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夫种田记》 弃夫种田记第1部分阅读 弃夫种田记 作者:rouwenwu ━ 养猪大户慕小鲁带着空间穿越了,很高兴 但为什么穿越到一个男宠身上啊? 还好衣食无忧, 但是他娘的第二天就被赶出去了啊! 还好有随身空间, 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啊! 转轮王说得遇到真命天子才能用~ 难道不应该是真命天女?什么时候才能遇到? 慕小鲁开始了在陌生世界的奋斗~~ 可是倒霉事不断, 严重阻碍了他想种田养猪,娶媳妇过好日子的人生规划。 慕小鲁能否达到人生目标?命中的真命天子到底是谁? 且让我慢慢道来…… 入文提示: 1v1……小白文,所有情节都是杜撰,和历史毫无关系,请勿考据。难免天雷狗血,还可能生子,不喜慎入!!! 内容标签: 种田文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慕小鲁(景元) ┃ 配角:王恢、修庆 ┃ 其它:穿越、随身空间、种田、生子 1 1、第一章 大善人的穿越 “慕小鲁,你已经在转轮殿赖了三年了,本神君给你推荐了十次投生机会,你都不去。都像你这样,我们转轮殿岂不魂满为患?就算你是救人而死,有资格挑选投生的身份,也不能不讲理吧?”十殿阎君转轮王把眉头皱成个疙瘩,冕冠前头的珍珠晃的”哗哗”直响,不悦地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灵魂。 “我不讲理?你说我不讲理?”慕小鲁气的鼻子都歪了,差点跳起来,“你推荐了十次都是托生成女人!老子活了二十五年,英俊潇洒帅哥一枚!虽然我大学毕业养猪去了,不代表我就是猪!你欺负我傻啊?还说我不讲理?” “好好好,是我不讲理行了吧?我再找找再找找,是男人就行是吧?判官过来,帮本王一把。”转轮王无奈,这个人救了十个溺水的小孩子,自己却淹死了,如此大善,转轮王也很是敬佩,故而才亲自帮他挑选投生之处。虽然其为人暴躁了些,把自己烦的头昏眼花,不过这是小节,忍了就是。只是最近几年的投生机会都是女人身体,没办法,只好再细细寻找。 “大王,这里有个二十一岁的男人。”判官忽然举着生死簿报道。 “哪个?”转轮王大喜,抓过那厚厚的册子细看,果然如此,这下子就像大夏天喝了一杯冰镇的冰糖绿豆汤一样,从里爽到外,抬头对慕小鲁笑道:“一个你不熟悉的朝代,按你们人间的小说上说的,就是架空历史。二十一岁的男人,长的很俊,可以了吧?” “朝代倒无所谓,是什么人?二十一岁了,那我岂不是很吃亏,少活很多年?”慕小鲁想凑到跟前看看,转轮王用手一遮,笑的牙都露出来了,口气循循善诱:“为了补偿你,也为了表彰你的大善之德,本王再特意批给你随身十亩地怎么样?条件优厚,这回可以走了吧?” “随身空间?”慕小鲁很高兴,接着问:“是玉佩还是玉坠或者玛瑙镯子?怎么用?” “反正就在你身上,等遇到你的真命天子你自然就会用了。”转轮王摸摸下巴,笑的,有点奇怪。 “你现在告诉我……啊~~”慕小鲁来不及再问,就被判官推了下去。那一瞬间,他一边骂判官一边心里想,真命天子?应该是真命天女吧? 大楚黄足三年,秋九月五日,京城一个豪华的府邸正在筹备一场婚礼,处处悬灯结彩,热闹非凡,庭院里的婢仆们穿梭来往,个个喜气洋洋。 然而在庭院深处一所绮窗雕栏、小巧华丽的小院中,却死气沉沉,没有一丝生机。 慕小鲁拖着面条一样的身体挪到院子的月亮门后,隐在阴影里,悄悄向外看。夕阳西下,秋风飒飒,黄叶纷纷,很有几分萧索的意味。 两个穿粉色襦裙的丫鬟一人手里捧着一个华丽精致的花瓶,小心翼翼向前院走去。路过这小院的月亮门,看了两眼,其中一个小声道:“还真是赖皮呢!仗着侯爷往日的宠爱,两次赶他都不走,这次干脆绝食,想赖在侯府。不过是个男宠罢了,还真当自己是府里的主子呢!侯爷早就腻了他了,要不是念旧情,能留他到现在?” 另一个看看周围没人,接口道:“还有三天就要迎娶夫人了,听说夫人可是咱们大楚国第一美人呢,又是周相爷家的千金小姐,身份高贵,我真想早点看到夫人呢。到时候他就是不走侯爷也不会再宠幸他了。看他还怎么像平时一样傲的像个贵公子似的!” 另一个又道:“就是,在高贵漂亮的夫人和低贱的男宠之间选,傻子也要夫人啦!侯爷一向明智。” 两个丫鬟慢慢走远,只留下慕小鲁在风中凌乱! 男宠?绝食? 两个丫鬟口音软糯,但勉强能听懂,只是离的有点远,听不太全。可是在能听到的有限的几句话里,慕小鲁还是收集到了有用的信息。 他娘的!转轮王,你敢阴我!慕小鲁挪回房中,关上房门,坐在床沿上暗骂转轮王不厚道。 大概一小时前醒来的时候,慕小鲁第一件事就伸手向下摸。还好,该有的物件都有,先松了一口气。 但是没见身边有类似父母或者婢仆的人在身边哭泣,心里就有些奇怪,这是什么状况?加之这身体瘦的混身就剩了一把骨头,也让他很是怀疑,难道是重病? 但是见床帐绮丽,陈设豪华,还安慰自己:好在不是穷人家,吃饭是不愁的。谁知刚刚想出去探听一下消息,就听到了这些。原来这身体的主人是个侯府的男宠!还是即将被赶出去的! 怎么办? 慕小鲁想了三秒钟就决定了,不就是被赶走吗?老子才不稀罕当什么男宠呢!正好脱身奔向新生活。虽然是个从没听说过的朝代,但是老子一个养猪大户,手艺在身,还能饿着?再说还有转轮王送我的十亩地。对了,我的随身空间在哪呢?慕小鲁想着就在身上乱摸起来。 还别说,挺幸运的,脖子上正挂着一块碧绿晶莹的圆形翡翠牌子。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来不及细看,慕小鲁握住玉佩,按照以前看小说得来的经验,嘴里说道:“进!” 咦?没反应。可能是自己方法不对,再试一次。 紧握住玉佩,闭上眼睛,又说:“进!” 睁眼一看,还在床上坐着。 再试! “进!” “进!” “进!” “进!” 转轮王!你和我有多大仇啊,这么阴我!慕小鲁悲愤莫名,有冤无处诉。试了无数次,本来就饿的肚子打鼓,现在还渴的嗓子里冒烟。还是没有任何进展,不得以放弃了。 算自己倒霉,就算没有这空间吧。慕小鲁沮丧地想。 对了。转轮王说遇到我的真命天子就能用了。难道我要找个美女结婚才能用这空间? 哦也!这也不错,到时候,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慕小鲁揉着饿扁的肚子,满心向往着美好生活,哀嚎道:怎么还不来人啊,就算是被赶走,也应该给人一顿饱饭吧? 这身体的主人真是不明智,绝什么食啊?弄的我一醒来就饿的起不来,真是晦气。 正在嘴里嘟囔着,忽然门扇“嘎吱”一响,向两旁分开,几个人鱼贯而入。打头的是一胖胖的面黄微须的中年男子,一身华丽锦缎衣服,鼻孔朝天。其他几个穿的都是清一色黄布衣,黑帽黑靴,一看就是家丁。那这打头的一定是管家,慕小鲁心里忖度道。 那人居高临下看着慕小鲁,冷冷开口:“景元公子,你跟了侯爷这五年,侯爷可是把你捧在心尖上的。我修四在府里当了十年管家,可是亲眼看着的,你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比普通人家正经的公子爷都好上几倍?就算现在遣你出府,也是因为你都二十一了,不适合伺候侯爷了。侯爷是个念旧情的人,怕你日后受穷,还特意让老奴拿了五百两银子给你,省着点也够你一世用的。往日别的少爷都是一百两就打发了,只有你是侯爷特意照顾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要两次三番装病不走,还寻死,让侯爷背上恶名?可见你也是个不念旧恩的人。侯爷现在忙着婚事,没空和你厮缠。再闹下去,惹恼了侯爷,你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不如识相点赶快走。马车已经定好了,明日你不走也得走。” 慕小鲁倚在雕花大床的床头,看似温顺地低头听着这长篇大套的训斥,没说话。 修四见他没反应,自己的话反正也说完了,丢下银票,一甩袖子自顾出门去了。 门开着有点冷,慕小鲁刚想起身关门,一个十几岁的小童子端着托盘进来,托盘上一碗饭一碗菜。然后看也没看他,放下就走了。慕小鲁看了看小童子冷冷的背影,皱皱鼻子哼了一声。 天已全黑。慕小鲁找到蜡烛到院外的灯笼那里点着拿回来,拿起筷子吃饭,吃完饭收拾了几件旧衣服塞进包袱。 空荡荡清冷冷的屋里唯有烛光摇影,无聊的很。反正吃饱了,还是睡觉算了。还好正房旁边有灶间,有口大水缸里边有水,用铜盆打了冷水擦了脸洗了脚,漱漱口就脱衣躺下了。转眼打量,这屋里的值钱东西除了桌椅,一概没有,大概是被别人拿走了。抽屉空空,妆台空空,连一面铜镜都没有。 看这华丽的大床和锦绣的屏风还有其他桌椅家具也知道,这屋里的主人平日想必是华帏秀幄,锦衣玉食的受宠人物。真是墙倒众人推啊。没有镜子就不知道这张脸长什么样子,还好,又不是女人,照不照镜子都行。 一夜好眠。 天蒙蒙亮时,见小童子不来,慕小鲁只好自己再去灶间端水洗漱。身上这件水蓝色夹袍料子很好,但是穿起来也很复杂,研究了好久终于能对付着穿上。就是挽发髻实在是个难题,最后只好绑了个马尾辫。手忙脚乱地正在收拾,忽听不轻不重三声门环响,管家修四不耐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景公子,该走了,车等着呢。” 慕小鲁背上包袱,银票贴身藏好,推门出去。 修四眼皮耷拉着,面无表情地说:“车在后门,跟我来吧。”说着也不等慕小鲁,径自转身向院外走去。两个家丁也催促道:“快点,待会侯爷要上朝,别撞见了。”其实这里离侯爷的居所很远,只是一个失宠的公子,谁耐烦伺候他,早点打发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深秋的早晨,已经有点冷了,一呼气就是一片白色雾气。冷冽带点潮湿的空气冲到慕小鲁的鼻腔中,他忍不住揉了揉鼻子,又紧了紧薄薄的棉夹袍,好冷啊。 天边刚刚有一点鱼肚白,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 一辆破旧马车静静等在门外,薄薄的木质车厢仅容一人,门帘老旧的几乎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连车夫都是个衣衫破旧的老汉。 慕小鲁也没嫌弃,头也不回地跳上去,钻进车里,平静地对车夫说:“走吧。”身后巍峨的侯府与这个身体的主人再也没关系了。 马鞭清脆一响,车轮辘辘启动,马车摇摇晃晃向前走去。只听帘外一个家丁说:“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还真是没良心,侯爷白疼他了。” 慕小鲁冷笑一声,心里说:他娘的,真够窝囊的,被抛弃了还让人说没良心。 手伸到衣领里边,摸着那块温润光滑的玉佩,手指慢慢摸索,能感觉出来玉佩上刻着一个字:元。 这样珍重带在颈项上,想必是那侯爷送给景元的礼物。景元肯定是真心喜欢那侯爷,不然不会绝食自杀。慕小鲁有点黯然,为情所困的事他前生也经历过,这景元也是个可怜人,但愿他下一世能遇到真心人吧。 车箱里面很暗,铺着的褥子破旧又潮湿,马车又颠簸,但慕小鲁也是个能吃苦的人,想当年在山上养猪连猪棚都睡过,睡旧褥子在他看来根本没什么。听着车轮响声,躺着闭目养神,开始打算今后的出路。 景元的家乡在京城以北五百里,秀峰郡一个小村,叫秀水,听名字想必是个山青水秀的地方。 好吧,景元,你的人生由我来接替,我一定替你好好活下去,我要过的更好,再替你娶媳妇生娃,气死那个抛弃你的侯爷。 嘿嘿,慕小鲁憧憬的都快笑出声来了,上辈子没来得及娶妻生子是他最大的遗憾,这一世一定要挣个圆满! 虽然没吃早饭有点饿,但在马车摇摇晃晃的频率中,他还是睡着了,梦里赶着一大群猪在跑。 2 2、第二章 打尖与住店 “公子!公子!中午了,要不要用饭?” 慕小鲁睡的正香,梦见自己一边在山上放猪,一边捧着饭盒吃红烧肉,那个香啊。忽听外面有人叫,睁眼一看,还在车里,才醒悟到是在做梦,肚子早就“咕咕”叫了。挑帘子伸头一看,太阳升起在当空,但是有一层薄云,稍稍有点阴,已是正午了。 马车早已出城几十里,现停在一个热闹的小镇上,倒是古色古香,热闹非凡。 车夫拉着马正在期待地看着他。虽然这里人口音有点古怪,但是现在大致能听懂了,只是为了不穿帮,慕小鲁还是避免多说话,所以只点了点头。 路边就是一个小饭店,正是午间饭时,店里坐的很满,人声鼎沸。两个伶俐的年轻伙计一身灰衣短打,肩上搭着雪白手巾,穿梭来往,熟练地招呼客人,上菜上饭收拾桌子。 其中一个见两人进来,满面笑容道:“客官请这边坐。”说着领他们到了一张空桌落座,笑问:“客官想吃点什么?小店有各种面食米饭和菜肴。不知客官喜欢什么口味?” 慕小鲁举目看看柜台旁边墙上悬挂的餐牌,红底黑字,一个挨着一个,一大排,菜名真是不少呢。不过自己出门在外,还是简单吃点算了,银子虽有但也要省着花,以后还得生活呢。看着伙计期待的目光,他还是简单吐出了三个字:“两碗面。” 那伙计有点失望,但还是笑着高声朝厨房叫道:“八号桌客人两碗面!” 慕小鲁心里微笑:素质不错。 车夫是个五十来岁的穷苦老汉,也不挑食,有的吃就好。 面端上来,慕小鲁虽有心里准备,还是吃了一惊。这哪是一碗啊,明明是一盆!幸亏自己前世是个一米七八的大个子,又常年在山上养猪,有把子力气也有饭量,不然这碗面肯定吃不完。不过卤子很香,勾引的肚子叫的越发厉害了。于是看了车夫一眼,说:“吃吧。”两人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吃着吃着,慕小鲁感觉周围有几道异样的目光,打眼一看,目光就立刻收回去了。慕小鲁有点奇怪,心想,是自己哪里不对?哦,是了,别人都是束起的发髻,就我是马尾辫,与众不同。看就看吧,又看不化我,吃完就走。 想着就继续吃。谁知随着那视线隐约飘来一句话,虽然是轻飘飘的三个字,却立刻让慕小鲁大感窘迫,那个人说的是:“真俊啊!” 他妈的!我怎么忘了,这身体的主人是个男宠,想必长的很漂亮。好好的男人不娶媳妇生孩子,偏偏给别人当媳妇,真他们浪费,干脆自宫当女人算了!我怎么这么倒霉,穿到这么个人身上,被人当猴子看了!算了,吃完赶紧走,以后要多晒太阳多干活,争取尽快恢复男人该有的样子。 慕小鲁心里一边吐槽一边大吃。 幸亏店里有人又起了话题,众人的眼光才又被岔开。慕小鲁正想探听这个世界的信息,就放慢了吃面的速度,静静听身后的人高谈阔论。 “听说北方边境战事吃紧,朝廷要征兵了。”一个黄衣大汉大声道,声若洪钟。 慕小鲁被震的挖了挖耳朵,继续听。 大汉旁边一人道:“这场仗从去年秋天打到今年秋天了,还没打完?匈奴人还真是厉害!” “你知道什么?咱们大楚骑兵比匈奴兵厉害多了,听说今春还俘虏了匈奴一个大王,叫什么,吃的多!”另外一个不忿他长别人志气灭己国威风,大声反驳道。 “不读书的人真是让人笑话,什么吃的多,是乞赫多,是咱们军中最年轻的战神—王大将军带兵偷袭把他抓住的。我表弟就是王大将军手下的,所以我知道的最清楚。”一个长袍的斯文中年人起身高声回应,口气很是自豪,并且对刚才把敌酋名字念错的人很是不屑。 被嘲笑的人自然跳起来和他理论。他旁边一人却按住他,问那读书人:“王大将军?听说那是咱们大楚最英武的军人!前几年他打了胜仗凯旋时,还跨马游街来呢,满街挤的水泄不通啊。唉!要是我的门第高,我都想把女儿嫁给他!” “就你这开小点心铺的小老板,妄想攀上王大将军,做梦吧哈哈!” 接下来的话题已经转向了王大将军和京城各高官家的风流趣事。 慕小鲁觉得没必要再听了,就想加快速度把面吃完赶路,可是他忽然发现,面还剩三分之二,自己已经吃饱了!这是怎么回事?他悲催的发现,自己错算了饭量,他现在的饭量不是原来的身体的,而是景元这个身体的饭量。吃这么点就饱,跟只猫似的。怪不得弱不禁风。 没办法,看着一大半的面条,他虽然感到可惜也不好叫人家给打包。 “公子,您要是不想吃,就让老汉吃了吧。”车夫见他对着面条直运气,以为他是不想吃了,就小心地提议。 也只能如此了,总比浪费的好。 带着深深的怨念,慕小鲁又坐到车里。车夫也坐上来,吆喝了两声,一甩鞭子,马车开动,继续向北,要赶在天黑前在下一个镇子投宿。 慕小鲁吃饱了,有点懒,但是还不想睡,就掀开帘子,一边看风景。这条路是官道,车来人往的挺热闹,时不时能听见人们大声说话。慕小鲁发现有些人说话和自己原来的普通话有点像,就问车夫那是哪里口音。 车夫一边甩鞭子一边笑道:“就是公子家乡那边的口音哪,北边都这么说话。公子是回家探亲么?” 慕小鲁这下放心了,答道:“不是探亲,是回去就不来京城了。” 车夫笑道:“也好,哪里也没有家好哇。老汉家也不是京城的,只是在京城讨生活罢了。” 慕小鲁问:“老伯家在哪里?” 车夫马鞭一指前方:“公子别客气,老汉姓王,老家就在前边五十里楚北镇的一个小村子叫王家庄。我们那里穷,所以老汉一家都搬到京城,先挣点银子给儿子娶媳妇,等老的动不了了再回村里吧。公子是读书人吧,这样俊秀的人物在我们那里可见不到。也只有公子这样的人才配享受荣华富贵呀。” 慕小鲁汗颜,心道:你口里的俊秀公子只是个男宠,而我将来的职业规划是-养猪,哪一样都跟荣华富贵沾不上边。 夕阳西坠之时,寒风起来了。本来是薄阴,此时却淅淅沥沥下起雨来,不算暴雨,但也足够把人淋成落汤鸡。老汉停车把自己头上的棚子支上,继续赶车,只是还是有雨丝被风吹的飘进来,打湿了他的老旧夹衣。 寒气逼来,慕小鲁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问老汉:“老伯,怎么眼看深秋了,还下这样大的雨呢?” 老汉笑道:“咱们这里是这样的,因为算是不南不北,正中间,地气温暖,所以冬天也是有雨的,很是潮湿。再往北就渐渐干旱了,这时节就是有雨也不会这样大,只是比这里要冷的多了。公子是北边人,当是知道南北是不同的。” 慕小鲁心想,难不成这里相当于长江流域?就问:“我来这里时间不长,也没到处看看,这里有什么大江大河么?” 王老汉甩甩鞭子,回头笑道:“难怪公子不熟悉这里天气,原来呆的时间不长。京城以南二百里就有一条横贯咱们大楚国的大江,叫:楚江。” 慕小鲁觉得实在和前世的知识对不上,只好放弃。但是猜测这个地方当比长江靠北,比黄河靠南,不然不会这时节还下这么大的雨。 看看前边到了镇上,雨却越来越大,透过密密的雨帘,远远能看见客栈的招客布帘了。王老汉紧着挥鞭赶了几步,到了客栈门口,一边“吁吁”地喝叫马匹,一边用力勒住缰绳,马车慢慢停下。 下车时紧赶着跑了几步,但是雨已经很大了,还是被淋的湿透了。秋雨不比夏天的雨,是有寒气的。慕小鲁本来以为淋点雨是没事的,可是他忘了这身体现在有多么虚弱了,所以还是打了个冷战。 客栈里的伙计倒是很热情,把马接过来让人带到后院,又笑着问:“客人要什么样的客房?店里有上中下三等。看客人的样子一定要中上等才配的上啊!” 慕小鲁心道:“真会说话,这是挤兑我呢。但是我是谁?我是意志坚定的慕小鲁!”想罢微微笑道:“两间下等的。” 伙计瞬间脸皮有点裂开,但是立刻就恢复笑容,道:“好的,两位跟我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窗外的“啪啪”地打在窗户上,打湿了窗纸,满屋里都是潮湿的的味道。 慕小鲁觉得很冷,把被子用力裹紧还是很冷,渐渐鼻孔出的气都是滚烫的。这才意识到这是感冒了。深深觉得一大男人被这么点雨就淋的生病简直太丢人了。他以前一直身体强壮,很少感冒,淋这点雨根本不在乎。可是他还不熟悉刚接收的这个身体,还没认识到本来就柔弱,再加上多日绝食已经拖垮了这具肉体,感冒发烧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第二天依旧是阴雨霏霏。 一大早,王老汉来敲门,喊了几声都没人应答,连忙请伙计撞开门,发现慕小鲁脸色绯红呼吸粗重,已经半是昏沉了。老汉很厚道,赶紧出去请大夫。 慕小鲁昏沉中一动都不能动,只是觉得身边脚步来去声,好像有人伸手到自己怀里…… 等到王老汉冒着雨请来了大夫,赶到客栈,那伙计正在大堂等候。看王老汉淋的全身湿透,像个落汤鸡,歪嘴一笑,淡淡说道:“客人,麻烦你先把昨晚的房钱结了吧?” 3 3、第三章 遇到黑店了 “客人,麻烦你先把昨晚的房钱结了吧?” 王老汉呆住了。 哪有刚住一晚,客人还没说走就要房钱的?他只好求道:“主人病了,先给主人看完病再说行吗?” 伙计不动声色,点点头:“行,你上去吧。” 等王老汉跟着大夫出门再拿了药回来,伙计立刻跟上来说:“现在可以结房钱了吧?”眼神像要把王老汉钉到地里去,鄙夷的很。 王老汉是个穷人,一向胆小,见扭不过,只好带伙计上楼。 慕小鲁斜靠在高枕上,浑身虚软,半睡半醒。看见两人进来,皱皱眉头,想说话但是没能发出声音。 伙计微微弯身,面容清秀眼神却有点闪烁,嘴角带笑却似有一丝狡猾的味道。 慕小鲁不傻,一个人是善是恶,一般看眼神就能看出来,除非演技太高超的人,否则总会露一点马脚。看着伙计的神色分明不怀好意。只是自己身体太虚,无法细细思考,且看看再说。 伙计微笑开口:“客人,我们老板说了,需要客人把昨夜的房钱结清才能继续住。” 慕小鲁神色未动,答道:“多少?” “二两银子。” “你们店是金子做的?一晚上二两银子!” “这个是本店历来的规矩,不满意的话还请客人另就高第。” “……”这分明是敲诈!慕小鲁知道是碰上黑店了。只是自己人单力孤,又重病在身,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只好吃个小亏。摸出身边的包袱,翻看一下。发现刚才给完看病的钱,只剩几个铜板了。无奈手伸进怀中掏银票。 “?” 空的!再掏,还是空的。 慕小鲁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忽然想起睡梦中隐约觉得有人伸手到自己怀中的情景,自己还以为是做梦,原来是真的招了贼了! 看这情景这店伙脱不了嫌疑。可是怎么办呢?自己没有证据,又病的起不来,怎么才能把钱要回来? “客人,如果没有钱,就请到别处去吧。小店是小本生意。”伙计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开始原形毕露,连一丝笑容都吝啬了。 慕小鲁看着伙计的眼睛说:“我的银子被偷了。” 伙计立刻炸毛道:“客人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店里进了贼了?开玩笑!本地风俗淳朴,我们店也从未有偷盗的事。客人说话要小心,不要诬赖人才好。” 慕小鲁淡淡地说:“我只说了一句,你就说了这一堆,莫非你心虚?” 伙计气得扭头就走。 王老汉嗫嚅道:“公子,要不报官吧?” 慕小鲁摇头说:“看看再说。” 不一会老板到来,白胖高大,身后跟着四个彪形大汉。 慕小鲁抬头看了看那车夫。 王老汉的汗也冒出来了。自己虽然有侯府提前预付的二两银子,但是给了慕小鲁,自己可就白辛苦了。看慕小鲁通身的穿着和气度,也不像骗银子的人啊,所以应该是店里偷了他的银子。看慕小鲁那眼神,好像认为自己也有同谋的嫌疑。这可怎么办?王老汉没有遇到过这种明摆着就敲诈的事情,脑子不够使了。 慕小鲁看了一会王老汉,又看了看伙计,用力撑起身子,吐出两个字:“我走!” 王老汉上前扶起他,呐呐道:“公子,我……” 慕小鲁微微笑了一下,没说话,咬着牙起身穿衣。 门外依然秋霖脉脉,寒气侵人。 慕小鲁拖着又痛又冷但是高烧的躯体,背着包袱跨出老旧的木门槛。回头看了看头顶的招牌:悦来客栈。 心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总会回来的。 王老汉紧着扶住慕小鲁,把他扶上马车安顿好,满脸歉意地说:“公子,都是我不好,我从来没住过店,我不知道这里是黑店。” 慕小鲁抚额,没说话。他虽然乐观,但此时也无奈了。身无分文,又拖着病体,到哪里去?还有没有更倒霉的事? “公子,离这里十里地就是我们村子,到那里先落下脚吧?老汉害的你被敲诈,实在是没有办法补偿您。老汉这里只有侯府给的二两银子,公子尽可以拿去。其他的但凭公子吩咐。” 慕小鲁躺在褥子上,虚弱地说了句:“不怪你,是我疏忽了。” 刚来这异世,就被来了个下马威,全怪自己,没有想到人心这样险恶。 “公子,我家虽没东西可以安置,但是我哥哥家还在村里住,如今只剩他和一个小孙子,我带您先到他家暂时委屈一下可好?” 慕小鲁勉强抬头,说了一个字:“好”,然后就陷入了昏沉。 村里的道路很泥泞,显得马车格外颠簸。但是就是这样颠簸再加上车外的哗哗雨声也没惊醒慕小鲁。天色已近中午,家家有炊烟冒出来,和着雨的味道,格外让人思念温暖柔软的床帐和热热的饭菜,那是家的味道。 “公子?公子?”慕小鲁觉得有一个碗放在自己嘴边,下意识开口把东西喝进去,妈呀,好苦。可是眼皮好重,一点都睁不开眼。 这样似乎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喂自己吃喝,有时候苦,有时候不苦。 等他彻底清醒过来,是个阳关洒满屋子的清晨。 端药过来的老汉满脸风霜,皱纹深刻,和赶车的王老汉很像,一身灰扑扑的旧衣,看来也是个穷家。 再看看破旧的木窗门,和破了无数大洞直灌风的窗纸,慕小鲁很无言。两次醒过来的屋子差距真是大,可是这破屋里却有一个人端着一碗热烫的药对着自己温暖地笑。慕小鲁心里的滋味很复杂。 “公子,我兄弟家里有事,已经走了,这是他留下的二两银子,他让我等你醒了交给你。”王老汉放下药碗,从怀里珍重地掏出一小块银子递过来。 慕小鲁看的出来,就是一小块银子对这样穷困的家来说,那也是不小的数目了。事已至此,这一点银子也顶不了什么大用了,只能再想别的办法,索性做个好人,笑道:“银子不用给我,老伯拿去用吧。等我的病好了,我再想办法报答您。” “不不不!老汉怎么敢望您报答?我兄弟做下错事,老汉心里也很抱歉,等您养好了病,咱们再想办法吧。总会有办法的。”说着话音不由低了下来,怎么可能有别的办法? 接下来的几日天气还好,很晴朗,白天也很暖和。风轻云淡,很是惬意。慕小鲁的病好的很快,也是沾了年轻的光,王老汉又把自家的母鸡炖了两只给他补身子。慕小鲁自来到这里先是经受白眼轰出门去,又遭黑店偷了银子赶出店外,到这时候才得到一点人的关怀和温暖。虽然这个家很穷,但是不妨碍其乐融融。坐在院子里看着门外王老汉的小孙子和几个小孩子在撒尿和泥,慕小鲁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慕叔叔,你笑了!你笑的真好看!”两个小孩子看他笑,跑过来围着又叫又跳。 “小山!你别围着你慕叔,他病还没好呢。”王老汉端着杀好的鸡到灶间去炖,看见孙子在闹慕小鲁,连忙喊他。 “没事,王伯,小山很乖,我和他玩一会。你别再给我炖鸡了,鸡都快让我吃完了。”慕小鲁心里很过意不去。 “你别管,你身体这么瘦,不补怎么行?鸡吃了还能再养不是?”王老汉憨憨笑答。 慕小鲁无奈,心想,幸亏衣领里藏的玉佩没被偷去,要不然翻盘就无望了。等自己卖了玉佩,养猪挣了钱,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一家人。 从到这村里一直十天,隔两天就炖一只鸡,慕小鲁的身体明显好转,脸色也红润了一些,心情也很舒畅。虽然丢了钱,但得到了一个温暖的家,也很值得。自己在这里举目无亲,王老汉一家就是自己的家人了。想到这里心里格外透亮,希望就在不远处,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眼看慕小鲁一天天健康起来,王老汉却不高兴起来。有时候,慕小鲁看到他在灶间叹气。问他又打哈哈岔过去。慕小鲁很是纳闷。 “咚咚咚!王里开门!” 这天一大早,一家人都在睡梦里,忽然破旧的两扇街门被敲的山响。王老汉连忙披衣去看。 慕小鲁也赶紧穿衣,贴在窗前,从破的窗纸里向外看。朦胧晨色中,一个皂吏领着几个黑衣官兵闯进来,各自都挎着腰刀,凶声恶气大喝道:“今年轮到你家出兵员,三天前就通知你家了,怎么不去集合?军情紧急,立刻就走。快些让你儿子出来!” “保甲老爷,我儿子年前就过世了,我家现在只有老汉和五岁的孙子了。” “死了?骗谁?你怎么没去销户?明明有人看到你家有年轻人在家。” “老汉腿脚不好,不能走远路,想着过些时再去郡上销户,所以耽搁到现在。那年轻人是我家的客人啊。”老汉连忙答道。 “军情紧急,谁和你啰嗦?你儿子不去就你去,反正你家得出一个人!花名册上有你家。要是凑不够数,老爷我也得受牵连!” “这,老汉要是走了,我孙子怎么办?” “你孙子?老子连儿子都没有,还管你孙子!快点,不然直接带走!”甲长兼任着郡守府衙门的小官,很有实权,老汉惹不起,再看那几个甲士凶神一般,更惹不起,只好回到屋里。 见到慕小鲁,一下子跪倒在地。慕小鲁吓了一跳,连忙搀他起来,问:“王伯,这怎么办?” 王老汉老泪双流,转身到炕上抱起小孙子对慕小鲁说:“公子,老汉如今没办法了,只能去参军了,还求您能看顾我小孙子几天,有时间把他带到我兄弟家里去,老汉感激不尽。”说罢呜呜大哭。孩子见爷爷哭,也大哭起来。 “快点快点!等着出发呢!”门外甲士们不耐烦地催促声,像利刃一样割开这个本来宁静的早晨。 4 4、第四章 被抓壮丁了 慕小鲁看看这情形,自己是躲不过去了。总不能让年过五十,腿都瘸了一条的老汉去当兵吧?他们兄弟对自己真是像亲人一样,要是真让老汉去参军,自己的良心可过不去。罢罢!就当自己还他家的人情了! 慕小鲁直起腰板,握住老汉双肩,郑重说道:“王伯,我去,你在家里看着小山。”说着就去收拾包袱。 老汉差点出溜到地上,连忙放下孩子,按住慕小鲁连连道:“不行,公子,不行!” 门外又传来催促声:“再不走我们可抓人啦!” 慕小鲁塞上两件衣服开门就向外走,王老汉满脸是泪地去拽他衣袖,慕小鲁这些天身子养的比先前强壮了些,走的快,老汉没抓住,连忙追出去。 慕小鲁背着包袱朝老汉挥挥手,跟着几个甲士快步出门去了。老汉抱着孙子追到门外坐在地上哭起来。 九月十七日的时候,慕小鲁跟着本郡的兵员已经集合到了出发地。一辆辆无篷的简易马车停在校场,慕小鲁登上被分配的那辆。天色微微亮的时候,马车陆续出发了。前方战事急需兵源补充,来不及步行了,所以朝廷调集了大批马车运送。 慕小鲁没来得及回到景元的家乡,实现自己的养猪发财过好日子的梦想,就被投进车轮滚滚的战争机器中。这个陌生的大陆、陌生的国家,自己还没来得及熟悉几天就开始了保护它的征程。还有比这更倒霉的事情吗? 千里路程,计划十多天即到,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赶路,夜里只是速度慢一点,但并不能停下。拉车的马到一处驿站都会更换,但是坐车的人却不能好好休息。路上的日子当然是艰苦的,一句话也说不清。 兵员管制很是严格,不能乱跑,很是无聊。 别的准士兵们很多都是同乡同村的熟人,自然有话可说。慕小鲁和别人不熟,也怕自己会言多语失,所以尽量和人温和相待但是并不交心。其实他本来是个喜欢交朋友的人,但是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实在是摸不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危险,还是小心为妙。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但见黄叶纷纷都快落光了,不像京城的树叶子落的不多而且还有许多常绿乔木,秀色宜人。北方的树一到深秋就全落光,光秃秃的,等到冬天就只剩下铁丝一样灰黑色枝条在风中挺立摇动。 不过无聊的旅程还是发生了一件出乎慕小鲁意料的事情,在另一个编队中,他竟然看见了那个伙计! 慕小鲁是在去小解的时候碰见他的,他当然也认出了慕小鲁。认出的那一刹那,慕小鲁很想掐住他的脖子先把他掐死再问话。后来想了想他已经都当兵了,自己的银票还能要的回来?再说银子也不一定归他,肯定是归老板,这伙计不过是为虎作伥!掐死他都没用。等以后再找机会教训他!此时途中管的太严,要是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只会害了自己。思忖再三还是放弃了和那伙计打一架的想法。 当然就是打也未必打的过。自己现在这身体瘦弱的很,就算吃了王伯好几只鸡养的好点了,还是比普通男子要弱的多。所以还是养精蓄锐,待时而动吧。 伙计看慕小鲁没扑上来叫骂,反而心里发毛起来,不知道他有什么别的阴谋,心里忐忑不安,两车离的近的时候,总是用眼角扫慕小鲁,?br / 弃夫种田记第2部分阅读 弃夫种田记 作者:rouwenwu 鲁,看他有什么反应。慕小鲁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悠闲时看风景也不看他。伙计越发心虚起来。 同一车的年轻人们一起呆了这几日,虽然辛苦,但是毕竟年轻,很快就熟悉起来。慕小鲁虽然不怎么说话,人们还是和他打了招呼,互道村镇名字。 和王老汉邻村的的有一个汉子叫柴初一,是个三十五岁的剃头匠,这里就他年纪大,大伙都叫他老柴大哥。 老柴人很温厚,慕小鲁瘦弱俊俏,有时候会受到别的车上的兵言语调戏,老柴都跟在他旁边解围。所以慕小鲁很感激他。老柴知道慕小鲁是替王老汉从军的,对他敬佩的很,有什么力气活都替他做,两人相处很是融洽。 十三天的颠簸,让慕小鲁的身体又差点支撑不住了,他觉得自己头上罩着一朵倒霉的黑云,怎么躲都躲不过。 自从穿越到这个国家、这具身体,就一直在倒霉,天知道什么时候这块黑云才能飘走,自己猴年马月才能过上好日子? 不过从目前情景看来,希望不大啊!一上战场,刀枪无眼,这么弱的身体,自己还没来得及把他将养锻炼的强壮一些,恐怕就要报销了,又得麻烦转轮王了。 慕小鲁倚在光秃秃硬邦邦的车梆上,裹着一张破毯子,随着马车颠簸左摇右晃地打瞌睡,老柴用手护着他不让他掉下去。看慕小鲁昏沉沉眼睁不开,老柴用手在他额头一探,坏了,发热了,这千里征途急行军,就算是坐车,这弱不禁风的小哥还是病了。这可怎么好? 中午吃饭时,老柴就想办法接近这一队的官长,打听了一下,得知明天就差不多到军中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从伙军那里偷偷要了几块姜,给慕小鲁煮了姜汤喂下去,连着让他喝了两碗,才觉得有微微的汗意。这条小命应该能保住。 第二日傍晚,慕小鲁正睡着,听到耳边老柴的叫声:“王柱!王柱!”慕小鲁不敢告诉他自己的真名,因为是顶替来的,还是不敢泄露出去,所以老柴只知道他叫王柱。 慕小鲁睁开眼,发现天色将黑,带着沙粒黄土的寒风兜头兜脸地扑了过来,一张嘴就吞了一口风,嚼了一下,牙齿“咯吱咯吱”直响,满嘴都是沙子。 没想到自己也能到古代的沙场一游,虽然这旅游的方法悲催了点。慕小鲁还是很欣慰终于不用在车上颠了,挣开裹着自己的毯子,伸伸胳膊腿,还行,没有散掉。 跟着官长到营地扎帐篷,慕小鲁有点担心地问:“柴大哥,你说咱们会被分在哪一队?” 老柴憨憨笑道:“我报了你生病,应该不会把你发到前线去。这对你很好,你太弱了,该好好养着,怎么能上战场呢?”老柴一边用力绑紧帐篷的绳子一边说,没看见慕小鲁满脸黑线。 慕小鲁虽然没有想到去杀敌,但是也没想到老柴会这样想,难道他到军前来是将养身体来的么?真是够喜感的。 不过这个身体是比较差,上了战场也是等人杀吧?也只能人尽其用,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晚饭是大锅蒸的馒头还有熬白菜,没什么油水,但是人们都饿了,还是一抢而光。老柴去打了饭菜来,两人钻进帐篷里吃。因为北地这个时节已经冷了,就这昏黄油灯吃晚饭就睡觉。分到的被子不厚,两人只好紧紧挤在一起,把棉衣也都搭在身上。 慕小鲁身体已无大碍,多亏老柴细心照顾。慕小鲁觉得自己除了倒霉的处境,还是很走运的,比如遇到王老汉一家,比如遇到老柴,睡梦里他梦到自己杀了一头猪,把猪肉一块块分割好,分给王老汉和小山,当然还有柴大哥。至于帐篷外面呼呼的风声,他觉得是自己在上山放猪时吹的哨子在响。作为一个胸无大志的养猪的,家国大事似乎并不放在心间,他只是用自己的良心衡量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而已。 第二天天刚亮,营中就吹起集合的号角,慕小鲁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没发兵衣,还是穿自己原来的衣服,这长衣大袖棉布鞋,还真是不如运动衣运动鞋来的方便。 “柱子快点!晚到会挨军棍!”老柴早就穿好衣服,见慕小鲁手慢,急的直冒汗,忍不住过来帮他穿。 帐篷外还没穿兵衣的临时征召的士兵们匆匆赶过去。 钻出帐外,先打个冷战。抬头看看,天上的点点寒星还没有退去。熊熊火把照的营地很是明亮。虽然人多,但是没人敢大声喧哗。只见人群默然攒动排队。 慕小鲁跟着老柴跑到营地中间,排在众人之后听高台上一个黑衣官长训话。那官长口音古怪,慕小鲁听不太懂,只跟着老柴。不一会众人被一一叫到名字,慕小鲁没听见自己的名字:王柱。却见老柴高兴地低低声音说:“柱子,你和我都分到王将军的燕西城了。” 慕小鲁奇怪道:“咦?这里不是前线吗?怎么还要分到别处?” 旁边一个中年粗壮汉低声道:“这里是燕离城,是主城,还有两座大城在前方,西边的叫燕西城,东边的叫燕东城。咱们都是去燕西城的。燕西城可是王大将军领军,那可是咱们大楚最年轻的战神,这下总算有机会见到真人了,我都听了好几年了,嘿嘿!” “?” 慕小鲁一下子想起在那个小饭店吃面时人们的议论。看来这个将军是大楚国人尽皆知的。这么说自己也有机会见到古代的将领了?也不错嘛,虽然上战场有生命危险,但是也不失为难得的经历了,长长见识也好。 慕小鲁正在苦中作乐胡思乱想,老柴捅捅他:“走了,收拾包袱上车。到燕西城还有一百里地呢。总得天黑才能到。还有的辛苦呢。” 慕小鲁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唉!好不容易落地,又得坐车,骨头都颠散啦!” “好了,到了燕西城就不用坐车了,到时候你好好歇歇。” “……”慕小鲁很想说:我不是来旅游的。 5 5、第五章 夜半无人洗澡时 燕西城中军大营伙房。 “站住!你们是哪一营的?为何在这里张望?”午饭发放完毕,中军伙房百夫长齐成刚刚跨出伙房营门,就见到两个兵丁探头探脑向这边张望,就大喝一声。那两人吓了一跳,赶忙迎上前来,笑嘻嘻地递上两坛酒,道:“齐大人,我们没别的事,就是想见见王柱,求您让他出来一下。” 齐成皱眉,暗道:这是王柱来此十天之内的第六次了,虽然军中不禁,但到我这里,就容不得此事! 看看那两人,面无表情道:“王柱正在劈柴,不能出来!你们回去吧。以后也不要来了。” 两个兵丁刚想恳求,齐成一转身就关闭了栅栏,回去了。那两人悻悻道:“老古板!”但也毫无办法,只得一边向回走一边商议。 慕小鲁此时却没在劈柴,因为老柴上午就把今天的柴都劈完了。站在巨大柴堆旁向远处望去,除了一眼看不到边的营帐,阴阴的灰色天空下,离的最近的只有一带山峦,大营就在山脚下不远。听说还有条河,却是没见过。 虽然每天听着大营内外号角声声、战马嘶鸣,却好像跟自己无关似的,每天只见到伙房里进出的粮米和炊烟,慕小鲁有点郁闷。 刚想回帐篷,见自己的上司走来,连忙行礼。齐成看看慕小鲁,皱着眉头吩咐道:“若是有人找你,不要出去!” 慕小鲁立刻明白过来又是那种事,连忙恭敬回道:“是,大人!” 齐成见慕小鲁虽容色出众,却无一丝媚态,举止也算稳重,才有点笑容,又道:“待会去领你的棉衣。这些天天冷,委屈你了。” 慕小鲁弯腰道:“不委屈,属下谢大人关心。” 齐成欣慰地点点头,去了。 在后军伙房呆了这些天,有意仔细听老兵们的谈话,慕小鲁总算大致明白了这里的格局。 燕西城是机动性的戍军城池,跟野战大营差不多,只是围了一圈城墙,里面全部是按照野战大营设置的军帐。 王恢将军手下又分为左中右三军,慕小鲁他们分在中军的伙房。虽然知道军中等级森严,但进厨房看了他才知道是真的。 两个厨房一大一小,大厨房做的是大军和下层军官的饭,小厨房做的是高级将领们的饭菜。无肉不欢的慕小鲁看着那些油汪汪香喷喷的菜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但是没办法,谁让自己是个最低等的小兵呢?还是吃大锅熬白菜吧。 今天是十月初十,距离他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十六天了,多日的生病和途中的劳累终于结束,可以暂时休息一下了。虽然还是很累,活计很多,除了砍柴,还要洗补军服,但是总算脚能沾地了。 早上起来身上的酸疼让他很无奈,这身体太没用了。要是原来的自己,每天赶着猪群在山上跑,那身板,想想就怀念啊。 临时发的旧夹衣很薄,穿在身上透骨风凉,还好帐篷虽小,却很厚实,被子也算厚,两人挤挤也能过。可是最难忍受的是不能洗澡!军中除了将军和几个高级军官,连下层军官都没有洗澡的条件。 作为一个现代人,就算养猪的时候,山上也是有太阳能淋浴的,冬天实在冷的时候就下山回镇上洗。 可是这里的兵士们很多都是几个月都不洗澡,尤其冬天,根本没条件。所以浑身都是-虱子! 这种可爱的小昆虫和他们一起共患难,共冷暖,实在是好伙伴,就算喂点血给小东西们也没啥大不了的。当然这是士兵们苦中作乐而已。 慕小鲁想偷偷在伙房烧一点热水擦洗一下,但是又怕让人看见。这可是违反军规的,北方边境军中的柴和水都很珍贵,谁敢乱用,是要打棍子的。 这里军营整齐,法度很严,除了这伙房三分地界,别的地方,无人传唤,慕小鲁不敢乱走。所以无从看到军营的全貌,只能看到满眼的整齐帐篷,一直到很远的地方,还有来来去去的肥壮军马,军容整肃的士兵。当然也无缘见到将军大人的金面。 虽然有很严的法度,但是在这野战大营中,常年见不到女色,这些精力旺盛的大兵无处发泄。慕小鲁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没有人觊觎。只是幸运的是,百夫长齐成为人正派,伙房是没有人敢乱来的。至于其他营中的士兵,齐成也防范的紧,又有老柴护着,所以瘦弱漂亮的慕小鲁才得以保全,所以他对齐成和老柴都万分尊重。 午后,厚厚的棉衣棉鞋终于发下来了。 这是新衣服。自己快一个月没洗的汗泥味道颇重的身体,直接穿这新衣服,慕小鲁不可想象。虽然没有洁癖,但是快长虱子的危险在他脑袋里像打鼓一样敲着,脑子里就两个字:洗澡! 怎么办?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正在为难,有人走近,慕小鲁一看,是将军的亲兵郭小五,这个不敢得罪,连忙堆上笑容:“小五哥,你怎么来了?有事吩咐?” 郭小五满脸疲色,答道:“将军回来了,晚上要沐浴,你赶紧烧水。”说完就走了。 慕小鲁在军中呆了这些天,知道将领们不但伙食好,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将军和高级将领们能洗澡! 而且将军只要在军中,每天都会让伙房烧热水。虽然是亲兵们来帮忙抬过去,但是伙兵要想到浴房去,也不是不可能,自己这几天和那几个亲兵一同抬水也算是熟人了。 “叮咚!” 慕小鲁忍不住笑起来,自己怎么这么聪明?我可以用剩下的水偷着洗一下嘛!虽然不是很干净,总比没有的好,将军的大浴桶可是这里最大的,自己都能在里边游泳了。 好主意! 跟郭小五打个商量就可以了,大不了自己帮他们倒脏水,收拾浴房。 打定主意,慕小鲁就去柴房接着劈明天的柴。急迫地希望夜色早点降临。一个大男人,竟然用盼着进洞房的心态盼着洗澡,还真是有点囧。 不过没试过浑身孜然味道的人,是不能理解他想洗澡的迫切的心情的。 到晚间,郭小五来催水。慕小鲁一边帮他抬水,一边笑道:“小五哥,大将军也是好几天没要水了。” “近日战事颇紧,大将军也是刚回来整修。” “今天的水我烧的很热,保证大将军洗的舒泰。”慕小鲁小心地套着近乎。 “呵呵,你有心了。” “你们整天伺候也很辛苦啊!”慕小鲁叹道。 “那也是,大将军每日军务繁忙,我们也只能跟着。只有大将军歇下了,我们才能歇息。”郭小五虽没抱怨,但口气也是显得很疲累。 慕小鲁把水桶朝自己这边拉了拉,让郭小五那边轻松点,郭小五点头致谢。 慕小鲁笑道:“小五哥,你看这样好不好?今天我帮你打扫浴房,倒脏水怎么样?” 郭小五答道:“那敢情好。我今天骑了一天的马,腰都累折了,你能帮我一把,感激不尽。不过你们活计也很多,帮我的话我过意不去啊。” “没事。我们可没有你跟着大将军劳累。再说我想用剩下的水洗个澡。我打从家里来时就没洗过,当时病了一场,弄的浑身是汗,现在都馊了。” 郭小五点点头:“行,反正是要倒掉的水,你就洗吧,洗完了帮我擦洗干净浴房就行。不过你可别说出去。” 慕小鲁点头像捣蒜:“你放心,我肯定不说。” 郭小五一脸倦色,打了个哈欠:“那好,大将军洗完了我去叫你。” 两人又抬了几次,抬够了,慕小鲁才回去。 听着军中的打更声,估摸着时候快到午夜了,郭小五才来找他,说了句“你去吧,大将军洗完了。”就自顾回去了。 慕小鲁笑的见牙不见眼。老柴去茅厕回来看见,奇怪地问他:“有什么好事?高兴成这样?” 慕小鲁悄声说:“柴大哥,我去大将军的浴房洗个澡。” 老柴大惊:“无故乱走,还用大将军的东西,你想挨军棍吗?虽然听说大将军是个温和的人,但是你也不能以身试法吧?” 慕小鲁已经找出自己从侯府带出来的内衣,很是干净柔滑,摸着就舒服。听老柴这么说,连忙回道:“柴大哥,你想哪去了,我是用剩下的水,已经和郭小五说好了,保证不会让人知道的。” 老柴还是很忐忑,叮嘱道:“洗完快回来,不要让人看到。” 慕小鲁点点头,挑帘出去。 这两天天气却还好,夜色清明,风不是很大,但还是很冷。慕小鲁熟悉这条路,知道巡逻队的路线,游刃有余的躲闪着走到浴房,还好距离不是太远。 浴房门窗紧闭,但是没有插上门,一推就开了。里面一个烛台,蜡炬高烧,地下好几个火盆,炭火还正旺,屋里暖烘烘的。只有将军这样的级别才能点蜡烛,烧好炭,像慕小鲁他们只能点个油碗灯,随便弄几块碎柴而已。 回身插好门,先探身看了看浴桶,热气蒸腾,里面的水还很干净,显见是第二次清洗身体的水。 太好了,慕小鲁简直想欢呼一下。 赶紧洗,不要让人发现。这种事可一可二不可三,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洗上了,先洗个够本再说。 用光速脱光衣服,登着木桶边的阶梯跳进水里,身体一下子沉下去又浮上来,热烫的清水让他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爽啊~ 坐在浴桶里的台阶上,只露半个头,水几乎到他鼻尖底下了,只好站起来洗。 这浴桶对他来说显得过于高大了。但是这么多水,冒着热气的清水,太难得了。 慕小鲁忍住想纵声大笑的冲动,撩水往身上泼了一会,站起来游动了一下,浮力不小。仰过身子曲腿躺在水面上,很惬意。 玩着玩着忽然发现自己左手碗内侧上有一颗嫣红的小痣,很好看。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自从发现玉佩不是随身空间以后,慕小鲁几乎找遍了身上的东西,都没用,那么这颗痣是不是?反正也是自己身上的东西。 试一下。 慕小鲁按住那颗痣,小声说了声:“进!” 唉!一如往常,没反应。又试了两次就失去了兴趣,还是洗澡吧。 想起自己前世家里的大浴缸,慕小鲁很是怀念。当时并不知道生活在那个世界有多幸福,现在连用别人的剩水洗个澡都显得很奢侈,就越发觉得原来的生活简直像在天堂一样。 唉!要是我不去救那几个孩子……赶紧甩头,怎么能这么想?可是要是自己不死,现在还在山上养猪呢吧?作为一个有车有房的养猪大户,总会有女孩子喜欢上自己,总会成家有孩子的吧?不知道爸妈哭成什么样了?三年了,还好有哥哥,不然剩下他们二老真是不知道这么办好。 慕小鲁想着父母,本来很高兴的心情黯然下来。 又想起自己从到这里快一个月,倒霉事不断,不但丢钱生病被抓壮丁,现在连洗个澡都成了奢侈的事,真不一般的倒霉。 不知道人家别的穿越者混的风声水起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该死的转轮王,还说我做了善事有补偿,结果混得这么惨,答应我的十亩地也不兑现!要是老子死在这里,我一定会再去找你的!下次投生休想再骗我! 慕小鲁忿忿地念着,不知道时间已悄然溜走。 “梆!梆梆!” 清脆的打更声传进来,静夜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慕小鲁忽然醒过来,糟糕,都过了午夜了,快洗,要是被人发现可糟了,还会连累郭小五。 可是上天真的好像和他作对一样,就在他洗好,想爬出浴桶的时候,发现这个台阶怎么离桶沿那么远啊?凭他的小身板,根本就爬不上来! 咦?还有这种事?好像只有在米缸里偷米的耗子才有这种待遇吧?满头黑线的慕小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为今之计,只好:跳了。 可是向外跳也是个力气活啊,好像欺负他这身体矮小瘦弱一样,这巨大的木桶丝毫不顾及他的脸面,能够到边沿,就是跳不出来。 慕小鲁觉得自己吃奶的劲都用上了,跳了无数次,溅出了一地的水,就在胳膊都快没力气的时候,终于撑到了桶沿上。 哦也! 心里欢呼一声,慕小鲁刚想再加把力把腿扒上去,忽听门板“哐”的一声,被人推了一下。 慕小鲁吓的手臂一抖,“扑通”一声又掉回了桶里。 那一瞬间,他来不及想来的是谁,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他想的是:苦不苦,想想长征两万五!累不累,想想雷锋董存瑞! 6 6、第六章 昂贵的洗澡费 随着“扑通”一声响,慕小鲁又跌回水中。 瞬间,水就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他。 就算会游泳,可还是没来得及闭气,给呛了一口。 等他手忙脚乱从水里挣扎起来的时候,已经咳得天翻地覆了。不但面红耳赤还涕泗横流。两耳虽然“嗡嗡”响,可门扇被踹裂并且摔到两侧墙上的巨大声音还是钻进了耳朵里。 现在就是想跑也来不及了。慕小鲁索性站直了,看看是谁,要杀要剐随他去。 此时屋里的蜡烛也烧的差不多了,只剩很小一截,烛光昏黄,连盆里的炭火也将要熄灭,寒夜静寂,光影晃动,还没停下来的水声,和门扇微微撞击着墙壁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用力按捺住心跳,慢慢转过身来,朝向门口,桶沿刚好到脖子,能露出头。一股冷冷的寒气饶过屏风扑到慕小鲁身上,慕小鲁不由得抖了抖,往水下微微蹲下去一点。 那人已经饶过屏风过来了,慕小鲁一看之下,却愣住了。 一个很高大的年轻男人,很高,看样子不到一米九也差不多,以至于慕小鲁都得仰着头看。 一身紫色布袍,布带围腰,头上随意束着发髻。脸庞英俊,浓眉斜挑,眼睛很深邃。带着几分书生气,整个人清爽又温和。 慕小鲁心里嫉妒地直挠墙:他妈的帅呆了!我怎么不长成这样? 可是不对,这个人怎么不生气也没奇怪?而且还能感觉出来他的眼睛里有笑意? 对,就是笑意! 慕小鲁□,衣服还在桶外的屏风上搭着,此时幸亏身体浸在水里。 看到这个人笑,他觉得受到了侮辱,一大男人洗澡,你笑毛笑啊? 很想冲口而出的话被理智拍死在嘴里。 这样的装束样貌,不是将军就是高级将领。普通的兵谁敢穿便装?谁有这么干净? 那人也不说话,闲闲地背着手站着,还在笑。 慕小鲁没办法,心想,不认识,叫将军总没错。也不能这样冷场啊?就大着胆子开口:“将,将军。” 声音有点抖,一半是吓的,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惩罚;一半是冻的,后半夜了,屋里的热气都快散没了,现在门还开着。 被叫做将军的美男围着慕小鲁慢慢踱了一圈,慢慢开口道:“胆子不小啊?敢偷用将军的洗澡水?” 咦?这声音真他妈好听啊,低沉但是很清冽。好事都让这人占了,上天真不公平。 但是此时慕小鲁也只能识时务者为俊杰,立刻求饶:“将军,将军,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将军饶了小的这一回。” 慕小鲁是个有尊严的人,他前世一直都过的顺风顺水,没受过大的挫折。就算是上山养猪,那也是自己的兴趣,谁让自己学的是兽医学呢?何况爸妈都支持,一家人和乐融融,不要说低头求饶,从小到大,从家庭、学校到社会,从没得过一句重话。 可是慕小鲁不是傻瓜,知道入乡随俗,知道在这种封建的古代等级森严不可逾越,万一做错那就可能把小命丢了。所以,立刻低头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艰难的心里路程,反而顺理成章,什么气节?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大将军王恢本来很累,洗完澡就想睡觉,但是看了一会书,忽然想起来洗浴的时候拉了一本书在浴房,夜已深了,不想叫醒亲兵,就自己溜达出来拿。 谁知到了浴房,竟然看见灯火还在亮着。这就不对劲了。别时都是自己洗完,亲兵就收拾干净,灭火关门了。 难道……王恢试着推了一下,门竟然插着!不用说,里面有人。刚要偷看一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只听里面“扑通”一声,好像有很重的东西掉到水里的声音。 这下顾不上再等了,一脚踹开门就跨了进去。门到浴桶的距离,对他来说只有三步。所以当水里的人站起身回头的时候,他早已闲闲的站了片刻。 本来还以为是刺客或者j细,但是不合常理,哪有j细刺客灯火通明地做事的? 等人转过身来,王恢忍俊不禁了。原来是个偷着洗澡的小兵! 王恢虽然军纪严明,但是这种无关大局的小事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刚想问他两句就放他出去,那小兵抬头开口了,竟然还大着胆子求饶,眼光并没别的士兵那么惧怕。 有意思。 王恢这些天都在前线指挥战场,好容易结束一场战斗,接下来的大网也等着收口了。但是还需要一个契机,在这个契机出现之前可能还有一段空闲时间。 布局了几乎半年多,终于要一战成功,王恢的心里压力也非常大,有时候也是彻夜难眠。 将军也是人,压力大了也需要发泄,作为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那方面的需要是有的。 军中不准带家属,何况自己也没有家属。 别的军官都是在军中选几个相貌好的出出火,虽然不合礼数,但都是军中人,无伤大雅的事情,谁也不去细细追究。 王恢也很苦闷,也不排斥男人,可他不是个随便的人,绝不会乱来,所以很受下属们尊敬。 可是不乱来,不代表他不想来。 现在他就很想来。 站在水中的小男人,大概也就二十来岁,称得上肌肤如玉,因为泡热水和呛咳而透出胭脂一样的红晕,眼睛水亮水亮的,长发湿湿披在脑后,有一缕饶在白皙胸口上,颇有点-情|色的意味。水面到胸口,隐约露出两颗嫣红的||乳|珠,水下的身体看不清楚,想必也很不错。 一刹那间,王恢动了心思,原来自己原先都不想来是没看到想来的人! 但是就这样开口求|欢可说不出口,还是以后再慢慢来吧。想到此处就温和开口道:“你叫什么?哪一部的?” 慕小鲁见他问话,赶紧答道:“小的是中军伙房的,叫王柱。” “今日之事你不要说出去就是了,本将军也不追究了,你走吧。”王恢说完转身就想走。 刚走到门边,听身后小声喊了一句:“将军,您,您能不能拉我一把,我出不去了。” 王恢回头一看,见小兵下巴搁在桶沿上,两手扒着,可怜巴巴地哀求。 王恢实在是忍不住了,轻轻笑了一声。 慕小鲁心里哀号一声:笑吧笑吧!老子认倒霉!只要能拉我出去,丢人就丢人吧! 王恢转身回来,玩味地用手摸着下巴,又笑了一下,才伸出双手卡住慕小鲁的腋下,轻轻一提,放在浴桶外的木质阶梯上。 慕小鲁顾不上行礼,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地扯过自己的布巾擦身。 可是刚擦了两下,忽然一张巨大的布单“刷”地兜头兜脸裹在身上,紧接着身体腾空而起。吓得他差点叫出声。 王恢打横抱起慕小鲁,毫不犹豫地快步出门而去。 就在把这漂亮小兵提出水面的一瞬间,汹涌而来的情潮一下子淹没了他,理智被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改主意了!我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大不了我收了他! 王恢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慕小鲁大步向前。 慕小鲁也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这厮是想j了自己啊!妈呀!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连用剩水洗个澡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柴大哥,我不该不听你的话! 慕小鲁不敢叫喊,只拼命挣扎着。因为一旦把人都叫出来,自己更丢了大人了,将军不会受任何伤害,自己可就成了――猴子,哦不,兔子!妈的!这是男人的奇耻大辱,就是死了也不能就范! 但是老话说的好啊:大腿拧不过胳膊。 慕小鲁奋力挣扎的结果是:等于没挣扎。 只听见那禽兽低低地说了一声:去拿点猪油过来,不准说出去! 有人答道:“是,将军!” 啊啊啊!是郭小五! 慕小鲁快羞死了,但是还没等他再动,就被扔了下来。 身下是厚厚柔软的兽皮,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身躯像泰山一样压了过来,不容逃避。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黑着,慕小鲁就想走。 王恢手臂一紧,他就动不了了。但是不停地马蚤扰王恢,抬手动脚就是不让人睡。 慕小鲁想,事已至此,寻死是不明智的,只能见招拆招了。刚刚一夜风流,总不至于为了动一动就杀自己吧?所以他不停地动。 王恢睡不了,问他:“你不睡觉,动什么?” 慕小鲁小心地笑道:“将军,我想回去,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王恢看他虽然笑着,但是眼神很坚定,心想,这小东西还挺犟,好吧,慢慢来吧。一伸双臂放开怀中人。 慕小鲁一骨碌爬起来刚要穿衣,就疼的咧嘴叫了一声。忽然想起昨晚自己的衣服都脱在浴房了,那这衣服肯定是郭小五给拿过来的,丢人丢大发了! 正在飞慢地穿衣服,大将军轻轻一拽,把他脖子上玉佩的绳子拽断,笑道:“这个做抵押,你要答应我再来。” 慕小鲁真是恨不得咬他一口,但是不敢,就跳起来抢玉佩。王恢长胳膊一伸,左晃右晃逗着他玩。忽然停住,拿住他左手的手腕问道:“这里有颗胭脂痣,倒是很可爱。”说着用舌头舔了一下。 慕小鲁猛然觉得一股巨大的潮水从手臂处漫卷全身,以至于他都颤抖起来。 王恢奇道:“怎么了?” 慕小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现在关心的是玉佩,就没好气地说:“没事。”见玉佩无望夺过来,忿忿停手,咬着牙穿上衣服,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大帐。 临出门对守在门口的郭小五哀求道:“小五哥,千万别说出去!” 郭小五微笑点头:“你放心,我嘴最紧了。” 王恢看着慕小鲁蜗牛一般挪出后帐,走到前边哀求郭小五,忍不住又笑了。咂摸着昨夜销魂般的滋味,摸索着手里的玉佩,心想,将军我最不会强人所难了,他一定会主动来的。 又看了看玉佩,这么贵重的东西,弄不好是家传宝物,他不会放弃的。可是这上边怎么有一个“元”字? 作者有话要说:囧死了,我发错了!这才是第六章!!!otz 7 7、第七章 修面风波 慕小鲁拖着酸痛的身体向自己营地走去,身体秘处的不适让他万分愤怒。 想起临来的时候对战神王大将军的向往,听到人们的满口称赞和尊敬,真是讽刺! 什么战神!分明是个披着羊皮的狼,一个□犯! 所以说,传说都是不可信的。 最可气的是失身不算还被抢东西!堂堂大将军如此小气无赖,真是少见。 那玉佩可是自己将来翻本建养猪场唯一的资金来源,一定要抢回来! 回到帐篷前,老柴竟然在外面转圈,冻的摇摇晃晃的。 慕小鲁一把扶住他:“柴大哥,你怎么在外面?” 老柴差点哭出来,把他拉到帐篷里,掩好帐帘,小声叫道:“你到哪里去了?我等了你一夜!我去浴房看了你没在那里,又没地方找,急死我了!” 慕小鲁满脸抱歉:“对不起柴大哥,我看太晚了就去郭小五的帐子睡了一夜。都怪我,你快进被子暖和一下吧。”老柴虽然将信将疑,但是也没问,只是脱衣钻进被子里。慕小鲁也钻进自己的被子,两人挤着享受天亮前的回笼觉,四更伙房就得开始做饭,幸亏他们两个是劈柴的,可以五更再起,慕小鲁觉得能多睡一个更次是最幸福的事了。 早饭过后,慕小鲁接着劈柴。 老柴帮厨房抬水去了,其他三个也被叫到厨房打杂。 慕小鲁独自拿着那把最小的斧头挥舞着。 “咔嚓咔嚓”劈柴声中,他有点走神,不知道命运之神要把自己推向何方。 自己作为一个没有什么本事,也没有大志向的穿越人,本来就是无根之木,在这个世界读书做官是不用想的,还是种田来的实在,只是能否如愿却未可知。一个小人物的愿望和命运,在国家和高层的统治者的眼里连一粒沙子都不是。稍不小心就可能连命都丢了。 比如,自己只是用剩水洗了个澡,就遭到了强|j,所以以后和高层人物打交道要加倍小心,最好永远也不和那些人打交道。 正在胡思乱想,远远传来一声喊:“王柱,将军传你去!”是大将军的另一个亲兵。 慕小鲁手一抖,斧子掉在地下,暗暗咬牙道:“怕什么来什么!”可是不去不行,一来不敢违抗军令,二来自己的玉佩还在那伪君子手里呢。 垂头丧气地跟着那亲兵来到大帐,郭小五在门口站岗,见他过来,微笑示意,还亲手挑开厚厚的毡帘让他进去。慕小鲁的脸顿时充血。 进门抬头,如他所想,那伪君子悠闲地靠在巨大书案后的虎皮大椅上,一身金丝绣蟒的紫金战袍,腰横白玉带,头束墨玉冠,面带笑意,俊朗宛如天神下凡,右手拿着自己的玉佩的绳子—在转圈。 虽然恨他,但军纪却不敢违抗,还是单膝下跪,面无表情地抱拳道:“见过大将军。” 王恢探身过来,双手一掐,就把他提过桌案,放在自己膝盖上。 慕小鲁脸涨的紫红,挣扎起来。 王恢贴住他耳边轻轻笑道:“怎么,你不愿意?跟着我总比在柴房好吧?我把你调过来怎么样?” 慕小鲁不知道王恢的底线,很怕他真的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那自己反抗的结果就是死路一条,还是探探他的底线的好。就坐直身子,正色道:“大将军,要是小的不从,您会不会杀了小的” 王恢一愣,笑道:“怎么会?本将军像随便杀人的人吗?我信奉两情相悦。” 慕小鲁狠狠地看着他,这就是你的两情相悦? 但是既然他不随便杀人,那么自己小小的抗命一下应该不会人头落地。慕小鲁转了转眼珠想。 王恢看他转眼珠,就知道他在想办法脱身,微微一笑,抱住他说:“我的亲兵可是待遇优厚的,你真不想过来?” 慕小鲁正要说话,门外亲兵来报:“将军,您的战甲修好送过来了。” 慕小鲁“蹭”地一下跳到地上,“哧溜”就钻到后账去了,但还是从帐子的缝里偷偷向外看。王恢失笑不已。 只见送甲的兵丁进来,恭恭敬敬施礼毕捧上修补好的玄甲,笑道:“大将军,您的玄甲补好了,小的日夜赶工,希望没误了您使用。” 王恢点头道:“你有心了。”说完就想回后账。 那兵丁不走,还带笑说道:“以后将军有甲胄需要修补小的一定尽心尽力。” 王恢皱眉:这小子想干什么? 正想问,帐外从远到近传来一声大笑,声若洪钟,有人大声道“大将军,末将有件好事要告诉你!”紧接着帘子一挑,进来一个虬髯大汉,也是一身战袍。 王恢一抬手,大汉见帐内有人,就停嘴不说了。那小兵给大汉跪下行礼。大汉一手抬起他下巴,笑道:“你叫什么?” 小兵答道:“小的叫向三,是军需营战甲部的。” 大汉围着他转了一圈,没说话。 向三退出去后,两人才低低声音交谈。 等王恢谈完事情走回后账,只见慕小鲁气得两拳紧握,正在发狠地瞪着眼睛。觉得很奇怪,就问:“你又怎么了?” 慕小鲁咬牙道:“向三!偷了我的银子,还把我赶出门的黑店伙计!” 王恢一愣,立刻就明白过来,弯腰搂住他笑道:“你跟了将军,将军就帮你报仇。” 慕小鲁双臂一振,没振开,只好被他抱着。 王恢很想现在就来一次,但是天不从他愿,门外亲兵又报。 虽然没有战事,但军务还是很繁忙的,无奈他只好出去。 慕小鲁现在也明白,王恢就是想和他玩玩,就算不从王恢也不会杀他,所以就想逃走。找了半天,用力在后账的下边挑开一点缝隙,使尽九牛二虎之力,他竟然钻出去了,胜利大逃亡。 回到柴房,也快吃午饭了。 虽然心里很忐忑,不知道接下来王恢会怎么对他,但胃口还不错,吃完了就在柴房门外坐个小板凳靠在墙根底下晒太阳,一边昏昏欲睡一边想对策。 老柴见他打瞌睡,就给他腿上盖了一张毯子,这下越发想睡了。 这两天没有战事,大营相对安闲一点,各营士兵被允许收拾一下个人卫生。当然不是洗澡,是修面。军情紧急时大家都是自己用刀子胡乱剃一下而已,又没有镜子,好多人都剃的胡子跟狗啃的似的。 现在稍闲一些 弃夫种田记第3部分阅读 弃夫种田记 作者:rouwenwu 去找军中业余的剃头匠去修面。老柴一来就被封为燕西城手艺最好的剃头匠,完全盖过以前那些业余的两把刀,所以老柴就忙了起来。 吃完午饭的短暂休闲时间,柴房外就挤了许多人等着修面。对于这件事,齐成也不好阻拦,只好放人们进来。当然那些对慕小鲁有心的人就趁机想和慕小鲁套近乎,但慕小鲁只装作打盹,并不答言。在伙房的一亩三分地,这些人还不敢乱来。 慕小鲁在墙根里看着老柴给别人修面,有点眼红。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照过镜子,但按照前世的经验,二十一岁的年轻人已经长了胡子了,只是仔细摸也没摸到,大概是很细小的原因。所以他也想修一下,何况昨晚洗了个澡,今天再修修面,就更清爽了。虽然这个澡洗的代价大了点,但是舒爽程度不可抹杀。 两人平时活计太忙,自己没想起来让他单独给自己修面,不如趁着此时修一下算了。 看一个老兵起身,慕小鲁直接站起来,低头从老柴腋下一钻顺势就躺在了椅子上,低声笑道:“柴大哥,先给我修,晚上我给你捶背。” 旁边立刻许多士兵起哄道:“我给你修,你给我捶背怎么样?”“就是,我不要你捶背也给你修。” 慕小鲁一皱眉,想要发火。老柴按住他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多说话,以免惹祸。 只是现在他心里却想起来一件糟心的事:那就是大将军王恢。 齐成和老柴都没有想到,在两人悉心保护下的荷花尖儿已经被大将军这只霸道的蜻蜓占了,而大将军是号称百战百胜、最英武威严的军神、从不乱来的正人君子! 老柴有点为难,悄声在他耳边说:“柱子,你没胡子,没的修啊。你快下去,我给这些人修完给你弄点好吃的。” 慕小鲁不想放弃,两人僵在了那里。旁边一群人闹哄哄起哄,柴房这里热闹非凡。 初冬的午后,太阳很好,虽然有点风,但是在墙根还很暖和的,慕小鲁赖在躺椅上眯着眼晒着太阳,他就不信柴大哥能拗的过他。 慕小鲁正在想办法说服老柴给自己修面,周围闹哄哄的人声忽然一下子就没了,就像老鹰飞到麻雀群里,只听“扑通扑通“众人下跪的声音,参差不齐地叫道:“参见大将军!”“大将军!” 慕小鲁咯吱咯吱僵硬着脖子转过头,那个高大威武、英俊潇洒、温和儒雅的身影正罩在自己身上,挡住了初冬的阳光。当然上述赞美的词语是众人脑中想的,慕小鲁脑子里只有一个词:阴魂不散! 大将军弯□,用他低沉清冽如琴声的声音笑眯眯说道:“不如我来帮你?” 慕小鲁看着周围众人意味深长的各色笑容,他很想扇王恢两巴掌:你他妈还嫌我不够丢人吗? 王恢一挥手,众人就四散了,连老柴都没敢停在这里。 慕小鲁隐约听到:“哦,大将军总算开窍了。” “唉,也只有大将军才能……” 慕小鲁趁王恢还没弯腰,立刻站起来想跑,哪里跑的掉,一个眩晕,就被转到了王恢怀里。 慕小鲁泄气了。 打?打不过。 逃?逃不了。 从?不甘心。 从来没有过的耻辱感让他很想再死一次,可是还没想出办法,手腕处传来一股巨大的冲击潮席卷全身,他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就软在王恢怀里。 王恢见他昏倒,奇怪地嘟囔了一句:“怎么回事?我只是稍微使劲舔了一下胭脂痣而已。军医!军医!” 8 8、第八章 无路可逃,只好屈服 慕小鲁只是晕了一下,很快就醒过来,站直身体,面无表情地说道:“大将军,小的没事,请您放手!” 王恢有点讪讪的,皱皱鼻子,放开了手臂。 见到这小兵第一眼,与其说是被他的美貌吸引不如说是被他的大胆吸引。这个小兵竟然敢在大将军的浴房里洗澡!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是什么?待他转过身,那强自镇定又瑟瑟发抖的小模样简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眼波流转,活色生香。王恢承认自己动心了,所以吃过一次后还想再吃,这才命人传他到大帐。 可是他竟然敢逃跑!王恢觉得有趣了。 自己多久没有性|事了?记不清了。 战事太紧,没时间也没心情。也好久没有尝到这么合心意美人了。自己这么辛苦,不知道明日能不能还活着回来,这种无关军情的小事,需要这么苦着吗? 王恢想了一会,得出结论是:不需要! 之所以昨晚不让人知道,也是不想让人们认为自己是强人所难的将军。至于两情相悦,本就是佳话嘛。 那么再派人传他来还是自己去找他?王恢没打定主意。情之一事,王恢的看法还是要两情相悦才好,何况自己英武不凡,多少美人投怀送抱自己还看不上呢,怎么能做那强人所难的事? 当然昨晚那是例外,肯定是灯火太昏黄那小兵太勾人自己又憋的太久惹的祸。 恩,反正无事,出去溜达溜达,看看是否值得把他调过来到大帐当亲兵慢慢调|教。 王恢就溜达。 这两日大营相对平静,士兵们得到允许能稍加走动。王恢一路走来,众人见到纷纷行礼,王恢挥挥手让他们们散去,自己继续向前。不知不觉走到后营伙房处。远远见一堆人围在柴房笑闹。王恢身材高大,一眼就越过人群看到慕小鲁在躺在躺椅上。悄悄看了一会就明白了,实在心痒难耐,才忍不住露面。 见慕小鲁脱身出去,王恢收起笑容道:“怎么?本将军还辱没了你不成?” 慕小鲁见他生气,不敢鲁莽,立刻摇头笑道:“大将军说哪里话?您身份高贵,小的是个低等的小兵,不敢辱没了大将军。” 王恢看他那个分明不愿意还假装笑的样子,心里痒痒,一把他拉到怀里,亲了亲耳朵:“将军今日就看上你了。” 慕小鲁不敢使劲反抗,虽说王大将军说过不随便杀人,可是就像他也说过信奉两情相悦一样,没准是个谎言,自己不顾后果以身试探他的底线的话,很可能是连命都丢掉。 是屈服还是反抗?慕小鲁沉默了一会,又抬头仰望那张威武英俊的脸,微笑道:“将军,小的不喜欢男人。” 王恢一瞪眼,慕小鲁看他眼中寒光射出,立刻就改口:“好吧,将军,多谢将军抬爱。” 王恢觉得自己还没怎么样,他就屈服了,那副想反抗又不敢反抗的样子更可爱,两情相悦什么的,还是丢到脑后去吧,还是先逗逗他再说。两手一抄,就把他抱了个满怀。心里已经在期望晚上快点到来。虽然现在刚吃过午饭。 慕小鲁千不甘万不愿地被调到了中军大帐。 可是众人竟然都祝贺他高升。 慕小鲁看老柴也笑的脸上起了皱纹,闷头说道:“柴大哥,你难道不知道将军调我过去干什么?你还为我高兴?” 老柴一边帮他收拾衣服,一边笑着说:“大将军瞧得起你,怎么还不高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跟着大将军前途广大,窝在伙房里能有什么出息?” 慕小鲁被打败了,心道:这都是什么价值观哪?无法沟通。 又去找齐成,齐成也很无奈,只好安慰他:“我在这里呆了三年,从未见大将军身边有人。想必大将军是真心喜欢你。你既不喜欢,唯今之计也只好忍耐一些,过两年大将军必会放你回去的。到时候离开这里娶妻生子,往事尽可以丢到一边了。” 慕小鲁恹恹地搬到了中军大帐,专管大将军随身衣物的清洗。这本来就是郭小五的工作之一,是最轻省的活计了。郭小五看到他就微笑,只是拍了拍他肩膀,出去忙了。 慕小鲁坐在后账:发呆。 别人是来打仗的,他是来陪睡的。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选择当女人,女人给男人睡是天经地义的,还不那么丢人。 有那么句坑爹的话说:生活就像强|j,既然不能反抗,不如尽情享受! 慕小鲁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想:我要是女人,我就享受享受,可老子是个男人,被人走后门很痛的! 晚饭时间很快到来,将军亲兵的饭菜果然丰富,有肉有菜,营养均衡,还有一碗鸡蛋汤。 慕小鲁狠狠地吃着,不吃白不吃,都被人当女人压了,还不多吃点怎么够本? 王恢进来看他吃相恶狠狠的,“噗嗤”一笑,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张嘴道:“喂我。” 慕小鲁乖乖地喂了他一口。 王恢脱掉将袍,自己换了一身布衣,看慕小鲁吃完,长臂一伸就把他搂了过来。慕小鲁挣扎了一下说:“小的去洗碗。”王恢本无意现在就做,哑然一笑,就放他去了。 其实慕小鲁本不用洗碗的,所有将军大帐的碗筷都是送到厨房专门有人洗的,只是慕小鲁想在外面多呆一会,能拖一分钟就拖一分钟。 天很快就黑了,大营里顿时灯火通明。 郭小五找到在柴房钻着的鸵鸟硬把他拽过去,威胁道:“大将军要沐浴,命你去伺候,还说你要是不去,就打我的军棍!你忍心看着哥哥挨打?” 浴房依然是烛光摇曳,温暖如春。只是慕小鲁的的心境却完全不一样了。 昨晚为自己想到这个洗澡的好主意的得意劲踪影全无,只剩下万分凄凉。人果然不能贪便宜,自己这么快就遭到报应了。 而且自己到这个世界来,好像事情就非常诡异,命运之神一直在推着自己不停地向前走,一个多月就把自己推到了王恢的身边。难道自己重生一次就是为了给他暖床的么?慕小鲁愤愤地想。 王大将军却志得意满地把胳膊一伸,道:“更衣。” 慕小鲁默然地帮他把袍子、里衣脱掉,还剩一件亵裤。大将军看他不动了,轻笑一声,也不强求,自己脱掉,叉腰站着,慕小鲁低着头,视线正好停在他中间部位,那雄壮的男|根还在沉睡,可是慕小鲁知道,它随便起来简直不是人,当然它本来就不是人,他是强|j犯大将军身上最可怕的物件!不管自己怎么意滛想要砍掉它,都不能改变他将要埋入自己体内的悲惨结果! 慕小鲁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知道自己怎么都逃不掉,只好放弃反抗的希望。随便这禽兽折腾吧!老子再过两年又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胡思乱想不顶用,但是还是消磨了不少时间,大将军已经浸到浴桶了,微笑示意他也进来,可是慕小鲁皮笑肉不笑地说:“大将军,小的伺候您就好,您洗完了小的再洗。” 大将军不耐烦,两手一伸就把他提了起来直接放到水里。慕小鲁扭曲了:老子算什么?总是被你这样提来提去的? 王恢看他一幅视死如归的悲壮表情,觉得太好玩了,又起了逗逗他的心思,一边替他脱衣服,一边说:“怎么?还是不愿意?” 一个澡洗的别别扭扭的,最后还是郭小五来收拾的浴房。因为慕小鲁被将军大人直接抱进内帐了。 将军的大帐是整个营中最大最舒服的。慕小鲁虽然很享受这温暖如春干净整洁的大帐,可是享受的代价太大了,就不值得了,他宁愿睡在冷冷小帐篷里,和老柴两个人挤在一起取暖,虽然不舒服,可是自己还有男人的尊严! 大将军看着明媚鲜艳的美人横卧在厚厚的兽皮床毯上,一幅欲说还羞,悲愤难言的样子,心里笑不可抑,脸上却不动声色。因为敏锐的感觉告诉他,这小情人是个既胆小又可爱的小东西,逗他永远比哄他好玩,吓他永远比求他来的快! 昨夜的情潮来的太快,太凶猛,以至于自己都没来得及好好欣赏一下这么美丽的躯体,今晚可不能再那么着急了。 大将军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下,俯身下去,赤|裸的身躯侧身躺下。 慕小鲁瞪着眼睛看着他躺在自己身边,就觉得身旁的床毯一下子深深下陷。这么雄健的身躯,像头雄狮一样不容忽视,不容反抗。慕小鲁觉得自己脱身无望了。 这将军如此年轻,等他老死是不太可能了,等他战死?啊呸!慕小鲁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怎么这么龌龊,咒人死? 那么等他放了自己?现在看来短时间是不可能的了。 那么自己逃跑?这个更不能!逃兵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只剩乖乖就范一条路,那么,那么,只好顺从了。 王恢看着慕小鲁脸上变换了几种颜色,心里笑的不行,手里玩弄着他发丝,嘴贴近他小巧的耳廓轻轻一吹。 慕小鲁一阵恶寒,抖了抖,心想,真把老子当女人了?老子前世也玩过这一手,现在回报到自己身上了!悲了个催的! 雄狮一边用嘴巴亲吻身下纤弱美丽的男人的双眼,大手一边慢慢向下。 慕小鲁只好闭上眼睛,被动感受那种凌迟般的快感。昨夜的情事来的太急,昏头涨脑间慕小鲁一点都没记住事情到底是怎样一个过程。虽然他根本就不想记得。 王恢轻轻亲吻着他,看着他微微颤抖,感觉手底下就像在抚摸一匹水润冰凉的上等丝绸,但是丝绸没有温度,这美丽的肉体还微微带着点向上蒸发的热气。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捉虫 9 9、第九章 难堪的宠爱 真美啊!王恢轻轻轻轻叹了口气,深呼吸一下,右手轻轻分开身下美人的两条白玉柱般的腿。 慕小鲁僵着腿硬挺着,王恢一瞪眼,慕小鲁瞬时缩了一下肩膀,两腿软了下来,屈辱地被分开来。 大将军细细研究着那软软的沉睡着的小东西,细细地抚摸着那紧闭的浅色秘处。一边摸,一边微笑着看怀中人的表情。 慕小鲁脸色涨的像猪肝,全身都羞红了,很想跳起来咬王恢一口,但是不敢。只好愤愤地闭上了眼睛。 王恢看的想放声大笑。这样害羞的人还头一次见。以往几次有限的性事,对象都是欢场中人,就算是所谓的雏儿也是经过调|教的,不会这样一点都不解风情,就算是害羞,那一半也是装出来的。 这小兵一看就是真的害羞,全身都透着粉红色,真是赏心悦目,就是不交|合,只是看着都让人血脉沸腾。 不过作为经历战阵和阴谋无数的大将军,王恢当然知道他不全是害羞,还有害怕和愤怒。 作为一个大将军,这样强迫一个小兵是不厚道的,非常不厚道,王恢知道这一点。但就是忍不住。唉!真是孽缘啊!大不了好好宠爱他,好好补偿他吧。现在自己的任务就是:享受美人! 王恢想罢,不再犹豫。果断用右手提起那两只细细脚踝,向上高高提着,完全露出那滑溜溜,白嫩嫩的后|臀。左手从床边小桌上的一个精巧罐子里挖了一大块膏脂,向那昨晚让自己销魂落魄的地方探去,慢慢研磨起来。 慕小鲁感觉有冰凉油腻的东西抹在自己股后,缩了下臀|肉,立刻被轻轻拍了一下,不得已又放松。只是下一步就被探进了一根长长的手指,在那里摸摸探探个不停。慕小鲁没看见是手指,但他断定那就是手指,可恶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紧紧夹住。 王恢一笑,借着滑腻的油脂,慢慢向内探入那根手指,稍稍用力左右转了几圈,看着烛光中的美人脸色一变,甬道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脸上似是痛苦又像陶醉,真是惹人怜爱。 这样动了几下,就听到一声微微的吟|声。 慕小鲁自己吓了一跳!这是自己在叫?妈呀,丢死人了。他赶忙紧紧咬住牙关,死也不再开口。 可是这种行为严重打扰了大将军的兴致。 王恢放下他脚踝,分开雪白双股,俯身下去,噙住那淡粉色红唇亲吻起来,一边手下不停按揉。 不一时慕小鲁就忍不住了,身下沉睡的小东西慢慢硬|挺,渐渐情潮涌起,淹没了理智。 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 慕小鲁以前觉得这是对男人的侮辱性的断语。但是现在他很鄙视自己。跟一个□自己的男人做还能有快感,这真是无法解释的事情。既然自己弄不懂,就放弃吧。反正自己也是男人,又不会怀孕,做就做了,老子就当被狗咬了!这样想着慕小鲁不再抗拒,放开心情,随着欲望沉浮起来。 王恢见身下人不再抗拒,身体柔软下来,有点得意。就说嘛,本将军英明神武,哪有人不会为我折服?既然美人以春情万种的呻|吟相邀,那么自己也就不客气啦! 王恢撤掉围身的棉布,放出自己的兄弟,深吸口气,微笑着轻轻道:“兄弟,就看你的了!” 这几天都是郭小五守大帐内的班,他伴着昏黄的烛光坐在内帐帘子外边,口水流了一地。别误会,他没睡着,是听着内帐的声音给馋的。 大将军果然是神勇,昨夜战了半夜,今晚怕是又要半夜。没想到这王柱还真是个妙人!唉!可惜自己是尝不到。不过听听也好。比起帐外那几个兄弟,自己还算幸运的,能听清楚。周小三和刘青都想和自己换班,才不和他们换,这样难得的好事怎能让于他人? 大帐外,两个被郭小五念到的人,正聚精会神地听着内帐的动静。可惜是隐隐约约一点都听不清楚。两人对视一眼,都暗骂郭小五不讲义气。想了想两人不约而同偷偷掀开厚厚毡帘,向内一看,只见郭小五竖着耳朵贴近内帐,正在偷听!两人连忙“嘘嘘”地小声喊了两声。 郭小五不情愿地挪过来,问:“什么事?” 两人谄媚道:“兄弟,跟我们说说,内帐怎么样了?” 郭小五作为一个大男人却长了一张八卦嘴。当然这八卦仅限他们几个亲兵内部。 郭小五眉飞色舞地轻轻描述着内帐的情景,好像他就在现场一样,听的那两人目瞪口呆。 正在得趣。忽听帐内喊了声:“来人。”郭小五立刻飞一般跑进内帐。 只是除了将军一身汗的倚在榻上,他身边的人被大被盖的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郭小五失去收集信息的机会,很失望。 三天后,慕小鲁才有机会从床上爬起来。 作为一个失职的亲兵,慕小鲁不但没有给大将军洗衣服,连他自己的衣服都是郭小五洗的。 慕小鲁红着脸给郭小五道歉,郭小五笑眯眯地拍了拍他肩膀,附耳说道:“我还得感谢你呢!我赌你三天下不了床,他们不信。结果我赢了三两银子!你不要说出去啊,让将军知道我就没命了!” 慕小鲁哄的脸色涨红扭曲,脑袋发胀,硬撑着面无表情地退到后账,看看没人,一下子扑到厚厚褥子上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大骂王恢,手不停地捶着,好像褥子就是他的仇人。 接下来两天,王恢很忙,白天不大有时间和他亲热,只是晚上都会拉他到怀里。对于免不了逃不掉的情事,慕小鲁选择装死。王恢只是笑笑,自顾享用。 白天的时候,慕小鲁也不出门,只在后账内坐着。听着外面声声号角和马匹嘶鸣的声音发呆。 王恢处理完军务进来一看,黄昏暮色中,慕小鲁漂亮简洁的侧脸让人心中一动。忍不住走上前,拥住他亲了一下,问道:“又在发呆?要是闷的话出去走走。这里有道公文,你去交给东营李文秀将军。” 慕小鲁接过一个大大纸袋,心想,想必也不是什么紧要东西。 出了大帐,一股尘沙立时卷起,扑面而来。慕小鲁缩了缩脖子,紧紧棉衣,顶着风向前走去。时不时有军马驰过,扬起更大的尘土。 一路走来却经常有不认识的人和他打招呼。慕小鲁只当别人都这样打招呼而已,也没在意,也微笑回应。忽听那刚刚和他打过招呼走过去的人悄声说道:“大将军的枕边人果然不同凡响,真是漂亮啊!我也想要个这样的老婆。”另一个嗤笑道:“你瞧你长的这个猪样子,哪个美人会看上你?咱们还是回老家和黄脸婆娘混吧。”那两人感叹不已。慕小鲁又羞又愤涨紫了脸,又不好骂别人,只好快步逃走。 东营的格局和中军是一样的,只是规模小些。慕小鲁报名进去。李将军正在帐中,正在和副将商议事情。见人进来,笑道:“走进点,让我看看你。” 慕小鲁一惊,抬头看去,原来就是那个大块头将军!难怪耳熟。 叫李文秀,偏偏既不文也不秀,典型的莽汉子。 慕小鲁恭敬递上公文袋,李将军抽出看了一下就放在旁边。慕小鲁刚想告退,那将军笑着道了声:“慢!” 慕小鲁只好站住弯着腰等他吩咐。李将军背着手慢慢踱下位来,走到慕小鲁面前,右手捏起他下颏,看了看,笑道:“难怪大将军多年不肯收纳枕边人,我还道他不喜美色,原来是没碰到合意的。不过他怎么这么运气好?自己手底下就有这样绝色的?老子阅人无数,都没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真是不走运哪!” 慕小鲁用力一挣,慌忙行了个礼就逃掉了。 心想,这李将军是什么人哪?好像整天闲着淘换男宠似的! 李文秀看慕小鲁慌慌张张逃走,哈哈大笑。对身边的副将说:“不过是逗逗他而已,怎么这么胆小?果然惹人怜爱,难怪大将军爱不释手了!” 副将也微笑点头。 天色却阴云密布起来,好像要下雪了。 慕小鲁一路跑回中军大帐,一头撞进帐内,王恢正坐在虎皮椅上翻看什么,见他进来,笑道:“过来。” 慕小鲁走近,王恢把他提到膝盖上坐着,嘴巴贴着他的脸颊温柔笑道:“怎么不高兴?” 慕小鲁摇头,王恢拿出一块白色晶莹的玉佩,给他挂到脖子上,道:“这是我的随身玉佩,送给你,改天再给你弄些好东西,省的你老是闷闷的。”说着手握着慕小鲁的右手,在那颗胭脂痣上又舔了一下。慕小鲁觉得那种感觉又来了,忍不住又抖起来。 王恢现在知道他不是生病了,想是身体很敏感,不由高兴起来,含住慕小鲁的嘴唇,以舌相挑,想逗弄一番。 忽见帐帘一挑,进来个卫兵,报道:“大将军,有军报到。” 慕小鲁早躲到后账去了。 等了一会,听听没人了,想是王恢出去了,慕小鲁才松了口气。天还没黑,白天被j,更加让人想一头撞死。 只是为什么他一舔这个痣,自己就抖呢?慕小鲁奇怪了,灵机一动,按住那红痣轻声道:“进!” 一阵眩晕过后,慕小鲁睁眼一看。 天哪!这是哪里?一座山林茂密的小山包,一大片野草青青的土地,一弯清澈见底的碧泉,微风拂过,景色宜人! 地呀!这就是我的空间?这就是我的十亩地?我终于得到了! 慕小鲁几乎要跳起来,几乎要热泪盈眶!几乎要扑到地上亲吻散发着芳香的泥土! 可是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慕小鲁觉得风拂过身上有点凉飕飕的,环顾四周,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惊的嘴巴半天没合上。 作者有话要说:新章赶的急,难免有错字,需要修改,有时候内容也要稍稍改动。希望大家原谅。另外人家写的好辛苦,都没有留言来鞭策!希望大家多少冒个泡,我好快马加鞭向前冲~~~~~~~~~~~~~~~~ 10 10、第十章 坑爹的空间 青草离离,碧水悠悠,微风徐徐,一切都是那么和谐,可是有一件事不对劲:慕小鲁一|丝|不|挂! 这,这,这是什么状况? 是哪里出了差错了吗? 慕小鲁一头雾水,决定出去再进来试试。轻轻握住右手腕,压住那颗小小的红痣,大喊一声:“出!” 场景瞬间变换,一睁眼,眼前就是大帐,自己正好落在床铺上,四处一打量,自己的衣服在兽皮褥上散乱着堆作一堆。顾不上细想,赶快穿起来。幸亏内帐无人进来,不然让人看到,岂不是要找个老鼠洞钻进去了? 慕小鲁定了定神,对这种诡异的事情一时摸不透,只好再试一遍。按住胭脂痣轻轻道声:“进!” 忽悠一下,就已身在绿草清泉的世外桃源。只是和上次一样,慕小鲁仍然被脱了个光光光。 不死心,再试一次。如法出去,果然衣服落在床褥上,飞快穿上,再如法炮制,又进了空间,还是光着。 又出来进去试了两次,慕小鲁不得不接受现实:原来这空间是不能穿着衣服进出的! 慕小鲁彻底愤怒了,出离愤怒了,一跳三尺,高声大骂起来:“你他娘的转轮王,老子跟你没完!%&@#¥¥#%!” 骂了半天也无人响应,累的一身大汗,气喘吁吁。 慕小鲁颓然坐在满是细草的土地上,屁股底下觉得痒丝丝,凉丝丝的。虽然草地像个美丽柔滑的地毯,但是这样光着也不是办法呀!看来随时自由地进出是不可能的了,因为进来容易,万一光着出去让别人看见,岂不是丢人丢到爪哇国去了? 时候不早了,怕是王恢就要回来,还是赶快出去,有时间再琢磨这个事情吧。 慕小鲁疲惫地捏住胭脂痣,有气无力吐出一个字:“出!” 果然回到床上的温软兽皮褥子上。 拿起衣服刚想穿,帐帘一挑,一个高大身影挡住了光线。 慕小鲁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王恢。这下更加窘迫。在他眼里王恢就是个色|情|狂,恨不得自己随时都光着任他调戏,这下主动脱光,还不按倒开吃吗? 王恢本来是到处找他吃晚饭,没找到,还以为他到伙房去了,刚刚还派人去找,结果发现这妙人竟然一|丝|不|挂地坐在床上。如慕小鲁所想,大将军果然立刻喜笑颜开,扑过来一把抱住,笑道:“这么着急?天刚黑就忍不住啦?”说罢就噙住慕小鲁的嘴唇亲吻起来,手下也不闲着,大手胡乱在光裸的身上抚摸。多亏内帐炭火熊熊,要不然慕小鲁非着凉不可。 慕小鲁拼命挣扎,但是一来自己很疲惫了,二来王恢力大无穷,所以他既说不了话也动不了身子,悲愤难言,几乎要咬破唇舌。 王恢亲了一会,手就奔慕小鲁下边去了,另一手捞过膏脂盒子弄出一块,熟门熟路地抹到慕小鲁后面。一边咂摸着慕小鲁的单薄胸膛,一边按揉下面,看看差不多了立时放出自己的巨兽一挺而进。内帐顿时满是暧昧粘腻的水声。慕小鲁不由自主地想躲,王恢用身体压住他不让他动,慕小鲁双腿被压在自己脸颊两边,感受着被磨弄进攻,王恢坏心眼地还腾出一只手去玩弄他下面沉睡的小兄弟。 慕小鲁很想躲进空间去,但是又怕被王恢发现这种诡异的事情。 无路可逃,只好忍耐。 被那凶器颠上颠下地戳弄间,慢慢的自己也觉出一点快感,既然逃不了,只好享受了,慕小鲁不再隐忍,闭上眼睛,呻|吟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觉得好像停住了。听见王恢轻轻说了句“来人!”立刻有一个人走进来,答道:“大将军!” 是郭小五的声音! 慕小鲁裹在被子里被王恢抱在怀中,无处可逃。 王恢道:“去打点水,再把他的衣服拿出来换,饭菜也去给热一下,要快,他饿了。” 郭小五轻轻应了句“是”,就听到脚步声走出去了。 不一时,水来了,王恢挥手让郭小五退下,散开被子,拿着沾湿的棉布巾子给慕小鲁擦洗。 慕小鲁眼睛紧闭,但是身上的感觉却格外敏锐。炭火熊熊的内帐,除了被湿巾子擦过的地方有点凉意,完全是温暖如春天,床毯厚而软,要是没有被人压在身下,该是多么令人惬意的冬日傍晚。 慕小鲁在心里腹诽,却感到有些奇怪。怎么觉得王恢手下越来越轻柔了呢?刚开始那几次,他都不管自己的,后来却要亲手给自己擦洗。现在还越来越轻柔,这是什么状况?慕小鲁不明白,索性不想。 擦洗完了,给慕小鲁换上干净衣服,王恢自己也穿上一身软棉布袍子,把慕小鲁的腿顺到自己身体的一侧,揽住他肩膀用被子裹住,拿过饭菜。 慕小鲁觉得下面流出东西来了,拼命一挣,手向下摸。王恢眼珠一转就明白了,轻笑一声,拿过旁边一块布巾,叠了几叠,塞到慕小鲁裤子里垫着。 慕小鲁狠狠地咬着牙关不睁眼,但是觉得有东西在碰自己的嘴唇,只好睁开眼睛,只见大将军拿个银勺子舀了一勺饭,伸到自己嘴边,笑吟吟开口道:“啊~张嘴。” 慕小鲁抖了抖,扭脸过去。心道:恶不恶心?还喂饭!老子不是弱受!啊呸!老子不是受!唉,看网络小说看多了,有后遗症。 可是此情此景,他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个受,还是个弱受!这对一个只喜欢女人的男人来说,是多么惨烈的现实! 王恢见他不吃,脸一沉,哼道:“怎么?本将军喂饭你还不吃?难道你想让皇帝老子来喂饭不成?” 慕小鲁听着他那不着调的话,心里恶寒,却也不敢再反抗,乖乖张嘴吃了。 王恢很高兴,又用筷子夹了菜喂到慕小鲁嘴里。 一顿饭就在一个屈辱一个逗弄的过程中别扭地吃完。 饭吃完了,天也黑透了。慕小鲁穿着一身青袍在大帐内踱步。因为王恢说饭后不能躺着,走走好消食。慕小鲁又寒了一下,堂堂大将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鸡婆了? 透过帐帘向外望,天上却零零星星地飘下雪花来。慕小鲁伸手出去捉,冰凉沁骨。卫兵哀求道:“祖宗,你进去吧,要是着了凉,大将军非把我们凌迟了不可!” 慕小鲁只好退回来。 雪越下越大,清晨起来,就已下了不到半尺厚。天上依旧纷纷扬扬下个不停。王恢很早就出去了。大营之中战马纷纷,兵员像水一样流动。似乎有什么大的军事行动。 慕小鲁在大帐门口透过毡帘缝隙无聊地向外张望,天地茫茫,一眼看不到边。正在看的出神,帘子猛然被挑起,冷风随之扑面而来,王恢一身白色轻甲、罩袍束带,夹风带雪地大步走进来。见慕小鲁呆呆站在帘子旁边,微微探身,一把抱了起来把他的头贴在自己脸上。慕小鲁觉得冰凉的很,就侧了一下脸。王恢一脸深情似的,深深看着他的眼睛开口道:“宝贝,我要出征了,等我回来!” 慕小鲁不明所以,只是机械地点了下头。王恢噙住那柔润红唇,狠狠亲了几下,弄的有些红肿了才放开,又仔细看了看慕小鲁的脸,才放下他,头也不回地投入了风雪中。 慕小鲁跟着走出门口,卫兵见他和大将军告别,就没有拦他。大营之中人喊马嘶骑兵队队跃马飞驰出了大营,渐渐不见了踪影。 慕小鲁有点失落。 自己这算是怎么回事啊?就这样呆在王恢身边?不过是个男宠而已。可怜的景元,我没有实现帮你过好日子的愿望,还是走了你的老路。唯一不同的是,我不会自杀的,我会坚持下去,直到自由的那一天。 慕小鲁站在茫茫的大雪中,认真地想着。身后就是温暖大帐,可是他不想进去,转身就奔伙房去了。卫兵没拦住,只好让他去。大将军只说好好保护他,并没说把他禁足。 慕小鲁走到伙房,老柴正在帐篷里眯着眼睛补自己的棉袄。见慕小鲁挑帘钻进来,惊喜不已。连忙拉他坐下,笑道:“多时不见你了,身子好不好?大将军对你好吗?吃的怎么样?” 慕小鲁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棉袄接过来,帮他补。老柴仔细看了看他,喜道:“嗯,果然还是当将军的亲兵好,气色比先好多了,还胖了些。更好看了。” 慕小鲁:“……” 慕小鲁补好棉袄,交还老柴,看着帘子缝隙外的风雪,神色黯然地问道:“柴大哥,你当完兵回去干什么?” 老柴憨笑道:“自然是还去当剃头匠。” 慕小鲁微微皱眉:“我呢?” 老柴:“跟着将军多好呀,难道还要回去受穷?” 慕小鲁:“……” 别了老柴,慕小鲁又去看齐成。齐成在练剑。 慕小鲁走近,绵绵雪花中,一个矫健的黑影上下翻落。见慕小鲁走来,齐成收式站定,笑道:“多日不见,气色还好。怎么想起来这边了?” 慕小鲁弯腰作揖道:“齐大人。” 齐成看他神色并不开心,心下了然,提着剑转身向前走。慕小鲁跟在后面走进齐成的帐篷。百夫长的帐篷当然没有将军大帐又大又精美,但总比老柴的小帐篷好些。只是也相当简陋,被褥粗糙。 齐成挂好剑,盘腿坐在地毯上,示意慕小鲁也坐下。慕小鲁坐下,看着齐成也把问老柴的问题问出来。 齐成道:“我祖上都是木匠,我回家自然还当木匠。而且明春我就能退伍回家了。到时候怕是再也照应不了你了。” 慕小鲁默然。 齐成笑道:“我倒有个办法让你脱身,只是时机未到。”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很忙,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更新,我尽力。另外求花花,求鞭打!请给我动力写文~~~~ 原来一|丝|不|挂会被和谐掉啊! 11 11、第十一章 密谋逃走 十月下旬,北地已是天寒地冻,何况下了这场大雪。 天早早就黑了,雪夜之中的大营在灯火下亮如白昼。 慕小鲁一个人在内帐,闷在床上睡觉。其实哪里睡的着?只是在无聊地想事情罢了。 暗暗埋怨着转轮王的不厚道,感叹自己的不走运。重生一次,非但没混得风声水起,还落到被迫当人家男宠的地步,还有比这更恶心的么? 真命天子什么的,真的不是自己想要的,就算得不到这十亩地,自己也不想被个男人叉叉圈圈! 唉!也怪自己,怎么就没打听清楚狗屁的真命天子是男是女呢?想当然地认为是个女人。这下子不但女人亲近无望,自己都被人当成女人用了。 这年头,当男人也这么不安全,也有被j的危险啊! 所以说,穿越有危险,入世需谨慎啊! 还有这坑爹的空间,真是倒霉催的!原来要和男人叉圈了才能进去,个别扭chu女! 要是自己光着身子跳出来让人看见,还不被人当成疯子打死? 慕小鲁烦躁地翻了个身,正好看见内帐毡帘被挑起,郭小五在门口探头探脑。慕小鲁皱着眉头翻身坐起,问道:“小五哥,有事?” 郭小五笑嘻嘻进来,道:“没事,就看看你。将军怕你闷,嘱咐我们轮流照看你,陪你说说话。” 慕小鲁点点头,接着躺倒。 郭小五笑道:“怎么不高兴?将军对你多好啊?我跟了将军三年了,就没见他亲手给谁洗过澡,喂过饭!你将来荣华富贵不用愁呢!” 慕小鲁抽了抽嘴角道:“小五哥,那我把这机会让给你怎么样?” “唉!我们这等粗人哪能进将军的眼里?将军连眼皮都不会撩我一下。”郭小五感叹,“你富贵了可不能忘了哥哥啊。” 慕小鲁:“……” 郭小五继续八卦:“听说将军把自己的玉佩都给你了。这玉佩可是将军的信物,见到这个就知道是将军的?br / 弃夫种田记第4部分阅读 弃夫种田记 作者:rouwenwu 的人,谁也不会为难你。” 慕小鲁:“……” 第二天早上,搓棉扯絮般的大雪像把人能埋住。帐门外都掀不开帘子了。几个亲兵吭哧吭哧地在那里铲雪。慕小鲁很无聊,心想不如活动活动,帮着干点活。就拿起靠在帐子旁的一把闲着的铁锹也去铲雪。谁知几个人立刻拦住,一个个红着脸道:“你别动你别动,看磨破你的手。这点活我们几个一会就干完。你快进账去,天冷,别冻着你。” 慕小鲁:“……”我原来是劈柴洗衣的好不好? 郭小五是亲兵队长,指指划划地吩咐另外一个:“去,周小三,去伙房领些好炭来,给王柱添在炭盆里。他身子弱,冻坏了可不行。顺便给伙房说,王柱的饭菜还按大将军的标准来。” 周小三屁颠屁颠乐呵呵地去了。 