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穿古之夫父有为》 分段阅读_第 1 章 《末穿古之夫父有为》作者:师子洋 文案 阅前必读: 1,本文主攻,魂穿,攻有随身空间,不能进人,内有生存物资若干; 2,本文攻原身二婚,有两子,同母异父,均与受无血缘; 3, 本文受为双儿,眉心有孕痣那种,生子,先‘婚’后爱再婚,受与攻原身无感情; 4, 本文攻后期会从军; 5,本文为古代架空背景,剧情慢热平淡,但会有诸多现代物品、词汇、事件等出现,不喜者慎入。 本已退伍,后因为灾难bào发而再次回归部队的屠林,在末世第五年掩护民众转移途中意外身亡,但他身虽死魂却未灭,后在另一个世界一个痴傻了五年的乡下汉子身上活了过来。 重获新生固然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但更让他惊喜的是,他醒来后一眼就看中的男人,竟然就是‘自己’的‘妻子’...... 内容标签: 生子 随身空间 穿越时空 种田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屠林阮堂 ┃ 配角:屠安,屠新梅等 ┃ 其它: 作者简评 末世五年,屠林意外身死,后在另一个世界里一个痴傻的乡下汉子身上醒了过来。虽然这个汉子有个偏心的亲爹,糟心的后娘,还有不省心的弟妹,但便宜儿子却很是乖巧,‘媳fu’更是极合他的心意,让屠林大感老天终是待他不薄。 只是‘媳fu’却还不是真媳fu,屠林想要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还是得下些苦功夫才是....本文讲述的是特种兵屠林,从末世穿越到异古世界,相妻教子的平淡日常。作者文笔自然流畅,行文风格简洁细腻,平淡中透露出温馨。 第1章 穿越 屠林没想到过自己竟然还能有再睁开眼睛的一天,毕竟82-2式手镭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虽然他的体质较灾难bào发前有了显著的增强,但到底还是肉体凡胎,手镭更是在他身上直接引bào的,他必然应该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只是看着眼前虽然陌生却清晰分明的景象,感受着胸口处规律的心跳声,屠林很确定,自己还活着,而且是有手有脚四肢健全,只是脑袋有些发沉,身体也十分疲软无力,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次负重三十公斤二十五公里越野行军训练一般。 能活着固然是值得庆幸和高兴的,但当屠林意识到了自己还活着的事实后,那些庆幸和高兴却很快被自己竟然还好好活着的惊异和身处未知之地的疑惑取而代之了。 他这是在哪儿?屠林放眼望去,眼前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大约也就十五六平,而且十分的简陋陈旧。头顶是污黄发黑luo露在外的房梁,身旁是泥巴混着干草涂抹的墙壁,身下似乎是一张木板床,有些硌,身体微微一动就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头顶的窗户四四方方,糊着一层发黄的窗纸。这窗纸透光xing很差,所以屋里有些昏暗。 而除了身下的木床和墙角的一个表面已经有些斑驳掉漆的破木箱子外,屋里仅有的家具便只窗户下头摆着的一张方桌和方桌两旁的三个木凳了。若是屠林细看,还能发现方桌的一条腿短了一截,靠着底下垫着的一块石头,才勉强保持了平衡,只是此时他的注意力早已被此刻正伏在方桌上打瞌睡的一个小孩吸引了。 那小孩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样子,虽然有些瘦弱,但气色还算好,此刻正呼呼睡得正熟,而屠林看着那小孩却微微皱起了眉。 因为他发现那小孩穿的衣服有些奇怪,看样式,竟然和他从前看的一些古代的电视剧里头,那些演古代小孩的小演员穿得戏服差不多。 屠林越发的疑惑了,就在这时,仿佛什么被触动了一般,一些陌生的画面突然闪现在脑海中。随着莫名的画面影像越来越多,屠林的大脑似乎有些承受不住,产生了阵阵剧烈的疼痛。 那仿佛是脑中刺入了电钻一般的痛苦,让从军近十余载,经历了不知多少严苛的训练和地狱般的困境打击,早已练就了钢铁一般坚强体魄和意志的屠林也是瞬间就疼出了一身冷汗。他咬紧牙关,才没有痛喊出声。 虽然疼痛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大概也就几 分段阅读_第 2 章 息,但对屠林来说却不亚于度日如年。等紧咬的牙关松开,呼吸恢复了平缓,又过了一会儿,绷紧的身体也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屠林才睁开了眼睛。 片刻后,他抬起左手,手掌舒展开,只见掌中虽然有些不少厚实的老茧和细小的伤口,但那道他所熟悉的横贯整个掌心的大疤却不见了踪影。 那条疤是他从部队退役前最后一次出任务时被du贩砍伤的,伤口深可见骨,虽然救治的及时,左手保住了,但还是留下来不可逆转的损伤,也因此终结了自己军人生涯的。而此时虽然没有看到那道伴随了自己数年的狰狞伤疤,但屠林的眼中却再没有了什么疑惑不解的情绪,有的只是浓浓的复杂。 原来,他的确已经死了,但却也活着,只是是在另一个世界里,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这个人和屠林同名同姓,也是姓屠名林,只是年龄比前世差几个月就要到而立之年的屠林小四岁,如今才不过二十五岁。但和孤儿出身,又因xing取向问题年近三十了都没成家,连个伴儿都没有的屠林相比,这个世界有父有母,有妻有子,兄弟姐妹也有好几个的屠林似乎就要显得圆满多了。 而之所以说是似乎很圆满,自然是因为还不够完全圆满,只因为这个世界的屠林在刚出生没多久之后,他的亲生母亲便因产后虚弱去世了,之后还没过一年,后娘就进了门,紧接着次年便多了个异母弟弟。 虽然有句俗话叫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但屠林乃是屠父盼了近十年才盼来的儿子,又是长子,心里自然也是看重疼爱的。再加上虽然亲娘不在了,但有个大自己八岁的姐姐和祖母护着,所以屠林并没有在后娘手里吃什么亏,平平安安顺顺当当的长大了,只是在屠林十五岁的那一年,平静的生活才徒然生出了些波折。 屠林的亲娘只有一个妹妹没有兄弟,但他的继母却有个弟弟,屠林自然也是要叫舅舅的。 一次,他赶着牛车送这个舅舅去看望其外家的途中不想竟遇到的山熊,结果逃跑的途中屠林被便宜舅舅推下了牛车,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不好,落地的时候屠林的脑袋正好磕在了一块石头上,人一下子就昏死了过去。 而出乎意料的是,追着二人的山熊竟没理会地上的屠林,竟然是依旧追着狂奔远去的牛车去了。屠林的这个便宜舅舅是个文弱的读书人,根本不会赶牛车,要不然也不会让屠林同行。再加上身后又有山熊追着,惊惧jiāo加之下,只顾死命的往牛身上甩鞭子,最后不知怎的,连牛带车还有人一下子都翻到了山沟里,落了个粉身碎骨。 等到屠林侥幸被路过的人救起,再带着人赶回出事的地方,最后找到了沟底下的人时,人已经冰凉僵硬,是彻底没救了。 屠林所在的村子名为李家沟,其中李姓的人家占了七成,村长自然也是姓李的,而屠林的继母便是李家的人,而且她还是是村长的亲侄女,她的弟弟也就是村长的亲侄子了。 不仅如此,屠林的这个便宜舅舅还是村里唯一的秀才,在附近的十里八村都十分的有名声,又很会做人,还在村里办了学堂,给村子带来了不少的实惠和脸面,他存在的意义和重要xing不言而喻。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突然没了,而和他同行的屠林却还活得好好的。虽然屠林也说了他是被推下牛车的,但继母李氏却哪里听得这样近乎诋毁自己亲弟弟的话,不仅如此,她更是将弟弟的死尽数怪在了屠林的身上,情绪激动之下还想让屠林偿命。 偿命当然是不可能的,但原本还算是和缓的继母子关系,却已因此彻底的冷了下来。屠林刚出生就没了亲娘,打记事起娘这个字就只叫了继母李氏一个。 虽然李氏待他一般,远不比自己的亲子,但也不曾虐待,再加上屠林的姐姐和祖母想着以后屠林终究和继母相处的时间长,因此并没有让屠林对李氏产生什么隔阂,最后屠林反而视李氏如亲生母亲一般,十分的儒慕。 尽管被李氏咒骂让屠林有些伤心,但他心中更多的却是自责。屠林本身xing情是十分 分段阅读_第 3 章 憨厚仁义的,加之他对自己的便宜舅舅也十分的敬重,而自己被推下牛车这件事,本xing纯良的屠林根本没想过舅舅是故意推他下车喂熊的,只觉得是舅舅惊惶之下意外失手而已,所以虽然他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过错,但却无法不责怪自己。 因为这份自责,他便默默承受着李氏的怨恨,任李氏打骂。然而李秀才的死,影响的却不仅仅是屠家。前面说过,李秀才在村子里办了学堂,而村子里的孩子上学堂他是不收钱的。但现在李秀才没了,村里人也不愿意凑钱请先生,学堂自然就得关门了。村里人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小孩,这下再没了免费的学上,谁能不遗憾懊恼。 李秀才是李村长的亲侄子,又是个有功名在身的秀才,李村长看重他甚至超过自己的亲生儿子。对于李秀才的死,他虽然自持身份,不至于像李氏那般歇斯底里,甚至明面上没有怪过屠林一句,但心里还是有埋怨的,因此日常生活中便对屠林很是冷淡排斥。 上行下效,有村长带头,村子里的其他人家,不管是李家的人,还是别的姓的人就都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全都开始排斥屠林。冷嘲热讽都是轻的,有些没学上了的孩子甚至会偷偷用弹弓打屠林,对此,屠林只有无奈的苦笑,默默地承受了这一切。 慢慢地,除了屠家的人,村里竟没几个还会和屠林好好说话的人,屠林也就此变得越来越沉默,直到后来他成了亲,有了媳fu孩子,人才又恢复了些精神气。只是这亲事,却也是颇费了一番的周折。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个好日子,悄么声的开新文啦~~~ 注:这本双儿的设定和《有责》那篇不一样,大家不要搞混哦; 另,为防屏蔽,把shoulei的雷字换成了镭字。 第2章 原身旧事 李家沟的秀才没了,这样的大事其他村子自然也是会知道的,而屠林也随之会被时常提及,但除了屠林的姐姐和祖母外,别的人说起这件事却几乎无一例外的将李秀才的死归咎到了屠林的身上,直接将他说成了一个贪生怕死之徒。 这样一来,屠林的名声也就坏了,再加上被村里人厌恶排斥,附近十里八乡的哪里还有好人家肯把女儿嫁给他,而肯嫁的要么就是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要么就是狮子大开口要巨额的聘礼。 屠林自己倒是不在意女方是否有什么残疾或美丑,只是他的姐姐和祖母却不同意,觉得太委屈屠林了。后来好不容易看上一个,虽然要的聘礼多,但屠林姐姐拿出自己的嫁妆,祖母拿出自己的棺材本也将将够,只是这次换屠林不愿意了。 他哪里能因为自己的事就掏空姐姐和祖母的私房钱,于是拖拖拉拉,直到屠林都十八了,才终于娶上了一个媳fu。 此时三年过去,李秀才的事渐渐淡去,村里人虽然待屠林依旧冷淡,但也不会再处处针对他,日子似又恢复了往昔的平静安宁,只是这种平静安宁的日子,却只持续的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 就在屠林成婚后的第三年,他的妻子林氏难产生下他们的第二个孩子之后便血崩而亡,然而就在她弥留之际,却向屠林坦白了一个秘密,那就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其实并不是屠林亲生的,而是屠林同父异母的二弟屠文栋的孩子。 原来,在与屠林成婚的数月前,林氏便已认识了屠文栋,并被那时才十五岁的屠文栋哄骗着失了身,而当林氏发现自己有孕去告知屠文栋催促他迎娶自己时,屠文栋却翻脸不认人,矢口否认了之前答应会娶林氏的承诺。 林氏未婚先孕,在这个世道里若被人知道名声毁了是小,甚至被浸猪笼丢了命也是有可能的,而屠文栋只要不承认,就没人能拿他怎么样,毕竟林氏空口无凭。 走投无路之下,林氏绝望的投河自尽,却不想最后被路过的屠林所救,二人因此结实,后又因此成了婚。成婚前,林氏便已经发现屠林就是屠文栋的亲哥哥,但怀着报复的心态,她最终还是带着屠文栋的孩子嫁给了屠林。 但屠林是个和屠文栋完全不同的实实在在的好人 分段阅读_第 4 章 ,婚后更是对她竭尽所能的好,原本满心怨怼的林氏对屠林渐渐有了愧疚之意。后来,她慢慢地放下了对屠文栋的怨恨,只想和屠林好好过日子,她还要给屠林生一个真正属于他的孩子,最后她也做到了,虽然这个孩子最后要了她的命。 屠林乍然得知了这个真相,说是晴天霹雳一点都不为过,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反应,林氏便已经咽了气。屠林对妻子感情很深,虽然她骗了自己,但此时人已经没了,屠林又哪里还能再去怨怪她什么。而丧妻的悲痛之下,他也没什么心思去质问弟弟屠文栋,只能是打起精神来cāo办妻子的后事。 他原本是想等妻子的后事办完,再去同屠文栋说清楚,却没想到在去给妻子的娘家报丧的途中,因雨天路滑不慎失足,摔落山崖。 脑中的记忆影像到此告一段落,之后的画面变得断续而模糊,并且越来越少,这让此刻的屠林有些疑惑,但当细细回看了那些画面影像之后,他才明白了缘由。 原来记忆中屠林的那一摔竟再一次摔伤了脑袋,而且还正好伤在了六年前的旧伤口处。伤上加伤的情况下,虽然没有直接要了他的命,但却让他最后变成了个痴傻之人。 摔傻之后的屠林完全无法自理,一日三餐要人喂,吃喝拉撒要人管,而他的妻子林氏才刚刚去世,两人的两个孩子一个才三岁多,一个还不足一月,也是还需要人照顾的,又怎么能照顾他,继母李氏自然是指望不上,但好在屠林的祖母还在,可以帮着照看着,日子才总算暂时能过下去。 只是没多久,屠林祖母的身体慢慢有些了不好,她担心自己没了以后自己的孙子和曾孙没人照顾,便有了再给屠林娶妻的想法,只是此时的屠林想娶妻必然要比之前还要难上加难。但功夫不复有心人,最终在屠林姐姐的介绍下,还真的找到了一个,这个人姓阮名堂,和屠林姐姐的婆家是一个村子的,但他并不是女人,而是一个双儿。 说起双儿来,饶是上辈子全世界见识了不少稀奇古怪事情的屠林也忍不住有些啧啧称奇。原来这双儿外表看上去几乎完全和男人一般,该有的地方有,该没的地方没,而唯一能将他和男人分别出的法子便是双儿的眉心都会有一颗孕痣。 这种痣打双儿出生便会有,幼时颜色浅淡,和肤色无差,但一般十一二岁之后,颜色便会逐渐加深,慢慢变成红色。这也意味着双儿身体已经长成,到了可以说亲事的年龄。而之所以说他们只是像男人而不是男人,则是因为双儿不仅有可令其他女子和双儿受孕的能力,还可以自己受孕生子。 只是双儿无论育子还是孕子都十分的困难,生产时也比一般女子要艰难凶险,所以虽然双儿兼顾男女之长,但却远不如一般的男女受重视,也因此,双儿的数量十分的稀少,而屠林再娶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双儿。 因为这个双儿是在原来的屠林摔傻之后才出现的,而摔傻后的屠林记忆远不如清醒时清晰具体,所以此刻的屠林除了知道这个双儿的名字和大致的模样后,其他的情况就完全不清楚了。 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屠林细细的整理原身留下的记忆。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自己以后多半就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度过后半生了,如此自然是多掌握一些信息为好。 只是原身不过是个普通的乡下汉子,连书都没读过几年,去的最远的地方便是离着李家沟十几里远的凤阳县城,给屠林留下的信息实在是有限。而屠林虽然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但之所以说它是个陌生的世界,则是因为双儿的存在,让屠林可以肯定,这里绝对不是他原来的世界了。 毕竟他虽然读书很差,但也知道自己原来的世界里,无论国内国外,上下数千年的历史里都是没有双儿这一人种的存在的。 屠林正闭目养神着,耳边突然传来细碎的动静,他睁开眼扭头去看,就看到原本趴在桌子上熟睡的小孩醒了过来,正在倒水。似乎是感觉到了屠林的目光,小孩也看了过来,愣了一下后脸上便仰起大大的笑容。 “ 分段阅读_第 5 章 爹,你醒了!”小孩欢喜的喊了一声,然后跳下了板凳,端着刚倒好的水走到床边来,对屠林道:“爹,你渴不渴?来,喝水。” 屠林看着小孩,目光却是落到了小孩的眉心,那里有一个芝麻粒大小的肉痣,微微凸起,颜色和周围的肤色相同,若不仔细看还有些看不太出来。这个小孩自然也是一个双儿,他就是五年前林氏难产生下的那个孩子,也是原身真正的亲生骨肉,屠安。 当初屠安一出生就没了娘,没几日爹也摔傻了,本就是个可怜的孩子,结果还被人说是命硬克亲,屠家除了屠林的姐姐和祖母,其他人连看都不愿看一眼。 屠林祖母精力有限,实在照顾不了三个人,后来就被屠林的姐姐抱去婆家养着了,暂时帮着喂养了一段时间,等到屠林再娶的双儿阮堂进了门,有人照顾了,便才又送了回来。 如今的屠安虽才五岁,但自懂事起他便而力所能及的帮忙照顾自己的父亲,还会料理简单的家事,是个十分懂事乖巧的孩子。只是不同于自己自小便很是聪慧,极有读书天赋备受祖父母宠爱的哥哥,屠安虽然年纪更小,但因为是个双儿,还背着克亲的名声,所以在屠家十分受嫌弃,最后还跟着屠林阮堂一起,被从屠家赶到了荒废多年十分破败的老宅居住。 对于照顾屠林,屠安已经很是熟练,他一手稳稳地端着水碗,另一手便习惯地要伸到屠林脑后,准备扶起屠林的头,喂他喝水。他虽然是问屠林要不要喝水,但根本没有等屠林回答的意思,毕竟自打记事起,他就没听他爹口中说出过一个清晰的字来,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事情有了变化。 屠安的手才刚刚伸出,屠林便已经一条胳膊撑在床上,自己坐了起来,另一只手则去接过了屠安手中的水碗,同时面上带着温和笑容,对屠安道:“谢谢小安,爹自己来就可以了。” 十分陌生却清晰分明的话语落在了屠安的耳畔,让他一下子就愣住了,半响没回过神来,直到屠林喝完了满满一碗白水,他才睁着一双瞪圆了的眼睛,盯着屠林不敢置信的确认道:“爹,你、你能说话了?!” 屠林一笑,他摸了摸屠安的脑袋,点头道:“是啊,爹能说话了,爹好了,小安高不高兴?” 屠安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表情有些呆滞,然而下一秒,出乎屠林预料的,屠安突然转身朝门跑了过去,竟是直接跑出了屋子,紧接着屠林便听到屋外传来屠安饱含惊喜的喊叫声:“阮叔,阮叔,我爹醒啦,他能说话了,他好啦——” 咚的一声,仿佛什么重物落了地,随后便是急促的脚步声,门口的干草帘子再次被掀开,一个高出屠安许多,明显属于成年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  上本穿成个人渣,这本穿成个圣父(褒义),嘿嘿嘿。 第3章 ‘妻子’阮堂 和模糊的记忆中一样,来人身高七尺有余,身形挺拔匀称,四肢修长,只容貌因着离得有些远,屋子里又有些昏暗而难以看清。 来人没有停顿,快步径直走到了屠林床边,而屠林也终于看清了此人的模样。瞧着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而且很是光洁细腻。脸部轮廓柔和而不失棱角,五官清隽端正,眉毛浓黑有型,双眼皮长睫毛,眼睛大而明亮,十分有神,眼底一对卧蚕,让人凭生几分亲切之感,鼻梁也很挺,嘴唇不薄不厚微微张着,显得有些激动的样子。 虽不是那种让人一眼看到就忍不住惊艳赞叹的英俊或俊美,但却是十分舒服耐看的长相,至少屠林就很喜欢看。这个人就是屠林再娶的妻子,双儿阮堂。 “屠林,你、你真的能说话了?”似乎是跑的太快了,阮堂有些气喘,虽是疑问的话,但有屠安说的在前,此时他又看到屠林清醒有神,正认真看着他的双眼,便几乎是已经相信了的,如此脸上便难以自抑的浮出些不敢置信的惊喜来。 而屠林此时心底也隐隐有些sāo动,听到阮堂的声音,他先是忍不住有些感叹,这人不光相貌合他的心意,连声音也 分段阅读_第 6 章 如此的好听,老天爷果真待他不薄。等阮堂笑起来,对上那双衬着眼底的卧蚕,而更显得漂亮动人的眼睛,屠林更是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是屠林此时这不说话只傻笑的模样,却是和之前痴傻时几乎一般无二,看得阮堂和屠安又有些不确定了,难道人没好,还是傻的不成? 好在屠林很快就回过神来,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目光柔和的看着阮堂道:“我真的好了,这些年来,真是辛苦你了。”其实他还想握着阮堂的手说来着,但又怕显得太冒失,所以暂时还是算了。 真的听到屠林说话了,阮堂先是一愣,紧接着便露出了欣喜至极的表情,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一般,嘴里更是不住地说着:“真的好了?!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对了,小安,快去告诉你爷爷nǎinǎi,就说你爹醒了,你爹好了,快去。” 阮堂怎么也没想到,屠林竟然突然不傻了,整个人又是高兴,又是不免有些奇怪,但终归人好了是最重要的,因此一时激动之下都有些手足无措,说了好几遍‘太好了’,才想起让屠安去通知屠家的其他人。 “爹娘知道你好了的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还有大姐,只是大姐离得有些远,等明天,明天我亲自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大姐一定是最高兴的。”阮堂是真的为屠林高兴,毕竟他从来没想过屠林竟然会清醒过来,他此时都还有些不敢置信呢。 只是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他坐到了床边,脸上的笑容被关切取代,对屠林问道:“你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头疼不疼?算了,我还是去请个大夫来吧。” 屠林嘴角带着笑意靠坐在墙边,他虽然没有说话,但目光一直落在阮堂的身上,见阮堂在自己身边坐下还没有一秒就要起身离开,赶忙将人拉住,道:“我没什么事,只是身体有些累,歇一歇就好了,只是你能告诉我,我这是怎么了吗?” 屠林刚醒来时就检查了自己的身体,所以知道自己此时并没有什么大碍,但因为原身痴傻了之后的记忆随着时间的加深而变得越来越模糊稀少,而且有些混乱,所以他现在不但不知道此时的季节和月份,就连原身的近况如何也是完全不清楚的,便只能问阮堂。 “你不记得吗?”阮堂闻言却有些不解,他听了屠安所说,又见屠林醒来便对自己道谢,便知屠林显然是认得自己和屠安的,也就是说屠林过去几年虽然是痴傻不认得人,但却还记得的发生过的事,但现在又像什么都不记得一样,来问自己呢? 屠林对他摇了摇头,解释道:“前几年的事情还记得一些,但后来记得的就越来越少了,我现在脑子里最后记得的事就是姐姐怀着五个月的身孕来看我,这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阮堂沉默,他突然想到,过去几年,屠林的痴傻好像的确有加重的迹象,从最开始叫名字还有所回应,还会到处乱跑,到现在整日整日的只在一个地方待着,叫名字也一点反应都没有了。原本他还担心,以后继续恶化怎么办,没想到竟是突然之间就好了。 思虑只是一瞬,阮堂很快回神,他点了点头,然后便开口将最近发生的事慢慢地告诉了屠林。而正认真诉说着的他没发现,屠林之前拉着他不让他离开的手还握在他的手臂上。 此时的屠林一心二用,一边听着阮堂说话,一边感受着手里的触感,心里却想着:不错,果然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和他想象的一样。 按阮堂所说,屠林的姐姐屠新梅来看屠林是春天时候的事,而此时已经是暮秋时节了,并且就在一个多月前,屠新梅也已瓜熟蒂落,足月产下了一个小双儿。 另外从春天到秋天这大半年里,除了屠林的小妹屠新月说定了一门亲事,等来年三月便正式成亲这一件事外,还值得一说的便只有屠家老二屠文栋今年下场去参加了科考,只是最后的院试屠文栋因为身体不适的缘故,中途离了考场未能考完。 而屠林醒来时之所以会头脑昏沉身体疲倦无力,则是因为前两日农忙,阮堂要忙活地里的 分段阅读_第 7 章 事,就让屠安看着屠林,结果没想到屠安也被屠家人支使了出去,致使屠林落了单无人看顾,最后不慎着了凉,发一场热病。 屠林是前天就开始烧起来的,阮堂当日就去邻村的赤脚大夫那讨了些退热的草yào,煎了给屠林喂了,只是却不怎么见效,过去两天虽然没有恶化,但高热也一直没退下来。 直到昨天晚上最后一剂yào也吃完了,阮堂本还打算若是今日屠林还不退热,就带他去县里看大夫,没想到早起一看人已经不烧了,只是还在睡着,他才总算放了心,让屠安看着人,自己出门干活去了。 他们现在住的是屠家原来的老宅,荒废了十几年了,厢房已经完全塌了,正房西间的墙裂了不少大口子,只东间勉强还能住人。再过不久就要入冬了,总要再修补修补,不然不保暖太冷事小,若是万一下场雪把房子压塌了就不好了。只是没想到他才忙活起来没多久,屠安就尖叫着跑来告诉他,屠林能说话了。 说到这时,阮堂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只是屠林却笑得有些复杂,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屠林多半是已经在那一场高热病里消失了,而现在的他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异世之人罢了。 但事已至此,这既非是屠林所愿,也不是屠林自己能够控制的,他自己现在也是莫名所以,而再继续纠结下去,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所以屠林很快便从这些无意义的情绪里抽离了出来。 之后屠林又问了阮堂一些事,自然大多都是和自己相关的,还有一些就是关于屠家的事,比起别的这却是最重要的,毕竟是关乎到屠林对于自己未来的打算。 二人正说着,屠安回来了,只是但却不见屠父李氏和屠家的其他人。 “小安,爷爷nǎinǎi呢?都不在家吗?”阮堂见只他一个回来了,有些疑惑地问道。 此时虽然已经过了农忙,家家户户正是难得清闲的时候,也有些趁此机会走亲访友的,但他早上去屠家干活顺便拿早饭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屠父和李氏有要出门的意思,再者家里除了他们还有小妹屠新月以及三弟屠文强两口子,总不可能一下都出了门吧,那也该来和自己说一声啊。 屠安走到床边,出门前满脸的欢喜早不见了踪影,只有满满的无措和些微低落,他对屠林和阮堂道:“爷爷nǎinǎi都在家,只是家里来客人了,他们说爹好了就好,让我回来好好照顾爹,等回头客人走了他们再来看爹。” 阮堂闻言立时皱起了眉,而屠林却是有些无所谓。若是原本的屠林,或许会因此而伤心难过,甚至因此对屠家人寒心,但他到底不是原来的屠林,屠家人如何他并不在意,且屠家人这般的反应,倒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要知道就算是屠林在摔傻之前,他和继母李氏就已经是完全不说话的关系了,而和同父异母的三个弟妹的关系其实也是屠林这边剃头担子一边热,只是原来的屠林是个实心眼,又自觉自己是大哥,所以对弟妹多是忍让包容,却不知根本没人把他当回事。 至于屠父,他就算一开始是看重自己的长子的,但二十多年的枕头风吹下来,再加上李氏又给他生了三个儿女,而后来屠林又傻了,已是指望不上什么,所以只看他连屠林病好了都不愿来看一眼,便已知他已经不把这个大儿子放在心上了。 如此一来,屠林别说是好了,只怕是直接死了反而更合他们的意,毕竟这样屠家少了个拖累不说,将来也少个人和李氏的孩子分家产。 第4章 新的人生 虽然摊上了这样的一家子亲人,原身着实有些可怜,但此刻的屠林对此却是有些乐于想见的,因为如此,他就可以毫无负担的放弃这些所谓的亲人,从屠家脱离出来了。 毕竟既然他顶替了屠林的身份,拥有了他的一切,自然也要承担原本属于屠林承担的责任,比如奉养屠林的父母。只是他到底不是原身,而原身那种老实纯孝、逆来顺受的xing情,他能伪装的了一时,却伪装不了,也不想伪装一辈子,更不要说原身的娘还是那个视自己眼中 分段阅读_第 8 章 钉肉中刺的继母李氏。 屠家人和原身相处了二十多年,对原身是最为熟悉的,相处时间久了若万一被他们发现了什么不对,借着父母的名头搞事,有村长当靠山,又把全村都得罪了的他到时候就被动了。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大不了远走高飞,有手有脚他哪里都能活,但阮堂和屠安又该怎么办,他们和屠家的其他人可不一样。 他们不曾舍弃原身,所以他现在也不能放弃他们,更不能让他们和自己像以前的屠林一样,给李氏还有屠家的其他人当牛做马。而屠父,既然他已经当原身这个大儿子不存在了,那他自然也不用再把这个便宜爹放在心上,以后就只做表面功夫就足够了。 所以,分家是必行的,只是虽然他已经决定了,但也得和阮堂屠安提前说清,听听他们的想法,然后再一起商讨具体该如何行事。 屠林心中思量着诸多的打算筹谋,但面上没有显露分毫,而在对上阮堂看过来的视线时,反而露出了难掩失落苦涩的强笑。 阮堂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迟疑道:“或许是小安没有说清楚,我再去和爹娘说。”说着便起身要去。 屠林再一次拉住他,对他摇摇头,道:“还是算了,等回头我身体彻底恢复了,再亲自去见爹娘,到时他们自然就相信了。” 虽然屠林很不想骗阮堂,但此时一个被父母亲人彻底伤透了心的的形象还是很有必要的,这样之后他提出想要分家时,阮堂应该就会很容易理解并支持他了。 阮堂不知道屠林心中所想,只以为他是被屠家人的冷漠伤到了,心中不免有些为他抱不平,但他却是没什么立场去指责屠家人什么,想安慰屠林几句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张张嘴,最后只道:“好。”顺了屠林的意思。 屠林醒来的时候是上午,太阳已经升的老高,和阮堂屠安又说了会儿话便很快到了中午。虽说屠林、阮堂还有屠安三个人是住在老宅里,但三人每天的饭食却还要阮堂一天三次的去屠家拿。 眼看已经进了正午,阮堂便让屠林在家等一等,他则去屠家拿三人的午饭来。只是走之前,屠林又不放心的特意嘱咐了他,让他先别说和屠家的人说他的事。阮堂虽然不知道为何屠林如此坚持,但还是答应了他。 屠林他们所住的老宅原是李家沟的旧址,只是十几年前一场大雨冲垮了山坡,将建村在半山腰上的李家沟掩埋了大半,造成了不少的死伤,后来虽然还有不少完好的屋子,比如屠家的老宅,但却谁也不敢再继续在这住着。后来整个村子都搬到了距离此处不到一里远的一处荒地上,而这里除了清明年节来祭祀逝者外,便在没有村民踏足此地,慢慢地也就荒废了。 当初屠林刚摔傻时,原也是在屠家在新村的房子里住着的,但后来阮堂进门,屠林的祖母又过世,李氏便借口屠林的妹妹屠新月年纪大了,阮堂虽然是嫂子,但到底不是女人,不太方便,且家里的屋子也不太够住了,让阮堂和屠林搬到老房子去,屠安一直都是阮堂带着,自然也随着一起去。而对此,屠父什么都没说,默认了此事。 新村离着老宅不远,成年人用走的来回都用不了五分钟,只是阮堂这一去却去了大半个时辰。等的屠林饥肠辘辘,又忍不住胡思乱想,就在他打算什么都不顾,亲自去找人的时候,阮堂才终于提着一个竹篮子回来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是出了什么事吗?”屠林虽有些高热病好后疲倦无力的后遗症,但下床走路还是可以的,原本和屠安在院子里翻看晒着的各种yào草,边等着阮堂,此时见人回来了,便赶忙迎了上去。 “没什么事,就是今天小妹的未婚夫来家里了,娘做了不少菜招待,我帮着打了些下手,这才耽误了些功夫,让你们久等了。”阮堂笑着说道,见屠林要帮自己拿竹篮,想着篮子也不算重,便也给他了。 三人进了屋,屠林把篮子放到屋里的桌子上,掀开盖着的白布一看,里头有一大碗糙米饭,一碗焖杂鱼,还有一叠切成薄片的酸笋,也算的上是有荤有素了。 分段阅读_第 9 章 等屠林和阮堂一起将饭菜从篮子里拿出来放到桌子上,屠安也拿了三人惯用的碗筷过来,阮堂拿起一个碗便开始分饭。他先把大碗中的糙米饭分了一半在饭碗里,然后将这个饭碗放到了屠林面前,剩下的又分了一半进屠安的碗里,最后剩下的才倒进了自己的碗中。 阮堂每次去拿饭,都只能等屠家其他人盛够他们吃的之后,再把剩的拿回来,虽说也是做着他们三口的饭的,但却几乎哪次都不够让他们吃饱的。 屠安是小孩,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自然不能饿着,屠林原来虽然傻,不知饥饱,甚至也什么都不用干,但阮堂也做不出让他饿着,自己吃饱的事来,所以他一向都是紧着屠林和屠安,而自己就时常只能吃得三四分饱。 好在他体格不错,这几年下来渐渐习惯了,也没什么大碍,而如今屠林虽然不傻了,也不用他喂了,但他还是按照往常的习惯分了饭,没有多想别的。 但屠林看着自己碗中和阮堂碗中相差近一半的糙米饭,想着他刚刚再自然不过的举动,又想起脑中残留的记忆里虽是不多,但几乎每次用饭时都会有的场景,一时之间心中突然有了些感慨。或许比起死而复生,眼前的青年才是老天爷送给自己最大的礼物。 不同于不用干活,没有太大体力消耗的屠林和屠安,阮堂在屠家却是从来没有清闲的时候,无论家里地里他都干的最多的那个,但每当饭食不够的时候,他却每每都紧着屠林和屠安,自己忍饥挨饿。 挨饿的滋味屠林是不陌生的,但不是因为前世那场波及全世界的灾难,而是他还在部队里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的,这也是训练的一种。只是虽然习惯,但他也知道那是绝对不好受的,而阮堂,却已经这样默默的忍受了好几年。这样的他,屠林又怎么能无动于衷。 而屠家,明明有三十亩肥沃的田地,其中还有有五亩水田,两亩桑田是属于屠林亲生母亲的嫁妆,每年光是那些田地的出产,就足够让屠林他们三人吃饱饭,但屠家人却如此的刻薄吝啬,当真是可恶之极。 此时的屠林对屠家已不再是置身事外的冷眼旁观,而是发自内心的憎恶起来。以前也就算了,但现在他却不能再让屠家人继续这么作践他们了,所以分家之事势在必行。 屠林这么想着,心中情绪起伏,但面上却越发平静,他什么都没说,只直接将自己碗里的饭又拨出三分之一进了阮堂的碗里。 “不用给我,我够吃的......”阮堂没想到屠林会突然这么做,所以没来得及拦,等他想要将饭倒回屠林碗里,屠林却只说了一句“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说完便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不给他这个机会。 端着手里比以往沉了不少的饭碗,阮堂有些无措,又有些感动,但最终他还是接受了屠林的好意。 作者有话要说:  十分感谢 以沫扔了一颗地雷 吃洋葱的猫?扔了一颗地雷 流年微叹扔了一颗地雷 流年微叹扔了一颗地雷 参商扔了一颗地雷 含泪等更新扔了一颗地雷 第5章 进山 午饭后,阮堂准备进山去砍柴,就要入冬了,他要多准备些柴火才行。一来自然是为了冬日驱寒取暖,二来也可以卖给收柴的人,换些钱帛。虽然不会太多,但也聊胜于无。最重要的是,这些钱阮堂不用jiāo给屠父和李氏,可以自己留着,若以后万一有了什么事,也可以应急用。 而说起钱,阮堂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跑回屋子,然后从床头的枕头里掏出了一个布包,递到了屠林面前,道:“这是之前大姐来时给我的,原本有一百五十文,只是五月份的时候,小安扭了脚,给他看大夫卖yào花了三十文,然后前两天你发高热病,爹娘说用土法子给你治就好,我...我有些不放心,还是去找了大夫,买了两剂yào又花了一百一十二文,这些是剩下的,虽然没多少了...你拿着吧。” 屠林的记忆里倒是有一些原身的大姐来看他,还给阮堂银钱的画面,所以他并不感到意外。见阮堂此时要将这些 分段阅读_第 10 章 钱都jiāo给他,屠林想了想,没有和阮堂推辞,直接便将布包接了过来。 他本来是没打算接的,还想说让阮堂继续收着就是,可虽然和阮堂认识了才几个小时,但他却有种感觉,在这件事上阮堂可能不会顺着自己妥协,所以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接过布包后,转身就把包塞回了之前阮堂藏这个布包的枕头里。 阮堂见此张了张嘴刚想要再说什么,屠林已经转回身对他笑道:“好了,你不是要去砍柴吗?我和你一起去。” 一听屠林这么说,阮堂立时顾不得布包了,微微皱眉不赞同地对屠林道:“你才刚好,还是在家里歇着吧,万一再累着,或着凉了怎么办?” 屠林却没有听他的,只道:“没事,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出去走走对身体也有好处,我会注意不让自己累着冷着的,放心吧。”说着便推着人一起出了屋子。 阮堂无奈,最后只得又回屋找出一件外衣给屠林穿上,才同意他跟自己一同进山。屠安倒是没有跟着,他人小骨头软,山路崎岖若是不小心摔坏了就不好了,阮堂本就不打算带他进山,而屠安自己其实也是不想的,因为他还要看着自己的宝贝yào草。 那些yào草都是阮堂每次进山砍柴或采山货时给他带回来的,虽然不多,但攒上些日子也能卖几个铜板。只是新鲜的yào草yào店不爱收,价钱也极低,不比经过晾晒pào制过的好卖。 因为阮堂平时要干的活太多,难以再分出精力在yào草上,便将pào制的法子教给了屠安,让他来处理,而yào草卖的钱,阮堂也不要,让屠安自己收着,所以屠安对这些yào草十分的上心。 嘱咐屠安好好看家不要去别的地方,屠林便和阮堂一起往村西边的林子里去了。只是进了林子里,阮堂却并没有马上开始砍柴,而是先似有目的的去了一个地方,屠林自然与他同行。 等穿过一片灌木丛,屠林突然听到前方的草丛里传来一阵咕咕啾啾的声音,他还没想出来是什么,就见身旁的阮堂面露喜色,拨开身前的杂草就奔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去了。 阮堂赶忙跟上,不过几米远,几步也就到了,然后他才发现,发出声音的原来是一只山鸡,而阮堂此时正提着鸡脖子,半蹲下来细细地解缠绕在山鸡腿上的麻绳。 这只山鸡许是才被麻绳缠住不久,还十分的有精神,阮堂解绳子的时候又是大叫又是扑腾翅膀,弄得羽毛乱飞,给阮堂也带来些不便。 见此,不用问屠林也知道这应是阮堂下的陷阱套子,赶忙上前帮忙抓住了山鸡,又道:“没想到你还会下套子抓山鸡,真厉害。” 屠林的夸赞让阮堂有些赧然,他见山鸡被屠林抓牢了,便放开了自己提着鸡脖子的那一只手,两只手一起去解绳子,边低声回答屠林道:“我爹是猎户,这些都是他教我的,我也只会下个套子了。”而且也不是回回都能抓到猎物,更多的时候不但不见猎物,甚至套子也会被损毁,所以实在没什么好值得被称赞的。 正说着,手上的绳子很快就解开了,看着屠林手里的山鸡,阮堂很是高兴,道:“今天运气不错,居然抓到了这么大的一只山鸡,回头正好炖了,给你补补身子。”虽然现在屠林已经不傻了,但阮堂还是习惯xing的把屠林放在了第一位。 只是话才说出口,对上屠林清明有神的眼睛,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赶忙接着道:“要不,还是给爹娘送去吧,到时候也可以一家人一起吃。” 阮堂自从和屠林屠安搬到老宅来住后,就开始在林子里下套子,只是十天半个月的也难有什么收获,有时候难得有了,他也从没往屠家拿过,而是都只他们三人吃掉。 倒不是他不孝顺,实在是屠家太不把屠林和屠安放在心上,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那也都是从来没有屠林屠安的份,而他也不能硬抢,便只能靠着下套子抓些山鸡野兔之类的,偶尔给父子俩补补。 刚刚他下意识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说完才想起如今屠林清醒了,而他从大姐屠新梅那里知道屠林对屠父李氏很孝顺,对底下的弟妹也很好, 分段阅读_第 11 章 这山鸡虽然不是什么精贵的东西,但也难得,按屠林原本的xing子,又怎么会不顾父母弟妹自己吃独食呢,所以他才有了后面那一句。 屠林多多少少猜到了阮堂的想法,只是先不说这本就是阮堂抓到的,他哪里有资格处置,再者就算是他自己抓到的,他也不会给屠家人送去,因为不值得,所以他笑了笑,然后对阮堂道:“不用,咱自己留着吃,你每天这么辛苦也得吃点好的补补,至于爹娘那边,他们想来也不缺这一只鸡吃。” 屠家虽然只是个乡下的庄户人家,但三家中除了三十亩的田地外,屠父还是个篾匠,有一手好手艺,一年四季都能赚钱,所以屠家虽算不上什么富户,但也不愁吃喝,还能时常吃上荤腥,在村子里已经是数得着的人家了,哪里又缺这一只山鸡了。 阮堂本就不想把山鸡送去屠家,屠林这么说,他自是没有不同意的。之后阮堂又带着屠林去了另外两个下了套子的地方去看,结果两处都没有抓到什么,其中一个还是已经损坏了的。因为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且今天已经有了一只山鸡,所以阮堂也没有太失望,将套子复了原后,便开始砍柴了。 屠林又没有听阮堂的劝阻回家,而是提着山鸡一边帮忙,一边和阮堂闲聊着,多是屠林在问,阮堂回答,而且不同于上午屠林刚刚醒来时,这次屠林问的大多都是阮堂的事。 屠林这才知道,原来阮堂的爹娘并不是他的亲生父母,而是养父母。他是在五岁的时候被人遗弃在路边,后来被恰巧路过的一对年轻夫fu发现。这对年轻夫fu就是阮堂的养父母,因为他们没有孩子,又觉得阮堂和他们有缘,便收养了他,也不嫌弃他是个双儿,把他当成亲生骨肉一般养大了。 听到这,屠林有些沉默。按阮堂所说,他虽是养子,但也是独子,且双儿虽然在乡下嫁人的多,但娶妻也是有的,那阮堂最后又怎么会选择嫁人的,还是嫁给自己这样一个傻子? 屠林虽然想搞清楚这其中的缘由,毕竟这一点很重要,关系到他日后和阮堂的关系,但他又担心万一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那么此时问起对阮堂来说应是不亚于重新揭开他的伤口,便有些不忍开口。 想着阮堂和姐姐屠新梅的婆家是一个村子的,且阮堂嫁进屠家也是屠新梅一手包办,他以后早晚会见到屠新梅,还是那时候再问这些吧。 想罢屠林暂时放下了此事,转头和阮堂说起了别的。 “烧炭?你会烧木炭?”阮堂讶然地转头看向屠林,他这是真的没想到,毕竟屠新梅从来没和他说过,而他也从没见过屠家人做过什么木炭生意。 “嗯,是以前我曾经无意中帮过一个外乡人,他想报答我,身上又没有什么银钱,就把家传的烧炭的法子告诉了我。他的家离咱们这挺远的,所以也不担心我学会了会抢他的营生。”屠林看着阮堂,神色无比自然的解释道。 他当然是在说谎,他来到这个世界还不超过三个小时,除了自己之外就见过阮堂和屠安两个人,哪里去找什么外乡人,这不过是他编出来给阮堂听的,而真正的原因却是不能说给阮堂听的,至少现在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  十分感谢苏三扔了一颗地雷,沉舟扔了一颗地雷。 第6章 烧炭 前世屠林原本也是不会烧什么木炭的,只是后来灾难bào发,他初时侥幸未死,还拥有了一个异能空间,后来他回归到部队中,被分配进了一个小队,而队中有一个年轻的女孩,据说是个网络作家,因为写作需要从网络上查找学会了土法烧炭的法子。后来因为末世资源紧缺,他们还凭借着这烧木炭的本事换了不少有用的物资。 说起那些物资来,屠林不免觉得有些可惜。因为异兽潮的出现,他们的基地要进行大转移,所以他们全队将近五年来攒下的全部物资和队员的私人物品就都装到了自己的异能空间里,但没想到在转移的途中他却意外身亡,最后那几乎装满了一百个立方空间的物资想来多半是随着自己一起消失了。毕竟他曾亲眼看到过其他拥有 分段阅读_第 12 章 异能空间的人死亡后,除了一具尸体外,是什么都没有留下的。 想到这,屠林突然有些怔愣住了,因为他刚刚在想到自己的异能空间的时候,竟然模模糊糊地感应到了它的存在,而且他还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似乎也都一件不少。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能够感知空间的存在,但却仿佛隔着什么看不到屏障一般,让他完全无法如上辈子一般,随心自如的控制空间和里面的东西,这让屠林才生出来的些许惊喜瞬间消失无踪。 但好在屠林最开始就没打算指望着空间过活,在尝试了数次仍然不成功后,他便果断放弃了。眼下他还有别的事要做,至于异能空间以后慢慢探索就是,而且他隐隐觉得,既然自己的异能空间还存在着,甚至跟着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那么就应该是能够开启的,只是大概需要一些时间,或者什么契机才行。 想罢,屠林又对阮堂道:“我打算在这附近找块空地挖个炭窑来烧炭,若是成了,以后家里也能多个进项,若是不能也无妨,不过花了些时间和力气,也损失不了什么。只是爹娘那边,我想着还是先不告诉他们,免得到时候此事不行,他们难免失望。” “好,就依你说的。只是,你......”阮堂闻言点点头,他很支持屠林的想法,毕竟这也是一件好事,只是面上却犹带了些疑色。 他想着,屠林从那个外乡人那里得到烧炭的房子应该是在他摔傻之前,只是那时他为什么没有做此事,而是等到了现在,但紧接着他突然想到了屠林摔傻的原因,心中隐隐有个猜测,若真是那样,他就有些问不出口了。 只是虽然他没有问出口,但屠林却没有忽略他脸上的异样,想了想,便解释道:“我遇到那个外乡人是在小安出生的前几日,我原本就是想着自己先试试看,等成了再告诉家里人,只是没想到后来小安的娘没了,我又......也就没来得及告诉家里人。” 果然是和自己想的一样,阮堂验证了自己的想法,但同时心里却不免有些愧疚,都是他太多嘴,才会让屠林又提起了过去的伤心事,不由道:“抱歉,都是我不好,我......” 屠林本来就都是随口编的,却没想到阮堂因此而自责起来,心里不免有些心虚和歉意,忙笑着摆摆手,道:“没事没事,你不用道歉,都是过去的事了。”又见阮堂虽然勉强笑了笑,但还是一时难以释怀的样子,便又道:“对了,你对这附近应该比我熟悉些,我想找一个大概有四五分地大小,附近最好有水源的坡地,你知道林子里哪有吗?” 阮堂被屠林的话转移了注意力,想了想,才道:“有几处符合你说的样子,我这就带你去看看,只是挖那炭窑...若有什么用的到我的地方,你就直说,千万别累着自己。”阮堂原本是想说炭窑什么的都由他来建,屠林只告诉他怎么弄就行了,可这样有不免有偷师的嫌疑,便急忙改了口。 “好。”在此事上屠林没有多和阮堂客气,笑着应了一声,便跟着阮堂往林子里的一处去了。 屠林之所以决定将炭窑建在林子里,一来这片林子鲜有人至,不容易被发现,这可是他现在唯一能赚钱的营生,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了去,二来则是因为木炭的原料是木材,而木材沉重不说,林子里的路也崎岖不好走,他们也没有什么牲畜,运送实在不便,将炭窑直接建在木炭原料的附近就省事多了。而烧好的木炭的重量只是原料木材的三分之一,甚至更轻,又经过了切割加工,用麻袋或箩筐装好,用扁担就能担着运送了。 阮堂带着屠林去了三个地方,最后屠林选了一个地势较平缓的坡地,然后便开始为挖炭窑做准备工作。先是坡地上的杂草灌木什么的都要除去,不然引起了大火就不好了,然后屠林就开始在坡地上挖坑,阮堂则去提了桶水,开始和泥巴做土坯。等做出了足够屠林用的泥巴和土坯,阮堂便又提着柴刀进了林子里,去砍烧木炭所需的木材去了。 忙活了一个时辰,等屠林终于将炭窑建好,阮堂也已在空地上堆 分段阅读_第 13 章 了一堆已经砍成差不多长短粗细的长木条,这也是他按照屠林的要求做好的。 此时两人身上都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倦怠,有的只是跃跃yu试。当即二人都没有歇息片刻的打算,一起将制好的木材尽数放进了挖好的窑坑里,然后将木材点燃,最后屠林关上窑门,只一上一下留了一个出烟口和一个进风口,之后便只需等待便可了,二人这才坐下开始歇息。 因为木炭烧制需要较长的时间,少说也得十来个小时,所以二人无需一直在旁守着。正好时候也不早了,阮堂便打算回老宅先把抓到了野鸡炖上,好晚上吃,而屠林则是进林子里,去砍下一窑要用的木柴。 阮堂倒是担心屠林才病好,怕他累着,想让他随自己回去歇着,木柴什么的等回头他去砍就是,但屠林却没有听他的,只说自己的身体并无大碍,他也不会让自己累着,让他放心就是。见屠林坚持,阮堂也无可奈何,只得先回了老宅里,心里则打算一会儿要尽快回来看着屠林。 因为老宅里除了一个烧水用的瓦罐外再没别的什么炊具,调味料也只有一些盐,还是阮堂用自己的私房钱买的,除此之外便只有一些晒干的野蘑菇和木耳,虽然不多,但作为炖一只鸡的配料却是足够的。 忙活了一通,很快装着整只山鸡和其他配料的瓦罐便被放到了灶上。阮堂生了火,jiāo代屠安说了一声让他看着点,便又急匆匆地往林子里去了。屠安虽然小,但十分的懂事能干,只是看着灶,时不时加点柴对他来说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到了林子里,阮堂先去了炭窑在的地方,没看到屠林,便又到附近转了一圈,最后循声在一颗十分高大,看起来已有了几十年树龄的板栗树上找到了正在劈砍树枝的屠林,这才松了一口气。 之后阮堂帮着屠林将树枝拖回空地,二人又一起将粗长的树枝劈砍成长短均匀的小段,如此又制出了一堆木材之后,二人才一起回到了老宅里。 此时太阳西沉,天色已是不早,也到了该去屠家拿晚饭的时候,但阮堂下午又是和泥巴,又是砍柴的,弄得一身的狼藉,这个样子显然是不能直接去的,屠安便自告奋勇,但阮堂却是没让。 他不是担心屠安调皮或者出什么意外,而是因为村子里的人,尤其是小孩子,对屠安并不十分友好,他怕屠安被欺负。所以最后还是阮堂自己去的,他简单的洗了洗脸和手,然后又换了一件外衣,才出了门。 屠林留在家里,但他也没闲着,在也洗漱了一番并换了衣服后,他便把自己和阮堂换下的脏衣服拿到溪边洗了。他们的衣服上都只是些泥土渍,并不难洗,在溪水里漂洗几遍也就干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主角本来啥都不会,但他有个啥都会的队友,所以他也就啥都会了..... 第7章 说分家 另一边,阮堂到了屠家后就直接去了厨房。此时厨房里已空无一人,但灶台旁边的大木桶里却有一堆脏污待洗的碗碟。 阮堂只看了一眼便绕了过去,走到了灶台前,然后掀开了锅盖,只是往里一看却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只见灶台上的大锅里糙米饭已所剩无几,只怕加上半糊的锅巴都盛不满一碗,别说他们三个人了,就是他自己都未必够吃。 但阮堂只叹了口气,便拿了木铲把这些糙米饭盛了出来。他没有打算去和屠父、李氏或者其他的屠家人争论什么,因为那根本就没有用。 虎du不食子,屠父或许还做不到饿死亲子的事来,但屠家日常三餐都是李氏来管,苛待屠林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只是李氏表面功夫做的很好,屠父又一向不管家里这些柴米油盐的事来,是以也看不出来什么,更何况他本就对痴傻了的大儿子不怎么在乎了。 而虽然自己可以告诉屠父李氏的行为,但只要李氏一句疏忽无心,比起自己一个外人来,屠父自然是更相信李氏,若他说得多了,反倒成了污蔑长辈惹是生非,最后被屠父训斥。 这是他在屠林祖母去世后不久就已经明白的事,若非如此,他 分段阅读_第 14 章 也不会收下屠新梅私下里给自己钱,并且卖柴或山货yào草的钱,还有偶尔抓到的猎物,他也从来不给屠家这里送来。 好在今天抓到了一只山鸡,虽然饭有些少,但也不会又饿肚子了,而且想到自己来之前屠林对自己说的那番话,阮堂抿了抿唇,看着手中堪堪装满一碗的糙米饭,又看向了墙角的米缸,眼中的迟疑疑慢慢散去...... 回到老宅,屠林正好拿着洗干净的湿衣服在晾晒,阮堂有些惊讶,但看着屠林随意自然的样子也就没说什么,反倒是屠林对他问道:“拿了吗?” 阮堂点了点头,然后掀开蒙在竹篮子上的布,让屠林看到了篮子里头。只见竹篮里竟装得满满当当的,里头除了一碗黑白相间的糙米饭和六个包子外,还有一袋子的生大米以及十来个鸡蛋并一条腊肉。 阮堂自打来到屠家,不管是曾经还在屠家住着,还是后来搬到老宅,哪怕是再饿,再难的时候,他从来没有私自从屠家拿过东西。但是在今日他去屠家拿晚饭之前,屠林却让他顺便从屠家拿些米面肉蛋的吃食回来。 一开始阮堂自然是拒绝的,他从小的教养让他做不出这种近似偷盗的事情来,但屠林却对他说,屠家的田地里有好几亩是屠林母亲的嫁妆,如今自然是属于屠林的,而这些田地又都是他在耕种,长出来的粮食也都是他收割的,所以这些粮食本就应是属于屠林和他的,既如此他们拿自己的东西,又怎么能算是偷呢?而且家里的鸡和猪也都是阮堂在喂,整个屠家再没有人比他有资格吃这些,拿一些也没什么不应该的。 阮堂虽然隐隐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但又觉得屠林说得话也有道理,便应了下来。只是等到了屠家,想着要瞒着屠家人从厨房拿吃食,便不免还是有了些踌躇,但当看到大锅里屠家人给他们三人留下的那点糙米饭后,心里那点迟疑不安便瞬间消散了个干净。 他盛好饭后,便拿出带来的布袋子从米缸里装了大半袋差不多有三斤多的大米,然后又打开柜橱,从里头数了十来个鸡蛋装进篮子,见有蒸好的包子便也拿了几个,最后又从房梁上取下了一条腊肉。放好腊肉后,竹篮已经满得再也装不下什么东西了,阮堂这才提着比以往重很多的篮子离开屠家回了老宅。 见阮堂此行收获颇丰,屠林不由得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阮堂道:“今天有鸡了,这鸡蛋和腊肉留着以后再吃吧。” 阮堂也是这样想到,自然没有意见,正好屠林已晾好衣服了,两人便一起进了屋。 灶上的鸡汤已经炖了一个多时辰了,原本在外面便已经闻着十分馨香的鸡汤的香气进到屋里后顿时显得更加浓郁淳厚,刺激的二人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腹中的饥饿感也更加强烈了。 “阮叔,爹,可以吃了吗?”屠安也是馋的不行了,眼巴巴地看着二人问道。 阮堂揉揉他的头,笑道:“去洗手吧,洗完就能吃了。” 屠安立时忙不迭地跑到屋外的水桶里舀水洗手。阮堂便提着篮子进屋摆饭,屠林则去弄灭了灶膛里的火,然后找了块抹布隔着手,将装着炖山鸡的瓦罐端进了东屋里头。 屋里阮堂已经摆好了碗筷,那碗夹杂着不少糊锅巴的糙米饭被他放到了自己的面前,屠林和屠安则是一人碗里一个大包子,另外四个包子也装在一个大碗里放在离屠林和屠安更近的地方。 屠林将瓦罐放到了桌子的正中,然后才笑着对阮堂道:“我也挺喜欢吃糙米饭的,分我一半吧。”说完不等阮堂有所反应,便拿起他的碗将里头的糙米饭拨了一半到自己的碗里,然后又拿了一个包子放进阮堂的碗里。 阮堂阻止不及,刚要说什么,屠安便进来了,而屠林说完就坐下开吃起来,像是没有要在理会他的意思,阮堂便也只得咽下了要说的话,也坐了下来。 因为家里没有刀,所以山鸡是整只在瓦罐里炖的,但山鸡本就极鲜极炖,又经过了一个多时辰的炖煮,已经是骨酥肉烂,让阮堂很是容易的便拆下来了一只鸡腿,然后放到了屠安的碗里。另一只鸡 分段阅读_第 15 章 腿他原本是打算给屠林的,但没想到屠林却先他一步,将鸡腿放到了他的碗里,自己则只夹了一个鸡翅膀。 阮堂不是个矫情的人,也不想辜负屠林的好意,所以鸡腿他没有再还去给屠林,只是从瓦罐里夹了一大块鸡胸肉放进了屠林的碗里。虽然比不上鸡腿,但也是整只鸡身上仅次于鸡腿的好肉了,屠林也没有拒绝,笑着端着碗接下了。 一只鸡去了两个腿还有鸡脯肉,也就没有什么肉多的地方了,两个成年人加上一个孩子很快就吃的只剩下了三小堆碎鸡骨,但这离吃饱还是不够的。好在还有包子,再加上炖鸡时阮堂往里面加了不少的野蘑菇和木耳,侵足了浓郁鲜香的鸡汁,滋味也十分不错。 最后,等瓦罐里的蘑菇木耳都捞净,鸡汤也一人两碗分喝了个干净后,三人才终于放下了筷子。屠安整个人吃的都打起了嗝,阮堂脸上也难得有了餍足之态,屠林食量比阮堂还大些,倒是只吃了□□分饱,但晚饭吃多了容易积食,对睡眠也不好,如此也就够了,所以虽然还剩下三个包子,他也没有再吃。 因为家里没有睡眠蜡烛、灯油之类照明的东西,所以阮堂他们一般趁天还亮的时候吃饭,等吃完饭收拾收拾,在洗漱过后天也就黑了,也就到了该睡觉的时候。 只是今晚因为有屠林一起帮忙的缘故,等一切都收拾好了,三人也洗漱完后,太阳才刚刚完全落下,离着完全天黑还得好一会儿。 虽然难得空闲,但阮堂却是个闲不下来的人。屠安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几乎每隔几个月身上的衣服就穿着不合身了。虽说乡下的孩子没那么多讲究,但如今天气越来越冷了,衣服不合身很容易受凉冻着,所以他便打算趁着现在还有些光亮给屠安改改小了的衣裳。 只是他才从屋子角落的木箱里取出衣服和针线,却听到屠林突然对他道:“明日再改衣服吧,屋里太暗,对眼睛不好,而且有件事我要和你说,也想和你商量一下。” 阮堂抬头,看到屠林神色认真的模样,顿了顿,便顺从地放下了手中的衣服和针线,然后走到桌子边坐下,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屠林问道:“怎么了?” 屠林没有多铺垫什么,他看着阮堂的眼睛,直接说道:“我打算分家,你觉得如何?” “分家!?”屠林说的平静无波淡定自然,但阮堂却是被他话中的‘分家’两字惊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满脸的意外不解,“怎么突然说这个?” 屠林似是无奈似是苦涩的一笑,语气也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说道:“虽然现在咱们还没有从家里分出来,但和分家又有什么区别?左右家里已经容不下咱们了,既然如此,不如干脆就分出来,到时候咱们一家至少能够吃口饱饭,你也能少一些辛苦,至少不用再这么日日的两头跑了。” 阮堂听出来了,屠林这是对屠家寒心,甚至是有了埋怨了,但他却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屠家行事不慈不仁在前,就算是他一个外人,都觉得屠家如此行事很是过分,心里对屠家也是十分不满的,更何况曾经对父母弟妹掏心掏肺的屠林。 但他毕竟是外人,又是小辈,屠家的事哪里有他说话的地方。也因为如此,从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分家这件事,但今日屠林这么一说,他细想了想,倒觉得也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十分感谢 盛开的伍月扔了五颗地雷 十八岁少年被人轮被猪扔了一颗地雷 第8章 长子屠宇 俗话说树大分枝,人多分家。在乡下,分家这种事是十分常见的,尤其屠家现在三个儿子都已经娶妻成家,也是到了该分家的时候。只是分家这种事一般都是由长辈来提出,而做儿子的主动要求分家,尤其屠林还是长子,还有个看他不顺眼继母李氏,以及几个异母的弟妹。先别说能不能成,只这件事传出去,一顶不孝的帽子肯定就带上了,到时候必会受到人们的唾弃,从而难以做人不说,甚至还有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这么想着,阮堂面上不由带上了几分迟疑和担忧。屠林和 分段阅读_第 16 章 阮堂说这件事,本来就是想听听他的意见,此时见阮堂面色有异,当即便问了出来。 阮堂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将自己的顾虑如实都说了出来,而他越说,却越觉得此事不好办成,恐还会得到事与愿违的结果,最后忍不住道:“...其实,你的病现在已经好了,想来爹娘也不会再如之前一般了,分不分家也没什么关系,而且......” 阮堂想劝屠林暂时算了,毕竟现在屠林不是从前的傻子,以后他要开始如正常人一般生活,若一个不慎坏了名声可是会影响一辈子的,到时候就算分了家也是得不偿失。只是阮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屠林抬手阻止了。 “分家之事我已经决定,不会改变。”屠林语气和缓,然而话语中的坚定和不容置疑,阮堂却是听得分明,一时间不由得沉默了。 见阮堂垂下眼不说话了,屠林不由得反思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话似乎有些太强硬了,毕竟阮堂不知道一些隐情和自己的计划,有担心是正常的,而且也是为了自己着想,他能够理解。但屠家他是绝对不会继续待下去的,所以分家这件事是心里打定主意必行的,至于阮堂的那些担忧,他却是不担心的,毕竟他还握着继母李氏最看中的儿子屠文栋的大把柄,只凭这一点,他就有把握做到自己想做的事。 虽然被人欺骗蒙蔽当了接盘侠便宜爹有些丢人,但原身的大儿子屠宇不是原身亲生骨肉,而是屠文栋的儿子这件事,阮堂早晚都会知道,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毕竟这个便宜儿子他是不准备要的。所以屠林便准备将长子身世的真相,还有借这件事分家等一切的打算都尽数告诉了阮堂。 只是他刚要开口讲,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两人身旁的屠安突然开口问道:“爹,什么是分家啊?” 屠安虽然懂事乖巧,但毕竟才五岁,自打记事起便多是在老宅生活,又因容易被村里人欺负,所以鲜少和人接触,分家这种事听都没听过,自然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此时见两个大人都不说话了,便问了出来。 屠林摸摸他的头,笑着对他解释道:“分家啊,就是以后就只有你,你阮叔,还有爹咱们三个是一家子,咱们一起住,一起吃饭,一起过日子,而且是永远在一块儿,你愿不愿意?” 屠安皱着眉头想了想,觉得他们现在就是一起住,一起吃饭,一起过日子的,和分家也没什么区别,所以他还是有些不明白,但听到屠林最后一句,他就顾不得去想别的,立马高声道:“我愿意,我想和爹,还有阮叔永远都在一块儿。” “好,爹答应你,以后你,你阮叔,还有爹咱们三个永远都在一块儿,永远都不分开。”屠林很是郑重地向屠安保证道,说完就扭头看向阮堂,却见阮堂正皱着眉看着自己,心底不由微微一沉。 阮堂看着屠林,面上却是不知该怎么开口的模样,踌躇了半响,最后却是对着屠安说道:“小安,时候不早了,上床睡觉吧。” 虽然现在天还没有黑透,还不到平常睡觉的时辰,但屠安一向最听阮堂的话,阮堂说让他去睡觉,他便乖巧的应了一声,然后就脱了鞋子爬上床。 等看着屠安钻进了被窝,安稳的睡下,阮堂才轻声对屠林说了一句,“出去说。” 屠林的心立时微微提起,还有了些难得的紧张,他没说话,点了下头,然后就跟在阮堂后面,二人一起到了院子里。 这回没让屠林等太久,才在院子里站定,阮堂便转身看向了屠林,他眉头微蹙,犹带着些迟疑和莫名,对屠林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宇那孩子?” 阮堂口中的小宇就是屠安的哥哥,屠林的大儿子屠宇。而他这么问屠林,则是因为他刚刚突然发现,屠林在和屠安解释分家的意思时,话语里竟是完全没有提到自己的屠宇,这让他十分不解。毕竟下午他在林子里和屠林说起屠家人,提到屠宇的时候,屠林并没有对那孩子表现出什么异样,还在听他说那孩子小时候才启蒙三个月就能背诵三字经时夸赞了几句。 而现在不过才过去了几个时辰,屠 分段阅读_第 17 章 林却表现的好像那孩子不存在一样。难道是因为那孩子没有来看他所以对那孩子失望寒心了?可阮堂觉得屠林还不至于去和一个才七岁的孩子这样计较,尤其这个孩子还是他的儿子。 听阮堂这么说,屠林心里有些庆幸,又有些失望。庆幸的是原来阮堂皱眉不是自己想的那个原因,而失望则是因为阮堂并没有听出自己话里的意思。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心里对阮堂有一些想法,但将来二人到底如何,却还需要了解阮堂的态度,所以刚刚他那么说也是一种试探,只是现在看来,这次的试探应该是没什么效果的。 不过以后时日还长,虽然这次试探没有成功,但总还有机会,慢慢来就是。至于眼下,还是分家的事要紧。想罢,屠林便暂时放下此事,然后将刚刚想说却没来的及说的大儿子屠宇的身世,全部详详细细毫无遮掩的都告诉了阮堂。 随着屠林的诉说,阮堂的嘴巴不由越睁越大,整个人都惊呆住了,半响都没能回过神来。这件事对他的影响,显然可远不是刚刚分家二字能比的。 屠宇......竟然不是屠林的儿子,而是屠文栋的!怎么可能?阮堂犹自难以相信,但他又想起了自他来到屠家这几年,亲眼看到的屠家人对屠宇和对屠林、屠安完全不同的态度,一时间又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难怪啊,难怪当初屠林祖母没了以后,屠父要将屠宇抱到他屋里养着,李氏竟然一点意见都没有,而这些年李氏对屠宇也是疼爱有加,如同亲孙。 现在想来,李氏多半早就知道了屠宇的亲爹是谁,当初屠父抱养屠宇估计也应是李氏的意思。所以哪里是什么如同亲孙,人家本来就是亲nǎinǎi亲孙子,自然是放在手心里疼爱。而此刻,阮堂也终于明白了屠林刚刚为什么没有把屠宇也算在一家子里了,如此看向屠林时面色便不禁有些复杂起来。 屠林给了阮堂一会儿消化此事的时间,等看着阮堂脸上的表情从不敢置信,到恍然大悟,再到对自己面露同情关切,才微微笑了笑,道:“我没事,一开始虽然的确有些难接受,但都过去这么久了,已经没什么了。” 阮堂倒是还想安慰安慰屠林,但屠林却是又再次说起了分家之事。想着屠林可能是不愿再提起此事,阮堂以己度人,也可以理解,也就不再在此事上多说什么。 二人便又商讨起分家之事,而通过阮堂,屠林才知道分家要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在这里想要分家立户,必须要先写上一纸切结书,书上分家产配、父母赡养等等都要详细写明,然后父子双方在上签字画押,与此同时还得有有村长、族老等德高望重的人做见证人,最后再在本地里正的陪同下,拿着切结书,由本人亲自到衙门重新立户,这才算完。 屠林本以为分家只要一家人商量好就行了,没想到还得牵扯进不少外人,尤其是请里正这件事,也懂得一些人情世故的他知道到时候少不得要花钱备些礼,还有重新立户也是需要钱的,而现在的他却哪里拿得出来? 姐姐屠新梅给的钱就只有几个铜板了,阮堂和屠安倒是有私房钱,但一直贴补三人的生活,基本上也是一有了就花了,如今剩下的也不过一手之数,不然就屠家人这么刻薄苛待,屠安也不能健健康康长大,更是也不会有他的今天了。再者,就算是有,他也是不能用他们的私房钱的。 只是虽然现下囊中羞涩,但屠林却很快便不再为此事烦恼。刚刚阮堂的话提醒了他,他原本是想要利用屠宇的身世要求分家,但既然以儿子的身份提出分家有不妥之处,那便由屠父这个做父亲的来提出就是了,到时候请什么人来,怎么招待,还有送的礼也都让他们去准备就是。而等分了家之后,他自然也就有钱去县衙立户了。 屠林这么想着,也同时告诉了阮堂,阮堂听了也觉得分家之事由屠父来主动提出是最好不过的了,只是他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对屠林道:“这些年大姐她一直都很惦记你,分家这事不是小事,要不要先和大姐说一声?正好也把你病好了的消 分段阅读_第 18 章 告诉她,她一定很高兴。” 屠林的大姐屠新梅和屠林一母同胞,又大屠林八岁,可以说屠林是她一手带大了也不为过,姐弟俩的感情十分深厚,也是如今除了阮堂和屠安外,唯一一个真心对待原身的亲人了。如此,虽说她已经出嫁多年,但现在的屠林却是也不能和她断了来往,甚至比之屠家还要更亲近几分才是。 想罢,屠林便点头道:“也好,正好我打算明天烧出炭来便去县城试着卖卖看,到时便顺路去姐姐家一趟就是了。” 屠新梅的婆家所在的村子叫竹溪村,离着李家沟有十里远,但离着县城却是很近,也不用绕什么远。 作者有话要说:  十分感谢 五十米崴了腿扔了一颗地雷 橘橘愛吸貓貓扔了五颗地雷 沉舟扔了一颗地雷 第9章 木炭烧成 不多时,天色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分家之事也已商讨至了再无什么不妥遗漏之处,虽然屠林倒是想和阮堂趁此机会在看看星星月亮,谈谈人生理想什么的,但见阮堂此时面上已经有了难掩的疲倦之意,也就歇了这个心思。 回到屋里,屠安已经睡得熟了,二人不由得都放轻了手脚。老宅的床,说是床,其实不过是几个木板子拼凑着搭起来的而已,上面铺了些干稻草。虽说比直接躺在木板上要好些,但却又难免有些扎人,左右乡下也不是太讲究,便都是合衣而睡。 待躺到了床上,屠林却一时有些难以入眠,前世,今生,未来,纷杂思绪充斥在脑中,让他久久无法平静下来。夜渐渐深了,窗外是不知名的虫鸣声,身边是两道此起彼伏均匀平缓的呼吸声,慢慢地,一种久违的安宁在屠林心间弥漫开来,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很快便沉沉的睡去。 一夜无梦,次日凌晨天还暗沉着,屠林便醒了过来,一扭头,就看到了在他右侧,正侧躺着面对着他的阮堂的睡颜,原本想要马上起床的他顿时就打消了念头。 睡着的阮堂看着和清醒时的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都给人一种温和无害却又可靠踏实的感觉。眉目明朗,闭着的眼睛划出圆润的弧度,睫毛长而密,像是两把小刷子似的遮住了眼底的卧蚕,。 或许是屠林以前没太注意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有这这么长又这么密的睫毛,忍不住伸出手指想要拨弄拨弄,然而就在指尖碰到睫毛的前一刻,阮堂的睫毛突然动了动。 屠林赶忙缩回了手,然后也不知怎么想的,下意识地就闭上了眼睛装睡起来。呼吸放轻,胸膛中比平日要跳地快些的心跳声便明显了起来。 耳边有些轻微的响动,像是阮堂在翻身,屠林一动不动,又过了一会儿,声音又大了些,他忍不住还是睁开了眼睛,就见阮堂正坐在床边穿鞋子。 似是察觉到屠林的目光,阮堂扭头看了过来,正对上屠林的眼睛,顿了顿,才轻声道:“抱歉,吵到你了。天还没亮,你再睡会吧”因为屠安还在睡着,所以阮堂放轻了声音。 屠林微微一笑,也轻声说道:“没事,我现在也不困了,和你一起起吧。”说着便坐起了身。 阮堂见屠林的确双目清明,没有什么初醒的倦意迷蒙,便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然后弯下腰将地上的鞋子递给了屠林,屠林道谢后接了过来。 阮堂每日都是天不亮便起床,然后就去屠家干活些喂猪、挑水的粗活,等活干的差不多了,屠家人也都起来了,便到了吃早饭的时候,而他等早饭做得了,便带着他和屠林、屠安三人的份再回到老宅来。 虽然如今屠林不傻了,但他还是按照以往的习惯准备去屠家,只是在屠林得知了他的打算后,却是拦下了他。 昨日阮堂从屠家拿了那么多东西回来,屠家人不可能没发现,虽然不知道昨天怎么没有动静,但今日阮堂若是去了屠家,必定是讨不了好,所以屠家还是先不去的好,至少是不能让阮堂一个人去。他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屠林,不会再让阮堂像过去那般辛苦又受委屈了。 阮堂却有些迟疑,若他这说都不说一声就突然就不去了,那一院 分段阅读_第 19 章 子的活计没人干不说,屠家人那边还指不定要生出多少口舌是非,他虽不怕,可也是麻烦。 屠林却没有阮堂那么好心,或者说顾忌,哪怕屠家那些人是他的‘骨肉至亲’,因此拍了怕阮堂的肩膀,无不随意地笑道:“屠家大大小小加起来小十口子人,总有能干活的,过去因为你,他们已经轻松了好几年,也是足够了。至于别的,你也不用担心,总有我在呢。” 屠林都这么说了,阮堂又想到昨日他和自己说得分家的事,也就点了点头,放下了心中的犹疑。左右屠林现在已经好了,且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和屠家也不是一家人了,他也的确是没必要再像从前似的那般对屠家隐忍顺从了。 现在阮堂不由庆幸自己昨日听了屠林的话从屠家拿了不少大米肉蛋等吃食,如此早饭也就不用再去屠家那边拿了。昨日炖鸡用的瓦罐今天便又熬上了粥,粥里还加了腊肉和香菇,又放了三个鸡蛋一起煮着,昨日剩的三个包子则在灶前用火烤着。 早饭要做好得花些时间,且只阮堂一个人便够了,也用不到屠林什么,屠林便往林子里去,准备看看他木炭烧的如何了。 说实话,虽然上辈子屠林烧的木炭少说也有个百八十窑,十数万斤,但最开始,他们也是花费了不少时间,烧费了好几窑炭,才终于摸准掌握了土法烧木炭所用的精准时间的。而现在,他手上没有什么能够计算时间的工具,所以这回烧炭,他也只能凭借着他前世累积下来的经验和感觉,到底烧成如何,他其实也是说不准的。 阮堂做好早饭来叫屠林的时候,却发现屠林竟然不在炭窑那,而炭窑的门已经开了,但里面却空无一物,连木炭也不知去哪了。 阮堂正疑惑着,就见屠林从一颗大树后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荆条编成了笼子,笼子里则是一只肥硕的野兔子,一见阮堂,当即便笑了,抬手对阮堂示意了下手中的笼子,道:“瞧,运气不错,又抓到一只兔子。” 阮堂也笑了,想到自己过去十天半个月的也未必能有什么收获,而屠林这才清醒不过第二日,便连着抓到了两只野物,当真是福来运转。 “...饭做好了,先回去吃饭吧。”阮堂对屠林道,这也是他来林子里的主要目的,至于次要目的,看到开着窑门的炭窑不见一根木炭,只余些许灰黑色的灰烬,他便有些不忍问出口了。 屠林却是没发现阮堂的yu言又止,他把兔笼子jiāo给了阮堂,然后却是走到了炭窑旁一片luo露出褐色土地的空地,蹲下身子就翻起土来。 阮堂有些不明所以,他刚刚倒是也发觉了这块空地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地面十分不平,土质也有些疏松,像是被翻过一般,此时多多少少猜到,应该和屠林有关。只是他不明白,不是烧木炭吗,怎么又翻起土来了? 正当阮堂要开口问的时候,却像突然看到了什么奇物一般,眼睛微微瞪大了一些,他走上前两步来到屠林身边,下意识地问了出来:“这是什么?” 只见被褐色沙土埋在下面的竟是一块块白色的长条状东西,就如同之前他们制好的用来烧木炭的木材一般大小。想到这,阮堂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眼中除了好奇之外,更多了一丝丝不敢相信的猜想。 屠林此时已经站起了身,他没有立刻回答阮堂,而是将手中的白色长条状东西轻轻一掰,一声有些沉闷的脆响,手中之物便掰成了两截。 等看到那完全不同于白色表面的纯黑色内里后,屠林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笑了出来,更是难掩轻快愉悦的语气说道:“成了。” “这是,你烧成的木炭?”这会不用屠林回答阮堂也已经看出,这就是屠林要烧的木炭,而且看屠林的样子,还是已经完全烧成了的。 只是比起喜悦,阮堂此时心中更多的却是疑惑。木炭不都是黑色的吗,现在屠林手里的东西虽然里头是黑的,但表面却是白的,这也是木炭吗?阮堂这么想着,便也问了出来。 屠林思及阮堂自小在乡间长大,没见过此物所以不知晓此物也是正常,便开口对 分段阅读_第 20 章 他解释道:“这个叫银炭,也叫银霜碳或银骨炭,比普通的黑炭要轻些,也更耐烧,还没什么烟,价值也比普通的黑炭要高不少。” 阮堂的确是不知道什么银炭、银霜碳的,他听都没听过,但此时屠林这么说,他只知道木炭是真的烧成了,便很是高兴,对屠林也很是佩服,倒让屠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毕竟阮堂只以为屠林也是第一次烧,却没想到第一次竟就成了,所以才会如此,但屠林却知自己根本不是第一次,而是在上辈子就累积下了十分的丰富经验,所以此次烧制银炭才会如此顺利,烧成了也算是正常,因此便不免有些愧不敢受了。 因为到了该吃早饭的时候,且吃完饭他们还要去县城卖炭顺便去看望姐姐屠新梅,所以烧炭的事便就得先停了。 二人便先一起将埋进沙土里的木炭取出,装进阮堂回老宅拿来的两个箩筐里,之后屠林又将昨日制好的木材放进炭窑里,因为不打算烧,所以这次便没有点燃,只在里头放着。 放好后,由屠林担着两筐约有百八十斤左右重量的银炭,阮堂提着那个装着兔子的笼子,二人一起回了老宅。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说一下,因为分家前还会发生一些事,所以正式分家要等入v后,大家不要太着急哦。 十分感谢 橘橘愛吸貓貓扔了一颗地雷 蓦蓦扔了一颗地雷 第10章 屠家人 回到老宅里,屠林先喝了些阮堂提前晾好的白开水,又洗了脸手换了衣服,然后才坐在桌子前一家人开始吃饭,此时屠安也已经起来了的。 他是被肉粥的清香和烤包子的焦香从睡梦中引醒,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等阮堂将烤的外酥里软的包子塞到他的嘴里,浓郁粘稠的香菇腊肉粥也摆到了他的面前,他才终于相信自己不是再做梦了。 用过了一顿丰盛的早饭,眼看时辰已经不早了,屠林嘱咐了屠安几句,让他乖乖在家待着,他们一会儿就回来,然后就和阮堂一起出了老宅,往村子里去。也是到了该去见屠家人的时候了,只是这次见面和屠家人会有些不快和冲突,所以便没有带他。 至于阮堂,屠林其实一开始也是不想让他同去的,担心万一闹起来会让他被屠家人伤到,但阮堂却也不放心屠林独自一个人对上屠家那一大家子,所以坚持要一起去。屠林拗不过他,便也只得同意了。 出了老宅往东走,步行了不过两三分钟左右,拐过一片坡地,便到了村子的所在。此时正是家家户户要吃早饭的时候,所以没几个人在外头闲逛的,且屠家的房子又在村子的外围,无需进村,所以屠林和阮堂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 屠家的院子坐北朝南,屋后是一块大概有三四分大小的菜地,此外还有牛棚,猪圈,鸡窝和茅厕,用半人高的竹篱笆围了起来便是后院了。平日里阮堂早上来屠家干活是没人给他开门的,所以他都是从后院的篱笆门进去,而今日也没例外,二人从后院的篱笆门进了屠家,这样也可以省些路程不用再绕到前院。 进了篱笆门后,左侧是菜地,右侧则是猪圈和鸡窝,中间一条通往前院的小路。此时猪圈里的猪哼哼唧唧的使劲拱着门,很是暴躁的样子,但好在猪圈的栅栏门做的很结实,一时半会也撞不坏。 屠林扫了一眼猪圈,便径直沿着小路往前院走,很快便走到了正房后头,等他们从正房的一侧绕进前院,就听到了堂屋里传出来一阵乱哄哄夹杂着各种抱怨叱骂的声音。 “缸里怎么没有水了?三嫂,是不是你把水用光了?怎么这样,我还没有洗脸呢。” “啥叫我用光了,缸里本来就是没水的,我和你三哥也都没洗呢。” “爹,猪圈那边咋那么闹腾,这猪是发猪瘟了吗?” “胡说八道啥,知道猪闹腾你不会去看看,懒蛋东西。” “死老头子你骂老三干啥,要骂也是该骂你那个大儿媳fu,这都什么时辰了,家里水没挑,猪没喂,那猪到了时辰没得吃,能不闹腾吗?” “哎呀娘,先别管猪了,你 分段阅读_第 21 章 儿子我都快饿死了,咱今早吃什么啊?” “吃个屁,没听见你媳fu说没水吗?没水怎么做饭,想吃饭先去担桶水来。” “啥,还没做饭?哎呦,今儿这是咋了,大嫂怎么这时候还没来呢?不会是大哥那出什么事了吧?” “能有什么事?要真有什么事早就巴巴地跑来要钱了,我看就是故意得,诚心给我找不痛快,黑心肝的东西。我告诉你老头子,这样的儿媳fu我可要不起,你赶紧趁早把人轰走,我还能多活两天,不然早晚被气死。” “爹,娘说得对,那个阮堂吃咱家的,喝咱家的,连点活儿都干不利落,还把娘气成这样,回头你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他,给他点厉害瞧瞧,要是他不老实,就把他赶走,咱家可不养吃闲饭的。三哥,你现在就去老宅那边,把阮堂给爹娘叫来——” 这个声音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咣当一声巨响,将院子里你一句我一句抱怨着的的屠家众人吓了一跳,都不由自主的噤了声。待循声扭头一看,却看到一个木桶咕噜咕噜从墙角滚了出来,而木桶之后紧接着就走出了两个人来,自然就是屠林和阮堂了。 屠林踹了一脚木桶,心中的怒气发泄出来的一些,但此时心里还是十分地不痛快。他也不打算掩饰,因此脸色便很是yin沉,目光更是十分不善的看着因为刚刚的动静和他的突然出现,而完全呆愣住了的屠家众人。 视线从屠家众人身上缓缓扫了一圈,屠林最后停在了站在厨房前水缸旁的屠新月身上,然后冷冷地说道:“屠新月,你刚刚是想教训谁,想给谁点厉害瞧瞧?还有,阮堂这两个字是你能叫的吗?你的教养呢?没有规矩的东西。” 将李氏骂阮堂的话回敬给了她的宝贝女儿屠新月,屠林没有理会指着他的鼻子“你”了半天,却说不出第二个字,又是不敢置信又是惊怒jiāo加的李氏,而是扭头看向了站在正房台阶上的屠父。 勾了勾嘴角,屠林随意地露出一个毫不真诚的假笑,对屠父道:“爹,许久不见,您老还好吗?” “阿、阿林——”屠父此时终于回过了神来,失声叫道。 屠父的声音也终于惊醒的屠家其他的人,屠文强和他的媳fu不由自主的开口叫了“大哥”,而屠新月许是刚刚被屠林骂了一顿的关系,只是眼圈红了,却没有开口叫屠林什么,至于李氏,若不是此时屠林突然出现让她太过意外,只怕早就护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对屠林大骂起来了。 “阿林,你、你这是......好了?!”屠父震惊地看着屠林,犹自有些不敢相信。 屠林笑着道:“是啊爹,我好了,昨日我不是让屠安来和您说过了吗?” “昨天......”听屠林提起昨天,屠父便想起来了,昨日上午屠安的确来和他说过,说屠林病好了,不傻了,能说话了,但因为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以为屠林有转好的迹象,但花了钱看过大夫又吃过不少yào后,最终却只是空欢喜一场的事,所以昨日他只以为是和过去一样的情况,再加上他当时正在招待屠新月的未婚夫,便没有多放在心上。 想到这,再看屠林脸上似有别意的笑容,便不禁有了些心虚和不自在,但很快他想到了什么,微微皱起眉,面上的本就不多的懊恼愧意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不悦和责问,“既然你昨日便好了,那为什么昨日不来,而是等到了今日,你可是在埋怨爹吗?” 屠林心里是真的想笑了,对痴傻的亲生儿子不闻不问就算了,他这儿子病好了亲自来见他,还没说上两句话便训斥了起来,这样爹也还真是天下少有。 这么想着,面上的笑不由的更加深刻且真切了几分,看的屠父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刚想要再说什么,却又听到屠林道:“儿子哪里敢,不过是昨天大病初愈还有些下不来床,再者想着爹可能是不愿意见儿子,所以才让儿子一家搬去了破败的老宅居住,所以也就不敢来见爹,只是做儿子的不能不顾孝道,因此就算是惹爹厌烦,今日也不得不登门来看望问候,还请爹不要责怪儿子才是。” 分段阅读_第 22 章 不说屠父,就是屠家的其他人听了屠林的这一番话,都是大感意外。毕竟只要不是傻子都听得出屠林话里对屠父不见他还有被赶去老宅的不满,只是以他们过去对屠林的印象,屠林可完全不像是能说出这种含沙shè影话中有话的人。 但他们此时却无一人能联想到什么孤魂附体、借尸还魂之类天方夜谭的可能,只因屠林的话让他们想起了过去几年屠林一家所受到的对待。这样一想,对于如今屠林的变化和态度,便有了几分理解。毕竟任是谁被血亲家人又是赶出家门,又是不闻不问都不可能会无动于衷。 屠父本只是想借那些质问的话掩饰自己的心虚,却没想到屠林竟直接将那些不堪的事实都直白的讲了出来,让他一时不由面色讪讪,忙摆了摆手,道:“怎么会,爹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爹知道,知道......” 屠林一笑没说话,那个真正对屠父孝顺儒慕的屠林,早已经在屠父的漠视下消失了,而现在的他是不是个孝顺的,相信用不了多久屠父就知道了。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风吹过李子树枝桠的沙沙声。 “...哎呀,大哥竟然好了,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可得好好庆贺庆贺。媳fu快,把家里的肉啊蛋啊什么的都拿出来,再杀只鸡,弄一桌好菜出来,咱们一家子都高兴高兴。”屠家老三屠文强看看屠父,又看看屠林,见二人都不说话了,便笑嘻嘻地开口支使起自己媳fu,他这一说话,便冲散了屠林和屠父之间相顾无言的尴尬气氛。 屠父像是被提醒到了,也忙道:“老三说得对,是得庆贺庆贺,月啊,去村头你谢二叔家打半斤酒来,今天我可得和你大哥好好喝几杯,好好高兴高兴。来阿林,别在外头站着了,小心着凉,进屋来,咱爷俩说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算过度吧,所以有些平淡,下章开撕! 第11章 诘问 屠林现在也看出来了,屠家这些人应该是才刚刚起来,也是才发现阮堂没有像往常一般干了家里的活,而厨房里少了东西,应该是还没发现的,如此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至于屠文强嚷着做桌好菜,屠父还要和自己喝两杯的话,屠林虽然已经吃了早饭了,但也是还能吃下些的,左右是自家的东西,不吃白不吃。想罢屠林便抬脚往堂屋里走,也没忘拉了阮堂一把,让他随自己一起进屋。只是屠林和阮堂动了,屠文强的媳fu宋氏和屠新月却一动没动。 宋氏有些无措的呐呐道:“缸里没水,没法洗菜淘米,咋做饭呐......” 屠文强下意识地看向了阮堂,见阮堂像是没听进似的跟着屠林进了屋,便将要叫住阮堂的话咽下,挠了挠头,然后认命地走到墙角拿起了扁担和水桶,对宋氏道:“我去打就是了。” 屠新月则暗暗觑了屠林一眼,有些不情愿地道:“爹,我没钱。” 屠新月这话别人不知道,屠父却知道是假话,毕竟屠新月作为幺女,从小就极受宠,手头上就没缺过零花钱,又跟着李氏学了织布,卖布的钱也都让她自己收着,积年的攒下来,私房钱只怕比老三两口子都要多,现在说没钱,不过是因为不愿去打酒给屠林喝罢了。 若是从前,屠新月这么耍小xing子屠父不会放在心上,女儿嘛自然要娇宠一些,可现在他正是对屠林最为心虚愧疚的时候,屠新月这样的态度屠父便有些忍不了了,但他到底是不习惯对女儿发脾气的,便只是微微沉了脸,然后道:“没钱就先赊着,回头再给就是。”说罢便转身进了屋。 只是虽然屠父的话完全说不上严厉,但自小别说叱骂,就是一句重话都没被说过的屠新月还是瞬间就委屈的红了眼眶。正巧屠林走到她的身边,她便狠狠地瞪了屠林一眼。 屠林还不至于和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扫都没扫屠新月一眼,直接就进了屋里。这种完全无视的态度,让屠新月顿时更气了。 屠父和屠林、阮堂几人已进了堂屋,屠文强去了村外的小河打水,宋氏进了厨房,此时院子里便只剩下了屠新月和站在院子正中, 分段阅读_第 23 章 一直沉默着,但脸色却难看得厉害的李氏。 从刚刚屠林出现,到他们随屠父进屋的这段时间,屠林对她这个母亲别说叫一声娘了,就是连一个正眼都没给过一个,像是完全当她不存在一般,这对李氏来说,却是要比屠林突然不傻了还让她难以接受。 要知道从前屠林没摔傻的时候,虽然知道李氏是继母,但他却一直视李氏为亲生母亲,十分的孝顺尊敬,更是竭尽所能的讨好亲近,反倒是李氏,在刚进屠家的时候便对屠林很是一般,完全不能和自己的亲子相比,而等李氏的弟弟出事之后,便更是几乎视屠林为仇人一般。 虽然后来随着时间的消弭,李氏渐渐从悲痛中走出来,也恢复了些理智,不再对屠林喊打喊杀,但对屠林却也从从前的一般变成了彻底的漠视。她不再和屠林说话,不再正眼看屠林,对屠林几乎视若无物一般。 然而就在刚刚,屠林不但清醒而正常地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且对她再没有了丝毫如从前一般的恭敬讨好,更是如同过去她对屠林的态度一般反过来将自己完全漠视了,这让一直在屠林面前高高在上看惯了屠林对自己卑微讨好的的李氏一时哪里接受的了。 屠新月本来还想跟李氏抱怨抱怨,但瞧着李氏难看至极的脸色,便乖觉地将话都咽了下去,然后老实地出门打酒去了,只是心里却暗暗地埋怨起来:大哥一出现就惹得娘这么不高兴,真是太过分了,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安生日子,只怕以后要没个消停了,大哥怎么突然就好了呢?真的是...... 院子里就剩下李氏一个了,只见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神色时而深思时而恼怒,又过了一会儿,她才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重重地冷哼了一声,然后抬脚便往堂屋走,她倒是要看看,她这个继子想要干些什么。 只是不想才走了没两步,就听宋氏在厨房里突然大喊道:“有贼!有贼啊!娘,家里进贼了——” 李氏脚下一顿,随后就扭身进了厨房里。 此时屠家正房的堂屋里,屠父和屠林一左一右坐在靠北墙而放的八仙桌的两边,阮堂则坐在屠林的右手边。几人正说着话,面上还都带着笑,看起来十分得和睦融洽,尤其是屠林和屠父,只看着倒真的是像一对毫无隔阂的慈父孝子,直到宋氏的叫嚷声响起,打破了这和谐的一幕。 “这是咋了,大白天的哪来的贼?”屠父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听见宋氏嚷嚷着便探身往屋外院子看。 屠林也扭头看向屋外,但脸上却是不同于屠父的莫名,而是一种终于等到的了然。他已经猜出是怎么回事了,但现在也不会和屠父说。 “老头子,老头子你快来啊,不得了了,咱家进贼了——”厨房里又传出了大喊大叫的声音,只是这次不再是宋氏,而换成了李氏。 “啥,真有贼?丢啥东西了?”听到李氏也说进贼了,屠父这才真的信了,也顾不得屠林了,急忙起身就往外走。 屠林也站起了身,扭头却见阮堂神色有些紧张不安的样子,便对他勾唇笑了笑,又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低声安抚道:“没事的,有我呢。” 手被整个握住,皮肤毫无阻隔的相贴着,那明显属于别人的带着些许粗糙却温热的触感清晰而分明,耳边是低沉柔和给人以安稳可靠感的醇厚男声,阮堂发现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了许多,脸上也没有来的有些燥热。 他下意识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胡乱地点了点头,却不知怎的一时竟不敢抬头看屠林,自然也就没有发觉屠林脸上那发自内心的愉悦而满足的笑容。 虽然阮堂收回了自己的手,像是不愿和他太亲近,但屠林却是清晰地看到阮堂耳际那渐渐加深的肤色。面对自己的亲昵,阮堂的反应不是厌恶或排斥,而是在明显不过的羞涩无措,这样的反应让屠林如何能不心情大好呢。 这样的好心情直到他和阮堂来到厨房门前,对上里面听到动静猛地扭头看向他们,脸色yin沉地像是家里死了人的李氏也都没有丝毫的减弱。 “这是怎么了?少什么东西了? 分段阅读_第 24 章 ”随意地从李氏身上扫过,屠林没有理会她,直接对里头皱着眉的屠父问道,再怎么说现在屠家还是自己的家,他作为家庭一员也是要关心些的。 屠父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迟疑,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倒是一旁的宋氏觑了李氏一眼,然后小声地开口道:“少了些大米,鸡蛋也少了十来个,还有一块腊肉,哦,还有昨日蒸的包子也少了六个。” “哦,原来是这些东西啊,那是我昨日让阮堂拿晚饭的时候顺便拿的,不是什么......”屠林的话还没说完,李氏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眼睛像是刀子般狠狠地刮在屠林和阮堂身上,冷冷地说道:“好啊,好啊,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二十多年好吃好喝的养大了,最后竟养个贼出来。屠大志,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儿子!” “阿林,你们怎么能、怎么能......唉......”屠父之前就听李氏和宋氏说,这厨房昨日她们做晚饭的时候东西还是全的,但刚刚却发现少了不少东西,而在这期间,屠家都没有人再进过厨房,只除了之后来拿晚饭的阮堂。 李氏几乎是立时就认定了是阮堂所为,毕竟她苛待阮堂和屠安三人的事她自己是最清楚的,且厨房里丢的也都是大米肉蛋之类的吃食,所以必然是阮堂见饭菜不够吃才拿的,但这话她却不能和屠父说。 所以一开始李氏话语里暗示就是阮堂偷得东西时,屠父是不相信的,毕竟阮堂到他们家也好几年了,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无缘无故的怎么会突然偷东西呢,但此时听到屠林亲口承认了,他却不得不相信了,因此语气里便带上了几分失望。 只是屠林此时却没有理会他,李氏一口一个的贼让他听着十分的不顺耳,而他也终于正眼看向了李氏,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刚刚说谁是贼?我吗?这我倒是不明白了,这里是屠家,我姓屠,本就是屠家的人,那我拿些自己家里的东西有什么不应该的吗?爹,你说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不太会写内容提要啊...... 第12章 二弟屠文栋 “这,这......”屠父看看理直气壮的屠林,又看看被屠林几句话气得发抖的妻子李氏,一时间左右为难,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李氏本就不会轻易放过屠林和阮堂,此时听了屠林的话,就更加的气急败坏了,指着屠林的鼻子怒骂道:“呸,你这个黑心烂肺的下作东西,我和你爹还没死呢,这个家里的东西都是我和你爹的,你们偷着拿,就是贼,贼!” 李氏的声音尖厉而刺耳,屠林忍不住揉了揉耳朵,然后才慢慢道:“家里的东西都是你和我爹的?呵,这话未必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家里一共有三十亩的田地,而其中有五亩水田、两亩桑田却是我娘的嫁妆,如今我娘不在了,这些田地自然就都是我的,我说得没错吧?” 屠林话音一落,场面立时就静的落针可闻,屠父脸色骤变,李氏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母鸡,脸色涨的通红却再说不出一个字,而宋氏和已经打水、打酒回来了的屠文强和屠新月也都是面面相觑,一时说不出话来。任是谁都没有想到,屠林竟然冷不丁的就提起了他亲娘的嫁妆。 这时代虽然对女子压迫诸多,更有什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死的说法,但并非对女子就都是要求而无保障,比如这嫁妆,就是完全只属于女子所独有的,哪怕成婚后也一样,是夫家不能随意动用的。而能够继承女子的嫁妆的,也只有女子的亲生子女,旁人是没有资格的。 屠林的亲生母亲也是李家沟人氏,娘家姓纪,家中除了二老之外,便只有她和一个妹妹,没有儿子和双儿。而纪家虽然人口简单,但纪父有着一手好厨艺,附近村子里那家有个红白喜事都会来请他掌勺,便也攒下了一份不薄的家底。 因为看重女儿,所以纪家二老给两个女儿准备了丰厚的嫁妆,有家具,衣料,首饰,还有不少的田地。在纪氏过世后,她的嫁妆便一直是屠林的祖母保管着,等屠林的姐姐屠新梅出嫁 分段阅读_第 25 章 ,其中的衣料首饰和一台织布机以及一部分纪氏陪嫁的田地卖的银子都作为嫁妆让屠新梅带走了,而余下的田地便自然应该都是属于屠林的。 哪怕现在屠父和李氏还活着,哪怕现在屠家还没有分家,但那些田地屠林说是自己的,也是合情合理,是任谁也都说不出不是来的。 见屠家众人面色各异,屠林神色淡然,用平缓却带着理所应当不容置疑地语气继续说道:“...再者那些田地都是阮堂在耕种,粮食也都是他收割的,我们拿些自己田里长出来的自己收的粮食,没有什么不能的,更不用经过任何人的允许。” 屠林说话的时候,屠父一直看着他,用一种极其陌生又带着审视的复杂目光,像是重新认识了他一般。等到屠林说完,他又沉默了良久,才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对屠家的其他人说道:“家里没有丢东西,也没有什么贼,这件事以后谁都不许再说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因为谁,屠父想要息事宁人就此揭过此事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但李氏却无法接受他如此的包庇偏帮屠林。如果今日就这么轻巧的放过了此事,那以后屠林岂不是更要无法无天,更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她怎么能忍? 想到这,李氏扭头怒视着屠父,大声道:“屠大志,你别想——”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从厨房外传来的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 “爹娘,我带着小宇回来看你们了......啊,大嫂也在.......诶,这位是?大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屠林的二弟屠文栋和长子屠宇。 屠文栋小屠林两岁,今年二十又三,因为早产的缘故自小体弱,他又天生聪慧机敏,是个读书的料子,所以便很是受到屠父李氏还有李家众人的呵护宠爱。虽生在农家,但却不曾干过一件农活,可以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心只读圣贤书了。 后来,屠文栋到了该成婚的年龄,便娶了他跟随读书的恩师的女儿温氏为妻,到如今已有六载有余。二人育有一女,今年不过三岁。 因着屠文栋读书极好,丝毫不逊于他的亲舅舅李氏,所以无论是屠家还是李氏一族,都是全力的支持并一直供养着他。等屠文栋成家之后,为了让温氏能够更好的照顾他,还特地在县城里赁了一处院子让他们全家住着,而屠家则是每隔几日便给他们送去米面肉蛋和蔬菜等吃用之物。 而屠宇虽然是屠林的儿子,但屠林祖母去世后,便由李氏接过去照顾。等屠宇渐渐长大,也显现出不弱于屠文栋的聪慧后,屠家人就起了培养他的心思,后来还让他也去了城里,和屠文栋夫妻同住,由屠文栋教导他读书识字。 因着今日适逢休沐日,他想着自己已月余不曾归家,便决定回家看看。只是因为岳丈突有不适妻子回了娘家探望,而女儿又年幼离不得母亲,最后便只有他带着屠宇从县里回到了屠家,却不想一进门,就见到了自搬去老宅后便几乎再没见过几次的大哥屠林,让他不免有些意外。 而等屠林笑眯眯地叫了他一声“二弟”后,眼见屠林竟是清明正常,一点都没有了痴傻的样子,完全像是正常人一般的模样,让屠文栋瞬间呆住了。 “大、大哥,你、你这是......”屠文栋愣愣地看着屠林,虽然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但这太过突然,他一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屠林此时却是已经将视线转到了站在屠文栋腿边的屠宇身上,细看了看屠宇的脸后,他又看向了屠文栋,这一看便发现屠宇和屠文栋果然有几分相像,不由得笑了,然后对着屠宇道:“这是小宇吧,都长这么大了。快来,到爹这来,让爹抱抱你。” 屠林说完,便一点都不意外地看到屠宇不但没有如同所说到他这个爹身边来,反而是十分无措地先抬头求助似的看向了屠文栋。 屠文栋此时已被屠林的话惊醒,他低头看了屠宇一眼,眼底闪过一抹难辨之色,但面上却未显出分毫,微微笑着轻轻推了推屠宇的肩膀,对他道:“小宇乖,到你爹身边去,你不是一直想念爹爹吗?快去吧。” 屠文 分段阅读_第 26 章 栋这话就是瞎说了,屠宇是屠文栋的孩子,又是李氏一直养着,他们又怎么可能让这孩子和自己亲近,让孩子会想念他呢? 果然,虽然屠文栋这么说,但屠宇到底还是小孩子,不懂得掩藏情绪,因此面上立时就带上了几分不情愿,但他却是很听屠文栋的话,所以还是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屠林的身边。但他却不抬头看屠林,更没有叫爹,就只是在屠林身前直挺挺地站着。 屠宇的存在对原身来说无意是一个耻辱,但屠林现在却不是原身,再者他虽不喜欢屠宇,但也不至于和一个小孩子计较。见小孩满脸对自己的抗拒,他无谓地笑了笑,没有像之前他说得那样抱屠宇,而是只拍了拍肩膀,说了声“乖”便罢了。 而屠林一个字才说完,屠宇就像是再也忍耐不了似的,忙不迭得又跑回到了屠文栋的身边,而且完全不同于面对屠林似的排斥疏离,对着屠文栋却表现的很是依赖亲昵。 屠父此时已经从厨房出来了,正好见到这一幕,皱了皱眉,但也不好说屠宇什么,便对屠林道:“这些年你都没和小宇这孩子待过几日,孩子对你难免有些生分,等以后多处处就好了,到底是父子俩。” 屠林却轻声笑了笑,他看着屠文栋,语气随意又似别有深意地说道:“小宇这孩子对二弟这样的亲近,连我这个当爹的都比不了,比起我,和二弟倒更像一对亲父子呢。既如此,那我这个做大哥的就chéng rén之美,把小宇送给二弟做儿子好了,二弟你可愿意?” 屠林这话一说出口,众人又都是一愣,屠父最先反应了过来,皱着眉对着屠林斥道:“当着孩子的面,胡说八道什么呢?这么大的人了,还和个孩子计较。” 屠父只以为屠林是见屠宇不亲近他而亲近屠文栋吃醋了才会如此,但屠文栋却是眉头一跳。他看着屠林,像是在确认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亦或是话中有话,但屠林嘴角含着淡淡的笑,神色自然随意,却是让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屠文栋心里拿不住屠林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此时却没有更多的时间容得他去深究,便若无其事地笑着道:“大哥说笑了,小宇是大哥的唯一的儿子,我怎么能和大哥抢。不过小宇是我的亲侄子,又是咱家的长孙,我这个叔叔的多疼他一些也是应该的,小宇也是因此才会和我更亲近些,大哥莫不是吃弟弟的醋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先动口..... 第13章 说破丑事 平心而论,即使屠林不喜欢屠文栋,也不得不说屠文栋的相貌是不错的,再加上周身读书人特有的书卷气,整个人看起来斯文谦和温文尔雅,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但屠林看着他,脑中却是想起了记忆里屠安的亲生母亲林氏因难产而大出血,气息奄奄之时挣扎着说出她与屠文栋的过去,说出屠宇身世真相的场景,脸上慢慢地敛了笑意。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屠文栋看了一会儿,直看得屠文栋笑着的嘴角都僵了,屠家其他人也都怪异的看着屠林,才冷冷地对屠文栋问道:“真是只是叔叔疼侄子吗?二弟,你大哥我当傻子当了五年,现在不想再继续当了,咱们兄弟一场,你给我说句实话,小宇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 屠文栋瞬间身体一僵,他完全没想到屠林竟会突然说出这些话来,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的”下意识地就要脱口而出,然而他才说了一个“你”字,就被身边同样被屠林的话吓到的屠宇的一声“二叔”惊醒,堪堪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看着屠宇仰起看着自己的小脸上满是惊疑而不安的神色,屠文栋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他压下心底的慌乱,强自镇定地对屠林道:“大哥,你说什么呢,这怎么可能?我......” 见屠文栋否认了,屠林毫不意外,他不等屠文栋的话说完,便盯着屠文栋眼睛,一步一步朝屠文栋走去,同时道:“是吗?可芸娘临终前却不是这么和我说的。二弟,你敢现在就和我去芸娘的坟前发誓,发誓你当年没有允诺会娶她,令她失身与你还怀了你了孩子,后又毁诺把她bi至死路 分段阅读_第 27 章 ,发誓小宇不是你的亲生骨肉,不然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你敢么?” 屠文栋此时却已经完全镇定下来了,他露出一副被冤屈了的无辜模样,苦笑着道:“大哥,弟弟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直说就是,为了什么要这么污蔑我,还如此bi迫我?还有大嫂,她为你生了两个孩子,还因此丢了xing命,你这么说岂不是污了她的清白,如何对得起她,让她如何能瞑——” 屠文栋话还没有说完,再也听不下去他狡辩之词的屠林举起拳头就照着他的脸砸了下去,直接把屠文栋打得身子一歪就摔倒在了地上,全身都疼得蜷缩起来。 屠家众人都不想屠林冷不防的突然就动手了,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听到屠文栋捂着脸哀嚎了起来,才一个个喊着‘老二’‘二哥’的忙惊慌失措的冲了过来。 屠林看着地上被屠家人围了起来不住的屠文栋却是冷笑一声,沉着脸道:“我污了她的清白?屠文栋,你还真是会贼喊捉贼啊。若屠宇是我的亲子,你和你娘又怎么会对他如此疼爱?还想继续把我当傻子吗?这些事都是芸娘临终前告诉我的,我若是继续装聋作哑下去,才会真的让她不能瞑目!” 屠林此话一出,原本还不相信他刚刚所说什么屠文栋是屠宇亲生父亲这种话,后又见屠林将屠文栋给打了,觉得屠林太过分想要训斥教训屠林的屠父不禁神色微变。 他突然想到李氏明明对屠林十分厌恶,对于屠林的孩子屠安也是十分不喜,但同为屠林孩子的屠宇却是疼爱有加,甚至是超过了屠文栋和温氏所生的女儿,也就是她的亲孙女。 以前他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屠宇也是他的亲孙子,但此时屠林这么一说,他才恍惚意识到好像的确有些不合常理,只是让他相信这是以为屠文栋是屠宇亲生父亲的原因,他一时也是不敢信的。 只是还没等屠父想个清楚明白,眼见屠文栋被屠林一拳打的几乎昏死过去的李氏却是已经状若疯狂地朝着屠林扑了过来,口中还尖厉地叫骂道:“你这个不得好死的畜生,你竟然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你怎么不去死——” 李氏虽然是个女人,还是长辈,但屠林却不会站在那一动不动任她大骂,更不要说他们还是有旧仇的,所以屠林一手拦下想要替他挡着的阮堂,一手一把抓着李氏的手腕,而后直接一推,就将李氏推倒在地,还正好砸到了屠文栋的身上。 原本屠林和屠文栋动手已经够让屠家人吃惊的了,现在屠林竟然对李氏也都没一点客气,屠文栋和屠新月等人看着屠林就仿佛看怪物似的,但也忙手忙脚乱的将李氏从屠文栋身上扶了起来,更是再李氏还挣扎着想朝屠林扑过去时将人牢牢的抓着不放。 他们都觉得屠林已经疯了,若是李氏再跟屠林动手,谁知屠林还会做出什么来,而李氏一个四十来岁的fu人又如何受得住? 而屠林却没有再理会兀自咒骂不休的李氏,见屠文栋醒了,便朝他走去,不理会因为他的靠近而惊惧的向后躲的屠文强和屠新月几人,也没看以为他又要对屠文栋怎么而挣扎叫骂得更厉害了李氏,直接就抓着屠文栋的衣襟将人拎了起来。 屠父以为屠林又要打屠文栋,忙慌张的上前阻止道:“阿林,阿林,有话好好说,别再动手了,不然老二会被你打死的——”不管屠文栋是不是对不起了屠林,但若屠林再打下去,屠文栋就算不死也得去半条命了,那可怎么是好? 但屠林却没有如他们想得那样再打屠文栋,而是拍了拍屠文栋的脸,见屠文栋艰难地睁开眼看向了自己,才开口问道:“老二,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屠文栋整个人被屠林拎了起来,脚都够不着地,脖颈处勒紧的衣襟很快就让他脸色涨红起来,他张了张嘴,用嘶哑而微弱的嗓音,艰难地对屠林道:“...我、我没有...没有......” 屠林却笑了,他凑近屠文栋,低声道:“屠文栋,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拿你怎么样吗?” 屠文栋瑟缩了一下,但却始终没有改口。 见他这幅不见 分段阅读_第 28 章 棺材不掉泪的模样,屠林决定成全他,所以他没有再说什么,而直接照着屠文栋的肚子就又是一拳。他倒要看看,是屠文栋的骨头硬,还是他的拳头硬。 当然,他也是不会把屠文栋打死的,毕竟为这么一个垃圾沾染上人命,搭进去自己还不值得。所以他虽然看着出手重,屠文栋看着也被打得很惨,但却都没有伤到要害处,不会伤及xing命。 屠林一拳打完,屠文栋不知是痛极还是还在嘴硬,依旧没有说话,屠林便再次握紧拳头,准备继续再打。 屠林这般行为,屠父和李氏自然都是看不下去的,但李氏被屠文强和屠新月抓着,屠父则被阮堂拦着,也就都没能来救下屠文栋。 眼看屠林第二拳就要落下,李氏再也承受不住,她涨红着一张脸,,一双血红色凶狠地像是要吃人的眼睛却是死死地盯在了屠林的身上,几乎歇斯底里地大叫道:“别打了,我说,我说——” 李氏话一出口,屠林便停住了动作,扭头看了过去,屠父和在场的其他众人也都同时看向了李氏。 李氏喘着粗气,她满眼的怨du,声音嘶哑地对屠林道:“......是那个贱人,都是那个贱人的错,是她不知羞耻下贱放dàng,是她勾引了我儿子,都是她的错,和我儿子没有关系,你放了他,放了他——” 在李氏眼里,屠文栋是她的亲生儿子,也是她最为疼爱的孩子,自然是千般万般的好,就算有错,那也是别人的错,所以说出如此的话屠林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同时屠林也庆幸自己今日没有带屠安来,毕竟林氏是屠安的亲生母亲,若是被他听到自己的母亲被人如此辱骂,还是自己的nǎinǎi,也不知该会多难过。 而想到屠安,屠林又不禁想到了屠宇,林氏也是屠宇的母亲,便朝着人看了过去,却见屠宇自从屠林说出屠文栋是他的亲生父亲后就一直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似已经完全傻愣住了一般。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这怎么可能?!”说话的人是屠父,李氏的那番话就等于承认了屠林所说的一切,而对此,一向对屠文栋十分看重并寄予厚望的他又如何能够接受。 恍若一块巨石当头砸下,屠父只觉眼前一黑,身子险些没有摔倒。不说是他,就算屠文强和屠新月等人也有些接受不了。 他们没想屠林说的竟是真的,没想到屠文栋竟然真的和林氏婚前苟且过,没想到屠宇竟然真的是屠文栋的儿子!他们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看看屠文栋,又看看屠宇,又看看屠林,抓着李氏的手也在不知不觉间松开了,李氏却还犹不自觉,依旧在用难听恶du至极的话咒骂着林氏。 “够了!”屠林虽然对林氏没有什么情分,但林氏毕竟是原身的妻子,又是屠安的母亲,他也不能继续这么任由李氏骂下去。 李氏虽然还想继续骂下去,但屠文栋还在屠林手里,她投鼠忌器,也就只得憋了回去,又道:“你放了文栋,放了我儿子。” 屠林虽然已经bi得李氏承认了屠文栋承认了和林氏有了屠宇的事,但他的最终目的却不仅仅如此,于是他道:“要我放过屠文栋不是不行,只是还有件事......” 李氏恶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的狰狞模样像是要生撕了他一般,追问道:“还有什么事?你还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屠林随手将已经仿佛一条死狗一般的屠文栋丢到地上,转过身对李氏、屠父等人道:“小宇是老二的孩子,自然是要认回亲生父亲的,我没生过他,也没养过他,可担不起他叫一声爹。” 屠林此话又是让众人一愣,就这样?尤其是屠父和屠文强,都不禁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屠林。 他们也是男人,以己度人,若是他们也像屠林这般,妻子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自己还毫不知情的认了下来,被欺骗被愚弄多年,只怕把人砍死的心都有,又怎么会只打了一顿就算了,连磕头道歉赔罪都没有,还让jiān夫和孩子父子相认,成全了他们呢? 不说他们二人和屠家的其他人,就是李 分段阅读_第 29 章 氏都难掩惊讶。屠林话语里就此放过的随意语气,和之前凶狠得像要将屠文栋活活打死的模样实在差距太大,让她一时竟有些不敢相信。 作者有话要说:  再动手。 第14章 要求分家 屠林自是看出了众人的疑惑,但他却不打算解释什么。 屠文栋对不起的人到底不是自己,而是原来的屠林和他的原配妻子林氏。他今日说破此事,不过不想再留着屠宇这个便宜儿子,以及借着这件事分家罢了,却是没有资格替原身和林氏去惩罚或是原谅屠文栋什么。 而屠林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屠家众人却是很快心中便给自己找到了答案,因为他们都想起了过去还未曾摔傻的屠林,尤其是自小看着屠林,对屠林最为了解的屠父。 “阿林......”屠父已经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此时目光十分复杂得看着屠林,面上有些欣慰,又有些愧疚。他的儿子果然还是过去的样子,还是过去那个宽厚仁义,重情纯孝的好儿子。 屠父不相信屠林心中对屠文栋没有怨恨,但屠林却没有一点要报复的心思,这在屠父看来,却是屠林念在和屠文栋多年的兄弟情,以及对他和李氏的一番孝心,不愿让他们看到兄弟变仇人而隐忍了下来罢了。如此一想,顿时对屠林就更加愧疚了,相对的,对于罪魁祸首屠文栋也是越发的恼怒了。 只是屠文栋此时早已昏死过去,屠父想打又有些下不去手,就只得又是失望,又是气愤地对着屠文栋骂道:“真是个不知人lun的畜生!” 而后又对屠林安慰道:“阿林,爹知道是老二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等回头老二醒了,我一定让他给你磕头赔罪,任你处置。” 屠林却是无谓的笑了笑,道:“还是算了吧,我可受不起,还是早日让老二把屠宇认回去,让我少当几天便宜爹就是了。” 既然打定注意脱离屠家,那屠家这些人他就不想再有什么牵扯了,再者屠文栋就算赔罪,也该是等到了地底下去向真正的屠林和林氏去赔,而不是自己。 虽然屠林很不给屠父面子,但屠父此时却指责不出他什么,只有些尴尬地道:“你说的是,不过老二给你赔罪也是应该的,应该的。” 此时李氏又说话了,她道:“小宇,我可以让文栋认回来,但你永远不许再提起此事,更不许再和任何人说这件事。” 屠林一听就笑了,这是威胁他的意思吗?不过就算李氏不这么说,他也没打算将此事说得人人尽知,毕竟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数年,林氏又已过世,这个时代有没有什么亲子鉴定,他没有证据,只凭自己空口白的说,人们未必会信,再加上本就对他十分不喜的村里人,也都势必会帮着屠文栋说话。 所以若他真的说出去,真的闹开了,屠文栋未必会如何,自己更讨不了什么好,而且还会毁了林氏的名声,而屠安作为她的孩子,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这并不是屠林想要看到的,所以就算李氏不说,他也不会将屠文栋和林氏的事告诉外人,不是为了屠文栋,也不是为了屠家人,就只是为了自己,还有林氏和屠安。 屠林这么想着,但却没有对李氏也这么说,而是讥讽地笑了笑,道:“放心,这么丢人现眼的事,你的好儿子做得出来,我却说不出口。你与其在这担心我会说什么,不如早点把过继的事办了,事情了了,我也就不用老惦记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说漏嘴了。” 听屠林这么说,李氏当即道:“好,这是你说的,若是哪一日你说出去了,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氏恨不得立刻就去县衙将屠宇过继到屠文栋名下,让他成为自己名正言顺、真真正正的亲孙子,但现在屠文栋被屠林打得都昏过去了,哪里能去的了县衙。 而李氏又突然想到过继不是小事,屠文栋已经有妻有子,突然的过继一个侄子来,又哪里能够轻易接受。 若是让屠文栋的妻子温氏妻子屠文栋和大嫂纪氏曾经相好过,还有了一个儿子,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毕竟她这个二儿媳fu虽然名为温婉 分段阅读_第 30 章 ,父亲还是举人出身,但xing子却是一点也不温婉的。 李氏的为难屠林不知,而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左右和他没关系,他只要得到想要的结果就好。但他也知道,以屠文栋现在的模样,是不可能立刻就去县衙将过继之事办了的,是以也没有出言bi迫,而今日来屠家他还有着另外一件事要说,眼下也是时候了。 屠林便道:“对了,等回头去县衙过继的时候,顺便把分家的事也一并办了吧,也省的再多跑一趟了。” 听到分家两个字,屠家众人不禁又是意外的愣住了,而后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了屠父。 屠父是一家之长,分家这种事,屠林作为儿子却主动提出来,这即是挑衅了屠父作为父亲的权威,又有离弃父母的不孝之意,在这个孝大于天的世道,完全可以说得上是大逆不道了。所以,在听到屠林口中说出分家两个字之时,屠父心中的怒气甚至是比之刚刚知道屠文栋和林氏的事情还要更加强烈,只是强烈到极致,他反而是显得更为平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之前的海面。 他抬头看着屠林,好一会儿,才问出了一句和刚刚李氏一样的话,他问屠林:“阿林,你到底要干什么?” 屠林也看着屠父,他的目光不避不闪,更没有丝毫的退却,对屠父道:“我要分家。爹,您别怪儿子,老二做出这么对不起我的事来,我是没办法再和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若我说把他分出去,你老也必定不会同意,既然如此,便只有我离开这个家了......” 说到这,屠林停顿了一下,他笑了一声,却是带着一股自嘲的意味,接着道:“......左右我也已经搬出家里多年,和分家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差那一只文书罢了,” 屠林的话语就像一根针,一下子扎在了屠父的心上,让他满腔的怒气泄了个干净。回想起过去的几年,对上屠林‘含幽带怨’的眼睛,屠父一时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阿林,爹、爹......”道歉的话,终究是说不出口的。 好在屠林也不稀罕他的道歉,毕竟他不是原来的屠林,也没资格接受他的道歉,所以不等屠父再说什么,便又道:“家还是分了吧,当然只是我一房分出去,这样也免得以后谁都没个消停日子过。只是爹,儿子还年轻,不担什么事,所以分家到底怎么了章程,请什么人,还是得劳烦您老帮着张罗。” 将分家之事推到屠父身上,屠林来屠家的目的总算都完成了,也无心再和屠家人废话下去,最后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一会儿还要去看姐姐,就先走了。等老二好些了,能动弹了,就赶紧去老宅通知我一声,把过继和分家事都一块办了,这样对大家也都好不是。” 说完,屠林也不等屠家人再说什么,便和阮堂一起转身往大门走,准备要离开屠家了。 “等一下——”二人刚走到门前,身后突然传来屠父叫住他们的声音,二人回头,就听到屠父语气颇为和蔼,甚至带着点讨好地说道:“你大姐的婆家离着咱村有些远,你们赶家里的牛车去吧,也省些腿脚辛苦。厨房里还有半篓鸡蛋,再去捉只鸡一并带着,别空手上门,让亲家笑话。” 屠林看了阮堂一眼,见阮堂有些意外的样子,便笑了笑,然后道:“也好,那就谢谢爹了。” 大姐屠新梅的婆家离李家沟有十里多的路程,若是走路得走小一个时辰,屠林倒是走得了的,但他们还得担着两箩筐的木炭,又带着屠安一个孩子,能坐牛车去自然是最好的,至于鸡蛋和鸡,虽然屠林已经和阮堂商量好,把早上捉到的野兔给屠新梅带去当上门礼,但屠父既然开口给了,那他们也是不拿白不拿。 “你是爹的儿子,都是一家子,说什么谢谢这么见外的话。”屠父佯怪了屠林一句,但见屠林只是笑笑,却没再说什么,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当初怎么就听了李氏的话,让屠林他们搬出去了呢?而屠林又怎么会,突然的就好了呢?又怎么会闹成今天这个样子呢?又一转眼看到了地上的屠文栋,屠父心中越发的 分段阅读_第 31 章 是滋味,他心底深处竟隐隐有些怀念屠林没好,还傻着时候的日子。 屠林无从查觉屠父的想法,他也根本不在乎。因着牛和板车都在后院,所以他和阮堂从厨房拿了鸡蛋之后,便又绕了后院,两个人一个去抓鸡,一个去牵牛,待套好牛车后,便赶着牛车回了老宅,去接屠安,顺便装上那两筐烧好的木炭以及野兔。 因为屠家的房子在村子外围,从老宅去也不用从村子里走,再加上又是早上吃饭的时间,所以无论是去屠家还是牵着马车从屠家出来,屠林和阮堂都没有遇到村子里的。 但等他们从老宅里接上屠安,装上木炭和兔子往县城去的时候,却是要经过了一大片属于村子里的人的田地,而这个时候,无论是田间地里还是路上,都已经有了村里人出来耕作忙碌的身影。 第15章 进城 阮堂已经来了李家沟四年多,又是嫁给了屠林这个傻子做继妻,自然是李家沟里无人不知无人不识的。只是今日见到他竟然赶着屠家的马车,而马车上装了好几个箩筐不说,屠林这个大傻子还有那个克亲的小双儿竟也在车上。 当即便有人问阮堂这是要干什么去,阮堂知道村子里的人对屠林和屠安并不友善,而他又是外来人,平日里对着李家沟的人便保持着既尽可能的不发生冲突,也不会用心的jiāo好,只不冷不淡的疏远态度。 此时见有人同他搭话,虽不是关系多好的人,但也并不令阮堂厌恶,便面上带了几分礼貌的浅笑,语气平和地回了一句“去看看大姐”。他说着话,牛车却继续向前走着,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而他回答完搭话的人一句,也没再多说什么,牛车很快越过了那人。 那人却站在了原地一时没动,还回头一直看着渐渐远走的牛车,面上带了些疑惑。刚刚他和阮堂说话,也下意识地看了几眼阮堂身边的屠林,却无意中和屠林的视线对了一下,当即便莫名觉得有些怪异,但见屠林面无表情不言不语,好像依旧还是从前那副痴傻样子,而阮堂也没有说些别的什么,径直赶着牛车走了,他也就没来得及多问什么,或许,是自己的错觉吧。 阮堂继续赶着牛车,在这之后他们又遇到了几个村里的人,有的如刚刚那人一般同他们开口搭话,有的则是视若不见径直走过,还有的却是‘傻子,傻子’的对着屠林难掩恶意的叫了起来。在这期间,阮堂没有放慢一点牛车的速度,而屠林则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并且面无表情,好像依旧是个傻子一般。 倒是屠安,忍不住小声嘟囔了几句,说什么“我爹好了”、“我爹才不傻了呢”、“我爹还会烧木炭呢,可聪明了”的话,引得屠林忍不住失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不多时,他们终于走出了那条属于李家沟范围内田间的小路,耳根子也才终于清净了下来。阮堂忍不住扭头看了屠林一眼,眼底有些莫名。 屠林察觉了阮堂的目光,也看向了他,笑着问道:“怎么了?” 阮堂沉默了片刻,却是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没有问出口。 他原以为屠林既然已经去见了屠家人,就是不想再瞒着自己已经病好的事实,而且也是已经没有了瞒着的必要。但刚刚的那一路,屠却异样的沉默,并表现的如同从前痴傻一般,这让他有些不解。 只是此时他虽然心中疑惑,却是并没有问出口,因为屠林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傻子了。他眼光清明,头脑清醒,更是思虑周全,处事果决。虽然从昨日到现在二人相处了不过短短十几个时辰,但这期间阮堂亲眼见到,听到,甚至是参与其中的经历,让阮堂十分清楚的认识到,屠林是一个心中极有成算且意志坚定的人。 如此,他相信,无论屠林要做什么,要怎么做,都一定有他的理由,却是无需他多问什么的,毕竟......想到了什么,阮堂眼底浮现出一抹复杂之色。原本以为要很久,甚至根本没有那一日,却没想到不过几年,人就真的好了,那他也差不多是时候,该离开了吧? 屠林倒是多多少少猜出了阮堂眼神的意 分段阅读_第 32 章 思,只是既然阮堂没问,他也就没有多说,左右不是什么大事。他不理村里的人,不是记恨什么,也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只是单纯的嫌烦而已。若是他一开口,别人一发现他不傻了,只怕会叫嚷起来引了更多的人来看热闹,到时候岂不是耽误他们的事?所以还是沉默些好,也省的惹来没必要的麻烦。 坐牛车到底是比两条腿走着轻松许多,只是木板车硬实,坐得时间长了难免硌得慌,所以时不时得就得换换姿势或者下车走一走。不知不觉中,便是将近一个时辰过去了,而凤阳县县城的城门,也终于越来越清晰的出现在三人的眼中。 城门全以青砖搭建而成,虽因经历长年久日风吹雨打而有些斑驳陈旧,但却更显古朴厚重,门洞两侧还有披甲执兵的兵丁在看守查探。走近后仰头看去,城门约有十二三米高,其下是四米来高可容两辆马车并行驶进的门洞,其上则是两层的城门楼,飞檐翘角,古意盎然。 此时城门门洞中,一进一出两行人流相对而行,其中出城的人较少,且也不受阻拦,所以十分顺畅,而进城的人,却是需要接受兵丁的查看,若非县城中人,还得上jiāo所需的进城费,是以慢慢便排起了一列队伍。 屠林和阮堂都不是凤阳县城里的人,所以需得缴纳每人一个铜板的入城费,而屠安还小,在规定的十岁以下不收入城费的范畴内,所以倒是用不着。只是除了进城的人要收入城费外,若是有大的牲口、车马以及大宗的货物,也需要缴纳额外的入城费,比如屠林他们的牛车还有牛车上的木炭。 好在屠新梅给了铜板还剩下几个,除了阮堂和屠林二人的,再加上牛车两个、车上的东西一个,一共给出去五个铜板,三个箩筐也被检查了一番,还被摸走了两个鸡蛋,他们才顺利的进到了县城里。 屠林虽然是第一次身处这种古代的城市,但他有原身的记忆,上辈子又看过一些古装的电视剧,所以对于古代的城市并不是全然的陌生,只是到底来到这个世界才不过第二日,所以不免还是会有一些时空错乱一般的怪异感。 “咱们先去哪里?”凤阳县城阮堂来过不少次,所以并不陌生,但这次是为卖炭而来,而他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卖,便只能问屠林。 屠林牵着牛车,本来正四处看着,听到阮堂的问话,便道:“难得来县城一趟,小安还是第一次来,先到处逛一逛看一看吧,左右时辰还早,不着急。” “也好。”屠林这么说,阮堂也是没意见的,便点了点头。 三人便慢悠悠的在青石板路上走着,屠林牵着牛车,阮堂牵着屠安,期间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屠林叫住那人,用剩下的几个铜板买了两串,屠安一串,阮堂一串。 阮堂是看到屠林给屠安卖糖葫芦的,但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因此看到屠林递到自己面前的糖葫芦不免愣了一下,等回过神来忙道:“不用给我买这个,浪费钱,还是退回去吧。”说着便要去追那卖糖葫芦的人。 屠林赶忙拉住他,道:“不过一串糖葫芦,没多少钱,再去退还不让人笑话。反正我已经买了,你就吃了吧,不然才是真的浪费了。”说着便不由分说地将糖葫芦强塞到了阮堂手中。 阮堂拿着糖葫芦,露出一个无可奈何又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屠林这是也把他当成和屠安一样的小孩子了吗?摇了摇头,不退就不退吧,到底也是屠林的好意。说起来,他也是很久没有吃过糖葫芦了,上一次好像还是爹娘在的时候...... 屠林一扭头,就见阮堂拿着糖葫芦没有吃,神色还有些怔然的样子,不由道:“怎么了?可是太酸了不好吃?” 阮堂回神,看了眼手上被咬了一口的糖葫芦,笑了笑,道:“没有,很好吃,和我以前吃的味道一模一样。” “真的?那就好。”屠林笑着道。 阮堂又道:“你要尝尝看吗?”说着便把糖葫芦举到了屠林的面前。 屠林也没客气,他虽不喜甜食,但这是阮堂亲手喂给他的,还没吃就已经感觉到了几分甜意,当 分段阅读_第 33 章 然不能不吃。所有当即便张口将糖葫芦串上最上面的一颗山楂整个咬了下来。 甜甜脆脆的糖衣,包裹着软绵微酸的山楂果,一口下去,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开来,令人口舌生津,十分地爽口开胃,果然是很好吃。 屠林吃完一颗山楂,便要对阮堂报告感想,却见阮堂拿着糖葫芦神情有些异样地看着自己,不由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莫不是刚刚吃的时候沾上糖渣了? 阮堂看看自己手里一整串却独独少了自己曾经咬过一口的那颗山楂的糖葫芦,又看看屠林,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左右都已经吃了,他现在再说也没什么用了。 屠林没有得到答案,神色越发莫名,阮堂却又笑道:“要不要再吃一颗?” 阮堂笑着的模样,屠林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办法拒绝,张口就又咬下一颗吃了,然后嘴里含着山楂道:“你也吃,你也吃。” “好。”阮堂应道,说着收回了自己的手,自己也吃了起来。只是一见屠林吃完了,就又递了过去让屠林吃,两人你来我往的,很快一串不过串了□□颗山楂的糖葫芦便被二人分吃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自己好huāxin哦,写上篇文的时候惦记着这篇,现在写着这篇,又开始惦记下一篇了...... 第16章 卖炭 三人继续在街上逛着,走着走着,屠林突然看到街边有一家门面很是不起眼的小店,小店没有招牌,也没挂什么幌子,只门前悬吊着一截黑色的木炭,不由停下了脚步。让阮堂和屠安在外面看着车,屠林自己则进到了铺子里。 铺子里不大,里头是个半人高,两米来宽的柜台,此时上头正趴着一个打瞌睡的灰衣小伙计。铺子两侧靠墙则立了两台三层的木架子,每层上都并列放着几个大笸箩。 屠林没有去叫醒小伙计,只一个人在铺子里转了转,然后发现所有的笸箩里放的都是木炭,而且每一个笸箩里的木炭都不一样,粗粗一数,足有七八种。有普通的柴炭,有和屠林自己烧制的差不多的白炭,还有松木炭,竹炭等等更多的屠林也是第一次见的木炭。 在铺子里转了一圈,屠林将所有的木炭看了个遍,心中也同时将自己烧制的木炭和店里这些做着比较,最后从中选出了一种和自己烧制的最为相似的木炭。就在屠林打算叫醒小伙计,问问木炭的价钱时,只听柜台后通往内堂的小门里传来一阵越来越近的说话和脚步声。 “宋掌柜,留步,留步。” “王管家客气,来,请。” 屠林循声看去,就见小门的布帘子被掀开,一个六尺来高身形矮胖的老者先走了出来,随后跟出的则是一个四十来岁穿褚色衣衫的瘦高中年人。 只听老者道:“宋掌柜,这件事就拜托你了,还是哪句话,价钱好说,只是这我要的银霜碳你这有了,可一定要都留给我啊。” 宋掌柜忙道:“王管家放心,只要我这有了银霜碳,我全都给你留着。只是您也知道,这马上就要入冬了,木炭正是最紧俏的时候,别说我这,就是我们府城主家那里都没有多少存货了,我这还得去给主家写信,看能不能给你从别的铺子调来,所以这时间上......” “唉,我明白,我明白,还是拜托你尽快吧,我可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没能得到确切的答复,被称为王管家的老者叹了口气,只得无不无奈地如此说道。 宋掌柜便又安慰了王管家几句,但也只是说自己会尽快,没有给予什么保证。二人说着便到了门口,又互相告辞的一番,目送着王管家出了门后,宋掌柜才又转身回了店里。 屠林早已等候多时,当即便上前一步,只是他“宋掌柜”三个字才说出口,却见宋掌柜已是全完不同于刚刚面对那位王总管时的模样,他挺直腰板,微抬起下巴一脸倨傲淡漠的神色,理都没理屠林,直接从屠林的身边越了过去,像是完全没看到他这个人一般。 屠林挑了挑眉,他没有再叫宋掌柜,然后就听到已经被宋掌柜和王总管说话声吵醒的 分段阅读_第 34 章 伙计疑惑地对宋掌柜问道:“表叔,咱家库房里不是还有一千多斤的白炭吗,你怎么和那位王总管说咱铺子没货了呢?” 只是宋掌柜不但没有解答小伙计的疑惑,反而是对着小伙计叱骂了起来,“这是你该管的事吗,多嘴什么?不好好看着店,大白天的开着门打盹儿,你是属猪的吗,除了吃就知道睡,店里进了人都不知道,到时候丢了东西,把你卖了都不不够赔的,没用的东西。” 骂了一通,宋掌柜一甩袖子,最后道:“好好给我看着店,再让我看见你打瞌睡,就给我滚回家去。还有,以后长点眼色,别什么脏的臭的乞丐一样的人也往店里放,他们是能买得起炭火的吗?没得埋汰了咱家的地砖,听见了吗?” 小伙计才十四五岁的样子,被宋掌柜当头一通骂得眼眶都红了,抽抽噎噎地小声道:“听、听见了。” 见小伙计应了,宋掌柜这才满意地冷哼了一声,转身又回了内堂。 屠林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虽然满是补丁,但还算是整齐干净的衣裳,摇头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木炭铺子。 “怎么样?”见他出来了,阮堂忙问道。 屠林却摇了摇头,道:“这家铺子不行,对了,刚刚从铺子里出来一个六十多岁的矮胖老人,你看到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吗?”他说着,还从牛车上的箩筐里拿出了两根白炭。 阮堂愣了一下,随后回忆了一下,才指着一个方向道:“好像是那边。” 屠林顺着阮堂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在前方不远处,也就百八十米远的地方看到了那位王管家矮胖的背影,当即道:“我去追那个老人,你和屠安牵着牛车慢慢赶过来。”说罢,便拿着木炭去往王管家的方向追去了。 阮堂有些莫名其妙,但见屠林拿着木炭离开,便也猜到应该是为了卖木炭,也就没有追问什么,让屠安坐好后,就牵着牛车按屠林所说的也跟了上去,只是到底不如屠林用跑得快,很快就和屠林拉开了距离。 “这位老伯请留步。”不过百米远的距离,屠林小跑着几息的功夫便追上了人。 “小兄弟叫我?”王管家闻声停下脚步,扭头一看,却见是个陌生的青年,看衣着打扮,应是个贫苦的乡下人,不禁有些疑惑。 “正是,冒昧打扰,还请老伯见谅。”屠林笑着微微颔首,先告了个罪。 王管家原只当屠林是个粗鄙的乡下汉子,但见屠林说话举止竟是颇为斯文有礼,不禁将眼底的不以为意去了几分,面上也带上了些和善的笑,道:“无妨,无妨,小兄弟可是有事?” 屠林没有直接回答王管家的问题,而是道:“老伯,请先看看这个。”说着便将手里的木炭呈在了王管家的面前。 “这是...银霜碳?!”王管家低头看去,很快便认了出来,眼前青年手中之物正是自己如今正到处求而不得的银霜碳,当即便拿起了一块细看。等见手中之物的品相虽还未及上上之品,但也不差多少后,面上更是有了难掩的喜色。 此时无需屠林多说,他便已经明白了屠林的来意,而且他这时也恍惚想起,刚刚在木炭铺子里似乎和屠林有过一面之缘,只是他当时没有太留意,于是不再多问什么,当即问道:“这银霜碳你手中有多少?” 屠林嘴角微勾,倒是有些意外这位王管家这样干脆直言,便也将要解释的话咽了回去,直接回答道:“不多,大约百斤左右。”虽然他没有称重,但有前世的经验在,也能估算出分量来。 王管家闻言脸上的喜色却是消了些,更是微微皱起了眉,道:“这么点......罢了,那百斤木炭可都是如我手中的一般?若是,我便都要了。”虽是不多,还不够阖府上三五日之用,但总归是聊胜于无。 “这是自然,都是自家烧制,亲手一块块挑拣出来的,绝对不会有什么残次品,老伯放心。”屠林正说着,阮堂正好牵着牛车赶到了,便又对王管家道:“老伯若是不信,验看验看就是。”说着便走到牛车旁,将装着木炭的箩筐放倒,将木炭倒了出来。 分段阅读_第 35 章 王管家却是有些惊奇,只是惊奇的不是屠林的举动,而是他说的话,“这银霜碳是你自家烧出来的?” 这银霜碳不同于寻常的木炭,因其特殊的工艺,其价格是寻常的木炭数倍不止,若谁得了烧制的法子,不说富家一方,但也是吃喝不愁的,可看屠林的打扮却明显不是如此,是以王管家一开始只以为屠林是以特殊的法子从别的地方弄来了些银霜碳,却没想到竟是他自己烧制出来的。 屠林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半真半假地说道:“前些日子无意中得到了这烧制银霜碳的法子,就试着烧了一窑,没想到一次就成了,便拉到城里来卖卖看。” 王管家闻言更加惊讶了,莫不是还碰上了个烧炭的天才了不成?看着牛车上那成堆的银霜碳,他不禁露出了思索的神情,片刻后,他就对屠林道:“小兄弟,你这些炭我都要了,比市价高两成,每斤十二文,如何?” 屠林既然去了木炭铺子,想必已经是知道这银霜碳的价钱,偏又听见了自己和那宋掌柜的jiāo谈,知道自己愿意加价急着要,如此他这价钱便不能往低了说,且他又有些别的打算,也要给出些诚意才是,最终就定下了十二文一斤的价钱。 屠林当然再没有不满意地,当即便道:“没问题,就按您说的。”又道:“不知府上是哪里,我帮您送回去吧。” 王管家却摆了摆手,道:“不急不急,小兄弟,我还有另一桩事要和你说。我也不瞒你了,今日我虽然买了你这百斤的炭,可与我要的却还差着不少呢,我看你既有这一手烧炭的本领,可愿与我做个长久的买卖?” 作者有话要说:  十分感谢 深山有灵芝扔了一颗手榴弹; 深山有灵芝扔了一颗地雷; 大号玻璃杯扔了一颗地雷。 第17章 周家 屠林一听就明白了王管家的意思,只是还是问道:“不知老伯的意思是?” 王管家便道:“以后你再烧成的木炭,便都来卖给我,我依旧照着今日的价钱给你,如何?当然,你若是不放心,我们就签订契约,我还可以提前支付一部分订金给你,怎么样?” 虽说他之前已经拜托了木炭铺子的宋掌柜,但王管家却也明白,宋掌柜所说不过是在敷衍自己,以达到加价的目的。之前他实在没有办法,临近冬日木炭紧俏,整个凤阳县城就只有背靠府城皇商蒋家的宋掌柜的木炭铺子或许还有存货,是以他就只得忍耐着和他周旋,但如今他有了新的选择,自然是不愿再去宋掌柜那里多费唇舌了。 而如今天气越发冷了,这木炭的价格也只会越来越贵,尤其又是较为稀罕的银霜碳,如今他多找到条路子,自然要握在手里,左右这银霜碳可以久放,以后无论是自用,还是转卖都是稳赚不赔的。 这样一劳永逸,连以后的木炭的销路都有了保证的好事,屠林自然是再愿意不过的,只是他却没有立时答应下来,而是又转身去问过了阮堂的意见,等听到阮堂也觉得此事可行,并表示同意之后,这才答应了王管家。 见屠林他们答应了,王管家虽也在意料之中,但也是有些高兴的,毕竟这银霜碳有了稳定的来源,他压在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是放下了。之后便由王管家领着,屠林他们牵着牛车将木炭送至王管家的府上,顺便签订契约。 在路上,屠林在和王管家的jiāo谈中知晓,王管家侍奉的主家姓周,家中世代书香,人口繁盛,也是这凤阳县城里数得着的大户人家,祖上还曾出过状元,如今家中还有在朝为官的,说一句世家大族绝不为过。 本来像周家这样的人家,每年的木炭都是早早就准备好够整个冬天用的,只是今年出了意外,那数万斤的木炭都已经入了库了,不想看守的下人疏忽竟引起了火灾,偏库房又偏僻少人,等发现的的时候大半的木炭都烧成了灰,剩下的也都浸了水,已是不能用了,是以只得重新采买。只是寻常的黑炭好得,银霜碳却是不易,且他要的又多,便更是艰难。 到了周家,没用屠林动手,王管家便招呼周家的 分段阅读_第 36 章 人来搬木炭去称重,而屠林和阮堂、屠安三人,则被王管家请进了府里外院一间专门用来待客的小厅里,又吩咐下人上了茶和糕点。之后王管家让屠林他们暂坐,他则转去了内间,准备契书和银两等物。 屠林虽然也是第一次进到这种豪门大户,但他前世见过不少大场面,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十分闲适的时不时喝口茶,吃吃点心,倒像是在自己家中一般,只是阮堂和屠安却不如他那般随意,很是拘谨的样子。 身边还站着一位王管家留下的,随侍在旁的周家下人,屠林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对阮堂道:“这茶还不错,你尝尝。”又拿起一块软甜的糕点塞到屠安的手中,让他吃。 阮堂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见茶汤清亮香气怡人,入口后虽初时微苦,却回味余甘唇齿留香,面上便忍不住显出了几分的惬意。屠林见他喜欢,就笑着又给他倒了一杯。 屠林又去看屠安,却见屠安手里拿着一块啃了一小半的软糕没有吃,而是抬着脑袋直直地朝房顶看去,屠林顺着他的视线也抬头看,却只见一根横亘在正中的粗大房梁,不由有些莫名。 屠林收回视线,刚要问屠安什么,却听到小厅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他扭头一看,却见有男有女,数个皆是府中下人打扮的人急惶惶地冲进到了小厅里,嘴上还喊着什么“琪少爷,琪少爷”的,到处翻找起来。 