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沉沦》 内容简介 《二次沉沦》作者:醉桃 简介: 一个女人费尽心思上岸成为新天地名流贵妇之后的故事。 何白雪和陆行之结婚的时候,两个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总算完成任务了。 儿子胖胖,豪门抠抠。 黑卡刷刷,婆婆骂骂。 老公家不想给钱,那她就搞别的男人钱花花,反正她擅长这件事。 一个捞女已经上岸后,选择浪女回头大家看,(偷偷)重回名利场入局。 大号贤妻良母有点无聊了,现在她要切回小号了。 —— 何白雪:啊?老公你的钱呢? 陆行之: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公啊? 现代言情 都市豪门 破镜重圆 先婚后爱 熟男熟女 第1章 她从小的梦想就是嫁个有钱人 第1章 她从小的梦想就是嫁个有钱人 何白雪想要钱想得快要疯掉了。 她没有想到嫁入豪门,还生了儿子,过的会是这种锦衣玉食的贫穷日子。 是的,家务有家务阿姨做,儿子有育儿嫂带着,她豪宅住着,燕窝吃着,爱马仕背着,迈巴赫坐着。 可她没有钱花。她有一张黑卡信用卡副卡,刷卡后,银行会给婆婆发短信告知哪里刷的,买了什么。 结婚后,婆婆给她支付宝赠送了一张亲情卡用于网购,与亲情卡一同发送来的,是‘亲情卡消费详情查看申请’,下面还有一行温馨小字: 你消费我买单,放心花~ 何白雪没有办法放心花,她曾经上淘宝买了件露肩打底,婆婆的微信立刻发来:不要买那种便宜货,穿起来小家子气的哟,退了吧。 何白雪只好回:知道了妈妈。 她给老公陆行之商量,大腿盘在陆行之的身上说,老公,我想要钱钱花,人家都不好意思用妈妈的亲情卡买女仆装,人家想扮演你的专属小女仆~ 陆行之拿着手机在玩消消乐,侧身抱住她亲了一口说,知道了。 钱没来,两日后收到了一大箱快递,阿姨抱进小夫妻住的那层楼,告诉何白雪“宝妈,这是老板叮嘱说拿给你的。” 何白雪很讨厌家里的阿姨叫她宝妈,叫陆行之老板。 快递箱里是陆行之买的女仆装,空姐装,护士装,透视旗袍,猫娘装,兔女郎,超短jk,应有尽有。 晚上陆行之回家,看老婆洗完澡穿的还是吊带裙,发出疑问,你怎么不穿你要买的那些? 何白雪闷闷说,我敏感肌,皮肤过敏,那些塑料穿着身上很痒。 陆行之没说什么,躺上床,又玩起了消消乐。 同床异梦。 何白雪想,不能这样下去了,她快要躁郁症了,她想要有属于自己的钱!她想消费! 除了上学考试的脑袋不灵光,何白雪在别的方面都很灵,不然她也没法儿嫁给陆行之。陆行之睡着后,何白雪起身,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欣赏自己的身体。 养尊处优后的曼妙,看不出半点生育的痕迹。她孕期很辛苦地管住嘴,迈开腿,生产前做了所有的功课,有用的没用的,玄学的科学的,终究是无撕裂顺产,小腹和下体都没有挨刀。 生下儿子后她以为日子会好起来。 并没有,还是没有钱,逢年过节有鲜花礼物和珠宝,何白雪想过把珠宝拿去二奢变卖,换点现金,但问询价格后还是放弃了,六十万的宝格丽满钻三圈蛇镯,回收价二十八万,她舍不得。 何白雪想过拍摄自己豪宅贵妇辣妈的日常vlog ,成为小红书网红,接广告赚钱。发了第一条遍被婆婆刷到了,婆婆说不要发这种东西,要低调。 有什么好低调的?何白雪心想,你家多少钱,企查查都能查到。 但何白雪只能说,知道了妈妈。 何白雪经常在与婆婆的相处中,在心中对陆行之大喊:老公你说句话啊! 陆行之总是坐在那里玩消消乐,她不懂消消乐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如果陆行之翻她的手机,会发现她和豆包翻来覆去的聊天是:怎么才能把黑卡里的副卡变成现金又不让主卡的持有人知道。 陆行之不会翻她的手机,陆行之对这个老婆,生完孩子后有些难以言说的疏离。他还没有爱上她,两人喝得有点多,睡的时候何白雪没拒绝,结果她是处女,那就必须负责,至少谈一段时间恋爱了,恋爱都谈了,那就没少做,恋爱第三个月,何白雪怀孕了。陆行之的妈妈知道了这件事,也没有太大的反应,抽血做了亲子鉴定和性别鉴定,调查一下何白雪的父母,没什么问题,何白雪本人的征信也不错,没有娱乐行业从业记录,没有奇怪的开房记录,两人便领证了。 没有婚礼,何白雪大着肚子住进了新天地的别墅里。 都说嫁得好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何白雪第一次投胎投得一般,四线城市工薪家庭,记事起有了弟弟,那么能分给她的无论钱还是爱都有点少了。何白雪从小爱钱,缺什么爱什么,她从小的梦想就是嫁个有钱人,过得有钱花,最好随便花。所以穷小子她是不沾的,谈那些半吊子的恋爱时是边缘性行为的,初夜只有一次,她要货与帝王家。 小时候看《小时代》,她记住了,没有物质基础的爱情就是一盘散沙。 她实现了,如今却富贵得好贫穷。 上一次缺钱,还是何白雪大学的时候,她只有1000生活费,对于一个爱美的女孩哪里够花。互联网如此发达,她很快搜到了高薪ktv 服务员招聘,她知道其实是夜场,但她太想进步了,除了年轻貌美,她也没什么别的优势,非要说什么优势的话,从初中开始谈恋爱的她,很擅长让男朋友给自己花钱。 用网络词汇来讲,她很懂如何提供情绪价值来换取物质供养。 星辉天地,面试她的妈咪金姐打量她眼神倒是满意,金姐问何白雪,以前做过吗? 何白雪说没有。 金姐说,真的没有? 何白雪说,真的没有。 金姐给何白雪一个小程序,让她输入自己的身份证号,果然没有查到任何记录。 金姐说,那你就别做这个了,我给你介绍更好的路子,别陪酒了,陪酒不值当,你上几天班,记录一辈子都查得到,以后嫁不了好人家。 何白雪嫁进陆家这个好人家后,对金姐当年的举动,回想起来充满了感激。 金姐当年给何白雪指的“更好的路子”,是把她拉进了一个群,群名叫“奥斯卡”。 奥斯卡这个群里,有很多女人和一些男人,简单来讲,这是一个男人发红包,女人抢红包,不,不是红包。何白雪记得很清楚,那时候,她们发的都是金子。 这些金子助力奥斯卡里的女人夺得魁首。 金沙红包小程序,抢到的是实打实的黄金,红包流水太大容易封号,何白雪进群时红包群已经有了足够丰富的玩法和研究出逃避管控制度。 每抢一次,都会有一句弹出来:发金沙红包,让祝福升温。 何白雪当年在红包群里的化名,叫白小兔。当然,这些陆行之一概不知,他与何白雪相遇时,何白雪已经用钱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至少不会被陆家嫌弃的家庭出身的女孩儿。  ? 第2章 奥斯卡与小时代 第2章 奥斯卡与小时代 红包群,一个从微信红包诞生以来,神秘莫测,不知如何发展而来的组织。 最开始是china joy女孩儿们有自己的群,首富之子和沪上皇经常戴着带着他的朋友们空降,用对于他们而言微不足道,但对于女孩儿们而言令人眩目的金钱来享受当群里的皇帝。后来演化成各式各样的小群,群里玩法其实很简单。 男人发钱,女孩抢钱,抢到较多数额钱的女孩儿发自拍或者美照----不要误会,不会是超大尺度的,有时候自己的照片都不用发,发一下自己在做什么,例如吃饭,看书,逛街,都可以。 这项组织逐渐“正规”起来,例如金姐的红包群奥斯卡,便有固定的玩法。 进奥斯卡红包群前,金姐对何白雪叮嘱----这个圈子很小也很大,你会认识很多人,但你要记住,你是奥斯卡的人,其实奥斯卡已经算是这个圈子里大哥最多的红包群了,非要说什么有能和奥斯卡打擂台的红包群的话,小时代吧。 金姐说,你要记住两点,这是底线的规矩。 一,不能背刺奥斯卡,如果别的红包群的女孩拉你进去玩,你可以随便进,但是你认识的大哥,不能拉进别的群,要拉进奥斯卡。 二:群里女孩儿的照片,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在群里待过的历史,都不能外传。 何白雪点头说知道了,又问金姐,这种东西不受人为控制的,就是有人这么做了怎么办? 金姐说,那就赚不了这钱了。 何白雪问,就这么简单? 金姐说,就这么简单。 金姐说,你注册个小号,给自己取个艺名。 何白雪一边注册小号,一边想,她问金姐,别的女孩儿都取什么名字? 金姐说,当然取什么的都有,你长得挺纯的,就叫白小兔吧。 何白雪有了自己在奥斯卡的艺名,白小兔。 奥斯卡的游戏规则其实很简单,就是把进群以后的女孩人生做成一个明码标价的游戏。女孩从最普通的位置进场,靠男人花钱一步步往上走,从学员到出道,从接广告到上综艺,从演配角到拿影后,每往上一层,价格更高,头衔也更好听。 它把现实里本就存在的东西,资源、人脉、机会,全都拆成一项一项的价格摆出来,只需要让男人帮你付钱,就能获得对应的身份和位置。 如果男人很喜欢某个女孩,在群里甚至连婚姻都被做成流程,订婚、婚礼、蜜月、纪念日,一步一步升级,最后换一个更高阶层的门票。 再往上,就不讲现实了,开始封神、造神,变成没有上限的层级。整个游戏系统唯一的规则就是,男人出多少钱,女人站在什么位置。 例如何白雪进群时,群名称的头衔是:初级练习生白小兔,进群爆照后,两个男人给她送了群礼物,一个男人叫辉哥送了‘清纯担当’,价值999人民币,另一个男人少爷送了‘最佳新人奖’,也价值999人民币。 于是何白雪的群名,马上改成了清纯担当白小兔最佳新人奖。 于是进群一分钟,她入账1998人民币,何白雪要分给群主一半,群主自有安排。 何白雪马上懂了奥斯卡的玩法!这钱来得太容易了吧!才一分钟,赚到了近乎一个月的生活费。 而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创建了一个微信小号而已。 群里一个女孩‘少爷绝世影后赫本最佳女主角’发来微信:欢迎新妹妹。 何白雪对金姐说,这个人怎么名字这么长!好长的名字! 金姐说,赫本可是我们群的大花魁,从进群开始少爷便给她冠名了,冠名是一天一百块,但抢冠名是两百,再抢是四百,以此类推。 何白雪的嘴巴张成大o型,何白雪说,这些人为什么这么有钱? 金姐拍拍何白雪的肩膀,白小兔,你马上也会很有钱的。 何白雪自己扒拉出群规,绝世影后蝉联一周是一万块,最佳女主角颁奖一周也是一万块。 她在内心开始算起了帐,金姐猜到了她在干什么,金姐说,这都是小钱,你看着吧,记住我说的两点,大哥拉进来,信息不能传出去,好了,你回去吧,以后微信联系就行。 何白雪回到宿舍,躺在小小的宿舍床上,盯着手机里那个叫白小兔的新身份发呆。 头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动漫垂耳兔,朋友圈干干净净,暂时还一条动态都没有。只有简单的一个好友金姐和一个奥斯卡群聊。 手机突然震动,奥斯卡里有人@ 她,少爷给白小兔送了‘纳入后宫’,红包价值5200,金姐给她发来一个群聊邀请,何白雪点进去,里面只有少爷一个男人,其余全是女孩。 何白雪大概看一眼头像,都是二次元萌妹类型,齐刘海,大眼睛,兔耳朵,猫娘,水手服,jk漫头,初音未来,水冰月,啊,这个少爷喜欢清纯甜妹可爱女孩。 赫本又在少爷的后宫群里发来一条信息,赫本总是很热心地活跃气氛,赫本说,欢迎小兔加入少爷的大家族。??紧接着又发了一个很可爱的兔子抱抱表情包。 群里的气氛被赫本这一句带起来了,接二连三的欢迎消息飘上来: ? 甜心草莓酱:新妹妹好~ 猫猫睡不醒:小兔这个头像好可爱! 小鹿乱撞:少爷的眼光一直可以的 蜜桃不逃逃:多发照片呀妹妹 一个男人,十几个女孩,在一个网络群里,用发红包和发自拍的方式,搭建一座小小的空中楼阁。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赫本添加她的好友。 赫本:小兔,你还在上学吧? 何白雪不知道怎么回,赫本这么直接问,是看出来什么了吗? 她正犹豫,赫本又发了一条:不用紧张,我也是学生。少爷喜欢学生妹,群里大半都是。 后面跟了一个“嘘”的表情包。 何白雪长按赫本的头像,点进她的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也没有。何白雪退出朋友圈,回复赫本一个可爱表情包,不知道说什么但不回复又很不礼貌的时候回表情包就好。 赫本发来一个拥抱,又说,我拉你进小时代一起赚钱钱好不~另一个群。 第3章 这是这群女孩真正的默契 第3章 这是这群女孩真正的默契 何白雪进了小时代红包群,颇有些做贼心虚,但她还是进了,有钱不赚王八蛋。反正金姐说过的,进别的红包群无所谓。 直到何白雪在经历了无数风雨,金盆洗手,荣光上岸,嫁入豪门后,她在某个无聊的日子刷抖音,一个情感博主在连麦,连麦的女孩问,到底要怎么进圈呀,到底怎么认识那些有钱的男人呀,到底怎么让男人给我花钱呀。 何白雪才后知后觉,她就是在那风和日丽的一天,算是正式进圈了。 不过比起圈子,何白雪更喜欢用名利场来代称。 小时代是一个很抽象的群,群主叫顾里,管理叫林萧,何白雪进群的时候,大家刷屏: 发烂发臭!发烂发臭!发烂发臭! 给何白雪吓了一大跳,赫本私聊她说,不要介意,小时代比较抽象,群里都是年轻人,喜欢玩梗,比较疯,赫本强调,这个群男人的颜值比奥斯卡高哦。 林萧给何白雪发来了好友申请,何白雪通过以后,看到林萧的个性签名: 你会忘记这个时代,但你会永远记住我们。 这好像真的是林萧的台词,这句台词用在小时代还真挺合适。 有新脸进群,群里的男人活跃起来,他们倒不是给白小兔示好,纷纷给赫本送去了价值高昂的虚拟礼物,例如威廉给赫本送去一辆特斯拉,群里有女孩儿打趣威廉,我们赫本女王怎么坐特斯拉,最次也要送保时捷! 虽然也有一个叫豹子的男人艾特林萧,说给新妹妹送个香奈儿cf。 香奈儿!何白雪的嘴巴张得好大,cf可要好几万了。 随即林萧给何白雪在群里转了520。 何白雪重新点进小时代的玩法介绍,原来这边的礼物,都是各种各样的奢侈品名字,香奈儿cf是520,miumiu 小羊皮就是200,赫本的特斯拉价值5200,但如果保时捷就是8888。 但更想花钱的话别墅也能送,檀宫一套,是288888。何白雪看着这么多个8,反复数得头都要晕了! 何白雪私聊问林萧,有人收到过檀宫一套吗? 林萧说,有啊,还不止一个女孩儿收到了。 何白雪发过去一个‘惊恐’表情包。 林萧说,但是送檀宫一号的男人只有一个,他叫小狗,你没机会的,他喜欢熟女姐姐,要黑丝长腿红底鞋大波浪大奶。 何白雪说,还是个姐狗。 林萧说,对,柬埔寨那边的小太子。一个嘘的表情包。 何白雪回了一个ok。 小时代此刻发了金沙大红包,何白雪赶紧点击,哇!528! 林萧在小时代群里说,小狗请姐姐们吃晚饭,抢到红包的姐姐发一下自己的晚餐吧。 何白雪发了一张食堂的红烧肉和番茄鸡蛋汤。 小狗:。 小狗:微笑表情包 小狗:流汗表情包 赫本发了一张图片,虽然在拍她吃的外卖,但桌子底下拍到了黑丝。 何白雪懂了,不是真的看女孩儿吃了什么,是要看女孩儿的性感火辣。就像女朋友给男朋友报备似的,但在红包群,男人可以买很多女孩儿的报备。 小九的头像是红唇黑卷发抽烟御姐,她发来一张嘴里叼着面包,眼神轻蔑藐视的自拍,相机的视角是从下往上的,半垂眼,眼角有一颗魅惑的痣,很有压迫感。 小狗对此发来一张摇尾巴的表情包,又给小九送了一个爱马仕bk (888)。 何白雪懂了,这个小狗,是个m,难怪叫自己小狗。 狗是真的狗,有钱是真有钱。 其他女孩也陆续发了‘吃饭’的照片,无一例外都有一丝小心机,小狗满意,小狗又撒钱了,数额不多,这次何白雪抢到了51元。 何白雪发现, 小时代并没有让她爆照,但她去问赫本或者林萧自己要不要主动发照片,又显得很咯噔。 于是何白雪决定静观其变。 这短短几小时,何白雪已经觉得自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白玉为堂金作马,珍珠如土金如铁。 何白雪的少女时代并没有什么友谊,她在网上看到“雌竞”这个词以后,马上懂了是什么意思。她从小到大,都在被雌竞,包括她妈,她的妈妈在她最爱美的青春期,非要她剪短发,不给她穿任何新衣服。 少女时代她其实很渴望有闺蜜,渴望和别的女孩手拉手上厕所,渴望一起讲小话和互换不同香味的卫生巾。 但她太招男孩喜欢了,几乎每一个男生都想和她谈恋爱,这导致每一个思春期的女孩儿都恨她,何白雪一直为此苦恼。在她看来,青春期的男孩喜欢她的那种悸动,不是爱情,只是晚上在脑海里回想着她打飞机的对象。 她反而在金姐,赫本,林萧身上,感受到了奇妙的,类似友谊的东西。 她进入红包群的第一秒就知道了,这是一个畸形的阶层世界。 但何白雪头一次感受到了被接纳。 她觉得自己早就应该加入红包群这种大家族了,这里的女孩们都很美丽,都很爱钱,都觉得花男人的钱天经地义,原来何白雪有如此多的同类,这让她感受到温暖。 尽管在以身入局后,何白雪也曾经历过很多很多事,大家也有抢男人,也有扯头花,也有背刺,但她嫁入豪门后,圈子里是有一些人知道的。 所有人都默契地守口如瓶,没有外传。 天大的事情,也只在小小的圈子里闹腾。 这是这群女孩真正的默契,而达成默契的缘由,不过是每一个美丽的女孩儿,都知道自己不要止步于此。 保护上岸美女,就是保护自己。她的今天,可能就是我的明天,这是大家共同的守护。 何白雪那时本来还试图与宿舍别的女孩儿进行友好相处,进群以后,开始独来独往了,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同类,每天捧着手机,微信余额涨得足够迅猛,那是经济飞腾,黄金时代的几年。 少爷的后宫群里,何白雪已经三天没有说话了。 小时代太热闹了,每天睁开眼,小时代群里就是几百条未读。顾里凌晨三点还在发,没有物质的爱情就是一盘散沙,帅哥们来点金沙! 林萧早上六点准时甩一个豹子今日生活费,配文是,豹哥说美宝宝们今天也要做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女孩们在这个群里好像永远不会累,发自己在健身房对着镜子拍的屁股,发自己精致的下午茶造型,发深夜在夜店跳舞的身姿。 何白雪承认,她好上瘾。 以前她刷抖音,看到那些漂亮女孩在酒店落地窗前拍的精致照片,总觉得离自己很远。现在她手机里的钱,足够她住上海宝格丽除了总统套的任意房间。 这时少爷突然在后宫群发了一句,怎么小兔这么安静。 猫猫睡不醒说,她在小时代忙着呢。  ? 第4章 有钱的老公是一个美颜相机 第4章 有钱的老公是一个美颜相机 赫本:你盯着小兔干嘛呀。 赫本:人家小妹妹去小时代见见世面,我拉的,少爷才不是小心眼的人。是吧少爷。 少爷不说话,少爷发了红包,何白雪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领,红包很快领完,赫本艾特白小兔,兔兔领金金了,还有一个呢,少爷一碗水端得很平。 何白雪这才领了红包。 小鹿领的红包最大,一千多,她发了一张自己跳古典舞的视频,说今天跳得好累呀。视频里身姿摇曳,每一根手指都柔婉。 猫猫睡不醒发了一个舔猫抓的小猫表情包。 这茬就算过去了,少爷的后宫群开始各讲各的。 赫本私聊何白雪:小兔你别介意,猫猫只是这么向少爷表一下衷心,她早就结婚啦,在我们这里赚点零花钱,少爷享受女人为他争风吃醋罢了。 何白雪:!!!!!啊!!!!她结婚了,是老公没钱吗,还在群里。 赫本说:人家上的那是金碧辉煌的岸,但谁会嫌钱多,哎呀以后你上岸了就知道了。 何白雪再次抛出那个问题:猫猫不怕别人告诉她老公吗?少爷不知道吗。 赫本说:在这里玩,先抛下你的三观,猫猫是上岸了不是嫁给穷b了,嫁穷b了少爷才会嫌弃,嫁有钱人了诶,美少妇为他争风吃醋,他爽飞了。 何白雪:那不会有女生偷偷告诉猫猫老公吗? 何白雪的少女时代经常被女生说莫须有的罪名,比如说她六年级在小卖部和保安破处,事实上直到现在何白雪还是原厂设置,女人攻击女人无非那几点,你不够美(何白雪的少女时代经常被攻击,她不就高点白点胸大点皮肤好点),你很骚(各种谣言漫天飞),你没人要(表白被拒绝的男生在外说何白雪投怀送抱被他义正严辞拒绝因为他喜欢好女孩)。记得高三时来了一个上海下来的重读生,高瘦帅气,很多女孩芳心暗许,这个男孩来的第一天就去问何白雪借饭卡,很多女生便去告诉重读生真的假的罪名,何白雪已经被女人搞怕了。 赫本说:假如你告诉猫猫老公了,那猫猫离不离婚不一定,但你肯定不能在任何红包群玩了,对吧,因为你破坏规则了,离了红包群你上哪儿找这么赚钱又轻松的路子。并且呢,猫猫和猫猫这么多年的姐妹肯定都恨上你,盯着你,万一以后你当演员当网红嫁人,谁不能摆你一道?这种事很忌讳的,断人前途也是断自己前途。 何白雪:啊,所以真有红包群的女孩子当明星网红,或者嫁入豪门吗? 赫本说,多着呢,学吧小兔。 何白雪开始八卦了起来:猫猫的老公是什么人? 赫本说:有钱人,猫猫有一句经典名言,有钱的老公是一个美颜相机,你会爱他眼里美丽的自己。只有物质上超级高攀的老公,女人才会狠狠打扮,散发魅力,每时每刻都超级努力精致养眼。 何白雪说,确实,和普男谈真的懒得努。 赫本说,对呀,我进红包群以前也谈过没钱的男生,虽然我以前也美,但和没钱的男生恋爱时呈现的根本不是我最美的样子,同一个女生面对不同男人的时候状态真的天差地别。 何白雪在手机这头笑了,笑着打字:确实,男人如果和我约会,去米其林和沙县哪个会打扮得更漂亮我还是分得清的。 赫本说,嗯嗯,是的,怎么样,小兔你觉得哪个群好玩? 何白雪说,有钱的都好啊,我感觉自己被钱砸晕了。 赫本发来一个偷笑的表情包,说奥斯卡还没发力呢,马上到一月一度的主题活动了,准备好吧。 赫本当时说,以后你上岸了就知道了。何白雪确实上岸了,上岸陆行之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注销白小兔的微信小号,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现在,她确实知道为什么猫猫会结婚了还冒着风险回到红包群,虽然风险很低,但确实不是没有风险。 因为无聊。 陆行之家确实在富豪云集的上海都排得上名头,可陆行之太多应酬了,明明恋爱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陆行之知道何白雪手头没有现金流,他故意不给的,故意让自己的妈妈搓磨自己的老婆,或者说,他不在意这个老婆,反正结婚了他在外玩得更爽,已婚身份亮出来,扑上来的女孩便不是要名分的那种。 轻松很多。 从小被男孩们众星环绕,活在舞台中央的何白雪,除了没钱,更让人难受的是寂寞。毕竟她还是有黑卡可以刷的,只是在买单包包的时候,卡的单次额度不高,她需要打电话给婆婆,发去包包的款式,征询意见。 她现在缺的是自己随便花的钱,但她是富裕,优渥,且无聊的。 人生,要么是岸下的惊心动魄,挣扎往复,起伏沉沦。 要么是上岸的寂寞。 何白雪回忆了白小兔的朋友,赫本,金姐,猫猫,林萧,顾里……还在回忆里,她此刻才觉得,林萧的签名真的很妙,难怪女孩们会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何白雪会忘记这个时代,不会忘记这群女孩。 何白雪在奥斯卡群里参与的第一项月度活动,是邮轮大逃杀。 女孩儿们要发布海岛主题的照片或者视频给自己拉票,每一票都是金钱,除此之外,群里的男人每人赞助十万,总票数最高的女孩收到邮轮礼物,价值人民币188888。 活动周期一周,总票数最低的女孩,会出局,被退群。 新人总是根基不稳,何白雪很是担心这一点,赫本说,别怕,少爷会帮你的,进了少爷后宫的女孩,就没有被退群这么丢人的,除非是少爷发话,让女孩儿退群。 在这个女孩们明码标价公开排名的竞技游戏中,赫本没有把她当对手,却在安抚她,也许这就是赫本是花魁的原因,她知道,看似这是一个所有女孩都会成为对手的游戏,但真正一直待下去,活得够久,盟友比敌人值钱得多。 何白雪在心里生出一股奇怪的醋意,赫本对每个新人都这么好吗?她对猫猫也曾经这样手把手带过吗?  ? 第5章 你本事到了就都会有的 第5章 你本事到了就都会有的 何白雪把这句问了出来:赫本姐,你对每个新人都这么好吗?都帮过吗?也是这么带猫猫的吗? 发出来的那一刻,何白雪已经开始后悔了。小时候她问过无数遍妈妈“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弟弟”,妈妈会回答“都喜欢”,但何白雪心里知道那不是真的。 都喜欢的话,不会只带弟弟去看电影,吃汉堡,她在家里自己煮面条看电视。 都喜欢的话,不会弟弟吃鸡腿,她吃鸡翅。 都喜欢的话,不会她叫何白雪,弟弟叫何家栋。 白雪,随便的漂亮的适合女孩的名字。家栋,这个家的希望,栋梁。 赫本那边显示了三次正在输入,又停顿,最后发过来两个字:你猜。 何白雪说,……我不猜。 赫本说,猫猫进群的时候,我没找她说过话,因为她进奥斯卡第一秒就主动加我了,进了后宫群后,第一天就开始给少爷发穿女仆装做小饼干的照片,并且寄给他吃。猫猫自己就很聪明,像一只野猫一样有她顽强的生存本领,她不需要我帮她。 何白雪说,我看起来感觉很容易挂? 赫本说,是的,你看起来比较容易挂掉,我可以给你一个新手保护期。 何白雪说,我能问一下吗,为什么你要帮我。 赫本说,给自己积德。 何白雪说,谢谢赫本姐。 赫本说,后天就要大逃杀了,你准备怎么拍? 何白雪说,我不知道啊啊啊啊啊。 赫本说,我也在上海,明天出来,我开车带你去安吉,我们互拍。 何白雪内心泪流满面啊,赫本对她真是手把手带的。 赫本接着发来:我给你带我以前买的还没穿过的泳衣,我现在做胸了,穿不上,你不介意就行。 何白雪说,我不介意!!!!! 何白雪的内心升起了甜蜜的幸福泡泡,哇塞,真的好幸福哦,赫本这个女人怎么能把做胸了这种事说得像剪了个刘海似的轻描淡写。 猫猫睡不醒通过群聊添加了何白雪。 猫猫:赫本都和你说过了吧,我没什么恶意的,我知道赫本在帮你才那么说的,不要误会哦~ 白小兔: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猫猫:你问 白小兔:你进群的时候,赫本帮过你吗? 猫猫:没有,赫本不帮我,但她也没有不帮我,她就是……没理我。 猫猫又发了一条:赫本选人很挑的,她帮你,说明她觉得你能走到最后。 白小兔:什么是走到最后。 猫猫:上岸咯。 白小兔:你不是已经上岸了吗,你后悔结婚吗。 猫猫:不后悔,我老公对我很好,但我还是需要在这个地方,你以后就懂了。 白小兔:知道了。 何白雪第一次去安吉,买了很多零食,她在赫本车的副驾驶上放歌,跟着轻轻哼“最后变天后,变新娘都是理想,站在时代的广场,谁都总会有奖”。 她的脚边放了很多零食,赫本的车到时看着她提着一大袋零食,啼笑皆非。 赫本说,“你当我们是去春游吗?” 何白雪说,我们就很像去春游呀,不是吗。 赫本戴好遮阳帽,扔给她一个,说高速很晒,注意吧。 路上,何白雪吃薯片,喂给赫本,第一个赫本吃了,第二个赫本说,不吃垃圾食品了。 何白雪收起来,说好吧,那我也不吃了。 何白雪好奇,问赫本,你也在读大学,什么时候学的驾照? 赫本说,其实我念的是社会大学,但我这会儿在上戏上课,反正很复杂,以后再给你展开讲讲,你那学校也是野鸡学校,建议早点换个身份。我开始接触红包群的时候,有个前辈教育我,你没有驾照,就不会有男人送你车。我当下就报名考驾照了,一个月拿到了,过了半年,搞到这辆保时捷。 何白雪又长大了嘴巴,所以还会送真车吗? 赫本说,有的姐妹,包有的,你本事到了就都会有的。 车子在高速上开到120迈依旧很稳,路两边是绿色的山,天很蓝,云很少,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晒得何白雪有点困。 赫本说你困了就眯一会儿。 何白雪说,我不睡,我陪你聊天。 过了三分钟,何白雪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在奥斯卡群里抢红包,怎么都抢不到,手机屏幕上的红包一个接一个地灰掉,她急得想哭。 少爷@了她,说“小兔别抢了,我给你发一个”。 她点开红包,数字一直在跳,从四位数跳到五位数,从五位数跳到六位数,她数不过来了,想发一句谢谢,但少爷的头像突然不见了。 群里的头像慢慢减少,何白雪想叫金姐,金姐也不在。 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白小兔。”有人叫她。 她回头,是赫本,穿着一件白裙子,站在一扇门前。 “该走了。”赫本说。 何白雪问去哪,赫本没回答,推开了那扇门。 何白雪醒了,车已经开到了安吉悦榕庄。门口有门童帮他们拿行李,零食袋被服务生拎在手里,透明的塑料袋里薯片和虾条挤在一起,在悦榕庄的门口显得格外……生活化。 何白雪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想把零食袋拿过来自己拎,但服务生已经微笑着提着它走进了大堂。 赫本办理完入住,她瞄到了何白雪的身份证,说,你的名字真好听。何白雪没有看到赫本的身份证。 两人进入别墅,赫本把带来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摆了整整一床,搭配起来。 白色亚麻吊带长裙搭配草编包和花朵耳环。 红色小吊带搭配低腰牛仔超短裤。 钻石项链和耳环搭配缎面抹胸裙。 淡蓝色公主裙搭配miumiu 小手袋。 米色蕾丝露肩波西米亚长裙搭配淡裸色人字拖鞋。 …… 还有泳装,有一白一黑两套比基尼,还有几套连体的,腰部和胸口有挖空。 “要拍这么多?”何白雪的声音有些发虚。 赫本蹲在箱子旁边,又从侧袋掏出首饰盒,拿出几对耳环和手链项链进行搭配。 “大逃杀一周,每天要发不同主题的照片。海岛主题不止是泳衣,还有沙滩裙、落日氛围、海边晚餐你都要拍,最好每组每天能有九张图,不一定要都是你的照片,也可以配风景和食物。” 何白雪整个人晕了过去。但不得不说,在红包群学到的知识,拍出的照片,在脱离红包群之外的世界,也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助力。 比如她的亲亲老公陆行之,最开始是被她发在小红书上的图书馆照片吸引的。 那是校园主题周时何白雪拍的,少爷也最喜欢的一套。  ? 第6章 脸一个价,加上故事更贵。 第6章 脸一个价,加上故事更贵。 何白雪说,“我不知道怎么摆姿势,我拍照只会比耶。” 赫本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赫本说,你去小红书搜一下,现学。 何白雪学得很快,只要跟考试学习无关的东西她总是学得很快。 何白雪搜索:泳装 从最多点赞开始看,市场验证过的就是最佳答案。何白雪很快锁定了一套万赞,照片里的女孩儿没有看镜头,笑容灿烂,比基尼穿在微透的宽大白t里,若隐若现,手上拿着一杯奶茶。 何白雪给赫本看,我觉得这套适合我。 赫本瞟一眼,给她一个大拇指,点头说,确实,虽然你小白得比我想的还白,但上道也比我想的还快。 何白雪又看到了另一套,黑色挖空的连体坐在泳池边,背景是无边泳池后的海平面,克莱因蓝的天空下秤得女孩肤白如雪,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镜头,微微笑,带着攻击的引诱。 何白雪给赫本看:我觉得你适合这套,有木有。 赫本拿出自己的小红书收藏,她收藏的也是这一套。 两人相视一笑。 高中时她的数学和物理永远过不了及格线,公式背了又忘,忘了又背。 但如果你教她怎么画眉毛,怎么挑口红色号,怎么在合照的时候不动声色地站到中间因为两边的镜头畸变最大,她一遍就会,永远不会忘记。 她妈说她心思不用在学习上。 何白雪不否认,心思是一个固定大小的容器,装了这个就装不了那个。她只是把心思放在了更实用的地方,她的容器不是装学习的料子,她是花瓶,装花好看,装水可惜了。 水桶才装水。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那些年花在刷题上的时间,后来一分钱都没赚回来。而她花在研究怎么拍照好看上的时间,帮她钓到了陆行之。 照片里她站在两组书架之间,手里抱着一本书,正在拿另一本,侧脸,白polo短袖,百褶裙,短短的白袜,3cm跟的小皮鞋,光从后方的窗户照进来,窗外是蓝天, 有一点点树叶。没露胸,没露腿,没正脸。 这组照片在小时代的反应平平,小狗说没姿没味的照片别发了求求了。小狗给发黑色大腿袜勒出了一圈绝对领域,超短jk和收腰露沟改良水手服(其实就是情趣)的照片狂发狗狗摇尾巴表情包,并送了一辆保时捷。 何白雪在小时代做任务的时候,小狗总会跳出来嫌弃几句。 但这张校园图书馆照片,在奥斯卡反应很强,辉哥大手一挥,送她一个奥斯卡影后,少爷更是直接给她封神。 封神是五万二。 少爷的在后宫群里说,这张干净得不像会出现在红包群的女孩。 群里大概有10分钟没有人说话,这是第一次,在后宫群里少爷冷场了。这句什么意思,小兔是干净的,别的女孩儿就是不干净的呗。饶是大家都在为钱出卖灵魂,也没有人真的想舔着脸很贱地回一句:加1 还是赫本出来圆场,哎呀少爷你这是把小兔架在火上烤呀~后面跟了一个笑哭的表情包。 赫本的文字像一块绒布,把少爷那句话的锋利边缘裹住了,她是在替少爷解释,少爷没有说你们不干净,少爷只是太喜欢小兔这张照片了,喜欢到说话没过脑子。 事后漩涡中心小兔也向赫本吐槽过,男人真奇怪,自己喜欢玩红包群,还要在里面找好女孩。 赫本说金姐其实会给一些大哥介绍金丝雀,有些大哥会叮嘱金姐:我不要那种爱钱,为了钱做我女朋友的女孩,那不是好女孩,我要找那种因为家里缺钱,不得不做接受这种关系的女孩,你懂我意思吧。 金姐说放心老板,我懂你意思了,然后转头给爱钱的女孩编一个悲惨的身世,帮清华的哥哥挣研究生学费,帮创业失败的爸爸还债务,帮生病的妈妈赚高额的医疗费。一个比一个惨,一个比一个身不由已。 沦落风尘,等心软的财神。 何白雪没有悲惨的缘由,她就是属于纯想要钱的女孩,她想要熬夜刷再多题也赚不到的钱,何白雪心想,那我会被归类到坏女孩了。 何白雪:金姐给我编过身世吗? 赫本:编了。你是父亲早逝、母亲改嫁、跟奶奶相依为命、奶奶生病了需要钱做手术的版本。 何白雪:告诉谁了? 赫本:辉哥,还有几个奥斯卡的大哥。少爷那边金姐没敢编,少爷什么都知道。 何白雪:……玩红包群也要编故事吗。 赫本:脸一个价,加上故事更贵。 这是真的,但救风尘的故事和婚姻要讲的又不是同一个,何白雪遇到陆行之的时候,讲的故事是父母恩爱,小门小户但家世清白,父母都是公务员,弟弟成绩优异,自己努力读书。 何白雪的父母本不是公务员,是何白雪花很多钱买的转正,两人一个在医院当保安,另一个在学校当宿管,很微妙的职业地带,何白雪花的钱是父母一辈子的工资加退休费的n倍,找了很多关系,终于买到的公务员身份。 每次想起那笔钱,何白雪的太阳穴都会跳。但从此她不再是保安和宿管的女儿,从此她家世清白体面。 何白雪从来不骗人。骗人的意思是用假的代替真的,她爸爸妈妈现在确实是公务员,有文件有工牌有体检有红头文件。 她再美,一个保安和宿管的女儿,也嫁不了陆家。 这是在红包群学到的,女孩们会给自己买学历,能买到的东西就是真的。只包装自己没用,要包装父母。 小时代群里,有一个女孩叫南湘,小红书走白富美路线,晒包晒车晒旅行。她的妈妈原本在老家菜市场卖猪肉,后来南湘给妈妈报了老年大学,学书法、学国画、学旗袍礼仪。 南湘带她妈妈做了热玛吉,打了肉毒,纹了眉毛。 她妈妈的脸从一张被风吹日晒了几十年的脸,变成了一张看得出年龄也看得出金钱保养的脸。 那些苦难的痕迹,被钱和医美填平了。 半年后,她妈妈的朋友圈从“今日猪肉价”变成在小红书发了“临帖有感”,配图是自己的毛笔字,穿的是南湘买的一件香云纱的旗袍,深蓝色,暗纹,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 评论区全是“阿姨真有气质”“阿姨以前是老师吧”。 这是何白雪真正的学校,女孩们在大群小群私聊里交换的每一条信息、每一个资源、每一次“我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何白雪都记住了。 她如饥似渴地吸收一切知识。 南湘妈妈的毛笔字,写的四个字:松风水月。 松间清风,水中明月,古人觉得最高洁的东西。 第7章 不择手段也要嫁给他。 第7章 不择手段也要嫁给他。 邮轮大逃杀,何白雪没有垫底,少爷是豪爽的,直接给后宫群的女孩儿全部买了五万二千票,每一票就是一元。何白雪进群后尽管一次次对钱的印象变得模糊,她仍然又一次张成了大o型。 何白雪私聊赫本,所以我什么也不干在少爷群里待着每个月至少有五万保底?少爷怎么这么有钱?他怎么这样!他是干嘛的! 赫本:反派死于话多。 何白雪:我不是反派! 赫本:不该问的别问,等你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了。 最后被退群的女孩儿叫umi,她只有一万出头的票,被退群了。何白雪感叹,这就退了,赚了这种快钱,上哪儿找这么轻松这么多的钱呢。 赫本说,分情况吧,其实美女和有钱人也是一种很稀缺的资源。 何白雪说,那这种退群的女孩儿会不会心怀恨意散播群里的八卦呀。 赫本说,不会,除非你完全不想在这种圈子混了,没我们群还有很多群,没了群,群里的姐妹也是资源。umi不会缺口饭吃的,放心吧,她有主业的,主业赚的也不少。 何白雪问,umi主业是什么呀? 赫本说,医美咨询师,提成很高的,她光靠各个群姐妹的生意就能活得很好了。 