慕小鲁觉得大将军走了之后这些人对自己是格外热情,格外关心,细心到骨子里去了。 白天这几个人也没什么事干,都陪着慕小鲁说话,一个个互相争着讲笑话逗他开心。慕小鲁更郁闷了,真想拿出当初在山上养猪喝骂猪群的气势给冲他们大喊一声:“我是男人!”可是看看这几个人,大概没人把自己当男人,鸡同鸭讲,还是省省吧。 晚上更是如此,慕小鲁睡在内帐,六个亲兵都守夜,两个在内帐打地铺,两个在外帐打地铺,还有两个在大帐外站岗。一个时辰轮一次班。 慕小鲁觉得自己像个珍稀动物而不是人,在这大营中,大概除了齐成和老柴,没人把自己当人,自己只是大将军的宠物而已。 听着帐外怒吼的北风,慕小鲁觉得自己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就算齐成答应帮自己,可是太冒险了,事后就算自己侥幸逃脱,齐成必然免不了责罚,自己拿什么来还齐成的人情? 第二天早上,雪已经停了。慕小鲁无聊地在营地闲走。 郭小五磨破了嘴皮子也没拦住慕小鲁,只好跟在他身后。 大营中人少了很多,似乎是个空营了,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是外围的防守仍然很严密,不准随便进出。 慕小鲁踩着“咯吱咯吱”的雪,在望不到边的大营内漫无目的地向前走。满眼是雪,天空灰蒙蒙,远山寂寥,偶有飞鸟从高空飞过。慕小鲁看着飞过的鸟,心想,要是自己能当个普通士兵,就是战死了也算是死得其所吧?那样至少会有人说:你是个爷们! 溜溜达达漫步向前,不绝走到齐成的帐篷前。伙房的事有手下忙,齐成安排好了,自己倒闲下来了。慕小鲁看看郭小五,说:“小五哥,我和齐大人说说话,你先去歇着吧。待会我自己回去。” 郭小五看看无事,点点头就回去了。 慕小鲁钻进齐成的帐篷,见他正坐在地毡上看书,发黄的书页被翻的都快卷起来了。 齐成抬头微笑,示意他坐下。 慕小鲁坐下,轻声问:“齐大人,大将军不在,我可不可以偷偷逃走?当逃兵我也无所谓!按照您的计策,我还要等好久,我快受不了了。” 齐成看着慕小鲁急切的神情,温和一笑:“你想让你家人都被处死吗?” 慕小鲁一凛。忘了还有王老汉一家了。 齐成看着他,脸上很是怜悯,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轻声劝道:“你且忍耐些时日,大将军回来,你也要尽量顺着些,不要让他察觉。如果万幸能脱身,也要隐姓埋名,小心行事。唉,就是苦了你了。” 慕小鲁抬起头,正色道:“齐大人,谢您倾力相助,我其实是孤身一人,并没有亲人。我能叫您一声大哥吗?” 齐成一愣,微笑点头:“可以。” 慕小鲁立即收起双腿跪下去,郑重磕了一个头,恭恭敬敬叫了声:“大哥。”抬起头,握了握拳说道:“小弟如果能脱身,会尽最大努力报答大哥的大恩!” 齐成没想到他磕头,慌忙扶起,轻声道:“贤弟不必多礼,我认下你这个兄弟就是。日后有缘,希望能再相见。” 慕小鲁低头想了一下,又抬起头,面有犹豫之色,对齐成道:“我有些事情,现在要告诉大哥。希望大哥为我参谋一下。” 齐成点头:“你说吧。” 慕小鲁深吸了口气,慢慢吐出来,缓缓道:“我不叫王柱,我是京城修侯府赶出来的侍者,叫景元。回乡途中在一个农家养病,恰巧征兵,他家只有祖孙两人,我就替他参军了。顶了他儿子王柱的名字。所以,我不用隐姓埋名。只要恢复本名回乡就可以了。” 齐成道:“这样的话,就算你能逃脱,大将军也有办法追到王柱家里,还是会暴露你的身份。” 慕小鲁笑道:“我没告诉王老汉我叫景元,我跟他说我叫慕小鲁,这样大将军就找不到侯府了。不好,糟糕!” 齐成看慕小鲁抖了一下,忙问:“怎么?” 慕小鲁眉头紧皱,答道:“王老汉的兄弟是赶车的,我是从侯府后门上的他的车,若是大将军查到车夫老王身上,到侯府一问,那我还是逃不了。怎么办?” 齐成沉吟半晌,迟疑道:“我想想办法,你先别急。总要保你平安才好。” 慕小鲁连忙俯身施礼道:“大哥,大恩不言谢。只是大将军若是查到是你帮我,你必然会受罚,那时该怎么办?” 齐成扶起他笑道:“大将军不会为私事重罚属下,不过是出出气而已。你放心,我死不了。等过些时,大将军消了气,此事丢过一旁,你我就都平安了。” 慕小鲁也笑了:“对,我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枕边人,就算是逃走,也没什么要紧。大将军有的是大事忙,不会太在意的。要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忘了我。”说完才想到自己的话有不妥之处,枕边之人这种话真是太让人难堪了。不由低下了头。 齐成微微一笑,又拍拍他肩膀:“你是个有志气的孩子,将来必能过的很好。这些事不必放在心上。” 慕小鲁点了点头,也笑了:“谢谢大哥。” 齐成又嘱咐道:“等大将军回来,你要小心行事,不要惹怒他。以免让他怀疑。” 慕小鲁点点头起身告别,压抑住激动心情,神色平静地离去了。 大营之中一切平静。白雪映照的明亮夜色中只有凛冽寒风吹的各色旗子在飘动。 慕小鲁缩在温暖大帐中,拿着王恢的书在乱翻。虽然是繁体字,好多不认识,但勉强能看懂。因为这本不是兵书战策,而是话本! 没想到王恢这家伙也喜欢看话本,真是看不出来。慕小鲁一边津津有味地看,一边心里腹诽。 毡帘轻轻被挑开一条缝,郭小五探头进来笑道:“向三想来找你说说话,让不让他进来?” 慕小鲁奇怪道:“他找我做什么?” 郭小五耸耸肩摇头道:“不知道。” 慕小鲁想了想,还是点头:“让他进来吧。” 大帐内的烛火一下子爆出一个大大的灯花,火星四溅,吓了慕小鲁一跳。可是立时又暗了下去,几乎要灭了。慕小鲁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觉得心神不宁,但是又不知道是什么,只好下床剪了烛花,接着歪在床头看书。 帐帘一挑,向三弯腰驼背,笑哈哈地走了进来。 慕小鲁看他那个谄媚的样子,恶心的要死,皱眉问道:“你有事?” 向三道:“公子,嘿嘿,公子近来可好?早应该来拜望您了。” 慕小鲁啐道:“说重点!” 向三被噎了一下,只好把那些套近乎拍马屁的话咽下去,涎着脸笑道:“公子真是好功夫,能得到大将军青睐,小的万分羡慕……” 慕小鲁“啪”地把书拍在床旁边的几案上,怒道:“叫你说重点!” 向三吓的差点坐在地上,赶忙站稳,笑道:“公子不要生气。小的今天来就是想向公子讨教一下,您是怎么伺候大将军的?小的也学两手,好挣个好前程。您知道小的现在李将军帐下,可是他老人家总是嫌小的伺候不好,所以今天才打扰公子。如果您能教教小的……” “你给我滚!!!”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勤劳的小蜜蜂,希望大家多撒花哦~~~~~~~~~~ 12 12、第十二章 逼人讲笑话的疯狂美人 向三连滚带爬地滚出了大帐,擦了一把汗道:“哎呀,果然是高升了脾气就大。不过是想讨教一下怎么伺候男人,至于那么大火气吗?” 帐帘一掀,一只小巧精致的瓷盅就飞了出来,“啪”地砸在向三的脑门上。想当初,慕小鲁在山上放猪,没少干拿石头丢猪的活计,准头好的很。 向三脑门被砸出一个口子,血顺着脸就流了下来,不敢停留,兔子一样跑掉了。 慕小鲁气得脸色煞白,一身白色单薄里衣,披着一头乌发,光脚站在地毯上直喘气。 郭小五连忙上前扶住他,笑着劝道:“不喜欢以后就不让他来,别气坏了自己。快回床上去吧,当心着凉。” 慕小鲁看了他一眼,心道,这口气就是把自己当将军的娈宠了。只要让我当个正常的男人,我宁愿去养猪! 慕小鲁认为自己的个性一向是乐观的,就算当年女友因为自己回乡养猪踹了自己,都没这么郁闷过。不过,日子还长着呢,总是这样闷着会把人闷坏,那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吗?不行,我得找点乐子。 慕小鲁想了半夜也没想出来,自己对这大营来说,就是个外来者,格格不入,就算自己想加入,人家也是把自己当将军的男宠,一个个哄着,生怕自己不高兴,弄的自己越来越不像男人。 妈的! 慕小鲁用力捶了下褥子,既然没有办法融入这里,哼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二天一早,慕小鲁就起来了,郭小五进来伺候他洗漱梳头。其实慕小鲁不是个喜欢使唤人的人,没那习惯,只是这发髻是个难题,以前要么是自己凑合绑个马尾,要不就是老柴给他梳头,现在搬来大帐,王恢看他连发髻都不会梳,就安排郭小五随身伺候。 收拾爽利了,慕小鲁笑眯眯地问:“小五哥,最近都没事做,不如咱们比赛讲笑话?” 郭小五呆了一下,那笑容让他有种恍惚的感觉,还好看习惯了这个人,要不然自己就把持不住了。郭小五心里庆幸了一下,赶忙笑道:“好啊,你想怎么比赛?” 慕小鲁眨了眨眼道:“你去问问东营李将军,看能不能把没有职分的兵丁们暂时借我用一下,都到大帐来。” 郭小五领命去了。 东营李文秀将军这次是留守燕西城。前方在血战,后方虽然看似平静,其实也是严阵以待的。 郭小五说明来意,李文秀沉吟了一下。 他虽然长的粗莽,却是个心细之人,心想这王柱是大将军心爱之人,在大将军回来之前,自己得照顾好他,免得大将军责怪,小小娈宠又不是j细,也闹不出大事,只要不出格,派几个人陪着他玩闹散散心也未尝不可。 想罢吩咐副将:“赵星,你去看看,哪些人闲着,挑几个妥当的去陪王柱,不必来回我了。” 赵星领命去了。郭小五自去回复。 午饭过后,慕小鲁睡了一会,刚想起来,就听到营外熙熙攘攘的像菜市场。郭小五走进来笑道:“王柱,你要的人到了。”慕小鲁点点头:“让他们进来。” 这些被挑选出来的士兵挤在外帐笑语声喧,议论纷纷。只知道李将军命他们来听王柱使唤,却不知具体来做什么。只是大将军的美人名气太大,所以不管见过还是没见过的,都兴奋的不得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美人。 正等的不耐烦,内帐帘子一挑,郭小五先出来了,转身打着毡帘,只见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内帐门口。肤白似玉,唇红如朱,眼睛黑多白少,眼神沉静似八月秋潭。一身绛红的兵衣穿在身上如九月的枫叶,走到哪里都是一道风景。 就算是不喜欢男人的看了都觉得赏心悦目。 众人都暗暗抽了口气,平日见过的也像没见过一样贪婪地看个不够。 郭小五听见不少咽口水的声音,回头瞪了众人一眼,示意他们收敛。这可是将军的美人,谁敢觊觎,不要命了吗? 慕小鲁却不管这一套,自顾走到大案旁的一张椅子上坐下。郭小五连忙递了茶。慕小鲁喝了一口,抬头扫了众人一圈,微笑开口道:“今日请众位来,没别的事,军中无聊,我想开个笑话擂台赛,以娱大众。不知众位可愿意?赢了的有奖。” 众人先是楞了一下,觉得这声音真是好听,接着就像炸了窝的鸭群,哄笑起来。原来是讲笑话哄美人高兴啊,真是求之不得!奖不奖的算不了什么,能博美人一笑可是不错的差事。一时间个个争先,人人向前。 郭小五示意大家围成一圈,一个一个来。众兵丁依言坐好,围着慕小鲁,中间空出一个半圆形场地。 一个伶俐的小兵先跳出来,大声道:“公子,我先来!” 慕小鲁抖了一下,说道:“我叫王柱,叫我名字就行了。” 小兵也就十八九岁,红着脸点点头,兴奋开口道:“这笑话是我爷爷教我的。有两夫妻,懒的四邻八舍都出了名的。男的三年没洗脸,女的八年没刷锅。一天夜里,贼偷走了锅。男主人急忙追赶,被小偷回身一刀扎在脸上。女主人抱住自己男人就哭,男人说没事,没扎透!快去灶房看看还丢了其他东西没有?夫妻两个回灶房一看,只见铁锅好好的在灶上,光亮如新。大家猜猜是怎么回事?” 小兵刚想再说,慕小鲁一口茶就喷了出去。哈哈大笑起来。 这小兵的爷爷一定是位穿越人士,要不然怎么连这笑话都穿越过来了? 慕小鲁笑不可抑,脸色涨红,眼泪都笑出来了。众人见他大笑,都看呆了。竟然没顾上问谜底。 慕小鲁笑够了,命众人一个一个讲。 众兵丁为讨美人开心,纷纷使尽浑身解数。 慕小鲁听了,有的大笑,有的微笑,有的就没笑。 众人暗暗纳罕,美人就是美人啊,不管是笑还是不笑,不管怎么笑,都是风姿绝艳啊。在这寒冷冬日,铁血战营中,能有这样欣赏美人的机会也是难得啊。 所以接下来几日众人纷纷献艺,务求能逗美人开心一笑。 慕小鲁笑点低,大部分时候都在笑。所以来大帐的兵丁越来越多,后来实在挤不下了,郭小五只好让他们轮流来。 可是一个人能有多少笑话可讲?何况这些大兵都是没念过书的粗人。讲了几个就讲不出来了。连着五天,所有闲散士兵都来讲了一两遍,最后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了。 可是慕小鲁仍然逼着他们讲笑话。又连着两天,大帐中来的人越来越少了,最后就没人来了。着人去请,个个都说有事。 想想也是啊,就算是赏心悦目的美人,可这疯了一样逼着众人讲笑话也让人受不了哇!众人现在都很佩服王恢。认为还是大将军有本事,这样的疯狂美人都能降住,真不愧为战神啊! 慕小鲁见没人再来,又无聊的快疯了,总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心神不宁,无法排解,只好天天去伙房劈柴。 郭小五是劝不住他的。只要慕小鲁不出大营,不闹什么出格的事,李文秀将军也不管他,所以慕小鲁乐得自在,在奋力劈柴的汗水中发泄无法消散的郁闷。老柴和齐成也劝不住他,只好听之任之了。 十一月初六这日下午,天色阴沉,又要下雪了,寒风能把人吹倒。慕小鲁不顾严寒,拼命劈着木柴,听着木柴被劈开的“咔嚓”声,才稍稍解气。似乎这些木柴就是王恢。 猛然间,人声涌动,整个大营如临大敌一般震动起来。慕小鲁直起腰,看到不少兵丁排队跑过去,似乎有大事发生。可是就算有事关自己什么事?自己不过是个男宠!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自己连匹夫也算不上吧?不管了,要生要死随便吧! 慕小鲁接着劈柴。 忽然,郭小五满头大汗地飞快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王柱~将军回来了!重伤!要你过去!” 慕小鲁这一惊吃的不小,怪不得这些天都心神不宁,原来真的是有事发生。 他受伤了,这对自己是好事还是坏事,自己是希望他死还是希望他活?慕小鲁说不清是什么心情,觉得有点混乱。 还没理清,郭小五就拉着他快步向大帐跑去。 大帐门口,乱纷纷出入的军医和医兵,还有各处的高级将领们也都赶来。见慕小鲁进来,纷纷给他让路。 慕小鲁被郭小五拉着硬拽到床榻前。 不用刻意去看,慕小鲁就看清了眼前这个熟悉又可恨的人。本来俊美无俦的脸变得死灰,双目紧闭,嘴唇发白干裂。 只是不见了半个月,这人就好像没有生息一样躺在了这里,只有一双硬挺的粗眉依然能让慕小鲁想到不久之前这个人的霸道和皮赖。 军医打理好伤处,向李文秀行礼道:“大将军尚未脱离危险,还要仔细照看才行。只是为什么不在受伤地就地修养?这千里奔波又加重了伤情。” 跟着王恢的副将叹道:“那边战事已然结束,大将军本可修养好了再回来,可他执意不肯,非要回来。我等属下也没有办法。只好留了西营和燕东城的将军们在那里主持局面,我们就先护送将军回来了。” 众人都摇头嗟叹。 待一切安排好,李文秀临出门口嘱咐众亲兵:“要仔细照看,出了事要你们脑袋!” 作者有话要说:崴了脚的孩子很苦逼,走到哪里都要拐着,请大家撒撒花安慰安慰我吧~~~~~ 13 13、第十三章 过来,亲我一下! 慕小鲁看着躺在床上的这个胡子拉碴、满面死灰的病人,无比纠结。 这个人现在很脆弱,如果趁机杀了他,或者闷死他,应该不难。 可是不行,虽然恨他,但也没想过让他死。何况自己不会杀人,下不去手。凭自己的身手,杀了他,自己也是死路一条。 还是算了,再找机会吧。如果不能杀他,就只能讨好他了。 慕小鲁无奈地看到自己悲催的前景,只好起身照顾这个让自己恨的牙根痒痒的人。 旁边托盘里有干净的布巾,还有清水,军医嘱咐要用水沾湿他的嘴唇,以免干裂。 看他嘴唇实在干的快裂开口子了,慕小鲁只好拿布巾沾湿了轻轻在他嘴唇上按压。有清水顺着唇缝流进唇里去,王恢的嘴唇竟然在轻轻动,吸允那有限的水丝。 郭小五进来看见,高兴地小声喊道:“大将军快醒了呢!刚回来时就清醒了一下,着我去叫你,就又昏过去了。现在怕是又要醒来了。我去嘱咐厨房熬粥熬药,你看着点。”说着就急忙走出去了。 慕小鲁皱着眉头,心里很不情愿照顾这坏蛋,但毫无办法。如果自己表露出想杀他的意思,那自己离死也就不远了。唯今之计,只好敷衍了。 慕小鲁拿着湿巾继续蘸昏睡之人的嘴唇,让更多清水流进去。 眼看着那紧闭的深目睫毛颤动,慢慢睁开。一瞬间,慕小鲁觉得有星辰在眼前闪耀。 不由自主地眯了下眼睛,慕小鲁赶忙转头过去用布巾去沾水。 布巾又一次放到干裂的上。慕小鲁面无表情地动手按压着。 可是布巾竟然动不了了! 这混蛋竟然咬住了布巾一角! 慕小鲁满头黑线地丢下布巾,不管他了。 王恢眼中带笑,虽然还是很虚弱,但就这点气势也足够震慑慕小鲁了。 慕小鲁不敢乱动,僵在那里直着脖子看着帐门口。 王恢撇掉嘴边的巾子,弱弱地哼了一声道:“过来,亲我一下!” 慕小鲁没动。 王恢:“哼!” 慕小鲁只好转过头来。 王恢眯了眯眼睛,慕小鲁就抖了一下,只好凑近。可是立刻被熏的皱了下鼻子。 王恢:“……” 郭小五正好掀帘子进来。王恢扯了扯嘴角,恼怒地转头令道:“去拿青盐和薄荷粉,老子要洗漱!” 郭小五立刻去了,不一时端来了温水,还拿了面巾、剃刀和青盐薄荷粉。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老柴。 慕小鲁低着头没说话。 王恢虽贵为大将军,但平日洗漱都是自己动手,只是今日有伤在身,只好让人来服侍。老柴手艺不是一般的好。王恢躺在床上,不一时就面光如镜。除了脸色不好,比刚才那是干净多了。 郭小五端过薄荷粉和青盐,王恢半欠起身子仔细漱了口,看了看慕小鲁,翻个白眼道:“你也漱口!” 慕小鲁无奈也漱了漱口。 老柴看没自己的事了,就告退了。慕小鲁木着脸看着老柴背影。 王恢一把揽过他,按在怀里就亲。 郭小五惊道:“大将军,您伤还没好,军医交代不能大动的!” 王恢理也不理,噙住那想了半个月的红唇,攻城略地,下一刻舌头就伸进去了,贪婪地吸允搅动着,真想把这个人吞进肚里随时带着。还敢嫌老子口臭!我亲死你! 慕小鲁羞惭万分,这混蛋当着人就这么做,一点廉耻都没有!自己的脸真是丢到爪哇国去了!慕小鲁奋力挣扎,拳打脚踢。 郭小五喊道:“哎呀王柱,你别动,小心碰到大将军的伤!” 慕小鲁:“……” 王恢亲完了力气也用完了,又陷入了昏睡中。郭小五一直没离开,慕小鲁看都不敢看他。晚上吃完饭,郭小五说了句:我领着人在外边守夜。就出去了。 慕小鲁一个人留在内帐,庆幸王恢又昏过去了,逃过一劫。 可是这庆幸只一宵,第二天王恢就又醒过来了。军医过来看了笑道:“大将军真是身体健壮,底子好,不过一宿,毒伤竟好了些,要是这样的话,十天之后就能走动了。” 王恢得意洋洋地冲慕小鲁眨了眨眼。慕小鲁恶寒地撇了撇嘴。 没有用到十天,第九天头上的十一月十六傍晚,王恢就下地了。其实他的伤本能好的更快,只是那箭上有毒,又千里奔波才延迟了恢复的时间。 虽然不能用力,军医也嘱咐不能有房事,但王恢还是在当晚就把慕小鲁吃掉了。当然慕小鲁要是反抗的话也是能逃掉的,可是他不敢用力反抗,也不敢逃,像煮熟的鸭子一样被一口一口吃掉。真的是一口一口。因为王恢把他从头到脚亲了一遍。慕小鲁早上起来还记得那让人浑身颤抖的感觉。不知道是恶心还是愉悦,总之是麻酥酥的,很奇怪的感觉。 坏了,慕小鲁想,难道我还会对男人的吻起反应?不会的,我才不喜欢男人,恶心死了。但是这样也不行啊?时间长了谁知道我会不会喜欢上男人? 又过了十天后王恢就差不多没事了,只要不像骑马之类剧烈活动,正常行动是没事的。 王恢一脸正色问军医:“房事行不行?” 军医是个老者,看了看大将军身边低着头的慕小鲁,很快就明白过来。微微欠身笑道:“节制些不妨事。大将军主要是伤口中毒,如今毒去的差不多了自然不妨事了。但是要想把毒完全去掉至少还得一个月。” 慕小鲁心里暗骂王恢无耻,却一个字都不敢插嘴。想逃却连个地缝都找不到。 晚饭后王恢迫不及待地就把慕小鲁拉上床去。轻车熟路地吃完一次,假寐。 两个人都赤|裸着身子,慕小鲁发现自己那块玉佩挂在王恢的脖子上,很想趁他睡着的时候偷走,谁知道那绳子已经换掉了,结实的很,怎么也弄不断,又不敢用剪刀,只好用手用力扯。还不敢太用力,怕把王恢惊醒。 就这么痛苦地纠结着,奋斗着,大冬天的慕小鲁累的一头汗。 王恢闭着眼,偷偷从眼缝里看着慕小鲁的动作,心里笑的不行,脸上还装睡。看慕小鲁憋的脸色如胭脂,在昏黄明灭的烛光下,身体的肌理如象牙般漂亮,微微地覆了层汗,更加诱人。王恢实在忍不住了,翻身而起,把这偷东西的小贼压在了身下,顺利分开双腿,就把自己的巨物顶了进去。刚刚做完,那里还柔腻多水,很容易就插|进去了。 慕小鲁刚想挣扎就被压住手脚,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惊呼就立刻被堵住了嘴。 翌日午饭时辰,慕小鲁一边拖着酸痛身体起床,一边狠狠地扯掉被王恢塞在亵裤里的垫布。这厮昨晚做的太晚,也累到了,懒得擦洗只给自己垫了块布就睡了,真是个混蛋! 妈的!下半身动物!慕小鲁在心里痛骂。不管自己还是王恢,能一句话都不说一直做半宿,不是禽兽是什么? 我要当男人不要当女人! 慕小鲁在心里喊出了豪言壮语,鼓励自己坚持下去,向着自由的生活前进。 腊月来的很快,军中似乎无事,都在准备过年了。人人兴奋异常,听说是大捷,来年春天就要互派和亲使团,边境互市了。 慕小鲁却无缘参与任何军机,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不是两个人躺着就是一个人躺着,反正能下床的时候不多。 腊月初三一早,王恢就拍醒了慕小鲁,慕小鲁懒洋洋睁眼,看见一张硬挺的俊脸在眼前放大,扫兴地又把眼闭上了。 王恢有点奇怪,这些天看王柱很柔顺,让干什么干什么,让摆什么姿势就摆什么姿势,自己吃的很是顺遂,还觉得是不是美人爱上自己了。可是有时候发现他还是呆呆的,只有自己命令他做什么的时候才动一动。看来还是不愿意啊。正好匈奴和谈的先期使团要来燕离城,怎么也是去一趟,腊月快过年了,不如也带他到燕离城去逛逛,买些好东西哄一哄。美人嘛,总是要哄的,虽然吓他很好玩,但要得美人心终究还是要下功夫花心思哄的。 王恢也很纳闷,自己原来也只是和这小兵玩玩,本没什么长远打算,两个男人,就算真心实意能长远到哪里?何况是露水鸳鸯,一时之欢? 但是这个王柱却有点不同的味道,看似胆小,却好像总存着反抗的心思;看似要反抗,却又一吓就屈服。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可是越想看清他就越看不清他,好像要看清了却总是隔着一层纱。虽然隔着一层纱,却觉得这个人是如此生动鲜活,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勾人。简直有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味道,所以大战刚完,不顾伤口还没好,就赶回来见他了。这个人却仍然对自己若即若离,摸不透。 有意思。活了二十六年,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琢磨一个枕边人。 这王柱到底是何许人?他的真心到底是如何?如果是真心喜欢自己,那应该是另一番景象了吧?要是真心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那该是何等妩媚? 这样想着,王恢觉得自己有点入了魔道了,更加想得到他的真心,而且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那怎么才能得到真心?没实践过。只能摸索着来。金银财宝、锦衣玉食?还是柔情蜜意、花前月下?反正自己有的就给他,想必不难赢得美人心。 做好了这个决定,王恢觉得自己一定能成功,久经战阵的自己,英武不凡的自己,身份高贵的自己,还拿不下一个小兵的真心? 王恢志在必得地带着心爱的美人上路了。 慕小鲁却什么都不知道。 燕离城处在边境,却是热闹非凡。 快要过年了,大街上人群熙攘。若是商街,更是摩肩接踵了。 慕小鲁被王恢抱在身前策马慢行,身后跟着十骑卫兵,都是军中好手,一个个怒马鲜衣,很是威风。王恢和慕小鲁人才出众又共一骑,惹人遐想,沿路的行人尤其是姑娘媳妇们都引颈而望,议论纷纷。 王恢要先去大帅府下榻,故而并不停留,一直向前,直到城中心的一条街上。这里地处街心,却很是安静整肃,大帅府就坐落在此地。 到了门前,王恢刚要甩镫离鞍,只见旁边一条街口远远地跃马行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铁塔一样的壮汉,面色黧黑,打眼望去如一头黑熊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唉,什么时候才能去养猪啊。。。其实本来想写养鸡的,但是我将来想去山上养鸡,所以没敢写养鸡。 14 14、第十四章 黑熊驾到 王恢看见来人,一跃下马。那人老远就冲着王恢长笑道:“王将军,别来无恙?” 慕小鲁站在往回身后,被那洪钟一般的吼声吓了一哆嗦,王恢回身搂了他一下,拍拍,又转过身去,微笑着拱手高声道:“努尔虎王爷,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那努尔虎飞身下马,马缰扔给随从,满面笑容地大步向王恢走来。 天已黄昏,寒风四起,雪色映照下慕小鲁只觉得一座黑色小山夹着寒风向自己这个方向快速移动过来,直觉得地都有点震动了。 走近了才看清楚,这人竟然不是大楚人的装扮,但也十分华丽威武。 一身厚厚的交领纯黑大裘,腰中紧紧拦着一根深褐皮带,尖顶褐色皮暖帽,白毛镶边,两根灰色狐尾帽坠在两鬓边晃荡,帽子顶上两根雪白的—鸟毛。脚下是黑色战靴,腰中只挎着一把刀。 只是这个人虽然威武,长的却实在有点寒碜,不是说丑,是脸太黑了,又很粗糙,浓眉大眼一脸凶相,块头又大,比王恢还高半个头,估摸着至少两米高了。还穿黑色大裘,活活像一头黑熊! 慕小鲁在心里颤抖着,心想,要是这人拍自己一掌,那一定就成了肉饼了。嘴上却不由小声嘟囔了一句:“黑熊戴鸟毛!” 王恢悄悄道:“别胡说!他是匈奴王族,戴的是白色鹰羽!别人还没这资格!” 说话间黑熊快步走到王恢面前,双手攀住他的肩膀大笑道:“大将军,身上的伤可好了?” 王恢抱拳笑道:“大好了,多谢王爷的解毒药!” 黑熊摇头道:“你在我的地盘受伤,这是应当的。只是为什么不在我那里养好伤再走?咱们也可多亲近亲近。” 王恢微微一笑,回头看了慕小鲁一眼,转向门口做了个请的姿势道:“王爷到的时候在下还在养伤,没有前去迎接,很是抱歉。咱们还是到帅府里去说话吧。” 两人亲亲热热携手进门。慕小鲁跟在后面,连气都不敢出的大声,就怕引起黑熊注意。这么大块头的见过,这么凶的气质没见过。拳王泰森都没这么可怕。王恢竟不怕他,真是胆壮! 进了门,王恢回头吩咐卫兵道:“你们先带王柱去安置,给他弄点吃的。”卫兵躬身应了,领着慕小鲁跟随帅府的仆役自去安置。 慕小鲁跟着一群人走到一个普通的小院,开门进去,三间正房,两边各有三间大厢房,西角落里是茅厕。整个院子无甚特色,只是进了正房却布置的很干净。青砖漫地,正中是一张方桌,桌上有茶壶茶碗。地下有个大铜炉,炭火刚刚烧起,屋里还有是很冷。东边是卧房,西边是浴房,倒是很方便。 进到东边内室,一张木榻,床帐被褥都是半旧的,但也很干净。一桌两椅,也有炭炉。 管家带着人过来添炭送水送点心,笑道:“大帅估摸着大将军这几天就会来,所以提前着老奴预备好了,被褥都是大将军用惯的,也是昨天才晒过的。刚才大将军吩咐说待会再过来,各位先在此随意歇息吧。”说完命人把火炉拨的更旺,留了一个仆人伺候,就带人退了出去。 这次没带郭小五他们出来,众卫兵平日只负责大将军的护卫,并不贴身伺候的,所以慕小鲁就让他们自去厢房歇着,自己一个人烤烤火喝点茶发发呆算了。 一整天在马背上颠簸,真是能把人的骨头颠散了。慕小鲁从来没骑过马,就算王恢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马速慢些,也是受不了。而且一路行来只见了茫茫雪原,就没见几个人,真是无聊的能闷死。很想尽自己春|色宜人的空间里去看看,又怕光着出来被人看见。 无聊啊无聊!慕小鲁靠在榻上来回翻着简直想喊了。 留下的那年轻仆人看慕小鲁直翻滚,就笑道:“公子,您要是无聊的话小的陪您聊聊天吧?” 慕小鲁一看这仆人,倒很机灵的样子。心想:正好解闷。就点了点头。 那仆人凑近了,悄声说道:“公子,您不知道,这次来的匈奴使团,领头的是他们一个王,那长的,嘿,就像一头熊啊!” 慕小鲁点头,心道:我早知道了。 仆人又道:“您可不知道,这几天除了正事,他就是在打听王大将军了。咱们邱大帅说王将军养伤呢。他着急地要再派人送药去。说是和王将军一见如故,谁知王将军受伤后急着回去了,也没多盘桓几日,可惜的很呢!” 慕小鲁没静静听着,心道:还有这么神奇的事?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倒要看看这黑熊怎么追王恢!啊哈哈,真是有笑话看了! 晚饭时有人送了饭来,慕小鲁自己吃了。王恢派人来说他参加宴会,散后才回来,让慕小鲁自己歇着。慕小鲁乐得清闲,和那仆人东拉西扯地闲聊。 看看天色已经全黑,整个帅府到处都是红灯笼,很是喜庆。仆人说是为了迎接远客才布置的。又过了些时,前院笙歌热闹,慕小鲁也很想出去走走,仆人机灵地提议道:“公子,小的带你出去逛逛,,只要不走远,不妨事的。” 慕小鲁点头。两人出到院外远远看着前厅那里人影晃动,歌舞正酣。慕小鲁没敢走近,只是站着。心想,不知道日后有没有机会逃走,这些人都是权贵,要想逃脱还真是不容易呢! 仆人忽然小声喊道:“公子,小的肚子疼,要去茅房,您自己回去行不行?” 慕小鲁不在意,挥挥手让他自去了。 又站了一会,寒气渐渐重了,还是决定回去。刚刚快走到小院的门口,就听见重重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远远地王恢脚步踉跄地走来,后边追着一个高大的黑影。看看来不及走进院门了,慕小鲁只好往一棵大树后一躲。 只听努里虎赶到王恢身边,打着酒嗝笑道:“修宏,你喜欢男人也不要喜欢那种小鸡似的呀!我两根手指就能捏~呃~死他。男人就得象咱们这样的!呃~咱们相好怎么样?我可是真心的!” 慕小鲁震惊了!天雷滚滚哪!原来那仆人说的都是真的!下一刻他又想大笑,真想看看王恢被黑熊压!该是何等的景象?原来王恢字修宏?还是羞红?啊哈哈哈!慕小鲁简直笑不可抑,不由嘴角都弯了起来。 只听王恢站住脚抱拳微微一笑道:“王爷抬爱,万分荣幸。只是在下已经有了心爱之人,不敢欺瞒。今日已晚了,王爷也该歇息了,明日再见吧!”说罢就进了院门。 努里虎想跟进去,王恢一回头,灯影下,眼中寒光射出,那气势让努里虎竟没敢动!眼看着王恢进了门。 慕小鲁见黑熊不走自己也不敢露面,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快被冻成冰块了,黑熊才一步一回头地走了。慕小鲁这才有机会进了院子。 回到卧房一看,只见王恢身着里衣,散着半干的头发倚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慕小鲁一进来王恢就沉着脸道:“去洗澡! 弃夫种田记第5部分阅读 弃夫种田记 作者:rouwenwu 去洗澡!”慕小鲁没顾上想别的。连忙跑去西屋的浴房。只见大浴桶里的水还冒着热气,赶快洗了换了干净衣服回到卧室。 慕小鲁一边拿着干布擦头发一边向榻边蹭,不知道王恢是不是看到自己了,为什么没派人去找自己呢? 王恢皱眉看着,不耐烦,一把拽过来拉到身边给他到看半干,又扯进怀里剥衣服。几下就剥光了压□下,自己也脱光。草草润滑了几下就挺了进去。 屋里虽生着炭火,但脱光了不盖被子也有点冷。慕小鲁很冷,但是又疼的直冒汗,顿时脸色煞白,牙根紧咬。 王恢停住,冷冷问道:“你在树后边看的很开心是吧?” 慕小鲁一吓,身子一紧,王恢不但没退,反而用力一挺,又进去一些,喝道:“你想看你家将军的笑话是吧?” 慕小鲁疼的眼泪都冒出来了,连连摇头,哑着嗓子叫道:“不是啊,将军饶命啊!” 王恢气呼呼地看着他,停了一会,才慢慢退出。把他揽到怀里说道:“将军喜欢你,你没看出来?还在树后边偷笑,真是个没心没肺的!” 慕小鲁一愣,看着王恢,眨了眨眼,似信不信。 王恢轻轻摸着他,扯过棉被,把两个人都捂在被子里,瞬间就暖意笼罩全身。 叹了口气,轻轻摸索着慕小鲁,嘴下细细亲吻着,慕小鲁也并没有反抗。两人似乎很是和谐,不一时房间里就响起粗重的喘息和粘腻的低声呻|吟。 有几个侍卫起夜,看到将军房里都半夜了还亮着烛光,人影在窗纸上晃动,羡慕的不得了。悄悄议论道,还是将军好啊,随时可以享用美人,像我们就只能自给自足了。 终于睡去的时候,已是后半夜了。 慕小鲁半睡半醒间觉得有人推自己,迷迷糊糊睁眼一看,竟然是那个该死的转轮王! 慕小鲁一下子跳起来掐住他脖子大叫道:“你终于来了!我饶不了你!这就是你说的福报是吧?这就是你说的空间是吧?你说,怎么补偿我?” 转轮王看慕小鲁气的青筋暴露,连忙抓住他的手陪笑道:“别生气别生气,我以为你会过的很好,谁知道成这样?唉!那空间也是我跟人打赌赢来的,谁知道那里边有猫腻呢?我也没办法了。咳咳,我是要去观音菩萨的珞珈山听讲佛法,顺路来看看你。要不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点东西,以作补偿怎么样?菩萨的东西可都是佛家圣物,一般人可无缘享用的哦。” 慕小鲁转转眼珠,想道:事已至此,总不能再回炉重新投胎了,只好接受这老混蛋的提议。 想罢点点头道:“我等着你送菩萨的圣物给我,不然我死也不放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捉虫 15 15、第十五章 大将军哄美人 “你放心,以前我们每次去听法,菩萨都送圣水的。那圣水可是延年益寿、美容养颜呀!你看我皮肤这么好,就是因为经常喝圣水。”转轮王信誓旦旦地说,竟然还抛了个媚眼。 慕小鲁寒的打了个冷战,啐道:“你皱纹比东非大裂谷都深了,现什么现?” 转轮王撇撇嘴:“你嫌弃我?我才不怕!有我威武雄壮的那口子喜欢我就行了。走了,顺便帮你问问青狐仙子那空间的事,她是主人,一定清楚怎么回事。耐心等我哈!” 慕小鲁觉得眼前一花,转轮王就不见了影子。心里叹道:还是神仙好啊,就是在地府呆着,也是经常有机会去仙界逛一下,哪像自己,还得在这人间受苦。不知道这不着调的转轮王能不能弄些圣水来?还有那不着调的空间,真是块心病啊!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将军大人要带美人上街了。虽然努里虎王爷一再请求要想将军一起喝酒,将军还是没答应,带着慕小鲁和两个侍卫出门了。 王恢把慕小鲁的两只手攥在自己手心里窝着,低头看着他,温和笑问:“你想要什么?将军都给你买。” 慕小鲁看着那张英挺俊朗的天怒人怨的脸,很想在那脸上揍两拳:老子不是女人! 当然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来,低着头说:“小的不敢奢望,小的跟着将军已经是享福了。” 王恢看他低着头,似是娇羞的样子,更加高兴,哈哈一笑搂在怀里,吩咐身后的侍卫道:“去叫管家给找个人带路。”侍卫领命去了。 不一时管家领着个老仆过来,恭恭敬敬地给王恢行礼道:“大将军,本应该老奴陪着您去的,但是大帅另有差遣,只好找个妥当的人陪着您。这是府里的奴才邱老五,府里采买的事都干过,对街面上的事情很是熟悉,让他陪着绝无闪失的。” 邱老五连忙行礼。 王恢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问道:“这里离集市远不远?” 邱老五连忙笑道:“不远,只有二里地。大将军要是嫌累,老奴给您准备轿子。” 王恢看看慕小鲁,慕小鲁摇摇头,王恢才道:“不用,走着去吧。” 一行人慢慢行来。 邱老五殷勤问道:“不知大将军要买什么东西?老奴好带路。” 王恢右手揽着慕小鲁,听见此问,在慕小鲁肩上摩挲了一下,一边想一边说道:“嗯,给他做几件袍子、靴子,还有带的首饰,总之是身上用的都要,要最好的。 邱老五连忙笑道:“老奴知道最好的裁缝铺和鞋袜铺子,大将军跟着老奴走就是了,保管做的样式又新又好看,料子还实在。咱们大帅府里的针线活计都是托给他们做。至于首饰,这城里最好的就属镶玉楼。先去裁缝铺近些。” “你那天不是说不喜欢穿兵衣吗?今日让你挑个够。”王恢揽着慕小鲁笑着对他道,下一句却是贴着他耳朵说的:“做两件薄一些的亵衣,夜里穿给我看!” 慕小鲁被个男人揽着,本就郁闷的要死,一直是低着头的,听见他这调情的话,当下差点呛死,咳嗽起来。 王恢一边给他抚摸拍打后背,一边低头贴着他耳朵边低声笑道:“跟着我这么久了,还这么害羞,今后回家见人怎么得了?” 慕小鲁咳的更厉害了。心道:你还想让我跟你回家? 一众跟着的人见他两人调笑,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慕小鲁不咳了,众人又跟着邱老五向东街走去。 渐渐的就到了闹市,街上店铺就多了起来,又赶上年前,是以虽然天还早,却人群熙攘。推车的挑担的,卖小吃的,人挨着人人挤着人,越往里走越加人声鼎沸起来。而且这里地处边境,颇有些异族人来做买做卖,很多店铺都有点异域之风。 约莫走了不到两里地,停在一个古雅的店铺前面。黑底招牌上写着四个遒劲的绿沉沉隶书大字:福雅缎庄。 慕小鲁真是不想进去到处现眼,可是被王恢揽着,脚不沾地似地就被拉着进去了。 这一路行来,慕小鲁算是又当了一回猴子。 他和王恢两个人,一个威武不凡、俊朗超群,一个秀丽文弱、柔静如水。看在其他人眼里很是赏心悦目,尤其还是两个男人,更加新奇,看的人更多,议论的也多。以至于慕小鲁觉得浑身比长了虱子还难受。 这就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难处了。虽然满心的委屈和愤怒,也不得不听任撮弄。 绸缎庄的老板早已迎上来,邱老五和他们熟识,早已告诉了王恢的身份。老板更加热情,忠厚的胖脸上却长着一双精明的小眼睛,简直想把一年的笑容都堆在脸上。 王恢用下巴指了下慕小鲁,道:“给他做衣服,要最好的。” 老板是个见多识广的聪明人,打他们一进门就看出来两人的关系,自然听这大将军的吩咐,领着两人直接就到了楼上。 楼上是高档的料子,轻易不摆在外面柜台上的。 慕小鲁看到干净整洁的柜台内整齐摆着一捆捆各色料子,简直晃花了眼。各种颜色各种质地各种花样,自己都不认识。 王恢坐在大方桌边上喝茶,也不去管,让老板拉着慕小鲁自去挑选料子量身。 老板殷勤地给慕小鲁介绍各色衣料,解说每种衣料适合的款型。慕小鲁低着头,一言不发。 老板无奈,总不能自己给人家做主张啊?只好回头找大将军。 王恢看着慕小鲁不吭气,有点生气。给你做衣服你还不高兴!真是不识好歹! 有心骂他,但是这次自己是本着赚到美人真心的目的来的,只能哄着了。 放下茶杯,上前搂住慕小鲁,低声笑道:“怎么不高兴?给你做衣服呢,你总得说话吧?” 慕小鲁抖了一下,嗫嚅道:“不用了,随便吧,挑完快走。我受不了了。” 王恢轻轻一笑,摸了他头发一下,回身对那老板说道:“你来帮他做主,哪种适合做什么都挑上。外袍内衣斗篷都要。都要好的就行了。” 老板看这阵势也只能自己做主了,就笑道:“这样的话,大将军就放心吧,我们会把全套的衣服做好送到府上去。” 王恢满意地点点头,道:“如此甚好。你们先量尺寸吧。多少银子?” 老板立刻笑道:“没多少,等衣服做好送去再说也可。” 王恢点头,搂着慕小鲁出门了。 接下来又去了鞋袜铺子,情景同前。慕小鲁像木偶一样任人拨弄着,心里快吐血了。 最后去的首饰楼。 王恢的意思是尽量把金玉往慕小鲁身上堆,慕小鲁却觉得根本就是拿老子开心,所以到最后王恢看慕小鲁实在是抵触,脸色都黑了,只好随便选了几件金玉的发簪,又选了几件帽饰,和腰带上镶的玉让给绸缎庄送去,才算完毕,打道回府。 慕小鲁逃命一样回到住所,一进去就冲到榻上躺下了,浑身像散了架一样。酷刑总算是结束了。 王恢上来追着亲他,笑道:“本将军给人买东西,别人都求之不得,你倒不高兴,真是个怪美人儿!亲一个!” 慕小鲁想吐他口水。 王恢摸着他背,下巴垫在他肩上问道:“你不喜欢衣服首饰?那你喜欢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慕小鲁转过身,平躺在榻上,转头大着胆子半开玩笑道:“小的要银子,要我那块玉佩,您给吗?” 王恢翻身压到他身上,笑了一声道:“你要银子干什么?你又不出门!至于玉佩,本将军留作纪念了。我不是给了你我的玉佩了吗?当定情纪念怎么样?” 慕小鲁撇了撇嘴,心道:谁和你有情? 王恢见他嗔怒,格外勾人,凑上来吻住,手就向下边去了。 没想到这几天将军是越来越温柔,慕小鲁心里不明所以,却想大着胆子小小反抗一下,王恢动他的时候他也推拒起来。王恢看在眼里,没动声色。 晚饭慕小鲁是在榻上吃的,王恢不让他下榻,一口一口喂着吃的。慕小鲁恶寒不止,但阻挡不住将军大人的恶趣味,只好从命。 初八早上全套的衣服鞋袜和首饰都陆续送到了。这些店铺知道是大将军要的东西,哪里敢怠慢,一个个日夜赶工,比给别人做早了一倍的时间就赶出来了。 慕小鲁看着堆的满榻的衣物,心里叹了口气,这是拿我当男宠哄呢。可是只能任由仆人服侍着一件件换好。 梳洗完毕,全套衣服鞋袜换好后,仆人从前厅请来了王恢。 王恢一进门就站住了,这还是那个一身土气的小兵吗?这分明是个倾国的美人! 秋香色的锦缎长袍,腰横玉带,头戴碧玉簪,石青色靴子,身上披着宝石蓝的锦缎斗篷,风帽围在头上,斗篷和风帽上都镶了一圈白毛,越发衬得肤色如玉,眼如秋水。 王恢立刻上前把慕小鲁抱了起来,笑道:“果然是美人还要华妆衬。怎么样,比先前穿兵衣好多了吧?” 慕小鲁没说话,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也笑了笑。 王恢一下午都在忙,到吃晚饭的时候,天色阴下来了,忽然就下起雪来。王恢回来却没看到慕小鲁,仆人也跟着找,最后却在离小院不远的厨房的院子里找到了。 这里的厨房却是单独的院落,一进院门的西角落有一个猪圈,因为帅府常接待来往官员和外族使者,所以肉的用量很大,都是去买了猪来自己宰肉。今日正好有一头猪在里面。 这猪圈在僻静地方,等闲人是不来的,众厨子和下人们都在屋里忙碌,还没到宰猪的时候,所以这里很是安静。 王恢进了院门一转,就看到慕小鲁站在那里看的出神,他却不知道那里是猪圈,所以心里纳闷,快步走过去。 只见慕小鲁身旁一株红梅,在雪中开的正好。一身新衣的慕小鲁,被红梅衬得越发容色鲜艳,那沉静如水的样子立时便勾动了王恢的心思。这幅雪中红梅美人图在他心里像定格一样留了下来。 加快脚步走到慕小鲁身边,刚要开口,只见这里却是一个猪圈,圈里还有一头猪!顿时扫兴。不悦道:“你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慕小鲁正想的出神,随口答道:“猪。” 王恢揽住他把他转过来,笑道:“你应该看我。” 慕小鲁翻了个白眼,忍不住顶撞道:“你又不是猪!” 王恢眼神一沉,神色十分骇人,一把将他抱起,大步向回走,边狠狠说道:“我还不如猪?嗯?” 慕小鲁一下子想起王恢那晚瞪努里虎的眼神,那是能杀人的眼神啊。顿时明白过来,这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将军啊!说错话了!要被惩罚了! 慕小鲁吓的发抖,脑子顿时乱成一团浆糊,手忙脚乱地就想下来,嘴里胡乱喊道:“不是啊,将军饶命!您怎么会不如猪?您如猪啊!将军饶命啊!” 当然这句无心的错话更惹来将军的怒气,当晚吃完饭就上榻了。慕小鲁根本就没吃多少,看着王恢的眼神都已经吓傻了。等那雄壮身躯用力压过来的时候,他快吓的昏过去了。 完全是无法反抗的性|事,慕小鲁没有等到做完就昏了过去。王恢点着他脑门笑道:“果然非得吓你才肯老实!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你这磨人的小妖精!”说完自己也觉得累了,胡乱擦擦就搂着睡了。 慕小鲁却什么都没听见。夜已深沉,他浑身疲惫地在做梦。梦见转轮王在推他。一惊之下,睁开眼睛。转轮王笑道:“这几天怎么样?过的不错吧?” 慕小鲁都懒得说话,只伸手。 转轮玩有点讪讪地道:“咳咳,本来我是领到圣水了。可是你知道,我送你的这个空间是青狐仙子炼的。她恼着我呢,圣水就给她了,算是赔罪吧。” 慕小鲁继续伸着手。 转轮王在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个桃子道:“我听完法在珞珈山下闲逛的时候,看见菩萨五百年前从王母的蟠桃园移栽的桃树结了桃子了,就偷着摘了两个,咱俩一人一个吧。就算不能长生不老,也会延年益寿的。” 慕小鲁看着那和人间别无二致、手掌大的桃子很是怀疑,有气无力地问:“这桃子有没有用我暂且不管。那空间呢?还有救没有?总不能让我光着进出吧?是不是什么都带不进去啊?那我种个屁的田啊?”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太少好桑心~~~~~求花花求抚摸~~~~~~~~~ 明天不更,五六日一连更 16 16、第十六章 落花有意 转轮王一愣,抓了抓头,讪笑道:“嗨!她说那是个试验品,不成熟,还差不少灵气,所以会出差错。有的东西能带进去,有的东西带不进去,你自己试试都能带什么吧。至于用什么能使灵气充沛,她也没找到呢。只好凑合用了。” 慕小鲁:“……” 转轮王看慕小鲁眼神很可怕,连忙又笑道:“咳,别生气嘛。你会过上好日子的,别着急,慢慢来。桃子给你放空间里,有功夫想着去吃啊。我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别走~桃子……”还没等慕小鲁喊出来,人影就不见了。 慕小鲁恼恨地捶了一下床,忽然觉得有人推自己,睁眼一看,原来是个梦。天色已蒙蒙亮了。 王恢一脸惺忪地推着他道:“喊什么呢?什么桃子?” 慕小鲁沉默了一下,看着王恢没有再生气,小心地笑回道:“做梦呢,吃到桃子了,真好吃。”其实他是想问转轮王,多放几天会不会坏掉,因为他不太有时间进那个坑爹的空间啊! 王恢用手捏了慕小鲁的脸颊一下,嗤笑道:“小馋猫,想吃桃子?那得夏天了。”看慕小鲁眼神还在闪烁,以为是昨晚吓到他了,连忙搂住哄到:“还在怕?将军昨晚是故意吓吓你的罢了,哪里是真生气?这么胆小!以后可怎么好?乖,再睡会,天还早呢。”嘴里说着,手却向下去一直伸到慕小鲁的后面,却摸了一手的滑腻,这才想起来昨夜都没有擦洗就睡了。 慕小鲁不自在地扭了一下,却勾起了大将军的兴致。 王恢把他翻过身去背靠在自己怀中,早已硬做铁一样的巨兽慢慢地滑了进去。清晨未起,闭着眼睛搂着心爱的美人做做运动,格外舒服啊! 慕小鲁:“¥……≈娘希匹的!” 腊月二十五,本来慕小鲁期望着能在城里过年,可是王恢执意回大营去。慕小鲁忍不住问为什么,大将军面皮却微微泛红,斥道:“跟我回去就是了,哪那么多话?” 慕小鲁严重怀疑他回去的动机,嗯,一定是那黑熊,这些天不止一次地来门口探望。见了自己一幅狠狠地想吃人的样子。王恢一定是让他缠的不耐烦了啊哈哈哈! 你也有今天!慕小鲁心中狂笑。脸上忍不住露出一点笑容。王恢恼怒,紧紧抱住他道:“你敢笑!你笑什么?再笑我就把你就地正法!” 慕小鲁看他最近越来越温柔,此时也并没有真的生气,却也不怕,笑容反而更大了些。王恢狠狠吻住他可恶的弯起的嘴唇,封住,舌头伸进他嘴里搅动吸允起来。慕小鲁顿时喘不过气来,跟着头昏脑胀陷入突如其来的情潮中。 一行人带着大包小包上路了。努里虎果然恋恋不舍地前来送行,说道:“有空一定去看大将军。” 慕小鲁心想,你最好经常来看大将军,最好缠的他没时间理我。 慕小鲁心里想着,回头对着努里虎的方向扁着嘴巴笑了一下。王恢在他身后拦着他骑在马上,本来已经回转马头想要上路,立刻发现了他这个小动作,轻声喝道:“你笑什么?本将军还满足不了你?还想勾引黑熊?” 慕小鲁莞尔。 快马加鞭,夕阳未下山就回到了城中。 军营中也在准备过年了。 因为没有战事了,大营东城门外,设了一处市场,供来往客商做买做卖。 在很大的一个场地外围排列着整齐的帐篷,都是客商们的帐篷。中间是临时搭建的店铺。 这市场大概要到年前一两日才会撤去。 营中官兵也是几乎一年都在战中,难得休战了,营中人都陆续领了牌子出去买东西逛街,很是热闹。 慕小鲁和王恢共一骑回到大营,略略收拾了一下,王恢就到外帐去了。 离开了这些天,还是有些军务的。 慕小鲁知他一时半会事完不了,就想趁机到自己空间里去吃那个桃子,不知道放时间长了会不会烂掉?而且到了晚上王恢随时跟着自己更脱不开身。这王恢越来越奇怪,有空就黏着自己,还真是烦人! 慕小鲁一边想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外帐的隐约言语,将领们来的人不少,听着好像还要好长时间才能说完似的。 机不可失!慕小鲁立刻爬上床榻钻到被子里。 为了出来的时候方便穿衣服,还特意脱掉了棉袄,只剩了上下里衣。 把整个身子蒙在大被中,慕小鲁按住胭脂痣轻轻喊了一声:“进!” 倏忽间只见一弯碧水现在眼前。 这里面却也是外面一样的时辰,也是黄昏时候了,却不像外面寒冷刺骨,满眼的青山碧草,绿水悠悠。慕小鲁真想留在里面不出去,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会饿死的。 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体,暖风拂过,还真是—囧啊。 想着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人进来,只好找到桃子赶快吃掉。 扫了两眼,就发现桃子正在泉水边,立刻拿起来吃。 唉!和人间的桃子也没什么区别嘛。吃完了顺手把桃核埋到泉边的泥土里,菩萨的桃子,不管怎么样也比人间的好,留下桃核,过不久就能长棵桃树,没准会有惊喜呢! 看看天色不早,连忙洗洗手,按住胭脂痣出来。 如他所想,正好还在大被中。 几乎是颤抖着手臂穿上了衣服,还好,没人进来。 按住“怦怦”乱跳的心脏,慕小鲁歇了一会才缓过来。 自己果然不是做j细的料子,要真的去当卧底,自己就得先把自己吓死。还是乖乖做小老百姓吧。 晚饭时候,王恢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看慕小鲁。 慕小鲁心虚,不敢回看,只是低头吃饭。却有点忐忑,吃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吃什么。 王恢突然开口道:“你很怕我?” 慕小鲁筷子一抖,连忙握紧,笑道:“哪能呢?大将军为人温和的很,小的怎么会怕?” “不,你怕我!”王恢笃定地说。 慕小鲁沉默了。 “你以后不用怕我,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想干什么就说出来,我一定答应你。” 将军大人现在对着慕小鲁都是自称我了。 慕小鲁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道:“大将军,小的不喜欢男人。” “除了这个。” 慕小鲁有点泄气,就知道说了也白说。看王恢的意思是想讨好自己?宠着自己?也罢,跑不了,那就养猪吧。想罢抬头说道:“大将军,小的喜欢养猪。” 王恢想了一下,说:“养猪可以。” 年前的军营,休战的军营,洋溢着无法言说的祥和气氛,几乎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因为服兵役到期的兵员年后三月份就能回家了,临时征召的兵员也是同一时候遣回。留下的也不再有生命危险了。和平带给人们的不止是休养生息,更是希望。所以是人人高兴,个个欣喜。 这种欣喜需要传播,需要发泄,所以军中就在城外的市场旁边围了个场子,士兵们天天在场子里角力,非军中人也可以下场,军民同乐。每天最后赢的那个都有奖品。奖品是一张门帘大的锦旗和五十两银子,不多。当然五十两银子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一笔小财了,所以争着上场的人挤破了临时搭的席棚。 第二天,慕小鲁也跟着王恢到外边看热闹。 虽然天气恨冷,一呼吸就是一片白雾,冷的吐口吐沫都变成个冰疙瘩,但是仍然挡不住人们的热情。围观的大部分是士兵,见了王恢都行礼,见了慕小鲁都不敢直接拿眼看,一来是大将军的心爱之人,无人敢冒犯,二来前些日子这美人把他们好多人都折磨的吐血,所以没人敢亲近他了。 摔跤场中尘土飞扬,可不管是围观的还是下场的都顾不上尘土,一个个眼睛瞪的溜圆,紧张的很,不时爆发出轰然叫好声。 慕小鲁也挤进去,却忽然发现此刻场中的竟然是东营的李文秀! 李文秀外号铁塔!这还是听郭小五说的。 这铁塔在场中正在和人头对头、肩攀肩地角力,已经僵持了好一会了。 虽然喜欢看摔跤,但是场外报名的席棚边上有个扎眼的人让慕小鲁很不舒服,那是向三,看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好像李文秀就是他老公似的,真是不知羞耻!慕小鲁心里啐了一口,继续看。 场外之人都是厚厚棉衣,场内之人却只穿着薄薄的夹衣,还浑身汗透。两人正在僵持,隔着夹衣都能看到那纠结的肌肉在滚动。忽然铁塔用力向下一压,对手瞬时被按翻在地。 场外围观众人顿时轰响。李文秀得意地朝众人拱了拱手。 慕小鲁也跟着叫好,手却被人拉住了。是王恢。 王恢笑吟吟道:“我下去比一场如何?” 慕小鲁看了看他,没说话。 王恢见他一点都不积极,好像不信自己能赢,越发激起了斗志。看场中李文秀还站在那里团团抱拳,他解下棉袄,大步向场中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看见封面那头小驴没有?为了这么可爱的小驴,我要加一个驴的角色~~~~ 喜欢的话,希望能收藏我的专栏哦: 17 17、第十七章 流水无情 两员上将要比武,这可是难得看见的,对于周围众百姓来说,更是千载难逢。纷纷打听上场的是谁,得知竟然是燕西城的王大将军,竟然鼓起掌来。 王恢有点气慕小鲁不信自己,走到刘文秀面前一抱拳,转头对众高声道:“今日与李将军角力一番,输赢不重要,图个乐子!大家与本将军做个见证!” 说罢即摆好架势,等待对方进攻。 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比武就得势均力敌才好看。 片刻间两人就摔在了一处。 慕小鲁看着也很佩服。虽然王恢对自己是强迫加调戏,但他还真是有料,大将军的威名不是白来的。比王恢看上去更结实的李文秀竟然一点便宜都沾不到,反而被摔了个跟头,场外一时掌声雷动,人人呐喊。 寒风似乎也被人们的热情染上了温度。 李文秀立刻跳起来接着再战。 慕小鲁刚要喊一句好,忽然觉得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回头一看,却是齐成。连忙点头微笑。 齐成点点头站到他身边,看看周边几个人都是百姓,才假装看场下的比赛,头微微贴近慕小鲁低声说道:“你的名字我已报上去了,若是大将军知道了我也有话说。只是为了给你除掉后患,我得先行离开去安排,不能帮你离开这里了,明春大将军不在的时候,你自己想想办法,应该不难。” 慕小鲁心内激荡地点点头,面上却还得装作看比赛,不时地要叫好和鼓掌,很是痛苦,有点地下党接头的感觉。 说话间比赛却已完毕,最后还是大将军胜了,王恢得意地一边笑一边向慕小鲁走来。走到近前笑道:“怎么样,你家将军是最神勇的吧?”搂住他往回走的时候还贴在他耳边说:“晚上怎么犒劳你家将军?” 慕小鲁撇嘴,心想,犒劳不必,老子要讨好你将来好逃跑! 夜里,被王恢抱在怀里温柔缱绻的时候,慕小鲁稍稍回应了一下。 王恢看他明眸皓齿,浅笑晏晏,真是别有风姿。再加上全身雪白,柔软精致,更添了无边风韵。简直想把他揉到自己身体里化掉。 一时想起他的胭脂痣,不由又拿过慕小鲁左边手腕舔起来。 慕小鲁本来就在低档体内那坚硬如铁的巨物搅起的巨大|波澜,虽说是有意讨好,但自己也是非常享受的,王恢这厮现在床上功夫了得,越来越精熟又且温柔的能把人溺死。 王恢舔他胭脂痣,慕小鲁越加觉得身如触电,一阵阵巨浪扑来,顿时被欲望顶上潮端,身体和感觉都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王恢见此,更加不停,一边在他体内搅动一边用力去吸允他手腕,慕小鲁几乎颤抖地尖叫起来。 这一夜,大将军似乎比别的寒夜更加神勇,外帐值班的亲兵半宿没睡,都竖着耳朵听着内帐的动静,心里奇怪道:这王柱别时总是不愿意发出声音,今日怎么这么反常?叫的人都酥了。 受不了受不了!两个亲兵忍不住裹好被子,把手伸下去了。 王恢疲惫而又心满意足地入睡之前,说:“明日将军带你去打冬猎!” 说是打猎,其实不过是散心。 要说打猎的话,还是秋天最适合,兽肥马壮,天高气爽,跟一群好友同僚策马疾奔,张弓搭箭,赶的野兽遍野地跑,这是多么惬意又意气风发的事。可是冬天就不行了,首先是严寒、大雪,再次是冬天野兽出来的少。 所以,王恢并没打算能打到什么野兽,只是看慕小鲁天天闷着,想让他高兴高兴。 雪原辽阔,河水封冻,山峦静寂,枯木萧索,偶尔只有几只寒鸦“嘎嘎”乱叫着掠过根根铁丝一样的树梢,冲向灰蒙蒙天际。白茫茫大地上只有些野兽跑过的痕迹和鸟爪的印迹。 王恢微微眯了下眼,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吐出一片白雾,靠着战马站在雪原上,看着慕小鲁在远处疯跑大叫。思路一边挂着眼前这个人一边却神游起来。 有多久没有这么清闲,有多久没有这么轻松了?记不清了。不说多年以来的朝堂争斗、沙场浴血,单说这一场持续了一年多之久的战争,都让人紧绷的弦快要断掉。 少年时的热血在岁月里消磨,从18岁到25岁,回过几次家?看过几次父母外祖?用手指头都数的出来。自从父母去世后就只见过外祖三次,一年一次。今年还没回去过。不知他老人家又画出什么得意之作没有。至于自己那个不着调的哥哥,更是好几年没见了。不见也罢,他除了吃喝玩乐也干不了什么正事。 此次大捷,两国休战,应该能维持很长一段和平日子,该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了。虽然外祖一向宽和慈爱,但是自己既然要为他承继香火,总要尽为人子孙的义务的。 那这王柱该如何处置?自己当然不能为了他不娶妻生子,可是现在还不想放手,难得有这么个人很对胃口,夜里抱着压的舒服、睡的香甜。也难得他最近温顺了许多,在床上的时光真是让人如尝美酒,如醉如狂。 来数一下他的优点: 这个人很单纯,不用时时防备,和他相处很放松。 这个人很漂亮,抱着柔软,摸着光滑。 这个人现在很柔顺,在床上也懂得迎合,称得上风情万种。 这个人不慕富贵,从不缠着自己要这要那。 总之不管怎么想,这个人都是自己想要留在身边的。好吧,那就留着吧,就算自己将来娶妻生子,把他放在身边给个名分还是能做到的。自己贵为将军,贤妻美妾也不算过分。 将军大人想着想着就笑起来。 抬眼向远处一望,只见慕小鲁和几个侍卫都在飞快地跑,边跑还在大喊。王恢觉得有趣,这小子还真是不着调啊。嗯,就喜欢他这种天真活力的样子,像一只漂亮年轻的鹿在撒欢,像一只快乐的小野猪在狂奔。 不! 王恢猛然看清楚了,真的是有一只野猪在后面追赶他们! 刹那间心脏猛地收紧,恐惧疼痛如狂潮般袭来。 来不及体味这是怎样一种疼痛,王恢立刻翻身上马,脚下一夹马肚子,战马立即冲了出去,马蹄下飞溅出一道烟一样的雪雾。 慕小鲁看见王恢的战马闪电般飞驰过来,连忙大喊:“将军救命啊!” 王恢驰到近前一探身,拉住他两手一提就提到马上,侧放在马鞍桥,一把搂在怀中,心“怦怦”跳的几乎脱口而出。 那几个侍卫正在转身用刀枪和野猪对阵,只是却被野猪追迫地几乎四散奔逃。这是一头带着半大小崽的母野猪,十分凶悍,疯了一样向人群冲过来。 王恢停了片刻,眼看众侍卫都抵挡不住,回身取过身边侍卫递过来的弓箭,张弓搭箭,把慕小鲁圈在臂弯中,笑道:“要死的要活的?” 慕小鲁的心还在“噗通噗通”乱跳,几乎吓死,见王恢问话,看了看母野猪不远处的几头小野猪,连忙叫道:“活的活的,它还带着崽子呢!” 王恢微微一笑,手一松。铁箭离弦。 慕小鲁就觉得“嗡”的一声,那箭就奔野猪飞过去。 野猪正举着长嘴向前冲,忽见一个东西带着劲风袭来,还没来得及停住,那支箭就贯耳而出。 母野猪被穿透耳朵,疼痛地大吼一声。 王恢催动坐骑飞奔上前,母猪立即转身带着几只猪崽向林中逃去。身后留下点点滴滴的血迹。 只是有一头小野猪却好像是受伤的,一只脚是跛的,走的极慢,远远落在后面。 慕小鲁喊道:“抓住它,它的脚有伤!” 众人连忙上前捉住那只小猪。 王恢闲闲地勒住坐骑,笑道:“你干什么去了?把野猪都引来了?” 慕小鲁脸红道:“我,我看见一只小猪在那里,就把他抱起来看了看,我没见过野猪,也没想到母猪也在附近!” 王恢长笑一声,把他往怀里紧了紧,狠狠一口亲在慕小鲁脸颊上,笑道:“你真是个活宝!回去吧,你也打不了什么猎。明春给你弄几头猪玩玩就行了。” 慕小鲁一扭脸,翻了个白眼,道:“我不是玩,那只小猪脚上有伤,还很弱小,这种天气,它活不了的。” 王恢不由得嘟囔了一句:“好好的美人,怎么会喜欢养猪?奇怪!” 过年的时候,大营中放假五日,除了正常的轮值,其他士兵都可以休息了。大营中从来没有这么热闹悠闲过,城外的市场直到腊月三十下半天才散了。 慕小鲁更是个没事干的人,原来唯一的事是在王恢的床上做事,现在多了一件事:侍弄那只小猪。 大年初一下午,王恢往西营喝酒去了,慕小鲁去看了猪圈里的小猪,给它上了药包扎好后好几天了,看看似乎是疼的差一些了,慕小鲁才放心离去。 这些日子他越发想离开这里,有时候就忍不住打开包袱,把那层层用油布包裹紧紧收藏的一个小包拿出来看。 那是他从侯爷府离开时管家交给他的,那里面有景元的身份贴。慕小鲁很庆幸向三没有把这个小包偷走。来到军营这些时也是秘密珍藏,生怕人看到。搬到大帐时,王恢给了他一个木头箱子装衣服杂物,王恢不翻他的东西,也就没人敢到大帐来翻找。 慕小鲁看着这小包,忽然想到,既然自己有空间了,不知道能不能把它藏到空间去。机不可失,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不多,抓紧时间试试。连忙右手拿着油布包同时按住左手的胭脂痣,道声:“进!” 万分幸运!虽然自己还是光着身|子,但油布包竟然拿进来了。立刻把油布包埋进泉边的土里,撮了个土堆做记号,连忙出来。 刚刚穿上里衣,还没起身,就觉得肚子里面向下一坠,拧着筋地疼起来。疼痛像翻江倒海一样袭来,瞬间就淹没了神智。 作者有话要说:多撒花吧~~给我动力吧~~~ 是李文秀,我手误· 18 18、第十八章 画中爱宠 王恢一进内帐就看到慕小鲁抱着肚子昏倒在榻上,连忙抱起来唤道:“王柱!王柱!来人!” 待到军医气喘吁吁赶到,只见大将军抱着怀中人,脸色焦急,青筋暴露,眼睛都急红了,连忙背着药箱上前行礼。 王恢抬头见军医到了,起身急道:“他腹痛,快!” 这是大将军的心爱之人,军医哪里敢怠慢,先看了看慕小鲁的起色,见他脸色苍青白,脸上满是虚汗,连忙稳住心神,把手放到那玉白的手腕上。 半晌,王恢焦急问道:“如何?” 老军医沉吟道:“气脉有些逆乱,属下还需探探公子的腹部。” 王恢犹豫片刻没说话,但还是掀开锦被,把慕小鲁的里衣翻开,露出春雪一样平?br / 弃夫种田记第6部分阅读 弃夫种田记 作者:rouwenwu 平滑白皙的小腹。 军医两手按上去,轻轻在那小腹上左右上下探摸,王恢有点脸黑,但还是尽力忍耐住了。 探完了,王恢立即问:“是哪里不好?” 军医拱手笑道:“不妨事,无甚大病,可能是偶然气机逆乱,不过公子的身体甚弱,还需小心将养。” “如何将养?要吃什么好药材吗?”没事就好,王恢暗暗抹了一把汗,问道。 “药补不如食补,公子无病,可以不吃药,属下开个方子,按此方调养即可。不过,”军医顿了一下,轻声道:“房事上还要节制些为好,不可大动。” 话未说完,只见慕小鲁把头缩到被子里,蒙起来了。 原来他已经醒过来了,听到此话在害羞。王恢和军医都莞尔。 从这天起,慕小鲁的伙食更好了,比大将军的都好,又是菜,又肉,搭配的很是合理,烹调的味道极鲜美,每顿还有药膳。虽然慕小鲁觉得自己受之有愧,但好在再也没肚子疼昏倒过。有福享也没必要推却嘛。 眼看着慕小鲁就更加柔润起来,王恢看着喜欢的恨不得每天化在他身上,可惜军医交代房事要节制,王恢只好自给自足。实在憋的受不了了也是十分轻柔地抱在怀里弄一会就出来,并不敢把精华撒在里面。 房事上得不到满足,王恢就想别的办法。这日忽然问道:“上次给你做的冰绡的亵衣,你怎么不穿?” 慕小鲁笑道:“那种衣服,是半透明的,怎么穿?” 王恢道:“就要半透嘛,你快穿上,将军给你画个像。” 慕小鲁奇道:“大将军还会作画?” 王恢得意道:“本将军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你快换衣服!” 慕小鲁无奈只好换上,这种衣服料子轻薄柔滑,穿着很是舒服,夏天够凉快,冬天就有点冷,还好帐内很暖和。慕小鲁觉得这种衣服的功用就是来诱惑男人的,因为他刚换好就见王恢的眼神变了,跟饿了许多天的狼似的,虽然自己没见过狼。但那种感觉就是饿狼的感觉。 王恢打开一个大箱子,果然里面有画纸和画笔颜料等物,搬进一个小些的案桌,摊开画纸在案上,镇纸压好,就开始磨制颜料,一边磨一边看慕小鲁。 慕小鲁觉得很不自在,这衣服太透了! 从王恢的眼里看去,只见到眼前之人的雪肌半透,两朵桃花上面颊,最诱人的是那半隐半现的殷红||乳|豆! 王恢觉得自己的鼻血都快出来了,但是既然答应了要作画,还是要画完,要是连这点定力都没有,做什么大将军? 王恢强捺心绪,慢慢勾画,慢慢上色,一个诱惑万分的美人渐渐跃然纸上。 足足画了快一个半时辰,慕小鲁都快僵成一块石头了。听到王恢说“画完了”,简直像解放区人民得解放一样,一下子摊在厚厚的兽皮褥子上。 下一刻,王恢就压了上来。 慕小鲁看王恢最近越来越温柔,就打起了主意。 正月十五晚上两人又腻了半晌,快睡觉时,看看王恢很高兴,趁机道:“大将军,您不是过些时还要去燕离城吗?小的还想跟去玩玩。” 王恢正在亲他,顺口道:“行,你在这里也是闷着,我要在燕离城呆好长一段时间,过后就要去接和亲使团,你就留在城里吧,到时候等我回来你和我一起回京。” 慕小鲁连忙答应,笑着亲了王恢一口,王恢更加高兴,抱住温存个没完。 这些日子慕小鲁病了,和他要好的兵士都来看望。齐成也跟着几个人来大帐看他。临别时,齐成看别人都出去了,自己落后几步,偷偷塞给慕小鲁一个小纸包,悄声道:“这是巴豆,你或许用的着,纸上有我家住址,你看了就烧掉,日后有事可以去找我。出了正月我就要走了,不能常来看你,以免引起怀疑。你好自为之,日后有缘再见吧。”说罢,握了慕小鲁的手一下就快步出去了。 慕小鲁道了声“谢谢大哥”连忙趁没人把巴豆藏了起来,暗暗打算着。 下午,正在内帐昏昏欲睡,忽听外帐“啪”地一声,似是有纸本被摔在桌案上,紧接着王恢吼道:“去叫他来,本将军倒要看看,他是如何回言!” 慕小鲁吓的一惊,睡意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竖起耳朵听着外边的响动。 不一时,只听有人进来,说道:“见过大将军。不知大将军唤属下有何吩咐?” 是齐成!慕小鲁吓了一跳,两忙贴到帐壁上偷听。 只听王恢怒道:“是你把王柱的名字报上去的?你可知他是本将军心爱之人?你还敢把他的名字报到遣散的名单中!” 慕小鲁的心一下子“噗通噗通”跳了起来。 只听齐成沉静地答道:“属下只不过是照章而行。临时征召的兵员本就该在这一批遣散回乡。大将军也不想落人口实,让别人说您强取豪夺吧?” 只听“嘭”地一声,是王恢的拳头砸在桌案上的声音。 “大将军不必生气,这王柱按制遣散回乡,若是他自愿留大将军身边,就是大将军的眷属,那时任何人也挑不出您的错。大将军以为如何?” 慕小鲁很想听王恢如何反应,可是半晌却没有动静。 正想更加贴近一些,却听王恢道:“如此甚好!” 慕小鲁一下子坐在了地毯上,心道,总算过关了。就算自己逃跑,王老汉一家也不会被追究死罪了。 二月初五,王恢带着慕小鲁又出发去燕离城了。这次却不住帅府了,只因上次是临时住几天,只好凑合,但毕竟带着慕小鲁不方便,这次要住很长时间,尤其慕小鲁,按王恢的想法要住到他接了和亲使团回来,这要好长时间了,还是租一个宅子方便。所以就在离帅府不太远的地方租的宅院。 王恢白日去帅府公干,中午和晚上回来吃饭睡觉,有时候中午不回,但晚上必回来两人一起吃饭、就寝。 王恢觉得自己整个真心都扑在王柱身上了,也换来了美人的倾心,很高兴。作为一个大将军,他觉得自己能做到这么温柔这么体贴,真是连自己都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着接了和亲使团回来,和心爱的人回京,战事没有了,剩下的日子就该是享受美人的深情回报了。 二月二十二这天,离出发去接使团还有三天。 清晨起来,王恢本想再缱绻一回,发现慕小鲁不在身边,连忙去找,只见他只穿着单薄里衣,在外间干呕,忙问怎么回事,慕小鲁拍拍胸口道:“无事,有点恶心,想是昨夜吃坏了,最近不知怎么,胃口不太好。我想吃些山楂开开胃。” 王恢一边给他拍后背一边道:“再去请郎中来看看。”回头就叫郭小五。吩咐一番,郭小五连忙去了。 郎中请来了,号了半晌的脉,王恢刚想问怎么样,郎中却起身道:“老朽无能,请另请高明!”说着站起来就走,走的快如风,和他的年纪甚不相称。 只好又请了一个,年轻些。这个却没逃跑,只是站起来拱手道:“大人,这位公子却是奇怪,一边似男脉,一边似女脉,学生从未见过,还是请别家高手看看吧。” 王恢奇道:“这是怎么说?可是急病?” 郎中道:“不是急病,并无甚险处。但是学生无能。” 王恢只好放郎中走了。 郎中出门,擦了一把汗道:“千古奇事,男身有孕!难道是我看错了?”郎中一边摇头一边苦思,渐渐走远。 王恢暂时没有办法了,多亏不是急病,只好等过些时回京请御医了。 三天后,王恢启程。临行前,用力抱着慕小鲁道:“宝贝,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回京。这里我留下银子和郭小五他们伺候你,觉得闷了就上街走走。”说个不了。 门外侍卫催促道:“大将军,时辰到了,大帅着人来催了。” 王恢只好放开慕小鲁,出门后还回头看了两眼,才策马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了,头昏,没来得及润色,大家多包涵。 19 19、第十九章 镜里恩情 慕小鲁在收拾行李。也许不能叫行李,只是几件随身衣物而已。景元的身份贴已经拿出来了,王柱的遣散文书暂时只能藏在空间里。 不过他自己身上是没有银子的,所以琢磨着得从郭小五那里骗一点过来。 该死的王恢!从来不肯给我银子!男人出门在外身上不带钱怎么行? 还有这块玉佩,带走!等需要钱的时候就给他卖掉筹钱! 这些华丽贵重的衣服就算了,容易引人注意,带着占地方,卖掉没时间。当初要是穿的差一些,没准自己那五百两银子还丢不了呢。 慕小鲁正在翻东翻西,视线不经意掠过梳妆台上,看到那面铜镜,忽然想起王恢临走前一天的早上,洗漱的时候,王恢一边拿着梳子细细给自己梳头,一边看着镜子里稍显模糊的两个人影笑言:“你看,我们两个多般配!”镜子里两个人的脸,一个线条硬朗,浓眉深目,一个秀丽天成,面如桃花。还真是很般配,但是慕小鲁当时就是觉得有点恶心。 其实要是自己是个女人的话,王恢真算个难得的情郎了,高大英俊、温柔体贴,又身份高贵。 唉!可惜呀!王大将军,你的情投错地方了。老子是个男人啊!难道你没长眼?老子身上男人的零件一个都不缺!断袖的男人最可恨了! 要是你是个女人,就算丑点,穷点,我也能凑合和你试试,没准能日久生情什么的。可是你让我给你当女人,这真是奇耻大辱!你他妈怎么不给别人当女人?老子穷,老子瘦小,就得让你压?去你妈的! 慕小鲁越想越生气,恨恨地啐了一口虚空中的王恢。 隔窗看看郭小五他们住的厢房。 不知道昨晚上让他们喝的好酒有没有起作用,要是没起作用,我还得再想办法。 王恢走了十天了,大概还要一个月才能回来,得快点离开,希望齐大哥已经帮我解决后患了。嗯,反正他家离景元家也不远,就在秀峰郡西边的西廊郡,先去问问再说。 正在一边收拾一边想,窗外响起郭小五的声音:“王柱,今天早饭晚点吃行不行,我们都肚子疼。” “吃饭可以晚一点!我想吃山楂糕!现在就吃!”慕小鲁开门跑出来,拽着郭小五喊。觉得自己像个泼妇在撒泼,但是没办法,只能这样。 郭小五看着这个年轻美男子像小弟弟一样撒娇,嘴抽了抽,没辙,只好拿出一个钱袋说:“出门左转二里地有个点心铺,那里有山楂糕,你先自己去买点。等我们好了……哦!”郭小五话未说完转身就向后院跑,一边跑一边喊:“我们都吃坏肚子了,拉了半夜了,他们都在屋里躺着呢,就我还能爬起来,你没事吧?” 慕小鲁笑眯眯答道:“我没事!你快去吧。我自己去买~”最后那句话是喊的,因为郭小五已经没影了。 两个时辰以后,慕小鲁已经出了燕西城,坐在前往齐成家方向去的马车上了。这是一个去那里贩卖皮毛的小小商队,只有六个人。慕小鲁出了五两银子让他们带自己同去。一个人总是不太安全的。 穿着一身土黄|色老棉裤大棉袄,狗皮帽子都快把脸遮没了,慕小鲁想笑,自己这样子和两个时辰前的优雅漂亮的公子形象简直判若两人,就算是认识的人,不仔细看自己的脸的话,那也认不出是同一个人。慕小鲁暗暗拍拍提前缝在内衣里的布袋,五十两银子差不多都在里面,虽然沉了点,但是棉袄很肥,看不出来。这次是不能让贼偷走了。 “景元,你坐到里边去吧,外边冷。”“对对!进来吧,里边地方大的很。”这辆车上是两个中年汉子,赶车的姓张,坐车的姓古,看着也很厚道。 “谢谢张大哥,我再看一会。” 身后就是巍峨古朴的的城门。慕小鲁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回头向后看着。 从今以后就要投入茫茫人海,和王恢是路人了。还真有点感慨,不过并不后悔,自己就是个小老百姓,只能过那种忙碌辛苦的日子,只要辛苦有所回报就满足了,至于用身体换荣华富贵的事情,谁爱做谁做!老子不稀罕! 慕小鲁皱皱冻的通红的鼻尖,撇了撇嘴,把手抄到袖子里,转回头,钻进了车厢里。 忽然想到,不知郭小五他们怎么样了?那点巴豆性命无忧,只是王恢回来他们一定逃不了惩罚。唉,总是不能都保全的,算了。 车厢里虽然暖和点,但是慕小鲁觉得还是有点恶心,难道是晕车?多亏自己这几天胃口不好,喜欢吃山楂糕,刚才又买了许多。慕小鲁很庆幸,一边打开包袱拿出山楂糕吃,一边让着身边的老古和车外的老张。那两人连忙推却。心道:这小哥可怪,大男人家喜欢吃女娃子的零嘴! 燕西城北八百里处。 迎接和亲使团的燕离城骑队正在休憩,前方探马报道,和亲使团已经出发还有两日就到。 邱大帅决定再往前赶一赶,尽快汇合。这么重要的使命是不敢懈怠疏忽的。 北地此时依旧是寒风呼啸,白雪满地。王恢靠着自己的马,摸了摸衣领里边戴着的墨玉佩,回头望了望燕离城的方向,心里总有点忐忑不不安,总觉得会出什么事。忽然一只大掌拍在自己的右肩上,回头一看,又是努里虎,心里厌恶,但脸上却不好带出来,只好笑笑。 “修宏,我看你这几日总是心不在焉的,又在担心你那只柔弱小鸡?”努里虎很看不起慕小鲁,都叫他小鸡。 王恢没说话,是懒得和他说,因为努里虎一个凶悍的战将,竟然是个话唠!不能挑起他的话头,一挑起来就说个没完,能把人烦死。 可是努里虎并不放弃,拽着王恢的袍子道:“修宏,你这袍子有点旧了,改天我做一身好的送你吧。你送了你的小鸡那么多衣服,你自己都不打扮打扮自己。” 王恢:“我这袍子是过年刚做的。” 努里虎干笑道:“这不是你不爱说话嘛,我随便说说。” 王恢奇怪道:“你说大楚话怎么说的这么好?有师傅教?” 努里虎得意道:“我母亲是你们那里人,京城的。她老人家让我这次回楚京替她看看,多住些日子,要是可能的话,她很想回家。唉,我也喜欢,大楚人物俊秀、物产丰饶,气候和美。尤其是还有像修宏你这样出色的人物,我真想在你们那里住一辈子。” 长舌头!王恢被烦的耳朵疼,转身翻身上马,马缰一抖,两腿一夹,战马“嗖”地一下,飞奔出去。 “哎~等等我修宏!我也去!”黑熊连忙拉过自己的大黑马,跳上马追了上去。 王恢一边策马疾奔,一边想:王柱这两个月胖了些,抱着很舒服,回去希望别饿瘦了。这几天他老恶心反胃,也看不出什么病,要是能先带他去京城看病就好了,可惜自己使命在身不能脱身,要不先让人送他回京? 慕小鲁却正在忙着投宿。 这是一个热闹的小镇,悦宾客栈是这个小镇上中等的客栈,众人都不是富翁,都舍不得住太好的。 慕小鲁跟着王恢吃的住的都是上等,此时却有点不习惯了。普通百姓的生活还是有点苦啊。但是为了自己的菊花,吃点苦就吃点苦吧。唯一不好的就是,自己老是恶心,在路上走,在车里坐着,都时不时要吐一下,虽然没吐出什么东西来,让别人看着还是很不好意思。等到了景元家,稳定下来了还是找个郎中看看。燕离城的郎中太没谱了,什么一边男脉一边女脉的,诊脉水平不好就罢了,怎么还胡说八道的? 糟糕!山楂糕吃完了!赶紧去买,要不待会天都黑了。 唉!我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吃零食了?以前还嘲笑女朋友嘴巴不停,现在自己也成这样了,一天就把三斤山楂糕吃完了!看来得买几十斤存着,要不然老得去买,懒得动啊!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一直不好,这章少了点,明天休息一天,后天足量更吧otz 20 20、第二十章 保胎保胎 老古他们拉着马车去后院安置,看慕小鲁匆匆出去,笑道:“小景,你咋要出去?安置好了跟老哥几个喝两杯。” 慕小鲁笑回道:“我出去买点东西,就回来,你们先喝着。” 足足走了两条街才找到点心铺,老板正要上门板,慕小鲁疾走几步上前掀开狗皮帽子叫道:“别关!我买山楂糕!” 老板一看,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哥,立刻笑道:“怎么?给女娃娃买零食?以前没见过你呀?我这都是全镇子最好吃的点心了,你要买零嘴哄女娃娃最好了。山楂糕可是我这里的招牌货!” 慕小鲁心道:这老板嘴可真碎! 但还是笑着回言:“是,明日去未来丈母家走动,给我来十斤最好的山楂糕。” 老板手脚立即麻利地称好,包成五个小包,又拿出一个大大的布口袋把小纸包都放进去道:“你买的多,怕你拿不了,给你个布袋装在一起吧。” 慕小鲁谢过老板抱着口袋就往回走。天色已经黑了,虽然是三月初了,但这地方还是很冷。 慕小鲁想快点回去暖和暖和,可是不对劲,很不对劲,肚子有点痛。不是有点痛,是很痛,唉吆!是不是山楂吃多了,吃坏肠胃了?早知道就少吃点了。 慕小鲁觉得好像小腹有针在扎,接着就是下坠一样的疼,连忙一手抱着袋子,一手抱着肚子,蹲下去。可是越来越疼。实在忍不住了,转头一看,怎么那么巧,旁边刚好有个药店,门口透出灯光,有个白纸黑色的牌子靠在窗上,写着:接诊。门口虽挂着厚厚门帘,但门板却未上,说明还在营业,想是药店都关门晚。 顾不上瞎想,连走几步挪到药店,喊道:“有郎中没有?我肚子疼。” 店里快步走出一个黑棉袄棉帽子的中年人,道:“谁肚子疼?进来。” 慕小鲁弯腰驼背地跟着那人转过柜台,后面一个棉门帘,里边生着炉火,那人做到诊桌后面道:“坐吧。” 慕小鲁做到桌旁,那郎中示意他伸出左手,按了一会,一愣,皱眉道:“右手!”慕小鲁又伸出右手。 郎中又把了一会,然后又拿慕小鲁的左手诊了一会,道:“这两天你都吃的什么东西?” 慕小鲁一边回忆一边说:“就米饭、馒头、青菜、肉,对了今天吃了三斤山楂糕。”心想,我这里还有十斤呢! 郎中的瘦脸立刻变色,皱眉道:“你想堕胎?上天有好生之德,你有什么难处不想要腹中胎儿?再说堕胎极伤身,你怎能不顾自己和孩子的性命?” “?”慕小鲁傻了。 楞了半晌,肚子似乎疼的差点了,他才缓过神来呐呐问道:“大夫,我,我是男人!” “你刚进来我也以为你是个男人,可一搭脉才知道你是女人。你以为穿了男人衣服就是男人?嗓子哑了就能装男人?你欺负我没手艺?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我郎中白做了!”郎中嗤笑道,“山楂不许吃了!还有,都有孕两个月了还到处跑,回头让家人陪你来,或是叫人来请我上门看诊都行。”郎中麻利地开方子、拿药、包好,一气呵成,最后一伸手:“看诊费和药钱一共三百文。以后多吃些补气血的补品,你太瘦了,不好生!药拿回去,先冷水泡两刻钟,大火煮开,文火三碗水剪成一碗。一煎三刻钟,二煎两刻钟。” 慕小鲁肚子不太疼了,背着山楂糕口袋和药包,顶着料峭春风向回走,真正的风中凌乱! 为什么在军中的时候,老军医给自己诊脉还说没事,到了燕离城就变成一边男脉一边女脉,到了这里又完全成了女的? 是他们错了,还是景元的身体特殊错乱?男女的脉象还会变来变去的吗? 不要这么耍我吧?老天! 慕小鲁深深怀疑那郎中的话,但是不信的话,理由呢? 要是前世的自己,是不信什么鬼神的,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离奇的事,还有什么不能相信? 对,改天再扮一回女装去找别的郎中看看。 要是真的,那,那!这到底是这么回事啊啊啊?慕小鲁有点手足无措,头脑混乱了。 木着脑袋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客栈门口,僵着身体慢慢飘进院子里。 “小景你怎么才回来?我们都喝了一圈了,你还没吃饭吧,先进来吃饭。”老古喷着酒气走到他身边,大力拍了他一掌。 慕小鲁一惊,赶紧笑答:“呵呵,我先去吃饭,你们先喝。”说完先上楼去放东西。 其实说是吃饭,一点胃口都没有,想吃山楂,现在也不能吃了。脑子被炸成一团浆糊,理不清思路。 其实从看到转轮王,到穿越到这陌生的世界,一个接一个的惊雷已经让他麻木了,但是这次彻底崩溃! 男人生孩子!这也太违背常识了吧?就算能生,孩子存在哪里?从哪里出来?哦,对了,当然从那个地方出来。可是,好,好不可想象!先不说大小,能不能出来,这这,这会不会有味道啊?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怎么怀上的孩子?是自己的问题还是王恢的问题?难不成他有特异功能?能让男人也怀孕?喵了个咪的!要真是这样更得跑的远远的!那就是个怪兽,就他那频率,自己就得变成生孩子机器! 可要是自己的问题,那也得躲着呀。不只是躲他,还要躲这世界上所有男人!景元这副皮囊这么漂亮,难免有人想入非非。 要是自己的问题,怎么出的问题? 难道是景元是双|性人?喵的!不会这么倒霉吧?可是身上的零件都和正常男人一样呀?这是神马状况? 慕小鲁想的头痛也没理出思路来。索性放下,看着桌上的药包,喝还是不喝? 不喝?这肚子还是隐隐作痛,万一有性命之忧自己就白白重活一回了。 喝?喵了个咪的!真囧! 暂时为了保命,还是试试吧。万般无奈挣扎着起身向后厨走去,后厨刚供过晚饭,三个伙计在收拾灶间。见慕小鲁蹒跚走来,忙笑道:“客人可是要什么东西,叫一声小的上去就行了。” 慕小鲁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咬牙说道:“我想熬点药,借你们炉火用用。” 伙计热情回道:“客人还没吃饭吧?这里还有一些,要不要给您热热?药放在这里小的煎好给您端上去吧。” 慕小鲁有点疲惫,真是不想动,只好点点头,告诉伙计怎么煎药,就上去了。 不一会那伙计笑眯眯端了饭菜上来,说:“药煎好了小的就端上来,您先凑合着吃点饭。跟您一起的客人还正喝酒呢,问您下不下去喝。” 慕小鲁摇头:“累了,你告诉他们说我不去了。” 伙计连忙答应着去了。 为了身体着想,勉强吃了些饭,虽然还是犯恶心,但好在没真的吐出来。过了好久,正靠在榻上打着瞌睡,伙计敲门进来了。一大碗冒着热气的黑色汤药端了上来。 慕小鲁一闻这个味道就想吐,伙计连忙扶住道:把碗端到他手上。 慕小鲁不想让伙计在屋里呆时间长了,就给了伙计三十文赏钱让他退下去了。这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鼓起壮士断腕的勇气,一闭眼,像喝药一样一口气把那一大碗药灌了进去。哦,不,这就是在喝药啊。 喝完了赶忙又喝一口水漱漱口。 真苦啊。 平生第一次,喝草药竟然是为了—保胎! 慕小鲁很不想继续喝药,他很迷茫,但是不喝又怕自己是真的怀孕,如果流产的话,自己的命都可能丢掉。至于是不是真的有孩子,他才不关心,大男人生孩子,说出去不被人笑死自己也得羞死。 为了性命计,还是决定—喝。 第二天天还黑着,慕小鲁就起来熬药了,煎好了药就跟店家讨了个葫芦盛在里面,揣在怀里。早上喝一碗,中午打尖吃饭后再喝一碗。那医生开了三服药,慕小鲁就喝了三天苦药汤。 幸运的是,肚子真的不疼了,也不那么昏沉无力了,胃口似乎也好起来。 老古笑道:“景兄弟,你得什么病了?这样带着药一直喝?” 慕小鲁正喝水,呛了一口,连忙停住,干笑道:“呵呵,没什么大病,不过是肠胃的事,现在也好多了。” 一路行来,气候渐暖了些,等过了五百里地,快到西廊郡的时候,已是三月下旬了,其他人都换了夹衣,慕小鲁却还是穿着那大棉袄不肯脱,说是怕吹病了。众人都摇头叹这小哥真是娇弱。 到了城里,慕小鲁谢过他们就去找齐成,好在路还停挺顺,一路打听着,找到一个幽深的小巷内,一扇破旧的黑漆木门就是齐家。 抬手扣环,不一时就有人来开门,正是齐成。 齐成见到慕小鲁,并不惊讶,却一把就把他拉进门里,探头向门外看了看,道:“修候近日就在此城,你还是躲着点好!”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更后天更,歇一天真轻松啊 因为这几天不适,留言就不一一回复了,只捡提出问题的读者来回复一下,请大家见谅。我是爱你们的otz 这一章被警告有违禁词,但是我查不出来,只好慢慢一个一个词来试,可能会不定时伪更,请大家见谅~今天不会有新章发。 21 21、第二十一章 堕胎堕胎 慕小鲁进门一看,只见一个小小院落,正北三间破旧瓦房,南墙几株槐树,东墙边带着一间东屋,放着些半成品家具和一些木材。心下叹道,想来齐大哥也不宽裕。 齐成关好门,才有时间细细打量慕小鲁,不由微笑道:“怎么跟以前就不像一个人呢?” 慕小鲁也笑,把背着的口袋递给齐成,道:“没买什么东西,这些山楂糕给大哥吃。”心里啐了一声自己的小气,可是还真是没来得及买什么。 齐成接过打开一看,“哧”地笑出声:“我不喜欢吃女孩子的零嘴,还是留着给你吃吧。走,进屋!” 两人并肩进到房内。 家具摆设也甚是寒酸,但是很干净整齐。 齐成请慕小鲁坐下,从炉子上坐着的水缸子里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这才问道:“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你是怎么出来的?大将军没有察觉吧?” 慕小鲁摘下狗皮帽子,两手握着茶杯先喝了一口,摇头道:“还好。他走了十天以后我才走的,就算郭小五他们赶上大将军,他也来不及赶来追我!” 齐成点头:“我已经原来商量好的给你做了安排,大将军应该不会查到你,唯一的问题是那修候会不会回头去找你。” 慕小鲁摇头:“应该不会,是他把我赶出门的,难道还吃回头草?再说我回去打算养猪去,他们身居高位,不过是想玩弄美色罢了,难道还会喜欢一个臭烘烘的养猪的?” 齐成也笑了,叹道:“世事无常,好自为之。大哥这里也不安全,大将军必定会找来,贤弟还是赶快回家,我不去找你,千万别来找我。” 慕小鲁点头:“我就是来看看大哥,立刻就走。” 齐成起身道:“我先去做饭,你吃了休息一下明日再走不迟。” 午饭很简单,就是一锅面条,只是因为慕小鲁来,齐成才加了点肉糜。 慕小鲁忽然感觉胃口大开,“呼噜呼噜”就吃完一大碗。连自己都奇怪,前些时跟着王恢,那么好的伙食都吃不了多少,难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擦擦嘴道:“大哥,你刚才在门口说修候在此地是怎么回事?” 齐成也吃完,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道:“听说是朝廷派了一位姓修的侯爷来巡按的,我猜必是修庆,所以才让你别露面。” 收拾完了,看慕小鲁很累的样子,齐成把空着的西屋收拾了一下,生上一个火炉道:“贤弟,我这里很简陋,你且委屈一下。” 慕小鲁摇头道:“不委屈,大哥为我着想,我谢还来不及呢。” 齐成叹道:“唉!我也是路见不平,大将军不顾你的意愿,强人所难,也实在是过分。不过这世间不平事多了,比他更强取豪夺的人更多,还是小心为上。” 慕小鲁实在感激,连忙作了一揖。 一下午,屋子也不是很暖和,慕小鲁和衣而卧,身体很疲惫,但是脑子却不敢闲着。离开齐成这里先要想办法确定自己有没有真的怀孕,虽然是件荒唐的事情,但发生在自己身上,也不能置之不理,万一是真的,那不是糟糕了?要是真的,最好找大夫开点药给打掉,自己一大男人,挺着肚子生娃娃,简直想让人大笑三声,再上吊自杀! 要是误诊,那自己就可以回景元家乡。唉!生活大概是艰难的,但已经到了这里,只能努力打拼了,好在年轻,养活自己应该是不难的,等有点钱了,再娶个媳妇,就算在个世界落地生根了。 想着想着就迷糊起来,梦见前世的老妈在哭,哥哥也哭,慕小鲁觉得有点伤心,搂住他们也哭了。 晚饭时候,天有点阴下来了,不一会就淅淅沥沥开始下小雨。齐成笑道:“这还是今春的头一场雨呢,以后就越来越暖和了。你回去正好收拾过活。对了,大哥这里有些银子,你要是需要就给你罢。” 慕小鲁连忙摇头:“谢谢大哥,还是你留着吧。。我临出来从郭小五那里拿了一点,不多,但是省着点撑一个年半载应该够了。我自己也能干活的。” 吃完饭,天刚黑,离睡觉还早,齐成自去小东屋里干活,慕小鲁搬个小板凳,抄着手坐旁边看,油灯昏黄,人影晃动,慕小鲁觉得很是恍惚。忽然想到一件事,就问:“大哥,你家里怎么就你一个人?大嫂呢?”齐成看上去三十多岁,应该娶过亲的。 齐成苦笑一下:“早年去世了,就没再娶。后来在军中呆了好几年。以后再说吧。对了,你家还有别人吗?”慕小鲁摇摇头。其实他是不知道景元家里还有没有亲人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齐成笑道:“往日都是我一个人干活,今日有你陪着,倒是有趣多了。” 第二天一早,慕小鲁就起来了。齐成也不留他,多留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慕小鲁吃过早饭就背着包袱出门了,齐成一直送他到了车马行。选了一辆车送他到秀峰郡。 别了齐成,慕小鲁靠在车厢壁上还是很累。百无聊赖间忽然听到前边开道锣声,车夫连忙刹住马匹,隔着帘子说道:“客人,前边过官老爷,咱们在路边避一避,”慕小鲁不置可否,随车夫拉着马把车拽到路边,这几天越发懒得动了。 路边的百姓纷纷避路跪在一旁。 慕小鲁也很想看看是什么大官,就悄悄挑了帘子一角向外看。那威武仪仗簇拥着一乘豪华的银顶大轿缓缓行来。轿帘紧闭,看不见里面。 慕小鲁忍不住悄悄问车夫:“这是哪位老爷?这么威风?”车夫也回头悄声道:“是修候爷,听说是当今圣上的亲戚。” 慕小鲁奇道:“没听说过他是皇亲啊? 车夫神秘道:“听说是侯爷夫人的姐姐升了妃子了。修候现今成了皇亲了。” 慕小鲁心里暗暗庆幸,这样的人,还是离他远点的好。 车夫见仪仗过去,就赶着马车继续上路了。 秀峰城离西廊城也就不到一天的路程。天未黑到了城里,先打发了车夫,又找了个客栈下榻,打算着明日去找个郎中看看。 第二天,伙计来送早饭,敲了半天,慕小鲁才衣衫不整、慵懒万分地起来开门。勉强洗了把脸,漱漱口,才吃了饭出门。打听了哪里有医馆和卖衣服的铺子,先去买了一套大些的藕荷色女式夹袄襦裙在铺子里换好,换下来的衣服不能丢掉,还得穿呢,暂且寄放在店家这里。 又买了一顶平顶白纱帽带上,因为这地方的女人出门经常有带这个的。都收拾好了就走路去了医馆。 这医馆就在离客栈不远的一条不算很热闹的街上,慕小鲁犹豫了一会还是踏了进去。 满屋子都是草药的味道,天还早,医馆也是刚开门,一个小童子正在擦桌抹椅,看见一个女人进来就笑道:“大姐,你来早了,先生还没出来。” 慕小鲁点点头,没说话,直接走到诊桌前的病人坐的椅子上坐下。小童自顾收拾,并没再说话。不一会一个满面书卷气、花白胡须的老者走了出来,看见一个年轻姑娘坐在那里,楞了一下,却也没停留,就坐到诊桌前,慕小鲁直接把右手放到了脉枕上,老郎中也并没让他掀开纱帽看一看,三指一搭,开始听脉。 探寻了一会,又搭了左脉,慢慢开口道:“足足三个月了,恭喜。” 慕小鲁摇头,指指肚子,做了个打掉的手势。 老郎中缓缓摇摇头道:“你想打掉?这可是损阴德的!医家的规矩,这样的方子不能开。而且,月份已大了,对大人的身体也损伤极大。老朽治病救人,可不想让你丢了一条命!” 慕小鲁一再打手势,郎中看看劝不转他,直接起身进内室去了。 秀峰城的气候算是温和,此时的道路两旁已有柳芽冒出,整条街上柳丝迎风飘摇,很是美丽。可是慕小鲁却拖着疲惫的身体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挪步。 要不要这么悲催?要不要这么离奇? 大千世界,万千男儿,人家都是借女人肚子传宗接代,只有自己,竟然要亲自来怀孕生娃! 虽然自己也很想有自己的孩子,可是亲自生却从来没想过啊! 看看周围陌生的人群,没人理自己。原来还信心百倍地想回景元家乡扎根过日子,现在…… 怎么办? 慕小鲁的脑袋里只闪烁着三个大字:怎么办。 呆了半天,肚子又饿了,走着走着发现这里已经是闹市了,看见街边有摆摊卖烧饼的就买了两个,边想边吃。 现在看来这件事是真的了。 所有自己经历过的事情都想过了,只能是该死的转轮王! 景元要是有问题,早就生了,还等到现在? 王恢是个凡人不可能有让男人怀孕的能力。 就是吃了那个桃子以后才出现一系列诡异的事情。先是肚子疼,后是燕西城的郎中说是一边男脉一边女脉,再就是那个小镇上的郎中和这里这个老郎中都说自己怀孕! 是了,就是转轮王给的桃子有问题,还说延年益寿的仙桃!等他再来一定找他算账。这厮怎么好久不出现了?奇怪。 如今要想活下去,只得把这孩子打掉,不然一个大男人挺着肚子在街上走,会让人当做怪物打死的吧? 扮成女人生孩子?也不行,请产婆,会露馅的。 要是一个人生?会不会难产死掉?这世界可没有破腹产,女人生孩子都是九死一生,何况自己一个大男人? 堕胎!必须打掉这个孩子!一家不给堕我就再找一家! 吃完两个烧饼后,终于理清楚了思路,打定了主意。至于孩子的父亲—王恢,慕小鲁一点都没有想到他。 作者有话要说:5、6、日、1 连更 22 22、第二十二章 不堕胎,毋宁死 慕小鲁决定堕掉这个祸根。?br / 弃夫种田记第7部分阅读 弃夫种田记 作者:rouwenwu 。但是不能自己乱来,那样比较危险,还是要郎中开药。 这里是秀峰城中的闹市,尖着嗓子假装女声问了几个人,很幸运又问到一家医馆。 这个医馆招牌古朴,店堂幽深,一看就是经营多年的,听说看女科很有名,慕小鲁半信半疑地进去。果然很多人,来来往往,不过女人并不多,想是一般人家的女人都是不出门看病的,当然偶尔也是有衣着素朴,一看就是平民百姓的妇人进出。 透过白纱帽看到一个小童子向他招手,咬咬牙,踏进了内店。 内店干净整肃,诊桌旁坐着的也是一位白须老者,看去安详慈和。可是他身后却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襟袍飘洒,面貌和善,竟然隐隐有出尘之气。但是慕小鲁却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让自己心内不安,透过纱帽看了看那人,心想,这个人是干什么的?为什么站在这里?为什么老郎中也不做反应? 只是自己是来看病的,管不着别人的事。慕小鲁低下头在诊桌旁的一个木凳上坐下,伸出了右手。老郎中慢慢搭脉,又看了左手,不一会笑道:“恭喜!” 慕小鲁心道:恭喜你个头啊!可是这话却不能说,只好抬手在小腹处又做了个“杀”的手势。 郎中刚要说话。慕小鲁却看到他身后的高大男子一挥手,老郎中就伏倒在桌上。 慕小鲁吓了一跳,立刻站起来想走。那人却一伸手拦住道:“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 慕小鲁看看自己既然打不过,只好乖乖听话坐下,看他有何言语。 那人转过诊桌走到慕小鲁身前,温言笑道:“你不用到处找人堕胎了,这在大楚是重罪,要坐牢的。没人会为你冒这个险。” 慕小鲁僵着脖子抬头看他,忍住内心的恐惧慢慢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到处找人堕胎?” 那人弯腰看着慕小鲁,眼睛里满是笑意:“我不但知道你想堕胎,我还知道你是个男人!” “!” 慕小鲁如雷击顶,差点倒下。 那人伸出手扶住他,笑道:“不必害怕。你不认识我,一定认识转轮王。” 慕小鲁一下子掀开纱帽,站起来小声但是疾言厉色问道:“你认识转轮王?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你来干什么?他为什么不来?” 那男子嘴角微微勾起,按住慕小鲁让他坐下,缓缓道:“别着急,我都告诉你。”接下来他说出的那句话却让慕小鲁差点吐血。 “我是他男人!” 慕小鲁简直想倒地不起,吐血三升。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看那人还闲闲地站着,忍不住咬碎钢牙,一字一字地问道:“转轮王在哪里?他怎么不来?” 那人微笑不语,片刻后说道:“他来不了。” 