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血》 多年后的重逢 CL酒吧里,氛围火爆异常。 台上打碟的重新换了一个,一个大胸细腰长腿的女人走上来,改良的旗袍露出长腿,白色丝袜裹住细白腿肉,脸蛋清纯,大胸随着身体动作晃动,色情又清纯,反差极大。 这是最近很火的新晋网红,有不少人就是特意来看她的。 很快,现场气氛由于女人到来瞬间达到顶峰。 有人喝多上头了,随便拉个异性抱在一块啃来啃去,男的手伸进了女方的酥胸,在光线和氛围掩护下,双双遵循本能,忘乎所以。 卡座上的林音只觉吵得脑瓜子嗡疼,她朝前面的寿星沉至诚大声说:“等你吃了蛋糕,我想要先走了。”她实在受不了。 沉老板桃花眼一眯,笑说:“行,等会儿一起走。我也觉得挺吵的。” 一个经常混于声色场合的人竟然说吵,闹呢!虽然这一两年收敛了。林音想嘲两句,想了想还是没说,无言假笑了两下。 早订好的蛋糕推上来,点上蜡烛,在众人哄闹下,寿星许完愿,吹蜡烛。 旁人起哄:“赶紧说说许了什么愿望?” 沉至诚收着大家的礼物,扬眉道:“都说愿望了,说出来还灵吗?” “生日快乐,沉老板。”林音把礼物送出。 沉至诚带着笑意接过,问了句送了什么,林音让他自己拆开看。沉至诚到底没有当场拆礼物,这种场合不适宜。 林音吃了两口蛋糕,又喝了几杯酒,对寿星说:“那我走了?” 沉至诚也要走,“一起吧。今天我买单,你们随便吃喝,到时找我报销。” 他刚起身,目光一瞥,好像看到个认识的人。他不确定地多看几眼,然后转头对林音说,“你等等,我好像看到熟人了,过去打个招呼后我们再一起走。” 他起身,往吧台走去,来到一个男生身后,一拍,对方转过头。 两人交谈了几句,沉至诚半侧着身,手往这边指,随后那人跟着他来到这边。 沉至诚揽着男生的肩膀,介绍道,“打个招呼吧,这是贺明瑛,我公司的一员新猛将。” 林音正低头发完消息,听了沉至诚的话,猛地一抬头,怔住。 她的反应有点过度,旁边有人拿手肘轻撞她,好笑问:“瞧你一脸震惊样,你们认识啊?” 对上贺明瑛的视线,林音回过神,心跳快了一瞬,手机险些没拿稳,她快速镇定下来,回答:“是认识,高中同学。好多年不见,是挺震惊的。” 一出声,她发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发紧,简直不可思议。这么多年过去,那些事,她,以及他,应该早忘了才对。 贺明瑛伸出手,定定地看着她,要笑不笑的表情,“是啊,好久不见,——林音同学!” 林音嘴角微微一笑,手掌跟他轻轻一碰就收回。 沉至诚挑眉,吃惊笑道:“那真是缘分。” 是不是缘分不好说,林音心想。 他们客套的打过招呼后再没话讲,连最基本的寒暄都没有,就像许久未见的不熟络的高中同学一样。 林音想要快点离开这里的念头更加强烈。 挺尴尬的,她暗自道。 特别是有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如有实质,更不舒服。 贺明瑛得知今天是老板生日,送上祝福,碰了两杯酒,就被人叫走了。 叫他走的是个性感妩媚的女人,对方一靠近贺明瑛,整个人贴上去,两人走着,女人凑近他耳边低语,不知讲了什么,然后捂嘴笑起来,举止亲密。 贺明瑛似乎有一秒僵硬,他背对着他们,看不到他脸上表情。 这只是个普通得不能普通的小插曲,沉至诚叫上林音出去,其他人也觉得没了意思,也要离场。沉至诚只好先去买单。 离开时,不知怎地,林音回头随意扫了一眼,对上了同时回头的贺明瑛,目光相撞,他看过来的那一眼着实算不上友好。 她心一跳,当即若无其事般转回去。 到了外面,耳根子清净多了。 回去路上,林音还在想着刚刚看见的贺明瑛,完全没发觉沉至诚在叫她。 叫了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沉至诚笑问:“想什么那么入神?” 林音扶了扶太阳穴,说只是有点醉意。 沉至诚直白揭穿,“就算你不爱去酒吧那种地方玩,但你酒量怎么样我还不清楚?那几杯算不了什么。” “哇,被你发现了!”林音放下揉脑袋的手,敷衍回道。 过了会儿,她又问:“那个贺明瑛怎么会去你公司?” 沉至诚扬眉,“怎么,他不能来我公司?委屈他了?” 他开了家游戏公司,运营没多久,招聘的技术岗位月薪不低,多的是挤破脑袋都想要进来的人。 “话说回来,你们以前同班同学?” “不是,同年级,但认识。”林音尽量将语气放得与日常聊天一样,“以前高中那会儿,贺明瑛家有钱众所周知,加上他学习也很厉害,所以就好奇他怎么会来你的公司上班,不是嫌弃你的公司。你我都清楚,一般有钱人家的少爷不都是留学镀金,然后回来继承家产嘛!” 这真相引得沉至诚惊讶,“这我还真不清楚。要说,这种情况,按照戏剧情节发展,要么少爷出来体验生活,要么家里出事落魄了,谁知道呢……,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音,“我不能好奇问下?” 沉至诚摆出‘你随意’的表情。 快要到家时,林音忍不住又问:“要不,你去打听打听,他现在什么情况?” 沉至诚颇有深意地望去一眼,漫不经心回了个‘行’字。 一身黑的库里南停下 沉至诚绅士道:“林音小姐,到了。” “谢谢沉老板送我回来,还有,再次祝你生日快乐。” 林音下车,挥手看着车子扬长而去,然后转身。映入她眼帘的,是一栋漂亮庞大的别墅园。 她踩着步子,慢慢进去。 一回到家,就有佣人、阿姨上来伺候,餐桌上摆好了精致的饭菜,一个在桌前等候且疼爱自己的有钱父亲,甚至还有花不完的钱,住着漂亮豪华的别墅…… 看着眼前的一切,林音眼神恍惚了下,放在七年前的她,这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毕竟当时的她很穷,连母亲看病都没钱,要不是学习成绩好有补助,她连高中都不愿读了。 也是在最困难的时候,她遇上了贺明瑛。 校园:你给我操,你妈妈的医药费,我来付 还是高中生的林音脸色苍白,失魂落魄地从医院出来,脑海回忆着医生的话。 “病人的治疗费用比较高,你们家的情况我也清楚,如果支付不起的话,只能……”后面的话,医生没有说全。 她母亲得了乳腺癌,中晚期,目前在做靶向治疗。单亲家庭的她,家里本来就不富裕,收入来源全靠母亲一人维持,家里的支柱倒下,宛如世界崩塌。 她们家没有别的亲戚,所有积蓄拿来支付医药费用,支撑不了几天了。 没钱,就要放弃治疗。放弃,意味着她要眼睁睁看着她妈妈死去。 绝望如潮水袭来。 走到公交站,林音上了往返学校的车,她临时被叫去医院,书包还在学校。 明年,她就高考了。妈妈一直叫她好好读书,考上一个好的大学。 还有希望吗?她悲观的想。 晚自习已经过了,路上零零散散的学生。 高三那栋楼,教室全亮着灯。 收拾完东西,林音拎起书包就走,她不住校,是走读生,家离学校近,坐几站公交就到了。这是她妈妈为了她读书方便,在城中村租的老房子。 家里很安静,闷热的天气,闷热的屋子,闷热的身体,林音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呼出的气仿佛都是热的。 以往会在厨房忙碌的妈妈,如今躺在医院冰冷的床上。 书包掉地上。 她蹲下身,抱住膝盖,默默流泪,最后忍不住放声恸哭。 由于她经常请假,没几天,学校知道了她家情况。 她在年级有些知名度,成绩好,排名前五常驻她名字,加上长得恬静漂亮,性格好,笑时杏眼弯弯,给人印象深刻。同年级的老师同学很多都知道她。为此,学校开启了捐款通道,号召老师同学们都帮帮林音同学。 这本是善心举动,可当时的林音看到同学们投来那些可怜、同情、悲悯的眼神。那么一瞬间,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滋生。 那是来自青春时期少女的自尊,以及那点微妙的自卑。 最后筹集了一笔不少的费用,缓解了燃眉之急。 可是,远远不够。 医院按天计算的开支,沉沉压在林音肩上,她连上课都无法专心,就连往日熟悉的题目,都难以解开。 这天晚上她只上了一节晚自习,提前离开了教室。 来到操场,她甩下书包,平躺在草地上望着黑夜发呆。 “妈妈,我该怎么办?” 她想过无数方法。找人借钱,可是找谁?不读书,去工作?可是,如果她妈妈知道了,肯定宁愿死也不允许她这么做。 她母亲的性格就是这样,一倔起来,谁都劝不动。 “你很缺钱吧,林音!”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音吓了一跳,立即坐起身,往旁边一扭头。看到一个身影从观台旁边走出,站在在她面前,颀长的黑影遮盖住了她。 她抬头张望,尽管逆着光,光线暗淡,可还是看清了来人模样,“你!贺明瑛?你怎么在这?” 少年蹲下,直视着她说:“你都能在这,我为什么不能?” 话是这个道理没错,但她是有原因的。 林音看着眼前的男生,哪怕在操场不怎么明亮光线的照射下,依旧看得出他干净清爽的脸庞。过于精致好看的容貌,常常让人忽略他也是一个学霸。毕竟大家刻板印象中,学霸基本都是戴眼镜,长相普通的‘书呆子’。 而在深诚中学,谁不知道高三有个长得好,读书好,家境好,性格好的‘四好学生’——贺明瑛。 他是学校的一颗璀璨明珠,老师同学们都以他为豪。 她和他实际算不得陌生,他们曾一起做过校园演讲,虽然有过短暂的接触,但在路上遇见也从没打过招呼。 他们都是学霸,既是同学,也是竞争关系。 林音自从和这品德优良的贺同学有过交集后,就怀疑过他表面的真实性。在此之前,她同所有同学一样,对这位众星捧月的校园之星,抱着遥不可及的羡慕,仰望,以及那微不可言的丝丝嫉妒。嫉妒怎么有人一下子可以拥有那么好处,那么多优势,老天爷怎么可以对他那么好,甚至没有给他关上任何一扇窗。 但那次接触过,抽离开所有的滤镜,从那些微小的细枝末节可以发现,这人的高高在上和优越是如此明显。 滤镜破碎,她那时就觉得,哦,他也就那样,大家都被骗了。这些事她从未与任何人提起,认为没必要,他是怎么样一个人无所谓,反正跟她不是同个世界的人就对了。 贺明瑛开口打断了她的回想,“听说你妈病了,需要一大笔费用是吗?” 提到这个,林音不自在反问,“是,那又怎么了?” “你给我操,你妈妈的医药费,我来付。” “什……什么?”林音怀疑自己听到的,一脸震惊。 他在说什么疯话! 她对他的滤镜早碎掉是没错,但这句话已经不能用碎掉滤镜那么随便,那无异于……,突然想起前桌的一句搞笑话,那无异于特朗普赤身裸体在纽约街头狂奔那么令人震惊和荒诞。 贺明瑛脸上挂着浅浅的笑,风光霁月的模样,却语出惊人,“我相信你听得懂中文。我说,我们上一次床,我帮你付一次医药费。” 他说完从地上站起来,一个东西忽然从他校服口袋掉出来,落在草地上发出道闷响。 东西就在林音旁边,路灯照过来的亮光处,她目光追随,定睛一瞧,赫然发现是包香烟。 深诚中学对学生吸烟管理得极严,一旦发现全校通报批评并记过,屡次发现不改的,直接退学。如果学生举报谁吸烟,达到多少可以加学分,有了这变态规定,还有谁不怕死的敢在学校抽烟。不过,还真有,她眼前就出现了一位。 可谓明目张胆。 在这种地方抽。 而贺明瑛不紧不慢地捡起来,毫不避讳,一点不担心被林音举报,似乎也不担心他的形象被毁。 他把烟放入口袋,用那非常抓耳的慵懒嗓音说道:“给你时间想,想好了,明天晚自习结束在这见面,来不来随你。” 贺明瑛走了好一会儿,林音仍然发懵。 在公交上,她想了一路,不明白贺明瑛为什么要说这些。 传闻他不是有女朋友吗,为什么一个半熟不熟的人做那种事。 她突然又想起,前几天有女同学八卦,说是贺明瑛跟女朋友分手了,也不知道谁甩的谁。 他女友是全级最好看的女神,是男生眼中的白月光。或许,分手了不开心,想找个人发泄?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会儿,林音回忆起刚才贺明瑛掉落的烟盒,讽刺的想,如果她去举报,会得到什么结果?大家或许都只会站在贺明瑛一边,甚至指责她如此污蔑作风优良,品学兼优的贺同学。 贺明瑛这位‘好好学生’,正在不断刷新她的三观。 校园:算我没白等这么久 晚上,林音睡得极差,不断地做梦,最后梦到她妈妈突然去世,而她跪在病床前哭得撕心裂肺。 哭着哭着,她睁开眼时,脸上全是泪,鼻子还在一抽一噎的。 以前起来都会听到妈妈做饭的动静,现在屋子冷清得不行,静悄悄地没有生气。 天才微亮,林音想到刚才的梦很心慌,赶忙洗漱去了医院。 探完病,她又赶着去学校,虽然有被允许迟到的特例,可她并不想顶着奇怪的目光走进教室。 迈上最后一个阶梯,林音百米冲刺,前面是个拐角,她跑得急,正好于从拐角走出来的人撞了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她着急忙慌道歉。 