何白雪说,哇,别的女孩儿还有工作的呢。 赫本说,工作毕竟是最后的退路,有工作你好歹能解释你的钱是拿来的吧,红包群里虽然大部分是没工作的,但有工作的也很多哦,而且有豪宅销售,豪车销售,夜店卡座销售,几乎都是提成很高的销售类,她们能赚两份钱的。 何白雪感叹:好厉害呀!!! 赫本说,对呀,群里你看到有几个男孩,动漫头像的小男孩,很少给女孩子发红包,只发一点点对不,他们都是大哥的小弟,朋友圈看起来也是豪宅游艇大跑车,小心被骗炮了哈哈,这些人光靠捡大哥吃剩的就很滋润了,倒卖点二手奢侈品什么的,帮大哥订卡座餐厅啦,还有帮大哥接送女孩儿啦,活跃气氛啦,猜大哥喜欢哪个女孩子让她多发照片啦。 何白雪对红包群的印象本来只是单薄的男人花女人收,原来几百人的群里还有这么多生态,有人撒钱,有人赚钱。 何白雪问,那只靠红包群为生的呢。 赫本说,那也可以嫁人,还可以谈付费的恋爱,还可以接线下咯。 何白雪:啊,什么叫接线下,什么叫付费的恋爱。 赫本说,除了红包群还有红包局,你去吃个饭陪个酒,低的三五千,多的一两万,有的男生喜欢你,但只想谈一夜的恋爱,那就和你商量谈一夜的价格呗。付费的恋爱就是你们谈好生活费多少。 何白雪问:为什么要谈付费的恋爱呀。 虽然何白雪以前恋爱也会花男友的钱,也会收礼物和一些转账,但她从没谈过按月付费的恋爱。 赫本说,这种关系很简单,双方各取所需,哎呀其实男的很喜欢女的的话,能接受她爱钱要钱花钱的。 何白雪说,那女孩子在这种关系里很喜欢男生了怎么办? 赫本那边没有回复,隔了很久,赫本才回,金钱开始的恋爱,再喜欢也要收钱,其实男人对女人的付费停止了,往往他的爱也消失了。女人就是要要到男人受不了,宁可要跑了,也别要少了。 何白雪说,结婚也是这样的吗? 赫本说,那就是另一套了,具体你可以问猫猫,猫猫有话语权。 umi退群前加了白小兔的微信,她应该加了每个女孩,不放过每一个潜在客源。何白雪通过了,umi的朋友圈中,她能看到的都是朴素的黑眼圈和法令纹深深照片和光彩照人饱满紧致对比图拼在一起,小胸和大胸拼在一起,塌鼻子和高鼻子拼在一起。 全是医美整容对比图!! 少爷的后宫群里,蜜桃发了umi的朋友圈截图,说,靠,好无聊的朋友圈,全是各种项目的广告。 少爷说,没有啊,umi朋友圈挺养眼的,我看到的怎么和你不一样。 少爷随即发来了他微信里umi朋友圈的截图, 浅蓝色的制服上班,双手交叠聚精会神面对客户,她坐在咨询台后面,有种坚强不息的美。 下班和朋友喝酒聚会,两个吊带裙闪亮美女捧杯回头面对镜头,umi表情控制得好极了,wink十分自然。 参加医美行业新品发布会,聚光灯下笑容大方得体。 ...... umi确实即使退群了也能过得很好,因为她就是一个无论怎样都会过得很好的人。 过了五分钟,猫猫发来了umi的最新朋友圈截图,和一个男生的接吻,是官宣。配文只有一个爱心。 这一次,这条每个人都刷到了。umi没有屏蔽任何人。 原来是自己不营业,刻意想退群的。她早就想走了,但在等合适的机会,正好大逃杀要淘汰一个人,她淘汰了,不想淘汰的女孩儿们都可以留下。 赫本在群里调皮地说,来下注吧,下注umi什么时候回来。 猫猫睡不醒说,分手了或者结婚后就会回来了,每个女孩上岸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走得漂亮,但还是会回来的。 为什么会回来呢,为什么拥有了物质的富足依旧要回到风险中呢。何白雪在老公陆行之日复一日的无视中,终于有了答案。 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陆行之对她好到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陆行之的生意在上海周边也有,他爱她的时候,司机开车四个小时送他去南京工作,本来是决定在南京住一晚,可陆行之就是很想她,想要抱着她睡,那是晚上10点,司机下班了,陆行之黑夜开了四个小时的高速,回来抱着何白雪。 不是做爱,那天没有做爱,陆行之到了两人的小家便沉沉睡去,第二天睡到中午,起床带何白雪去吃漂亮饭,准备的999朵粉色玫瑰花。 何白雪问,你干嘛呀,今天又不是什么节日纪念日。 陆行之拉她的手说,可今天我想让你开心。 他不是不知道怎样让她开心,他婚后再也没有让她开心了。 那天他们十指紧扣,任谁看都是一对璧人,何白雪就是在那一个瞬间决定,我一定要嫁给他。 不择手段也要嫁给他。 少爷那时也问过何白雪,小兔,你真的决定了吗,其实他能给你的,未必我不能给。 何白雪说,少爷,江湖再见。 何白雪想,她退群退圈,洗手上岸为陆行之生小孩做羹汤后,赫本有没有笑嘻嘻地在少爷的后宫群发, 来下注吧,下注白小兔什么时候回来。  ? 第8章 线下聚会要那个吗? 第8章 线下聚会要那个吗? umi当年官宣的男生不是有钱人,是一个男骗子。 红包群经常有女孩悄无声息地退群,消失。有些是嫁人了,有些是网红或者演艺事业逐渐起步,退圈了,还有一些是真正的消失。 这不是一个轻松的销金窟,一个手机上没见面给过你很多钱的男人告诉女孩要去见他可以给更多钱时,女孩也许十万二十万可以抵抗。 一百万呢。 两百万呢。 可给钱给得如此迅猛的男人,也是因为,他们的钱是带血的。 见面能给女孩两百万,是因为要女孩儿去柬埔寨找他们。 少爷是沪上贵公子,所以金姐不骗他,他什么都好查。那些无法回国的灰产大哥,金姐才会捏造身世。 灰产大哥不能回国,但可以去泰国,泰国离柬埔寨很近。 umi官宣的男生,假装自己是灰产二代,人设家里在西港,金边,波贝都有赌场,他不玩红包群,他玩电音节,每年s2o和edc,他会给女孩们包头等舱机票和顶奢酒店去电音节玩,当然另外的小费也是多多的给。 私人飞机,游艇派对应有尽有。 但他的真面目是大哥的跟班,装富二代泡妞,他的皮长得还可以,骗到了很多女孩,这一圈女孩谁的鱼塘不是满满,都没当真,都在玩,知道自己被骗了更不会往外说。 于是有一些被他骗到柬埔寨后,音信全无,运气好的过几个月回国了,一身伤,闭口不谈发生了什么。 有那么两人,从此彻底消失掉。 也许她们在世界各地不同的位置分散继续活着。 umi公开后,男生不知是怕了还是觉得麻烦,很快同umi 分手,这才有已经被骗过的女孩告诉umi,男生的套路很雷同,专挑红包女下手,先谈恋爱,转账,送礼物,要死要活爱来爱去,然后说带去柬埔寨见自己的爸爸,去了柬埔寨,手机护照没收,后面发生什么,女孩便不讲了。 被骗过的女孩没有一个报警或在朋友圈曝光,本就行走在灰色的地带,没有人敢站出来。 umi 被自己的赤诚公开热烈恋爱脑,从危险的边缘悬崖勒马。她把男生的照片发在了朋友圈,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意味着如果她消失了,会有人联想到他。 她分手了,但没有再回任何一个红包群。 umi深夜发过一条朋友圈,但又很快删掉,何白雪看到了:这个世界所有女孩的脸都是模糊的,所有男人的承诺都是假的。 何白雪默默在内心说,但落袋为安的钱是真的。同时她又毛骨悚然,光怪陆离的名利场啊,你的光鲜之下,有多少见不得人的脏。 猫猫还去umi 那里打了两只乔雅登,umi给她指派的是她们机构唯一一个公立三甲出来坐诊的医师。这个医师的分成最低,他不缺客户,来坐诊只是为了给朋友的机构撑场子。umi把这个医师排给猫猫,意味着她在这一单上几乎不赚钱。 前台问umi要不要换个医师,说你到手分成太低了。 umi说不用,就他。 猫猫敷麻药的时候,umi在一边看着护士,轻声说,这个不要掺盐水了,我家人。 猫猫去打乔雅登,是准备少爷后宫群的线下聚会,少爷问,这次线下聚会谁来。 猫猫第一个说,我来呀少爷。 赫本说,那我必须来。 其余的女孩也陆续应邀了。只剩何白雪还没吱声。 少爷当然不可能自降身份单独问她来不来,还是赫本私聊的何白雪:线下聚会来吗? 何白雪说:姐……我还是处女。 赫本:? 何白雪:线下聚会要那个吗? 赫本:翻白眼表情包。 赫本:一般就是先一起吃个饭,二场蹦迪或者ktv 。 何白雪: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线下聚会要干什么。 赫本:也有可能,但不会强求。 何白雪:干啥了会怎样。 赫本:会收钱啊。 何白雪:可以不干吗。 赫本:可以啊。 赫本:线下聚会不是你想的那样。 少爷的后宫群里,白小兔这才发言:刚在自习,去的去的,和大家聚聚。 赫本:坏笑表情包,你还是原厂设置?天然的还是人工的。 何白雪:天然的。 群里已经有了好几条新消息,猫猫说她可以带两瓶好酒。小鹿问能不能带朋友,少爷说看看照片,小鹿发了照片,少爷说不行,小鹿说求求了,少爷说那她没红包。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让人联想到“那个”的聊天。 何白雪捕捉到了关键词,红包。 何白雪问赫本:线下聚会有红包。 赫本:包有的。 何白雪:多少钱。 赫本:不知道!看少爷心情。 何白雪:为什么小鹿的朋友没有红包。 赫本:不够好看。 何白雪:那岂不是来了很尴尬?别人都有就她没有。 赫本:她的颜值只够进来玩,不够进来玩还赚钱钱。 何白雪:好残酷啊。 赫本:葛优躺表情包。 何白雪:有别的男生吗? 赫本:有时候有一两个少爷的朋友,有时候只有少爷。 何白雪:只有少爷一个男生,我们这么多女生,不和群里一样吗。 赫本:线下不是看得见摸得着吗。 何白雪:摸哪里? 赫本:…… 赫本:你想摸哪里?手啊。 何白雪把“手啊”看了两遍。 手啊。手。 她的脸在发烫,她觉得自己好蠢。她总是以为线下意味着什么更复杂的东西,在赫本嘴里,线下只是可以摸到手。 何白雪内心很期待这次聚会,期待被少爷摸手,摸手还是非常能接受的,尺度再大点都可以。她已经在想自己要穿什么衣服了,又感觉自己穿什么不好看。 何白雪问赫本,你穿什么? 赫本说,我穿house of cb 的连衣裙,你呢。 何白雪说,我不知道啊。 赫本说,你就穿bm的修身白t和牛仔裤吧,这不是前首富儿子的审美吗?少爷审美和他一样。 赫本:买领口大点的款。 何白雪火速去安福路bm买了一件修身白t,她拍下来发给赫本:这件如何? 赫本:可 赫本:帮我也买一件 何白雪躺在宿舍床上,盯着上铺的床板。床板上不知道谁写了三个字加油鸭。可能是上一届学姐留下来的。何白雪以前觉得这三个字很蠢,现在觉得有点可爱。 加油,鸭子。鸭子不加油也能浮在水面上,但加油了会游得更快。 小鸭小鸭快快游。 线下聚会在遇外滩的包厢里,何白雪在路边等赫本到了,才一起走进去,猫猫已经到了,确实长得很像一只猫,眼睛很圆,但是眼尾是上挑的,鼻头很翘。 其他女孩陆续到了,要么纯欲,要么甜美,都是短中庭女孩儿。 少爷是最后到的,何白雪转头看他,首先印入眼帘的是银灰色的头发。 还是个白毛,很潮嘛,何白雪心想。  ? 第9章 真爱就像真爱马仕,因为很贵所以假货 第9章 真爱就像真爱马仕,因为很贵所以假货很多。 猫猫是老熟人了,在现场感觉和每一个姐妹都很熟悉,她正和小鹿,蜜桃不逃,大谈她前段时间出轨的小爱豆。 “这个小爱豆都跟我喝酒的时候说他很不传统很会搞很会服务,让我很期待,我还以为他的很会服务是狂口我,结果是在我的浦西按来按去,问这里有感觉吗,和盲人按摩老师傅一样。我能回什么,只能哼两句,难道我真要当成按摩呀?用力一点,不是这里,再用力一点,你劲太小了,换个手重的。” 赫本走进说,你还挺吃力道的。 猫猫偏过头看她,说,当然了,奥斯卡第一会吃榜不得是我。 看少爷进来了,猫猫媚眼如丝摸上他的手说,“少爷~老公不在家,偷情dd。” 声音和刚才吐槽小爱豆的不一样,变成了夹子音。 少爷让猫猫捏了会儿手,坐到了桌子的主位,也就占了一个副位,还有一个副位,不知道谁该坐。 赫本看少爷的眼神在看何白雪,于是拉过去让何白雪坐到了副主位。 原来大家包括少爷,都知道猫猫结婚了哦,并且习以为常。 少爷看上去有点像混血,这种张狂的银灰发色如果在别人脸上或许十分精神小伙,但在他脸上却分外和谐,可能是眉骨和鼻梁过于立体,少爷看上去并不像纯血的亚洲人。 少爷打趣猫猫:还以为你对你老公是真爱呢。 猫猫说,我对他是真爱啊,但真爱就像真的爱马仕,因为很贵所以假货很多。我给他真爱,分别人一点假爱啦。 少爷说,那别人也会回馈你假的爱马仕。 猫猫说,无所谓呀,我老公已经送我真的了。 无所谓呀。 何白雪过了几年才懂了。 老公送了真的爱马仕,别人送不送,送真的假的,都无所谓呀。 红杏出墙,根在院子里,红杏只是想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院子里的人不欣赏娇艳的花,那红杏开给春天院外的行人看看吧。 被看到就好,只是想被看看,不想被摘走,更不想被连根拔起。 被看见开花,也是女人的养分。 她太想被看见了,可婚后陆行之不看她。 恋爱时他们很快同居,早晨醒来,陆行之会亲亲她的额头,说这是宝宝的早安吻。 晚上睡前,陆行之又会亲亲她,说这是宝宝的晚安吻。 她在床头趴着看书,陆行之会突然过来压在她身上说,宝宝你太美了我想马上进入你。 正因为感受到一个男人曾对你的渴求,炙热,呵护,才会对后来的平平淡淡感到烦闷和难受。 世间好物不长久,彩云易散琉璃碎。 何白雪即使孕期和婚后,每天陆行之还没起床,她会轻手轻脚起床,给自己涂一层cpb 的隔离,用一点点香奈儿腮红膏提气色,涂一点点芭比布朗有色润唇膏。 她的睫毛是六周烫卷一次的,她的头发是两天洗一次的,她每天早晚都会称体重,确保自己脸在江山在身材在容颜依旧。 她每天要先用牙线,然后用牙刷,再用冲牙器,最后用蜜桃薄荷漱口水,她确保自己呵气如兰可以随时被亲吻。 她每天涂身体乳,每个月去光子脱毛,定期打肉毒,做普拉提。 何白雪坚持做这些,保持着美女的品格,希望某一天老公陆行之突然发现,我老婆真美。 陆行之懒得看她,她换香水,染头发,做指甲,陆行之都没有发现。 她很久没有被男人夸一句:你今天真漂亮。 何白雪觉得自己要枯萎了,每每觉得自己活人微死要枯萎了,她更会无比怀念红包群,那是一个大花园。 她后来懂了,猫猫是去吸养分的。 也许猫猫的老公比陆行之好一些,但能好多少呢,没有了新鲜感上头,已经习以为常后,男人就是会把老婆当成冰箱,永远打开门就能吃到东西。 冰箱还需要充电呢!女人也需要的。 何白雪在遥远的后来无声地叹口气,她比猫猫惨太多,至少猫猫应该不缺钱吧?不像她,不自由,没钱花,老公还每天玩消消乐。消消乐的碰撞声,越听越烦,一个她无法关闭的背景音。 也会有姐妹羡慕她吧,也有人知道她上岸了的,肯定有人羡慕,她也是得意过,除了她自己,也没人知道她的处境。 何白雪脑海中灵光一闪,她觉得猫猫……未必不缺钱。在这个圈子里,“我缺钱”和“我老公不给我钱”是比“我出轨了”更丢脸的丑闻。 你可以道德稀烂,大家都道德稀烂,但不能费尽心思上岸了结果还不如混圈时。 何白雪第一次刷那张副卡时,还是很雀跃的,她买了一条miumiu的裙子,刷不出来,她后来才知道,副卡的单次额度被婆婆限定了,她买一件什么,要问婆婆。 “妈,你觉得这件好看吗?” “一般。” “那我不买了。” “妈,你觉得这个包好看吗。” “还行。” “那我买吗?” “想买就买吧。” 然后婆婆会提升一下副卡的单次额度,何白雪买下自己想买且婆婆同意的单品。 下一次又是如此往复。 陆行之会突然问她,我妈跟我说昨天你买了个包? 买了。 什么牌子。 dior 。 哦。 对话结束,一切正常,但何白雪却心虚。她做了什么亏心事吗?没有。 她喜欢那个包,喜欢就买了,老婆花老公的钱,天经地义。但何白雪就是在害怕。害怕陆行之问太多,害怕陆行之看出自己在害怕,害怕陆行之看出她在这段婚姻里,连花点钱都不踏实。 因为陆行之这一家人,就是没给她创造踏实花钱的环境。只要陆行之不给她踏实,她的不踏实就会像陆行之玩的消消乐,消掉一行,上面又落下来新的,永远消不完,永远没有通关的那一天。 那场少爷后宫群的聚会,所有女孩除了何白雪,拿的都是爱马仕。 谁的爱马仕是假的,谁的爱马仕又是真的。 上岸了不代表爱马仕是真的,没上岸不代表爱马仕是假的。 谁又分辨得出来,真的和假的。 ? 第10章 它知道她是假的,她也知道它是假的。 第10章 它知道她是假的,她也知道它是假的。 何白雪在少爷后宫群聚会后,便萌生了她也需要一只爱马仕的念头。她的第一个爱马仕是假的,神神秘秘的微信卖家是小时代的女孩蕾蕾给她推的,名字叫:小爱(支持花呗信用卡) 括号里的文字意思是,你现在钱不够也没关系,我相信你还的起。 真的十几万,还要配货和等待,假的三千,蕾蕾说它家做的很真,皮摸上去闻上去都是一样的,你信我,我自己都买了好几个,没人看得出来。 蕾蕾还说,真钱买的就是真的(吐舌微笑) 小爱的朋友圈有各种各样的款式和颜色,无需等待,无需配货,介绍朋友再送一个小马挂件。 每一条都标注:原单品质/顶级复刻/支持专柜对比 何白雪买了一个大象灰的bk25,小红书说大象灰颜色很老钱风。她渴望老钱风,这个词听上去有钱了很久。 那只包陪了她出入过很多场合,它被放在头等舱的地毯上,豪宅的别墅衣帽间里,过年时陆家去三亚过年,住在嘉佩乐的别墅,何白雪带的也是这只大象灰。 在一个所有人都背真包的环境里,没有人怀疑过这只包是假的。可何白雪面对婆婆,嫂子,陆家往来名流的目光,会心虚。每当这时,何白雪也会怀念红包群的女孩们,不用伪装自己背的是假包,甚至可以把卖包的微信推来推去。 有天婆婆给了她一只爱马仕,乌木色的,是bk30,不是25,她不喜欢,觉得30太重,但收下了,说谢谢妈妈,从此她只背乌木色30。 每次背的时候她都觉得,尽管这是真的,但像一块木头,太深了,太大了。 真包和假包,乌木色和大象灰并排放在衣帽间里。灯光下,两只包看不出区别。 小爱家做的确实很好,摸起来闻起来都很真实。那只大象灰,它知道她是假的,她也知道它是假的,她们都混进了这个充满真货的世界。 何白雪有过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她和这个包,是心照不宣不会揭露彼此的共犯。 某个清晨何白雪醒来,发现陆行之已经很久没有给她一个早安吻,也许婚前陆行之有过一丝探究,这让何白雪觉得紧张,也会反复复盘自己的行为有没有蛛丝马迹的漏洞。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像一场套路,尽管它就是一场套路。发生完,陆行之对她连探究都没有了。 现在陆行之不会管何白雪是真的还是假的了,可何白雪却发现,她以为是真的上岸,却是假的快乐,她以为是假的需要掩盖的经历,却带给她真正的回忆和怀念。 怀念拍美丽照片的日子。 怀念微信响个不停的日子。 怀念发张照片有人转账的日子。 怀念林萧。何白雪想到林萧的签名,真的不会忘,那是何白雪真正的娘家,她们在命运上,共享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小小世界,是她第一次,与同类们有了链接。 她想回去看一看,陆行之后面还有他的家族,他的家族之后还有他的圈层。何白雪需要同盟,她一个人搞不定这些。 她甚至有点怀念小狗。 虽然小狗总是吐槽她,但小狗不会无视她。有一次她做群内任务,发了一张自己正在穿的衣服照片,很素的纯白棉质家居服。 小狗破天荒给她发了一个专属红包。 她打开:0.01 一分钱,哭笑不得。 但小狗花一万把她买到了自己的壹号院(群名,赫本取的,说壹号院是女孩儿们的豪宅,小狗在这儿看家护院)。 小狗说,你学着点! 小狗会让女孩儿们发狗粮,意思是他无聊了,要看秀色可餐的美照。 每次白小兔发了,小狗会发一个呕吐,难吃的表情包。 但小时代每个月大逃杀的时候,小狗也像少爷一样,会保住所有的女孩。何白雪在小时代,并没有多受欢迎,那些红包,点一下就是一顿饭,再点一下又是一件衣服,何乐而不为,她留下来,就是每次大逃杀,小狗给她兜底。她是怀念小狗的,小狗在壹号院对她龇牙咧嘴,又不允许别人来壹号院把这只兔子抓走。 切换微信。 太久没上,需要验证,何白雪耐心一步步去解开,她登陆了白小兔,未读消息一条一条跳了出来。 猫猫的消息是半年前的,一条语音。何白雪点开了,猫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那种她特有的慵懒:“小兔,你最近怎么都不说话了?是不是上岸了就把我们忘了?偷偷上号啊,你也该到状态了吧。” 哈哈,她确实到状态了,但多忍了半年。何白雪回复了一个:1 猫猫很快回复:2 umi的未读消息最多,她每月都会发,虽然看得出来是群发,最新一条是一周前:全新上市塑妍萃囤三送一。她已经自己开医美机构了。 蕾蕾的私聊:小爱家双十一做活动,买一赠一,要不要拼一个? 后面跟了一张照片,一只奶油白的kelly。 赫本没有给她发消息,她们的聊天还停留在最后。 白小兔:我们加一下大号吧 赫本:不 何白雪给赫本发去了一条消息:不加就不加,吐舌表情包 小狗发了一长串转账记录,何白雪一条一条地往上翻,每一条都是0.01元,备注写着:欠我狗粮。最近的一条是三个月前。 也就是说,在她已经很久没登录这个账号之后,小狗还在给她发一分钱。何白雪眼眶涌出了眼泪。 少爷没有说话,但少爷有时候会拍一拍她。她也拍了拍少爷。 少爷也在上海,所以白小兔和少爷,还见过很多次面,他们在清吧喝过酒,在北海道滑过雪,在马尔代夫海过钓,在电音节磕上头过,在一张床上躺过,但没有做最后一步。那次,何白雪阻止了他,说,少爷,我是……第一次。 尽管她也是漫山遍野的潮湿。 少爷想了想,最后是抓着何白雪的手给他一边打飞机,一边和她接吻搞出来的。搞完,少爷想了想,说,你要不要跟我算了。 何白雪说,我还是想结婚。 少爷皱眉,和谁? 何白雪说,一个不知道我这些过去的人。 林萧的签名还是不变:你会忘记这个时代,但你会永远记住我们。  ? 第11章 心疼一个人就是舍不得她没钱花。 第11章 心疼一个人就是舍不得她没钱花。 赫本约何白雪见面聊聊,这两年发生了太多事,红包群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两人约在恒隆见,赫本给了何白雪一个大大的拥抱:恭喜啦~ 何白雪也紧紧抱住赫本,这个她心里的大姐姐,何白雪问她,怎么了,非要面聊。 赫本叹口气,开始娓娓道来。 何白雪从决定嫁给陆行之后,没有再上过小号,她害怕自己一旦登陆,就不仅仅只是看看,她本想守护来之不易的幸福,却发现幸福的背后是细密的针孔,离得很近才能发现四处漏风。 何白雪退圈时,红包群已经没有她入圈时那么精彩,男人们再没那么大方,小时代的檀宫一号本就是为小狗一人而设,小狗的壹号院还在,但他家不行了,这样的消息传得极快。 太子集团执行长被美国司法部正式指控电信诈骗与洗钱,查扣约127271枚比特币,价值约150亿美元,英国同时冻结其伦敦19处房产。美国对146个人和机构实施大规模制裁,汇旺集团、宏恩集团、台湾宏恩医院、刘志平、郭哲敏、林秉文…… 小狗也是做这个的,也波及了。人没事,钱缩水了很多,小狗以前找女孩去柬埔寨,都是一百万两百万的给,一周就回来了,现在一周只给十万。 何白雪很是惊讶,现在的柬埔寨可比当年危险多了,收入降低,风险增加,还有女孩儿愿意去吗? 赫本说.....可能是因为经济下行,现在愿意去的比以前还多。 赫本接着说,国内现在已经赚不到什么钱了,以前那种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你知道现在檀宫一号降价到多少钱了。 何白雪问,多少钱? 赫本说,8888 何白雪的嘴巴,张成了o型:这么少!!! 赫本说对啊,只剩以前的零头了。 何白雪问,那大家怎么过日子呀。 赫本叹口气,给何白雪看现在的红包群。 omg,尺度比以前大,消费比以前低,何白雪还记得,当年发点自拍,不用这么拼,月入二三十万不难的。但现在,5200都赚得很费劲,何白雪看群里的女孩,很努力地拍如何用自己的胸夹碎一个鸡蛋。陷入了沉思,实在是。。。太辛苦了,这价格崩得比股市还快。 何白雪问现在还有大逃杀么。 赫本说没了,没有男的赞助,现在女孩儿也不一定来玩红包群,可以自己直播认识大哥呀。而且我们群前段时间被举报了,现在虽然重新拉了,还是有很多人流失了。 何白雪说那现在在群里的女孩儿都干嘛呢。 赫本说,养老呗,再怎么着在群里玩玩,一个月几万块还是能赚到的,只是没有以前那么轻松罢了。 赫本说,金姐把奥斯卡交给我管了,小时代.....其实我一直是管理层。 何白雪问,金姐去哪了? 赫本说,迪拜,走之前我劝她,与虎谋皮,不怕有命赚没命花? 何白雪接着问,金姐怎么回。 赫本说,金姐让我照顾好群里的女孩儿,如果她们要去接线下了,肯去东南亚,就找她,找她,她至少保证能活着回来。 活着回来,这四个字以前不会出现的。 何白雪接着问,群里别的女孩儿呢。何白雪还记得小鹿,那个跳舞很灵的女孩。 赫本说,有两个蛮好的,退圈了,一个做了直播大博主,很厉害的,一场卖货几百万,提成够普通人活一年。还有就是小鹿了,她一直在跳舞,被挑去拍戏了,本来没什么水花,短剧刚火就去演了,现在算半个短剧顶流,和我出来聚的时候还要戴帽子和口罩。 终于听到点儿好消息了,何白雪沉重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何白雪说,那就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或许都想问对方,你过得好不好?但看样子,似乎都没那么好。 何白雪问,我还能去你的群里玩吗? 赫本说,可以啊,欢迎。 何白雪说,我能不拍那些视频吗?毕竟我都当妈了。 赫本说,那都是命题出着玩的,你不赢奖金,就不参与游戏好了。赫本说着拿出手机,把何白雪拉进了小时代和奥斯卡。 这次进群,有很多新面孔,但林萧还在,何白雪注意到,在小时代里,赫本的昵称,现在叫‘顾里’。 也是,没有顾里的小时代才是一盘散沙。 还是熟悉的进群程序,何白雪看到发烂发臭!的刷屏,竟感受到的是一丝开心。 小狗给何白雪送来了十个檀宫一号。 十个。 群里沉默了,随即又炸开了锅。现在的小时代,十个檀宫一号,不是以前288888元一个的价值,但它仍是小时代里最昂贵的礼物。小狗第一次给她送,昂贵的群礼物,然后对她说,怎么还不回壹号院? 他用的是回,回家的回。 何白雪问赫本,现在怎么分成的,有变化吗?还是一半? 赫本说,你就都拿着吧,我还是不缺这点的。 但何白雪缺,赫本看出来了,不然何白雪不会来见她,拿的还是几年前买的假大象灰。钱是任何关系的试金石,心疼一个人就是舍不得她没钱花。 无论朋友,还是爱人。 壹号院现在显然比当年冷清得多,记得当时有十几个人,现在包括赫本,小狗,何白雪,也只有六人。何白雪定睛一看,甚至看到了老熟人猫猫。 猫猫真是.....一只野猫,这里找口吃的,那里也找口吃的。 赫本说,umi过得挺蒸蒸日上的,她那医院很赚钱的。 何白雪说对呀,毕竟这些女孩儿,在哪儿省了钱,都不会省脸上的,经济越差,心里越慌,越想做点儿什么改变,那就会去做脸了。 赫本说,那时候我就觉得,她做什么都会让自己过得很好,果然,夜店倒闭了很多,做夜店销售的女孩儿也失业了,当dj的女孩儿也熬不动夜了,哪怕失业了,她们也会去做脸,最后一把了,拼尽全力博一搏。 何白雪深深呼一口气,有一种,娘家也快树倒猢狲散,物是人非的感觉。 这时,何白雪看到手机。 少爷拍了拍她。  ? 第12章 赫本一直都是两栖动物 第12章 赫本一直都是两栖动物 拍一拍。 不说话。 何白雪也不知道能给少爷说什么,于是又拍了拍他以示回应。 少爷接着拍了拍她。 她又拍了拍少爷。 两个人像两个玩你拍一我拍一的小孩,满屏的拍一拍,谁都没有先停下来。 猫猫的信息又来了,猫猫发来了一个帅哥的睡颜和一个聊天记录,记录截掉了双方的头像。 对面是语音转文字:我睡觉的时候,一道很强的白光突然闪过来。 猫猫回复的文字:外星人吧 猫猫:ufo 聊天记录图片就这点东西,帅哥的睡颜确实很帅。紧接着猫猫说:吓死我了(惊恐表情包),我偷拍他的时候不小心打开了闪光灯! 赫本凑过头来看猫猫的聊天记录,她说,猫猫就是这样,像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经常偷拍他吃的帅哥发给姐妹。 何白雪仔细放大那帅哥,确实挺帅,何白雪说,吃的好才会分享,说明猫猫日子过得不错。 赫本说,是吧,现在看来,不管是你也好,猫猫也好,小鹿也好,umi也好,嫁人或者找个正事儿,虽然过得也冷暖自知,但总体还是上岸要好一点。你现在回来也就赚个零花钱,赚零花钱和赚房租生活费,压力完全是两码事。 何白雪说,谁能想到没几年光景,就会这样呢。 这样是哪样,赫本懂,何白雪也懂。当年少爷给每个女孩五万二保底的时候,大家或许觉得自己会永远富裕下去,就算知道好光景没几年,也不知道好光景这么短。就像如今的十个檀宫一号,也只是曾经檀宫一号的零头。 何白雪知道,赫本说的对,或许她还会在红包群抢一抢,发点照片,回壹号院,回少爷的后宫群,但她是为了在无聊的下午被看见,喘口气。她是游走在真与假爱马仕之间的人,猫猫也是。 可那些拼命挣钱的女孩儿不是,她们真的是为了活着,活得更好一点。 何白雪此刻真心觉得,umi 一定很早就看清了,红包群或许也有干涸的一天,但女孩们只要还想上岸,就不会在最后的通行证——脸上省钱。 她以前觉得umi不够幸运,官宣了一个假富二代,差点被骗去柬埔寨,灰溜溜地重新开始,发那些黑眼圈和法令纹的对比图。她以为umi是这群女孩里最不幸的那一个。 现在她觉得umi是最聪明的那一个,也是最有种的那一个。umi比何白雪辛苦,也比何白雪幸福。她会心疼自己赚到的钱,但当她想买什么的时候,不需要向任何人打报备,也不需要考虑这是不是有今天没明天的钱。 umi成了一个有选择,可以选的女人。靠檀宫一号的人,随着檀宫一号的贬值,也贬值了。 何白雪问赫本,你现在靠什么赚钱? 赫本说,还是这些有钱男人和漂亮女孩咯。 只要大哥还想见女孩,只要女孩还想见大哥,她就有钱赚,从很早开始,赫本在做的事,已经不是哄男的开心多给她发点钱,而是更类似于管理层,中间人的角色,她能照顾好每一个人,她也不需要男人的目光放在她身上。 何白雪说,我也好想……赚钱。 赫本这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红包圈子待过的女孩,其实都会有自己赚钱的想法,也有女孩花钱给自己投短剧,很快便受不了拍摄需要四点起床,夏天在没有空调的地方穿厚厚的古装。 有女孩开始自己直播,但大部分都受不了刚开始的冷清和钱少,快钱已经腐蚀了正常的金钱观,重塑不亚于一层炼狱。 红包群的落寞像曾经广阔的池塘缩水,可在池塘舒适生活的小动物们爬到岸上,是离开了自己的生态圈,池塘越缩越小,水越来越少。岸上没有浮力,每一步都很重,在岸上活得很好的小动物最后是习惯了没有浮力,习惯了在岸上呼吸,扔掉了如何在水里游的技能,学会一步步爬行,捕食,最终,活了下来。 而赫本一直都是两栖动物,水退了,她往岸上走两步,水涨了,她下水游几轮。 恒隆的阳光从玻璃穹顶漏下来,赫本与何白雪逛起街来,经过miu miu的时候,何白雪的脚步慢了下来。赫本往前走了两步,发现何白雪没有跟上来,回头看她。 何白雪站在miu miu的橱窗前,盯着里面一条裙子。奶油白色的短袖,领口有一圈细细的蕾丝。 赫本说,进去看看? 何白雪说,我之前想买这条裙子,刷了我婆婆的副卡,结果单次额度是限额的,我买什么都要报备,我婆婆不喜欢这条裙子,我也没买。 赫本看着这个她一手带出来的小女孩,她推门进去了店里,冷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miu miu特有的香水味。 赫本问店员,这件有她的码吗。 店员看了看何白雪,说有的,我去拿。何白雪还没来得及说不用,店员已经转身去了库房。 店员把裙子拿来了,挂在衣架上,奶油白色在店里的射灯下泛着柔和的光。赫本接过来,递给何白雪。 赫本说,试试。 何白雪说,不用了吧。 赫本说,试试又不要钱。 何白雪接过裙子,跟着店员去了试衣间。穿裙子出来的时候,赫本低头在刷卡机上输密码,动作自然得像在给自己买一件衣服。 赫本对店员说,好看,吊牌剪了,我们直接穿走吧。 于是此刻,何白雪穿着赫本为她买的真裙子,拿着她自己买的假包,手里拎着miu miu的纸袋。二人继续逛着,何白雪跟在赫本身上,她心想,婆婆经常跟她说,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玩,赫本在婆婆的眼里,一定会划为不三不四的人。 不三不四的人一声不吭抚平了何白雪那次没刷出钱的褶皱。 新裙子?挺好看的。陆行之说。 何白雪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那只miu miu的纸袋,愣在原地,陆行之居然主动夸她。 不知道真的是裙子好看,比婆婆喜欢的那些衣服更适合她,还是陆行之感受到了她身上弥漫出了不一样的气息。 那种气息属于水里,属于陆行之喜爱又轻视的一种女子身上。 第13章 潘海利根狐狸 第13章 潘海利根狐狸 陆行之的朋友说,陆行之有一项很牛的技能,每次去夜总会,陆行之能帮他们在一群女孩儿中挑中那个最骚的。 哪怕女孩穿得很保守,酒喝下去,钱到位,确实放得开,不下头。 陆行之的朋友打趣过他,怎么你自己最后娶了个这么乖的。朋友用乖很好听,潜台词就是下头,无趣。 陆行之说,放家里放心啊。 在陆行之的朋友看来,陆行之的前任饼干,要更符合阶层审美。陆行之的前任是伯克利的留学生,家境优渥,富养长大,新加坡读小学初中,美国读的高中,挑染灰色的头发,什么都能和陆行之玩到一起去。 会滑雪,会跳伞,会海钓,会打高尔夫,会滴蜡,两人可以手拉手去夜总会玩,一个点男模一个点女模,最后手拉手回家。 分手是因为,陆行之发现了饼干给男主播刷钱,还约去蹦迪。 陆行之问她,你怎么解释? 饼干说,你不也会找女孩儿吃饭喝酒吗?我又没睡,点个男模和点瓶酒有什么区别? 陆行之当初喜欢饼干,就是喜欢她是差不多出身的好看女孩儿里,最会玩,最玩得开的。他喜欢饼干的玩得开,但只希望饼干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玩得开。 如果他不在身边,饼干依旧玩得开心放肆。他会不爽,他没有意识到,他喜欢饼干的放肆,是那份放肆服务于他,他能玩得更开心。 但本质他并不希望饼干自己就放肆,为了自己的开心而放肆,陆行之的本质是恐惧,他害怕自己被工具化。 如果在饼干的眼里,男模是一瓶酒,那陆行之是不是就是一个钱包? 即使男模是男模,陆行之也共情了他。 联想到这一点的他,没有再与饼干争吵,他选择了分手。在小红书点赞了一些看起来清纯乖巧的女孩儿后,小红书给他也推荐了何白雪的照片,图书馆的背光照,初恋般地女孩。 他鬼使神差地私信了她,他忘了自己的直觉技能,是在一群女孩中挑中其实最会玩的那个。那么多清纯甜妹中,为何他就是想要见到她。 于是一切都发生得很快,陆家足够有钱,本就不用联姻这种攀附或者强强联合,就算有,也可以交给陆爸外面的儿女。放在家里足够省心,多生几个小孩,一切足已。陆妈查过医院记录,何白雪真的是原厂设置,那也满足了陆行之身为男人最底层的占有欲,这个女人从身到心都完全属于我。无论社会如何发展,男与女这项跨越无数朝代的关系,最本质的永远没变。 大家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婚姻状态,毕竟婚礼都没有办,对付一个女人的手段很简单,想让她怎样都可以。陆行之无法平视自己的老婆,他当然上头过,新鲜过,新鲜感过去后,便是索然无味。 婚后陆行之很快继续与好友们在夜总会玩帮好友挑女孩的游戏,陆行之身侧的一直是同一个女孩儿狐狸。 陆行之与狐狸相识的时候,她是个干陪玩的精神小妹,他是留学的无聊公子哥,陆行之在陪玩平台上刷到狐狸,一个黄毛小妹妹,看着年纪特别小,水手服双马尾,简介“嘎嘎乱杀,不公主病,声音好听,不吹泡泡。” 吹泡泡的意思是telephone sex。很多陪玩的女孩为了多赚点钱也做。 两人打了无数把游戏,狐狸能当野王,也能玩辅助。 商量网友见面,陆行之给狐狸买了飞上海的机票,定了丽思卡尔顿的酒店带她坐了外滩的双层巴士,陆行之找好友借了一辆法拉利,他年纪小的时候还是喜欢装逼。狐狸看到法拉利,不知道怎么打开车门,陆行之带着得意替她打开了车门,狐狸说,谢谢老板。 副驾驶的女孩愣神望着一闪而过的各式建筑,风把她的头发吹了起来。她看着陆行之说,老板,我要留在上海。 陆行之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句话,难道他要说,好,我养你? 他说不出口。狐狸不是一个能做他女朋友的女孩。 他的人生那么高级,他拥有高级的一切,名车名表,名校学历,处女而美丽的老婆(后来),狐狸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项。 可他贪恋过的女人总是很低级。他一边贪恋她们,一边看不起她们。 好在,狐狸的意思并不是要他养,她是一个在陪玩平台简介写“不吹泡泡”的女孩。 狐狸第二天便去了星辉天地面试,从此扎根上海,开启了夜场之路。狐狸开始穿高跟鞋,背chanel,陆行之会去照顾她的生意,有天他送给她一支香水,潘海利根狐狸。 狐狸那天喝得很多,很醉,她锤着陆行之的胸口说,老板,你太懂害人怎样害一生。 陆行之抱着她不发一言,又喝了一杯酒。她是什么意思呢,他给她打开了一扇名利场的门,她只看了一眼,便已经回不去了。 