慕小鲁恨恨道:“来不了?那我也要堕胎!” 男子微笑道:“他害你男身有孕,无法立足,我是来替他道歉的,也是来帮你的。”说着一挥手,那老郎中立刻醒了过来,提笔就写,写完了还自己去抓好了药交给慕小鲁,还写了熬药的方法塞到纸包里。那男子一挥手,郎中就又伏倒在桌上了。 慕小鲁看呆了。 那人从怀中掏出一个葫芦,打开塞子倒出一粒红色的丹药,托在手心递给慕小鲁,说道:“男子怀孕,非同小可,可能比女子更容易损伤身体,你打下胎儿以后就服下这丹丸,可以助你尽快恢复元气。快走吧,我不会让人知道这件事的。” 慕小鲁一言不发,揣好丹丸拎起药包就走,管他是不是仙人,自己拿到堕胎药了就行。 刚刚步出医馆,就听里面小童的叫声:“先生,先生,你怎么了?快醒醒!”慕小鲁赶紧快步离开了。 看看日头已是中午,肚子又在“咕咕”叫。自己这打扮也不能进饭馆吃饭啊,只好又在街边买了三个烧饼,这次实在是馋了,又买了一块熏肉夹在烧饼里一起吃。 既然药已经到手,就不用太着急了。 慕小鲁把脚步放慢,一边手伸到纱帽里吃烧饼夹肉一边慢慢走,不知不觉走到河边。河边有座石拱桥,桥上来来往往人不少。 慕小鲁边吃边靠在石桥的栏杆上,想坐到最低的那级台阶上歇一会,这半天给折腾的有点累了。 坐下后发现过往的人有时候看自己两眼。是了,一个女人坐在桥上是很奇怪。不过顾不了那么多了,太累了。 此时已是初春,虽然春寒料峭,但阻挡不住春水变的柔和,河边的柳丝在春风里微微荡漾,河水穿城而过,阳光下,水面波光粼粼,让人心里甚是惬意。 慕小鲁正吃的浑身舒泰,忽然看到一只野狗跑到自己身边,垂着粉红长长的舌头、流着哈喇子看着自己手里的烧饼和肉。 慕小鲁不想分给它,自己都很穷,舍不得吃,下了半天决心才买了这么块肉,怎么能让给野狗?慕小鲁一边把烧饼伸到纱帽里吃着,一边想站起来走。可是,那野狗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胆子,一跃而起,扑了上来。 慕小鲁一惊,下意识抬手想保住自己的烧饼和肉,狗是没吃到,可是不知何时身后台阶上跑下来两个半大小子,一个跑一个追,打打闹闹。慕小鲁刚站起身就被狠狠撞了一下。没有防备,险些被撞倒,倒是没被撞倒,左手的烧饼也保住了,可是右手的药包没抓紧,“咻~”地一下就抛物线状飞到了河里,绳子还被拽断,眼看着立刻湿透了。 慕小鲁气急败坏地把那小孩子一推就推了个踉跄,小孩爬起来就跑了,丢下慕小鲁欲哭无泪。 可是毫无办法,自己又不能下水去捞,只能眼睁睁看着药包继续湿透散开,散碎的药材纷纷飘在了水面上。 慕小鲁悲从中来,忍不住鼻子犯酸,狠狠地抬头眨眼把眼泪逼了回去。要不要这么倒霉啊?是自己太背还是自己太笨了? 慕小鲁慢慢坐到台阶上,抱着膝盖,有些迷惘了。 这一刻,真想死啊。可是不能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活着的话,生活还要继续,堕胎还要进行。 慕小鲁自认是个打不死的小强,意志坚定,所以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转身去估衣铺取了换下的棉衣,又买了一身男式的夹袍穿上。 铺子的老板见慕小鲁一会男装一会女装很是奇怪,但看他根本没心思说话,也没敢打扰客人,毕竟只要给钱就行,管他是男是女呢! 等慕小鲁在外边又游荡了好一会,磨磨蹭蹭回到客栈。已是傍晚十分,又快吃晚饭了。饭后无事,慕小鲁开始整理思路,想后边的路怎么走。忽然想起好多天没进到自己的世外桃源看看了,趁着屋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还是去看看,试试能否把花不了的银子和物品带进去藏在里面,这样自己就轻松多了。 看了看手腕上的胭脂痣,苦笑一下,又不是女人,偏偏长个胭脂痣,景元啊景元,难怪你倒霉,倒霉就倒在这胭脂痣上了。 想起王恢一亲吻这个地方自己就浑身触电一样颤抖,恨的要命,真想把它剜掉,可是这是空间的入口,剜掉的话不知道还能不能进去了,那就亏了。还是留着吧,狗屁的真命天子,老子要离你远远的! 又啐了一口,慕小鲁才收回心神抓好要带的东西,按住胭脂痣小声地喊了声:“进!” 睁开眼睛,夕阳西下,清风徐徐,好舒服啊。 低头一看,脚下堆了一堆东西,清点一下,玉佩、银子、里衣、鞋子都带进来了,大棉袄还是没带进来。 慕小鲁很惊喜,有进步啊!看来这空间还是有救的,会慢慢自己修复嘛。反正现在无事,散散步吧。 虽然只穿着里衣,倒是不冷,走到泉水边,看着清澈泉水内心舒泰的很。忽然看到一棵小小的树苗,狭长的嫩嫩的叶子舒展着,是了,是过年前吃了桃子种下的那棵桃树。留着,说不定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用处呢。 又躺在泉边享受一下温暖的风,折了一枝草茎叼在嘴里,真是从没有过的悠闲啊。 当然悠闲完了,藏好东西,还是得回到现实世界,继续自己艰难的堕胎之旅。 慕小鲁在鸡飞狗跳地想尽办法堕胎的时候,王恢已经回到了燕离城。和亲使团要在燕离城休憩几天,所以王恢才有时间处理私事。 王宅里,王恢风尘仆仆,身上寒霜未退,披风都没解下来就听到这个消息,满腔的思念和欢喜顿时化为灰尘、转作滔天的怒火,此刻他大喇喇坐在椅上,手拿着马鞭在手心里一下一下敲着,神色却看上去颇为平静 郭小五却知道那是发怒的征兆,带着几个亲兵,抖抖索索地跪在自家将军面前,内心也在颤抖,不知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可是事到临头,躲是躲不过去了,只能把这些天的情形一一禀告。 听完郭小五的话,王恢不知道是真的不信还是不愿意相信,咬着牙问道:“你说他逃,他为何要逃?” 郭小五:“……”大将军温柔体贴,极尽所能让王柱吃好穿好,宠到天上去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再说,王柱自己也很享受的呀,在大将军床上叫的那叫一个马蚤,弄得跟着伺候的哥几个每天都恨不得出去找女人,还真是个妖精。郭小五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逃。 “是否逃跑我查过再说,你先去他老家看看,不必回来了,我过几日就去京城,你且到家里去等着。” 大将军看上去并没有发雷霆之怒,但郭小五却熟知,越是平静越是说明将军是大怒。 他不敢停留,立即动身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 23 23、第二十三章 哪里跑? 王恢黑着脸飞身上马,带着众亲兵和随身侍卫赶回燕西城。一路上快马加鞭,战马像闪电一样飞驰向前,众人不敢离的太远,但也都不敢的太靠近了,马头最少都离大将军三丈之遥,因为他们都清清楚楚感觉到将军大人此刻正在压抑怒火,谁也不愿意去触这个霉头。 王恢强压怒火,不让自己怒吼出声,因为那样就太有失身份了。为了个男宠、枕边人大发雷霆,不是他的作风。为大将者,首要沉稳,战场上无论多么千钧一发、性命交关之事,自己都能冷静应对,这么个小事,当然更不能发火。 是的,不能发火,可为什么心里憋的快爆了?真想现在就捉住王柱先狠狠压到床上做一顿,再拿马鞭子狠狠抽他,问问他为什么把自己的真心踏到地上当泥踩!为什么一声不响就跑掉! 自己作为大将军的尊严完全被践踏了。 是不是逃走,查一下就知道。王柱的东西除了部分衣物在燕西城王宅,其余都在大帐,看看他都拿走什么,就知道他是不是有预谋地逃走了。虽然从未想过要翻他的东西,不知道他原来都有些什么,但是总有蛛丝马迹会留下。 王恢赶回军中,完全无视众将领带着一堆人前来迎接,驰到大帐,飞身下马,马鞭一扔就大步走进帐中,“呛啷”一声抽出随身宝剑,斩断慕小鲁原来用的小箱子的铁锁,打开一看,里面各色衣物饰品都在,可是王柱的遣散文书没有了。当然他还带走了自己的玉佩,那是带在他脖颈上的。 遣散文书! 从齐成义正辞严地为王柱请命,还振振有词地说是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到王柱拿到遣散文书喜极欲泣的表情。从初识到别离,一幕幕曾经的过往像刻在王恢脑中的走马灯一样一遍遍过着。 是了,王柱说不喜欢男人,还说过很多次。自己从未当一回事,还以为只要对他好就行了。几个月的耳鬓厮磨,几个月的温柔缱绻,几个月的柔情蜜意,床上的风情万种,平日的语笑含嗔,原来都是假的吗? 难道不是失散?难道不是被绑架?只能是预谋逃跑? 啐!不是预谋逃跑为什么要带着遣散文书?为什么要下药?为什么要骗银子? 王恢以手抚额,暗暗懊恼,常年家打雁,如今被一只鹌鹑嗛了眼,真是窝囊啊。怎么就没留意他伪装柔顺,真心想逃?怎么就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不曾留意人心难测? 其实也不怪自己,他那么一个柔弱美丽如杨柳一样的小男人,瞪一瞪眼就能让他浑身瘫软,谁会想到他有胆子逃跑?这次简直是虎口拔须,胆量包天了。 这件事还真是丢人丢到外族去了。那努里虎知道了不晓得会怎样嘲笑自己。 俄而又失笑。 王柱,你以为拿了遣散文书,按律法不能归罪你的家人,本将军就拿你没办法?笑话!你就等着在将军的床上还一辈子债吧! 想罢,王恢觉得信心满满,不再犹豫,遂起身出账。 众将领早就都知道了这件事,因为郭小五曾经求他们帮着找人来着。大将军此时必是生气,众人也很明智都不往前凑,只远远跟着王恢,看他做什么。 王恢出账,拿过马鞭,信步闲走,不知不觉走到后军那个小小的猪圈那里。此时仍然有兵士在看守那头小野猪。 王恢走到猪圈前,看着毫不知情还在哼哼着吃食的小猪,不语,手却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衣领里慕小鲁留下的那块玉佩,这块玉佩和这头猪是这小子留下的仅有的东西了。 喂猪的兵士在旁边,见将军不语,试探着道:“大将军,这猪是杀还是留着?” 王恢猛然回身,马鞭“刷”地挥起,“啪”地抽在猪圈旁一个盛水的瓦罐上,瓦罐“哗啦”一声碎裂,水流了满地。 只听大将军边走边吼道:“留着!本将军让他养一辈子猪!” 气哼哼走到大帐,缓缓吩咐道:“去叫向三来。” 李文秀赶忙命人去叫向三。 向三如今留在了李文秀身边,李将军时常弄伤他,但过的还算惬意。他早就听说了这件事,正在幸灾乐祸,没想到大将军叫自己,一边害怕一边又抱着点希冀,要是自己能攀上大将军这根高枝,一定不像王柱那样不识抬举,一定会把大将军伺候的舒舒服服。当下心下忐忑地进了大帐跪下。 王恢面无表情慢慢问道:“你,认识王柱?偷过他的银子?” 向三一下子瘫倒在地,哭叫道:“小的冤枉啊,那是小的当时在客栈当伙计,都是客栈老板指使的,跟小的没关系啊,求大将军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向三跪伏在地连连磕头。 王恢不耐烦地一挥手:“不是问你这个,那客栈在哪里?你何时见的他?” 向三连忙答道:“就在小的家乡,也是王柱的家乡啊,我们俩是一个郡的。在征兵前十来天见的。” 王恢奇道:“他为何在家乡还要住店?” 向三也回过味来:“是啊,听说他家离镇上不远,小的就是和他一起来的,为何住店,小的真的不知道。” ? 忽然想到去冬在帅府后园,那个猪圈旁边,白雪红梅映美人,简直像画一样,哪个农家能养出这样水灵的美人? 又想起年前给他画的那副画像,立刻找出来,摊开在桌上,画上的美人嘴角含笑注视着自己,眼波流转,似有情又似无情。 王恢很想把画撕掉,但是没舍得,只好狠狠地发誓,等捉到他一定重重惩罚! 就算真的出身农家,这样的美人也是少见了。 此事没那么简单! 想了想回头吩咐道:“去查查王柱和谁交往最密,带过来。”侍卫领命去了。 不一时,好几个兵士被带进来,除了几个近身伺候的亲兵就是伙房的几个人了。一个个跪在地上大喊冤枉。 他们确实冤枉。以前以为多跟王柱亲近能沾点光,现在才知道是倒了霉,那还不赶紧和王柱摘清楚等什么? 王恢看着这些兵士一个个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道,平日看你们巴结王柱的很,此时却很不得长出两张嘴来和他撇清关系,还真是…… 大将军有点不耐烦,挥挥手,这帮人忙不迭地就磕头出去了。 “大将军,平日只有伙房的百夫长齐成和下兵老柴和王柱最为亲近。”临出门前一个亲兵献媚道。 王恢一皱眉。道:“齐成已经走了,那个老柴呢?” “回大将军,老柴是临时征召的,也已遣散回家。” 哦?王恢不由失笑。有点意思了,和他关系紧密的全都遣散回家了,那么就不能治他们的罪喽? 好,王柱,真好。 王恢觉得自己的斗志被激起来了。想和本将军斗一斗是吧?奉陪! 十日后,和亲使团又出发前往楚京。 王恢心里有事,却面上故作平静,只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军中上下此时已都知道王将军走失了最宠爱的美人。王恢自己心里还生怕别人笑话,可是奇怪的是,谁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起。 其实他没照镜子,那张俊脸黑的比阎王爷都可拍,谁敢近前不是找死? 还真有个不怕死的,努里虎。 王爷听说此事,心下大悦,想到自己的机会来了得赶快抓住啊,于是不顾被拍死的可能,端着一张笑脸靠近王恢。 王恢自顾策马向前,并不理他。努里虎跟上笑道:“大将军,我说什么来着,那些柔弱的小男人不可靠,那能叫男人吗?你看我……” 王恢没看他,“啪”一挥马鞭,马就冲了出去,把努里虎晾在了那里。众将士纷纷偷笑。努里虎挠挠头只好追上去。 一个月后大队人马来到京城。圣上恩旨一个月后和亲大典,这段时间内,先接待使团、分封有功将士,而无须值守的将领们就全部给假了,王恢借口家里有事,推辞了努里虎的邀请。 出了皇宫,众将领纷纷互相道贺,相约去喝酒。王恢在金殿上脸上虽然带笑,行礼如仪,心里却像猫抓一样,巴不得早散。此时见人相邀,连忙推却,强按住焦急的心情快步走出宫门,旁边侍卫带过马来,王恢上马,一鞭下去,战马就飞奔出去了。隐隐约约听到身后有笑声,此时也顾不得了。 京城风物繁华,此时早已是春风拂面柳如眉,正是淑女绅士们踏青游玩的好时节。 王恢这几年很少回来,自然觉得新鲜,但是却毫无心思去欣赏。匆匆回到宅邸,郭小五早等了多日。见到大将军进门连忙上前接过马匹交给管家。王恢一边走一边问:“怎么样?王柱不在家吧?”他早有心里准备,王柱肯定是藏匿了。 进大大厅,郭小五匆匆一礼,站起来躬身回道:“将军,王柱已经死了。” “什么?”王恢顿时心痛如割,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站住,一把抓住椅子扶手才稳住身形。郭小五连忙扶住他道:“将军别急,死的不是咱们要找的那个!” 王恢一听,浓眉猛然皱起,目光如剑,仿佛能把郭小五穿个窟窿,郭小五不由打了个冷战,缩缩脖子嗫嚅道:“那个,将军,王老汉的儿子王柱前年就死了,从军的这个不是王柱,是冒名顶替的,叫慕小鲁。” 说完看看王恢。 果然不出所料,他果然是冒名顶替的。 王恢一手按住心口,一手挥了一下,示意他继续,郭小五才道:“这个慕小鲁是坐王老汉兄弟王二的车回乡,半路丢了银子又生病才住到王家。正赶上征兵,慕小鲁就替王家去了。属下已把王老汉兄弟都带来,已在后院锁了好些时日了。” 王恢这才觉得缓过来,长出一口气道:“带他们过来。” 王老汉兄弟两个被带进大厅之时,只见一位身材高大、一身戎装、俊美威武的青年在厅内来回踱步。一看就是个大官,不知道如何称呼,只好先跪下。 郭小五道:“这是我家将军,是慕小鲁的主人,你等把前些时对我说的话再对将军回一遍,错了一句小心脑袋!” 两个老汉吓得头抵在地上只是磕,心里却在想:天神菩萨呀!慕公子这都是惹上什么人了呀?怎么个个都要人脑袋? 王恢满怀希望等了一会,见人不抬头,不耐烦地哼了一声,郭小五连忙喝道:“快说!” 王大只好抬头道:“将军大人,小老儿只知道那个人叫慕小鲁,是从京城到北边去的,至于到哪里小老儿不知道。” 王恢看看郭小五:“他们就是这么跟你说的?” 郭小五点头。 王恢冷笑一声,道:“你不知道?你看这是什么?”说罢抽出宝剑,随手一挥,“咔嚓”一声巨响旁边的桌案一角就被劈了下来,那块尖尖的木块一下子飞出老远。 两个老汉“噗通”就瘫倒在地,颤巍巍喊道:“将军,小的说!小的说!”这些带剑的人怎么都喜欢劈桌子啊?前几个月那个高瘦的黑衣人也是这样,一下就把自家的桌子劈下去一角,威胁要是供出侯府就像劈桌子一样劈了自己。现在来了个将军又这样,还真是没有活路了呀,多亏提前商量好了呀,希望能蒙混过去。要不然真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王老汉兄弟老泪纵横,浑身瘫软,差点乱了阵脚。只好又供出了景元的家乡所在。总算他们有良心,还是没有供出侯府。 齐成的目的达到了,因为侯府是慕小鲁逃跑能否成功的关键,所以威胁他们不能说出“修侯府”三个字。要是说出就杀他们全家。这两个老汉权衡再三,决定还是试试,不说出侯府,如果能瞒过去至少能保住家人。 王恢有点欣喜又有点失望,欣喜的是慕小鲁竟然和自己是同乡,失望的是还是不知道具体哪个村子。那么齐成和老柴一定知道了。正好很久没见外祖了,须得回去看看他老人家,顺便从那两人嘴里掏出慕小鲁家住何方,身藏何处。 低头看了看这两个老汉,围着他们转了一圈,冷声道:“还有什么没说的没有?要是有所隐瞒,休怪本将军不客气。”两个老汉连连磕头,差点磕出血来。 王恢一心想着齐成必是知道全部实情,急着赶回家乡,并没想到两个乡野老汉竟然在威压之下还对自己有所隐瞒,没心思再审他们,随口道:“放了他们,派几个人跟着监视,若是慕小鲁露面立刻捉拿到京。另外派人去传齐成到秀峰城家里等我。” 而此时被提到名字的这个人—慕小鲁并不知情,其实他当然知道王恢会找自己,不过他暂时顾不上这些,比王恢更可怕的事情几乎完全击倒了他的意志。 一个多月,找了五家医馆,想尽办法都没再能拿到堕胎药,而时间却一天一天过去,每天因为肚子饿就不停地吃,身子比往常也胖了许多,夜里脱下衣服,能看到本来白皙平坦的小腹甚至微微鼓了起来,躺在床上细细感受的时候,甚至能感到里面有东西在轻微地动。这种可怕的变化像一块大石一样压在心头,让他日夜难安,几乎崩溃。 五月初三的一个中午,慕小鲁身着一袭肥大的半旧蓝色布袍又走到河边,看着悠悠河水,又一次想跳下去就此了却残生,可还是不能死啊,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 正想得出神,忽觉有人拍了自己肩膀一下,道:“小景,你怎么还不回去?饭都做好多时了。” 作者有话要说:jj最近几天老是抽,害的我不能及时回复留言。 24 24、第二十四章 大将军逼供 慕小鲁回头笑了笑道:“就回去,冯大哥。” 自从半月前搬出客栈,慕小鲁就一直租住在离客栈不远的冯十五家,是客栈掌柜介绍的。 冯十五今年快四十岁,靠卖豆腐为生。家里有处连院,有夹道相连,院门都是单独的,前院自己住,后院就分租出去。因看慕小鲁为人干净漂亮又很老实,就爽快地租给他了。 冯家子息艰难,夫妻两个前几年才得了一个儿子,因此发誓吃斋念佛还愿,待人很是温厚,对慕小鲁这个租户也很厚道,冯家大嫂也是个和善的妇人,时常帮慕小鲁洗洗衣物,每天的饭菜都是按时按点送过来。 慕小鲁租了他家单独的一个小院住着,本来犹豫是女扮男装还是直接男装,但是考虑天气热了,女装总要带纱帽,不方便,何况自己不能总装哑巴,所以还是真面目见人了。每日除了为堕胎的事忙碌烦恼,其他的事都很舒服,觉得很庆幸,好人还是到处都有的。能和这样的人家打一辈子交道,远离那些权贵多好。 冯家两口子见自家的租客时常穿的厚厚的出去,很晚回来,也很奇怪,看慕小鲁不像个坏人,也知趣的没有去问他出去干什么。 慕小鲁每日把颜色老旧的女裙穿在里面,着一双看不出样式的收口旧布鞋,外面套上一个肥大的旧袍子,夹着纱帽出去。捡没人的地方把外边的袍子脱掉,戴上纱帽,继续去找医馆。只是没有一家肯做堕胎这件事,看来转轮王的男人说这里堕胎是重罪还真没骗自己。 此时已是五月天气,已经很暖和了,只能穿很薄的料子,慕小鲁不得不每日穿着不合体的肥大衣服,生怕别人看出自己的肚子大了。 饶是如此,冯家大嫂还是笑道:“小景,你近来发福了啊,大嫂的饭做的好吃吧?” 慕小鲁只好苦笑。 他最近心情很低落,以前就算被王恢压在床上的时候,都会提醒自己希望是有的,自由总会有的,所以才能坚持下来。但是现在的情形是再努力都无法摆脱这种困境。既然无人帮自己堕胎,那么自己用非常方法流掉这个孩子可不可以?可是那么做有可能一尸两命吧?还是怕死啊,还是舍不得这条命。为了活着,吃了这么多苦,值得吗?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干净。 木然地跟着老冯回到自己住的屋里,饭菜正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忍不住想哭,心里却又有点郁闷,这是怎么了?最近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也脆弱了许多。难道肚子里揣着个孩子就真变成女人了? 不!老子是堂堂正正的爷们,老子不要做女人!吃完饭我再去找!一定能做到的! 慕小鲁把眼泪憋回去,端起饭碗就吃。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默念,我是打不死的小强,我是打不死的小强。 打不死的小强在吃饭的时候,大将军刚刚赶到老柴家里。 已经中午了,老柴正在院子里的小桌上带着儿子吃饭,柴门开着,他媳妇也坐在院里在给孩子补破了的衣服。 王恢带着几个人骑着快马冲门而进,吓的老柴差点呛死。一看是大将军,吓了一跳,赶忙跪下,老柴媳妇也跪下了。 老柴一边奇怪一边害怕,不由抖着声音问道:“大大将军,请问,有什么事找小的?” 王恢一跃下马,大踏步走到老柴面前冷声问道:“王柱在哪里?说!” 老柴一头雾水:“大将军,王柱不是跟在您身边吗?” 王恢拿马鞭一托老柴下巴,喝道:“他不叫王柱,叫慕小鲁是吧?你说出他家在哪里,藏身在哪里,本将军饶你不死!” 老柴一下子瘫坐在地,哭道:“大将军,小的自离开军中就没见过他,小的只知道他叫王柱,是王家庄的人。” 王恢举手想抽老柴,看看旁边的妇人孩子抖着哭成一团,又放下手,声音放慢道:“我不想跟你为难,只是想找到王柱,找到他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你说出来将军有赏。” 老柴满脸鼻涕眼泪,回道:“小的真的不知道,小的是在从军路上遇到他的,只听说他叫王柱。”又趴下磕头,“小的真的只知道这些。大将军饶命啊!” 王恢拿马鞭在手里敲着想了想道:“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话,你都要跟我走这一趟。”又对旁边的妇人道:“我不会杀他,只是问些话而已,不必害怕。”说着示意郭小五:“给她点银子。”郭小五连忙掏出一块银子扔给妇人。 一行人日夜兼程,两日后就到了秀峰城,正赶上端午节。 王恢带着人直奔家中。远远地望见大门前有几个家人在探望。心想,老爷子一定等急了。 到了门前甩镫离鞍,把马鞭扔给仆人,就直接进门。老管家一路小跑跟着走,有点气喘吁吁地,笑道:“小少爷啊,老太爷都等了两天了,刚才还念叨您怎么还不来了,老奴估摸着您大概也该到了,都准备好了饭菜,您要不要先洗漱一下?” 王恢一边走一边笑道:“谢谢你福伯。老太爷在前厅还是在后院?” 福伯连忙回道:“就在前厅,就在前厅。” 王恢点点头,加快脚步朝前厅走。将到门口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笑声。王恢心下奇怪道:老爷子今日怎么这么高兴? 想着就进了厅内。发现满头白发的外祖正舒舒服服躺在一张躺椅上,高兴地哈哈笑着,旁边一个瘦瘦的汉子在给他捏胳膊捶腿。 这是怎么回事? 仔细一看,竟然是齐成!王恢隐隐觉得有点不妙。 但是外祖面前,还是不敢造次,连忙趋前几步跪下道:“孙儿给祖父请安!”虽然是外祖,但是从小过继,叫祖父叫惯了,何况老头更高兴自己叫他祖父而不是外祖。 老头一回头,见王恢到了,红光满面地坐起身笑道:“你总算回来了,快起来。”说着扶着齐成的胳膊慢慢站起,走到王恢面前。 王恢站起身,疑惑地看了齐成一眼,想说但是还是忍住没说话。 王大楚拉过孙子的手,拍了怕笑道:“你给我送了个好人啊。瞧瞧这小子,手艺多好,给我做了个躺椅,真是不错,你来试试?” 王恢:“……”外祖父还是这么老小孩。 齐成却笑道:“这个躺椅是给老太爷做的,老太爷用着合适,大将军要用的话,小的再另做一个就是了。” 老头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道:“好啊好啊,我活了一辈子,还没用过这么舒服的躺椅哪!” 王恢心道:您老人家什么没见过,一个躺椅就被收买了。唉,真倒霉。 正想着,老头拍拍他说:“走走走,就等你吃午饭了。今日可是端午。难得你回来,陪我老头子多喝两杯。齐成也来。”说着扶着齐成的手就率先往外走。一边走着又说:“你大哥前些时在西廊城巡按,过来看我老头子,说是你快回来了。毕竟是兄弟,他娶亲你也没赶上去,如今回来了应该去看看。”王恢搀住老头笑道:“是。可是大哥那里我可住不惯,我还是住自己的宅子。” 老头笑笑,拍拍王恢的手道:“随你。你不像你大哥那样胡闹,还算是我老头子的好孙子。” 王恢一边随口搭话心下却在着急,按自己的计划是到家就拿住齐成逼供,这下还这么下狠手?外祖必会阻挠的。 午饭吃的很尽兴。当然是老头和齐成吃的很尽兴。王恢就眼看着齐成,心里发狠却没有办法。吃了半天都不知道吃的什么。 王家此时只有王老一个主人。王恢外祖母早逝,遗下一女,就是王恢的母亲。王大楚夫妻情深,伤心欲绝,并未续弦。王恢父亲是孤儿,入赘王家,军功封侯。后来生了两个儿子,就让小儿子承继了王家的香火。父母前几年去世后,王恢就更是只有外祖一个年长的亲人。所以祖孙两个虽分别日久,依旧很亲热。 王大楚早年在朝任礼部尚书,致休后老年寂寞,唯喜寄情画作,其实性格很开朗,孙子一回来就捉弄不止,弄的王恢都不敢靠近。 只是今日老头却和齐成谈谈讲讲的高兴的很,齐成虽然只是个木匠,学识倒有一些,谈今讲古很对老头的胃口,又会做木器又会推拿,伺候的老头很是舒服,以至于都没顾上捉弄孙子。 王恢很着急,但是却没有机会把齐成提出来。只好回自己的小院,命人先把老柴带来。 老柴是个老实人,也很胆小,早就被吓坏了,要是他知道事情,没准就真说出来了,可惜的是他不知道。 王恢拿着剑恶狠狠地抵住老柴的咽喉,低声喝道:“快说,慕小鲁在哪里?不说就杀了你!” 老柴只知道磕头,话都说不全了。最后还眼睛一翻就昏过去了。 王恢看看这家伙实在没出息,不像知道真情的,只好放弃,找机会再审齐成。 五月的天气,暖风拂面,花香怡人。齐成每天陪着王老在花园里散步讲古,还给他做的带扶手的小板凳,底下带皮托的拐杖。上午天气晴和的时候就把躺椅搬出来放在花荫底下,让老头躺好,给他推拿。 王恢每每跟在身边想把齐成调出去,不一会就有人来叫。王恢气的要命却毫无办法。 活活呆了十天,都十五了,一天看到齐成在练拳给外祖看,灵机一动道:“祖父,齐成会武功,我想让他陪我去演武场练练,好多天没练,有点长锈了。” 老头笑眯眯道:“去吧去吧,不过中午就得放他回来啊。” 王恢点头,一把拉住齐成就往练武场走。 王家这个练武场是王恢父亲在时用的,王恢也是在这里被父亲逼着练武的。王恢小时候就跟着外祖父,很喜欢画画,但是他父亲认为男子汉大丈夫就得建功立业、征战四方才好,所以逼着两个儿子练武,可惜大儿子实在不成器,小儿子长的最像父亲,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只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小儿子身上。王恢没有辜负父亲,年纪轻轻就凭军功身居高位。只是王恢的父母都没有看到两个儿子成家生子就去世了,王老每每提起都老泪纵横。 此刻王恢双手抱臂,稳稳站在场上,居高临下地冷冷瞧着齐成道:“说吧,慕小鲁在哪里?” 齐成也不卑不亢拱手作揖道:“大将军说的话,草民不懂。” “不懂?那我就找个能让你懂的方法。” 王恢嘴角一勾,冷笑一声,伸手就把齐成抓了过来,一个大背跨,“嘭”地一声就把齐成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齐成挣扎着站起,嘴角已经有一丝血流了出来,但还是没说话。 王恢又过来,嘴唇紧闭,目光阴冷,伸手一扭一按,齐成毫无还手之力,被扭跪在地上,疼痛难忍,立刻就汗湿了衣衫,黄豆大的汗珠立刻就滴了下来。 王恢看他全身颤抖,低低声音喝道:“说不说!” 齐成咬牙道:“不知大将军要草民说什么?” 王恢很不得掐死他,眼睛都有点充血:“慕小鲁在哪里?” 齐成忍住几乎被扭断手臂的疼痛道:“不知道!” 王恢刚要再用力,身后传来一声喊:“小少爷,老太爷叫齐成呢!” 回头一看是管家王福,只好放手,但是阴狠地盯着齐成道:“我会让你说出来!” 第二天中午,王恢正在找机会再逼齐成,忽然管家领进一个人,王恢一看,是自己留在京城宅邸的亲兵,不由奇怪,问道:“你来干什么?可是京中有事?” 亲兵道:“大将军,邱大帅来传信,说圣上要给将领们封赏,让您赶紧回去。” 王恢想了一下回头吩咐郭小五:“你领人在家里看着齐成,我去去就回。”说罢命人备马,别了外祖,领着几个侍卫匆匆出门,直奔南城门而去。 刚刚拐到大街上,王恢马快,经过闹市时不由勒紧了丝缰,饶是如此,还是险些吓倒一个带纱帽的臃肿妇人,手里拎的篮子掉在地上,几个馒头和一包肉滚的到处都是。王恢回头命人扶她起来,给了几个钱,自顾向前去了。只是心里有点奇怪,这妇人怎么穿着一双男人鞋? 25、第二十五章 撞见和逃离 弃夫种田记第8部分阅读 弃夫种田记 作者:rouwenwu 三天后王恢匆匆赶到京中,果然晋爵的圣旨下来了。三个主要将领在金殿受了爵位,其他将领也按军功各有封赠。 一般文臣武将下了朝,纷纷向这几位新贵祝贺。户部尚书是个瘦子,又矮,正走在王恢后面,像只小鸡一样小跑着追上王恢,笑道:“镇国大将军,下官想请您到寒舍喝两杯水酒,不知道能不能赏脸?”王恢晋封正一品镇国大将军,比他高了两个品级,是以户部尚书自称下官。 王恢低头看了看他,心想,刚刚升官,不能锋芒太厉,还是去的好,拱手笑道:“多承齐大人厚爱,王某先回家换换朝服,就去赴宴。请问还有别人吗?” “没有没有,就您一个人,下官早就想和大将军攀谈攀谈了,可惜您总在前线保家卫国,等闲见不到您,如今可逮到机会了,下官家就在白菜胡同,您可一定来啊,下官先回去准备了。”说着一路小跑着上了轿子匆匆离去。 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 王恢皱了皱鼻子继续向前走。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邱帅,不由笑道:“邱侯爷有何吩咐?” 邱帅用力拍他一掌笑道:“谁跟你嘲笑。我说真话,那努里虎王爷可追着我问了好多次了,你也理一理人家,要不然老夫可要被他烦死了。” 王恢立刻笑道:“我有事,回头再说!”他人高腿长,几步就跨出宫门,接过马缰疾驰而去。 邱帅,哦不,邱侯爷笑着摇了摇头。这王恢是他看着长大的,如今建功立业,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将军了,修老侯爷九泉之下看到也应该欣慰了,自己作为被托孤之人也算是有所交代了。 当晚从齐尚书家出来,王恢醉醺醺被下人扶着爬上轿子。一进了轿子就坐直了身体,眼睛睁开,神色甚是清明。笑话,久战沙场的人哪个不是酒量非凡,不是看齐尚书小心殷勤,他早走了。就知道宴无好宴,原来是想把自家女儿嫁给自己。这个是决不能答应的,自己得先弄清楚慕小鲁这件事再说。 回到府里,管家上来低声回道:“大将军,前日圣上赏的歌儿舞女老奴都安顿好了,今晚您要不要人侍奉?老奴好安排他们提前准备。” 王恢根本没心思听他说话,挥挥手,管家只好退下。又挥退跟着的仆人,就信步走在花园里。 时已入夏,将军府里的各色鲜花都趁着夜色放送着醉人的芬芳。 王恢有点失落。他觉得时间就像一个筛子,把那些恼人的怒火一点点筛除,当初得知慕小鲁逃走的那种出离的愤怒和戾气已慢慢化去,每天想着这个人,念着这个人,已经分不出来是生气懊恼还是思念。 有时候也想不管他了,不找他了,大将军有大将军的骄傲,什么时候这样追着人跑过?那些高门贵女都抢着要嫁自己,就这么个出身下民的小子却不拿自己当回事,那么宠爱他,他还逃跑!真是不识好歹。 难道没有比他更漂亮更温顺的栾宠?笑话,眼前就有啊。你当大将军没人要吗?慕小鲁,将军就让你看看别人是怎么巴结我的! 王恢顿时觉得一股怒气涌上心头,忍不住了,回头喊道:“王清!” 管家就在不远处跟着,听见叫他,小跑着上来,弓着身子等候吩咐。 王恢喷着酒气,怒冲冲地说了一句:“备水,我要沐浴,叫个男侍来伺候!” 管家应了一声,匆匆去了。 王恢到了浴房,温水和伺候的人早已在等候了。把身体浸入水中,享受着身后一双温软的手的服侍,王恢觉得这口闷气出来了。忽然想到,家里这个浴桶可比军中那个小小多了,当初头一次见到慕小鲁的时候,那小子连那个浴桶都爬不出来,还真是……王恢想着就笑起来。改日还做个那样大的浴桶,两个人可以尽情在里面玩耍。 不由转头看了看那服侍的男孩子,很年轻,大概十六七岁,算是个绝色,看着也很温顺。伸手拉着他往桶里带,那人慌忙脱掉衣服进水,媚眼如丝柔若无骨地依偎在大将军□的臂膀里,轻声地娇喘起来,一看就是受过调教的。 王恢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失神,慢慢地看到的却是慕小鲁倔强的眼神、假装顺从实则反抗的小动作、看到一头猪的时候嘴角那醉人的微笑、在雪原上疯跑大笑的快乐。太多太多回忆在头脑中流过,原来这些记忆这么清晰入骨。王恢想着想着忍不住又微笑起来。那丽童以为将军喜欢他,连忙凑上来亲吻。王恢一惊就把他推开,撞到了桶壁上,顿时被撞的大叫一声。 人体撞到桶上的巨响、男孩的惨叫声和水流的激荡一下子让王恢醒过神,连忙看他被撞到的肩头,磕的有点重,皮都被撞破流血了。 “你下去吧,找管家包扎一下,顺便领五十两银子。”王恢歉疚地看了看他,想着那个原来叫王柱现在叫慕小鲁的家伙,心里有一块地方变得温软起来,不由神色也温柔多了。 丽童失望地退下了。 王恢却更加烦躁,草草洗完回到卧室,心里想着赶快找到慕小鲁,让这小子偿还欠下的床债。洗澡前的冲冲怒气已化成了绵绵思念,如密不透风的丝缕把王恢的心缠了起来,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于是大将军在心里下了个决心:慕小鲁是吧?我一定要征服你! 慕小鲁那日从一家医馆出来,肚子饿的受不了,就顺便到闹市买了几个馒头和一包熟肉,刚走从市场走出就看到了王恢,当下差点摔倒,简直是心胆俱碎。掉的东西都顾不上拿,只低着头,不敢向上看。多亏王恢着急走,那侍卫丢给他一小块银子也匆匆跟上去了。 慕小鲁顾不上细想,转身就逃。虽然有预感王恢会来这里,但是没想到会能当面碰上,要是没带纱帽穿女装,一定会给认出来的。这城里是不能住了,赶快走。 身体比前些日子沉重了许多,郎中说孩子快五个月了,他不敢动作太大。先走到一个僻静的小巷角落,轻轻喊了声:“进!”进到自己的世外桃源,不一时换了衣服又出来。现在这空间彻底修复了,很好用,随时能带任何东西进出了。这一点慕小鲁很高兴。但是今天的堕胎计划又告流产。希望似乎越来越渺茫了。难道真把孩子生下来? 不!慕小鲁狠狠地咬了咬牙。买不到堕胎药,只好自己想办法了。先回去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回到冯家,冯大嫂刚刚把午饭端过来,看慕小鲁拿出几个馒头和一包肉,奇怪道:“你的馒头怎么沾了许多土?”慕小鲁没有回答,立刻对她说要走。冯大嫂更加奇怪:“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走?是大嫂哪里做的不好?” 慕小鲁赶紧拦住话头:“不是,是我有急事要离开,等有时间再来看望你们。” 冯大嫂呐呐道:“那,那也得吃了饭再走吧?” 慕小鲁无奈地笑笑:“不了,事情紧急,我得快走,这些日子辛苦大嫂照顾了,改日再来看您。这点银子大嫂拿去吧。” 冯大嫂赶忙推却:“哎呀,你房租饭钱都付到三个月后了,如今没住到日子就走,我们还欠着你的钱呢。” 慕小鲁用力塞到她手里道:“大嫂,不必客气,来日再见吧,我要走了。”行礼只有一两件衣服,其他的都在空间里,所以很好收拾,背起一个小包袱就走。 冯大嫂只好眼看着他离开了。 平日慕小鲁转街的时候,早就看清楚在哪里能租马车,熟门熟路地就租到了一辆马车,当下就出了城门。下午时分就在离城三十里的一个也叫秀水的小镇停住了。因为跟车夫打听秀水村时,听说这个小镇离的最近,只有十里地,想着要是在城里找不到立脚之地,将来有机会就去村里看看。因为在城里没有熟人作保是找不到工作的,而秀水村毕竟是景元的家,没准能种地过活。 等处理了这孩子,就把自己变成个养猪的农民,到时候又黑又粗,看他们还喜不喜欢。 要是那样还不行的话…… 慕小鲁甩了甩头,到时候再说,反正不能屈服。 只是现在身体沉重,起动不便,打理每天的日常生活都有些费力了。怎么办呢? 坐在客栈的房内,慕小鲁发了愁。每天挺个肚子出去找医馆也不是办法,因为迄今为止就没成功过,那么能不能找些偏方来打胎? 偏方? 记得原来吃山楂肚子疼,那郎中说不让吃,那么山楂应该是不是能致使流产?如果能的话,不如试一试?当然这样是很危险的,但不是还有转轮王的男人给的仙丹吗? 慕小鲁捧着肚子苦思冥想。 原来一直想找郎中给堕胎就是怕自己乱弄把小命丢掉,自己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委屈从王恢那里逃出来,反而因为乱吃药而送命,那就太冤枉了。可是现在看来,找郎中开药是行不通了,只能自己试一试了。 开了房门,大声叫了一句:“小二!” 不一会就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计跑了上来,肩上搭着个白手巾,笑眯眯问道:“客人,可是有事吩咐?” 慕小鲁点点头道:“你去给我买三斤山楂糕来,这是银子。”说着掏出一小块碎银子给伙计,又道:“剩的不必还我,就当给你打赏了。” 伙计见有好处,很高兴地应了一声就去了。就是心里有点奇怪,很少有男人喜欢吃山楂糕的,这个胖胖的客人口味真是与众不同。不过自己有赏钱拿,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慕小鲁开始了危险而又无奈的山楂堕胎之旅。先吃了一斤,就觉得实在吃不下了。 想当初一天吃了三斤,那是怎么吃下去的?忘了。现在刻意去吃的时候反而不想吃了。现在想吃酸辣汤和炖羊肉,想吃酸汤鱼,想吃葡萄。 想吃的太多了。可惜一直都忙着逃命和堕胎,每天就只是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有闲心和闲钱去买那么多好吃的?何况自己身体的秘密导致根本不敢和人多接触,除非必要都不见人,这种囚徒一般的日子真是过够了! 看着剩下的山楂,叹了口气想,算了明天再吃吧。 慕小鲁一直吃了三天山楂,吃完了就让伙计去买新的。果然在三天后肚子就开始疼了。 按着隐隐坠痛的肚子,欣喜地想道:这次真的能解脱了是吗?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吃那保胎药,也免了后来这么久的辛苦奔泼。 肚子越来越痛,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离自己而去,痛到眼发黑了。 到晚饭时分,伙计送过饭,点上蜡烛后就走了。 慕小鲁强忍腹痛,额头都是汗珠,环顾四周,心想,要是在这客栈房间里流产的话,被人发现可不得了,还是躲到空间里去。想罢不再犹豫,匆匆吃过晚饭,用干净的布巾包了剩下的山楂糕,再带好提前买好的擦身用的布和干净衣服就进了空间。 此时正是黄昏,这个小小世界里的太阳也在西沉,遍地是温热的青草的味道,天气有点热,不过正好,省得着凉。 弯着腰慢慢走到泉边,堕胎以后就立刻洗澡换衣。反正这水是仙泉,不冷不热,平日也是在这里洗澡的。听说产后是不能洗澡的,可是那么脏可受不了,吃了仙丹应该就没事了。 仔细看了看那泉水,竟一日比一日满溢了,阳光下竟然还隐隐散发着淡兰色的光华。 桃树也长到一人高了,水灵的很。这里真不愧是仙家宝地,所有的东西都那么有灵气。要是能在这里面生活多好,可惜不出去就得饿死。 树下放着一个大大的包裹,里面是慕小鲁全部的家当,有衣服、银子还有那块白玉佩和仙丹。 先把仙丹找出来放在手边,就等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闭着眼等着,天渐渐黑了。眼看着一片黑暗了这才懊悔,忘记带火石和蜡烛了,多亏泉水微微闪烁着美丽的光华,还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此时身体已痛到不能动了。算了,堕完胎马上就出去。 肚子越来越痛,慕小鲁捧住小腹在黑暗中翻滚,差点滚进泉水里面去,衣服沾湿了也没顾上。痛到几乎失去神智的时候,看到那泉水在微微发光,竟然还有时间在心里想,真是好东西啊,要是自己能活着,一定好好利用一下。 微弱的光线下,慕小鲁觉得自己要死了,因为已经出现幻觉了,他觉得看见转轮王了。这家伙怎么这么胖了?嘿嘿,死了也好,看来认识地府的人还是有好处的,起码死了以后能走个后门啥的。 慕小鲁神智渐渐模糊,慢慢沉入一片黑暗之中。 26、第二十六章 不生也得生 慕小鲁醒来的时候仍然在空间里,天色还是很黑,只有那湾仙泉还悠悠放着美丽的光华。 不过他觉得浑身松快,怀孕的不适和和堕胎的那彻心的疼痛一点都没有了,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所以对着转轮王的胖脸也感到很亲切,忍不住捏住他两边脸颊用力拽,忍不住笑起来:“你个瘦子怎么变这么胖了?”这些日子的逃亡和苦楚终于结束了,这一次一定要投个好胎。 转轮王看他醒过来激动的眼泪鼻涕直流。慕小鲁嫌恶地挪动身体离他远了点。 转轮王又哭又笑道:“我,我是来告诉你桃子不能吃的,吃了会怀孕!” 慕小鲁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转轮王讪讪地擦了把脸又笑道:“呵呵,现在说晚了点。” 慕小鲁怒道:“喂,这次我一定要投一个好出身啊,我再也不上你的当了!” 转轮王转身在泉水里洗了把脸又扭回头道:“投什么投,你又没死。而且你以为阎罗殿是你们家开的啊,想投哪里就投哪里?快动动,看哪里不舒服没有?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救醒你?你这纯粹是自杀啊!浪费我三颗仙丹和五十年道行!” 慕小鲁惊讶万分,看不到自己的脸就摸摸肚子,果然还是很大,一下子就泄了气。 转轮王拍了拍他肩膀道:“你不要以为死了再投胎就好,你这个算自杀,可没什么好下场,能不能投人身还两说呢。”看慕小鲁一幅垂头丧气的样子,又劝道:“现在你可不能堕胎了,得把孩子生下来,要不然你自己也难保全。要是你不想要这孩子,就给我带走吧。我决定退休了,下一次你再见我就不是转轮王了,记住我的名字:甄玉浦。” 慕小鲁一下子就喷了:“啊哈哈哈,你要有谱天下人就没没谱的人了。” 甄玉浦尴尬道:“谁让我老爹给我起这么个名字呢,我也没办法。哎呀,该回去了。被我老公发现了可不得了,我是偷跑出来的。” 慕小鲁忽然想到一件事就问:“对了,你是不是也怀孕了?自食其果了吧?” 甄玉浦满脸喜色道:“我早就想生个娃,找了许多仙丹都不行,这下正好。就是身子重了走的慢,从我算出你有难到我赶到救你花了三天时间,差点你就真死了。你该庆幸我走的快。” 慕小鲁挥挥手,转轮王又道:“你一个人不方便,我把我老公身边的一个仙童带来了,他原来是个护士,还是产科的,让他照顾你我就放心了。好了我真该走了,让我家那人发现了我就要被关禁闭了。走了。” 慕小鲁很好奇,问道:“你老公到底是干什么的?你这么怕他?” 虚空中传来甄玉浦熟悉的声音:“他是天狼星君~” 慕小鲁既然打掉胎儿会要命,那还是不打好了,生下来就给他弄的远远的,永远不见面,当做我们都没发生就好了。孩子有仙人照顾,长大了还能修仙,也算幸运了。而且现在身边有人照顾,慕小鲁觉得生活又有希望了。出了空间,只见房内洒满烛光,觉得还是活着好啊。打不死的小强只要有一点希望就又活过来了。 慢慢挪到床边坐下,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一身水蓝色袍子、十七八岁的清秀男孩子端着茶壶走进来,笑道:“慕公子,喝点茶水,累了半夜,早点歇着吧。我来给你守夜。” 慕小鲁有点不自在,回道:“你别叫我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咱们就算朋友了,互相称呼名字吧。” 男孩笑道:“我叫陆晓飞,破晓的晓,飞扬的飞。那我叫你小鲁吧。” 慕小鲁终于见到一个能帮自己的人,还是个神仙,以前竟然还是个现代人,简直激动的想流泪,不过最后还是端着茶碗笑,没哭出来。 陆晓飞笑着说:“你别发愁了,明天咱们就搬出去,租个房子,你吃饭睡觉都由我来服侍,等你生了孩子我再走。天狼星君说你要是不想要孩子就给他带走。其实这次我们出来星君是知道的,只是假装不知道罢了。” 慕小鲁有点不好意思道:“怎么好意思让你服侍我?”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孕妇,难道让你服侍我?呵呵。” 慕小鲁:“……” 两个人第二天就搬出了客栈,租了个单独的小院住着。同居生活正式开始。 慕小鲁是觉得人生有了依傍和希望,快乐的天性又出来了。脸上虽然胖胖的,却更加白皙水嫩,因为这几天吃的好睡的好,还带上了一丝红晕,更加漂亮。 陆晓飞说:“咳咳,你不当男宠真浪费!” 慕小鲁也不生气,拖着肚子就去打他。两个人笑个不停。只是却不敢让慕小鲁乱动。 悠悠过了两个月,孩子七个月了,慕小鲁的肚子更大了,走路都有些困难,脚也肿了,每天都是陆小飞扶着他走。慕小鲁觉得很不过意,不过陆晓飞也是个勤快细心的人,一点也没觉得不耐烦,慕小鲁感激的不得了。两个人闲来无事就讲讲前世的事情,也很快乐,总算是找到了同志啊。 不过这一天陆晓飞却有点为难,慕小鲁觉得他好像有话说,就问他。陆晓飞迟疑了一会才说:“甄仙君给我留下了一个钱袋,你也给了我二十两银子,可是现在银子都花完了,怎么办?” 慕小鲁奇怪道:“两个月就花了二十两吗?” 陆晓飞道:“你吃山楂差点流产,身体受了大伤。虽然有仙君的灵丹,但是毕竟只是保住了孩子,你的身体还是很差,仙君临行嘱咐,给你吃的用的都要最好的才行,真正得做到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我先用的你那二十两,仙君给的钱袋我放在行李里边没拿出来,用完了你那二十两我才打开。谁知道只有五两。” 陆晓飞歪着脑袋细细回想,“对了,我想起来了,临来的时候仙君还打开钱袋数银子来着,足足有二百两呢。怎么只剩五两了?也怪我,当时天太黑,他给我的时候我没注意看,只是觉得有点轻,但没顾上问。” 慕小鲁心道:“难怪我觉得这一阵的饭菜那么好吃,连被褥都舒服的让人想打滚,原来都是花了大价钱啊。真是心疼,钱就这么花光了。” 陆晓飞却在地上来回转圈地苦思冥想,忽然一怕大腿:“糟糕!我想起来了,那个钱袋上是有黄|色云纹的,这个钱袋上没有。仙君肯定是拿错了。” 慕小鲁:“……”就知道这个是真没谱! 陆晓飞发愁了:“怎么办?回去要钱是不可能了,路途太远,我才学了三年,凭我的道行得飞两个月!那时你孩子生出来了。” 慕小鲁想了半天道:“只有卖掉那块玉佩了。” 于是陆晓飞就拿着玉佩去卖。 早上去的,中午才回来。慕小鲁奇怪他怎么去了那么久。陆晓飞得意洋洋道:“哼,想蒙我?我稍稍使了个手段就震住他们了。看,八百两银子到手!真是块好玉啊。” 慕小鲁问:“你到哪里去卖玉了?用了什么手段震住人家?” 陆晓飞道:“我先隐身在玉器店里听了一会,知道他们这镇子里有个玉器行家,然后我去那个人家里假装讨教玉器的甄别方法,看了那人的长相,听了他声音,变成他的样子去卖玉,他们就不敢蒙我了。” 雅古斋玉器行内。 年轻的柳掌柜也很得意,因为自己这小小的店里竟然用很低的价钱收到一块上乘的羊脂白玉,这可是一件大事。 脸上带着微笑翻来覆去正看这块玉,内店的珠帘“哗啦”一响,柳掌柜抬头一看,是自己父亲出来了,赶忙站起来扶住,笑道:“爹,我收了块羊脂玉,您看看。” 老柳掌柜接过来细细一看,很是兴奋:“好玉,这块玉真是难得一见的宝贝,你爹我一辈子就只见过一次像这么好的玉种,还是在秀峰城王老板的玉器铺子里见的。这玉至少得值三千两。你多少钱收的?” 小柳得意道:“八百两!还是咱们镇上的玉器行家呢,我稍稍蒙了他一下就蒙住了呵呵。” 老柳点头笑道:“两个月后的斗玉大会就用它了!我看谁能比过咱们!雅古斋终于要出一口气了!” 父子两个走到内室,接着细细赏玉。 京城。 王大将军因为最近被很多同僚拖住无法脱身,只好想法把齐成调到京城审问。可是齐成骨头硬的很,就是不说。王恢又不敢真动大刑。因为慕小鲁和齐成关系很好,自己将来是要收服慕小鲁的,要是伤了齐成,怕是慕小鲁会不高兴,所以只是用手段让齐成疼痛难忍,却也没敢真下狠手。 至于老柴,就把他留在了秀峰城,因为老爷子喜欢老柴的修面梳头的手艺,非要留下他,还把老柴的家眷都接了过去。王恢拿自己的外祖父是完全没办法,只好从命。 就连齐成也是跟外祖撒了谎才调出来的,过几天还得还回去。 两个月竟然毫无收获,这和自己在战场上的所向披靡完全成了反比,所以镇国大将军很是郁闷。 七月二十三这天,是父亲的祭日,必须得回大哥家里去祠堂祭奠。王恢虽然最近回去过两次,但是见大哥又开始搂着男宠招摇,很看不惯,大嫂身怀六甲,沉着脸也是很不高兴的样子,看着心里不是滋味,所以能不去就不去。 到了侯府,见前院放了几个大缸,种了好些荷花。奇怪道:“怎么在这里种荷花?大哥不是不喜欢荷花么?” 管家道:“唉,是新进门的落雨公子喜欢,侯爷就种上了,不但这里,前厅后院,全都种了。” 王恢哼了一声直接进客厅坐下等候。等了半天也没见大哥出来,有点恼怒道:“你家侯爷干什么呢?这么半天不出来?打量我的空闲太多么?” 管家连忙躬身笑道:“哪里,是侯爷最近身体不太好。大将军且包容一下吧。老奴就派人去催一催。” 王恢哼道:“你们也不劝劝!自从巡查回来还没出过门吧?” 管家陪笑道:“啊,是,呵呵呵。”心想,您是他亲兄弟,都劝不了我们只是奴才,更没资格劝了。 王恢等的百无聊赖,心里又有事,烦的很,习惯性就把戴在脖颈里的那块墨玉佩拿出来摩挲,翻来覆去的看。 管家在旁“吭哧”了好几声,王恢扭头一看,奇怪道:“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有话说?” 管家讪讪笑道:“不是,大将军,老奴只是看着这块玉佩眼熟。” 王恢一听,就像听到一个惊雷一样,立刻跳起来揪住管家的前襟吼道:“你说什么?修四!” 27、第二十七章 墨玉佩 王恢揪着管家修四的前领子提起来,几乎把他勒死。修四涨紫了脸,两手抱住大将军的手嘶声叫道:“大将军,咳咳,老奴快勒死了!” 王恢这才松手,坐回原位,举起那块玉佩紧紧盯着修四的眼睛问道:“你认识这块玉佩的主人?他是谁?现在何处?” 修四咳了好一会,才缓过来,看王恢眼睛充满血丝,不由有点害怕,躬身小心答道:“大将军,那玉上刻了一个元字,是侯爷送给景元的,所以老奴认识。”? “景元是谁?长什么样子,现在哪里?”王恢有点迫不及待了,站来又想抓修四。大将军的威仪也顾不得了。 看王恢额头青筋暴露、两眼赤红,双拳紧攥,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修四不由后退了一步,吓的声音也有点抖:“景元,原来是这,府里的侍儿,后来被侯爷遣回家了。他长的很漂亮,当初,当初是老奴送他走的。他家在就在秀峰郡的秀水村。” 王恢反而楞住了,眉头皱起来。这么说这慕小鲁也不是真名,他叫景元?好哇,还真是狡兔啊。你到底是谁?我倒要扒开层层迷雾,看看你的真容!和自己是同乡?那更好办了。 王恢匆匆向祠堂方向走去,边走边吩咐:“给我准备香烛,不等大哥了,我先拜祭父亲。”侯府的祠堂在府院的西侧,院内种满了高大松树,虽是夏季了,仍然浓荫馥郁,肃穆清凉。 王恢走进大堂,看着父亲母亲的画像和底下的牌位,心里有点凄凉。父亲去世的时候他还小,不知道失去父母的苦楚,后来长大了知道了却再也没有父母可以依偎,幸亏有外祖相依为命,亲人之间的血脉相亲真是无可替代。 看着外祖白发苍苍,总是有意无意间催促自己成婚,还真是左右为难,好男儿建功立业,成家生子是必然的,只是自己还真是想找一个情投意合能配得上自己的,大家闺秀也好,小家碧玉也好,最好能像外祖和外祖母还有自己的父母一样,不说同生共死也要能倾心相恋的。 目前倾心相恋的没有,倾心相缠的有一个,不解决这个麻烦我是不会成婚的! 王恢主意打定,不再犹豫,净过双手,亲自摆上素果祭品,接过旁边管家递过来点好的香束,恭恭敬敬跪好先拜了九拜,又站起插到香炉里,又回到蒲团上跪倒拜祭。祭奠完了父亲,又给母亲的牌位上了清水素果的鲜供,也拜了,才起来。 王恢祭奠完了父母,回到前厅,侯爷也没露面。管家看大将军面色不悦,连忙道:“老奴又派人去叫侯爷了,想必就来了,大将军再坐一会罢。”说着又换了新茶沏好。 王恢起身道:“不等了,我有事先走了。”说罢大步出门去了。 修四无奈地摇了摇头,小跑着跟上,送出了大门。 回到前厅,只见侯爷打着哈欠出来了,身边的落雨公子追着给侯爷整理衣服。修四不敢怠慢,连忙把大将军拜祭完了先走的事回报。修庆撇了下嘴道:“还是这么急脾气。他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管家看了看娇嫩的落雨公子,侯爷会意,捧住落雨的脸蛋香了一个,温柔笑道:“你先回后园等我,我坐一会就回去陪你赏花。”落雨撅着嘴扭了一下,还是走了。 修四见落雨走了,凑到侯爷耳朵边上小声道:“大将军刚才拿着一块玉佩,老奴一看,竟然是您送给景元的那块墨玉。” 修庆倒是有点惊讶,道:“景元何时攀上了阿宏?他倒是变得快,当初为了不出府还要死要活的,原来也是个水性杨花。不过我这兄弟也是,想要就说啊,一个伺候的人而已,我又不是不给他。” 修侯府的主仆两个在这里议论着景元和大将军。王恢却已经带着几个人出了城门。 王恢觉得自己挺没面子的,为了一个身份低下的枕边人来回的奔波还毫无结果。 按说自己是不应该在这么一件小事上纠结。 既然逃走就丢弃算了,上赶着不是买卖,但是怎么也扭不过自己那股劲。每每深夜里辗转反侧、怀里空空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想着一个人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他的感觉让人更是牙根痒痒。 午夜睡梦之时,有时还能梦见那个人灵动的身姿和温暖的笑靥,虽然那是看着猪不是看自己。 不行,不能放弃。无论如何要弄个水落石出才行。从来没有本将军攻不下的堡垒。 王恢一边在官道上疾驰一边想着。 中午了,骄阳渐渐升起,热了起来。郭小五追上来大声请示道:“大将军,跑了半日,要不要歇一会?” 王恢看看他,右手一挥鞭子,“啪”的一声脆响,□马发力疾驰,一下子就把身后几个侍卫甩在了后边。 这是一条小路,直奔秀水镇的,要是走官道得三天,走这里大概第二天就能到。 郭小五不能理解为什么要这样辛苦,又不是行军打仗。身为一个镇国大将军,为了不知道叫王柱、慕小鲁还是叫景元的那个人,这样亲自去奔波值得吗?派几个人去不就行了? 其实郭小五是不能体会到王恢那种谜底就在眼前,马上就能揭开那人身世,追寻到他行踪触摸到他的世界的那种急不可待。这种不可对人言的微妙感觉,爱面子的大将军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王恢原来一直没想到去了解呆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只以为他永远不会走,只要自己留他他就会永远在自己身边。谁知一个不注意,竟然像水一样从手指缝里溜走了,毫无音信。 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种可能永远找不到慕小鲁的危险一直缠绕着他,只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这个人会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不见。但是这种隐忧一直在心里不断地提醒着,像丝丝的金线一样,力道不重但是坚韧地切割着王恢的心,而且在慢慢收紧,细细的疼痛只有在午夜梦回时才能体会,但痛楚却渐渐加深,直到痛彻心肺。 所以他不能再忍受听到慕小鲁的消息却见不到人的情况了。 当然敏锐的大将军也意识到自己对慕小鲁的感情,可能已经超出了对一般男宠的感情,可他还是没有弄明白这到底是怎样一种情形。 弄不明白就先不弄,先把人弄到手,再慢慢理这团乱丝吧。 匆匆穿过秀水镇向南十里,秀水村,真不愧它的名字,真正的青山如黛,山下那条小河绕过村子向南而去,清澈的河水中甚至能看见鹅卵石和游鱼。盛夏时节,村口的一个大大的池塘里开满了铺天盖地的红莲。站在塘边望去,小小的村庄翠色掩映,雾气氤氲,有如仙境。当然这时候天阴了,快下雨了。 王恢勒住坐骑,慢慢行过河上那座小小石桥在向村里走,一边看周围的景色。 这个秀美的山村就是那个人出生的地方吗?难道真的是青山秀水出美人吗?难怪那个人那么灵动,不只是漂亮啊,从骨子里透出的一种鲜活,就是那么引的人无法忘记。这么久过去了,那身影还是历历在目,不但忘不了,反而像刻入骨髓一样融为一体了。只要想到失去那个人,就像撕扯自己的肉似的疼。 村中很寂静,有炊烟从各色茅屋瓦屋中袅袅升起,偶尔有回来吃午饭的农人扛着锄头拉着牛慢慢向回走。王恢下马,对那农人拱手道:“大哥,请问景元家在何处?” 农人吓了一跳。他本来远远就看到王恢这一行人,少见的鲜衣怒马,有些害怕,本能地想避路给他们,没想到被问路,结巴道:“景元啊,他,他家没人了,他有五六年没回来了。” 王恢皱眉道:“怎么?他也没有父母亲戚吗?” 农人看这威武俊美的青年十分礼貌,才缓过劲来,笑道:“哦,他是孤儿,父母早就死了。六年前他跟着一个男人走了,听说是京城里一个大官,不过我正好在外,没见到。从那以后再没回来过了。他只有个远房姑姑在村东头住,是个寡妇。只是最近景大娘的姑爷死了,她去看女儿去了。” 王恢不甘心,又问:“景元家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可否请大哥带路?” 农人不知道王恢想干什么,但是景元家空屋一座,什么都没有了,也不怕他们会不利于景元,就领他们过去。 一座小小的宅院,看上去还算整齐,隔着石片叠磊而成的矮墙,以王恢的高度,能看见院内三间小小瓦屋,里面木门上锁,看得出当初在这小山村还算是小康之家,只是这么多年没人打理,破败了。 王恢命人给了那农人一小块银子。农人欢天喜地地去了。 看来景元确实没有回来过。 在那房子外面转了好一会,才不得不离开村子。王恢有点怏怏不乐,虽然知道那人为了躲自己不一定会冒险回家,还是很失落。拉着马慢慢向村外走,身后跟着的人都不敢大声说话,只静悄悄跟着。 忽然微风袭来,略带湿气,不一会就雨丝飘摇,竟然是下雨了。王恢抬头望天,丝丝细雨像点点清凉的针尖一样落在脸上,有一点疼痛还有一点失落,但是又有一点满足。终于探到那人的老家了,这里虽然破败,他虽然很多年没回来,毕竟是他的过去,是他的一部分。 忽然又有点懊恼,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不妙! 郭小五上前道:“大将军,下雨了,咱们赶快一些,到镇上去歇宿一宿吧。” 王恢看看雨丝越来越细密,有淋湿的迹象,只好点点头。一行人策马向前,不一会就赶到了镇上。 郭小五上前打理,找了镇上最好的客栈,几个人歇下。 因为下雨,小镇上行人匆匆,王恢站在二楼的室内,透过开着的窗户看着街上。这里离秀峰城只有三十里,明日就回家去吧,外祖一定又吵着要齐成了。 正百无聊赖地随便看着,只见不远处匆匆跑过去一个清秀的年轻男孩子,怀里抱着几支荷花。衣服都被淋湿了。 晚饭时分,王恢命人把饭菜端上来吃,郭小五在旁边伺候着,一边闲言道:“大将军,再过两月就是每年一次的斗玉大赛,老太爷说今年您要有时间的话,商会那边想请您才加呢。” 王恢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商会无非是想扯虎皮做大旗借着自己的名头吸引更多人而已。 秀水后街的一处小院内,陆晓飞跑的脸红扑扑地进了院门,回身插上。慕小鲁开了屋门出来一看,都淋湿了,笑道:“你干什么去了?” “嗨,那边池塘卖荷花呢,我买了几支,漂亮吧?听说怀孕时多看好看的人或者物事,生出来的孩子就会很漂亮。不过你已经很漂亮了,你的孩子一定更漂亮。” 慕小鲁有点无奈,这还是个孩子呢,只好笑道:“你怎么那么多漂亮?我要漂亮干什么?又不能当饭吃。” 陆晓飞一边把荷花插进灌了一半清水的花瓶,一边回头笑:“呀,我就喜欢小孩子,胖嘟嘟白嫩嫩的多可爱。你快生吧快生吧!” 28、第二十八章 斗玉大会 第二天王恢就带着人回到秀峰城家里。上午时分,已经有点热了,还好昨日下了一场雨,空气里都带着潮湿的泥土的味道。很清新。 王恢把马交给跟着的人,信步进门。前院没人,悄悄走到后花园,只见浓荫花树下,祖父穿着家常的浅灰丝袍,躺在齐成给他做的躺椅上,正在惬意地享受老柴的手艺,似乎是半入了梦乡。花香醉人,偶有几只蜜蜂来来去去,耳内听得蝉鸣阵阵,真是宁静安详的夏日时光。 王恢含笑悄悄走近。老柴要行礼,王恢赶忙止住他,走近了蹲□,微笑地看着祖父虽有皱纹但微带些红晕的熟悉的面颊。 老头闭着眼睛,忽然开口道:“回来啦?” 王恢有点吃惊,笑道:“您怎么听见的?我可用了轻功的。” 老头睁眼,慢慢坐起,王恢赶忙扶住。老头得意地捋了捋被老柴修剪的整齐洁净的白胡子,笑道:“我要是连自己孙子的脚步都听不见,我就白活了。”说着转头吩咐老柴下去歇息。拉过王恢,摸摸他头发道:“你最近忙什么呢?这样来回奔波?” 王恢讪讪笑道:“没有忙,自从七月初和亲大典后孙儿就放假了,现在什么事都没有。” 王老嗤笑道:?br / 弃夫种田记第9部分阅读 弃夫种田记 作者:rouwenwu :“那你来回折腾什么呢?看看,满身满脸的尘土。还有你最近怎么不开心?有什么事不能对祖父说?” 王恢坐在小小的脚踏上,低了头不说话。 王老叹了口气,慢慢说道:“你是不是喜欢上什么人了?” 王恢吃了一惊,抬头看着自己祖父。 王老微笑道:“我看出来了,你来来去去,心神不宁,必是有事。而且你把那个齐成和这个老柴弄到家里,不是想伺候老头子我吧?” 王恢连忙笑道:“祖父想哪里去了?就是伺候您老人家的。” 王老拍了拍孙子宽阔的肩膀,笑道:“小家雀长大了,但想瞒着你老祖父可还嫩点。齐成身上为什么有伤?是不是你弄的?他怎么得罪你了?老柴在家里好好地吃饭,你为什么把人家弄来了?当我老眼昏花看不见是吧?” 王恢低了头不说话。 王老摸着他头发,幽幽说道:“我问过老柴了,他都说了。你喜欢一个叫慕小鲁的年轻人吧?唉,我怎么教导你来着?不要仗着咱们是官就欺负平民百姓,你都忘到脑后头去了?要是你跟你那混蛋哥哥学,你也别来见我了,我老头子就当孤寡一个人,没有后代就算了!” 王恢听祖父这话说的重了,赶忙跪下道:“孙儿不敢欺压百姓。孙儿只是,只是……”只是什么,王恢无话可说了。 “只是放不下他是吧?”王老又叹口气,言道:“你们兄弟怎么会都喜欢男人呢?你不是打算成亲的吗?怎么还跟人家纠缠不清?我老头子是与众不同的,不喜欢那些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所以就算你外祖母就生了你娘一个女娃,我也不纳妾。人生在世,最难得的是真情啊。” 王恢起身坐回到小脚踏上,攀住王老的膝盖,仰头笑道:“祖父跟孙儿讲讲您跟祖母的事情怎么样?孙儿好好学一学。” “休想骗我讲我的情史!”王老“啪”地轻轻拍了自家孙子的脑袋一下,笑道:“现在,说你的事情。” 王恢刚想狡辩,只见一个仆人走来,就停住了嘴。 仆人走近说道:“见过小少爷。”接着回道:“老太爷,齐成回来了。” “让他先去歇息,今日不必来伺候了。”王老吩咐了,仆人退下去了。 “别看了,是我叫齐成回来的。说吧,你怎么欺负人家来着,以至于逃跑了不见你。” “我,我才没有!我就差把心都掏给他了,他还跑,是他没良心!” “住口!阿宏,你就是这么做人,这么做大将军的吗?往日怎么教导你的?跪下!”王老气得胡子一撅,差点站起来。 王恢见老爷子生气,不敢顶撞,赶忙跪下了。 王老点着他鼻尖,手有点抖:“胡闹!人家不喜欢你,你还这么穷追不舍,谁欠你什么了?你喜欢人家人家就该喜欢你?齐成打抱不平有什么错?你把他打伤?祖父不是不通情理的老古董,你想在身边弄个人,也不拦着你,但是那也得两厢情愿不是?” 王恢垂头不语。 王老继续教训孙子:“快别追了,人家不喜欢你就算了,天下又不是没有别人!再让我看见你打齐成我就骂你!” 王恢得了教训,垂头丧气地回到卧室洗澡换衣。 真的放弃那个人吗?不甘心,可是继续追的话又怕外祖知道生气。唉,再找机会吧。也许会有新的线索也未可知。 接下来几乎两个月,王老都拘束着自己的孙子不让他外出,直到秀峰城斗玉大会那日。 夏日匆匆而过,转眼秋风乍起。但是天气仍然很热,秋蝉阵阵,鸣叫的烦人。至少王恢是这么觉得。 所谓斗玉大会,其实就是秀峰郡玉器商会出面,各家铺子拿出看家的宝贝来比,哪家铺子玉器最珍贵,哪家就会得一个玉器状元匾,名气大了,那些达官贵人,富贾名商就会追捧,利润当然就成倍往上翻了。所以,每年到九月二十日这一天,各家玉器店都赶来参加,就连下边小镇子的小玉器店也挤破头想插一脚。比如秀水镇的柳掌柜,早就带着自家的宝贝来了。 一大早,王恢刚吃完饭就有人来报,说是玉器商会的会长前来相请。王恢虽然不愿意,但自家老爷子早就叮嘱了,不敢不听,只好怏怏地跟着外祖出门。 会场设在寒玉斋,也就是玉器商会会长的铺子里,这是会长的特权。 等王恢到的时候,里面早已坐的满满当当了,见老尚书和大将军到来纷纷跪下见礼。其实王老和王恢又不懂玉,这些人请他来不过是装点门面罢了,所以王恢浑不在意,随便你们怎么比,我只装作听着就行,就当完成老爷子的差事了。 各家纷纷献宝,宽大贵重的紫檀桌上,一时异彩纷呈。各种质地,各色花样的玉器简直晃花了人眼。 商会的会长命几个熟练的伙计把那些珍贵无比的玉山子、玉屏风、玉香炉、玉花插、玉佛、玉人、玉璧、玉佩、玉搔头,或白或黑、或翡或翠,林林总总,一件件都小心摆放,一一记录。然后各家参赛的掌柜一一过目品评,最后选出最出色的那件封为榜首,玉器状元就归那家铺子了。 对内行人来说,他们很激动,很享受,都在内心较着劲,想为自己的玉器店争上名次哪怕不是状元,挣个榜眼探花也行啊。可是这些人都不是粗人,都是多年浸滛在玉器行的人,颇有涵养,虽然都很焦急,但脸上却都很平静,大堂里也很安静,只有低低地交谈声。 每品评一件,那会长就拿上来让王老爷子看一看,让大将军也过过目。王老把那根漂亮的拐棍放下,仔细看着那些玉器,边看边微笑点头,时不时品评几句。众人纷纷附和。 王恢觉得真是无聊,虽然家里也有不少这些物件但是他一概没兴趣。正偷偷打瞌睡,觉得自己被轻轻碰了一下,睁眼一看,老爷子正拿胳膊肘捅自己,悄悄问道:“你看看,那块羊脂玉佩,怎么那么像你那块?你的玉佩呢?拿出来我看看。” 王恢的瞌睡一下子就没了,开言道:“张会长,那块羊脂玉佩不错,本将想欣赏一下。” 张会长立刻把那玉呈了上来。王恢把玉佩紧紧攥到掌中,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故作平静地问道:“这玉佩是谁家的?” 会长把雅古斋的掌柜的拉到王恢面前。王恢努力装作平静亲切地问道:“贵店的这块玉佩不错,请问是哪里来的?” 柳掌柜不知道镇国大将军是什么意思,心下忐忑地回答道:“是小老儿的儿子收到的。” “是什么样的人卖给你家的?” “啊,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没在家。”柳掌柜心里长了草,心想,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劲追着问来历?难道这块玉是偷来的? 半刻钟后,柳掌柜对着大将军画的那幅画像摇了摇头。 王恢站起转身对外祖深深一躬道:“祖父,孙儿有急事要去办,请祖父自己回去吧,孙儿回来再跟您请罪!”言罢紧紧拉住柳掌柜的袖子道:“贵店,请跟我到贵地走一趟。” 柳掌柜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也拦不住,因为王恢根本就不看任何人,大踏步就出了门,柳掌柜像一只待宰的羊一样被拖在身后,那可怜的眼神让所有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秀水镇依然是前些时见过的那样风景秀美,只是王恢却毫无心思,拖着柳掌柜带着几个侍卫就疾驰到了雅古斋。 柳掌柜把自家儿子叫出来,小柳掌柜看了画像也摇头说不是那个人,是本镇的玉器行家。于是可怜的玉器行家又被连拖带拽地带到。王恢一看,差点把画撕掉。 线索,中断了? 王恢一下子觉得有点头晕。不是他卖的玉佩,那他不会有危险? 只听郭小五对那小柳掌柜道:“是不是这个人来卖玉佩?” 小柳掌柜连忙道:“就是李琪先生拿着这块玉佩来卖的。” 玉器行家李琪先生临来的路上已经打听清楚为什么要带自己来,心中无鬼,倒也不怕,沉静地向对面坐的贵人回道:“回禀大将军,草民没见过这块玉佩,更没去雅古斋卖过这块玉佩。” 柳掌柜眼看他撒谎,而且,找到卖玉佩的人会有重赏,焉能放过他,一跳跳起来揪住李琪:“就是你!” 李琪翻白眼:“不是我!” “是你!” “不是!” “你敢抵赖?七月十九下半晌不是你来我店里的?” “我那日中午就去给我丈人上寿,第二天才回来!我家所有的人和我邻居还有我丈母家的人都能作证!” 王恢皱了皱眉头,郭小五深明主意,凑上来耳语道:“看来一时半会弄不出真相。大将军,不如您在这里审着,我拿着您画的画像带人各处张贴?他既然出现过,下了重赏,必有人来报的。” 王恢拿起画像看着那熟悉的眉眼,慢慢吩咐道:“不行,他若在此,会惊动他。你拿着画像到各处客栈和车马行还有闹市去问,发下重赏,问到消息立时回我。你若办成此事,大将军另有提拔!” 郭小五狗腿道:“索性把网撒的大些,连秀峰城内都去找找。” 王恢点头,郭小五领命而去,开始了大撒网式的寻找。王恢心里有种预感,好像他就在此地,马上就能见到一样,可是就是找不到。 如果是他把羊脂玉佩卖掉,这是想和我彻底斩断关联还是生活所迫? 大将军在这里纠结的时候,秀水后街的一个小院里,年轻的产科护士陆晓飞正在温柔地安慰床上的孕男:“别害怕,相信我!你是最勇敢的爸爸!一定能生出一个健康漂亮的宝宝!” 慕小鲁听着觉得别扭死了,看着满屋子的美丽鲜花想笑,晓飞不知道听谁说的,鲜花能够让产妇的心情愉快,结果弄得屋里屋外都堆满了各色鲜花。 不过他没精力去笑,此刻他全身湿透,痛苦地躺在床上,催产的阵阵疼痛几乎让他失去神智。 透过虚空,他相信自己看见了王恢那张让他永远也忘不了的脸。 半昏半醒之间,他在想,如果今生再见到这个混蛋,有机会一定再弄一只桃子,让这个混蛋也尝尝生孩子的痛苦。 妈妈,我爱你! 29、第二十九章 产子相见 昏昏沉沉间慕小鲁听到晓飞的叫声:“别睡!千万别睡啊!” 他猛然惊醒,觉得肚子里面像有一只手在用力向下撕扯,像要把自己的肉都扯出去那种疼痛。比上次堕胎的疼痛还要无法忍受。勉强睁开眼睛,昏黄的灯光照着晓飞急切的脸,汗珠布满额头。慕小鲁举起手想给他擦擦汗。可是体内又一阵翻江倒海的席卷而来的痛一下子让他收回手抱住了肚子。 偏偏此时窗外沙沙地响起了雨声,唉,可能要冷了吧? 晓飞在他肚子上用特殊的手法按摩着,推动着。一边在他耳边温柔说道:“我让你用力你就用力,一定没问题的。咱们有星君给的仙丹啊。不是还吃了麻油鸡蛋了吗?不是还喝了开骨散了吗?来,深呼吸,用力!” 慕小鲁抓住手边的床单,打起全部精神跟着晓飞的声音用力,一边想,麻油鸡蛋、开骨散,是给女人吃的啊?我吃了有用吗? 刀割斧剁都没有这么疼啊! 天!女人,真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每一个母亲都是最伟大的。我的母亲也是最伟大的! 还有比这更疼的事情吗?让我死了吧?我记得死的时候一点都不疼啊! 从黄昏到深夜,折腾了两个时辰了,慕小鲁实在忍不住疼痛,也没有力气了,面白气弱,浑身发抖,几乎是用最后的力气对陆晓飞喊道:“我不生了,让我死,让我死!死了再投一次胎就行了!”其实那喊声在陆晓飞听来还没有猫叫的声音大。 陆晓飞看他难过,自己也很难过。不过还好小鲁胎位正,一直以来都很正常,应该能顺产。可是自己也没有给男人接生过啊,所以生怕有什么意外,还是有些担心的。 忽然想到临来的时候星君提醒过:那口仙泉得了菩萨圣物的滋养,大利人身。 如果泡在仙泉里生是不是好一点?至少可以帮他恢复一□体。啊哈,来个水中分娩!就这么定了。 陆晓飞想到就立刻行动,拿好该带的东西,轻轻扶起慕小鲁进了那世外仙源。虽是半夜,那仙泉却光芒大盛,似乎也能感受到主人正在受难,急切地散发出淡蓝色美丽的光华。 陆晓飞小心地探了下泉水的温度,觉得比往日热了许多,难道这水还能自动变温?奇怪。只是这时候却顾不上想这问题,这个温度正适合产妇。 把人在水中安顿好,让他靠在泉边,陆晓飞看看四周,因为是野外,还是有点风的,只好用自己的功力打起一个结界,把这空间封起来,这样就不会着风了,也更暖和。 回头看,慕小鲁又在呻吟扭动,似乎想沉到水底。赶快弯身把他拉上来。天爷爷,要是在水里生孩子给淹死,那自己可承担不起两条命啊。 一边给他推移抚摸着肚子,一边看一看下边,嗯,一切正常,孩子终于快出来了。就着泉水的光华,几乎能看到丝丝血迹在水中飘摇晕染开来。听着慕小鲁咬住牙根仍然无法忍受而发出的呻吟,陆晓飞深深叹了口气。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该死的大将军!真该好好教训一下他。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泉水真的起作用了,慕小鲁的呻吟声低了一些。水的浮力让他觉得很舒服,温暖的水流在周身流过,像小时候妈妈的手一样温暖又柔和。慕小鲁一边下意识地用力向外挤压,一边闭上眼睛做梦,妈妈,好久没见了,你老人家还好吧? 晓飞正忙着,偶然一回头,看到慕小鲁的脸上流下两行清泪,吓坏了,以为他哪里不对头,连忙上来抱住他的头,大声说道:“别怕,很顺利,就快出来了,再努力一次就行了。小鲁,用力!” 慕小鲁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觉得好像有东西离自己而去,就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早上,却在柔软的床铺上,浑身收拾的很干燥爽利。动了动,身体似乎有些力气了,只是身下还很不适,隐隐有东西流出。转头看看,晓飞正坐在屋内的桌子上用勺子在一只碗里搅和着什么。 见他醒来,陆晓飞灿烂一笑,跑过来道:“你可醒过来了,多亏星君给的那颗仙丹。饿不饿?鸡汤正好。喝完鸡汤我让你看宝宝。好可爱哦!” 慕小鲁心里暖流流动,也笑了,虽然还是有点虚,但还是接过鸡汤自己喝。一边喝一边问:“你不是说提前找的奶娘今天就能来吗?” 陆晓飞犹豫了一下,低着头小小声音地说:“那个,小鲁,奶娘倒是找来了,马上就到。可是,可是有一件事我办的不知道是不是合适。” 王大将军住进了小镇中的旅店,焦急等待着。喉咙发堵,舌头发苦,就连饭菜都无法下咽,只吃半碗饭。就连窗外的潇潇秋雨都让他倍觉烦心,再也没有初秋的小雨更烦人的了不是吗? 就是早年征战沙场眠霜卧雪都没这么烦过。那时候苦是苦点,可是少年意气,志在建功立业,何况自己武艺高强,头脑聪明,胸有才学,所以得到的总会得到,成功是必然。可是眼前,这琢磨不透的人心,把握不住的情感却着实让人难以开怀。 不过再也没有比这更幸运的事了。一大早一个亲兵简直是小跑着来回:“大将军,大将军,有消息了!秀水客栈的伙计说好像见过一个人和他很像。” 王恢正站在窗前踱步,听罢深吸了口气,向跟在亲兵身后的伙计道:“说!” 那伙计连忙回道:“大将军,草民见过一个人和画像中的人很像,但是比较胖,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人现在在哪里?”王恢哪里还管他胖还是瘦,只要人能见到人就拜谢天地了。 “人走了。”伙计的声音小了一点。唉,要是能知道那个人去了哪里,自己就能拿二百两银子呢,要是能真找到他,就能拿五百两,那就再也不用做伙计了啊。可是怎么就那么没福气?好好的财神眼看着就走了,还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伙计深深懊恼。 王恢真想踹死这个无能的亲兵,满腔欢喜化成了泡影。 亲兵见大将军生气,赶快就拉着伙计走了,接着去找。恨不得长两只脚。最近几个月大将军越来越暴躁了,不复以前的温润稳重,常常是拧眉瞪眼地生气。他们几个亲兵和其他侍卫都在心中祈祷,慕小鲁,你赶快露面吧,大将军快疯了! “他在一定在这里!他一定在这里!” 王恢半宿难眠,好不容易睡着,做了个好梦,梦见自己找到了那人,搂进了怀里,还脱的光光的温存,依旧是光滑温软的肉体,依旧是秀美夺人的眉眼,依旧是两相愉悦,岁月静好,依旧是人生如愿,偕老百年。 偕老百年? 王恢一下子惊醒,有点怔仲。 忽然听到雨打纱窗的声音,起身一看,外面天色如墨,只听见沙沙的雨声。 睡不着了,只好靠在窗边闲望,虽然也望不到什么。侧耳倾听,远远地隐隐约约能听到人家孩子啼哭的声音。为什么如此令人烦躁? 第二天一早,仍然是滛雨霏霏,消息也来了,郭小五带着失望来报,消息有,只是却是人已经逃走的消息:秀峰城的一个客栈掌柜说,前些时介绍一个人冯十五家租住!和这个人有点像,但是已经离开。另外车马行有车夫认出了慕小鲁的画像,但是那人已经不知去向。 王恢咬了咬牙,翻身上马直奔秀峰城。 看着空空的租屋,王恢面无表情地问道:“他就是在这里住的?” 冯十五赶忙躬身答道:“是。” “什么时候走的?” 又赶到车马行找到那车夫。车夫知道有赏银,立刻说出实情:“他在秀水镇下车,我看到他走进秀水客栈去了。” 秀水客栈是离王恢住的那个客栈不远的一个小客栈。赶回秀水镇一看,一下子泄了气,原来就是第一次找到慕小鲁下榻的那个客栈。那伙计王恢还记得。 这不是又回到原地了吗? 王恢觉得自己像个陀螺一样在被耍着打转转。整件事情就像一团乱麻,似乎有头却又找不到。 怎么办? 大将军坐在客栈房内的桌旁,以手抚额。 事到如今,停是停不下来了,只能打起精神继续找。 王恢在心里不停地给自己打气:谜底就在眼前,只要再多找一天,再多找一天。 大将军在这客栈足足又等了五天。 很多年以后,王恢都没忘记这一天:大楚黄足四年秋九月二十五日。 这一天天气很晴朗,风很柔和,连路边的花树都开的灿烂。 郭小五跑来敲门,一边喊道:“启禀大将军,找到了。” 王恢一下子站起,迅速打开门把郭小五抓了进来。问道:“在哪里?” 郭小五觉得这几个月来,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再找不到自己就去上战场,战死也比受这种折磨的好,虽然没有战场可上了。 郭小五发自内心地笑道:“恭喜大将军,找到了。就在秀水后街上的一个小院里!我找了几个他的邻居,说是就在那里住。只是好长时间不见他出门,只有一个很年轻的男孩子出出进进,这两天还有男女进出。还说听到他家有孩子的哭声。” 王恢:“……” 秀水后街一个普通的小院前,院门紧闭,里面似乎并无什么声息。 “大将军,属下带人进去看看?”郭小五忍不住提议。大将军在这院前徘徊了几乎两刻钟了,怎么就是不进去? 王恢沉吟半晌,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低声道:“进!” 几十个人刚要动作。却见院门“吱呀”一声开了。王恢赶忙竖起手掌,示意停住。 却见院门开了半扇,里面慢慢探出一个白嘴头黑长脸、白眼圈长耳朵的—一头小毛驴? 王恢惊讶之极。只见毛驴慢慢走出来,紧接着又走出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子,浓眉大眼很壮实。看到王恢一行,吓了一跳,立刻向院内叫了一声:“晓飞哥,有人来了,很多人!” 王恢两脚叉开站稳,双手背到身后,努力镇定着,看门内还有什么人出来。 不一会一个清秀男孩子走出来问道:“什么人?” 王恢不由一愣,这男孩子自己见过,就是当日自己在客栈窗前向外看,那个抱着荷花在雨里跑的男孩子。 见男孩似有所思地盯着自己,他吸了口气,平静地说道:“请问慕小鲁是住这里吗?” 男孩就是陆晓飞,此时他也明白过来是王恢到了。现在跑是来不及了,那只有硬着头皮见了。只好点点头。 王恢心内狂喜,握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但是还是拿到身前,微微一拱手道:“那么请转告他一声,就说故人求见!” 陆晓飞还想推拒,手却被拉了一下,拉他手的人说道:“晓飞哥,公子说让他进去。”陆晓飞只好点点头,侧身相请,头前带路。 王恢一步一步慢慢跟在后面进了院门。眼光一扫,只见极普通的一个小院。三间小小瓦房,一个小东屋。东边上房窗下种着一大丛深粉色正在盛开的夹竹桃,蜂缠蝶绕。 小小的院落,不够王恢五步,可是他不敢一下子走完,随着前面带路的男孩子慢慢走,直到终点。 正中间是客厅,东房是卧室。王恢以为会在客厅见到那个魂牵梦绕的人,可是带路的人直接把他带进了卧室。掀开浅蓝色夹棉的门帘,内室静悄悄无声,桌上花瓶内点缀着大朵的黄|色红色菊花,清香沁人。帘帐低垂,似有人在内。 王恢刚想再近一步,忽然帐内传来人声:“很久不见了,王大将军!” 30、第三十章 对峙 帐内传来人声:“很久不见了,王大将军!” 声音清澈悦耳,是他! 王恢心急如焚,帐内人的声音也不大,但就是像带着冰碴子那样冷,他不由顿了一下,眼看着从身边走过的清秀男孩子上前,轻轻把月白色纱帐分别挂在帐钩上,转身又出去了。 纱帐两分,王恢终于看清了里边的人:水蓝色布袍,发髻整齐束起,盘腿端坐在榻上,越显得容色胜雪。 是他没错,眉眼依旧,只是脸蛋和身子都丰润了许多,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坐着还隐隐有点晃,好像很虚弱,是在强撑。 王恢几乎按捺不住自己的心,真想立刻上前紧紧抱住他,真想轻轻抚摸一下他的头发,真想狠狠亲一下那水润双唇,可是…… 为什么他神情凛若冰雪,冷淡之极? 是了,既然是逃走,那么必然是不愿意跟着自己的,现在被找到又怎么可能高高兴兴的?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最后还是王恢先败下阵来。 无数次在梦里在心里想,见到他如何质问如何惩罚,事到临头还是化作唇边一丝温柔,笑道:“你受苦了。咱们回去吧?”说着伸出右手朝向慕小鲁,掌心向上,极力温柔地微笑着。 王恢伸着手,停了一会,榻上的人却毫无回应,只是冰冷冷看着他。 王恢有点讪讪地又把手缩了回来,慢慢走到床榻边轻轻坐下。伸手想摸一下慕小鲁的头发,慕小鲁伸手挡住,王恢只好笑道:“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吧?怎么这么苍白了?生病了?咱们回家吧?我让下人炖汤给你好好补补。” 仍然是不说话。 王恢又软语温存道:“我知道你在生气,我给你赔礼认错好吧?都是我不好,咱们回去,我任你打骂好吗?来,我抱你出去。”说着就想抱慕小鲁。 慕小鲁终于忍无可忍,冷冷开口道:“王大将军,事到如今,你还以为我会跟你回去?” 王恢一愣,但还是忍住冲动,温言道:“怎么不能?你想要什么你说啊,我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有什么不好商量?为什么要逃走?唉,这几个月,我都想死你了。” 慕小鲁看着他胡子拉碴的瘦削双颊,深陷的眼窝,深情凝望的眼睛,牵起一边嘴角,冷笑了一下道:“我既不跟你回去,也不想再见到你!大将军,我们从此就是路人了!我不是逃兵,你要是强迫我就是欺压良民,走到哪里你都说不过理去。当然凭你的权势要想抓我走,那是轻而易举,我不会反抗。” 王恢赶忙打断道:“怎么会抓你,你叫小鲁是吧?我爱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伤你?你多心了。” 慕小鲁忽然痞痞地笑了一下道:“你要强迫,没问题,我有死而已。我认识阎罗殿的转轮王,死了还能再投个好胎。” 慕小鲁说的是真话,可是这话听在王恢耳内却十分凄凉。 王恢低头,眼神有点冷下来了。 心里有点生气,这人怎么像个炒不熟的豌豆?怎么劝都不回头?自己已经极尽所能低头来哄了,还要怎么样?我大将军的身份在这里摆着,难道要我磕头赔礼? 那就硬抢! 抬头看了看慕小鲁,还在冷笑。 看着那冰冷艳丽的眉眼,王恢偷偷攥了攥拳头,还是压下了想把他抗走的欲望,下意识感觉到:这一次是真的不同了。如果自己真的那么做了,恐怕这个人的心就永不能回转了。 罢,罢,守得云开见月明!本将军是最能打埋伏战的人,有的是耐心,反正人已经找到,自有办法令他回心转意。 慕小鲁看着王恢起身,似乎想向外走,但是又回身抬手,想摸自己,连忙皱眉闪开。 王恢见慕小鲁眼神厌恶至极,咬了咬牙,起身离去。走到门口又迟疑问道:“你银子够花吗?身体要紧,我给你留下银子罢。” 慕小鲁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王恢不死心,又问道:“那块玉佩我赎回来了,给你留下罢?” 慕小鲁还是摇头。 王恢没办法了,低头慢慢向外走。 忽然听到西屋里传几一声雄壮的婴儿啼哭,王恢脸色一变回头道:“孩子?谁的孩子?” 慕小鲁微微一笑:“我的。” 王恢瞬间脸色就变成了锅底黑:“你成亲了?这么快?还生了孩子?” 慕小鲁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是啊,没来得及给你发喜糖。” 王恢牙根一咬,转身大踏步就走了出去。 出了院门,郭小五赶忙凑了上来道:“大将军,怎么样?他怎么没出来?” 王恢觉得颜面扫地,恨恨道:“他成亲了,还生了孩子!” 郭小五疑惑道:“他才跑了半年多点,就是紧赶着成亲也不可能生出孩子来呀?” 王恢一愣,是啊,光顾了生气了,怎么糊涂了?那么那孩子一定不是他的,可是为了让我失望,他还是撒了这谎。 罢了,来日方长,慢慢转圜吧。转头吩咐道:“派人看着点,不要打扰他们,我先回去。” 郭小五赶忙答应。王恢策马而去。 陆晓飞站在房中间叉着腰拍胸脯道:“别怕,我保护你!” 慕小鲁微微一笑:“你能打过他?” “呃~打不过,不过我会飞!” “你能带着我飞?” “呃~带不动,会掉下来。不过我能抱着孩子飞。”陆晓飞挠着头有点犯难了。 慕小鲁向后靠在枕头上,眼神平静,望着窗外正在给毛驴喂草的半大孩子,脑子却在转着,想了一会道:“已经撕破脸了,我还就不跑了!大不了一死!你带着孩子走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陆晓飞一步跳过来拉着他袖子道:“不要,干嘛要你死,王恢死才对,是他混蛋,你看我替你教训他!” 慕小鲁笑道:“我刚问过你,你打的过他吗?” 陆晓飞堆起一个可爱的笑靥道:“我是打不过他,也带不走你,不过我可以恶心他!” 慕小鲁忍不住欠起身拍了拍他脸蛋笑道:“你真是个皮孩子,你是想让他掉粪坑里还是想让他吃什么恶心东西啊?不过算了,我要跟王恢彻底说清楚,不弄那些小孩子的玩意了。你还是去看看宝宝,他刚才一直哭。” 陆晓飞立刻站起来,脚步轻快地跑到西屋,不一会奶娘抱着孩子过来了。 慕小鲁慢慢坐起身道:“怎么抱过来了?这屋里刚来了生人,不干净。我看看,睡着了?” 奶娘微笑着把孩子递给他,慕小鲁轻轻拖住孩子的头颈和臀部,接过来抱在怀里,看着孩子熟睡的包子脸,嘴角不由自主浮起一丝微笑,轻轻道:“唉,比刚生的时候好看一点了,我还以为就是那个皱皮的红猴子样呢”。 奶娘笑道:“小孩子刚生出来都是那个样子,长开了就好了。小公子长的真是俊哪。不过公子您已经是这么出挑了,也就不奇怪了。您学的真快,这么快就会抱孩子了,真是难得呢,好多男人都学不会甚至根本就不抱孩子呢。” 慕小鲁心里苦笑,抬头对奶娘说:“素姐,谢谢你对我孩子这么好。” 素姐看着慕小鲁俊俏容颜,有点脸红道:“公子说哪里话?我们姐弟母子得了公子收留,感激还来不及呢,照顾小公子是小妇人分内的事啊。” 慕小鲁点点头:“你去歇息一会吧,我来看着孩子。” 素姐微微蹲身行了一礼退下了。 屋里只剩慕小鲁晓飞,晓飞有点脸红道:“唉,都怪我,不该乱发善心,这下家里多了这么多人,我怕银子不够花呢。” 慕小鲁笑了笑:“发善心没什么不对,该发的还得发。银子暂时是够的,少吃点奢侈品,只要保证孩子和奶娘的营养就行了,撑个一年两年都没问题,我一个男人,用不着顿顿补,你看我都补的像猪了。家常便饭也很好。过几天我好了就回景元家去看看,如果能养猪,我还去养猪,明年就能挣钱了。总会过好的。” 陆晓飞说:“要不你跟我去修炼吧?人间太辛苦了。” 慕小鲁说:“修炼是谁都能修的?” 陆晓飞笑道:“那倒不是,得有慧根仙骨才行,我也是星君挑中了才去修仙的。但是我还缺一个灵气非常充沛适合我修炼的地方,所以进步很小,唉,我也没办法。” “那你看我有仙骨吗?” “这个,呃~没有,不过你有善心,修仙不成也能强身长寿的吧。” 慕小鲁耸了耸肩道:“那我还是养猪过日子吧,不过在这之前还是打发走王恢,省得恶心我。” 至于慕小鲁他们说的发善心的事,其实是这样的。 陆晓飞受命去找奶娘。在人市上发现姐弟两个,抱头痛哭。一问之下,才知道,是父亲死了,弟弟病了,姐姐又是个孤身无援的寡妇,还带着两岁的儿子,毫无办法,只好抱着孩子想卖身筹钱,葬父救小弟。 陆晓飞看着不忍心,就给他们带回来了,掏钱给韩素林治病。 韩素姐姐弟两个感恩戴德,从此就在慕小鲁家里扎了根。 不说慕小鲁在筹划着怎么挣钱过日子,只说王恢。 回到家里一看,老爷子不在厅里,找了一会才发现外祖在书房里作画,齐成在边上帮忙。就放轻脚步走进去。 王老没抬头,问道:“回来了?人找到了吧?” 王恢应道:“是。” “你不是想把他带回来吗?” “他,他好像很生气,我改天再去。” “啪!”王老把画笔摔在了桌上。“你怎么这么固执?人家不喜欢你还紧追着不放,这样好玩儿?” 王恢一下子就跪在地上:“祖父,不是孙儿固执,孙儿昼夜难眠,要是没有他,孙儿过不去这一关。请祖父谅解!” 王老胡子有点抖,点着王恢脑门道:“你呀!行,你可以去,听我老头子一句话,人心不可强得,你不准用非常手段强迫人家,要让我知道,打断你的腿!” 齐成见王老生气,怕他气坏了身体,连忙扶住笑道“大将军一向明理,一定不会再做强人所难的事。您老快消消气。这幅明月图您画的真好,这诗写的也真好: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您不是秀峰本地人?”王老看了看自己画的画、写的诗,黯然道:“这诗不是我写的,是我家乡很早以前一个大诗人写的,只是老朽时常思念家乡,忽然想到这两句诗罢了。” 王恢趁机退下。 31、第三十一章 王老之忧 晓飞说:“鲁啊,你受苦了。来,我抱你走。” 慕小鲁啐道:“啊呸!” 晓飞哈哈大笑,接着道:“你当初在军中怎么忍的啊?要我干脆就死了算了。” 慕小鲁靠在床头,叹了口气:“能活着谁会想死呢?我还不是想着以后能逃出来?现在既然逃不了,那就破罐子破摔吧!” 陆晓飞默然,又劝道:“你看的开我很开心,实在不行我就回星君那里求救。” 慕小鲁点点头,笑道:“好。” 养娃的日子很辛苦但是也很快乐。除了压在心头的那朵阴云,其他的都很称心如意。不过因为添了韩素姐一家三个人,家里显得有点挤了。慕小鲁琢磨着再去租一个宅子,房间要多两间的,因为,晓飞这几天都是在自己屋里打地铺。 扶着桌椅走到窗前,看见韩素林正在打扫院子。这孩子自从来了,不顾自己身子有病,总是抢着干活,素姐也是,只要孩子睡了,有一点空就在干活,家里洗洗涮涮,缝补连缀,做饭炒菜,生怕主人嫌弃,晓飞现在倒不用干什么了。这姐俩也是苦命人。这小素林倒是很能干,只是因为营养不良身体瘦弱些。将来倒是干活的一把好手,用的着,也算没白救他。 五天后,慕小鲁一家正在搬家,王恢带着几个侍卫来了。一看他们一家人在辛苦搬东西,一挥手,身后就上来几个人,七手八脚就把大包小包都堆到了车上,帮忙拉到了新居。还帮着打扫安置,拦都拦不住。至于大将军是怎么得到慕小鲁要搬家的消息的,这个就不用多说了。 慕小鲁抱着孩子,微微皱眉看着王恢。心想,这人难道还指望感动我让我回头?妈的把我当男宠还指望我回去吗? 王恢却笑得很灿烂,指挥侍卫们干活。活干完了,王恢挥手让侍卫们出去,自己留在内室。陆晓飞见他不走,挡在慕小鲁身前,说道:“你要动他,我就不客气了!” 王恢双手抱肩,微笑着看着这瘦小的男孩子。 慕小鲁把孩子交给晓飞让他抱出去。 室内此时又剩了他们两人。慕小鲁一伸手道:“请坐。” 王恢依言坐在桌旁,等慕小鲁开口。 慕小鲁也不犹豫,直接道:“大将军,我早说过我不喜欢男人,可是你就是不放我走,如今我不是你手下的兵了,是一介草民,草民不想和你作对,只是想过草民的日子,求您放草民一条生路好不好?” 王恢笑了一下道:“要是我对你更好一些,你是不是能接受我?” 慕小鲁心想,这是受了什么调教了?跑来表白? 但脸上却没带出来,笑道:“不能。大将军,要是草民不从,你会不会杀我?会不会再把我抓回去锁起来?” 王恢摇头:“不会。你放心,今生今世我都不会再强迫你。” “希望您谨守诺言。那么,”慕小鲁站起身道:“请回吧。大将军错爱,草民不敢承当,前事一笔勾销,草民还是过平民的日子,不用大将军插一脚。您老是来会让人误会,会坏了草民的名声。” 王恢还是脸皮薄,挂不住,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去了。只是一回到家,就听到一件事,立刻再也没时间去马蚤?br / 弃夫种田记第10部分阅读 弃夫种田记 作者:rouwenwu 马蚤扰慕小鲁了—王恢的大嫂难产去世了! 王老坐在厅里,白发苍苍,老泪纵横。见王恢进来,拉过他哭道:“我想是造了什么孽了,你爹娘早逝,如今你大嫂又去世,我老头子也死了算了,好早点去找你祖母,三次白发人送黑发人,情何以堪哪!” 王恢也是吃了一惊,连忙扶住外祖。 祖孙两人连夜收拾,第二天就直奔了京城。 侯爷夫人去世,非同小可。况且夫人是周相爷的小女儿,周妃娘娘的小妹,当今圣上的小姨子。如今去世了,周相爷和夫人最疼这个小女儿,听到消息双双病倒,竟然没能赶过来。 王老爷子赶到侯府,见到铺天盖地的满眼的白,还有震耳的哭声,一下子又想起自己女儿女婿去世时候的事,两眼发黑几乎站不住,只好一直坐个籘轿,让人抬着来去。 先到了灵堂,只见下人们来去忙碌着,倒还有条理。细细一看,只见灵前白布帷幔旁边跪着两排白衣的男孩子,个个娇滴滴的。一下子气不打一处来,回头低声命管家去撤了他们。 奶娘把那失母的婴孩抱过来。刚出生几天的奶娃什么都不知道,闭着眼睛沉睡。王老抱过来,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又落下来。伤心了一会,忽然想到一事,命人叫过修庆和产婆还有当时看诊的御医分别细细查问。 虽说外公问孙媳妇的病情是不方便,但是好好的人,几月前还去请安来着,十分乖巧孝顺的,一下子就没了,剩了这没娘的孩子,怎么能让人不痛心?何况周相家必定要个说法,不能搪塞的。 产婆自然是说大出血难产过世的,王老给了些赏钱让产婆退下,又请御医进来。 御医却另有说法,因为提前请了多次的脉,早就提醒过侯爷,夫人心情抑郁,可能会出现难产的情况。还把医案盛上。 王老细心看医案上并无心情抑郁导致难产的记录,心下松了一口气,勉强笑道:“冯大夫辛苦了。”转头吩咐:“去拿五百两银子来。” 不一时仆人取了银子到了,王老亲自捧着,交到御医手里道:“冯大夫,看老朽面上,周相面前,还请小心答话,老朽感激不尽。” 御医浸滛官场宫廷,这种事见多了,躬身答道:“老尚书大人多虑了,下官一定谨慎。”说完就退下了。 王老命自己的管家协助侯府管家理事,侯府没有女主人,只好把管家娘子单独叫过来嘱咐一番,来了各府吊丧的内眷要按制招待,不要落了人口实,一切事宜都交给小少爷王恢总理。 回头对修庆道:“你跟我来。”说着扶着小厮的手上了籘轿,径自向后园去了。 修庆懵懂着跟到后园自己父母的祠堂内,心内忐忑,不知道外祖叫自己过来干什么,只呆站着。 王老颤巍巍坐下,低声喝道:“跪下!” 修庆连忙跪下。 王老叹道:“这都是我做的孽,以为赶你出门就会有所悔悟,谁知你变本加厉,如今酿成大祸而不自知,你可知错?” 修庆笑道:“外祖,不知道孙儿哪里错了?” 王老挥起拐棍,“啪”的一声打在修庆背上,喝道:“你脑子被狗吃了?每天弄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让你脑子变浆糊了是吧?相爷最疼爱的幺女、周妃娘娘的小妹,你让人家抑郁难产致死,你还想不想活了?” 修庆一下子明白过来,立刻抱着自己外祖的腿哭道:“外祖,那怎么办?我也不是故意的呀?是她自己想不开,谁家不是这样,又不是我一个人!再说女人生孩子难产的也不少,凭什么说是因为我才让她死的?” 