被撞到的人手上的作业本掉了一地,她一边道歉,一边捡起来。 递给对方时,她看清了前面的人,怔住。 贺明瑛接过本子,迭好,极和气地说了句:“没关系,下次注意点,不用着急。” “明瑛,快点,早读课开始了。” 跟他同行的同学在催促。 林音听到,便撒开腿就跑,到了教室,早读课刚开始,她从后门溜进去。 回到座位,打开书包,把作业本交给课代表,然后拿出英语书读。 她用手背蹭了下书本,刚才不知道贺明瑛有意还是无意,手指点了两下她手背。 昨天晚上,她还不仅梦到妈妈,还梦到了贺明瑛,梦见被他拉着在教室里面做那些事,就在她现在的座位上。梦里,他弄的很可怕,她叫得也很大声。 “林音,你脸怎么那么红,不舒服吗?”同桌凑近,关心道。 林音猛地摇头,“我没事,就是刚才跑着来,很热而已。” “哦,那我帮你打开窗,吹吹风吧。” “好……,谢谢。” 语文课,班主任让大家拿出这次模拟考的试卷,首先表扬了班级第一名,表扬完优秀的,就说退步的同学要认真校对错题,争取下次进步。 一节课讲解完试卷,下课铃响了,离开教室前,班主任把林音叫去了办公室谈话,语重心长说:“林音,老师知道你家里目前有困难,但是再大的困难,学习方面也要加油呀,你这次考试我看了下,每科都退步了好多,排名一下子跌出前十了。明年就高考了,你家里的情况学校也会帮助的,咱们先把重心放一放,啊!” 林音唯有点头,她妈妈住院后,学习上,她无暇顾及,这次考试成绩的结果意料之中。只是被这么一说,她压力更大了。 回教室途中,她心不在焉走着,手臂突然被人一拉,是她同桌,王卉。 “林音,快快快,排名出来了,我们去看看。” 林音没心情,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成绩掉出多少。可不等她开口拒绝,王卉拖着她凑近聚在一推看年纪排名的人群。 王卉一脸激动:“我去,第一名又是贺明瑛。看看我,排名……,哦No,比上次降了这么多名。林音,看看你的,在哪里,在哪里呢?” “在这,在这!……。”她拍拍林音,“加油啊林学霸!之前你可是能与第一名PK的竞争对手。” 林音勉强一笑。 俩人回到教室,她继续听同桌对贺明瑛滔滔不绝的夸赞,什么人长得帅不说,成绩还那么好,家庭还那么优渥,最重要的是性格特别好。 听到最后一个夸赞,林音再次勉强笑了下。 末了,王卉胳膊肘捅了捅林音,低声问:“咱们开学时,你不是和他做过演讲吗,感觉怎么样?” “就……,那样。”林音说,停了下,她又补充了句,“还不错。”才怪! 同桌叹气摇头,“你们学霸眼里只有成绩,其他皆如浮云啊!” 叮铃铃,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 安静的教室顿时热闹。 “哎,林音,林学霸等一下,先别走,你这道题解出来了没?我知道你肯定会,帮我看看,感激不尽。” 班里同学叫住了准备走人的林音。 她站起的身子只好坐下,看了下题目,并不难,便快速的将解题步骤写出来。 奈何这个同学问完,又有人问。由于她解题方法和步骤容易理解,很多同学很喜欢薅着她问。 陆陆续续,不到几分钟,她桌子围了一圈人。 等解决完全部人的问题,时间已过三十多分钟,差不多一节课的时间。 林音看了下时间,过去这么久,贺明瑛估计早走了。或许,这只是个玩笑,不过是有钱少爷另类的嘲笑方式而已。 说不出什么心情,可她依然去了操场。 一路上,她心情忐忑,今天一整天她都无法专心上课,大脑不停循环贺明瑛说过的话。一边怀疑他是不是在耍她,一边自问如果是真的呢,她要答应吗? 她不是三岁小孩,自然明白一旦答应了意味着什么。通过出卖身体,换取妈妈的医药费,听上去很不齿,可是,这是她目前所能获取到钱最快的方式。 来到操场,站在与昨晚同一个位置,林音左右张望,绿化树遮挡着光线,看不清周围有没有人。 走了吗? 肯定走了吧! 她莫名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开,贺明瑛突然从她背后出现,她来不及说什么,就被拉到一处阴暗的大树底下。 贺明瑛将书包随意扔地下,随和道:“虽然来晚了点,最终还是来了啊,算我没白等这么久,是吧?林音同学。” 林音好似听出了他的不悦,嘴巴比脑子快,“抱歉,因为同学问问题,拖延了时间。” 说完,她才想起,干嘛道歉,又不是她求着他那样。 贺明瑛猛然凑近,平视她的眼睛,唇角勾起个小弧度,这不是个友善的笑意,甚至有些恶劣的嘲弄,“不愧是我们深诚中学的学霸。这么好为人师。” 林音后背一紧,视线从他肩膀越过望向远处,“你到底……” 话未讲完,贺明瑛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压在树上,就着路灯昏暗的亮度,步步贴近,直到两唇相隔仅剩一厘米。林音惊吓出声,心脏突地一跳,贺明瑛的呼吸近在咫尺。 她从没跟异性靠得那么近,一股清爽气味钻入鼻尖,像青柠味道。不像她班上那些男生,充满酸臭味,尤其夏天,难闻的要死。 校园:唇齿交缠,唾液交换 “有过做爱经历吗?”贺明瑛直白发问,仿佛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刻意压低了声音。 他说话时嘴巴靠近林音的耳边,她听得耳朵和头皮发麻。后面是树干,她无路可退,只好微微挺直了后脖,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干巴道:“没,没有。” 别说做爱,她连恋爱都没谈过,也从未想过这些,在她圈住的小小世界范围内,只有学习学习,不停的学习,然后考上好大学,让妈妈不那么辛苦。虽然没做过,作为一名高三生,自然懂得男女之间的生理构造。 知道是知道,但此刻她手心在冒汗,不知道紧张还是对即将发生的事感到害怕。 只听得一道哼笑,接着她胸口忽然一紧。贺明瑛干净修长的手伸入了她校服,隔着胸罩用力一抓。 这举动实在太突然,林音起了应激反应,惊叫一声,意识到这里是学校,随时都有人经过,她立即捂住嘴巴。出于本能,她挣扎起来,手推着贺明瑛,脑子也嗡嗡作响,暗骂贺明瑛变态。 其实除了惊惧,身体还有其他的陌生反应,一种她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感觉,当自己熟悉的身体被一个异性,还是个不太熟的异性触碰,这种陌生感让她不知所措。 反观贺明瑛淡定多了,唯一不同的是,他语气更恶劣了,“就碰了一下就那么大反应吗?操进去还得了。林音同学,你认为呢?” 林音忍着刺激,想要拂开作恶的手,“你在羞辱我吗?” 贺明瑛钳住她,啧了声,“还是个小刺头啊。动什么,还没开始操呢!” 他拨开林音的内衣,大手与乳肉无缝隙接触,第一感受是:好软,软绵得像棉花糖。这胸不大不小,刚刚够他一手握住,温软的触感刺激着他的肾上腺飙升。 他边揉边回答她的问题,“你认为这是羞辱?看来,我们林学霸对这个词理解得不够透彻。” 说着,他突然一用力捏了下乳尖,林音不禁叫出了声,又赶忙用手背蒙住嘴,脸红得滴血。 常年只关心学习的老实孩子,哪经过这些,身体敏感、真实得令她无措。像电流蔓延,酥酥麻麻的,和洗澡时她摸自己的胸感觉完全不一样。 “你,别,这样。”一开口,林音被自己的声音吓到,全然不是平时的音色,似呻吟似撒娇,每个字尾颤微得如勾引人般。 贺明瑛也发现了,他托住无力下滑的林音,发出邪恶笑意,低声耳语道:“我喜欢你这么说话,来,多讲几句听听。” 林音听出了逗弄的意味,咬紧牙关不再发出任何声音。贺明瑛见状,没有勉强,遒劲的手臂托起她的屁股,“勾住我。掉下去被人发现我管不了。” 林音双腿被迫环住贺明瑛的腰,他们之间贴得更紧密了,甚至,她发觉大腿根有个硬邦的东西戳着她,意识到这是什么,她霎时僵硬,随后气血翻涌,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你,你。”她惊愕到讲话磕巴。 “你什么,感受到了吗,硬了。”贺明瑛用下面轻轻撞了一下她,他换了边乳揉捏,另一只手固定住林音的下巴,头一低,亲了上去。他先是唇对唇碾摩了几下,舌尖探出在她的唇上舔,舔得湿漉漉。 首次接吻,没有印象中那么排斥,体验感不错。他继续发力磨蹭她的唇,直至微微发麻,才进行下一步,然而林音的牙关闭紧,将他堵在了外面。 他轻笑一声,“玩什么把戏?”接着一咬她的上嘴唇,林音吃痛,松了牙关,软滑的舌头溜了进来。 这是林音第一次接吻,她的初吻,发生在17岁,在一个秋天的夜晚,校园里,对象是年级第一。 唇齿交缠,唾液交换。 贺明瑛的亲吻一如他真实本性,雷厉风行,且蔫儿坏,林音不会换气,他教她换气,结果她一口气还没换完,他便含住她嘴巴,见她憋气了,又松开口,如此反复。 最后林音累到气喘吁吁,趴在贺明瑛肩膀大口呼吸,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接吻也会在这么累。 夜色浓重,树下边的道路上偶有学生经过,没人察觉到上面的异常情况,就算有,大家都默认为是猫或其他动物发出的动静。 “休息够了吗?”贺明瑛问。 林音忽然发现他呼吸变得粗重了,说话声也愈发沙哑,她动了动下半身,戳她大腿上的那东西好像更坚固了。 她不敢动,小声说:“还没。” 贺明瑛可不管她休没休息够,他忍很久了,伸手去扯校服裤,却遭到了阻止。 “等一下,别在这里。就算要做,去酒店,行不行?”林音咬牙祈求,她无法想象,也不想自己的首次性爱发生在这种场合。万一被人看到,她想要跳楼。 “谁说我要在这里做?放心,今晚不操,先拿点福利。” 林音对他所说的福利不懂,下一秒,她就明白了,脸瞬间烫得不行。贺明瑛直接抓着林音的手隔着布料撸动。撸了一会儿,那简直在隔靴搔痒,于是他释放出来硬得不行的性器。 女孩子的手瘦小,纤细白嫩,握上去那一刻,林音脑袋空白,唯一的触感只有手心火热的东西,很烫手,后背抵着的树皮好似也着火一般。 她的手被带着抽动,贺明瑛让她自己来,她深知拒绝不了,只得硬着头皮上。 “这么慢,没吃饭吗?”贺明瑛强忍着快意,哑声道。 林音羞耻不已,为了快点结束,她用了点力,接着听到了贺明瑛的一声闷哼,她脑海立即闪过一个词:娇喘。 虽然不像女人的娇媚,可听在耳里,她心脏都跟着酥酥麻麻,身下也变得渴望着什么。这一变化令她感到羞耻。 贺明瑛所有感官都集中在胯下一处。 慢,还是太慢了。爽是爽,却总是差点意思。 他不满地抓着林音的手快速滑动起来,空闲的手重新伸进林音的衣服,揉了几下,他隔着校服含住她的乳尖,牙齿使了点劲儿。听到林音压抑的呻吟,他满意了。 “贺明瑛,别。”林音被刺激到,说话带着颤音,脑袋像火花一样炸开,她快哭了。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卑劣。 过了一会儿,贺明瑛知道快要到顶了,又加快了速度,最后关头,他一口咬在林音的锁骨,粗喘着气。 大量的精液就这么射了两人满手,有的流下地面。 长达两分钟的时间,寂静的周围,只有他们的喘息声。 一阵凉风吹来,吹走了林音身上的热意,露在空气的皮肤起了鸡皮疙瘩,有点凉。 “可以了没,放我下来。”她推了推眼前的人。 贺明瑛放下她,替她穿好内衣,用外套擦掉他们手上的白浊。 “走了。”他说。 从阴暗处来到光明,照出他脸上是惬意的,餍足的,眼神却是异常的冷静。 最好真将我当陌生人 “二小姐,二小姐,醒醒。” “!”林音睁眼,看到了女佣,以及周围熟悉的环境。 刚才回到家后,她看了一会儿资料,没想到在客厅直接睡着了。还久违地梦到了高中的事,以及贺明瑛。肯定是今天遇到了他的原因。 但是梦而已! “我有发出什么奇怪的动静吗?”林音问。 “您是做噩梦了吗?刚才看你很痛苦的样子。” 林音释放出一抹笑,“我没事了,你去忙吧!” 看了眼时间,她收拾好东西,回了二楼。整个二楼都是她的空间,所有都是根据她喜好来设计的。 从瑜伽房出来,林音听见桌上的手机嗡一声,便没了响动。 走过去一看,原来是没电关机了。 充上电,开了机,立马弹出好几条未读聊天消息。 有朋友的,也有她哥林繁钰的,这是她同父异母的兄长。他们关系不错,目前她哥在管理家里企业,不常住家里,林父也因此规定每周回家聚一次,维持家庭的情感。 她高考后就被带进这个家,原本担心不会被接受,谁想到很快就融入了。她父亲和原配本就是商业联姻,感情向来不和,生出林繁钰四年后就离婚了。起初,她得知亲生父亲找上门,得知他是这么大企业的老板,畏惧大于高兴,生怕妈妈是插足别人家庭的第三者,还是这种有钱家庭。 好在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但她爸爸和妈妈的相识相爱,可以说是场悲剧。 当年林父和原配离婚后,偶然认识了林妈妈,两人从陌生到熟悉,水到渠成。