,只觉得心中变得一片柔软…… 谁也不知道战争是怎样爆发的? 那一日清晨,天空中第一次飘起了雪花。 无心站在屋门口,望着外面,望着院子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变得白起来。 陆陆续续有一些背着包裹、拖儿带女的人从她的院子前面走过,神色仓皇。 她心下疑惑,想上前去询问,又恐院中雪面太滑,自己摔跤,毕竟,如今她的肚子实在是太大,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 又有更多的人经过。 她也终于明白了,那是逃难。 京师了发生了什么吗? 不知为何,她有种预感,直觉跟西陵殇有关。 这时,小腹处传来一阵幽幽地疼痛,她扶着门框,本能地躬起了身子。 “你怎么了?怎么站在门口吹冷风呢?而且站久了,你的脚也会肿起来。” 一双温暖的大手扶在她的肩膀上,她抬头,就看到岳篱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站在她身边,身上还带着淡淡风雪的微凉。 “我可能是站久了,肚子有点疼。” “嗯,我扶你去躺会儿。” 吴昕咬唇点了点头,只觉得那疼痛一阵一阵,在她以为好了不痛的时候,又会痛了起来,“对了……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京师在打仗,医馆关门了。” 第一更,第二更亲们依旧下午来看哈! 素子对手指,不知小心心容颜恢复了,有亲撒花没?牛bb小说 坑深269米:是要生了 吴昕躺在床榻上,满脑子都是岳篱那句京师打仗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又没说是谁,她很想细问,却又觉得问不出口。 这时小腹的疼痛感却是更强了起来,一阵一阵,刚开始还可以间歇一会儿,后来,就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强烈。懒 莫不是要生了? 她没有经验,但是离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啊,应该不会的吧? 岳篱端了一杯热水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大汗淋漓的模样,骇得脸色一变,连忙将茶盏放在床头的案上,上前搭上了她的脉搏。 “怎么回事?”吴昕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抚着阵阵坠痛的腹部,拧紧眉心,大口喘着气。 “要生了!” “啊?真的要生了?”吴昕觉得不可思议,呼吸更加地急促,“那不是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来月吗?怎么” 岳篱微微拢了拢眉,“嗯,许是动了胎气,要早产了。” 动了胎气,她又没运动,又没受气,哪里会动什么胎气? 不会就因为听到说京师打仗吧? 原本听说女人生孩子就是一只脚伸到棺材里面,就已经够后怕了,现在还要早产? 见岳篱说完就起身,往外走,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你去哪里?”虫 岳篱一怔,回头,就看到她面色如纸、冷汗淋漓,双眸中都凝满水雾的模样,他微微一笑,“我去将村里的稳婆请过来。” 见她一幅怔忡的样子,他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们曾经叱咤风云的右统领、女将军,什么伤没有受过,竟然还怕生孩子。” 吴昕顿时就红了脸,窘迫地咬了咬唇,嗫嚅着:“你明知道这是两码事,不一样的。” 岳篱又是一笑,“嗯嗯,放心吧,真的没事的,你先躺着,存一些体力,等会儿用。我很快就回来。” 吴昕终于松开了他的手,想了想,又说道:“你你不就是医生吗?” 说实在的,她这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真的还没搞清楚,难道稳婆做的事,他一个曾经在皇宫里混的太医都做不来吗? 岳篱一愣,旋即脸就红了个通透,抿了抿唇,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我我不方便。” 说完,就连忙转身出了小屋。 不方便? 吴昕这才明白了过来,不禁弯起唇角,是啊,这是古代,哪会像现代一样,妇产科的医生还有男的。 岳篱带着村子里的稳婆和一个打帮手的小姑娘过来的时候,吴昕已经痛得处在半清醒半迷糊状态。 她紧紧咬着唇,有殷红的血自咬破的唇边流出,印染在她苍白的嘴角,是那样触目惊心。 岳篱禁不住眸色一痛,走到床边,自袖中拿出一块绢子,轻轻擦拭着她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抚摸着那被汗水濡得湿透的发丝,轻声说道:“无心,痛就喊出来,不要忍着。” 吴昕嘤咛一声,睁着迷蒙的双眼,抓住他的手,“岳篱我不会死吧?孩子不会死吧?” 这个孩子,她和西陵殇的孩子,这般来之不易,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岳篱温润一笑,如日月霁光般明媚,也让她的心里稍稍安定,“不会的,放心吧,一定不会。” 那边稳婆已经开始忙开了,一边吩咐小姑娘拿出剪刀、蜡烛、铜盆等物件,又让岳篱去取了热水过来。 小腹又坠又沉的疼痛更加猛烈地袭来,吴昕眯着眼睛,看到稳婆将尖尖锐利的剪刀放在烛火上烧红,她只觉得浑身的每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其实也是,她身上大伤小伤无数,怎么今日就怕起这个了?或许是太想要这个孩子吧? 越是在意,就越是惶恐和不安。 痛越来越锥心,她终于忍不住低吟了出来。 岳篱忧虑地看了她一眼,满是心痛,然后又转过去,对着稳婆说道:“应该差不多了,这里就拜托你了,我在门口,有事叫我!” 稳婆一边将吴昕的双腿抬起来,一边抬眼看他,“你是孩子的父亲,做什么还要回避?你又是懂医的,在里面有个什么事,还能有个帮手。” “我”岳篱一时窘迫地红了脸,正有些不知所措,手就被吴昕抓住,她已经冷汗淋漓、脸色苍白,皱着眉头几乎说不出话来。 岳篱垂眸,稍稍犹疑了一下,就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手里,轻轻坐在了床头,想了想,又起身换了个方向,面朝床头,背朝着稳婆。 此时的东墨皇宫,一片混乱。 到处都是宫女太监们逃难的身影,也有的听说是曾经的皇上西陵殇,便也不恐慌,只是暂时躲去宫中一些可藏身的地方,准备等着战事结束,再出来。 第二更,还有更新! 貌似小心心今天双喜临门哈! 谢谢【alwaysontheway】亲和【tyjy】亲和【囡囡爱】亲的花花,么么么~~~ 谢谢【醉湖月】亲的月票,谢谢哦!牛bb小说 坑深270米:终于生了 曾经一度销声匿迹的战神西陵殇死而复生,率领几万大军将皇宫团团围住,而东墨将军李默又在抗敌的过程中,突然倒戈,放弃抵抗,直接投靠西陵殇。 战事毫无悬念。 内呼外应,西陵殇势如破竹、直捣黄龙,轻轻松松就将皇宫踏在了脚下。懒 该杀的杀,该降的降,该收容的收容,成就大事就只差夺玉玺一步。 西陵殇一身戎装、手提银剑,走在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皇宫宫道中,羚羊皮软履踩在地上薄薄的积雪上,咯吱咯吱地响。 树木花草、石路假山尽数被薄雪覆盖,入目都是一片洁白,他微微蹙了蹙眉头,以往的皇宫,这样的宫道怎么可能会有积雪,宫人们会一直站在边上打扫,直到纤尘不染。 许是都想着如何自保去了吧? 迎面碰上的侍卫婢女见到是他,都惊得忘了反应,一时僵硬地站在原地如同石化一般,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哆哆嗦嗦地跪伏在雪地上。 西陵殇黑眸的目光淡淡扫过他们,脚下的步子却一刻也没有顿住,依旧从容坚定地往前走,直直朝龙吟宫而去。 直到他一直消失在视线中,再也看不到,趴在地上的众人这才抬起头来,大汗淋漓、脸色苍白,面面相觑后,还以为自己在梦中。虫 西陵殇在龙吟宫的前面停了下来,微微扬着脸,静静地看着赤金大门上面刻着龙吟宫三个大字的牌匾,黑眸深邃无边。 天空飘飘洒洒下来的雪花,软软地、轻轻地落在他的脸上,瞬间消失不见。 住在这里的帝王一代一代,不知道光鲜的背后,有没有人同他一样,有过沉重的悲凉? 或许就他一人这样吧? 他弯弯唇角,自嘲一笑,最起码现在住在这里面的那个男人就没有,在那个男人眼里,只有杀戮,只有凶残。 脸上的笑容逐渐清冷,眸色一寒,他又提起长剑,拾阶而上。 出乎意料,龙吟宫里没有人,就连宫女太监都没有一个。 逃跑了? 不可能,他的人已经将皇宫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西陵绝不可能逃走。 躲了? 西陵殇眯眸,眸中寒芒一闪,转身出了殿门,拐向右边的抄手游廊,往芳华殿的方向而去。 床榻上,吴昕大汗淋漓,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面捞起来一般,没有一寸干的地方。 而那种痛却像永远没有尽头一样,一轮一轮地将她席卷、一轮接一轮地将她淹没,不给她一似喘息的机会。 痛到最后,她终于再也忍不住叫了起来。 岳篱在旁边如坐针毡,只觉得她每叫一声,就像有把刀子将他的心凌迟一样,她叫了多少次,他就痛了多少遍。 而她的指甲狠狠地抠进他手腕的肉里,他也浑然不觉,只恨不得能替她去痛一场。 “快了,快了,可以看到头发了,再用力,再用点力!”稳婆也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吴昕已经几欲晕厥,浑浑噩噩中,脑子里似乎只有稳婆让她用力的声音,也就咬着牙,狠命地往下挣。 在挣了不知多少次以后,孩子还是没有出来,她却是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快,不能让她晕过去,不能晕过去,这样孩子很危险,快掐人中。”稳婆急得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作为医者,岳篱当然清楚这些常识,可是今日,不知为何,他的脑子就是非常混沌,整个人处在一个痴傻状态。 等稳婆喊了第二遍,他才惊得反应过来,脸色大变,连忙一边掐着吴昕的人中,一边将另一只手掌覆在她的手上,不断地给她输送着真气。 终于,睫毛颤了几下,吴昕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再用力,再用力……” 吴昕迷迷糊糊、恍恍惚惚,不停地告诉自己,坚持,一定要坚持住,哪怕自己就这样死掉,也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这个她和西陵殇的孩子。 岳篱在边上,不断地将自己的内力输送给她,白璧的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来。 又是不知过了多久,吴昕发出一声凄厉地尖叫之后,终于传来婴儿嘹亮的啼哭声。 “生了,生了,生了,恭喜两位,生了个儿子……”是稳婆欣喜万分的声音。 终于生了,吴昕毫无血色的唇边浮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她动了动身子,想扬起来看看孩子,终是眼前一黑,再次晕厥了过去…… 芳华殿 西陵绝望着坐在软椅上一动不动、眼神空洞的女子,眸色悲凉:“雪儿,跟朕走吧,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宫里已经不安全了,他们随时会杀进来!” 而女子就像没听到一样,眼睛望着身前的铜镜,眼睫一眨不眨,像个人偶一般。 第三更! 素子继续埋头去,再弄一更出来!牛bb小说 坑深271米:他叫墨儿 西陵绝望望门口,又转过来看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女子,眸中浮起不耐。 深深呼出一口气,他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把拽起她的胳膊,想要将她拉起。 可是女子却是将手死死地抠在椅板的下面,任他拉了两下,也没有拉起来。懒 他脸色一黯,抿紧唇,更加用力地一拽,谁知,竟将她和椅子一起拽了起来。 “不想死,就快跟我走!”他低吼一声,将她拽在手上的软椅强行接了下来,拖着她的胳膊就走。 “不……”雪儿嘴唇微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反抗,“不……” 这是自那次天牢回来以后,她第一次发出声音,西陵绝有一丝欣喜,可是当听清她是在说‘不’时,他又禁不住火气冒了出来。 “不,不,不什么不?你是想死吗?如果想死就留在这里,可别忘了,那日在牢房里,西陵殇的模样,差点就杀了你,你知道吗?” 雪儿依旧眼神呆滞,没有一丝神采,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在听他说话,而是自顾自地呢喃:“我不能走……他会回来的,我……要在这里等他,不然,他……找不到我。”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蚊呐一般,可却也如同一颗重型炸弹在西陵绝的耳边炸响,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竟然到如今还想的是这些。虫 他咬牙,一把抄起她的衣领,一巴掌狠狠地甩了下去。 一声清脆的响声,雪儿被打得头一偏,殷红的血自她的嘴角流了下来,可她依旧面无表情,连眸子里都没有一丝疼痛的微澜,就像那一重重的耳光打在了别人的脸上。 对于这种油盐不进的人,西陵绝只觉得气结,胸口起伏了几下,他大手将她揽住,强行推着,走到内殿的床榻边,弯腰将底部的一个什么地方一按,床榻竟然哐当一声翻转了过来,露出一个洞口。 “我们走!”他抱着雪儿跳了进去。 这是他做皇帝以后秘密让人在芳华殿下面挖的,一直连到宫外面,目的就是怕像今日这样一天的到来。 没想到还真是派上了用场。 这个地道没有人知道,挖的人都已经被他秘密除掉,甚至连雪儿这个芳华殿的主人都不知道。 世人都想皇上的暗道应该也是从金銮殿或者寝宫龙吟宫而出吧,任谁也想不到会从一个妃子的殿里出来。 他拖着雪儿,顺着长长的甬道往前走,想了想,又回头走到入口处,将甬道上面系着的一个绳索拉了下来。 西陵殇刚刚走到芳华殿的门口,就听到内殿里面传来一声轰隆巨响,似是什么倒塌的声音。 他怔了怔,接着眸光一敛,心中暗叫不好,连忙飞身进去。 果然,内殿里面一片狼藉,那张上好的南海玉石床已经被炸得七零八碎,一片一片的碎玉石飞得满殿都是,被褥中的棉絮也是被炸得飞了起来,好多还在空气漂浮着。 一股浓浓的炸药的味道扑鼻而来,西陵殇抬手在鼻翼前扇了扇,踩过碎片,来到床榻边,弯下腰,就看到被翻新过的玉石地板和新鲜的泥土。 果然是从地道逃了,还毁了洞口。 老狐狸! 西陵殇缓缓站了起来,薄薄的嘴唇抿起一条冰冷的直线,黑眸中的寒气越聚越浓,冷冽得如同腊月飞霜。 岳篱将炖好的老母鸡汤热一遍了又一遍,因为吴昕虚脱得还没醒过来,但是他得一直让鸡汤是热着的,好让她一醒就能有喝的,补充能量。 不知是第几次将鸡汤端进屋子的时候,发现她终于醒了,正靠坐在床头,逗弄着襁褓里的孩子,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却难掩那一脸的幸福满足。 岳篱笑着走了过去,“累坏了吧?喝点鸡汤吧!” 吴昕没有抬头,视线紧紧锁在襁褓里的孩子身上,眉目弯弯地笑着,“你说,刚生出来的小孩子怎么像个小老头一般?”一边说,还一边伸手抚摸着孩子额头上的皱纹。 岳篱低低一笑,“都是这样的啊,过段时间,就会粉雕玉琢了,来,趁他睡着,你赶快将鸡汤喝了。” “他哪有睡着?”吴昕撅起毫无血色的嘴唇,瞪了他一眼,“他正在看我呢!诶,岳篱,听说,刚生出来的小孩子是看不到的,一天才增加一寸的距离,是真的吗?可他明明就在看我啊,你看,他小眼睛滴溜溜的,明明就是在看我嘛!” “是,是,是,是在看你!”岳篱笑着摇摇头,低叹,“这般爱他,就更要将鸡汤喝了,否则哪里来的……”他顿了顿,原本想说哪里来的奶水,想想又觉得不妥,就换了一句,“否则你都没吃饱,他吃什么啊?” “对啊!有道理!”吴昕点头,一副恍悟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在旁边的被褥里,就接过岳篱手中的汤碗,仰脖巴拉巴拉喝了起来。 “嗯,又香又甜,真好喝!”不喝不觉得,这一喝倒觉得肚子太空了,这一碗下去,就像还没垫到底一般,抬手擦了擦嘴角,她眯眼一笑,“还有吗?” “当然”岳篱勾唇淡笑,绝艳无边,“我去再盛一碗,哦,对了,得给孩子想个名字。” “墨儿” “墨儿?”这么快就取好了?岳篱一怔,回头。 只见她又已经将孩子抱在了怀里,轻轻地摇晃着,含笑的视线从孩子的身上移开,睨了他一眼,“对,他叫墨儿!” 今天的更新完毕! 亲们放心哈,每个人都会有属于他们的命运!牛bb小说 坑深272米:不关我事 只见她又已经将孩子抱在了怀里,轻轻地摇晃着,含笑的视线从孩子的身上移开,睨了他一眼,“对,他叫墨儿!” “墨儿,墨儿……”岳篱反复呢喃着,似乎在看念得顺不顺口,又似在揣测这个名字的意思。 懒 “怎么?不好听吗?”吴昕睁着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站在那里喃喃自语的样子。 “好听,无心取的名字自是好听。”岳篱一笑,就拾步走了出去。 吴昕垂下眸子,看着襁褓中的孩子几分酷似西陵殇的眉眼,苦涩一笑,这哪是我取的名字啊? 时光似乎又倒流到了几个月前,他们还住在西隅的重山之巅的时候。 “无心,我们的孩子以后就叫墨儿,好不好?” “啊?墨,西陵墨,西陵墨,一点也不好听!” “墨,不仅跟我东墨齐名,还寄予了我对他的希望,希望他的性格能像墨一般,不耀眼、不张扬,能够沉淀,也希望他的才情像墨一般,散着书香,无心为何觉得不好听呢?” “你说好就好吧!反正我不是什么有才情的女子,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 “嗯,那就叫墨儿,无论男孩、女孩都叫墨儿。” 也就是那时,她才知道,他真的很爱这个字,东墨有墨,羽墨军有墨,生个孩子还得取个名叫墨。虫 “墨儿,墨儿……”怀里的孩子早已睡着,可她却爱不释手一般,不愿放下,抱着一边摇晃,一边轻唤着他的名字,“墨儿,墨儿……” 幸亏是个男孩,要是个女孩,叫墨儿,那还不得囧死,连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人,都觉得太中性了,何况这男女有别的迂腐古代。 东墨再次变天。 曾经的景帝西陵殇重坐金銮殿,恢复景帝称号,重新划该年为景帝元年。 原本谁坐龙椅对百姓来说,都是一样,但是听说是四王爷西陵殇,众人只觉心中安定,原本从京师逃出避战的百姓也纷纷回来,还有很多去他国经商的人也将生意做回了东墨。 东墨经济飞速发展,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 宫中的那些宫女太监,原本很多曾经就是西陵殇的人,虽然他如今颁了圣旨,任众人去留随意,可愣是没有一个人离开,连那些曾经不是他的人的人,听说了他的事以后,也都留了下来。 那些西陵绝的女人就不同了,无论愿意,不愿意,统统都被遣散出了宫。 李香茹是在清查冷宫的时候被发现的。 她披头散发,被链子锁在冷宫放柴火的地方,整个人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一般。 她被带到龙吟宫的时候,西陵殇有些意外,因为他以为,依照他七弟西陵绝那种赶尽杀绝的脾性,是不会让这个女人活到今天。 后来听说是这个女人幽居冷宫、假装痴傻,才得以保住性命,他才相信。 也是,这个女人如果没有什么心机,也就不会有当初婴宁和他的纠缠。 这笔账,他也一直都没有跟她算。 李香茹看到西陵殇的时候,精神几欲崩溃,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用手中的铁链敲击着龙吟宫的玉石地面,一个劲地语无伦次,“不是我……王妃的脸不是我弄的,不是我……哦,是我……但是,是那个雪妃……对,是她,就是她骗我说,我和恒儿落到今日这个地步,都是她害的。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 西陵殇坐在软椅上,静静地看着她,深邃的黑眸无波无澜,就那样坐在那里听着,似乎在听一件跟他无关的、旁人的事一样。 直到李香茹一遍一遍地说着,说到最后,说累了,不说了,他才慢慢站了起来。 他掸了掸自己的衣袖,缓缓走到她的旁边,无视她惊恐的样子,大掌一挥。 衣衫和血肉一起横飞。 他拿出袖中的锦巾擦了擦手中的鲜血,弃在地上,转身又缓缓走到案桌前坐下,端起茶盏,兀自饮着茶,面色沉静、无一丝表情。 殿里的宫女和太监被眼前的一幕吓到,震在那里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才连忙上前,将李香茹的尸体拖走,开始打扫。 吴昕的月子整个就是在床榻上度过的,这是岳篱强行要求的,他说,生孩子是女人的重生,是第二次生命,养得好了,便一辈子好,养得不好,也会落下一辈子的病。 因此她除了吃、睡、逗弄孩子,便再无其他事情可干。 幸好,她满心满眼都被她的墨儿塞满,这样的日子倒也不觉得无聊、难以打发。 足不出户的她几乎不问世事,不知道东墨已经变天,当然更是不会知道,如今东墨金銮殿上高坐的那人是谁。 见岳篱每日又去医馆做事,她想,她生墨儿时的那场战事应该早已停歇了,只是谁和谁打,谁输谁赢,岳篱没有说,她也懒得去问。 一直到那日。 第一更,老样子第二更在下午! 谢谢【sannewbook】亲的月票,谢谢哦~牛bb小说 坑深273米:非常抵触 她抱着墨儿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慵懒惬意。 来回走动中,发现院中的几株柳树,竟是已经冒出尖尖嫩嫩的细牙。 冬天已经过去了吗? 整日呆在屋里,她已经完全不知道今夕何夕了。这个冬日她似乎还没感觉到寒冷,竟是已经要早春了。懒 几个村里的女子,笑靥如花地走了进来,说是找岳篱。 吴昕想笑,岳篱翩翩公子的魅力她是知道的,但在外人看来,他不都为人夫、为人父了吗?竟总也甩不掉这些追随者。 以前看书看电视,古代的女子都矜持得行不露足、笑不露齿,幽居深阁。 原来都是骗人的,她现在看到的女子一个一个都是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雪儿是,婷婷是,如今眼前的这些女子也是。 倒是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女人经常畏畏缩缩、瞻前顾后、想得太多。 “岳篱去医馆做事了,你们找他有事吗?” “我们想参加这次的选妃,特意过来求助岳公子,听说,他将姑娘脸上的疤痕都去掉了,还变得这般美,所以想请他看看能否将我们也变得美一些?”几个女子两眼冒光、一脸急切。 “噗哧~”吴昕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竟是为了这个,正想开口说什么,骤然想起,她们说是去参加选妃,一时有些难以相信,竟然有人削尖脑袋要去嫁给西陵绝那个恶魔?虫 “那个,你们是要参加东墨皇帝的选妃?” “是啊!记得皇上还是四王爷的时候,就已经是我们东墨千千万万女子心中的良人,只是那时,他无意选妃,如今成了九五之尊,有了这个机会,我们岂能不试试?只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好命能够竞选上?” “等等!” 吴昕呼吸一滞?br /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40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滞,以为自己听错了,“四王爷?当今圣上不是七王爷吗?” 众女子哈哈大笑了起来,仿佛看到一个山顶洞人一般,“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真是足不出户,也不知身外事啊,如今坐在金銮殿上的可是我们英明神武的四王爷西陵殇。” 啊,竟然是他,他竟然又夺回了江山,他竟然真的就夺回了江山。 竟然还还开始选妃? 说不出心中的感觉,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只觉得太过震撼,脑中一片空白,浑浑噩噩,连几个女人后来说了什么,几时走的,她也是浑然不知。 上书房 西陵殇眉头一皱,将手中的奏折重重砸在案桌上,胸口起伏,“这帮臣子,真是恶性难改,以前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整日就是纳妃,纳妃,开枝散叶,难道朕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干了吗?” 一旁的李三方李公公吓得大气不敢出,他可是得知,群臣还不是光力荐这般简单,见西陵殇一直不为所动,薛丞相已经抱着牺牲自我的精神,开始着手在民间选妃了,只是西陵殇不知道而已,如今看他这个样子,他更是不敢告诉于他? 但是,这种事,他迟早不还是会知道吗?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个时候的狂风暴雨。 西陵殇睨了他一眼,见他木桩一般立在旁边,似乎也并不能帮他排解心中的怨气,只得低叹一声,朝他倦怠地挥了挥手,靠向了身后的椅背,眸色疲惫至极。 李三方轻轻退了出去,并小心翼翼地将门掩上,这才敢吁出一口气。 房内,西陵殇又坐了起来,支起手肘撑在桌案上,掩面叹息。 他何尝不知道一个帝王的使命有哪些? 繁衍后代、开枝散叶,确实也是其中之列,而且还是举足轻重的一列。 但是,他真的是很抵触这些,打心底抵触。 也不知道几时开始,他对女人已经麻木,完全麻木。 双手在脸上揉了两下,他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桌案上的一堆奏折,目光寂寥。 曾经有那么一个女人,为他死心塌地,为他怀着孩子,而他却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和他们的孩子一起死去。 白日里,他都让自己很忙,不去想过往的一些事。 但多少次午夜梦回,都是那夜在密林中的情景,每每都痛得他不能呼吸。 或许他的心太满了,已经被那个女人塞得满满的,再也住不进任何一人,再也容不下别的女子。 门“吱呀”一声从外面被人轻轻推开,李公公疾步走了进来,面露急色。 “何事?”西陵殇拧起眉心,不是让他退下去了,就片刻的安宁都不能有? “回皇上的话,是北国太子的急信!”李公公双手托举着一封信笺呈了上来。 看着那露在外面的一缕鸡毛,西陵殇知道那是十万里加急而来的,不由地眉心一跳。 发生了何事吗? 敛起目光,他对着李公公,沉声说道:“念!” 不好意思,发晚了,今日超忙,这章赶出来,也木检查,不知有木错别字,哎~~ 晚上还会有更哈,下班回去码! 争取这个月完结,嘎嘎~牛bb小说 坑深274米:我没事的 李公公刚刚抖开信笺,还没来得及念,华安却是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皇上,天洲告急!说是前西隅太子陈君浩率领大军骤然攻入我天洲!” 天洲? 陈君浩? 西陵殇眸光一敛,“怎么又是他?”懒 曾经毁掉他十万羽墨军的陈君浩,他可是铭记在心。 如果没有猜错,易梓寒十万里加急来信,应该也是为了告诉他这个。 接过李公公手上的信笺,垂眸,快速扫过。 果然,易梓寒在信中告诉他,西陵绝和陈君浩搞在了一起,不日可能会对他东墨不利。 只是,陈君浩在西隅,攻打与西隅接壤的天洲,远比北国来信要快了许多。 缓缓将信折起,西陵殇站了起来,“天洲那边情况如何?” “怕是很快就会坚持不住,听说陈君浩的战术很诡异,特别是士兵摆的阵法,几乎牢不可破,也无人能够识出其中破绽。” 西陵殇紧紧抿了抿唇,他知道这不是危言耸听,那个男人的阵法,他亲眼见过,在北国的宫门外,也就是那日,羽墨军全军覆没。 垂眸想了想,他抬头,“李公公,传朕口谕,让李默将军速带十万大军去救天洲之急,并随时跟朕报告那里的战情。” “是!”李公公连忙走了出去。虫 老七啊,老七,这种事情你也做得出来,你这分明是引狼入室,一旦你和陈君浩联手夺了东墨,他也不会给你半分好处。 西陵殇一拳重重地砸在案桌上,案桌震得一阵闷响,上面的奏折就滑了下来,洒了一地。 华安抿了抿唇,“皇上,要不要属下跟李将军一同前去?” “不,你要留在京师统领着禁卫军,谁敢保证,他们不是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呢?倘若都去了天洲,他们的目标却是京师呢?所以,我们要做最周全的准备!”西陵殇斩钉截铁、语气冷冽、目光坚定。 “是!”华安颔首,忍不住嘴角轻轻勾起,他又似乎又看到了曾经的西陵殇,那个战神时期的西陵殇,心思缜密、果勇干练、能上天入地。 是啊,那个影响他智商的女子,那个成为他心魔的女子,已经不在了,他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 想到这里,华安心中一痛,眼前闪过,那个一袭青衫、腰夹长剑,站在幽兰阁院子里的女子,回头朝他淡淡一笑说:“早!” 那个女子已经不在了。 眼角有些酸涩,他快步走出上书房。 他不能让西陵殇看到,西陵殇心里有多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吴昕的日子依旧是每日重复那几样,起床、带孩子、等岳篱回来,周而复始。 只是近段时间,她好像变了,整个人变得沉静了许多,有时墨儿睡着了,她就抱在怀里看着他发呆,一坐可以坐一下午。 岳篱也觉察出了她的异样,却总也不忍心去问,依旧是一如既往的、不动声色地给她母子俩最好的照顾。 毕竟,他觉得,如果她想跟他说的,不问,她也会说,她不想说的,他问了,只会徒增她的烦恼。 这一日,天气晴好,吴昕抱着墨儿散着步。 不知为何,散着散着,就来到了村子里。 虽然村子里的人难得见到她,但都认识她是那个免费给村民们看病的绝世美公子岳篱的娘子,一个一个热情地跟她打招呼,有的甚至还要将墨儿抱抱亲亲。 在村子里又再晃了一会儿,就碰到两个那日说要去选妃的女子,见到她,也是过来打招呼,并宠溺地捏捏墨儿那粉嫩粉嫩的小脸。 “选妃还没开始啊?”吴昕看着怀里那粉雕玉琢的墨儿被逗得笑得很欢的样子,她垂了垂眸,不经意地问。 “哎,暂时又不选了。” “不选?”吴昕心尖一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为何不选了?” “无心姑娘啊,无心姑娘,该怎么说你好呢?你当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你家墨儿和相公身上,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竟然也不知道。” 吴昕脸色一白,一颗心就狂乱了起来,“出了什么大事?” “哎,真是服了你了!”女子叹息着摇头,“又打仗了,曾经被我们圣上灭掉的西隅国的太子陈君浩率领大军压境,而且听说这次形式对我们东墨很是不利,他们会奇门异术,摆个什么像鸟儿一样的阵法,我泱泱东墨竟是无人能破。哎,我现在每日都烧香拜佛,祈求上苍能让我们的圣上顺利地渡过此劫……” 陈君浩?陈落衣的哥哥! 曾经不是已经让羽墨军全军覆没,让西陵殇死过一次吗? 怎么也像狠毒的西陵绝一样,非要赶尽杀绝? 女子后面说了什么,吴昕根本没有听进去,迷迷糊糊中,只觉得陡然脚下一软,她抱着墨儿就踉跄了两步,吓得两个女人连忙伸手将她扶住,“你怎么了?” “没什么,许是平日里路走得太少了。”吴昕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心中早已经乱作一团。 “嗯,那我们送你回去休息吧!孩子都已经快三个月了吧?你又不是月子中,以后记得要多出来走动走动才是!” 吴昕苍白着脸,扯扯唇角,点头,接着又轻轻摇头,“我没事,你们不用送,我没事的。” 今天的更新毕,明日继续! 谢谢【tyjy】亲的花儿,么么~~牛bb小说 坑深275米:去趟天洲 春寒料峭的夜里。 吴昕望着怀里的含着她奶头,却早已睡过去的小墨儿,微微弯唇,这个家伙,老是吃着吃着就睡着了。 轻轻将他放在床榻靠墙的那边,她才挥灭床头的烛火,躺了下来。 夜很静,很静。懒 她拥着被子,浅浅而眠,脑中不断晃过许多画面。 一会儿是西陵殇躺在曼霜家西房的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伤势严重,几乎没有呼吸的样子,一会儿又是陈君浩猩红着眸子、带领万千将士摆成一个百变阵法的样子。 就这样不知反复了多少次以后,她终于大汗淋漓地醒了过来,辗转却是再也无法入睡。 披了件中衣,坐了起来,轻轻地靠在床头上,心绪纷乱。 她一直以为时间可以让她放下一些东西、忘掉一些东西。 这两日她才发现,有些人有些事,不提、不说、不想,并不就是忘记,而是藏在了心里的最深处,稍稍一碰,就会呼之欲出,那种思念如同疯长的野草一般,蔓延至每根神经、流入每根血管,只一瞬间,就能夺了人的呼吸。 听说他夺回了江山万里,她高兴;听说他大张旗鼓选妃,她难过;听说他陷入困境,她担心…… 原来,他的一切都在左右着她的情绪,即使不再见面,即使遥隔万里,她依旧是为他笑为他哭,为他高兴,为他难过。虫 她该怎么办? 她想他、念他、担心他,却不能和他在一起,她该怎么办? 黑暗中,墨儿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什么,竟然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完又接着睡。 吴昕勾了勾唇,难道这么小的孩子也有梦吗?她不知道。 抬手轻轻摸了摸墨儿的小脸,她不能害了他,她不能伤害西陵殇,也不能让墨儿活不过三岁。 所以,她就必须接受这些煎熬,她注定不能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但是,如今那个男人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她也不能坐视不管。 她有着一些陈落衣的记忆,所以当她听说摆成像鸟儿一般的阵法时,就有一些零碎的画面从脑海中掠过。 战局越来越紧张,陈君浩的军队控制了天洲的各个要塞,所以李默的大军根本无法进去天洲支援。 李将军也试着强行攻入,结果损失惨重,想着是万千将士的性命,所以后来也不敢贸然行动。 连朝廷支援天洲的粮草等物资也是送不到里面去,眼见着一日一日弹尽粮绝,李将军只得带一小部分人找了条山路、避开陈家军的视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辗转进了天洲。 可是,一小部分人对于如今的天洲来说,根本无济于事,更何况,更何况,一日参透不了那个什么阵法的玄机,一日就破不了敌。 天洲的百姓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想逃却是又逃不出。 岳篱提起药箱出门的时候,被吴昕喊住。 “岳篱……”她舔着干涩的嘴唇,声音暗哑,吞吞吐吐,似乎在鼓着很大的勇气,“那个,能帮我照顾墨儿十来日吗?” 