回不去的人本就不属于回不去的地方,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属于她想去的地方。 狐狸现在已经干到妈咪了,可以不陪酒,但陆行之来,她一定会坐在他的身边,全程。狐狸最开始买的高跟鞋不到一百块,到后来已经开始穿上万块的奢侈品牌。她发现和一百块的一样磨脚,一样疼。她的脚后跟和脚掌处因为常年穿高跟鞋磨出了茧,破了再长,长好了继续磨。 陆行之的心里,有狐狸的一块位置,但那不代表任何。陆行之思考过,他是不是喜欢狐狸。 他不知道,他没有答案,他也不想去找答案,狐狸也从来没有要过答案。 进了这个房间,他们拉手,拥抱,喝交杯酒,所有的组队游戏,都是他与她。 出了这个房间,他是陆少,她是狐狸,她会送他上车,叮嘱司机开得稳一点,说一句:老板慢走。 狐狸一直是叫他老板,以前是游戏里,后来是星辉的包房里。狐狸叫别人一直是王哥来啦,李哥今天有新妹妹,张哥多喝点别养鱼。 陆行之无耻地享受这份特别。 我无名分,我不多嗔,我与你难生恨。  ? 第14章 最爱 第14章 最爱 陆行之给狐狸介绍过一个客户,陆行之私下对狐狸说,狐狸,我今天带来的,可是一条大鱼。 狐狸说,我懂了老板。 陆行之希望狐狸过得好,也希望狐狸有人养,不用那么辛苦,那么累,还有人罩着,这一行的女子,最好的路不就是从此金屋藏娇,有花不完的钱,不用再喝到凌晨回家后呕吐。陆行之给不了的,他又觉得狐狸值得更多。 大鱼是一个有钱又愿意多生儿子手又很松的男人。 陆行之不知道,他之所以愿意介绍,是因为他知道他对于狐狸太特别了,特别到狐狸的心里永远会有一个位置,她无论怎样都会对他心软。陆行之内心自私地希望她永远做自己最特别的好朋友。 这种感觉比身体去睡一个女人爽更多,他已经把她的灵魂翻来覆去操完了,这是没钱的人永远不会懂也得不到的快感。 狐狸手下有一个很漂亮,很会唱歌的女孩,叫小希。 狐狸安排小希陪大鱼,自己没有上,她还是坐在陆行之的身边。 陆行之说,狐狸,这个真的可以,一把就上岸了。 狐狸笑吟吟地说,所以我挑了一个很懂事的女孩,她会给我返点的。 陆行之没有问为什么你不自己上。谜底就是谜面,陆行之知道,到底自己是那个谜底。 小希拿着话筒,和大鱼合唱了一首周慧敏的,最爱。小希的声音柔得像一汪春水,她与大鱼眼看着眼,手拉着手,唱得缠缠绵绵。 “没法隐藏这份爱,是我情深似海。 没法掩盖,这份情欲盖弥彰 这一刹,情一缕,影一对,人一双” 狐狸抱着陆行之的手臂,跟着轻轻唱。“共你初次邂逅谁没有遐想,诗一般的落霞,酒一般的夕阳,似月老给你我初印象。” 初印象是什么呢。是小女孩在丽思卡尔顿第一次用浴缸泡澡,泡到水凉了舍不得起来,是一天忍不住发了十条带上海定位的朋友圈,酒店也想发,吃的饭也想发,法拉利也想发,双层巴士也想发。 白色的浴缸,镀金的水龙头。上海的夜色真亮啊,万家灯火,都是她想伸手去够的光。 真的没招了,他替她打开的可是法拉利的车门。 狐狸的朋友圈背景,从那天起,改成了一幅图,小王子和狐狸。小王子坐在金色的麦田,而狐狸窝在他的身边。她不是他的玫瑰,她只是他在旅途中遇到的一只狐狸。他会回到b612,那里有一朵属于他的玫瑰。 玫瑰是带刺的,需要被保护,骄纵美丽。狐狸不是,狐狸可以自己捕食,可以在麦田里自由奔跑。 小王子里,狐狸对小王子说,你若没有驯养我,我们彼此毫无意义,一旦你驯养了我,你对我来说就是独一无二的。麦田本来与我无关,但因为你的头发是金色的,它以后都会让我想起你。 狐狸还告诉了看到了许多玫瑰的小王子,不是玫瑰稀有,是你为它花的时间,使它变得重要。 书中,狐狸对小王子说过,你要对你驯养过的一切负责。 现实里的这只狐狸,不会对陆行之这样讲。 她跟唱得声音很小,所以只有陆行之会听到,陆行之摸了摸狐狸的头。 今日的主角不是狐狸和陆行之,是大鱼和小希。 他是一条大鱼,她又叫小溪。 深情唱完最爱,大鱼问小希,你的支付宝账号多少。小希告诉了大鱼。 房间里响起了一个声音:支付宝到账一,百,万。 陆行之侧头问狐狸,她会给你多少钱呢? 狐狸说,看她良心咯。 陆行之说,本来可以是你的呀。 狐狸说,我又不会唱歌。 陆行之没有较真,狐狸其实很会唱歌,她还没做妈咪的时候,也被称作金嗓子。狐狸当游戏陪玩,是发狠练到肌肉记忆的野王的,怎么会不去练唱歌呢。何况她声音本就好听,那可是她简介上写的,事实上狐狸经常陪他唱歌。 他与她几年前一个在纽约,一个在湖南偏僻的小镇,除了打游戏,也会连麦聊天,陆行之失眠的时候,狐狸会给他唱歌,轻哼。 但他与她没法儿较真任何。 大鱼说,狐狸,来一首吧,我和小希喝会儿酒,聊聊天。 狐狸接过话筒站起来,走到点歌机前翻了几页,她以前没有唱过这首歌,今天却突然很想唱,很想很想。 这首歌她听了很多次,深夜回家的车上,泡进浴缸的时候,还有每天上班前化妆时,她细细描绘自己的眉眼,音响里会放起来的一首歌。 狐狸唱了一首天真有邪,她以前不唱,或许是不想承认,她天真有邪。 我已经 不能用单纯的语气 再唱情歌 虽然表面上 我还是完整 那个我 可是身体里 有个什么 已被刺破 有一颗 我从小仰望 的星星 悄悄殒落 爱情的神经 以后 一快乐 就难过 会撒谎之前 有句话 再不说 让你笑过 就没勇气 赤裸 唱到这里,陆行之的手轻轻覆盖上她的膝盖,包厢的冷气开得太足了,女孩的膝盖总是很冷,狐狸平日都会盖上一条毛毯在腿上,陆行之来的时候,她总是任由自己的膝盖发冷,陆行之是个很细心的男人,他有时候会用手帮她暖暖。 你可知道 对我做过 什么最残忍 就是你 狠狠把我 一夜之间 变成了大人 奋不顾身 的天真 瞬间化成 一路走来 的伤痕 我怀念 我的笨 爱人 你太知道 害一个人 怎样害一生 你在他 干净无菌 主题乐园 加进了坏人 可怜无邪那颗心 就是这样 不知不觉 变得狠 狠得好歹 不分 陆行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他什么都懂,她那么天真,那么狠。这样的女孩就应该一把上岸才是啊,何苦在星辉沉沦。她上岸,他们依然可以是偶尔见面,偶尔聊天的好友,不是吗。 有种 成熟 名叫坠落凡尘 请问 好想知道 这个世界 会有什么人 愿意把 第一枝枪 送给未经 污染的灵魂 虽然天地也不仁 若非必要 唤醒防御的本能 能不能 等一等 小鸡在破壳后,会将第一眼看到的移动物体当作自己的母亲,产生不可逆的依恋。陆行之不是狐狸第一个男人,不是狐狸唯一的男人,甚至不是对狐狸最好的男人。狐狸从湖南偏僻小镇的蛋壳里出来,第一眼看到的是陆行之替她开车门的手。不管她后来有多少变化,她已经住在华山公寓了,可她还是一只刚从蛋壳里出来的小鸡,跟在陆行之身后。 爱人 你太知道 害一个人 怎样害一生 你在他 干净无菌 主题乐园 加进了坏人 可怜无邪那颗心 突然明白 自私一点 不过份 胜于为你 自焚  ?  ? 第15章 驾驶位的感觉比副驾驶好 第15章 驾驶位的感觉比副驾驶好 陆行之听着这首歌真的心很软,散场后他给狐狸转了一百万。他给不了她一个岸,给点钱还是能给的,这个女孩可为他拒绝了更有钱的男人啊。 男人对美女倔强的痴情总是很心软,何况狐狸这么的有边界感,而这份特别又为狐狸营造了一层故事,她对陆行之的特别,一开始当然是真的,后来呢,也算是真的吧。 全天下的男人都吃这一套,他忙,你消失。他出现,你们的感情很有味道。 男人也会代入这种男主角叙事中的。 何况这份特殊的红颜知己关系,给狐狸抬高了人气,很多男人想跃跃欲试自己能否取代陆行之。 陆行之是她的第二个处女膜,这些男人谁都想来试试捅一捅。征服她,就是赢了陆少。 一切感情都是真的,必须是真的才能达到如此效果。但演出十份真情,只需要五成真情,和五成利益。 陆行之最初在她这里是数值怪,她爱得痴狂,直到她越来越有钱,见过的男人越来越多,他的数值对她的震撼逐步递减。 她当然最爱的是这份名利场,她当然知道,数值的绝对碾压,就是会催生爱。她在夜场也终于看清,当年自己爱的到底是替她打开法拉利车门的陆行之,还是法拉利本身。狐狸觉得,换一个人开车门,她也会爱上的,那可是法拉利呀。 狐狸进入夜场第二年,便给自己买了法拉利。她摸着跃起的小马微笑,驾驶位的感觉比副驾驶好,就像玩打野的感觉比玩辅助好。 陆行之的钱,狐狸收,别的男人的钱,狐狸也收。恋爱,狐狸也谈过几段。当她上演一段从别的男人床上穿衣服去陪陆行之的时候,狐狸内心是真的想见陆行之,也是真的默默对别的男人心说,来吧,拿更多钱,砸我吧,砸向你的征服欲吧。 有过一个男朋友问狐狸,给你多少钱,你愿意换封面图。 狐狸说,一个亿。 男朋友以为狐狸在开玩笑,却发现她是认真的。狐狸也知道,她的行情一旦打破,便不回当初了,除非开张吃一辈子,不然,她不考虑。 至此萧郎是路人~~~ 上海最有钱的人就那么些,谁喜欢什么审美,行业里都是知道的。小希是大鱼审美中,最有感恩心的一个女孩。小希当晚跟大鱼走了,第二天开始,不再上班,真的一把上岸了。 小希当天给了狐狸50,过了几天,把剩下的50也转给了狐狸。 小希说,姐,真的......谢谢你。 狐狸说,是你命里有。 小希说,是你命里的,我知道。 狐狸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钱我收了,你多保重,不要偷偷玩小鸭子,玩了也记得擦干净屁股。 小希说,我知道了,我不会的。 狐狸见过太多本来上岸的女孩,最后重新回来做,都是耐不住寂寞出轨,被男友抓到了现行的女人。其实,狐狸这里有她的样本库,她发现女人出轨,男人的容忍度是高的。 男人容忍不了的是女人花他的钱出轨找鸭。 狐狸的心永远不会出轨,陆行之享受这份特别,而她需要这份特别。 或许世间关系都是如此,拆开看,会看到许多的真心,也会看到许多的算计。陆行之,你转一百万的时候,想的到底是我亏欠她,还是续费这种特别呢。 陆行之一边逗弄小小的儿子,一边回味回家的何白雪,好奇妙,她的身上有一层被遮掩的气息。陆行之还未探究清气息是什么,身体已经作出了反应,他把孩子交给阿姨,走进房间,将房门反锁。何白雪正准备放水泡澡,陆行之说,我们一起泡。 何白雪有些许错愕,一起泡澡?他们很久没有一起泡澡了,老公看到她,总归是开心的,只是她的手机还没来得及切换微信,何白雪说,一会儿水放好了我叫你,我要上厕所,你先出去呀! 陆行之看着这样的何白雪,有些觉得好笑,还是转身出门了,出门前念叨了一句:孩子都生了,还害羞上厕所呢。 何白雪迅速切换了账号,好险呀。 二人在浴缸中似两条交尾的鱼,翻来覆去。陆行之感叹说,老婆,你生完小孩后有个很大的变化。 何白雪说,什么? 陆行之说,胸变大了哦。说着还低头撮了一口。 何白雪嘤咛出声,陆行之更加兴奋,又说了不少骚话,每一句都更点燃何白雪。春闺本就寂寞许久,当然是大力享受它。 何白雪已经切换好了微信,但手机还是屏幕往下扣住,放在洗手池的大理石上。而这份心虚又让她感到紧张,为什么偏偏是今天,陆行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难道查她的私人银行卡了?查到多出了八万多块钱?到底有什么变化?是这条miumiu的连衣裙?她在混乱中一边回应陆行之的撞击和翻弄,一边试图找到一个答案。 两人好久没有如此激情。激情过后,陆行之拿起浴袍,把何白雪包裹起来,何白雪走到洗脸池,对着镜子开始护肤,涂上那些瓶瓶罐罐,陆行之走过去时,捏了一下何白雪的屁股,说,老婆,以后多泡澡呀。 何白雪拍一下陆行之的手,娇声说,讨厌你! 晚上睡觉,何白雪春心荡漾,心说今晚凑在老公怀里温存一下。结果她走进卧室,发现陆行之像以前一样,在玩他的消消乐,玩一会儿切一会儿飞书回工作消息。 陆行之接了个电话,对何白雪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听上去像在和人事沟通,陆行之说前几天招的北大的那两个,基础工资你不要开一万二,先开一万五,先给够钱,然后观察工作能力,不要等看到工作能力再决定涨工资,万一人家有能力的被挖跑了或者不发力呢。先给够待遇,给够了待遇,干得不好,在试用期辞退就行了。 何白雪听着陆行之讲的电话,刚才旖旎的一点温存又消散了。 陆行之完全懂,用人要给够钱。为什么就是不给她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 第16章 出来偷情 第16章 出来偷情 何白雪有时候会看网上的情感博主。 情感博主说,不是母凭子贵,是子凭母贵,男人爱这个女人才会爱她的孩子。 何白雪代入自己和陆行之,她总是捉摸不透他,严格来说,她确实属于母凭子贵,毕竟没有这个儿子,她嫁入陆家遥遥无期。 儿子还很小,才七八个月大,陆行之经常抱抱逗弄,生产是在和睦家,领证后婆婆光速给何白雪办理了包含昂贵私立医院的商业保险,但何白雪没去月子中心。 婆婆对此事的意见是,家里房间多得不得了,又有佣人,月子中心是家里住不开的穷人才去的,给你请高端月嫂,请三个月。 何白雪那时很期待去月子中心的,她觉得去一个不是很昂贵也行,四五十万的太贵,十万上下的也可以呀,她可以把孩子交给月子中心的护工,然后躺在床上,想怎么玩手机就怎么玩手机,不洗头不洗脸不化妆,玩手机到手抽筋。 那是一种放松,何白雪在这段婚姻中,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在打工,如果老公陆行之没出差,她连最爱的蒜香排骨都不吃的,害怕蒜味。 她这段婚姻,称得上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何白雪的内心知道,她不能犯错,犯错一旦被抓到,离婚那真的是洗澡了。 但人就是理智是一回事,感性是另一回事。 一边是不给钱的老公,盯着副卡在哪儿用了的婆婆,另一边是大手一挥给她十个檀宫一号回家礼物的小狗,她的内心很难不起心思。 陆行之抱着她,手摸了摸她的手,下意识说,老婆,你的手好热呀。 热?何白雪的心里又是一颤,说她的手热,是不是摸过冷的。 但何白雪不敢问出口,她就是一个窝囊的人,用尽全部力气抓住了陆行之这张彩票,她是合法合规的老婆的,但她不敢有一丝一毫让陆行之不悦的地方,她有老婆的证件,没有老婆的权益。 她更像名为老婆的仆人,主人给什么工服,她穿什么,主人让做什么,她做什么。 何白雪婚姻的喘息之余,会在网上看一些普通的,没钱的女人讲述她们婚姻的不幸与琐碎,这能安慰到何白雪,至少她的烦恼,无聊,苦闷,都是阳春白雪。她看女人抱怨自己的生活质量不如婚前,抱怨自己的老公不舍得出钱打无痛,抱怨自己很久都没有买新衣服,抱怨孩子占据了自己全部的人生。她看到她人琐碎一地鸡毛的婚姻,会稍稍好受一点。 这些不幸构筑了何白雪的侥幸,至少我嫁给了一个有钱人,物质优渥,住大别墅,阿姨帮我带娃,我只是精神痛苦,何白雪这么安慰自己。 当她看到幸福婚姻,两人齐齐共筑美好生活,老公赚的钱不多却愿意自己坐经济舱,省钱给老婆升舱,不理解包包的价值还是尽力给老婆买一个,何白雪会像摸到了烫手的肉包子似的赶紧扔掉,别人的幸福吵到了她的眼睛。 何白雪需要钱,和被看见被环绕,这两点刚好红包群都能满足她。她长长叹口气,到底要有怎样的婚姻才不会在深夜感到身心俱疲。 第二天起床,何白雪送陆行之去机场,准确说是司机送陆行之去机场,何白雪陪着,陪到机场,何白雪再被司机送回家。二人坐在雷尔法上,陆行之回一会儿飞书信息,玩一会儿消消乐,何白雪坐在一边不玩手机,盯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陆行之眼睛累了,他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何白雪,这个老婆最让她满意的一点就是她很乖,几乎不烦人,也很少提什么要求。何白雪一会儿还要回家,只穿了一条家居真丝长裙,披了一个薄薄羊绒小衫送他,头发垂在肩头,长长的,陆行之拥抱她的时候,总能闻到很干净的洗发水味道。 他的好友,有老婆也有女友,总在抱怨女人各式各样的毛病,小女朋友要买包,老情人想买珠宝,老婆要交公粮,这些女人要得他受不了。 何白雪就不会。不过,陆行之觉得,自己对女人一向大方不亏欠,何白雪又不是狐狸那种女人,狐狸一个人在上海生存卖笑,过得很不容易。而何白雪,有阿姨有司机有副卡,他觉得何白雪已经不缺什么了。陆行之对何白雪的自觉颇为满意,他给的大大的够,何白雪也很知足感恩且保持自身的美丽。 陆行之喜欢看女人兢兢业业地收拾自己,如同他喜欢看狐狸做了妈咪还全程陪伴他身边。 他喜欢敬业的员工,也喜欢敬业的美女。 想到这里,他决定奖励一下何白雪。陆行之对何白雪说,老婆,等我出差回来,给你带礼物。 带什么,他还没想好,大抵是回程的机场逛一下选一个他认为合适的。 何白雪说,好呀,谢谢老公,老公最好了。 何白雪心想,看来昨晚陆行之搞得有点爽到,男人总是很直接,对你硬了,钱包就松了,对你软了,钱包就紧了。 陆行之的审美有点暗骚,他给何白雪买过一件羊绒毛衣,正面是非常普通的款式,背后却交叉开口,脱下外套后会让人眼前一亮,陆行之同她一块儿出门聚餐,在别人谈笑风生时,把手偷偷从背后的岔口伸进去,环住捏了捏老婆的胸。 很刺激,又很紧张。陆行之看上去非常正经,他送的礼物倘若是好好挑选的,还真带点儿劲。 不像少爷,少爷对何白雪,就是简单粗暴地给钱。 少爷给过何白雪很多钱,有些是群里升级或送礼物,也有私下给的。何白雪也问过赫本,少爷对谁都这样吗? 赫本说,不算对谁都这样,特别喜欢的会这样,但是吧,他砸过的女人,不算多也不算少。 何白雪那时接着问,那后面是为什么停止的呢。 赫本说,你是白兔不是白痴,他一个月上头了给女孩儿两百万,一直上头一年就是两千四百万,十年就是两亿四千万,谁能这么给啊,赌王吗。 何白雪说,哦......他还给人一个月两百万过啊,那给我的也不是很多。 赫本说,对你也还行吧,人家睡了啊,你又没睡。 何白雪说,好吧。 陆行之下了车,准备去出差了,回家时,何白雪终于可以摸出手机玩起来,她切换了白小兔的微信,少爷给她发了一条,出来偷情。 何白雪看着这几个字,心跳加速,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怎么毫无铺垫!如此直接!!!  ? ? 第17章 偷情老手 第17章 偷情老手 何白雪赶紧熄灭手机屏幕,做贼心虚似的看了眼车上有没有摄像头。 出来。这两个字让何白雪觉得少爷把自己的状态看得透透的,她想出来,想喘口气,想做白小兔,收红包,和男人说说话,享受男人看向自己,追求自己,沉沦自己。 偷情。他想睡她,何白雪一直都知道,他如此直白,他一定没少偷情,他知道以前她不可以,因为要保存完壁之身一把上岸。现在她不是了,结了婚,生了孩子,可以和他睡一睡了。 男人出轨偷情,需要有钱,女人出轨偷情,只需要她想。 但何白雪并不敢,她连吃蒜都不敢,又怎么敢偷情。偷情不敢,出来还是敢的。 她回少爷:出来耍耍。 回完了,赶紧切回大号,无意识地刷一刷朋友圈。一个同别墅区的遛娃小群里加上何白雪有四个贵妇,她们觉得别的贵妇不够美,于是拉了一个小群叫四大美人。 四大美人里貂蝉发了一条微信:我朋友说她老公又出轨了,这次是一个高尔夫的球童,哎。 西施说,你安慰安慰你朋友,至少她老公是出轨不是破产。 貂蝉隔了会儿,回了一句:我朋友说她要抓紧生三胎。 西施说,这就对了,一张婚姻合同是很容易解除的,两个人要么经济强绑定,要么孩子强绑定,法律强绑定用处没那么大。 四大美人群里说话总是很赤裸,就像别墅区遛娃的贵妇们中,她们马上锁定彼此都是高攀上位。 何白雪又想到陆行之摸她的手说好热,到底谁的手冷?何白雪无法探求这个问题,但她觉得,自己去摸一摸少爷的手,那也算扯平了。 陆行之到底是什么情况下摸的手,吃饭应酬吗,还是喝酒招待,还是在一张床上躺着,他压在她的身上,两人十指交叉,陆行之说,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这些念头在何白雪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回家上厕所,洗手的时候,想到这水有点凉,又想到那只手是不是洗手了所以凉,洗手就是有卫生间,是在酒店吗?是在女孩的家里吗?是在夜总会吗? 她抱着混沌的心思,再次切换白小兔的微信。 少爷:你老公‘rouge’什么时候出差。 白小兔:你猜。 少爷:我猜他出差了。 白小兔:…… 少爷:我去接你? 白小兔:我怕被人看见。 少爷:那我们找个包房吃吧,去玲姐吃打边炉? 白小兔:好。 只5分钟,少爷把玲姐的预订信息发来。何白雪准备跨出第一步,她不知道第一步后面有没有第二步,第二步后面有没有第三步,她想不了太多。出来偷情,好冒犯的四个字,好渴望她的四个字。 何白雪到家,脱下自己的真丝长裙,找出一件拉夫劳伦的白t,她知道少爷喜欢她穿什么,她一直都知道。何白雪想了想,给白t做了一个精巧的心机,把白t后背用黑色细皮筋在腰处绑住,往内翻转,她又找出一条牛仔裤,slp。 老色批的缩写,何白雪一边拉上拉链一边在内心狂笑。 这些是何白雪的衣服,不是白小兔的衣服,她守着自己的衣帽间和首饰盒,每每像一条龙一样盘桓欣赏自己的宝物,才会产生巨大的满足感,来抵御婆婆每一次探究的眼神。 何白雪抵达包房,少爷已经坐在那儿了,他没什么变化,还是灰白的头发,玩世不恭的眼睛,少爷皮肤很白,很好,灰白的头发没有衬出土气和黄气,反而让他增添一丝吸血鬼的俊美。 少爷说,小兔,好久不见。 少爷说,你胸大了。 何白雪刚还沉浸在好久不见中的一点深情,胸大了又马上拉回偷情的氛围,服务员拉开椅子何白雪坐下说,你一点都没变呀,少爷。 少爷说,你看看菜单。 何白雪说,我吃什么都行,喝点酒吗? 少爷说,你是真寂寞啊。 何白雪说,是啊,好不容易有机会喝两口。 少爷让司机去取两瓶2021的康帝,少爷说,下次带你喝2014的,口感更好,今天我们先喝个有纪念意义的。 2021,何白雪进入红包群,他们相识的那一年。 康帝的红色在杯子里晃了晃,何白雪举起说,敬2021。 少爷也举起了杯子说,敬2021。 何白雪咕噜咕噜喝完,少爷说,你以前喝酒没这么爽快呀。 何白雪说,那我以前怕酒后乱性。 这句话一出,两人间的氛围开始微妙起来。少爷说,现在不怕了? 何白雪说,怕啊,现在是怕被抓到。 服务员想上来倒酒,少爷自己拿起了醒酒器,慢慢倒入何白雪的杯中,少爷一边倒一边说,那就别被抓到。 吃完饭,少爷拿出一个盒子,爱马仕,大象灰,和她那个假货一摸一样。 少爷说,收下吧,这个不会被抓到。 少爷知道小爱,圈子里都知道小爱,少爷记得,第一次聚会,一群女孩中只有她没有爱马仕,很快她买了一个爱马仕,太容易被看出来买的假货了。一上手便是金刚色,买真货的女孩多数从菜篮子和康康开始过度,第一个便是金刚色bk,他又知道她还没到金刚色的消费水准,那就是买的高仿。 那时少爷没有拆穿她,红包群的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拆穿她。因为大家都是如此,一步一步,把假货换成真货。 这群人都如此体面地照顾彼此的窘迫。 不会被人发现她多了一只爱马仕,而她又拥有了一个真包。假的变成真的了。 少爷真是......偷情老手。 何白雪把真爱马仕带回家,又舍不得扔掉陪伴她多年的小爱,真爱(马仕)固然很好,假爱马仕)又实在有革命友情。何白雪把假包随意塞进了一个登机行李箱中,先藏起来吧。 她一个人躺在巨大的床上,脸微微发红,酒精还未下去,醉意中卸了妆,刷了牙,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看到陆行之的留言:老婆,我晚上10点降落浦东,让老陈来接我。 她回复一个:好的老公。 又顺手切换白小兔的微信。 少爷:醒了吗? 少爷:下午去看电影? 少爷:我买完票了。 少爷:一张图片。 何白雪盯着图片,脸又烫起来,那是ifc百丽宫电影院最后一排的最角落。她赶紧看看时间,6点开始,八点半结束,空余时间够她去接陆行之的。 何白雪回少爷:如果我不去呢? 少爷:我约别人去呗。 何白雪的婆婆又叫她了,婆婆问何白雪,你儿子昨天拉了两次粑粑,你当妈的都不关心吗,还要我问育儿嫂。 何白雪想说妈妈小孩子拉两次粑粑很正常,但她不能反驳,反驳后会是婆婆无穷无尽的说教。 所以何白雪说,知道了妈妈,我以后会注意的,是我不对。 婆婆满意点头,叮嘱何白雪她本就没母乳,再不上心小孩子太可怜了。 何白雪说知道了妈妈。 何白雪回到房间,又看到少爷再发来:来不来。 何白雪说:来。 何白雪给司机老陈打电话,告知自己要去ifc逛街,逛完后去浦东接陆行之,老陈说好。 何白雪又开始在衣柜精心挑选,她感觉可能会发生什么,但她还是挑选了一条短裙。  ? 第18章 她身上有一种丛林动物的原始气息 第18章 她身上有一种丛林动物的原始气息 何白雪故意迟到了一会儿,她走进电影院的时候,已经关灯了,大荧幕上在播放着,昏暗的环境,何白雪一步步走到最后一排的座位,少爷已经在了,少爷拍了拍旁边的椅子,何白雪坐了下来。 坐下后,布料往上跑,短裙更短了,几乎到大腿根。 少爷也是没客气,手直接覆盖上了大腿,因为露肤而有些冰凉的皮肤接触到男人火热的掌心,黑暗中,少爷的手在何白雪的大腿处摩挲,少爷凑在她耳边轻声说,穿这么短的裙子,是不是勾引我。 何白雪把手覆盖上少爷的手,少爷反手同她十指紧扣住,少爷又凑过来说,你手心都是汗,怎么和以前一样。 一股麻意从掌心传到天灵盖,何白雪的耳朵也是发热的,凑得太近了,何白雪能闻到少爷用了漱口水,aesop的薄荷香味。看来他也在家做了不少准备。 少爷把何白雪的手拉过去,何白雪摸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顶起了裤裆。何白雪把手缩了回来,骂他,你这个流氓。 少爷的手又摸上了大腿,他说,你是第一天知道我流氓的吗。 何白雪说,看电影。 何白雪的头是对着屏幕的,但她没有看电影,屏幕在她面前如奶hlsy油一般化开,看不进去,完全不知道屏幕上在播放什么。 少爷又凑了上来,在她的耳边说,搞不搞。 何白雪听到这句,小腹一酸,她感觉自己......湿了,身体做出了反应。此刻少爷的手已经伸入了短裙,摸上了内裤,没有伸进去,在外部抚摸,微微用了一点力道,慢慢画圈。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直接得不像话。自己怎么可以这样,不争气地涨潮。 何白雪有些软掉,但她还是说,不搞,我不出轨。 究竟是这样说能欺骗自己是个好女人,还是她享受这份追逐和挑弄大过搞一下本身,何白雪不知道,不去想,她闭紧了双腿,轻轻推了一下少爷的手,却没有把那只手推开。那只手伸了进去。这一次不是隔着布料了,她刮毛了,少爷自然也发现了,他说,准备这么足? 何白雪说,我老公喜欢。 少爷说,你老公吃得真好。 少爷凑过来轻轻啃她的耳垂,接着是脖子,另一只手掰过她的脸,唇齿相依,霸道的薄荷味涌入口腔。 少爷低声说,桃子味? 何白雪说,你手快拿出来呀!声音有点点抖。 少爷说,真的吗。说着他很霸道地用力按了几下。 何白雪往他身上倒去,她不行了,整个人变成了一摊春水,融化了,必须有一个人来接住她,不让她掉在地上。少爷直接把她抱起来,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二人吻得很沉浸。 他的手现在是抱住她的腰,而何白雪的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何白雪感觉白小兔的灵魂在一寸一寸地苏醒,她穿的裙子太短了,现在是直接坐在了少爷的长裤上。能隔着布料感受他......那里。 两人每一次长长的换气都像一声叹息。 电影还没结束,何白雪先走了,老陈的车还在地库等她,等她一起去接陆行之。 走的时候少爷吻了吻何白雪的额头,这个吻没有带着情欲。 少爷说,下次把剩下的做完。 何白雪说,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何白雪走出放映厅,背后灯光亮起。她去卫生间对着镜子,补了散粉,梳理了一下头发,似乎不需要补口红,她的嘴很红,很饱满,非常充血。她摸了一下,好热好热。 何白雪感觉自己的另一个嘴也在充血。 她上车,车开往浦东机场,她闭着眼睛回味,心跳还是快,很快。但她没有出轨,她没有。没有做怎么算出轨呢,何白雪心想。 偷。是的,是偷偷的,偷来的一场电影,偷偷的不能告诉任何人。 情。是的,她有情,他也有情。 偷情。是的,这是偷情。 接上了陆行之,陆行之递给何白雪一个盒子,梵克雅宝满钻的小白花,他知道她的指围。一颗璀璨的小白花,他的小白花。 噢,这个戒指她喜欢,陆行之给她戴上后,吻了吻何白雪的手,那只刚和少爷十指相交的手,陆行之说,老婆,你今天的腮红好漂亮。 何白雪今天没涂腮红,她的红.....是情动。 偏偏陆行之似乎心情很好,他继续问,这是什么腮红? 何白雪随口胡诌,nars的高潮。 高潮。 两个人都愣了。陆行之的车做过改装,可以升起隔板,放大音乐,陆行之缓缓把隔板升起,又将音乐的声音放大。 他今天看到何白雪,就感觉很不一样,她身上有一种丛林动物的原始气息。 隔板升得太慢了,陆行之的手还握着何白雪的手,她的体温还没有捂热戒指,钻石和白金凉凉地在指尖,她喜欢这种陌生到熟悉的凉。 隔板完全关闭的那一秒,司机被隔离在前排,他把何白雪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少爷在她大腿上的体感还没完全消散,陆行之的手又覆盖了上来。身体的水龙头开关被少爷拧开,此刻更是流了一地,这是我的合法老公,我和他怎样都可以。何白雪心想。 他会不会发现什么异常?何白雪内心又想。 陆行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如果硬要说有,他觉得老婆最近从死水变成了活水,为什么会有变化,他没有探究。也许是小别胜新婚呢?他只是觉得老婆今天特别湿,老婆,你好敏感。陆行之说。 这句让何白雪产生了羞耻,怎么谁都能让她湿,她就像一口井,谁来都能打出一桶水。 不管了,何白雪把脑海里的想七想八抛之脑后,此刻她坐在自己的老公,自己孩子的父亲,自己法律承认的丈夫身上,她戴着他买的戒指,未来他依旧是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亲,他会送她很多钻石,想到这里,何白雪觉得,是啊,一切如此得合理,她为自己的老公湿掉,湿得天经地义。 何白雪把陆行之的裤子打开,很坚硬的东西弹了出来,她坐了下去,音乐声很大,这是一个很私密的空间,汽车在高速上飞驰。 陆行之感觉自己爽到要起飞。  ? 第19章 小美人鱼宁愿失去嗓子也要上岸 第19章 小美人鱼宁愿失去嗓子也要上岸 当妈了心态还是和以前不同。 何白雪在红包群是一张露脸的照片也不敢发,顶多拍点身材啊,穿搭啊,更不参与大尺度的小游戏。 反正红包群现在也好落寞,也没几个钱。 稍微多点的钱,尺度都有点夸张了。 何白雪时不时会切小号同少爷调情,同小狗拌嘴,真实的人生规训到令大部分欢愉都显得太过短暂,所以会选择在白小兔轻飘飘的快乐中,沉溺一部分自己。 猫猫会在群里吐槽:男人就像面膜,15~20分钟刚刚好,补水保湿抗衰老,超过半小时就会干掉。 少爷说你神经病。 猫猫说,人生太无聊,让人快乐的东西要么违法,要么违反道德,要么让我发胖。 少爷说你这个女人没有道德也不遵纪守法也不够瘦。 猫猫说你不懂,这是熟女的风韵。 猫猫甚至会在小群里肆无忌惮发布自己和小帅哥的亲嘴照。 少爷点评:两只水蛭成精。 何白雪看着水蛭,想到她在电影院和少爷也是如此缠绵亲吻。她赶紧切换微信,切回何白雪,逃离白小兔的世界。 何白雪的群聊中,四大美人又在聊天。 貂蝉:我觉得我老公不爱我,对我不是男人对女人的爱。 西施:那种东西不存在!但我相信你老公是爱你的。 貂蝉:他爱我什么? 西施:一个人对一件好东西的爱,就像你对你的大钻戒的爱。 好窒息。何白雪不想去进行联想,又无可避免地想到自己与陆行之,到底怎样的爱才是男人对女人的爱?何白雪又把微信切回白小兔,少爷在群里艾特她,问她,你敷面膜喜欢敷多久? 何白雪说,我喜欢用睡眠面膜。 猫猫发来三个大拇指。 少爷发来三个大拇指。 何白雪觉得这算不算男人对女人的爱?他总想与她调一下情。 赫本找何白雪吃饭,二人在新天地的gaga,一人一碗沙拉,赫本说,你记得lili吗? lili ?何白雪在脑海中费劲搜寻名字。 她说,我生完小孩脑雾好重,感觉记忆力衰退了。 赫本说,就是那个……裸聊的。 哦,何白雪想起来了。 奥斯卡鼎盛时期,lili赚钱赚得特别多,因为她放得特别开,她能和男人裸聊,视频sex。 何白雪问,怎么了,只记得她赚的很多,她应该早就赚够了吧。 赫本说,钱哪有够的。 赫本说,你不在的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lili进监狱了。 何白雪问,为什么? 赫本说,介绍卖淫罪。 何白雪沉默了。捞女和外围,世人看来都是一样,但其实又不算完全一样。张爱玲早就写是否婚姻就是长期卖淫。捞女不会按次卖,捞女和正常的恋爱或者date流程完全一样,只是说她们只选择有钱的男人。 外围是明码标价。lili没有明码标价,但她认识的男人有需求的话,她有从中抽成过,东窗事发,进了监狱。 半年。 何白雪问,出来了吗? 赫本说,出来了,你知道她第一件事是干嘛吗? 何白雪问,她干嘛了。 赫本说,她去把头发接回来,找一个摄影师拍了一组写真,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 何白雪感叹:她不赚钱谁赚钱呀,这么快新品上架。 赫本说,她这一遭也是整怕了,说实话,红包群这种半灰色地带,运气好,聪明点,当然是又赚钱又上岸,运气不好,噶海里的也多啊。钱总会有更轻松的赚法,灰色地带一不留神也就走到黑色了,彻底违法了,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全部暴露。 何白雪想了想说,对呀,真的。 这些年何白雪也看到一些女孩一步错步步错,知足,及时上岸,也都是聪明人的玩法,小美人鱼宁愿失去嗓子也要上岸。她要的不是王子的真心,就是为了上岸。 海下的好风光终是梦一场。 赫本接着说,所以lili最近找我了,她想走正路了。 何白雪不明所以,她问,什么意思呀。 赫本说,哈哈……我们准备搞个会所,想拉你一起干。 何白雪的第一反应是拒绝:我能干什么,我什么都不会呀! 赫本说,什么事都是从不会到会的,用人或者与人合伙,重要的本就不是这个人会做什么,而是这个人是一个怎样的人。 何白雪问,为什么是我呢。 赫本说,你明面上是干净的,而且你是个好人,而且你缺钱。 何白雪听到这些笑了,她把“谁不缺钱?”的反问丢给了赫本。 赫本说,你的缺钱和她们不一样,你如果有一份稳定的事业,有事做,你会做好的,她们我要么没有那么信任,比如猫猫吧,我毫不怀疑她会把每个客户都睡一下,但我们既然要做会所,就要做干净,不要做灰色地带了。 赫本拉住何白雪的手说,小兔,我们要做一个岸上的东西,所以需要上岸的人。 何白雪懂赫本的意思了,她想了想,又觉得,但是这要花很多钱吧。何白雪没钱入股。 赫本说,哈哈……其实少爷也入股了,而且少爷在正好在法租界有一套空置的老洋房,带花园可以给我们做会所的地盘。 赫本接着说,我已经和少爷说过了,其实少爷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也加入。他占三成,我占三成,你占三成,lili占一成。你放心,你不用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情,我们这一次,都是想好好做一个东西。lili也说了,她说她是前车之鉴,以后改名叫丽丽,世界上不会有lili这个人了。我也会陆续找红包群里的女孩儿聊聊的,愿意来的女生都会有基础工资和收入提成。这里喝茶,聊天,吃饭,也是有美女服务,但不是夜总会那种,哪里没有美女服务呢。我们做的是一个高端又私密的生意,不做越界的事。 至少明面上不做。这一句赫本是在心里偷偷补充的,没有同何白雪讲。灰色地带的东西,没人查就是白的,有人查就是黑的,经不起查。赫本觉得,自己也该做一个岸上的东西了,岸上的东西哪怕有一些属于黑色地带,都有还转的余地。  ? 第20章 can’t take it back once it’s been set in motion. 何白雪刚进群没多久的时候,整日和赫本厮混在一起,有一次二人在赫本家看电视剧,她们看的是《狼狈》,那个为了美丽和明星梦疯癫的女人。 赫本说,小狗其实是个好人。 何白雪的第一反应是反驳,好人会玩红包群吗。 赫本意味深长接着说,其实我也觉得你是个好女孩。 何白雪无言以对,毕竟她也觉得自己是好女孩,只是有点点爱钱,有点点爱男人的注意力在她身上。 到底是双标了。 赫本说,那他更是一个好人加财神了,不是吗。难道那些抠抠的男人是好人。 何白雪说,好吧,你说的对。不对,小狗可是柬埔寨那些赌场的太子爷呀,怎么能算好人呢。 电视机里莉莉子的脑门上出现了第一块黑斑。 赫本说,人都是很复杂的,我第一次和小狗在泰国电音节见面的时候,接了睫毛做了指甲嘛,他很认真地问我,这个东西不会让你很难受吗? 何白雪了然,她们这种走雌竞的女生,美丽都是用难受换的。接睫毛的胶水容易让眼睛发痒,指甲照紫灯很烫,保持很瘦需要饿,要前凸后翘又要抽脂或者塞假体。 小狗居然会问赫本,这个东西不会让你很难受吗。 难怪赫本会说小狗是好人,他确实是。 何白雪想到她回归小时代的十个檀宫一号,她也心软软。