那时林老爷子还在,发现了儿子与一个仅高中学历的漂亮女人在一起,便使出一切手段逼迫两人分开。两人因现实原因和误会闹得也不愉快,加上各方面相差太大,一个灰姑娘,一个白马王子,结局注定是be。 最终林妈妈远走他乡,生下林音后才回到江市,当起了单亲妈妈,辛苦操劳地过着日子,生活再苦,她都没想过去找林父。 以前的林音恨过,责怪过她父亲,可看到她妈妈临终前对父亲的眼神,她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妈妈的心甘情愿。 “阿音,先生回来了,让你下去一趟。”门外家里阿姨敲门。 林音下去的时候,林父在看报纸,“爸,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其实也没多晚,才八点多。 林父见到林音,脸上露出笑意,“你这丫头,过来爸这。” 林音走过去,没坐下,而是懂事的给林父捶肩膀,一边说着辛苦之类的贴心话。林父笑得满足,闭着眼享受。 这几年相处下来,这父女俩的关系修复得飞快。 捶了一会儿,林父开口,“我们啊音交男朋友了没?有的话记得先给爸爸过过关。” “没有,哪有时间找对象,更何况我还年轻,爸你那么想我嫁出去啊?” “你嫁不嫁人这里都是你的家,爸的意思是趁现在还年轻,多认识认识些朋友,又不是要你马上结婚。” 林音品出什么,恍然道,“所以您最近看中了哪位青年才俊?” 林父笑说她机灵鬼,“我看着人倒是不错,这不是先问你的意见吗,同意就先见个面,不同意我也好拒绝。” 接着林音就听到她爸大夸特夸这位才俊,虽然没明说,其实希望她能见一下。她不介意,能让她爸爸这么高评价才俊,她也想见识见识。 通过林父推荐,她加上了素未谋面却‘大名鼎鼎’的那位英杰的联系。 两人约周末见一面。 林音不爱迟到,准时出发。他们约定的地方在一家精品咖啡馆。这地方较为安静,偏僻,没什么人,胜在环境真的不错。 走在小径上,她打量着周围,视线陡然定在一棵树下。感叹世界真小,那么多年没见过的人,一出现就频繁碰到。 贺明瑛靠着树干,在那抽烟,她记得那时候他不抽了的…… 似是感应到什么,那边的人也看过来,见是林音,眼神瞬间冷下去。 林音没打算打招呼,目不斜视,却被不知从冒哪出来的一个男人撞上,她身子歪到一边,低呼了声,一股酒味窜入鼻尖。 她暗道这么优雅的地方突然出现个酒鬼,简直败坏心情。 男人歪歪斜斜,本不愿理会直接走,谁料抬头见到林音的脸,立即瞪大牛眼,喘息如牛。男人打着酒嗝靠近,表情愤然。他嘴里吐出婊子,奸夫淫妇,荡妇等脏话。然后一把抓住林音,力气很大,拖着她往回走。 林音受惊吓,面色大变,用力甩也难以挣脱。 她冷喝着:“放开,不然我报警了。” “我管你报不报,你们这些贱女人,仗着有点姿色天天勾引男人,我操烂你的逼,看你还敢不敢出去偷人,妈的,老子赚钱养你还不够,把你当菩萨供着还不够……”男人情绪激烈。 林音急了,朝一个呼喊,“救命啊!有没有人帮我一下。贺明瑛!” 树下的贺明瑛瞧见了,没动,依旧吸着烟,视线却在林音方向,可人就是纹丝不动,似乎并不管她死活。 林音穿着高跟鞋,拉扯时连连后退,酒臭熏天的流浪汉要扯她的裙子,她吓得连声尖叫,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流浪汉已离她一米多远,接着是一阵嚎叫。 她见到贺明瑛面无表情踹倒醉汉。醉汉嗷嗷叫,求饶着不要打了,低头喊大爷。 贺明瑛仍是面无表情,“大爷我立马送你去警局。” 醉汉一听,酒都清醒了,赶忙骨碌起来,拖着受伤的身躯一溜烟跑远,很快消失不见。 林音打电话报警都来不及。 她整了整鬓发,看着贺明瑛,自然地扯出个笑:“谢谢你,贺……啊!” 还未讲完,贺明瑛拽着她手腕,拉到不远处的大树底下,甩开后将人逼到墙壁,阴沉着脸,“遇到困难就记得我,没事就说陌生人,可真有你的,林音。” 林音不懂他为何那么大的怒气,忍着痛道:“当时我只看到你,如果有其他人我不用你帮忙。” 听到这话,贺明瑛更阴沉,冷言冷语:“下次最好真将我当陌生人,别喊我名字,不然,我会拉着你下地狱的,林音!” 扔下这些话,他干脆离去。 林音无言地站了会儿,随后若无其事般走回那条小路。 咖啡馆是独栋的店,有个院子,院内也摆有桌椅,属于店内的地面用围栏划分开区域。左右并列的是一些住户,一楼是小店,楼上住人。 她走进屋内,一眼找到提前告知衣服颜色的男人,款款落座后,说:“抱歉来晚了,等很久了吗?” 男人笑道:“没有,我也刚到没多久。” 聊了十来分钟,林音觉得这人确实不错,彬彬有礼,谈吐涵养还算可以。 店外。 贺明瑛对面坐着一个女人,冷艳美丽。 女人扭头,往店内一瞧,回转过来,笑眯眯看着贺明瑛。 “你盯着里面的人很久了,我没猜错的话是那女的?认识?哈哈,应该不止,该不会……是你曾经的恋人?什么表情?哈哈哈,被我说中了?你对着我的时候表情可没那么丰富!” 贺明瑛阴冷警告,“胡子璇!” 胡子璇收回桌底下放肆的脚,笑得张扬,双手抱胸,一双丹凤眼显得更放肆,“这就生气了?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还配得上吗?贺明瑛,我们才是一路人。你呢,不是曾经的贺小少爷了,收起那没用的清高行不行,啊对了……” 她拿出一个精致盒子,“这是新出的型号,我认识的人从国外带回来的,跟之前那些完全不一样,用过一次你会彻底爱上的。” 你算什么东西 贺明瑛一脸冷漠,“不用。” 胡子璇哈哈一笑,涂着大红色指甲的手指抚摸着盒子旋转,“明瑛啊,我说过,只要你对我死心塌地,别说不用还那五千万,再给你更多的钱我也舍得。我呢,最不缺的就是钱。其实我也知道,你想摆脱我,但是……” 她撑住下颚笑意盈盈地望向对面的人,“怎么可能呢!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呀!” 这女人就是个疯子。 贺明瑛不予理会,“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胡子璇慢悠悠说:“我叫你来,还不是因为太想见你。后天晚上有聚会,八点前记得到我别墅,穿帅气点。没钱买衣服的话我给你钱,算了,我还是叫人送过去吧!” “胡大小姐,闲无聊就去找你的宠物,我是我,他们是他们。” 贺明瑛大步离去,胡子璇面露笑意,不在意贺明瑛的‘不识抬举’,哼着歌打电话叫人接她。 …… 见完那位才俊,林音被林父催问有没有后续。 那天见了面,他们确实有好好聊天,但彼此都没那方面的意思,回去后没联系过。 林父知道后,没强求,“没缘分那就算了。” 这天下午,林音收到沉至诚的消息,叫她去一趟公司。 她大学在国外读的,经济学专业。毕业后在外国公司做了一年,后面又在国外的家里分公司做半年。一家人都回国后,她也跟着回来。目前在自家企业帮忙,没有具体岗位,什么都学什么都做,偶尔跟随林繁钰出差。 两天前,她成为了沉至诚初创公司的合伙人之一。其实早在公司创立之前他问过她要不要加入,她当时不感兴趣,加上那时自家公司有新项目启动,便拒绝了。现在她主动提出要加入,沉至诚虽然出乎意料,但也表示欢迎。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次员工与新老板相见,可是去之前,林音为表示尊重,还是在衣橱里精挑细选,换上偏向轻职业化的衣服。为此,她还化了个淡妆。这些年她褪去稚嫩,无论外形还是心理上自是成熟了许多,加上本身底子好,妆容仅仅是锦上添花。 一路上,她从容淡定,直到来到沉至诚的公司门口,心口加快了几下。 前台姑娘刚要问她的来意,沉至诚便出来了。 他见了林音,眼前一亮,调笑道:“哟,来了?第一次露面这么惊艳,是给我面子吗?” 林音客套假笑,“你有什么面子,我平时不都一样?” 沉至诚似笑非笑,“一样,确实一样。进来吧,林老板。” 这家新游戏科技公司创立没几个月,初期阶段,员工并不多。林音走进去,看到办公室没什么人,她一脸疑惑看向旁人。 沉至诚说:“我们正要开会,你正好来了,一起吧,跟大伙认个脸。” 开会,林音一点不陌生,相反,还很熟练,站在台上讲话,她都已做到游刃有余,她已长大,也在成长。 然而,这一刻,她紧张了,就连简单的自我介绍都卡壳了一次。 她归纳于因为第一次当老板,身份转变的缘故。实际上,她深知并不是。紧张的源头,来自于会议桌下面的一道目光。 卡壳那次是她无意对上他的眼睛,导致的神经跳脱。 她讲完,沉至诚带头鼓掌,接着响起一阵热烈掌声。 “对了,提醒你们一句,别看我们林老板漂亮就产生了少走弯路的想法。漂亮的玫瑰都是带刺的,劝你们别轻易尝试。” 一阵笑声过后,进入到工作讨论环节。 公司买了一个比较火热的IP项目,目前才刚开始。几人在游戏角色的外形上他们产生了不同意见,有人认为这款游戏的面向群体男性居多,里面的角色形象就要大胆暴露点。有人反对,认为靠擦边的游戏难长久,而且现在女性群体玩游戏氪金的并不少,不能单一为了男性用户去设计。 沉至诚听着,没有立即作出决定,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他看向一个方向,“明瑛,差你了,有没有什么不同的想法?” 贺明瑛负责程序开发,对其他岗位所负责的板块似乎没什么兴致参与,便无关痛痒地说了几句。 会议结束,所有人回到各自工位。 林音和沉至诚除外。 “这个新项目有没有令你失望?”沉至诚边问,边将画师画过的初稿给她看。 林音翻了几页,前面的人物角色画风很露骨,如果定位是男用户,确实够诱惑。她来之前看过这款游戏的策划,也做过简单的市场调研,这项目有可圈可点的地方,主要是新,目前还没有人做过这类型的游戏。 她不懂游戏不懂代码,但她懂市场,懂审美。如果这游戏想吸引男女用户,女性人物角色可以露,恰到好处就可以,反而要把男性人物角色刻画得吸引人些。 “怎么说?”沉至诚饶有兴致问。 “女生要的是情感需求,男生要的是视觉需求,现在的游戏……”林音就自己的看法,讲了将近二十分钟。 结果获得沉老板的高度赞同。在某些方面他的确不如林音看得角度周到。 从会议室出来,已经是一小时后。 林音虽是新加入的合伙人,但她并不参与日常运营,不需每天打卡到公司,有重要的事项她才来。由于她还有自家企业的工作要做,等会儿就要走了。 两人继续谈论了一会儿,林音瞅眼时间,该走了。 与沉至诚打过招呼,她走出会议室。 “林老板,要不要来杯咖啡呀?这是我们公司的颜值代表贺大帅哥亲自手磨的,味道还不错。”一个戴眼镜的女员工端着杯咖啡从她身边经过,笑着招呼道。 林音正要脱口而出的拒绝及时憋了回去,随意道:“好啊。正好有点口渴。” 咖啡机在饮水间,她一眼就看见正在清洗咖啡用具的贺明瑛,淅淅沥沥的水流从他手滴落,因弯着腰,简单的白T勾勒出肩宽腰窄身段。 看着和以前没太大区别,可又变了些。 她镇定走过去,镇定开口:“可以给我一杯咖啡吗?” 听到声音,贺明瑛一顿,放好用具,转身,见到林音抱着胸,悠闲地靠着墙壁。 多少年没见了,七年还是六年多?大差不大。 不仅他变了,她也变了,以前那个青涩拘谨的林音随着时间洪流已经消失。现在的林音,自信,款款而谈,充满魅力,让人过眼难忘。 不过,他并未理会,冷着脸漠然地拿起自己的杯子就要走。 林音挡住去路,颇似有意为难,“帮领导倒杯咖啡不过分吧?” “领导?”贺明瑛神情讽刺,“让开!” 林音皱眉,“贺明瑛。”她叫他名字,停顿几秒,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为什么会在这?你家里面不应该……” “闭嘴。”贺明瑛面色陡然森冷,他一手拽起林音的衣领,打断她的话,“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以后见了我当作陌生人,你算什么东西,要打听我的私事。” 这难听的话,林音也生气了,冷笑道:“我什么都不是。放开!” 微烫的咖啡溅出手上,贺明瑛浑不在意,松开手离开了饮水间。 她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洗手间。 林音卸了妆,用冷水泼脸,看着镜子前的自己,她长长吐出口气。衣服上沾了些咖啡,她擦了擦,没擦掉,便没管。 她不明白,为什么贺明瑛对她那么大的恨意。如果是因为当时的不辞而别,是不是有点夸张了。她既不是他的什么人,也不是朋友或情侣,他们之间只是交易关系。而且她也守约了,交易维持到了高考结束。 总不能因高考完没能做一次就怀恨在心吧! 沉至诚送林音到楼下,停下后,他说:“对了,上次你叫我去了解贺明瑛的情况,他家里应该出了事,父母都不在世了,我了解的就那么多,其他就不太清楚。” 