岳篱看着她,一如以往许多次一样温润地看着她,没有说话,没有问,就等着她继续,没有一丝震惊,没有一丝探究。 “咳…”她清清喉咙,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我要去趟天洲。” 她想了很久,有些事,知道了就是知道了,让她假装不知道,她做不到,与其这般担心,不如主动做点什么。 所以她决定要去帮那个男人,反正帮了只要不让那个男人知道就行。 她没有说去天洲干什么,以为岳篱会问,毕竟那边现在兵荒马乱,人人都想从那里出来,而她却是要去。 出乎意料,岳篱并没有问,只是静默了几秒,接着,就笑着说,“好!” 看着他这个样子,吴昕觉得心里面堵得慌,她知道,他面上这般温润清冷,心里面其实早已经百折千回。 “岳篱,我一定会回来的,十日之后,是墨儿的百日,我们一起给他庆祝,好不好?” 岳篱依旧是淡淡地笑着,说“好!” 一袭青衫、墨发飞扬,吴昕骑着马、日夜兼程赶到天洲的时候,已是几日之后。 因为有着陈落衣一些零碎的记忆,所以她对这个与西隅接壤的天洲,也并不陌生。 一一躲过陈家军的视线,终于进了天洲城里。 此时的天洲城已是哀鸿遍野,但四处还是贴着东墨招收士兵的公告。 毕竟外面的援兵进不来,也只得在天洲的百姓里面征集补充。 可是百姓终究只是百姓,又没经过专门的训练,不要说拿枪拿刀了,心里素质上都接受不过来,已经人人自危,哪还有勇气来参军,公告贴了许多,但是前来应征的热血之人却是少之又少。 吴昕在大街上走了一圈,来到一个征兵的地方。 第一更,下面的更新在下午! 谢谢【羽殇妖妖】亲的情有独钟,谢谢! 谢谢【暮迷】亲的月票,么~~牛bb小说 坑深276米:形势逆转 征兵的地方很小,看样子像以前是个门面,两个士兵模样的人坐在里面,案桌上放着笔墨纸砚。 吴昕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看她生得单薄、眉清目秀一幅女子的模样,有些不屑,斜着眼睛睨她:“你是来征兵的吗?”懒 虽然他们真的很需要人,但是最起码也要像个男人吧。 “是!”吴昕面色清冷,眸光淡淡地扫过两人。 两人皆是一怔,被她清冽的气质憾到,这才惊觉,虽然她娇小玲珑,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威慑和寒气,竟是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其中一人抿唇想了想,“你会些什么?” “破敌!”吴昕言简意赅,她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这个上面。 “破敌?”两人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以为自己听错了,从没见过谁,这般大言不惭。 “是,破敌,带我去见你们的主帅!”吴昕口气坚定,她已经听说了,西陵殇和华安都留守在京师里面,那只要不是他们,这边的主帅是谁,也无所谓,应该是不识她的。 “这你先在这里登记一下吧,我们会将名单一起交上去。”两人有些犹豫,毕竟现在兵荒马乱,假设是个刺客,或者是个细作怎么办? 吴昕自是看出两人的心思,心中有些些光火,她真的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纠缠这些有的没的,咬牙,她一字一顿:“带还是不带,你们看着办,错过了破敌的良机,可是你们的损失。”虫 说完,转身,作势要走。 两人互看了一眼,连忙将她喊住。 “你就是那个说可以破敌的人?”李将军眯着眼睛,从头到脚将吴昕打量了一番。 “是!”就在吴昕以为又要接受一番盘查的时候,他却是骤然眸光一敛,站起身,“跟我走吧!” 高高的城楼上,一身戎装的李将军站在青石板堆砌的围墙边,旁边站着一袭青衫的吴昕,一阵疾风吹过,盔甲的铿锵声和衣袂的簌簌迭起。 城楼下面,一片狼藉,血腥漫天,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浩劫。 李将军指着城楼下面不远处密密麻麻的一片人,说:“那就是陈君浩的军队,这个只是其中的一小支,在天洲,像这样的小支很多,而且都控制着各个要塞,每日都摆着不一样的阵法,且手中都拿着盾,我们想用弓弩也是不行。” 吴昕眯眸,凝神朝下面攒动的人头望去。 九九八十一人一列,七七四十九人一排,左右两边不断变化着队形,最终如同一只展翼的小鸟。 天翼阵! 吴昕眸光一敛,脑子里就有什么东西变得清晰起来。 天翼阵,因阵法像飞天展翼的小鸟而得名,但是虽然名为天翼,突破点却不在展开的翼上,也不像其他动物的阵法,破阵点在眼睛上。 它的破解点在 “李将军,给我十八名士兵!要轻功极好、剑法极准的。”吴昕转头看向李默。 “十八名?”李默一怔,虽然,他明显感觉到了这个明眸皓齿的男子与众不同的气质,也相信他定是不一般的高人,但是,只要十八人,却也未免年少轻狂了点。 “对!”吴昕语气坚定,又转过头去看着下面,“十八人足矣!” 李默将信将疑,却也没有多问,如今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不能轻易放弃,于是,就按照吴昕说的,传令下去在余下的士兵里面,挑选了十八位精英。 很快十八人尽数到位,排成一列站在吴昕的面前,吴昕在他们踱了一圈,然后一个一个交代了他们要攻击的位子和对象。 谁也不知道,形势是怎样逆转的? 连陈家军都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只看到十几条黑影从高高的城楼上飞了过来,直直刺向他们的致命点,速度之快、方位之准,惊得他们一时反应不过来。 仅仅只是一瞬间,就那么一瞬间,血腥一漫,十八个陈家军倒了下去,天翼阵也土崩瓦解。 城楼上的吴昕弯唇,皓腕一挥,楼下的东墨军就打开城楼的大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过去,将那一支陈家军消灭,不费吹灰之力。 这是多日以来,东墨军的首次胜利,虽然只是消灭了一小支敌人,可很多的将士却是激动得无法自持,相拥着又跳又叫,甚至有的还流下泪来,更有甚者,还跑到城楼上,涌向吴昕,没等她反应过来,却是已经将她抬起,抛了起来。 落下、抛起,再落下、再抛起,吴昕哪习惯这样的折腾,挣扎着想下来,众人岂肯,继续欢呼着,一双双崇拜的眼睛就像看到神一样。 吴昕叹了口气,其实,她也没做什么,不过知道天翼阵的破阵点,在小鸟的冠上,由十八人组成的冠上而已。 东墨龙吟宫。 西陵殇剑眉深蹙,他自然还不知道天洲发生了这样的逆转,因为消息从前方加急送过来也得两天。 他还纠结在昨日收到的战报上,战报上写着,节节挫败、军粮将断、天洲岌岌可危。 天洲岌岌可危? 天洲是东墨与西隅的屏障、也是要塞,怎可岌岌危之? 骤然,他从软椅上站了起来,“华安,朕要亲自去天洲一趟,你留在宫里,记住,对外就说朕近两日为天洲之事操劳过度,身体微恙。” 谢谢【tyjy】亲和【yqq50387126】亲的花花! 谢谢【tracy_jiao】亲的月票! 谢谢,群么~ 后面会越来越惊险,也会越来越精彩!牛bb小说 坑深277米:可否一谈 吴昕被单独安排了一间厢房,以贵宾款待。 今日小胜,她有种很强烈的感觉,明日陈家军那边肯定会做出调整。 果然,第二日天刚亮,她还没有起床,李默就已经急急地前来敲门,说是陈君浩亲自带大军,正在城楼的外面叫嚣。懒 要与他直面对峙了吗? 吴昕快速起床,简单地盥洗了一下,就开门走了出来。 见李默还等在外面,一脸的焦急,她知道,现在所有人都指望着她了,也是,陈君浩的这个阵法参不透的人是根本束手无策的,也只能指望她。 两人一起往城楼上而去,在最后一阶石阶的时候,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方面纱,轻轻掩在自己的脸上,只露出一双眉眼。 走在边上的李默见到她的举措,眸光微闪,轻轻勾起唇角:“吴公子,和陈君浩是故人?” 吴昕一怔,侧首睨了他一眼,未语,径直拾阶而上。 她和他何止是故人?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算不算胳膊肘朝外拐、要遭天谴?但是,她却是无悔的。 她也知道,曾经西陵殇是做了很多对不起西隅的事,但是也是她们摧残他在先,而且,西陵殇也为此付出过惨重的代价,丢了江山、丢了羽墨军、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为何就非要这般赶尽杀绝?虫 吴昕站在城楼上,风吹起她的面纱,发出细细的声响,她凝眸看着下面静静地、紧紧地对峙的两军,说不出心中的感觉。 虽然曾经在战场上,她永远是猩红着眸子跑在最前面,哪怕杀个人也是不会眨上一眼,但是其实,她是讨厌战争的,讨厌这种以鲜血和牺牲来决定输赢的事情。 不远处的陈家军浩浩荡荡、绵延几里,而陈君浩一身战袍,坐在最前面的高头大马上,正眯眼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或许是因为顶着陈落衣身子的缘故,吴昕竟是觉得心中一痛,她想了想,朝边上的一个士兵招了招手,“去陈家军那边,告诉陈君浩,我想跟他谈谈。” 如果能和平解决这场战争最好了,她这样想着。 士兵下了城楼,往陈家军而去。 通常两军交战,会有这样的传话之人,所以士兵也并不害怕。 吴昕远远的看着陈君浩,只见他俯耳听了士兵说的话以后,似乎大笑了起来,接着,骤然,就拔出长剑,一剑刺向士兵的心窝,长长的、被鲜血染红的剑尖又从后背伸出来。 吴昕大骇,这陈君浩简直就是疯了,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他竟然当着万千东墨大军的面,生生杀死了东墨派过去传话的使兵。 城楼下的东墨军彻底被激怒了,不知领头的谁喊了一句,此辱不雪,不配为人,他们就开始红着眼,朝陈家军扑了过去。 而陈家军也是瞬间变成若干个小方块,块块摆着诡异的阵法,不仅让东墨的士兵近不了身,还出其不意地让他们的人一个个被击中要害倒下。 场面一下子失去控制。 “冲动!”李默没想到如今下面带领东墨军的黎副将竟是这般冲动不经激,他低咒了一声,蹙起眉心看向吴昕。 吴昕看着下面混乱的场面,那对东墨来说,极其不利的场面,低叹,转身,她朝那守在城楼上的几十个人招了招手,“你们过来!” 于是,昨日那激动人心的一幕,再度重现。 “这个阵叫排山倒海,破阵点在山和海身上,阵里面最高的那个人是山,致命点在头顶,最矮的那人是海,致命点在脚底,你们两人只需击中那两人的致命点,此阵即破……” “这个真是黑虎掏心,可破阵点并不在心的位子,而是在黑虎的尾巴上,所以,你们……” “……” 一个阵一个阵的破解,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 当吴昕正准备指挥着几人,去破解第五个阵法时,陈家军却是骤然停止了攻击,由多个小方块,迅速聚集在了一起。 “楼上的高人,可否现身一谈?”陈君浩对着城楼上朗声说道,并通过深厚的内力,将自己的声音传了过来。 吴昕一怔,刚刚她要谈,他不谈,现在失了几个阵的人,他妥协了吗? 她垂眸想了片刻,就抬头大声说着,“好!” “吴公子……”李默面露忧色,觉得此事不妥,谁敢保证不是耍什么手段? 吴昕自是明白他的担心,朝他淡淡一笑,“李将军放心,我自有分寸!” 两军停止交战,并各自朝后退了数丈远,吴昕脚尖一点,飞身而起,从城楼上跃下,翩然落在两军中间的空地上。 陈君浩见状,勾唇一笑,也是单手在马背上一撑,从高头大马上跃出,几个旋转就落在她的面前。 西陵殇是在出发一日后收到天洲的最新战报的,说是有一位吴姓公子毛遂自荐、深谙陈家军的阵法,如同从天而降的贵人一般,帮他们取得了第一场胜利。 这是天洲的第一次胜利,让西陵殇甚是欣喜,却也让他对那个深谙阵法的传奇人物心向往之。 于是更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不眠不休。 今天的更新毕! 传说明日精彩了,有人受伤、有人死! 谢谢【2005062000】亲和【qiuzheng521】亲的月票,么么么~~牛bb小说 坑深278米:孩子的爹 城楼下面,静谧一片,两军将士的视线都紧紧锁在中间空地上久久凝视的两人身上。 一人墨色战袍、器宇轩昂;一人一袭青衫、飒爽英姿。 隔得太远,根本听不到两人说些什么,但是,大家依旧一瞬不瞬地移不开眼,心下却是做着各种猜想。懒 他们会谈和吗?他们会单挑吗?他们会…… 陈君浩刚站定,看到吴昕的第一眼时,就眸光一敛。 刚才隔得太远,看不清楚,如今却是看得真真切切。 虽然她轻纱掩面,可是那眉那眼,是这般熟悉,难怪,难怪啊! 他还想,怎么可能会有人能破得了他的阵法呢? 原来是她,他早就应该想到是她,也只有她。 “妹妹,好久不见!”陈君浩勾着唇角,似笑非笑,他怎么也想不到,与自己多日不见的妹妹会以敌我的身份这样出现。 吴昕也是一时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只觉得各种滋味,她抿了抿唇,“哥哥……” 虽然这两个字眼真的很陌生,但毕竟陈落衣的记忆中还是有很多陈君浩爱她、疼她的画面。 听到她喊哥哥,陈君浩的眸子里慢慢浮起温情点点,在这个世上,她是他唯一的亲人了,而他也是她唯一的。 “落衣,你为何会帮他们杀我陈家军?你是不是受人威胁、受人控制了?”陈君浩紧紧看着她的眼睛,在他的记忆里,他的妹妹不会不顾国恨家仇,这般敌我不分的。虫 “不,没有人控制我……”她垂眸想了想,再抬起眼看他,有些艰难地开口,“哥哥,撤兵吧!不要再牺牲那么多无辜的生命了。” 陈君浩拧眉,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盯着她,“落衣,你忘了是谁将我们变成这样的吗?是谁让我们国破家亡?这般好的复仇机会,你竟然让我撤兵?” “我没忘,可是哥哥,冤冤相报何时了?昨日,西陵殇带兵灭了西隅,今日,你带兵灭了东墨,那明日呢?明日是不是他又再带兵回来复仇呢?一辈子生活在仇恨里,一辈子这样纠缠下去吗?” “不,他没有机会了!我不会给他再复仇的机会!只要你不帮他们破敌,我就势在必得,然后一路杀到京师去,取了那狗皇帝的性命。”陈君浩打断她的话,眯眸,眸中寒芒万丈。 吴昕浑身一抖,打了个冷战,他竟还是要杀了西陵殇。 不,她绝对不允许他再去伤害那个男人。 “哥哥,虽然西陵殇曾对不起我们西隅,但他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是吗?”吴昕顿了顿,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如果……如果哥哥执意如此,那妹妹我也没有办法。” 她知道劝是不行的了,不知道,威胁行不行? “落衣的意思是,还会帮助他们对付哥哥的陈家军吗?”陈君浩眸色一暗,声线绷直。 “是!”吴昕淡淡地应着,转身,就往东墨军的方向而去。 “等等!”陈君浩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他的举措,让东墨军以为他要伤害吴昕,一阵强烈地sao动。 吴昕朝他们伸出掌心,做了一个停的手势,众人这才悻悻地归复安静。 “落衣,你为何会去帮西陵殇?为何去帮这样一个仇人?”陈君浩依旧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有些激动。 “因为……”吴昕回头,凝眸看着他,“因为他是我孩子的爹!” “什么?”陈君浩愕然睁大眸子,只觉得难以相信,他松开她的手臂,摇晃着往后退了两步,“你说什么?” “对不起,哥哥,我忘了告诉你,你的外甥已经三个月了,他的名字叫西陵墨,西陵殇是他爹。” 陈君浩一时被震得反应不过来,嘴唇蠕动着,发不出声音。 吴昕垂了垂眸,接着说道:“哥哥,放手吧!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即使杀了西陵殇也回不去了,你难道真的忍心看墨儿这么小就没有爹吗?” 陈君浩看着她,久久地,久久地看着她,不发一语。 就在吴昕想,自己方法用尽,这个男人还是油盐不进,有些失望的时候,陈君浩却是骤然开了口,“好!看在妹妹和外甥的份上,我答应你!撤兵!” “真的吗?”他变得太快,她一时只觉得难以置信,激动地抓住他的手,反复问着:“真的吗?哥哥说的是真的吗?” “嗯!”陈君浩点头,长长的一声喟叹,“其实这次我也没打算攻打东墨,是一个朋友的意思。” 朋友? 吴昕一阵疑惑,正准备开口问,他却是又接着说道:“那我走了,落衣不跟哥哥一起吗?” “不了”吴昕勾着唇角,微微一笑,“我还要回去照顾墨儿。” “嗯!”陈君浩看着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又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一如小时候无数次那般,充满疼惜、宠溺无比。 在他厚实温暖的怀里,吴昕竟忍不住落下泪来。虽然她不是陈落衣,但今日,她深深地感觉到了这个男人,对自己妹妹的爱,那让人觉得幸福的爱。 两军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被眼前的景象骇得目瞪口呆,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君浩却传来了命令,“收兵,回西隅!” 看着浩浩汤汤的陈家军慢慢尽数撤离,吴昕缓缓勾起唇角,抬头望了望天边如明霞织就的云彩,深深地呼吸。 就在她刚准备转身的时候,却是骤然看到陈家军最后一排的那个男子,那个不断回头张望的男子。 第一更,第二更下午! 嘎嘎~牛bb小说 坑深279米:直面交锋 竟然是他! 西陵绝! 她呼吸一滞,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西陵殇夺了江山,没有将他除掉吗? 眯眸,有什么答案浮出水面。 原来,原来,陈君浩口中的朋友是他,这个阴险的小人,竟然是想借陈君浩的手,除了西陵殇,坐收渔翁之利。懒 眸光一敛,她拔出腰间的佩剑,不做一丝停留,手中剑花一挽,直直朝那人飞了过去。 西陵绝似乎也发现了她的举措,瞳孔一缩,有些心虚,连忙脱离陈家军的队伍,往边上飞身逃离,边上的不远处是一片小树林,正适合藏身。 吴昕又岂肯罢休?踩着轻功,紧追而上。 两人的速度都快得惊人,东墨军还沉浸在陈家军突然撤兵的震撼中久久回不过神来,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这突如起来的变故。 等众人反映过来后,却是发现已经不见了吴昕。 都不禁怀疑,难道他真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东墨的仙人? 望着渐渐远处的陈家军,李默终于大吁一口气,也不禁微微弯起唇角,虽然他不知道吴公子真正的身份?但是他知道,他和陈君浩一定是故人。 否则为何他要轻纱掩面?为何要两人单独交谈?为何谈完以后,陈君浩就这般轻易地将兵撤掉?虫 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毕竟他已经帮了他们,天洲之围,已解。 “黎副将,我们也收兵吧!” 西陵殇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象,东墨军正有条不紊地走进城门,远处陈君浩的大军几乎看不到了,远远的,只有千军万马走过,漫天激起来的尘埃,几乎遮住了半个天际。 尘土飞扬处,骤然跑出一匹马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是个一身白衣的女子,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呆滞,原本玲珑有致的身子有些僵硬地坐在马上,朝东墨军的方向疾奔而来。 众人一惊,就停下了脚下的步子,不知这突然从陈家军撤离的方向冒出来的女人是什么意思? 正想开口询问,就只见女子从马背上跃起,似乎想要飞到他们的城楼上去。 “皇上!”李默第一个发现西陵殇,惊呼出声,他们的皇上是几时站在城楼上的,他们竟然毫无察觉。 骤然瞳孔一缩,那,那个女子是想 刺杀皇上? 几乎只是一瞬间,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就做出了反应,大吼一声:“放箭!” 一声令下,那些原本就时刻准备着的弓箭手,齐齐手一松。 “等”西陵殇想要阻止已然是来不及。 无数枚带着翎毛的羽箭扑簌扑簌而出,以极快的速度直直朝飞在空中的女子而去。 “嘶,嘶,嘶” 利器入肉的声音! 女子瞳孔倏地一缩,张开双臂,绷直了身子,只顷刻之间,就如同一个稻草人的箭靶一样,浑身被羽箭插满。 她圆睁着原本就毫无神采的眸子,直直地望着城楼上的那个一袭鎏金黑袍、绝艳的男子,那个凤眸深邃、薄唇紧抿的男子,身子如同一片凋零的落叶,在空中凄绝地盘旋。 这边吴昕紧紧地盯着西陵绝的背影,脚下一步也不曾停歇。 此人不除,永留后患。 在牢中,她大着肚子,没有反抗的能力,今日,她又怎会轻饶了他? 他身上那么多条人命,曼霜的娘,曼霜的哥哥,另外还有她不知被谁弄花的脸,种种,种种,她只觉得心中一团复仇的火焰蹭地窜起,越烧越旺。 她一定要杀了?br /免费电子书下载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41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了他。 一直在前面疾跑的西陵绝骤然转过身,也就是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追杀他的人是无心,刚才隔得太远,而且她还戴着面纱,他没有认出。 这个认知让他一怔,也让他眸色一寒,杀气腾起,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长剑回刺向她。 一时,刀光剑影,两人痴缠打斗在了一起。 显然,西陵绝的武功远在她之上,几个回合下来,吴昕已经有些招架不住。 她一边劈着凌厉的剑法抵御,一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想要将他再带到东墨军的视线范围内。 一人的力量不够,她只有借助东墨军的帮助。 西陵绝见她节节败退,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眸子猩红,更是步步紧逼、招招狠戾,全然没有意识到她有什么别的目的,满脑子都是要杀了这个女子。 他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取得了陈君浩的信任,好不容易说服他攻打天洲,却坏在这个女人的手里,早知道今日会这样,在天牢的时候,他就应该结果了她的性命。 打斗的间隙,吴昕的余光终于能远远地瞟见城楼和东墨军的身影,她微微弯唇,准备再将他引近一点,却是发现,西陵绝骤然脸色变得苍白,放弃了攻击,脚尖一点,飞身而起,越过她往城楼的方向而去。 牛bb小说 坑深280米:让他去吧 吴昕一怔,有些莫名他的举措。 这个男人往那边去,不是自投罗网送死吗? 她连忙也转过身朝城楼的方向,刚准备跟着追上去,却是骤然脚步一滞,被城楼前的一幕骇得震在原地、无法动弹。 一个白衣女子,身上插满羽箭,箭尖深插处有殷红的血流出,在她纤白的衣衫上印染出一朵朵刺目的红色,满头的青丝飞舞,整个人如同折翼的蝴蝶凄然旋转、翩然而落。懒 雪儿,那不是雪儿吗?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身上中了那么多的羽箭? 刚刚发生了什么? “雪儿,雪儿……”西陵绝凄厉地大叫着,脚步如飞,疯了一般往城楼下奔去,也不管不顾一旁那么多的东墨将士。 城楼上,西陵殇看到飞奔过来的男人,眸光一敛,有一丝惊讶,不过很快,黑眸里又恢复了一片深邃。 他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下面,眸色深深。 众人也是一惊,李默以及其中的某些将士也认出他就是曾经东墨在逃的前皇帝,于是都摩拳擦掌看向城楼上的男子,等着他发号施令。 可西陵殇只是沉静地站在那里,沉静地望着下面,抿着唇,一语不语。 众人便也不敢轻举妄动。虫 终于,西陵绝终于在女子翩然落下的时候,稳稳接住了女子,“雪儿,雪儿,你做什么跑到这里来了?” 他声音从未有过的颤抖,一种无以名状的恐慌,从心底钻出来,一下子就夺走了他的呼吸。 她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他不是将她关在屋子里吗?不是有专人在守着吗? 为何还是让她找到这里来? 自从上次天牢被西陵殇刺激之后,她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人偶,活死人一个,让她吃,她吃;让她喝,她喝;让她承欢,她就脱光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他怎样摧残,也不发出半点声音。 他虽然痛心,虽然难过,可觉得比她整日想着怎样算计他,怎样离开他,怎样背叛他,怎样帮助西陵殇要好得多。 毕竟,她和他在一起,她是他的。 可是,她今日怎么就跑了出来?怎么就跑了出来呢? “雪儿……雪儿,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了?痛不痛?”他跪在地上,将女子抱在怀里,看着女子胸前竖起的根根箭翎,他只觉得心中似被无数只手狠狠地蹂躏着,又痛又绝望。 他不敢动,怕牵扯到她身上的箭,只能这样拥着她的后背,脑子一片空白,第一次像个绝望的孩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眼见着她身上被羽箭射中的地方,血越流越多,越流越急,很快就将一件白衫染红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接着,甚至还有殷红自她苍白的嘴角流出,刺痛着他的眼睛,他却无能为力。 就这样怔怔望着在自己怀里浑身抽搐的女子,眸色一点一点绝望下去。 雪儿始终她睁着大大的眼睛,可视线却不在他的身上。 任凭他怎样呼唤,她都没转过眼来看他,依旧是斜着眸子紧紧地、久久地睨着城楼上的男子,一瞬不瞬。 倏尔,她苍白如纸的脸上浮出一抹浅笑,淡淡的、无力的浅笑,她缓缓伸出手,仍然是朝着城楼的方向,毫无血色的双唇蠕动了两下,轻轻的,几不可闻地吐出三个字,“西陵殇”。 终于,她的头一歪,手无力地垂了下来,眼睛也缓缓地阖上,有两滴透明的晶莹自眼角流出。 “不——不要——”西陵绝骤然发出一声凄厉地嚎叫,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 他一遍一遍喊着“雪儿”,摇晃着她的身子,似乎她只是睡着了,他非要叫醒她一般。 城楼上,西陵殇垂下眸子,遮去眸中的痛意。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里,在一片密林里面,他紧紧抱着一个浑身是血、大着肚子的女人,也是这般的伤痛,也是这般的绝望。 七弟啊,七弟,原来你也有爱啊! 再抬眸,就发现,西陵绝已经将没了声息的雪儿抱着站起,脸色苍白、眸子赤红,像一个厉鬼。 他一边踉跄着往远处走,一边呢喃着:“雪儿,我们一起回去,我们这就回去……” 见西陵绝就这样离开,李默急了,他朝西陵殇投去征求意见的一暼,“皇上!” 西陵殇低叹,“让他去吧!”抬手捏了捏有些隐痛的眉心,眸色疲惫。 远处的吴昕怔怔地看着这让人震撼的一幕,只觉得难以置信。 雪儿死了?雪儿竟然死了? 直到看到西陵绝抱着雪儿的尸体,缓缓离开,她才猛地回过神来,稍稍一抬头,就看到了城楼上的那个男子。 而那个男子似乎也正好朝她的这个方向看了过来,四目相对,虽然隔得很远,根本看不真切,可依旧让她心尖一抖,身子如同被一团火焰击中一般狂颤。 他来了? 她一惊,慌忙别过脸,咬唇想了两秒,就转身朝那片小树林飞奔而去。 今天的更新毕!明天继续! 关于雪儿,各位亲淡定哈! 她原本可以幸福的,但经历了那么多却还依旧执迷不悟,爱得如此偏执,或许对这样的她来说,死才是解脱,否则,她一辈子都生活在自己的桎梏里,走不出来。 所以,无论是讨厌她、同情她、抑或是惋惜她的亲,撒个花儿呗! 【推荐好友强悍高干文,唐少,你别乱动,http://novel/a/361193/,喜欢高干的亲不要错过哦】 谢谢【tyjy】亲的花花,么~牛bb小说 坑深281米:思念太甚 他几时来的?她竟然没有注意到。 应该没有认出她来吧?隔得那么远,何况她还戴着面纱。 不能让他知道是她,不能,否则她圣女的身份不仅害了他,也会害了墨儿,她又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懒 城楼上,西陵殇看着西陵绝抱着雪儿渐渐远处的背影,只觉得一种无以名状的悲从心里透出来。 世人都难逃一个情字啊! 对于雪儿,他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她的心,他懂;但是,他不懂,她为何爱得如此偏执? 还记得,在红画舫的时候,那时他刚被无心伤得心痛,他问她,雪儿,你说爱是个什么东西? 清楚地记得,她说,爱就是不求回报的付出,就是明知道没有结果,也会去等待,爱还是一种成全,哪怕携手并肩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也心甘情愿。 谁知道,到头来,他似乎懂了,而她自己却泥足深陷了进去,不仅害了身边无辜的人,也最终害了自己。 长长地一声喟叹,他缓缓收回目光,刚准备转过身来,骤然,视线就被远处的一抹青色身影吸了过去。 他呼吸一滞,那身影竟是如此熟悉。 眨了一下眼,再凝眸望过去,还是觉得再是熟悉不过。 无心!是无心!虫 一袭青衫、头发高盘、手持银剑,站在那里,一身的冷冽,不是无心,又是谁? 可是……怎么可能是她? 他明明亲眼看到她在他的怀里死去。 难道是自己思念太甚,产生了幻觉? 那边的青衫身影似乎也朝他这边看着,隔得远看不清脸,只依稀觉得应该是被轻纱掩面,看了他几秒,青衫身影骤然就转过头往树林跑去,似乎在害怕、在逃避着什么一般。 西陵殇只觉得心中莫名一空,一种想追上去看清楚的冲动就席卷了上来。 如果不是无心,她为何要跑? 如果是无心,她又为何不愿见他? 眸光一敛,他不做一丝犹豫,飞身而起,跃下城楼,直直朝那抹身影追了过去。 对身后李默和众人的惊呼也不管不顾。 吴昕不住地飞跑,泪就无声地流了出来,世间的情事为何这般的苦?爱也不能爱,见又不能见。 泪水在脸上被冷风吹干,她哽咽着回头,就猛然发现,西陵殇竟然追了过来。 心跳骤停了几拍,天啊,他不该是发现了吧? 脚下的步子更加不停地飞捡,她直直冲进了树林里面。 林子里种满了香樟树,粗大的枝干、浓密的树叶,一株挨着一株,几乎遮住了半个天。 她环视了一下,就飞身上了一株很大的树上,将自己的身子隐在浓密的树叶里面。 西陵殇踩着凌波微步很快也进了林子里面,却是发现哪有什么青衫人的身影? 林子里空无一人、静谧一片,只有偶尔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在耳畔。 心里有些失望,他停了下来,黑眸朝四周的小路搜寻了一遍,还是没有。 他又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头上,只能看到粗大的枝杈和浓密连天的叶子,偶尔一阵风吹过,枝杈轻摇、树叶婆娑,便再也无其他动静。 如果是无心,不会跑得就不见了人影,因为他的轻功远在她之上,她跑不了那么快。 可刚刚那人给他的感觉,真的太像无心了,简直一模一样。 难道真的是他的幻觉? 摇了摇头,他自嘲地苦笑,是他太想那个女人了! 静默了几秒,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他就拾步走了出去。 隐在浓叶后面的吴昕大气不敢出,她紧紧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来,一颗心似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般,难以抑制地澎湃。 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 看着他苦笑着摇头,她的心如千刀万剐一般,支离破碎。 真的就差那么一点,差一点她就要跳了下去,落在他的身后,轻拍着他的肩膀,说:“嗨,西陵殇!” 可是,她还是忍住了,她终究忍住了。 西陵殇回到天洲军营的时候,李默和众将士都等在那里,焦急万分,见他终于平安回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西陵殇有些混混沌沌,脑子里一直萦绕着那个青衣的身影,挥之不去,李默问了他两次,皇上,接下来是不是回朝,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猛然想起,自己此次天洲之行,不仅是要解天洲之困,还要会会那位破敌的高人。 “李将军,那位帮我军破阵的吴公子呢?” “回皇上,陈君浩一撤兵,他就不见了。”李默鞠了鞠身,见西陵殇面露失望,他又接着说道:“兴许见天洲危机已除,或是不想让人感谢吧!” 西陵殇抿了抿唇,眉心微蹙,“他生得哪般模样?” “眉清目秀、明眸皓齿,像极了女子,要不是亲眼所见,都不会相信,他竟有这般的本领,不过……”李默顿了顿,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一更! 谢谢【13184328666】亲的月票! 谢谢【tyjy】亲的花儿! 谢谢~牛bb小说 坑深282米:是不是她 “不过什么?快说!作何吞吞吐吐?”西陵殇冷觊了他一眼,有些不耐。 “他应该跟陈君浩是故人,因为他见到陈君浩,就戴上了面纱,而且此次陈君浩退兵,也是在两人密谈以后……” 像极了女子?陈君浩的故人?戴上面纱?密谈之后?懒 西陵殇缓缓眯眸,根本没有听清李默后面说了什么,脑子里,一个人的身影再次清晰地跃了出来。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画像,这还是以前在红枫镇成衣店里,他在画册上撕下来的,一直珍藏着。 抖开有些褶皱、有点发黄的纸张,他摊在桌案上,指着上面一个婀娜多姿、笑靥如花的女子,问道:“是她吗?” 李默躬身上前,凝神看向画像,心中一惊,愕然看向西陵殇,“吴公子是女人?” 西陵殇蹙眉,冷声说道:“朕在问你,是不是她?” 李默又仔细将画像端详了一番:“眉眼几乎是一模一样,嘴巴也一样,脸蛋似乎小一点、鼻子似乎高一点……”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西陵殇骤然将画像收起,站起身来,拂袖阔步往外走。 “皇上,皇上,要去哪里?” “你们先在这里候着!” 西陵殇没有回头,丢下一句话,径直离开。 众将士无力抚额,这一会儿突然从天而降,又一会儿失踪的,让他们有些承受不了,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让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怎么办?虫 可人家是皇上,不跟他们解释,不和他们废话,不需要有人跟着,他们也没有办法。 炉子里的炭火正旺,炭火上一个小土罐正熬着米糊,岳篱不停地拿着汤勺子在里面搅着。 明日就是墨儿的百日了,也不知道吴昕什么时候回来。 她不在的这些日子,他可是又当爹又当娘的。 