小狗纵有千般不好,他......很会疼人。 电视机里,整容医院的院长对莉莉子说,下一次维护的时间是两周后。 那是很多年前了。 何白雪婚前也接睫毛,后来觉得不适合自己,便也不接了。但她辛苦保持漂漂亮亮,从未听过一句,你难受吗。 不难受,她告诉自己世间一切都有代价,美貌也是,她甘愿。 赫本说小狗今年还要去泰国的电音节,你要不要去玩,网友见见面。 何白雪说我不去了,有家有口的。 赫本说,那行吧,等姐回来了,咱们会所就开干了。 何白雪问,赫本,为什么你决定开会所呢,为什么不开mcn或者直播公会,那不是更赚钱吗。 赫本说,能当网红或者能靠直播赚钱的女孩,是不会签工会的,开mcn,你没有时尚资源,不懂爆款逻辑,也是做不起来的。会所能整合所有的资源,我们的会所会面对男人也会面对女人的。 赫本神秘一笑,她说,面对女人的部分,umi也会给我们创收。 何白雪说,umi? 赫本说是的,她的医院在逐渐往品质贵妇路线走了,大家后期可以合作起来。 何白雪问,你想了多久? 赫本说,很久,但没场地。少爷要等你回来才给我用。 啊。何白雪惊讶,这,我能欠他这么大人情吗。 赫本说,管他呢,他的房子放着也是放着,何况,他有没有说要你跟他睡才可以,他说你也入股就可以。 何白雪默默无言,心想赫本这个人精怎么可能不知道少爷就是想睡她。 可只是睡一个人,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何白雪看时间,快到五点了,她说我要回家了,我老公说今天带我去吃饭,我回去收拾一下。 赫本说去吧去吧,你这个老公宝女。 老公宝女?何白雪没有反驳,任何人在她的处境,都会看上去变成老公宝。 何白雪到家后,挑选穿什么去和陆行之吃饭,陆行之也没告诉她。最后她穿了一条丰胯牛仔裤和alo的上衣。这样显得腰臀比很好,她给自己补了补妆,和老公单独约会吃饭,还是很开心的,好久没有一起吃了,最近怎么又送礼物又约会的。 老陈的车到了,何白雪上车,陆行之穿的正装,看来今天公司又接待了政府的人。车开得很久,久到何白雪肚子饿了,二人在车上就着儿子的近况聊了许久。何白雪给陆行之看家里监控的小视频,视频里她穿着纯美的家居服抱着可爱的儿子,陆行之喜笑颜开。 车开到了,居然在滴水湖,都快开出上海了,餐厅是壹福,夕阳下很美丽,但这也不属于值得跑这么远吃的餐厅呀,市区比它好吃的餐厅多了去,何白雪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陆行之。 当然不是跑这么远吃餐厅呀,陆行之心情颇好,拉过何白雪的手往里走,陆行之期待的是回去的时候在车上吃掉这只小白兔。 上次很爽,但没喝酒,今天喝了酒肯定会更爽,陆行之心想。 本来今晚有个应酬,陆行之特意推掉了,为自己的爽一把提前安排,笨拙地搜索小红书,滴水湖真不好找什么餐厅,过于偏僻了。何白雪先下车往前走了两步,陆行之看着她的背影,心想我老婆真是屁股大腰细。 二人吃着,陆行之拿出dom pérignon p3 magnum说,老婆,我们喝点。 何白雪任由陆行之倒酒,她脑海里真的疑惑,来这么远的地方,在一家不算好吃也不算昂贵的餐厅,喝一瓶贵酒。何白雪知道dom pérignon p3 750ml的很常见,1.5l的magnum就有点儿难搞了,不是情人节也不是纪念日,搞这一出? 但她还是喝了,真好喝呀,酒精真有滋味,上头得有一点点快。 陆行之夹了一只虾给何白雪,说,老婆,你太瘦了,多吃点蛋白质。 何白雪低头把虾慢慢吃掉,她实在是迷茫今天到底怎么了。不管了,再喝一口。 饭吃完,酒喝完,何白雪也晕乎,陆行之也晕乎,下楼梯时何白雪晃了一下,陆行之的大手紧紧搂住了何白雪的腰。 这一搂便没再放开。 两人酒后都亲密了许多,酒精催化了性欲。 此刻何白雪心想,干嘛跑这么远吃饭,赶快回家啊。 陆行之心想,嘿嘿,待会儿上车就开干。 一上车,陆行之屁股还没坐下座椅,先按下了档板的开关,档板升起来,整个世界被隔绝在外,陆行之又放了一首音乐,这回他连歌单都挑过了,挑了一首旖旎暧昧有节奏的oxytocin,这首音乐的节奏非常适合......做。 歌词像在说他们——can’t take it back once it’s been set in motion.(一触即发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低音闷闷地震着整个车厢内,何白雪此刻终于懂了陆行之这一整夜都是想干嘛,但她的脑海里却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我要是脱裤子的话,会被他看到牛仔裤侧边的臀垫。  ? 第21章 真浪费 第21章 真浪费 陆行之挑了一个远到离谱的滴水湖餐厅,带了一瓶好酒,破天荒一直没有玩消消乐,等的就是这一刻。 oxytocin,催产素,让女人产生爱情的激素,他想让她分泌的这个。 他抓住了她的裤子,她也抓住了她的裤子。 陆行之把何白雪裤子的扣子打开,何白雪又很快关上。陆行之的眼神往上走到何白雪的脸上,背景音里有短暂的呻吟,这是一首非常融化人的歌。他问,怎么了。声音发黏,明显是酒精还在脑海里。 何白雪张嘴,她不能说,我的裤子侧边有臀垫。她说,我有点累。 陆之行看着她很疑惑,他把她拉到腿上试图亲吻她,但何白雪躲开了。她硬着头皮说,我今天真的有点累。陆行之放了手,何白雪回到座位上,商务车太大了,两个人的座位离得有点远。陆行之把音乐按了暂停,何白雪不知道说什么,陆行之拿出手机,打开消消乐,手指飞速点起来,点错了,他“啧”了一声。 车厢内只有消消乐的消除音。 何白雪知道她把一切都搞砸了,他们夫妻之间好不容易得升温,一切都搞砸了,都怪该死的臀垫。 可我为什么这么害怕他看到我的臀垫呢,害怕到宁可惹他生气呢。 何白雪在心里想。她太害怕了,她害怕的东西太多了,怕陆行之家里发现她父母不是一直都是公务员,怕陆行之发现她的过去,怕陆行之发现爱马仕是假的。 怕陆行之发现,她很多东西都是假的。臀垫之下是恐惧,她那么害怕他看到任何真实的自己。 一点点都害怕。 气氛完全冷下来了,何白雪的脑袋清醒了一点,她才懊恼想到,一个臀垫而已,陆行之脱掉了她的裤子,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裤子上,在裤子里面,在她里面。 可何白雪那一刻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不想让陆行之看见自己的臀垫。 现在她知道,看到也没什么关系了,已经晚了,现在没有音乐,没有拉丝的氛围,二人冷冷坐在车上,何白雪如坐针毡,太远了,滴水湖真的太远了,饶是深夜的高速,也要跑一个多小时。 陆行之一言不发,何白雪决定回家弥补一下,穿一条半透的睡裙,不穿内裤爬上床,磨一磨陆行之,男人总归是很好勾引的,回家了赶紧再灌两口酒,她状态还能续上。 可车到了家,何白雪下车了,陆行之却没下来。何白雪看着他,想叫一句老公,还没等她叫出口,陆行之低头玩消消乐,车门缓缓关闭。何白雪独自走回家中,她抱着马桶一口酒混着晚上的食物残渣吐了出来。 我实在是喝了太多太多唐培里侬。何白雪心想。 这么贵的酒在我身体里变得这么酸臭。何白雪内心又想。 吐完,她整个人虚脱了,但何白雪还是爬起来,认真洗澡,洗头,给自己的头发抹上了玫瑰味的精油,挑选了那件她准备的,半透的真丝睡裙,没有穿内裤,躺上一个人的大床。 她想,等他回来睡觉,可以抱着没穿内裤又香香的我了。 直到何白雪睡着,陆行之都没回家。 陆行之一夜未归。 何白雪早晨醒来,还能闻到自己头发上的玫瑰味,真浪费,何白雪心想,和我一样。 陆行之这一夜在狐狸的华山公寓里。她今天没有上班,陆行之问她方便吗的时候,狐狸正在和一个小男孩做爱做的事。看到微信消息,狐狸翻身用一个撑在床上方便打字的姿势回复,身后的男孩没停,狐狸回:方便。 陆行之说,我过来。 狐狸说,来吧。 狐狸把手机一扔,又翻身,这次是面对面了,她抱住他夹了几下,男孩结束了,狐狸点燃一支烟说,你赶紧走。 小男孩问,为什么? 狐狸说,我需要向你解释吗?滚。 小男孩不甘地拿起衣服,准备去洗个澡再走。 狐狸狠狠抽一口,然后把烟头扔向小男生“我让你现在滚。” 小男生连滚带爬地走掉了。 狐狸随意冲洗了一下,打了个底,喷上香水,带上了卧室的门,并未收拾战场的残余。 门是虚掩的,陆行之直接走进来,狐狸正在切水果,陆行之来狐狸这里的时候,不是夜场,但狐狸也会把水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摆盘好再给他。 陆行之看着狐狸,这只小狐狸,他们彼此陪伴了这么多年,她从来不会拒绝他,又从不提要求。 狐狸递上一杯酒,陆行之接过来喝了一口,陆行之坐在沙发上,狐狸拿着一个小坐垫,坐在他的脚边。他闻到她身上有一阵被潘海利根狐狸盖住的烟味,陆行之没说什么,成年人,抽抽烟和喝酒放放纵怎么了。 他试探性得摸上狐狸的肩头,狐狸没有拒绝。 他再次试探性得把手往下走,狐狸依然没有拒绝。 他来这里是为了不去想何白雪的拒绝,她有什么累的?她居然说自己累。他不累吗,他准备这一切不累吗。他赚钱不累吗。他应酬不累吗。她在车上拒绝他的时候,紧紧抓住了裤子,抓得那么紧,紧得像在害怕他。他不理解,他们是夫妻,他们在浴缸里在车上床上都有过,她为什么今天怕他碰她。 陆行之确实从何白雪的身上感觉到害怕,这份害怕让他疑惑,但更多的还是被拒绝的烦躁,他没有深究自己的疑惑,烦躁越放越大,越来越大。 这时,陆行之看到狐狸脖子上的一小块红印。 他的手收了回来。但他不会问她这是什么,就像狐狸不会问他为什么突然来。 陆行之说,我今晚不想回家。 狐狸说,那就不回。狐狸也不会问为什么不回。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从头顶摸到发尾,像在摸一只真的狐狸。你看,别人都不会拒绝他。 狐狸歪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第一次见面一样,像每一次见面一样。 二人默契地不发一言,却没有人觉得尴尬。良久,陆行之说,困了。 狐狸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抵着门框问,你在主卧睡,还是次卧?  ?  ? 第22章 我闻到了经济上行的味道 第22章 我闻到了经济上行的味道 陆行之说,晚安,狐狸。 他走进了次卧。 直到目送陆行之关上次卧的门,狐狸才吧嗒关上自己的门。她想了想,没有反锁。 狐狸躺回床上,翻着手机,刚才走掉的男孩在朋友圈转发了一首摩天轮。配文:你是有多特别,才让我沦陷。 狐狸想到自己刚刚的暴躁,内心升起了一点愧疚,她记下了自己的愧疚,女人站在上位者的位置上,就会变成男人。她会在上位者和下位者的位置反复穿梭,记住每一种情绪,为自己所用。 狐狸给男孩发:摩天轮~ 狐狸:想和你做 狐狸:。 狐狸:坐 狐狸:坐摩天轮。 男孩马上很开心地发来三张自己的自拍,和长篇大论委屈的小作文。 狐狸立马关上手机扔到一边,好下头,好下头,要死了,这辈子她千万别发小作文,也完全不想收到这种东西。 狐狸醒来,陆行之已经走了,阳光洒在客厅,汇聚成暖暖的金色。狐狸看向手机,小作文后,男孩见她不回,过了一个小时,又给她发来了一句:笑死,其实我也只是把你当免费的炮友。 又过了一个小时,男孩又发了一张图,图里灯红酒绿,有穿闪亮紧身裙的女孩。 狐狸大声喊出口,卧槽,大傻批。 速度把男孩拉入了黑名单。 何白雪也醒了,她看了眼微信,陆行之没有发来消息。她切换到白小兔,看到少爷的群里,少爷和猫猫又在斗嘴。 猫猫:图片。(朋友圈,发自己做的饭,和光膀子做饭的肌肉帅哥) 猫猫:前几天我出门喝酒泡了一个帅哥!他朋友圈发自己做饭诶,这种很快餐的生活方式的帅哥,居然自己做饭诶,让我觉得有点意思了。 少爷:做饭能代表什么? 猫猫:一个这种夜夜笙歌的帅哥做饭,我会觉得很有反差,因为做饭是一种更有生活的生活方式,我觉得!!!!他虽然表面上玩很大又肤浅,但说不定他有点东西。 猫猫:他在朋友圈发做饭,是不是因为他孤独,这个人其实是可以有点灵魂共鸣的。你以为一个人很肤浅,他可能没那么肤浅。 少爷:首先,一个人为什么会做饭。三个原因,要么他健身所以自己做,要么他觉得自己做饭比外卖好吃,馋所以自己做,要么他穷觉得自己做饭省钱。 少爷:怎么就和孤独扯上关系了。男的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们男的单纯觉得自己这个事儿牛逼加分就会发朋友圈,拿得出手而已,比如八块腹肌,比如长得帅,比如买p1。 少爷:他可能就是表达一个意思:看,我会做饭,我牛不牛逼。快来给我操。 猫猫:???? 少爷接着说:你就是想太多,我每次在朋友圈发什么,是因为我孤独吗,想探寻和世界的连接吗,我只想表达让你们看看老子今天过的很好。 猫猫睡不醒已退出群聊。 赫本邀请猫猫睡不醒加入群聊。 何白雪躺在床上笑笑,她给赫本发去消息,姐,你在干嘛。 赫本很快回复,不在。 何白雪说,干嘛啦! 赫本说,不干。 何白雪说,哎,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赫本:回去开会所你就有得忙不寂寞了。 何白雪:处理得怎么样了? 赫本:还好少爷打招呼了,各种证件下来得都不算慢。 何白雪看赫本提起少爷,颇有些心虚,她这段时间都不怎么在大群和少爷的红包群里讲话。小狗的壹号院也没人说话,壹号院大部分女孩儿都去泰国的电音节,线下聚会了。 赫本发来一个消息,说,晚上你记得在群里待着,有好事。 何白雪:??? 赫本:小狗有个朋友要进来玩,出手很大方。他想进来后,一小时里每分钟发一万块的红让大家抢。 何白雪:天呀(惊恐表情包),那岂不是一个小时撒出去60万? 赫本:是啊,我闻到了经济上行的味道。 何白雪:这个人是干嘛的。 赫本:还能是干嘛的,诈骗犯才会这么撒钱。 赫本:我们在一块儿呢,电音节结束我再拉,他正嗨着。 赫本:真的好久没这种男人了。 何白雪:收到!!!!!! 何白雪切回大号微信,依旧空荡荡的,只有四大美人里,西施问,谁下来遛娃。 杨玉环说今天要带孩子去打疫苗,不下去了。 何白雪没有回复,她不喜欢遛娃,育儿嫂们看着孩子,女人们三三两两聊八卦,没劲。 你老公最近给了多少钱。 你老公送了什么礼物。 你老公交公粮了吗。 你婆婆又在发什么颠。 阿姨没洗干净杯子。 阿姨偷吃燕窝。 阿姨要涨工资。 阿姨偷偷给小孩吃饼干。 阿姨们聚在一起,互相聊的也是女主人的八卦,这个家暴,那个是小三,这家小孩长得丑,那家小孩看着好呆。 何白雪的世界好无聊,白小兔的世界好精彩。 已经中午了,陆行之的聊天框依旧空荡荡,何白雪给他发去一个儿子喝奶的照片,随即问,晚上几点回来,我让王姨给你做炒面吗。 陆行之爱吃牛肉炒面。 陆行之回了两个字:应酬,不吃。 冷冰冰冷淡淡冷默默。 何白雪硬着头皮回:老公少喝点酒。爱心表情。 爱心。硬着头皮不得不打的。 这一次陆行之没回。何白雪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她想快点到夜晚,她想抢一分钟发一万块的红包。到账的声音,抢红包的喜悦,可以冲淡这份窒息。 陆行之在公司,也看着爱心表情包。 这个女人怎么这样若无其事?她好像对她唯唯诺诺,但又有一些敷衍。陆行之不满意这样的老婆,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最近琢磨何白雪,琢磨得比刚结婚时还多。 陆行之看到有一个女下属穿着牛仔裤,他想到了何白雪的牛仔裤。他想找人问问为什么,又觉得,问谁都很丢人。 于是他打开了gpt,输入:我和我老婆前几天非常和谐,但昨天她突然拒绝我,不让我脱裤子,为什么?  ? ? 第23章 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第23章 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gpt回答陆行之: “不让脱裤子”是一个很具体的刹车点,说明她不是整体拒绝你,而是在某个临界点踩停。 你现在要避免的误判: 不是她变了,不是她不爱了,也不是她外面有人。 这种推论跳太快,逻辑不成立。 这不是关系问题,是当次体验失败。 最后给你一个整体结构判断: 能发生说明吸引力还在,能拒绝说明她还有边界,有边界没解释说明沟通还不够顺。 问题不在性,而在节奏和读空气的能力。 …… …… 陆行之看着一长串不是……而是……,人都要晕了,gpt说了一大堆又像什么都没说。 这些没用的废话,屁话,空话。陆行之心想。 当然了,gpt怎么可能告诉他,其实你老婆只是因为臀部外侧有两个垫子不想被你看到。如此荒唐又细微的问题。 灯火阑珊的夜。陆行之心不在焉地应酬,好友问他怎么了,陆行之说,我有个朋友…… 好友的眼神变得十分玩味。陆行之觉得自己变得很蠢,现代人谁不知道,我有个朋友就是我。 嫂嫂开门,我是我哥。 陆行之说,算了,不说了,保护朋友的隐私。 好友唏嘘一下。 与此同时,何白雪正切换到白小兔的小号,在小时代里大抢红包! 真是红包雨从天上来啊!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金钱盛宴!一分钟一万块的红包大家抢呀!何白雪整个人的注意力完全被红包所笼罩,抢到了就会超级开心,不算很多钱,但在抢就不用去想别的。红包群里的女孩儿们也是如此,好奇妙,这么抢着营造的氛围,比以前老板几十万赞助游戏还狂欢。 赫本私聊何白雪:老板说他一会儿还发,他还要进奥斯卡发,有几个群他发几个。 何白雪:吃惊表情包 何白雪,不愧是诈骗犯,骗来的钱花起来果然不心疼。 赫本:确实。 就聊这么两句的功夫,何白雪错过了两个红包。她心里其实也没什么波动,基础生存需求已经几乎完全满足甚至足够富余,抢几个红包只是余额的变动,坦白说,当小狗的十个檀宫一号入账以后,她却突然对购物车里,很多之前想买但怕婆婆“啧啧”她的衣服零食,都失去了兴趣。 发红包的大哥叫发哥(sorry作者取名就是如此的潦草),发哥这一夜,名动整个红包圈,所有抢红包的小女孩,都知道了有一个如此大方的大哥。 “发哥是谁?” “他来我们群吗?” “怎么这么有钱啊!” “谁拉进来的。” “谁认识啊,快拉一下,急死了,别的群都有就我们没有。” 发哥甚至不强求女孩儿发任何照片,他就纯来撒钱,他没要求反而女孩们疯了似的扑上去,谁都想抓紧这块肥美的肉,沾点油也能一辈子不愁吃喝了。 何白雪要的仅仅是有得花,有得花也不是代表非要花的。何白雪逐渐有点累,那些红包她也不太想点了。 此时她开始翻白小兔的朋友圈,看看这一个平行时空的人生里,大家都在发生什么。 umi已经不发对比图了,她现在不属于销售岗,是女老板了,女老板的朋友圈有女老板的样子,气派又高贵。umi坐在一条长桌的尽头,穿浅米色的正装,面前是电脑,配文是“新年新目标”,蒸蒸日上啊,何白雪点了一个赞。 小鹿的朋友圈很丰富,现在都是发拍的短剧,又开机了,又杀青了,上线红果了,庆功宴了...... 何白雪也点了个赞。 赫本的朋友圈,这么多年永远是那样,一群漂亮的女孩,在华丽的场所,穿闪耀的裙子,专业摄影师的合照。没有任何单独的自拍,没有任何生活的痕迹。何白雪没有点赞。 少爷的朋友圈,好臭屁噢,这么多照片,怎么这么爱发,知道自己长得帅就狂发是吧,发给谁看噢。何白雪一条条翻看少爷的朋友圈,这个人太自恋了,所有的朋友圈都是公开的,能翻到最底下。 突然,何白雪停住了,她看到了一段视频。 那是李荣浩的演唱会,少爷截取了一段,李荣浩唱,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突然长出,纠缠的曲线,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李荣浩唱得和原版太不一样了,李荣浩唱得有种,人为和天意都声嘶力竭,用力要抓却流走的感觉。 原版王菲不是这样的,何白雪在和少爷线下聚会时,他们在ktv玩,何白雪唱过这一首。王菲的感觉淡淡的,似乎只是轻轻的纠缠,然后摊开双手让一切流走。 何白雪当时唱的最后一段: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突然长出,纠缠的曲线,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那是清清淡淡空灵的声音。 她退出了少爷的朋友圈,她切回了自己的微信,每每升起关于少爷的回忆,她到底会有一些逃避的。逃避可耻,但是有用。少爷记录李荣浩的演唱会的时候,会想起她在他面前唱的第一首歌吗?何白雪不知道。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哪一年让一生改变?何白雪的内心还在回想这个问题。 不,不是任何一个男人,是金姐,是赫本,是红包群,是她注册了白小兔的账号开始,她不再是何白雪了,世界真正的开关被吧嗒一声,打开了。 知道漂亮可以换来钱。 知道钱可以买来身份。 知道可以用婚姻去换一个自己曾经够不到的人生。 小时候何白雪和弟弟聊天,弟弟问她,你以后想干嘛呀。 何白雪说,不知道呀,我希望一个月能赚三千块,这样我每天有一百块可以花呢。 小小的何白雪那时觉得每天花一百块已经是巨款了,现在她知道群里就在发红包,点一下就是几百上千块,她懒得点。 陆行之这时回家了,他洗漱完躺在床上,也没有拿出手机,反而打开了电视,换来换去,也没有选好看什么。陆行之心想,老婆为什么不问我昨晚去哪了。 大哥,何白雪哪里敢问他。何白雪在内心默认自己没有追问权,查手机权,发脾气权。 两人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像隔了一条干涸的河流,曾经有水流过,现在干掉了。  ? 第24章 无视野预判 第24章 无视野预判 何白雪想起曾经猫猫的哀嚎。 “没有人爱我。” 当时何白雪说,怎么会呢,你这么美,很容易被爱的。 猫猫说,你不懂,我要的是我能爱上的人的爱。 就像何白雪此刻,她想要陆行之的爱。何白雪当然是爱陆行之的,她的内心一直这么觉得,她只是爱上了一个有很多钱的男人,为了嫁给他,稍稍使了一点点手段而已。 这一点手段不高明,但有用。 想到这儿,何白雪悄悄往中间挪了挪,手换上了陆行之的腰,还好,陆行之没有甩开她的手。 但也没有回应她的手。 何白雪接着挪近,陆行之的后背先是感受到柔软的挤压,然后手从他的胳肢窝穿过抱住了他,最后还感受到,这个女人把自己的大腿也搭在了他的身上。 陆行之的手不受控制地摸上搭在他身上的腿,真滑啊,水水嫩嫩,真是个水宝宝。他的某一处开始烫了起来,硬了起来,但陆行之没有翻身,他想等等,看看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这边抱住陆行之的何白雪,虽然收到了陆行之将手放在她腿上的信号,也没有进行下一步,比如摸摸他。何白雪反而把头靠在陆行之的脖颈间,不一会儿,她便闻着陆行之的味道,已经睡着了。 她睡着了,他倒是没睡着。陆行之的内心升起一股子不满,怎么如此不敬业?哪有勾引人勾引到一半自己先睡着的? 陆行之的手顺着大腿往上摸。真空。何白雪确实抱着勾引的心思,最近脑袋瓜里装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她到点自动死机了。陆行之干脆用手,轻拢慢捻抹复挑。何白雪在迷茫中被爽醒,二人完成了一次酣畅淋漓的混战。 主要是陆行之比较酣畅淋漓,何白雪属于迷茫,困顿,又较为潮湿。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何白雪实在太困了,草草冲洗便在床上昏睡过去,沉闷了几日的陆行之难得心情很好地去抱住何白雪,想来点深夜夫妻二人私语,聊一聊,他说,老婆,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见面。 等了一会儿,没见何白雪回应。陆行之侧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 又笨又懒,吃了睡睡了吃,没有我她可怎么办啊。陆行之的内心进行了如此的内心活动,他亲了亲何白雪的嘴唇,发现自己的嘴上黏了一层糊状物,那是何白雪的唇膜,她那么困了,都往自己的嘴唇上抹了唇膜。 陆行之本想擦掉,转念一想,又将唇膜给抹匀了。第二天睡醒,嘴巴一点都不干燥。陆行之觉得,是个好东西嘛,下次还偷。 何白雪和陆行之的初遇,是在上海迪士尼。 他们聊了一段时间,何白雪没有把自己和谁聊,聊了什么,告诉猫猫或者赫本或者谁。 她只和女孩们分享,最近我和一个人有在约会,可能会确定关系。 何白雪对陆行之有野兽般的直觉,她这种女孩,能抓住命运细微的转变,就是因为直觉。 那是一种无视野预判,一早你其实不知道这个人有何特别,会不会带你改变命运。 但你的内心会升起一个念头。 不可说。 不能说是谁,不能分享具体到了哪一步,不能给别人看他的聊天记录,也不能给别人看他的朋友圈。 这个人出现的第一秒,你就知道或许是这个人,你所进行的努力方向,也完全是基于直觉而不是经验的堆叠。 何白雪是直觉型人格,猫猫某种程度也是,谁也不知道她的老公长什么样,是谁,她的婚姻具体状况。 想上岸的女人,必须对,自己可以上什么岸,哪个岸,有精准的无视野预判和直觉。 私信何白雪小红书的男人很多,陆行之的小红书也没有多特别,有钱人的一些生活日常罢了,而且也不是在努力炫富,其实看不出来多有钱。 但她就是回应了他,就是约了他见面。也许是某张照片里的光影,也许是某条配文的语气,也许是她的大脑替她做过快速的面部识别和阶层推算,直觉告诉她——这个可以。 何白雪和很多男人的第一次见面都是国金或者恒隆,毕竟红包群女孩儿的名言,是别在恒隆关门之后说爱我。 她选了迪士尼,陆行之是33vip。这更加确定了她的直觉精准,33vip。 她更早以前没去过迪士尼,上一次去还是奥斯卡的线下小聚会。何白雪戴着米妮的发箍,坐在旋转木马转了一圈又一圈,下来的时候发箍歪了,赫本帮她扶正。 在迪士尼的时候何白雪好快乐,比在恒隆的香奈儿买包更快乐,比在红包群抢红包雨更快乐。 每次去迪士尼何白雪都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在城堡前拍照的小女孩,她以为王子会骑着白马来,她不知道王子的车是雷尔法。 何白雪那天发了一条朋友圈,一张城堡的照片没有配文。 她不需要告诉全世界她找到了一个拥有迪士尼33vip的男人,他可以让她进入任何童话世界的时候不用排队。 在最快乐的地方,有最昂贵的身份,他的钱一定足够让她过得开心,何白雪在烟花炸开的一瞬间,内心这么想。 那一天烟火和任何一天的烟火没有区别,何白雪却看着在空中五彩缤纷的颜色觉得它们是为她放的。 在无数个私信她的男人中,她选了他。 在无数个带女孩去恒隆的男人中,他带她来了迪士尼。 他们的初遇不是一场偶然,是两场精准的例外撞在了一起。 她筛掉了所有带她去恒隆的男人,他筛掉了所有在恒隆门口等他的女人。 陆行之的回忆里,他们第一次见面,何白雪穿了一条小白裙,有点蓬蓬,有点小公主。玩创极速光轮的时候,何白雪上身立起,对着前方作出开枪的手势。他在她的身侧两只手抓着把手。 何白雪对他说,我们再来一次,两个人都向前开枪,嘟嘟嘟击毙前方的敌人。车冲出去的那几秒保持住就好了。 于是他们的第二张合影很酷,两个人像两个特工,向着虚无的方向,眼神坚韧地比划开枪,仿佛是坚实的战友一般,会与对方永恒地结盟。 多么可爱的少女特工,陆行之每次看这两张照片,都会如此心想。 我在遍地捞女的上海,找到了最后的天真。陆行之此刻带着这样的想法,沉沉睡去。  ? 第25章 至亲至疏夫妻 第25章 至亲至疏夫妻 不知道在几个红包群里撒过钱,发了六十万的发哥,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他要拉属于他的选妃小群。每个选上的女孩,都先给五万二红包,进小群而已。 赫本问,发哥,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赫本问了所有女孩儿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美女只要身高五官气质在那里,怎么打扮就是妆容穿搭的问题,美就是淡妆浓抹总相宜,关键看财富密码是淡妆还是浓抹。 发哥说,我喜欢清纯的,最好像白纸一样。 在红包群找白纸,在夜总会找初恋,拖良家下水,劝妓女从良,这就是从古至今男人的喜好。 群里的女孩开始发各式各样清纯风格的照片,有校园的,有jk的,有白衬衣的,还有穿运动服的,五花八门。每一张都在无声地发问,你看我够不够白纸。 赫本私聊何白雪:你别掺合,你已经上岸了。 白小兔:我知,我知。 群里的照片还在刷屏,很多照片都是草地,街拍,图书馆,还有操场。 这些足够囊括男人对清纯的全部想象了。 发哥挑了几个,在群里送出五万二的礼物,女孩回复“谢谢发哥”,群里安静下来。 发自己几年前已经包浆照片的猫猫艾特发哥说,发哥,留牌子的进宫了赐香囊,我们这些参选失败的,也赐花呗。 发哥又给猫猫甩了一千块的红包。 过了会儿,他又在群里说,你性格挺好的,也进来吧,但我不是收你来后宫的,一万块来不来。 猫猫屁颠屁颠地说:来! 于是猫猫也混进了发哥的后宫群,猫猫在少爷的后宫小群里随时汇报发哥后宫群的动向。 猫猫:卧槽,发哥这是把每个群里选的妃都拉到一个群了。 猫猫:卧槽,yuki和咪咪都进来了,这两可有渊源,抢过男人。 何白雪知道这两女孩,yuki甜美清纯,去一次学校,拍十张照片,发一个月朋友圈。咪咪阳光俏皮,拍照都是网球阳光,旅行度假,笑起来牙齿白白的。 猫猫:打起来了,咪咪发了yuki的笔记。 猫猫:咪咪的笔记也被发进来了。 猫猫:【笔记,江浙沪富家女小白花真面目是补膜十次初夜售卖高手】 猫猫:【笔记:自称留学顶美实际全国可飞家禽大揭秘】 猫猫:……哈哈两人都被踢了耶 何白雪翻看一下pdf,越看越难受,说实话,何白雪觉得这只是两个没有上岸的努力女孩,你没上岸,来时路就是黑历史,你上岸了,来时路就是有手段和牛逼啊。 她只看到了两个包装精美上架的洋娃娃,被剪烂后翻出标签写着:made in china。 哦,不是洋货啊,于是都被扔向了一边。何白雪每每这时都会兔死狐悲,她总觉得,这些女孩是平行时空的自己,运气没那么好的自己。她一步上岸了,一步之隔,天壤之别。 少爷在群里说,其实当时我认识那个男的,他两头骗,就爱看女孩为他扯头花。 少爷接着说,而且也没给她们花什么钱,就是画饼,说好好谈恋爱,以后结婚。 白小兔:然后呢 少爷:然后被白玩还两头骗 赫本:这男的太坏了,还是少爷敞亮,有什么说什么给什么 猫猫:今天疯狂星期四,v我50 @少爷 何白雪盯着被白玩三个字。是啊,他就是玩弄一下两个女孩的感情,说一些情话,女孩就信了。给一个上岸的希望,不仅能睡到女人,睡到女人不叫玩,女人也分情动的身体和交易的身体。 内心对一个男人怀抱着巨大的期待和希望,给他的体验远比收钱要来得生动。你以为是装着未来和幸福的礼物,拆开蝴蝶结,最后发现里面只有一根屌。 一切都是假的。一次失足,终身黑料。 是的,最大的黑料不是你被白嫖了,是你被白玩了。 嫖的是身体,被白嫖只是笨,玩的是身体和感情,都被白玩了,又笨又贱。你对一个不可能的骗子抱着滚烫巨大的把整个人压上去的期待,被白玩了所有人都会嘲笑你的不自量力和心比天高。 掉价啊,太掉价了。掉价了一切都完了。 何白雪突然庆幸,自己对少爷从未抱有过关于未来的,期待。倘若抱有过,或许掉价的那个人,也会是她。红包群里的任何男人,都不值得女孩压上全部的东西,那些美好而特别的交汇,只是一个男人在某一个瞬间,看她比别的人稍微顺眼一点儿,不值得把自己交出去。 甚至少爷花过最多钱的红包群女孩儿,都不是她呢。 何白雪问赫本:你什么时候回来。 赫本:大概一周。 赫本发来一条视频,她与一些美女帅哥在电音节的卡座疯狂摇晃。 何白雪说,哈哈,以前我也这么放肆,后来我结婚了。 说完这句,何白雪切回了大号微信里。 婆婆最近出门旅行,家里的氛围一下子松快很多,何白雪在沙发上葛优躺会儿,告诉王姨自己中午想吃香辣虾和番茄鸡蛋汤,婆婆不在,她终于不用吃口味清淡的菜系,可以重油重盐重辣重拳出击。 何白雪去院子里,儿子在晒太阳,她抱起自己粉雕玉琢的儿子,看着儿子的脸,八个月大,白白胖胖的,眼睛圆圆的,像两颗黑葡萄。何白雪抱着他转圈,儿子的笑声咯咯咯的,像一串铃铛被她摇响。 她心里暖暖的,不住感慨,这小玩意儿是我生的,真可爱呀,可以当童模了。 育儿嫂把孩子抱走,孩子要喝奶了。何白雪干脆在院子坐下,她伸出手心放在太阳下,这是她的独门补钙秘籍,手心晒不黑。 大号静悄悄,她忍不住切到白小兔的微信,赫本回了一条语音,何白雪点开,赫本说:“你以前也放肆,现在也可以放肆啊,结婚又不是坐牢。” 结婚不是坐牢,坐牢你知道哪天结束,可以重获自由,结婚了不会期待结束,又渴望自由,这就是婚姻。 虽然何白雪昨晚与陆行之进行了友好而亲密的交流,虽然今天陆行之出门前还拉着她亲吻了一下。 但何白雪的脑海中,还是升起了一股愁容:至亲至疏夫妻。 你知道他有一部分是永远不会给你的,就像你也有一部分永远不会给他。 你们共享了一张床,一个孩子,一个家,但你们都没有共享最真实的自己。 真实的自己太贵重又肮脏了,舍不得给。  ? 第26章 白小兔2.0 第26章 白小兔2.0 四大美人群。 貂蝉说,我有个学妹很想让我给她介绍我老公的朋友,哎呀,她不知道我老公比我大三十,我跟学妹说我老公说小了二十岁呢。 西施:为什么要介绍? 貂蝉:我不擅长拒绝。 西施:她漂亮吗? 貂蝉:普通漂亮。 西施:不能搅动名利风云的美貌,就像张雨绮嘴里一克拉以下的钻戒,不值钱的。 美人与钻石,总是被绑在一起。一克拉的钻石不值钱,一克拉以上也不代表保值和升值。顶级钻石和顶级美人总是成为传奇,别的呢。 杨玉环:@貂蝉 说不定你学妹早就知道你老公是谁,多大了,她是暗示她想做妾。 貂蝉:谁出来遛娃。 西施:1 杨玉环:1 杨玉环:@王昭君,好久没见你了,出来晒晒太阳呀。 何白雪眼看自己被艾特了,还是回复了一句。 王昭君:来了。 貂蝉:老地方见。 何白雪没有那么想同她们聚会,又很需要四大美人这个群。她需要确定陆太太身份的在场证明,名媛们不认这个低调领证没有婚礼的孩子妈,四大美人家里各有各的短板,她们都是没站稳脚跟,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站稳脚跟的半贵妇。 人类总是找到了同伴和组织才会安心的一种生物,打探彼此用什么方式踏入婚姻,咀嚼正在用什么方式维系婚姻,是四大美人的社交货币。 四人的老地方是别墅区开了一家手作咖啡,阿姨在室外遛娃,贵妇们在室内一边隔着玻璃监督,一边喝128一杯的深烘,据说是地球另一边运过来的豆子,谁在乎呢,重点是这里很近,可以溜出来喘口气。四人开始忘情地吐槽阿姨,吐槽婆婆,吐槽操蛋的生活,随即又开始暗暗炫耀,炫耀小孩多么被老公疼爱,炫耀老公又买了什么东西,炫耀马上要去哪里度假。 何白雪在四大美人里最喜欢西施,西施总让何白雪幻视猫猫。 比如别人在讨论怎么找老公要礼物。 西施说,我说我是一条恶龙,需要抱着金子才能睡着。 于是西施收到了1000g金条。 何白雪觉得猫猫和她的老公应该也是如此轻松愉悦地探讨这场婚姻的每一次交易。 这些构成了陆太太的全部友谊。没有她们的话在别墅里日复一日实在太无聊了,可有了一起反复咀嚼这些高攀的真相又太哽咽了。 何白雪回到家中,在沙发上将微信切成白小兔,她现在很熟练切换两个界面了。 猫猫在少爷群里说:卧槽!发哥的后宫来了个女孩。 猫猫:图片 猫猫:@白小兔 和你长得太像了 猫猫发的图片,图书馆的落地窗照进阳光,丁达尔效应有了光圈,女孩穿简单的服饰,干净的马尾,抱一本书。很像当初少爷夸过的那种,干净得不像红包群的女孩。 少爷说:一般 何白雪说,谁都能这么拍。 是的,清纯干净就那几种拍法,阳光书本鲜花长发,谁都能拍,谁也拍不出什么花来。 虽然他们都看得出来这张图是学曾经的白小兔。 猫猫私聊何白雪:你不生气? 何白雪:不生气。 何白雪真的不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那只是一条路,她先走了,不代表别人不能走。何白雪走这条路,先被少爷看中,然后被陆行之买走,她走通了,传闻中从此白小兔和王子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所以别人也来走了,仅此而已。 她不在乎。 猫猫又在后宫群说:啊啊啊啊啊,发哥给白小兔2.0发了20万,让她多报备生活照片。 少爷:没品。 何白雪忍住笑,她确实不生气,不是很在乎,但少爷说没品,她还有点儿小窃喜。 白小兔2.0在发哥群里叫小草。 小草,柔弱的,容易被践踏的,又是顽强的,春风吹又生的生物。 何白雪打开与少爷的对话框,想说点什么。 “你在干嘛。”太无语了,不要,新世纪互联网等于号法则,你在干嘛就等于我想你就等于下位者。 拍一拍?何白雪了解少爷,她拍一拍,他也会回拍一拍,两个人会一直拍下去,她想说说话。 何白雪想起电影院的最后一排,想起他走的时候说,下次把剩下的做完。 然后呢,然后他没有私聊她了,没有再约她了。 是故意的,还是忘了,还是有新人了? 捉摸不透的男人。 