屠林坐着没动,倒是阮堂忍不住站了起来,看了看屠林,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的样子。屠林没说话,只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阮堂的心立时就平定了下来,又坐了回去。 他们三个人就这么在厅里安安稳稳地坐着,这些突然出现的人自然是都注意到了的,其中一人便去问了王管家留下随侍的人,得知是王管家请来的人后,便不再多说,转而又问随侍的人是否见过琪少爷,随侍那人则摇头说没见过。 此时小厅里已被这些人找了个遍,也不曾找到他们口中的什么琪少爷,一群人便又风风火火地出了小厅,想是去往别处找去了。 屠林此时也看出来了,应该是周家里某位少爷找不见了,不过他们是外人,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便没有多放在心上,就只安心等着王管家就是。只是不想最后王管家没有出现,反倒是另一个自称是账房的人来见了屠林他们。 “两位对不住,让你们久等了。我姓钱,是府里的账房先生,王管家他有急事实在脱不开身,是以让我来代他将契书和银两jiāo与二位,还请两位见谅。这契书上王管家已经签过字了,你看看有无问题,若是没有便可签字画押了。”这位钱先生说着,便将王管家拟好并且签过字的契约放到了屠林的面前。 王管家虽有有些失约,但屠林也能理解,毕竟府里的少爷丢了,他作为一府管家自然是不能置身事外的,是以并不介意。没有多问什么,便拿起契书细看。 契书一式两份,上头还盖着周家的印章,屠林将两份都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了,才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屠林签好后,钱先生便收起了其中的一份契书,另一份自然是留给屠林的,之后又拿出了已经准备好的银钱,总共是一两八钱银子。其中有一两二钱是买那百斤银霜碳所需,另外六钱则是订金,在三日后,屠林还需往周家再送三百斤银霜碳来。 契书签了,银子拿了,事情便算了了,屠林他们也该离开了。只是刚要走,屠林发现,屠安又在看头顶的房梁,不由问道:“小安,你在看什么?” 屠安指着房梁回答道:“哥哥,漂亮哥哥。” 听到屠安如此说,在场的几个大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地向上看去,就见下一刻,房梁上一个小男孩突然冒出头来,气呼呼不满地叫嚷道:“闭嘴,女孩子才说漂亮,我是男孩子,不许说我漂亮——” 虽然男孩极力否认,但屠林却觉得自己儿子说得不错,这男孩虽然看着不过七八岁的年纪,但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说是漂亮绝不为过,更还有些雌雄莫辩的感觉,也是难为屠安还能看 分段阅读_第 37 章 出是个哥哥。 就在屠林猜测这个孩子多半应该就是刚刚那些人找的琪少爷时,身边钱先生已经一句“琪少爷”失声喊了出来,果然就是那个闹得众人人仰马翻的琪少爷。 屠林看那房梁不过半米来宽,若是个chéng rén趴在上面势必无法挡住全身,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却是可以的,也难怪刚刚那些人没有发现,只是也不知道房梁那么高,那孩子是怎么爬上去的。 或许是因为男孩太过漂亮的模样,虽是恼怒的样子,但屠安却丝毫没有怕的,还坚持说道:“就是漂亮啊。” 男孩听到顿时更气了,探出半个身子来指着屠安嚷道:“你还说,你还说,你等着,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一顿,看你还敢不敢乱说——”说着便从房梁上爬起来,左看右看地想要下来。 钱先生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忙道:“少爷别动,等我——” 然而他的话终究是说晚了,才说到一半,就见正双手撑着身子打算站起来的男孩突然脚底一滑,身子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便从房梁上直直地掉了下来。 眼看男孩眨眼间就要摔落在地,钱先生吓得一瞬间脸色惨白,屠安也惊呼出声,而阮堂和屠林则以本能的冲了过去接那男孩。 万幸的是男孩就在屠林他们正上方不远的地方,屠林和阮堂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去,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将男孩接住了。 男孩显然也吓坏了,脸色煞白不见一点血色,眼神都有些呆滞了,任由阮堂和屠林二人抱着,一动也不动,像是丢了魂一般。而这时屠林和阮堂才发现,这位琪少爷说是男孩子其实也不对,因为他眉心有着一个和屠安一样小小肉痣,竟然也是一个小双儿。 不过听周家的下人们都叫他琪少爷,他自己又说自己是男孩,看来这周家便应是少数的会把双儿当做男孩来教养的了。 阮堂见他吓傻了的模样心中不免怜惜,忙一声声地安抚,屠林却是皱了皱眉。虽说是这孩子自己爬上的房梁,也是自己失足摔落,自己和阮堂还接住了他,也算是救了他一命,可若深究起来,屠安到底也是摆脱不了干系的。若是这孩子真的吓出了什么毛病,周家能和自己善罢甘休? 想到这,屠林不免有些担忧。这时屠安也走了过来,很是担忧地唤道:“漂亮哥哥,漂亮哥哥你还好吗?”说着还扯了扯小孩的袖子。 小孩似是被屠安的声音惊醒,眼珠转了转,就落到了屠安的身上。随着屠安一声声‘漂亮哥哥’的呼唤,小孩的神眼渐渐变得清明起来,面上也慢慢有了血色,显见的是恢复了精神,屠林这才松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十七章了,但才是主角穿越的第二天,所以我是不是应该在文案上加上一句,此文慢~~~~~~热~~~~~~ 第18章 小少爷周琪 只是小孩虽是彻底回神了,但没有得到他答复的屠安却还在一声声‘漂亮哥哥’的叫着,让小孩很快就从差点摔死的惊恐后怕变成了气急败坏,张牙舞爪地朝着大叫道:“都说了,不许说我漂亮,不许这么说,不许说——”边说还挣扎着要从屠林和阮堂身上下来。 屠林和阮堂便把他放了下来,只是见他脚才一沾地就要往屠安身上扑去,而屠安反应也极快,忙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小孩抓过来的手。而小孩却还不善罢甘休,又朝着屠安扑去。 屠安自然不能让他抓到,于是转身就跑,小孩就也追着他跑了起来,边跑还边叫嚷着,让屠安站住。 见自家少爷安然无恙被接住,而且看起来也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还能跑能跳非常有精神的样子,钱先生此时也仿佛是捡回了一条命一般大大松了一口气,更是感激的对屠林和让他连连道谢,谢谢他们救了他家少爷周琪。 另一边,周琪已经追着屠安在小厅里绕着跑了有两圈了,只是和从小在乡间野地里长大的屠安相比,自出生便是一直娇生惯养着的周琪虽然比屠安还大上几岁,但体力却是完全不如屠安的。 所以两人你跑我追了没多一会儿,周琪便已经气喘吁吁了起 分段阅读_第 38 章 来,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反观屠安却是脸不红气不喘,始终和周琪隔着大约一条手臂的距离,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你、你给我、站住!”周琪喘得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却还执着地追着屠安跑,一副不把人抓住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一旁的钱先生见自家少爷辛苦的模样,很想上前帮着拦下屠安,但又顾忌着屠林和阮堂,毕竟人家才刚刚救了周琪,便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不敢动。 屠林见两个孩子这么跑下去也不是办法,便喊了一声“小安”。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屠安却是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便停了下来,不再跑了。 但周琪却不想屠安突然停住,两个人本就离得不远,惯xing使然让周琪直接就撞在了屠安的身上,两个孩子立时摔作一团。 一旁的钱先生连忙跑过去将还在屠安身上扑腾的周琪扶了起来。周琪这一摔,也就忘了之前的恼怒,却道:“你怎么、怎么突然就不跑了?” 也被阮堂扶了起来的屠安则满脸无辜地道:“不是你让我站住的吗?” 周琪想,好像是啊,便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只是不知怎么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憋屈。 这时,刚刚王管家留下随侍的人已经叫了人来,王管家打头,一群屠林眼熟的男男女女再次冲进了小厅里,其中了一个二十来年轻女子直接冲了过来将周琪抱在了怀里。 “少爷,可算找到你了,你可真是吓死nǎi娘了,快,跟nǎi娘回去见老夫人吧,老夫人正着急要见你呢。”年轻女子满是后怕而又庆幸的抱了抱周琪,说完便要抱起周琪往外走。 周琪却一下子挣开了她的手,蹬蹬蹬又跑到了抱着屠安的阮堂面前,挥舞着小拳头,瞪着屠安大声道:“你,以后不许再说我漂亮,听见没?” 屠安见周琪凶巴巴的样子,很是乖觉地点了点头,道:“听见了。” 周琪这才满意了,仰着下巴哼了一声,道:“算你识相。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屠安便道:“我叫屠安。” “屠安,”周琪嘴里念了一遍,像是认真在记,然后对屠安道:“我记住了,我的名字叫周琪,你也要记住,知道了吗?好了,我要去见nǎinǎi了,再见。” 周琪像是极有自信屠安会记住自己的名字一般,也不等屠安的回应便自顾自的说完了话,还很有礼貌地和屠安告了别,然后就往厅外走去,后头一众奴仆自是簇拥着紧紧跟上。 “两位,今日真的是多谢了。”王管家来的晚,原是不知周琪失足从房梁上坠落,被屠林和阮堂救下的事,但钱先生全程看到了,自然是要告诉他的,所以此时便上前向屠林和阮堂道谢。 周琪是周家的少爷,屠林和阮堂救了他,便是周家的大恩人,理应重谢一番。是以王管家便请屠林他们暂多留一会儿,他已着人去给周琪的父亲母亲,也就是周家的三爷和三少夫人送信,等他们回来再当面谢过。 但屠林却是婉拒了,如今时候已是不早,他还要去姐姐屠新梅的婆家一趟,回程也要不少功夫,却是没什么富裕的时间久候,且今日之事他们本就牵扯其中,也有一定责任的,如今周家少爷无事自然是最好不过,道谢之事却是愧不敢受的。 王管家自钱先生那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也是可以理解屠林不敢受谢的原因,又见屠林确是面有难色,想着如今家中老爷、三爷和三少夫人出去访友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老夫人年老体弱,这等惊险之事也不敢让她知道,其他几房的主子也不合适出面,若强留下了屠林反倒是不好。 左右过几日屠林还会再来,到时候老爷和三爷、三少夫人也已经知晓了此事,谢与不谢到时再说也不迟,便不再勉强。 事情已了,屠林便再次告辞,王管家虽不再留他们,却又吩咐人给屠林他们准备了一份礼物,说是给屠安压惊的,也有感谢他的意思,毕竟若不是屠安他们也不能那么快找到周琪。 屠林看着不过是些糕点、茶叶和绸缎等物,也没有什么特别稀罕昂贵的东西,便没再拒绝,之后还由王管 分段阅读_第 39 章 和钱先生亲自送了他们出门。 出了周家的大门,屠林和阮堂相视一眼,都有些世事难料的复杂。谁都没想到这周家一行,竟是生出了这样大的波折,不由地有些唏嘘感叹。不过好在最终没出什么大乱子,木炭也成功地卖了出去,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从周家出来,已是快进正午,三人腹中都不免有了些饥饿之意。出门前,屠林和阮堂已经想到中午要在外面解决午饭,所以他们提前已准备好了干粮,乃是早上的时候阮堂便用从屠家拿的大米做的饭团,里头还包了腊肉、鸡蛋和蘑菇木耳拌的馅儿,味道十分不错,只是到底过了一上午,已是有些凉了。 如今木炭卖的顺利,怀里揣着小二两银子,屠林便不想委屈阮堂和屠安,打算找一间好一点的馆子,一家人好好吃一顿,但阮堂节俭惯了,忍不住劝了劝,屠林本就只是想让阮堂和屠安开心,见阮堂不愿也就没再坚持。 三人在街上又走了走,最后在一家羊汤店门前停了下来。屠林扭头问阮堂的意思,阮堂见这家羊汤小店店面简朴,不像是那种会宰人的店,且里头一阵阵馥郁的羊杂汤的香气飘出来,屠安都忍不住吞口水了,便点了点头,同意了。 三人下了牛车,打算就在此处解决午饭了。羊汤店外也摆了两张桌子,因为要看着牛车,所以三人便没有进到铺子里头。 羊汤店主要卖的就是羊杂汤,此外便只有陪着羊杂汤吃的发面饼子,里头也可以夹羊肉。屠林怕屠安吃凉饭团闹肚子,就给他买了一个,自己和阮堂则就着羊汤吃带来的饭团。 一碗羊汤下肚,整个人立时从头到脚都暖烘烘的,见阮堂和屠安还在吃着,屠林便去先结了帐。等阮堂和屠安也吃好了,三人才一起出了羊汤店,然后在县城里逛了起来。 上次他们从老宅拿的米肉等物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屠林他们现下既然手里有钱了,便不想再去屠家拿,省的还得看李氏的眼色,就直接在县城里买了够他们吃一段时间的。 而除了米面吃食等物外,油盐酱醋等也是必不可少的,再有就是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比如灯油、草纸什么的,最后,屠林他们去了一家布庄。 眼看天气一日日地冷了起来,虽然屠林他们也有御寒的棉衣和被子,但都已是十分陈旧且单薄的。如今他们既然已经有钱了,便不想再将就,准备置办些新的衣裳和被褥用。 从布庄里挑好了够给每个人做两身棉衣和两床被褥的布料,又去杂货铺买了所需的棉花,最后他们带着一车的东西找到了一家裁缝铺。 一开始屠林说打算找裁缝做衣服和被褥时,阮堂是反对的。他虽然针黹一般,刺绣什么的是完全不会的,但做简单的衣裳和缝被子还是可以的。但屠林却说三天后就要往周家送三百斤银霜碳,只他一个可忙不过来,阮堂必是要帮他,如此就没什么空闲再去做针线了。 左右也花不了什么钱,有那功夫还不如多烧一窑炭,阮堂想了想,也觉得屠林说得有道理,便不再多说什么。 在裁缝铺放下布匹和棉花,又给了一部分订金,换了一张详细写着时间日期、布匹棉花数量和订金数额,以及取物日期的契书,屠林他们才离开了裁缝铺。 之后三人又在县城里转了转,等看着时候差不多了,便才牵着牛车往城门的方向走,出城往屠新梅的婆家所在竹溪村了。 屠林的同胞姐姐屠新梅夫家,同时也是阮堂的娘家所在的竹溪村距离凤阳县城不过二三里里远,屠林赶着牛车从县城里出来,走了不过半刻时左右就到了地方。 在进村口处,屠林和阮堂下了牛车,步行进了村子。此时正好过了午饭的时候,家家户户远门大敞,还有出来溜达串门的,自然都发现了屠林和阮堂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说点啥,祝大家周末愉快~ 第19章 姐姐屠新梅 而阮堂不同,虽然他已离开竹溪村数年,但他到底是从小在村子里长大的,且嫁出去的这几年每年也会回来两趟扫墓祭祖,所以竹溪村的人一下子就认出 分段阅读_第 40 章 了他,都围了上来同他说话。 “呀,这不是阮堂吗?咋这时候回来了,是有啥事啊?”因为阮堂一般都是清明或者阮父阮母忌日的时候才会回来,而今日显然不是,便有人对他问道。 只是阮堂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又有人道:“你旁边这是谁啊?诶,怎么看着还有点眼熟。”这人这么一说,周围的人也都看向了屠林,然后也露出和他一样的觉得屠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他是谁的疑惑表情。 阮堂便解释道:“这是屠林,以前不是来过咱们村吗,是赵家长平嫂子的弟弟,今天我们也是来看长平嫂子的。屠林,这是......”阮堂说着,便给屠林介绍起村里的人来。 屠林虽然有原身的记忆,但到底是不多,又隔了许多年,眼前这些竹溪村的人已是不怎么认得了,所以刚刚就一直没有说话。 众人听到屠林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没太想起来,等听到阮堂说起是赵家长平嫂子的弟弟,便才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而紧接着他们又想起,这屠林不仅是赵家长平媳fu的弟弟,更还是阮堂的夫婿呢。毕竟当初屠氏为着给她摔傻的弟弟治病,到处求神医寻偏方,后来更是做媒将阮堂聘回去给自己的傻子弟弟做继室,他们作为一个村的,可是再清楚不过的。 当初他们得知了这件事,还曾对屠氏有了意见,毕竟阮堂可是独子,而她那个弟弟是个傻子不说,前头的媳fu还留下了两个孩子,这阮堂嫁过去不知要受多少苦,所以都觉得是屠氏坑了阮堂。后来还是阮堂亲自和他们解释了原因,说自己是自愿的,他们这才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看着此时正听着阮堂的介绍,挨个认人的屠林,可一点都不像是个傻子的样子啊,难不成是不傻了?这么想着,众人中就有人问了出来,道:“长平媳fu不是说他弟弟摔傻了吗,这是?” 阮堂看了屠林一眼,见他面上依旧带着笑,没有露出什么不悦的神色,这才对问话得人道:“前两日就好了,现在已经什么事都没有了,今日也是特地来告诉大姐这个好消息的。” “果真!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是得早点告诉长平媳fu,她指不定得多高兴呢。” 一听屠林竟真的是好了,众人都十分的惊喜,之后便纷纷出言恭喜,很是为之高兴的样子。而比起屠林和屠氏,他们更多的却是为了阮堂感到欣慰和庆幸。毕竟阮堂和他们是一个村的,他们又从小看着阮堂长大,当然都是希望阮堂好的。过去就不说了,如今屠林病好了不傻了,阮堂也算是熬出头了。 竹溪村不过四十来户人家,两百来口人,所以村子也不算大,和村里人一路边走边说,很快就到了赵家的门口。 此时赵家的大门也大开着,还能看着院子里有来往的身影,而屠林他们才停住牛车,一位一直跟着他们的胖大婶儿就先一步小跑进了赵家的院子,还大声喊道:“长平家的,长平家的,快出来,你弟来了,你弟来看你来了——” 屠林没想到竟有人比她还着急的样子,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牵着牛车往赵家门前的榆树处走,打算把牛车拴在树上,阮堂则将车上装着不少东西的箩筐拿了下来,又牵着已经自己跳下牛车的屠安站在一旁,等着和屠林一起进赵家。 只是还没等屠林他们进赵家,先一步从那位胖大婶儿那里得到屠林来了,而且还病好了不傻了的消息的屠新梅已经从赵家冲了出来。 屠新梅和屠林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但两人的年纪却差着八岁,如今已三十又三,肤色有些深,但五官姣好,和屠林也有几分相像之处,身形略显丰腴,一身绛红色的粗布衣衫,作常见的乡下fu人打扮。 她原是正在厨房清洗着碗筷,乍然听到了屠林来了的消息顿时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冲了出来,此时身上还围着围裙,双手也湿漉漉的,显得有些狼狈。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赵家门外的弟弟屠林,却是一下子呆住了,竟是有些不敢认的样子。 “姐,我来看你了。”屠林笑着对屠新梅说道,然而下一秒就见原本呆 分段阅读_第 41 章 呆地看着他的屠新梅眼泪唰得就涌了出来。 “阿林......”听到屠林清晰分明的声音,屠新梅的眼中瞬间就迸发出了狂喜中夹杂着不敢置信的光芒,身子都颤抖了一下,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地更凶了。 看着屠新梅泪流满面的样子,屠林心里却不禁有些复杂难言,毕竟屠新梅的亲弟弟,真正的屠林已经不在了,而他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异世孤魂而已。 但感慨的思绪只是一瞬,很快便被压了下去。不管他从前是谁,从今往后,他就只是大周朝的屠林。原身的责任他会承担起来,而因为原身得到的善意,他也不会白白的接受就是。 想罢,屠林上前一步,笑容中带上了几分之前面对屠家其他人时没有的温和,扶住了屠新梅,并对她道:“姐,我来看你你不高兴吗,怎么还哭了?快别哭了,不然姐夫看到还以为是我气着你了,教训我怎么办?” 护着弟弟已经成了屠新梅的本能,哪怕听都听不得,当即抓着屠林的双手哽咽着说道:“...他敢!” 屠林一笑,刚要再说话,却听围着他们的人群外一个有些熟悉的男人的声音传了进来,“这是怎么了?咋都围在我家门口啊?” 屠林扭头去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刚刚才说到的姐夫赵长平。此时赵长平已经担着两桶水穿过人群挤了进来,一抬头就正好和屠林扭头看过来的视线对上,不由地一愣。 “二弟?!”屠林的出现很是出乎赵长平的意料,待回过神来他很快就发觉了屠林的异样,不禁露出地惊疑的神色,“二弟,你这是......” 屠林没多说,只言笑晏晏地叫了一声“姐夫。” 这下也不用屠林再多说什么,赵长平便已明白了过来,当即惊喜的上前使劲拍了拍屠林的肩膀,却是高兴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一个劲儿地说“好,好”。 这时候,又有几人听到动静从赵家堂屋里走了出来,打头的是一位身形有些佝偻鬓发花白的老fu人,被一个看着不过十来岁模样的秀丽少女搀扶着。这二人屠林倒是认得,老fu人乃是大姐屠新梅的婆婆赵母,少女则是原身的外甥女,屠新梅的大女儿赵秀秀。一见到屠林,赵秀秀不禁惊喜地睁大了眼睛,一声“舅舅”已经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如果不是还要搀着nǎinǎi,只怕已经扑到屠林身边了。 赵秀秀今年十四岁,相貌清秀柔婉,一看就知道是个好脾气的姑娘。原来的屠林和姐姐屠新梅感情深厚,对于姐姐的孩子也是喜欢的。赵秀秀又是长女,和屠林相处的时间最长,是以甥舅俩感情很好,处得和亲生父女也没差多少,所以屠林的出现除了屠新梅外,最高兴地就要数她了。 屠林对这个讨人喜欢的侄女也没见外,笑着叫了一声“秀姐儿”,倒是让赵秀秀一下子和屠新梅一般落了泪。只是现下有赵母这个长辈在前,屠林不好说什么安慰的话,只得先问候了赵母。 赵母如今已年逾其实还不到六十,但年轻的时候身子废的厉害,现下便已有些眼花耳背。屠林同她说话都要高几度,还凑近了让老人家摸了摸脸,才总算让老人认了出来。 除了赵母和赵秀秀外,另外同他们一起出来的屠林看着有些面熟,细想了想便想起那几人中的年长者应是姐夫赵长平的大伯,那对年轻些,但看起来比赵长平还有屠新梅明显要大的男女则是赵长平的堂哥堂嫂,至于二人腿边的小男孩,屠林却是完全不认得,不过看那孩子对赵长平堂哥堂嫂的亲昵,应该就是他们的孩子了。 想是觉得屠林五年没来应是不大记得了,赵长平主动给屠林介绍了起来,倒是和屠林想的一样,这几人的确是赵长平的大伯和堂哥堂嫂,以及他们的小儿子赵小虎。屠林便依次叫了人问了好。 此时屠新梅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些,且门口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赵长平便请屠林他们进了家里,一群人便从赵家门口转移到了堂屋里。而见赵家有客来了,赵长平的大伯一家也是有眼色的,没有再跟进来,直接告辞离开了,赵长平和赵母也没有多挽留。 分段阅读_第 42 章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感谢 大号玻璃杯扔了一颗地雷。 第20章 姐姐家事 随后屠林他们便进了堂屋,等落座后,屠林又从箩筐里拿出带来的礼物,有屠父让他们带的鸡蛋和母鸡,也有他们自己抓的野兔子,以及在镇上买的糕点。 这些礼物说实话其实是有些过于丰盛的,就算是过年也无需准备这么多,但屠新梅和其他的屠家人不同,她是真心的待屠林这个亲弟弟好,还曾为屠林付出良多,虽说现在的屠林已不是从前的屠林,但这个姐姐却是不能不认的,且也要代原身回报一二。 只是他现在能力有限,也做不了什么别的,但准备一份丰厚的礼物,给屠新梅在婆家长长脸还是可以的。而见他拿出了这么多东西,赵长平和赵母都觉得屠林太客气见外,推拒着不愿收下。屠林虽然看得出他们是真的不想收下,而不是跟自己假客气,但他既然拿来了,自然就没有再带回去的道理。 赵长平他们不收,屠林就直接放到了桌子上。赵长平眼见屠林如此,自己没有办法就想让媳fu劝劝,没想到屠新梅动了动嘴唇,最后却是没有说什么。她和丈夫虽然都知道屠林一家过得艰难,但这也是弟弟的一番好意,她做姐姐的不能不领情,大不了以后再还回去就是。 见屠新梅如此,赵长平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而且不过是些礼物,也没必要太推来让去,比起这个,他更想问屠林,他是怎么突然就好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这也是屠新梅想要问的。 屠林当然不可能实话实说,说自己是借尸还魂的异世之人,只得说自己生了场热病,结果运气好,热病好了也把傻病去了。 屠新梅想不到屠林会骗她,听屠林这么说,又见阮堂在一旁也如屠林一般无二的说法,也是立时就信了的,当下就止不住的念叨着什么“老天有眼”“菩萨保佑”之类的话,而且说着说着,眼睛又红了,瞧着又是要哭的样子。 屠林刚要劝,就看到西屋的门里,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趴在门框上歪着身子探出个小脑袋,睁着一双大眼睛往他们这么看。 屠林看着小女孩想了想,指着女孩对屠新梅问道:“那是玲玲那丫头吧,都长这么大了。”那女孩有些眼熟的样子,屠林还有些印象,应该是屠新梅的二女儿赵玲玲,今年应是差不多八岁了。 “是啊,上次她见你还是刚过三岁的时候呢。”屠新梅顺着屠林手指的方向也看到了赵玲玲,这一打岔那点哭意便退了,她抹了抹眼角,叫了赵玲玲过来,等赵玲玲乖巧的走到她身边,便指着屠林道:“玲玲,这是你大舅舅,还记得吗?” 赵玲玲小时候倒是见过屠林,但那时还是不怎么记事的年纪,后来屠林摔傻的这几年就再没见过,屠林以为她不会认得自己,不想赵玲玲却大声道:“我记得,是小时候给我捉过蝴蝶的大舅舅。” 屠林的记忆里,原身的确曾给赵秀秀和赵玲玲两姐妹捉过蝴蝶,但那时赵玲玲才两多岁,不想竟还记得,不禁有些惊讶。 招招手让赵秀秀和赵玲玲两姐妹都到自己身边来,屠林从怀中摸出装银钱的荷包,从里头倒出了便两块一钱的碎银子,一块给了赵玲玲,一块要给赵秀秀,边道:“来,拿着去买好吃的吧。” “阿林,这可不行,你快拿回去。”屠新梅和赵长平都没想到屠林竟突然给两个女儿银两,都吓了一跳,忙拿回姐妹俩手里的银子要还给屠林,赵秀秀也推拒着不收。 屠林却不接,只道:“这是我这个舅舅给两个外甥女补得压岁钱,应该的,你们要是不让孩子收下,就是拿我当外人。” 屠林这么说,屠新梅和赵长平明显有一瞬间的迟疑,只是没等他们再说什么,刚刚明明已经赵家大伯一家离开了的赵小虎突然从堂屋门外跑了进来,直接冲到了屠林的面前,还朝着屠林伸出了手,并道:“舅舅,我也要压岁钱,给我压岁钱。” 屠林不由一愣,刚刚才见过,他自然还认得这孩子,但就因为认得,他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在赵 分段阅读_第 43 章 门口,虽然赵小虎也随赵秀秀一样叫了赵家舅舅,但他毕竟不是他的亲舅舅,就算他想要压岁钱也没道理跟他要。都是八岁的孩子了,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而见屠林没动,没有要给自己压岁钱的意思,那赵小虎竟似知道屠林的钱在手中的荷包里,竟直接伸手要抢。屠林当然不会让一个小孩子抢了钱去,原本他还想着要不要给姐夫赵长平一个面子,顶多不过一钱银子而已,他也不是出不起,但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赵小虎突然出现,还要伸手抢钱,赵长平和屠新梅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倒是赵玲玲这个小丫头一下子跳了出去,指着赵小虎大声道:“这是我舅舅,不是你舅舅,想要压岁钱,找你自己的舅舅去。” 赵小虎不依了,用比赵玲玲更大地声音道:“我爷说了,让我给堂叔做儿子,所以你舅舅就是我舅舅,就得给我压岁钱,不然我就不给你堂叔儿子,让堂叔以后没人养老送终,断子绝孙。” 赵小虎还带着些许稚气的话一出,赵长平的脸色顿时都变了,屠新梅的脸色也很不好看,毕竟被人说断子绝孙的是她的丈夫,可不就也等于是说她。只是赵小虎毕竟不是他们家的孩子,他们一时气结,反倒不知说什么好。 倒是赵玲玲,她虽还小,不太懂断子绝孙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当下便气得脸都红了,就要去抓挠赵小虎,大嚷道:“你才没人养老送终,你才断子绝孙,你——”话没说完,却是被回过神来的赵秀秀捂住了嘴。 赵秀秀是个大姑娘了,早已懂事的她听得懂赵小虎话,自然也是很是气愤的,但长辈都在,也轮不到她一个小辈说话,便一直沉默着,直到赵玲玲被气得口不择言起来,才忙上前拦住了她。 赵长平此时豁得起身,一把抓住还在跟屠林撒泼闹腾着要压岁钱的赵小虎的后衣襟,将人提溜起来后挂在手臂上往腰侧一夹,勉强笑着对屠林道:“二弟先坐,我把小虎这孩子先送回去。”说罢不等屠林反应,便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等眼看着赵长平出了赵家大门,屠林有心想问屠新梅这是怎么回事,但顾虑着赵母还在一旁,便对屠新梅笑道:“姐,听阮堂说我还个小外甥女和小外甥双,也不知现在多大了,我这个舅舅还一次都没见过呢。” 见屠林提起孩子,屠新梅也不禁跟着笑了,道:“一个已经三岁了,一个还不到两个月,现下正在屋里睡着呢。”说着便起身,和赵母说了一声后,便引着屠林和阮堂进西屋里去看孩子。 西屋一共是内外两间,赵长平和屠新梅两口子带着小双儿住在外间,赵秀秀和两个妹妹住在里间。此时外间的床上正并排躺着两个孩子,都闭着眼睛睡得正熟,大个的女孩就是屠新梅的三女儿赵苗苗,今年才三岁,还在襁褓中的则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双儿。 因为小双儿还在睡着,屠林便没抱,只看了看,见小婴儿小鼻子小眼的,皮肤也很白嫩,很是可爱,就是有些瘦弱,看着让人不免心生怜惜。 屠林倒是知道缘故,还是阮堂曾和他说的,屠新梅生这个小双儿时难产,差点没生下来,后来万幸生下来了,而且母子平安,但孩子却是比一般的小孩要孱弱些,为了能让孩子长得好些壮实些,还给起了个叫壮壮的小名。 虽然见两个孩子都睡着,屠林他们尽量放轻的动静,但两个孩子许是恰好睡饱了,竟一块都醒了过来,倒没有哭,只是眨巴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眼前陌生的屠林几人。 屠新梅便抱了赵苗苗让她叫舅舅,屠林自是应了,又如之前赵秀秀和赵玲玲一般,也给了一块碎银子。屠新梅不收,屠林却直接塞到了孩子的手里,只说是他这个做舅舅的给孩子的见面礼。小双儿壮壮虽然还太小,不认人也不能叫人,但屠林也没有厚此薄彼,也给了见面礼。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说得有点晚了,但还是得说一下,农家记事篇大多为家长里短,平淡慢热,发家致富得等攻受成亲之后,空间开启了才会正式开始,毕竟最重要的金手指还 分段阅读_第 44 章 在空间里,嗯,差不多就是这样了,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21章 告知屠新梅 屠新梅见屠林这么一会儿功夫就给出了小半两银子,不禁皱起了眉,但见屠林坚持如此,当着孩子们的面也就没说什么,等让赵秀秀抱着壮壮,带着两个妹妹还有屠安去里屋玩之后,才一把将从孩子那收上来的碎银子都还给了屠林。 “知道你疼秀秀她们,但也不是这样疼得,哪能一下子给这么多钱,快拿回去。”屠新梅说着,便把手里的碎银子往屠林手里塞,又道:“攒点钱不容易,你以后过日子有的是花钱的地方,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有这钱给阮堂做件新衣裳,给小安买点好吃的,干什么不行。听姐话,快拿着。姐啊,只要你好好的,比给姐多少钱都高兴。” 屠新梅说着,就又红了眼眶,声音也都有些哽咽了。屠林看着她,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原身虽然自幼丧母,又有个靠不住的亲爹,继母、弟妹也都是不省心的,但好在还有个一心一意为他着想的胞姐,这辈子也不算亏了。 只是这样想着,屠林却依旧没有收回碎银,而是笑着对屠新梅道:“既然给了孩子们,哪有还往回拿的道理,不然不是让人笑话我这个当舅舅的假大方。” 屠林其实也知道自己出手有些过于大方了,这四钱银子差不多是他今日卖炭所得的四分之一了,但是和过去几年屠新梅时不时接济阮堂的银钱相比,这四钱银子却还是差的远的,如此也就不算什么了。 原本屠林是想将屠新梅给过的银钱都如数还回去的,只是一来他手头还不够富裕,二来屠新梅也必定不会收,而且还会觉得屠林和她算的太清,心中不喜,所以和阮堂商量了之后,便决定以孩子们的名义给了出去,。 见屠新梅又要再劝,屠林不等她开口就接着道:“姐,你放心吧,银子我这还有呢,够花的。”说着便将装着银两的荷包直接掏出来,又打开让屠新梅看里头的碎银和铜板。 屠新梅下意识地低头一看,等看到荷包里零零散散竟还有着七八钱的银两后,不禁很是惊讶,脱口问道:“阿林,你这是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屠新梅原以为就很意外屠林一下子就拿出了四钱碎银,但只以为是因为屠林病好了,屠父给他的,或是阮堂他们抓猎物和卖yào草以及柴火一攒下来的,毕竟阮堂会下陷阱套子和采yào草她是知道的,但却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屠新梅和屠家人不同,是以屠林买木炭之事便没有瞒她的意思,当即便将之前同阮堂说过的那套救人被回报的说辞又和屠新梅说了一遍,之后他们和县城周家搭上了关系,给周家供应木炭的事也一并都说了。 “...我已经和周家签订了契书,以后烧的银霜碳都卖给他们,这就是契书。”屠林怕屠新梅不信,干脆将契书也拿了出来给屠新梅看,最后道:“所以你放心吧,我现下不缺钱花,这几钱银子你就安心收着就是了,这也是我这个做舅舅的一点心意。” 屠新梅没想到屠林竟然不声不响的就和县里的大户人家做起了生意,当下不禁是又惊讶又惊喜。虽然她不认得契书上的字,但还是看了又看,最后才小心翼翼的折好还给了屠林,又让他一定小心收好。至于屠林给几个孩子的见面礼,屠新梅此时也看出屠林是绝不会再收回去的意思,便也不再勉强。 “对了姐,赵小虎那孩子是怎么回事啊?”见现下孩子们都不再,也没有别的外人在了,屠林便直接对屠新梅问了出来。 他之前说想看看外甥女和外甥双,固然是真的想看,但也有想避开赵母询问屠新梅的意思。 屠新梅想是知道屠林会问,倒不显得意外,只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苦笑着对屠林道:“都是我没有用,生不出儿子来。想必你也听出来了,是你姐夫他大伯想把小虎那孩子过继给你姐夫。他们今天上门来,就是来说这件事的。” 屠林听着就皱起了眉,道:“那姐夫是什么意思?” 屠新梅家三个女孩一个小双,双儿虽然也能娶妻生子,但却子嗣 分段阅读_第 45 章 艰难,是以在乡下还是远比不得男孩的,而这时候的人又极其重视传承子嗣,屠新梅一个做媳fu的,为难便已可想见,只是过继之事说到底还是要看赵长平这个一家之主。 屠新梅神色微微一松,道:“你姐夫,自然是不愿意的,他又不是没有孩子,又怎么会愿意养别人的孩子,只是他大伯却不死心,三天两头来家里,同你姐夫说不通就去找婆婆,像是铁了心一般,也是恼人的很。只是他是长辈,我们也不好撕破脸。” 屠林却又问:“那赵大娘呢?”这个时代奉行的是孝大于天,虽然赵父不再了,但赵母还在,若赵母同意了过继之事,那赵长平最为儿子也只有听从的份,这也是赵大伯在赵长平不同意后又去找赵母说的原因。 屠新梅便道:“娘她都是听你姐夫的,你姐夫不愿意过继,她也不会bi迫你姐夫。” 听到这,屠林才终于放下了心,毕竟赵家早已分家,赵大伯虽然是长辈,但赵长平却也不必事事都听他的,这事只要赵长平和赵母不松口,那赵家大伯的打算就成不了。 屠林心中一松,面上就带上了笑,刚要开口再说什么,就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 “许是你姐夫回来了。”屠新梅也听到了,她起身往门边走,刚把门帘子掀开,赵长平正好走到门口。 “姐夫回来了。”屠林笑着道。 赵长平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眉头仍旧带着几分郁色,虽然还是能笑得出来的,只是显得很是勉强,进屋后便有些不自在地对屠林道:“二弟,今天真是让你看笑话了。” “姐夫这就是拿我当外人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姐夫实在不必放在心上。”屠林笑着安慰了几句,他倒也是能够理解赵长平,毕竟被人说自己无人养老送终断子绝孙,偏还是自己的侄子,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心中的郁闷憋气可想而知了。 赵长平回来了,屠林和屠新梅便不再说过继之事,转而说起来别的,说着说着便将屠林如今烧炭卖给县城周家的事讲了出来。 赵长平不禁很是为屠林感到高兴,笑道:“二弟如今病愈康复,又得了这烧炭的好本领,可见是老天有眼,应了那句好人有好报啊。” 虽然赚钱的不是自己,但赵长平心中并无半点嫉恨,且他过去就和屠林这个大舅哥关系不错,不然屠新梅也不能时常贴补阮堂他们银钱,是以此时便很是真心的为屠林高兴。 屠新梅听到赵长平这么说,面上顿时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道:“可不是,我家阿林别的不说,这心却是顶顶好的,要不当年能任那老虔婆那般,啊糟了——” 说道一半,屠新梅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屠林急急问道:“阿林,这烧炭的法子你不会和爹他们说了吧?哎呀,你怎么这么糊涂啊,这么赚钱的营生,你告诉爹了,最后还不得落到李氏那老婆子手里。到最后明明是你找来的,受累的也是你,钱你却分不到一文,全便宜了李氏那几个孩子。唉,你怎么这么傻啊,姐和你说的,你是一句都没记住啊你——” 屠新梅虽是问得屠林,但是没等屠林回答,她想起了过去屠林曾对屠父还有李氏恭敬孝顺,对李氏那几个孩子予取予求的模样,就已经认定了屠林必是已经将此事同屠父说了,当即又是懊恼,又是恨铁不成钢。 明明过去她就同屠林说过,李氏不会真心把屠林当儿子,让屠林对她不要太掏心掏肺当成亲娘一般,那几个异母的弟妹也是一样,要多为自己想着点,多长点心眼,但屠林虽然每次都笑呵呵的跟她应了,但扭头回了屠家却依旧还是老样子,让她气恼无比偏又无可奈何。 屠林却是被屠新梅恨不得捶胸顿足的一通数落都说懵了,待回过神来便有些哭笑不得,忙开口打断了屠新梅还在继续地数落,道:“我没说,爹他们没人知道这事的。” 屠新梅一愣,还有些不敢信,道:“真的?” 屠林用力点下头,很认真地对屠新梅道:“真的,不然今日来县城里卖炭的就不是我了,而且......”顿了顿,屠林接着道:“今天除 分段阅读_第 46 章 了来看姐姐你们以外,我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和你说。” 屠新梅本来还又是惊喜又是意外弟弟竟然醒悟过来,知道防着屠家那些人了,但又听到屠林的后一句话,不由地下意识问道:“什么事?” “我已经和爹说了,我和阮堂还有小安,从家里分出来单过,爹...也同意了,大约这两天就写文书,正式分家了。”屠林如此道。 作者有话要说:  十分感谢 吃洋葱的猫?扔了一颗地雷。 第22章 有名无实 屠林分家的话一出口,屠新梅先是愣了愣,片刻后反应过来立时惊呼出声,“分家?!”语调都拔高了八度,满脸的震惊以及不可思议。 她这个弟弟有了好事知道瞒着家里自己藏着就已经让她很意外了,没想到竟然一下子连家都要分了,而且听屠林话里的意思,还是他自己主动提出分家的,这让屠新梅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他那个老师孝顺对父母唯命是从的傻弟弟。 等等,屠新梅突然神色一凝,她感觉到哪里好像有些不对,片刻后,她微微皱起眉,对屠林问道:“你刚刚说你和阮堂还有小安从家里分出来,那小宇呢?是小宇出什么事了吗?”说到最后,想到了某种可能,屠新梅脸色不禁有些变了。 屠林忙道:“小宇没事,他什么事都没有,只是我把他过继给老二了。” 屠林这话一出,知道屠宇没有出什么意外,但屠新梅的脸色却一点没有缓和,反而更加难看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屠林道:“什么?!把小宇过继给老二?!阿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宇是你的儿子,怎么能过继给老二?是不是爹要求的?怎么能这样,就算他屠文栋没有儿子想要过继,也得去过继他自己亲兄弟的儿子,怎么能抢你的,小宇可是你唯一的儿子,!不行,我这就回去,我去同爹说,这件事绝对不行!” 屠新梅雷厉风行,说着便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打算回李家沟帮弟弟把儿子抢回来。赵长平也很惊讶屠林说得话,但看着媳fu他却不知道是该拦下,还是该去借车送媳fu回娘家,所以他虽是站了起来,却是没动。 但最后屠新梅还是被屠林和阮堂给拉了回来,只是屠新梅是真的无法容忍此事,因此便挣扎起来,但下一刻屠林的一句话却让她如遭雷击,一下子就僵住了身子。 屠林对屠新梅道:“不是爹要求的,是我自愿的,小宇本就是老二的儿子,我不想再继续当便宜爹了,所以就把小宇还给老二了。” 见屠新梅被自己几句话直接说懵了,但也安静了下来,屠林便才将屠安的亲生母亲纪氏临终的话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虽说这过继之事都是自己的事,但屠新梅却是最在乎原身,也是原身很在乎的人,若屠林不说出实情,屠新梅是绝对不会同意此事的,是以屠林还是对她实话实说了。 屠林说话的时候,屠新梅一直沉默着,脸色时而乍青时而乍白很是难看,一双手更是紧紧地攥成了拳头,过了许久,她才猛地狠狠一砸床板,咬牙切齿恼恨至极地道:“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这话自然说得是屠文栋,屠林在一旁认同地点了点头,然而下一刻就见屠新梅倏地瞪向了自己,眼中有着显而易见的不满,但最终,屠新梅却也没有说屠林什么,只看了他两眼便移开了目光。 虽然她对屠林如此轻易地放过了屠文栋,还让他们父子相认很是不满,但想到到底屠林才是受害者,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屠新梅便对他也说不出什么数落地话来了。 这事便不在多提,但分家之事屠新梅却是要好好和屠林说道说道,可不能她弟弟被李氏那些人糊弄了,到时候再吃了亏。 于是从屠新梅的口中,屠林便又知道了不少过去的陈年旧事,同时心中对分家也有了更大的把握。 见屠新梅说得口都有些发干了,屠林便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屠新梅也是真的口渴了,接过便喝一口喝尽了,最后她又对屠林细细地嘱咐道:“我说的话你一定要都记住,到时候可不能再像以前似的,爹说两句 分段阅读_第 47 章 话,你就心软,什么都随着爹,宁肯自己吃亏。你是屠家的子孙,家里的东西本该就有你一份,不是你的你可以不要,但该是你的,哪怕一根柴火棍都不能少了你。还有娘留下的那些嫁妆田产,更是绝对不能落到李氏的手里,那些本来就是你的,你一定要都给拿回来。”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屠林笑着保证道。 虽然屠林答应的很是诚恳,但鉴于过去的无数次前科,屠新梅还是有些不放心,只是她一个出嫁十几年的女儿,娘家又是后母当家,分家这种事却是没她什么说话的地方。不过好在屠林比以前总算是醒悟了一些,想来也应不会再吃什么大亏。 该说得事已经都说清楚了,剩下的便是话家常了。屠林其实倒是想问问屠新梅和赵长平阮堂的事,但当着阮堂的面却是不好开口,不想阮堂好像知道他的心意一般,突然起身说想要回家去看看,屠新梅和屠林自是都没有意见的。 等阮堂离开了赵家之后,屠林就迫不及待地对屠新梅问起了阮堂的事,他问道:“姐,我听阮堂说他是被他爹娘收养的,而且家中就他一个孩子,那他当初怎么会嫁给我,是阮家出了什么事吗?” 屠新梅倒是没想到屠林这么着急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才道:“阮堂的事,就算你不问,我也是要和你说的。阮堂的确是被阮家夫fu收养的,也的确是家中独子。” “他爹原是个猎户,打猎的手艺很好,家中人口又简单,所以日子过得很好。但就在阮堂十二岁的那年,他爹一日进了山后就再没出来。村里人之后进山找了三天三夜,也都没找到人,阮堂的娘因此而大病了一场,还落下了病根。” “阮堂的爹已经不在了,娘又病弱,阮堂虽然才十二岁,但也得撑起这个家,好在家中还有几亩田地和一些积蓄,让母子俩可以勉强度日。但阮堂他娘每年要看病吃yào花不少钱,慢慢地就花光了积蓄,阮堂就只能变卖田地,只是家里的田地都卖光了,也不见他娘的病有所好转。阮堂无法,只得又向村里的人借钱,也是为了能还上借的钱,以及维持生计,他后来还瞒着他娘进了山里,像他养父一般打起了猎。”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阮堂十八岁那年,那一年,他娘没能再坚持下去,到底还是病逝了,村里人便又帮着阮堂把人安葬了。本来阮堂已经长大了,他有手有脚人又勤快能干,欠村里人的债早晚都是能还上的,村里人看阮家就他一个了,也没有催他什么,只是不想这个时候有一户曾经借给过阮堂钱的人家家里突然生了变故,急需用钱。” “阮堂想还钱,但他一时筹不到,最后竟想要将自己卖身为奴,用卖身的钱来还给人家。多亏你姐夫那日恰好去了县城,还碰到了他,将人拦下带了回来。后来我看他实在可怜,就把准备给你娶继室的钱借了一些给他让他去还债。没想到阮堂接了钱后,竟说愿意嫁进屠家,替我照顾你......” “我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乐意的,阮堂他是个心善又仁义的,有他照顾你我再放心不过,只是阮堂到底是阮家的独子,若他嫁了人,阮家岂不是就要断了?而且我也不愿挟恩图报,白白地耽误了阮堂。只是阮堂xing子倔强,见我不应就不愿收下银子。最后,还是你姐夫想了个居中的法子,那就是让阮堂表面上嫁进屠家,好照顾你,但不改籍,他还是阮家的阮堂。等以后你若是哪一天恢复了,或者等小安和小宇长大些能照顾你了,他就从屠家离开,到时候他是再去娶妻也好,嫁人也罢,也都是不妨的。” “所以,虽然在外人看来阮堂与你是夫妻,但你们没有办过仪式,更不曾圆过房,不过是有名无实罢了。现在你的病已经好了,不日也能从家里分出来,不用再受那李氏的气,而阮堂也无需再照顾你,可以回到阮家,重新过他自己的日子了,这真是再好不过的了。” 说到最后,屠新梅面上带着笑,语气里更是掩饰不住的轻快喜悦,既是为了她如今终于醒悟明白过来, 分段阅读_第 48 章 不再给李氏他们当牛做马的弟弟屠林,也是为了终于熬出头的阮堂,毕竟阮堂在屠家的辛苦艰难她是很清楚的。 然而屠林此时心中却一点高兴的情绪都没有,反而很是低落,更有些不确定的惆怅。原本他以为他和阮堂是夫妻,而这两日的相处中,阮堂对他也并不讨厌,所以阮堂应是愿意继续和他过日子的,但现在才知道,他一开始就想错了。 原来阮堂和他根本就不是夫妻,他们俩甚至是什么关系都没有的,那他还能留的住阮堂吗?让阮堂放弃如男子一般的成家立业,而是嫁给他为妻,阮堂能够愿意吗?屠林此时是真的不知道了。 屠新梅说完好一会儿,都不见屠林出声,不由有些奇怪,便开口对他问道:“阿林,你怎么了?” 谁知屠林却突然站起身,对她问道:“姐,你知道阮堂的家在哪吗?我想去看看。” “啊,就在村子东头最外边,石头围墙,院里有棵桂花树的人家就是了。”屠新梅下意识地回到了屠林,就见她一说完屠林便已朝着屋门走去,很快就不见了身影,不由和赵长平对视一眼,夫妻俩都有些莫名。 作者有话要说:  呐,就是真的还没有成亲的说...... 第23章 表明心意 出了赵家,屠林便按屠新梅说得往村子东头走去,等差不多走到村子最外围的时候,便发现了一栋如屠新梅所说的石头院墙,院子里有一颗桂树的房子。此时房子的大门敞着,一个屠林很熟悉的身影正在里头忙碌着。 屠林走进院子,看着正在打扫的阮堂,脸上不禁显出一丝复杂。都开始打扫房子了,看来这是真的打算要搬回来住了。 阮堂虽然没听到屠林的脚步声,但眼角的余光却发现了他,不禁有些意外他的到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有话想和你说。”屠林直接道,他不是一个喜欢拖拖拉拉的人,与其自己去胡思乱想,不如干脆直接找阮堂说个明白,到时候不管是什么结果,他也都认了。 见屠林神色有些深沉难辨地盯着自己的模样,阮堂心中朦朦胧胧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抿了抿唇,道:“进屋说吧。”说完便转身往屋子里走去。 屠林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才进了屋子。一迈进门槛,一股着微凉的潮气便扑面而来,他低头看了看,屋子应是才打扫完,地面上还有着片片打湿的痕迹。 阮堂从墙角搬了条板凳过来,让屠林坐,却突然听到屠林道:“打扫的这么干净,这是已经决定要离开屠家,搬回来住了吗?” 阮堂的动作不由一顿,他抬起头,却不知怎么竟有些不敢去看屠林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后,才道:“大姐都和你说了......其实你现在也不再需要我了,我......” “我需要你。”阮堂的话没说完,屠林就打断了他,更是上前一步,看着阮堂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需要你,小安也需要你。小安是你一手带大的,若论感情,他对你比我这个亲爹还要在乎,你舍得就这么抛下他吗?没有你在他身边护着他,他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了乎吗?” 屠林边说,边在心里骂自己卑鄙,下作,无耻,竟然利用屠安一个孩子和阮堂的善良来威胁他留下,可他却并不后悔。经历了两辈子,还曾死过一回的他好不容易才遇到了一个这么合自己心意的人,他是绝不会轻易的放手。 虽然如果阮堂真的决定离开,他也会尊重他的决定,但却不代表他会什么都不做的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见阮堂听了自己的话眉头微皱,面上隐有些许迟疑挣扎之色浮现,屠林又上前一步,二人的身体已近乎相贴,但阮堂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竟也没发觉,直到耳朵突然听到一个词,才惊诧回神。 “入赘?!”他抬头惊呼出声,却正对上屠林几乎近在咫尺的脸,不由猛地退后了一步。 见好像把人吓着了,屠林没敢再动,只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道:“没错,入赘,我知道你的顾虑,所以我愿意入赘到阮家,小安也随我一起,他的名字也改成随 分段阅读_第 49 章 你的姓阮。这样阮家便可后继有人,咱们一家三口也不用分开,可以继续一起生活,以后我......” 屠林还要继续说,但阮堂却已经听不下去了,他震惊地看着屠林,不可思议地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入赘,你知道别人怎么看入赘的男人吗?还有,爹和娘不会同意你入赘的,大姐也不会同意的,而且我......” 屠林再次打断了阮堂的话,沉声道:“我知道入赘的男人名声不好听,但若是没有你,也没有我和小安的今天,和你相比,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至于爹和大姐,等分了家,爹就管不到我了,而大姐她一向以我为重,只要是我想做的,她最后都会依我。所以我现在只问你,你愿不愿意。只要你愿意,你,小安,还有我,咱们一家三口继续像以前那样继续过日子,不,是过比以前更好的日子,你愿意吗?” 入赘,这是在从屠新梅那得知了自己和阮堂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假夫妻,再到他来到阮家这短短了几分钟之内,屠林想到的唯一一个既可以成全阮堂作为儿子的孝道,又能让他们不用分开的法子。至于名声,他不过是入赘而已,又不是什么道德败坏违反律法的事,又有什么好怕别人说得。 “我、我......”屠林脸上的认真眼中的恳切阮堂都看得清楚分明,一时间却只觉心乱如麻,嘴巴张张又合合,最后却是说出了一句让屠林有些意外的话,“...可是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一定要和我在一起,那你以后将不会再有别的孩子了。” 阮堂指着自己的眉心,对屠林道:“我的孕痣在我七岁那年不小心意外受伤后就没有了,大夫说我已几乎不可能再受孕生子,所以你以后可能就只有小安一个孩子了,小安又是一个双儿......这样你也愿意吗?” 双儿的眉心痣之所以被称为孕痣,便是和双儿孕子相关的。孕痣的颜色越鲜艳,代表着双儿怀孕的能力越强,而反之越暗淡,就表明怀孕的能力越弱,而若是没了孕痣,那就几乎是不能再怀孕的了。 “愿意!”屠林却毫不迟疑地立刻回答了阮堂。 别说阮堂不能生了,就算能生,屠林也是不希望他生的,毕竟这个时代本就医学落后,而双儿生子又比一般的女子还要艰难凶险几分,到时候受罪不说还容易伤及xing命,屠林可一点都不想让阮堂经受这些辛苦和危险。他本就不是什么重视子嗣的人,左右如今已经有了屠安,原身也算是有后了,也就足够了。 屠林这么想的,也就和阮堂说了出来,道:“小安又懂事又乖巧,这都是你教得好,只他一个便以抵上别人家的数个,我已经很满足了,所以你不能生也没有关系,而且我也不希望你受那份生育之苦。对我来说,比起孩子,你才是最重要的。” 阮堂不想屠林说得竟这样干脆,竟真的完全不在乎子嗣此事,不由有些吃惊,而屠林最后一句近乎表白的话语更是让他瞬间心跳失衡手脚无措起来,下意识地避开了屠林的视线,更是已是完全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屠林也安静的没有再说话,只低头看着阮堂,但阮堂沉默了许久,最终却也没有对屠林说出一个“我愿意”来。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屠林却不显得失望,毕竟只要阮堂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他就还有希望,而且他也不想现在就bi迫阮堂给他答复,便笑了笑,对阮堂道:“不着急,你慢慢想,我可以等你,只是希望将来你不要让我有无颜面对小安的一天。若是他问我,为什么我好了,你却离开了,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阮堂抿抿唇,没有说话。 屠林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面上没有显出分毫,最后只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阮堂点点头,倒没有拒绝。毕竟就算他最后真的决定离开屠林他们,他也得亲自去和屠安说,还得回李家沟老宅去收拾他自己的东西,所以现下他还是得同屠林一起回去。 出了阮家,阮堂锁上了阮家的大门,二人原路返回了赵家。屠新梅见到他们,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分段阅读_第 50 章 堂神色有些不对,她询问地看向屠林,屠林却对她摇了摇头,便没有再多问。 因为时辰已经不早,回李家沟得花上小一个时辰的功夫,屠林便就打算回去了。左右以后屠林常往县城来送木炭,有的是机会再见,是以屠新梅便不再多留他们,和赵长平还有赵秀秀几个一起将屠林他们直接送到了村口才停下。 在村口一一道别后,屠林便在屠新梅他们的目送下,赶着牛车载着阮堂和屠安离开了竹溪村,一路往李家沟的方向驶去。只是和来时相比,屠林和阮堂都没怎么说话,牛车上便显得沉闷许多。 回到了李家沟,屠林本想让阮堂带着屠安先回老宅,他则去屠家把牛车还回去,不想他们一进村子便被村里人围了上来。 此时,屠林病好了,不傻了的消息早已从屠家传遍了整个村子。只是虽然这事是屠林的弟弟屠文强亲口说的,但村民们却都不太相信,毕竟上午的时候还有人见到过屠林,可看着屠林还是如原来一般呆呆傻傻的,一点都没有恢复正常的模样。 偏偏屠文强又信誓旦旦他绝对没有说谎的模样,村民们便又将信将疑,只想着不管屠文强说得真假,只等见到屠林zhēn rén不就知道了。是以屠林他们一出现,早已等候多时的村民便一拥而上,将牛车围了个严严实实。 作者有话要说:  追妻之路漫漫其修远兮,大家要有耐心哈~ 第24章 满载而归 “喲,屠大傻子回来了,你弟弟说你不傻了呢,真的假的,来说句话听听啊。”人群中有人嬉皮笑脸地,说着还去扯屠林的衣服, “阮堂,这屠林到底是好没好啊?若是不傻了,那怎么早上我和你们说话他怎么不搭理我?”这人早上和阮堂他们碰到过,还说过话,此时他像是有些信了屠文强的话,语气里便有了些不满。 “对呀对呀,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傻不傻啊?”其他村民也七嘴八舌,都是问屠林到底是不是不傻了,还有去问缩在阮堂怀里的屠安的。 屠安似是被这么多人吓坏了,把头埋在阮堂怀里不出来,阮堂则微微皱眉看向了屠林,也没有回答村民们什么。 屠林的神情隐隐有些不耐烦,他倒也没有隐瞒什么的打算,但这么被人bi问到面前来,还是让他有些不痛快,便沉着脸,道:“老三没说错,我的确是好了,所以现在能让开路了吗?” 村里这些人看似是关心他,但屠林却知道这些人里几乎是没一个对他抱有善意的,此时不过是凑过来看热闹罢了,是以他也没必要对他们用什么好态度。 屠林的话一说完,村民们顿时都惊讶不已,原来屠林竟是真的好了。只是他们虽然得到了答案,但却并没有如屠林所言给他让开路,而是又你一句我一句的问他啥时候好的,怎么突然就好了。 屠林越发不耐烦了,不想再应付这些人,便打算驱使牛车从人群里直接挤出去,不想刚要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fu人惊诧的声音,“哎呀,阮堂你们这是在哪发了大财了,竟买了这么多的东西?诶,这里头是什么,我看看...哎呀,好鲜亮水滑的料子,这怕不是城里大户人家才穿的丝绸锻子吧?” 屠林回头一看,就见一个四十来岁消瘦的中年fu人从装着王管家给得东西的箩筐里扯出了一包绸布,正拿在手里满眼稀罕的瞧着。fu人不客气的举动让屠林眉头瞬间皱起,长臂一伸就直接将fu人手中的绸布拿回来放回了箩筐里,同时冷冷道:“与你无关。” 其他的村民听到fu人的话,这也才发现屠林他们牛车上居然装着不少东西,也都如那fu人一般探头往车上看,却是正好让牛车前头空了出来。 屠林没再多理会这些人,直接一拽缰绳,驱使着牛车走了起来。村民们不想屠林突然这般,都很意外。只是虽然牛车速度不快,但他们却都没有追上来,而是站在原地有些疑惑地看着屠林他们远走,尤其是刚刚被屠林噎了一句的那个fu人,神色更是有几分难看。 村民们都不是傻子,刚刚屠林虽然才说了两句话,但那话里的冷淡和不耐他 分段阅读_第 51 章 们却是听得分明,更尤其后头屠林更是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赶着牛车走了,这和他们以往的印象里屠林的模样完全不同,让他们一时之间都有些不适应了。 只是屠林他们已经走远,众人面面相觑也都说不出个什么来,最后还是那个fu人难掩恼怒地说了一句,“看来屠家老大不光是傻病好了,脾气还渐长了呢,哼。” 说完,fu人便拧身走了,只是心中的憋气却还没有散,所以走到一半她便脚步一拐,往屠家的方向去了。她可得找屠家人好好说道说道,不能白受这一份气。 屠林虽不知道有人到屠家去告他的状了,但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放在心上。赶着牛车,一路停都不停,很快便到了老宅,然后就开始和阮堂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都是在县城里买的一些生活必需品,有米面盐醋等一些吃食,有碗筷厨具等用具,还有灯油针线等杂物,虽是不多,但一样样归置起来也是繁琐。等屠林帮着阮堂都收拾好了,才牵着牛车给屠家送了回去。 进屠家的时候,正好有一个fu人从家里出来,屠林一下子就认出来是回来时翻他们东西的那个人,便没有理会,径直走过了那人。倒是那fu人,被屠林无视她的态度气得变了脸色,但最后也只是冷哼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就从屠家离开了。 屠林进了堂屋,和屠父说了一声,让屠父知道他把牛车送回来了。屠父留他吃饭,屠林还没来得及拒绝,李氏便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屠林的目光难掩怨恨,yin阳怪气地说道:“人家发了大财了,不知得了多少好东西,还会稀罕你的一顿饭。” 想到如今屠文栋还躺在床上起都起不来,本就看屠林不顺眼的李氏此刻只恨不得天上落下一道雷来将屠林直接劈死才好,但因着过继之事还没有办好,李氏投鼠忌器,也就只能暂时忍着,只是却也是说不出什么好听话来的。 那fu人和李氏在屋里说话,屠父没有去听,所以此时听李氏这么说,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看向屠林,只是屠林却懒得和他们多废话,直接转身离开了。 “阿林——”屠父刚叫了一声,身后便传来李氏气急败坏的声音,“屠大志,你看看你的好儿子,他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娘放在眼里,还有没有把你这个爹放在眼里?我告诉你,他不是要分出去吗,那就分,趁早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的下作东西,还是个偷东西的贼,留着他,早晚一家子都得被他拖累死——” 听到这屠父皱起了眉,有些不满地道:“我已经说过了,早上那件事不许再提,阿林也不是什么贼,你怎么......” “呸——”屠父的话还没说完,李氏就打断了他,道:“他不是贼谁是?上午离了村,下午回来就拉回来一车的东西,听说还有上好的绸缎料子呢。他哪来的钱买得恁多东西?难不成还是你大闺女给他的?还是你给的?你说啊——” 屠父没说话,家里的钱都是李氏再管,他身上也从来不带钱,所以就算想给也没得给,至于屠新梅,她也是有夫有子有婆家的人,以前她贴补屠林这个亲弟弟一些还好,现在屠林好了,就算她愿意给,婆家也没意见,屠林想来也不会收,所以和屠新梅也应该是没关系的。但如果真如李氏所说,屠林带回来了那么多东西,那又是哪里来的? 见屠父皱眉不语,李氏冷笑一声,接着道:“说不出话来了吧,要我看,就是他偷得,他就是个贼。也是他有本事,偷家里的东西不说,如今还偷到外头去了,这要是让别人知道,咱们一家子都别做人了。” 李氏这一口一个贼,一口一个偷的听得屠父很不顺耳,终是忍不住道:“行了,都还没搞清楚呢,瞎说什么。今天不早了,我明天去问问阿林就是了。”说完便不想再听李氏多说什么,转身进了里屋。 屠父的态度让李氏气得越发厉害了,正当她恼怒的不行的时候,却突然眼珠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竟是有了些许扭曲地快意。随后她扭身就往屋外快步走去,出了屠家的大门后,往村里一个方向去了。 分段阅读_第 52 章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一直的喜欢和支持,本文明天就要入v了,老时间,老地点,万字更新准时掉落,请大家及时接取哦。 另外再次说明一下,本文为传统套路型种田文,文风平淡慢热,金手指有,家长里短有,极品亲戚有,发家致富有,皇亲国戚有,宫廷权谋有,且作者本文中略放飞,神转折也有,请务必做好心理准备。 然后对于评论,作者接受建议、指导、批评、零分甚至负分都随意,但拒绝人身攻击,若有者,无论是对作者的,还是对文下读者的,哔——哔——哔——全部反弹! 最后,祝大家看文愉快,么么哒~~~ 第25章 老宅闹事 屠林不知李氏又给他冠上了贼的名头, 回到了老宅时, 阮堂还在做晚饭。看用不着自己什么, 便转身去了林子里。三日后便要再往周家送去三百斤银霜碳,这几日他怕是没有什么空闲了。 在林子里挖第二个炭窑挖到一半, 阮堂就来叫屠林回去吃完饭了。晚饭过后直接上床休息,一夜无梦, 第二日凌晨天还暗着,屠林和阮堂便心有灵犀的同时醒了过来。 二人躺在床上脸对着脸, 眼睛里也都是彼此的倒影,屠林忍不住一笑,阮堂却是略显无措地移开了目光,耳际隐隐也有些发热。 起床后,阮堂去做早饭, 而屠林则又钻进林子里忙活了起来。许久之后,眼看天色已经大亮, 太阳也已升的老高了, 却还不见阮堂来叫自己回去吃饭。正疑惑着, 屠林突然就听到老宅那边传来一阵像是有不少人叫嚷什么的嘈杂声音。 屠林眉头微皱,丢下手中的斧子就往老宅的方向而去。很快他就出林子, 一抬眼就看到老宅前已经被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隐隐的他还听到里面传出阮堂有些异样的声音, 顿时就变了脸色。 “都给我让开!”屠林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老宅,冲着围着的人群大喊一声,但没等人群有所反应, 就直接撞开人挤了进去。 他本就身高马大,焦急之下更是毫无顾忌,完全不理会那些被他撞得东倒西歪甚至是摔倒的人,很快便闯出了一条路,到了最里面,然而出现在他面前的景象,却是让他瞬间怒火冲上头顶红了眼睛。 只见老宅的院子里一片狼藉,晾晒的yào草都被打翻在地,他们昨日买回来的东西,还有周家给得绸布、糕点和茶叶等物,也都零散的被丢在堂屋门前,而院子正中,阮堂竟是被两个青壮的男人一左一右钳住了两条胳膊,整个人被按着趴在地上,后背上还被其中一个男人用膝盖压得牢牢的。 他虽想要挣扎,却因手臂被用力拧到身后的巨大痛楚而白了脸色,更是冷汗直流,脸上汗水混杂了尘土脏污一片,简直狼狈极了。 “都他妈给我放开!”屠林怒吼了一声,径直冲了上去,拽着那个用膝盖压着阮堂的男人的衣襟一拳头照着男人的头面狠狠地砸了下去,然后第二下,第三下,只把男人打得瞬间就血花了满脸。 屠林犹自愤怒不减,还要继续再打,却被人一下子抱住了挥舞的拳头,攥着男人衣襟的手也被人在用力掰着,腰上好有人在把他往后拉,耳边似有什么人大喊大叫的声音,但屠林却置若罔闻。 他手一松,就将已被他打得半死不活,连声息都近乎于无的男人丢在了地上,紧接着胳膊猛地一甩,便将身边两个想要制住他的人甩到了一边,随后他转过身来,抬起一脚就踹到了刚刚在他身后拉扯他的人的身上,直接把人踹出了两米多远。 但很快就又有人朝着屠林扑了上来,屠林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他怒极反笑,裂了裂嘴角,露出了一个让在场的李家沟的村民都莫名有些胆战心惊的笑容来。很快,他们就知道,那不是他们的错觉。 十二三个村子里最年轻体壮的汉子,不过须臾间的功夫,就全部倒在了屠林的周围,满身满脸的血,却是已经爬都爬不起来,只会捂住伤处痛苦哀嚎,而还有的,更是连叫都叫不出来,已然是被屠林打的都昏死过去了。 屠林站在原地,他喘着粗气低头看 分段阅读_第 53 章 地上被他打倒了一片的人,确定再没人能够站起来,才冷哼了一声,舒展了拳头,而后朝阮堂走去,沉声问道:“你没事吧?” 说着屠林还将阮堂从头到脚从前到后都看了一遍,发现他衣服上虽然有不少尘土污渍,但并没有什么血迹,不由稍微松了口气。 “我没事,什么事都没有。”阮堂忙摇头道,只是看着屠林脸上的淤青,让他忍不住蹙起了眉,神色更是难掩懊恼,自责道:“你怎么样,疼不疼,抱歉,都是我不好,害你受伤了。”说着他还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摸摸屠林的伤口,却又怕弄痛屠林,便又不敢真的触碰到。 刚刚辖制他的两人被屠林打倒,他恢复了自由后,见村里那么多人竟都去围攻屠林一个,便上前帮忙,不想最后没有帮上什么忙不说,还害得屠林为了护着他而挨了一拳。 “你没事就好。”屠林握住阮堂的手,安抚地笑道,只是看着他手背上不知是别人还是他自己的大片血迹,阮堂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确定阮堂没事,屠林也就放心了,而后他转过身,看向了院子外面的人群,视线则是直直地落在了人群最前方的一个头发斑白神情难看至极的灰衣老人,这个老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李家沟的村长李成祥,而在他左手边站着的三个人,屠林也不陌生,甚至是熟悉很,就是屠林的亲爹屠父继母李氏还有妹妹屠新月三人。 想到刚刚阮堂被人那样的对待,而屠父竟然就眼睁睁地看着,屠林此时看他的目光已再无一丝情绪,冰冷地仿佛是寒冰一般。而等视线移到屠新月身上,屠林不由一顿,然后抬脚朝她走去。 刚刚屠林只看到了阮堂,而没发现屠安,没想到他竟是被屠新月给抓着,嘴还被捂上了。 屠新月顺着屠林的视线才想起了屠安,忙松了手,难掩惊惧地后退了一步。不只是她,身边的人,除了屠父和李氏还有村长李成祥外,都不由自主有些畏惧地向后退去。 屠新月一松手,屠安就叫着爹跑到了屠林身前,屠林摸摸他的头,不想却看到屠安的左脸颊竟是完全红肿起来了,一个硕大的巴掌印印在上面,不由颜色一沉,压抑着怒气问道:“谁打的?” “小姑。”屠安小声回答道。 屠新月顿时被屠林倏地看向她的凌厉目光吓得一缩,脸色发白,忙摆手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是他先咬我的,我太疼了,想让他松口,才打了他一下,我不是故意的——”说道最后,屠新月吓得都哭了起来。 李氏这时上前一步挡在屠新月面前,色厉内荏地对屠林道:“你要干什么?这可是你的亲妹妹,你想要对她做......” 李氏的话还没说完,屠林已一把扯开了她,然后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屠新月的脸上,只直把屠新月整个人都打的身子一歪,就倒在了身边的屠父身上,人更是直接昏了过去。 李氏不想屠林竟然说不说一句就直接动了手,惊怒jiāo加就想去厮打屠林,却被屠林随手一推,也推倒在了屠父的身上。 没理会被他的一番举动惊的呆立当场的众人,屠林带着屠安回到了阮堂的身边。而阮堂看到屠安红肿的脸颊却是又心疼是又自责。若不是见自己被欺负了,着急想过来帮自己,屠安也不会咬屠新月,也就不会被屠新月打成这样了。 屠林把屠安jiāo给了阮堂,然后转过身再次看向了村长李成祥,今天的事,可还没有完呢。 村长李成祥却看着任屠父和李氏怎么叫都没有反应的屠新月,又看了地上那些被屠林打的哀嚎痛叫的人,和围着他们哭天抢地的他们的亲人,只觉得气血上涌,他哆嗦着手指指着屠林,愤怒地质问道:“你、你、你怎么能、下这样的狠手,混账,混账!” 屠林冷笑一声,道:“他们无缘无故闯进我家里,还伤了我的妻子和孩子,我就是弄死了他们,也没什么不应该的。现在我只是教训了他们一顿,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可不要不识好歹。” “你——”李成祥被屠林的一句不识好歹气得眼前一阵发黑,险些没有晕厥过去 分段阅读_第 54 章 ,被身边的人扶住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只是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屠林却先一步开口了。 “行了,别废话了,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屠林沉着脸,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遍,接着又道:“...若是不说个清楚明白,那今日进了我这院子里的人,就一个也别想走。” 他的语气虽然毫无起伏很是平淡,但众人却听得心里一颤,脸上的畏惧顿时更深了。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的李成祥则是胸口一窒,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又厥过去,指着屠林‘你、你、你’个半天,也没能说出个什么来。 “阿林......” 正当屠林有些不耐烦了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叫了屠林一声,而在场中能这么叫屠林的,也就只有屠父一个了。 见屠林朝自己看了过来,屠父面上不由浮现出浓浓地复杂,他看着自己的儿子,慢慢道:“阿林,月儿伤了小安,这是她不对,你是小安的爹,又是月儿的哥哥,教训一下月儿也是应该的,爹不怪你。爹今天来这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屠林神色淡淡地看着他。 屠父自然是察觉到了屠林对他的冷淡,顿了顿,才道:“我听说你昨日回来带回了许多东西,你能告诉爹,你那些东西是哪里来的吗?爹没有别的意思,爹只是不希望你做错事,你实话实说,爹......” 屠父还未说完,已经听出他话中意思的屠林便已轻笑出声,他看着屠父道:“怎么,你以为这些都是我偷来的吗?” 没等屠父回答,李氏便已急不可耐地叫嚷起来:“不是偷得是从哪来的?还是你捡来的?那你说说是哪里捡的,什么时候捡的,不说清楚你就是偷得,你这个贼,我要报官,让官差把你抓进大牢里。你这个狠du的畜生,你连你亲妹妹都打,你不得好死——” ‘报官’两字一出,屠林还没有反应,村子李成祥却像是突然被刺激到了一般,大声道:“没错,报官,你今天打伤了村里这么多人,我一定要上报官府,告你个恶意伤人,对,恶意伤人,你就等着挨板子蹲大牢吧。” 李成祥说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屠林被官差上了枷锁,又被打板子关进牢里的凄惨模样,脸上忍不住露出难掩恶意的畅快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入v三更第一更~ 第26章 里外来客 屠林看着李成祥都有些扭曲了的脸, 却是想到了李秀才的死。因为村长的身份, 多年来他心中一直压抑着对原身的恨, 此刻终于能毫不掩饰地尽数释放出来了,也是不容易。 安抚地拍了拍身边因为李氏和李成祥的话而目露担忧的阮堂的肩膀, 屠林才扭头看向李成祥,淡淡道:“李村长怕是忘了, 我大周律法有言,私闯民宅者打死勿论, 而这些人不但闯进我家中,还伤我妻子,毁我财物,我不过是为了救妻自保,并没有触犯任何的律法, 就算是挨板子蹲大牢也轮不到我。” “哦,是吗?”李成祥却似早有准备, 此时yin沉而又得意的一笑, 道:“你有证人吗?谁能证明你说得话?”见屠林不说话了, 李成祥愈发的得意,他微微扬起下巴, 接着道:“你没有证人能证明你说得那些,可我, 却有这在场的所有人作证,是你突然无缘无故的伤了人。等到了公堂上,你觉得县令大人是信你一个人, 还是相信我们这么多人呢?” 屠林看着因为李成祥的话而一阵sāo动的人群,他们中有得在自己看过去的时候避开了自己的视线,有得则是毫不掩饰幸灾乐祸地看了过来,还有的更是对自己目露恨意,这个人自然就是李氏了,只是无论他们是什么表情,却都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对李村长的话表示反对。对此,屠林一点都不意外。 见自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而且更是处在了眼看就要身陷囹圄的境地,屠林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担忧焦虑。他想,这李成祥真以为他是天皇老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不过既然他们要闹大,那他就陪他们闹大就是,看看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 想罢,屠林当即便开口道:“既如此,那就报官吧。” 听屠林这么 分段阅读_第 55 章 说,李成祥却是脸色微变,似是没想到屠林竟然没有丝毫的恐惧,不禁有些意料之外的恼怒,刚要再说什么,却突然听到人群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怎得围了这么多的人?” 屠林和在场所有听到这个声音的人都循声向后看去,就见一辆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众人身后,而在马车前则站着四个人。正中是一个穿着靛蓝色暗纹直缀烟色外罩的斯文年轻男子,在他的左边则是一个矮胖的老者,而在老者旁边站着的,居然是在场人都认识的屠文强,此外还有一个二十来岁一身褐色短打相貌普通的青年牵着马站在一旁。 见众人看向他们,矮胖老者微微皱眉,对身旁的屠文强道:“屠兄弟的家真的是在这?” 屠文强忙不迭地点头,连声道:“就是这,不会错的,我哥住哪我还能不知道吗?”话语里还透出显而易见的讨好来。 他是刚刚在村口遇到这几人的,一听说是来找他大哥屠林的,又见几人衣着气度不凡,想是有些来头,便殷勤地亲自领着人去屠林的家,不想到了地方却见不少村里人竟都围在老宅外头。 矮胖的老者见屠文强言之凿凿的样子,便不再多问,而是微微躬身对身旁的年轻男子让说了句“三爷,请”,年轻男子便往人群中走去,矮胖老者和一旁的屠文强紧忙跟上,而围着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就往两边退去给这几人让出了一条路来。 见穿过人群而来的几人中,屠林的视线先是放在了打头正中的年轻男子身上,他虽是不认识,但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然后有些惊讶地上前,却是对男子旁边的矮胖老者,道:“王管家,果真是你,刚刚我就听着声音有些像你。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还请见谅。”说着还拱了拱手。 王管家对屠林回了礼,边笑道:“ 屠兄弟客气,原是我们不请自来,还是请你不要见怪才是。” “哪里。”屠林客气了一句,然后才看向了年轻男子,对王管家问道:“王管家,不知这位是?” “这是我们家三爷,今日特地登门是为回谢你昨日对我家琪少爷的相救之恩而来。”王管家笑着对屠林道,随后又对年轻男子也就是周家三爷介绍道:“三爷,这位就是屠林屠兄弟,这位则是屠兄弟的家人,阮堂阮小哥,还有他的儿子小安。”当出屠林和王管家介绍阮堂的时候,没说是自己的妻子,只说是家人,是以当下王管家便也如此说道。 “原来是周三爷,失敬。”屠林忙对周三爷拱手道。阮堂也叫了一声“周三爷”,同时点头示意。 “屠兄弟、阮小哥有礼,在下姓周单名一个延字,两位瞧着与我年龄相仿,便直接唤我名字就是。”周三爷面带温和谦逊的笑容,显得很是平易近人,他微微颔首对屠林和阮堂也回了一礼,然后又很是认真而诚恳地接着道:“昨日出门访友不在家中,待回来后才从王管家口中得知了两位对犬子的相救之恩,实是感激不已,只因天色以晚不好漏yè上门惊扰,是以今日才登门来谢,还请两位受我一拜。” 说着,周延便躬身要对屠林和阮堂鞠躬拜谢。屠和阮堂林救了他的儿子周琪,可以说是周琪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他作为周琪的父亲,对他们鞠躬道谢也是应该的。 屠林忙上前扶住了他,没让他真的行这个大礼,同时道:“周三爷实在不必如此,倒是折煞我了。昨日也是我们唐突在先,才让令公子受了惊,所以这个谢实在是愧不敢受。”阮堂也说周延无需如此。 周延却道:“屠兄弟多虑了,本就是犬子顽劣,与你们却是无甚关系,而两位于犬子的救命之恩却是实实在在的,所以请一定要受我一拜。”周延说着却是不顾屠林托着他的手,执意弯腰要拜。 见周延如此见此,屠林也不好再拦,怕自己力气太大弄伤了人,只得撤了几分力气,让周延拜了下去,然后再忙把人扶了起来。 这时,一旁的王管家目光无意中看了屠安一眼,然而这一看却是不由惊呼出声:“哎呀,屠兄弟,小安这孩子的脸是怎么回 分段阅读_第 56 章 事?怎么肿的这样厉害?”说着他便一步走到了屠安身边,弯下腰看着屠安的小脸,很是疼惜又难掩气愤地道:“这是谁这么狠得心,竟对一个孩子下这么狠的手?真是太过分了。疼不疼啊?” 王管家虽然是问屠安,但心里也知道只看屠安的脸红肿的这样厉害,就知定是会疼得,当即没等屠安回答,便又道:“小安不怕,王爷爷去给你拿yào,那yào可好了,抹上小安就不会疼了。”说完便脚步匆匆的往人群外走去,看方向应是去马车那里了。 周延听到王管家的话,自然也是看到了屠安的伤,惊讶之后也面露不忍之色,上前轻轻摸了摸屠安的头,蔼声道:“小安是吧?叔叔是周琪的爹爹,小安还记得周琪吗?” 屠安小手捂着自己红肿的一边脸,听周延这么问,便点了点小脑袋,道:“记得。” 周延便又和蔼地笑着道:“周琪也还记得小安,只是今天他生病了,所以没能来看小安,小安不要怪他好不好?” 本来今日应该是他和妻子带着周琪一起来屠家道谢的,不想昨日半夜周琪突然生了满身的疹子,已是不能见人,而妻子放心不下便留在家中照顾,最后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来了。 屠安听说周琪病了,不禁露出担忧的神色,道:“周琪病了?是什么病,严不严重?” “不严重,不严重,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周延忙道,说起来周琪的病和昨日的事也有关系,他在房梁上趴着的时候身上沾染了灰尘,结果导致他起了一身的疹子,但抹了yào两三天也就能好了。 见周琪的病得不重,屠安也就放心了,道:“那就好。” 正说着,王管家从马车上拿了yào回来了,他将一个一手合握的宽口阔肚白瓷瓶jiāo给了屠林,并道:“这是上好的外伤yào,活血化瘀消肿止痛最是好用不过,屠兄弟赶快给小安抹一些吧,也让孩子少受些罪。” 这伤yào对屠林来说不亚于雪中送炭,所以他没有推拒什么,直接就收下了,当然也没有忘记道谢。只是怕自己手重弄痛屠安,屠林便把yào给了阮堂,让他给屠安上yào。 在阮堂给屠安上yào的时候,王管家则对屠林很是诧异地问道:“屠兄弟,小安那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些人,怎么都成了这样?” 王管家说得这些人,却是指的地上那些躺了一片哀嚎着的人,而突然,王管家又看到了几样眼熟的东西,不由惊道:“诶,那些不是我昨日送你的谢礼吗,怎么都扔在外头?屠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屠林顺着王管家的目光也看了堆在堂屋前的那些东西,随即不免有些歉意地说道:“还请王管家原谅,这绝不是我故意所为,我回到家里时,家中已是这个样子了,我现在也还不太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来说吧。”一旁正在给屠安上yào的阮堂这时突然开口道,顿时将屠林还有周延和王管家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身上。 此时屠安脸上的yào已经涂抹的差不多了,阮堂最后仔细地看了看,确定没有遗漏哪里,便把瓶塞塞了回去,然后站起身,对屠林还有周延等人讲述起了这一切的经过。 原来就在不久之前,阮堂做好了早饭便打算去林子里叫屠林,不想村长李成祥却带着一群村里人来到了老宅。他们原是来找屠林的,见屠林不在,竟直接质问起了他,问屠林昨天带回来的那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阮堂本就不喜他们很是无理的态度,又想着屠林说过要瞒着木炭之事,便没有如实回答,只说这是他们自己家的事,与他们无关。 不想他这么一说,村长李成祥和李氏竟是就认定了那些东西都他们偷盗而来的贼赃,更是让几个村里的汉子进屋去把东西都搜出来,还想要等屠林回来处置了他和屠林。 阮堂当然不能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闯进他们的家中,便上前阻拦,只是双全难敌四手,很快就被两个人制服摁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像是强盗一般闯进家里,将他们的家翻了个遍,家里的东西也都被扔了出来,再之后便是 分段阅读_第 57 章 屠林听到动静赶回来,救下了他。 随着阮堂的诉说,屠林只觉得刚刚已经发泄出去的怒火再次燃了起来,拳头攥的嘎吱作响,脸色yin沉又不善地死死盯着村长李成祥。若不是李成祥的意思,那些人又怎么敢闯进他家里,还敢伤了阮堂,他们是帮凶,李成祥却是实实在在的罪魁祸首。。 作者有话要说:  入v三更第二更~ 第27章 偃旗息鼓 阮堂说得清楚明白, 周家老爷和王管家又看到了他一身的狼藉, 在加上又本是偏向屠林这边的, 便自然是没有再不信的。 “原来是这样。”王管家点点头,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阮堂没有再最开始说出实情, 想来或许有别的难言之隐,是以他并没有多问什么, 只是又看了看地上躺倒了一片的人,忍不住有些惊叹地对屠林问道:“屠兄弟, 这些莫非都是你......屠兄弟好本事啊,我瞧着竟是比县里威远镖局的镖头都不差什么了。” 面对王管家的称赞,屠林压下怒意,面上只笑了笑,道:“王管家谬赞了, 我不过是天生比旁人力气大些,哪里能和威名赫赫的威远镖局的镖头们比。” 屠林这话说的却是半真半假, 真是则是原身的确是有些天生力大, 这是他醒来后没多久就察觉到的, 但他以寡敌众却依旧游刃有余,靠的却是前世里在部队历练出来的本事。 “屠兄弟太过自谦了。”王管家笑着道, 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对了, 我刚刚似乎听到屠兄弟说要报官,不知是为了什么事?正好我在县衙里有认识一两个人,若是有什么用得着的, 尽管说。” “王管家说得不错,”周延这时也点点头,对屠林道:“屠兄弟若是有什么麻烦尽管说来,我虽没什么大本事,但县令郑大人却与家父有几分jiāo情,或能对你有所襄助。” 王管家和周延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却是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中。村长李成祥和李氏瞬间就变了脸色,屠父也是面带复杂,其余的村民更是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谁也没想到,这几个突然冒出来找屠林的人,竟然还认识县令老爷。 一时间,众人心中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刚刚仿佛煞神附身的屠林,毕竟他们都不傻,刚刚屠林说得那些什么私闯民宅伤人毁财的话他们也是明白的,只是因为有村长做靠山,他们才不怕什么。但现在,屠林有了和县令大人关系好的人做靠山,而他们却不过是普通的乡下人,包括村长在内,又哪里能比得了。 是以很快就有村民闷不吭声地退出了人群跑走了,连那些被屠林打得站不起的人里,也有被自己的亲人或扶或抱或抬的弄走了。 他们虽然被屠林打了一顿,但好歹还有命在,若真是到了公堂上,最后县令老爷依着屠林所说,判了他们私闯民宅之罪可如何是好。所以虽然他们心中还是有些记恨屠林下那么重的手,但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更是一刻都不敢再在这里多待,也顾不得李成祥难看的脸色,急慌慌的就离开了。 转眼间,老宅内外的人便少了十之七八。李成祥自然将这些都看在了眼里,脸色不由一阵青一阵白,但他却没有出言拦下那些人,因为此刻他已经知道,他想将屠林送进大牢的打算已是不能成了。 他虽是不知没听过这周家,也不知道那个王管家和什么周家三爷周延说得是不是实话,但他却不敢去赌。毕竟今天屠家老宅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很清楚,万一那两人说得都是实话,真的和县令大人jiāo好,那最后自己必是讨不了好的。 想到这,李成祥面皮抖了抖,扯出来一个皮下肉不笑的表情来,甚至是语气都颇为和缓地对屠林道:“阿林呐,这都是误会一场,实在不必去报什么官。刚刚叔公说什么要报官,只是以为你不知悔改,想要吓吓你才那么说得,叔公也是担心你做错事,误入歧途不是。” “阮堂也是,怎么不早点说呢?不然也不会闹成这样。好在阿林你到底没让叔公失望,没做什么不干净的事,如此叔公也可以放心了。至于你打伤的这些人, 分段阅读_第 58 章 是一个村子的,也是他们先鲁莽在先,你情急之下有些失手也是情有可原,没有人会怪你,你安心就是。” “好了,你既然有贵客在,我就不打扰了,你好好招待吧。”李成祥自顾自地说完,也不等屠林再说什么,转身便脚步略显急促狼狈地离开了。 李成祥是屠林继母李氏的亲叔叔,按辈分也的确是屠林的叔公,只是这却是自打李氏嫁进屠家的二十多年来,他头一次在屠林面前自称叔公,也是难为他了。 见他要走,屠林并没有阻拦。虽然今日这场闹剧是他们挑起来的,但刚刚屠林把那些人狠狠揍了一顿,打了个半死,已经出了气,报复了回去,刚刚李成祥的一番话又让他自己几乎颜面尽失,而那些被自己打伤的人却都是听了李成祥的话才会那般行事,又怎么会和李成祥善罢甘休,李成祥早晚会自食恶果。 屠林想得不错,这次虽然直接把人打伤的是他,但归根究底李成祥才是始作俑者,那些伤者的家人固然深恨屠林,但对李成祥也是埋怨的。他们不敢再对屠林如何,便上门找李成祥讨要医yào钱,而李成祥虽然是村长,家境也不错,但十几个人的医yào钱也是笔极大的数额,他拿不出,也不想拿,就动用村长的威势,将上门的人赶走。 村民们人财两损,对李成祥顿时更加怨恨了,之后更是连换村长的话都隐隐传了出来,惹得李成祥气急败坏,偏偏又无可奈何,没几日就病倒了,这村长之位也就顺势换了人做。此是后事不提。 至于报官一事,屠林也不会再去做,倒不是因为李成祥的那些话。只是一来他不想欠周家的人情,二来此事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很是麻烦不说,对自己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好处,左右他以后就和这里的人没什么瓜葛了,是以也没什么特别的必要。 有李成祥打头,剩下的村民自然也都跟着离开了,而李氏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事已至此李成祥都那么说了,她也是不敢再如何,只能是把还昏着的屠新月扶到了屠文强的背上,也忿忿地离开了。 本来她还想接着偷盗的名头直接把屠林赶出村子,甚至是送官,到时候就算屠林说出屠文栋和纪氏的事,别人却也不会相信他一个贼的话,也就不用在担心屠文栋会被他毁了名声,毁了前程,却不想屠林不知什么时候竟认识了县城里的大人物,还来给他撑腰,让她的一番打算最后都落了空。 屠父倒是没有走,他上前一步,很是慈蔼地对屠林道:“阿林,今日真是委屈你了,还有阮堂,让你受苦了。今天是你们娘不好,事情还没搞清楚就去告诉了村长,最后闹成了这样子,好在最后真相大白,没有真的冤了你们。” 对着屠林和阮堂做足了一番慈父姿态后,屠父又扭头对着周延道:“这位是周三爷吧,我是阿林的父亲,您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也多谢你出言帮助我儿阿林。现下阿林这也没个落脚的地方,不如到我家去歇歇,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老人家客气了,”周延微微笑着道,却是没有应屠父的邀请,而是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屠兄弟竟不是和屠老先生住在一起的吗?” “这个......”屠父脸上的笑顿时微僵,张了张嘴却有些不知道该说都没,倒是一旁的屠林淡淡地道:“我多年前已从家中搬出。” 周延看了屠林一眼,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道:“原来如此。”接着便对屠父道:“长辈相邀,本不应辞,但不巧今日还有要事在身,怕是不好久留,还请老人家见谅。” 周延说完,就朝着周家马车的方向喊了一声“西风”,然后就见那个刚刚牵马的青年应了一声,将马车牵了过来。等到了屠林几人近处,马车停了下来,叫西风的青年便开始从车上往下搬东西,成匹的绸布,抱着红绸的礼盒,还有雕花的木匣,一件又一件直看的屠父眼睛都睁圆了。 周延对屠林道:“屠兄弟相救犬子之恩本是无以为报,这些薄礼只是聊表心意,还请屠兄弟千万要收下。” 屠林看了看不一会儿就堆的有半人高的 分段阅读_第 59 章 ‘薄礼’,想到这东西都搬下来了,周延也应不会再搬回车上,若他当真要谢,那自己收下就是,如此周延想来也能安心,不用再老记挂着那救命之恩了。 想罢,屠林便笑道:“三爷如此心意,我若不收,反倒有些辜负,既如此,那我便愧受了。” 见屠林干脆的收下了,周延果然很高兴,忙摆手直道这是应该的。拜了谢,送了礼,眼下屠林这里也不便久留,周延便开口告辞了。屠林也知家中不能待客,是以也没有多留他,只是亲自将人送出去了一段路程。 屠父也随他一起送了周延,等周延他们离开,只剩屠林和屠父两人时,屠父倒是想和屠林说什么的样子,但屠林却直接转身回了老宅。屠父有些不满他的态度,但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回家去了。 回到老宅的时候,阮堂正在收拾一院子的狼藉,见屠林回来,便抬头冲他笑了笑,道:“回来了。” 屠林却一言不发,径直走到阮堂的身前,然后直接张开双臂将阮堂整个抱住。 “......对不起,”埋首在阮堂的肩上,屠林语气低落而难掩自责地低声道:“......今日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受了这些苦,都是我不好。你和小安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可我却没有保护好你们,是我太没有用了,对不起,对不起。” 今日这场闹剧,今日阮堂所遭受的一切,本来都是可以避免的。如果不是他和李氏结了仇,如果不是他为了分家之事不再起波折而想要瞒着屠家人自己赚钱的事,阮堂便可一早说出实情,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那些事。 可笑自己前两日还说以后会保护好阮堂和屠安,而今日他们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了,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这让屠林心中不禁又是自责又是挫败。 作者有话要说:  入v三更,第三更,完~ 第28章 上yào 阮堂不妨屠林突然的举动, 整个人直接就被屠林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从来没有如此过的他不禁有些手足无措, 便想要推开屠林,只是下一刻, 屠林低落中难掩自责的声音落在耳畔,尤其那句“你和小安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让他心中不由一涩,想要拉开屠林胳膊的双手便顿住了, 一时间心中更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顿了顿,原本想要挣开屠林的双手到底还是放开了屠林的胳膊,转而向后环在屠林的腰背上,然后安抚地轻轻拍了拍,同时柔声道:“这不是你的错, 是那些人不好,所以你不用道歉, 真的, 而且我也没有什么事, 小安他也没有怪你,今天的事你不要再放在心上, 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多想了......” 屠林并不是一个软弱的容易自怨自艾的人, 只是人人都有自己的软肋,而如今他的软肋就是阮堂和屠安,是以虽然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 虽然他也知道阮堂和屠安不会怪自己,但他自己却是难以原谅自己。不过他也知事已至此,再怎么懊恼都已是无用,不如记住这次的教训,日后绝不让它再发生就是。 想罢,屠林最后不舍地抱了阮堂一下,便将人放开了,然后又对阮堂道:“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伤到哪好吗?”边说着,便握着阮堂的手臂,小心的托了起来 阮堂想说自己没事,但对上屠林看着自己满是关切和疼惜的眼睛,拒绝的话就说不出来了,而后任由屠林抬起他的手臂撸起袖子,目光仔细地在他的手臂上查看起来,然后很快就在手肘上找到了一块被人扭住胳膊时留下的淤青。 “疼不疼?”看着隐藏在衣料之下,颜色较浅如象牙般细腻的皮肤上那一块分明到有些刺目的青红之色,屠林皱着眉脸色很是不好看,说着便拿了王管家给的外伤yào,挖出一坨白色的yào膏,动作十分轻柔小心的给阮堂在伤处细细涂抹起来。 yào膏气味清香膏体纯白,落到皮肤上之后便是一阵微凉的触感,但在屠林那双温热而干燥的大手的揉按下,很快就融化开来,覆盖在整片伤处上,更有一阵阵似有若无的灼热也随之蔓延开来,直熏得阮堂耳际泛红,喉咙也有些发干,不得不咽了口唾沫,才将“ 分段阅读_第 60 章 不疼”两个字说了出来。 很快,这处伤痕的yào上完了,屠林又将阮堂的胳膊细细查看了一遍,确定再没有别的伤处了,才帮阮堂放下了袖子,而后则抬起他另一只手臂撸起袖子继续查看,并且在差不多相同的地方,又有一块不小的淤青,当即便再次挖出yào膏,在伤处细细涂抹起来。 阮堂虽然知道屠林是好意,但不知怎得却只觉得此刻自己全身都不自在,便想要自己来给自己涂yào,不麻烦屠林了。谁知屠林却置若罔闻,只神色认真而专注的为他涂yào,握着他手臂的力道虽然不轻不重,却让他完全无法挣脱,最后只得无奈地放弃,任由屠林了。 好不容易两只手臂上都涂好了yào,以为终于结束了的阮堂刚想松一口气,谁知却听屠林又道:“把上衣脱了,让我看看你身上有伤没?” 阮堂一愣,屠林看他不动便自己上手要帮他脱上衣,阮堂立时回神,忙一手挣开屠林的手,一手攥紧了自己胸前的衣襟,更是连着后退了两步,远离开屠林,才结结巴巴地道:“不、不用了,我没事,身上没、没什么伤了,真的!” 屠林见阮堂如此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样子,眼神微暗,但忽地他视线一凝,落到了阮堂耳后的脖颈上,那里此时已是一片绯红,不由地眯了眯眼睛,心中的失落只觉得一下子就被愉悦尽数取代了。 而与此同时,他也突然想起,阮堂是个双儿,不是一般的男子,且虽在外人看来他是自己的妻子,但到底二人并不是夫妻,而且他们现在又还是在外面,所以刚刚他的行为其实是有些不妥的。 想到这屠林便不再勉强阮堂,但又不放心他身上的伤,只得道:“抱歉,是我唐突了。这yào给你,你进屋里,让小安给你看看,若是哪里伤着,还是涂些yào才好。” “好、好。”阮堂也知道屠林是好意,所以便从屠林手里接过了yào瓶,然后立即转身,逃也似的快步进了里屋。 看着阮堂很快消失的身影,屠林却是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嘴角,然后就开始收拾乱成一团的院子。 王管家的yào的确是好yào,涂抹上后不过几个小时后,阮堂和屠安的伤便已几乎看不出什么了,不过为了能好的彻底些,屠林还是给他们两人又上了一遍yào。 早上的闹剧过后,为了以防万一,之后屠林和阮堂再去林子里时,就带上了屠安,没有再放他一个人在家。而事实证明,屠林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的,就在这件事发生的当天下午,老宅里就又闯进了人来。 好在堂屋门屠林出门前上了锁,所以屋里的东西都还好,但院子里却又是被弄得乱七八糟,尤其是屠林用里晾晒干yào草的竹架子被弄倒了,干yào材零散地散落一地,还有一些都被人给烧了。 也是因为看到了干yào草被烧时产生的烟雾,才让在林子里的屠林们发觉到老宅里又出了事,而等他们从林子里跑出来,却只看了几个慌忙逃窜出老宅的小孩子的身影。 见来家中捣乱地竟是一群最大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孩子,屠林虽然也追的上他们,但因着着急灭火,便也无心去理会他们。好在着火地yào草本就不多,阮堂泼了家中的存水,屠林又铲了些土撒上去,很快就灭掉了,但yào草却是已经大半被烧毁,剩余的也已是不能用的了。 看着辛苦了许久才制成的马上就能卖掉换钱的yào草就这么都毁了,屠安蹲在灰烬前虽然没哭,但小脸皱着很是难过的样子,看得屠林和阮堂心里也很是不好受。 阮堂蹲下身对屠安细声安慰,屠林摸了摸屠安的头,道:“不难受了,爹去给你讨回公道。”说完转身便往村里的方向而去,阮堂见他如此皱了皱眉,但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很快,屠林就又回来了,然后将手伸到了屠安面前,笑道:“小安,看,爹手里是什么?” 屠安一看,就见屠林手里竟是一堆估计有二十多枚的铜钱,不由惊呼:“好多钱啊。” “这些钱都是给小安的。”屠林拉过屠安的手,将铜钱尽数都倒进了他的手里,边又道:“那些坏孩子毁了小安的yào草, 分段阅读_第 61 章 是他们不对,这些钱就是他们的家人补偿给小安的,来,收好。” 铜钱虽是不多,但屠安还小,最后还是两只手一起才将这些铜钱都接住。看着手里的铜板,他脸上也再没了伤心的神色,转而开心的笑了起来,然后还不忘大声地对屠林道歉。他知道,是屠林去给他讨公道,才要来了这些钱。 见屠安心情转好,脸上露出笑容来,阮堂也是高兴的。等屠安去将铜钱放进屋里他自己存私房钱的地方时,他却是意味深长地看向了屠林,问道:“你真的去村里找那些孩子的大人了?” 屠林对阮堂笑了笑,道:“我倒是想去,可那些孩子我一个都不认识,又能去哪里找?” 屠林说得倒是实话,毕竟那些孩子不大,原身又痴傻了五年去,且有四年多的时间里都是在远离村子的老宅住,现在的屠林却是一个认不出那些孩子的。如此找到那些孩子的大人,并讨公道之说,也就都是假的,不过是屠林安抚屠安编的善意谎言,那些铜钱也是屠林自己掏的。 阮堂之前倒是也有些猜测,毕竟屠林回来的太快了,而村里那些他再清楚不过,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怎么可能让屠林在短时间内就拿回来钱来,是以此时听屠林这么说并不显得太惊讶。 解决了屠安的事,看着上午才收拾好,这会又是乱成一团的院子,屠林摇了摇头,对阮堂道:“看来村子里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阮堂一惊,就听屠林接着说道:“若是以前村里人对我只是有些迁怒,但经过上午的事,我却是已与村里的不少人家结下了仇怨。虽然他们是听了李成祥的话才会来咱家闹,还伤了你,但到底我也把他们打得不轻,又怎么会不记恨我。现下因着伤未养好,以及对我的畏惧暂时不敢做什么,但以后就未必了......” 这次来的是小孩子,烧的只是些不值钱的yào草,下次说不定来的就是大人,烧的就是他们住的房子了。毕竟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若是他们不再明火执仗的找茬,而是躲在暗处趁他们不防使坏,屠林防的了一时却防不了一世,更何况他要防的又不仅仅是一人一户,而是有村长李成祥带头的整个李家村。是以唯一可以一劳永逸,让他们过上清净日子的法子,便只有搬离李家沟。 其实这是屠林最开始就有的打算,毕竟今天之前,因着李秀才的事,李家沟的人就已经看原身不顺眼了,时常挖苦奚落。虽然老宅离着村子有一段距离,但李家沟对于他们来说,却已不是一个适合长久居住的地方。 只是搬家迁居是大事,还涉及到改籍之事,便不好妄动,且也得要问过阮堂和屠安的意思,而今天的这一闹,却是正好给了屠林一个说服阮堂的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  搬家搬家,搬去哪里呢? 十分感谢 大号玻璃杯扔了一颗地雷。 第29章 正式分家 屠林说完自己的想法, 阮堂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屠林说的都是对的。在村子里生活了五年, 又亲身经历的上午那一场闹剧的他,对村里人看待他们的态度再明白不过, 而他们又不可能去讨好李家人,和村里人主动jiāo好, 如此搬离李家沟就是唯一的出路了。 “那搬去哪里?”阮堂问道。 屠林皱了皱眉,想了下, 道:“一般的村子肯定不会轻易接受外来人,尤其我这没有什么好名声的人,我看便暂且先在县城里或租或买个房子住着,再看看能不能把户籍也落到县城。” 村里既然不打算住了,户籍自然也不能再留在这, 免得以后受制于人,再和李家沟牵扯不清。 阮堂神色却有些思索的样子, 但他也没说什么, 点了点头, 算是认同了屠林的意思,只是又问道:“那木炭怎么办?” 县城里可不似村里出门便是山林, 可以随时砍木柴烧炭,而他们又已和周家签了契书, 不是能说不再烧就不再烧了的。 屠林显然已经想过此事,便道:“就在县城里烧,找个院子大些的房子, 在院子里挖炭窑就是,另外烧木炭的木材就直接找人收,虽然 分段阅读_第 62 章 增加些成本,但也能省不少事,左右有周家,木炭不愁卖不出的” 见屠林都已将事情都考虑好了,阮堂也觉得再没什么不妥,搬去县城之事便这么定了下来。等屠安从屋子里放好钱出来,屠林也将这件事告诉了他。 屠林还对屠安道:“...等回头住到县城里,爹就送小安去上学,好不好?” 虽然双儿在这个世界里大多都是被如女孩一般教养,长大后也多嫁人生子,但双儿到底不是女孩,也有如男孩一般教养长大的,读书自然也是可以的。 一旁的阮堂听了屠林的话却是道:“上学?小安才五岁,会不会太早了些?” “早吗?”屠林疑惑地看向阮堂,他记得屠文栋和屠宇小时候可都是四岁左右的时候就开始启蒙了,屠安和他们比,已经是晚了一年了。 “爹,我们要搬家了吗?上学又是什么啊?”一旁的屠安扯扯屠林的衣角,有些懵懂地问道。 “是啊,咱们要搬家了,搬到县城里去住。”屠林揉了揉他的头,又俯下身同他解释道:“而上学呢,就是去学堂里,和很多其他的小孩子一起,坐在一间大屋子中一块读书识字,县城里就有学堂,小安想去吗?” “就像二叔和哥哥那样吗?”屠安仰着头又问,只是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点向往。 ‘上学’屠安过去没有听过,所以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读书识字’却是知道的,他记得他的二叔和哥哥就都是读书识字的,尤其是哥哥屠宇,还特别的厉害,姑姑和阮叔都夸赞过很多次。 屠林顿了一下,才笑着点了点头,对屠安道:“对,就像二叔和哥哥那样。” 屠安眼睛一亮,脸上更是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大声道:“那我要去,我要像哥哥那样厉害。” 阮堂原本还想劝屠林,想说等过两年屠安大一些再送他去上学,但见此时屠安如此热切向往的模样,不禁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而心里更是有了些愧疚。 他竟完全没发觉屠安心中竟是对屠宇能够读书识字有些羡慕的,若早知道如此,他虽没本事送屠安去学堂,但小时候也上过几年私塾的他,能教屠安识几个字也是好的。 好在现在也不晚,况且屠安去学堂学习到底也是比跟着自己学要好。若是能jiāo上几个朋友,不再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也就更好了。如此,屠安读书的事也就这么定了下来,而搬家这件事,屠安也接受的很快,没有多问什么,让屠林也稍稍松了口气。 自己的亲哥哥和自己不是一个爹,而是自己的亲娘和二叔生的,这样的事就算是一个成年人都未必能够接受,更何况如今屠安不过是一个五岁大的孩子,所以屠林和阮堂商量过后,便打算暂时先瞒着,等屠安长大些了再告诉他。 好在屠安自小就随阮堂还有他住在老宅里,而屠家人因觉得他命硬克亲也对他不从亲近,所以屠安虽然不至于仇恨屠家人,但对屠家人却也是没有情分的,如今听屠林说要搬家,他也没什么不舍的情绪,让屠林省下了不少口舌。 很快又是两天过去了,在这两天里老宅倒是没有再发生什么事。而就在在屠林他们从县城回来的第三天早饭后不久,屠文强突然来到了老宅,却是屠父让他来叫屠林回去商量分家之事的。 屠林早已等候多时,当即不再多耽搁,和阮堂一起,也带上了屠安,同屠文强一并去了村里。路上,屠文强一声声大哥叫的极为亲热,屠林对待他态度倒也还算温和。 屠文强虽然是个油嘴滑舌好吃懒做的xing子,却也并未做过什么实在的坏事,对他这个大哥虽然过去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但也不曾算计欺辱过,和李氏还有屠文栋、屠新月等人相比,倒是显得不那么讨厌了。 一路边说边走,很快就到了屠家。此时堂屋里已坐了不少人,其中屠家的女眷里就只有李氏一个人,屠文强的媳fu宋氏和屠新月则在厨房里忙活着,除此之外屠父自然也是在,他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个木匣。因着还有这屠宇过继之事,所以屠文栋也在,三天过去,他已是恢复了不 分段阅读_第 63 章 少,勉强能够行动了。 只是让屠林感到奇怪的是,屠文栋看到自己出现,不但没有他意料之中的畏惧或是怨恨的表情,反而是双眼发亮,更是十分亲近热络的管自己叫‘大哥’,这让他难得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除了屠家人外,堂屋里还有两位老者,应是屠父请来作见证的人。其中一位屠林倒是认识,乃是李氏一族里的一位长辈,按辈分,屠林应叫一声堂叔,另外一人屠林没见过。在屠父的介绍下,他才知这人就是管辖着李家沟的里正,姓王。 屠林便上前依次叫了人,但很是明显的,王里正虽然是陌生人但对屠林却十分和颜悦色,还问候了屠林几句,而李家的那位长辈,却是只神色冷淡地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屠林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也就没有再多理会这人什么,之后便看向了屠父。他虽是没说话,但眼里的意思却是很明白,让屠父可以开始分家了。 可屠父却皱着眉,只吧嗒吧嗒一口口地抽着旱烟,面上更是透出显而易见的愁苦烦躁之色,屠林见此,几不可查的挑了挑眉,莫非是想反悔了吗?可惜,就算是屠父不愿意分家,李氏却也会为了屠文栋bi着他分家。 果然,见屠父久不出声,屠林还没急,李氏便已等不下去了,她推了屠父一下,催促道:“你还在磨蹭什么?你舍不得你那好儿子,你那好儿子可没什么舍不得你的,赶紧的吧。” 李氏这话几乎就是在说屠林不孝了,又是当着外人的面,但屠林却没有多为自己辩解什么,左右很快便是两家人了,所以在屠父看过来的时候他虽没说话,却是也默认一般地看了回去。 屠林眼神里的坚决屠父看得明白,虽是不愿,心中却已明白一切已没有转圜余地,他这个儿子已是留不住了,便只得叹了口气,然后放下烟杆,带着些许无力气馁,道:“那就分吧。” 随后屠父便先将家中所有的家产都理了一遍,屠家如今有新房老房两座,田地共有三十亩,其中水田十七亩,桑田十一亩,林地两亩,家中牲畜有黄牛一头,肥猪两头猪仔四只,鸡和鸭子各有六只,再有就是家具摆设、锅碗瓢盆、农耕器具等,以及粮食和银钱。 因为老房屠林他们已住了许久,且屠林也无意再搬回屠家,所以老宅并里头的东西都给了屠林。家中田地因为屠林他们一共是兄弟三个,且屠父老两口又还在,便分成四份,屠林占其中一份。因不好均分,因此折中后便分给屠林水田四亩,桑田三亩,林地一亩。 家中牲畜也是如此分配,黄牛因只有一头,也是不能均分,便给屠林他们一整头猪算作补偿,另外再分猪仔一只,鸡两只,鸭子一只。其余锅碗瓢盆等用具给屠林他们够用的,农具也分给他们一套,最后则是粮食和银钱。 其中屠家的粮食原本就存着刚够到明年收成时吃的粮食,如此便将屠林他们三人的口粮分出来,让他们搬走。至于银钱,按屠父所说,这几年家中又要供着屠文栋读书,屠林他们兄弟几个又是一个接一个的娶妻生子,是以如今家中的存银并不多,这之中还要刨出给屠新月办嫁妆的银子,是以最后能分给屠林的,就只有一两多而已。 屠父说到这,屠林还没有说什么,李氏却突然有些yin阳怪气地开口道:“你这儿子如今可有了大本事了,认识了城里的大人物,连县太爷都想见就能见,哪里还会看得上这点钱?” 李氏对自己一贯如此,冷嘲热讽都算是轻的了,所以屠林并没有多理会她,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 前几日老宅前的闹剧对于屠父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所以当日他回来后,便让屠家人不许再说此事,此时李氏如此讽刺屠林,又是当着外人的面,让再次想起当日之事的屠父不由一阵羞恼,忍不住斥道:“乱说什么,还不住嘴!”然后又和蔼了语气,对屠林道:“阿林啊,你娘她没别的意思,你别放在心上。” 屠林笑了笑,似是没有在意。屠父见此,颇有些欣慰地点点头,道:“好孩子,爹知道你是个懂 分段阅读_第 64 章 事的。”又对一旁的王里正和李家人,道:“今日劳烦二位一趟,给做个见证。”说着又招呼屠文栋,让屠文栋将刚刚随着他边说边写好的分家文书拿来,让众人签字画押,分家之事便打算这样定了。 “先等一下。”屠林此时却突然开口道,将众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他面上还带着笑,但说出得话却是让屠家人都变了面色。只听屠林带着些许无奈和疑惑的口气道:“爹,我记得我之前说过,家中三十亩田地中有七亩都是我娘留下的嫁妆,便应都是属于我的,所以您现下分给我的这些田产,是不是少了点?” 作者有话要说:  十分感谢 case扔了一颗地雷; 十八岁少年被人轮被猪扔了六颗地雷; 第30章 屠母嫁妆 刚刚屠父说得时候, 屠林就觉得这田产分得不对, 但当时他没有说什么, 等屠父将该分的都分完了,此时便才说了出来。他也是有些不明白, 明明他之前已经说过这事了,怎么屠父又仿佛没听过一般, 还想把他当傻子呢? 屠父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李氏便一下子跳了起来, 指着屠林怒道:“家里供你吃供你穿,养了你二十多年,当年你摔傻为给你治病家底都用光了,那些田地早就已经抵消了,现在就都是屠家的东西,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不孝顺爹娘bi着分家就算了, 如今还想强占家产, 你怎么不去——” 李氏的诅咒屠林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一旁的屠文栋给扯着胳膊拦了下来。至于她前面的那些话,屠林听着却只觉得可笑, 先不说原身本就是屠家人,屠家养他应当应分, 而原身母亲留下的嫁妆田地,就是每年的产出就够养活屠林的了,至于所谓花光家底给他治病就更可笑了。 他既然是见了屠新梅, 那当年如何他还能不知道吗?明明花钱给他看病的是原身的祖母,抓着屠父私房钱的李氏可是一个大子儿都没往外拿过,这不过是李氏想要昧下这些田地的说辞罢了。 屠林想得不错,当初李氏最初听到他提起生母嫁妆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问住了,但之后她很快就想出了这套可以反击屠林的说辞,并且还说服了屠父。 屠父一开始自然是觉得这种算计妻子嫁妆的事是很丢人的,但李氏却提起了屠文栋,说屠文栋多有文采,先生如何夸奖,将来必有前途,但也相对的,还要有不少用钱的地方,若是都给了屠林,那屠文栋将来可怎么办? 所以虽然屠文栋做了对不起屠林的事,但对屠文栋寄予厚望,一心盼着他科举高中光宗耀祖的屠父最后还是被说动了,于是便在今日提都没提屠林母亲的嫁妆,直接分了家。 他心中盼着屠林不要提起此事,是以对屠林很是和蔼,还当着外人的面训斥李氏给李氏没脸,好让屠林消气,却不想屠林竟一点都没有给他留什么脸面,直接将此事说了出来。 屠父不由的有些恼怒起来,这一次却是对着屠林的。 屠林却不管他和李氏什么脸色,只淡淡地说了一句,“爹,前几日我去看姐姐,姐姐有句话让我带给你,她让我问你,我nǎi临终前和你说得话你还记得吗?” 屠父浑身一震,面上对屠林的不满怒气却是瞬间凝固住了。屠父如今才五十来岁,又没有什么老年痴呆的毛病,而屠林的祖母才走了四年多,又是老人家的临终遗言,他自然是没有忘的,只是若不是屠林突然提起,只怕他也是只当自己忘了。 当年屠林祖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屠林这个大孙子,好在那时已有阮堂在,并将屠林照顾的很好,只是屠林亲生母亲留下的嫁妆田产屠林祖母担心日后会被李氏霸占,若是jiāo给屠新梅或是别的人保管,就是在打屠父的脸,到时候屠林他们难免会受到迁怒,最后屠林祖母还是将田契jiāo给了屠父,只是却bi着他发du誓,将来这些田产一定要全部都给屠林或屠林的子嗣,李氏和她的孩子不能占有一分一毫。 彼时正是屠林祖母弥留之际,屠父自然不敢有丝毫的违逆,一字一句如屠林祖母所说的发了誓,如此之后,屠林 分段阅读_第 65 章 母才安心的去了。当时屠新梅就在他们祖母的身边,是以很清楚这件事,上次屠林他们去竹溪村看望屠新梅时,屠新梅在得知屠林决定分家后,便将这事告诉了屠林。 原本他们还想着,若是屠父公公平平的把家分了,把该给屠林的东西都给了他,那屠林自然不会提这件事,但最终屠父还是让他失望了,为了李氏,为了屠文栋,连当初答应临终老母的话都违背了。既如此,那他也就没必要再给屠父留什么脸面了。 屠林突然的问话显然让屠父受到了不小的刺激,以至于他沉默了许久。屠林也没有再说话,同样沉默着,等待着屠父的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屠父才慢慢地叹了口气出来,似是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紧缩的眉头微微松开,但他没有去看屠林,而是直接对屠文栋说了一句:“老二,分家文书重写一份吧。” 见屠父竟是要依着屠林的意思了,李氏自然是不同意的,但屠文栋却使劲按住了她,还使眼色让她不要轻举妄动。李氏虽然不明所以,但儿子的意思却是明白的,见屠文栋神色认真,便只得忍住了没有说什么。 屠文栋便去按着屠父所说,重新写了一份分家文书。和前一份相比,新写的这一份上其他的东西没什么改变,只田产分配上从原来的四亩水田三亩桑田,变成了八亩水田四亩桑田。 将新写好的分家文书从头到尾细看了一边,没再发现什么不妥之处,屠林才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然后便是签字画押了。先是屠父、屠林,然后则是作为见证人围观了全程,此时面色都十分复杂的王里正和李家堂叔。 王里正也给不少人家做过见证人,但如今日这般一波三折的却也还是少见。一开始还以为是不孝子弃养亲父母,最后才发现,却原来是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契书一式三份,屠林折好自己的那一份,连同屠父从木匣里拿出来的老宅的地契,原身母亲嫁妆田产的田契,以及从屠家田产里分给屠林的几亩地的契书和银子一起,都放入他了衣襟之中。虽然县衙户籍上此刻他还是和屠家是一家,但不过是时间问题,只要自己想,就随时能迁出屠家。 而他虽然是儿子,但屠父已留下了养老用的财产,是以他也不用给什么养老银子,只逢年过节的带着节礼上门看看并给些孝敬钱便可以了,如此倒是如同出嫁了的女儿一般了。 不过屠林本来就没有拿屠父当爹,原是想看在原身的份上留几分香火情,当个寻常亲戚来走,但前几日老宅前的那场闹剧,屠父对阮堂被欺压时的漠视,却是让屠林对屠父再无一点耐心,便还是做个陌生人的好。 至于屠父留下养老的那一份家产,则是等他和李氏百年之后屠林他们几个儿子再重新分配,但屠林此时已知那些应该是不会再有他的份了,所以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分家事了,接下来就该是过继之事了,只是此时已临近正午,到了该用饭的时候,是以便下午再去县衙办理屠宇的改籍事宜。 屠父留在堂屋里陪着李家堂叔和王里正,劳烦了人家一趟,不能没有任何的表示,招待一顿午饭总是必须的,且虽然家分完了,但下午王里正也还要陪着屠林去县衙改籍。 而趁着还没到中午的这会功夫,屠林和阮堂便开始往老宅里搬运屠家分给他们的东西,屠文栋和屠文强则是很热心的帮着屠林和阮堂收拾东西,虽说屠林不怎么喜欢屠文栋,但有免费的劳力自然是不用白不用。 牵着牛车在屠家和老宅之间来往了三趟,其中运分给屠林他们的粮食一趟,猪、鸡鸭等牲畜家禽一趟,最后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又是一趟。等都运回了老宅里,屠林他们也还要再收拾收拾,等一些都安置妥当了,也就到了中午。 厨房里宋氏和屠新月已经做好了午饭,因为有王里正和李家堂叔两位做见证人的客人在,所以这一顿的饭菜较屠家日常吃的显得丰盛很多,有鱼有肉还有鸡,都快赶上过年了。 屠林想着这大概是在屠家的最后一顿饭了,且他之后也还有会麻烦王里正 分段阅读_第 66 章 的地方,所以也就没有拒绝而屠父的挽留,留在屠家陪着客人用了这一顿午饭。 席散后,屠父和屠文栋送了李家堂叔出门,屠文强去后院套牛车,屠林和阮堂则留在堂屋陪着王里正。等屠文强套好了牛车,屠林一家便同王里正、屠文栋还有不知为何也跟着同去的屠文强一起出了屠家,准备去县衙将屠宇的户籍改了。 一路边说话边赶路,不知不觉便到了县城,进城后他们便直奔了县衙。屠林他们上次来县城也看到县衙,但只是在外面路过,里面却是没见过的,此次进了县衙里头,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同一般的民宅比也没有太大区别,只是更宽敞大气些。 王里正应是常来县衙办事,以至门口守卫的衙役都很熟识他,打了声招呼后没多问什么就给他们放了行。而进去之后,王里正又熟门熟路的直接带着屠林他们找到了负责户籍事宜的主簿魏大人。 主簿乃是由朝廷委任的正九品官员,仅次于知县和县丞,可不是县衙门口不入流没有品级的衙役能比得了的,所以王里正在面对主簿魏大人时便很是恭敬谨慎的样子。而屠林他们之前都得了王里正的嘱咐,所以此时也都敛了随意的神色,脸上是同王里正相同的尊敬模样。 这位主簿魏大人看起来有些严肃,还给人一些有些高高在上的感觉,但好在他也没有为难屠林他们。听说他们是为子嗣过继之事而来,问了籍贯姓名之后,便让身边的小吏去取了户籍册来。又在王里正的证明下,确认了屠林他们的身份,jiāo了些笔墨钱后,便将屠宇的名字从屠林名下划去了。 而让屠林有些意料之外的是,屠宇的名字没有写到屠文栋的名下,而是写成了屠文强的儿子。屠林不由看了屠文栋和屠文强两眼。 屠文栋神色不变,看不出什么,倒是屠文强察觉了屠林的目光,冲着他笑了笑,面上倒是也没什么不情愿的神色。屠林没有多说什么,不管屠宇最后成了谁的儿子,总归不是他的就好。 虽然屠林打算搬离李家沟,户籍也一同迁走,但现在他还没有找到能落户的地方,所以重新立户后,户籍便还是暂时留在李家沟里,待回头找到合适落脚的地方,再迁走就是。 过继和立户之事都办完后,今日县衙之行也就到此为止,众人便都离开了县衙。 作者有话要说:  十分感谢 橘橘愛吸貓貓扔了一颗地雷 橘橘愛吸貓貓扔了一颗地雷 橘橘愛吸貓貓扔了一颗地雷 橘橘愛吸貓貓扔了一颗手榴弹 桔子扔了一颗地雷 羁绊微光迷失尘夏。扔了一颗地雷 第31章 再进城 从县衙里出来, 一行人便分作了两路, 屠文强驾着牛车送王里正回家, 屠林和阮堂则是还要留在县城里办些事。屠文栋不打算回屠家,而是要回县城里租住的房子, 见屠林他们也不回村里后,便热情的邀请屠林他们去家里坐坐。 经过来时的一路, 屠林才终于知道屠文栋在明知道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还被自己打了一顿后还腆着脸上赶着跟他套近乎, 却原来是为着周家。 周家是县城大户,又是书香门第,屠文栋又是一心想着科举兴业,若是能和周家搭上关系,无疑会给他带来极大的助力。 只是屠文栋虽然能屈能伸, 但屠林却不想和他继续当什么亲兄热弟,是以直接就拒绝了他。屠文栋却犹自不死心, 对屠林他们纠缠个没完, 最后惹得屠林耐心尽失去, 直接沉了脸,毫不留情面的在大街上斥了屠文栋几句。 屠文栋被屠林骂得脸色挂不住, 心中恼恨不已,却顾忌着什么没敢发出来, 最后只得悻悻地离开,屠林他们这才耳根子清净下来。 轰走了屠文栋后,屠林没再多耽搁, 拦下一位路人问了牙行的地址后,便同阮堂带着屠安直接寻着去了。 他们既然已经打算离开李家沟,搬到县城居住,那么李家沟的房子和田地自然没有再留着的必要,且也要寻一处县城里合适的房子,而牙行便是做这种给需要jiāo易的双方牵线搭桥行当的地方。 很快到了 分段阅读_第 67 章 牙行,屠林他们一进门,便有一位褐衣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中年男人自称姓吴,屠林他们便叫他吴中人。 吴中人在得知了屠林他们想要卖自家的房子和田地,还打算在县城里再寻一处能住的房子后,心中微微一算,便知这对自己来说绝对是一桩大买卖。当即庆幸自己慧眼识珠,没有如牙行里其他的中人一般,因屠林他们破旧的穿着打扮而对他们不屑一顾,最后让自己得了这比大生意。 想到事成后自己能拿到的中人费,吴中人便对屠林他们愈发热情了,还请屠林他们进内堂坐着商谈,又让小伙计上了茶水和糕点,惹得牙行中的其他中人都纷纷侧目。 屠林要卖的房子和田地都是在李家沟,吴中人翻了翻记录着要买地和房子的书册后,却遗憾的发现现下并没有李家沟附近要买房子和田地的人,是以只能先把屠林要卖的房子和田产记上,等以后再慢慢寻找合适的买家。 只是屠林此时他们急着用钱,没有太多时间等着买主,是以便打算将老宅和田地直接卖给牙行,虽然如此价钱会低些,但事急从权,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见屠林最后决定将田产和房子卖给牙行,吴中人便去找来了牙行的管事。他只是个中人,却还做不了买卖的主。很快,牙行的管事便来了,吴中人称他为赵管事,穿着酱色绸衣,圆脸大肚瞧着很是富态,但一双黑豆一样的小眼睛却透出几分精明狡猾来。 当下水田的市价为十二两,桑田九两,林地五两,屠林他们供要卖八亩水田,两亩桑田,一亩林地,总价便该是一百一十九两,但这位赵管事却对屠林他们伸出的一根手指,道他们只给一百两,成就成,不成就算,却是一下子就抹去了十九两,将近总价的五分之一了。 阮堂听到这个价钱神色明显迟疑了,毕竟可是十九两,抵得上两亩桑田了,但屠林却只考虑了一会儿,便答应了下来。这个价钱虽然压得厉害,但也还在屠林能够接受的范围内,毕竟李家沟离着县城远,又在山沟里此处偏僻,而这些田地也是分散在各处。 若是他卖给寻常的人,也是不可能按市价卖的,再刨去给中人的费用,最后他能拿到的也不过一百两出头,而卖给牙行,却是可以省了那笔中人费,如此两下相较,也相差不了多少。 屠林答应的干脆,面上更没有丝毫的不情愿之色,赵管事和吴中人都有些讶异,但既然屠林都应了,他们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 田地的价钱说好了,便该是房子了。但因着是村里的房子,且赵管事也没有见过房子如今是个什么情况,所以便不打算买下。若屠林想卖,便记在册上,回头慢慢找买家。 屠林想了想,老宅破败不堪,又离着村子远,估计也没有什么人会买,且他虽然打算从李家沟搬走,但原身的祖父母、母亲还有妻子的坟墓都还在李家沟,不说他,以后屠安也是要回乡祭祖的,如此也得有了落脚的地方,所以老宅便不卖了。 眼看屠林和赵管事签订了契书,将田地卖给了牙行,吴中人的中人费自然是没有的,不由得有些失望。但想着屠林他们还要在县城找房子,便又打起精神来给屠林他们介绍。 虽然屠林要的房子只是他们一家三口住,不需要太大,但因着要挖炭窑烧木炭,所以唯一的要求便是院子一定要够大,这就让吴中人有些为难了,最后他翻遍了手中的册子,也只找到了两处勉强符合屠林要求的房子,便带着屠林他们亲自去看。 途中屠林还向吴中人询问了该如何户籍迁至县城,可有什么要求没有。吴中人便同屠林他们解释,若是外地人落户在凤阳县城自是不易的,但屠林他们出身的李家沟本就在凤阳县辖内,他们本就是凤阳县的人,如此若是想要将户籍从李家沟迁至凤阳县城里,却是不难的,只要在城里有一处所属的房产,既可以迁籍立户了。 一行人边走边说,很快便来到了吴中人找到的符合屠林要求的两处房子其中的一处。倒的确如屠林所要求的,有个很大的空旷的院子,挖两个炭 分段阅读_第 68 章 窑绰绰有余,屋子虽然只有三间正房两间厢房,但也足够屠林他们用了,只是这房子只租不卖,且租金一个月便要五钱银子。 虽说租金有些贵,但却也在屠林能够接受的范围内,且他对院子也很是满意,当即便打算要定下来。而另一处房子虽然还没看,但也从吴中人那听到了一些信息,是一处临街的有铺面的房子,卖家也非出租而是想要卖掉,要价九十五两,而且还是一口价不讲价。 虽然屠林他们现下也买得起,但若买了那房子便没什么剩余的钱去买别的东西了,左右如今已找到了最合适的房子,屠林也就不打算再去看了。 至于落户之事,便先再等等,等再多攒些银子,再去置办房产办理此事。左右以他们现在卖木炭赚银子的速度,估计也用不了太长的时间。 见屠林他们对自家的房子满意,也没有在租金上多说什么,户主也很高兴,两方都应了,吴中人便打算写契书,只是不想最后这桩jiāo易却是并没有达成。 在人家的院子里挖大坑,虽然是租下来的,但也得和主人说一声,并征得主人的同意,所以屠林便将自己打算在院子里挖炭窑烧木炭告诉了卖主。而卖主听了屠林所说后,却不愿意自己好好的房子被挖的坑坑洼洼,又被烟熏火燎的,所以不同意此事。 木炭是屠林如今唯一收入来源,又和周家签了契书,是无论如何不可能放弃的,而卖主不接受的态度也很坚决,宁愿不租给屠林,也不想屠林把自己的房子弄得乱七八糟,哪怕屠林主动提出涨租金,并且保证不会损毁房子。 一方不能放弃,一方不能接受,吴中人写好的契书最后便成了废纸一张,屠林他们到底还是得去看另一处的房子了。 另一处的房子虽然要价不低,但屠林看了倒也觉得物有所值。房子前铺后宅,位置也不错,在县城比较繁华的一条街道上,且无论是铺面还是院子都很是宽敞,最重要的是只要买下来,想在院子里干什么都没有人会管。 将房子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屠林觉得还算满意,然后对阮堂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房子还不错,就是价钱......”阮堂却有些迟疑,毕竟那一百两是屠林全部的家底了,若是都拿来买房,以后若万一有个急用可怎么好? 屠林却笑道:“价钱虽是不太便宜,但这房子却也是值得,买下也不算亏。而且现下村里已不好再多待,还是早点有个落脚的地方,从村里搬出来才好。”他也不愿意拿出全部的银钱买这房子,只是如今他却是没有什么别的选择,也就只能先如此了。 阮堂却好似没有被屠林说服,他抿抿唇,看了旁边的吴中人一眼,然后却是将屠林拉到了一边,对屠林道:“其实,其实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家的房子还空着,上次你也见过,还是能住人的,而且院子也大,挖炭窑也足够。要不、要不先暂时搬去我家住着,县城的房子再慢慢找,总能找到最合适的。” “你说真得?”屠林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脸上更是露出了惊喜笑意,忍不住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阮堂的手,又追问了一遍:“你真得愿意接受我,让我住到你家里?” 阮堂觉得屠林的话好像哪里有些不对,但被屠林猛地抓住了手,想到屠安和吴中人就在两人的不远处,不由有些慌乱无措,下意识地想要抽出来,但屠林激动之下却抓的极紧,一时竟是挣脱不得。 见屠林灼热发亮的目光紧紧地注视着自己,似是不要到答案誓不罢休一般,阮堂只得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阮堂的话还没有说完,屠林便已迫不及待地说道:“我当然不介意!” 他怎么可能会介意呢?要知道从最开始决定从李家沟搬走时,他就是想要搬到阮堂的家里去的。 竹溪村虽然对他来说是个陌生的村子,但却是阮堂从小长大的地方,又有屠新梅在那里,实在是个再合适不过他们定居的地方,若是再有阮堂和屠新梅还有赵家帮着说和,说不准落户都是可以的。 只是那里毕竟是阮堂和他父母 分段阅读_第 69 章 的房子,且阮堂也还没有决定是否要留下来和他们一起,所以他也就不敢主动提出要搬去他家的房子住,倒像是借故想要登堂入室,让阮堂再无退路,bi迫阮堂同他在一起一般。所以屠林就只是想想,从来没有在阮堂面前透露出过丝毫。 但却不想此时阮堂竟主动提出让他们住到他家的房子里,虽然阮堂也说了是暂时,还要屠林继续找房子,话语里只是想要帮一帮屠林的意思,但屠林却依旧是惊喜非常了。 “阿堂,谢谢你。”屠林笑着道,说着更是有些抑制不住心中喜悦的微微用力握了握阮堂的手,压低地嗓音情真意切地说道:“...遇到你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低沉磁xing的话语落在了耳畔,让阮堂的心脏徒然重重地一跳,脸也腾地一下子就红了,微微睁大的眼睛便显得更加澄澈纯粹,里面倒映着屠林满是笑意和满足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一写感情戏就尬,谁知道怎么治治? 十分感谢~橘橘愛吸貓貓~扔了13颗地雷! 第32章 买骡子 既然已经决定不买这房子了, 便也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 屠林和吴中人说了一声, 又请他帮忙继续寻找合适的房子后,便打算离开了。 吴中人眼看这桩jiāo易又是没成, 自己带着屠林他们跑了好几趟,最后却是一文钱中人费都没拿到, 心中难免失望,只是他当中人时间也不短了, 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便也不是太难以接受。 和吴中人告别后,屠林他们却还不打算回李家沟,而是转道又去了县里的牲口市。他们如今既然已经分了家,那以后自然不能再用屠家的牛车, 还是得买一辆自己的才好,以后送木炭或者出门什么的, 也都方便些。 牲口市顾名思义就是卖家畜牲口的, 小到鸡、鸭、鹅、犬, 大到猪、牛、羊、马、驴、骡,都应有尽有, 只是气味不大好闻,不过多走一会儿, 也就习惯了。 屠林他们着重看了牛、马、驴、骡,而出乎屠林意料的,在这些牲口里居然是骡子最贵。他看到的最便宜的一头骡子都要十贯钱, 也就是十两,而最贵的一头牛却不过六贯钱。马和驴的价钱则是前者在牛之上,后者在牛之下。 屠林心中有些不解,便问了一位卖牲口的老汉,才得知,骡乃是马和驴杂jiāo而出,有些不易得,且不能同类繁殖,但却同时兼具的马和驴的优点,极灵活又善跑,持久力强还易驾驭,并且长得快吃得少好养活,役使的年头还长,所以价格便比一般的马、驴还要高。 而牛虽然是乡下农耕最重要的畜力,朝廷还有着不准随意宰杀等保护的法令,但也正因为如此,为了防止牛过于昂贵,百姓买不起牛耽误耕作,所以朝廷反而是有意的控制了牛的行市,造成了牛在牲畜市场中比骡、马等更被人们所需要,但价格却是比它们要低的多。 屠林如今已经将家里的田地卖了,以后他或许会再买田,但却不会再亲自去种,尤其买牛还要去官府登记造册,若出了什么问题官府还要问责,很是麻烦,是以他便不打算买牛。而驴、马、骡中,若论拉车运物自然是骡子最合适。 正好不用买房子,手中的银子足够,虽是不便宜,但屠林还是挑了一头刚刚成年体格健硕的骡子,花去了将近十一两的银子。买好了骡子,屠林便打算离开了,谁知一扭头却发现一直跟在他和阮堂身边的屠安竟然不见了。 屠林还好,阮堂却立时就慌了,屠安一向乖巧,不会到处乱跑,又是在这陌生的地方,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他忍不住就想起了曾经听到过的有小孩被拐子拐走的传言,心下便越发的不安起来,边四处寻找,边大声的喊着屠安的名字。 屠林倒是想安抚一下阮堂,但他也知现在只有把屠安立刻找到阮堂才会平静下来,安慰的话却是没有用的,便也同阮堂一起四处寻找屠安。 好在很快,他们就听到了屠安的声音,“爹,阮叔,我在这。”屠林和阮堂听到声音立刻扭头去看,就见屠安向着他们跑了过来。 阮堂神情一松,紧接着又绷 分段阅读_第 70 章 紧起来,他跑过去一把把屠安抱起来,而后却是难掩后怕的对屠安训道:“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到处乱跑吗?怎么这么不听话?” 阮堂一向疼惜屠安,而屠安又是个乖巧懂事的xing子,是以阮堂很少有对他冷脸训斥的时候,而屠安乍见阮堂完全不复以往温和,更是满脸严厉的样子,不禁很是无措慌张。而阮堂见他模样,不免又疼惜起来,更有些懊恼自己刚刚有些过于严厉了。 见阮堂面露不忍,屠林便蹲下身对屠安笑道:“好了,没事就好,小安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吓你阮叔了,刚才他找不着你,可是急坏了。” “...阮叔,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屠安也是知道自己错了的,便拽拽阮堂的袖子,小声的认错。 阮堂刚刚本就是强撑着一张冷脸,此时已是维持不住了,摸摸屠安的头,无不疼惜道:“小安乖,阮叔也不好,刚刚太大声吓着你了吧,不要生阮叔的气好不好?” 屠安怎么会生阮堂的气,自是忙不迭地摇头。 虽然屠安找回来了,但他突然跑走的原因还没弄清楚,是以屠林便问了他,然后才知,刚刚屠安看到有人在卖小狗,便忍不住跑去看小狗了。 屠林便顺着屠安跑来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距离他们大概十来米远的路边摆放着一个竹笼,竹笼里有三只两个多月大的幼犬。 “小安喜欢小狗?”屠林笑着对屠安问道,就见屠安点了点小脑袋,又想到如今家里倒也缺一只看家护院的狗,便对阮堂道:“去看看?” 阮堂自然说好,三人便往那卖狗的地方去。只是等到了地方,却见竹笼里原本三只的幼犬只剩下了两只,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有人已买走了一只。 屠林和贩狗的人招呼了一声,便蹲下身从竹笼里拿出一只幼犬细看。前世他当兵期间,曾和训练军犬的战友学过一些最简单且直接甄别犬种好坏的技巧,比如摸摸鼻头是不是湿乎乎有些发凉的,用手在犬的眼前大幅度晃动,看看犬的眼神是否灵活反应快,再来就是四肢是否有力强健,皮毛是否光滑柔亮,以及没有明显的掉毛结痂等表征。 屠林边查看,边不忘给阮堂解释。阮堂不想不过一只狗还有这么多的讲究,不由听得惊讶不已,而旁边卖狗的人却是有些意外的样子,像是没想到屠林竟然这么了解狗。 很快,屠林看着自己手上的幼犬便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在问过了阮堂阮堂也没意见后,便决定买下来。他也不忘告诉屠安,屠安听了果然很高兴。只是等屠林付了钱给狗贩,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见屠安又瞅向了竹笼里头剩下的最后那只正不住地嗷嗷叫着的小狗。 那只小狗和屠林手上这只据狗贩所说乃是同胞所出,身上的花色也差不多,但明那只小狗不知是先天羸弱,还是后天nǎi水吃得不足,体型明显的比它的兄弟小一圈,这大概也是它的兄弟都被人挑走了,最后唯独剩下了它。 屠林便对屠安问道:“小安喜欢这只吗?” 屠安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点了点头,最后指着鸡笼里的那只小狗对屠林问道:“爹,它为什么一直叫?是因为只剩它一个,它很害怕吗?” 屠林没说话,因为他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刚刚那小狗还好好的,老老实实地趴着,而在他把它的兄弟从笼子里拿出来没多久,那小狗就叫开了,许是真的因为身边没有熟悉的气味了,而不安起来了吧。 见屠林似是默然了,屠安咬咬唇,然后扯了扯屠林的袖子,道:“爹,我、我不想要狗了,我们不买了好吗?” 不买当然是不行的,钱都付给人家了,就算屠林把狗退回去,人家的钱也不会还回来,但屠安幼小的善良的心灵却不能不顾及,所以最后屠林便干脆将剩下的那只小狗也买了下来,当然价钱是不能和之前那只相比的,要便宜很多。 那贩狗人见屠林将两只狗一下子都买了,尤其是那只他还以为卖不出的小狗,也很是高兴,便大方将装狗的竹笼给了他们,让他们能更方便带着狗走。 牵着骡子,拎着装狗的竹笼 分段阅读_第 71 章 三人从牲口市里出来后,又去了一趟车马行,买了一辆木板车和一套缰绳。将骡子套上缰绳再绑到马车上,便是一辆骡车了。 此时天色已经是不早,现下这个时候就算马上往回赶,等回到李家沟天也是黑了的,所以屠林他们便也不着急赶回去。