墨儿太小,没有牙齿,只能吃这种流质的东西,他都用小米和玉米一起熬,熬的时候还不能用明火,明火容易烧焦,还不易熬烂,只能用炭火煨,一直熬到那种糊状才行,所以光给那小家伙熬吃的,每日都得花几个时辰。 索性这些日子,他医馆也不去了,全职在家担起了照顾小墨儿的重任。 “哇…哇哇……”房里面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他笑着摇头,小家伙这才睡多大一会儿,就醒了,将汤勺放下、土罐盖上盖子,他连忙出了厨房,疾步走进里面的房间。 墨儿四肢扑腾着,哭得起劲,身上的薄被竟也被他踢开,掉在一边。 “不哭,不哭哈,墨儿乖…”岳篱连忙上前将他抱在怀里,轻轻地左右晃着,突然感觉到手腕上湿哒哒一片。 “哇,墨儿尿尿了!”岳篱又将他放回到床上,将他跨下的已经尿湿的棉布取了出来,重新拿了块新的干爽的换上,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弄疼了他一般,一边将尿布的一角塞进小裤裆里面,一边不停地笑着和他说着话:“墨儿又尿身上了,好羞哦!墨儿是男子汗呢!男子汉尿床好羞的,等墨儿长大了,我一定取笑你……” 说到这里,岳篱笑容微僵,长大了,他真的能一直陪在她们母子身边吗?他能一直看着墨儿长大吗? 这次无心去天洲,她没说去做什么,可是他心知肚明,他在京师的药馆做事,京师发生了什么,东墨发生了什么,他比她清楚。 她是为了那个男人,为了帮助那个男人。 虽然他知道,去天洲危险重重,但是他依旧没有拦她,就如同以前的许多次一样,他尊重她的决定。 可是,每日每夜,他都在担心她,怕她有危险,直到昨日听说,天洲之困已解,陈君浩已车撤兵离开,他的这颗心才总算慢慢安定下来。 昨日得到的消息,那撤兵应该是几日之前,她应该回来了吧? 墨儿换了块尿布之后,就停止了哭泣,将自己的小小的肥嘟嘟的指头塞在嘴里啃着,嘴角流出口水,一双黑亮黑亮的眸子看着岳篱滴溜溜地转。 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岳篱又忍不住眉眼弯弯,弯腰将他抱在怀里,“墨儿有没有饿啊?走,我们去厨房看看米糊好了没有?” 一个转身,岳篱骤然发现门边上站着一人,风尘仆仆、一脸倦容,却是泪流满面的模样。 先是一喜,接着一忧,他快步上前,敛眉,急急地问道:“无心,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吴昕靠在门边上,吸吸鼻子,笑着摇头,“我没事,岳篱,谢谢你这段时间对墨儿的照顾,真的,辛苦你了!” 说着,她伸出手,作势就要将他怀里的墨儿接过来,墨儿看到是她也是两只眼睛晶晶亮,扑腾着双手,咯咯地笑着,开心极了。 可是岳篱却是往边上一转,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你呀,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赶快先去睡一觉吧,我怕你将墨儿抱摔了。” 说着,就抱着墨儿往外走,“走,墨儿,我们不要娘抱哈,让娘休息一会儿,我们去吃好吃的东西……” 第二更!还有更新! 结局就在这几天,哎~~ 舍不得啊,舍不得!牛bb小说 坑深283米:等一个人 军营的大帐内,一豆烛火。 西陵殇坐在案前,心潮起伏。 他几乎可以肯定,无心还活着,一定是还活着的,那次劫狱密林事件以后,他回去找过,没有找到她的尸体。 而且能让陈君浩退兵的也只有她这个唯一的妹妹。懒 况且,他都亲眼所见,差点都追上她了,又怎么会错? 后来,他又多次去了那片香樟林寻找,都没有找到,其实,他也知道,如果她想躲着他,岂是那么容易能找到的? 李默微鞠着身子站在对面,不时挑眼偷瞧西陵殇,他一直在等他回话,要不要明日回朝。 可西陵殇就当他是透明人一般,自顾自地思忖着什么,脸色沉静、薄唇紧抿,一双深邃的黑眸迷离飘渺,真不知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 他不是第一天追随西陵殇,以前他是皇帝的时候,他就是他的将军,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像现在这样。 按理说天洲危机已除,应该立即班师回朝,而且一个天子久不在朝中,本就是大忌,可他却让大家先等等,也不知道在等什么,毕竟他是皇上,他是天,下面的人也只有遵旨的命。 “咳咳”他清了清喉咙,想提醒思绪游远的西陵殇一下,自己的存在,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多时辰,不做决定也就罢了,总得让他退下吧,总不至于要站到明日早上。虫 西陵殇回过神来,瞟了他一眼,“李将军几时来的?有何事情吗?” 李默满头黑线,什么他几时来的,都来了很久了,还问过他,明日要不要回朝,他说容他好好想想,怎么现在…… 到底是何事何人让他们一向理智冷静的皇上,变得这般魂不在身上? “回皇上的话,臣来了有一会儿了,是想问问皇上,几时班师回朝?毕竟,朝中大事众多,皇上不在朝中又……” “好了,好了,”西陵殇蹙眉,不悦地冷觊了他一眼,“每日都只会说这一句,听得朕耳朵都起茧子了,朕在等一个人,再等三日,三日后回京!” 其实,他自己知道,他不是在等,而是在找一个人。 “是!臣先告退!” 在等一个人? 竟然一个堂堂的九五之尊,带着十万大军在这里就为了等一个人。 李默心中微微抗议了下,就退了出去,退到帐门口,骤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西陵殇,“皇上是在等那个帮我军破阵的吴公子吗?” 西陵殇一怔,没想到竟被他看穿,毕竟一个皇上做这种事情,多少有点…,他清清喉咙,绷直了声线:“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如果是,就不要等了,因为吴公子又不在天洲,他家住在我们东墨的京师附近啊!” “什么?”西陵殇骤然蹭的一声站起来,吓了李默一跳,他紧紧地盯着他,目光灼灼,急不可耐,“你又是如何得知?” 李默汗哒哒,竟然真的是在等那个人啊! “吴公子自己说的,那日,臣问他是不是天洲人,他说不是,然后,我说那是不是现在住在天洲,他说,也不是,他住在京师的附近,然后,臣就问他,为何会想到从那边赶过来帮我们破阵,他说,不为什么,这样想,便这样做了。” 西陵殇心中一颤,为那句“这样想,便这样做了”。 这样想,便这样做了! 多么熟悉的话,那是他曾经说过的话。 果然是她。 他一掌重重地拍在案桌上,发出一声巨响,吓得李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解释道:“皇上,臣说的句句实言,吴公子怎么说的,我就怎么说,未曾胡言乱语一句。” 西陵殇抬起眼,目光冷冷地盯着他,咬牙,一字一顿:“你为何不早说?” “臣……臣……”李默颔首,心下委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自己又不说,他怎么知道他在等那个人,可这些话只能在肚子里,又不能说出来。 “好了,念你忠心耿耿、赤忱一片,朕不跟你计较了,速速通知下去,即刻班师回朝!”看着他窘迫的样子,西陵殇薄薄的唇角倏尔绽放出一记绝艳无边的笑。 他心情好,不跟他计较。 “即刻……即刻班师回朝?”李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都什么时辰了,都等了几日了,还在乎这一夜? “是!即刻!”西陵殇衣袖一拂,负手而立,口气坚定。 她竟然就住在京师的附近,她竟然一直离他那么近,西陵殇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只觉得来天洲以后,让人惊喜、悸动的事情一波又一波。 好久没这种感觉了,他觉得自己那颗死寂的心又开始躁动起来。 只是,无心为何不见他? 如果是不想见他,为何又会千里迢迢来帮他? 眸光一敛,他骤然想到什么,圣女,对,肯定是因为她的圣女身份,她不想伤害他,才会这样。 经历了那么多,她对他的心,他早已明了,绝对不会像以前一样误会怀疑。 唯一的原因就是这个,而且上次在重山之巅,她就想过要逃离,只是,她将山茄花下到了茶里,没走成。 想到这里,他心中痛得一抽。 无心啊无心,你到底一人背负了多少? 无论如何,朕一定要找到你,然后我们一起去找破解圣女咒语的方法,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 今天的更新毕,素子去逛超市! 晚上回来埋头,明天加更哈!牛bb小说 坑深284米:墨儿百日 吴昕再次醒来是在第二日的夜里。 在从天洲回来的路上,她不眠不休,不仅因为想着家里的墨儿,答应了岳篱在墨儿百日回来,还有原因就是她想让自己一直处在那种在路上的状态,就不会去想那些心痛的事情。 懒 外面传来岳篱逗哄着墨儿的声音,墨儿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她弯弯唇角,撑起身子起床,桌案上岳篱已经为她掌了一盏烛火,他总是这样细心。 摇曳的烛火将屋内打出一片昏黄的光,原本是温暖的颜色,不知为何,她却是感觉到悲凉。 披起中衣,她走了出去。 大厅中一片灯火通明,她站在门楣边,有些愕然。 百余盏烛台被尽数点亮,将原本就不大的前厅照得亮如白昼,烛火摇曳的中间,岳篱抱着墨儿坐在案前,手摇着一个拨浪鼓,逗得墨儿咯咯一阵直笑。 烛光下,可以看到岳篱绝美的侧脸,白璧的肌肤、刀刻般的轮廓,他轻勾着唇角,温润浅笑地看着怀中的墨儿,美如谪仙。 吴昕垂眸笑了笑,这个翩翩公子,带起孩子来真的像模像样,对墨儿的耐心和宠溺,有时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自愧不如。 岳篱一抬头,就看到她怔怔地站在门边看着他们两人,眼神中有许多看不清的情绪。虫 他淡淡一笑:“无心,醒了?” “嗯”吴昕笑笑,轻应了一声,就走了过去,“你在哪里弄来那么多的烛台啊?一下子点那么多,好浪费!” “哪有浪费?今日是墨儿的百日,你不是说你们的家乡,像诞辰什么的都是吃蛋糕、点蜡烛的吗?所以我就去买了一百个烛台,但是蛋糕……我自己做的,不知道能不能吃?”岳篱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案桌上一块鸡蛋和面粉蒸成的蛋饼。 吴昕垂眸而笑,关于二十一世纪的一些东西,她不过那么一说,谁知道这个男人竟这般的记在心里。 上次,送鲜花庆祝她容颜恢复,这次,点烛、蒸蛋糕为墨儿庆百日。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这个男人总是能激起她心中最柔软的东西,她是感激他的。 和他在一起,日子安静祥和,如涓涓细流一般,可是,就是这般静好的岁月,她却总是觉得少点什么? 是少了那种共同经历大风大浪以后,安然到达浅滩后的那种相濡以沫吗? 她不知道。 或许,是她太贪心,太不懂知足吧? 她走过去,径直坐在了他对面,双手交叠揆在案桌上,望着桌上的一大盘蛋糕饼,深嗅,“很香啊,看着像味道不错的样子。” 岳篱一边轻轻晃着怀里的墨儿,一边拿眼觊她,“你是睡了一天一夜,饿得饥不择食了。” 她睡了一天一夜? 怪不得,她还想呢,不是明日才是墨儿的百日吗,怎么今日就开始办了起来? 原来她竟睡了一天一夜。 她还以为自己睡不着呢,看来身心俱疲的时候,还是可以的。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她挑起秀眉,“请问我们伟大的蛋糕师,几时可以吃蛋糕啊?” “随时,马上、立刻都可以!” “那我就不客气了哈!”空空的腹中正闹得慌,吴昕眯眼一笑,拿起边上的小刀,准备将蛋糕饼切开,却是被岳篱一声“等等!”,生生让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你们的家乡是不是这样的?” 吴昕心里面顿时泪流满面,家乡的规矩,家乡的规矩还要吹蜡烛呢!他是不是也要一盏一盏去灭掉?抬头,她呵呵一笑,“其实,我们家乡那些破规矩,你就瞎听听好了,不要当真!” 岳篱唇边的笑容微僵,静默了几秒,接着又垂下眸子,暗哑的声音透着一丝落寞,“当真不好吗?” 吴昕一怔,知道自己的话触到了他的某些地方,一时有些窘迫,她舔了舔嘴唇,“那个,岳篱,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好了,好了,吃蛋糕!刚才谁喊想吃来着?我都热了几遍,再不吃呆会儿要凉了。”岳篱急急地打断了她的话。 “嗯,好!”吴昕笑着,总觉得两人这样相处感觉怪怪的,切开一片蛋糕放进嘴里,她点头,有些夸张地叫着:“唔,唔,好吃,很好吃!” “真的吗?”岳篱低低笑了起来,温润月华一般,“好吃,你就多吃点!希望以后你和墨儿的生辰,我都能为你们蛋糕。” 吴昕咀嚼着嘴里的蛋饼,垂下眸子,掩去眸中的万千情绪,未语。 西陵殇和李默的大军日夜兼程回到京师,是六日之后的事情。 因为此次他去天洲,也是偷偷前往,对外是说他抱恙在身,所以回来,他也只是低调地乘了一顶寻常的马车。 本打算趁众人不注意,快速回到宫内,可刚到宫门口,却是被门口的情形震得差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一更! 谢谢【2005062000】亲【sannewbook】亲和【回味雨天】亲的月票,谢谢! 谢谢【tyjy】亲的花儿! 群么么~~牛bb小说 坑深285米:他喊她娘 【3000+字,记得翻页哈】 西陵殇轻轻挑起一角窗幔,望着宫门口乌泱乌泱一片身着正装的文武百官,蹙眉,“李默!” “臣在”李默骑着高头大马,一路上一直都在西陵殇的马车旁边,保护着他的安全。懒 “是不是你将朕外出天洲的事告诉了朝中百官?” “回皇上,不是臣,没有得到皇上的允许,臣不敢瞎做决定。” “最好是这样”西陵殇瞪了他一眼,“倘若让朕查出是你自作主张,朕绝不轻饶你!” 宫中知道他不在的只有华安,但他知道华安是绝对不会说出去。 那又是谁呢? 现在唱这样一曲百官迎接,是什么意思? 这分明是逼他现身,逼他承认自己抱恙是假嘛! 一帮可恶的臣子!怎么就那么不得圣心呢? 正思量着,就听到众人山呼“恭迎皇上回宫,皇上万岁,万万岁”的声音。 他抬眼一看,就看见在他们的前面,那些朝中百官已跪倒一片。 哎,逼驾啊,逼驾! 他正了正衣冠,打开车幔走了下去,阳光下,负手立在马车的前面,倨傲地睨着乌泱跪着的众人,绝艳的样子如同神邸一般。 “平身吧!”他面色沉静,口气微凉,让人听得心里惶恐,不知道他是喜是怒。虫 “谢皇上!”众人山呼过后起身,纷纷勾头退至两旁,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正在他准备拾步的时候,却见一辆精致的凤辇缓缓走了出来,一直顺着众人让出的那条道,到了他面前才停了下来。 看着这一切,他更加愕然,他可是记得自己六宫无女人,咋还冒出个凤辇出来? 今日都是怎么了?莫名的事情一出又一出? 凤辇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制成,精雕细琢,外部结构更是做成了凤凰展翼的样子,且在翼尾上,镶嵌了大量璀璨的各色宝石,阳光下流光溢彩、雍容华贵。 凤辇稳稳地停了下来,边上的几个宫女就连忙上前,掀开轻垂在前面的彩色帷幔,一个盛装盛容的妇人端坐在里面。 西陵殇呼吸一滞,被眼前的人儿惊得眼睛差点了掉了下来。 “母…母妃”他惊呼出声。 妇人看着他,雍容一笑,搭着宫女的手缓缓走下凤辇,她轻唤着他的名字:“殇儿!” 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陵殇险些以为自己在梦中,他的母妃疯傻多年,怎么会突然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怎么?殇儿看到哀家似乎不高兴啊?对哀家给你安排的这般迎接方式不满意吗?”妇人落落而笑,华贵万芳,她走到他一步远的面前站定,深深地看着他,一瞬不瞬,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殇儿,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 西陵殇一怔,看着她原本呆滞空洞的眼睛,此刻却是炯炯有神、睿智犀利,只觉得不可思议。 “母妃……你的病……” “装的!”妇人说得云淡风轻,似乎在说一件跟自己根本没有关系的事情一样。 “装的?”西陵殇难以置信,那可不是装一日两日,而是装了十几年。 她怎么可能是装的? 在他们刚从西隅做人质回来,那时他还是一个孩子,他被人家耻笑、欺辱的时候,她是装的吗? 在他一个人承受不住压力,几欲崩溃,趴在她怀里无声落泪,希望有个母亲疼他、给他安慰的时候,她是装的吗? 在她的每个生辰,他都会在冷苑饮着苦涩、喝得伶仃大醉的时候,她是装的吗? 在…… 在很多很多,他需要她的时候,她都是装的吗? 她怎么这么能装? 她怎么忍心去装? 西陵殇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宫的? 回宫后,就一个人呆在龙吟宫离不出来,连午膳都没吃,谁也不见。 梅妃来到龙吟宫的时候,已经是夜里。 几个守在门口的侍卫宫女连忙下跪,她朝众人做了个噤声的姿势,然后就轻轻推开殿门走了进去,也没让任何人进去通报。 殿里面很黑,当她摸索着将案桌上的宫灯掌起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坐在案桌后面,双手掩面的男子。 “殇儿”她眸色一痛,声音有些嘶哑,“你在怪我吗?” 许久以后,西陵殇才缓缓移开撑在脸上的双手,脸色苍白地看向她,看向这个他一直相依为命的母亲,没有回答。 梅妃垂下眸子,一声低叹,有些失落地呢喃,“你终究是在怪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肯定会有这样一天……” 西陵殇看着她半响,才开口问道:“你为何要这样做?就为了自己的安危吗?” 在众人的面前装,他可以理解,在他的面前还装,他就无法接受了。 还记得他看到她疯癫的那一刻,难过得几乎自己都要发疯了,很长一段时间,都在那种阴霾里走不出来,她竟然也没告诉他,自己是装的,她怎么忍心? “是,我是为了自己的安危,因为我要活着,必须活着。我要活着帮你成就大业,我要活着帮你关注朝中的动向,我要活着在你犯糊涂的时候,不时给你敲敲警钟,我要活着,在你需要的时候,偷偷出来拉你一把,总之,我要活着看到你扫除一切障碍,一统江山,而深宫里太过复杂,只有连你一起骗,我才可以骗得了众人。” 好一个长远周全的计划。 西陵殇淡淡一笑,双手撑在桌案上,站了起来:“可是,母妃,你知道吗?比起江山万里,我更想要的是一个娘”语罢,他又将目光投向梅妃,眸光之中是无限的悲凉。 梅妃被他的目光深深刺痛了眼睛,一颗心狠狠揪在了一起,痛得无以复加,她垂下眸子,看着自己的脚尖,半响,才抬起头来,“殇儿,娘永远是你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但是江山却不等人!我不后悔自己当初的?br /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42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的决定,如果你要怪我,就怪吧,你就当我还是那个住在冷苑里的疯癫的梅妃。hubaowang” 她声音颤抖,语气中透着无限的落寞和苍凉,说完,也没做停留,就转过身缓缓往外走。 她一直以为,当一切尘埃落定、当一切障碍扫除,他稳坐江山之日,就是她重生之时,所以今日她才有了同百官去宫门口迎接西陵殇的一幕。 如此大费周章,她不过是想要告诉她的殇儿、想要告诉天下人,她的存在。 她真实的存在,正常的存在,不再是一个疯子。 看来,她还是想得太过简单了点,在这个孩子的心里,她已经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 西陵殇从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宫灯的灯光在她身上投上昏黄的颜色,显得那般的孤寂而苍凉。 其实,她是为他好的,只是用了她自己的方式。 嘴唇抽搐了两下,西陵殇喊了一声“娘……” 不是太后,不是母妃,而是娘,如同两人一起在西隅当人质的时候一样,他喊她娘。 梅妃身子一颤,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扶住门楣,转过身来 西陵殇走过去,伸出双臂从后面拥住她,轻轻地拥住她薄颤的身子。 “殇儿”梅妃有些哽咽。 “娘,是殇儿不好,娘为殇儿吃了那么多苦,殇儿没有资格怪娘的。” “殇儿”梅妃转过身来,面朝着西陵殇,一点一点地端详着他的脸,泪就流了下来。 “娘,在破庙的时候,救我跟雪儿的人是娘吧?”今日在宫门口看到她一双清明的眸子时,他就认出来了,以前他就觉得熟悉,只是从没有往已经疯癫的她身上想。 亲爱的们,这一章有点过渡哈,要大结局了,素子得将每个人的命运交代清楚,而且,她还是引出圣女破咒的人物。牛bb小说 坑深286米:会反对吗 “娘,在破庙的时候,救我跟雪儿的人是娘吧?”今日在宫门口看到她一双清明的眸子时,他就认出来了,以前他就觉得熟悉,只是从没有往已经疯癫的她身上想。 梅妃弯弯唇角,没有回答。 “在密林的时候,救我、华安,还有易梓寒的人也是娘吧?”听易梓寒描述过蒙面人的特征,他知道也是她。懒 梅妃抿了抿唇,伸出手,抚摸上他的脸,一寸一寸的摩挲,满眼的慈爱,“娘一直都在殇儿的身边,一直都在,有危险的时候,娘当然要出来救自己儿子。” 西陵殇顿时心中大动,抓住她伸在他脸上的手,握在掌心里,紧紧的,紧紧的 龙吟宫烛火摇曳,娘儿两个倚案而坐,第一次秉烛夜谈。 说是秉烛夜谈,其实都是梅妃说,西陵殇听,她从幼时的他一直说到现在,多大开始说话,多大开始走路,几岁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糗事,几岁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虫 她一直说着,似总也不知道疲倦一般,说到开心的时候,还笑得特别的肆意,柔和的烛光投在她的脸上,是那样圣洁和慈祥。 西陵殇始终轻勾着唇角,微笑地看着她,时不时应上一句。 他也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只觉得有些东西来得太快,让人觉得那般不真实。 上苍其实对他还是不薄的,无心还活着,娘亲没有疯。 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女人都给了他惊喜。 想想就觉得人生是那样充满希望。 一直到天色将明的时候,梅妃才终于有了一丝倦意,她抿着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殇儿,不知不觉,竟拉着你说了一宿,殇儿先歇歇吧,一会儿又得要上朝了。” “娘”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西陵殇骤然喊住了她。 “嗯”她回头,“殇儿还有事?” “我”西陵殇舔了舔嘴唇,有一丝窘迫,“我我喜欢上一个女子。” 梅妃一怔,第一次看到西陵殇这个样子,就像个害羞的大男孩一般,也是,在一个母亲的眼里,他本就是一个孩子。 “好啊!别说一个,百个千个也行啊!现在后宫不是一个人都没有吗?正好充实。”梅妃笑,心中掠过一个女子的影子,曾经为了殇儿的大业,她赶走了那个女子,害得殇儿精神几欲崩溃。 如今,他好不容易重新有了喜欢的人,她再也不会阻挠了。 “可是,这个女子不愿意见殇儿,殇儿也不知道她在哪里?”西陵殇呐呐地说着,声音暗哑低亘。 “哦?”梅妃敛眸,“还有这种事?能够嫁给殇儿应该是天下女子都梦寐以求的吧?不知这是哪家的女子?” “娘应该认识的,殇儿曾经带她来给娘亲请过安的,就是”他顿了顿,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当时,她激动地要撕无心的脸,说她是贱人,既然她一直都是装疯,那那一出她又是什么意思? “是吗?”梅妃拢眉思索,“是哪个?” “就是曾经的四王妃无心。” “陈落衣?”梅妃一惊,就变了脸色,“她不是死了吗?”在天牢外的那片密林里,她亲眼看到她满身是血的死在那里。 “没有,”西陵殇叹息,“她没有死,只是不愿意见我,她怕圣女的诅咒伤害到我,可是我想找到她,我想和她一起面对,娘会反对吗?” 梅妃这时才明白过来,西陵殇跟她说,他喜欢上一个女子的目的,其实真正的目的就是最后一句——娘会反对吗? 事到如今,她还会反对吗?她不知道。 其实,后来,她也一直悄悄地隐在西陵殇的身边,对他们之间发生的事也很清楚,她也知道他们两人是真心以对的,而且那个女子也为了她的殇儿受了很多的苦,但是,毕竟她是圣女,这孩子的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西陵殇见她拧着眉不语,眸色就黯淡了下去,他低声说道:“就知道娘还是会不同意,但如果娘真的为殇儿好,希望殇儿幸福,那就请娘不要阻止殇儿!” 看着他坚定中带着一些颓废的样子,梅妃心中一痛,长长的一声喟叹,“既然殇儿执意如此,我又能说什么,而且即使我不同意,怕是殇儿也会坚持去做吧?” 西陵殇抿了抿唇,坚定的点头,“是的,这辈子殇儿找她找定了,还请娘原谅殇儿。” 梅妃淡淡一笑,透着几许无奈,他的脾气,她又岂是不知? 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说道:“其实,其实圣女的诅咒也不是不能破除,只是对你们两人来说,有些残忍。” 谢谢【羽殇妖妖】亲的荷包! 谢谢【lwp168】亲的月票! 么么么~ 还有更新,就是不知道是在下午,还是夜里,安全起见,亲们晚上来看!牛bb小说 坑深287米:是第一个 【3000字,翻页哈】 “真的吗?”西陵殇眼睛一亮,噌地站起,一幅迫不及待、又难以相信的表情:“我和无心都不怕吃苦。” 梅妃看着他的样子,摇头低叹,“那哪是吃苦的问题?” 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有人忍心扼杀自己的孩子把?懒 “那是什么?”西陵殇拧眉,对梅妃的欲言又止竟有些不耐。 “牺牲你们的孩子!” 西陵殇身子一震,双手撑在案桌的边缘上,这是什么方法?跟臧神医说的还不是一样? 当初,孩子在无心肚子里的时候,他们都没舍得堕掉,如今算算也应该有两三个月大了,他们更是不可能去亲手杀掉一个鲜活的小性命。 “的确是件很残忍的事情。其实,即使她像现在这样,不跟你在一起,你们的第一个孩子也还是要夭折的,因为这就是圣女的命运。” 还是要夭折? 西陵殇呼吸一滞,跌坐在身后的软凳之上,眸色沉痛,骤然,想起什么,瞳孔一缩:“娘,你刚才说什么?” 梅妃一愣,显然,这孩子被刺激到了,“殇儿”她长叹了一声,“我刚才说,即使无心不跟你在一起,你们的孩子也要” “不,不是这样的,你说你们的第一个孩子,对不对?对不对?”还没得梅妃说完,西陵殇就急急地打断她的话,反复问着:“是第一个,对不对?”虫 梅妃眉心微拢,有些讶异:“是啊?怎么了?” “哈哈哈”西陵殇骤然大笑了起来,愉悦至极,看到梅妃望着自己一幅愕然的表情,他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连忙敛住笑容,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拉住她的胳膊,“娘,你知道吗?我和无心的第一个孩子早就没了。” 说到这里,他眼前又浮现出那日在拆房的一幕。 那个女子笑着,笑得满目苍凉,夺过婢女手中的药碗,跟他说:“不就是喝碗药吗?我喝,我喝,我喝还不行吗?” 她白色的裘裤、浅色的裙裾、甚至厚厚的被褥全都染上刺目的红色,她却坐在那里将头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不做任何解释。 这些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一样,每每他想起,心中就痛得难以名喻。 “殇儿,殇儿”看到刚刚还大笑着的西陵殇,此刻又是一副伤痛至极的样子,一旁的梅妃拍了拍他的手背,只觉得莫名。 几时,她那深藏不露、波澜不惊的殇儿变成这般没城府了? 金銮殿 朝中文武百官聚集,分两排立于金銮殿中,一袭鎏金黑袍的西陵殇高坐在殿上方的龙椅上,胸前一条金线秀成的蟠龙栩栩如生,就像要腾云飞起一般。 多日断朝,今日终于恢复,所有百官们要启奏商议的事情就特别多。 “皇上,黄河一带近日春潮,有些百姓的庄稼受到了影响,朝廷能否拨一些银两去赈灾?” “准!” “皇上,如今京师里年轻人流行一种蹴鞠运动,为了丰富民众的生活,能否在京师空置的场地多建几个蹴鞠场?” “准!” “皇上” “准!” 殿下百官勾着头,互递着眼神、摸不着头脑。 以往,他们的皇上都是一幅面色沉静、目光如炬的样子,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光看,就让他们吓得不轻。 今日是怎么了?怎么去了趟天洲回来这么好说话? 难道是昨日他们在宫门口盛式迎接博得了君心大悦? 看西陵殇坐在上面,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心情愉悦的样子,又有几人朝站在右边的臣相使了使眼色。 臣相会意,躬身上前,“皇上,后宫选妃一事,因天洲之围而搁置,臣想重新提上日程。” “准!”西陵殇又是想都没有想就衣袖一挥,骤然意识到什么,眉头一敛,“臣相刚才说什么?” 臣相冷汗一冒,看来,这皇上是小事走神,大事不走神啊! “臣是说,帮皇上选妃、充实后宫一事。” “这个,就不劳众爱卿操心了!”西陵殇骤然从龙椅上站起,黑眸快速扫过众人,“朕自有主张!另外,如果没什么大事,今日就到这儿吧,退朝!” 说完,就径直转身走了出去,留下一殿的百官面面相觑。 西陵殇阔步走在宫中的曲径上,春日的晨曦洒满他白璧的脸,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属的光彩,偶尔一阵清风拂过,吹起他墨色的龙袍,威仪万芳、俊美得如同天人。 他轻轻勾着唇角,绝艳地淡笑。 人生真的很奇妙,有时你一直苦苦纠结的东西,其实解决的方式却很简单。 无心圣女的诅咒竟然那么早就已经破解掉了,害得他们做了那么多无谓的牺牲。 也是到昨夜,他才知道,她上次的疯魔事件是雪儿所为。 雪儿的疯狂,他是知道的,可他还是没有想到,这般阴险狠毒的事情,她竟然也忍心做得出来。 所幸,这个为爱疯魔的女子,终究是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对她,他也说不出心中的感觉,恨当然是有的,一想到她这般伤害吴昕,他就恨得牙齿痒痒,但是,惋惜也是有的,都是为了爱,被蒙住了眼睛、泯灭了良知。 万花园里,他停了下来,负着手,迎风而立,眯眸看着园中已经新绿初绽的百花,眉心微拢。 无心,你在哪里? 要用什么方式才能让你出来? 这时,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被清风送了过来。 西陵殇回过神,稍稍抬头就看到一枚五颜六色的蝴蝶纸鸢在万花园的上空盘旋、越飞越高。 远处,曼霜手执控制风筝的线团,一边跑着,一边咯咯咯开心地笑,裙裾翻飞、青丝飞扬,好一幅美丽动人的画面。 她的身后是紧紧跟着一起跑的宫女,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喊着:“公主,慢点,跑慢点” 而曼霜哪管这些,扬着小脸望着天上,自顾自往前跑,还不停放着手中的丝线。 西陵殇低低一笑,这个家伙,还记得那日,他说封她为公主,取个什么名儿呢? 她秀眉一挑:“婷婷是娉婷公主,娉婷娉婷,她娉婷,那我就曼妙。” 曼妙公主,这么个名,他还忍不住私下里笑了半天。 “呀!殇哥哥,哦,不对,皇帝哥哥!”曼霜一直冲到他面前,险些撞上他,才猛地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皇帝哥哥,你怎么站在这里?不声不响,我都差点撞上。” 西陵殇笑,“谁让你只管跑,不看路的?这万花园里那么多的树木花草,你就不怕撞上?假设弄个什么伤、破了相,看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还怎么嫁人?” 曼霜鼓起腮帮子,斜眼睨他,手中慢慢收着风筝的丝线,“切,我才不要嫁人呢!做自由自在的公主多好!” “哈哈”西陵殇朗声而笑,“嫁人以后还依旧是公主啊!” 这时,几个宫女追了过来,一看西陵殇,皆是吓了一跳,慌忙跪倒一片。 西陵殇瞟了瞟她们,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又转过头笑看着曼霜,“真的,朕改日给你找个太子王爷之类的,你说好不好?” “不好!”曼霜瞪了他一眼,脸就红了个通透;“你是哥哥,总归是你先娶了,妹妹才嫁,急什么?” 先娶?西陵殇笑容一僵。 他也想啊! 可无心在哪里呢? 骤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光一敛,倏尔就勾起唇角,笑意盈盈地看着曼霜:“曼霜,能不能帮朕一个忙?” 注:蹴鞠:古代足球 今天万字更新完毕! 晚上还要开会,发得有点急,不知有木错别字,哎! 谢谢【羽殇妖妖】亲的大荷包,泪流满面啊! 谢谢【醉湖月】亲的花花,强势扑倒~牛bb小说 坑深288米:公主欲嫁 春意熏染、韶华明媚,早春的京师,一片生机。 没有战争、没有天灾、没有内讧,朝廷还改革多项吏治,商人顺风顺水、百姓安居乐业。 和风煦暖的日子里,宫里面传出喜讯。 说是皇上封的那位民间公主——曼妙公主要出嫁了,嫁给另一个什么国的太子。懒 听说,景帝西陵殇准备大肆操办她的婚礼,一来,因为东墨多次易主,这是他登基后皇室的第一桩喜事,他想借此冲冲喜气、安安民心。 二来,虽然是民间认识的公主,传闻是对西陵殇有恩,所以西陵殇对她宠爱有加,并不比当初的娉婷公主少上一分。 再者,西陵殇也通过这件事向世人展示了,自己是个懂得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 因此,听说,无论曼妙公主提什么意见,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满足。 这不,离婚期还有一月有余,准备工作就已经大张旗鼓地搞了起来。 在民间招了十名水粉师、十名香料师,说是要调制出一款专门适合曼妙公主的脂粉和香料。 还招了三十名工匠,就是为了制作公主出嫁乘坐的喜轿。 还有其他各个环节需要的人,包括做喜服的、打首饰的等等,共计一两百人。 可是这个公主,却是个怪人,要求的喜服就是跟人家不一样,颜色她不要喜气的大红,要纤尘不染的雪白;质地不要绫罗绸缎云锦帛,偏要轻纱;款式更是稀奇古怪,传统的喜服就那几样,即使是公主服,也就做工精细而已,款式也同民间的大同小异,可这位公主,却要求的好生奇怪,要上衣和裙裾连在一起,而且还露皓腕和小腿。虫 这个难坏了那些老做喜服的师傅们,他们做了一辈子的喜服,就没见过这般,单就别的不说,不用红色用白色,就让他们已经瞠目结舌了。 红色象征喜气,白色只有丧事才穿,哪有自己触自己霉头的? 于是,人们不禁怀疑,这个曼妙公主估计就是一傻子,脑子有问题的傻子。 可她是傻子也就罢了,这当今英明神武的皇上也跟着一起疯癫,就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了。 不过,谁让人家是皇上呢? 