最终何白雪发了过去一个表情包,一只兔子歪着头趴在窗台看向窗外。 少爷的回复很快:想我了? 白小兔:没有 少爷:那就是想把剩下的做完? 他的回复像一记闷拳,何白雪的小腹又酸了。 她想起电影院里的每一寸的触感,离开的时候,少爷说下次把剩下的做完,她说,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下次来了,他在问她。 她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她湿了,她夹了一下腿,想阻止那种感觉蔓延。先是小腹,紧接着到双腿中央的地带,接着是手,何白雪的手有微微发颤。 何白雪觉得自己在和他下棋,每一步都被他算到了。他总是撩拨她,很直接地撩拨她。 好享受,又好罪恶。 白小兔:你又开始了。 少爷:我开始了就停不下来。 白小兔:讨厌你!!!我才没空 少爷:你会有空的 白小兔:我老公最近在家 少爷:那等他不在。 白小兔:你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不在。 少爷:你告诉我。 何白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少爷:因为你想跟我搞。 啊!!!!! 少爷说的不是你想见我,不是你想出来玩,而是,你想跟我搞。 何白雪没有回复这一句,她不知道如何回复,她没有否认,也不想承认。 她想见他吗?想的。想见他,想坐在他腿上,想被他吻。 她想跟他搞吗?不想的,她的理智是不想的,她的身体是想的,搞了就真的出轨了,出轨了就不是好女人。何白雪在此刻懂了男人,没破处就是处女,没搞就没出轨,不是要骗别人,是要骗自己。 骗过了自己才能装下去演下去。 两个自己在打架,白小兔想见少爷,何白雪不敢。 白小兔说,你怕什么,你又不是没坐过他腿上。 何白雪说,我怕我回不来了。 白小兔说,你本来就是这样的女人,放纵的女人,虚荣的女人。 何白雪说,我不是你说的样子,我是陆太太。 白小兔说,你是吗?那你注销白小兔,世界上只有何白雪,只有陆太太。 何白雪说,我舍不得。 白小兔说,不让陆行之知道就行了,不知道就不存在,不知道就没出轨,他不会知道的。  ?  ? ? 第27章 金屋藏娇 第27章 金屋藏娇 貂蝉在四大美人群里转发了一条微博,一个情感博主说不足170不要想走雌竞了。 西施说,长得高是优势,站得高是本事,有优势没本事照样竞不了,有本事没优势,穿个高跟鞋也能博一博。 何白雪默念自己的身高168,离170差点儿但是不多,穿个小跟也到170了,何白雪回了一句。 王昭君:穿高跟鞋好累,最好找个脱了高跟鞋也不嫌矮的老公。 西施:你老公嫌你矮了? 王昭君:没有。 杨玉环:老公不嫌弃就行,我老公就让我穿高跟鞋,家里的拖鞋都是高跟,我怀孕的时候都穿坡跟拖鞋,服了。 杨玉环:我婆婆天天说我矮,拉低了孙子的身高。我只比我老公矮一厘米好不! 杨玉环光脚173,她老公穿鞋174,婆婆每天拿这事儿念叨。 貂蝉:真羡慕我小孩,出生就在罗马。 西施:你眼睛一闭一睁睡一觉也到罗马了,多少人羡慕你。 貂蝉:? 西施:笨猪猪。 杨玉环:西施的意思是你和你老公睡一觉你也到罗马了,很多人羡慕你。 貂蝉:我和他睡了很多觉,才不是只一觉只忍一次。 西施:妈呀大姐,你这句我都可以截图勒索你一百万了,能不能长点心。 杨玉环:是啊,你也不怕大家以后撕逼。 貂蝉:哦哦。 貂蝉撤回了一条消息。 何白雪没有发言,当然她也没有截图。四大美人就是这么好笑,露出破绽,然后被善意地提醒,这个破绽很要命哦。 当然四大美人线下聊天聊的话题露骨得多,毕竟当面吐槽完,谁都没有留证。 貂蝉老公的年龄,杨玉环怀孕也得穿高跟鞋,何白雪那张单次额度低低的副卡,只字不提老公的西施。 西施应该没领证,这是何白雪的猜测。西施的小孩是阿姨和外婆一起带,她几乎不提婆婆,也不提老公,她娇美通透,神秘莫测。西施有一次在大家吐槽阿姨的时候,也忘情过一次。 西施说,我的阿姨比较年轻,39岁,不到四十,很爱美,打耳洞穿瑜伽裤,我叮嘱了老公来的时候要穿得体一点,那天告诉她我老公要来,她穿了一个肩部镂空黑纱的毛衣,天啊,她安的什么心思,我老公会看她一眼吗?后来我老公还私下跟我说,阿姨太轻浮了,对小孩不好。后来面到一个面相老实的胖阿姨赶紧把她辞了。 老公要来。 不是老公回来。 于是何白雪推测,她的老公来看小孩看得很少,她猜,外室才是如此。 别墅区里,身处罗马的女人们常态,这般如此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每个人都不会说破别人的秘密。 四大美人又相约遛娃,何白雪看太阳实在大,一步门都不想踏出,她没回应群里的消息,切到了小号,最近何白雪更喜欢看少爷群里猫猫传来的一线八卦。 毕竟小草也算步她后尘,总归是有点想比划一下的,看看白小兔2.0战况如何。 猫猫:发哥给小草定了一个全新全套的喜马拉雅戴妃,不是专柜,但也要十五六万呢!!!发哥说喜马拉雅爱马仕太老气了,给她毕业戴妃包。 少爷:钱花够了根本不用解释。 猫猫:v我50 群聊沉寂。再过一天。 猫猫:卧槽,发哥给小草定了一块情人桥,小草已经去拿了!!! 猫猫:啊啊啊啊发哥可是一个回不了国的人,他居然给小草租宝格丽公寓,天呀! 少爷:他也不怕住宝格丽的留子勾搭他的小金丝雀。 猫猫前方战报不断传来,她真是一个合格的卧底。不仅是她,这一段时间,小草被很多女孩羡慕。 收到包包不稀缺,收到情人桥不稀缺,给租宝格丽公寓也不稀缺,加在一起却男人女人连见面都没见过,那是几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稀缺了。 尤其是租房,说难听一点,大哥租房都不是为了给小女孩改善居住环境,是为了改善自己的打炮环境。 古人将女人分为:正室,妾室,外室。没给女人安排房子的话,连外室都算不上,纯纯交易性质。只有金屋藏娇,才是一种关系的确立,男人出金屋,女人够娇。 宝格丽当然算得上金屋。住在宝格丽的女孩,要么自己是有钱的主,要么有一个有钱的主。 在美丽女孩和有钱男人的世界里,不成文的规定是,不安置的关系便不属于一对一,只有安置你了,才有要求女孩专一权。你住在我租的房子里,就不能把身体租给别人了哦。 当然私下怎么回事是另一回事了。 但这发哥,给小草租宝格丽公寓,引发了很多女孩的心神向往,觉得发哥和小草是一对天作之合的苦命鸳鸯,分隔两地,只待用金钱搭筑的鹊桥让她们得以一期一会了。 少爷总是撩拨了何白雪,然后玩消失。 想出现就出现,想不见就不见。 虽然何白雪也没主动找他,但何白雪也不能否认,每次登陆白小兔的微信,她都在期待少爷发来私聊,期待被撩拨,期待他的直接,期待他对自己的渴求。 但最近没有。少爷说完,“因为你想跟我搞”,何白雪没有回复,少爷也没有追加。 二人的聊天悬在空中,如同二人的肢体悬在只差最后一步。她不抗拒甚至享受这份危险,何白雪感受到自己的心境时,有种难以言喻的心惊肉跳。 幸好,她不寂寞。陆行之最近喂她喂得很饱,女人只要被喂饱了,还是很安分的,起码何白雪是这样。何白雪甚至感受到了一丝内疚,老公对她最近不错,但她还是喜欢切白小兔的号东看看,西看看。何白雪也觉得很奇妙,为什么偏偏在此刻陆行之变了,他早一点改变,她便不会登陆白小兔账号了。 何白雪一点儿也没把变化往自己身上想,她不知道是因为她切小号了,陆行之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她身上。 陆行之心情此刻心情颇好地问狐狸,你说我要送我老婆什么让她高兴高兴呢。 狐狸说,爱马仕或者海瑞温斯顿呗。 陆行之说,哎呀,有没有特别一点的。 狐狸说,你带她出去度蜜月,二人世界她肯定高兴。 陆行之问,去哪里呢。 狐狸说,马尔代夫吧,很避世,网络也很差,你们可以疯狂干对方。 陆行之说,太远了,飞好久,还要转水飞。 狐狸说,近的只有冲绳三亚普吉岛了。 陆行之说,冲绳不错。 陆行之决定周末带何白雪来一场妻子与丈夫的浪漫海岛旅行。  ? 第28章 欲验春来多少雨 第28章 欲验春来多少雨 陆行之想,自己好像真的没有带老婆出去好好玩过。 他们第一次从迪士尼见面,回来后牵了手,过了两日何白雪来陆行之住处给他做饭,两人吃了饭,喝了酒,滚了床单。 陆之行当时也没想到何白雪会是原装,电视剧里的落红是一块白布上一片圆圆的血迹,现实情况比较复杂了。 首先,何白雪那一夜是很享受的,很湿润的,当然也确实是很紧致的。他们一起吃了饭,两人靠在沙发上一边看电影一边喝酒,喝着喝着开始搂着,搂着搂着亲了起来,亲着亲着摸了起来。 血气方刚的陆行之当然忍不了一点儿,三下五除二把何白雪的内裤脱掉,三角式,前面有一个特别细小的蝴蝶结,白白的。他在沙发上将何白雪压在身下,喘着气一摸。 欲验春来多少雨,野塘漫水可回舟。 陆行之自然觉得,她已经准备得极其充分了。这片池塘只等他的大船入港了。陆行之不算经验十分充分的船长,船之的驶入费了一些劲,水面是很丝滑的,港口又不能容纳他的巨轮,船长要小心地找寻方向,左右调整船头,控制掌舵的进退。 通关巷口实在费了一丝劲,巷口似在欢迎他的船只,又似在将他的船只往外推,这是逆流而上啊,有点费劲了。陆行之是一位雄赳赳气昂昂的船长,他十分耐心地在巷口磨出了更多的水流,水涨船高,终于驶入了巷口。船长开始开拓,征服这片未知的新大陆,撤离前,在新大陆中,播撒了自己的子民。 陆行之擦了一下自己的船只,发现液体内有丝丝血迹,他又抽出一张纸擦了一下巷口,晶莹黏滑中带着更为明显的血迹,在白色纸张上分外妖娆。 卧槽,她是一个处女,我睡了一个处女。难怪如此丰厚的水流,巷口的驶入却这么费劲。 陆行之这个男人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洋洋自得:天啊,我真是一个太有魅力的男人了,这么清纯的处女就这么跟我睡了,她也太喜欢我了吧,我的魅力实在太大了。 陆行之带着责备而宠溺的语气说,你怎么都不说呢,就这样太委屈你的第一次了。 何白雪环着陆行之的脖子说,没关系的宝宝,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想给你生宝宝了。 事实上何白雪和少爷在巷口进行了很多次,只差一个船只的驶入了,何白雪早就等着这一天了,等得快要憋不住了,相当于你品尝了无数次美食,却每一次都只能嚼烂了尝了味道又不能咽下去。 真的非常想吞入腹中,大快朵颐。 这一夜,那一刻,船只驶进巷口时,陆行之和何白雪都松了一口气:终于进来了。 陆行之抱着何白雪说,我会好好对你,会对你负责的。他的内心此刻升腾起巨大的有关于男人的雄壮自豪之感,啊,这可是我完整拥有的女人,对我一见钟情以身相许的大美女,对我毫无所求单纯爱我的性魅力的大美女,对我纯粹生理性喜欢喜欢得冲破了世俗枷锁的人,我要好好对她。 这便是二人的第一次。先全垒打,再确认关系,如同他们的婚姻,也是先上车再补票。 陆行之也没想到,何白雪这么快便怀孕了。但又不能怪她,她从未哄骗过他别戴套,陆行之也回想过,是哪一次呢。 是那天早上醒了,床头一摸用完了,等不及外卖的一次吗。 是做完后,在浴室一起洗澡,感觉打了沐浴露皮肤摸起来更滑了,于是在喷头下让何白雪塌腰扶着,从后面的那一次吗。 还是从公司回到家,看到何白雪在给他煮爱心面条,荷叶边的围裙别有风味,没吃饭忍不住先吃她的那一次? 还是两人去汽车影院,几乎没看电影在车上的那一次? 陆行之后知后觉,他好像确实,对于措施这件事,有一些忘乎所以了。他第一个念头本是打掉,毕竟女人的身体他也没多在乎,可以给钱,孩子还只是一个细胞,比起亲子之情先到来的是,怎么会出现这种麻烦呢。 是的,麻烦。 但他看着何白雪在那里像一个做了错事不知所措的小女孩,陆行之的心又软了下来,他想,怎么办呢,怎么办呢,不知道,先假装没发生吧。 于是拖到了显怀,陆行之告诉了自己的妈妈。陆母先是抽血,查了何白雪的胎儿性别和进行了亲子鉴定,又问了何白雪,你要什么? 何白雪说,我不知道。 何白雪嗡嗡小声说,我要这个孩子。 陆母觉得这个女孩子是个胆小的,胆小的就好说了。 陆母软下声来,你彩礼婚礼这些呢? 何白雪还是低头小声说,都行,都可以。 说不要太假了,说要太硬了,说都可以,有小女孩儿的惶恐,又有真实的期待。 陆母说,你现在肚子也大了,先把证领了,你和行之搬回来住,家里有人照顾,别的事以后再说。 何白雪说,好的。 怀孕仿佛给了陆行之一盆当头冷水,他很难不觉得妻子这是一层套路,他不是傻逼。但都这样了,先这么着吧,至少她不是个麻烦的,陆行之到底还是接受,但他的激情也冷却了。生下了儿子后,陆行之也会觉得,这个儿子很可爱,有时候他逗着这个小人,也会觉得,嘿嘿我儿子。 但他没什么和老婆出行的念头。男人要带女人出去玩,得他们有,我白天让她开心了,她晚上能让我开心的期待。陆行之那时对何白雪冷冷淡淡,自然不会有取悦她的念头。 所以何白雪和陆行之,至今还未有单独的蜜月旅行。 不过陆行之现在打算补上了,男人想一出是一出,很多人男人可以性爱分离,其实不是,肉体的摩擦绝对能带来爱情的火花。对于男人来讲,爱情就是,我想睡她,我还想养她,我还要她过得开心。 陆行之此刻重新被摩擦出了对何白雪爱的火花,他开始选冲绳岛的酒店,新开的瑰丽不错,但似乎要转机,还是选一个能直达的吧,不要把时间浪费在飞机这种地方。 机票订好,酒店订好,都在周末。陆行之心情极好地回到家中,向何白雪传递了周末的浪漫度假讯息,通知阿姨可以开始收拾行李了。 小夫妻窝在沙发上,何白雪亲亲陆行之说,老公,你真好,爱你。 陆行之抱着何白雪说,老婆,我要让你做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阿姨这时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一个大象灰的爱马仕,问何白雪:宝妈,你行李箱里的包包怎么处理。 陆行之转头,疑惑地问何白雪,你为什么要在行李箱里放一个包?  ?  ? 第29章 亲亲 第29章 亲亲 何白雪的脑袋飞速转动,她把自己当成豆包,如何已读乱回胡编乱造,她说,老公,我上次刷到togo 皮要避光保存不然会褪色的呀,所以放行李箱了。 陆行之说,傻宝宝,避光的意思是不晒太阳就行了。 何白雪说,天呀,原来是这个意思,老公你太厉害了,瞧我这个笨脑袋。 何白雪起身接过包,对阿姨说,我去放着,你继续收拾行李吧。 陆行之继续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看着何白雪走远的背影,由内心发出感叹,真是一只笨笨嘟小宝宝,孩子都生了,生活常识一点儿都没有,没有我的话可怎么办啊。 何白雪拿着包包来到衣帽间,心乱如焚。她知道,其实最安稳的做法,是把少爷的真爱马仕送去二奢店卖掉换成钱,或者把假爱马仕随便扔到哪里去。 真的假的,消失哪一个都可以,唯独不能同时出现。 她到底是舍不得真的,又弃不掉假的。最后何白雪长叹一口气,先把假包塞到衣帽间挂起许多衣服的很后面,先把假的藏起来吧,藏起来再说。 既然要去冲绳度假,何白雪干脆在衣帽间挑起了衣服。她想顺便海钓,何白雪很喜欢海钓,大海里的食物太稀缺,用虾好容易钓上来鱼。 上一次海钓还是和少爷在马尔代夫,几人钓起来了好多鱼,少爷说,我钓起来一条,你就要亲我一下。 何白雪当时说,那我钓上来鱼呢? 少爷笑着说,我就亲你一下。 何白雪说不行,都是你占我便宜。 少爷说你要什么。 何白雪说,钱啊,少爷。 少爷说,你钓上来一条,我出5200买,上不封顶。 那一天在渔船上,何白雪亲了少爷很多下,少爷也给何白雪转了很多个五千二。 何白雪把脑海里的少爷甩开,不管他,若是一潭死水婚姻时,何白雪确实有点儿跃跃欲试,但是老公对她好好,她也要做个好老婆回馈,好老婆至少不能出轨的。 她挑了海军风的比基尼,又挑了一条半透的米白色长裙,又挑了亚麻白衬衫和牛仔短裤,编织腰带。 草帽也要带上,防晒又遮阳。 上一次去三亚,还有儿子,婆婆,公公,陆行之的哥哥嫂嫂,一大家子人,嫂嫂是一个正统白富美,她没有对何白雪不好,也没有对何白雪好,她就是淡淡的。像对一个随时可能会踢出家庭的人,保持着距离和礼貌。 何白雪的三亚之行还是比较难受的,陆行之那时候不太关注她,别的人要么不关注她,要么像婆婆一样关注的点也非常地离奇,例如何白雪在头发上别了一个鸡蛋花的发夹,婆婆说:啧,像第一次来。 这次冲绳没有任何烦人的人,只有何白雪和陆行之,两个人都很期待。 飞机落地那霸时还是下午,等何白雪和陆行之办理完入住,收拾完行李,已经是斜斜的夕阳。陆行之看着首先拿出钢铁侠面膜贴上的何白雪说,老婆,你这面膜贴上去好像奥特曼,贴完我们去海边散步一会儿,然后找个居酒屋喝点酒怎么样? 何白雪说,再等会儿,再等会儿彻底没紫外线了,我懒得涂防晒霜。 过了二十分钟,何白雪把面膜揭下来,脸上还剩好多精华液,舍不得洗掉,拍拍拍拍到皮肤发黏。 看着陆行之的脸,今天坐了飞机,脸干干的。 何白雪叫他,老公你过来一下。 陆行之走过来,她把手心里多余的精华液往他脸上一顿猛拍。 陆行之被拍得眯起眼睛,说这什么你在干嘛。 何白雪说,钱。 陆行之笑了。 出门时何白雪穿的是一条碎花吊带裙,胸口和裙摆有蕾丝边,她的腿白得发光,陆行之走过去时,在何白雪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走吧老婆,真的饿了。 两人沿着海边慢慢行走,裙摆在风里飘来飘去,时不时扫到陆行之的腿,痒痒的。 何白雪拿出手机,语音输入问豆包:豆包,我现在在那霸,想去一家好吃的居酒屋,这边本地人爱吃的烧鸟店都有哪些? 陆行之看何白雪如此认真筛选,不觉有些好笑,她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总是迷迷糊糊的,什么都问豆包,问完了又会发现有时候豆包糊弄她,但下次她还是接着问。陆行之把小女孩的手拉过来,牵住。 豆包发来的三家餐厅,一家在谷歌地图上搜不到,一家在另一个岛,还有一家打开大众点评,发现评论区说,骗游客的,别来。 最终二人散着步,看到一家温馨的,小小的居酒屋,直接走了进去,坐在吧台前。 陆行之问何白雪:喝啤酒吗? 何白雪说:喝。 陆行之接着看菜单,点了一些烧鸟烤串,点了一些烤西葫芦这种蔬菜。 何白雪走过来,指着一个东西问陆行之,这是什么? 陆行之说,提灯。 何白雪接着问,提灯是什么,是鸡肉吗?哪个部位,叫这么优雅的名字。 陆行之撇她一眼,然后说,你问豆包。 何白雪真的拿出手机,开始问豆包,豆包说: 在日式烧鸟里,“提灯”是由母鸡的输卵管和卵巢中还未成熟的鸡蛋黄串在一起烤制而成的。因为它串起来的样子像一盏提着的小灯笼,所以得了这个名字。最特别的就是它的口感,一整颗送进嘴里,咬破的瞬间蛋黄会在口中爆浆,流出的蛋液和酱汁融合在一起,没什么腥味,香气很足。 何白雪说:啊,提灯好变态,可是好像听上去很好吃,我要来一串! 提灯上来了,何白雪喂给陆行之,陆行之不吃,何白雪说你吃一口嘛。陆行之咬了一口,指着提灯,对老板说“two”,并且比划了一个2的手势。 老板回复一个ok手势。 啤酒换了好几杯何白雪喝得脸有点红,话多起来,说小时候也想开一家这样的小店,也不一定是做居酒屋,书店花店咖啡店之类都可以,养一只猫,每天有不同的客人,感觉很惬意呀。 她比划着,小小的,客人来了就知道点什么,不用看菜单,我和客人都是朋友的关系。 陆行之问,怎么不开呢? 何白雪说,长大后发现这种店赚不到钱的,不现实。 陆行之伸手揉揉何白雪的头发说,你要是想,我可以给你开一个呀,家里又不缺钱。 何白雪心里叹口气,家里是不缺钱,可她知道自己不完全是陆家人。 何白雪说,不要了,现在有儿子,没时间。不过你已经开口了哦,之后我要做点小事业不许说我。 二人吃着喝得晕乎乎地,手拉着手走回酒店,两人没着急回房,在酒店的公区欣赏夜色。 陆行之搂着何白雪,何白雪靠在陆行之的怀里,两人看着天上的月亮。 何白雪说,老公。 陆行之摸了摸她的手表示自己听到了。 何白雪说,我现在好开心好开心,超级开心,超级幸福。 陆行之亲亲何白雪说,那以后多带你出来玩。 陆行之边亲边说,老婆,我们回房吧,说着陆行之一把公主抱起何白雪,向他们的房间走去。 第30章 大结果 第30章 大结果 何白雪在陆行之的怀里觉得此刻好幸福,又为自己的幸福而感到悲哀,她和陆行之的幸福,建立在那么多虚假的东西之上,如果她是真实的她,虚荣,名利,算计了这场婚姻,陆行之还会如此对她么。 她的幸福在真空里,抽离了太多的条件,甚至此刻需要二人到无人的海岛,倘若在家中,婆婆睡了何白雪才能喘口气。婆婆没睡,何白雪的心是不安稳的,随时需要面对挑刺。 人在进入一个环境以前,是不知道当下承受的压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屎在吃,每个人也都在说,自己吃的是一块甜美的巧克力。 记得红包群里出去的一个女孩,被扒出来曾经的过往后,订婚取消,男友迅速分手,与白富美结婚。当时何白雪不解地问赫本,为什么人们如此憎恨抓到烂牌却打好的人,为什么人们如此跪舔抓到一手好牌的人。 为什么抓到烂牌会是一辈子的黑历史。 赫本说,因为相信命运的既定,就可以忽视自己的无能。 赫本还说,其实只要上过牌桌的人,都会对拥有筹码的人敬重几分。 何白雪那时似懂非懂,现在完全懂了,她看每一个同她一样很辛苦把烂牌打好的女孩,完全不会觉得“命好而已”,命好只是跨越阶级的门槛,真正跨过去的人,无论靠的是什么,都忍下来了常人所不能忍之处。 陆行之去厕所进行人类消化排毒动作的时候,何白雪拿出手机,切换了白小兔的账号。 看到少爷没有给她发来微信,她呼出一口气,此刻的何白雪对少爷的心情,像一件付了定金的珠宝,她现在账户余额还未攒够,希望sa不要发来提示:可以付尾款提货了哟。 最好在她余额足足的时候,提示可以提货,还安排了精美的提货下午茶大礼包。人的爱意就像热水器,一个水龙头冷了,自然是另一根水龙头在放热水。 在远离一切的海岛,何白雪对陆行之的水龙头,正哗啦啦放着热水,陆行之淹没其中,畅游翻滚,起伏进出,好不快活。何白雪觉得上海的一切都很遥远,只有老公陆行之此刻离她很近很近。 冲绳湿湿的海风,泡软了一切。何白雪的脑海里会突然冒出奇怪的念头,比如为什么心跳和做爱都是一下一下的撞击。 两人第二天包了船只出海海钓。何白雪上船的时候船身晃了一下,她吓得抓住栏杆,陆行之在后面扶住她的腰说,老婆,你别掉海里了。 何白雪说,不会的啦。 船长是个晒得黝黑的本地大叔,帮他们准备好鱼竿和鱼饵,用蹩脚的英语比划着怎么穿饵,线放多深。何白雪没听太懂,陆行之听懂了,教给她。 鱼饵是小虾,腥味很重,黏糊糊的,何白雪捏了一下就皱起了眉头,陆行之帮她穿好了饵。 何白雪说,老公,如果你钓起来一条鱼,我就亲你一下奖励你。 陆行之说,好的老婆,那你钓起来要什么奖励呢? 何白雪说,当然是要老公亲我一下。 陆行之的鱼竿先有动静,他收线,手臂的肌肉绷紧了。鱼在水下挣扎扑腾出水花,一条银色的鱼,巴掌大,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何白雪蹲下来看着甲板上蹦跶的鱼,兴奋得像自己钓到的,她说,老公你好厉害!!!! 陆行之把鱼从钩上取下来放进水桶里,然后看着她。 何白雪知道他在等什么,笑着凑过去,在他的嘴唇上很快地触碰了一下。 陆行之说这么快,她说,说了亲一下嘛就一下。 没过多久,何白雪的竿也动了。 她紧张地收线,陆行之在旁边喊慢点慢点别急,何白雪把鱼拉上来。比陆行之那条小一点点,也是银色的,何白雪把鱼也扔进了桶里。 何白雪蹲在水桶边看着两条鱼并排游,说这是不是一对,要不我们放生吧。 陆行之说,不行,一会儿上岸就把它们都吃掉。 说着陆行之亲了一下何白雪。 这一上午收获颇丰,桶里的鱼越来越多,每钓上一条,两个人都要亲一下。 到后来亲的环节比钓鱼还程式化,鱼拉上来何白雪先探过头看了一眼,然后自然地侧过脸,陆行之会凑过来。 何白雪说,老公,咱们这样是不是太敷衍了。 陆行之说,要深度也可以,于是拉过她又来了一次,这一次一点都不敷衍。 鱼儿钓了满满一桶,陆行之说,一会儿看酒店的餐厅能不能帮忙烹饪,高蛋白好营养。 陆行之再次去厕所进行人类排毒动作的时候,何白雪再次拿出手机,切换了白小兔的账号。 这次,猫猫在少爷的后宫群里发布了惊天大消息。 而惊天大消息不仅仅在一个群,甚至在小时代,奥斯卡还有小狗的壹号院,也在暗流涌动。 何白雪毫不怀疑现在整个上海的女孩都在讨论这件事了。 一定会讨论这件事。 发哥做的太高调了。 猫猫的一手信息最琐碎:发哥那个小金丝雀,你们记得吧?发哥又是送喜马拉雅戴妃又是送情人桥又是租宝格丽那个小草,和白小兔很像的那个。发哥让她去柬埔寨找他,小草之前一直在打太极,说陪妈妈回老家了,说有拍摄忙走不开,说最近大姨妈,说流感了。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发哥直接给她打了三百万路费! 三百万啊!!!! 猫猫发了一个双手合十的表情包,配文:这就是金钱的力量,阿门。 小草可以不去,不去不会有损失,三百万在手,情人桥和喜马拉雅都在手,不去,全都是纯赚的。 可小草不会不去,她如果不去,她会一生也不知道,自己去了能得到多少。她会反复咀嚼,会在每一个命运的关口,回顾自己的选择。 没见面就打三百万的男人,谁敢说见面了,确定关系了,会不会打三千万? 已得到的东西,人都不会当作“我白来的”,但可能获得确未曾得到的东西,人会当作“本属于我而我失去的”。 发哥的压力已经给到了,这样的大方,小草不去,也有的是人愿意去。 何白雪都能猜到小草在想什么了,在害怕,怕万一自己去了回不来,怕万一别人去了拿到大结果。 何白雪私聊赫本,小草钱已经收到了吗?她去柬埔寨吗?柬埔寨现在安全吗?  ? ? 第31章 骚 第31章 骚 赫本还未来得及回复,何白雪余光撇到陆行之出来了,她赶紧切上大号,这一下子,何白雪又震惊了。 真是多事之日。 貂蝉和杨玉环拉上何白雪,拉成一个三人小群,貂蝉艾特另外两个人,问,你们看西施朋友圈了吗? 西施的朋友圈此刻在不停发她的裸照,穿情趣内衣的自拍,蕾丝,透视,姿势暧昧,吊带裙下若隐若现的屁股,各种一看便很私密地照片,每一张都让人想尖叫的程度。 西施的朋友圈之前是一个月可见,偶尔发发她抱着孩子的玩耍背影,健身房的运动服对镜拍,度假的九宫格,奢侈品牌的vic活动,体面端庄的美人,从来不会越界。 陆行之走了过来,问何白雪,怎么了? 何白雪说,米米妈妈的朋友圈突然疯了。 陆行之不知道西施是谁,但陆行之知道米米,是一个比自己儿子大一点的小女孩,两家小孩有时候会玩耍。 这么一想,四大美人其实还怪好听的,毕竟别人叫何白雪,也是叫她,嘟嘟妈妈。 比起嘟嘟妈妈,何白雪更愿意当王昭君或者白小兔。 陆行之看了一眼,说,出轨被抓了吧,男的泄愤,把她手机拿过来控制了,两个人之间发的东西全发出来了。 何白雪说,天呀,这个男人要毁了她呀,米米妈妈以后怎么办,这男人也不为他们的孩子考虑考虑。 何白雪是真实感觉到很恐怖,西施的朋友圈在对全世界展示她私下有多骚。骚是社会对一个女人最大的污蔑,又是男人对女人最大的享受,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发骚,男人会硬得要命。可一旦这男人想毁了女人,骚照,骚言骚语,便成了永久的处刑武器。 他硬的时候,她的骚是他的宝贝。他恨的时候,她的骚是他的证据。 陆行之说,这男人这么抓狂,说不定就是因为发现孩子都不是他的,干脆连给孩子妈都不留面子了。 一句话让何白雪毛骨悚然。嘟嘟当然是陆行之的孩子,她只有过陆行之一个男人,她也没有出轨,但倘若呢,倘若有一天她的过去被陆行之发现了,他会怎么对她。 何白雪想,西施的朋友圈会在无数人的手机里被疯狂截图,快速传来传去,也许她的孩子长大后会看到,她的父母已经看到了。每当这种情况出现,何白雪总会害怕,害怕主角成为自己,害怕自己被审判。 她说,老公。 陆行之说,怎么了。 何白雪说,你不会这样对我吧。 陆行之看了她一眼,说,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你又没有出轨。 貂蝉还在群里讲话,貂蝉说,不得不讲,没想到西施平时这么正经,私下很勾人。我要是个男的,说不定看了这些照片我还想泡她。 杨玉环说,其实我也觉得,很反差,很带劲。 貂蝉说,那个男的呢,西施对他骚的时候他享受得要死,转头翻脸了就把这些拿出来当武器。这不就是在说,这个女人对我骚过,所以她是贱人。那他呢?他不是也爽过吗?他怎么不把自己的裸照也发出来? 杨玉环说,这种照片一发,她这辈子就完了。我们这些看到的人,以后在小区里再碰到她,会怎么看她?脑子里第一反应肯定是那些照片。 貂蝉说,那个男的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他就是想让西施永远抬不起头过日子。 何白雪忍不住回复了一句,那她以后怎么办呀? 杨玉环说,这就看她自己了,她不当回事的话,也没多大事,她当回事的话,就很难受了。 何白雪和陆行之恋爱的时候,也给他拍过骚骚的照片,恋爱时陆行之在出差,她在上海,视频通话讲到深夜。 他说想看看她,她说看什么看,他说你知道的。 何白雪说,我真的不知道。 陆行之说,真的好想你,好想看咪咪和屁屁。 陆行之说,我看完就删了,绝对不保存。 何白雪还是拍了。所以她知道那些照片是怎么来的,是因为女人那时候爱,男人说想看,想要,女人就拍了。女人想让男人开心,想让男人想她,想让男人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觉得她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全天下男人都会这么说,看完就删了,不保存,不外传。西施的男人自己看够了,现在给全世界的人看。 何白雪给西施发了一条私聊信息:你还好吗? 西施没有回复。 陆行之催她,老婆,吃饭了,别看手机。 何白雪放下手机,心有余悸地开始吃饭。她太代入被审判的每个位置了,她觉得每个被审判的女人都是自己。 她想到了lili ,那个进监狱半年后出来第一件事是接头发拍写真的女孩。此时此刻,何白雪希望西施也是如此生命力旺盛的女孩,不仅在被暴风式的社会性死亡羞辱后活了下来,最好还活得很好。 何白雪这一夜都浑浑噩噩,陆行之感觉到老婆心情似乎不佳,便也草草完事儿,陆行之内心很疑惑,一个塑料友情而已,平时关系也没见多好,怎么对何白雪影响这么大呢。 何白雪问陆行之,你觉得发米米妈妈照片的男人过份吗? 陆行之想了想说,我觉得很过分,但如果米米不是他的孩子,我又能理解他的愤怒,虽然我不会做这样的事。 何白雪问,我是说假如,假如你遇到了类似的事,你会怎样? 陆行之把自己代入处境,他想,如果何白雪和别的男人有染,如果嘟嘟不是自己的儿子,自己会如何,他实在想不出来,毕竟嘟嘟还在何白雪肚子里时,已经做过了亲子鉴定。 陆行之最后说,我真的不知道,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会先想清楚,这段婚姻还要不要。不要了就离,没必要搞那些。发那些照片除了让自己出一口气,还有什么用?孩子怎么办?两家老人怎么办?你让别人怎么看你?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陆行之补充了一句:这样做我也很丢人。 他说,我不会做这样的事。何白雪相信,陆行之不会为了一时泄愤毁掉自己的体面,陆家的体面比她的裸照值钱多了。 陆行之揽住何白雪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别想了,跟你没关系。” 最后这句陆行之突然有点不确定了,他问“你没出轨吧?” 何白雪抱住他说,“当然没有,老公,我只爱你,最爱你,一生永远爱你。”何白雪说不清,自己说出这段话,是表白还是表忠心,是示爱还是害怕。 ? ?‘rouge’ 第32章 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32章 这只是一个开始 何白雪被梦中的情景吓出一身冷汗,梦里,她在走一条很高的,四周雾蒙蒙的钢丝上。 她看到西施掉下去了,lili掉下去了,咪咪和yuki也掉下去了,杨玉环在她身前,貂蝉在她身后,猫猫走得似乎很轻巧,却又差点一只脚踏空。 何白雪往脚下看,除了一片雾蒙蒙的未知,什么也看不见。何白雪往前看,依旧什么也看不见。 好恐怖。 走不稳会掉下去,被人推一把也会掉下去,掉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一直小心翼翼走在钢丝上,更恐怖。 何白雪披上自己的棉麻衬衣,一个人起身,走到露台。露台正对着海,有一个晃晃悠悠的秋千,何白雪坐上秋千,晃呀晃,她闭上眼,感受这平静的一刻。 好甜蜜的一场度假。 可再甜蜜的短暂,都是因为上位者那一刻想要甜蜜的玩法,风月宝鉴的背面,都是美人枯骨。 一骑红尘妃子笑和烽火戏诸侯,都是帝王用美人来掩盖自己试图将天下江山玩弄于鼓掌的权力。他们要权利不要骂名,把罪名推给美人,他便只是犯了身为男人的错误,而不是身为帝王的错误。 陆行之喜欢甜蜜的玩法,少爷喜欢刺激的玩法,小狗喜欢是作为支配者成为被支配者,发哥喜欢撒钱的玩法。 她是从什么时候选择走上钢丝的,是嫁给陆行之的那一天?还是进入红包群的那一天?又或者,是选择用美貌来兑换未来的那一天? 这是一场永无止境,上位者对下位者发起的游戏。但何白雪又觉得,这世界上什么不是上位者对下位者发起的游戏呢,老板对打工人,父母对儿女,婆婆对媳妇。 她坐在秋千上晃呀晃,想把一切的思绪全都晃走。 陆行之还在熟睡,何白雪摸出手机切换白小兔,赫本回她了。 赫本:小草去柬埔寨的。 赫本:柬埔寨一直就那样,看命也看男的良心了。 赫本:发哥和小草闹这么大,小草应该没事的。 赫本:出事的都是没人知道要去,去了后消失一段时间才发现去柬埔寨了的。 赫本:这么多人知道小草要去,大概率回来没问题。 白小兔:那就好,其实不去也行吧,也是净赚。 赫本:对于小草来讲,改命可能就靠这一把了呀,梭哈了。 赫本:我过两天快回上海了,你最近忙啥呢。 白小兔:和我老公在度假。 赫本:好,玩得开心,回上海有空约见。 何白雪切回了大号,她的腿此刻感受到了一丝凉意,她钻回了陆行之的被窝,钻进了陆行之的怀里。 此刻她又觉得陆行之的怀里暖暖的很安心,比生死未卜的柬埔寨要安心多了。 人类的幸福感都是对比出来的,或许对于小草们而言,何白雪已经算如履平地地上岸。对于四大美人而言,那些不必保持美丽的老婆,从小兵陪到将军夫人的女人才是一起打江山稳稳的幸福。对于饱经风霜的贤妻良母,她们又会翻看到老公手机里给小狐狸精们的甜言蜜语,会想,这样甜蜜的浪漫话,为何很久没对我说过了。 可没有人会掀桌说不过了。 不过了就是把一切拱手让人,不过了也找不到更好的,这比过下去更难受。 何白雪想起小时候在菜市场看到的鱼摊子,鱼在砧板上蹦跶,她妈指着说,你看这条鱼多新鲜。 她小时候不懂,什么叫新鲜,不就是还没死吗,这不是快死了吗。 现在她懂了,新鲜就是还没死,上岸就是还没掉下去,幸福就是别人比你更惨。 何白雪不觉得自己刻薄,她只是诚实。 两人第二天回上海的飞机,司机老陈来接两人,陆行之将行李箱放车上,直接去应酬的地方,何白雪独自坐在车上,切换了小号,所有的群里又炸了。 小草落地柬埔寨了。 小草和发哥见面了。 小草入住了金边的瑰丽。 小草收到了一千万。 小草说,发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千万。 何白雪盯着这个数字,发哥之前给小草打三百万路费的时候,她以为其中可能有诈,是陷阱。 可如果陷阱里真的是荣华富贵呢。那还叫陷阱吗?那叫上岸。 一千万,这只是一个开始。 群里的女孩们疯狂刷屏。 “接好运”。 “接一千万”。 “我也想去”。 何白雪想到之前同赫本一起看电影,那里面有一句台词:不冒险的人也喝不到香槟。 猫猫在奥斯卡大群艾特发哥:发哥发哥,您是最帅最豪最疼人的大哥!小草妹妹吃肉,我们姐妹也想喝口汤呀!玫瑰花玫瑰花玫瑰花一长串玫瑰花表情包,简直是把温室的花房搬进了对话框,占了满屏幕。 赫本也说,发哥,你喜欢群里的女孩儿,就下个红包雨呗。 求红包雨。 求红包雨。 求红包雨。 群里被红包雨刷屏了。 发哥艾特小草问,你说发多少? 小草说,随老公。 小草已经开始叫老公了。这声老公,让何白雪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是呀,她也有老公,她为她的老公生了小孩,保持美丽,兢兢业业,她的老公没有给她一千三百万。 她有了名份,名份是想上岸的女孩最想要的东西,这意味着从此进入了上流阶层。 可何白雪住在别墅里,真切感觉,阶层不靠名份绑定,靠血脉绑定。她拼尽一切,是帮她的儿子嘟嘟跨越阶层了。 猫猫说过,上岸是为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之后的幸福安稳,青春貌美能混到多少岁,早早给自己生个养老保险才是王道。 一千三百万够不够养老保险,一个开始的后面是多少。小草与何白雪的气质容貌如此相似。这让何白雪难以抑制地升起一丝妒忌,她会想,小草到底能拿到多少钱?能拿到一个亿吗?如果她没有结婚,会是她拿到这笔钱吗? 发哥在群里说话了:那就像进群的时候一样,一分钟一万,发一个小时。我把钱转给赫本,赫本代我发。 赫本回复了一个小猫收到的表情包。 