林音说不出震惊,空白了一瞬,好一会儿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办公室,有员工从窗外看到了下面的沉至诚和新老板林音,趴在窗边感慨:“有钱人真好,身边的朋友都也是有钱人,还都是俊男靓女。哎,你们说,沉老板和新来的林老板什么关系?” 有人说:“肯定是朋友呗。” “傻子,男女之间哪有纯友谊。我看不是沉老板喜欢林老板,就是林老板喜欢沉老板。说不定男的正在追求女的,嘿嘿。” “吴小语,你脑残霸总剧看多了吧,意淫什么呢,人家说不定就纯合伙人。” “你懂个屁。哥,你认为呢?” 吴小语双脚一蹬地面,椅子向后滑,扭头问贺明瑛。 贺明瑛敲着代码的手顿住,瞥了眼楼下的两人,唇角拉扯了下,“不知道。” 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吴小语嘻嘻一笑,“那你呢,有没有女朋友啊?像你这么帅,肯定有吧?” 不等贺明瑛回答,有人立马接话,“你赶紧画你的画去吧,咱们明瑛就算没有女朋友也轮不到你,鲜花哪能插在牛粪上呢!” 办公室爆发出笑声,吴小语脸爆红,是怒的,她拿起靠枕狂揍说话最贱的男同事。 在一片打闹下,贺明瑛站起来,离开了工位。任由身后的同事拿他作为谈资。 楼层设有专门的抽烟区,他拉开玻璃门,踏入室内,取出烟盒,一根细小的香烟夹在手里,就着打火机蓝色火焰点燃。 没一会儿,白雾飘散。 贺明瑛站在窗户旁,身体占据了大半个窗口。 外头日光很好,写字楼附近有个大公园,那里在举办花展,很漂亮,好多人在打卡。他眼睛虽然盯着那个方向,里头却是空的,仿佛什么都看不见。 一支烟快要抽完,这时又有人走进来,看到贺明瑛,神情一亮,“巧啊明瑛,抽烟呢?” 贺明瑛涣散的瞳孔回笼,回头一望,笑道:“嗯,顺便摸鱼。” 男同事跟着哈哈一笑,来到窗旁,正要掏出烟,见了贺明瑛手上的,惊道:“我去,抽女士烟,够味道吗?” 女士烟细长小巧,男士烟粗短,很多男的抽不惯女士烟,嫌弃烟草味不够醇厚。 “不好抽,但习惯了。”吸了最后一口,贺明瑛捻灭烟蒂,要走,却被同事拦住。 “我这个也抽腻了,试试你的呗,虽然是女士烟,偶尔换个口味嘛!” 贺明瑛拍拍对方肩膀,淡笑说:“不是舍不得,最后一支在这。”他目光落在刚刚抽完的烟头上。 等他走了,男同事凑近垃圾桶,瞄了眼,果然有一个空了的女士烟盒,上面全是英文。他啧了声,耸了耸肩。 …… 林音跟着她继哥林繁钰到外地出差,第三天才回来,巧的是,在机场,她遇到了高中同桌王卉。 如果不是对方先认出她,她压根认不出眼前的人是曾经的同桌。 性感,成熟,时尚。看来大家都变化好大。 自从高考完,她切断了在这座城市所有人的联系,转身出国读书,回国也才一年多,不到两年。和王卉的相遇,让她重新搭上了与以前同学的联络。 她们交换了联系方式,王卉把她拉进了高中的班级群,陆陆续续,以前认识的人都加上了好友。 群里因为她的加入,热闹了一阵。 林音看着高中同学结婚的结婚,生子的生子,当老板的当老板,发福的发福,不禁唏嘘。 她和王卉虽是同桌,并不是那种很亲密的密友,但关系也不差,聊起来没有太生疏。得知王卉年纪轻轻当上了经理,她由衷替对方高兴。 想起高中时同桌对贺明瑛的关注和崇拜,她不经意聊起了这个名字,说是在哪哪见到他,好像混得不怎么样,还没你好。 对话框沉默许久。 接着,王卉发来一段话:‘天之骄子跌落神坛,你还不知道吧,我们高考最后一天,贺明瑛家里出事了,他连最后一科英语都没去考。据传他爸搞黑色产业被发现,有人举报,他爸受不了跳楼了,他妈妈也自杀了,这事闹得挺大,上了好几天的新闻。贺明瑛后来被他舅舅接济的,后面去了哪读书我就不知道了。对了,你在哪见过他?他现在在做什么?’ 林音考完就去了国外,完全不知道这事。虽有心理准备,但看完这段话,她一阵错愕,久久没反应过来。 她不知道,完全不知道,高考结束那天,她亲爸爸就找来,接回家,然后出国。 而且…… 她回复王卉:‘在我朋友的公司,当游戏开发程序员’ 王卉:‘哇,唏嘘唏嘘,我本以为他将成为一名某某领域的大佬,结果混了个普通员工,哈哈,真天意弄人’ 林音看着这个‘哈哈’不舒服地皱眉。 王卉又继续发来:‘还有一件事,高考完第二天不知道他从哪加上我,问我你去哪了,还问你的联系方式,好奇怪,你们很熟吗?’ 林音怔了一下。 她回:‘不熟,可能有别的事吧!’ 聊天以下次约见吃饭结束。 这时房门敲响,佣人喊她下去用餐。 关了页面,林音下去了。 来到饭桌,她看到林繁钰也在,才想起今天是他们一家规定团聚的日子。 “听说你加入了沉家小子的公司,当合伙人?”林父问林音。 林音不知他是从哪知道的,便如实回答,“对那家游戏公司挺有兴趣的,就试一试。” “挺好,趁年轻就该多尝试,这边太忙的话,繁钰你给她减减工作量。” 林繁钰看了眼林音,笑说:“爸,她工作量从来没重过。” 林父点点头,“那小子叫沉至诚是吗,你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你觉得他怎么样?” 林音和沉至诚是在国外认识第一个同乡,他又是林繁钰的好友,当时又同住一片小区,关系确实还不错,但也仅限于朋友关系,她从来没往其他方面想过,现在听到她爸的意思,她哭笑不得。 “爸,我们要有这意思早成了,不至于等到现在。” 聚餐 王卉说约见面,林音没想到这么迅速,她没什么很好的朋友,王卉是她为数不多谈得上话的同性,所以,她答应了。恰巧明天就是周末休息。 女生约会的流程无非是逛街购物,吃饭,最后去私人小酒屋喝喝酒,聊聊天,叙叙旧。 没想到在一家奢侈包包店终止了这次的愉快约会。 当时王卉看中了一款新上市的包包,只剩最后一个,她准备买,不料被人半路抢夺。 来人一男一女,女人非常漂亮,妖艳的长相活脱狐狸精一样,男人也健硕英俊,从两人衣着看,都是非富即贵。 王卉脾气一上头容易暴躁,她当然不肯退让,是她先来的,先看上的,没理由退让。 那女人一双丹凤眼轻飘飘的扫射了王卉一眼,傲慢的,不屑的,轻蔑的,一点不掩藏,“喂,你带的项链是哪家水货,仿的挺真,但假的就是假的,装什么大款。很丢脸好吗?” 王卉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怒从心起,就要动手推人,林音拦住她,对那女的说:“哪怕我们带路边摊也跟你没关系,能买得起这个包就行。” 对方态度很嚣张,讽刺笑了一声:“我出两倍价格,将包给我包起来。” 王卉气头上,也不服输,“就你出得起吗,有种别让你身边男的刷卡。” 女人听后夸张大笑,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那男的也笑出声,看王卉的眼神像看白痴。 包只有一个,服务员也很为难。但她只能服务更贵的贵宾,美艳女人比她们显然更符合。 买单时,女人还没有动作,男的便抢先刷了卡。 “慢着。”女人阻止了导购员打包,她漫不经心地拎着那精致的咖色包包,来到王卉和林音面前,勾着包带的手指一松,包掉地上,发出闷响。 “给你了,穷逼。”还是那嚣张的态度和语气。 王卉再也无法忍受,“臭三八,你他妈……” 林音也忍不下去了,冷声道:“喂,道歉。” 结果是,那女人不仅没道歉,还高傲的离开了,她身边男人的身高和体格占了优势,令她们没办法下手。 王卉面色铁青,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他们人走后,导购员小心翼翼询问:“您好,这个包请问要怎么处理呢?包起来还是?” 王卉僵硬地扯出一抹笑,“给我包起来。有那些傻逼给我们这些穷逼买单,当然要咯。” 林音听出了咬牙切齿的火药味,她不知道那个包最后被怎么处理了,不过按照王卉的性子,绝对不可能背它。 发生了这事,她们都没有再逛下去的心情。 一路来到停车场,林音还能感受到王卉的愤怒,嘴里不停地怒骂刚那两人。 找到车位,林音正要开门,却再次看到那对男女。 在左前方的一辆豪车前,那两人正忘我的接吻,男的压着女的,手摸着女人的胸,全然不顾及是否有路人经过。 “妈的,真恶心。”王卉一脸嫌弃,用手机偷偷拍了几张照片,想着发到网上,看看这对发情的母狗公狗是如何在大庭广众下耐不住寂寞,就搞上了的。 林音真正见识到了同桌王卉的变化,无论她的谈吐,还是消费,与学生时代天差地别。她记得,王卉家里也不富裕,普通家庭,如今能自由出入各大消费场合,有自己的车房,毕业没几年坐上管理层位置,她挺佩服。 王卉的脾性也大有改变,怎么说,更势力了?不过出了社会,势力些对自己并非没有好处。 她劝王卉别把事情闹大,她并非怂,而是那两人一眼看出并非普通家庭身份,她担心,这会给王卉带来麻烦。 王卉笑笑,“没事,我有分寸。” 回到家,林音瘫坐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这时阿姨走过来,“啊音,果汁好了,我给你放这了。” “好,谢谢。” 周一,林音在自家公司待了大半天,下午三点去了一趟沉至诚公司,开了一小时的会议。 会议结束后,沉至诚叫住她,说等会下班公司聚餐,问她有没有空来。 林音想了想,今天她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便说:“没问题。” 沉至诚接了个电话,离开前对她说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干脆在这边办公,下班一起走。 上次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林音都还没参观过这办公室,其实并不大,一眼就能看完,大办公区一个,外加三四间独立小办公室。扫了一圈,在一个靠窗的工位上,她看到了贺明瑛,正认真的敲着键盘。 许是感应到什么,贺明瑛抬眼,往前斜方一瞥,目光交错,接着冷漠而平静地回到屏幕上。 “林总,您能不能过来一下,上次我们讨论的角色画像出了几个线稿,沉老板不在,您过过眼呗。”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向她招手。 林音没事可做,笑着过去。工位是单独的,经过贺明瑛时,她不小心碰到桌边漏出一截的笔,掉了下来。 “抱歉。”她弯下腰准备帮忙捡起来。 “不用了。”贺明瑛比她更快一步捡起,从始至终一个表情,没表情。 “……” 林音没说什么,来到那女员工工位,对方提前拖了张椅子来:“林总,您这里坐。” “……谢谢。” 沉入工作后,林音也没心思想别的。看了一会儿,她问:“上次那些是不是有电子稿?” 吴小语点头,“有有有。我找出给您。” “你不用叫我林总,也不用‘您’称呼,叫我名字吧,林音。” “呃,好的,林音——姐。”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得很快,下班时间快到了。 沉至诚走过来,让大家提前收拾好东西,出发定好的餐厅。 没车的同事搭载有车同事的顺风车,林音有自己开车来,沉至诚提议让她坐他的车,她那辆给其他人开。 林音都行,于是将车钥匙给了一个男员工。 大家都上了车,只有姗姗来迟的贺明瑛,还有吴小语还没上,只能打的。 沉至诚看剩下四个人,其实坐他的车刚好,他说:“我载你们过去。” 话音落下,一辆酷炫的红色跑车驶来,在他们旁边停下。车篷嚣张大开,驾驶座上是个戴着墨镜的女人,烈焰红唇,穿着件吊带上衣,非常性感。 “哈喽,明瑛,你不接我电话,所以我来找你了,惊不惊喜?” 和有你什么关系吗 贺明瑛明显一愣,眉心紧蹙,“没必要。” 女人无辜语气道:“什么叫没必要,你冷落我冷落到什么时候,我真的好伤心啊明瑛。你快上车,我们去玩吧,去最好玩的地方,你绝对会爱上的地方。” 贺明瑛突然一笑,笑得和煦,“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什么?” “我们又不是搞地下情,有必要偷偷摸摸吗?”她摘下墨镜,下了车,来到贺明瑛面前,挽起他手,“好几天没见,我是真的想你,想得吃也吃不好谁也睡不好。你瞧,都有黑眼圈了。” “诚哥,等我一下。”贺明瑛扭头对沉至诚说,然后扯起女人的手臂走远。 沉至诚朝林音,吴小语道:“我们先上车。” 不远处。 贺明瑛冷下脸,“胡子璇,发情了找你的狗,找我没用。” 胡子璇用墨镜腿点了点贺明瑛的心口,微笑说:“啧啧,干嘛那么生气,上次叫你来宴会你没来我都没生气,今天不过来看看你,就给我甩脸色,贺明瑛,你他妈真以为自己是太子爷啊。” 她慢悠悠地:“我耐心也是有限的,我一生气起来连自己都害怕。” 沉默了瞬间,贺明瑛忽然卸了力般,轻飘飘道:“随你便。滚!” 胡子璇脸色十分难看,片刻后她又扬起笑脸,“知道吗,我就喜欢你这模样。走了走了,下次发消息务必记得回,不然我真的真的会超级无敌生气哦。” 她笑得很甜,抱了一下贺明瑛,款款离开。 