做得再越格的事,那也是值得原谅的,而且那还不叫越格,而叫有个性。 可是理解归理解,服从归服从,那些做喜服的师傅饭不下咽、夜不能寐、头发掉了一地,也做不出曼妙公主要求的那种喜服。 这可怎么办是好啊?眼见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再不做出来,可是要掉脑袋的事,而且,他们这些人都是有家有口、上有老下有小的,万一被咔嚓了,家里等着他们养活的老小怎么办? 于是,十几人商量决定,做不出来,就一起早点去请罪,越拖罪越重,而且,他们所有人一起,估计皇上也不好做什么太重的责罚。 于是,在西陵殇上朝经过的地方,他们冒死跪等在了那里,人人大汗淋漓、惴惴不安,不知道迎接自己的是怎样的命运。 可是,让他们出乎意料、目瞪口呆的是,西陵殇听完以后,竟只是朝他们优雅地衣袖一挥:“那你们就回吧!”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看走眼了,他们英明神武的皇上,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似乎还挂着似有似无的弧度。 就这样饶了他们吗?如此容易? 可是如果连他们都不会做的话,这天下恐怕也没有几人能做。 西陵殇走了很远,他们几人还跪在地上,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以前也只是听街头巷尾的传闻,当今圣上如何如何英明,如何如何神武。 今日,他们也总算亲眼见识,他们的这位皇上果然不是常人,不仅绝艳倾城、龙章凤姿,还宽厚仁慈、善良温润。 福气啊,东墨的福气,东墨百姓的福气。 在十几名喜服师傅出宫后当天,京师的大街小巷就贴满了告示,招聘的告示,重招做喜服的师傅,旁边还服了一张图,一张喜服的图,是众人从没见过的样式。 上面写着,谁人能够做出,立赏黄金千两,大家可以在家中做,做好后交至府衙即可。 黄金千两,许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的财富,很诱人的条件。 但是,这个痴傻公主想出来的怪样式,却还是让众人止步。 听说,这东墨最好的十几位喜服师傅,都以失败告终,随便个人,更是不敢轻易尝试。 所以,挤着看告示的人很多,揭告示的人就寥寥无几,当然,不怕死、敢冒险的人还是有的,不过,也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个。 一时间,这件事轰动整个京师,成为民间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日,天气晴好、春光明媚。 吴昕抱着墨儿第一次出了门,眼见着墨儿一天一天大起来,她想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益智一点的玩具,岳篱买的那些玩具都仅仅停留在玩的阶段,她又不便说。 她住的那地方离京师很近,徒步也只需大半个时辰。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第一更!牛bb小说 坑深289米:我能做的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一些小商小贩们也是卯足劲儿地吆喝,一片繁荣景象。 吴昕紧紧护着怀中的墨儿,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逢到玩具的摊位,都会上前看个半天,不过基本上没有她满意的。懒 不远处一堆人围着一个告示,议论得热火朝天,她拢了拢眉,也走了过去。 沿途已看到很多人围着什么告示在看,她也懒得去管,但是这一处,她记得专门是皇宫里面的公告栏。 曾经她就是拿着一叠岳篱被处刑的告示,蹲在那个墙边,嚎啕大哭过,就像昨天的事一样。 想到那时自己的那个狼狈样,只觉得好笑,谁又能想到处罚岳篱不过是西陵殇保护他而演的一出戏呢? 那个男人总是那样,宁愿一个人承受,也不愿去解释。 还害得她恨他恨了那么久,稀里哗啦哭成那样。 因为抱着墨儿,她又不方便往里面挤,视线被前面水泄不通的人头挡住,根本不知道告示上写得是啥。 刚准备悻悻然离开,议论的声音就传进了耳朵里。 “哪有婚服是白色的?这个公主估计啊,这个地方有问题。” “是啊!她就不怕喜服变孝服,红事也变成白事啊?” 吴昕一怔,白色的喜服?骤然眸光一敛,那不是婚纱吗?虫 在这个时空,除了她,就只有西陵殇和曼霜知道婚纱,因为当时在沈氏成衣店的时候,她跟他们讲过。 记得当时,她还画了几款婚纱的图给他们看过,曼霜看得那个两眼冒光啊,说什么,以后,她嫁人的时候,一定要她帮她做一件。 而且,她也试着着手开始做了,只是没有还没做完,后来成衣店就发生被血洗的事情。 心口一痛,她深深呼出一口气。 那 他们口中公主难道是 曼霜? “喂,这位大哥,问问,告示上都写了些什么?”她笑着问前面的一个男人。 “哦,是招裁缝师傅的告示,当今曼妙公主要出嫁了,非要穿用白纱做的喜服,告示边上有图样,简直就是奇装异服啊,连东墨数一数二的老师傅都做不出,怕是也没有几人敢尝试了吧?” 果然是曼霜! 因为她知道,宫中只有婷婷一个公主,婷婷是娉婷公主。 曼妙公主,曼妙公主 吴昕反复念了两遍,差点忍不住笑喷出来,这个名字也取得真有点 “大哥,那你能将边上的图样撕下来看看吗?” “可不好瞎撕的,撕了就表示你揭榜了,就得去做,你能做吗?”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丝丝嘲讽和不屑。 要做? 吴昕抿抿唇,原本她就欠曼霜一件婚纱的,她当初答应过她的。 再说,她欠曼霜的又何止是婚纱?她欠了她太多太多。 “大哥,麻烦你帮我揭下来吧!我能做的,我做!”她语气坚定,声音不大,却已经如同重磅炸弹一般,在人群中炸响,众人一下子静谧下来,纷纷侧目。 而且还不用等那个男人上去揭榜,拥挤的人群就主动退至两边,给她腾出一条道儿来。 她勾唇,淡淡一笑,只手抱着墨儿,径直上前,怀中的墨儿看到那么多人,也是挥舞着小手兴奋得笑个不停。 在看到那张图案时,吴昕对曼妙公主就是曼霜更加确定无疑了,因为那上面本就是她曾经画过的一款。 再看看告示内容,做好后只需交至府衙,还好,这样就不会跟西陵殇打照面,抬手,她将两张告示都揭了下来,不做一丝犹豫。 然后又在众人的唏嘘声和倒抽气声中阔步离开,她还得去买一些上好的做婚纱需要的材料。 京师府衙内 西陵殇坐在内殿,白璧的大手端着一个茶盏,慢慢悠悠地品着香茗。 面前战战兢兢弓着身子的是府衙现任知府,正眼观鼻鼻观心地立在那里,眼都不敢抬。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公主的喜服要交到他的府衙上,而且,皇上竟然还大驾光临,亲自查看收喜服的状况。 西陵殇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淡淡抬眼看他,“今日可就收到那两件?” 说着,又觊了一眼被他扔至旁边的两件白色衣裙。 “是!” “嗯”西陵殇放下手中的茶盏,朝他挥了挥手,“你下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朕在这里小憩一会儿,如果再有人送喜服过来,你都先拿到内殿来给朕看看,朕好告诉你应该给他多少银两?” “是,臣遵旨!”知府汗哒哒地退了出去。 皇上果然是对曼妙公主宠爱有加啊!竟然连这般小事也如此亲力亲为! 还有更哦! 谢谢【0婷婷】亲的月票! 谢谢【tyjy】亲的花儿! 嘎嘎~牛bb小说 坑深290米:终忘不了 知府退出去以后,西陵殇长叹一声,靠在了软椅的椅背上,目光又瞟了瞟被弃在地上的两件白衣,眉心拢起。 那是什么婚纱啊?粗制滥造的东西! 虽然,虽然,无心的手艺也不敢恭维,但是,他却是能认出她的。懒 原本他是想在各个告示的点,安排人手,逢揭榜之人都带过来,后来想想,这样不妥,毕竟无心心思玲珑,熟知他的做法,而且又会功夫,如果将她吓跑,那就得不偿失,怕是以后更无机会。 为了不惊动她,又万无一失,他才决定让成衣后交到府衙来,让她放松警惕,自己在这里等。 想到这里,西陵殇不禁觉得好笑,怎么搞得像敌我心里战似的?想他西陵殇在战场上,都没这般伤脑筋。 哎,也不知道无心有没有看到告示? 他将动静闹得那么大,应该能得到消息了吧? 如果得到消息了,她就一定会去做的,这一点,他倒是很肯定,因为他了解她,善良如她,就以她对曼霜的负疚心里,她铁定会做。 摇篮里,墨儿睡着香甜,不时还吧唧吧唧小嘴,也不知是不是梦到吃什么好吃的东西了。 吴昕坐在旁边,勾着头,两指捻着绣花针缓慢而专注地将一块白纱和一块白锦帛缝在一起,脚下还踩着摇篮的底部的横杠,轻轻摇晃着摇篮。虫 曼霜那家伙想穿婚纱她是知道的,但是,她没想到竟是痴狂到这般地步? 其实想想,在这个时空敢于去穿洁白的婚纱,那还是需要一番勇气的,就凭这点,她还真有些佩服她。 虽然在成衣店跟大春学过手艺,可她终究是笨拙的,难登大雅之堂,这一国公主出嫁,穿得喜服怎么得也要拿得出手吧,所以她做得特别的缓慢。 离告示上的期限只有三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出来? 只有在岳篱出去做事的时候,她才拿出来做,虽然她知道,即使他知道了,也不会讲什么,对她做的事,他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 但是,她也知道,岳篱就是那种面上看起来温润清冷,其实心里面敏感至极的一个人。 既然,她的本意只是帮曼霜做衣服,其实跟西陵殇无关,那她就不想让岳篱去多想。 岳篱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吴昕正在起劲地摇着摇篮,脸色稍稍不自然,旁边的地上还有没来得及清掉的白纱和锦帛的布角。 他眸光微闪,淡淡一笑:“墨儿睡着了?” “嗯”吴昕笑着回头。 “那你不要摇了,让他睡吧!你自己也休息会儿,我去做晚膳了。”说完,放下药箱,就径自走了出去。 自己也休息一会儿? 难道他已经发现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她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只是将他当哥哥,当亲人,按理说,让哥哥知道自己在给曼霜做衣服,也无什么大不了,但是不知为何,她还是怕伤害他。 厨房里 岳篱坐在灶膛边,黑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噼里啪啦烧得炸响的柴火,眼神飘渺。 这么久以来,他从不跟她讲京师里的事情,也从不讲听到的朝中之事,是怕让她难过,其实也想让她慢慢淡忘。 她终究是忘不了。 她还是会偷偷一个人去京师里面不是吗?否则,也不会知道朝中正在招聘做喜服之人。 其实,做喜服也没有关系,为何要遮遮掩掩? 她的针线活水准怎样,他还不清楚? 如此水平,去揭皇榜,为了那黄金千两吗? 他知道,不是! 她不过想通过这种方式,见到她心心念念的那人罢了吧? 呵,他弯唇一笑,苦涩无边,他终究是走不进她的心里。 将最后一个线头咬断,已是期限的最后一天。 吴昕揉着酸痛的脖子,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天色,落日残阳,竟是已近黄昏。 怎么办? 不知道现在赶去府衙交过去,还来不来得及? 看看时辰,岳篱也该回家了,他知道了会怎么想? 哎,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见摇篮中的墨儿睡得香甜,似一时半活儿也醒不了的模样,她抿唇想了想,反正岳篱每日都会准时回家的,看看时辰也差不多回来了,就写了张‘她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的字条放在桌上,拿起包好的婚纱就往外跑。 素子自己都写得汗哒哒,怎么见个面就那么难呢?但有些心里的转换又不能仓促,哎! 还好,下章终于要见了! 嘎嘎~先下班,回家继续埋头,不知能否再搞章出来,让两人见了!牛bb小说 坑深291米:再次相见 府衙 知府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心中却如同捣鼓,平日里这个时辰,皇上都回宫了,今日竟还坐在内殿动也不动。 也是,今日是招聘喜服之人的最后一日,没有找到让人满意的喜服,确实是件很郁闷的事。懒 但是,这些其实在贴告示之前,应该就已经预料到了吧?连那些知名老师傅都无能为力的事,岂能指望在民间找得出? 眼见着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他犹疑了片刻,就持烛走进了内殿,发现西陵殇掩面坐在案桌后面,一动不动。 也不知他是睡着了,还是在想心事,他缓缓将蜡烛放到案桌上,方才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皇上。” 许久,西陵殇都没有反应,就在他犹疑着要不要再唤一声的时候,他却又缓缓移开了掩在脸上的手,抬起头来看他,眸色疲惫,“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的话,酉时末!” “嗯!”西陵殇放下双手,看了看左右,低叹,“朕也该回宫了,今日除了午时之前的那三件,再也没有收到了吗?” “是!”知府始终微鞠着身子,不是每收到一件都会过来跟他禀报吗,由他来决定给对方多少银子,收没收到,他也应该很清楚啊,怎么这时还明知故问来着? “朕知道了,这几日辛苦知府了,朕要回宫了!”西陵殇苦涩一笑,双手撑住桌面,站了起来。虫 “臣惶恐,这是臣应该做的,何来辛苦?皇上稍等片刻,臣差人去取软轿。” “不用了!朕想自己走走!”西陵殇一甩袍角,就径直走了出去,知府刚准备说恭送皇上,却是已经不见了他的人影。 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知府大圩一口气,如释重负。 终于将西陵殇送走了,所为伴君如伴虎,这些日子,他诚惶诚恐,过得小心翼翼,现在总算可以无所顾忌了。 将软椅上铺的软垫卷起,这可是为了西陵殇来,他自己花大价钱买的,不用的时候,还是得收起来。 骤然,一张皱巴的、些些发黄的纸压在软垫之下,他一怔,捡了起来,估摸着应该是西陵殇的东西,便忍不住好奇抖开一看。 上面竟是一个身着华裳的女子,绝艳倾城、笑靥如花。 知府忍不住一笑,原来他们英明神武的皇上,竟也是个多情的男子,也难怪听说,众人要给他选妃,他不要呢,想必这个就是他心仪的女子。 他又缓缓地将画像折好,打算明日再送到宫里去给西陵殇,因为看这个样子,这张画像应该是对他很重要的,否则也不会随身携带在一起。 吴昕赶到府衙的时候,门口的衙役正在准备关大门。 听说她的来意,两个衙役都有些不耐地朝她摆手,不收了,让她拿回去。 好不容易赶制出来,她又岂肯罢休?就在那里拉着两人谄媚地好话说尽,无奈两人却依旧不为所动。 就在三人纠缠中,知府走了出来,“怎么回事?” 吴昕一喜,还没等衙役做出反应,就抢着说道:“我是来交喜服的。” “可是……”他差点就脱口而出,可是皇上已经走了,终是马上就意识了过来,“可是,这么晚,已没有银子支付了。” “我不要银子。” “哦?”知府一愣,竟当真有不求回报之人,不禁眯眼打量起她来。 虽然光线很暗,但借着大门口的两个灯笼,还是依稀能看得出来人的模样。 骤然,知府呼吸一滞,这个女子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在哪里见过,他一时又有些想不起。 被他这样细细一看,吴昕一阵心虚,莫不是此人认识她?毕竟以前跟着西陵殇见过很多人,可能她不记得人家,人家还记得她。 这样想着,她就想赶快逃离,于是将手中的婚纱往知府手上一塞,说了句“拜托大人了!”就扭头阔步离开。 西陵殇一人走在长长的街道上,难得遇见一个行人。 街道两 免费电子书下载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43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有稀稀落落的灯笼,昏暗的光投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落寞、孤寂。浩瀚书屋 她终究是没有来!她难道没有得到消息吗?还是铁了心不想去做? 手不自觉地伸进衣袖,他骤然脸色一变,无心的画像呢? 怎么无心的画像不见了? 他怎么可以连这最后的一点念想都丢了呢? 不行,一定得找到! 他连忙转身,借着微弱的光线,弓着身子,一步一步往回找。 一直找到府衙也没有找到,他估摸着是掉到内殿了,就猛敲起殿门来。 两个衙役来开门,见是皇上去而复返,吓得不轻,连忙跪地行礼。 西陵殇哪有心思理会这些,径直跨过他们往内殿而去。 听到动静的知府赶过来的时候,西陵殇正猫在软椅边上找着什么东西。 他一惊,连忙拿出方才自己捡到的那张画像毕恭毕敬地呈了上去,“皇上,找得可是这个?” 早猜到这是他的心头之物,可还是没想到,他竟会连夜赶回来寻。 西陵殇直起身子,回头看向他手中,眼睛一亮,伸手夺过,就塞进衣袖,往外走。 “皇上,方才还有一个女子送来一件喜服,皇上可要看看?” “不看!”西陵殇头也没回,径直出了内殿,骤然,脚步顿住,女子? 倏地,他又转过身,走了回去,对知府说:“看看也无妨。” “是!”知府就将刚刚吴昕送过来的婚纱双手呈了上去,“这个女子好生奇怪,送来衣服,说是不要银子的。” 衣服还没有抖开,西陵殇已是呼吸一滞,天啊,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线头的那个地方小小的蝴蝶结,只有无心才是这种自创的打结方式。 只觉得一颗心似乎要跳出胸腔,难以抑制地澎湃,他抬眼看向知府,急急地问道:“女子人呢?” “走了!” “走了?”西陵殇连忙转身旋风一般卷了出去。 “皇上,她出门往东走了!”知府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也就是在这时,他才恍悟,难怪他觉得那个女子似曾相识,原来,原来,她就是皇上袖中那张画像上面的女子。 这样一来,有些事情就浮出了水面,怪不得这种事情,日理万机的皇上还亲力亲为呢,原来竟是这般目的。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吴昕走在空荡荡地街道上,疾步如飞、心急如焚。 岳篱应该已经到家了吧? 墨儿不知道有没有醒? 总算将曼霜的婚纱送出去了,也不知道明日能不能交到她的手上,估计曼霜看了,也不一定知道是她做的吧? 也无所谓了,不知道更好,要是让西陵殇知道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答应她的事情,她做到了,她就觉得心安。 兀自想着心事,吴昕继续埋头往前一顿疾走,骤然,就直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对不起!”她抬头,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对上一双黝黑的深瞳,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突然地她想避开却已是来不及。 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她忘了动,忘了说话,甚至忘了呼吸,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一瞬不瞬。 见面鸟,终于见面鸟,泪牛满面啊,有人撒花米? 今天的更新毕!素子给力吧? 谢谢【小pg】亲的花花! 谢谢【zhangyun】亲和【快乐至上530】亲的月票! 群么~~牛bb小说 坑深292米:我不放开 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她忘了动、忘了说话、甚至忘了呼吸,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一瞬不瞬。 他也是紧紧地、紧紧地看着她,似乎怕移开目,她就会消失不见一般,一刻也舍不得眨眼睛。 懒 两人久久、久久地对视。 世界万物似乎都不复存在,两人的眼里只看得到彼此。 “无心”许久之后,还是西陵殇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暗哑低沉,如同低醇的美酒,让人沉醉。 吴昕心尖一抖,多么熟悉的声音,多么熟悉的低唤,有多久没有听到了?她记不清了,似乎隔了好几个世纪。 “真的是你,无心,太好了!”依旧紧紧锁住她的眼睛,西陵殇绷直了声线,却依旧难掩声音的颤抖。 吴昕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惊,挣脱出他的怀抱,就往前走。 “无心!”西陵殇连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拉,又将她拉至了怀中,用双臂紧紧地抱着她,用力地抱着她。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感觉,属于这个男人所有的气息瞬间将她淹没,她竟有一刻恍惚,自己是在梦中吗? 无数次在梦里,好像他们两个就是这个样子,静静地、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无心,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再也见不到你了……”虫 仿佛梦呓一般的低喃响在头顶,吴昕在他怀里闭起眼睛,深深蹙起了秀眉,一颗心紧紧纠结在了一起。 再也见不到便好了,既然不能在一起,为何老天偏又要让她遇见? 深深地呼吸,她呐呐地说:“你…能不能放开我,我快要窒息了。” 她终于开口说话,西陵殇一阵欣喜,双臂却是将她箍得更紧了一些,下颚抵在她的发顶上,不停地摩挲,“不,我不放开,我放开,你就走了,我再也不放开了,再也不……” 无心,他的无心,放手了无数次,他就像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他怎么可能再放手? 怀里是她的柔软的身子,鼻尖萦绕的是他熟悉的发香,他的无心,隔了那么久,他依旧记得她的气息,他记得。 “你不知道,当我看到你和我们的孩子浑身是血地死在我怀里的时候,我有多绝望难过……简直就是要疯了,只觉得整个人一下子空了,灵魂已随着你们娘俩一起而去……即使我夺下了江山万里,即使我又做了东墨的皇帝,但是我清楚地知道,我已经没有心了,我已经失去了爱的能力……支撑下去的也只有对东墨百姓的责任和义务。那日在天洲看到你,我第一次感谢上苍,我以为,这是上天给我的恩赐,可是……可是你却躲得不见了无心,你好吗?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好吗?” 吴昕将头埋在他的肩窝上,一动不动,身子难以抑制地轻颤,半响,方才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终于缓缓放开了她,伸出手,一点一点抬起她的脸,就看到她紧紧咬着唇,满眸的雾气。 雾气越来越重,越来越沉,终于让眼眶承受不住,涌了出来,一点一点滴在他的手背上,西陵殇浑身一震,只觉得她的泪那般滚烫,落在他的肌肤上就像灼烧一般。 “为什么要躲我?无心,是因为圣女的诅咒吗?” 吴昕一个字都说不出,只有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怎么也止不住。 是啊,这圣女的诅咒就是横在他们面前,永远也不可逾越的沟渠。 他紧紧地看她,抬手擦拭着她满脸的泪水,见她依旧不说话,竟是轻轻勾起了唇角,一双黑濯石般的眸子,在暗夜里晶亮得如同天上的星子,“无心,你知道吗?你圣女的诅咒早就破了,在我们失去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就破了,重山的时候,你的疯魔不过是雪儿搞的鬼而已。” 闻言,吴昕一震,愕然看向他,满眼满眸的难以置信。 “是真的,这些都是真的,以后我们可以毫无顾虑地在一起,无心,你还会想着要躲吗?” 吴昕的眼前一片潮湿模糊,她什么也看不清,泪却是更加泛滥地流了出来。 呵,老天爷竟真是会玩笑,兜兜转转了一大圈,竟不过是将二人玩于掌心而已,圣女的诅咒在失去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就破了,竟然在那时就已经破了…… 夜风穿过长长的街道,吹起两人的衣袂,交缠地起舞,不远处灯笼的光照过来,在地上投出两人斜斜的、长长的影子。 偶尔有夜归的路人经过,都会疑惑地看向他们,猜想着这样一个龙章凤姿的男人和一个泪流满面的女子正发生着怎样的故事。 更有甚者,以为西陵殇在欺负吴昕,竟准备摩拳擦掌上前来打抱不平,西陵殇就伸手将吴昕紧紧地搂在怀里,宣示着他的所有。 来人就只得满红耳赤地离去。 骤然,西陵殇抓起她的手腕,“我们走!” “不……”吴昕挣脱着,想起了家里的墨儿和岳篱。 “总不能一直在大街上,被路人看成是偷情的男女,或者是我欺负你……”西陵殇不管不顾,拉着她一顿疾走。 第一更! 谢谢【紫葶布妲】亲和【bigthree】亲的花花,谢谢!牛bb小说 坑深293米:你的手指 两人就这样拖着手一前一后地走着,吴昕咬着唇,不知道自己心中所想,只觉得又贪恋这种感觉,又惦念着家里。 西陵殇看她磨磨蹭蹭,想了想,就直接打横将她抱起,驾着轻功直接往宫里的方向而去。 夜色朦胧中,宫门口的侍卫远远看着奇怪的两人,直接架起大刀长枪,将他们拦了下来。懒 西陵殇甚是不悦,蹙着眉头冷喝,侍卫们这才看清男子竟是当今的天子,慌忙扑通扑通跪倒一地。 冷冷地扫过众人,西陵殇径直越过他们往龙吟宫而去。 一路上碰到的巡逻的侍卫和来来去去的宫女看到两人也都是惊得目瞪口呆,等反应过来要行礼,却是发现西陵殇早已经走得老远。 多么让人震撼、多有视觉冲击的画面啊! 那个步伐翩翩、神采飞扬的男人真的是他们英明神武的皇上吗?他们都不禁怀疑。 他不是不同意选妃吗?怎么还在外面抱回了一个女子? 以前众人还私下里怀疑他有什么男人的隐疾呢? 看来那方面还是没有问题的。 难道他们龙章凤姿、倾城绝艳的皇上,其实喜欢的是野花,所以才六宫无人? 一路上,吴昕想下来,他不让,见拗不过他,就只得将脑袋深深埋在他的胸口,不让众人看到她窘迫的脸。 踏进龙吟宫,他让宫女和太监们都退了出去,一脚将门带上,才终于将她放了下来。虫 龙吟宫里,宫灯尽数点亮,耀出一室的贵气和奢华,也让殿内亮如白昼。 吴昕是第二次来龙吟宫,上一次是做王妃的时候,和西陵殇一起过来跟西陵飞请安。 那次不敢怎么看,原来皇上住的地方果然是人间天堂、豪华至极。 “无心,来,让我好好看看你!”西陵殇拉着她的手,在一处长长的软椅上坐下,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凝眸一点一点地看她。 那眉、那眼、那唇,那刻到心里面的样子。 他抬手,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那比以前稍稍高耸的俏鼻,黑眸着流转着痛意,“无心,你的脸是怎样好的?当时一定很痛吧?” 吴昕一怔,垂下眸子,抿了抿唇,“你竟也知道?” 西陵殇轻嗯了一声,定定地看着她,满眼的疼惜,“是怎样好的?吃了不少苦头吧?” “是”吴昕抬眼看他,顿了一会儿,方才接着说道:“是岳篱,是岳篱将我救了出去,是他治好了我的脸。” “竟是他!”西陵殇先是一怔,倏尔就垂眸一笑,轻声重复着,“竟然是他。” 伴随着深深的自责,心底深处就有酸酸楚楚的东西泛了出来,在她最困难、最苦的时候,守在她身边的人却不是他,而是另一个男人。 “西陵殇”看着他黯淡碎裂的眸光,吴昕心中似被什么东西剜过,有钝钝的疼痛,不知为何,她本能地就想解释:“我我跟岳篱不是你想的那样。” 看着她的样子,西陵殇心中稍稍安慰,抿唇,低低一笑,抬手轻刮过她小巧的鼻翼,“我想得哪样?” 吴昕脸一红,有种心事被人看穿的窘迫,拿眼瞪他:“你自己心里有数!” “哈哈哈”西陵殇朗声而笑,透着愉悦,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头顶的发丝,脸上的笑容逐渐清冷,一记几不可闻的低叹:“我很自私的,自私地希望无心只属于我一人,你和另一个男人整日面对,想想我都觉得要崩溃,虽然,他救了你,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你,我应该感激他的,但是我就是难受。” 他的话带着一贯的霸道,也夹杂着丝丝孩子气,但却依旧让吴昕的心中大动。 这是西陵殇吗?是那个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从不解释、都藏在心里的西陵殇吗? 他真的变了很多,都是因为她吗? 有时幸福来得太快,就会让人产生不真实的错觉。 他们真的能永远在一起吗? 她惶恐,因为每次幸福的过后,接踵而至的就是更深的折磨。 她真的好怕,眼前的人和事,稍纵即逝,握在手里的东西再次失去。 “西陵殇”吴昕抓住他的手,在他的怀中抬起头来,“破除圣女诅咒的方法是第一个孩子,你是如何得知的?可靠吗?” 西陵殇一怔,须臾,却又勾起唇角,顺势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当然可靠,是我娘说的,哪有娘还会骗自己的儿子的。” 梅妃? 吴昕一惊,脸色就变得有些苍白,她曾经是那么反对他们两个,“她她的病好了吗?” “是,哦,也不是,她根本没病,是装的而已。” 原来他也已经知道了,只是,不知如今的梅妃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讨厌她? 不被亲人祝福的爱终究是残缺的吧? “西陵殇”她抿了抿唇,有些艰难地开口,“梅妃她” “无心,你的手指”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传来西陵殇的惊呼,他轻轻摊开她的左手,只见根根莹白的指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点点,赫然是被绣花针刺破的小洞。 “没事,做喜服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吴昕微怔,想将手缩回来,却是被他一把握住,“别动!” 只下一秒,他就将她的手捧起,张嘴将她受伤的手指含入口中,轻轻吮吸着伤口,一根一根,温柔的极致也不过如此。 淡淡的刺痛和温暖瞬间在指尖弥漫开来,还带着丝丝酥麻,吴昕怔怔地望着他的俊颜,望着他低垂着眉眼、专注小心的样子,眸中慢慢就腾起了水雾,越来越浓,越来越重。 第二更,还有一更在晚上,要不要看他们那啥?想看,就砸点东西吧!砸免费的咖啡就可以! 谢谢【小pg】亲和【lishangru2008woai】亲的花花! 谢谢【栀子zhj】亲和【henlen7720】亲,以及【sdy66860】亲的月票! 群么么!牛bb小说 坑深294米:真是咸的 眼眶终于承受不住负荷,水雾夺眶而出,西陵殇抬眸,就看到她泪流满面的样子。 他一惊,放开她的手指,急急地问:“是不是很痛?是不是弄疼你了?” 吴昕没有回答,只是咬着唇,轻轻地摇头,颗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就摇晃着洒了下来。懒 西陵殇静静看了她几秒,眸色一痛,就伸手将她再次揽入怀里,“怎么?我的无心几时变得这般爱哭起来?这哪是曾经叱咤风云的右统领?” 吴昕在他的怀里哽咽着,依旧是没有说话,却是缓缓伸出手来环抱住他的腰。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原本是该开心的事,可她就是想哭,似乎是积累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得以宣泄一般,总也流不完,总也止不住。 这确实不是曾经的她。 西陵殇抬手,一点一点挑起她的脸,温热的指腹替她擦拭着脸上的泪,可是眼泪却反倒像越擦越多一般,他蹙着眉心,更加无措了起来,“无心,不哭,不要哭,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见她还没有止住的样子,他就双手捧起她的脸,倏地低头吻上了她的眼睑。 吴昕身子一颤,就那样僵在他的怀里,无法动弹。 他的唇温热、湿滑,轻轻地、缓缓地吻过她的眼睑、双颊,一点一点带走她脸上的咸湿。虫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止住了哭泣,他才缓缓将唇从她的脸上移开,又骤然低头在她的唇瓣上快速地轻啄了一口,弯唇一笑:“无心,原来人的眼泪真的是咸的。” 吴昕正被他温柔宠溺的吻弄得七荤八素的,猛然听到这句话,差点一个抽泣就生生把自己呛住,竟是忍不住笑得咳嗽了起来。 他难道没有流过泪吗? 竟然说眼泪真的是咸的。 看到她终于被自己逗笑,他唇角一弯,可见她笑得咳嗽的样子,却又是一急,大掌抚摸着她的后背,轻拍,“你没事吧?” “没没事!”吴昕半响才终于止住咳嗽,微微喘息着抬起头来看他,想起刚才的那句话,又是觉得一阵好笑。 她红着双颊、红着眸,却眉目弯弯的模样,好看到了极致。 西陵殇禁不住心神一荡,只一秒,他就低头噙住了她的唇。 这次不同刚才轻吻她的泪水,那般温柔缠绵,而却像压抑了许久,终于火山爆发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唇火热滚烫,霸道地汲取着她唇瓣间的芬芳,狂野的气息混淆了她原本就有些微喘的鼻息,只一瞬间就将她的呼吸夺走。 “唔~”强烈地窒息感,让她有些难耐地张了张嘴,谁知他的舌就趁机撬开了她唇舌间的最后一层屏障,长驱直入地席卷了她的舌根和齿畔。 事情变化得太快,吴昕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身子如同被一团火焰击中一般,狂颤不已,意识一点一点被抽离掉,可所有的感官刺激却变得格外敏锐起来。 他的吻狂风暴雨一般,一点一点地探入、索取,舌尖更是如同灵巧的蛇,不断撩拨着她的,等待着她的回应,等待着她的一起起舞。 这种感觉是如此熟悉,又是那般陌生,却也让人身不由己地沉沦,吴昕终于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那份悸动,忘情地搂紧了他的腰。 是的,再次面对这样一个男人,她不想逃避,不想矫情,只想和他一起燃烧。 虽已为人母,可她终究是青涩的,就在她的舌战战兢兢,想试着探入他的口中时,却是毫无预警地被他一口咬住,似怜似虐地轻咬着,让她的身子再次抖了起来。 身子一寸一寸柔软,她意乱情迷地在他的怀里瘫作一团。 骤然,唇上一轻,他离开了她的唇,稍稍拉开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炙热的目光凝视着她,一瞬不瞬,声音暗哑低亘,“无心,我们有多久没在一起了?” 多久?几个世纪了吧? 吴昕胸口起伏着,喘息地望着眼前这对熊熊燃烧着火焰的眸子,没有回答,却仿佛中了魔咒一般,竟情难自禁地主动凑过去,再次吻上他的唇。 她有些反常的表现让他一震,再也无法克制心中的那份狂热,疯狂地将她揉进怀中,狠狠地缱绻着她的唇舌。 大手更是一带,就将她压在了软椅上面,火热的吻更是台风一般席卷了过去。 大手伸到她的脑后,穿过她乌黑的发丝,紧紧托着她的头,让她无法逃离、毫无间隙地贴在他的眼前,另一只手更是迫不及待地探进她的衣襟,在她光洁的肌肤上肆意地游走。 