何白雪有些疲惫,一千万的数字在她的脑海里转着,对比让人产生幸福,对比也让人变得不幸。小草去柬埔寨之前,何白雪担心她出事,小草拿到一千万,何白雪又升起了一股心酸。 她想起了婚前,少爷对她说,他能给你的,我未必不能给。 可她那时只想嫁给一个完全不知道她任何过去的陆行之。 此刻她脑海里浮现一个荒唐的念头:想要问问少爷愿不愿意给她一千万。  ? 第33章 偷情,是另外的价格 第33章 偷情,是另外的价格 西施自己一个人躺着,漫无目标地刷短视频,看到一个人自己搭建了一个生态系统,养了芦丁鸡,用芦丁鸡的屎混合水草喂鱼,又用鱼的屎喂田螺,用养鱼的废水浇灌桑树,桑叶喂蚕...... 西施的内心冒出一个念头,世界上有那么多东西还在吃屎,我这点挫折算什么,看就看了,老娘的身材很曼妙。 她给自己点了一碗热辣滚烫的螺狮粉。 螺狮粉好臭,西施吃着,想着抖音刷到男人搭建的生态系统,芦丁鸡,鱼,田螺,桑树,蚕。 每一环都在吃屎,每一环都在被吃。 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干净,没有一尘不染。你吃别人的屎,别人吃你的屎。 吃了就吃了,以前也不是没吃过,以后也不是就不吃了,那怎么了。 螺狮粉很好吃,很辣,很烫,很臭。 这个世界是一碗巨大的螺狮粉,臭不可闻。 被塞了一嘴屎,擦擦嘴,漱个口,继续活下去。 陆行之应酬到深夜还没回来,何白雪躺在床上,刷着白小兔的消息,猫猫发来战报,是一段视频,何白雪点开,巨大的烟花升空,照亮了半边的夜色,很美很盛大的烟花,一片光芒中升起了两个字母:x c 小草。 是发哥给小草放的烟花,好盛大的一场烟花。也太大了,比一些城市跨年放的还大。 猫猫说:天呀,好浪漫呀。 赫本说:烟花这东西,好看是好看,能持续多久呢。 赫本很少发言,她应该也是觉得,少爷的群里没外人了,难得说几句,作为群主,她实在不该说这种话。 少爷接了一句:持续到钱花完呗。 赫本和少爷,看到了浪漫后的底价,但猫猫和何白雪看到的,是发哥请专业的焰火团队,让整个城市看到小草的名字在闪耀。 陆行之带何白雪看过迪士尼的烟花。少爷和何白雪在羊蹄山看过烟花,那些烟花也都很美,却不是为她一人而放。 到底是会有一些心酸和羡慕的。羡慕小草有一个男人愿意为了她的开心做性价比如此低的事情,羡慕小草的名字缩写被点亮在一个城市的夜空。 猫猫说:转瞬即逝的钱花得才贵。 少爷说:其中有诈。 猫猫说:你见不得别人过得好。 少爷说:相信诈骗犯纯情大方,你脑壳有泡。 猫猫:你见不得别的男的比你大方。 少爷:跟你说不清。 何白雪忍不住插了一嘴。 白小兔:我也想要一千万! 猫猫:来财! 赫本:来财! 少爷确实作出了反应,他私聊何白雪,你老公才一千万都不给你吗? 白小兔:不给,你给我。 少爷:你又不是我老婆。 白小兔:你以前也没给。 少爷:以前你也不是我老婆。 白小兔:你没给所以我没当你老婆。 少爷:他也没给你为什么当他老婆。 何白雪看到这句反问,沉默了。是啊,陆行之也没给,她上赶着嫁给他,给他生孩子,图什么呢,图一个干净的上岸。 她在开玩笑,少爷也在开玩笑,两人又不是开玩笑。少爷的意思是,你和谁交易不是交易,你把自己卖给你老公了,现在是后悔了吗,又想卖给他一次? 偷情,可不是当初的价格,是另外的价格了。 这个世界上有几个男人能给女人一千万,何白雪浅浅叹口气,把这句打出来了,还发在了少爷的后宫群。 猫猫回复:虽然一个男人给我1000万很难,但是找100个男人给我10万,加起来一千万,就没那么难了。 猫猫:sop化!!!! 猫猫:@少爷 你先给我10万,速度。 少爷:不。 猫猫:铁公鸡。 何白雪私聊赫本:你的存款有1000万了吗。 赫本:。 赫本:早有了啊。 赫本:你金盆洗手前没攒到吗。 白小兔:我用完了。 赫本:你买房了? 白小兔:我给我爸妈买公务员身份了,花了很多钱,还给我弟买了人大的2?2。 赫本:......包装是比较费钱。 白小兔:你什么时候回来? 赫本:后天就回来,回了我们聊聊会所的事。 白小兔:嗯嗯,今天我有个朋友,裸照被发朋友圈了。 赫本:我知道啊,小希嘛,她以前在星辉的,很出名,她男人第一次见她就转了一百万,直接把她养起来了。但她一直都和白马的一个小鸭子没断,被发现了吧。男的做得这么绝,估计是连孩子都不是大哥的。 白小兔:啊,你怎么知道她和小鸭子没断。 赫本:那男的在外面说,医药大佬的小老婆对他很上头还让他内射啊,好多人知道。 白小兔:天呀,这男的太不是人了。 赫本:是啊,出轨也别找这种嘴比裤腰带松的底层傻逼帅哥,真的害人,但小希也是笨啊,起码孩子要生大佬的。 白小兔:那她以后怎么办啊。 赫本:不知道,还要养孩子呢,小鸭子是指望不上了,不过你怎么认识她。 白小兔:我们一个小区,她女儿是我儿子的好朋友,有时候一起遛娃。 赫本:哦哦,其实她人不坏的,当年小希把那一百万都给帮她介绍的妈咪了,挺重情重义的。 白小兔:那她会不会回去重操旧业呀。 赫本:不知道哦。 何白雪没有想到圈子这么小,她的遛娃搭子曾经是名动上海滩一曲百万的红人。 岸就这么大,美人就这么少,传奇的故事总是反复在同样的人身上发生,有些美人生来便是腥风血雨体质。小希,或者说西施,要说她不聪明,她上头小鸭子上头得没了理智,却还是选择被大哥关起来,要说她理智,却放纵自己孩子都没生对饭票。 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陆行之回来了。何白雪赶紧切号,关机,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陆行之走进房间,何白雪揉揉眼睛,抱住陆行之说,老公,你辛苦啦,回来了呢。 说着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 陆行之带着酒意,眼圈有些发红,何白雪亲吻他的脸颊时,陆行之一只手提起何白雪的腰,直接吻了下来。何白雪穿的一条婴儿粉吊带睡裙,胸口和肩带是蕾丝,锁骨下方还有一条缎带的蝴蝶结,很大的露背,陆行之摸上去,手感很是柔滑。陆行之一边亲吻着何白雪,一边脱下了衬衣,轻轻从肩头抚下两边的肩带,何白雪的睡裙便脱落了。 他这个老婆怎么睡觉只穿睡裙,不爱穿内裤? 第34章 孩子谁的? 第34章 孩子谁的? 既然大门打开,陆行之便当作是欢迎的信号,不客气地进入了。 先进门的是手,陆行之的手礼貌地探索门内的所有,细致摸索过去,每一寸细微的地带都不放过,反复爱抚把玩,让门内的物品能够快速盘出包浆,变得油润起来,好迎接接下来的重头客。 陆行之的手从门内退了出来,下一位客人是他的嘴唇,门框被细密地亲吻,温柔地舔舐,最后,小陆行之在门口试探,迟迟未进入。 何白雪拉住小陆行之,摸摸它的头说,老公,你进来呀。 陆行之说,你看着老公进来。 何白雪看着小陆行之在门口反复试探,便抬身,小陆行之却后退了。何白雪又说,进来呀,老公,受不了,心急如焚。 陆行之说,求求老公。 何白雪说,求求老公。 小陆行之这才快速进门,这一下,宾主尽欢,主人与客人欢快地玩耍起来,二人力竭才沉沉睡去。 西施,或者说小希。 收到了狐狸五十万的转账,附言:中介费本来就只收一半啦。 小希给狐狸打去电话说,姐,谢谢你。 狐狸说,不客气,你接下来有啥打算吗? 小希说,还没想好。 狐狸说,把孩子送回老家,让你妈帮你带,你接着跟我干呢。 小希想了想说,不了,姐。 狐狸说,那你怎么生活。 小希说,我不是傻逼,孩子虽然不是大鱼的,但也不是白马那个的。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几秒后狐狸说,那就行。 电话挂了。 一个女人听懂了另一个女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虽然不是这一条大鱼的,但我生了也是另一条大鱼的。 漂亮又有点小聪明的女孩,上海满大街都是,小希只是其中的一个。她和朋友来上海旅行,在飞机上被一个商务舱的男人搭讪,男人给她和她的朋友都升了舱,本来她同朋友定的桔子水晶酒店,男人帮她们定了悦榕庄,在上海玩的前两天,是男人带她两玩,有司机,吃好漂亮的餐厅,男人还带她们连卡佛,小希和朋友只试了zara,别的牌子太昂贵了。男人把她们试过的裙子都买了单。 那可是好几千块钱呀。 小希被一床的漂亮裙子砸晕幸福晕了。 第三天男人有事,两个女孩自己玩,她们坐地铁去目的地,换乘时坐反了,重新研究怎么坐到,小希随口抱怨一句,要是那个大叔带我们玩就好了。 朋友开玩笑说,那你和他谈恋爱。 小希涨红了脸,她觉得也不是不行呀。 这一天玩得很累,很不开心,二人早早回到了悦榕庄,一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堂,小希马上好了起来,不累了,舒服了。 第四天第五天,男人依旧带着她们两人玩耍。 第六天,她们要回去了,小希舍不得男人,男人也拉住她问,要不你别走了。 于是小希没走,于是小希和男人住在了一起,在悦榕庄,圆圆的浴缸,对着黄浦江像一条璀璨梦幻的河流。男人在床事上很是熟练,他开发了她,开发得很彻底。他拉着她看片,让她学,说我们试试这个姿势。小希羞红了脸,一边说不要,一边被男人折弯摆直。从技术上来说,来上海之前她还是女孩,经过男人,小希变成了女人。 后来小希陪男人应酬,在星辉。小希看这些女孩,觉得她们都好美丽,漂亮。中途小希去卫生间补妆,小希看镜子里的自己,又觉得自己和她们差不多。 狐狸这时走进来,小希从镜子里看到背后的她。 小希对她很尴尬地一笑,准备出门,狐狸拦住了门框,对她说,留个电话? 小希说不了。小希那时内心觉得,自己和这些女孩可不一样,她是他的女朋友,她们只是男人一夜的女朋友。 坐台女。 狐狸笑笑,对她说,那你以后有需要可以来这里找我。 小希心想,我怎么会有需要来找你? 直到没多久,才一个月,小希真的来找狐狸了。男人有天对她说,自己要回澳洲了。小希问,那我怎么办? 男人说,什么你怎么办,难道要我娶你吗?你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呀。 从经济舱来的,回经济舱去。 从桔子水晶来的,回桔子水晶去。 从地铁来的,回地铁去。 我玩够了,886,你有本事续房也能住,没本事的话哪里来的,滚哪里去。 以上男人没说出口,但就是这个意思。 小希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她说,我以为我们是好好谈恋爱的。 男人叹口气,我给你再续两天房,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了。 男人把哭唧唧的小希又来了两发,小希极尽迎合,说了很多羞辱贬低自己的话,他喜欢这样,她知道,她企图用极低的姿态和卑微留住对方。 他那一夜确实很爽,操烂一个女人的期待,灵魂,未来,没有比这件事更爽的操法。 事后,男人抽支烟,悦榕庄禁烟,但他此刻就是想来一根,4000清扫费而已。他吸一口烟,拍拍小希被玩坏的脸,说了一句,住两天就回去吧,小姑娘。 小希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蠢得要命,贱得要命。 我偏不回去,她心里想。 她好恨。 小希去了星辉,她在门口等,等到凌晨两点,狐狸出来了,小希迎上去。狐狸看到她,没问发生了什么事,能发生什么事?这样的事在漂亮女孩和有钱男人身上,每天都在发生。 狐狸带小希去按摩。 按摩师问小希: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地方受过伤了,不能按? 小希说:我的心。 说完,小希呜呜呜呜呜放声大哭起来。 哭过以后,小希成了狐狸带的第一个女孩。她从悦榕庄拿走行李,住到了狐狸家中,没有拿自己穿来上海的一套衣服,经济舱里的她,穿着淘宝买的99元聚酯纤维裙子。狐狸带她如何同男人喝酒,如何从男人的口袋掏钱,如何灌醉男人而自己逃酒。 但小希不逃,小希刚来时,每天都喝得快要酒精中毒。天呀,原来她喝喝酒可以赚这么多钱,多的时候,一夜拿三五万小费不止。 她和狐狸逛街才发现,哎哟,男人给她买的zara,是打版的prada。 小希说,姐,我好亏啊。 狐狸说是啊,你不知道你那么嫩的时候多值钱。 两人带着心酸笑起来。 小希空了会去白马玩,狐狸也去,但狐狸没有小希那么喜欢去。直到小希跟大鱼走的时候,狐狸还叮嘱,别玩小鸭子。 小希迷恋她花完钱,又完事后,拍拍男人脸颊,说点狠话的一刻。她买的就是这一刻,她喝到吐就是为了这一刻。 狐狸给小希发来信息:孩子谁的?  ? 第35章 露水情缘 第35章 露水情缘 大鱼冷静走掉后,小希马上删掉了所有朋友圈,但她知道,全部被看见了。 小希不知道大鱼是什么时候怀疑米米的血缘的,是米米长得太好看了吗? 大鱼是单眼皮,小希是上挑很妩媚的眼型,米米的眼睛很圆,很大,很双很双,一点儿都不像大鱼,但也没有那么像小希。 米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夜之间她不住在大别墅了,对于小小的米米来讲也没什么关系,住在哪里都没什么区别。大别墅的大落地窗和公寓的小窗,都是看向蓝天的一个框框。 米米的育儿嫂是个老实的女人,并没有多说什么,跟着米米走了,育儿嫂问小希,米米妈妈,还需要我吗? 小希说需要,育儿嫂便继续默默带米米了。 米米的爸爸不是大鱼,那只可能是一个人。 白马那小鸭子在外面都是瞎吹,事实上小希对小鸭子是非打即骂,变脸如变天,她靠卑躬屈膝拿到多少钱,就有多让小鸭子如何对她卑躬屈膝。 男人怀恨在心说出去嘴贱的话,只能说那也是没办法。她没出事,难听话脏话也不会传播,没人敢大肆传播,她出事了,什么难听的都来了,这就是名利场。 小希确实只和大鱼,以及另一个人在排卵期做过。但孩子来的时候,她也不知道是大鱼还是他的,她赌了一把,毕竟大鱼是目前稳定的金主爸爸,另一个人只是一夜露水情缘。 谁承想露水情缘的威力堪比温太医和果郡王,一发击中。 小希叹口气,打开那个男人的微信,给他发去了一条信息:有空见面聊聊么,有事。 他应该已经看见我的朋友圈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小希心想。 不承想,男人回得很快:有,回上海我跟你说。 男人过了会儿又发来一个:真得劲!大拇指棒棒表情包 小希在手机这边,有点一点被他无语到,又有点被安慰到。希望他知道他有个好大的女儿时,也能说一句,真得劲。 那是奇妙的一夜。那天已经给大鱼报备完的小希,换上睡衣,都准备睡觉了,接到了之前姐妹的电话。 “今晚极品局,盛妆速来。” “我都上岸了,去个屁,不去了。” “很隐蔽的,男的比你怕流出去,放心。” “明星局啊?” “来了就知道了。” 电话挂了。小希躺在床上,姐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男明星局。确实是一口好菜,值得去吃吃的呀。小希爬了起来,洗头涂身体乳,脱毛,化妆,细致地检查每一寸都整装待发,完美无瑕后,出门,出发。 西郊别墅轰趴。 很顶的质量,主位组局的男星虽然经常被网友喊话油腻,其实现实接触,是一位英俊的法拉利。 资深法拉利别有一番风味。 其余还有几位中游的男星,和几位法拉利公司旗下刚签的演员,看上去这是团建的放松局。 喊小希来的姐妹已经喝得晕乎了,看小希来了,抓着小希的手,把她塞到法拉利的怀里,挤眉弄眼说,哥哥,这可是我珍藏的姐妹,吃过的都说好。 法拉利顺势搂过小希,说,是吗,那我今晚也吃吃,可以吗。 小希说,那你灌我灌多点。 法拉利哈哈大笑,问她,为什么要把你灌多点,难道你睡不下去我吗?我很丑吗? 小希摸着他的脸说,你很帅,但我醉一点的话水会更多。 法拉利笑得更大声了,他觉得眼前的女孩实在直接又有趣。两人开始一杯接一杯拼酒,喝到小希眼神涣散,快要晕过去,法拉利把她扛上了楼。 小希记忆里那一夜很是疯狂,法拉利让小希趴在镜子前,让她看着他们在做什么,一遍遍问她,说说看,你在做什么?你是什么姿势?你现在什么感觉?他的虎口反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在快要窒息的风险中,小希感受到一阵又一阵来自天堂的快乐。 小希从手机里翻出法拉利的照片,仔细对比米米的眼睛。是了,他的眼睛和米米如出一辙,很大,很双。小希是细长的双眼皮,米米和法拉利的眼皮实在太双。 是他的孩子,也没什么不好,小希心想,至少女儿长大以后会非常漂亮。 沉寂许久的四大美人,倒是西施最先打破了宁静。 西施:有没有人这会儿来新天地遛娃。 貂蝉在三人群里蛐蛐:她已经被扫地出门了,还要去找她吗。 玉环:就当去八卦呗。 貂蝉:我不去了,我感觉我老公会不高兴。 玉环:你不去那我也不去,@王昭君,你去吗。 何白雪看着群里的世态炎凉,西施搬离了别墅区,所谓的朋友马上换一副嘴脸,但何白雪也已经到了谁都能理解的年龄。 也不是非替代不可的朋友,四大美人的友谊本就建立在别墅区里,偷闲遛娃,嚼别的小孩妈妈八卦而建立。时间的随机性,空间的方便性,圈子的共通性缺一不可,人在利益场交朋友靠的就是交换,西施出局了,已经没什么东西和她们换了。 但何白雪还是想去见见西施,她觉得西施也许此刻需要见见人。当然何白雪很懦弱,她也不想得罪任何人,所以何白雪在三人群回复:那我去帮大家打探八卦! 四大美人: 王昭君:好呀,一会儿见,gaga吧。 貂蝉:宝宝刚打了疫苗,不能见风,你们玩得开心! 玉环:我宝和貂蝉一起打的。 新天地总是有很多美人,但西施和何白雪坐在gaga,依旧是很亮眼。有一个外国人上前搭讪,先是西施,西施对外国人竖起一个中指,外国人的脸先是一白,随即看到中指上有一颗闪亮的钻石戒指。外国人转头又想认识何白雪,何白雪指了指不远处带着推着婴儿车的阿姨说“my baby。” 外国人竖起大拇指说:纽~币~ 西施咬着嘴唇说,其实我就是想看看,还有没有人会出来。 何白雪坐在一边叹口气,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她觉得西施此刻应该很需要钱,阿姨的工资,米米生活的一切,她比谁都懂,她们是没有很多钱便活不下去的女人。如果有一个地方能让西施快速赚到足够的钱,她知道是哪里。 她心里想,西施这么美,或许可以介绍给赫本,拉进红包群赚点钱呢? 但这样做会暴露何白雪曾经的水下的底牌。 她看着咬着吸管的西施,内心天人交战。  ? 第36章 乱世佳人 第36章 乱世佳人 某种程度和维度上,狐狸是非常理解小希的。 她们同样在一张白纸的时候遇上了一个男人,对她们进行用钞票和阅历堆叠的降维打击,开始都是分分钟妙不可言,无限的新鲜感和浪漫。 被降维打击后,先爱上这个男人,然后逐渐明白,自己爱的是一种人生。 所以狐狸和小希,在业余的消遣,是花钱泡小男孩。不是给他们很多钱,是给他们营造幻觉。 你住过很多酒店,就会知道哪个酒店的落地窗前最适合做爱,哪个酒店的灯光更旖旎。 你吃过足够多的餐厅,能在知道对方口味的一瞬间,脑海里出现n个选项,每一个都不踩雷。最后笑眯眯说一句,我们怎么这么投缘,好巧。 你已经和很多人去过游乐园了,知道何时有彩蛋,何地有惊喜。 你已经看过很多场电影了,知道一个故事在什么时候最勾人,适合吻上一吻。 没有被钱砸过和爱过的女人,不懂得其中妙意,人并不能分清喜欢的是某种人生体验,还是带你体验的人。 等你能分清的时候,你终于过了情关。 狐狸看到小希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美丽的女孩啊,要走一遭惨痛的情关。于是她们长大了,她们开始当有阅历的漂亮姐姐,选中小男孩,小男孩以为自己的全世界最特别的人。 世界上哪有什么特别的人,同样的新鲜,同样的漂亮,同样的流程。她们看他们沦陷,看他们痴迷,像欣赏自己演的电影。很公平,不是吗? 买家付钱,卖家付青春,眼泪,尊严。卖家最后会跪着求求:便宜一点吧,我真心给你,白给也行。 所谓的命中注定,不过是数值怪碾压。小希到了一眼便知道小男孩任何心思的程度,也知道了当年自己的遭遇,对方的心思多么歹毒。他在整死你和教你之间,选择了整死你。 你要的全拿走,剩下的我承受。 何白雪和赫本约在外滩见面,两人沿着江边散步。何白雪说了西施的事,赫本眉头紧锁,她想了想说,我觉得她进群不太好。 何白雪有些意外,赫本不是会把人往外推的性格,她带过很多女孩,只要有价值,她可以给位置。 何白雪问,怎么了。 赫本颇有深意地看她一眼,说,她不简单,一个被发了裸照还不注销微信,反而继续使用,没几天便若无其事联系明知道在议论她的女人,一定不简单。虽然红包群也没几个善茬,但她知道你有这条门路,一定不是好事。 西施心性太硬,脸皮太厚,这样的女人,当朋友必成大器,用不好也必成大患。 何白雪张嘴想条件反射地说西施不是那种人,但何白雪又一想,她的小脑袋才不如赫本,所以她说,啊,那好吧,我没想到这么多。 赫本继续说,不过,你可以让她来会所呀,给她一个合伙人的身份,让她拉高端消费的客人,给分红就好了。 何白雪说,她愿意吗? 赫本说,她会愿意的,凡事儿都有两面性,她名声大噪虽然是坏事,但只要她自己过去了心里的坎儿,那也能带来好处。 何白雪问,什么好处。 赫本说,男人啊,刺激啊,你以为男人看了会觉得这女的好反差好骚我要删了她吗?男的只会觉得好骚好反差好喜欢好想吃。 何白雪:哦!!! 赫本:男人是狗,闻屎都是香的,女人被泼脏水了,在男人眼里那是香水。 上流社会的好处是够下流,只有八卦,没有道德审判,污点转头能成为卖点。名利场对漂亮女人一直很荒诞,你被摧毁了,所以更香艳了。 赫本给何白雪大致讲了讲会所的逻辑,私密,收取会费,喝茶,吃饭,唱歌都行。不同于别的会所,她们会设计一个女人的区域,会所会有洗头,化妆,spa,生美的服务,所以男人的女伴可以直接来女子区域消费。 至于男人的生意么,就那些,主要还是靠拉人冲会费。 赫本说,西施会成为一块很香艳的招牌。 何白雪不明白,那她能做什么? 赫本说,你上岸了,你来坐镇女方的区域,女人会想向你取经如何上岸的。 何白雪说,天呀,我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 赫本微笑讲,有的宝贝,你有的。 何白雪说,那......我试试。 手机有震动,何白雪打开,西施发来微信:谢谢你还愿意出来。 何白雪打开西施的朋友圈,她发了自己在看的一本书,《飘》,那一页,郝思嘉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妙啊。西施和郝思嘉,都是在废墟中重建,带着伤痕也要继续战斗的女人。 塔拉庄园被烧了,父亲疯了,母亲死了,郝思嘉一个人站在废墟里啃生萝卜,边啃边对自己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飘的电影名字,叫乱世佳人。郝思嘉有一句很俗气的台词,我要亚特兰最大最俗气的戒指。 何白雪想到赫本面对外国人搭讪时竖起中指给他看戒指,何白雪微微一笑,她或许不懂自己为何想要帮西施。何白雪确实善良,也确实有无视野预判的精准直觉。赫本,陆行之,少爷,现在是西施。每一次她都会在正确的时间点选择正确的人。 对男人一样,对女人一样。西施作为盟友的可能性远比貂蝉或杨玉环高,她拉过西施了,她们就会上一条船。 赫本说,你约她吧,我们三人见见,何白雪说行,下次我约了西施,我们见见。 赫本看了眼手机,她说,哎呀,出大事了。发哥和小草吵架了,在群里闹呢。 何白雪拿出手机切换小号吃瓜。 发哥:我就是这样的人。 小草:我不管。 发哥:你应该早就知道了。 小草:那我回国。 何白雪问赫本,为什么在群里吵? 赫本说,中介喊了一群台湾妹妹,有一个很嗲,发哥给了一百万,骗小草说只给了十万,小草发现了,要发哥给她五百二十万哄她。发哥说不是不能给,但不能因为这种事给,难道我有你了就不能有别的女人了? 小草说但是你骗我了。发哥说这是善意的欺骗,爱的谎言。小草说我伤心了。发哥说你有什么好伤心的,拿得比她们都多。小草说要么给520万,要么她回国。发哥说小草回国肯定是为了找别的男人。 小草拿了一千三百万,别人只拿了一百万。她有什么好伤心的,伤心只是威胁的手段,要钱的手段。 小草还在群里纠缠,消息一条接一条,何白雪看得有点累了。 她不明白小草为什么要在群里吵,所有人都能看到。发哥不会因为你在群里哭就多给你一分钱,男人只会觉得好烦,然后去找下一个不烦的。 发哥突然发了一张照片,群里安静了。 赫本和何白雪对视一眼,照片是何白雪许多年前的照片,少爷封神过的一张。 发哥的配文只有几个字:这是谁,来不来。  ?  ?  ? 第37章 啦啦啦 第37章 啦啦啦 群里马上有人说了,这好像是……白小兔? 有人说,发哥和少爷要抢人啊。 还有人说,她早上岸了。 少爷在群里说了句:她不去。 发哥:你的人? 少爷:我的人。 少爷替她做了决定,替她挡了下来,她当然不会去,不可能去。 发哥:我没问你,我问她。 少爷:我说了,她不去。 小草:你在群里找别的女人什么意思? 发哥:你都要回国了你管我? 小草:你不是爱我吗? 发哥:你都要回国找别人了,你管我找谁。 赫本对何白雪说,别理他,他就是拿你当枪使,气小草呢。 果然,小草的语气软了下来,慌了下来,她说,你别这样,我把你加回来。 发哥:行。 一场闹剧,这才终止。 男人给钱,女人听话。女人不听话了,男人说找下一个听话的。女人慌了,又开始听话了。如此循环,直到女人彻底失去自己,或者男人彻底失去兴趣。 猫猫在少爷群里说,这女人啊,一步退,步步退,小草在发哥这里是捞不到什么了。 过了五分钟,猫猫又说,卧槽,发哥给了小草520万!发哥说给多少钱无所谓,重要的是女生的态度。 猫猫变如脸:不愧是大哥。 何白雪对小草和发哥如何已经麻木了,发哥在群里发她的照片时,她的惊慌远大于一切,她其实无比恐惧失去现有的一切,一瞬间她哆嗦地想注销白小兔了。那么久的照片了,发哥那儿怎么来的? 赫本对何白雪说,你觉不觉得怪怪的。 何白雪点点头,是真的有点诡异,不是她酸,见不得小草好。 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直到坐上车,何白雪还在失神,一边失神一边计算着,一千三百万加五百二十万,一千八百二十万啊...... 什么妖魔鬼怪也不是不能认啊。但何白雪也只是心里这么蛐蛐几下,她还是很胆小的,也不想打破现在的生活。到家之前,何白雪切换了大号,陆行之的消息跳了出来,他说,老婆,晚上想吃油爆虾。 何白雪告诉了阿姨做油爆虾。婆婆说,做清蒸吧,油爆太腻了。 何白雪本想说,是你儿子想吃油爆虾,又忍住了,她心想,哼哼,让你儿子自己说。何白雪准备低眉顺眼地回卧室休息一下,婆婆的声音又传来了,你这当妈的怎么也不管一下嘟嘟。何白雪说,妈妈,我刚从外面回来呢,衣服上有细菌,我去换家居服就来抱嘟嘟啊。 婆婆这才说,也记得洗手。 何白雪说,知道了妈妈。 何白雪换好家居服后,洗手,本想抹点护手霜,又怕婆婆说她手上香精太多对嘟嘟不好,最后抹了点适乐肤,去和儿子玩了。 嘟嘟人如小名,嘟嘟团子。陆行之回家后,看到美丽的老婆和可爱的儿子正在玩耍,父爱大发,也加入了其中,趁孩子不注意,偷偷摸了一下何白雪的屁股,何白雪瞪陆行之一眼,把嘟嘟塞进陆行之怀里,说讨厌你。 陆行之抱着嘟嘟很高兴,嘟嘟也咯咯笑着,陆行之说,看到爸爸就笑了?这么喜欢爸爸?等你长大爸爸给你买跑车好不好呀。 阿姨说,老板,宝妈,奶奶,可以吃饭了。 陆行之看到桌上清淡的清蒸虾,问,怎么不做油爆虾呀,我还特意说了的。 婆婆撇了何白雪一眼,何白雪低头剥了一只虾放在陆行之碗里,何白雪说,妈觉得你整天应酬,吃油爆虾太腻了,对身体也不好,就改成吃清蒸的了。 陆行之说,妈,你要是觉得油爆不好,就让阿姨做两份,少吃点,我就想吃一口油爆虾啊。 婆婆说,知道了,快吃吧。 何白雪又剥了一只虾放在婆婆的碗里,说,妈妈,你也吃。 婆婆撇了何白雪一眼,没有动她剥的虾。 陆行之把虾从婆婆碗里夹过来,说你不吃我吃。 何白雪对陆行之无声的维护,感到了一点惊讶,婆婆似乎也感受到了一点惊讶,两个女人之间的氛围,有微妙的流动。 老公今天长嘴了!老公今天还长手了!也许他一直都长着,只是以前懒得用,今天用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呀。 饭后,陆行之坐沙发上看电影,何白雪过来坐在陆行之身边,陆行之非常自然地伸出手,环住何白雪的肩头。真好呀,真是幸福的一刻,何白雪把头靠在了陆行之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不想陆行之的手从她的肩头滑进衣服里,捏了捏她的桃子。何白雪睁眼娇羞小声说,老公,这还在客厅呢。 陆行之不舍地再摸了摸,还恶作剧地捏了一下桃尖儿,才拿出手继续搂着何白雪说,那看会儿电视吧。 陆行之也说不上来他为何近期更喜欢回家了,或许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好男人吧!陆行之内心反正是这么自认为的。 看了会儿电视,陆行之对何白雪说,老婆,我们回房吧。 两人起身,手拉手去了小夫妻二人的楼层,上楼梯的时候何白雪有些恍惚,她拉着陆行之的手慢慢走上旋转楼梯,透过扶手往下看,巴洛克风格的水晶吊灯,意大利手工抛光的大理石地面,法国设计师的沙发,德国进口的厨电,花艺师每周上门,院子里的草坪精心修剪,即使在别墅住了已经一年多,何白雪每次从上俯视大厅,还是会生出一丝高处不胜寒的晕眩感。 她刚进奥斯卡的时候,一次线下聚会,猫猫说,住豪宅比背好包重要多了。 何白雪问为什么呀。 猫猫说,因为一块同样的鳄鱼皮,卖什么价格,是由它放在哪儿决定。你就是一块石头,放在路边就不值钱,放在艺术馆就是会背冤大头买走的藏品,你要是放在别的星球,那就是外星矿物了,无价!!!美国总统珍藏你。 何白雪似懂非懂,猫猫说得云里雾里的,还是赫本给她科普的,什么都好造假,只有住哪儿造不了假,好的灯光设计,好的装修,好的房子,好的家具,是最能看出来一个人过得怎样的东西。 此刻何白雪身处真正的豪门,她总会在从上往下俯视的时候,感叹自己一路走来的不易,感叹这间房屋的美好,感叹她的无比幸运。 在无数个和她一样漂亮的女孩里,她是被选中的人。 她的孩子嘟嘟会继承陆家的很多东西,而她是嘟嘟的妈妈,这是永远的事实。 陆行之牵着何白雪的手,走在她前面,上了最后一级楼梯,何白雪终于走完了最后一级。她察觉到陆行之今天心情好极了,公司没有烦心事,妈没有追问,嘟嘟很乖,老婆很乖。 他想回房,她懂。 怎么不算一种逆天改命呢,何白雪心想,这一切都是值的,只要老公再爱我一些就更好了。 她把发哥小草一千八百二十万全都抛之脑后,她可住在上亿的别墅里。 住到就是赚到,何白雪心想,买了也是住,嫁进来也是住,住一天算一天,只要她不犯错,她能一直住下去,一直住和她买的也没什么区别。 啦啦啦,何白雪在自己的催眠大法中,内心唱起了歌。 虽然小草收到了一千八百二十万,但我可住在上亿的别墅里呀! 虽然小草收到了一千八百二十万,但发哥还给别人的女人一百万呀! 虽然小草收到了一千八百二十万,但发哥可是诈骗犯而我的亲亲老公是商业帝国接班人呀!  ?  ? 第38章 万艳同悲 第38章 万艳同悲 狐狸找小希吐槽:什么玩意儿,现在人把商k当成啥了,不知道网上最近出了什么傻梗,来的人选女孩儿要看女孩儿炒股盈亏,要找那些有大哥给内幕消息的女孩,花几千块找乐子,顺便把酒钱还想十倍赚回来呢。 狐狸说我服了,他们来商k,合着是来商量k线呢。 小希说,哎呀男人就这样,能超值就就超值。 小希:哈哈,狐狸,反正你有上人上钱不就行了。 狐狸:你状态蛮好嘛,看来我白担心了。 小希:狐狸,你记得我们以前聊的吗? 狐狸:什么。 小希:你第一次带我去男模场说的话。 狐狸:不记得,喝多了。 小希:你说,被消费完了,来当消费者,只要不上头,不得病,问题不大,都是为了心理健康。 小希:你还说,不要忘了为什么而出发,终点在哪里。 狐狸:……我喝多了这么有文化吗,哈哈哈哈。 小希:对呀,你还说过程开小差问题不大,不偏道就行。 狐狸:你偏道了吗? 小希:我觉得其实没有。 狐狸:那就行。 小希:狐狸,你累吗? 狐狸:这世界上只有植物人不累。 小希:我一想到我的女儿以后会遇到渣男,心就很痛。 说这句话的时候,小希看了一眼婴儿床中熟睡的米米,米米仰面朝天,两只手举过头顶,像一只柔软的动物幼崽,袒露出毫无防备的肚皮,谁都能刺上一刀。 我如何才能护住她。小希心痛地想。 狐狸在电话的另一头沉默了。狐狸不知如何回答,如果世界上有一种女人会见到世界上最多种类的卑劣,那么便是她们,见到了无数好老公,好爸爸,好哥哥兽性的一面。 在包间里搂着她们的男人,荷包里还装着老婆放的胃药。 给她们转账加微信的朋友圈背景图,是女儿的奖状照。 有一个男人每次来夜总会,都要狐狸给他外调大一的艺术生。狐狸私下吐槽说,这男人真专一,只找专业加大一。 小希一想到多年后米米会失恋,会被男人欺骗,会受伤,就已经开始破防了。 她甚至在内心期待,米米如果是个女同就好了,随即又将荒唐地想法抛之脑后。当母亲太难,当一个女儿的母亲难上加难,她已见过太多世间丑恶和苦难,她从螺丝钉的人生走到名利场,知晓每个位置的女人各有各的忍和疼。她很疼,狐狸很累,何白雪很忍。 怀米米的时候,小希心想,希望是个女儿,女儿会很体贴母亲,女儿总是对母亲很心软,很心软,不像儿子,三岁就拿着奥特曼对着妈妈说嘟嘟嘟击毙你,嘟嘟嘟消灭你。 可米米真的出生了,小希又是漫无边际的产后抑郁,米米啊,究竟女儿对妈妈的体贴,还是一个女子在漫长的时光里感受到生存不易后,懂得了另一位女子的生存不易。 身为女子不过是万艳同悲,世间给了女子几条路可走。小希不想米米当好女人,太累太苦太受罪,小希也不想米米当坏女人,成为坏女人要流很多眼泪才能过上好日子。 我的米米,妈妈总是面对你不知所措。虽然妈妈为了身材不喂奶,虽然妈妈不想陪你玩,虽然妈妈在你夜醒哭闹的时候转过身让育儿嫂赶紧哄睡,虽然妈妈舍不得给你买贵衣服你长的太快了好浪费,但妈妈一想到你以后的路会吃身为女子的苦,妈妈就急得掉眼泪。 米米,不要面对世界坦然展露你的肚皮,会被刺穿,会被践踏,妈妈如何给你披上一件铠甲,妈妈如何代你承受这一切。妈妈不能为你喂一口母乳,妈妈不能为你不做美甲,妈妈不能为你戒烟戒酒,但妈妈想代你承受一切世间一切男人对女人的伤害。 狐狸说:想开点,至少她应该不用为了钱发愁吧。 小希叹口气:可这世界上钱以外的事也很多啊。 说到这儿,小希说:我之前带米米的时候认识了几个贵妇,都很漂亮,感觉都是成功上岸的雌竞女。 狐狸:那命很好了。 小希:有一个叫,哎呀叫啥我忘了,我叫她王昭君,王昭君人还怪好的,给我说了个事儿,说她和朋友做了个私人会所,可以让我去合伙,没有股份,但是有个合伙人名头,拉了会员能给分提成,提成不少呢。 狐狸:那很好啊,你又爱喝酒,还能再认识点儿人。 小希:是啊是啊,拉点人头还不是轻轻松松,我本来以为我完了,你知道吗,没想到找我的男人更多了,服了呀,他们都觉得我好可怜,假模假样来关心我,其实肯定保存我的照片,撸了好多发。 狐狸:……哈哈,王昭君叫你什么。 小希:西施,害羞脸红表情包 狐狸:……你们好自恋!!!!!! 狐狸:另外两人呢。 小希:就那样咯,怕脏水泼到她们身上。 狐狸:王昭君人不错,会所开了吗,我带陆老板给你冲业绩。 小希:还没呢。 狐狸:行,开了告诉我。 小希:行。 何白雪醒来,陆行之还没醒。她轻手轻脚起床,给自己用cpb隔离打个底,漱口,简单刷牙,喷上口气清新,拿湿巾擦擦腋下,给脖子抹点事后清晨身体乳,重新回到被子里,做陆行之醒来睁开眼抱着闻着都香香软软的老婆。 陆行之没有一次发现她离开过。 陆行之出差的时候,何白雪会玩手机到深夜,定七八点的闹钟,闹钟醒了,何白雪给陆行之发:老公,早上好呀,你那边xx度,记得穿外套/穿透气点。 她会提前看好陆行之出差的城市下不下雨,温度多少,温差大不大,编辑好早安的话语,闹钟醒后发给陆行之,自己再次睡去。反正陆行之有时不回复,有时回复三个爱心或者三朵玫瑰或者三个嘴唇,不会接着往下聊。 这就是何白雪如同打工的婚姻,她早起涂隔离是打卡,她发微信是远程打卡。无论打工打的好不好,她的态度始终勤勤恳恳,金丝雀要素最朴素却很多人无法做到的一条,是时刻保持在羽毛的鲜艳靓丽。 被主人看到的每一刻,都要鲜艳靓丽,啼鸣婉转动听。一次不美没什么,两次不美也没什么,超过三次不美丽。男人便会觉得金丝雀不美了,普通了,就算偶尔打扮得美了,男人也只会觉得,今天打扮成美人了,而不是默认,我的小金丝雀是只美雀雀。 美人的平时分永远高于偶尔的惊艳分。 累吗?累的。这份累永无止尽。  ? ? 第39章 猫猫币 第39章 猫猫币 猫猫发在小群一张截图,上面是一个山寨币,但名字很可爱,叫猫猫币。 猫猫:发财如猫,九条命,我看它会涨。 少爷:这是山寨币啊,怎么不买比特币? 猫猫:赌的就是山寨币。 大群也在讨论猫猫币,一夜之间火起来,势如破竹。 小草直接在群里说,这是我老公发行的。 小草:这是我老公准备做的杀猪盘,胆子大的现在买,能吃肉,等要跑的时候我老公会跟大家说。 群里一片哗然。 猫猫在小群说,我买点玩玩,冲这名字我也要买,现在才几毛钱,万一涨到一美元,我都好赚啊。 少爷:现在可以买。 何白雪私聊问赫本:你买吗? 赫本说,我不买。 赫本:我不赚投机的钱。 何白雪说,我有点想买。 赫本:你买呗。 何白雪买了10万的猫猫币。第二天,10万猫猫币变成了30万,何白雪赶紧抛掉了,天呀,一天净赚20万,赶紧赶紧落袋为安。 