又在县城里逛了逛,等找了家小饭馆填饱了肚子后,才头顶着已点缀了零星星辰的暮色天空,出了县城往李家沟的方向去了。 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村子也都大半没有了什么亮光,好在今晚月朗星稀,清冷的月光勉强照亮了道路,让屠林不至于把骡车赶到了路边的沟里去。 回到家里时辰已是不早,安置好骡子之后,屠林他们便也歇下了。 次日便是约好的,往县城周家送木炭的日子了,所以早上起来后,屠林便没有再去林子里烧炭,而是将他和阮堂在过去三天里已烧好的三百余斤木炭装到了骡车上,等吃过早饭,一家三口就又赶着骡车往县城的方向而去。 路上自然是碰到了李家沟的人,他们看到屠林他们居然赶着一辆骡车,都十分的惊奇,但因着之前的事,众人对屠林都还心存着畏惧,而屠林也故意沉着脸,所以便没有人敢上前问什么,让屠林他们顺顺利利毫无阻拦得出了村子。 屠林他们这次虽说是要去县城给周家送木炭,但路程走过三分之二,屠林却骡车一转,往竹溪村的方向去了。虽说阮堂作为房主已经同意了屠林住到他的家里,但屠林毕竟是外村人,是以还是得先和竹溪村的村长说一声才行。 时隔不过三日,竹溪村的村民自然还都记得屠林,一见他便都道又来看你姐姐了。屠林对竹溪村的人印象不错,又顾忌着屠新梅和阮堂,便完全不似在李家沟那般yin沉着脸,反而是笑呵呵很是和气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十分感谢 吃洋葱的猫?扔了一颗地雷 橘橘愛吸貓貓扔了三颗地雷 爱你们,么么哒~ 第33章 迁居竹溪村 一路边和村民说着话, 边到了赵家。虽说屠林这次来主要是同村长说自己要搬来村子的事, 但屠新梅这里也是得说一声, 顺便告诉屠新梅分家的事,也让她能够彻底放心。 屠新梅知道屠林今天会来, 所以一直就在家等着,此时一见屠林来了, 便急急忙忙把他拉进屋里,迫不及地问起了屠林家分的如何, 可有吃亏? 屠林便把分家的具体经过告诉了屠新梅,当屠新梅听到屠父竟真的想昧下他们母亲的嫁妆田产的时候,不禁又是生气又是失望,好在最后屠林按她说得搬出了去世的祖母,屠父才没能得逞。 而后屠林又告诉了屠新梅, 他们一家打算搬来竹溪村阮堂家的房子里住。屠新梅不知道屠林为什么突然要搬家,但听到阮堂是同意的, 不由有些惊讶地看了阮堂一眼。 而等屠林告诉了他李氏和李成祥带着李家沟的村民到老宅里闹事, 还伤了阮堂后, 屠新梅整个人顿时气得发抖了,也没心思去想阮堂了, 直接便对李氏和李家的人破口大骂起来。 等骂够了,心中的怒火发泄出一些了, 屠新梅才平静下来。此时她已知屠林搬家一事势在必行,又因着屠林之后还要去县城里,便不再多耽搁, 叫上了丈夫赵长平一起,带着屠林和阮堂便去了竹溪村村长的家,屠林则是留在赵家同赵玲玲几个一起玩。 竹溪村的村长叫孙金来,是个四十来岁相貌憨厚的中年汉子,据说他爹陈老就是竹溪村的上任村长,去年去世后便由他接任了村长,村民们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 虽然孙金来的岁数长了屠林将近一倍,但无论从阮堂这里算,还是从屠新梅赵家算,他们都是同辈人,是以屠林便称呼他一声陈大哥,然后将自己打算要搬到阮堂的事说了。 孙金来一开始自然是不解的,不明白怎么好好的突然要搬家。屠林知道,李家沟的事早晚会传出来,便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得告诉了孙金来。 屠新梅则在一旁替屠林说话,当屠林说道他一个人打趴下了好几个李家沟的人时 分段阅读_第 72 章 ,忙对孙金来解释说她弟弟绝不是什么凶狠的人,只是当时见阮堂被伤着了,为了救阮堂才会动手打了人,她弟弟从小力气就比别人大,又是气急之下,才会如此。 但孙金来却好像并没有在意屠林凶狠不凶狠,而是很关切地问阮堂他伤着哪了,可严重?等阮堂说自己无事,早已好了之后,才放下心。他和阮堂的父亲虽然差了一辈,但关系却很好,又是看着阮堂长大得,心中自然也是关心他的。 屠林虽然不是竹溪村的人,但自从屠新梅嫁到竹溪村,他每年都会来个两三趟,是以孙金来对他并不陌生,也知道是个憨厚仁义的人,至于和李家沟村民发生的那些争斗,孙金来作为一个男人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也并不是很在意。 左右阮堂作为房主是同意了的,又有屠新梅和赵长平在一旁说和,对于屠林搬来竹溪村暂住阮家的房子中一事,孙金来便没有什么好不同意的,很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见孙金来答应了,屠林他们还好,屠新梅却是高兴坏了。她虽有父有母弟妹一大堆,但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屠林这一个弟弟,以前她离得远,只能偶尔回去看看,但如今他们就要住在一个村子里,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她可以时时看顾着,再不用像从前那般日日惦记却什么都做不了了。 因着还要去县城,屠林他们不好多待,很快就起身告辞,而对于去县城干什么,屠林也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了孙金来。孙金来一听屠林会烧炭不说,还将炭卖进了县城里大户人家,不由很是感叹,更是对屠林称赞不已,屠新梅则在一旁很是与有荣焉的样子。 从孙金来家出来,他们没有再回赵家,而是和屠新梅告别后,就打算直接赶着骡车往县城去了。这时候屠新梅才注意到屠林他们这次来坐的不是原来的牛车而是一辆骡车,待听到这是屠林花了十多两银子买得后,不禁心疼坏了,但买都买了,她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出了竹溪村一路直奔县城,等jiāo了入城费进了县城里,屠林他们又直奔着周家而去。周家看门的仆人显然是得了吩咐的,屠林他们一报上姓名并说明来意,便被请了进去,至于骡车和木炭则是jiāo给了周家的仆人。 还是上次待的那个小厅,一走进去,屠林他们就都想到几天前在这里发生的事,还有那位漂亮男女莫辩的琪少爷周琪。 屠安还记着之前周家三爷周延上门拜谢时说周琪病了,因此不能同来,此时到了周家,又听屠林提起周琪,不禁道:“上次周叔叔说周琪的病不严重,也不知现在好了没?” 周琪病好没好,屠林和阮堂自然是不知道,熟悉的王管家和钱先生也都不再,他们也就没有人可问,却不想说曹cāo曹cāo就到,只听小厅外传来一道熟悉的稚嫩却清亮的嗓音,“屠安——” 屠林和阮堂循声看去,就见周琪突然出现在小厅外,一脸惊喜地朝着屠安就跑了过来。他一身粉绿色绸衣,衬得他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越发显得唇红齿白,像个观音坐下的小金童似的,倒是没显出什么病容来,应是已经大好了。 见到周琪,屠安也露出了笑容来,喊了他的名字。而屠林和阮堂此时却已经看向了周琪的身后,一位落后周琪几步,正迈步进入厅中瞧着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的年轻女子。 女子秀眉杏眼琼鼻樱唇,容貌堪称精致到无可挑剔,一身杏黄色衣裙,包裹着纤细婀娜的身姿,竟是一个让人一眼惊艳的大美人。 而在年轻女子身旁错半步随行的,就是屠林和阮堂都熟悉的钱先生了,此外还有几个小丫鬟和周琪的nǎi娘坠在年轻女子和钱先生几人的最后跟着。 年轻女子和钱先生一行人很快就来到厅中,屠林和阮堂自然也已经都站起了身,只是他们不认识这女子,便都没有先开口,只是疑惑询问地看向了钱先生。 钱先生便上前一步,很是恭敬地给屠林和阮堂介绍道:“屠兄弟,阮小哥,怠慢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家三夫人。” 随后又对年轻女子也就是三夫人道:“夫人,这两位 分段阅读_第 73 章 就是前几日救了琪少爷的屠兄弟和阮小哥了。” 三夫人?屠林想到周延被钱先生称为三爷,那眼前的女子想来就应是周延的妻子,周琪的母亲了。也难怪周琪竟会有那么一副漂亮的容貌,原来竟是袭自母亲。 想罢,屠林和阮堂便对三夫人微微颔首,道:“原来是三夫人,有礼了。” “屠兄弟,阮小哥,两位有礼。”周三夫人启唇一笑臻首轻点,顿时嫣然无方,恍若满室生辉,声音也是柔和而悦耳。 “上次两位对犬子的相救之恩,妾身感激不尽没齿难忘,只因犬子突生不适,而没能亲自上门道谢,还望两位恩公见谅。两位恩公对犬子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受妾身一拜。”说着周三夫人便双手jiāo叠再次屈膝颔首,对屠林和阮堂行了一礼, “周三夫人无需如此,快快请起。”屠林和阮堂都道,但和之前周延拜谢时不同,古代男女大防,是以屠林他们只能是言语请起,而没有亲自将周三夫人扶起来。 周三夫人早已从王管家那里得知屠林他们今日会再上门来,便一直在家中等候,毕竟是儿子的救命恩人,周家又是书香世家最讲究礼仪教养,是以总要亲自道一声谢才是。 然而周三夫人对屠林和阮堂行了礼道了谢却还不算完,起身后她又对周琪道:“琪儿,过来跪下,给两位恩公磕个头。” 周琪原本还在和屠安说话,一听见周三夫人叫他,忙跑道了周三夫人身边,神色间更是没有丝毫的不情愿,对着屠林和阮堂便要屈膝跪下去。 屠林和阮堂哪里能让周琪真的跪他们,而周琪一个小孩子,便也不用像刚刚对周三夫人那般顾忌,直接上前将周琪扶了起来,边道:“不用不用,快起来。” 只是不想周琪被他扶起后,竟退了两步,而后再次屈膝跪下,口中则道:“周琪谢屠叔叔、阮叔叔相救之恩。”说着便认认真真地对着屠林和阮堂磕了个头。 一旁的周三夫人一直没有说话,只面带笑容得看着周琪,还满意地点了点头。 屠林和阮堂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些许的无奈和感叹,这周家的家教果然是极严,而周三夫人虽然看着是个柔柔弱弱的样子,不想在周琪面前却是极有威严,也是当zhēn rén不可貌相。 周琪的头已经磕完了,屠林便上前将他扶起来,而周三夫人却是看向了一旁的屠安,不由地笑着上前一步,俯下身对屠安道:“这是小安吧?好孩子,姨姨也要谢谢你,谢谢你帮姨姨找到了小哥哥。” 屠安忙摇了摇头,道:“不用谢,不用谢。” 虽然屠安说不用谢,但周三夫人还是也要谢的,便对身边随她同来的丫鬟招了招手,丫鬟便上前打开了一直捧在手里的木盒,只见木盒里竟是一排十二个约有两寸来高,做工精致栩栩如生的瓷质十二生肖。 周三夫人指着木匣里的十二生肖对屠安道:“小安真乖,伯母很喜欢你,这是伯母送你的见面礼,小安喜欢吗?” 刚刚那木匣一打开,屠安的目光便被一下子就吸引过去了,眼睛发亮的样子是在明显不过的喜欢,但听到周三夫人这么问,却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扭头看向了阮堂和屠林。 屠林见那木匣里不过是一些瓷质的小玩意,想来应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便对屠安轻轻点了点头,屠安这才欢喜地道:“喜欢,谢谢伯母。” “小安喜欢就好。”周三夫人摸摸屠安的头,一旁的侍女便将木匣放到了屠安的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  忘了时间了,晚了几分钟 抱歉抱歉 谢谢橘橘愛吸貓貓扔了一颗地雷么么哒 第34章 搬家 谢也道了, 头也磕了, 礼也送了, 周三夫人让侍女将已经冷掉的茶端下去,换了新沏得茶来, 然后请屠林和阮堂坐着说话。今日周延带着王管家出门办事,此时不再家中, 而屠林他们又不是一般的客人,是以周三夫人便留下招待他们。 不多时, 又有人进门来,却是来给屠林结算这次他们送来的木炭的银钱的。屠林他们这次一共拉来了将近三百六十斤的木炭,虽 分段阅读_第 74 章 然超出了原本约定好的三百斤,但周家还是都收下了,且银钱也是按照原来说话的十二文每斤, 总共便是四两三钱并二十文。 至于之前已经给付的六钱银子的订金,因为周家还要继续收屠林的木炭, 所以便不算在内, 而是继续作为下一批木炭的订金。 收下银子, 屠林又告诉了钱先生他马上就要从李家沟搬到县城东边的竹溪村,若是木炭有什么问题, 便去竹溪村里寻一个阮姓的人家,就能找到他了。钱先生自是应声记下。 钱也收了, 话也说了,屠林他们便起身告辞。眼快已快到正午,周三夫人还想留他们用饭, 但被屠林以家中事杂,不好多耽搁为由,婉言谢绝了周三夫人的好意,周三夫人闻言便没有强留,而后同周琪一起,亲自送屠林他们出门。 周琪倒是有些舍不得屠安,虽然屠安一开始说了他不喜欢的话,但看在屠安后来知错能改的份上,他就大度的原谅他了。知道屠林每三天还会来周家送木炭,便嘱咐屠安一定也要跟着来,到时候他再带着屠安去玩。 屠安自然都说好。 因着今天就是约好的取衣物的日子,所以离开周家之后,屠林他们便去了之前定制衣服和被褥的裁缝铺子。到了铺子里,屠林将之前写下的契书拿给店里的伙计,伙计很快便按契书上所写的,找到了做给屠林他们的衣物。 屠林和阮堂将衣服和被褥都里外查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又重新包了起来,然后付了剩余的银两,便离开了裁缝铺子。 因着之前离开竹溪村的时候,屠新梅和屠林说要和他们一起回李家沟,帮着他们搬家,所以从县城离开后,屠林他们没有直接回县城,而是又去了一趟竹溪村,叫上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屠新梅和赵长平。 屠林分家之时便得了将近三车的家当,这次搬家东西自然是只会多不会少,若只用屠林自己的骡车,一天怕是搬不完,所以屠新梅两口子便在村子里村里借了两辆车,其中一辆牛车是村长孙金来家里的,一辆驴车则是村子一户卖豆腐的人家的。 屠林、阮堂和赵长平一人赶着一辆车,屠新梅抱着屠安坐在屠林的车上,一行人便从竹溪村离开,往李家沟的方向去。 等到了李家沟,这一列连着三辆车自然是引得李家沟的村民侧目不已。虽然他们还是不敢和屠林搭话,但阮堂、屠新梅还有赵长平却是可以的,纷纷问他们怎么这么多车来,是要干什么? 搬家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是以也没有隐瞒的必要,阮堂他们便如实对村民们都说了。而一听屠林竟是要搬走,都惊讶不已,议论纷纷。 但屠林他们却已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理会他们,片刻没停的就穿过村子,往老宅去了。到了老宅,略坐坐休息了一会儿,众人便开始收拾。 屠新梅跟着阮堂收拾屋里的衣服被褥还有锅碗瓢盆,屠林和赵长平则在院子里搬粮食捆牲口,不想屠父突然来到了老宅里。 屠林他们进村的时候,屠父原是在家里,所以没有看到他们,还是有村里人到屠家告诉他,他才知道屠林竟然要从李家沟搬走,而且大女儿屠新梅两口子也来了,还是来帮着屠林搬家的,屠父当时就坐不住了。 等到了老宅,见屠林他们车都装好了一半,竟真是打算搬走的样子,一时间又是生气,又是有些惶恐。 气得自然是搬家这么大的事,屠林竟然说都不和自己说一声,惶恐的则是,屠林这一般走,他这个儿子是不是就真的没了?这让原本虽然分了家,但好歹还在一个村里住着,还想着以后多来往,慢慢地把以前磨掉的情分补回来,再恢复如从前一般亲厚的父子关系的屠父如何能够接受。 屠父的出现,屠林并不觉得意外,但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淡淡地道:“爹,你怎么来了?” 屠父本来是有些激动的,但见屠林对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心中不由更加恼怒,这是真的完全不把他这个爹放在眼里了吗?想到这,屠父一甩袖子,质问道:“我听人说你打算搬走?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说 分段阅读_第 75 章 都不和我说一声,你还有没有把我当你爹?” 屠林挑眉看向屠父,这是又来找茬来了?他将肩上抗的粮食丢到骡车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倒把屠父吓得哆嗦了一下。 屠林见此突然就觉得和屠父这么一个老头多理论什么也是很没有意思,便敷衍了一句道:“你当然是我爹,你永远都是我爹。”说完就不再理会屠父,继续去搬粮食去了。 屠父当然是他的爹,无论血缘上还是lun理上,这都是永远不会改变的,所以屠林说得也是实话,但屠林到底有没有把屠父当爹?这当然是没有的,不过这就没有必要和屠父明说了。 屠父听屠林这么说,本来应该是满意的,但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偏一时又想不出来,但屠林却已转身走开,他又不能不顾父亲的威严追上去,不禁有些憋屈,然后一扭头,他就看到一旁神色冷淡,甚至带着些忿忿地看着屠新梅。 虽然在分家之事上屠林没有吃亏,但不代表屠父的行为可以当做没发生过,还有过去几年屠林被李氏苛待,都让屠新梅对屠父积攒了很多的不满,此时对待屠父的态度,便比屠林还要不如。 想到屠新梅作为女儿难得回趟娘家,竟然都不回家去看看他这个爹,如今还给他摆脸色,屠父不由眉毛一竖,就要训斥屠新梅,一旁的赵长平见状忙上前热情的对屠父喊了一声爹,然后连拉带推地将屠父请进了屋里。 他当了屠家将近二十年的女婿,对于屠新梅和娘家人的矛盾一清二楚,以前几乎每次和屠新梅回屠家,十次有八次都会和屠家人大吵一架。但他却不觉得屠新梅有什么不好,毕竟他知道自己媳fu是讲道理的人,倒是屠家后母当家,苛待屠林这个娘家兄弟,让他一个女婿都有些看不过眼。 只是虽是如此,毕竟屠新梅是小辈,不管原因是什么,顶撞父母,还和父母争吵她在外人看来都是她不对的,所以他一般还是能拦就拦,不让屠新梅落人话柄。 进到屋里坐下后,赵长平便在一旁陪着屠父说话,阮堂又给屠父倒了茶水,得了女婿和儿媳热情的招待,屠父心里的气也就消散了些。 屠林和屠新梅姐弟俩继续在外头忙活,不多时便到了正午,阮堂喊二人吃饭,他们才停了下来。 进到屋子里,屠林先喝了些水,然后便对到现在都还没走的屠父问道:“爹,你中午要留下吃饭吗?” 屠父都待到这个时候了,不管是不是要留饭,屠林作为儿子这么说倒像是赶人一般。不过屠林自己知道,他就是要赶人的意思。 而屠父也听出了屠林话里的意思,只觉得刚刚被赵长平安抚下的火气腾地一下子又燃了起来,瞪着屠林一时却说不出话来。毕竟屠林也没说别的什么,到饭点了问一句留不留饭也是正常,屠父若真同他生气,反倒显得他斤斤计较一般。 最后屠父怒火无处发泄,反而更加憋气,站起身吐出一句“不吃”,然后一甩袖子转身大步地往外走去。 见屠父要离开了,屠林只说了一句“爹慢走”,脚下却是动都没动,屠新梅也没去送屠父,最后还是阮堂和赵长平送了屠父出门。 中午之前,屠林他们已经将家当收拾了大半,等吃过午饭,将最后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装上车,就算完事了。期间屠林还不忘去了林子里一趟,将他挖的两个炭窑给毁了,最后就只剩下了两个大土坑,任是谁也看不出之前是干什么用的了。 三辆车都已装的满满当当的,阮堂最后将老宅的屋门上了锁后,便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屠林和屠新梅两口子还好,阮堂却有些感慨。毕竟是生活了好几年的地方,然而在无意间对上屠林含笑看着他的目光后,心中的感慨便很快被复杂和无措所取代。 离开村子的时候,屠林他们再次受到了村里人的侧目,只是和上午相比,此时人们已经都相信了屠林是真的要搬走了,便没有人再来问他们什么,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们渐渐远离了村子,而其中李氏等李家人还有曾被屠林打伤过的人的家人,目光中则是更多了些不甘和愤恨。 分段阅读_第 76 章 但屠林此时早已经将屠家人还有李家沟的人抛到了脑后,一想到马上就能住进阮堂的家里,便不自觉的就露出了笑容来,心情更是好得不得了。 虽然阮堂说是让他暂时住在他家的房子里,但有句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他本就对阮堂‘别有用心’,如今好不容易‘登堂入室’了,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离开呢? 作者有话要说:  十分感谢橘子...萌萌扔了一个地雷,么么哒~ 第35章 庆贺 保持着一路的好心情, 不知不觉中很快就到了竹溪村。进村后, 屠新梅先回了赵家一趟。 刚出生的小双儿壮壮才几个月大还没有断nǎi, 又因早产而体弱易病。她这次去帮着屠林搬家,一走就是两个多时辰, 虽说走之前才喂了一次,但如今回来了, 总得要先回去看一眼才安心。 屠林他们则是直接赶着车去了阮家,期间还碰到了村里两个和阮堂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一个叫邱成,一个叫李立。两个人都和阮堂很是熟稔的样子,阮堂给屠林介绍了才知道,这两日都是阮堂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关系十分不错。 邱成和李立两人一听阮堂竟是搬回竹溪村住, 都十分的高兴,还跟着屠林他们来到了阮家要帮忙搬东西。 屠林正想和村里人jiāo好, 又是阮堂的朋友, 自然没什么不乐意的。阮家的大门很宽, 也没有门槛,所以板车就直接拉了进去, 然后几个人就又开始从车上往下卸东西。 因为多了两个人的帮忙,东西很快就卸完了, 赵长平去将借来的两辆车还了,屠林和阮堂则开始安置东西,粮食放进厢房, 锅碗瓢盆放进厨房,衣服被褥放进卧室,牲口赶到后院的圈里。邱成和李立也都没走,继续给阮堂他们帮忙。 屠林之前来过阮家一趟,知道阮家的房子同一般的农家小院没什么太大的区别,都是正房三间,左右厢房两间,不过因为靠近后山,为了防止山上的野物糟蹋东西,便垒了个将近两米高的石头围墙,将前院连同整个后院都围了起来。 至于后院屠林则是第一次看到,也的确如阮堂所说,面积不小,除去茅厕、牲畜圈舍占得地方外,剩余的空地足够让屠林挖两个炭窑的,还能留下不少地方种些菜什么的。 阮家之前阮堂已经打扫过一回,是以屋子和前院不用再打扫,但后院却是要整理一下的。圈舍什么的要休整加固,菜地长时间没有耕种已是杂草遍布,还有屠林要挖的炭窑,因着三天之后就要再次送碳,是以也耽误不得。 好在有邱成和李立的帮忙,再加上屠林和还车回来的赵长平,四个年轻力壮干惯了农活的汉子做起来也是熟练麻利的。 几个男人便在后院干这些粗活,期间看完了孩子又回来了的屠新梅则帮着阮堂整理前院和屋子,等收拾的差不多了,屠新梅便进厨房准备晚饭。今天也算是屠林他们的乔迁之喜,是以屠新梅便想要做桌好菜,一家人好好吃一顿一起庆祝下,阮堂则在一旁给屠新梅打下手, 忙忙碌碌很快一个时辰就过去了,厨房里屠新梅的晚饭还没有做得,屠林他们便已把后院都收拾了出来。 菜地都翻耕里一遍,种上了应季的蔬菜,两个炭窑也都建好了,只等着木柴制好,便可以开始烧了。只是此时天色已是不早,众人忙活了许久难免疲累,便暂时先歇了,万事都明日再说。 而见没什么事了,邱成和李立便打算回去了,但二人帮了不少忙,屠林和阮堂虽是谢过,但也不能就让人这么走了,是以忙留他们用饭。但二人却说家里还有人等着,且以后都一个村子住着,有的是时候聚,让屠林和阮堂不必如此客气。 见二人坚持要走,屠林和阮堂也不好强留,最后还是屠新梅从厨房里端出来两碗做好的红烧肉塞给两人,让两人带回去吃,这才算罢。 邱成李立二人走后不久,晚饭就都做好了,屠林便又抬桌子放椅子摆碗筷。不多时饭菜上齐,因着都是自家人,没有那么多的忌讳,众人便都围坐在一桌. 即是庆贺,便不能没有酒,还是两坛上好的金华酒,色 分段阅读_第 77 章 泽澄澈如琥珀,滋味鲜甜醇和,因着度数也不高,是以男女皆宜。 只是这酒却不是屠林买来的,而是数日前周延上门拜谢时送的谢礼,有好几坛子。而除了酒水外,那些谢礼里还有文房四宝、补品yào材、绫罗绸缎以及一些土仪特产等物,至于金银之物却不见什么,倒也符合周家书香世家的行事作风。 屠新梅还要nǎi着孩子,不能喝酒,便让赵长平给自己倒了一碗茶,而后却是端起茶碗对阮堂诚恳道:“阿堂,过去几年多亏有你帮我照顾屠林和小安,不然我都不知道他们今天会变成什么样子,今日我以茶代酒,谢谢你。”说罢,便将一茶碗送到唇边。 “大姐,这都是我应该做得,您无需如此。”阮堂赶忙要拦,却没能拦住,屠新梅是个xing子极为爽利干脆的人,虽喝的是茶,但也显出几分女子少见的豪爽,她微微仰头,满满的一碗茶水一口就喝了个干净。 阮堂没能拦住,也是有些受之有愧,便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碗对屠新梅道:“大姐,该道谢的人是我才对,当初要不是你和赵大哥慷慨相助解我困境,我如今更不知会沦落到何等境地,所以该是我敬你和赵大哥一杯才是。”说完,阮堂也仰头将酒水一饮而尽。 这酒水可不能和茶水相比,虽说金华酒度数低,但一下子喝下一整杯,还是空腹饮酒,也是会让人容易有些不适的。果然,阮堂才喝完就皱了皱眉,但他却没放下酒碗,反而还要去拿酒瓶再倒。 屠林见此,忙抢了下来,道:“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赵长平在一旁也笑着劝道:“是啊,阿林说的对,都是一家子,阮堂你实在不用这么见外,再说我也算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当初你爹也帮了我不少,我和阿梅做得那些算不了什么的。” 屠新梅没想到自己这一谢,反倒引得阮堂提起了过去的事,不由心下懊恼,也忙道:“不说了不说了,吃菜,今天我可做了不少拿手菜,阮堂一定要多吃点,尝尝我的手艺。”说着便给阮堂夹了一筷子菜。 阮堂那股不舒服的劲儿已经过去了,酒杯和酒瓶又被屠林拿走了,就是想喝也喝不了了,便也不再坚持,对屠新梅笑着道了声谢,便拿起筷子吃了屠新梅夹给他的菜。 见阮堂吃了,屠新梅自己却还不吃,笑着又对阮堂道:“我听阿林说你喜欢清淡些的,就做了这道素三鲜,怎么样?” 前面说过,屠林的外祖父有着一手好厨艺,而他又只有屠林的母亲和小姑俩个孩子,便将厨艺都都传授给了两个女儿。 屠新梅作为屠母的女儿,自然也是得了屠母的倾囊传授的。只是屠新梅八岁的时候,屠母就去世,灶上的本事也就才教给了屠新梅七七八八。 虽然没能全学到屠母的厨艺,但这也已让屠新梅受益匪浅,比之寻常的农fu都要强上许多,还常被一些要办红白喜事、满月周岁宴的人家邀请去给掌勺,赚些银钱贴补家用,如此手艺自然是不差的, 果然,阮堂咽下了口中的菜,便笑着道:“很好吃,姐姐这么好的手艺,我吃着,和县城酒楼里的大师傅做得比也不差什么了。” 阮堂喜欢,屠新梅自然也是开心的,就又给阮堂夹了一筷子,只是面对阮堂的夸奖却是有些愧不敢受,摇着头笑道:“你喜欢就好,不过我一个乡下人,哪里能和城里的大师傅比,快别说了,让别人听见可不得笑话我。” “怎么会。”阮堂笑笑,但见屠新梅十分不好意思的样子,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倒是一旁的屠林道:“姐姐太谦虚了,要我说阮堂说得不错,姐姐这么好的手艺,若是在县城里开个馆子,生意必定不错。若真的有人笑话你,那也必定是因为那人厨艺不如你,是嫉妒你才会如此。” 屠新梅做得菜,屠林自然也是吃了的,虽然在原来的世界里屠林也吃过不少好东西,但也不得不承认屠新梅做得菜的确是不错的,因此称赞的话也是有几分真心实意的。 “什么嫉妒不嫉妒的,不过是几个家常菜,哪有那么夸张,还嫉妒我,你 分段阅读_第 78 章 们啊,就会说好听话哄我。”屠新梅被说得越发的不好意思了。 她虽然也的确听了不少屠林以外的人夸赞自己厨艺好,但她自己却也没太放在心上,总觉得不过是些乡下间常见的菜色,会做得多了,实在算不得什么,所以此时听屠林和阮堂这么说,就只认为是在哄她高兴,并没有太当真。 屠林也听出了屠新梅的不以为意,他笑了笑,刚要再说什么,就听另一边的赵长平对他问道:“对了二弟,你们这如今搬到竹溪村来了,以后可有什么打算?这木炭到底也就冬天生意好些,等过了冬怕是就不好卖了,我看不如置办上些田地,也能更稳妥些。” 赵长平说完,屠林神色不变,却是顿了顿才笑着道:“姐夫说得是,我倒是也有置办些田地的打算,但现下手里的银钱不多,所以打算先攒攒,左右现下入了冬,不着急耕种,过些时日再说。” 屠林的理由倒也合情合理,赵长平没有多想,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现下就是买了,也只能是搁着,不如再等两个月,等天气再冷些,到了年根前,那时候地价也是最便宜的,买来最合适不过。” “姐夫说得是,我也是这么想到。”屠林道,说完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阮堂,却见他正和屠新梅说着话,像是没有听到他和赵长平的jiāo谈,心中不禁微微一叹,再过两个月,也不知自己还能不能继续留在阮家? 想到这,屠林心中不禁升起了几丝惆怅,端起酒碗一口就饮尽的碗中的残酒,随后便拿过酒瓶要给自己再倒,不想一只手突然按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屠林抬起头,便对上了阮堂的目光,只见阮堂眉头微蹙,对他道:“少喝些,也不怕醉。”说着便拿过了酒瓶,不许屠林再倒。 屠林其实还没有喝多少,但感觉自己好似突然就有了几分醉意,便任由阮堂动作,还听话地笑着对阮堂道:“好,听你的,我不喝了。”说着,又将酒碗也放到了一旁。 阮堂见屠林如此‘乖巧’的模样,突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便垂下眼移开了目光。 吃吃喝喝说说笑笑间不觉时间流逝,待众人渐渐饱足,天色也已由亮转暗,到了该散席的时候。饭已吃罢,因着时辰已经不早,赵长平和屠新梅不好再久留,屠林和阮堂便一起送了他们出门。 第36章 游山意外 送走了赵长平和屠新梅, 他们二人拴好院门, 又返回屋内。此时堂屋里还弥漫着淡淡酒气, 桌上残羹冷炙杯盘狼藉,屠林和阮堂便又开始收拾起来。 将杯碟碗筷都一股脑收到一个大木盆里, 然后放到厨房等明日再去清洗后,屠林又去帮着阮堂擦桌子扫地, 收拾椅凳,等一切都整理好了, 二人才去洗漱,准备歇息了。 此时时辰已是不早,屠安撑不住已经在东屋里的床上睡下,等屠林洗漱回来,阮堂便对他道:“东屋的床大些, 你和小安睡东屋吧。” 阮家正房的东西屋都是卧房,只不多东屋是阮堂父母的屋子, 而西屋是阮堂自己的屋子, 所以东屋的床便比西屋的大些, 睡两个成年人是可以的,更何况是屠林和屠安一个孩子, 但若是如屠家老宅的木板床一般让屠林、阮堂和屠安三人一起睡,却是不能够的。 至于让屠林和阮堂睡东屋的大床, 屠安睡西屋的小床,屠林不是没想过,但现在显然还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也不打算如阮堂说得睡在东屋里,便笑着对阮堂道:“这是你家,我怎好睡你父母的屋子。还是你和小安睡东屋吧,我睡西屋就好。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歇着吧。”现在虽然睡不到人,但能睡睡屋子和床也是好的。 “好吧,那你也早些睡。”阮堂见屠林如此,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左右不过晚上睡觉而已,不是什么大事,随后自己便进了东屋里。见阮堂回东屋了,屠林便也转身往西屋去了, 阮堂的屋子其实和东屋差不多大,墙壁有些发黄,但还算平整,家具也不多,只靠西墙摆了张木板床,靠北墙放着个木架子,靠南窗户底下则是一张矮柜。此时木架子上空dàngdàng的,但矮柜上则 分段阅读_第 79 章 了套茶碗,木板 床上也已铺陈好了被褥,让屋子里添了几分居家人气。 站在西屋的门口,屠林便已将整个屋子一览无余,只是不知是阮堂打扫的太干净了,还是他从小就很是规矩老师,这屋子里竟看不出曾住过小孩的样子,处处整洁利落。 屠林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停在了窗前的矮柜前。他俯下身,打开了矮柜,在看到矮柜里的东西时,不由微微挑眉。 屠林将那东西拿了出来,细看了看,虽然手中的东西乌黑一团,被烧毁的厉害,但他还是能看出,这应该一把弓。只是弓身不大,不像是成年人用的,倒像是给孩子做的玩具。 这弓既放在阮堂屋子的矮柜里,便应是阮堂的东西,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东西,不然这弓都成了这样子,阮堂也不会不丢掉,反而还留着,只是既然是重要之物,又怎么会烧成这样? 屠林正疑惑着,阮堂却抱着一铺被褥和枕头进到了西屋里来。因为打算自己住西屋,让屠林和屠安住东屋,所以之前阮堂便已将屠林和屠安的被褥铺到了东屋的床上,自己的铺在了西屋的床上,只是现下屠林不愿睡东屋,是以他还得将两人的被褥换回来。却不想他一进门,便看到了屠林手里拿的东西,脸上不禁讶然之色一闪而过。 屠林没想到自己翻别人的东西,竟被正主装了个正着,不由有些尴尬,道:“抱歉,我、我......”他想说他不是故意翻阮堂的东西的,可他说不出口,因为他就是故意的。 阮堂却并没有什么在意的样子,笑着对屠林道:“没事,我都忘了自己还留着这个。”说着阮堂边走到床边,将两人的被褥换了。 屠林便放下手中的东西,也到床边帮阮堂换被褥,却又忍不住问道:“那是一把弓吗?” “你看出来了?”阮堂没有什么要隐瞒的意思,而且没等屠林再问,便接着道:“那是我爹小时候给我做的,你知道,我爹是个猎户,最善用弓箭,便也教了我。只是后来我爹没了,我娘怕我以后再和我爹一般,便不许我再打猎,这弓,也被我娘扔进了灶膛里烧了......” “抱歉......”屠林不想这弓被烧毁的缘由竟是这样,还惹得阮堂想起了伤心事。 “怎么又道歉?”阮堂见屠林似是比自己还要难过的样子不禁有些无奈,只得安抚道:“你不用放在心上,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没事。时辰不早了,你早些睡吧,明天还有得忙呢。” 阮堂说完,便不打算再打扰屠林,抱着自己的被褥离开了西屋,又回东屋了。阮堂走后,屠林看着矮柜上黑漆漆的弓,眼里闪过一抹思索,随后他将弓重新放回柜子里,才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休息了。 一夜无梦,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屠林便起来了。他出西屋的时候,正好阮堂也从东屋里出来,二人打了个照面,不由相视一笑,彼此道了声早。 “村里你过去常来,不陌生,但村子外头你应是没去过,不如我带去到村子附近逛逛,熟悉熟悉?”阮堂对屠林建议道,正好也去找找适合做木炭的木材。 “也好。”屠林自然是没有什么不同意的,他巴不得这种就阮堂和他两个人独处的时间再多些才好。 随后二人便一起出了门。 竹溪村之所以名为竹溪村,是因为它村前有清溪淌过,村后则是茂竹丛丛。它虽然也是乡下的小村子,但离县城很近,走路也不过一刻时左右的路程,又是依山傍水的,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周边环境都要比山沟沟里的李家沟强多了。 屠林跟着阮堂围着竹溪村饶了一圈,又去了竹溪村后头的竹林和后山里,边说边走间,天色便已大亮了。估摸着屠安差不多该醒了,二人便往回走。 因着是打算直接回家,便没走来时那条绕远的路,而是换了一条离家更近些的路,只是不想路上二人竟出了些意外。 阮堂小时候常随父亲进山,原是对那条近路很熟悉,只是他已有几年没再来过,小路久未经人,又常遭雨水冲刷,早已不是阮堂记忆中的模样。 是以当阮堂走到半路之时 分段阅读_第 80 章 ,不想一个陡坡隐藏在半人高的杂草之后,不查之下当即一脚踩空,就要摔下山坡。 幸而屠林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他,只是这时意外再生。屠林还没来即将阮堂拉回来,自己却是脚下石土一松,身体失衡之下,被阮堂前坠的力道也拉着往坡下摔去了。 阮堂不知道这里竟有个陡坡,屠林就更不知道了,摔下的一瞬间他甚至不敢去想这陡坡有多高,心中只有一个本能的想法,那就是一定要护住阮堂。 所以他拉着阮堂胳膊的收一个用力,便将阮堂扯进了自己怀里,然后一手箍在阮堂的腰间,让二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另一手则将阮堂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前,用手臂护住,同时他奋力拧身,抱着阮堂凭空旋转了半圈,二人就变成了阮堂在上屠林在下。 万幸的是这个陡坡并不深,屠林才调整好姿势,二人便砰的一声坠了地,只是这还没完。他们二人不是掉到了坡底,而是半斜的陡坡上,是以才一落地,屠林还没有缓过神来,二人便又往下滚了下去。 好在陡坡也不是很长,不过几息之后,二人便到了底,停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儿,屠林回过神来睁开眼四处看了看,确定再没什么问题了,才缓缓松开手臂,放开了阮堂。 虽然又是摔又是滚的,但屠林把阮堂护得极牢,下落时又当了人肉垫子,且因着天冷,他们早已换了新做的厚实夹衣,是以虽然衣衫到底有些脏污和破损,但阮堂身上的皮肉却没伤到分毫。 而和阮堂的毫发无伤相比,屠林看上去便有些惨了,他双手都护着阮堂,便没能护着自己,所以他此时脸上脖子上都是被杂草和石子划破的细小伤口,虽是不深,但一道道地红痕也看的阮堂有些刺目。 “你没事吧?摔着哪没?头疼不疼?快让我看看。”阮堂一被屠林放开,便看到了屠林脸上的伤,当即顾不得自己,焦急地对屠林问道。 屠林是如何给他当了肉垫子,又是如何护着他的,他都记得很清楚。眼看屠林脸上都伤成这样了,身上还指不定如何呢,又想到当初屠林就是摔下山坡磕伤了头,才成了傻子,不禁越发的担忧慌急,生怕屠林的脑袋这次再碰着了哪。 “我没事,别担心。”见阮堂急得眼睛都有些红了,屠林赶忙安慰道,见阮堂扔是不敢信的样子,他便干脆站了起来,蹬蹬腿甩甩胳膊,以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话,道:“你看,我哪都能动,哪也都不疼,真的没事,你放心呃——” 屠林说着还一边扭腰一边扩胸,却不想不知牵动了后被哪块肌肉,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他一时不妨,语气里便立时显了出来,也立时就被阮堂听出来了。 阮堂忙站了起来,扶了住屠林,边道:“快别乱动了,小心伤势再加重了。是哪里疼,胳膊,还是后背?” 都被看出来了,屠林也就没办法再瞒着了,只得老实道:“后背,可能是掉下来时有些硌着了,不过应该只是皮肉伤,没什么大事,别担心。” 阮堂怎么能不担心,尤其屠林受这些伤又是完完全全是因为他。是他带着屠林走的这条路,屠林也是为了救他,为了保护他才让自己受了伤,他又如何能够无动于衷。 不过不管阮堂此时多担心多自责,在这山坡底下也是什么都做不了的,总得先回到家里再说。所以暂时确定屠林没什么大碍之后,阮堂便小心的扶着屠林,二人继续下山。这次阮堂心中添了十二万分的小心,加之中途也没再遇到什么陡坡,所以两人很快便顺利的下了山,回到了家里。 作者有话要说:  成亲还得几章,要铺垫铺垫,然后就一日千里啦~ 十分感谢 大号玻璃杯扔了一颗地雷 橘子...萌萌扔了一颗地雷 存稿箱突然不动了,才发现,迟了些,抱歉。 第37章 阮堂主动 屠安果然已经醒了, 正在自己洗漱着, 见阮堂扶着屠林回来, 两人身上都是同样的狼藉,屠林的脸上脖子上更是有不少的伤痕, 当即吓了一跳。 “爹、爹,你怎么了?”屠 分段阅读_第 81 章 安忙慌慌张张地跑过去, 帮着阮堂扶着屠林。 屠林见他们一个两个都把他当成重度伤患了一般,不禁有些无奈, 只得摸了摸屠安的头,安抚道:“别怕,爹就是在山上不小心摔倒了,没什么大事。” 说着,几人便进了西屋里。阮堂直接将屠林扶到床边, 然后就伸手去解屠林的衣服。屠林挑了挑眉,本想说些什么, 但见阮堂严肃着面容, 便将话咽了下去, 乖乖地任阮堂给他直接脱净了上衣,让阮堂前前后后看了个遍后, 又按阮堂的指使,老老实实趴到了床上。 而阮堂此时却是松了一口气, 屠林的身上的确是如他自己所说,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处,除了脸上和脖子上细小的划伤外, 便只有后背上有一块掌心大小的淤青,应该掉落下来时所致,也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筋骨。 随后阮堂让屠林好好躺着,自己则回东屋,去拿了之前王管家给他们的外伤yào来,然后坐在床边,细细地给屠林抹在了后背的伤处上。 屠林趴在床上,背后的淤青原是阵阵地钝痛,抹上yào后便是一阵清凉,随着阮堂的手指一遍遍的来回揉按,yào膏很快化开,又化作了一片火辣辣之感,但这些对于屠林来说都不算什么。不过一些皮肉伤,能换得阮堂毫发无伤,还得了阮堂第一次主动的同自己‘肌肤相亲’,他觉得很值了。 屠林脸和脖子上的伤虽也是外伤,但因都是些口子,有些还出了些血丝,便不能也用那活血化瘀的yào,好在伤口也不深,就是不涂yào不过一两日也就好了,也就不用多理会。阮堂打了水来,小心地避着伤处亲自给屠林擦洗干净了,便算完了。 屠林受了伤,尤其又伤在了没法藏的脸上,是以屠新梅很快便知道了。她和阮堂担心的一样,都怕屠林再次磕伤了脑袋,变回原来痴傻的样子,便将屠林的脑袋前前后后看了个遍,确定真的没磕着碰着,才算放了心。 屠新梅本还想劝屠林几句,让他日常小心些,别太冒失多顾着点自己,但想着屠林这次是为了救阮堂才会如此,怕阮堂听了多心,便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见阮堂很是自责的模样,还劝了阮堂几句,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虽然屠林伤得不算重,但还是被阮堂和屠新梅按在床上休息了一上午,至于制木柴的事,则是由阮堂带着被媳fu叫来帮忙的赵长平去做了,左右现在家里有骡子,来往运送木柴也不需要费什么人力。 等到下午阮堂又给屠林上了一次yào,眼看着屠林后背的淤青明显消了许多,阮堂和屠新梅才终于同意屠林下床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屠林便如当初在李家沟一般,继续每天砍木柴烧木炭,只是身边没有了时刻惦记着要害自己一家的人,日子便过得要轻松许多。 两天后,三百斤银碳再次装满骡车,准备要送到县城周家去了,屠安和周琪有约,便随屠林同去,阮堂倒是留在了家里没有一起。 到了县城,屠林轻车熟路的便直奔着周家去了,这次王管家在家,一听下人来报说屠林来了,便亲自来见了屠林,当然,也没忘让人去通知周琪,屠安来了。 “屠兄弟,多日不见,近来可好。”王管家笑着对屠林拱了拱手。 屠林也对王管家回礼,并笑道:“都好都好,劳烦王管家惦记。” 二人彼此问候了几句后,便互请坐下了说话,只是说着说着,屠林却听到王管家提起了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名字,“屠文栋?王管家竟认识家弟吗?” “果真是屠兄弟的弟弟吗?我倒是知道屠兄弟有个弟弟叫屠文强,但屠文栋却是不曾听过。他那日同我那么说,我还有些不敢信。”王管家笑道,说着便将自己与屠文栋结实的经过讲了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经过,王管家常出门办事,而周家在这凤阳县城也有几分地位,是以身边少不了迎合附会之人,这屠文栋便是之一。他初听屠文栋报了来历,原只当是个乡下的穷书生,不想竟自称是屠林的弟弟,言语中更是提及了当初在李家沟,他们主仆为屠林解围之事。 屠文栋虽然将屠林之事说 分段阅读_第 82 章 得极真,但王管家却不是他说什么就信什么的,毕竟当日李家沟之事在场众人不少,也不是什么秘密。但王管家虽是对屠文栋存了疑,表面上却没有显出什么来,只心里记下了这个人,后与屠文栋随便说了几句后,便借故告辞了。 王管家知屠林今日会上门,是以便想着到时问一问屠林,若真是他的弟弟,那以后再遇到便得礼遇几分才是。眼下见屠林果真是认了,王管家不禁庆幸之前对屠文栋没有太失礼,而才这么想着的王管家,却在听到屠林接下来的话后,脸上闪过讶异之色。 只听屠林嘴角含笑,语气却淡淡地说道:“家弟与我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所以相貌便不太相像。他自小聪慧,多在县城读书,与我相处不多,倒是不知他竟叨扰了王管家,还请王管家见谅。” 王管家作为一府管家,本就最是机敏聪慧之人,虽然屠林没有明说,但他话里的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屠文栋与屠林虽是兄弟,但却是异母所生,再想想当日去李家沟时的所见所闻,对于屠文栋和屠林的关系, 王管家便已了然于心,只怕都不止是不亲厚如此简单。 “无妨无妨,不是什么大事,屠兄弟不必放在心上。”已明白屠林不喜屠文栋,王管家便将打算夸赞屠文栋的话咽了下去,之后更是不再提起屠文栋,转而说起了别的,心中则是又对屠文栋改了打算。 是以几日后屠文栋又巧遇了王管家之时,王管家便对他很是冷淡,连句话都不再同他多说。屠文栋见此,心中又是莫名又是难堪。眼看王管家对他再无一丝和缓之意,屠文栋便已明白他想要搭上周家的打算是不成,便不再自取其辱,只是心中却不免怨恨,至于对象,自然就是屠林了。 虽然王管家没有明说,但一开始王管家不认识他却知他是屠林的弟弟的时候,对他还算温和,可如今不过过去几日,便一下子翻了脸,他又不曾惹到王管家或周家什么,所以除了屠林同王管家说了什么,便再无别的可能。 想到之前他为了讨好屠林,想要同他缓和关系,还压着李氏,完全按屠林的意思分了家,白白给了屠林恁多东西,到最后屠林竟然一下子就搬走了。他找不到屠林人,只得自己找上了周家,最后却还是因着屠林给绝了路,他又怎么能不恨屠林。 只是别说他现在找不到屠林,就是找到了,他也不能耐屠林如何,是以只能是自己心中暗恨罢了。此是后事不提。 两人说着话,不多时得着下人报信的周琪便来了,身后跟着nǎi娘丫鬟好几个,自然是来找屠安玩得。屠林也没拘着屠安,就让他随周琪去小厅外面的花园玩了,他则继续在小厅里同王管家说话。 他还记着之前说要送屠安读书的事,只是他对县城里的私塾、学堂什么的完全不了解,而县城里他唯一比较熟悉的人就只有王管家,所以此时便向王管家询问了一番。 王管家自然知无不言,周家本就是书香世家,屠林若是问他别的他或许不清楚,但若是同读书、学习相关的事,他却是再清楚不过的,当下便细细的同屠林讲了出来。 而通过王管家的讲述,屠林才知,这私塾里还有蒙馆与经馆之分。其中蒙馆内多为幼年儿童,重在启蒙识礼,而经馆内则多为读书多年颇有基础的成年人,旨在科举兴业。屠安今年才不过五岁,要上的自然是蒙馆。 因着只是给幼儿启蒙,所以蒙馆内对坐馆先生的要求并不高,而束脩也不能同经馆相比,是以县城里蒙馆倒是有不少,只是蒙师的资质水平多参差不齐。 随后王管家又将县城内的蒙馆以及坐馆的先生都如数家珍一一道来,让屠林能有个全面的了解,以便妥善抉择,其中,王管家还着重的介绍了一家名为崇文的书院。 按王管家所说,崇文书院是县城里最大的私塾,建立已有近百年,书院中还曾培养出过一个状元两个探花,另有举子、秀才等双手之数都数不过来,声名远扬,更有不少外县之人不远路途辛劳前来求学。 崇文书院内也设有蒙馆,坐馆的蒙师都 分段阅读_第 83 章 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且无论是学识还是德行也都是不差的,非县城里一般的私塾可比。 屠林听王管家说着,不禁想到这崇文书院大概就如同前世那些重点学校一般,只是这崇文学院如此受人推崇,怕是也如那些重点学校一般,招生的要求也十分严格,不会轻易收下学生。 屠林这么想着,也这么对王管家问了出来,却不想王管家微微一笑,对他道:“若是别人,或许的确不容易被学院收下,但若是小安那孩子,屠兄弟便大可放心吧。” “王管家此话怎讲?”屠林有些不明白,只是心中有个猜测,莫非是周家和那崇文出院也有些jiāo情,打算帮他开个后门? 只是王管家笑着道:“不瞒屠兄弟,这崇文书院正是我周家先祖所创,如今书院的院长便是我家的老太爷。若是别的事,我周家不好说什么,但收小安那孩子入崇文书院读书,却是没什么难处,屠兄弟尽可放心就是。” 第38章 屠安上学 崇文书院竟是周家所开?这倒是屠林完全没想到的, 不过此时他也明白刚刚王管家为何对崇文书院如此大夸特夸了, 只是虽然王管家此时这么说, 但他对于送屠安进崇文书院之事反而有些犹豫了。 崇文书院既如此名声斐然,想来里面的学生也都是不差的, 而如今屠安才五岁,大字都不认识几个, 进学院后成绩好坏先不提,若是被人知道是走后门进来的, 再被排挤了如何是好?他可不想屠安学还没上几日,没学到什么东西,反而再弄些了心里yin影来。 只是这到底是王管家的好意,且到底进不进崇文学院也不能屠林一个人做主,总要回家和阮堂商量一下, 是以屠林没有立刻应下来,只先谢过了王管家, 道要回家和家人商讨一下再做打算。王管家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在王管家给屠林介绍县城私塾的情况期间, 钱先生已经将屠林这次送来的木炭称重完成, 又给屠林送来的炭钱,所以同王管家谈完之后, 屠林没有久留,请王管家帮忙叫回了屠安后, 便起身告辞,离开了周家。 从周家出来后,屠林带着屠安没有立刻返回竹溪村, 而是在县城里转了一圈,最后找到了一家门面不大不小的书肆。 屠安既然要上学,书籍字帖什么自然是必须的,也该准备起来了,至于笔墨纸砚,之前周延送的谢礼里便已有了,倒是不用屠林再去买新的。而在书肆里挑选的时候,屠林又向书肆的掌柜打听了一下县城里各家私塾学堂的情况。 只是书肆的掌柜明显不如王管家对县城私塾了解的多而具体,只给屠林介绍了几家比较有名的私塾,崇文书院自然也是提到了的,而且和其他的私塾相比,书肆掌柜给崇文书院的评价也是最高的。 对此屠林倒也不觉得意外,毕竟王管家也没有唬他的必要,只是他刚刚有些疑问却不好问王管家,此时便对书肆的掌柜问道:“那崇文学院不知对招收的学生有什么要求吗?” 书肆的掌柜便答道:“自然是有的,除了年龄要符合,且jiāo够束脩外,初入学的蒙童还需得先试学一个月,等试学期结束,又通过了考较之后,才能正式入学。只是虽是如此,但崇文书院对学生的要求极为严格,便是对待蒙学幼童也不曾放缓过,是以别说通过考较了了,大多数的蒙童连一个月的试学期都未能坚持下来,是以最终能留在学院内的蒙童不过十之一二罢了。” “原来如此。”听到这屠林不禁点了点头,心中也已明白王管家让自己大可放心屠安入学院的意思。 只是虽然王管家可以给屠安走后门,让他无论如何都能留在学院里,但如果屠安在试学后的考较真的没能通过,那屠林也是没脸让屠安继续留下的,这样对屠安也不会有好处。不过这都是将来的事,若屠安能够靠自己通过考较,名正言顺的进入崇文学院,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问到了自己想要的,又买齐了要买的东西,屠林便离开了书肆。之后他又去了一趟牙行,找了之前帮忙找房子的吴中人。 不过三天过去,吴中人还没能再 分段阅读_第 84 章 到符合屠林要求的房子,但屠林却已无所谓了。因为他已经不打算再搬到县城里住了,所以也就不需要再找房子,是以来告知吴中人一声。 吴中人其实早已有了心里准备,所以此时听屠林这么说,便也在意料之中。买卖不成仁义在,且这种事也是常有,倒没有什么不快的情绪。 从牙行里出来,屠林没再去别的地方,直接离开县城回竹溪村去了。 进门时,屠林让屠安抱着书籍和字帖自己回屋里,他则牵着骡车去了后院。 阮堂正在后院里劈木柴,听到动静回头一看,见是屠林回来了,不由一笑道:“回来了。” “嗯。”屠林也笑着对他点了下头,边解着骡子的缰绳,边对阮堂道:“小安上学的事我都问清楚了。” 随后他就将自己同王管家和书肆掌柜打听到的信息都告诉了阮堂,最后道:“崇文书院虽然对学生的要求十分严格,但却是县城里最好的学院,我觉得小安可以去试试看。若是能通过考较,自然最好,若是不成,咱们再给他找别的私塾就是,你觉得呢?” “这样也好,试一试以后也不会留下遗憾了。”阮堂点点头,他是也认同屠林所说得。 屠林又道:“那咱们明天就带小安去崇文书院报名。”眼看再过几日便到了十月,也是学院冬季入学的日子,已是没什么时间再耽搁了。 阮堂自然也说好,只是突然他又想起一事,下意识地想要问屠林,但刚要张口,又觉得有些不合适,便又讲话咽了下去。 屠林却已看到了他的异样,不由问道:“怎么了?” 阮堂摇摇头,道:“没什么。” 见阮堂不想说,屠林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再追问什么。 翌日早饭后,屠林就同阮堂一起带着屠安往县城去,因为离着不远,他们也没有再坐骡车。等步行进了县城,他们同路人打听了一下崇文书院的地址,便按着路人的指引找了过去。 崇文学院位于凤阳县城西南一片僻静的居民区内,远离城中的繁华商街,环境十分的清幽,离着周家也不远,只隔着一条街。 沿着一片白墙青瓦,屠林几人很快就来到了书院的正门。只见十二级的台阶之上,一道一丈来宽的黑漆大门立于一对雕有卷草纹麒麟卧松的青石大鼓之后,大门左右两侧则是一副楹联,分别书‘文可润身崇大雅,学能寿世养和平’,大门之上则悬有黑底金漆匾额一块,上书‘崇文书院’四个大字。 此时书院大门洞开,内外时不时有人流来往进出,多是一或两个大人带着一个幼童,想来应是如屠林他们一般,带着孩子来学院报名入学的。 屠林和阮堂便也一左一右牵着屠安的手进入了崇文学院内,只是他们才一跨进大门,便有一浅蓝儒衫打扮的青年朝他们走了过来。 jiāo谈过几句之后,屠林才知,这位蓝衫青年名为程复,乃是崇文学院内的学生,同时也是学院招生期间的接引人,负责给来学院报名的人介绍学院的情况及做记录新生信息等事宜。 屠林他们便跟着程复来到了大门左侧,门前悬着一快写有‘甲’字木牌的倒座房内。先是听程复细细将崇文书院所有的种种学规和院制一一讲来,随后确认了屠林他们对这些都没有意见,能够完全接受后,才开始给屠安记录信息。 屠安的姓名,年龄,xing别,籍贯,还有父母等家庭成员都一一记录了下来,最后程复还问了屠安是否曾在别处学习过,可认识字,读过什么书没有,可谓十分的详尽细致。 之后便该是jiāo束脩了。因为屠安还要经过一个月的试学期,此时还不完全算崇文书院的学生,所以屠林他们只需先jiāo一个月的束脩就是,倒是也不多,不过三钱银子。 jiāo束脩之前,程复还问了屠林屠安是否要在学院住宿。崇文学院里倒是有供学生住宿的宿舍,但屠安还小,乍然离开阮堂和屠林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不说他能不能适应,就是阮堂他们也是难以放心的。左右家中有骡车,出行方便,县城离着也不远,便每日接送就是。 最后,屠林向程 分段阅读_第 85 章 复询问了一下入学需要准备的东西后,便拿着一张程复给的入学凭证离开了崇文书院。 上学所需的笔墨纸砚还有书籍课本什么的,家里都已经准备好了,倒是不用再买什么,是以出了崇文学院后,屠林他们就打算直接回村里了,只等到三日之后,再来送屠安正式入学。 周家王管家那里,屠林因着不打算麻烦王管家,是以没有特意去和他说这件事,倒是王管家在屠林再次上门送木炭时主动问了一句。 屠林虽然不想麻烦周家什么,但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便也说了决定送屠安去崇文书院读书的事。王管家一听屠林竟然已经带屠安去崇文书院报过名了,心中便已知晓了屠林是不需要他再去多做什么,是以也就放下了之前的诸多打算。 屠安上学的事安排好以后,屠林他们的生活便变得规律起来。屠林每日主要负责烧炭,阮堂则来打理家事,空闲了给屠林帮忙。而送屠安去崇文书院上学的事,除了屠林去县城给周家送木炭的时间外,其余一般则都是阮堂来。 一家三口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难免会有些辛苦劳累,但却让前世在末世中几经生死艰难求生的屠林再次感受到了久违的安逸和充实。不知不觉中,半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这一日傍晚,阮堂从县城书院里接了屠安回来,在让屠安进屋里去做功课后,他就准备进厨房准备晚饭,却发现屠林已经在厨房里了。 这阮堂倒是不意外,屠林和一般的男人不一样,没有什么男人不能进厨房不能干家务的想法,空闲的时候时常会来厨房里给他打打下手,有时候还有做一两个菜,手艺不比自己差多少,只是他和屠安都说爱吃自己做的菜,便大都还是自己来做。 只是今日阮堂一进厨房,便忍不住道:“怎么弄了这么多的菜,咱们三个哪里吃得完?” 只见厨房里的灶台上,桌案上已经摆了好几个盘子,有荤有素有鱼有肉,十分的丰盛。虽然现在已经入冬,天气寒凉,剩菜搁个几天也不会坏,但总归味道是不如新鲜的。 屠林正在切一块卤羊肉,闻言便抬头道:“晚上大姐、姐夫还有秀秀她们几个都会来,我还怕不够吃呢。” 阮堂有些疑惑地问道:“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屠林对阮堂笑了笑,道:“当然是很特别的日子,自己的生辰都不记得了吗?” 阮堂不由一愣,“我的生辰?” 作者有话要说:  文可润身崇大雅,学能寿世养和平——摘自百度 第39章 礼物 见阮堂微微张开口一副意料之外的模样, 屠林看着有趣, 抬手就将一片切好的卤羊肉塞进了而嘴里。 被塞了一嘴肉, 也让阮堂回神了,他算了算日子, 今日好像的确是他的生辰,但他却更惊讶了, 不禁对屠林问道:“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辰的?” 他的生辰他记得很清楚没有告诉过屠林,且他家里也没有长辈在了, 他想不出来屠林又是从何得知的。而且其实他的真正生辰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的生辰不过是当初被爹娘捡到的日子。 屠林笑了笑,道:“你从小在村里长大,村里总有人会记得。我让姐姐帮忙,在村子里转了一圈, 将村里家家户户问了个遍,后来通过村里人, 从一位已经嫁到别村的婶子的口中才总算问了出来。那位婶子未嫁人的时候和你母亲关系很好, 你的生辰她也还记得很清楚。” “你......谢谢。”屠林如此阮堂要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而这时候,他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过去几日,村里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都莫名怪异, 更是说了不少让自己摸不着头脑的话,现在想来就是因着屠林同他们询问自己生辰这件事的吧。 阮堂只觉得心中胀胀满满的,想说些什么, 但看着屠林的眼睛,一时又有些说不住口来,最后只化作了满含复杂地‘谢谢’二字。 “不用谢,应该的。”屠林随口道,不过是过个生辰,和阮堂过去为他和屠安做得那些相比实在算不了什么,更不要说他对阮堂还有着别的心思,他觉得自 分段阅读_第 86 章 己做得还远远不够。 阮堂抿抿唇,不再说什么,挽起袖子打算帮忙。 屠林忙将人拦了下来,道:“你今天可是寿星,哪能让你动手,我来就好,你回屋休息吧。对了,送你的生辰贺礼我放在你屋里的床上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还有贺礼?”屠林会给自己庆祝生辰这已经让阮堂感到很意外的,没想到居然还有贺礼,自从父母去世后已经多年不曾过过生辰的阮堂面上也不由自已的浮现出了些许意外的惊喜和期待。 见屠林是打定了主意不让他帮忙,再加上有些想要看看屠林送了什么他的生辰贺礼,便没有再强求,笑着道:“那我就先回屋了,今天辛苦你了。” 屠林自然不会觉得辛苦,只是遗憾他上午才知道了今天就是阮堂的生辰,因着时间不富裕,以至于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准备,只能是做一桌好菜来为阮堂庆祝。至于礼物,则是前几日就准备好的,本来就是想送给阮堂的,在生日这天送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另一边,阮堂不自觉的脚步比寻常迈大了一些,也走得快了一些,很快就到了屋子。此时屋里屠安正趴在桌上安静的做着功课,是学堂里先生给留的,让每天练习三张大字。 屠安写的极为认真,以至于阮堂进屋来也没有发觉,阮堂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而后果然就看到床上放着一个chéng rén半臂多长宽三角形的麻纸包。 阮堂将麻纸包拿了起来,感觉到手中的分量不轻,眼中的期待之色愈浓。他三两下将麻纸包拆开,待看清手里的东西,不禁有些莫名和疑惑。 只见他手上是一件类似弓,但却绝对不是弓的物件,它有着如弓箭一般由弓臂和弓弦组成的如同弦月一般的弓身,然而在弓臂的正中间,却有一条长长的和悬臂垂直相接,与弓弦相jiāo的粗长木质手柄,而手柄上还刻有凹槽和细小的机括。 整个物件看起来乌黑厚重,但在细微之处却又见精巧别致。阮堂忍不住举起细看,同时脑海中突然想到了自己幼时因为箭矢还要一根一根的从箭筒里抽出,再搭弓shè出而觉得麻烦时,父亲曾和自己说过,有一种武器和弓箭类似,叫做nu箭,而nu箭中又有一种名为连弩,便是可以连续发shè箭矢的。 想到这,阮堂不禁眼睛发亮,他拿着手里的东西,转身就往外走,打算去找屠林问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他想的东西,不想刚出屋门,就见屠林正好从门外进来。 “这个,是nu箭吗?”一见屠林,阮堂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屠林点点头,回答道,“说是nu箭也可以,不过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十字弓。你喜欢吗?”虽然只看阮堂的表情,就知道他很喜欢自己的礼物,但屠林还是想亲口听阮堂说。 “喜欢,当然喜欢。”阮堂忙点头道,拿着手里的十字弓很是爱不释手的样子,又问道:“十字弓所以也是弓吗?那要怎么用?” 屠林便对阮堂道:“走,到后院去,我教你。” 二人便来到后院,屠林先拿过阮堂手中的十字弓,放上箭矢拉上弓弦,同时不忘给阮堂解释,最后他将设置好的十字弓又还给了阮堂,自己则绕到了阮堂身后,一手托着阮堂举着十字弓的手帮他瞄准,一手不着痕迹的放在了阮堂的腰上,二人几乎贴在了一起,待稳定之后,才开口指示让阮堂扣动扳机。 机括被拨动,弓弦猛地弹出,只听咻得一声轻响,箭矢便径直shè了出去,眨眼间就shè中在了距离二人数米远的木柴堆上。 屠林上辈子是个军人,本身对武器也很喜欢,无论是现代的热武器还是古代的冷兵器他都略有研究,所以手工制作一台十字弓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因着这里的材料限制,做出来的弓弩的便明显不如前世里的那些shè程远威力大。 至于一般的弓箭虽然要比十字弓强一些,但一来弓箭的制作步骤十分繁复,就是他也不一定有把握能做成,且屠林也不想阮堂看到弓箭再想起过去的伤心事,最后便还是做了一把十字弓。 十字弓上手容易,是以屠林只演示了一遍,阮 分段阅读_第 87 章 堂便已经完全会了。没等屠林动手,他自己就已经又设置了一个新的箭矢,短暂的瞄准之后,就shè了出来。 除了十字弓外,屠林还在弓身下安装了一个可拆卸的箭匣,里面已经装好了总共二十根的箭矢,因为十字弓的箭矢也比一般弓箭的箭矢细小,所以箭匣也并不是很大。 见阮堂兴致勃勃的样子,连自己的动作都没有发现,屠林不禁无声地笑了笑,又留恋地在阮堂窄瘦却结实的腰间摩挲了两下后,他才放下了手,然后转身放轻脚步离开了后院。 回到厨房,屠林继续准备晚上的生日宴,不多时,屠新梅赵长平两口子还有赵秀秀姐妹几个也都来了,屠新梅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袱,里面是她今天下午花了半天的功夫和大女儿赵秀秀一起做出来的一身新衣服,是给阮堂的生辰贺礼。 正好屠林已经将饭菜都做好了,屠新梅让赵秀秀将包袱拿进屋里去,自己则同赵长平一起开始往屋子里端菜。屠林也没有跟屠新梅客气,见有屠新梅他们帮忙,他便都jiāo给了他们,自己则去后院叫阮堂。 一进后院,屠林就发现阮堂还站在之前他离开的地方,而在阮堂前面数米远的木柴堆上,此时已密密麻麻差着十来只箭矢,待细看,就会发现上面的箭孔却是比箭矢还要多上许多。 屠林没有马上喊阮堂,等阮堂将一根已经设置好的箭矢发shè出去,他才开口道:“晚饭好了,先吃饭吧,正好歇一会。” 阮堂闻声回头,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他太沉浸在这十字弓上了,竟没发觉时间的流逝,最后还让屠林特意来叫了自己,不由道:“抱歉,我没注意都这个时辰了。” “没事。”屠林笑笑,让阮堂不要在意,随后他上前将木柴堆上的箭矢取了下来,阮堂见此也忙上来同屠林一起。 收好箭矢后,二人便一起回到了堂屋里。此时屠新梅和赵长平已经将饭菜碗筷都摆好了,更是将屠林事先拿出来的酒水都倒好了,见屠林和阮堂回来了,屠新梅便将她给阮堂做得衣裳拿了出来。 阮堂没想到屠新梅竟然还给他做了新衣服,不禁很是感谢,后屠新梅让他换上他也没有拒绝,去了里屋里,很快就换好出来了。说起来屠新梅给阮堂做衣服的料子还是之前屠林给他们的,但不是屠林买的,而是周家送来的谢礼里的。 料子是上好的绸布料,月白的颜色极为鲜亮,还秀有精致的花纹,加上屠新梅细致的针凿,看起来比县城里裁缝铺里做的一点都不差,阮堂穿好后也极为合身,人看着精神极了。 阮堂本想有着一副好相貌,此时换了一身新衣,更显得挺拔俊朗,让屠林看得眼睛都像黏在了阮堂身上一般。那专注的眼神别说阮堂,连屠新梅他们都察觉到了,更是让屠新梅他们凭白有了种自己好像有些多余的感觉。 但许是也看出了阮堂的在屠林热切注视下的不自在,屠新梅和赵长平都没有多说什么,随后只拉着阮堂将他按到了主位上坐好,其他人也随之依次落座。 阮堂本不好意思做主位,但屠新梅说他寿星公,今天没有人比他能更有资格坐在这里,更不再由阮堂分说,和屠林一左一右一起将他按回了座位上。阮堂拗不过屠林屠新梅姐弟俩,最后也只得坐了,但这还不算完。 都坐好后,又从屠新梅开始,然后依次是赵苗苗、赵玲玲、赵秀秀、赵长平,最后是屠林还有屠安,几人一人一句对着阮堂说了一句恭贺他生辰的吉祥话,而且还一句重样的都没有。 大人们还好,都是中规中矩的贺词,倒是除了赵秀秀外的三个小孩子,因着赵苗苗先说了一句“祝阮叔叔天天都能有肉吃”,后面的两个也都随了他,赵玲玲说“祝阮叔叔天天都能有糖吃”,她还小,比起肉,甜甜的糖更让她喜欢,而屠安则说了句“祝阮叔天天都能想吃什么就有吃什么”。 一声声的童言稚语,惹得大人们都失笑不已,而阮堂却是十分的感动,只是今日突然,他也没有准备什么回礼红包,在身上摸了摸,却只摸出了三十来个铜板。最后挑了个吉利 分段阅读_第 88 章 的数字,每人数出八枚来给了几个孩子,赵秀秀也没有落下。这回屠新梅倒是没有拦着,任由赵秀秀她们收下了。 礼也送了,祝贺的话也说了,众人便才动筷子开始吃喝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会被屏蔽,只能用拼音代替了。 第40章 自取谢礼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灯烛已经点燃了起来, 烛火熠熠, 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好似连初冬夜晚的寒寂也驱散了许多一般。 因着今日阮堂是寿星, 所以席上被敬得酒最多,也被闹的最多, 待席散时,便已经有了明显的醉意。 见阮堂如此, 在送走了屠新梅一家后,屠林顾不得收拾桌子,先将阮堂扶回了他睡的东屋里。 屠安人小精力不济,已经睡了,现在正躺在床里头, 空出大半的空间。屠林便让阮堂在床边坐下,然后开始帮他解外衣。 阮堂有些醉了, 但他却不是喝多了就闹腾的xing子, 反而是像个孩子似的乖巧听话, 屠林让他抬胳膊就抬胳膊,让他抬脚就抬脚, 对屠林一副言听计从,任其摆布的模样, 这让本就心怀‘鬼胎’屠林一时间心中不禁有些蠢蠢yu动。 “阮堂啊,今天我给你过生日,你高兴不高兴?”屠林压低嗓音, 边慢慢地解开阮堂的衣襟,边对阮堂问道。 阮堂眨巴眨巴眼,酒精已经混沌了他的大脑,十分理智早已没了九分,一副迷糊懵然的样子,听了屠林的话,好一会儿才晃了晃脑袋,像是点了头。 屠林就当他是点头了,于是更凑近了些,对阮堂问道:“既然我让你高兴了,你是不是应谢谢我,让我也高兴高兴,嗯?” 这次阮堂没有点头,而是然歪了歪头,然后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状,脸上的笑容像个孩童般纯粹无辜。 屠林今晚其实也喝了不少酒,但他酒量不错,本不觉得醉,但此时被阮堂这么笑呵呵直直地看着,却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就醉了一般。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至于谢礼,我就自取了......”他知道阮堂根本没有听懂他说什么,但这根本不重要,说完他便一手抬起阮堂的下巴,拇指则按在了那经过了酒水的滋润显得越发红润饱满的唇上轻轻地摩挲,如想象中一般柔软美好的触感传来,令屠林眸色骤然一暗,喉间更是忍不住深深地吞咽了一下。 他再也忍耐不了,低下头,含住了阮堂的双唇。 ...... 一夜无梦,次日一早天色大亮的时候,阮堂才醒了过来,只觉得脑袋胀痛,喉咙里也干渴了厉害,昨晚真的是喝得太多了些。 他坐起身,缓了缓就打算下床去找水喝,不想一扭头就见床边的板凳上放着一壶茶水和两个茶杯,当即倒了水来喝。 正喝着,屠林进屋里来了,一见阮堂起来了眼中立时闪过什么,他将手上的早餐放在了桌上,然后才笑着对阮堂道:“起来了,正好,来吃早餐吧。” 阮堂连喝了两杯水,嘴里不那么干了,感觉脑袋也清明舒服了一些,见屠林不但做了早餐,还特意给他端到屋子里来了,不禁有些不好意思,道:“多谢,今天醒的太晚了,麻烦你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跟我这么客气我可是会生气的。”屠林说着,又去衣橱了给阮堂拿了新的衣服,然后递给他,阮堂又道了声谢,随后就接了过来。 阮堂不好意思赶屠林出去,左右还穿着里衣,便掀开被子当着屠林的面穿起衣服来。正穿着,就听到屠林有些迟疑的声音,“你昨晚......” “昨晚?”阮堂的动作顿了顿,不由自主的回忆起来,然后就皱起了眉,看的屠林立时心中一紧。 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阮堂却摇了摇头,随后有些困惑懊恼地问道:“抱歉,我昨天好像喝得太多了,昨晚的事都不太记得了。我有做了什么失态的举动吗?” “不记得了?”屠林一愣,一时心里竟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他暗暗舒了口气,昨晚趁着阮堂醉酒偷亲了他的事,既然阮堂完全不记得,那他自然不会讲出来,至少现在不能,于是便笑道: 分段阅读_第 89 章 你昨晚醉了后就睡了,很乖,没有做什么别的,放心吧。只是以后在家里就罢了,若是在外面或是和外人的话,还是少喝些,不要再喝醉的好。” 阮堂自然点头答应,他也是第一次喝这么多,也是才知道自己竟然喝醉了之后就不记事了,如此以后是肯定不能再喝多了的,不然到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阮堂的生辰之后,屠林他们的生活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唯一的区别就是阮堂的腰间多了一个布口袋,里面装着的自然就是屠林送他的十字弓。 但十字弓怎么也算是武器的一种,有一定的危险xing,所以阮堂一般在家里还有去县城时是不带的,只有陪屠林进山砍木柴和检查陷阱的时候才会带上,不仅能防身,偶尔还能打到些兔子、野鸡、竹鼠之类的小型猎物。 虽说阮堂如今这十字弓的使用还没到百发百中箭无虚发的程度,但是也不差多少了,少有空手而归的时候,让家里能时常换换口味。 这一日,屠林和阮堂再次上山砍柴,也不知运气是好还是不好,竟遇到了一个落单的大野猪。 那是一直已经完全成年的野猪,体型极为庞大,目测体长超过两米,估计得有两三百斤,四肢粗壮皮毛黝黑,向上弯曲的獠牙锋利无比,一双同样黝黑的眼睛里满是凶光。 若是一般的人遇到这样的凶手,莫说擒杀,便是逃跑保命都十分不易,但屠林却是完全不惧。他上辈子比这野猪要凶狠厉害许多倍的异兽都不知击杀了多少,是以也就没想到要逃跑。 于是,在让阮堂爬到一颗粗壮的大树上躲好之后,屠林便提着柴刀迎向了朝他们冲过来的野猪。 如同小山一般敦实壮硕的野猪带着一片扬起的沙土灰尘,狂奔着冲撞了过来,地面都仿佛地震了一般微微颤抖着,但屠林却身形稳健没有丝毫的怯弱,更是目光锐利直直地锁定着越来越近的野猪。 不过片刻间,野猪便也冲至屠林的身前,树上的阮堂只觉得心中一紧,呼吸都瞬间窒住了,但理智但将冲到嗓子眼的急呼生生地压了下去,更是咬紧了牙,不敢泄露出一丝一毫的声响,生怕惊扰到屠林。 眼看屠林就要被野猪撞飞,就在野猪的獠牙即将碰到屠林的前一刻,屠林动了。他猛地一扭身,就躲开了野猪的冲撞,与此同时,他右手中的柴刀,则是朝着野猪的眼睛狠狠地刺了下去。 野猪全身的皮毛结实刚硬如甲,屠林纵然天生力大,但只凭着一柄柴刀也是难以造成什么伤害,唯一的法子便是攻击其弱点,比如眼睛、脖子和小腹等,如此省力不说,也能最快的将其致命。 而几处弱点中,眼睛无意是最难击中的,好在屠林前世积攒下来的战斗经验丰富,手中柴刀只一次就十分精准的刺中了野猪的眼睛,顿时,剧烈的痛苦让野猪发出尖锐地嘶吼声,更是横冲直撞恍若发狂了一般。 而此时,屠林却还没有放开手中的柴刀他更是在柴刀刺入野猪眼睛里后直接翻身爬到了野猪的背上,双腿紧紧夹住野猪,同时一手抓住野猪的一只耳朵稳住身形不让自己被甩下去,另一只手则是再次用力,把柴刀继续更深的刺了进去。 阮堂在树上看得目不转睛,绷紧的面色难掩紧张担忧,他父亲虽然从前也常打猎,但却都是离着猎物远远的,用弓箭shè杀,野猪这种猛兽虽然也打过,但却都是和其他的猎户一起合作着才能成功猎杀,而像是屠林这般只一个人拿着一柄柴刀几乎是贴身的和野猪搏杀起来,却还是头一次见过。 眼看着在野猪的横冲直撞下,屠林的身子也被甩得东倒西歪,仿佛下一刻就会从野猪身上掉下来,被野猪乱蹄踩中,阮堂一手举着已经上好箭矢的十字弓,另一手紧紧扣着树干,指尖泛白都没有察觉,嘴唇紧抿,眼睛却睁得老大,眨也不眨地看着正在和野猪厮杀的屠林。 好在这种磨人的折磨没有持续太久,不过几息之后,眼睛大脑都受到了致命伤,血更不知留了多少的野猪便砰的一声,轰然倒地,激起了一片飞扬的尘土。 屠林在野猪倒下 分段阅读_第 90 章 去的前一刻已经从野猪身上跳了下去,没有被野猪压在身下。等确定了野猪已经彻底断了气,死的不能再死了,才此将柴刀从野猪的眼眶里抽出来,带出来一片红红黄黄的污物。 “好了,没事了,下来吧。”屠林抬头对还站在树上的阮堂笑着道,却见阮堂手里拿着已经上好箭矢的十字弓正对着自己。 屠林挑了挑眉,但他神情不变,依旧仰着头笑着看向阮堂,更是站在原地一动没动。下一刻,就听咻得一声,阮堂扣动了扳机,箭矢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朝着屠林飞shè而来。 屠林脚下纹丝不动,不过眨眼间,箭矢便几乎是擦着他的肩膀而过,最后shè中到了屠林身后的一颗大树上。 这时屠林才动了,他回头一看,果然预料之中的,就见身后离他不过半米远一根树枝之上,缠绕着一条约有chéng rén手臂长拇指粗的蛇,而蛇身遍布的黑黄色环纹,让屠林一眼就认出,这是本地有名的剧du之蛇,金环蛇。 此时这条金环蛇虽然被箭矢钉在了树干上,但却还没有死,蛇身蜷曲扭动,看着极为瘆人。 作者有话要说:  皮一下,特别开心~ 第41章 阮堂 改变 屠林手中柴刀一挥, 蛇头便被削了下来, 只剩下兀自扭曲的蛇身, 随后他又将箭矢拔了下来。 另一边,眼见已shè中了目标的阮堂再也按捺不住, 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朝着屠林跑来。 “屠林, 你没事吧?”虽然刚刚一直看着,没发现屠林有那被那野猪伤着, du蛇也被自己及时shè中,但此时阮堂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屠林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了脸色微白,犹自残留着担忧神色的阮堂,不禁笑道:“有你护着我, 我怎么会有事。”他想拍拍阮堂的肩膀安抚一下,但一抬手, 见手上溅了不少野猪的血, 便只得放弃了。 “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阮堂见屠林神色如常,虽然手上有血, 但身上却不见丝毫,知道他的确是没有受伤, 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发现自己后背一阵凉意,才知自己不知何时竟已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低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 此时已经彻底死透不再动弹的金环蛇,阮堂忍不住皱眉道:“这大冬天的,也不知哪里来的蛇?” 屠林也随着阮堂的视线低头去看,却无谓的耸了耸肩,道:“大概是我杀野猪的时候动静太大了,把蛇窝给震榻了吧。” 蛇冬天都会冬眠,一般来说这个时节是很难碰到的,屠林他们却不但碰到了,还是剧du的金环蛇,这的确是很不符合常理。但世界上不合常理的事情多了,屠林自己便是其中之一,所以对那莫名其妙出现的蛇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对于屠林的说法,阮堂虽然觉得有些不太可能,但也想不出别的什么合理的解释,也就不再多说,只是他沉默了片刻后,又对屠林问道:“你刚刚...怎么不躲?” 他小的时候随父亲进过山,被父亲教着认识这种蛇,知道这蛇duxing强烈。只是他发现这蛇的时候离屠林太近,他不敢出声,生怕屠林一动反倒刺激了那蛇,正好手里的十字弓已经上好了箭矢,便直接shè了出去。 他当时没觉得自己一下就能shè中du蛇,只是想着,屠林看到自己朝他shè箭,必要是要往旁边躲得,这样自然也就同时躲开了du蛇,却没想到屠林竟是一动没动,而自己更是竟然一下子就shè中的du蛇。 阮堂现在都不敢想,若是他没有shè中那条du蛇,更或者shè中了屠林该怎么办。 屠林却一笑,神色温柔无比,低声道:“我相信你,不会伤我。” 带着点沙哑的低沉嗓音,其中却饱含浓浓地让阮堂无法忽视的信任,以及毫不掩饰的情谊,这让他再次的无所适从起来,抿抿唇,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在屠林很懂得循序渐进的道理,他从来没想过要bi迫阮堂,他想要的,是一点一点地入侵到阮堂的心里,慢慢加重自己的分量,直到阮堂对自己再也放不下。他有足够的耐心,他相信,他所期待的和阮堂两情相悦的那一天不会太远。 今天的木柴之 分段阅读_第 91 章 前也已砍得差不多了,屠林和阮堂便打算回去了。因为整只野猪不好驮运,屠林就就地直接将野猪给收拾了。 这活儿他上辈子也做了不少,倒也轻车熟路,没半个小时的功夫,就都收拾好了。一整头野猪,抛去猪血,总共分成了十多个部分,包括一个猪头,四条猪腿,一条猪尾,两扇排骨,以及纯猪肉若干块。 阮堂牵着骡子,屠林担着一担木柴,后背上背着用藤蔓绑起来的野猪肉,两人一起下了山。 等到了家,两人略歇了歇,便拎着一份野猪肉一起出门了。野猪肉实在太多了,屠林他们一家子才三口人,短时间里也吃不完,放久了不新鲜不说还容易坏,便决定给亲近和jiāo好的人家送去一些,而他们第一家去的,就是村长孙金来的家里。 屠林他人已经能在竹溪村安稳的住下来,还落户成功,村长孙金来帮了不少忙,为人也很厚道,屠林也是有心jiāo好的。 而见不年不节的屠林突然送肉来,孙金来一开始还很意外,等又听屠林说这竟是野猪肉,还是他自己打死的一头野猪,不禁大为意外。 倒不是别的,只是没想到屠林看着憨厚老实的样子,竟然能一个人就打死一只成年的野猪,这可是阮堂的爹——一个打猎打了几十年的老猎户都做不到的,不过想想屠林天生力大,一个人对付七八个壮汉都不在话下,打死一只野猪好像也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虽说有些无功不受禄,但屠林亲自来送了,孙金来便也还是将肉收下了,只是心里想着,屠林他们家人丁单薄,以后自是要多照看些,能帮就帮才是。 出了孙家,屠林和阮堂便又往赵家去。野猪肉虽不是多金贵,但也难得,如今外人都给了,屠新梅和赵长平作为姐姐姐夫自然也是不能少的。 只是屠林却是疏忽了一件事,在屠新梅知道这野猪肉竟是屠林杀了一头野猪得来的后,不禁又气又怕,直接将屠林骂了一顿,竟是连肉也不愿收的样子。 虽然凭白挨了一顿骂,但屠林知道屠新梅是因为担心自己才会如此,便也不曾放在心上,而为了安抚屠新梅屠林还保证不会再以身犯险,这才让屠新梅消了些气。 很快,又是数日过去,而在这期间,屠林发现了一件很明显的事,那就是阮堂和以前相比,和自己说话jiāo谈明显少了许多,不止如此,有时候还会回避自己的视线,对于此,屠林却十分乐见于成。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屠林却很清楚,阮堂是一个只要下定了决心就不会再拖沓敷衍的人。他若真的无法接受自己,早早的就会和自己说清楚,而不会像如今这般处处回避自己。 阮堂如此,却正是说明了自己已在他心底留下了足够深的痕迹,而这种痕迹让阮堂迟疑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他,不知该不该接受他,如此自然也就无法再如过去一般随意的和他相处了。 也因此,屠林虽然看出了阮堂的改变,却没有多说什么,只静默的等待着,等待着他终能如愿以偿那一日的到来。然而让屠林没有想到的是,那一日来得比他想象的要快,却也让他饱受了一番忐忑折磨。 因着要去县城给周家送木炭,所以这天早上屠林便顺路送了屠安去学院。等看着屠安顺利进了学院里,又去周家送好了木炭后,没有再在县城多耽搁,直接赶着骡车回了村里,不想才进了村子,就见阮堂从村里一户人家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应该是送他的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其中那年轻的男子屠林倒是认得,正是当初他们刚搬来时来帮忙的两个村里人中那个叫邱成的青年,而另一个却是一位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十分陌生的女子。 女子相貌清秀,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着有些憔悴的样子,此时正微微低着头和面带笑容神色很是柔和的阮堂说着话。见到这一幕,屠林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 等到阮堂和那名女子说完话,又和邱成说了几句,像是告辞,随后就转身往家的方向走时,他才又加快了脚步,朝阮堂追去。 两人一开始离着只有二十来米远, 分段阅读_第 92 章 加之阮堂走得也不快,是以屠林很快就追了上来。他想问阮堂刚刚和他说话的女人是谁,只是话到了嘴边,刚要出口时他发现阮堂眉头微皱,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禁顿了顿将话咽了回去,然后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听到屠林的声音,阮堂下意识得扭头看了过来,愣了一下才道:“你回来了。” “嗯。”屠林点点头,又问了一遍:“你脸色看着有些不好,是出什么事了吗?” 阮堂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却又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停顿住了,眼底浮现出些许迟疑,沉默了片刻后,最终他还是没有对屠林说出什么来,只摇了摇头,微微笑着道:“我没事。” 屠林抿抿唇,也笑着道:“......没事就好。” 阮堂很明显有事情瞒着自己,但阮堂不愿意说,他也不能bi问,是以只能是另做打算。于是回到家后,他和阮堂说了一声就出门往赵家,去找屠新梅了。 阮堂在村子里已经没有亲人了,他们一家三口也没有什么不好,再想到之前阮堂是从邱家出来后才神色不对,而过去邱家又和阮家一向jiāo好,邱成和阮堂还是发小,所以虽然阮堂不说,但屠林也能猜出,多半应是邱家出了什么事。 如此,就算阮堂不同自己说,想来从村子里打听出来也不难,包括那个女子的身份,所以屠林就来赵家打算先问问屠新梅。 第42章 询问屠新梅 “...邱家?”屠新梅听完屠林的来意, 皱眉沉思了片刻, 然后才道:“最近邱家的确是有些不好, 但其实要认真说起来也不是邱家出了什么事......” 随后,在屠新梅的解释下, 屠林才知道,屠新梅为什么说邱家有不好, 但又不是邱家出了什么事,因为出事的不是邱家人, 而是邱家的女婿。 邱家原有两儿一女,女儿就是邱成的亲妹妹,邱兰。她在四年多前嫁到了离竹溪村十五里远的一个名叫宋庄的村子,夫家姓宋,而出事的就是邱兰的丈夫宋大勇。 宋大勇虽然是个乡下汉子, 但入冬后田间无事,为了多赚些银钱贴补家用, 就经人介绍, 在县城一家皮货铺子里找了个打杂以及看店的活计。 因为要看店, 所以晚上就得睡在店里,而每日打烊后, 铺子掌柜都会把店里的皮料都收回库房里锁好,宋大勇主要的就是看着库房, 所以就宿在了库房所在的厢房的外间。 原本一直都是好好的,但前几日天气突然冷了下来,他夜间觉得有些冷就点了个炭盆, 不想他睡着后,竟有火星子顺着门缝,飘到了隔壁与他睡觉的房间仅一门之隔的库房里,点燃了里面存放的皮货料子。 等到宋大勇被涌出的浓烟呛醒,再去灭火时,已是为时已晚,整个库房里的皮货料子已经被烧了大半。 皮货铺的掌柜当然不会同宋大勇善罢甘休,看着半库房被烧成了灰的皮料,怒火中烧的掌柜直接就想报官给宋大勇治罪,但在宋大勇和宋家人的苦苦哀求之下,到底还是没有做得太绝,只说不报也可以,但必须赔偿他的损失,包括被烧毁的皮料,同样被烧了了库房,以及因着此时他耽误的生意等,总共要宋家人赔偿他两百五十两银子。 因着怕宋大勇跑了,所以他将宋大勇扣在了自己店里,让宋家人凑够了钱再来赎人。宋家人无法,为了宋大勇不受牢狱之苦,只得回去开始想方设法的凑钱。 但宋家也不过是一般的家境,就算是卖房卖地,再加上老人的棺材本,媳fu的嫁妆钱都算上,又借遍了能借的亲戚朋友,最后也不过才凑了一百五十余两,离皮货铺掌柜要求的还差着近一百来两。 夫家都快走投无路了,邱兰没办法,只得回了娘家寻求帮助。作为岳家,女婿出了事,顾忌着女儿,他们也是不能置身事外的。 只是邱家也不是什么富贵之家,况且宋家如今这个情况,借出去的银子基本上就是有去无回了,所以能借给邱兰的,也实在有限,就算加上邱家拿出的银子,离二百五十两还差着许多。 “......若是到时候宋家凑不齐银子,那皮货铺掌柜 分段阅读_第 93 章 估计就真得会将宋大勇送官了,只是可怜了邱兰,她还这么年轻,如今又还没个孩子,那宋大勇若真是坐了大牢,她连个依靠都没有,以后可如何是好啊。”邱兰是在屠新梅嫁到竹溪村后才出嫁的,所以屠新梅同她还算熟悉,想到不久前她见到的邱兰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的憔悴模样,便不禁有些感慨。 屠林一直静静地听屠新梅说,此时想了想,道:“要我说没孩子正好,若宋大勇真的要蹲大牢,那那个邱兰直接改嫁就是了,总比守活寡要强。” “改嫁?”屠新梅有些惊讶的神色,似是很意外屠林竟然突然说这个,只是想了想后,却是不由微微点头道:“这倒是个法子,若是一般的女人家怕是不易,就是娘家都未必能同意,但邱兰是家里的老幺,又是唯一的女孩,她爹娘和两个哥哥自小都疼她的紧,说不准将来若宋大勇真的不好了,怕邱兰吃苦,她爹娘兄弟应是也愿意给邱兰撑腰,让她离开宋家的。只是......” 说着说着,屠新梅又皱起了眉,摇着头叹道:“只是这样一来,邱兰的名声怕是就坏了。她丈夫才出了事,她就抛弃丈夫改嫁,虽然也算情有可原,但是那些刻薄的人少不得说些邱兰无情、凉薄的难听话。女子改嫁本就不易,若是名声坏了,就更加艰难了。且若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家,留在娘家长了,她爹娘兄弟愿意养着她,可家中还有嫂子们在,又怎么能没有想法。唉,真真是让人难得很。” 此时,屠林却是想起了不久前在邱家门前看到的那一幕,便对屠新梅问道:“姐,邱成的妹妹邱兰,现下就在邱家呢吧?” “是啊,她昨日回来的,说是在婆家晕倒了。她婆家如今正乱着,谁也顾不上照顾她,就给邱家送了信,让先接回娘家养着。”屠新梅点点头,又道:“怎么,你见着人了?” 屠林道:“是见着了,就在刚才。我才从县里回来,一进村就看到阮堂从邱家出来,邱成和一个女子出来送她,那女子看着和邱成有几分相像,我就想着八成是邱成的姐妹什么的。” “阮堂去邱家了?”屠新梅不想听到了阮堂的名字,但很快又道:“这也难怪,邱家原就和阮家关系很好,当初阮家出事更是没少帮忙,而阮堂和邱成又是发小,从小玩到大,和邱家其他的孩子关系也都不错,尤其邱兰,阮堂更是当做妹妹一样,而邱兰这孩子,对阮堂更是......” 说到这,屠新梅突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停下了话头,同时看向了屠林,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屠林却直接对她问道:“邱兰对阮堂如何?” 屠新梅心中暗叹,但屠林问了,她也不想瞒着或者欺骗屠林,只得道:“邱兰她...她对阮堂原是有意的。当初阮堂的父亲去世,母亲病弱,家里还欠了不少债,就这样邱兰都愿意嫁给阮堂。邱家人拗不过邱兰,再加上也是看好阮堂的,就也不反对他们俩的事,但不想阮堂却说什么不愿意娶邱兰,说是只是把她当妹妹,且自己也配不上邱兰。” “阮堂表现的很决绝,邱成为此还和阮堂打了起来,两人差点都闹崩了,这件事在村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虽然阮堂拒绝了,但邱兰却痴心的很,表示愿意等阮堂,等他回心转意,但她最终等到的,却是阮堂选择嫁给你的消息。” “阮堂嫁人,邱兰知晓她和阮堂再无可能,才终于死心,最后另嫁他人了。” 屠新梅说完,屠林久久不语,而他的双手早在屠新梅说出邱兰对阮堂有情之时,就已经紧握了起来。 沉默了许久之后,屠林对屠新梅道:“姐,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屠新梅看着屠林的神色有些不对,然而没等她想出什么来,就被屠林接下来的话惊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满脸的震惊和意外,“阿林,你、你这是......” 屠林却没等屠新梅的话说完,便起身道:“姐,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具体缘由我回头再同你解释,你只相信,我不是冲动或意气用事就是了。我先回家去准备一 分段阅读_第 94 章 下,下午再来找你。” 说完,屠林便要转身离开的赵家,屠新梅却一下子站起来,有些着急的问道:“你这么做,阮堂可知道,他也是同意的吗?” 屠林打算要做得可不是件小事,屠新梅其实是有些不同意的,但她也看出来屠林是要一意孤行的,所以便只得提起阮堂来,希望能让屠林有些顾忌。 听到阮堂的名字,屠林果然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面上却是一副屠新梅有些看不懂的神色,道:“这件事我也是临时起意,阮堂他...自然是不知道,但不管阮堂同意还是不同意,我都不会改变主意。为了我自己,也为了阮堂,更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我都必须这么做,不然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你和阮堂?你和阮堂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屠新梅越听越糊涂了,不明白怎么屠林这会又说什么他和阮堂将来的话,但突然地,屠新梅脑中闪过了什么,不由露出了惊异的神色,“阿林,难道你和阮堂,你们还没有......” 屠新梅一直以为,阮堂如今还和屠林、屠安一起生活,还搬到了阮家里,便是愿意和屠林好,愿意和屠林继续做夫妻过日子的,但此时看屠林的神色,难不成竟是自己想错了吗? 屠林没有回答屠新梅,但他的沉默在屠新梅看来却是等同于默认了,这让乍然了解到这一事实的屠新梅也不禁怔在了当场,久久说不出话来,连屠林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有发觉。 直到赵长平进屋来,见到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便出声叫了她,才让屠新梅终于回神。 赵长平又问屠新梅怎么了,对于自己的丈夫,屠新梅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将屠林和阮堂的事,还有屠林的打算都说了出来,赵长平听了也不由有些意外。 夫妻俩相顾一言了一会儿,赵长平又问屠新梅对屠林的打算如何,屠新梅却没有说话,显然她自己也是还没有想好的,赵长平便不再多问。 屠新梅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皱,神色犹疑挣扎不定,过了好一会儿,她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站起身来,赵长平一看便知,屠新梅到底还是决定如屠林所愿了。果然,和赵长平说了一声后,屠新梅便出了家门,往村里去了。 即使屠林的意愿,那她自然要为他办成,只盼着弟弟的这一番苦心不要白费才是。 第43章 我们成亲吧 翌日午后, 屠林正在后院劈木柴, 阮堂突然脚步有些急促的也来到了后院, 但当他走到屠林身边后,却是一副yu言又止的样子。 屠林正好干得累了, 便放下了斧头,直起身来打算歇歇, 边对阮堂问道:“怎么了?” “你......”阮堂想到自己刚刚听到的事,心中不禁又是一阵波澜起伏, 他微微有些喘,不知是路上跑得太快,还是情绪过于激动,他看着屠林,双唇紧紧地抿了一下, 最终还是直接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借了宋家一百两银子?” “你知道了。”屠林有些惊讶,但他的语气却也是肯定的。 他之前拜托屠新梅出面借钱给宋家的时候, 没有先同阮堂说这件事, 但他也知道阮堂早晚会知道, 只是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一听屠林话语里明显是承认了,阮堂的神色却更加激动了, 他忍不住朝着屠林走进一步,急切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一百两可是你全部的积蓄, 你怎么能都借出去?你知不知道以宋家如今的情况,不说一两年,就是一二十年都未必能够还上, 你......” 屠林没等阮堂说完,便道:“我知道,我把钱借出去的时候,就没想过还能再拿回来。” 阮堂立时惊讶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不可思议地看着屠林,眼底却又有几丝难辨的复杂,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为了......” 屠林又没有让阮堂把话说完,他直接道:“当然是为了我自己。” 阮堂一愣,然后他就听到屠林继续说道:“你是我的,我不会让那个邱兰有有一丝一毫抢走你的可能!” 阮堂被屠林的话语惊得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待回过神来,不禁神色有些窘迫而又 分段阅读_第 95 章 是莫名地看着屠林,道:“邱兰抢走我,这怎么可能?你到底在说什么?” 屠林定定地看着阮堂,眼中满是阮堂看不懂的强烈而翻涌的情绪,片刻后,他才沉声道:“你我都知道,咱们俩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夫妻,甚至说起来其实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如果那个邱兰的丈夫真的坐了大牢,她没有孩子,多半就会回到娘家另找人家再嫁。到时候你们两个一个未婚,一个待嫁,又有着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她还曾痴痴等过你数年,又是个女人,可以为你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在我和她之间,你会选择谁不是很明显吗?” “你......”阮堂没想到屠林竟然都知道了连自己和邱兰多年前的旧事都知道了,不禁有些意外。 屠林却还在继续着,道:“所以我借给了她一百两银子,她可以解决她丈夫的危机,保住她的家庭,也就不会有机会和你再续前缘了。” 对于屠林是从何而知自己和邱兰的事的,阮堂很快便猜了出来,不外乎是屠新梅告诉她的,毕竟当年自己和邱兰的事在村里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他早就不曾放在心上,而邱兰更是已经嫁人多年,两人早已毫无瓜葛,偏偏到了屠林口中两人好似还有旧情一般,尤其又听到屠林又说出什么‘前缘’的话来,不禁皱眉道:“什么再续前缘,邱兰就像我的妹妹一样,我对她从来没有男女之情,你不要乱说。” “没有男女之情,那就是有兄妹之情了,都是情,在我看来没有差别,她到底不是你的亲妹妹。”阮堂刚要开口反驳,屠林却又对他问道:“我只问你,当初若是你家中没有出事,你会不会娶她?如果这次她的丈夫最后蹲了大牢,她回娘家却又嫁不出去,家中的嫂子也容不下她,你会不会同情她,想要帮助她,甚至就直接娶了她?” 他相信阮堂对邱兰没有男女之情,但在这男女婚嫁一概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男女之情根本就不重要,而且阮堂又是个心肠柔软的人,若邱兰真的过得不好,他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至于阮堂最终会不会娶邱兰,屠林也不知道,因为他不想去想。 屠林没完没了得追问让阮堂愈发无奈了,更有种对屠林无从下手的感觉,只得道:“你不要再说那些没有的事,我已经说了,我对邱兰没有男女之情,如果她过得不好,我会尽力帮她,但绝不会娶她。之前不会娶,之后也不会,你听清楚了吗?” 屠林当然听清楚了,一每一个字都听得真真切切。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心口一块压了两日的石头一下子轰然落了地,整个人都轻快的仿佛像是要飞起来一般,只是虽然他的心中满是喜悦,但面上却没有显露出分毫。 他神色不变,而就在阮堂话音一落,还立刻就对着阮堂又追问道:“为什么?邱兰本就对你有情,估计也不会嫌弃你‘嫁’过我,你为什么不愿娶她?毕竟,你早晚要成婚,而你现在还没有中意的人,没有想要在一起的人不是吗?” 最后一句话,屠林说得有些试探的意味,但阮堂似乎没有察觉,见屠林还是紧抓着邱兰不放,态度更是有些咄咄bi人起来,不禁也让他有些恼怒起来,第一次的,他对着屠林发了火,语气难得强硬地道:“屠林,我最后再说一遍,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娶邱兰,因为我.....” 话说到一半阮堂突然停住了,脸上的怒容也凝固住了一般,他看着屠林,余下的话一时竟有些说不出口来。 而屠林此刻却再也维持不住淡然地神色,他紧紧盯着阮堂,眼中带着明显的迫切,追问道:“因为你什么?” 看着眼前再不见如往日沉稳镇定的屠林,阮堂眼底浮现出些许无措的犹疑和复杂,他张了张嘴,道:“因为我、我......” 没有听到想听的答案,屠林要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但他却不想再bi问阮堂。他愿意给阮堂时间,只要阮堂没有亲口拒绝他,他就还有机会。 这么想着,屠林也就敛了脸上的失落之色,换上了轻松的笑意,道:“没关系,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 分段阅读_第 96 章 不想你为难。” 屠林的放过让阮堂本能的松了口气,但看到屠林脸上的强颜欢笑,却让他心头不禁有些酸涩起来,更是竟不由自主的生出些许的愧疚之意。 就在阮堂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屠林又道:“现在宋家的事情解决了,你也可以放心,不用再为邱兰担心了。” 屠林这一说,阮堂才又想起了刚刚在和屠林的争执中已被他抛到脑后的借宋家银子这件事。虽然之前屠林说他帮宋家是为了他自己,但他知道,屠林如此,归根究底还是因为自己,他又怎么能不领情,尤其屠林拿出的不是一两,十两,而是整整一百两,那几乎是屠林全部的积蓄了。 想到这,阮堂忍不住对屠林道:“其实宋家已经凑够了将近二百两银子,只差几十两就够了,你借给他们一百两太多了些,还有不少富余,不如我陪你去宋家,将银子要回来一些吧。” 屠林却摇摇头,拒绝了阮堂的好意,道:“我知道宋家还差多少钱,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帮了就帮个彻底。如今宋家为了筹钱卖房卖地用光了积蓄,就算凑够了钱把人赎回来了日子又该怎么过?不如干脆多借给他们一些,多出来的也可以让他们维持生活,度过这段艰难时期。他们过得好了,那你也就不用老惦记着了。一百两银子,买你个心安,不亏。只是......” 屠林顿了顿,有些歉意地接着道:“如今没了这一百两银子,在县城买房的事只能延后一些了,怕是还要在你家多打扰一段时间。” 其实虽然现在屠林买不起县城的房子了,但以他手里剩余的银两,在竹溪村买块地,盖个够他和屠安住的小院还是足够的,想来竹溪村的村长也不会不同意,但这一点他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阮堂说得。他这次一下子扔出去一百两银子,可不仅仅是为了做善事的。 “别这么说,只要你愿意,在我家住多久都没有关系。”阮堂忙道,他自然不知屠林内心的真正想法,他只知道屠林是因为自己,才会拿出那么一大笔银两,以至于不得不放弃了原本的计划,如此他又怎么可能会嫌弃屠林住在他家里呢,更不要说他其实自始至终就没有嫌弃过。 屠林眼底顿时一抹异色闪过,他嘴角微微翘起,似是玩笑着对阮堂道:“真的?那我要是想住一辈子也行吗?” 阮堂不想屠林对他问出了这般问题,一时不禁愣住了,也就没有说话。 失望的低潮再次席卷而来,甚至比刚刚还要强烈,虽然屠林一遍遍地在心中告诫自己,阮堂没有拒绝自己,没有赶走自己,那他就还不到放弃的时候,但脸上的笑还是已经有些快维持不住了。 就在屠林不想让阮堂为难,打算说出自己只是在开玩笑的时候,阮堂却是在沉默了许久后,才像是想通了什么般,舒展开了紧蹙的眉宇。 他抬起头,看向了屠林,面上认真而郑重的神色让一直看着他的屠林不由心头一跳,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心跳徒然加重了许多,也咽下了原本想说的话。 屠林紧紧地注视的阮堂,眼睛眨也不眨,眼底更满是他自己都没发觉的紧张和忐忑,大脑里好像一瞬间想了很多,又好像是一片空白,然后他就听到阮堂对着他清晰而分明地说出了一个字,“行。” 这次换屠林愣住了,他眨眨眼,像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难得呆愣地样子让第一次见他如此模样,原本还因坦白了心意而有些窘迫无措的阮堂面上不禁浮现出了些许笑意。 被阮堂的笑容晃了眼,屠林也终于回过了神来,他猛地迈步向前,一把抓住阮堂的手臂,气息有些急促地道:“你刚刚说得是真的?我没听错吗?你真的愿意让我在你家住一辈子,你真的愿意和我......” 屠林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他才说到一半,就见面前近在咫尺的阮堂带着让他简直几乎迷醉的豁然舒朗的笑容,对他道:“真的。” 阮堂的语气很轻,但落在屠林的耳中却不亚于烟花zhà响,他的眼睛骤然睁得老大,满满是不敢置信的惊喜与意外,巨大而澎湃的情绪瞬 分段阅读_第 97 章 间充斥在胸腔之中,让他一时都不知该如何是好,竟是连话都有些说不出来了。 最后,屠林用行动表明了自己激动的心情,他将阮堂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只觉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般,而阮堂也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 不知过了多久,屠林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许,但他却依旧没有放开阮堂,而是用因为太过激动而有些暗哑了的声音在阮堂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我们成亲吧。” 不知何时也抬手抱住了屠林的阮堂回应屠林的只有一个字,他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舍不得银子,套不着媳fu~ 第44章 筹备婚礼 向阮堂求亲成功后, 屠林几乎恨不得立刻就能和阮堂拜堂洞房, 将生米煮成大米粥, 只是他虽然两辈子都没结过婚,但也知道成亲这种事不是能一蹴而就的, 且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他也不想太草率, 所以按捺下了急迫的心情,就去找了屠新梅。 屠新梅原本还在家中心疼屠林借给宋家的那一百两银子, 虽说宋家给屠林写了借条,但以宋家如今的情况,只怕十年、八年的都还不回来,和白扔也是没什么差别了。 要是屠林是个大地主,家里有着千八百两的家底也就罢了, 偏偏屠林如今房无一间地无一垄,就只有那一百多两的银子, 是以当初屠林说出他的打算后, 屠新梅当时就是不同意的。 但屠林看着温和脾气好, 内里却是个倔强的xing子,只要打定了主意那是任谁说都没有用的, 屠新梅也一样。而屠新梅虽然一开始反对屠林,但在之后听了屠林说他这么做其实是为了阮堂后, 到底还是同意了。 对于屠林对阮堂的心思,屠新梅在当初屠林病好后第一次来看她时,就已有所察觉, 等到后来屠林阖家搬到了阮家,而阮堂竟然也是同意的,她就已经能够确定了,而对此,她其实也是乐见于成的。 屠林现在虽然有个孩子,但他还年轻,以后早晚还是得娶妻,而与其去娶一个不了解的外人,那还不如和已经相处了五年,且知根知底的阮堂在一起,毕竟阮堂的好他们都是再清楚不过的。 只是她之前以为阮堂同意屠林搬进阮家应该是愿意和屠林继续过日子的,却没想到那竟然只是阮堂心善,让屠林借住而已,阮堂根本就还没决定要不要和屠林好。 所以,虽然屠新梅很心疼那一百两银子,但为了帮屠林留住阮堂,她也就咬牙认了,心中只盼着阮堂能够感动屠林的痴心和付出,接受屠林,不至于让屠林最后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屠新梅盼啊盼,然后就盼来了屠林,盼来了阮堂接受屠林求亲的消息。当听到屠林说阮堂答应了的那一瞬间,屠新梅的惊喜和当时的屠林相比也不遑多让,直高兴地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更是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屠林来找屠新梅,除了告诉她自己要和阮堂成亲的好消息外,也是想要来问问屠新梅这里婚礼的程序是什么,该怎么办,他需要准备什么。 若是一般的女子估计也是不知的,但屠新梅嫁为人fu多年,自己的、别人的婚礼喜宴不知参加了多少,自然是再清楚不过,只是屠林和阮堂的婚礼到底如何办,最后还是要他们二人自己来商量。所以屠新梅便同 屠林又回了阮家,给屠林和知道她的来意后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阮堂细细地讲解起来。 这个时代的婚嫁之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一般来说,是要经过纳采、问名、纳吉、请期、亲迎共六礼。但乡下人家没那么规矩,一般都是相看好了,再谈好嫁妆聘礼,有的人家讲究些还会合合八字, 之后就是写好婚书,再挑个宜嫁娶的好日子迎亲了就成了。 而到了屠林和阮堂这里,因为他们现在本就在阮家,以后也决定还会继续留在阮家,是以和一般村里婚嫁又是有些不同。相看是肯定不用了,至于嫁妆聘礼什么的,他们两个也不是一般的男女成婚,是以也都免了,合八字更是用不着了。 屠林已经认定了阮堂了,两人的八字如何也是不能改变什么的,是 分段阅读_第 98 章 以也就没什么必要,对此阮堂和屠新梅也都没有意见。 至于婚书,这个相当于这里的结婚证,这个倒是必须要有的。最后阮堂和屠林商定的结果是,前面的步骤除了婚书之外的,其余都省去了,就直接选个好日子办拜堂的仪式就是,而选日子这件事,两人就拜托给了屠新梅,请她帮忙去找会算黄历的人,选出一个黄道吉日来,婚书则由屠林和阮堂自己来写。 一切都商讨好,屠新梅就打算离开立刻去找人算日子时,但这时屠林却避开阮堂,悄悄地同屠新梅嘱咐了一句话,请她务必挑选一个最近最快的日子,对此屠新梅虽觉得有些好笑,但也可以理解,只让屠林放心就是。 送走了屠新梅,屠林和阮堂也没闲着,二人一起出了门,却是往村长孙金来的家中去了。如今屠林和屠安的户籍还在李家沟屠家,也是时候迁出来了,只是落户到竹溪村这件事,还得通过村长孙金来找到负责管辖竹溪村的里正才行。 因为有村长孙金来帮着说合作保,屠林和屠安落户竹溪村的事没生什么波折很顺利的就解决了。不过虽然阮堂不同意屠林入赘阮家的事,但因为屠林在竹溪村没有房产,所以他的户籍也就不能单独落户在竹溪村。 最后为了省事些,屠林和屠安的户籍到底还是写在了阮家的名下,如此虽然外人不知,但屠林也是等同于入赘了一般。 户籍办好之后,虽然还没有正式拜堂,但屠林心中却已经获得了极大的安定和满足,因为他一直的期盼终于成了真,阮堂终于和他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婚事的筹办还在继续,因为无论屠新梅也好,还是屠林和阮堂,都没有也没法隐瞒这件事,是以他们二人要成亲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竹溪村。但除了屠新梅一家,和因为屠林落户才知道阮堂的户籍还一直在竹溪村的村长孙金来外,村里的其余众人都是一头的雾水,不明白屠林和阮堂不是已经成亲了吗,怎么又要成亲? 对此,屠林倒是想实话实说,说当初阮堂嫁进屠家其实根本就是假的,他俩还清清白白什么关系都没有呢,但阮堂却觉得没有必要,他不想多惹众人议论。是以屠林只得说是当年因为自己还病着,没能和阮堂正式拜堂,也没有办喜宴,觉得委屈了阮堂,所以决定补办一回。 对于这个解释,竹溪村的众人倒是能够理解,同时也觉得屠林也算有情有义,没有辜负阮堂,阮堂到底没有嫁错人。 此时当初屠林在李家沟和村长李成祥以及众多李家沟村民发生冲突的事早已传到了竹溪村里,但因为有屠新梅和阮堂帮着屠林说话,且屠林也是一直和和气气的,再者屠林还和县城周家做起了生意,也是很有本事的样子,是以村民们并没有排斥屠林,反而还对他很是和善。 因此对于屠林和阮堂的婚事,他们都纷纷出言恭喜,更是在屠林邀请他们去参喜宴时,立刻都应了下来,表示到时一定前去喝杯喜酒。 在这期间,屠新梅也为屠林和阮堂问来了最适合成亲的黄道吉日,也的确如屠林所希望的那样,日子很近,就在七天之后,而更巧的是,那天也恰好是屠安在崇文学院学习满一个月,公布考较结果的日子。 好在学院公布结果是在上午,而屠新梅找人算的拜堂的吉时是在傍晚的申时二刻,喜宴更是在拜堂之后,是以并不冲突,也就不需要再改了。 眼看离着婚期越来越近,屠林不知怎得,竟有了些说不出来的紧张。他每天都会将采买回来的用于成亲的红色喜烛、大红喜字,绣着龙凤呈祥、并蒂莲花等吉祥图案的大红帷帐和铺盖等物都翻看一遍,生怕自己漏了什么,而每看一次,他心中也是不禁又高兴一次。如此一日日,竟也丝毫不觉得腻烦,倒是让将他这幅样子都看在眼里的阮堂觉得失笑不已。 很快,六天的时间过去了,就在正式成婚的前一天,从木器行订做的家具如期送了来。 阮家原本的家具已是不多,虽然也都还能用,但都是十分陈旧的,屠林就决定都换成新的,左右不过他们三口 分段阅读_第 99 章 人使,也花不了多少银子,阮堂也没什么意见。 次日便是成亲的日子了,一大早屠林就早早地起了床,然后和阮堂一起,先陪着屠安到崇文书院,等待屠安考较的结果。 屠林知道崇文书院不容易进,但他不想给屠安还太多压力,所以也不曾严格要求他什么,虽然他曾听过阮堂夸赞屠安聪明,但对于屠安到底能不能通过崇文书院的考较,他心里其实也是没底的。 若是通过了最好,若是不能通过,他可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安慰这孩子。正胡思乱想着,就看到学院里一个有些眼熟的青年突然走了出来,居然正是当初他们来学院报名的时候接引他们的程复。 程复也看到了他们,而且竟然也还记得他们,对他们微微颔首示意了下,屠林便也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见程复拿着手上的一张名单,开始念名字。 名单不算长,程复只念了七八个名字,但屠林听得清清楚楚,屠安赫然就在其中,心中不由一喜,然后下一刻,就听程复道:“以上是通过了本院的考较,可以继续留在学院内的学生,没有被念到名字的,可以随家人离开学院了。” 程复这话一出,屠林三人所在的人群中顿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而屠林他们自然就是少数欢喜的人,只是听到身边都有了小孩的哭声,屠林也就不好表现的太过,就揉了揉屠安的头,对他竖起来大拇指。这个手势屠安知道,屠林曾经教过他,是很厉害的意思,不禁腼腆地笑了。 因为正式学员和试学生是不一样的,光束脩就一下子高出了一大截,不过屠林倒是没什么舍不得的,毕竟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况且又是在这阶级分明,信奉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屠安又是一个小双儿,读书大概是最好的出路了。 jiāo好了束脩,又随着程复去看了屠安他们新的授课室后,屠林他们就打算离开了,不想正往外走着,竟是又碰到了两个熟人。 作者有话要说:  冉曦芝扔了一颗地雷 第45章 成婚当日 jiāo好了束脩, 又随着程复去看了屠安他们新的授课室后, 屠林他们就打算离开了, 不想正往外走着,竟是又碰到了两个熟人。 “周三爷。”屠林先看到了周延, 便先开口打了招呼。 “原来是屠兄弟,阮小哥, 好巧啊。你们这是?”周延原本正在低头和身边的周琪说话,听到屠林的声音抬头看去, 才看到迎面走过来的屠林三人。 屠林便道:“屠安通过了贵院的考较,得以正式入学,刚刚我们同他去新的授课室看了看。” “原来如此,令郎果真天资聪慧,也是屠兄弟和阮小哥教导有方。”周延不禁称赞道。 他虽然通过王管家知道屠林将屠安送到了崇文书院里来, 但同时王管家也传达了屠林不需要他们帮忙的意思,是以周延便没有去做什么让屠安能够得到特殊待遇的举动, 却没想到屠安竟真的能够通过考较。毕竟这学院是周家的, 试学班的严格他是再清楚不过的, 所以他即很惊讶,也很佩服。 屠林还想要谦虚几句, 周延身边的周琪却已经跑到了屠安身边,高兴地道:“你能继续留在学院里了?太好了, 以后咱们能一块上课了。放心,我会继续罩着你的,有我在, 学院里没人敢欺负你。”说着还拍了拍胸脯,一副我很厉害,你信我的模样。 屠林和阮堂却都有些意外的样子,周琪作为周家子孙在崇文书院里读书这是屠林他们早就知道,但周琪话里说罩着屠安,不让屠安被人欺负又是怎么回事?屠林和阮堂都没有听过屠安可从来没有同他们说过什么。 这么想着,屠林觉得看来一会回去还是要好好问一问屠安才是。 “对了,听王伯说,屠兄弟和阮小哥即将成婚,在下先恭喜二位了。”周延说着双手抱拳,对屠林和阮堂道贺。 因为阮堂眉心没有红痣,所以他和王管家一直都以为阮堂是男子,和屠林是表兄弟之类的,但不想前两日屠林来送碳时,居然给王管家送来一包喜饼,说是他和阮堂要成亲了,他们这才知 分段阅读_第 100 章 阮堂竟然是个双儿。 “多谢周三爷,今日便是我与阿堂的大喜之日,下午周三爷若是得空,不妨来喝杯喜酒。”如今周延都提 起自己和阮堂的婚事了,又道了贺,是以屠林于情于理也得邀请一下,只是他虽然这么说,但不过是客套话,心中却觉得周延未必会来。 但不想一下秒就听周延爽朗一笑,道:“自然是得空的,到时必定登门讨几杯喜酒吃。” 周延这么说,屠林不免有些意外,但也笑道:“那就恭候了。” 知道屠林和阮堂就在今日成婚,必定会十分繁忙,是以周延之后没有再和屠林他们多说什么,还主动让开了路,让屠林几人先行。 屠林也没和他多谦让,道过谢后,就同阮堂还有屠安一起先离开了。只是离开书院后,他们没有立刻回村,而是去了裁缝铺去取订做的喜服。 喜服是用当初周家送来的礼物中一匹大红色的绸缎料子做的,虽然喜服也就穿这一次,但结婚也是一辈子就这一次,是以屠林很重视,想要用最好的料子做,但他在县城里将所有的布店、绸缎庄、成衣店、裁缝铺子都转了个遍,也没发现比周家送得这匹更好的布料,所以最后就决定还是用它了。 在去裁缝铺的路上,屠林便向屠安问了周琪的事,然后才知,周琪虽然说是要罩着屠安,但却不是屠安在学院里真的被谁欺负了。毕竟崇文学院内对学生的要求严格,若真有这种事发生,也是绝不会容忍的。 只是屠安年纪太小,又是个双儿,且他从小就是一个人待惯了,也不喜欢人多喧闹,独来独往倒是更自在些,所以便少跟其他的学生来往,大多都是一个人待着。但落在周琪眼里,却成了其他学生故意排挤屠安,不禁很是气愤。但他也不能强迫那些人亲近屠安,是以一有空闲的时间便跑来陪着屠安,不让屠安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对此,虽然觉得周琪实在没有必要如此,但这也是周琪的好意,屠安便也就随他了。 屠安讲完,知道屠安在学院里没有出什么事,也不曾被欺负过,屠林才总算放下了心。至于周琪,原本只以为是个娇气的小少爷,但现在看来,却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屠安能有一个这样的朋友,也是不错。 一路说着话,很快就裁缝铺。屠林他们已经在裁缝铺订做了不少衣服被褥,也算是铺子的老主顾了,伙计掌柜对他们都已不陌生,而这次他们做的又是喜服,是以他们一踏进店里,没等拿出单据,伙计便已热情的迎了上来,请他们进了内堂。 虽然之前来订做喜服的时候是量好了尺寸的,但做好后也还是要上身试一试,若是有不合适的地方也还可以立刻改。 裁缝铺内堂有专门劈出来给客人试衣的小房间,而且不止一间,此时都还空着,所以屠林和阮堂便一人一间一起试衣服。 很快,两人就换好了衣服,而且几乎是同时一起出了房间。大红的颜色很是显眼,且试衣的小房间也是相 邻着,所以二人一出来,就立刻看到了对方。屠林不禁时眼睛一亮,阮堂也是眸光微闪。 两人的喜服都是同一匹布料做得,款式也是完全一样的男款,右衽窄袖长袍,一条巴掌宽的要带束在腰间,让本就身姿修长高挑的两人显得越发的挺拔精神,只是屠林的喜服的衣襟袖口以及腰带都是黑色滚边,让人看起来显得较为庄重沉稳,而阮堂的则是黄色滚边,看起来则更加俊朗喜庆。 虽然这里没有能把人照的纤毫毕现的玻璃镜子,让屠林和阮堂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但只看彼此眼中对对方的欣赏惊艳之色,便已知晓必定都是极为好看的,心下不由都十分满意。 裁缝铺的师傅手艺不错,喜服做得极为合身,完全没有任何需要改动的地方,是以试穿过后,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了,屠林和阮堂便又回了小房间内,将喜服换了下来。 给付了剩余的银钱,拿好被重新包好的两件喜服,三人才回到了村里。 此时阮家和屠林他们早上出门前相比已经完全变了样。大门上,和房屋的门上及 分段阅读_第 101 章 窗户上都贴满了大红的双 喜字,院门上和屋檐下还挂着一对对同样贴着喜字的红灯笼,瞧着很是喜庆。 还有不少村里的青壮汉子和媳fu姑娘在赵长平和屠新梅的指挥下,有的正摆着从村里别的人家借来的桌椅板凳,有的在厨房为下午的喜宴做准备,男男女女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显得热闹不已。 打了个招呼后,屠林将骡车牵到后院,阮堂则带着屠安进屋里。 此时屋里也被重新装饰了一般,大红喜字贴满了目之所及的地方,堂屋正中的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喜饼、果子,还有花生、枣子等物。等再进了睡觉的里屋,簇新的架子床上,挂上了颜色鲜亮的大红床幔,床铺上则铺着全新的红色锦被,以及一条绣着和锦被相同吉祥花纹的双人大迎枕,完全是一派新房的布置了。 因为离着拜堂吉时还有几个时辰,加之这次屠林和阮堂成亲也与一般的成亲仪式不同,是以没有那么多规矩讲究。快到中午的时候该安排准备的都已经差不多了,屠新梅一家和帮工的村里人就先回去了,左右下午还有喜宴,屠林他们也就没有留人用饭。 众人走后,一家三口简单地用了一顿午饭,之后过了没多久,屠新梅就又来了,还带着来帮忙准备喜宴的fu人。 一进屋,见屠林和阮堂两人还穿着早上出门时的衣服,屠新梅不禁催促着道:“怎么还穿着这个?快去把喜服换上,这宾客说着可就要上门了。” 虽然此时离着拜堂的吉时还有着一个多时辰,但见屠新梅着急的样子,屠林和阮堂也就顺着她,各自去了东屋和西屋里,将喜服换上了,然后预料之中的,被屠新梅还有来家里帮忙的村里人大夸特夸了一番,有说二人长得俊的,有说二人看着登对的,你一句我一句好听话像不要钱似的。 相较于其他,说自己和阮堂登对却是说到了屠林的心坎里,不禁很是认同的连连点头,让众人都失笑不已。阮堂就不如他了,也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被大红喜服映得,脸都有些发红,结果被那些婶子媳fu的打趣得更厉害了。 说说笑笑间有宾客上门了,屠林和阮堂便一同到门口去迎客。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参加他们二人喜宴的宾客越来越多,只他们二人已有些应付不过来,好在有屠新梅和赵长平一家帮着招待,倒也没有乱起来。 正房的东屋是新房,自然是不能待客的,所以宾客里的女眷和孩子们便由屠新梅和赵秀秀陪着在西屋里坐,男客们则由赵长平陪着在堂屋里坐。 喜庆热闹的氛围下,吉时渐渐临近,来得宾客也显见的越来越少。 估摸着应该是没什么人了,正好屠新梅又叫他们进屋去准备拜堂了,屠林和阮堂便转身要往回走。不想刚走了一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有些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二人不由同时回头看去,就见一辆马车正直朝着他们家的方向而来,而驾马车的人二人也不陌生,正是之前在李家沟的时候,跟随周延和白管家同来的那个小斯西风。 虽然还没看到人,但不用想,屠林和阮堂便已猜到,马车上坐着的必然应是周延了。 果然,等马车驶到二人面前停下,车厢的帘子一掀开,便露出了周延的脸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大号玻璃杯扔了一颗地雷。 第46章 正式拜堂 “二位, 对不住, 来得晚了些, 可耽误了吉时?”周延一下马车,便对屠林和阮堂告罪。而待他下了马车后, 又有两个人也下了马车,也都是屠林和阮堂认识的, 就是白管家和周琪。 本来他们早早地就出门了,不想家中突然来客, 他们又被叫了回去,等安置好客人,才又紧赶慢赶的赶了过来。 “不晚不晚,吉时还未曾到呢。”屠林和阮堂上前相迎,笑着道, 他们原还以为周延他们不会来了呢,没想到虽然晚了些, 到底还是亲自来了, 还把周琪也带了来, 便忙将几人请了进去。 周琪一进屋便左顾右盼的找屠安,阮堂便到西屋里将屠安叫了出来。见到周琪来了, 屠安也 分段阅读_第 102 章 很是惊喜,两个孩子立刻就凑到了一起, 很是要好的样子。 不多时,院子外噼里啪啦响起了鞭pào声,吉时已到, 该拜堂了。只是让观礼的宾客们有些意外的是,堂屋的正座之上,不见屠林的父母屠父和李氏,而是在两把圆椅之上摆放着两块牌位。 来屠家的宾客几乎都是竹溪村里的人,识字的不多但也是有的。是以一阵窃窃私语后,很快众人便都知晓,那两座牌位,一块是阮堂父母亲的,一块则是屠林亲生母亲的。如此,众人落到屠林身上的目光便不由都有些复杂之意。 儿子成婚,亲爹继母都没来,却摆出了已故亲母的牌位,这也算是一件从来没有过的奇事了。 其实之前筹备婚礼的时候,屠新梅有说过让屠林去请屠父来,毕竟屠父还活的好好的,若是拜堂的时候若是没有高堂父母在,于礼不合不说,外人也会议论的。 但屠林却对屠家那一家子厌恶至极,包括屠父在内,又怎么可能还亲自上门去请,还让屠父受自己和阮堂的跪拜呢。 只是和屠林这个异世来客不同,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屠新梅对拜堂的仪式十分的重视,觉得不管怎样,当儿子的成亲,当爹的都不能不在。 最后,屠林只得拿李氏和屠文栋等人说事,说若是去请了屠父,那李氏他们也必会就知道了,到时候说不准也会同来。他们一向看自己不顺眼,要是趁机给自己找不痛快,使坏怎么办,他可不想他和阮堂的大好日子被人给毁了。 别的倒罢了,一涉及到屠林一家的安危,屠新梅就不得不顾忌了,最后她思量再三,还是改了主意。只是拜堂的时候高堂位上不能没人,屠新梅本是打算从村里请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辈来,但屠林却说他已有了打算,便是如今这般,将阮堂养父母和原身亲生母亲的牌位放了上去,如此虽然少见,但也是说得过去。 跪别人屠林还是有点不大乐意的,但原身和阮堂的父母跪一跪,倒也是应该的,如此便有了今天众人见到的这一幕。 众人的低声议论屠林都听在耳里,但相较于屠新梅的强颜欢笑,他就显得淡然的多。现下对他来说,哪怕天塌下来也没有和阮堂拜堂成亲更重要,所以见屠新梅似要辩解什么的样子,忙对一旁的赵长平使眼色。 赵长平是婚礼的司仪,拜堂的仪式由他来主持。 接受到屠林的眼色,赵长平瞬间就反应过来了,立时高声道:“吉时已到,新人一拜天地——” 屠林和阮堂二人身前的地上早已摆放好了两个蒲团,二人便绕过蒲团,转身朝着堂屋门外的方向同时屈膝跪下,俯身叩拜,一拜天地既成。 赵长平等二人起身后,又再次高声道:“二拜高堂——” 屠林和阮堂便再次俯身叩拜,只是这次面向的是堂屋正座上的两块牌位。 第二次起身后,还没等赵长平喊出“夫妻对拜”,屠林便已经转身面向了阮堂。 虽然阮堂是嫁与自己为妻,但屠林从来没有把阮堂当成一般的女子或嫁人的双儿看待,不仅喜服是和自己一样的男款,也没让阮堂蒙盖头,所以待阮堂也转过身后,一抬眼就和屠林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见屠林笑意盈盈的样子,阮堂也忍不住勾起唇角,满眼的柔和笑容,让屠林不禁看得愣了愣,连赵长平的念词都没能听进耳朵里。 赵长平见自己喊完屠林没动,还在那直勾勾地盯着阮堂看,不禁失笑,在周围宾客的起哄声中,只得将“夫妻对拜”又喊了一遍。 阮堂可不似屠林那般脸皮厚,他不想让赵长平再喊第三声了,所以赵长平才已喊完,他便屈膝跪了下去。 他这一动,也才让屠林回神,忙也跟着跪了下去。 二人面对面,俯身叩首,随后同时起身,又对上了视线。 见屠林和阮堂两人你看着我看着你,周围人都不禁发出打趣的笑声,屠新梅和赵长平也是如此,不过他们都是过来人了,倒也是能够理解。 所以等屠林和阮堂起身后,赵长平没耽误片刻,立时喊道:“送入洞房——” 屠林抓着阮堂 分段阅读_第 103 章 的手,二人被众人簇拥着,进了新房里。虽然堂已经拜完了,但成亲的仪式却还没有结束。 按着屠林和阮堂在床上坐下,屠新梅转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来了两个被红线拴在一起的小酒杯,赵长平则举着酒坛子往两个酒杯里倒了些酒。 屠林和阮堂之前被屠新梅恶补过成亲的种种事宜,立时明白这就是合卺酒了。等赵长平倒好酒后,便从屠新梅手里接了过来。 两只小酒杯轻碰了一下,屠林和阮堂二人手臂相jiāo,将自己杯中的酒水给对方喂了半杯,随后自己再饮下了剩余的半杯,最后将饮尽酒水的酒杯一正一反放在床铺下面,意谕着二人婚后百年好合。 饮过合卺酒后,屠新梅又拿出一把缠了红线的小剪刀,从屠林和阮堂头上各剪下一小缕头发。将两缕头发绑在一起,放进一个红色绣如意合欢的锦囊之中,又将锦囊放置在新房床铺的枕头下,如此才总算是完成了成亲仪式的最后一步。 仪式结束,便该开席了。虽然屠林迫切地想要洞房,但今日来了不少客人,他总不能撒手不管,全丢给屠新梅和赵长平招待,是以只得暂时忍耐着,同阮堂一起又从新房出来给宾客们敬酒。 不过与其说是敬酒,倒不如说是被灌酒,尤其是屠林,一杯接着一杯,就算有赵长平在一旁帮着挡酒,也没起多大作用。说起来这也是屠林自作自受,他为了让喜宴能够办得热热闹闹,竟是从县城里买了十几坛子酒,更是在开席前说什么酒水管够,让大家尽xing的话。 结果这十几坛子酒最后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宾客们喝得尽xing不尽xing不知道,但灌屠林灌得很尽xing就是了。 喧嚣纷闹中,天色渐渐由明转暗,贴着双喜字的红灯笼点了起来,红彤彤的看着很是喜庆,也照的人心里暖暖的。 宴席渐渐接近尾声,宾客们酒足饭饱也到了告辞离去的时候。屠林被灌了几十碗酒水,早已醉得不省人事,被扶到了新房的床上休息,所以最后送客的就只有阮堂和屠新梅、赵长平夫妻俩。 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屠新梅让阮堂回屋里去看看屠林,她和赵长平则带着帮忙的人收拾喜宴的残羹剩菜。阮堂心里惦记着屠林,就没有和屠新梅多推辞,道谢过后快步回到了新房里。 但不想一进屋,就见本以为应该在床上睡着的屠林竟坐在桌边的椅子上呆呆的坐着,听到动静,便扭头看了过来,还笑着对阮堂问道:“客人都走了吗?”目光清明,看起来竟像是一点醉意都没有样子。 阮堂难掩诧异,道:“你不是喝醉了吗?”说着边向屠林走去,却没两步便闻到了屠林身上扑鼻而来的浓烈酒味,不禁微微蹙起了眉。 “今晚可是我的洞房花烛夜,谁醉我都不能醉。”屠林笑道,说着还抬手把走到身前的阮堂往自己身上拉。 阮堂见屠林虽然说话清晰,神智也是清醒的,但动作却有些迟钝,便知这人到底还是有些醉了的,只是醉得不厉害,还认得人罢了。 这么一走神的功夫,阮堂就被屠林扯着坐到了屠林的腿上,屠林还像小狗似的,头埋在他脖颈处又蹭又闻得,弄得他都有些发yǎng了。这让阮堂十分的不自在,而离得近了屠林身上越发浓烈的酒味也让他眉头皱的更深了。 “别闹,先放开我,我去给你弄碗醒酒汤。”忍住从脖颈处泛起的麻yǎng感,阮堂想要挣脱开屠林的双臂站起身,但醉酒的屠林力气却依旧大得很,阮堂竟是丝毫挣脱不得,还被屠林不满的更加收紧了箍在腰间手臂,整个人都被禁锢在了屠林的怀里。 耳边传来屠林咕哝的声音,“不要,不放开,不喝醒酒汤,我要吃肉,我要洞房......”好不容易抓住了猎物,屠林哪里会舍得放开,馋了许久的他再也忍耐不住,张口就往阮堂脖子上的肉咬了下去。 “唔,屠林——”阮堂不妨屠林竟真的咬他,虽说不疼,但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只是下一刻,隔着一扇木窗,听到院子内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他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将余音咽了回去。 虽然此时 分段阅读_第 104 章 拜堂的仪式都结束了,客人们也都送走了,且他从答应和屠林成亲后,就已经做好了和屠林洞房的准备,但现在屠新梅一家和帮着收拾喜宴的村里人却还在院子里,哪里是能立刻就做这种事的时候。 但屠林今日是真的喝了不少酒,也是真的有些醉了,他虽然还认得阮堂,但此刻却是只凭着本能行事,任阮堂如何哄,如何劝,如何讨饶,甚至是如何恼怒,都不曾把人放开丝毫,大手在阮堂身上乱摸一通不说,还得寸进尺的开始扒起阮堂的衣服来了。 阮堂当然不能让屠林如愿,至少现在不能,所以他继续地挣扎着想要从屠林身上下来,只是好一会儿都没能成功,反倒弄得自己有些气喘吁吁起来,额头也渗出了些许汗迹来。 而这么会功夫,屠林已经在解不开阮堂腰带的情况下直接用蛮力将腰带扯断了,阮堂顿时衣襟大敞,喜服被从身上扒下来大半,堪堪挂在了手臂上,里衣自然也是被扯开了,露出大片牙白色的紧实胸膛,顿时将屠林的注意力尽数吸引了过去,令他在那边白腻上着迷流连不已。 不知是太过疲累,还是被从屠林身上传来的浓烈气息迷蒙了大脑,亦或是喜宴上喝的酒水突然发作了起来,阮堂渐渐地感觉到手脚有些绵软无力,让他再挣扎不得,耳边唯一能听到的就只有两道此起彼伏却同样急促炙热的喘息声。 新房门外,来给屠林送醒酒汤的屠新梅在门口站立了片刻后,不禁无声地笑了笑,她放下了正要敲门的手,转身放轻脚步又端着醒酒汤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预警,空间即将开启,请重读文案阅前必读第五条,做好心理准备哦~ 感谢斗里的萝卜扔了一颗地雷, 橘橘愛吸貓貓扔了一颗手榴弹。 第47章 洞房之后 清晨, 温煦的阳光渗进窗纸, 将屋子里照得亮亮堂堂的。静谧的新房内, 只见贴里墙而放的八仙桌上,两只儿臂粗的大红花烛还未燃尽, 烛火跳动,闪烁着如同宝石般内敛柔和的光芒, 和桌前的地面上凌乱地散落着一地大红衣衫相映成辉。 不多时,一只大手从垂坠的床幔中伸了出来。 屠林拨开床幔, 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等站起身后,他又转身将床幔放了下来,还细细地遮掩了严实,免得光线照shè进去, 打扰了阮堂的安眠。 昨晚是屠林和阮堂的洞房花烛夜,上辈子单身了近三十年的屠林一朝开荤便如同洪水决堤海啸溃坝一般, 汹涌澎湃的一发不可收拾, 再加上他又被灌了不少酒, 酒醉之下理智残存不过一二,便几乎是随着xing子将阮堂翻来覆去的折腾, 直到后半夜彻底痛快了,才堪堪结束。 虽说阮堂的体质比女子和一般的双儿, 甚至是一些男子还要结实强健些,但被折腾了半宿,也还是让他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 都疲倦到了极点,以至于此刻早已过了往日惯常起床的时间,他都还未曾清醒过来。 而相较于体力不支需要补眠的阮堂,同样昨夜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的屠林却整个人都精神焕发神清气爽的,仿佛吃了什么仙丹一般,眼角眉梢的更是透出浓浓地满足和喜意来。 大大咧咧光着身子,袒露着一身古铜色精悍而健壮的肌肉的屠林只脚上趿拉着鞋子,迈步绕开地上散落的衣衫,走到了床边的衣橱前,从衣橱里取出了两套衣服。一套是自己要穿的,一套则放到了床边的矮凳上,等阮堂醒了穿。 只是等他拿起一条亵裤刚要穿得时候,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动作不由停了下来...... 重新穿戴整齐后,屠林将地上的衣衫都捡了起来,然后才出了新房。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屠安也已经起了来,但他昨晚得了屠新梅的嘱咐,若是屠林和阮堂起得晚了,让他千万不要去打搅他们,若是饿了的话,就去屠新梅家吃早饭。但屠安此刻才刚刚起来,还不怎么觉得饿,也就还没有去赵家,正在院子里和狼大狼二玩。 狼大狼二就是当初在牲口市场里买骡子时一同买的那两只幼犬,因两只幼犬都是耳朵尖立,四肢粗壮,一身灰黑的 分段阅读_第 105 章 杂色毛皮,乍一看有点狼的影子,屠林便给取了狼大狼二这两个名字。 见只屠林一个人从屋里出来了,屠安便问道:“爹,阮叔还没起么?” “你阮叔昨晚有些累了,今天会多睡会。”屠林对屠安道,边说边将手中脏污了的衣衫扔进一个大木盆中,然后又从大缸中往木盆里舀水,打算先泡一泡,一会儿再洗了。 “饿了吧,今天爹给你做早饭,想吃什么?”泡好衣服,屠林又对屠安问道。 屠安不是个馋嘴挑食的孩子,便道:“什么都好。” “行,爹先看看厨房里有什么。”屠林说着就进了厨房。 为着办喜宴,屠林提前采买了不少鸡鸭鱼肉等食材,只是喜宴上用去了大部分,后来又给来帮工的人分了一些,此时剩的已是不多,但只做上一顿早餐却还是够的。 从橱柜里拿出了几个鸡蛋,又从面缸里舀出半瓢白面,再拿出个大海碗,将鸡蛋磕出来,和白面搅和在一起,最后切点葱花扔进去,在加些盐,鸡蛋面糊就成了,可以摊鸡蛋饼了。 屠林没有什么大厨的手艺,只会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鸡蛋饼便算其中之一。和好面糊后,在锅里倒上油,再舀一勺面糊倒进去,接着将锅斜着转两圈,面糊便均匀的成了一张饼状。 很快,葱花的香味弥漫开来,屠林稍等了个一两分钟,然后将面饼翻了个个儿,之后再等个一两分钟,鸡蛋饼便可以出锅了。 屠林动作不紧不慢,却流畅利落,很快就摊出了一张色泽金黄点缀着葱绿色喷香扑鼻的鸡蛋饼来。 屠安原本还不觉得饿,但鸡蛋饼的香气一出来,立时就觉得饥肠辘辘起来,口水更是止不住的吞咽。 见他那小馋猫的样,屠林便将才摊好的鸡蛋饼十字刀切成了四小块,放到一个小盘子里,让屠安拿去吃。 屠林昨晚耗了不少体力,此时问着鸡蛋饼的香味也感觉到有些饿了,便干脆边摊边吃了起来。他饭量大,不比屠安一张饼就饱的不行,等最后面糊用尽了,他才不过吃了五分饱,只得又从新澥了碗面糊。 鸡蛋饼这东西做着不难,就是颇费功夫,还离不得人。虽说现在已经入了十一月,但守着灶眼站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是让屠林出了一身汗。 崇文学院的考核结束后,虽然学院给屠安这些学生放了三天假,但同时也留了不少功课。所以屠安吃饱后,不用屠林催就已经自己回房里用功了,屠林则端着放有好几张鸡蛋饼的盘子回了东屋里,去看看阮堂有没有醒来。 阮堂是被一阵浓郁的香气唤醒的,他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大红的床幔。感觉到脑袋有些发胀,便从被子中伸出手来,想要揉一揉额角,不想这一动却牵动了全身,下半身传来的不适让他瞬间僵住了身子。 酸痛的感觉一下子击散了初醒的迷茫,让阮堂瞬间清醒了过来不说,昨晚的种种也同时在他的大脑中浮现了出来,不禁一下子通红了脸颊。 昨晚才送走了客人,屠新梅他们还没离开,自己就被屠林抓住在椅子上将衣服给扒了个干净。他奈何屠林不得,只得强忍着羞耻,压抑着喘息无奈地承受屠林在自己身上作乱,却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失了神智,连屠新梅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是已经被屠林压在了床上趴伏着,像是要贯穿他一般凶狠地闯进了身体里,再之后便是屠林对自己的身体仿佛无休无止的征伐索取。也不知经过了多久,阮堂只觉得下半身好像都不存在了似的,更是疲累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屠林都还没有结束。 想到昨晚屠新梅他们离开,而自己和屠林却没有出现,屠新梅不但没来叫他们,直接悄无声息的就离开了,想来必是知道他们在屋里做什么,这让脸皮有些薄的阮堂心中感到羞耻极了,同时对屠林这个罪魁祸首也恼怒上了。 于是放下鸡蛋饼后,想看看阮堂是否醒了来的屠林一掀开床幔,就对上了阮堂饱含不满和控诉的眼睛。 屠林神色不变,像是没发觉阮堂对自己的气恼似的,笑呵呵地道 分段阅读_第 106 章 :“醒了,正好,我做了鸡蛋饼,还热着,起来吃一点吧。”说着,还伸出手要扶阮堂起来。 看着屠林脸上带着讨好的笑,阮堂瞪了他一会儿,但最终没有说出什么。毕竟昨晚屠林虽然过分了些,但也是因着醉酒的缘故,不能全算是屠林的错。只是阮堂这么想着,心里却打定主意,以后绝对要看着屠林,再不能让他喝醉。 虽然夫妻之间做这种事实属正常,且昨晚他也不是没有感觉到舒服和快活,但喝醉了的屠林却如同野兽一般的凶狠,更是完全得不加节制,汹涌激烈的动作让他都有些承受不住了,灵魂都仿佛要被撞散了一般,让他此刻仍心有余悸,所以在喝酒这个问题上,他是绝对要对屠林给予限制的,不然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 屠林不知阮堂此刻已经打定主意以后给他限酒了,他见阮堂没有同他发火,不由暗暗松了口气。他也知昨晚将人折腾的厉害,阮堂必定会恼了他,所以已经做好了认错道歉挨罚受训的准备,却没想到阮堂竟然放过他了,他的阮堂果然是最好的了。 这么想着,屠林感觉心里越发甜滋滋的,见阮堂坐起身时皱了皱眉,有些不适的样子,不禁忙扶着人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腰腿酸得厉害,股间也很不舒服,阮堂正难受着,对屠林虽然不气了,但也没有好脸色,看了屠林一眼,他想说“还不是你闹的”,但一张嘴却发现嗓子哑的厉害,才说了一个‘还’字,剩下的就说不出来了。 虽然阮堂没能说出来,但屠林还是看明白了他眼中的意思,不禁心虚地干笑了两下,忙又去倒了茶水来给阮堂。连着喝了两杯水,阮堂才觉得舒服很多,嗓子不那么干了。 阮堂坐起来后,被子便滑了下来,露出了他满是青紫斑驳痕迹的上半身,而虽然看不到,但被被子盖着的大腿上也是有着不少同样的痕迹,而这些,自然都是屠林的杰作。 对此,屠林十分满足并且得意,只是当着阮堂的面,他却是不敢表露分毫,还yu盖弥彰的把被子往上扯了扯,道:“小心别着凉了。” 阮堂没发觉屠林的小心思,他强忍着下半身的不适,拿过床边的衣服便要穿了,只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 举着一块chéng rén两个巴掌大小的白色布料,阮堂很是疑惑,对屠林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内裤,和亵裤一样,是贴身穿在最里面的。”