他的手如同他的唇一般,火热滚烫,就像一个高温的烙铁,所到之处,无不撩起一波又一波的热浪。 一种难耐的酥麻席卷了过来,她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奔腾着,叫嚣着,身子就像越来越膨胀的气球,随时都会爆炸一般。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双手更是无助地攀上了他的背,扭动着,难受地轻吟出声,想要甩掉体内的那种膨胀。 汗,这个时候被素子停了,殇殇不会得那啥病吧? 不好意思,下班后又被拖着开会,更晚了,见谅哈! 谢谢【wujg138】亲【玉龙雪山的女神】亲【yqq50387126】亲【angen16】亲的花花! 谢谢【tyjy】亲的钻石! 谢谢所有砸咖啡的亲! 素子爱你们,就冲这点,明天要让他们来得激烈点,嘎嘎~~牛bb小说 坑深295米:放松一点 不断飙升的高温让身上的衣衫都显得多余,两人疯狂地激吻着,手更是迫不及待地剥着彼此的衣衫。 西陵殇的唇舌一刻都不曾停歇,似乎不想放过她的每一寸肌肤一般,温柔细致地品尝,从眼睑、双颊、到耳畔、颈项,所到之处,撩起一轮高过一轮的滚烫。懒 终于身上一凉,吴昕骤然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已经一丝不挂、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呈现在这个男人面前。 空气的微凉和身体内冲击的滚烫交织在一起,强烈刺激着她的感官,惊起她的身子一阵又一阵的薄颤。 而面前的他也是早已衣衫尽褪,露出他琥珀色的肌肤和肌理分明的胸膛。 虽然两人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但她还是觉得娇羞不已,只得满面潮红地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看着她云鬓微松、粉面含春、喘息的模样,西陵殇眸色一黯,血脉喷张,唇和手上的动作就变得更加热烈起来。 大手不作一丝犹豫,直接攀上了她胸前高耸的柔软,让她倒抽一口气,本能地转过脸来看着他。 似乎感受她的注视,西陵殇滚烫的唇稍稍移开了一点,将头从她的锁骨处抬起来,黑眸定定地凝视着她,嘴角倏尔勾起一抹邪魅的浅笑:“无心,害怕了?” 害怕?虫 或许是吧! 虽然不是第一次,可毕竟两人很久没有在一起了,原本久别见面就已经够让她震撼,何况这般亲密无间? 她咬着唇,脸颊和耳根一阵灼烫,垂眸、不语。 倏地,他一个侧身,在她的惊呼声中,将她的身子抱着一挪,就完完全全将她逼在了软椅的角落里,而他自己则是手臂撑在她的两侧,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下,俯视着她。 幸亏软椅够大,两人这般都没觉得拥挤,只是,虽然木质的椅背上有一层软毡,但她依旧是感觉到了它的硬凉。 似乎了然她的困扰,只一瞬间,一阵噼里啪啦,他竟抬手将从横梁下垂下来的数条帘幔尽数扯下,塞在了她的身后。 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颚,逼得她不得不抬起眼,对上他滚烫炙热的视线。 今夜,他一直这样看她,似乎总也看不够一样。 “西陵殇” 感觉到再这样注视下去,自己就要被他眼中的两团烈火烧成灰烬,她舔了舔嘴唇,有些艰难地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那样的暗哑、低沉,就像不是她的一般。 简单地呼唤,就像更深的邀请。 骤然,她的唇上一重,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再次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席卷了过来,瞬间淹没了她的呼吸和理智。 他的手掌带着滚烫的热度,覆在她胸前的高耸上,重一记、轻一记地揉捏,灵活的手指更是有意无意地捻过那如同樱桃一般的蓓蕾,直到它们在他指间挺立、绽放。 理智已经完全被抽离,剩下的只有本能。 她也不再隐忍克制自己的声音,大胆地勾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哼哼唧唧了起来。 “这些日子,有没有想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沙哑的嗓音轻响在她的耳畔。 “嗯?”在他的折磨下,她早已头脑一片混乱,哪里还有心思去听清楚他的呢喃。 所幸,西陵殇也不再执着于去问,而是更加增强了唇舌和大手的进攻。 大手滑过她如丝般光洁的肌肤,一路往下,滑过胸口,滑过平坦的小腹,最后来到她的双腿之间,灵巧的手指更是放肆地抚上了她腿间的柔软,趁她一个不注意就滑进了她的甬道。 吴昕身子猛地一僵,呼吸一滞,本能地弓起身子,用力合拢自己的双腿。 甬道壁的柔软紧紧地裹着他的指头、湿滑温暖,原本就紧致非常,却偏生她又骤然一夹,他眸色一暗,指头就在里面动弹不得。 见她蹙着眉头,僵直地夹着两腿,他强忍着小腹下叫嚣的,低下头,舌尖卷过她莹白的耳垂,轻轻撕咬,“无心,放松一点!” 被夹痛的手指却是一动,试图从里面抽离出来,可就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却让吴昕的身子禁不住一阵狂颤。 一声暧昧的呻吟自喉间逸出,她睁开眼,眸中水雾弥漫。 “无心,乖,放松一点……”他的声音沙哑、低醇,充满了蛊惑,已经染上一丝猩红的眸子更是紧紧地锁在她的水瞳上,希望能给她安定。 “西陵殇”她无助地喊着他的名字,虽然已经和他有过多次亲密接触,甚至有了孩子,可不知为何,今夜到了关键时刻,她却还是没来由的紧张。 完鸟,完鸟,快一年不做,两人貌似那方面不和谐了,咋办?o(n_n)o 谢谢【irene_79】亲的月票! 谢谢【娃娃1975】亲的202朵花花,素子第一次收到这么多花儿,泪流满面啊!牛bb小说 坑深296米:就想着我 “怎么了?”西陵殇又俯身下来,宠溺地亲吻着她的唇角,“怎么了,无心?是不是光线太强了?还是这个地方不习惯?” 吴昕咬着嘴唇,摇头,眸中薄雾缭绕,她也不知道,她也不知道为何会那么紧张?一个孩子他娘的人搞得像小姑娘的初夜一样。懒 西陵殇也终于将手指抽了出来,扯过起她身后的帘幔撕下一条,蒙在她的眼睛上,“无心,什么都不看,就想着我” 说实在的,他有一丝挫败,是他表现得不够好吗?才让她关键的时候沉沦不了。 低头,他含住她小巧的蓓蕾,轻轻地撕咬,大手更是一遍一遍爱抚在记忆中她的敏感地带。 吴昕被布帘蒙着眼睛,眼前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她觉得似乎似乎真的安定了不少。 但也因为眼睛看不到,她觉得其他的感官刺激就变得更加敏锐起来。 特别是西陵殇轻咬住她胸前的时候,她颤抖地几乎不能支持,幸亏前段时间去天洲十日,奶水被涨了回去,已经断了,否则现在,那还不 西陵殇强抑住想直闯进去的冲动、卖力地逗弄着,直到吴昕意乱情迷地喘息着,在他身下瘫作一团,已经染上绯色的皓腕上更是有蝴蝶的影子若隐若现。虫 他知道,她已经动情,邪魅一笑,他轻轻分开她的两腿,准备挺身而入,却是骤然从门外传来喧哗的声音 “公主,皇上已经歇下了!”是李公公的声音。 “我有急事找皇上,麻烦公公去通报一下!” “公主,不是老奴不去通报,主要是今日皇上连侍卫宫女都摒退了出来,这样进去会触怒龙颜的,还请公主见谅啊! 你看今儿个夜也深了,公主有何事情,要不明日早朝过后再来?” “不行,我非要跟他问清楚,你不说,那我自己进去找好了!” “公主,公主” 曼霜和李公公的动静惊动了殿内的两人,西陵殇更是眉头一皱,都怪平时太惯着曼霜了,毕竟看她不是宫中长大,且性子原本就活泼开朗、大大咧咧,特准她可以不遵循宫里的各种规矩。 可是,今日,她竟跑过来坏他的好事。 看着软椅上早已被撩拨得意乱情迷的女子,他眸色一暗,决定不理外面。 谁知,就听到了外殿的大门砰然一声,和李公公的高声惊呼的声音:“哎呀,公主啊,使不得啊,皇上,皇上” 西陵殇咬牙,快速地从软椅上站起,捡起地上的衣袍,一边穿,一边阔步出了内殿。 刚刚踏进外殿,就看到曼霜直直闯了进来。 “皇帝哥哥,我今日出宫,看到贴了很多我要找人做白色喜服的告示,你那日只是说要给我做套当初无心答应给我做的那种喜服,也没跟我说,要这样大张旗鼓啊!现在我都被全东墨的人说死了,你知不知道?” 曼霜鼓着嘴,气呼呼地瞪着西陵殇,一脸的恼怒。 西陵殇原本想要发火的,看她这样子,又觉得理亏,挥手示意李公公退出去,垂眸沉淀了几秒,就扯开一记绝艳的笑容,“曼霜,今日很晚了,朕这两日忙得有些累,这件事明日朕再跟你解释,好不好?” “不好!你跟我说清楚,否则我晚上睡不着!” “哎,其实朕是因为” 西陵殇低叹,拿这个女子真没办法,就欲将自己想借这件事给无心逼出来的实情告诉她,这时,内殿却是骤然传来一阵疾跑的脚步声。 两人皆是一怔,西陵殇微微拢眉,垂眸刚想找个什么搪塞过去,曼霜却是已经快步往内殿而去。 他脸色一变,虽然让她知道,是无心在里面没什么大碍,毕竟她也知道他和无心的关系,只是现在的无心可是赤身裸体啊,他大喝一声,想制止她,“曼霜,等等,里面是” 可是俨然已经来不及,内殿的门哐当一声被曼霜踢开。 完了,西陵殇眼睛一闭,无力抚额。 都怪他啊,都怪他,因为想着自己反正后宫无女人,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一直由着这个女子随便折腾、且来且去。 哎,谁知道最后竟比婷婷还要让他头疼。 “皇帝哥哥,没有人,不会是有刺客潜进来吧?”曼霜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看兀自叹息的西陵殇,面露忧色。 没有人? 西陵殇一颗心终于安定,他走过去,扳过她的肩膀:“朕的好妹妹,你先回吧,朕的事就不要你操心了,明日早朝过后,朕一定去你的寝殿找你,跟你说清楚,好不好?” 无视她的不情愿,他一边说,一边强势推着她往外走,一直推到殿外,快速关上殿门,将几个门闩都栓上,这才大圩一口气。 华清池 热气缭绕、薄雾笼罩,如梦似幻的仙境一般。 偌大的温泉池中,一个女子坐在里面,轻倚着池壁边,只露出一个脑袋。 泉水不烫不冷,水温正合适,轻柔地包裹着女子光洁的身子。 晚上还有一更! 谢谢以下亲的月票,素子鞠躬! 【恋之风景33200】【飘伊萧靓】【醉湖月】【tracy_jiao】【angen16】 【羽殇妖妖】【cjzjz2003】【玫瑰背后的狐狸】【宝贝号号】【xflegend】 另号外号外:周日大结局(汗,素子曾经说八月底结掉的,哎~~遁走~~)牛bb小说 坑深297米:准备好了吗 幸亏龙吟宫的内殿连着侧殿的这个温泉池,否则,她简直无处可逃。 刚才被西陵殇折磨得糊里糊涂,脑子一片混乱中骤然听到曼霜的声音,就觉得她似乎要闯进来一般,吓得她慌忙逃窜、窘迫至极。 还好,有惊无险,有惊无险!懒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一个人间圣地,难怪人人抢着要当皇帝,虽然国事是烦忧了些,但平日里的生活确实是过着神仙一般。 许是温泉水真的能让人身心放松,又许是这几日忙着又是带墨儿、又是赶制喜服太累了,就这样泡在水里一会儿,她竟然就要睡了过去。 西陵殇踏进华清池的时候,果然就看到氤氲的水汽袅绕下,一个女子双目微阖地坐在池中,靠在壁边上,一动不动。 水位齐到颈脖,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和满头没有束起来的青丝,黑黑的长发飘在水中,逶迤出一番别样的风情。 到底有多欠眠啊?她竟然睡着了! 西陵殇笑着摇了摇头,轻轻脱掉身上的衣物,拾着玉石台阶、缓缓走进了池中。 吴昕幽幽醒转,睁开眸子,就骤然撞进一双近在咫尺的深瞳里。 她吓了一跳,“你几时来的?怎么一点声响都无?” 西陵殇勾唇一笑,温柔宠溺,“我看你睡得沉,怕吵醒你!”虫 池中不断袅袅的水汽将这温泉笼罩得如同云中仙境,眼前这张绝艳的俊颜在水汽的氤氲下更加的动人心魄,就连那双黝黑的眸子,都似蒙上了一层水雾一般,那般迷人。 最最让人受不了的还是,这般迷人的黑眸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滚烫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想起刚才内殿中两人的疯狂,她脸一红,眸光就慌乱地四下乱飘,清清喉咙,典型的没话找话,“曼霜…曼霜走了?” 西陵殇笑,温柔的,有些坏,“我将她赶了,谁让她早不来、迟不来,偏要这个时候来,坏我和无心的好事。” 吴昕蓦地一堵,被自己找的话题生生呛住,垂首,看着轻晃的睡眠,一时不知找什么话继续。 半响,她抬起头,张嘴正要说什么,他却已经重重地压了上来。 唇,滚烫火热,不由分说地压在她的唇上,从轻轻地缱绻到狂野的深吻。 一时间鼻息交错,氤氲的水汽、淡淡的龙涎香以及她如兰的气息,统统混合成一种气息,一种让人沉醉的气息。 她乱了,有些坐立不住,幸亏背脊紧紧靠在后面的池壁上,才能勉强依托住。 西陵殇的大手在水下适时地揽住了她的身子,稍一用力,就将她拉起坐在自己的腿上。 她一个摇晃,几欲扑倒在他的怀里,胸前的柔软就直直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激起一阵巨大的水花,溅得两人满脸都是。 西陵殇却依旧不管不顾,双手顺势在她水下的身子上揉捏,双腿更是挪了挪,小腹下那抹早已膨胀的灼热,若有若无地触碰着她的腿心。 不能自持,她轻吟出声。 他抱着她骤然从水中站起,吴昕一惊,本能地伸出手臂攀住他的颈脖。 他邪魅地勾勾唇角,有一丝阴谋得逞的味道,他往前走了一步,再次将她的身子抵在池壁上,分开她的两腿,缠在自己的腰上。 他叫嚣的欲望直直抵在她的两腿间,吴昕呼吸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44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吴昕呼吸一滞,身子更是难以抑制地一阵狂颤,她无力地挂在他的身上,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喘息。haohanshuwu 浩瀚书屋手机版 “准备好了吗?”西陵殇歪头在她的耳畔轻轻吹着气。 吴昕没有回答,呼吸却是愈发急促了起来。 西陵殇笑,邪肆的,丝丝坏,双手轻轻托举起她的腰肢,对着她的腿心,轻轻地、小心地、一寸一寸地填了进去,直到整根没入。 吴昕忍不住尖叫一声,脑中金光一冒,有种空虚瞬间被填满的欢愉。 他轻轻地律动,温热的水,漾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拍打着两人的身体,舒服,又让人安定。 她微微阖着眸子,享受着他的动作,直到在他的进攻下,她累得瘫软成泥,连挂在他脖子上的力气都无。 “是不是受不住了?”西陵殇的声音邪魅中,带着宠溺,话刚落,他却是已经在水中走了起来,径直抱着她拾阶而上。 而他的那个依旧在她的体内,随着他的走动,深深浅浅地进出,吴昕哪里承受得住这般刺激,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臂膀,尖叫着。 西陵殇勾着唇角,眸色更加暗沉,来到池边的暖石上,轻轻将她的身子放平,下一秒又重重地欺了上去,身子开始大起大落地驰骋。 那种侵入骨髓的快感瞬间席卷了全身,吴昕弓起身子大叫着,在他的怀里抖作一团,眼角竟是难以抑制地溢出一滴泪来 总算让他们酣畅了,素子头发掉了一地! 今天的更新毕!!! 谢谢【花精灵】亲【爱因思念】亲和【小鱼有网】亲的月票,谢谢!!么么~~牛bb小说 坑深298米:我不放心 吴昕再次醒来,一睁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张放大的俊颜,正盯着她,一瞬不瞬地看。 宫灯尽数熄灭,天已经露白,有蒙蒙的光线透过窗棂洒进来,虽然不强烈,视线却足够清明。 “西西陵殇”懒 惺惺忪忪中,想起昨夜两人的疯狂,她不禁脸一红,慌忙垂下眸子,不去和他对视。 一个晚上,他不知要了多少次,最后她终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连是怎样躺到这个又软和又舒服的龙榻上来的,怎样穿了件宽大的寝袍,也是浑然不知。 “我才发现,清晨能看着你醒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西陵殇倏地伸出手,挑着她的下颚,一点一点抬起她的脸,逼着她迎上他的视线,另一只手更是抚上了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的眉、鼻、双颊,唇瓣,轻轻地描绘,似乎要将她的样子刻进心里。 温柔地极致也不过如此吧? 吴昕心中一片柔软,她静静地看着他,半响,才想起什么,从他的手心扭过头看了看窗外,又转回来疑惑地看着他,“你不用上朝吗?” 记得以前在四王府的时候,这个时辰,她这个右统领就会陪着他一直到宫门口,他进宫上朝,她在宫门口等着。 记忆是如此清晰,就像昨日发生的事一般。虫 “不用”西陵殇手臂从她的颈下穿过去,将她拥进怀里,低头轻啄了一口她的唇瓣,“今日罢朝一日,我跟你一起去接墨儿。” 一想到,他的儿子还在另一个男人那里,就觉得有些不舒服,有一种酸酸楚楚的东西从心底冒出来。 他几时变得这般小气了? “西陵殇”吴昕咬唇顿了顿,“墨儿还是我一个人去接吧!” 毕竟,有些事,她还是得亲自跟岳篱说清楚。 岳篱该是怎样的心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能再让这个男人跟着一起,去刺激他了。 “不行,我必须和你一起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西陵殇看着她,目光坚定。 见他非要坚持,吴昕有一丝不悦,知他如她,她又何尝不知,他不放心的是什么? 抬眸觊了他一眼,她呐呐地说道:“你不放心什么?那么久都没不放心,又何必在乎这一日?” 西陵殇唇角微僵,这句话触到了他的痛处。 是啊,一直以来,他都没能给她娘俩安定的生活,自己在这里理直气壮什么? 吴昕见他抿着唇,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就连忙将头埋进他的怀里,轻蹭,“西陵殇,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毕竟我欠岳篱的太多太多,我想……” “我知道!”西陵殇打断她的话,下颚抵上她的发顶,轻叹,“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转变了过来,还以为得费很大一番口舌。 他真的变了很多! 将脑袋更深地埋进他的心窝,她瓮声瓮气地说:“那你现在赶快去上朝,我可不想被满朝文武说,是个魅惑君王的祸水,快去!” 西陵殇笑,透着愉悦,“他们应该高兴才对啊,那些个臣子成天逼着我选妃什么的,就怕我后继无人,现在好了,你将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他们岂会说你?以后我也不必为这种事去烦了。” 吴昕心尖一抖,他在承诺什么吗? 原本心里还在为上次听来的他要选妃的事有些小郁闷呢,没想到,他竟然是被逼的。 看来,做皇帝也有自己的身不由已啊! “西陵殇,你还是去上朝吧!” “不上!”西陵殇斩钉截铁,骤然,身子一翻,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你……你又要干什么?”吴昕一阵惊呼,才发现他的黑眸中不知何时已经燃起两簇熊熊的火焰,身下更是有硬硬的东西抵着她的小腹,她浑身一僵,触电一般。 他坏笑,邪邪的,带着魅惑,“无心明知故问?” 大手更是毫不费力地伸进她的寝袍,一阵揉捏。 “啊……不行……你不上朝,我就不同意。” 吴昕手持西陵殇的令牌,出宫一路畅通无阻,只是那些侍卫宫女看她的眼神,个个诡异。 也是,昨夜,西陵殇那般抱着她进去,想必早已经暗地里在宫里传开了吧? 她淡淡一笑,也懒得理会这些,依旧马不停蹄。 也不知道一个晚上没回去,墨儿还好不好,岳篱会不会四下去找她? 哎,估计上辈子欠西陵殇的,一遇到那个男人,她就乱了方寸。 木屋里,很静。 摇篮中,墨儿睡得香甜。 在摇篮的旁边,坐着一个白色的身影,消瘦、挺拔,也孤寂、落寞,黑眸微眯,正一瞬不瞬地望着窗外一点一点明亮起来的天色,雕塑一般,动也不动。 他等了她一夜,她一夜没有回来。 第一更,老规矩,第二更在下午! 谢谢【叶孜78】亲【bigthree】亲的月票! 谢谢【yqq50387126】亲【bigthree】亲和【fangjie26000】亲的花花! 素子大爱你们!牛bb小说 坑深299米:有本启奏 吴昕走进厢房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个萧瑟的背影,不知想什么想得那般专注,连她在门口站了很久,却也浑然不觉。 “岳篱” 她唤了一声,走了过去。 岳篱一怔,回过神来,转头,见到是她,微微一笑,“回来了?”懒 眸色疲惫,脸上苍白至极,一看就知道是一夜未眠的样子。 见到她回来,他起身站起,或许是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太久了,还是怎么的,竟是脚下一软,几欲摔倒。 吴昕一惊,连忙快步上前想将他扶住,他却是已经伸手扶住窗框,稳住了自己的身子。 有一丝尴尬,他笑,讪讪的,“没事,脚坐得有点麻了,对了,你吃饭了吗?我去给你做。” 眸光却是不经意就看到了吴昕露在衣领外面的一截粉颈,上面一朵朵暧昧的红云,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她果然是去见那个男人了! 看到她偷偷做着喜服,又想着昨日是交衣的最后一日,他就知道她去了哪里,所以她整夜没回,他也并不曾担心,有的只是难过,那种撕心裂肺、从骨髓里面透出来的难过。 眉心微拢,他垂下眼眸,弯腰揉了揉小腿,准备走出去。 吴昕心中一痛,这个男人就是这样,总是这样,什么事都放在心里。虫 他为何不问她去哪里了?为什么彻夜不归? 他不问,从来不问。 不知为何,她有种想哭的冲动,可终究是拧了拧眉,将眼中的酸涩逼了回去。 她不想让他看到她这个样子,他要的不是同情。 “岳篱” 她喊住了他,嫣然一笑,“今日,就让我做饭给你吃吧!” 跟他住了那么久,她从没为他做过饭,每日早上晚上,都是他做,中午的饭,她一个人就自行解决,一般也是头一天晚上,他帮她做好留好的。 “好啊!”岳篱温润地浅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我想尝无心的手艺想很久了。” “嗯,那你就先坐着等一会儿,我做菜虽然质量不高,但是效率却是极快的,立等就好!”吴昕笑着上前,将他按坐在椅子上,就转身走了出去。 脚下健步如飞,脸上的笑容逐渐清冷,最后只剩下一抹心痛的苦涩,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说? 她要如何跟他说? 厨房里的青菜都是岳篱已经洗好的,保持着她昨天傍晚出门前的样子,看来,他昨夜晚饭和今日的早饭都没有吃,倒是炭炉中的火还是燃着的,只是很弱,上面煨着土罐,里面是墨儿吃的米糊。 泪终于还是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她仰起头,深深地呼吸。 感情真的是个奇怪又无奈又折磨人的东西,岳篱很好,真的很好,可是,她的心里却被另一个男人的影子塞得满满的,再无他人一席之地。 不能给他承诺,却也无心伤他。 可终究,她还是将他伤了不是。 将一块一块的干柴放进灶膛里,她用火折子点了几次火,却都没能将它燃起。 烧这样的柴火,她真是没有经验,在二十一世纪用天然气,在王府,有专人做,在这里,又都是岳篱一人承包了,即使中午那顿,也是用岳篱早上就燃好的炭炉热热饭菜而已。 现在好了,火都点不着了。 东墨皇宫 早朝再次在诡异的气氛中度过。 文武百官勾着头立在金銮殿的殿下方,不时抬起眼角偷睨高坐在龙椅上的西陵殇。 只见西陵殇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一幅神清气爽的样子,众大臣默。 关于昨夜他们英明神武的皇上偷偷带回一个女人,然后抵死缠绵了一夜的消息,他们早已经听说,而且今日的早朝还因为那个女子往后延迟了一个时辰,他们就在金銮殿的外面足足等了一个时辰。 看来,他们的皇上男人那方面不仅是没问题的,而且还勇猛至极。 既然,皇上那方面如此彪悍,而且需求还很旺盛,说明他们再提出选妃应该是游戏。 堂堂一个皇上,这样随便抓个女人就回来承雨露,总归是于理不合,有失国体。 “皇上,臣有本启奏” 臣相一直都是文武百官心中的偶像,因为每次遇到众人不敢讲的事,都是他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态度,替众人牵头。 敢于直谏,却也迂腐得像个石头。 对他,西陵殇是又爱又恨! 西陵殇抬眼淡扫了他一眼,轻勾起唇角,笑容莫测,让人猜不透心中所想,“臣相稍安勿躁,朕有事要宣,等朕宣完了,众爱卿再启奏吧!” “是!”老臣相只得躬身行礼,复又退进众大臣的队伍里。 “朕决定封后了!后位之人,就是朕曾经的四王妃、北国公主易无心,朕以为这王爷变皇上、王妃变皇后,应该是天经地义吧?不知道众爱卿有何异议?” 第二更! 谢谢【熊芹_hongxiu】亲、【tyjy】亲和【lwp168】亲的月票! 谢谢【羽殇妖妖】亲和【tyjy】亲的花花! 么么么~牛bb小说 坑深300米:深得朕心 西陵殇的话如同重磅炸弹一般在文武百官耳边炸响,众人勾着头面面相觑。 昨日那女子竟是北国的公主、皇上还是王爷的时候的四王妃? 不是早听说,那女子在王爷大婚后不久就失踪了吗?后来还听说死了?懒 这怎么无缘无故又冒出来了?还一冒就当皇后。 众人虽心下疑虑,却也无人敢说出来,毕竟刚才皇上的那一番话,看起来谦逊有礼,实则已经将话堵死。 这王爷变皇上,王妃变皇后确实是无可非议。 但是,怎么就觉得那么怪怪的呢? 全场鸦雀无声,如果此时一根针掉在地上,估计都能听得见。 西陵殇始终唇角轻扬,他环视了一圈静默的众人,优雅的声音流泻:“怎么?众爱卿都不说话,是表示没什么意见吗?” 众人勾着头,眼角偷偷睨向站在最右前方的臣相,希望他能像以往一样,在关键时候,出来一声吼,可是这次,大家失望了。 臣相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观鼻鼻观心,根本就无视那些人的暗示。 西陵殇低低一笑,绝艳无边,“好了,既然众爱卿都没意见,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李公公,派人在近几日里挑个黄道吉日,朕要迎娶朕的皇后!” 众人又是一阵倒抽气,封后就封后,怎么是迎娶皇后?她不是已经是他的王妃、行过大礼的吗?虫 他们的这个皇上做事永远是如此不拘一格、与众不同。 前几日还贴告示招聘能做白色喜服之人,今日又这般。 可是,人家是君,他们是臣,君是天,臣听君的,天经地义。 接下来又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话题,众人见西陵殇心不在焉、兴致缺缺的样子,便也不再多奏它事,于是,早朝就这般落下帷幕。 西陵殇自龙椅上站起,在众人一片“恭送皇上”的山呼声中,准备从侧边皇帝的专用通道上走出去,骤然,像是想起什么,又转过身来,拾着玉石修砌的台阶而下,径直往跪倒一地的殿下走。 在经过臣相的身边时,脚步倏地停了下来。 他缓缓蹲下身子,凑到臣相的耳边,邪魅一笑,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朕很好奇,对于朕封后一事,臣相怎么一声不吭?就没有什么异议吗?先前不是还说有本要奏吗?” 臣相一怔,冷汗涔涔,“回皇上,臣以为四王妃无论才情、气度早具备母仪天下之质,臣高兴都还来不及,又怎会有何异议?” 西陵殇眯眸,这才想起,臣相与无心曾经认识,那时他还是王爷,他也不是臣相,他常去四王府和他探讨朝中之事,无心在旁边,偶尔也会说上一两句。 “臣相今日的表现深得朕心啊!”西陵殇笑着起身,愉悦至极,接着就迈着轻盈的步子,往殿外走去。 连最担心的这个老顽固都搞定,看来封后一事顺风顺水啊。 岳篱是闻着浓烟的味道,跑进厨房的。 厨房里烟雾缭绕,像着火了一般,他心下一急,冲进浓烟,就看到无心顶着一张花猫脸,使劲捣鼓着灶膛里的一堆柴火,那浓烟就是那堆半熄半着的柴火冒出来的。 岳篱彻底无语。 笑着摇摇头,他走了过去,“哪有你这样点火的?” 说着,就将门窗尽数打开,再走到她旁边将她拉起,“来,还是我来吧!” 吴昕鼓着嘴,不说话,只觉得懊恼,以前在战场上看那些士兵点篝火,也是很轻松的事,怎么今日轮到自己,竟是这般吃力? 岳篱看着她的样子,抿着唇想笑,“这里烟大,你出去吧!我说我做吧,你非要自己做,多美的一张脸,快要成黑黑的小猫了,快去洗把脸吧!” “岳篱,对不起”吴昕咬着唇,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浓烟熏的,还是难过的,两行眼泪就簌簌地往外直冒,她抬手擦拭着,于是原本就黑一道白一道的小脸,变得更加的狼藉。 她什么都没替这个男人做过,什么都没有,连想给他做顿饭竟然连火都没能生起。 看着她狼狈难过的样子,岳篱心中大痛,却依旧只是笑,温润得如同月华一般,“真是个傻丫头,学做饭是要有个过程的,你有这个心,我已经心满意足了,不用说对不起,永远也不要对我说对不起……” 说着,就扳过她的肩膀,强行将她推到了厨房外面,“你先洗脸,然后看看墨儿醒了没有,接着就只等美食了。” 自己又转身径直走进屋里,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苦涩无比。 将无心塞满灶膛的柴火退了几根出来,中间露出空心,然后又用火钳夹起几片树叶放在空心里,将火折子点上,不一会儿,柴火就滋滋地燃烧了起来。 不好意思,晚了!今天的更新毕! 上一章“既然,皇上那方面如此彪悍,而且需求还很旺盛,说明他们现在提出选妃应该(游戏)。【错别字啊,应该是(有戏)】 素子囧囧地飘走~牛bb小说 坑深301米:真的走了 望着跳动的火苗,岳篱似乎又看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光景。 也是这般明媚的春光,在四王爷的流芳阁里。 “在下岳篱,不知姑娘有何不适?” “我……不知岳太医能否给我一些止血的药?”懒 她羞红满面,宛如初熟的苹果。 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该多好! 将锅里放进一些水先烧起来,接着又挽起衣袖,开始在面盆里揉着粉团,准备给她做一些她爱吃的馍馍。 脑子里满满的都是两人在一起经历的过往,一点一滴地从眼前晃过,或开心的、或痛楚的。 兜兜转转一路走来,他终究走不进她的心里。 一滴清泪滚落了下来,落在盆里不断揉捏的粉团上,消失不见。 白璧的大手更加用力和快速地和着,直到白白的面粉最终在他的手中被揉捏在一起,成型。 龙吟宫 西陵殇手拿象牙筷,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面前案桌上一桌的饭菜,眼神飘渺,不知在想什么。 一旁的宫女大气不敢出,都勾着头相互之间传递着眼神,对于这个皇上她们表示怎么也看不懂。 还记得早膳的时候,他一口气吃掉了三份补羹、好几份糕点,怎么午膳又变得如此没有胃口的样子?虫 西陵殇端起金盏,饮了一口里面的琼浆,咽下,微微拢眉。 无心怎么还不回来? 按理说,一面只需大半个时辰,这一来一去,最多也不超过两个时辰,现在都午膳时间了,为何还没看到她们娘儿俩的影子? 不会又出了什么岔子吧?或者她又逃离了不想见他? 不会,不会! 他兀自否定着,他应该相信她才是,相信她。 可不知为何,一颗心却是怎么样也无法安定下来,经历了这么多,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如今什么时辰?”他突然开口,吓了几个宫女一跳。 “回,回皇上,午时!” 仰脖,一口饮尽金盏中的琼浆,将金盏重重地置在案上,他骤然站起,疾步往外走去。 守在门口的李公公见旋风一般匆匆经过他的西陵殇,一怔,不知发生了何事,连忙拾步跟上,“皇上,皇上这是要去哪里?” 他没有回头,依旧脚步如飞,“朕去宫门口接一个人,你们不要跟着……” 吴昕坐在摇篮边,轻轻晃着墨儿的摇篮,思忖着该怎样跟岳篱开口。 可昨夜实在是太累了,被西陵殇折磨得骨头如同散了架一般,晃着晃着,竟趴在摇篮的边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骤然从梦中醒来,望望窗外的天色,也不知是什么时辰。 怎么岳篱没有来唤她? 难道饭还没有做好? 心下疑惑,她就起身去了厨房。 哪里还有岳篱的影子? 锅盖上面还冒着热气,旁边是几盘小菜,恐是担心凉了,都用瓷碗盖着,揭开锅盖,锅里面蒸着的是她最爱吃的馍馍。 呼吸一滞,岳篱走了? 他一定是什么都知道了,一定是! 他就是这样,他总是这样,宁愿自己一个人独自承受,也不愿看到她为难。 转身,她飞奔来到他的房间,却是发现屋内早已收拾得清清爽爽,案桌上的砚台下压着一张字条。 一如从前的他,没有过多的语言:“无心,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依旧让吴昕心口一撞,他真的走了,她想了许多的话还没有跟他说,他就走了。 淡淡的墨香萦绕在鼻尖,她颤抖地抚上字条上那隽秀的墨迹,湿湿的、黏黏的黑就沾在了指腹上。 字迹未干,他刚走? 纸条从手中滑落,盘旋了两圈,飘落在地上,她也顾不上拾捡,连忙奔向屋外。 “岳篱”院中没有人,她哽咽地喊着他的名字,一口气跑出了院门。 依旧还是没有人。 “岳篱” “岳篱对不起对不起”她无力地靠向门扉,身子缓缓滑坐在地上,像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了起来。 木屋的后面,一抹白色的身影迎风而立,他仰着头,微微阖着眸子,泪水静静淌了满脸。 无心这辈子,我放手了只希望下辈子能早一点遇见你,到时候,我决不再放手也希望你下辈子能记得我等着我 一股猩甜直冲向喉间,“噗—”的一声从他的嘴里喷涌出来,他摇晃着扶住木屋的墙壁,喘息,抬手擦掉嘴角的鲜血,望着溅到墙壁上的那一抹殷红,神色哀凉。 谢谢亲爱的【celeryaa】也将月票都给了素子,么么~ 第一更!牛bb小说 坑深302米:长得像我 西陵殇在宫门口又等了很久,见依旧是久候不至,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就按照昨日吴昕跟他说的地址找了过去。 在一个木屋的院门口,他就看到那个一屁股坐在地上泪流满面的女子。 脸色一变,他连忙奔了过去,蹲在她面前“无心,怎么了?”懒 吴昕面色惨淡,呆呆怔怔地抬起眼,看到是他,反应了几秒,就扑进他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西陵殇他走了岳篱他走了”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哽噎着。 西陵殇眉心微拢,终于明白过来什么事情,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伸出手,不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心中却是有那么一点酸酸的味道,原本不就是要走吗? 