猫猫在群里发:啊!一天涨了三倍!我们猫猫果然招财! 白小兔:@少爷 你买了吗。 少爷:我买了五百万。 白小兔:亏了怎么办。 少爷:亏了就亏了。 白小兔:亏了不如给我。 少爷:你想得美。 白小兔:我长得美。 少爷:你买了没? 白小兔:买了,已经卖了。 少爷:本金别动,盈利可以再买一点。 何白雪看着自己落袋的钱,有些心痛痛,她迟疑了会儿,没有拿盈利的20万去买,只拿了10万。何白雪在内心默默说,就算这10万全亏了,我也净赚10万了。 昨天小草说的时候,许多人不仅没买,有些买了的还抛售了。一些大胆的女孩买了一点,今天惊喜地在群里分享疯长的k线。 有人@发哥问:你不会割我们吧。 发哥:不信别买,没人逼你买。 胆大买了,胆小的涨一点卖了。谨慎的人先把本金拿出来了。 敢赌的人跟上,不敢赌的人拿筹码离场,不上不下的人拿着筹码在一边观望,反复琢磨,自己到底是不是发哥即将杀的猪。 不止奥斯卡和小时代在讨论猫猫币,无数的小群大群都在讨论猫猫币。发哥的名声如雷贯耳,谁不知他对小草的一掷千金,谁不知他一分钟一万的红包雨。 这红包雨可是这几年唯一的经济上行。 连开医美机构的umi都闻风而动。去做医美的女孩一边做光子嫩肤,一边和好友聊猫猫币,说涨得太快了,就算知道是山寨币空气币,也很想分一口。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猫猫币是一场“跑得快”,问题是还没进场的想跟一把,进场了的还想再赚点儿。 umi找赫本了解猫猫币,赫本说,确实是诈骗犯做的杀猪盘。 umi问,他怎么说的? 赫本说,他说杀之前会告诉大家的。 umi想了想,她说,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兑盐水赚钱吧。 法拉利没有回上海,但他去了横店拍戏,法拉利给小希包了一辆商务,把小希从上海运到了横店。 小希住进了法拉利住的横店希尔顿酒店,她心想,天呀,横店这么多大明星,住得也太差了,这希尔顿又老又旧。小希打开手机,想搜一下横店最贵的酒店,自己和法拉利见完,直接回上海或者去好酒店美美睡一觉。 这一搜,小希崩溃了,天呀,希尔顿欢朋已经是横店高档酒店的第一了。 算了,小希决定忍一忍。 法拉利:你到了吗? 小希:到了。 法拉利:那你先洗澡? 小希:行。 法拉利:有没有带什么道具? 小希:……没有。 法拉利:给你点个外卖? 法拉利:一张震动棒的图片。 小希:也不是不行。 法拉利:我这场拍完就回来找你。 法拉利:你定17层的吗?和我一层比较方便。 小希:嗯嗯。 法拉利:之前怎么不找我? 法拉利:三个龇牙咧嘴笑脸。 法拉利:三朵玫瑰表情包。 小希:你用户体验一般。 法拉利:哦?我明明记得你那天很爽呀。 小希:一般。 法拉利:那你还来。 小希:你是大明星,为什么不来? 法拉利:你这么说太让我伤心了,难道我不红了你就不来了吗。 小希:你这么帅怎么会不红。 法拉利:三个龇牙咧嘴笑表情包。 有人敲门,小希问,谁?门口传来一声低沉磁性的嗓音:客房服务。 小希打开门,法拉利,正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问她,小姐,这是您的外卖吗? 小希本想看到他后,直接告诉他,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 但此刻她看法拉利兴致高昂,也不忍扫兴,这种话什么时候不能说,孩子已经生出来,也不会塞回去,小希接过袋子说,谢谢,这是我点的外卖。 法拉利从门口挤进来,高大的身躯带来一丝压迫感,他说:小姐,你拆开看看,我需要确保东西没有送错。 小希慢腾腾拆开袋子,露出了里面的小玩具,她的声音小了一点,她说,是的,没送错。 法拉利依旧用很严肃的声音说:小姐,我需要确保产品是完好的,请您使用它。 小希说,我不会。 让小希自己当着一个男人的面拆开玩具,玩弄自己,她还真......做不到。她羞耻,但羞耻让她的小腹酸热起来。 法拉利说,需要我介绍怎么使用吗?我也可以帮您,很高兴为您服务。 小希羞红了脸点头,虽然她没少玩,法拉利比她还会玩,起码她有点儿接不住法拉利的戏。 法拉利拆开了玩具的纸盒,按下了按钮,展示在小希的面前,说,你看,它会动。 小希说,对呀,它怎么会动呀,好神奇呀。 法拉利把玩具塞进小希的手里,握住小希的手,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来,抱着小希,让小希面对着自己,叉开腿跪坐在他的腿上,小希的双腿张开,此刻膝盖放在沙发上,压出两个小窝。法拉利抓着小希的手,引她低头看说,我们的产品需要放在这里使用。 着他抓着她的手和玩具,放在了一个位置,法拉利问,是这里吗? 小希嗡嗡说,是这里。震动从两个人的手心传到小希的身体,她的身体一寸寸的软下去。 法拉利说,我要松手了,为您进行一些别的服务,你保持这样,好吗。 小希小声说,好。 法拉利松开抓住小希的手,从她的上衣伸进去,摸到了一小片圆圆的硅胶胸贴。法拉利说,你没穿内衣呀,真是个好习惯。 小希的脸不知道往哪儿看,她不敢看他的脸,自己的表情一定很淫荡,她低头,又会看到法拉利的裤裆顶起的帐篷,和自己的手正在做什么。 法拉利没有撕掉小希的胸贴,却顺着摸上去,轻轻打圈,被贴住的地方有了感觉,明显支棱了起来,却因为被隔住而无法得到直接的爱抚,小希把身体往前靠靠,想让自己获得到更多的刺激。 她用小玩具已经到了一次,此刻她把手拿开,让自己歇一会儿。法拉利感受到了她身体紧绷了一下随即放松,他的手把小希的手按回原来的位置,法拉利说,小姐,继续使用产品。 小希哼了一声:不要。 法拉利说,不要停。  ? 第40章 美烧烧 第40章 美烧烧 小希需要停一下,一波一波的快感从震动中传来,从舒适变得有一点点酸软的刺痛,刺痛中传来了麻木。 法拉利强制箍住她的手,小希忍不住向后挪,法拉利的另一只手却抱住了她,她向后也挪不动。 这老登怎么这样!!!小希拍了拍法拉利的手臂,拍到紧实的肌肉,她的大脑很混乱,混乱中上下摸了一下肌肉线条,还捏了一下。 法拉利说,还能摸我?你还不够爽呀。 他扔掉玩具,拎起小希扔上床,将小希的双手举过头顶,一只大手扣住小希的两只手腕,他四处看了一眼,伸手捞过床头的充电线,将小希的两只手绑了起来。 法拉利伸手一摸,泥泞得一塌糊涂了。 小希的感受此时非常矛盾,一方面,她的四季豆已经到了好几次到得麻了,另一方面,她的田野湿润却未见开垦。她身体的下半部分已经银瓶乍破水浆迸,而上半部分还嗷嗷待哺。 法拉利将小希的裙子向上推至锁骨,吻了下去,软软的水蜜桃被湿热地啃咬,桃尖最敏感的地带,遮盖却并未祛除,隔着一层硅胶,能感觉到接触却不是全部。此时小希的手如果没有被绑住,她想自己去揭下来乳贴,翻身做主人,畅快爽一把。 但她只能在禁锢下哼唧。法拉利用舌尖一点一点推开遮在桃尖的树叶,一点一点解放了桃尖。小希的桃尖接触到空气的一瞬,感受到了微凉的环绕,紧接着是被火热包裹,但只有一边,另一只桃子的桃尖还在树叶之下,法拉利的手只在轻轻打圈。 小希有些受不了了,她说,你能不能像上次一样,直接一点,快点酣畅淋漓的干我吧。 法拉利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说,上次你不是说用户体验一般吗? 操!!!小希在心里骂了一句,在这儿等我呢,死老登挺记仇。 如果快感的满分是100分,法拉利一直让她在99分徘徊,她可以到100分,但法拉利就是不让她100分。一步登天,就差最后一步了,小希急啊,好想要。 法拉利引诱小希说了很多极为羞耻的话,小希越说越泥泞,越说越羞耻,越羞耻越想要。法拉利还没玩够,他真的很记仇,小希的手却挣脱了数据线,她的手挣脱数据线的第一时间,便是抓住了法拉利的手刹,塞入了它该去的地方。 这一下,两个人都开始专心开起车来,油门踩下去,那可停不下来,高速行驶得发狠了,忘情了,长驱直入,法拉利也是憋得辛苦,但被一句“一般”给整来气了。你说我一般?我让你看看我是不是一般。 小希也来气了,开起车来确实很爽,前期也实在太折磨,她越想自己被玩越气,越气越想自己刚说的话,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在床上说那么多求着干的话。小希在法拉利的耳边说,老公,我想女上。 法拉利让小希搂住自己的脖子,一个翻身躺下,小希变成了女上位。小希居高临下看着法拉利,心想,反正我手里还有他的娃,他是个男明星,不得不养的,既然如此,那我报复一下也不会有什么后果。 于是小希动了几下后,狠狠煽了法拉利一个耳光,扇得小希自己的手火辣辣的疼。 法拉利愣了,小希见法拉利愣了,继续用得意的眼神看他,扬起手准备再扇一下,法拉利抓住了小希的手,很用力,他发狠了忘情了,立马翻身压住小希,超速行驶,油门被踩到冒烟,太用力了,速度快到表盘指针颤动。 法拉利说,你还挺有种,让你看看你有种还是老子有种。他褪去了人类的所有进化,正面掐住小希的脖子,很用力,更高,更快,更强。这个男人身上此刻只剩人类原始的征服,欲望,力量,速度,爆发。 两人完事后,法拉利抱着小希,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揉她粉白的大桃桃。他说,你好野啊,还是第一次有女人在床上打我。 小希说,那怎么了。 法拉利说,还好我明天没通告。 小希说,你这么红,想耍大牌也不是不行吧。 法拉利说,那还是少耍比较好,耍着耍着就会查无此人。 小希说,看不出来,你还挺敬业。 法拉利说,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小希说,没有。 法拉利说,当我炮友怎么样? 小希说,不当免费的炮友。 法拉利说,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小气的男人吗!我现在就给你转10万。 小希说,20万,你把上次的一起给我。 法拉利说,不会每次都要这么贵吧,我对你还是有点感情的,你也很爽啊。 小希哈哈大笑,问他,你要做我一对一的炮友,还是多对多的炮友? 法拉利说,那当然是一对一。 小希说,你一个月给我30万生活费吧。 法拉利说,20万。 小希说,25万。 法拉利说,那你会给我发你之前发在朋友圈那种照片吗。 小希说,那是另外的价格。 法拉利说,多少? 小希说,旧照5000,定制一万。 法拉利说,你好黑心,能不能打包啊? 小希说,30万,每天给你拍。 法拉利向她伸手,两人握手,法拉利说,成交。 小希突然不想立刻告诉法拉利他有一个女儿了,基础生存需求得到了解决,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当然有女人的直觉,男人突然知道自己有个好大的女儿,会被吓得萎掉。她转头想想,自己好久没做这么爽了。空虚到极致再填满,确实别有一番风味。她也没想到,这一巴掌给自己打出了生活费。她决定,等法拉利玩够了谈分手,再拿一笔封口分手费再说女儿的事,这样拿完分手费还能拿女儿的生活费。 男人给让自己的爽的女人的钱远比莫名其妙的孩子的钱来得舍得。 法拉利说,前段时间你朋友圈怎么回事,讲讲呗。 小希随口脚踩西瓜皮遛到哪算哪说,被前男友的老婆发现了,拿手机发泄了一顿。 总不能讲我金主发现我女儿不是他女儿是你女儿吧。 法拉利说,这男的不行。 小希说,对了,我要在上海开个会所,等我开了,你来充卡。 法拉利说,隐蔽吗? 小希说,包的,老洋房。 法拉利亲亲她说,行,本来就要招待人的,不如花给小烧烧。 小希锤他说:啊啊啊啊!不要叫我小烧烧。 法拉利说:美烧烧。 法拉利被自己给小希取的外号逗笑了,他拿出手机,把小希的备注改成“美烧烧”。 小希也拿出手机,把法拉利的外号改成了“臭老登”。 法拉利垮下脸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说你又美又烧,你说我又老又臭。 法拉利抢过手机,把自己的备注名,改成了“帅daddy”。 小希问,我们不是炮友吗,你怎么改成daddy了。 法拉利振振有词,又帅又养你的资深帅哥,难道不是帅daddy? 这一句话里出现了三次帅。 小希觉得一阵好笑,又觉得也没错,确实是daddy,确实帅,确实养。 是她的daddy,也是她女儿的daddy。  ?  ? 第41章 皇阿玛他老了 第41章 皇阿玛他老了 四大美人群????。 西施:姐妹们我和米米回来住了。 三美人群: 貂蝉:怎么回事?她怎么回来了?好想问,又不敢。 四大美人群。 西施:我孩子爸让我回来住,说住习惯了就住这儿。 貂蝉马上回复:太好啦,以后又可以一起遛娃啦。 西施这句包含的信息量很大。 1:我的孩子亲爸爸依旧是富豪。 2:我的孩子亲爸爸认可我的孩子。 她重回了四大美人,扬眉吐气,米米重回了大别墅的落地窗,只是换了一栋,问题不大。 西施私聊何白雪:出来溜达溜达。 何白雪:ok 二人迅速带着孩子和育儿嫂出门,开始溜达交换情报。 西施说,其实我孩子爸爸是。西施四处看了几眼,把法拉利的微博给何白雪看。 何白雪说,天呀,难怪米米这么好看。 西施说,其实我也是我前夫做了亲子鉴定后我才知道不是他的孩子。 何白雪说,他知道吗? 西施说,知道呀,所以让我回来住了,马上接受了,养我们。 何白雪说,不错呀。 西施其实不想骗何白雪,但还是觉得自己和孩子没得到男人的认可,女人也会看不起她,所以撒了善意的谎言。 西施说,你别告诉别人,尤其是貂蝉和杨玉环。 其实西施心里想的是,赶紧告诉貂蝉和杨玉环吧,她们知道了肯定会装不知道吻上来,毕竟豪门贵妇无聊时就爱幻想一下男明星们。 何白雪点头说,知道了,我不会说的。 何白雪真的没有告诉杨玉环和貂蝉,西施在家等好久四大美人活络起来,没等到,西施在别墅里翻来覆去看手机,心里嘀咕,难道王昭君真的没说? 虽然何白雪没有告诉貂蝉和杨玉环,但她告诉了陆行之。西施可没说不能告诉陆行之。 陆行之应酬完回家天色不算特别晚,他在卫生间刷牙,何白雪站在他的旁边,迫不及待地给他讲八卦:老公,你猜米米的爸爸是谁。 陆行之说,谁啊? 何白雪说,你认识他。 陆行之,啊?我认识? 何白雪说,对,但是他不认识你。 陆行之,马云,还是马化腾。老马认识我啊老婆,我们喝过酒的。 何白雪说,不对,不是经商的。 陆行之说,啊?那不能说吧,能说吗。 何白雪说,能说的,影响力很大,特别大,全国人民都认识。 陆行之说,不会吧,我不敢说。 何白雪,大胆说出来! 陆行之做了一个口型。 何白雪锤他,啊!不是啦! 陆行之也被勾起了八卦之魂,他拉住何白雪说,好老婆,快告诉我吧! 何白雪在他耳边说了名字,陆行之的嘴巴张成了o型,陆行之接着八卦,怎么认识的?怎么回事,快给我讲讲。 何白雪说,哎呀,她也没和我讲,等她和我讲了,我再告诉你。 陆行之说行吧,老婆你一定要记得八卦一下。 二人还在兴致勃勃,陆行之的手机响了,是大鱼给陆行之打来了电话,大鱼说,出来喝酒小陆,今天我必须一醉方休,借酒消愁,我命苦啊。 陆行之说怎么了余总,你慢慢说,别急,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大鱼说,哎,我说不出口啊。 陆行之说,啊。 陆行之已经猜到了会是绿帽子事宜,这已经不是大鱼第一次被小女友戴绿帽了,每次发现,大鱼都会找陆行之一醉方休,醉后大倒苦水,从自己的创业不易,到给每个女孩一个家,到他的苦楚。 但大鱼总是原谅了那些女孩,毕竟他能从白手起家,到富可敌国,不会不懂人性,人性就是你喂不饱一个女人她就会找别人吃饱,但大鱼年过五十,确实力不从心,只能让女朋友们给他吃很久又用上位,每次还得吃点儿药。 大鱼知道自己老了,他的阴毛都灰白交杂了,他知道他如同收集泡泡玛特般收集的女孩们,会出去透口气,他知道给他口下去每一秒都煎熬。 所以他原谅,所以他出钱。 但每一次发现还是真的很伤心,他的内心会想起一句台词:皇阿玛他老了。 尤其是米米,太伤心了,孩子都不是他的,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了。他多么喜欢米米呀,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谁不喜欢好看的孩子,米米是他老来得子里最好看的一个。 却不想不是他的子儿,真的很伤心。五十多岁的人喝醉酒,在陆行之面前爆炸哭哭。他问陆行之,是不是我老了。 陆行之拍拍他,老当益壮! 陆行之的内心很复杂,此刻他才知道,米米妈妈,就是大鱼出轨的小老婆,而他刚刚才从老婆口中知道,米米是男明星的孩子。 他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大鱼,想了想,他还是没说,说了能怎样呢,大鱼只会更难受。 三大美人群里好不热闹。 杨玉环:什么意思?米米爸爸到底是谁? 貂蝉:另一个有钱人。 杨玉环:我们小区别墅租金也要十来万吧,她之前是租的还是买的。 貂蝉:好像是租的。 杨玉环:真是熹妃回宫啊,扬眉吐气。 貂蝉:真好奇,不过之后孩子爸应该会来看孩子吧,到时候注意一下。 何白雪看着她们热火朝天地聊着,好想说,好想说出口,好想八卦。她忍住了,她没说,西施特意叮嘱过别告诉杨玉环和貂蝉。 杨玉环在四大美人打探军情。 杨玉环:天气真好,遛娃吗? 貂蝉:1 西施没有说话,王昭君也没有说话。 何白雪,赫本,少爷,lili,umi,几人正坐在一块儿,分配着各自的任务,少爷坐在何白雪的对面。 umi虽未有股份,但打算与会所深度合作医美引流的部分,也算初创团队,她的创业经验更为落实。几人聊完了初步的商议,umi感慨说,最近收到了一份大礼,她有一家死对头,两机构经常抢客户,抢医生,抢顾问。另一家被整改了,真是喜大普奔。 赫本问怎么了? umi说,那家机构和一个不入流的拉皮条男博主合作,男博主说给大哥介绍金丝雀,女孩儿去试工,大哥说似乎很黑需要保养,男博主让女孩去那家机构做私密,天呀,一个激光卖三万,一个疗程十万哦,我家才一千五一次。女孩买了疗程做私密,大哥又说没看上,一怒之下女孩把机构告了,现在查封整改。 umi说,谁叫他们家什么黑心钱都赚,活该。 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桌面的底下,少爷一直拿自己的鞋尖蹭何白雪的小腿。 他好骚啊,何白雪心想。何白雪穿的爱马仕h的高跟拖鞋,她直接把脚伸出鞋子,用脚的大拇指拧了一下少爷的大腿内侧,少爷突然“嘶~”了一声,赫本问,怎么了? 少爷说,没事,水有点烫。他瞪了一眼何白雪,何白雪偷偷藏不住笑。 何白雪把脚缩回去,却被少爷抓住了脚,她使劲缩,他使劲抓。 第42章 阁楼 第42章 阁楼 何白雪的脚不往回缩,少爷的手便不撺那么紧。 何白雪的脚用力回缩,他的手便抓紧了她的脚。何白雪放松下来,让少爷抓着自己的脚,少爷的手指在她的脚背摩挲几下,又挠了挠她的脚心。 何白雪“啊! ”叫了一声,她脚猛的一抽,这次少爷没有抓紧,何白雪差点摔倒。一桌人都很奇怪地看她,何白雪说,刚才好像有蟑螂从我的脚边跑过去。 lili说,老洋房是不是防虫做的不好,这是个问题,买点土豆和硼酸吧,蟑螂得消一消了。 何白雪拂拂胸口坐正,蟑螂的脚又蹭了过来,何白雪踢了少爷一脚,少爷笑眯眯地说,小兔和umi多聊聊怎么拉人头过去呀。 umi说,对呀小兔,你有什么想法吗。 何白雪眨巴眼睛说,那我就说我在你那儿做的呗。 umi说,你不能主动说的,主动说不会有人上当的。 何白雪问,那要怎么说呀。 umi说,等她们问你去哪儿打水光针,做紧致,你说找的韩国飞刀就行。 umi的机构确实有一位手很快的韩国女医生,叽里咕噜地听不懂。何白雪说,就这样吗? umi说这样就够了,不用推销太多,只会适得其反。 何白雪说那很简单了。 会所的各项证件陆续批了下来,几人站起身,开始研究会所的布局,一层做应酬场的会所设施,二层做女士的洗头化妆,spa,美甲美睫,生美等,三层的阁楼做两个用于休息的卧室。 何白雪问,为什么会所还要做卧室? 赫本说,有时候客人喝多了,上来休息一下。 何白雪继续问,那为什么不做在一楼,还要喝多的客人走楼梯到三楼吗,多容易摔跤啊。 少爷说,我喝多了就睡这儿。 何白雪说,你给自己留的呀,假公济私。 少爷说,你也睡这儿。 赫本咳嗽两声,说你俩注意点,这还有人呢。 少爷对赫本说,你也来,睡我俩中间。 赫本的表情很无语,赫本说,我叫猫猫来收拾你。 猫猫最近在干嘛?何白雪问。 少爷说,她最近在出轨,出轨一个很无聊的男的。 何白雪问,你怎么知道那个男的很无聊? 少爷说,猫猫给我看男的朋友圈个性签名:无聊的人生,我死也不要。 这一句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了,确实会用这种签名的人一般都很无趣。 少爷拉着何白雪说,走啊,上阁楼看看床放哪儿。 lili,umi,赫本,都笑嘻嘻看少爷把何白雪拉走,几人聊起了猫猫币,好赚啊,真是赚疯了,lili说自己每赚到一部分就提一半的钱出来落袋为安,所以虽然没有赚特别多,但就算突然爆雷,自己还是赚的。 umi每天都处于想买,后悔昨天没买,但今天买了又害怕马上爆雷亏掉,所以不买的状态中。 赫本心如止水,她说,我从小数学不好,赚不来这些钱的,我只能老老实实赚点大佬手里落点米米。 umi说是啊,我也是,我只能赚点良心钱,偶尔兑一点点盐水。 lili咬牙切齿地看着umi,她说我上次去你机构打的胶原消得很快,你兑了多少盐水。 umi从善如流地回答,亲爱的我没给你兑盐水,胶原吸收快说明你身体缺,熬夜喝酒喝咖啡了吧,都是胶原流失的大忌讳哦。 lili说无商不奸!你肯定给我用的不老实。 umi拉她的手说好妹妹你相信我,我们这关系我给你用的一定是同价位最老实的了,这样吧,我们过几天进一台香港的仪器,你来打版,免费给你做。 lili甩一甩自己接的头发说,这还差不多。 少爷拉着何白雪走上楼梯,何白雪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就这么拉良家妇女到幽暗密室,你这个登徒子。 何白雪说得很轻快,上楼梯也很轻快,不像在家里的豪宅时,何白雪上楼梯总是眷恋地往下看,而被少爷拉着往阁楼走,她一次也没有回头。 少爷说不幽暗啊,阁楼采光很好,你看,以后我们要在这里睡觉的,提前来看看床放哪儿。 何白雪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往下能看到赫本她们在院子里聊着天。何白雪说,我可不能夜不归宿,你自己在这儿睡。 少爷说,我说的睡觉,是动词。 他走上前,两只手撑住窗户,把自己和何白雪禁锢得很紧,还往前靠了靠,何白雪转过身,与少爷已经面对面了,两人鼻尖对鼻尖,离得好近好近。 少爷说,亲我,小兔。 何白雪又转身面对窗户,说,不要不要,赫本她们在楼下看着呢。 少爷跻身上前,这下姿势更暧昧了,她被彻底圈在他的怀里,何白雪的后脑勺贴在少爷的胸膛处,少爷把下巴搁在何白雪的头顶,说,要的就是她们看着亲。 少爷把何白雪掰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何白雪没法儿后退,她的背抵着窗户,只能回应少爷的吻,被他撬开唇舌。 为什么我要跟他上来呢?我不知道上来会发生什么吗?还是我本就期待发生什么呢?我就是这种口是心非的女人吗?为什么我会走到窗边呢?我就是想把刺激贯彻到底吗?是他勾引我还是我勾引他?为什么我不拒绝?我是不是一个淫荡的坏女人?我是不是一个淫荡却不想承认自己淫荡的坏女人?我是不是一个想被他强迫做什么,这样我就不用有出轨心理负担了的坏女人? 何白雪在亲吻中从抵着窗台的手,变成搂住少爷的脖子。我确实是个坏女人,何白雪心想,我这个淫荡的坏女人,被人一勾引就上套的坏女人。 少爷亲了一会儿,亲满意了,说,小兔,床还没到,要不站着来一发。 何白雪说,不要。 少爷说,怎么,要不起? 何白雪不想同他贫嘴,往楼下看去,楼下,lili和umi在说着什么,很是激烈,赫本低头回复手机里的消息。 少爷又欺身压住她说,好希望下面是你老公呀,如果下面是你老公,我可要狠狠干你了。 何白雪说,你这个大变态!!! omg何白雪感觉到自己听到少爷这么说,却不争气地湿了。 我真的是一个又淫荡,又变态,又没有道德,又想找刺激的坏女人。何白雪一边感觉自己有了感觉,一边在内心唾骂自己。 少爷说,小兔,你其实很想出轨,是不是?但你不想主动,对吧,你想我强迫你,是不是。 他太了解她了,她脸皮薄,手段嫩,放不开,又贪得很,什么都想要。想要温馨的家庭,可爱的孩子,拿的出手的老公,陆太太的身份,又想要偷情的刺激,少爷的霸道,白小兔的轻松。 何白雪的心思像一个脓包,里面的东西粘稠又恶心,她自己都不想面对,也害怕陆行之发现,少爷却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他跃跃欲试,想挤破脓包。 ? 第43章 逃避不可耻且很有用 第43章 逃避不可耻且很有用 电话响的时候,少爷的嘴唇正贴在她耳垂上辗转,何白雪的耳垂此刻粉嘟嘟亮晶晶又湿漉漉。她的手撑在窗台上,身体微微后仰,被少爷整个人圈在怀里。 是家里育儿嫂打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宝妈,嘟嘟好像有点发烧,体温有点高,要去医院吗。 何白雪着急说,直接去和睦家挂急诊,我现在也过去。 阁楼上一切潮湿的旖旎的腿软的氛围全部都消散去,何白雪被少爷拉着上楼时脚步多轻快得像奔赴舞会,此刻下楼梯便有多么急促。她从少爷的怀里直接弹走,哒哒哒跑下楼,一阵风似的来不及同赫本她们说再见,拉开车门便开走了。 怎么这只兔子跑的那么快?像有大灰狼要一口吃掉她似的。 少爷在阁楼上看着她的车一溜烟开走了。一时恍惚,他以前逗何白雪,要何白雪开他的迈凯轮载他,何白雪不敢踩油门,踩一下就尖叫,你这车也太吵了!太吵了!像除草机你知道吗! 从没有人说他的迈凯轮像除草机。 现在何白雪开特斯拉开得又快又稳。少爷有一些心痛地想,特斯拉的座椅那么硬,她老公怎么给她开特斯拉呢,她的小屁屁坐着多不舒服呀? 给买特斯拉代步是婆婆的主意,何白雪没指望能买豪车,她觉得小米su7也行,蔚莱也蛮漂亮的。婆婆却指定特斯拉,说看着最稳重。 何白雪带着嘟嘟和育儿嫂挂急诊,她给陆行之发去消息,嘟嘟好像发烧了。 陆行之说,小孩子生病很正常,之后有抗体就好了。 何白雪问,你来和睦家吗? 陆行之说,晚上还有应酬,你带嘟嘟看看情况。 医生上来先抽了血,要检查排除细菌感染,何白雪不忍心看,嘟嘟哭得很大声。 等检查结果的时候‘rouge’,何白雪和育儿嫂坐在那儿,何白雪的母性爆发,伸手要过嘟嘟,说,给我抱一会儿。 她接过小人儿,已经不哭了,睁着眼睛看着何白雪。何白雪问:今天都吃啥了,出去玩了吗?是天气降温还是怎么了。 育儿嫂说不知道,一切正常。 何白雪也沉默了,小孩子就是这样的,一时雨一时晴,只能等医生怎么说。 孩子太小了,也不会讲话,突然又哭了起来,何白雪叹气,可能难受了吧。血液结果出来了,一切正常,医生也只能给何白雪开一些降温的美林。 何白雪坚持要住院观察,和睦家也收下的嘟嘟,她想住院也不是真的觉得小孩子发个烧很紧张。反正刷的是高端医疗保险,住院是全报销的,她跟孩子一起住院,不用面对婆婆的盘问。 你是怎么当妈的?孩子怎么病的都不知道?你今天去哪儿了? 逃避不可耻且很有用。何白雪办理完住院,育儿嫂跟着住下,何白雪出门给育儿嫂买吃的,她自己走到一家711跟前,买了一碗泡面,坐在那儿慢慢吃起来。边吃她边拿出手机,切换了白小兔的账号。 朋友圈里,猫猫发了一张美丽的水中拍摄写真,小鹿点评:这水里还有泡泡,好有氛围感呀。 猫猫回复:那是我放的屁被抓拍到了。 何白雪扑哧笑了出来,辣辣的泡面汤汁呛到了鼻腔里,她一边喝水,一边被呛出了眼泪。她继续翻手机,猫猫在少爷的群里说,今天来点男模了,有一个胸肌好大,跳舞好骚,好爽!过了十分钟,她又说,这个男的不给我摸胸肌,装什么!下头! 何白雪一边笑一边流眼泪,吃完了,给阿姨打包一份老乡鸡,拎回了和睦家。育儿嫂看到何白雪回来了,她说,宝妈,嘟嘟退了点儿烧。 何白雪点头说,我看一会儿,你去吃吧。 她想起自己今天出门的时候,育儿嫂正抱着嘟嘟,嘟嘟最近会坐起来了,还能抓着扶手站会儿。看到妈妈,嘟嘟笑着,朝她伸出手要抱抱,差点摔倒,育儿嫂扶住了他。何白雪跑过去,母爱了三分钟,便出门了。 嘟嘟发烧的时候,她在做什么,她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耳垂湿漉漉的。何白雪垂下头,她觉得生活是一碗端不平的水。嘟嘟睡觉时脸红红烫烫的,她拍了一张发给陆行之,说,嘟嘟睡着了。 陆行之回:住院啦? 何白雪说:嗯。 陆行之说:其实小孩子都会有点小毛病,有点浪费医疗资源。 何白雪说:我小时候牙有点痛,我妈没带我去弄牙,只是怪我要么没好好刷牙,要么是贪吃糖吃多了,一个女孩子,说她不讲卫生和贪吃都是很羞耻的事情,后来我牙疼便忍着不说了,再后几年后来我的牙不疼了,一次吃东西它直接断了,我依旧没同父母讲,是不是很离谱?我是直到大学了,自己做兼职赚钱了,才去把牙根拔了,又做了一个种植牙,很痛苦的,要把我的牙肉锯开,在骨头上打钉子。而这一切如果小时候我妈带我去给蛀牙补一下,可能就没什么问题了,哪怕是做根管,也好过种牙,对吧。锯子锯开我的牙根时,我怕得流眼泪,眼泪都流进了耳朵里,那种感觉真的很像一根锯子锯进了我的脑袋里。那时候我在内心想,我不要我以后的小孩吃任何没必要的苦。 何白雪说,老公,我说这么多,其实只是想说,没什么过度医疗的,重要的是孩子好好的。 陆行之回了一个:知道了。 陆行之能说什么呢,他被何白雪的种植牙回忆吓到了,陆行之很小的时候,妈妈已经带他定期涂氟了。他是天子骄子,从不懂何白雪从小在忍什么,其实,嘟嘟的发烧住院,确实是为了躲婆婆。 可陆行之说过度医疗,何白雪绷不住了,他懂什么,他怎么说出这句话的。她小时候生病总是自己扛一扛,感冒喝999,发烧多喝热水,痛经就是忍着,医院去得不多,爸妈的名言是小孩子生点病就有抗体了。 十五岁的少女痛经到起不来床,爸爸说装什么,不就是不想上学吗,不想学就别学,你以为你是为我学的吗? 她每个月都要忍痛经,直到赫本给了她eve。原来痛是不用忍的,痛了吃一片止疼药就可以。不仅仅是止疼药,还可以躺着点红糖姜茶,暖暖的,被照顾的感觉很贴心。 陆行之和她刚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说,老婆,你的脚好凉。他会抱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肚皮上说,我的生活昆汀的梦。 何白雪知道这梗,还是同少爷一起看《低俗小说》里uma thurman赤脚跳舞,还有《杀死比尔》里新娘苏醒后活动脚趾。少爷暂停退回去看,边看边说,感觉昆汀的性癖和我一样。 第44章 不眠之夜 第44章 不眠之夜 嘟嘟第二天退烧后,办理了出院,当天夜里再次发烧。 这一下,陆行之也着急了起来,孩子反复发烧,和睦家抽血验鼻涕都找不到病毒,也不是细菌感染,体温38度多,喂了奶一口喷射吐了出来。婆婆说,是不是流感了还没验出来,不然赶紧开点奥司他韦吧,免得孩子脑袋烧坏了。 何白雪说,不行,不要随便吃。 婆婆说,查出来再吃晚了,现在流感爆发,肯定出去时染上了。 何白雪说,不对,嘟嘟最多在小区公共区域玩,都有紫外线消毒的,没去什么密集场所的。 何白雪穿上衣服,她想了想说,去公立吧,别在这儿等着了。 婆婆说,公立人多呀,万一没病毒染上病毒了怎么办。 何白雪说,给嘟嘟挂个口罩吧,去儿童医院吧,去问问。 陆行之看看妈妈,看看何白雪,看看儿子,最后说,妈,你先回去吧,我和他们一起去。 到了医院,挂了急诊,何白雪给急诊医生看和睦家的报告单,和前一日的抽验报告单,坐诊医生瞥一眼,问了问嘟嘟这两天的睡眠,奶量,精神,医生说,应该是幼儿急疹。明天还要烧一天,烧退了出完疹子就好了,赶紧回去呆着吧,别带医院来折腾了。 陆行之问,确定不是流感吗?要给孩子吃奥司他韦吗? 医生瞪陆行之一眼说,是流感怎么可能这么久没查出来,你这就是小儿急疹,回去给孩子多喝水,塞点屁股退烧药,赶紧回去吧。 何白雪抱着脸红红的嘟嘟,回了车上。陆行之问何白雪,刚在和睦家的时候,你怎么知道不是流感。 何白雪说,我不知道,我只觉得小孩子不能乱吃药。 陆行之说,我妈也是关心则乱。 何白雪知道自己此时应该说一句知道了,但她好累,她闭上嘴看向窗外,陆行之也没有接话。二人回到家,何白雪说,今天我去和宝宝睡,阿姨睡客房去吧。 陆行之说,把宝宝抱来一起睡吧。 何白雪说,晚上他会哭的,吵到你睡觉。 陆行之说,那我也是嘟嘟爸爸呀,吵个一晚怎么了。 给嘟嘟洗了澡,放在二人的中间,嘟嘟爬来爬去,不是很老实,陆行之有些迷茫,何白雪抱过嘟嘟,将嘟嘟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开始唱小星星,一下一下拍嘟嘟的背,嘟嘟安静下来,眼睛开始打架,终于睡着了。 陆行之小声说,老婆,刚刚你的身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何白雪小声说,老公我手抱麻了。 陆行之说,半夜他醒了我来哄。 何白雪瞟他一眼,心想,我能指望你? 二人都很疲惫,疲惫到头却又累,又睡不着,两人聊着天,细数着儿子的成长,约莫快两点,两人终于困得不行,累晕过去,何白雪迷糊中摸了摸嘟嘟的额头,烫得吓人。 她鲤鱼打挺坐起来,跑进卫生间打湿了几张洗脸巾,拧干后从嘟嘟的脖子开始擦,腋下,腹股沟,先进行物理降温,这是和睦家的护士教她的。 何白雪拿耳温枪过来叮一下嘟嘟,警报的声音响起来,她说,这温度得塞退烧栓。陆行之有些迟疑,何白雪拿出备好的药,将嘟嘟侧身,迅速塞进嘟嘟的菊花抵住,擦拭的时候嘟嘟还没醒,这下子彻底疼醒,放声大哭起来。 陆行之想要抱嘟嘟,何白雪说等会儿,先让药吸收一下。何白雪的另一只手一下一下拍着嘟嘟的背,又拿湿巾给嘟嘟擦了擦额头。过了两分钟,何白雪问陆行之,你要不要哄他睡觉?试试? 陆行之说,行呀。 何白雪指导陆行之把嘟嘟抱起来,慢慢走动,移动能让宝宝感觉到安心,她让陆行之的手掌拍在嘟嘟的背上,一下,一下,又一下。嘟嘟的头靠在陆行之的肩头,小手贴着他的胸膛。何白雪在一边跟着陆行之拍拍的节奏,轻轻哼歌。 陆行之用很惊喜的眼神看着何白雪说,好奇妙的感觉。 三分钟后,陆行之说,老婆,我手酸了,嘟嘟多少斤啊。 何白雪憋笑使坏,她说现在换人嘟嘟就会醒了,你再忍忍,看吧,她虽然平时只能母爱三分钟,陆行之这个爸爸,也只能父爱三分钟。 嘟嘟终于睡着,陆行之想把嘟嘟放下,何白雪说,你要先抱在怀里侧着放,拍一会儿,最后才让嘟嘟躺下。 陆行之照做后,何白雪一摸他的背后,一手的汗。 陆行之说,老婆,带孩子好累呀。 何白雪说是呀。 二人躺在床上,都折磨出了一身汗,却没人起来洗澡,两人都晕了过去。 第二天是被嘟嘟弄醒的,他的小腿瞪来瞪去,一脚踢到陆行之的脸上,给他踢醒了。陆行之醒得很懵,看到儿子咕噜大眼睛对他咯咯笑,马上又哭起来。哭声吵醒了何白雪,这是她第一次醒得比陆行之晚。 醒来的她看到哭闹的儿子,无能的老公,她一摸额头,烧退了,一摸尿布,尿不湿满了,一看手机,到儿子饭点了。 陆行之问她儿子为啥大早上哭啊。 何白雪说他又不会说话,只能哭了,现在又饿又泡在尿里面吧。 何白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散架了,她抱起嘟嘟,神志不清地下楼,把嘟嘟送给育儿嫂。 当妈太累了,何白雪心想,还好我嫁了一个请的起育儿嫂的陆行之,这一夜已经把她累得够呛。 何白雪走进卧室的卫生间,眯着眼睛用了漱口水,实在没力气洗脸涂隔离,她回到床上,倒头躺下。 陆行之也是累得无法起床,他像一条虫子一样挪过来抱住何白雪,突然说,老婆,辛苦你了。 何白雪听到这句,反手抱住了陆行之,说,老公,这都是我当妈该做的,嘟嘟好好的就行。她很想晕过去,好累啊,感觉脑袋要炸了,身体要散架了。 陆行之说,老婆,昨天你好厉害。 何白雪捂住陆行之的嘴,说,嘘。 陆行之突然瞪大了眼,还想说什么,何白雪又捂上了陆行之的嘴,说,别说话老公,让我睡会儿。 陆行之一把拉下何白雪的手,他说,老婆,我刚想说你的手有点味道,昨晚你是不是用这只手给嘟嘟塞的药? 何白雪没有回答,陆行之转头一看,何白雪已经睡着了。他亲了亲何白雪的嘴,让何白雪间接的间接尝到了他尝到的味道。 第45章 45:我不只是为了钱 第45章 45:我不只是为了钱 何白雪睡醒下楼,嘟嘟的身上已经开始起红疹子了,真的是幼儿急疹。 她问了豆包,豆包说多喝水,别的没什么事了,也不用吃药。 育儿嫂带着小孩看电视,电视里在放海绵宝宝,海绵宝宝在制作汉堡,他把番茄片弄成心形。 章鱼哥问他为什么那么慢?海绵宝宝说,我在制造爱。 章鱼哥说没人会为你的爱付钱。 海绵宝宝说,我不是为了钱。 何白雪看了短短一小段,把电视机关掉了,她对阿姨说,带嘟嘟去院子晒太阳吧,看电视对眼睛不好,以后不要带小孩看电视,多带着出去玩。 阿姨说,知道了宝妈。 阿姨去院子后,何白雪吃了两口早饭,把电视机的遥控器拿上了楼。阿姨是管教不好的,肯定会在家里没人的时候看电视,干脆拿走遥控器。 陆行之躺着玩消消乐,带了一夜的孩子,他根本没力气起床去公司了。 还好是他的公司,偶尔不去也行。 何白雪说,老公,你说这个遥控器我藏哪儿呢,别让阿姨带嘟嘟看电视,对小孩的远视储备太差了。 陆行之看了眼房间,最后说,要不放保险柜吧。 