屠林解释道。 阮堂却更加惊讶了,道:“亵裤?哪里的亵裤会这么小?你这是哪儿弄来的?”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内裤的由来屠林自然会告诉阮堂,但还不是现在,便道:“你先穿上衣服,等吃过早饭,我再详细同你说。” “好吧。”屠林都这么说了,阮堂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也就不再追问,只是看着手中的亵裤,哦不,是内裤,显出些为难之色,“这个真的能穿吗......这么小,要怎么穿啊?”他连正反上下都分不出来,又哪里会穿。 屠林便道:“我来帮你穿。”说着便拿过阮堂手中的白色内裤,同时掀开了阮堂的被子。 第48章 坦白穿越 阮堂不防屠林突然的动作, 被子一下子被掀到了一边。昨晚他没等屠林结束就昏睡了过去, 而屠林完事后虽然给他简单的擦洗了一下, 但却没有给他换上衣服,所以此时全身上下完全光果的他就这么直接袒露在了屠林的眼前。虽然两人已经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但青天白日的就这么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身体还是让阮堂十分的不好意思。 他下意识地想要重新盖上被子,但屠林却已经撑开了内裤, 往他腿上套了进去,还不忘给阮堂讲解, 道:“...这个内裤和一般的亵裤穿法是一样的,虽然小,但是很有弹xing,穿上你就知道了......” 说着,屠林便已经内裤提到了阮堂的大腿, 但因为阮堂坐着,就只能停了下来。不过这么一会儿, 阮堂自己已经明白要怎么穿了, 便让屠林放手, 自己抬了抬腰,一下就将内裤提了上来。 屠林选得尺码很合适, 阮堂穿着大小正好,而且 分段阅读_第 107 章 白色的内裤和阮堂牙白色的皮肤极为相称, 显得阮堂整个人都xing感诱人极了,让屠林都不禁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咽了口口水,屠林强压下心里的躁动, 想到阮堂毕竟是第一次穿这种衣服,便问道:“感觉怎么样?” 阮堂低头看着腰腹下虽然包裹着身体,但却将轮廓暴露得更加明显,显得前凸后翘的白色内裤,忍不住对屠林道:“感觉好像什么都没穿一样,我能换回原来的亵裤穿吗?” 屠林见阮堂穿着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样子,只是有些不太习惯,便笑着安抚道:“我觉得你穿着挺好看的,先穿着试试吧,若真的不喜欢,以后就不穿了。” 怎么说也是屠林亲自给自己穿上的,虽说有些别扭,但也不是不能忍受,阮堂也就没有再坚持要脱下来,随后又拿起其他的衣服,要继续穿,结果发现居然又是一件自己从没见过的衣服。 在屠林的解释下,阮堂才知,这件的衣服叫保暖内衣,也是贴身穿的,只是完全不同于这里的衣服,保暖内衣是要套头穿的,所以还是由屠林帮他穿上的。 保暖内衣是一套,有上衣和裤子,裤子倒是不用屠林再帮忙了。等一身保暖内衣穿好后,阮堂心中对这些衣服的由来愈发的好奇了,但他还记得屠林的话,便强压下心中不解,没有多问什么。 最后要穿的就是外衣了,好在这次没再有什么阮堂没见过的衣裳,是他熟悉的自己的衣服了。只是等穿好衣服,阮堂拿起袜子打算穿上后好穿鞋的时候,却发现袜子又不是自己所熟悉的样子了。 好在虽然这袜子小些,厚些,但还是和一般袜子相同的形状,所以不用屠林帮忙,阮堂自己就穿上了。 都穿戴好后,阮堂就下了床,坐到桌边的椅子上准备吃早饭。只是一坐下,他就想起了昨晚他和屠林在椅子上差点就合而为一的场景,不禁别扭极了,偏屠林还坐在旁边像是什么都没意识到似的,笑呵呵地看着自己。 阮堂不想让屠林看出自己的不自在来,便强迫自己不再想昨晚的事,兀自镇定的坐好,开始吃早饭。鸡蛋饼出锅一会儿,现下已经不烫了,微微温热着,正合适入口。 阮堂昨晚喜宴上只顾着招待客人,是以没有吃多少东西,晚上又劳累了半宿,此时便比往日还要饿得厉害。软嫩鲜香的鸡蛋饼一入口,立时就抚慰了空虚的肠胃,让阮堂不由露出些许惬意的神色来。 屠林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没有出声打扰,只时不时给阮堂倒些茶水,让他吃慢些,别噎着。而见阮堂吃的喜欢,自己自然也是高兴的。不知不觉中,阮堂就已将五张鸡蛋饼都吃完了。 见阮堂一脸餮足的吃完了最后一块鸡蛋饼,屠林便问道:“饱了吗?不饱我再去做一些,这个不费什么事,很快就能做好。” 阮堂忙道:“不用,我已经饱了。” “那就好。”屠林点了点头,五张鸡蛋饼已经比阮堂平日的食量要多出一些,是以屠林相信阮堂是真的饱了,而不是什么不好意思的客气话。 见阮堂的茶杯空了,便又往里倒了些茶水,道:“再喝些茶水吧,这鸡蛋饼是用油煎的,可能会有些腻,用茶水压一压。” 阮堂没有拒绝,刚开始吃得时候因为饿得厉害,所以还不觉得,等现在吃饱了,才发觉口中的确有了些油腻的感觉,便对屠林道谢过后,拿起茶杯将茶水饮尽了。 喝完茶水,阮堂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屠林问道:“对了,小安呢?”从昨晚到现在他都没见过屠安,虽然知道他不会有什么事,但阮堂还是要问一问才安心。 屠林便笑道:“他没事,吃完了早饭,就回他自己房里做功课去了。” 屠安是个很让人省心的孩子,从不调皮惹事不说,还经常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在学业上也很是认真勤奋,从不让屠林和阮堂cāo心。 “那就好。”听屠林这么说了,阮堂点点头,才真的放下心来。 之后阮堂没有再说话,只端着茶杯沉默着,屠林知道,阮堂这是在等自己开口。 将空了的盘子推到一旁,屠 分段阅读_第 108 章 林看着阮堂却是先对他问了一个问题,他问道:“我记得你同我说过,当初我摔傻之后,姐姐为了治好我,到处求医问yào,还找了不少的神婆和和尚道士什么的,给我驱邪做法,而其中有个坡脚的游方道士说,我之所以成了个傻子,其是因为魂魄不全的缘故?” 阮堂不想屠林竟突然提起了过去的事,不禁愣了愣,随后回忆了一下,才道:“...没错,是有个坡脚的道士这么说,当时姐姐听了就求他做法给你招魂,但那道士施了三次法,都没能成功,他说你的魂魄离开身体时间太长,已经回不来了,那时姐姐听了很难过,我和姐夫还劝了姐姐许久。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屠林看着阮堂,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认真,他道:“那道士的话,虽然并不是全对,但他说我是魂魄不全才导致痴傻,却应是真的,只是他之所以没让把我招魂成功,不是因为什么魂魄离开身体时间太长的缘故,而是因为那时我的魂魄已经莫名地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里......” “什么——”屠林话音一落,阮堂便已惊呼出声,眼底更是瞬间就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手中的茶杯也在失神之下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但此时无论是阮堂还是屠林,已经都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个了。 见阮堂都快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了,屠林忙握住他的手,安抚道:“冷静,别急,先听我说完,别急。” 但阮堂此刻满脑子都是屠林刚刚说得什么魂魄离体,什么另一个世界的话,又哪里能冷静的下来。他呼吸都急促了许多,反手紧紧地抓住屠林,像是怕屠林会消失一般。 “你、你说得是真的?你真得、真得魂魄......”魂魄离体,这样的事太过天方夜谭,虽然是屠林亲口说得,但阮堂一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而心底又觉得屠林不会欺骗自己,不禁感到混乱极了,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 阮堂如此激烈的反应,屠林看在眼里,心中却是有了一瞬间的后悔,但很快,他又坚定了起来。为了自己,为了阮堂,为了他们今后的生活,有些事是必须要告诉阮堂的,而有些却是绝不能让他知道的,比如自己不是真正的屠林这个事实。 阮堂是受屠新梅所托到屠家照顾屠林的,但若是让他知道,真正的屠林已经不在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异世游魂,先不说阮堂同自己将来会如何,阮堂却必会因此而自责不已,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屠林,并对屠安、屠新梅,甚至是屠家人心生愧疚,而这,是屠林绝不想看到的。 所以,虽然他得以借原身的身体继续活了下来,还得到了阮堂,但说他自私冷血也好,忘恩负义也罢,他都不能将真正的屠林已经不在了的事告诉阮堂,为此,就算有什么报应,他也甘愿一己承受。 想罢,再次确定了心中的打算的屠林,尽数消散眼底些微的迟疑,转而换之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决,对阮堂道:“我说得都是真的......” 阮堂的嘴唇不禁一颤,却听屠林继续接着道:“......当初我摔下山坡后就失去了意识,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还变成了一个婴儿。一开始我只以为自己是已经转世投胎了,只是不知怎么得竟还记得上辈子的事,但没想到就在我二十九岁的那年,遭遇了突然的意外事故......” ‘意外事故’四个字,让原本还处在震惊中的阮堂顿时神色微变,但屠林却好似没有察觉到,还再继续地说着:“......我本来以为自己必是已经因此而死了,却不想还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是清醒过来后,我才发现自己居然回到了这个世界里,又变成了这个世界的屠林......” 说到这,屠林停了下来,他静静地看着阮堂,给阮堂消化这些的时间。 屋子里静的落针可闻,直到过了好一会儿,阮堂因为激动而有些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复下来,他有些茫然而复杂地看着屠林,对他道:“那你现在,为什么要突然告诉我这些呢?” 屠林清醒过来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为了早不 分段阅读_第 109 章 ,晚不说,偏偏等到昨日成亲洞房后的今日才说,突然的,阮堂想到了刚刚屠林拿给自己的那些奇异的衣服,莫非有什么关系吗? 屠林不想阮堂自己已经猜到了答案,他顿了顿,才道:“我本来是不想说得,毕竟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我不想让你担心,也怕吓到你,但是昨晚我和你洞房之后,我突然发现,我在另一个世界里得到的异能空间竟然能够打开了......” 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词,阮堂忍不住问道:“异能空间又是什么?” 第49章 展示 屠林便给阮堂解释道:“在那个世界里, 有一种很特殊的物质, 它可以感染生物, 让生物拥有各种各样神奇的能力,比如喷水、吐火、飞行等, 而我拥有的,就是一个极大的异能空间, 可以随我的意念存放取出物品。” 至于还有更多的生物在受到感染后变成了不知饥痛,不畏刀qiāng, 以血肉为食的不死怪物这件事,屠林没有说出来。 喷水、吐火、飞行......这难道不是神仙吗?阮堂越听越觉得惊奇,却想象不出什么样神奇的东西竟可以赋予人们神仙一般的本领。 屠林不知阮堂所想,他继续说道:“我一个多月前刚醒来时,发现我的异能空间虽然存在, 但却一直无法开启,直到昨天晚上, 我突然感觉到空间发生了一些变化, 我发现我竟然可以打开它了, 而且我存放在里面的东西,也都一件不少。比如你身上穿的这些衣服, 之所以奇特,就是因为这些衣服都来自于另一个世界里......” 这就是屠林今日同阮堂说这番话的缘由, 过去空间不能打开的时候也就罢了,但现在能打开了,且里面的存放的物资也都还在, 这或许会给屠林和阮堂他们的生活带来极大的变化,屠林又哪里能够视若无睹? 但若是要取用空间里的东西,那势必是瞒不过阮堂的,且屠林也不想瞒着阮堂。虽然一旦空间的存在暴露出去可能会引来什么灾祸,但他还是选择了坦白,因为他相信阮堂。 阮堂是要和自己过一辈子的人,如果他对阮堂连最起码的信任,反而处处隐瞒防备,那这个亲还不如不成,当然,原身的事不算在内。 为了印证自己的话,让阮堂真的相信,屠林说着便将手掌掌心向上舒展开,紧接着还陷在惊疑不定中的阮堂就看到,原本空无一物的屠林手上,不过眨眼间,就凭空出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长方物体,表面十分的光滑,反shè着金属的光泽。 阮堂吓了一跳,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屠林手上的东西,惊道:“这、这是什么?” “你别怕,”屠林忙安抚道,又拉着阮堂让他坐下,然后才给阮堂解释道:“这个叫手机,是那个世界里人们用来彼此联系通话的工具,类似于信鸽之类的,但比信鸽要厉害多了,不但可以让隔着很远的人说话,还能让人们面对面见到,此外还有不少其他的功能,比如照相什么的。” 说着屠林便开始cāo作手机,他先将手机解锁打开,点开相机功能,又选择了自拍选项,然后凑到阮堂身边,给自己和阮堂来了一张合照。 只听咔嚓一声,手机屏幕上笑着的屠林和还依旧有些呆愣的阮堂的样子便被定格了下来,而阮堂也被手机发出的清脆的声响换回了神,他一抬眼,就看到了手机屏幕上清晰而分明的自己和屠林,不由眼睛更睁大了几分。 “这就是你、和我吗?”阮堂虽然日日能看到屠林,对屠林再熟悉不过,但他自己却还是头一次看得这样清楚,惊异中不由又带上了些许陌生。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上了手机屏幕,不想屏幕徒然暗了下来,什么都看不到了,以为是被自己碰坏了,阮堂吓得一下子缩回手,有些无措地看向屠林,“怎么这样了,是不是我弄坏了什么......” 阮堂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屠林却清楚的很,忙对阮堂道:“别担心,没坏没坏,这东西就是这样的,时间长了不用它就会自动关上。”说着就按了一下home建,手机屏幕就又亮了起来。 阮堂这才松了口气,只是 分段阅读_第 110 章 一时却是不敢再碰那手机了,而这时他又想起刚刚屠林说这手机可以像信鸽一样让人们隔着老远能够说话见面,不禁起了好奇心。 “通话?抱歉,这个,恐怕不行。”屠林有些无奈地对阮堂摇了摇头,手机要是想实现通讯联络的功能,必须得有基站或者网络才行,但这落后封建的异世古代,自然是不可能有的。 作为一个纯纯粹粹的古人,屠林的解释说实话阮堂其实大半都没有听懂的,但他却也明白了屠林的意思,那就是这手机虽然神奇,但因为他们现在这个时代还很落后的缘故,是没有办法正常使用的,这让阮堂不由有些失望。 屠林见不得阮堂如此,所以他就又从空间里取出了两件东西。因为之前已经见识过一次了,所以再次看到屠林手中凭空出现物品,阮堂的神色便镇定许多,但眼中的好奇却是没减多少。 “这又是什么?”阮堂看着屠林手里的东西,那是两个看起来完全一模一样的物品,大概半个巴掌大小,也是长方形黑色的,但比刚刚的手机要厚一些也要窄一些。 阮堂正好奇着,就听屠林道:“这个叫无线电对讲机,和手机一样,也可以让人隔着很远说话,但也只是能让人说话,不像手机功能多,还可以视频照相什么的,但胜在方便省事。来,我教你怎么使。” 屠林说着,就将其中一台对讲机塞到了阮堂手里,然后边拉出对讲机的天线,边给阮堂讲解了起来。对讲机本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屠林有连讲带演示,让阮堂很快就学会了如何开关,如何调频,还用对讲机跟屠林在屋子里通了几句话。 当听到屠林手里的对讲机清晰地传出了自己的声音时,阮堂只觉得惊奇又有趣,只是又不住地对屠林问道:“真的可以隔着很远也能用吗?最远能隔多远?到院子外头可以吗?到山上可以吗?” “可以,都可以。”屠林就笑着对阮堂连连点头,他在心里换算了一下距离单位,然后又道:“这台讲机的使用距离大概在五里左右,不算远,我空间里还有两台军用的大功率无线电台,如果天气好的时候在足够高的地方,最远使用距离能达到几十里、上百里,甚至是更远。” 上百里甚至更远?!阮堂又被屠林的话给惊到了,要知道从竹溪村到李家沟也不过是十里远,上百里远不就就相当于竹溪村到李家沟路程的十倍,就是做骡车不眠不休也得走上将近一日一夜的功夫,而屠林却说还能够更远,他如何能不被震撼到。 “真想亲眼看看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竟然能够创造出这么多神奇的东西,阮堂看看手中的对讲机,又看看桌子上的手机,忍不住感慨道,只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语气中难免便有了些许遗憾。 屠林回忆着他身死之时,已遍布丧尸异兽,满是疮痍破败模样的故乡,心里觉得阮堂还是不要看到的好,不然得到的只会是失望。只是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却是眼睛一亮,他想,他或许还是能够满足阮堂的心愿的。 于是他站起身,在阮堂疑惑的目光中走到屋子正中的空地上,而后蹲下身,手掌向下离地约有半米来高,下一刻就见一个粉红色大号旅行箱凭空出现,砰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旅行箱上有密码锁,但并没有设置密码,所以屠林直接就打开了。打开后,他又翻了翻,很快就从箱子里找出了一台同样外壳为粉红色的轻薄笔记本电脑。 这个旅行箱和笔记本电脑其实都不是屠林的,而是属于前面说过的,屠林的小队里那位末世前是一名网络作家,还教给了屠林烧木炭的法子的女队员的。因为基地大转移的关系,小队队们员的私人物品都存放在了屠林的空间里,自然也包括这位女队员的东西。 屠林还记得这位女队员因为很喜欢一个男明星,就将这位明显参演的所有影视作品都下载到了电脑上,他和其他的队友偶尔闲暇时曾也跟着一起看过,里面有不止一部的现代背景的影视剧,却是正好可以让阮堂看看他原来的世界末世前的模样。 分段阅读_第 111 章 电脑拿到桌子上放好,屠林坐到了阮堂的身边,而后就按下电脑的开机键,等待电脑开机的时间里,屠林不忘给阮堂解释了电脑的用处。阮堂听屠林说用这个东西可以看到那个世界的景象,不禁很是期待。 很快,伴随着一阵悦耳的音乐声,电脑开启了,屠林熟练地cāo作着电脑,几乎不费什么事就找到了存放着影视剧的文件夹,而后从中挑选出一部现代背景的电影,点了开来,而此时,阮堂的目光已经完全地被电脑的屏幕吸引住。 屠林见此不由笑了笑,他将电影画面放到最大,又调整了一下音量,足够让他们两人听见却不会传到屋子外面。 不多时,电影的片头播放结束,开始放映正式的剧情,电脑屏幕上出现的第一个镜头,就是从空中鸟瞰整个城市的画面,眼睛眨也不眨的专注看着的阮堂,呼吸顿时急促了一下。 数秒后,画面再次变化,由高到低,由远到近,拔地而起高达数百丈的高楼大厦,宽敞整洁车来车往的马路街道,头发有长有短穿着奇异又暴露的来往行人,都慢慢地清晰地呈现了出来...... 屠林挑选的这部电影时常有一个半多小时,等电影播放完毕,开始放片尾的演职人员表了,阮堂却还对着一排排滚动的字幕依旧看的入神不已。 但片尾也还是有结束的时候,很快,电影就全部播放完毕,画面自动停滞了,而阮堂还是有些出神样子,似乎沉浸在电影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地舒出了一口气,只余满脸的感叹。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最大的金手指出现啦,大家都猜到是哪个东西了吧? 第50章 物尽其用 屠林正在喝水, 在陪阮堂看电影的同时, 他也几乎是片刻都没停过的给已经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的阮堂讲解他所看到的一切, 两个轮子就能载着人跑起来的自行车,速度比马还要快的汽车, 还有能载着人到天上去的飞机,这一切都让阮堂震撼不已, 也让屠林口干的厉害,等电影全部演完, 他也几乎将一壶茶水都喝了个精光。 喝下最后一杯茶水,屠林感觉到喉咙舒服了一些,就打算问问阮堂看了这么多,有什么感想,却不想阮堂先他一步开口道:“我能再看一遍吗?” 屠林一愣, 随即失笑,只是这一次他却没能干脆地答应阮堂, 笔记本电脑原本剩余的电量就不多了, 而他们到底才又看了一部一个半小时时长的电影, 此时电量更是已不足百分之十,已是不能再继续使用了。 便只得对阮堂道:“抱歉, 电脑快没什么电了,得先充充电才行, 而且看的时间太长了,对眼睛不好,还是先休息休息, 回头再看吧。” 阮堂闻言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然后才发现眼睛的确有些酸胀,刚刚看得太入神,他都没有发现,如此也就不再要求再看一遍了,只是又对屠林问道:“充电是什么意思?” 屠林便简单给他解释了一下,随后就从空间取出了一套太阳能充电器,准备连同电脑一起拿到外面来给电脑充电。 一般的太阳能充电器只能给手机、数码相机等小的电子产品充电,而他现在使用得却是一套末世后经过改装的可以给笔记本电脑充电的太阳能充电器。 这套太阳能充电器共有四块太阳能面板,展开后的面积约有一平方米左右,而每块太阳能面板都可以单独使用,也就是说最多可以同时给四部小型的电子产品充电,此外也还可以根据充电需求同时使用不同数量的太阳能面板,比如给笔记本电脑充电的时候,就必须同时使用全部的四块面板。当然,还必须是要在阳光充足,没有云雾的大晴天里才能使用,效率也是最高的。 想到这,屠林突然意识到现在是冬天,此时的阳光远不比夏日里的充足热烈,又时不时的会多云yin天,只怕充上四五日都未必充得满,如此阮堂一时半会也就不能再看了。 但很快,就想出了解决的法子,那就是将电脑里的影视剧拷贝到手机中,让阮堂用手机来看。 除了已经被屠林取出来的那台手机外,屠林的空间里还有好十 分段阅读_第 112 章 几台全新的触屏手机,都是灾难bào发后才收集来的,还是他们那里最受欢迎的水果牌的最新款。 原本这些手机是有上百台的,但他们小队外出搜集物资和做任务的时候,时常要通过手机里的闹钟功能引走怪物,数年下来消耗了不少,如今就只剩下了不足二十台了。 只是手机的屏幕远小于笔记本电脑,影像画面的视觉效果差许多,远不如用电脑看着舒服痛快,但有得看总比没得看好,毕竟手机的耗电量远远比笔记本电脑要低许多,充电的速度也快,一次充满电就可以看上好几个小时,倒是比电脑更方便许多。 所以屠林便又把笔记本电脑打了开来,然后从空间里取出新的满电的手机和数据线,将电脑里的阮堂刚刚看过的那部电影拷贝到了手机里。 将手机给了阮堂后,屠林才拿着笔记本电脑和太阳能充电器到了后院里,放到了建在北院墙根前的猪圈的顶棚上。 前院里常有人来,容易被看到,不如后院僻静只有自家人会进,而猪圈的棚子是后院最高的建筑,这样既可以照到充足的阳光,也不会让屠安发现。 虽然屠林告诉了阮堂,但屠安却和阮堂不同,他现在还太小了,也不知世事,知道这些对他并没有什么好,便还无需也告诉他。而放置好电脑和充电器后,屠林和阮堂没有直接回他们两人的屋子里,而是又去了厨房。 昨日喜宴将家里的存粮和肉蛋菜等都消耗了不少,此时厨房里便有些空dàng,而屠林的空间里现下最多的便是各种各样的吃食。 在末世里,吃的东西和yào品无疑是最重要的,同时也是最难保存的,所以基地大转移之前,屠林他们这些拥有异能空间的人,便被基地分配了存储运输食物和各种中西医yào品的任务。 yào品先不说,食物里其中大米、小麦、玉米等粮食是最多的,其次则是成筐的新鲜蔬菜、水果,此外各种猪牛羊鸡鸭肉蛋也有不少,最后则是好几麻袋的食盐和白糖。 屠林的空间里是完全凝滞,没有时间的流逝的,所以无论是食物还是别的什么,无论隔了多长时间,都是放进去什么样,取出来还是什么样,不会有丝毫的变化。也因此,他的空间是无法收取有生命力的活物的。 只是虽然原来世界里的粮食等食物看起来这个世界里的一般无二,但屠林却是一贯谨慎的xing子,所以在阮堂醒过来之前,他就先取了一些喂给家里的鸡鸭和猪狗,见都没有出现什么异状后,他自己又试着吃了一些,也没有任何问题,才确定是可以吃的。 此时屠林便和阮堂一起,将他从空间里取出的各种吃食依次放进厨房里,等收拾好后,他们才又回了屋子里,然后屠林就又从空间里往外取东西,只是这次不再是吃的东西,而是正适合这个季节的,各种保暖又轻便衣服和被褥,以及一些如打火机、手电筒、多功能小刀等物。 衣服被褥有羊绒的,有羽绒的,尺码也都是合适他和阮堂的尺寸。虽然屠林他们现在不缺衣服被褥使,但空间里的这些搁着也是搁着,还不如取出来物尽其用了,不然也是白白占了地方。 只是现代的衣物和这个时代的衣物有着很大的差别,但只穿在里面或是套上被套也就看不出什么来了。至于打火机和手电筒等物,都是些小东西,平时收在柜子里,要用时再拿出来也就是了。 忙活了一通,屠林和阮堂倒都不觉得累,而屠林则是又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样东西,那个一个四四方方看不出材质的银色匣子,屠林还神神秘秘地对阮堂道:“给你看点好定西。” 就在阮堂正好奇屠林又拿出了什么稀奇的东西的时候,屠林便把那匣子打开了,而后瞬间,阮堂就被匣子里的东西闪花了眼睛。 只是匣子里竟是一大堆凌乱的掺杂在一起,各式各样不知凡几的珠宝首饰,其中有金的,有银的,有珍珠翡翠的,有钻石白玉的,还有各色宝石的。而除了一些项链、戒指、耳环、手链等常见首饰外,还有不少金条金砖混杂其中,几乎装满了整整一匣子,珠光宝气璀璨夺目 分段阅读_第 113 章 的让人几乎都挪不开眼。 这些自然不是什么基地分配给屠林的任务,而是屠林他们的小队在末世最开始的时候自己收集来的,整整一个手提箱的珠宝首饰。除了这些珠宝首饰外,还有许多的东西,如今也都在屠林的空间里。 这些物资种类繁多,其中大部分都是他们自己搜集来的,小部分是在基地和别人以及军方换取来了,包括一些米面食物和yào品;两箱子各种酒水;十几套防寒保暖的衣服鞋袜和被褥毛毯;再有就是数桶加起来有三百升左右的汽油;两套军用无线电通讯设备;对讲机、手机、太阳能充电器、充电宝等小型电子设备若干;野外生存用瑞士军刀、指南针、望远镜、手电筒、绳索等若干;帐篷两顶;最后则是野战刀两把,狙击木仓一柄并狙击弹二十发,手木仓一把并弹夹五个,以及手镭十六枚。 原本空间里的军火武器是有更多的,屠林没有异能,就只能靠着这些来战斗,只是他死前正抵抗着一群异兽的攻击,弹yào几乎都打光,再加上他死的意外,qiāng械自然也遗落了,如今就这剩下了这些。 好在这些东西虽是不多,但也总是比没有要好,毕竟虽然现在屠林身处的是一个和平安宁,且盛行冷兵器的时代,但也不代表就是绝对安全的,而有了这些qiāng械和弹yào存在,他也能给自己和家人带来更大的保障和安稳。 阮堂此时倒是还不知道屠林空间里还有千米开外就能致人死亡的凶物利器,原本经过了手机、对讲机还有笔记本电脑以及那些吃用之物的接连冲击,他已经是完全的接受了屠林说得那些话,和屠林空间的存在,虽然还依旧有着好奇,但却不会再被震惊到无措的地步。 只是那一手提箱的金银珠宝的出现,还是让阮堂发现自己错了,因为他再一次的被震撼到了,以至于比不久之前第一次见到屠林从空间里取东西时还要失语了更长的时间。 “怎么,吓到了?”屠林笑着看着阮堂道,对于阮堂的反应,他倒也是在预料之中,毕竟之前那些东西对阮堂来说是陌生的,他虽觉得惊异,但更多的是好奇,而这一手提箱的珠宝首饰则不同,无需屠林解释,阮堂便已认出那都是些什么,只是数量这样多,竟然几乎装满了一个手提箱,带给阮堂的就只有强烈的冲击。 阮堂被屠林的声音唤回神,但还是有些瞠目结舌的样子,结巴道:“怎么、怎么这么多?” 手提箱分量不轻,屠林老举着也累,便放到了桌子上,边回答阮堂道:“这不算多,这些东西又不能吃,又不能喝,在那个世界里扔到地上都没人捡。” 第51章 前世之事 屠林空间里这一手提箱的珠宝首饰, 还是灾难bào发最开始的时候他的一位队友收集的, 本想着就灾难结束后就能派上用场了, 谁知却始终没有等到那天。 后来世道越发艰难,也就不再收集这些没什么用的东西了。而已经收集起来的这些, 因着也不占什么地方,便被他放进了空间里的最深处, 此后也一直没动,直到今日, 才再次重见天日。 阮堂抿抿唇,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想象不出是什么样的灾难,竟会让人连将金银珠宝都视若如路边的杂草碎石一般不屑一顾,而屠林却在那样的一个世界里生存了五年。 他是怎样生活的?经历了什么?还有没有什么亲人朋友?阮堂十分迫切的想知道这些, 于是他就对屠林问了出来。 屠林没想阮堂在见识了那一手提箱的珠宝首饰后,竟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反而是关切的问起了自己在那个世界里的经历。 这让屠林不禁有些动容, 心里也仿佛涌进了一股热流一般, 越发的柔软胀满,忍不住将阮堂的手握住, 凑到嘴边亲了亲。 虽然两人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但青天白日的这样亲密的举动, 阮堂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就像抽回自己的手,但屠林却抓得很牢, 随后便知无不言地将自己前世将近三十年间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阮堂。只是他虽然说得详细,但却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因为他前世的生活经历很 分段阅读_第 114 章 简单,并没有什么太值得说道的地方。 他是孤儿,但不是被抛弃的,而是因着父母双亡,又没有抚养他的亲戚,便才被送到了福利院,后又被一对夫妻收养。只是在他九岁那年,养父母有了自己的亲生孩子,再加上家境困难,无法抚养两个孩子,便将他又送回了福利院。 因为他那时年纪已经不小,之后便一直没有被再次领养,在孤儿院里长到了十八岁,再之后就去部队当了兵。 部队的生活就很简单了,一开始的三年除了训练就是训练,等到他被选上当了特种兵,除了训练之外便是偶尔会去出任务。天南地北国内国外的倒是去了不少地方,长了不少见识,但这样的生活却只也持续了两年的时间,就因为在一次执行任务中左手意外受伤后不得不退役而结束了。 离开部队后,屠林拒绝了部队给他安排的转业工作,而是去找了一个比他更早退役的战友,只是不想没几个月,还没等到他们打算干些什么,一场世界xing范围的灾难就bào发了,他和战友同时都接到了部队的召集令,随后就放下了手边的一切,又回到了部队里。 说到这的时候,原本一直静静听着,早已忘了要抽回手的阮堂忍不住追问屠林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样的灾难? 屠林安抚地搂了搂阮堂,但他却并没有同阮堂实话实说,隐去了变丧尸和异兽的部分,只说是突然bào发了一场大规模的传染病,也就是疫病,很多人都死了,但也有人活了下来,还有更少的一部分幸运儿得到了各种各样的神奇异能,比如屠林,还有他的队友。 他们小队就是一队完全由异能者组成的精英小队,其中有能控水的,有能控火的,有能够cāo控金属的,还有能够飞行的。在末世的五年里,他和他的队友们执行过无数次的任务,更是经历了不知多少次的生死危机,是真真正正可以jiāo托xing命的生死伙伴。 可以说,离开那个世界,唯一让屠林感到留恋和不舍的,就是他的那些队友了。也不知现在他们怎么样了,想来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死讯了。 只可惜他是被手镭zhà死的,还恰巧落到了异兽群里,他们就是想给自己收尸都不能够了。 不过他们若是知道了自己能够死而复生,还来到了一个虽然落后封建,但却是没有怪物异兽肆虐的和平世界,估计不但不会再为自己悲痛,反而还要羡慕嫉妒自己的好运气吧,毕竟这种穿越又复生的事,可不是随随便便能碰到的。 只是和自己这个无牵无挂的孤家寡人相比,在那个世界里或是有父母亲人在,或是有妻子恋人在的队友们,也未必愿意和至亲分离,如自己这般独自去到另一个世界里生活。 阮堂能够听出屠林话语里对他的队友们的怀念,但隔着两个世界,已经是不可能有再见的机会,这让阮堂想安慰屠林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他什么都没有说,只往屠林身边依了依,又反握住了屠林的手,给予了无声的体贴和慰藉。 阮堂主动的亲近屠林自然瞬间就察觉到了,他能够明白阮堂此举的心意,心中不由一阵温暖熨帖,也无声地更加得搂紧了阮堂。虽说失去了他的队友们,但有阮堂在,对他来说已是足够了。 其实,在决定同阮堂坦白自己的秘密之前,屠林不是没有担心,只是他担心的不是阮堂会因为空间和空间里的东西而害自己,而是怕阮堂会因为自己两世为人的经历而对自己产生畏惧和疏离。 但幸运的的是,他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反之阮堂还更因为他上一世竟比这辈子还亲缘寡薄,自小父母双亡还被养父母抛弃不说,更是连仅有的朋友都被迫失去了而对他心疼不已,也对他更加得在乎了,这让屠林不禁愈发的庆幸自己当初做出了坦白一切的决定。 早上的时候阮堂本就起的不早,之后又和屠林说了不少话,又折腾空间里的东西,不知不觉便到了中午,该是准备午饭的时候了,屠林想到空间里还有一些剩余的火锅底料,就打算中午弄火锅吃。 说起来那些火锅底料还是前世灾难bào发后他和 分段阅读_第 115 章 队友们从一个大仓库里搜集到的,原本有数百箱,但上jiāo了基地一部分,用来换取别的物资又用去一部分,之后几年他们自己又吃用了不少,如今就只剩下了不到十几袋了。 阮堂没吃过火锅,更是听都没听过,自然也不会做,就帮着屠林打下手。屠林切肉他就洗菜,屠林杀鱼他他就切菜,两人分工合作,没用半个小时,就弄出了十几样的涮菜。 其中牛羊肉片就有四盘,此外还有现做的新鲜鱼丸、木耳、小白菜、土豆片、生菜、白豆腐、豆腐皮、粉丝等等,铺满了整张桌子。 其中豆腐和豆皮是在村里一户磨豆腐的人家买的,其他的东西,包括涮锅则大都是出自屠林的空间里了。 等将最后的蘸料也都调制好了,就可以吃了。阮堂去西屋里叫屠安出来吃饭,屠林则已经开始往沸腾的锅里放肉菜了。 因为不知道阮堂和屠安能不能吃辣的,所以屠林便弄了鸳鸯火锅,一边是用猪大骨和鸡架熬出来的ru白色的高汤,一边则是颜色红亮的麻辣汤底。 虽然屠林给阮堂和屠安准备了不辣的汤底,但两人也都还是尝了尝麻辣汤底的味道,然后就都被辣的直哈气,但麻辣烫底独特的味道还是瞬间就将他们征服了,让两人将原本的高汤汤底弃之不顾,转而投入了麻辣汤底的怀抱之中。 只是两人毕竟都是第一次吃这么辣,怕他们的肠胃受不住,屠林便让他们先吃些白饭垫垫,又倒了些山楂水,给他们解辣。 这一顿火锅,屠林他们吃了将近一个小时,几乎每个人最后都是满头大汗的样子,但却也是餮足无比的,尤其是屠安,吃得小肚皮都鼓起来了,最后还得到院子里跑步消食。 而屠林因着又是成亲洞房,又是空间开启,都让他很是高兴,所以不知不觉中也吃得有些多了,也得消消食,只是他却不想像屠安那般到院子里跑步消食,而是在吃完后也不等收拾了桌子,就拉着阮堂回屋里‘睡’午觉了。 等一觉起来,屠林神清气爽,阮堂却有些萎靡不振。昨夜被折腾了半宿,才堪堪休息过来,却不过隔了几个时辰,就又被屠林扑倒在了床上,阮堂就算是铁打的,也是有些受不住了。 屠林也知道自己禽兽了,所以忙伏低做小的讨好伺候阮堂,渴了就给喂水,腰疼就给揉腰,殷勤得不得了,让阮堂想发火都有些发不出来了,尤其屠林又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据说能够看时间,叫怀表的东西来,一下子就吸引里他的全部注意力。 屠林拿出来的这块怀表其实那是出自那手提箱珠宝首饰里的,纯金外壳,雕刻有精致花纹,顶端还嵌偶有一颗黄豆大小的钻石,也不知道他那个队友是从哪里弄来的,倒是挺好看的,屠林也是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东西,就忙拿出来讨好阮堂了。 将怀表打开上,屠林就和阮堂一起倚在床头,一手揽着阮堂的腰帮他按揉着,一手指着怀表上的指针,给阮堂讲解起时针、分针、秒针的区别,和如何看时间来。 怀表不是什么复杂难懂的东西,是以阮堂很快就明白了如何使用,又见这怀表做工精细又漂亮,不禁有些爱不释手。 屠林本来就是拿出来讨好阮堂的,见阮堂十分喜欢的样子,自然也很高兴,随后他又把装着珠宝首饰的手提箱从空间里取了从来,从中挑出来一条铂金链子,套进了怀表顶端的小圆环里。 他没有怀表专用的链子,便只能用普通的链子将就一下了。 穿好链子后,屠林就直接将怀表给阮堂戴到了脖子上。铂金链子长度十分合适,怀表正好垂到阮堂的胸口上,让他稍微低头就能看到。 替阮堂理了理衣襟,屠林便道:“这样就行了,平时放到衣襟里,需要看时间的时候再拿出来,既不耽误干活,也不怕给人看到了。” 阮堂本就很喜欢这怀表,又是屠林一番好意,也就任由屠林给自己戴上了。 第52章 买地 之前在成亲的前一日, 屠林最后一次给周家送木炭的时候, 就同王管家说了自己将要和阮堂成亲的消息, 除此之外,他还告知 分段阅读_第 116 章 了王管家自己打算给自己放几天婚嫁, 木炭要等六天后才能再次送来。 成亲是人生大事,屠林如此要求也是理所当然, 对此,王管家十分理解, 并且没有任何意见,左右周家里如今积存的银碳虽是不多,但支撑个十天半个月却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很痛快地就答应了屠林。 只是婚嫁虽然有好几天,但只婚后的第一天, 两人什么都没干,十分悠闲的腻在一起过了一日, 等到第二天, 便套了骡车出了门, 一起往县城去了。 他们在县城里逛了一圈,将县城里的银楼、首饰铺子还有当铺挨个跑了个遍, 最后总共卖出了五条金项链,三对金手镯和八枚金戒指, 得了将近一百两银子。 和那一整箱子的珠宝首饰相比,卖出的这些金银首饰实在算不得什么,连百分之一都没有, 但凤阳县是个不算太大的县城,而屠林又一向谨慎,若他一下子拿出了太多首饰变卖,必会惹得他人注意,给自家惹上麻烦,左右这一百两银子已经足够他们用,剩余的那些珠宝首饰,便可暂时先放着,不着急变卖了。 等从县城回到了村子,二人就回了家里,只是很快就又从家里出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壶酒、一条肉并一包糕点,而后往村长孙金来的家里去了。 如今虽是有了一箱子的珠宝首饰,还有十几吨的米面粮食,下半辈子可以说是不愁吃喝了,但屠林和阮堂却都不是那种会坐吃山空的好逸恶劳之人,且又还有和周家签订了一冬的木炭jiāo易契约在,也是不能无故终止的,所以木炭还是要继续烧的。 而虽然木炭时令xing强,只冬日里需求最大,也卖的最好,但不代表其他的时候就没有生意可做。 在这个没有天然气,煤炭也还没有普及的世界里,木炭除了用于取暖和炊事外,因其易燃、耐烧且易储存和运输等优点,也是相当重要的冶炼材料,有着举足轻重且不可获缺的地位,所以屠林不但要继续烧炭,还打算扩大烧炭的规模,将木炭变成一年四季都能做的长久营生。 除了现有的银炭外,他还要增加普通的黑炭、松木炭、竹炭等其他种类的木炭,只是如此就需要更多的炭窑,而家里的后院显然是不够用的,所以屠林便打算买下家中附近的荒地,用来建起新的、也更大的木炭作坊。 而竹溪村极其附近的田地、荒地、山地以及山头等,若要买卖就需得得到村长孙金来的允许和协助,所以他和阮堂便来了村长家。 屠林他们烧木炭的事,孙金来也是知道的,如今听屠林说打算买地建木炭作坊,心中不由十分的高兴。这倒不是因为他能在其实得到什么好处,而是因为屠林在说了买地的事后,还表示因着无论是建木炭作坊还是等木炭作坊建成后开始烧制木炭,都不是只他和阮堂两人就能做得来的,所以他们便打算在村子里请人帮忙,当然,是付酬劳的那种。 作为一村之长,孙金来是很希望村子里的人能够多赚些银钱,日子过得更好的,所以对于屠林的这个打算他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赞成,巴不得木炭作坊立刻就建好,给村民们带来好处。于是屠林才说完,他没再耽搁片刻,立马就带着屠林和阮堂出了家门,往屠林他们看好的那块地去了。 屠林和阮堂早已选好的用来建木炭作坊的地不再他们的家附近,而是在向东离家半里远的一块前临小溪背靠山林,旁边还有一处竹林的满是砂石杂草的荒地,而且足有三亩之多。面积之大,让虽然已经有了些准备,知道屠林要建个大作坊的孙金来还是感到意外不已。 屠林也看出了孙金来的惊讶,而不说孙金来了,就是阮堂在第一次被他带来这的时候,听到他说打算买下三亩地建作坊的时候都吃惊不小,但听了屠林的解释,便很快也就接受了。 和现在屠家那个一日夜就能烧成一窑,但每次只能烧出百余斤银炭的小炭窑相比,这次屠林要建的,是一次xing就能烧成数百斤甚至是上千斤木炭的大炭窑,而且还是不止一个,这就需要极大的地方,再加上银炭二次加工的区域,制作木柴的区 分段阅读_第 117 章 域,以及半成品木柴和成品木炭存放的仓库,如此种种都算上,三亩地也不过将将够罢了。 将当初对阮堂解释的话对孙金来讲了一遍,孙金来听了却是不由咋舌,只觉得屠林着实厉害的不得了,不声不响的就要搞出这么大的场面,倒是让他小瞧了,只是却也不禁为屠林感到担心,毕竟要建这木炭作坊前期投入可是不少,这万一要是卖的不好赔了可怎么办,便开口劝了劝屠林。 孙金来的担心屠林不是没想过,但若是做什么事都畏手畏脚怕这怕那的,那还不如不做,再者左右有空间里那盒子珠宝首饰在,便是赔了也不怕什么。 见屠林坚持,而阮堂也没说什么,一副和屠林统一阵线打定了主意的模样,孙金来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他上前,将屠林选好的荒地用步数丈量出来,屠林和阮堂则跟在他身后,每隔一段距离就在他走过的足迹压上一块石头。等孙金来将三亩地都丈量好,屠林和阮堂也用石头将地圈了出来,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已经被人选中的土地。 等圈好土地,三人便坐着屠林家的骡车往县衙去了。这荒地非私人所有,而是属于朝廷的,而屠林若想名正言顺的得到,便得去县衙办理地契,当然也是要给银子的。 县衙屠林他们都不是第一次来了,由衙役领着直接找到了负责管理全县钱粮地清册的户吏,有村长孙金来作保,又按每亩一两五钱银子jiāo了三亩荒地总共四两五钱银子的买地钱,以及五钱银子的好处费,总共五两银子后,户吏便痛快地给屠林写好了地契。 待盖上了县衙的印章后,屠林将地契拿到手里,那三亩荒地便正式的属于他的了,接下来就是要开始建木炭作坊了, 眼下天气越发冷了,虽然离着县城近,但零工活计也是不好找的,所以村里就有不少青壮汉子正清闲着。 等屠林和阮堂要建木炭作坊的消息从村长孙金来那里,又得知屠林他们以后还会从村子里收木柴,就都恨不得木炭作坊立时就建起来,能让他们卖木柴赚钱。 于是,还没等屠林他们正式在村里开始招工,就有不少主动上门来说要帮忙的,而是还不要工钱。只是屠林和阮堂当然是不可能不给工钱,便按照县城里的行市定了每日十五文,除此之外还包一顿午饭。 对于这顿午饭一开始来帮工的人还没多放在心上,不过一顿饭,能填饱肚子就行,没想过能有多好,可不想第一天上工就让他们大吃一惊,因为午饭给他们送来的竟是一大桶白米饭和一大盆的芋头烧肉,而且还是猪肉多,芋头少,让他们着实大饱了口福。 而还不止如此,在之后的日子里,竟是日日荤腥不断,只是有时是鸡肉,有时是鱼肉,有时是兔子肉,让村里其他因为得到的消息晚了,或者别的缘故而没能到屠家帮工的人又是羡慕又是懊恼,对于屠林家,则是咋舌不已,觉得屠林家果真是有几分家底,竟是这样的阔绰大方。 其实屠林和阮堂也不是故意要这样,只是如今他自己家里就是日日白米饭,餐餐有荤腥,都是一个村子的,也不能自己吃好的,专门给别人做次的。再者人们吃得好了,干活自然也就更加卖力,左右不过几顿肉,也不是供不起。 木炭作坊一两日就能建成的,而周家那边的银炭还不能断,所以两天后,婚假结束,屠林就留在家里,继续用自家后院里的炭窑来烧炭,而作坊那边的事则全部都jiāo给了阮堂处理。 虽然少了阮堂的帮忙,但如今空间开启了,砍好的木柴可以直接装进空间带下山来,倒是比用骡子驮运还要方便的多,和以往比便也并不耽误什么。 又过了三日,作坊那边阮堂带着人如火如荼的干着,屠林则拉着一车数百斤的木炭如期的再次来到了周家,同时他也将自己扩大烧炭的规模,建起了一座木炭作坊的事也告诉了王管家。 王管家闻得此事,不禁很是高兴,却不只是为了屠林。虽然眼下有屠林的供应,府里的银炭是足够使得,但再过一个多月就到年节了,届时周家四落在外的子弟大 分段阅读_第 118 章 多都要回乡祭祖,而这银炭的使用怕是得翻个几番,而只屠林那的银炭显见的是不够用的。 所以他也就没断了和木炭铺子宋掌柜那得联系,只是他也不愿被宋掌柜当冤大头,就边周旋着,边又去寻其他的门路,不想这屠林新婚后再来,竟就带来了这么一个消息,对王管家不亚于正瞌睡的时候给他送来了枕头,当即便要和屠林签订新的契书,将新窑的木炭定下来。 屠林倒是不想银炭在王管家这如今还是十分稀缺供不应求的,但他和王管家一直都合作愉快,若是王管家有需求,不用多说什么,他也必是先紧着王管家的,所以当下便应了下来。 只是木炭作坊建成还要数日,加之新的炭窑虽大,一窑烧成的木炭也多,但相对的,花费的时间也就要更长了,不比屠林家后院的那个小炭窑,不到一日夜便能出一窑炭来。所以等到新窑的第一窑木炭烧成之时,已是半个多月后了。 木炭出窑时还只是普通的黑炭,若要制成银炭则还需要一道工序,如此又要花些时间。待银炭完成制成,装上骡车往周家送的时候,就又是两天的时间过去了。银炭有千余斤,骡车只一趟装不下,最后还是拉了两回才都送进了周家。待称重后,王管家便凑了个整,当场结了十八两银子给了屠林。 第53章 去府城 揣着银子出了周家, 屠林却没有马上回村里, 而是又去牙行找了之前熟识的那位吴中人, 请他帮忙寻个合适的铺面。 他们不可能永远只和周家一家做生意,又不耐烦挑着木炭在县城里或集市上到处叫卖, 如此便只有开间木炭铺子,到时在招个小伙计看店, 虽然会多花些钱,但却能轻省不少, 也可以腾出功夫做些别的。 吴中人和屠林也是老相识了,所以见面之后没多客套,听完了屠林的要求当即翻了翻记卖册,找到了几处合适的铺面,然后带了屠林去看。 因为出来之前屠林已经同阮堂说过这件事, 而阮堂让他自己做主就好,所以在跟着吴中人看完了所有符合自己要求的铺面后, 就选定了其中一个面积虽然不算最大, 但离着县城商街最近的一个小铺子, 直接租了下来。 签好契书,又一下子付了半年的租金后, 屠林又去订做了两个三层人高的木架子,准备回头放到铺子里使, 待开铺子要准备的东西都采买完了之后,他才赶着骡车回了村子里。 今日非节非假,屠安去了县城书院读书不在家, 而屠林回到了家里发现阮堂也不在家,便以为阮堂是去了作坊了。 如今作坊建成,当初帮工的人却也没都就此离开,而是留了一些继续在作坊里,被屠林和阮堂雇佣来烧制木炭,而屠林和阮堂虽不用再如以往一般日日亲自上山砍柴烧炭,但因着要负责记录管账和收购木柴等事,是以每日也得在作坊里呆上一些时间。 屠林收拾了一下自己,又将周家给得银炭银子放入床头专门放银两的匣子里,然后就准备去作坊里帮忙,不想才出了门,就见阮堂眉头紧皱,一脸焦急之色,脚步匆匆的往这边而来。 虽然还离着十来米远,但阮堂也已看到了屠林,当即道:“你回来了,太好了,快,快去套骡车。”说着话,阮堂便已来到了屠林的身前。 屠林见阮堂着急的样子,也不敢多耽误,转身便又打开了才锁上的大门,同时也对阮堂问道:“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大门打开,阮堂和屠林一同往后院走,边给屠林解释道:“壮壮病了,大姐和姐夫急的不行,你赶紧去套骡车,送他们去县城找大夫。” “壮壮病了!”壮壮就是屠新梅和赵长平的最小的孩子,是个小双儿,如今还在哺ru期,因为早产的缘故十分瘦小体弱,屠林是知道的。一听说壮壮得了急病,他也就不再多问,进了后院里将才牵进棚子里的骡子又牵了出来,和阮堂一起套在了板车上。 随后两人便牵着骡车一起出了门,往赵家去了。 等到了赵家,屠新梅和赵长平已经等在了门口,让赵秀秀留在家里看着妹妹照看nǎinǎi,屠新梅抱着壮 分段阅读_第 119 章 和赵长平一起上了骡车,一行人便坐着骡车直奔县城的医馆而去。 凤阳县城里总共有两家医馆一家yào堂,因为壮壮得的是急症,屠林没有功夫去特别打听哪家好些,进城后就直接去了距离最近的一家林记医馆。 此时医馆里正好人不多,坐堂大夫正闲着,屠新梅就忙抱了孩子去给老大夫看,却不想那老大夫只看了孩子一眼,就摆摆手,道:“不成了,不成了,回去吧。” 屠新梅身子一下就软了,孩子都差点没抱住,眼泪更是直接就涌了出来,使劲地摇头泪眼婆娑的祈求地看着大夫。 赵长平也是瞬间就红了眼眶,上前求大夫再看看,再给看看。屠林和阮堂自然也一同上前请求。 老大夫叹了口气,也是个心中慈悲的,便又给孩子看了一遍,只是神色却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屠林和阮堂看在眼里心里不禁有些发沉,屠新梅和赵长平就更不用说了。 但最后,老大夫到底还是给了他们一线希望,对屠林他们道:“老朽才疏学浅,且也不善fu婴之科,对这孩子,怕是无能为力,但府城的九仁堂有一位魏姓的大夫,祖上乃宫中御医出身,更是极为擅长fu婴之科,你们不若去寻一寻,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府城......”屠新梅他们都没想到老大夫最后竟是说了这么一番话,他不能治,却是给他们推荐了一位能治的,只是府城他们谁都没去过,一时之间不免有些无措。 屠林却知孩子的病已经片刻耽误不得,在同老大夫打听了一下府城的情况后,没有多犹豫当即便道:“阮堂,家里不能没个大人,你先回村里,让赵大娘还有秀秀她们别着急。我带着大姐和姐夫去府城找那位魏大夫给壮壮看病,我们这一去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回来了,家里就拜托你了。” 府城离着凤阳县城不远但也不算近,骡车最快也要半天的功夫,此时已经快到中午,等到了府城还要找大夫,今日是必不能回来的。屠新梅和赵长平是壮壮父母,自然是都要去,而府城他们夫妻两人生地不熟,总得有个支应,屠林便陪着一快去,只是家里却不能只留下赵母和几个孩子,是以阮堂便不能同去了。 屠林这样的安排屠新梅和赵长平自然没有意见,阮堂虽然也担心壮壮,但也知自己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也就同意屠林如此安排。 说好之后,几人便兵分两路,屠林再者屠新梅、赵长平和壮壮出了县城往府城的方向而去,而阮堂则是独自回了村子。 此时赵家,赵母和赵秀秀姐妹几个都正担心着,见阮堂独自一人回来,都有些意外,等听阮堂说完原委,一时却是更加担心了。县里的大夫都说治不了了,那可见是十分严重的,那府城的大夫就能治吗?阮堂也不知道,但此刻除了等,他们也做不了什么别的。 傍晚的时候,阮堂又去县城接了屠安回来。等回到家,见屠林不在,屠安自然是要问的,阮堂也没瞒着,就都和他说了,屠安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后懂事得不再多问什么。吃过晚饭后,两人便按时上床歇下了,只是阮堂躺在床上,一时却是有些难以入眠。 他一会儿担心着壮壮的情况,一会儿又想着屠林,脑子里乱糟糟,但躺着躺着,也就慢慢地睡了过去。 屠林说第二天回来,就真的第二天才回来。 见屠林一身霜寒,虽带着皮手套皮帽子,但露出的脸上却是被冻的通红一片,阮堂顾不得多问,忙将人拉到炭盆边烤火,又添了几块炭,让炭火烧的更旺些。家里就是卖炭的,自然不缺炭使,也很舍得。 “冷不冷,饿不饿,先喝杯热茶暖暖,坐下歇会,早上炖的鸡汤还在灶上热着,我去给你盛一碗来。”阮堂倒了杯热茶,塞到了屠林手中,随后接过屠林脱下犹带着寒气的外衣,又拿了一件干净暖和的新衣让屠林穿上,便要去厨房给屠林盛鸡汤来,不想却被屠林一把给拉住了。 “我现下不怎么饿,你别忙了,陪我坐会儿吧。”屠林已喝尽了手中的茶水,随手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但因为一手拉着阮堂,所以阮堂 分段阅读_第 120 章 给他的衣服还没能穿上。 阮堂便也顾不得是盛什么鸡汤,怕屠林冻着,忙帮他把外衣穿上了,然后便被屠林拉着,两人一起围着炭盆坐了下来。 “怎么样,去府城可顺利?壮壮如何了?好些了吗?”阮堂如今虽然不知道壮壮具体怎么样了,但见屠林回来后面上没什么沉郁之色,便已猜到应是没什么大碍了。 果然下一刻就听屠林带着笑意说道:“挺顺利的,我们到了府城没怎么耽误时间,稍作打听就找到了那位九仁堂的魏大夫,也可巧他昨日正好在医堂中坐诊,便忙请他给壮壮看了。那位魏大夫果然不愧是御医之后,给壮壮施了几针之后,壮壮的气色就显见的好了许多,后那位魏大夫又说,壮壮的病虽重,他却是能治的。” 听到这,阮堂才彻底的安了心,面上也不由自主的带上了笑,道:“真的,那就好,能治就好。” 屠林也笑了笑,只是又道:“那魏大夫虽说是能治好壮壮,但却需要些时日,期间还要根据壮壮的身体反应调整治疗方案,至少也得花个个七八天的时间才能彻底痊愈。” “凤阳离府城距离不近,来回一趟至少要四个时辰的功夫,且如今又是冬日天冷,就算大人受得住这来回的辛苦奔波,本就病着的孩子却是无论如何都受不住的,所以商量过后,姐姐和姐夫就决定带着壮壮暂时留在府城,等壮壮病愈了再回来。” 因为壮壮还在哺ru期,离不得屠新梅这个娘,赵长平又不能让屠新梅一个人带着孩子待在陌生的府城,是以他也是得留下,而屠林自己则是在安顿好屠新梅和赵长平后就独自从府城回了来。 村里只阮堂一个,要看顾着两家的老小,又要处理木炭作坊的事,一两日还好,若是时间长了只怕也是忙不过来的,屠林放心不下,便先从府城回来了。等进村后,他先去了一趟赵家,将屠新梅和赵长平要留在府城一段时间的事告诉了赵母和赵秀秀他们,又嘱咐了她们有事就去找自己,然后才回了家里。 第54章 壮壮痊愈 “对了, 还有件事, 府城开销大, 壮壮的医yào费又不知还会花上多少,我怕大姐他们带的钱不够用, 打算明天去给他们送去一些吃用之物之时,再送去三十两银子, 你觉得如何?”屠林道。 这些银子本就是屠林带来的金银首饰变卖而来的,又是为了给孩子治病, 阮堂自然不会不同意,且就算屠林不说,他也是要说得,只是这三十两银子的来历却是不好对屠新梅解释。 三十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而屠新梅对他们家的家底又十分的清楚。之前借给邱兰夫家的一百两银子, 这才过去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自然是还没有还上的, 而后屠林又建起了一座木炭作坊, 又花出去不少, 再加上他们一家三口日常的开销,在屠新梅看来, 他们应该是已经没有这么多的闲钱了的。 屠林也是顾忌这个,所以还在府城的时候才没有直接就将放在空间里的银子拿出来留给屠新梅他们。不过此时他已想出了合适的理由, 就说是他从周家那里提前把未来木炭的银钱结出来了,因着是为了给孩子治病的事,王管家能够理解, 也立刻就同意了他的请求。 坐着说了会儿话,不多时时辰渐渐晚了,屠林就出门去县城接屠安,阮堂则在家里准备晚饭。冬日天冷的早,都累了一天,也没什么精力却折腾别的,所以吃过晚饭后,一家人便早早的上床休息了。 次日是个大晴天,屠林用过早饭后先去作坊里帮着阮堂处理了一些事,待巳时过半,日头渐高天气正暖的时候,就带着三十两银子,和赵母、赵秀秀收拾出来的给屠新梅和赵长平的衣服吃用等物,又往府城去了。 又过了一日夜,待次日下午屠林便再次返回,还给阮堂和赵秀秀他们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 那位魏大夫果然是有些本领,壮壮经过两天的治疗,已经有了极大好转,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闻得此消息,阮堂和赵秀秀几人自然都是十分高兴的。 而也的确如屠林所说得那样,在这 分段阅读_第 121 章 之后又过了五日,没等屠林去接,屠新梅和赵长平就直接雇了一辆马车就带着已经完全痊愈的壮壮从府城回到了竹溪村。 在家里稍作休息后,二人便来到了屠林家里,一来是让屠林他们知道自己回来了,不用再老惦记着,二来则是将屠林借给他们的银子还回来。 屠新梅他们带着壮壮去县城找大夫的时候,就带上了家里的大部分银钱,后来屠林去给他们送衣物,赵母又将家里剩余的积蓄也都给他们带过去了,虽是不多,但勉强还算够用,屠林留下的那三十两没有用上,此时便如数给屠林他们送了回来。 屠林也没多客气,屠新梅来还,他就收了下来,不然反倒见外,然后随手就给了阮堂。这三十两银子如今对他们来说不算多,也不值当再存进空间里,就放在家里,也能方便阮堂随时取用。 还完了银子,屠新梅他们却没有起身要走,又说了几句话之后,却是突然对屠林问出了一个他意料之外的问题、 屠新梅道:“阿林,我和你姐夫打算在县城开个小饭馆,你常往县城去见多识广,帮我们参谋参谋,我们卖些什么好?” “开饭馆?”屠林有些意外,他倒还记得在刚搬来竹溪村的时候,他曾在席上提过一句,说以屠新梅的手艺完全可以去县城里开馆子,但当时屠新梅并不以为意,他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不想这才一个多月过去,屠新梅竟是突然就改了注意。 这其中的缘由屠林没有多问,但他略做思量,便已猜出了一些。 如今赵家共有十亩田地,每年的收成抛去jiāo税和自家吃用,剩余不过能得上三五两,除此之外的收入便是农闲之时赵长平去县城里打打短工,屠新梅偶尔给一些做红白喜事的人家掌勺,再来就是在家中带着赵秀秀几个姐妹坊线织布做些针线。 这样虽然看着进项不少,多年来也攒下了一些家底,但这次壮壮生病,却着实花费了不少,而赵家虽然人口简单,但也是上有老下有小,赵秀秀又已到了嫁龄,嫁妆什么也该准备起来了,后面又还有两个妹妹紧随着,开销只会越来越大。 屠新梅和赵长平本就是十分节俭朴素的人,节流便十分不容易,如此就只能是开源了,但赵长平只是个普通的乡下汉子,朴实可靠,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技能,只屠新梅一手厨艺还算不错,又有之前屠林那一句夸赞,便才有了今日问屠林的这一句话。 屠林却没有立刻回答屠新梅什么,而是沉思了片刻,才开口道:“要说卖什么,自然是要卖最拿手的,但又不能做着太麻烦,要好吃美味,又简单易做的最好。” 屠新梅听了不由点点头,屠林所说到是和她与赵长平在家中商量的一样,于是当即便报出了几个菜名给屠林,让屠林和阮堂帮着参谋参谋,待定下后,几人又开始商讨开馆子具体的章程。 在壮壮治病的期间,屠林他们的木炭铺子已经开起来的,所以别的不说,在开店这种事情上,屠林还是有些经验的。 一番商讨过后,眼看天色还早,屠林便干脆带着屠新梅和赵长平去县城里找合适的铺子去了,只是他并没有去找之前帮他介绍铺子的吴中人,而是直接带着屠新梅夫fu俩去了自己木炭铺子的隔壁。 因为就在几天之前,木炭铺子的隔壁突然歇业搬走了,于是商铺的原房主就贴出了招租的告示。 那间铺子比屠林他们的木炭铺子要宽敞许多,里头足够摆下四五套桌椅,离着县城主街也不远,人流也还可以,最重要的是,那铺子原来的租户正是个开茶馆的,虽然搬走了,但却留下了不少桌椅杯碟等物,如今用来开个小饭馆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屠新梅听屠林说得时候,就觉得很好,又是和屠林的木炭铺子相邻,将来也可以彼此照应,等到了地方见到了房东,两下一谈,一方对对方租来开饭馆没什么意见,另一方对屋主提出的租金也没有什么意见,当即便干脆的写了契书签了约,而原租户留下的那些桌椅杯碟,则低价折给了屠新梅他们,倒是省了屠新梅他们再去采买的麻烦。 分段阅读_第 122 章 因为还不能确定将来生意如何,便暂且只先租了三个月,到明年二月到期。若到时饭馆经营的好,那屠新梅他们便把家里的田地佃给别人耕种,他们则专心经营饭馆,若是经营的不好,便关了铺子,还是回家种地去。 铺子租好了,接下来就该是为开张准备了,屠林带着赵长平两人在县城里采买了其他的必须之物,阮堂则留在铺子里帮着收拾。 壮壮的突然生病,一下子激起了屠新梅的危机感,让她对赚钱这件事变得十分迫切起来,多一天都不想耽搁,再加上她本就是雷厉风行,极为干脆果决的人,所以租好铺子的第二天,小饭馆便开张了,还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十里香’,希望饭馆里的饭菜和名声都能飘香十里。 经营十里香,屠新梅自然是当大厨掌勺的,其余的杂事则都由赵长平来做。虽然只他们夫妻俩看着忙了一些,但两人都是勤快人,却是比种地要轻快多了,期间屠新梅还可以随时回村子给小双儿喂nǎi,左右县城离村子也不远,也并不耽误什么。 因为要忙着经营饭馆,屠林他们也要打理作坊的事,所以之后的半个多月里,两家人便很少再见面了,直到腊月初八这一天,一场鹅毛大雪不期而至,扑扑簌簌连着下了三天。 待到雪花落尽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满大地,出门一眼望去,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棉絮覆盖了一般,越发显得这个山下小村静谧安宁。 腊八之后,年节便一日日的临近了,过年的气氛也愈发的浓郁起来,人们打招呼从 ‘吃了吗’‘哪去啊’,都变成了‘过年好过年好’,县城的大街小巷更是都多了不少卖年货的摊子。 因着屠林空间里各种蔬菜水果、肉食海鲜还有不少,所以一般的肉蛋菜果倒是用不着再准备了,但其他的比如糕点、炒货等吃食还是要买一些的,另外窗花、春联、pào竹等也是要有的,再来就是纸钱、线香等祭祀上坟用的东西,最后再给一家三口每人都做了两身新衣服,如此年货就差不多准备齐了。 屠新梅家也是如此,一一都准备了起来。 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无论是屠林他们的木炭作坊,还是屠新梅家的小饭馆,都在经历了初时的冷淡后,但凭借着物美价廉的优势,生意很快就上了正轨。虽然还远不到日进斗金的程度,但却已经很是让他们很满意了,如此,屠新梅也就更加坚定了继续开饭馆的决心,以至于虽然还没到租契上的期限,她就提前跟房租延长了租约。 屠林这边,因为有了木炭作坊和铺子的掩护,他拿出大笔的银钱来用便显得不那么惹眼了,于是就如当初同赵长平所说的那样,在年前地价最便宜的时候,在竹溪村附近花了一百两银子,买下了十亩上好的水田。 因为都是不打算自己耕种的,所以屠林家的这十亩田地连同屠新梅家的那十亩田地一起,都佃了出去。 第55章 再见屠家人 忙忙碌碌间, 很快就到了年三十的那天, 早上的时候屠林和阮堂早早的就起来了, 吃过早饭后,就提着一篮子的祭品和纸钱去了竹溪村的坟地, 祭祀阮堂的养父母。 等祭祀回来,屠林便独自一人赶着骡车带着一些祭品纸钱还有年礼, 往李家沟去了。原身的祖母和妻子还葬在李家沟,屠林总要代原身祭奠一二, 至于屠家人,虽然按理他这个做儿子大过年的总应该回去看屠父一眼,但早已决定和屠家人老死不相往来的屠林,却是一点这个打算都没有。 阮堂倒是不想屠林因为这种事被人们说三道四,但屠林坚持, 他本身也是厌恶屠家人的,又不愿屠林再去看屠家人的脸色, 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嘱咐屠林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送了屠林出门。 时隔数月再次回到李家沟,屠林的突然突然出现让李家沟的村民都十分的吃惊, 但却也没人上前同屠林搭话。屠林也乐得没人打扰,更没有和任何人说话, 直接赶着骡车穿过村子往原身祖母和妻子的坟地去了。 但不想到了坟地,却正好和刚刚上完坟的屠父等人撞了正 分段阅读_第 123 章 着,不禁皱了皱眉。 而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屠林, 也让屠父等人神色各异,其中表现的最为高兴的不是屠父,而是屠文强,他一贯是个没心没肺的,且他和屠林也没起过什么冲突,当即便热络地笑着对屠林叫了一声‘大哥’。 屠父的神色则是十分复杂,像是有些惊讶又有些期盼的样子,但却只淡淡地对屠林说了句‘你来了’,屠林懒得去探究屠父的心思,更是显得比屠父还要冷淡,只‘嗯’了一声算作回答,连爹都没叫,如此让屠父立时不满得瞪起了眼。 屠文栋看到屠林,想到的却是之前他在王管家面前百般讨好最后却落得颜面尽失,如此他不但没有叫屠林‘大哥’,更是沉下了脸,毫不掩饰对屠林的怨恨。 对此,屠林并不以为意,无论是屠父,还是屠文栋以及屠文栋,他们的反应屠林早有预料,因此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但有一个人的模样,却让屠林心中略微有些复杂,那就是他原来的便宜儿子,屠宇。 当初第一次见屠宇的时候,屠宇对他十分的陌生和排斥,不过自打他记事起,屠林便是一副痴傻的模样,后来又不曾一直相处过,所以那般表现也实属正常。但这次屠宇再见到他,竟然完全不同于之前,没用其他人教,就主动朝屠林叫了声‘大伯’。 屠林不禁正眼看了这孩子一眼,却发现,不过过去了短短三个月,这孩子就已有了不小的变化。初见时灵动而有朝气的眼睛好像暗沉了不少,人也显得内向了许多,更有些畏缩拘谨的模样。 想到当初在县衙改户籍时,屠文栋竟将屠宇写到了屠文强名下,屠林心中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原本他见李氏和屠文栋对屠宇十分疼爱,以为他们会认回屠宇,却不想屠文栋竟如此狠心,在明知道屠宇已经知道他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的情况下,还是将屠宇推给了屠文强。 而屠宇,本就乍然得知了自己不堪的身世,而后又两次被两个‘父亲’抛弃,最后认了三叔屠文强为父,偏屠文强和他的妻子也都知道屠宇的身世,这让他如何能够自处,心境又怎么可能会没有丝毫的改变...... 不过虽然心中感慨,但屠林却没有多说什么,屠宇有亲爹,有亲爷爷亲nǎinǎi,还有亲叔叔,却是轮也轮不到自己这个分出去的大伯来置喙什么。 屠父明显被屠林的冷淡激起了怒气,但他看了屠文栋一眼,却是不知为何将火气压了下去,还让屠林上完坟后回家里吃饭,大过年的,一家人也正好聚一聚。 屠林没说话,只讽刺的扯了扯嘴角,屠父像是没有看出来,说完就只当屠林答应了,然后就往旁边避了避,给屠林让开了路。 屠林也没客气,当即一甩鞭子赶着骡车越过了屠父等人。看着屠林离去的背影,屠父不由的叹了口气。 待回到了家里,屠父便对留在家中的李氏还有屠新月以及两个媳fu说屠林一会儿要来吃饭,要她们好好准备,对此李氏直接一甩袖子进了里屋,屠新月撇撇嘴也跟着李氏进屋去了。 屠父虽然是一家之主,但对小自己将近十岁,又给自己生儿育女的继妻,还有一向疼宠的小女儿是最没有办法,也说不出她们什么来,只得是让两个儿媳fu去厨房忙了,他则进了堂屋里,坐在椅子上边抽烟,边想着一会儿屠林来了,要说些什么,才能和屠林缓和缓和关系。 当爹的跟儿子服软,他自然是不愿意的,但谁能想到屠林如今突然就有出息了呢,认识了县里的大人物不说,还建起作坊开起铺子来了。虽然隔着数里远,但两个村子之间却不是完全断了联系,屠父能知道屠林的事,就如同竹溪村的人能知道屠林和李家沟村民的冲突一般,只是晚些罢了。 想到这,屠父不禁越发的后悔当初就那么轻易的将屠林给分了出去,不然今日他又何必如此为难。 屠林不知道屠父正费尽心思的想要和他重建父子之情呢,在给原身祖母和妻子上完坟后,他根本没理会屠父让他回家吃饭的话,就直接离开了李家沟。 而屠家里,屠父直到久等屠 分段阅读_第 124 章 林不见,耐心尽失不得不让屠文强出门去找,才得到了屠林已经离开的消息。沉默了好一会儿,屠父最终什么都没说,只将手中的烟感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才离开了李家沟,屠林就将屠家众人抛到了脑后,等回到了竹溪村,阮堂已做得了午饭,一家三口便团座在一起,其乐融融的用了一餐。 因为晚上要熬夜守岁,所以吃过午饭一家三口没干别的,各自回去睡了个午觉,等睡起后,从家里收拾里些吃用之物,便全家一起往赵家去了。 屠林他们家人少,只有三个人,赵家人口也不算多,屠新梅和赵长平便让他们来自己家里,两家人一起守岁,也能热闹些。赵家人口也不算多,长辈如今就只有赵母一个,赵长平也没有什么别的兄弟姐妹,而屠新梅还有几个孩子又都是很熟悉亲近的人,屠林便觉得也不无不可,等问过阮堂和屠安也都觉得好后,就答应了下来。 只是他们去赵家也不能空手去,就把自家过年准备的一些吃用等物都拿上了。等到了赵家,屠新梅已经带着赵秀秀在厨房里准备年夜饭了。 屠林和阮堂将带来的吃食放到厨房里,本想留下来帮帮忙,但厨房本就不大,再加上年夜饭的一些大菜都已经提前做好了半成品,只要简单加工一下就可以装盘了,倒也不费什么,只屠新梅和赵秀秀两人就已经足够了,阮堂和屠林他们反倒有些碍手碍脚,便被给赶了出来。 院子里赵长平正带着赵玲玲赵苗苗姐妹俩还有屠安在堆雪人玩,屠林和阮堂看着也不禁起了趣味,便上前跟着一块玩了起来。 腊月初的那场大雪隔了将近一个月早就已经化干净了,只是二十八那天的晚上又下了一晚上的雪,在地面上铺了厚厚的一层,到今天才过了一日,都还没怎么化,正好用来堆雪人。 等屠新梅将年夜饭做好,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就见院子里墩着一个半人高的大雪人,而在大雪人的两旁还各有一个虽是趴伏的姿势,但看着依旧很是威风凛凛的大老虎,而这时她也才明白过来,刚刚赵玲玲那丫头突然跑到厨房里问自己要萝卜皮,原来是要用来做老虎身上的条纹,也是难为这孩子能想得出来。 “好了,玩得差不多了,该歇了,都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屠新梅笑着对还玩得正尽xing的屠林几人道,说完就又回到厨房,和赵秀秀一起开始往堂屋的桌子上摆菜。 屠新梅一发话,屠林他们自然就不敢再玩了,忙去洗了手来,然后帮着屠新梅上菜摆碗筷。屠林他们一家三口,加上赵家七口人,虽然有五个都是孩子,其中一个还是个小婴儿,但一张桌子也是坐不下的,就分了两张桌子坐,大人一张,小孩一张。 不多时,饭菜上齐了,既然是年夜饭,又是两家子一起,自然要比往常丰盛许多,有荤有素有河鲜,大大小小十几盘子,摆满了一桌子。小孩子们的那桌菜色也都是一样的,只是他们人小吃得小,菜量也就比大人们的这一桌少些,且也都是用碗装着。 因为今晚要守岁,不着急睡觉,所以众人便比往常吃得慢许多,一边吃喝一边说笑,很是惬意,屠林和赵长平还划起拳来,让饭桌上显得越发的热闹不已。 随着夜色渐渐加深,年夜饭用了过半,饭桌上众人除了屠新梅和几个孩子外,面上都渐渐有了些微的饱足微醉之色,筷子也许久不再举起,显见的都已是酒足饭饱,又不多时,便到了结束的时候。 帮着屠新梅将饭桌上盘子碗筷都收拾好放到厨房里后,众人便回到堂屋里坐着说话。 第56章 守岁 之前屠林在县城里还买了不少pào仗, 现下吃完了年夜饭, 便带着几个孩子要院子外头放着玩。只是pào仗毕竟还是有一定危险xing的, 所以都只是屠林和赵长平两个大人来点燃,几个孩子则躲在大门后头捂着耳朵看着。 随着pào仗被屠林一个接一个的点燃zhà响, 几个孩子都看得又笑又叫兴奋不已。屠林虽然买的是最小的pào仗,不过chéng rén小拇指粗细, 但在寂静的夜晚声音也还是很大的,几乎传 分段阅读_第 125 章 了整个村子。 pào仗这东西虽然不算多昂贵, 但因着并不是什么必需品,而乡下人又一向俭省,是以极少会有人买来放着玩。但今年则不同,因为屠林家木炭作坊的存在,村里几乎每户人家都或是在作坊里打工, 或是卖木柴给屠林他们,都赚了些银钱, 现下又是一年一次的年节, 便都比往日大方了许多, pào仗这种东西也是有人买了的。 于是屠林这么才放了几个,就有也买了pào仗的人家跟着也出来放了, 噼里啪啦此起彼伏的zhà响声,夹杂着小孩子们的尖叫欢笑, 热闹的不行,也更有越来越多的人不畏寒冷,被从屋子里吸引了出来。 阮堂和屠新梅也一左一右扶着赵母站在门口看, 但因着天冷,怕赵母冻着了,看了一会儿后便又将人扶回屋里了。等屠林他们放完pào仗回来的时候,就见阮堂、屠新梅和赵母三人正在东屋里玩起了条牌。 条牌也叫叶子牌,或者马吊牌,屠林原来的世界里也是有这种东西的,听说还是古时候传下来的,是世界上最早的纸牌,比西方的扑克牌要早多了。 但屠林只是听说过这种牌,见却还是第一次,自然也就是不会玩的。好在这条牌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而屠林也不是笨人,坐在阮堂的身旁看他打了几把也就差不多学会了。 阮堂正好坐得久了有些累了,见屠林跃跃yu试的模样,就起身给他让了位置,屠林也就接替了阮堂继续和屠新梅和赵母打。 只是虽然这条牌看着打法简单容易,但屠林毕竟是新手,而屠新梅和赵母却都是玩了多年,不但经验丰富而且配合默契,是以很快就打的屠林落花流水丢盔卸甲的。 没办法,屠林只能去找外援,把赵长平也拉了进来。赵长平也是常陪赵母和屠新梅玩条牌的,是以也算有些本事,他和屠林两个对上赵母和屠新梅两个,虽说也还是输多赢少,但也不再像刚刚屠林只一人时那般那般毫无还手之力了。 玩着牌,也就不觉得时间的流逝,直到一阵浑厚悠远的钟声从县城的方向传来,众人方惊醒回神,才发觉竟是已经到了子时了。 众人便收了牌不再打了,屠新梅带着赵秀秀去厨房里煮汤圆热年糕,屠林他们则是去把早已支撑不住睡着了几个孩子叫了起来。 等都吃过了象征着团圆高升的汤圆和年糕,守岁便算结束了,到了可以歇下的时候。而此时虽然天还没亮,但屠林他们却没有继续待在赵家,抱着又开始犯困了的屠安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家中。 虽然离开了家三四个时辰,但屠林之前已经提前回来过一趟,将东西屋里都各点上了一个炭盆。此时炭火旺盛,驱散了屋中的寒气,让人一进去便觉得暖烘烘的。 安置好了屠安,屠林和阮堂便才回了他们的屋子里也睡下了。 一夜无梦,次日是大年初一,因着或许会有上门来拜年的人,所以虽然昨晚屠林他们后半夜才入睡,但只不过两个多时辰后,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就又起来了,而屠安还小,缺不得觉,就让他继续睡着了。 屠林他们起床后打开自家大门不久,果然就有人上门来拜年了,而且人还不少。倒没什么上门年长的长辈,大多都是和屠林、阮堂差不多大的青年人以及小孩子。屠林和阮堂便拿出家中早已买好的糕点和各种炒货来招待。 如今屠林他们在村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家了,是以上门拜年的人委实不少,而其中有两个人的到来,却是在屠林和阮堂的预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这两人就是邱兰和宋大勇夫妻俩。 屠林帮了他们那么大忙,说是救命之恩都不为过,如此平时也就罢了,年节的时候便理应上门看望。但这次二人上门,却不仅仅是看望,同时还拿出了二十两银子,要还给屠林和阮堂。 这二十两银子和当初屠林借给他们的还差的很远,但人家既然来还了,屠林当然不会不收,然后又得了邱兰和宋大勇一番千恩万谢的话后,二人才起身告辞,屠林和阮堂便一起将他们送去了门。 站在大门口,目送邱兰和宋大勇走远之后, 分段阅读_第 126 章 阮堂才一把将屠林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扯了下来。 之前邱兰和宋大勇一出现,屠林便当着二人的面对自己又是拉手又是搂腰的,让阮堂十分的不好意思,但他多少也能够理解屠林为何如此,且也不想在外人面前让屠林不高兴,便暂且由着屠林,直到送走了邱兰和宋大勇,此刻没外人在了,也就不再忍耐了。 阮堂虽然已没有了什么亲人在,但村里也有几家jiāo好的人家,比如村子家,邱家,是以也得上门去拜拜年。等到巳时过半,眼看着不会再有什么人登门了,才提着送洗和屠林以及已经起了来的屠安一起出了门。 除了村里的人外,县城的周家和屠林他们也是十分熟稔的,但两家差距极大,屠林也没什么抱大腿的打算,便在年前最后一次送木炭的时候,给白管家拜了年,而没有正式的登门拜贺。却不想就在年前的两天,白管家突然来家里给屠林他们拜年,还送来了不少的年礼。 因着白管家是代表周家来的,礼尚往来,所以屠林最终还是也得准备一份年礼,回给周家。于是初一这天的下午,屠林从空间里取出了些海鲜等吃食,又拿了家里存的一些野味,最后还在县城里买了些一东西,林林总总差不多装了半车。 看着虽然肯定比不如周家送来的那一车东西,但也算说得过去了,便同阮堂一起,带着屠安给周家送去了。 初一就这么过去了,次日是初二,是嫁出去的女儿带着丈夫子女回娘家探望父母的日子。屠林虽然断了和屠父的联系,但他却不会要求屠新梅也同自己一般,而屠新梅虽然在屠林的事情上对屠父有些不满,但她最大的恨意还是在李氏的身上,对屠父还是有几分父女之情的,所以这一日便如往年一般,同赵长平一起去了李家沟。 屠林他们没有出嫁的女儿,也没有要探望的娘家人,所以这天便在家里呆了一天。白天的时候屠林陪着阮堂摆弄他空间里的那些东西,等到晚上的时候,就轮到了他来摆弄阮堂,很是悠闲而惬意的度过了年假的最后一天。 初三这一天,虽然新年还没有完全的过去,但喜庆热闹的气氛却是稍稍降下来了一些,屠林一家和屠新梅一家也再次忙碌了起来,木炭作坊重新开工,铺子和餐馆也再次开张了。 借着春节喜庆气氛的余韵,无论是屠林他们的木炭铺子,还是屠新梅家的小饭馆,生意都较年前好上许多,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差不多小半个月,直到了正月十五上元节的那一天。 这一天县城里有灯会,是个一年才就一次,难得的热闹喜庆事,竹溪村又离得县城极近,屠林也不想错过,所以下午和阮堂早早的就像作坊里的事打理清楚了,等快到屠安下学的时候,二人便一起进了县城。 此时天色还大亮着,但县城里却已是人来人往,路边小摊贩一处接着一处,有卖各色小吃的,有卖各种玩意的,卖花灯的更是必不可少,叫卖声不绝于耳,更有玩杂耍的,搭台子唱戏的,咿咿呀呀伴随着叫好喝彩声此起彼伏,却是比年节时还要显得喧闹热烈许多。 屠林和阮堂并行走在街上,本来屠林还想拉着阮堂的手的,但阮堂脸皮薄,又怕把人惹恼了,便只得作罢,不过却也和阮堂挨得极近,几乎肩膀贴着肩膀,扭头说话间,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嘴里呵出的热气。 如此走了一刻时左右,便到了崇文书院门口。此时门口已站了好几个同时来接自家孩子的,因着时常碰到,也不算陌生,便都笑着打了招呼。 不多时,就见学院大门被从里面打开,有学子陆陆续续的下学出来了。又过了约三两分钟,学子中便出现了一个屠林和阮堂都很熟悉的身影。 屠安背着书包,穿着一身崇文学院的学子服,从学院大门里走了出来,一眼就见到门外屠林和阮堂二人,立时露出笑容朝二人小跑了过来。 因着今日来上学前,阮堂已经告诉屠安晚上要带他逛灯会,所以见到屠林和阮堂同时出现来接他,屠安倒也不觉得意外,只是却也是十分开心的。 屠林拿下屠安的书包帮他 分段阅读_第 127 章 提着,阮堂则牵了屠安的手,一家三口却没有立刻在县城里游逛起来,而是去了木炭铺子和十里香所在的二条街。 赵家久居竹溪村,这县城的灯会已是看过不止一次,也就不觉得有什么新鲜,又想着今日上元节,县城里来游逛的很是不少,便打算留在铺子里多做些生意,好多赚些银钱。 屠林他们还没有吃晚饭,自家有馆子,自然也就不能再在别处吃,便到了屠新梅他们的十里香。 他们到的时候还不到正经的饭点,果然店里一共四张桌子此时才只一张桌子坐了人。没用赵长平招呼,屠林让阮堂和屠安去找了桌子做了,自己则去了后堂。 后堂便是厨房,此时屠新梅正炒菜炒得火热。因着赵母年迈,赵苗苗和赵玲玲年幼不顶事,赵秀秀又要照顾壮壮,所以店里便只有赵长平和屠新梅两人。好在屠新梅惯做体力活,又常给做红白喜事的人家掌勺,供应几十个人的饭菜都不是事,在这后厨便也能够支应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橘橘愛吸貓貓扔了一颗手榴弹,么么哒~ 谢谢31185868扔了一颗地雷么么哒~ 第57章 屠文栋挑事 见屠新梅正忙着, 屠林没有麻烦她, 自己先拿了提前煮熟的猪肝和些许羊杂切了一盘, 又装了一盘也是提前拌好的凉菜,豆干芹菜, 最后又从笼屉里拿了几个肉包子,一起装到一个大托盘上, 端到了前头。 等吃完了饭,店里的客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屠林他们没再耽搁,自己将他们用过的碗筷杯盘送去后堂,又告知了屠新梅和赵长平说他们要去街上逛逛,还问了一句要不要带什么东西。 屠新梅和赵长平自说不用带什么,让屠林他们好好玩就是, 屠林心里却已有了打算,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从十里香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沉了, 但街道两旁悬挂的各式花灯都已点亮, 斑斓多彩璀璨明亮, 映得整条街都亮如白昼。此时人流也较之前更为的密集起来,说是一句人流如织摩肩接踵绝不过分。 屠林和阮堂一走一右牵着屠安走在街上, 三人步履缓慢悠闲,边走边说说笑笑的, 一会儿这个看见了新奇的花灯指给另外两个人看,一会儿那个发现了好玩的玩意拿在手里把玩,时不时还会驻足一会儿, 或是买些新鲜的小吃尝尝,或是欣赏欣赏街边的杂耍,十分的自在愉悦。 溜达着溜达着,就又听到前头人群里传来一阵阵叫好声,屠林和阮堂相视一笑,没有说话,就默契的一同往前头人群聚集的地方去了。 虽然外头围着的人不少,但屠林个子高,待走近了便能看到,原来是有两个魁梧大汉在比试拳脚,你来我往的,看着倒也有几分真功夫,只是十分的粗浅,算不上多厉害,也就比普通人强些,因此屠林便没了什么兴趣。 只是一转身就见阮堂看得兴致勃勃的样子,也就消了打算离开的想法。看了一会儿后,屠林才从身旁同样看热闹的人口中得知,这两个比武的大汉竟不是他原来的想的什么打把式卖艺的江湖人,而是县城里十分有名的威远镖局里的镖师。 威远镖局虽然做得是走镖护运的营生,但每年的上元节都会让自家的镖师们在镖局外比试功夫展示本领,倒不是为了赚钱,只是难得过节,一起热闹热闹而已,而且也能传扬些镖局的名声。 一家镖局里自然不可能只有两个镖师,屠林很快就在人群的另一头看到了几个穿着打扮和正在比试的两个大汉差不多的男人,看着也都是极为挺拔壮硕不似常人。 屠林正打量着,忽得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大哥,果真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屠林扭头看去,说话之人果然就是屠文栋,他虽不喜屠文栋,但他的声音却是记得的。只是虽然屠文栋笑脸相对,还叫了屠林大哥,但屠林却并没有理会他,只淡淡地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见屠林如此,屠文栋眼底一丝郁色一闪而过,但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像是对屠林的冷淡毫无所觉一般,他顺着屠林的视线看向了场中还在比试 分段阅读_第 128 章 的威远镖局的两名镖师,却是十分不以为意地道:“这二人的功夫实在平常,不过是花架子而已,连大哥的十分之一都不及,实在无甚好看,大哥又何必站在这浪费时间,不如随二弟......” 屠文栋的话没能说完,便被一声大喝给打断了,而打断他的人却不是屠林,而是刚刚屠文栋口中那功夫平常,不过花架子的两位镖师中的其中一位。 屠林他们本就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屠文栋说话时又没有刻意的压低音量,因此不止是屠林他们和身边的人,便是场中被说到的那两位镖师也字字句句听了个清楚分明。 这样当众被人贬低,是任谁都无法视而不见的,因此两位镖师都立时停了手看了过来,其中一个xing子较为急躁,满脸络腮胡子看着就不好惹的汉子更是怒道:“小子,你说什么,找打!”说罢提起拳头便要朝屠文栋冲来。 “老五,别急,有话好好说。”称呼络腮胡子为老五的就是刚刚同络腮胡子比试的褐衣男人,看着和络腮胡子差不多的年纪,但却显得沉稳许多,他虽也恼怒于屠文栋所言,但屠文栋一看就是个文弱书生,哪里又受得了自家兄弟一拳,所以忙将人拦了下来。 络腮胡子却是不肯善罢甘休,仍叫嚷道:“四哥拦我作甚,这种娘们一样的小白脸,就应该让他尝尝他五爷爷拳头的厉害,看他还敢不敢胡沁。” 被骂小白脸,又被认了个爷爷,屠文栋自然也是十分的恼怒,立时就沉了脸,更是满脸的不屑轻视,道:“粗鄙莽夫,不过会些花拳绣腿,竟还想当街逞凶斗狠欺压良民不成,可惜人外有人,今日我大哥在此,还会怕了你们?” 接着又很是愤然地对屠林道:“大哥,这大庭广众之下,这莽夫这般辱骂弟弟,也是辱骂大哥你,大哥可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不然咱们兄弟俩以后还如何见得了人。” 屠林扭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屠文栋,像是一眼就看到了屠文栋心里边,将他那些小心思都看了个分明。他很清楚,屠文栋的打算无非是想挑起这些镖师的怒火,再引到他身上,好借这些镖师的手教训自己一顿。 这是刚刚在屠文栋才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多少猜到了,只是他虽不惧威远镖局的镖师,但也不想徒惹纷争,便打算出言撇清和屠文栋的关系,却不想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那络腮胡子闻得屠文栋所言,更加的怒不可遏,大吼一声直接撞开了拦他的褐衣男子,便朝着屠文栋冲过来,同时举起了铁锤一般的拳头,只是他这一拳最后却竟是对着屠文栋身旁的屠林狠狠地打了下去。 屠林不想那络腮汉子竟如此暴躁,没等他开口,就在屠文栋不过三言两语之下便激得理智全无,还直接冲着自己来了。这下,他就是想置身事外也不能了,不禁皱了皱眉,而面对络腮大汉迎面打来的拳头,他脚下一动未动,只微微侧了下身便避了开来。 见屠林竟轻易的躲开了自己的拳头,络腮大汉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但怒火正盛,他脑子又本就不甚灵光,也就顾不得多想,提起拳头便再次朝着屠林打来。 见络腮大汉没完没了,屠林知道若是不把这大汉打趴下,就没个消停,于是这次他没有再躲,而是在拳头再次砸下来的时候直接抬臂格挡,而后另一只手直接握紧成拳,照着大汉的心口处重重一击。 大汉立时浑身一震,却是哼都没哼一声,全身就失了力气,倒在了地上。这一幕,让除了屠林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刚刚还在和褐衣男子你来我往,看着很是厉害的络腮大汉竟被屠林一拳就给打倒了,待回过神来,众人顿时哗然一片。也是这个时候,镖局的人也才反应过来,但却顾不得屠林和屠文栋,忙上前来查看络腮大汉,见自家兄弟虽是双眼紧闭,但气息平缓脉象正常并无大碍后,才松了口气。 褐衣男子似乎在这些镖师中有些地位,他让其中两人将络腮大汉抬走看医,他则站起身,走到屠林面前抱拳沉声道:“在下威远镖局镖头黄远,请赐教。”说着便侧过身, 分段阅读_第 129 章 对屠林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褐衣男人刚刚虽然拦着络腮胡子,但却并不是打算息事宁人,这样在大庭广众人群围观下被人指点说道,若是就这么认了,他们没脸面了不说,对镖局的名声也不好,而此刻,自家兄弟更是被人一下就给打倒了,如此他就更不能善罢甘休了,不然他威远镖局今日必然将名声大损。 当然,他也不是要把屠林怎么样,只是他名正言顺的打败屠林,将他们丢掉的面子赢回来就行了,于是便有了上面对屠林的邀战。 屠林却有些为难,他虽然能够理解黄远的行为,但却不愿随他的意思,因为如果他应了,那无非会有两种结果,要么他胜,那威远镖局将更加名声受损,而自己也将会和威远镖局结下仇怨,毕竟在外人看来,是屠文栋挑衅在先,他和屠文栋又是兄弟,便如同是自己做得也没什么差别了;要么他败,这样倒简单了,只是他或许就要真的如屠文栋所愿一般,会被狠狠教训一顿了。 这两种情况都不是屠林想要看到了,所以思索了片刻后,他便道:“实在对不住,现下时辰过晚,妻儿都已十分疲倦,不好再外久留,怕是要让黄镖头失望了。” 闻得屠林此言,黄镖头立时皱起了眉,见屠林告辞了一声后竟就要离开,不由道:“兄台且慢。” 屠林带着阮堂和屠安没能走成,他只转了个身就停下了,却不是因为黄镖头那句话,而是此时他们周围已经被威远镖局的人围起来,想走也走不了了。 如此情境,屠安面露紧张之色,阮堂也是满眼戒备,手摸到了腰间却摸了个空,才想起今日并没有将十字弓带在身边,不禁懊恼的皱了皱眉。 屠林却不似他们那般担忧,但也是一下子沉了脸,他将阮堂和屠安护在身后,没理会一旁本想悄无声息的跑走,却同样被威远镖局的人围起来的屠文栋,对黄远道:“黄镖头,这是什么意思?” 黄远皱着眉,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但他还没来及说话,围着屠林他们的人中便有人按耐不住,忿忿地道:“你那兄弟那般辱骂我们镖头还有五哥,你还把五哥打成那样,你们兄弟都不是好东西,想走,没门,必须给我们一个jiāo代!” “没错!”“别想就这么遛了!”“我们威远镖局可不是好欺负的!”那人话音一落,立时就有其他的人跟着大声附和。 屠林没理会说话那些人,只看着黄远,便听黄远又将之前说过的那句话重复了一边,道:“兄台,请赐教。” 屠林知道,今日若是不彻底把这件事解决了,他是走不了了的,于是他也就没说什么,将手中的东西jiāo给了阮堂拿着,然后对黄远道:“黄镖头,请吧。” 既然不愿息事宁人,那他奉陪就是。若是他技不如人,那他也认了,但若是他胜了,那倒时就是黄镖头这些人要烦恼了,至于和威远镖局结仇,他虽无意,但也是没有怕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连续更新3000满一个月,可以有小红花了,第一朵啊,开心,激动,想哭! 虽然存稿不多了,但还是必须要表示一下,所以今天加更一章,也谢谢这一个月来一直支持的小天使们,你们的每一个点击,每一条留言对我都是莫大的鼓励,希望能一直有你们陪伴,么么哒~ 第58章 相邀 一上手屠林就感觉出来了, 这位黄镖头比刚刚那位络腮大汉厉害得不是一点半点, 步伐稳健, 招式利落,攻防兼备, 是个真正有功夫在身的练家子,这让他也不禁更加郑重了几分。 不同于刚刚黄镖头和络腮大汉比试时时不时传出来的叫好和鼓掌声, 在屠林和黄镖头对打的时候,无论是威远镖局的人, 还是围观的百姓都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场中能听到的,就只有屠林和黄镖头二人你来我往拳脚相击时发出得砰、砰、砰得闷响。 不知过了多久,围观的人群被这处异样的动静吸引来的几乎多了一倍,而屠林和黄镖头二人却还没有分出胜负。此时二人都略有些气喘, 面上虽也都挂了些彩,但见二人比斗间依旧拳拳带风游刃有余, 分段阅读_第 130 章 便知应是都不严重。 眼看屠林和那黄镖头打的难舍难分十分胶着,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分出胜负来, 外人看着自是觉得精彩痛快,而如阮堂这样的亲属便只有担心了, 好在没多一会儿,便有一道浑厚的男声响起, 打断了屠林和黄镖头二人的比试。 “...都停手吧。” 屠林不认识这道男声,但他瞬间就发觉对面的黄镖头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立刻停了手,他也就随之停了下来, 而后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说话之人原来竟是一看起来年近六旬,但精神矍铄极为威武挺拔的老者。 正当屠林猜测这老者的身份,就看到黄镖头对这位老者抱拳行礼,十分恭敬道:“师傅。”其他威远镖局的镖头、镖师和学徒也如黄远一般的动作,但口中对老者的称呼却是“总镖头。” 原来这老者便是威远镖局的大当家,名为秦怀江,竟还是黄远的老师。 屠林虽是不认得他,但也曾耳闻其名,见老者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朝自己看来,便上前一步微微颔首,浅笑抱拳先开口道:“晚辈屠林,见过秦总镖头。久闻秦总镖头大名,今日一见实属晚辈之幸。” 闻得屠林此言,秦江豁朗一笑,道:“屠小兄弟客气了,不过是些虚名而已,实在不足挂齿。我见小兄弟身手不凡,不知是哪里人氏,师从哪位大家?” 屠林谦逊地笑了笑,才道:“秦总镖头过誉了,晚辈不过是乡下村野出身,只是自小力气大些,又十分顽劣好斗,便也有了几分拳脚上的本事,实在称不上不凡。” “屠小兄弟才是太过自谦了,依我看,屠小兄弟可比我那不成器的徒弟要强多了。”秦江依旧笑着道,对屠林极为的称赞,说着还走到了屠林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屠林不由看了黄镖头一眼,心下略做思量,便道:“名师出高徒,黄镖头一身本领传自总镖头,自是不俗,晚辈还差得远。” 一旁的黄镖头听屠林这么说,却是朝他看了过来,眼中有些异样的情绪,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见屠林对他和善的笑了笑,心下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时沉思便没有说出口,待回过神来看着屠林的目光中便多了几分惭愧。 刚刚的比试中,外人看不懂,他自己却能感觉到,屠林的本事其实是要强于他的,期间有好几次屠林都可以直接擒住他,赢得胜利,但屠林最终却屡次放过。 他一开始以为屠林是在轻视愚弄自己,不禁十分恼怒,也更加坚定了要打败屠林的决心,但却终究未能成功,直到总镖头的出现,打断了他二人的比试,而之后和屠林的对话中,屠林所表现出来的谦逊和善意,却是让他终于意识到,屠林其实不愿和他们起干戈的, 现在想想,刚刚那书生说话之时,屠林一语未曾附和,而之所以对老五出手,也是因为老五动手在先,后来屠林还打算离去,却是他们强硬的将人留了下来,并再三邀战。 平心而论,若是自己这么被人对待,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而屠林明明有那个本领打倒他,却宁愿耗费心力与他周旋,如今想来必是为了自己和镖局的声望着想,实在仁义至极,他又如何能不感到惭愧。 屠林见黄镖头神色,便已知晓他必是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不由也心下一松,看来今日这场意外波折也应是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果然,下一刻就见黄远对自己正色道:“屠兄弟折煞在下了,屠兄弟如此年纪,就有如此一身本领,却是在下远远不能及的。今日我等兄弟一时情急,冒犯了屠兄弟,还请屠兄弟见谅。”说着,还十分郑重的抱拳躬身行了一礼。 屠林见此,自然是在满意不过的了,同时心里也觉得这黄远也算是坦dàng之人,心中仅存的被强迫的那点子不快也就消了,忙将人扶起,笑道:“黄镖头多虑了,不过些许误会,无需放在心上。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今日能和黄镖头讨教一番,也是一件难得的幸事。” “好,好一句不打不相识,屠小兄弟说得好!”屠林说完,黄远还未回应,秦怀江便先朗笑出声,目光中对 分段阅读_第 131 章 林更满是激赞之意。 他早已得人报信,得知了镖局外有人挑衅之事,但已知晓来龙去脉的他,心中却明白,屠林并无过错,也就不曾迁怒怨怪屠林。只是毕竟事关镖局的名声,他也不能视若无睹,便出门来查看,不想待见到和自家徒弟打得难舍难分的屠林,心中却是大为惊讶。 别人也就罢了,他浸yin武学数十载,却是很快就看出黄远不但不敌屠林,而屠林更是在有意的隐忍周旋着,这让他心下微动,便开口打断了二人的比试。 而随后和屠林的jiāo谈中,屠林所表现出来的恭谦有礼,仁义豁达也让他对屠林不禁越发的欣赏起来,同时心中的那个念头也越发的坚定了。 想到这,秦怀江便对屠林道:“今日难得喜庆佳节,老夫自隆盛楼定了一桌上好的席面,还有上好的梨花白,屠小兄弟可愿赏脸,陪老夫饮上几杯?” “这......”屠林却没有立刻就答应下来,他有些迟疑,若是他自己倒罢了,今日阮堂和屠安都还在身边,却是不能自己随便做主的,于是他便询问的看向了阮堂。 此时天色尚早,阮堂倒不无不可,便上前一步,对秦总镖头笑道:“秦总镖头相邀,是我们一家的荣幸,自当遵从,打扰了。” 秦怀江这才注意到阮堂,但他不认识阮堂,不禁面露疑惑,屠林便给他介绍,得知竟是屠林的双儿妻子,又见阮堂说话温和有礼,不由点了点头,随后便和屠林一家以及黄远一起,往隆盛楼去。 而离开前,屠林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早已因事情发展超出想象,屠林不但没有被威远镖局的人教训一顿,反而打了威远镖局的人不说,还被镖局的总镖头如此礼遇而感到不安惶恐的屠文栋。 他可没忘了惹出今日这些事端的罪魁祸首,威远镖局的人可能是看在他的份上放过了屠文栋,但他却没有那么宽宏大量。屠文栋如此记挂着他,还未他费了不少心思,他总要如数回报回去才是。 ...... 从隆盛楼出来的时候,已是戌时过半。隆盛楼虽然是县城里最为轩阔堂皇的酒楼,但此时也已不如初来时那般的客似云来,只是因灯会节庆彻夜不消,便还未曾关门谢客。 “屠小兄弟,老夫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多做些思量也是应该的,只盼能早日给老夫一个答复,莫要让老夫苦等就是。”站在隆盛楼门口,秦怀江拍着屠林的肩膀,无不诚恳的说道。 “老前辈放心,晚辈会尽快给您答复,不会让您久等的。”屠林笑着承诺道,其实他此刻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但这件事涉及到的不仅仅是他自己,是以也就不能就此回复了秦怀江。 因着此时时辰已经不早,屠林他们也不打算再逛,只是在辞别了秦怀江和黄远后,他们没有立刻就离开县城,而是打算去十里香找屠新梅和赵长平,打算一同回村里。但去十里香之前,屠林却还有件事要办。 在街上走了一会儿,屠林便在街边的角落里发现了几个乞丐,他让阮堂和屠安留在原地,他则朝乞丐走了过去。 阮堂不知道屠林去做什么,只看到屠林同那几个乞丐说了几句话,又好像给了乞丐一些银钱,很快也就回来了。 没等阮堂问,屠林就主动坦白了,之前屠文栋算计他的事他还没忘呢,只是他没那个时间浪费在屠文栋身上,便去找了那几个乞丐,让他们去替他好好关照关照屠文栋。 阮堂不想屠林竟然是为着这事,但他想了想,也觉得屠文栋该受些教训,今日若不是屠林应对得当,还不知会发展成什么样。他们已经躲得他们远远的了,竟还是不肯放过,这让一向好脾气的阮堂都有些恼了,对于屠林的打算,他也就没有说什么。 第59章 未来计划 解决完屠文栋的事, 屠林他们便直接到了十里香, 此时十里香里已经没有了客人, 只屠新梅和赵长平在打扫收拾。 屠林他们一进门,屠新梅便立刻闻到了屠林身上的酒气, 也不知是从何而来,便问了出来。 屠新梅不是外人, 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屠林便将屠文栋和威远镖局 分段阅读_第 132 章 的事都说了, 而屠新梅听了,立时不禁又是后怕又是恼怒,若不是赵长平拦住,就想直接找到屠文栋家里去,狠狠地教训教训这个胆敢谋害亲兄的畜生。 屠文栋在县城读书, 屠家每隔五日都会给他送来一些米面蛋菜的吃用之物。过去屠林还没有摔傻的时候,就曾不止一次的给送过, 是知道屠文栋租住的院子的地址的, 如此屠新梅自然也是知道的。 好在屠林忙又说出了自己已经教训了屠文栋的事, 屠新梅这才罢了,只是心中却还是打算, 回头一定要回屠家和屠父好好说道说道此事,也让他知道, 他最看重的好儿子是怎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见屠新梅依旧气恼不休,屠林和阮堂便将他们在街上给屠新梅一家买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虽然屠新梅和赵长平都说不用他们买什么,但他们却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买。 只是他们知道屠新梅的xing子, 便也没有买什么特别昂贵的东西,除了给赵秀秀姐妹三个一人一盏花灯,以及三朵绢花和一盒胭脂外,就只有两包糕点,是给赵母和屠新梅两口子的。 见屠林还是买了东西来,屠新梅不禁数落了他几句,但弟弟能惦记这她,她还是很高兴的。花灯和绢花、胭脂是给几个女儿的,屠新梅便留下了,而糕点则要屠林拿回去。屠林自然不会要,只说自己已经买了,那些给赵大娘的,屠新梅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随后屠林帮着屠新梅和赵长平将铺子收拾利落了,待锁好铺子,几人便一起出了县城,回村里了。 回到家里,安顿好屠安睡下,屠林和阮堂才回了自己屋子里,只是一进屋子,已经怀里一路心事的阮堂便yu言又止的看向了屠林。 屠林知道阮堂想说什么,虽然此时已经很晚了,但他知道,今晚若是不将那件事说个清楚明白,阮堂是无论如何睡不下的,便拉着阮堂坐下,打算两人好好谈一谈。 正在屠林斟酌着如何开口,阮堂便已先按捺不住的对他问了出来:“你...是不是想要答应秦总镖头?” 屠林能看出阮堂神色中的不赞同,但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之前在县城的时候,威远镖局的秦总镖头在隆盛楼宴请他们,席间通过一番jiāo谈,屠林才知威远镖局原有三位镖头并几十名镖师,但其中有一名镖头在年前的时候不幸病故,致使如今镖局里人手有些短缺。 不同于一般的镖师,镖头不但武艺要精湛,还必须要有足够的威慑力以及领导力,非寻常镖师能够胜任,一时便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不想就在这个时候,屠林出现了。 他虽然不是镖局里的人,且秦总镖头和他也是初次相似,但是屠林所表现出的过人的身手,和恭谦有礼仁义豁达的心xing,却让他十分的欣赏,于是便有了招揽屠林的想法。 等到了宴席上,通过jiāo谈秦总镖头又得知了屠林的来历和家世,心中的打算便更坚定了,于是在席间便当即开口,诚恳的邀请屠林加入镖局,而且还是直接让屠林成为镖头,可以统领十数名镖师,待遇自然也是最好的,比自己的徒弟黄远也丝毫不差什么。 面对秦总镖头的邀请,屠林没有马上拒绝,但也没有立刻就接受,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怎么也要和家人商量商量,好好考虑一下,于是便说过几日在给回复。如此在情理之中,秦总镖头自然不会不同意。 但阮堂却看得出来,屠林其实是有意的,不然在席上的时候,他就会直接拒绝,而不是又说什么商量、考虑这类敷衍的话,所以此刻看到屠林真的点头承认了,阮堂并不觉得意外。 只是虽是如此,却不代表他也同意此事,毕竟走镖有多凶险,他也是有所耳闻的,而屠林虽然有些本事,但出门在外远离家乡,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又怎么能放心的下。但出言阻拦屠林,他却也是做不到的,因为他知道,屠林是想去的。 见阮堂在自己点头承认后便一言不发沉默了下来,屠林就知道阮堂是不同意自己的决定的,只是对于这件事,他却还有另外的打算,于是便对阮堂道:“我知道 分段阅读_第 133 章 不愿意我去当镖头,其实,我自始至终就没打算当过镖头......” 屠林话才说到一半,阮堂便惊讶的抬起头看向他。 屠林笑了笑,揽住了阮堂的腰,继续说道:“......出门走镖一次短则数日,长则数月,又辛苦又危险不说,还得离开你,离开家,我哪里舍得......” 阮堂脸上的意外便转为了疑惑,若是不想去,那为什么还要答应秦总镖头呢? 屠林看出了阮堂不解,便给他解释道:“其实之前空间才开启的时候,我就有一个想法,想要利用空间来存储运输货物,做些南来北往倒买倒卖的生意,如此既可以省去了运输的成本,也能避免途中的诸多关税,必然大有可赚。” 听到这阮堂更为不解了,不是再说镖局的事吗,怎么突然又说起做生意来了? 屠林却接着道:“......只是我从未出过凤阳县城,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便也不敢贸然离家,而这次与威远镖局中人的意外结识,却是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可以在随镖局在外走镖的时候,去其他的地方见识见识,顺便探探路,看看哪里有什么特产好物可以用来贩卖赚钱,同时也可以将那些珠宝首饰沿路变卖出去,如此也就有了做生意的本金。” 那些珠宝首饰太多,不是凤阳县一个小小的县城能消耗的了的,而若是走镖的沿途一点点的卖出去,便不会太惹人注意。 沉默地听着屠林说着,阮堂竟不知屠林竟早已有了这么多的打算,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屠林还在继续说着:“等回头我探熟了路,就从镖局辞了,去做生意。到时咱们两个一起,一人一马轻车简行,天南海北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我与你一起?”阮堂没想到屠林竟是要他也随他一起,不由惊讶地问了出来。 “当然。”屠林笑道:“咱俩才成婚,我怎么舍得让你独守空房,自是一定要在一块的。对了,你不是很喜欢海吗?到时候我就带你去东边看海,还可以吃到新鲜的海鲜,比我空间里那些要好吃多了。等到冬天的时候,我就带你去辽东,那里虽然很冷,但雪景却是最美的,还有西疆的大漠,听说大漠里的沙子都是黄色的,太阳一照,就像是金沙一般,可好看了,还有其他的美景,各地的美食,咱们都一起去看,一起去吃,好不好?” 凤阳县城位处内陆,而阮堂又从未离开过县城,自是看不见海的,但他却在屠林空间里的那台笔记本电脑里存储的电影里看到过大海的场景,那样的波澜壮阔,让他向往不已,但能在电脑上看到已是让他十分满足,也就从没想过能够亲眼看到真正的大海,尤其还有什么辽东的雪景,西疆的大漠。 虽然屠林话语中描绘的场景十分的美好,但阮堂却很快意识到了一件事,压住了他微微跳的有些过快的心脏,他问屠林:“那小安怎么办?还有家里的作坊和铺子?” 屠林闻言却没有表现出什么为难的样子,显然是心中早已有了打算,当即便道:“小安现在已经适应了学院的生活,等咱们开始做生意,就让他住在学院里就是,等过两年他再大些,咱们再带他一起出门。有句话不是叫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吗,到外头见见世面总是好的,毕竟有些东西可是书本上学不到的。至于作坊和铺子,现下生意不多,便寻个可靠的人来管着就是了。我看那个李立就不错,他在作坊里做了这么久,熟悉作坊里的事,为人细心又踏实,还识文断字,又是你的发小,完全能信得过。你觉得怎么样?” 屠林滔滔不绝一番话说完,阮堂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半响后,才有些似无奈妥协了得叹了口气,道“你都已经想的如此周全了,我还能说什么。” 阮堂这话,便是同意了屠林所说得一切了,除了屠安和作坊以及铺子的安排外,自然也包括暂时加入镖局走镖和行商这件事。这让屠林也不禁暗暗松了口气,毕竟对他来说,阮堂才是更重要的,若阮堂真的不同意他的打算,他也是不会一意孤行的。 对于这一点,阮堂其实也是明白 分段阅读_第 134 章 的,但他最终还是同意了,因为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束缚了屠林,让屠林留下遗憾。尤其当看到自己松口后,屠林脸上露出的轻松满足的笑意,让他心中那最后一点的动摇也彻底消散了,既然是屠林所希望的,能够让他开心喜欢的,便也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意!以下设计剧透,不喜者可跳过, 这个,就是如果我说本章里小攻说得那些其实后面都没实现,大家会打我吗? 如果我又说之所以没实现,其实是因为小受怀孕了,可以打得轻点吗?拜托~~~ 第60章 信任 屠林和阮堂说完了话, 已经快到子时了, 二人便准备歇下, 只是才定下一件大事,心里便都有些不静, 好一会儿才入睡过去。 次日屠安还要上学,同时也又到了要给周家送木炭的时候, 所以早饭后,屠林先赶着骡车去了作坊里, 等将库中已经烧好的银炭装上车后,再回家里带上屠安,才去了县城。 等给周家送完了银炭,便顺路去了威远镖局,找到秦总镖头, 告知了他自己的决定。 因为并不打算一直留在镖局里,屠林自然不好意思接受秦总镖头对自己的优厚待遇, 只说自己能力有限, 难以担当镖头的重任, 但愿意以普通镖师的身份加入镖局。 对此,秦总镖头有些意外, 但好歹屠林总是同意加入镖局了的,便也是高兴的, 所以立时就答应了下来。屠林没有直接答应当镖头,这样也未必不好,毕竟屠林是外人, 才来镖局里就凌驾众人之上,只怕也难以服众,对屠林也不好。左右屠林已经来了镖局了,等回头走上几趟镖,展示出他的本领来,再升做镖头,想来也就没人会说什么了。 之后,秦总镖头就亲自带着屠林一一见过认识了镖局里的众人,威远镖局里秦总镖头之下原共有镖头三位,镖师四十六名,另有厨子、门房、打杂的下人若干。 三位镖头中,除去年前已病故无缘得见的寇海,以及已经熟识的黄远外,还有一位名叫冯庸的,乃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形瘦高但双眼精敏,一双蒲扇般的大掌,一看便知手上功夫必是不错的。 而镖师中值得一说的,那只有昨晚那位被屠林一拳打趴下的络腮大汉,那大汉姓董,因家中排行老五便叫了董五,还和黄远是拜把子的兄弟。 董五的为人虽然有些冲动暴躁,但也是直爽坦dàng之人,并不曾记恨屠林打伤他之事,反而对屠林很是折服,自然也为了昨晚之事向屠林郑重道了歉。 余下闲杂人等倒是不必一一见了,于是秦总镖头便又同屠林回屋坐着说话,这次则是要告知屠林关于走镖之事了。 眼下年节才过,但威远镖局却已接到了一单生意,乃是和凤阳比邻的易水县大户杨家,请威远镖局帮忙护送家中商队北上入京的。 因着入京路途遥远,且运送的都是瓷器、绸缎、胭脂以及yào材等贵重物品,足有二十多辆车,所以这次便由秦总镖头亲自带队,镖头冯庸随行,另外再带上三十五名镖师,黄远则与其他的镖师留在镖局里坐镇。 秦总镖头对屠林十分看重,此次必然是要屠林同去的,而凤阳距京千里之远,且途中还又是水路又是陆路的来回折腾,往返一趟最短也要两个月,若是耽搁了什么还不知道会多久,而屠林又是第一次走镖,无论是自己还是家中,都需得好好准备一番。 于是将走镖一事告知屠林后,便让黄远向屠林详细说明出门走镖须知的诸多事宜,如此一番嘱咐,便是一个多时辰过去。 眼看快到了正午,黄远自然让屠林留在镖局用午饭,但今日屠林出门时没有同阮堂说中午会不回来,所以阮堂必会等着自己一起吃午饭,便谢过了黄远的好意,还是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屠林没有立刻和阮堂说走镖的事,等吃过了午饭,二人回了房里,才和阮堂详详细细地说了出来。 阮堂没想到屠林这第一次走镖就要去到那么远,京城啊,他连听都没有听过几次,而且还是一走至少就要两个月,这让他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分段阅读_第 135 章 但当初既然已经答应了屠林加入镖局,他便也对屠林将会走镖有了心里准备,所以虽是不免会有些担心,但也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算是接受了此事。因着是出远门,吃用之物自然是必须要准备的,阮堂便要为屠林去收拾,但屠林却拦下了他。 走镖路上所需的干粮和饮水,以及其他所需的物品镖局自会准备齐全,屠林只要带些换洗的衣物即可,且镖队正式出发要等到二月二龙抬头之后,还有半个月的时候,倒是不用太早收拾。如此,阮堂也就不着急了。 屠林这一走就是两个月,除了阮堂,屠安也是要知道的,但和阮堂不同,屠林没有同屠安说什么他要去走镖,说了屠安也不懂,就只说他要出趟远门,过两个月就回来,让他在家里乖乖的。 屠安虽然不清楚屠林要去做什么,竟然要离开这么久,也有些不舍,但屠林这么和他说了,他也很快就懂事的答应了下来,没有多问。 除了家里人,还有一人也是屠林不能不告诉的,那就是屠新梅了。只是对于屠林这个弟弟,屠新梅几乎是当儿子来疼得,若是知道屠林竟然成了镖师,还一下子要去京城那么远,必然是不会同意。 而也的确如屠林所想的一般,等到晚饭后,到了往日屠新梅和赵长平从县城回来的时辰,屠林去了赵家,告知了屠新梅这件事后,屠新梅几乎立时就出言反对,严词不许屠林随镖局去走镖。只是虽然屠新梅不同意,但此时再反对却为时已晚。 威远镖局已建立数十载,不止是凤阳县,甚至在整个阆州都赫赫有名,可不是谁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也正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屠林才会先斩后奏,等镖局的事定下来,只等着到时间上路了,才来告知屠新梅,如此就算屠新梅不同意,也已改变不了什么。 威远镖局的名头,屠新梅虽然只是一介乡下fu人,但也是有所耳闻的,又听屠林说连出发的时候都定下来了,便知此次走镖之事是已不可更改的了,不禁又是生气又是担心,生气的自然是屠林先斩后奏,这么大的事竟然都没同她说过一句就自己去做了,担心的则是怕屠林出门在外遇到什么危险,一时之间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屠林见此,忙又出言安抚,说此次走镖由秦总镖头亲自带队,还有镖局数十名镖师同行,再稳妥不过,又说自己本领也不差,比镖局里的镖头还要厉害,就算有什么意外,他也足以自保,让屠新梅放心就是。 一番好说歹说闻言宽慰,又有赵长平在一旁劝,屠新梅好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虽是不愿但也无可奈何,最后也只得接受了此事,但对着屠林却仍然没能有个好脸色,还忍不住数落了屠林几句。 对此,屠林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屠新梅也是因为担心他,便也不觉得有什么,老实的坐着挨训,直到屠新梅自己反倒说不下去了,开口赶人,才起身离开。 回到家中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冬日白天短夜晚长,屠安人小,倒是早早就睡下了,但屠林和阮堂却还没什么困意。若是以往,阮堂便用手机或者电脑看看影视剧什么的,但今天他却是没什么心情。 本来他还想再问问屠林走镖的事,不想洗漱过后,屠林却突然说想要早点休息。但阮堂一看屠林的神色,就知道他所说的不是真的要休息,而是想要行房。 若是往常,阮堂不会随着屠林,过度放纵对身体不好,而两人又昨日才做过一次,但想到不久后两人就要分开许久,不免有些不舍,心中一软便没有开口拒绝,任由屠林将自己拉上了床。 很快,二人便衣衫褪尽上下jiāo叠,朦胧烛火中,木床轻晃嘎吱作响,夹杂着些许暧昧的喘息声,在这寂静的冬夜格外清晰。直到许久之后,才慢慢平息了下来。 此后的十多日里,许是吃定了阮堂心软,屠林几乎夜夜都缠着阮堂,更甚者有时大白天的也拉着阮堂胡闹起来,还拿着手机又拍又照的,说是走镖途中想阮堂的时候,可以解相思之苦,这让阮堂不禁又是羞耻又是窘迫。 好在这样的 分段阅读_第 136 章 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等到屠林拍的他和阮堂两人的小视频差不多几乎存满了一只手机时,便已进了二月里,到了快该出发的时候了。 二月一日,屠林再次给周家送去银炭,这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冬日已过天气转暖,他和周家的银炭生意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好在还有木炭铺子开着,虽然收益远不如和周家做生意的时候多,但也总归是有些进项的,而且少了周家这一项,作坊的活计也就少许多,就是自己不再,阮堂也不会太累。 同白管家结算完了最后一笔炭银,屠林便告辞离开了,对于自己将要走镖一事,他并没有告知白管家。虽然他和白管家十分jiāo好,但也不是事事都需要同白管家说的,左右他也不打算做长久,便也没什么必要。 次日便是二月二龙抬头,这一天屠林哪都没去,只留在了家里,但他也没有再缠着阮堂,而是边认真的听着阮堂的一句句嘱咐,边将阮堂给他准备的衣服,还有做好的吃食等物一件件都放进了空间里,最后则是一个装着一套里衣两套外衣的包袱留在了外面,掩人耳目之用。 阮堂嘱咐了屠林许多,屠林也嘱咐了阮堂许多,但他心中却并不太担心什么。因为他知道阮堂不是软弱无用,只能依靠他人之人,从他过去五年间一直将原身和屠安照顾的妥妥帖帖便可得知。 而如今他加入了威远镖局,便也同时得到了威远镖局的庇护,阮堂作为他的家眷,若是有了什么事,去威远镖局求助,威远镖局不会不管,不然那些镖头、镖师们又怎么会抛下家人,安心的在外走镖。 他相信阮堂,所以放心离开,将家全部jiāo给阮堂,而阮堂也相信他,所以才会同意他的一切决定。 第61章 不适 二月初三这天, 屠林是凌晨天还暗着的时候离开的, 比他告诉阮堂和屠新梅他们的离开时间要早两个时辰。 当天亮阮堂醒来的时候, 身边已经没了屠林的身影,只一张纸条留在了床边案几之上, 字迹很熟悉,一看便知是属于屠林的。等看完纸条上的内容, 阮堂不禁摇头失笑,随后他穿好衣服, 便出了家门往赵家去。 屠林告知了他们假的离开时间,此刻早已走了一个多时辰了,总得要屠新梅知道,也免得让还想着要给屠林送行的她和赵长平等人白忙一场。 到了赵家的时候,屠新梅和赵长平等人也都已经起了, 屠新梅更是已经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了,见到阮堂独自一人来了, 不免有些意外。 然而等从阮堂口中得知了屠林已经提前离开了一个多时辰, 又看到了屠林留下的纸条后, 屠新梅便一下子气笑了,但屠林人已不在面前, 她也是无可奈何,最后数落了屠林几句, 也就罢了。 该说得都说完了,阮堂便打算离开,但屠新梅却拦下了他, 道:“先不忙,你还没吃早饭吧?正好在我这吃碗米粉再回去,我昨晚才做好的,做了不少,等走的时候再给小安带回去一些,也省的家里再开火了。” 米粉算是他们这里常见的吃食,但因为需要精米来做,且工序繁复,便也不能经常吃到。 阮堂自己还好,对米粉喜好一般,但屠林却很喜欢吃,所以虽然屠新梅没说,但他也知道,这米粉必然是屠新梅特意做给屠林的,却不想屠林竟不打声招呼就提前离开了,倒是辜负了屠新梅一番心意。 “也好,今日是我有口福了。”阮堂笑着道,以如今他和屠新梅家的关系,倒是用不着客气什么,便应了下来。 虽然米粉是昨晚就做好的,但米粉真正吃的时候还需要调制卤汁并佐以配菜,阮堂来的时候,屠新梅便是在厨房里忙活这些。 如今天气还冷着,没有什么新鲜蔬菜,所以配菜便也不是很多,zhà过的花生碎,自家腌制的笋片,咸香多汁的酱肉,切成细丝的香菇,再撒上些葱花蒜末,最后在放上一个一切为二的卤蛋,便满满当当的装了一大碗。 阮堂本不是一个挑食的人,也没有什么是绝对不能吃得,但当看到屠新梅端来给他的米粉里那一快快泛着油光的酱肉时,动作不由 分段阅读_第 137 章 顿了一顿,像是有些迟疑的样子。 但当着屠新梅和赵长平等人的面,阮堂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他神色如常的接过了面,并对屠新梅道谢,随后便准备要吃。 只是他没有去夹酱肉,而是将酱肉拨到一边,然后夹起底下的米粉先吃了一口,却不想,沾染了肉汁的米粉一入口,那股子油腻的立时激得他肠胃一阵翻涌,更是控制不住的呕了一下。 虽然阮堂立刻闭紧了嘴,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但屠新梅就在他身边,还是一下子就发现了他的异样,忙道:“怎么了这是?可是不合胃口?” 反胃的感觉还没有平复下来,阮堂也不敢开口说话,怕再呕起来,影响到屠新梅他们,只微微皱着眉,满脸忍耐的摇了摇头,随后他放下碗筷,便往屋外走,屠新梅见此忙也放下了吃到一半的米粉追了上去。 阮堂本来想到院子外头的,不想才迈出屋门,就再也忍耐不住的弯下腰吐了起来,只是他早上还什么都没吃,便也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在干呕而已。 跟出来的屠新梅被阮堂的模样吓了一跳,忙抚着阮堂,边帮他拍背,边担忧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吐起来了?是哪里不舒服?” 阮堂此时正呕的厉害,也就顾不上回答屠新梅什么。好在连着呕了几下之后,胃里那股子不舒服的感觉渐渐消了,他才喘息着直起了腰来,待接过了赵秀秀给他送来的一杯水,漱了漱口后,才苦笑着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有些受不了肉味,闻着就发腻,一吃更是忍不住的想吐。” “想吐?!”屠新梅原本还在担心阮堂有什么不好,但嫁人多年,都生了四个孩子的她,一听到‘想吐’这两个字却是立刻就想到了什么,不禁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双眼发亮的看向阮堂,更是显得有些急切地追问道:“那你这一闻到肉味就想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持续多久了?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不舒服的地方?” 阮堂想了想,才道:“也没有太长时间,就前两天才开始这样,至于别的不舒服的地方,倒是没有什么。” 之前他发现自己突然吃不下肉了,但因着不是太严重,不想吃肉就吃别的是了,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不想今日来屠新梅家却遇到了不得不吃肉的情况,而他更是没忍住,当着屠新梅呕了出来。 不想让屠新梅等人为自己担心,也觉得自己没什么大事的阮堂便不在意地笑了笑,道:“应该是因着年节的关系,这些日子大鱼大肉吃了不少,有些积食了,没什么大碍,过几日应该就没事了。” 屠新梅闻言却不赞同地皱起了眉,道:“这怎么行,既然有了不好,就得去看大夫,大夫说没事,才算真的没事。” 虽然心中对阮堂的身体不适有了一个想法,但屠新梅却没有直接说出来了,毕竟那只是她的猜测而已。若是她猜对了,那自然是最好,若是她猜错了,也免得到时候阮堂失望,一切还是要等看过大夫才能肯定。 阮堂是真的觉得自己没事,也不想这么兴师动众的还让屠新梅陪着自己去看大夫,但屠新梅坚持,他也就没了法子,只能妥协。 不多时,赵长平带了屠安来,等屠安在赵家吃过米粉,阮堂则吃了屠新梅又给他新做的一碗素米粉后,一行人才出门,坐着骡车往县里去了。 进了县城,赵长平原本想直接把阮堂和屠新梅送到了医馆,但阮堂不想屠安知道了为自己担心,便让赵长平先送屠安去学堂,他则和屠新梅一起走着去了医馆。 此时天色尚早,医馆里没什么人,坐馆的老大夫正清闲着,还正好是之前壮壮病时给看过的那位。 虽然这位老大夫说过自己不善fu婴之科,但想来是不是喜脉还是能把出来的,且此刻也没有别的选择,所以屠新梅便还是让阮堂坐到了老大夫的桌案前,开始了一番望闻问切。 “大夫,怎么样?我弟弟没什么事吧?”等老大夫终于给阮堂把完了脉,才撤了手,屠新梅立刻就问了出来,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期待。 老大夫倒 分段阅读_第 138 章 是老神在在,慢条斯理的收了脉枕,语气也是慢悠悠地,道:“...无甚大碍,只是怀孕了而已,如今已两月有余,恭喜。” 虽然早有猜测,但此时真的确定了,屠新梅还是怔愣了片刻才反应了过来,立时大喜过望,道:“果真是有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相比于屠新梅的喜不自胜,阮堂就显得要镇定多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是已经完全懵住了的——他怀孕了?怎么可能!他都已经没有孕痣了,怎么可能还会怀孕?! 这么想着,他就对老大夫问了出来。 虽然被质疑了,但老大夫却没什么不快的模样,依旧慢悠悠地道:“...世事无绝对,虽然孕痣与双儿孕子的能力有关,但无孕痣则不孕,不过是世人流传的说法罢了,并非什么不易之论,且人人体质不同,如你这般,也是有可能的。” 老大夫说完,阮堂便沉默了下来。来大夫的这一番话,几乎颠覆了他从小到大一直以来的认知。 从七岁那年失去孕痣后,他就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孕子了,到如今他二十三岁,这样的想法早已是根深蒂固。哪怕是和屠林成婚之后,他还曾同屠林言之凿凿地说过,他不会有什么身孕,但如今他却有了...... 若是屠林知道了这件事,不知会是什么反应,会高兴吗?应该会吧,但也应该会很震惊,毕竟他以为自己是不能生孩子的......这么想着,阮堂的双手不由地覆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此刻,他也已经接受了自己真的怀孕了的事实。 另一边,屠新梅在初时的惊喜过后,便开始向老大夫询问阮堂的身体状况,胎像如何,又问有孕期间需要注意些什么。虽然她已经生养过好几胎,但双儿和女人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在照顾孕双这件事上,她却是没什么经验的。 老大夫早已细细给阮堂把过脉,对阮堂的身体情状已是了熟于心,无需再次把脉,直接便道:“令弟体质强健,胎像也很稳,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妥。只是精气略显不足......” 屠新梅一开始听着阮堂和孩子都好,便稍稍放下了心,不想下一句老大夫又说阮堂什么精气不足,让她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没等老大夫把话讲完,便急切地问道:“精气不足?怎么会精气不足?大夫,这精气不足是何缘故,严重不严重?该怎么才能补上,需要吃什么yào吗?” 老大夫被屠新梅打断了话,也不恼,等屠新梅将心中的焦急尽数说了出来,才捋着胡须,道:“...无需太过担忧,令弟虽有些精气不足,但并不严重,只需暂时停止行房,修养几日也就补回来了。另外令弟如今身孕不足三月,最好等到三个月后再开始行房,且不要太过激烈,以免影响到胎儿。双儿有孕与一般女儿有孕并无太大区别,其余如常照料就好。” 屠新梅认真地听着,边听边连连点头,将老大夫的一字一句都记在了心上。阮堂虽然精气不足,但还好并不严重,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什么事了,至于房事,屠林至少要两个月后才回来,那时阮堂的胎已四个多月,再行房事应是无碍,便也无需担心什么了。 屠新梅放心了,但阮堂却有些坐不住了。虽然老大夫没有明说,但他却能听得出来,他这精气不足乃是行房过度的缘故。这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屠林走之前,同自己不分白天黑夜的在家里荒唐胡闹的景象,不禁面皮发烫,都不好意思抬眼看人了。 屠新梅倒是也猜到了老大夫话里的意思,但她却觉得可以理解,毕竟屠林和阮堂才成婚三个多月,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却一下子要分开数月,自然是十分不舍,如此二人便多亲密许多也实属正常。 又见阮堂脸上红的像涂了胭脂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知道阮堂脸皮薄,这是不好意思了,便不再此事上多说。只是心中可惜阮堂这孕事发现得晚了一天,若是知道阮堂有了身孕,那屠林就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了吧。 第62章 逾期 从医馆里出来, 屠新梅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感慨, 但终归还是高兴更多一些。她虽然也是高兴屠林 分段阅读_第 139 章 和阮堂在一起, 但两人只屠安一个孩子,让她不免还是觉得有些遗憾。但如今阮堂有了, 说明他是能生的,以后他和屠林两人可能还会有更多的孩子, 屠安也能够兄弟姐妹陪着,不至于孤孤单单一个人, 这在她看来,才是再好不过的。 到了十里香,赵长平已经送了屠安回来,正在店里忙活开店前的准备工作。得知了阮堂不是身体有了什么不好,而是竟然有了身孕之后, 不禁很是意外,但也很是为阮堂和屠林高兴的, 忙连声对阮堂表示祝贺。 阮堂便对他回谢, 又谢了他帮忙送屠安上学。屠新梅觉得阮堂太过客气, 阮堂笑笑便不再多说。 因着快到十里香开门迎客的时辰了,不过因为陪着自己看大夫耽误了一些时间, 阮堂便想给屠新梅他们帮些忙,但不想屠新梅不但不许不说, 还让赵长平亲自赶骡车送他回家里。 阮堂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娇气,但屠新梅却说怀孕头三个月是最不稳当的时候,还是小心注意着些为好, 等到三个月后胎气稳了,再随阮堂自己。 屠新梅坚持,又是为了自己好,阮堂拒绝也无用,很快就被对媳fu的吩咐向来从无二话的赵长平和屠新梅一起扶上了车,安稳的送回了竹溪村。而这时的阮堂却不知道,这才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对于阮堂腹中的孩子,屠新梅异常的重视,甚至超越了阮堂自己。 自从得知了阮堂有了身孕之后,她便不顾每日开店的辛劳,几乎日日都要去看望阮堂,不但不让阮堂再去山中打猎,也不让做那些挑水、砍柴的粗活,就是连烧灶做饭都不允许,一日三餐要么去赵家吃,要么屠新梅就给他送来,而屠安也不再让阮堂每日去接送,而是由她和赵长平来。 若阮堂有一点点不从她的意思,她便提起了屠林来,说屠林走之前把阮堂和家里都托付给了她,若是因为她的疏忽,让阮堂有了什么意外,她怎么跟屠林jiāo代,说到最后还红了眼眶,大有阮堂只要说个‘不’字,立马就哭给他看的样子,弄得阮堂无奈极了。 阮堂也知道屠新梅是一心为了自己好,且他自己也怕孩子万一有了什么闪失,屠新梅经验多也懂得多,最后便也都随着她的意思了。 只是一日三餐好说,多他和屠安两个人也不过多把米的事,当然他也不会在赵家白吃白喝,伙食费该给还是要给的。帮忙接送屠安也还好,左右屠新梅和赵长平每日也是要在县城和村里来往的,也不费什么。 但家中粗活却是不好麻烦他们,所以阮堂就请了木炭作坊里的雇工,加些工钱,每日帮忙做了就是,如此他便一下子清闲了许多,每日除了白天在家中做些简单的家务,再者去作坊一趟,算算钱记记账,晚上辅导屠安做做功课,便没有别的什么事要忙了。 因为清闲,且阮堂独自在家屠新梅也有些不放心,所以便让他常往赵家去待着。或是陪着赵母说说话,或是帮着照顾壮壮,或是教赵秀秀姐妹几个识字,如此白天的功夫便也不难打发。 只是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屠安早早睡去了,阮堂却因身边一直有着的一个人不在了,而有些不习惯以至于难以入睡。好在屠林走之前将笔记本电脑留下来,那里面存着的十几部影视剧,可以让阮堂用来消磨时间,也就无暇多想了。 日子一天天的就这么过去了,寒气日渐减弱,大地开始回春,天气也越发的暖和起来,山间土地上冒出了一片片的嫩青之色,更有星星点点的红黄粉色点缀其间,显得愈发清新盎然生机勃勃。 等进了三月里,阮堂的胎早已满了三个月的时候,屠新梅又带他去县城里看了一回大夫。经过大夫问诊,阮堂之前缺失的精气已尽数补全了回来,胎像也极为稳妥,再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如此,屠新梅才算真的放了心,阮堂自然也是安心的,不过最让阮堂高兴的是,屠新梅终于放松了对他的限制,虽说粗活什么的还是不能干,但做做饭什么的却是可以了的,而他也终于有机会可以试着做那些,他不久前才从屠林留给他的笔记本之 分段阅读_第 140 章 中发现的,新鲜的菜式和吃食,以及新奇的东西了。 屠林之前虽然教给了阮堂笔记本电脑的使用方法,但他在的时候,便还是一直由他来使用cāo作。直到他离开了半个多月之后,他走之前才给阮堂拷贝下来的一部三十多集的影视剧被阮堂看完了,于是阮堂便打算自己再拷贝一部全新的,没看过的来。 只是在他打开电脑后,却突然改变了主意。他没有去打开那个熟悉的存放着‘影视剧’的文件夹,而是打开了旁边一个写着‘小说’的文件夹。 这个文件夹阮堂虽然是第一次打开,但他曾听屠林说过,笔记本电脑的主人,也就是屠林那位女队友原是一位作家,这文件夹里存放的便是那女队友所写得东西。 那时阮堂虽然也很好奇,但终归还是对能看到真实的影像画面的影视剧更为感兴趣,也就没有打开来看过。 如今数个月过去,已经看了不少影视剧的他,对影视剧的热切和新奇已经平复了许多,不再像一开始那么热衷。于是今日再次看到这个文件夹,他便打了开来,打算看看。 等打开后,阮堂发现,里面果然是和‘影视剧’的文件夹完全不同的,虽然存放着不少文件,但却没有一个视频。等他点开了其中一个后,入目的便是一排排的简体文字。 好在两个世界的文字传承极为相似,而阮堂看过得那些影视剧中大多都配有字幕,几个月看下来,他对于简体文字已不怎么陌生,所以虽然速度不是很快,但勉强也是能够看下来的。只是不想看着看着,他就被上面写的那些东西深深吸引,完全沉浸了进去,而影视剧什么的,则已被他抛到了脑后。 如此,便持续了数日之久。在这期间,阮堂虽然没能将文件夹里的东西全部看完,但只看过的部分,却已经让他十分的惊讶,甚至可以说是激动了。 因为他在里面除了读到了许多新奇有趣又跌宕起伏,几乎令他yu罢不能的精彩故事,更是在那些故事里学到了许多新鲜特别的东西的制法,比如前面说得菜式、吃食等,更还有一些让他曾经以为离他十分遥远,他永远也不可能亲眼见到的了不得的东西,比如那像冰凌一样晶莹剔透的玻璃...... 玻璃这种东西,阮堂通过那些影视剧早已十分的熟悉,曾经当他得知玻璃竟是由人制造出来,而非天然所成之物的时候还问过屠林,想要知道玻璃是怎么做出来的,但屠林却没能给出他什么答案。 那时他虽然有些失望,但知晓事不可为,也就不再去多想,但没想到他想要的答案竟然就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而他却到了今日才终于发现。 不过制作玻璃所需的材料并不易得,工序也很繁复细致,不是现在的他一个人就轻易的能做出来的,所以他便只得暂且按捺下来,转而去尝试做些其他的,只需家中常见已有之物即可做出来的简单玩意。 只是自打怀孕了之后,他就再没离开过村子,有时家中需要买些日常吃用之物,也都是屠新梅和赵长平他们代劳了,而为了防止他不听话私自开火,屠新梅甚至连阮堂家中的菜肉等物都拿走了,让他想做些什么都做不了。 好在如今屠新梅终于给他解了禁,让他可以放手尽情去做那些自己想做的事了。于是,他便自此开始忙活了起来,不但不怎么再去屠新梅家里,也不再看什么影视剧,几乎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对那些新奇之物的尝试制作之中。 忙忙碌碌间,不知不觉中三月份就过去了,待进了四月后没几天,就到了屠林说好的归期的这一日。只是让人感到失望的是,阮堂和屠新梅等人一起,从天明到天黑,等了整整一天,都没能等到屠林的归来。 因着屠林走之前也说过,他回来的日期也不一定就是他说得那一日,早几天晚几天也是有可能的,所以虽然有些担心,但阮堂并没有马上就去威远镖局询问,只是他也再没有了做其他事的心情,每日都会去村口几趟,希望能第一时间看到屠林的身影。 如此这般便持续了三天的时间,就在阮堂久不见屠林回来,已 分段阅读_第 141 章 经有些忍耐不住,甚至不顾屠新梅的劝阻,想要亲自去了威远镖局问一问的时候,他终于是等来了一个人,但却不是屠林,而是威远镖局的一个镖师。 镖师是来给阮堂送关于屠林的消息的,只是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屠林他们这一趟镖十分的顺利,沿途并没有出什么事,屠林也好好的,十分平安,而坏消息则是,屠林他们回程途中遭遇了水灾,阻断了他们原本的必经之路,最后不得不绕路而行,如此也就要多花费许多的时候,想要回到凤阳县,至少还要再等上一个月的时间。 因着还要给其他随行的镖师们的家眷送信,所以这位镖师告知完阮堂后,没有多耽搁,当即便起身告辞,阮堂也没有多挽留,送了他出门。 知晓屠林安然无恙,什么事都没有,阮堂这才稍稍安心了些,之后他也没忘去告诉了屠新梅他们,好也让他们能安心。只是屠林短时间内还回不来,便还是得继续耐心的等待着才是,而这一等,便等到了五月初五端午节的前一天。 因着次日就是端午节了,所以这一天阮堂便准备泡些糯米和粽叶,再煮一锅卤肉,打算明日包粽子用。 只是虽然他们本地的人都习惯吃咸肉粽,但他想起屠林曾和他说过,屠林在那个世界里的时候原是北方人,多吃的是甜粽子,所以虽然不知道屠林明日能不能回来,但阮堂还是请屠新梅帮忙买一些蜜饯,准备给屠林包一些和他口味的粽子。 就在阮堂在厨房里为明日的端午节做准备的时候,突然听到屋外传来敲门的声音,便应了一声,站起身打算去开门。 不想走出厨房却看到,如今已完全长大成年且被屠林训练的很是厉害,尤其面对陌生人更是十分警觉凶狠的狼大和狼二竟然正在大门前不住扑挠呜咽,似是极为期盼着去到门外之人身边的模样。 这一幕,让阮堂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心跳徒然之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走的,今天就回来了,就问你快不快! 第63章 胖了 狼大和狼二这般急切欢喜的模样, 阮堂并不陌生, 只是能让狼大狼二如此这般的人却并不多。而此时他在这里, 屠安在学堂中,仅剩的便只有屠林了。 这样想着, 阮堂脸上便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期待而惊喜的神色,他快步走到大门, 然后猛地将门打了开来,一个风尘仆仆满脸凌乱胡渣的男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果真是你!”虽然男人的形容有些邋遢, 半张脸都被青黑的胡渣覆盖,但露出的那双眼睛却依旧是阮堂熟悉的模样。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距今离家已有三月之久的屠林。 “是我,我回来了......”屠林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他的眼睛却是亮的, 甚至是贪婪,一眨不眨的盯着阔别了三个月之久的爱人, 眼中强烈的情绪像是将要阮堂整个吞没了一般, 说完便一把将阮堂拽入怀中, 紧紧地抱住。 阮堂本xing原是有些内敛自持的,很少会如屠林那般肆无忌惮的显露出心中情谊, 但三个月的分别所积攒的思念,还有乍然相见的欢喜激动, 却让他此刻再也无暇顾及他们还站在门口,随时可能被人看到的窘迫,也几乎是立刻就伸手紧紧地回抱住了屠林。 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儿, 但只是拥抱,却还远远不够,所以屠林很快便情难自抑地低下头朝阮堂用力亲下来,而阮堂竟也不躲不避。他仰头顺从地承受着屠林仿佛撕咬般的亲吻,更甚至还难得的主动回应了起来,让屠林瞬间如同点燃的油桶一般,全身都烧起来了,亲吻的也越发的凶狠,像是要吃了阮堂一般。 就在自家的大门前,两人就这么难舍难分得拥抱亲吻了许久,直到阮堂几乎耗光了肺里的氧气,人也有些发软迷蒙的时候,屠林才终于放开了他。 看着因为缺氧无力而半靠在自己怀里,微微张着经过刚刚一番激烈的亲吻显得异常红润诱人的嘴唇,喘息着平复的阮堂,屠林只觉的自己身体里的火不但没有减弱多少,反而烧得越发炽烈了,让他感觉快要bào 分段阅读_第 142 章 了一般。 好在如今终于回到了家里,更是爱人在怀,屠林无需忍耐,也不想再忍耐。他将手自阮堂膝下穿过,一把将人打横抱起,也顾不得去关大门,就大步往他和阮堂的卧房里去。 进了房间,屠林径直走到床边,然后将阮堂轻轻地放在了床上。随后他甚至再没了耐心去一件件脱下他和阮堂的衣服,而是直接在自己和阮堂身上摸了几下,两人全身的衣服便瞬间被他收进了空间里,两人自然也同时瞬间变成了完全光果的了。 阮堂本来还有些迷糊,就突然感觉到身上一凉,等被这股凉意激得回过神来,就看到屠林整个人朝他压了下来,同时一只温热粗糙的大手也覆在了他的肚子上,微微用力的揉捏起来,耳边还传来屠林有些沙哑的调笑的声音,“好像胖了些,不错,看来有听我的话,将自己照顾的很好......” 虽然阮堂的小腹不是过去自己最喜欢的平坦结实的模样,而是变得十分柔软并丰盈了许多,但屠林却没有丝毫的不高兴,因为阮堂胖了说明他在自己不在的日子里也吃得好睡得好,这才是最重要的,也是他最期望见到的。 但阮堂此刻已经无暇回应屠林的话,感觉到屠林的大手在自己小腹上揉弄得越发用力,他忙一手去拉开屠林的手,一手则护住自己的肚子上,同时口中急道:“别,别这样,小心孩子!” 屠林一下子就愣住了——孩子?什么孩子?哪来的孩子?! 趁着屠林愣神的功夫,阮堂赶忙把屠林的手从自己的小腹上拿了下去,然后小心的在腹部摸了摸,又静心的感受了一下,确定肚子里没有传来什么不适的感觉,才微微松了口气,然后他抬起头,就见屠林正盯着他的肚子,却已是一脸呆滞的模样。 虽然此刻他和屠林两人还是赤果相对的模样,让人有些不自在,但因着却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说,所以阮堂只得暂时压下心中的别扭,轻咳了一声,在屠林被声音惊醒,朝他茫然地看过来的时候,才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对屠林道:“抱歉,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怀孕了,已经五个多月了......” “怀孕?!”