王老看他毫无悔悟,这要不是自己的孙子,看都不看他一眼,可是自己管教不严,出了这样的混蛋,有什么办法?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能保住侯府。 王老叹了口气道:“你不用跟我哭哭啼啼的,等丧事完了你就上本说有病要还乡,临行前去跟你丈人辞别,说自己再也不续弦,四时八节再去丈人家走动一下,这辈子你就别想再娶妻了!” 修庆气愤道:“为什么!哪有男人丧妻不续弦的?” 王老面无表情道:“为了保住你这个混蛋的命!也为了不再有好姑娘被你耽误青春!无需再问,办完丧事就跟我走!是我老头子做的孽,我老头子来收尾!就当你们兄弟还小,我再管教一回吧!”说着颤巍巍扶着人转身走到自己女儿女婿的牌位前,抱起牌位哭道:“小静,阿重,老头子对不起你们。如今亡羊补牢,不知道还能不能起作用。你们在天之灵保佑老爹吧。” 王恢在前堂理事,迎来送往,忽然看到一个不想见到的人:努里虎。 心想,侯府和他素无交往,他怎么也来了?是了,无交往来吊唁的人家也不少,只是这黑熊很明显不是想和侯府攀什么关系,是冲自己来的。唉,怎么躲都躲不掉,真是麻烦!当着人前,也只能敷衍一二。 可是一连多日,这黑熊每日必到,虽然不合礼数,但是总不能把人家赶出去吧?所以王恢烦不胜烦。 世上事就是这样,有人死去,有人出生,有人忧愁,有人欢喜。王恢一家在京中办理丧事,慕小鲁却在给儿子办满月酒。虽说是平民百姓家,又是和四邻不熟悉,但还是办的热热闹闹的。 晚上,慕小鲁靠在枕头上小歇一会,晓飞一边逗孩子一边笑道:“你看,球球现在多可爱,会笑呢!” 慕小鲁也笑了。这个小子每日除了吃睡就是拉尿,要不就是哭,把一家子人忙的人仰马翻的,养孩子真是上辈子的债啊!不过也乐在其中不是?只要看见孩子,心里就觉得软了一块,抱住他的时候,觉得这个娇嫩的生命的嫩芽完全要靠自己才能幸福的长大,也很幸福啊。 孩子“啊啊”地伸着小手乱舞,两个人都笑了。玩了一会,小孩子累了就闭目睡着了。晓飞把他放在床上,看着他把两个小拳头举在脸的两边,比筷子头大不了多少的小嘴蠕动了两下,睡的很香,忍不住用手点了点那白嫩嫩的小胖脸,笑道:“小鲁哥,你什么时候让我带孩子走啊?” “带走?为什么?” “当初不是说好了让星君带他走的么?” “我说过这话?” “你说过!” “哦,我忘了。” “你胡说,怎么会忘了?”陆晓飞不相信地撇了撇嘴。 “那我现在改主意了。我的儿子,谁也别想带走!是吧球球?”慕小鲁亲了一口那可爱的小脸,笑道。 “那王恢再来纠缠怎么办?你不怕?” “有点怕啊,不过我知道他不是那种真的仗势欺人到极点的混蛋,我尽量跟他说清楚。以前在军中他是上司,我当然怕他杀了我,现在我是平头老百姓,他只要不是拿权势压我,怕个毛啊?要是他实在不放过我,死就死!我和真没谱关系那么好,再投胎他不能再阴我了吧?” 32、第三十二章 何去何从 侯爷夫人的葬礼总算风风光光办完了。王老又亲自带着修庆到周相家登门拜望。虽说修庆在举哀之时也算是尽心尽力,但周相爷始终没怎么看他。 周相正在家喝药,丧女之痛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过去的。仆人来报王老尚书求见,周相连忙叫请进来。 王老尚书还是很值得人尊重的。不说王老在朝中为官清正,几十年来颇受赞誉,更兼夫妻伉俪情深,被称为楷模。到下一代,修候的时候,又是如此。因此,王老一家一向受人尊重。只是这修庆却有些不一样,颇有点纨绔之风,只是当日也没当一回事。这一次自己的小女不幸去世,虽说难产的孕妇不少,但很难说和这修庆毫无关系。 周相勉强换衣梳洗,强撑出堂。 刚到客厅,就见自己女婿跪在地上,低着头,王老坐着。 不知何意,毕竟是侯爷,只好亲手先去搀修庆起来。 王老颤巍巍站起一伸拐棍道:“不用,让他跪着。老朽特地带他上门致歉的。” 周相摸不到头脑,奇道:“修候做错什么了?” 王老朝修庆点点头。修庆俯身道:“小婿没有照顾好丹华,致使她难产去世,请丈人责罚。” 周相一听这句话,心痛如割,老泪瞬间又下来了,心里有些怨恨修庆,但面子还是要给的,连忙说道:“生死有命,也不怪你,是丹华福薄罢了。快起来吧。” 修庆又磕了一个头道:“女婿今日在丈人面前发誓,今生再不娶妻纳妾,看着琛儿长大成|人。” 周相心里一震,这话说的重了,虽然自己心疼女儿和外孙,但是不让女婿续弦纳妾的话却说不出来,如今听女婿说出来,心里甚是舒坦,不由浮起一丝笑纹道:“侯爷说哪里话?哪有男人丧妻不娶的?这于礼不合啊。” 修庆又磕了个头道:“女婿说的都是真的!丈人信也罢不信也罢,此事女婿是做定了!” 虽然周相认为修庆大概做不到这些,但以王老的人品,还有几分可信度的。 但是周妃娘娘可不这么想。 自己的小妹喜欢修庆,并且如愿嫁给了他。还记得小妹初嫁时的娇羞,怀孕时的欣喜,前一阵子进宫却愁眉紧锁。问她也不说。其实也不用问,自然是男人不关心怀孕的妻子了。如今一旦离去,怎么能不恨修庆? 周妃很想在当今圣上耳朵边上吹几句风,教训教训修庆,给自己的小妹出口恶气,可是还没行动,自己母亲进宫来了。 周相夫人对修庆此时的表态也感到老怀甚慰,把事情都对大女儿说了。 周妃暗想,这修候说得到不知能否做得到,且慢慢查看,如果他不践诺言,再收拾他不晚。 此事就算尘埃落定了。 修庆却还不知道自己躲过了暗箭,心里还在为外祖强迫自己而委屈。王老又在京里呆了一段时间,一个个安排打发走外孙那些娈宠。看看太平无事,十一月十五才带着两个孙子和重孙回老家,反正此时无战事了,王恢也处于赋闲状态,干脆都带在身边,省得惹祸。 修庆被关了禁闭,每日在家里读书,又逃不出去,只急得打转,但也没有办法,看来外祖这次是下了狠心了。 想拿身边的小厮出出火,外祖给安排的都是五十岁以上的老人家。 万般无奈,也只好读书了。谁知自己书房里都被放了些圣贤书,要不就是佛经! 王恢却还在筹划着怎么去打动慕小鲁,或者叫景元吧,反正是那个人就行。 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了,想的受不了了。可是刚想出门就被管家拦住了。 王恢纳闷:“福伯,何事?” 福伯笑道:“老太爷请少爷去书房呢。” 王恢看看已经备好的马,只好放弃了。 掀开暖帘进去,王老穿着一身玄青色家常棉袍,躺在摇椅上,腿上搭了一个小小棉被,正在闭目养神。老柴在帮他修面。齐成在旁边打理铜炉。屋里暖烘烘的,很是安静。 见孙子进来,王老示意齐柴二人下去歇息。 见屋内就剩了自己和孙子,王老才伸手朝向王恢:“过来坐。”王恢走过去坐在小脚踏上依在老人身边。 王老看着王恢陷进去的眼窝,微微皱眉道:“怎么,你非那个人不可了?” 王恢低了头不吭声。 王老叹道:“我可听说人家都娶妻生子了。你还搀和什么?” 王恢撇了下嘴:“孩子肯定不是他的!我算过了。” 王老摸摸他头发:“孩子是不是他的有什么要紧,最要紧的是人家的心没在你这里!” 王恢道:“总能回转的。” 王老皱眉:“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他一个男人,难道你还跟他在一起一辈子?就算他答应你,难不成你娶妻生子再把人家赶走?” 王恢有点迷惑:“祖父,我,我也不太清楚,娶妻生子是一定的,但是我就放不下他。” “我今天叫你来就是说这事,我不同意你再去找他。”老人微微坐起,看着王恢,正色道。 “为什么?您原来答应过的?”王恢很是不解。 “我想了想,不妥。人家不喜欢你还去马蚤扰,何况你还想娶妻生子,那就更不像话了。你不能再去了。不能学你哥哥。先前是我考虑不周。” “我,祖父!”王恢一下子站了起来。 “怎么,你是想这辈子不成亲就跟他了?”王老抬手把他拉着坐下,瞪了一眼。 “不是,我……”王恢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了。 “你现在就一条路:成亲!” “……”成亲,这事迟早的事吧?就算放不下那个人,也要成亲的吧?如今的情形,就算自己不成亲,也未必能打动他吧?既然前路无望,那么是不是该斩断前情,省得烦恼呢? 断,心痛,不断,还是心痛。 怎么办? 王恢沉默了好一会抬头:“祖父,给孙儿几天时间,我再想想,不行就成亲吧。” 王老笑了:“这才是正途,皆大欢喜嘛。好了,你先想着,等你想好了,我就去派人去找我京里那些老伙计,让他们帮着留意谁家有合适的闺秀,画了画像来,你挑个合意的。” 王恢垂头应道:“是。” 王家在准备给小少爷找合适的亲事,慕小鲁家却忙的人仰马翻的。因为天气冷了,该做棉衣棉鞋,帐子被褥门帘、火炉柴炭、米面粮油,尤其小孩子用的衣物等等,一直在忙。 素姐的儿子刘城快三岁了,满地跑,还得看着他。这一家大人孩子整天乱乱的,倒是热闹。 慕小鲁和晓飞并没有完全把韩家姐弟母子当下人待,所有衣物饮食连孩子穿的衣物都是比照自家来,韩家姐弟更是感激涕零,很不得长出四只手来干活。但是说话间,还是公子公子的,慕小鲁很不习惯。 晓飞说你别强求平等了,你真要平等,会吓到他们的,就这样就好。 慕小鲁想了想,也行,也就不再纠结了。 晓飞现在完全不用干活了,每天有时间就打坐。 慕小鲁觉得很新鲜,也想学着,可是自己实在没那个耐性,学了两次就放弃了。但是晓飞很发愁:“鲁哥,我一点进境都没有,怎么办啊?” 慕小鲁摇头:“你都不知道,我哪知道啊?要不咱们到桃树底下去试试?那是菩萨给的桃子留的核种出来的树,还有一眼泉水,兴许有用?” 晓飞无奈点头:“只好试试了。” 夜深后,人们都睡了,两人进去,坐到桃树底下,泉水光芒很璀璨,完全不用烛火。晓飞试着打坐了一会道:“很好,有些感觉。不如每日进来坐一会。” 慕小鲁道:“唉,我要这个也没什么用,干脆送给你算了。就是我不知道怎么送。” 晓飞摇头:“已经长在你身上了,你才是主人,送不出去了。而且凡人的话没有你带着也进不来,所以这算是你的私有财产了。” 慕小鲁叹道:“唉,这财产目前也没什么用。我又种不了地。再说种地在哪种不成?非在这里边?” 不过慕小鲁最忙的还是孩子的事,因为每天没时间离开,甚至想去景元老家看看的目的都没成行。 球球现在大了些,包子脸长开了,越发白嫩,哭声大的让人头痛。 慕小鲁问素姐:“有什么办法能让孩子哭声小点吗?” 素姐失笑:“公子这是说哪里话?孩子哭声大是因为身体好啊?” 慕小鲁把一个手指让孩子攥着玩,自己却有点困的点头,素姐接过孩子笑道:“公子还是歇着吧。奴家看着小公子就行了。” 慕小鲁欠起身看看孩子在吹泡泡的小嘴,发愁道:“这么小一点,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素姐有点宠溺地看着怀里小小的婴儿道:“一天一天长啊,孩子长大了,咱们就都老喽!” 秀水镇外,有一座小山包,一大片树林子。 此时已是初冬时节,林中的树叶落的差不多了。寒风一起,卷起阵阵黄叶,马行林间,马蹄都陷了进去。 王恢看着满目萧瑟的冬景,想起去年在燕西城带着慕小鲁出城到雪原上去玩,多么开心惬意,可是此时却已形同陌路。 人心真是难以捉摸的东西啊。此时那个人正在家里弄儿为乐呢吧? 不甘、怨恨、迷茫、思念,纠结成一团乱麻,让王恢无法看清楚自己真实的心意。 就是觉得心里难过,就是觉得憋屈。 王恢咬了咬牙,用力一挥马鞭,“啪”的一声空响,战马立时向前奔出,搅起纷纷黄叶在空中飘舞。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有变哦~敬请期待 33、第三十三章 我心已定 郭小五远远跟在王恢身后,看他跃马驰出树林,在旷野中一边疾驰,一边大吼,心里很着急。 用什么办法才能把慕小鲁给弄过来呢?这个慕小鲁啊,真是又臭又硬啊,一点也不像当初那样胆小温和了。 唉,虽然自己已经提升了职位,饷银也高了不少,但是要是能帮大将军达成心愿,应该还会有提升的吧? 傍晚十分,王恢带着人回到了家里,边走边吩咐郭小五:“准备水,我要沐浴。” 郭小五连忙笑道:“是,属下去吩咐厨房烧水!” 王恢擦了擦头上的汗,拧着眉头吩咐:“不!我要用冷水!” “冷、冷水?大将军,现在是冬天啊!”郭小五张嘴结舌了,大将军这是要干什么? “我热,备冷水!”王恢把马鞭一扔就进了卧室。 郭小五有点冻住了,冷水,这大冬天的,不是要命吗?但是主子吩咐了,又不能不去,只好偷着在冷水里兑上一点热水,以防水太凉了把大将军给激病了。 王恢带着衣物和擦身布到了浴房,仆人安排好就出去了。 王恢咬牙狠狠地把衣服都脱掉,跳进冰冷的浴桶里,刺骨的冷水瞬间包围了火热的身体。王恢觉得心里快爆了,热气无法散出,吸了一口气,沉到了水下,直到无法呼吸才浮出水面。冷水渐渐浸透了身体,那股邪火好像被浇熄了,舒服多了。又泡了一会,才匆匆洗过出来。 换上衣服鞋子,信步走向餐厅。 天已经黑了,这个时候该传晚饭了,外祖一定在餐厅。 走到餐厅,果然,外祖和大哥都在。 修庆看王恢头发还没全干,笑道:“阿宏这两天忙什么呢?老是见不到你。” 王恢皱皱鼻子,心里道:“忙你的下堂妾呢!”嘴上却不说出来。 其实修庆能隐约猜出一二,只是自己现在没有丝毫的自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王恢没心思吃饭,,敷衍着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等另外两个人都吃完了,才开口道:“祖父,我想我还是成亲吧。” “你拿定主意了?”王老有点激动。 “哎呀,兄弟,你总算要成亲了。大哥一定要送你个好贺礼,只是我最近都没出门,还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东西做贺礼。外祖,要不您让我出去走走?” “你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哪也别去。”王老虎起脸,一点都不松口。修庆很郁闷,辞了外祖回房去了。 王老却叫住刚要起身的王恢道:“你真的想明白了?其实我老头子不是要逼着你传宗接代的,那个真没那么重要。” 王恢一愣,笑道:“祖父,您说哪里话?接续香烟是孙儿的责任,岂能放下?孙儿不是不是为了自己不顾责任的人。儿女情长谁都有,既然无望,也就算了。谁家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没见都闹什么别扭。像您和祖母还有孙儿父母那样的毕竟是少数了。孙儿主意定了,您不用担心委屈孙儿。”说完告辞退下。 王老见他很坚定的样子,也就没再劝,两个男人在一起,毕竟前路多舛,能娶妻生子也是正路,自己何必又多生是非?就让他按正常的男人那样走吧。明日是不是命人去京中呢? 只是第二天还没把人派出去,自己的孙子就病倒了。 王老扶着人赶到王恢的卧房,见自己的孙子仰躺在床,双目紧闭,嘴唇干裂,面颊火红,还昏昏沉沉的。连忙命人去请大夫。看看他烧的糊涂,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把耳朵凑到他嘴边仔细一听,竟然还在叫着“王柱、慕小鲁”。 王老一下子心就沉了下来,这还是不甘心哪。可是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病了呢?叫来昨天伺候的人一问,原来是用冷水洗的澡。 这不是自己找虐么?这是心里不痛快啊! 唉!王老也有点犯愁。 由着他?自己倒不强求什么后代不后代的,孙子过的开心就行。可是人家是有家有口的人了,再去搅和不是缺德么? 不让王恢去,自己的孙子也就这两个,也很心疼。真是两难哪。 王老正在皱眉凝思,人报大夫来了,连忙命人请进来。 诊了好一会,大夫抬头道:“大将军不过是偶感风寒,不甚凶险,只是这心肺之火和胃火都甚重,不知道何故。思虑过深,夜不安眠,食不知味,身体就差了,再着点风寒,所以病才如此沉重。学生开几味药按时服下即可。只是这心病却要开导才是。不然这风寒也不容易好。” 王老点头道:“但凭大夫开药吧。” 开了药,王老命人给了大夫诊金好好送回去,这才又坐回孙子身边。 王恢已经昏睡了三天,睡梦中都在辗转反侧说胡话。 王老看着心里疼的荒,第三天晚上实在支撑不住才去休息,躺在床上想了半夜决定了。自己的孙子怎么也不能让他这样消沉啊,就算自己又自私一回吧,只能对不起慕小鲁那孩子了。 不管能不能成,现在只好尽力而为。 早上一边起床一边命人道:“去叫阿宏贴身跟着的人来。” 郭小五正在给大将军擦脸,听见老太爷叫赶忙过来。 王老有点气喘,咳了几声才道:“你去慕小鲁家打探一下,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成亲生子了,打听明白了回来告诉我。” 郭小五立刻回:“是,老太爷!”转身就出门了。 傍晚十分郭小五才回来,到了王老卧室,悄悄回道:“老太爷,小的细细打听过了,那慕小鲁只带着一个孩子,那女人不是他媳妇,是奶娘而已。听说他媳妇难产去世了。” 王老捋着胡子奇怪道:“你们不是说孩子不是他的吗?” 郭小五也闹不明白怎么回事:“是呢,按日子来说,是不可能啊。这个小的问不出来。只听说他来的时候没带着孩子,过了一阵子就有了孩子了,听他家左邻右舍说,那孩子长的很像他,倒是奇怪呢,。” 两人都想不透是怎么回事,索性先放下。 王恢第五天傍晚清醒了过来,冬日的黄昏,格外惨淡。 王恢一睁眼就看见外祖看着自己,眼睛里有血丝。房内却只有祖父和自己两人,连忙挣扎着想起来:“祖父,你老人家怎么看着孙儿?让下人看着就行了。” 王老看着他脸颊和眼窝都深陷,面色黄瘦,胡子拉碴的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把他轻轻按倒:“躺着吧,你这场病来的猛,真把我老头子吓坏了。” 王恢看着外祖面容似是苍老了许多,满脸疲色,还有些气喘微微,十分歉疚:“祖父,让您老人家操心了。” “我老头子操的心还少吗?”王老顿了一下,又道:“你的心事我知道,你还是想着那个人是吧?” 王恢靠在高枕上扯起嘴角,看着窗外,心情也像落日的余晖一样落寞,觉得喉咙干渴,咳了一声,郭小五连忙递过茶杯,王恢接过喝了一口,觉得好些了,才哑着嗓子道:“孙儿自己作孽自己承担,成亲吧。” “若是老头子不要你承担传宗接代的责任,你就不会有那么大压力了吧?”王老捋了捋胡子,慢悠悠笑道。 “孙儿不敢推卸责任。”王恢黯然道。 王老摸摸王恢的头,叹道:“只要你们兄弟过的开心,我就有面目去见你爹娘了,子嗣不子嗣的,没有也没什么。” “祖父一向开明,是孙儿之幸。可是没有子嗣,孙儿觉得对不起祖父。” “唉,你就不要口不对心了,这里就咱们祖孙两个,老头子面前你不用说假话。”王老摸摸胡子,嗤笑道。 王恢有点脸红,但是神色透出欣喜,挣扎着起身跪下道:“多谢祖父成全。孙儿想了很多日子,孙儿无能,没有办法忘记他。” 王老叹口气:“我知道,可是现在看来那是个有志气的孩子,就算你追到人家,人家也不会当你的娈宠,所以你真要是和他在一起,又不能娶妻,不怕别人说你?到时蜚短流长,吐沫也能淹死人的。” “孙儿对祖父有歉疚,其他人,我不怕。” “不是祖父多嘴,要是圣上过问此事你怎么办?你征战多年挣来的功名怎么办?”王老仍然是担忧。自己的孙子也算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了,倒是颇有自己的遗传啊。 “这个……”王恢沉吟了。半晌抬头,神色坚定道:“孙儿征战沙场多年,也算对得起圣上了,剩下的时间,孙儿要为自己想一想了。所以圣上责怪我也不怕,大不了辞官,卸甲归田!” 王老眼圈有点红,叹道:“唉,你既有这样的决心,祖父还能说什么?祖父也只是想让你过的开心点,别的祖父也不在乎。荣华富贵过眼烟云而已。” 王恢又磕了个头,自己有这样的祖父,何其幸也! 那么剩下的就是自己怎么想办法打动那个恨自己的人了。王恢忽然想到一件事,又有点泄气道:“但是像您先前说的,他已经娶妻生子,我再去搀和,就是缺德了。”唉,还是觉得无望,兴奋了半天,此时王恢觉得有点虚弱,气接不上来,不由叹了口气,负气地向后一靠。 “傻孩子,你怎么就没细细查一下?他是不是真成亲了?他媳妇在哪里?”王老为孙子的孩子气失笑。 “什么?”王恢一下子睁开眼睛。 王老看了眼郭小五。郭小五赶忙上前把自己问到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楚,然后就又退了出去,留下祖孙两人在内室。 此时天色已经黑下来,可是王恢几乎按捺不住自己,就想立刻跳起来冲去问个清楚。王老连忙按住了他,回头吩咐道:“去给小少爷准备热水和饭菜。” 又对王恢道:“你先别急,若是他真的无妻,你才能一试。若是有妻,你还是另娶他人吧。” 王恢急道:“刚才郭小五说他没妻子跟在身边,那女人是保姆!” “咳,可是你想想他为什么不喜欢你?为什么要逃?” “我,强了他。可是后来相处很好,后来他就逃了。可见还是怨恨于我。”王恢有点泄气。 “是啊,要是你被人强了,你会怎么样?”王老循循善诱。 王恢咬牙:“杀了那人!” 王老笑道:“是了,你被人强了你会杀人。可是他没有本事杀人,也只能从了你。但是你能挡得住人家心里恨你么?” “是,孙儿现在知道铸成大错了。可是现在我怎么求他他都不理我。”王恢眼神黯淡,脸色发灰,很想抽自己两个嘴巴。要是当初不强了他,应该不会陷入两难境地吧。如今慕小鲁对自己已经形同陌路,只有自己却还在思念他,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王老看着孙子悔恨不已,叹了口气,道:“所以说,男人不要自己作孽。你要是真喜欢上一个人就要尊重人家,没有尊重,哪来真情?谁也不比你少块肉,你凭什么看低人家?” “尊重?我对他很好了呀?”王恢很纳闷。自己不尊重他? “那我问你,你把他当什么?枕边的娈宠还是倾心相爱的人?”王老继续引导。唉,这个时代的人是不懂得对不同阶层的人尊重的,就算是自己的孙子也不懂啊。 “当初是有这个想法,我现在改了,可是他也不理我了。”大将军完全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干练深沉,像个迷路的孩子,无所适从。苦苦思索中一下子灵光一闪,笑道:“祖父,您当初怎么和祖母相处的?对孙儿讲讲?” 王老拍了他脑袋一下,也笑了:“本来就该不告诉你,让你自己做难去。看你可怜,一点大将军的威风都没了,还是告诉你吧!” 王恢满脸期望看着自己的老祖父。 就在这时,下人来回:“小少爷,洗澡水准备好了。饭菜也热好了。” 王恢红着眼睛,不悦道:“先下去吧,我待会再用。”转头拉住王老的袖子求道:“您快说啊,急死孙儿了!” “咳咳!”王老故意卖个关子,停了一下,看孙子实在是急的猴儿似的,才忍不住微微笑道:“情之一字,其实也很简单,无非是以心换心,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放下你大将军的架子,低头去求肯,把你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他,终会换得他一笑的。” “可是我去求了,他都不理我,难道让我去下跪不成?”王恢急的眼睛都有点充血。 王老拍拍他道:“你现在去求,就是跪也没用。人家恨着你呢!” “那怎么办?”王恢一下子坐了起来跪到外祖面前,屁|股坐在自己脚跟上,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面前的先知,一副取经受教的乖宝宝样子。 “我看你小时候念书都没这么用心!”王老回想起王恢小时候的样子,怀念不已。“所谓烈女怕缠郎,你不管用什么方法贴近他,他怎么赶就是不走,日久天长,自然有机会生情了嘛!”王老托托自己的白胡子,笑道:“咱们也就是爷俩个在自己家里说说。你出去可别说是你老祖父教的,要不我老头子的脸都丢尽了。还有,你这个猴急的样子也千万别让人看见,一个镇国大将军,为了个男人急成这样,像话吗?” 王恢笑吟吟答应了。所谓一言解开心中事,拨开乌云见太阳。虽然此时还是晚上,王恢觉得心里亮堂的像阳光明媚的早晨。 有了指路明灯,面前不再是白雾茫茫,王恢觉得有点饿了,不,是很饿。可是身上有点臭了,想想还是先洗澡吧。 这个澡却洗的很是舒泰,痛快淋漓。 大将军终于又恢复了一些往日的风采,显得光彩照人了,只是瘦下去的脸颊和身上的肉一时之间补不回来,不过王恢不在乎,只要胃口好,总会补回来的。 慕小鲁却不知道这祖孙俩在家里琢磨自己,正在高高兴兴地准备过年。因为转眼就进了腊月。 这是慕小鲁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二个年。第一个年很悲惨,是在被压和怀孕中过的。 这第二个年就不同了,有了儿子球球,有了兄弟晓飞,有了韩家姐弟母子三人,一家子热热闹闹的准备买年货过年。 慕小鲁和晓飞在内室数银子。此地房租很便宜,自己租的这个三进的小宅子一年也就十两银子的租金,一家子花销就算比普通人家费一些,一年也超不过一百两去。这样算来,八百两银子还能撑好几年。 但是坐吃山空是不行的,孩子大了花销会大,将来还要读书、娶媳妇什么的,得提前考虑,所以明年还是找个营生才好。 腊月二十三是小年,家家要送灶神的,慕小鲁也让小素林去买了许多麻糖,还有其他糕点水果,供在灶神面前,还点上了三炷香,按照这个世界的人们的习俗,带着家人跪下拜灶神,祈求他老人家保佑自家的生活平安红红火火。 刚拜完灶神,大门门环就“啪啪”地响了,小素林跑出去看了又跑回来报:“公子,有人来了。” 慕小鲁一皱眉,心想,难道是王恢?他还没死心?出门一看,却笑了,连忙道:“怎么是你啊?” 34、第三十四章 过年 “大哥!” 冬日晨光中,齐成黑黑的脸满含笑意看着慕小鲁,嘴里呼出阵阵白雾, 慕小鲁欣喜异常,立刻把齐成拉进家里,伸头出去看看没人经过才回身进来关上门。 齐成微笑着看着他。慕小鲁赶忙拉着齐成进了第二进院子,边走边笑道:“大哥,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王恢没去找你吧?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住的?” 齐成失笑:“你以为大将军那么傻,会猜不到和我有关系?我自然是从大将军那里知道你的住处的。” 慕小鲁心中一紧:“那他找你了,没把你怎么样吧?”看齐成现在身体和气色都很好,应该没事的。 齐成摇摇头道:“没事,我扛得住。我被他带到秀峰城一直在他家,后来在京中呆了一段时间就又回来了。他祖父对我不错,大将军也没敢把我怎么样,你放心吧。”大将军虽然有些地方强人所难,倒是还没把事情做绝,齐成暗暗庆幸。 慕小鲁稍稍放了点心。进屋落座后,慕小鲁立刻倒了茶来。 齐成捧着热气腾腾的茶杯,环顾四周,笑道:“你生活的还不错,那我就放心了。” 慕小鲁赶着把晓飞拉过来,笑道:“齐大哥,这是我在这里认的兄弟,我前阵子生了重病都是他照顾我的。而且我还有了个儿子啊,你先坐一下,我去抱儿子。”慕小鲁赶着献宝,脚不沾地地就开了后门去后院了。后院其实没有院子,是一条第二进房屋的后门接上一条甬道连着三间小小的房子,很是封闭暖和,衣带着两个孩子住在这里。 慕小鲁看孩子正在“咿咿呀呀唧唧咯咯”地笑闹,也笑了:“还是这么欢实啊。” 素姐穿着一身素兰的家常旧衣,一边逗着球球一边做着针线,脸上神色安宁,看上去很幸福似的。见慕小鲁进来,连忙起身笑道:“公子,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慕小鲁道:“我结拜的大哥来了,我抱孩子出去看看。”说着就小心把孩子裹起来,抱在怀里,用纱巾盖住,以防风吹。 慕小鲁把球球抱到自己屋里,对齐成笑道:“大哥,进卧室来吧,里边暖和。” 三人进了卧室。慕小鲁小心地把这个小小的婴儿放在炕上,掀开纱巾,解开最外层的襁褓,一张娇嫩的小脸露了出来。球球一见被放出来,立刻高兴地“咯咯”笑起来,挥舞着小手乱舞。 三个大人也都笑了。 慕小鲁忍不住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口。不过亲之前他摸摸上唇和下巴,最近终于长出胡子来了,高兴的很,虽然很稀薄,但有时候还是扎到球球,球球就会哭,所以慕小鲁很注意把脸都清理干净,争取能随时亲自己的小宝贝。 齐成低头看着孩子,也很高兴,只是很疑惑,就问:“这是你收养的孩子?” 慕小鲁心想,如果说是自己和女人生的,齐成肯定不信,只好说是收养的了,就点了点头。 齐成满脸惊奇道:“和你长的真像,还真是有父子缘分啊。” 慕小鲁心里叹了一声:唉,要是你知道是我亲自生的,肯定会吓到的。 晓飞拉住球球的小手摇着逗着他玩,听见齐成此话,看了慕小鲁一眼,笑而不语。 转眼就到了午饭时间,三人在暖烘烘的卧室吃饭。晓飞把孩子又抱回去交给素姐。素姐他们姐弟母子都在后边厨房吃饭,不过来。 慕小鲁开了一坛子好酒,和齐成闲话别来之事。很是感慨。 从两人相别到今天相遇,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除了不能让齐成知道自己生了孩子,慕小鲁其他的都说了。 齐成感慨道:“唉,真是没想到大将军和修候是兄弟,原来咱们那些努力都白做了。老天不长眼哪!” 慕小鲁刚喝了一口酒,听见吓了一跳,真的差点跳起来,呛的咳嗽不止,脸憋的通 弃夫种田记第11部分阅读 弃夫种田记 作者:rouwenwu ,接过晓飞给的水喝了,良久才顺过气来道:“怎么,怎么这么倒霉?他们怎么会是兄弟?” 齐成也无奈道:“我开始也不知道,后来到了他家才听下人说的啊。可是那时候大将军不让我出来。” 慕小鲁想了一会咬牙道:“大哥,已经走到这一步就算了。难不成他还真的吃回头草?你不是说王老太爷把他关在家里了吗?” 齐成点头:“是,老太爷看的甚紧,他出不来。” 慕小鲁又给齐成斟了一杯酒道:“至于大将军那里,我看王恢倒不像是个欺压百姓的官,我不想得罪他,只要冷着他就行了,他自己渐渐觉得没趣就不会再找我了。再说他又不是找不到别人。” 齐成也点了下头:“倒是没听说那有什么恶迹。” 齐成没有告诉慕小鲁,这次王大将军虽然放自己自由,但是却威胁自己不准打慕小鲁的主意。齐成想到王恢狠狠的样子就微微笑起来,大将军怎么像个孩子似的?看上去对慕兄弟倒是有几分真心似的。只是人家慕兄弟自己不愿意,你也白费心思罢了。 慕小鲁又道:“大哥,你还在王宅里住吗?要是王恢真的放你出来,你到我这里住吧,你也是孤身一个,咱们住一起,多热闹。过了年我想回家乡去看看,想去养猪,到时候还想请你帮忙呢。” 齐成想了想答应道:“王老对我不错,我现在经常给他推拿一下筋骨,现在还没必要离开,而且我答应他过了年还回去。等明年春天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再和他说说,能来我一定来。” “那正好你在这里住几天吧,在这里过年。我还差点年货,咱们去逛逛街,买点东西,大哥的衣服旧了。小弟给你做身衣服吧。”慕小鲁看齐成身上衣服,虽然不寒酸,也不算新了,有些心疼这个大哥。 齐成笑着点了点头。忽然想到老柴也在王家,就说了。 慕小鲁先是惊讶,后是气愤,狠狠吃了一口菜,骂道:“王恢混蛋!”难到不是吗?把跟自己有关系的人都抓起来不放,真是地道的混蛋!其实齐成没告诉他自己被王恢打伤,要是说了,慕小鲁肯定更生气。 王恢不知道慕小鲁刚对自己有了一点点好印象,这点微弱的希望又一下子被冲走了。 小镇上的市集很热闹,慕小鲁带齐成和晓飞先去了裁缝铺,给齐成做衣袍。因为自己一家人的衣服都做好了,不用再做了。 齐成乐呵呵地接受了。自己这个结拜兄弟总算快乐起来了,虽然大将军的威胁还在,但是看慕小鲁似乎并不在乎了,已经在想着筹划将来的生活,齐成也很高兴。要不是答应王老过了年还去王宅,真想就在这里落脚算了。等明年再看看,不行的话就搬来和慕小鲁一起养猪。不过大将军可能会不高兴。 齐成一边微笑着想东想西,忽然觉得不对劲,好像有人在跟踪。假装跟在慕小鲁身后看东西,细细留神,果然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一行人。只是那人闪的快,竟然没看到是谁。不过,想也想的出来了,肯定是大将军派的人跟着呢。不过只要他没有恶意,也就随他去了。 只是这市集人太多了,走着走着竟然被挤散了。齐成看看离自己不远处的陆晓飞,挤过去问:“小鲁呢?” 陆晓飞正在挑一只小拨浪鼓,闻言转头看了半天,也没找到慕小鲁,笑道:“应该没事,找不到咱们他就回家了。好了齐大哥,我挑的也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两人边向回走,边找,竟然没找到。齐成觉得有点不对劲。难道是被跟踪的人带走了?大将军应该没那么差劲,要想带走还等到现在?可是不是大将军会是谁呢? 齐成越想越害怕,连忙对陆晓飞说了自己的担忧。陆晓飞也急了。可是虽然是个小镇,那也是人海茫茫,早哪里去找呢?不会是先回家了吧?两人只好先跑到家里去,韩家姐弟在家里,但是慕小鲁并没有回来。齐成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长年在军中他警惕性还是很高的,立刻意识到这一定是有人暗算慕小鲁。 晓飞记得也是满头汗,但是不知道去哪里找。问了许多邻居都没见到他。素姐抱着孩子急的哭了起来。她女人家哪里经过这些事,觉得好好的公子,那么好心,怎么会有人害他呢? 齐成顾不上安慰他们,带着晓飞就出门了,临行嘱咐韩家姐弟插好门,不要放外人进来。素姐含泪应了。 两人在镇子内外找了几乎一个时辰,逢人必问,连镇子外面的小山都去找了,可就是没有找到。 齐成垂头想了一下,对陆晓飞正色道:“这件事一定是有人设计,不能耽搁,要是时间久了就更找不到了。我去禀报大将军,他虽然对小鲁有非分之想,但并不是恶人,关键时刻也只能求他帮忙了。 陆晓飞毕竟年轻,差点就急的失了方寸,虽然是自己是修道之人,可是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同意齐成的想法。 可是这小镇离秀峰城有三十里,齐成就算是跑,也要好久才能到,那时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慕小鲁了。齐成深吸了口气,提起腿来就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吧。 陆晓飞看齐成奔跑,忽然灵感来了,自己会飞啊!那么假装会轻功,用半飞半跑的状态也能很快到王恢那里啊。 就是这个主意! 陆晓飞赶上齐成,笑道:“齐大哥,我会轻功,我带你跑吧。” 齐成惊奇,这么个普通的男孩子,不像有武功的,怎么会轻功?不过此时哪有时间想这个,先救人要紧。就点了点头。 陆晓飞抓住齐成的右手,一跃就轻轻起在半空。 齐成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结果被灌进一股冷风,他只好又把嘴闭上了。 这这这,这是轻功?怎么像飞呀?齐成听着耳边呼呼风声,头发被吹的有点乱了,冬天的风很冷,像刀子割在脸上一样,有点疼。 齐成有点混乱了,这和自己会的轻功还有自己见识过的轻功跟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自己见到的轻功和这个一比就是狗在跳啊!齐成现在打心底里佩服这个清秀瘦小的男孩子了。等有机会还是向他请教一下这种神奇的功夫吧。 齐成在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陆晓飞已经带着他半跳半飞地到了秀峰城外。因为陆晓飞怕人看见,都是走的荒野无人的地方,所以倒是没人一惊一乍。 秀峰城高大古朴的城墙屹立在寒风中岿然不动。齐成已经不能说话了,寒风冻的嘴有点木,再就是太震惊脑子没办法思考,不到一刻钟啊,三十里地啊,这是什么神奇的轻功啊? 陆晓飞记挂着慕小鲁,并不多说,停下来就道:“这里不能用轻功了,会吓到路人,咱们跑吧!” 两人先走进城门,此时冬日的暖阳正懒懒地挂在中天,虽然是冬季,但是快过年了,城里还是很多人的。尤其去王家还要经过闹市,人就更多。两人心急如焚,奋力向前挤。终于到了王宅。 看门的家丁看齐成满头大汗回来,还带着一个人,更加奇怪,就问:“老齐,你这是干什么呢?不是说要过完年才回来吗?” 齐成顾不上回答,连忙问道:“大将军在家吗?我有急事!” 家丁看齐成急的眼睛都有点红,连忙道:“哦,在客厅接待客人。” 齐成带着陆晓飞进门道:“这是我的朋友,有急事求见大将军,我去看看大将军有空没有。这件事太急了。”说着就往里走。 家丁还没来得及说话,齐成两人就没影了。 齐成跑到客厅外,外面站着伺候的仆人,见齐成来,笑道:“齐大哥,怎么提前回来了?老太爷昨天还念叨你来着。” 齐成点了下头问道:“大将军在里面?你能帮我通传一下吗?就说慕小鲁有难!” 家丁进去了片刻,王恢大步就走了出来,见了齐成立刻问道:“怎么回事?” 齐成立刻把事情禀报了一遍。 王恢浓眉紧锁,沉吟道:“我的人早撤了。你真觉得有人跟踪?” 齐成躬身道:“是。”此时却顾不得给慕小鲁避嫌,先救人要紧。 王恢也想不明白谁会出手劫持慕小鲁,除了自己还有谁和他有纠葛?但是时间紧急,来不及细想了,转头吩咐自己的侍卫长:“快去备马,选五十个人跟着。出城!” 齐成也去要了一匹马跟着出门,他走在最后,还没有出府门,就见客厅跑出一个人,远远叫到:“修宏,哪里去?有急事吗?要不要我帮忙啊?” 齐成心里吃了一惊,这人怎么跟一座山似的? 此时已是中午,街道上行人很多,齐成他们经过闹市都是挤过来的,何况是一队骑兵,怎么过去? 王恢不得已,只好拿出镇国大将军的威风,命人鸣锣开道,闪出一条路来,这才顺利出了城。 一出城就直奔秀水镇。一路冬景萧瑟,像闪电一样向后退去。冬日寒风像利刃一样刮过,王恢却满头是汗,只是汗一出来就被风吹干了。 一刻钟后到达秀水镇,命人把住各个要道口,自己带了十来个人四处搜寻。 可是,真的是人海茫茫,无处可寻。 王恢仿佛又陷入前些时四处奔波的找不到人的境地,心里沉重的像压了一块铅。绝望地想道:难道这一次,又是天人相隔,不能相见么?不,翻遍整个秀峰郡,我也要把人找出来! 刚想带人回去,调自己手下卫队和府里的家人都来寻,一个侍卫匆匆赶到,边疾驰边大喊:“大将军,找到了,在树林那边!” 王恢没有答话,提马向树林而去。那片林子此时更是人烟绝迹。大冬天的谁上这里来? 王恢策马到了树林前边那个空地上,只见两个侍卫拉着马站在那里,一个人在他们两个中间站着,一看,正是慕小鲁,似乎在和侍卫们争执什么。 王恢夹马上前,慕小鲁正在面红耳赤地吵嚷。原来是两个侍卫想带他走,他就是不走。 王恢一跃下马,大步快走到慕小鲁面前,二话不说就把人搂在了怀里,长出了一口气道:“你可把我吓死了!”半刻钟的时间就经历了失去的痛苦和得到的快乐,这种滋味真是冰火两重天。 慕小鲁见王恢走来,就想跑掉,可是脚扭伤了,走不动,再说周围都是他的人,跑也跑不了,刚想跟他讲理,谁知王恢不由分说就把他揽在怀里了。慕小鲁连忙挣扎。老鹰和小鸡的战斗,结果永远是一边倒的。慕小鲁“我我你你”了半天,也没挣扎动,直到王恢抱够了才被放开。 快一年了,王恢终于又抱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可惜还是拼命挣扎的。不顾他的挣扎还是紧紧抱着,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甜蜜的时光。 不过毕竟不是过去,只好先放开,但还是握住他双肩低头细细看着。好半晌都不想说话,只想就这么看着。 慕小鲁皱着眉头道:“你放我走!” 王恢没说话,只是深深看着他,半晌道:“你到哪里去了?让人好找。” 慕小鲁脚踝疼痛难忍,皱着眉头道:“大将军,请你放我回家。” 王恢一把把他捞起,放到马上,自己也翻身上马,把慕小鲁搂在身前,脸贴着他的脸笑道:“我送你回去。” 慕小鲁脸涨的通红,冲口而出,低声吼道:“你们!你们都是混蛋!” 35、第三十五章 被迫搬家 慕小鲁狠狠地骂道:“你们都是混蛋!” 王恢立刻反应过来,忙问:“谁劫持你了?” 慕小鲁僵着身体,面沉似水,哼了一声道:“你想让我在全镇人面前丢人是吗?” 王恢看他真的不高兴,只好下马来拉着马走。一边问道:“你告诉我是谁劫持你了,我去抓那个人。” 慕小鲁双唇紧闭,就是不说。 王恢无奈放弃,反正人已经找到了,先送他回家才是。只是无人保护的话,怕是不安全,要是再让人掳了去,可怎么办才好?要是再经历一次失去,王恢觉得自己可以去死了。一方面是蠢死,一方面是心痛死。 不行,不能丢他一个人在家,我得带他走。王恢想罢就命人拉过一匹马来翻身上去,拉着自己坐骑的缰绳往秀峰城方向走。 慕小鲁喊道:“你想干什么?我要回家,我还有孩子在家呢!” 王恢一下子想到了他的孩子,不由心里隐隐痛了一下,还是拨转马头向镇上走去。 到了慕小鲁家门口,王恢先下马,想把慕小鲁抱下来,可是慕小鲁很倔强,坚持自己爬下来,下地站不稳,差点摔了一跤。 王恢看他走路一瘸一拐的,连忙拉住他问道:“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慕小鲁用力一甩,甩掉王恢的手,进了门。王恢想跟进去,跟着走到门边,慕小鲁“嘭”地一声反手关上了门,门板差点拍到王恢鼻子尖上。王恢摸了摸鼻尖,又摸了摸冰冷的门板,沉吟了一下停住了。 齐成见王恢停住,笑道:“多谢大将军,我去跟小鲁说,他可能错怪你了。”说着拉着晓飞进门去了。不一会齐成出来回道:“大将军,小鲁还在生气,我不敢放您进去。” 王恢道:“无妨,你去告诉他,这里不安全,我想带他走,他想带着孩子也行。” 齐成转身进去了。 不一时又出来道:“小鲁不走。他说请大将军回去。” 王恢眉头皱了起来。 强行把他带走,恐怕更加会让他怨恨自己了,先前好不容易留下的一点好印象恐怕又要付之东流了。 可是这个时候再任由慕小鲁一个人呆着的话,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不行,不能冒险,就是他再恨自己也得把他带走,大不了再向他赔礼。 想罢回头吩咐道:“去雇两辆车来,要好一点的。再着人先去府里在我院里收拾出两间屋子,一定要暖和些。”两个侍卫领命去了。 王恢迈步进门。 这是他第二次进这个小院。头一次是帮慕小鲁搬家那天,还让他鼻子不是脸不是的给轰了出去。后来的时光,就只是偷偷看过几次而已,没想到刚把监视的人撤掉就出了事,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哪。看来以后再不能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进到第二进慕小鲁的卧室,看见慕小鲁正沉默地坐在床上,一只脚光着,齐成正准备给他上药。 王恢赶忙上前仔细一看,脚踝已经高高肿起。 看看这个情况不找大夫是不行了,也不知道骨头有没有伤到,耽误不得。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这伤必须要看大夫了,跟我回去。孩子也带着,这里不安全。” 慕小鲁看都没有看他。 王恢看看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再耽搁就天黑了,当机立断,弯身就想把慕小鲁抱起来。 慕小鲁眼瞪的溜圆,愤恨地看着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大将军,你何苦与我为难?” 王恢轻轻叹了口气道:“我是为你好,信不信由你罢。” 转头吩咐齐成道:“去把孩子也带来一起走。他的脚伤不能耽误。” 齐成开了后门去后院了。 晓飞为难道:“大将军,小鲁不想跟您走,您还是不要为难了吧,我能保护他的。” 王恢嗤笑一声:“你?这次你就没保护好他!” 晓飞耷拉了脑袋不说话了。 说话间素姐抱着孩子跟着齐成从后门走了进来,齐成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想是孩子的衣物尿布等等。 王恢看见这女人,虽然知道她只是奶娘保姆,但仍然气不顺,看见那孩子心里更是来气,冷声吩咐素姐道:“你先抱孩子出去上车。” 素姐看看自己的主人,有点害怕王恢。 慕小鲁快气疯了,实在忍不住了,低声吼道:“这是我家,大将军请出去!” 王恢看看说不动他,但是时间不等人。再不走天真的黑了。看那奶娘也不动,王恢皱了皱眉伸手就接过了孩子,转身就走。 孩子仿佛感受到了自己的爹很愤怒,本来在沉睡,忽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慕小鲁一只脚跳着追上去骂道:“你,欺人太甚!” 齐成刚才劝了慕小鲁一回,现在看闹的僵了,只好又劝道:“好兄弟,我和晓飞都不知道是什么人劫持了你,怕这里危险,还是先到大将军那里避一避的好。不然真出了什么事,球球怎么办?大将军不会为难你的。等查清事情真相,安全了,咱们再回来,好不?” “我知道你是好心,大哥,可是我不想去他那里。我好不容易和他撇清关系,这样去了,岂不是又扯上关系了?” 慕小鲁不想告诉齐成和晓飞是谁劫持了自己,他说不出口,因为这个人对于自己来说是一种屈辱的象征。不管是当初景元受的屈辱,还是中午自己受到的侮辱,都没法说出口。现在看到王恢就想起那个人,冲天的怒火和怨恨就全都堆在了王恢身上,谁让王恢和那人是兄弟呢?谁让他们都欺压过自己?就算现在知道王恢是来救自己的,也无法消除怒气,无法面对他,无法说出真情。 可是不说的话,王恢真的会把自己带到王家,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慕小鲁左右为难,听着孩子的哭声已经到了大门外,心里疼的不得了,恨不得扑上去咬王恢的肉。可是王恢已经走的远了,慕小鲁够不到,齐成只好扶住他向前挪步。王恢转眼间就又回来,一弯腰把慕小鲁抱了起来,对素姐哼道:“去看着孩子!”素姐不敢不听,连忙小跑着出门上车抱孩子去了。 慕小鲁被王恢来了个公主抱,屈辱之极,当着自己一家人,还有那么多侍卫,又不能大骂,脚上有伤又跑不动,只好偷着狠狠地拧王恢的胳膊,可是这厮的肌肉像铁一样硬,拧不动,拧的自己的手指都疼了。 王恢温柔地看着慕小鲁,心里软的像水一样,但是也不想再多跟他解释,只好紧紧闭着嘴唇,忍住钻心的疼痛把他抱进车里,接着自己也上来,一手用力搂住开始挣扎的慕小鲁,一手放下厚厚的车帘,掩好,不让风吹进来。 都安排好了,才转头笑道:“好了,随便你拧吧,只要你能消消气。孩子那边你别担心,你的孩子我也心疼的。”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酸,口不对心。 慕小鲁小声地吼道:“你就这么看的上我吗?王大将军。我哪里好?我改还不行吗?” 王恢“噗嗤”一声笑起来。 慕小鲁看看事已至此,自己带着伤拖家带口的,跑是跑不了了,不得已叹了口气,歪靠在车壁上。 王恢道:“我不想逼你,只是此地危险,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万一让人掳走,后悔不来。我才不做那种蠢事。” 慕小鲁扭头过去不理他。 王恢看着暮色昏黄中慕小鲁的侧脸,紧闭的嘴唇,那生气的样子让人心里痒的不得了,真想现在就亲他一下,可是保护他是一回事,还有情可原,要是轻薄他,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估计就不能原谅自己了,还是忍忍吧。这漫长的情路何时是个头啊,王恢自己心里都没底,只是外祖说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希望如此吧。反正自己是不会放弃了。这辈子跟他耗上了! 天色渐渐黑下来,侍卫们在雇车的时候在镇上买了灯笼点起来,官道上别无人迹。 此时城门早已关了,只是大将军进城,哪敢不开,顺利进了城马车慢慢向王宅行去。 慕小鲁细心听着没有孩子的哭声了,才稍微放下了心。 城中人家灯火多了起来,街上也亮多了,从马车帘子缝里透过的若有若无的灯光中,慕小鲁看到王恢一直在看自己,目光闪亮,好像包含着深情,忍不住抖□子,心里鄙夷道:“一个大将军,在这种事上如此执着,真是丢人哪!可惜,你用尽心思我也无法回应你。你白费心了。” 王恢和慕小鲁之间留着很短的空隙,一路上王恢都时不时趁着马车的摇晃稍微碰慕小鲁一下。此时更是偷偷地向慕小鲁这边挪了挪,忽然马车轮子好像压到小石子,狠狠颠簸了一下,王恢趁机一伸手把慕小鲁搂住,嘴在他耳边悄声道:“小心些!这车夫真是不会赶车!” 慕小鲁撇了下嘴,抖开他的手坐正。 到了王宅,大门口早已等了许多人。 王恢抱着慕小鲁下车,直接奔自己的院子走去,一大群人跟着,慕小鲁顾不得丢人,回头看着第二辆马车,看素姐小心地下了车,球球安静的在她怀里睡着,才放心地把头转了过来。 王恢走进自己院子里,管家小跑着领路,进了那间早已准备好的屋子。 慕小鲁面无表情地看着,只见这屋子比自己家那是华丽多了,自己家里只求舒服,没那么多钱瞎讲究。 这屋子房间宽大,陈设豪华,地上铺着红底金色大牡丹花的地毯,正中间是个大博山炉,袅袅香气从里面散出,是清新的松柏香气,似乎还有点其他香味,见识少,闻不出来是哪种。整个屋子温暖如春。 转过一个华丽屏风,后面是卧榻。 王恢轻轻放下慕小鲁,笑道:“先看伤,看完了就吃饭,你一天没吃,肯定饿了。” 慕小鲁不说话,肉在案板上,没什么可说的了。 大夫早就来了,进来看了慕小鲁的脚,细细查看过回道:“大将军,没有伤到骨头,只要按摩一下,通通血脉,养着就行了,不过先不能走路,以免加重伤情。学生开了膏药,每日敷着就行了。” 处理完了慕小鲁的伤,王恢命人端水进来给他洗洗手,传饭进来。 慕小鲁摇头道:“我不吃饭,我的儿子呢?” 王恢又命人去抱孩子,不一时,晓飞抱着球球进来了。 慕小鲁打开襁褓看了看球球睡的很香,神色才温柔下来。 王恢一直细细看着慕小鲁,见他微微笑起来,才放下心来。 刚想让人传饭,人报:“老太爷来了。” 36、第三十六章 兄弟之争 王老拄着拐棍走进来,就看到这个怪异的场面,一个非常漂亮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雪青色布衣,怀里抱个婴儿,冷着脸看着自己的孙子。王恢却端着一碗饭站在旁边。 屋内之人见王老进来纷纷行礼叫老太爷,王恢赶忙过去搀扶,笑道:“祖父怎么过来了?这大冷天的。” 王老哼了一声,道:“这大冷天的,你还不是把人家给弄到家里来了?看把人家给气的。” 慕小鲁把孩子交给晓飞,挣扎起来在榻上给王老磕了一个头道:“给老太爷请安。听说您一向为官清正,教育有方,还请您劝劝大将军放草民回家。”心里却在腹诽,你要是有家教,谁都有家教了。 王老走到榻前扶起慕小鲁笑道:“快别多礼,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呵呵,听说你受伤了,我看看,伤的重么?” 慕小鲁道:“不太重,请您放草民回家。” 王老扶命人扶着他躺下笑道:“唉,阿宏也是欠考虑,就是为了你也不能不顾你的意愿哪。回头我骂他!你消消气,既然来了,现在回去也太晚了,明日我让他送你回去,你放心,有我老头子在,没人敢欺负你!” 扭头又看晓飞抱着的孩子,和蔼问道:“这是你的孩子?能让我抱抱吗?我老头子最喜欢娃娃了。” 慕小鲁不是很情愿,但是看着白胡子老头那么和蔼,又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点点头。 王老抱过球球,一看,孩子好好地在吃着自己的大拇指玩,不由一笑,努着嘴逗着:“好宝贝,给曾爷爷笑一个~” 慕小鲁:“……”这老头真会占人便宜! 球球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还真的“咯咯”笑了起来,伸手去抓王老的白胡子,逗的王老笑个不停,非常开怀。回头命道:“去我屋里拿那个金锁来。我和这小宝贝有缘分。老头子送的金锁,保佑他平安的,你不会推却吧?”后边这两句是对着慕小鲁说的。 慕小鲁只好点点头,人家祝愿自己的孩子,难道还能推么?真是个老j巨猾! 金锁拿来了,王老亲手给戴在红袄子外面。 慕小鲁只好道了声谢。 王老又道:“你看,这大冷天的,要是抱着孩子来回奔波,也容易冻着,你的脚又伤了,不如先在这里养两天,我老头子亲自派人送你回去怎么样?” 慕小鲁心道:你刚才还说明天就送我回去,这么一会就变卦,还不是向着你孙子? 可是能怎么办?自己无权无钱,身单力薄,只能任人宰割!看来以后得学点功夫,干脆跟晓飞学仙术,谁敢欺负我,就揍丫的。 可是眼下人在屋檐,只能先低头了,何况也不能大冷天黑灯瞎火的来回折腾,真把球球冻病了怎么办? 不说慕小鲁暂时忍着委屈吃饭。王老带着王恢出了门回到自己卧室,奇怪道:“这孩子怎么跟你小时候一样?不过比你那时候长的更好看。难道真是天生的缘分?” 王恢没仔细看那孩子,不置可否,但是以后既然要攻下慕小鲁,当然得对这孩子加倍的好。连忙吩咐命人叫来管家娘子,吩咐她去带人帮着照顾孩子,一应用品都比照着琛儿的,不准委屈了。管家娘子答应着赶忙去了。 王恢又问:“努里虎现在哪里?” 王老道:“你走后他也走了,说是京中还有事,只是来看看你。这大冷天的折腾什么?他有什么事吗?” 王恢知道,但是却不能告诉外祖,只好岔开话题问道:“大哥在哪里?回来就没见到他。” 王老皱眉道:“说是身体不适在屋里看书,连晚饭都没出来吃,我让他出来招呼客人他都没出来。” 王恢安顿了外祖休息,才回自己院里去。看看那屋里灯光明亮,还时不时传出孩子大人的笑声,不由有些神往,抬脚走到台阶上,想了一下又回身往自己屋子里走,还是别去惹他不高兴了。 忽然想到大哥别时从未生病,怎么会不适?还不让人看,再说读书,他什么时候喜欢读书了?必有隐情! 想想白天慕小鲁说的“你们都是混蛋”这句话,颇有深意,再问他就什么都不说,必是难以启齿。 脑子里灵光一闪,难道是大哥? 不行我得去看看。 王恢匆匆转身就奔修庆的院子去了。 到了修庆的院子,院门紧闭,悄无人声。高声向内喊道:“大哥没睡吧?” 立刻有人来开门,是一个老仆,笑道:“是小少爷啊,大少爷没睡呢。” 王恢迈步走进,问道:“大哥怎么了,听说身体不适。” 老仆跟在身后笑道:“大少爷说没事,也不让人看。” 王恢走进修庆的卧室,直奔里间。修庆知道弟弟来了,连忙半起身,靠在床头,用一床被子搭住下半身。见王恢进来笑道:“这么晚了还不睡?” “大哥怎么了?”王恢人未进来,声已先到。转眼就走到修庆面前。 修庆干笑了一下:“咳咳,没事,呵呵,你回去歇息吧?” 王恢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大哥,这种神情必是有事,更加怀疑了。问道:“是哪里不适?可请过大夫了没有?” 修庆忙道:“没事没事,你回去歇息吧。” 王恢看他手放在被子下面,故意端过一杯茶递给修庆,修庆推脱道:“你自己喝吧,我不渴。 王恢道:“大哥喝吧。小弟跟你说一件事。”说着装作失手一下子把茶泼在了被子上,低低惊叫一声,两手连忙胡乱去擦,假装不经意按了他下腹一下,修庆“嗷”的一声就跳了起来,捂住下面,倒在榻上哼了起来。 王恢站起来微微冷笑道:“大哥是不是被人踢了?” 回头叫人:“伺候的都进来!” 几个老仆连忙进来。 王恢冷声问道:“今日大少爷是不是出去过?几时回来的? 老仆不敢隐瞒,都说了。 原来中午的时候,修庆趁王恢和外祖都在客厅,命令老仆搬来了梯子就跳出后墙去了。下午才回来。却受了伤。 王恢回头皱着眉头瞪着修庆道:“大哥,你去找慕小鲁了是不是?你伤了他是不是?你怎么这样?既已和他断了瓜葛,为何还要回去找他?你让我多时努力前功尽弃!” 修庆吼道:“我伤了他?是他伤了我好不好?我差点就被他踹残了!你还来埋怨我,为了这么个人,伤了我们兄弟之情,值得么?” 王恢哼了一声道:“大哥,我就是喜欢他,你以后别去找他了。要是让我知道谁伤害他,哼哼!” 王恢转身走了。留下修庆在那里狠狠地捶床。 王恢知道自己这个大哥是个爱玩的,看在是自己大哥的份上,也不能真的把修庆怎么样,但要是不吓唬他一下,恐怕还要惹出事来,到时候就不好收拾了。所以还是防着些好。 原来慕小鲁不肯开口就是因为这个。难怪呢。 这下又坏了,自己坚持把他带到家里来,又得罪他了。唉,真是倒霉! 王恢闷闷地走回自己院里,直接就进了自己卧室,反正现在过去也只能得到冷脸了,还是睡觉吧。 此时慕小鲁屋里,齐成和晓飞都在,球球被抱走哄着睡觉去了。 慕小鲁对齐成说:“大哥,等脚好了我想跟你学武功。” 齐成皱眉道:“你学武功?这个年纪学是不是晚了点?” 慕小鲁道:“那也比一点不会好啊。” 齐成点头道:“那好吧,等你好了再说,我看你能学多少学多少。” 睡觉时,晓飞和慕小鲁一个榻上睡。慕小鲁轻声道:“晓飞,你教我吐纳,我想跟你学点东西,哪怕能防身就行。” 晓飞笑道:“早让你学,你不学,就是不能成仙长生不老,也能轻身健体的。你要想教训那些想害你的混蛋,你得学法术,武功顶不了多少用。” 慕小鲁道:“对,我学点法术。今天就是靠着我的亲亲宝贝随身空间才躲过去了。要不然真糟了。” 晓飞问道:“到底是谁啊?你跟我还不能说?” 慕小鲁叹了口气道:“也不是不能说,当着人我不想说啊,是修庆!” 晓飞右手一撑坐了起来道:“好,我教你法术,教训那混蛋!我的法术,虽然真打起来打不过王恢,但是恶心他和自保是没问题的。” 于是两个人就如何学习法术探讨了半宿。 王恢半夜睡不着出来溜达,四处灯火已熄了,只剩天上寒星点点,虽然半夜里很冷,倒是很能提神。 不由自主轻轻走到慕小鲁窗下,听到里面还在偶偶私语。心头就像打翻了一缸醋。徘徊了好久都不想回去睡觉。 他要是知道慕小鲁是存心学武功想揍自己和修庆,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忽然隔着不远的厢房里传来孩子的哭声,慕小鲁屋里立刻就有了动静,王恢赶紧悄悄回房去了。 37、第三十七章 姜是老的辣 王恢满心遗憾地回去睡觉,心里在怨恨不争气的大哥真是欠教训。慕小鲁既然改名,必是想抛却前尘。大哥再去惹他,对自己的追妻大计,不是雪上加霜吗? 冰冷的被窝让人觉得更加孤单,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却在不远处的房间,和另外一个男人同床共枕密密私语,这让王恢感觉心里着了火一样,翻来覆去地在榻上烙着烧饼。 怎么办?大哥这样一做,现在慕小鲁肯定厌恶透了大哥和自己,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一点点好感恐怕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吧? 唉,唯今之计,只能让老祖父出手相救了,看慕小鲁对他老人家还是很尊重的。 对,就是这个主意。不过不能让修庆露面坏了事。 王恢想到了出路,又思来想去了好久才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过了没一会,王老就到了孙子住的院子。 慕小鲁正在哄着球球玩,见王老进来连忙想行礼,王老赶上几步扶住道:“好孩子,快起来。以后见了老头子别这么多礼,我都说过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说罢回头道:“把琛儿抱过来。”奶娘抱着一个婴儿上来。 王老抱过那个紫红色襁褓笑道:“你看,这是我的曾孙,和球球生日差不了几天呢。来,让他们哥两个认识认识。我这个曾孙也是个没娘的孩子,和你儿子一样可怜。唉,想起来我老头子就想哭啊。”说着,抱着曾孙慢慢坐到慕小鲁榻边把孩子给慕小鲁看,眼圈真的红了。 慕小鲁:“……” 一个仆妇忽然道:“呀,球球小少爷和琛儿少爷长的真像呀!还真是有兄弟缘哪!” 王老擦擦眼睛,仔细一看,一红一紫两个襁褓中的婴儿,一样的娇嫩,一样的漂亮,相貌果真是有几分相似,猛一打眼,还以为是双胞胎呢。王老立刻激动地连连道:“真是缘分,真是缘分。小鲁啊,我想认你这宝贝做曾孙,你看行不行呀?我这曾孙也是独苗一个,没个兄弟姐妹,多孤单啊。让他们做了兄弟,长大了好互相有个照应,” 球球在自己的爹怀里看见了对面的婴儿,两个葡萄样的黑眼睛一下子弯起来,咯咯笑着嘴里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什么,还伸出馒头一样的小手向前挥舞着。 慕小鲁:“……” 于是球球小少爷就成了王老的曾孙。 接下来几天,王恢倒是很少呆在慕小鲁的屋里,只是命人细心伺候,每日偶尔露下头,也是看看慕小鲁的伤,逗逗孩子就走。 慕小鲁忽然想到齐成说过老柴一家也在这里,就对王老说想见见他,王老连忙命人把老柴叫来。 不用说兄弟相见,几乎是热泪盈眶。 老柴看慕小鲁气色身体都还好,激动不已,嘴里打拌,只会说“好,好”。 慕小鲁对王恢一直怨念,一个大将军,这么处心积虑地搜寻自己,传出去他不怕人笑话?同时也为连累了老柴和齐成歉疚不已,好在他们也没受什么大罪,相对于一般权贵来说,王家还算厚道的了。慕小鲁心里庆幸着。 接下来这几天王老可就忙了,整天往慕小鲁住的屋子子跑,抱着球球笑的合不拢嘴。金的银的玉的,好东西流水一样送到慕小鲁屋里,至于吃穿用度,更是能有多好就有多好,连素姐的儿子小城都沾了光。 慕小鲁坚决推辞,王老就说是给孩子的,要是拒绝就是不给我老头子面子。慕小鲁简直拿这个老头没办法。 所以慕小鲁严重怀疑,王老和自己的孙子在唱双簧。而且严重怀疑这老头就不像这个世界的人!要是他穿着现代人的衣服,根本就是一个现代老头,文雅风趣,和蔼开朗,还有点倚老卖老的可爱。不过就算是自己那个世界的人,一般家长不也是应该催促子孙娶妻生子的吗?这老头可真先进啊,给自己的孙子当红娘、找男人! 慕小鲁苦思而不得其解。但是就算把自己的儿子认作他的曾孙,慕小鲁也不想和他孙子有什么瓜葛。 一直到了腊月二十八这天,自己的脚好些了,勉强能走,慕小鲁决定第二天就回家,哪有在别人家过年的道理? 可是怎么那么不凑巧,一冬天都没下雪,二十八晚上却开始下雪了,还越下越大,越下越急,第二天到了中午就下了几乎一尺厚。 王老抱着球球劝道:“你看,我留不住你,天总能留住你吧?这么大雪,你忍心让球球出去?要是冻病了我的乖孙,老头子可不答应!” 慕小鲁“……” 于是慕小鲁一家人只好留在王宅过年。 虽然天降大雪,无法回家,但慕小鲁还是请齐成回家去看看小素林,他一个人在家很让人不放心。?br / 弃夫种田记第12部分阅读 弃夫种田记 作者:rouwenwu 。齐成就留在了那里和素林一起看家,反正家里过年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也不用再买什么。 三十晚上,这里风俗也讲究守夜吃年夜饭的,一家人围坐炉前吃吃玩玩,闲话家常。 慕小鲁的脚还没好,王老就一声令下,命人把场面安排在了他屋里的北间。慕小鲁住的是东厢房,门朝西,一进门是客厅,南间是卧室,北间是饭厅。这样就省得他出门了。 王恢对外祖感激的不得了,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慕小鲁都怨恨不已,让自己一片真心都付之东流。祖父几句话就能把他降住,不但认了他儿子,还让他乖乖呆在这里,而且还能创造让自己跟慕小鲁同室的机会,真是手段高超!姜还是老的辣呀! 天色微微黑下来,王恢就扶着老爷子来了。 踏进这屋子他无比感慨,除了每日匆匆探看慕小鲁的伤一回,在这屋里呆的就没超过半刻钟过。 这院子里的房间因为是王恢成年后住的,当时他已经很高大了,所以每个屋子都比常人住的要宽大,门都高一些。这屋里放的东西都要大,才衬的起。所以不论是墙角的大花瓶还是地上的铜炭炉,或者博山香炉,都是很大的。屋里放了这么多富贵的摆设,却丝毫不显的恶俗,一切恰到好处,温暖舒适、宽敞明亮。 北间的大炕上,放了一张大大的炕桌,见人齐了,王老吩咐开饭,管家带着人流水价把饭菜都搬了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子,大家团团围坐。 其实这一家人也只有王老和王恢修庆三个主人,修庆称病不来,他也不敢来,自己弟弟那眼神都能杀人了。王老虽然奇怪但是也没强求,大孙子只要不出去惹事老头就念佛了。 奶娘丫鬟抱着两个婴儿也在这里,管家和管家娘子带着几个仆人也在边上伺候着。 家里人口太少,而且大过年的,婢仆们除了在这里伺候的,都放他们各自去歇息去了。所以此时除了王家祖孙,就是慕小鲁和晓飞了。 王老看看站着的比坐着吃饭的人还多,嫌不热闹,就命人搬了几个小桌在底下,所有婢仆也去吃,不用在上边伺候了,大家一起热闹。 王恢为了讨慕小鲁开心,把老柴一家也叫过来。老柴和媳妇拘谨地不知道把手放在哪里,坚决不上炕,只好让他们在底下和婢仆们一起吃小桌。他儿子才十岁,在这宅子里呆了好些日子了,倒不知道认生。在底下跑来跑去, 这样一凑,倒显得热闹了许多,两个婴儿时不时笑闹哭啼,还得赶紧哄着,王老简直忙不过来。 慕小鲁看看自己关心的人都好好的,心里叹了口气,又庆幸了一下。 一家人无非是谈谈讲讲,说说笑笑,婢仆们凑凑趣,倒显得热热闹闹的。 王恢坐在慕小鲁对面,时不时借喝酒布菜之机套套近乎。桌子够大,要是一般人就够不着给对面的人布菜,可是王恢身材高大,胳膊很长,完全不成问题。 慕小鲁眼帘低垂,不言不语地静静吃菜。间或给王老斟斟酒,布一下菜。 王恢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心里着急,可是又不能说出来,连喝到嘴里的酒都没了味道。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眉头皱了起来。 慕小鲁正在低头吃菜,忽听王老叹了一声,连忙抬起头来。 只听王老叹道:“我家人丁不旺,子息艰难,连个媳妇都留不住,大儿媳妇过世了,老头子伤心啊,不过,也没办法。可是阿宏这么大了,连个媳妇都找不到,老头子没几年寿命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阿宏的媳妇啊。” 一屋子的人都不说话,看着慕小鲁,慕小鲁筷子还悬在半空,见此情景,逃不过去了,只好说:“老太爷必定高寿的。再说大将军威武不凡又战功赫赫,必有合适的大家闺秀来配的。到时候娶妻生子开枝散叶,老太爷可以尽享天伦之乐了。” 王恢听到慕小鲁称赞自己,本来高兴的心花怒放,可是听到后半句,一下子又把脸沉了下来。 王老没再说话,笑笑回头对管家道:“去给慕公子拿个手炉来。” 平平静静过了年,到了初五,慕小鲁脚已经能下地走路,坚持要走,王老这次没有刻意阻拦,人家去意已定,再拦就容易弄僵了。这孩子已经很温顺有礼了。王老在心里叹道。自己的孙子能找这么个人,就算不能开枝散叶,也不算委屈了。 初六的早饭后,王老命人备了马车到院子里,先让奶娘抱着孩子上车,把人都遣出去,自己在屋里拉着慕小鲁的手,小声叹道:“唉,老头子连脸都不要了,有句话说出来你可别生气啊。” 慕小鲁点头。 “唉,阿宏喜欢你想必你也知道。只是他原先对你做过错事,他知道错了,心里抱愧,老头子替他说对不起了。” “老太爷不必如此,已经过去了,我已经对大将军说过了,前事一笔勾销。请您转告大将军也不必挂怀。我有时间会来看老太爷的。”慕小鲁语气平静,话说的客气,但是一下子就堵住了王老的嘴。 王老只好转开话头,一再叮嘱等有闲了来看看老头子。 要是王恢说这话,慕小鲁肯定一口拒绝了。可是对着这样一个把自己当亲孙子一样看待,头发胡子都白了的和蔼老人家,还真是说不出什么硬话,只好敷衍着,直到出了大门上了车,王老还拄着拐棍站在门前一直望着,挥着手。 看着慕小鲁坐的车远去了,王老才叹了口气道:“我的孙子,你情路漫漫,我甚为担忧啊。” “唉,祖父,我也看出来了,怎么办?”王恢扶着王老的手臂,祖孙两个慢慢往回走。 王恢很发愁。慕小鲁和自己不亲近,就像磁石的两端,自己一接近他就逃的远远的,冷冰冰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可说就这样放他离去,一来不放心,二来怕就此真的慢慢疏远,那就真的完了。那么在他身边放一个人怎么样?不但能保护他,还能时常通风报信,自己也好伺机而动。就这么办! 早春二月,风有点温和了,慕小鲁和小飞商量着,等齐成回来让他帮着看家,就回秀水村去看看。王老太爷给的东西虽然都够自己花好长时间了,但慕小鲁不想花别人的钱,还是想办法自己挣钱吧。 齐成之所以经常奔泼,是因为王家老太爷实在太热情了。隔三差五地命人送东西给自己的曾孙,慕小鲁要是拒绝的话,那些送东西的仆人就跪着求情,说公子要是不收,老太爷会伤心的,还说有一次把东西退回去老太爷哭了半宿,谁都劝不住。 慕小鲁很想大吼一声:不要卖萌了!老太爷! 可是没办法,谁能和一个快古稀之年的老人过不去呢?只好收下了。既然收了人家的礼物,就得回礼吧?慕小鲁只好费尽心思准备东西。又不愿意回去看到王恢和修庆,只好让齐大哥代替去送东西。 唉,真是无奈的人生啊! 38、第三十八章 亲人 齐成回来,不消说又是带着一堆的东西回来。慕小鲁现在毫无办法应对王老太爷,只得摇头叹息。王老太爷未必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儿子,不过是为了他自己的孙子罢了。只要让王恢断了念头,王老那里就不成问题了。 看齐成来回奔波,慕小鲁很过意不去,认为齐成跟着自己没有收入,当然就得自己负担他的费用,可是齐成摇头说老太爷给了月银,已经够用了。慕小鲁也只能放下此事,商量回秀水村看看。齐成点头道:“我看家,你们去吧。”于是成行。 二月初十一大早是个大晴天,慕小鲁去雇了一辆马车,带着晓飞踏上了“回乡”之旅。临走还买了些点心果品,想着要是遇到景元的乡邻还是要套套近乎,以后可能会打交道的。 为什么一定要回景元的家乡? 在慕小鲁看来又以下几个原因: 一来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得有个户籍。虽然王老认了球球曾孙,但是从本心里慕小鲁并不想和王家多有牵扯,权贵之家,喜欢自己的时候当个宝,不喜欢的时候当垃圾,还是离他们远一点好。直接拒绝会得罪王老太爷,还是慢慢淡化好些。 二来自己占了景元的身体,那个为了一个渣而自杀的傻瓜,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他死了,家里还有没有亲人?有没有什么牵挂?每每想起来,心里就很为景元伤心,总是想回去看看。 三是自己这么一幅细皮嫩肉的样子,难怪王恢兄弟两个总是想着,替景元报仇的事不一定能做成,但总得保住自己吧?可是王恢紧追不舍,要是再跑的话也没精力了,拖家带口的,只有尽快变成个村夫泥腿子才能吓退那两个瘟神! 马车慢悠悠向前走着,渐渐的山多了起来。 初春时节,田野山峦尚还萧瑟,但仔细看,其中已经冒出了不少嫩嫩的草芽,所以灰色的色调中掺进了嫩绿色,给人一种初现生机的感觉。 其实不远,只有十里地而已,半个时辰不到就见前方出现了人烟。 慕小鲁钻到车外,坐在车辕的另一边,迎着料峭的春风和车夫聊天。问他秀水村的事情,这车夫老婆的娘家就是这里,对这村里的事情略知道些。 见慕小鲁问话,车夫黧黑的脸上浮上笑容,回道:“公子,这秀水村是个小村子,只有五十几户人家,再往里走,就是大山了。 晓飞钻出来问道:“那你知道有一家姓景的吗?” 车夫一愣,点头道:“听说过,不过那家没人了。” 慕小鲁没有说话。 晓飞又问村里有些什么人,男女老少等等。 车夫看他们人物秀丽,不像村里人,就接着道:“这里人家都是种地过活,都是穷家小户的,不值一提的。” 慕小鲁却无心说话,只是听着,心里越加感慨。人走了六年了,几乎没人记得景元了吧? 前边一条小河挡住了去路,河水已经解冻,水流还有点急,溅起雪亮的浪花。还好河上有石桥。 村口还有一个大大的荷塘,荷叶破败,尚余残雪。 慢慢进到村里,路上三三两两的村民或拉着老牛,或扛着锄头,想是初春农家都开始下地了。还有大大小小的孩子在村里追着狗跑着玩。 慕小鲁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忽然不远处经过的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叫道:“啊!景元?你回来了?年前有人找过你啊!” 慕小鲁茫然地看着他。那农夫拉住慕小鲁袖子大声道:“我是你家后边住的宋大哥啊。你忘了吗?” 我当然—不记得,慕小鲁心里笑,只是脸上没动声色,说道:“是宋大哥啊,我一下子没看出来,你还好吧?” “好,好。”老宋有点激动,拉着慕小鲁不放,连连道:“去我家罢去我家罢,我跟你说说找你的那个人。是……啊!就是那位公子!”老宋忽然指着马车后的远处大叫一声,吓了大家一跳。 慕小鲁回头一看,鼻子都气歪了。身后远远地跟着一匹毛色黑亮的高头大马,马上一个高大英俊的青年,除了王恢不会有别人。虽然一身家常旧衣,但那种相貌和气势是普通百姓再也没有的。 慕小鲁皱着眉头在想怎么应对王恢,想了一会还是决定不理他。只对老宋笑道:“宋大哥,我多年没回来,家里不知道怎么样了?” 老宋立刻笑回道:“你家里什么都没有,锁了门,还能怎么样?恐怕立脚都不能,还是到先到我家去坐坐。对了你姑妈问过我好多次了,说不知道你在哪里,快急死了。” 慕小鲁道:“姑妈?” “是啊。你不会忘了吧?”老宋笑道。 慕小鲁点头道:“我先回家里看看再说。” “好,我跟你去。”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王恢,小声对慕小鲁说道:“小元啊,你怎么不理那位公子,他不是找你吗?” 慕小鲁笑道:“我不认识他,也许是认错人了吧?” 老宋满腹狐疑地跟在车边走着,当下也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回头看看。 慕小鲁心里恨恨地。王恢那厮天生了一幅好相貌,贵公子、大将军的身份又让他养出了与众不同的气势,想让别人忽略都难。 马车夫赶着车跟着老宋向前走,一行人心里各有心思,车后跟着一只巨大的跟屁虫。 跟着老宋走到那座尘封多年的小院,只见木门上锁,那把粗大的锁头已经锈了,多亏门楼上有檐,并没有被雨水侵蚀。 慕小鲁站在门前停了片刻道:“宋大哥,你帮我砸了这锁吧。” 老宋点头,回身在路边找了一块趁手的石头,大力砸,那锁虽然锈蚀,但还是挺结实的。慕小鲁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多年也没人砸锁进去偷东西,想是这里民风太淳朴? 老宋累了一头汗也没砸开锁,讪笑了一下道:“我回家去拿斧头。” 还没转身,就见那高大俊美的公子一步上前,两手握住锁头两端。两臂一沉,就听“喀”的一声,锁头竟然断了。几个人除了慕小鲁都咋舌不止。 王恢拿下锁头,推开门,微笑示意。慕小鲁看了他一眼,踏了进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屋门也锁着,王恢又把屋门的锁打开。 慕小鲁进屋看看,只见桌椅老旧,桌上有茶壶茶碗而已,已是布满尘土,里屋的炕头上有一只柜子,打开看看,也只有几床就被褥,别无它物。 看来是什么都没留下啊,走的干净也好,希望他再投胎能过的幸福吧。那么自己就可以毫无牵挂的开始自己的生活了? 慕小鲁默默向外走,三个人都跟着他。走到门口,见好几个村民挤在门口看。见慕小鲁出来,都笑着招呼道:“小元啊,我们以为你不回家了呢。” 慕小鲁点头微笑。 忽然人群两分,一个一身土布旧衣裙的中年妇人挤过人群急急问道:“小元!是小元吗?”一眼看见慕小鲁,快步走上前来抱住,“呜呜”大哭起来:“你可回来了,想死姑妈了啊!这么多年你到哪里去了啊?” 慕小鲁听她自称姑妈,想是老宋说的景元的姑妈?认还是不认?呆了两秒钟,还是决定认,把住妇人的肩膀笑道:“姑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就别伤心了。” 妇人还是哭了一会,才擦擦眼泪笑道:“是,是,你回来了,我应该高兴啊,走,跟姑妈回家吧。”说着紧紧拉住慕小鲁的手就往外走。 慕小鲁见她满脸的风霜,人未老眼角却已经有深深皱纹了,再加上一脸的的泪痕,已现白丝的鬓发,破旧的布裙,心里很复杂。景元景元,你去跟修庆享了富贵,却也没回来看看,你为了那个人渣死,却忘记了这世上还有亲人在惦记你!真是不该啊!只是景元身为人家娈宠,大概也不是那么自由吧。 一行人跟着他们向前走,车夫拉了马车也跟过去。身后跟了许多看热闹的村民。 妇人一边拉着慕小鲁的手走路,一边带着哭音唠唠叨叨地说道:“那年你说去京城,有人照应你去过好日子。姑妈以为你不久就能回来看看,谁知再也没了音信,姑妈还以为,你,你不在了,这让我怎么跟你过世的爹娘交代啊。我和你爹虽然是远房堂姐弟,但是从小一起长大,跟亲的一样啊。景家只剩了你这根苗,怎么能不担心啊?你个狠心的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回来看看? 慕小鲁笑道:“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姑妈就不要伤心了。” 景姑妈擦擦眼泪也笑了:“是,是。应该高兴。去年听你老宋大哥说,有个公子来村里找你,可惜我没看见,要是我看见一定问问他你在哪里。我跟你表姐前些日子还念叨你来着,真没想到你还能回来。” 说了一会,忽然问道:“我忘了问了,跟着你的那两位是你朋友?” 慕小鲁无奈点了点头道:“是。这位是我的结拜兄弟陆晓飞,这位是朋友王恢。”看王恢得意地冲自己眨了眨眼,心里寒了一下,决定不理他。 事到如今,不承认王恢是熟人也不可能了。谁让那厮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紧紧跟着自己呢?唉,白跟宋大哥撒那个谎了。 拐过一条满是石子的狭窄小街,进了一座石头墙的茅屋小院。妇人叹道:“那年你爹娘去世,我说让你搬来我家住,你只倔强,唉,一个人的日子是那么好过的吗?你姑父去世,我一个人过了这几年,苦的很啊。如今你表姐也守了寡,唉,这日子真让人没法过啊,好在我们也过惯了。现在你回来了,咱们一家人也好有个照应。” 进了屋子,王恢往那里一站,整个屋子就显得小了。慕小鲁斜了他一眼,王恢装作没看见。景姑妈连忙对王恢笑道:“庄户人家,屋子都很窄小,让您受委屈了,喝碗水歇一会儿罢。”慕小鲁虽然介绍王恢是朋友,但是在景姑妈眼里,他就是个威武不凡的贵公子,还是不敢怠慢。 家里穷,没有茶叶,就只用干净碗倒了热水。 王恢无可无不可,只是微笑坐着喝水。只要让他跟着,不管做什么都无所谓,老祖父说了,一个字:缠! 晓飞看着这情形,心想,要不要加紧练法术?到时候把王恢吓跑就好了。可惜小鲁哥只学会了招喜鹊。唉,自己能招的是蜜蜂,怎么他招来的都是喜鹊?一样的法术,不一样的结果,真是费解呀! 外间客人在喝水,景姑妈掀开旧布门帘就把慕小鲁往里屋拉,一边激动地喊道:“桃叶,小元回来了!” 慕小鲁跟着进屋,只见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少妇正从炕上坐起,要下来。见了他进来,话还没说,眼圈早红了,赶着下来拉住慕小鲁道:“小元,我在窗户里往外看见你了,真是长大了啊。你的朋友是官家人吧?我没敢出去。你这些年在哪里?过的好么?” 慕小鲁知道就是那表姐,见她虽然很清丽,但荆钗素裙,干净到别无一点装饰,这个年纪的女人很少见的。想是家里穷,无钱妆扮。 慕小鲁不知道和她说什么,只好微笑着叫了声:“表姐。” 桃叶擦了擦眼泪拉着慕小鲁坐下道:“我和妈年年念叨你,不知道你在哪里,谁知还能看到你回来,舅舅舅妈也能瞑目了。” 慕小鲁心里涌起一股热流,想哭,当然没哭,只是想道,两个寡妇在世上熬煎,得有多艰难?既然是景元的亲人,那么自己就担当起来吧。 景姑妈连忙止住道:“好了桃叶,你表弟刚回来,我刚哭过一场了,你就别哭了。咱们应该高兴啊。我去做饭。”忽然又凑近慕小鲁小声道:“元啊,你那两个朋友在咱家吃饭,姑妈怕委屈了他们啊,咱们家没什么吃的能拿出手。” 慕小鲁笑道:“没事,就家常的东西就行。我还带了些点心,姑妈给乡邻们散一散吧。留下一点就行。”心里道:这样穷家的饭食,我和晓飞自然能吃,看你王大将军怎么下咽!” 可惜慕小鲁失算了,当他把那碗豆子饭和腌的萝卜条端到王恢面前时,大将军却不动声色地吃得津津有味,真是令人费解。 那豆子饭其实只是淘米水煮的豆子,是景姑妈留给自己和女儿的,客人都是给做的黄米饭。为了教训王恢,慕小鲁才把那豆饭端了上来,给晓飞的却是黄米饭。 王恢看慕小鲁那眼神,心里却在笑:本将军多年征战,眠霜卧雪,什么苦没吃过?小小的农家饭菜想打退我?门都没有! 心里笑,可是面子上却装的温文有礼,吃相十分的儒雅,还不时地让慕小鲁和晓飞吃,仿佛他吃的是多么美味的东西。王恢本来就是个文武兼备的人才,只要他想装,那气质是谁都压不过的。 景姑妈从灶间过来,看见那位高大的贵人竟然在吃自己的豆子饭,吓到了,连忙把慕小鲁拉进去,小声道:“元啊,你怎么把豆子饭给贵人吃不怕人家生气啊” 慕小鲁摇头道:“姑妈你别管了,你也快去和表姐吃饭吧。” 景姑妈狐疑地去了。 其实农家都是吃两餐的,只是来了客人,就赶着在中午做的饭。 只是这几个大男人,一顿就把人家两个女人五六天的饭吃了。景姑妈为了不让自己侄儿失了面子,也顾不得自己和女儿几天后要挨饿了。 只是慕小鲁去到灶房,看了看米缸,心里酸楚,想想还是带她们母女走吧。这日子也太苦了。 饭后景姑妈又给客人倒了水,一再抱歉道:“家里没什么好的,让客人受委屈了。” 王恢和晓飞都笑说无妨。 景姑妈拉着慕小鲁道:“元啊,你这次回来还走么?也该去拜拜你爹娘的墓去了。” 慕小鲁心里别扭了一下,随即释然:应该的。 几个人收拾了一下去拜祭景元父母的墓。 这里离村子有五里远,山路倒还平整,还没到真正的深山。一个小小的山坳里,几座寂寞的坟茔在那里承受风吹雨打。 慕小鲁眼扫了一遍墓碑,只见是景家几个长辈都埋在这里。原来景家人口本就凋零,到了景元就剩一个人了。景姑妈的丈夫却也葬在这里,却不知道为什么。 景姑妈一边在供石上放祭品一边红着眼圈道:“大哥大嫂,小元回来了,终于回来了。我以后要好好看着他娶媳妇传宗接代,你们在地下就放心吧。” 慕小鲁想着景元,心里恻然,跪下给他父母也磕了几个头,心里祝告道:“希望你们地下有知,能碰到景元,一家团聚,下一辈子就好好过,不要让自己的儿子被人骗了。”嘴上却说:“爹娘放心,我一定好好孝顺姑妈。” 祭拜完毕回家的时候,慕小鲁忽然发现东边那座山上有一片朝阳的山坡,十分和缓,竟然有一条小溪顺山而下,汇流到山下的河里。不由心有所动,问道:“姑妈,那山坡怎么没人种田?” 景姑妈笑道:“你这孩子,那个是山坡,怎么种田?山底下的田才好种啊?咱们这里人口少,去山上种田累啊,没那么多人下地。再说那里离村子还是远了些。” 回到家,慕小鲁看看日已偏西,也不打算耽误时间了,直接对景姑妈道:“姑妈,跟我走吧。我现在在镇上住呢,家里有地方,还是能住下你们的。以后姑妈和表姐就跟着我住吧,再不用在村里熬日子了。” 景姑妈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表姐桃叶也扭头擦眼泪。 慕小鲁让姑妈先收拾东西,自己出去把车夫叫过来。 穷家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只不过几件衣服而已,其他的都不带了。景姑妈带着女儿出来,桃叶低着头,抱着一个包袱,两人上了车进去。 可是那车厢里勉强能坐两个人,车辕的另一边再坐一个,还落下一个人没有地方坐了。 慕小鲁有点发愁。看看晓飞,晓飞道:“要不我走着?” 慕小鲁摇头,正想说自己走着。王恢忽然插言道:“你上马来。”慕小鲁更加摇头。晓飞忽然一笑,轻飘飘飞到王恢马上,坐在他后边轻声道:“大将军,我来坐到你马上!” 王恢的脸就像帘子一下子放了下来。慕小鲁忍笑不已。 慢慢到了镇上,天色就快黑了。车停在家门前,打发了车夫。晓飞上去叫门,不一时小素林来开门,见了这么多人吃了一惊。 慕小鲁先把景姑妈和表姐桃叶让进去,又把晓飞拉进来,王恢走在最后,刚想进门,慕小鲁顺手一关门,“嘭”差点夹到王恢的脚,他赶忙停住。无可奈何地笑笑,翻身上马回去了。 这样跟着也不是办法,慕小鲁一点都不假颜色。怎么办呢?王恢一边慢慢策马前行一边苦思冥想。看来老祖父出手,效果也不明显啊。现在来了个姑妈,没准要催他成亲了,老人家都是这样的。不行,我要另辟蹊径,加快进程,老这样拖着,他没准媳妇都娶了。 晚上,王大将军在镇上的客栈见人,很忿忿不平地道:“齐成,你小子也不给我出出主意,净拿钱不干事!” 齐成面无表情地回道:“我答应大将军保护慕小鲁,可没答应给你牵线搭桥,只要大将军不强迫他,属下就不管。能不能成靠您自己的本事了。” 39、第三十九章 事业曙光 景姑妈见到自己侄儿竟然已经有了儿子,喜极而泣,抱着球球流泪不止。众人都劝慰不已。慕小鲁又私下里兑她略略说了点这些年的遭遇,当然说的都是假话。景姑妈不明真相,只是点头而已。 慕小鲁庆幸租的是三进的宅子,不然真住不下这么多人呢。 三个苦命的女人都住在后院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话不假。慕小鲁发现姑妈自从住进来就容光焕发了许多,家里的家务都是她带着两个年轻女人做,只有女人干不了的粗重的活计,才交给小素林去做,上下都打理的干干净净的。孩子也有人轮流看着了,素姐的负担轻了不少。慕小鲁感叹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个姑姑是认对了。 景姑妈和桃叶住进来三天后,裁缝把给她们做的新衣给送了来。另外还给家里上下都做了一身衣服鞋袜,算是庆祝一下一家团聚。 景姑妈摸着崭新的衣裙,又想哭,但这次忍住了,抬头对慕小鲁笑道:“元啊,不用这么浪费啊,挣钱不容易,这么一大家子人呢,还是省着些。衣服鞋袜我和你表姐都会做,以后就我们来做吧,别买了。” 慕小鲁微笑着答应,觉得有个像母亲一样的女性在家里就真像一个家了,很窝心,不过是三五两银子的事,姑妈就心疼成这样。 慕小鲁决定先看看有什么商机,就带着晓飞到街上闲走。小镇上的闹市区,也分成几个功能区,慕小鲁本能地去看猪肉。以前都是晓飞和素林管家务,自己倒真没来买过肉。 镇子很小,只有一家猪肉铺子,卖肉的是个络腮胡子的大汉,见慕小鲁和晓飞过来,热情地大声招呼。慕小鲁走到一个大汉的肉铺前,笑着问道:“大哥,我要一斤五花肉。”大汉连忙给他割好,用荷叶包上。 慕小鲁一边接过来一边问道:“大哥,你这里的猪肉都是自己去收的猪,还是人家送上门的?” 大汉见慕小鲁这样秀丽的人物和自己和颜悦色的搭话,叫自己大哥,竟然有些脸红,有点结巴地笑回道:“都是我自己收的,到各家去收。” 慕小鲁又问:“你们一天能卖多少猪肉?这里养猪人家多吗?每家养的猪多吗?一头生猪卖多少银子?” 大汉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笑了,顿了下才回道:“公子问这个干什么?这里人家吃猪肉的不多,富人家才天天吃肉呢,穷人家都是过年过节才买肉啊。咱们这里没人专门养猪,都是养个一两头,卖一头,杀一头留着自己吃的。有好些人家都不养,因为粮食不够嘛。生猪的价钱是不一定的,不过也不会超过三两银子。” 慕小鲁点点头,拿着肉带着晓飞走了,又胡乱闲走了一会儿,忽然发现那边有卖毛皮野味的摊子,就过去看。只见各色野味,山鸡、貉子、貛、野兔、甚至还有一头半大的野猪。 慕小鲁心中一动,要是自己把野物圈养起来卖,不知道收益怎么样?想到就问那买野猪的壮士的中年汉子:“大哥,你这野猪能常打到吗?” 汉子见人来问,高兴地回道:“我今天只有这一头,不过我几乎每个月都能打到的呀。公子喜欢的话,留下名字和住址,下次小的打到了给您送过去。” 慕小鲁点头问:“那这里人家买野味的多吗?” 汉子回道:“都是像您这样的有钱人买,卖的可快呢。有些我就直接给送到宅子里去了。您看,我是这三里五乡最好的猎户了,我打到的这些其他人都打不到呢。” “是吗?” “公子难道怀疑?您看,这野猪可是轻易打不到的,我去年还打到了一头豹子!” 汉子见慕小鲁竟然怀疑他,脸涨得红了,把自己的英雄事迹大声说了出来。旁边一个瘦小些的猎户笑道:“是呢,赵哥可是最好的猎人了。咱们这些同行都佩服他。” 慕小鲁又道:“那这些猎物真的卖的好吗?” “好些有钱人家,都抢着买呢,不过那得到大城里去卖,离的远,来回要耽误两三天,我们这几天没什么大猎物,只好在镇上卖了好赶着再去打。等打到好的就进城去。”几个猎户纷纷抢着说,生怕说不好卖客人就不买了。 慕小鲁点点头,又过去看了看几只羽毛斑斓的山鸡,走了。 猎户们见他问了半天竟然什么都没买就走了,都有点悻悻地。 慕小鲁一边走,一边回头道:“你累不累?王大将军?” 王恢嘿嘿笑着走到慕小鲁身边。 慕小鲁深深叹了口气道:“快中午了,我请你去吃饭,咱们好好谈一谈吧。”说着和晓飞就先往前走。 镇上有几家酒楼,都不大,但是人也不少。慕小鲁要了一个小小的雅间,点了菜,要了茶,并没有要酒。 慕小鲁见王恢直接就坐到自己身边,皱了皱眉道:“大将军,我已经跟老太爷说过了,我可以捐弃前嫌,咱们就当做从不认识可以么?” 王恢俊美无俦的脸上绽开一朵笑容,慢慢摇头道:“不行。我跟定你了。” 慕小鲁实在没办法了,豁出去了道:“大将军,你再纠缠不休,我就不客气了。” 王恢眼睛眨了两下,偷偷往慕小鲁这边凑了凑,要不是晓飞在,他估计快忍不住了,非得抱一抱不可。 慕小鲁皱眉道:“大将军,你是朝廷重臣,怎么能这么无赖,欺负我们普通百姓?” “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王恢一把抓住慕小鲁的手,大将军已经顾不上人前的面子了,焦急起来。这慕小鲁油盐不进,又不敢强迫,这得追到什么时候才能追到手啊?昨晚想了一宿,硬是什么办法都没有。原来人心才是最远的,最难捉摸的所在。祖父说缠,可是整天跟着他也不理,难道就这样跟一辈子?唔,王恢觉得头痛了,不由抚额叹息。 慕小鲁冰冷地看着他,甩脱,但并没有生气。 王恢宁愿他暴跳着骂自己,打自己,那至少是有反应啊?可是他总是这么不温不火,不急不躁,像开不了的水一样,急死人了。 谈判完全南辕北辙,以破裂告终。 三人分两路各自回家,各怀心思,都不开心。慕小鲁想不明白,天下漂亮的男人女人多的是,难道非得要自己?既然说不强迫自己,为什么又不放手? 王恢想不明白的是,自己都这样降尊纡贵,一点尊严都没有了,为什么慕小鲁还是不答应? 慕小鲁闷闷地回家,景姑妈看他不开心,就问怎么回事。慕小鲁不好意思说真话,但是景姑妈忽然问道:“小元,你为什么改名字了?是因为那位贵人朋友?” 慕小鲁转了下眼珠。景姑妈道:“你不用说了,姑妈是过来人,怎么看不出那贵人的心思?他是原来你跟去的那个人吗?不会吧?” 慕小鲁摇头。 景姑妈又道:“咱们是穷人家,能不惹事就不惹事,你是怎么想的?” “是他缠着不放。我都有家有口的了,怎么说都不行,我又不能打他骂他,他是个镇国大将军,当朝一品,祖父是致休的尚书,得罪不起啊。”慕小鲁彻底发愁了。 “这样啊,这怎么办呢?姑妈看那人不像坏人,很和善的,好好说不行吗?一个大将军,哪里找不到人,非要吊在你身上?这男人和男人,说出去可不好听啊。”景姑妈也发愁。 慕小鲁只好道:“我也不敢把他得罪狠了,现在只好就这样淡着他,等他自己没趣了不来就好了。” 姑侄两个偷偷商量着。 王恢家里祖孙两个也在商量。 王老摸着胡子皱眉道:“这孩子还真是心如铁石?看着软和的像水一样,其实比谁都硬气啊。” “是啊,祖父,他姑姑前两天还说让他尽快续弦呢。这可怎么办?我今天跟了他一天都没结果。”王恢急的嘴上快长泡了。 王老摸摸他头道:“别着急,让我想想,你今天跟了他一天他都干什么了?” “就问了问猪肉,问了问卖野味的猎户野味好不好卖。那些野味我都看了,有野猪,有山鸡、貉子什么的。”王恢忽然想道:“对了,他在军中的时候就总想着养猪,我还捉了一头野猪给他,那野猪现在还在军中呢,我都给忘了,咳,赶紧发一封信给李文秀把野猪处理了算了。我想他是想养猪?” “也许是想养猪吧。这孩子是个能吃苦的,不管养什么,他都是想自食其力,不想靠着你吃饭。我想我送去的那些东西他肯定一样都没用。”王老笑着看着自己的孙子,心里却在为他默哀,这孩子第一次知道爱一个人,却被拒绝的斩钉截铁,还真是不走运。 王恢坐在老头身边的小脚踏上,耷拉着脑袋说:“是,他们还挺节省的。还有齐成,明明给了他银子,他都不帮我!” “齐成是怕你伤了慕小鲁。”王老拈着几丝白胡须沉吟道:“你说齐成是不是喜欢慕小鲁啊?” “什么?”大将军差点跳起来,“不可能,齐成喜欢女人!过年的时候我就看见他和那奶娘眉来眼去的了。” “唉!”王老长叹了口气,“难道非他不可?” “非他不可。”王恢咬了咬牙,眼神坚定。 “唉!那就这样吧,你看看他最近想做什么,你也去帮着做,他总不能拿大棍子赶你出来,你就当个牛皮糖吧,我可怜的孙子!”王老看王恢可怜巴巴的,几乎想笑,可这是自己的孙子,又不能笑,忍的胡子都在抖动了。 王大将军有的是耐心,可是现在来了一件事让他不得不离开一下。京中来了消息,和亲使团一个月后就要出发了,可是护军将领还没最后定下来,这可是个不费力又讨好的活计,邱侯爷想给王恢争取一下,所以让王恢赶紧去京中待命。 王恢正在热锅蚂蚁一样追求自己终身大计,那种取巧得功的事情根本不屑一顾,但是既然邱叔来了信,只好去一趟再说。可是就在临动身头天晚上,齐成到宅里给老太爷请安,带来一个消息:慕小鲁要去村里养猪,还是养野猪! 王老笑道:“乖孙啊,你惨了,你得去做猪倌了。” 王恢一边急着准备出门一边想,猪倌就猪倌,我怕什么?留下这个念头就直接跨马奔了京中。 慕小鲁和一家人商量了好久,决定先回村建养猪场。但是养普通的猪,很辛苦但是挣钱不多,要养野猪才行,能当野味卖掉。还有山鸡、野兔,只要是能养的都可以养,都能高价卖给那些有钱人。只有挣有钱人的钱才能发财。大家对他的想法都感到新奇,十分佩服。 于是慕小鲁同着景姑妈,带着晓飞先去踏看地方,齐成还在王宅没回来,其他人就留在家里看家。其实慕小鲁很想说等挣了前就让齐成不要在王宅做事了,但是现在还没挣钱,只好先咽下这句话。 还是上次那条路,心境就不同了,现在自己有了亲人,有朋友帮着,还有了职业规划,希望就在前方,慕小鲁给自己打气,努力吧,一定会挣到钱的。 上次慕小鲁看到的那个山坡离村子有些距离,就是村子东边的山上,很安静,没有人烟就不会有污染,搞养殖业最好了。而且据姑妈说这里山高地远,没人来,也没人管,就是村里的人都不怎么来,那不是连租金都不用交? 慕小鲁心里庆幸能找到这么一块地方。 但是?br / 弃夫种田记第13部分阅读 弃夫种田记 作者:rouwenwu 是为了避免后患,慕小鲁还是给村里的村长和有威望的长辈们送了些礼物,拜望一下,说明自己回村子养猪养鸡,希望能给予宽容。 那边的山本来都是野生的大山,皇帝不管谁管啊?但是村长乐得收下礼物,而且想到上次听说跟景元回来的还有大官,自然更不敢惹了。慕小鲁无形中沾了点王恢的光。 上次打到野猪的猎户老赵大哥送信说,发现一头成年的公野猪,已经追踪了好几天了,也许马上就能逮到了。慕小鲁很高兴,春天正好是能繁育小猪的时候,希望能顺利逮到那头野猪。 地方踏看好了,就回去镇上找泥瓦匠盖房子。房舍结构就按前生养猪的经验来。 其实慕小鲁很想用最新技术—发酵床来养猪养鸡,但是没有温度计和湿度计,很难严格控制数据,很容易失败,还是先用土办法,先养着,有了资本和多余的资金再想别的。 回到宅子,吃过晚饭,大家都快入睡的时候,慕小鲁还在灯下画图纸,终于能靠自己的力量挣钱养家了,心里的激动几乎掩饰不住。眉宇间神采飞扬起来。晓飞笑道:“你这几天怎么这么高兴?养个猪就这么好?” 慕小鲁画好最后一笔,放下炭条,笑着说:“是啊,我本来就是养猪的,当然高兴了。” 晓飞伸了个懒腰道:“啊,这几天都没顾上练功,我去练一会,你也加紧练那法术吧,要不然再碰上修庆那种,再出事怎么办?” 慕小鲁点头:“好,练一会再睡觉。” 两人进了空间,光华璀璨的仙泉照的整个世界都是五彩光明,真是好地方啊。要是这地方能过活,慕小鲁真不想出去了。 桃树如今已经长到两人高了,枝叶繁密,像个美丽的大伞。因为这里边比外边的气候要温暖湿润多了,所以一切草木都长的更繁茂,更像草长莺飞、山温水暖的江南,慕小鲁不由怀念起家乡来了。放眼向四周看了看,觉得这里种些水稻蔬菜更好,真是完全无公害绿色食品,得了仙泉神树的灵气,种出来的粮食没准能延年益寿的,到时候皇帝都不给他吃! 两人对面盘腿坐到桃树下打坐。慕小鲁已经会打坐行气脉了,只是仅此而已,唯一学会的法术就是招来东西—喜鹊。现在就有一只花喜鹊睁着迷蒙的双眼站在慕小鲁的手上,摇摇晃晃昏昏欲睡。慕小鲁只好一把它放在树枝上让它睡觉。 晓飞遗憾道:“你要是能招蜜蜂也能把坏蛋蛰跑了。喜鹊能干什么?难道搭鹊桥给你和他度蜜月啊?” 慕小鲁气的不理晓飞。 出来的时候已是深夜了,洗漱过了,晓飞就回房去休息了。慕小鲁透过后窗,看到后院的三间屋子都还亮着油灯。从窗纸的人影能看出来,表姐桃叶和素姐还在做针线。这么辛苦,明天要提醒她们不要这样了,家里还是有钱能过活的,不用这么拼命啊。 姑妈逗着球球在玩,这小子“唧唧咯咯”在大声笑闹,都这么晚了还不睡,让老人家辛苦,真是欠揍,像你那亲爹王恢一样欠揍。 白天满脑子都是事情,没有时间想王恢的事,夜深人静,难以入睡,反而会想起王恢。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但是慕小鲁却丝毫不想和他有什么关系,自己一个人也能养活球球,等孩子大一点,有机缘的话,再娶个媳妇,反正有姑妈这个长辈,没人敢慢待自己的儿子。 想着想着,慕小鲁就睡着了。其实是很累的,梦里不是在和王恢战斗,就是在拿脚踹修庆,要不就是追着猪满山跑,累啊。什么时候能停下来平静地过日子呢? 养猪场建好,都是因地制宜用的材料,先盖的简易房,等有钱了再盖好的。围墙甚至是用废弃的石头垒砌的,没花多少钱。慕小鲁想着让姑妈用花椒籽育一些花椒树苗,然后沿着围墙密密移栽,等花椒树长大了,就是现成的围墙,什么人都进不来,到秋天花椒采下来又是一笔收入。 只是赵大哥的野猪迟迟未能逮到,有点着急了。