林音在路边跟林父打电话,忽然闻道一股淡淡地香水味,她抬眼一望,见到了胡子璇。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她。 这女人摘下墨镜时,林音就认出了,那眼下的那颗美人痣令人印象深刻。 胡子璇脚步一顿,回转身,上下扫射了林音一通,目露惊诧:“啊!那个包包,背得舒服吗?” 林音一脸平静,“我,认识你?” 胡子璇没回答,反而问,“你认识明瑛?” 林音余光瞥到正在走来的人,微笑道:“和有你什么关系吗?” “当然,我们是非常亲密的关系。” “哦,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最好,有的话,就想提醒你一下而已。” 胡子璇说完,重新戴好墨镜,坐上惹眼的跑车,扬长而去。 林音收好手机,贺明瑛已经来到跟前,他开口:“她讲了什么?你们认识?” “认识又怎么了?” “离她远点。” 林音讽刺一笑,“你眼光好像不怎么样啊!” 贺明瑛看着她,“没错,一直都是。” 沉至诚开车,林音坐副驾驶,后排坐着贺明瑛,吴小语。 一开始,车内弥漫着淡淡的诡异的沉默。 还是忍不住八卦的吴小语打破了沉默,“贺哥,刚刚那个是你女朋友吗,长得惊为天人,这建模脸绝了。” 贺明瑛不是那种冷脸帅哥,拒人千里之外的类型,和同事之间偶尔也会开开玩笑,大家还是挺喜欢与他相处。 “是吗,这么夸的话,她听到估计忍不住给你发钱了。”他随意搭着腔,有些心不在焉。 没否认就是承认了。 吴小语发出夸张的拉长‘哇’音,“夸你女朋友还有钱赚,我的天啊,我要辞职把它当成工作。” 沉至诚插入话题,“小语,看来你对现在的工作不太满意。” 吴小语一时激动忘了场合,反应过来双手合十可怜道:“啊,对不起老板,我错了,我只是随口说说。” 沉至诚笑笑,“看样子大家都不知道你有女朋友,藏得这么紧,可以啊明瑛。” 贺明瑛,“我向来低调。” 吴小语被逗得大笑,“你读书时肯定是校草级人物,迷倒无数女生芳心的那种。” “恰恰相反。”贺明瑛随口道,“我读书那会儿就是个小透明,不仅胖还丑,这张脸,整过。主刀医生技术专业,所以看不出痕迹。” 沉至诚第一次发觉,他公司的门面担当还挺幽默。吴小语笑得已经睁不开眼。 林音听着他们对话,心想,贺明瑛什么时候学会幽默,逗人开心了。 十几分钟后,大家陆续抵达餐厅。 包间里面,早到的人已经在等候着。 沉至诚并非属于那些爱摆架子的老板,大多数情况比较随和,加上他年龄比手下员工大不了多少,所以上司领导之间的氛围一点不严肃,相反,很融洽。 聚餐场合少不了喝酒,但沉老板强调,喝不了以及不爱喝的严禁劝酒。但耐不住气氛上来,还是有不少人被灌酒的。 就连林音都喝了不少,她平时顶多喝喝红酒,从不过量,这还是第一次喝到脑袋发昏发热的程度。 “没事吧,不舒服的话去那边歇歇。”沉至诚坐在林音旁边,看到她这状态,担心问。 “我没事,喝点冰水清醒清醒就行。”林音握着冰镇的水,面色酡红。她是有点醉,意识却还清晰。 沉至诚凑近些,伸出手指头,“这是几?” 林音无语笑了,“我看上去醉成傻子了吗?” 贺明瑛在他们斜对面,两人的举动无疑全被他收入眼底。隔壁的男同事撞撞他手,悄声道:“靠,沉老板那关心样,说两人没有一腿,他妈打死我都不信。你看林音一身名牌,要么家里有钱,要么嘛,沉老板给买的。让她当这什么合伙人,说不定也是为了追女人,哄对方开心呢。啧,有钱人泡妞就泡妞,别把公司搞砸了。” 贺明瑛冷冷扫了男同事一眼,“你在羡慕还是嫉妒?” 男同事一个激灵,“靠,我喝醉了开个玩笑至于这么生气吗,还是说你小子也看上了她。这林音长得的确美,这脸蛋,这腿,这……” 他声音逐渐消失。贺明瑛的眼神吓得他不敢说下去,心里却暗骂对方假清高,说不定比他还更加肖想呢!男人看见好看的女人不意淫一下就不是男人。 贺明瑛倒了杯酒,一口闷喝下。 前方不知在玩什么游戏,一群人突然叫嚷起来,齐声说着‘喝交杯酒’。 被催的对象正是林音和沉至诚。 贺明瑛看了下林音,又看看沉至诚。郎才女貌,很般配。 的确很般配。 一股反胃突如其来,他离开了席位。有人追着问他去哪? “上厕所。”他说。 为什么跟我讲这些? 从洗手间出来,贺明瑛没有回包间,掏出烟和打火机,倚着围栏,点燃香烟。 黑暗和烟雾模糊了他的五官。 夜风吹来,带着微微清凉之意。 手机忽然震动,他拿出一看,扫了眼备注便没理会,任由其一直在震,响了几十秒,不再有动静。紧接着,聊天软件蹦出几条消息。 随后是第二通电话打来。 他接了。 “干什么?”他淡然问。方才的不适,加上抽着烟,使得他嗓音沙哑不少。 听筒那头的胡子璇笑得张扬,“自然是想你才给你打电话呀明瑛,你那个无聊聚会结束了就来找我,我们都很想你,小金带来了好东西,我想和你一起享受。” 他没吭声,沉默着。 “喂,你在听吗,怎么不出声了。”胡子璇语声骤变,“贺明瑛,不要惹我生气。” 这一刻,贺明瑛只觉得传入耳朵的声音很刺耳,很难听。他望着手上的烟,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 他感到恶心,连同那道黏腻的声音。灭了烟,他才说:“知道了。” 简短的三个字。 至于后面胡子璇还讲了其他什么,他已经听不见,就连什么时候挂的电话也没在意。 他一转身,准备走,看到了身后的林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的。他还闻到了浓郁的酒精味。 “看来和女朋友很相亲相爱。”他听见她说。 “毕竟是女朋友。”他听见自己这么说。说得如此恶心。 林音哦了声,赞同道:“也是。” 有些话,她想要说出口,可又一思忖,自己没有任何资格和立场讲那些,原本也与她无关不是吗! 一时无话。 贺明瑛盯了她几秒,随后道:“进去了。” “你……”林音开口。 贺明瑛停下。 “我不清楚你和女朋友的感情如何,可是,不管怎么说,我只是陈述我看到的画面。”林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客观,她没有故意要拆散人家情侣的意思,“昨天,我和朋友逛街,跟你女朋友发生了点不愉快,她身旁有位男士,回去时,我们看见他们在亲密。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看花眼,那并不是他们。” 贺明瑛淡声道:“既然是看花眼,不确定,为什么告诉我。难道林大小姐很喜欢拆散别人?” 林音语塞,她果然喝多了酒,脑子浆糊了,有病一样。他愿意戴绿花帽就戴好了,干她屁事。 “我说了,我只在陈述我所看到的,既然是我误会了,那抱歉,就当我没讲过那些话。” 贺明瑛再次问:“为什么告诉我?” “我多嘴了,请忽略掉我喝多了的胡言乱语。”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跟我讲这些?” 林音呼出一口气,“贺明瑛,理由是,我们也算认识。无论如何,我希望你可以得到幸福。再说一次,我……” “够了。”贺明瑛冷冷打断她,“幸福?”他似觉得可笑,“你是我什么人,希望我幸福?以后别多管闲事,那跟你没关系。”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林音捂着脸叹气。看吧,让你多管闲事。 喝多了酒脑子就容易抽风。 外面透完气,林音返回包间,看到不少人喝得七倒八歪。 聚餐就这么结束。所有人带着酒气从餐厅出来,开不了的只能叫代驾。 清晰的人扶着醉熏的,来时有多少人,回去时本应该整整齐齐,可唯独少了一个贺明瑛,大家好像没有人留意少了个人。 回程路上,林音还是坐沉至诚的车,两人并排坐后面。副驾是员工吴小语,开到一半了,她才猛想起贺明瑛不在车上。 “老板老板,咱们是不是忘记贺明瑛了?” 沉至诚今晚也喝得挺多,听见有人问他话,脑袋迟钝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有别的事提前走了。” “哦~,有女朋友的人就是早回家。” 沉至诚喝了口水,往林音那一瞥,见她望着窗外入神的样子,想说什么,最终也没开口。 隔日,林音拖着昏沉的脑袋被闹钟吵醒。 昨天回来很晚,她收拾完自己凌晨才入睡,睡得也不踏实。 洗漱完,照镜子发现眼下的淡淡乌青。她上班不容许自己一副精神萎靡的模样,于是用遮瑕遮住这些憔悴。 复查资料,审核,做调研看数据,分析,这就是林音的工作,忙的时候很忙,闲的时候很闲。 很普通的一天即将过去。 从总裁办出来,她走回自己独立办公室,打算早点下班早点回去休息。 打开手机发现有三通未接电话,以及好几条未读消息,皆来自王卉。 ‘啊音你现在有空吗’ ‘我好像摊上事了,该怎么办’ ‘你有空吗,可不可以接下电话,我有急事找你’ 半小时前发来。 按捺着好奇,林音回电,那边很快接起,她听到了王卉慌张的声线。 一分钟过后,她了解了事情原委。 “你现在在哪?方便的话,我们见个面吧。” 来到约定的茶饮厅,她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王卉,才一天多没见,她竟然变得如此憔悴。看样子这事对她的打击不小。 “啊音,我知道这事跟你没关系,可我已经走投无路才找你的,对不起。我,认识的人当中,只有你或者能帮上忙。”王卉崩溃地说,眼睛红肿,显然大哭过一场。 林音,“原贴还在吗?” 王卉摇头,“我把它删掉了。对不起,我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可是,要不是因为那女的太嚣张,太可恶,我怎么会……怎么会将她发网上。这只是,一时冲动而已。” 林音对王卉的做法不予对错来进行评判。换做她被这么侮辱,在没有其他解恨的方法时,也许也会这么做。 毕竟谁能想到这贴子火了,还被原主看见了。原主是个普通人或许没什么,偏偏那女人不是好惹的主儿。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胡子璇,这个臭女人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就能随意欺辱人吗?”王卉发泄着不忿。 哦,胡子璇! 那个长得美艳又嚣张的女人,贺明瑛的女朋友,原来叫胡子璇。 想起昨天她开得那辆红色超跑,哪怕林音对车不感兴趣,那几个顶尖的豪车车标她认得。那胡子璇甚至还能插足到王卉的事业,足以说明,她的家世不低,并非普通的富家女。 因为这事,王卉拼命获取的事业成就险些被毁,虽然她现在暂时被停职,可谁都无法保证最后等她是不是一个辞退通知。 那就像一把刀,始终架在脖子上,未知结果。 你不用一直冷嘲热讽的说话 “那女人的代理律师说了,她不会放过我的,一定会告我,让我吃官司。说我侵犯了她的隐私权肖像权,还对她产生精神影响,要我赔偿几百万。” “我哪有那么多钱,而且,就这点小事,怎么可能要天价赔偿。林音,现在你找到了亲生爸爸,家里也挺有钱的对不对,肯定认识很多人,能不能帮我求个情?” “只要让我的一切恢复正常,我给你跪下磕头都行。” 回去路上,林音回想王卉的苦苦哀求,颇为难。她还不清楚胡子璇家里做什么的,影响力怎么样,如果她帮王卉,是否会因此而惹出大麻烦。这看似一件小事,可结合她对胡子璇的两次印象,那女人蛮横任性,倨傲无理,万一事情闹大,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再进一步,如果事件触发到她家里的事业,那将得不偿失,尽管她对林董事长和林繁钰林总裁抱有巨大信心。 她已经不是三岁小孩,这些年,学会了权衡利弊,亏本的买卖她从来不做。 可她如果对王卉视而不见的话——良心,是的,良心上有点过意不去。她们好歹做过一学期的同桌,两年同窗的同学谊。 总裁办公室。 林繁钰看着林音,漫不经心问,“你想要怎么帮助你那位朋友?让那谁胡子璇撤销诉讼就行,还是说同时恢复你朋友的事业?” 林音思考了下,“我想先让你查查看,胡子璇的家庭背景。” 林繁钰挑眉,“行。难得你有事求我。先回去吧,晚上给你答案。” 林音纠正,“并非求你。” “行了行了。” 时针来到八点,林音和林父才吃完晚饭,林繁钰来了。 林父惊讶说:“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林繁钰除了家聚日基本不回家住,不怪林父阴阳一下,他无奈笑道:“有事找妹妹。” 林音也意外,她以为林繁钰通过线上联系她就行,没想到跑家里一趟。 书房里,林音用平板浏览着有关胡子璇的个人介绍:27岁,玩咖,不务正业,私生活整一个大乱炖,简直女版‘纨绔子弟’。 这女人是宝璇集团创始人兼董事长的独女,掌上明珠,从小备受宠爱,她上头还有两个哥哥,掌管着公司。 而胡家和林家一直以来是行业竞争对手,死对头。