即使他不走,不是就是她走吗? 吴昕在他的怀里抬起头来,眼眶红红地看着他,“我什么都没有说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他就走了” 看着脸色苍白、梨花带雨的模样,西陵殇眸色一痛,伸手复又将她扳进怀里,轻声说着,“嗯,嗯,不怪你,他不会怪你的,我们应该祝福他,他是个好人,好人会有自己的幸福的,不是吗?” 这时,一阵婴儿嘹亮的啼哭声传来。虫 吴昕一怔,说了句“墨儿醒了”,就连忙从西陵殇的怀里起身,飞快地往屋子里跑去。 西陵殇笑着摇摇头,也站了起来,拾步走了进去。 墨儿已经停止了哭泣,吴昕抱着他一摇一晃地哄逗着,墨儿就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西陵殇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和谐的画面,刚刚还哭得稀里哗啦的一个女人,现在已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孩子,慈爱地笑。 见他进来,吴昕喊他,“快过来,看看我们的墨儿。” 西陵殇微微一笑,快步上前,在看到她怀里那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的时候,有些震撼,虽然孩子还小,五官还没有长开,但是依旧能看出,眉目如画的绝艳。 他挑眉一笑,看向吴昕,“长得像我多一点!” 吴昕一边晃着,一边拿眼白他,“但是,他却爱我多一点,你看,他一直在舔自己的手指,而且舔的是食指,我们家乡说,舔大拇指的是爱爹爹的,舔食指的是爱娘。” 西陵殇嗤之以鼻,不屑地一笑,“那是因为他没看到我这个爹而已,来,让我抱抱!”说着,就将墨儿接了过去,抱在怀里。 墨儿却是骤然哭了起来,任西陵殇怎么样惦着晃,就是不停歇下来,而且还越哭越猛。 吴昕眉目弯弯,伸手过来,“还是给我吧!看到没有,他对你这个爹爹很不满意呢!” 墨儿到了吴昕的怀里,果真就又安静了下来,西陵殇笑着摇头,有些隐隐的失落。 或许,他一直将岳篱当成爹了吧? 西陵殇将吴昕和墨儿接进了宫里,这事又在宫中乃至民间,掀起了一阵议论的狂潮。 原来,英明神武的皇上西陵殇是这般深情的男人, 原来,他曾经六宫无人,只是因为一直在等那个心中的女人; 原来,那个女人早已为他开枝散叶,有了孩子; 东墨的女子又是碎了一地的芳心。 原本那些还在望穿秋水、等着因为天洲之困而搁置的选妃能重新举行的女人,也终于彻底死了心。 自从搬到宫里以后,墨儿就被几个专门的奶娘抱走照顾,吴昕就过了百无聊赖的生活。 每日除了去看看墨儿、找曼霜聊聊天、看看书,就是坐等西陵殇忙完国事回来。 其实她本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什么皇后不皇后的,她也真的不在乎,但是如果只有这样的身份,才可以和那个男人携手并肩的话,她自是欣然接受。 连西陵殇让她住在龙吟宫,她也没有拒绝,虽然她知道,这样不好,也没有先例。 这一举措又是在宫里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 按理说,后宫女人都会被安排自己的宫殿,特别是像她这种马上就是皇后的人,更是有象征皇后威仪的凤栖宫,她竟然一直住在皇上的龙吟宫里,成日与西陵殇厮磨。 这独宠也是没有关系的,但是一个女人住在龙宫里,总归是于理不合。 也有一些大臣旁敲侧击地提了提,终是被西陵殇这样那样地给挡了回去,众人也就作罢。 东墨景帝元年五月初八,天气晴好,万里无云。 一早开始,宫门口就挤满了东墨的百姓,乌泱乌泱一片。 今日,是他们的景帝西陵殇迎娶皇后的日子。 亲爱的们,不好意思,今天就两更了!素子晚上要去火车站送爸爸回老家!见谅哈! 明天大结局了哦!会发生什么捏?啊啊啊啊啊~~~ 谢谢【泪眼妈妈】亲【小鱼有网】亲【lwp168】亲【儛魅天使1234】亲【玫瑰背后的狐狸】亲【tyjy】亲的月票! 谢谢【泪眼妈妈】亲的花儿! 么么么~牛bb小说 坑深303米:景帝大婚 今日,是他们的景帝西陵殇迎娶皇后的日子。 景帝大婚、大赦天下、普天同庆、万民同喜。 早在昨日,皇宫内外就已经被布置得一派喜气,大红灯笼、红绸彩架,铺天盖地。 宫里的正道上也是尽数铺上了大红地毯,甚至一直绵延到宫外十里。懒 吴昕本是北国公主,理应从北国迎接过来,但是西陵殇考虑到此去北国路途遥远,耽搁时日甚多,于是就决定由臣相家代为娘家即可。 而且,反正早在他是王爷的时候,已经迎娶过一次,这次,他根本的目的,是封后而已。 原本历代帝王大婚,只需等在龙吟宫迎接即可,但是此次东墨景帝西陵殇却要求要亲自去皇宫的东大门,玄天门外迎接。 东墨京城内万人空巷,只为一睹这早被民间传为佳话的奇男奇女。 巍峨庄严的玄天门前,穿戴喜气的文武大臣早已侯在那里,而最为抢眼的是,站在大臣们前面的男子,一身大红龙袍、丰神如玉、龙章凤姿,威仪万方。 他就是当今圣上西陵殇,黑濯石般的眸子一直遥望着红地毯延展出去的方向,微微勾着唇,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红袍迎风起舞,美得让人移不开目。 终于,震耳欲聋的喜乐声响起,一支浩大的送亲队伍徐徐而至。虫 走在前面的是数百名手执藏香的红衣宫女,走在两旁的是手持刀枪的红衣护卫,也是不计其数。 中间的就是八人抬喜轿,喜轿做工精美、繁复华丽,一看就贵气十足、不失威仪。 只是让人好生奇怪的是,这八人抬喜轿竟然有百余顶,且一模一样,整齐有序地走在队伍里,直直绵延了好几里。 众人一阵sao动,心想这样迎接倒也真别致,更是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接下来发生什么。 连西陵殇也是一怔,他的安排并非如此,也不知那臣相弄什么噱头? 这倒不像那块又臭又硬的老石头的作风,难道是平日里,他错看了他? 复又勾起唇角,绝艳一笑,他倒也很期待看看这老家伙能给他什么惊喜? 浩浩汤汤的队伍一直走到玄天门下面停了下来,这时,原本震耳欲聋的喜悦也是嘎然而止。 有十几名钦天监的人上前,依序往后排,齐声喊着:“请新娘子下轿——” 话音刚落,喜乐复又重新奏起、礼炮齐鸣、烟花漫天,一副热闹喜气的极致。 在众人沉浸在这空前盛况之时,西陵殇却是眉心微拢。 原本不是应该喊‘请皇后娘娘下轿’吗?怎变成新娘子? 正疑惑中,百抬喜轿轿门都被打开,站在每一顶轿子旁边的喜娘,伸出手,都牵出了一个身穿大红喜服的女子。 两旁的百姓又是一阵sao动,这,这……这怎么有那么多的新娘子? 数数,一、二、三、四……竟然整整一百名,不是迎娶皇后吗? 皇后不应该只有一个吗? 这……难道是当今臣相帮皇上选的妃子,也趁今日,一并进宫? 看着百名身着喜服、头顶喜帕的女子在喜娘的牵引下,袅袅婷婷、婀娜多姿地往玄天门拾阶而上,西陵殇眸光微敛,虽然声色不动,其实,心里也是觉得莫名。 臣相,如果你是想趁今日用这种方式逼朕充盈后宫的话,朕绝不轻饶你! 他心里思忖着,可始终面色沉静、薄唇轻勾,毕竟,这不到最后时刻,谁也不知道到底是唱得哪出戏? 玄天门门口有阶梯百步,百名新娘子在走至五十步台阶的时候,却是骤然停住,分两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喜乐又是嘎然停住。 这不是应该一直走到玄天门口的吗?怎么走到一半就停住了? 西陵殇觉得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搞得他堂堂一个皇帝被动至此,但是是大喜之日,他又不便表示愤怒。 回头看了看文武百官,希望有人能告诉他是怎么回事? 可是百官们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惊讶不已的表情,他也只好作罢。 偏生,臣相在家中负责送亲,不在这里,否则,真要将他拉至面前好生教育一番,这制造惊喜是可以的,但也得在他承受的范围内。 气氛有些尴尬,貌似就僵持在这里。 新娘们静止不动,西陵殇又不下来迎接,而且,说实在的,他即使下去,也不知道迎接哪一个。 一片静谧! 连原本sao动的人群也都屏住呼吸,睁大眼睛,想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公公——”西陵殇终于按捺不住,大喊了一声李三方。 李三方躬身上前,“老奴在” 西陵殇睨了一眼他,骤然压低了声音,“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奴也不知!” 这都是怎么办事的?西陵殇气结,正欲发作,忽地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千万不要以为,那声嗤笑是吴昕哦,嘎嘎~ 第一更! 今天大结局,正好是周日,素子会坐在这里一直写哈! 亲们咖啡砸过来~~牛bb小说 坑深304米:百里挑一 西陵殇回头,就看到易梓寒和婷婷自百官身后挤出来。 一贯喜欢红衣的他,今日穿了件紫袍,却是显得愈发的妖孽,他看着西陵殇,绝艳地笑着,“皇上迎娶我妹妹做皇后,居然连我这个哥哥都不通知,未免有些说不过吧?”懒 西陵殇一怔,没想到他会来,不过接着想起东墨宫中有他的人,便觉得他来就也并不奇怪了。 想起以前在四王妃迎娶王妃的时候,也有过这么一出,当时是易梓寒及时出现解了围,那,今日 眸光一闪,有些东西他就骤然明白了过来。 勾起唇角,他也是对着易梓寒一笑:“那还不是怕叨扰到你,而且北国至此,路途遥远,朕恐你劳累,你妹妹嫁与朕的婚礼,你反正也已参加过一次。” “话虽如此,可哪能与封后相比?”易梓寒笑着走到他面前,站定,紧跟其后的婷婷更是抿着唇笑,一脸的诡异。 看到两人的表情,西陵殇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回头瞟了瞟站在下方台阶上的女子们,兴味一笑:“所以,你就替朕搞了这么一出戏?” 易梓寒低低一笑,见已被他识破,便也不再遮掩,“对,这是我们北国的规矩,新郎必须在五十步开外,不能说话、不能看、不能借用外力,就能准确认出自己的?br /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45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的新娘子,否则,新郎是要受惩罚的,这就叫‘百里挑一’”顿了顿,他又凑到西陵殇的耳旁低声说到:“想必这点小事,难不倒皇上吧?连儿子都有了,皇上对我家妹子应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才是。”虫 西陵殇笑,心中却有一丝不悦,他是对无心很熟悉,可是,隔那么远,且不能说话、不能看,关键还不能借用外力,再熟悉也怕是难以认出吧? 这分明是一道难办的题,莫不是易梓寒这家伙故意来闹场子的? 可是,百官万民面前,他又不便表示不满。 见西陵殇但笑不语,易梓寒心下了然,又凑到他的耳边说了一句,“皇上,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百里挑一吗?就是要小小地惩罚一下你!谁让你劫狱那天,居然抱着一个不是无心的女人,还认不出来,害得大家跟你一起伤心欲绝的?” 看着他坏笑的样子,西陵殇嘴角抽搐,那日……那日也不能怪他,他不是悲痛至极,没了清明的意识吗?再说,那女的易容还真不是与无心一般的像,是太像了。 “请吧!皇上!”易梓寒伸手指向台阶下的女子。 西陵殇向站在旁边的婷婷,投去求助的一瞥,婷婷耸耸肩、做出一幅爱莫能助的表情。 真是女生外向,算他平日里白疼了她,瞪了她一眼,他也躬身凑到易梓寒的耳边,咬牙,“他日,朕嫁婷婷给你的时候,朕定会弄个千名女子让你去辨认!” 说完,不等易梓寒做出反应,却已是直起身子,转向下面的女子们,黑眸眯起,一一扫过。 高矮相等、胖瘦一致,也真是难为易梓寒了,哪里去找了那么多身形差不多的女子? 无心啊无心,你也真沉得住气,就不能给点暗示啊? 骤然,他想起什么,侧首,眼睛却依旧是望着下面的女子,用不大,却足以让百步之内的人听到的声音说道:“李公公,今日朕是一定要将皇后认出来,但估计也不是一会儿半会儿的事,你先回宫去看看墨儿的伤怎样了?太医去了没?有无大碍?” “是!”李三方应着,虽心下疑虑,几时墨儿受伤,他怎没听说?但也不敢多问,就退了下去。 石阶上的女子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众人也是大气不出,就等着看他们的皇上能不能真的认出。 西陵殇低低地笑了,回头看着易梓寒,“这里面没有无心,让朕如何去认?” 易梓寒一怔,有些不信,倏尔也是一笑,“皇上确定?皇上敢不敢打上一赌,如若无心在其内的话,皇上就要免掉东墨百姓这一年的赋税。” “好啊!”西陵殇也不做半丝犹豫。 “那就请喜娘揭下新娘子的盖头,让皇上看看!”易梓寒对着下面大声说到。 原本盖头是应该新郎揭的,但是今日情况不同,而且听说,还可以免掉一年的赋税,所以众人觉得规矩也是人定的,别人揭盖头倒也没有什么关系。 只顷刻,百面盖头齐齐被揭了下来。 众人呼吸一滞,连西陵殇也是一怔。 怎么连脸都是一模一样?全是无心的样子。 易梓寒笑,“皇上,你说这里面有没有呢?” “没有!即使全部易容成无心的样子,但是依旧不是朕的无心,她肯定、确定、一定不在里面。”他斩钉截铁、口气坚定。 易梓寒垂眸一笑,“好了,就冲你今日表现不错的份上,原谅你了,再闹下去,怕真得要误了吉时了!” 说着,又抬眸看向远处,“你看,你的真无心来了!” 第二更! 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意外就那啥了! 谢谢【玉龙雪山的女神】亲和【爱因思念l】亲的花花,素子耐你们~~牛bb小说 坑深305米:皇后千岁 说着,又抬眸看向远处,“你看,你的真无心来了!” 西陵殇一震,也循着望去,就看到原本立在前面这百名女子乘坐的喜轿纷纷被红衣护军移至路的两旁,让出一条宽宽的道儿来。 一顶十六人抬的喜轿徐徐而来,不,应该说凤辇更为贴近,因为四周是敞开的,用金楠木制成、凤纹繁复、精雕细琢,更让人移不开目的是端坐在里面的女子。懒 女子一袭洁白的喜服、不染纤尘,喜服用白纱和丝帛制成,纱有着似透不透的神秘性感,丝帛有着上乘衣料的质感和华丽,更为精妙的是此衣的样式,跟其他喜服完全不一样,紧紧贴合在女子身上,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表现得淋漓尽致。 女子高盘着发髻,鬓边斜插着一支百合,是那般高贵、圣洁。 没有轿门、没有盖头,女子就这样勾着唇角坐在里面,接受着万人的注目礼。 两边的群众一阵sao动,以为自己看到了降临到人间的仙子。 西陵殇更是心尖一抖,无心,她竟然穿着自己做的婚纱过来了,以前只看到她画的图,今日才发现,原来那怪异的衣服穿在身上,竟是这般的美。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女子的方向,只觉得一颗心似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般,难以抑制地澎湃。 她不是第一次嫁他,他亦不是第一次娶,不知为何,心里竟还是如初次一般悸动不已。虫 凤辇终于行至玄天门的下面,停下,在花童抛洒的一片花瓣雨中,吴昕缓缓走了下来,就有一对金童玉女来至她的身后,牵起她那摇曳拖地的裙摆,和她一步一步拾阶而上。 吴昕轻勾着唇角、淡淡地笑着,抬头看着台阶的最上面,上面那个身着红衣,绝艳得如同神邸的男子,只觉得自己一下一下的心跳,强烈地撞进耳朵里。 人生真是很奇妙,兜兜转转、分分离离,两人终于还是走到了一起。 经历了那么多,他已不是当初的他,她亦不是那时的自己,但那份心动的感觉却一直到今日,还始终如昔。 所幸,他没负她,她亦没负他。 五月的天,春意熏染、和风煦暖。 阳光下,西陵殇朝她伸出手,白璧的手掌镀上一层太阳的颜色。 吴昕笑着,将手递了上去,他的手心带着她熟悉的温暖,她的心,顷刻之间就变得无比安定。 终于走到了他的身边,在她转身面向下面的同时,一阵震天的山呼声响起:“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相视一笑,他说,“无心,你真美!” 吴昕但笑不语,娇羞的样子,妩媚至极。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终于移开自己的目,身后跪着的是满朝文武,身前跪着的是万民百姓,吴昕不自觉地又勾起唇角,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和这个男人并肩齐眉、袖手天下? 一颗心被幸福溢满,只听到西陵殇在旁边开了口:“大家都起来吧!虽然朕方才百里挑一的游戏赢了,但是朕还是愿意履行输的承诺,东墨百姓今年免赋税一年。” 下面又是一阵激动不已地山呼:“谢皇上”,方才开始缓缓站起。 人群中有一抹白色的身影,也随着众人一起站起,接着却是就转身挤过人群,往远处走去。 不染纤尘的白衣、墨发轻垂、翩跹的步子,在人山人海中是那般耀目。 是岳篱! 吴昕呼吸一滞,险些就喊了出来。 西陵殇也感觉到了她的异样,以为她紧张,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 “西陵殇,我看到岳篱了!”她呐呐而语。 西陵殇一怔,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果然也看到了那个正在离开人群往远处走的白色身影。 白衣翩翩、发丝轻扬,消瘦挺拔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那般的落寞和孤寂。 西陵殇伸手揽过吴昕的肩头,轻声叹息,“他是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幸福?无心,我绝不会辜负他的一片成全,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一定会让你幸福,一定会!” 吴昕抿着唇,点头,“我信,我一直都信的!” 说着,又将头轻轻靠在他的怀里,望着岳篱离去的方向,看着那个越来越远、越小的白点,轻声说道:“岳篱,你也一定要幸福!” “我们走吧!”西陵殇低头在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就拥着她转过身,准备往天玄门而去。 骤然,原本立在台阶中间的百名女子中有一个大红的身影快速地跃起,直直朝上面相拥的两人飞去,阳光下,手腕一动,手中的匕首寒芒一闪。 只听到易梓寒一声“小心!”,也飞身而起,朝那个红衣女子迎了上去。 红衣女子的目标本是吴昕,却半路被易梓寒挡住,有些气急败坏,两人就动起手来。 西陵殇和吴昕听到动静也转过身来,众人更是一阵惊呼,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不明所以。 猜猜红衣女子是谁?千万不用以为是雪儿,那银早死翘了。 还有一章,最多两章,就彻底大结局了!素子心里 反正今天会全部码完!继续埋头去! 谢谢【小态度】亲和【lhuangwei】亲的花花,谢谢【洛洛and妖精】亲的月票,群么~~牛bb小说 坑深306米:竟然是他 红衣女子手拿匕首刺向赤手空拳的易梓寒,显然,武功也在易梓寒之上,易梓寒飞身闪躲,而女子就趁机又要刺向吴昕,却是又被易梓寒及时拖住,两人就这样痴缠打斗在一起。 手持兵器的护军闻声上前,但是在西陵殇的示意下,只是将其围住,却并不动手。懒 他眯眸看着女子的一招一式,只觉得熟悉。 骤然,一个人的影子,就跃上了脑海。 眸光一敛,竟然是他! 他惊呼出声:“西陵绝!” “他是西陵绝?”吴昕有些难以置信?明明跟她一样的身材,跟她一样的相貌,虽然相貌可以易容,但是这身材…… 而且这百名女子不是都经过严格挑选的吗?他这样一个男人是怎样混进来的? 西陵殇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就往打斗的两人走了过去,并再次厉声喊道:“西陵绝!” 红衣女子一怔,回头看了他一眼,眸光中掠过慌乱,显然没想到被他认了出来,而此时易梓寒趁机挥掌,用力一击,正好打在对方的胸口上。 女子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捂着胸口,一口鲜血自喉间喷出,溅在身前的玉石地面上,触目惊心。 易梓寒刚准备上前再给他致命一击,却是被西陵殇喊住了。虫 “老七,你这又是何必?当初天洲朕放你一条生路,你为何不知道珍惜?” 女子喘息着,圆睁着眸子看着他,倏地,就大笑了起来,头上盘的云鬓早在打斗时散落下来,披散在肩头,而白白的唇边还粘着殷红的鲜血,让她猖狂大笑的样子,显得狰狞至极。 吴昕一阵恶寒,明明是顶着她的身材,顶着她一样的脸,竟然笑成这样,自己如果这个样子,是不是也如此阴森恐怖? “生路?”西陵绝大笑着,蓦地,就抖动着身上的筋骨,随着咯吱咯吱骨节错落的声音,他就变得高大魁梧了起来。 缩骨之术? 吴昕一惊,他竟然会缩骨之术?以前,听师傅说过,缩骨之术可以将人的骨节骨架都变小,大人可以顷刻之间变成孩童,她当时,以为那只是一个传说,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会的人。 抬手扯掉脸上的面皮,露出自己原本的一张脸,西陵绝冷笑着,“何来生路?老四,你倒告诉告诉我,何是生路?留着一条命就是生路吗?不是!雪儿死了,我涂有一条命又有什么生路,不过是条生不如死的路罢了。” 西陵殇眸光微闪,虽然知道,他对雪儿动了情,否则天洲那日,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前去救雪儿,但是,再次听到他这种人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还是觉得有些震撼。 他低叹一口气,冷睨着他,“死者已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西陵绝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丝,却不想更是弄得满脸都是,触目惊心的样子,让人不忍直视,他突然转眸看向吴昕,眸中慢慢腾起一抹猩红,“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这个女人!” 西陵殇嗤然一笑,透着不屑,“你凭什么?别说无心原本就是一身武功,你想杀她不容易,就算她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她是朕的女人,朕又岂会让人伤她一根汗毛?” 闻言,吴昕心头一热,为他那句,朕的女人。 他本不是一个会说情话的男人,从来不是。但是一些不经意的时候,却总能让她心中大动、澎湃不已。 但是,西陵绝如此这般要置她于死地,她却甚是不明。 “你为何非杀我不可?”想了想,她还是问了出来。 “为何?你说为何?”西陵绝大笑,笑得双肩颤抖,似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一般,半天才止住,“就是因为你,老四才不喜欢雪儿,雪儿才会死!也是因为你,老四才回来夺了我的江山,将我逼得亡命天涯,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说到最后西陵绝激动得声嘶力竭,竟趁着众人不注意,又猛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吴昕。 见状,西陵殇只觉得血往上一涌,狂怒、咆哮,一掌出击。 一声闷哼,大红的身影被击得快速倒退着,滑了老远后跌坐在地上,又有一口血泉自口中喷出。 西陵殇蹙眉,吩咐边上的护卫军,“将人带下去,今日朕大喜之日,不想看到血腥!” 说完,就转身牵起吴昕的手,“我们走吧!不要被他坏了兴致!” “嗯”吴昕笑着点头,回头又觊了一眼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的男子,就转身随着西陵殇往宫里面走去。 骤然,身后传来一声凄厉地嚎叫,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雪儿,我来了!”然后便没了声息。 两人一怔,双双回头,就看到西陵绝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殷红的血自他的嘴角流出来。 “禀报皇上,皇后娘娘,他咬舌自尽了!” 西陵殇眸色一痛,转眸看向吴昕,发现她也在看他,两人相视,皆是一叹。 还有最后一章咯! 素子继续哈! 谢谢【tyjy】亲的神笔! 谢谢【超级马铃薯】亲的月票! 扑倒,么晕~~嘎嘎~~牛bb小说 坑深307米:我们的爱(大结局) 吴昕是被几个喜娘牵着入的洞房,西陵殇又去处理了一些其他礼节上的事。 这些繁复的宫中礼仪,她不懂,她也懒得去搞懂。 坐在龙吟宫的龙榻上,第一次觉得怪怪的,身下硌着许多花生、红枣、莲子什么的,象征着早生贵子。懒 她只觉得好笑,墨儿都有了,还早生贵子。 趁喜娘不注意,她偷偷将那些东西取了出来,再次坐上去,才觉得终于舒服了不少。 坐在那里等待的空隙,又不禁想起了岳篱,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那个一心一意对她好,却不求回报的男人。 忘不了他那萧瑟的背影、落寞的眼神,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么好的男人,一定会找到很好的女子,一定会的,她相信。 正兀自失神中,突然听到外殿传来李公公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话音未落,就看到西陵殇精神抖擞地走了进来,几个喜娘连忙跪地行礼,齐声道贺。 他愉悦地笑,美得让人眩目,“都起来吧!赏!” “谢皇上!”众人也是喜悦至极,有人端了如意秤进来,方才想起,他们的皇后娘娘根本没有红盖头,站在那里进退不是。 “哈哈”西陵殇笑着,看向吴昕,“反正揭盖头、喝交杯酒等等,朕跟皇后娘娘许久以前就都做过了,今日直可免了,你们都退下去吧,去李公公那儿拿赏银去!”虫 “是,谢谢皇上,谢谢皇后娘娘,祝皇上和皇后娘娘白头偕老、多子多孙……”众人还在说着一堆的奉承话,却是被西陵殇挥挥手打发了出去。 他则是挨着吴昕坐在龙榻上,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笑着凝视着她的脸,一瞬不瞬。 偌大的龙吟宫里一下子静谧了下来,似乎只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和呼吸声。 虽然已经老夫老妻,但是这般被他注视,她还是忍不住红了脸,抿着唇,垂下眸去。 洁白的婚纱,衬着她娇羞满面的脸,是那般动人心魄,西陵殇伸手将她揽进怀中。 “皇上,你怎么知道那百名女子中没有我?”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苍劲的心跳,她只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 西陵殇笑,带着一丝得意,“因为我用了你的软肋,结果百名女子都不为所动啊!” “软肋?”吴昕自他的怀里抬起头来,“我的软肋是什么?” “墨儿啊,我说墨儿受伤了,要是你,还不得蹦出来啊!”西陵殇抬手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哦”吴昕应了一声,又靠进了他的怀中,鼓着嘴,有些呐呐地说:“我的软肋又何止墨儿一个,你也是我的软肋,哪像你,刀枪不入!” 西陵殇一怔,倏尔又勾起唇角,扳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你就是我的软肋,你们娘儿俩都是我的软肋,虽然……虽然墨儿到现在还不喜欢我这个爹爹!” 看着他一本正经,又有些颓废的样子,吴昕扑哧一笑,“那就要努力啊!当好皇帝的同时,学着当好一个爹!” “那是自然!我要让你们娘儿俩成为这全天下最幸福的人!我不要墨儿吃一丁点苦,我要墨儿的童年只有美好的记忆,我要……” 西陵殇还在说着,吴昕却是骤然伸出手指按在了他的唇上,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他的心,她懂,她不要承诺,她也不想他想起自己屈辱不堪的童年。 他说,他要让她们娘儿俩幸福,她又何尝不是,她也要他幸福。 她只要他记住此刻和以后的幸福。 “西陵殇,我们都会幸福!我们在一起,就是幸福!”她定定地看着他,眸光潋滟。 西陵殇看着她的深瞳,瞳里面倒影着自己的样子,他突然张嘴,就将吴昕压在唇上的手指一下子含进了嘴里。 一股温暖的、酥麻的感觉从指尖溢开,瞬间传遍了全身,吴昕一阵薄颤,不禁想起,那日,他舔着她被缝衣针刺破的手指,也是这般的温柔极致,然后,然后两人就…… 想起后面两人发生的事,她一阵面红耳赤、口干舌燥起来。 这时,西陵殇忽地放开了她的手指,对着她一笑,邪魅的、有些坏,“无心在想什么?” “没…没想什么?” “我猜猜看,是不是想这个?”他的话音刚落,就低头快速地噙住她的唇。 “唔!”吴昕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唇上一重,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席卷了过来,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西陵殇一边撬开她的贝齿,缱绻着她的唇舌,一边伸出大手,想要探进她的衣襟,才发现这个婚纱跟她平日里的衣衫不同,完全是将身子包裹地紧紧的,无处可入。 意识到他的举措,吴昕心下想笑,却依旧不动声色,她倒想看看,他接下来想怎么办? 终于,他按捺不住了,放开了她的唇,诱哄着她:“无心,告诉我,你的这件衣服从哪里脱?” 吴昕笑,咬着唇,摇头。 “乖,告诉我,好不好?” 吴昕继续摇头。 “你说还是不说?” 吴昕依旧是摇头,却已经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不说是吧?那我就只有撕了,可惜了你这么一件衣服……” “啊!不要啊……我说……我说……不,我脱……我自己脱……” 谢谢【暮迷】亲的月票,大么么~~ 文文终于大结局了,素子很是不舍,以至于最后一章写了几个小时! 感谢所有陪着是妃的你们,陪着素子的你们! 你们给了素子太多的感动,也是你们给了素子坚持的力量。 真的,或许一句感谢太过单薄,但是素子实在找不到别的语言。 在这里,素子九十度鞠躬谢过! 新文构思中,也是一个深情的故事,希望新的一本还能看到你们支持的身影,素子也会努力写出更好的故事。 跟素子一起那么久,相信大家也了解素子,不说文的好坏,最起码,素子坑品是可以保证的,从不断更、绝不拖文! 如果哪位亲想看谁的番外也可以留言告诉素子,素子可能会写上一些,但是不会太长的。 亲爱的们,再次群么么~~~~~ 素子哭会儿去! 牛bb小说 后记:我们的幸福1 东墨景帝五年,夏末 京师一派繁荣景象。 商铺林立、各式小摊连绵不绝、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不时还能看到一些江湖卖艺的杂耍表演。 吴昕一袭青衫、秀发盘起,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一只手轻轻地护在小腹前面,以防被人挤到肚中已经四个月的孩子。懒 说来也怪,西陵殇就她一个女人,而且两人虽说不上夜夜巫歌,却也基本上没怎么闲着,但是一直到四年后她才怀上这个孩子。 要不是前面有一个墨儿,她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孕不育、或者西陵殇有啥问题。 虽然贵为一国皇后,金枝玉叶,但每次她独自出宫,还是习惯以前一样,一身男装的样子,不带一个侍卫和宫女。 今日出来是为了跟踪墨儿,因为她听说,近段时间,他老是溜出宫去,一呆老半天,常常天黑了才回去。 毕竟孩子还小,做爹的人太忙,做娘的就得上点心,而且她知道,依照墨儿的性格,如果他不想说的事情,直接问是问不出结果的,所以,她才想到跟出来瞧瞧,看看他到底在忙什么。 虽说,墨儿才五岁,可性子却早已是古灵精怪,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有时,吴昕自己都是无语问苍天,她和西陵殇都是比较沉淀的人,咋就生出个这般不像他们性格的孩子呢?虫 西陵墨一袭华服,墨发在头顶被冠玉簪成一个公子髻,小小年纪,早已生得龙章凤姿、霸气浑然天成,特别是那酷似西陵殇的眉眼,顾盼神飞之间,更是俊美得无法比拟。 他蹦蹦跳跳地穿梭在众人中间,时不时会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些好吃地拿在手上,看到很热闹的地方也会凑过去瞧上几瞧。 吴昕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他停,她也停,他走,她跟着走,毕竟跟踪这种事,对她来说驾轻就熟。 她绝对不会相信,他每日溜出宫就只是一个人逛街那么简单。 路个一个玩杂耍的地方,围满了人,喝彩声不断,西陵墨也停了下来。 因为个头小,他根本看不到里面,只得在人缝里拼命往前面挤。 吴昕微微拢眉,就站在人群外面,准备等他出来,毕竟现在这幅身子,不适合去挤来挤去。 可是,等了半天,却也不见他出来,她才暗叫不好,许是被那小鬼头耍了。 难道他已经发现自己在跟踪他,使了这出金蝉脱壳? 果然,等杂耍结束,众人散尽,她依然是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吴昕气结,站在那里轻捶着酸痛的腰肢,咬牙,想她是干什么的,竟然能将一个才五岁的孩子给跟丢了,奇耻大辱啊! 虽然知道墨儿是个鬼精灵,却还是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境界能到这般程度。 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她突然想到什么,再次拾步朝街头走去。 绕过两条巷子就是京师的成衣一条街,这里面聚集了全东墨最好的成衣店,也统领着全东墨人们穿衣的潮流。 其中有一家最为抢眼,不仅店铺最大、装修最豪华、气派,进进出出的顾客也是最多的。 据说,这家店门口的牌匾还是当今圣上西陵殇所提的字,就冲这点,还不是门槛就能被人挤破了去。 更可况,这家的成衣还是全东墨最有特色的一家,遥想当年封后大典上,皇后娘娘的一袭洁白喜服不知迷倒了多少人,掀起了多强的白色喜服的飓风,据说,那件喜服就是出自这家成衣店里。 吴昕来到店门口,抬头望了望门楣上的牌匾,上面是西陵殇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沈氏成衣”,她弯了弯唇,走了进去。 店里面一片繁忙景象,因为吴昕偶尔会来,而且店里面的婚纱设计图都是她做的,所以几个老师傅都是认得她,见她进来,慌忙都要行礼,却是被她一个手势给制止掉,毕竟顾客众多,她只想低调。 曼霜在柜台里面,勾着头、低垂着眉眼,手中算盘扒得一阵疾响,连吴昕站在她面前半响也浑然不觉。 也真难为她了,几年下来,一个平日双手基本不沾阳春水的女孩子,竟蜕变成了一个商界女强人。 