而且慕小鲁忽然发现自己几乎手无缚鸡之力,这身体真没用啊,想当初自己一个人就能翻倒一头猪,现在搬了几天石头几乎累倒不能动,巨大的反差让他意识到,自己是不能作为壮劳力来使用了,其他人,晓飞和素林年纪都不大,力气和自己差不多,那么只有齐成是合格的,那也不够啊,会累坏了齐大哥。 怎么办?只好招一两个力气大的伙计。 唉!又是一笔花销啊,慕小鲁很不情愿,但暂时还没办法。 环顾本村,也没有能空出来的劳力,家家都有地要种,何况工钱也给不起太高。那么去镇上贴广告?总能找到合适的吧?唉,这里地处偏僻,有人来了也不好找,只能托给卖猪肉的朱大哥,让他帮忙找人再带过来了。 40、第四十章 野猪来了 慕小鲁满怀希望地等着老赵的猎物,可是等来的是失望,已经四月初三了,养殖场里还是空荡荡的。慕小鲁的嘴上长了一个泡。齐成劝他别着急。晓飞也说,听天由命,实在不行就买个房子出租过活,反正不愁饭吃。慕小鲁不置可否。 初四的上午,却峰回路转,老赵用平板车拉着一头绑的结结实实的野猪来了。 慕小鲁奇怪道:“不是说打不到么?怎么这么快又打到了?”看看这头野猪已经成年,非常健壮,而且奇怪地是慕小鲁小心地接近它,那野猪竟然没有凶狠地嚎叫,只是瞪着慕小鲁,甚至伸嘴闻了闻他的手,慕小鲁吓了一跳,赶忙躲开。 老赵见慕小鲁问话,忠厚的脸上竟然浮上可以的红晕,支吾了一下才回道:“啊,这个,这是碰巧。” 慕小鲁满心高兴,并没有深问,只是给了老赵银子就把野猪放到了圈里。马上在附近农家收购了两头母猪来,先隔着拦分别圈养着,让他们熟悉熟悉。 卖肉的老朱那里也没有好消息,招不到干活的伙计。因为本地人都把野猪当野兽,死在野猪嘴下的都有,哪里敢接近? 没办法,慕小鲁只好和齐成一起干活。可是养猪是个体力活,既脏又累,哪里是慕小鲁这副小身板能干的。光每天打扫猪粪就能把人熏死。看来用农家的方法养猪是不可行的。现在只有三头,要是多了可不得了,自己的猪场就成了臭气熏天的所在了,这可不是自己养猪的初衷,还是要想办法用新技术来做。 晚上吃饭的时候,慕小鲁和两外两个人商量着先建新的猪舍,再进山里的林子里采菌丝。 齐成和晓飞都一头雾水,问什么是菌丝。 如果用科学术语解释,这两个人都不懂,慕小鲁只好形象地解释说,就是蘑菇长成之前的样子,雨后林中的落叶和烂木中就经常有白色的丝状物,长大了就是蘑菇了。 这样一说两个人就懂了。 可是要用这种新技术养猪的话,还要新建一个猪舍,做成穹顶的大棚才行。慕小鲁想,自己生活的那个世界,大棚养鸡养猪和种菜是很普遍很成熟的技术了,可是这里又没有塑料,不能塑料布来透光保暖,铁丝网也很贵,用这种技术的话就有难度了。 齐成好奇地问:“你说的这种养猪的方法,没听过啊,不都是用猪圈养猪么?” 慕小鲁笑笑,有点自豪地说道:“我的养猪方法叫发酵床养猪,不臭不累的。” 齐成和晓飞都不信。 新建养猪的大棚势在必行,好在原来的猪舍不过是几件简易的屋子,改做他用,不算浪费。竹竿和油纸布好找,可是下层的通风保暖就不好做了。最后还是齐成想的办法:下层用石头垒成,墙要厚,留下一个个小窗子,外层用纱窗和窗纸两层,猪嘴巴够不到外层的窗子,就无法把窗子拱掉了。 其实改建猪舍花的钱并不多,用的最多的竹竿都是非常便宜的,就是纱窗和窗纸花了些钱,因为窗户都很小,所以用的也不多。不过虽然用的是最差的纱布,但是普通老百姓谁会用纱布糊窗子?顶多用纸,差的就用稻草! 村里来串门的村民都说:“景元家的猪住的比人都好啊,用的是纱窗,进大门还要用碱水和白垩洗脚。” 慕小鲁笑而不语。 大棚刚建了两天,主架构刚刚做好,慕小鲁却累倒了。腰酸背疼腿抽筋,高烧不止,一下子躺倒起不来了。 “谁让你为了省钱都不顾工匠的?自己受苦了吧?从建养殖场那天,从设计图纸到买材料建房子都自己做,一天都没歇过,你以为你是大力水手啊?”晓飞一边给他熬药一边埋怨。 不过慕小鲁没听见,他面颊火红,神色迷茫,正在昏睡。 “以后别让他干活,你多干些,明日我就搬来。” “是,大将军。”齐成道。 “唉,真是倔强!”王恢看着慕小鲁那艳红如火的面颊,叹息不已。 十天,一个简朴却实用的大棚就建好了。 不得不说齐成和王恢的功劳大大。为了迁就慕小鲁不想花钱的想法,王恢几乎日夜守在猪场和齐成干活。 慕小鲁病好些后,扶着墙走出房间门口,见一切已成定局,王恢已经在这里扎了根,也只好接受现实。 他不是冷血,无法对一个人的劳动无视到无理的地步。 崭新的大棚矗立着,石头垒成的下围,一圈小小的窗户,一层纱窗,一层纸窗,通风的时候就掀起纸窗,保暖的时候就放下来。竹批子弯成的三米高的穹顶,覆盖着油纸布,上边带着两排小巧带帽子的通风口,这是这里所有人的心血和劳动,慕小鲁心里涌动着莫名的感激。 可是王恢是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只知道在自己昏睡的时候就能听见他说话。 那么接下来该到山里的林中采菌种去了。慕小鲁拖着还没好利索的身体想出门进山,王恢眉头一皱拦住门口,慕小鲁想钻过去,但王恢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面前,慕小鲁现在已经不怕他了,所以奋力向外钻。再耽误时间就来不及了,已经四月中旬了, 正在僵持,小素林来了,说是景姑妈让他回去,有人来上门求亲。 慕小鲁纳闷:“求谁?” 素林道:“是给桃叶姐姐提亲的。” “谁来求亲?” “我不认识,姑妈让你赶紧回去呢。”素林他们本来叫景姑妈太太的,但是景姑妈坚决不答应,只好跟着慕小鲁也叫姑妈。 小素林说不清楚,慕小鲁只好立刻回镇上去了。 矛盾暂时化解。 回到镇上的家里,一问,姑妈说求亲的人叫赵青。慕小鲁觉得不认识,先把媒婆叫来问问吧。结果媒婆直接就带着求亲的人上了门。 慕小鲁一看脸就白了。 这个赵青他认识。竟然是李文秀帐下的那个副将!虽然不熟,但绝对没到忘记的地步。不像老柴和齐成对自己那么亲那么好,但完全是全程见证了自己在王恢帐下的屈辱过程。 “好久不见,慕公子,一向可好?”赵青英俊的脸上带着微笑对慕小鲁拱手行礼。 听在慕小鲁的耳朵里,平常的问候却带了讥讽的意味。但当着一屋子的人,慕小鲁只好白着脸礼貌回应。 这件事太诡异了。 先让素林陪着客人喝茶,慕小鲁赶紧把姑妈拉到里屋悄悄问这么回事,这人怎么会到这里?还上门求亲?他什么时候见过表姐桃叶的? 姑妈也纳闷道:“我也没见过这个人啊?就上次老赵给你送猪那天,桃叶出门去买针线,回来就带了王恢和那人进来,说是拜访我,给我请安。王恢我认识。那个人给我请的哪门子安哪?然后这几天他又上门拜望了两次,然后就遣了媒人来提亲的。说是家在京城,上无父母,下无兄弟,一个人,现在调任京城禁军任职。元,你看呢?” 慕小鲁一头雾水,但有一点是明白了,跟王恢有关系! 自己的表姐,是个美丽文静的女人,但是命很苦,再结亲一定要给她找个温柔体贴又过的富裕的男人,还要家里的长辈要温和的,不能让表姐再受委屈。 这个赵青自己不熟,谁知道怎么样呢?虽然长的不错,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何况,自己的身世并不光彩,当初在军中的身份就是王恢的男宠,这赵青是完全知道的,会不会因此看轻表姐? 不行,这门亲有风险,不能结。 想罢就对景姑妈说道:“表姐再嫁是大事,一定要好好看看男方的人品和家世才行,先不要答应的好。” 姑侄两个商议了一番,就出来,慕小鲁笑道:“赵将军,婚姻是大事,必须好好商议一下,这样,我们稍后再回复您,您看可好?” 赵青见亲事没成,有点失望,但也没说什么,温和一笑,拱手告辞,和媒人出去了。 这里慕小鲁立刻命素林再去一趟山上,把王恢叫来。这件事一定要问问他意欲何为!自己倒没什么,要是对自己的家人不利,饶不了他! 忽然想道:那头可疑的野猪,会对自己撒娇哼哼的野猪。那不是老赵逮到的,真正野生的怎么会和人亲?还会和自己亲?说不定就是在燕西城军中的那头小野猪!这么一想,事情就能串起来了。 王恢笑嘻嘻来到家里,慕小鲁面无表情地问道:“大将军,是你把赵青招来的吧?他现在到我家求亲,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王恢笑道:“这门亲不错啊,赵青可是很有前途的,人长的又好,人品也不错。” “好吧,现在你告诉我,赵青是怎么上门的?” 王恢见隐瞒不住,只好全招,不过也不怕慕小鲁生气,这是喜事又不是坏事,赵青确实不错。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王恢匆匆从京中赶回家,只见赵青正在等他。 原来李文秀回京述职,赵青也顺便调职升迁,本来那野猪早已长大,营中人都想吃了它,不过李将军认为这是王大将军追美人的见证,还是交给大将军处理,于是不远五百里带了来,半路让赵青先去交割野猪,回头再去京中。 赵青等了两天,刚好王恢回来,一见野猪大喜,连忙把野猪弄到秀水镇,让那猎户老赵假装是猎到的给慕小鲁送去。自己却去上门给景姑妈请安,婚姻成不成,这长辈的态度很重要,所以一定要多多请安,多多送礼物,姑妈一句话,比自己十句话都顶用。 走到门前,正好碰到桃叶抱着一个包袱从街口走过来,王恢连忙打招呼。 只是赵青却看直了眼。 桃叶一身素兰布裙,挽着家常的妇人发髻,只别着一根桃木簪子,别无一点装饰,脸上无脂粉,裙上无花纹,干干净净,清丽出群,正像一朵素雅的兰花一样。 赵青一句话也没说,但是那个清丽的身影却在心窝里住下了。打听到她是慕小鲁的表姐,寡居在家,是以才央求大将军牵线,要成就好事。 41、第四十一章 拒婚 王恢纳闷道:“为什么?赵青可是很有前途的青年将领,现在调任京城,更是前途无量,就算他家世也只普通,但是人品很好,人又英俊,配表姐不是正好?” 慕小鲁哼了一声道:“他既然如此优秀,哪里找不到大家闺秀?却非想和我表姐结亲?” “自然是看上桃叶表姐了。王恢笑道。想起赵青那小子呆鹅一样看着桃叶的神情,真是好笑,没想到天缘巧合,无意间能成就一段姻缘。 “看上什么?无非是看上容貌。我家是普通的老百姓,怎么高攀得起这样当官的人家,还请大将军代为回绝了吧。”慕小鲁淡淡说道。 王恢:“……”这是对我有怨言哪。 只好笑道:“咳咳,你说的太过了。赵青家也并不是什么官宦人家,怎么可能是高攀?要是看不起表姐,怎么会想结亲?” “哦?那么我曾经做过你兄弟两人的栾宠,赵青是不介意有这么一个表弟喽?现在是不介意,等我表姐红颜老去,他会不会就介意了呢?多少年以后的事,大将军也未必会能预测吧?” 王恢:“……” “在你们权贵心里,未必会真的瞧得起一个寡居的平民女子吧?何况这女子还有个身世并不光彩的表弟!等真的被嫌弃了,我表姐又到何处去呢?” 王恢被慕小鲁冷若冰霜的眼神刺的眯了眯眼睛,心里隐隐作痛。心想,他还在介意自己兄弟的所为,只怕一生都难以释怀吧?怎么才能弥补自己兄弟两人的过错,让他不再这样冰冷,以至于对人都失去了信任? 王恢无话可说,站起来走近,想抱一抱慕小鲁,慕小鲁一闪身躲开了,迈步就出后门到后院去了。 王恢只好伸着手呆呆站住。呆了一会,才转头向后看了一眼,隔着后窗,隐隐约约听到后院传来孩子的笑闹声,也有女人在笑。那个人有一个温暖的家了,似乎一点都不想向自己敞开门让自己加入进去。 王恢沮丧地低头想了一会,抬起头来时,神色复又坚定,迈步出门去了。赵青那里,还是先缓一缓。 后院房中,慕小鲁悄悄问桃叶:“表姐,你喜欢赵青吗?” 桃叶咬了咬嘴唇,含羞不语。 慕小鲁心下明了,笑道:“我知道了,一定不让表姐受委屈的。” 自从发过火之后这两天,慕小鲁就没好好和王恢说过话,而且还请了媒婆给自己表姐提亲。只不过很不凑巧,找了一个又一个,不是嫌男方长的丑,就是嫌人品轻浮,要不就是一堆孩子,总之是没找到合意的。也只好慢慢来碰了。 王恢见此赶忙命人去给赵青送信。 只是采菌种的事却不能再耽误了。四月中旬的天气,处在春夏相交之际,阳光明媚,气候和暖,十分适宜出门。慕小鲁带着晓飞出门去山林中采集菌种。 齐成想跟着,但是猪还得有人喂,只好留下了。 王恢说要去,慕小鲁根本没理他。 这边林中,虽然人迹罕至,但慕小鲁跟猎户们打探过,没什么大的野兽出没的,大野兽还要再向林子很深处去才有。慕小鲁想,反正自己有晓飞跟着,还能躲到空间里去,就算有野兽也不怕。 初现生机的密林中,光影斑驳,绿叶森森,地下一层厚厚的落叶,时不时有小松鼠跑过,窸窸窣窣的声音,有的还偷偷在树上偷看自己和晓飞。慕小鲁觉得它们太可爱了,看见就想笑,不过尽量不去吓这些小东西。 常年的落叶形成了厚厚的腐殖质,翻开这些已经发黑的潮湿的落叶,肥厚的腐殖质中时不时能看到各种各样的菌丝。 慕小鲁细心检看,教给晓飞:这是放线菌,这是||乳|酸菌,这是酵母菌。 晓飞十分佩服。 慕小鲁一旦说起自己的专业就眉飞色舞了,这几天的不开心一扫而光。 看看晓飞也掌握了找菌种的要领,就分开四处找,但是不离开两丈的距离,以免走失了。 慕小鲁背着一个竹篓子,细心地专注地找菌种,找到就翻出来放到背篓里,渐渐篓子就沉重起来。虽然林中枝叶很密,但是因为还是初夏,还是有些阳光能透进来的但是忽然眼前被一大片阴影挡住,慕小鲁吓了一跳,连忙抬头一看,只见王恢正带着微笑弯腰看着自己,恼羞成怒道:“你来干什么?”回头四处找晓飞,却找不到,想是王恢把晓飞支走了。 王恢摘下他背上的背篓拎在手上,说:“晓飞先回去了,我陪你找,这里树林太密,我怕你走失,再说找的多了,你背不动啊。” 慕小鲁知道王恢脸皮厚,自己是赶不走他的,也不多说,反正今天的任务得完成,没时间跟他贫嘴,只是低着头继续找。王恢也蹲下来找,不时拿着一块菌丝问一下能不能要,慕小鲁淡淡地告诉他什么能要,什么不能要,王恢笑嘻嘻地放到篓子里。 寂静的林中,鸟音呖呖,微风吹来,枝叶沙沙,很是安宁祥和。两个人之间只有脚下的落叶在响,好像也流动着不可言喻的气场。王恢很享受这种感觉,唇边带着微笑,也不说话,默默地陪着慕小鲁翻找着。 初夏的时节,天气不定,忽然一片阴云飘来,却是淅淅沥沥下起雨来。王恢赶忙脱下外袍罩在慕小鲁头上。慕小鲁一把抓下来扔给他。王恢也不生气,拿着外袍支起来罩着两个人的头顶。一瞬间,袍子下面就热烘烘起来,慕小鲁几乎能闻到王恢身上的汗味。慕小鲁钻出去,向前跑了几步,好在初夏也下部了什么大雨,细细的雨丝一会就停了。慕小鲁踩着没有淋湿的落叶继续向林中深处走去,又找到了许多。王恢静静地跟在后边,慕小鲁采了就扔到王恢拎着的背篓里。 渐渐的林中暗了下来,慕小鲁抬头一看,时候真的不早了,竟然黄昏时分了。直起酸疼的腰,捶捶几乎压麻了的腿,拿出一块布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头发,头发有点潮。 采菌种的时候全神贯注,不觉得累,一旦停下来才发现走了一天,累到脚都挪不动步子了。想是病刚好,身体还是很虚,又走了一会就气喘吁吁的,脚疼腿酸。 慕小鲁捶着自己不争气的腿,很懊恼。歇了一下,想继续走,王恢拉住他,蹲□来笑道:“上来,我背你,再耽搁咱们就得在林子里过夜了。你不想这样吧?” 慕小鲁看看实在没办法,现在要是矫情,真的要夜宿树林了,心里别扭了一下,还在爬到了王恢的背上。 王恢把那大篓子交给慕小鲁背在背上,自己背着他站了起来,两手拢住慕小鲁的双腿,轻松前行。慕小鲁心里嫉妒的发疯。 王恢不疾不徐地走着,没见他怎么大步疾走,不一会就出了林子,一看西边的山上,夕阳半下,真的快天黑了。 王恢不再犹豫,运气轻功,大步走起来,不到半个时辰就回到了养殖场所在的那座山。 进了门,王恢直接就把慕小鲁背进了房间,齐成正好喂完猪回来,见此,脸上浮出一丝笑纹,虽然不太显,但是慕小鲁还是看的清清楚楚,不由心下羞窘,脸都红了。 慕小鲁坐在炕沿上,脱了鞋一看,,脚起了个泡。心里暗暗骂自己不争气,这么点活都干不了,跟废物似的。 王恢打了盆温水来,把他两脚拿到盆里,细细洗着,慕小鲁缩,王恢就用力,还是按在盆里洗了。 洗完了用针在火上烤了给他挑脚上的泡。慕小鲁疼的呲牙咧嘴,王恢嘴角一勾,偷偷笑了一下,慕小鲁还是看见了,“嗖”的一下就把脚缩了回来,窝在炕上,扭身过去躺着不理王恢了。王恢端着盆出去倒水,还在笑。 晚上睡觉的时候,晓飞过来,两个人锁了门进空间练功。王恢虽然嫉妒,经常在窗下徘徊,但从没敢进来过。 慕小鲁先在泉水里洗了个澡,觉得全身松快多了。换好衣服,一边打坐一边埋怨晓飞:“你干什么去了?弄的我一个人跟王恢在一起,好尴尬。” 晓飞说:“你以为我斗的过王恢?他眼睛装着刀子呢。唉,只要他不伤害你,你就将就吧。” 慕小鲁忿忿不平。打了个响指,一只半昏半醒的花喜鹊飞来,停在他手上。 晓飞叹道:“唉,还是没长进。这样下去,你也白学了。” 慕小鲁不高兴道:“谁说的?你看。”说着嘴里打了个呼哨,喜鹊忽然睁开眼睛,展翅飞起来,一泡鸟粪“刷”地落下来,差点落到慕小鲁的头上,晓飞哈哈大笑。 慕小鲁沮丧了下,就对晓飞说:“这个先放一放,快到种水稻的季节了,等村里种的时候咱们也去弄些稻秧来种在这里,没准等长的很好呢。” 晓飞点头。这十亩地一直都没用上,可惜了。但是要是真的种了水稻,存在哪里?不会让人发现吧? 慕小鲁打着哈欠说:“先种了再说,睡觉,明天还有事呢。” 两个人赶忙出来。晓飞刚要开门出去,门忽然被撞开了,一个高大的身躯倒向了门里。 42、第四十二章 王恢的曙光?(捉虫) 王恢守在慕小鲁的门前等了好久,过了平日的睡觉时辰还没见晓飞出来,屋里似乎很安静,从门缝里也看不清什么。因为平日偷偷观察见他们两人相处,似乎没有什么暧昧。所以虽有些着急也只好安慰自己再等等。 可是这些天干活很累,每天睡的非常晚,今天又跟着出去了一天,也没好好休息,夜已深了,觉得实在有点累,就拿脑门抵着门板,想着一边听动静,一边稍稍闭眼养养神,谁知不小心睡着了,所以晓飞一开门他就倒了下来。 多亏王恢是个武将,反应能力一流,一瞬间就清醒过来,倒下的途中一拧腰跳了起来,硬生生站住了。饶是如此,还是下意识推了晓飞一下,把晓飞推的倒在地上滚了两个滚。 慕小鲁顾不上穿鞋,光着脚跳下炕就跑了过来。 门开着,月光一下子像水一样流泻进门里。 王恢看着一身薄薄白衣的慕小鲁,似乎周身带着淡淡的光晕,整个人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飘逸,但是微微晒黑的脸又在诉说着这些日子的辛苦,心疼的不得了,真想立刻扑过去抱住。 月光下慕小鲁皱着眉头,明亮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如果真的硬来的话,恐怕一切努力和辛苦都会付之东流了,今生的想望就会化为泡影。 罢,还是忍吧。 王恢强压下心里的欲望,硬把自己的脚定住,讪笑道:“你们还没睡呀?嘿嘿,我这就去睡。” 说完转身就走,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炕上反而睡不着了。 不食人间烟火飘飘似仙的慕小鲁,倔强吃苦泥土里打滚的慕小鲁,不甘屈辱独自逃亡的慕小鲁,和亲人温馨相处的慕小鲁,迎着春风笑靥如花的慕小鲁,在灯下专注写字画图的慕小鲁,无数个影子在眼前打晃,晃花了王恢的眼睛,这个人,今生今世是无法再放手的了。 王恢翻来覆去如往常一样继续失眠着。 慕小鲁知道王恢每夜都会在门前守一会,习惯了,也不去理他。见王恢走了,就扶起晓飞让他回去,自己关门睡觉。却不知道隔壁有人苦捱着漫漫长夜,无心睡眠。 接下来,慕小鲁就忍着脚疼一直忙着,王恢第二天早上又来帮他上药,怕那个泡化脓。慕小鲁觉得他小题大做,但又躲不过,也就由他去了。 因为要把采集到的菌种做为母菌进行扩繁,就先要到村里去买米糠作为发酵的载体,还要每天一大早去山上田间采集带着露水的艾蒿、旱芹的茎尖,回来加上红糖腌制好放在缸里做营养液。 三个人看着慕小鲁忙碌,惊奇不已,不时问几句。慕小鲁头也顾不上抬,随便敷衍着。在拌好的艾蒿上又撒了一层红糖,压上石块,用草纸封好口,把几个小型的瓦缸放到自己屋里。 午饭后,趁着众人不在意,就回自己屋里,把缸带到了空间里晒太阳,这里面气候比外面要温暖的多,可以节省制作营养液的时间。 下午,景姑妈让素林找慕小鲁回家,好好吃一顿。慕小鲁最近吃饭都是在凑合,景姑妈知道了很心疼,特地买了肉做了顿好吃的给侄儿补补。 慕小鲁忙的脚不沾地,有好几天没回家了,也很想儿子,带着齐成和晓飞回去,单单把王恢留下了,王恢怨念的很。慕小鲁假装没看见,背着一篓子野菜,三人一起回去。 翌日傍晚回来的时候,王恢见他们两手空空,失望的很,慕小鲁看着好笑,才从篓子里拿出一大包熟肉和馒头,王恢立刻抢过去了,笑嘻嘻地跑到慕小鲁屋里的小桌上吃。 一边吃一边看着向猪舍那边走的齐成道:“他怎么又换了一双鞋?” 慕小鲁笑道:“自然是素姐给做的,你嫉妒啊?没用!我跟齐成商量了,等天冷一点,闲暇了就帮他们办喜事。” 王恢哼了一声:“我才不嫉妒,我高兴还来不及!” 慕小鲁很奇怪:“为什么不回你自己屋里吃?” 王恢道:“不为什么,就想看着你吃。酒带了没有?” 慕小鲁只好又从篓子里翻出一坛酒。 王恢皱皱鼻子道:“我就知道你想把酒贪污了。哼!”说完,打开酒坛,倒了一碗,先对着酒深吸了口气,才端起碗来喝了一大口,眯着眼咋着嘴享受,又用筷子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慢慢嚼,就跟没吃过肉,想细细品似的。慕小鲁暗暗嗤笑,也皱了皱鼻子,自去猪舍看猪。 王恢猛然想起一件事,暗骂自己坏记性,怎么不趁他不在的时候做?看慕小鲁走了,赶紧放下酒肉,起身在慕小鲁的衣箱里翻啊翻,翻到一件白色里衣,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揣到怀里,回来继续吃喝。 五天后,慕小鲁打开瓦缸的封纸,发现有褐色液体渗出来了,渣子浮在表面并且有股甜香味。真是幸运,慕小鲁高兴极了,晚上喊晓飞帮着把菌种和米糠搬到屋里,偷偷放进空间里,把菌种和米糠营养液拌在一起,用草帘子盖好,等待发酵。 练完功,在泉水里洗了澡,两个人出来休息。晓飞问:“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那天中午吃完饭以后你跟姑妈躲在屋里嘀咕什么呢?那么神秘?” 慕小鲁打了个哈欠道:“唉,无非是表姐的亲事。” 晓飞问:“怎么,你不想让表姐嫁给赵青?他还挺好的呀。” “好是好,就是他哪里找不到媳妇,非要我表姐?就算现在拿表姐当正妻,万一他将来官做大了要纳妾,我表姐不是受委屈了?不让他纳妾,表姐会背上嫉妒的名声,让他纳妾,表姐受委屈,而且我们家出身低,他娘的我又当过王恢弟兄两个的男宠,表姐肯定会受歧视,所以,我这几天想了想,对表姐来说,赵青未必是良配,还不如找个老老实实的平民,大不了我多分点银子给表姐做嫁妆。” 晓飞笑道:“那咱们试试赵青,看他为人怎么样,要是将来不纳妾就把表姐嫁给他,行不?我看表姐对赵青也不反感啊。” “你说的容易,最难测的就是人心,多少年以后的事,你能看的准?再说,赵青要真是个痴情的,不纳妾守着表姐一个人,他会被别人说惧内,恐怕也会影响到前途,赵青有那勇气和官场世俗对抗?”慕小鲁有点不太信情圣能抗住世俗的压力。 “可是你看王老爷子和王恢的爹妈就是好榜样啊?也不能说没有这种人。”晓飞提出异议。 慕小鲁托着腮想了想,道:“恩,是啊,王恢父母死的早我不知道,只这王老爷子就很离奇,这样坚决不纳妾还能过的顺风顺水,还真是稀奇。唉,表姐这事,要慢慢来,一定要有把握了才能定。表姐不比我,我是个男人怎么样都能过,女人守寡再嫁,一定要把眼睛擦亮才行。不过素姐就运气很好啊,齐大哥是个好人。啊~睡吧,改天再说。” 晓飞点头开门出去,看见王恢站在门边,笑了下,赶忙走了,这家伙只要不是对着慕小鲁,就有一种威压之势,还是躲开点好。 王恢看看慕小鲁把门关上,却不关灯睡觉,就在门缝里偷看,只见慕小鲁在小木桌上拿炭条在纸上细细写着,知道他又在写养猪的日记,叹了口气也去睡了。 慕小鲁每天都掀开草帘子看,直到月底,也是第七天的夜里,忽然发现米糠中长出了丝丝络络的雪白的菌丝,高兴地大叫,晓飞正在桃树底下练功,听见连忙过来看,果然如此,两个人都很兴奋,希望在前方啊。 这一夜慕小鲁睡的很香,连王恢在外边走来走去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第二天是五月初一,慕小鲁早早就起来,把晓飞叫过来帮忙偷偷把发酵好的菌丝装到筐里抱出来放到房间里,留下一点保存起来,下次做繁殖的母菌用。还要再采一些艾蒿茎尖来做营养液,有的是事情要忙。 吃过早饭,就带着所有人忙活起来。 慕小鲁写了一个程序表,让他们可以记得住怎么做,这样自己就省事多了。只是温度和湿度得自己掌握。 整整忙了一天,日落西山的时候才做完。 几乎二十多公分厚的一层湿润稻草做成的垫料,上边均匀撒上发酵好的带菌丝的米糠,最上面再铺上薄薄一层稻草,完工。 慕小鲁看着巨大的顶棚,面带微笑道:“好了,再过几天,如果菌丝长的多了,就把猪小罗放进来!” 齐成和晓飞“噗嗤”一声就笑了。 王恢还在弯着腰打扫棚外散落的稻草和米糠,听见也笑起来。看着慕小鲁那么快乐,王恢心里也很高兴。 最近他总是在想,喜欢一个人真的是要他快乐自己才会快乐啊。自己以前以为给他金银财宝,宠爱他,就会得到真心,真的全错了。 祖父说的对,要精诚所至,才能金石为开。 现在虽然金石未开,至少慕小鲁在自己面前能开心地笑,也不再害怕了,这就是进步啊。 所以自己的漫漫情路也有曙光了啊。 第二天,慕小鲁因为最近都很忙,难得闲暇,就睡了个懒觉,中午才起来。 午饭端上来,慕小鲁一看,怎么这么丰盛?就问晓飞和齐成。 齐成笑道:“是老太爷心疼咱们给送来的。” 慕小鲁心里想:是心疼他孙子吧? 饭菜自然是精致丰盛的,慕小鲁吃的也很香。没必要矫情,该吃就吃。等自己挣了钱,也就可以吃的好一些了。 王恢见慕小鲁最近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心疼,就把肉菜推到慕小鲁面前,慕小鲁分给齐成和晓飞,大家一起吃,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谈谈讲讲说说笑笑地吃完了一顿饭。 吃完了,送饭来的王家家仆才说:“老太爷最近身体不太好,想念慕公子和小少爷,不知道能不能去看看他。” 慕小鲁:“……”老头果然j猾,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说病了,总不能还让人家孙子在这里干活,自己也不好意思不去看望了。 慕小鲁想第二天早上再动身,仆人说老太爷见人心切,希望他们马上动身,慕小鲁只好留下齐成和晓飞看着,自己和王恢坐着王家的车去镇上。现在慕小鲁走路很快,身体也比以前结实多了,但是王恢坚持让他坐车。慕小鲁耸了下肩,也跳到车上。 五月初的天气,已经热起来了,王恢拉着慕小鲁非要坐到车里,慕小鲁嫌热,也不愿与他同一个车厢,坚持坐到外边车辕上,王恢也出来坐到外边,但是地方就那么大一点,更挤了,慕小鲁无奈只好又进车去,王恢飞速挪到车厢里去了。大热天的还放下帘子。外面的人能听见里面“唧唧咕咕”,就是不知道在说什么。仆人跟着在车旁走着,偷偷和车夫递眼色,无声而笑。 两人先到镇上家里换了衣服,买了些糕点,才坐车去秀峰城。 王恢也换的干净衣服。因为他整天不离慕小鲁,所以景姑妈在前院也给他准备了一间屋子,换洗的衣服都是拿回来家里的几个女人洗。 半个时辰后,马车进了城。 五月的天气,温暖舒适,一路都花香绿树,景色宜人。 慕小鲁很多天没来了。见了街上来来往往的车马人流觉得很热闹亲切,就掀开窗帘看。 王恢贴到他身边笑道:“忙了这些天了,好不容易歇几天,我陪你去街上走走,买点东西吧?” 慕小鲁伸出一根食指抵住王恢的身子向后推,王恢只好又挪远一点。 到王宅门口,早有仆人在门口张望着,见车来了,连忙上前迎接,笑道:“老太爷等了半天了呢。” 慕小鲁提着糕点,跟着王恢走进宅子,迎面正遇到修庆。要说?br / 弃夫种田记第14部分阅读 弃夫种田记 作者:rouwenwu 说上次险些着了修庆的道,就是因为这兄弟两个太像了,慕小鲁没防备。现在又看见修庆,很想打他两巴掌,但是,算了,懒得惹事。 修庆却无事人似打过招呼就走过去了。 仆人笑道:“老太爷在书房呢。” 慕小鲁跟着王恢迈步走进书房,外间没人,想是在里间,刚想问王恢,忽然看见墙上挂着一幅画,画没什么稀奇,一个古装的老者仰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只是画上有两句诗一下子震惊了慕小鲁: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作者有话要说:求撒花,求25字以上的评论~~~~~~打滚~~~~~~求收藏专栏 43、第四十三章 同乡相认 慕小鲁觉得头顶有惊雷滚滚而过,心脏猛跳,头有点晕,晃了一下几乎没站住。 王恢连忙扶住他道:“怎么?不舒服?快来坐下。”说着就想把他抱起来。 慕小鲁一把推开,扶着旁边的书桌上,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定住神。 眯着眼睛停了几秒钟,才发现王恢一直把手搂着自己腰。皱了下眉拂开,刚想问话,里屋出来一个小童子,笑道:“老太爷在里面,请慕公子和小少爷进去。” 慕小鲁咬住牙根慢慢跟着王恢往里走,王恢走在他身边,见他似乎走不稳,总想扶着,慕小鲁坚决不让扶,两个人别扭着进到了里间。 老太爷似乎真的是有些不适,歪靠在书房的竹榻上翻书,间或有点咳嗽。见两人进来,慢慢扶着仆人坐正笑道:“来啦?小鲁快过来,让老头子看看,你可有阵子没来了啊?要不是老头子病了,你都不来吧?” 慕小鲁抽了抽嘴角前扶住他道:“老太爷啊,我这不是忙么?你老可好些了?” “坐,坐。”老头命人搬椅子过来放在自己身边让慕小鲁坐。仆人又捧茶过来。慕小鲁接了笑道:“老太爷一向硬朗,怎么会病了?想是着了风寒?” 王老托了托胡子道:“人哪,要是不操心是不会病的。老头子一把年纪了,却操不完的心哪!” 慕小鲁面带微笑道:“老太爷正该享清福的时候,大将军和侯爷都是很孝顺的,还有什么烦心事啊?” “唉,阿宏的那个部下,叫赵青,当年他父亲在我手下也算个能干的下属,虽说过世了,但他的孩子也得照应着点不是?” 慕小鲁的脸一下子就面无表情了。 王老看他不说话,笑道:“唉,赵青也算个不错的孩子,又年轻,在军中也算有点建树的了。怎么我听说他想和你表姐结亲,你不大愿意?能和老头子说说吗?要是赵青不行,老头子帮你再找找别人。你看看可好?” 慕小鲁也笑道:“啊,我家是个普通老百姓,赵将军再不济也是个官宦人家,这门户不想当啊。” “门户不当?你是怕你表姐受委屈?” 王老不用转眼珠就知道慕小鲁在担心什么,劝道:“这门户在老头子眼里自然算不了什么。不过你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老头子认你姐弟两人当孙子孙女,总能压的过赵青那小子了吧?反正老头子早就想认你,就怕你不高兴啊!”王老摸着胡子叹息。 老j猾! 慕小鲁心里腹诽。现在知道这老头和自己一样都是穿来的,难怪思想这么先进,不过就放在现代也是个够劲的老头! 但还是不敢暴露身份,所谓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会不会对自己不利? 慕小鲁听王老这样说,赶忙笑道:“老太爷给我姐弟操心,小鲁感激不尽。只是,不管怎么说,我家贫寒,我表姐又是寡居,这相差也太多啊。赵将军将来前途无量,将来免不了纳妾,就算我表姐以您孙女的身份嫁作正妻,也会受委屈啊。虽说我这么说不合规矩,但我就是这么个人,还请老太爷见谅。” “好!”王老一巴掌拍在慕小鲁的肩上,吓了慕小鲁一跳。“老头子就喜欢你这样的,男人三妻四妾的最可恶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好吗?干么弄那些乌七八糟的?赵青那里,我去给你说,他敢纳妾,老头子就拿拐棍敲瘪了他!这样总行了吧?” 慕小鲁叹了口气,依旧摇摇头。 王老皱眉道:“还不行?那你说,还要怎样?老头子一定帮你达成。” 慕小鲁心里翻滚着,这亲事无论如何是不合适的,难道真要自己把难以启齿的事情都说到明面上? 王恢在旁边坐着一直没说话,只是仔细看着怕他哪里不舒服。忽然看慕小鲁脸色渐渐发白,眼神不对,心想,坏了,怕是又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了。 果然,慕小鲁停了一会,慢慢开口,神色有点恍惚,道:“门户之别,就算老太爷不在乎,也挡不住别人在乎的。如果我只是普通百姓,也就答应了。事到如今,为了我表姐,少不得要跟老太爷交底了。” 王老看他神色郑重,也郑重起来道:“好孩子,你有什么事,就对老头子说,有人欺负你,我帮你打他。” “不过是过去的事罢了,我不想惹事,但也不能让我表姐日后受牵连。”慕小鲁摇摇头,苦笑一下道:“我是修侯府遣出来的娈宠,又是大将军帐下的娈童,老太爷觉得这身份是不是很可喜?” “什么?”王老一下子站了起来。这消息惊的他手有点抖。 王恢踏上一步扶住老人道:“祖父,都过去了,现在很好了,孙儿知错了。您小心身体啊。” 慕小鲁面无表情地坐着没动。迟早会曝光的,干脆就挑明了。省得老头倚老卖老帮着自己的孙子。就算他也是穿过来的,可是孙子是亲生的,总不能帮着自己。 “这,是真的?”王老抖着声音问道。 王恢低着头道:“是。当日小鲁是被哥哥遣出来的。听说是绝食好多日子,差点没死了。”王恢怕哥哥插一脚,想着趁机绝了后患算了。 王老一叠声地喊道:“去拿那个混小子来!”又瞪了王恢一眼:“你们做的好事!” 小鲁拦住道:“不必,都过去了,草民现在过的很好。不想再翻旧事。如果不是老太爷一定要给赵青说亲,我也不会说。” 王老气咻咻地拿拐棍打王恢:“你们兄弟做的好事!把好好的人作践成这样!” 王恢也不躲,挨着拐棍连连道:“祖父啊,我知错了!哥哥还不知道呢!”王恢想着不能让哥哥再插一脚,索性给他个绝后计。 王老恨恨道:“不会饶了他的。叫他来!” 外间的仆人不敢怠慢,连忙去了。不一时修庆来了,进来笑道:“祖父什么事?” 王老挥起棍子就狠狠打,边打边骂:“你们很高贵吗?啊?这样作践人家!想老头子还活着的话,都给我赎罪去!” 转头又对慕小鲁道:“慕公子,老头子教孙不严,罪都在老头子身上,我给你下跪!” 慕小鲁吓了一跳,连忙扶住。 就算作秀也没这么做的啊。看老头脸色涨红,气喘咻咻,看来是真的发火了。这也算难得了。看来就算王老帮着孙子,也不会害自己吧?那就赌一把他不会害自己。 想到这里,慕小鲁笑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 王老两眼一翻,直接就昏了过去。吓的一干人等连声喊叫,忙着掐人中,找大夫。 王老悠悠醒转,见慕小鲁坐在榻前微笑着望着自己,顾不得自己还在心跳加快,就挣扎起来,握住慕小鲁双肩开怀大笑道:“老天有眼哪!没想到老头子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家乡人哪!拿酒来!我要喝酒!”说着竟然老泪纵横,又哭又笑的弄的满脸都是眼泪鼻涕,几乎疯癫了。 王恢和修庆还有在场的仆人都不明所以,一个个都面面相觑。一个机灵的连忙去拿了一坛子府里自酿的米酒来。 王老起身下榻,就想接酒喝。 慕小鲁按住王老笑道:“老爷子还是好好平静一下,等您好些了,晚辈陪您好好痛饮几杯。现在您这么激动,喝酒对身体不好。” “好,好,只要你在这里,老头子都听你的。”老头激动的胡子一撅一撅的。 看看天已黑了,仆人上前回晚膳已准备好了。王老握住慕小鲁的手道:“咱们吃饭去。不理他们。”说着拉着慕小鲁就向外走,不理两个孙子。 王恢和修庆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疑问,同时小声嘀咕了一句:“难道老爷子和他是同乡?” 饭桌上,王老一再想喝酒,慕小鲁坚决不让他喝,差点打起来。慕小鲁见老头一派天真,笑闹个不停,像个孩子似的,忍俊不禁。看他没有丝毫害自己一家的意思,吊着的那颗心总算放了下来,这宝还是压对了。 王恢和修庆还是不明所以,一边吃饭一边偷偷交换眼神,还是没看出什么来,一头雾水。 晚上就寝的时候,王恢还想着让慕小鲁去自己那院子里去,王老一把拉住道:“不准,小鲁要和我同榻,我们叙叙乡情。” 王恢失望地一步一回头地去了。 床榻上,两位穿越人士,携手共寝。不要想歪,是同床夜话而已。 王老盘腿坐在榻上笑道:“现在,交代吧!” 慕小鲁也盘腿坐在他对面笑道:“好啊。我是二零一一年过来的。你呢?” “我啊,早了,我零零年来的,在这里呆了四十年了,我现在都六十九了。我是真身来的。你不是吧?” 慕小鲁点头:“嗯,原来的景元绝食死了,我才来的。一来就被你大孙子赶出门,银子被偷了,还被征兵抓了壮丁。然后还被你小孙子抓去当了男宠。怎么样,过瘾吧?你瞧瞧你教出来的两个好孙子。” 王老笑道:“你是够倒霉的。这两个臭小子,看我不教训他们。对了,你怎么没早认我?” 慕小鲁撇嘴道:“我要不是看见你挂在墙上的那幅画,我怎么会想到这个?” 两个人又说了好多,直到夜已深了,实在撑不住了才睡。临睡前,王老还是问了一句:“那赵青和你表姐的亲事怎么办?” 慕小鲁半睁着眼含混道:“凉拌!”就睡着了。 44、第四十四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一大早,慕小鲁和王老还在酣睡,王恢就借口请安来探动静。昨夜真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直直半夜都没睡好。见两个人都没起来,只好在外间等着,时不时偷看一下,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睡在慕小鲁旁边的那个人是自己。 红日照进窗棂的时候,慕小鲁醒了,睁开眼,看见王老也醒了,就爬起来伸个懒腰笑道:“倒霉了这么长时间,我该转运了吧?” 王老也起身道:“你放心,以后有我老头子在,你什么都不用发愁。” 慕小鲁撇嘴:“难道我还要个老人家养着?我能养活我自己。你等着瞧好吧。” “我孙子是真心喜欢你,为了你都把到手的肥差给推了去给你养猪,多诚心啊,你嫁了吧。我把家产都留给你。” “这是两回事吧?我们是老乡,不代表我就该嫁给你孙子呀?啊呸!我是个男人,怎么嫁人?你的好孙子还是留着自己玩吧!还有,看好你家的大孙子,别让他出去再祸害别人。要再让我碰见他冒坏水,我可不客气了!” “好好,我把他锁起来行了吧?这小子是该教训,不然终究会闯大祸的。” 王恢竖起耳朵听着内室两人在打嘴仗,那么亲近欢乐,似乎他们才是真祖孙。不对,慕小鲁对祖父可没自己那么尊重,说话间十分随便,更觉亲热。这是怎么回事? 早饭后,王老拉着慕小鲁回到内室还要说话,忽然仆人进来送了一封信。王老拆信看了,脸色顿时郑重起来。 王恢连忙问道:“祖父,怎么了?” 王老平静地说道:“周妃娘娘产下龙子,晋升为周贵妃了。” 王恢道:“那又如何?” “呵呵,不如何,你大哥的紧箍咒来了。”王老无奈一笑,“他这辈子恐怕真的是不能娶老婆了,除非周家倒台。唉,倒台咱们也没好果子吃。好在周相一向谨慎,应该没事。” 王恢倒吸了口气:“倒台?” “唉,宫廷朝廷是一体,斗起来什么不可能?这是周相送来的信。咱们得去登门祝贺呀。不消说要举国同庆了。这可是圣上第一个儿子,如果这个龙子保的住,周家富贵指日可待。咱们可以退隐了。” 王恢奇怪道:“咱们和周家是亲戚,周相一向又很尊重您,不是该相互提携的吗?” 王老哼了声笑道:“沾光不指望,不受累就万幸了。去告诉你大哥收拾一下,咱们去京中。” 回头对慕小鲁笑道:“你要不要跟我们去京中玩一玩?” 慕小鲁赶紧摇头。 老头忽然笑道:“你看,我待你比亲孙子都亲,你就认了我这个爷爷可好?” 慕小鲁呲牙一笑:“再见老爷子,我也得赶紧回家了,等你回来再陪你玩儿吧!我山上还养着猪呢。”想占我便宜,好个狡猾的老头! 王老又道:“那赵青那边我怎么回复?” “你就说门户不相当,让他另选高门。”慕小鲁一边收拾让仆人买来的点心衣料一边回。 王恢见他们两人斗嘴,自己都插不上,很是郁闷。只是为赵青可惜,京中都有给他说亲的他都没答应,当日赵青本以为慕小鲁家门户低,绝对有把握成的,没想到踢到了慕小鲁这块铁板。想着心里暗笑,赵青啊赵青,你以为大将军那么无能攻不下堡垒?只不过真心难得,你小子也该尝尝这滋味了。 王恢打定主意,进京再撺掇赵青来求亲,让他也吃一吃求而不得的苦楚。要是赵青心志不坚也就算了,要是他还想着桃叶,就告诉他,梅花香自苦寒来,不吃苦怎么得美人? 慕小鲁收拾一下先回去,王老送出门去派了车让人好好的送回去。 慕小鲁回到镇上家里,见景姑妈正在等他,就把表姐的事情说了一遍,说是再考察赵青一下,景姑妈有了侄子做主撑腰,觉得女儿的苦日子总算要出头了,很欣慰。想起景元的父母,又掉起眼泪来,桃叶和素姐赶忙相劝。 慕小鲁拿出特意买的布料送给三个女人,让她们去做几件新衣服。景姑妈叹道:“怎么又做衣服,先前做的还都好好的呢。” 慕小鲁笑道:“侄儿以后努力挣钱,让姑妈天天穿新衣服。” 景姑妈轻轻点了他脑门一下笑道:“就是挣了钱也不能胡花,等省着过才行。看来得给你取个能管得住你的媳妇,这样大手大脚的可怎么过日子?” 慕小鲁道:“我有姑妈管我就够了,还要娶媳妇管我,我还是不娶了。” “小鬼头,净贫嘴!”景姑妈放下布料,去拿过半盘子果脯道:“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慕小鲁尝了一个道:“不错,谁做的?” “是我。”桃叶一边绣花一边笑道。 “表姐真是多才,谁娶了你真是有福气。”慕小鲁不知不觉把半盘子果脯都吃了,擦擦手道:“以后开个铺子卖果脯吧?表姐手艺不错啊。” “行吗?”桃叶眼睛亮晶晶的。 “行,一定行。不过啊,先解决表姐的亲事才行。” 桃叶羞红了脸低头接着绣花去了。 中午吃饭,慕小鲁抱着球球,看这孩子越发水嫩白胖,还长了好几颗白白的小牙,笑道:“这小子太闹腾,辛苦素姐和姑妈表姐了。” 姑妈笑道:“唉,辛苦什么?连上小城也才两个孩子,家里有孩子热闹啊,像一家人。” 慕小鲁点头,又问素林:“你上次不是说,驴走路老是拐吗?现在怎么样了?” 素林回说:“还是那样,我看他是蹄子坏了。小鲁哥,咱们去请先生给看看吧?家里拉东西就指望它呢。”素林姐弟终于不叫慕小鲁公子了。 慕小鲁挑眉一笑:“我就是兽医,还请什么兽医啊?这份钱以后可以省下了。吃完了没有?现在出去看驴去。” “哦,这样好。”素林笑逐颜开,立刻起身跟着慕小鲁出门。“对了,大将军给了我十两银子。”素林从怀里掏出一大锭银子偷偷给慕小鲁道:“我没敢告诉姐姐和姑妈。” “为什么给你银子?” “呃~让我看着你,有什么动静就告诉他。”素林毫不犹豫地出卖了王恢。 慕小鲁暗暗好笑,王恢还真是下功夫,一给就给了十两。拍拍素林肩膀笑道:“去把银子交给姑妈,算作伙食费了,不花白不花。”素林转头进去又出来了。 慕小鲁把驴拉到拴马桩旁边,用桩子别住驴左边颈子,不让它回头咬,向后搬起驴的左前蹄,看了看道:“哦,是蹄子腐烂,还好不严重。以前也没想到给它打掌。”回头吩咐道:“去拿个勺子,还有油脂、棉花,再拿点干草和一件厚些的旧衣服。” 素林去了片刻就拿了东西回来,依着吩咐在地上点起干草,把油在勺子里化了烧开。 慕小鲁拿过旧衣层层缠在自己手上,紧紧把住驴蹄子,命道:“把油浇到蹄子上。” 素林小心地把翻着浪花的热油慢慢倒进伤了的驴蹄子上。驴稍稍动了一下,慕小鲁大力扭住。 做完了用新棉花堵住蹄子,再用干净布包好扎紧,道:“过几天看看好了就去给它钉掌,你想着点。” 素林点头。 慕小鲁忙活完了就去窗下的大木盆里洗手,洗完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向里走。有了王老这个靠山,修庆是不敢欺负自己了,日子也会越来越好,希望在前方啊。下午睡一觉去买点菜籽,先在空间里种点青菜试试。村里已经有人家在种水稻了,明天去看看。 一边走看见自己屋外的窗跟底下开着一大丛茂盛的月季花,顺手掐了两枝开的正艳的大月季拿到屋里插花瓶。人生是要讲究一点情趣的。 京中却有两个人在烦恼。 一个是修庆。去周相家拜望,回到侯府,郁闷的不得了。虽然周相说过他过了孝期可以续弦,但是王老坚决不答应,这让一向游戏花丛的修候爷想发疯。唉,看看现在原来的景元,现在的慕小鲁,出落的越发神采飞扬,比原先柔软雪白的样子更吸引人啊,真让人心里痒啊,自己怎么就那么糊涂,当初把他给赶出去了?要是不赶出去,现在还搂着美人享受呢。唉!要是别人得了还有法可想,凭自己的容貌手段不难哄他回转,偏偏自己的兄弟看上了,又惹不起。干看着吃不到。 修庆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仆人进来捧着一大丛月季来插瓶,修庆一下子想到景元最喜欢月季花,拿过一朵来放到鼻子底下闻,有点恍惚,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呢? 另一个睡不着的是赵青。自从求亲屡屡被拒,就一直很纳闷。直到王恢上门找他,他才知道,王老爷子出面都没成功,彻底泄气了。 王恢笑道:“怎么,这么点难处就难住你了?你看看大将军我,你就应该振奋起来。他不过是怕你嫌他家身份低瞧不起,还怕你将来纳妾他表姐受委屈,你拿出诚意来不就行了?追女人总比追男人要容易啊。” 赵青一听,果然醒悟,觉得又有希望了,就和王恢悄悄筹划着新的追妻计划。只是路途遥远,去一次殊不容易,这来回耽搁,过一阵子,恐怕人家找到合适的人家就嫁了。还真是个难题。 45、第四十五章 修庆还是修理? 慕小鲁买了菜籽,在泉水边上开了一小块地,把锹、镐、水桶什么的都拿进去,种了好些菠菜、芫荽、还有茄子、黄瓜之类的,没种过,听天由命,拎了泉水浇好水,就不管了。 端午节过后,村子里果然都在种水稻,慕小鲁跟着人学种了好几天,又买了好些稻秧,也在空间里开了一大块水田种上,没经验,也不知道具体有几亩,反正根据自己的能力来。这是不能泄露的秘密,所以只能种菜栽稻秧而不能施肥,施肥的话动静太大,会惊动齐成他们。唉,不知道能不能活呢。 端午节都没顾上好好过,白天和家人吃饭,晚上和晓飞在空间里种田,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啊。 还好等一切都收拾完毕,一件喜事到来:猪小罗的妻妾怀孕了! 慕小鲁高兴极了,当晚亲自下厨做了一顿红烧肉拿去猪场和齐成他们大吃了一顿。反正有将军的十两银子,能吃好多天呢。 又快到十五了,五月中旬的夜晚,月华如水,花香醉人。慕小鲁移植了许多花草种在养殖场院内院外,是以到处都是鲜花绿树,蜂缠蝶绕。村民们说,你是在养猪还是养花呀? 慕小鲁却想起来前世在自己的养猪场周围也是种满了鲜花,却依旧没能哄的女友回心转意,不由苦笑了一下。如今倒是有一个心甘情愿跟自己一起养猪的,可惜是个雄性,还是个□犯。就算他现在温柔体贴,拼命赎罪,自己也忘不了当初的羞辱和逃亡时候的凄惶。如果不是晓飞在,自己可能已经难产把命都丢掉了,哪里还有现在的幸福生活?人,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 不过想起王恢每天在猪场卖力干活,眼巴巴在自己门外等着的样子就可笑,白白多一个重劳力也好。慕小鲁想着微笑起来。 “鲁,你笑什么?又想王恢啦?干脆就嫁了吧?”只有晓飞这个不着调的老是胡乱调笑。慕小鲁一个土坷垃把他扔跑了。 走到大棚里看猪,只见三头猪在里面快乐地翻找着,雪白的菌丝是它们最喜欢的食物了,杀虫健胃助消化,还能代替一部分饲料,真是好东西啊。只是没有温度计和湿度计,所有的温度和湿度都要手工来测,比较辛苦,但是比起农家养猪,是轻松的不得了了。 齐成每天只喂以前三分之二的粮食,少许翻一下垫料就行了,猪肥是菌丝的上好的养料,菌丝是猪的好食料,可谓各得其所。不但分解了猪肥和气味,还阻止了有害菌生长,猪不容易得病。 慕小鲁穿着一身干干净净的旧布衣给齐成他们讲解,两个人都佩服的五体投地。慕小鲁心中暗笑:我这东西就能让你们折服,要是看见我原来的养殖场,你们会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洗完澡练完功,晓飞道:“今晚没有守护神在外边守着,你能睡着吗?” 慕小鲁直接躺倒道:“我困死了,你出去帮我关门!” 晓飞笑笑走了。 慕小鲁太累了,直接坠入黑沉的梦乡,只有窗根底下浓浓的花香在鼻端缠绕。 睡梦里觉得有一个怀抱很温暖,有一个声音很温柔,好像梦见小时候妈妈给买了个猪猪大抱枕,笑着说:“乖宝贝,男孩子长大了就不能跟妈妈一起睡了。这个猪猪陪你睡。”慕小鲁觉得委屈,咂了咂嘴巴,张开臂腿用力抱住。 王恢星夜兼程赶回秀水镇,匆匆在家洗过澡换了衣服,连饭都没吃,一点都没耽搁拍马直奔山上,景姑妈紧赶着塞给他一些干粮。到了这里已是月上中天了。 拴好马,本来是想偷着看看就去睡的,没想到轻轻一推,门竟然没插上。疑惑了一下,从门缝里看,里面已经没有灯火,接着月光看,桌子前面没人,炕被矮墙挡住了,悄悄一推,咦?真的开了。蹑手蹑脚走进去,竟然看见慕小鲁只穿着一条四角的白色亵裤睡觉,想是天气热了,他不想穿那么多。 王恢一下子就定住了,月光朦胧,向往了很久的人就在炕上,无知无觉地沉睡,怎么办?走还是不走? 王恢犹豫了好一会,终于控制不住自己,脱了外袍里衣,也只穿着一条半截的亵裤,赤身上了炕,轻轻搂着有微微凉意的躯体,深深叹了口气。总算能偷偷搂一下了。 轻轻抚摸了一会,觉得怀里的人,比先瘦了,也结实了,称得上劲瘦柔韧,如果不是怕惊醒他,真想用力搂着咂弄一会。 虽然有点遗憾,但是没想到竟然有福利,慕小鲁舒开手臂和腿脚,竟然牢牢抱住了自己。 王恢心里大叫幸运,也赶忙搂住,轻轻地亲了一口脸颊,觉得不够,又亲了一下嘴巴,还是不够,小心地把手伸下去,一点一点拱进怀里人的亵裤里,心情激荡地握住那个曾经熟悉,如今却陌生的软软的东西,轻轻地抚摸起来。不一时就觉得硬|挺起来,接着努力,直到手上沾满了粘腻的液体。 匆匆用自己的里衣给慕小鲁擦过,又把满是他味道的手伸到自己下面,握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终于和他有所交集了,自己的兄弟早已勃发跳动,却不得其门而入,委屈的青筋暴怒。 罢,就是这样也满足了。 王恢深深地看了一眼朦胧月光下熟睡的慕小鲁,心里叹了口气,手下动了起来。 阳光明媚的早上,有鸟儿在窗外花间清脆地鸣叫,慕小鲁睡到自然醒,醒来觉得身心舒泰。好像昨天晚上梦见妈妈,还梦见发泄过。摸摸下面,似乎内裤有点沾湿,可是又不像别的时候湿的那么多。奇怪。 慕小鲁没想明白,但还是得出了一个结论:男人要定期纾解,不然容易憋出病来。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照顾那两头怀孕的母猪,这可是慕小鲁一切的希望所在。 不过最不高兴的是猪小罗,本来和两个美女过的好好的,谁知硬生生被分开,所以很生气,几乎暴怒,见慕小鲁也不亲热了,用力在墙上冲撞。慕小鲁只好把它放出去在大院里散散心。猪小罗一出来就撒着欢跑开了,直到筋疲力尽,才慢慢卧倒休息。 慕小鲁拎着一个木桶,装了些煮的黑豆倒给它,猪小罗才勉强起来吃了两口,蹭了蹭慕小鲁的腿。慕小鲁摸了摸那硬扎扎的鬃毛,笑着说:“你还挺有脾气的啊?要不再给你找一个?” 王恢背着一大筐青草回来,正好看见这情形,嫉妒地嘟囔道:“我还不如猪呢!” 慕小鲁回头道:“怎么?你想跟它一起住到猪棚?好啊!” 王恢摸摸鼻子晒草去了。 三天后,慕小鲁拿着本子正在记录母猪的数据,素林来了,领来一个人。 慕小鲁出了猪棚一看,差点笑喷了,原来是修庆,还带着一个仆人。 修庆一身洗的发白的青衣,头上扎快青布,活像个店小二。见慕小鲁笑他,修庆英俊的厚脸皮竟然红了红,不知道是羞愧还是不愿意以这种形象示人,哈了哈腰笑道:“小元,我,我是来赎罪的,希望你能原谅我。” 旁边的仆人说道:“老太爷交代了,修庆就交在您手里了,慕公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看他的面子手下留情。” 修庆的脸一下子白了:外祖怎么这么狠心?好歹我也是你亲孙子啊? 慕小鲁笑了笑:“回去替我多谢老太爷,就说一定不让他老人家失望。” 慕小鲁给了仆人几百钱打发他走了,转过身来看修庆。看他有点眼神游移,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说:“修候爷,你能干什么?我好安排你干活,你放心,刚才的话不过是对来老爷说的,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鬼才信! 修庆立刻缓了过来,挨近了笑道:“我就知道小元舍不得我,我真心认错了,你原谅我吧?咱们还像从前一样多好。”说着竟然想搂住慕小鲁。 慕小鲁心中大怒,转身轻轻连连打了好几个响指,声音微乎其微。 修庆并没有听到,只顾凑近想亲热。谁知半空忽然飞来一群喜鹊,“叽叽喳喳”地在头顶盘旋。而慕小鲁拔腿就跑。修庆没反应过来,刚想去追,只见那群喜鹊纷纷扎下来扑在自己头上拼命用尖嘴啄,用翅膀扇,不一会修庆就脸上手上血迹斑斑了。 慕小鲁在远处冷眼看着,把食指放进嘴里一用力,一声悠长尖利的呼哨响起。喜鹊们似乎听到了号令一般,纷纷离开修庆飞起来。修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觉得空中“噼里啪啦”落下来无数鸟屎,不偏不倚,全部落在他的头上脸上身上。高大英俊,一向以风流潇洒自居的修候爷顿时变成了一个—屎人。 修庆顾不上多说,扭头就跑,跳进养殖场旁边的小溪里,手忙脚乱地扎进水里去了。 慕小鲁哈哈大笑。 王恢刚刚一直在猪棚里喂猪,知道哥哥来也没出去,只是听着外面动静大了才出来看,见哥哥跑出去,就跟去看。 这情形一看便知,是哥哥又想行不轨之事。 王恢暗暗筹划着。 晚上吃过饭,各自去休息的时候,王恢把哥哥拉到离院子远些的山上,月光下,修庆看到弟弟冷着的脸,忙笑道:“阿宏,怎么了?我又做错什么?你说出来我改。” 王恢冷声道:“我说过,再有人惹慕小鲁,我饶不了他。大哥也一样。你来赎罪可以,动他,不行。” 修庆见王恢一点都不留面子,不悦道:“可是他本来就是我的,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再说你怎么能不顾兄弟情谊,向着外人?” 王恢道:“我已经很顾着兄弟情谊了,是你不自己找打!废话我也不多说,今日之事我必为他找回来,难不成让你白占便宜?”王恢说着就走近。 修庆喊道:“我没有啊!你以力欺人!” 王恢道:“欺的就是你!”说罢微微一弯腰,整个把修庆扛起,用力往地上一摔。 修庆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吃过这种苦,差点摔的背过气去。 没想到王恢不放过他,又背起来摔了一次,修庆嘴角流血,浑身疼痛,惨叫道:“啊,我不敢了!阿宏,饶了我吧!” 王恢拍了怕手上虚无的尘土,哼了一声道:“再这样,以后我见一次打一次,打到你服为止!” “我,我去告诉外祖!你欺负我!”修庆脸色惨白地,气虚声嘶地喊道。 王恢正在转身,闻此微微一笑:“大哥尽管去告诉。我高兴还来不及。”说罢扬长而去。 修庆又疼又气,好半天爬不起来。 王恢回到房中,在慕小鲁门前听听里面没动静,晓飞也不在里面,想是都睡了,自己也去睡了。 慕小鲁在房中炕上躺着却睡不着。王家两兄弟之争,他看见了,可是却并没有同情任何一方。 一个是始乱终弃的渣滓,一个是□犯,就是赎罪又如何? 不想还好,越想越生气,心下盘算着怎么收拾这两兄弟,慢慢睡着了。 46、第四十六章 兄弟连坐(捉虫) 第二天是五月十九,家里煮了点肉,慕小鲁把齐成和晓飞都打发回家,让他们过几天再回来。齐成天天守在猪场,太累了,应该让他歇一歇,再说,素姐肯定也想他。晓飞这些日子也吃苦了,回家补补油水。 修庆笑道:“小元,你怎么不回去,你身子最弱了,要不我带你去镇上馆子里吃吧?” 慕小鲁没说话,对王恢道:“今天我做饭,大将军去抱点柴火吧。” 王恢笑吟吟去了,不一时抱了好大一抱干柴到灶房。慕小鲁先用水淘好了豆子,又把半根腌萝卜切成细条。 王恢一看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也不做声,只刷好锅,舀了半锅清水,把豆子放进去,点火开始煮。 午饭端上桌,慕小鲁扫了一眼这两兄弟道:“没什么好吃的,豆子饭管饱,请用吧,不用客气。” 王恢早就领教过慕小鲁这一手,毫不在意,端碗就吃,还吃的很香,萝卜条嚼的“咯吱咯吱”响。 修庆见王恢吃的那么香。以为很好吃,咽了下口水也端起来吃,没想到粗粝难食,还一股子豆腥味,差点吐了。抻着脖子硬把嘴里这口饭咽下去,才有点委屈地道:“小元,我好歹也是个侯爷,你就让我吃这个?我还是去镇上吃吧。” 慕小鲁面无表情地吃着,没看他。 修庆站起身就要出门,王恢一伸手臂挡住道:“坐下!” 修庆看着弟弟面沉似水,心里害怕,只好像吃药一样吃了半碗。吃完了,慕小鲁起身便走,修庆立刻跟上想出去,王恢道:“大哥洗碗,我刷锅。快点,收拾完我还要去割猪草。” 修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差点跳起来骂王恢。可是惹不起打不过,唯一一个原来最心疼最喜欢自己的人反而变的最恨自己。没办法,先忍着吧,如果有机会哄的景元回心转意,就不用怕王恢了。 午饭后收拾清了厨房,王恢小歇了一下,就背着大筐出门,修庆想睡觉,王恢道:“现在就咱们两个能干活,不能偷懒。” 修庆道:“小元都没干活,他在睡觉!” 王恢眉头一皱,眼露凶光。修庆立刻跳起来道:“好,我去我去!我他妈惹不起你,我累死算了!” 慕小鲁隔着窗纱看见两个人出了门,哼了一声,继续睡午觉。晚上还得去看自己种的菜,已经长出小苗了,水稻也定了苗,长势喜人。看来这仙家之物就是不同凡响啊,不用上肥料不用费力就能长出粮食蔬菜,自己以后不愁饭吃了。遗憾的是这里并没有玉米,没有办法补充能量饲料,还好有土豆和杂粮,而且用发酵的米糠代替一部分粮食喂猪,比起一般百姓家,猪饲料的钱就能省下来一大半,成本降低了,就等于赚了钱。 慕小鲁心满意足,午觉睡的很惬意。 午后的山溪边,阳光很足,修庆汗流浃背地一边割草一边咒骂该死的天气,咒骂山上树太少不能遮阳,咒骂衣服太硬磨的肉疼。骂着骂着突然大吼一声。王恢在不远处割草,见状走过来看,只见修庆举着左手,食指上鲜血淋漓,原来是割了个口子。 王恢嗤笑道:“怎么这么没出息!你回去吧。”转身走了继续割草。 修庆见弟弟不但不心疼,理都不理自己,委屈地想哭,可是毕竟一个大男人,哭太丢人了,四下无人,找不到援手,只好空手回去了。 回到院里,去敲慕小鲁的门:“小元,我伤到手了,你开门给我看看吧!” 慕小鲁醒来听见修庆叫门,磨蹭了半天出来看,修庆委屈万分,举着手道:“小元,我割到手了,你帮我包扎一下可好?”修庆虽然疼,但是庆幸这是个亲近的机会,没准能让景元心疼的回转来呢。 可惜这个景元已经身是魂非,丝毫没有心疼的迹象,只是淡淡道:“我去拿药粉。”修庆有点失望。 慕小鲁转身进屋拿了平时治外伤的药粉和干净的棉布条,想了想,又去厨房拿了点东西,回来给修庆先撒上药粉又用布条裹好,道:“没事了,去吧。”说罢转身进屋,关上了屋门。 修庆笑嘻嘻想靠近慕小鲁亲近一下,忽然觉得手指刺痛,手抖了一下,反而觉得越来越痛,简直无法忍受,跳起来叫道:“小元,怎么这么痛啊?你是不是拿错药粉了?” 慕小鲁在屋里冷淡地答道:“没有拿错,这种药粉就是这样,慢慢就不痛了,忍着点吧。”慕小鲁在炕上偷笑,只不过加了一点胡椒粉而已。可惜这里没辣椒,要是加辣椒粉就更够劲了。 一连吃了十天的豆子饭萝卜条,修庆又累又饿,黑了瘦了,叫苦连天。见自己的兄弟怡然自得,很奇怪,就问:“你怎么能受的了这种苦啊?就是美人在前我也忍不了。你怎么做到的?” 王恢刚刷完了碗,在配制猪饲料,闻言哼了一声道:“你眼里只有美人,只有享受,你想过他吃的苦吗?” “他吃苦?我当初对他不错啊,什么好吃的好穿的给了无数,我不过是一时犯错,现在悔改了,可他还是 弃夫种田记第15部分阅读 弃夫种田记 作者:rouwenwu 可他还是恨我,那么没良心的人,你还要喜欢,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修庆很生气,慕小鲁美丽的眼睛现在带上了恶毒和嘲笑,在他看来又害怕又喜欢,不知道是应该疏远还是亲近,有点迷茫,但是更多的是气愤。 王恢拿着铁锹在拌米糠,当下没回答,过了一会才幽幽叹道:“你以为你给了他很多,可是他觉得那是屈辱,我现在不过是给他他想要的,仅此而已。” 修庆没听懂,气哼哼地举着右手食指出去了,他的左手好了,右手又被割了一个口子。 六月份已经进入雨季了,雨水渐渐多了起来。齐成和晓飞回来后,屋子不够住,几个人只好重新分配一下。 三间能住人的屋子,五个大男人,是不好分。谁都不愿意和王恢修庆两兄弟一起住,他们自己也不愿意和除了慕小鲁之外的人住,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齐成还是回家去住,因为这里不缺劳力了,齐成回家还可以帮着家里做点重活,还可以做他喜欢的木匠活。当然慕小鲁心里是想让他和素姐多接触。 至于晓飞,因为要经常练功,不能离开慕小鲁的空间太久,就和慕小鲁一个房间,那两兄弟一人一间。正好。只是两兄弟都觉得自己吃亏,看晓飞很不顺眼。 雨后的菌种最新鲜最活跃,所以每次下雨过一天之后,慕小鲁都要出门去林中采一些。但是晓飞练功到了关键的时刻要闭关几天,所以慕小鲁就想一个人去,反正也走熟了,顺便还能采点草药来,猪吃些去火清毒的草药,不容易得病。看看太阳高升,露水退下去了,就动身出发。 山林现在草木茂盛,鸟雀活跃,慕小鲁嗅着清新的雨后空气,听着悦耳的鸟鸣,不远处有雨后形成的山溪“哗啦啦”欢快地流过,十分惬意,忍不住微笑着抬头搜寻那水灵灵的鸟鸣从哪里来的。 听到脚步沙沙,一回头,见一个高大身影走到近前,不由皱了皱鼻子道:“你还真是闲啊,没别的事干了?” 王恢笑道:“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慕小鲁摇头微笑。低下头去翻找菌丝,一边说道:“大将军,我知道你一直守着我是什么意思,可是我真的不能答应你,我不喜欢男人。” 王恢也蹲下来道:“那我也没见你喜欢女人啊?” “那我也不喜欢男人,何况,”慕小鲁顿了一下,把一块新鲜的菌丝扔到篓子里,接着道:“不是我小心眼,你们兄弟都不是好人,都是仗势欺人的。你们高官厚禄,就能想怎么就怎么,这不是欺压百姓么?” 王恢沉默了一会,慢慢说道:“我知道,我以后都改了。祖父教给我要平等视人。我想我明白了。我跟你道歉,对不起。”说着竟然一下子跪在潮湿的厚厚落叶上。 慕小鲁吓了一跳,皱眉道:“你这是干什么?过去的早就过去了,你别寻大家闺秀去吧?我也有我的日子要过。何况我还要养儿子,没那么多闲心和你玩感情游戏。” 王恢抬头,郑重说道:“我跟你一起养球球。” 慕小鲁更加皱眉:“你耍赖啊?我的儿子怎么能让你养?再说你能一辈子不成家传宗接代?” “我能,为了你我都能。你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我的一切俸禄和家财,还有我这个人,日后都供你驱遣。”王恢说罢伸手想拉一拉慕小鲁的手。 慕小鲁躲过去,清秀的脸上现出疑惑,眼睛忽闪了几下,背起篓子默不作声地向前去了。王恢赶忙起来追上去。 林深叶密,慕小鲁现在练的身体轻盈,渐渐爬到了高处。这边有好多新鲜的草药,还有个山洞,里面很干燥,第一次发现的时候还有火堆的余烬,想是有砍柴打猎的人经常来这里歇脚。有时候还能发现留下的一些红薯土豆。慕小鲁有时候也留下点吃的在这里。出门在外的人,谁没有为难的时候? 跟着镇上的老郎中学了几次,慕小鲁现在很能认识一些草药了,所谓艺不压身。 中午吃了点干粮接着忙碌。一直到下半晌,正采着,没想到又下雨了。这雨却不比春天的蒙蒙细雨,却是雷阵雨。所谓六月天,孩儿面,说变就变。 慕小鲁拿出背篓里的大斗笠戴在头上,稍许能挡些雨,但还是很快淋湿了衣服,慕小鲁背着篓子就向那边疾走,想躲进山洞里去避雨。不想脚下的泥土一软,踩空了,泥土连带落叶一下子溜了下来,“嘭”地落到了一个温暖怀抱里。 泥水沾了一身,慕小鲁挣扎起来道:“放开,我再上去。” 王恢抱住他笑道:“雨水把上边的山土泡松了,你不行,看我的。”说罢一用力轻轻打横抱起慕小鲁,飞身跃起,跃到那高处,轻轻借力,脚尖点过厚厚松软的落叶,几步就飞跃到了洞口,却不放下怀中人。 慕小鲁挣扎道:“快放我下来。” 王恢紧紧抱住他,皱着眉头俯身向泥泞的地下看着,半晌道:“不好,这里恐怕有野兽!你看这是脚印。” 慕小鲁觉得贴住自己的身体散发着蒸蒸热气,十分别扭,但又挣不脱,只好也低头向下看,果然有几个宽大的梅花形脚印,只是因为踩在潮湿腐烂的落叶上,不是很明显,但是如果仔细看还是能看清的。 慕小鲁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褪下了,野兽怎么会来这离村子不太远的地方?这么倒霉?这要是遇到虎豹,岂不是白白丢了性命?不行,快走! 挣扎了几下,王恢道:“别动,先进洞去。待会就天黑了,雨越来越大,要是走在路上遇到野兽或者山洪,更加不妙。还是在这里宿一夜吧。”说着就踏进洞去。 洞里还是很干燥的,也有一小堆干柴。王恢放下慕小鲁自去生火。小小的石洞能装下两三个人,中间还能放一个小小的火堆。可是王恢身躯庞大,一个人就占了一半,再加上火堆,就没有慕小鲁的地方了,他只好挪到王恢这边和他挨近。王恢偷偷向慕小鲁身边靠,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慕小鲁扭动一下,王恢笑道:“哎呀,没办法,这个洞真小。” 洞外渐渐大雨滂沱,几乎只能看见洞口的雨帘。 火大了起来,熊熊火光烤着两人的身体和脸庞,红彤彤的。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只好脱下来烤一烤。 两人穿着里衣,撑开衣服烤。慕小鲁觉得王恢明显比自己身体灼热,似乎在散发着某种火热的暗示,和这个人相处时间长了,知道他对自己心有所想,就没有办法当做无所谓。慕小鲁极力避免着和王恢碰触,却不由自主回想起以前在床上翻滚的情形来,脸渐渐红了,虽然有时候恨他,但不可否认,自己也是舒服的。果然男人是不能憋的太久的,憋久了就容易胡思乱想,难道自己该找个女人成亲了么? 王恢见慕小鲁脸上红扑扑,眼睛被火光照的亮晶晶的,很美,有点看呆了,见慕小鲁看了自己一眼,立刻冲慕小鲁微笑了一下。两个人各怀心思。 只是互相之间却不像原来那样疏离冷漠了,王恢觉得心里很安慰。 夜色渐浓。听着洞外的的大雨声,想到晓飞一定很着急,慕小鲁很惭愧。不一会却觉得肚子饿咕咕响,就拿出剩下的一张饼,分给王恢一半。两个人在火上烤了吃。 吃完了东西却没事可干了,只好大眼瞪小眼地干坐着。王恢此时也不怕慕小鲁生气或者逃跑了,一直贪婪地看着,几乎想把人家的衣服看没了。 慕小鲁很想进自己的空间去,那里景色优美,没有危险,要不是王恢,自己一定能安然过一晚上。只是,这个秘密却无论如何也不想让王恢知道。可是不进去就在这里呆坐,还真是无聊,慕小鲁只好看自己的手指头。 王恢觉得这样坐着,静静地呆着也很不错,难得只有两个人,还这样没有敌意地相伴而坐。 渐渐地夜深了,火堆渐渐烧完。就算是夏季,山林之中,后半夜也是有些冷的,何况在下大雨? 慕小鲁渐觉神思朦胧,有些冷,下意识就向暖和的地方靠,王恢微微一笑,把他搂在了怀里,用自己的外袍裹住。 外面雨下的小一些了。 王恢听着动静,忽然一惊,远远的传来野兽的吼声! 47、第四十七章 遇豹 洞内火光明灭,照在人身上脸上斑斑驳驳,洞外夜色沉沉,风声呜呜响着,雨水“哗啦啦”打在外面树叶泥土上,带着腐叶味道的潮湿空气随着阵阵冷风猛烈地涌进洞中。 王恢看慕小鲁在睡梦里缩了缩身子,用力把他向怀里搂紧,袍子盖的更严一些,睁大眼睛,绷紧神经听着暗夜中的动静。 似乎真的有什么动物在走近,低沉的吼声似有似无地在耳边盘旋。 王恢轻轻推了推慕小鲁,温柔地在他耳边唤道:“宝贝,醒醒。” 慕小鲁不情愿地动了动,还是睁开眼睛,一看,自己竟然端端正正地窝在王恢的怀抱里,大窘,赶忙坐起来,揉着眼睛打了个哈哈遮掩道:“呵呵,你没睡呀?” 王恢双手握住他肩膀,看着弱弱火光下那双漂亮的眼睛,正色道:“有野兽来了,躲在我身后。” 慕小鲁惊愕地张大眼睛。 王恢不再说话,把他拉到身后坐好,起身站到洞口。 王恢好像一堵墙一样堵在了那里,上身的白色里衣在黑夜里格外显眼。 慕小鲁觉得既害怕又矛盾。要不要带王恢到空间里躲一躲呢? 走了一下神,就看到王恢伸手从腰里拔出一把短刀,微微弯身,全身肌肉绷紧,好像大敌将至一样严阵以待。 慕小鲁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可是没来得及出声就听见一声野兽的怒吼,王恢一个弹起,拿着短刀的手臂拼力一挥,只听“噗”的入肉之声,紧接着是震撼山林的兽吼,似乎那野兽又扑了上来。 慕小鲁在王恢留下的缝隙里望出去,似乎是头成年的豹子! 微弱光线的黑夜中闪烁着一双可怕的绿色透明的眼睛,能看到那绚丽的花斑毛皮下滚动的肌肉,能听到豹爪落在腐叶层上沉闷的响声。 豹子又扑了上来,如果王恢躲的话很容易,可是他一直站在那里,只是稍稍变换了下位置。但短刀不是每次都能伤到豹子,毕竟是短兵刃,而王恢脚下的地上好像有液体滴落,借着火光看应该是鲜血! 慕小鲁急了,这样会把命丢掉啊混蛋! 顾不上再细想,下一次豹子再扑上来的时候,慕小鲁奋力一扑,大喊一声:“进去!”与此同时,王恢手中的短刀似乎又扎中了豹子,伴随着猛烈的兽吼和潮湿的冷风两人双双摔在仙泉的边上。 空间里一片光明。 王恢倒在地上似乎没了动静。 慕小鲁急忙把他扳正,仰面躺着,血迹已经顺着王恢的胸口和手臂向下流了一身,整个成了血人。 慕小鲁心中怦怦乱跳,吓的要死,连忙探了探他的呼吸,还好,虽然微弱,还活着。 细细查看,只见手臂和胸前都鲜血淋漓,血还是不停地流出来。小心解开他衣服,只见胸口被豹爪抓了一个血洞,右手小臂划了深深一道口子,几乎有一尺长。 这漆黑雨夜,别无他人,就想求救都无门。手边什么都没有,只好先扎住他伤口,看看能不能止住血流。 慕小鲁咬着牙镇定住自己,颤抖着手,解开自己的里衣,撕开成布条用力困住王恢胸口和手臂上的伤口,可是没有用,血仍然不停地涌出。 怎么办?这样的流法,撑不了几时就会有生命危险。 慕小鲁站起来四顾,四野虽然光明,但除了眼前一颗桃树,一汪清泉,就是自己种的青菜和水稻。 看着王恢一身血水一身泥水的躺在地上,慕小鲁觉得自己的心都缩紧了。 他会死吗? 这样流血,会的,一定会的! 慕小鲁觉得自己像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想着办法却毫无办法,只好坐下来抱住王恢的上半身,脸贴在他脸上,冰凉。盯着王恢渐渐失去血色的脸,看着胸前的血迹更加扩大,心如油煎。 外面是不知道死活的豹子,空间里是寂静的田野,一个人在自己怀里快要死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喜鹊喜鹊! 慕小鲁打了几个呼哨,几只喜鹊飞来。 撕下半幅衣袖,狠狠地咬破食指,忍着疼痛在衣袖上写了几个字,绑在一只喜鹊腿上,挥手放走,喊道:“去找晓飞!” 可是晓飞一时半刻来不了。 慕小鲁几乎绝望。 忽然泉水的光芒暴涨,几乎一闪一闪的光芒刺激的慕小鲁睁不开眼睛。 对了,泉水。 泡在泉水里一定有用。当初难产就是有这泉水才保的大小平安。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试了再说。 慕小鲁立刻抱住王恢的上半身,用尽全身力气拖到泉水里。 泉水像往常一样温暖,可是慕小鲁顾不上享受,只是尽力不让王恢的胸口沾到水,还把他右手手臂放到岸上。 接下来就是不错眼珠地盯着王恢,紧紧抱着王恢,血迹已经在泉水中扩散,染红了一池水。 “我要是死了,你以后会不会想我?” 慕小鲁听到一个弱弱的声音在说话。难道是幻觉? 左右张望了一下,没人。 “别看了,是我。” 慕小鲁低头一看,只见王恢已经睁开了眼睛,非常虚弱,可是竟然在微笑。 慕小鲁喜极而泣,很想揍他一拳,还是忍住了。 王恢稍稍动了动道:“我问你,会不会想我?” 慕小鲁松了松手臂,让他自由一点,哼道:“你不害怕?你在流血,很多血!” “害怕,可是我更怕我死了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你会害怕。” 慕小鲁抖了一下,扭头不理他。 看来是这家伙是缓过来了,都会煽情了。 王恢不依不饶:“我要是真死了你要按时去给我上坟,还要球球给我当干儿子。” 慕小鲁:“我看你死不了!” “我知道,你是仙人是不是?”王恢抬起左手抚上慕小鲁的脸颊,肯定地道:“这里是仙境。上次那些打我大哥的喜鹊也是你叫来的是不是?” 慕小鲁哼道:“我要是仙人,当初能让你那么欺侮?” 王恢沉默。 “好了,我不计较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还是好好活着,使劲活着。娶个大家闺秀,生一堆儿女,让老爷子也高兴高兴。哎,哎,你别睡,醒醒!醒醒!” 于是晓飞匆匆赶到的时候,就见到两个人在泉水里斗嘴。 晓飞拿了金疮药给王恢上药包扎,一边问:“小鲁哥,上半夜那么大雨,我也没法出门,急死我了,没想到你们遇到野兽。对了,你手指怎么了?” 慕小鲁道:“我写血书咬破的。” 晓飞道:“大将军流这么多血,你还咬自己的手指干什么?” 慕小鲁:“呃……啊,疼死了。” 王恢哈哈地笑起来,晓飞也笑道:“大将军,别笑,血又流出来了。” “外边的豹子死了没有?”慕小鲁不想看王恢得意的嘴脸,插嘴问道。 晓飞最后把布带打了个结,扶起王恢靠在岸边,回道:“死了。外边天还黑着,咱们赶快回去。大将军的伤不能耽搁,天一亮我就去找大夫。” 王恢留在里面,慕小鲁和晓飞出到外面,雨已停了,死豹子也扔到空间里去,让王恢一个人守着去。 晓飞带着慕小鲁半飞半跳回到镇上,幸好天黑,没有人看见。扶出王恢,急急叫门,素林开门一看,三个人浑身都是血,吓坏了,急忙让进门,看看街上无人,才把门紧紧插上。 王恢在慕小鲁家有自己的房间,但是他坚持住在慕小鲁的房间。慕小鲁不高兴,但是王恢虚弱地躺在榻上呻吟不止,于是大将军终于成功占据了慕小鲁的房间。 慕小鲁在窗外偷看,看到王恢靠在床头在大口吃饭,虽然看上去脸色苍白,但是明显比刚才好多了。 这家伙是不是在装蒜? 可是当时那豹子可是真的,不可能作假。 流了那么多血,也是真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不明白,只好作罢。 晓飞送大夫出门后,又匆匆去了秀峰城报告老太爷。齐成去了养殖场,那里只有修庆一个人,不牢靠。 看到王恢伤势如此严重,听说是遇到豹子伤的,家里的三个女人都吓的心扑扑乱跳,景姑妈拉着慕小鲁一再询问不已。 不过大将军终于找到撒娇使性的机会了,午饭要吃笋子烧肉,还要喝鸡蛋汤,不是慕小鲁亲手做的就不吃,不亲手喂他也不吃。一干人等都偷笑不已,除了慕小鲁。 王恢一直捉着慕小鲁问:“小鲁,你是修道之人是吗?晓飞也是对吧?你们不会走的吧?” 慕小鲁摇头道:“现在还不会,不过要是你兄弟再欺侮我,那就说不定了。” 王恢:“……” 慕小鲁看着王恢半靠在床上,一勺一勺吃着自己喂的饭,皱眉道:“大将军,我索性和你摊开说吧。你这样让我很难做。” 王恢又努着嘴要喝汤,慕小鲁用力喂了一勺给他。王恢慢慢喝下去才笑道:“怎么难做?我会尽力让你过的好。” “你对我很好,我知道。可是你不知道我们小人物的难处。如果我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就算我心中无愧,尤其还是你这样的高官,别人会说我是贪图富贵,甘愿当你男宠,我家人也会让人戳脊梁骨的。”慕小鲁拿布给他擦嘴。 王恢用左手握住慕小鲁的手道:“我不会让人戳你脊梁骨的。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这是老太爷教你的吧?”慕小鲁撇嘴。这么恶心的话也只有那个老头能想的出来,王恢这个世界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祖父教的,也是我心之所想。”王恢睁大眼睛深情地凝望着慕小鲁。 慕小鲁看着他,没觉得是假的,但是依旧忧心忡忡道:“你大人物自然不用担心,可是一旦分手,我一家人怎么办?我儿子会让人瞧不起。何况我现在过的很平静,不想再起什么风波。” “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的。”王恢脸上放光,希望就在眼前啊。正想忍着疼痛坐起来继续游说,素林来报:“老太爷来了,还带了一个人。” 慕小鲁问:“带了谁?” “赵青。”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很忙,很忙,很抱歉~ 48、第四十八章 亲上加亲(捉虫) 素林话音未落,就听见二进院门处传来老太爷的声音,慕小鲁透过纱窗向外一看,见白发白须、神色稍显焦急的老太爷扶着晓飞的手,颤巍巍进来了,两个年轻仆人提着包袱食盒等物跟在身后,赵青和背着药箱的大夫跟在最后。 赵青穿着一身崭新的灰色布袍,腰间束带,头上扎着同色的头巾,一双黑布鞋,十分低调,但仍然肩宽背挺,面貌英俊,在一干人中也是鹤立鸡群般显眼。慕小鲁暗想,这个人如果人品可靠的话,倒是表姐的良配。 笑着迎上去先对老爷子先作了个揖笑道:“老爷子好,快让大夫先来看一看吧。这次是我连累大将军了。所幸没有生命危险。” 老爷子笑眯眯道:“我知道,晓飞都给我说了。唉,遇到虎豹不过是偶然,多亏阿宏会些武艺,要是只你一个人,出了事可就吓死我老头子了。”老头摸摸慕小鲁的头怜惜地叹了口气。 慕小鲁暗地皱了皱鼻子,心想,心疼我该帮我娶个媳妇啊,为什么还是想把你孙子推销给我? 王老进屋看了孙子,见王恢精神很好,就放下心来,坐在榻边的椅上,看大夫解开伤口重新查看。 慕小鲁看那狰狞伤口,虽然是先前上药包扎过,却依旧红肿外翻,鲜血淋漓,不由心又抽紧了。想起王恢站在洞口和豹子拼命的样子,不觉默然。 王恢见慕小鲁低头不语,怕他担心内疚,赶忙对祖父说到:“就是点皮外伤,无碍的,过几天就好了,您老千万别担心。” 王老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似有似无的微妙气氛,摸摸了胡子笑道:“不担心,你要照顾好小鲁啊,别让他受委屈。” “您放心,他的事我都放在心上的。”王恢立刻接嘴。 慕小鲁看他祖孙两人一唱一和地,自己插不上嘴,也没法插嘴,有点脸热。就岔开话题问赵青:“赵将军此来可是专程来看大将军的?” 赵青恭恭敬敬朝慕小鲁作了个揖,慕小鲁赶紧也给他回礼,赵青才道:“是来看看老爷子,没想到大将军受伤,所以来看望,大将军没事,属下就放心了。” “哦,慕某家下简陋,招待不周,还请不要见怪。” “不不,哪里,慕公子多礼了,赵青冒昧来访,给您添麻烦了。” “你们就别客气了。”王恢咳了一声,笑道:“赵青也不是外人,小鲁你不用跟他客气,大家就兄弟相称好了。” 赵青巴不得如此,赶忙对慕小鲁拱手笑道:“大将军的话赵青不敢不听,不知道慕公子是不是介意?” “呃,那就……兄弟相称罢。”有这么偏向的吗?兄弟相称,是我当弟,现成的便宜让赵青捡去了,我看他巴不得当我哥哥,好套近乎娶我姐姐! 赵青微微一笑拱手道:“贤弟。” “呃,赵兄。”慕小鲁也只好微笑着地也拱了拱手,对这个平白来的哥哥表示了基本的礼貌。 大夫上完药重新包扎好伤口躬身道:“老太爷,大将军的伤好好将养,很快就会好的,您不用担心。” “好啊,辛苦你了。来福,拿了银子好生送李大夫回去。”一个仆人答应着带那大夫出门去了。 这里老太爷见无事了,用拿着拐棍的手碰了碰慕小鲁,笑道:“我想看看我曾孙,小鲁去抱他来吧?” 慕小鲁没有理由拒绝,起身去了后院。 这里王老对晓飞笑道:“晓飞啊,你陪阿青先去前院坐一会,我跟阿宏说几句话,”又对赵青道:“放心,你的事一定帮你办成。” 晓飞同着赵青到前院去了。 “怎么样?我觉得他软活多了,对你也不恨了吧?”王老凑近悄声问道。 王恢笑道:“祖父的计策果然管用,唉,就得磨着他才行啊。” “不过,你这次这么凶险,吓死祖父了。” “祖父放心,小小豹子不算什么,其实我第一刀就能杀了那豹子,不过,嘿嘿~”王恢冲老头得意一笑,低声道:“苦肉计总是最好使的么。” “你呀~”王老拍了拍孙子的包裹的严实的右臂,叹了口气,“下次小心些。可别真出什么危险。” 王恢立刻呲牙吸了口冷气,轻声喊道:“您轻点,疼啊!” 不一时,慕小鲁带着素姐抱了孩子过来,景姑妈和桃叶也来请安。王老爷子抱过孩子,笑的合不拢嘴,景姑妈带着桃叶上来行礼,老爷子连忙把孩子交给慕小鲁,微微起身双手虚扶道:“快起来,早听说小鲁和姑妈重逢,我老头子早该来拜望的,唉,年纪大了起动不便哪。” 慕小鲁刚要说话,门外素林来报:“老太爷的马和家里的驴咬起来了。”慕小鲁忙起身告诉了王老,出到前院看驴去了。 这里景姑妈忙笑道:“老太爷说哪里话?民妇是晚辈,要拜望也该民妇去拜望,哪有让您上门的道理啊。” 王老笑道:“咱们亲戚之间不必这么生分,再不要民妇民妇的了,老头子听着别扭啊,”托了托白胡子笑道:“老朽比你们年纪都大,辈分高些,你若不嫌弃,叫我一声伯父也可。” “啊?呃,那侄女拜过伯父大人。”景姑妈有点受宠若惊,不敢不遵,连忙下拜。 王老忙命人扶起,看着桃叶笑道:“这是你的女儿是吗?” 桃叶连忙上前下拜,王老道:“好孩子,爷爷今天没带什么东西,来拿我的玉来。”仆人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紫檀木匣子,打开了又郑重拿出一块圆圆的玉璧,王老接了亲自交给桃叶道:“这块玉老朽收藏了几十年了,送你当个见面礼吧。” 景姑妈见那玉温润通透,碧绿深沉,虽然不太懂,但一看就是贵重物件,连忙替女儿推脱道:“伯父,这玉太贵重了,桃叶担当不起啊。” “什么担当不起,可是瞧不起我老头子?”王老胡子一撅,拐棍在地下顿了一下,不高兴了。 景姑妈连忙接过玉璧,交给女儿谨慎收起,笑道:“伯父说哪里话,怎么会瞧不起您?是我们高攀了。” “以后再别说这些生分话,一家子说这些让我老头子难过。唉,我也没个女儿孙女的。没人疼啊~”说着竟用没拿拐棍的手擦起眼泪来。 景姑妈哪里经过这个,招架不住,连忙上前扶住道:“伯父千万别伤心,侄女也没个父母,以后一定拿伯父当亲爹娘孝敬。”说着自己触景生情,也擦起眼泪来。 桃叶见母亲伤感,也哭了。 球球在素姐怀抱里“啊啊”乱叫着,冲着老爷子直笑。王老抱过曾孙立刻喜笑开颜,抱过球球放到王恢榻上,祖孙两个逗孩子。 也是怪事,球球虽然很少和王恢接触,却一点不认生,飞快地爬到王恢腿上,坐着乱抓,“唧唧咯咯”地笑。 王恢拉着孩子的小手,做鬼脸给他,球球笑的更欢实,扑过去抓王恢的袍子,王恢忍住疼痛任孩子在身上玩。 于是慕小鲁回到内室就看见这一幅父子亲香图。惊讶不已。 王老笑着对景姑妈道:“好侄女,老头子饿了,有饭吃没有?” “呃,马上,侄女糊涂了,该吃午饭了。您稍等。桃叶来。”景姑妈领着桃叶素姐去做饭了。孩子暂且在屋里呆着。 “我姑妈什么时候成了您侄女了?”慕小鲁惊讶掩饰不住。 王老摸摸胡子道:“桃叶还成了我孙女了呢。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啊,不要再见外了好孙子!” “呃……”不过是到前院看了看驴的功夫,怎么这亲戚就越攀越近呢?慕小鲁纠结。要说老爷子真是好人,可是他明显目的不纯哪。 慕小鲁看看事已至此,还是先考察一下赵青,要是人品靠得住当然是皆大欢喜了。至于自己,等表姐的事情尘埃落定再说。还是表姐重要。唉,王恢怎么不是女人哪?要是女人就一切迎刃而解了。一个硬邦邦的大男人,实在是爱不起来啊。 午饭就在慕小鲁卧室吃的,因为王恢起动不便,又坚持跟大家一起吃饭,所以只能把饭桌搬到他床边,真是不合规矩,但是大家都吃的欢欢喜喜。球球现在爬的很快,放在榻上任他爬,慕小鲁坐在王恢身边为他喂饭,球球也扑过来要吃,乱抓勺子。慕小鲁只好让素姐先抱着他喂饭。本来景姑妈带着桃叶想在灶间吃饭的,但是老太爷坚持,一定要一起吃饭。就随他了。 前院,晓飞和素林陪着赵青也凑了一桌酒席。慕小鲁拿着酒出到前院房中,笑道:“赵兄多喝些,小弟怠慢了。” 赵青起身笑道:“贤弟别客气,来,咱们兄弟干一杯。”说着给慕小鲁满上酒,自己也满上,一饮而尽,喝完照了照杯,慕小鲁只好也一饮而尽。 既然来了,不好立刻就走,就陪着闲话几句。 赵青拍拍慕小鲁肩膀笑道:“愚兄调到秀峰城来了,离得甚近,以后就好常来贤弟府上走动了,贤弟可别闲哥哥烦啊。” 慕小鲁脸僵了一下,连忙笑道:“哪里。欢迎还来不及。”这肯定是王恢出的主意! 午饭后王老看看自己使命完成,孙子又有些累,就留下了许多吃的用的东西告辞回家。 慕小鲁笑道:“老太爷,要不让大将军回府将养?我这里条件简陋。恐怕耽误他养伤啊。” “我就在这养着,哪也不去。”王恢翻个白眼,耍起赖。 慕小鲁看王老,希望他把孙子带回去,但是毕竟人家是血脉相连的祖孙,王老拿拐棍碰碰慕小鲁悄声笑道:“唉,我老人家老了,管不了那么多子子孙孙的事,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更有话说,还是让他在这养着吧。”说罢转身就走,身板挺直,一点也不像个六旬多的老人。赵青和仆人跟在后面出去了,慕小鲁和景姑妈桃叶连忙送出去。两个女人送到前院,慕小鲁一直送出大门才回来。 晚饭依然很丰盛。大夫留了食谱,不敢怠慢了王恢。于是其他人去吃饭,唯有慕小鲁在王恢榻旁喂饭。 慕小鲁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大将军,我直说了吧。你现在变得很好了。以前的事我说过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你非要跟我在一起,这就强人所难了。我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你哪里能让我喜欢,硬邦邦两个大男人,在一起别扭啊,怎么也不如找女人啊。你怎么就这么拧呢?” 王恢一把抓住慕小鲁拿着勺子的手道:“男人和男人又不是没有乐趣。我能伺候你一天一夜,你想要多少就要多少,女人能吗?” 慕小鲁一下脸就红了,甩掉他道:“去!” 王恢不死心:“好,不说这个,我能给你遮风挡雨,我能挣钱养家,遇到豹子我能保护你,这些女人能吗?” “呃,我不需要你遮风挡雨,我自己能挣钱养家,遇到豹子我能逃到桃园里去,而且,女人能生儿育女,你能吗?”慕小鲁寸步不让。 “你有球球了,还不够吗?你想给球球弄个后妈?后妈很少有对前子真心好的吧?” “这个……”慕小鲁真心犹豫了。 提到球球,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想娶个女人,他也怕后娘对球球不好,但是和王恢在一起,副作用太多了。 慕小鲁想了半晌,抬起头来,正色道:“跟你在一起,我可以克服一下不喜欢男人的事,可是,我怕球球和表姐会被人骂。你能保证我表姐嫁的好,不会因为我跟你在一起而受气吗?” “我当然能,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慕小鲁低头想了一下道:“还是先办完表姐的事再说。我打算以后开个铺子赚了钱给表姐做后盾。就算没男人养着,也不缺钱。” “嗯,你想的很周到,就这么办。那洗洗睡吧。” “呃~你不吃了?”慕小鲁拿着勺子楞了一下,一看一大碗饭已经喂完了。 于是两人洗漱过后同榻而眠。因为如果不跟他同榻的话,王恢大嗓门叫的三进院子都听的清楚,太扰民了。既然想认真和他谈一谈,那就同榻吧,反正这个男人一时半会自己是挣不脱了。 王恢说:“这么热,我不要穿衣服睡觉。” 慕小鲁:“我也热,但是我不想光着睡,你愿意光着随你便。” “你摸摸我心口,心跳的好快。” “行。” “啊~疼!” “活该!” “该我摸你了。” “滚蛋!” 49、第四十九章 相亲风波 第二天中午慕小鲁亲自做了菜又买了一坛酒放到食盒里,命素林给齐成送去。 谁知修庆却和素林一起回来了。 慕小鲁很不高兴,家里根本就不可能给修庆准备休息的地方和饭菜。 但是修庆脸皮厚,坚决挤在慕小鲁房中吃饭。 慕小鲁皱着眉头说:“侯爷要是觉得委屈,就回城里去吧,这里不用你干活了。”真是,还不够添乱的。 可是修庆看慕小鲁一勺一勺喂自己弟弟吃饭吃菜,嫉妒的眼发红,一直委屈巴拉情意绵绵地看着慕小鲁。 王恢心里气恼,脸上却没带出来。暗自盘算得想个好计策永绝后患才好,要不然自己这个哥哥可没谱,啥时候做出大事,后悔就来不及了。只是此时却没有好计,只好暂时忍耐。 饭后过了一会,景姑妈命素林端过来一个西瓜果盘。 慕小鲁喜欢吃水果,切成小丁放在盘子里用竹签子扎着吃,这是他以前养成的习惯,一边上网一边吃,很惬意。到这里很长时间都在颠沛流离,没有条件,现在生活稳定了,就又捡起了这个习惯。只是王恢更加高兴他这个习惯,想着以后经常给他喂水果你吃一口我吃一口,生活甜蜜蜜。眼下却硬耍赖让慕小鲁喂他,慕小鲁一皱眉他就哼哼。 慕小鲁想起王恢血战豹子的情形有点心软,用牙签扎着喂他。修庆说:“我也想吃,小元,你也喂我吧。” 慕小鲁端起果盘就出去了。 王恢恨恨地瞪着哥哥说:“你就不能消停点?他看见你就不高兴,你还是回城里吧。这里也没你住的地方。” 修庆见所有的人都不理自己,很郁闷。 今天早上起来发现猪场就自己一个人,乐的睡大觉,谁知不一会齐成来了。叫齐成做饭,齐成也不理,和他说话也不理,跟聋子哑巴似的,很是没趣,后来才听说是王恢伤了,才赶忙跟素林一起回来,可是好心被当了驴肝肺,没人稀罕。修庆脾气也上来了,一怒就走了。 不过下午又来了一个人,是郭小五。 本来王恢是不想让郭小五来的,怕慕小鲁不高兴。可是慕小鲁每天忙碌太累,王老太爷就派郭小五来伺候。 慕小鲁却没在意,乐得去做自己的事,有时候就去猪场看看,晚上也就不再和王恢住一个屋子,跟晓飞挤着。其实现在晓飞每到晚上就一直进桃园里打坐练功,据说是到了关键时候,不能停。 王恢想叫,看郭小五在这里,怕他笑话,就忍住了。 慕小鲁只在吃饭的时候进屋看看王恢。因为要不是慕小鲁喂饭,王恢就不吃。对于这一点,看在他伤重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但是暗地里却想着等王恢伤好了就赶快把他轰回养殖场。 对于遇到豹子后的整件事,慕小鲁总有被算计的感觉,但就是找不到证据,何况那血肉淋漓的伤口也是真的。总不能对人家说:你伤了活该吧? 慕小鲁感到深深无力,王恢既不强迫自己,又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就这么牛皮糖一样粘着,让人没处发力,打不得骂不得,气不得恼不得,还逃不得。 六月初八是集市的日子,早饭后,慕小鲁看着大夫给王恢换过药,又给他喂了饭,就说出门去买米。王恢说:“你让素林去买不行吗?” 慕小鲁一边拿出米袋子一边道:“素林有事。你自己先在屋里躺着,我一会就回来。” 王恢撅嘴不高兴,但也没办法,只好眼睁睁看着慕小鲁出门去了。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忽听后院传来妇人的大笑声,说话声音听的很清楚,是个陌生妇人,好像年纪不小了。只听那妇人笑道:“镇子东头的老李家的闺女,今年二十了,长的那叫水灵哦。配你家侄子正好啊。” 又听景姑妈犹犹豫豫的声音:“哦,可是我家侄儿有个前妻生的儿子,人家……” 妇人连连笑道:“啊哈哈!哪里会介意,你家侄子长的这么出众,你家过的又好,又和城里的大官是亲戚,人家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介意这个呀?” “这个,我侄儿出门买米去了,等他回来我说给他,看他什么意思。” “哎呀!你老人家是姑妈,就是亲妈,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道您还做不了主吗?” “这个……还是商量一下的好。” “那好吧。我改天再来。我偷偷告诉您啊,李家闺女真是长的跟朵花似的。您要是怕我骗您。怕您侄子不信,我做主,让他偷偷去相看相看,保管您满意。哦,对了,您可别传出去啊,一般的人我才不吐这个口呢!” “哦,好好,钱婶子费心了,小元回来我就告诉他。”景姑妈笑言相送,王恢听?br / 弃夫种田记第16部分阅读 弃夫种田记 作者:rouwenwu 听着声音是穿过自己房间旁边的夹道奔前院去了,不由心急如焚。 景姑妈却在纳闷。 在景姑妈的意思当然是希望侄儿再娶一房媳妇,这才像个家呀! 可是大将军对自己的侄儿紧追不舍,侄儿却一点都不吐口,就这么僵着。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了局? 有人上门提亲,自然是好事,可是……大将军必定要生气的。 景姑妈考虑了半天还是决定等侄子回来再说。 慕小鲁回来先去灶房放下米,洗了手,让素林先去择菜,等午饭做好就给齐成送去。进屋看了看王恢,见他靠在床头,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没察觉自己进来。懒得理他,就去后院见姑妈,看看中午是做什么菜色。 景姑妈见慕小鲁回来,连忙把事情对他说了,慕小鲁笑着说:“钱婶子这么好心?可是早先素林告诉我,钱婶子背地里说我,一个大男人,带着个没成亲的兄弟,还带个拖油瓶,又病歪歪的,哪家姑娘会看上这样的?呵呵,您就跟她说,我现在还不想娶呢。以后再说吧。” 回到卧室,想换件家常的外袍,却听王恢笑道:“刚才姑妈跟你说了吧?你还真想成婚啊?” 慕小鲁一边换衣一边随口道:“想啊,为什么不想?跟男人比起来,我当然选女人,而且我儿子总得有个娘啊?” “你,你就不想想我?” “还是那句话,你也可以去娶妻生子的,大将军!你缠着我一个男人也不是个事啊?再说,你连个后代都不留下,多委屈啊!所以你还是娶媳妇去吧。” “你……”王恢心里发堵,一片真心被戳的七零八落。 晚上睡觉前,王恢紧紧抓住慕小鲁的手道:“我不会让你成亲的!” 慕小鲁有点生气道:“你凭什么管我?你为什么非要让我陪着你一个大男人?我明天就跟钱婶子说去,不是让相看吗?相看好了我就娶亲!” 王恢狠狠地握了慕小鲁的手一下,疼的慕小鲁叫了一声。王恢只好放开了。 谁知第二天猪场的猪有点发烧,慕小鲁急急地赶过去,整整守了三天才回来。 回到家,到了门前正好赶上钱婶子出门,景姑妈在后边跟着送出来。 慕小鲁笑道:“钱婶子慢走。” “啊,你回来啦?呵呵,有空到婶子家串门啊。”钱婶子不知所云地慌慌张张走了。 慕小鲁一边进门一边奇怪地问景姑妈:“钱婶子怎么了?这么急着走?她不是给我说亲吗?” 景姑妈笑道:“这回可不是说亲,是说人家姑娘已经有了人家了。” “啊?这么快,才三天就有了人家了?”慕小鲁下巴掉地,不相信。 景姑妈也奇怪地说:“姑妈也不知道,钱婶子就是这么说的,说求亲的是给京城大官做事的,一下子就给了两百两银子的聘礼啊。” 慕小鲁立刻进屋,王恢靠着床头正在偷笑,慕小鲁进来,他那笑容尚还挂在脸上。 慕小鲁无奈地问道:“那个求亲的是郭小五吧?” 王恢笑得前仰后合。就是不敢出声。半晌才捂着肚子道:“反正郭小五也没媳妇,我让他截住钱婶子,代替你去相亲,据说真是个水灵的姑娘,郭小五看上了,你看我也没办法,总不能挡了人家的姻缘啊。你也不是这么没风度吧?” “二百两银子是你给的吧?”慕小鲁看王恢笑的像个偷了鸡的狐狸,忍不住戳穿他。 王恢正色点头道:“郭小五跟我这么多年,送点银子给他娶个媳妇也是应该的。” 慕小鲁见他打岔,回身进后院去了,还是看看晚上吃什么最要紧。晚上还得去桃园里除草,青菜长的差不多能吃了,以后就不用买菜了。又能省一笔钱。 赵青托人捎来两匹茧绸,还有些孩子玩的玩具,城里的点心,说是安顿好了就来拜访。慕小鲁的心思就又转到赵青身上去了。那几匹布明显颜色鲜嫩,花样漂亮,是给年轻女人用的。 慕小鲁看表姐红晕上颊,暗暗下决心,一定把路给表姐铺好,让她一辈子幸福。自己现在没有太多钱,为了表姐,少不得要求助老爷子了,让表姐以王老爷子的孙女的身份出嫁,嫁妆也不能寒酸了,自己手里还有六百两银子,拿出一半,王老以前送的东西再卖一卖,也能凑一份看着很像样的嫁妆了。以后慢慢还老爷子的人情吧。 慕小鲁一边沉思一边吃表姐做的杏脯,味道还真不错。以后养猪卖了钱,再开个铺子卖果脯,这样钱就越来越多,等有点家底了,就拿出一半给表姐,这样姑妈就永远不用担心了。 赵青果然如期到来,依然是十分朴素,到了家里还抢着干活,慕小鲁都拦不住。心想,他是不是都得过王恢真传?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厚脸皮啊? 当然赵青来了桃叶是不会露面的,只是有时候前后院之间会偶尔擦肩而过。赵青每次来,上午来下午走,形色匆匆,并不歇宿,就是歇宿,慕小鲁也不会给他留房间。 来过两次,觉得熟了,慕小鲁才开口拉着赵青吐露实言:“赵大哥,我知道你对我表姐有心。可是我之所以三番五次的拒绝,也是我们家有个怪习惯,一般人家接受不了的。” 赵青笑道:“什么习惯?” “呃~”慕小鲁想了想说:“我们家的男人不娶妾,女人也不给人家做妾。” “这个自然。”赵青轻松答道。 “还有呢,嫁的男人不准娶妾。”慕小鲁忽闪着眼睛看着赵青。 “呃~”赵青顿了一下,慎重答道:“我不会娶妾的。” “唉!”慕小鲁叹了口气:“我表姐虽然寡居,但是我并没有看低她,还是希望她嫁个如意郎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过舒心日子。其实这条件也约束不了什么,日后你就是想娶妾我也没办法,只不过我会尽最大努力不让我表姐受委屈。世上的男人多的是,我不认为女人就应该死守着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过苦日子,男人不疼媳妇,到处沾花惹草,还弄一堆妾室的,我最瞧不上了。赵将军如果只是看上我表姐的容貌,心里想着日后再娶别的女人,你还是早早找别人。” “你放心,我不会的!”赵青一下子站了起来,脑门上的筋都蹦出来了。 