两家法务部每年都要打官司,掐来掐去的。 她发愁,这胡子璇还真是不简单。 林繁钰坐着转椅,一派悠闲,“好妹妹,你的决定呢?啊对了,我们家和他们家最近在争抢一批珠宝源头货。” 林音到底没有林繁钰那么老油条,那么会处理事情,“换做你,你会怎么做?” “我?我只看值不值得。” “好吧,我明白了。我觉得,有其他办法可以试试。” 林音的其他办法,就是一早去沉至诚公司找贺明瑛。她仔细考虑了下,找贺明瑛是最快的一条捷径。毕竟男女朋友关系更好说上话。 就是不知道成功的几率大不大。 谁料到公司后扑了一个空。同事说贺明瑛请假了,连续两天没有来公司。 沉至诚问她什么事,她没有隐瞒,将事情原委讲了出来。 “也许我可以替你解决,这不是大事。” 林音好奇,“说说看。” 沉至诚思忖两秒,一本正经道:“暂时没想到。” 林音笑出声,“沉老板也学会幽默了啊。不过还是谢了,我朋友的事找贺明瑛说不定更好解决。你告诉我贺明瑛的联系方式就行。” 这个‘也’字显得微妙,沉至诚神色微动,随后很快恢复正常,“透露员工信息可是违法的。”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叫人事调取了贺明瑛的个人信息。 林音输入一串号码,拨打过去,响了许久,那边都没人接听,直至传来一道机械的语音播报,然后自动挂断。 她又打了第二通,依旧没人接。 不得已,她找到贺明瑛的住址,亲自上门找人。 …… 那地方是一处普通公寓。出入口有保安亭,但没有门禁,左右两边的闸口随意进出。 林音根据单元楼标记,找到栋数,进去电梯,按了楼层,1205。 电梯缓缓上升,‘叮’地一声响,电梯门打开,她的心跟着漏了一拍。 站在1205号房门口,她迟迟没有敲门,内心纠结且犹豫。其一,万一贺明瑛不在家她算是白来,就算在,也可能和女友正蜜里调油,她的到来岂不是显得尴尬。到时要怎么解释她来这的原因。其二,她如今以什么身份让对方帮忙。他们之间啥也不是的关系。 硬要说,领导和员工算不算? 因为员工两天没来上班,领导亲自上门来关心一下? 林音被自己的滑稽借口无语到。 就在她腿都站麻的时候,一个外卖员走了过来,停在她旁边。骑手看了看林音,又看了下楼层号,“美女,是你的吗?” 否认的话溜到嘴边被她及时收了回去,“没错,是我的,谢谢。给我吧。” 外卖员没多想,随口拍了张照片,交给她就走了。 林音的勇气被一个外卖鼓舞起来,伸手,按下门铃。 一下,没人来。 两下,还是没反应。 她再次连续按了三下。就在耐心告罄,想着再没反应,她连同外卖一起顺走时,门开了。 嘴巴就像用胶水黏住,开不了口。林音的视线只到贺明瑛的胸膛,往上是宽阔的肩膀,接着是脖子,下巴,嘴唇,鼻子,眼睛。 她退后两步,看全了他的上半身。一如既往的英俊,即便,他脸上此时挂了些彩,脸上有道瘀痕,额头上有道半指长的伤口。这些伤痕似乎没有作任何处理。 他头发微凌乱。眼睛惺忪,看上去刚睡醒。 所以他没来上班,这是打架去了? 林音指了指他的几道挂彩,“你……,没事吧?” 贺明瑛猜到是外卖,却没猜到送外卖的人,仿佛天方夜谭般,不该出现在这的人幽灵一样冒出了来。 荒谬,可笑! 他目光从外卖移到林音脸上,未散去的睡意消失。他并未回应她的问话,沉声道:“你来干什么?” 鬼使神差般,林音的注意点此刻竟放在屋里头,看看有没有别人在,有的话她不便打扰了,立马走人。较好的视力从露出的空隙望进去,很空荡的室内。 “没有打扰到你吧?”她放了心,微笑客气地问候着。 贺明瑛定定凝视了她一会儿,突然冷笑,“很打扰,所以可以滚了吗?” 林音当然没动,“我找你有事。” “林大小姐能有什么事找我。” “你不用一直冷嘲热讽的说话。我不是找你吵架的。” “找我什么事?” “我们要这样谈话吗?” 贺明瑛皱着眉,终是什么也没说,转身进屋。林音扒住逐渐关上的门,提着外卖,尾随其后。不知道买了什么,还挺有份量,她提着手指疼。 你他妈给我滚 玄关处是鞋架,板鞋,球鞋,运动鞋,还有一个装着几个哑铃的架子。 一室一厅,客厅并不大,和林音的房间差不多大。那么小的房间,东西却少得可怜,没有她房间的一半多,把极简风做到了极致。外面有个阳台,阳台上晾晒着衣服,被风吹着,飘飘摇摇。 这里每一处彰显出,这个房子的主人只有一个,独身男性,看不到一点有关女性的物品。 随即,林音想起胡子璇,那个高调张扬的富家女,会不会是嫌弃这‘破小’便没住一起。按理说,交到这么有钱的女友,不是小洋楼小别墅,起码住的也是个高档公寓才对。依上次胡子璇对贺明瑛的‘宠爱’来看,没理由那么小气。 也有可能是贺明瑛清高,只爱女友的人,不爱那些庸俗的身外物。毕竟清贫男友和富家女友的组合,总是容易被人刻上吃软饭凤凰男的标签。 可是,曾经的贺明瑛,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 “你到底有什么事?”贺明瑛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音回神,指了指桌上的外卖,“要不你先吃饭,不然等会儿凉了。” 贺明瑛没搭她的话,“长话短说,再废话就离开。” 见对方一副赶客的态度,林音也不再扯东扯西,“我过来其实只是想让你帮个忙,小忙,顶多让你在女朋友面前说几句话。” 贺明瑛面色逐渐露出不悦,却依然让她往下说,“继续。” 林音微微清清嗓子,“是这样的……” 三分钟后,她原封不动地讲述完事情始末。 一秒,两秒,三秒…… 贺明瑛整整沉默了一分钟,而后,他用没什么起伏的语气说道:“就因为这个?你来找我目的。” 林音说是,她也很好说话的,“如果不行也不必勉强。” 贺明瑛讥笑,“依你现在的身份地位,随便请个律师就能处理这件事,何必值得你大费周章来拜托我。” 林音点头,“按道理,我可以这么做,但我们家和她家生意上是竞争对手,我担心会引起事端,所以来问问你。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完全理解。” “理解?你理解什么?”贺明瑛没什么情绪地笑了声,“林音,你要是理解,就不该来找我。要是理解,就不该厚着脸皮让我帮忙。要是理解……,算了,我从来都是你的下下策。” 林音抿了抿唇,“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又是为了什么道歉?” “……” “你又是用什么身份来找的我?” 她就知道他肯定会这么问,她正要回答,听到贺明瑛又接着说,“我又凭什么帮你呢林音?你是我的谁?” 一句句问话,堵得林音哑口无言,非要说的话,那就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身份,没有任何资格,她也不是他的谁。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不该来。 实在是,有些自取其辱了。 她站了起来,对贺明瑛说,“我知道了。” 贺明瑛忽然伸手攥住她,一个拉扯,林音惊叫了声踉跄跌坐沙发上,一脸懵地看着压在她身上的贺明瑛。 他面无表情冷笑,“知道?你又知道什么了?” 林音别开脸,缓声说:“贺明瑛,你讲话没必要夹枪带棒的。我们以后还要继续共事,当作陌生人是不可能了,当普通同事相处不行吗?” “可以上门求人办事的普通同事是吗?” “我没求你,我也说了,愿不愿意随你。” 贺明瑛突然觉得没意思,没意思透了。他起身,正欲叫林音离开他家。这时,门铃复又响起,连续好多次,显得急促。 他走到玄关,从猫眼朝外面扫了眼,眉头紧蹙。折返回准备走人的林音面前,他说:“外面是胡子璇。” “什么!” 林音嗓音紧张,可随之又想到,他们又没做什么,她为什么紧张。想是这么想,当真正面临这种情况时,却无比地尴尬。 孤男寡女,要说一点事都没发生谁相信。换成她看到自己男朋友屋里有个女人,怎么可能不在意,或许杀人的心都有。 哪怕事实上他们什么都没发生。 她想说,要不她先藏起来,然而转念一想,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更显得他们有什么了。 贺明瑛自然不懂她的纠结,为了避免某些麻烦,他不会让胡子璇发现林音,于是拉起她,将人塞进他的房间。 “好好待着,别乱翻乱摸。”说完,关上门,上了锁。 门再次打开,贺明瑛看着胡子璇,掩着不耐,“你怎么会找到我这里来?” 胡子璇眼波流转,扬唇媚笑:“我为了找你这破地方差点迷路。干嘛堵着门口啊,不准我进去?还是屋里有其他人,不方便?” 贺明瑛瞥眼外面晴朗无云的天空,这天气就那么适合窜门? 胡子璇这是第一次踏足贺明瑛的住所。 胡大小姐一边张望一边嫌弃,“明瑛啊,姐姐送你套房子吧,大平层,靠近我住的地方。吃喝用度保管比这舒服百倍,你这破地方看得我好心酸。” 贺明瑛神情漠然,“你来有什么事?” 胡子璇用充满关心口吻说:“当然是来看你咯,打你手机又关机,我担心你出了什么事,便来找你了。那天晚上的事,你别放心上,你知道那玩意儿容易上头,他们说话没轻没重的,我已经替你教训他们了。” 贺明瑛一脸冷淡,“我很好,也没在意他们,你还有什么话就说,说完了赶紧走。” “那你手机怎么回事?” “没电,忘记充电了。” 胡子璇坐下,瞥见桌上的外卖,嫌弃道:“这什么东西,别吃这个了。既然你还没吃饭,正好,我们一起去外面吃吧,我想念豪庭宴的菜了,你就当陪我行不行?” 贺明瑛依旧淡淡的,“说完了吗?” 胡子璇充耳不闻,眼睛定在贺明瑛的脸,心疼道:“哎呀,你脸上的伤怎么还这么严重,没去医院处理啊?你这里有没有药箱,我帮你弄一下好吗?” 她走过去贺明瑛身边,想要伸出触碰他的脸,却被拦截。 贺明瑛拂开她,“胡子璇,有意思吗?” 胡子璇从包里取出烟,点火,吸了一口,将烟雾喷向眼前的人,神色由晴转阴,“还没学乖呢?让你低个头怎么这么难呢?在这里,跟我做,把我伺候爽了,之前的那些不愉快我都不计较。” 恶心感袭来,贺明瑛神经跳了跳,沉声道:“你他妈给我滚。” 胡子璇阴沉着脸,“你他妈叫嚣什么。贺明瑛,你要明白,这座城市消失一个人没什么稀奇。” 贺明瑛面无表情,“现在我就可以给你递把刀,捅死我,没有人会知道。” 是,普通同学 随着一声巨大的关门声,房子归于安静,沉寂。 贺明瑛头靠着沙发背,仰头望着天花板,呼吸间胸膛起伏。好一会儿,他想起这里还有一个人。 ‘咔哒’,房门一开。 贺明瑛眼皮一撩,房间没人,仿佛林音没来过的空荡。他目光再往里探,房间里面有块凸出的几平方空地,房东将其改造成小阳台,林音就在那里站着,俯身往下看,不知看什么那么专注。 “出来。”他不高不低喊了声。 林音回转身。方才那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她听见了,只有人在生气的状态下才会摔门而去,不难想象,胡子璇发火了。 两人在客厅聊了什么,她听不清楚,起初她坐着椅子,隐约能听见两人的说话声,后来为了避免听到某些尴尬响动,她发现有个小阳台,于是立刻往里走。 所以说,他们两人吵架了? 她又想,跟她有一毛钱干系么? “那我走了。”她说。 贺明瑛下巴一抬,表情在说‘好走不送’。 林音推门,双脚才踏出去,与门外的人猝不及防打了个照面,双目微睁。 本应该早已离开的胡子璇,此时此刻,好整以暇地矗立在门口,见了林音,她似乎一点没有意外,脸上笑盈盈,双手抱胸,红色美甲艳丽的像血般刺眼。 唯一一点惊讶好像在说:哦,原来是你啊!藏在贺明瑛屋里头的。 在门还没合拢前,贺明瑛理所当然地瞧见了胡子璇。 他走过去,撑着门,站在门口,瞟了下林音,眉头紧锁。 三人站成一条直线,心思各异。 等林音集中精力回过神来,三人已经坐在了咖啡店。这是一家手磨咖啡老店,店门不大,装饰复古,一如它店龄低调得没什么人知道,客人寥寥无几。 老板是对老夫妻,讲粤语,国语也说得很顺畅。 林音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等待期间,她和胡子璇已经交换了基本信息,以及她来找贺明瑛的目的。她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出她话里多次的澄清之意。 而胡子璇问了一个寻常问题,“既然你们清清白白,我来的时候干嘛躲藏起来,有个词叫什么,欲盖弥彰,是吧?” 楼上下来到现在,她完全没有抓到男友‘奸情’的愤怒,反而非常友好,就连张扬跋扈地架势都不存在。 林音坦然道:“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只有这么做。” 胡子璇了然般点头,“原来是我误会了。你说你们是高中同学,只是普通同学对吧?” 林音看她,目光坦荡,“是,普通同学。” 