只是,这些年,她光顾着去发扬他们沈家家业去了,眼瞅着年纪也不小了,可终身大事却是依旧没有着落,西陵殇也安排了一些好人家的男子、甚至是他国的皇室子弟跟她见面,她要不是推脱掉,要不就是敷衍了事的应付一下。 吴昕低叹,这丫头怕是以忙为借口,曾经沧海难为水吧? 一个抬头,曼霜就看到了她,璀然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你今日怎么得空出来?” “墨儿有没有来你这里?” “没有啊,有些日子没来了,怎么了?墨儿出什么事了吗?”曼霜敛起笑容,拧眉。 “没有,我只是看他老偷偷出宫,想知道他在干什么,毕竟孩子还小,我怕他误入歧途啊!” 曼霜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谁让你一门心思扑在皇帝哥哥身上?现在知道急了?放心了,你家墨儿别看人小,那心智可不是一般,不会有什么事啦!” “但愿吧!”吴昕长长的一声喟叹,“他要是再来你这里,你留意一下他。” 接着,又帮曼霜看了几样新出来的婚纱,提了点意见,方才回宫。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伫立在宫门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方向,似是已经等候多时。 一家三口的幸福后记,不知道有木亲看?今天就先更一章吧,亲们砸咖啡冒泡哈! 谢谢以下送月票的亲:【bigthree】【百合srx】【567果果】【yangsiiao1985】【christrydhp】【凤凰盟】【gaohua810407】【芯芯恋】 谢谢以下送花的亲亲:【bigthree】【百合srx】【578267139】【羽殇妖妖】【爱因思念l】【angen16】 谢谢妖妖的神笔! 群么么~~牛bb小说 后记:我们的幸福2 “墨儿” 那小家伙几时又跑在她前面的? 吴昕疾步走了上去,却是被他黑黑亮亮的眸子里那一份探究震住。 “母后跟踪墨儿?!”粉嘟嘟的小脸上似笑非笑,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虽然声音稚气未脱,却也是掷地有声。懒 吴昕无力抚额,咋跟他那个爹就一副腔调? 虽然也有些被他的气场震到,可想到他毕竟不过五岁的孩童,她终是哧然一声笑了出来,“跟踪?做娘的跟踪儿子?我吃饱了撑着?” 虽然,虽然她真的是跟踪,却也不想在这个小屁孩面前承认,更何况,这小家伙还轻轻松松就甩掉了她这个尾巴。 说出去不要让人笑掉大牙?她颜面何存? “那最好!”西陵墨眯眼一笑,绝艳的样子简直就是西陵殇的小小翻版,直眩晕了人的眼睛,“母后整日和父皇腻歪在一起,墨儿不去打扰,墨儿自己来宫外找点乐趣,也希望母后不要管。” 说着,也不管不顾她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径直转身往宫里面走去。 吴昕气结,半天反应过来,才大叫一声,追了上去,“臭小子,跟我站住!有你这样跟大人说话的吗?什么叫腻歪?什么叫我不要管?你才多大?我能不管吗?”虫 墨儿回头,咯咯一笑,还不忘朝她做个鬼脸,“母后慢点,要保护好腹中的弟弟妹妹哦!墨儿还要去看望皇奶奶,就先行一步了。” 说完,就踩着轻盈的步子,往宫里跑。 “喂,站住!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吴昕提气追了几步,发现有些力不从心,想想肚中的孩子,也就停了下来,站在那里胸口起伏。 墨儿脚下如飞,不时笑着回头张望,看着他的样子,吴昕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又是气,又是好笑,又是觉得欣慰。 看来华安这个师傅将他的功夫教得不错,这么小已经轻功了得。 接着,她也去了慈淑宫。 西陵殇的母妃,梅妃,也就是现在的太后,躺在软椅上,双眼微阖,似在小憩,唐嬷嬷站在旁边轻轻地给她摇着玉扇。 见吴昕走进去,唐嬷嬷欲要行礼,吴昕伸出食指做了一个嘘的姿势,又指指似乎睡着了的梅妃,用很轻的声音说道:“不要惊扰了太后休息,本宫只是来看看墨儿有没有来过这里?” “回娘娘的话,大皇子刚走!” “哦”还真的来过,吴昕点头,准备离开,骤然就听到梅妃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皇后!” 吴昕一怔,回过身,见梅妃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连忙行了个礼:“给太后请安!” 虽然,这么些年,梅妃也算接受了她,但是,在她面前却始终不冷不热,既无长辈对晚辈的亲昵,也无以前那般的讨厌,有的只是作为一个太后的威严。 看着她一身男衫装扮,梅妃微微拧眉,有些不悦,示意她在旁边坐下后,就淡淡开了口:“哀家知道,皇儿对皇后一心一意,所以这些年来六宫无人,哀家也没有说什么,但是,哀家还是不得不提醒一下皇后,虽然小两口几年如一日、甜甜蜜蜜是好事,但有些事情还是控制一点好,这夜夜都来可是会伤身子的,皇儿身为一国之君,责任重大,皇后你也是有孕在身,更是需得谨慎” 听到最后,吴昕才明白她在说什么,不禁羞得无地自容,脸就红了个通透。 这是哪个混蛋造的谣? 他们哪有夜夜都来?充其量只能算来得密一点而已,而且,腹中的这个孩子前三个月,西陵殇硬是忍着没有动她一次啊!也才这个月开始小动小动。 肯定是刚才墨儿来说什么话被梅妃误会了,她咬牙,墨儿啊墨儿,看为娘接下来怎么收拾你这个口无遮拦、没大没小、恶人先告状的臭小子。 不过,这也让她更加肯定,那小家伙一定在宫外有什么勾当。 梅妃一直说着,或直言不讳、或旁敲侧击,还给她讲了很多的典故,讲了许多历史上的明后,她就坐在那里听着,偶尔“嗯”“啊”“是”地做出些微反应。 一堂婆媳之课上下来,天色就晚了。 吴昕回到龙吟宫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宫女们将晚膳端了上来。 平日这个时候,西陵殇都会过来陪着她一起用晚膳的,可今日,她坐在那里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他的人影。 换做寻常,她肯定是自己端着膳食,直接杀到上书房,命令他先吃了东西,再批阅奏章,当然,最后,经常是惹得那男人奏章批不下去了,直接就黏上了她。 “做一个皇上的女人,要学会等、要学会忍、要学会理解你的男人,也要学会心疼你的男人,还要学会” 梅妃的话还盘亘在脑子里,一遍一遍。 等,好的,她就等吧,免得过去又扰了他批奏折的清净。 这时,却见李公公走了进来,施礼,“皇后娘娘,皇上让老奴过来传话,说是请娘娘去钟鼓楼一趟。” 钟鼓楼?去那里做什么? 第一更! 还有更新,在晚上! 谢谢【bigthree】亲的荷包,谢谢!牛bb小说 后记:我们的幸福3 钟鼓楼,宫里最高的一座楼。 吴昕随着李公公拾阶而上,一直来到楼的最高处,是一块宽敞的平地,平地上面除了一架巨鼓和一个大钟以外,竟多了一方帷帐,帷帐透明而轻柔,微风拂过,若有若无地敲在钟鼓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伴随着这声响,帷帐摇曳轻舞,如同幻境一般。懒 帷帐前方还有一个小木案,上面摆满了各式糕点和水果。 一个男人端坐在帷帐里面,正绝艳地对着她笑,一双黑濯石般的眸子闪闪发亮,如同此刻天上的繁星。 不是西陵殇又是谁? 吴昕有些疑惑,在她心里,他不是一个浪漫的男人,从来不是,不知他如此又是为哪般? 回头望望李公公,却发现人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 “无心,过来!”帐里的男人终于忍不住朝她招手。 吴昕笑,“喊我过来干嘛?”说着,她就走了过去,还没站定,就被他大手一拉,揽坐在了怀中。 “赏月!” 熟悉的温暖、熟悉的龙涎香,不知为何,属于这个男人特有的气息,她都已经闻了那么多年,却依旧如初次一般贪恋。 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她在他的怀里抬起头来,水眸中眸光潋滟,“又是挂帷帐,又扑这么厚的软垫,我尊敬的皇上不会是只为了赏月吧?”虫 西陵殇笑,丝丝邪魅、丝丝坏,“不然,你以为呢?” “你倒是闲情逸致!”吴昕垂下眸子,呐呐而语,又想起今日被小的气、被老的训的情景,只觉得心中委屈。 西陵殇缓缓低下头,抬手抚上她的脸,轻轻摩挲,“怎么了?不开心吗?” 温热的气息扑倒在她的脸上,酥酥麻麻,他低沉的声音在这个有风的夏夜里,好听极了,如同低醇的美酒一般,让人沉醉。 吴昕轻叹一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没什么!” 其实原本真的也没什么,不过?br /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46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过寻常家做娘的、做儿媳的都会经历的事情。 只是,不知为何,在这个男人面前,哪怕一点点的委屈,都会被她无形地放大,她已不再是以前那个流血不流泪的无心,而是变得敏感、脆弱,也变得矫情。 或许这些年,被他疼惯了、宠惯了、腻惯了的吧? “你用晚膳了吗?我让她们准备了你爱吃的胭脂糕。”说着,西陵殇就要伸手去拿,却是被她一手按住。 “我不饿” 吴昕抬起眸子看他,“西陵殇,你说我们是不是对墨儿的关心太少了?” 墨儿? 明显的,西陵殇眸色一黯。 说到墨儿,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啊! 明明两人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情,都是那般相像,可不知为何,墨儿就是不喜欢他这个爹,不喜欢也就算了,还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喜欢。 这点让他又受伤、又无力。 哪怕吴昕在旁边给两人牵线搭桥,也没能让两人的关系改善。 见他抿唇不语,吴昕自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不是他对墨儿的关心太少,而是关心要有人接受才行。 垂眸想了想,她抬首一笑,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换了过来,“西陵殇,我想吃葡萄,你喂我!” “好!”西陵殇勾唇淡淡一笑,捻起一颗葡萄,轻轻将皮剥掉,放进她的嘴里。 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味蕾,一如爱情的味道,吴昕含在嘴里半天,才将它吞咽了下去。 “西陵殇,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呐呐而语,一双眸子在暗夜里闪着粼粼的波光。 虽然已为人母,虽然已夫妻多年,她却依旧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始终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 “不知道!”西陵殇叹息,双臂却是更加用力地抱住她,下颚抵在她的发顶上,摩挲,“或许……是在知道你不顾生死去北国救我的时候,又或许……是在你打掉我们的孩子的时候,或许更早,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许是这样宁静美好的夏夜让人迷离,又许是这样的西陵殇让她悸动。 这个问题是她一直想问的,终于在这个夜晚问了出来,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可她却还是弯着唇角满足地笑,幸福至极。 是啊,几时开始喜欢的不重要吧?就像她也不知道,几时喜欢上他的一样。 重要的是,他就是喜欢上了她,而她也喜欢他。 虽然,虽然,他们走了那么多弯路,受了那么多的磨难。 曾经的过往如同快进的电影一般,掠过她的脑海,想起自己曾经两次差点杀了这个男人,她仍旧禁不住心中一疼。 两次都是因为岳篱的事而误会了他,而这个男人却从不知道解释。 抬手探进他的衣襟,轻轻覆在他的胸口上,“西陵殇,你这里被我刺了一剑一刀,你都差点死在我的手上,你为何还要爱我?” 谢谢【小态度】亲送的情有独钟,狂么么~牛bb小说 后记:我们的幸福4 西陵殇笑,温柔而宠溺,他抬手轻抚上她的脸,“傻瓜,就是因为这个地方被你又是剑又是刀的,刻下了属于你的记号,便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 吴昕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是什么逻辑? 笑着,笑着,她竟笑出了眼泪,复又伸手勾着他的脖子,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懒 “西陵殇,你真好!我有时在想,我其实应该感谢师傅的,如果不是他杀了我,我也不会来到这个时空,就不会覆在陈落衣的身上,就不会遇见你。” “无心…”西陵殇一声暗哑的低唤,又伸手将她的头按进自己的怀中。 而她就像没听到一般,靠在他的胸口,继续自顾自喃喃而语,“我知道,你也去北国为我夺回了火莲;我知道,你制造岳篱已死的假象是为了救他,是为了怕我伤心;我也知道,我在天牢的时候,你们劫狱救我却中了西陵绝的圈套,差点死掉;我还知道,你以为劫狱那日密林中死在你怀里的那个女人是我,你难过得几乎疯掉;我知道” “别说了无心”西陵殇挑起她的下颚,一点一点抬起她的脸,黑眸紧紧地锁着她,声音暗哑颤抖,“不要说了” 都过去了,不是吗? 为了这个女人,他几度崩溃,几度疯魔。虫 失去她时,那种从心底透出来的绝望,那种心被掏空的感觉,是他哪怕在做质子的时候,都没有过的。 但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所幸——她活着,所幸,她终究是他的。 “西陵殇”吴昕迎着他黑瞳的视线,眸光潋滟,也抬手抚上了他的脸、那绝艳无边的脸,丝丝薄颤,“你为何不说?为何每次我误会你,你都宁愿独自一人默默承受,你也不说出来?” 西陵殇轻笑,透着淡然,歪头在她的手心上轻吻了一口,“那本就是我应该承受的,不是吗?” 他最是见不得她这幅梨花带雨、伤感至极的模样,只觉得一颗心也跟着一起揪紧,见她还想说什么,连忙接着说道:“好了,好了,不说了,说点开心的,跟我说说你们那个时空的事情,跟我东墨应该也什么不一样吧?” “当然不一样了!”吴昕靠进他的怀里,不假思索地回答,眼睛透过黑夜,似乎又看到了那个科技发达、喧嚣鼎沸的时代,有高楼大厦、有她师傅、有真枪实弹的时代,骤然,她抬起头,“西陵殇,你知道吗?你抓的那个西隅皇帝,陈落衣的父亲并不是我的师傅。” 西陵殇一怔,没想到她的话题转变得那么快,也没想到,她竟是已经知道,陈敬斋不是她师傅,他还一直在纠结,怎么跟她说呢?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不想看到她又因为她师傅的事情不开心,便连忙将话题转开,“你说与我东墨当然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法?是不是没有我东墨强大?那也正常!” 看着他的样子,吴昕终于忍不住嗤笑了出来,“强大?怕是几百年后的东墨也是赶不上我那个时代。” 西陵殇“切”了一声,不以为然,挑眉睨着她:“反正你想着我没见过,就在这里瞎诓。想如今天下,哪个国家不忌惮我东墨几分?” “你不相信?”吴昕从他怀中坐起身子,瞪着眼睛看他,一本正经。 “如果说相信,能让无心开心,那我就姑且相信吧!”西陵殇笑着,突然倒向身后的软垫,抬手十指交叠枕在脑后,一双黑眸兴味地看着她。 “什么吗?”吴昕嘟嘴,开始跟他较真,快速地脱掉软履,爬到软垫上,坐在他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们那个时代有汽车,有电脑,有高科技的武器,有很多很先进的东西,东墨都没有。” “汽车?电脑?”西陵殇蹙眉,有些不解,“都是些什么东西?” “不知道吧?”吴昕得意一笑,也挨着他旁边躺了下去,望着满天的繁星,心情大好,“汽车就是不用马拉的车,速度却是马车的百十倍,电脑是可以代替人脑去工作的机器。” 准备接着将二十一世纪高科技的东西再显摆几个出来,却被边上的西陵殇长长的一声喟叹打断,“幸亏是你来了东墨,如果是我去了你那边,估计你看都不会看我。” 他的口气透着些些颓废和黯淡,让她一怔,她不过那么一说,没想到这个男人一本正经上了。 侧过身,她看着他,静默了几秒,突然就笑了,一只手撑起自己的脸颊,另一只手就在他的脸上轻轻描绘,“那可不一定,我想如果你去了我们那边,我还是会喜欢上你的,第一,你生得那么好看,用我们那里的话说,又酷又帅,第二,你那么有能力,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即使有些东西你不会,那也难不倒你,不是吗?” “嗯!”西陵殇一把抓住她乱动的小手,点头,“我也觉得是。” 啊?哪有这样的? 吴昕一怔,一时对他的大言不惭没反应过来,却是骤然感觉到唇上一重,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就铺天盖地席卷了过来。 冒泡啊,亲爱滴! 看来甜蜜的都不喜欢看,素子得赶快结束掉,来点虐的!hiahia~~牛bb小说 后记:我们的幸福5 撑着脸颊的手有些承受不住,吴昕一歪,无力地倒在了软垫上,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亲吻。 许是被夜风吹得,两人的唇都很凉,可就是这般凉意的唇缱绻在一起,却迅速让周遭的温度攀升了起来,片刻就激起了巨大的火花,灼烧着两人的神经。懒 “唔——”吴昕推着他的肩头,娇喘吁吁。 意识到她的反抗,西陵殇有一丝怔愣,缓缓放松了力道,却依旧是舍不得放开她的唇,就贴着她的唇瓣,轻声问道:“怎么了?无心不习惯这里?” “嗯”她趁机别过脸去,差点将他的脸撞到,脑子又掠过梅妃说的话,这种事情,男人毕竟是男人,关键时候还是要女人说不,“待会儿被那些宫女太监们看到,多不好……” “我在这里,谁人还敢上来?而且月色这般美好,就应该做点美好的事!”他轻笑着,有一些诱哄,有一丝坏。 说完,又倾身循着她的脸颊,一点一点地找着她的唇。 就在两唇相接的瞬间,骤然,头顶一黯,两人眼前一黑。 吴昕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西陵殇却是倏地放开了她的唇,轻声嘀咕:“不是说子时吗?这么快就子时了吗?” 口气中明显有种好事被破坏的不悦。 “什么?”吴昕直觉莫名。虫 “天狗食月!”西陵殇抬头望望天上,犹疑了片刻,就还是躺了下去,伸出胳膊将她揽进怀中,“今夜让你来,就是为了看这百年难得一遇的胜景。” 天狗食月? 吴昕循着他的视线望向天际,只见那原本碧玉圆盘似的明月正一点一点地被黑影笼罩,她惊呼出声,“是月食,西陵殇,是月食……” 以前她也是在电视和网络上看到,自己亲眼经历还真的是第一次。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西陵殇愉悦地弯唇,可是下一秒,又不禁蹙起了眉头。 明明是食月,是天狗食月,她偏生要说成月食,难道是天狗月食?一点都不通。 不过这些也并不重要,不是吗? 一个叫法而已。 重要的是,他和她,一起,相拥地躺在这里,观看这百年不遇的月食或者食月。 两人都不说话,头紧紧地靠在一起,静静地看着那一轮盈月慢慢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缺。 夜是那样宁静而美好,甚至连夏虫唧唧声都没有,只有风吹帷幔的细响和两人一下一下的心跳真实地钻进耳朵里。 终于,浓浓的黑彻底笼罩了下来,月亮全部变成了一团黑影。 黑暗中,西陵殇轻声说道,“月亮彻底被天狗吃了!” 天狗?吴昕笑,想跟他解释解释月全食的科学原理,刚转过头,却骤然,毫无预警地撞上了他的唇。 两唇相贴,她一颤,又慌忙扭过头去。 耳边,西陵殇似乎在低笑,有一丝占了便宜的得意和邪魅,她也装作不去理会,依旧看着天边,心想反正黑暗中,即使脸再红,他也是看不见的。 月亮终于又开始露出一丝弯牙,慢慢地,慢慢地,变得丰盈,直至完全显现。 天地万物再次被皎皎的月光笼罩,视线也变得明朗清晰起来。 “天狗终于又将月亮吐出来了!” 吴昕刚准备说话,可刚刚亮起来的视线又陡然一黑,她一怔,就发现自己的唇被人噙住,还没来得及发出一个音,便被堵住了所有的呼吸。 唇舌相接,他却只是浅尝辄止,接着又用温热的舌尖轻柔地勾勒着她的唇线,吐息,“无心觉得幸福吗?” 吴昕垂下眼眸,思忖着他的话,她幸福吗? 她一直觉得幸福,并不仅仅是在这一刻。 伸出双手,她含羞带怯地攀上他的背,覆在他的耳边轻声说:“幸福!但是,如果你不说月亮是被天狗吃了去,我应该会觉得更幸福!” “哈哈哈”西陵殇朗声而笑,双手扳过她的脸,黑眸含笑着看着她,眸光狡黠,“那不是民间的传说吗?我自是知道不是!倘若我真信月亮是被天狗吃了去,那我就一定信你是覆身在陈落衣身上的妖精。” “什……什么意思?” “没有意思!” “没有意思,还说我是妖精?” “不是吗?如此魅惑人的心智,我看啊,非妖即狐,非仙即魔……”西陵殇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有意无意地解着她身上的衣衫。 她腰间的锦带,出门前被她故意打了个死结,以致于他解了半天也没解开,有些恼火地低吼一声,他又倾身去寻她的唇。 “等等!”吴昕头一偏,他的唇就落在她的脸颊上。 她吃吃地笑着,眸中晶亮晶亮,“你知道人妖交欢的后果吗?” “什么后果?” 她强迫自己敛住笑容,眯眸,一字一顿,“就是,妖吸光人的元气,然后,人死!” 家里来客人,更新晚了,亲们见谅哈! 今天的更新毕! 谢谢【fjhero】亲的花花,扑倒~~牛bb小说 后记:我们的幸福6 她强迫自己敛住笑容,眯眸,一字一顿,“就是,妖吸光人的元气,人死!” 西陵殇微微一愣,下一秒,却又是绽开一记摄人心魄的浅笑:“没事,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为夫心甘情愿!” 说着,又是低头蹭着她的小脸,一点一点地找着她的唇。懒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脸面,酥酥麻麻,他故意逗弄的动作,让她忍不住咯咯笑了出来。 以前的她总是一副清冷的样子,很少笑,即使笑也是极为含蓄的那种,这些年来,却是变得爱笑了许多,而且越发笑得放肆了,有时甚至都没有一个皇后该有的矜持。 但是他喜欢。 他就喜欢看她笑得花枝乱颤、霞光满天,宛如破晓的朝阳一般、明艳动人的样子。 “反正你也解不开!”她贴在他的耳边,依旧吃吃地笑着,狡黠而得意。 “是吗?”西陵殇轻笑一声。 他的话音刚落,吴昕就感觉到身上骤然一凉,锦带不知何时已经被他解开,衣衫散了开来。 “啊”,她惊呼一下,本能地想要去护住胸前,可他的手却是先她一步,覆了上去,一阵似怜似虐地揉捏。 “唔……西陵殇……”吴昕微喘着,有些怨念地喊着他的名字,“西陵殇,我……我有话要说!”虫 西陵殇皱了皱眉,微微拉开了一点他们的距离,对上她那双水波潋滟的眸子,有些探究地等着她继续。 她舔了舔早已干涩的嘴唇,不敢直视他跳动着火焰的眼睛,有些艰难地开口:“那个,西陵殇,我觉得我们应该节制一点,毕竟要保重龙体啊!” 虽然,其实,事实上,他们近段时间也不并没有做得如何频繁。 但,梅妃的话却还一直萦绕在她的脑际。 “保重龙体?我们多久才做一次,还须保重龙体?”西陵殇脸色瞬间暗沉了下去,语气中明显透着不悦。 就在吴昕为他难得愠怒的口气一怔时,他却又忽地勾唇,春风一笑,透着邪魅,“无心似乎在抱怨我的身体?”说着,低头略带惩罚一般咬住了她的耳垂,狠狠一吮,惹得敏感的她一阵薄颤,他再抬头,火热的气息直逼着她,目光灼灼,“是怀疑我的身体吗?莫非,我表现得不够好?” “不是,不是的”吴昕娇喘吁吁,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伤害了一个男人的自尊,忙不迭解释,“不是这样的,这种事多做总归是伤身的,就好比就好比” “就好比什么?”西陵殇眉心微拢。 说还是不说呢? 吴昕咬牙纠结了片刻,终是眼睛一闭,鼓起了很大勇气一般,“就好比我们在一起四年,没有采取任何避孕措施,却才不久怀上腹中的这个孩子,我想,大概……大概就是我们那个……那个太频繁,伤了身体吧?” 她一口气说完,依旧没有睁开眼睛,脸却是红了个通透,虽然夫妻多年,可这样赤裸裸地谈这种问题,还是第一次。 就在她正在猜想这个男人会作出如何反应时,西陵殇蓦地笑了起来,声音低沉愉悦,“原来是为了这个啊!这个的确是有人伤了身体,不过不是我,而是无心,而且也不是因为那个太频繁了,而是因为墨儿。” “墨儿?”吴昕一惊,愕然睁开眼睛。 “对,因为墨儿”大手轻轻抚上她的脸,西陵殇柔声说道:“因为你生墨儿的时候,气血两亏,两三年内不适合再生孩子,然后就有人给你食了一种对身体无害的草药,既补气血,又能避孕三年的草药”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我想如此细心体贴之人,应该是岳篱。” 草药?避孕?岳篱? 吴昕睁着眸子,只觉得难以置信。 其实想想,不是岳篱又能是谁? 他总是这样,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里,一个人去背,哪怕心再痛、再苦、再担心,也会在她的面前装得云淡风轻。 只是这些西陵殇又是如何得知? “太医说的,前段时间,给你检查身体的太医说的。”似乎了然她的疑惑,西陵殇轻声说道,温暖的指腹轻柔地摩挲着她的双颊,眸中满是难以掩饰的心疼,“无心,你受苦了,在你那么苦那么危险的时候,我却不在你的身边。” 他的声音暗哑低沉,让吴昕一怔,回过神来,静看了他几秒,才勉力一笑,“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再说,那不是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吗?” “无心,从今往后,我们都在一起,好不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要在一起。每每想起,你生墨儿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我都难过得不能自已,如今腹中的这个孩子,我一定要陪在你身边,看着他降临。我一定努力做一个好父亲,无论是这个孩子,还是墨儿,无心,你信我吗?” 西陵殇的眸子在暗夜里熠熠生辉,吴昕被他眸中的真诚和浓情震住,她咬着唇,静默了几秒,终于再也忍不住伸出胳膊攀上他的背,“我信,我一直都信!” 汗,本来说今天开船庆中秋的,看来还只能中秋当天船了! 这两人也真能磨叽的,做就做嘛!鄙视~ 谢谢【bigthree】亲和【羽殇妖妖】亲的花儿! 谢谢【sancal】亲和【初】亲的月票! 素子耐你们! 不好意思,有客人,今天就一章了!牛bb小说 后记:我们的幸福7 她突然贴了上来,全然忘记自己的衣衫是敞开的,一对高耸的柔软就这样直直撞在西陵殇结实的胸口。 他喉头一动,深深吸了一口气,终是再也克制不住,对着她的锁骨轻咬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吴昕身子一颤,轻吟了一声,就又无力地倒在了软垫上。懒 几乎不容她反应,西陵殇趁机突然吮住了她胸前的蓓蕾,细细地品尝起来。 “啊——”吴昕咬着唇,本能地抬手抱住在她胸前作怪的头,有些干涩暗哑的声音轻声问道:“真的……真的不会有人来吗?” 这露天露地,如果被谁看到这一副春宫图,一个皇帝一个皇后,传出去还不笑话死人。 西陵殇似乎一刻都不想放下口中的美味,依旧是含在嘴里,似敛似虐地缱绻,只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不会”。 他一只胳膊撑在她的身侧,体贴地不让自己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而另一只手,却是在她的身上游走。 这么多年了,她的肌肤一如从前的紧致丝滑,那种细腻柔滑的触感,每次都能让他悸动。 吴昕哪受得了他这般又是唇舌的逗弄,又是大手的爱抚,早已呼吸急促、娇喘吁吁。 而他却觉得她还不够沉沦一般,继续轻轻撕咬着那在他的逗弄下,早已挺立、绽放的蓓蕾,大手更是从她的胸前、滑过微微隆起的小腹、来到腿心的私密幽园处。虫 一阵轻揉慢捻后,他修长的手指蓦地长驱直入,探入她湿滑一片的花芯。 瞳孔一缩,吴昕战栗地感受着他的动作,下意识地收紧身子,张嘴想要喊什么,他的头却是骤然离开了她的胸,往上,滚烫的唇舌将她的话语一并堵住、吞没,而手下更是一阵肆无忌惮地撩拨。 不能言语,甚至不能呼吸,吴昕的身子在他的手下颤抖着,只觉得意识一点一点地被抽离。 男人毕竟是男人,这种事情还是要女人说不。 她想说不来着,可她发现,这种事情,一旦开始,就像被浇了汽油的干柴,一点就着,火势只会越烧越猛、还一发不可收拾,哪是说不就能制止的? 何况,面对这个男人的烈火柔情,她本就心甘情愿地沉沦,哪怕最终燃烧成灰烬。 原本,她就不属于这个时空,她害怕的东西太多、太多,即使这些年这般真实地拥有这个男人,她还是担心有一天自己会不会身不由己地离开,如同当初身不由已地来一样? 每每这样想的时候,她都会安慰自己,不会的,二十一世纪,她已经死了,她是不会再回去的。 她要陪着这个男人,永远,直至天荒地老。 缓缓地阖上眼睛,她攀上他的脖子,主动回应着他,深深地陷入这种柔情和狂野编织的情欲中,不能自拔。 两人身上的衣衫不知何时已经尽数褪去,当他坚挺的灼热危险地抵着她腿心的柔软时,她才猛地回神睁开眼睛。 “西陵殇……”她沙哑无力地喊着他的名字。 西陵殇缓缓放开她的唇,抬起头来,眸色一片暗沉,他挺起腰身,缓缓沉入身子:“无心,我真的好爱你,好爱好爱的那种!” 话音刚落,吴昕惊呼一声,已经被他结结实实地占满,那种空虚瞬间被充实的快感让她忍不住弓着身子颤抖。 随着一起颤抖的还有那颗心。 虽然他对她的情意,她懂,但是他亲口说爱她,却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好爱好爱的那种。 听听就能让人觉得幸福得不能自持。 “无心,叫我,叫我的名字” 他很喜欢听她叫他的名字,在这个世上,这般直呼他其名的人只有她一人,永远也只会是她一人。 她也是唯一一个让他自称我,而不是朕的人。 “西陵殇……”她软软地唤着,粉面含春、星眸迷离,两只腿更是主动圈在了他的腰身。 她的声音本就好听,这种时候,在他听来,更是魅惑至极,无形中就是一种更深的邀请。 西陵殇低低笑了起来,有一些坏,他双手撑在她的两侧,让自己的上半身腾空,不要压到她的肚子,一边轻轻吻着她,一边温柔地挺进。 吴昕难耐地娇吟出声,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完全控制着她所有的感知,无论是没孩子之前的狂野,还是现在这般小心翼翼的温柔,他都能轻易地将她的每个敏感的地方点燃。 “西陵殇……”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微微抬起上半身,“你……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宠幸过别的女人?” 西陵殇重重往上一顶,她难以抑制地啊了一声,又无力地倒了回去,他轻笑:“你不在的什么时候?” 吴昕的心往下一沉,气息不稳地嗔怒:“随便什么时候?难道某个时候,你有宠幸过别的女人吗?” 西陵殇但笑,不语,而身下律动的速度却变得快了许多,看着在他的攻势下,又要生气、又要大口喘息的女子,他终是忍不住说了出来,“没有,自从和无心在一起后,就再也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吴昕心尖一抖,其实,这本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可不知为何,就是想听他亲口说,那种感觉好得无以名状。 忽然,她又想到了什么,“那在我之前呢?” 虽然,明知道在她之前,他有过什么跟她没有关系,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问。 光她知道的,就有婴宁,曾经她站在云光轩的外面,听到他们在里面缠绵。 想到这里,她竟然还是免不了心中一痛,满满的酸酸楚楚。 她的情绪没能逃过西陵殇的眼睛,他勾了勾唇,倾身吻过她的脸颊,含住她莹白的耳垂,轻轻撕咬:“婴宁曾经对我有恩,后来后来我明白了自己对你的心以后,也再没碰过她。” 吴昕咬着唇,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她本就不应该要求这个男人在没有遇到她之前为她做什么,这是不公平的,可是,为何,想到以前,她又还是忍不住心痛。 “看来我表现得不够好,无心今夜竟然频频分心!”西陵殇说着,身下蓦地深猛一袭,又惹来她的一阵狂颤娇吟。 “西……陵殇,就……就问最后……最后一个问题”吴昕大口喘着气,却依旧不依不饶,在西陵殇无力拢眉之前,快速地说出,“以前王府的侍妾做什么的?” “摆设”薄薄的嘴唇轻吐出两字,西陵殇加大了身下的力道,不时还整根抽出,再猛地挺进,吴昕哪里承受得住,再也没有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问题,只能无力地将头埋在头的颈窝处,哼哼唧唧地娇吟。 几番反复的大起大落以后,两人的极致在同一时间绽放,西陵殇闷哼一声,绷直着身子,额上的汗水滴落在同样尖叫着抖作一团的女子身上,酣畅淋漓。 当西陵殇将衣服给吴昕盖好、在她身边躺下的时候,发现她竟然在流泪,他心中一紧,抚摸着她被汗水濡湿的鬓角,缓缓地吻去她的泪水:“怎么了?不舒服吗?不舒服我以后就不动你……” “不是的,”吴昕骤然翻了个身,将自己埋进他的怀里,瓮声瓮气,“西陵殇,我也好爱你,怎么办?” 西陵殇一怔,倏尔就笑了起来,将她紧紧地揽在怀里,低头亲吻了一下她头顶的发丝,“傻丫头,爱就爱嘛,哪有爱也哭的?” 抬头,他望着天边的那轮圆月,觉得从未有过的明亮皎洁,连满天的星子也不甘示弱一般,竞相眨着晶亮的眼睛。 弯弯唇角,他想,人生极致的幸福,他已经拥有,现在这般,便是。 甜甜蜜蜜过中秋啊! 今天的更新就这么多了,亲爱的们,中秋节快乐!牛bb小说 后记:我们的幸福8 东墨景帝五年,冬。 鹅毛般的大雪连续下了几天几夜,却总也不见停,皇宫内外到处都是一片素裹的银装,白得耀眼。 龙吟宫 熏香袅绕、暖炉中炭火烧得正旺,将整个内殿烘得暖意融融。懒 殿中央,一名乐师端坐在那里手抚瑶琴,悦耳动听的琴声在他灵活狂舞的指尖流泻,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冬日,别有一番滋味。 吴昕斜倚在铺着厚厚绒垫的软椅之上,慵懒地托着腮,一双浓密卷翘的长睫不太起劲地低垂着,似在边听琴声边翻看着手中的画册,又似乎什么也没做。 无聊死了! 都怪自己,跟西陵殇说什么,在她那个时空,为了优生优育,都实行胎教,听音乐陶冶孩子的情操、看可爱漂亮的宝宝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也会漂亮。 谁知道,那个家伙就真的每日就让琴师过来弹琴,还要求她看这些宝宝画册。 