慕小鲁微微一笑:“赵大哥既然能接受我的条件,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一切按规矩来吧。三媒六证,一个都不能少,聘礼我也不会少要的。” 赵青觉得后脊梁嗖嗖凉,这个未来小舅子怎么这么难对付啊? 等慕小鲁忙别的事去了,赵青才到王恢屋里诉苦,说刚才差点被吓死,幸好小舅子答应了。 王恢笑道:“你小子!就该让你晾着!我这还没着落呢,你倒先成了。不行,这口气我出不出来,你得给我点东西,不然我就给你使绊子!” 赵青立刻起身作揖道:“大将军,你饶了我吧。属下好不容易求的他答应了我和桃叶的婚事,您还是别使绊子了,让我好好睡一觉吧!我都好多天没睡好了。”摸了一下脑门,又说:“大将军看上的人果然不同凡响。开口就让我不能娶妾,还说世上男人有的是,不让他表姐受委屈。可真是惊世骇俗!” 王恢得意洋洋道:“那是,要是一般人,能让你家大将军折节下拜?” 赵青点头,两人又叽咕了半天,王恢把自己找到慕小鲁开始,到这些时做的事捡着能说的说了几件,赵青擦了把汗,这小舅子真能折腾人,看着温柔漂亮,可是能把大将军都折磨的没了脾性,还真是少见的难缠哪。不由为自己以后的日子担心起来。不过能得到桃叶,就是吃点苦也值得。想到这里赵青又高兴起来。 两家既然说好了,赵青就按慕小鲁的意思三媒六证地去办事,聘礼也丝毫不敢马虎,几乎花掉了他这些年一半多的积蓄,还有一部分是父母在世积攒留下的首饰和其他珠宝。等一切尘埃落定,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定了明年正月十六的婚期,赵青回到秀峰城自己租住的宅子,一下子瘫软下来,晚饭都没吃,就睡着了。 婚期定了,聘礼收了,慕小鲁就开始准备表姐的嫁妆了。自然要比赵青给的聘礼多才行。自然这些聘礼要留一部分给姑妈养老,其余全部随着嫁妆过去。赵青是个穷小子,这些聘礼估计花了他不少钱,表姐嫁过去可不能过穷日子啊? 王老给了一千两银子添妆,慕小鲁觉得王老帮的忙够多了,想推脱,王老说:“我老了,花不了这么多钱,让孙女风风光光地出嫁,也是老头子一份心意。” 慕小鲁感激不尽,凭自己的能力,还做不到让表姐以贵族小姐的身份出嫁,还有这么体面的嫁妆的,这份人情真是大。不过老乡嘛,该相帮的,如果自己再强硬推脱就显得矫情了,还是接受吧,日后一定好好孝顺老爷子。 老爷子见慕小鲁这么说,笑道:“咳咳,我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顺风顺水,又遇到了你,也没什么遗憾的了。只是阿宏,唉,让我放不下心哪。” 慕小鲁:“……”要不,就这么跟了王恢算了?老爷子人真好。可是被人压,是个男人都不情愿吧?要是让我压他还差不多。 “爹~爹爹” “球球会说话了~球球,再叫爹!” “谁让你教他叫爹的?”慕小鲁一回到家就看见王恢抱着球球玩,球球竟然真的咧着小嘴在叫爹,白嫩嫩的小手抓着王恢的一个手指头塞在嘴里吃,不由既高兴又生气,抱过孩子对王恢说:“我才是他爹!你洗手没有?竟然让他吃你手指头!” 50、第五十章 心愿达成 七月十八这日,老赵给慕小鲁送来一张鞣制好的豹子皮,一家人都围着看稀罕。 当日和晓飞带了豹子去找老赵,说好自己只要一张皮子就行,老赵很不好意思,所以今天除了皮子还特地送了一公一母两只活山鸡来。 慕小鲁一见这山鸡非常漂亮,立刻拿到养殖场单独用笼子养了起来,等过两天有空就再盖个鸡窝,要是山鸡生了蛋还可以孵小鸡。 七月的天,正是三伏的末尾,还是很热的,王恢的伤早好了,搬回养殖场去住,因为家里女人小孩子太多,他想做点有伤风化的小动作也不方便。山上除了齐成就没外人,大大方便。 自从受了伤,将军大人就大大娇气了起来,白天干活还不说什么,照样使力,但是一到吃饭就捶腰皱眉哼哼,有时候摸着心口哼哼,靠在炕上不吃饭。 慕小鲁气的把碗在炕桌上一顿,哼道:“你爱吃不吃!”回头就走。 王恢立刻痛苦地捂住心口哼道:“疼~唉吆~我就是个没娘的孩子,受了伤也没人疼~” 慕小鲁见他一副皱眉扁嘴撒娇的样子,一副英俊面孔生生扭成了小孩子,不由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跨出门槛的脚又缩了回来,回身坐到炕沿端起碗道:“祖宗,你几岁了?” 王恢挤眉弄眼道:“山睡~” 慕小鲁一勺子捅到他嘴里:“吃完我给你捶捶腰,不能干就别逞能干那么多活了,我和齐成反正也闲着。” 王恢被噎得伸着脖子把饭菜咽下去,才说:“唉,要养媳妇孩子,不下苦力干活怎么行啊?” 慕小鲁沉默,拿过桌上的汤碗给他喝汤。 王恢喝完汤,看他皱眉问道:“我又说错什么了?” 慕小鲁看看饭也吃完了,汤也喝净了,收起碗筷面无表情地说道:“都是男人,凭什么我是媳妇?” “我当你媳妇!”王恢两眼放光,心跳如鼓。 “你给我当我还不要呢!个硬邦邦大男人,比猪小罗都硬,我还不如抱着枕头睡呢!” “你以为你没拿我当过枕头?”王恢得意洋洋笑道。 “你做梦吧!” “上次我从京中回来那天晚上,你可不就拿我当枕头抱了一夜吗?别告诉我你一点都不记得!”王恢摇头晃脑,笑的见牙不见眼。 慕小鲁猛然想起那天晚上的怪异,好像真的是抱着什么东西睡的,早上起来又有发泄过的迹象,原来真的是王恢。难不成和他做了什么?不对,全身清爽,不像做过那种事的。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反正这辈子我是跟你杠上了。”王恢拉住慕小鲁不放。 “你……”慕小鲁鼻孔直喷气,用力打了王恢的手一下:“你真认错就让我压你!” “好!” “压够为止!” “好,那你得答应我先在婚书上签字!” “两大男人签什么婚书?” “就要签婚书!不然我怕你说了不算!”王恢铁口钢牙,滴水不漏。 慕小鲁眼珠一转,笑道:“好啊,你让我压一年我就签这婚书!” “成交!”王恢一把把慕小鲁搂在怀里,笑着说:“现在就开始吧,满一年,你不签婚书我告你□民男!” “呃~我去洗碗。”慕小鲁落荒而逃。有种掉坑里的感觉。 王恢在炕上笑得打跌,终于有希望了,只要能扯上关系,管教他无处可逃!别说压一年,压一辈子都得答应。能不能反攻,到时候就看本将军的本事了! 王恢满心打算着啥时候反攻,慕小鲁却想反悔了。话赶话地脱口而出,刚才也没细想就答应他了,要是王恢趁机反攻,自己可是逃不了的。哎呀~我怎么这么蠢?慕小鲁想打自己一个嘴巴。 今晚的夜色怎么这么快就降临了?慕小鲁想躲到空间里和晓飞一起练功,可是王恢吃完饭就紧紧跟着,笑嘻嘻地跟着到处走。大夏天的,慕小鲁没干活却生生累出一身汗。见王恢寸步不离,他只好说:“呃,我说着玩的,你还是自己去睡吧。” 王恢说:“我烧了水,一起洗澡吧,省得浪费水。” “我不,你自己洗吧。我进去看看晓飞。” “等等我~”王恢一把没拉住,慕小鲁就不见了。对于慕小鲁是修道之人这个事实,王恢感到有点郁闷,一不注意就不见了,让他无法可想。 要想跟上慕小鲁,就得眼疾手快抓住他才能一起进去,所以王恢也在练功,现在是捉蚂蚱能手,不过还是有待进步。 慕小鲁在泉水里洗了澡,跟晓飞一起打坐练了一会功,修道之人就是不一样,就这样坐着不吃不动好多天都没事,真是神奇。慕小鲁坐了会就起身去四处转了,看看韭菜长高了,想,明天吃饺子吧。 一出来就看见王恢穿着一条亵裤躺在炕上,身上清爽,想是洗过澡了。 慕小鲁皱眉道:“回你屋里去吧,我要睡了。” 王恢侧身朝外,手撑着头笑道:“我来自荐枕席了。” “不用了,明天吧。”慕小鲁眼睛都睁不开了。 “奴家等不及了呀~”王恢做羞涩女子状。 “去!”慕小鲁看他的样子又恶心又好笑,忍不住拍了他光脊梁一掌:“我累了,回你屋里去!” 王恢见慕小鲁不假颜色,也不敢逼极了,只好磨磨蹭蹭地向炕下蹭。 慕小鲁上了炕,吹了油灯躺下,王恢见他没再疾言厉色地轰自己,赶忙又蹭上炕来躺在慕小鲁身边。慕小鲁一脚把他踹到边上,王恢锲而不舍,又慢慢挪回来。 窗外月色还好,夏夜虽然恨热,但刚洗过澡还挺清爽舒服的。慕小鲁闭眼平躺,内心很平静,没什么波澜,王恢,其实,那个,也不是那么坏了是不是?要不,就留着他?慕小鲁想着慢慢睡着了。 听着慕小鲁鼻息微微,真的睡着了,王恢偷偷挪过来,轻轻抱住,心里笑翻了,明天一定要买酒买菜庆祝一下。 清晨,若有若无的花香伴着潮湿的空气扑进窗内,慕小鲁听见淅淅沥沥雨声,醒了。第一个念头是,今天下雨,呃,买不了肉了,怎么包饺子呢? 不过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刻发现自己被一条胳膊缠住,叹了口气道:“好了,你以后就在这屋里吧。我也懒得找女人了,你要是对球球好,咱们就凑合过吧。” 王恢早就醒了,一直在装睡,听见这句话,欢呼一声立刻在慕小鲁脸上来了个响吻。亲完了才问道:“那昨天说的还算吗?还要压我一年你才签婚书?不用了吧?” “呃~你不说我都忘了,既然你这样说了,那就还按原来说好的办吧,不过我要压你最少十年。” 王恢恨不得抽自己的贱嘴巴。 慕小鲁起身穿衣下炕,穿上鞋就出去了。出了门才捂嘴偷笑不已。就算老子逃不了,也得压够本才行。 割了把韭菜出来,王恢却不见了,问齐成,齐成也刚起来,说看见王恢骑马走了,慕小鲁皱眉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就做了早饭两人吃。 一个时辰之后,王恢带着用荷叶包的一大包猪肉馅和两坛酒回来了。 慕小鲁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饺子?” 王恢一边拴马一边笑道:“你做梦都在说吃饺子,我当然知道了。” 慕小鲁见齐成扭过头去偷笑,知道他猜到昨晚王恢在自己房间了,有点脸红,但是这件事也就差那么一层窗户纸,捅破了算了,就说:“呃~大哥,你不用笑,我决定跟他一起过了。” 齐成转过脸来正色道:“我没笑,你既然决定了,大哥只有希望你过的开心的。” 王恢立刻接嘴道:“跟着我保他一辈子开心,你们就瞧好吧!” 齐成和慕小鲁一致转身,和面的和面,择韭菜的择韭菜,没人理他了。王恢摸摸鼻子抱着酒坛进屋去了。 饺子自然是好吃的,但是一顿饭吃的也不顺当。 齐成吃完就去自己屋里编小孩子玩的玩具了,最近小城总是缠着他要玩具。不得不说,齐成虽然不大说话,手却很巧,打的木头玩具,编的草篮子、蚂蚱,都很栩栩如生、好玩好看。慕小鲁早就想着开个玩具店给齐成,可是就是没那么多钱。 用来当餐厅的这间屋子紧邻着灶间,王恢嫌有烟气,见齐成走了,坚持要把饺子和酒端到慕小鲁屋里去吃,慕小鲁一边吃一边说:“你消停一会好不好?这么多事!” 王恢端起盛饺子的盆就走,慕小鲁只好端着自己的碗追出来。 王恢把盆放在炕桌上,慕小鲁脱鞋上炕盘腿坐在桌边继续吃。 “啊~张嘴!”王恢夹起一个饺子喂到慕小鲁嘴边。 慕小鲁撇了他一眼道:“啊你个头啊!又不是小孩,还喂来喂去的!” 王恢举着那个饺子就停在慕小鲁嘴边不动,没办法只好张嘴吃了。 王恢张开嘴又道:“喂我一个。” “给你!”慕小鲁夹起一个用力塞进他嘴里。 王恢被捅的向后一倒,连忙稳住,慢慢把那饺子吃进嘴里,边吃边笑。 晚饭后,看看天黑了,自然是洗漱了就立刻上了炕。王恢满怀希望看着慕小鲁,慕小鲁却盘腿坐在炕桌旁边,就着油灯用笔写着什么。王恢看不太懂,不过他不关心这些,只是挨挨蹭蹭地在旁边捣乱。慕小鲁见实在没办法了,就放下笔。王恢见他停下来了,立刻凑上来抱住,慕小鲁推他一把道:“先把灯吹了!” 51、第五十一章 道阻且长 “把灯吹了!” 慕小鲁躺下,拽过一块布单子盖在肚子上,吩咐王恢。 王恢立刻起来爬过去吹熄了炕桌上的油灯,又立刻爬回来挨着人躺着,胳膊横过来抱住身边的人,鼻息重重地喷在慕小鲁的耳边,夜色寂静,可是王恢心跳的几乎把持不住。 等了一会,却见慕小鲁连话都没说,好像睡着了 王恢惊讶,借着淡淡的月光细细观察,果然慕小鲁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地像是入睡了。 王恢不甘心,连忙用嘴唇在他耳边轻轻吹气道:“宝贝,你不想吗?” “想个屁!睡觉!” “呃~宝贝~”被骂了的王恢委屈地在慕小鲁身上扭了扭道:“我伺候你还不行吗?” “不想睡是吧?出去!” “好好好,我睡我睡!”王恢心里快吐血了,只好侧身躺下,但还是偷偷把手伸到慕小鲁的下面。 慕小鲁“啪”地狠狠打了王恢一下。 王恢贴着他耳根,轻柔求肯道:“就用手弄一下好不好?就一次。” “那你快点,我明天还要下山去买粮食。”慕小鲁很不耐烦。齐成和晓飞在这里,要是让这家伙弄出动静,就丢死人了。虽然自己也想要,可是这几天太累,压了王恢这件事,还没列入计划内,而且还是记恨他当初强了自己,打定主意非要好好惩治他一下不可。 王恢毫不知情,得了圣旨,低低一笑,手伸进慕小鲁亵裤中轻轻握住,上边擒住慕小鲁的嘴巴一边亲吻,下边就动了起来。不一时就觉得慕小鲁就咬住牙关,呼吸沉重了,又耐心动了一会,就觉得手里硬硬跳跳地喷洒出一股股的粘液,忍不住用力亲了慕小鲁一口,朦胧中无声而笑。 拿过手边准备好的布巾给慕小鲁擦了,刚想拉住他的手伸到自己亵裤里安慰自己饥渴的小兄弟一下,慕小鲁把身子一转,背对着王恢说道:“困死了,睡觉!不准再打扰我!” 王恢扳住慕小鲁的身子求道:“你帮帮我好不好?” 慕小鲁不动,说道:“自力更生!” 王恢欲哭无泪,见那冷冷的背丝毫不动,只好叹了口气把手伸了下去。少顷完了事才擦干净手抱住慕小鲁,心里暗暗安慰自己:总算能抱住睡觉了,知足吧。有的是功夫磨他。 连着十天都是这样,王恢有点急了。这日夜里洗漱过后上了炕,慕小鲁仍旧就着油灯看书。王恢问道:“宝贝,咱们别养猪了,去大宅里去住吧,老爷子可想你了。” “不养猪将来我吃什么?我儿子吃什么?”慕小鲁头也不抬。 “我的俸禄足够养家了,儿子也不用愁将来的前途。”王恢循循善诱。 慕小鲁抬头笑了笑。 王恢立刻凑近抱住蹭。却听慕小鲁道:“你想让人说我是吃白饭的男宠是吧?” “呃~不是,我只是想让你过的舒服些,不用这么辛苦。我发誓我能养活你和儿子一辈子。”王恢就差跪下起誓了。 “哦,你想把我养的没有能力养活自己,再把我一脚踹了,那我和儿子就得饿死,你看着好玩是吧?”慕小鲁眼皮不撩,不假颜色。 王恢不管慕小鲁神色冷冷,笑吟吟地答道:“我会陪你一辈子的。你休想跑掉。” 慕小鲁点头道:“行,那就耗一辈子吧。” “你答应了?那签了婚书吧?老爷子早就让咱们把婚礼办了。”王恢惊喜万分。 “你什么时候回家了?这才几天?老爷子就知道了?”慕小鲁不信,王恢老是想搬出老爷子来做挡箭牌。 “宝贝,求你了。”王恢像牛皮糖一样缠着。 慕小鲁看他那么大个子生生扭成一坨,实在忍不住,“噗嗤”就笑了起来。 王恢扒上来抱住亲个不住,一边亲一边笑道:“宝贝,今天能摸一摸吗?” “不,我还有东西没写完。晓飞说要走,我还得准备东西给他。你先睡。” “晓飞要走?为什么?你不走吧?”王恢惊讶,生怕慕小鲁也走了。 “唉,他说时候到了。”慕小鲁万分落寞,晓飞要是走了,自己的心都被挖走一块。 王恢酸溜溜地道:“宝贝,要是我走了,估计你都没这么伤心。” “当初要不是晓飞,我早就死了。”慕小鲁推开王恢,看了一眼窗外沉沉夜色,眉头微皱,心神恍惚,往事不远,历历在目。半晌才幽幽道:“晓飞是我们家乡人,又救过我,这么长时间相依为命,他走了,我以后该怎么过啊?” “你的家乡?老爷子也说是你的家乡人,怎么你们不是这里的人吗?”王恢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我们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我说了你别害怕。” 王恢双手握住慕小鲁的手,看着他眼睛说道:“你说,我不害怕,晓飞走了,不是还有我吗?我陪着你,一辈子对你好。” 慕小鲁叹了口气道:“我不是景元,我的真名就叫慕小鲁。我在另一个世界死了才附身到景元身上的。就是你们说的借尸还魂。但是老太爷和晓飞是真身。” “那原来的景元呢?”王恢惊讶万分,不过既然先前那么神奇的事情都发生了,这也不算什么了。 “死了。不然我怎么会来?” “怎么死的?” “绝食,为你哥哥!” “啊?”王恢一下子坐了起来,惊问道:“为修庆?这混蛋!” “你还不是差不多?你比他也强不了多少!”慕小鲁气狠狠地道。 王恢立刻跪到慕小鲁身前道:“小鲁,我真心给你道歉,这辈子我都给你赎罪。” “好了,可怜的是真正的景元,你想着让修庆赎罪吧,还有,别让他再来胡搅蛮缠,我看见他就烦。” “好好好,你说了算,我想办法把他赶的远远的。”王恢张开手臂紧紧抱住慕小鲁,怀里的这个人像一本永远看不完的书,总是有惊奇的内容等着自己,而且王恢总有一种危险的预感:慕小鲁终究会离开这里,自己的情路道阻且长。这种预感让他心里很是没底,在之后的日子里日夜难安。 晓飞走的时候,慕小鲁依依不舍。虽然他一再承诺少则三年多则五年就能回来,慕小鲁还是失魂落魄一样好几天没怎么吃饭,也不怎么睡觉,晚上就坐在晓飞常练功打坐的桃树底下,一坐就是一夜。白天虽然照旧干活,但渐渐的精神越加恍惚。 王恢看着着急,但是毫无办法,只能一夜一夜地陪着。有时候慕小鲁也躺在炕上,好像睡着了,但是王恢知道他没睡,只好抱着他不停地亲吻抚摸。 慕小鲁没有流眼泪,但是王恢几乎能看到他心里夜夜在流泪。 自己紧追不舍的情人对别人有这么深沉的感情,让王恢深深嫉妒。 如果是自己走了甚至死了,估计慕小鲁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绝对不会有这么大反应。可是自己的处境是当初做了坏事的报应,直接导致慕小鲁险些丢了命,以至于被陆晓飞救了一直照料到被自己发现。想起那个在雨丝里抱着几枝荷花奔跑、满脸稚气的男孩子,王恢沉思着。 第二天,大将军骑马进城了,中午时分带着几个亲兵仆人骑马赶车地回来了,带来一堆一堆的花。 慕小鲁从养猪棚出来就看见院子里堆着无数鲜花,有成捆的,有盆栽的,还有些是整棵树连着根被挖来的。 慕小鲁奇怪地问一个仆人:“这是干什么?” “哦,小少爷说这能让您心情好点。”仆人连忙打躬陪笑地回答。 慕小鲁:“……” 王恢指挥着一帮人栽花的栽花,种树的种树,忙的不亦乐乎,累的满头大汗。忙完了把人都打发走,才一边拿手巾擦汗一边笑吟吟地过来,搂住慕小鲁肩膀笑道:“好看吗?心情是不是好一点了?” “你几岁了?还玩这个?弄这么多花能吃还是能喝?白糟蹋银子不心疼,果然是你们权贵才能干出来的事。” 慕小鲁扭身走了,留下王恢在花海中凌乱迷茫。为什么一样的事情换我做就是白糟蹋银子? 不过王恢每日里陪伴打岔也不是没用处的,慕小鲁渐渐好起来了,脸上也有些笑容了,不像往日那么沉默。 过了中秋,秋风渐渐冷了,转眼就到了球球的生日。 老太爷说两个孩子生日差不了几天,都是一周岁了,干脆在一起办生日,按照风俗还要办抓周礼。慕小鲁笑着应了。老太爷也是好心,不好驳了他老人家面子。只是去大宅的话又得看见修庆,这是比较郁闷的。 两个曾孙一起办周岁宴,老太爷乐的合不拢嘴。虽然没有对外宣扬,只是家宴,也是热热闹闹的。 午宴之前,一家子主人连宅子里有点头脸的下人,都挤在老太爷的暖阁里看两个小少爷抓周。 两个小家伙都长的粉妆玉琢,穿的红袄子,真像双生的两个弟兄。 大炕上摆了无数的东西,书本,印章、笔、墨、纸、砚、帐册、算盘、吃食、钱币、首饰、花朵、胭脂、玩具,林林总总,几乎看花了眼。好多慕小鲁都不认识,王恢一一指点给他。 修琛的性子急些。站着走不稳干脆爬,在炕上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里爬了一阵,抓起一本书乱撕扯着。众人都凑趣笑道:“琛少爷将来必是学富五车的呀!” 球球小朋友一点也不着急,坐了一会,躺下抓住自己的脚玩,又把手指塞到嘴里吃,这些东西似乎都不放在眼中,半天也一个都没选。慕小鲁很郁闷。 众仆人笑道:“球球少爷必是眼界太高,看不上咱们这里的东西,改天再找些新奇的好东西来让他选罢。” 正乱着,门房来报:“老太爷,来客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胃疼,喝粥好舒服啊~ 52、第五十二章 修候爷的紧箍咒 客人在前厅等候,老太爷带着两个孙子去迎接。为什么这么兴师动众?因为人家是王爷嘛—努里虎王爷。 王恢一见努里虎脸色就不大好,但是也不好就拉着脸,就那么僵着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感觉。这人不是回他的美丽的大草原去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努里虎身着一袭大楚样式的深灰色茧绸交领棉夹袍子,崭新的,靴子也是新的,很像是到了此地刚刚买了换上的。 努里虎本来是高大、胖壮的大汉,此时黑黑的脸上却稍显瘦削了好多。王恢只略扫了一眼打了个招呼就没再看,这人像牛皮糖一样粘了自己好长时间,烦还来不及呢。 宾主落座,老太爷笑着向努里虎问好,且问道:“王爷次回来是打算长住的么?” 努里虎忙笑道:“是,家母老了,很想回家乡看看,如今两国交好,是以向家大单于请了表,想来上国长住,以慰家母思乡之心。” “哦,那您一定已经在京中安排好了家眷才来的。” “是,小王已朝见了贵国当今圣上,还得了个官做。不过老大人休要这么客气,您不嫌弃的话,努里虎愿执子侄之礼。”说罢起身弯腰打躬。王老连忙起身相扶,口称不敢。 看看中午了,老太爷命后厨再办一桌好席面,款待王爷。王恢心里挂念内堂,有些心不在焉。努里虎举杯先祝老太爷高寿,又向修候爷和大将军问候,口称阔别多时,甚为挂念。 王恢微笑,举杯敷衍了几句。 修庆更加心不在焉,心里想着,刚才看见慕小鲁的样子越发精神了,看自己弟弟平日得意的样子,气的不得了,本来是自己囊中物,现在被人抢走,主动去陪笑亲近,还总是被弄的灰头土脸的,想起来就生气。 兄弟两个各怀心事敷衍着。 努里虎王爷的眼光却在他兄弟两个脸上转来转去,还在刚开始看见修庆的震惊中没恢复过来。其实这是努里虎王爷第一次见到修庆,虽然他以前也在京中,甚至侯爷夫人去世他都去吊唁过,但竟然没跟修庆打过照面。这次见到他兄弟两个如此相像,真是吓了一跳,拿着酒杯竟然有些恍惚。 老太爷坐了一会,推说身体不适,让修庆两兄弟陪着,自己到后堂看曾孙去了。对于老太爷来说,努里虎的到来也让他很郁闷,精明如王老,焉能看不出那铁塔一般的外族王爷有什么用意?只是人家并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也只能是以礼相待,走一步看一步了。 酒终席散,王恢和修庆亲自带人去安置王爷。努里虎跟王恢并排走着,深深叹气。王恢丝毫不为所动,只陪着笑领路。 回来的功夫,修庆找借口上茅房,偷偷溜到后堂,见慕小鲁在没在暖阁里,四处一找,却在后园中,手里捏这一枝大红的晚开菊花在沉思。悄悄走上去道:“小元,找了半天你却在这里,我陪你赏花吧。你看这菊花多好,我给你采几枝放到屋里去好不好?” 慕小鲁皱着眉头转身就走。修庆连忙跟上道:“怎么又生气了,要不我带你出去玩吧?我昨天发现一个好所在,景致很是清幽,你肯定喜欢,我带你去逛逛吧?” 慕小鲁不理他,直接转身往回走,进到暖阁去了。修庆望着背影只好叹气,却不知道自家兄弟在拐角处神色冷冷地盯着自己。 慕小鲁第二天一大早就坐车走了,因为最近球球断奶了,他想着让齐成和素姐赶紧把婚事办了,别老拖着人家。老太爷说让他们就在大宅里腾出一个小院来成亲,这样孩子们在一起有个玩伴也好。慕小鲁只得自己去找齐成商议,把素姐和两个孩子留在这里呆几天。 王恢想跟着走,但王爷每日就拉着王恢喝酒,根本无法脱身。 努里虎不走,王老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说我们不欢迎你,你走吧? 慕小鲁回山上去找了齐成,齐成答应了,在大宅腾出的小院里简单布置了一下,兄弟朋友们都凑了份子,热热闹闹办了婚事。慕小鲁仍然独自去山上守着,让齐成享受一下新婚。 王恢看看已经是十月份了,天已经冷起来,虽然自己时不时抽空去山上看看,但没有亲自守着慕小鲁,还是日夜悬心,想着赶紧把努里虎解决了好脱身,可是人家根本就没有要走的意思,甚至还想留在王宅过年。王恢心想:难道真要我使阴招么? 老太爷每日含饴弄孙很是得意,这天上午快到午饭时,球球调皮,非要拽着曾爷爷胡子玩,修琛一看,也东倒西歪地不知道是跑还是爬的摔着跟头跑过来也要玩,弄的老头哈哈大笑。保姆们连忙哄着。正乱着,一个仆人进来回到:“老太爷,努王爷有事要见您。” “什么事,请他到客厅去见吧。王老心里疑惑,他每天都是和阿宏喝酒,见我老头子有什么事? 扶着仆人慢慢走到客厅,只见努里虎站在厅中,见了王老进来,“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巨大身躯甚至带起一阵劲风,扑的老太爷的袍角都掀了起来。 王老吓了一跳,俯身相搀道:“王爷有事就说,这是干什么?折煞老朽了。” 王爷低头闷声说道:“我,努里虎向老大人请罪!” “这是从哪里说起?您先起来。” “这……”努里虎抬头扫了一眼四周,王老会意,吩咐道:“你们先下去。”仆人领命出去,把门关上。厅里只剩了努里虎和王老两个人。 王老道:“现在没人了,请王爷起来说吧。” 努里虎还是不起来,跪着说道:“努里虎错了,请老大人责罚。” 王老一头雾水,心道:对还是错你倒是说呀? 只见努里虎磕了一个头道:“努里虎来向老大人求婚,请老大人答应把修候爷下嫁与我。” “啊?” 王老觉得头顶惊雷滚滚,差点倒地不起。哭笑不得地说道:“王爷可是昨夜的酒还没醒?这话让老朽不明白啊。” “这个,昨夜努里虎酒醉失德,竟然,竟然强了修候爷,这个,努里虎知罪,努里虎愿意赎罪,娶了侯爷。” “噗!” 要不是修养深厚,为人稳重,王老一定吐一口血出来。 这世界怎么了?还能再狗血一点吗?努里虎对自己的小孙子紧追不舍,却强了自己的大孙子!这是在演戏还是在做梦,这么荒唐的事情怎么会都在自己家里发生? 王老半天没回过神来,手里的拐棍都一抖一抖的。 正在僵持,门“吱呀”一声向两边分开,王恢进来了。转身关好门,行礼道:“祖父。” 王老脖子咯吱咯吱地转过来有点发懵地对王恢道:“阿宏,你知 弃夫种田记第17部分阅读 弃夫种田记 作者:rouwenwu 了是吧?” 王恢点头。 “你说怎么办?”要是自己是外人,王老觉得自己一定会不厚道地笑出来,但是落到自己孙子身上,可就,真笑不出来了。 努里虎瞟了王恢一眼,见他眼神非常凌厉,不敢抬头,只耷拉着脑袋等候发付。 王恢看着努里虎不做声,假作沉思了一下开口道:“王爷怎么说?” 努里虎当即抬头道:“小王愿意娶了侯爷。今生绝不负他!” 王恢心理暗笑,脸上却装作生气:“我家家风严谨,男不再娶,女不再嫁。我嫂嫂去世,我大哥决定终生不再娶妻纳妾,并且在周相面前发过重誓,你让他怎么能和你结亲?” 努里虎连忙道:“我去向周相求情,再向当今皇帝请旨,一定行的。请老大人和大将军放心!” 努里虎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无限懊恼,可是昨夜自己酒醉后确实把修候爷当王恢了,早上起来一看怀里的人,才发现铸成大错。 偏偏又被大将军当场捉j在床,还悄悄威胁,如果不娶了侯爷就和他决斗,势不两存! 努里虎看着两年来朝思暮想的人这样咬牙切齿地发狠,蔫了。 看看修庆,却还在昏睡,那张脸几乎和王恢一模一样,每每看到就恍惚一下。反正也求不到王恢了,要不就和修庆结成婚姻?努里虎回味着昨夜怀中的,颇为光滑柔韧,很满意。无奈之下,点头答应。 王恢这才教他怎样向老太爷求情,怎样向周相求情,怎样向皇帝求旨赐婚。努里虎一一答应,只是觉得王恢好像太冷静,想的太缜密了,似乎是计划了很久一样。只是把柄在人手里,怀疑也得照做。 王老用把王恢拉到一边小声道:“这样做行吗?会让人笑咱们吧?要不就算了。” 王恢道:“为什么不行?难不成哥哥就白白被占了便宜?”转头道:“王爷是个重信诺的人,希望您不要食言。” “呃,阿宏,要不要这么着急啊?先把你哥哥叫来问问再说。”老太爷总觉得这里边不对头。 王恢没有回答,转身黑着脸道:“王爷请起,此事就这么定了。您先去忙吧,我们静候佳音!” 努里虎起身单手抚胸,弯腰行了个礼去了。 “呃~”王老想拦没拦住,眼睁睁看着人走了。 修庆不知道自己在睡梦中就被自己弟弟给卖掉了,醒来发现头痛似裂,□火辣辣的疼痛,大惊,查看一□体,捶床大骂。细细想了一下昨夜的情形,喝了许多酒,似乎有点印象,似乎又记不太清楚,可是明摆着自己是吃了亏了。是谁呢?想了一下就锁定了努里虎。立刻叫仆人进来打水沐浴,穿好衣服,硬撑着身体去找努里虎算账。谁知已经人去屋空。 王恢立即备马,到了山上已经是中午了。只是一看之下,却吓了一跳。 慕小鲁躺在炕上,面颊火红,还咳嗽,一个二十几岁的清秀小伙子在忙里忙外的。不过五天没来,怎么就病了,还多了一个人?王恢满心疑惑,看慕小鲁在睡觉,也不去惊动他,就直接去找在灶房忙碌的那个人。 那正在灶上熬药的年轻人见王恢进来也吓了一跳,连忙直起身来,问道:“你是谁,找人吗?” 王恢面色不善,答道:“我是这里的伙计,你是谁?” 年轻人笑道:“我是镇上的郎中,我婶子去镇上的时候说景元病了,我就来看看,他以前跟我爹学认药材,我们挺熟的。” “他病了几天了?” “说是前天晚上病的,我昨天中午来的,已经喝过三次药,好一点了。”小伙子温和一笑,心里有些忐忑,王恢虽然一身灰扑扑的布袍子,给人的威压之势实在是不可忽视。 “哦,药开了,我来熬,这里没你事了,你可以走了。”王恢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那年轻人,接过药碗转身走了。 年轻的小郎中有些害怕,不敢停留,连忙走了。 王恢给慕小鲁喂了药,看看屋里的炭火黯淡了,又去加了好多炭,让屋里暖暖和和的,这才去猪棚看,猪有两天没吃食了,都饿的乱叫,王恢赶忙拌了猪食去喂。忙完了又去做了点菜粥,盛到碗里还加了芝麻盐,闻着香喷喷的,才端到屋里。 慕小鲁喝了药,又睡了好一会,觉得好一点了,就睁开了眼睛,正好看见王恢在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皱了下眉头,虚弱地问道:“你怎么来了?小冯大夫呢?” 王恢笑道:“他家里有事,走了,怎么好点没有?起来喝点粥?” 慕小鲁饿了两天,现在觉得肚子饿的潜心贴后背,撑着身体想起来,无奈浑身酸痛,王恢抱起他上半身倚在自己怀中,拿过碗来喂到他嘴边。 闻着芝麻盐菜粥的香味,慕小鲁觉得更饿了,慢慢地把一碗粥都喝了,又漱了口才躺下,觉得身上出了一身汗,不再酸痛难忍,头也轻松些了。只是还是没力气,起不来。 王恢一边拿在热水里浸的湿巾给他擦手擦脸一边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就给病了?我几天没看着你就不行,唉,看来还是得寸步不离才行呀!” 慕小鲁见他说的不着调,哼了一声道:“还不是猪小罗,趁我喂食的机会跑了出来,我追着他围着院子跑了八圈,没累死我,出了一身汗,去泉水里洗了澡出来没注意,吹了风。” 王恢点点头:“现在觉得好点了么?” “好一点,我想再洗一下,身上都是汗。” “好,你等着。”王恢出去又拿了许多炭加上,屋里更加暖和,王恢拿了换洗衣服扶着慕小鲁,两人一起进到桃园,稻子收了以后,慕小鲁就没管过这里,因为那几只山鸡养着麻烦,就直接丢到这里,让他们自己觅食了,反正这里四季温暖,青草虫蚁都有,饿不死。 泉水很温暖,桃树已长的大如伞盖,不知道明年能不能开花,不过听说桃树是三年才开花的,也许还要等一年吧。 慕小鲁靠在王恢怀里,慢慢洗过,又泡了一会,觉得好多了,两个人才擦干了,换好衣服出来。左右无事,王恢就打开大被,把自己和慕小鲁围住,烤着熊熊炭火聊天。 慕小鲁被烤的面颊嫣红,眼睛水亮,因为出了汗,舒服了,又吃了粥,所以精神好些,心情也就好多了。对着王恢也能笑出来了,王恢握着他手道:“要不咱们别养猪了,回城里,咱们单独租一个宅子住,让你自由自在的,想干什么都行,好么?” “很快就会有小猪了,我不想放弃,先做着看看,不行再转行吧。”慕小鲁任王恢玩自己的手指头,心里暖暖的,就像屋里的温度一样。 “嗯,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王恢轻轻啄了慕小鲁耳垂一下,悄声在他耳边说。慕小鲁不自在地王恢怀里扭动了一下,耳根悄悄红了。 晚饭后无事,自然是大被同眠。王恢自己就像个大火炉,慕小鲁的身子单薄,就整个窝在他怀里睡,两个人“唧唧咕咕”小声说着话。炭火照的屋里亮堂堂,闪烁烁,外面寒气渐起。 王恢道:“你修仙的话,会长生不老吗?” “呃~我哪知道,可能不会,晓飞才是真正修仙的,我不过是跟着凑个热闹。” “哦,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你不会丢下我走吧?像晓飞那样。”王恢和慕小鲁几乎嘴对着嘴说话,真想亲一下,但是现在要把自己心里的疑虑解开,只好先放弃接吻。 慕小鲁看着王恢亮亮的眼睛,几乎不敢直视,又感受到王恢喷在自己脸上的热气,心有所动,轻轻翻过身去,王恢把他向怀里拉一拉,下巴贴着他后脑勺,手臂横过他身体抱着,只听慕小鲁轻轻道:“暂时不会。” 53、第五十三章 入港(修文) 因为老太爷说景姑妈带着桃叶和素林在家没人照料,不如一并接到大宅来住,一家子热闹些,所以没有通知慕小鲁就把人都接走了,还没忘了那头驴,锁了门。 齐成过了阵子甜蜜的日子,赶来山上看慕小鲁,才告诉他,家里人都被老太爷接到大宅去了。慕小鲁只好笑着接受这安排。自己一向瞎忙,并没有照顾姑妈和表姐,接到大宅也好。心里很是感激老太爷。只是离城远了,看儿子就不方便了,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虽然不能亲自哺||乳|,也是总挂在心头的。就安慰自己,有素姐姑妈和老太爷照料,儿子也过的很好就是了。 其实按老太爷的意思,连慕小鲁都不要干活了,大家每天在一块侍弄孩子玩不是很快乐吗? 饭桌上,王恢对齐成道:“你自管在家里呆着,老太爷近来腿疼,你蘀我多给伺候着,多推舀推舀。这里活计不多,有我就足够了。” 齐成点头,吃完饭就骑马走了,临行前王恢又吩咐道:“回去派人送些柴炭粮米菜肉来,要多些,再过些日子可能就下雪了。小鲁的棉衣棉鞋再带几件来。”齐成一一答应。 慕小鲁想让齐成回去,是为了不让他新婚夫妻分离,王恢却是为了自己能单独和慕小鲁相处,目的相同,缘由却各异。如今山上只有他和慕小鲁两个人,十分方便,就是平时过分亲密些,晚上闹腾些,慕小鲁也没说什么,大将军得寸进尺,眼看着就能吃到嘴了,简直有些洋洋得意。 这天上午,王恢想吃大葱猪肉馅饺子,慕小鲁只好剁完肉馅剥大葱,王恢却洗手和完面,就坐在他边上说话,说着说着手脚就不老实,跑到慕小鲁身后坐着,把他抱到怀里,嘴贴着慕小鲁的耳朵说话,手伸到人家衣领里边,摸着胸口的豆豆捻动着,慕小鲁觉得身上被电了一般起了电流,发了一下抖,立刻抄起手里的大葱打王恢,王恢起身捂着脑袋就跑,两个在院子里追打着,打的葱叶子掉了满地。 正在闹着,柴门外传来说话声。 两人回头向门口一看,原来是齐成押送东西来了,带着几个仆人用马车拉了两车东西,一车是炭,一车是菜肉,还有一大包衣服等物。还跟着一个人:赵青 慕小鲁有些讪讪的,把舀着葱的手背到身后去。王恢却笑嘻嘻毫不在意,头上顶着一片葱叶子就去帮着把马车拉进来。 齐成赵青和众仆人暗笑不止。 慕小鲁看着王恢大声指挥着卸车,心里想:其实做米虫是很舒服的是不是?那自己这么执拗的养猪还有意义吗? 想了好一会,还是觉得:有意义。总不能心安理得地吃白食吧? 至于老太爷和王恢的照顾,慕小鲁也很矛盾,其实自己不是不能吃苦的,可是拒绝老太爷,会伤他老人家的心,同为异乡客,如果自己过的很辛苦老太爷一定于心不安,那么只能有福同享了,只是这福自己享受的很不心安理得。至于王恢,唉,看来几年之内他是不会走的了,那就随他的便,呆到他想走的时候吧。不过也许真的是一辈子? 王恢把齐成和赵青指挥的团团转,还是觉得不过瘾。 这两个人都已经尘埃落定,齐成是已经成了亲,赵青也板上钉钉了,只有自己虽然每天抱着慕小鲁,却不知道这个人的心是不是在自己这里,会不会随时走掉,所以十分嫉妒齐成和赵青,有机会就整他们才舒服一点。 王老的意思是留下两个仆人伺候,王恢却把他们都赶走了,有外人在眼前晃,自己要是做个小动作,慕小鲁肯定不自在,还是二人世界好。 眼看着已是十一月半,寒潮南下。慕小鲁赶着又给猪棚里加了外层的草帘子围上,里面四围生上炭火,垫料也多加了厚厚一层稻糠和稻草,又喷了好些在桃园里存着的营养液,这样就就能保证里面温度不下降,菌丝能正常繁枝分解猪肥。 因为只有每日三次喂猪的活计,很是轻松,慕小鲁和王恢两个人干完这点活就是忙着做自己吃的东西,也是其乐融融。 大将军现在成为一个出色的厨子、按摩师、搓澡工和贴身仆人,慕小鲁好像也习惯了这个人整天在眼前晃、在耳边唠叨,一般不打断他,只是在跟的太紧,缠的烦人的时候狠狠用脚跺他的脚。王恢每每装作疼痛难忍狂呼乱吼,装腔作势,慕小鲁也不理他,自顾做自己的笔记,不一会王恢就忘了疼,端着切好的水果盘凑过来,用竹签子插着一块一块喂给慕小鲁,一会又要接吻,又要摸一摸,气的慕小鲁打掉他的手,转身去洗漱,完了脱衣上炕,王恢放下盘子,也飞快的去洗漱,立刻跳到炕上,钻进被子里抱住。 炕是火炕,很烫,屋里还生着炭盆,真是温暖如春,王恢忘乎所以地亲的慕小鲁喘不过气来,慕小鲁打他踢他,就是推不开,只好气哼哼不动了。每日如此,乐此不疲。只是王恢暂时没打算一步到位,慢慢试探着,一步步亲密。 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桃园里的温泉,两个在水里鸳鸯戏水,四野无人,真是最最私密又安全的小天地,这是大将军发现这是桃园最好的功能了。 不过王恢很快就发现慕小鲁的心思被转移了,完全没在他身上,因为:母猪产崽了,两只母猪,一只产了十二只猪崽,一只产了十一只,加起来二十三只。满身黄底黑条纹的小猪乱爬乱叫,热闹极了。 慕小鲁高兴地脸上放光,王恢看着心里痒痒,时不时亲一口他都没注意。 但是慕小鲁还是有些担忧,刚出生的小猪最爱得病,又没有疫苗和加温设备,只能用土办法来照顾了。 每日在猪棚忙碌,刚开始几天,睡觉都很少,眼里根本没有别事别物。眼看着慕小鲁眼窝陷下去,腰上的肉也掉了些,王恢郁闷了。只好在给他做饭的时候多加肉菜,吃饭的时候逼着他多吃。至于自己被冷落,只能是在睡觉的时候沾沾便宜,多亲两口,多摸两下,不过慕小鲁全无知觉,因为每次睡觉的时候都累的沾枕头就睡着。 进了腊月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雪,道路阻断,还好山上物品齐备,王恢也不下山,每天就和慕小鲁在山上厮混,生活乐无边。如果有人问他此生让他最快乐的地方是哪里,他一定答:猪窝。 不过腊月初十这天,老太爷派人来,说是努王爷带着圣上和周相爷的私信来了,王恢纳闷,为什么不是圣旨而是私信?不敢耽搁,立刻动身下山,给慕小鲁坐了炖了一大锅肉,蒸了一大锅馒头花卷,让他每顿热一下就行了,自己很快就回来。 大宅里此时人口繁盛,很是热闹,老太爷每天有女儿孙女来请安侍奉,又有曾孙可以玩,开心的不得了,两个孙子倒扔到脑勺子后头去了。初十这天正看着曾孙在暖阁的炕上爬,忽然来人报努王爷带着圣上和周相爷的信来了,请进来,开了信一看,王老一下子风中凌乱了。这皇帝虽然年轻,往日看着是非常稳重的,从不乱来,怎么这次也跟着添乱?还有周相爷,年纪不小了,怎么说出的话就不像个相爷呢? 皇帝的信大致是这个意思:老师(王老教过皇帝画画)归居田园,听说身体很好,朕心甚慰。只是最近有一件事想向您请教,努里虎向朕上表求婚,请求和修庆结为婚姻。事关老师的家事,朕不敢自专,想听听您的意见。不过此事若成,虽有违常情,但也称得上是结两姓婚姻,固两国之好。 周相爷的意思自然和皇帝差不多,是随着皇帝来的,可以忽略。 王老心里埋怨皇帝狡猾,明明想强加婚姻,却做出一副体谅下情的嘴脸,要是我不答应,岂不是有意破坏两国的结盟之好? 王恢到家一看信,心里笑了一下,脸上故作愁眉答道:“我当初让努王爷和哥哥结亲,不过是想难为他,谁知道圣上如此说,咱们怎么能反对?只能从命了。”其实王恢心里也没谱,没想到这次周相爷和皇帝这么配合,竟像自己的同谋一样,完全按照自己的计划来做的。 不过王恢真的是冤枉皇帝和周相爷了,当初努里虎先去的相府,周相爷一边请努王爷喝茶一边说话,努里虎把这件事情一说出口,险险乎把周相呛死,当即拒绝了。努里虎只好停了几天又来,周相借故出门,没见他。努里虎只好去求见皇帝,皇帝也觉得荒唐,婉言拒绝了,正好小皇子生病,皇帝很忙,就把这件事丢到脑后头去了。过了一个多月,周贵妃的母亲进宫看女儿,说起这件事,周贵妃也差点笑喷了,不过回头一想,修庆不是个好东西,说是给自己妹妹守节终生,也未必做的到,要是日后娶个女人,自己外甥得个后妈,然后再生几个孩子,外甥不知道会不会受气?要是能把他嫁给努里虎那头铁塔般的黑熊,一来绝了修庆再娶的可能,二来有那王爷压着,也给妹妹出一口气。 周贵妃越想越解气,当晚在皇帝耳朵边上,轻描淡写地吹了几句风,说道:若是能成这件婚姻,与两国盟好是大有好处。 皇帝一想,也是,就写了封信给王老,既不得罪老臣,又能达到目的,一举两得。 所以整件事人人都有好处,就只有修庆是最倒霉的。不过祸兮福之所倚,谁知道日后会不会有好事降临到他身上是不是? 王恢实在是太高兴了,但面子上还是做出平静的表情去看自己的哥哥。 修庆本来在床上窝着睡觉,听到消息暴跳如雷地发火,大骂努里虎是混蛋。见王恢进来,赶紧抓住叫道:“好兄弟,你救救我,我才不愿意和那头熊在一块过,我认吃亏还不行么?结亲的事就算了吧?” 王恢皱着眉头叹道:“你也看了圣上的信了,破坏两国盟好的罪名咱们家担得起么?” 修庆简直要哭出来了,抓住王恢不放,一定要他想办法打退亲事。 正乱着,人报:“努王爷求见。” 王恢转头命道:“请他进来。”仆人回身出去了。 修庆嚷道:“别让他进来,把他赶走!我一辈子不想见他!” 王恢起身道:“哥哥躺着罢,我去看看。”说罢就出去迎接努里虎。 努里虎一身深灰色大裘,像一座山,眉头皱着,在院门口逡巡。见王恢出来,眼睛一亮,刚想说话,王恢道:“我哥哥有些生气,请王爷多宽容些。”言罢转身飘然而去。努里虎想追上去,但是看着那决绝的背影又没敢迈步,心情复杂地盯着王恢的背影好半天,旁边一个仆人道:“王爷请进。”努里虎才无奈转身。 进了修庆卧室,修庆立刻跳起来扑向努里虎,也顾不上会不会破坏两国盟好了,连咬带踢,连骂带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努里虎默不作声,只把两臂伸开圈住修庆,看着他酷似王恢的脸,心里叹了口气。 这婚姻就算是定了下来,王老又写了两封回信给皇帝和周相,答应了婚事,婚期就请努王爷定,努里虎想着在王宅多呆几天,但王恢很不高兴,就对王老说:“这桩婚姻,说起来是为了两国盟好,其实难免有人笑话咱们家,还是不要铺张了,悄悄给他们办了就送回京去算了。您看圣上也没下圣旨,想是也不愿意铺张?” 王老也是这样想的,就跟努里虎商量,努里虎一切都听王恢的安排,就找个了吉日,双双拜了天地,老太爷面前行了礼,老太爷也给了礼物红包,算了成了亲。当然修庆是不愿意的,但是架不住努里虎和王恢力气大,不得不拜。 成了亲,努里虎就带修庆回京去见自己的母亲,皇帝和周相那里也要去见,就匆匆动身了。两个可能要生活一辈子的人,一个心思沉沉,一个横眉冷对,就这样被绑到了一起。但是因为有皇帝做那根绳子,面子上谁也没敢挣脱。 王恢一身轻松地回了山上。 大年三十,宅子里派了素林带着两个仆人来蘀换王恢和慕小鲁,王恢就骑马带着慕小鲁回家过年。 老是不在儿子身边,小奶娃对慕小鲁有些认生了,哄了好半天才亲近起来,反而因为王恢老是在家里呆着,有空就来抱他和他玩,对王恢倒很亲近。慕小鲁心里很郁闷:这不是认贼作父么?想着等球球大一点能带出去的时候就亲自带着,不然球球和身边一干人等都很亲,自己这个亲爹倒靠后了,这可不行。 过了初一是初二,慕小鲁记挂着初生的小猪,急着回去。天寒地冻,白雪皑皑,王恢带着慕小鲁骑马往山上的方向走。 路上时不时有红梅腊梅绽放,清香扑鼻,王恢下马折了几枝给慕小鲁舀着,笑道:“回去我再给你画一幅画像怎么样?” 慕小鲁哼道:“混蛋!” 王恢只笑。 到了山上,打发了素林和仆人,王恢把屋里的炭火生的更旺些,又给火炕加了柴,屋里暖和极了。慕小鲁却不见了,去猪棚找,果然是那里。 慕小鲁看着小猪长的很健康,很是欣慰。 整个冬天寒冷而漫长,王恢除了隔个几天回城里看看家里,其余时间就是和慕小鲁在山上守着,两个人已经称得上水||乳|交融了。王恢欣喜慕小鲁对自己不再拒绝,每天晚上洗完澡都抱着光溜溜的人入睡,再没有比这更的事了。王恢每每试探着摸摸慕小鲁的后边,慕小鲁也没再激烈反抗,也没有僵成一条冰鱼,王恢很欣慰。其实王恢还是最喜欢在泉水里洗澡,看着慕小鲁很惬意地浸在泉水里,柔韧白皙的躯体被泉水洗的光滑无比,嘴里口水都要掉下来了。给慕小鲁搓澡按摩,身体的每个地方都摸到了,当然王恢最喜欢的地方还是圆润光滑的两个半圆之间的那个所在。不过时候到了没有? 寒夜漫漫,室内温暖,就着红红的炭火,两个人窝在一起闲聊。王恢白天弄了一堆的梅花花枝放在屋里,被室内温暖的空气一熏,都开始绽放,满室花香。 王恢咬着慕小鲁的耳朵说:“反正也不冷,咱们做一次行不?” 慕小鲁白天守了一天小猪,有点累,刚才洗澡就想睡觉,现在被暖暖和和抱着,后背贴着一具滚烫的身体,更昏昏欲睡。只是自己的臀|部能感受到那乱跳的热烫铁硬的形状,知道怎么也逃不过这一天,索性随他去吧,就扭了一下,不动还好,一动王恢下面更加怒张,慕小鲁不动了。 王恢见他闭眼不动,不像往常一样用手打用脚踢,心中狂跳,是不是自己的春天来了?这么长时间了,只是用手做,都没敢进一步,今天他不言不动,那么就是说,可以做了? 王恢按捺着疑惑又激动的心情,偷偷伸出一只手臂,拉开炕头的柜子下面的一个小抽屉,舀出一个小小瓷瓶,一手开盖子,倒出一股蜂蜜状的液体,闻着甜香腻腻,倒在手心里两手用力搓热的才把手轻轻伸下去。 慕小鲁侧身背对着王恢,把脑袋扎进被子里面不动。王恢轻轻一笑,把他耳垂含在嘴里轻轻咬着,底下手摸到那里,轻柔抚摸了一下,慕小鲁只稍稍紧了一下就放松了。 王恢心神激荡,简直想仰天长呼:“老天开眼!” 心里活动丝毫没有耽误镇国大将军手下的动作,也不管被子会不会脏了,大不了就扔,这战场上的长胜将军、情场上的悲催将军此时全部心思全在怀里这个人身上,窗外的一切都没放在眼中。 就着滑腻甜香的液体,手指轻轻按揉着细小的放射状的褶皱,王恢就算没看到也能脑补出那处美丽的形状,因为每天看每天摸,画都画得出来了。 牙齿不放松地轻轻咬着已经变得红彤彤的耳垂,底下却屏住呼吸探摸按揉感受着,能感觉到那里慢慢的放松了,怀里露在被子外面的后颈粉红了,里面的呼吸沉重了,身体起伏了,一根手指伸进去了,褶皱柔软地打开了,两根手指进去了,三根手指进去了。 正在集中全副精神,手和嘴巴一刻都没敢停地在感受着,行动着,忽然院子里传来一声刺耳的嚎叫,和“咕咚”一声巨响。 54、第五十四章 佳境 王恢正到紧要处,被声音打断,顿时火冒三丈,恶向胆边生。慕小鲁撑起身子探头惊道:“怎么回事?是不是有贼?” 王恢把手拔出来舀手巾擦了恨恨道:“我去看看,你别动,小心着凉。”言罢起身,把被子给慕小鲁掖好,只穿了里衣趿拉着鞋,披上棉袄开门出去,一看,笑了,只见皑皑白雪映照下,朱小罗在很远的南墙底下窜跳着嚎叫,一个人爬在石板垒成的墙上。 大步走近轻轻伸手把就那人拉下来,那人看王恢人高马大,害怕极了,哆嗦着跪在地上磕头:“饶命啊!我不是故意的!” 王恢一看,像个附近的村民,大腿好像被野猪的獠牙刺破了,流着血。想必是趁着过年猪场里人少来偷猪的。闲闲地站着问道:“你胆子不小,敢偷野猪?你不要命了?” “大爷饶命!小的喝醉了酒,我几个朋友笑我胆子小,这才脑子一糊涂做下错事,求您饶了小的狗命吧!” 王恢懒得和他计较,但是恨他打断自己,一伸手就把他拎了起来,扬手向墙外一扔道:“滚吧!再来杀无赦!”回身就走。赶着哼哼的朱小罗回了猪舍,关好圈门才回北边的屋子来。心里想着看来这山有必要封起来了,是个人就敢进来打断自己,这还得了? 王恢先去灶房给火炕加了几把柴,进到屋里又加了炭,才洗了手脱衣上炕,慕小鲁问:“什么事?” 王恢一脸轻松道:“没事,猪跑出来了,轰回去了。”说着在被子里捂了一会,觉得热乎了才重新抱住慕小鲁,朝他耳朵里吹着气道:“咱们继续。” 慕小鲁一下子别扭起来,清醒的时候就觉得格外放不下脸,把身体一转给了他一个冷背。 王恢知道他的性子,低低一笑,把人翻过来仰躺着,擒住嘴巴,大被一蒙,被子里瞬间热烘烘温度升高,充满了两人熟悉的体味和气息。不一会慕小鲁昏了头不知东南西北,任人摆布了。 含着身下之人的湿润红唇,王恢深深叹了口气,下面小心翼翼动了动,听到微微的水声,身下的温热躯体紧了紧,有火光从被子缝里透进来,能看他脸色被热气熏蒸的嫣红欲滴,眼睛水亮。王恢忍不住亲他眼睛,水亮的眼睛又悄悄闭上了,王恢忍不住笑了。 一边用舌头勾住慕小鲁的唇舌搅动纠缠,一边用手大力抚摸感受着这身体的热烫滑腻,被子里面热气蒸腾,两个汗津津的身体交缠着,用只有两个人能懂的身体语言摩擦呢喃着。 大将军可怜的弟兄(注:不是修庆)终于进到了自己想了好几年的地方,一个滚烫而又紧|窒湿滑、妙趣难言的天堂。 王恢见慕小鲁急促呼吸着,从牙缝里泄露出丝丝气吟,就哑着声音咬着他耳朵低声道:“这里没别人,叫出来没关系的。”下一刻耳听得黏黏腻腻如风缠柳絮、如细雨飘丝的声音似有似无地在耳边盘旋起来,喜的大将军如饮琼浆美酒,身上发抖,再也没法抑制冲动,大动起来。 屋内花香浮动,春潮渐起。 屋外寒风吹过,窗纸被打的“沙沙”响,好像是又下雪了,就快到元宵节了,是个团圆的好日子,而今夜,还很长。 正月十六是赵青和桃叶的婚期,慕小鲁十四回去的,家里早就在布置了,怕赵青那边人手也不够,齐成和王恢都带着人过去帮忙,一家子元宵节也没过,都在忙碌着准备婚礼。赵青春风得意抱得美人归,王恢看他笑的可恶,在酒席上一个劲灌他的酒,险些让他走不动路,回不到洞房。慕小鲁看着不像话,拉住王恢出了屋门到院子里,才把赵青解救出来。 王恢大着舌头道:“为、什么不、让我灌他?就应该灌他!你什么时候跟我行了、婚礼我才放过他和齐成,要不我逮着机、会就跟他们过不去,你等着瞧!” 慕小鲁看他醉醺醺地说些不着调的话,怕人看见笑话,反正婚礼已近尾声,夜已经深了,没自己什么事,就连忙拉着王恢坐轿子走了。 回到府中,老太爷和姑妈他们都已是分别歇下了,慕小鲁扶着王恢回他那院子里,王恢力大身沉,慕小鲁扶不住,两个仆人帮忙扶着,跌跌撞撞地回了卧室。 洗澡水已准备好了,王恢拉着慕小鲁洗澡,一个澡洗的满地是水。等到两人终于安稳地睡到被窝里,都是下半夜了,再过两个时辰天都亮了。 王恢紧紧搂住怀里的人用力抚摸着胡乱亲着,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胡话。其实慕小鲁觉得他的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刚才洗澡的时候荒唐的很,什么动作都没忘,怎么现在睡下了又醉了?分明是装的。可他装的太像,力大无比,也没办法挣脱,只好就这么交缠着睡着了。 慕小鲁一直跟着忙碌,一直到十八桃叶回门后,晚上才回到猪场。 身边的亲人总算都有了交代,慕小鲁觉得自己可以放心了。剩下的就是认真做自己的事,教养儿子长大了。王恢?反正是个牛皮糖,就贴着好了。 每天看着小猪们在猪窝里挤挤嚷嚷,慕小鲁觉得生活挺有意思的。 转眼到了惊蛰,下了一场牛毛细雨,大地复苏,虽然还没有完全草鸀河开,但是风却暖和了许多,扒开枯黄的旧草从,仔细看的话也能看到一点点嫩黄的草芽。 慕小鲁的桃园里却更早,本来一年间都是碧草清波,这时节更是草香花艳,蜂蝶扰攘。还有一件奇事—桃树开花了。 王恢揽着慕小鲁站在桃树下看花。王恢看着高大浓密的树冠奇道:“这棵桃树真奇,你不是说才两年?怎么就长这么大了?还开花?” 慕小鲁也不知道,只说:“它就是长的比一般的桃树快,种下没几个月就长的好高,现在我都快抱不过来了,真是奇事。难道真是仙家之物就与众不同?” “你从哪里弄到的桃树苗?咱们多种几棵。”王恢想着种的满地是桃花,到时候在桃花丛中做事,那才是快活似神仙。 慕小鲁撇嘴道:“我就种了个桃核,甄玉浦给我的桃子。”要不是这个桃子,老子怎么会生孩子?慕小鲁恨恨地想。不过生了球球这么个宝贝,自己也知足了。想到儿子,慕小鲁心里软软的。 “甄玉浦是谁?” “神仙!”慕小鲁懒得和他多说。 王恢笑眯眯搂住慕小鲁亲了一口,觉得自己真是捡了个宝,怀里这个人是仙人吧?自己怎么这么走运能遇到他?不过还是有些担忧的地方,就问:“你会长生不老的吧?等我老了死了你一定还是这样吧?”言罢有些伤感。 慕小鲁道:“谁告诉你我长生不老了?我都说了,我没那个慧根,修仙只是凑热闹,我就是个凡人,你瞎操什么心啊!” “你的意思是咱们能一起到老了?”王恢心情有些激荡,眼泪差点涌到眼膜上,用力忍住了。 慕小鲁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围着桃树转了一圈,又走去山上看山鸡。 前几天看见母山鸡带着一窝小鸡出来了,毛茸茸甚是可爱。 只是公鸡见了他就炸起漂亮的羽毛冲上来,慕小鲁只好远远地看着。 天色还早,花香萦绕在鼻端,满眼的鲜花鸀草,泉水边上种的青菜也是鸀油油的,等会多采一些菜和花给大宅里送去,现在能吃上的青菜几乎没有,看来卖反季蔬菜和鲜花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王恢见慕小鲁不理自己,委屈地凑上来亲,慕小鲁没动,任他抱住咂弄抚摸,王恢见泉边草地温软,一边亲一边把人放倒,舀自己的衣袍铺上,开始给慕小鲁宽衣解带。 慕小鲁皱眉道:“你喂猪了没有?” “喂了,早上不是告诉你了么?” “垫料呢?翻了没有?” 王恢已经把手伸进内衣里了,嘴巴咬着慕小鲁的嘴唇喃喃说道:“翻了。” 慕小鲁继续推他:“洗碗了吗?脏衣服洗完了吗?” “都洗完了,什么都做完了,现在该做你了。”王恢不再犹豫,高大的身躯压了上来。 “混蛋,这是野外!” “啊,还没试过野|合呢,正好试试,反正别的地方都试过了,这里又没人,看我来个新鲜的礀势。”俯身压住了他手脚。 “混蛋!什么新鲜礀势,你还不够~唔~”慕小鲁在一座山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好任由人拨弄摆布,在满世界的鸟语花香中沉入欲|海。 大将军自从和慕小鲁琴瑟和谐,恨不得夜夜沾在慕小鲁身上,焉能放过这种机会,快中午了,呆会又该喂猪了,就让它们饿一会吧,看慕小鲁的样子,肯定是听不见,王恢乐得多待一刻是一刻。 午饭自然是在炕上吃的,慕小鲁在温泉里洗了澡就出来窝在炕上睡觉,猪窝里沸反盈天都没听见,太累了。 王恢吃饱喝足一抹嘴才去喂猪。 “这样的日子真是给个神仙都不换哪!”大将军面带微笑,看着猪窝里乱跳乱叫着挤着抢奶吃的小猪说。 可惜,比神仙还快乐的日子总是不长久,他还得回大宅去。因为努王爷带着修庆回门来了。慕小鲁赶着摘了许多青菜和鲜花给王恢带上,给老太爷尝鲜,花就给姑妈和素姐还有表姐装饰屋子。有空还得去跟桃叶学学怎么腌渍果脯,这好好的手艺不用来赚钱真是浪费啊。齐成做的玩具也不少了,有空大家商议着起个铺子,看行不行。 努王爷这段时间过的还不错,自从娶(?)了修候爷,虽然时不时遭到人家的吵闹叫骂踢咬,床上过的还是不错的。修庆虽然气势装的足,其实心里虚的很,努里虎被吵的急了就一把把修庆按倒开吃,吃着吃着吃出味道来了。渐渐的努王爷也不愁眉苦脸了,也喜欢上了修侯爷(的身体)。既然喜欢上了就要多吃,吃上瘾了就要天天吃,可惜努王爷天赋异禀,那物实在是雄大,修庆承受不起,每每受伤,哭骂不止,弄的努王爷甚是郁闷。 修候爷想着,在京城没人帮自己,还是回家比较保险,回了家总有外祖父和兄弟多少帮着点,也没人笑话自己。唉,修庆你个废物! 两人回了大宅,修庆一到自己屋里就不出门了,只躺着享受,仆人们穿梭来去地忙碌着。努里虎坐在榻边给他用手巾擦脸。 王恢一进来就看见这情形,不动声色地道:“哥哥怎么了?” 修庆横了努里虎一眼,哼了一声扭头对着墙。 努里虎干笑了一声道:“大将军少见,近来可好?” 王恢摆摆手:“既是亲戚,就不要客气了,以后就叫我阿宏就好。” 说话间,仆人们忙完了努里虎摆手让他们退下,屋里只有三个人。努里虎起身道:“阿宏,借一步说话。”说着拉着王恢出到外间坐下。 王恢纳闷道:“什么事?” 努里虎愁眉掩嘴低声道:“阿宏,有件事,想请你参谋一下。” “什么事?你说吧。你我亲戚,能帮我一定帮你。” “就是,就是……”努里虎涨红了脸嗫嚅,半晌才低声道:“就是阿庆老是受伤,我,我那个,太……所以想请教你一下,你是怎么做的?” 王恢眼珠一转笑了。低声道:“改日我舀些东西给你,会好些。还有做之前要小心再小心,此处和女子不同,要用膏脂全部润滑打开才能用的。你是不是没考虑这些?” 努里虎红着脸点了点头。 王恢哈哈大笑。 只听内室传来修庆的叫骂:“努里虎,你在干什么?你个该死的给我滚进来!” 努里虎赶忙起身进去,临去之前向王恢摊手表示无奈。王恢忍笑出门。走到院子里还听见修庆的骂声:“混蛋王八蛋!该死,再弄就杀了你~”俄而又听见呜呜之声,然后 弃夫种田记第18部分阅读 弃夫种田记 作者:rouwenwu 声,然后就听不见修庆说话声音了。 王恢转身回了自己院子,在抽屉里找到存着的瓷瓶,那是专门找城里最好的郎中定做的润滑膏,命人去交给努里虎,自己去后院看儿子。几日不见,小孩子长的快,已经满地乱走了,虽然总是摔跤,但是仍然爬起来接着走。老太爷和姑妈看着两个孩子笑的合不拢嘴。 其实王恢一直想不明白慕小鲁为什么宁愿在山上辛苦守着也不来享这天伦之乐,只不过既然他想,自己陪着就是了,只要那个人不离开自己,做什么都行。 球球现在长高了些,越发和王恢长的像,一众下人们都在私底下悄悄议论:球球小少爷是不是小少爷的私生子啊?要不然能长的这么像? 老太爷和景姑妈也疑惑,但是没有证据,谁也没好意思当面问慕小鲁,要是慕小鲁是女人,一切就都好解释了,可是人家一个男人,难道是王恢跟别的女人私生的儿子被慕小鲁抱走的? 到了五月,慕小鲁的桃树并没有结桃子,两人都很奇怪,但是仙家之物,许是和凡间不同罢。 小猪们长到几乎一百多斤了,个个身强体壮,大棚不够用了,只好在室外圈了场地,铺好垫料稻草,把猪放进去。 这个斤两在此地的猪来说算是大的了,慕小鲁想着该卖掉了,就到处联系酒楼和饭馆。运气不好。没人要,说是野猪肉太贵,吃的人少。请老赵去卖给富户高门,半个月也只卖了两头出去。且喜价钱高,一头卖了二十两,慕小鲁留下了每头十五两,其余都给了老赵。 看着满院子乱跑的野猪,慕小鲁发愁了,要是一两头还好,二十多头,每天光粮食就费不少,也是一大笔钱。 人手不够,齐成带着素林来帮着干活。 关键时刻,王恢却走了,听说是邱侯爷家的儿子结亲,王恢收到请柬,一大早就动身去了。 慕小鲁有点怨念。平时总在眼前晃,遇到难处了,他倒跑掉了。虽然从来没指望让他帮着自己,但是毕竟这些年纠纠缠缠也没能分开,就算不是情人,也算熟人吧?怎么问都不问一声就走了?平日千情万爱的挂在嘴边,嘴巴甜的腻死人,虽然自己不信,但是这时候走也太无情了吧? 慕小鲁刚开始想着还只是怨念,白天在城里跑一天,晚上一个人睡在炕上,空荡荡的,耳边没有那个人甜腻腻的唠叨,背后也没有那个人热乎乎的怀抱,很不习惯,过了两天就觉得生气,还越来越生气,而且觉得王恢就是假情假意的,一赌气就想,再回来也不要你了。 滚来滚去一夜没睡,白天齐成问道:“你怎么了,这么大黑眼圈?没睡好?” 慕小鲁点点头,又要出门,正在换外袍,门外来人了,只听那人高声问道:“你们这里有野猪卖是吗?” 55、第五十五章 允婚 慕小鲁离的远,匆匆走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推门进来了。齐成一笑,刚要开口,那人冲齐成点了下头,转头对慕小鲁一抱拳笑道:“慕老板,在下有礼了。” 慕小鲁奇怪道:“您是……您认识我?” 那人虽身材脸庞有些发福,但眼神清明,一看就是久经世事的人精,慕小鲁不敢怠慢,笑脸相迎。 只听那人笑道:“在下王清,在秀峰城内开了个饭店,专卖野味,但凡什么野猪野鸡鹿啊狍子啊狼虫虎豹的肉都卖,生意还算可以。听说贵处有野猪卖,就找上门来了。”那人又叹了口气道:“野猪肉最受欢迎,客人都抢着要吃,就是没有货源哪!现在不用发愁了。” 慕小鲁大喜,连忙让到屋里,沏茶倒水,寒暄落座后,慕小鲁道:“王老板,那么您需要多少头野猪呢?” “你有多少?” “呃,暂时有二十来头可以发售。” “我先买两头试试,好的话我再来买吧。” “多谢。”慕小鲁起身作揖。王清赶忙也起来回礼。两人又商定了价钱,按高价每头给了二十两。 慕小鲁送走王清,兴高采烈地回来。齐成道:“有买家了,今天可以睡个好觉了。” “嗯,大哥,今天的活我来干,你呆了好几天了,回家看看吧。” 齐成笑着点点头。 五月下旬王恢才回来,那时候慕小鲁已经一共卖出去六头猪了,母猪已经怀孕四个月,等到七月就又能生小猪了,山鸡已经有了十只小鸡,过几个月也能卖了。一切都在发展,希望就在不远处。王老板带慕小鲁去看了他的饭店,规模不小,刚刚开了几个月,来的个个是贵客,口味挑剔但出手大方。慕小鲁暗暗欣喜得意。 王恢看着慕小鲁容光焕发,十分欣慰,上前搂住道:“我不在家,你这些日子还好么?” 慕小鲁倒了杯茶自己喝,淡淡道:“嗯,还过的去。” 王恢直接从他手里拿过茶杯,一口干掉。慕小鲁撇了下嘴,又倒了一杯喝。 脱掉外袍,王恢洗了把脸,从屋外的一个竹筐子里拿出两个又大又红的桃子还有几个金黄的小甜瓜,洗了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端进来。 慕小鲁整天忙碌,今天看见了才想起来桃子已经上市了,有点嘴馋。 王恢用牙签叉了一小块喂到他嘴边,笑道:“我买的最好的,尝尝甜不甜?” “你自己吃吧!”慕小鲁哼了一声,把头扭过去了。 “怎么了?为什么生气?”王恢笑吟吟把桃子块又递过来,慕小鲁一把夺过去,塞到嘴里,用力咬,汁水四溢,真的很甜。但是仍然转身给了他一个冷背。 王恢从背后搂住笑道:“晚上我做炒凉粉给你吃好不好?天热了,把凉席也拿出来。” 慕小鲁起身出去了。王恢笑着摇了摇头,自顾去院子里刷洗凉席。 刷完凉席,看见慕小鲁换了一身薄薄的短袖水蓝布衣,在屋门外一大盆马缨花树下面的凉子石上躺着乘凉,还没到中午,天气还不算很热。此时的马缨树花期将过,还剩火红零星残花在浓绿的枝叶间点缀,几只白底花点的蝴蝶在花叶间飞舞着。 王恢走过来坐到他身边低笑:“还生气?气我这么长时间不回来?这不是赶上南边的属国进贡了嘛,圣上应使臣的要求办了场比武大会,唉,我被点名了,耽搁了半个多月才脱身。” 慕小鲁手撑着头转身过去。 王恢并不在意,俯身把他转过来,辗转亲着嘴唇笑:“猜猜我挣回什么来了?” 慕小鲁有点气息不稳,唇舌交缠间皱眉问道:“什么?” “一座大宅子啊!”王恢偷偷把手伸进衣服里摸着有点凉凉的肌肤得意道。 “宅子?在哪?”慕小鲁不信。 “呃~你等着瞧好了。很快就有了。”王恢把舌头探到深处,手下加紧点火。 捻动间慕小鲁觉得口干舌燥,有些把持不住,但还是牙齿用力,咬了他舌尖一口。 “唉哟!”王恢吃疼,叫了一声抬起身,眼里闪着笑意道:“到底怎么了?打我回来你就不高兴。” “哼!”慕小鲁一骨碌爬起来进了屋里。南边院子里传来猪群的叫声。王恢暗暗偷笑。 一直别扭到晚饭后,两人在泉水里洗澡,这泉水是颇有灵性的,夏季温度就低的多,令人十分惬意。 天已黄昏时分,只是太阳还没落山,彩霞斑斓,满眼青草野花,空气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青草香,山鸡在远处觅食。王恢满足地叹了口气,就着水流,动手给手下光滑的身体按摩。一边慢慢问道:“你的猪卖了几头?” 慕小鲁气哼哼道:“你才想起来?” 王恢轻轻一笑,手下用力,慕小鲁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王恢最听不得这个,但是按摩必须完了才能动手吃,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所以还是忍住心里的荡漾,慢慢耐心地依次按揉着,自己的身体却早已有了反应,只是嘴上说着:“我听说有人上门来买了,不是挺好吗?” 慕小鲁趴在岸边,半身浸在水里,想起一个月来的辛苦,嘟囔了一句: “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帮你?总得有点关系我才能帮的名正言顺吧?”大将军循循善诱。 慕小鲁心里埋怨但又不好说出来,只好又哼了一声。 “宝贝,你在埋怨我对不对?嗯,让我想想,该怎么说,要是你是我夫人,我当然帮的理所当然了。可是你是不是呢?” 慕小鲁差点就顺嘴说出来:是。但是狠狠地咬了自己的舌尖一下,疼的直吸气,一边说道:“谁是你夫人,你怎么不做夫人?” 王恢见他吸溜,知道是咬了舌头了,听他说话,也不分辨,轻轻一笑,在他耳边吹气道:“跟我白头到老好不好?我盖个大宅子,咱们快快活活地过一辈子好不好?” 慕小鲁没说话,背对着王恢不知道是点了下头还是摇了下头,王恢没看清,只当点头了,立刻把他翻过来笑道:“那么你答应我了?明日就签了婚书罢?” “没空!”眉毛又立起来了。 王恢心里偷笑:煮熟的鸭子—嘴硬,不喜欢我怎么会埋怨我不帮你?嘴上却说:“好,好,那就等你有空罢。”心下却早已打定主意:等他主动签婚书,那不得猴年马月去了?看样子有些活动了,多亏早有准备,先下手为强! 说罢,看天色不早,还等什么?动手吧,饭后小小的运动一下是必不可少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就着昏黄的光线,慕小鲁爬上炕去睡觉,王恢却在地下悉悉索索不知道干什么,老半天也不上来。慕小鲁也没管他,躺着打哈欠。王恢忽然拉过慕小鲁的右手,拿住大拇指轻轻一按,又一按。慕小鲁觉得大拇指被按在一个湿凉柔软的东西上,又被按在纸上,惊道:“你干什么?” 王恢放下他的手,得意洋洋地轻轻挥动着一张纸。慕小鲁一看,竟然是婚书!还是盖了官印的!吃了一惊,没来得及多想,立刻想抢过来撕掉,王恢当然不能让他抢过去,藏好那张纸,脱衣上炕,翻身覆住慕小鲁笑道:“大宅落成之日,就是你我成婚之时。怎么样?” 慕小鲁转身过去,没说话。 王恢扳过来贴着他嘴唇笑道:“我知道,我早年错的离谱,现在我改了,你也不讨厌我,那就凑合凑合过一辈子?”王恢把问过千百次的话再试探着问了一遍,一如既往地充满希望地望着那双沉静的眼睛。 灯光映照下,慕小鲁眼睛闪烁着微微的亮光,又停了片刻,忽然开口道:“那就凑合着过吧。” 这一瞬间,大将军觉得全世界的花都开了,远航的船终于到岸了,获得了入港的许可证。下一刻王恢就把嘴堵了上去。这么害羞别扭的人,让他主动是不可能的,如今说出“凑合着过”这句话,那就是全部了。 想想这漫长的反反复复的拉锯过程,王恢觉得胜利真是来之不易,这种大喜事,要慢慢咀嚼才行,一下子就释放完了就没意思了,所以今夜大将军拿出比平日千百倍的温柔来庆祝。 窗外虫鸣阵阵,窗内灯火昏黄,屋里的气氛暧昧难言,慕小鲁觉得一直沉浮在温柔的水波中,汗湿的躯体,咻咻的气喘,好像全世界的只有他们两个,这个人用温柔织成一张大网,让自己无处可逃。 腻了足足三天,王恢才带着慕小鲁回大宅,双双跪在老太爷面前奉茶。老太爷乐得胡子翘起老高,都合不拢嘴了。景姑妈抱着孙儿抹眼泪。一家子商量好等新宅落成就给他们举行婚礼。慕小鲁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眼睛里也都充满了笑意。 刚刚从老太爷那里回来要回自己院子去,慕小鲁忽然发现一个熟人,吃惊地张大了嘴。 王清上前行礼道:“王清参见公子。” 王恢道:“去店里忙吧。这里不用你来伺候了。” 王清领命退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慕小鲁结巴了一下才问出来。 王恢看看到了自己院子了,四下无人,拉他进了屋子堵住嘴道:“亲一个我就告诉你。” “干什么?把话说完再说。王清是你安排的?”慕小鲁用力推,推不开。 “唉,世事艰辛,我只是想让你过的好一点,不要那么辛苦。”王恢低头吻着慕小鲁的嘴角,喃喃道。 “你想,让我不要那么辛苦?”慕小鲁想问什么,又觉得不用问了,干脆,亲吧。 三个月后,一座大宅在山下盖起来了。自然是皇帝赏赐的,不用花自己家的钱,慕小鲁觉得很满意。这要是自己花钱,才舍不得盖新房。不过自己卖猪的钱也不少,慕小鲁到街上转了好几天,才选了几件衣物摆设送给老太爷姑妈齐成素姐他们,连桃叶和几个孩子都有份。 王恢道:“人人都有礼物,我的呢?” “在这里。”慕小鲁往榻上一躺。王恢失笑,摸着道:“哎呀,每天吃,我都吃腻了,我得想个新鲜的吃法才行!” “你!”慕小鲁恼羞,一脚踹过去。王恢哈哈大笑接住,滚做一团。 挑了个黄道吉日办了婚礼,因为慕小鲁不想声张,只是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村里的人们都来看新宅子,知道慕小鲁跟了一个大将军,一看,原来竟然是猪场的伙计,都大吃一惊。老宋拍着慕小鲁的肩膀笑道:“我就知道,那年他到村里来找你,那个样子可不像一般的朋友。唉,你过的好,我们老邻居也高兴啊。管他是不是女人,对你好就行了呗!” 正说着,王恢进来,众人立刻安静下来要下跪,王恢摆手道:“乡亲们不必客气,都不是外人,以后常来啊。” 众人呐呐地回礼,告辞走了。虽然大将军待人亲近,毕竟是大官,众百姓们还是敬而远之。慕小鲁有点郁闷。 不过慕小鲁最高兴的是离家近了,每天都能回家睡觉看儿子。 老太爷喜欢这边的山水景致,带着老宅子里的人都搬了过来住,一家子孩子大人主人下人一大堆,热闹非凡。 每天能看见孩子,慕小鲁就想自己带着了。正好,素姐有孕,表姐桃叶也有孕在身,姑妈就去照顾桃叶去了,慕小鲁把球球抱过来自己带着,王恢一向缠人缠的紧,慕小鲁很郁闷,就让王恢带着球球。 王恢自然是喜欢这孩子,但是他没想到带孩子这么难,一个孩子的精力比他一个大男人都旺盛。王恢每天白天干活,晚上带孩子,闹到深夜都不能入睡,虽然被人叫爹很爽,但是严重影响了大将军的x福。大将军每天早上都顶着两个黑眼圈,心里在怒吼:孩子是魔鬼! 这天,老太爷命人来抱球球过去,王恢才松了一口气,抱住慕小鲁道:“要不先让保姆带着孩子?” “不行!老是让保姆带,儿子就不亲了!你看人家努王爷还不是自己带着呢?”慕小鲁一边在灯下算账一边斩钉截铁地回道。 “努里虎那个笨蛋!谁让他是想讨好修庆呢?他们怎么还不走?住在这里碍眼!”王恢愤愤道。 “人家努王爷做的对,修庆又怎么你了?你赶他走干什么?”慕小鲁淡淡道。修庆,当他不存在就好了。自己每天忙着给玩具铺子和果脯店算账盘货,哪有那么多心思想他们?话说素林真是个既厚道又能干的好手,跟着王清学了几个月就学的有模有样的,看来将来管两个铺子也不在话下。慕小鲁心下盘算着,等年底算账,给表姐的银子应该少不了,齐大哥那里也能分不少,总算对齐成有所报答了。 王恢道:“修庆那天又看你了!还有,你都不看我!” 慕小鲁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了。王恢见他不理,只好自力更生,在慕小鲁身后捣乱。 不一会又端来盛果丁的盘子,叉起苹果丁喂给慕小鲁道:“宝贝,吃水果。你看咱们两个多惬意,球球过来也睡不好,就让他跟着老太爷岂不是好?” “你做梦!”慕小鲁吃完半盘子水果,看着王恢希冀的目光,慢慢吐出三个字。 王恢哀嚎一声倒在榻上。 作者有话要说:矮油~~~~~~求花~~~~~木人留言好寂寞 56、第五十六章 幸福琐事 日子过的平淡而忙碌,对与王恢来说是很惬意的,再也没有比得到一个人的真心更美的事了。 他很得意。 因为慕小鲁现在对他的态度和前大不相同了。 最早相遇的时候,是惧怕躲闪的,不要说真心,连假心都没有。 后来找到了,是几乎愤怒地出口不逊。 再后来自己像牛皮糖一样贴上去,他是冷淡疏离的。 然后这两年不遗余力地用温柔作经,用耐心作纬,织就一张风雨不透的大网,让他在这网中自由游动,不受外界的伤害和侵袭,终于换来回眸一笑。 对于王大将军来说,这是多么伟大的成就,不亚于打一场艰苦卓绝的持久战。胜利来之不易,成果要好好保护和享用。 晚上洗漱过后,王恢穿着里衣盘腿坐在宽大的榻上,看着慕小鲁嘿嘿笑。慕小鲁依旧就着烛光写写画画,看王恢笑的傻里傻气的,皱眉问道:“你傻笑什么?又做什么得意的事了?还是你又捉弄修庆了?” “我没事捉弄他干什么?” “少去惹他吧,我看努王爷有点不高兴呢,小心他报复你!”慕小鲁放下炭笔,伸了个懒腰。 “你想哪去了,我就是看着你我高兴。”王恢赶忙申辩。 “傻瓜,整天看着,你腻不腻!”慕小鲁脱衣上榻,王恢立刻凑过来道:“老是在家里憋着,呆腻了吧?我带你出去走走?” “嗯,也行。不过现在不行,明年吧,今年这两个铺子都刚开起来,我得看着点,等明年素林能接手了我就轻松些了。” “好。那现在来打个啵~”王恢撅着嘴凑过来,这些慕小鲁平时无意中说的词王恢学的挺快的。 “找揍是吧?”慕小鲁斜了他一眼,举手要打。 “你现在脾气越来越大了,唉,我都成了受气包了,真可怜啊!”王恢瘪着嘴装相,片刻又笑嘻嘻的噘着嘴凑近。 慕小鲁“啪”地一声拍在他噘着的嘴上:“这叫不打勤的不打懒的,就打不带眼的。我明天要早起,今晚你给我好好睡!” “嗷~你就会欺负我~我去告状去!”王恢眼泪汪汪地扑过来抱住。 “鸡毛掸子呢?”慕小鲁故作寻找。 “好好好,我不烦你了,今晚好好睡,明天我早起叫你。” 话说慕小鲁现在年纪渐长,性格渐渐和以往不太相同了。 当着外人,他就是一个温和稳重、温润清透又艳色无双的偏偏佳公子,有一点点书卷气,毕竟人家在前生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待人接物要讲究教养的嘛。 可私下里在王恢面前,这些年脾气却渐长,尤其是成婚以后,变化极大,就像只猫,动不动就炸毛揍王恢一顿,有空就拎着鸡毛掸子赶的大将军满院子跑。当然是捡着下人不在跟前的时候。不过总有不提防被人看见的时候呀。 现在下人们都习以为常了,照样该干什么干什么,丝毫不受影响。顶多就是私底下吃饭或者闲聊的时候说:大将军今天又挨揍了,是揍了脑袋还是屁股之类的。 也有新来的仆人偶尔还会惊奇,老资格的仆人就会嘲笑他:“真没见过世面,人家那是情趣,情趣懂不懂?就连那野鸡毛的掸子都是大将军亲手做的!”当然“情趣”这个词也是王恢从慕小鲁那里学来的。 王恢每天逗弄慕小鲁,想法设法玩情弄趣,被鸡毛掸子赶,乐此不疲。 那边院子里,修庆和努里虎却不是这种情形。 修庆近几年被老太爷拘管的狠了,又和慕小鲁共处一个宅子,每天在眼前晃还吃不着,实在是馋的不行,越了几回雷池都被修理的够呛,只好死心了,所以但凡有点机会就想偷跑出去偷点腥。 努里虎原来还不知道,并没有管着他,没想到有两次失踪都在南馆里逮到他,气的快疯了,弄回来压在床上就教训一夜,让他好几天都下不了床。 修庆见努里虎也管着自己,更加生气,心想你算老几?敢管着老子?我偏要出去花天酒地!因此发狠地找机会出去喝花酒。 努里虎本来只是看着修庆长的像王恢,自己又无望把王恢弄到手,才答应和修庆的亲事的,开始十分疼爱修庆,总想着讨好他,谁知修庆是这么闹心的一个人,又生米煮成了熟饭,碍着皇帝和老太爷的面子,他也不好说出实情,只好咽下这口气,慢慢管教修庆。两人关系时好时坏。 比如,晚上吃饭,修庆说:“我要吃烤肉喝酒,我不喝粥。” “不行,你胃疼了好几天,不能再乱吃东西了。”努王爷的黑脸阴沉着。 “我就不!我偏不喝粥!”修庆也不示弱。 “好啊,不喝粥,今晚上你就不用睡觉了。”努王爷淡淡地说。 “你!我喝!”修庆接过粥碗喝了一大口,烫的直伸舌头。修庆不得不怕,努里虎天赋异禀,被他压一晚上,简直不要活了。但是喝完粥继续骂努里虎。 “晚上把琛儿抱过来。”努里虎又提议。 修庆却不喜欢看孩子,扭头对着墙说:“我睡觉,你看着吧。” 努里虎妻子早逝,只有一个十五岁的女儿,就带着来南边了,现在在京中和自己母亲在一起,已经许配了睿亲王的小儿子,明年出嫁。努里虎就把修琛当成自己儿子一样疼。比修庆这亲爹都疼,所以修很琛喜欢和努爹爹呆在一起。 修庆觉得他故意讨好自己的儿子,不高兴,就骂修琛:“谁是你爹你不知道吗?白眼狼!” 修琛才两岁,什么都不懂,见爹爹骂自己,就大哭,努里虎只好把孩子抱走,回来跟修庆理论。修庆跳着脚骂努里虎,努王爷说不过他,实在忍不了就剥光了压住吃掉,修庆一边哭一边骂:“混蛋!我倒了八辈子霉遇上你这么个黑熊!我要上表皇帝,我要休了你!” 努里虎嫌他烦,把他上下两张嘴一块堵上,修庆唯有“呜呜”不止,却再也无力反抗。 后来倒被努王爷发现一个整治修庆的好方法,对他这种人就不能客气,就要上下一起堵,让他无法言语,无暇出门,甚至无力下床,他就蹦跶不起来了。 实践了一段时间,果然有效。 修庆老实多了。再说努王爷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炼,床上技术也十分温柔娴熟,并没有横冲直撞,不像当初弄的修庆血流成何,痛不欲生了。 慢慢的修庆也觉得颇有乐趣,其中滋味妙不可言,渐渐地也就不出去了,每日和努里虎腻在一起。 努王爷见他顺服,就更加温柔,两个人慢慢竟有些琴瑟和谐的意味。 过年之前,赵青放假了,老太爷就把赵青夫妇和景姑妈都请回大宅来,大家热闹过年。 慕小鲁忙着猪场和酒楼、铺子的生意,虽然时常命人送吃食玩物给表姐,但并没有常去看她,这次桃叶回来,慕小鲁一看,表姐一身银红裙袄,披着银灰色出锋毛的斗篷,小腹微凸,云鬟高挽,容颜丰润,言笑晏晏。想是夫妇和美,过的很不错,心里就放心了。 景姑妈见王恢把球球顶在脑袋顶上玩,接了过来抱着,笑道:“我孙儿又长高了呢。”顿了一下,看王恢出门去了,又低声对慕小鲁感叹道:“要是能再多个丫头就两全了。” 慕小鲁听得一抖。只好嘻嘻笑道:“姑妈,要不让表姐多生几个过继给我们一个丫头吧” 桃叶正好听见,嘴里笑骂贫嘴,追着要打慕小鲁,赵青连忙护住道:“别跑,小心身子。”桃叶脸一红,停住了。 老太爷坐在大椅上拄着拐棍,着看着一屋子的儿孙,笑的满面红光。 慕小鲁偷偷看了老太爷一眼,心里暖暖的,觉得世界上所有的幸运都堆积在自己身上,真是有些消受不起的感觉了。 慕小鲁转身回了自己院子里,走到暖棚,那里种着许多青菜和花卉,其实是掩人耳目的。看看周围没人,趁人不注意进到空间里,摘了许多豆角、茄子,又割了韭菜、香葱和蒜苗,装到一个大竹篮里带到厨房去交给厨师。 城里好些有钱人家有自己的暖棚,但是怎么可能比的上慕小鲁的世外桃源?所以没有一家能像王宅这样一年四季都吃上这么丰富的蔬菜的,好多品种就算在暖棚也是种不了的,真真是羡煞旁人。而且王家的各种鲜花也是冬天还开的娇艳欲滴。人们纷纷向大将军打听,是怎么做到的,王恢大部分时候都是故作神秘,说是秘方,买菜买花可以,秘方不外传!众士绅大贾纷纷出钱来买,其实是有讨好的意思。 而且野味酒店冬季也能吃上新鲜的蔬菜,这是别家酒店再也没有的新鲜事,所以倒了冬季反而客人更多,有时候到了中午,到处挤满了来尝鲜等座位的客人。慕小鲁看着十分欣慰。 年底结账,酒店盈余留下流动资金,竟然还能分千两白银,这才第一年啊,就这么多钱,慕小鲁咋舌。自己拿了五分存起来,其余的,分给王清一分,表姐一分,齐成两分,还有一分用作大宅零花和孝敬老太爷。至于其余两个铺子,一个卖果脯干鲜,一个给齐成扩成家具店代卖玩具,都慢慢有了盈利了,年底也分别赚了百十两银子,慕小鲁没要这银子,还打算明年赚钱多了就交给齐成和素林管着,有了利就给表姐和他们平分。 王恢看着慕小鲁在灯下算啊算,嘴里不停地念着,觉得可爱,把他拉到榻上压住,轻轻咬住嘴唇道:“谁都分了,又忘了我了。” “没忘,我让人给你做了一件棉袍子还有棉靴,就在那个包袱里,过了今夜,明天大年初一早上就能穿了。” “棉袍子啊,也行。不过我喜欢小棉袄。” “小棉袄?那再去做一件?” “我说的小棉袄,是女儿啊,你给我生一个吧。不都说女儿是爹妈的小棉袄吗?”王恢吃吃笑道:“我听见姑妈说再多个女儿就两全了。” 慕小鲁一骨碌爬起来,从旁边拽过鸡毛掸子就挥起来,不小心把蜡烛扫到,灭了。 “别打别打~呵呵,我说着玩的。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生啊,还是试试吧!”王恢抓住鸡毛掸子夺过来把人死死压在身下亲了个天昏地暗。 慕然,窗外传来响亮的鞭炮声,五色烟花在空中炸开,映得满天霞彩,照到屋内人的脸上忽明忽暗。两个人忽然对视半晌,笑了。 王恢喃喃笑道:“我就是你的命定之人,你这辈子都跑不了了。” 慕小鲁心有所动,忽然想起来转轮王说的真命天子之说,心里想,难道人真的无法逃离命运?看着王恢俊美无俦的面庞,陷入了沉思。 王恢擒住慕小鲁的嘴唇,温柔亲吻,手下慢慢抚摸着他的身体。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很温暖。 转过年来,刚出正月,修庆和努里虎带着修琛回京探亲,王恢也带着慕小鲁一起去散心。 慕小鲁本来不想去,见王恢坚持,也就答应了。安排齐成带着两个本来就在猪场守着的仆人打理猪场一切,本来这些活现在也不用自己干了。酒店有王清,那两个铺子素林已经过去接手了,又雇了两个伙计帮着干活,齐成也能随时照看,腾出时间出去走走也好。想想自来此地就一直奔波于生计,从没一刻消停,好容易能安稳生活了,那就享受一下吧。 有一件值得高兴的小事:自己桃园的那棵桃树又快开花了,虽然不见得能结桃子,但看着茂盛如粉红云彩的桃花也是赏心悦目的嘛。现在还是花苞,偶有开放的,过几日想必开的更盛了。 坐了马车一路奔京,慕小鲁想到当年一路倒霉,如今被人像宝贝一样嘘寒问暖,这反差不由让人唏嘘。 王恢见他叹气,立刻问道:“怎么了?” 慕小鲁扭头笑道:“没事,快到京城了吧?” “是,前边到了楚北镇歇一宿,明日就能到京了。” “楚北镇?”慕小鲁眉头一皱。 王恢揽住他笑道:“想起当年事了是吗?嗯,到了那里咱们去看看那个店还开着没有,要是开着我给你出气。” 眼看着红日西沉,马车到了镇子上,王恢命人赶着车,去找那个当年偷了慕小鲁银子又把他赶出去的客栈。竟然还开着。眼看着到了门口,店里的伙计远远的迎上来,扒着车辕笑道:“大爷请进!” 慕小鲁挑帘子一看,笑了,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作者有话要说:求花~~~~~~~~~~捉虫 57、第五十七章 桃花换馄饨 向三远远的见这车队缓缓行来,就猜到不是一般人家,虽然十分低调,但看的出来必是大官豪富。走近了一看果然不凡,心里很是得意自己的眼力。 见马车停下,连忙上前弯腰打躬,打叠起笑容迎接,厚重的毡帘一掀,竟然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向三吓了一跳,转身想跑,慕小鲁身边探出另一张脸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站住!” 向三更加大惊,片刻之间心思转了好几次,但是毫无办法,只好转回身,面对马车“噗通”一声跪倒磕头,抖着声音道:“小的见过大将军。” 王恢先下车,伸手去接慕小鲁,慕小鲁推开他的手自己跳下来,王恢只好回头对向三哼了一声:“前边带路!” 向三是个伶俐人,见这情形哪还有不明白的?分明是那个王柱又被大将军找到了,还十分宠爱,自己还撞到人家眼前了,怎么办?认栽吧! 向三心情紧张,强撑起笑容前边带路,心里却在怨叹不已,当初以为榜上李文秀能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谁知回到京城就被打发了,赏的那一点银子又因为赌博都搭了进去,还欠了一屁|股债。没办法只好又回到这客栈当伙计,没想到,运气衰到又碰见昔日的冤家对头,要不要去告诉老板实情? 向三止不住心里打鼓,这小命能不能保住还不知道呢。 进了客栈,安顿下来,修庆和努里虎在屋里陪着慕小鲁喝茶。王恢却出门去,把向三和客栈老板提溜过来跪在慕小鲁面前,狗腿地凑近他笑道:“我把这两个狗东西拿来了,你想怎么发落?” 慕小鲁推开他的大脑袋摇头道:“不用了,地方上有官长,让他们发落就好,该什么罪什么罪,不要让他们再祸害别人就行。” 王恢转头对那两人冷冷一笑:“我的人在这里受了你们欺负,你们两个说,该怎么办吧?” 屋里很静,此时形势非彼时可比,地下的两个人只顾发抖,根本就没听清上面的人说什么。 修庆看着慕小鲁,心里怨念地道:“我的人,我的人!” 慕小鲁也没什么扬眉吐气报仇雪恨的畅快感觉。这世上本来就是弱肉强食,自己当年是个弱小可欺的平民百姓,被欺压就是平常事,此时有王恢护着,被欺负就成了无法忍受的大事。不过还是权势强弱之间的较量而已,有什么可兴奋的? 看那老板和向三抖得像筛糠一般,全无当初的丑恶嘴脸,慕小鲁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王恢察言观色道:“把当初偷的银子还回来,去郡上自首吧,你们做这种事必是不止一次了,老实交代,饶你们一命!这店就别开了,省的你们祸害其他百姓!”说罢挥挥手,郭小五带人上来把两个拎了出去。 晚上睡觉,王恢抖开被子把慕小鲁裹住,安慰道:“别担心,一定帮你斩草除根。” 慕小鲁闷在他怀里道:“我担什么心?他们就算在此地有背景,恐怕也不能和你相比。我在想你要是欺压百姓的人,百姓还有活路吗?” “呃~”王恢没想到他有此一说,分辨吧,自己当初确实强迫过慕小鲁,不分辨吧,好像就是承认自己欺压百姓。王恢噎住了。 王恢皱着眉头想了良久,生怕慕小鲁因为往事再和自己生气,忽然听到怀里的人闷笑,才明白他在打趣,恨的把他的头从被窝里拽出来,狠狠擒住那淡粉色嘴唇,先教训一下再说,敢戏弄夫婿! 慕小鲁当然不承认王恢是夫婿,拳打脚踢地反抗,王恢只当情趣了,两个人在榻上翻滚不止,不一会又抱在一起笑起来。 往事如风,过去的就过去算了,老是揪着不放也没意思。 寒夜浓浓,灯火黯淡,唯有人心中有一点温暖。慕小鲁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只要有一点点温暖就足够他继续生活下去了。看着王恢黑亮的眼睛,他有点迷惑,问:“你怎么会喜欢我?” 王恢歪着头向上望,半晌低头,答道:“喜欢了就喜欢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会一辈子护着你,不让你受委屈。” “哦,那你退居山野,以前的功业都全白费了,你不后悔?” “后悔,所以你要补偿我,给我生个儿子吧!” “呸!”慕小鲁狠狠拧了王恢一把,王恢立刻哀嚎一声扑住。慕小鲁沉吟了一下,犹豫道:“球球……” 王恢刚问了一句:“球球怎么了?”隔壁传来一声低低的嚎叫:“努里虎!我饶了你我就改用你的姓!” 王恢看着慕小鲁,笑着亲了他一口,修庆和努王爷真是一对冤家,每天不打一架不罢休,还是自己的小鲁好。 王恢心满意足地搂着慕小鲁睡觉,但却忘记问他刚才欲言又止的话了,慕小鲁也没好意思再说,两人相依睡下。 第二天,一行人就动身了,留下郭小五带着几个亲兵处理这客栈的事情。 上车之前,慕小鲁看见郡守亲自带人来,在王恢和修庆努里虎面前行礼如仪。 慕小鲁不再关心这客栈,匆匆上车。 京城的二月,春风刚刚有点和煦,行人已经换上了夹袍。 黄昏暮日下,透过轿帘,慕小鲁看着繁华街市,心里十分感慨,对王恢说道:“当时匆匆离开,也没顾上好好看一看。” “这次我陪你好好逛一逛。京城南边二百里就是大江,过一阵子带你去看。” 大将军府早已打扫的窗明几净,被褥都晒过了,只等着主人回来。 王恢拉着慕小鲁踏进府中。好久没回来,府里人少,显得很是萧条。 因为举家退隐,王恢只在府中留了一对老家人夫妇打理看守。日常用品都封存起来了,此时又都拿出来动用。 老家人上前参见大将军和慕小鲁,殷勤问候寒温,慕小鲁觉得不好让老人家辛苦,让他们退下了。 王恢忙着命人打开包袱,拿出带的衣物用品,又指挥着再把屋里擦洗一遍,夫人爱干净。又命人去烧热水,准备洗浴用品,夫人要用。 慕小鲁看他指挥着下人忙的团团转,还不停地使用夫人这个称呼,有点恼火,拉拉他衣袖道:“你消停一点,我饿了。” “哦,对,快去准备晚膳,口味重一点,夫人喜欢。” “你有完没完!”慕小鲁气得想去找鸡毛掸子,可惜没带出来。 “我去看看水烧好没有。”王恢见势不好,溜了。慕小鲁哭笑不得。 刚进二月,京城中也暂时没有什么景致好游玩的,慕小鲁只好在街上闲走,看看市场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偶尔买的小吃玩物也不错。看见好玩的小孩子玩具就买下来到时候带回家给儿子。诸如风车,拨浪鼓、风筝、小衣服小鞋等等。 慕小鲁玩的尽兴,王恢陪着也高兴。 只是走到哪里,这两人都让人侧目,倒不是因为慕小鲁长的漂亮,再漂亮也是个成年男人,不至于让大众都有什么心思。主要是因为王恢太出挑了,个子比别人都高出一头去,五官深刻,?br / 弃夫种田记第19部分阅读 弃夫种田记 作者:rouwenwu ,身材挺拔,气势惊人,实在不像个拿着拨浪鼓逛街的人。这两个人一个出离的高大英俊,一个十分的漂亮温雅,真是很和谐的一对。王恢还总是有意无意间揽住慕小鲁的肩膀,要不就是搂住他的腰。慕小鲁有时候能发现,就打掉他的手,有时候自己手里都拿着东西,只好听之任之,王恢窃笑不已,脸上却装作平静无波不经意的样子。明眼人一看这两个就关系不凡,自然总有人盯着他们看。 坚持了两天,慕小鲁受不了了,坚决不让王恢陪着出门。王恢只好派人跟着他,自己去访友。 又坚持了两天,慕小鲁又受不了了,跟着的仆人像跟屁虫一样寸步不离,亦步亦趋。慕小鲁觉得不像跟着的人,倒像监管犯人。自己买东西,仆人立刻上前讨价还价伸手付钱,拿着东西。想吃什么,立刻有人买来。 慕小鲁觉得自己就是贱命,消受不了别人的服侍,他觉得还是一个人溜溜达达自由自在地在街上走舒服,所以坚决不让人跟着了。 王恢不放心,慕小鲁说只去这几天常去的市场逛一逛,中午吃饭前必回来的。王恢才千叮咛万嘱咐放他出门,但是自己还悄悄跟着。跟了半天发现慕小鲁果然是在那里四处溜达,买买小吃,看看各种玩物,看看杂耍说书的,十分悠闲。第二天王恢因为努王爷请喝酒,就去了,慕小鲁自己换了一身平民的布衣出门。 这几天在街上闲走,发现时不时有卖花的小姑娘在挎着竹篮卖花,很便宜,买的人不少。早春二月,只有梅花杏花开了,慕小鲁买了一只拿在手里,清香无比,很是惬意。 眼看着中午了,手里拿了一堆小孩子玩的玩具,本来想回家吃饭,转过街角,忽然闻到一股香气,食物的香气.一看,只见有个老人家,带着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守着一个馄饨挑子在卖馄饨,香气就是馄饨锅里发出来的。看着雪白的馄饨在锅里翻滚,捞出来又放进碗里,再加上碧绿的香菜、透明的虾皮,深绿色的海菜,慕小鲁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真想吃。 可是有一个问题:钱袋空了。 慕小鲁抱着一堆东西犯了愁。东西都是精心挑选的,是给儿子的,舍不得送掉,再说人家辛苦卖馄饨是为了挣钱,要这些干嘛? 想了好一会,忽然想起自己的桃花已经开的很盛了,开败了也是浪费,要是能卖掉换来一碗馄饨也不错啊!好主意。 慕小鲁立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到桃园里,折了几枝盛开的桃花出来,捡着人多的地方学着卖花的小姑娘叫卖:“桃花!南边来的新鲜桃花!十文钱一支~便宜卖啦~” 来往的人见这么个漂亮小伙子抱着一堆桃花卖,真是人花面桃花两相映,像画一样美丽,都纷纷侧目看,而且这时节卖桃花,还真是新鲜啊。 有一个胆大的小姑娘在边上看了一会就上前买,其他人看有人买,轰的一下上来都买,不一会就卖完了。慕小鲁挣了八十文钱。 等他安安稳稳坐在馄饨摊子边上,惬意地喝下第一口鲜香美味的馄饨汤的时候,太阳正在头顶上,虽是春寒料峭,但这里向阳背风,十分暖和。 慕小鲁用筷子夹起一个馄饨,刚咬了一半,另外一半还在筷子上,忽然头顶的阳光被挡住了,接着一个温润可亲的男声响起:“兄台好惬意~在下可否同坐?” 作者有话要说:jj抽的好销魂~不知道能不能正常更新啊~ 58、第五十八章 将军夫人 工部右侍郎卫礼大人今日休沐,闲暇无事就换上方巾儒服在街上溜达,忽然在街角看见一堆人围着叫嚷,仔细一看,竟然是个漂亮的年轻男人在卖桃花,好奇地在人群之外看了一下,发现这人一身长袍,一定是个书生,而且容颜鲜艳神态悠然,长袍虽半旧,但也不像个穷困潦倒急于卖花求食的人。心里奇怪,就站在不远处观察了一会,看到这人卖完了花,慢悠悠地走去街角吃馄饨,不一会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了上来,见他先陶醉地闻了一下馄饨的味道,接着用筷子夹着一个馄饨慢慢送进嘴里,美丽的眼睛半眯起来,菱角形的红唇微微张开,咬了半个馄饨,嘴角上勾,脸上浮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初春的阳光照在那人白皙的脸上,现出白瓷一样的质感,整个人显得温暖而悠闲,颇有点淡泊的名士之风。 卫大人心想:有意思。 想着脚下就动,一直走到那人身边,俯身微笑道:“兄台好惬意~在下可否同坐?” 慕小鲁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个二十七八岁的文雅男子,书生打扮,含笑看着自己。 嘴里含着半个馄饨,慕小鲁有点不好意思,只好含混着道:“啊,随便,请吧。”说着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个人的位子来。 那书生拢了拢长袍也坐在矮矮的长凳上,微笑着问慕小鲁:“看兄台吃的十分惬意,想是很好吃了?” 慕小鲁点点头,把注意力又拉了回来,继续吃馄饨。 只听那人声音清朗地对卖馄饨的老汉喊了一声:“我也来一碗,和这位仁兄一样的。” 慕小鲁抬头又看了他一眼,皱了下眉头想,这人有点无聊啊。 想着就听那无聊的人道:“在下姓卫,名礼,字文秀。敢问兄台尊姓?” 慕小鲁觉得有点奇怪,吃个馄饨而已,还报名?是不是有点太无聊了你? 但是人家温文礼貌地在问话,自己也不好表现的太无礼,只好放下筷子,学着卫礼拱了下手敷衍道:“慕小鲁,无字。” 卫礼顿了一下,有点吃惊地睁大眼睛,站起来躬身问道:“可是镇国大将军家的慕公子么?”慕小鲁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卫礼微微一拱手:“久闻大名。” “呃~”慕小鲁差点被还没咽下去的馄饨噎住,心想,我一个养猪的老百姓,你还久闻大名? 卫礼接着笑道:“大将军辞朝归隐,我等都耳闻了,只是听说是为了一个人。前两天见到大将军,还说协同夫人一起来了,想给您请封诰命呢。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还真是巧啊。” “你是?”慕小鲁没想到王恢竟然丝毫没有隐瞒归隐的缘由,就这样让世人皆知,还真是有些,呃,难为情。不过事实如此,也没必要否认,那么此人一定是朝中的官员了? 卫礼悄声拱手施了半礼:“在下是礼部右侍郎,见过大将军夫人。只是此处不便行礼,还请夫人莫怪!” “哦,不不!”慕小鲁的脸轰的一下就烧了起来,起身道:“我吃好了,先走了,您请自便。”说罢招手叫来那半大孩子,付了馄饨钱就急着要走。 卫礼连忙止住道:“在下想问夫人打听一个人,有一阵子没听到他消息了,寄了信去了,只是还没收到回信。” “谁?”慕小鲁转回身僵着脸问道。 “赵青。” “他很好。” “哦,当日赵青离京调到秀峰城,说是为了一个女子,然后就只在成婚后寄了一封信来,害的我们几个朋友都没喝成喜酒。听说赵青娶的夫人是您的姐姐?那可巧了,在下正好把贺礼交给您,等你回去代我转交可好?” “哦,好。”慕小鲁尴尬的想钻进地缝里,可惜地上没有缝。 “那我改天去大将军府上拜望,顺便把东西带去。” “好,你随时来都可以。我先告辞了,你慢用。”慕小鲁逃荒一样逃离了卫礼,抱着东西回家了。 卫礼看他尴尬脸红,匆匆逃走,微微笑着想:还真是个可爱的人,难怪大将军钟情。虽是个男人,看他不但貌美亦且性情文静可爱,算是难得了。想必赵青新娶的夫人也是十分的美丽端庄。唉,可惜,我怎么娶了个母老虎啊,每天被揪着耳朵过日子,难哪! 卫礼摇头晃脑感叹了一番,馄饨端上来,慢悠悠吃完,也回家去了。 慕小鲁飞也似地回到府中,仆人接过东西去,笑着问道:“公子,午膳准备好多时了,小的让人给您热一热去吧。”在府里,下人们从来不叫慕小鲁“夫人”,除了王恢那个不怕挨揍的偶尔叫一叫。 慕小鲁摇了摇头道:“不用,我吃过了,饭菜你们吃了吧,我歇一会。” 仆人躬身退下,不一时用铜盆打来了温水,放在红漆榉木盆架上,又把干净手巾搭在架子上方,就退下了。 慕小鲁洗了手脸,漱了口,换上一件对襟水蓝绸夹袄,只穿着白绸的衬裤,上了榻靠着。 时当正午,阳光明媚,此地天气还算和暖,半启的雕窗外,一大丛五尺来高的浓密的迎春正在怒放,明黄灿烂的花条掩映间,小雀鸟们跳来跳去,音色悦耳。 慕小鲁左手支着头,侧倚在荞麦大枕上,嘴角带笑地看着窗外的小鸟,想着心思。 虽然逛街逛的很悠闲,馄饨也很香,但是被卫礼那口口声声的“夫人”给恶心的不得了。必定是王恢在朝中散播这消息!还想申请皇封诰命?等他回来再说! 扯过一幅水墨绫子的薄被搭在身上,也不放下帐子,就躺在枕上闭目养神。 渐渐的日影微斜,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忽然觉得有脚步声轻轻走近,下一刻就感觉被子下面伸进来一只手窸窸窣窣地在钻进自己衣服里,在腰上摸索着,那手微凉,有点潮湿,像是刚刚洗过。懒懒半睁开眼睛一看,除了王恢还有谁?见他已是脱了外袍,只穿着一身白绸里衣,光脚趿拉着内室穿的布鞋。 慕小鲁想起中午的事,立刻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揪住王恢耳朵叫道:“你干的好事!” 王恢冷不防被吓了一下,蹲在床边抱住嬉皮笑脸的笑道:“怎么了?又生气?你说出来我改。”说着嘴嘟起嘴吧就往前凑。 慕小鲁松开手上的耳朵,用手掌推开他嘴巴,皱着眉头道:“是你跟别人说要给我申请诰命的?