贺明瑛喝了一口咖啡,没加糖的咖啡很苦,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宛如喝凉白开。 胡子璇笑着问道:“长达这么多年,你们应该一直都有联系吧?” 每个问题看似不痛不痒,实则处处有陷阱。 林音抚摸着温热的杯沿,平缓说:“高中毕业后我直接去了国外,回国也才一年多,前段时间在朋友开的公司才遇到了贺明瑛,如果没有我朋友事件,我想我们永远都不会认识。胡小姐,你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 胡子璇捏着勺子搅拌搅拌咖啡,“我明白了。你那朋友对我那天的无心之举感到忿恨,所以在网上挂了我的照片,被我发现后,找你寻求帮助。你呢,想着往日的同学情谊,就想让明瑛劝我不要计较,放过你那朋友,是吗?” 林音对胡子璇的表述有误并非纠正,除了那笑话般的‘无心之举’,其余说得没错。 “没错。我看贺明瑛和胡小姐感情深厚,才想到了这个方法,并非想引起什么误会。”她撇得干净。 胡子璇好似被人夸‘感情深厚’而取悦到,她抱着贺明瑛的手,靠在他肩头,充满甜蜜道:“那他呢,怎么回答的?” 林音循循回答:“也许,为了不想惹胡小姐不开心,他拒绝了我的请求。” 胡子璇对这个答案比在公寓里撞见林音还惊讶,她笑望着贺明瑛,“她说得是真的?” 一直没出声的贺明瑛漠然说:“我拒绝了她的请求是真的。” 这一幕看在林音眼里就是:漂亮女友一心要修复感情,冷脸男友无动于衷,甚至不愿配合一点。 她心想,贺明瑛这糟糕的臭脾气,如果没有那张脸,估计早让人打死了。 胡子璇满脸高兴,好像相信了贺明瑛的拒绝当真为了她,“既然你们都认识,那说明明瑛跟你那朋友也是校友咯。他的校友也是我的校友嘛,我要是还计较,显得太没良心了。不过,还得麻烦林音美女回去告诉你朋友,下次做事不要那么冲动咯,也就是遇到我,换做其他人,可没那么好说了。” 林音听着胡子璇的厚脸皮发言,真想当场鼓个掌。 事情解决得比想象简单,快捷,简单到不可置信。她确信胡子璇不是那种轻易放别人一马的性格。总不能真是爱惨了贺明瑛,所以爱屋及乌吧。 回去路上,她将这消息告知了王卉,王卉喜极而泣,没多久,她收到了撤案通知,以及恢复工作的通知。 王卉不断给林音感谢,发了个数目不小的红包,林音没收退了回去,并原封不动得将胡子璇的话告诉王卉。 王卉这才得知是因为贺明瑛的缘故,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情也略微妙,感叹贺明瑛太好命了,虽然家道中落,交得女朋友却仍是有钱人。有些人命里就没有穷字吧! 只是,她回忆起高中时期意气风发的贺明瑛,猛然觉得没有那么高不可攀了。 最终还不是靠女人养活,她不由想着。 林音走后,咖啡馆里剩下胡子璇和贺明瑛。 她抽着水烟,一点不在乎室内禁烟标识。那杯咖啡一口没喝,似笑非笑道:“那女人,叫林音是吧。我想起来了,上次我们见面,你一直看着的,就是她吧!” 贺明瑛的杯子已经见底,他说:“你要留在这的话,继续。我走了。” 胡子璇没动,“喂,你以为我在乎你有其他女人吗?当然不是,只要不来碍我眼,管你有几个。不过,她知道你爱抽什么烟吗?” 贺明瑛起身,看向她,“我已经买单,记得A钱。” 胡子璇笑出了声,当下大手一挥,转账十万。不过,那转账过期了都没有收。 分开时,她留下一句话:“明瑛啊,下次藏人藏好点,女人爱喷香水,你呢,记得喷下空气清新剂消消味道才让客人进屋。” 校园:一星期一次 这个年纪品尝禁果,对林音而言,羞耻,且恐慌。她害怕被人发现,一旦发现,大家以为他们俩搞对象,而且还是贺明瑛这么个人,学校保不准叫家长,她妈妈还在医院住院,万一知道了,该对她多么失望,伤心之下病情要是加重,那么她将自责死。 所以她必须隐瞒,绝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发现。 但是贺明瑛会配合吗? 随随便便谈恋爱,和女生做这种事,他应该手到擒来的吧。叫家长的话,他也许都不用,学校的空调,新建的教学楼都由他们家出资,校方私底下说不定还得看他脸色。 她漫无目的地思索着。 他们已经一前一后走出校园,这个点校门外没什么人走动。 林音加快脚步,追上前方的人,呼吸微促道:“贺,同学,你等下。” 贺明瑛转过身,普通校服套他身上,一点不丑,肩线平直,干净整洁,像挺拔的白杨。 他表情与白天同师生打交道的模样反差很大,充满疏离感,“还有事?” 林音低头看鞋尖,“我们的事你会保密,绝对不让任何人发现的,对不对?” “会。” “那……,你,我,每天都要这样吗?” 从贺明瑛的角度,看到了一截白细的后脖,轻轻一拧便可拧断,他没有多想地就伸手捏住那截脖子,拇指一勾,林音被迫抬头,面对凑近的脸,她屏住呼吸。 “一星期一次,至于什么时候,我来通知。” 她惊道:“那也太多了。两星期不行么?”她每天都要去医院,还要忙着学习,高三学习又吃紧,现在又加多一件,忙都忙不过来。 贺明瑛音色凉凉地:“你定还是我定?怎么不说一月一次,缺钱的是你不是我。我在帮你啊,林音同学。” 林音不出声了。 贺明瑛松开,面带冷意要走,突然想到什么,他勾勾手指,“你手机拿出来。” “干什么?”林音问归问,仍乖乖的掏出手机。 她手机是多年前的一款型号,除了拍照像素不行,打游戏不行,同时打开多个软件不行外,其他的都没问题。能打电话,发消息,该有的也有。 贺明瑛让她解锁。 林音毫不避讳地按下四个零解锁密码,然后交给他。 “……” 贺明瑛输入号码,打到他手机,兜里一阵震动。然后切换到常用的聊天软件,他点进去,闪退,再点进去,卡顿。 “你这什么破手机。”他毫不掩饰的嫌弃。 迎着那不耐烦的脸,林音脸一红,窘迫无处遁形。一直以来,手机这种东西,于她作用不大,她既不爱打游戏也不爱刷视频,所以将就着用。平时在班上拿出来,也有同学们调侃过古董手机,她从不觉得有什么,这一刻竟被眼前的人嫌弃,真是戳到她的自尊心了。 一个过于优秀,不懂人间疾苦的天之骄子,丝毫不懂得维护别人的自尊也是一门学问。 好不容易打开,贺明瑛输入一串英文,添加。 做完一切,他将手机还给她,“我的消息务必要看,看完务必要回,懂?” 林音很不喜这目中无人的口气,但也只得点头,“知道了。” 到了公交站台,最后一班公交恰好到站。 上车,刷卡。 公交只有几个乘客,林音选择往后的靠窗座位,调整了舒服的姿势,她这才取出老款手机,重新回到聊天软件。 贺明瑛已经通过好友申请,她给他备注名字,又删掉,还是用他的原本昵称名就行了,MY。 同时,她收到了一笔转账。一,二,三,四个零,一万块。 手机快要拿不住,她搓搓眼睛,又数一遍,是一万没错。他说会给她钱,可她没想到这么多,而且他们今天并没有做,只是那样而已……。他其实没必要……,转那么多! 这超出了林音的承受范围。她想发消息过去问问,按了几下键盘,删删写写,终是什么都没说,默默收下那高额转账。 心口浮浮沉沉,也让她产生一种感觉,这就是钱色交易吗? 她转向车窗,玻璃映出她的模样,少女模样青春稚嫩,但好像,她再也不会是以前的林音了。 …… 这一晚,林音难得睡个安稳觉。 早上她先去一趟医院,交了医药费,住院费,加上其他七七八八,还剩下三千多块钱。 她计算了下,按照贺明瑛的要求,一个星期一回,那么就是一万,一个月下来…… 四万,这个数额,让她手心冒汗。活了十几年,她连具体的一万块钱也就昨天才见识过。 贺明瑛说一直到高考结束,她又算了算,金额高的吓人,心脏嘭嘭跳个不停。这个学期还剩下两个多月,但愿,但愿,坚持久点吧! 她对自己说。 然后一路恍惚地进去病房。 林妈妈躺病床上,戴着呼吸机,病痛的折磨使得她面容黄瘦,精神萎靡。 瞧着女儿忙来忙去,她虚弱开口:“啊音,你哪来的钱付医药费,妈妈快没事了,明天就能出院,在家休养也一样的。” 林音坐下这唯一的椅子,宽慰道:“妈,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们学校开启了爱心募捐,经常有人捐款的,还有不少,你放心养病吧。” “那你要好好感谢那些老师同学。” 林音露出笑容,“我知道。” 林妈妈轻轻握住女儿的手,“都几点了,你快去学校吧,别耽搁学习。也不用每天都跑来医院,多累。这里有医生护士,妈好得很。” 时间七点多了,林音叮嘱几句,背上书包,赶往公交站。 到了高三6班门口,一片朗朗读书声,早读进行了一半。她看到他们班的班主任,对方正在走廊窗口偷摸瞧着里面的学生,看哪个玩手机,聊天,不认真早读的,逮到揪出来批评一顿。 “老师早上好。” 林音主动问好,吓了班主任一跳,见到是得意学生,他没有为难,一本正经点点头道:“回教室吧。” 林音从后门进去,座位在倒数第三排。 同桌王卉见了她,竖起书本,悄声说:“有遇到班主任吗?” 她放好书包,取出语文书,“在后面盯着呢。” “我的妈呀,吓死人,我吃早餐应该没看到吧?” “他没逮到你,那就是没有。” “啊对了,你早餐吃没有,我早上买多了,分你个大肉包子,给。” 林音走得匆忙,忘记买早餐了,有人分享,她没客气地接受,“谢谢。” 校园:是个地址,酒店名字 一星期快要过去,自从那晚过去后,林音没收到贺明瑛的任何消息。高三就这么大,他们很少碰面。 只有有一次她值日,和同学抬着垃圾桶倒垃圾时,在楼梯遇到过。这人到哪都是众星捧月的,身边簇拥着许多学生,男男女女,有说有笑。 像从前一样,他们没打招呼,连眼神交流都没有,陌生人般,擦肩而过。 经过那些人,随行的同学目露羡慕,“能跟贺明瑛同一个班级的人,多幸福啊。每天看着那张脸,我都不那么抗拒来学校了。” 林音挽起笑意,“学校的光荣墙上不也有他的照片,你一进校门就能见到他了。” “这哪能一样,一个动态一个静态,肯定鲜活的真人更有感觉。” 她附和,“嗯,也是。” 林音上次模拟考试考砸了,有点慌,只能花大量时间去刷题,争取下次考试恢复以往状态,以及排名。她不算最聪明的,但努力,勤奋,曾经的辉煌成绩,都是这么来的。 她太想博取个好功名,上个好大学,有个好工作,养活她妈妈。 有时她会在医院做题到深夜,干脆不回去,就这样趴着度过一夜。 林妈妈醒来,总是心疼得不行。 这样的结果导致林音第二天的上课状态很差,注意力不集中,昏昏欲睡。她意识到这不行,到时成绩还没变好,她身体说不定就挨不住了。 只得乖乖回家睡觉。 高三学业繁忙,所有人状态高度集中,就连周五放学,大家也不像高一高二那时欢呼雀跃地离开教室。不少同学自觉留下来背英语,背语文,啃数学物理化。 江市的高中都是统一严格执行周末双休制度,不允许学校组织补课,自愿留校复习除外。 林音也在其中,她打算晚点回去,晚上不去医院了。明天不上学,可以有一天时间陪着妈妈。 做完一张数学卷子,她喝水休息间隙,有同学要下去校门口外吃饭,问要不要帮她打包。 “不用了谢谢。” 她拿出手机一瞄时间,有人发消息来了。点开一看,一个简笔画人像背景图头像显示三条未读。 反应过来,她想起这是贺明瑛。 第一条,是个地址,酒店名字。 第二条,是时间,明天下午四点。 第三条,是提醒,别忘了。 简短明了的三行字,意味着什么,林音很清楚,正因为清楚,她觉得是如此不真实。无论是这件事,还是这件事的发起人。 还没开始动笔的新试卷放桌面,她读完题目,铁离子与亚铁离子还没看完,注意力就飘走了,反反复复。她原打算写完一张化学卷子的,现在搅得再也写不下去。 收拾东西,回去。 走在校道,她踢掉路边的小石头,心中做着争斗。 说实话,她有点恐惧。 回到家,简单解决了晚饭,林音猛地想起,还没回复贺明瑛。那天他说的话犹在耳旁。 抱着忐忑心情,她打了一行字:‘抱歉,我现在才看到消息,明天我会准时到的’ 发出去后,那边一直没回。她也没再管。 …… 清晨,林音早早出门,路上买了个早餐。 小心翼翼地推开病房门,里面静悄悄的,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她来到病床前,妈妈还没醒。 隔壁的床位是一个尿毒症患者,今天很安静,她每次来都会听见病人痛苦的呻吟,心里就没由来的害怕,怕有一天她妈妈也变的这么痛苦难受。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林妈妈醒了,相比术后的那几天,现在气色好了点。 “妈。”林音小声喊,用自带水杯倒了杯温水。 喝完水,吃了早餐,林妈妈觉得时间不早了,便说:“你该回学校了,不能老迟到。” 林音温和一笑:“今天周六,不用去学校。” “你看我,天天躺着,都不知道几月几号了。” 林音看外头天气不错,就向医院借了个轮椅,推着她妈妈下去走走。 走在连廊上,林妈妈又提起出院一事,林音明白她妈妈的顾虑,无非是钱的问题,“妈,我讲很多次了,钱,我们现在还有,你就安安心心住院,医生也说了,还要多观察几天。” 