屠林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这两个字,但他却觉得自己更懵了。 他还记得在他同阮堂表白的时候,阮堂告诉过他,因为他没了孕痣,所以无法再孕育子嗣。当时阮堂还还问自己会不会介意,他自然是不介意的,还想着生子辛苦,他也不愿意阮堂受那份罪。怎么如今他不过离家几个月,阮堂突然就怀了孕,有了孩子了? 屠林这么想的,就对阮堂这么问了出来。而阮堂早已预料到屠林会这样问,毕竟屠林就和当初的他一样,对自己无法有孕这件事是已经根深蒂固认定了的。如今乍然得知此事,自然是十分疑惑,无法轻易接受的。于是他便将当初老大夫给自己解释的话,一字不差的都告诉了屠林。 听完阮堂所说,屠林不由沉默了下来。阮堂怀孕,这是他完全预料之外,甚至想都没想过的事情,但它却就这么突然的,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出现了...... 孩子,他和阮堂的孩子,在阮堂的肚子里,已经五个月了......已经有五个月了,他和阮堂的孩子!!! 屠林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但他的思绪却在接受了阮堂怀孕的事实后,几乎瞬间就飞扬起来了。 他虽然不介意自己以后再没有孩子,但不代表他不喜欢孩子,尤其是和阮堂的孩子,他不仅仅是喜欢,而是喜欢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了。只是下一秒,当他想起了他刚刚做了些什么,却是瞬间就变了脸色。 于是,一直注意着屠林反应的阮堂就看到了屠林的神色从一开始的茫然疑惑,到惊奇意外,再到狂喜激动,再之后却是突然喜色尽退,转而是满脸的懊恼焦急。 正当阮堂疑惑屠林这是突然怎么了,刚想要问出来的时候,就见屠林伸出手像是想要触摸自己的肚子,但伸出一半却又缩了回去,一副相碰又不敢碰,更是担忧自责地不行的样子,口中急道:“你没事吧?肚子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分段阅读_第 143 章 ?孩子有没有事?对不起,都怪我,太没轻没重了,我不知道你怀孕了,对不起。我、我去给你找大夫!”说着,他跳下床就要往外跑。 屠林早已六神无主,阮堂却还记得两人此时还都光着呢,忙拉着屠林,哭笑不得地道:“我没事,孩子也没事,不用去找什么大夫,你别急。” “真的?”被阮堂拉住了胳膊,怕再伤到阮堂,屠林立时停了下来,不敢再跑。因为阮堂拉着他不放手,便又回到了床边,然后小心翼翼又难掩欢喜地看着阮堂肚子,“真的没事吗?我没有弄疼你吧,还有孩子?” 见屠林如此的模样,阮堂不由失笑,他拉过屠林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道:“真的没事,不信你摸摸看?” 再次触摸到阮堂的小腹,但此时的屠林却已没了丝毫的邪念,反而是有些紧张的样子,还忍不住吞咽了一下,用比前世拆zhà弓单时还要轻盈的动作,轻柔地在阮堂的小腹了摸了摸,直摸的阮堂一阵发yǎng,强忍住了才没有笑出来。 如同得了一件爱不释手的珍宝一般,屠林一遍遍的抚摸着阮堂的肚子,脸上带着傻呵呵的笑容,让阮堂忍俊不禁,只是虽然有些不忍,但他还是不得不打断了屠林,道:“把衣服还我吧,总不能老这么光着。”现在虽然已经入夏,但这么一件都不穿,也是有些凉意的。 “啊?哦、哦哦,我这就拿出来。”屠林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忙站起身,下一刻,一堆衣服便凭空而出,然后尽数落在了阮堂的身上。 屠林和阮堂的衣服刚刚屠林是一起同时收进去的,都掺杂在一起,此时一取便也都一同取了出来。 虽然是两个人的衣服,但夏天的衣服本就单薄,便也没什么分量。只是屠林却是被吓了一跳,忙将阮堂身上的衣服拿开丢到了地上,一副生怕阮堂被压坏了的模样。 阮堂见此,不禁又是失笑又是无奈,道:“你怎么把衣服丢了?”虽然屋子里他日日都会打扫,但衣服沾了地,就算不脏也是不能穿了的。 屠林却顾不得那些衣服,他丢了衣服后,又摸了摸阮堂的肚子,确定阮堂无碍之后才松了一口气,道:“没事,回头我去洗了就是。你先盖上被子,别着凉了,我去给你拿干净的衣服。”说着他便扯过一旁的薄被,给阮堂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的,然后才去一旁的衣橱里给阮堂拿衣服。 阮堂的衣服屠林很熟悉,是以很快就从里到外的找出了一整套的衣服,拿到床边便要给阮堂穿上。只是阮堂却没有马上穿上衣服,而是在瞄了一眼屠林的腰腹之下后,脸色微红的说道:“你、你那里怎么办?” 屠林顺着阮堂的视线低头朝自己身上看去,虽然经过了阮堂有孕的冲击,但三个月的积压也是不可小觑的,所以他那儿直到此时依旧还半撑着,并且看着短时间内也不会轻易的低头。但如今阮堂有孕在身,他虽然不懂,但也知道是不能随便做那事的时候。 因此虽然心中有些愁苦,但他面上却是不甚在意的对阮堂道:“没事,一会儿我自己去解决了就行了。” 阮堂抿抿唇,有些话让他说出来实在难为情的很,但他却不想屠林强忍着难受,于是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大夫说,只要过了头三个月,胎像稳固,还是可以行、行房的,只是不能次数太多,也不能太激烈,不然容易伤到胎儿,所以,所以......” 阮堂最后还是没能所以出个什么,但屠林却是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眼睛里就好像燃起了一簇火焰一般,他只来得及说了一句“放心,我一定会很小心,绝不会伤到咱们的孩子的”,然后掀开阮堂盖着的薄被就扑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请欣赏,屠氏变脸: 见着媳fu了,屠林:╭(╯3╰)╮ 媳fu怀孕了,屠林:~(⊙o⊙)~ 真的有娃了,屠林:╰(≧▽≦)╯ 不能那啥了,屠林:╭(≧﹏≦)╮ 媳fu说可以,屠林:(╯*﹃*)╯[▓▓]<∶←阮堂 第64章 通知 顾忌着孩子, 屠林自然是不能随着xing子做个 分段阅读_第 144 章 痛快的, 长木仓就只进洞了一次, 动作也不似从前那般大开大合,而是极为的轻缓克制。 只是如此便很折磨人, 不只是屠林,就连阮堂也因为那不疾不徐的动作而感觉到十分的难耐, 甚至忍不住想要开口催促屠林,但在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后, 还是不得不咬着牙忍耐了下来。 等到第一次终于结束的时候,两人都已是满身大汗。阮堂还好,他本不是yu望强烈的人,但屠林却不同,又是已经憋了三个月了, 只一次是肯定是不够的,但阮堂的身子现在也承受不住第二波, 便只能退而求其次, 之后又用阮堂的手和腿勉强做了两次。 如此三次结束, 屠林才终于感觉到满足了些,觉得可以到此为止了。而此时阮堂的身上除了腹部之外, 其余的地方都已是一片狼藉,人也十分的疲软无力, 虽然他才在屠林的侍弄下只出来了一次。 因着晚上睡得很足,所以虽然有些累,但阮堂却没有什么困意, 只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屠林则是在平复了身体里的余韵后,便去外头打了热水来,给阮堂擦洗了一下,之后又将弄脏的床单和被褥都换了新的。 等都忙完了,他又躺回了床上,让阮堂靠在自己身上,他自己则靠在床头,然后就开始给阮堂讲述他在外那些日子的经历,同时还不忘将空间里专门给阮堂带回来的一些别的地方的特色糕点和水果拿了出来,给阮堂进行投喂。 虽然离家了三月之久,但屠林在这一次出行中却是收获颇丰,而除了那些专门给家人带回来的,各地所特有的吃食和特产外,便是一大笔足有八千两之多的金银。 虽然他们是一路北上直达京城,但期间会经过不少需要检查才能放行的关卡和渡口,再加上途中也需要休息和购买吃喝之用的补给品,所以每隔几日便会到最近的城镇里停留一段时间进行休整。而他便是趁着商队停歇的期间,借着游览的借口,在这些城镇里将空间里的珠宝首饰一点点的卖了出去。 不过那些珠宝中的各色宝石和钻石因为切割工艺和这个时代差别太大,容易引起关注,所以他就留了下来没有卖掉,只卖了其余的比较寻常的金银,还有珍珠、翡翠、玉石等制成的首饰。 卖得的银子他也没有就此存入了空间之中保存起来,而是同时用来在当地买了不少特产货物。其中大部分的他都在其他的地方倒卖了出去,如此便又赚了许多。就这样一点一点的累积了起来,便有了如今的八千两之数。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这次出门走镖的真正目的,也就是要找出一条可以行商的路线来。只是虽然他的目的如今已经实现了,但现在阮堂怀了孕,原定好的与他一起出门经商的打算,至少十年内是不能够的了,而让他放下阮堂和孩子,独自一人去,他觉得现在的自己也是完全做不到的。 这样一来原先的计划就只能放弃,好在他们如今手里有了足够的银钱,以后就是想做什么都是完全可以的。 屠林说着还拿出了一部手机,给阮堂看他走镖途中避着人偷偷拍下的一些沿途的风景,如此,也能弥补一下阮堂短时间内无法亲眼看到的遗憾了。 屠林和阮堂这一说,便说了好几个时辰,从上午一直说到了下午。期间除了阮堂去方便下了一次床,却也只在堂屋里,就用屠林拿进来的便桶解决了。之后屠林就再没让他下过床,就连吃饭也是在床上解决的。 只是吃的东西却不是屠林做的,也不是家里原本有的,而是屠林在各地酒楼里打包的特色拿手菜。因为这些菜一做好,就被放进了空间里,所以虽然过去了数月,但此时拿出来却还是如同刚出锅一般,冒着热气,味道也是丝毫不差的。 等用过了午饭,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阮堂就露出了些许困意。因为有孕,他这几个月多了个午睡的习惯,便打算睡一会儿。 屠林此刻也无心去做别的,且因为水灾饶路的关系,他们为了尽早赶回来,便几乎是日夜兼程的赶路,期间休息都只是轮着在装满货物的车上靠坐着勉强休息一会 分段阅读_第 145 章 儿。 如此虽然屠林看着精神还可以,还有精力折腾阮堂,但如今回到了家中,精神全部放松了下来,便也感觉到了一些疲倦,于是便和阮堂一起躺下,搂着阮堂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两人就睡到了傍晚。之前屠林不在,阮堂又怀孕了,所以每日接送屠安便只能拜托给了屠新梅和赵长平,但如今屠林回来了,自然也就不能再麻烦他们了,且屠林也得去赵家一趟,告知他们自己回来的消息。 于是他让阮堂在家中好好待着,他则从空间中取出了一些土仪特产,以及专门给屠新梅还有赵秀秀几个姐妹买的胭脂水粉和珠钗绣帕等女子喜欢的东西,一共两大包提着就去了赵家。 到了赵家,见到屠林总算回来了,赵秀秀等人自然都是十分高兴的。屠林看望了赵母,又看了看小双儿壮壮,还和赵秀秀姐妹几个说了会儿话,等看着时辰不早了,才起身离开,出了村子往县城去了。 进了县城,屠林先去了十里香。他的突然出现,让屠新梅和赵长平都惊喜不已,而屠新梅欢喜之余甚至忍不住红了眼眶,又让屠林和赵长平劝慰了好一会儿。 三月不见,虽然十里香还是原先的那个小店,但却也有了不小的变化。最明显的便是客人多了许多,以至于屠新梅不得不又加了两张桌子,如此店里便显得有些拥挤,但这并未影响到来光顾的客人的热忱。 屠林知道屠新梅手艺好,所以店里生意这么红火他也并不觉得意外,但是当他无意中看到柜台上挂的菜牌后,却不由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那些菜牌上写的菜名屠林并不陌生,只是那不是因为屠新梅做给他吃过,而是因为那些菜名都是屠林前世那个世界里常见,而这个世界里却不曾有过的菜色。 屠林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于是便笑着对屠新梅问道:“姐,这些菜都是你新琢磨出来的吧?看着就好吃,什么时候做给我尝尝?” 屠新梅却摇了摇头,对他笑道:“我哪有那个本事,这都是阿堂教给我的,你想吃,回家让阿堂做给你不是更好。” “阿堂?”屠林面上一脸诧异,但他心中却是暗道果然如此。 这些菜原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但却出现在了屠新梅的小饭馆里,除了从阮堂处而来,便再没别的什么可能。阮堂从何得知,屠林倒是已有了想法。阮堂看了那么多现代的影视剧,或许那些影视剧中就有什么烹饪做饭的情节,让他得以从中学会的吧。 屠新梅不知屠林心中所想,便笑道:“没错,阿堂说他在家中闲来无事,想换换口味,便尝试着做些新菜,结果果然就做出来了不少新鲜菜色,而且味道都不错,还都教给了我。店里如今生意能这么好,还是多亏了阿堂呢。” 原先十里香的生意也不错,但却远不似现在这般可以称得上火bào的程度。 “原来是这样,那以后倒是我有口福了。”屠林笑了笑,解决了心中疑惑,他也就不再此事上多说什么。 因着快到了学院下学的时辰,屠林又说了几句别的,随后便离开了十里香,往崇文学院去了。好在如今屠林已经回来了,以后有的是说话的时间,屠新梅便也没有挽留他。 三个月没见着爹,以至于屠安乍一看到屠林都有些不敢相信的愣住了,直到屠林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他才回过神来,一把搂住屠林,惊喜的大叫了一声。 和屠林走之前相比,屠安长得更高了一些,也更重了,但屠林抱着却是不费什么事,于是抱起屠安后他也就没有再放下,一边说着话,一路就抱着回到竹溪村的家中。 虽然在十里香的时候,屠新梅说让阮堂给屠林做那些新菜吃,但阮堂如今有孕在身,屠林哪里舍得让他累着,更是提都没提起过这事,晚饭也没让阮堂来做,而是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了几样现成的菜肴,在厨房里装上盘端上了餐桌。 屠林走镖的沿途打包买来的各地酒楼饭馆的特色菜肴和小吃委实不少,够他和阮堂还有屠安三个人连着吃上月余,都不带重样的。 吃过了晚饭,一般这时 分段阅读_第 146 章 候屠安就要回房做功课了。但今日屠林回来了,便没有如往常一般,而是一家三口坐着说话。 走了三个月,屠林不止思念阮堂,屠安也是想着的。虽然他之前也问了阮堂屠安这三个月的情况,但也得同孩子亲口说说,关心关心才是。 屠安一向乖巧懂事又很能干,虽还年幼,但从前屠林还痴傻的时候就能帮阮堂做些简单的家事,还能照料屠林,所以虽然屠林离家了三个月,但屠安却并没有什么不妥。他不但将自己照顾的很好,还在得知阮堂有孕后,帮了阮堂不少忙,实在是个再贴心不过的孩子。 既然是好孩子,自然应该得到奖励,屠林给赵秀秀他们都特意买了礼物,又怎么会没有屠安的。只是屠安不是女孩子,他虽是双儿,但屠林却只将他当男孩教养,而这个时代男孩子能玩的玩具实在有些贫乏,远不像他原来的世界里,有各种各样的模型车、玩具qiāng、变形金刚,还有各种电子产品、游戏机什么的,而这里常见的,比如什么陀螺、九连环、鲁班锁等,他都早已给屠安买过了。 如此屠林便能选择的东西就很少了,好在在外途中他有一次去银楼卖首饰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人给自家刚出生的孩子打银锁。想起屠安自小不受屠家人待见,肯定是不会这个东西的,便给屠安买了一个。 银锁是纯银打制的,而不是那种铜里镀银的,上面雕刻着寓意吉祥富贵的花纹和福字,个头虽然不大,但却是实心的,有些分量,价钱自然也不便宜,但屠林如今不差钱,一个银锁也不算什么。 第65章 阮堂的发现 银锁十分精致漂亮, 又是屠林送他的, 屠安自然很是喜欢, 拿在手里看了又看,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不过这毕竟是贵重之物, 阮堂不忘嘱咐屠安一句,让他自己妥善收好, 莫要弄丢了才是,屠安立刻就乖巧的应了下来。 阮堂点点头, 也就不再多说,屠安是个稳妥的孩子,他是知道的,所以他只是嘱咐了屠安一句,而不是直接将银锁拿过来, 帮他保存着。 之后一家三口又说了会话,但也都是屠林在说, 阮堂和屠安来听, 说得也都是他走镖途中的见闻。不多时, 天色便彻底暗了下来,也到了屠安该睡觉的时辰。 虽然屠安还没有听屠林说够那些趣事见闻, 但他的身体的生物钟却是让他控制不住的打起了瞌睡,最后被屠林抱到了他自己的房里, 很快就睡着了。 安顿好了屠安,屠林便又回了房,不想一进屋子, 就见阮堂手里托着一个掌心大小,圆圆扁扁,表面有花纹的ru白色的东西,面上有些神秘,又有些期待地对自己笑着问道:“你猜猜看,这是什么?” 屠林一看就觉得那东西很眼熟,很像是他们过年时吃的年糕。和北方的年糕不同,他们这里的年糕是用糯米粉和水揉成面团,再在里面包上枣泥或豆沙等馅料,然后放入模具中压制成型,最后再放到笼屉里蒸制,等蒸熟后就是阮堂手里那样东西的模样。 但是阮堂让他猜,屠林便知那东西应该不是年糕,于是他就将那东西拿了起来。入手一摸,果然不是年糕,这东西和年糕比有些滑腻,但比年糕硬些,闻着则有些很淡的苦涩气味,他猜不出来,便对阮堂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阮堂又笑了,只是这次的笑容中就带上了点得意,道:“这是肥皂,我自己做得。” “肥皂?!”屠林不由吃了一惊。 肥皂是什么他当然再清楚不过,而阮堂知道肥皂他也不意外,经过几个月影视剧的洗礼,阮堂对他原来那个世界的了解和认知已不比他差什么,但他吃惊的是阮堂竟然说他手中的肥皂竟然是他自己做的。 这让屠林不由想到了之前在十里香看到的那些熟悉的菜名,莫非阮堂看的那些影视剧里还有制作肥皂的情节吗? 屠林脸上的惊异阮堂看得分明,他没等屠林问出来,便对屠林将自己从何处学来肥皂制作方法的缘由讲了出来。不止是肥皂,他还学会了做许多新鲜别致的吃食,比如十里香里那些新式菜肴,比如可以将水果保 分段阅读_第 147 章 存数月甚至是一年的水果罐头,比如口感绵软香甜的面包蛋糕。 不过水果罐头阮堂并没有做成功,就在屠林回来的前几天,他打开了他用空酒坛试着做的几坛,但无一例外,里面的水果都已腐败变质,无法食用。至于面包和蛋糕因为都需要专门的烤炉来做,但他如今身怀有孕,屠新梅不许他砌砖垒灶的,最后他就只能用厨房的灶台勉强烤制,结果自然不太理想,要么没能烤熟,要么就是烤焦了,成品寥寥无几。 阮堂说着,便把笔记本电脑打开了,他点进那个‘小说’文件夹,还指给屠林看,他是从里面哪篇文章里中会了什么,比如那些菜肴是从一篇名为《华夏美食耀星际》的文章里学会的,面包和蛋糕则出自一篇名为《西点大师在古代》的文章,而肥皂还有水果罐头则是源自另一篇名为《异世发家指南》的的文章,此外这篇文章里面还有玻璃、炼钢,甚至是蒸汽机的制造描述...... 屠林听了阮堂所说,又看了阮堂指给他看的那一篇篇的文章,吃惊的都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他之前竟然想错了,阮堂不是从影视剧里学会了那些菜肴的做法,而是从他过去从没放在心上过的他的队友写得那些小说中,而且还不仅仅是做菜! 等都给屠林解释清楚了,阮堂最后又道:“...不过这上面虽然写了制作方法,但却也只说了大概步骤,一些比较细致的东西却没有写出来。比如那肥皂,只写了用猪油混和火碱,通过加热搅拌便可制成,但油脂和火碱的比例并没有详细写明。我就只能一遍遍的自己尝试,如此就浪费了不少的原料。 但好在最后还是成功了,就在前些日子,我终于成功的做出了一些来,我刚刚给你看的那块就是。我自己也试用过了,效果也很不错,和县城里桂兰阁里卖的鹅胰比也不差什么。我还给大姐也送去了一些,大姐用着也觉得很好。” 阮堂所说的桂兰阁是县城里一家卖胭脂水粉的铺子,里面的东西都十分的精致,也十分的昂贵,那鹅胰便是其中之一。屠林曾给阮堂买过,只象棋子大小的一块,黑也乎乎的也不怎么好看,就要三钱银子,也算是个奢侈品了。 不过屠林听那铺子里的伙计说过,那鹅胰是用上好的鹅油加上切碎捣烂的猪胰子,再加上精细的豆面,还有各种珍贵的香料yào材,经过十分繁复的工序才能做成的,如此要价三钱银子倒也可以理解。 但如今,阮堂却只用猪油和火碱就做出了效果不比鹅胰差多少的东西,这让屠林对阮堂简直佩服极了,不禁脱口称赞道:“媳fu你真是太厉害了!” 阮堂虽然和屠林成了婚,但屠林一向是叫他‘阿堂’的,叫媳fu却还是头一次,又是称赞他的话,让阮堂不禁微微红了耳朵。 原本因为阮堂有孕,屠林之前定下的走商的计划自然只得放弃了,至于走镖也一样是不能的了。只是虽然如今家中积蓄丰厚不愁吃喝,但也不能坐吃山空,屠林正不知将来做些什么营生好,不想阮堂却给他拿出来了这肥皂。 这个世界虽然也有不少如肥皂一般的清洁用品,比如前面说的鹅胰,但大都价格昂贵,非寻常人家能使得起的。 但阮堂做出来的这种肥皂则不同,因为制作所需的猪油以及火碱都是都十分容易获取的东西,价钱也不算贵,如此制作成本就很低,但它的效用却极好,如此自然就会十分有市场,也就是个再好不过的的营生了。 这么想着,屠林和阮堂便几乎是立刻定下了做肥皂生意的打算,而接下来,两人就当即开始详细的商讨起具体的章程来。 阮堂根据肥皂制造所需的材料、时间等成本,来商计出出售的价钱,屠林则是根据他前世在商场超市里见过的那些各种样式的肥皂,打算去做些新得模子。虽然用年糕模子做出来的肥皂也挺好看的,却很容易被人误食,所以还是得做些新得特别的模具才行。 屠林又想到,前世他在商场超市里见到的那些肥皂,都是有许多种颜色,气味也都是很香的,所以也被称为香皂,或许他们也 分段阅读_第 148 章 以尝试着做出来,也能增加一些售卖的种类。 阮堂自然对屠林的提议没有意见,于是明日屠林需要买的东西的清单上,便又多了各种染料和香粉等物。 虽然屠林和阮堂已经决定以后就做肥皂来卖,但其他的东西,比如水果罐头、面包蛋糕,他们也不是就此放弃了,也还是要继续做的。至于玻璃和其他的东西,因为材料也好,所需器具也好都不是易得的东西,制造工序也复杂的很,不是现在的屠林和阮堂能够应付的来的,便暂且先放放,等日后再做打算。 如此一番商讨,等差不多都定下来,便也到了深夜,屠林和阮堂这才双双躺下休息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屠林便已醒了过来。他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没有惊醒阮堂,随后出了屋子,便开始忙活了起来。之前家里的一些粗活都是请木炭作坊里的雇工来帮忙做得,现在他回来了,也就用不着了。 等到阮堂也起来了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这时屠林已将家中的水缸装满水,院子也打扫了,后院的牲口家禽也都喂饱了,厨房里还熬好了一锅小米粥,正好放温了可以吃了。 屠林见阮堂醒了,就给他端了温热的净水来。在阮堂洗漱的时候,他又去厨房里,盛了小米粥以及其他的早点来。 看着屠林端到自己面前的小米粥等早点,阮堂突然就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是又回来到了刚刚被诊出怀孕,做什么都不被允许,连吃饭也是由别人来做好端到面前给他吃的日子。 屠林和屠新梅是姐弟,xing子应是有些相似的地方,难不成也会变成屠新梅那个样子吗?阮堂喝着小米粥的时候,看着自己不着急吃,反而不住的给他夹菜的屠林,忍不住这么想到。 而事实证明,阮堂想得一点都没有错,屠林的确和屠新梅不愧是姐弟,甚至较之屠新梅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打这天起,家里的一切活计,无论是挑水、打扫,还是洗衣、做饭,屠林都全包了,半点不让阮堂沾手,做肥皂等其他东西更也是如此。 等到阮堂的月份更大,肚子显怀的更厉害了的时候,连每日穿衣、脱衣、洗漱、洗澡,也都是屠林不假人手,亲自帮他来做,让阮堂彻底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了,此刻阮堂虽有所感觉,却也还没想到日后屠林对自己的体贴重视竟会到那种程度。 因着今日是端午节,崇文学院也放了一日假,屠安不用上学,所以屠林和阮堂便没有叫他,让他睡个难得的懒觉。 等他们两人吃完早饭后,便去了后院的柴房里。之前阮堂就是在那里面做肥皂的,此时还有一些熬好的猪油和火碱剩余,屠林便在阮堂的指导下,亲自尝试着做了起来。 因着阮堂有孕,再加上屠林平安归来,又正好赶上端午节,于情于理都应该好好庆贺一下,所以今日屠新梅就特意将十里香特意关店了一天,打算中午的时候做一桌好菜,两家人聚在一起好好庆贺一下。因着赵母腿脚不好,行动不便,庆贺的地点就定在了赵家。 因着中午要去赵家,所以上午的时候,屠林就只做了一小锅肥皂,但有已经经验十分丰富的阮堂在一旁指导,却是一次就成功了的。等皂yè制好,便倒入模具之中,待其在自然温度下干燥凝结成固体,便可以使用了。 完成了肥皂的最后一步工序时,时辰已经不早,屠林没再耽搁,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后,就带着阮堂和屠安往赵家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我知道,肥皂、罐头、蛋糕面包什么的已经是种田文里用烂了的金手指了,但我还是这么写了,不过大家放心,具体的制造过程都是一笔带过,不会写得太详细,后面还是以剧情为主。 最后,我前面已经说了本文是套路文了啊,所以施舍些爱心,可怜可怜宝宝,不要槽我啊,不然哭给你们看~╯﹏╰~ 第66章 重新计划 之前阮堂教屠新梅做那些新菜的时候, 没有想太多, 毕竟从前屠新梅也教过他做自己的拿手菜, 而他那些菜 分段阅读_第 149 章 也都是白学来的,也就从来没想过要什么报酬。 但不想今日他们来赵家, 饭桌上,屠新梅竟再次提起了此事, 不仅又对他再一次郑重的道谢了一番,竟还拿出了一锭有二两重的银锭, 说是饭馆过去一个月收益的一半,要给他。 阮堂自然不接,但屠新梅却道,若不是阮堂教了她那些新式的菜肴,饭馆的生意也不会有今日这般红火, 所以那是阮堂应得的,而且不止是今日, 以后每个月她都会将饭馆的一部分收益给阮堂, 若是阮堂不收, 那她以后也没脸再做那些菜了。 这让阮堂不由十分为难,不由得看向了屠林。 接媳fu求救的眼神, 屠林自然义不容辞,于是对屠新梅道:“姐, 从前我还傻着的时候,你和姐夫帮了我和阿堂那么多,我都还未曾对你们回报过一二, 如今这不是过是几道菜而已,实在算不得什么。饭馆的生意能这么好,归根究底也是因着你的手艺好,还有姐夫经营有方。你这样,倒是让我更无地自容了。” 见屠林竟提起了过去的事,屠新梅也不禁有些感慨,但却还是摇了摇头,道:“一码归一码,你是我亲弟弟,咱娘去的早,长姐如母,我照应你也是应该的。咱们亲姐弟,哪里用的着说什么回报不回报的话。只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我却也不能占你们的便宜,这银子本就是阮堂应得的,你们还是收下吧。” 屠新梅的固执,屠林也算有所了解,所以对屠新梅的坚持倒也不觉得意外,只是他知晓阮堂是不愿收下那银子的,于是便笑道:“亲兄弟明算账,姐说得也有道理,既如此那便将我亏欠的旧账也算一算吧。” 说到这,屠林就看向了阮堂,问道:“阿堂,我记得你说过,那几年姐的补贴每一笔你都记得,五年里,一共是有多少银钱来着?” 阮堂顿了顿,便道:“不算送来的粮食,衣物等,只银钱一共有三两四钱二十八文。” 李氏苛待屠林他们,又岂止只是在吃的上面,衣服被褥都是最为陈旧破烂的,冬日里根本无法御寒,至于生病就更不会管了。 虽说有阮堂的照顾,但巧fu难为无米之炊,他只一个人也不能凭空变出来粮食和银钱,最后还是靠着屠新梅时不时送来的吃用之物接济,他们才能有了今日。 阮堂说完,屠林也不等屠新梅再说什么,直接就从怀中将钱袋子拿了出来,然后一边念念有词的算账,一边数钱,除了那三两四钱二十八文外,那五年里屠新梅送来的其他东西,他也都要一一折算价钱,还给屠新梅。 屠新梅既然说亲兄弟明算账,那他听她的就是了。 屠新梅完全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屠林竟就要和她算起了‘旧账’,这让她一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阿林,你、你这是干什么,姐什么时候要你还这些了?” 但屠林却不理他,屠新梅只得看向阮堂,而阮堂也不说话,明显是认同了屠林的意思,一旁的赵长平倒是去拦着屠林,屠林却也理都不理,自顾自的在那算着钱。 眼看屠林竟是真的认真了的样子,屠新梅再没了法子,最后只得是妥协了,无奈地道:“罢罢罢,今日是我错了,这银子的事就当我没说过,行了吧。”说着,便将桌上最终没能送出去的那锭银子拿了回来。 屠林这才停下了数钱的动作,又将数出来的银钱尽数装回了钱袋子里,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夹菜吃,边道:“还是姐你做得菜好吃,我在外头一直想着呢。” “你啊,”屠新梅摇摇头,颇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道:“既然喜欢吃就多吃些吧。”说着也给屠林夹了一筷子他喜欢的菜,但她却没有看到,屠林悄悄地朝阮堂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阮堂不由抿唇笑了笑,也给屠林夹了菜,算是谢谢他帮自己解围了。 给阮堂分红银子的事就此作罢,屠新梅之后也就不再提了,只是还有另外一件事她却不得不说,那就是屠林走镖之事。 虽然这次屠林是顺利的回来了,还得了镖局分给的酬劳,再加上雇主给的赏银,一共有十三两之多,但屠 分段阅读_第 150 章 新梅却宁愿屠林少赚些,也不想他继续在外奔波辛劳。 之前是木已成舟,她无可奈何,只能任屠林离开,但如今阮堂有孕,她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屠林再走了。 屠林之前早已决定不再外出走镖,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屠新梅,眼下见屠新梅提起,还没等屠新梅对他劝上两句,便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屠新梅听屠林如此说,自然是再高兴不过的,心中也是终于放下了一块大石头的感觉。而对于屠林打算做那什么肥皂来卖,她也是十分赞同支持,并且很是看好的。 那肥皂阮堂曾给她送来过几块,她虽是第一次见,却觉得好用的很,比她平时里用的草木灰和皂荚水还要好。当时她还以为是阮堂从县城里买的精贵东西,却不想竟然是阮堂自己做出来的,不由十分得惊奇。 眼下屠林说要做那肥皂生意,屠新梅立刻就觉得这是个极好的营生,虽可能未必比得上走镖赚得多,但至少稳妥安全,只这一点,就比走镖要好的多。 因为要照顾阮堂有孕,所以席间屠林并没有喝太多酒,屠新梅也是不许的。等席散后,因为阮堂要睡午觉,所以他们也没有久留,很快就回了家。 回到了家,屠林安置好阮堂和屠安,然后就拿着昨日和阮堂一起商讨,写下来的记着要买的东西的单子,往县城里去了。只是进了县城,他并没有立刻去买东西,而是先去了威远镖局,准备辞了镖师的差事。 这是他一早就决定好了的,理由也是早就想好了的,但如今阮堂有孕,却是比他之前想好的那个理由要更加的合适和名正言顺。 于是等见到秦总镖头,屠林先告了声罪,毕竟他知道秦总镖头对他很是看重,然而他终究是不能如秦总镖头所愿,随后他才说出了妻子有孕,家中离不得人,他打算要辞去镖师的差事,请秦总镖头见谅。 虽然屠林自问有了充分的理由,但他也有秦总镖头不放他走的心里准备,所以在总镖头听了他的话沉吟了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同意他的请辞时,他倒也不觉得意外。 至于随后秦总镖头劝他所说的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当有所作为,怎么拘于内宅,困于儿女情长,而屠林只要跟着他,将来定能有所作为,让屠林万不可fu人之仁的话。 屠林虽然面似受教的听了,但心中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触动。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他本就不是什么野心博大的人,心中也小得只装的下爱人血亲。能护得家人周全,能让家人过得安稳富足,对他来说便已足够,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见屠林在自己一番劝说后,并没有改口放弃请辞,秦总镖头不免心中失望,但他却也不愿轻易放弃,于是只同屠林说,妻子有孕在身,他不放心可以理解,让屠林安心回家照顾,至于走镖之事,皆等顺利诞子之后再说。 屠林去意已决,之后也不会再有什么改变,但他也不愿表现的太强硬,同威远镖局生隙,所以便没有再说什么,算是接受了秦总镖头的意思,之后就借有事在身,告辞离开了镖局。 从镖局里出来,屠林就开始在县城里大采购了,他先去了铁匠铺,订做了两口大锅,其中一口便是平常炒菜用的大锅,用来在隔水熬煮皂yè时盛水之用,另一口则是类似砂锅的样式,收口宽肚,大小有水缸的一半左右,则是用来熬煮皂yè。 如今既然要做肥皂来卖,自然需要极大的数量,原先阮堂做肥皂的那个小yào罐子,一次也就能出四五块肥皂,显然是远远不够的,如此便需得换个更大的容器才行。 因为熬制时还需要不停的搅拌皂yè,原来阮堂用的都是普通的汤勺,但等换了新锅就不行了,所以屠林就仿照的前世搅拌器的样子画了一张图,jiāo给了铁匠,让其照着样子打出一个来,大小则是以煮皂yè的锅为准。 虽然屠林让打造的东西十分的新奇,但看着却并不难,应该是能做出来的,所以铁匠铺的师傅便接下了这单生意。 铁器打造不是能一蹴而就的,需要花上些时日,所以屠林在jiāo了一部分订金后,就先 分段阅读_第 151 章 离开了铁匠铺,随后则又去找了个木匠,又订做了几套专用的肥皂模具。 最后要买的就是用来做肥皂的各种材料,比如熬制猪油的肥猪肉和板油以及火碱,还有各色染料和香粉了。其中肥猪肉和板油去菜市场随便找个肉摊子就有了,而火碱多用于熟制皮料及染布,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东西,一般的杂货铺里便有售。只是屠林要买的量不少,杂货铺没有那么多的存货,最后就只等是先给了一部分订金,让掌柜去帮自己多进一些。 剩下的香粉便直接去脂粉铺子即可,而染料倒是有些麻烦。这不是一般人家能用得着的东西,所以一般的铺子里并没有得卖,屠林便直接去了一家染布坊里,想要买一些,却不想布坊管事正好不早,也没人敢私自卖给他,也就只能作罢。 随后屠林又想起染料买不到,那买作画用的颜料行不行?反正都是染色的,于是他就又去了县城里专门卖文房四宝等物的墨云斋。只是当问道那颜料若经常接触皮肤,是否对人体有害,却得到了伙计模棱两可的答复时,屠林便知,此路也是行不通了的。 肥皂是日日都要被人使用的,里面又怎么能掺入对人体不好到底东西? 用颜料给肥皂染色也是不行的了,虽然有些无奈,但屠林目前已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最后便也只能暂时放弃了此事,决定打道回府了。 第67章 准备 屠林回到家中时, 阮堂和屠安都早已午睡起来了, 大的正辅导小的做功课。他只看了一眼, 也没打扰他们,随后就回了东屋里打算喝口水歇歇, 等歇够了,便到了后院里, 开始清洗空酒坛子,准备做水果罐头。 阮堂昨日已经同他说了一遍做罐头的方法, 此时他倒也不用再去问阮堂。而这东西虽然比肥皂坐起来要麻烦些,但若真的是做成了,也是一件丝毫不逊于肥皂的致富买卖。 阮堂从影视剧里看见过的水果罐头都是装在玻璃瓶里,铁皮左盖封口,但如今他们没有那个条件, 便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家里空置的酒坛子和比着酒坛子的口削出来的木塞子代替了。 做罐头最重要的就是要保证容器的无菌, 然而现在工业化罐头工厂里的高压杀菌, 屠林他们在这落后的古朝代自然是做不到的, 于是便只能按着那小说中所写的,用最原始的土办法, 那就是开水煮。 于是在将酒坛和木塞简单清洗过后,便将其放进已烧开的沸水中, 将其外里面全都彻底的烫过一遍。为了更稳妥些,屠林还将酒坛和木塞在沸水里煮了一会儿,才拿了出来, 将酒坛倒扣在yin凉处放置。 随后屠林便开始准备果子。虽然他的空间里有不少走镖沿途买的各地的特产水果,比如武陵的黄桃,闽州的荔枝,还有泰兴的香瓜等等,但他不会轻易再外出,这些果子也就再难轻易买得,且罐头虽然好吃,但到底也是不能和新鲜果子比的,所以屠林便还是用之前阮堂买来的,他们凤阳这里较为常见,且如今也正值结果期的枇杷来做罐头。 将枇杷洗净后,屠林便拿一把水果刀开始给枇杷剥皮去核,等处理好的枇杷估摸着差不多够洗好的三个酒坛子的容量后,便停了下来,然后将枇杷果肉全面没入水中浸泡一会儿。 这个时候,屠林又点燃了另一个灶眼,并在灶上的锅中加一定量的水和砂糖,开始搅拌。这个世界也是有细砂糖的,看着、尝着都和屠林空间里的白砂糖也没什么区别,价格不算贵,但也不算便宜,属于一般人家偶尔能买些来尝尝的东西。 等砂糖全部融化在水中,屠林便又将泡在水里的枇杷果肉捞出,尽数放进了糖水中,继续熬煮,直至水沸。如此之后再煮个三两分钟,便可熄灭灶中的火了。 之后便只将煮好的枇杷糖水,装进洗好的酒坛子里,再经过一次蒸煮后,塞上木塞再拿到yin凉处放着便可了。至于到底做没做成,就只能等数日之后才能知晓。 不过酒坛和木塞一时半会儿还干不了,所以屠林便暂时先离开了厨房。只是他没有回屋里,而是去后院套了骡车,又拿了铁铲, 分段阅读_第 152 章 出门往木炭作坊去了。 在他离开的三个月里,阮堂将作坊打理的很好,没有出任何的乱子。只是如今正值木炭的淡季,作坊里便只两个雇工,其中一个就是阮堂的发小李立。 自从走之前,屠林说或许可以培养李立当个小管事,等以后他们出门了,就将作坊jiāo给李立管后,阮堂便开始更加的重用李立,如今更是已将收木柴的事也都jiāo给他,还令他保管仓库的钥匙,十分的信任。 而李立也没有辜负阮堂的信任,虽然原是自小的伙伴,如今却一个成了东家一个成了伙计,但能和阮堂成为朋友的人,心xing自然也是不差的。即使屠林不在,即使阮堂因为有孕而有些疏于对作坊的看顾,他也没有生出什么异心,十分的老实本分,又稳妥能干,让阮堂轻省了不少。 昨日屠林才回来,满心满眼就只有阮堂,也就还没来得及来作坊看一看。今日因为要给阮堂搭烤炉,想起了之前作坊里建仓库的时候,还剩下了不少制好的土坯,如今正好用来建烤炉,便才来了作坊里,也正好可以和李立两人说说话。 阮堂对这二人都是放心的,那屠林自然也是放心的,所以他并没有多问什么,只唠了两句家常,说了些在外的见闻,便开始搬土坯了。李立和另一个雇工自然帮他一起。 除了土坯外,若想烤炉建的结实稳固,还得用黄土活成泥巴进行涂抹才行,于是等将土坯都搬上了骡车,屠林和李立两人道了声别,就又拉着骡车往后山挖黄土去了。 屠林下午去县城里转了一圈,回来又是洗酒坛,又是煮果子,都花了不少时间。等他从后山拉着半车砖半车黄土回来的时候,便已经到了傍晚。 建烤炉的事不是一时半刻能成的,屠林便打算明日再做,眼下还是要先将枇杷罐头做好。正好此时酒坛差不多已晾干了,煮好的枇杷糖水也已放凉,屠林便拿了一个干净的勺子,将枇杷糖水一勺勺舀进酒坛里,且务必要使糖水没过枇杷才行,之后再用木塞堵上。 许是水放的多了些,最后等将三个酒坛装满,竟还剩下了一些糖水。屠林暂时没管,而是继续做罐头的最后一步程序,那就是将装着枇杷糖水的酒坛整个放进沸水的锅中,再煮上一段时间,直到枇杷果全都浮起来。 等最后煮完这一遍,便可将木塞用力塞紧,罐头这时便算彻底做成了。不过罐头最重要的一点是能否久放,这不是短时间能看出来的,所以做好后屠林就将三个坛子放到了墙根下yin凉处放着,暂时不再管它们了。 将厨房简单了收拾了一下,屠林便开始准备晚饭,倒也不费什么,只需要做一锅米饭即可,菜都是空间里现成的,只是今晚除了寻常的饭菜外,还多了一道甜品,那就是糖水枇杷。 经过了糖水熬煮的枇杷口感软绵,几乎入口即化一般,更有一股别样的香甜滋味,和新鲜的枇杷果或者枇杷果脯比,味道是完全不一样的。尤其屠林还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些冰块加了进去,在这夏日里,凉爽甘甜,实在是再好吃不过的了。 见阮堂和屠安都很喜欢的样子,对甜食无感的屠林便干脆一人一半,将自己碗里的枇杷糖水分给了两人。看着阮堂和屠安吃得喜欢,他就觉得比自己吃了还要高兴。 吃完了晚饭,喝完了糖水,屠林便扶着阮堂在院子里散步消食,屠安则是同狼大狼二玩闹了起来。初夏的晚风已不似白日里那般炙热,不时得拂在面上,轻轻柔柔的,倒也让人觉得十分的舒服。 等到天彻底地暗了下来,三人才进了屋里。屠安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明日还要早起上学。屠林和阮堂自然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只是他们却还不打算休息,而是又拿出来笔记本电脑,打算再找找看,看还能不能在其中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影视剧’和‘小说’这两个文件夹他们都已经看过了,于是屠林便打开了其他几个还没打开过的文件夹。一开始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其他的文件夹里大都是一些常用的软件以及各种网络游戏,没有什么有帮助的东西,直到屠林看 分段阅读_第 153 章 到了一个名为‘挚爱珍藏’的文件夹,然后点了开来。 这个看起来极为特殊的文件夹里,有不少的文件,其中有视频,有文档,还有音频。屠林粗粗的扫了一眼,觉得可能还是小说和影视剧什么的,但毕竟还没看过,便还是将位于最上的视频打了开来。 然而让屠林吃惊意外到一下子都愣住了的是,当他将那视频打开后,呈现在他面前的竟是两个白花花纠缠在一起的果体年轻男子,而伴随着这极具有冲击xing的画面,便是极为挑动耳膜的放肆口申口今和急促而有力的皮肉撞击的声音。 屠林虽然完全没想到视频里竟是这种东西,但他脸皮厚,很快神色就恢复如常,而阮堂就不行了。 一开始他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等回过神来便一脸的震惊和不敢置信,而后瞬间脸色bào红,更是仿佛看了什么不应该看得东西一般,猛地别开了头,口中则道:“这、这、这,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屠林不是说这笔记本电脑的主人不是一个女孩子吗?怎么女孩子的电脑里竟会有两个男人在做那、那个的影像!阮堂虽然知道屠林原来的世界里民风开放,女子剪发甚至是穿着暴露都是寻常,但也没想到竟会开放到这种程度。 其实屠林也有些意外,虽然他觉得作为一个成年人,无论男女看些小黄片都是正常的,但他却不明白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去看男男的小黄片,而且还是什么‘挚爱珍藏’...... 前世自成年便进入了部队,也对网络没什么兴趣的屠林,自然也就不会知晓这世上有一种名为‘腐女’的生物,所以他今日的这个疑惑,也就终身都无法得到解释了。 不过虽然此刻有些不解,但屠林终究还是好奇占了上风,于是他便饶有趣味的将其他的视频也都一一点开,然后毫不意外的发现,每一个视频都是这种男人和男人的片子,只是里面的人有所不同。 除了视频,屠林也没有忽略其他的那些文档和音频,于是便也想打开来看看,不想他才要打开,笔记本电脑却一下子被阮堂给合上了,若不是他闪得快,只怕手都被夹住了,虽然夹住也不会有多疼。 “你、你还看!非礼勿视,你懂不懂!”阮堂此时脸红的都快成了一颗番茄了,也不知是看刚刚那东西羞得,还是被屠林看个没完的起劲样子气得。 虽然被骂了,但阮堂这般,屠林也能够理解,毕竟是隔着两个世界的代沟,他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于是便解释道:“你别急,其实这个没什么,在那个世界里,这种视频就同我买得那避火图一样,没什么稀奇的。” 屠林口中的避火图其实就是这个世界里的春宫图,他走镖的时候买得,虽只是图画,但却画得极为bi真传神。当然,价格也十分不便宜,一册只二十来页,便需十多两银子,而一整套就有十二册。但最后他还是都买下来了,总共花了将近二百两银子。 昨晚他就拿出来给阮堂看过,那时阮堂虽然很是难为情,但也还是陪着他看下去了,两人还照着图上的姿势试了试,也是别有一番情趣。 但阮堂却并没有被屠林说服,他皱眉满脸的不赞同,道:“那怎么能一样,那避火图终究只是假的,而那视频里的却是活生生的人,若是他们知道自己被人看了去,那得多难堪......总之,你不许再看那些东西了!” 阮堂其实还想让屠林直接都删掉的,但想到这到底不是自己的东西,就没有说出来。 屠林这才知道,原来阮堂不是觉得看了那个不好意思,而是因为不愿看别人的隐私。虽然他也可以告诉阮堂,那些视频他一看就知道是人特意拍出来的,是专门给人看得,但想到阮堂的xing子,想来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便还是算了。 “好好好,我不看了就是。”屠林笑呵呵地说道,一副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乖顺模样,说着便直接将电脑按了关机键。 阮堂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想到他刚刚竟然吼了屠林,还差点弄伤他,不由心中有些歉意。只是不想他刚想要对屠林道歉,屠林却朝他贴了过来 分段阅读_第 154 章 ,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则从他的衣襟伸了进去,口中则压低了声音,带着些许暗示意味的沙哑道:“...放心,有了你,我怎么会再去看别人,在我心里,谁都没有你......好看......” 阮堂的脸又红了,身子更是颤抖了一下,因为屠林在说第二个‘你’字时,在他胸前狠揉了一把。屠林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在他眼里,阮堂的身子才是最好看的,这让阮堂难为情极了。阮堂想说他不许屠林看不是因为这个,但他才张开了嘴,屠林便猛地亲了上来,将他的话堵在了口中......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提供了本文最大的金手指的最伟大的女队友,不止是条追星狗,还是只耽美狼~ ps:我知道‘耽美狼’这次词有些久远了,但比较押韵,所以还是用了哈~ 第68章 卖光 翌日, 精神和身体都得到了满足的屠林又是家中第一次醒来的, 身边阮堂还在沉沉地睡着, 屠林偷偷把人亲了亲,才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因为阮堂和屠安还要一些时候才能起床, 所以屠林在厨房熬上粥后,就去了后院开始和泥垒砖, 打算趁着早上凉快些,给阮堂把烤炉垒好。 屠林虽然没见过这种原始的烤炉, 但看过阮堂抄录的电脑里小说中对烤炉的描写,发现和乡下常见的土灶相比,就是上面多了一层而已,倒也不是很难的样子。 根据土坯的数量,屠林便在心中对烤炉的大小有了一个估算, 随后他便拿起铁铲在后院正房墙根后开始除草铲土,不一会儿就清理出来了一片平坦的空地, 烤炉就准备建在这了。 因为土坯都是已经准备好的, 屠林只要将它们一块块的垒起来, 前面留出口,后面留个烟筒, 里面都糊上一层厚厚的泥巴用来增强稳固xing和保温,用了将近一个时辰, 便差不多完工了。 回到前院,就听到东西屋里已都有了动静,知道阮堂和屠安应是也都起了来, 屠林便简单洗漱了下后,便盛了粥,又拿了些阮堂之前腌好的小菜和几个包子,往堂屋了去了。 吃完了早饭,屠林嘱咐阮堂乖乖在家待着,就送屠安去上学。等从县城里回来,便和阮堂开始试用起烤炉来。他先将烤炉点燃,等烧热了一会后,阮堂也早已醒好了面团,并分成一个个馒头大小的个头,就可以放进烤炉里了。 烤制面面包需要一定的时间,趁着这会功夫,二人便又钻进了一旁的柴房里,继续用之前的yào罐子和小碳炉试做新的加了香粉的肥皂。在这期间,屠林还要时不时的出去给烤炉添添柴,并看看面包烤制的如何了。 阮堂发现的小说中虽然写了面包的制法,但烤制时的具体时间和火候却并没有写明白,再加上又是新菜建好的最原始的泥胚烤炉,火候时间的什么的都要一点点试验摸索,所以接下来的几天里,屠林和阮堂白天就几乎都窝在了后院。 如此就过了三天,好在虽然费了不少柴火和白面,面包到底是终于烤成了。而除了面包外,新香皂的研发也取得了一定的成功。 之前屠林在县城脂粉铺子里买了最便宜的三种香粉,分别是栀子香粉、茉莉香粉还有菊花香粉。这三种香粉价格便宜,气味清香,对皮肤也有好处,加进肥皂里都十分合适,无非是用量要斟酌斟酌,但多做几次便也能确定下来了。 而染料虽然没买到,但阮堂却想到电脑里的一美食小说中,有一段用辣椒、青菜还有胡萝卜榨汁和面,做出彩色面条的文章,让他一下子有了启发。蔬菜能吃,榨得汁也能吃,那加进肥皂中自然也没有问题,不过辣椒因为刺激xing大,所以便排除在外,只选用了青菜、胡萝卜,最后就染出了橙色和淡青两种颜色的肥皂来。 不过因为不了解,屠林担心蔬菜汁和那些香粉万一接触了可能会有什么不好的反应,所以便没有合到一块使,而是分成了彩色皂三种,分别是白色、青色和橙色,以及香皂三种,分别是栀子香皂、茉莉香皂和菊花香皂,最后总共是六种香皂。其中三种香皂也为加了香粉的缘故,定价自然要比彩色皂要高一些。 分段阅读_第 155 章 等面包和新香皂都做成,便也差不多到了约定好去取定制的大锅和其他的东西。出门去县城拿的时候,屠林经阮堂提醒,便把家中做好了几块香皂一块拿着,顺路去赵家给了屠新梅他们。 这种带香味的肥皂他和阮堂倒是用着一般,但屠新梅和赵秀秀姐妹几个都是女孩子,想来应该会很喜欢。 从县城里取了定好的各种器具,屠林又去脂粉铺子买了不少香粉,同时肥猪肉和板油还有火碱也又买了一些。左右有空间在,不怕放久了会坏。等都买好了,他寻了个僻静的地方,将东西都收进空间之中,然后便两手空空一身轻松的回了家里。 不过到家后,屠林就不再轻松了,他先将那一套制皂的工具在后院柴房里安置后,然后便开始忙碌起来了。 熬猪油,融碱水,榨蔬菜汁,配香粉,以及一直不断的搅拌加柴,阮堂自然也一直在一旁帮忙。如此就又花了将近三日的功夫,两人几乎用光空间里存放的所有肥猪肉和板油,最后总共做出来了三百余块的肥皂。 平均下来每种肥皂各有五十来块,待冷却凝固之后,屠林便都分门别类的码落到一起,用油纸包好,便可随时送到店铺里去进行售卖了。 连着搅了三天的皂yè,屠林体质强健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但阮堂却有些心疼,左右肥皂已经都做好,也不怕搁着,什么时候开卖都可以,便让屠林好好歇上了一天,待次日,才拉着一骡车的肥皂,和阮堂一起往县城的铺子里去了。 铺子里,小伙计水生已经得了屠林的吩咐,提前将铺子收拾了出来。原先铺子里放木炭的木架子没动,只把柜台往前移了移,柜台后头放了一个新的木架子,架子上并排放着六个笸箩,用来放那六种肥皂的。 因为这肥皂勉强也算个新鲜东西,所以在将大部分肥皂放入后院的仓库存放,小部分放到店铺里后,屠林便从隔壁十里香同屠新梅里借了一张桌子,还有木盆以及一块脏污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抹布,最后又打了一桶清水来。 现下不是饭点,十里香里屠新梅和赵长平都十分清闲,知道屠林今日要开卖肥皂,便都来帮忙。 将桌子摆放在铺子门前,木盆,抹布,还有一块肥皂依次摆开。等都预备齐了,虽然已有不少行人因为屠林这阵势好奇的驻足观看,还有的好奇的问了出来。但屠林却没有马上回答,只让人等等看了就知道了,而且他还觉得此时的观众还远远不够,随后他又拿出来一个锣来,用了的敲了起来。 锣声极为响亮,屠林又敲得用力,是以一些最近的百姓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如此敲了足有百十来下,眼看着被锣声吸引来的百姓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更已有一些人有些等的不耐烦了,屠林才终于放下了锣。 屠林不算是个能言善道的人,虽然为了能让自家的肥皂卖的好,才弄出了今日这么一出,但他也说不出什么伶俐讨巧的话来,所以放下铜锣后,便走到了桌子后面进行演示工作。至于介绍讲解,则是留给了经营了许久的饭馆,口才和见识都大为增进的赵长平来做。 不过赵长平也知道人们都等的有些急了,所以也没有废太多话,很快就进入正题,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块肥皂,对众人介绍了起来。 同时,屠林也随着赵长平的介绍先是将那块满是污垢都有些结块发硬了的抹布放进了倒了清水的木盆里,立刻,就见一层灰亮的油花漂浮在了水面上。 屠林将抹布在净水里用力揉了几下,虽然抹布很快就变软了,但却还是黑污污的,一看便知是难以洗净。这时,他才拿起旁边的肥皂,轻轻在抹布的一角抹了抹,随后便再次将这一角揉搓起来。 很快,屠林的手指间便溢出了不少灰色的泡沫,令围观的百姓都露出了惊讶好奇的神色,也看得愈发专注了,眼也不眨的。毕竟刚刚那十里香的老板可是说,那什么肥皂可是比草木灰和皂荚水还要好使呢,他们可要好好看看,可不会被轻易糊弄了过去。 屠林就这么揉了一会,直到感觉到手中的触感不再 分段阅读_第 156 章 像刚开始那么滑腻,而是有些发涩的时候,他抹去泡沫看了看,便见原本是一片污黑的抹布上露出了一道灰白色,于是便不再继续揉搓,将抹布放进清水中,漂洗起来。 抹布一放近木盆里,原本只是飘着一层油花,但还算清亮的水便立时如同被倒了一砚墨一般,顷刻间就被全染成了黑色,如此也就看不见那抹布成了什么样子。 好在很快屠林便再次把抹布从木盆里拿了出来,拧干,然后便将整个抹布完全的展开提起,让众人都看的分明。 立时,一声声惊呼此起彼伏地就响了起来,只见屠林手中原本满是污物黑得发硬的抹布,如今却已是一半污黑,一半素白,泾渭分明,对比强烈。 已有人按捺不住走上前伸手去摸那洗净一侧的抹布,待摸到那质感鲜明的麻布纹理后,便忍不住啧啧称奇,随后他像是还有些不敢相信的又去摸另一边依旧脏污的部分,结果就摸到了一手的油污,不由得有些尴尬。 屠林见此,便拿起了刚刚洗过抹布的那块肥皂,对这人笑道:“要不要试试?我家的肥皂不止是洗衣服,净手净脸也都是可以的。” 这是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儒衫方巾一副文人打扮,看衣料佩饰也不差,想来家境应也不错,此时弄了一手油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见屠林如此说,便讪讪地笑了笑,道:“那就麻烦了。” 屠林自然不会觉得麻烦,他亲自将肥皂给男人涂在手上,又指示男人好好揉搓一下,确定所有有油污的地方都抹到了,才从一旁地上的水桶了舀了一瓢清水,给男人冲洗手。两瓢水之后,男人手中的泡沫就被冲洗了干净,而油污也已是一点都没有了。 男人翻来覆去看着自己的手,神色惊奇不已,随后便直接对屠林道:“你这肥皂有多少?我至少要二十块。”竟是连问都不问,就直接要买,还是一买就要二十块。 不过这样的客人屠林最是喜欢,也不枉他又是抹肥皂又是倒水的服务了一回,当即便笑道:“小店中肥皂存量充足,足以满足先生需求,且店中除了这白皂外,还有其他多种肥皂可供选择,效用也都不差,先生不妨进店详看。” “果真?那应是要好好看看。”男人应了一声,当即便当先绕过桌子往店里去了。 铺子里此时除了伙计水生外,阮堂和屠新梅也在,足以招待中年男人,所以屠林便没有跟着进去,而是和赵长平一起留在外头继续留在了外头。 毕竟像中年男人那样不差钱,连问都不问一句价钱,说买就买的大方客人可是不多的。虽然屠林已经将肥皂的效用展示的很清楚,又说清楚了价钱,但还有更多人心怀好奇,围在桌子前直说要试。 虽然屠林也看得出有不少是凑热闹的人,但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就算不买,见识了他这肥皂的厉害,能传扬出去也是好的,便也不管围着的人是穷是富,是良民是乞丐,都拿了肥皂给他们一一使用。 而此时的铺子里,有之前那个豪爽的中年客人打头,很快便有陆续有人进了店里,寻肥皂来买。虽然有阮堂和屠新梅还有水生三人应付,但又要介绍,又是收钱,又要给人打包,便也是忙个不停。 等到屠林在外头将一整块肥皂都被人给试用完了,撤了桌子回到店里的时候,店里已是被来买肥皂的客人挤得几乎看不到柜台里的阮堂等人了。 正好架子上的肥皂都卖外了,屠林便没再往里挤,出了铺子绕到了后门。从跳墙进入铺子后院后,从库房里又搬出了一批肥皂,送到了前堂里。 屠林之前做了三百多块肥皂,自问已是不少,却不想他还是低估了这肥皂的魅力。从第一个客人迈进店里之后,不过用了短短两个时辰的时间,他做得那三百多块肥皂便已销售一空。这还不算,更还有许多来的晚了,没有买上的人只得是提前跟屠林预定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平淡了太久了,所以...... 第69章 屠父上门 因为肥皂早已经卖完了, 但却还是不停地有从别处听到消息跑来看新 分段阅读_第 157 章 鲜, 或是想要买来试试的人, 让屠林或店里的伙计应接不暇,最后无奈只得是将店给关了。 让伙计提前回了家, 屠林和阮堂却没有也回家。等将这一日卖肥皂得的银钱都点数清楚后,屠林便将装有银钱的大翁放上骡车, 往县城一家银号去了。 肥皂定价不贵,价钱高些的香皂不过三十文一块, 普通的肥皂更是只有十二文,因此赚来的银钱里虽然也有些碎银子,但大多都还是铜板,足有三千多枚。 屠林便打算去银号把这些铜板换成银子,等换好了银子, 又大采购了一番,肥猪肉和板油买了几乎半车, 才回了铺子里, 接上阮堂一起回家。 今日已经将存货全部卖光, 明日又有不少人等着要买,所以才一到家, 屠林只进屋喝了口茶略坐一坐后,便开始了做肥皂, 一直做到傍晚该吃晚饭的时候。 不过半天的功夫所做的数量肯定是不能和之前的三天相比的,所以晚饭后,屠林也顾不得去缠着阮堂, 又点灯进了柴房,继续忙碌起来,而这一忙就是一夜。好在成果是喜人的,最后他总共做出来了将近两百块肥皂。不过因为实在时间有限,所以就只做了六种肥皂里昨日最早卖光的白皂、橙皂和茉莉皂这三样。 屠林原本以为,第一日已经卖出了不少肥皂,而凤阳县城也不是个多大的县城,第二日的销量应是比之昨日要减少一些的,如此两百多块便也差不多够供应的了。 但当翌日那近两百块肥皂一放上柜台,并在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里,就销售一空的时候,屠林就知道自己错了。虽然今日店中来买肥皂的普通百姓比之昨日少了一些,但像昨日那个中年男子那般,一下就十几数十块来买的却有不少,而其中竟还有一个屠林和阮堂都很熟悉的人,就是周家的白管家。 白管家是昨日从周家的下人那里得知了肥皂这东西,又用那下人买的送来讨好他的肥皂亲自试了试,发觉果然十分的好用,价格也不贵,便打算为府中购置上一批来用。等上报了周家主母,并得到了允准后,他就随着他买了肥皂的下人来到卖肥皂的铺子里,却不想竟来晚了一步,肥皂已经卖光了,更没有想到的是这卖肥皂的人竟然是老相识屠林,不由大感惊奇。 白管家来时,店铺里客人不多,只伙计水生一个也应付的来,屠林就都jiāo给了他,自己则同白管家说话。自从正月过后,两家的木炭生意结束,后来屠林又一走三个月,和周家便几乎断了来往,但今日一见,两人却未有半分疏远。 屠林问候了白管家,当然也不忘问候了周延一家,白管家自也问他家中一切安好,当得知阮堂有孕后,更是对屠林连道恭喜,随后,便说及了他今日的来意,也就是肥皂的事。当然,虽然心中好奇,白管家也没有对屠林如何得了这肥皂探究什么,只是不住的对屠林称赞感叹。 但屠林却有些愧不敢受,毕竟是阮堂从电脑里发现了肥皂这东西的制法,他才算是真正的功臣,只是他却也不能实说,最后就只道是阮堂在家中无意中发现,后又几番尝试,才终有了今日的这肥皂。 白管家自然更为啧啧称奇,又对阮堂赞扬不已。屠林这次倒没有谦逊什么,笑笑替阮堂受了。 白管家本为买肥皂而来,不想来晚一步,最后只得两手空空的回去。但好在屠林已应了他,明日会将他所需的数量提前留出来,让他随时可以来取,如此白管家也能对主人有了个jiāo代。 送走了白管家,屠林便也打算回家了,还得要忙着做明日的肥皂呢。至于今日虽然肥皂又是早早售罄,但屠林已提起准备好了一块写着‘肥皂已无’的牌子,挂到了铺子的门口,如此来买肥皂的客人看到牌子就不会再进店里,也就没有再提前关门。 肥皂很受欢迎,以至于供不应求,所以之后的几日里屠林便也暂时停了别的伙计,整日里差不多十二个时辰里有十个时辰都在做肥皂,剩下的两个时辰里除去半个时辰处理家事外,就只有一个半时辰可以休息。 屠林自己倒不觉得如何,他虽然如今睡 分段阅读_第 158 章 觉的时间比以往少些,但每日吃的好,也不累,和前世动不动数百里急行军的时候要轻松多了,但阮堂却看不得他这么每日忙碌cāo劳的样子,于是便提出像烧木炭一样,雇人来做肥皂。 只是这次屠林却没有依着阮堂,肥皂不同于木炭,它利润丰厚,可以说是一本万利都不为过,以后也多半就是他们的立身之本了,若是被雇佣的人得知了制法,泄露了出去可怎么是好。 虽然村里人都是熟悉的,也都本分淳朴,但财帛动人心,面对巨大的利益,又有几个人能保证不动心?所以以后屠林就算是要找别人来做,也是宁愿花更多的钱去买人,而不是去雇人。 虽说买卖人口不符合屠林在前世界里受到的教育,但在这里却实属平常,他也没有挑战整个社会制度的想法,且这里各方面的律法远不如前世的健全,便只有花钱买来的人,捏着身契,他才能放心的用。 不过屠林也知道阮堂是心疼自己,他其实也不想老是这么熬夜的做肥皂,都没时间陪阮堂了,所以他也想了个解决办法,但不是雇人或买人,而是用家里的骡子。 之前买那头骡子是为了运送木炭方便,但现在木炭正值淡季,一车的木炭送到铺子里,够卖上十天半个月的,如此这骡子就大多闲在家里,倒是经常被村里人借出去使。 屠林的办法,便是在无意中看到村里那户卖豆腐的人家,用自家的驴一圈圈推石磨磨豆子的画面,才突然想起,他完全可以用家里的骡子代替自己去搅拌肥皂,这样他能轻省些不少,同时也能做更多的肥皂了。 对于屠林的这个提议,阮堂自然觉得很好,没有任何的意见。所以当即屠林便依着搅拌器的大小的样式画了一张图,也没有去找什么木匠,就自己去卖豆腐的人家观摩了一下人家的石磨和驴套子,随后回到家,找了几根合适的木棒,又截了几截绳子,最后做出了一套可链接搅拌器和骡子的器具。 做好后,屠林就将骡子牵进了柴房里试。虽然柴房不大,但屠林早已将里面的柴火和杂物都弄到了西厢放着,所以此时骡子在里面也转得开身,只略微调整了一下骡子的速度后,便再无不妥。 有了骡子帮着做最重要也是最费力的搅拌工作,屠林着实省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然后他就把这些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阮堂的身上。结果阮堂本来是想让屠林每日能够早些休息,但最后却弄得自己想早歇都早歇不了,让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虽然凤阳县城里的人们对肥皂的新鲜劲渐渐的平复下来,但屠林他们的肥皂生意却依旧红火。在时间的发酵下,肥皂这件新奇物品的出现被传扬的越来越远,除了普通的百姓外,更是吸引了不少外地的商人来大量订购。 对此,虽然每天熬猪肉熬得闻到肉味就想吐,但对于给这些给自家送钱来的人,屠林还是很欢迎的。只是除了这些人外,另外一些因为肥皂的出现,而被吸引来的人,他就不是那么欢迎了,比如想要买他肥皂方子的人,还比如来问他要钱的屠父。 对于前者,屠林只有一句不卖,但那人拂袖而去时不甘的神色,让屠林不由生了戒心,于是便找人去查探了那人的来头。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但若是知道了贼是谁,便可提前准备应对之策,不至于等其发难时再措手不及。 而对于屠父,屠林倒是多少猜到了他的来意,但当屠父真的说出口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好笑。 屠父这次来找屠林,态度甚为和蔼,半点没提过年时屠林过家门而不入的事,先是很慈父的对屠林一家问候了许多,在得知阮堂有孕了之后,更是表现的很是高兴,眼眶都有些红了的样子,还摸遍了全身,最后从鞋底里拿掏出了六文钱,要给阮堂。 阮堂神色倒如常,还对屠父道了谢,在屠父有些不舍的目光里,就要接过屠父给的钱。但屠林却一把把屠父的手给推了回去,没让阮堂拿。 那铜板放在鞋底里,又臭又脏,屠父拿出来他都嫌污了家里的空气,又怎么可能 分段阅读_第 159 章 让此刻还怀着身孕的阮堂去碰。假客套了两句,就让屠父收回去。 而屠父,竟也没坚持,顺势乐呵呵的将钱又揣了回去,还说什么今日准备不足,等阮堂生了再给包个大红包。这话,屠林和阮堂却是一点不信的,除非是没了李氏那一天。 随后,屠父就如屠林预料的说起了肥皂的事。屠林的铺子开的光明正大,又和屠新梅的十里香挨着,附近的人们都知道他们姐弟两,不说李家沟虽然人少路远,但也是偶尔会有人去县城的,就是屠文栋不是也还在县城里呢吗。所以对于屠父会知道自己卖肥皂的事,屠林并不意外。 所以当屠父提起后,他便神色淡淡的应了,而许是今日登门屠林的‘和颜悦色’给了屠父什么错觉,屠父很快就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说了出来:“...老大啊,还是你有本事,竟弄出了那什么肥皂,可是赚了不少吧?还有阮堂,如今也有了孩子。看你这日子越过越好,爹也总算是可以放心了,只是你二弟,唉.......” 说到这,屠父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屠林,见屠林神色淡然的拿着茶杯喝水,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不说,也没有要接话的意思,一时间心中不由有些晦涩,但他到底还是接着说了下去,道:“老大,爹知道老二对不起你,可你和老二到底是亲兄弟,只看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纵容他做错了事,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又何必去毁他的前程?” 这时屠林终于抬眼看屠父了,道:“屠文栋怎么了?” “你自己做得事自己不知道吗?”屠父略带着责备的眼神看着屠林,叹了口气,才道:“你找人把他打得那样重,害得他在床上躺了三个多月,连前些日子的童试都错过了。你二弟的丈人,温夫子还说,你二弟这次一定能得中秀才的,结果因为你......唉......” 他找人打屠文栋?屠林想想,好像的确是有这么回事,就是正月十五那天,偶遇上屠文栋,不想屠文栋挑事想借镖局的人教训自己,那时他找了几个乞丐,给了他们钱告知了屠文栋家的地址,让那几个乞丐帮自己去‘教育教育’屠文栋。 不过只是一顿打,竟还让屠文栋错过了童试,这个意外之喜倒是屠林没想到的,不过他也很乐见于此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屠文栋便当已预热,发放倒计时。 第70章 拒绝 找人教训屠文栋这事屠林也没什么不敢认的, 只是随后问道:“那屠文栋有没有说我为什么要教训他?” 见屠林认了, 但却丝毫没有心虚愧疚的神色, 反而还挺理直气壮的样子,屠父面上便带上了不满, 道:“当年的事,老二是做错了, 但那时你已娶了林氏,他若将他和林氏的过往说出来, 你又该如何自处,林氏又该如何自处。他瞒着,其实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咱这个家好。不然你看看,如今你知道了这事, 咱家现在成了什么样,老二就不说了, 你这离家这么远, 你媳fu有了孩子也没人照顾, 爹又如何能够安心?” 屠林却是已经被气笑了,合着屠文栋瞒着原身让原身养着他的便宜儿子, 将原身当傻子愚弄,不但不错, 还成了功劳不成?还什么阮堂有了孩子,屠父不放心。若此刻他们还在李家沟,那他才是真的会不放心。 不过这些话屠林已经懒得和屠父多说了, 他也听出屠文栋看来没有将他被自己教训的真正原因告诉屠父,此时却也没有多说的意思,因为他知道,就算他说了,屠父也不会对屠文栋如何。 想罢,屠林放下茶杯,淡淡地道:“我们家的事,就不劳你老人家cāo心了。今日来有什么事,就直接说了吧。” 屠林如此对屠父不以为意的态度是毫不掩饰的,这让身为父亲的屠父很是无法接受,但想到来之前,二儿子对自己说得那些话,他还是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只是到底面上摆不出了慈蔼的神色,语气也冷硬了一些,道:“因为你耽误了老二这次的童试,总归是你对不住老二,正好老二的丈人温夫子告诉老二,说府城里来了一位名满天下的大儒,有意寻觅才德兼备 分段阅读_第 160 章 学子收为学生,你二弟品学都极为优良,若去参考必能被选中。 只是去府城要花费不少,还要准备拜师用的六礼和束脩,少说也得要个五六十两,这笔银子便由你出吧。如今你生意这么红火,想来这些银两也不算什么,你二弟也会记着你的好。他自小聪慧,待拜师成功,将来前程可期,你是他的大哥,对你自然也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如此,也算是偿了因你导致你二弟无法参加童试的亏欠。” 屠林这会已经连笑都懒得笑了,只觉得莫非自己对屠文栋揍得还不够狠吗?还是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冤大头? 不过屠林摸了摸下巴想想,虽然他不是冤大头,但原身倒是当了十几年的冤大头,结果就把屠家人惯成了今天这幅贪婪成xing的德行。 但他却不是原身,冷哼了一声后,直接道:“屠文栋这种狼心狗肺畜生不如的东西,我没直接打死他是不想弄脏自己的手,还想让我给他出钱某前程,让他去做梦比较快!” 屠父再也按耐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手指指着屠林,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道:“你、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还知道我是你爹吗?老大啊,你如今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老二再怎么说也是你亲弟弟,你怎么就这么狠心!”说到最后,竟有些痛心疾首起来。 屠林笑了,道:“我为什么变成这样,您应该最清楚啊,毕竟过去只是我傻了五年,你们可都好好的呢!” 还有脸问他怎么变了,只可惜,不是他变了,而是原来那个对父母弟妹予取予求掏心掏肺的屠林早已在屠家人的漠视下离开了这个世界,屠父是再也找不回原来的那个孝顺儿子了。 屠林这话一出,屠父就知屠林还是在怨着过去那几年的事,这让屠父一下子就哑口无言了,神色也变得有些讪讪,呐呐了一会儿,才道:“...阿林啊,爹知道过去是爹对不住你,可那时家里的确难啊,爹也不是真的就不管你了,不然你也不能有今日不是......” 屠林却已经不想听下去了,他摆摆手让屠父停下,随后站起身道:“我能有今日该谢的人是谁我自己心里清楚,谁帮了我,谁害过我,我永远不会忘!” 屠父顿时神情微变,就又要说话,但屠林却没等他开口便道:“你也不用再说什么了,如今既已是两家人,便还是各过各的少来往为好,尤其是屠文栋,你最好回去提醒他一下,让他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下次就不止是错过一个童试那么简单的了。” 屠文栋就是屠父的心头肉,又是和屠文栋的前程有关,屠父一听就急了,追问道:“你要对你弟弟做什么?!” 屠林只一笑,道:“想知道的话,就让屠文栋来问我,我亲自来演示给您看。” 屠文栋虽然现在没有功名在身,但人们都说他才学极好,很有高中的希望。屠林和他有仇,当然要提前防范,所以便去查探了一些相关的消息。然后他就得知,要让一个人能够参加科举很难,但要想让人永远参加不了科举却很容易,只要让其破个像,或者打折条胳膊或腿,成了残疾就可以了。 屠林这明显威胁的话语,让屠父一时心中是又气又急又怕,他此刻终于彻底明白了屠林心中的狠意,知晓自己再多说什么也已无用,且又怕再惹怒屠林,祸及到屠文栋,便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是悻悻离去了。 屠父走后,屠林还好,阮堂却依旧有些担心,他虽然不愿把人想的太坏,但对于李氏和屠文栋这种人,他却从不吝啬将最恶意的词安在他们身上。贪婪,自私,狠du,这样的一对母子,若屠林和阮堂他们过得不好就罢了,但如今他们却越过越好,李氏和屠文栋能够就这么轻易罢休吗? 虽然今日来的是屠父,但屠林和阮堂都知道,这背后必定是屠文栋和李氏的主意。 屠林却并没有什么担忧的,他既已知道李氏和屠文栋对他不怀好意,又怎么可能不做准备,不止是县城里屠文栋那里,就是李家沟的屠家,他也是有所安排,于是,他就对阮堂说出了一个名字,而阮 分段阅读_第 161 章 堂在听完之后,不由露出意外的神色。 另一边,屠父回到家后,早已等候多时的李氏和屠文栋一见屠父颓丧的神色,便已知晓屠父此行不顺,心中不免失望。而等到屠父将屠林的话说出来,不禁俱都是神色一变,李氏更是立时便破口大骂起来,而屠文栋则是有些畏惧的神色,因为他知道,屠林说得出就做得到。 正当一家人愁得愁,骂得骂,怕得怕,看热闹得看热闹之时,突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响亮的锣响。 屠父听出,这是村长在敲锣召集村里人,也不知是有什么事要说。屠父从李家沟到竹溪村虽然去的时候是搭了顺路的牛车,但回来时却是走回来的,此时正累着,懒得动弹,便让屠文强去看看外头是有什么事。 亲爹的支使屠文强自然不敢不从,利落地应了一声就出了屋子,往村里去了。之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屠父见他面色不对,心中便有些提起来,忙问道:“怎么了这是?村长说了什么事?” 屠文强喘了两下,才在屠父越发焦急的神色下说了出来,道:“征兵!爹,朝廷要征兵了!” “啥?!咋就突然征兵了,没听着哪打仗呢,这可咋整啊?”屠父一下子就坐不住了,急惶惶地追问:“村长可有说了怎么个征法,能不能用银子抵啊?” 屠父如今五十多了,半多辈子过去,什么没见过,就这征兵他经历的也都不止一次了。可就是因为见识过,他才会担心的不行,别的不说,就过去这几十年,他们村里征兵被带走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最终能回来的连十分之一都没有,更不要说还大多都是毁容瞎眼断手残脚,真正全须全尾回来的健全人才就只有一个而已。 李氏和屠文栋这时也顾不得去想屠林了,也忙对屠文强追问起来,屠文强因为知道了详情,倒是不似他们那般焦急,便对几人道:“是有个衙门的差役来村里说征兵的事的,那衙役说家中有功名的,和家中只有一名壮丁的不征,其余的人家一户抽一丁。不过也可以用银钱抵,只是一个人就要十六两银子。” 屠文强说完,屠父才终是松了口气,能用钱抵就好,虽说前些日子送屠新月出嫁,又给屠文栋治伤花了不少银子,但家里还是有一些家底,这十六两银子还出得起。 而李氏在短暂的沉默后,却又是对屠林骂了起来,因为在她看来,若不是屠林打伤了屠文栋,害屠文栋错过了童试,如今屠文栋必定已经得中秀才了,那他们家就是有功名的人家,不在征兵之列里,也就用不着多花那十六两银子了。 想到这,李氏便恨恨地说道:“不行,这抵人的银子我才不出。” 屠父等人立时都看向了她,诧异道:“你不出,那你是想让老二还是老三去当兵不成?” 虽然屠父话里屠文栋和屠文强都提及了,但屠文强却知道,若真的有他和屠文栋二选一的那一天,自己绝对是比不过屠文栋的,所以他便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李氏,不知道李氏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氏却冷笑了一声,道:“怎么偏就要我的儿子去当兵,屠大志你别忘了,你可还有个好儿子呢!”说着李氏还朝竹溪村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屠父不由一愣,道:“你是说老大?这怎么可能,人家衙差都是按着户籍抽丁的,老大早已经分出去了,名字又不在咱家的户籍上,怎么能......” “怎么不能?”屠父话没说完就被李氏打断了,她接着道:“分出去了就再合回来,户籍迁出去了就再迁回来,你是他爹,我是他娘,能不能还不都是咱们说了算。他若不从,我就去衙门告他不孝,告他不奉养老人,让他蹲大牢!看他还怎么害我儿子,坏我儿子的前程,哼!” 屠父张了张嘴,但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其实一直是想让屠林一家回来的,但一想到让屠林回来只是为了让屠林去顶征兵的名额,就觉得有点对不住屠林,毕竟也是自己的亲儿子。但李氏最后又提起了屠文栋,想到不久前屠林面带狠 分段阅读_第 162 章 意的威胁,屠父心中一颤,就没能说出不同意的话来。 在本就亏欠以至于已经离了心甚至是结了仇怨的大儿子,和一直亲厚并寄予厚望的二儿子之间,屠父几乎是一瞬间就做出了选择,他沉默,便是默认了李氏的计划。 一旁的屠文强此时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最后去当兵的人不是他,他是松了一口气的,但李氏对屠林的算计,却让他心中升起了另一种挥之不去的不安。 见屠父没有反对自己的打算,李氏越发的得意了,当即便开始和屠文栋商量去具体如何行事。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屠文栋的安危,若屠林被他们bi到了绝境,一定会拿屠文栋开刀,所以李氏便让屠文栋暂时藏起来一段时间,至少要等到征兵结束,屠林彻底离开才能再次出现,对此屠文栋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李氏和屠文栋商讨的时候,屠父就在一旁听着,没有说话,屠文强也是如此,只是等那两人商量完了之后,屠文强便对李氏说,媳fu宋氏想回娘家看看爹娘,他要陪着去一趟。 对于老三媳fu,李氏虽然不喜她太过愚笨,但却也是个老实的,对当初让屠文强认了屠宇为子也没有说什么,因此待她还算和善,也很少为难,此时听屠文强如此说,也没有多想,摆摆手就算同意了。 屠文强便回到了他们一家住的东厢,让宋氏收拾东西,他去套牛车,随后便载着宋氏和女儿离开了李家沟。只是他却并没有如李氏说得去宋氏的娘家所在的村子,而是朝县城的方向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文下有人猜出了和征兵相关,厉害啦,给呱唧呱唧~ 然后屠家人的话,不是设定成都是极品恶人那种,有特别坏的,有一般坏的,也有不怎么坏的,最后也不会让屠家全灭,只是会精简一部分人口,当然第一个要被精简了人就是屠文栋啦~ 最后,谢谢小鱼游游游扔了一颗地雷; 谢谢matsuriko扔了4颗地雷; 谢谢matsuriko扔了一颗手榴弹; 谢谢zhun_ger扔了一颗地雷; 亲亲抱抱么么啾~ 第71章 屠文强报信 屠林早已料到李氏等人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当不久后看到出现在自家门口的屠文强的时候, 便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他虽然和屠家分家了, 但在这个奉行孝大于天的世道,只要屠父在, 就随时能借父亲的身份给自己找麻烦,而他一时又不能将屠父这些人都彻底解决了, 便想着未雨绸缪,寻个合适的人, 帮自己看着屠家人,若有什么万一,也好给自己报个信让自己提前有个准备。 而对于这个合适的人选,屠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屠文强。 虽然屠文强有些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毛病, 但屠林的记忆中,他对屠林这个大哥还算是敬重亲厚, 后来原身傻了, 他虽不曾帮过原身什么, 却也不曾轻视欺辱,顶多是视而不见。毕竟他作为人子, 又只是一个小辈,自己和老婆孩子还要靠着屠父和李氏养活, 又哪里敢和李氏唱反调。 但就算如此,有屠家其他的人相比较之下,屠林对他反而是没什么厌恶的情绪。尤其屠文强虽然是李氏的儿子, 但他在屠家的待遇,却仅是在屠林一家之上。虽还不曾到如屠林那般被苛待的地步,但也是远远不能和屠文栋相比,更甚至连屠新月都不如,只看屠文栋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让屠文强认下了屠宇便知。 所以,在前些日子屠林在店中碰到了给屠文强送吃用之物,顺便来给媳fu买肥皂的屠文强时,便将人多留了一会儿。随后待三言两语就探出了屠文强果然对屠父和李氏偏心十分不满,对屠文栋也有些嫉妒之意时,便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打算。 说服屠文强帮自己并不是什么难事,他又不需要屠文强去对付屠家人,只是要屠文强在屠家人准备对付他的时候,给自己来报个信就行,又还有银子拿,屠文强又怎么可能不不乐意。 只是没想到,屠文强的作用发挥的比他想象的要块多了。从他开始卖肥皂,到如今不过过去了半个多月,李氏他们便已按捺不住。 等 分段阅读_第 163 章 文强说完李氏等人的打算,屠林便不禁冷笑连连,还真的是一条好计啊,也足够歹du。征兵之事竹溪村自然也不会例外,他也是知道的,听说是北边的狄人叩边,和大周的军队打得很是惨烈,好在最后还是胜了,但却是死伤惨重。朝廷为补充兵员,便下了征兵的策令。但他家只有他一个壮丁,不算在内,屠新梅家也是如此,所以这件事他就没有放在心上,却不想李氏竟会打算用征兵之事算计自己。 先bi着他合回屠家,这样他的名字便能重新落到屠家的户籍上,也就可以让自己被抽丁带去当兵。而自己不在了,屠文栋就此没了威胁不说,阮堂和屠安,还有他的全部家产也就顺势落入了屠父和李氏的手中。 阮堂如今正有孕在身,屠安又还小,以李氏的心xing,又怎么可能能够善待他们,到时候若万一有个意外,说不准命都未必保得住。至于屠父,是决计指望不上的,不然过去那几年他们也不会过得那么艰难,而屠新梅一个外嫁女,也管不了娘家的事,就像当初她只能贴补他们,而不能让屠父休了李氏,善待屠林。 这么想着,屠林眼底便是一片风雨yu来的暗沉,但很快,他又勾起来了唇角。李氏为了他如此费劲心思,他自然不能辜负,总得好好回报一番才是。 屠文强说完便见屠林沉了脸,不禁有些噤若寒蝉。虽然面前是他看了二十多年十分熟悉的脸,但当初屠林把屠文栋打个半死的画面却让他如今对着这张脸就只剩畏惧,也因此,他在得知了李氏的算计后,便几乎片刻没耽误的来给屠林报信来了。 不能否认的是,当他听到屠文栋说,待把屠林弄走,屠林的家产铺子就都归了他们,到时候也少不了他的好处的时候,他是有一瞬间的心动的。但不知怎么的,他却总觉得心中不安,觉得事情绝不会如李氏和屠文栋两人的预料那般发展。此刻当看到屠林脸上的笑容,屠文强不禁越发的感觉到肯定。 “大哥,你、你打算怎么做?”屠文强虽然害怕屠林,但屠林却未曾因李氏而等迁怒到他身上,便也还算和颜悦色,让他的胆子也就才大了些。 “怎么做?”屠林笑了笑,但他却没有明说,而是卖了个关子,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李氏死也想不到屠文强会给自己报信,所以和屠文栋商量的时候便没有避着屠文强,以至于屠文强将她俩的计划听得十分仔细完全,李氏和屠父什么时候会来找他,找到他会说什么,而屠文栋又会在这期间躲到哪里,如今都已被屠文强一一的告诉了自己。 虽然自己完全可以在李氏和屠父上门时拒绝他们的要求,并且抓来屠文栋去威胁他们,但这一次屠林却不想轻易的放过他们了。李氏可以借征兵之事算计自己,自己自然也可以借征兵之事算计他们,如此,也让李氏尝尝自作自受是什么滋味。 见屠林不说,屠文强面上便不禁浮现出来忐忑不安的神色,他能够猜到,屠林多半是要做什么报复的事,这让他不由有些担心起来。毕竟他也是屠家人,还是李氏的亲儿子,万一牵连到他可怎么是好? 只是虽然屠文强对屠林的畏惧让他没敢将心中的顾虑问出口,但屠林却能够看的出来,于是便道:“放心,我心中有数,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时辰不早了,回去吧。记住,不要让别人看出什么来,就当你今日没有来找过我,没有和我说过任何话。不然坏了我的计划,我就只能将别人的帐都算在你头上了。”说完,屠林便将一个二两重的小银锭丢给了屠文强。 屠文强却是被屠林一番话说得心跳忽高忽低的,等屠林说完,他正要发誓保证的时候,就见一明晃晃银灿灿的东西朝自己砸了过来,他下意识的伸手接住,待看清那是什么东西时,立时欣喜若狂。 屠林这时又道:“谁亏欠了我的,我会一直记着,谁帮了我,我也不会忘。这二两银子拿去喝酒吧。” 之前说服屠文强帮自己的时候,屠林没有给钱,只包里两块肥皂送了屠文强,但他也说了不会亏待屠文强。今日屠文 分段阅读_第 164 章 强给自己送来了消息,他便理应实现诺言。 见着银子,屠文强比见着亲娘还亲,捧着银子喜笑颜开的,什么害怕,什么担忧都一下子抛到了脑后。他甚至心中暗暗有了希望李氏和屠文栋他们多搞点事,他也可以多来屠林这讨些好处的念头。 屠林不知所想,据屠文强告诉他的李氏准备上门的日子没几天了,他也得开始做准备了才是。所以屠文强离开后,他便同阮堂将李氏的打算和自己的计划都一一说明,等阮堂听完也都没有什么异议后,便不再耽搁,当即往县城去了。 在五月中旬的时候,屠新梅家的十里香饭馆铺子租约到期,但他们却没有再继续续约。自从多了阮堂教的新菜后,饭馆生意火bào,小小的最多只能同时招待二十人左右的店面如今已不能满足屠新梅他们如今的需求,所以便决定换一间更大的店面。 新的饭馆,不,应该说是酒楼了,离着屠林的铺子有些远,隔着半个城,但也是在极为热闹繁华的地方,而且还有两层。酒楼的名字倒是没变,依旧叫十里香,如此老顾客们也不会找错了门。 因为店面大了,要招待的客人多了,只赵长平和屠新梅两人已是忙不过来的,便雇了个伙计在前堂帮忙,还有两个大婶在后厨帮忙,一个负责做一些简单的菜并给屠新梅打下手,一个负责洗菜洗碗等。 虽说如此每月的支出多了不少,但和换了店面后增加的盈利相比,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屠林这次来到县城后,便先去了屠新梅家的酒楼,让赵长平给自己留出一个雅间来,他之后要请客用,赵长平二话没有,便将酒楼最好的一间雅间空了出来,让屠林可以随时带朋友来。 之前屠林和屠父等人来县衙办理分户过继之事时,是县衙里负责户籍事宜的主簿魏大人为他们办理的,当时还有一位年轻的书吏在一旁帮着拿户籍册。后来屠林开始卖肥皂后,无意中在来店中买肥皂的顾客中认出了那位书吏。 屠林有心结jiāo,又出手大方,那小吏也非清高孤傲之人,一来二去便很快的熟悉了起来。所以当得知了李氏的算计,屠林便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书吏。 宴请书吏倒不是什么难事,那书吏很快就答应了下来。只是当席间,屠林说出了他的请求后,书吏不由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只因屠林竟然请他帮忙,在魏主簿沐休那一日,帮他演一场假改户合籍的戏。 书吏原本是有些不愿的,毕竟这有着一定的风险,但屠林却说若有什么罪责,皆由他一力承担,且随后又塞给了书吏一个荷包。书吏一开始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但当掂了掂,发现荷包分量不轻后,不由一下子放松了神色。 屠林便知,这事成了。只是这才是第一步,随后他又向书吏询问了此次朝廷征兵的相关事宜。在得知此次征兵是由县衙兵房的崔典吏负责,待各乡jiāo上被抽丁的名字后,便上报兵部,如此便不可再更改之后,便又请书吏帮自己引见那崔典吏。 于是次日,屠林在十里香的同一个雅间里,又请了一次客,请的自然就是那位崔典吏。虽然又花出去了一些银钱,但最终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的。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本就心中有着贪yu俗念的凡人。 该安排好得都安排好了,屠林便恢复了每日在家做肥皂的日子,如此又过了两日,屠父和李氏便如屠文强所说的日期,准时上门了。 他们倒也没多废话,直接就要求屠林将户籍合回去,还威胁说屠林若不听他们的,就是不孝,要去官府找县令治他的罪,又说他们也不怕屠林会对屠文栋如何,屠林尽可以去试试。 屠林原本还担心,他面对李氏和屠父做不出假装气愤惊怒的神情来,却不想李氏和屠父竟是连门都没进,更是极为的干脆利落,待一通话说完,最后撂下一句明日在县衙门口等他,他若不到,就让他好看的话后,就马上离开了。 虽然李氏一副疾言厉色,但屠林却看出了她的色厉内荏,只看她不敢进门甚至不敢多待便是最好的证明,像是怕屠林同他们动手一般。但其 分段阅读_第 165 章 实屠林还不会对她如何,便让她先做做几日的美梦的,待美梦变成噩梦,才是最有意思的。 次日,屠林不出李氏所料一脸沉郁得出现在了县衙门口,而后的合籍之事也一如李氏所期望的那般顺利。虽然屠父对这次办理户籍的是个小书吏而非主簿有些疑惑,但小书吏几句喝斥,就让对县衙官吏极为畏惧的屠父再不敢多说什么。 户籍改好后,李氏一脸得意的出了户房,但她却没看到,在他们离开后,那书吏又重新打开了户籍册,找到了写有屠家和屠林一家名字的那一页,随后一抽便将这张纸抽了出来,折了两折,塞到了怀里。 第72章 以牙还牙 事情如今已经成了一半, 对屠林是如此, 对李氏也是如此, 但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李氏还是按捺住了心里的激动, 没有对屠林多说什么,没有要求他搬回屠家, 也没有问他要钱。左右用不了多久屠林的一切就都是她的了,她又有什么好着急的。 出了县衙后, 李氏和屠父便离开了,这期间屠父没有和屠林说过一句话。 屠林则是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然后就等到了那书吏。接过书吏给自己的写有字的纸,待看过确认无误后,屠林便对书吏道了声谢, 随后也离开了。 李氏的耐心没有屠林想象的那么好,待合籍过去不过一日, 第二天的午后, 屠新梅回家看望壮壮, 同时就给屠林带回了一个口信,说那位崔典吏去酒楼告知她, 屠父和李氏果然是将屠林的名字报给了负责登记抽丁的衙役。 李氏算计自己的事,等事发时所有人都会知道, 屠新梅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屠林便也告诉了她。因着他如今不常去铺子里,伙计水生又是外人, 便让崔典吏有了消息就送去十里香,再由屠新梅带给自己。 得到这个消息的次日,屠林便又去了一趟县衙,这次他找的自然是崔典吏,然后他就亲眼看着崔典吏在需要送往兵部的正式的兵丁名册上,写上了屠文栋的名字。 屠林本不yu同李氏、屠文栋等人如此纠缠,但奈何他们却始终不愿放过,如此倒是给了他一个可以解决他们的机会。 屠文栋若去当兵,李氏必然无法接受,只是名册已定,出发在即,她已无可奈何。但屠文栋一个文弱书生,李氏又怎么能放心他一个人孤身远行,说不准就会阖家迁移随屠文栋北上。 到时候远隔千里,李氏就再也没办法找他们的麻烦了。当然,这是屠林想象中最理想的情况,最后到底会不会如他所想此时还未可知。 诸多筹谋到此刻终于落定,接下来就是等了,等此次征兵正式结束,被征选的成兵丁的人集合准备出发的时候,这场大戏便到了落幕的时候。 好在这个时间并不长,不过三天后,屠文强就再次来到了竹溪村,只是这次他不是来给屠林通风报信的,而是按李氏的吩咐,告知屠林,屠父病重让他回去看看。 屠林自然欣然应允,让阮堂安心在家里歇着,便同屠文强一起往李家沟去了。 此时的李家沟正有官府的差役在村子中间的空地处按名册叫人,等人齐了,便一同带往县衙。待休整一日后,明日便要与其他乡镇征召的兵丁一起出发北上。 屠林早知屠父是装病只为了骗自己来,好让自己就此被差役带走,所以看到站在人群中面色红润十分有精神,只是在看到他后神色有些躲闪的屠父并不觉得意外,甚至是看到屠父和李氏身旁的屠文栋时,也没有什么异色。 眼看自己就要倒霉,屠文栋自然不愿错过这一幕,且现在又有差役在场,也不怕他会做什么,所以便不再躲藏,终于敢在自己面前露面了。 而屠父和李氏见屠林发现自己被骗竟没有质问他们什么,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更没有要对屠文栋如何,这让他们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但很快,当听到差役念出了‘屠家’两字时,他们就再没什么心思想这些了。 终于轮到屠林了,想到计划马上就要成了,李氏脸上的快意和激动已经是毫不掩饰的了,然而下一刻,她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只因她在那差役的 分段阅读_第 166 章 口中听到的不是‘屠林’这两个字,而竟是‘屠文栋’! 一旁围观的其他李家沟的众人,尤其是村长李成祥也是一脸震惊,他比李氏先回过了神来,不敢置信的对差役问道:“差爷,您、您是不是看错了,怎么会是屠文栋,应该是屠林才对啊?” 李氏不让两个儿子去当兵,也不出抵人的银子,如此李成祥自然要过问,然后他就知道了李氏对屠林的算计。他对屠林的恨意不比李氏少多少,自然对此乐见于成,却不想到了最后了,竟出了这样的意外。 那差役被李成祥质疑了,立时很是不满,道:“这上头写的就是屠文栋,哪里来得什么屠林。我就算不认字,难道还不会数数吗?不信自己来看。” 李成祥当然要去看,屠文栋可是他们一族的指望,怎么能去当兵呢。只是有一个人却比他更快一步,这人自然就是李氏了。 “不可能!”李氏终于回过了神来,她尖叫一声,冲到差役身边一把就将差役手上的名册夺了过来。 李氏虽是女子,但在家中也是很受父母疼爱,又有一个秀才郎弟弟,所以也是识些字的。然而当看到名册上‘屠家’两个字后面,竟真的不是‘屠林’,而是‘屠文栋’的时候,李氏只觉晴天霹雳一般,眼前一黑,身子一晃就瘫在了地上。 差役眼疾手快,及时将名册夺了回来,待看到名册没有被损毁后才松了一口气,他不耐烦的瞪了李氏一眼,但也懒得同李氏一个fu人计较,随后便看向了屠家人的方向,不耐烦地道:“屠家屠文栋是哪一个,赶紧过来。” 屠文栋此时已经完全呆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差役竟会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这怎么可能?要被带走当兵的怎么会不是屠林,而是自己? 想到村里那些被带走后就没能回来的人,想到那些虽然侥幸活着回来了,但却成了残废人人可欺的凄惨模样,屠文栋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他不想去当兵,他不想瞎眼毁容,不想变成残废,不想死! 噗通一声,屠文栋朝屠父跪了下来,拉着屠父的胳膊不住的哀求道:“爹,爹你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去当兵,我不想死,你救救我,爹——” 可屠父又能如何呢?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乡下汉子,甚至这时候他还没有在这急转直下的发展中回过神来,他又能如何救的了屠文栋。 差役早已等得不耐烦,听了屠文栋的话,便道:“你就是屠文栋?不想去当兵?这时候可由不得你了。”说完便挥挥手,让另外两个差役将屠文栋抓过来。 屠文栋吓得也顾不得去求屠父了,站起来连滚带爬的就要跑,但他本就极为惊惧,四周又围着不少李家沟的人,是以不过几步便被两个差役抓住了。 “不是,不是我,我不是屠文栋,别抓我——”屠文栋涕泗横流地哭求着,再不见往日斯文书生的半点风度,被差役抓住了还不停的挣扎着。 那两个差役见多了这种场景,面色倒是如常,只是在屠文栋闹得狠了的时候,给了屠文栋两脚,让屠文栋叫的越发凄惨了。 儿子的惨叫声唤醒了李氏,她冲上去就要护着屠文栋,口中则大叫道:“他不是屠文栋,你们抓错人了,他,他才是屠文栋,他才是,你们去抓他!”李氏说着便指向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出乎屠林意料的,不是他自己,而竟是屠文强。 李氏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任由屠文栋被差役带走,但短时间内她也想不出什么法子,还是刚刚屠文栋哭嚎给了她启发,那就是让别人顶着屠文栋的名字,代替屠文栋去当兵。 至于人选,李氏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屠林,但她也知道,屠林绝不会配合她,说不得最后还要让她落个欺蒙官府的罪名,而除了屠林外,唯一能选的人就只有屠文强了。 屠文强是她的儿子,自小就很听她的话,又和屠文栋兄弟情深,应该会愿意替屠文栋去当兵。虽然她也舍不得屠文强,但为了保住屠文栋,她也只能狠心如此了。 听了李氏的话,两个差役下意识地看向李氏话一出口便已经呆愣住的 分段阅读_第 167 章 屠文强,手里也不自觉的松了些,让李氏一把把屠文栋扯了过来。 点名的差役便对屠文强问道:“到底你是屠文栋,还是他是屠文栋?”他们虽然是按名册来带人,但究竟是不是本人其实并不重要,只要人数上足够了便可,而且屠文栋这样闹腾的厉害的,他们其实也腻烦的很,若是能换个老实的也不错。 屠文强还没来得及说话,李氏便先开口道:“老三啊,你就放心随差爷去吧,娘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你媳fu和孩子也不用担心,有爹和娘在,还有你二哥,一定都会给你照顾好的,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李氏说的很是情真意切,虽然在她心中一向是屠文栋重于屠文强,但毕竟是亲生儿子,此时她也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屠文强的。 屠文强张了张嘴,他说不出此刻自己心里什么滋味,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前也有些看不清,他伸手一抹,才发现自己哭了。 左手传来一阵痛楚,他扭头看去,见是自己的妻子宋氏牵着如今才两岁大的女儿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臂,也已是一脸泪水,目光中满是哀求的看着自己。 屠文强久久不回答,差役有些不耐烦,李氏也急了。她甚至顾不得安抚屠文栋,起身跑到屠文强身边,推开宋氏母子,便要对屠文强说些什么,只是不想才说了‘老三’两个字,就白眼一翻软倒在了屠文强身上,被屠文强下意识的接住。 屠文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听到身边屠父的怒喝:“屠林,你、你怎么敢对你娘动手?” 顺着屠父的目光,屠文强才看到了站在他和李氏身后的屠林,又听屠林浑不在意地道:“爹,母亲年纪大了,情绪太过激动对她的身子不好,儿子也是好意。送母亲回房休息吧。”最后一句屠林是对屠文强说得。 屠文栋能有今日,是屠林一手策划的,又怎能让屠文栋就此逃过,更不要说屠文强如今也算是自己人了,他总要护着点,所以刚刚他就一手刀劈晕了李氏。 李氏这一晕至少两个时辰内醒不过来,等到她能醒时便已到了晚上,那时屠文栋早已被带去了县衙,而城门也已关闭,她就算是找到人去顶替屠文栋,也是完全不能的了。 屠林的突然动手让在场众人,包括几个差役都是一愣,尤其是屠文栋。他见屠文强并没有答应代替自己,而是真的按屠林说得,要将李氏送回了家里,整个人都懵住了,待回过神来便是疯了一般,喊李氏,喊屠文强,还喊屠父,求屠父救他,他还想扑过来,但被两个差役按住了。 屠文强转身离开的脚步在听到屠文栋的叫喊声时顿了一顿,但最终还是义无反顾的离开了,喜极而泣的宋氏忙拉着女儿跟了上去。 此时场中屠家便只剩了屠父和屠林,屠父一脸不知如何是好,屠林便给了他一个建议,道:“爹可愿牺牲自己救儿子?” 屠父一震,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屠林,随后又看向了屠文栋,眼中满是对屠文栋的疼惜和不忍,但也只是如此了。他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说出‘我是屠文栋’的话来。 一场闹剧,最终还是没有什么改变,差役虽然觉得有些失望,但看热闹也看的挺有趣的,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因为屠文栋闹得太厉害,最后就让人把他给绑了起来,嘴里也塞了东西,如此耳根子才总算是清净了。 屠林来之前,差役已经点好了大半的名册,待屠家事了后,很快便结束了李家沟的征召,和其他几个差役一起,带着点选出来的人离开李家沟,回县衙复命去了。不过因为屠文栋犹自不甘心的折腾,便找了个粗木棍,让两个李家沟的村民像抬猪似的把他抬着走了。 征兵之事到此终于结束,屠林便也打算回竹溪村了。屠父倒是像对他有话说的样子,但屠林却不想理他,只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丢给他,也不管屠父看清那张纸上的内容后大变的神色,就径直离开了。。 第73章 尘埃落定 阮堂在家中早已等候多时, 虽然屠林安排的都十分妥当周全, 但世事无绝对, 但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他还是 分段阅读_第 168 章 免会有些担心。好在屠林回来的很快, 当看到屠林平安进门的那一刻,他才终于真的安下心了。 六月的天最是闷热, 屠林顶着太阳的炙烤一路从李家沟走路回到竹溪村,到家时身上单薄的衣服早已汗透, 皮肤也被晒得发红。 阮堂顾不得问屠家那边情况如何,忙让他去冲洗一下,又回屋里拿了干净衣服给他。待屠林重新收拾妥当,二人才进了里屋坐着说话。 屋子里头倒不似外头那般炽热,只因有三大盆冰块分散着摆在墙角桌旁, 散发着沁人的凉气。冰块还是去年冬天屠林从村前结冻的小溪里弄得,很是不少, 如今大都存放在空间里, 只一小部分放在地窖里掩人耳目用。 如今阮堂身孕已有六月余, 肚子也越发大的厉害,夏季衣裳本就单薄, 如此显怀得便十分明显,各种孕期的不适也一一显现了出来。屠林无法以身代之, 便只能想方设法为阮堂纾解些许。 虽然这冰块的效用远不及空调电扇,但他多放上许多,也同样能使屋子里凉快些, 阮堂也就能好受些。 走了小半个时辰的路,屠林虽然不累,但出了许多汗,便还是有些口渴的,待连喝了两碗茶水后,才将今日他去屠家发生的一切慢慢说给了阮堂听。 阮堂一直静静地听着,当听到差役念出屠文栋的名字,李氏和屠文栋大惊失色惊惶若癫时,他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这些他早有预料,且李氏和屠文栋做过那么多恶事,便是如此也是因果报应。 只是在屠林说道,李氏为了救屠文栋而想让屠文强代替屠文栋时,还是不由露出了意外的神色,随后便颇有些感慨的摇了摇头。 李氏苛待屠林还可以说因着不是亲生,再加上有旧仇,但屠文强却是她十月怀胎所生,又自小疼爱,却也是能够说舍弃就舍弃,更还是为了保全另一个儿子。对于屠文栋来说,李氏或许是世上最好的母亲,但对屠文强来说,却是世上最让人失望寒心的母亲了。 虽然屠文栋的人生已经在屠林的设计下被扭转到了一条艰辛坎坷难以预测的道路之上,但李氏和屠家的将来此时却还未可知,不过屠林相信,用不了几日他便能得到答案。 果然,比他预想的还要快,李家沟征兵次日的傍晚,屠文强便又上门来了。只是和前两次相比,这次他的模样很是狼狈凄惨。 整张脸都是肿起来的,脸颊上还印着一层层叠起来不知道有多少个的巴掌印,就连额头都裹着厚厚的白布,像是受了极重的伤。而让屠文强成了这幅样子的人,屠林不用多问,便能猜到必是李氏无疑。 很快,在屠文强嘶哑的讲述下,屠林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昨日就在屠林离开离开后的两个时辰后,李氏果然便醒了过来。而当她得知屠文栋最终还是被差役带走了,而屠文强竟然没有按她所说的顶替了屠文栋之后,便一下子就疯了般,对着屠文强破口大骂,更是拿起床边的茶杯就朝着屠文强狠狠砸了过去。 屠文强来不及躲闪,额头被茶杯砸了个正着,瞬间就涌出了血来。但屠文栋的事已经让李氏失去了理智,她犹自还嫌不够,扑到屠文强身边便对他死命地厮打起来。在屠林看不到的屠文强的身上,其实还有着更多的伤痕。 而屠文强也不知是愧疚还是彻底心死了,竟也不躲不避,任由李氏打骂。最后还是屠父实在看不下去,上去将李氏拦了下来,最后又提起了屠文栋,说要商量商量怎么救屠文栋,才让李氏终于恢复了些理智。 只是此时已是半夜,县城城门早已关闭,就算是想要救屠文栋,也得等到明天早上了。但李氏却一分一刻都等不了,当即便让还满头血的屠文强去套牛车,送她去县城。 屠文强这才动了,他回屋简单让妻子宋氏给他包了下头,就按李氏的吩咐去后院套了牛车,然后带着屠父和李氏去了县城。 县城城门自然是关着的,李氏一介乡下fu人哪里叫的开,便只能在城门外等着。期间她倒是想起了屠林,还想去屠家大闹一番。 屠文栋就是她的命根子,如今命根子 分段阅读_第 169 章 都被人拔去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也要让屠林好看。但屠父却给她看了一张纸,就是屠林离开李家沟时丢给他的,同时也是他们去县衙改籍之时,亲眼看着书吏将屠林一家的名字写到屠家名下的那张纸。 李氏一开始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屠父却早已想明白了一切。户籍纸落到了屠林手里,说明屠林一家根本就没有合回屠家,而屠林能够拿到这张纸,必是和那书吏或是县衙里的其他人关系匪浅的缘故。 而且他们明明是将屠林的名字报上去的,但屠林的户籍若不在屠家,县衙对不上名字察觉有误,便理应让他们重新上报才是,又怎么会毫无反应,而名字最后又变成了屠文栋? 但若是屠林认识县衙里的人,那一切便都解释的通了。屠林先是假意同他们去合籍,有县衙里的内应相助,便让他们以为合籍之事事成,但其实却并非如此,同时,屠林还让内应在征兵名册上写上屠文栋名字。 屠林的户籍没在屠家,但屠文栋却在,如此县衙那边自然是不觉有误。而他们被屠林设计,只以为一切如自己所计划的那般顺利,又哪里能想到屠林早已知晓一切,还勾结县衙的人将他们都蒙骗了不说,还害了屠文栋...... 说到这,屠父不由颓然地叹了口气,他当初是怎么都想不到,他们一番谋划,最后却是搭进去了他最为看重的二儿子,但思及他们之前对屠林的算计,他也没有脸去怨怪屠林狠心...... 若是当初他没有听信了李氏的,而是老老实实上jiāo那抵人的十六两银子,想来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屠父后悔了,但李氏此刻却是真的怕了。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屠林竟然还在县衙里有认识的人,而屠文栋此刻就在县衙,若屠林想要对屠文栋做些什么,那屠文栋不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了...... 思及此,李氏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此时她再也没了去找屠林麻烦的打算,只盼着等城门一开,便赶紧进城去找屠文栋的岳父温夫子,无论舍钱舍人,一定要把屠文栋救出来。 然而等到城门开了,李氏找到了温夫子,顾不得说清楚来龙去脉,只得将屠文栋如今的处境告知了温夫子,请温夫子带着他们去了县衙救人时,屠文栋却早在城门刚开之时,便由押送官带着随着各地征召来的其他壮丁出城离开了,让李氏他们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着。 事已至此,就是温夫子也已是无可奈何,尤其又在屠文强口中得知了事情原委后,更是恼恨李氏和屠父兴风作浪,害了他女婿的前程,后便再不愿理会屠父和李氏,带着因着这场骤变而有些蒙了的女儿和外孙女回了家。 女婿这一去当兵,至少要五年的光载,最后能不能回来还两说,他的女儿和外孙女他总不能不顾。虽然女儿此时还是屠家的媳fu,外孙女也是姓屠,但温夫子正恼恨屠父和李氏,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愿让母子俩回去屠家的,而李氏此时也已顾不得媳fu孙女。 正如之前屠林所想,虽然屠文栋从军之事已无可转圜,但北地与凤阳相隔千里之远,一路上长途跋涉辛苦艰难,屠文栋一个文弱书生哪里经受的住,李氏自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于是她就决定陪着屠文栋一块北上。自然也不能只是她一介fu孺独去,便打算要屠家全家一起。 对此,屠文强还没有说什么,屠父便先断然拒绝了。他如今五十多的年纪了,在李家沟安安稳稳生活了数十年,如今让他抛家舍业,一路辛苦奔波,还是去北地边境那样凶险的地方,他哪里能够受的了。 李氏不想屠父竟然会拒绝他,便质问屠父难道就不管儿子了吗?对此,屠父的回应是沉默。儿子自然重要,但屠父却也不会为了一个儿子就搭进去自己,毕竟他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 从前屠父舍弃屠林时,李氏只觉得快意,但今天轮到屠文栋被屠父舍弃了,李氏却是完全无法接受,立时便和屠父大闹了起来,更是将从前骂屠林的那些恶du言语都用在了屠父身上。屠父虽然平时多顺从李氏,但是一旦涉及到他 分段阅读_第 170 章 自己,便是前所未有的坚决和强硬,差点还和李氏动了手,最后被屠文强拦了下来。 李氏一介女流,到底是扳不过屠父的,最后瘫软在地心灰意冷,但她却并没有就此放弃。就算屠父不去,她也是要去的,于是她便让屠文强去县城打探押送壮丁的队伍北上的途径,她则在家中收拾东西,准备等屠文强回来,便让屠文强带她去找屠文栋。 屠文强虽然被李氏寒了心,但李氏毕竟是母亲,便还是答应了下来,只想着最后走这一趟,安安稳稳地将屠文栋送到北地,也算是全了一场母子兄弟情分。 等去县衙打探完了之后,屠文强也没忘来竹溪村告知屠林一声。 屠林听完屠文强的叙述,心里就只一个想法——屠父比他想象的还要凉薄。自小疼爱的长子痴傻了,指望不上了,就扔出去任其自生自灭,同样疼爱更是寄予厚望的次子在断了前途后,竟也是被毫不犹豫的舍弃了,如此,屠父倒也说个上一句很公平。 屠文强说完便打算离开了,屠林送他出门,又提醒屠文强,等追上屠文栋,李氏说不准还要bi他代替屠文栋,让他最好有个心里准备。 这一点屠文强其实也早已想到,但他倒是并不担心,只要他咬死不松口,李氏也不能真的把他如何。若是李氏以死相bi,为了父亲还有妻子儿女,他也就只能是做一次不孝子了。 见屠文强心中早已有了成算,屠林便不再多言,只是将人送到门口时,又从怀里掏出了几块碎银子给了屠文强。屠文强一下子就红了眼眶,他接过银子,哽咽着叫了声大哥,随后却没再多说什么,扭头便大步离开了。 屠新月早已出嫁,屠文栋北上从军,李氏和屠文强追随而去,如今屠家之中便只剩下了屠父,屠文强的妻子宋氏,女儿,还有屠宇。 屠父虽然天xing凉薄自私,耳根子又软,但却也无甚心机,如今没了李氏,他也就没了找屠林麻烦的本事。宋氏母子还有屠宇自是不必说,而屠新月只怕此时还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且她不过嫁了李家沟附近镇子上的一户普通人家,就是知道了也没有那个本事来找自己报复,如此屠家便再不足惧。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但屠林心中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虽然李氏他们给自己找了不少麻烦,但却也不值得他多放在心上,于是很快李氏,还有屠家的一切便被他抛到了脑后。 生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屠林每日还是以做肥皂为主,而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屠林和阮堂还成功做出了数种口味的面包,比如有蜂蜜小面包,豆沙面包,还有肉松面包。 因为烤面包时,都是阮堂来揉面团,屠林只负责给烤炉生火,倒是多费什么事。只是阮堂因为屠林包揽了家里的一切,让他实在闲的厉害,便揉了不少的面团,结果拷出来的面包自然也很是不少,屠林他们家再加上屠新梅一家一时都吃不完。 最后屠林就干脆在每日往自己家铺子里送肥皂时,顺便带着那些做多出来的面包送到十里香去,让赵长平他们帮忙代卖,也不拘能赚多少钱,只要别浪费了就好。对此,屠新梅和赵长平自然都是十分乐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连着好几天都是4000左右的肥章,不夸夸人家嘛~ 第74章 建新房子 这一日, 屠林又去了十里香送面包, 不想准备走的时候, 却被赵长平给拦了下来。 “姐夫有事?”屠林便问道,却见赵长平伸手朝二楼的方向指了指。 屠林不解的顺着赵长平指得方向看去, 就见二楼一个雅间的门开着,一个头上带着朵硕大的大红绢花, 涂着浓重的脂粉,衣裳也极为鲜艳的中年fu人正满脸喜笑地从里面走了出来。随后, 则是另一位中年fu人和一个青衫方巾打扮的青年。 最后从雅间里出来的人屠林倒是认识了,便是屠新梅。她面带笑容地同另外两个fu人说着话,边往楼梯的方向走去,一行人就要下楼来。 “姐夫,这是?”屠林不认识那三人, 若是平常他不会多问,但今日赵长平特意拦下了他, 又指给他看, 他 分段阅读_第 171 章 自然要问上一问。 赵长平便一笑, 指着正在下楼的屠新梅几人道:“走前头那个,叫窦婆子, 可是县城里最有名的冰人。”说完这一句,赵长平便不再多说了, 给了屠林一个自行领会的眼神,然后就去盯着那青年看。 冰人?屠林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 冰人便是这里对媒婆的一种称呼。 想到这,屠林不由对赵长平问道:“莫非是为着秀秀?” 赵秀秀今年已经十五,虽然在前世里还只是个初中生的年纪,但在这个世界里却是已可以出嫁生子的年纪了。 赵长平点了点头。 猜测得到了证实,屠林不由扭头去打量起那青年来。这次倒不用再问赵长平,屠林便已能猜出,那个fu人和那青年,则应就是窦婆子给赵秀秀说得人家。看两人穿戴家境应是不差,而那青年长得也算一表人才,也算配得上赵秀秀,就是不知是哪里的人家,xing情又是如何。 虽然因着前世的关系,屠林觉得赵秀秀成婚太早,但他也知道,若真的将赵秀秀留到十八之后在成婚,反而是对她不好。好在现在只是相看,能不能相成还两说。 眼见几人下了楼来,赵长平便也上前同几人说话,后又同屠新梅一起将窦婆子和那对母子送出了十里香。 作为舅舅,外甥女的婚事屠林自然不能置身事外,总需得过问一二,是以等屠新梅和赵长平夫妻俩折返回了店里,便对两人询问那对母子的来历。 如今既已都到了相看的阶段,那两家对彼此的家庭情况便都已是了解了的,而屠林又是至亲的舅舅,没什么可瞒的,屠新梅便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屠林。 那对母子原是姓陈,乃是离凤阳县城数里远的平桥村人,fu人为陈乔氏,青年名陈汉生。 陈家虽然是乡下人家,但家境却不差,除了在乡下的数十亩良田和一处宅院,在县城里还经营着一间磨坊,另雇有长工仆fu等数人,也算的上是富户了。 只是这陈家人口十分简单,还不比赵家人多。除了陈父陈母两位高堂外,便只还有一女一子,女儿早已出嫁多年,儿子便是陈汉生,今年已十八了,比赵秀秀正好大三岁。 不过外在之物毕竟只是锦上添花,女子的终身还是系在夫婿身上,而陈汉生虽是乡野出身,但自小也读过几年书,为人很是温和知礼斯文谦和,非是那种xing情不堪暴躁之人,且相貌也很好,可以说和赵秀秀不论家境、年龄、脾xing、容貌都是极为相匹配的。 虽然屠新梅在那窦婆子还有陈氏母子面前端着女方家的款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心中却是对陈家,对那陈汉生都极为的满意。 只是婚姻向来是两xing之好,只屠新梅对人家满意还不行,还得人家也对赵家,对赵秀秀也满意才行。好在以赵家如今的家资,同陈家相比也不差多少了,在这一方面,陈家也是没什么意见的。之后待过些日子让陈乔氏再相看了赵秀秀,若是她也相中了赵秀秀,便可让赵秀秀和陈汉生也见上一面。 毕竟将来一起过日子是他们俩,总要见上一见才好,免得婚后若是对彼此两看生厌,再成了怨侣。如此几下里都想看过,也都是愿意的,便可定下了这门亲事。至于婚期,嫁妆聘礼什么的,便随后再做商议。 虽然屠新梅和赵长平对那陈汉生都很是满意的样子,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事关赵秀秀的终生幸福,屠林还是决定再去找人好好打探一番才是。想罢,他便打算离开去办这件事,不想屠新梅却又同他提起了另一件事。 “......你之前让我帮忙找的ru娘,我已找了几个,都还不错,你看是选哪个好?”屠新梅说着便将她找到的那几个ru娘的情况一一详细的告知给屠林。 这个世界的双儿虽然能够生子,但却没有母ru,一般双儿生的孩子,家境好的自然都是请了ru母来喂养,家境差一些的就只能买一种由羊ru制成的ru粉来喂,或是向在哺ru期的女子讨要一些母ru,混着米糊面汤什么的一起喂,勉强也能够养的活。 屠林自然不能给自己孩子喂什么不知道怎么制作出来的 分段阅读_第 172 章 ,也没有经过消du杀菌的所谓ru粉,也不想老去向别人讨要那么麻烦,便干脆雇上一位ru娘就是了。只是这事他一个大男人办着不方便,每日又实在忙碌,便请了屠新梅帮忙。 虽说如今换了大店面,生意更忙碌了,但因雇了不少人,不用事事亲力亲为,再加上如今一家子都搬到了酒楼后院,不用村里县城每天来回跑,屠新梅反倒省了不少事,轻松了许多。对于弟弟的请求,自然无不应允,很快就找到了好几个正值哺ru期,且也愿意做ru娘的年轻女子。 听完屠新梅说了那些人的情况,屠林想了想才道:“这种事其实我也不太懂,就麻烦姐你帮我定一个合适的就是了。只要家世清白,没什么作jiān犯科的,xing情也老实本分,再找个大夫给看看身上带没带什么毛病就行了。我相信姐的眼光,一定能给你外甥选一个最好的ru娘来。” 屠新梅见屠林说是让自己决定,但这不许那必须的,条件却也没少提,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都一一答应了下来。 屠林便对屠新梅又郑重的谢了一番,之后便同屠新梅和赵长平告辞离开了十里香。只是他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找了之前找的让去替他教训屠文栋一顿的那几个乞丐。因着之后他又请那几个乞丐帮自己看着屠文栋,一来二去便熟悉了,所以这次打探陈汉生的事,他便也还是请他们帮忙。 当然,他也不会对那陈汉生如何,只是让那几个乞丐去帮他查查,看那陈汉生有没有什么相好,是不是喜好流连勾栏之人,可有与什么人结怨等等。这不是什么难事,屠林又出手大方,便纷纷拍胸保证,让屠林放心,必定办妥此事。 屠林用他们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自是放心的,随后便才回了家。 赵秀秀说亲之事自然也是要告诉阮堂的,得知屠新梅对那户人家很满意,阮堂也是很为赵秀秀高兴,至于屠林找人打探那陈汉生,这种事在两家说亲时实属常见,便也觉得没什么。 随后屠林又将ru娘的事说了,但因着这ru娘,屠林却是同阮堂提起了另一件事,那就是他想要给家里换个更宽敞些的住处。 阮家的房子只有正房三间,如今已被屠林一家三口住满,另两间厢房一间是厨房,一间放着粮食和柴火,都不能住人。而阮堂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产了,屠林便打算去买两个人回来,代替自己来做肥皂,他则一心一意的照顾阮堂。 这样一来,再加上到时也要住进来好方便给孩子喂nǎi的ru娘,家里的屋子是无论如何都不够住了的。而无论是房子翻建还是新建,都会十分吵闹脏乱,必然会影响到阮堂安胎,且这又是阮堂从小长大的地方,屠林也不想破坏阮堂的回忆,便不如直接买上一处现成的宅子,直接搬进去住就是了。 阮堂不想屠林冷不丁的就要买房子,虽然他觉得家中有住的房子还要再去买有些浪费,但屠林说得也不无道理,且又都是为着自己,便也没有直接反对。只是在沉思了许久之后,他最终还是没有同意屠林说得直接买房子,而是提议另寻一处宽敞的地方建造一处新的宅院。 通过笔记本电脑里的那些影视剧,阮堂见识了不少那个世界里各种各样风格造型的建筑物,还有家家户户里都有的,让无论是洗漱、洗澡还是方便都无比便捷又干净的种种奇妙设计,让他感到的惊奇有趣的同时,也给了他许多的灵感。 只是那时他们先是一直忙木炭作坊的事,后来屠林又外出走镖数月,再之后他又怀了孕,便一直没有机会可以去实现他心中所想。直到今日,屠林提起换房子之事,才让他再次想起了这个早已被他抛到脑后的念头来。 自己建房子屠林不是没想过,只是阮堂如今已有六个多月的身孕,不出意外再有两个多月就要临盆。而建一所房子,而且还是一所不小的房子,只怕要花上许多时间,若是赶不及阮堂生产怎么办? 这一点阮堂倒是已想出了法子,村子西头有一处空置许久的院子。虽然久无人住但破败的并不厉害,收拾收拾还是能住人的。便和村长 分段阅读_第 173 章 商量商量,给上些租金,让人们暂且先在那里住下,应该不成问题。左右离家里也不是太远,也不会耽误什么。 至于盖房子的地方,阮堂也都已经想好了,就在木炭作坊往东的方向。那里远离村子十分的偏僻,土地也极为贫瘠,一直到最尽头的山坳处都是鲜有人至遍布砂石杂草丛生的荒地。而村前的小溪便是一条从那处山坳里蜿蜒而出的河流的分之,到时还可以挖一道水渠,将河水引入宅院之中,如此便连井都是不用打了的。 只是那里收拾起来比较麻烦,但相对的,地价却比一般的宅地甚至山地要便宜,而且地方也够大,盖个三进的宅子都是可以的。莫说他们一家再加上ru娘和两个仆役,便是再多上许多也是足够住的。 阮堂说着怕屠林不明白,知道屠林不会让自己走那么远带他去看,便拿出纸笔来,打算将他说得那块地方的大致模样给屠林画出来。他自小在竹溪村长大,莫说是竹溪村附近了,就是周围数里以内的山头他都同父亲走过不知多少遍了,早已了熟于心。 很快,不过寥寥几笔,一处简单却清晰明了的地形图便呈现在了白纸之上。阮堂还将木炭作坊,甚至竹溪村也都简单画了出来,又将他觉得可以建宅子的地方都圈了起来,让屠林对那块地方的大小还有距离都能有最为直观的了解。 阮堂说着的时候,屠林一直没说话,只静静地听着,等到此时阮堂终于说完了,他沉默了一会儿,便拿起阮堂刚刚用过的毛笔,在阮堂画的图纸上,将从木炭作坊旁边的空地连同阮堂圈出来的可以建房子的那个圈一同圈在了一起。 阮堂不由有些莫名,屠林却觉得若要买便将那大片土地都买下来,免得若是以后有人再买下来新宅子和木炭作坊之间的土地,也是麻烦。左右那中间不过只有几亩而已,也花不了多少银子。 若以后阮堂生的孩子多了,宅子说不准还要扩建,也能有足够的地方。屠林如此打算,便是已决定随阮堂所说的,不买宅子,而是他们自己新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算是过度, 然后感觉昨天给自己挖了个坑,如果以后写的少了,大家可不可以不要埋我?≥﹏≤ 第75章 买人 建房子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屠林便不再耽搁, 他先是去了村长孙金来家里里, 然后由孙金来带着去县衙将从木炭作坊到东边最尽头山坳的那一大片地都买了下来,随后他没有立刻去买建房子用的砖瓦建材, 而是去了牙行找了老相识吴中人,由他带着去找了个人牙子, 花了十二两银子,买了两个都是十三四岁大小结实健康的少年。 本来屠林想要买两个年纪大些的, 不然总有种奴役童工的感觉,但吴中人却劝他,说年纪大了不好管教,容易生别的心思,且到时候还得cāo心婚配什么的, 不若这年纪小些的,好管教, 也不易生事。若是心中不安, 便善待些就是了。 屠林想着如今家中一个孕夫一个幼子, 若是招进来两个人高马大的汉子也的确是不太放心,便还是选了两个年纪小些的。好在只是让他们做做肥皂, 这也不是什么废体力的活,他自问也不会苛待他们。 付了银子收了卖身契, 屠林又带着两个少年去买了些衣服被褥,随后才回了家里。这一天适逢沐休日,屠安也在家, 便在正好和阮堂一起见见家里新增的两口人。 两个少年一个叫刘宝,今年十四,另一个叫王福,今年十三。 本来按规矩他们应是要让屠林和阮堂两个新主人给赐个新名的,但屠林和阮堂都觉得两个人本来的名字就极好,一个‘留宝’,一个‘旺福’,都是好意头,便让他们依旧用自己的名字。 等见过家里人,屠林便才带着刘宝和王福去了已经同村子孙金来说过,也得到同意租了下来的那处空房子里。 屠林将给刘宝和王福买的衣服被褥放到床上,对两人道:“家里有些住不开,你们就先委屈下,在这里住段时间,等过段时间新房子建好了就不用再住这了。” 这处屋子虽然也能住,但毕竟空 分段阅读_第 174 章 置许久,也是有些破败的。好在现在才刚入秋,还不是太冷,若是再过上几个月,屠林也是不能让人住在这里的。 “不委屈不委屈,老爷言重了,这里挺好的。”刘宝却躬着身,有些惶恐地忙道,王福也一副受宠若惊的附和刘宝的话。 他们自小被卖身为奴,也曾在大户人家里待过,若说吃住用度,屠林这里是完全比不了的,但他们从今前侍候过的那些主子,却是没有一个如屠林这般对他们这么和颜悦色,仿佛不是高高在上执掌他们生杀大权的主人,只是家中慈蔼的叔伯长辈一般,让他们一时心中又是无措又是不安。 屠林见两个少年噤若寒蝉的样子,心里不免一些有些不得劲儿,便道:“我这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没有那么多规矩讲究,你们以后不用自称奴才,也不要动不动就跪,还有......” 屠林本想说让他们不要叫自己老爷,这词他怎么听都听不惯,但一时又不知该让两人叫自己什么好。叫哥?这两人比赵秀秀还小,屠林哪里好意思。叫叔?听着好像是亲戚,可偏又不是亲戚。 眼见因为自己的一时迟疑,不知自己要如何的两个少年神色越发的惶恐了,屠林只得暂时放下了纠结,道:“算了,你们先收拾一下吧,等收拾好了,就休息一会儿,中午的时候去家里吃饭。” 刘宝和王福忙连声应是,屠林便没再多说什么,随后转身离开了。 离着正午还有一段时间,屠林不着急做午饭,便开始做肥皂。先熬出了一锅猪油,再融了一锅碱水,随后便按比例兑在了一起,又让骡子匀速走动着,拉着搅拌器搅拌起来。这时不需要屠林做什么了,他便去给放置了一夜已经完全凝固的肥皂脱模。 不多时到了正午,刘宝和王福也极为听话的准时出现了。屠林没给他们派什么差事,就让他们去屋里待着,他则准备去厨房做饭。但此举却让刘宝王福吓了一跳,哪有奴才舒服坐着,老爷去亲自做饭的?却是怎么都不敢就这么进屋里去的。 屠林见两人如此,也不想为难他们,想了想便让他们一个去后院摘些菜,一个来帮自己烧火。饭还是要他来做的,阮堂有孕在身,他也不放心让阮堂吃别人做的东西。被分派了差事,刘宝和王福这才都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屠林的空间里虽然还有一些之前在外打包的各地特色的菜肴小吃,但已是不多,如今家里又有外人在,便没有取出那些东西吃。不止是这些吃食,其他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屠林也都全部收起来了。好在大都不是什么生活必须的东西,有或没有也无妨。 吃过午饭,阮堂午睡,屠安做功课,屠林则领着刘宝和王福去了后院柴房,同两人说了肥皂之事,然后刘宝和王福就傻了。 他们俩虽然是待卖之奴,但也曾听说过肥皂此物,管着他们的牙婆就有一块,听说还是茉莉香的呢。用那肥皂洗了脸手后,皮肤会变得又嫩又滑又白又香,价格还不贵,十分稀罕的很,好多人想买都买不到。 而如今,买下他们的主家竟然就是那卖肥皂的人家,这让一开始只以为屠家不过是乡下人家,买了他们是要他们种田耕地的两人都是无论如何没想到的,而更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屠林竟然还要将这肥皂的制法告诉他们。 见自己说完刘宝和王福就呆愣住了,屠林也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就等了会儿,给两人一个接受的时间。等两人终于回过神来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才一下子变了脸,神色郑重甚至是有些严厉的对两人告诫威示了一番。 内容自然是要他们安分守己,不许生出异心,不许将肥皂之事泄露出去,不然屠林自有手段要他们终身后悔自己的行为。虽然对着两个十几岁的少年又是威胁又是吓唬的有些不忍,但屠林也知这里毕竟和他原来的世界是不同的,而这些也是必须的,便还是如此做了。 当然,随后他也不忘缓和了颜色安抚了一番,只要两人都老老实实的,他自然也不会亏待他们。等过几年他们大了,若是愿意留下就 分段阅读_第 175 章 留下,不愿意想走他也可以将卖身契还给他们,绝不会为难他们。 虽然肥皂现在是个稀罕物,只他们一家会做,但他却没想着能把着这肥皂生意一辈子独一份。毕竟到底也不是什么复杂难做的东西,早晚也会有其他人研究出来,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他能趁着如今自家独一份的时候赚上第一桶金便足够了。 如此到时就算放了知道这肥皂作坊的刘宝和王福离开,自然也是没什么关系的。 刘宝和王福先是被屠林的委以重任吓了一跳,紧接着又被屠林沉着脸威吓了一通,早已满心惶乱,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不说,更是指天发誓一定忠心耿耿绝不会有什么二心,如若不然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等等。 该说得屠林都已经说了,至于刘宝和王福到底是如何品行,还是得看以后,至于发誓保证却是没什么用的,他也就不曾放在心上。 随后屠林便让两人起来,开始正式的教给他们如何做肥皂。刘宝和王福都不算是笨人,做肥皂也不是什么难事。屠林亲自给他们演示了一遍,随后就让他们自己上手来做,他则在旁指导。 如此花了两天的功夫,见两人都已cāo作熟练,屠林便将此事彻底的jiāo给了他们,自己则开始忙活建房的事。比如购买建房所需的砖瓦建材,雇佣工匠等。 这次建宅子和之前木炭作坊不同,工程量委实不少。按屠林和阮堂的打算,他们这次是想要建一个两进的院子,右边再加上两个跨院。前跨院和第一进的院子相连,和做肥皂的地方,后跨院和第二进的院子相连,是厨房、仓房和下人房。 院子的左边没有建房子,而是准备挖出一个池塘出来,引山坳里的河水灌入,用以供给家中的用水。池塘里可以栽种些菱角,如此夏季可以赏花,秋冬则有藕和莲子可以吃,还可以养些鸭子,池塘的四周也能种些菜或是栽些花。 另外院子西边直到木炭作坊的那块空地屠林也不打算空着,而是围起来,再搭上几个棚子,用来养上些猪、羊等牲口用。做肥皂的主料是猪油,因为肥皂生意太好,屠林几乎隔个两三天就得去县城里买上一大批的肥猪肉和板油,如今将近两月下来,让县城的肥肉价格都上涨了一些,也有些不好买了。 所以屠林便打算自己弄些猪羊来养,他试验过,羊油也是可以做肥皂的,不比猪油做的差,而且羊nǎi既可以加入肥皂里,还能做很多吃食,羊肉和羊皮自不用说了,也都是可以卖钱的。左右那快地空着也是空着,便不如物尽其用。 只是这样又是建院子,又是挖池塘,又是盖牲口棚子的,只村里几个人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屠林便又在县城里雇了几个泥瓦匠。 地是早已买好了得,屠林当即便带着人开始忙活起来。荒地要先都收拾一片,除了野草和砂石,随后便按着图纸在地上画出宅院的墙院位置,然后就可以开始挖地基了。等地基挖好了,订的砖瓦等建材也一批批地送了过来。 如今做肥皂的工作都jiāo给了刘宝和王福,屠林一下子空闲了下来,每日除了理理木炭作坊和铺子的账目,或是去看看建房子的进度,剩余的全部时间便都是陪着阮堂了。 阮堂的身子如今已有将近八个月了,肚子着实大的厉害,走路都要挺着腰慢悠悠地走。只是虽然屠林每日想着发的给阮堂做好吃得,补身子,但阮堂许是天生不易胖的体质,竟没有如其他的孕fu、孕夫一般变得丰盈些,只是皮肤到底还是不同于以往的紧实,变得柔软了许多,让屠林抚摸起来也更加舒服了。 数月前刚走镖回来的时候,屠林便曾去镖局同秦总镖头辞去镖师之职,但秦总镖头却未应允于他,只让他回家好生照料妻小,待妻子顺利生产之后再说。 当时屠林虽然心中已有决意,但不想态度过于强硬,同镖局生隙,便暂时答应了下来。不想如今阮堂还没有到生产之期,镖局却突然派人上门来了。 来的倒是一个屠林认识的人,便是和屠林不打不相识的镖头黄远,而出乎屠林意料的,他来找屠林却不是为着之前屠 分段阅读_第 176 章 林请辞一事,而是来告知屠林,有个陌生的外地少年今日来到了镖局,且是为了寻屠林而来。 只是那少年许是路途辛苦,生了极重的病,到了镖局后没有说上几句话,人便晕了过去。如今已被送去了医馆中请大夫救治,而黄远便是来告知屠林此事。 据那少年晕过去之前所说,他名叫元瑞,乃是青州玉堂县人。因着屠林在随镖队走镖路过玉堂县时,曾对他施以过恩惠,让他得以满足了母亲临终前最后的愿望,不至于抱憾终身。 少年对屠林心怀感激,且他也并非忘恩负义之人,便在母亲安然离世并安葬了母亲之后,不惜辛苦跋涉数百里,从青州来到了凤阳县,只为找到屠林,回报屠林对他的恩情。 作者有话要说:  八月十五是个好日子,嘿嘿嘿~ 谢谢八岁小可爱扔了1个手榴弹和扔了1个地雷,么么哒~ 第76章 救治少年 屠林的记忆力还不错, 且少年的姓名和来历都说得十分清楚, 便让他一下子想起了那桩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的小事。 前面说过, 屠林在走镖期间,经常在途径的县镇里搜寻特产好物来买, 也包括当地酒楼的特色菜肴和糕点等吃食,而期间他在青州玉堂县一家当地极有名的糕点铺子买糕点时, 便遇到了那少年元瑞。 元瑞父亲早逝,同寡母相依为命, 不想母亲病重垂危,弥留之际唯一的心愿便是再尝一口最爱吃的点心,而这点心便只这家糕点铺子有卖。但元瑞家贫,为母亲治病已欠了不少债,而那糕点价格也不便宜, 便拿不出钱来买,只得求掌柜佘给他一些, 待他回头赚了钱再来补还。 只是铺子的掌柜不是做慈善的, 且若是人人都如元瑞这般来佘, 那他也没有办法做生意了。所以没有同意元瑞的请求,只让他有了钱了再来买。 但元瑞母亲早已时日无多, 怕是难以等到他赚到足够的钱来买糕点的那一天。元瑞不想母亲抱憾而终,只能是对掌柜苦苦哀求, 甚至不惜下跪磕头,并发誓将来愿为掌柜做牛做马偿还恩情。 而掌柜却始终没有改变主意,并且越发的恼火起来, 只因元瑞的举动引来的不少围观之人,而那些人在得知了原委后,竟是十分同情元瑞,怜他一片孝心,并且觉得掌柜不过几块糕点都舍不得,太过小气又冷血。 掌柜就此便陷入了两难,答应那少年吧,只怕以后便会有人效仿,到时编个凄惨的身世就来他这里骗他的糕点,若是坚持不佘给吧,那传扬出去自己也必会落得个狠心jiān商的名头,对店里的生意也必会有影响,这让他一时难以抉择,不知如何是好。 少年元瑞进店之时,屠林便已在店里挑选糕点,算是全程围观了这件事,他见那少年磕头嗑得脑门都青紫一片,不免心下不忍,便寻了掌柜,将少年想要的那种糕点全部买了下来,然后将其中的一包送给了少年。 虽然他也不能肯定那少年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男儿膝下有黄金,若真是个骗子,想来也不至于为了区区几块糕点便舍弃男儿的尊言不惜向陌生人下跪磕头,所以屠林还是愿意相信那少年所言的。 左右他有空间在,这糕点买的虽然多了些,但也不怕久放,且掌柜见他买的多,又谢他解了自己的为难,还给他打了折扣,便宜的银钱正好差不多是送给少年的那包糕点的价值,倒是让自己一点没亏不说,还得了围观的人不少称赞。 事情圆满解决,屠林也买好了自己想要的糕点,便打算离开了。不想那少年却拦下了自己,问自己的姓名和住处,说将来要上门回报今日的恩情。 但屠林虽然施恩,却不图报,何况不过是一包糕点而已。只是少年却十分坚持,不问出他的名字来便跪地不起,最后屠林只得告诉少年,但少年若坚持要问,他可以说,只是少年却未必能真的按他所说的姓名地址找到他。 少年一下子就明白了屠林的意思,屠林是真的不需要他回报什么,且也不愿意告诉他真实的姓名地址,他再如何相求,也是无用的,便只得放弃了。 对屠林来说, 分段阅读_第 177 章 不过事件小事,等离开了玉堂县,他便抛到了脑后没再想起。不想如今数月过去,那少年元瑞竟还是找了来,而且竟还真的找到了他,这让屠林不免感到十分的惊奇。等将黄远请到屋里,听完黄远所说之后,屠林便才解了疑惑。 原来那少年的确是不知屠林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他到了镖局说了他为找人而来后,便拿出了一副画,问镖局里的人可认识画上的人。 那画虽然有些褶皱破损,但画中人却很是清晰,也画得极好,让镖局里的人一眼便认出,正是屠林的模样。而少年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得知自己终于找到了地方,找对了人,许是心中一松,便晕了过去。 明白了原委,屠林便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没想到那少年还是个绘画高手,更是和自己相识不过几分钟而已,便能记下自己的样子,还画了出来,并且还只靠着一副画像就真的找到了自己。 这少年即是为自己而来,且玉堂县到凤阳县数百里之遥,路上想来也是吃了许多苦,还得了重病,不管将来如何,屠林总得去看一眼才是。于是在将来龙去脉尽数告知了阮堂之后,屠林便同黄远一起去了县城。 屠林和黄远到医馆时,医馆里留了一名镖师看护,但屠林却发现,这镖师的神色有些不对。 等随后见过了依旧在昏迷中的少年,又问过了大夫,他才明白那镖师脸上的遗憾和惋惜从何而来。原来是那少年元瑞,竟然已经快不行了! 按大夫所说,少年身体本就气血不足十分的虚弱,在后背上又有一处极大的伤口,偏又没有妥善的包扎治疗,以至于如今不但没有丝毫愈合,反而愈发的恶化,伤口处已经开始坏死腐烂不说,还发起了高热。 生了高热,说明病灶已入了肺腑,如此便yào石枉然,只能是听天由命了。而屠林听完了大夫所说,却是不由松了一口气。 这少年元瑞如今所谓要命的病症,只是外伤导致的感染,并引发了炎症与高热。在这没有抗生素消炎yào的古代自然是无yào可医的绝症,但屠林的空间里却有不少来自那个世界的中西yào品,其中便包括各种各样的抗生素和消炎yào。 只是那些yào却不能当着外人的面使出来,正好像少年这种已经没有了什么痊愈希望,只能是等死的病人,医馆也是不愿留的,屠林便决定将少年带回家中。 黄远不知屠林心中所想,却是不太同意屠林的打算,劝说这少年已是不能好了,留在家中也是晦气,对正怀着孩子的阮堂也不好,便不如还是留在这医馆,有他威远镖局的名头在,医馆也是不敢往外哄人的。 屠林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救活这少年,自然不能将少年就这么仍在医馆里任其等死,最后谢过了黄远的好意,却没有改变自己的打算。 黄远见屠林坚持,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后和另一位镖师一起,帮屠林将少年抬到了骡车上,屠林则是去同大夫结yào费。不过因着大夫看诊之后就知少年是治不好了的,便没有施展什么医治的手段,也就没有收取什么费用。 和黄远以及另外那名镖师告别后,屠林便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等到了家中,他将少年抱进了早已收拾出来,准备给ru娘住的西厢房里,然后就开始一件件从空间里往外取东西。 手术刀,医用缝线、缝针,镊子,剪刀,纱布,酒精棉球,生理盐水,还有消炎yào及抗生素等。因为不知道少年会不会对抗生素过敏,便取出了好几样备用着。 期间,屠林不忘将少年的来历和事情经过告知阮堂,等东西都准备齐了,他便开始为少年治疗。而在治疗之前,为了以防万一,他用布条将少年的眼睛蒙了起来。 清理伤口,缝合,做皮试,配yàoyè......屠林神色认真,手上的动作有条不紊,看起来极为的熟练,速度也极快,不过一刻时的功夫,便将少年的伤口缝合好,输上了yàoyè。 屠林前世的时候没有当过医生和护士,但在部队里的时候受过简单的医疗培训,有一定的医学知识。后来末世bào发,屠林和他的队友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若 分段阅读_第 178 章 是受了伤,便都是彼此之间互相包扎治疗,也就有了不少的经验。 忙活完,接下来便是等待了,好在少年如今就在家中,他可以随时看护。刘宝和王福日日在屠林家中做肥皂,自然也会知道家里来了个病人,但得了阮堂的吩咐,知道病人不宜见人,便也从不往厢房这里来。 原本屠林以为,少年病得不轻,总得输上五六天的yè才能让高烧退下来,不想少年恢复的速度却是比他想象的要快多了,不过才一日夜过去,烧便退了,人也清醒了过来。 一开始少年还以为自己瞎了,但屠林发觉他醒了之后,便忙给他解释,说他眼睛暂时不能见光,等过段时间就没事了,当然也是提前说了自己的身份的。 少年元瑞不想自己一醒来便已到了恩公的家中,不禁喜极而泣。等在得知自己重病,连大夫都放弃了自己,可恩公却把他带回了家,对他细心照顾后,才让他终于保住了一条命后,更是当即便要下床给屠林磕头,但被屠林给拦下了。 屠林没有说是自己救了他,只说他是凭自己的毅力和老天的眷顾才会病愈的,自己也没有做什么,还让少年好好养病,一切都等病彻底好了再说。 虽然屠林没有揽功,但少年却不能不念屠林的恩情,只是他现在也做不了什么,还得靠屠林养着,便将这天大的恩情记在了心中,想着日后便是粉身碎骨也要回报屠林。 元瑞虽然烧退了,但伤口还没有彻底愈合,只是如今也不能再输yè,好在屠林空间里除了注shè用抗生素外,还有口服的。便将yào碾碎了融在水里,说是补yào让元瑞喝下,而元瑞则是问都不问一句,毫不迟疑的接过yào水一口就喝了个干净。 以屠林对他的恩情,别说是补yào了,就是□□让他喝,他也不会有丝毫的迟疑。元瑞如此的听话干脆,倒是让屠林省了不少口舌。 如此又过了几日后,元瑞便可以下床走动了,只是背上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不能做太大的动作。但虽然如此,他却还记得他本是为报恩而来,没想到恩还没报,反倒在恩人家白吃白喝起来,这让他十分的羞愧。 所以等才能下床了,他便也闲不住了。