一日两日还有个新鲜劲,可时日一长,那叫一个无聊透顶啊! “母后!”一声响亮稚气的童音在头顶响起。 吴昕吓了一跳,抬头,就看到西陵墨不知何时来到她的面前,似乎对她受惊的样子后受用,正勾着唇角狡黠得意地笑。 “你个小鬼头!几时来的?不知道我现在不能吓啊?”虫 西陵墨不以为意地撇撇嘴,在她的对面坐下,“有啥不能吓的?想当初母后怀我的时候,又上战场、又蹲大牢的,不照样生出我这样一个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聪明绝世的美公子吗?” “臭美!”看着那跟西陵殇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眉眼,吴昕抿嘴一笑,突然想到什么,“这些你都听谁说的?” “师”傅字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了,他骤然觉得不妥,又连忙收了回去,他可是答应了那个人,不跟任何人提起他的,想了想,便朝吴昕眯眼一笑,“是那些宫女太监们说的呀,难道说的是假的不成?” “哦!假倒也不是!”吴昕有点小失望,还以为是西陵殇告诉他的呢,她就说嘛,他们父子两个正事都谈不上几句的人,才不会说到这个上面来。 “呐,这个送给母后!”他从广袖中取出一包草药,递到她的面前。 “什么?”吴昕敛眉,疑惑地看着他。 “补药啦!补气血,对母后生孩子很有利哦!” “补药?哪里来的?”吴昕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似乎看到那双晶亮晶亮的黑瞳里有一丝慌乱掠过。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你儿子,我又不是父皇,再说了,做儿子的又不会害你,你信不信、喝不喝随你!” “我问你哪里来的?” “太医院太医配的!西陵墨低垂着眉眼,胖嘟嘟的小手不停地折着自己的袖边,他当然不会告诉她是他宫外的那个师傅配的。 “哪个太医?为何是让你送过来?” “哎呀!母后你真的很啰嗦嘢!我看也只有父皇受得了你!”西陵墨骤然站了起来,有些不悦,“墨儿还有功课没做,先走了,母后爱喝不喝!” 说着,就往外跑。 “喂,站住!把话说清楚!” 可墨儿哪里理她,就像没听到一样,一溜烟地跑了出去,跨过门槛,还回头朝她绝艳一笑:“母后,你身子重,要保持淡定的心态,淡定、淡定” “你个臭小子,成心气我,是不是?”吴昕气结,猛地起身,抡起手中的书卷就砸了过去,墨儿咯咯一笑,险险躲过,一个闪身,就不见了小小的身影。 吴昕咬牙,刚准备再坐下去,骤然小腹传来一阵刺痛,锥心难忍,“哎呦——”她脸色一白,扶住身前的案台,弓着身子,喘着粗气。 边上的几个宫女发现不妙,吓得赶紧上前,将她扶住,“娘娘,娘娘怎么了?” “本宫本宫怕是要生了!”吴昕被众人扶着靠在软椅上,额头上已有冷汗冒出。 上次生墨儿提前了一个多月,这次怎么又是提前? 几个宫女听说要生了,又惊又喜,鸡飞狗跳起来。 “哎呀,琴师,不要再弹了!” “奴婢去请太医!” “奴婢去请稳婆!” “奴婢奴婢去通知皇上!” 一片嘈杂的声音,这时,不知谁又说了句,“皇上又不在宫里,不是去北边巡视被冰雪封住的河道去了吗?” “是啊!是啊!那怎么办?” “让华安将军速去通知啊!” “对对对!” 众人鱼贯而出,龙吟宫一下子静谧了下来。 只留下一个宫女不停地给吴昕擦着汗水,“娘娘忍一忍,太医和稳婆马上就到了!” 吴昕明显地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便弯弯唇角,朝她勉力一笑,“本宫没事!” 她知道,宫女们是因为怕西陵殇,他走的时候,说,如果她少了一根汗毛,回来就要她们好看。 其实她现在不过是阵痛,并没她们想得那么夸张,离真正生产还有一段时间。 只是,只是 只是,那个说一定要陪在她身边、亲眼看着孩子降临的男人最终依然还是错过了不是。 突然,她又想到什么,拿起刚才墨儿给的那包药:“你去趟太医院,看看这是哪位太医给配的药?问问是何药?” 灰常谢谢【以后会怎样】亲和【羽殇妖妖】亲的花儿,么么么~ 幸福后记这两天会结束!牛bb小说 后记:我们的幸福9 很快,太医和稳婆都来了,一众人等就开始忙乎开来。 因为是第二胎,吴昕没有第一胎那般担心害怕,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生墨儿太久了,她已经忘了,怎么就觉得那种疼痛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阵痛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频繁,从刚开始还有些间歇到最后一直痛,一阵强过一阵,一波席过一波,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懒 她平躺在软软的龙榻上,大汗淋淋、脸色惨白,一旁的宫女不停地给她擦拭着汗水,稳婆手忙脚乱地做着准备工作,太医搭在她的脉搏上,眉心越拧越紧。 “用力,再用力!使劲往下挣!” 吴昕记不清这是稳婆第几次让她用力了,只知道时间似乎已经过了很久,而自己浑身虚脱得一点劲也没有,可孩子却依旧没有动静。 她也搞不懂,不是第二胎吗? 怎么比第一胎还艰难? “皇后娘娘,痛就喊出来吧!不要忍着!”稳婆看到她将嘴唇都咬得鲜血淋漓,却只是低声地呜咽,心疼不已。 痛就喊出来吧!不要忍着! 混混沌沌中,吴昕觉得这句话怎么那般熟悉?想了片刻才想起来,在生墨儿的时候,岳篱也是这样跟她说的。 那个白衣翩跹的少年,她苍白一笑,痛就喊出来!虫 终于,她慢慢放松咬紧的牙关,任由自己呼痛的声音溢出。 “窗门稍微开一点,通通风!” “暖炉再移近一点,炭火加旺!” “热水,快,快,热水!” “人参片,快用参片泡水让娘娘服下去,娘娘气血不足!” “娘娘,娘娘,一定要保持清醒,来,一起做,呼气、吸气、呼气、吸气” 吴昕脸色苍白如纸,全身被汗水濡透,就像刚从水里面捞起来一般,她哪里还能听到稳婆的指挥,耳边嗡嗡作响,脑中混沌一片,感觉自己只有呼气,根本就没有吸气的力道。 内殿里面完全乱作一团,四处都是宫女忙碌的身影,连几个稳婆也是急得全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第47部分阅读 是妃之地:王爷,慎入 作者:未知 湿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玉川书屋 一个一个时辰过去,孩子却依旧不见出来。 只有那越来越沙哑的呼痛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小,也越来越让人揪心难受。 西陵殇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赶回来的? 只觉得就像冥冥之中,有感觉一般,刚到北边不久,他就开始心神不宁起来,至于为何这般,他自己却又说不上来。 于是,原本计划巡视河道要七日,他愣是要求在第四日的时候就打道回府,且在路上马不停蹄、昼夜不歇,接到华安让骢儿给他传递的消息,他已经离京师不远了。 当时,他又是激动,又是心惊,那种急切的心情更是恨不得自己能飞起来。 希望,这次,他没有错过! 当西陵殇风尘仆仆、一脸憔悴出现在龙吟宫门口的时候,吓坏了守在门口的宫女、太监还有太医们。 众人看着这个一身戎装,脸色苍白,发丝上还沾着雪花的男子,都以为自己看错了,杵在那里半天不知道反应,直到他沉声问了句:“怎么样了?生了没有?”大家这才清醒过来跪地行拜。 这时,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接着就有几个宫女端着一盆盆的红水跑了出来,又有几个端着清水冲进去,脸上都是清一色的紧张,甚至连他这个皇帝站在门口,她们竟也没有注意到。 心瞬间狠狠地沉了下去,他拧眉疾步就要往殿里走,却是被众人拦住:“皇上,不可以进去!” “为何?”他怒视着众人,眸色猩红。 “不吉利!” “朕是她的夫,她在生朕的孩子,朕进去不吉利?这是什么劳什子规矩?让开!” 他怎么可以不进去?他要陪着她生,他要亲眼看着孩子的降临。 可几个太监,特别是李公公更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一般,抱着他的腿不放,“皇上,这历来就没有先例啊!皇上,你是一国之君,关乎天下苍生,更要慎重啊!” 西陵殇低头,看着几个抱着他腿的太监,脸色暗沉,薄薄的嘴唇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耳畔似乎听到内殿传来女子沙哑的叫声,他心尖一抖,终是再也忍不住,一脚将几人踢开,“没有先例,那么朕今日就开这个先例!” 说完,就跨过东倒西歪的众人,径直卷进了内殿。 刚踏进去,他就被里面的情景震得无法呼吸。 稳婆和宫女们忙做一团,龙榻上吴昕全身湿透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双眼微阖,要不是发出一声一声的低吟,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还活着。 被褥上殷红一片,到处都是染满鲜血的锦巾和棉布,龙案上几个铜盆也尽是装着红水。 所有的一切都深深刺痛着他的眼睛,他眸色一痛,阔步上前,绷直了声线,却依旧没有掩住那份难以抑制的颤抖,“无心,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几个稳婆和宫女见到突然闯进来的西陵殇,大惊失色,刚要行礼却是被他一个狠戾的眼神制止住,“做你们的正事!告诉朕现在真实的情况!” 谢谢【爱因思念l】亲和【tyjy】亲的花花! 谢谢【tracy_jiao】亲的月票! 一一扑倒~~牛bb小说 后记:我们的幸福10 西陵殇在床榻边坐了下来,抓起吴昕的手,发现她的手心除了满是冷汗,还冰凉得让人心惊,而她整个人也已经陷入一种半昏迷状态,似乎对于他的到来都无知觉一般。 他眉心一跳,只觉得一种无以名状的痛和恐慌从骨髓里面透出来,他敛眸,回头看向几个瑟瑟发抖的稳婆,冷声低喝:“朕问你们话,没听清楚吗?现在的真实情况!”懒 几个稳婆吓得一颤,终还是忍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皇皇上,皇皇后娘娘气血两亏,羊水已经破了,可孩子一直不出来这样下去,恐大人和孩子都有危险!” “危险?” 西陵殇心口一撞,凤眸猩红地瞪着几个稳婆,一瞬不瞬。 她怎么可以有危险?他怎么能让她有危险? “现在有什么办法?快说!只要你们能想到的办法统统说出来!朕只要她平安,朕一定要她平安!” “除非……”其中一个年长一点的稳婆抬起眼角偷偷睨着西陵殇的脸色,欲言又止。 “不知什么?快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做什么吞吞吐吐?如果皇后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一个也别想活!” 西陵殇狂怒,咆哮,已然失了理智。 “除非不要这个孩子,给皇后吃催产药,直接将孩子催下……”虫 不要这个孩子? 西陵殇眸色一痛,紧紧抿着唇,只思忖了一秒就说:“好,就这么办!催下这个孩子!” 虽然,心中痛得就像有把刀子在割,但是,此时此刻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他们的孩子,以后可以再有,但是无心,却只有一个,没有她,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吴昕迷迷糊糊中听到说催下孩子,心中一惊一急,神智就有点恢复了过来,她吃力地拽着西陵殇的手,蠕动着干涸无一丝血色的嘴唇,满脸的祈求和坚定,“西陵殇…不要……不要催下他……我可以的……我可以生下来的……” 边说,边还咬着牙,吃力地往下挣,因为疼痛和用力,原本脸色就苍白如纸,现在五官都拧巴在了一起,让人不忍直视。 “无心”西陵殇痛苦地闭了闭眸,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低头吻了吻她满是汗水的额头,喃喃地说到:“乖,我们以后再生,好不好?我们有墨儿,我们以后再生……” “不!我……也要他,我一定……要生下来,婆婆……我们继续!”吴昕吃力地说着,一边抓住西陵殇的手,狠狠地用力。 “无心……” “西陵殇,我可以的……我真的可以!” 又不是第一胎,墨儿那时她不是也死去活来的吗?最后还不是平安产了下来。 如今,她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的放弃?放弃这个她和西陵殇来之不易的孩子? 绝对不可以! 看着她倔强的样子,西陵殇感到从未有过的无力,任她长长的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肉里,他抬头,想要忍住眼中的酸涩,可泪终究还是从眼角溢出。 摊开吴昕的掌心,他提气,将手掌覆了上去,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渡了过去。 他能做的只有这个。 如果可以,他宁愿他来痛,他来承受这些! 稳婆们又开始紧张地忙碌了起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稳婆惊喜的声音:“看到了,看到了,看到孩子的头发了,再用力,娘娘,再用力!” 吴昕心中一喜,虚弱地看了一眼西陵殇,只见他此时也是脸色苍白、大汗淋漓,比她的样子好不到哪里去,而此时,他也正垂眸看她。 短暂的互视,目光相接中,胜过千言万语。 西陵殇再次提气,将内力输进她的手心,她咬牙,闭起眼睛,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终于,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响彻在偌大的殿里,就听到几个稳婆惊喜的声音:“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是位小公主!” 女儿? 好啊! 一儿一女一枝花! 吴昕虚弱一笑,想要抬头看看西陵殇欣喜的表情,却是骤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无心,无心……无心,你怎样了?”西陵殇脸色大变,刚刚松下的心又骤然提了起来,他紧紧地将吴昕搂在怀里,厉声喊道:“太医,太医……” 守在外面的太医鱼贯而入,进来看到这样一幅情景时也是骇得不轻,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还愣着干什么?快,快救皇后!”西陵殇眸中布满血丝,如同一只困兽一般,吼叫着,声音是难以抑制地颤栗。 因为,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了怀里女子的呼吸越来越弱,越来越浅,而她手心的温度却是越来越凉,越来越冰。 谢谢【花木兰琰】亲的月票! 谢谢【羽殇妖妖】亲的花花! 么么~~牛bb小说 后记:我们的幸福11 太医们开始手忙脚乱起来,查看瞳孔的查看瞳孔,搭脉的搭脉,检查心跳的检查心跳。 虽手中忙碌着,可每个人却都是抿着唇一言不语,眉心也是越拧越紧。 西陵殇抱着吴昕逐渐冰冷的身子,快要急疯了,“怎么样?”懒 “皇后……皇后娘娘……气血两亏……” “朕知道!不然要你们干什么?”他紧紧地箍着她,红着眼睛,厉吼,“宫里那么多的灵丹妙药,就没有治气血两亏的?你们都给朕听好了,她若有事,你们也别想活!” 此刻的他头发凌乱、苍白着脸,眸子猩红,嗜血的样子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像要将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太医们哪见过这样的西陵殇,吓得齐齐跪倒在地上,“皇上……” “什么意思?”西陵殇看着跪倒一地的太医,脸色更加苍白,咬牙,声音从牙缝中迸出,“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娘娘她心力耗尽……恕臣等……”一个跪在离西陵殇比较近的太医慌乱地答道。 可还没等他说完,西陵殇已是一个抬脚,将他踢飞,眸中有戾气吞吐:“胡说!净是胡说!朕白养了你们这一群庸医!” 他大口地喘着气。 哀戚一点一点从眸中浮出,将原本的戾气淹没,彻底满目占据,他机械地转过身去,摇摇欲坠。虫 低头,他轻轻吻着吴昕冰冷的额头,哽咽,“无心,快醒过来……你说你可以的,是你说可以的……你是个骗子……骗子……” “皇上如果如果有梅灵参就好了。” “梅灵参?”西陵殇微怔,抬起头,看着说话的那个老太医,目光无神空洞。 “是!梅灵参,世间罕有的大补气血的良药,只可惜……只可惜太医院里没有。” “那还说个屁!”他厉吼,声音沙哑颤栗。 接着,又像骤然想到什么,失神的眸中瞳孔一敛,急切无比,“梅灵参?梅灵参!还有哪里可以找到梅灵参?” “梅……梅灵……参,有……有,有,这里有!”边上的一个宫女就像刚刚被惊醒一般,手中拿着一包草药激动得语无伦次。 她就是吴昕让拿着墨儿给的草药去太医院问情况的那个宫女。 她赶到太医院的时候,太医院只有一名值班的太医,其他的人已经倾巢而出,来了龙吟宫。 她没办法查是哪个太医配的药,但是那个值班太医看了药以后,说,应该不是太医院里的太医配的,因为,宫里根本没有这种珍稀的梅灵参。 所以,她又赶了回来,看到吴昕那么惊险的一幕,又骇得忘了那件事。 方才听到梅灵参三个字,才猛然想了起来。 她的一句这里有,让众人一震,难以置信的目光都齐刷刷聚在了她的脸上。 连宫里的藏药阁都没有的东西,世间都没有几株的东西,她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么可能会有? 看着众人灼灼的目光,宫女知道,大家在怀疑她的话,一并在怀疑她的动机,她一急,忙不迭解释道:“这是……这是大皇子送过来给娘娘的,娘娘让奴婢拿去太医院问问,是哪位太医配的,是什么药?所以……所以现在在奴婢的手里。” 墨儿! 这更是莫名得很,墨儿一个五岁的孩童,又是如何弄到这罕药? 可是,西陵殇根本没时间多想,满脑子都是要怀里的女子快快醒来,难得事情出现了转机,他欣喜都来不及,“快!快!让皇后服下!” 他一边吩咐着众太医,一边转过头看着那个宫女,目光森冷,“如若不实,人头落地!” 宫女一惊,吓得扑通跪在地上,咬着唇,看着太医们将草药捣碎,用温水冲泡,然后西陵殇又亲自一口一口地将药汁度进吴昕的嘴里,她心里不停祈祷着,这药可千万要有效果啊,娘娘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否则,项上人头不保,那才叫一个冤屈。 殿里面一片静谧,稳婆们也早已抱着刚出生的小公主去了别处料理,大家都静静地看着平躺在龙榻上面宛如一朵睡莲的女子,大气不敢出。 梅灵参已经服过了,现在在等着她的反应。 西陵殇更是一颗心揪得死紧死紧的,几乎不能呼吸,黑瞳的视线更是一瞬不瞬地锁在吴昕的脸上,生怕错过了什么。 殿角的沙漏提醒着时间正一点一点的过去,他只觉得那声声沙沙的细响,今日显得尤为突兀清晰,就好像一记一记都重重地敲在他的心里。 在不知第多少次探脉以后,终于听到太医松一口气的声音:“皇上,皇后娘娘护住心脉的气血已经补上,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西陵殇一震,缓缓抬起头,看着说话的太医,有些不敢相信,静默了几秒,又俯身贴上吴昕的胸口,听着那一下一下的心跳,半响,才慢慢勾起唇角,心口一松。 “无心,你吓死我了,你真的吓死我了……”他伸手抚上她苍白的小脸,轻轻地笑着,眼角有晶莹的东西滚落。 骤然,他想到什么,眸光一敛:“那她为何还没醒来?” 谢谢亲爱的【sancal】的月票! 现在这是稀罕物啊!牛bb小说 后记:我们的幸福12 【5000+字,一定要往下翻页哈!】 骤然,他想到什么,眸光一敛,“那她为何还没醒来?” “这皇后娘娘几时几时会醒来,臣等也不知,不过臣等相信,皇后娘娘吉人天相,自然会有醒来的一日。”懒 西陵殇的刚刚放下来的心,瞬间又被揪起,那种大起大落的心情,直让他觉得要崩溃。 眸子可怕地转动,缓缓扫过众人的脸,半天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们什么意思?是不是说虽然皇后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她却有可能醒来,也有可能不醒来?即使醒来也有可能是一日两日,或者是一年两年,或者更长,是不是?”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缓慢、低沉,没有一丝的戾气,可听起来却让人无端感觉到一种寒意直透到骨子里去。 太医们脸色一白,不约而同地垂下头,没有一个人多言,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殿里面死一般的静谧。 西陵殇紧紧抿着唇,一动不动、泥塑一般,脸色阴冷骇人。 就在众人以为又是一场狂风暴雨的时候,他却只是淡淡地朝众人挥手,眼神冰冷空寂,“出去,你们都出去吧,谁也不要来打扰朕和皇后” 太医和宫女们如同得到大赦一般,连忙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生怕晚了一步,脑袋落地。虫 李公公走在最后,轻轻将殿门带上,转身,望着漫天飞舞的大雪,摇头低叹,“都说了进去不吉利,还非要进去,这是老天的惩罚啊!” 皇室神庙里 西陵殇跪在一个蒲团上面,望着庙堂之上一排一排菩萨的神像,眼神哀戚。 原本他是不信神灵的,他一直认为任何事情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只要努力,只要争取,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一个叫无心的女人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他这些观点。 她莫名的覆在陈落衣的身上,来到他的面前; 他莫名没有杀她这个恨之入骨的公主,还让她做了自己的右统领; 她莫名走进了他的心里,掌握着他的喜怒哀乐; 他莫名只想要她,哪怕不要那曾经最为看重的江山万里; 所有的莫名都是那样不经意就发生了,是那般让人骤不及防,又是那般让人心甘情愿的沉沦。 一切的一切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冥冥之中注定的东西,真的有天意。 他和她,就是! 多少次的擦肩而过,多少次地分分合合! 为了走进彼此,他们吃了太多的苦,可,最终他们还是在一起了,不是吗? 只要他们在一起。 本以为上天对他不薄,却不知竟又这般残忍。 “上天啊,如果你真的垂怜我和无心,就让她醒过来吧!只要她醒过来,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可以去受各种苦,我可以将自己一半的生命给她,我可以……” 冷风夹着雪花透过窗棂卷了进来,星星点点落在他凌乱的发丝上,落寞、苍凉。 神庙门外,李公公站在那里,哈着手,面容惨淡,时不时看看紧闭的庙门,又时不时抬头望望天色,叹息。 皇上一个人跪在里面都一整晚上了,口中念念有词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原本他巡视河道赶回来,就几日几夜没休,现在又继续熬,而且心里还受着刺激,他真担心他的身子会受不了。 眼见着马上是早朝的时间了,他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提醒一下他。 正有些无措,就听到身后有人唤他,“李公公!” 声音稚嫩,却有些沙哑,他一怔,回过头,就看到西陵墨眼睛红红地站在那里,撅着嘴,还不停地吸着小鼻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刚哭过。 “大皇子!”李公公躬身行礼,抬手将他发丝上的雪花轻轻掸掉,心中一阵心疼。 “李公公,父皇在里面吗?”墨儿伸出小手抓住他的衣襟,又忍不住哽噎了两下。 “是!皇上他”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墨儿就已经推开了大门,他想阻止都来不及。 而跪在里面的那抹身影,似乎根本没有反应,依旧一瞬不瞬地看着神像,自顾自地喃喃而语:“我求的不多,我只希望我、无心、墨儿、还有刚出生的女儿,能像寻常人家一样,一家四口在一起简单快乐地生活,难道……难道这也是奢侈吗?” 墨儿小小的身影停伫在门边,看着庙堂中那抹萧瑟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他一直以为,他的父皇是不爱他的,每日有总也忙不完的国事,难得有点时间也是和母后腻歪在一起;每日严肃着一张冰片脸,要他跟几个师傅学习很多很多他根本不想写的东西;在他五岁的认知里,他觉得爹爹就应该像宫外的那位师傅一样,陪他玩耍、陪他游戏;教他医术、教他做人的道理;即使他犯了错,也从不骂他、总是温润如玉。 或许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的父皇也是爱他的吧?只是他的爱与师傅表现得不同而已。 听到哭声,西陵殇终于回过神来,转过头,就看到扶着门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墨儿,墨儿身后是一脸惶恐、不知所措的李公公。 西陵殇眉心一拢,沉声说道:“墨儿来这里作甚?回去做功课!李公公带大皇子回去!” “是!”李公公应着,就弯腰准备将墨儿抱走。 “不,我不回去!我要陪着父皇一起!求菩萨保佑母后快点醒过来!”墨儿哽咽着,一把挣脱李公公的怀抱,冲进庙里,挨着西陵殇的旁边跪了下来,胖嘟嘟的小手双掌合一,直直看着堂前的神像,一脸的虔诚和坚定。 西陵殇侧首看着他,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只觉得有些震撼和不可相信,记忆中,墨儿对他总是敬而远之的,不跟他撒娇、不跟他调皮、甚至连话都说不上几句,每次见面都像例行公事一般,今日他的反应…… “墨儿……” 西陵墨转过头,仰起小脸,使劲吸了吸鼻子,“父皇,你不要赶墨儿走,墨儿也要在这里陪父皇一起祈祷,墨儿相信,两个人的力量,总是比一个人强吧,那些菩萨一定会看在我们父子这么诚心的份上,让母后醒过来的!” 说完,又转过去,继续看着神像,粉粉的小嘴还一张一翕念念有词。 西陵殇静静地看着他,嘴唇蠕动了两下准备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半响,只是抬手怜爱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再缓缓转过去,也合起手掌,看着庙堂之上的神像。 李公公看着这两个紧紧相依而跪的一大一小的背影,摇头低叹,轻轻为他们拉上大门,将漫天的风雪隔在门外。 看来,他要去通知众大臣,今日的早朝不上了。 冰冷,全身冰冷,天地一片茫茫的白色,身子似乎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这是哪里? 脚下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种种旧景依稀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 她要死了吗? 听说,只有要死的人,才能梦回故乡,还是说,她死了以后,灵魂又要穿了回去? 她不要,她不要回去! 这里有她无法割舍的人,有她无法割舍的事,她不要死,也不要回去! 斗转星移,所有的喧嚣都退去,天地一片寂寂。 她一个人走着,脚下的步子就像受到什么牵引一般,直直朝一个方向而去。 一条黑黑的河横在了她的面前,与这条黑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河的那边一片花的海洋。 花儿朵朵开得肆意,白得纤尘不染。 白花,只有枝干,没有叶片的白花,彼岸花! 有花不见叶,有叶不生花,生生世世,花叶两相错! 她居然又见了彼岸花,那这条河是忘川河吗? 真的要死了吗? 她站在河边,泪,流了出来,滴滴眼泪落入黑色的河水中,激起一阵阵汩汩的泡泡。 骤然,黑河的上面幻化出一座弯弯的小桥,飘飘渺渺。 “姑娘,要过去了,先喝了这个吧!”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站在她的身后,手端一个黑色的瓷碗,瓷碗中一漾一漾的,是黑浓黑浓的汤。 奈何桥? 孟婆汤? 吴昕凄然一笑,“婆婆,喝了汤是不是所有的人和事都要忘掉了?” “是啊!多好,一了百了!” 她身子一颤,怎么能了?有些人有些事她怎么可以忘? 她不能忘! 咬着唇,她低低地祈求:“婆婆,我可以不喝吗?有的东西,我不能忘,我也不想忘。” “孩子,带着前世的记忆去轮回,你会痛苦的。” “可是,如果没有这些记忆,我会更痛苦!” 老人低叹,“所有的悲喜都忘了,那时的你都不是现在的你了,又怎会痛苦?” 不是她了,她都不是她了,那他们怎么办? 她是都忘了,可他们要怎么去忘? “不行,婆婆,我真的不能忘!”吴昕抓住老人的衣角轻晃,泪花满眼。 她难以想象,不记得西陵殇,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也难以想象,西陵殇失去她后,又将痛苦成怎样? 她还有墨儿,还有刚出生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的女儿。 这些人,她都不能忘! 老人被她摇得退后了两步,手中瓷碗的汤汁撒泼了出来,溅在地上,瞬间不见,老人再次叹息,刚准备说什么,视线却是被什么东西吸了过去,眸中满满都是难以置信。 吴昕也发现了她的异样,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远远的天边出现了一团火红的云彩,越来越浓烈,越来越妖娆,似火似血。 老人会心的微笑,拍了拍吴昕依旧拉着她衣襟的手背:“姑娘,你回去吧!这世上有不舍你的人找你来了。” 吴昕一阵欣喜,有些难以置信:“婆婆,是说我可以不死了吗?” 老人笑着点头,“是!这是奇迹,不是所有不舍的人都能将人带回,但是他做到了,他是真龙天子,他愿意将他一半的寿命给你,上天,也终是被他感动!你回去吧!随那片云彩回去!” 吴昕弯唇,朝老人鞠躬,心中满满溢着的都是震惊和感动,身子也在此时变得轻飘飘了起来,朝着那片彩色的云而去。 这时,她突然想起了在现代看的一部电影《大话西游》里面的台词,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她笑弯了眉眼,暖暖的云彩包裹了过来,是幸福的味道。 在彻底被那抹云彩吞没之前,她不得不再次喟叹:那个男人果然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神庙里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依旧跪得笔直,一动不动。 这可急坏了外面的李公公,这已经三日了,大皇子倒是被皇上软硬兼施,逼得吃了点东西,可皇上自己是滴水未沾啊! 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难不成皇后一日不醒,两人就一直要这样下去? 这时,有人的叫喊声出来,李公公蹙眉,这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在宫里大呼小叫。 刚准备走过去看看,叫喊声就已经往他这边而来,是一个疾跑的宫女,看到他,终于刹住脚步,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醒了,娘娘醒了……娘娘醒了!” 李公公一怔,片刻才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我的娘嘞,终于醒了!”说着,就连忙转身,往神庙里跑,“皇上,皇上,大皇子,娘娘醒了,娘娘醒了……” 听到这个消息,西陵殇震在那里,难以置信,知道墨儿惊喜地跳起来,抱着他的脖子:“父皇,母后醒了,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他才蓦地清醒过来。 起身,顺手抱着墨儿就往外跑,可由于长期跪着,脚已经发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亏得李公公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皇上慢点!” 他哪里能慢,调了调气息,依旧飞跑起来。 吴昕醒来的时候,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彼岸花、奈何桥、忘川河,是她的梦,还是她真的去过,她也不知道。 守在旁边的宫女惊喜得不能自持,没来及跟她说一句话,却是扭头就跑,一边跑,一边高喊着:“醒了,娘娘醒了……” 她笑着摇摇头,至于这样大肆宣扬吗? 西陵殇哪里去了?也不知现在什么时辰,他在上朝,还是在上书房? 女儿,对,她要去看看女儿! 披了件中衣,她缓缓起身,发现身体虚弱得不行,下身还疼痛着,但勉强挪着步子,还是行的。 雪终于停了,久违的太阳挂在天上,照在厚厚的白白的积雪上,耀出满目的光芒。 她站在院中,微微扬着脸,深深地呼吸。 活着真好,在有他的地方活着 真好! “无心…无心……” 是他! 她转过身,就看到抄手游廊处,一个一身戎装的男人、头发蓬乱、脸色憔悴,抱着墨儿疾奔而来。 “西陵殇!” 她笑着,满心欢喜!应该没多久没见吧,她怎么觉得几个世纪那么长! 白白的雪地上,三个身影紧紧、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母后,母后……”墨儿被两人抱着,又是哭、又是笑。 “无心,你身子虚,不要在外面吹冷风,我抱你进去!”西陵殇抚摸着吴昕苍白的小脸,声音颤抖,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将他淹没。 “可是,父皇,你抱着墨儿呢!” “父皇力气很大的,别说一起抱你们娘儿俩,就是连妹妹一起,父皇照样抱得动!” 窝在西陵殇的肩头,鼻尖萦绕着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吴昕幸福地弯起唇角,眯眼看着天边的日头。 她坚信,他们以后的生活也会是这般的光芒万丈。 这是≈我们的幸福≈gt最后一章,虽然过程稍稍有点沉重,但是结局依旧是甜。 素子一直以为相濡以沫的幸福才是真幸福,有木有? 谢谢【e119】亲和【oolst】亲的月票! 因为小说吧的文是红袖放上去的,素子没有进后台的权限,所以在这边一并谢谢小说吧的亲们! 谢谢小说吧【gtn】亲的钻石、鲜花;谢谢【hqsi】亲的钻石、荷包;谢谢【578945150】亲的鲜花;谢谢【chooaa】亲的荷包! 谢谢!!牛bb小说牛bb小说为广大书友提供好看的免费小说在线阅读及服务;牛bb小说,一网打尽所有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