林妈妈叹气,“那些钱,妈妈本来存着当你大学费用的,现在一个病就全都没了。” 林音心里泛酸,“妈,钱以后可以再赚,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兜了一圈,她推着轮椅上去。 中午林音吃的是医院食堂饭菜,打包上来和妈妈一块在病房吃的。吃完,林妈妈吃了药,昏昏入睡,“你快回去,别一天都浪费在我这,看看书,写写作业都好。” 林音没急着走,等到妈妈沉沉睡去,她才离开。 一点钟,还没到时间。她先回了一趟家,用手机播放英语片段,练习听力。到两点半,她放下写了一半的英语卷子。打开衣柜,里面清一色都是校服,她挑来挑去,最终挑出件普通短袖和休闲阔腿裤。 为此,她特地洗了个头和澡。 贴着墙上的落地镜,照出青春洋溢的少女相貌,林音属于很柔和型的鹅蛋脸,鼻梁高挺,唇形丰满,皮肤白皙。她的长相没有攻击性,脾气也是公认的随和,人缘方面无论男女同学还是老师对她都很好。 身上没有不妥之处,更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味道,虽然她本来就没有,但为了避免再次出现窘迫境地,她确保自己找不到一丝被嘲笑的点。 想到什么,她用那无法同时运行多软件的手机,搜索有关性方面的视频,也就是所谓的AV。 她从来没看过那些东西,在这之前,没有看得必要,所以也更不了解直接在网上搜是搜不到的。 但就是这么误打误撞,她点入了一个满屏都是白花花裸体的网页。 林音耳朵一红,光是看那些文字,都令人面红耳赤。 咽了口口水,她随意播放一个视频。 然而,视频播了几分钟,还没进入主题,突然弹跳出‘想要继续观看’开通月/季/年会员。 “……”林音嘴巴发干,最终放弃,她拍了拍脸蛋,瞟了时间,该出发了。 校园:腿张开 转公交,换地铁,林音终于来到酒店门口,出入口大门奢华宏大,一看就知道很昂贵的酒店。 她艰涩地迈步,生怕被人拦截,万幸,安保没作任何举动。 走到前台,登记身份证时她紧张得不行,她还没成年,怕被问到酒店做什么。也幸好,前台人员只瞥眼她,没有异样目光。 大厅里冷气足,她一路走来出了点汗,到这里舒爽得毛孔微张,就是澡白洗了。 前台面带微笑:“您好,身份已登记好,电梯往那边走。” 林音接过身份证和房卡,走向电梯方向。 房间号在1305。 按照指示牌,她很快找到。站在房间门口,她踌躇片刻,顿时鼓足勇气,刷了卡。 散发着暖光的房间里没看到人,林音探头探脑,浴室的门恰巧这时打开,穿着浴袍的贺明瑛洗完澡走出来。 两人视线空中交汇三秒。 贺明瑛的浴袍带子松垮系着,露出小片胸膛,性感又不失少年气。整个人散发的气息慵懒且优雅,但也危险。 他缓步靠近林音,食指一勾她的书包提手带,嗓音低沉嫌弃:“背个书包来什么意思,来这写作业啊?” 林音面容发热,一扯,将书包回落肩膀,“我,刚从医院过来。”她撒着谎,带书包过来是因为她觉得有安全感。 贺明瑛喉间发出嗤笑,“去洗澡。” 林音正要开口回她洗过来了,话到嘴边及时吞回去,要这么讲的话,岂不是露馅了,而且她过来时出过汗,再清洗一遍也好。 放下书包,她慢吞吞地挪着步伐,却被身后的人凉飕飕说了句:“你可以再慢点。” 她一溜烟跑进去。浴室干湿分离,还有微微水汽。将脱下的衣裳小心放在干区,扎起头发,开始冲洗。 洗完要换上衣服时,林音纠结,这衣服换了也要脱下的。 贺明瑛坐在床头边低头看手机,气定神闲,耳边听到浴室的开门音,头一偏,眸色轻闪了下。 林音一举一动显得局促,她只裹了件浴巾就出来了,双肩无遮挡,浴巾只到大腿往下一点,稍微大点动作,就能窥见隐秘春光。 “我,我洗,洗好了。”声音弱得不行。羞耻之余,她更多的是紧张,尴尬,以及无措。 “过来。”贺明瑛嗓音变得暗哑。 林音一点点挪动,双手抓着浴巾的紧裹处,贺明瑛仿佛耐心十足,也不催促,眼睛却如一张网,等着猎物扑入。 再长的路也有尽头,何况这短短几步之遥。 还差一两步之际,林音被一股力气拽过去,伴随着惊呼,眨眼间,她人已落入贺明瑛的眼前。她站着,他坐着,他视线与她的胸齐平。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胸口跳动更厉害。 他不讲话,她更不知要说什么。 沉默和旖旎同时滋生。 “手,松开。”他话语好似很平静。 林音垂下手,无处安放,更显拘束。浴巾像个抹胸,包裹着鼓起来的两团柔软,乳沟若隐若现。她的胸不算大,也不小,刚刚好。 能随意揉搓……,贺明瑛生成着画面。他凑的更近,高挺的鼻尖触碰到她的胸口,心脏处,听见了她急乱的心跳声。 “下面有穿吗?”他问。 “没~”林音用颤着的气音说的。她想说,要做能不能快点,这么杵着,像凌迟一样,更令人不安了。 “这样啊!” 贺明瑛终于有所行动,大手一把环住她的腰臀,林音贴近的同时,只见他张嘴,用牙齿咬开浴巾的一角,同一时间,一个翻转身,林音被他压到床上。 浴巾松开,两团柔软,嫩生生的乳暴露空气。 贺明瑛没有犹豫的含住其中一边,毫无温柔可言,用力的又啃又吸,另外一边直接用手抓揉。 这一过程行云流水,丝毫没有给林音喘口气的机会,等她回过神,胸口处传来的丝丝疼意,还有温热的触感,以及牙齿摩擦着乳尖的酥麻感。 “别——”她颤着生声说出毫无威胁力的拒绝。 贺明瑛闻言,虎口卡住乳房下沿,往上一推,白嫩的乳肉更多的喂送他口中,口腔的软绵犹如吞食棉花糖,一口一口的吃干抹净。 黑色脑袋覆在林音胸前,发出啧啧声,用力舔咬,又很恶意地用牙吊住乳尖,拉长,一放,乳波荡漾,那么的晃眼,色情。 “啊!”林音发出尖细叫声,脑袋发蒙,手不自觉地攥紧贺明瑛的浴袍,带着哭腔制止,“住,住嘴,别弄了……” 这话自然被忽略。 欣赏了下荡漾的乳波,贺明瑛用唇齿沿着乳房咬出一个个牙印,白嫩肉团子上布满了红痕,他满意勾唇,将另外的乳如法炮制。 不一会儿,两个漂亮的胸脯全是牙印,以及湿润润的水渍,也有些吮出来的痕迹,像梅花盛开在雪里,铺满了红。 林音只觉胸口发烫发热,呼吸大起大落。她产生了逃走的念头,仅仅这一下她都受不了,后面还有什么招式,简直无法想象。更令人无法想象的是,在学校被捧为‘神’的人,竟然会做这种‘龌龊’事。 贺明瑛跪在她两侧,停止了动作,哪怕他下半身硬得发疼,却没有着急,越到关键时刻他越善于隐忍,也更享受将猎物一点点吞入腹中的过程。 目光垂落,只见林音浴巾散开,青涩的胴体映入眼帘。脖子,锁骨,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胸,没有多余赘肉的腰腹。往下,是幽禁地带,稀疏的毛发,紧紧闭合的两片阴唇,再往下,由于并拢的双腿,看不到更多。 他伸手轻抚她的大腿肉,哑声道:“腿张开。” 林音早在他停住,目光如X光线般扫射她的身体时,紧绷得快要发抖,一听他的声音,出口即认怂:“要不,我,我们还是算了。” 两条腿闭得更紧。 贺明瑛笑出声,眼中可没觉得好笑,手下不紧不慢捏着她的大腿肉,“玩我呢林音,我一开始问过你,你答应了,怎么能反悔呢。我们林学霸,擅长出尔反尔啊?” “我……”她嗓音发紧。 他打断她,“张开。”音色染上不耐,透出冷意,“不想受苦的话。 校园:你要做,能不能快点 忍着莫大的羞愧,林音动动脚,但也只动动而已,她做不到,张开腿暴露自己的私处给外人看,这种事她实在无法做出来。 她咬着嘴唇,无声抗拒。虽然她知道,这显得很矫情,明明是她自己要来,明知接下来将发生什么,也明明是她答应了的,现在又不配合…… 可心里那道坎,她始终过不了。 贺明瑛已无耐心,眉眼冷却,显得越发薄情。大手用力掰开她的双腿,林音嘴唇咬得更深,四肢绷得更紧。 木头一样。 他不悦,瞄了一眼那处,眸子暗沉,没做什么。再次俯身,掐她的下颚,手臂线条结实流畅,青筋凸出。 猛烈的吻亲下,林音感受到有力的舌头在她口中扫荡,大腿根下钻入外来物,手指摸索,似乎在感受,探索着这未知的领域。 她身体发麻,腰臀收紧,下意思夹住他的手,口中呜呜。贺明瑛呼吸沉重,勾着林音的舌头用牙齿磕,她躲,他重新抓住,再勾起,下嘴更用力,直到她投降,乖乖任由他挑弄。 涎水自林音嘴边溢出,她眼睛水雾蒙蒙,身体发软。 退出唇间,贺明瑛咬着她下巴,长腿蛮横地挤进她双腿间,手指在她私处徘徊片刻,逐渐熟悉,人体构造知识在他脑中呈现。剥开合拢的第一层,是大阴唇,丰润敦厚,第二层,探进了里面,湿湿热热的,摸到了两片湿润的肉瓣,无疑是小阴唇,手指探了探,这里圈围的菱形区就是阴道前庭。 再往下摸索,触到了片软热的肉,他指尖往里一探,林音突然一叫,那是急促的被刺激到的声音,双腿扭动,想要合上,却被贺明瑛的腿阻隔,只得含着哭腔道:“先停下,停下。” 私密之地突然被造访,造访者还这么折磨,她不仅羞愧难当,身体的各种反应更令她惊慌失措。 贺明瑛一听她强烈的反馈,确认这就是阴道口,通往快感的甬道。不过,女性的性高潮据说很少从阴道获取,阴蒂反而是女性获得高潮的性器官。他没试过,今天正好见识见识。 他观赏着林音的表情,只这么点探弄,敏感的神魂丢失一样。不过,他还真就停下了。 还没开始做,林音就被刺激得不行,真到那一刻,她怀疑自己是否受得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这么敏感。 贺明瑛的手指停留在湿热的穴肉上,轻轻点点,还能感受穴口的翕动,以及流出的水,也感受着林音的颤动。停留几秒,他往上游走,在小阴唇的顶端,碰到了一个豆豆大小的东西,毫无疑问就是阴蒂。 他忽然移到她耳边,轻轻吹出口气,轻佻且磁沉地开口:“让你感受点不一样的。” 这句话仅到了林音的耳朵,还没输送至她的大脑,比起辨别这句话含义先来的,是一道剧烈的刺激,强行剥夺了她所有的感官,只剩下颤抖,酥麻,电流遍布的身躯。 “啊!贺,明,瑛。”她没了思考,不知道怎么办,唯有失声地喊他的名字,抓着他手,指甲陷入他紧实的肌肉。 贺明瑛重新吻上她,手中重重按压那颗阴豆,林音反应愈发剧烈,嘴巴被封住,只能发出闷闷的呻吟,脚指头绷得直直的,脚后跟踹着床单。贺明瑛似乎觉得还不够,空闲的那只手扣住她后颈,加深了这个吻,他整个手掌覆盖住她的阴阜,拇指挑逗阴蒂,中指捅入阴道,立即感受到了股潮热裹着他手指,似要将手指融化在里头。 双重,不,是三重刺激下,林音早已溃不成军,激烈的快感灭顶而来,弓起腰身,痉挛着,神情涣散,两颊潮红,尤其是腹下,酸软的酥麻快要将她淹没。 贺明瑛感觉到林音绷直的身子,他又拨弄了下阴蒂,插入半截手指的穴口一下子紧缩,随后就被一股水喷溅了满手。 林音高潮得彻底,这是她人生第一次高潮,整个人瘫软,颅内战栗不已。 望着手里的水渍,贺明瑛发出低低地沉笑,漂亮的眉眼迷人又撩拨。他舔了下手指上的体液,淡淡的,没任何味道,随后将手指放入林音口内,边低声询问:“爽吗?” 林音泪水婆娑,舌面被贺明瑛手指压着,涎水咽不了,从嘴边淌出。他的问话,她回答不了。 贺明瑛不是非得要她回答,她的表情,她的眼神,她的身体反应,明确告诉了他答案,哪怕她否认,都没关系。 他又问:“你自己的味道,喜欢吗?……口水怎么流出来了,吞下去,包括我手上的。” 林音舌面得到解放,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吞咽了一下,听到他的话,她僵住。贺明瑛笑得愈发柔和,撤出口腔,抹掉她唇边的水痕,亲了亲她水润的唇瓣。 林音头一偏,受不了似的说:“你要做,能不能快点。”别再这样折磨她了。快点做完,她也好快点回去。 不知过去多久了,她眼睛瞟落地玻璃外,日已西斜。快傍晚了,她来时是四点。 “好啊。”他显得那么好说话。 林音意外,她转回视线,见到他已经抽开浴袍带子。大面积的肉体展现她眼前,宽大的肩背,紧贴肌肉的皮肤,瘦,但有线条,轻薄的肌肉干净清爽。他皮肤也很白,胸前的两点粉嫩无比,看上去像可口的红果。 她不自觉吞下口水,喉咙干巴。发觉自己的举动后,耳朵一热,扭头掩饰丑态。连腰腹以下的地方,都忘记看了。 贺明瑛扔掉浴袍,倒没注意到这些,回到林音身上,他低头又一次吻上去,好像很热衷接吻。 两人交换着彼此的唾液,吻得缠绵悱恻。 这一次是真正的肉贴肉,胸贴着胸,亲密无间隙。林音才缓过来的劲儿再次被夺走,脑袋发沉,寸寸皮肤发着烫。 小腹下方也不对劲,痒痒的,渴望有东西抚摸。 她明白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却仍觉得难为情。而且,有个东西直接杵着她肚子,那么硬,那么烫。这无疑就是他的生殖器。 她这么想着时,贺明瑛的手再次伸入阴户,这次不再是简单的浅弄,他直接插入整根手指,林音猛地哼唧出声。 紧致,湿热,窄小的口吃进他的手指,等下吃进得就是他的肉棒,光是想想,贺明瑛尾椎骨发麻。 但还不急,还要再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