劈柴挑水这种活他现在还干不了,但扫扫地,喂喂牲口还是可以的。 屠林倒想让元瑞好好养病,可元瑞同他答应的好好的,等回头避着他却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让他很是无奈。最后屠林没办法,只得是给他指了个差事,让他替自己每日去新房处监督建造之事,若是有什么事就回来通知自己。 元瑞得了屠林的吩咐,可以为屠林做事,高兴的不行,立刻就应了,每日便极为勤快且认真的去完成屠林的嘱咐,倒是又省了屠林一些事。 时间就这么一日日过去,很快就到了八月十五中秋节。 因着双儿孕子要比一般女子时间会短一些,等进了八月后,阮堂就已临近了产期,更开始时不时的产生阵痛,屠林便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阮堂身边,就连中秋节的月饼瓜果什么的,都请屠新梅帮忙采买。 如此等到十五这一天的凌晨,阮堂终于发动的时候,屠林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 阮堂是被痛醒的,小腹里传来一阵阵坠痛感,虽然过去几日经常如此,但他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闭着眼忍耐着。本来他以为这次经过和之前一样,还是只是阵痛而已,但是当突然感觉到下身仿佛流出了什么来,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屠林本就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阮堂,满目的担忧心疼,不想阮堂突然变了脸色,让他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握着阮堂的手问道:“怎么了?可是疼得厉害,别怕,我这就去找大夫来!” 阮堂是个很能忍得人,但如今却疼得脸色都变了,屠林也慌了,就要往外跑,不想却被阮堂死死的攥住了手,喘息着有些艰难地道:“......不用、请大夫,去请稳婆、来,我、我好像要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青子吖扔了一颗地雷, 谢谢matsuriko扔了一颗地雷, 谢谢zhun_ger扔了一颗地雷, 挨个么一 分段阅读_第 179 章 口~ 第77章 中秋诞女 要生了?! 真的要生了!!! 这一幕场景屠林早已在自己的脑海中预想过无数回, 但当这一刻真的到来了的时候, 他还是有了一瞬间的发懵, 待回过神来,便朝着窗外扯着嗓子大吼一声:“元瑞、刘宝、王福——” 不消片刻, 三人便连滚带爬的冲进了屋子里来,没等他们问怎么了, 屠林便已对三人一个接一个的吩咐了下去,“元瑞去烧热水来, 刘宝王福套骡车,去县城请林大夫还有宋婆子,快去——” 阮堂生产屠林早已准备完全,所需要的东西自不用说,大夫和稳婆也是提前就找好了的。本来他是想直接把人接到家里来候着, 但竹溪村离县城不算远,且稳婆和大夫都说, 生孩子不是一时半刻能成的, 且费工夫呢, 等真的发动了再让他们来不迟,如此屠林也就没有坚持。 如今家里有个几个帮手, 屠林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阮堂身边,便将事情都分派给了他们, 也都已提前同他们都说过,所以屠林的话才一说完,三人便都知道这是阮堂真的要生了, 也没有多问,更不敢耽误片刻,忙跑出了屋子,去办屠林吩咐的事了。 “是不是很疼,别怕,稳婆和大夫很快就来了,我在这呢,没事的,没事......”屠林握着阮堂的手,说着安抚阮堂的话,但神色看起来却比阮堂还要紧张许多。 虽然他自知晓阮堂怀孕后便每隔一段时间就请大夫来家里给阮堂诊脉,也次次都得到了阮堂和孩子一切安好的结果,但未等到真正的瓜熟蒂落母子平安之时,他还是难以彻底的放下心来。 阮堂倒是想安慰屠林几句,但此时他小腹里的坠痛感越发的强烈,频率也越来越快,让他已有些自顾不暇,也担心一但开口,若是没忍住痛呼出声,反倒是让屠林更担心,便只能紧紧地抿着嘴巴,强自忍耐。 好在很快,刘宝和王福便将大夫和稳婆请了来,只是两人的形容竟都颇有些凌乱的样子,脸色也都有些不好,脚步虚浮。但此刻屠林却是已无暇多问,连忙让开了床边的位置,请两人给阮堂看诊。 大夫便上前给阮堂诊了脉,稳婆则是掀开被子查看。为方便生产,屠林早已在稳婆和大夫来之前,就给阮堂褪去了身下的衣物,并且在床铺上铺了厚厚的垫子,热水,剪刀,干净的白布等接生用品也都一一准备齐全,也没有再换地方,直接就将两人的屋子布置成了产房。 经过两个多月的修建,新房子早已在数日前就完全建好了,新家具和其他的器具摆设也都一一安置完好,即刻便可住进去。只是屠新梅和稳婆都说,阮堂临近生产挪动住处不吉利,且未住人的新房子也不宜沾染血气,便让阮堂还是留在旧房子里生产,待生产完再母子一起搬进新房。 屠林倒是不在乎什么吉利不吉利,他只想阮堂能住的更舒服些,但阮堂自己也想留在旧房子里,便随了阮堂的意愿,暂且没有搬过去。 在焦急地等待着大夫和稳婆看诊的结论期间,屠林才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度日如年。好在没有让他真的等上一年,大夫和稳婆便都同时看诊结束,并且都给了他好的答复。 大夫说阮堂脉象有力气血充足,身体极好,生孩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而稳婆则道阮堂的胎位极正,没有任何的不妥,一定会顺顺利利地生下孩子的。如此,才让屠林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接下来便是要稳婆帮忙接生了,暂且用不到大夫,屠林便请大夫去堂屋坐着歇歇。虽然大夫说阮堂没事,但在孩子彻底生下来前,他还是不能让大夫走的。让元瑞好好招待大夫,他自己则是守在床边,陪着阮堂。 而稳婆见屠林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道:“产房污秽,男子不宜久留,东家还是去外间等候吧。” 阮堂疼过了一阵,这会儿正好受些,也对屠林劝道:“你出去吧,有宋婆婆在,我没事的。”产房血腥气重,对男子不吉,这他也是知道的。 屠林这次却没有听阮堂的,他一手没松开半秒的一直紧紧握着阮堂的手,另 分段阅读_第 180 章 一只手则拿着汗巾给阮堂擦汗,道:“我哪都不去,就在这陪着你。宋婆婆,麻烦你了。” 阮堂此刻就在自己眼跟前屠林心里还不踏实呢,他又怎么可能因为什么晦气不吉利这种无足重要的事抛下阮堂,让他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一个人受苦,更不要说阮堂如今还是在为了他生孩子。 屠林一但固执起来,阮堂也是无法的,且这么会功夫肚子又疼了起来,他也就没能再说些什么。稳婆该提醒的都已提醒了,人家两口子都不介意她也就不再多嘴。 宋婆子见接生用的东西都已准备的只多不少,便没有再说什么,净了手之后便开始给阮堂接生,“来,慢慢呼吸,我让你使劲儿的时候就使劲儿,一、二、三,使劲儿——” 阮堂便按着宋婆子的嘱咐调整自己的呼吸,屠林在一旁给阮堂擦汗,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扰了阮堂心神。 如此几个来回后,便听到宋婆子一声高呼,“看到头了!来,继续,加把劲儿,再使使力,孩子马上就能出来了。来,一、二、三,使劲儿啊——” 宋婆子话音一落,屠林便感觉自己握着阮堂的手被阮堂一下子攥得生疼,但和此刻对阮堂的担忧和心疼相比,就什么都不是了。 虽然有屠林不住的给阮堂擦汗,但阮堂却还是汗如雨下一般,更是因为多次的用力而脸色发白并剧烈地喘息了起来,让屠林不禁越发的焦急。 好在这种折磨并没有持续太久,当阮堂随着宋婆子的引导第三次发力之后,屠林的耳边便终于响起了一阵天籁般的啼哭声,极为的响亮,随后便是宋婆子惊喜的声音,道:“生了,生了,是个千金,是个千金。母女平安,恭喜两位了——” 母女平安,听到这四个字,屠林心里一直半提着的心这才终于彻底的放了下来,他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面上也终于露出了安心的笑容,然后低头在阮堂的嘴唇上使劲儿亲了一口,才道:“阿堂,你听到了吗?是个女孩儿,咱们有女儿了——” 阮堂自然听到了,而且是听得无比真切,此时也不禁露出了柔和的笑容。虽然刚刚生孩子的时候费了不少力气,但他本就体质极为强健,如今孩子顺利地生了下来,身体里所有的不适也都同时消失了,看着反倒显得更为轻松精神了,而且也不知是被屠林亲得,还是有了女儿高兴,面色上也浮现出了些许红晕,竟一点都不像才生过孩子的人。 宋婆子给孩子剪了脐带后,顾不得洗去孩子一身的污秽,便准备将孩子包给屠林和阮堂,好让父母能够第一时间看到,但不想正好看到了屠林亲阮堂的画面,不禁老脸一红,不敢再看。 “我没事了,你去看看孩子吧。”阮堂此时还动弹不得,见屠林也还是一动不动的还守在自己身边,心中不觉暖意涌动。 屠林便朝抱着孩子的宋婆子看了一眼,见她正给孩子清洗,便道:“等宋婆婆一会儿抱过来咱们再看,我先给你擦洗一下。”阮堂才生产完,身下还是狼藉一片,总得收拾下,这便不好麻烦宋婆子了。 阮堂也觉得身下很不舒服,便点点头,道:“麻烦你了。” “再跟我这么客气,我可要生气了。”屠林佯怒道,却忍不住又在阮堂额头上亲了一口,才扶着床要站起来。 床铺不高,他为了离阮堂近些,便没有坐凳子,而是直接席地跪坐。不想站起身后他刚要迈步走,腿上却突然一个抽筋,整个人身子一歪险些摔倒,倒是吓了阮堂一跳,忙问怎么了,还要坐起身去看他。 阮堂才生完了孩子,还不是能动弹的时候,屠林顾不得腿抽筋正疼着,连忙将阮堂按了回去,道:“我没事,就是跪久了,腿有些僵了,活动活动就好了。” 其实阮堂生产没有花太多时间,连一刻时都没有,而屠林体质又比常人强上许多,便是跪上整个时辰都无事。但屠林因为担心阮堂心里紧张,身体便一直都是紧绷着的,如此虽然时间不长,但肌肉却是已经有些僵硬了,他又是毫无防备一下子站起来就要走路,如此抽筋便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分段阅读_第 181 章 。 好在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屠林随便活动了两下便没事了。阮堂见屠林走路正常,便才放下了心。 元瑞之前煮了不少开水,此时屋里还有两盆干净的,正好温热。屠林便拿了干净的手巾,沾了水给阮堂擦拭身下。等都彻底擦拭干净了,又将床上那些沾了秽物的布垫、被褥什么都扯了下来扔到了地上。 虽然有些浪费,但这些东西屠林是不打算再留着了,便叫了刘宝和王福进来,让他们一个将那些污物拿去外头烧了,一个将污水端出去倒了。 等屠林给阮堂换了感觉的被褥之后,宋婆子也正好已经将婴儿清洗干净,包在了早已准备好的襁褓之中。在指点了屠林该如何抱孩子之后,便将孩子给了屠林抱着。 襁褓中的婴孩小小的一团,嘴巴小小的,鼻子小小的,眼睛也是小小的,此时还没有睁开,皮肤皱皱的红红的,头上是一层稀疏发黄的胎毛。 屠林前世倒是见过一些小婴儿,但都是白白胖胖玉雪可爱的模样,而像自家女儿这般才刚刚出生的婴儿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自己的亲生女儿,无论怎样屠林都是喜欢的,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一般,一脸稀罕的不行。 待将孩子抱给了阮堂看,阮堂自然也是满脸的喜爱,轻轻摸了摸婴孩的小脸,只觉得软软嫩嫩的,像是刚做好的嫩豆腐,只是颜色却不像豆腐那般的白细。 只是他也知道孩子才出生一般都会这样,等长大了就会变白了,倒也不是嫌弃自家闺女。这么想着,他便也告知了屠林,怕屠林不懂这个,见闺女脸这么红,以为闺女有什么不好。 宋婆子在一旁听了,不由赞同地点了点头,还笑道:“小孩子刚出生都是这样的,不太好看,不过等过两天长开了就好了。我老婆子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孩子,还算有些见识。这孩子刚出生看着越红,说明这皮肤越细嫩,将来也就越白嫩,两位的相貌又都极好,令媛将来也必定会是个俊俏的姑娘。” 宋婆子做了接生婆几十年,自然最清楚说什么样的话能讨雇主喜欢,且她说得也是实话,便也很是情真意切。闺女被夸了,屠林和阮堂自然也很是开心。 阮堂便对宋婆子道谢,屠林则更为实际些,直接从怀里摸出了一块碎银子给了宋婆子。这只是赏钱,不算在接生钱在内,算是意外收获,宋婆子自然喜出望外,没想到不过一下乡下人家,竟会如此的出手大方,立马又说了不少的好听话出来。 许是老天爷就想让宋婆子这次大赚一笔,只见宋婆子说着说着,屠林和阮堂便都看到,襁褓中的小婴儿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露出一对儿黑溜溜亮晶晶仿佛墨玉珠儿一般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一会儿看看这,一会儿看看那,直看的人仿佛心都要化了一般。 “哎呀,竟这么快就睁眼了。”宋婆子也有些意外,但她却更加惊喜,她知道自己能再赚一笔的机会来了,当即便道:“睁眼这么早,还这么有精神,以后肯定是个聪慧又康健的,又生在十五中秋这样的好日子,真是再有福气不过了,恭喜两位了,这可是千金中的千金啊。” 宋婆子的口才丝毫不逊于她的接生技术,直夸地屠林和阮堂脸上止不住的笑,屠林心中大悦,于是如宋婆子所愿的,又给了她一块碎银子,这下便是宋婆子止不住的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号玻璃杯扔了一颗地雷, 谢谢太子信徒扔了一颗地雷, 么么哒~ 第78章 屠文栋死 大夫已在堂屋里等了许久, 如今阮堂已经生产结束了, 屠林便将人请了进来。虽然稳婆说阮堂生的很顺利, 孩子也没有任何事,但他还是让大夫再给阮堂和孩子看看, 才能安心。 阮堂是早上天才蒙蒙亮的时候发动的,那时时辰还早, 但因着动静不小,屠林便也醒了过来。只是得了屠林的嘱咐, 不让进产房,便一直在自己屋子里待着,此时阮堂顺利生产结束,屋子里也都收拾好了,屠林这才让他进来。 屠安一进屋子就看向床的放向, 然后一 分段阅读_第 182 章 下子就锁定了放在床上的襁褓。屠林已经告诉他阮堂生的是女孩,所以他眼睛一亮, “妹妹, 妹妹”地叫着, 满脸欢喜地就跑了过去。 小的时候他一直很羡慕别人家的小孩有很多兄弟姐妹一起玩,虽然他也有个哥哥, 但却从来没有亲近过。后来搬到了竹溪村,常和赵秀秀姐妹几个一块玩, 但他每次终究还是要一个人回家,不像赵秀秀她们姐妹好几个,什么时候都能在一起玩。 后来得知阮堂怀孕了, 他知道自己也能有个弟弟或妹妹的时候,他心中除了高兴便是期待。而如今,他盼了许久,终于盼来了自己的亲妹妹,他从此就再不会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他以后也再不用去羡慕别人了。 见屠安对妹妹这么的喜爱,屠林和阮堂自然也都是高兴而欣慰的。 忙活了一早上,不过是屠林和阮堂,稳婆和大夫也都是还没来及吃早饭,便被从家里叫了来。于是屠林便让屠安陪着阮堂,让稳婆和大夫都暂坐,他则去了厨房准备弄些早饭。 阮堂留在屋子里,便向稳婆和大夫询问照顾养育婴儿可有什么要注意和忌讳的地方。 屠林两辈子都没有养过孩子,自是什么都不懂的,而阮堂虽然带了屠安几年,但屠安刚出生那段时间,屠林祖母还在,便都是她来照顾屠安,阮堂则是主要照顾屠林,所以两人都是没有什么照顾初生婴儿的经验的。 大夫和稳婆自然都是知无不言,等该说得都说得差不多了,屠林的早饭也做好端了来。热好的馒头,拌了麻油的酱菜,一大盘葱炒鸡蛋,还有一盆米粥。不过阮堂刚生产完,气血亏了不少,屠林便专门给他煮了一大碗猪肝粥,还亲自喂了他吃。 元瑞身上的伤数日前已经大好,便搬去同刘宝和王福同住,将西厢空了出来。因为阮堂随时可能会生产,屠林便提前去将屠新梅选好的ru娘祁氏接到了家里,安排进西厢住着,免得孩子生出来饿着。 此时元瑞和刘宝王福以及祁氏也都是还没吃饭的,但他们的饭屠林就不管了,左右厨房什么都有,就让他们自己去做了。 等吃完了早饭,屠林便同稳婆和大夫并结了诊费和接生钱,还包了几块肥皂并一包面包当做节礼,然后就让刘宝去牵骡车,将两人好生送回县城去。正好也到了屠安该上学的时辰,便也一起去送了,又嘱咐刘宝,送完了人再去十里香一趟,将阮堂已顺利诞女的事告知屠新梅等人。 刘宝自然点头应下,屠安虽然还想看看妹妹,但却不是任xing的孩子,很听话的就回自己屋里拿书包去了。 屠林又亲自送了稳婆和老大夫出门,等将老大夫扶上车后,就听他对刘宝道:“小后生啊,这次可一定要慢着些,不然老头子这把老骨头可就真的撑不住了。” 刘宝面上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惭愧,道:“老人家见谅,之前是情急之下才会那般,这次一定不会了,您放心就是。” 屠林听了不禁有些不解,随后在老大夫的解释中才知,原来之前接老大夫和稳婆来的时候,刘宝怕耽误了时间,便将骡车赶得飞快,下乡屠土路不平,便着实颠簸的厉害,也因此当屠林看到老大夫和稳婆的时候,才会是那么一副凌乱狼狈的样子。 刘宝是自己的人,又是为了阮堂的事,屠林便代他又向老大夫致歉了一番。老大夫忙摆手说无碍,不是什么大事,他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 不一会儿,屠安也收拾好了跑了出来,屠林就又把他抱上了骡车 眼看着骡车离开后,屠林便打算回去了,不想刚一转身,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哥——” 屠林诧异的回头,便见身后的人果然是屠文强,这让他不免有些意外。屠文栋被征召要去的是大周朝最北边的辽州边境,那里比京城还要往北数百里。 屠林当初跟着镖队北上至入京来回一趟还用了三个月的功夫,屠文强这一来一回只会比他更久,又怎么会如今才不过两个多月便回来了?屠林这么想着便问了出来,而得到了回答却让他更为的意外。 “屠文栋死了?” 分段阅读_第 183 章 屠林挑了挑眉,对于这件事他虽然早有预料,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屠文强点点头,道:“还没到辽州,半路上就病倒了,又咳又吐的,娘找了大夫来,有的说是水土不服,有的说是风寒侵体,吃了不少yào,花了不少钱,但最后还是没有救回来......” 屠林没说话,屠文栋死了,那李氏呢?屠文栋可是李氏的命根子,屠文栋一死,李氏应该也活不下去了吧? 只是屠文强接下来的话却让屠林失望了,屠文强又道:“二哥死了,一具尸体军队自然是不会要的,便让我和娘带了回来,昨日...已经下葬了。” 李氏比屠文栋年纪还大,又是女子,结果最后竟是屠文栋死了,而李氏竟还活的好好的,屠林不由想起了一句祸害遗千年。 “屠文栋活着的时候,李氏便恨我恨的不行,如今人死了,更是恨不得亲手杀了我吧?”屠林便道,不用亲眼去看,他也能猜到,李氏必定把屠文栋的死算在了自己头上,只怕生吃了他的心都有。 不想屠文强却摇了摇头,面上满是疑虑,对屠林道:“大哥,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娘她......好像有些不对。” 没等屠林问,屠文强便接着道:“二哥死了,娘自然是伤心的,她哭了许久,眼睛都快哭瞎了,但...但她却至今都没提过你一句。爹怕娘因为二哥的死怨怪你,还曾劝过娘,而娘竟一点都没跟爹吵闹,像是都听进去了的样子。爹见娘不再对你喊打喊杀的,还很高兴,但我却总觉得娘有些不对,只是娘什么都不说,我问不出来,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大哥,你最近还是当心些才好......” 想干什么?李氏还能想干什么,无非是想着怎么对付自己呗。要说李氏就此改了xing子屠林是绝不会信得,只是如今才不过清净了几个月,李氏就又回来了,尤其又是在阮堂才刚生了孩子的时候,屠林觉得,或许也到了该彻底解决李氏的时候了。 不过李氏毕竟是屠文强的亲娘,屠林这么想着却不会告诉屠文强,但是也还是对屠文强道了谢。不管怎样屠文强如此也算是帮了他,提前知道李氏回来了,他也好提前做出应对。 见屠林没有因为李氏有什么烦恼的样子,屠文强便不再此事上多说,转而说起了别的,想起走之前阮堂还怀着身孕,便问了一句。 屠林想了想,便如实说了阮堂已顺利产女,就在不久前。屠文强愣了一下后,随后便连声对屠林道谢,屠林不忘嘱咐他此事不可让李氏知晓,就是屠父也不行。 屠文强知道轻重,自然满口答应。只是随后见屠林没有开口请他进屋的样子,便识趣得告辞离开了。 屠林也没有挽留,若是平常他也不是不能让屠文强进屋,但屠文强昨日才葬了屠文强。屠林自己不忌讳什么,但对阮堂和孩子却紧张的很,便也只能让屠文强委屈一次了。 送走屠文强,屠林回到了屋里,然后将屠文栋死在北上半路上,屠文强和李氏已经回来了的事告知了阮堂。 李氏必定不会同他们善罢甘休,只是他一时抓不到李氏的把柄,便只能是多加防备,所以屠林便准备再去买几个人,这次要挑些身强体壮的,给家里当护卫。左右新房子已经建好,屋舍颇多,不愁没有住的地方,且等牲口养的多起来也是需要人手的。 事关一家人的安危,阮堂对屠林的安排自然没有任何的意见,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对于屠文栋的死,阮堂也只是怔然了一瞬,毕竟是一条人命,但思及屠文栋做得那些恶事,最后也不免想到一句恶有恶报。 刘宝带着屠新梅以及赵秀秀姐妹几个来到屠家的时候,屠林和阮堂正在商讨给女儿起什么名字。 屠这个姓若是男孩还好,女孩子便不太好取名字,之前两人也商量过给孩子取什么名字。男孩名女孩名都想出来好几个,但此刻孩子真的生出来了,两人却又觉得之前的名字都不够好,想要再新取。 看着女儿在襁褓中娇娇小小一团的模样,屠林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就想起了一个名字来,不想阮堂 分段阅读_第 184 章 也正好想出来了一个名字,两个人便同时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 “娇娇怎么样?”这就是屠林想出来的名字,是前世他看过的一本武侠小说里,一个让他印象很深刻的角色的名字,也是姓屠,名字则是叠字,正好和赵秀秀他们几个姐妹一样。 “秋秋怎么样?”这则是阮堂想出来的名字,他有一点倒是同屠林想到一块去了,便是取叠字为名,而之所以用‘秋’这个字,则是因为女儿是在中秋出生。 两人虽是同时说了出来,但却也都听到了对方给女儿起的名字,不由都愣了一下,待回过神来便又异口同声地同时开口了。 一个道:“还是你起的名字好,就叫娇娇吧。” 一个则道:“还是你起的名字好,就叫秋秋吧。” 这次同时说完,两人倒没有愣住,只是彼此互相看着,然后都笑了出来。笑过之后,两人却还是都觉得对方的名字更好,希望女儿用对方起得名字。而一直等到屠新梅她们都到了时候,两人已经在这件事上说了许久,却谁都没能说服谁。 屠新梅一开始还不知他们两人因着谦让女儿的名字而‘争执’起来了,进了屋就直奔着床上的阮堂和孩子去了。虽然去通知他们的刘宝说阮堂生产顺利,但此刻真的见到阮堂精神极好的样子,才是真的放了心,然后才去看孩子。 孩子到现在生出来还没有两个时辰,还是刚出生时那副红扑扑的样子,但屠新梅却是满脸的喜爱。她虽是已有了三个女儿,但这个孩子却是屠林唯一的女儿,她又怎么可能不喜欢,抱在怀里就不想撒手的样子,赵秀秀姐妹几个也围上来看。 等稀罕够了,正好也到了该喂nǎi的时候,屠新梅才很是不舍的将外甥女jiāo给了ru娘祁氏,抱去另一进屋子里喂nǎi,赵秀秀她们还没看够小表妹,便也跟了过去。 屠新梅这时才想起什么,对屠林和阮堂问道:“对了,孩子可取名字了?” 屠林先开口回道:“取了,叫秋秋,好听吧。” 屠新梅对外甥女的名字没什么想法,即是屠林取得,自然是好的,便要点头,不想又听阮堂说道:“我觉得娇娇更好,大姐觉得如何?” 见两人竟一人一个说法,屠新梅脸上不由露出了讶异的神色,看看屠林又看看阮堂,不知道俩人这是怎么回事。 屠林见此便只得给屠新梅解释了一下,屠新梅听完着实有些哭笑不得,道:“这有什么好争得,既然都是好名字,都喜欢,那就都用了就是,一个当大名,一个当小名,不就行了。” 屠林和阮堂彼此看了看对方,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恍然大悟,他们之前怎么没想到可以这样呢?于是在屠新梅的点醒下,孩子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大名就叫屠娇娇,小名则叫秋秋,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第79章 满月礼上 阮堂产后恢复的极快, 只躺了半日, 当晚便可下床走动了。因着打算在新房里给女儿办洗三礼, 所以待次日,阮堂又恢复了许多, 一家子便准备换进新房里。 新房子离得不远,走路都用不了十分钟, 但屠林怕阮堂辛苦,便还是让他坐在骡车上。新房都已是提前布置好的, 直接即可住进去,旧房子里还要用的东西屠林也都提前搬了进去,倒是不用再收拾什么。 出了家门往东,很快就到了木炭作坊,而作坊的旁边原本的荒地, 如今已被一片长长的,仿佛一眼望不到头的石头围墙围了起来。从围墙外走过, 还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猪、羊的声音。 虽然新房子建好后, 屠林他们暂时没有住进去, 但却也没让房子空着。元瑞已经没有了亲人,家中产业也在母亲死后全部变卖还了欠债, 可以说是无牵无挂孑然一身,只一心想着向屠林报恩。 屠林见他十分执着, 又实在无处可去,便将他留在了家中。正好养猪、羊需要人手,元瑞xing子也算稳妥细心, 便将此事jiāo给了他。而刘宝和王福也早已是将做肥皂的器具搬进了一进院子旁边的跨院,开始在那里做肥皂。 屠林一开始是想让他们都直接住新房子的,但屠 分段阅读_第 185 章 和阮堂他们身为主人都还没有住进去,刘宝和王福哪里敢先住。元瑞也是如此,又道阮堂生产在即,他留下也可以给帮把手跑个腿也是好的,于是最后就和刘宝王福一起住进了空出来的柴房里。 屠林见他们如此坚持,想到阮堂生产之时的确会有不少事,自己多半会分身乏术,也是需要些帮手的,就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柴房简陋,便给他们多准备了一些被褥。 骡车一路向东,经过了足有数十米长的围墙,才终于看到了宅子的大门。此时大门正洞开着,刘宝和王福已将木板放到了台阶上,如此就可以让骡车直接进到宅子里。 但到了门口,阮堂还是下了车,想要走着进去。从大门到他们住的后院不算远,且骡车进得了大门也进不了二门,到了里面也还是要下车,屠林便扶着阮堂下了车。 屠家的新宅子虽然建在乡下,但屠林曾拿着阮堂画的草图去找过懂宅子的看了看,得到了不少有用的建议,于是这宅子如今建出来便显得极为的讲究,一点不像乡下房子那般简单粗陋。 大门台阶为三阶,门两旁还立了两尊及膝高的石鼓,进了门之后先是一道影壁,待绕过影壁才是一览无余的前院。前院的格局倒是同一般的宅院相同,都是正房三间,左右厢房两间,大门两侧则是倒座房两间。 另外正房两侧和东西厢房旁边还各有小门一道。正房旁的小门自然是通后院的,西厢房旁的小门是通做肥皂的前跨院,而东厢房的小门则是通向池塘园子的。 阮堂身体才刚恢复,不好多走动,便没有到处都看看,直接从正房旁的小门进到了后院里。后院的格局和前院差不多,只是正房左右多了两间小小的耳室,这耳室便是阮堂特意设计出来的洗漱室。 耳室外面看着没什么特别,但里面却是兼具了洗漱,沐浴,方便等多种功能,可是费了屠林和阮堂不少心思,也着实是费了不少的银钱,但好在成果是让人满意的。 他们在池塘边上架上一架水车,再用几根竹竿相连,水便能便引进耳室之中。而用过的污水,则是通过埋在地下的陶瓷管道排出。当然,污水也是不能随便排放的,正好为了处理猪样、产生的粪便,屠林在宅子西边那大片空地的一角挖了一个沤肥池,便将污水排进去那里。 不过这洗漱室建造不易,除了屠林一家住的正房左右各有一个外,其余的院子便都只建有一个公用的洗漱室。 和旧房子相比,新宅子还有一点不同便是屋子的面积大了许多,虽说正房是三间,但东西屋却还能分成两小间,如此能坐卧分开,也更方便了许多。 如今家中多了不少人,但好在前后两进再加上两个跨院一共有几十间屋子,便是人数再翻上一倍也是够住的。 刘宝和王福负责做肥皂,就住在肥皂房所在的前跨院。元瑞如今算是屠家的客人,便住在前院的厢房里。屠林一家自然是住在后院,也还和之前一样,屠林和阮堂住在东屋,屠安住在西屋。ru娘祁氏为了喂孩子方便,便也住进后院,安排在东厢里。后跨院是厨房和仓房所在,便暂时空着。 搬进新宅子次日,便是洗三的日子。洗三需要由专门的收生姥姥主持,而这收生姥姥其实就是也管接生的稳婆,所以屠林便还是请了给阮堂接受的宋婆子来。至于宾客倒是没有请太多,只有屠新梅一家。 屠林不是个难缠的主家,又出手大方,宋婆子自然乐意之至,主持的时候更是也极为的用心,将这洗三礼办的很漂亮,最后自然是收获颇丰,欢欢喜喜地来,又欢欢喜喜的走了。 因着屠新梅说,女儿从刚出生,不好见太多生人,容易冲撞了,所以洗三礼屠林便办的很简单,但满月礼就不用也这样,可以办的热闹些了。于是屠林便开始一家一家的给熟识jiāo好的人家送喜蛋,除了竹溪村里一些jiāo好的比如村长孙金来,阮堂的好友邱成、李立等外,县城的周延、白管家,还有威远镖局的秦总镖头、黄远等,都一个没落下。 当然,屠林没忘了李家沟还有个李氏对着他虎 分段阅读_第 186 章 视眈眈的,所以在阮堂生产之后,他便每日都要让元瑞、刘宝和王福按照自己的要求进行体能和格斗训练,除此之外他还早晚都要牵着狼大和狼二在家附近巡逻一圈。 只是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自屠文强那日登门之后,家中竟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直是风平浪静的,李氏从未出现过,就连屠文强也再没有来知会过他什么。但屠林却没有就此安下心来,反而是感觉到了一种暴风雨之前诡异的平静,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女儿的满月礼上。 满月礼屠林本来是打算在家里办的,但屠新梅却说,在家里还得去村里借桌椅板凳杯碟碗筷等,很是麻烦,便不如干脆就在十里香里办,方便许多。但屠林却不想耽误屠新梅酒楼的生意,左右家里地方够大,人手也足,便没有改变主意。 见屠林坚持,屠新梅也就不说什么,但还是将十里香的厨子送来了一个,给屠林帮忙。酒楼的厨子自是不差的,屠林便干脆让他掌勺,刘宝和王福打下手,元瑞则在前院帮着屠林招待客人,沏茶倒水什么的。 屠新梅抱着壮壮和赵秀秀姐妹几个自然也来了,帮着屠林和阮堂招待女客和孩子,至于赵长平也没落下。十里香里有放心的掌柜看着,他们只离开几个时辰,却是没什么问题的。 阮堂则是要轻省许多,该安排地事屠林都安排好了,又有屠新梅帮着,他什么都不用cāo心,便只和ru娘一起看顾着孩子即可。 一个月过去,如今不但阮堂已经恢复完全,女儿秋秋也如之前阮堂所说的那样,皮肤早已退去了刚出生时的异红,变得十分白皙,更是细嫩的几乎吹弹可破一般,配上那双浑圆黑亮极为有精神的大眼睛,还有殷红的像是涂了胭脂的小嘴巴,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小美人坯子,惹得来参加满月礼的宾客都大赞不已。 虽然知道这些夸赞有客套的成分,但屠林和阮堂听了还是十分的高兴,面上更是十分的与有荣焉,完全没有什么谦虚惭愧的样子,惹得熟识如周延、白管家等人都对他打趣不已。 说笑间,元瑞进到屋里来,对屠林道:“屠叔,外面......有人来了......” 屠林看着元瑞的脸色和语气都有些不对,便知外面的人应不是寻常的宾客,他面上不显,起身对周延和秦总镖头如常笑着道:“几位暂坐,我去去就来。” “屠兄弟请便就是。”周延笑道。 屠林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便随元瑞出去了。等出了正房,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影壁旁正在朝里张望的几人,也明白了元瑞刚刚那般语气的原因,因为那些人不是别人,正是屠父、李氏还有屠文强一家子,包括屠宇,倒是十分的齐全。 既然留下了元瑞,屠林便将自己和李氏的深仇旧怨都告诉了他,还有刘宝和王福也都说了,好让他们能够有所防备。而元瑞虽然不认识屠父和李氏,但等屠父报出身份来,便也知晓了。只是因着屠林和他说过的那些,所以哪怕知道这两人是屠林的亲父和继母,他也不敢让人进来,而是先去通知了屠林。 看到屠父和李氏二人,屠林却是有一种终于等到了的感觉。他知道李氏不会同他善罢甘休,但一个月了,李氏始终按兵不动,他便只能是一直等待。而如今女儿满月的这一日李氏突然上门,屠林便明白,李氏终于是有所行动了。 屠林看到屠父他们了,屠父等人自然也看到屠林了,还没等屠林说话,屠父便朝着屠林走了过来,李氏跟在他身后,木着一张满是褶皱沟壑死气沉沉的老脸,yin测测地盯着屠林看。屠文强一家坠在最后,看着屠林的目光中则是带着些许无奈和歉意。 “你这孩子,你媳fu生了孩子这样的大事怎么竟都不跟爹说一声?”屠父上来便对屠林嗔怪了一句,但语气却并不很重,倒更像是大人在面对顽皮的孩子,想教训两句,又实在生不起气来,便很是无奈的样子。 屠林不由笑了笑,他刚要说些什么,屠父却又先他一步开口了,更是显出几分情真意切的期盼来,道:“我的孙女呢,快让我看看我 分段阅读_第 187 章 的乖孙女。”说罢也不等屠林回应,便绕过屠林,往堂屋里去。 屠林看了不免觉得好笑,这是生怕自己将他们拒之门外吗,但他也没有说什么。今日有不少宾客在,他不想闹出什么事来,不然丢人事小,毁了自己女儿的满月礼可不行。 李氏也跟着屠林进去了,而屠文强则是走到屠林身边,期期艾艾地小声道:“大哥,这事、不是我同爹娘说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今天早上突然就说要来你家,我也就没来得及......” 屠林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无妨,进去吧。”李家沟和竹溪村也是有些七拐八拐的姻亲来往的,更何况李家沟的人本就对自己很是关注,如此李氏知晓阮堂生了女儿之事便也没什么奇怪的。 屠文强这才神情一松,颇有些感激地对屠林点点头,才进了屋。 虽然不喜欢屠父等人,但来者是客,且屠父他们也没有做出什么来,屠林便让元瑞给他们上茶,随后道:“去后院,告诉你阮叔一声。” 屠父想看孙女,那就让他看就是,正好还能多收一份礼,至于李氏,这是在他的家里,又有这么多人在,也不怕她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才发现自己搞错了一件事,每一章的开头显示的是标题,而不是内容提要,感觉自己好蠢啊,应该分卷才对...... 不过前面太多了,不好改,就从这章开始改好了,唉,我的脑子啊,为什么你要时不时的罢工呢...... 第80章 李氏异样 不一会儿, 元瑞便回来了, 同他一起的除了抱着女儿的阮堂, 还有一副如临大敌一般模样的屠新梅和赵秀秀几个,一行人浩浩dàngdàng进了屋子里来, 让屋子一下子都显得仄bi许多。 见阮堂抱着孩子来了,屠父就坐不住了, 忙起身走了过来,先是对阮堂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便去看襁褓中的婴儿,满目的慈蔼,像是喜欢的不得了的样子,一声声乖孙女’不住的叫着,还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布包, 打开里面竟是一对十分小巧精细的银镯子。 屠林看了一眼,心中不由道, 这次倒是真下了血本了。而屠新梅看着那细的比自己头发丝都粗不了多少的镯子, 却是撇撇嘴, 无声地冷笑了笑,等看屠父还想要将镯子给孩子戴上的时候, 忙将镯子夺了过来,道:“孩子手上带着呢, 回头再戴您这个吧。” 屠父低头仔细一看,才发现孩子手上却是也戴着一副镯子,还是金的, 只是他眼神不大好,今日屠林和给女儿穿得又是大红绣金的衣裳,便一时没有看到。见婴儿手上那副镯子不但是金的,更是比自己的粗上许多,屠父讪讪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屠父看过了孩子,屠文强一家也上前来看,倒是李氏,许是知道屠林不喜欢她,屠新梅防着她,便一直坐在椅子上没动,也没有要看孩子的意思。 不过虽然如此,屠新梅还是不放心,等屠文强一家看过孩子后,便抱着孩子匆匆又回去了后院,而且不仅是李氏,就连宋氏母女几个,也没往后院请,将他们一家子都当成了洪水猛兽一般。 屠林知道李氏今天绝不会是真的来贺自己女儿的满月礼,必定是要使什么坏,所以不但一直暗暗盯着李氏,还告知了元瑞,让他去通知刘宝和王福,让他们都警醒着点,别被人钻了空子。 只是这一次他却似乎有些杞人忧天了,因为李氏在屠家期间竟一直都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她哪里都没去,更是什么都没做,始终跟在屠父身边,直至满月礼的结束,都没有出任何的幺蛾子。 中午的宴席结束,宾客们就纷纷开始告辞了。屠林便亲自将人送到了门口,还给每人都准备了一份回礼,分别是一包四块的肥皂,两包面包,以及一个水果罐头。前面两样都还好说,就是最后那水果罐头众人都十分的稀罕。 屠林之前就做了不少的枇杷罐头,后来入了秋,各种果子都开始成熟,他便又做了许多,有桃罐头,李子罐头,梨罐头,还有将几种水果混在一起的什锦罐头。各种各样加起来总共做了将近一百坛 分段阅读_第 188 章 子,都堆在后跨院的厢房里放着。 这次女儿的满月礼,屠林便开了十几坛,当做甜品来招待客人。这个时代没有很好的保鲜能力,水果一般过了季便再不能吃到新鲜的,大多都是制成果脯,而屠林拿出来的这罐头虽然也同真正的鲜果味道有所不同,但也还保留有几分,又是新奇东西,众人便很是喜欢,纷纷为屠林从何处寻来,他们也要去买上一些。 等听到屠林说都是自己所做后,不免大感意外,但随后便是欣喜了。即是屠林自己做得,那他们要买不就更加方便了,于是也不问价钱,一个个你十坛,他二十坛得同屠林要。其中尤以周延要的最多,一下子便是五十坛,说是正好中秋节,拿这罐头送给姻亲和在外的族人。 屠林家中县城的罐头本是不少,但众人一分却有些不够了,好在屠林空间里还屯着不少果子,且他也说了这罐头只要保存妥善放上数月也是可以的。如此他就是现做一些,来当是之前做好的来卖,别人也不会有什么怀疑。 所以屠林便一一都答应了下来,只是没有立刻让他们都带走,而是定了个日子,让他们之后再上门来取。众人也都没什么异议。 送走了宾客,家中除了屠林一家,便只剩下屠新梅一家和屠父等人。屠父有心和屠林弥补父子之前,但屠林冷淡,屠新梅又一副防着他们的样子,再加上李氏虽然没捣乱,但也yin沉着一副脸,便也有些坐不住了。 屠父要走,屠林也没挽留,还亲自将人送了出去。等屠父等人离开后,他却没有马上回屋子里去,而是站在门前看着李氏远去的背影,目光暗沉。虽然不愿相信,但这次李氏是真的什么都没做,就这么离开了,这让屠林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看了一会儿,屠父等人渐渐走远,屠林便也打算回去了,不想就在他刚要转身的时候,突然看到李氏朝他家宅子后面的山头上看去,而且看了许久,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屠林眯了眯眼,也不由顺着李氏的视线看向了那座山头。此时已是中秋,草木枯黄,但山上植被茂密树木林立,又隔着不短的距离,便让他也看不出什么来。只是虽是如此,屠林心里却难以安心。 于是等回到了家里,他便找了个借口,同阮堂和屠新梅等人说要去村里一趟,然后就出了家门,往竹溪村里去。 发觉李氏的异样之后,屠林便打算进自家宅子后头的山里查看一番,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需要证实,但为了以防万一,他没有直接从自家的宅子往山上去,而是绕到了竹溪村,从竹溪村的后山进到了山里面。 山路本就崎岖难行,为了以防弄出动静打草惊蛇,屠林便需得放轻脚步,同时还要查探四周的异常,便极为费神。好在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不过半个小时之后,他便在半山腰一处较为平坦的坡地处,发现了三匹拴在树下的马。 有马自然就应该有人,见果真如自己猜测山里藏了人,屠林却没有就此折返,而是继续往山上走去。只是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了下来,侧耳凝听了片刻后,便才朝着一个方向继续而去。 “二当家,这屠家的宅子竟这么阔气,家资必定不少,这一次我们可又能大赚一笔了。”说话之人是一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极为壮硕,声音也是瓮声瓮气,一看便很是凶悍的模样。 “这是自然,不然我这黑风寨的二当家也不可能亲自出马。对了老乔,你前些日子不是说想要送你的相好一块茉莉味的肥皂,却始终都买不到吗?”被成为二当家的人却很是精瘦的样子,个头也不是很高,但即是二当家,便也不能小觑。 “对啊,可愁死我了,我跑遍了咱们山下的几个镇子,还来过县城一趟,最后还是没买到。”最后这一人也很精瘦,但个头极高,此时一脸的懊恼。 只见那二当家指着山下屠家的宅子道:“如今便可如了你的愿了,那让你遍寻不着的肥皂便是这屠家琢磨出来的,全天下也大概就他们家这一份,自然轻易买不到。不过等咱们拿下了这屠家,得了那肥皂的方子,到时候 分段阅读_第 189 章 你便想有多少就有多少了。” “果真?!”被称为老乔的人一脸的惊异,二当家只说得大当家指派了个活,让他跟着一块出来办了,但其余的却并没有同他多说,因此他也就不知这屠家还有这样的本事。 “哎呀,若是如此,那咱们不是得了一个下金蛋的母鸡?二当家,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去收拾了那屠家?”光头大汉听了也是不禁双眼放光,看着山下的屠家宅子,满是贪婪和迫切。 “不急,那屠林我之前打听过,曾在威远镖局里当过镖师,也是有些本事的。现如今屠家里还有三个壮实伙计,若是提前让他们有了防备便不好了,还是得细细打算才行。我们这样,待到天黑的时候再下山,然后先......”既然做到了二当家的位置,自然不是只会逞匹夫之勇,心中也是有些谋略的。 许是毫不担心会被人撞见,这三人说话谋算之间毫无顾忌避讳,却是正好给了屠林从头听到尾的机会。虽然没听过什么黑风寨什么二当家,但屠林却能够猜出,这几人多半就是土匪强盗之流。而这些土匪出现在这,并且口口声声要收拾了自己家,无需多问,必然是因着李氏的缘故。 没想到李氏竟然这样大的胆子,为了报复他竟然和土匪勾结。要知道通匪可是砍头抄家的大罪,若是事发,不说她自己,就是屠父、屠文强等也都会受到牵连。 不过李氏可能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能逃过此劫吧,毕竟再怎么自己也只是平民百姓,又哪里能抗衡的过那些不知沾染了多少条人命,满手鲜血的悍匪。 李氏如今既已对自己图穷匕见,屠林自然不会任人鱼肉,且如今倒是也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可以彻底的解决李氏。虽然过程里可能会让屠文强一家吃些苦头,但回头他再补偿些就是了。 想到这,屠林正好听到那三人中的光头大汉突然说尿急,要去解个手,忙将身形掩在树后。等听着大汉的脚步声从自己身边走过后,又过了数秒,他才从树后头轻手轻脚的走出来,往大汉的方向而去。 噗通一声闷响,七尺逾高,壮硕的如同熊一般的大汉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屠林放下拳头,从空间里取出了绳子,将人牢牢地绑好,便仍在地上暂时不管了,随后又原路返回,朝之前三人聚集的地方而去。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二当家只当是自己兄弟回来了,头都没回,不想下一刻,就听到身边的老乔一声惊呼‘你是谁,你——’老乔的话没等说完,便因着面前人重重地一拳直接打在胸口上,全身失力地栽倒在了地上。 二当家大惊,豁然起身,转过身来的同时拳头便已提了起来,然而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他的拳头还没有碰到来人,腹部便已受到重击,身子一下子飞出去数米远,撞到一颗一人合抱粗的大树上,又摔落在地,人也如自己的同伴一般,霎时就昏死了过去。 因着是偷袭,再加上和之前对付李家沟的村民,还有威远镖局的人都不同,面对这些土匪,屠林没有任何的顾忌,也为了一击必中,便几乎使了十成十的力气,才能这么快的,也没有生出任何波折的将人几下就都收拾了。 如之前对付那个光头大汉一般,屠林从空间里取出绳子,将这两人也绑的结结实实的。随后他回到发现马匹的那个土坡,将马牵了上来。待将三个土匪都搬到马背上之后,才牵着马下了山。 回到家后,屠林就将人丢到了猪舍里,然后才去了阮堂和屠新梅他们所在的后院。正好ru娘祁氏回自己房里休息了,屋里都是自家人,屠林便才将自己无意中发现了李氏的异样,心中如何怀疑,又怎样查探,最后发现了三个土匪并抓了回来,一一告知了阮堂和屠新梅等人。 一听李氏竟然丧心病狂地找来了土匪,众人都不免心下骇然,屠新梅甚至都忘了去咒骂李氏,急惶惶地便要忙着去报官。 这么大的事,已不是他们这种平头百姓能解决的了的,还是得找官府才行,但屠林却拦下了屠新梅。官自然是要报的,他还要借着通匪的罪名解决了李氏,但 分段阅读_第 190 章 在报官之前,他得先将那三个土匪审问过一遍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这回搞把大的~ 第81章 审问土匪 李氏通匪之事事关重大, 屠林虽然是想要通过官府给李氏定罪, 让李氏受到应有的惩罚, 但他在去报官之前,还必须要从抓到的那三人里问出一些事情来才行, 比如到底是不是李氏让他们来害自己一家的,还有就是黑风寨的情况。 自古以来便有官匪勾结一说, 若那黑风寨的身后有官府为靠山,那他去报官便无亚于羊送虎口。再者, 就算官府与黑风寨无关,也受理了他的报案,但等经过一番审理,再调兵遣将,不知会耽误多少时间。 若是在这期间那黑风寨里的人得到了消息, 必会有所防备致使剿匪不顺。而剿匪若是失败,那等待他们一家的便是黑风寨不死不休的报复。可以说, 如今对屠林他们一家威胁最大的已不是李氏, 而是黑风寨的土匪。 至于放了那三个人, 屠林却是想都没想过,他虽然不知道李氏是用什么法子找来了这些土匪, 但如今这些土匪已然盯上了他们家,而自己又还伤了他们, 便已是再无解可解。所以,为了将来一家人不至于永无宁日,整个黑风寨都是必须要除掉的。 短短的时间内, 众人才得知了李氏勾结土匪要害屠林一家,已是十分骇然,等屠林说完了由此牵扯出的种种错综复杂凶险危急的可能,便更是胆战心惊不已。阮堂和赵长平倒还好,屠新梅却是担心焦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虽然只是寻常的乡下fu人,却是听说过土匪流寇的种种凶恶行径。原本见屠林已经抓到了三个土匪,她才松了一口气,以为再无什么危险,没想到转眼间竟又来个整个匪寨,让她的心再次高高的悬了起来,慌得不行,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屠林也不想吓屠新梅,但他心里有个计划,还需要屠新梅一家的帮忙,便不能瞒着此事。见屠新梅怕的不行,眼泪止不住的流,就安慰说,若剿匪真的不顺,大不了多买些护院,那些土匪敢来一个他杀一个,再不行他还可以举家迁走,搬到别的地方去,他没什么别的本事,但护住一家妻小,自问还是做得到的。 屠林轻松的口气多少安抚了屠新梅,又有阮堂和赵长平相劝,便慢慢止住了哭泣。屠林这才起身,叫上了元瑞,刘宝和王福三人,又让他们拿上纸笔,同他一起往猪舍去。 他两辈子都一向是遵纪守法的良善公民,但面对打家劫舍杀人害命的土匪,尤其还是冲着自家来的,他便只能暂时放弃良善,私设一回邢堂了。至于元瑞三人,家中不太平,他们三人以后便是他的臂膀,也该历练历练,便先从见见血开始。 因着为了得到准确的信息,屠林是将三个人分开审的,如此也就多花费了些时间。等该问的都问清楚了,才拿着几张写满了字的白纸独自回了正院,元瑞、刘宝和王福受了些刺激,还要吐一会儿,便没有等他们一起。 屠新梅等人已等的十分心焦,眼见屠林终于回来了,便忙上前询问,而阮堂却是看到屠林的袖口和衣角处竟有不少斑斑血迹,不禁心下微凛,但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去取了一件干净的外衣给屠林换上。 换衣服的时候,屠林便简单的将自己审问出来的结果告知了众人。那三名土匪乃是来自位于凤阳县极南的黑虎山中的黑风寨,其中二当家名为蒋彪,光头大汉名为黑五,精瘦中年人名为乔兴,他们三人都是得了大当家董昌的吩咐,才来这竹溪村对付屠林一家的。 至于李氏,三人却都没人认识,也没听过这么个人,这让屠林不由有些失望,但也越发疑惑。按这三人所说,来自己家是得于大当家的吩咐,而李氏一下乡下的村fu,又怎么会有本事认识黑风寨的大当家? 屠林有原身二十多年的记忆,但印象里李氏,包括整个李家都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从李氏这里屠林找不到答案,便向那三人询问了那大当家董昌的情况。 黑五和乔兴都只是匪寨的小喽啰,又进寨子晚,并不清楚大当家的情况,而 分段阅读_第 191 章 蒋彪身为二当家,倒是知道一些,但也不多。这董昌原是因为杀了人,不想认罪伏法,最后就上了山落草为寇。他有手段,有心机,有本事,不过数年的功夫就成了黑风寨的大当家,如今更是已有十几年了。 至于这董昌来自何处,家中还有什么人,蒋彪便不知道了。屠林见董昌这里再问不出什么,便又问黑风寨的之事。一个土匪寨,竟能够屹立不倒数十年,这让屠林不免大感意外。莫非真的是同官府有什么勾结,所以得到了官府的庇护,才没有一直被剿灭? 好在很快,蒋彪的供述解了屠林的疑惑,黑风寨倒是并没有同官府勾结,但他们却买通了官府里的衙役,若官府一有围剿的计划,便会给他们通风报信,让他们能提早应对。 而黑风寨所在的黑虎山山势连绵广袤,又正好位于凤阳县和比邻的容县、福春县三县jiāo界之地。一旦官府来围剿,他们能抗便抗,抗不住了就往深山里逃,还可从山中逃入容县和福春县境内,如此便几乎无法被彻底清剿。 等官兵退去,他们就再回到寨子里,招兵买马重整旗鼓。而等如今的大当家董昌当上了大当家后,他们又听从了他的吩咐,不再劫掠山下途径的行人商队,也不再去附近的乡镇打家劫舍,而是换成了更远的,凤阳县以外的地方,并且还开始做替/人/报仇害命的营生,比如今日来对付屠林一家,便是如此。 因着他们不在凤阳县境内作乱,而凤阳县衙几次围剿都失败了,慢慢便不再理会他们。而他们在外行事之时,也从不暴露自己的来历,只扮做流寇一般,劫掠一番便迅速撤退,让人找都找不到,如此这十多年来黑风寨才留存至今。 听到这,屠林才松了一口气,只要黑风寨没有同官府勾结便好,不然他想要借此解决李氏,便会麻烦许多。最后屠林让蒋彪等人将黑虎山还有黑风寨的地形图画下来,还有警戒暗哨,外围的陷阱,以及在县城的内应等也都一一jiāo代出来了。 该问的都问出来了,接下来便是要计划该如何行事了。官是一定要报了的,但却不能直接就那么去报,毕竟县衙里还有个内应在。 于是屠林便先让赵长平去县衙找之前结识的那位掌管征兵事宜的崔典吏,打探那个内应的来历,若是那个内应只是个普通的衙役,没有什么其他的关系,便再将土匪之事说出,并请崔典吏将那内应扣押起来。不管最后县衙会不会出兵剿匪,剿匪的结果如何,只屠林他们jiāo上的这三个土匪便已是一件极大的功劳,崔典吏自然不会拒之门外。 元瑞、刘宝和王福三人负责看押蒋彪等人,并协助赵长平送去县衙。屠新梅和阮堂则带着两个孩子以及ru娘祁氏暂时搬去十里香。屠林不确定黑风寨之后还会不会再派人来家中,为了安全起见,家里便不留人了,至于他自己,则是独自一人骑马先去黑虎山黑风寨探路。 对于屠林的安排,前面众人都没有意见,只最后见屠林竟然打算要独自去黑风寨,众人便当即异口同声的出言反对。之前屠林一个人不声不响的就对上三个土匪,虽然没有出什么事,但屠新梅却还都是有些后怕的,如此屠林竟还想单qiāng匹马的去土匪窝子,她怎么可能同意。 但屠林却也有自己的理由,一来虽然蒋彪等人jiāo代了县衙里的内应,但谁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内应,毕竟蒋彪只是二当家,未必什么都是知道的,若是有其他的报信人,他提前在进山的路上埋伏,也可以及时拦下。 再者县衙得了报案之后还要审理,还要调兵遣将,等真正率兵出城往黑风寨去的时候,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黑风寨里若是久不见蒋彪等人回去,也多半会心中起疑,并派人下山打探,如此他也可以将其阻拦。 黑风寨里有土匪一百来号人,屠林就算再厉害,双全难敌四手,也是不能和整个寨子对上的,所以他并不会真的进黑风寨,而只是在寨子外围潜藏,等待官兵的到来。他还有妻子孩子在,是绝不会孤身犯险的。 屠新梅见屠林说得信誓旦旦的样子, 分段阅读_第 192 章 又听说屠林话语里的坚决,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到底不再说什么,同意了屠林的打算。然后屠林便看向了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阮堂,屠新梅熟悉的是原来的屠林,所以她信了自己的话,但阮堂却更了解真正的自己,他会相信自己的话吗? 没错,屠林骗了屠新梅,他前面说的拦下报信和查探的人是真的,但后面说自己绝不会进入山寨的话却只是为了安抚屠新梅才那么说而已。他虽然是会报官,但却并不能完全的指望官府,若是剿匪的官兵来的太晚,或是根本不来,那他也不会就此放弃。 不仅是要拿到李氏通匪的罪证,也是为了消除对家人的威胁,哪怕他灭不了整个匪寨,至少黑风寨的大当家他是一定要解决了的。有了蒋彪等人画的匪寨的地形图,还有其他诸多信息,他自问还是做得到的。 不过为了不让屠新梅阻拦自己,他便没有说出来,只是他瞒得过屠新梅,却未必瞒得过阮堂。 果然,沉默了许久之后阮堂终于开口了,他没有反对屠林的打算,但却道:“我同你一起去。”屠林的顾虑虽没有全部说出来,但他也能够想到,只是为了一家人的安危,他没有办法阻拦屠林,最后就只能是与屠林同去。 “不行,你这才生了孩子一个月,身体才恢复,怎么能去跋山涉水的,还是去土匪寨那么危险的地方,这绝对不行。”屠林还没说话,屠新梅便忙开口阻拦。 阮堂却没有改变主意,他虽然没说话,但却一直看着屠林,目光执着坚决。 屠林不由叹了口气,对屠新梅道:“姐,就让阮堂和我一起吧,他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事的。只是报官之事,还有小安和秋秋就拜托你和姐夫了。” 阮堂了解他,他也了解阮堂,若是他不同意阮堂同去,只怕阮堂也绝不对让自己独去。既如此便两个人一起,如此有个照应,也能安心。 见屠林竟然不反对阮堂的话,还反过来劝自己,屠新梅气得直说胡闹,但到底还是没能说服他们改变主意,最后只能是无奈的连声嘱咐屠林一定要护好了阮堂,屠林自然保证在三。 该说的都说了,随后众人便才按着屠林所说准备起来。元瑞、刘宝三人此时已经回来了,只是面色有些苍白,但看着精神还好。屠林便让他们将那三个土匪搬到骡车上去,自己则同阮堂还有屠新梅回了后院,收拾几人的衣服。 待一切都收拾好了,便出了家门。屠新梅抱着秋秋,还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屠安和赵秀秀姐妹几个,以及ru娘祁氏回十里香,赵长平则先送他们回去,再独自去找那位崔典吏,元瑞、刘宝三人拉着装有三个土匪的骡车暂时去竹溪村的旧房子里等着赵长平的消息,屠林和阮堂则骑马往黑虎山而去。 不过阮堂还不会骑马,便屠林带着他两人共乘一匹。因着黑虎山离着竹溪村有百里之远,就算骑快马也要好几个时辰,便牵了两匹马,路上也可以换乘。 作者有话要说:  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我,没有存稿了...... 第82章 进入匪寨 黑虎山距离竹溪村有百里之远, 屠林和阮堂一路疾行, 花了将近三个时辰的时间, 才终于到了黑虎山的山脚下。 此时已是半夜,两人骑了许久的马已是有些劳累, 便没有继续上山,而是进了黑虎山往凤阳县城必经的小路旁不远处的林子里, 打算暂歇一晚。 从空间里取出帐篷,睡袋, 还有各种已经做好的现成的吃食和水。因为亮光在夜里太明显,容易引起主意,便没有点篝火,只借着月光简单的吃了东西后,便躺下睡了。不过毕竟是在野外, 又是离土匪窝子极近的地方,所以屠林便没有睡得太熟, 时刻警戒着。 次日天还暗沉沉的, 启明星才刚刚出现在天际时, 二人就同时早早的醒了过来。等将帐篷收了,又简单的洗漱并吃了些东西后, 天也亮了一些,两人便不再耽搁, 开始往山上去。 黑风寨在深山之中,外围的几座山头因着还时常有附近的乡民上山打柴拾山货,便没 分段阅读_第 193 章 设置什么暗哨、陷阱之类, 也就无需担心注意什么。如此走了一个多时辰后,他们就发现了一个不大的山洞,因着已快到了黑风寨的警戒范围,二人便先停了下来,进山洞里暂时落脚。 让阮堂在山洞里休息,屠林则是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套迷彩服换上,决定去黑风寨外围探一探。离开前,他将小型的手持对讲机给阮堂留下了一个,让他有事就直接联系自己。对讲机的使用方法屠林早已教给了阮堂,两人还曾经使用过不少次,阮堂如今已很是熟练。 虽然有些不放心屠林一个人,但阮堂知道屠林的本事,也知道若是自己和他一起反而会影响到屠林,便没有反对,只叮嘱屠林要小心些。屠林便笑着让他放心,还抱着人亲了一口,才离开了山洞。 屠林这一走,就走了半个多时辰,在这期间,他按着蒋彪等人的供述,在黑风寨外围果真找到了所有布置的暗哨和陷阱等,证实蒋彪等人说得的确是实话,随后才回到了山洞里。 阮堂在山洞里自然安全无事,屠林便将自己的发现都告诉了阮堂,随后两人就暂时不再做什么,一直待在山洞里等待着县衙派兵,而这一等,便是五个时辰。 天色已由明转暗,整整一日夜过去,剿匪的官兵却还没有到来。屠林他们远隔百里,不知道赵长平那么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却是已不能再等下去了。 竹溪村离黑风寨来回不过六个时辰,而蒋彪离开前虽然没有说他确切回山寨的时间,但如今距离屠林昨日发现蒋彪三人却已过去了十几个时辰,焉知黑风寨的大当家不会起疑。 与其一直等着不知道到底会不会来的官兵,直到黑风寨的人察觉不对起了戒备防范,便不如他现在就趁着夜色潜进匪寨,直接擒住那匪首。早点解决了,也能早点安心。 屠林说了自己的打算,阮堂也知再等下去容易生变,便同意了他的打算,不过这次,他要求要和屠林一起。屠林没有拒绝,他本来也是要带着阮堂一起的。若他顺利擒住了匪首,山寨必然大乱,阮堂一个人他也是不放心的。 今夜夜幕深重无星无月,虽说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也难以窥见周身一米之远。如此在山中行走必然十分艰难,但对空间里各种野外生存物品一应俱全的屠林却并非如此,只两面夜视仪便可以解决了。 于是,等换上了和屠林一样迷彩服,又带上了能够很清楚的在夜晚也能看到路的夜视仪,阮堂便和屠林一起,由屠林领着,小心的避过外围的各处陷阱和暗哨,很快就到了黑风寨高高的寨墙下。 随后屠林又用冰镐和绳索绑在一起,做了一个简单的飞爪。再将飞爪朝寨墙之上甩出,只听一声金属碰撞砖石的声响之后,屠林用力拽了拽手里的绳子,便确定飞爪已经牢牢地攀在了墙头上。 屠林又等了会,确定墙那头没什么动静后,才拽着绳索,很快就翻到了寨墙之上,然后再将绳索扔下,拉阮堂上来。 坐在寨墙之上,整个匪寨便几乎一览无余,前面是极为开阔的演武场,演武场之后是议事聚会的大堂聚义厅,聚义厅的左右和后头则是一排排的屋舍,乃是厨房,仓房,还有土匪们住所等。其中,在聚义厅之后的第一排屋舍中,正中一座建造的最为显阔惹眼的房子就是大当家董昌的住处。 只是那董昌的住处此时一片暗沉,反倒是前面的聚义厅中灯火通明人影憧憧十分喧闹,像是有着不少人的样子。 匪寨里不同外围,各处还都燃着篝火和火把,十分亮堂,所以屠林和阮堂便将夜视仪摘了下来,等下了寨墙,连同飞爪一起都收进了空间里。随后两人沿着寨墙,避开篝火和火把能照亮的地方,隐身在黑暗处,一点点往董昌的住处去。 现下董昌的住处黑着,里边应是没人,便正好提前埋伏在里面,等董昌回来,如此也可以避开其他的土匪,免得引起什么sāo乱也是麻烦。 屠林和阮堂进入匪寨是在聚义厅的西南方向,按着蒋彪画的匪寨的地图,他们要从厨房和仓库后头绕过去,才能到达土匪的住所 分段阅读_第 194 章 。只是不想正当两人走到厨房后头的一排房子之时,旁边的一间屋子里突然传出了些许声响,忙止住了脚步,掩住身形。 “妈的臭表子,如今那老不死的没了,没人护着你,还不是落到老子的手心里了。就你这不人不鬼的模样,老子玩你是看得起你,还他妈敢不从,我看今天还有谁能救得了你——”粗哑邪秽的男声说完,紧接着便是刺啦一阵布帛撕裂的声音,还有伴随其中的几乎微不可查的喘息挣扎声。 “艹,老子的眼光果然没错,你小子脸虽然长得让人倒胃口,但这一身皮肉却是比五合镇上芸香院的姑娘还要白嫩,哈哈哈哈,老子这回可大赚了——”男人的声音满是yin邪贪婪,只听着就令人作呕。 “你放、放开我,你敢动我,我一定会告诉、告诉大当家——”这时又一个声音响起,也是个男子的声音,听着却是极为悦耳清润,只是因为剧烈挣扎喘息着,而断断续续的。 “告诉大当家?你师傅死了,你一个小yào童大当家怎么会把你当回事。我劝你还是乖乖从了我,我保你可以吃香喝辣,不然,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粗哑男人说完,不知做了什么,那悦耳男子就发出一声极为痛苦却强自忍耐的呜咽之声。 听到这,屠林感觉到阮堂攥着自己的手骤然发紧,他示意阮堂噤声,然后小心的挪到了传出声音的那间屋子的后窗下。 窗户没有关严,半掩着,透过中间的缝隙屠林看到,屋子一侧的床上,一个背对着浑身黝黑壮硕的大汉,正将一个白皙纤细的男子压在床上yu行不轨之事。男子虽然奋力挣扎,但体力却远远不能同身上的大汉相抗,很快就被大汉钳住了双手按在的头顶,埋首在颈间肆意轻薄起来。 就在屠林以为那纤细男子挣脱不得,大汉就要得逞,而打算有所行动的时候,情势却突然发生了变化。只听大汉惨叫一声,猛地直起身捂着耳朵就滚下了床。 鲜血从指缝间溢出,大汉疼得浑身发抖,指着床上的纤细男子满脸狰狞狠戾地骂道:“你这个贱人,臭表子,老子要弄死你,老子一定要弄死你——”说罢顾不得还在流血的耳朵,朝着床上的男子就冲了过去。 屠林不再耽搁,当即便从窗户跳入,然而他才进到屋子里,却见那大汉突然整个人僵在了床边,随后便直挺挺地仰面倒在了地上。屠林低头一看,只见大汉的胸口正中处,赫然chā着一根明晃晃的银针。 再看床上,原本受尽折辱的纤细男子此时一手撑在床上,支起满是斑驳狼藉的上身,虽然形容极为的狼狈,但掩映在松散垂落的头发后的双眼之中却满是狠意。 看来是自己多此一举了,屠林心中道。但此时他已进了屋子里来,现在再离开,那纤细男子必然会发现,想到这屠林干脆趁着纤细男子还没回神发现他上前一步,将匕首抵在了男子的脖颈下,道:“不许出声。” 屠林一动,男子便已发现了他,只是屠林的动作太快,他还没得及反应便被屠林用匕首抵住了脖子,不由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扬起了头,也不敢再做什么。而随着男子的抬头,垂散的遮住面容的长发向两侧滑落,便露出了男子的整张脸来。 待看清男子的模样,屠林不由心中吃惊,却也明白了为何那大汉说男子脸长得不人不鬼,甚至让人倒胃口了。只见男子左脸颊虽然如常人一般,但右脸从额头眉心,一直到耳际的一大块皮肤,却都是红肿一片,上面更是遍布着凸起蜿蜒的青紫经络,看着极为可怖。 再加上男人此时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嘴角还有身上满是鲜血淋漓,整个人更是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噬人恶鬼一般,让人不由心下骇然。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少了些,很抱歉,大家多担待,下次尽量多写一些,谢谢~ 第83章 重新计划 这丑脸男子虽然生的瘦弱纤细, 但看他一针就制服了那魁梧大汉, 便知是有些本事的。狮子搏兔亦出全力, 屠林自然也不敢大意,便叫了阮堂也进来, 自己紧盯着那丑脸男子,让阮堂用绳 分段阅读_第 195 章 子将人绑了起来。虽然不知那银针是从哪里摸出来的, 但只要将人绑了,便也无妨了。 阮堂一见丑脸男子那骇人的模样也吃了一惊, 但思及他刚刚差点被辱,便还是先帮他将衣服穿上,勉强遮掩住身子,才拿绳子将他双手反绑到了身后。 男子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也没有反抗, 很老实地被阮堂绑上了,却是不住地打量屠林和阮堂, 眼里闪烁着莫名地光, 等自己被绑好了, 便道:“你们不是寨子里的人,你们潜进山寨里是要干什么?” 他来黑风寨的时间也不短了, 寨子里的人都已见到过,而面前这两人却面生的很, 在思及刚刚两人的行为,便知必是外面的人。 屠林本来就是有话要问男子,所以没让阮堂堵他的嘴, 此时见他违背自己的命令说了话也没恼,只是却也没有回答男子的话,而是踹了踹地上的大汉,对男子道:“先说说你,还有这人是怎么回事?” 虽然被陌生人绑了,还被匕首抵着,但男子不知为何面对屠林和阮堂却没有畏惧的情绪,见屠林不答反问,顿了顿,便道:“我叫苏白,半年前和师傅被掳到了这黑风寨之中,师傅懂些岐黄之术,便被强留了下来给寨子里的人看病治伤。直到前些日子,师傅生了重病......师傅他年事已高,身虚体弱,在病榻上缠绵了数日,终究......还是去了,独留下了我一个人。 这人叫穆雷,是寨子里的一个小头目。他在我和师傅刚进寨子里的时候便sāo扰过我,不过那时师傅在,有师傅护着我,他也就不敢怎样。但如今师傅去了,他也就没了顾忌,所以就闯到了我房里来,要对我,对我.......” 后面的话苏白说不下去了,屠林无需他再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后他又问了苏白一些匪寨的情况,而苏白的回答倒是和蒋彪等人的说的一般无二,没有骗他。 最后,屠林又问道:“那你可知黑风寨的大当家董昌现在何处?” “你们找他?”苏白想了想,才道:“董昌现下就在聚义厅之中,还有不少寨子里的人也在里头,你们若是只找他一个,怕是有些麻烦。不过再过半个时辰,聚义厅那边便散了,董昌应该会回自己房里,你们可以那时再去,不过董昌的房子外头一直都有人守着,不太容易靠近。” 屠林听了不由皱了皱眉,董昌现下在聚义厅这他倒是已经猜到了的,但董昌的房子前有人守着他却是才知道,如此便有些麻烦了。 想了想,屠林便对苏白问道:“那董昌的屋子外头有几个守门的人,几时换一次班,除了大门可有其他地方能进去?” 苏白道:“守门的只有两个人,一般一个时辰左右换一次班,至于其他的地方,屋子四面倒是有不少窗户,但董昌不在屋子里时便会将窗户都关死,而窗户都是特别设计的,十分结实,且只能从里面打开,若要强行弄开,必会发出极大的动静,将守卫引来。” 苏白说着,屠林看着他眼底却是闪过些什么,等苏白说完,他便对阮堂道:“看来原来的打算是不成了,还需得重新计划才行。”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卧房,不想那董昌防范地竟然这样严实,让人轻易进入不得。 阮堂也点点头,他们若是想要进入董昌的屋子,便只有从窗户或大门,但这都需要提前将守卫解决,但麻烦的是,若董昌回来不见了这两人,必定会起疑警觉,那就不好了。 “我可以帮你们。”屠林和阮堂正思索着该如何行事,苏白突然又开口了,道:“我可以帮你们将看守的人引开,在换班的时候,让你们能够进到董昌的屋子里。” 屠林和阮堂便都看向了苏白,面上却无什么意外的神色,苏白突然说要帮他们,他们倒也不难理解。毕竟他的小命如今握在屠林手中,为了不被杀人灭口,他自然要展现自己的利用价值,让屠林能够留着他,再者他说得若都是真话,那也算是黑风寨的受害者了,能有报复黑风寨的机会,又怎么会不乐意呢。 怕屠林和阮堂不相信自己,苏白没等两人说什么,便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 分段阅读_第 196 章 来,倒是极为的详细周全,很是可行的样子。 屠林听了,不由暗暗点头,他也是有了让苏白帮忙将人引开的打算,但只几句话,他却也不能就这么完全的信任苏白,于是他便侧了侧身,借着身体的遮挡,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盒中yào丸,从中取出一颗yào丸后,便将yào盒又收回了空间。 将yào丸送到苏白嘴边,屠林道:“把这个吃了,只要你老老实实,等我们的事办完了,自然会给你解yào。”他前世看那些武侠小说里,常有这种桥段,如今倒是让他也用上了。 苏白一听便知屠林手中的是一颗du/yào,但他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屠林的话才一说完,他便低头将yào丸吞进了口中,随后开张开了嘴巴,让屠林看自己没有将yào丸藏在口中,才道:“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 屠林点点头,算是暂时相信了苏白,且如今既然已经是合作关系,便上前解开了苏白的双手,然后拉着阮堂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按苏白的计划,他们要等到聚义厅里头散了,董昌回到自己的住所后才能行动,那时也差不多到了人最为困倦的子夜时分,此时,便可暂时先歇歇,养精蓄锐。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苏白看了看屠林和阮堂,便活动着手腕下了床。床下意yu欺辱苏白的穆雷身上还chā着银针,此时已经彻底地断了气,苏白面色不改,直接将穆雷的尸体塞到了床底下。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穆雷扯坏,难以蔽体,便换了一身完好的,又将散乱的头发也绑起束好,只在额前留下一缕遮挡住右脸颊。 也是这个时候,屠林和阮堂才突然发现,虽然苏白的右脸十分的狰狞可怖,但他的左脸却是生的极好。 只见他左脸之上眉眼舒朗雅致,鼻梁精致高挺,嘴唇丰润殷红,皮肤细白如ru,加之他身材高挑纤细,长发乌黑如墨,哪怕此时一身粗布衣衫,也难掩过人风姿。这样出众的一个人,也难怪那大汉穆雷会对苏白起了色心。 不过虽然心中感叹,但两人都没有说什么,毕竟这样的容貌,对于如今身处匪寨的苏白来说,却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不多时外头传来喧闹声,是聚义厅散了,三人没动,又等了半个时辰,直到整个寨子彻底的安静了下来,三人才从后窗出去。 越过厨房和仓房,再越过一排排的屋子,很快三人便来到了董昌屋子的一侧,同时也看到门前那守着的两个人。 苏白看了屠林一眼,屠林对他点了点头,随后苏白便端着手里的东西,从隐身的地方走了出来,朝董昌门口的守门人走去。 “什么人?”听到脚步声,两个守卫立刻警觉的看了过来。 苏白脚步一顿,似乎是被吓到了,有些怯懦的样子,微微低着头继续走过去,道:“是、是厨房,让我给两位大哥送些热汤来。” 黑风寨一个土匪窝子,没那么多规矩讲究,如今又正值仲秋,夜间已有寒意,送些热汤暖暖身子免得着了风寒已是惯例。加之苏白形容‘出众’,在山寨里可以说无人不知,这两个守卫自然也是认识的,便放下了警惕,道:“是你啊,放下吧。” 苏白便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两个守卫一旁的台阶之上,又小声道:“两位大哥慢用,过会、过会我再来拿汤碗。” 两个守卫已经坐在了台阶上,拿碗从盆里盛了热汤喝了起来,闻言也没理会苏白,只摆摆手打发了他。苏白离开后,就回到了屠林和阮堂处,三人一起盯着那两个守卫,而后不多时,就毫不意外的见到那两个护卫其中的一个突然捂着肚子一脸不适的样子,而后不知道说了什么,就独自急忙忙的跑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见人久不回来,留下的那个守卫不由面露出急切担忧来,这时,苏白又出去了。 “这位大哥,我来拿汤碗。”苏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对守卫道。 而一见苏白来,那守卫却是眼睛一亮,一把将他拉了过来,道:“马上就要换班了,我现在有点急事等不了了,你在这帮我守着,等换班的人来了你再走。” 虽然另一个守卫是 分段阅读_第 197 章 了汤之后才突然腹痛的,但那汤两人都喝了,且还是他们亲自从同一个汤盆里舀出来的,若是汤的问题,便应该是两个人都不好才对,如此这个护卫便没有怀疑苏白。 只是他又哪里知道,苏白的确没有在汤里下yào,而是将巴豆汁涂抹在了其中的一只汤碗之上,如此才会只有一个守卫中招,而另一个无事。 说罢这护卫也不等苏白答应不答应,径直就离开了。苏白张了张嘴,将原本准备好了的说辞都咽了回去。果然是兄弟情深,不枉他特意选在了这两人守卫的时候行事。 这个守卫也离开了,但屠林和阮堂却是又等了等,见四周确实无人在时,便从隐身的地方出来了。而后快步走到董昌屋子的门前。此时门上自然是没锁的,屠林拿出一把匕首,小心的从门缝里深入,而后一点点将门栓顶了起来。 已经在苏白的屋子里练习了数次,屠林很是熟悉,很快就将门弄开了,也没有发出什么动静,悄无声息的就和阮堂进到了屋子里。但苏白却没有同他们一起,而是依旧站在外头,替那个护卫守门。 直到不久后替班的人来了,他才离开。在绕过众人的视线之后,来到董昌屋子的一扇窗户旁。此时窗户已经由屠林在里面打开,苏白便从窗户跳了进去。 董昌的住所作为二当家的蒋彪自然是进来过的,但内室却是不曾,而苏白曾随师傅给董昌诊过病,倒是进来过几次,已十分熟悉,当即便带着屠林和阮堂两人往内室去。 借着烛火,屠林和阮堂也将屋子内看了个清楚分明,果然不愧是屹立了十数年不倒的大山寨的首领,这屋子里也是极尽了奢华富丽,摆设器具无一不是珍品宝物,虎皮垫子、熊皮毯子都是寻常,更有一眼看去只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不过,一想到这些都是董昌这个土匪头子杀人害命得来的,上头不知染着多少人的鲜血,便再无称奇,只剩感慨。 进了内室,三人一眼便看到了其中那一张足可并排躺上五六个人大床,此时一阵阵呼噜声从垂下的纱幔中传出。 三人越发放轻了脚步,待走到床边掀开纱幔,便看到铺着皮毛褥子的大床上,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然,左右各搂着两个赤果美艳地女子睡得真香。 中年男子自然就是董昌了,费了这么多功夫,终于找到了正主,但屠林和阮堂一时都没动,苏白则抬起手从发间摸出一根银针来,在董昌和那两个女子的头顶各刺了一针,才道:“可以了,一个时辰之内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醒来。” 屠林这才点点头,上前将董昌从床上拽下来。在堵了嘴绑好之后,便提着人去了一旁的净室里。这时苏白又给了董昌一针,屠林又往他头上泼了盆冷水,董昌浑身一抖,就睁开了眼睛。 第84章 陈年旧事 董昌骤然惊醒, 还来不及发怒, 就看到了眼前站着两个完全陌生的人, 下意识的就要大喊出声,然而一动, 才发现自己竟是被绑住了的。他使劲挣了挣,却未能挣开, 好得也是做了十几年的大当家,明白了眼下的形势后, 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不再做徒劳的挣扎,抬眼看向站在阮堂和苏白之中的屠林。 见董昌老实了下来,屠林才道:“自我介绍一下,大当家或许不认识我, 但一定知道我,毕竟前日你不是才派了蒋彪、黑五、乔兴三人要去灭了我全家吗? 屠林语气虽然十分平缓, 但董昌却是瞬间面色大变, 他怎么都没想到面前的人是他以为早已死在他派去的手下手中的屠家人, 不由一下瞪大了眼睛,而短暂的震惊之后, 就使劲的摇起头来,咬着嘴里的布条呜呜着想要说话。 “大当家有话要说?”屠林把玩着手里的匕首, 笑道:“也好,临终遗言总是要满足你的。”说罢他就伸手将堵着董昌嘴的布条拿了出来,至于董昌会不会喊人, 他倒是不担心,他的匕首还拿在手里呢,阮堂的十字弓也已对准了董昌,董昌喊的人来的再快,也不会有他的匕首和阮堂的箭快。 董昌显然也是明白这一点的,所以能说话了之后,他果然 分段阅读_第 198 章 没有喊人,只显得很是急切地对屠林道:“屠兄弟,屠英雄,虽然我的确派了人去、去你家,但我也是受人指使,真正要害你全家的另有人在啊——”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听到这屠林还是立时变了脸色,他皱起眉,眼神锐利地盯着董昌问道:“是谁?” 屠林的演技不错,董昌到现在都没看出屠林没有真要杀他的意思,只是想通过xing命的威胁,让他慌乱之下不容多想,将幕后之人jiāo代出来罢了。 果然,见屠林信了他的话,董昌为了保命,当即便道:“是你继母,她说你害死了他儿子,要我去杀了你全家给她儿子偿命,你家的情况也都是她告诉我的,她还亲自带着蒋彪三人去认了你家的门......” 董昌还没有说完,屠林便拧眉打断了他,道:“这不可能,李家沟离着黑虎山百余里远,我继母又不过一介乡下fu人,如何能认识你这黑风寨的土匪头子?” “我说得是真的!”董昌见屠林不信面上越发急惶,忙道:“我有证据,我有信,她给我的信,她亲自写的,上面缘由经过都写的清清楚楚。” 屠林不由挑了挑眉,本来只想着写下董昌指认李氏的口供,再让他画个押便可以了,没想到竟还有意外收获。李氏的亲笔书,这可比口供还是更为有力的证据。 屠林就又问董昌信在哪里,而后按着董昌的jiāo代,阮堂便去了他内室,在内室大床的后头,发现了一个藏在暗格中的木箱。木箱上着锁,钥匙原在董昌的脖子上挂着,他来时便已扯了下来。 待开口木箱,便看到里面一叠叠的书册、纸张和信封。阮堂一一看过,发现有账册两本,面额均为一百两的银票厚厚的一沓,还有就是十几封书信,在其中,阮堂果然找到了来自李氏的信,而且竟有五封之多。 阮堂没有马上打开信看,而是抱着木箱回了净室,然后将里面和李氏有关的五封信jiāo给了屠林。 屠林便将这五封信一一打开来看,然而看着看着,他的面色不由变得古怪起来,不过他也终于明白了李氏究竟是怎么能找上这黑风寨的大当家的。 那五封信只有一封是最近的,其他四封竟都是十多年前的了,而按信上所写,原来在二十多年前,李氏和那董昌竟然曾有过婚约。 但因为董昌在婚期不久前意外因杀了人而离家逃亡,两人没能如期成婚。而在这之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李氏就嫁给了大她近十岁,还已经有了一儿一女的鳏夫屠父为继室。 之后又过了几年,董昌进了黑风寨里落草为寇,但他却放不下家里人和未婚妻,便一直暗中来往。但李氏已经嫁人,又怨恨董昌当年抛弃了她,不想再同他有任何关系,就断绝了关系。 直到前些日子,因着屠文栋的死,李氏为了要报复屠林,才又想起了董昌来,通过董昌的家人,将写明一切缘由经过的信件送去给了董昌。 屠林最开始在得到了原身的记忆时也曾有过疑惑,李氏容貌家境都不差,又身为李家沟村长的侄女,本是不愁嫁的,怎么最后会嫁个鳏夫呢? 现在看到这些信,他才找到了答案,原来竟是当年李氏和董昌在婚期便珠胎暗结,后来董昌逃跑,李氏无法只得是怀着孩子嫁给了屠父,而屠父捧在手里如珠如宝的屠文栋,其实便是李氏和董昌的孩子。 当年是何具体情形,李氏是怎么瞒过屠父还有屠林祖父生下了屠文栋屠林不知,但想到屠父竟然是原身一样,被人蒙蔽替别人养了儿子,如此父子同命,倒是让他不由有些唏嘘。 屠林看完了信,又将信给了阮堂看,他则是看向了此时很是忐忑的董昌,道:“难怪你答应了李氏的要求,原来也是想要为自己的儿子报仇吗?” 董昌忙摇头道:“不是不是,虽然秀荷,不,是李氏,她说屠文栋是我的儿子,但她却是在要我去对付你家的时候才告诉我的,我其实根本不相信,但当年终究是我负了她,耽误了她的一生。也是为了弥补当年对她的亏欠,所以我最后才答应了她。” 屠林听了不由嗤笑出声,董昌 分段阅读_第 199 章 究竟是不是为了替屠文栋报仇他不知道,但说什么是为了补偿李氏他却是完全不信的。如果他只是一户乡下的普通人家,没有没有置下那不小的家业,精明谨慎如董昌又怎么可能会冒着被官府发现的危险,去离县城极近的竹溪村对付他? 不过这些话屠林就没必要让董昌知道了,眼下给李氏定罪的证据已经到手,屠林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便不废话,转身让苏白再次弄晕了董昌。 不想苏白却没动,而是道:“能让我问他几句话吗?” 屠林看了眼苏白,却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就从董昌身前让开了。之前苏白对董昌住所十分了解熟悉就让屠林感到了一些疑惑,后来苏白更加不加思索的就说出了一个可以将守卫调虎离山的法子,屠林便知苏白应是同他们一样,来匪寨有所图谋,所以才会提前有所准备和计划,因此此刻听苏白如此说,便也不觉得意外。 苏白走到董昌身前,他面色沉凝,眼底却有哀痛、仇恨之色隐隐浮现,垂在身体一侧的手握紧成拳,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嗓音有些沙哑地对董昌问道:“四年前的隆武十六年四月,阆州城皇商文家的文老爷在武平县到府城的官道之上遇袭而亡,这是你们做得吧?” 董昌闻言不由一惊,原本在看那木箱子中其他信件和账本的屠林和阮堂也都同时看向了苏白,目露诧异。 董昌不想苏白猛地竟提前了这件数年前的旧事,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那是因为我那时就在那里,不过我命大,虽然挨了一刀,但却侥幸活了下来,就在我昏过去之前,亲耳听到杀死文老爷的人说了黑风寨三个字。”苏白说着,面上恨意愈浓。 想到了什么,董昌不由道:“所以,你是故意的被抓进了山寨里,想要杀了我替文老爷报仇?” “杀你?”苏白冷笑了一声,道:“我若想杀你,还能容你活到现在?我的确医术不精,那是因为我跟着师傅只学了如何制du杀人,如何用银针害人,你可要试一试?”说着便举着银针要往董昌身上刺去。 董昌立时面露恐惧,极力的往后躲,口中则道:“我和文老爷没有仇怨,是有人买通了我,让我带人去劫杀文家老爷的!你杀了我也没用,你真正的仇人根本不是我,你放了我,我可以帮你,我帮你去杀了真正害文老爷的人,帮你报仇——” 董昌的话起来作用,苏白一听便止住了动作,但却没有收回银针,追问道:“是谁买通了你?” 看着近在咫尺的银针,董昌只得道:“是蒋家,阆州城蒋家!” “...蒋家,果然,果然是他们。”苏白此时面上已没了什么yin沉仇恨,转而有些怔然的样子,像是意料之中,又有些不愿相信,连手中的银针都掉落在了地上。 见苏白不再问话,怔怔地出神,屠林和阮堂对视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屋子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却不想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原本捆着董昌的绳子不知缘何竟突然松脱落下,董昌猛地乍起,一把掐住了苏白是脖子,扯着苏白挡在了自己身前,左手则拿着一柄剃面小刀,抵在苏白颈间。 此时的董昌再不见刚刚的恐惧惶然,露出的半张脸上满是狞笑地大声道:“你们敢动,我就划开他的脖子!都退后!” 董昌刚动,屠林和阮堂就察觉到了,但苏白离董昌太近,他们离董昌却有两三米远,便没能及时拦住他。阮堂虽然马上就举起了十字弓,但董昌躲在苏白的身后,他投鼠忌器,便也不敢轻易shè出。而屠林则是早已将手藏在身后,把手木仓从空间里拿了出来,不过为了不让董昌引起警惕,便没有亮出来。 虽然这qiāng一拿出来,必然瞒不过苏白。但苏白总归帮了他们,听着也是有些不幸过往的人,屠林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苏白死,至于苏白是否会怀疑什么,他却是已想好了理由。 大周朝已有火器大pào,并且十分盛行,而且朝廷鼓励海贸,所以常有不少异国之人来大周经商。他只要同苏白说这qiāng是他从异国之人手里得 分段阅读_第 200 章 便可。 这么近的距离,只要董昌微有露头,他就能一qiāng要了他的命,但屠林一时却没有开qiāng,因为他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了一些喧杂地动静。 没等屠林听清是什么,董昌屋子的外头突然有人大力的砸门,还大声喊道:“大当家,大当家,快醒醒,官府派兵上山了,已经到到了寨门口了,大当家——” 作者有话要说:  唉,开始堕落了...... 第85章 剿匪结束 官府的派兵终于来了, 没想到也和他们一样, 竟也是半夜突然袭上山寨来, 不过如今数个时辰过去,原本夜空中浓重的云层已经飘走, 露出了月亮来,借着月光, 倒也勉强也可以在山林间行走。 相较于屠林等人的意外惊喜,董昌自然是立时就大惊失色, 然而下一刻,他就明白了什么,猩红狠戾的双眼就看向了屠林和阮堂,咬牙切齿地道:“是你们,是你们带来的官兵——” 屠林一笑, 他没有说是,但面上的表情却已说明了一切, 道:“我劝是还是赶快束手就擒为好, 说不定还能留下条命来, 不然......” 说到这的时候,屋子外头也传来了一道和屠林如出一辙的肃声厉喝:“尔等速速放下武器, 顽固抵抗者,一律杀无赦!”随后便是一阵阵喊杀和惨叫声。 董昌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山寨完了。官兵既然已经进了寨子,说明外头的暗哨和巡逻队已经被解决, 山寨里虽然有百余口子人,但除去在山下办事的,外头警戒的,只寨中如今不过六七十口子,又是在睡中被偷袭,必然是抵抗不了那些官兵的。 但董昌不想死。虽然外头那官兵说什么放弃抵抗者不杀,但他却知自己手上人命无数,就算现在不死,将来被抓紧官府里,也是要按罪处死的,所以,他决不能束手就擒。 想到这,他当机立断,一把将苏白朝着屠林和阮堂狠狠推去,而后转身撞开身旁的窗户就跳了出去。他的屋子后头就是寨墙,但无人知晓,他曾在屋后寨墙的一处留了一个十数寸宽窄的墙洞,就掩在杂草之后。 只要从那墙洞而出,便可离开山寨,直往深山中去。虽然深山中多危险,但却也极易藏身,总比就此认命等死的好。 阮堂原本一直举着十字弓对准着董昌,见董昌竟然将苏白朝他们推了过来,怕误伤苏白,忙放下了十字弓,和屠林一起将人接住。 苏白捂着被掐的青紫的喉咙不住的咳嗽,却焦急地道:“不能、咳、不能让他跑了,不然,咳咳,我就没有办法、指正蒋家买凶/杀人了。”说着他还便想要去追董昌。 屠林接住苏白后,见董昌要跑,忙冲到了窗边,就看到董昌从寨墙下一个只能容一个而出的孔洞之中钻了出去,随后转头对阮堂和苏白道:“我去追他,你们留在这里。不要出去,外面正乱着,等官兵叫门再开。” 董昌屋子的大门极为结实,门外叫门的土匪见董昌久不回应,又砸不开大门,只得是离开了。如此阮堂和苏白只要安心藏身在净室之中,等到官兵搜查到这,在打开门言明身份,便可安全无虞了。 说罢屠林也不等二人回答,不再耽搁,当即跳窗而出,朝着董昌离开的方向而去。 就算苏白不说,屠林也是不能任董昌就这么逃走的,自己今日带人毁了他的山寨,董昌又怎么可能不报复他,为了一家人日后的安宁,他也是必须要把那董昌抓住的。 这黑虎山屠林虽然是第一次进,但他前世也曾有过数次的丛林作战经验,倒也不至于晕头转向,他还寻着一些细小的痕迹,如被折断的树枝,被踩烂的草叶等,很容易就确定了董昌逃跑的方向,径直追了上去。 另一边,阮堂在屠林离开后扶着苏白坐在了椅子上,又去外间里倒了茶水给他。虽然他不放心屠林一个人,但屠林既然要他留下,应是有一定的考量,且苏白也需要人照顾,他自然是不会违背屠林的意思。 不多时,正当阮堂和苏白翻看着从董昌床下发现的木箱里的账册和书信的时候,门外便由远而近传来一阵杂乱的脚 分段阅读_第 201 章 步声,还有人大喝道:“一间一间的查,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绝不能让一个土匪逃脱!” 阮堂便同苏白起身,两人走出净室,待打开了门,便看到外头已满是披甲执qiāng的士兵,其中还有一个头戴红缨盔手持长剑的将士,正指挥着士兵到处查看。 阮堂和苏白二人一出来,立刻就被发现了,立时唰唰的qiāng尖刀刃都对准了他们。阮堂忙自报身份,言明自己乃是竹溪村屠家之人,苏白则是不久前被掳上山寨的,二人都并非是这寨中的土匪。 那红盔将士将信将疑,虽然他在出来前的的确是被告知,有那报官之人的家弟夫妻两个,已于前日先行来到匪寨探路,让他们注意些,不要误伤了。但此刻听了阮堂所说,却只见其一不见另一个人,不免心下疑惑,便对阮堂询问。 阮堂便又将董昌如何从他们手中逃跑,屠林独自去追告知了那将士。 一听董昌竟然跑了,那将士不由皱眉。待问了阮堂那董昌何时跑的,往哪里跑的之后,当即便指派了几个属下去追。 而对于阮堂和苏白,他虽然是暂时信了他们的话,但眼下却也不能任由他们在山寨中行走,便让两人还是待在董昌的屋子里,还留下了一个士兵守着。阮堂和苏白自然没有意见,刀剑无眼,若他们在外头乱晃,说不准就会被哪个立功心切的小兵当成了土匪,毕竟也不是人人都知道他们的身份的。 阮堂和苏白这一等,便等了有小半个时辰,然而他没等到屠林,却等来了一个报信的小兵,对他道:“你家夫君已经回来了,正在前头演武场,他有事要你们帮忙,请你们赶快过去。” 阮堂一听立刻惊的站起,顾不得问发生了什么,忙和苏白一起玩演武场赶去。待到了演武场,就见屠林正蹲在一个平躺在地的人的身前,那人穿着一身士兵的服装,但胸口处却已是血红一片,正不住地哀嚎着。身边除了屠林,还围着几个同样的士兵,刚刚同阮堂说话的那位红缨盔的将领也站在一旁,还有一位一身黑蓝戎甲的中年男子,几人脸上俱是一脸沉重的模样。 阮堂和苏白二人走近了才发现,躺在地上的那名士兵的胸前从左肩到右肋下竟是有一条极长的伤疤,此时皮肉外翻,更是深可见骨,还不住的往外流着血。 “屠林——”阮堂忙跑到屠林身边,见屠林身上虽然有些脏污,但却并没有什么破损血迹,便知道他没有受伤,才终于安下心来。 “你来了。”屠林听到声音便转头看向阮堂,还笑了笑,然后对阮堂道:“这人伤的极重,伤口必须缝合,你来协助我。” 阮堂曾经看过屠林给元瑞进行伤口缝合,屠林还给他解释过一些医学原理,所以也是懂得这个,当即点头道:“好。”只是他记得屠林救元瑞的时候,用的缝合工具都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但现在众目睽睽,他总不能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来。 这么想着,阮堂就听到有人对屠林道:“你要的东西都找来了,这是针线。” 阮堂扭头去看,就看到好几个士兵抬了不少东西放到了屠林的身边,有三坛子酒,炭炉,铁锅,木盆,布巾,一桶水,还有筷子、剪刀和针线等物。 屠林看过去,一一扫过那些东西,见的确都是自己刚刚要的,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他拿过了剪刀,又对刚刚说话的人道:“将水烧上,待水沸后把针线丢进水里煮一会儿。” 被吩咐的人当即照做,屠林接着又对周围围着的人道:“拿着火把的人别动,其余的都散开些。”最后则是对苏白道:“麻烦你,将他弄晕吧。”一会无论是清理伤口还是缝合,都必会受到极大的痛苦,晕过去了,也能少受些罪。 苏白点点头,也没有说什么,上前便朝着伤兵刺了一针,伤兵立时眼睛一翻就没声了。一旁举着火把的几个士兵彼此对视一眼,还是有一个人不放心,上前摸了摸同伴的脖子,确定脉搏还在,才松了一口气。 阮堂倒是不必屠林吩咐什么,他一看屠林要的烈酒,就知屠林是想要用这些普通的烈酒代替酒精给伤口消du 分段阅读_第 202 章 ,便将其中一坛酒倒入木盆中,然后将干净的布巾浸了进去。 另一边,屠林拿着剪刀小心的将伤者的上衣剪开,随后接过阮堂浸了酒水的布巾,开始给伤者清理伤口,待一盆烈酒都变成了血红色,伤者的伤处也终于露出白色的皮肉,才停了下来。 正好炉子上的热水已经煮沸一会儿,屠林便将自己的手在烈酒里泡了泡,然后接过阮堂用筷子从沸水中捞出的针线就开始给伤者进行缝合。仲秋夜寒,虽然针线才出沸水,但本就都十分细小,只一见风,便散去了热意。 屠林一开始进行缝合,四周就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虽然那些士兵大多刚刚才砍杀了不少的土匪,但眼睁睁看着细细的缝衣针在人的皮肉里像缝衣服似的穿来刺去,还是让他们忍不住头皮发麻。 好在屠林极为的熟练而迅速,很快就将伤口缝合好了,苏白早已拿来了一些山寨里一直有预备着的治外伤的yào。不过此时屠林的双手已染满了血,便让阮堂将伤口处再次清理下,然后再敷上yào,最后用干净的白布包扎好。 正好刚刚煮过针线的沸水此时正好温热,屠林便直接在锅里洗了洗手。 一旁一直看了全程,哪怕屠林说要散开也没有离开的身着黑蓝戎甲的中年男子见屠林此时终于结束了,才开口问道:“这样就行了?” 屠林站起身,拿着干净的布巾擦手,道:“我也不能保证,不过我看他出血虽然多,但还没有达到致命的程度,只要之后没有发热,再妥善护理,大约还是能保住xing命的。” 哪怕是在医学技术发达的现代,也是有受外伤后不治而死的,更何况他今日进行的这场缝合如此的简陋讲究,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血流尽而亡。 中年男子点点头,虽然屠林没有给他他想要的回答,但神色却也是和缓了许多。土匪杀的杀,抓得抓,虽然己方还是有一些损伤,但至少目前还没有人丢命,已经是比他预想的要好了。 随后中年男子没有再问什么,这倒是有些出乎屠林意料,让他已经准备好了的,解释如何想到要给伤口进行缝合,又缘何要用烈酒清洗伤口的理由都没能说出口。不过想了想,屠林便明白了,这多半是此时伤者还未痊愈,这缝合之术到底有没有用还未可知,问不问此刻便也没什么意义。 黑风寨的清剿已经结束,随后官兵又对整个寨子进行了一遍大搜查,待天亮时一切才终于结束。押着投降而保下命来的剩余土匪,抬着从山寨里查抄出来的财物、伤者和死去的土匪,官兵们便开始下山往凤阳县城返回。屠林和阮堂还有苏白自然也是同行。 而在同行的路上,屠林他们才知,那头戴红缨盔的乃是凤阳驻军卫所里正六品的百户长,名为方征,而那中年男子便是卫所的千户长大人,名为薛敬年,正五品官。因着凤阳县只是个小县城,驻军也不多,只有一个千户所,所以这薛敬年便是最大的头头了。 因着人多物杂,下山和回城路上便耽搁了许多,足足花了五个多时辰,待看到凤阳县城城门,已是傍晚时分了。 赵长平在去了县衙报官之后,就一直守在县衙里等待屠林他们的消息,此时知晓他们终于顺利返回,便忙道城门相接。见屠林和阮堂都平平安安的回来了,才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在往县衙去的时候,才将这两日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屠林。如同之前屠林所安排的那样,他先去找了崔典吏,问出了黑风寨内应的事,在知晓崔典吏与那内应无关之后,便才说出了屠家遭匪之事,请崔典吏帮忙。 抓到了土匪这可是大功劳,崔典吏果然立刻就答应了帮忙,先是带人抓了那内应,又将此事告知了凤阳知县。知县待听了赵长平所报,又审问了蒋彪三人后,便当即当然派人去请凤阳县城外驻军卫所里的将领来,商讨剿匪之事。 黑风寨也算是凤阳县残留多年的du瘤了,以往各任县令都有清剿之意,但黑虎山地形复杂,黑风寨之人盘踞许久,又jiān诈狡猾,便数次以失败告终,后来黑风寨不 分段阅读_第 203 章 再祸乱周边,县衙无可奈何之后,又见其不再惹事,便不再理会。 但如今屠林抓了黑风寨的二当家,还审出了不少黑风寨内部的事,这无疑能让他们剿匪之事多了更多的胜算。加之如今的凤阳县令也是一位果决之人,当即便决意出兵剿匪。只是数兵点将整肃部队花了些时间,便隔了一日才赶到黑虎山。 虽然折腾了几乎一天一夜,但屠林和阮堂都没有这就回家,他们甚至没有去十里香看一看屠安和女儿,就跟着押送土匪的队伍进了县衙,然后将他们从董昌口中问出的,还有李氏亲笔的书信jiāo了上去。 剿匪成功,这可是一件不小的政绩,因此对于亲手抓到了土匪的屠林十分的有好感,当即只查看了那些信件,也不再去审问董昌,就派衙役去李家沟,将李氏,还有屠父、屠文强等人屠家人尽数抓来。 作者有话要说:  便当要大批发啦,谁是第一个领到的呢~ 第86章 斩首流放 在等待李氏及屠家等人未被带到期间, 苏白也向县令状告, 告四年前阆州府城蒋家买通董昌等人, 于阆州城外劫杀文家老爷及随从等五人。 虽然苏白没有像屠林那样拿到李氏亲手书写的信件为证,但只要有那些土匪的证供, 也是可以向蒋家问罪的。 于是县令便提审了董昌,却不想董昌竟是当堂否认, 说自己完全没有杀过什么文老爷,直把苏白气得浑身发抖。好在劫杀之事也不是只董昌一人便能办到, 必有伙同之人,于是就从董昌之下的二当家蒋彪开始,将抓捕到的土匪一一提来,分开审问。 因着县令许了这些土匪只要如实jiāo代,便可戴罪立功减轻刑罚, 所以很快就有人jiāo代了出来,而这个人就是蒋彪。他是黑风寨二当家, 颇得董昌信任, 当初劫杀文家老爷他也是参与了的, 而且还是他亲自同蒋家派来的人接触的,而他到现在, 也还记得那人的模样。 县令当即便命师爷去按蒋彪所说将人画下来,随后便派人去府城蒋家, 将人带来问话。苏白的案子和屠林不同,屠林这里是人证物证齐全,无需再审, 只把人押来便可定罪了,但苏白却只有土匪的口供,便还需得细细详查才是。 不多时,去李家沟的差役便回来了,同时带回了李氏、屠父还有屠文强一家。屠林和阮堂作为原告一直留在大堂上还没走,就见李氏一脸的木然,屠父和屠文强等人则是惊惶不已。 李氏和屠父等人自然也看到了屠林和阮堂,然而没等屠父和屠文强说些什么,李氏竟然猛地推开身旁的屠父,从怀中抄出了一把剪刀直冲着屠林扎去。 虽然李氏的动作十分突然,但屠林一直看着她,又怎么会让她得逞。李氏甚至都没能近屠林的身,就被屠林抬起一脚踹了出去。 屠父本来还想同屠林说些什么,然而这一幕却是让他瞬间脸色涨红,张着嘴巴哑在了当场,如同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原本想要求屠林救命的屠文强见此也说不出求救的话来了。 差役没想到李氏不但通匪,竟然还敢当堂行凶,再也没半点客气,直接狠狠拧住了李氏的胳膊,将人按在地上跪下,就连屠父和屠文强也都被迁怒的挨了几下,至于宋氏母女和屠宇,一个女人和两个小孩,倒是没人为难他们。 堂上县令惊堂木一啪,堂下便安静了下来。 虽然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于是县令郑大人便问道:“李氏,你勾结黑风寨匪首董昌,令其指使蒋彪、黑五、乔兴三人于九月十五这一日yu杀害竹溪村屠家全家,你可认罪?” 李氏还未说话,一旁的屠父就先忙急切地道:“大人,我儿他娘一直在乡下地方,什么黑风寨,根本听都没听过,又怎么会、怎么会勾结杀人呐?大人明察,我们冤枉啊——”虽然已经从押送他们的衙役口中得知,他们被抓是因为李氏通匪,但屠父却觉得这是根本不可能的,而此刻到了堂上,便再也忍不住的辩解喊冤了起来。 而屠文强一听却是猛地转头看向了李氏,满脸的不敢置信,甚至还有一丝的恨意 分段阅读_第 204 章 。他知道李氏不会放过大哥屠林一家,所以这些日子他和媳fu宋氏一直都暗中看着,生怕李氏做了什么牵连到全家,却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而李氏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勾结上了土匪。 屠文强虽然不成器,但也知道通匪是抄家砍头的大罪,若是罪定了,不光李氏活不了,他们全家都要受到牵连,而这,仅仅是为了给已经死了的屠文栋报仇,如此,他又怎么能不恨李氏。 县令郑大人见只屠父喊冤辩解,李氏垂着头一言不发,不由皱了皱眉,随后他便挥挥手,让差役将李氏通匪的信件拿给屠父看,并道:“这是李氏的亲笔信,上头她是为何要杀屠家人,如何告知董昌屠家之事都写的清楚明白,本官可没有冤了她。” 屠父和屠文强连忙拿起书信,一封封的看。李氏的笔迹他们都是认识的,所以看到第一眼便双双难看了脸色。然而看着看着,屠文强便露出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来,而屠父看着那些信,则是瞬间就红了眼睛,双手甚至都开始颤抖起来,却犹自不敢相信信上的内容。 然而屠文强却忍耐不了,扭头冲李氏大喊,“娘,这信上、这信上写的都是真的吗?二哥他,他到底是不是爹的儿子?” 李氏还是一言不发,也一动不动,像是一具死尸一般,不过如今她也的确是已经彻底心死了。屠林还活着,她最后一搏也失败了,终是没能为儿子报仇,通匪之事也被揭发,事已至此,她已是万念俱灰,再无话好说。 然而李氏的沉默在屠父看来却是如同默然一般,被背叛,被戴绿帽子,还养了别的男人和妻子的孩子二十多年,这让的认知让屠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此刻甚至顾不得被李氏牵连背上通匪的罪名。 想到过去二十多年来他对屠文栋的疼爱,想到李氏对他一直的欺骗,想到他为了屠文栋和李氏一直委屈着的亲儿子屠林,想到李氏竟然还要勾结土匪杀害屠林全家,屠父看着李氏,赤红地眼中满是自二人成亲以来从未有过的凶狠和恨意。 他哆嗦着嘴唇,愤怒,悔恨,种种激烈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一时竟让他都有些说不出话来,“你......你......”话未完,屠父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晃了晃,就一头栽倒在地。 屠父的突然晕厥又是出乎众人的意料,虽然因着律法屠父做为通匪之人家属也是要被定罪的,但却也罪不至死,所以县令便让差役将屠父抬下堂去,再找大夫来给他看病。 屠父被抬走了,案子还要继续审理,虽然李氏不说话,但人证物证俱在,她说不说也无妨,只是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何人将那信替李氏送去给黑风寨的董昌的。 虽然李氏和董昌没说,但刚刚他们审问其他的土匪时,却有人jiāo代,数日前来到匪寨给董昌送信的乃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而非是如李氏这般的fu人。 但李氏不说话,屠父又晕过去了,县令便只得是问屠文强一家,问他们可知过去一个月里,李氏曾和什么人接触过,又说只要他们坦白jiāo代,便可酌情减轻他们的处罚。 屠文强当即细细思量起来,不想这时一旁一直沉默着的李氏突然开口了,道:“无需多问,我说就是,是我雇了一个乞丐帮我送信的。” 县令又问:“那乞丐现在何处?” 李氏便道:“通匪是大罪,他拿了我的银子,早已跑了。” 县令不由皱眉。 屠文强看着李氏,却是道:“娘,你连村子都没有出过,哪里去遇到什么乞丐?” “闭嘴!我说是乞丐就是乞丐。”李氏瞪着屠文强,满是凶意和严厉。 屠文强却是苦笑一声,不顾李氏的喝斥,道:“是叔父他们吧,是他们帮你的,我没猜错吧?” 过去这一个月,李氏一直待在家中,只偶尔和村中邻里来往说话,也没见说过什么信件之事,再有就是去伯父村长李成祥家中了几趟,而李成祥的独子,如今便是四十二岁的年纪。 “闭嘴!你给我闭嘴!”李氏此时再不复刚刚死气沉沉的样子,歇斯底里的对屠文强 分段阅读_第 205 章 喊着,还挣扎着,想要朝屠文强冲过来,然而她这幅模样,却是让在场人都已明白了什么。 县令当即便对屠文强问道:“你叔公是谁?家住在何处?” 屠文强看了李氏最后一眼,便扭回头,语气平静地道:“我叔公便是李家沟的前任村长李成祥,家就在李家沟之中。” 县令点点头,马上就再次派人去李家沟,不想等差役回来,却只带回了李成祥和儿媳周氏、孙子李朗及孙媳和曾孙五人,其子李耀祖竟是没有抓到。想来多半是看到差役抓捕李氏等人,知晓事情败露,就提前逃跑了。 不过,虽然李耀祖跑了,但他的父亲妻儿都在,县令便挨个审问。一开始李成祥等人都无人坦白,最后县令便动了杖刑,李成祥挨了几棍子,但却始终咬着牙直到被打晕过去都没松口。见此县令便让差役拉了李耀祖的儿子李朗到堂外用刑,这下李耀祖的妻子周氏扛不住了,她可以不顾公公李成祥,却不能不顾自己的儿子,于是忙将李耀祖的藏身之地jiāo代了出来。 原来李耀祖并没有逃跑到太远的地方,他甚至还在李家沟之中,只是却是在李家沟旧址处,屠林一家曾经住过的屠家老房里躲藏着。于是差役们便只得第三次又往李家沟而去。 这样来回的折腾,差役们都有了不少的怨怒气,于是等他们顺利的抓到李耀祖,并将人带到县衙之时,李耀祖已是鼻青脸肿,显然挨了不少收拾,而差役们一句李耀祖试图逃跑便解释了过去。 李耀祖逃跑在先,被带到大堂上后又有黑风寨的土匪指认,已经再无可辩解。而李耀祖也知自己在劫难逃,为保家人,便只说是自己代李氏去黑风寨送信,家人并不知晓此事,且他只是帮忙送信,李氏要干什么,信上写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因着李氏也配合他的说话,将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自认一切都是她一个人计划安排的,与他人无干,且也的确没有证据证明李成祥和李耀祖同李氏合谋,如此这谋杀的罪名便与李成祥和李耀祖无关了。 事已至此,李氏通匪并谋害屠林一家的经过便基本明了,因着涉案之人都已到案,且人证物证俱全,已无需再审,县令便依律当堂开始宣判。 李氏私通土匪、谋害人命,两罪并罚,判处斩立决,其家眷等人,因认罪态度良好,且于审案有功,便只判处查抄家产,不予羁押。 李耀祖私通土匪,逃逸拒捕,两罪并罚,判处流放西疆,其家眷等人犯窝藏包庇罪,按律应判处监/禁三年,但其妻周氏主动坦白,算是戴罪立功,便特赦免于处罚,只李成祥以及李朗两人收押入牢,另家产也全部查抄。 至于董昌和蒋彪等土匪,还有其他的案件涉及其中,便只先定了罪,待所有案件皆已审明后再一并惩处。 不过因着通匪和谋杀都是大案,虽然县令已有了判决,但还需上报京城刑部,待通过审核得到允许的批示后,才能执行刑罚。凤阳距京千里之遥,来往需要数月的功夫,如此倒是让李氏可以多活几个月。不过马上就要入冬了,县衙的大牢屠林虽然没进过,但也知是绝对不好待的,李氏年纪不小一介fu孺,这多出来的几个月对她来说,反倒是煎熬。 事到如今,一切终于尘埃落定,屠林和阮堂向县令郑大人告辞后,便准备同赵长平一起去十里香接屠安和女儿回家。不想县令却拦了他们一拦,而后竟是让差役给了他们五百两银子。 虽然近些年官府不再理会黑风寨,但早年间黑风寨最为猖狂之时,县衙曾发了悬赏文书,言明无论是抓到土匪还是上报有土匪的消息者,都可得到奖赏。 屠林先是抓到了三个土匪,后来更是连匪首董昌都抓住了,这次剿匪成功屠林说是最大的功劳一点都不为过,所以县令便拿出了这五百两银子作为奖赏给了屠林。虽然五百两委实不少,但和从匪寨里查抄出来的财物相比,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这些银子来的光明正大清清白白,屠林得的坦dàng无愧,当即便接了下来,又谢过了县令郑大人。毕竟那悬赏之事已 分段阅读_第 206 章 过去了数年,若是县令不说,他们也是不会知道的。 拿了银子,就再没屠林他们什么事了,屠林三人便再次同县令郑大人告辞。而后正准备离开之时,一个差役突然来同县令禀报,说李成祥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果真没人猜出来,便当大批发第一个领取了是李成祥哦,他也没少祸害过屠林他们呢~ 第87章 回家 屠林和阮堂随剿匪官兵回到凤阳县城的时候已是傍晚, 在县衙里审理李氏一案又花了不少时间, 等他们从县衙里出来,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而且因着时辰太晚, 城门也已经关了,屠林和阮堂便打算在十里香暂宿一晚。 等随赵长平到了十里香, 还隔着一段距离,他们便看到了屠新梅还有元瑞等人正提着灯笼在十里香门口等候, 也不知已等了多久。 虽然之前屠林和阮堂随着剿匪的官兵进城时正好路过十里香门口,屠新梅已知两人都十分安好,但此刻看到几人终于回来了,还是十分的激动。 “总算回来了,太好了。”屠新梅不等屠林等人走进, 便忙迎了上去,看看屠林又看看阮堂, 见二人虽然气色还好, 但形容衣着还是不免有些狼狈, 不禁还是红了眼眶,道:“这两日可是辛苦了, 快进屋吧,热水和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先洗漱一下,再好好吃一顿。”说着就一手一个拉着屠林和阮堂进了酒楼里。 待先看过了屠安和女儿一眼后,屠林和阮堂才去了屠新梅给他们已经收拾好的房间里, 准备沐浴更衣。他们是夫妻,也没什么可避讳的,便共用了一个大浴桶来洗澡。 自从阮堂的肚子过了六个月后,屠林就不再碰阮堂,等生产后到女儿满月期间,阮堂要休养身体,屠林自然也不会折腾他,到如今两人已有三个多月没有行过房了。此时同阮堂共浴,目之所及便是阮堂好看的身子,更是时不时肌肤相触,屠林便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拿过浴桶旁木架上的手巾,屠林凑近阮堂,柔声道:“阿堂,我帮你擦背吧?” “好。”两人以前也一起洗过澡,互相擦背也是经常,阮堂并没有多想什么,说罢便转过身趴伏在浴桶上,将后背露了出来。 而屠林的视线却是只在他白皙紧致地脊背上停留了片刻,便一路向下落到了隐在水中的窄瘦腰身和那饱满的浑圆之上,口干地咽了咽口水。不过他倒是没有食言,很快就给阮堂擦起背来,只是身下却是贴上了阮堂的身体,不着痕迹的轻蹭起来。 屠林和阮堂从昨天半夜一直到此时,都没有片刻的歇息,阮堂之前还好,此刻心神放松下便渐渐有些昏昏yu睡,也没察觉到屠林动作。 “这样行吗?要不要再重一些?”屠林边擦,便对阮堂问自己的力道合不合适,不想半响却没听到阮堂回答。 他抬头一看,才发现阮堂竟然睡着了,不由一怔,随即便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然后稍稍往后撤了自己的身子。阮堂都累成了这样,他又怎么舍得再折腾他,最后就只得是将手伸入水中摸了一把,算是解馋,便罢了。 虽然阮堂累极,但却也不能一直在浴桶里睡。所以等屠林给两人都洗完后,就用干松柔软的毯子将人包好,直接抱到了隔壁的卧室中。虽然屠新梅也给两人准备了衣服,但屠林怕把阮堂吵醒,也就没给他穿。 待安置好阮堂后,屠林才自己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离开屋子去找屠新梅和赵长平了。见只他一个而不见阮堂,屠新梅自然是要问的,屠林便解释了一下。 知道阮堂是累的睡着了,而不是有什么别的不好,屠新梅才放下心来。左右酒楼里最不缺的就是饭菜,边等阮堂醒了再吃也是可以的,现下还是让他好好休息为好。 县衙发生的一切,赵长平是从头看到尾的,在屠林和阮堂沐浴期间已经告诉了屠新梅,但屠林和阮堂在黑虎山发生了什么,他们却是不知的,屠林便边吃,边给他们简单了说了说。 虽然屠林说得时候隐去了一些惊险的部分,但屠新梅还是不由一脸的后怕,边听边念叨着菩萨保佑菩萨 分段阅读_第 207 章 保佑什么的。 只是说着说着,屠新梅就又骂了起来,而骂的人自然就是李氏了,若不是她兴风作浪,屠林他们又怎么用得着去遭那些罪。好在李氏如今已经恶有恶报,被判了斩立决,以后再也不能祸害屠林他们了。 而说到李氏,就不由得又想起了屠文栋和屠文强等人。虽然屠新梅因着屠林的关系憎恨李氏,同李氏的几个孩子关系也都不亲近,但却也没有什么仇恨。直到后来屠文栋是屠宇亲父的事实被揭发,屠新梅才也厌恶起了屠文栋,而屠文强虽然一开始有些迁怒,但得知了他曾帮过屠林,便对他反而有了些好感。 如今因着屠文栋竟是李氏和匪首所生之事,不但将屠父气得中了风,还连累整个屠家都被抄了家,屠文强一家以后还不知要如何生活,屠新梅更是有些同情起屠文强来。 屠林听出了屠新梅想要帮屠文强一把的意思,也能够理解。毕竟再怎么说屠文强也是他们的亲弟弟,且也曾多次给他帮过忙,尤其今日在公堂之上,若不是屠文强,只怕李成祥一家便会逃脱罪责了,所以哪怕屠新梅不说,屠林也是有补偿屠文强的打算的。 屠新梅见屠林和她的想法一样,便当即商讨起该如何帮屠文强,又让屠林去找屠文强时叫上她一起,屠父病了,她作为女儿也理应去看一看。屠林自然点头应允。 说话间,屠林便吃得差不多了。屠新梅也就不再多说,让他赶紧回房休息。屠林此时也是感觉到有些疲惫了的,便同屠新梅和赵长平说了一声,就回房了。 阮堂还睡得正熟,屠林进屋后就放轻了手脚,待将衣服脱得一件不剩后,才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抱着阮堂温热柔软的身子,屠林满足的闭上了眼睛,很快地也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次日天色大亮之时,阮堂先屠林一步醒了过来,不过因着屠林睡梦中还将他抱得很紧,怕吵醒屠林,便没敢动弹,就陪着屠林一直躺着。 又不多时后,屠林才也醒了过来,一睁眼就对上了阮堂清亮的双眼,正含着笑意地看着他,不由心中一动,就亲了上去,随后更是一个翻身,就将人压在了身下。憋了三个月的火,如今终于可以好好释放一下了。于是,待到二人终于出门,已是日上三竿之时了。 虽然屠新梅和他们一向亲厚,但在别人家里这般胡闹,还是让阮堂十分的不好意思,也有些恼了屠林。好在屠新梅和赵长平等人没有多想,只觉得他们必是累坏了,多睡会也是应该的,这才让阮堂好受了许多。 离家了三天,如今也该是回去了,屠新梅也没有多留屠林和阮堂,等他们吃过饭后,便已帮他们将东西收拾好,送到了马车上。屠林和阮堂就带着屠安、女儿还有ru娘祁氏一起回了竹溪村。 至于元瑞、刘宝和王福三人,原本这几天里也是一直待在十里香的,不过如今土匪的威胁已经没有了,所以早上城门一开,三人便先回了竹溪村。 等屠林他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元瑞三人就已经将屋里院外全部都外清洗打扫了一遍,满月礼那日留下的杯盘狼藉也已都清洗规整好,还有饿了三天都饿瘦了一圈的猪样等牲口也都喂饱,已老老实实不再闹腾了。 刘宝和王福虽然来家中时间不长,但一直勤快妥帖,又本分踏实,屠林还是很满意的,而元瑞虽然不算是他们家的人,但一直以来也都很是尽心尽力,他心中也是都记着的。想到过去几日他们跟着担惊受怕的不少,便给三人放了一假,又每人给了二两银子,让他们好好休息放松放松,也算是奖赏了。 而屠林和阮堂这一天也没干什么,就在家中,好好陪了屠安和女儿一天。之前屠林为了以防万一,不仅家中他们没有留一个人,县城的铺子也关门了,还去学院给屠安请了几天假。不过怕屠安害怕,所以什么土匪的事没有同他说,只说屠林和阮堂有事要离开几天,让他去屠新梅家住几日。 屠新梅和赵长平也知这些事是不能让小孩子知道的,所以说话时便都避着屠安他们,几个孩子里,也就大一些的赵秀 分段阅读_第 208 章 秀知晓这件事,还是在屠林和阮堂从黑虎山回来之后才被屠新梅告知的。而如今虽然一切都过去了,但屠安还太小,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屠林便也还是没有告诉他的打算。 在家中休息了一整天好,次日,屠林便载着屠安进了城。待送了屠安去学院,他就去了铺子里,为重新开张最准备。家中,刘宝和王福也开始继续做肥皂了,元瑞依旧负责饲养牲口,阮堂则主要是看着女儿,以及算账记录什么的,一切又回到了往日的平静。 两日后,屠林让刘宝去给铺子里送肥皂时顺便去趟十里香,告知屠新梅,他打算明日去李家沟找屠文强。等刘宝回来,便带回来屠新梅的回信,她到时会回竹溪村,同屠林一起去。于是次日早饭后,屠林就在家中等待,待不久后屠新梅如约而至,两人才一起去了李家沟。 屠林和屠新梅的出现,让李家沟的人都十分的意外,但却无一人上前来同他们搭话。二人也乐得清净,也就一个人没理,径直往屠家而去。不想到了屠家,叫开门后,来开门的竟是屠文强的妻子宋氏,而不见屠文强。 屠林自然要问,随后才知,屠文强不久前就上山去了。原本屠林以为屠文强是上山砍柴什么的,不想宋氏却告诉他,屠文强上山是去找地方埋葬李氏了。 原来竟是县衙前日派了人来,说李氏在被压入大牢的次日晚上人就没了,通知屠文强去领尸。虽然李氏做下不少恶事,但如今人已死了,屠文强作为儿子总要好好将人安葬了。 却不想因着李氏勾结土匪、谋害继子、甚至与土匪苟合生下私生子之事传扬开来,让李家沟全村的名声都坏了,还牵连了不少人家。就这两日,就有两家早已定了亲的人家被退了亲,还有李氏一族一个已经外嫁的女儿也被夫家休了回来。如此,李家沟的人可谓是恨极了李氏,竟是不许屠文强将李氏葬在李家沟的坟地之中。 屠文强一人如何抗衡的了全村人,最后没办法,就只得上了山,打算将李氏葬在山上。不仅如此,村里人不光恨李氏,也迁怒上了屠家,若不是屠文强搬出了屠林来,只怕屠家的祖坟也都要被他们给掘了。 听到这,屠林和屠新梅才双双皱起了眉,李氏埋在哪他们不管,但屠家祖坟里还葬着两人的祖父母,还有母亲纪氏呢。而屠林的名头能镇得住村里人一时,却镇不住一世,且他们离着又远,保不齐就会有那胆大包天的。如此,唯一可以一劳永逸的,便只有迁坟了。 只是迁坟不是小事,迁往哪里,什么时辰迁,都很有讲究,不是嫩个一蹴而就的事,眼下屠林和屠新梅就只商定了此事,待见过屠文强后,再去寻人安排。 第88章 一波才平 屠文强是早上天不亮就上了山的, 待屠林和屠新梅到了屠家后不久, 他就回来了, 只是却是一副鼻青脸肿,走路一拐一拐的模样。见此, 屠林无需多问,便已猜出来。李家沟村民怨恨李氏, 但李氏已死,他们心中的怨气自然就撒到李氏的儿子屠文强身上。 虽然屠文强不愿说这些, 但宋氏却是忍不住都哭着说了出来,也的确如屠林所猜的那样。村里的人因为李氏的缘故对他们一家都恨上了,常有人在门外咒骂不说,家门口还被人泼了粪水,更是一出门就有人朝他们丢石头丢泥巴, 屠文强打都不知挨了不少,比之前因着李秀才的死而被全村人排斥的屠林还要凄惨。 屠林对李家沟村民的德xing早有体会, 所以得知屠文强的遭遇倒是并不感到意外, 他还没忘了这次来的目的, 于是就从怀中掏出了两张纸,对屠文强道:“这两张, 一张是县城西支巷里一座带门面的一进小院的房契,是我和大姐合买的, 另一张是十亩田地的地契,是我早前买下的,也在县城附近。有这十亩田地, 也够你们一家人日后的吃用,至于那房子,你们愿意搬去就搬去,不愿意或卖或租都随你们。” “大哥,你这是......”屠林和屠新梅的到来就很让屠文强意外的,他更是怎么都没想到屠林竟还又给他送房子又送田地的,这让他不敢 分段阅读_第 209 章 信的同时,也控制不住地一下子就流出了眼泪来。 屠新梅见状不由叹了口气,她从屠林手里拿过那两张契书放到了屠文强手里,道:“你过去虽然不成器些,但好歹心里是好的,不曾跟着李氏作恶,反而还受了她不少牵连,也是可怜。总归咱们姐弟一场,你如今日子过不下去了,帮一把也是应该的,拿着吧。” “姐——”屠文强只觉得这些日子以来强压在心中的担心、恐惧、委屈再也忍耐不住,全都涌了上来,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抓着屠新梅就嚎啕大哭起来,宋氏抱着女儿和屠宇,三人也都哭了起来。 屠新梅心软,本就可怜屠文强,此时见他们一家哭得如此凄惨,不由也掉了泪。 等了好一会儿,见这一帮人还哭个没完了,屠林不耐烦了,他一把将屠文强拽了起来,道:“男儿流血不流泪,你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没完没了像个什么样子。” 屠文强被屠林训斥了,心里却反而舒坦的不行,如今得了屠林和屠新梅送来的救济,知道一家人日后生活有指望了,哪怕天天被屠林骂,他也是乐意的。 屠林这一骂,不光屠文强听到了,屠宇也听到了,竟也忙擦擦脸上的泪,紧咬着嘴唇,小心觑着屠林的脸色,不敢再哭。 想到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见到这当了几天的便宜儿子只几次,却每一次都变了个模样,屠林不由心中叹气。 屠文强顺着屠林的目光也看向了屠宇,面上便不由有些不安,他踌躇了片刻,还是对屠林道:“大哥,我知道二哥从前对不起你,但小宇这孩子还小,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 听出了屠文强话里的意思,屠林不由挑了挑眉,没好气地道:“我还不至于跟个孩子计较。” 屠文强这才露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讨好的笑笑,道:“我知道大哥心胸宽广,是我小人之心了,大哥莫怪。” 屠林却又对屠文强问道:“屠宇到底不是你亲生的,你也愿意养着他?” 屠文强便看向了因着屠林的话而露出不安惶然神色的屠宇,道:“我与二哥兄弟一场,小宇他虽然不是我的儿子,但却是二哥唯一的儿子,也是我的亲侄子,他又叫我一声爹,我养他也是应该的。” 屠林能够听出屠文强说的是真心话,尤其刚刚为了维护屠宇,甚至还不怕得罪自己,倒是让他没想到屠文强还有这份心胸。不过屠宇跟着他,却也是要比跟着屠文栋强上许多。毕竟若是当初真的认回了屠文栋,只怕如今屠宇便得背着土匪之后的名声,这一辈子也就毁了,如此看来,屠宇倒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屠家已经被抄了家,家中如今可以说一贫如洗,如果不是屠文强妻子宋氏的娘家接济了些,只怕这两日连饭都吃不上。所以除了那两张契书外,屠林和屠新梅还给他们带来了些粮食衣物,让他们可以用来度日。 虽然屠文强已经决定搬去屠林和屠新梅给他们买的那座房子里,但因着迁坟之事还需要几日的时间,便暂歇再在村子里待几日,等迁坟事了,再搬走。好在如今屠林和屠新梅的到来,让村里人知道屠文强并不是孤苦无助的,他们畏惧屠林,以后屠文强的日子便能好过些。 该说得都说了,屠新梅也看过了屠父,两人便打算回去了。屠林先送屠新梅回了十里香,待回到竹溪村后就去找了村长孙金来,说了想要将屠家祖坟迁到竹溪村里来。 孙金来一听就为难的皱起了眉,没有马上答应屠林,不过当屠林说迁坟的只是屠家的人,李氏不在其内,这才舒展了眉头,应允了下来。李氏如今可以说是臭名远扬了,虽然屠林如今很有本事,他也不得不为整个村子着想,但若是没有李氏,只有屠家人,那便没什么关系了。 同孙金来说好后,屠林就去找了一个风水先生来,让其在竹溪村的后山里找了一块地方,最后又算了个吉利的时辰,才雇了几个力夫再次去了趟李家沟,将屠家祖辈的棺材都挖了出来,运到了竹溪村新的坟地里重新埋葬了。 迁坟事后,屠文强一家也从李家沟搬了出 分段阅读_第 210 章 来,住进了屠林和屠新梅给他们买的县城的房子里。屠父原有一手祖传的篾匠手艺,也曾教过屠文强,只是屠文强过去好吃懒做的,从不用心学,也不用心做。但如今一家人都要靠他养活了,他自然不能再像过去那般不懂事,就重新拾起了家传的手艺,正好房子还有个小门面,就做些竹席竹篮什么摆出来卖,也算是个进项。 屠文强心知他能有安生日子过,都是托了屠林和屠新梅的福,所以心中一直很感激,但他却很知道分寸,从不在外打着屠林或屠新梅的旗号做些什么,甚至都不曾告诉过任何人他同屠林以及屠新梅的关系,只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如此让屠林和屠新梅对他越发的有好感。 后来屠林和屠新梅也都来照顾他的生意,买些精致的竹篮、竹匣什么的,装肥皂和外送的菜肴,让他的生意越做越好,后来还雇了个小伙计,成了个小老板。虽然还比不得屠林和屠新梅,但日子过得也很是富足而安稳。此是后话不提。 ...... 在数日前的女儿满月礼上,屠林曾对来参礼的宾客应出去了不少的水果罐头,彼时家中虽然就有着不少已经做好的,但满月礼上用去了不少,剩下的已远远不够,所以还需得做新的才是。 眼下土匪事了,家中其他事也都用不着屠林了,屠林便开始在后跨院里做罐头,而做罐头用的水果,有一部分是空间里之前已采买好的,还有一部分则是屠林又去买来一批时令鲜果,如此也可以掩人耳目。 这一日快到正午的时候,阮堂来叫屠林吃饭,屠林应了一声,却还是又等大锅里的水沸腾了一会儿,才将灶火熄灭,然后将锅中煮了好一会儿的坛子拿了出来,倒扣着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等待晾干,便出了后跨院,往后院正房去。 不想才一进门,就听到屋外传来元瑞焦急的大叫声,“屠叔,屠叔不好了,刘宝不见了——” 屠林一听就皱起了眉,他转身出门,阮堂也听到了元瑞的声音,跟着屠林一起出了门。 元瑞正好也已跑到了正房门前,王福也同他一起,两人俱是一脸急切不安的样子。 阮堂便对他们二人道:“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元瑞就道:“我刚刚去皂房叫刘宝吃饭,但却没见到人,然后就去了他和王福的住处,结果也没有找到。我就问王福,王福同我说刘宝一早就去县城李记杂货铺买火碱去了,我去骡棚一看,骡车的确不在。但县城同村子往返都用不了一个时辰,刘宝不应该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他不是会胡来的人,以前也从来没有这样过。屠叔,刘宝一定是出事了!” 王福也道,却是带着哭腔,“都是我不好,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这个时候生病,只知道在屋子里躺着,都没发现刘宝哥一直没回来,现在都好几个时辰过去了,刘宝哥还不知道如何了,都是我的错——” 若是他没生病,同刘宝一块在皂房里做肥皂,刘宝晚归他一定早早就发现了,也能早点去找人,不至于现在生死都不知道。王福虽然只和刘宝相处了几个月,但刘宝大他一岁,对他一向照顾,他也是把刘宝当哥的,眼下刘宝不见了,他心中又是担心又是自责,忍不住就掉起了眼泪。 屠林想了想,却是对元瑞问道:“刘宝的东西还在不在?” 元瑞当即点头道:“东西还在,我发现刘宝从早上离开就一直没回来后,就去他的屋子里查看,结果他的东西都在,还有银钱,什么都没少。”他也是因为这样,他才觉得刘宝一定是出了事,而不是逃跑了。 屠林点点头,没再多问,但眼中的疑虑却是未消。虽然刘宝自从进了屠家后,做事一向勤勉稳妥,让他很是满意,但刘宝失踪,他却不能不考虑到所有的可能xing。 固然许是出了什么意外,或是被人抓走,但也有可能是故意逃走了。至于东西和银钱都没带走,则是为了防止引起怀疑而故意为之,不过眼下见不到人,也没有任何线索,说什么都为时尚早,便还是得先将人找到才是。 于是屠林就对元瑞道:“你 分段阅读_第 211 章 这就去画两张刘宝的画像,随后同我一起进城。” 元瑞当即应了一声,他房里也有笔墨纸砚,就忙回去画了。王福也想一起去找刘宝,但他病还没有好,屠林就没同意。至于阮堂倒是没有要跟着同去,虽然他也担心刘宝,但也相信屠林,且家中也不能只剩下女儿还有ru娘以及王福一个病患,便留在了家中等待。 之前抓到蒋彪三人时,屠林和阮堂还得到了他们的马匹,后来这三匹马也没有上jiāo官府,自己留了下来。因为着急着找刘宝,所以屠林和元瑞就决定骑马去县城。 等进城后,他们先去了一趟李家杂货铺。因着屠林他们常在这家杂货铺买火碱,掌柜同他们已经很熟识了,见屠林来,便很是热情的招呼。 屠林便问掌柜今日可有见过刘宝来,掌柜虽然不解屠林为何如此问,但还是如实答复,说刘宝辰初时来过,买了十斤火碱,随后就离开了。 屠林听了,心中不由一沉。刘宝还来买火碱,说明他是没有要逃跑的,但这对屠林来说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若刘宝真的只是一个背主的下人,就只直接报官即可,但如今证实了刘宝没有叛逃,那么他不是出了意外就是被人掳走了,而无论是这两种可能中的哪一种,刘宝眼下的情况都不容乐观。 第89章 刘宝回家 从杂货铺出来, 屠林和元瑞就兵分两路, 元瑞去县城的各大yào铺、医馆, 看刘宝是不是出了意外伤着了,屠林则是拿着画像, 沿着城门到杂货铺的路线,询问过路的行人, 还有沿途的店铺、摊贩,看看有没有人见到过刘宝, 或者是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发生。 至于报官,屠林也是想过,但在现代还有失踪二十四小时才会受理,这里的官府也是差不多的,如今刘宝才不见了半日, 且也没有什么迹象表明他出了事,官府多半不会理会, 所以如今就只能他们自己先找着。 但令屠林失望也更加担心的是, 元瑞在县城的yào铺、医馆里都没有找到刘宝, 如此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刘宝是被人抓去了, 但他询问了不少人得到的信息却是刘宝最后架着骡车出城去了。 县城外便是宽阔的官道,官道两侧则是阡陌纵横的农田, 虽然一望无际平坦辽阔,但却也人烟稀少,便是想问人也找不到人问了。但虽是如此, 屠林和元瑞两人还是不曾放弃寻找刘宝,他们就又开始沿着官道继续搜寻。 官道上倒是有不少车辙痕迹,但屠林家的骡车都是从车马行买的最普遍的样式,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记,便也分辨不出什么来。除了官道之上,道路两旁的杂草从里两人也都拨开细细查找,期望着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不多时,屠林突然听到了元瑞的一声惊呼,“屠叔,这里有个人!” 元瑞和屠林是一左一右分别在官道两侧搜寻的,屠林闻言,便快步走了过去,待看到在官道下草丛中蜷缩着的人的脸时,不由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元瑞见屠林如此表情,却是有些意外,道:“屠叔,你认识这个人?” 屠林点点头,他的确认识,因为元瑞发现的人,不是别人,正曾在黑风寨中助他和阮堂行事良多的苏白。不过自回到凤阳县城那一日后,他和阮堂因为李氏一案了结,就离开了县衙,苏白则是作为文家一案及黑风寨涉案之人,暂时留在了县衙里。 那时他们也曾对苏白说过,若是有所需要,可以来找他们,还给苏白留了他们的地址,只是苏白一直都没有出现过,却不想今日,竟在路边的草丛里发现了他。 屠林不知道苏白发生了什么,探了探他的脉搏虽然有些弱,但还是跳动着的,身上看着也没有什么外伤,只是额头烫的厉害,叫了两声,人能听到声音,只是意识很模糊,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见此,屠林便对元瑞道:“去把马牵来,我送他去县城医馆。”他空间里虽然有不少yào,但眼下也不知苏白是什么病症,也就不能乱用yào,还是得先请大夫看过才行。 元瑞应了一声转身就去牵马,屠林则是扶起了苏白,不想这时苏白突然开口了 分段阅读_第 212 章 ,很是艰难虚弱地道:“......不去、县、城,不去......”说着还想要挣开屠林。 屠林不由皱了皱眉,他想了想,还是将苏白扶上了马背,然后对元瑞道:“你带苏白去李庄找住在那的老大夫给他诊治一下,等看完了病,就将人送回家里。” 刘宝是还要继续找的,但苏白也不能不管,如此就只能分开行事了。至于苏白不愿去县城,屠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不能不顾他的意愿,左右又不是只有县城里才有能看病的大夫,找别处的大夫也是一样。 元瑞虽然小苏白几岁,但他长得高壮又结实,如今苏白病弱无力,两人共乘一匹马,元瑞倒也能扶得住他,也驾得住马,很快便带着苏白往李庄去了。 屠林则是继续沿着官道搜寻,只是搜寻了许久之后,眼看都到了通往竹溪村的小道之时,却始终没有找到和刘宝有关的任何线索。 就在屠林一筹莫展,心中越发担忧刘宝的处境之际,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循声看去,就见元瑞骑在马上向他快速奔来。虽然离着还远,但屠林还是能看到,元瑞的脸上竟是带着喜色的。 而事实证明,屠林没有看错,元瑞没等马停住,便在马上对屠林大声喊道:“屠叔,刘宝找到了,他还活着,他回家了——” 屠林顾不得多问,当即翻身上马,朝家中而去。元瑞也调转马头,跟了上去。 到了家中,屠林径直去了前跨院里刘宝和王福住的屋子,一进屋,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yào味。刘宝躺在床上,额头、半张脸,还有肩膀胸前,以及双手上都裹着厚厚的白布。 一见屠林来了,知晓屠林一直在外寻找自己,刘宝当即就要起身。而没等屠林过去,床边才给刘宝包扎好伤口的阮堂就忙将人按回了床上,道:“别乱动,小心碰到伤处。” “怎么样,伤的重不重?”屠林走到床边看着刘宝,问的却是阮堂。 阮堂摇摇头,微微蹙着眉头,对屠林道:“身上还好,都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到脏腑,但是两只手上的烫伤有些严重。” 屠林点点头,面上神色不变,心里却稍稍松了一口气。虽然刘宝伤的不轻,但总归xing命还在,而身上的伤也都是能够养好的伤,只是需要多养些时间,如此却是比他之前的预想要好多了。 刘宝的伤也是看着严重,但并没有伤到根本,意识还很清楚,也能够说话,所以虽然屠林想让他先休息休息,回头再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但刘宝却表示自己无碍,当即便将自己经历的一切说了出来。 就如之前王福所说的那样,今日早上的时候,刘宝吃过早饭就赶着骡车进了县城,去熟识的李记杂货铺买火碱,买好之后他也没有再去做别的什么,直接就离开了县城。却不想在出了县城不久之后,就被一伙人拦了下来。 那伙人二话不说,上来就要抓他。虽然他跟着屠林练了一些功夫,但到底时日不长,且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还是被打晕了。而当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地方,身上也被绑住了。抓了他的那伙人也在,其中还有一个穿青衫的中年男子,却是第一次见。 无缘无故被抓了,刘宝自然要问缘由,却不想那伙人竟是什么都没说,上来就又把他打了一顿。就在刘宝以为自己会被活生生打死的时候,那中年男人才制止了那伙人,然后就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目的,让刘宝说出肥皂的配方。 刘宝自然不能就这么将肥皂的配方说出去,就辩解是自己只是个下人,只是做些打杂的事,不知道什么配方。但那中年男人却不信,只说他们早已都调查清楚了,屠家的肥皂都是刘宝和王福两人做的,配方自然是再清楚不过,劝刘宝老实的将肥皂配方说出来,不然有他的苦头吃。 见那中年男人连王福的名字都知道了,刘宝就知自己轻易糊弄不过去了,但却还是没有松口,只做出一副被威胁到很是畏惧,但又不敢说出肥皂配方,怕被主家处置的两难模样来。 而那中年男人见他如此,便向他保证,只要他将知 分段阅读_第 213 章 道的都说出来,他就不但给刘宝一百两银子,还会帮他改名换姓,如此刘宝以后就能脱离奴籍,堂堂正正的活着了。 刘宝当即表现出心动的模样,但还是犹豫了一会儿,又再三让中年男人发誓保证后,才将肥皂的配方告诉了中年男人。不过虽然刘宝说了,但中年男子却没有马上给他松了绑,而是在之后命人去按着刘宝所说,买来板油和火碱等材料,打算直接当场验证刘宝说的是真是假。 趁着那些人去准备而有些疏于看守的时候,刘宝趁机用屠林教给他的法子弄松了捆绑自己的绳子。但守着他的人太多,他身上又带着伤,就暂时没有逃跑。等中年男人指使收下架起锅灶,开始熬板油的时候,刘宝才突然乍起。 他趁那些人不防,冲到了猪油锅旁边,一把抢过了勺子后,将从锅里舀出融化的猪油,一勺勺就朝着中年男人一伙人的脸上、身上泼去。猪油灼热滚烫,片刻就渗透进衣服里,碰到了人的皮肉,发出滋滋的声音,直烫的那伙人惨叫连连,满地打滚。 虽然泼猪油的时候,刘宝的双手也不可避免被烫到,但和xing命相比,也就算不了什么了。只是锅中猪油不多,待已没有了什么之后,刘宝最后一脚将猪油锅连锅带灶踹翻,随后他跑出了屋子,抢了一匹那伙人拴在树下的马匹后,就逃了出来。 他不知道那伙人将他带到了哪里,逃出来后,就只照着一个方向狂奔,幸运的是他没有走错方向,很快就发现了官道,并顺着官道终于回到了家中。 一口气将自己经历的一切都说完,刘宝看着屠林,最后面上难掩忐忑地说道:“......虽然,我告诉那些人的油脂和碱水的比例是错的,但那些人若是相信肥皂的确是用猪油和火碱所制成,那多试验几次,便也能知道正确的比例,所以......所以肥皂的方子.......” 虽然之前屠林就已经jiāo代过他们,但事情真的发生了,他真的那么做了,此刻面对屠林,在不知道屠林到底是什么反应之前,他还是难以心安。 屠林看出了刘宝的不安,便对他安抚的笑了笑,道:“没关系,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嘱咐你的,你都记得,也都做到了,最后才能自己救了自己,这样就足够了。” 见屠林不但没有怪罪他泄露了肥皂的方子,反而还安慰甚至夸赞自己,刘宝一直提着的心这才彻底地落了下来,只是眼眶却是瞬间就红了的。 屠林知道有很多人觊觎自家的肥皂方子,之前的几月里,就有不少人找上了门来,或卖或讨,或威bi或利诱,但都被他挡了回去。他也猜到可能有的人不愿放弃,会对他家里的人下手。但他却不能永远不让家里人出门,所以便提前做了许多准备。 除了对元瑞三人各种的格斗、体能的训练外,他还告知了三人,若是哪一天真的遇到了什么人,那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若没跑了被人抓住了,那就无论如何都要以自保为上,哪怕是供出肥皂方子也无妨。 在屠林看来,肥皂方子固然重要,但和人命相比却是算不得什么,更不要说屠林他们这肥皂方子也是凭白得来的,已经让他们赚了不少银子。而且他们若想是赚钱,还有的是别的法子,却是用不着一直死死扣在手里,甚至还为此搭上一条人命。 作者有话要说:  商战部分开始啦~ ps:作者智商有限,且脑回路异常,求小天使们多包容,么么哒~ 第90章 合作 虽然刘宝平安回来了, 屠林也不在乎丢了那肥皂方子, 但他的人被打成这样, 这件事却不能就此不了了之,所以屠林便对刘宝问道:“抓走你的那些人, 你还记得他们的样子吗?” 之前屠林曾刘宝他们说过,若是被抓, 就要想办法记住抓他们的人相貌和有无什么特殊之处,刘宝被那些人抓了几个时辰, 期间已是将他们的样子记得清清楚楚,当即便道:“记得,都记得,那五个人每个人的相貌,衣着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尤其那个中年男人,在他凑近我的时候, 我还发现他里衣衣襟内侧绣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蒋 分段阅读_第 214 章 ’字, 还是用紫色的丝线绣的......” 刘宝还要说什么, 不想就在这时,门口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说的那个中年男人,在他的左耳垂上, 是不是有一颗白色的米粒大小的痣?” 屠林等人循声看去,才发现竟是苏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正有些虚弱无力地扶着门框, 脸色也十分苍白。 阮堂忙走过去,将他扶进屋子里的椅子上坐着,道:“不是让你在床上好好躺着休息吗,怎么起来了?” 屠林则是看向了元瑞,问道:“可是看过大夫了?大夫怎么说?” 元瑞看了眼苏白,才道:“看过大夫了,大夫说,苏公子他......是中了du,不过所幸du量不大,而且苏公子也及时给自己进行了救治,所以不至于危及xing命,不过还是需要休息调养一段时间,才能彻底痊愈。” 屠林听完却是有些诧异的看向了苏白,苏白没被头发遮住的半张脸上满是淡然,没等屠林开口问,便将自己中du的原因说了出来。 原来自黑虎山回来之后,苏白便向县衙状告府城蒋家勾结土匪杀人害命,后来县令便按着招供的土匪所说,去府城蒋家抓来了那曾与蒋彪接触的人。 不过让苏白意料之外,又气到发抖的是,那人到了公堂之上却并不认罪,而在之后县令又提了董昌以及蒋彪来打算当堂指认的时候,两人竟都异口同声的否认了他们是受蒋家的指使劫杀了文家一行人,只说是见文家老爷等人穿着富贵,以为有利可图,才将他们全都杀死,劫走了财物。 董昌等人当堂翻供,苏白也没有确凿能认定蒋家买通土匪杀死文家人的证据,文家一案最后就只能都算在了董昌等人头上,而从府城带来的那个蒋家人则被当堂释放,蒋家更是毫发无伤。如此,苏白却是无法甘心。 只是还没等他想好接下来该如何做,才能揭露蒋家这个真正的罪魁祸首的恶行,就在喝下了暂住的客栈里小二送来的茶水后,发现自己中了du。对此,苏白并不感到意外,只是他没想到蒋家竟然这么等不及,也这般的大胆,他才离了县衙还不到半个时辰,就来杀自己灭口了。 所幸他曾跟着师傅学了些医术,在发现自己中du后,就为自己封堵经络施针排du,这才保下了命来。但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蒋家来灭自己口的人会回来查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死了,所以他趁着自己还有力气,就换了身衣服从房间的窗户翻了出去。 之后,他便一直县城里四处躲避蒋家人的追杀,直到不久前,他藏身在一个出城送葬队伍的棺材里,才总算避开了蒋家的耳目,逃出了县城。 只是他身体里本就还有残du未清,虽然不会致命,却也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损害,再加上终于躲藏吃睡不周,所以身体越发虚弱,还引发了高热,所以等出了城他从棺材里出来之后不久,就晕倒在了官道旁的草丛里,直至被元瑞意外发现。 屠林没想到那日一别,苏白竟是经历了这般凶险之事,但突然他想起苏白刚刚问刘宝的那句话,不由道:“你认识抓了刘宝的那些人?难道他们也是蒋家的?” 苏白却看向了刘宝,刘宝愣了一下,才反应回来,忙连声道:“没错没错,那个领头的中年男人左耳垂上的确有一个米粒大小的白痣,我看的很清楚。” 苏白这才慢慢地点了点头,对屠林道:“这人名叫郑永连,乃是府城皇商蒋家少东家蒋明翰的手下,他年轻时曾从过军,后因伤退伍。因为在军队中的经历,让他手上有些本领,便十分得蒋明翰看重,经常是帮蒋明翰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当初蒋明翰就是派他找上了黑风寨,买通了董昌等人劫杀文家人,这次追杀我的人,也是他。”虽然说话时苏白神色平淡,但语气里却是难掩恨意。 “原来如此。”屠林点点头,只是心中又升起了些疑问,便有些试探地对苏白道:“苏公子想必和蒋家关系匪浅,所以才会对蒋家如此的了解。”不但知道蒋家少东家蒋明翰身边有什么人,更是连这人是做什么的都十分的清楚。 