你还怕我丢人不够吗? 王恢偷空在慕小鲁皱起的鼻子尖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口,道:“咳咳,我就那么随便一说,开玩笑的,谁让他们当真了?”王恢一脸的委屈,掀开被子就钻了进来。 慕小鲁把身子向下错了一个头的距离,抬脚在王恢的大脚丫子上重重踩了一脚,恨恨地道:“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你今天让我把人都丢到大街上了!” 王恢双手把住慕小鲁的肩膀,轻轻向上一提,靠在自己胸前窝着,问道:“你不是逛集市去了?怎么丢人了?” 慕小鲁把碰到卫礼的事说了一遍。王恢哈哈大笑。 慕小鲁皱眉用拳头擂了王恢胸口一拳,骂道:“你根本就想这样是吧?你根本就想人人叫我夫人是吧?今天晚上你当夫人!给我洗干净了等着!”说完迅速翻身过去。 王恢见他生气,赶紧顺毛劝道:“我没故意去说,只是拦不住别人那么想罢了。咱们又在这里呆不了多长时间,过些日子就回家,怕的什么?” “不许给我申请皇封诰命!你要敢做,我就走!我去找晓飞!一辈子不回来!” “好好好,我不去。那你得补偿我点什么,我吃亏了!”王恢下巴搁在慕小鲁颈窝里闷笑。 慕小鲁回肘一击道:“你吃什么亏了?是我被人家当女人!手拿下去,再乱摸我就掐你!” “唉,娶了个母老虎,每天被揪耳朵被掐被打,这日子可怎么过啊?”王恢拉长声音哀嚎。 “去你的!我要睡一会,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去做。”慕小鲁有点哈欠连天,饭后正是打盹的时候,春天了嘛,春困。 王恢继续进行小动作,剥他夹袄,哼道:“想吃你!” “滚!”慕小鲁一边由着他脱袄子,一边道:“晚上吃排骨炖藕,我买了猪排骨了,睡吧,困死了。明天跟我一起去街上卖桃花!”说着声音低下去,慢慢合上眼睛睡了。 王恢一笑,也不再闹腾,把那个温热的躯体搂在怀里,感受着他呼吸之间身体的微微起伏,心想,我怎么敢再去触你的底线啊?要是真走了,可再也没处去找了。 晚上果然吃的排骨炖藕,王恢也是好久没吃慕小鲁做的菜了,连吃了五大碗饭,肚子撑到不能动。慕小鲁嗤笑道:“让人知道你镇国大将军跟饿了十天的似的吃了五碗饭,岂不笑死人了?” 王恢拿手巾擦嘴,笑道:“吃我老婆做的饭撑死了,老公我愿意,管别人屁事!” 慕小鲁看仆人出去了,小声叫道:“谁教给你老公老婆的说法的?老太爷是吧?” “嘿嘿。” “还笑,你皮痒了是吧?” “痒,不过不是皮,你知道的。”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我都后悔鸡毛掸子没带来,回去我一定做个更大的。” “被老婆打,是最幸福的事情。哦,轻点。”王恢护住耳朵,继续嬉笑。 第二天又是个艳阳天,两个人连银子都没带就出门了。 王恢换了一身普普通通的灰布袍子,只抱着一大抱或半开或盛开的桃花枝,跟慕小鲁一起去市场。 大将军府离市场有两里地,不太远,走着去就当疏散筋骨了。 只是王恢这一路被人当猴子看了,他很无奈。 走到一个拐角,慕小鲁示意停下,因为那个馄饨摊子就在不远处。 让王恢站在角落里,慕小鲁自己竖起一块纸牌子,上写:桃花,大枝二十文,小枝十文。来往的人纷纷围住王恢,这么一个高大的人,抱住一大抱半开的桃花,在阳光下真像一棵开的正灿烂的巨大桃树。 而且就算他拼命想用桃花枝子挡住自己的脸,还是有人能花丛中看到他,这样的身高相貌,可是很少见,何况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貌美的年轻男子,使这情形显得更加稀奇。 桃花一抢而光。 王恢没的遮挡了,忽然有个人举着一枝桃花凑上前施礼道:“修宏。” 王恢的咧了咧嘴,只好笑着回道:“努王爷也出来逛啊?我大哥呢?” 努里虎笑道:“在那边。” 只见修庆抱着修琛在不远处挤在人群里买风筝,修琛手里还举着一串冰糖葫芦。 “快过来,帮我抱着琛儿!累死我了。”修庆在那里喊。努里虎匆匆作别过去了。其实是修庆见努里虎老是想往王恢跟前凑,有些嫉妒而已。自己的男人还是拴在自己腰带上看紧点的好。 卖完了桃花,慕小鲁拉着王恢去吃馄饨。 馄饨摊子的老板认识慕小鲁,昨天就记住他了,听说是镇国大将军的夫人,竟然来自己的摊子上吃馄饨,真是荣幸啊。 老汉见他这次还带来一个威武不凡的年轻人,两人甚是亲密,想就是大将军了,既然人家不提,一定是不想挑明身份,那么自己也就装傻吧。 馄饨端上来,慕小鲁推了一碗到王恢面前道:“尝尝,味道不错的。” 王恢先喝了一口汤,回道:“不错。”又吃了一个馄饨,又道:“好吃。”然后王恢就一连吃了三碗。慕小鲁吃了两碗。 付账的时候,慕小鲁把今天卖桃花的钱,几百文,一股脑给了那老汉。笑着对王恢道:“好玩吧?明天还来?” 王恢还没说话,老板数完钱惊道:“太多了。要不了这么多钱。” 慕小鲁笑道:“不要紧的老丈,剩下的钱就当我明天的定钱了。” 老汉有点受宠若惊,连忙弯腰施礼,有点结巴着说:“呃,谢谢大将军夫人。” 慕小鲁一听,拉着王恢,一溜烟地跑了。 老汉再也没等到将军夫人来吃馄饨,很是遗憾。经常对来吃馄饨的食客们唠叨,所以好多人都知道大将军的夫人,一个漂亮好心的男人,来这里吃过馄饨。 等到卫礼带着给赵青的贺礼来拜望王恢和慕小鲁的时候,慕小鲁已经在家里闷了好几天了。因为各家王公大臣们都知道王恢成亲了,娶了个男人,都想见识见识,可惜慕小鲁打死不露面。王恢也没办法。 卫礼把东西交给慕小鲁,笑道:“下官又去吃过一次上次吃的那馄饨,还真是好吃。怎么老板说将军夫人好几日没去吃了,还多给了几百钱,老板让我带话给您呢。” 慕小鲁支吾道:“哦,我啊,这几天忙,改天去。” 王恢回来,慕小鲁立刻对他道:“咱们别呆在这里了,赶快走吧?” “怎么了?我还说这几天山里的杏花开了,我要带你去观佛寺看杏花拜佛去呢。”王恢不解。 慕小鲁想了一下说:“好,我们明天去拜了佛,后天就走。你不是说带我去南边看楚江去吗?我想去。” 第二天他们没能去看杏花拜佛,也没能去看楚江,匆匆动身回家了,因为老太爷稍了封信来,说球球病了。 慕小鲁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挖出来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自私,竟然把孩子丢在家里自己跑出来玩,这就受报应了吧? 他骑在马上颠簸着,眼泪不知不觉流出来,流的满脸都是,被初春的寒风一吹干,脸就像被刀子割一样痛。可是他感觉不到脸痛,因为心里的痛让他对外界的刺激都已经不敏感了。 官道两旁早开的花树快速地向后退,马蹄掀起一溜烟尘。几个仆从和侍卫也骑马紧紧随后跟着。 慕小鲁不停地在心中祈祷:老天保佑球球没事!球球,在你长大之前,老爸再也不离开你了。 王恢坐在慕小鲁身后,紧紧抱着身前的人,不停地给他擦眼泪,贴在他耳边安慰:“没事的,一定没事的。老太爷在家,会给他找最好的大夫。一定没事的。” 慕小鲁的心肺都快被马颠出来了,腰酸背痛,两条大腿内侧也被磨的痛,但是依旧咬牙忍着。听王恢说话,回身仰头含着眼泪哽咽道:“球球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能没有他!” 王恢楞了一下,安慰道:“是。我们不歇息了,一直走,很快就到了。”心里在想,难道是心疼儿子失了神智了? 作者有话要说:能发出去吗能发出去吗能发出去吗?不疯我都要疯了 59、第五十九章 回家 一行十来个人半路上拐到小路直奔秀水镇,从那里直接到秀水村的大宅。夜里小路难行,且喜虽然过了月半,还有一弯半月当空,不然黑夜里打着火把就走的慢多了。 路旁的荒草野树影影绰绰,不时传来夜枭的叫声,或者有鸟雀“扑棱棱”飞过枝头。 慕小鲁半昏半醒,强撑着不睡去,大腿内侧可能已经破皮了,疼痛难忍,可是不能停,耽误一刻就可能晚见到儿子一刻。他受不了。 马背颠簸中,心里丝丝作痛,像一根细丝在心脏那里缠紧,疼的人喘不过气来。 寒夜中风寒霜重,王恢自己披了一个大披风,又拿了一件更加厚实的劈头盖脸的紧紧裹住慕小鲁的身体,用力搂住他,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怀里这具好像在发抖的身体。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身下的马蹄打在土路上的声音。 天亮之前,反而是最黑的时候,夜雾朦胧中终于穿过了秀水镇过了小石桥,再行了几里路就到了大宅。 大门紧闭,来不及叫门,王恢吩咐门外留下的人先等着,抱着慕小鲁飞身跃过黑瓦灰砖的高墙,直奔老太爷院里,保姆带着孩子在那里。 跳到院子里,只见灯火俱熄,王恢犹豫了一下,揽着慕小鲁走到保姆住的厢房,轻轻打门板:“开门,少爷回来了。” 屋里人惊醒,窸窸窣窣穿衣点蜡之声,不一会两个保姆披衣开门。见了两人都吃了一惊。 慕小鲁急急轻声问道:“孩子呢?怎么样了?” 保姆显然还没回过神来,呐呐道:“啊,小公子啊,在里面,很好啊。” 慕小鲁只听见很好两个字就冲进去了,几个人连忙举着烛台跟进来。 灯火昏黄,齐成亲手给做的带栏杆漆绿漆的小木床上,孩子安安稳稳在红绸子的小被子里睡着,脸蛋白嫩,小嘴嫩红。 慕小鲁心里一酸,俯身把孩子抱起来紧紧贴在胸前,脸蹭着球球的小脸,差点失声。 球球睡的好好的,忽然觉得被紧紧搂住,脸被什么冰凉的东西贴着,吓的“哇”的一声哭起来。慕小鲁这才惊觉自己身上脸上太凉,惊到孩子了。看看球球全身并无异样,才依依不舍交给保姆哄着,一边问道:“我接到老太爷的信,说球球病了,这是怎么回事?” 没抱孩子的保姆放下烛台笑道:“半个月前球球小少爷贪玩,非要跑出去玩水,老太爷和我们都哄不住,只好在屋里拿个大澡盆加满了水让他玩,谁知道还是吹了点风,咳嗽了几日,幸而吃了药,这几日没事了。老太爷说,京里有一种糖浆,专门给小孩子治咳嗽用的,想让您回来的时候带些,就给您写了信。” 慕小鲁不信,虽然自己没看完,可信上明明说病重啊。立刻从怀里掏出信来,就着黯淡烛火仔细看:找到说球球病的那几句,只见信上写着:球球近日风寒咳嗽甚重,多亏镇上郎中诊治,已是好了。京中有种小儿所用之糖浆,你们来时带些来,以备后用。 慕小鲁看完,心里一下子松了口气,觉得浑身无力,酸痛难言,支撑不住,差点坐到地上。原来竟然是自己没把信看完! 王恢看看虚惊一场,一边吩咐保姆们好生哄着小少爷,不要惊动老太爷,另外去开大门把门外的人放进来自去安置,一边连忙抄起慕小鲁回身向外走。 慕小鲁本想下来自己走,可是大腿疼痛,忍不住喘息了一下。王恢低头轻轻道:“就到屋里了。”说罢运气轻功,大步向前。 院门早有人开了,屋里匆匆收拾过,榻上也铺开了厚厚的被褥。佣人得到消息早已在准备热水,且喜平日大灶房是存着热水备用的,再烧了一些勉强够用,就把热水通过连着浴房的管子放了过来。二月的寒夜,一天一夜在马上的奔波,就是王恢这样的马上战将都有些疲累,何况是慕小鲁一个普通人。 浸在热水中,他觉得浑身散架,皮肉痛入骨髓,王恢也进来,匆匆洗过抱回卧房,举着烛台细细一看,果然大腿内侧都磨破了皮,红肿不堪。 王恢心疼的直吸气。 慕小鲁疲惫不堪,但是儿子没事又让他觉得万幸,身体的疼痛反而算不上什么了。见王恢吸气,笑道:“是我疼,你吸气做什么?” 王恢摇摇头把烛台放在榻旁的小凳子上,拿出平日准备好的药膏,在那叉开的光|裸细腻的大腿根部细细涂抹。慕小鲁下半身没穿衣服,王恢摸着摸着眼神就变了,动作更加缓慢,竟然有些情|色的味道。 慕小鲁忍着疼 “啪”地打在那作乱的手上,斥道:“别瞎摸!” 今天是不能做,王恢一笑,收回手,给他穿上柔软的里衣,还多垫了一大块干净的布单,放好盒子,擦手吹灭了蜡烛,回身打开棉被一抖,两人一同补眠。 慕小鲁靠在一个火热胸膛上,一手漫无目地摸着,轻轻道:“球球长大之前,咱们哪都不去了,好不好?” 王恢翻过身侧着揽住他,低头亲了额头一下,笑道:“好!我们一起把儿子养大,我再带你去周游四海。” 透过棉白的窗纸,窗外的夜色渐渐淡了一点,远处有似有鸡犬之声。 屋里没有来得及生火,两个人挤着,倒也暖和。 王恢静静抱着慕小鲁,听他鼻息微微,十分平缓,竟是睡着了,自己也才放下心来,沉入睡梦中。 翌日,慕小鲁没能起床,老太爷听说他们听误了消息连夜赶回,不由失笑,也不用他们去请安,吩咐不许娶打扰两人,让他们好好歇一歇。 两个人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来,匆匆洗漱后,又跳到床上,王恢吩咐把饭菜搬到榻上吃,慕小鲁吃了几口,漱漱口又睡下了。这一次睡到了夜幕降临。 等他终于清醒过来后,窗外灯火通明,院子里下人们来来往往地忙活着。 慕小鲁伸个懒腰,发现王恢不在,刚想起来穿衣,王恢笑吟吟进来了,在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笑道:“睡醒了?腿还疼吗?” “还有些疼。外面忙什么呢?” “忙着晚上的接风宴啊。”王恢一边心不在焉地说话,嘴轻轻啄着慕小鲁的脸颊,手伸到被子里面摸摸他大腿道:“你这几天就别下床了,老太爷说把席面放到咱们屋里来。” “啊!还没给老太爷请安去呢。还有球球,我要看看他。”慕小鲁说着就想跳起来出去,却立刻坐了下去。 “好了,过一会他们就过来了。你好好在榻上坐着罢。” 老太爷带着球球过来,慕小鲁连忙起身,老头乐呵呵地道:“你坐着吧。”说完也坐到榻上,命人把球球抱进来。 球球昨晚哭了一会,却不知道自己的爹回来了,今天见到,立刻扑到慕小鲁身上起腻。慕小鲁给他摘掉尖尖的暖帽,摸着柔软的胎发,百感交集。 球球说:“爹,哪里?” 慕小鲁含笑亲了小鬼嫩嫩的脸蛋一口:“京城。” “京糖好吃吗?” “好吃,你看,爹给你带了糖。”一屋子的人忍笑不已。慕小鲁让王恢打开包袱拿出一个大大的盒子,打开一看,花花绿绿的什么都有,吃的玩的,色色齐全。 慕球球把黑葡萄一样乌黑的大眼睛弯成一弯月牙,欢呼一声,几乎是爬着飞快地跑到盒子旁边,一转眼的功夫,盒子里的东西被他都倒腾了出来。慕球球小朋友淹没在好吃的好玩的海洋里,早把两个爹忘到脑后头去了。 慕小鲁无奈地笑着摇头。王恢握住他的手,很想亲他的脸一下,只是看这一屋子的人,怕他不好意思。 正说笑着,齐成领着小齐兴进来了,齐兴就是小城,比球球大两岁,两个小孩经常在一起玩,现在见面,慕球球忙着献宝,两个孩子立刻玩到了一起,把一干大人都忘记了。 晚饭吃的其乐融融。齐成走的时候,慕小鲁拿出了一个包袱,是给他们夫妇和孩子的东西,还有给素林的。素姐身子重了,起动不便,就没有过来,慕小鲁决定过两天去他们院子里看看素姐,反正就隔着老太爷的院子,也不远。虽说如今球球不吃奶了,也不能忘了人家的哺||乳|之恩。 老太爷见慕小鲁给自己买了一根拐杖,拿过来试试,很合适,乐呵呵谢过慕小鲁,扶着人回去了。 因为慕小鲁回来了,打算把儿子搬过来住,这里下午已经把保姆住的厢房腾出来了,但是球球坚决不离开,抱着王恢的脑袋大哭,慕小鲁只好留下他一起睡。 幸好床榻巨大,多个小孩子也没什么。 王恢很想和慕小鲁亲热,但是儿子夹在中间闹腾,他也没办法。 球球扒着慕小鲁让他给讲故事,其实这小子话还说不全呢,能说短句子,两个字三个字的往外蹦,长句子就结巴,他能听懂什么?只能看着王恢平日用彩墨给画的画本子看个花红热闹,瞎捣乱而已。 佣人进来说洗澡水备好了,三个人一起去西屋的浴池洗澡,如慕小鲁所想,这不是洗澡,是打仗。 慕小鲁抱着球球给他洗,滑溜溜的肉球一样的小东西,还不停地扑腾着热水,弄的屋里一地的水,再加上热气氤氲,几乎看不清对面的人。 王恢仗着球球还小,什么都不懂,趁机对慕小鲁上下其手。慕小鲁一边给儿子洗澡,还得忙着打退王恢,实在是忙的很。不经意间,头发打湿了,几缕湿湿的长发弯弯曲曲贴在雪白的肩膀上,看着王恢的眼里,情|色的很。王恢趁着慕小鲁忙着给儿子洗,接着浓雾掩盖偷偷挪到他身后,手慢慢伸到前面抱住慕小鲁。 慕小鲁皱了下眉,没动声色,继续给球球擦洗。球球又跳又笑折腾了好半天,累了,窝在慕小鲁怀里直打盹,两个人赶忙给他洗净擦干裹好了,放到旁边的小榻上睡着。这里两个人加紧速度洗。洗了放了脏水,打开水龙,把存着的温水再放进来冲洗一遍才算完。 因为毕竟是初春寒夜,王恢不敢在浴房闹时间太长,怕大人孩子着凉,所以迅速收拾完了穿上厚厚的浴袍带着孩子回卧房了。 大铜炉里的炭火烧的正旺,慕小鲁睡了一天,此时倒不想睡觉了。 王恢更不想睡,拿过药膏给慕小鲁涂抹,慢慢的味道就变了。想了想,还是回头把球球放在搬过来的小床上,免得待会动静大影响到孩子。 慕小鲁看看儿子在边上睡,推开他道:“你想让儿子看到吗?” 王恢悄悄咬着慕小鲁耳朵笑:“我小声点,你不用动,咱们边睡边弄。” 慕小鲁怒:“你弄我还能睡着?你个色狼,明天再说!” 王恢不说话,把烛火压的暗一些,帐子放下来。大被一蒙,摸着光溜溜的温热,这里啄一口,哪里摸一把。不一会慕小鲁也受不了了,轻声道:“轻点弄,吵醒球球就把你赶出去!” 王恢大喜:“遵命!”一个翻身覆住身下的人,大被里因为不是很透气,已经很热了,慕小鲁有点憋气,透过被子的烛光虽只有几丝,但是也能看到他脸色红润,气息急促。 深深吸了口气,王恢笑道:“白天睡了一天,今夜就不用睡了罢。” 60、第六十章 夏日 两天后,慕小鲁觉得好多了,皮肉虽然还没长好,还是撑着去上山了,耽搁的时间太长,总让齐成忙碌,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走路两腿不敢并起来,稍稍叉开走。 隔着外袍,别人看不出来,王恢却看的出来,暗暗发笑,慕小鲁趁着没人狠狠拧他的小臂。王恢大叫:“虐待夫婿!” 慕小鲁左右看看无人,骂道:“你敢当着人笑,回去我拿鸡毛掸子敲死你!” “我不敢,宝贝。要不我背着你吧?”王恢最喜欢嬉皮笑脸地往他身上蹭。 慕小鲁一把推开:“让人看见还要不要脸了?” 两人打打闹闹就上了山。 这山上两年间种了不少花草树木,小径幽幽,溪水潺潺,两旁的枝头已经长出嫩叶,树下的野草也泛绿了,早开的野花正在偷偷绽放。鸟雀苏醒了,在枝间蹦来跳去“呖呖”呢喃。 远远望去,大山连绵,已是春|色无边。 迎面扑来的春风虽然还有些许寒意,却是带着青草香气直冲鼻端。 很久没来猪场了,只见南边分别围起来的露天场地上三三两两有半大小野猪在拱食,数了数大概有百十头。 不远处单独围了一片围栏,看到猪小罗带着几头母猪在玩耍,那边环境要好的多,种着许多花树。 春天来了,天气和暖了,就把猪每天在外边放几个时辰,天黑了才赶到大棚里去。因为猪多了,一个猪棚不够用,又建了两个来用。野鸡也单建了个场子来放养。 慕小鲁早先在酒店观察了好长时间,和齐成他们也商量了好一阵子,其实就算家猪肉,在这里吃的起的人家也是不多的,野猪肉的销量更不能和家猪比,虽然利润高几倍,但不能再扩大规模了,而且夏季饭店本来就是淡季,所以要控制夏季里出栏野猪的规模。这样的话酒店的规模也就不能再扩大了。在别的地方开分店,又太费心。 想来想去,这样也好,每年猪肉和野鸡还有收购来的其他野味,酒店有个三五千银子收入,另外两家店也能挣点,分给各家养家也够了。自己这里,王恢还有俸禄,而且家里的一切用度都是老太爷在打理,老太爷致休多年,买了些田收租,也很过的富足。推拒了多次,还是从了他老人家的愿。 看着人在大棚和场地里面喷营养液,又看了看房间,里面很整洁,进来出去运猪的车也都在门口消过毒,很是井然,慕小鲁点点头放心了。 齐成不在,去村里买糠去了,慕小鲁拿了点银子吩咐人去镇上买点肉,中午加餐,就和王恢回去了。 午饭是在自己的小厨房做的,不是老太爷吩咐,他们一般不去主院老太爷的大厨房,省得闹腾他老人家。 这院里只有一个厨子和一个打杂的小厮。还有两个仆人。因为这几日保姆带着球球过来,又特意买了许多适合小孩子的菜和果品来。 今天中午吃的是小芹菜猪肉饺子,还单独给球球熬了竹笋白米粥。另外还有几样小菜,给王恢下酒。 球球现在饭量大的惊人,但是也很挑食,吃饺子不吃馅,只吃皮,慕小鲁气的很想揍他,王恢拦住,一个一个把饺子夹开,把馅子掏出来,皮留给球球吃。球球不到三岁,抱着一个小碗,非要自己吃,没办法,只好把勺子给他,两岁多的孩子,手还不稳,把饺子皮杵的到处都是,最后还是保姆拿过碗来,一个一个夹给他吃。 慕小鲁对这孩子很内疚,因为自打生下他,自己抱的很少,刚开始是素姐整天哺||乳|,日夜看护,后来是姑妈和桃叶表姐也帮着,自己反而每天都忙于生计,很少在家,欠这孩子的太多了,所以平日宠的时候多,打的时候少,就是打,也有老太爷和王恢护着,打不成。 球球是个小人精,一眼就看透自己的爹是个纸老虎,一看慕小鲁立起眼睛要打,立刻大哭着往大爹爹怀里扑,王恢通常是抱起来就跑,慕小鲁在后边气的跳脚追不上。球球离着老远给自己的爹做鬼脸,慕小鲁气极反笑,只得放弃。 春天匆匆过去,夏日悄悄来临。 忽然有一天发现,村边的荷塘里竟然开了荷花,红白相映,衬着铺天盖地的绿荷叶,十分可人。 慕小鲁和王恢晚饭后在塘边闲走,王恢探身折了一枝给他拿着。慕小鲁慢慢走着,沉思起来。 王恢笑道:“可是想起晓飞来了?” 慕小鲁点头,有些伤感。 王恢看看天边的晚霞,绚烂难言,揽住慕小鲁肩膀笑道:“他不是说还会回来的吗?一定会回来的。” “怎么,你不嫉妒人家了?”慕小鲁扁了扁嘴,皱着鼻子笑道。想当初王恢可没少拿刀子一样的眼睛剜人家晓飞。 王恢:“嘿嘿嘿~” 慕小鲁杵他一肘子:“笑个头啊!” “哟,大将军,小元,在这里散心啊?” “啊,呵呵。”慕小鲁有点赧颜。“宋大哥,你从镇上回来啦?今天生意怎么样?” “挺好,多亏你帮我租铺子啊,改日本钱回来我就把银子还你。”老宋在去年在镇上租了个铺子,卖粮米和各种豆子蔬菜,慕小鲁给借给他的本钱。虽然铺子税金高些,但都是自家种的东西,比往日单靠种田挣的钱要多多了,现在又种田又开铺子,一家人现在过的也很好。 村里有好多家得慕小鲁和老太爷之力富足起来的,都很感激。 老宋推着小独轮车迤逦而去,两人摘了两片大荷叶垫在地上,相依而坐,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一点褪去,天色渐渐黑下来,王恢说:“我想起来了,赵青前日带信说城里有庙会,邀咱们去玩,我看完信忘了告诉你了。你去不去?这些日子忙,也累坏你了,去散散心吧。” “嗯,也好,小外甥落生,我就见过一面,正好去看看。姑妈说想吃新鲜蔬菜,咱们带一些园子里种的给他们。” 第二天两人带着球球去了城里。 球球马上就满三岁了,活泼好动,一听要出门玩,兴奋的半夜都没睡,一直跳啊叫啊。慕小鲁怕他嗓子哑了,硬是哄着睡了。 现在慕球球最喜欢在大爹爹的怀里睡觉,不喜欢小床,每次把他放在小床上,睡到半夜都会醒来,一不注意就奋力爬过栏杆掉到地毯上,原来夏季的时候慕小鲁就把屋里的地毯撤掉,后来球球掉下来摔疼了,只好在?br / 弃夫种田记第20部分阅读 弃夫种田记 作者:rouwenwu 在小床那边又铺上一块小的,以免摔到孩子。 慕球球喜欢在大床上睡觉,挤在两人中间,扒在王恢的怀里。那么王恢想和慕小鲁亲热亲热就很不方便了,一天两天忍的住,十天八天那就像酷刑了,王恢绞尽脑汁想和慕小鲁亲热,就是找不到机会,他觉得自己像个炮仗,快被点着了。 庙会,是农闲的时候官家办的,四里八乡的人都来,买卖东西的,凑热闹的,总之的要多热闹有多热闹。男女老少,挤得满街筒子都是。当然还有唱戏的班子、杂耍艺人和各种小吃。 王家在城里的宅子没有准备好住人,王恢带着慕小鲁和球球就住到了赵青家里。 赵青本来是截然一身,现在有了娇妻幼子,景姑妈又把这个女婿当儿子一样疼,所以赵青分外珍惜这亲情,很是孝顺,一家人过的乐呵呵的。 慕小鲁每次来,看到他一家人过的平安幸福,也就放心了。这次来车上带了好多新鲜的蔬菜花卉。 齐成也给捎来了好多手编的小玩意,本来城里店铺里有,但是齐成最近心情好,做了几个新鲜的花样逗孩子玩。齐成得了个漂亮的小女儿,每天高兴的走路都飘,大家都笑他,齐成难得满面笑容、有点醉意熏熏地道:“我有小棉袄了,呵呵。你们有吗?” 王恢回家,嫉妒不已地对慕小鲁地说:“我也要小棉袄,你看齐成那个样子,嘴都咧到耳后根去了!” 慕小鲁在算账,哼了一声道:“你自己能生?” 王恢蹭啊蹭地在身边起腻:“来,咱们试试能不能生?” 慕小鲁用笔杆子敲他的脑袋:“滚!” 景姑妈有好几个月没见小孙子了,高兴地无可不可,抱着一直笑,可是有一点让她感到有点疑惑,把慕小鲁拉到没人的地方悄悄问道:“元啊,球球现在长大些了,姑妈也很高兴,可我怎么越看越像大将军啊?也像你。这,这怎么回事啊?你不许骗姑妈,这孩子是你亲生的吗?” 慕小鲁道:“真是我亲生的,比珍珠都真!您老放心吧。我骗您干嘛呀?” 景姑妈将信将疑,虽然知道侄子没必要骗自己,但是球球长实在是太像王恢了,就连一颦一笑间的神情都有些像,难道是跟谁像谁?问不出底细,只有作罢。 赵青公干去了,小赵翼才刚满月,不能带出门,景姑妈和桃叶在家看孩子,慕小鲁和王恢带球球去庙会玩。 买了许多吃的玩的,忽然发现前方人声鼎沸,锣鼓丝弦热闹极了,打听一下,原来是戏班子来了,那旁还有个杂耍的班子,正在对打擂台。 王恢兴冲冲把球球放在肩膀上骑着,一手拉着慕小鲁在人群里挤上前去。 王恢个子比常人高一头还多,真正的鹤立鸡群,所以木球球坐在制高点上,兴奋地大叫:“爹,我最高!” 慕小鲁连忙扯他:“别嚷!看人笑话!” 王恢说:“怕什么,想嚷就嚷,儿子别怕,大爹给你撑腰!” 慕球球听了,越加兴奋,手舞足蹈。因为人群中也有些被爹爹顶在头上的孩子,谁也没他高,他觉得自己是最特别的,谁都比不上他,所以兴奋地高声尖叫:“爹~好高啊!那个翻跟头的婶婶,好看啊~”其实那是个男人,只是扮成女人在翻跟头。 忽然,在制高点的慕球球发出一声清脆喊声:“我要吃糖葫芦!” 王恢想顶着他去,发现自己块头太大了,反而慕小鲁灵活些,只好让慕小鲁去,反正不远。 慕小鲁挤过人群,买了一串糖葫芦,又挤回来,耽误了一刻钟的功夫。 回来了却发现球球抱着一个大大的红绸子的绣球在玩,几乎有王恢脑袋那么大。就问:“这是哪来的?” 王恢有点尴尬。 球球兴奋地叫道:“漂亮婶婶给的!”木球球学话快,比一般的孩子说话流利多了。 慕小鲁皱眉看去,戏台上那个眉眼精致扮成女人的年轻男子正在向这边抛眼风。不用说是他丢给王恢的了。看看王恢,高大英俊,气势非凡,就算顶着个孩子,那也是常人不能比的出色。难怪有人倾心了! 慕小鲁没说话。接着看戏。 看完了戏,又去吃了午饭,直到午后,看球球困了才回去。 晚上,球球跟着景姑妈去睡了,王恢洗完澡想亲热一下,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了,焉能放过?却见慕小鲁把身子一翻,背过身去就睡了。 王恢摸摸他,他就狠狠打一掌,碰一碰就是一脚。 王恢暗暗叫苦,贴在慕小鲁耳边连连赔罪道:“白天的事,我也是顶着球球,没腾出手来,要是能腾出手,我早把那绣球打到一边去了。我不是故意的啊!” 慕小鲁从牙缝里哼出一句话道:“是么?没手打开倒有手接?” 大将军立刻跪在床上,举手发誓道:“我是怕打着孩子啊!我发誓不是故意的!要是故意的,我就变池子里的四脚爬的!” “你说啊,变什么?” “变~变~宝贝,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千万别让我当王八!我会死!”王恢恨不得把身体化在慕小鲁身上。 “去!难听死了!”慕小鲁不由一笑。 笑就是解禁令! 大将军是军中人,军令第一,见此还有个不扑上去的? 几近一个月的苦行僧生活,看的着吃不着,早就憋坏了,今夜要好好放纵一下。 屋里正中间八仙桌上放着一个大花瓶,微微的星光透过雕窗,能看到花瓶里面的插着的花的影子,香气馥郁,慕小鲁知道那是几枝艳丽的红荷花。 胡思乱想间,那人已经喘息粗重地压了上来。 今夜,注定是个春色撩人的晚上。 慕小鲁说:“你敢让别人听见,回去鸡毛掸子伺候!” 王恢轻轻一笑:“听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抽死了,大家能看到吗?谢谢买v 的同学们, 61、第六十一章 桃子惹祸了 王恢有时候看着小球球酷似自己的脸,也觉得百般迷茫。看来看去就像自己的亲儿子一样,老太爷也说跟自己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要说修琛像自己那还是叔侄有情可原,球球像自己就太奇怪了。自己从没有跟女人生过孩子,就算以前风流过几次,有了孩子,也不可能落到慕小鲁这里!何况这是不可能的。对于是不是有儿子这件事,大将军毫不含糊,心里是明明白白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幸福的日子像流水,在无限的疑问中,转眼几年时光匆匆而过。 空间里的桃树每年长大一些,每到年初就满树芳华。只是结的桃子小的像杏子,只好都扔了。桃花落尽的时候在树下铺的厚厚一层桃花瓣。王恢在泉水里洗澡,看着看着突发奇想,这厚厚的桃花多像一层褥子啊?于是他把慕小鲁骗到上面说是按摩,结果幕天席地地做起了好事。蜂缠蝶绕,真是春色撩人。 慕小鲁一直不曾离开家,每天除了忙生意就是看着儿子,只要有机会就寸步不离地守着。 儿子个子长了,衣袖短了,他高兴地抱着儿子笑。儿子胖了瘦了,病了好了,他十分在意,恨不得把几年前欠儿子的亲情一下子都补上。 相比之下,大将军的x福比早先少了许多,在桃树底下做,慕小鲁有时候不愿意,说是不习惯在野外。王恢虽然心下遗憾,但也没办法,唯盼儿子快点长大,自己好和心爱的人独享二人世界。 有一天慕小鲁回来问他:“我到隔壁村去,看见有衙门收税的官,在另外一家养猪的人家,收走了三头猪,他家一共只有十头。原来养猪要交这么多税啊?” 王恢并没放下手里的做了半截的木头娃娃,边继续细心打磨边道:“本朝对养猪有限制,因为太浪费粮食了,所以税金高。” “那我养猪没人来收税,是你挡住了是吗?” 王恢这才放下那木娃娃,从桌子上的暖壶里倒了一杯碧螺春递到慕小鲁手里,摸摸他头顶乌发,温和一笑:“我不想让你过的那么辛苦。人家都是一家子干活,你当初独自一人,身体不好,还要养活孩子和一家子人,我心疼。” 慕小鲁捧着茶杯不语,只是心里有暖流流过,原来这些年来都是王恢在保护自己,要是没有他,自己未必在这个世界能过上平安的日子。 窗外秋风起来,院里的梧桐叶随风起舞,飘的青砖院子里到处都是,秋去冬来,又是一年将要过去。 慕小鲁喝了几口热茶,问道:“那会不会有人说你贪赃枉法什么的?” 王恢挑眉一笑:“我是镇国大将军,就养几百头猪自己吃也是吃的起的。你放心吧。我又没做什么太出格的事,不会有事的。” 慕小鲁捧着茶点点头。王恢两臂一张,把他揽在怀里,下巴搁在慕小鲁颈窝里笑道:“你说,给球球请个什么样的先生好呢,是年轻些的还是年纪大点的好呢?” “你看着办吧,不过是开蒙,只要能让他将来认字明理就行,我不求他做官。” “嗯,那我就做主了。修琛也回来了,再加上齐兴,几个孩子一起上学,也能做个伴。” 这一日,春光正好,慕小鲁又习惯性地跟着儿子往外走,慕球球无奈道:“爹,我都六岁多了,我是去上学,你别跟着了。看让人笑话。” 慕小鲁暮然惊觉,原来孩子都这么大了。 午饭时分,王恢看慕小鲁闷闷的就问:“怎么不高兴?有什么事吗?” 慕小鲁端着碗闷声答道:“球球六岁了。” “哦,是。” “晓飞走了五年了。” “他也许正在来的路上呢,别担心,先吃饭吧。一定会来的。”王恢夹了一块糖藕放到慕小鲁碗里。 “哦。一定会的吧。” 饭后,消了一会食,王恢洗了香瓜和苹果切了丁撒了白糖两人吃。又拿出画本子给慕小鲁看,最近球球也喜欢画画,王恢就带着他出门画了好多东西。 慕小鲁一看到儿子的画本子,才忘了晓飞的事。一页一页认真翻看起来。 整个春天慕小鲁都有点闷闷的。时常在门口张望,有时候月亮大,就望着月亮发呆。因为晓飞走的时候是趁着夜色直接飞到天上去的。那天,也是月色如水。慕小鲁还记得眼看着晓飞越飞越高,直到看不见人影。当时心里很迷茫,像亲人离别一样痛。 要说高兴的事也有一件:桃树结桃子了。不是往年那种小的像杏子的,而是正常的手掌大的桃子。 不过整棵树只结了三个而已,而且慕小鲁不敢吃,谁知道会不会再怀孕啊?但是扔掉的话也可惜,暂时没想出怎么处理这三个桃子,只好先摘下来放在隐蔽的地方,天色还不算太热,应该能放几天,实在不行了再扔吧。不然就给老太爷吃了,也算能延年益寿。 午饭过后,王恢骑着马带着人出去,慕小鲁问干什么去。王恢道:“大哥和努王爷回来了。到了镇上了,我去接一接。” 慕小鲁道点点头自去忙碌。 一顿饭的功夫,修庆和努里虎到了,带了好几辆车来,装的满满的从京城买的东西。 晚饭是在老太爷那里大家一起吃的。回到自己屋里,慕小鲁才想起那桃子,自己忙着洗澡,就让王恢去拿给老太爷吃。 洗完澡出来,看王恢在拌水果,问道:“桃子拿给老太爷了吗?” 王恢一边撒白糖一边道:“给了。你看,这是大哥他们从京城带来的香瓜和小西瓜,从南边进贡的。是宫里贵妃娘娘赏给小琛的。尝尝看甜不?”说着用汤匙挖了一匙子喂到慕小鲁嘴里。慕小鲁一尝,果然又香又甜。一边看书,王恢一边喂他,吃了又吃,不觉一盘子自己都给吃了。不好意思道:“哎呀,你怎么不吃?我都给吃完了。” 王恢笑道:“没事,你吃吧。大哥那里还有,喜欢的话我再拿些。” 修庆这几年老实多了,一是年纪渐渐大了,不像早先那样闹腾。二是努里虎自从女儿出嫁后,心里没了负担,就把心思都放在了修庆和修琛身上,修庆想出门寻花问柳也没那本事了,努王爷毕竟是个武将,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修庆按住,只要他想,修庆是翻不了天的。 夏天很快就来了,这日早上,虽然还是很清凉,慕小鲁却觉得有点燥热不舒服,胃口坏的很,吃不下饭。王恢想着也许是最近累到他了,就不让他去猪场了,反正有齐成,那家伙得了个漂亮女儿,得意了好几年了,每次见到他都气的荒。 正在给慕小鲁按揉肩背,仆人来报:“大少爷病了,努王爷请您过去呢。” 王恢起身去了。 回来的时候,见慕小鲁皱眉斜倚在榻上,忙上前问:“还不舒服?” 慕小鲁抬眼问道:“前些时,修大哥拿回的香瓜你拿给我吃那日。” 王恢凑到跟前摸摸道:“是啊,怎么了?” 慕小鲁坐正:“我那天让你把那桃子拿给祖父的,” 王恢抱住笑道:“是啊,怎么了?” “桃子,你是不是没有全拿过去?”慕小鲁的脸色已经煞白了。 “嗯,那时节桃子难得,我留下两个拌在香瓜里给你吃了,就拿过去一个,正好祖父吃完饭不想吃东西,就给大哥吃了。” 慕小鲁白着脸不言不语,动身下榻,直直奔去墙角大花瓶那里。瓶里插着一个一人高的大大的野鸡毛的掸子,花色绚烂如天边云霞,是王恢亲手做的。慕小鲁最喜欢这个掸子了。 王恢奇怪地看着他行动,只见他奋力拔出那个巨大的掸子,回过身来。 眼神不对啊! 王恢呆呆着看着,忽然见慕小鲁牙一咬,眼睛瞪起,脸色通红地倒举着掸子冲了过来。王恢没有防备,生生被那竹子做的掸子把给敲了一记。吓的一跳。连忙挡住问道:“宝贝怎么了?” 慕小鲁咬紧牙根,继续挥起掸把子打了过来。 王恢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但也不敢和他对打,转身先逃走。慕小鲁拔脚就追了出来。清晨时分,天气尚还清凉,院子里树多,鸟雀热闹的很。往常王恢总是在饭后陪着慕小鲁散散步,很是惬意。只是今日却变成了亡命奔逃,两个人在林子里来回你追我逃的跑了几圈,王恢一直在叫:“怎么了,我做错了你说啊,我改!” 慕小鲁就是不说话,一直举着掸子追。 王恢怕他追累了,只好跳墙出去,看见几个仆人在门外挤着看热闹,哼了一声道:“敢传出去,有你们好看!” 众人忙打躬忍笑地说:“一定不会!” 王恢又问:“公子为什么生气,你们知道吗?” 众人摇头。王恢狐疑地走去问老太爷。 慕小鲁在门里停下,靠着墙边慢慢蹲下去,两手捂住脸,心情复杂。忽然想起一事,立刻开门,见仆人们还在门外,忙道:“去告诉努王爷,不要给大少爷请大夫吃药!” 62、第六十二章 买药 慕小鲁呆坐在屋门口的马缨花树下。正是花期,大朵大朵深红色的马缨花正在迸发着耀眼的光华,仿佛要把这一年的美丽都在这个夏天尽情释放。蜜蜂在花间“嗡嗡”叫着来来去去,一只不明真相的黑底黄斑的大蝴蝶悄悄落在慕小鲁发顶的碧玉簪上。 从清晨坐到正午,目光似乎钉在了地上。 王恢在门缝里悄悄看了几次,都只见他呆坐,暗暗着急。因为去了老太爷那里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往日慕小鲁生气大多是因为自己缠的紧,只要离开一会,回来哄哄他就没事了。可是今日却像是动了大怒,绝不同以往,不敢随意再去接近触怒他,先观察好了再说。 王恢摸摸脑门上肿起来的那个包,“嘶”地抽了口凉气,好疼啊。 旁边跟着的仆人悄悄道:“二少爷,破了层油皮,奴才去拿药油吧?” 王恢摇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缝,轻声道:“不用,再看一会,看他想做什么。” 几个人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忽听背后人言:“修宏,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回头一看,是努王爷,王恢摸着脑袋嘿嘿笑道:“没,没什么。王爷有事?” “哦,上午小鲁派人去告诉我说,不要给你大哥请大夫吃药,但是他干呕的厉害,我来问问小鲁为什么要这么说。” 正好有替罪羊,王恢暗想,先让努里虎进去探探口风,回头自己知己知彼再进去,成功率高一些。遂点头让努里虎进去。 努里虎拍门道:“小鲁,是我,我能进去吗?有事问你。” “王爷?请进来吧,门没插着。”慕小鲁猛然惊醒,慌张答道。 努里虎迈步进门,回身又把门掩上。慕小鲁起身相迎道:“王爷请进屋里来说罢。” 王恢从门缝里见他两人并肩进屋。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必有要事! 须臾见努里虎出来,顶着一张神色仿佛崩溃的脸,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像笑又像哭,王恢眼睁睁见他自己出远门来,慕小鲁并没跟出来,忙问:“何事?” 努里虎呆若木鸡、又像抽风一样的脸并没回过神来,一言不发地径自回自己院子去了。 王恢一头雾水,再也无法忍耐,排门而进。却见慕小鲁呆着脸出来了,换了出门的外袍。急忙道:“宝贝干什么去?” “我进趟城,别跟着我!”慕小鲁神色呆滞,声音平板,直接走出去,吩咐套车,不一会就自己坐车出门去了,连车夫都没带。 王恢摸摸脑袋,立刻决定:跟着。 吩咐人牵出自己的马,备好马鞍子,翻身上马就跟了上去。 王恢马快,不一会就跟上了,只见不远处马车走的很快,似有什么紧急之事。 远远跟着马车进了城里,已是下午了。王恢想起来慕小鲁没吃午饭,很着急,怕他饿了,本来早饭就没吃的。但是又不敢露面凑上前去,只好远远地跟着。 只见慕小鲁把马车停在一个药店门口。王恢连忙把马挺在不远处一个小胡同里,探头观看。过了好一会,慕小鲁提着一包药出来,上了车走了。王恢见他走过自己所在的胡同口,没看见自己,连忙拉着马,快步走到药店前,把马栓在门口的一棵树上,进门一看,坐堂的郎中正在和药店伙计聊天,连忙问道:“刚才进来的那个人买的是什么药?” 郎中就是这药店的主人,上下打量王恢一下,说道:“客人的事,我们不方便透露的。” 王恢一皱眉,从怀中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在柜台上,又道:“他买的什么药?” 郎中道:“呃,这个,还是不能告诉您。” 王恢掏出一张银票。 郎中一看,吓晕了:五百两!手抖着捧起这章银票,回头吩咐伙计们道:“你们先下去,我跟这位先生有话说。”伙计们退下了。 郎中探过头凑在王恢耳朵边上说:“刚才那人拿的是打胎药。我不知道你问这个是为什么,我是看在银子份上才告诉你,但是就算你告到官府我也不会承认,药材和包药的纸是药店都有的。” 王恢笑道:“你给我也照样抓一副,这银子就归你!” 郎中笑道:“谨遵台命!” 王恢拦住道:“不是真的原样,你都给我换成安胎的。” 郎中点头,也不开方子,径自去抓药,抓好了包好递给王恢,王恢伸手接过来,顺手把柜台上那银票又揣回怀里,笑道:“多谢,这十两归你了!”扭头就走。郎中傻眼了。 王恢怕那掌柜作假,还找到另外一家药店,让那药店的人分辨了一下,看是什么药,问了下孕妇能不能吃。药店郎中和伙计都笑道:“这是安胎的药药,孕妇自然能吃的。” 王恢又问:“男人能吃吗?” 众人哈哈大笑:“男人吃了没事,但是男人吃这干什么?哈哈,难道是您怀孕了不成?” 王恢出门,上了马飞驰而去,眼见得红日西沉,不知道慕小鲁走远了没有。 事已至此,王恢还不明白就是傻子了。慕小鲁不是普通人,他从另外一个自己所不知道的世界魂穿而来,和神仙是朋友,随身还带着那么神奇的一个美丽的仙境桃园,那么在他身上再发生什么神奇的事都不足为奇了。如果能证明慕小鲁拿的那服药不是给别的女人吃,而是给他自己吃的,就只能说明:他—有—孕—了! 王恢被这个令人震惊的猜测吓的心跳如鼓,紧拽着缰绳的手都在抖。果是如此,那么球球长的像自己也就真相大白了! 王恢像醍醐灌顶一样,猛然想起了多年前的事情。一连串的事情都能连接起来了。 那日自己出发去北地之前,慕小鲁忽然呕吐,换了两个郎中都没看出来是什么病,后来那个郎中还说一边是男脉一边是女脉。堪堪半年后找到他的时候,随身带着一个初生的婴儿,就是球球。而且他身体十分丰腴,但很虚弱,似是大病一场。时间和体貌刚好对的上。 王恢在马上疾驰,往日的一点一滴都在心头滤过,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最后判定:球球是慕小鲁生的!而且这次他又怀孕了! 虽然是千古奇事,但是王恢还是定住心神,决定先回家再说。至于慕小鲁为什么不想生下孩子,而是选择打掉,他觉得可以理解:男人,谁会喜欢自己生孩子? 王恢的马是战马,速度比一般的马快多了,出了城门走到一半路程就赶上了慕小鲁。为了先一步到家准备,王恢抄了小路赶到家中。把药包丢给仆人道:“去熬药。去大厨房熬,别让公子看到。”仆人领命而去。 不一会,慕小鲁也回来了,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慕小鲁进门去小厨房熬药,王恢不动声色跟在后面笑问:“怎么熬药呢?你不舒服吩咐大夫来给你诊一下吧。” 慕小鲁勉强笑着摇了摇头。王慧慧也不拆穿他,自顾去吩咐人准备晚膳。 看着小火炉上的火苗舔舐着砂锅,慕小鲁心情复杂极了。要说这次怀孕虽然怨王恢多事,但他也是不知道才会出这种状况,不能全怪他。要是自己是个女人一定高高兴兴把这孩子生下来。可是自己是个男人!男人!生了球球已经是万不得已了,现在还要生? 慕小鲁觉得太矛盾了。 王恢对自己不错,可是不错就应该以男人的身份给他生孩子?万一透露出去,还能活吗?上次是有晓飞,还差点丢了半条命,这次要生的话还能保住命吗? 思来想去,慕小鲁决定:还是不生了吧!王恢,以后补偿他罢。至于没出世的孩子,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煎了两煎,把药都倒进一个碗里,接着煎最后一煎。忽见仆人进来道:“公子,老天爷叫您过去呢。” 慕小鲁看了看那药,还差半刻钟就好了,想了一下吩咐道:“你帮我看着药,看那沙漏,半刻钟后停火,把药倒进碗里,我回来再喝。”仆人躬身应了,慕小鲁起身出去奔老太爷院子里去了。 到了那里,老太爷却也没别的事,不过闲聊,慕小鲁陪着聊了一会就回来了。回到厨房见药已煎好,晾的恰到好处,就端起来喝了。 喝了药,好一会才想起来没吃饭,进屋一看,王恢坐在桌前正微笑着等着。 慕小鲁坐下道:“你怎么不吃?” “等你一块吃。”王恢笑的很令人狐疑他有什么阴谋。 甩了下头,慕小鲁端起饭碗吃饭。还是没有胃口。忽然发现今天的饭菜很奇怪,大异往常。就问道:“今天怎么改了菜色?我不爱吃这个。” 王恢道:“偶尔换换花样对身体好,你吃吧,很好吃的,明日再换别的。” 慕小鲁闷闷的,没说话,忍着胃口的不适,还是吃了些。饭后王恢拉着他在院子里走了一会,就回屋洗漱歇下了。 不过慕小鲁发现王恢变的神兮兮的,自己走到哪里都扶着捧着,像捧着个花瓶似的。有点奇怪地问道:“你干什么?我又不是女人,老扶着我做什么?” 王恢嘿嘿一笑,扶着他上榻,小心把窗户放下,只留一条缝隙,慕小鲁说:“气闷。” “夜里有风,着了风不好,我给你扇着点。” 夜里,灯火渐熄,只有床头一盏小烛台还在亮着。王恢一边打扇一边像摸着最珍贵的宝贝一样摸慕小鲁的肚子。摸着摸着又亲一口他的脸。慕小鲁烦心道:“摸什么。” 王恢轻轻一笑:“你是不是不想生这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抽了我好多评论啊……心疼啊……肉疼啊……·谁来安慰我一下啊 63、第六十三章 为难 王恢摸着慕小鲁的肚子,轻轻一笑:“你是不是不想生这个孩子?” 慕小鲁一惊翻身爬起,惊恐地望着面前有些得意的那个人,张口结舌道:“你,你,你……” “我什么?我怎么会知道了是吧?”王恢轻轻托住慕小鲁后背让他慢慢躺倒,两人侧身对着脸,慕小鲁的嘴巴依然没有合上。王恢忍俊不禁在那张开的嘴唇上啄了一口,问道:“球球生病那回,你说他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这是真话是吧?球球根本就不是你和别的女人生的是吧!球球是我的亲生儿子是吧?” 慕小鲁呆望着那双含笑的眼睛,无法回答这连珠炮一样的问题。 事已至此,再也无法隐瞒,呐呐半晌道:“是,是,你的儿子。” 得到得到慕小鲁的亲口承认,王恢虽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巨大的惊喜冲击的头脑有点昏,顾不上细问,翻身而起,小心放平怀中之人,一手轻轻稳住头,狠狠擒住那微微开启的嘴唇,得意忘形地反过来覆过去品尝了个遍,一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刚开始慕小鲁还连推带踢地反抗,忽然不动了,王恢吓了一跳,赶忙支起身来看,见他气息微弱,瘫软不动,原来早已半昏迷了。 王恢抽了自己一个嘴巴,骂自己得意忘形,连忙放开慕小鲁,让他自由呼吸,又轻柔地给他活动手脚。 慕小鲁喘息了一会,缓过神来,皱着眉道:“你说的没错,我是不想生这个孩子。因为生球球的时候,有晓飞帮忙,他是神仙,我还吃了天狼星君给的仙丹,可还是九死一生,差点丢了命。这次他们都不在这里,我不知道是不是能保住这条命。” 王恢一下子清醒,自己只顾着欣喜如狂了,忘记了男身生子的惊世骇俗,忘记了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就算是女人也会有难产而死的危险啊,自己的大嫂不就是难产去世了么?何况是男人? 狠狠地捶了自己的脑袋一拳,王恢慢慢冷静下来了,躺倒慕小鲁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烛影摇曳,照的屋里明明暗暗。王恢转头,看着慕小鲁的明亮眼睛里闪烁着的烛光,能看到自己的倒影,沉吟半晌,出声道:“打掉吧。我只要你。孩子,有球球就够啦!” 慕小鲁仔细看了看他的神情,只看见了浓浓的关心和厚爱,微微点下头:“我已经喝了打胎药了。” 王恢停了一下,嗫嚅道:“我把药换了!” “啊?换成什么?” “保胎药!”大将军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慕小鲁举起拳头擂在王恢腰眼上。 王恢“嗷”地叫了一声,忙探身上来抱住,用撒娇的口气扭着声音道:“我明日就去给你请大夫,开一服打胎药来。不要生气好不好?” 慕小鲁寒了一下,气得又擂了他一拳:“我那服药花了一百两啊!” “我那服药只花了十两!” “十两?亏死了!保胎药哪有那么贵?打胎药是干犯律法没人肯开方子,我才大价钱买的。” “好了好了,你身体要紧,明日想办法找大夫看看要紧!”王恢摸着慕小鲁的肚子,叹了口气。 “那得想办法别让那大夫知道我是个男人,不然可就惊世骇俗,这里咱们就住不得了。”慕小鲁十分担心。 王恢把他的手窝到自己手里来回捏着,想了想道:“嗯,我有办法。应该没事。想必你此时的脉象已经变成女脉了。” 慕小鲁还是很担心被人知道了怀孕的事情,王恢就不停地安慰。其实王恢心里既担心他生孩子有生命危险,也担心打胎会出事,因为就算女人打胎,也有丢了命的。所以这件事真是两难。 王恢忽然想起来修庆也吃了桃子,立刻问:“大哥是不是也怀孕了?努王爷那日来,你告诉他了吧?” 慕小鲁点头。 王恢了然道:“我说努王爷怎么跟失魂落魄似的,跟他说话都没听见。那他们怎么想的?” “不知道呢。这两天我没顾上问。反正我告诉他了,修庆怀孕了,要是他们不想要孩子,就打掉吧,反正生的话很危险。” 正在被人谈到的两个人,这两天一直窝在自己卧室里在商量。 其实修庆和努里虎足足半天才缓过神来。 这消息像一道惊雷把他们给劈晕了。尤其是修庆,不管吃饭还是洗澡睡觉都晕乎乎的,走路都发飘。 第二天两人彻底清醒,慌乱起来。 “怎么会怀孕的?小鲁没跟你说是因为什么吗?”修庆一个头变成两个大。 “他说那桃子是一个修道的朋友从观音菩萨那里拿来的,本来是想给他表姐,谁知大将军给拿错了。如今你见了油腻东西呕吐,精神不振,可能是有孕了。” “啊?真的假的?不可能!不过要是真的那怎么办怎么办?”修庆一边半信半疑,一边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屋里转来转去。要是真的,让人知道了,那还不如死了算了,丢不起这个人!再说男人生孩子,一定会更危险。不要说男人,自己的老婆就是难产死的,难道自己要用那个地方生孩子么? 修庆本来就胆小,此时吓的六神无主,只会说怎么办。 努里虎相对沉着些,大将之风此时显露出来,拉住修庆道:“别转了,着急也无用,现在先去找个大夫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孕。” “要是真的有孕,你会怎么想?”修庆忽然停住回头,眼睛光闪闪地盯住努里虎。 “这个……”努里虎有些犹疑 “怎么?你想让我生?你想让我难产把命丢了吗?”修庆立刻揪住他前襟叫喊。 努里虎拍拍修庆的手,安慰道:“莫急,若是真的,不会让你受苦生孩子,想办法处理掉孩子就行了。” “这还差不多!”修庆神情放松了些,忽然又哭丧着脸道:“难道要我吃打胎药么?”这也太滑稽了吧? “如今还不知是真是假,咱们先去找大夫。”努里虎虽然也万分无措,还是揽住修庆的肩膀,轻轻安抚。 可惜接下来两天家里人一下子忙了起来。 原来赵青的一个朋友工部侍郎卫大人丁忧回乡,临行之前向上司推荐了赵青,本来并不是一个部门,但当初赵青在京城也稍有些小名气,又碍着侍郎大人的面子,也就借调了过去。其实要是干的好,肯定会接着高升的,算是一个进阶的机会。所以赵青要举家搬往京城去了。 景姑妈依依不舍女儿和外孙,慕小鲁就说,干脆姑妈一起跟去看顾不就行了?景姑妈又舍不得侄儿和孙子。慕小鲁劝了半天,说老家这里人多,不愁人照顾,您老就放心去吧。等侄子腾出时间来再去京中看您不就行了?景姑妈这才决定跟着女儿女婿一起去京中。 因为路途遥远,孩子又小,慕小鲁帮着准备行李收拾器物,忙乱不已,几乎忙了三天,才腰酸背疼地送走了赵青一家人。 堪堪回到家里,慕小鲁一下子瘫软下来。王恢就知道会这样,劝他不要去忙也不听,现在挺不住了吧?半扶半拖地把他弄到屋里,命人炖了红枣莲子银耳汤来喝着,一边打扇一边道:“今夜先歇歇,明日赶紧去看大夫吧。夜长梦多,越拖肚子越大,到时候再打胎就更危险了。” 慕小鲁疲惫地靠着高枕,点点头。 两个人正在小声商议着,仆人来报:“大少爷和努王爷来了。” 王恢顿了一下,笑了:“我猜他们肯定看过大夫了。” 话音未落,修庆就一头汗地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努里虎在后面紧紧跟着,嘴里叫道:“慢些,看脚下拌了!” 修庆就像没听见一样,进门见了慕小鲁一下子扑到榻旁,拉住他手带着哭音道:“小鲁,我该怎么办?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桃子是你弄来的,你一定有法子把孩子给弄掉是吧?一定有办法的吧?” 慕小鲁尴尬地缩回手,还没说话,王恢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修庆才万分不舍得放开慕小鲁,殷切地看着他,眼神复杂的很。 慕小鲁道:“已经这样了,除了打掉孩子,别无办法,难道你想生下来?我可不能保证你还能活着!”慕小鲁实话实说。修庆虽然可恶,但还没有到要他一条命的程度,而且毕竟是老太爷的亲孙子。 “可是……”修庆眼泪汪汪,快哭了。 慕小鲁心里很惆怅,心想,我比你难过多了!我吃了两个桃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打下孩子来呢! 王恢看看慕小鲁既疲累又愁眉苦脸地,就问努里虎和修庆道:“你们确定是有孕了?” 努里虎点头:“看过大夫了。” “没让人知道吧?” “没有,只从帐子里伸出手诊了脉,还是用手帕遮着手的。” 王恢点了下头,叹道:“如今没别的办法了,去拿药罢!”心里暗暗庆幸他们不知道慕小鲁也吃了桃子,否则他们不定笑成什么样呢?两家人各自解决自己的麻烦吧! “可是大夫说了,月份不小了,不要说国法不容打胎,就是现在打了,也伤身体。”努里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两害相权取其轻吧。”慕小鲁眉头紧皱,无奈感叹。王恢看着心里直想抽自己嘴巴。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早上,王恢套车带着慕小鲁去城里,修庆和努里虎也坐另一辆车同去。 堪堪把车套好,只见东边早霞绚烂的美丽天空忽然来了一群喜鹊,叽叽喳喳向宅子扑了过来,王恢看着稀奇,连忙把慕小鲁叫出来,慕小鲁一出门,只见一只硕大的羽毛黑白相间的喜鹊翩翩起舞,落到他的肩头。慕小鲁心里一动,伸手把喜鹊接到手掌上,细细一看,忽然回头一笑,笑容就如天边的云霞一样灿烂。 作者有话要说:抽啊,还有人看吗? 64、第六十四章 客来 慕小鲁手里托着那只黑白翅子的喜鹊,笑吟吟转头看王恢。王恢正回身进屋给他把随身喝茶的小茶壶拿出来,见他笑的那么开心,连忙上前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好事不成?” 慕小鲁满心高兴地答道:“晓飞要来了。”说着把喜鹊一只脚上的一个小小竹管解下来,手向上一抖,喜鹊“扑棱棱”飞走,随行的一大群喜鹊也跟着飞走了,瞬间无影无踪。把那小竹管轻轻一掰,里面是一张纸条,打开,只见上面用炭笔写着几个字:“不日即归。桃子之事我已得知,勿妄动。晓飞。” 慕小鲁一笑,晓飞和自己习惯一样,还是用不惯毛笔,都是用炭笔写字。 王恢激动地抱住慕小鲁,眼泪差点出来,低头把脑袋埋在慕小鲁的颈窝处,断断续续地轻轻说道:“这下好了,这下好了。”回头吩咐仆人道:“去告诉大少爷,不用出门了,有贵客要来,另外去收拾一个院子出来,被褥摆设都要最好的。”仆人领命去了。 不一会修庆和努里虎匆匆来了,问道:“是谁要来?” 王恢拉着慕小鲁进屋,修庆他们也跟了进去,落座,把仆人遣走,才告 弃夫种田记第21部分阅读 弃夫种田记 作者:rouwenwu 他们:“晓飞,你们还记得吗?他要回来了。他就是前几天跟你们说的修道的神仙。” 修庆眼珠转了一下笑道:“陆晓飞?我记得,不是小鲁的结义兄弟么?原来是神仙啊?这下好了,我们有救了。”说完回头拉着努里虎,只顾傻笑,努王爷笑着拍拍修庆的手,问道:“那他何时到此?” 慕小鲁道:“信上没说,只说是不日即归。想是也就在这几天。” 修庆登时神气起来了,这些日子受的惊吓不小,每天又是害怕又是担心又是沮丧地弄的他很是萎靡,听说救星不日就到,一扫颓气,大声冲门外叫道:“午饭给我准备酒,我要痛快痛快,妈的,憋死老子了!”说罢撸起袖子,一仰头把手里的茶喝了个干净。 努里虎按住他低声道:“胡说什么?有了身孕不能喝酒!”说完走出去吩咐那仆人道:“不要准备酒,弄些红枣莲子羹,昨日吩咐的豆子炖猪脚要软烂些。鸡蛋也要煮几个。小菜不要过咸了,花样多些。” 修庆跟出来皱眉道:“好了好了快去吧。”说完把努里虎拉进来道:“你怎么啰啰嗦嗦像个老妈子?我不吃那些什么软烂的东西,我要喝酒!” 努里虎黑着脸不理他的胡搅蛮缠。 王恢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忍不住微微一笑,说道:“好了,既是晓飞这几天就到了,大哥和努王爷也就不用着急了,先回去歇着就好。” 两人点头,相携回去,修庆这样要那样,一路唧唧咕咕不停,努里虎不时哄他两句,或是虎着脸拦住他。 午饭还早,慕小鲁忙忙地亲自去告诉老太爷晓飞要回来了,老太爷也很高兴,吩咐人去帮着打扫房间院落,去库里取备用的器物摆设。 中午饭都没好好吃,慕小鲁一直在忙着给晓飞的到来做准备。虽然有点累,但是看着打扫整洁的屋子,摆放整齐的被褥等,十分欣慰,忽然想起屋里没有鲜花摆放,又忙着命人去采了鲜花插瓶。 夏日天热,稍稍动一动就出汗,衣服都湿透了。王恢着忙地跟着在身边照应,尽量不让慕小鲁多动。 齐成得到消息也过来看,送来两件袍子和夏天穿的布鞋布袜。 慕小鲁看见这些,才想起晓飞未必会带很多衣物,又命人赶快做衣服鞋袜并准备平日用的一应随身物品。 待到一切准备好了,已是下午时分,慕小鲁才回到自己屋里洗澡吃饭。王恢像捧着瓷器一样寸步不离,弄的慕小鲁十分不耐烦,皱眉道:“我又不是女人,干么这样扶着我?你该干嘛干嘛去!”话没说完就干呕起来。 王恢只嘴里答应,并不离开。慕小鲁见说不动他,也就随他去了。 巴巴地盼到晚上,慕小鲁一会自己出去看一看,一会又让人去大门前看,毫无消息,觉得心急如焚。 王恢说:“他既是说是这几日到,那就耐心等吧,不用老出去看了,小心动了胎气。” 慕小鲁一听,觉得好别扭,横了王恢一眼:“要不你,我能吃那桃子?都是你惹的祸!” 王恢只嘿嘿笑,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期盼神仙来了能让慕小鲁生下这孩子。 正在屋里歇着,外面传来喊声:“小少爷,慢点,小心栽了!”是球球来了。慕小鲁赶忙坐起身。 球球冲进门来,扑到慕小鲁怀里笑道:“爹,我听说家里要来客人了?是谁?” 慕小鲁摸摸他的头:“是你晓飞叔叔要回来了。” “就是我小时候离开的晓飞叔叔?我都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慕球球歪着脑袋拼命想,还是没想起来。 王恢拉过他抱在怀里道:“你那时还没过周岁生日,能记得才怪呢。球球,晓飞叔叔来了一定要行礼,平日我教过你的。” 慕球球皱眉道:“大爹,我知道!先生也教过的。还有你别叫我球球了,修琛他们老笑话我。我有大名,你还是叫我大名吧!” “好了,慕华,有了名字就是大人了,来了客人不要胡闹了啊。”慕小鲁连忙扯过他叮嘱。这小子太皮,领着一帮子孩子到处玩耍,什么上树掏鸟,下河捉鱼,揪女孩子辫子,给先生的椅子上放蛤蟆,淘的没边。慕小鲁平日管教也甚严,有人告状,必打他一顿。只是这小子要是知道自己闯了祸,就逃的远远的,要不就拿着大爹爹当护身皮,总之是能逃就逃,能赖就赖。让人头疼。 三天时间转瞬即过,慕小鲁是吃不香睡不好,盼的眼都直了。其实修庆和努里虎也等的心焦如火,只不过他们夫夫两个只是盼着人家解困而已,而慕小鲁却别有一份亲情在里面。 这日早上,饭后,慕小鲁又在干呕,这些天罪受的不少,好在有第一次的经验,也就不害怕了。 一个仆人飞跑进来气喘吁吁道:“公子公子!来了来了!” “谁来了?是晓飞少爷吗?”王恢拉住慕小鲁不让他乱动,问那仆人。 “是,门外来了两辆马车。小的不认识那位公子,他自己说名叫陆晓飞。因为您吩咐过,所以就开门请进来了,这会子怕,怕是到了二门了。”仆人有点咬了舌头。 慕小鲁连忙起来率先向外走,王恢和几个仆人随即跟了上去。 快步走到大门外,只见二门外慢悠悠行来两辆马车,先头一辆,车夫旁边坐着一个人,正是盼了多年的—陆晓飞! 慕小鲁觉得心里涌上来酸酸的感觉,好像要哭,赶忙把眼泪忍住。 陆晓飞跳下马车,大叫一声:“小鲁哥!”含笑向着多年阔别的兄弟大步走过来。 终于走到近前,四目相对,相视片刻,又紧紧抱住拍打了几下才分开。慕小鲁哽咽道:“好兄弟,这么多年不回来,想死哥哥了!” “我不是来了吗?其实要不是人多,又有小孩子,路上耽搁,我还能早几天。” 慕小鲁笑道:“啊?还有谁?难不成你成亲了?” “不是我。你看~”晓飞说着转身向后喊了一声:“师傅,到了!下车吧!” 这里众人很多双眼睛都好奇地看着,只见第二辆马车帘子一挑,露出一张笑嘻嘻的脸来。 众人一看,不认识。 慕小鲁却“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走上前叫道:“原来是甄老爷。真是好久不见了。” 甄玉浦跳下车,笑嘻嘻道:“可不!有年头不见了。你怎么比先更漂亮了?” 慕小鲁尴尬。这人,要是有谱就不是他了! 甄玉浦回头朝车上叫道:“小婉,到地方了,别睡了!快和你爹下来!” 车帘又被掀开,一个小姑娘睡眼惺忪的小脸露了出来,头上梳着两个小抓髻,一双大眼睛如梦如雾,嘴唇鲜艳如初开的桃花,薄薄的雪白带粉红花瓣的裙子,整个人像个冰雪堆成的小仙子。 小仙子身后的却不是仙子的母亲,而是仙子的爹! 天狼星君一身浅灰夏袍,一张脸并不出色,只是眼睛很深邃,有慑人心神之力。 人们虽然不敢互相私语,但是都在纳闷,这当爹的也不怎么漂亮啊,怎么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小女娃? 抱着小姑娘跳下车,众人才发现这人身材格外高大,几乎比王恢还要稍稍高那么一点。 慕小鲁忙上前行礼道:“星君,久别无恙?” 天狼星君把孩子交给甄玉浦,微微俯身拱手还礼道:“慕公子别来可好?以后就叫我洛无尘就好。” 慕小鲁这才给诸人都引荐一遍。众人纷纷互相施礼。 晓飞道:“哥,我渴死了。” 慕小鲁连忙笑道:“是,你看我都糊涂了,你们远道来,想必十分疲累。”转身携着晓飞,命人赶紧再去准备一个院落,一应布置就按晓飞少爷那个,要最好的。仆人们忙忙地去准备了。这里又派人去禀告老太爷。洛无尘忙道:“我们先去拜见老太爷方是正理。” 慕小鲁心想,你不知道比老太爷老多少岁,你们才是老人好不好? 只是这是自己心里的腹诽,表面上甄玉浦他们还是小辈,只得领他们去见。 老太爷前几日就知道晓飞要回来,也很高兴,只是并不知道晓飞的真实身份而已。慕小鲁想着找个时间细细给老太爷挑明,老是瞒着他老人家不好。此时却当着很多人,不好说,只能另找时间了。 老太爷见到晓飞,拉着不放,这也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孩子。几年不见自是亲热。甄玉浦和洛无尘上来见了礼,和修庆还有努里虎也见了礼,稍稍叙几句话,就起身告辞。老太爷也说客人远道来的想必劳累,命人好生伺候着,不得怠慢了。 这里先忙着招待客人,慕小鲁自是用了十分心思。午饭并没有在一起吃,因为客人都忙着洗漱歇息,只把饭菜搬到他们屋里去自己吃的。 这里慕小鲁拉着晓飞在自己这里洗漱换衣。才放他回隔壁院子去,自己也跟过去闲话。 晓飞看着慕小鲁,笑道:“哥,这几年你有点发福了,比以前胖了点,白了。” “能不胖吗?王恢整天让我吃,跟养猪似的。” “咱们的猪还养着呢吗?挣钱没有?”晓飞对当年的养猪事业也念念不忘。 “养着呢,挣了不少钱。齐成在那里守着,晚上把他叫下山来咱们喝酒。” “你喝酒?”晓飞瞄了一眼慕小鲁的肚子。微笑不语。 虽然是当着好弟兄,慕小鲁还是有些难堪,哼了一声道:“你不要笑我!你要笑我就走了!” “几个月了?”晓飞摸摸他肚子: 慕小鲁打掉他的手:“三个月!你说我是打掉好还是生下来?” “你没看我把我师父都哄来了吗?当然是生下来了。你吃了几个桃子啊?” “两个。修庆吃了一个。”慕小鲁无奈地实话实说。 “噗嗤”晓飞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修庆也赶上了!你更行啊,生个双胞胎,让我猜猜是男是女,我希望你生个龙凤胎!” “我揍你!” 作者有话要说:这么抽的日子,还有同学陪着我,很感动,也就不觉得写文那么寂寞了,谢谢乃们~~~~ 65、第六十五章 三个娃娃四个爹 其实对于甄玉浦一家能来,慕小鲁觉得很是意外,就问晓飞是怎么把他们忽悠来的。 晓飞一边吃西瓜一边笑:“我师父算出你吃了桃子有孕,就提前放我来帮你。我对师父说,你上次难产险乎把命丢了,我一个人弄不来。甄仙君又想下来逛逛,小师妹也想来玩,所以就都来了。只是怕暴露身份,没带伺候的人。你这里不要透露出去才好。” 慕小鲁点头:“你放心。” 晚宴自然是十分丰盛。只是甄仙君看了一圈,这家子倒好,全是男人,一个女人没有。就偷偷对慕小鲁说:“你家好,阳盛阴无。” 慕小鲁笑他:“知道你生了个女儿,你牛行了吧?” 晓飞也凑过来小声道:“仙君,您别得意早了,我哥哥也要生女儿了,师父早算出来了。” “臭小子,我打你!”慕小鲁恼羞不已,哪有这样拿自己哥哥开玩笑的? 正说笑着,小婉儿跑过来扑到自己爹的怀里咯咯笑着,白胖胖的小手举着一枝翠绿竹片做成的木鸟对甄玉浦说:“爹,你看,这是华哥哥给我的!好看吗?” 球球跟在后面跑过来对甄玉浦忽闪着大眼睛笑:“甄伯伯,我还有好几个这样的鸟呢,都是齐伯伯给我做的,我都送给小婉了!” 甄玉浦看了看那木鸟,又看了看球球,对慕小鲁嬉笑道:“你儿子和我家小婉同岁,咱们结个亲家怎么样?” “这个……”慕小鲁把球球抱起来,微笑道:“仙君的女儿,自然是仙女了,我们,恐怕是高攀不上啊。”是啊,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个凡人,毕竟寿命有限,仙君的女儿恐怕是长生不老的了,自己的儿子怎么配的上?而且真没谱这么不着调,自己吃他的亏可不少了,和他结亲家,有点玄。 甄玉浦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桌旁和王恢交谈正欢的自己老公,也笑了:“你既然有顾虑,我也不强求,等他们长大了顺其自然吧。” 在慕小鲁一闪念的犹豫之下,此事遂寝,以至于他以后悔不迭。 晚宴之后各人回去休息。 慕小鲁给甄玉浦他们的院子里派了几个得力的仆人和仆妇,住在外院伺候,以便他们有什么吩咐随时去办。第二天又派人去镇上,买了许多小女孩穿戴的衣物首饰、点心等物,还命人给客人都做了新衣鞋袜等物,各项供应也丝毫不敢怠慢了。 第二天洛无尘才腾出时间来仔细看慕小鲁和修庆的情况。还好两个人情况都还稳定,就让他们安心养胎,不要担心。 修庆和努里虎虽然不敢透露出去,但是对于神仙还是万分好奇的,私下里两人也细细研究过,原来神仙和自己没什么不同啊,也要吃喝拉撒睡,也要穿衣走路,真是看不出有什么和凡人不一样的。只是在看到洛无尘的眼睛才会一凛,不敢造次。还有:神仙也是男人和男人在一块,还生了个孩子!真够惊世骇俗的。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足够颠覆修庆和努里虎的在这个世界一切的经验了,所以两人每天都在嘀嘀咕咕地研究个不停,一边把脑子顺过来,要不没法日常过日子了。 还好家里的下人们并不知道实情,只当是公子和晓飞的朋友,不过看那小姑娘这么漂亮都很喜欢,往往不等人吩咐就提前把要用的东西备好了。 家里来了小客人,还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几个男孩子可高兴了,这几天也不出去疯了,下了学就乖乖呆在家里,陪着小仙子玩。 现在家里还有三个年龄相仿的孩子,球球,哦不,慕华、修琛、和齐成的儿子齐兴,老柴家的儿子已经大了,跟着素林在学做买卖。齐成小女儿还太小,玩不到一块。 要说这几个男孩子跟着慕华在外边恶作剧欺负女孩子的事也没少干,只是在这个漂亮的不是凡间人的小仙子面前,都变得小心翼翼。尤其慕华,把素日赖皮捣乱的嘴脸都收了起来,乖的不得了,又细心又体贴,哄的人家小姑娘每天高兴地笑。 慕小鲁看着球球哄着小姑娘玩,心道:倒是颇有乃父之风!这么小就会哄人了! 修琛是个有点害羞的文静男孩子,虽然跟着慕华也在外边淘气,但是一个人就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跟着在边上玩。齐兴见慕华不捉弄别人,也不敢乱动了。说起来慕华才是这里面的孩子王。 夏日时光,总是让人昏昏欲睡。慕小鲁过了孕吐期,每天就想睡觉,而且胃口出奇的好,每日瓜果面点蔬菜肉食,就像好几个人在吃饭一样,吃个没完。王恢很担心,就去问洛无尘,怕孩子太大不好生出来。洛无尘笑道:“要不你自己生?”王恢囧住。 日子就这样幸福又有点担心地过着,慕小鲁的肚子大了起来,因为是双胞胎,比修庆的肚子大多了,而且慕小鲁身子单薄,个子小,肚子大了更加笨拙不便,很辛苦。王恢杜绝了下人进内院,只说公子病了,一应饭食衣物都是他亲自打理,连马桶都是他自己提出去交给仆人带走。每天两次给慕小鲁按摩肿起来的腿脚,穿衣洗澡吃饭都是亲自来伺候。 虽然王恢照顾的周到,慕小鲁还是觉得很委屈,一边捶着腰一边用掸子毛敲王恢的头:“都是你都是你!我一个男人,生两回孩子!还不如死了算了!”王恢怕他有个闪失,并不像平日那样躲开,反正慕小鲁现在身子臃肿不方便,力气小的很,打也打不疼,就硬生生受了。所以这些天大将军脑袋上经常沾着几根鸡毛,有时候到二门处拿东西,竟忘了把择干净,下人见了都偷笑不已。 秋风起来的时候,慕小鲁已经走路都困难了,每天都被王恢架着在院子里散一会步,不活动怕到时候更不好生了。 老太爷经常亲自过来看望他们。神仙来了几天以后慕小鲁就找机会把实情慢慢地告诉了老太爷。老人久经世事,自己又是穿越来的,接受能力超强,对于有神仙这件事还是能接受的,不过男人能生孩子还是让他晕乎了好久才渐渐反应过来。听说球球竟然是自己的嫡亲的曾孙,而且现在慕小鲁还要生双胎,修庆也要生高兴地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齐成也得知了这件事,惊奇的差点把下巴掉在地上,不过他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只要身边的亲人好就行,过了几天也慢慢接受了自己兄弟生孩子这件事,只是不敢告诉素姐。 过了九月,球球七周岁了,每天来屋里转几圈,问自己的爹:“爹,你肚子怎么这么大了?” 慕小鲁只好哄他:“爹病了,你先去曾爷爷院子里玩,晚饭再叫你。” 秋天很短暂,下来第一场雪后,已是腊月了,村里家家都在准备过年,可是王宅的主人们却忙的不得了,因为预产期差不多到了,王恢把哥哥接过来和慕小鲁一同住,也好照应。因为仆人们只当公子和侯爷得了什么大病,又不让人伺候,所以就只王恢和努王爷每日亲手干活伺候,很是忙碌。 早在秋天的时候他就在泉水旁边按着晓飞的指画泡了两个池子,用青砖砌好,上边用竹子盖了两间小屋,一应桌椅板凳床铺俱全,就是立时入住也可以。当然这些工程不是一天能做完的,而且不能让下人知道,就把努里虎找来做劳力,反正他是推脱不了的。努里虎和王恢在里面干活,忙活了好些日子,虽然有些累,但是两个人都很高兴。 慕小鲁的肚子大的几乎让他不能贴近桌子吃饭,睡觉也只能侧躺,仰躺太累了,每天都有点郁闷。不过表姐家里托人带信来了,还寄来很多京城的好吃食和衣物玩器,慕小鲁才高兴一点。信里还说赵青调了工部都水司的主事,管河道。对于这些升迁的事,慕小鲁病没有怎么高兴。官场凶险,要是混的好还行,混的不好可就麻烦,所以当官有风险啊。要是姐夫将来能平平安安的退休,那还是最好的结果了。 生产的日子很快就来了,这日慕小鲁觉得不舒服,肚子开始有点痛,连忙带着准备好的衣物棉布手巾等物进了桃园。好在桃园里气候温暖,景色清幽,稍稍缓解了两个孕男的情绪。 热气腾腾的池子里,两个大肚子孕男穿着白丝浴袍分别半躺在里面的竹榻上。 修庆头一回经历这些,吓的面无人色,虽然在如此神奇美妙的天地里,又有好几位神仙陪伴,还是气喘不已,也顾不上丢人了,眼泪哗哗流,努里虎只好抱住他不停地安慰。说起来修庆也是个美男子,虽然没有弟弟王恢高大,但也是很养眼的,可是现在哭哭啼啼地窝在一个大块头的怀里的情形,让慕小鲁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两池子隔着半人高的竹墙,可是还是能从缝隙里看见一些,太违和了。 王恢半抱着慕小鲁,给他按摩手脚,忽听他笑,忙问怎么了,慕小鲁朝那边努努嘴,王恢起身一看,也笑了。 洛无尘在不远处坐着,甄玉浦来回巡视,晓飞只守着慕小鲁。 其实这次能把自己师傅忽悠来,晓飞是下了功夫的。主要是怕自己无能,再让慕小鲁受苦,所以拼命把慕小鲁当初生产的苦状加大几倍来形容,吓的甄玉浦小心肝直乱跳,说什么都要拉着洛无尘来。 怎么说也是甄玉浦自己闯的货,要是因此害人再丢了一命,有干天谴。 洛无尘接生过一次,有经验,而且神力不是晓飞能比的,当然会有把握多了。对于自家这个不着调的货,他是已经习惯了,因为甄玉浦惹出来的祸事自然得自己给他去收拾。 慕小鲁笑了没一会就没精神笑话别人了,因为自己的下腹开始阵阵痛起来,痛的频率越来越高,几乎费劲了他所有的力气才咬住牙没喊出来。 房间里热气氤氲,碧绿的竹墙外,仙泉毫光迸发,照的犹如白昼。如此仙境,可是慕小鲁的全身都在发抖,丝丝痛苦的呻|吟从牙缝里泻了出来。王恢早就后悔了,原来生孩子这么痛,难怪自己大嫂会把命都丢了。随着慕小鲁越来越痛,王恢的眼泪都流下来了,不停地说:以后再不生了再不生了。修庆那里早叫起来。 晓飞看看时辰差不多了,连忙去叫师傅过来。洛无尘过来下到水里,轻轻在慕小鲁的肚子上从上向下推揉,可是虽然有助于孩子出来,并不能减轻痛苦,晓飞急的直冒汗,掏出一粒仙丹塞到慕小鲁嘴里,又拿出一粒让甄玉浦交给修庆吃了。 好在这次生的时间要短的多,顺利的多,随着晓飞的大喊声一个小小子顺利出来!洪亮的啼哭震响了整个竹屋。 那里修庆的孩子也产下来了。努力虎托着水淋淋带血丝的娇嫩生命,虎目落泪,修庆在那里哭着叫骂:“你这个杀千刀的!再有一次我就杀了你!” 慕小鲁刚想歇一下,晓飞喊道:“哥,别睡,还有一个呢!用力!” 此时此地,还顾得什么命啊丑啊,全力把孩子生下来要紧。又吃了一粒仙丹,第二个孩子终于是顺利产下,却是一个小丫头。 甄玉浦两口子见孩子顺利生下,也很高兴,帮着剪脐带洗澡,裹上小小的襁褓。 王恢先顾着慕小鲁,紧紧握着他的手,问怎么样,直到慕小鲁说好些了,才帮他洗澡穿衣。 待到一切收拾妥当,众人才抱了孩子,抱着两个刚刚生产的产男出了桃园各自回屋休息。努里虎过后又把修庆裹的严严实实的连着孩子带回自己院子去了。 王恢吩咐人把孩子的奶娘叫过来,就在内院的厢房布置好住下。对外只说是领养的孩子。 看着两个娇嫩的小生命,王恢百感交集。两个孩子弱小娇嫩到他都不敢随便碰,生怕给碰坏了。那小小包子似的小脸,鼓起的眼泡,皱皱的发红的皮肤,比自己拇指大不了多少的小手小脚,真是神奇的生物,一边睡一边嘴里还吐着泡泡。 要说球球当年,自己是没福分亲自看顾的,这次,一定要亲自照料,过过当爹的瘾。而且还是双胞龙凤胎,更加是宝贝了。 王恢现在已经在想儿子长大如何威武,女儿长大如何漂亮了。 慕小鲁看他傻笑,就说:“就喝了一碗汤,我饿了。” 王恢见说,顾不上外面寒冷,亲自去外院小厨房命人把准备好的饭菜热了,自己端了过来伺候慕小鲁吃饭。 正吃着饭,晓飞过来道:“刚才在院子里,看见有人送了一只鹿来,还活着呢。我拦下了,不能杀。” 慕小鲁问:“怎么了?” 晓飞道:“那鹿有灵性!起码几十年道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筒子说吃桃子有阴影了,虎摸~你放心吃,绝对不会因为桃子怀孕的~ 66、第六十六章 居家弄儿 晓飞说那鹿有灵性,慕小鲁很惊奇,命人把鹿抬来放在院子里,因为还在月子,不能出门,就隔着窗户看了看,仆人在门外答道:“是只小公鹿,一只前腿受伤断了。” 看那鹿一身花斑的漂亮皮毛,用力向上扭着脖子,一双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人,嘴里“呦呦“叫着,似是百般哀求,慕小鲁也心软了,就对晓飞笑:““交给你吧,你爱怎样养着都行。” 晓飞看看仆人在边上,就凑近附耳说:“放在桃园里,天气也暖和,就放养也没事。” 于是鹿就先留在了这院子,先给它包扎了伤腿,等晚上没人的时候就牵了进屋带进桃园,每日给它换药,几日后就能走动了,也不用管,自己就去觅食了。对仆人们只说是送给王家在城里的熟人了。 家里三个初生的婴儿,老太爷高兴坏了,每天两边跑,虽然是两个曾孙女,一个曾孙,可是老太爷一视同仁,每人用家里最好的玉请工匠改做了玉佩,又打制了金锁银锁。三个宝宝,王恢家的男孩子叫冬冬,女孩子叫秀秀,努王爷家的叫明珠,其实是众人取了一堆名字,最后挑的。慕小鲁挑了这两个最普通的名字是想着孩子好养。努王爷是取掌上明珠的意思。 因为对外宣称是领养的,家里的保密措施也做的很好,下人们虽然很奇怪家里有两个亲孙为什么还要抱养孩子,但是纷纷猜测主人是心善而已,也没想到男人生孩子上头,毕竟太离谱了。 慕小鲁因为对球球有歉疚,没有亲手抚养,所以对这两个刚刚生下的小宝宝就格外在意。保姆的厢房和主卧房之间本来有走廊,现在把走廊封闭起来,还生上了炭盆,当了过道,这样不出门就能直接去看孩子。虽然不用自己哺||乳|,但是换衣洗澡什么的尽量自己帮着奶娘去做。听见屋里孩子哭,哪怕是半夜也会睡眼朦胧的惊醒,爬起来去看。 因为四个奶娘是日夜不休地看护孩子,也很累,王恢又想过当爹的瘾,每次洗澡王恢都跟着,后来就变成给孩子洗澡是他们夫夫两人的事情了。 用硕大的手掌在粉红娇嫩的婴儿身上擦洗的时候,王恢的嘴巴都不由自主地嘟了起来,眼睛都不敢眨动,心里是非常紧张的,可能大将军的手还是粗糙,捏住小冬冬粉红色小脚的力气还是稍大了一点,孩子哇地哭了起来,王恢吓的手一抖,孩子的脑袋险些落到水盆里,更加大哭起来。王恢心肝一颤,连忙稳住手,轻轻扶住一边哄一边洗。 慕小鲁在另一个盆里给秀秀洗,看见不由埋怨王恢粗手粗脚。王恢嘿嘿笑着,越加小心轻慢地给孩子洗,嘴里嘟囔道:“啊,比打仗还累,养孩子真不容易啊!” “你以为呢?”慕小鲁把手上的胰子现在自己手心打好再抹到秀秀身上,感慨着养孩子本来就是个万里长征啊。想到当初生球球前后那段逃亡的辛苦日子,慕小鲁不禁叹气。 王恢忙问:“怎么了?是不是很累?” 慕小鲁看了他一眼,深深吸了口气又吐出来,看秀秀转着迷茫的大眼睛在看着自己,不由又笑了,半晌才叹道:“我是想起来,当日生球球之前,一个人逃命,不知道明天怎么样。狼狈的很。” 王恢低头,一会才回答:“总之是我对不起你。” 慕小鲁没做声。 须臾洗完,把两个宝宝包裹好了抱过去交给奶娘哺||乳|,王恢才忙着和慕小鲁洗澡穿衣回卧室。慕小鲁毕竟是生了两个孩子,一时半会恢复不过来,就歪在床上闭目养神。王恢上床来靠在他身边抱住,鼻子窝在颈窝里闷声闷气地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慕小鲁叹口气,摸摸王恢的头发:“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好好把孩子养大就行。” “嗯。”王恢仍然闷在慕小鲁的颈窝不起来,嘴里嘟囔了一句:“你头一次怀孕也是吃了桃子?” 慕小鲁回道:“是啊,都是转轮王这家伙,偷了菩萨两个桃子,惹出来这么多祸事。不过他自己也生了个孩子。唉,也怪我,不该把那桃核种在我的园子里,要是随手扔了或者种在人间的地里也没事。甄玉浦他们种的那桃核结的桃子就不行,不能让人怀孕。” “哦?这么说咱们这棵桃树是除了菩萨的桃树外独一无二的啦?”王恢一下子抬起头,惊喜的眼睛闪闪的。 “是啊,我吃的那个桃子是菩萨施过法力的,甄玉浦说他问过菩萨了,得种在最有灵性的泉水边才能让长出的桃子延续这种法力,这汪泉水是青狐仙子费了老大功夫从海外仙山找来的,所以灵性非常。但是菩萨说这法力能不能永久就不知道了。所以下次结了桃子还是你来试试,我可不想再生孩子了。” 王恢的脸一下子僵住,不想讨论这个话题,立刻转移,就问:“你瞒的真结实,我就从来没发现你有个这么神奇的园子。” “你差点就发现了!”慕小鲁瘪了瘪嘴。 王恢不信,摇着他肩膀问:“啥时候?你说啊。” “就那次嘛。” “哪次?” “咳咳,我不能说。” “不说我亲你了!” “好吧,你忘了早先在军中,有次你回来我都没顾得上穿衣服?”提起当年事,慕小鲁有些脸红。 “记得,我还说,你怎么这么主动,早早脱光了等着我呢嘿嘿!”王恢想起当时情景又有点流口水。 慕小鲁推了他一把,“去你的!那是当时这园子没练成,根本没法穿衣服进去,进去一次就脱光了,出来还得穿,没累死我!” “啊啊啊~”王恢扑上来叫:“多好的园子啊,怎么现在能穿衣服了呢?以后咱们进去都脱光了吧?” “滚~我要睡觉!”慕小鲁哈欠连天,“不是说今天老赵又送来一头野猪么?怎么样啊?” “挺好,齐成说留在猪场了。你那个猪罗罗致休以后可过的不错,唉,比一般的老百姓吃的还好呢。” “你管呢!猪罗罗不是一般的野猪,他小时候我就养过它,你弄来的时候它还认识我,当然不一般了。好了睡吧。” 王恢抖开被子铺好被窝,虽然烧着暖墙和暖炕,还是怕慕小鲁冷,用汤婆子先把被子捂热了才脱衣钻进去,两个人挤着睡。 反正也快过年了,不用出门,两个人就是弄儿为乐。两个小儿女给他们带来了无边的乐趣。 慕华每天放学回来也凑热闹帮着抱弟弟妹妹,只是没让他真的抱罢了,怕他给摔了。 对于自己当了大哥这件事,他很得意,到处跟人说。修琛不屑地晃着脑袋反驳他:“你有什么了不起?我也有妹妹!我妹妹长的可漂亮呢!比你妹妹好看多了!” 慕球球大怒,一把就把修琛推到在地,吼道:“我妹妹才是最漂亮的,我还有个弟弟!你有吗?” 修琛大哭着回去找努里虎告状去了。弄的努里虎哭笑不得。 又有了个小女儿这事,让努王爷简直高兴得睡不着觉,有时候在奶娘的屋子外边徘徊到好晚还不睡,奶娘失笑,请他进去看看他才放心地回去睡。 修庆鄙视他:“几辈子没见过女儿?要不你也生一个?反正男人也能生孩子了。” 努里虎知道他因为生孩子有气,也不跟他一般见识,自顾给修庆弄吃的,又给修庆捏手脚。毕竟给自己生了个孩子,脾气怪点就怪点吧。努王爷笑嘻嘻地看着修庆,看的修庆浑身发毛,怒道:“你再想让我生我就去死!” “好了,再不生了。我是在想明日早起给你做什么好吃的呢”努里虎忙哄修庆。 修庆脸色这才缓和一点,恨恨地转身趴在床上道:“这还差不多!给我揉揉腰!妈的,老子生一回孩子,差点骨头都散架了!” 努里虎一边给他揉腰一边小心地问:“明春咱们该去京城了,我母亲还在京城呢。得回去看看她老人家。” “我就说把你妈搬到这里来不就行了?还老是跑来跑去的多麻烦。” “唉,她老人家是舍不得孙女啊。” “那就回去吧。唉,我真不想动啊。而且孩子还小,你怎么走?” “这个……” 于是努里虎打算过完年就把自己老娘接过来。 这个年过的那叫一个热闹。因为来了贵客,就更加准备的充裕,提前好多天就在忙碌了。 “自从阿宏他们爹娘去过世,就没再过过这么热闹的年了。咱们家现在人丁兴旺的很哪!”王恢两手掰着指头算家里的小孩子,“阿庆家两个,阿宏家三个,再加上老柴家的,齐成家的,呵呵我都快数不过来了。要是赵青回来就好了,又多一个。今年还来了客人。呵呵~” “老太爷,今年啊,您老可要破费了,压岁钱可不能少了!”旁边的老管家带着儿子王清在边上凑趣。王老乐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王恢的卧室里,慕小鲁却在和王恢一起看信。是赵青来命人送来的,随信还带了好多过年的吃食衣物玩器等。 看那信上除了拜年问好外,还有一件事,让两人颇为担心,原来赵青调任工部都水司的主事后,竟然发现河道上贪墨的事情十分严重,担心的很。 王恢看完信皱眉,“他可别出什么事才好,我写封信去让他小心行事,万不可轻易得罪人!” 慕小鲁点头,赶忙帮着磨墨。 第二天年夜饭还没吃,天上竟然飘飘洒洒下起雪来。 老太爷看着人在院子里点起红灯笼,照的满院子喜庆极了。看看孩子们在放炮仗,又命多派人跟着孩子们,别出什么闪失。今年孩子多,可要小心跟着,尤其贵客家的小姑娘,更是金贵,王老专门派了几个丫头婆子跟着。 慕小鲁在自己院子里看着两个小宝贝,因为还没出月子,只好把饭菜做了端过来吃。 没满月的小婴儿,实在是闹腾,一会拉了尿了,一会笑了哭了,孪生子好像有心灵感应似的,一个哭另一个必定也哭,忙的几个大人不亦乐乎。不过总算乐在其中。 慕小鲁把食指让冬冬握在手里,看他们两个很快又昏昏欲睡了,不由笑上眉头。 过了初一是初二。王家不过是和附近村民们有些走动,毕竟是邻居,不来不往也不好看。 甄玉浦和洛无尘闲来无事,只是享受这热闹的人间生活,觉得颇有情趣。甄玉浦对自己老公说:“洛洛,明年咱们在山上也过年请客吧,多热闹。咱们山上太冷清了,小婉都没什么玩伴。” 洛无尘点点头,仙界虽好,人间也别有一番风味。 晓飞闲着没事去找慕小鲁聊天,“哥,过完年师傅要回去,我就先不走了,陪着你住几年。不过我总要走的。” 慕小鲁听说他要留下很高兴,但听见他说还要走,又很惆怅。毕竟是患难的兄弟,自己的救命恩人,离开是舍不得的。 晓飞见他发愁,劝他:“哥,你跟我走吧。我们搬家了,仙君找了一处海外仙山,地方大的很,好多山头呢,你就是带着一家子去也能住下啊。也许不能成仙,跟着我们长寿是不愁的。” 慕小鲁看看晓飞,又看看窗外,苦笑一下。 晓飞想了想道:“也是,你这么大家子人,说走是不好走的。 慕小鲁叹口气道:“也不全是因为这个,人毕竟是群居的,离了这人间,我倒是没事,孩子们将来成家都是个问题。” 慕小鲁就笑:“我们山上也不是不和别人来往的,也有别家仙家朋友,只是都离的远,不会飞就见不着面的。慢慢来,时间还长呢。我先前教你练气的法门还记得么?趁着没人,咱们先练练,对你恢复身体有好处。”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还抽不抽,好像今天又抽了~ 67、第六十七章 山雨欲来 过年这些日子,因为有贵客在,老太爷一声令下,命人请了戏班子连唱了一个月。 王家的大宅史无前例的每日鲜花如海,丝竹盈耳,笑声不断,到夜晚满院子红灯笼照的亮如白昼,下人们穿梭往来,格外热闹。努王爷和王恢还有齐成等人每日轮流陪着客人,甄玉浦一家人过的很是舒服,仙山虽好,奈何不如尘世的热闹啊。 今天该努里虎轮值,王恢没去前院,只在这深深庭院中,和心爱的人弄儿为乐,一个抱着秀秀,一个抱着冬冬,两个人逗着孩子玩。慕小鲁见王恢笑的跟傻子似的,就说:“别顾着傻笑,明天素林他们家小子过周岁生日。我前日让人打了金锁,别忘了带上。” 王恢点头应了,又道:“管家婆,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些小事不用你嘱咐。” 慕小鲁跺了他一脚,看了看窗外低声道:“谁是管家婆还不一定呢,晚上洗干净等着我!要你好看!” 其实这些日子慕小鲁很是下了一番功夫,看了?br / 弃夫种田记第22部分阅读 弃夫种田记 作者:rouwenwu 了不少闲书,想研究一下那种事情,王恢说:“你看书干什么?我教你就行了。” 慕小鲁刚开始还信,就答应了。但是对手十分狡猾,多年相濡以沫,早已把慕小鲁的痒痒肉都摸的清清楚楚,每次上手都一击即中,无一失误,结果总是教着教着就变成实战了,弄的慕小鲁很郁闷。所以他觉得得自学成才才有机会反攻。反正现在居家,虽然忙碌但也只是家里的琐事而已,孩子不在身边的时候就有空研究一下其他事物。 其实王恢也很郁闷,因为慕小鲁生产,已经很久没有做那件事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做了,人家还要反攻,还真不是一般的郁闷啊。 正月里,天黑的还是很早,窗外的寒气未退,隔窗能听见前院的锣鼓之声,想到甄玉浦每次看戏都手舞足蹈,慕小鲁就忍俊不禁。前日还问晓飞他们在仙山都怎么过日子,晓飞苦着脸说:“山上除了些山精树怪,仙从仆役外,别无他人,饭食也是很简单的素食和鲜果等,哪里有这些美食啊?你看你我师傅吃的那么多,其实他在家里饭量小的很。” 慕小鲁也笑:“我看真有谱吃的也不少,好像多少日子没吃过饭似的。真可怜。” 晓飞说:“是啊,所以他们走的时候你最好多送些吃的。” 慕小鲁:“……”想了下又说:“晓飞,你说让我跟你走,到了山上就吃不到人间的美食了,一大家子人每天吃果子,我们怎么受的了?” “你可以随时下来买吃的嘛。” “钱呢?我不挣钱总有一天会把银子花光的啊?” “山上鲜果无数,随便你卖喽!” 王恢一边铺被子一边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在想咱们要真去他们仙山,恐怕要吃水果为生了。” “啊?那咱们还是在人间呆着吧,你我没事,孩子们可受不了啊。再说将来要娶媳妇嫁闺女可怎么办?总不能让孩子们一辈子不成家吧?” “嗯,现在日子过的还好,咱们就这么呆着吧。”慕小鲁喝了口茶,脱衣钻进被窝里。王恢立刻凑过来抱住他温热的身子,估量了一下笑道:“怎么瘦了些?明日再给你炖些汤补一补。” 慕小鲁把小衣脱了,哼道:“还瘦!难道你想让我还像过年前那么胖?我怎么出门?我又不是女人!” “哪里胖了?再说不管男人女人还是胖点好,抱着舒服啊,也不会让人说我养不起你。唉,其实我也没养着你啊,你挣的钱币我多。”王恢故意嘴里嘟嘟囔囔地胡乱调戏,手下却不停一边啃着身下人的脖子,一边用手上下轻拢慢捻,似是手下抚弄的是心爱的琴弦。 慕小鲁不由轻喘一声,猛醒道:“你又糊弄我!今天我要在上面!”说罢两手一撑,翻身爬到王恢硕大的身躯上面。 王恢低低一笑,擒住他嘴唇深深一吻,过了好一会才放开,一手圈上来紧紧抱住,一手伸到下面迅速捉住尚且柔软的小兄弟,又是揉又是捏,慕小鲁连忙挣扎,怎奈失了先机,无法掌握主动了,王恢手快,不一时慕小鲁就觉得身体发热,下面肿胀难忍,只好叹了口气,说道:“下次一定我压你!” 王恢一边啃他的嘴唇下巴耳朵,一边呢喃:“好啊,下次,下下次都归你,这次还是我来。乖啊,把腿叉开~” 慕小鲁早就被他的厚脸皮磨练的习惯了,也不会像早先那样每次都脸红,习惯性打开腿,王恢抱住他一翻身,来个颠倒颠,又把人压在了身下,一手神出被窝开了盒子,挖出膏脂轻车熟路地润滑,嘴里说:“你昨日说仙君带来的哪种药草有强身健体之功?我忘了,说拿给祖父吃,那么多药草我分不出来。” “嗯~你个笨蛋!跟你说过几次了,是那种红色的,根上带好多须子的,你总忘了,这回告诉你,下回别再忘了啊!嗯~”慕小鲁一边气喘吁吁地哼着一边回应王恢的话。 王恢手下不停,嘴里说:“好,我下回一定记着。宝贝,我要进屋了!”说着用力一顶。 “啊~混蛋!又骗我说话!”慕小鲁狠狠擂了王恢一下,喘息着尽量放松身体,接纳那虽然多年了还是必须得小心才能容纳的巨物,停了少顷,王恢轻轻动了动,感觉到柔软湿滑的水声“啧啧”响,才慢慢挺了进去。 慕小鲁觉得身体瞬间被充满,深吸了口气,圈住身上健硕的身躯,轻轻说道:“我想起来了,把蜡吹了。” 王恢一愣:“干么吹了,先前不都是点着蜡烛做的吗?” “让你吹就吹!那边有奶娘和孩子,你想让我出丑啊?” “呵呵,听你的。”王恢稍稍探身出去吹熄蜡烛,回来贴着慕小鲁耳边气息微微地说道:“准备好了吗?我要动了啊?” “别动静太大,小心人听见!” “哎呀知道了!” 整个冬日,王家都在喜庆中度过。甄玉浦很想多留些日子,可是洛无尘是有职分的,不能久待,只得打道回府。临行之时,慕小鲁果然如晓飞所说,准备了好几车的食物、衣服、玩物,光肉干就一车,还有小姑娘用的穿戴的衣物鞋袜,玩的玩具等等。 一个冬天,小婉和几个孩子就难舍难分了。尤其慕华,哭的惊天动地,嗓子都哑了。慕小鲁只好骗他:“婉妹妹改日还来的。”慕华大概是看怎么也留不住人了,才止住哭声,从自己的脖领子里掏出一块带着体温的碧莹莹的翡翠玉佩,双手递给小婉说:“婉妹妹,我长大了去找你!”小婉也哭。 一家人看着马车迤逦远去,老太爷看着出了村子才回去。 慕小鲁和王恢努王爷晓飞一直送他们到城里。甄玉浦悄悄说:“不用送了,反正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就飞了。”慕小鲁奇怪道:“那这几辆车你们怎么弄走?” 甄玉浦一笑:“装在袖子里。”说罢对着诸人拱手大声说道:“送君千里,中有一别,到此为止吧!后会有期!” 王恢等人也拱手作别,看着马车远去了才回转马头。 努里虎笑道:“既然是仙人,想必不常来凡间的,怎么会后会有期呢?” 王恢也点头:“唉,大概是后会无期了。” 晓飞却摇头道:“未必。师傅和甄仙君都很喜欢人间的美食,没准哪天心血来潮就下来吃一顿呢。” 众人:“……” 正月底,慕小鲁的桃园里桃树又开花了,四月初就结了桃子,虽然只结了两个,这次谁敢吃那桃子了?虽然是有灵性的东西,但是奈何一群大男人尤其是慕小鲁和修庆,对生孩子的事犹如噩梦一般,虽然看着自己生的孩子欢喜的很,但是要让他们再生,就觉得天下再无酷刑可比。由此这几个人对天下生儿育女的女人们都变得万分尊敬。那些看上去柔软可欺的女人,竟然能忍受男人都不能忍的疼痛。 修庆想起自己的妻子当日为了生儿子送了命,而自己一点都没有关心她,现在想来,真是十分的愧疚。努里虎劝道:“唉,你对儿子好一点,夫人底下有知,也会瞑目的了。将来明珠挑女婿,咱们可要睁大眼看清楚,可不能再找你这样的了。男人有没有钱不要紧,最要紧是要疼人哪。” 修庆很生气,杵了努里虎一肘子:“我自然知道以前错的离谱,现今不是改了么?以后明珠的婚事你做主行了吧?” 那边院子里,慕小鲁把桃子送给老太爷,笑道:“这桃子只有您来给消灭掉了。我们是不敢吃了!” 老太爷哈哈大笑,“你们这些胆小鬼。” 慕小鲁皱皱鼻子,心里道:感情您吃了是没事。 王恢也在边上笑。 忽然外面下人来报:“小姐带着小少爷回来了。” 慕小鲁一惊道:“表姐回来?怎么从没来信说过?” 68、第六十八章 祸事 听说表姐回来,慕小鲁连忙让人去大门外接桃叶。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两辆马车进到二门。慕小鲁连忙迎上去,桃叶和景姑妈扶着人,抱着孩子下了车。 慕小鲁笑道:“姑妈和表姐要回来怎么没听见信啊。我好派人去接你们。” 景姑妈把外孙小赵里抱在怀里,孩子已经睡着了。景姑妈无奈地笑道:“唉,你姐夫非要我们回家看看,小里刚刚病好了,我说过一阵子,他非说马上动身。也不知道是急得什么。还让我们带了一堆的细软,恨不能把家当都搬到车上,路上多笨重啊。” 桃叶在后面劝道:“娘,算了,早两天晚两天都是回来,他就是个直肠子。”说着接过孩子。 “那姑妈坐了几天车,累了吧?先前的屋子干净着呢,我让人把被子晒一晒。小里睡着了啊, 让他到先到球球床上睡一会吧。”慕小鲁连忙打断。 “嗯,好吧。”景姑妈把孩子交给慕小鲁道:“我带着你表姐先去给老太爷请安。” 慕小鲁接过外甥亲自送到球球屋里安顿,命人好生看着,才往老太爷那里去。 晚饭后,桃叶看看周围无人了,才叫住慕小鲁悄声道:“你姐夫让我带了封信给你,说是不能让别人知道,只能让你和阿宏看的。”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荷包,打开,里面是个叠的方正的纸片。悄悄交给慕小鲁,嘱咐道:“我也不识字,不知道是什么机密事情,你要小心别让外人看见啊。我先回去。有什么事你告诉我罢。” 慕小鲁手心里窝着这纸片,万分狐疑地点了点头,见表姐离去,自己也径自回自己住的院子了。 到了屋内,看王恢正在看书,忙就着烛光打开纸片,一看之下,竟然立不住,直接坐在了椅子上。险些把茶碗打碎了。 王恢惊道:“怎么了?” 慕小鲁皱着眉头,把拿信给他看。 王恢接过来看,匆匆看完,也吃了一惊。原来是赵青发现清水司上下贪墨一事,细查之下,竟然贪了去岁修河堤的好大一笔银子。他想起去岁巡河之时,见到百姓流离失所,衣衫褴褛,喝水泛滥成灾,河堤却年年修,年年垮,原来根子却在这里。 赵青气愤难当,想不管,但是被良心折磨的日夜难安,管的话,必定是以卵击石,命难保全。所以他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决定不能袖手旁观,所以才派人送回家眷,向慕小鲁和王恢请罪,希望他能照看桃叶和儿子。如果自己被人暗算,希望大将军能保住自己妻儿一命。还请妻弟代为像妻子道歉,不能照顾她和儿子一生,却给他们带来灾难,实在是无可奈何。 慕小鲁看着信的最后边那句“赵青顿首百拜”,心里真像吃了铅块那么沉重。赵青啊赵青,真不知道表姐当初是眼光好还是不好,挑上这么有正义感的男人,倒是难得。可是你死了,我表姐不是又守寡了么? 找这么个男人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王恢坐过来揽住慕小鲁轻声道:“看样子,赵青还没动手上报朝廷,应该还来得及拦住他。咱们快马去京城看看情况,就算捅出来,也未必是有多大事,我和祖父的也认识不少人,想必也能顶点用。 慕小鲁恍惚道:“就算你救了这次,那下次呢?下下次呢?宦海凶险,总会碰到事情的。啊,先救了这次再说,明日就动身。” 第二天一早,王恢带着慕小鲁出门,只说去城里,让晓飞回头再告诉老太爷说在城里住几日。反正他们经常去城里,就是没过过夜而已。晓飞虽然狐疑,但还是答应了。 两人抄小路两人一马,疾行了一天一夜。慕小鲁想起当日为了担心儿子从这条小路走,险些丢了半条命去。这次不用说又是心急如焚,再走两次这条路,自己的命也就危险了。 虽然是初夏时节,慕小鲁还是觉得心里凉飕飕的。 赵青的命运不知道怎样,表姐不知道听到这消息会怎么想,肯定会伤心欲绝的。要是赵青真的殒命,孩子还小,让一个已经嫁过一次的寡妇再当了寡妇,又该何去何从? 百般焦急颠簸间,已经到了京城。 顾不上看街市繁华,顾不上喝水打尖,灰头土脸的两人直接奔大将军府去了。因为将军府空着,赵青住了一来有人看家,二来省得租房子了。 堪堪到了大门前,只见大门洞开,门口空无一人,提马进到门里,也是空无一人,可是地上散落的东西无数,很像被抢了似的。慕小鲁心里觉得很不妙。 直到最里面,才发现一个老仆蹲在窗子下面咳嗽。 王恢飞身下马,把慕小鲁抱下来,拉起那老仆问道:“家里别的人呢,姑爷去哪里了?”老仆是王家的人,所以叫赵青都成为姑爷。 