苏白抬头看向 分段阅读_第 215 章 屠林,沉默了片刻,才道:“文家与蒋家乃是世jiāo,更是姻亲,我是文家老爷身边的人,对蒋家自然不陌生。” 思及与苏白相识以来他的所有言行,屠林选择相信他的话,只是又对苏白问道:“苏公子虽然逃了这一次,但蒋家想必不会对苏公子就此善罢甘休,不知苏公子将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苏白顿了顿,却是对屠林反问道:“如今蒋家对屠当家的家人下这般的狠手,不知道屠当家又要作何打算?” 屠林一笑,道:“自然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 苏白也笑了,道:“不错,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蒋家不与我善罢甘休,我也不会与他们善罢甘休,他们杀害了文家数条人命,只要我活着一日,便会尽我所能,定要让蒋明翰还有蒋家为文家那些枉死的人偿命!”说到最后,苏白有些激动,控制不住的喘了起来。 屠林见此便道:“苏公子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等身子养好些,咱们再说,元瑞,送苏公子回屋。” 苏白倒是还想再说什么,但他本来就是强撑着,刚刚一番话已是几乎耗尽了力气,此时虽然不住地喘着气,却还是觉得眼前一阵阵发晕,便没有再说什么,任由元瑞将他半扶半抱的送回了前院的西厢房里。东厢房住着元瑞,阮堂之前便将他安置在了西厢房里。 等苏白离开了,屠林让刘宝也好好躺着休息,有事将让王福去喊他,便和阮堂一起回了后院两人的屋子里。如今苏白认识那些抓了刘宝的人,也就用不着再画什么像了。 屠林是中午正准备吃午饭的时候知道刘宝不见了的,随即便顾不得吃饭,当即同元瑞出门去找人,眼下都快到了傍晚,都还是滴水未进。 他心里装着事,倒也不觉得饿,但阮堂却惦记着他一直还没吃饭,回到屋子里就让他先坐,自己则去了厨房,将午饭热了热,给屠林端了过来。 待吃过午饭,屠林才同阮堂在椅子上坐着说话,而说的内容,自然是和苏白以及蒋家有关的。 屠林问阮堂道:“你觉得苏白如何?” 阮堂想了想,道:“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为了替主家报仇,不惜一己之身,冒险潜伏匪寨,倒也算是个忠义之人。”说完,想到了什么,阮堂又道:“你可是有了什么打算?” 对于阮堂,屠林自然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当即便道:“我打算同苏白合作。” “合作?!”阮堂有些意外,略做思索后便道:“苏白的仇人是蒋家,所以你想要和苏白一起对付蒋家?” “没错。”屠林点头,接着道:“虽蒋家已经得到了肥皂的方子,可能不会再对咱家做什么,但他们伤了刘宝,这件事我却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蒋家势大,而府城我又完全不熟悉,不说对蒋家做什么了,就是查探蒋家的消息都十分的不易。 但苏白却是对蒋家,包括府城都十分的熟悉,若是有他相助,对付蒋家无疑便会容易许多。而且最重要的是,苏白也有这个意思,不然他之前也不会问我对蒋家有什么打算。” “......这样也好,想来那蒋家也不会想到苏白竟会在咱们家里。”阮堂道,他对苏白印象不错,在得知苏白中du乃是因着蒋家的关系,又被蒋家追杀之时,就隐隐为他感到担心。 现下屠林要同苏白合作,自然是要保证苏白的安全,而苏白也可以在帮着他们对付蒋家的同时,也能为文家人报仇,如此倒是两全其美了。 虽然说定了此事,但此时天色不早,苏白眼下又极为虚弱,屠林和阮堂便却没有马上去找苏白。待翌日上午,用过早饭后,两人才去了前院西厢,同苏白说了他们的想法。 就如屠林之前所说,苏白本就有和屠林合作的打算,如今屠林他们主动开口了,自是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随后,苏白便将蒋家的情况详详细细地都告知了屠林和阮堂,而也是这时,屠林和阮堂才明白,为何蒋家对肥皂如此的执着。 原来蒋家虽然涉及到的各类生意不少,但主要经营,同时也是立家之本的,却是胭脂水粉以及澡 分段阅读_第 216 章 豆鹅胰这类物品,其中有几样更是由独门秘方所制,还被选为了上进的贡品,也因此才得了皇商的称号。 而屠林他们所卖的肥皂,不但价格便宜,效用也不比蒋家所出的澡豆还有鹅胰差多少,若是一旦发展扩大起来,对蒋家的生意必然会造成重创,所以蒋家才无论如何也要得到这肥皂的方子。 按苏白所说,也是幸好屠林提前jiāo代了刘宝,必要时说出肥皂的方子以保全自己,否则以蒋家的狠辣,不但刘宝绝对会丢了命,屠家或许也会落得当年文家一般家破人亡的下场。 作者有话要说:  唉,越来越堕落了,抱歉...... 第91章 卖出方子 原本屠林是打算先找到那个郑永连, 将他对刘宝做的都原样的还回去, 然后他再将肥皂的方子干脆公之于众, 让蒋家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苏白听了屠林的计划后,却建议可以将肥皂方子卖给蒋家的竞争对手, 这样一来可以弥补些屠林他们的损失,二来也可以祸水东引, 将蒋家的注意力引到竞争对手的身上,免得屠家再受到蒋家的报复。而蒋家的竞争对手, 苏白既然提起来了,自然也是都很清楚了解的。 屠林和阮堂没有考虑太久,就同意了苏白的想法。将肥皂方子公开,固然可以给蒋家造成一定的损失,但那同样的, 蒋家也能提前知晓此事,做出应对及时止损。但若是将方子卖给蒋家的竞争对手就不同了, 商场如战场, 若是有机会, 相信蒋家的敌人会很乐意给蒋家找些麻烦。 眼下蒋家虽然还不曾得到肥皂的确切配置比例,但多试验几次, 用不了几日,也就能知道了, 如此便事不宜迟,需得尽快去寻那蒋家的竞争对手才是,以免让蒋家占得先机。 屠林本来是打算自己去的, 但却不想在此事说定后,苏白竟然主动要求由他去做这件事。 屠林和阮堂便有些迟疑了,他们倒不是不信苏白,只是苏白身体还没有康复,再加上外头蒋家的人还在追杀他,他若是出现在外面,难免危险。 只是苏白却对此十分坚持,而对于屠林和阮堂对他的担忧,他可以理解却不曾放在心上。他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虽然虚弱,但经过一夜已经好了许多,就算做不得什么劳累的事,但只是出门寻个人,说上几句话还是可以的。 至于蒋家,府城是他们的地盘,他自然不会轻易踏足,而他打算去找的那个蒋家的竞争对手也是富商巨户,产业遍及阆州境内,他只需在府城以外的县镇中随便找上其中一家的掌柜,并让其通知家主便可了。 苏白心意已决,屠林和阮堂都劝说不动,便只得答应了他,只是却也无法放心他一个人独自前往,最后就决定让元瑞随他同去,路上也可以照顾他。对此,苏白倒是不无不可。 商定好此事后,阮堂便先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将肥皂的配方详细的写了下来,而屠林则是去告知了元瑞此事。屠林的话元瑞一向没个不字,这次也是一样,当即就答应了下来,并保证路上会将苏白保护好。元瑞办事妥帖为人细心,和刘宝王福两人相比,拳脚的功夫也是同屠林学的最好的,屠林自然是信他的。 因着上午的时候商讨事情说了不少话,之后又收拾准备耽搁了些时间,等一切都安排好,到了可以出发了的时候,也快到正午了,阮堂便让苏白和元瑞又在家中留了一个时辰,等吃完了午饭,元瑞才去套了马车。 自从得了那土匪的三匹马后,屠林便去买了架待木制车厢的板车,弄出了一辆马车来,让家里人平日里出门使。至于那骡车也没就此放着了,而是只采买物品和运送货物的时候来用。 因着此时说不准还有蒋家的人在县城里寻找苏白,所以虽说凤阳县里也是有苏白打算找的蒋家的竞争对手人的铺子,但为了保自身安全,苏白还是只得舍近求远,决定去离凤阳县城六十里以外,也是除凤阳外离竹溪村最近的县城,临水县。 只是这样一来,苏白和元瑞这一去,当日是回不来的,所以元瑞便收拾了一些吃用之物和换洗的衣服放到马车上 分段阅读_第 217 章 而苏白孑然一身,倒是用不着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阮堂便给了他二十两银子,让他在外之用,苏白也没有同阮堂客气,干脆地就收了银子。 当然,除了银子外,还有一件必不可少的,那就是写有肥皂制法的纸张,阮堂也是要给苏白的,而苏白接过来后也没有打开看一看,直接就收入了衣襟之中放好,随后就上了马车。元瑞也随之跳上了马车,等到苏白在车厢里坐好后,和屠林以及阮堂告别了一声,就赶着马车出发了。 元瑞随着苏白离开了,王福虽然病好了,但刘宝的伤却还是要养些日子,如此家中便一下少了两个人手。偏如今已是秋末,天气转冷,眼看就要到了木炭生意的旺季,家中却是比之前还要忙碌许多,只屠林和阮堂还有刘福三人便有些忙不过来。 好在如今已过了农忙时节,村子里有不少的空闲壮劳力,除了木炭作坊里多雇了许多,屠林也给家里安排了一个,倒不用干什么特别难的,就接替元瑞,饲养家中那些猪羊等牲口。屠林则是接替了刘宝的活儿,每隔几日便赶着牛车去县城采买物品,同时在家中同王福一起做肥皂。 至于木炭作坊,还有其他的比如结算工钱、收购木柴、铺子盘点、算账记册等事,则就都jiāo给了阮堂。 期间,屠林不忘给满月之事定了罐头的人家去送罐头,第一家,也是订的罐头最多的,就是周家。等从周家出来,虽然骡车上头的罐头都没了,但屠林怀里却是多了一张五千斤白银碳的契书,以及五十两的定金银子。 去年冬日屠林解了白管家的木炭之急,加之无论是他还是周家三爷周延,都和屠家关系不错,所以今年白管家就干脆同屠林定了过冬用的木炭。不过因着今年和去年情况不同,所以最后便以每斤炭十文的市价,写下了契书,并还给了屠林总价十分之一的定金。 屠林去的第二家,则是威远镖局。之前屠林想要同威远镖局请辞,但秦总镖头却没有放人,只说等阮堂生子之后再说。而待阮堂顺利诞子之后,秦总镖头也已知道了屠林做起了肥皂生意,并且还做的很好。见屠林有了更好的营生,他也就没有理由再强留下屠林了。 不过秦总镖头也是豁达之人,心中依旧很看重欣赏屠林,所以在屠林邀请他参加女儿的满月礼时,很痛快的就答应了,不但亲自上门来恭贺,还送上了一份不薄的满月礼。 花了两天的功夫,屠林将家中存放的罐头及几乎全部都送了出去,还剩下一些也都事留给自己家人吃的。而见罐头如此受欢迎,才失了肥皂方子的屠林,心中便不由有了新的打算。 只是眼下快要入冬,万物凋零,而做罐头最重要的就是新鲜的水果,如今已不可得,所以他便只跟阮堂提了提,至于具体的行事,则是还要等到明年开春才行。 苏白和元瑞是在五天后回来的,只是让屠林和阮堂感到些许奇怪的是,他们明显感觉到了元瑞对苏白的态度似乎有些变化,不再是从前那般随意自然,反而像是有些小心翼翼又躲闪避讳的样子。不过此刻他们更想知道苏白他们此行的结果,便没有去问元瑞什么。 一行人进了前院正房里坐着说话,还没等屠林和阮堂开口,苏白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银票,说是卖肥皂方子所得。 屠林拿起银票一看,竟是五张每张一百两面额的银票,也就是足有五百两,这可着实超出了屠林和阮堂的预料。他们原本以为能卖个百八十两就不错的,毕竟这方子也不是独一份了,却没想到苏白竟是一下子卖了五百两。 屠林和阮堂的惊讶和意外苏白看的分明,他端起茶碗喝了口茶,随后才很是不以为意地道:“不过五百两而已,算不得什么。我十二岁起就跟在文老爷身边学做生意,买进卖出讨价还价,向来只有赚的没有亏得。这肥皂方子虽然你们和蒋家都知晓了,但无论是你们还是蒋家,都不可能将整个大周朝吃下,还有的是能大赚特赚的。若不是屠家势单力薄,为了对付蒋家不得不卖出去,莫说五百两,就是五千两、五万两我也能 分段阅读_第 218 章 赚的回来。” 苏白的口气着实不小,但看着手里的银票,屠林和阮堂却都是没有一丝怀疑,顿时看着苏白的目光里俱都是同样的佩服。他们这是救了一尊财神回来了啊,当然,他们也听出了苏白最后话语里的可惜。 于是阮堂便笑道:“虽然肥皂的方子卖了,但咱们也可以继续卖肥皂,而且我最近又有了些新的想法,若是成功了,或许并不比肥皂差。” “哦?”苏白顿时来了兴趣,问道:“是什么?” 阮堂却没有马上就告诉他,而是道:“外出奔波了数日,你和元瑞必是累坏了,还是先洗漱一下,再吃些东西,好好休息休息,待明天,我亲自带你去看。” “也好。”苏白倒没强求,左右他会一直留在屠家,什么时候知道都行。 屠林也对元瑞道:“一会儿等苏白洗完了,你也洗一洗,也别急着干什么,先休息一天,也是辛苦你了。” 屠林自问语气十分的温和,却不想元瑞听了却是大惊失色,忙摆手道:“不不不不用了,我我我我我去刘宝他们的院子里洗就行。” 屠林和阮堂不由都看向了他,神色莫名,不明白不过是等苏白洗完再让他洗罢了,以元瑞的xing子,不至于因此而不满啊? 元瑞说完,却是看了苏白一眼,然后就面红耳赤的冲出了正房。 屠林和阮堂就朝苏白看去,虽然没问,但眼里却是明显的疑惑。 苏白咳了一声,放下了茶杯,只得道:“抱歉,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们,我其实是个双儿,并非男子。” 第92章 元瑞心意 苏白是个双儿?! 这让屠林和阮堂都十分的吃惊和意外, 但很快, 两人就平静了下来。不管苏白是男也好, 是女也好,抑或是双儿也罢, 对他们来说都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们同苏白的合作也不会改变什么。 不过, 哪怕苏白是双儿,以元瑞的xing子, 也不是瞧不起双儿的人,何至于对苏白的态度有了那样的改变。莫非两人在外的几日里,还发生了什么不成? 当然,虽然心中疑惑,但屠林和阮堂却都不会去问苏白什么, 随后见苏白有些疲态,两人便没在多说什么, 让苏白回去好好休息。 等苏白离开之后, 阮堂便独自回了后院, 屠林则是去找了元瑞。以后苏白或许会在家中很长的一段时间,若是两人之间有了什么误会, 还是早点说开为好,免得整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都不自在。 到了东厢房门口,屠林敲了敲门,元瑞就在自己屋子里, 当即就来开了门。而一见是屠林来了,他有些意外,但很快像是猜到了屠林的来意,抿了抿唇,将屠林请进了屋子里。 进屋后,屠林直接就对元瑞问道:“你是不喜欢双儿吗?” “怎么会我从来没有讨厌过双儿,真的屠叔,从来没有过。”元瑞忙使劲的摇头,生怕屠林不信他。 屠林自然是相信元瑞的,毕竟都一个屋檐下相处了这么长时间,阮堂又也是个双儿,若是元瑞对双儿有什么排斥,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只是若不是讨厌双儿,那元瑞对苏白态度改变,便是因着别的缘由了,所以屠林又问:“那是不是苏白在外头欺负你了?” 一提起苏白,元瑞愣了一下,随后竟不知怎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眼神也躲闪起来。这下不用他回答屠林也看得出,这可不是被欺负了的样子,反倒像是被调戏了似的。 而后果然元瑞也否认了,道:“没、没有,苏公子人很好,他没有欺负我,是我……是我……”元瑞说不下去了,面上一副自责羞愧的模样。 屠林不由挑了挑眉,却是更为的好奇了,追问道:“你?你怎么了?不会是你把苏白给欺负了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更是觉得自己简直无颜见人,但屠林问了,元瑞就还是结结巴巴的将缘由经过讲了出来。 他和苏白在外五天,一开始两人都好好的,因为苏白体弱,他记得屠林的嘱咐,就对苏白十分的照顾,无论大事小事,事无巨细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后来两人顺利的将肥 分段阅读_第 219 章 皂方子卖了出去,不过因着那日时辰已经不早,所以两人便打算在临水县再住一晚,等到次日再赶回家。 而在客栈里的时候,因为吃过了晚饭,苏白说要沐浴,元瑞便去找了小二给苏白送了浴桶和热水来。但是让元瑞没想到的是,苏白竟然会洗着洗着就在浴桶里昏了过去。 原本元瑞是在外间里等着苏白的,但见苏白久不出来,有些不放心就喊了两声,却没得到苏白的回应。他当时就觉得不好,也顾不得别的直接就冲了进去,然后就见苏白靠着浴桶眼睛紧闭,怎么叫都没反应。 他吓了一跳,赶忙将苏白从浴桶里抱了出来,放到了床上,随后又让小二去找大夫来。只是不想大夫的到来,却是让他受到了一番更大的惊吓。 一开始,因着担心苏白,在大夫诊过脉后告知他,说苏白只是身虚脉弱,因着沐浴时热气蒸腾,致使气血不足才会导致晕厥,只需要多修养,多吃些补气血的东西即可,并没有什么严重的病时,他还松了一口气。 却不想大夫紧接着又说出了什么苏白体质羸弱,现下还不宜受孕,需得好生调养,否则不但孩子不容易保住,母体也会受到损害的话来,直接就把他给说懵了。 那时他对大夫的话还有些不敢相信的,直到等到苏白醒了过来,他将大夫了转述给苏白,而苏白竟是毫不意外的样子,并且还很是自然随意地告诉了他自己其实不是男子,而是个双儿的事,让他一下子又懵了很久,但也是终于不得不信了大夫的话。 只是虽然他和苏白出门前,阮堂给了他们不少的盘缠,但他们两人都不是贯会享受奢靡的人,所以在外头十分的俭省,客栈的房间都只开了一间。数日来两人也都是同吃同住,尤其后来他将苏白从浴桶里抱出来时,不但看光了,还摸了苏白的身子。 若苏白是男子,那这自然是没有任何关系,但偏偏如今苏白变成了一个双儿,这就让他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也就呈现出了屠林和阮堂所看到的,对苏白小心翼翼,又躲闪避讳的样子。 元瑞说完,屠林便有些哭笑不得。他还以为两人怎么了,原来不过是这样。不过他倒是可以理解元瑞的心情,双儿虽然有当男子教养的,比如苏白,所以他才会毫无忌讳的同元瑞同吃同住,甚至也没有让元瑞在他洗澡的时候不许进入。 但双儿到底不是男子,女子一般会受到的束缚和限制,他们也同样会有,所以元瑞也无法把他当成男子一般,也才会改变了态度。 屠林也看的出来,这件事苏白是没有放在心上的,主要还是在元瑞这里,于是便道:“这件事也是个意外,他没有提前告诉你他的身份,你又是为了救他,自然算不得你的错,苏白也没有介意,所以你也不用再放在心上,以后该怎样还怎样就是了。” 元瑞这次却没有立刻就答应屠林,他低着头,屠林看不见他的神色,半响才听他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我娘说,女孩和双儿的身子不能看,看了就要负责任,所以……所以我要娶他。” 屠林不由失笑,他没想到元瑞看着憨憨厚厚的,还是个小封建,便道:“你愿意娶,人家苏白还未必愿意嫁呢?不信你就去问问试试。” 元瑞没动,依旧低着头,顿了顿,才语气很是低落地道:“……我问了,但他不愿意,还、还笑话我。” 虽然苏白在自己说完要娶他之后就大笑不止,还说不是在笑自己,但他知道,苏白肯定是在笑自己,可他不知道苏白为什么笑自己,便有些委屈。 屠林其实此刻也十分想笑,但元瑞看着很是可怜的样子,他就不忍心再伤害他的纯情心灵了,于是便忍住了笑,道:“好了,苏白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只是不好意思,对,他可能是第一次被人求娶,所以不好意思了。不过他既然拒绝了,你以后也就别再提起了,还有对他也还要和从前一样,不然让别人知道了你们俩的事,对他也不好。” 元瑞倒是真没想到苏白竟会是不好意思,他是真的没有看出来,但屠林既然说是,那就应 分段阅读_第 220 章 该是,而且屠林说的也对,他看了苏白的身子,若是传了出去,被人知道自己和苏白有什么,他自己倒无妨,苏白却必会很为难。 想明白了这一点,元瑞这才抬起了头,面上的低落委屈已一扫而空,整个人看着都精神了许多,认真地道:“我知道了屠叔,我以后绝不会往外说一个字,绝不会让苏白受委屈的。虽然他不好意思答应我的求娶,但我也会继续好好照顾他,这也是我应该做的。我这就去给他做饭,做他爱吃的糖醋鱼,还有糯米藕,等他沐浴完了正好可以吃。”说罢,元瑞便极有行动力的连屠林也不顾,当即就跑出屋子往厨房去了。 被扔下的屠林愣了愣,然后才一头雾水的出了东厢房,等回到了后院,在专门收拾出来给阮堂做研发室的倒座房里找到阮堂后,他就将自己和元瑞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告诉了阮堂,最后道:“我说的是让元瑞和从前一样待苏白,而不是让他把苏白当成媳fu一样伺候吧?那小子是怎么将我的话理解成那个意思的?” 阮堂听了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就笑着道:“元瑞生xing憨厚淳朴,他自觉亏欠了苏白,想为苏白做些什么也是正常。而且有些事既然发生了,那就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依我看,元瑞不是个没分寸的,想来也不会做什么出阁的事,他想如何就随他吧,左右这也是他和苏白两个人的事,咱们就不要过多的chā手了。” “也好。”阮堂说得有理,屠林自然也是听的,当即便点点头,不打算再去掺和什么了。 随后屠林低头看了看摆满了瓶瓶罐罐的桌子,对正在往皂yè里加盐的阮堂问道“对了,你的实验做的怎么样了?甘油提取出了多少了?” 甘油这东西,屠林原是知道的,但阮堂能够知晓却不是通过他,而是在发现了肥皂等制法的小说中,一同写有的。按小说中所写,以及屠林前世所知,甘油除了可以制作zhà弓单外,也是各种美容护肤品中不可缺少的成分,包括肥皂在内,能够让皮肤不干燥,可以保持滋润的靠的就是这甘油。 只是虽然甘油获取的方式十分简单,只需在熬煮的皂yè里加入适量的盐,进行盐析,后在通过过滤等步骤,便可得到。不过因着甘油的含量十分的稀少,所以虽然如今将近半个月下来,阮堂也才提取了不到十二两。 不过甘油并不是他的最终目的,他真正想做的,是含有甘油的护肤面霜和护唇膏,这两样东西,也都如肥皂一般,是这个世界没有的。也是因为有着这样的打算,所以当初他们才会没什么不舍的就决定将肥皂方子公之于众。 第93章 同病相怜 虽然屠林和阮堂不打算chā手元瑞和苏白之间的事, 但不想才过了一日, 第二天上午苏白就来同他们告状了。当时屠林不在, 只阮堂一个在屋里。 “那个元瑞,你们快去管管他。”苏白进了屋, 直接便道,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的苦恼。 “怎么了这是?他惹你生气了?”阮堂将他迎进了门, 又倒了茶,笑着问道。 虽然苏白自坦白了身份后, 他自己没有什么变化,但屠林和阮堂却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到也不是别的,只是屠林想到他到底不是男子,言语态度便不似过去那般随意, 而阮堂则是因着他双儿的身份,反而对他更多了一份亲切。 “怎么会?他惹我生气倒好了, 我直接给他几针, 哪里还用着跑来找你们。”苏白道。 随后没等阮堂再问, 苏白便一脸郁闷的将元瑞做的事讲了出来。事情还要从昨天说起,在等屠林以及阮堂jiāo代完他们在外的行事之后, 苏白便回了自己的屋子,随后简单的收拾了下, 就拿着干净的衣服去了洗漱室,打算沐浴。 而及在他沐浴的时候,突然听到元瑞在外面喊他, 他还以为有什么事,就应了一声,谁知元瑞却隔着窗子说什么事都没有,只是怕他又晕了,所以才叫他一声。苏白知道元瑞是好意,且之前在客栈的时候自己晕倒,可是把元瑞吓坏了,所以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但不想,在随后不久,元瑞又来喊他, 分段阅读_第 221 章 等他回了一声后,还是没什么事,还是只是怕他晕倒而已。苏白一共才洗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澡,但元瑞却无论他说什么,都坚决没有停止,在这期间足足喊了他有八回。 虽然苏白能够理解元瑞,但一次次也被烦的控制不住的暴躁起来,于是等洗完了,他就打算找元瑞好好说一说,只是不想他还没开口,元瑞就给他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而且还都是他爱吃的。 苏白看着那些饭菜,又听到元瑞忐忑着说,他手艺一般,让苏白多包涵,他以后会更加努力的时候,心里的火瞬间就发不出来了。他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且元瑞之前的举动也算情有可原,所以苏白很快就大度的放下了那点不快。 他对元瑞笑着道了谢,还让元瑞同他一起吃,但元瑞却没有留下,红着脸很是不好意思的就跑走了。想到元瑞在自己面前那不敢看自己,更是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的紧张模样,估计就算强留了元瑞下来,也是让元瑞不自在,所以苏白也就没有去追他,一个人用了那些饭菜。 等吃完了,苏白将碗碟送去厨房,刚打算要洗了,元瑞不知从哪突然又出现了,一言不发拿过了他手里的碗盘就开始洗。苏白倒是不想麻烦元瑞,不想元瑞竟直接连盆带水还有碗盘都端到了他屋子里,还把门从里门拴上,任苏白如何拍门给不给开,弄得苏白无奈极了。 等到元瑞终于开了门,却是已经将碗盘洗的干干净净,出来倒污水来的。见此,苏白只得再次对元瑞道了谢,然后才满心复杂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之后,因为他告诉元瑞自己要睡了,所以元瑞倒是没有在来做什么。然而等到第二天早上,他一打开门,看到的就是端着热水、布巾侯在自己门口的元瑞憨厚的脸。洗漱过后,毫不意外的,元瑞又给他端来了早餐。等早餐也吃完了,这次倒是没等他去厨房,元瑞就提前出现,直接将桌子都收拾,碗碟都收走了。 经过昨天的沐浴事件和洗碗事件,苏白已经明白他自己和元瑞是说不通,也争不过的,所以这次他就没有再说什么,任由元瑞了。而等元瑞离开后,他就再也一刻都等不了的,来了后院找屠林和阮堂了。 “你们快管管他吧,他也太夸张了些。我虽然是身体有些弱,但也不是残废,什么都做不了,他这样真的是让我太不自在了。”苏白皱着眉头,很是恳切的地阮堂道。 阮堂听完苏白的诉说,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昨天屠林说的那句‘元瑞把苏白当媳fu伺候’的话来,此刻看来这话还说轻了些,这哪里是当媳fu伺候,分明是当祖宗供着啊。 当然这话他只是心里想想,同苏白是不能这么说的,只道:“元瑞是觉得亏欠了你,才会想为你做些什么,你大可不必觉得受之有愧。若是不许他那样,他反而会十分难受,左右对你也没什么不好,你就随他吧,或许等过段时间他就不会再如此了。” 苏白见阮堂不但不帮他,反而还向着元瑞说话,不由更加郁闷了,道:“他是你家里的人,你自然向着他说话,我就不应该来找你。” 阮堂笑了笑,随后才摇着头道:“这回你可猜错了。元瑞其实同你一样,虽然是住在我们家中,但真正计较起来,其实并不算是我们家的人。” 在苏白很是意外的目光中,阮堂便将元瑞的来历讲述了出来,最后道:“元瑞是个xing情淳朴赤诚又极为坚毅执着的孩子,当初他不远数百里,脚都走烂了,只凭着一副画像就找了来,只为报屠林那一包不过几十文钱的糕点之恩。如今他自觉亏欠了你,心中不安,所以才会对你如此。不过若你真觉得他打扰到了你,那我就让屠林去同他说就是,屠林的话他应该还是听到。而且若他知道他的行为反而让你受到了困扰,应该会有所反省的,不会再继续这般行事了。” 阮堂说完,苏白怔忪了半响,最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算了,今天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他原本以为元瑞是屠家的下人,加之之前多少也猜到了元瑞是因着之前客栈一事 分段阅读_第 222 章 才会如此,所以他虽然被元瑞过分的殷勤弄得很是不自在,但也并没有生他的气,只是想让屠林和阮堂管管元瑞,让元瑞不要再继续,却不想最后竟从阮堂口中得知元瑞竟不是屠家的下人,而只是为报恩而来到了屠家。 想到元瑞和自己一样,都已无父无母没有任何的亲人,在这世上孑然一身孤苦飘零,本就不讨厌元瑞的苏白心里便一下子软了下来,也不忍让屠林或阮堂再去说元瑞什么了。左右就像阮堂说的,元瑞如此对他也没什么害处,又能让元瑞也安心,却是没有什么不好,就这样吧。 见苏白自己放弃了,阮堂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等两人略坐了坐后,就对苏白道:“我前些日子做了两件新东西,你见多识广,帮我看看怎么样如何?” 苏白便道:“就是你昨日同我说的,比肥皂还好的东西?” 阮堂点了点头,苏白面上就带上了期待,随后就同阮堂一起去了研发室。 研发室里有些乱,各种锅具盆碗,还有好几个炭炉以及连苏白都没见过的东西,让苏白看的有些眼花缭乱的。阮堂既然敢带了苏白来看,自然是没有什么出阁的东西,只是一些找人做出来的,各种木制、金属和陶瓷的实验工具而已。 “你看看这个怎么样?”阮堂地研发室最为熟悉,进去后直接就拿起了桌子上放着的一个小瓷盒,打了开来给苏白看,同时还给苏白解释了这东西的作用、成分还有效用等。 苏白便正色了几分,他先闻了闻,随后便挑起了一些,均匀的涂抹在自己的手背上。感觉到手背上细腻柔滑的触感,对胭脂水粉里也算是半个行家的苏白不由的点了点头,道:“质感细腻均匀,完全没有颗粒感,敷上后很明显皮肤润滑了许多,很不错,算是上品了,你打算定价多少?” 出自商人世家,也很喜欢做生意的苏白,见到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能赚多少钱。不过阮堂却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道:“价钱先不急着说,你在看看这个。”说着又拿出一个chéng rén中指长,但比中指更粗一些的木制长管。 苏白便看到,也不知阮堂怎么弄的,在从长管上拔下来一个木盖之后,一节鲜艳的红色柱体就从木管里一点点的被推了出来,不由惊到:“这是什么?” 阮堂边将手里的东西给了苏白,道:“这个我叫它唇膏,其实就是口脂,不过我把它做成了长条形的膏状,然后再装进这个木管之中。这个木管是特制的,只要在底部轻轻一转唇膏就出来了,这样一来拿着木管的底部来涂抹,无需用手或其他的东西,很是方便。” 苏白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新奇的东西,不由感到很是有趣,便将木管转来转去,看着里头的唇膏一会出来一会进去,好一会儿,才啧啧感叹道:“阮堂,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别致奇巧的东西都想的出来。” 阮堂却是有些汗颜,这哪里是他想出来的,不过是从笔记本里看到了影视剧里有女人化妆的片段才知晓口红这种东西,再加上又也不是多复杂的东西,这才让他做了出来,不过这就不能同苏白说了。 随后,阮堂就告诉了苏白他对这两件东西订的价钱,当然也还是如肥皂一般,准备放到木炭铺子里去卖。 但不想苏白听了,却是十分的反对,觉得阮堂不但定价过低了些,而且在木炭铺子里卖,也会埋没了那面霜和唇膏。毕竟这两样虽然都是新鲜物什,但却并非是无可替代的,且也不似肥皂一般是必需品,尤其是唇膏,很容易被人模仿出来。 所以他们必须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打出名头,才能占据到一定的市场,将生意做的长长久久。不然以屠家这样的小门小户,是抢不过那些经营多年的大商户的。 若论起生意经来,屠林和阮堂两个人加起来都比不上出自经商世家的苏白,阮堂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当即便向苏白讨教了起来。 第94章 玉林堂 苏白还指望着同阮堂他们一起对付蒋家, 且对屠林和阮堂印象也很好, 自然便倾其所能知无不言, 同阮堂说道了起来。 首先 分段阅读_第 223 章 就是面霜和唇膏,只有两种的话太少了, 根本撑不起一个店面,必须得研制出更多的种类来才行。再者面霜盒子还有唇膏管也需得设计的精致漂亮些, 不能再像那肥皂似的,随随便便的用油纸一包就拿出去卖了, 显得很是下等寻常。 毕竟按阮堂所说,这面霜和唇膏的主要原料甘油得来的十分不易,完全不似做肥皂那般的容易而且量大,自然也就不能像肥皂那般价格低廉,随意卖出。 最后则是绝不能放在木炭铺子里卖, 最好重新置上一间铺子,装修的也要很好, 只有这样才能吸引到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上门来买。 对于苏白说的这些, 后两者倒是好说, 只要有银子就能办到,而阮堂他们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但关于研制出更多种类的面霜和唇膏,这却是让阮堂有些为难了。 他之前虽然和屠林一起做出了数种肥皂, 但因着对香粉颜料什么的完全不了解,所以他们都是直接去胭脂铺子里直接买了各种成品香料掺了进去,包括如今这唇膏, 他也是直接买的口脂加进入才做出了红色来,如此省事,容易,又还安全。 原本苏白一开始说要多做出些种类的时候,阮堂也又是这么打算的,不想苏白听了之后,却是无语了半响,完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阮堂被他看的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最后苏白到底也没有再说阮堂什么,只是从一旁的桌子上翻出了纸笔来,然后刷刷的就写了起来。阮堂就再一旁看着,发现苏白写的都是各种yào材和花草的名字,而每一种yào材和花草的后面,还写有数量,价格,还有售卖的地址。 苏白一连写了好几张纸,等全部写完,就将这数张纸给了阮堂,道:“按着这上面写的,去买吧。” 阮堂知道苏白再这方便是专业人士,至少比自己专业,捧着那些纸便如获至宝一般,当即便道:“我这就去让元瑞去都买来。”说罢便快步出了屋子,等先去卧室里取了银子后,便去了前院,找正在帮屠林和王福做肥皂的元瑞。 在阮堂给了元瑞银两和要买的东西单子,并嘱咐他的时候,屠林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也没有说什么。等元瑞接了东西离开后,他才对阮堂问了出来。阮堂便将苏白的想法都告诉了屠林,屠林听了也觉得苏白说的不无道理,也就没再说什么,只对阮堂表示了全力支持,让他和苏白放手去做。 于是,等元瑞带着满满一车的东西回来之后,阮堂和苏白就一头扎进了研发间忙碌了起来。虽然有苏白帮忙,但阮堂却也不能全都推给苏白,便也随苏白一起。 一开始阮堂什么都不懂,yào材之间哪两种相克,哪两种相和,花草是要捣成汁,还是烤干磨成粉?所以便都是给苏白打下手。等跟着苏白边做边学,懂得了一些后,能做的就更多了些,有时候还能提出些建议,和苏白商讨一二。 阮堂和苏白两人这一钻研起来,便十分的认真而专注,几乎达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好几次都是到了饭点不见人,屠林只得亲自去了研发室里将两人叫了出来。后来为了让阮堂轻松些,他还将原本由阮堂负责的结账记册等事也揽了过来。 之前从村里雇的代替元瑞饲养牲口的村里人屠林也没有辞掉,而元瑞则是接替刘宝帮王福做肥皂,屠林便来打理家中的杂事以及做饭。就这样过去了将近十日,然后屠林就毫不意外的发现,铺子里肥皂的生意突然锐减了不少。 十天的时间,足够蒋家和买了肥皂方子的竞争对手有所行动了,如今这肥皂已经不是他家独一份,且另两家都比他家家大势大,如此生意差了也实属正常。 正好阮堂和苏白的研发已经有了成果,已经可以开始大量的制作,也就需要更多的甘油。所以屠林就直接让元瑞和刘宝将肥皂的产量减半,然后开始通过将皂yè盐析的方式提取甘油,至于被分解出去了甘油的皂yè,也不用浪费,同样可以制成皂。 只是这种没了甘油的皂不再是ru白色,而是有些半透明的黄色,且因着长久使用会造成皮肤干燥,也不能用来 分段阅读_第 224 章 洗手和洗脸,但洗洗衣物或其他东西却还是可以的,便也能拿起卖。 在阮堂和苏白开始大量制作面霜和唇膏时,屠林也没有闲着,先去了县城直接买下来一间临着县城最繁荣商街的铺面,然后就找了人来,按着苏白的意思重新装潢了一遍。同时,他还拿着苏白让元瑞按自己的意思画出来的各种面霜盒子以及唇膏管的样子,去找了木匠以及瓷窑定制了不少。 如此又过去了半个月后,在一个极为晴朗的日子,屠林他们的新铺子就开张了,铺子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玉林堂。其中‘林’和‘堂’字自然时出自屠林和阮堂的名字,而‘玉’字,则是来自店铺里主要销售的面霜的名字。 原本阮堂是没有给面霜取什么特别名字来的,打算直接就叫面霜,但苏白却说这样太直白,便给取了一个十分文雅的名字,叫玉容膏。阮堂觉得的确是比面霜要好听,也就这样叫了。 开业当日,一些和屠家jiāo好的人家,也都来到铺子里祝贺捧场,屠新梅一家就不说了,还有卖火碱给屠林他们的杂货铺的掌柜,威远镖局的黄远以及另外两名镖头,再来就是周延和白管家。 其中屠新梅家的十里香如今在凤阳城也已是极有名气大酒楼,可以说是无人不知,而威远镖局更是威名远播,至于周家,莫说在凤阳,便是整个阆州都是数得上的人家。 虽然周延本人无论官场还是学问上都没什么太大的造诣,只在周家负责打理俗物,但为人却十分的随和爽朗,jiāo往之人遍布三教九流,也是极为有能力的人,在凤阳人人便都尊称一声周三爷。 有了他们的到场,无疑给屠林他们的铺子增加了不少的砝码,让人们知道,他屠家虽然是乡下小户人家,在县城却也不是毫无根基的。以后若是有人眼红他们的生意,想要对付他们,也都会忌讳一些,不会轻易的下手。所谓人脉的作用,便是在这了。 当日,铺子要想长长久久的经营下去,最终依靠的还是商品的质量,好在苏白和阮堂那半个多月的辛苦不是白费的,无论是玉容膏还是唇膏,都十分的受欢迎,新铺子竟再次重现了之前刚开始卖肥皂的时候,没等到关门的时辰,便已销售一空的情况。 不够为了保证铺子稳定持久的发展,阮堂和苏白都没有增加售卖量的打算,依旧按着原先的定量来卖,期间还偶尔推出新品,让铺子的生意一直都十分的火热。 等到月底结算的时候,虽然前期各种投入了不少,但只一个月的利润却是比当初卖肥皂时连着两个月的还要多上许多。屠林和阮堂高兴的同时,却也明白,这其实都是苏白的功劳,若是没有他的那些建议,若是没有他尽心尽力的帮忙,铺子也不会如此的红火。 所以两人都没有任何异议的同时决定,将铺子一半的股份赠与苏白,包括利润,也分给苏白一半。只是银子也就罢了,他手里也是要有一些,总不能一直管阮堂他们要钱,但股份苏白却是说什么也不肯收下。他帮屠林他们,只是想要同屠家合作对付蒋家,更不要说如今他还要靠屠家庇护,屠家却是并不欠他们什么。 苏白也是个xing子极为倔强的人,屠林和阮堂无可奈何,最后只能做罢。好在银子苏白还是收的,以后就按月给分红银子就是,如此拿不拿股份便也没什么差别了。 玉林堂开张的时候已经是初冬了,很快两个月过去,进了腊月里,该开始准备过年了。虽然木炭铺子里香皂的生意少了很多,但玉林堂的开张,却是弥补了不少的损失,更是让屠林他们赚的比以前还要多上许多。而除了铺子收益好外,还有另一件事也为屠林他们的这个年增加了不少喜庆。 自从苏白将肥皂方子卖给了蒋家的竞争敌手后,屠林就一直暗中关注着蒋家的消息。按苏白对蒋家的了解,蒋家在得到了肥皂方子后,应该会开始大肆收购火碱等材料,并囤积肥皂,用以一举在全国的铺子里同时卖出,以占据全部的行市。 但苏白却给他那竞争对手送去了肥皂方子和蒋家的消息,于是那竞争对 分段阅读_第 225 章 手便暗中谋划提前蒋家一步开卖肥皂,致使蒋家失了先机,还受到了不少的损失。这样一来,蒋家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自然要讨回来,于是就和那竞争对手明争暗斗了起来。 蒋家虽然是皇商,但却才只有几年的功夫,根基并不深厚,而它那竞争对手虽然只是普通商户,但却是已经营数代,人脉、资产等若较真起来,却是并不逊于蒋家什么,不然苏白也不会选中这家。这几个月的争锋相对下来,蒋家虽然让地方吃了不少亏,但同样的,自己也受到了不少的打击和针对,可以说是两败俱伤了。 不过那竞争敌手家底厚,便也能扛得住,而蒋家却不同。按苏白所说,他们只是新贵,虽是和皇室做生意很是能赚,但上下打点也是要花费不少,便不如对方财大气粗,很是伤了些元气。 作者有话要说:  甘油这个东西之前大纲没有查的太细,好像不太好弄,但写到这了,也不知道怎么改,就还是这么写了,大家都包容,求轻嘈~ 第95章 新的一年 之前屠家被李氏所累, 落了个抄家的下场, 而屠林为了让屠文强一家生活能够有所为继, 除了同屠新梅一起买了一处县城的院子外,还将自己去年年前买的十亩地也一起给了他们。 只是这样一来, 屠林他们名下就一亩地都没有了,便还需得再买。正好如今家中开着两个铺子, 再拿出大笔银钱来也不用担心被人怀疑,所以屠林这次就打算多买些。而除了田地外, 因着明年还有生产罐头的计划,所以屠林还打算再自家附近买下几个山头来种果树。 买山头好说,屠林直接去找了村长孙金来,直接将自家新宅子后头的两个小山头都买了下来,总共约有一千三百来亩山地。不过未开荒的山地最是便宜, 每亩不过四钱六分银子,最后总共花了将近六百两银子。 正好两座山头中间有一处较为平缓的谷底, 可以将罐头作坊建在那里, 虽然需要修一条出路来, 但却是免了运输果子的麻烦。 等办好地契,正式买下来后, 屠林便从村里找了不少人,帮忙将山上的杂草灌木还有乱石野树什么的, 都清理了干净,这样等明年开春暖和了,就可以直接栽果苗了。只是一千多亩的荒地收拾起来也不容易, 直到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也还没能完全都清理干净,还剩下大约五分之一的面积。 好在剩下的并不算多,等过了年再弄也是赶得及的,屠林便先停了此事,也让村里人能歇一歇,好好准备过年。至于自家的铺子,则是到了腊月二十八这天才关了门,同时刘宝和王福他们也不用再做肥皂了,而是开始跟着屠林一起为过年忙活。 ru母祁氏只是屠家雇佣来的,家中还有家人在,过年自然是要人家回家去和家人一起团聚。好在屠新梅的酒楼也已停止了营业,一家人都搬回了村子里过年,秋秋便暂时喝几日姑姑的nǎi就是了。 至于元瑞和苏白,两人虽然都已没有了亲人在,但也是要祭奠逝去的亲人的。只是元瑞离家太远,来往不便,就只在屠家附近烧了些纸钱和香烛,而苏白则是决定回到府城,亲自去文家的祖坟祭奠。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提前了一天,决定在二十九这日就往府城去。 这次倒是没等屠林和阮堂开口,元瑞就主动提出陪着苏白一起去。不过虽然苏白提前了一日,但也不能保证不会遇到蒋家的人,所以不愿意元瑞一起和他冒险的。但元瑞坚持,阮堂又说若是不让元瑞随行,他难以安心,屠林也觉得元瑞随他一起去更保险些。 被三人夹击,苏白无奈下只得答应了下来,让元瑞随他一起去。府城里凤阳来回要好几个时辰,但因着要避开蒋家的人,他们便也不好在府城留宿,所以二十九日当天天才蒙蒙亮的时候,两人便不顾腊月严寒往府城去了。 好在他们这一次去府城还算幸运,并没有碰到蒋家的人,在当天傍晚天彻底暗下来之前,平平安安的回来了,让一直在家中等待的阮堂这才彻底地放下了心来。 次日便是三十,过年所需的一应年货屠林带着刘 分段阅读_第 226 章 宝、王福都已准备齐全。只是今年屠家过年和去年有些不同,因着家里多了不少的人,他们一家便留在了家里,没有再去赵家同屠新梅他们一起过。 阮堂要照顾女儿秋秋,苏白则是完全不会做饭,且他如今算是屠家的客人,便是会做也不能让他做,所以便是屠林带着元瑞来做三十晚上的年夜饭,刘宝和王福则是去处理家中的杂事以及喂养牲口。 等年夜饭做好了,也没有讲什么主仆之分,刘宝和王福跟着屠林他们一起上了桌,六个大人加上屠安一个小孩子,正好围坐满一桌。女儿秋秋在年夜饭之前阮堂已经抱着去赵家让屠新梅帮忙喂饱了,现下已经在里屋里哄睡了。 阮堂虽然才生了孩子,但他不用哺ru,便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饭桌上说说笑笑间,不知不觉就喝了不少的酒,人都喝的微醺了,然后不知怎的,就和喝的有些醉了的苏白一起说要结拜。 过去几个月的相处下来,阮堂和苏白本就因为同是双儿的身份对对方比之别人多一份亲近,彼此的xing情也极为相投,感情可以说是十分的亲厚。 阮堂本是孤儿,虽然被养父母养大,但却没有什么兄弟姐妹,苏白也同样如此,甚至比之如今已经有子有女的阮堂更加孑然一身。两人若是结拜,阮堂便能多一个兄弟,苏白则是除了兄弟外,还能多一个侄子侄女多一个家,不再是孑然一身,对两人来说,都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阮堂想做的事,屠林自然不会反对,刘宝和王福也不用说,而元瑞一开始倒是挺为阮堂和苏白感到高兴的,但很快,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傻了脸。 屠林见他神色有异,便问他:“怎么了?” 元瑞转头看向屠林,有些懵然地问道:“屠叔,我以后,是不是得叫苏公子,苏叔了?” 他管屠林叫叔,阮堂是屠林的媳fu,一开始他是叫婶儿的,但屠林不许,他就改口同屠林一样叫叔,但现在苏白和阮堂接了拜,两人成了兄弟,那他不是得也管苏白叫叔? 屠林没想到元瑞竟然是因为这个变了脸色,不过这也的确是个问题,不然以后苏白和元瑞若是走到了一起,不就乱了辈了,于是他便对元瑞道:“那以后别管我和你阮叔叫叔了,改叫哥吧。” 元瑞今年过了年就十八了,但他只比赵秀秀大一岁多,所以屠林便一直将他当作赵秀秀那一辈的看待,让他管自己叫叔,但实际上,他不过才小屠林不到九岁,小苏白更是只有五岁。叫屠林叔已是十分勉强,叫苏白叔就更加不合适了。左右他们也不是真的亲叔侄,便就此改口就是。 于是一个年过去,阮堂便少了个叫他叔的,而多了两个叫他哥的人。 年后,家里养的猪和羊如今已有差不多五个月,到了可以出栏的时候,不过那么多的猪和羊也不能一下子都宰杀了,所以便按着家中每日所需,每次宰杀出够三天的量来,与此同时还要源源不断的补充进新的猪仔和羊羔。 至于宰杀好的猪羊,肥肉和板油等家里能用到的都留下来,其余的则是都送到屠新梅的十里香去,不至于会浪费掉。 忙忙碌碌间很快就出了正月,待到二月二龙抬头之后,大地复苏天气转暖,屠林便又开始进山忙活。 他要种的都是本地常见的水果,比如枇杷、李子还有刺梨等,所以果树苗便不难买到,甚至还很是运气好的正好遇到了有人卖已经长成了的果树。虽是比一般的果苗贵上许多,但好处是不用等上数年才能结果,只要移植成功,当年便能有所收获。 在等待果苗送来的期间,屠林带着人将山地最后的部分也都清理的出来,还在最外围立了一圈木篱笆,将自家果园圈了起来。等到将山上的地都收拾好了,果苗便也都送了来,屠林便又开始带着人挖坑栽苗。 因着屠林买的山头就在自家宅子的后头,旁边不远处就是从山里流出来的一条小河,取水很是方便,阮堂便只每日中午上山来送趟午饭来即可。 不过这一日,还没等到往日送午饭来的时候,苏白及突然上了山来。 屠 分段阅读_第 227 章 林看见他便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事?” 苏白一路快步上山,此时人有些喘得厉害,但却不敢耽误片刻,忙对他道:“凤阳卫所、的薛千户带着两个人来、来了家里,正等着你呢,快下山去吧。” 薛千户屠林自然是没有忘记的,当即不再多问,让元瑞继续带着人栽树苗,自己则往山下去。 苏白给屠林送到了消息,倒是不着急下山,便四下看看,寻了个空地坐着休息。元瑞见他累的脸都有些发白了满头是汗,忙去取了水来,给他解渴。 待回到家中,屠林也顾不得去梳洗更衣,直接就进了前院的堂厅。厅里阮堂和薛千户一左一右坐在上位说着话,而在薛千户右手边下位,则是坐着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续着长须的老者,以及一名有些眼熟的青年。 “薛大人,对不住,让您久侯了,还请见谅。”屠林一进屋便抱拳见礼。 薛千户虽是正五品的五官,凤阳卫所的第一人,但为人却十分的爽朗亲切,并无什么倨傲之色,见到屠林回来了,他还起身相迎,很是平易近人,将屠林托起,笑道:“原是我等冒昧打扰,屠小兄弟客气了,无须如此。” 薛敬年今日前来屠家未穿官服也未着戎甲,只一身寻常的衣衫,想来应非是为公事而来,屠林便减了几分郑重,神态语气也随意放松了一些。 客气了几句之后,两人便重新落座下来。屠林回来了,自有他来招待客人,阮堂便起身寻了个借口离开了,屠林及坐在了阮堂原来做的位置上。 屠林认识薛敬年,但随薛敬年而来的另外两人他却并不识得,薛敬年便同他介绍。屠林才知,原来那长须老者乃是卫所里的一名军医,名为魏知旬,而那青年则是当初在黑风寨里,被一刀砍到胸膛上,差点小命不保的那个小兵,名叫邢晋。 这时屠林才恍然大悟,难怪他觉得那青年眼熟,却没能想起他是谁。当初他为邢晋缝合伤口,自然是看过他的样子的,只是那时邢晋满脸的血,便也没能看的真切,才让他屠林今日一时没能认得出来。 第96章 传授缝合之法 薛敬年给屠林介绍完魏知旬和邢晋两人, 屠林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 那邢晋便已起身走到屠林身前, 然后就朝着屠林屈膝下跪,要叩谢屠林的救命之恩。他当兵不是一天两天了, 自己很明白,以他当初那样的伤势, 是没有能够活下来的可能的,但屠林却救了他, 这样的救命之恩,他总要亲自来同屠林说声感谢。 屠林忙上前,没等邢晋的膝盖碰到地面,就将人扶了起来,道:“刑兄弟快快请起, 当初我虽是为你缝合了伤口,但却也不能保证你不会发生感染或高热等其他的并发症, 也是你自己命大, 得了老天的眷顾, 才能完全的康复,再者你本是为护我等百姓安宁, 奋勇杀匪才意外受伤,要谢该是我向你道谢才是。” “不管如何, 总是屠大哥救了我一命,只是我现下也没什么能回报你的,还请屠大哥受我一拜!”邢晋说着后退了一步, 就要再叩谢屠林。 屠林见他坚持,看出邢晋是一个耿直的人,若是今日不让他拜了,只怕心中难安,便没有再拦。等邢晋郑重的叩谢了一次之后,才又将人忙扶起来。随后两人才再次落座。 “屠小兄弟,我今日冒昧登门,除了是要带邢晋来谢你对他的救命之恩外,也还有另一件事要麻烦你。”薛敬年是习武之人,为人直爽干脆,没有和屠林过多的客套,很快便提到了此行真正的目的。 屠林早已有所预料,到并不意外,便道:“薛大人请说。” 薛敬年却是看向了军医魏知旬,道:“魏大夫,还是由你来说吧。” “也好。”魏知旬捋了捋长须,便对屠林问道:“当初屠小兄弟为邢晋缝合伤口的经过,老夫已经从薛大人还有其他当时在场的将士口中知晓了大概,只是心中有一些疑惑,不知能否请屠小兄弟解答一二。” 屠林便做了个请的姿势,道:“魏大夫请问就是。” 魏知旬便直接问道:“不知那缝合伤口用的棉线与秀针等为何要 分段阅读_第 228 章 沸水里浸泡,还有为何再进行缝合之前,你的双手又在酒水中浸泡?” 屠林答道:“在沸水里浸泡和在酒里浸泡其实都是为了能够最大限度的除去物品还有我的手上所沾染到的污物,以免在缝合之时,沾染到伤口上,致使伤口溃烂,并引起高热等其他病症。” 说什么细菌、病du什么的,魏知旬肯定是听不懂的,屠林便干脆用污物代替了。 “原来如此。”魏知旬听了屠林的解释,略思索了片刻,很快面上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从医多年,屠林说的又简单明白,他瞬间就想起,在过去曾为中箭的士兵取出过陷在肉里的箭头时,他都会先将匕首在烛火上烧烫一边,原来那沸水和烈酒便是一样的功效,只时沸水也就罢了,却是没想到烈酒竟也有这般来用,也不知屠林时从何得知来的。 想到这,魏知旬便又对屠林问道:“屠小兄弟祖上可是有从医之人?” 屠林想了一下,才摇了摇头,道:“祖上数辈都是务农为生,并不曾有学医者。” “那……”魏知旬当即就想问,若是没有从医的,那屠林是如何学的了这缝合之法,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屠林没有主动说他是从何处学来着缝合之法,他又何必多问,也免得追根究底的惹人厌烦。 想罢,魏知旬便改口道:“屠小兄弟,这缝合之法对一些外伤极重的人来说,可以说有救命之效,若是能推广开来,不知能救得多少人的xing命。老夫与薛大人今日登门,便是为此而来,老夫愿拜屠小兄弟为师,只希望请你将这缝合之法教与老夫,老夫此生便都无憾了。” 魏知旬是一个医者,也是一个医痴,当初他得知了有人用缝衣针将伤口逢起来,虽觉得十分的惊奇,但却是心存疑惑,毕竟这种法子以前前所未闻,结果如何还未可知。但随后的日子里,他亲眼看着邢晋的伤口一日好过一日,最后直至全部愈合。 他那时就大为震撼,然后就根据当初在场的其他的将士所说,按着屠林当时的步骤,在猪羊、鸡鸭等牲畜上反复地做试验,但结果却并不是很理想。后来邢晋完全康复,打算来给屠林道谢,他便去找了薛敬年,说了自己的打算,想要同邢晋一起来。 薛敬年自然也是知道这缝合之法的好处的,无需魏知旬多说,当即就同意了。只是不想卫所里突然来了命令,他一时军务缠身,便耽误了许久,直至今日才终于来到了屠家。 所以魏知旬说完,薛敬年接着也道:“我知道这缝合之法或许是屠小兄弟的家传秘技,不好外传,所以屠小兄弟若是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只要在下能够办到的,决无二话。” 屠林却是忙摆了摆手,道:“这缝合之法本也是我无意中得来,说不上什么家传秘技,魏大夫医者仁心,若是有所需要,我自当知无不言,也免得这救人之法在我这里埋没了。只是拜师之事就算了,实在无须如此。” 先不说这缝合之法本就并非是他原创,他更是从来没有过上门私藏的想法,不然当初就不会当着薛敬年和其他将士的面来给邢晋进行缝合了。再者让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给自己行礼,他哪里受到起,至于薛敬年说的要求,眼下他什么不缺,而且让一个有实权的在凤阳可以说是第一人的五品武官欠自己一个人情,却是比提任何的要求都来的有用。 屠林毫不犹豫地答允和他不求回报的深明大义有些出乎薛敬年和魏知旬两人的意外,让两人高兴的同时,也对屠林越发的有好感,不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对屠林好一番称赞。 缝合之法的具体过程魏知旬原是已经知晓了的,而其中最重要的消du杀菌的部分,刚刚屠林也已讲给了他听,现下屠林便又将缝合时要注意的几点,还有术后护理的部分解释给魏知旬。期间屠林还去厨房里提了一扇猪肉过来,给魏知旬亲自演示。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都很是认真,薛敬年和邢晋也没闲着,围在两人身边也跟着看。他们这当兵打仗的,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军医在身边,若是在 分段阅读_第 229 章 战场上自己或同伴受了伤,等不及抬回后方便需得他们自救才行,如此便也需学一学这缝合之法。 “二弟,二弟不好了——”突然,一个熟悉却很是急切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进屋子来,打断了屠林的讲解,很开,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中年男人就跑进了屋子里来。 堂厅里的四人便都看了过去,薛敬年三人不认识来人,但听这人叫屠林二弟,便猜测应是屠家之人,而屠林却是听到声音便猜出了来人,竟是赵长平突然来了家里。 思及到赵长平刚刚的话,屠林不由微微皱眉,他放下手中的针线,朝赵长平走去,问道:“姐夫,出什么事了?” 赵长平面上带着大汗,满脸的焦急,竟是都没注意到厅里的其他人,他一把抓住了屠林的胳膊,道:“二弟,不好了,县衙的崔典吏派人传了消息给我,让我通知你,李氏的案子刑部没过,被驳了回来,要求县令重新审理。” 听到这,屠林的眉头一下子皱的更紧了,不由道:“怎么会这样” 凤阳离京千里之遥,来往一趟需要数月的功夫,再加上中间隔着一个年节,所以此时刑部的回文才到屠林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刑部竟然是要求驳回重审。 “不止如此,”赵长平又急急道:“二弟,这次是有人冲着你来的,那崔典吏派人来说,就在刑部回文到了的前一日,县衙证物房不知怎的失了火,烧毁了不少证物,其中就有李氏给黑风寨匪首董昌的那封信,还有她和那些土匪签字画押的口供,而且董昌和蒋彪两人在牢里还突然得闹了起来,口口声声说真正与他们勾结的不是李氏,而是你!” “二弟,县令不日就要重审李氏一案,如今原有的铁证都没了,李氏会脱罪不说,那董昌和蒋彪两人又改口污蔑起了你,这可如何是好啊?” 赵长平说得没错,这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只是他倒不知,他什么时候惹来了这么有本事的敌人,竟然都能将手伸到了刑部里,左右这等杀人通匪抄家斩首的大罪。 蒋家,这是屠林最先想到的。蒋家虽然祖籍阆州,但既然是皇商,同皇室做生意,想来在京城里应也是有些人脉的,莫非是他们? 不过不管是不是他们,眼下对屠林来说,都已是几乎如同面对一个天堑一般。若是在凤阳,无论敌人出什么招数,他都有自信能够解决,但是京城,甚至是刑部那种地方,他就有些鞭长莫及了。只是束手就擒不是屠林的xing子,而且他在京城虽然不认识什么人家,但周家却有在京为官的族人,或许能够有所帮助。 想罢,屠林便对赵长平道:“这件事我知道了,姐夫你先回去吧,也别让大姐着急,我心中已有成算,不会有事的。” 赵长平想问屠林到底是有什么打算,但看着屠林未有什么缓和的神色,只得讲话咽了下去,道:“好,那我就先回去了,若是有什么要我们做的,就派人去告诉我们一声。”随后便难掩担忧之色的离开了。 第97章 入军籍 送走赵长平后, 屠林回到了屋子里, 魏知旬还守着那快猪肉, 按着刚刚屠林的演示自己亲自来进行缝合的尝试,而薛敬年和邢晋却是一见屠林回来了, 就看向了他。 薛敬年之前在领兵清剿黑风寨的土匪之时,就已经知道了屠林这个人, 并被县令告知了剿匪之事的前因后果,所以刚刚听赵长平那么一说, 就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禁也很是意外。没想到都过去了好几个月,那件案子都还没有了解,并且如今又发生了新的变故。 “屠小兄弟,我记得曾听你说过, 你曾随威远镖局背上入京走过一趟镖,不知是否是那时得罪了什么人?薛敬年便问道。 他虽是个当兵的, 也知晓那李氏通匪一案, 人证物证确凿, 断不应有翻案的可能xing,京城刑部按理说是不应驳回重审的。但如今不但驳了回来不说, 连物证还被烧毁了,人证也突然改了口, 明显背后有人设计,要至屠林于死地。只是凤阳大牢这里好说,县衙不是什么难进的地方, 而京城刑部那里却不是一般人能够接 分段阅读_第 230 章 触的到的,所以他才有这一问。 屠林却摇了摇头,道:“我随镖队并没有在京城待太长时间,也从未得罪过什么人。”他们一共只在京城牢里停留了一天,就开始返程了,他都没来及在京城里逛逛,多买些特产,至于得罪人什么的,也就更没有了。 不过屠林想了想,便将自家和府城蒋家的新仇旧怨尽数说给了薛敬年,并直言他觉得背后设计他的人十有八九便是蒋家。薛敬年虽然是武官,按理说管不到官府审案,但说不准他能有什么相识的人,能够有所帮助。 原本屠林没有对薛敬年和魏知旬提任何的要求,是想要薛敬年欠自己一个人情,却不想如今还没过去半个时辰,这人情就不得不用上了。 屠林说完,薛敬年沉思了片刻,又问:“不知屠小兄弟可已想出了什么应对之法?” 屠林抿了抿唇,一时没有说话。这次的危机最为艰难之处便是京城刑部,他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个平民百姓,以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抗衡,只得是借助他人之力。所以随后屠林便又将自己和县城周家有几分jiāo情,而周家在京有为官之人,想请周家帮忙查探斡旋一二的打算说了出来。 只是这个法子也未必能够奏效,周家在京的人能否chā手刑部的事,又是否愿意帮自己,都还是未可知的,所以屠林心中也是有些没底的。但虽是如此,他也得去尝试一番才行,若是成了自然最好,若是不成,那他也只能是用下下之策,釜底抽薪了。 薛敬年本来就对屠林极有好感,又才得了屠林极大的人情,如今屠林遇到了困境,他自然不能视而不见。 虽然屠林已有了可以打探的人脉,但这种事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助力,所以薛敬年便对屠林道:“我虽非京城人氏,但在京中也有几个故jiāo旧友,我这便着人送信给他们,也请他们帮屠小兄弟打探一二。” 屠林等的就是薛敬年这句话,自是十分的高兴,当即便对薛敬年抱拳躬身连连道谢,“那就麻烦薛大人了。” “无须如此。”薛敬年却忙将他扶起,如今还不知道最后结果如何,这谢便还用不着,只是随后又道:“我虽可找人去帮你查探一二,但结果却未可知,且京城离凤阳遥远,按我大周律法,通匪乃是重罪,凡涉及者,哪怕是无辜的,也要被羁押起来,直到案子了解放才能放出。而那背后设计你之人,既然能让董昌和蒋彪两人改口,说明在监牢中必有内应。若是你被羁押入监的话,只怕xing命危已。” 虽然背后之人给屠林设了一个死局,但焉知他们不会提前直接动手。 薛敬年说完,屠林没有说话。因为薛敬年所说,他早已想到,并且正为此而担心着。但他担心的却不是自己,毕竟他有空间在,在大牢里自保还是没问题的。他担心是若他不在家中,蒋家会趁机对家里人下手。蒋家勾结土匪买凶/杀人也不是第一次了,而黑风寨虽然除了,但天底下还有的是土匪强盗,若要找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若是像上次为避土匪,一家人搬去十里香暂住,屠林又怕连累屠新梅他们。这蒋家当初都能在县城里追杀苏白,那混进人来人往的酒楼里下个du、放个火什么的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也并没有什么不敢的。 屠林面上的难色并不曾掩饰,薛敬年看的分明,想了想,便道:“我倒是有一个法子,或许能保屠小兄弟及家人的平安,只是……” 薛敬年话未完,屠林便眼睛一亮,追问道:“薛大人请说?” 薛敬年却是先道:“屠小兄弟有所不知,按我大周律,地方卫所驻军只为协防,不得chā手当地官府事物,而同样的,当地官府也不得chā手军中事物。哪怕是卫所里有士兵犯了律法,无论多严重,哪怕是杀人谋逆,也都只能由卫所负责羁押审理,官府只是负责协助调查。待案件审明,也并非jiāo予刑部审核,而是上报州指挥司,等指挥司复查通过后,再上报京城的五军都督府……” 说到这的时候,屠林便已明白了薛敬年说的是什么法子,果然随后就听薛敬年接着道:“ 分段阅读_第 231 章 …而我说的法子,便是让屠小兄弟入军籍,如此你便是我卫所里的人,应有我卫所负责羁押,自然是再安全不过的,你的家人我也可以派人保护。再者,你成了军士,你的案子便最终将由五军都督府最后审核,也无需再担心刑部对你的案子动手脚,而我也必会尽全力,保屠小兄弟无碍。” 薛敬年最后又道:“只是入军籍是大事,按我朝军制,一旦成为军士,若非伤残或至五十五岁的年纪,便轻易不能退伍改籍,所以到底要不要行此法,屠小兄弟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才是。” 屠林的确是要好好考虑,而且这件事不能瞒着阮堂,所以他先谢过了薛敬年,随后又告了声罪。官府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上门,他必须早做决断,所以现下他就得去找阮堂说这件事,如此也就不能陪着薛敬年几人了。 屠林的危机,薛敬年几人都是知晓的,自然不会因此而不满,便让屠林随意就是。屠林也不再多耽搁,当即就快步出了屋子,往后院去了。 阮堂不知道赵长平来的事,见屠林突然来了,还以为薛敬年等人已经离开了,但很快发现屠林神色有些不对,不由问道:“怎么了?” 屠林不想吓着阮堂,便缓了缓呼吸,然后才将赵长平来通知他的事情告诉了阮堂。但阮堂还是被吓了一跳,当即就猛地站了起来,一脸的焦急不安,“怎么会这样?这、这不是污蔑吗?到底是谁……难道是蒋家……一定是他们!” 阮堂虽然很是担心,但理智还在,他一下子就想明白,屠林既然是被陷害的,那就一定是同他们家有仇的,如此便必是蒋家无疑。但无论是不是蒋家,眼下比起报复回去,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解困之法。 只是此事关键之处在于京城的刑部,而那里却是他们眼下根本触及不到的地方,就算是请周家帮忙,也未必能一定解决,他们也不能全指望着周家。 不过是一个呼吸间,阮堂便已想到了许多,但却没有一个法子能够彻底的解决这次的危机,不禁越发的焦急。见阮堂急的不行,屠林忙将他拉了过来,揽着人在自己腿上坐下。 “别急,别急,没事的。”先安抚了阮堂一下,等阮堂稍稍平静了些,屠林才道:“这次的事其实倒也有法可解,法子还是薛大人告知我的,只是这法子或许会影响到咱们以后的生活,所以我便不能一时决定下来。” 一开始听屠林说有法可解的时候,阮堂面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惊喜之色,想问屠林到底是什么,但听完屠林后面的话,心中的期待和欣喜便减去了几分,等屠林说完,他才微微皱眉,道:“到底是什么法子?” 屠林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能让他如此为难,连牢狱之祸xing命之危的事都不能让他马上做下决断,阮堂虽还不知到底事什么法子,但心中却是不禁有了几分沉重。 屠林便将薛敬年的话一字不落的告诉了阮堂,最后道:“……我若是入了军籍,固然可解眼下困局,但以后便得进入卫所从军,虽然卫所离县城不远,也偶尔可请假回家,但到底不能再像如今这般可以日日夜夜陪在你和孩子身边,这便是我的为难之处。” 屠林说完,阮堂就沉默了下来,他张张嘴,一时却不知说什么好。屠林舍不得他,他当然也是舍不得屠林的,但就算再舍不得,和xing命比起来,也就算不得什么了。再说他们也不是就此不能再见到面了,只是不能日日见到而已。 不过屠林从军之事,除了让两人不能再一直在一起外,阮堂更担心的,却是怕将来屠林会有上战场的一天。阆州虽属内陆,凤阳卫所又是地方驻军,南地边境又一向太平,但却并非就没有起战事的可能,如此,屠林照样会有xing命之忧。 想到这,阮堂便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也就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屋子里一时便静的落针可闻。 第98章 后续 良久之后, 阮堂忍不住道:“……若是真的入了军籍, 以后终身再不得自由不说, 若是起了战事,战场上刀qiāng无眼, 凶险万分……就没有别的法 分段阅读_第 232 章 子了吗?” “有,”屠林当即道, 阮堂不由看向了他,然后就听屠林接着道:“此事根源乃是蒋家, 只要把蒋家解决了,或许便可无事了。” 屠林说的云淡风轻,但话语里的杀意阮堂却是听的分明,不由一把抓紧了屠林的胳膊,露出紧张的神色, 道:“不行,这样太危险了。” 阮堂相信屠林的本事, 相信他能做到他要做的事, 但事事无绝对, 难保不会有个什么万一。而且他们要对付蒋家事一回事,直接去杀蒋家的人事另一回事。蒋家固然可恶, 但却并不值得屠林因为他们弄脏了自己的手,背上杀人的罪责。 屠林忙握了握阮堂地手, 道:“我这是这么一说,而且直接对蒋家动手,却也未必能够彻底的解决眼下之事, 说不准还会遭到蒋家疯狂的报复,不过是实在无可奈何之下的下下之策。至于你担心的上战场的事,其实我也有想过。 不过先不说咱们这边一向太平,已许久不曾起过战事,就算真的有一天打起来了,也无妨。我上辈子那十年的兵也不是白当的,再者你忘了,我还有空间在,别的不说,在战场上自保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不得不说,屠林的话真的安慰到了阮堂,他只想着战场危险,却一时竟忘了屠林两世为人的来历,和那神奇的异能空间。就像屠林所说的,他本就武力不弱,前世再部队里也历练了不少本事,再有空间和里头的东西,哪怕是万一有一天真的上了战场,也足以保证他自己xing命无虞。 想通了此事,阮堂心中便仿佛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而屠林入军籍一事,两人也就就此说定了。薛敬年还在前头等着屠林的答复,屠林不好让他多等,便没有再和阮堂多说什么,很快就去了前院,告知了薛敬年他们的决定。 对他屠林最终同意了入军籍这个建议,薛敬年并不感到意外,只是道:“你既然已经决定下来了,那此事宜早不宜晚,县衙的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到,我这就回卫所里,亲自办这件事。” “那就麻烦薛大人了,薛大人此番相助之恩,屠林铭记于心,永不会忘。”屠林对薛敬年抱拳躬身,郑重地行了谢礼。 不管薛敬年是因为什么帮他,但至少若无薛敬年,他们此刻比还会在苦恼担忧,更是可能会面对着更多的危机。所以,哪怕薛敬年是为了还屠林教授他们缝合之法的人情,屠林心中依旧十分感激。 薛敬年离开了,魏知旬和邢晋却没有一同离开。魏知旬对缝合之法还没有完全掌握,还需得时不时向屠林请教,而邢晋则是薛敬年特意留下的,若是在他回来之前官府的人先来了,便让邢晋来替挡一挡。 事实证明,薛敬年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就在他离开后半个时辰,县衙的差役便来到了屠家。他们不只是要抓屠林,包括阮堂在内的家眷,还有刘宝、王福这样的下人,也是要一并收监的。 好在薛敬年留了邢晋还有自己的手令在,只说屠林是卫所之人,无论何事都应由卫所自行处置,无需官府chā手,更不许他们带人走。 差役虽然很是意外屠林怎么就突然成了军籍,但仔细看过邢晋出示的手书,确认真实无误后,便也没多纠缠,很快就离开了。 等回到了县衙,差役没能按县令的命令把人带回来,自然是要同县令说一声的,不想县令对此事竟是早已知晓的模样。 原来在差役离开县衙后不久,薛敬年便在从卫所里准备好了一应的文书后,来到了县衙,要调走屠林一家的户籍。屠林既已从军,他的户籍便不同于一般的百姓,而是由当地的卫所来管理。同时,董昌、蒋彪等一众土匪,也被以调查案件的名义被从大牢里尽数带去了卫所。 县令当初是亲自审理的李氏一案,自然清楚李氏一案并无什么错漏冤枉之处,再加上证物房被毁以及董昌等人突然改口,便已能猜出是有人故意在针对屠林。 屠林助他清剿了黑风寨,祛除了这个在凤阳县城盘踞多年的du瘤,给他的功绩表上添上了重重的一笔,对他以后的调任升迁也大有助益,所以县令 分段阅读_第 233 章 对屠林十分有好感,也是不愿屠林被人污蔑陷害,而自己也成了帮凶的。 只是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却左右不了刑部的事,便只能按律法还是派人去拿了屠林一家来。但也是提前吩咐了下去,让给屠林一家安排个好一点的牢房,多照应一下。但却没想到,卫所的千户长薛敬年带着几个士兵突然来了县衙里。 得知了薛敬年的来意后,县令不但没有丝毫被抢了差事的不满,反而是十分高兴能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所以当即就让人将屠林一家的户籍找了出来,又让人去大牢里将董昌等人提了出来,jiāo给了薛敬年带走。 屠林一家人的牢狱之灾如此便免了,但这件案子却还没有结束。因着担心蒋家若是万一在京城五军都督府里也有人脉在,到时候再给屠林他们使绊子,所以屠林就没让薛敬年将案子马上就原样再次上jiāo,而是决定等去京城打探消息的人回来再说。 除了薛敬年给京城去信找人帮忙查探此事外,屠林也还是去了周家,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周延。只是这次他并不是请周家在京城的族人帮他去刑部斡旋,只是请他们帮他调查一下蒋家在京城的人脉,也好让他们能提前有个防备,不至于在蒋家再动手的时候毫无准备之力。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周延很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只是因着京城路远,哪怕是开马加鞭,来回一趟也得要半个月的功夫,再加上还要在京城打探,时间也就会更长了。 这一点屠林是知晓的,自然不会在意,而在这期间,他也没有闲着。虽然得了薛敬年的特许,他不用去卫所被关起来,薛敬年还除了邢晋外又给他派了个士兵,说是看守实为保护到了家里。但等这件事过去,他还是要去卫所里报到的,而那时家里的一切就只能都留给阮堂了。 所以在这之前,趁着还有功夫,屠林便在家中将能安排好的提前都安排好。首先他就去县城里又买了几个人回来,分别将管里果园,牲畜还有铺子以及护卫家中等事都分配好,至于刘宝和王福,则是升任为了正副管家。 其中刘宝行事稳重,又年长,便为大管家,负责协助阮堂打理家中的一切事务,而王福则为二管家,主要负责管理安排家中的下人。苏白和元瑞屠林倒是没有安排他们什么,苏白依旧帮着阮堂研发玉林堂的新产品,元瑞给他和阮堂打杂跑腿。 对于屠林从军之事,家里人自然也都是要知道的,然而屠林一说,众人却只觉是晴天霹雳一般了。但等屠林说完从军的缘由,众人便反倒感到了庆幸,毕竟当兵总是要好过冤死在大牢里的。而且凤阳卫所就在凤阳县城北边,并不是很远,若是快马一个来回都用不了半个时辰,就是日日回家都是可以的,众人的不舍难过便减轻了许多。 就这样过了将近一个月后,周延和薛敬年都送来了京城传回来的消息,而屠林也终于知道蒋家可以左右刑部公事的原因了。原来蒋家竟是将蒋明翰嫡亲的胞妹,嫁给了刑部侍郎家自幼就痴傻了的儿子,并且在年前的时候,还顺利的生下了一子。 蒋家是刑部侍郎的姻亲,蒋家的女儿又为刑部侍郎生了孙子延续了血脉,刑部侍郎自然是十分的看重,那么帮蒋家卡住一个西南地界小小县城的通匪案,自然也就没什么意外的了。 而蒋家将嫡女嫁入刑部侍郎家乃是在三年之前,那时文家已灭,苏白正为为文家报仇奔走,对蒋家之事,也就疏于了解,所以之前也就没能提供什么有用的消息,帮上屠林的忙。 蒋家靠着一个女儿,便借了一门有力的姻亲,但好在蒋家的女儿并不是太多,其余嫁去的人家就没有什么值得说上一说的了,其中和五军都督府有关的也是没有的。 屠林担心的便就此放下了,同时,李氏一案也可以再次向上jiāo。只是这次不再是jiāo至刑部,而是五军都督府了。等到又过了一个月后,就传来了五军都督府最终核审通过此案,李氏等人之罪无可更改,董昌等人则是无需等到秋后,直接斩立决。 而在这一直等待的两个月 分段阅读_第 234 章 里,苏白因为蒋家再次对屠家出手而自己企鹅没帮上忙很是愧疚,所以他就带着元瑞又去找了一趟蒋家的竞争敌手,告知了蒋家不少的底细。原本他是打算等屠家发展起来,再亲自利用这些将蒋家扳倒的,但现在他却已经有些等不了了。 也是因着蒋家被苏白泄了些底,以至于受到了竞争对手不小的打击,损失巨大,便忙于应对反击,哪怕知道了屠林借入军籍躲开了他们这次的算计,也已没有什么精力和心思再来针对屠家了。 屠家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是谁都知晓,这次和以前到底是不一样的了,因为再董昌等人被斩首之后,事情彻底结束,屠林便要收拾行囊,离开家往凤阳卫所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要从军了,不过这部分不会写得太具体,时光大法了解一下~ 第99章 军营生活 从决定入军籍, 到屠林真的要离开家去卫所, 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在这期间,阮堂和屠安等人已经慢慢地接受了此事, 再加上虽然卫所里纪律森严,但薛敬年却给了屠林一个特权, 许他每五日可以在当日结束所有的军事训练后,回家中过一夜, 只是必须在次日清晨集合之前赶回去,这无疑让阮堂心中的不舍被安抚了许多。 凤阳卫所是地方驻军,且此时也并非时战时,所以也并非时一旦进了卫所,便许进不许出的, 偶尔只要得了上峰的允许,还是能够得到一日的假期。只是每次允许外出的人数实在有限, 而整个卫所里千余号人, 若是将人都轮一遍, 平均下来,每个人至少要小半年才能轮上一次, 屠林自然是等不了这么久的。 所以虽然觉得是靠关系得了特殊待遇而有些不好意思,但屠林还时厚颜接受了此事, 当然,如此他也就不会再去同其他的士兵抢那许久才轮到一次的假期。 按理来说,像屠林这样的新兵, 一入军营就得到了特殊待遇,自然是会令其他的士兵等不满,哪怕人人都知他有薛敬年为靠山,但日常训练里也还是会受到些针对,还有排挤。 但好在屠林上辈子当了十年兵,这辈子也一直保持着对身体的锻炼,对于那些已经超出了新兵应有的强度的训练,便没有任何的为难,更是十分的游刃有余。再加上有邢晋在,将屠林救了他一命的事传扬开来,又说了缝合之法也是从屠林而来,不说邢晋和他的朋友以及同营帐的战友就已因此对屠林十分的友善和维护,就是其他几个营里,甚至是曾经针对过屠林的人,也都一下子偃旗息鼓了。 而除了有邢晋等人的维护这个原因外,屠林自身的优秀也是让那些人放弃的原因。无论是多超强度的训练,屠林都从来没有过丝毫的畏惧和退缩,每一次都毫无二话的就接受了下来,并且丝毫不偷工减料的完成,更从没有向靠山薛敬年背后告状。 不止如此,除了过硬的身体素质外,屠林的身手也十分不凡,无论是何人来向他挑战,哪怕是有军阶的小旗、总旗甚至是百户长,他都未曾有过一次败绩。如此慢慢地,就让那些原本看他不顺眼的人不但放下了不满,还渐渐地对他很是敬佩了起来。 就这样每日摔摔打打间,很快五天就过去了。在来到卫所第五天的傍晚,屠林在校场完成了当日最后的训练后,没有同邢晋他们去伙房吃饭,而且先回了居住的营帐里脱下了身上的戎甲,换上了一身自己的常服,然后就去了马厩,牵了他来时从家里骑的马,没有片刻耽误地离开卫所,往竹溪村的方向去了。 竹溪村离卫所不算远,屠林又是骑快马,不过一刻时左右,他就远远地看到了村子。屠家的宅子在村子的东头山脚之下,离着村子有一定距离,倒是无需从村子里过,屠林也就不用担心马蹄声惊到别人,直接从田间的阡陌小路快马直接骑到了家门口才停下。 家里人都知道屠林今天会回来,元瑞和刘宝更是不知何时就在门口翘首等着了。一见屠林终于出现了,两人都十分的高兴。刘宝忙上前帮屠林牵马,元瑞则是小跑进了院子里,通知阮堂和苏白屠林回来的消息。 分段阅读_第 235 章 等到屠林绕过影壁,进了前院之后,一抬眼,就看到得了元瑞消息,忙从屋子里出来迎他的阮堂。 屠林和阮堂之前不是没分开过,甚至比现在时间更长,距离更远,但数日见不到人,心里也总是十分挂念的。此刻终于见到了屠林,阮堂面上便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欢喜笑容,但张了张嘴,最后却也只说出了一句“你回来了……” 屠林唇角也瞬间勾起温柔的笑,他快步走到阮堂身前,握住阮堂的手,凑到唇边轻轻亲了亲,低声道:“嗯,我回来了。” 屠林回来是大事,无论是元瑞、苏白,还是刘宝和家里其他的人,都出来聚在院子里,被这么多人看着,阮堂便有些不好意思,他反手握住屠林的手,把人往后院里带,边道:“这么晚了,先吃饭吧。你们也各自去休息,没什么事了。”最后一句是对元瑞、苏白还有家里的下人说得。 屠林没说话,很是顺从的跟着阮堂去了后院里。屠家的下人自然都是听阮堂的话的,等阮堂和屠林离开后,就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苏白和元瑞也知道屠林和阮堂数日未见,必是有不少话要说,也就没有上前打扰。 回到了两人的屋子里,阮堂便让厨娘可以摆饭了。厨娘也是屠林当初决定入军籍后买来的,他以后不在家,总得有人给阮堂他们做饭。 本来此时早已过了平日里吃饭的时辰,但阮堂知道屠林今日会回来,就一直等着,想要同屠林一起吃。在厨房上饭菜的期间,屠林先去看了女儿秋秋。五天不见,女儿看着并无什么太大的变化,不过让屠林高兴的是,女儿倒还认得他,一见他便笑弯了眼睛,直看的屠林一颗硬汉心软成了棉花糖。 正当屠林抱着女儿稀罕的时候,在西屋里做功课的屠安听到动静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满是欢喜的扑到了屠林的身边,道:“爹,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屠林力气大,哪怕抱着女儿,但只一只手也能将屠安抱起来,一手一个抱着两个孩子,也没什么费力的样子,笑着对屠安道:“爹也想你,爹不在家里的时候,有没有按着爹同你说的,好好练身体?” 屠安今年已经八岁了,不算大也不算小,屠林便给他制定了一套适合他年龄及身体素质的体能训练计划,让他每日抽出半个时辰来进行训练。而不止是体能训练,等过几年屠安再大些,基础打好了,他还打算要教他拳脚和兵器, 他的儿子,不说一定要打遍天下无敌手,但也不能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鸡,至少自保的能力是必须要有的。 屠安立刻就道:“我有,跑步,马步,还有俯卧撑,只要是爹说过的,我都有做,从来没有偷过懒,真的,娘可以作证。” 阮堂在一旁笑着看他们父子闹,刚要说话,屠林便先一步开口了,道:“不用问你娘,爹知道小安是个诚实又乖巧的孩子,爹相信小安。” 虽然过会儿等只剩他和阮堂两个人的时候,他还是要问一问家里的事,包括屠安,但眼下当着孩子的面,屠林却不能对孩子表示出怀疑来,以免伤到孩子的心。 果然,听到屠林说相信他,还夸奖了他,屠安笑得更加开怀里,露出了一口的小白牙。 说笑间,厨娘将饭菜摆好了,三人便从里间挪去了堂屋里。屠安还小,本是顶不住饿的,阮堂原本是要他自己先吃,但屠安却坚持等屠林回来一起吃。阮堂见他心意坚决,便也没有强求,只是怕他饿坏了,就让他先吃了两块糕点垫了垫。 伴着柔和的烛火,一家三口温馨的吃完了一顿晚饭。屠安知道屠林明天早上就又要走了,不禁很是不舍,但他也很懂事,并没有太缠着屠林,在屠林让他回去睡觉的时候,很是乖巧的向屠林和阮堂道了晚安,就回了自己的屋子了。 时辰已经不早,屠林和阮堂也打算洗漱过后就睡了,只是在进洗漱室之前,屠林让阮堂将女儿秋秋抱去ru母那里,免得被他们吵醒了。 阮堂瞬间就听明白了屠林什么意思,但他抿抿唇,还是将女儿抱去了ru娘的屋子,让ru娘帮忙照看一夜。 分段阅读_第 236 章 等从ru娘处回来,屠林却还没有从洗漱室里出来。阮堂便去铺床,不想铺到一半,就听到屠林从洗漱室里叫他,说是没拿干净衣服,让阮堂帮忙递给他。 阮堂没有多想,从衣橱里取出一套屠林的里衣就去了洗漱室,然而他才打开洗漱室的门,一只大手就从弥漫的水汽里伸了过来,一把将他拉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家里停电,八点多才来,只来得及写这些了,再次抱歉。 第100章 三年 等屠林抱着阮堂从洗漱室里出来的时候, 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原本阮堂体力不是特别差, 但如今已经入了夏, 洗漱室里头又水汽弥漫的,他又被憋了数日的屠林狠狠地折腾了一通, 人便有些昏昏沉沉的了。 好在等从洗漱室里出来,又让屠林喂了些茶水, 人便很快的就缓过来了,然后就按住了不住地往他身上蹭, 还想求欢的屠林,不许他再继续了。两人数日未见,都还没有好好说说话,而且他自己无所谓,屠林明早还要早起回卫所, 可不能再由着屠林了。 屠林见阮堂真的不许了,倒也没强求, 在浴室里他已经好好发泄了一通, 身心都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已是差不多够了,便搂着阮堂, 两人躺在床上说话。 一开始是阮堂问屠林,问他在卫所里的生活怎么样, 会不会太辛苦,可有受人欺负。屠林自然不会同阮堂说自己受到的那些针对和排挤,只说他在卫所里如何如何厉害, 如何打赢了多少人,收了多少小弟,语气里掩不住的得意,让阮堂觉得好笑的同时,心里也是安心了许多。 阮堂问的差不多了,便换屠林来问了,问得也大都是家里的事和家里的人,还有就是铺子那边。可有人不听话,可遇着了什么难事,生意可还顺利。 虽然屠林走之前尽自己所能为阮堂安排好了一切,但他一走,家里的一切也都还是落到了阮堂的肩上,不说两个孩子,只现在家中产业便是不少,两间铺子,两处作坊,还养着不少的牲口,每日都要安排、问话、算账、记册等,再加上还要时不时接待来谈生意的商客,哪怕有苏白和刘宝等人的帮忙,阮堂要亲历亲为的事也着实不少。 尤其事谈生意之事,之前一直都是由屠林出面,但现在就只能是阮堂亲自来了。苏白虽然很擅长这种事,但也不好代阮堂出面。好在阮堂也不是经不起事的,曾也同屠林一起经历过这些,再加上有苏白帮忙出谋划策,倒也能够应付的来。 “……那就好。”屠林听阮堂慢慢地将家里的事说完,见一切都很顺利安稳,没发生什么麻烦事,才稍稍安心了些,又道:“刘宝和王福现在也历练出来一些了,你大可以将一些事放手给他们,不要把自己弄得太累。” 这话屠林去卫所之前就同阮堂说过,银子是赚不完的,而且家中如今也不缺银子花,若是因此将身体累坏了却是不值得。 阮堂轻轻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没有让自己累着,在外头跑的事我都是让刘宝去的,王福一直看着果园管着罐头作坊,什么纰漏都没出过,木炭作坊那里也有李立,他一直管的很好,也无需我多做什么,玉林堂又有苏白和元瑞帮忙,我就是每日理理账,问问他们各处的情况,偶尔接待一下外地的商客,连家门都不用出,哪里会累着什么。对了,这两日,我还和苏白商量着,要给玉林堂开分店呢。” “哦?”屠林看着阮堂一说开分店就突然精神了许多,眼睛都亮了几分,不由笑了笑,道:“开分店也好,你要做别的什么也好,我都没意见,只一点,别累着自己,若是我下次回来,看到你瘦了的话,那你可就什么都别想干了。”说着,便半是威胁半是占便宜的在阮堂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阮堂还想要说什么,但一张口,屠林的舌头就顺势伸了进来。阮堂想要挣扎,却反被屠林捉住了双手扣在头顶,紧接着人也再一次被屠林压在了身下。 次日天微微亮的时候,屠林便醒了过来。昨晚阮堂被折腾的狠了,现下还熟睡着,嘴唇微肿,红的 分段阅读_第 237 章 像是涂了胭脂一般,极为的诱人。但屠林怕把阮堂吵醒,便只轻轻地亲了亲,就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待穿好衣服,就出了屋子。 虽然已经入夏,但清晨还是有着微微的凉意,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不由为之一振。此时家中除了屠林都还没有人起床,屠林也没有叫任何人,自己先去了马厩,将马牵出院子,随后又跳墙进到院子里拴好门,才有跳墙出了院子,骑上马往卫所里去了。 等到阮堂醒来的时候,还没睁开眼睛,只伸手一摸,便摸了个空,身边的位置更是已经有些凉了,便知屠林已经走了多时。又躺了一会儿,听到外面传来屠安已经起床的动静和女儿的哭声,阮堂才起了身。 洗漱,更衣,吃早饭,待让元瑞送屠安去上学,阮堂才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苏白后脚跟着他也进了来,一来就问道:“开分店的事同屠林说了吧,他可有反对?” 阮堂让苏白坐,笑道:“这又不是什么坏事,为什么要反对。而且……” 阮堂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晦涩不明的光,他接着道:“……就算他反对,我也是要这么做的。士农工商,虽然商人的地位看似最低,但有钱能使鬼推磨。蒋家原也不过是一介小小商户,但却不仅做到了皇商的地位,还竟能左右朝堂高官行事,其中固然有蒋家献女的功劳,但归根究底还是蒋家财大气粗,才能够和刑部侍郎那样的三品大员攀上关系。 虽然这一次的蒋家发难,因着有薛千户的帮忙,屠林能够幸免于难,但却也被迫入了军籍不得不离了家,这样的事,我再不想看到第二次了。而且,我们也不能总是依靠别人,还是必须要有自救的能力才行,不然总有一天会依无可依,如此我自然不能再继续安于现状。只是屠家并非什么豪门大户,无权无势,也就只有这么一点产业可以发展一二,若是想要获得足够强大的实力,我就只能从这里下手,而开分店,不过是第一步而已……” 阮堂说着,声音是一如往昔的清越明朗,但语气里的坚定执着,和眼神中流露出来的野心勃勃,却是让头一次见他这般模样的苏白感到有些陌生,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了阮堂一般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眼中有意外,有惊讶,也有欣赏和感叹。他是真的没想到阮堂竟还有这样的心胸和野心,只怕屠林也是不曾看到过他这样的一面。 不过,感叹是感叹,苏白却是很乐于见阮堂如此。他虽然给蒋家的竞争对手泄了不少蒋家的底,让蒋家受了不少的打击,但比起借助别人的手打倒蒋家,他还是更希望能够亲手将蒋家击垮,而屠家,便是他选择的合作对象。 不仅仅是因着同阮堂投缘,也有他看重屠家潜力的缘故,他相信,凭借着阮堂和屠林的能力,再有他的相助,让屠家发展至蒋家那般的程度,甚至是超过蒋家,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届时,蒋家欠他的债,欠屠家的债,自然可以一笔笔的讨回。 待阮堂说完,苏白当即便道:“好。你既然已有这般的打算,我自然尽我所能,全力相助。眼下这玉林堂的第一家分店,我建议就开在府城,你觉得如何?” “府城?!”阮堂不由一怔,府城是蒋家的地盘,他自然不会忘,便有了些迟疑和不解,不懂苏白明知如此,为何要如此建议。 但苏白却没有同他解释,而是反问道:“怎么,不敢?” 阮堂笑了,道:“这有什么不敢的,就依你所说,第一家店就开在府城。” 无论是经商,还是对蒋家的了解,他自认都是比不过苏白的,而苏白这么说,想来应是有他的用意,而且既然已经同苏白合作,他自然会给与苏白完全的信任。 见阮堂问都不问缘由,就答应了下来,苏白也笑了,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你有所不知,府城之繁华远不是小小凤阳可比,每日进出来往的客商数以千计,若是能在府城立足,却是比在其他的县城开上十间八间的分店都要来的有用。 原本蒋家牢牢把控着府城所有胭脂水粉等的行市,但如今在诸多的打压下,早已 分段阅读_第 238 章 不同往日,势力大减,我们若是不趁着这个时候去抢占下一席之地,等到其他的大商户都分夺完了,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鹬蚌相争已经足够久了,也该咱们这个渔翁出场了。” 苏白之前将肥皂方子还有蒋家的秘辛告诉给蒋家的竞争对手,固然有利用其去对付蒋家的原因,但还有一个打算,就是在两家彼此争斗之间,为屠家谋得发展的机会,而经过大半年的时间,他一直等待的时机,在此时终于到来了。 在府城开分店的事就此说定,但派谁去府城管里这家店,两人却是起了争执。阮堂自然是不能长时间的离开家的,原本最合适也最让阮堂放心的是刘宝,但不想苏白却主动提出要亲自出面,由他去管理分店。 对此,阮堂当即便出声反对,他倒不是不相信苏白,只是担心苏白遇到蒋家人,发生危险。只是苏白却十分的坚持,而且他也并非意气用事,更不会拿自己的xing命开玩笑,他既然要回府城,自然要做完全的准备。 首先,他就是要恢复文家人的身份,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出现,这样便可以重新联络起文家曾经的故jiāo旧友,为他们增加人脉实力,再者他也会带上足够的护卫来保证自已的安全的。 本来苏白是打算从威远镖局雇上几位镖师当保镖的,屠家家中的护卫虽然都是屠林精心训练,十分的厉害,但那是屠林留下保护阮堂和孩子们的,苏白自然不会动。只是阮堂却不放心外人,最后不但让元瑞随苏白同去府城,家中的护卫也让苏白带走了一半,而之后他则是又去再买来了一些护卫,让刘宝重新训练,顶替被苏白带走的那些。 阮堂和苏白的行动,屠林一开始不知道,但后来也知道了。最初自然是很意外的,其中既有对阮堂的野心,也有对苏白的大胆。只是他知道的时候,玉林堂的新店已经在府城里站稳了脚跟,阮堂和苏白两人一个在后方压阵,一个在前线开拓,竟是将家中的生意经营的一日千里,让他都十分的佩服,也就除了支持,再说不出什么别的来了。 虽然期间偶尔也会有些坎坷和波折,但无论是阮堂他们的生意,还是屠林在卫所的生活,总的来说一切都算是顺利,都向着好的方面发展。就这样,很快的三年的时间就过去了。 第101章 又三年 在阮堂和苏白忙着开拓进取, 扩张事业版图的同时, 屠林也没有闲着。三年的时间, 也让他一步步,从一个最低级的小兵, 升至成为了卫所里仅此于薛敬年的一名百户长。 凤阳千户所虽是拱卫阆州府的地方驻军,且过去三年也未曾起过什么大的战事, 但卫所的将士除了每日的训练外,还要在凤阳县城辖内定期的巡逻, 并时不时的接受官府的委托,帮着官府抓捕逃犯强盗,抑或是护送途径凤阳的朝贡、粮草以及官家仪仗等。 屠林在卫所的第一年里,就因在练兵大比中,各个项目都拿到了头名, 而在才入军不到三个月的情况下,就被破格升为了小旗。紧接着第二年屠林不但再次在练兵大比里拿到了头名, 并且在去邻县围剿一批抢夺贡品的匪盗之时, 立下了大功, 于是顺理成章,就又升任了总旗。 至于总旗到百户原是一道极难跨过的卡, 只看卫所里的十名百户皆是三四十岁,参加更是已有十数年的老将便可知晓。但彼时薛敬年和魏知旬将从屠林那些学来的缝合之法在上秉了朝廷后, 经过两年的试行,已经取得了极为有益的庞大反响,如此朝廷自然是要论功行赏的。 薛敬年和魏知旬都是光明磊落的人, 并没有什么贪功的想法,所以不但他们两人得到了奖赏封赐,屠林也同样得到了不少的好处,而后更是在薛敬年的全力举荐下,越级试百户,直接被特升为了正六品百户,授承信校尉衔,从小兵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将领。 虽然屠林只是个六品的武官,算是武官品阶中最低的一等了,但到底是个官身,手下还领着不少兵,掌握着一定的实权,便能够给予了阮堂莫大的助力,让阮堂他们的生意得到了不少安全和保障,至少铺子 分段阅读_第 239 章 里再没有什么地痞无赖或是豪强劣绅敢去捣乱使坏了。 至于蒋家,他们几次三番的针对陷害屠家,无论是屠林还是阮堂,自然都不会与他们善罢甘休。阮堂在商场之上,通过苏白,联合了其他数家曾被蒋家打压的商户,一起对蒋家进行围剿打击,而屠林则是暗中搜集蒋家的种种罪证。 两人双管齐下,终于在第三年的时候,将本就已经摇摇yu坠的蒋家一举击溃。不但令其被夺取了皇商的称号,更是因着以次充好蒙骗皇室,以及巧取豪夺买凶/杀人等罪行,被全家抄家问罪。至此,盛极一时的皇商蒋家就此轰然崩塌,不复存在。 蒋家案主犯蒋家家主以及少东家蒋明翰问斩之日,苏白亲自去了刑场,他没有上前同蒋明翰等蒋家人说什么,只沉默地看着蒋家人一个接一个的被砍掉了脑袋。等全部行刑结束,他给刑场的差役使了银子,便得到了蒋家家主以及蒋明翰的人头,然后他提着两人的人头,就去了文家的坟墓之前,将人头当作祭品,祭奠了文家众人。 等回到了在府城居住了宅子里,苏白才向阮堂坦白了他真实的身份。过去苏白只说过他是文家的人,但是文家的具体什么人,他却并没有明说过。阮堂虽然也有猜测,无非或是主人或是下人,但苏白不愿说,他也不会bi问,只是没想到他猜的却是一半对一半不对。 苏白原是一个乞儿,因着天生脸上带着丑陋狰狞的疤痕,被视为不详,家里人便要将他活埋致死。但幸运的是,这一幕恰巧被一个老乞丐看到了,老乞丐在他的家人离开后,就马上将他挖了出来。还早他被埋的时间不长,所以侥幸活下了命来。 因着他容貌有异,老乞丐找不到愿意养他的人,就只能留在了自己身边,等到他大一些了,便开始跟着老乞丐一起乞讨,直到他八岁那年,老乞丐为了救他,被在街上纵马的纨绔子弟撞伤xing命垂危,而他却求助无门。正当他自责绝望之际,恰巧经过此处的文家老爷得知了此事,便遣了身边的随从为他们请来了大夫,还替他们付了诊金。 只是老乞丐本就已年纪不小,又遭受马蹄重创,已是yào石枉然,后弥留了数日,便油尽灯枯撒手人寰。老乞丐死后,苏白便只剩独自一人乞讨过活,但他还记得曾经帮过他的文家老爷,有心回报。后来有一次,文家老爷的荷包被街上的小贼所偷,他便不顾被打的鼻青脸肿满身伤痕,把荷包夺了回来,jiāo还给了文家老爷。 但不想文家老爷竟还记得他,并且还认出来了。后得知老乞丐已经去世,只留下了他一个,心下恻隐,便将他带回了文府。 文家虽是富户,但人口简单,除了文家老爷及其夫人外,两人就只有一子,便是文家少爷。三人都是极为温和纯善之人,未曾因苏白貌丑而苏白表现出厌恶和排斥,待他十分的好。尤其文家少爷,因着较之苏白年长几岁,更是视苏白为弟弟一般。只是文家少爷自小体弱,日日参汤yào丸不离口,让人不免惋惜。 后苏白为回报文家的善意,便尽自己所能为文家做自己力所能及之事。因他算盘打得好,人也脑子灵活机敏,很有些经商的天赋,文家老爷便开始将他带在身边,教导他经商之道。文家少爷体弱,将来势必无法承担文家的家业,而苏白,却是可以成为他最得力的帮手。苏白自己也是愿意如此,因此也就学的格外认真。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样的日子只持续了不到几年,就在一次他随文家老爷外出巡视产业的途中,因黑风寨土匪的劫杀而终结了。 文家老爷惨死,文家少爷本就身体极为羸弱,听闻此事,经受不住打击当场呕出了血,后没过几日便熄了气息,绝了心脉。文夫人先丧夫,后丧子,连番打击之下,只几日,便如同瞬间老了数十岁一般。在勉强提起精神为亡夫和儿子cāo办了丧事,她也终是服du自尽,追随着丈夫和儿子而去了。 彼此苏白身上的伤还未养好,但也还是强撑着身体,压抑着心中的悲痛,给文夫人办了葬礼,将文夫人和文家老爷、文家少爷一 分段阅读_第 240 章 ,葬进了文家祖坟里,之后,苏白便开始了寻找害死文家老爷的凶手,为文家报仇之路。 因为黑风寨以及消声灭迹多年,他花费了许久的时间,才终于打听出来了一些消息。一开始,他是指望着阆州府衙能够出兵围剿黑风寨的,为了他在府衙上上下下使了不少银子,只是文家老爷乃是黑风寨劫杀之事只是他一面之词,没有其他的证据,所以府衙便不曾理会于他。 苏白没办法,最后只能决定自己亲上匪寨,为文家人报仇。只是黑风寨轻易进出不得,且他也需要一些自保的手段,所以他便寻了个老大夫,跟着他学习医术。本来他是打算学成后自己进匪寨的,不想老大夫却是在日日的相处中看出了他别有打算,最后还将他的最终目的bi问了出来。 老大夫觉得苏白是自寻死路,不愿苏白去送死,但苏白意志坚决,老大夫没办法,便只得要求留在他身边三年,算是回报他教导之恩,待三年后他若还是心怀复仇之意,那他就不再阻拦。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大夫待苏白也很好,苏白便答应了下来。直至三年后,他初心未改,决意告别老大夫,前往匪寨。不想老大夫见他去意坚决,不但没有再阻拦,竟还要和他同去。 苏白知道老大夫是不放心自己的安全,但他也不愿老大夫同自己一起犯险,但老大夫主意已定,无论他说什么都不曾改变,最后就只等两人一起,装作去黑风寨附近的山里采草yào,撞见了黑风寨里的人,最后因为得知了他们是大夫的身份,而被带进了黑风寨里。 在黑风寨的期间,一开始苏白是想直接du死那些作恶多端的土匪的,但是他却无意中听到匪首董昌和手下的谈话,才知文家老爷被劫杀,乃是有人花钱指示的他们。为了找出真正的幕后凶手,苏白只得是暂时放弃了原本的计划,在匪寨里安身下来,他一边接近黑风寨的几个当家套消息,还曾数次试图溜进董昌的屋子,期望能找到什么。 只是他进入匪寨半年的时间里,却始终一无所获,直到老大夫病逝之后,他差点被人侮辱,却也在同时认识了钱进匪寨的屠林和阮堂两人。之后的事,无需苏白多说,阮堂便已都知晓了。 一直以来,苏白唯一的念头便是为文家报仇,如今终于大仇得报,他多年执念也就就此消散。而经过三年的历练,虽然屠家的产业扩大了十几倍,但阮堂早已有能力独当一面,手下也有了一批精干的管事和掌柜,也已是无需他再帮忙什么,这让苏白一下子没了生活的方向,不知该做什么,不知该去哪里。 最后,阮堂给了他一个建议,让苏白去他准备开在竹溪村的学堂里暂代夫子一职。等苏白想好的想干什么,想去哪里,再离开不迟。 竹溪村离凤阳县城不远,无论是竹溪村抑或是附近村子里的孩子,若是要上学大多都是去县城的学堂里。只是那些学堂都只收男孩和双儿,其中有些更是连双儿都不收,也就更不要说女孩了。 如今屠林和阮堂的女儿屠娇娇已经四岁多了,按屠林前世来说,已经是可以上幼儿园的年龄了,但这里自然是没有什么幼儿园的,更是连收女孩入学的学堂都没有。虽然阮堂也可以请先生到家里来亲自教女儿,但如此难免会让屠娇娇感觉到拘束和寂寞。 所以阮堂和屠林商量过后,就决定在竹溪村,他们的家附近,建一所女孩也可以读书识字的学堂,将来不仅他们的女儿可以在这里上学,别人家的女孩子也可以,这样自家女儿也能够有更多的朋友,不至于孤孤单单一个人。 只是这愿意教女孩的先生却不好找,阮堂放出去了消息许久,也都没有来愿意应聘的。原本他还想着从手底下的管事里选一个顶上,以后再慢慢找,没想到苏白这个时候就来了。 教小孩子读书,苏白虽然知道阮堂要办学堂,却也没往自己身上想过,但如今阮堂拜托他了,他也没别的事可做,便也就答应了下来。至于他脸上的疤,早就已经用一面精致的面具遮掩住了,也不用担心会吓到孩子。 先生的问 分段阅读_第 241 章 题暂时解决了,阮堂便开始着手学堂的建设,但不想学堂才刚刚建成,从卫所回来屠林就给他带回来了一个消息:南蛮子最近屡次sāo扰南地边境,怕是不日就要起战事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阮堂心中不由重重地跳了一下。若是北地或是西疆起战事还好,再怎么也不会将他们这边的士兵调过去,但若是南地就不同了,尤其屠林所说的被屡次叩边战事将起的珑州,离阆州更是只不过一州之隔。若是战事不顺,保不齐便会从附近的州府调兵遣将,如此阮堂如何能不心中不安。 许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就在屠林同阮堂说了这个消息之后不过过了半年的时间,卫所了便接到了调令,命薛敬年带领其麾下八名百户及所属士兵前去珑州支援,而屠林的名字,赫然便在调令之上。 虽然在之前得知了前线打的颇为艰难,损兵折将死伤无数之时,屠林早已有预料他们多半会被征调过去,让阮堂提前有个心里准备。但当调令真的发下来了,阮堂还是有一瞬间的不愿。但军令如山,不管心中多么不舍担忧,屠林最终还是去了前线,而他这一走,便又是三年。 作者有话要说:  很抱歉,最近家里事多,而且写到后期也有些疲软了,所以老是断更,感觉很对不起大家,深深鞠躬。 建议大家可以先养肥一段时间,等完结了再看,估计这个月差不多应该就能写完了。 最后,祝大家周末愉快,么么哒~ 第102章 进京 去前线和在卫所的时候自然是不一样的, 这三年里, 屠林再没回过一趟家, 只每个月送回来的一封报平安的家书,以及每隔几个月便会传回来的屠林又立了战功的升迁喜讯, 让阮堂他们知道屠林是一直平安的。 期间,借着送捐赠的粮草物资的机会, 阮堂也亲自去了前线一趟,见到了屠林, 但只待了一夜,第二日就被屠林给赶了回来。虽然阮堂去的地方不是最前线,但也隔着并不太远,按屠林的说法,时常会有蛮人的小队来偷袭, 所以并不安全。 阮堂只是想来亲自看看屠林,不是来给屠林找麻烦的, 所以也就没有多留, 待次日送来的粮草物资都放下后, 就同车队一起离开了。 之后又是一年多的时间,才终于传来的大周和南蛮休战议和的消息, 同时送来的,还有一封屠林的书信, 让阮堂收拾行囊,带着屠安和屠娇娇,去往某地, 与他会合一起进京。三年的征战,屠林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手下只百十来号人的小小百户,如今的他手握数千兵马,乃是实授游击将军,勋受明威将军的正四品卫指挥俭事,比当初的薛千户还要高上两级。 当日,有他这么一个战功卓著的属下,薛敬年自然也得了不少功劳,加之他本身也是极为的骁勇善战,数次升迁之下,如今已是正三品卫指挥同知,倒是依旧在屠林之上。不过,因着屠林最大的一件功劳,也就是他率领一个二十人的精英小队,潜入敌后,用汽油烧毁了敌方的全部粮草,又亲手抓住了敌方的元帅,才彻底的结束了这一场持续了三年之久的战事,还未曾论功行赏,所以将来他却未必没有可能超过薛敬年。 而这件功劳之所以还没能封赏下来,则是因为五军都督府里不知该如何对屠林奖励。按理说这样的大功,封赏什么都不为过的,但偏偏屠林还太过年轻,而他升迁的速度也过快,因此就有人觉得有些不妥。 最后皇帝知晓了此事,他在看过了屠林的履历之后,对他不由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便下了一道圣旨,让屠林携家眷入京觐见,到时他再亲自给他论功行赏。因着皇帝的旨意里,是要屠林携家眷一起入京的,只是大军班师不能耽误,屠林也不能放下职责脱离队伍,便只能让阮堂带着两个孩子提前去到大军北上入京的必经之地等候,到时两人再碰头同行。 阮堂接到屠林的信,不管心中多么意外,但也片刻不耽误的开始收拾出行的东西,同时也要将家中的一切都安排好,毕竟他这一次出门少说也得几个月。好在还有苏白在,三年过去,他依 分段阅读_第 242 章 旧在屠家学堂里,不过如今他已经不是先生,而是在数年里扩建了数倍,已可以说是学院的院长了。 至于他和元瑞,因着元瑞一直以来都丝毫不曾改变过当初的心意,只守着他一个,没有另娶的打算。苏白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再加上多年来也习惯了元瑞在身边,也不想再继续耗着元瑞,所以在一年前,两个便拜堂成亲了。只是许是时日还短,两人还未曾有子嗣。 这次进京,阮堂本来还想让苏白同他一起的,但苏白却不愿舟车劳顿,便留在家中,替他守着家里。有苏白和元瑞在,阮堂自然是最放心不过,于是他就将原本打算留下来看家的刘宝带走了,另外又带着十来个随行的下人以及护卫。 他们虽然只有三个人,但北上路途遥远,需得准备不少的东西,最后出门之时,便是足有七八辆的马车,排成了长长的一队。因着人多行李多,所以阮堂他们走的并不快,等到了屠林说好的聚集的地方后,又等了两人,才等到了屠林他们的大军。 阮堂早已让人守在官道之上,一看到大军出现,就上前自报了身份,而后很快,屠林便策马从大军后方出现了。按规矩来说,屠林是不能脱离队伍的,但他却是皇帝点名要见的人,且又只是在城中同家人团聚,总兵大人便没有阻拦,痛快的放了行。 大军暂时在城外扎营过夜,屠林则是骑马进了城中到了阮堂他们落脚的客栈,找到了阮堂三人。三年未见,两个孩子变化极大,虽然之前阮堂去找他时,用手机给两个孩子悄悄拍了照片给他看,但如今真的见到人,还是远远不是看照片可以比的。 屠安今年以及十四岁,相貌许是多传自亲母,同屠林不过二三份像,十分的清俊。他本就是个温和谦逊的人,唇边常带着一抹笑意,看起来极为近人,这一点倒是同阮堂很像,再加上他在崇文书院里学习多年,周身又有一股浓浓地书卷气,乍一看只觉得是为温润如玉的斯文书生,但只有屠林和阮堂这等亲近家人才知,他掩在衣袍之下的结实身体和矫健的身手,丝毫不逊于屠林手下的那些士兵。 屠娇娇虽然同屠林三年未见,但屠林离家之时她已记事,自然不会对屠林陌生,再加上她本就外向的xing子,所以一见屠林便欢欢喜喜的朝他扑了上去,屠林自然一把就将自家闺女接住了。一家人便围坐在一起说话,但大多数都是屠娇娇在说,清脆悦耳的声音还透着些许的稚气,说着屠林不在家的日子她吃了什么,做了什么,说她在学院里学到了什么,jiāo到了什么好朋友等等。 虽然她曾经在阮堂和屠安的帮助下给屠林写过不少家书,但写在纸上却和亲口说出来到底是不一样的。屠林本就因着错失了对孩子三年的陪伴而心中有愧,对孩子的宠纵便比阮堂和屠安还要多上几分,便一直耐心的听屠娇娇说话。 这一说,便是足足一个时辰,直到天色晚了,屠娇娇有些困倦了,才让阮堂送回来卧室里休息。屠林便又同屠安说话,不过屠安自小就比同龄文懂事,现在大了就更加的稳重周全,也就不像屠娇娇那般什么琐碎的事都同屠林说,只捡要紧的,还问了问屠林在军营的生活。 父子俩聊了一会儿,直到阮堂安顿好屠娇娇回来,屠安便起身道了晚安,将时间留给了屠林和阮堂两人。此时时辰已经不早了,左右以后时日还长,而明天还要赶路,所以屠林和阮堂两人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很快就安歇就寝了。 次日大军开拔,同行的便多了阮堂他们的车队,而屠林也不带着他的兵了,一起同阮堂他们一起走。途中到了一些屠林当初走镖之时去到过的地方,屠林还给阮堂和两个孩子介绍。如此行进了有将近三个月,他们才终于抵达了京城。 远远地,还没到城门之下,便看到了有百姓和朝中文武官员以及皇室宗亲等出城数里相迎,屠林同阮堂说了一声,便驱马回到了自己的队列之中,同大军一起。 因皇帝年岁大了,近年身子也不好,所以未曾亲自出门相应,且皇帝对皇后一往情深,后宫之 分段阅读_第 243 章 中除了皇后便再无一任后妃,而帝后虽然鹣鲽情深二十余年,膝下却也是无有一子一女。为了大周国祚后继有人,皇帝便接了几个宗亲之子入宫教养,已做储君之备选。 这些都是屠林在得知皇帝召他进京觐见之后找人查探出来的,他还得知,原本宫中是有八位宗亲之子的,但这八人或是因病而故,或是意外伤残,或是获罪被贬,如今就只剩下了宁王嫡次子、惠王三子以及端亲王嫡长孙三人。 其中宁王嫡次子赵维相貌俊朗气质温和,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而惠王子赵琦却完全不像他的名字那般,有着一张十分硬朗的脸和高大的身材,屠林还发现他虎口有着极厚的老茧,应是善武之人,至于端王孙赵续,容貌、外形、气质若是较常人尚好,但在前两位堂叔的相较之下,便显得有些不起眼了。 三位王子乃是代天迎接大军,他们也都知道屠林这个皇帝点名要见的人,所以还都特意将屠林一家叫到了面前说话,而且对屠林也都没什么自衬身份的倨傲,尤其是惠王子赵琦,对屠林十分的欣赏,竟是当场就问起了屠林在战场上的事,看起来像是对屠林极为了解一般,言辞更是极为谦逊,屠林自当是做出了一副愧不敢当的模样来。 一番热络恳谈之后,屠林一家便随着总兵以及其他的将领一起,由三位王子陪着,进宫面圣。沿着数十米宽的大道,途中皆是京城中百姓的欢呼之声,待声音渐渐消弱下去,入目所及的人流也渐渐稀少起来,便是已进了内城。如此又策马走了几分钟后,屠林他们便到了宫门之下。 按律,他们是要下马解兵的,所以稍作停留之后,无论是三位王子,还是屠林他们这些将领,还有阮堂三人,都步行进入了宫门之中。 屠林他们自然是要去见皇帝,而阮堂是家眷,则是由皇后接见,但由于皇后并未住在后宫,而是同皇帝同住在皇帝的寝殿紫宸殿,所以阮堂三人得以和屠林一直同行。 “怎么了?是不是有些紧张?”进城后两个人一个骑马一个坐车,都没有机会说话,如今步行在皇宫之中,屠林才突然发现,阮堂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 阮堂原本有些怔忪之色,听到屠林的声音才回神,他看向屠林,张张嘴想说什么,但突然想到他们现在在的地方,不由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 但屠林却看得出阮堂没有同他说实话,但眼下周围都是人,他也不好多问,只悄悄捏了捏阮堂没有牵着屠娇娇的那只手,略作安抚。很快,一行人到了皇帝日常理政的太极殿前,屠林该进去见皇帝了,阮堂三人则是继续由内侍领着,往皇后所在的紫宸殿内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进入最后一部分了。。。。。。 第103章 帝后 屠林前世的时候就曾见过当时的国家最高领导人数次, 无论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 再加上他本就不是什么胆怯畏惧之人, 如今要见这万万人之上的皇帝,也只是有些好奇, 而并不觉得紧张。 进了太极殿后,屠林按官职品阶同其他觐见的将领列队行礼, 很快,便被一道醇厚带着些许沙哑的男声叫起, 而在太极殿中能如此命令屠林他们的,自然也就是当今的圣上,武成帝了。 再次叩谢后,屠林趁着起身的机会抬眼看了武成帝一眼,倒是和他想象的差不多。武成帝身材高大, 因着早年也是极善武之人,还曾领兵御关累下赫赫战功, 所以先皇曾以‘武’字最为他封王之后的封号。虽然如今已经年近五旬, 但只眼角有些许的细纹, 又常年身居至尊之位,让他早已凝练出了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让人不敢小觑。 许是早年领兵作战的经历,让武成帝对军人天生便多一份好感, 尤其屠林他们又都是有功之臣,被叫起后,武成帝还让人搬来了凳子, 让他们坐着说话,屠林便又跟着其他的将领对武成帝叩谢了一番。 落座之后,武成帝便先同众将领之首的总兵说话,但很快,他们就说到了屠林的身上,毕竟这次战事能够彻底结束,屠林是最大的功劳,武 分段阅读_第 244 章 成帝便将屠林叫到近前说话。 武成帝所问皆是和战场上有关的事,屠林自然应对自如,不想后来武成帝竟还拿出了一面屠林设计制作的简易防du面具出来,颇觉有趣的询问屠林是如何想出这样一个法子,来让周朝的士兵可以以此来抵御大周与南蛮边境间弥漫的du瘴之气的。 大周与南蛮边境之间皆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而其中更满是令大周将士死伤惨重的剧du瘴气,也是因为这种瘴气,让大周在与南蛮的对抗之中只能是被动防守,而难以主动出击。屠林在初到前线知道的瘴气的存在后,就想到了要做防du面具,但因着材料的限制,最开始就只做出了最为简单的防du口罩。 只是如此虽然可以防止瘴气被吸入体内,但瘴气duxing霸道,哪怕未曾吸入,只皮肤接触的时间过长,也同样会引起皮肤溃烂,并导致死亡。屠林倒是也可以将头、手都用布包起来,但眼睛却不能也如此,便需得既能够隔离瘴气,也不会影响视野的东西。 在大周朝,这样的倒也不是没有,比如琉璃。只是琉璃大多都是有色的,而且纯净度也很差,做装饰品可以,但做护目镜就不行了,而足够纯净,如同冰晶一般的玻璃这里也是有的,但大多都是舶来品,价格十分的昂贵,自然是不能大批量的使用的。 这样一来,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只能是少量的制出了一些,配给特意组建出来的一只精英小队来用。而另一边,屠林则是给阮堂去了信,让他开始尝试制造出玻璃来。 阮堂虽然从小说里知道了制作玻璃的具体流程,但文字描写和实际来做还是有着不少差距,阮堂来来回回不知道试验了多少次,花了将近两年的功夫,才终于做成了纯净度可以和屠林前世相媲美的玻璃,然后便开始大肆生产,再送去边关,用以制作防du面具。 武成帝问屠林那防du面具,自然避无可避的要提及到阮堂,而此时被说到的阮堂,却是已在内侍的带领下,进入到紫宸殿内,见到了大周皇后。大周皇后娘家姓唐,乃是如今的吏部尚书的之子,而且和阮堂一样,是一个双儿。也不知是不是因着如此,他和武成帝成婚二十余载,都未曾有过子嗣。 进入紫宸殿后,阮堂不敢多看,当即就同两个孩子一起行礼,只是当三人被叫起后,阮堂一抬头看到了唐皇后的脸,却是不由一怔,愣在了当场。 阮堂这般的举动可谓着实失礼,当即便有一旁的侍者出言训斥:“放肆,竟敢对皇后无礼!” 侍者嗓音尖锐,阮堂一惊,但也回了神,只是没等他请罪,上位的皇后便隔空对他做了一个虚虚托起的动作,笑道:“好了,无碍的。”后又让身旁的婢女给阮堂三人搬来了座椅。 阮堂没想到自己一进紫宸殿便出了状况,此时他心中便有些紧张,想说些什么找补一下,但刚刚看到皇后的容貌之时,那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和脑中闪过的莫名画面,却让他心中乱成一团,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好在唐皇后大度,不但没有计较他刚才的失礼,还对他依旧十分的温和,令阮堂很快就放松并平静了下来。将那些自己暂时理不出来的纷乱思绪压下,阮堂专心的同唐皇后说起话来。 唐皇后其实年龄要比武成帝小几岁,但也已是年过四旬,只是时光却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反而有种岁月沉凝下来的从容温润,加之他本就俊雅的相貌以及平易近人的态度,令阮堂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仿佛面对的不是大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而只是家中一位慈蔼的长辈。 阮堂虽然最开始的时候有些失态,但他本不是什么莽撞无矩的人,而屠安和屠娇娇也都十分的乖巧懂事,并非什么调皮任xing的xing子,所以整个觐见皇后的过程,还算是十分的顺利。 不多时,太极殿那边传来消息,说武成帝已经召见完了一众将领,不刻即将来到紫宸殿,唐皇后便也结束了和阮堂的jiāo谈,在赏赐了诸如文房四宝以及绫罗绸缎等物后,便也让阮堂三人告退了。 离开紫宸殿,阮堂同屠安 分段阅读_第 245 章 和屠娇娇依旧由刚刚给他们领路的内侍送出,只是这次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位捧着唐皇后给的赏赐的内侍。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之前和屠林分开的岔路。其他的将领同屠林关系都不错,倒也没有抛下他,都陪他一起等着阮堂几人。等阮堂三人同他们回合了,才一起出了宫。 另一边,屠林和阮堂等人离开后没有多久,武成帝便来到了紫宸殿内,一进内室,便见唐皇后已换下了凤袍,穿着一身舒适的常服,站在半开的窗前向外望着,但神色怔怔地,不知道再想什么。 武成帝便走到他的身边,从后面将人拥进怀里,低声问道:“在想什么?” 唐皇后回神,他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武成帝抿抿唇,二十多年了,他已经穷尽自己所能,却还是无法走进怀中人的心里,但还好,至少人一直留在他的身边,这样,便已足够了…… “我有些倦了,陪我睡一会儿,好吗?”武成帝没有因唐皇后闭口不谈而恼怒,他的语气也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醇厚磁xing,带着清浅的亲近笑意。 唐皇后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推拒,顺从的被武成帝揽着走到了床边。有婢女和侍者上前给两人更衣,待只剩下明黄的里衣之后,两人便双双躺倒在了床上。武成帝的手臂依旧霸道且占有yu十足的又搂到了唐皇后的腰间,将人轻轻一捞,就捞进了自己怀里。 虽然唐皇后是背对着他躺着的,但闻着皇后发间的清香,武成帝还是露出了满足的神色,唇角不由微微勾起,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屠林作为级别不低的将领,在军营中原是有独属的营帐的,但军营中是不许女儿、嫁人的双儿还有小孩子进去的,所以阮堂他们还得另找住处。好在之前屠林随镖队来过京城一趟,对京城还算熟悉,又有一位本就家在京城的同袍的帮忙,很快便租下了一套足够让阮堂和两个孩子以及十来个下人都能住下的宅院。 那宅院本就是户主用作短租之用,所以里头家具用具一应俱全,屠林他们只需要随身衣物以及米粮炊具等放好便可了。等差不多收拾好了,也到了该用晚饭的时候。虽然带的人里有能做饭的,但屠林却只让下人们自行解决晚饭,他则带着阮堂和两个孩子去了京城一家有名的馆子,好好吃了一顿。 等吃过晚饭,一家人又在街上逛了逛,等差不多到了屠娇娇要睡觉的时候,四人才回到了租住的宅子里。安顿好两个孩子,屠林和阮堂便回了自己的屋子,只是他们却没有也马上休息,而是说起了话。 “我看你今天一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的,到底是怎么了?”这话屠林之前刚进宫的时候就问过,但那时不是详说的时候,阮堂也就没同他说什么,后来出宫,又是去找房子,收拾,还一起去吃饭逛街,他竟一直没有和阮堂只两个人安安静静好好说个话的功夫,直到现在。 阮堂被屠林这么一问,不禁露出了踌躇的神色,屠林一看便知这是真的有事,但他却没有再催,只一直地看着阮堂,等了好一会儿,阮堂好似终于想好该怎么说了,却是道:“……如果、如果我说我之前好像来过京城,还见过皇后,你相信吗?” “相信。”屠林立即毫不迟疑地说道,阮堂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但他此时心中却更加的疑惑,据他过去从阮堂还有屠新梅等人口中问到的关于阮堂还有阮家的事,可从没人说够他们曾来过京城,那阮堂这么说又是从何谈起? 阮堂也看出了屠林的莫名,他抿抿唇,道:“其实我也不能确定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只是之前我进了京城后,看到了京城的种种摸样,又听到了京城人中的jiāo谈,竟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后来进了宫,见到皇后的一刹那,我的脑子里竟突然出现了皇后的摸样,只是我脑子里的皇后看着比如今的皇后年轻许多,瞧着像是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但除了这些,我再想不起别的什么来,所以我不知道我为何会对京城感到熟悉,又为什么会想出皇后年轻时候的样子……” 分段阅读_第 246 章 屠林不由沉思了下来,他想起了阮堂当年曾同他说过的,他自己的身世。阮堂是被阮家夫妻收养的弃子,而之所以说是弃子而非弃婴,是因为阮堂被他们在路边捡到的时候,已是三四岁的模样了,而且当时阮堂不但骨瘦如柴,还发着高烧。也是阮家夫妻花了不少银钱,费心照顾了许久,才终于将他救了回来。 阮家夫妻当时还年轻,没想过将来不能有自己的子嗣,也就没想立刻就收养了阮堂,便帮阮堂寻找家人。阮堂那时候看着已有三四岁,应是已经记事的年纪了,但不知是不是那场高热的缘故,阮堂虽然病愈了,但他过去的事却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家在哪里,又是怎么出现在路边。 如此阮家夫妻想帮他找到家人之事,就始终没有任何的结果,但他们也无法将阮堂弃之不顾,最后便还是收养了他。 如今阮堂说好像来过,还曾见过年轻的皇后,屠林猜测,那便很有可能是源于他幼年丢失的那段记忆。只是阮堂到底是来自京城,本就是京城人士,还是是其他地方的人,只是年幼的时候曾经来过京城,现在却还无法确定。 好在如今阮堂的记忆已有了复苏的迹象,若是善加引导,说不定就会有全部想起的那天,届时阮堂的身世说不定也就此可以明了了。屠林虽然不懂怎么治疗失忆症,但他知道一点,那就是让失忆的人旧地重游,或重新经历一边曾经经历过的事,或许就可以产生刺激,让病人恢复记忆。 想到这,屠林便将自己的猜测和对失忆症的了解告诉了阮堂,并道:“明天,我带你再去京城里到处好好转一转,说不定要是看到熟悉的地方或东西,你就能想起更多来。” 若是从前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感觉也就罢了,如今既然出现了一些希望,有了恢复记忆的机会,阮堂自然也是不想错过的。好在朝廷为这次与南蛮的战事胜利举办的庆功宴在五日后才举行,他们还有数日的机会在京城里寻找线索,而等到庆功宴后,屠林的加封赏赐便会下来,等到那时屠林便得去赴任,如此不止是他,便是阮堂也得随他离开,不能再留在京城里,也就没有机会再去做什么了。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本来一开始屠林还有些别样的心思,但眼下突然遇到了很有可能会影响阮堂一生的大事,而阮堂更是早已被占据了全部的思绪,哪里还有什么做其他事的兴致,所以屠林也没有勉强阮堂什么,两人很快就简单地相拥着睡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帝后的关系有点复杂。。。。。。 第104章 寻找记忆 京城的面积不小, 屠林他们也不想没头苍蝇似的乱逛, 就请那位家中京中的同袍借给了他们一位熟悉京城的仆人, 由这个仆人领着,一条街一条街的在京城里转悠了起来。 京城分为内城和外城, 内城也叫皇城,皇城乃是帝后所在的禁宫以及皇室宗亲, 还有高品阶的王公大臣等的住处所在,而外城则是住着众低品阶的官员以及寻常百姓。 屠林他们由低往高, 先从外城开始找起,无论是繁华热闹的商街,亦或是清静少人的居民区,甚至是一些满是下九流的偏僻巷子,两人都没有错过。当然最后那种地方, 他们就没有让屠安和屠娇娇两个孩子也跟着进去。 因着是希望见到熟悉的场景和东西唤起阮堂的记忆,所以屠林他们行进的速度并不快, 期间还时不时的停下买些小玩意, 吃些东西, 就这样花了将近两天的功夫,他们才将外城全部的逛了一遍。但可惜的是, 阮堂虽然在吃到某几样小吃点心的时候,恍惚觉得自己曾经吃过, 其他的却并没有想起过什么。 屠林倒还好,阮堂却是难免有些失望,好在还有内城没有去过, 便还不到彻底放弃的时候。只是内城不比外城热闹,这次屠林和阮堂就没有带屠安和屠娇娇一起去。好在之前的两天,他们在京中买了不少的吃食和玩意,足够让两个孩子用来打发时间,屠林又留下了两个自己的亲兵,安全也就不用担心。 内城果然是和外城不一样 分段阅读_第 247 章 ,首先便是清静许多,因着来往人烟稀少,街道也显得宽阔许多。街道两旁则是一座座围墙高大厚重,门户显赫威严的深宅大院。和外城一条街就有十几户人家不同,内城里一条街多的不过五六户人家,少的更是只有一两户,门厅前还站着着装统一的小厮和护卫,看起来很是有些气势。 那屠林同袍派来的仆人很是尽职尽责,给屠林和阮堂引路不说,还将沿途遇到的人家介绍给两人,什么顺天府尹府、刑部侍郎府、平昭郡主府、镇北大将军府、大学士府、庄亲王府等等等等,还时不时地说些和这些人家相关的传闻趣事,给两人解闷。 其实就算没有那仆人的介绍,只看每家每户大门上悬挂的匾额,他们也能知道这是个什么人家,只是他们毕竟初来乍到,一些关于这些人家的事情就不了解了,便也听得津津有味。其中,当听到刑部侍郎这个有些熟悉的称呼后,屠林不由起了几分兴趣,但很快,当听到那仆人口中的刑部侍郎已经不是数年前那个曾经与他们有过过节的人了,便没有再多问什么。 走了一上午,三人都不免有些累了,正好前面不远处有一个酒楼,三人便打算进酒楼里歇歇,顺便吃些东西。内城虽然多是身份显贵人,但也是有开铺子做买卖的。 进了酒楼,虽然屠林和阮堂两人看着眼生,但身上的衣着却是不凡,当即便有小二热情的迎了上来,将三人迎去了一处临窗的桌子落座。那仆人虽然身份卑微,但屠林却没有那么多忌讳,便让人同他们一起坐下。 小二送上来了一壶上好的热茶,又给屠林他们报了菜名,但屠林没等他说完就摆摆手止住了他,让他将店里的招牌菜看着端上来一些即可,说完还丢了一块碎银子给小二。小二常年服侍一些大人物,平日里没少受大赏,但接到了屠林赏得银子,感受到手心里沉甸甸的重量,还是立时忍不住的喜形于色,当即应了一声,保证给屠林安排的好好的,让屠林放心,随后就麻利的退下,去后厨给屠林要菜去了。 等待上菜的功夫,三人喝着茶说话,但多只是屠林和那仆人说话,阮堂则是眉宇间笼着一抹淡淡的清愁,从一旁地窗户,怔怔地向外看去。又是半天的功夫,他们却还是一无所获。 屠林自然不会忽略阮堂,只是此刻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从桌子底下攥住了阮堂微凉的手,给与了些安抚。不想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阮堂的身子猛地一震,不由看向了阮堂,却见阮堂眼睛微微睁大,连嘴巴也吃惊的张开了些,出神地看着窗外的一个方向。 屠林顺着阮堂的视线看去,发现阮堂看的竟是一棵此时已经有些凋零了的桂花树,没看出那棵桂花树有什么特殊,便收回了视线,对阮堂道:“阿堂,你可是想起了什么?” 阮堂还有些愣愣地样子,他没有回答屠林的话,而是站起身,对屠林道:“我能去那里看看吗?” “当然。”屠林自然不会说不,当即也跟着起身,同阮堂一起往酒楼外走去,仆人自也赶忙跟上。 屠林他们选的这个酒楼是在一个十字路口的把角上,酒楼正门在屠林他们来时走过的南街上,而阮堂看到的那棵桂花树,却是在比邻的东街上,所以出了酒楼,他们又拐了个弯,接着走了百米左右的距离,才来到了那棵桂花树下。 走得近了他们才发现,桂花树的旁边便是一户人家的正门,之前被桂花树的树冠挡着了,他们竟一时没有发现。阮堂松了屠林的手,走进桂花树,抚摸桂花树粗糙的树干,眼睛里流露出明显的怀念之色,屠林见他如此,心里便想到了些什么。他抬头看去,就见大门悬挂的匾额上大书‘靖国公府’四个金漆大字。 国公府外自然也是有人守卫的,吸引屠林他们而来的桂花树离着又不远,所以屠林三人也就立时被那些守卫发现了。 “尔等是什么人,在此何故?”一个身着军甲的士兵就朝他们走了过来,面容严肃。 屠林看了阮堂一眼,见阮堂依旧在看那棵桂花,便抱拳行了个军礼 分段阅读_第 248 章 ,笑着对那小兵道:“在下与内人见贵府桂花树长势不俗,很是喜欢,便才驻足想要观赏一二,无甚其他之事。” 那小兵见屠林行为举止似是军中之人,不免有些意外,又见屠林眼神清明举止磊落有礼,而阮堂也像是他所说的那般,摸着那棵桂花看个不停,便暂且信了屠林的话,只是还是道:“国公府非寻常之处,尔等还是快快离去为好,莫要过多停留。” 见小兵语气缓和了一些,也没有马上就让他们离开,屠林便道了声谢,小兵微微颔首,而后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屠林走到阮堂的身边,道:“想起什么了?” 阮堂点点头,道:“我记得我小时候在这棵树下玩过,我还收集了不少桂花,好像是要……要做……”阮堂没有说下去,因为他想不起他收集桂花是要做什么了。 屠林便指着大门上的匾额对阮堂道:“靖国公府,你有印象吗?” 阮堂看着匾额上的几个金色大字,迷茫地摇了摇头。看到桂花树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一下子跳出了好多的画面和片段,但那靖国公府四个字,他却只觉得陌生至极。 屠林想到那不过几年就换了人的刑部侍郎,便对一旁因他们来到着靖国公府前,而神色显得很是紧张的仆人问道:“这处宅子,一直都是靖国公的府邸吗?” 仆人摇了摇头,却是小声道:“靖国公是八年前才得皇帝受封的,在这之前,这里原是前任大学士唐唯庸唐大人的府邸。至于大学士之前又是何人所居,小人便不知晓了。” “阿堂,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印象?”按照阮堂年龄算起,阮堂被阮家夫妻捡到的时间,应该是这里还是大学士府的时候。 “唐……大学士……”阮堂没有回答屠林,只是重复着仆人的话,但他没有否认,那就是另一种肯定了。 找了这么久,终于出现了些有用的线索,屠林不禁很是高兴,他还想问问阮堂,但因着他们刚刚一番又是指又是问的,已经再次引起了靖国公门口守卫的警觉,屠林便只得先将想要问的话咽了回去,道:“阿堂,咱们回酒楼里说吧。” 再这么继续站着,也未必能有什么收获,若是被守卫当作可疑分子抓了就不好了,所以阮堂没有拒绝屠林的提议,三人便再次回到了酒楼了。而一见他们又回来了,刚刚招待他们的小二差点喜极而泣,他已经给后厨下了菜单了,有些菜更是已经做得了,结果等他回来人却不见了,他还以为自己得自掏腰包付了那些菜钱呢,还好屠林他们又回来了。 屠林见小二一副又是后怕又是庆幸的样子,也知自己刚刚有些着急了,便解释了一下,又想着他们一会儿要说的话涉及到阮堂的身世,暂时不好让外人听到,便让小二给他们换一个雅间。小二只要他们能出现,将菜钱付了就很满足了,对于屠林的要求也是莫有不从。 很快就将三人引上了二楼的一间雅间,随后一道道精致美味的菜肴也被端上了桌子,但屠林三人却都是要么没心情,要么没机会去吃什么东西。 等菜都上齐了,小二也退下后,阮堂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向那仆人询问唐大学士的事。阮堂的身世还没有搞清,所以屠林便没有往外说,仆人只以为他们事要游览京城,此时自当知无不言,而随着他们的诉说,屠林和阮堂都不禁露出了意外而吃惊的神色,只因唐大学士竟是和当朝皇后有些关系。 按仆人所说,唐大学士一共有一双儿一子一女,其中长子为双儿,乃是如今的唐皇后,被封为皇后已有二十来年,并且独得武成帝倾心,哪怕一直都未曾有子嗣,也盛宠不倦。而二子则为男,便是如今的靖国公,手握西北五十万大军镇守西北,是朝廷的肱骨之臣。 大唐学士最小的孩子便是唯一的女儿了,如今已嫁与当今圣上的亲弟弟,肃亲王为王妃,肃亲王同样手握重兵,在北地抵御对大周一直虎视眈眈的狄人和鞑子,极得武成帝倚重。 听到这的时候,屠林不由想到了之前打听到的唐皇后的信息,唐皇后虽然无子却依 分段阅读_第 249 章 旧多年屹立不倒,固然有武成帝的宠爱和他自身也极得人心的缘故,想来和他这两位极有能力的弟弟和妹夫也应有着一定的关系。 那仆人同屠林和阮堂说了不少唐皇后及靖国公还有肃亲王妃的事,但屠林和阮堂最为关切的一件事,却始终没能听到,最后阮堂忍不住了,他直接对仆人问道:“二十多年前,武成二年前后,唐家有没有丢过一个差不多三四岁大的孩子?” 因为事关皇后娘家,所以屠林他们说话时声音便不是很高,只是阮堂心中有些急,语调便高了两分,好在他们是单独的雅间里,四下没有旁人,不用担心别人听到。 阮堂问完便紧盯着仆人等他的答复,谁知那仆人却是像听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一般,脸色瞬间就变了,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们问、问这个、做什么?”竟是吓得连敬语都忘了。 阮堂和屠林不由对视一眼,仆人的这般反应让他们又是欣喜又是担忧,喜的是仆人没有否认,那便应是有的,而仆人如此恐惧的摸样,当年或许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眼下好不容角发掘到了关键之处,两人自然不想放弃,于是便再次对仆人追问起来。 “这、这、这……”只是这回仆人却不像之前那般知无不言了,仿佛很顾忌什么一般,不敢轻易开口的样子。 屠林见此不由道:“可是有什么不便言说的地方?” 仆人见屠林和阮堂似是不问出结果来誓不罢休,最后只得道:“倒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当年唐家的确是丢过一个孩子,只是为着这个孩子,京城,甚至是整个大周,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我到现在还能想起午门外那日日都会堆出的如同小山一般的人头,还有京城里足足数月都未曾消散的血腥气味……”仆人说着,仿佛又见到了当年那可怖的场景,露出了惶惧的神色。 随后,仆人便慢慢将当年之事说了出来,然而屠林和阮堂听着听着,却是渐渐凝重了神色,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不过是为着寻找丢失的记忆,却得知了那样一段不幸而血腥的过往,更是没想到,阮堂的身世,竟是极有可能同这个天下最为尊贵的两个人牵扯上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就宫斗or夺嫡什么的,也不会详写的哦。。。。。。 第105章  填章番外!!! 屠文强是家里的老四, 上头有两个异母的兄姐,一个同胞的哥哥, 再有就是底下一个最小的妹妹。他既不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 也不能干,又不聪明, 更是不如幼妹可爱讨喜,可以说在家中是最可有可无的一个人, 但他自己却没有什么被不受重视的怨愤, 因为他觉得这样再好不过了。 大哥屠林很能干,所以就不用他再下地干活,二哥屠文栋很聪明, 爹娘就不会bi着他念书, 大姐和小妹是女人,早晚要嫁出去, 在娘家的时候父母偏疼些也应该, 而他有两个哥哥在上头顶着, 可以说是真真正正的无事一身轻,再轻松自在不过。 哪怕后来屠林摔坏了脑子, 干不了活了, 但大姐屠新梅又帮屠林娶了个能干的大嫂, 他的生活依旧一如往常, 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只是这样的生活却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数年后的某一天,搬去破败老宅生活的大哥屠林突然神智清醒而正常的出现在了他和屠家众人面前。 屠林的突然出现自然让屠文强十分的意外, 然而他更加没有想到,他不过是出门挑了桶水的功夫,回到家就发现过去对母亲,哪怕是后娘,也一向十分恭敬孝顺的大哥,竟然和他娘争执起来了,言语间更是拿亲娘留下的嫁妆堵得他娘哑口无言。 如果说突然变得强硬不驯的屠林让他感到震惊,但等二哥屠文栋也回到了家里后发生的一切,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更加是完全的不敢置信。 他不敢相信的不只是屠林所说得二哥竟和大嫂林氏在婚前相好过,他的大侄儿屠宇竟然是二哥的亲骨肉这件事,更是不敢相信,那个在并在二哥矢口否认后,对二哥大打出手之时, 分段阅读_第 250 章 着二哥的惨叫求饶声,也丝毫不为所动依旧面无表情一拳一拳狠狠往二哥身上打去的人,就是他记忆里那个仁义憨厚到甚至让他觉得有些愚蠢的大哥。 然而事实是不管他多么不愿意相信,当他们的娘李氏看不下去屠文栋被打,最终承认了的时候,屠文强也不得不相信了。而有了屠文栋和林氏陈年丑事和屠林xing情大变在前,在随后屠林提出的分家之时,屠文强竟也不觉得有多意外。 只是看着自己亲娘那看向大哥屠林满含怨恨的眼睛,他本能的感觉到,哪怕大哥分了家,离开了屠家,他娘只怕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果然,之后才不过过了一日,他娘就煽动了他身为村长的叔父还有村子不少人,去老宅找大哥一家的麻烦。只是结果并没有如她的意,反倒是令村子里不少人被打伤了,而领头的叔父也是颜面大失,没能讨得半点好。 这件事情过后,许是吃到了教训,许是畏惧大哥结jiāo的那些县城的大户人家,他娘没有再对大哥做什么,最后也按大哥所要求的分了家,而分家之后,大哥一家就没有半点耽搁的搬离了村子。 大哥一家走了,但带给屠家的改变却永远的留了下来,首先便是他屠文强多了一个儿子。屠文栋读书好,以后是要考举做官的,如此名声就不能有丝毫的妨碍,无缘无故的将原本的侄儿认成儿子,自然是不能随便办到的事,更何况还要对妻子和岳父家有个jiāo代。 而将孩子过继在屠文强的名下,而无疑要简单许多,这样既达到了屠林的要求,也不会影响到屠文栋的前程,左右屠文强胸无大志,名声好坏与他却是没什么关系。对此,屠文强心中自然是有些不满的,虽然他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惯了,本来在外头就没什么好名声,但他也不想背屠文栋的黑锅,替他担骂名。 只是这件事却容不得屠文强拒绝,他不是屠林,没有能力违逆李氏和屠父的决定,最后也就只能捏着鼻子答应了下来,好在这件事对屠文强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屠林一家离开后,家里少了一个壮劳力,便该是屠文强顶替上,但因着过继屠宇这件事,本就心有愧疚的屠父便不再要求他,而是将家中的田地佃了出去,让屠文强可以继续过他的轻松自在日子。 虽然表面看上去,屠文强接收了侄子变儿子这件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中终究是留下了不满的,所以当数月后,屠林找到他让他帮忙的时候,他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只是给屠林通风报信而已,怎么说屠林也是他亲大哥,过去对他也一直不错,他作为弟弟,回报一二也是应该的,更不要说还有银子拿。而事实证明,屠林的未雨绸缪是正确的,屠文强的银子也没有白拿。 虽然当得知了李氏和屠文栋想要借征兵之事算计屠林,屠文强也曾对屠林的家产动过心,但不知怎得他脑海里就不断的想起了屠文栋和村子那些挨过屠林拳头的人凄惨的模。他本能的感觉到,他娘和二哥的计划不但不会成功,甚至还可能会带来不好的结果,所以他最终还是去通知了屠林此事。 原本屠文强只是想着屠林知道了此事,就能提前防范着,等征兵之事过去了也就没事了,却没有想到屠林竟也借着征兵之事,反倒给李氏和屠文栋挖了个坑,最后把屠文栋给坑了进去。 屠文强从小就知道爹娘偏心二哥屠文栋,但他也知道自己的确不如二哥,且多年下来,对于爹娘的偏心也习惯了,只是当他娘为了不让二哥被差役带走,将自己推了出去的时候,他还是无法控制的感觉到了心寒。 所以第一次的,他违逆了母亲的意思,虽然最后被打的满身是伤,但他看着母亲歇斯底里的痛哭嚎叫,竟是有种别样的快意,心底最深处那被压抑了许久连自己都仿佛以为不存在的积年怨怼,也好似终于有了发泄的出口一般。 再后来,二哥屠文栋死了,但母亲李氏却 分段阅读_第 251 章 一反常态的变得安静沉默了下来。屠文强深知自己亲娘的xing格,知道他不会放过屠林,只是李氏许是猜到了什么,有意防着他,让屠文强再也打探不到什么,而这样一来所造成的后果,是极为严重的,严重到整个屠家都因此差点毁于一旦。 当县衙的官差砸开家门,以通匪之名,将全家人全部羁押,前往县衙的途中,屠文强想问李氏为什么。难道就因为一个屠文栋,就连全家人都不顾了?但听着耳边差役的呵斥,身边妻子和女儿的哭声,屠文强又觉得此刻再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于是一路沉默着到了县衙。 好在屠父和屠文强是真的完全不知李氏通匪之事,只是作为通匪之人的家属还是要受到一定惩戒,最后就只判了抄没家产。对此,屠父和屠文强等人没有任何的不满,能保住xing命与他们来说,已经是足够庆幸了。 也或许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当屠文栋乃是李氏和匪首所生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被揭露时,屠文强虽然一开始很是震惊,但很快也就平静了下来。比起那些陈年烂事,今后一家子该如何生活,才是他真正应该去想的。 好在虽然他们家的房子都被抄走了,但当初分家的时候分给屠林的老宅还在村子里,可以让他们有个落脚的地方,而且屠父还有竹编的手艺,想来应该不至于饿死。从县衙里出来的时候,劫后余生的屠文强很乐观的这么想着,但是等回到了李家沟,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他最担心的不应该是以后会不会饿死,而是在饿死之前,不被因为李氏通匪坏了整个村子名声,受到牵连的愤怒的村里人打死。 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屠文强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一天落到这个境地,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亲娘,但李氏已死,屠文强无人可怨,只能默默承受。直到屠林和屠新梅的到来,才为他和家人原本不堪无望的人生带来了新的希望。 接受了屠林和屠新梅给他们的房契和田契,等到屠家祖坟迁走后,屠文强一家便立刻搬去了县城里给他们的房子里住。屠文强自小没怎么干过农活,知道自己也干不了,所以那十亩田地依旧佃给原来的佃户,他则是开始认真的跟着中风后渐渐好转一些的屠父学习竹编,家里的铺子就用来卖这些竹编。 远离了李家沟,虽然依旧有人认出了他们会说三道四,但在县城里有些声望的屠林和屠新梅这两颗大树之下,倒也没有人再来找他们的麻烦。日子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安宁,而在经历了这许多,更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后,屠文强对这份难得的宁静生活前所未有的珍惜,而对给与他和家人这份安定的屠林和屠新梅更是发自真心的感激。 他知道他的能力有限,也不能回报屠林和屠新梅什么,他也知道屠林和屠新梅也不需要他做什么,所以他就什么都没有做,只守着屠林和屠新梅给他们的小铺子和那十亩田地,安安分分的过日子,甚至从不在外提前自己和屠林以及屠新梅的关系,不给屠林和屠新梅他们再添麻烦。 屠文强是这么想到,也是这么做的。就比如在他们一家搬去县城后没几个月,已经出嫁的妹妹屠新月突然被夫家送了回来这件事。 李氏通匪,屠新月作为她的女儿自然也必定会受到牵连,但因为事发之事屠新月正好怀孕,她的夫家虽然不喜屠新月有个恶名在外的亲娘,但对自家的骨血还是在乎的,所以就没有马上休了屠新月,只是将她关了起来,不许她回娘家。 彼时屠文强在李家沟人人喊打,一时也就顾不上屠新月,却不想没多久屠新月就意外流掉了孩子,人也在丧母和丧子的双重打击下变得有些痴傻,这下她的夫家就再也没有理由留下她,直接一纸休书,将她送到了屠文强这里。 屠文强看着形容狼狈消瘦的屠新月,知道就算强让她的夫家留下她,那屠新月的余生也不会好过,便接过了休书,只是同时,他也要屠新月的夫家还 分段阅读_第 252 章 屠新月的嫁妆。屠夫和李氏对屠新月这个you nu是十分疼爱的,出嫁时准备了不菲的嫁妆,而有了这笔嫁妆,再有他的看护,屠新月后半生总能有个着落,他对妻子也能有个jiāo代。 屠新月的夫家自然是不愿的,虽然屠文强若是去找屠林或屠新梅的话,很容易就能让屠新月的夫家屈服,要回嫁妆,但他却不想给屠林和屠新梅添麻烦,更何况他很清楚,屠林和屠新梅对屠新月本就是不喜的,所以他最终还是自己解决了此事。 他对屠新月的夫家直言不还嫁妆就去告官,屠新月的夫家本来就是不想被屠新月牵连致使名声受损,才决定休了她,若是上了县衙大堂,弄得人尽皆知,岂不是反倒得不偿失?而屠文强则不同,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名声再臭点也都无所谓了。 最后屠新月的夫家到底还是还回了嫁妆,好在屠新月虽然有些痴傻,但却十分安静,很好照顾,倒是不用他们费太多精力。只是屠文强也给她找了不少大夫,傻病却没治好几分,最后慢慢地也就放弃了。 又过了数年,屠文强家中又添了一口人,他的妻子为他生下了一个男孩,他真正的亲儿子。 虽然有了自己的亲骨肉,但对于屠宇这个名义上的儿子实际上的侄子,他也并没有苛待什么。虽说他不能让屠宇大富大贵,但自己孩子有的,屠宇也都不缺。就如同他之前对屠林说得,他和屠文栋到底兄弟一场,养育屠宇他也是自愿的。 再后来,屠新梅家的酒楼越开越多,屠林家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屠林不知为何突然去当了兵,但在军中也是步步高升,而屠文强却并没有升起丝毫的攀附之心,依旧守着他小小的竹编铺子,守着父亲妹妹妻子儿女一家人,过着平淡而安宁的生活。 第106章 再进宫 事情还要从二十七年前说起, 因前太子谋逆弑君, 致使被先帝废弃, 后先帝病逝,传位于了当时战功赫赫威名远扬的武王, 也就是如今的武成帝。只是不想,武成帝登基之后, 下的第一道旨意,竟是要立当朝内阁大学士唐唯庸之长双唐景云为皇后, 更是不等封后大典举办,就将唐景云强留在了皇宫里。 此举立即便在朝野上下甚至是民间都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只因这唐景云虽然是双儿的身份,但却是早已娶妻成亲,膝下更是已有了一个三岁大的孩子。虽然唐景云的妻子因难产之故导致体弱, 已于年前过世,但唐景云这等成过婚还有了孩子的不贞之人, 若是为妃都已算是勉强, 又怎能够成为本应是天下表率的一国之母? 所以立时便有朝中的文物百官以及皇室宗亲等的上书反对, 但武成帝是个极为强硬并且有些唯我独尊的皇帝,并没有丝毫的理会, 依旧一意孤行,但最终立后之事还是没能成行, 因为在这期间,武成帝遭到了刺客刺杀,身受重伤。 立后之事便因此而拖延了下去, 但唐景云却依旧被武成帝留在了宫中,好在每隔一段时间,武成帝允唐景云的家人进宫来探望,才总算暂解了唐景云对父母和弟妹以及孩子的思念之苦,就这样持续了数月,直至武成二年。 数月的修养,武成帝早已完全痊愈,就在百官担心武成帝旧事重提,想要再次立唐景云为后时,一件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唐景云的独子,才四岁大的幼双,竟在上元节灯会之上不见了。 唐景云的孩子本同武成帝没什么关系,但武成帝心系唐景云,自是立时就命人在京城中全力查找,只是找了许久,最后却只找到了一具早已腐烂变形,看不清容貌但却有着同唐景云之子差不多年纪的幼子尸体。而经过辨认,这个孩子便是唐景云丢失的幼双。 虽然很不幸,但孩子总算是找到了,只是这件事却还没有结束。孩子是怎么丢的,又是怎么死的,总要调查个清楚,而这一查便又是大半年,最后的结果则是令朝廷大半官员及宗亲或是遭训、或是被贬、或是被废,更有流放、斩首、抄家灭族者不知几何,整个朝堂都被大清洗了一番。 分段阅读_第 253 章 唐景云本位大学士之子,自由饱读圣贤书,还曾做过皇子伴读,后参加科举更是高中探花,得以入翰林院为官。唐景云出身不凡,本人也极有才能,可以说是前途无量,又怎么愿意被困于后宫之中,还要在男人身下辗转承欢? 对于别的女子和双儿来说,成为皇后或许是最大的荣光,但于他却只觉屈辱,所以哪怕违逆圣旨,承受武成帝雷霆之怒,也极力的反抗。但是经历过武成帝受刺重伤以及失子之事后,当武成帝再次提起立后之事,他竟是答应了下来。而朝廷本就经过了一番大换血,残存下来的官员和宗亲见识过了武成帝对唐景云的重视,以及他残酷血腥的手段,便再没人敢出言反对,让再次立后之事,进行的颇为顺利。 唐家的确是丢过一个孩子,还是当今皇后唐景云的亲子,也是一个双儿,并且和阮堂当年的年龄差不多大,但皇后丢的孩子却是已经找到,而且是已经去世了的。那么也就不是阮堂了,那他又是谁呢?阮堂不知道,或许这次是他们想错了,他只是想起了自己在唐家门前的桂花树下玩耍的场景,却也未必代表着他就是唐家的人。 这样想着,阮堂便将唐家和皇后的事就此放下,不再多想了,只是心中又一次的失望下,哪怕是酒楼里最为精致昂贵的珍馐美馔也都有些食不知味了。 简单地吃了些东西,权做休息后,三人便打算离开酒楼,继续去内城里另外一些还没看到过的地方再看看。只是就在三人从雅间里出来后不久,隔壁房间的门打开了,走出来了一个身着锦袍头带玉冠的矜贵公子,他眉头微皱,神色有些探究地看向正离开酒楼的屠林三人。 屠林三人已经离开了酒楼,并没有发现他们已经引起了他人的注意。内城虽多为显赫人家,但比外城却小了许多,所以只一日的功夫,他们就都逛的差不多了,只是这一回,他们再没有了任何的发现,寻亲之旅似乎到此为止已不得不结束了。 对于阮堂来说自然是十分失望的,若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就算了,偏偏只让他想起一些片段来,给了他希望,但数日的奔波,最终却是没有任何的结果。 回家的路上,阮堂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屠林却知道阮堂心里必是难受的,他有心想安慰阮堂什么,又怕触到阮堂的伤心事,便只得说些别的,想着引开阮堂的心思,让他不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不多时,他们回到了屠林租住的院子里,仆人同屠林和阮堂告退,准备回到他原本的主人身边,因着屠林说之后不用再麻烦他什么了,所以明日他也就不用再来了。屠林让仆人代自己像那位同袍道谢,又给了那仆人一笔不菲的赏银,仆人便才离去。 待仆人离开后,屠林却是顾不得去同两个一天未见的孩子们说话,就写了一封守信,让家中的两个亲兵之一拿着去城外大营中,从自己的亲兵里再调几个来。屠林自问在京中应是没有什么仇家的,但就在不久之前,他和阮堂以及那仆人返回家中的途中,却警觉的发现,好像有人在跟踪他们。 虽然跟踪他们的人一直都没有要现身的意思,但为了以防万一,屠林还是决定从城外的军营里,自己的亲兵中再调几个到家中来。 屠林的举动,自然瞒不过阮堂,而阮堂在得知竟是有人在跟踪他们后,便有些紧张,更是有些莫名,不知道他们是惹到了什么人,才会发生这种事。好在屠林安慰说,他如今怎么着也算是平定了南境战事的有功之臣,还在皇帝那挂上号了,若真是有人要对付他们,也不是容易的,更不可能是现在,阮堂这才稍稍安下了些心来。 只是到底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再加上寻亲之事的不顺,让阮堂这天晚上便有些没有睡好,竟是做起了噩梦来。 “阿堂,阿堂醒醒——”屠林睡觉浅,阮堂才有些不对劲儿,他就察觉到醒了过来,然后就见阮堂眉头皱着眼睛紧闭,额头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yè,像是很难受的样子,忙边给他擦汗,边连声唤他。 屠林叫了好几声,才见阮堂身子猛地 分段阅读_第 254 章 一震,睁开了眼睛,只是犹自激烈的喘息着,眼底更满是惊魂为定之色,虽是醒来了,都依旧还没有回过神来。 阮堂明显是做噩梦的摸样,屠林无需多问便能看得出,忙一声声的安抚起来:“好了好了,没事了,都是假的,只是做梦而已,没事了。” 这么安抚了好一会儿,阮堂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见他出了不少汗,屠林就下床去给他倒了杯温茶水,让他润润喉咙,“怎么会突然做起噩梦来,梦到什么了?” 阮堂接过了茶杯,却没喝,而是摇了摇头后,才声音有些暗哑地道:“……我也不知道我刚刚脑海里的那些到底是噩梦,还是……我小时候曾经丢失的那些记忆……” 小时候丢失的记忆?屠林不由很是惊讶并且意外,他们在京城里找了三天,都没能让阮堂想起这些来,难不成不过睡了一觉,就这么想起来了? “那你到底是梦到了什么?”屠林忙问。 阮堂便道:“……我梦到我变成了小时候的模样,不过那时我姓唐,小名叫元儿,我的父亲叫唐景云,母亲闺名芙宁,我的家就在京城福昭院东街上,门口还种着一颗桂花树……” 屠林听着听着,神色就变了,阮堂所说的唐景云,正式当朝皇后的名字,而京城的福昭院东街上,就只有一户人家门口种着桂花树,那就是远内阁大学士唐唯庸,如今的靖国公,也就是唐景云的弟弟唐景亭之府。 “难道你就是皇后二十多年丢失的孩子?可是不是说皇后的孩子当年已经找到了吗?”屠林忍不住道,而且那个孩子还是已经去世了的。 “是啊,我也知道,”阮堂苦笑着道:“只是那些场景太真实了,我还记得梦里的我有一柄木剑,是小叔亲手做给我的,我习字的字帖也是爹爹亲自为我写的,我还梦到我娘还给我缝了一只布老虎,放在我床头旁,说这样我就不会做噩梦了,还有,还有很多,真实的像是亲身经历过一般……” 阮堂说完,屠林沉默了片刻,道:“若想知道你梦到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做梦,就只有一个法子,向唐家人求证。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还需仔细思量一下该如何行事才是。” 就这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显然事不行的,不然阮堂心里头一辈子都不会放下此事,但若贸然的找上唐家,若是顺利认亲也就罢了,若是不成,毕竟事关到已经去世了二十多年的幼子,说不准就会惹得唐家人,甚至是皇后的不满和愤怒。 还有另一点让屠林十分顾忌的,那就是皇帝对皇后之子的态度。虽然当年皇后失子,皇帝倾尽全力去查找,还问罪斩杀了不少涉及此事的官员和宗亲,极显对皇后的重视程度。但在屠林看来,此事却也帮着皇帝大大地肃清了朝堂,令才登基第二年,皇位尚未坐稳的皇帝一下子就得以近乎完全的掌控了朝局,不再为亲贵旧臣所掣肘。 若是再yin暗一点去想,说不准当年皇后失子根本就是皇帝一手策划的,如此即可解决掉心上人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这一碍眼的存在,还能借此在朝中大开杀戒,收拢权力稳固皇位,可谓一箭双雕了。所以阮堂求证之事,无论成与不成,对他们来说都是十分危险的,若是不成,就是得罪了唐家,皇后,甚至是皇帝,而若是成了,那也极有可能成为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结局也未可知。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阮堂真的是皇后的儿子,若是不是,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而为了不让阮堂心里有负担,所以屠林便没有将自己的猜测告诉阮堂,只两个人开始商量起来,该如何去向唐家人求证阮堂的梦中场景,到底是真是假。 很快,两天的时间过去了,因着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跟踪他们,所以两天里屠林和阮堂都没有再出门,只留在家里陪着两个孩子,在这期间,家中一直都十分的平静,没有处任何的意外。直到三天后朝廷举办的庆功宴当日,屠林和阮堂才带着两个孩子再次出了门,乘车往皇宫而去。 此番庆功宴乃是在重华宫中安排置办,除了屠林他们这些有功将领及家 分段阅读_第 255 章 眷外,朝中三品以上的文武官员,以及皇室宗亲等,也都是要出席的,如此便十分的热闹。只是因着男女不同席的规矩,等到了重华宫内,屠林和阮堂就不得不分开了。 屠林随其他的将领进正殿入席,而阮堂则带着两个孩子去偏殿的内眷席上。屠林想到来之前他和阮堂在家中商讨好的打算,眼下只有阮堂一个,知道他或许会有些紧张,便安抚了几句。 屠林在京中没什么熟悉的人,自然都同同在南地打仗的将领在一起,这次他们也都是带了家眷来的,其中就有那位家在京中,还曾借给屠林他们一个仆人帮忙的同袍。这位同袍姓寇名卫,比屠林大上两级,乃是正三品的武官,但年纪却和屠林差不多大,屠林只小他两岁,因着志趣相投,还曾一起作战过,便成了生死之jiāo。 寇卫是京城人,他的夫人杨氏也是京城人,更是家世不俗,曾数次入宫参宴,所以倒是已习以为常。她知晓自家夫君同屠林关系要好,便对屠林和阮堂较之他人多了一分亲近,见屠林不住的嘱咐阮堂什么,她便笑着道:“屠将军放心好了,有我在,必不会让尊夫人有事的。” 有熟悉宫宴规矩的前辈带着,又是十分熟稔jiāo好的人,屠林自然再放心不过,当即便拜谢道:“那就麻烦嫂夫人了,多谢多谢。” “屠将军太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无需如此。”杨氏忙福了福身,回了一礼,又道:“快要开席了,那亲身等就先入席了,失陪。屠夫人,咱们走吧。” “好。”阮堂点点头,又看了屠林一眼,才带着两个孩子随杨氏往偏殿里去。见她们走了,屠林等人也就不在原地站着,也往正殿去了。 和之前再太极宫觐见武成帝不同,这一次在庆功宴上,武成帝没有再问什么战场上的事,而是在对屠林他们称赞了几句之后,就开始按照品阶,由低到高依次开始论功行赏了。而偏殿这边,皇后也依例对各奖励的家眷进行赏赐。 等都封赏完了,众人谢过恩后,就再次落座。宫婢内侍捧着装有御膳的精致碗碟鱼贯而入,一一送到各人的桌子上,更有鲜艳衣裙包裹着玲珑身躯的舞伶如流霞倾泄般缓缓步入宫殿之中,随着悦耳的曲调展袖挥臂,舞出曼妙的动人身姿,然而阮堂此刻却无暇去欣赏什么。 他看着端坐在上位,含笑着同身边人说话的唐皇后,不由抿了抿唇,眼底浮现出些许的复杂和踌躇。 许是阮堂的目光太专注,唐皇后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朝他看了过来,温和地笑笑,道:“屠夫人,这宫中的菜色可还合胃口?” 阮堂忙微微颔首,道:“劳皇后殿下垂询,宫中的御膳自然是最好的,臣很是喜欢。” “你喜欢就好。”唐皇后便点点头,又笑道:“本宫想着你是南方人,还怕你不习惯这里的口味,特意让御厨准备了几样南方的菜色,也不知地不地道?” 阮堂便笑着赞道:“御厨手艺精湛,做出来的菜肴色香味俱全,也十分地地道,比臣在家中吃的还要美味许多,尤其是这道银花玉酿羹,和臣小时候吃的味道一模一样。” 阮堂说完,一旁的杨氏却以绣帕遮唇笑道:“屠夫人这次可说错了,这银花玉酿羹可不是什么南方菜,而是正儿八经的御膳,因着用料金贵,其中还有一味是贡品,就只有宫里头才吃的到。屠夫人说小时候吃过,可是幼年时曾经进过宫?” 杨氏说完,便立时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原本因着屠林官阶底,虽是战功卓著,但在京城里就算不得什么,所以屠林也没有得到多少注意,但眼下突然听到说阮堂幼年曾吃过宫中才有的御膳,便一个个立时颇为好奇的看了过来。 唐皇后的神色里也是有了几分意外和好奇。 被众人看着,阮堂不禁露出些窘迫之色,更也有些疑惑,道:“这、这其实我也不知,我虽然认识这道菜,也知道这菜名为银花玉酿羹,但是何时何地吃过,却是不记得了。想来,应是四岁那年被养父母捡到时发的那一场高烧,致使我四岁之前的事都忘记了的缘故吧。” 分段阅读_第 256 章 前头吃过御膳的疑问还没有解答,阮堂竟又抛出了自己易于常人的身世,他不但是被收养的,还丢失了幼年的记忆,在场众人不禁有些惊讶议论起来。 杨氏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竟会引出阮堂这般的话语,她觉得自己引起了阮堂的伤心事,便有些愧疚,正要说些什么安慰弥补,这时邻座一位fu人突然道:“不知屠夫人可曾找寻过自己的双亲?” 阮堂幼时吃过宫中才有的御膳,说明家境应是非常好的,但却是流落在外被人捡到,莫非是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 阮堂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道:“养父母刚捡到我的时候,曾为我寻找过家人,但我忘记了过去的事,便没有什么结果。” 那fu人也是个热心的,就又道:“屠夫人既然曾与宫中有过渊源,那不妨可以从这里入手,查探一下在你四岁前曾进过宫,后又去往或途径凤阳县的官宦勋贵,说不准就能找到些许线索。不知屠夫人被令尊收养是哪一年的事。” 阮堂便道:“武成二年。” 阮堂话音一落,殿中霎时气氛骤变,除了歌舞乐声,便再没一丁点说话的声音,众人也是神色各异,有的立刻低下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有的则是小心的觑向了上位上的唐皇后。虽然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但场中无论年长些的,还是年轻些的都不曾忘记过二十多年的那一场波及近万人的血腥祸事,而那件事的源头,便是因着唐皇后失子。 众人畏惧,不仅是对当年的惨事心有余悸,更是怕触到唐皇后的伤心事。因为唐皇后伤心,那武成帝便会震怒,也就有人会没有好下场。所以武成二年在宫里便几乎成了禁忌一般,无人敢提,不想今日,不但有人提起来了,更还是当着皇后的面。 宫中禁忌杨氏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但眼下的情况却是她完全没有预料的,一时也不知该如何的补救。正着急为难着,就听唐皇后开口了。 唐皇后倒是神色如常,没什么变化的样子,依旧温文尔雅的笑着,道:“若是能帮屠夫人与双亲团聚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本宫也愿意尽一份绵薄之力。不知道屠夫人幼年之事可还记得什么,若是能更多一些,说不准找到的机会也就更大一些。” 阮堂当即起身行礼,道:“多谢皇后殿下,只是臣实在所记不多,除了这银花玉酿羹,就只还记得臣幼时曾拿着一柄一尺长两寸宽的木剑把玩过,木剑上头好像还刻着一个字,只是是‘无’字,还是‘元’字,臣便记不清了。” 除了刻意观察唐皇后反应的阮堂外,没人看到,当阮堂说到‘元’字的时候,唐皇后的神色明显凝了一凝,看着阮堂的目光中更是有异色一闪而过,让阮堂不由心中微动。 “好,本宫知道了,本宫这就派人,帮屠夫人查询一二。”唐皇后笑着道,还伸出手,示意阮堂坐下。 阮堂再次行礼谢过后,才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后就看到唐皇后对身边的一个嬷嬷咐了几句什么。那内侍朝阮堂这边看了一眼,很快就颔首退下,离开了偏殿。 歌舞乐声依旧悠扬的响着,但除了杨氏,再没人搭理阮堂了,不过阮堂也不在意,此刻的他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要如何,就不再看他,而是看唐皇后会做什么,或者什么都不做。 好在并没有让阮堂等太久,来给阮堂布菜的宫婢就不慎失手弄脏了阮堂的衣服。身着沾有污渍的衣服是御前失仪大不敬之罪,好在唐皇后是明理之人,知道这并非阮堂之过,便没有责罚,阮堂就只需将衣裳换了就行。阮堂进宫前得了杨氏的提醒,倒是带着了换洗的衣服,便随宫人去了一间屋子内,换上了带来备用的干净衣服。 等再回到席上,之后直至宴席结束,都没有再出任何的意外。等向唐皇后行过礼,阮堂便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偏殿。然而阮堂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前脚踏出偏殿,唐皇后刚刚派出去的那个嬷嬷就来到了唐皇后的身边,红着眼眶,对唐皇后轻轻点了点头,唐皇后瞬间失神,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 分段阅读_第 257 章 就从手指间滑落掉在了有着精致花纹的御制地毯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  = 第107章 阮堂带着两个孩子, 与屠林在重华宫外会合。因着周围有不少人在, 屠林就没有问阮堂事情进行的如何, 只看着阮堂还算轻松的神色,猜测应该还算顺利。果然, 等回到了家里,两个孩子睡下, 屠林和阮堂回到两人的房里,阮堂将偏殿宴会上的事告诉了他, 菜的确如他猜测的那般,很是顺利。 按他们原本的计划,就是让阮堂在席间先将自己是被收养的事说出来,尤其是他当时的年纪和年号,而在引起了唐皇后的注意后, 再从阮堂梦到的那些事情里,找出一件只有唐家人才知晓的事, 让唐皇后听到。 若阮堂想起的那些事只是在做梦, 都是假的, 那唐皇后听到后理应不会有什么反应,但事实是, 就在阮堂说完了不久之后,他就意外被宫婢弄脏了衣服, 不得不去内室换了一身干净的。阮堂身上屠林早已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都看过,他身上并没有什么胎记,但在锁骨下靠近肩膀的地方, 却有一道一寸半长的浅淡疤痕。 这疤痕屠林也问过阮堂,并非是他被养父母收养后才弄出来的,而是在这之前身上就有了的。所以唐皇后若是心生怀疑,想要验证些什么,便极有可能通过这道疤痕。当然,屠林他们也想到了些其他的可能,但眼下已不用多说。只是虽是如此,但到底结果如何,屠林和阮堂现在都还不知道,还是要等,等唐皇后的后续动作。 庆功宴结束,屠林的封赏也下来了,除了得了些金银的赏赐外,便是官职连升了两级,如今已是正三品的武官了。虽说升了官,但因着边境战事初定,他还需要在边关继续镇守,所以没有再调回原来所属的阆洲都指挥所。 赴任在即,屠林他们已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在京中久留,好在还没到他们启程离开京城的最后期限,就在庆功宴的第二日,靖国公里便给他们下了帖子,说是靖国公次日要在府中宴请屠林及其家眷。 虽然来给屠林他们送帖子的人说了,不只是屠林,靖国公也给其他一众平定南地战事的有功将领都送了帖子,但屠林和阮堂都有种直觉,这宴请多半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冲着他们来的。而这种直觉在次日他们到了靖国公府不久后,就得到了证实。 同在宫中的庆功宴差不多,这次屠林和阮堂依旧是要分开的,屠林留在了前院,而阮堂则是由靖国公府上的一位嬷嬷亲自引着,往后院内眷们聚集的花厅里去,只是因着这次来靖国公府可能会发生些什么,便没有带两个孩子来。 而阮堂在进到靖国公府后不久,就可以肯定,他梦到的那些儿时的事都是真的,因为他发现自己对府内的模样极为的熟悉,哪里是月亮门,哪里是回廊,哪里是抱夏,哪里是花园。 虽然二十多年过去,府内的装饰摆设有所改变,但整个的格局却是丝毫未变,可以让阮堂一下子就同自己梦里的那些画面对上,他甚至还看到了自己小时候和父母同住的那个院子,这让阮堂心中不由有些激动起来。 他知道为他引路的嬷嬷一直在注意他的反应,但他却没有丝毫要隐藏的意思,直接指着那处院子,对嬷嬷问道:“不知那里头,住的是什么人?” 嬷嬷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顺着阮堂手指的放向一看,才道:“屠夫人有所不知,那里原是皇后殿下未册封时居住的院子,现下已无人再住了。” “皇后?!”阮堂神色明显一怔,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事情一般。 那嬷嬷瞧着阮堂的神色,又道:“屠夫人可要进去瞧瞧?” 阮堂瞬间回神,道:“可以吗?”那可是皇后的旧居。 嬷嬷一笑,若是常人自然时不能的,但眼前的人却是不同,她提前得了吩咐,是务必要将人领进去转一圈的,便笑道:“当然,只是进去看一看,还是无妨的。” “那就有劳了。”阮堂很是感谢的对嬷嬷道。 “屠夫人客气了。”嬷嬷微微颔首,随后便领着阮堂往那处院子里去。 分段阅读_第 258 章 一进院子,阮堂就发现,这处院子此刻竟仍是二十多年他记忆里的样子,无论是窗下的花草,墙角的凉棚,还有竹林里的石桌,都没有丝毫的改变,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随后更是没等嬷嬷开口,阮堂便脚步有些急促的往正房里去,而在正房里他没有停留一步,就直接进了记忆里自己幼时所居的西稍间里。西稍间里此时满是小孩子的衣服和被褥,还有各种各样的玩具。 那一件件熟悉至极却又显得仿佛很是久远的玩具和衣裳,让阮堂脑海中原本还有些模糊的画面立时渐渐地清晰起来,他走到床边,拿起了放在枕头旁的一直红色布老虎,轻轻抚过上面精致的刺绣纹络,不禁眼眶微红,唇边却露出了笑容 。 “元儿……”就在这时,阮堂的身后传来一道温润慈蔼的呼唤。 他回过头,就看到自己身后不过几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一身青衫的俊美男子,男子面带笑容,唤着他元儿,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让阮堂恍然似在梦中,下意识的,一声“爹”就喊了出来。 然而话一出口,阮堂也回过来神来。眼前的人不管是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但在相认之前,他对自己来说,就只是皇后。所以阮堂神色微敛,便要下跪行礼,只是还没等阮堂的膝盖碰到地面,他的胳膊便被一双温热而有力的双手托住了。 “皇后殿下……”阮堂被扶起,看着眼前同样红了眼睛,笑着望着自己的皇后唐景云,心下一时情绪不禁有些翻涌,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阮堂说不出话来,唐景云又何尝不是如此,二十多年了,本以为早已天人永隔的亲子再度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此刻他只觉仿佛身在梦中一般,心中百般滋味,欣喜,激动,自责,种种情绪糅杂,让他眼眶发酸喉头哽塞,久久无法言语。 过了好一会儿,唐景云的情绪才终于稍稍平复了下来,他紧紧地地看着阮堂,视线不愿从阮堂的脸上离开一分一毫,声音有些嘶哑地问道:“……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纵然一开始有疑惑,有不解,但阮堂身上的疤痕,还有他进到这院子里后表现出的一切,更是刚刚地那本能喊出地一声‘爹’,都让唐景云无需再查就可肯定,阮堂就是他的孩子,是他丢了二十余载才终于回到他身边的元儿。 唐景云扶起阮堂后,还一直没有松开抓着阮堂手臂的手,阮堂也没有挣开,更是反手握住了唐景云的手,此时听唐景云终于说话了,便点点头,笑着道:“我过的很好,养父母对我视若亲子,自小照顾的无微不至,我一直都过的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唐景云脸上便带上了些感激之色,自然是对阮堂的养父母的,只是很快,这些感激就被愧疚取代了,“……是爹不好,爹当年没有护好你,害你被jiān人掳走,不知吃了多少苦……” “不怪您,是那些坏人的错,毕竟您……也是无法预料到会发生那样的事。”阮堂说到一半顿了顿,才说完剩下的话,而他原本想说的是,唐景云当年也是身不由已。 依着他之前从别人那里打听到的关于唐景云的事情,在他出事期间,唐景云还在被武成帝困在宫中,连宫门都出不得一步,而他被人掳走是在宫外,又怎么能怪到他身上?只是这涉及到唐景云和武成帝,而不管当年如何,如今的唐景云已经做了武成帝二十多年的皇后,他现在再说这些,唐景云又会作何感想,他也不知道,所以便改了口。 经过第一次的觐见和后来的庆功宴,唐景云对阮堂本是已经十分熟悉了的,但那时却是皇后对臣子的熟悉,而眼下两人相认成了父子,虽是二十多年未见,但相连的血脉和父子天xing的存在,让两人在熟悉之外便很快就更多了一份发自内心地亲近。 没有什么能够打扰到父子的团聚,两人此刻也顾不得外头其他的人和事,就在阮堂儿时居住的这间屋子里,坐着说起了话来,而许是知晓他们的心情,两人说话期间,除了一丝声音也没有发出,静悄悄的来给他们奉上茶水和点心的 分段阅读_第 259 章 婢女外,就再无一人来打扰他们。 两人说了很多,但大多都是唐景云在问,阮堂回答,围绕的自然也就是阮堂过去二十多年的生活。而说着说着,就不由再次提起了阮堂当年被拐一事,唐景云现在已经知道当年发现的那具尸体应是有人弄了假的来欺骗他,但是他不知道,阮堂又怎么会从京城,到了相隔千里之远的凤阳县。 阮堂已经恢复了记忆,这个疑惑倒是能给唐景云解答。他当年从京城到凤阳却不是别人送他去的,而是他自己在侥幸从抓着他的人手里逃走后,为了躲避追他的人,就躲进了恰巧路过的一列商队的货箱里。后来他因为太累而睡着了,等他醒过来,才发现他竟然已经在一条南下的商船上。 他躲开了抓他的人,但却也更加的远离了家。而他虽是知道家在京城,但他那时毕竟还太小,又身无分文,一下子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连话都听不懂,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尤其后来,他更是被人贩子给抓了,并被一路带到了阆洲。 然而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在人贩子带着他途径凤阳的时候,他突然发起了高热,而且是数日不退,眼看着就要不好了,人贩子嫌他晦气,就将他丢在了路边,再之后,就是他被阮家夫fu捡到,收养为子。只是他的高热病治得许是晚了些,等他病愈清醒过来,就完全忘记了过去的事。 阮堂的一番诉说,直听得唐景云眼睛红了又红,险险没掉下泪来,抓着阮堂的手紧紧地,像是怕阮堂再不见了一般,等到阮堂说完,才有些恍然地喃喃道:“原来,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爹,你以为是什么?”阮堂忍不住道,唐景云这样显然是对当年之事有个猜测,然而据说当年他被拐之案,无论是主使,还是帮凶,包括其他直接或间接参与的人,都已经查明问罪了,而以唐景云如今的权势地位,又有谁是他只能怀疑而,无法去查证的? 阮堂想到了一个人,但他不敢说。 唐景云看着阮堂,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但阮堂看的很清楚,里头有了悟,有愧疚,有苦涩,还有其他他看不懂的东西,但却唯独没有痛恨。 正当阮堂不解,以为自己猜错了的时候,唐景云开口了,他摇了摇头,道:“有一个人,我以为是他当年害了你,但如今听了你所说,再加上这么多年我也没能从他身上查出些什么来,想来应是我猜错了。只是虽是如此,但当年你被人掳走,却也和他脱不了干系,若非他对我……”说到这,唐景云面上显出几分难堪之色,没能再说下去。 阮堂直觉到唐景云口中的那个人便应是当今的武成帝,不由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他和唐景云的关系越发好奇,但看着唐景云的神色,却不好继续再多问什么,一时便也沉默了下来。 屋子里一下安静了下来,不多时后,外间的门被敲响了,而后就传进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正是刚刚给阮堂领路的嬷嬷,说已到了午膳的时候,前院和花厅里都已经开席了,问唐景云和阮堂现下是否要用饭。 唐景云同阮堂说话都说得忘了时辰,此时才想了起来,忙对阮堂道:“是爹不好,都忘了这事,饿了吧,爹就让他们传膳。”说罢不等阮堂回答,便起身去开门吩咐去了。 唐景云如今是皇后,少了谁的膳也不会少了他的,所以唐景云才吩咐完,不等再说话的功夫,便有婢女捧着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进了来,一一摆放在堂厅的八仙桌上。等菜上齐了,唐景云便让婢女都退下,身边一个侍奉的人都没留,然后就让阮堂同自己一起坐下,只父子俩个用这一顿久违了二十多年的团圆饭。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啊~么么哒~ 第108章 屠林不知道阮堂离开后发生了什么, 但他在前院却是一切如常, 除了靖国公唐景亭时不时的打量, 还有靖国公世子唐子安对他异常的热络和亲近。 因着心中已经多少猜到了靖国公父子的目的,所以在唐子安同他说话的时候, 屠林便但有所闻知无不言,将自己从 分段阅读_第 260 章 小到大这三十多年基本上都jiāo代的干干净净, 没有一丝的隐瞒。而等到宴席结束,所有的宾客都离开了, 最后就只剩下他一个厅里由唐子安陪着,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意外和疑惑,直到他看到阮堂和皇后唐景云出现在了堂厅的外头,才站起身,向两人走去。 屠林看到了皇后, 自然不能当没看到,便要给皇后行礼, 但阮堂先快步走到了他身前, 拉着他的手, 眼中满是欢喜,带着大大的笑容, 对他道:“阿林,我找到我的亲生父亲了, 还有我的家,我终于找到了——”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刚刚屠林在看到阮堂的时候,就通过阮堂脸上毫不掩饰的喜色已猜了出来, 虽然之前自己对这件事有八成的把握,但此刻见竟真的成了,他还是很惊喜,更是为阮堂感到十分高兴。 这边阮堂在向屠林倾诉着自己的激动之情,另一边的靖国公父子听到阮堂的话一时之间也激动了起来。 他们虽然听唐景云说了,可能是当年唐景云丢掉的孩子出现了,所以今日便特意举办了这场宴会,借以将屠林和阮堂请至家中,后来又引着阮堂去了唐景云一家旧时住的院子里。那院子自当年唐景云的孩子丢了之后就再没动过,还一直维持着原样,便想让阮堂看看那房子,若他真的是唐景云的孩子,不可能什么反应都没有。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唐景云竟然还亲自来了,更是还换上了一身二十多年穿过的旧衣。好在眼下看来,他们这一番费心安排没有白费,阮堂竟然真的是当年被人掳走的孩子,而且更是已经同唐景云相认了。 “大哥,阮堂他真的是,真的是元儿?”唐景亭犹自有些不敢置信,毕竟都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了,虽然他们一直都不愿相信当年找到的那个死尸就是元儿,后来也曾一直暗中查找过,但这么多年下来,却早已经都绝望的放弃了。 唐景云和阮堂说了许多话,此时父子重逢的激动之情已经稍稍平复了下来,只是听到唐景亭的问话,他却没有看他,目光依旧留恋在阮堂身上,不愿离开,唇角带着满足的笑容,道:“没错,他就是我的元儿,我不会认错的。” 唐景云不管是皇后,还是阮堂的亲生父亲,屠林见到他都应是要行礼的,便暂时的放开了阮堂,转身看向唐景云,道:“见过皇后殿下。”说着就要下跪行礼。 唐景云上前一步,左手做了给虚请的动作,对道:“快起来吧,又不是在宫里,自家人,无需如此多礼。” 屠林是阮堂的夫君,便是他的儿婿,而且若不是屠林在军中得力,立下不少功劳得以进京觐见,他只怕这辈子都无法和自己的孩子重逢了,所以他对屠林除了因着阮堂的关系多了几分亲近外,更是十分感激的。 “谢皇后殿下。”唐景云待他亲善,他却不能拿大,便还是将礼完全的行完了,又谢过恩,才站了起来。 这时一旁的唐子安突然笑嘻嘻地开口道:“堂哥夫,还叫什么皇后殿下啊,该改口叫岳父大人了。” 唐子安是唐景亭独子,极得唐景亭的看重和大伯唐景云的疼爱,为人则是十分的爽朗风趣。他比阮堂小几岁,算是阮堂的堂弟,此时便不但直接对屠林改了口,还调笑起屠林来。 屠林这次倒是难得的显出了几分局促,不由看向了阮堂。若唐景云只是常人,哪怕是高官勋贵,他也能立刻厚着脸皮叫一声爹,但皇后这个名头,让他不由慎重了几分。 但阮堂很快就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屠林便不再多想,当即对着唐景云再次跪了下来,道:“小婿屠林,见过岳父大人。” “好好,好。”这次唐景云倒是没有让屠林免礼,而是等屠林江大礼行完,才走近一步,亲自将人扶了起来,还解下了腰间挂着的一块羊脂玉佩,赠予了屠林,算是岳丈给儿婿的见面礼,屠林自然双手同出,郑重的接下。 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也不能总站着,随后众人便在靖国公的提醒下,挪到了隔壁更为静谧雅致的茶室里说话。不多时,靖国公夫人江氏,还有世子夫人许氏在 分段阅读_第 261 章 打理完后院的宴会诸事并换了身衣服后,也带着唐子安和许氏已经五岁大的双胞胎儿子,也来到的茶室里。 因着都算是自家人了,便也没有特别忌讳什么。又是一番认亲后,众人便都坐下说话,唐景云自然坐在最上位,唐景亭和阮堂一左一右坐在他双手边,屠林和唐子安坐在右下手的座位上,江氏和许氏以及两个孩子在左边的座位上。 “好孩子,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这么多年了,总算是回来了,真是太好了。”靖国公夫人江氏坐下后,犹自有些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拿着帕子边擦拭眼泪,边感叹道。 江氏是一位看着极为温和慈善的中年fu人,当年嫁进唐家的时候,阮堂已经出生了,她也是抱过的,后来阮堂丢了,她也是伤心了许久。等她的儿子唐子安出生了,她便给孩子取了子安这两个字为名,就是期盼着无论是自己的孩子,还是大伯丢失的孩子都能平平安安的。好在虽然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但她的愿望终究还是实现了。 江氏说完,一旁的儿媳许氏也附和着,连声说是。她虽同阮堂没什么旧情,但阮堂归来是全家的大喜事,她自然也是高兴的。 唐景云除了唐景亭这个弟弟外,还有一个妹妹,也就是阮堂的姑姑,叫唐宛宜。只是如今不在京中,而是随其夫肃亲王于北地云州镇守,便一时难以得见。好在再过几个月就到了年下,那时肃亲王会回京述职,到时就可相见了,而眼下虽然见不到,但唐子安却已打算回头就给姑姑写一封信,将堂兄被找到的这个好消息先告诉她。 虽然之前唐景云已经同阮堂说了不少话,但二十多年未见,要说的话岂止是一两个时辰就能说完的,哪怕是几天几夜都未必够,只是唐景云如今是皇后,便有了诸多的掣肘。就在众人落座后说了才不过一个多时辰的话,便有身着宫中内侍衣服的人上前提醒,到了唐景云该回宫的时候了,原本温馨融洽的茶室内立时就静了下来。 唐景云却是不以为意,对那内侍道:“你回去回皇上,就说我今日要在娘家小住一日,明日再回宫。” 那内侍在唐景云身边适逢多年,一向唯他命是从,当即躬身应下,随后就转头离开了茶室,要回宫去向皇帝禀报了。 阮堂却有些担忧地看向唐景云,他身为皇后,这样随随便便留宿宫外,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妨碍。唐景云也看出了阮堂的神色,便笑着安抚道:“没关系,以前我也常这样回来住个一两日的。”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自己是被武成帝强留在宫里的,但后来他答应了成为武成帝的皇后后,武成帝彻底的放了心,也就不再拘着他,更是为了他的欢心,随时准他回娘家来,只是时间不能太长,最多也就是一两日。若是超过了这个时间,武成帝倒不会把他抓回去,而是会直接来到国公府同他一起住下来。 皇帝御驾亲临,自然是十分的麻烦,唐景云不想弟弟一家被折腾,便次次都会在武成帝忍耐的极限之前回到宫中。今日和自己的孩子重逢了,唐景云哪里舍得离开,便打算留下来,顺便商量一下阮堂认祖归宗的事。 只是没想到,还没等众人再说上几句话,刚刚领了命离开的那名内侍,竟然又脚步匆匆的跑了回来,一进茶室便大声道:“殿下,皇上、皇上来了——”众人立时都是一惊。 唐景云上午的时候才从宫里出来,如今这连三个时辰都没有,皇帝就耐不住,来接人了。然而吃惊是吃惊,众人还是连忙起身向外走去,准备迎接武成帝。 内侍是刚到门口的时候正好撞见了武成帝的,在跑回来通报的时候,武成帝已进了国公府里。待屠林和阮堂以及唐景云众人走出唐厅大门时,武成帝身后跟着众多内侍和宫婢,也正好走进了前院。 唐景云眉头微皱,也不行礼,就面带些不满地对武成帝道:“你怎么来了?我不过来离宫了几个时辰,就不放心了吗?” 武成帝也不管唐景云身后向他跪拜行礼的屠林、阮堂还有靖国公一家,只快走两步,到了 分段阅读_第 262 章 唐景云的身前,抓住唐景云的手,讨好的笑道:“我哪有,这不是闽州新上供来了一些新鲜海蟹,我想着你爱吃这个,就给你送了来,不然明日再吃,味道就不好了。”说着朝后挥挥手,便有两名宫人抬着一个大木桶上前,木桶里便是数只泡在水里,还挥舞着大钳子的青黑色海蟹。 唐景云神色却没有什么缓和,这海蟹早一日晚一日吃能有多少差别,不过是武成帝找来的一个借口罢了。不过武成帝到底是皇帝,他私下同他说什么都无妨,但眼下当着家人还有宫人的面,他还是要给武成帝留几分面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月饼节快乐~ 祝大家福气团团,好运圆圆,心想事成幸福美满~ 都过来,挨个让我么么抱抱举高高哦~ 第109章 “都起来吧。”武成帝同唐景云说完了话, 才看向了此时还跪了一片的屠林和阮堂以及靖国公众人, 将众人叫起, 只是表情和语气较刚刚面对唐景云时明显平淡了许些。 屠林等自然又谢了恩,才站起身来。 武成帝这才注意到屠林和阮堂的存在, 不由道:“屠林?你怎么会在这?”虽然才见过两次,但他对这个脑子里有不少新奇东西的臣子记忆还算深刻。 听到武成帝发问, 众人立时神色一凛。被武成帝点了名的屠林不能不说话,便上前一步要行礼回话。 只是他一句话还没有回完, 只说了“回皇上”三个字,唐景云便打断了他,对武成帝道:“是我让二弟请屠将军及其夫人到这来的。” 武成帝闻言视线便又回到了唐景云身上,只是目光中疑惑更浓。而没等他再问什么,唐景云就道:“我有话同你说, 你随我来。”说罢也不等武成帝反应,就转身又进了堂厅里。 唐景云这般的态度, 武成帝也没恼, 更没有多问什么, 对身后的人摆摆手,不让人跟着, 自己则忙快走两步追上了唐景云,两人一起进了刚刚屠林他们说话的茶室里。 院子里被扔下的屠林等人不由面面相觑, 但就这么在院子里干站着也不是回事,便由靖国公带着,去了旁边的偏厅里坐着。只是这一会儿众人再没了如刚刚一般亲近热络的气氛, 而是每个人面上都带上了几分凝重之色。 他们都知道,唐景云此刻必是在同武成帝说阮堂的事。阮堂如今既然同他们相认了,以后自然不能再分开,也是要认祖归宗的。但眼下唐景云成了皇后,已是皇室中人,那阮堂如何认回,又要认在哪里,便需得从长计议,而武成帝那一关也是要过的。 只是虽然当初武成帝明知阮堂的存在,依旧要立唐景云为后,后来为了寻找阮堂也是倾尽全力,更是为了阮堂在朝中打开杀戒,但却也不能肯定他就对阮堂这个唐景云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能够完全心无芥蒂。所以众人心中便很是担心,与阮堂重逢的欣喜也因此都被压下去了不少。 此时的堂厅茶室内,唐景云却没有马上就同武成帝说明阮堂的身份,而是对武成帝问了另外一个问题:“现在我儿墓里的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你当年找来骗我的?” 武成帝一愣,他没想到唐景云竟然冷不丁的提起了这件事,心中不由虚了一虚,但想到这件事如果被戳破的后果,还是装出一副不解的模样反驳道:“怎么会?当初你和国丈还有景亭不是都细细看过,确定就是元儿,所以才将他葬进了唐家的祖坟里吗?我知道元儿没了你很难过,但御医说了,过度忧思悲郁对你的身子不好,都已经过去这么多了,就算为了你自己,你也该放下了。”说着,武成帝便上前要拥住唐景云。 若是平常,唐景云纵使心中怀疑,但没有证据,也就不会再继续追问下去,但如今他真正的亲生孩子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又怎么能再继续装聋作哑下去,而武成帝的否认更是让他心中怒火更胜。 唐景云一把将武成帝推开,面上是再也无法掩饰的愤怒和失望,道:“到现在你还在骗我,元儿是我的亲骨肉,我唯一的孩子,他明明还活着,你却告诉我他死了,让他独 分段阅读_第 263 章 自一个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吃苦,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一想到阮堂自幼那些艰辛不幸的日子,想到他小小年纪又是被掳,又是被卖,最后还被丢弃,心中不知该是多么的惊恐无助,而他却全然不知,唐景云只觉心如刀绞,周身的力气也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一般,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手撑在了桌子上,才没有跌坐在地。 “景云,景云,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因为这样的对话以前也曾发生过几次,所以武成帝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却不想这次唐景云突然不信他的了,而且不但不信,竟还有这么激烈的反应,让他一下子就懵了,等又见到唐景云一副大受打击,脸色煞白,站都站不住的模样,更是慌得不行,忙扑过去将唐景云一把接住,嘴里连声道:“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任你打任你罚,你别气,你不能生气的——” 唐景云想推开武成帝,但他此时身体本就失了力气,武成帝又怕他摔着抱的极牢,一时便挣脱不得,又听武成帝认了错,胸膛起伏地就更厉害了,冷冷道:“你、你终于承认了,当年,是你骗了我。” 唐景云这明显已经认定了当年那个孩子是假的,武成帝已知没有了再隐瞒的可能,只得叹了一口气,歉疚地点了点头,道:“没错,当年是我骗了你,我派人找到的那个孩子,并不是你的亲骨肉。” 事到如今,武成帝终于亲口承认了,唐景云犹自感到不可置信,他想不明白武成帝为什么要这样做,不可思议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我没有别的办法,”武成帝苦涩着摇了摇头,随后便将当年之事慢慢地讲了出来:“……当时元儿一直找不到,你吃不下喝不下,人已经快撑不住了,我不想让你在一次次的希望又变成绝望中彻底垮掉,所以就让人找到了一个和元儿差不多大,又是刚刚过世的孩子,将他伪装成了元儿的模样。 我知道,元儿的死讯虽然会让你大受打击,但你还有父母和弟妹在,为了他们你也会振作起来……不过我虽然让你以为元儿不在了,但我其实一直还再派人找他,只是这么多年了,却始终没能找到……对不起,都是我无能,对不起——” 武成帝说完,唐景云已是完全怔仲失神的模样,他没想到武成帝这么做竟然会是因为自己,是为了让他振作起来,原来到底还是他的错。他不但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更是软弱无用,才会让身边人的人为了他伪造的孩子的死亡,追根究底,都是因为他。 至于武成帝是不是又在骗自己,唐景云没有怀疑。当年阮堂被抓之事,已经查明,的确是与武成帝无关,乃是有人要用阮堂威胁自己,要自己去刺杀武成帝,但他却也怀疑武成帝会借此机会让阮堂彻底从眼前消失,而今日见了阮堂,知晓阮堂流落南地是他自己逃跑途中yin差阳错所致,而与武成帝无关,他便才放下了这藏在心中多年的怀疑。 既然阮堂丢失一事与武成帝无关,那武成帝弄来假孩子骗自己,便除了如他所说的,让自己死心后才能振作起来外,再没有别的可能。尤其是他又想起来一件事,那就是他的父亲当初在自己对武成帝表示怀疑的时候,竟是帮着武成帝说话的,那时他还很不满。 现在想来,多半当年武成帝欺骗他的事,父亲是知道的,毕竟武成帝对元儿并不熟悉,若非是有他家里人的帮忙,又怎么可能将那个假孩子伪装的同元儿一模一样,连自己一时都被骗过去了。眼下武成帝承认了,也让他以前曾经有过疑惑的事情得到了解答。 见唐景云一直沉默着不说话,武成帝心中却是更慌了,他不知道唐景云心中在想什么,他怕,怕唐景云因着这件事怨恨他,更是会如二十多年前一般一心想逃离他身边,可这是他绝不能允许的,所以他更加的抱紧了唐景云,带着一丝乞求地意味,道:“景云,景云你说句话,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骗你,你打我吧,要不你再刺我一剑也行,我都任你处置,就是别 分段阅读_第 264 章 不说话好不好,别不理我——” 唐景云回神,他听着武成帝一句句卑微祈求的话语,心中一阵酸胀。明明是尊贵的皇子,却因为乃是废妃所出,而被先帝所厌弃,自小受尽了折磨羞辱,而幼时的自己不过随手丢给的一块自己不喜欢的糕点,就换来了对自己一辈子的倾心和执着。哪怕如今已经成了九五至尊天下之主,但望着自己的眼中的恋慕和情谊却没有丝毫的减少。 唐景云后悔吗?曾经是有过的,在被强留在宫里的时候,在听到他人说自己以色惑君自甘下流的时候,在被武成帝醉酒后强要了身子的时候,他更是恨不得一剑杀了他,而他也的确那么做了。但二十多年的时间,将近一万个日日夜夜的朝夕相伴相濡以沫,再多的怨恨、后悔,都已经被渐渐磨去了痕迹,而如今,阮堂的出现,当年真相的坦白,更是令唐景云对武成帝心中最后的一点芥蒂也彻底得消散了。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沉默了许久之后,唐景云轻轻地舒出了一口气,他终于开口了,在武成帝有些忐忑的目光,唇角微微的勾起,带着释然的清浅笑意,轻声道:“元儿还活着,我找到他了。” 武成帝再次愣住,没等他回神,就听唐景云接着道:“你也已经见过他了,就是屠林的夫人,阮堂,他就是我的元儿。” …… 武成帝出宫带着不少人,在他同唐景云去了茶室之后,这些人便守在了堂厅门口。等两人说完话出来之后,其中一个名叫慧海的内侍便领了唐景云的命令,去偏厅里叫了屠林等人过来。 一开始屠林他们自是有些紧张的,但等进到了堂厅里,见到了一脸轻松笑意的唐景云,众人便心中立时一松,看来事情应该是十分顺利的。众人再次对帝后行礼,这次武成帝早早的就让他们起来了,然后就看向了阮堂。 阮堂不免有些局促,不过此时的武成帝再没了之前高高在上的睥睨之势,目光温和而平缓,让他不由地就微微放松了下来。 他微微一笑,带着些许欣慰地对阮堂道:“多年不见,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很好,很好。你的事,景云都已经告诉我到了,这么多年,让你受了不少苦。好在如今苦尽甘来,你和景云终于父子团聚,我也很是为你们感到高兴。景云是我的妻子,你是景云的孩子,自然也就是我的孩子,也就是我大周的皇子,理应入宫中居住,就住在……昭庆殿吧,那里离紫宸宫最近,也方便你们和景云说话,只是册封礼需要时间准备,还要再等等。” 武成帝自顾自的一番话说完,堂中众人都已是目瞪口呆,就连唐景云都目露吃惊地看向了武成帝。刚刚在茶室里,武成帝对于自己要认回阮堂的事没有丝毫的意见,更是真心的为自己找到儿子而高兴,但却并没有同他说要封阮堂为皇子的话,所以此时他同屠林他们一样的十分意外。 第110章 阮堂并非是皇室中人, 身上更是连一丝皇族赵氏的血脉也无, 若是被封为的皇子, 不说朝臣和宗亲绝对不会同意,更会引起天下人的非议。虽说武成帝向来行事离经叛道肆意恣睢, 从来不会顾忌他人的想法,只凭着自己的喜好任xing而为, 但事关阮堂的xing命安危,唐景云这次却不能随着他。 武成帝膝下无一子嗣, 前几年为了让大周朝后继有人,便从宗亲里选了品格才智都不错的宗室子入宫教养,而这些选中的宗室子虽然在宫中的待遇几乎等同于皇子,但到底不曾过继到武成帝与唐景云名下,算不得真正的皇嗣。 至于阮堂, 他虽然不姓赵,更与武成帝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 但若他真的如同武成帝所说一般, 被册封为皇子, 名字被记上玉碟,成为皇室中人, 那哪怕他与武成帝非亲生父子,但依着本朝律法, 他依旧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而且是唯一的一个。 只是这样一来,朝中文武百官还好说, 但那些赵氏的宗亲,尤其是那些将自家的孩子送进宫中,一心想着能够成为皇储一步登天的人家,必不会善罢甘休,而阮堂,便立时会成为众矢之的。 分段阅读_第 265 章 分离了二十多年,如今好不容易父子团聚,唐景云又哪里能让阮堂再次陷入危险之中,所以封为皇子之事是万万不能行的,但另一件武成帝所说的,让阮堂他们搬进宫中居住的事,唐景云却是十分赞同的。 若阮堂以唐家人的身份住进宫里,虽然也是有些不合规矩,却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不过是武成帝体恤皇后特别开恩,更是于他人并没有什么妨碍。如此,无论朝臣还是宗亲就都不会再说什么不说,那些盯着储君之位的宗室子更会为了讨好武成帝和自己,而去同阮堂jiāo好,这样对阮堂来说,才是最合适,也最安全的。 不过武成帝到底是帝王之尊,唐景云虽然不同意他的一些决定,但当着众人的面却不好直接否了,于是便道:“册封之事事关重大,还是以后再议吧。” 唐景云这么说,武成帝就明白他是不同意这件事,他倒是还想要说什么,但对上唐景云虽是笑着,但看着他的眼神里却带着明明白白警告的眼睛,他就闭上了嘴巴,将话咽了回去。 唐景云这么说,让阮堂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他虽然之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唐景云,但那时更多的是担心武成帝不喜自己,却是完全没想到过武成帝竟张口就要认自己为子,这可真是把他给吓着了。他虽然进京不久,但和屠林早已地京中之事向他人了解了一些,也知晓如今皇宫之中,虽然帝后无子,但选中的宗亲子为着储君之位已是斗得不可开jiāo,若他成了武成帝之子,想也知道会遭到什么。 只是这是武成帝金口玉言,他哪里能够拒的了,好在唐景云也觉得此事不妥,出言将武成帝拦了下来,这才让他放下了心来。至武成帝又说让他们一家搬进宫中居住,一开始阮堂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但见唐景云没有反对,又想到唐景云出宫不便,也该是他进宫相陪,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因着今日天色已经不早,而宫中的昭庆殿久无人居住,也需要时间打扫整理,所以便定下了次日再由唐景云亲自派人来接他们进宫。至于今晚,阮堂和屠林本想回到租住的院子里,但唐景亭等人却劝说,既然都到家里了,又怎么还能住在外面,就让他们在国公府里暂住一夜。 唐景云原来住的院子因着他偶尔会回来住上一日,便一直有人收拾打扫着,可以直接住进去。阮堂本来还不想麻烦唐景亭他们,但却也怀念儿时的住处,便没有反对,屠林一切以阮堂为主,自然也不会反对。 于是屠林就让阮堂留下同唐景云他们说话,他则带着唐景亭派给他帮忙的下人回了租住的院子里。等到达院子之后,屠林什么都没说,就先让屠安和屠娇娇去收拾自己随身的衣物和东西,他自己也回到了他和阮堂的屋子里去收拾。 等将东西都收拾好了,装上马车,马上就可以走了,他才将所有人叫到一起,将阮堂乃是当朝皇后之子的事告诉了众人,众人自是震惊异常。 屠林给了众人一些消化的时间,然后又说出了第二件事,那就是他和阮堂还有屠安以及屠娇娇今晚要搬去靖国公府暂住,待明日则是要进入宫中,让众人在他不在的期间,安分度日不要生出事端。 众人自事都连忙应声说是,这些人都是家中最为稳妥仔细的,所以阮堂才会将他们挑选出来,屠林自然也都是放心的,随后也就不再多说,带着还十分懵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的屠安和屠娇娇上了马车。在马车去往靖国公府的途中,他才将事情的全部经过告诉了两个孩子。 屠安今年十四,都已经可以相看亲事了,屠娇娇也已八岁,早已是懂事的年纪,屠林又说得详细细致,所以两人听了一遍就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然后两个人就更懵了。因为两个大人的刻意隐瞒,他们连阮堂其实是被收养的都不知道,更遑论如今告诉他们阮堂竟还是皇后的孩子,一时便有些难以接受,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屠林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便温声对两人安慰开解起来。他思想工作做的不错,等马车停住,到了 分段阅读_第 266 章 靖国公府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平静了许多,虽依旧能看出来些许的紧张,但却已无什么畏惧之色。 靖国公大门前早已有人等候多时,一见他们便忙上前将他们请了进去,马车上行礼也也不用屠林cāo心,也有其他的下人会送到准备给他们住的院子里,屠林只需带着两个孩子去阮堂和唐景云等人所在的正堂里即可。 之前在庆功宴上唐景云就知道阮堂有两个孩子,其中长子屠安为双儿,次子屠娇娇为女,所以对这两个孩子,他并不陌生。不过他那时看屠安的年纪不少,只以为阮堂嫁人嫁的早,但等两人相认之后,他才知道屠安并非阮堂亲生,又知道了阮堂嫁人的缘由,不禁心中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但他看得出,阮堂同屠林感情极好,屠林对阮堂也极好,而且当年阮堂嫁给屠林,也是自己自愿并非他人所迫,再者若非是屠林,他可能这辈子也难以见到阮堂,所以他对屠林就只有感谢,而不曾迁怒。 至于屠安这个并非阮堂血脉的继子,他也知道阮堂十分的重视,同亲子一般无二,心中便也决定了要将屠安当作亲孙看待。所以当屠林带着两个孩子来到堂厅里的时候,唐景云对两个孩子完全是一样的亲近喜爱,并没有丝毫的差别待遇。 屠安和屠娇娇之前是见到过唐景云的,那时只觉得他高贵又亲和,印象极好,但到底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便还是有几分拘谨,而此刻再见唐景云,唐景云身上却再没了一丝一毫属于皇后的气势威仪,有的只是温柔和和蔼,可亲极了,让他们很快就完全放松了下来,更是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 屠林回租住的院子的时候,时辰已经不早了,等收拾了东西接了人再回来,天色更是已经有些暗下来了。等唐景云见过了两个孩子,武成帝便开口让他随自己先回宫。左右日后就能日日见着了,而宫中昭庆殿里虽然有宫人打扫,但毕竟是以后阮堂他们要住的地方,他也得亲自去看看才行,所以虽然有些舍不得阮堂,但唐景云还先同武成帝离开了靖国公回宫中去了。 送走了唐景云和武成帝,也就差不多到了该用晚饭的时候。武成帝送来的海蟹唐景云没有带走,就留在了靖国公府里,让他们做着吃了。等吃过晚饭,知道今天一天说了不少话,阮堂必是有些累了的,所以唐景亭就没有再多留阮堂他们,很快就让他们回房休息了。 屠林和阮堂睡得屋子,就是阮堂小的时候睡得屋子,此时屋子里虽然那些小孩的衣裳和玩具都已经收起来了,但大件的桌椅床柜,还有百宝阁上的摆件玩器,还都是阮堂小时候就有的,让他看着分外的怀念。 虽然过去几天他们在京中到处寻找记忆线索,后来又大喜大悲,一时希望一时绝望,让阮堂有些身心俱疲,但今日父子终于相认,却是让他瞬间疲倦全消,整个人更是犹自难以平复激动欣喜的心情,根本无法入睡。 阮堂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烙大饼,屠林自然也是睡不了的,等了好一会儿,见阮堂还是安静不下来,他就干脆翻身压了上去。阮堂吓了一跳,赶忙挡住他,不让他动作。他们现在可不是在自己家里,哪里能做这个,若是弄脏了被褥,等明天早上来收拾的靖国公府里下人见到了,他也没脸见人了。 屠林想了想,觉得阮堂说得也不无道理,于是他就从阮堂身上下来了。阮堂正要松了一口气,就觉得身上突然一凉,他低头一看,才发现屠林竟是将两人的被褥都收进了空间里。 正当他不明白屠林要干什么,刚要问的时候,就见屠林又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套新的被褥往床上铺,等铺完了,就道:“行了,这样就不怕把靖国公府的被褥弄脏了。”说罢就一把拉过完全被他这一番cāo作弄楞住的阮堂再次欺身压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经过了一番激烈地睡前运动,阮堂筋疲力尽终于撑不住沉沉的睡了过去。屠林却还不能睡,他用空间里提前备好的毛巾、热水将阮堂身上都擦拭干净,然后又将两人弄脏的被褥收回了空间里,将原本靖国公府的被褥拿了出 分段阅读_第 267 章 来重新铺上。等将一些都收拾好了,他才钻进被窝,抱着阮堂满足的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空间真的是非常的有用。 第111章 这边屠林和阮堂已经睡下, 那边皇宫的紫宸殿里却还灯火通明。夜已经深了, 但武成帝在寝殿内等了许久, 都不见唐景云回来,最后他实在忍耐不住了, 亲自去了和紫宸殿只隔了一条甬路的昭庆殿内。 后宫之中因着除了唐景云便再没有别的后妃,就连前头皇帝留下的几个太妃也早早被武成帝迁去了行宫居住, 所以十分的清静,各座宫苑也都一直空着, 直到后来用以延续国祚的宗室子进宫,才再次有人住了进去,其中便有昭庆殿。 只是原先住在昭庆殿里的那位宗室子在不久之前因为意外落马摔伤而落下了残疾,已搬出了皇宫,如今便才又空了下来, 倒是正合适给阮堂一家居住。除了是离紫宸殿最近外,昭庆殿虽然在武成帝登基之后就久无人居住, 但住进宗室子之前, 已又从新修葺装潢了一遍, 如今阮堂他们再住,就只需从新打扫, 并将铺陈摆设等换了便可了。 打扫的事自有宫人去做,但殿内的一应铺具摆设等, 却是唐景云亲自去拿了册子一件件地挑选了出来,大到拔步床、博古架、落地折屏等家具,小到茶具、灯盏、笔墨纸砚等日常用品, 无一不是精心细致之物。不过也因此,花费了不少的功夫,才终于都一一安置妥当。 武成帝到了昭庆殿里的时候,唐景云正在吩咐安排侍奉阮堂一家的宫婢和内侍,让他们明日准备什么茶,什么糕点,还有如何侍奉以及称呼等。 正说着,就看到武成帝走了进来,唐景云不由停了下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武成帝顿了顿,投给了唐景云一个哀怨的眼神,道:“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天色不早了,有事明天再吩咐,随我先回去吧。” 唐景云愣了一下,等他想到今天是什么日子后,面色便有了一瞬间的不自然,他瞪了武成帝一眼,但到底还是起身道:“罢了,今日就先这样,你们各自退下吧。”说罢就同一听他这么说,就立时笑了开来的武成帝离开了昭庆殿。 武成帝是一位身体健康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但他除了唐景云之外,就再没有别的妃子,而唐景云也是如此。只是唐景云到底不是热衷床事的人,便同武成帝定下了每十日才可行房一次的约定,而这对于武成帝来说却是极为的难熬。 不过他到底还是答应了,只是如此每到了准许行房的日子,他便似要将前十日积攒的火气尽数都发出来一般,将唐景云折腾得十分厉害,几乎次日都下不来床。这样一来,唐景云自然是不干的,但他在床上向来拗不过武成帝,就打算将时间再延长一些,只是这样武成帝就不干了,说他说话不算,不守信用。 这条约定本就是唐景云提出来的,当初武成帝也答应了下来,现在唐景云也不能罔顾武成帝的意愿一意孤行的去改,但让他将时间缩短,让武成帝不用憋得时间太长,以至于只要能做了就将他死命的折腾,他也不愿,最后就还是维持了这样的情况。 当然,若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也不是不能没有商量,比如今日,唐景云就是万万不能让他胡来的,不然明日阮堂他们进了宫,他却下不来床了,那他哪里还有什么做父亲的尊严。 所以回到紫宸殿,屏退了宫人之后,唐景云挣脱了武成帝要把他往床上拉的手,道:“今晚不行。” 武成帝立刻就苦了脸,道:“不行,说好了的,今天已经到日子了,你不能耍赖。”说着又伸出手要去拉唐景云。 唐景云躲开他,皱眉道:“明天阮堂他们就要进宫了,到时你想让我见不了人吗?” 见唐景云似是恼了,武成帝不敢再强硬,只是到底还是不甘心,便道:“那我注意些,不让你累着,好不好?” 武成帝这话唐景云是绝对不信的,之前不是没有过,还是两年前他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有一次正好是在他父亲生辰的前日就是可行房的日子。因着他想 分段阅读_第 268 章 次日回府给父亲贺寿,就想让武成帝延一天再做,但武成帝不答应,只说他会轻些,绝对不会耽误明日贺寿的事。 那时他信了武成帝的话,结果到了床上武成帝一下子就变了脸,任自己如何请求、讨饶都没有放过他,反而做的比往日还要更激烈几番,让他险些没能下了床,好不容易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在吉时之前赶到了唐家,也是酸着腰软着腿万分艰难的给父亲拜了寿,还让父亲和弟妹以为自己身子有了什么不好,所以武成帝在唐景云这里已完全没有信用可言。 只是别的事都好说,在这件事上,武成帝却是不那么容易松口,所以唐景云缓了缓口气,道:“今晚真的不行了,明晚吧,明晚我一定都随你?” 武成帝气闷地坐在了床上,想了一会儿,最后对着唐景云伸出了两根手指,道:“明天后天两晚,我就答应。” “你——”唐景云没想到武成帝还会讨价还价了,但想着到底是自己要求在先,总不能一直让武成帝对自己退让,便最终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武成帝这才笑了出来,虽然推迟的一天,但却可以连着做两天,还是他赚了。 说定了此事,两人便打算睡了。只是躺到了床上,唐景云一时却有些难以入眠。此时夜深人静,白日时与爱子重逢的喜悦已经渐渐沉淀了下来,却有些莫名的惆怅涌上了心头。 武成帝见他怔怔地望着床顶出神的模样,便问道:“怎么了,睡不着?” “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唐景云喃喃道,从之前在庆功宴上发现了阮堂可能是自己丢失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到今日真正的相认,此刻一切尘埃落定下来,还是让他心中犹存着些许的不敢置信。 “抱歉,当年都是因为我,害你们父子分离了那么多年……”武成帝搂紧了唐景云,无不愧疚地道。 当年若非他对唐景云太过执着,以至于让他的敌人盯上了唐景云,为了让唐景云为他们所用,才绑走了阮堂,而他也没能将阮堂救回来。阮堂虽非是他所害,却也和他脱不了干系,他也是难辞其咎。 唐景云枕在武成帝结实的臂膀上,许久没有说话,在武成帝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想要偷亲一下的时候,他才突然轻声道:“我不怪你了……” “景云——”武成帝一惊,下一瞬便是狂喜。 这么多年,他不是不知道唐景云对他有心结,但他没有办法,因为唐景云的心结就是阮堂,而他却找不到阮堂,所以唐景云的原谅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奢望。但如今,他却亲耳听到唐景云说不怪他了,这对他来说仿佛有一块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瞬间湮灭了一般,让他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欢喜,一时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话一说出来,唐景云的心中也是一松。武成帝将近三十年完全不曾有过丝毫改变的深情厚谊,他并非感受不到,只是因着两人不堪的开始,还有爱子的失踪而始终心怀芥蒂。固然武成帝曾经强迫过自己,但他也已差点丢掉的xing命付出了代价,而爱子的失踪,却是本就与武成帝没什么干系,更遑论他自己也可以说是受害者,所以唐景云这一句不怪,是早早就该说出来的。 唐景云抬起头,注视着武成帝炙热发亮满含喜悦的眼睛,也笑了,道:“过去的事就不再说了,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好,当然好!”武成帝立刻道,说完就再也忍不住,低头朝近在咫尺的唐景云亲了上去。 武成帝虽然年近五旬,但他保养的好,依旧身轻体健精力十足,此时心绪激dàng,而唐景云又异常的柔顺,让他很快就身体发热血气涌动了起来。两个人亲了好一会儿,等终于停下来时,唐景云的里衣也被剥得差不多了。 轻微的凉意让唐景云回神,他赶忙拉住已经开始往他身下去的武成帝,微微有些气喘着道:“停下,说好的,今晚不行,明天、明天再唔——” 唐景云的话到底没能说完,就在武成帝突然的动作下不得不中断了。唐景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又是在武成帝的刻意讨好下,很快就情动起来,想 分段阅读_第 269 章 停也停不下来了。 好在武成帝这次极有分寸的克制住了,没有将唐景云折腾地太过厉害,至少第二天唐景云虽然身体依旧有些酸软,但到底还是能到按时起床的。只是他到底还是恼了武成帝出尔反尔,所以便说既然昨晚依旧做了,那今明两晚就不需要了。 武成帝瞬间一脸懊恼,只不过他后悔的不是昨晚没忍住还是做了,而是没能就此做个痛快,如今还是自己吃亏了,不禁连连哀声叹气。 唐景云却不理会他,由宫人侍奉着穿戴好,又用了早膳之后,看着时辰估计阮堂他们应该也已经起来并吃过早膳了,便再也按捺不住地派了人去靖国公府里,要将阮堂他们接来。 武成帝见他这么急切的样子,不由有些吃味,道:“他们又不会跑,以后天天都能见着了,何必如此着急。” 唐景云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哪里就能天天见到。元儿如今已经嫁人,有夫君有子嗣,以后也自当会以夫君子嗣为重,怎么可能能一直留在我身边。现在不过是趁着屠林上任期限未到,让他们进宫暂住一段时间罢了,等过一阵,元儿还是要随屠林一起南下离开的。” 他是舍不得阮堂,但他也不能让阮堂和屠林夫妻分离,所以他才会明知不合规矩,还是同意让阮堂一家搬到宫里来居住,只是想着,趁阮堂离开前,可以和他好好相处一段时间。 “这件事是我疏忽了,”屠林的官是武成帝亲自封的,才过去不过两日,他自然记得,只是一时忘了这件事,此时便道:“你不用担心,又不是什么大事,回头我给他换个京中的差事就是了。皇城有二十三卫亲军,京郊有三大营,还愁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给他吗?” 唐景云却皱眉,有些不赞同地道:“你这样,别人都会知道是因为我的缘故,必会引得他人的非议,我自己倒无所谓,但却不能让元儿和屠林因此被人诟病。” 武成帝向来是有些唯我独尊的xing子,从来不在意旁人的看法,但唐景云却不在这个旁人里,见唐景云不同意自己如此安排,也没有再坚持,只是也不想唐景云再因为父子分离而不开心,便道:“那就等阮堂他们来了,让他们自己决定吧。” 说到底走也好留也好的都是他们,也该是他们自己做决定,无论是唐景云还是武成帝,也都不能替他们做决定。唐景云私心里还是希望阮堂能够留在自己身边的,所以他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点头,同意了武成帝的这个决定。若是阮堂和屠林自己在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后,还是愿意留在京里,他自然是最高兴的。 就在唐景云派去的人到了靖国公的时候,屠林和阮堂已经吃过了早饭,收拾好了东西在等着了。见接他们的人到了,就没再多耽搁,带着两个孩子,同唐景亭等人告别后,就上了皇辇,往皇宫去了。辇车一路不停,直接将屠林一家送至了昭庆殿正门前,阮堂他们还未下辇车,就见唐景云已经在门前已不知等候了他们多久,至于武成帝此刻则是已经去上朝了,便没有见到。 第112章 唐景云原是在自己住的紫宸殿里等着的, 但阮堂他们一进内宫, 便已有宫人前来给他通禀, 他才来到了昭庆殿门前等着,此时见人来了, 面上立时浮现出了真切的笑容,朝因也看了他, 便忙喊停了辇车,正要下来的阮堂等人而去。 “慢着些, 不急。”见辇车还未停稳,阮堂便要从车上下来,唐景云口中嘱咐着,脚下快走了两步就要去扶。 好在他派去接阮堂他们的宫人都是极稳妥的,没等他走到阮堂身前, 就眼疾手快的扶住了阮堂,让阮堂安稳的落了地。 “爹, 你怎么在这站着, 天气冷, 小心着凉。”阮堂微微皱眉,眼下已经入了秋, 北地又一向冷的早,他走到唐景云身前一握唐景云的手, 果然已经有些凉了。 “不妨的,我也是才出来。”唐景云看着阮堂就心中欢喜又熨帖,心里暖和了, 身上也就不觉得冷。 父子俩正说着,屠林从辇车上抱下来了屠娇娇,带着屠安,也来到了两人身前。 分段阅读_第 270 章 屠娇娇和屠安都地唐景云叫祖父,屠林则时叫了皇后,又要行礼,被唐景云拦下,道:“好了,有没有外人在,不讲这些虚礼。” 说完他又去牵屠娇娇的手,笑着道:“这里就是昭庆殿,随我进去看看吧,也不知道我布置得你们喜欢不喜欢?” 若是问他四岁之前的阮堂喜欢什么,爱吃什么,他立刻就能如数家珍,但分离了二十多年,现在的他对阮堂却是一无所知,于是就只能是按着自己的喜好,挑了些精巧雅致器具摆设布置了一番。 “怎么会不喜欢?爹的眼光肯定不会错。”阮堂本没什么特殊的喜恶,又是唐景云一番心意,他心中自然是除了喜欢再无其他。 阮堂虽是这么说,但唐景云还是等带着阮堂他们进到了昭庆殿里头,在阮堂一家见到了在他的细心布置下,让本就处处雕梁画栋富丽堂皇的昭庆殿更加显得雅致温馨时而齐齐露出了惊讶赞叹的模样后,才彻底安了心。 “这里是正殿,寝殿在后头,元儿和屠林住在那里。东西配殿也都布置好了,东配殿是小安的,西配殿给秋秋,走,祖父带你们去看看。”唐景云见阮堂他们喜欢,心里再高兴不过,领着阮堂他们在正殿转了一圈,就又往安排为屠安和屠娇娇居住的配殿去。 等看完了配殿,他们才又回到了正殿里,然后就将安排在昭庆殿内侍奉的宫人都召了来,让阮堂他们认认。等都认完了,又将宫人各自分配给了屠林和阮堂还有两个孩子。 都熟悉的也都熟悉过了,该安排的也都安排好了,再没什么要说得了,唐景云才挥了挥了手,让众人退下,随后便一个侍奉的人都不让跟着,同阮堂他们进了正殿的暖阁里,一家人清清静静地说话。 阮堂他们进宫时已是巳时,后来又在昭庆殿里参观了一圈,还见了不少的宫人,花了不少的功夫,所以再暖阁里没有待太长的时间,就进了午时,到了该用午膳的时候。武成帝虽已下了朝,但派了人来传话,说今日政务繁忙,便在太极殿用膳,让唐景云不用等他了。 唐景云心知,以武成帝的xing子,若真是政务繁忙到这种程度,早就将他拉去太极殿,将事情都推给他了。如今让人这般来说,不过是知道他在会让阮堂他们不自在,便特意避开,让自己能和阮堂他们轻轻松松的吃上一顿午饭。 武成帝如此体贴心意,唐景云嘴上没说什么,但心中十分的感念,便想着今晚回去定要好好谢谢他。不过这都是他和武成帝的事了,自然不会同阮堂他们说,只招了守在门口的内侍进来,让他们去膳房传膳,期间唐景云还不忘特意点了之前阮堂在庆功宴上吃到的那道银丝玉酿羹。 等膳食被送来一一摆好后,唐景云也没管什么宫中的规矩,就和阮堂还有屠林他们向民间的寻常人家一般,一起围着一张云石面的楠木圆桌坐了下来。吃的时候,唐景云更是时不时的给阮堂还有屠安和屠娇娇两个孩子夹菜,自己倒是没有吃多少。不过看着阮堂他们吃的开心,他自己也是开心满足的。 饭后要消消食,不然对肠胃不好,所以唐景云便带着阮堂他们去了御花园里。唐景云成了皇后之后,便不能轻易出宫,为了给他解闷,武成帝便命人将御花园重新翻建了一番,更是推了周围不少的宫室,将御花园的面积扩大了不少。 整个御花园里遍种奇花异草不说,更是有不少的珍禽瑞兽散养在其中,亭台楼阁、轩廊水榭也是无一不别致秀丽,可以说是步步一景美不胜收,让阮堂他们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的。 御花园面积不小,阮堂他们一边赏景,一边散步,走了小半个时辰,都还未逛完,好在园子里每隔一段距离就设有精致的石凳木椅等,可让他们坐着暂歇,又有宫人适时的奉上了茶水,供他们解渴润喉。 今日没有什么风,初秋午后的阳光温煦而不炙热,照的人身上暖暖的,十分舒服,几人正坐着说话,就见一个内侍躬身上了前来,说是宁王嫡次子赵维、惠王三子赵琦、端亲王嫡长孙赵续三人,来给皇后唐景云请安。 分段阅读_第 271 章 赵维三人虽然不是唐景云和武成帝的子嗣,但也是他们的晚辈,为了表示对唐景云和武成帝的恭敬孝顺,便几乎日日晨起都会来给他和武成帝请安,而今早的时候唐景云惦记着阮堂他们,就派人去告知他们免了今日的请安,不想这时候就又来了。不过唐景云也知道,赵维他们说是给他请安,但真正的来意却应是阮堂他们。 阮堂的身份还有他们一家人进宫的事,唐景云虽然没有郑重其事昭告天下,但昨日他大张旗鼓的开了昭庆殿的大门,又往里头送了不少的奇珍异宝,赵维三人就在宫中居住,自然不会不知道,他也没有刻意要隐瞒的意思,只要随便问个宫人,便能知晓原因。如此,他们自然是要前来拜会恭贺一番的。 屠林与赵维三人有过两面之缘,倒并不陌生,阮堂却是同他们没什么接触,但屠林和唐景云都在,他也就没什么好紧张的。将他们的来意告知了阮堂和屠林后,唐景云便让内侍传赵维三人前来。 赵维三人果然是来恭贺唐景云和阮堂父子团聚的,他们还不是空手来的,身后还各自带了几个宫人,捧着不少的礼物。唐景云不缺好东西,武成帝为了讨他的欢心,从全国甚至是海外搜罗了不少的奇珍异宝,这么多年下来,差不多装满了几十间的屋子,这些赵维等人也都是知道的,所以他们带来的这些东西,就都是送给阮堂他们的。 凭白收了不少礼,阮堂很是不好意思,但见唐景云对他点了点头,便还是谢过接下了。能在诸多宗室子中留在宫中至今,赵维三人自是有些本领的。他们虽是皇亲贵胄,但面对阮堂他们身上却丝毫没有骄矜之气,更兼之谈吐不俗又风趣爽朗,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而除了会说话外,他们也都是极有眼色的人,只略坐了坐,说了几句话后,就很有分寸的起身告辞,留给唐景云和阮堂他们私下继续独处的时间。 赵维三人虽然对屠林和阮堂十分的和善,甚至是有些恭维的,但他们都知道这不过是因着唐景云的关系,所以他们便也不曾真的往心里去。这个小chā曲过后,一行人也歇得差不多了,就起身接着逛了起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后,他们才堪堪将御花园里走了一圈,虽然还有不少景致错过了没能看到,但今日已经走了不少路,屠林和阮堂倒还好,屠娇娇却是已经有些累了,人也不像一开始时那么欢快精神,左右以后时日还长,什么时候玩赏都可以,一行人便先回了昭庆殿里。 唐景云今天已经赔了阮堂他们一整天,也将武成帝抛到了一旁一整天,他深知武成帝霸道的xing子,于是晚膳前,没等武成帝忍无可忍的前来抓人,他便先一步回到了紫宸殿,吩咐宫人去传膳,等着武成帝回来同他一起吃。阮堂他们中午已经一起吃了一顿,倒也不必每顿都在一起吃。 唐景云离开昭庆殿后,趁着晚膳还没送过来,阮堂让侍奉的人退下,他和屠林还有两个孩子便进了内室里,打算商量一下唐景云走之前才同他们说得,关于他们是否要用远留在京城的事。 屠林第一个表了态,道:“在边关也好,京城也罢,都是带兵的,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至于别人的议论,我也不所谓,谁若是不服,找我的不痛快,我的拳头可不是摆设。所以阿堂,你不必顾忌我,我一切都以你为主,你决定就好。”说着,还安抚地拍拍阮堂的手。 屠林一番话,让阮堂心中一阵暖意涌动,但两人虽然多年夫妻,若说什么谢谢反倒显得生分,所以阮堂便反手握住了屠林的手,笑着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屠林和阮堂都是开明的家长,屠安和屠娇娇又已经长大,是懂事的年纪,事关一家的大事,自然也是要问过他们的意思的。屠娇娇人小心思简单,她见京城里繁华热闹,比之凤阳要远远有趣的多,又见唐景云这个祖父极为和蔼可亲,已有不舍之意,而最重要的是,她们若是留在京城,那屠林也就不用再去边关,她也就可以日日都见着爹了,所以阮堂才一问,她就忙不迭的将自己的想 分段阅读_第 272 章 法说了出来。 见屠娇娇也愿意留在京城里,阮堂点点头,他面上看不出什么,而后就看向了自唐景云走后,就一直不曾说话的屠安,问道:“小安,你呢?” 阮堂一家若是留在京城,除了屠林外,正在读书的屠安也是要有所安排的,而唐景云的打算就是让屠安入大周的最高学府国子监,那里有着最好的名师大儒,往来的同窗也无一不是京中权贵人家。屠安若是入那里读书,将来不论是做学问,还是出仕为官,都能得到不少的助力。 崇文学院虽然在凤阳和阆洲是数一数二的学府,但却远不能同国子监相比,屠安一心向学,自然也是心中向往,只是这样直接进入国子监,未免有些不名正言顺,屠安还是希望能通过自己的真凭实力得到进入国子监的资格,所以他打算明年下场参考。 只是按着律法,他需得回到户籍所在地,也就是凤阳参加考试。若是他考过得中秀才,便可进入县学,若是他在县学里成绩优异,就有资格参选贡士,到时便可名正言顺的进入国子监。 屠安心有志向,屠林和阮堂自然都是高兴的,虽然以后可能会分开一段时间,但最后也都尊重了他自己的决定。屠林没有意见,屠娇娇和屠安也都是愿意的,阮堂本就不舍离开亲父,再者他也有些其他的打算,所以留京之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天气开始变冷了,大家要注意添衣服啊,别嫌麻烦,宁可热一点,也别冷着,在家里也要注意,千万别冻感冒了,不然就会头昏脑胀,浑身乏力,鼻塞喉咙痛,好难受的————来自裹着小被儿一边吸鼻子一边打字的蠢作者 第113章 晚膳过后, 因着唐景云走之前说了待明日再来看他们, 阮堂也多少猜到唐景云是回去陪武成帝了, 所以就没有立刻去告诉他自己的决定,直到第二天早上, 他们在昭庆殿用过了早膳,没等唐景云亲自来找他们, 问过侍奉的人,说武成帝已经上朝去了, 便主动去了紫宸殿看望唐景云。 唐景云原本是不确定阮堂是否愿意留在京城里的,心中便有些没有着落,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直到此刻再次见到了阮堂,听到了他说他们一家都决定留在京城里, 才终于安定了下来,也自然是再高兴欣喜不过了。 武成帝是下朝后知道的这件事, 阮堂一家留不留在京城, 对他其实没什么所谓, 但唐景云高兴他就高兴,所以也是很满意阮堂他们如此的决定, 于是他当即下旨,封屠林为卫戍皇城的二十三卫亲军其中之一御龙卫的指挥使。 虽未这个御龙卫的指挥使也是正三品官, 麾下五千余人马,和原本给予屠林的官职看起来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但屠林却很清楚,外放的武官和京城的武官哪怕品级相同, 实际的地位却是大有差别,更不要说御龙卫等其他的二十二卫直接由皇帝统属,又都是由皇帝亲自任命的指挥使,是真正的天子近臣,可以说是炙手可热前途无量。 不过对于屠林来说,当这个御龙卫的指挥使最好的地方,便是可以日日见到阮堂和孩子,这却是比在边关要强的多。 因着屠安打算明年回凤阳参考,想要凭自己的实力进入国子监,所以如今就不需要唐景云安排他进国子监里,而在明天返乡参试之前,屠安便留在宫里,由唐景云为他指点功课学问。虽然屠安拒绝了自己为他做的安排,但唐景云却很欣赏屠安的志向,他自己当年又曾得中过探花,学问较之屠安在崇文书院里的先生无疑要强上许多,屠安自然是很高兴能够得到他的指点。 屠林和屠安都安排好,还剩下阮堂和屠娇娇。阮堂倒好说,因着家里的生意在过去几年已经在阮堂的主持和苏白的协助下,有了极大的发展,除了阆洲外,周边的几个州府里也都有了他们家的铺子,商业版图几乎涵盖了整个南地,但阮堂却并没有因此而满足。 在来京之前,他就打算趁着这次机会在京城好好考察一下,为将来家里生意向北边扩张做准备,还从家里带来了好几个经验丰富的管事和掌柜。 分段阅读_第 273 章 在屠林随着他在京城里寻找记忆的时候,那些管事和掌柜也没有闲着,按着他的吩咐在京城里到处查探,搜集京城的行市、物价等等,就在庆功宴的前一日,便以有了不少的收获。 原本阮堂是打算将管事和掌柜留下,筹备在京中开新的分店,再根据店铺的销售情况,来决定是否要扩大规模,并在京城附近建新的作坊,但如今既然已经决定长留京城,那这些事自然都要由阮堂来打理。 至于屠娇娇她在凤阳的时候都是在唐家学院里上学的,但京中却是没有什么能够允许女孩入学的学堂,哪怕是唐景云皇后之尊,也不能强令国子监或是其他的学院接收屠娇娇,这样对屠娇娇也是不好。 本来唐景云是想着,便干脆如同屠安一般,由自己亲自来教导屠娇娇,但是在知晓了阮堂曾在凤阳建了一所可以让不论是男孩、双儿还是女孩都能一起读书的学院,不禁大感兴趣,更是想着要在京城里也修建一座这样的学院,这样将来屠娇娇也就能在里面上学了,也免得一个人久在宫中寂寞。 唐景云是个想到就说,说完就干极有行动力的xing子,上午才同阮堂他们说了打算建一间新式学院,下午便有宫人给他送来了他名下在京中的各处产业以及京中可供买卖的房产宅邸,让唐景云可以用来挑选成为学院的院址。 只是学院的院址好定,教导学生的先生却不好找,因为这学院既然叫做新式学院,那和一般的学院必是有所不同,除了能够接收女孩入学外,对学生的安排和学习的课程同一般的学院也很是不同。 阮堂当初开屠家学院的时候一不为赚钱,二不为扬名,只是想让女儿和其他的女孩们也都有给能读书识字的机会。只是这个时代到底男女有别,也是为了学生们,尤其是女孩的名誉着想,他便将学院分为了两个学部,分别是初级部以及高级部。 其中初级部便是蒙学班,接收四岁以上的孩子,学期三年,男孩、女孩还有双儿混合教学,不做区分。待学生从初级部毕业后,便可升入高级部。高级部则是分为了乾院和坤院,可由学生们根据自己的xing别和志向,自行选择入哪所学院。不过因着教导的学生不同,课业自然也是有所不同。比如乾院里的体能训练课的强度就比坤院里要强上许多,而坤院里的刺绣课,乾院里则是没有的。 同时阮堂又吸收了从屠林那里得来了另一个世界的教育经验,再结合他们这里的实情,对课程做了极大的创新,除了基本的四书五经以及琴棋书画外,还增加了比如体健、地理、经算等课程。虽然这很是与众不同,但阮堂收取的束脩很低,便还是吸引了不少学生来入学。 因着唐景云是想要建一所同屠家一模一样的新式学院,课业自然也都是要一样的,如此一来有些特殊的课程的先生便有些不好找,需要花些时间。好在京城里人才济济,远非小小凤阳能比,早晚应是能够找到的,而在这期间,便可进行学院的其他准备工作。 这所京中的新式学院虽然是唐景云牵头建的,但因着学院里的种种安排和流程都是从阮堂处得来的,所以最好唐景云还是让阮堂当了学院的院长,也免得因为自己皇后的名头,对学院产生不必要的影响。对此,阮堂倒是并没有什么意见,又不是什么大事,便一切都随了唐景云的意思。 在唐景云一边教导屠安和屠娇娇读书,一边忙活建学院的事的时候,屠林已经走马上任,成了新的御龙卫指挥使。有唐皇后儿婿这个身份,又是武成帝亲自任命,再加上屠林也是有实在功劳在身,本身也很是厉害,所以很快就在御龙卫里站稳了脚跟,让阮堂安心的同时,也得了武成帝几分另眼相待。 武成帝重视唐景云,而唐景云重视阮堂,屠林又是阮堂的夫君,武成帝为了唐景云,对阮堂和屠林自然也是要有几分注意的。他也不求阮堂和屠林能有多出色,只要能老老实实的,让唐景云开心就够了。但屠林真的表现出自己的能力的时候,本就对屠林有几分欣赏,才封了他为御龙卫指 分段阅读_第 274 章 挥使的武成帝也是高兴的,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不过到底时日还短,是否还要继续扶持提拔,还是要再看以后。 一家子包括刚认的亲爹都各自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阮堂自然也不会闲着。他虽在宫中住着,但皇宫里可以说完全是唐景云说了算,阮堂想去哪想见什么人,都是不受约束的,所以他便招了还在租住的院子里等候的那些管事和掌柜,开始商讨在京中开新铺子的事。 因着前期考察已经完成了,如今便可寻摸店面,雇佣工人等,直接准备开张的。而在开新埔子之前,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办,那就是派人回凤阳,告知苏白和屠新梅一家他们在京中的事情,以及对凤阳的家和产业进行安排。 因着此事事关重大,阮堂不放心别人,虽然刘宝是他的得力助手左膀右臂,但还是派了他回去凤阳,送去自己和屠林给苏白还有屠新梅的亲手信,并协助苏白,处理家中事务。 阮堂他们到京城的时候已是初秋,待刘宝办完了事情从凤阳再次回到京城的时候,却是已经入冬,到了十一月份。在刘宝不在的几个月里,阮堂的生意经营的十分的顺利,他虽是在京中初来乍到,但有靖国公唐家和唐景云为靠山,也就没人敢去捣乱使坏,另外京中的新式学院已经修建完成,招生的消息也送了出去,只是如今天气寒冷,便等到来年春暖花开之际,才正式开院入学。 阮堂如今既然已经找到了亲生父亲,自然是要认祖归宗的,所以他同唐景云相认后不过半个月,唐景亭便以唐家族长之名,召集了唐家的族人开启了祠堂,又正式见过了族人,拜过了列祖列宗。不过因着他已经嫁人,便无需再将名字也写上族谱。 另外因着收养抚育阮堂长大的阮氏夫妻只有阮堂一个孩子,也不能让他们后继无人,也是为了感激他们对阮堂的救命抚养恩情,所以阮堂便未曾改回阮姓,只是将原本名字里的‘堂’字改成了唐家的‘堂’,以示自己唐家人的身份。可以说,虽然阮唐认回了亲生父亲,并多了舅舅、舅妈、堂弟等许多至亲,但他们自己一家,却是未曾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还有就是,既然已经决定了要久留京城,家里的下人也不能总是租房子住,便要寻摸铺子的时候,也一起买了一处十分宽敞的宅院。而见他们买了宅院,唐景云便建议他们一家将户籍也迁入到京城里来,这样屠安明年也就不用再跋山涉水的回凤阳参考,只在京城就可了。 唐景云说得很有道理,迁户籍之事也是之前阮唐没能想到的,他又问过了屠林和两个孩子,见他们都没有意见后,便就这么定了下来。若是常人想在京城落籍自是不易,但他们却不同,都无需他们出面,只唐景云给身边人吩咐一声,自然回有人去帮他们妥善办理。 之前在凤阳的时候,因着嫌麻烦,所以屠林将户籍从李家沟迁到竹溪村的时候,就直接落在了在竹溪村有房产的阮唐的户头上。如今他们一家迁籍入京,也是一家人一起迁,便依旧还是阮唐为户主,屠林倒是如同入赘了一般。不过因着他们从没有这么想过,自然也不曾对外说,再加上家里的两个孩子都是跟屠林姓,便也无人知晓此事。 刘宝从凤阳回来后又过了半个月左右,就进到了腊月里,这时原在北地燕州驻守的肃亲王携妻儿返回了京中,阮唐便才终于得见了他的亲姑姑,唐景云的胞妹,双亲王妃唐宛宜。虽然早在阮唐刚刚同唐景云相认时,唐景亭就给唐宛宜去了信,告知了此事。 那时唐宛宜便想立刻回京见自己这个丢了二十多年的侄子,但不想临行前自己突然被诊出有了身孕。因着头三个月最是不稳,不宜舟车劳顿,肃亲王也不放心,便一直到了年下,才终于在肃亲王的陪同下回到了京中。 阮唐对唐宛宜这个姑姑也还是有些印象的,只是多年不见到底有些生疏,但到底血脉相连,很快也就熟悉亲近了起来,屠安和屠娇娇也又多了一个疼爱他们的长辈。 进了腊月里便要开始准备过年了,阮唐他们在宫中倒很 分段阅读_第 275 章 是轻闲,一切都有宫人来准备,他们就只需要吩咐下去便可。而相较于阮唐他们的轻闲,唐景云身为皇后职责在身,却是不能像他们一般。 年下回京述职的文武官员颇多,在加上京中进宫请安问候的内眷命fu还有宗亲晚辈等,都是要唐景云亲自一一接见的,另外还要安排给各人的赏赐,以及筹备宴会、祭礼等等,委实是十分的忙碌,只偶尔才能来阮唐他们的昭庆殿一趟,却也是坐不了多久,也说不上几句话,就时不时的有宫人前来问问这问问那,偶尔还会有宫人来禀报,说谁谁家的夫人和小姐来请安了,只得又得回去紫宸殿。 阮唐见唐景云这般辛苦,便有些心疼,但这是唐景云身为皇后的责任,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是将昭庆殿里的事情自己打理利落,不给唐景云添负担。但不想有一次竟有一个宫人因着唐景云在午睡,武成帝特意下了旨意,不许任何人打搅,那宫人正着急着没办法,最好竟是求到了阮唐这里。 阮唐也是不想打扰唐景云午睡的,又见那宫人要禀报的不是什么大事,便直接吩咐了那宫人。宫人本就是怕事情耽搁了自己落了罪,本想求阮唐去叫醒唐景云,不想阮唐却直接给了他吩咐了他,他只考虑了一瞬,便应声退下了。阮唐虽然没有什么品阶在身,但只凭皇后之子这一身份,便容不得他拒绝了。 这件事阮唐并没有放在心上,却不想之后唐景云像是突然从这件事上得到了灵感,竟是让阮唐来帮助他处理宫中的事务。当然接近宗亲命fu这事还是要唐景云来的,但安排宫宴,整理账目,分发年节赏赐等事,却是一股脑的都jiāo给了阮唐。 当然,唐景云也不是让阮唐一个人做这些事,还把负责这些事的内侍官和女官等都jiāo给了阮唐指派。这些事都不是什么难事,也都有旧例可循,阮唐本就有心未唐景云分担,又见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便也都应了下来。他这些时日看着唐景云处理宫中事务,已经有所了解,又经营家中生意多年,这些事于他来说,也算不得是什么麻烦事,只是十分的琐碎,有些费精神罢了。 阮唐就此便忙了起来,不过相对的,唐景云就轻松了不少,但也只是相较于他之前,和平时的时候还是远远不能相比的。忙忙碌碌着,很快就到了三十这一天,晚膳前,阮唐和屠林带着两个孩子去了紫宸殿,同唐景云和武成帝一起吃了一顿团圆的年夜饭。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太晚了,来不及检查,有错字明天改~ 第114章 往年的时候, 因为唐景云的弟妹已都各自有了家庭, 自然要留在家里陪伴家人过年, 而皇室的那些宗亲,包括选进宫里来的那些宗室子, 武成帝不愿他们打搅了自己和唐景云,便都统统赶回了家里, 所以年夜饭便都只有唐景云和武成帝两个人。 但今天因为阮唐一家的存在,无疑便热闹了许多, 唐景云也更加开心了许多,饭都比平日多吃了半碗,很是开怀满足的样子,让武成帝面上喜欢,心中却暗自懊恼, 没能更早的将阮唐给唐景云找回来。 年夜饭是家宴,在座的都是至亲的家人, 武成帝也放下的皇帝的架子, 很是亲近随和, 一顿饭便吃的温馨而融洽,但次日初一的国宴却是迥然不同的。因着来参席的极有朝中的文武官员和宗亲贵胄, 还有各地的附属藩王以及邻国使节,代表着大周皇室的威严和气魄, 自然是极为的盛大而隆重,丝毫得马虎不得。 所以,虽然唐景云将此事jiāo给了阮唐, 但阮唐还是将事事都又问过了唐景云一遍,确定完全无误后才执行了下去,更是事情无论大小都一一亲自查看,力求将这次国宴办的周全完美,不辜负唐景云的信任。 阮唐本就是给十分细心稳妥的人,手下又有唐景云给他的经验丰富的宫人帮忙,在加上唐景云在背后支持,所以国宴便进行的十分顺利,没有出任何的岔子。期间阮唐一家自然也是要参宴,只是这一次他们不是以有战功在身的有功之臣和家眷的身份出现在京中权贵以及四方来客面前,而是被 分段阅读_第 276 章 景云以自己爱子的名义正式的介绍给了众人。 唐景云那曾经丢了,后来找回来却是已经死去了的的孩子,在二十年后竟又突然出现了?这个消息早已在阮唐他们一家搬进皇宫中时就已经在短短几日席卷了京城,惹得人们议论纷纷。而今,曾经听到的传言得到了证实,众人不管心中如何想,面上却都是一致的向唐景云和阮唐恭贺道喜。 宴会上觥筹jiāo错歌舞升平,一派祥和安乐,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到了尾声,然而在宴会彻底结束之前,还发生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小chā曲,那就是唐景云身边的一个小宫女在给阮唐斟酒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腰间系着的荷包,而落在地上的荷包里还滚出来了一开雕着并蒂荷花的玉佩。 本来这也没什么,宫女在宫中偶尔会得到赏赐,自然会有些私人物品,若是有十分喜欢的,就时时带在身上,也算是一种荣光。只是这次却有些与众不同,那小宫女一见那玉佩先是意外的一惊,随后就露出了惊慌失措的模样,手里的酒壶都摔了,之后更是都顾不得对阮唐谢罪,急惶惶的就要去将玉佩捡起来。 彼时阮唐和屠林正在同赵维、赵琦和赵续三人说话,见此情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旁的赵续突然仿佛发生了什么,开口道:“咦,那玉佩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赵琦原本没有把那宫女当回事,但见赵维一听赵续的话,脸色立时就变了,不由也看向了那宫女手里的玉佩,随即便眼睛一亮,更是将玉佩从那宫女的手里夺了过来,细看了又看,也道:“没错,是很眼熟,好像……好像曾在维堂兄的书房里见过?” 赵琦此话一出,众人立时一静,但目光却是在已经有些挂不住笑的赵维和那此刻已经吓得脸色发白,但依稀也能瞧出几分姿色的小宫女身上游移。他们也都看到了,那玉佩雕着并蒂荷花的纹样,寓意再明白不过,而这个小宫女也不是一般的宫婢,乃是皇后唐景云身边的人。 “琦堂弟说笑了,这玉佩……不过是寻常之物,许是你在别的地方见到的,记错了,我却是不曾有过这种东西。”赵维面色镇定,微微笑着,否了赵琦的话。 赵维话音一落,那小宫女不由抬眼看了他一眼,但却对上了赵维暗含威胁冷意的眸光,心中一颤,咬了咬牙,到底没有出声。 “哦?”赵琦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赵维,而后像信了他的话,道:“这玉佩质地上乘雕工精湛,非是凡品,她一个小小的宫女竟能有如此宝物,既非是维堂兄所赠,那莫不是陛下或皇后殿下赏赐所得?” “是是,”那小宫女闻言立时忙不迭的点头,道:“这玉佩是皇后殿下赏赐奴婢的,是皇后殿下赏的。”说着,她还忙伸出手想要拿会玉佩。 不想赵维不但没有还给她,反而还一下子冷了脸,对她喝道:“大胆,即是皇后殿下所赐,你怎敢如此粗心大意,令这玉佩遗落在地,此乃大不敬,你可知罪?” 小宫女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眼泪也如串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脸颊,她知道赵维说得并无错处,自是让她没有什么能够辩解的,只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赵维的方向。 赵维眉头微皱,到底还是道:“琦弟,这小宫女也是无心之失,且今日国宴,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为好,不要惹出乱子来。” 赵续此时也道:“是啊琦堂兄,维堂兄说得有道理,再者这宫女到底是皇后殿下的人,该如何处置还要看皇后殿下的意思。” 赵维拦他的时候,赵琦是不满的,虽然赵维不承认,但他很清楚赵维同那小宫女绝对有关系,他又怎么能就此放过这一个大把柄,只是眼下也的确不是合适发作的时机,否则自己在武成帝那里也会落一个不知轻重惹事生非的印象。 而赵续的话却是让赵琦想到了一个既可以将此事闹开,又不会将自己牵扯进去的法子,于是他就对阮唐道:“是我逾矩了,这件事还是应通禀皇后殿下才是,那就劳烦唐表弟了。”说完就不由分说将玉佩塞给了阮唐。 阮唐是唐景云的孩子,而唐景云也 分段阅读_第 277 章 是赵维等人的长辈,按辈分,便都唤了阮唐一声表弟。 阮唐来宫里时间不短了,对于赵维几个的明争暗斗也有所了解,但这些不与他相干,也从来不曾掺和什么,但不想今日竟涉及到了唐景云身边的宫女,这就让他不能再置身事外了,所以他也就接下来玉佩,应下了此事。 随后他让人将那已吓瘫了的小宫女带了下去,待宫宴结束,才去了紫宸宫里,将玉佩jiāo给了唐景云,同时也说了前后经过。唐景云听完,却是瞬间就沉下了脸来。 他虽然对宫人出手大方,也多是寻常的金银首饰和绸缎不料等,而这玉佩质地上乘雕工精湛,更是刻着有特殊寓意的并蒂莲花纹,却是他绝不会轻易赏赐的东西。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冤枉了好人,唐景云还是让身边的掌事宫女取来了登记赏赐之物的册子查看了一番,结果最好果然没有发现有赏赐过那小宫女此物的记录,也就是说这玉佩乃是那宫女从别处得来。宫女深处禁宫之中,而那玉佩也不是俗物,在联想赵续和赵琦的话,从何处得来便已立时可知。而随后在对宫女的审问中,也证实了这一点。 对于赵维私下接触这给小宫女,还赠予贵重玉佩这件事,武成帝和唐景云都是很生气,但两人生气的原因却有所不同。武成帝是因赵维竟然敢将手伸到了唐景云的身边,勾结唐景云身边等人,而唐景云则是恼怒于赵维等人的争斗竟将阮唐给牵扯了进来。因此,在武成帝以此事对赵维严词训斥了一番,更是将其赶出来宫去后,他没有拦着,也什么都没说。 赵维私通唐景云身边的宫女,令其为自己传递打探消息是事实,武成帝也不算冤了他。虽说被赶出皇宫也就意味着彻底的失去了争储的资格,但到底是皇室的宗亲,一辈子荣华富贵还是不愁的,而且同之前或是因病,或是伤残,甚至是丢了xing命的几人相比,能够全身周全的离开皇宫,已是十分幸运的了。 除了处置了赵维外,武成帝又将唐景云身边的宫人全部清查了一遍,同时还将赵琦和赵续两人告诫敲打了一番,让他们不要重蹈赵维的覆辙,同时唐景云也嫌少的对他们露出了严肃的一面,言辞隐晦却也让两人听得分明的知道了唐景云因他们将阮唐牵扯进来的不满。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忙忘了,今天补上一句,祝伟大的祖国爸爸,六十九周岁零一天快乐富强~ 第115章 赵维之事了解后, 因着帝后同时的震怒, 赵琦和赵续都老实了许久, 皇宫内也仿佛恢复了往日的平和,然而, 无论时唐景云还是阮唐都很清楚,这种平和之下暗藏的争斗涌动, 从未有一刻的停歇。 很快,出了正月, 万物复苏大地回暖,唐景云和阮唐在京开的新式学院到了正式开学的日子。本来这种毫无名气,也没有什么名师大儒,更还是违背习俗常理男女双儿混合教学的学院,在京城的权贵阶层时完全不被接受的。 但这学院背后站着皇后唐景云, 又有靖国公、肃亲王等一众jiāo好的人家支持,主动将家中的女孩送来了学院, 因此其他的权贵便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除了一些刻板守旧的老学究外, 更还有一些也将家中的子女送了来。因此到了开学之日,学院门前便是涉水马龙十分的热闹。自然的, 这来送学生的人了也包括阮唐。 屠娇娇在宫里虽是得唐景云亲自教导,但宫里却是没有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 而御花园里虽然景致极好,又有不少珍禽走兽可以赏玩,但到底也是不能代替zhēn rén的, 所以时间久了难免寂寞。如今新学院建好,来入学的有不少同龄的女孩,她也正好可以再jiāo些新朋友。 好在新学院的院址所在离皇宫不远,也在内城之中,来往一趟不过半个时辰,便日日接送也没什么麻烦。屠娇娇xing子活泼外向,又懂事知礼,再加上出身不一般,也没人敢欺负,所以在学院里很快就jiāo到了不少新朋友,过的十分惬意。 与此同时,屠安也开始准备参加今年的县试。因着是第一次参考,虽然唐景云对屠安十分的有信心,但屠林 分段阅读_第 278 章 和阮唐却不想给屠安太大的压力,只让他放轻松,重在参与,不要过分执着,给屠安好好的进行了一场考前疏导。 不过,屠安的心里素质和才学功底明显十分的过硬,在京城这种人才济济的地方,又还是第一次参试,竟就考中了头名,让屠林和阮唐又是高兴又是自豪。 这还不止,童声试原是有三试,分别为县试、府试和院试,自然的,一试也比一试更难,而屠安竟是遇强则强,在其后的府试和院试里竟也都拿到了第一的名次,拥有了小三元的名头。这样一来,他也就当之无愧理所应当的得到了进入国子监的名额。 这样大的喜事,自然是要好好庆贺一下。若是在凤阳的家里,必是要摆上一天的流水席,好好热闹热闹,但在宫里却是无法如此,就只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的吃了一顿便罢了。 屠安考试过后就进入了国子监里,屠娇娇也明日去新式学堂读书,屠林也有自己的差事,阮唐虽然一开始忙着在京种的生意,但小半年下来,铺子里面早已稳定了下来,只管事和掌柜足以应付,他只每月底查一次帐便可,很是轻闲。好在还有同样轻闲的唐景云的在,父子两个倒是终于有了许多独处的时间。 这一日中午,屠安和屠娇娇不在,屠林也要巡逻值守不回来吃饭,唐景云也要陪着武成帝,而阮唐知晓武成帝不喜欢自己打扰他和唐景云的二人时光,所以拒了唐景云派人请他去紫宸殿里,只一个人留在昭庆殿里用午膳。 或许是如今夏天气炎热,阮唐最近总觉得身上有些疲累,也没有什么胃口。等午膳摆上来了,他闻着桌上那些荤腥肉菜,更是隐隐觉得反胃,所以便让人将那些菜都撤了下去,只留下了一碗绿豆百合粥,一盘金丝卷子和几碟爽口味淡的素菜。 宫人很快就按阮唐的吩咐撤去了他跳出来的菜,阮唐又等了一会儿,等鼻翼间闻不到油腻的气味,胃里的不适也消散了一些,才开始吃了起来,只是到底影响了胃口,只堪堪喝了碗粥,就吃不下去了。 用完饭,阮唐本来打算看会书,不想书拿在手里还没有五分钟,眼皮就开始发沉,最后困得厉害,就放下书,躺倒在了凉榻上,打算睡个午觉。然而阮唐闭上眼睛没多久,及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碧玺,外头出什么事了?”阮唐睁开眼睛,对站在门外随侯的大宫女碧玺问道。唐景云派来他这里的宫人都是最为规矩妥帖的,还是头一次,昭庆殿里有了这样的动静。 大宫女碧玺听到阮唐传问,便进了来,对阮唐福了福身,道:“回公子,奴婢也不晓得,奴婢这就去看看。”阮唐虽是屠林的夫郎,但更是皇后唐景云的儿子,只是他没有爵位在身,所以宫人们便都以公子相称。 阮唐对碧玺点了点头,碧玺再次福身行礼后,就退出了内室。过了会儿,碧玺就回来了,却是脚步有些急促,脸上也显出些担忧之色来。 “怎么?”阮唐见此不由也皱了皱眉,问道。 碧玺就给阮唐跪下了,道:“公子,是小江子,他不知何故突然咯血不止,人……像是快不行了的样子。还请公子开恩,让奴婢去请太医来为小江子诊治。” 小江子也是昭庆殿里侍奉的宫人,本来若是寻常的小毛病,他们大多都会自己去太医院找太医诊治讨yào吃,但眼下小江子病重,都已经起不来身,只能是将太医请到昭庆殿来,只是如此就必须得到昭庆殿主人也就是阮唐的应允。 人命关天,阮唐自然不会不允,当即道:“救人要紧,快去请太医来。”说罢他也起身下了榻,要去看一看小江子。 宫人们休息的地方在昭庆殿的后头,阮唐到了之后,就见果然如碧玺所说,小江子脸色惨白气若游丝,嘴角还挂着血迹,更是时不时的闷咳不已,而每一刻咳嗽,都会呕出鲜血来,让人触目惊心。 太医院离昭庆殿并不远,很快碧玺就气喘吁吁的带着一位背着yào箱同样不住喘气的太医回了来。太医自然也是知道阮唐的,当即就要给他行礼,但救人要紧,阮唐忙拦下 分段阅读_第 279 章 了他,让他先给小江子治病。 阮唐吩咐,太医自然不敢不从,当即便上前给小江子诊脉,随后他又对小江子进行了一番的检查,还用银针沾了小江子吐出来的血,然后屋里的众人就都清楚的看到,银针在接触到小江子的血没多久后,就变成了黑色。 银针的变化再明显不过,不用太医说众人也都知道,小江子是中了du。虽然不知道是什么du,也不知道小江子是如何中du的,但查明的原因,就可以经行救治了。很快,在太医又是喂yào,又是施针放血后,小江子的情况稳定了下来,已无xing命之忧。 只是小江子虽然救下来了,但这件事却没有完。昭庆殿里竟然出现的du物,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被屠林还有唐景云以及武成帝知晓了。 紫宸殿离昭庆殿最近,所以唐景云和武成帝是最先到的,两人的脸色都十分的难看,唐景云最担心的自然是阮唐,一见阮唐便抓着他上看下看,道:“元儿,你没事吧?” 武成帝则是皱着眉,面上一副风雨yu来之色,对在地上跪倒了一片的宫人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昭庆殿里怎么会有人中du?” “爹,我没事,放心吧。”阮唐先安抚了唐景云,然后才对武成帝道:“还是我来说吧。” 唐景云和武成帝虽然来的快,但小江子意识还算清楚,阮唐之前就问过了他,很快就问了出来,他在du发之前,曾喝过一碗竹荪老鸭汤还有三碗绿豆汤。而后太医按着小江子所说,去检查了那竹荪老鸭汤和绿豆汤,结果就发现那竹荪老鸭汤里被人下了du,而且还是见血封喉的剧du。 至于绿豆汤里倒是没du,也是因着小江子那老鸭汤本就喝的不多,而在喝完老鸭汤后,因为觉得有些腻,便喝了绿豆汤解腻,而绿豆有排du的功效,他又一连喝了不少,才让小江子没有立刻被du死,撑到了太医来给他诊治。 小江子如何中du的就此明白了,但唐景云却更加的震怒了,因为阮唐告诉他,那被小江子喝了的下了du的竹荪老鸭汤原是御膳房给阮唐送来的午膳,但因着阮唐胃口不好,包括这道老鸭汤在内的其他的荤菜就没有吃。 这些菜若是就此倒掉就太浪费了,便被宫人们拿去了自己的屋子里,这在宫里也是寻常事,没什么稀奇,却不想这次那些膳食里头竟然被人下了du,才致小江子受了这池鱼之祸。 事关阮唐的xing命,唐景云自己是要彻查的,当即便派出了人,将这道竹荪老鸭汤所有经手过的人都带了过来,挨个审问。同时,唐景云又让太医给阮唐也诊了诊脉,毕竟阮唐也吃了同那老鸭汤一起送来的其他膳食,虽说现在看着没什么大碍,但也不能不以防万一。 阮唐中午本就没吃多少,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好,但为了让唐景云安心,他还是坐了下来,伸出手碗让太医给诊治。 一开始,阮唐还没觉得有什么,但很快,当看到太医皱起眉,竟露出些许迟疑凝重的神色时,不禁也微微提起了心。 又过了片刻,就在阮唐忍不住想要问问到底如何了的时候,太医撤了手,而后却是一脸笑意地对他道:“恭喜阮公子,您的身体并未种什么du,十分健朗,而且如今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太医一番话说得阮唐立时愣在了当场,就连唐景云也有了一瞬间的怔愣,但很快就露出了惊喜的神色,道:“果真?真的是怀孕了?” 太医连连点头,道:“回皇后殿下,臣绝不会诊错,阮公子的确是怀孕了。” “恭喜公子。”在场的宫人立时跪倒一地给阮唐道贺,就在这时,屠林回来了,人还未进门,焦急的声音便先传了进来,“阿堂——”他今日带人在宫中巡视,给他送信的人花了些时间才找到他,也就耽误了一会儿,才回来的晚了些。 他一进屋,就见阮唐坐在椅子上,微微低着头面色怔然,他心里一紧,也顾不得屋子里的唐景云和武成帝,直接就冲到了阮唐的身边,半跪下身,轻轻捧起阮唐的脸,难掩忧色地问道:“阿堂,你怎么样?” “……我、我怀 分段阅读_第 280 章 孕了——”阮唐也不是第一次怀孕了,只是时隔多年,本以为不会再有了,没想到突然就来了,让他一时很是意外,没能马上反应过来,直到听到了屠林的声音,才回过了神来。 阮唐话一出口,这次就换成屠林愣住了,不是说有人中du吗,怎么变成怀孕了? “阿林,别愣着了,快扶元儿回房休息。元儿的身孕还不满三个月,正是最不稳妥的时候,你可要仔细照顾着,这里jiāo给我就是了,你们放心吧。”唐景云虽然没有怀过孩子,但却照顾过孕fu,所以也多少了解一些,他也想亲自陪阮唐回去,但下du之人还没找到,他总得先解决这件事,确保阮唐和孩子的安全才行。 唐景云说话的功夫,屠林也已经消化了阮唐有孕之事,心中自然是十分高兴的,但想起了昭庆殿里有人下du之事,这股高兴就变成了愤怒和后怕。他虽然很想亲手将幕后之人抓出来,但眼下还是照顾阮唐更加重要,便依唐景云所言,将事情都jiāo给了他去查,自己则准备陪阮唐回寝殿。 “那就麻烦您了。”屠林站起身,对唐景云道。 “放心吧。”唐景云道,他说着,眼底闪过一丝利色,多年前自己的儿子就被人害了一次,如今竟有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又来害自己的孩子,无论是谁,他都不会与他们善罢甘休。 屠林点点头,随后又对武成帝微微颔首,便准备离开,不想却听到武成帝突然开口,沉声道:“此事,朕一定会给你们一个jiāo代。” 屠林微怔,但很快就再次颔首,道:“谢陛下。”说罢就小心地扶着阮唐离开了。 武成帝最后的那一句话,让屠林和阮唐恍惚明白了什么,但事情并未水落石出之前,两人都不敢十分肯定,就只能是默默等待。在这期间,阮唐就在昭庆殿里安心养胎,屠林也同同僚调了休,尽量在这段时间里多留在阮唐身边陪着他。 昭庆殿里的膳食被下了du,侍奉的宫人既有嫌疑也有失责之罪,所以大部分都被唐景云给换了。只是若是新人回更让人不放心,便将紫宸殿里自己的人暂时调了过去,另外阮唐一家的膳食也不再由御膳房负责,而是直接从紫宸殿的小厨房来送。 虽然屠林没有特意去问唐景云调查的如何了,但他们在昭庆殿里头,还是有不断的消息从外头送来,比如唐景云查出赵琦身边的随从曾在事发当日去过膳房,并且还在他的房里搜出了残存着□□粉末的纸包,赵琦因此被禁足自己的宫里,而在唐景云审讯了赵琦宫里的人后,竟有人招出是赵续让他把那□□纸包放到赵琦宫里的,唐景云便派人去将赵续找了来,同时也审问了他宫里的人,最后却并没有问出什么,但也将赵续禁足了。 在此期间还有另一件事,看似好像与昭庆殿投du一事无关,那就是在调查期间,唐景云曾招了靖国公唐景亭觐见,而次日,靖国公府内便传出仿佛丢了什么宝贝,合府戒严搜查的消息。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宫中、朝廷甚至是京中,都因昭庆殿内投du一事而物议如沸人人自危,但人们口中事件的起始昭庆殿里,却是十分的安宁静谧,没有受到半点的纷扰,而同昭庆殿只隔了一条甬道的紫宸殿里,此时也是静的落针可闻。 唐景云将手上属下送来的供状一把丢到了武成帝身上,冷笑着道:“好,好,你们赵家的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从前是绑架威胁,如今又学会了栽赃嫁祸、借刀杀人,就这么容不下我儿子吗?我儿子到底哪里惹到你们了?” “……对不起。”武成帝不需要看那供状,早已有人向他禀报了一切的经过,但他这句对不起却不是替那些赵家人说得,而是因着自己,他也没想到,他当日在靖国公府不过随口说出的一句话竟会给阮唐带来了杀身之祸。 第116章 在阮唐同唐景云相认的那一日, 武成帝曾说过要认阮唐为子的话, 虽然这事当时被唐景云拦了下来, 并没有真的实行,但当时在场听到这句话的人不少, 有宫里的内侍、宫婢,还有唐家的下人, 所以哪怕唐景云和唐 分段阅读_第 281 章 景亭下了封口令,但在有心人的刻意追寻之下, 武成帝的那句话,到底还是被传了出去。 阮唐并非武成帝的血脉,又是已嫁之人,若按常理来说,他是绝不可能能够成为武成帝的嗣子的, 但武成帝从始至终就不是一个墨守成规,会将祖宗规矩他人看法放在眼里的人。为了唐景云, 他连无后都不在乎, 那么爱屋及乌, 将唐景云之子认作自己的孩子也并非是不可能的。 而阮唐一家虽是初来乍到在京中无甚根基,但唐景云以及他背后的唐家并一众姻亲好友, 却是因着过去多年武成帝的有心提拔之下,在朝中有着举重若轻不容小觑的分量, 可以给阮唐带来足够的支持和助力,这让赵琦、赵续等赵家人如何能不心生忌惮? 原本赵维还在宫里时,同赵琦和赵续两人明争暗斗, 一时便也顾及不到阮唐。只是在赵维被武成帝逐出宫后,这种平衡便被打破了。两人都很清楚,若是等斗倒了对方之后再对阮唐出手的话,那于自身无疑是大为不利的,所以两人便想出了相同的一条可以一箭双雕的计策,那就是栽赃嫁祸,借刀杀人。 赵琦和赵续在宫中待的时日不短,自然也收罗了一些人手为他们所用,其中便有在御膳房里做事的宫人,给阮唐的膳食里下yào,并不是什么难办的事。等到阮唐du发身亡,唐景云和武成帝自然会彻查幕后凶手,那时赵琦和赵续在对方身边安chā的人手就会将相关的证据藏到对方的身边,让对方成为自己的替罪羔羊,如此便可一下子除去最后的两个障碍。 只是这条计策最后到底只有一个人能够使出来,而赵续先了赵琦一步。他一直注意着赵琦和阮唐那边的情况,在那一日发现赵琦曾派人去了御膳房里点菜,而阮唐又正好一个人留在昭庆殿里用午膳的时候,就吩咐他的人在给阮唐的那道竹荪老鸭汤里下了duyào。 同时,他又让人将duyào包藏到了赵琦派去御膳房的下人屋子里头,想要将下du之事栽赃给赵琦。但赵琦也不是个会任人鱼肉的,在昭庆殿投du事情一传出来,他就立刻知道是赵续动手了。虽然他失了先机,已被禁足宫中,但却也并被没有反抗的余地,于是唐景云派人审问赵琦宫里的人时,便有人坦白了自己被赵续收买栽赃了赵琦,还拿出了原属于赵续的信物,赵续便也因此被禁了足。 事情到此,似乎已经查探分明,赵续下du谋害阮唐,并且栽赃嫁祸赵琦,而赵琦则实属无辜,但唐景云却总觉得并非这么简单,于是他换了个方向,从靖国公府里查起,然后就查出,那个买通了靖国公府下人的背后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赵琦的父亲惠王的亲信。 通过宫外的父亲惠王,赵琦得知了武成帝曾有意立阮唐为嗣,于是他就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赵维和赵续,希望由他们来出手解决掉阮唐,到时他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当然,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赵琦也做了两手准备。若是赵续始终没有动作的话,他也不会一直等下去,自会亲自动手,解决到阮唐的同时,再将此事栽赃给赵续。 不过赵琦到底只是计划如此,还没有真正做出来,便不能以此给他定罪,只是无论是唐景云还是武成帝,却也都不会就此放过他。赵琦虽是无罪,但其父惠王买通靖国公府下人,窥探皇帝言行,却是大不敬之罪,武成帝便直接以此削了惠王的爵位,将其贬为庶人,而赵琦作为其子,自然也一同成了庶人,也就丧失了承嗣的资格。 至于赵续,他下du谋害阮唐,哪怕阮唐未死,也依旧罪无可恕,更何况武成帝为了不让人非议唐景云和阮唐,又将赵续给阮唐投du,向外公布成了他给自己投du,如此便一下子从一般的杀人案,变成了抄家灭族的谋逆大罪,不说赵续,就是他身后的整个端亲王府,也在一夕间就此土崩瓦解。 原本作为存活于最后的两位宗室子,赵琦和赵续在京中可谓炙手可热,身边巴结奉承者从不曾断过,其出身的惠王府和端亲王府也是门庭若市,来往jiāo好者更是不知凡几,然而两家人一朝获罪,以往趋之若鹜之人 分段阅读_第 282 章 立时如鸟兽一般散去,唯恐牵连到自身。 然而有惶恐不安者,也有因惠王和端王的失势而生出期翼和窃喜者。如今宫中已无可承继大统的嗣子,自然是应该要重新选嗣的,所以这之后,宫里便多了不少带着孩子来向武成帝和唐景云请安的赵氏宗亲。虽然他们也都听到过武成帝曾想要立唐皇后之子为皇子的传言,但那如今到底还只是传言,只要此事一日未定,那他们就还都有希望。 只是让他们失望的是,武成帝因着赵琦和赵续二人的行径,心中十分的恼怒,竟不再提起过嗣之事,让众人心中不由惴惴。 唐景云本是不关系赵家能否后继有人,但他身为皇后,却难免会受到许多的烦扰,便同武成帝道:“嗣子之事还是赶快定下来吧,不然我这紫宸殿的门槛都快要被踩平了。” 武成帝却不以为意,道:“你若不喜欢见他们,就都回了就是,不用委屈自己。” 唐景云摇了摇头,不赞同的皱眉道:“那也不能永远不见,不然时间久了,外头必会生出乱子来,还是将嗣子早日定下来,外头那些人也就能都老实了。” 武成帝沉默了片刻,才道:“……我心中倒是已有了一个人选,只是你可能会不同意。” 唐景云便道:“这是你们赵家的事,你自己决定就好,无需……”说到一半,唐景云忽然想到了什么,倏地看向了武成帝,道:“你说得人,不会是元儿吧?” 武成帝不说话,只看着唐景云,便是默认了,唐景云眉头立时拧得更紧了,声音也沉了几分,道:“你若真的立了元儿为嗣,赵家的人必定不会同意,你还嫌元儿受到的针对不够多吗?” “正因为如此,我才做了这个决定。”武成帝爱重唐景云,对他一向说一不二,但这次他明知唐景云反对这件事,却依旧十分坚持。 没等唐景云再说什么,武成帝先一步开口接着道:“赵家的那些人,我从来不曾放在眼里过。当场我登基为帝的时候他们不同意,我立你为后的时候他们也不同意,但那又如何,我是皇帝,是这个天下的主人,我想做什么,没人能拦得住。 我知道你担心阮唐他们的安危,但你真的觉得我将皇位传给赵家的人,他们就能放过阮唐,放过你,放过唐家?如今我还在他们就敢对阮唐下手,等到我百年之后,还不知会如何轻慢你。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但我却不能容忍这种事有一丝一毫发生的可能。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将皇位留给赵家的人,不过是借着立嗣的名头让他们彼此争斗,削弱宗室的势力罢了。等到时机成熟,我再从你的那些侄子侄女里挑一个你喜欢的出来,接到宫里养着。你是皇后,又是血脉相连的长辈,无论是从血缘亲情,还是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新帝都不会也不敢对你有丝毫的不敬,也才能真正保证你余生能够过的安康顺遂。” 武成帝字字句句诸多打算,皆是为了唐景云,唐景云又怎么可能不动容,而他虽然依旧觉得此事有些不妥,但却也听得出武成帝心意已定,一时便不知该说什么是好,最后苦笑了一声,道:“赵家的人都说我蛊惑君王,祸乱朝纲,如今赵氏百年的基业就要因我而断,倒是也骂的不虚。”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与你无干。”武成帝却听不得唐景云这般自苦的言语,他动作轻柔却用让唐景云无法抗拒的的力度将人抱进了怀里,低声道:“这么多年,终究是我对不住你……你本有着大好的前程,慈父爱子,生活安宁圆满,是我为着一己私心强留了你在宫里,害你受到他人的非议折辱,更是和亲骨肉离散半生……” “怎么又说这个?”唐景云任由武成帝抱着,没有挣开,只是微微皱眉,道:“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不要再提了。” 唐景云不让说,武成帝便不再多说,只是手臂间却将唐景云搂得更紧了。他对不起唐景云,所以他愿意用自己拥有的一切去弥补,包括他拼死夺来的这个天下,但他却不后悔,哪怕重来一次,他也绝不会对唐景云放手。活着的时 分段阅读_第 283 章 候,唐景云要留在自己身边,就是死了,也要和他葬在一起。 储君之事就这么在武成帝的坚持和唐景云的妥协之下就此定了下来,但眼下阮唐有孕在身,为了防止再生出波折,便暂时先密而不发,一切都等阮唐顺利生产之后再说。 只是虽然两人都没有告诉屠林和阮唐两人此事,但又一次被武成帝换了差事,并且越发受到倚重的屠林,和突然开始被唐景云传授用人之道平衡之术御下之策等等不说,还时不时的被询问和朝政民生有关事情建议的阮唐还是都隐隐察觉出了什么。 但这种可能太过不可思议,所以两人都不曾当真,然而当六个月后,阮唐足月产下一子后,武成帝竟在朝中当众宣布了过继阮唐为子,并立阮唐为太子的旨意。 一个惊天大雷就这样被武成帝毫无征兆的砸了下来,不但砸晕了朝中一干文武大臣、宗亲贵胄,也砸懵了昭庆殿里正在逗孩子玩得屠林和阮唐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即将完结,该想想番外写什么了…… 第117章 阮唐被立为皇太子的消息不是从前朝传到昭庆殿里的, 而是在武成帝在朝堂上当中宣布这条旨意的同时, 唐景云拿着册封的圣旨, 来到了昭庆殿里,亲自告诉了阮唐和屠林。 之前虽说有所察觉, 但因着此事太过不可思议,所以两人都不曾真的这样想过, 而如今他们觉得完全不可能的事竟真的发生了,这让阮唐和屠林第一反应便是不敢相信。 “爹、爹, 这怎么可能?您是在同我开玩笑吧?”阮唐惊诧道,虽然他一点都不觉得这玩笑很好笑,但他此刻真的希望这只是个玩笑。 唐景云也知此事太过突然,阮唐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正常,便坐到了阮唐的身边, 缓声道:“这件事是我和皇帝早在当初查明了你被人投du之事时就决定下来了,只是那时你怀着孕, 怕刺激到你, 便没有马上告诉你。” 说着, 唐景云拿过旁边宫人捧着的武成帝亲手书写,盖着玉玺大印的册封圣旨jiāo给了阮唐, 道:“这是册封的圣旨,此刻皇帝也已经在朝堂上公布了此事, 做不得假。” 阮唐拿过圣旨,展开一看,果然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自己的名字, 这才不得不相信了此事,然而此时确认了是真的,阮唐却更加觉得难以相信。 “为什么?我又并非是皇室血脉,怎么能够成为太子?”阮唐拿着圣旨,感觉自己的手都有些发抖,猛地,他想到了一个可能,带着几分急切对唐景云求证道:“难不成,我不是爹和娘的孩子,而是爹和皇上……” 阮唐始终无法相信,武成帝会爱屋及乌到,竟然连皇位都愿意给自己这样一个和他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子,除非,他其实是唐景云和武成帝的孩子,只是当初因为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公开承认,才说自己是唐景云和他的妻子的孩子。 不想唐景云却摇了摇头,否定了阮唐的这个猜测,道:“你就是爹和娘的亲骨肉,和皇帝没有关系。” 阮唐张了张嘴,还想说再些什么,但一时却又已无话可说。的确,若自己真的是武成帝的孩子,一早便可相认,又怎么会等到今日,然而看着手里的圣旨,他却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中更是隐隐升起了一丝惶恐。 皇太子便是储君,便是将来的帝王,或许这个位子在旁人看来是尊容至极的天下之主,然而阮唐却只觉得仿佛有一座望不到顶的大山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见阮唐沉默不语,脸色却渐渐变得无措而苍白,唐景云心中不由暗暗叹了口气,更是有了一丝的懊悔,或许,他们不该将这样的重担让阮唐背负。 这样想着,唐景云便道:“元儿,这件事到底是我们自作主张,也没有提前问过你的意思,好在现下也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所以……你若是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阮唐当即就想开口说不愿意,然而对上唐景云包容温和的目光,看到他眼角虽然不甚明显,却已浮现出的细纹,不知怎得心里就是一堵,没能将话说出来。 此刻他已经完全的回过了神 分段阅读_第 284 章 来,思绪也恢复了理智,沉默了许久后,对唐景云问道:“爹,你希望我当这个皇太子吗?” 唐景云微怔,没想到阮唐会这样的问他,他心中微动,片刻后才温声道:“爹希望你能够永远平安开心。” 阮唐再次沉默了下来,他想起了自己幼时被人掳走和父亲家人分离时的惶恐和惊惧,想到了在得知自己的膳食里被人投了du之时的惊怒和后怕,又想起了他曾经打听到的,唐景云和武成帝当年的那些旧事…… “……我知道了。”阮唐终于再次开口,他虽然没有说愿意,也没说不愿,但手中的圣旨却没有要再还给唐景云的意思。 他知道,唐景云所做的一切决定都必是为了他着想,而唐景云希望他能够永远平安开心,他也希望唐景云如此。成为皇太子纵使让他如负千钧重担承受万民非议,但既是唐景云所愿,那他也不会让唐景云失望。 见虽然阮唐答应了下来,但面上却并没有什么激动欣喜之色,反而微微蹙眉,有些怔然凝重的样子,唐景云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他突然想到,若是当初不相认,阮唐或许如今就能生活的简单许多,也更不会差点被人du杀,终究是他,对不住自己的孩子。 一旁的屠林一直没有说话,一开始听到唐景云的话,得知阮唐被武成帝封为了皇太子的时候,他自然是有些懵了的,但等回过神来,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不管武成帝和唐景云是怎么想的,阮唐成为太子总归于他们没害处,且阮唐自己也是愿意的,那他自然便也只有支持绝无二话。 阮唐成为了大周的皇太子就这样定了下来,本来,这是一件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在武成帝这个肆意任xing唯我独尊的帝王一意孤行之下,再加上朝中靖国公带头的一众勋贵豪族,肃亲王带头的一众宗室王公的支持,朝中聊聊几位老臣的反对的声音便显得微乎其微,丝毫无力将此事阻止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数月后的太子册立大典如期举行。 太子作为一国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典礼仪式自也是极为繁琐而隆重的,好在阮唐虽然才生育了一子,但数月的修养早已让他的身体恢复如初,又有唐景云在典礼前为他细细讲解教导过一番,加之阮唐本就生xing沉稳,所以册立仪式便也举办的十分顺利。 唐景云和武成帝无子,过去也一直未曾立过太子,储君所居之东宫,便一直空闲着。虽说阮唐一家已经住惯了昭庆殿,但昭庆殿到底不比东宫轩阔,且阮唐既已为皇太子,便理应置六傅,并提选一众属官,如此昭庆殿便不宜再继续居住。 除了住所的改变外,成为了皇太子的阮唐也比以前更加的忙碌了。他只年幼的时候读过几年学堂,虽然识得字,但却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学识,尤其身为太子所必须的也不仅仅是学识,诗书礼仪忠孝德行,还有朝政民生外jiāo国策等,都需要一一进行学习掌握。 又因着阮唐是武成帝真正属意的储君人选,便不似其他的帝王那般对太子会有诸多的猜忌和打压,反而十分用心的为阮唐讲解朝中的各方势力,传授为君之道。 阮唐本就并非xing子愚钝蠢笨之人,不然也不可能能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就将家中的生意发展至整个南地数州府内,且他虽是年纪不小,但却也更加成熟睿智,又得唐景云与武成帝倾囊相授,短短时日内便进步非凡,更是偶尔还会提出些让唐景云和武成帝都颇为惊讶的独到见解,令两人称奇不已。 然而面对两人的赞赏,阮唐却是有些受之有愧,因为他自己知道,他所提出来的那些有益国计民生的想法,不过是通过屠林见识到了另一个先进发达的世界里才得来的罢了,而并非是他自己所想出来的。 只是此事涉及到屠林,阮唐考率再三,又和屠林商议了一番之后,觉得没有什么特别坦白的必要,便决定不告诉唐景云屠林非同寻常的来历,也免得再徒生出事端来。 武成帝虽然无子,但早年选出的那些宗室子为了储位彼此相争,惹出了不少风波乱子,前朝官员亦有不少牵连 分段阅读_第 285 章 其中,袭爵囚禁丢官抄家的时常有之。众人虽然日日因此而殚精竭虑,但自古夺嫡之争便是如此惨烈血腥,便也不觉得无法忍受。 然待阮唐成为太子之后,因无人可与之相争,朝中便也不再需因夺嫡而互相结党分派,少了许多诡谲倾扎,重新回复了许久不见的祥和平稳之景,后宫之中亦是如此。当然,也并非是全然没有不和谐的声音。 阮唐一个非赵姓的人,却成了赵氏皇族唯一的继承人,赵家里自然是有人不愿意的。但他们本就已在武成帝的打压下在朝中无立足之地,而宫里头又有屠林率领的禁军侍卫守卫防护的密不透风,让他们完全无隙可乘。 最后他们虽然想出了在民间散播流言,诋毁武成帝和唐景云的名声,指责阮唐的太子之位来历不正,但武成帝雷厉风行,直接抓了几个跳的最欢的杀鸡儆猴,让剩下的很快就偃旗息鼓,再不敢生事了。至于那些流言,尤其是有关阮唐这位继子太子的,虽然还是令民间议论了很久,但也只是议论,却是影响不到阮唐什么。 时间流逝日月更迭,很快五个秋冬轮转而过,东宫崇仁殿之中,阮唐头戴嵌玉金冠,身着一身杏黄色的常服,正眉头微蹙,端坐于书案之后,细细地看着手中的奏疏。 太子作为储君,有辅佐皇帝处理朝政之责,武成帝又对阮唐十分的看重,加之阮唐在成为太子之后也很快就展现出了自己出众的能力,所以从数年前皇帝便开始将一些政事jiāo予阮唐处理,到如今,更是已经直接命阮唐监国,他则是称了病,在紫宸殿里日日和唐景云腻在一块,将朝堂上的一切都jiāo给了阮唐。 好在如今大周边境安定四海升平,朝中文武大臣也大都算是忠心勉励,对阮唐这位宽和仁德,屡屡提出治国良方,在民间更是极有声望的太子也俱都十分臣服,尽心辅佐,让阮唐还算应对有余。只是到底朝政繁琐,又有其余诸事繁杂,每日便终究是比过去少了许多空闲。 屠林结束了今日的巡视,一回来见阮唐还在忙碌,便没有出声打扰,只褪去了一身的甲胄换上居家的常服,接过宫婢奉上的茶水,坐到了临窗的榻下浅浅缀饮着,目光却是一眨不眨的落在了阮唐的身上。 五年的时间过去,岁月却并没有在阮唐身上留下些微的痕迹,一如初见时那般温和清俊的眉眼,让屠林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移不开视线。 许是屠林的视线太过灼热,阮唐似有所觉,他抬起头正对上屠林看过来的视线,不由微愣,随即便露出了笑容来,温声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叫我?” 屠林便道:“我也是才回来,没打扰到你吧?” “无妨,只是宿州知府送来的贺表。”阮唐道。因着快到万寿节了,各地都纷纷送来了恭贺奏疏和给武成帝的寿礼,武成帝如今龙体有‘恙’,便由阮唐代为查看,却也不是什么多紧急重要的事情,所以说罢,阮唐便放下了奏疏,站起身朝屠林走去。 他每日要忙的事不少,屠林也同样如此,每日巡察、检视、训练,两人就只有三餐和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有些许的空闲说说话。 “万寿节快到了,皇上终究是要上朝接受百官贺拜的,到时你也能轻省轻省了。”见阮唐面露些许疲色,屠林心疼的将人揽进怀里,大手轻轻地在阮唐腰背按揉起来。 只阮唐和屠林两人在的时候,屋子里都不留侍奉的宫人,阮唐便也不怕被人瞧见,放松身体软靠在屠林怀里,任由屠林为自己放松按摩,很快就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轻哼道:“或许吧。” 虽然唐景云告诉他,万寿节时武成帝的‘病’就会痊愈,但谁知武成帝会不会过了节就又‘生病’了?这种事情,武成帝能做第一次就能做第二次,阮唐心中却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 他虽然不比唐景云和武成帝相识的时间长,但他对武成帝的了解却是十分的深刻且正确的,然而,到了万寿节当日,阮唐发现,他还是低估了武成帝。 这一次,武成帝直接将包袱甩了个彻底,在万寿节当日接受完 分段阅读_第 286 章 百官贺拜之后,竟是直接宣布禅位于阮唐。而待万寿节及新帝登基大典之后,更是再多一天都不耽搁,就带着唐景云离京出巡游玩去了,诺大的皇宫里,至此就只剩下了阮唐一家人。 虽然知道自己将来会有一天成为皇帝,但这一天来得时间,还是超出了阮唐想象的快。好在虽然他才真正成了皇帝,但继位之前已监国了一短不短的时日,倒也不至于手忙脚乱难以应对。对他来说,当皇帝和当太子却是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除了众人对他的称呼从‘殿下’变成了‘陛下’外,其余却是依旧如同过去一般无二。 不过屠林和几个孩子,却因着阮唐身份的改变,生活有了不小的变化。屠林和阮唐是夫妻,虽然原本时屠林为夫,阮唐为妻,如今阮唐成了皇帝,那屠林便应是帝夫,但无论是大周,还是之前有历史记载的数个朝代,都未曾有功帝夫这样的一个称谓,而皇帝却不能没有皇后,所以最终屠林还是成了皇后,也是千百年来,唯一的一位男皇后。 只是屠林虽然成了皇后,但因着他男子的身份,宫中接见官员内眷及宗亲命fu等事宜便不太方便,而唐景云又不在宫中。好在屠娇娇如今已经长大,她作为阮唐唯一的女儿,又是宫里唯一的公主,便正好可以代屠林处理此等事情。 屠安虽然与阮唐没有血缘关系,但阮唐一向视他为亲子,待他同屠娇娇及幼子没有丝毫的区别。阮唐登基后,屠安已经成年,便同时给他封了王,以‘宁’为号,还让屠安入朝参政。 屠安自幼就十分聪慧,读书也极好,又曾得了唐景云指点教导,才学能力皆是不俗,很是为阮唐分担了不少辛苦。这也让阮唐突然就体会到了,当初武成帝将政事丢给自己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心里不免有了些蠢蠢yu动。 好在阮唐自问还是比武成帝要负责任一些,也以己度人,不想让屠安年纪轻轻就为案牍所劳形,总是要等到他娶妻成家之后,才好委以重任,便暂歇按捺下了心思。至于阮唐和屠林的幼子,此时还不到六岁,太过年幼,倒是用不着封赏什么。 武成帝虽然在将皇位传给了阮唐后,就带着唐景云到处去游玩,但他和唐景云到底年纪已是不小,所以只数年后,两人便还是回到了皇宫里,并且依旧住在紫宸殿之中。那里本是帝后的居所,却更是武成帝和唐景云一起生活了数十年的地方,所以阮唐在继位之后,一家人依旧住在东宫里,将紫宸殿留给武成帝和唐景云。 只是武成帝和唐景云到底也是不可能永远的住下去,就在阮唐继位后的第十三个念头,年近七旬的武成帝便阖然离世了,而在他离世前,说出的最后一句话,便是让唐景云死后同他合葬,而且是同棺而葬。 帝后合葬本是常理,然而同棺而葬却是前所未有,但这是武成帝遗愿,唐景云也在武成帝弥留之际答允了他,阮唐自是遵从二人之意。待又过了两年,唐景云也寿终正寝后,便再次打开了武成帝陵寝,将唐景云送进了武成帝的棺椁之中。在这之后,帝后的棺椁才真正的封死,实现了武成帝同唐景云死生相守不离的心愿。 虽然知晓人固有一死,但唐景云真的去世了,还是让阮唐心中的沉郁久久难以疏解,更是茶饭不思,短短数日便消瘦了许多。屠林见此,自是心中焦急又心疼,然而他可以抵御千军万马,却无法让死人复生。 不只是屠林,几个孩子见阮唐如此,也都是很为他感到担心。他们想了许多法子逗阮唐开心,但却都没能真正的让阮唐开心起来。 正在他们都有些束手无策了的时候,屠林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在对几个孩子各自jiāo代了一番之后,他便开始去进行了的准备。 于是数日后,阮唐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不是在皇宫中自己熟悉的寝殿里,而好像是在一架晃晃悠悠行进中的马车上。 他心中自是十分疑惑,但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在自己身边的屠林,便不曾惊慌,只是对屠林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咱们这是在哪?” “在出京的路上。”屠 分段阅读_第 287 章 林道,见阮唐越发不解,没等阮唐再问,他便解释道:“你忘了,我曾答应过你,要带你去东边看海,吃最新鲜的海鲜,还要去辽东看最美的雪景,去西疆看金子一般的黄沙……我答应过你的,我都不会忘。” 阮唐怔怔地看着屠林,虽然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但当初屠林的那些话,他并不曾忘记,只是他以为那些以不可能实现,所以几乎不曾再想起过…… 见阮唐一直不说话,屠林心中不由有些惴惴,这次是他自作主张,也没有提前问过阮唐的意思,便低声道:“我知道爹离开了,你心中不舍,但在宫里待着难免触景生情,便想带你起来游玩一番,散散心。不过咱们才出京不远,你若是不想去,那咱们即刻就回去也无妨。” 屠林说完就低头盯着阮唐看,等着阮唐的答复。阮唐一开始自然很是意外,也是想立刻回宫里的,他这么一走了之,宫里岂不会生出许多麻烦,但对上屠林难掩担忧的视线,到嘴边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他知道,屠林是为了他好,希望他能开心,便也不想辜负屠林的一番好意。而且屠林不是肆意妄为的人,既然带了自己出来,想来应该已做好了许多的安排,所以回宫的话便没有说出口。 “现在这个季节,再过半月辽东就会有落雪了,那就先去辽东吧。”阮唐微微笑着,对屠林道。 屠林一愣,随即也露出了笑容,道:“好。” ————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