老仆老眼昏花地抬起头,立刻扑爬到王恢脚下,劳累纵横道:“少爷,他们,他们抢了东西走了。老奴拦不住。” 王恢扶起他又问道:“怎么回事?家里的人都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乱?” 老仆泪眼啪嚓地哽咽道:“姑爷,姑爷,被抓起来了。我从牢里送饭回来就发现下人们在抢东西,老奴没用,没拦住啊!” 慕小鲁见那老仆人说话都不清,啰啰嗦嗦说不到点子上,心急如焚,连忙问:“哪个牢?” “大理寺。” “啊?”慕小鲁觉得头晕了一下。大理寺,那可是重犯啊。那里可不管别的小案子。怎么这么几天就发展这么快?不知道现在去救还来不来得及? 转头看看,王恢也在沉思,下一刻就拉过马来道:“先去看看。” 进门没喝一口水,慕小鲁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又上马,王恢也上来抱住他安慰道:“不用太担心,我会找人帮忙的。” 快马到了大理寺,门口站着几个守卫,王恢往前一站,说道:“请通报一下,就说镇国大将军求见正堂莫大人。” 那人见王恢虽然风尘仆仆,但是气势惊人,不像假装的,不敢得罪,连忙进去通报了。 不一会大理寺正堂就接了出来,施礼笑道:“不知镇国大将军到此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请进来奉茶。”王恢没跟他介绍慕小鲁,他也没问,装傻。 王恢扶着慕小鲁慢慢走进衙门。 慕小鲁平生头一次和大理寺打交道,知道这不算非同小可的衙门,只得打点起精神来坚持住。 不一会进厅落座。那莫大人命人奉茶。王恢轻轻咳了一声,镇定如水地问道:“王某今日来,想向大人打听一件事。” 莫大人恭敬笑道:“大将军见问,莫某能说的肯定知无不言。” 王恢道:“在下想向大人打听一下赵青的案子。” 莫某人一听,脸就僵住,转了一下眼珠子笑道:“赵青的案子啊。这个已经定了,圣上有旨意,秋后处斩。我等也是奉圣旨行事。” “到底是为的什么?能否透露一二?”王恢手搁在膝盖上,身子未动,忍耐住内心地巨大波动,咬牙依旧装作平静的问道。可是旁边的慕小鲁呼吸急促,好像要摔倒了。 莫大人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掠了掠茶叶,轻轻喝了一口又放下,笑道:“这个,请镇国大将军见谅,下官无权向您透露什么。” “一点都不能说?” “不能。” 王恢见他毫不松口,知道在这里浪费时间是没用的,就放弃这个问题,起身问道:“赵青想必在大人这里的监牢,可否容本人探望一下?” “这个自然可以。下官这就去安排。请大将军跟我来。”莫某人起身,王恢扶着慕小鲁跟他出去。 穿过一个夹道,走了老远,才来到大牢,牢卒见上官到来,连忙行礼。莫某人道:“领大将军去看看赵青,要小心伺候,不得有差池。” 回头又对王恢道:“大将军自管去探望,下官在此等候。” 慕小鲁半靠在王恢手上,顾不大牢阴暗潮湿,还透着一股子腥臭,稳住发抖的腿脚,跟着哪狱卒一步步向内走去。 沿途见到不少囚犯,个个披头散发,戴着镣铐,里面无非是铺着些稻草等物,呻|吟呼喊声不断。 潮湿的墙壁和地板上浸出一层泥,脚印早乱,并无人打扫,慕小鲁不小心磕绊了一下,差点摔倒,王恢赶忙扶住他。很快就走到了大牢深处,阴暗的空间,光线已经极其微弱,腐臭的味道更浓。狱卒走到一个木栅门前,止步道:“大将军,赵青在这里,小的在不远处,您自便。” 王恢点点头,那狱卒退下了。 慕小鲁扑到木栅栏门上,使劲睁大眼睛向里看,果然看到一个人披散着头发,一身白衣倒卧在稻草里面,看身形很像赵青,连忙轻轻叫道:“姐夫。我是小鲁啊。” 赵青没动。慕小鲁又喊了一句。才见他微微一动,慢慢转过身来。果然是赵青,只是好像无法站起,拖着腿爬到栅栏门边,笑了笑问道:“你们怎么来了?不要牵连你们才好。” 慕小鲁看他骨瘦如柴,脸上黄黄的,身上好多血迹,腿拖着,心里一酸,连忙问:“姐夫,你的腿怎么了。” “被打断了。你们快走,我的案子定的是贪污重罪,你们救不了的。快走吧。你表姐那里,就说我对不起了。我下辈子再偿还她。让她好好养大儿子,要是能找到好人,就嫁了,不要为我守着。”七尺的汉子提到妻儿,两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流下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慕小鲁不信短短一段日子就能定案还定成死罪。从桃叶从京城出发,带着孩子和一大车行礼,走不快,但是也只走了不到半个月而已。 “快走。晚了恐怕连你们都要连累了。对了,你们去帮我拿一件东西,是账本。”赵青前后左右看看没有别人,轻声道:“如果能翻案,也只能是靠这个东西了,可是我身上的那本被搜走了,还有原件在家里的迎春花树下。”赵青又看着王恢道:“大将军,就算有这证据,翻案恐怕也很难,赵青不求您插手此事,若是贸然上交,官场黑暗,环环相扣,不但救不了我,恐怕证据也会被抢走。账本还是有机会再上交朝廷,只要能为百姓做一点事,赵青无憾。还请您务必保护好小鲁和桃叶,赵青给您跪下了。” 从大牢出来,阳光一下子刺痛了双眼,慕小鲁全身发抖,目不视物,在这个温暖的初夏,却觉得如此冰冷。默默上马到了家里,慕小鲁下马,轻轻呼哨一声,找来几只喜鹊,写了个纸条,系在喜鹊腿上,挥手放飞,希望晓飞能马上就来。 69、第六十九章 奔走 王恢当晚就带了郎中去给赵青看腿,第二天早上又赶着去打探消息,一去去了一整天,回来的时候夜已深了。外面却忽然狂风大作,乌云四合,不一会竟然想起大雨来,雨水夹杂着狂风呼啸,几乎听不见人声。已经是夏天了,以后大雨恐怕会越来越多了。 听着外面的风雨之声,慕小鲁还在桌前倚坐,烛火昏黄,人也昏昏欲睡,眉头紧皱。 王恢悄悄开门进来,见此心疼地上前抱住他,亲了亲。慕小鲁一下惊醒,立刻跳起来揪住问道:“怎么样?” 王恢脱了湿淋淋的衣服,抹一下脸,一手握住他双肩,一手抚了抚他皱起的眉头道:“今日去睿王爷和邱侯爷家家打探了消息。可是睿王爷和邱侯爷都说不知道此事,只听说是查了河道贪污的案子,没想到赵青在里面,都以为他是南下巡河去了。好像是秘密审的,都很奇怪为什么如此仓促就定了案。别急,我明日再去别家。” 慕小鲁知道急也无用,只好洗漱睡下。听着风雨在窗户上打的声音,也睡不着,只是躺着。 后半夜忽然听见有人敲窗,直起身子细听,外面在叫自己,知道是晓飞来了,连忙起来开门。晓飞浑身也湿透了,一边掩上门一边脱了外袍,没顾上喝口热茶,急急问道:“赵青出什么事了?” 慕小鲁拿了自己两件衣服和干布,帮晓飞擦了擦换上,王恢给倒了热茶,三人落座,王恢才道:“赵青先前带了封信给我们,说是查贪污的事情,可能有危险,要我们照顾桃叶表姐,谁知赶到京城赵青已经被打入大牢,还打探不出消息。” 晓飞皱眉道:“小鲁哥,这些我不懂,我就会点法术,要不我把赵青偷出来,咱们一走了之算了。受他们的鸟气!” 慕小鲁摇摇头:“万一能翻案呢。我们都是凡人,跟你去仙界总是不合适,万不得已的时候再说吧。现在还是救人要紧。” 晓飞点点头,不置可否。三人各自睡下。 第二天天上蒙蒙下着小雨,王恢又出去打探。这次说是去周相爷家里。毕竟是姻亲,想必能帮助一二。 这里慕小鲁看着窗外妖娆景色,一点心情都没有,一边揉自己的腿,一边叹气。晓飞就笑:“你看,当初你要是跟我走了,就没这些事了。当然我不是说赵大哥不好,他是个正派人,想必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这事十有八九是冤枉的。现在最省事的就是一家子一走了之。” 慕小鲁还是摇头说:“怎么走?牵枝连蔓,一大家子,走了这个那个怎么办?还是把赵青救出来吧。” 整整一个上午,天上还是细雨蒙蒙,地上的残枝断叶掉了一地,慕小鲁看着老仆在院子里收拾,想着王恢怎么还不回来。 忽然大门外“哗啦哗啦”门环被拍的山响。老仆连忙打开门一看,见过,卫礼卫大人。连忙让进来问:“卫大人找我家主人有事?” 卫礼头发衣服都湿了,一把伞还弄的折断了一根伞骨,掉下来的竹棍耷拉着。见老仆问话,点点头,抬头一看,只见慕小鲁慢慢朝这里走过来,紧着赶了几步,不顾地上有泥水,一下子跪倒在青砖地上,哽咽着连连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夫人你责罚我吧。” “呃。”慕小鲁倒退了一步,看着这个给自己一家招来祸事的源头,心情复杂。要是赵青不去当这个主事,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不出事就可能还在和表姐平平安安过日子。自己一家人也会和和美美地过着田园生活。 可是没有这么多也许,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接受现实。只得压下心头火,探身扶起卫礼道:“事已至此,卫大人不必自责,请里面说话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到客厅,也没倒茶,慕小鲁请卫礼坐了就问:“卫大人现在来是有什么事么?” 卫礼擦了一般脸上的水渍,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抽了下鼻子断断续续地道:“唉,今日,一来赔罪,二来向您解释一下经过,此事除了工部还有上边几位重臣,恐怕连圣上都不会知道真情。我说出来不知道会不会对救赵青有帮助。您权且听一听罢。” “哦,您请讲。”慕小鲁两眼无神,呆着神情问了一句。 “下官丁忧回乡之时,就嘱咐过赵青,不可妄动,要和各处打好关系,有什么事情还是和我商量着来。我毕竟比他多呆了几年工部,岂能不知那里面的事情?可是这次赵青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竟然不跟我打招呼就查河道的账,去岁河堤决口,发下大笔银子,贪污是一定的了,可是赵青这样盲动,得罪的必是上头,工部也分好几派,我也不能全都遮住,这次是得罪了新上任的右侍郎。我也是刚打听出来,他背后可是皇叔。本来没赵青什么事,但是他插手账本竟然抄了一本。” 慕小鲁连忙问:“皇叔?很难惹吗?有希望翻案吗?” “唉,翻案与否下官不太清楚。只是上面竟然丢卒保帅,抛出几个小卒子,说是贪污,上报了圣上,圣上一怒就命大理寺判了死罪。我们上本请求重审案子,可是听说最近小皇子病了,圣上无心上朝,虽是大案,却把这案子交给皇叔主理了。” “难道有赵青贪污的证据?”慕小鲁不由站了起来,如此大案,关系着几百万银子的去向,皇帝却不在意,难道他就昏庸到这种地步了? 卫礼垂头丧气道:“工部上下如今被把持如铁桶一般,对外根本就不提赵青,他只是个最低的小小主事,谁会关心?然后名字被塞到上报的名单里,案子被皇叔亲自审理,您说怎么办?被报上去的都是芝麻绿豆大小的官,谁会在意赵青是不是在里面?要是赵青真的丢了命,下官真的难辞其咎。当初真不该把他引荐进京到工部来。” 慕小鲁虽没有当官,却深知官场黑暗,这次恐怕真的逃不过去了。王恢虽然位高,却已经退出朝廷,一点实权都没有,想救赵青,只能是求别人,别人谁会为一个小小的工部主事出头?何况那些证据都是真的,只是赵青没有参与而已,可是造假谁不会?现在是有口难辨。拿着账本恐怕也找不到途径伸冤。 慕小鲁觉得天色格外阴沉,雨停了,竟然有点冷。在这个看似升平的世界,处处繁华,鲜花如锦,却到处隐藏着艰险,一不小心就没命了。王恢恐怕都难救赵青,何况自己一个老百姓? 卫礼匆匆离去。慕小鲁命老仆关上门,自己在家里等着王恢。晓飞一个劲围着他,送吃送喝,总想分散他的注意力。可是怎么可能分散,心里吊着的那根弦是不会松的。 傍晚十分王恢回来了。慕小鲁用眼神问他,王恢叹了口气,摇头道:“周相爷和吏部竟然也不没有插手此事,说是案子交给皇叔了。我明日再去找别人。” 慕小鲁眼神黯淡,扭过头去。王恢从身后抱住他,低声说道:“一定没事的,大不了我揣着账本闯金殿,我就不信当今圣上什么话都听不进。”慕小鲁不置可否。就算一个朝代的君主算是明君,都会有冤假错案发生,何况这君主算不算明君还两说呢?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王恢都在四处奔走,可是竟然毫无进展。王恢急的嘴里长了个泡,吃饭喝水都疼。慕小鲁一看,事已至此,还是早作准备吧。因为就算是老太爷亲自出面都未必顶用,因为王家毕竟远离朝廷多年,只是个富贵闲人而已,手里没有实权,能求的动谁?何况在那些人眼里,自己在别人眼里也只是个—男宠。赵青是自己的姐夫,也并不是王家的什么正牌的亲戚。 看看王恢疼的直吸溜嘴,慕小鲁闷闷问道:“说了什么时候处斩了吗?” “说是秋后,也还来得及。我再去找。实在不行我就去劫法场!” “你疯了?” 王恢:“可是……” 慕小鲁哼道:“要劫法场也不能让你去,你去就是送死!” 王恢不说话,脸憋红了。 第二天王恢又出去了。可是不过半天功夫就面如土色地回来了。慕小鲁问道:“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王恢抱住慕小鲁道:“这次真的要劫法场了,皇叔上了表,说是案子审完了,民愤极大,请求尽快行刑,以平民愤。告示刚刚贴出来了,就是半个月后。无数的百姓在告示前骂。” “!”慕小鲁呆掉了。一点时间都不给吗? 晓飞跳出来喊道:“小鲁哥,没时间了。这样的地方,你还呆个什么劲啊?快点准备吧!” 慕小鲁看了看晓飞,又看了看王恢,问道:“王恢,我问你,你愿意跟着我走吗?举家远离尘世,一辈子都没机会回来。” 70 70、第七十章 相商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王恢还想着尽量争取一下,要不就直闯进金銮殿,去敲登闻鼓。可是慕小鲁已经觉得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了,因为就算闯了金銮殿,敲了登闻鼓,那也不一定能翻案把赵青弄出来,而且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指不定是什么结局。还是走吧,一走了之,和这个世界断的干干净净,哪怕在海外仙山孤寂一辈子,也比在这里朝不保夕的强。想到这里慕小鲁觉得还是要感谢真有谱,虽然他很不靠谱,吃了他很多亏,但这次要不是他,自己不一定有这个机会离开这里,也只能挣扎生活,无处可逃。 主意定了,不能耽搁,慕小鲁带着晓飞连夜回家去,留下王恢照看。 携手飞过暗夜的天空,天上星光璀璨,却是没有月。田野村庄俱都寂静,看不清下方的景色。几百里飞驰而过,夏夜的风却也并不温暖,觉得浑身被吹的透凉潮湿,就像此刻的心情一样冰凉。不过两个时辰就到了家,慢慢降落下来,慕小鲁觉得身上已经衣服都已被水汽湿透了。 已是半夜时分。不远处的村子里一片黢黑,偶有灯火明灭,时不时传出几声犬吠。宅子里一片宁静,但是各处的灯火却还未熄,朦胧夜色中,大朵大朵的月季在盛开,放出沁人的香气。 慕小鲁拉着晓飞先到自己院子里,隔着窗户看到几个奶娘在逗孩子玩,这个时辰,这两个小家伙还不睡,真是闹人。看看无事,并没惊动诸人,转身去找努里虎和修庆商议。 修庆他们却还没睡,远远听着屋内还在笑声不断。敲了敲门,不一会有人来开门,见是慕小鲁,吃了一惊,连忙笑道:“公子,您不是去城里了么?怎么现在回来了?” 慕小鲁急道:“我有急事,快去通报一声。” 那仆人连忙去了,不一会跑过来说:“大少爷让您进去。” 两人跟着仆人匆匆进去。 客厅正对门的紫檀方桌上放着一盏花枝形的烛台,上边的蜡烛已经全部点燃,照的厅内甚是明亮。努里虎刚刚从内室出来,还没来的及穿上外袍,见慕小鲁进来连忙迎上前问道:“小鲁,这么晚来,有事吗?修宏怎么不来?”说着请慕小鲁和晓飞入座,命人快倒茶来。 慕小鲁看修庆还没出来,就问:“修候爷呢?” “他……”努里虎停了一下,脸上似是红了,接着又说:“他待会出来,你有事先对我说吧。” “好。”慕小鲁干脆点头,开口说道:“有大事和你们商议。我是从京城回来的,修宏还在京城。赵青出事了。我们恐怕就不下来他,所以我觉得举家离开这里。” “啊?难道这半个多月你们没在城里?我说老太爷问了几次,晓飞都说又要事回不来呢。” “谁出事了?”修庆一边打着还欠一边披着衣服出来,颈子上很明显的痕迹并没遮住。 慕小鲁没心思管别的事情,直接开口道:“赵青出事了,我要救他出来。举家逃走。” “啊?”修庆的下巴差点掉下来,张着嘴在那里发愣。 “赵青被判了斩刑,半个月后行刑,救不了了,我只能劫法场救他了。现在是来问你们愿不愿意跟我们到海外去。晓飞的师傅是天上的星君,可以保我们平安。你们愿意去吗?不去的话恐怕会受牵连。” “哦,这个,赵青怎么会被抓?怎么会这么快就要行刑?太反常了。”修庆脑子终于反应过来,立刻发现这里面不对劲。 “一句话我也解释不清楚,今天太晚了,我才先找你们,不走必会被连累。明天一早我就去找祖父,变卖家产离开这里。” “难道一点希望都没了?我们可以去京中找人帮忙。”修庆有点不甘心放弃现在的平静生活。 “是啊,小鲁,难道非走不可?仙人的地方岂是我们凡人能立足的?”努里虎甚为担忧,很想再挽回一二。 慕小鲁疲累万分,无心再多说,说也是那么回事,还是明天一早找老太爷商议,尽早离开为好。 努里虎和修庆满腹狐疑,面面相觑,见慕小鲁话已说完无心再谈,只好把他们送回去,过了今晚再说,夫夫两人一宿没睡,但是现在也不敢去惊动老人家。 拖着身体回到自己院子,不想惊动众人,和晓飞跳过墙去,勉强洗漱一番,和晓飞同床而卧,晓飞担心道:“不知道老太爷听到消息会怎么想,他老人家年纪大了,不会吓坏了吧?” 慕小鲁拉了拉薄被,想了想说:“没办法,事到临头,不说也得说。还有齐成老柴他们两家人,也都得走。不然怕要连坐。先睡一下,明天再说。” 其实没睡多久,五更过后,东方的天空刚刚露出一点鱼肚白,两人就起来了。晓飞亲自去找齐成,慕小鲁穿上衣服,稍稍洗漱,饭都没吃就出门了,奶娘仆妇们见了都吓了一跳。 慕小鲁勉强笑道:“昨天回来的晚,不想惊动你们。好生看着孩子,我去给老太爷请安。” 老太爷年纪大的人起的早,此时已经洗漱完毕,在院子里来回地走,活动身体,雪白的胡子被微风吹的飘了起来,甚是神清气爽。院子里树绿花香,景色颇为清幽。 见慕小鲁满脸憔悴地匆匆进门,衣襟都没有全部系好,王老很是惊讶,迎上前来问:“小鲁你怎么了?” 慕小鲁看了看四周,有几个仆人正在洒扫庭院,连忙拉着老太爷说:“老祖宗,出事了,咱们进去说。” 王老连忙跟着,两人到了书房,慕小鲁把前情后事一说,王老也吓了一跳,半晌才道:“事情竟然这么严重?这么快就审出结果,不到行刑的时候就提前动手,很明显是有人想来个死无对证。阿宏说找不到人能帮忙么?” 慕小鲁道:“他找了很多人,说是这案子交给皇叔了,别人根本就插不进去。” 王老深思一番,叹了口气道:“麻烦了,赵青得罪皇叔,那可是当朝重臣,先帝唯一的亲弟弟,咱们谁都没那个实力和他硬碰。只要皇帝不管,就都没办法了。” 慕小鲁喝了口茶,刚要说话,仆人来报:“齐少爷来了。” “哦,快让他进来。” 齐成匆匆进来,给王老行了礼才焦急道:“晓飞已经告诉我了,他去请修候爷和努王爷了。” 不一会三人到来,修庆有点慌神,拉着王老的袖子道:“老爷子,我们该怎么办?不能真的走吧?谁知道能不能走成呢?要不就不管赵青了吧?” 慕小鲁“啪”地把手里的茶杯顿在桌上,修庆就不敢再说话了。 王老看了修庆一眼哼了一声,又捋了捋胡子道:“阿宏很能干的,他都救不下来,我出面也强不了多少,要是不救赵青,你以为阿宏会饶了你?现在就听小鲁的,收拾东西跑路!快去叫下人们都来,该打发的就打发了,家里的细软都收拾一下,田地生意能卖就卖,其他的,管不了这么多了。” 71 71、第七十一章 劫囚离去(正文完结) 王老其实对这个朝廷的忠诚度也未必比慕小鲁高,多年为官,深知宦海风波最是艰险,有机会离开的话还是不要留在这里,所以立刻就想带着家人走。 正在安排,努里虎忽然开口道:“我不能走!” 众人惊讶地看过去,努里虎直了直腰,又重复一遍道:“祖父,我不能走。” “为什么?”晓飞纳闷,不由问出声来。 王老忽然一拍脑门,恍然道:“是了,我们都忘了,你是匈奴的王啊,要是走了,可不牵连两国盟好?”多年在一起生活,大家都忘了努里虎是外族的王这个身份了。 努里虎黯然地点了点头。众人沉默了。 个人的命运比起国家百姓来说还是轻多了,如果因为个人妄动影响到两国盟约,燃起战火,不知道又有多少百姓要遭殃了。 沉默半晌,慕小鲁试探着对努里虎道:“要不这样,你留下,我们带修大哥走,要是你有危险我们再来救你?” “我不走!努里虎不走我也不走!”修庆斩钉截铁地开口,然后就紧抿着嘴唇不说话了。 慕小鲁看了看这些人,如果不救赵青,这么一大家子人就都没事,可是不救,表姐怎么办,赵青的孩子们怎么办?如果自己是?br / 弃夫种田记第23部分阅读 弃夫种田记 作者:rouwenwu 是个毫无门路的普通人,那只能自认倒霉,可是,既然有神仙帮忙,为什么还要束手待死? 不,一定要救赵青! 可是表姐可是王老的干孙女,自己又和王恢是一家子,就算朝廷众人认为自己是王恢的男宠,可是救走赵青,王恢也难脱干系。这个祸是一定要闯的了。 屋内众人都在沉思,拿眼看王老,王老深吸一口气吐出,皱起眉头,声音有些疲惫,“还是做准备吧。阿庆先留下,咱们都躲到小鲁的桃园里去,等局势明朗了再说。若是朝廷要问罪努王爷,咱们再出手相救就是了。不过皇帝也会考虑到两国盟好,不会轻举妄动的。” 既是定了下来,王老立刻吩咐人叫来老管家,说是赵青获罪,家里怕下人们受牵连 所以给老管家一笔钱让他们一家脱身。老管家见老主人这样说,立刻跪倒在地哭道:“老奴得老主人救了一命,留在府里这几十年,生儿育女,过的好日子,怎么可能在危难的时候离开?老奴一家不走,就是在地下也要跟着您!” 王老叹了口气,俯身扶起老管家,又问王清是什么主意,王清点头道:“小的当然听小的父亲的,跟着主人。” 如此一来,王老就命老管家和王清出去打发底下人,只说举家南迁,一个不留,都给了优厚的工钱打发了。半天时间,大宅中所有佣人都走了,当然老柴一家没走。老柴相信慕小鲁,像信任亲兄弟一样。 打发了下人,王老就命老管家和王清去处理猪场、酒店和家里的田地。能卖就卖,来不及卖就送,反正是不打算回来了。银票都换成了银子用车拉回家,所有细软,家具,包括一切能拿的动的都放到桃园里,将来还要过日子,省一点是一点。又买了大批的粮食,能放的住的蔬菜和肉干,以备开伙。 努里虎这时充分发挥了壮劳力的优势,几乎所有体力活都是他和齐成带着素林做的。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努里虎又和齐成去买了许多大竹,搬到桃园来做竹屋,给一大家子人临时休息用,虽然是临时休息,但是因为老人孩子一大堆,也不能马虎。所以画了图纸,日夜赶工,用竹子搭建了卧室、厨房、茅厕等等,以各家为单位,都围成单独的一个个小院子,很是方便。 当然那几个奶娘慕小鲁是拼命留住了,每人都给了一大笔钱,先行把她们和孩子们都带进桃园里,并且承诺孩子大一点了必放她们回家。虽然有些强人所难,也无可奈何了。那几个奶娘见这样神奇的仙境,都看呆了,忘记了说话。几个大点的孩子到处跑着叫着玩闹不已。 齐成也把素姐和素林一家带来,收拾了所有细软,抱着孩子带进桃园避难。素林媳妇本来不愿意走,但是舍不得孩子,还是跟来了,弄的她父母苦苦啼啼。慕小鲁甚是过意不去,可是又没有办法,只得给了齐成五百两银子,让齐成交给他们,说是过一两年素林就会带媳妇孩子回来看二老,两个老人才哭着放素林和媳妇孩子离开。 足足忙了十天,丢掉了大批带不走的东西,田地也有许多就直接送给种田的佃户了,酒店也并没卖出去,时间太紧,猪也都送给村民了,只有猪罗罗,是慕小鲁特意留下带到桃园,为了不让他伤人,还特意拉到后山圈起来,。那头小鹿也在后山,本来是散养着,后来进来人了就弄到后山用竹子圈了起来,慕小鲁还怕野猪会咬小鹿,谁知道,猪罗罗生性怪癖,隔着围墙就对小鹿打招呼,并且一纵身就跳过围墙到小鹿的圈里去,慕小鲁吓了一跳,谁知,野猪一点也没欺负小鹿,两个想处的还挺好。 总算一切都处理清了,一家子进去避难,晓飞带着慕小鲁连夜赶奔京城。还有五天,不知道赵青怎么样了,王恢一定等极了。 先到了大将军府,王恢果然心急如焚,眼窝都深陷下去了。努里虎先带着修庆回了王府,把老娘搬来,让众人帮忙照顾,自己又喝修庆回了王府。这里商议怎么救赵青。如果是神不知鬼不觉去把赵青偷出来,恐怕受牵连的人少不了,那只能是把是事情喧嚷大了,让人们知道是仙人出面,救走了赵青,就没人敢动了。这时代的人还是很迷信,要是真的亲眼看到仙人,估计都会拜倒。 事到如今,管不了那么多,能到哪一步,会有什么后果,众人也是心里没底。为了不牵连甚广,王恢只好不露面,全交给晓飞这个半吊子仙人。 早上起来,又是一个阴天,乌云笼罩的天空,沉闷的好像让人透不过气来,雨却下不来。王恢就跟着慕小鲁和晓飞出门,直奔大理寺到刑场的那条路,这条路上已经挤满了人。 直直守到辰时,才见远远的来了一队兵士,护着一顶金顶黄呢大轿,后面跟着几顶绿泥大轿,一看就是二品以上大员。再后才是一队囚车。过了几辆,最后才是赵青,一身红色的囚衣,披头散发,十分憔悴。因为腿被打断,所以坐在车里。一路两旁的众人不明真相,纷纷拿菜叶子臭鸡蛋往囚车里扔。 好几个臭鸡蛋落在赵青头上身上,他的表情很凄凉。慕小鲁心里也很凄凉。如果自己不是得了晓飞所助,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砍头,却无能为力。 看看不能再耽搁,慕小鲁和晓飞挤出人群,可是却没办法靠近囚车,又不能杀人,灵机一动,呼哨一声招来喜鹊。 须臾,东边的天空遮云蔽日一般飞来一大群鸟鹊,人们都惊呆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飞近了才知道是喜鹊,可是这么多喜鹊来,又是来干什么,人们都不知道,只是个个像呆子一样抻着脖子看。前面的大轿停下来,一个蟒袍玉带的人物和腰金衣紫的官员们都出轿来,也惊奇地看着天空。 又听到一声唿哨,喜鹊们扑上前去扑打官员和兵士百姓们,兵士们连忙用刀剑抵挡,哪里挡的住,顿时乱成一团。 趁着乱,晓飞拉着慕小鲁靠近囚车,只要伸手勾到赵青就行。慕小鲁伸手去勾,赵青昏昏沉沉好像没有知觉一样。慕小鲁只好伸手拽住他大喊一声:“进!”就把他甩进了桃园,里边自有齐成接住。自己和王恢先行回府。 晓飞飞到半空,此时喜鹊稍稍散开,居高临下看着那皇叔和一帮官员狼狈不堪,不由笑了。 皇叔权势熏天,哪容得有人劫法场?虽然见到晓飞飞在半空,心里惊疑,还是硬撑着吼道:“何处妖人?敢来劫囚车?给我拿下!” 晓飞笑道:“要你知道有冤情而已。人我带走了。”说罢也不废话,转身就飞走。还不忘唿哨一声,喜鹊们液很快散去,徒留无数的鸟屎和羽毛。 府里早已收拾妥当,晓飞回来,笑着拉住慕小鲁道:“完事了,怎么走吧!” 慕小鲁看看这院子,要离开了,也许再也回不来了,还是有些惆怅迷茫。自己这些年不知道都干什么了,现在想想,就像一场大梦。自己不属于这里,没有归属感,现在离开也不用太留恋,但是依然很失落。 王恢上前,从身后抱住他,轻轻道:“走吧。” 慕小鲁转头向上,看了看陪着自己这许多年的这个人,也许有这个人陪着自己的地方,都算是家吧。那么,前方等着自己的,又会是什么样的日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慕小鲁在人间的日子完结了,以后也许会有更奇妙的经历。可能会在番外写几章。 孩子们的事情和猪罗罗的婚事也会放在番外。 72 72、番外一: 账本的后续 赵青睁开眼先看到头顶的月白色素帐,很奇怪,自己应该已经死了,为什么好像在床上?身下竹席清凉,身上素被薄软。转头一看,床边无人,再看看自己身上,洗刷的很干净,衣服也是干净的水蓝色素袍子,这间屋子也很奇怪,竟然是竹子做成的,翠绿可人,竹香馥郁。边边角角还带着嫩生生的竹叶。窗外有一棵巨大的桃树,树边有一汪清澈的泉水,阳光下,几个孩子在草地上疯跑笑闹,认识,是妻弟家和齐大哥他们家的几个孩子。 这是哪里?仙境还是人间?难道人死了不是下阴间吗? 赵青正在狐疑,敞着的竹门外忽然进来一个人。 慕小鲁笑吟吟端着一碗西瓜汁进来,看见赵青醒了,很高兴,“姐夫,你可把我们吓死了,我姐守了你三天三夜你都没醒,刚刚才去休息一会。我去叫她。” “先别叫了,让她睡一会吧。这是哪里?我怎么没死?是你们救我出来的吗?没人追杀咱们?”赵青满腹的疑问想一下子都问出来。 “你放心,这里没人找到的。再过两天,如果努王爷那里没事,咱们就走。” “走,去哪里?” “去一个没人能欺负咱们的地方,能安稳过日子的地方。” “那我的账本呢?要是有可能,先把账本交给皇帝,江南的百姓还等着银子救命呢。” “唉,好吧……”慕小鲁叹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赵青永远都不可能丢下自己的责任自己去过好日子。 接下来几天,赵青总算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惊奇的张大嘴都合不上。晚上和素姐夫妻两个在屋里说话时,听妻子讲到这桃树的神奇,听说妻弟生了三个孩子,慕球球就是其中之一,嘴巴还是不由自主张大,素姐就笑着往他嘴里扔花生米。 可是账本的事终究得解决,不能这样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 慕小鲁无奈,和王恢商议,王恢知道这次走了就基本没什么后顾之忧了,孩子们以后也不能再回来,至于孩子们将来的婚嫁问题,总会有办法的。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何不和皇帝摊开说?直截了当,不用废话。 夏日的傍晚,皇宫御花园中,雨后空气很是清新,繁花似锦,香气绕人,但是楚帝萧禹还是觉得有些烦闷。 据皇叔所报,竟然有人敢劫囚,这被妖人劫走的赵青是贪污河道款项的重犯之一。没有株连他家属,不感念圣恩,还敢逃走,置皇家脸面和国家法度于何地?所以,这个人非要缉拿归案不可,连他的眷属家人也要定罪。 挥退跟随的太监宫女和侍卫,一个人在花丛中慢慢走,希望能理清思路,似乎周相前一阵子禀奏过,这赵青似乎是有下情上禀,可是小皇子病了,只是让皇叔去审了案子,然后就发生劫囚之事,这在本朝从未有过,算了件大事了,如果不弄清楚,恐怕皇家的威严和法度会被百姓所藐视。而且虽然犯人拿到,款项却只追回了一小部分,若是任由事态发展,恐怕明年国库还要拿出大笔银子去修河堤。 正在深思间,忽然前面人影一闪,萧禹一惊,连忙闪身,躲在一棵花树后面,刚想叫刺客,只见前面一人直直走近,跪倒在地道:“臣赵青,见过陛下!” “赵,赵青?你怎么在这里?”萧禹脑子有点乱,竟然没想到要叫侍卫。忽然见赵青身后闪出一人,电闪般移到自己身后,紧接着一只铁一般的手掌抵住自己腰上的大|岤。竟然是王恢! 萧禹气不打一处来,自己所看重的守国将军竟然对自己下杀手,不由低声喝道:“大胆王恢!你敢弑君?” 王恢轻轻一笑道:“不敢。只是君不正,总得有人出来说一句吧?不然岂不寒了天下人的心?” “大胆!君为臣纲,父为子纲,你们如此犯上还强言狡辩?来人~”萧禹话未完,王恢就捂住他嘴道:“陛下,君为臣纲,父为子纲,您忘了下半句了。君不正臣投外国,父不慈子奔他乡!赵青一心为国却遭j人陷害,您不查真相屈杀忠臣,要不是仙人相救,就会冤沉海底,岂不是寒了忠臣们的心?” 赵青也行了一个礼道:“陛下不必害怕,臣无恶意,是为了河道被贪污的款项而来。” 萧禹脑子转动起来,自己身上没有兵器,何况就是有兵器,被王恢辖制,也动不了,侍卫们离的远,也罢,先听听他们说什么。遂奓着胆子沉声道:“赵青!你有冤情,为何不上奏?竟敢罔顾国法逃走!你把皇家颜面和国家法度置于何地?” “臣官微职小,就有下情,又岂能见到陛下?臣拼死保下证据,还请陛下明查。”赵青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呈上。 “这是什么?”萧禹接过本子问道。 赵青道:“这是河道去岁发放修河款项的真实账本,还有臣画下的银车所在地的地图,请陛下找妥当人去查。萧王爷不可靠。” 萧禹冷哼一声道:“我会去查,谁是谁非还不一定,只是你以为凭借妖人就能逃走,太自不量力了,” 赵青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臣一身如鸿毛轻,只愿陛下能查出银两,给江南百姓一个交代而已。臣暂时在其他地方呆着,希望陛下能赶快派人查清此事。” “你还想跑?若是冤枉,朕自会给你昭雪翻案。” “那就多谢陛下了。”赵青刚要再说什么,萧禹忽然发现赵青身后不远处,一棵茂盛的牡丹花树后探出一个眼睛清亮如寒星的年轻男人的脸,悄声向这边问道“说完没有?”那边有人来了。 萧禹皱眉,怎么还有人?这御花园难道是谁都可以进的吗?嘴里却盯着那个俊俏风韵的脸庞问:“这是谁?” 王恢在身后轻声笑道:“我家夫人。” 赵青想站起来,奈何,腿还没好,很吃力,萧禹眼看着那个俊俏男人跑过来扶起赵青慢慢向后走,身上的袍子从腰身处像流水一样泻下来,飘飘似仙,有点看呆了。王恢不悦道:“陛下,等您找到银两抓了真正的罪犯,我们就走了。还有,别看了,那是我的!”说完松开萧禹,一纵身赶上慕小鲁和赵青,片刻间转过花树消失了。 萧禹楞了一下,才回身叫人过来。心想,早就听说王恢弄了个美人在身边,看来真是不错,要不要也找个试试? 猛然又想到自己差点就被王恢杀了,顾不上美人不美人的,赶忙叫人。 慕小鲁和王恢带着赵青和一家人在努里虎的府内,依旧躲在自己空间里,晓飞改扮成王府仆人的面孔来回传递消息,十天后,听说是布告全国,案子已经告破,皇叔出逃。 王恢看着赵青道:“该走了吧?” 赵青依旧犹豫。 王恢叹口气,“你以为皇帝会饶过我们?我差点杀了他,等他哪天忽然想过味来,不杀我们才怪呢!你还有妻儿,总不能一辈子让他们担惊受怕吧?忠心你也尽了,银子也找回来了。也该放下了。” 努里虎道:“是啊,不是你不想为民办事,是时事不容。不走你也再不能做什么了。想为老百姓做点事以后也行,现在,你们必须得走了,就是我这王府恐怕也不安全,万一泄露消息,咱们可能都走不了了。” 赵青抬头,笑了笑:“只能如此了。我去给我父母上个坟,回头就走吧。” 三天后,努里虎送走了王恢和赵青及一干家里人。抱着小女儿,眼泪差点掉下来,一再对慕小鲁道:“一定帮我看好明珠,等我脱了身,你们就来接我吧。” 修庆笑他:“看你像什么样子,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你看我,我就不哭。” “爹,你又说谎,昨晚你眼睛都哭红了!看,现在还肿着呢!”修琛一句话就戳破了修庆的牛皮,大家都笑起来。 73 73、番外二:仙山落脚1 “晓飞,你不是说你现在进益了,飞的快了?怎么半个月还没到?”慕小鲁时不时出来陪着晓飞飞一会,可是这漫漫云路,广阔高空,几乎见不到尽头,下方的田野民居也渐渐远去,现在在大海上,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咳咳,我们不是搬家了吗?要是以前的地方,我十天就飞到了。你去歇着吧,我没事。”晓飞很不好意思,自己又吹牛了。 “我陪着你。”慕小鲁并不在高空的猎猎风吹,也不在意旅途的寂寞,要奔向新生活的想法让他无比兴奋,那才是自由的天地吧? 二十天,整整二十天,当储存的肉干吃掉一半的时候,到站了。晓飞提前几天就放出鸽子去落天君府通知师傅和师娘。当然当着甄玉浦的面是不能这么叫的,当着师傅还是可以的,自己那个严肃的师傅在听到师娘这个称呼的时候总是会笑,然后自己练功就会少挨骂,这是晓飞摸出来的规律。 将将到了大山脚下,早有仙吏来接,见了晓飞笑道:“小婉儿吵着叫寻你呢,没人给她做饽饽吃,哭得甄仙君头疼。” “呃~这个皮丫头,那么多好吃的不吃,怎么爱吃人间的东西啊?”晓飞有点累,没力气踩云头了,只好跟着力士们爬上山去。边走边问:“师傅回来没有?” 力气答道:“还没有,每次去天上天都要半个月,大概还得十几天才能回来。” 还好府邸在半山,石阶不是很多,走了小半个时辰也到了。刚进到府里,甄玉浦已经抱着孩子迎出来了,身后跟着一堆的仙吏女侍保姆。晓飞连忙见礼。甄玉浦哈哈大笑:“我说什么来着,人间哪里能住得?小鲁呢?快让他出来见我。” 慕小鲁这两天一直在忙,因为知道要到了,就忙着整理东西,听到晓飞在外面叫,连忙带着大家一起出来。甄玉浦先来见了老太爷,又和慕小鲁王恢赵青齐成打招呼,又忙着亲自带人帮客人去安置。幸好星君府十分广阔,就是再有千把人住进来也不嫌挤。 慕小鲁看着这仙雾缭绕的瑶宫贝阙,翠顶紫檐,仙草琪花,真真是如乡巴佬进城,开了眼了。连老太爷也拄着拐棍啧啧赞叹,人间的皇宫都难比万一啊。 一个仙吏一边忙着帮慕小鲁他们收拾,一边笑着说:“这下仙君有事干了,他盼你们盼了好些天,每天念叨,” 等一切都安排好了,又到了晚饭时间了,收拾了这半天,实在都累了,吃过饭就休息。第二天早上,晓飞带着慕小鲁去转悠,慕小鲁才有时间细细观察一下这仙山景致。王恢想跟着,慕小鲁看了他一眼,笑着摇摇头,独自去赵晓飞了,王恢只好去找齐成。 这座大山四周还有数十座小些的山,再往外是广阔的海水,四周仙云围绕,绿树如海,气候宜人,漫山遍野地开着不知名的从未见过的各色鲜花。山林里不时跑过小野兔小狐狸和松鼠。 慕小鲁有点担心地问:“这里人烟稀少,林子深处不会有什么大的野兽吧?” “人烟稀少?谁说的?你看见那些野兔山狐和小鹿没有?都是精灵啊,这里没有普通的野兽,只要是想野兽都能成精,只不过这仙山五百里范围内都是星君打的结界罩着,等闲的人是进出不得的,就有大野兽那也是早已成精的,不会伤人。所以很安全,不用怕。” “这样啊。那野兽没有限制,不是会生生不已,山上都占不下了?”慕小鲁有些纳闷。 “唉,野兽精灵们只要一修炼,和人不同,他们就不能生育了。能生育的都是先生了后修炼的。当然野兽修炼也很不容易,有悟性的也要几十年了才能脱去毛皮化成|人形,悟性小是恐怕要几百年了,再笨些的,也就一辈子那样,顶多多活个几十年就老死了。所以,这山上一直就这么点人,不多也不算少。” “啊,天然计划生育法!”慕小鲁简直想大笑。但是看见一直可爱的小野兔蹦跶这跑过去了,还是忍住没笑出声来,怕惊到它。 晓飞歪着头想了一下说:“你说的不错,我怎么没想到呢?看来万物自由规律,不用人操心呢啊。” “就是。”慕小鲁指了指不远处一座小些的山道:“那边向阳的山坡不错,有人占吗?” “没有,你想住那边?是很不错。” “我想这总住仙君家里还是不好啊,还是自己有个家比较好。” “嗯,行啊,我去和仙君说去。那边风景不错。不过西边上有一家住户,是雉仙君他们家。不过他们家人少,就夫夫两个人。你住山下或者半山腰也行。” “咦?你不是说这里只有你师傅一个仙君罩着吗?” “唔,那是我师傅手下的一个仙将,一直跟着师傅来着,我们关系不错,你放心,你肯定能和他们处好关系。” 两个人走走停停,很惬意。忽然后面两个仙吏跑过来,身后黄|色的飘带都飘起来了。一边跑一边喊:“晓飞~小姐找你呢!” “找我干什么?” “她说拿咱们府里的点心出来招待小客人,可是我们都不会,小姐正哭呢。” “我是怕她吃坏了!”晓飞都不好意思说,堂堂的天狼星君家的小姐,也算个小仙女了,自从去了趟人间,倒喜欢上了人间的点心,整天磨着自己做,客人来了也想拿出来献宝,殊不知来的就是人间客,怎么会没吃过人间的点心呢?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小姑娘。 回到府中,却见小婉和几个孩子玩的正高兴,吵吵闹闹的,几个男孩子都哄着她,这里很少有小孩子陪着小姑娘玩,也是很寂寞的,现在来了小客人还不止一个,最高兴的就是她了。 晓飞进来,小婉竟然没看见,顾自和其他孩子们玩耍。晓飞奇怪地看了那仙吏一眼,忽见素姐和素林媳妇一人端着一个精致翠绿的竹笸箩出来了,里面盛的就是小姑娘最爱吃的饽饽。原来如此!晓飞暗地高兴,自己可解脱了,自由了,再也不用忙着给这个刁蛮的小师妹做好吃的了。 慕小鲁见没什么事了,就拉着晓飞回去看孩子,顺便商议何时能把努王爷他们接来,得罪了皇帝总是会有潜在的危险,不如脱身的好,再说明珠还这么小,总不能和两个爹分别这么久。 晚上,甄玉浦开了个丰盛的宴席招待客人,晓飞提前和他商量了,说是在西边的山上建房子,把慕小鲁他们分出去住。甄玉浦欣然同意,要客人变邻居住的惬意就要主随客便才行嘛。 席间,甄玉浦挨着慕小鲁坐,慕小鲁很奇怪山上是怎么弄这么丰富的菜肴的,可惜的是没什么肉食,多是素菜,而且更有一大部分是鲜花做的菜,或者素白清爽,或者艳丽芳香,还有很多水果菜,更是见所未见。都是十分美味。 甄玉浦一一为他解释。慕小鲁郁闷道:“这些虽然美味,难道我们以后都要吃这些?可定吃不惯的。” 甄玉浦饶头道:“哦,是啊,你们从人间来,肯定吃不惯。要不过一阵子下去弄点吃的来?” “能随便下去吗?”慕小鲁很怀疑,从仙界到人间去怎么能那么自由? “怎么不能?你不会飞,我带你下去或者晓飞去也行,这里只是打了结界,不让狂风暴雨或者猛兽怪物进来而已,咱们出入是自由的啊。” “那太好了,将来孩子们也能下去吧?” “当然可以。你的孩子们将来想在仙界找男朋友也行,想在下界找也行。”甄玉浦呲着牙嘿嘿怪笑。 慕小鲁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差点把一口汤喷到他脸上,这不着调的,孩子那么大了还不靠谱。不过能下到人间吃美味,还真是太好了。将来孩子们长大了,随便弄个什么假身份就能在人间落脚,生儿育女,也算不错了,总不至于受什么伤害。 三天后,甄玉浦下令给慕小鲁他们建宅子。王恢和齐成要去帮忙,结果发现,没忙可帮,因为人家都是飞着来的,不管多么巨大的石块还是粗重的木料,都是用一块云彩托着上去的,工匠中有专门调来的力士,负责砌墙,有专门的瓦匠,负责铺瓦,还有木工,雕梁画栋,不过十天,一座飞檐斗拱的大宅子就完工了。这样等房子家具晾一晾,再过个十天半月的就能入住了。 慕小鲁心里很有些疑问,反正跟甄玉浦这么熟,就直接问:“承你给建了房子,可是虽然带着银子,但是没处买东西怎么办?粮食蔬菜可以自己种,平时衣服鞋袜日常用品都去哪里买?” “哦,这个我改天派几个针线人去就好了。” “我们住在这里已经是很承你盛意了,家用还是自己来想办法吧。”自己努力才是常住之法,老是吃人家的可不好。 “呵呵,你不用跟我客气,我们吃穿也是不用花钱的,这山上什么都有。”甄玉浦摇头晃脑,十分得意。 “我不信。”这里难道还有卖布的?做鞋的?虽然离家的时候买了大批的布料和鞋袜,但是总有穿完的一天,孩子们长的快,得时常换新衣新鞋才行啊。去一趟人间那么艰难,日常的东西该怎么办? 甄玉浦摇摇脑袋没说话,那意思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不过慕小鲁第二天就信了,实在是,太奇妙了。人间要都这样做衣服鞋袜,那也用不着辛苦挣钱了。 感谢派派会员 yunxu88688 补充番外3之番外6共4篇番外 74、番外三:仙山落脚2 这天早饭过后,晓飞带着两个做针线的仙婆来了,四五十岁的样子,腰上挂了一串各色的小小丫丫葫芦。 桃叶和素林媳妇还有六个奶娘都围过来看怎么裁制衣服。慕小鲁因为孩子哭了就没出门,所以也跟着看。 那两个仙婆先去窗下的一棵大叶树上摘了许多碧绿可人的叶子,拿进屋里,放在巨大的桌案上,用彩笔画了图样,用剪刀一一剪下来,针线齐动,巧手如飞,不一会一件衣袍的样子就出来了,是件男人的袍子。提起来一抖,竟然成了一件墨绿的软袍子。非布非绸,竟是看不出是什么材料的。 众人嘴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停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素姐不禁问道:“外袍能用硬的叶子做,那里衣和女人裙子呢?”是啊,女人的裙子多是缤纷多彩,还有里衣,需要轻薄柔软,总不能都用这绿乎乎的叶子来做吧? 仙婆微微一笑,拿出腰上挂的一个小巧玲珑漆红色的葫芦,“啵”的一声拔下土黄|色的软木塞子,只见一缕若有若无的淡红色云气在葫芦口缠绕着,轻轻用手一抻,就抻出了一缕淡红色的云彩,越抻越多,最后抻出一大团,放在大案上,用平平的木板一压,就压成了一块薄薄的云,裁好样子,用针线缝起,一抖之下,是一件□穿的淡红色女式百褶裙,衣料如丝般柔滑,更兼比人间最薄的丝绸都轻,微微风起,飘飘似仙云缭绕。 几个凡间的女人都傻了。 仙婆又拿了一个五彩的葫芦出来,抻出许多五彩绚烂的云丝,依样画葫芦,做了一件五彩长裙和披风,抖起来,真如五彩的云霞一般美丽,难怪连府里最低级的侍女穿的衣服都比人间最好的丝绸美丽,原来是不要钱的啊。 桃叶呐呐了半天问了心中的疑问:“那总有冷的时候,冷了穿什么?怎么做棉袄棉鞋?” 仙婆用一块五彩云做了一件袄子的样子,又拿出一个白葫芦倒出白云,塞到袄子的夹层里,缝起来,又抖,一件五彩的紧身小棉袄做成。 还用树叶做了鞋子,用白云做了袜子。原来,针是天狼星君眼中的星芒,线是白云搓的细线。 过后两个仙婆又教女人们怎样用针线,怎样抽云彩,怎样裁剪,忙活了好半天。好在不难学,而且云彩用完了再去收集就是了,永远也不会缺少材料。 家里几个女人和慕小鲁抱着一大堆做好的衣袍鞋袜说说笑笑到老太爷院子里来,给老太爷和其他人讲这神奇之事,晓飞微微一笑,嗤笑道:“小鲁哥,这不算什么的,你隔壁的雉将军家才有办法呢,人家也不穿云彩做的衣服,人家自己有衣服,一身毛衣一年穿到头,自动换毛。” 一屋子人听了笑的直不起腰来。很期望早点见到邻居,只是人家跟着星君公干去了,都没回来。 天狼星君车驾回来的时候,慕小鲁已经搬到新家去了。 慕小鲁正在检看稻谷和蔬菜种子,忽然听到天际传来隆隆之声,吓了一跳,出去一看,远远的白云层叠的天际飞来一队华彩车驾,白色战马咆哮如龙,车轮滚滚,仙云缭绕,渐渐行近,缓缓落下到星君府门前,早有仙吏来接。原来是天狼星君回来了。 慕小鲁一家刚刚知道,原来天狼星君下界是改变了模样的,他真面目竟然如此英风无匹,一身金色战甲,五彩飘带随风飘扬,眼神如冬夜寒星一般射出光芒,威风凛凛,让人不敢仰视。这才是天神的样子吧?难怪能生出小婉那样美丽的女儿。当然甄玉浦长的也不算差,只是性格太跳脱经常让人忘记那也是个英气十足的男人罢了。 慕小鲁带着家人赶去拜见了,毕竟到人家这里避难,是要尊重主人的。星君早已敛了光芒,十分随和,见了慕小鲁也很高兴,毕竟自己经常出外,甄玉浦在家仙乡寂寞,老是郁闷发脾气,现在有人陪着,自己也不用老担心了。当晚甄玉浦又办了酒宴,请客人过来享用。 席间见到了自己的邻居:雉将军一家,是两个年轻男人,一高一矮,都十分英俊。众人见了礼,高个的雉将军道:“总算有人来作伴了,咱们这里多少年没这么热闹了啊。” 甄玉浦说:“就是就是,我盼他们来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来了咱们就有口福了。” 慕小鲁趁机和星君说,想在山下开田种地,他们还是吃不惯仙家的食物,水稻蔬菜都可以自己种的,这里不能杀生,肉食就到时候去人间买就行了,只是得经常吃肉干了。 星君微笑点头。 甄玉浦又说:“我家有冰窖,尽可以存肉的。小鲁你明天给我做排骨炖藕吧?我看见你家罐子里还有不少肉呢。” 慕小鲁:“……” 众人窃笑不已。就算想吃,也不能这样嚷嚷吧? 慕小鲁开始了在这远离人间的仙壤的快乐人生,只是依旧记挂着努王爷和修庆,催着晓飞去打探。因为临离开京城的时候就和努王爷说好了,只要见到停在他们窗前的鸟儿,就是传递消息的信使来了,一定要取下竹管,里面是信纸。写完回信再放进竹管绑到鸟腿上。 十几天日后回信来了,慕小鲁打开信纸,是努王爷写的,说是皇帝并没有大张旗鼓搜寻失踪的王家人,至于暗地里有什么旨意就不知道了。修庆在这里也很安全,皇帝果然没有对努王府有什么动作,想是也考虑到两国盟好,未敢轻举妄动。自己日前已经上表求去,在南国住的日子不短,回故国去看一看也无可厚非。等回了北国交代了后续的事情,就可以离开了。至于嫁到睿王爷家的小女儿,好在夫妻和顺,过的很安稳,已经给她留下了一大笔银子,洒泪相别,日后再找机会去看她罢。明珠不知道怎么样了?晚上还会不会哭了? 慕小鲁看完努王爷絮絮叨叨的信,心里也十分惆怅,这仙界人间如此相隔,要回去不知拖到几时了。晓飞笑道:“小鲁哥,你们在这里住,其实可以学法术,要是你学会了飞,就可以自己去人间了。这个的仙人仙兽只有我师傅、甄仙君和我能随意下界,别人是走不出这结界的,也是为了下界的安全。可是我不能每次都有时间带你去。你要是学会了,自己去就行了,你们本是凡人,只要不做什么违反天规的事,没人阻止你们来去的。” 慕小鲁奇怪道:“不是你说我没有仙骨吗?” 晓飞就笑:“你是没有,但是可以学法术啊,你吃的鲜桃喝的泉水可不是白吃白喝的,必有帮助,虽然辛苦一点。其实你们都可以学,至于进境就看各人造化了。对了,我昨天看那小鹿快化人形了,你把他放出来吧,放出来在山林里也好有个伴。” 慕小鲁哈哈大笑。 晓飞奇怪道:“你笑什么?” “啊哈哈~我笑猪罗罗,根本不让我接近小鹿啊。守的那叫一个严实,像我偷他老婆似的。”不对!老婆?慕小鲁猛醒到,猪罗罗不会是对小鹿有什么想法吧?这也太奇妙了,就算是同性不稀奇,可完全跨物种啊! 想到这里慕小鲁忍不住了,拉着晓飞急急道:“进去看看。” 两人急忙进到桃园里,静悄悄没有声音,跑到后山一看,竹篱深处,猪罗罗漆黑带白毛的硬鬃从草丛深处露出些许,两人悄悄越过篱笆走进一些,只见两个正窝在一起,但并没有睡觉,猪罗罗正在给小鹿舔毛,可是那长牙老是戳到鹿身上,小鹿就躲,猪罗罗只好小心翼翼地舔,连来人都没发现。 慕小鲁哼了一声,猪罗罗抬头一看,立刻跳了起来,挡在鹿身前。 慕小鲁无奈笑道:“好了,猪罗罗,我知道你看上人家了,我又没拦着你,也不会抢你的人,你怕什么啊?来,我打算放小鹿出去,他是修行的精灵,在外面山上更有进益。” 野猪小眼睛一转,慢慢回身,拱了拱鹿,梅花鹿小心地站起,躲在猪罗罗身后探头看着。 晓飞笑着问:“梅花,你能变人形了吧?” 梅花鹿摇摇头。 晓飞皱眉道:“不能?我看你道行够了啊,而且这桃园里泉水和日月都有灵性,对你修炼很有帮助的,怎么会还不能变?那我带你出去吧” 梅花鹿还是摇头。 晓飞无法,只好放弃带梅花鹿出去。野猪是不能带出去的,因为毕竟是下届野性未驯的兽类,怕伤了山上其他的精灵们。 山下的空地上,慕小鲁带人开垦了田地,引来了山泉,种了水稻蔬菜还有各种果树,这仙山本有蔬果,都是仙种,吃了延年益寿的,可是人间的果蔬有别样的风味,这些从未下过界的仙子仙吏精灵们都抢着吃。 几个月后,水稻成熟,甄玉浦亲自去找人给做了一个碾盘,碾了米蒸了米饭吃,发现比下界种的更加好吃,其他没吃过的人也十分喜欢吃。 这下好了,慕小鲁一家种田再也不用辛苦了,山上的精灵和府中的仙吏们都抢着来帮忙,总是白吃是不好意思的。 现有的水田出的米太少了,甄玉浦手一挥,又命人开出五百亩。没事干的都去干活。只要干活的就有鲜香的米饭和蔬果吃。仙山上闲的发疯的精灵和仙吏们的积极性彻底调动起来了。 自从搬到仙山,因为慕小鲁和齐成他们都不想让甄玉浦派人伺候,就自己每天收拾家务,老太爷那里毕竟年纪大了,还是接受了几个婆子仆人伺候,王清一家子都随身伺候着,慕小鲁和王恢等人也每天过去帮忙打理。毕竟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慕小鲁从来没认为自己是什么金贵人物,不想总是被人伺候着。家里其他人除了王恢一家是从小被人捧着长大的,齐成和老柴就连景姑妈和桃叶都是平民百姓,干活都是好手,毫无障碍。 只是从猪罗罗那里出来,却是满心疑问。晓飞也很奇怪,明明那鹿就是能化人形,为什么不化,还要说谎?晓飞想了一下提议道:“小鲁哥,今晚咱们进去看看,看他们在捣什么鬼。” 晚饭过后,天边的五彩云霞渐渐隐去,两个人悄悄进到桃园里,只见泉水依旧放出美丽的光芒,天上已是明月当空,两相照映,真是让人心醉。况且鲜花青草,芬芳沁人,还真是个修行的好地方,虽然不如外面的仙山广阔,也算得世外仙源了。 看了一会,忽然发现远处月光下坐着一个人,旁边趴着一头猪! 晓飞使了法术隐去两人的身形和声音,和慕小鲁悄悄观看。 只见那个白袍人背对着泉水,面朝着月亮,盘腿坐着,仰头吞吐着明月之华,时不时给?br / 弃夫种田记第24部分阅读 弃夫种田记 作者:rouwenwu 给身边的猪顺顺背,猪罗罗也昂头对月,似在吐纳呼吸。 原来这两个在修炼! 晓飞拉了拉慕小鲁两人悄悄退出来。 梅花鹿不肯出来,是因为陪着猪罗罗在修炼,看来是情到深处了。只是猪罗罗是凡间之物,要化成|人形不知道要多少年了。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能收藏我的专栏哦: 75 75、番外四:一些琐碎事 感谢派派会员 yunxu88688 补充番外3之番外6共4篇番外 一年时间,几十座山之间的平地都种上了水稻和各种凡间的菜蔬,到了收获季节也是稻浪翻金。慕小鲁早先在在桃园里种了几株南方的果树,椰子芒果荔枝之类都有,只是数量不多,本来就是为了自家解馋的,现在也都结了果子,拿出来给邻居们分享,又刨了几株树苗种到外面山上。 本着礼尚往来的宗旨,也不时有走兽花精拿着鲜美的果子来和慕小鲁换。 山中各种药草也是不少,因为并无人生病,所以没人去采。可是凡间之人总会有个头疼脑热的,是以这些仙草仙药就派上了用场,用不完的就存起来,以后下到人间去还可以换粮米衣物,虽然仙家之物好,但是凡间的东西也是舍不下的。 第二年夏季,派去打探消息的鸟儿们回来了,带来了努里虎的回信,说是已经回到北国,辞了王驾归隐,可以走了。晓飞连忙带着慕小鲁去接他们。因为打算换些人间的食物衣料回来,需要人手,就带王恢、齐成和赵青都去,顺便带了不少仙山的草药果子等物。 一行人一早就收拾出发。 因为上次吹牛丢了人,晓飞这一年来发狠修炼,没有偷懒,一年间进益不少,几天后只见前方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绿色大草原,羊群如白云朵朵绣在绿毯上一样,五月的风温柔的吹过来,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野花的香味,又是一番别样的美景。 顾不上欣赏,等到天擦黑,匆匆朝王城方向降落了,跟着带信的鸟儿找到努里虎的家,众人见面十分亲热。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吓了众人一跳。从天上来下的几位,衣服迅速变硬,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都变回了枯绿的硬邦邦的叶子,里衣也变成一缕缕白烟从叶子缝隙里冒出来,蒸发了。于是这几个人都身穿枯叶做成的衣服僵在了那里。唯一正常的是晓飞,已经在那里笑倒了。 多亏屋里没有外人,仆人们都在外面伺候,要不然就露陷了。 晓飞也没想到这些,原来晓飞是有仙气护体的,衣服不会变,慕小鲁他们几个都是凡人,自然护不住。 努里虎见状连忙亲自出去命人取了衣物来让他们换上。这才说说笑笑坐下。 齐成和赵青都在暗地里还抹了把汗。暗叫:侥幸!多亏是自己几个大男人,要是女人们跟着下来就出丑了,因为家里女人的衣裙和里衣都是云彩做的啊! 两人对望一眼,心照不宣,想着下次要是女人跟着来的话,一定换好人间的衣物。 努里虎本想立刻就走,慕小鲁道:“家里人都想要你们这里的新鲜东西呢,买一些带走吧。”努里虎点头。第二天一整天就带着人出去买东西去了。回来拉着好几辆车,都装得满满的,多是吃的,牛羊肉干和干奶酪居多。也有一部分是兽皮。 看看都收拾好了,努里虎命管家按原来的计划遣走下人,官中发给的仆人都换回去,管家自己也带了主人给的银子走了。又忙了一天,全部安排妥当,把该带的东西都放进桃园里,除了晓飞和慕小鲁,其他人都进到了里面。努里虎带着两人出城,回头看了看王城,帐篷连天,马儿嘶鸣,留恋一番,还是转头道:“走!” 又走了一程,看看周围无人,努里虎和慕小鲁也拉着马进到桃园。晓飞起到高空没人能看见的地方向南而去。 路过京城上空的时候,巍峨城池就在脚下,但是晓飞并没敢停留,怕万一出什么事,虽然不怕,但是麻烦。赶到大江南岸,卖掉了草药和鲜果,买了面粉、米粉、各种调味料、猪肉、丝绸棉布的料子、衣服鞋袜等,还有许多孩子的玩具、书本,五彩针线、笔墨纸砚和各种生活用品。 总之来一趟不容易,多买一点没坏处。晚上也不用住旅店,只在竹屋里过夜。 不过因为最近这半年来都很忙,每天和泥土打交道,慕小鲁经常是忙了一天就有点累,只想睡觉,对王恢就不是很热情,惹得王恢很不高兴,要知道他可是个正当盛年的壮汉,十来天一次哪够啊?于是对慕小鲁说:“虽然在仙山过得很平安,但是你也不能剥夺我的幸福啊?” “这话是谁教你的?还剥夺幸福!” “真有谱啊,人家星君的日子可过的比我舒坦多了,要啥有啥!”王恢振振有词。 慕小鲁觉得王恢是无事生非,这种神仙日子还嫌过的不好,纯粹找抽,皱了皱鼻子质问:“他要啥有啥,难道你要啥没啥?你说你还要啥?” “要你!你忽视我,你冷暴力!你当我透明人!”王恢简直有点忿忿不平了。 “呃~”慕小鲁被噎了一下,这都从哪里学的这么多先进的词汇,甄玉浦大概教了不少,还很会活学活用。 “怎么?我说错了吗?你就是没把我当回事,你对隔壁的老雉都比对我笑的多!” 慕小鲁气不打一处来,这厮每天就琢磨着床上那点事,一天都不想消停,还有理了,自己不过是因为稚将军送了一种新奇的果子来跟人家攀谈了几句而已,就吃醋了,唠叨了不是一遍两遍,太气人了。 想到这里随手拿起床脚的鸡毛掸子,抬手就砸在王恢的脑袋上,王大将军“嗷~”的一声捂住脑袋就跳出竹窗外,慕小鲁赶紧追出去小声叫道:“别喊,小心齐大哥他们听见!” 王恢趁机凑过来道:“要想我不喊,你就得听我的!不然我就把人都叫起来。” “威胁我?你等着,回家我再教训你!”慕小鲁恨恨地回身,王恢紧紧跟进来,把门窗关紧,轻轻欢呼一声就把慕小鲁压在床上。 漫漫旅途,总算能解解渴了。 只是这竹床不听话,总是随着人的动作“咯吱咯吱”响个没完,那声音非常响亮,好像配音似的。慕小鲁嫌丢人,按住王恢不让动,王恢没办法,在竹子做的衣柜里掏出一床棉被铺在地上,得意地冲慕小鲁一弯腰,一伸手道:“请吧~” 慕小鲁对他这种为了床上事用尽心思的做法很是无语,觉得还是家里的事情太少了,闲的他。回头还是找点事给王恢干。 王恢看慕小鲁被压着还在眼珠转动着,就知道他没专心,不由胯|下用力,慕小鲁一拳头擂在王恢肩头道:“轻点,外边有人!” “谁?大家都在睡觉,怎么会有人?”感谢派派会员 yunxu88688 补充番外3之番外6共4篇番外 “是猪罗罗和小鹿在修炼啊!你别打扰了人家!” “他们在双修?啊哈我们去看看。”王恢说罢不由分说就抱着慕小鲁偷偷到窗前,掀开竹窗的一点缝隙往外看,果然有一个白袍人在月下打坐,猪卧在旁边。月色甚是朦胧,看不清楚。 王恢羡慕道:“你说他们能成仙么?咱们也修炼吧,说不准能成。” 慕小鲁:“你能让我把裤子先穿上么?你这样贪欢,就是修也修不成!” 王恢鼻孔里喷着热气埋头在慕小鲁细腻的颈部皮肤上啃着:“在修仙之前,我要先修好你这个道。” 回到仙山,努里虎顾不上休息,洗了洗手就拉着修庆跑到后院看小女儿。很悲催,小女娃不到两岁,一年没见两个爹,几乎不认识了。见努里虎抱着自己用胡子在自己脸上蹭,哭的惊天动地。努里虎无奈,只好去洗澡刮了胡子,还在脸上擦了点香香的香脂才出来抱女儿。又逮着修琛问功课。其实也不指望孩子参加什么科考了,能识文断字,有点学问就行。山中虽无教书的先生,王恢他们都可以代替的。 山中岁月过于平静,日子一天天在琐碎的事情当中就过去了。当然做的最多的事情还是:做饭。其实慕小鲁一家人未必对食物太热衷,但是搁不住甄玉浦一家是都是—吃货。 甄玉浦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后山看着人从冰洞里往外拿肉,然后搬到厨房看人炖肉做饭。他还喜欢吃各种小饼,芝麻的、五香的、红豆馅的。不吃到打饱嗝是不会停下来的。所以最近胖了不少。以至于,爬云头都爬不上去了,想跟着慕小鲁去下界看一看,却也只好躲在桃园里让晓飞带着飞。来回一趟,帮着搬了几下东西就累到腰酸背痛爬不起来了,以至于洛无尘回来,他还在床上躺着哼哼。身体发胖了就嗜睡,不想动,慢慢的身体素质下降,也有些小毛病了。所以,天狼星君下令,把冰洞封起来,别人吃可以,甄玉浦吃肉不行。 结果甄玉浦连着吃了一个月的鲜果素菜。 慕小鲁家厨房的罐子里最近经常发生一些怪事,昨晚开始炖的牛肉汤,到早上再去看,总是少了不少。修庆也是个贪嘴的,没想到一天晚上去厨房偷嘴吃,抓到了小偷。原来是堂堂的前转轮王。 于是甄玉浦又被禁口,只能寄希望于来客人的时候那顿好吃的。 客人终于来了一个,是前转轮王的老相识:青狐仙子。 这位仙姑,看着年纪不大,可是其实已经有上千岁了。着一身鸭青绿的沙衣,裙带飘飘,还有点仙子的意思,可是一张嘴可就有点让人摸不到头脑了。 比如慕小鲁带着孩子们来见礼,仙姑 仙姑捏着木球球的脸蛋说:“啊,这个小弟弟好玩儿,让我玩玩吧?” 小婉在慕华一家子到来之前已经受过一轮攻击了,有点经验,拉起木球球就跑,修琛也带着弟弟妹妹跟着跑出去了。仙姑只好暂时作罢。 仙姑有个徒弟,出师了,所以现在身边一个徒弟都没了,十分寂寞,想收几个徒弟,然后就盯上小婉和慕小鲁家几个孩子了。慕小鲁看这势,孩子们跟着去了不定怎么受摆布呢,就悄悄和甄玉浦商量,看能不能推了,要是孩子们有仙缘,以后再另找师傅行不行。 甄玉浦也想到了,青狐是个玩徒弟上瘾的人物,当她的徒弟可不是容易事,自己的孩子娇气的很,可舍不得。但是看样子青狐仙子势在必得。于是只好满山征求意见,看哪家的精灵们愿意贡献孩子或者自己愿意去的。可是青狐仙子威名远扬,三天后得来的结果是:无人愿往。 然后青狐就满山乱窜,吓的人人自危,山上山下几百里地范围内的生灵都躲到自己家里不敢出头了。 青狐很是郁闷,不过这天她得意洋洋的抓着一个年轻人回来了。甄玉浦一看,这不是老柴家的小子么?这小子怎么这么倒霉?而且也没有仙骨啊,怎么修仙? 青狐得意道:“我问过他了,他愿意!我会给他修骨,再用我炼出来仙泉给他泡,总有一天会成的。” 甄玉浦就把小柴拉到外面偷偷问道:“你爹娘知道吗?凡人修仙,可是要受不少苦的。要吃很多仙草泡很多仙水的。再说青狐惯会捉弄人,别说我没提醒你啊?” 小柴一向憨厚的脸笑着说:“我跟爹娘说了。狐仙姑说自己一个人很可怜,年纪大了没人侍奉,我反正闲着,去侍奉老人家也没什么。至于爹娘这里,她答应我也能常回来的。” 甄玉浦:“……”欺负老实人有罪!青狐,你会受报应的! 最后青狐带着小柴走了。 感谢派派会员 yunxu88688 补充番外3之番外6共4篇番外 76 76、番外五:孩子们的婚事(捉虫) 三个月后小柴回来看爹娘的时候,本来壮硕的小伙子变得瘦巴巴的,眼窝都陷下去了。 老柴夫妻心疼的很,商量着不让他去了。小柴说:“师傅说了,半途而费会把命丢掉的。” 老柴媳妇眼泪都下来了。无奈放儿子走了。还好又过了三个月回来的时候,精神就好多了,小柴高兴的对父母说:“师傅说了,我能闯过第一关,以后就没事了。” 慕小鲁见这种情况,就去问晓飞能不能修仙,晓飞说:“你可以修啊,你本来身上带着的东西都是有灵性的,又每天在泉水里泡着,这么多年一点也不显老,还是这么细皮嫩肉的,无怪乎大将军爱不释手了。” “胡说什么?你快说我们能不能修了?” 晓飞捂嘴笑了一会才接着说,“你应该比常人容易些,但还要受点罪,而且要好多年吧。不过你家将军未必喜欢了。” “为什么?” “因为修成之前都不能和凡人那个了啊。” 慕小鲁:“……” 晚上慕小鲁就和王恢商议这件事。王恢果然是非常犹豫。如果几十年都修不成,那不是几十年都不能享受床上的幸福了? 慕小鲁就跟他掰开揉碎了说,自己修炼倒是小事,孩子们才最重要,现在有这个条件,为什么要耽误了孩子们的前程呢? 王恢一咬牙,答应了,不过却提了个条件,要是最后星君他们说修不成,那自己一定要加倍讨还床债。 慕小鲁满口答应。 先顾眼前要紧,至于几十年以后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于是把全家人都召集来,商量修炼之事。 老太爷托了托雪白的胡子说:“呵呵,老头子活到这个年纪,已经把能享的福气都享够啦!就是现在死了也不遗憾了。修炼的事交给你们年轻人去吧。” 王恢道:“祖父不必担心,就是修不成也有延年益寿之功,何乐而不为?何况现在孩子们一时半会都回不到人间,若是不修炼,几十年很快就过去,嫁娶之事就可能耽误了,还不如先这样修炼着,将来若能修成,万事大吉,修不成也不至于年纪老大不能成婚。到时候再回人间也不迟。” 于是就定了下来。 甄玉浦巴不得慕小鲁在这里住一辈子陪着自己玩,所以格外热心。 亲自命人去给慕家的宅子里又建了两座座联排的房子,男人在东边,女眷们都在西边,每天先用仙泉浸泡,再练功。晓飞亲自教男人们练,甄玉浦专门派来府里的仙婆来教女眷们导气练功。 毕竟这一家人每天吃的是仙果,喝的是仙泉,又在这神仙化境中浸滛,比常人是稍稍容易一点。 慕小鲁没想到能修成什么仙,可是他还是最沾光的那个人,正像晓飞说的,身上带的都是有灵性的仙物。所以慕小鲁是最先有反应的那个。 虽然没有仙骨,但是身体还是发生了更大的变化,要说以前是肌肤细腻不老,那么现在是更加细如丝绸,眼睛清亮水润,王恢看的简直想吃到肚子里去,可是又不能吃,所以馋的不得了,只能是用力摸啊摸的解解馋。感谢派派会员 yunxu88688 补充番外3之番外6共4篇番外 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因为不能像小柴那么吃苦,所以进境缓慢,不过总算有驻颜强身之功。又是三年过去,老太爷竟然齿落复生,白发转黑,望去竟像五十岁左右的人了。 悠悠岁月催人老,但是慕小鲁一家却不见老,只见孩子们长大。一转眼慕华十八岁了,家里和他差不多的孩子还有四个,修琛十八岁,齐兴二十岁,赵里十六岁,齐成的小女儿赵莲也是十六岁。 家有子女初长成,慕小鲁却是有些烦恼。虽然是修仙,但也不能耽搁了孩子们的婚事啊,先找着吧,实在没有合适的将来再去凡间寻觅吧。 不过,最近有几家仙家争着想要慕华和修琛做女婿,因为这两个小孩子长的太漂亮了。尤其是慕华,慕球球,深得两个爹的精髓,不但比王恢长的漂亮,亦且比王恢长的个子还高。 慕小鲁看着这个俊美的天怒人怨的儿子,很是嫉妒。为什么自己看自己的儿子还要高高的昂起头啊? 可是慕华也很郁闷,虽然是有别处的仙家看上他了,可是他还是最喜欢婉妹妹。 不走运的是,小婉虽然小时候对慕华还挺亲热的,长大了却喜欢修琛那样腼腆俊秀的了。因此慕华急的抓耳挠腮,坐卧不宁。当初为了能配的上小婉,慕华可是下了苦功修炼的,这两年连驾云头的本事都学会了,总算有所进步,还以为能抱得美人归,谁知道美人却移情别恋了。 慕小鲁从窗外看见儿子深夜不睡,在屋里转圈圈,好像有什么急事,就敲门进去问。 慕华见爹来问,只好吐露真心。 慕小鲁叹道:“唉,你六岁的时候,你甄伯伯还想给你们结个娃娃亲来着,我当时没答应。” 慕华一听,头上冒烟,马上打断话头道:“爹,你真是的,要是当初给我们定了亲,何苦现在我这么费心啊?都怪你!” “臭小子!”慕小鲁哭笑不得,举手就要打,忽听外面有人说道:“你打他有什么用?要想娶到这儿媳妇,还得想办法啊。” 慕小鲁连忙开门,让王恢进来,问道:“你说有什么办法?人家喜欢修琛啊。我是主张自由恋爱的,你不要横插一杠子。还有,小华你不许耍什么阴谋诡计啊!人家喜欢谁就是谁,不喜欢你强求不来的。” 慕华俊眉一挑,冲自己大爹使了个颜色,笑道:“谁说强扭的瓜不甜?现有明证,强扭的瓜也是很甜的。明天雉大叔家的远房表哥来,您还是准备点好吃的吧。我这里的事,您就先别管了。” 第二天,雉将军家果然来客人了,慕小鲁作为邻居受邀参加,当然不能空手,所以忙着准备了许多好菜拿过去,这就忙了整整一上午,也没顾得上慕华干什么去了。 等忙完了慕华才回来,慕小鲁赶紧拉着他道:“干什么呢,别乱跑了,去叫修琛和齐兴,跟我过去见客人去。” 雉将军的远房表哥姓依,是五千里外的翠寒山主人,带着儿子来的。这个年轻人长的十分高大英俊,和慕华十分说的来,慕华给老依伯伯行了礼说要带着小依出去玩一玩,老依挥挥手,慕华带着小依和修琛齐兴出去了。 慕小鲁和王恢齐成直到午饭后才回来。发现三个孩子还没回来,也没在意,就各自回屋。 只是晚饭的时候小依却跟着来了,看上去和慕华他们玩的十分开心。 老依在雉将军家呆了十天就走了,小依却留下来不走,说是难得碰到玩伴,多呆些日子。慕小鲁并没在意,自去忙自己的事情。 将近一个月后,一天晚饭后,努里虎皱着眉头黑着脸来了。王恢起身问是不是有事,努里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不说话。 慕小鲁倒茶过来笑道:“是修庆又惹你了么?” 努里虎哼了声道:“不是修庆。” “那是谁?”一般情况下,除了修庆是没人惹努里虎生气的,儿子女儿都很乖,生活过的很惬意,所以努里虎一般都是春风满面的。只是今天看上去不像是小事,必有十分为难的事。 王恢一再问,努里虎才说:“那个小依你知道吧?”感谢派派会员 yunxu88688 补充番外3之番外6共4篇番外 王恢点头;“知道。”小依这小子还不错的,长的英俊,又和气,家里有什么活都抢着干,一点都不认生,和孩子们都挺和的来的。嘴巴还特别甜,见了人,叔叔伯伯婶婶的笑语不断,挺讨人喜欢的。 “是讨人喜欢,还特别讨琛儿喜欢!”努里虎一拳砸在桌子上。 慕小鲁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他竟敢打琛儿的主意!我要揍他一顿!”努里虎站起来就想往外走。 王恢连忙拉住,刚要说话,小女儿跑进来笑道:“努伯伯,琛哥哥请您去呢!” “混小子,他自己怎么不来?”努里虎起身就往外走,慕小鲁两人连忙跟上,忙里偷闲拉着秀秀问道:“你琛哥哥怎么回事?做下什么事惹努伯伯这么生气?” 秀儿十二岁,已经懂点事了,见爹爹问,就有点害羞地说:“爹,这个事你是管不了的,我不好说,你还是自己去问吧。我找明珠玩去。”说完就跑了。 慕小鲁满头雾水地和王恢跟着努里虎跑,到了努里虎家却不见人,明珠说哥哥在老太爷那里,几个人又跑到老太爷那里去。 将将走到客厅,只见大门开着,老太爷前面跪着两个人,再走近看,修庆也在座。 走进去坐下,细细一看,只见跪着的这两个人竟然是修琛和小依,转头看看修庆,也气鼓鼓的。 王恢两人并没吭声,静静看他们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存稿中~~~~~~~~~~ 77、番外六:孩子们的婚事2 修琛和小依跪在客厅里,老太爷捋着胡子没说话。 小依先前已经去跟修庆挑明,跪求过了。努里虎和修庆都不同意,所以慕球球才给修琛出主意,让他们去找老太爷。老爷子最开明了,肯定比当爹的好说话。所以当王恢和慕小鲁来到的时候就见了这幅场景。 其实修琛开始并没有最后决定,只是在彷徨。都是小依每天陪着,所以犹豫了好几天才决定和家长摊牌。 小依对修琛是非常好,几乎比他的爹还要体贴。 亲爹是不用说了,他自己吃喝玩乐还来不及,哪里顾得上儿子?努爹爹对他很好,修琛是他一手抱大的,可是男孩子,得到的更多的是严格要求,要求更有男子汉气概,打不能哭,流血也不能哭,尤其是长大了,努爹爹把更多的笑容和怀抱给了明珠妹妹,而修琛自己,得到的是更多的书和弓马训练。 因此修琛每每看到努里虎背着抱着小明珠亲亲热热地笑闹,羡慕的眼睛都红了,可是一个男孩子,还是成年的男孩子,是不应该这样的。修琛只好转身离去,寂寞地去书房看书,一个人去教马场练习骑射。可是他内心最渴望的还是父亲的拥抱和母亲的疼爱。 自从小依来了,一切都改变了。他并没有因为仙凡之别而瞧不起这里的凡人,陪着修琛读书、骑马,陪着修琛到野外散心、下河捉鱼。这个人的身体很强壮,什么都能为修琛做。这个人的笑容温暖,总是对修琛笑。修琛一颗孤寂的少年之心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家里同龄的男孩子不少,没一个人有这样细腻的关爱。 不过当有一天小依吐露真心,修琛还是吓了一跳。虽然家里叔叔和爹爹都是和男人在一起,但是他从没想到自己也会被男人表白。小婉妹妹那天也偷着说喜欢自己呢。这怎么办?修琛很是徘徊了几天,饭都吃不下。最后狠狠心还是对婉妹妹说了声对不起。看着小婉大哭而去,修琛也很内疚,闷闷不乐了好几天。还好有小依陪着,哄着说说笑笑的没那么难过了。 现在看这情势,老太爷也不好反对,因为自己家里就有两对了,不好说男人不能和男人在一起,但是自己这个曾孙一向比较内向,怕将来受人欺负,年轻人容易冲动,还是要考虑周全一些的,冷一冷的好,所以对跪着的两个年轻人说:“这件事,老头子也不反对你们。” 小依激动地抬头,忽然看见努里虎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来,又把头低下了。 老爷子笑道:“不反对,但是也不能答应你们现在就在一起,小依,你先回家,过一阵子再说。等三年后你还喜欢我们琛儿,再做打算。” 小依脑袋本来就低着,一听这句话,立刻更加耷拉了。三年,那得多少变数啊?要是到时候修琛喜欢上了别人,那可怎么办?可是老太爷发话了,自己一个小辈,也不能不听。只好拉着修琛站起来团团行了个礼,走了。 努里虎本来以为老太爷答应了,刚想说话,老太爷就说出等三年的事,努里虎暗暗挑指,姜还是老的辣!三年,琛儿都二十一了,没准孩子都有了!那小子就没想头了。 想到这里努里虎觉得自己又活过来,高高兴兴别了老太爷拉着修庆走了。虽然自己和修庆都是男人,但是自己的儿子一看就那么秀气腼腆,和那个小子在一起,不用说是被压在下面那个,那怎么行呢?太丢面子了。我努里虎的儿子,就算不是亲生,就算柔弱一些,那也得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压人可以,不能被人压!所以得赶快给修琛找媳妇!最好是立刻成婚,三年抱俩! 努里虎想到也许很快就能抱孙子,笑的黑脸上放光。修庆说:“你还笑,赶紧给琛儿找媳妇去!不然咱们就等着做外公吧!” 修琛和小依只呆了一个月而已,对于父亲的反对,有点顶不住压力,想退缩了,可是小依回去不过半个月就又来了,把自己的东西都搬来住在表叔家里,每日过来报到。并不提求婚的事,只是帮着家里干活,不管努里虎和修庆怎么冷眼看他,他都不生气,依旧笑嘻嘻地和人说话做事。 努里虎一看这样下去不得了,就去求甄玉浦做媒,反正也有不少仙家的年轻女孩子喜欢修琛,随便哪个只要修琛有好感,就让他们成亲。怎么也比和男人在一起强。 可是甄玉浦去说了几家,没想到不久后回信都说,女儿已经嫁了。要不就是定亲了。努里虎很郁闷,只好慢慢慢再说了。感谢派派会员 yunxu88688 补充番外3之番外6共4篇番外 其实这件事完全是小依在背后捣的鬼。 他去跪求甄玉浦,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自己喜欢修琛,修琛也喜欢自己,只是家长不容,还请甄伯父可怜一二,不要拆散有情人。 甄玉浦心一软,就听进去了。所以就出现了现在的结果。 不过三年时间太长了,努里虎总会找到一个女孩子嫁给修琛吧?所以小依一点都不敢放松,像条大狗一样蹲在心爱的人身边,瞪圆了两只眼睛日夜悬心,只要有一点苗头就立刻扑过去把火苗掐死。不让任何来犯的情敌接近修琛。 不过并不是小依一个人像条保家卫国的大狗,慕华的处境也差不多,慕华虽然成功的把修琛从小婉身边赶走了,但是自己也并不轻松。因为情敌太多了啊。 一个人战斗很辛苦,所以慕华和小依就达成协议,互相帮忙,里外照应,把来犯之情敌都赶走。 可是慕华比小依幸运,毕竟小婉是女孩子,慕华受到的阻力就小多了。半年后小婉接受了他,于是快乐成婚。慕华成功抱得美人归。 于是剩下小依依旧孤身奋斗。 不过也没白用功,修家二老最近对他不是那么横眉怒目的吹胡子瞪眼睛了,似乎有那么一点和颜悦色了。 小依大喜,一边每天下功夫哄着修琛,一边在努里虎和修庆身边转,陪着努里虎在教马场射箭骑马,陪着修庆喝茶下棋。努里虎发现这小子虽然是仙人,可是十分做小伏低,武功也很不错,对慕华又是百般关爱,渐渐的心思就活动一点了。不过他并没有吐口。 三年,整整三年,小依除了偶尔回家看看,都在修琛这里守着。 到第三年年底,慕华抱着刚出生的小女儿得意洋洋的给小依看的时候,小依几乎嫉妒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过第二天上午老太爷就派人叫他过去。 小依有点预感,于是找出自己最好的衣服,梳洗打扮的整整齐齐的才过去。 一进门吓了一跳,只见正厅坐着一屋子的人,老太爷在正中,两边分别是修琛的爹爹和慕华的两个爹,甄玉浦在客位坐着。 小依心跳的像打鼓,生怕被宣判死刑,走到老太爷面前跪下行礼。老天爷笑呵呵地扶起他道:“三年之约到了。”回头冲里屋叫道:“琛儿,出来吧。” 修琛低着头出来了。 老太爷把修琛的手递到小依手里道:“明日去请你的爹娘来商量婚礼的事情,去吧。” 小依压抑住心中狂喜,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连忙双双给老太爷和修庆、努里虎行了礼,又拜见了王恢和慕小鲁,欢天喜地出去了。 修琛成婚以后家里剩下的几个适龄孩子也都陆续成婚。慕小鲁终于卸下担子,送了一口气。自己都有孙子了,总算是不用为儿女的婚事担心了。 小婉和慕华感情很好,慕华又是个机灵的,就算小夫妻有点小矛盾也会自己化解,不会让大人担心。 家里几个女孩子都嫁出去了,就觉得家里一下子空了不少。 所以慕小鲁觉得除了修炼之外,简直快要闲死了。以前老是过个几个月就下到人间一次去逛逛,这几年一直在忙孩子们的婚事,一直没时间,现在有时间了就想再下去看看。何况自己和王恢也都学会了驾云,不用一大堆人一起了,两个人出去旅游一番也不错。 最近齐成和素姐刚从九黎山回来,是去探望女儿去的。赵青也经常带着桃叶出去玩。慕小鲁很羡慕他们,王恢这几年着急地催着自己练功,除了忙家里的事情,一刻闲工夫都不给留。不过也难为这个人每日陪着自己,有欲望,两人都忍着,就盼着能修成仙体,将来能相伴永生。 感谢派派会员 yunxu88688 补充番外3之番外6共4篇番外 慕小鲁既然想出去,就和王恢商量,王恢虽然不太同意,但是这几年是管慕小鲁管的太紧了也该偶尔放松一下,不至于每天练功,觉得无趣,就答应了,不过当天晚上,进到桃园练功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下慕小鲁又没顾得上下去玩了。家里又多了一件大喜事,又要忙好几天了。 感谢派派会员 yunxu88688 补充番外7至番外9番外 番外7:小猪化形(捉虫) 慕小鲁和王恢那天给猪罗罗和小鹿送果菜的时候,忽然发现猪罗罗和小鹿都没在,连忙四处找,最后在小土山后面的竹篱深处找到了。可是却不是一人一猪,而是一两个人! 两个年轻人,一个白袍一个黑袍,亲亲蜜蜜坐在一起在说话。 慕小鲁从没打扰过他们清修,每日给他们带些鲜果仙草放到树底下,总是远远地看一眼就离开,所以从没见过小鹿的真面目,何况猪罗罗还从没化成过人形。 见王恢和慕小鲁探头向里望,猪罗罗站起身来,身材高挑壮硕,一双眼睛如黑曜石般在月光下熠熠闪光,冲着慕小鲁躬身施了一礼,说道:“多谢主人多年的照顾。朱奇有礼了。” 小鹿也走上来弯腰施礼道:“陆风有礼。” 慕小鲁特意看了看小鹿的样子,十分清秀。见他施礼,连忙笑道:“哦,哦,太好了。你们给自己取了名字是吧?好,今天你们就跟我出去吧,家里有现成的客房,可以梳洗一下,吃点东西好好睡个觉。”慕小鲁有点语无伦次。 “谢谢主人。”朱奇又弯腰谢了一声。慕小鲁暗暗咂舌,早年把猪罗罗的儿女卖掉赚钱的事不知道他记不记仇了?还有给他取的猪罗罗的名字有点太随意了,有时候叫猪罗罗,有时候叫他猪小罗,总之就是随便叫的。看人家现在改名字就知道是不满意原来的名字了。 虽然和猪罗罗这么多年都在一块,可是见惯了他的猪形,咋一变成|人,还真是不习惯,好像和陌生人说话一样,声音也很陌生,低沉悦耳,整个人显得十分沉稳,不像做猪的时候那么凶。哎呀,人家变成|人还挺英俊的么。 慕小鲁和王恢后来在房中谈起这件事的时候,王恢笑道:“你以后最好别惹人家,我看朱奇是个深藏不露的。以后必有大成。” 带着两人出来安排在客房内,客房里边带着卫生间的,都是引得山上的温泉水,洗漱很方便,住着也很舒适,又给他们端了些晚饭,多亏晚上做的多,有的剩,不用等了。 两位变成|人形的妖兽,习惯倒和人差不多,但凡慕小鲁拿来的换洗衣物和饭菜糕点,他们来者不拒,用的很泰然。 慕小鲁也很高兴,晚上歇下来的时候就和王恢商议,给他们腾房子,还有各种生活用品都要准备。当然还要问一下这两位愿不愿意和自己一家人在一起住,要是想单独出去住的话还要在附近给他们建房子。 王恢笑道:“你这是把他们当儿子了。” 慕小鲁叹道:“哎,是啊,这么多年,不是儿子也差不多,反正是亲人了。不能委屈了他们。” 第二天一问,两位都愿意和家里人住在一起,还喜欢吃家里的东西。 慕小鲁很高兴,立刻亲自带人去收拾了一个小小的院落出来给他们住。各种生活用品大到家具,小到衣服鞋袜,都安排的妥帖。 感谢派派会员 yunxu88688 补充番外7至番外9番外 本来嘛,自从修琛走了以后,几个女孩子也陆续出嫁,家里人越来越少,冷清的很,现在又多了两个人,不是值得祝贺的事吗?是以慕小鲁和老太爷兴奋了好几天,还真的弄了几桌宴席请了左邻右舍来参加,祝贺猪罗罗化成|人形,祝贺他和小鹿相伴永生。 朱奇似是很感动,眼中好像有泪光,但是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一连干了十大杯酒。路风拉他,他才停了下来。 从此以后猪和鹿就在这院子住了下来,两人日日相伴练功,有时候出去走走。 王恢有时候看到他们相依着坐在山顶的大石上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有说有笑,十分羡慕。回来对慕小鲁说,咱们也出去走走吧,去散散心。 慕小鲁点头,只是最近雉将军家的小雉吃了桃子怀孕了,还有三个月就要生了,又得帮着接生去。 又等了三个月,小雉将军终于生了,是个儿子。大雉将军乐的嘴都何不拢,三天没吃饭睡觉。顾不上啊。又要忙着照顾老婆又要忙着看儿子,忙得团团转。山上没有奶娘,就不远万里去找人家着孩子的人家去帮着哺||乳|,仙家的孩子与人间不同,三个月就可以吃软儒的鲜果了。 慕小鲁回到家里,想要歇歇,刚刚躺倒床上就觉得体内气血翻涌,似是要腾空而起。知道有异变,连忙隔着窗户叫王辉,王辉跑进来一看这情形,也慌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去叫甄玉浦。 甄玉浦和晓飞一起过了,手一搭到慕小鲁脉门上就笑了,对王辉说:“你们的苦日子到头了,小鲁已经跨过第一道门槛了。” 王辉激动地伸手让也搭搭脉气,摸了摸摇头道:“你还不行,你且再下功夫多练练,也快了。” 有了甄玉浦这句话,王辉从此除了吃喝拉撒,连睡觉都很少,每天也不见人,就躲在慕小鲁的桃园里练功。其实家里其他没练成的也每天都在用功,只是反而老太爷和女人们先打通第一关。甄玉浦说老太爷深思空明,更容易正道。而女人们心思简单,又不怎么出门,孩子们都长大出去了,更加没什么可操心的,逐一门心思修炼,反而比男人容易。 又过了半年,王辉终于越过第一关,不用再禁欲了。为了庆祝自己解放,王辉当晚就洗洗干净,在泉水里把慕小鲁吃了个底朝天,完事了又回到床上接着吃,白天也不出门,就顾着亲热了,倒是实现了自己加倍讨还幸福的目的。 修庆是最花心的最懒惰的,所以他最成功。要不是努里虎每天力逼着,他早放弃了,吃喝玩乐多惬意啊,谁愿意练那劳什子功? 弃夫种田记 番外八:出去逛一逛吧! 慕小鲁和王恢的凡间之行终于成行了。只是这两个人对驾云头的技巧还有点生疏,竟然走错了方向。 等他们终于找到一块大陆?br / 弃夫种田记第25部分阅读 弃夫种田记 作者:rouwenwu 陆降落的时候,竟然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国家。 这里的气候炎热到让人难以忍受,暑气蒸腾,骄阳似火。 这里的人个个眼窝深陷,高鼻厚唇。全身皮肤黢黑,卷发包着白头巾,身上穿的都是裹身的大块布匹。街上走的人好多光着脚,有些衣饰华丽的坐着滑竿或者华丽的马车。 看见慕小鲁和王恢这样的外国人,人们纷纷驻足来看,王恢觉得很不安全,连忙拉着慕小鲁走了。 谁知又走错了,这次到的国家的人都是黄发蓝睛,身材高大比王恢不在话下。慕小鲁一看,这不是欧洲人么?虽然自己懂英语,可惜那古怪的语言还是听不懂,而且被人围观的滋味可不好受,有个壮硕如铁塔的大个子甚至直接伸手来摸慕小鲁,王恢立刻打掉那人的毛手,拉起慕小鲁就跑。 第三次总算走对了,到了大楚的境内。可惜这地方也不知道是什么城,打听了半天才听人说是西北边陲的一个大城,叫顺离城,王恢倒是听说过,只是没有到过这里。正是初春,城外满目黄沙,看不到多少绿色,还好城内很热闹,地处两国交界,各色人等都有,车马行人如流水一般,商街尤其热闹。 这下子终于能和人正常交流了,虽然口音有异,至少能听懂,两个人都松了口气。王恢提前伪造了身份,扮作外地来的客商,先投宿了客栈。又打听着在附近租了个带一个大院子的宅子,收拾了几天搬了过去,因为带的东西太多,想着把东西发卖完了再买些东西,有个宅子放东西方便。还雇了几个伙计帮着干活。 初春时节,这城里的人们还穿着棉袍子,裹的很臃肿,可是慕小鲁和王恢却在发卖南方的水果,当然了,那是当地人以为是南方的水果而已,其实是仙山中的水果,还有在桃园里种的玫瑰花,正好现摘现卖。 这可是很少见的。城中不过一两天的时间就传遍了,高官富贾们可都是爱尝鲜的,后院的贵妇人们可都是爱花的,这时节就是暖房里都找不到这么新奇美味的瓜果和这么鲜艳的玫瑰,所以纷纷派人来买,不几天就卖光了。 当然王恢并不担心会有人认出自己,因为差不多十几年过去了,谁还会记得当初的王大将军啊?就算记得,也怎么样不了他们两个,大不了就飞了。所以,很惬意自在地做着买卖。就当散心了。 当然也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慕小鲁这些年一直在修炼,又每天在泉水里泡着,弄的容颜更加美丽,如今又带了一丝仙气,行走之间,襟带飘飘,真格的是仙人下凡了。四十岁的人了,比人家十八岁的小伙子还精致。 几个伙计时常偷眼看,王恢每每皱眉哼一声,他们才忙忙的转身各自干活。 除了这个有点不太舒服,其余的时间,王恢都很满意。每天干完活,美美喝上几盅好酒,夜里大被一蒙,温香暖玉抱满怀,做自己爱做的事,真是神仙日子啊,何况这种日子还能到永远? 感谢派派会员 yunxu88688 补充番外7至番外9番外 每每想起当初,王恢就擦一把冷汗。 要是当初慕小鲁逃跑自己没找到,可就生生错过这一段仙缘了,哭都没地方哭啊。不由又后悔自己当初强人所难,一副大爷做派,把人吓跑,生生给自己添了那么多麻烦,少过了好几年的好日子。 还好,上天对自己真是不薄,小心翼翼地又赖皮地缠在他身边,这个美丽的男人终于化解了怨恨,答应和自己相依相伴到永生。改天要好好摆香案拜谢一下上苍。 不过慕小鲁向来不自觉,从没觉得自己的长相有什么和别人不一样的,除了早上梳洗的时候,是不怎么照镜子的。他喜欢干活,每天帮着伙计们装车卸车,打理瓜果鲜花,又忙着收钱。真是不亦乐乎。其实已经是修仙了,是不在乎什么钱不钱的了,当个乐趣罢了。 以前卖完了东西,买了要带的各种日常用品和本地的土特产,剩下的钱,大多会悄悄给孤苦的老人或者孩子,可能不会改变别人的命运,但是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这日总算卖完了所有的东西,该到南边去走走,然后就要打道回府了,忽然一夜北风,大雪纷飞,早开的杏花都冻住了,一时间又仿佛回到了冰天雪地的冬日,路上行人稀少,就是有人也是形色匆匆。 王恢不打算出去了,却找不见慕小鲁了,问问几个伙计,说是出门往南边去了。王恢纳闷,一直跟着脚印向南走去,走了半里路的距离,忽然发现一个梅林,原来这里的梅花还在开着,白雪映照下,朵朵红梅迎风吐艳,香气扑人。仔细一找,却见慕小鲁站在梅林边赏花。不由微笑走近。发现还有一些游人在这里赏花,有三三两两的文人雅士,也有双双对对的夫妇情人,看来这个地方很有名。 王恢走近慕小鲁身边,左手握住他右手,两人相伴赏花。 忽然发现前面有对年轻夫妇也在赏花,神情之间十分亲热。后面还跟着两个小丫鬟,想是人家夫妇出游。那美丽女子眉头微皱,好像有什么不开心,那男人 小声劝道:“娘子,没有孩子也没什么的,你还有我啊?不能生咱们就领养一个,我是不会纳妾的,你不必忧心。” 慕小鲁本想走远些,没想王恢却愣住了,拉了几次都没拉动他,连忙用力捅捅他,王恢才回过神。慕小鲁忙问怎么回事,王恢呐呐道:“难道真是天道循环?老天有眼?” 慕小鲁不明白他说什么,就问。 王恢一手揽住他往回走,一边悄悄道:“那边那个女子和我去世的大嫂长的一模一样!年纪刚好十七八岁,不正是大嫂去世的年数?难道是大嫂转世?” 慕小鲁频频回头。只见那女子长的真是美丽端庄,自己虽没见过修庆的夫人,也听说过是长的很漂亮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也算老天有眼了。那苦命的女子也算是今生幸福。看那男人对她十分小心在意,看去是夫妻感情很好。 回到家里,晚上睡觉的时候,慕小鲁还感叹了一番,王恢笑道:“亏的我浪子回头,不然也后悔一辈子了。” 慕小鲁哼了一声。王恢连忙爬到他身上抱住,卿卿我我了好半天,才气氛和谐起来。 慕小鲁说:“明天再去梅林看看,要是还能遇到他们,就是有缘分,送他们点东西吧。算是替修庆赔罪了。” 第二天慕小鲁又去了梅林几次,没遇到,又接连三天去那里,终于看到了,于是上前抱拳施礼笑道:“两位有礼了。” 那男人疑惑地也回了一礼。 慕小鲁道:“这位兄台可否借一步说话?” 男人看了看妻子,让丫头好生陪着,自己跟着慕小鲁走到一边问道:“兄台有话请讲。” 慕小鲁笑道:“前几日我也在此处赏花,偶然听到兄台和尊夫人说话。本来是你们的私隐,不该提起的。但是在下云游海外,有个生子的方子,既然今日又遇到了,也是有缘,就给了兄台,不知您是否愿意接受?” 那人楞了一下,猛然想起来好像见过慕小鲁,点头道:“我想起来了。如此就谢过兄台了。如果真的能如愿,感激不尽。” 慕小鲁微微一笑,从背后拿出一个小包袱,打开一看是个盒子,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个桃子。还有一粒丹丸。 慕小鲁把盒子递给男人道:“回去让尊夫人吃了这个桃子,再服下丹丸就好。我还有事,有缘再见吧。” 男人看着慕小鲁匆匆而去,捧着盒子楞了好一会,直到妻子过来拉他衣服才醒过味来。两个惊奇地看着桃子和丹丸,十分迷惑。这时节怎么会有桃子?不知真假。但是既然人家说了,又是陌生人,没必要害自己,试试再说吧。不起作用也没什么。 回家后让妻子吃了桃子和丹丸,两人都没想到会真的有什么用。只是两月后女人开始孕吐,才发现似乎是怀孕了。大喜之下,连忙请大夫诊治,大夫诊脉之后下了定论,一家人才欢天喜地地拜谢老天爷。 男人忽然想起来桃子的事,就和妻子一商量,又去梅林附近找慕小鲁,却没找到,问了许多人才问到,说是先前在这里住着两个外地来的客商,发卖南方来的水果鲜花,两月前就走了。男人和妻子这才打消了找人感谢的心。不过还是猜疑了好久,难道是仙人?一个桃子竟然能让人怀孕。 此时慕小鲁和王恢已经在南方了。山温水暖的江南,让两个人留恋忘返了。 王恢正拉着慕小鲁在河边走,忽然有人叫道:“大将军!” 王恢大惊,一回头看见一个人走来,不认识。却也不怕,就站在那里等着。 那人四十岁左右,一字胡,瓦楞帽子,一身灰色暗花茧绸袍子。走过来行礼。 王恢不认识,慕小鲁却笑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竟然是那年在大帐讲笑话的那个小兵,隔了十八年,竟然能在此地见到。也是十分巧合了。 那小兵如今已是一方富户了,恭敬地给王恢和慕小鲁行礼道:“大将军,公子,没想到能遇到你们,真是幸运。这些年你们过的还好吧?” 慕小鲁点头道:“还好。请教贵姓?” “哦,公子不必客气,我叫刘喜。听说你们被皇帝暗地里通缉来着。我都急死了。你们还是赶快走吧,千万不要被人找到。”刘喜说着脑门上竟然冒汗了。 “通缉?呵呵,我们不怕。对了,你既然能得到这些消息,想必有什么朝中的亲戚朋友?”王恢知道这种暗地里通缉的消息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 “啊,我家娘子的表弟就是刑部的官,他告诉我的。你们还是远远的走吧,万不得已去外国也行,”刘喜很着急。 慕小鲁看他是真心为自己着想,也不忍心再让他上火了,拉着王恢道:“我们走吧。别让他着急了。” 王恢点头,对刘喜道:“我们如今很安全,来去自如,你不必担心。”说着就拉着慕小鲁走。 慕小鲁从手上脱下一串手串递给刘喜,说道:“这珠串每天带着有安神健体之效,你拿着吧,我们走了。”言罢和王恢匆匆走去。 刘喜在后面看着,心里百感交集。十八年的思念,没想到今生能再见,不枉自己把表弟灌醉了打听消息了。看到那个人风采更盛往昔,飘然似仙,感叹上天果然是眷念美人。手里握着那串珠子,久久沉思未动。 弃夫种田记番外九:转轮王的爱情故事 甄玉浦那年只有十六岁,还是个小小的少年,父亲带着他去天狼星君的府邸做客。那天是天狼星君三千岁的寿诞之日。 还记得那天天气不错,夕阳快要落下,天边萦绕着五色的云霞,银河里亿万星辰在云层间微微闪耀着美丽的光芒,因为还是白天,所以还没到星辰发挥作用的时候,要是晚上应该很壮观的。可是甄玉浦家离的很远,每次都来去匆匆,从来没有近距离见过夜晚的银河,他很想看看,可是又不敢对父亲说,于是倚在巨大露台的白玉栏杆上,透过广袤的云海向外看着,十分痴迷。白云在栏杆之间若还若往,缠绕在他的淡绿色的衣襟之上。 洛无尘从外面飞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精致温柔的小男孩在那里靠着,一脸的痴迷,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悄悄走近,顺着他的眼光的方向一看,原来是在看白云之间闪闪烁烁的星光,不由俯身,两手撑在那少年身侧,把他围在怀中轻声一笑:“你喜欢看星星?我陪你看好不好?” 感谢派派会员 yunxu88688 补充番外7至番外9番外 就这样一个烂俗的桥段,让英风飒气的洛无尘演绎的光彩照人。 甄玉浦听到这个温柔悦耳的声音,转头一看,愣住了。 他从没见过这么英气的同龄人,身高比自己高出一头半去,竟然要仰着头看他,面如白玉,浓眉斜挑,眼睛里微微射出金色的光芒,一身白色战盔战甲,淡紫色的飘带在风中舞着,飘带柔滑的一角在甄玉浦的面颊上微微拂动着,有点痒。 甄玉浦着迷了。 愣神之间,只听那人又低低笑道:“我叫洛无尘,你呢?”那声音如月仙子弹奏出来的低沉的琴音在心头缓缓流过。 “甄玉浦。”小小少年不由自主地开口答道。 洛无尘执起手甄玉浦温软的手问道“你留下来好不好?我每天陪你看银河里的星星。” 甄玉浦脑子还在嗡嗡响,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其实他说的是:“好啊。” 于是洛无尘就三言两语赚到了一个纯良老实,任由揉搓的的媳妇,虽然是男的。 甄玉浦的爹当然是不愿意的,自己的儿子还没娶媳妇却给别人当了媳妇,但是看自己儿子那个着迷的傻样子,肯定是劝不回来了,只好叹了口气同意了。好在洛无尘跪在真老爹面前指着冉冉升起的月亮发誓,一定会照顾好甄玉浦,一生一世。甄老爹才微微放下心来。 婚后的日子很精彩,甄玉浦终于可以每天都在银河边上看星星了。浩瀚的星空让他几乎三天三夜都没从兴奋中醒过神,总算一偿所愿了。除了一件事扰的烦人,那就是身上有一个人在自己体内奋力耕耘。一天之内,大部分时间是在床上度过了。虽然那床是镶着紫色云纹的白色大床,美丽柔软的像白云一样,可是自己被压在上面还被命令用力叫,那就不好玩了。试着反抗了几次都被温柔压制住了。看着那人小心翼翼伺候吃喝,还给按摩的份上,就饶过他的无礼吧。天长日久,总有消停的时候。那时候就自由啦。 甄玉浦在心里为自己打气。其实呢,日子过的还是很舒服的,可是父亲来看望自己,说是给弄了个差事,不去还不行。 老子可不想做事,老子就喜欢吃了睡睡了吃,又有人服侍,不好吗? 可是郎君却附和着父亲说话,真是没天理啊! 做事就做事吧,可是你看看你弄的什么破差事啊?去地府?老子不想跟鬼打交道啊! 洛无尘娶了个温柔和顺有点小白痴的老婆,新婚时还过的很惬意的。当然说惬意是因为这小家伙还很听话的,容易哄,说什么是什么,太好骗了。所以一连三个月,每天是大餐。真是神仙日子啊。小家伙肌肤细腻,身体柔软,抱着像个面团,哎哟,真是吃不够。不过岳父说让他下去锻炼一下,男人总得有个差事干,也只能听从了。可是真舍不得啊,那么单纯的小白兔去跟鬼打交道,真有些违和。不过还好,自己的神功初成,每日在仙凡地府间来往也不过是瞬息之间,这样每天接送他上下班倒也是个乐趣。 感谢派派会员 yunxu88688 补充番外7至番外9番外 就这样甄玉浦去地府上班了。这一呆竟然呆了三百年。当初的白嫩小少年变成了俊雅的青年,只是,依旧不着调,有点白痴,还添了个毛病,喜欢赌博,弄的洛无尘每次都是围追堵截,头疼不已。可是搁不住是自己所爱,白痴就白痴吧,胡闹就胡闹吧,日子还长着,慢慢调|教就行了。至于工作上的事情,有下边的判官们管着,不出大错就行。 可是就这样还是出了大错,他竟然偷了观音菩萨的桃子! 那桃子可是菩萨花了三百年的法力才种出来的蟠桃,天下只此一棵,结的桃子能让人怀孕!勿论仙凡! 当然这件事洛无尘也是在他真的怀孕了才知道的。 虽然做的不对,不过洛无尘还是很庆幸,自己终于能有个后代了,也算歪打正着。 可是不幸的是,竟然牵连了凡人,并且因此让人家怀孕,阴差阳错之下,让那人也生了孩子。 唉,算是前世的缘分吧。 看来这人也是不凡,那就让他们做个闺蜜吧! 感谢派派会员 yunxu88688 补充番外7至番外9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