于是电视遥控器放进了指纹保险柜,和珠宝首饰,证件锁在了一起。 陆行之翻身抱住何白雪说,老婆,你说嘟嘟长大以后会不会记得这个夜晚,他的爸爸对他的照顾。 何白雪觉得好笑,她问,你记得小时候你爸妈照顾你吗? 陆行之说,我小时候好像都是阿姨照顾。 陆行之接着说,所以昨晚看你照顾嘟嘟,感觉你好不一样。 陆行之摸了摸何白雪的脸,她憔悴了,眼睛里有血丝,脸因为熬夜有些浮肿,和平时小女孩的模样相差甚远,他心里却陡然生出心疼。她为他生下了一个孩子,他昨夜感受到了照顾的不易,那她怀着嘟嘟的时候呢,生下嘟嘟的时候呢,嘟嘟长到这么大的每一天呢。 还有刚才的遥控器,陆行之感慨,何白雪真是一个细心又聪明的好妈妈。 陆行之的妈妈一直都说,你小时候很乖,很好带的。他以为自己小时候真的如此,他也以为孩子都是如此,直到昨夜。他才发现小孩子会哭会闹,会拉屎拉尿,会饿了痒了困了难受了,还不能说话自己哪里难受了。 照顾小孩不容易的。 何白雪说,我小时候要照顾弟弟的,小时候呢,我最羡慕的是别人有哥哥,有哥哥的小女孩就是被照顾。 陆行之把何白雪搂进怀里说,老婆,以后我照顾你。 何白雪窝在陆行之怀里,窝着窝着感觉到有一根硬硬的东西戳着她。 ……这就是陆行之对她的照顾。 何白雪:……老公,你不累吗。 陆行之翻身压过她,笑嘻嘻说,累啊,所以速战速决吧。 这一次果然非常速度,两人都无心恋战,结束时何白雪看一眼手机,八分钟。 何白雪说,老公,我好累,你能不能抱我去冲一冲。 陆行之说,老婆,我真的抱不动了。 何白雪说,老公。 陆行之说,怎么了。 何白雪说,你不行了。 陆行之听到这句,来劲了。他站了起来,然后把何白雪公主抱起,抱进了浴室。二人互相搓了起来。 何白雪感叹,你刚才好快啊,难怪有人说想出轨的人,下楼买包烟都能出轨。 陆行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说,你说啥呢?我可都给你了,一滴都没给别人。 何白雪把水往陆行之的身上泼去。她很想回一句,那你能不能也给我点钱? 她忍住了,没有说这句话。何白雪当然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微妙张力与以前不同,这让她升起了徐徐图之的希望。 何白雪想到章鱼哥说的话:没人会为你的爱付钱。 何白雪又想到海绵宝宝说的话:我不是为了钱。 何白雪在内心给自己下判断,她不是纯粹为了钱,她确实狩猎有钱人,但那有什么错呢。 猫猫以前说,嫁给有钱人听上去让人想琢磨怎么嫁的,嫁给穷人听上去这辈子到头了。 何白雪深深赞同。 一个女人想过好日子是没什么错的,找了一个男人让她过上了好日子更是没什么错的,男人找了有钱的岳丈是有本事,世间多的是这么发家的男人,何白雪爱喝的奶茶品牌创始人就是这么发家的,女人嫁给有钱的男人,需要的本事也不简单。 何白雪也没有什么远大理想,比如让陆行之给她送个房,一次突然给个一百万什么的,她觉得不现实,毕竟陆行之开的是正经公司,做的正经事业。当了豪门阔太,何白雪还是懂了一点弯弯绕绕的,她觉得,陆行之买个库里南给她开开,还能帮公司抵税,那也很妙呀。 从公账掏和私账是两个概念,她懂。 何白雪胸无大志,此生追求不过是有点小钱花花,买点小包小衣服,偶尔老公再送点珠宝,她的虚荣心很好满足的,虽然陆家算得上巨富,但何白雪告诉自己,我不只是为了钱。 只是为了钱的选择,不是嫁给他。婚姻本就不是一纸共享财产的合同。 她到底想要的是幸福。 只是世间的幸福大抵都得不缺钱。 小草回国了,衣锦还乡,穿金戴银,富贵傍身,她是准备回来办美签的,小草说,发哥要和她生孩子,她会去美国把孩子生下来,她的孩子会生下来便是世界公民。 赫本私下问小草,你怀孕了? 小草眼神躲闪,说还没呢,只是有这个打算。 赫本叹口气,没有拆穿,孩子说想拉屎,多半已经拉裆里了。 小草给大家带来了一个消息,当然她只私下同几个女孩讲了。 小草说,过两天要大涨一波,接着就要杀猪了,现在买还来得及,别告诉别人啊。每个人都口口相传,告诉了别人。 有时候小动作远比大张旗鼓传播得更快,八卦总是更具信服力。 所有人都知道了,猫猫币要杀猪了,杀猪前会再涨一把。这一下,之前蠢蠢欲动没买的很多人,几乎都买了,大家都觉得,最后一把消息了,别错过啊。 这时,少爷在他的小群里说,猫猫币赶紧抛了,把钱提出来,就现在。 第46章 46:谈钱做爱 第46章 46:谈钱做爱 猫猫把猫猫币抛了,赚了不少,她手里除了她买的猫猫币,她还帮她的一个留子二代买了猫猫币。 猫猫把本金还给了留子,自己吞下了这段期间赚的钱。 留子问她:这下我们可以谈情说爱了吗? 猫猫说,现在我们可以谈钱做爱了。 少爷私聊白小兔,抛了吗?快抛。 何白雪说,抛了抛了。 少爷说,怎么感谢我? 何白雪说,你要我怎么感谢? 少爷说,要你肉偿。 何白雪说,你在群里让每个人都抛了,你要每个人都肉偿吗? 少爷说,就要你肉偿。 何白雪痛恨自己如此迷恋被索取和调戏的感觉,她又控制不住,她知道自己在勾引,少爷也知道她在勾引,从她问“你要我怎么感谢?”就是成年人心知肚明的勾引。 少爷除了肉偿还会说什么?难道会说,v我50? 她要的是他想要她,迷恋她。 何白雪试探了一句,如果我老公发现了怎么办? 对面显示了正在输入,过了会儿却没有东西发过来。 对话框停在了这里。 少爷是不屑撒谎的,没品的男人可以骗她说,那我养你,那我娶你,那我负责。 少爷不会。 但少爷也不能说,我不养你,我不负责,我不娶你。 沉默也是一种回答。他几年前可以忍住两个人玩尽了所有的套路但不插入,本身就是一种回答。他不会为任何女人停驻,任何女人,只是从他的世界路过。白小兔很有意思,也仅仅只是有意思。 你玩得起,我们玩得开心尽心。 你玩不起,那我们玩点你玩得起的。 何白雪叹口气,她心想,我本来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他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怎么还问这么蠢的问题呢? 女人总是想证明自己是偏爱和例外,哪怕是假的,被骗的也行。可惜真正的花花公子不屑于用骗来泡女人。 何白雪问赫本,这两年少爷跟谁玩呢。 赫本说,你别问了吧。 何白雪说,你让我清醒清醒,我怕我行差踏错,他玩得起,我玩不起。 赫本说,他对你是特别一点,但男人总归是那样的,没停过,没少玩。 何白雪知道少爷是怎样的人,她以前是他后宫群里的人,他们是红包群认识的,现在聚会七八个女孩他一个男的。 她不是少爷花钱最多的女人,所以她知道她也不是最特殊的女人。她知道男人钱在哪,爱在哪。他还没有得到她,她的身体还有一处没有被他征服过,以前征服这片未开发的新大陆,要投入的财力精力太大了,他不愿意,现在不是未开垦的新大陆了,少爷来问,能不能让我买张门票上去旅个游。 小鹿曾经在群里发酒疯,为了爱。女人一旦爱上,下场总是很糟糕,你在这名利场里,身体和心总归要守好一个。干这行的,万万不能爱上客人。小鹿学的古典舞,诗词歌赋也颇有研究,她当年还很小很小,换了纯黑的头像,还把签名改成了: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好幽怨的一句诗,男人一旦抽身,昔日花前月下海誓山盟都成了一个又臭又响的屁,所有的良辰美景都是红颜枯骨。 好在当年小鹿很快调整了状态,进入了小鹿3.0状态,迅速获得了演短剧的机会,疯狂投入事业周旋,在竖店时代爆发期,成了古装顶流。 美人只要过了情关,总归能大杀四方的。 猫猫币涨了一点点后,断崖下跌,群里有人坐不住了,直接艾特发哥问,怎么回事? 发哥说,回调很正常,你可以补仓,后面会涨一波的。 有人发现不对,忍痛抛售,赶紧掏回口袋一点算一点。 有人已经红了眼,又补仓了,补仓的人还不少。 猫猫币又在跌落基础上涨了一丁点儿,随即断崖下跌。 跌到了谷底。 发哥没有回复任何人。 一周后,发哥的微信变成了“用户已注销”。 这一周里,很多很多人每天刷新几十次,看着数字越跌越低,从期盼到焦虑,到焦虑到怀疑,从怀疑到绝望。 一周,足够把最后一点侥幸磨成粉末,发哥给了她们一周的时间来接受自己被骗了。 有人问,能报警吗? 有人回,报警了也没用,发哥又不在国内,而且警察不会管,法律不保护明知是骗局还主动参与的人。 这是黑吃灰。 有人艾特小草说,把诈骗犯的钱吐出来点儿。 直到这时小草哭着脸说,她收到的1000万和520万其实不是现金,是猫猫币,她是最相信最后一波会涨的人,所以她没有提前卖。 本来去柬埔寨之前,三百万的路费她是收到转账的,但她太想要一把上岸了,三百万也投进了猫猫币。三百万,在上海买一套小房子都不够,她想变成三千万。 现在什么都没了。她把所有钱投进了猫猫币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发哥不会骗我的,我是他的人啊。 哦,还有一个dior 的喜马拉雅戴妃,二奢全新15万,回收只给11万。 她有了一块情人桥,她还有为期一年的宝格丽公寓居住权。 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发哥的孩子,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留着,她养不起。不留,她到底是侥幸,小草心想,发哥会不会突然联系我?会不会突然接我去西雅图,东京,迪拜,哪里都行。现在只是考验我,只要我通过考验就好,只要我扛住压力生下孩子,它是诈骗犯的孩子,也是亿万富豪的孩子啊。 美国梦已经碎了,比梦碎更痛的是她和别人一样,她也是韭菜。 小草不相信自己是韭菜,她只是一个女人,连高考都没参加过,数学不好,金融知识更差,她不知道金融市场就是零和博弈,和抢劫抄家没区别。 今天你十倍百倍赚了,说明有十人百人亏到跳楼。诈骗犯会平等地诈骗每一个人,包括他的女人。小草站在楼顶看绚烂的夜景时,不会想到没多久她再看到同样的夜景,却是想纵身而下。 红包群哀嚎一片,不止奥斯卡和小时代。发哥在太多红包群撒过钱,而红包群的女孩们又辐射了太多身边的人。 这是一个极其拙劣的庞氏骗局,拙劣到回头去看,每个被骗的人都不敢置信自己被骗了。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回过头来惊觉,发哥进场的时候,身份就是诈骗犯。猫猫币从一开始就说了,这是一个杀猪盘。 第47章 47: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第47章 47: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猫猫:啊啊啊啊啊啊啊,猫在行李箱撒尿了。 少爷:猫是名次还是动词。 猫猫:? 猫猫:好无聊,出来聚聚啊,少爷你猫猫币赚不少,不给大家漏点吗? 少爷:行,晚上聚吧。 猫猫:哪里聚。 少爷:会所,正好试菜。 猫猫甩进群里一张图片,一个酒店代定发的朋友圈,一张美丽落地窗景,配上文案:今天客人买了喜茶fendi联名款闪送给自己女朋友,客人女朋友随手拍了发朋友圈,结果客人忽然发现瓶杯黑色盖头反光处照出客人前男友的身影,随即痛哭流涕说分手,帮客人出本周六上海宝格丽套房,12888双早。 猫猫说:套房平时一万五一晚诶,好划算,有没有人要捡漏。 白小兔:这酒店代订还挺幽默,活该他赚钱。 与群内悠哉的气氛不同,很多人已经绝望了。赫本没有讲话,赫本的私信已经被淹没了。 一部分女孩是借钱,有个女孩私信赫本说,赫本姐,我除了学费,还是借网贷买的币,我想出国留学,我已经拿到伦艺的offer了,我只是想这一把赚了,我去英国念书的钱全都有着落了,现在学费没了,还欠了好多网贷,赫本姐,怎么办啊,我还是想读书啊,可我交不了学费了,你能不能先借我学费,我真的只能找你了。 赫本对这个女孩儿有印象,她从没参与过大尺度的游戏,只是偶尔抢抢红包,还在念书,白白净净,有男人想要约她线下见面过,女孩儿拒绝了,她私下对赫本讲过,攒够了留学的学费生活费就行。就想出去看看,看看回来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有女孩是找她敞亮地开门见山,存款都没有了,就剩这张脸和这个洞了,怎么着吧,下海得了,把金姐微信推我,我去东南亚搏一搏。 国内赚得太慢,太少,中介抽得太狠,她等不起了。 也有女孩直接说,介绍点男的,现在什么活儿都能接了。 她的底线随着猫猫币的归零,也只能归零的。 赫本叹口气,她不知道能回复什么,她能说什么呢。她不能借钱,她不是银行,也不是菩萨,她没有回复任何一个人,她本就不做赤裸裸的拉皮条。 她的手上没有那么多救生圈,水里的人要么上岸,要么必须学会游泳。 会所的灯光是暖黄色,餐布是米白色,lili要求在走廊加了一排顶光的射灯,要瑰丽同款,她振振有词,这样的鼻尖顶光才会有很多女孩打卡拍照。 猫猫已经坐下了,她翻来覆去看菜单,说,这个也想吃,那个也想吃,少爷我能不能把你吃穷。 少爷没搭理她,看何白雪来了,拉她在自己的旁边坐下,问她,小兔,生气啦? 他没有回答“我老公发现了怎么办”的问题,他知道她会生气。 何白雪抽出手,淡淡说,没有生气。 少爷又抓过何白雪的手说,小兔,你老公不会发现的。 何白雪再次抽出手,但她没抽出来,少爷抓得比较紧,何白雪说,你这样让我觉得我很贱。 她垂下眼睛,不再看他。少爷也没想到何白雪会这样说自己,他松开了手。他柔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兔,要是当年,我也不是不能养你,是你选了另一条路,你当年要的也不是钱,你要了,说不定我会给的。 少爷说的是“我也不是不能”。 能。 不能。 不是不能。 也不是不能。 我给。 我会给的。 说不定我会给的。 何白雪说,男人与女人的事,从来有难处的都是女人,你当年只是觉得我不配我想要的待遇,不是吗,少爷,你也没有多喜欢我,你自己心里也知道,要么给我很多钱,要么给我一个交代,你什么都给不了。你是个烂人,也是个好人,好在你至少不骗人。现在你觉得不用给我很多钱了,也不用给我交代了,你又来玩我了。今天我们把话说开了,我也不要你给我什么交代了,你不想给也给不了,你给我钱,越多越好,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不是给过一个女孩儿一个月两百万吗,那你给我三百万吧,三百万,我就跟你睡,怎么睡都行,把我睡烂都行。 少爷一时愣住了,他没见过何白雪说如此直接赤裸要钱的话,也没想到她拿他曾经泡过的女孩价格来对比,他知道女人的尿性,何白雪回红包群,说白了就是寂寞,一个寂寞的美人,一个只差全垒打的美人,多么适合刺激的偷情。 现在她出价了,好啊,你不是要睡我吗,拿三百万吧,价码在这儿放着,这是给我老公戴绿帽的价格,你要的不就是这个,他的绿帽价格值不值三百万?你自己掂量吧。 何白雪也不知道自己上哪儿来的底气,或许是最近老公对她好了许多吧,反正她已经上岸了。 少爷的眼神变得异常......玩味。这只兔子应激了? 他抚了抚何白雪的背,说,试菜吧,小兔,我记得你以前爱吃福1080的松鼠桂鱼,我把厨师挖过来了。 猫猫全都听到了,她倒是没什么所谓,她在旁边嘟囔一声,男人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开始转移话题了。 何白雪起身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何白雪去洗手间后,猫猫问少爷,你为什么不给? 少爷说,我不想给。 猫猫问,为什么不想给。 少爷说,他老公也没给。 猫猫吃一口杨枝甘露,她说,太酸了,这个甜品得加糖。 何白雪回来了。 赫本最后一个到,她进来的时候,眼下乌青一片,看得出来睡得实在很差,一百只水下的手都向她伸了过来,求她拉一把,她实在无法睡着。她没想到这么多人买了猫猫币,发哥撒钱的时候大家抢,发哥说猫猫币是他发的时候大家都说不会买,谁信诈骗犯啊,好啊,最后怎么都偷偷买了,不是都说没买吗。 何白雪想,大家都在骗人。骗别人说,哎呀我才不买,没买,谁信啊。骗自己说,小草买了我也买,反正跑得快割的就不是我。 何白雪又想,少爷买了五百万,跑的时候至少净赚了一千多万,三百万都不肯给她,还一天天嘴上说得好听,男人呀,哎。 这时,包房的门又开了,门口站着小草。 众人疑惑地看向赫本,用目光问,她怎么来了。 赫本叹口气,看向小草。小草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众人马上了然。 小草的状况比任何人都更糟糕,赫本可以不管别人,不忍心不管她,实在是......太糟糕了。 第48章 48:老狐狸和小狐狸 第48章 48:老狐狸和小狐狸 猫猫说:你来做什么,还不去打胎? 这一句一出,所有人都愣了。虽然是实话,但是也太实了吧。小草豆大的眼泪马上滚落了下来。 赫本把小草拉过来,让她先坐下。 小草哭得抽抽嗒嗒的,她说,我联系不上发哥了,发哥是小狗的朋友对吧,我记得你们认识小狗的,能不能让小狗说一声,让发哥接我走?我在国内肯定活不下去了,我去柬埔寨也行啊,只要给我一个信儿,给我个具体地址,我自己去。 猫猫说:你是傻逼吗?你去柬埔寨不是等着被当转运珠开火车吗? 小草哭得更大声了,小草说,发哥不会这么对我的,我回来的时候他还让我办美签,他说会给我在比弗利山庄买房子的。 少爷说,只有你信了他不会跑,别人才信他不会跑,你被利用了,笨蛋。 小草哭得把自己呛到,咳嗽了起来,何白雪给她倒了一杯茶,小草摆摆手,何白雪说,你不爱喝茶吗?那我让服务员倒杯水吧。 猫猫说,是怀孕不能喝茶,傻比! 随即猫猫看着何白雪说,不是说你。 赫本说,小草,我们首先,还是要把孩子打掉了。 小草哭得很绝望,她说,可是发哥以后找我怎么办? 赫本说,他不行的,小草,他现在把你扔在这儿让你一个人面对一切,就足以说明他不是一个能担事儿的男人,他今天能抛下你,明天就能抛下你和你的孩子,你生不生,他都是一个烂人,这是没办法改变的。无论他以后找不找你,你都不该把孩子生下来。我今天愿意管管你,前提也是你别要这孩子,我没办法管你和孩子的,你想要孩子,那你自己想办法,我只能管你。 小草哭唧唧地说,求你了赫本姐,你就问小狗一句吧。 赫本叹口气,她说,我不问了。她看向猫猫和何白雪,问,你们也在群里,自己问吧。 猫猫说,那我来问吧。 小狗的壹号院很久没人讲话了,冷冷清清的,猫猫艾特小狗,问他,你那个朋友,发哥,坑惨了好多人呀。他在哪儿呢,他女朋友还揣着他的小孩不知道怎么办呢。 小狗转过来10万块,说,你给他女朋友吧。 猫猫问:发哥就给10万? 小狗说,这是我给的,她好可怜。 小狗不认识小草,也没见过她,只知道她是发哥的女人,肚子里揣着发哥的孩子,发哥骗了她,跑了,自己拿着钱去迪拜潇洒了,把日本的韩国的台湾的妞都空运了过去,庆祝他的大丰收,在迪拜一边玩粉一边撒钱。他会一直在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里潇洒。小狗觉得小草太可怜了,骗了感情骗了钱骗了身子,他可怜她的方式是给钱。10万块,多了他也觉得没必要,也不是他的女人,少了他拿不出手。 猫猫问,发哥呢? 小狗说,他也骗了我爸,但我爸没买多少,亏了一千来万吧,发哥现在跑迪拜去了。 猫猫:你爸还被骗啊。 小狗:他在我家赌场也输不少了,我爸总要意思一下支持一下吧,我爸老油条的。 猫猫:那就是给发哥吐回扣了。 小狗:总之都是老狐狸,别指望了。 猫猫:老狐狸人走了,留一身狐臭味要人擦屁股! 老狐狸们互相算计,算计完了还能坐在一起打德州。小狐狸们被扒了皮,挂在墙上,没有人来收尸。 小狗:……你能不能也骂我几句(哈巴狗表表情包) 猫猫:滚 猫猫说,小狗都可怜小草了,这要是小狗的种还挺好,小名就叫狗尾巴草。 赫本说,说正事! 猫猫接着说,小狗都可怜她了,还能有什么答案,找不着呗,小狗他爸也被叼了块肉。小狗给我打了10万,说可怜小草,给她的。 小草一边哭一边说,谢谢猫猫,你转我9万吧,给你一万传话辛苦费。 猫猫竖起大拇指说,小草,你有这份意识,一定会春风吹又生。这一万我现在就不拿了,等你东山再起,记得十倍还我。 小草哭着点了收款,又哭着喝了茶。赫本说,今天让你来,是想问你,你想不想走正经点的路子,你能不能吃苦。 小草说我可以的。 赫本说,那你去学做美甲种睫毛。 小草愣了,啊? 赫本说,你先打胎,然后养养,去学手艺,来会所做睫毛美甲师,这东西考验细心审美,你研究得多,学一下做的也好看。 小草说,可是姐,这能赚几个钱? 赫本说,嫌钱少可以不干,你以为我是来给你介绍大哥的吗?要大哥自己去找。 小草咬咬嘴唇说,姐,我跟着你干。 赫本这才说,不要瞧不起手艺人,高端手艺人赚的也不少,而且你也没有租房压力,不是还住宝格丽么,当务之急是学一门立身之本。 小草点头说,知道了姐。 其实,赫本的脑袋里还有很多打算。例如,小草入职以后才会知道,接睫毛做美甲时,给umi的医美机构引流了,是有回扣的。例如,会所接待应酬商务的部分,会有很多富人名人,只有在会所留下工作了,不是没机会的。有个全球名人的妻子,就是gucci 的柜姐上位。有个男明星的老婆,就是空姐。服务行业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服务的是谁,在哪服务。抓得住机会的人总有办法起飞。 但这些话赫本不会讲出口,小草要自己愿意脚踏实地做事,她才会知道赫本这机会的其中妙意。告诉小草了,小草会怀着期待,等着被有钱男人捞走。不告诉小草,她努力工作,发现了会所的目标客群,小草自会琢磨。 赫本说,会所不养闲人,你做的不好,我也会开掉的。 小草说,知道了姐。 说知道了的时候,小草没有哭了,她拿起了筷子吃饭,小草对大家笑笑,说有点饿。 其余的人也纷纷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只有少爷玩味地盯着小草看。 五分像她,有点意思。 陷入绝境,更有意思。 都在会所,太有意思了。 何白雪此时在低头喝汤,她看一眼手机,陆行之发来了微信,少爷也看到了,他凑过来问,你老公发什么了? 陆行之发来了一个dior 高珠系列的钻石蕾丝choker ,问她,老婆,你喜欢吗?我觉得很适合你呀。 何白雪撇他一眼,让他看! 第49章 49: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第49章 49: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少爷看着何白雪回陆行之:老公送什么我都喜欢。 陆行之隔了会儿回:那我订了。 何白雪从善如流打字:谢谢老公,么么么~ 少爷把目光收了回去,装作不经意地说,你老公对你挺好的呀。 何白雪说,是——的——哦。 赫本说,你们在聊啥呢? 何白雪娇娇地眨眨眼睛说,我老公说给我订了一个dior高珠的项链。 赫本说恭喜啊,会所开业时正好戴呀。 何白雪擦擦嘴角说,菜还行,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有什么微信联系吧。 何白雪走后,猫猫揶揄少爷说,她老公花了耶,你花不花? 少爷说,闭上你的嘴,吃饭吧。 猫猫说,我觉得这餐饭吃着含醋量过高,真的好酸啊。你也没少赚啊,花点就花点,怎么了,以前不也没少给她花吗。 少爷问赫本,是你告诉她诺诺的事吗。 赫本说,她问了,我就说了呀。 少爷说,小兔和诺诺的情况又不一样。 赫本耸肩说,但你确实一个月给了诺诺两百呀。 少爷说,我给小兔的没有一千也有七八百吧,她怎么这样呢,记打不记吃,好伤心呀,女人太无情了。 赫本说,那谁叫你一次性给诺诺的最多。 少爷无奈说,诺诺那情况有点特殊,但我总共给小兔的其实最多呀,我对她还不好么。 少爷顿了顿说,我们又没睡呀。 猫猫说,那些睡了的情侣,花样玩的都不一定有你们多吧。 少爷说,那也是没睡。 猫猫说,小兔也跟你好了快两年呀,人家不到一个月200,那小兔一次要个300也不过分,少妇就掉价嘛,我看更香了,不是少妇,你还吃不到呢。不过,诺诺现在在干嘛呢? 少爷说,不知道啊,嫁人了吧。诺诺家里当时欠高利贷了,我不帮的话她一个小女孩怎么办呀。 赫本说,也就你愿意信吧,算了,都过去了,好好办会所吧。 赫本的手机一直不断亮起来,赫本关一下,过会儿又亮了,不同的女孩都在给赫本发信息,有求她的,也有骂她为什么不审核拉进群的人,怎么把诈骗犯拉进来的。 装什么,抢诈骗犯发的红包时也没说这些话。收诈骗犯的红包时就忘了钱沾血,自己被骗了开始正义了。 赫本心情很差地对小草说,你跟我回我家还是我跟你回宝格丽,明天我俩一块儿去和睦家先把孩子拿了。 猫猫说,明天我也去吧。 少爷说,小草,我给你转点,以后在会所好好干。他扫了小草的二维码,加上后想转钱,发现小草的微信收款被封控了,跳出来对方账户异常,交易受限。 小草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说,最近好多人举报我…… 少爷说,没事,你把支付宝发我吧。小草把支付宝账号发了过去。少爷把10万转了过去。 猫猫看看少爷,又看看小草。等小草和赫本走后,她问少爷,你想干嘛,玩替身文学还是莞莞类卿? 少爷说,不干嘛呀,帮帮可怜的小女孩,我不是一项很有爱心吗。 猫猫说,你要是真喜欢小兔,当年为什么不把她办了呢,男人想搞,总归能搞的,你们那么多机会。 少爷说,我想等她想跟我搞。 猫猫说,这就是你不给钱的原因? 少爷想了想,他说,其实也不全是,我也气啊。 猫猫说,你气什么,你还气上了,你个气球。 少爷说,我气她。 气她什么?气她以前是处女不跟他搞?现在不是了也不跟他搞?气她永远对他带着交易思维?气她不能送上门,张开腿? 少爷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气来气去,不过是气这么多年,兜兜转转重逢,她还不愿意给一次。那曾经的回忆,花的钱,共处都是假的么。 女人,你到底要什么? 何白雪瘦瘦的,小小的,力气不大,又很容易湿,他哪次不是用点力就能搞?他没有,不就是想要是她主动一下。 他在这片大陆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白小兔严防死守,也不让他上去溜达一次,这女人,好硬的心,好可怕,太可怕了。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是她的心甘情愿,对她老公一样的心甘情愿。最好是勾引他,主动一点,自己坐上来。 男人总会有一样的想法,他可以,那我凭什么不行? 猫猫说我不管你搞什么妖魔鬼怪替身文学,赫本和小草应该只想好好赚钱。 少爷笑眯眯地说,我也只想好好看你们赚钱呀,顺便接着和小兔培养培养革命感情。 猫猫说,钱到位感情自然就位,你们怎么认识的心里没点数吗,到这时候谈上感情了。 少爷说,你吃完了快走。 猫猫说,你赶我干嘛呀,戳你肺管子啦? 少爷的脸很黑,他说吃了快走吧我的大小姐。 猫猫说,你发根又黑了,天天染装逼白毛,小心英年早秃。 少爷的脸彻底垮了下来。 猫猫凑过来说,你怎么突然有法令纹了,你现在的平整度不支持你染非主流白毛,要不要换个造型。 少爷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前说,你自己吃吧,越吃越胖。 猫猫在他背后喊: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小希窝在法拉利的怀里,法拉利问她:为什么不让我去你家住?在酒店万一被拍到了不好的。 小希心想,因为你女儿在家。但她嘴上说的是,被拍到了怎么了,你都快四十了,你的粉丝还以为你是处男吗? 法拉利一下一下揉着小希,他说,你不会花我的钱在家里养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人吧? 小希说,没有呀,你要是不信,下次就去我家呗。 小希心想,就说米米是外甥女好了! 法拉利这才满意。小希说,会所快要开了。 法拉利说,行呀,你确定了什么时候开,和我讲,我在上海的话,去给你捧场。 小希惊喜道:这么好吗? 法拉利张开腿示意她,我对你好吧,你也要对我好一点。 两人踉踉跄跄完事儿,小希给狐狸发去消息:会所开业时,法拉利说他有空的话也去。(他还不知道我俩有个孩子,先保密 狐狸回:那要不要安排点狗仔偷拍,送你当正宫。(你还没说? 小希说:哈哈……暂时不要。(现在不用说 狐狸回:ok。(不懂男明星 小希又给何白雪发去消息,告知了法拉利也去会所开业。 何白雪很兴奋地说,真的吗? 那我能和他合影吗。 小希想了想,她说,可以是可以,但不要发社交平台哦,朋友圈可以发。 何白雪说,那我发了我老公肯定不开心。 小希内心着急啊,小希想引导何白雪发在四大美人,这样貂蝉和杨玉环就会问!她们知道以后会羡慕!会嘴巴张成o泡果奶。 第50章 50:犯贱 第50章 50:犯贱 少爷的内心有些烦闷,他对司机说,先不回去了,你随便上个高速开开吧,兜兜风。 司机不敢接着问具体去哪,只能在高速上一圈圈开。 他闭上眼,脑海里回想着小兔很得意地向他眨巴眼睛,摇晃手机,说我老公给我订了高珠。 那点钱,他又不是出不起。 她如果是给他生的孩子,难道会过得比现在差? 他给她的孩子,不会比嘟嘟难看。可她没有选他,她选了另一个人。 从头到尾,她都没选他。 他不仅仅想侵占她的肉体,他想要的是腐蚀她的灵魂。 或者这话难以启齿,但他想要的,本质是她爱上他。 她把自己的心看得太贵重,把自己的身体物化得太清楚,他不是特别的人,这其实让他生气,也让他难过。 少爷对于亲密关系的懵懂启蒙,一直都是自己的父亲。 老爷说,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千方百计也要同他睡一下,这就是女人。 老爷还说,养女人就像养蛊,把一群放在一起比划,你就知道谁最爱你了。 他的父亲,美国一个大老婆,国内一个大老婆,小老婆更是遍地开花,这些算是过了门的,没过门的更是不提。 父亲每每喝多,喜欢同儿子讲自己的趣事,讲自己被18岁的维族少女扑上来,非要把初夜给他。这是父亲的第n房,这事儿被他念叨了一辈子,一辈子都记得,一个美处女对他一见钟情,没名没份没脸没皮也要跟着他。 少爷每次听,会在内心咆哮,因为在网上一搜你,就会出来家族产业啊!!!!人家是刚成年就不想努力,实在太想进步了。 父亲告诉他,只要有钱,就会有很多女人爱你。 父亲还告诉他,如果你想要一个女人爱上你,就不能她要什么给什么,你要让她费劲千方百计,要到受不了,最后再给她,她才会珍惜。 父亲经常拿维族少女的事教育他,女人爱你,就会扑你,扑完了,该给的咱不能亏待,这是真心的试金石。爱会让一个女人变得很贱,变得没脸没皮。 可她直接跑了,跑得干干脆脆,再回来了,已经结了婚,生了小孩,眼睛里的东西全然不同,却是一样的拒绝他。还好他试探一下,至少她的心,还没给任何人。 那她的心当然应该给他呀。少爷心里得意地想,我才最了解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才知道你的真面目。 我是什么很丑很穷很low的人吗?少爷又在内心郁闷地想。我比我爸强多了,怎么都有人扑我爸,她怎么不扑我?她老公是什么很牛逼的人吗?到底比我强在哪?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做一个梦,梦到小兔像他父亲说过的维族少女一样扑上来,没名没份没没脸没皮地扑上来,非要把初夜给他。 少爷想起小兔说的那句话“你也没有多喜欢我,你自己心里也知道。”她说得对,他一开始确实没有多喜欢她。 小兔说“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很贱。”,是了,他就是想让她犯贱,犯贱才是爱,不对吗?爱一个人,不就是没脸没皮地犯贱。他想看她犯贱呀。 他一开始只是在某些瞬间,觉得她很有意思。那些瞬间加起来,可能也算不上喜欢。 他一开始也没觉得她多特别,直到他发现,因为他是她一早便打定主意会舍弃的世界,所以她才同他纵情狂欢,醉生梦死。 那很不爽了,没有人能这样对他。征服欲滋生出求不得,求不得滋生出执念。 手机震动,少爷拿出打开看,不是小兔,她应该已经回去了,是小草,小草说,谢谢你,少爷。 他回,没事。关上了手机。 小草在等待区,猫猫和赫本陪在她的身边。走廊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空调吹出来的冷风,让人鼻子发酸,脚踝发凉。 小草的眼泪还是落下来了,她说我好恨,一粒药能解决的事情,被我弄成了这样。 她曾经满怀期待地觉得肚子里是光明的未来,结果当头一棒,是一个需要处理的烂疮。 是啊,她不敢回想,这一路她太多的机会了。拿到三百万便收手,她会获得三百万。拿到一千万五百多万的币,她马上抛售,现在手里有快两千万。如果是在最高点抛售,那她手里现在有一个亿了。即使在最后一天,暴跌的时候抛售,她的手上还能有三四百万。 可她现在什么都没了。 猫猫和赫本在一旁,什么都没讲,猫猫难得地安静。小草领了米非司酮吃下,剩余的药医生让带回家,猫猫说等下次来医院我再来陪你们。 小草抓住赫本的手说,赫本姐,我害怕。小草的手在抖。 赫本说,我会陪到你结束的。 结束是什么,她们都知道,不需要说出来。 三人走出大门,去吃了荣家黄鱼面,面条一份太大了,三个瘦瘦的女孩分了一碗。吃完起身的时候,小草轻轻抚摸了一下肚子,她的肚子现在还什么都看不出来,这一下抚摸,像是在呵护爱抚着什么,又像是在跟什么告别。 小草轻声说,我真是犯贱啊。 赫本说,不是你的错,这些都会变成过往云烟的。 女人总会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挨上命运响亮的一耳光,这耳光将人打得血肉模糊,女人要将耳光打落的牙齿和血泪全然吞下,变成身体的一部分。 真疼啊。 但此后才能也无风雨也无晴。 村上春树说:“暴风雨结束后,你会不记得你是怎样活下来的,你甚至不确定暴风雨是否真的结束了。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当你穿过暴风雨,你早已不再是原来那个人了。” 赫本和猫猫对视一眼,小草穿越了暴风雨后,便成为了她们的同类。风吹过来,吹起了小草的头发,小草流走还不成形的胚胎时,也会杀死一个曾经天真愚蠢的自己。 她会认真学习如何做好睫毛和指甲,会用心帮umi 拉客,会发现来会所的男人非富即贵,她有她的手段,她已经破碎过一次,那么不会再被打碎了,再来哪怕一丝机会,小草都会死死抓住,扶摇直上。 陆行之同大鱼还在喝酒。大鱼叹气说,你别小看了女人,她们看上去胆小懦弱,温顺乖巧,背地里什么都干得出,我见得多了。 陆行之说,对呀。 陆行之心想:谁叫你总是找快能当你孙女的女孩儿,那也是没办法。 大鱼接着叹气:小陆,人无再少年啊,我年轻一点的时候,你知道我魅力多大吗?有处女非要把初夜给我呢。 陆行之说,是她活该,放着好日子不过!您还是老当益壮。 大鱼说,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啊! 陆行之说,狐狸说过几天有个会所开业,请我去喝一杯,要不你一块儿?我请你喝酒吧,别想那么多了,喝! 大鱼说,喝!喝到死! 第51章 51:眼熟 第51章 51:眼熟 何白雪与陆行之此刻都心怀鬼胎。 何白雪先发的微信,老公,今晚要让阿姨炒面吗?还是喝汤。 陆行之说,应酬,和老余。 何白雪说,知道了老公,喝酒前记得喝点牛奶,保护胃黏膜,爱你,辛苦的老公捏捏。 何白雪在家呼出一口气,开始对镜贴花黄。 陆行之在公司呼出一口气,也理了理领带。 狐狸问,要接上你吗? 陆行之说,不用,司机送我。 小希的信息给何白雪发了过来:今晚我应该会有一些朋友来,其中两个男的应该会充卡的。 何白雪回复,赫本会给你算好返点的。 小希接着说,大明星也来,他今天有空,下午从横店特意开车来的,四个半小时啊!(嘘的表情包) 何白雪说,大明星对你是真爱呀!!! 小希:一整屏幕害羞表情包,不过他可能会迟一点了。 小希:你收拾好和我讲,我们一起过去。 何白雪:1 lili和赫本是最先到的,猫猫紧随其后。lili说,你们猜我在里面的时候在干什么? 猫猫说,踩缝纫机吗? lili说,呵呵,你以为里面那么落后呢,我在里面做ai批注。 猫猫问,那是什么? lili说,比如说华为的智驾,雷达扫描出前面的行人或者车辆,最开始的时候认不出来,需要大量的标注,我就是把这些玩意儿标注出来的。 赫本说,哇塞,那岂不是你与时代接轨得特别好。 lili说当然了,我可能是今晚在坐的人里,最懂ai的人了,我要是现在去华为上班,感觉能直接上手。 猫猫说,好厉害呀!有没有帅帅的狱警,感觉他们好覆面系呀。 lili一脸黑线,少爷进来了,少爷说,猫猫,你又发癫了。 猫猫说,那怎么了,接得住我发癫的人才配接我的发烧。 少爷没有搭理猫猫,问向赫本,今晚安排得怎么样? 赫本说,都挺好的,小兔有个好朋友叫西施,说会来几个朋友,大概率会直接办会员的。 少爷笑了,他说,反正做会所也不是为了赚钱。 lili说,你不想赚,我是真想赚的。 少爷问,小兔什么时候到? 赫本说,在路上了,她和她的朋友西施一起来。 何白雪头发盘起,穿了赫本给她买的miumiu长裙,戴了一条格拉夫的蝴蝶结项链,手指上是梵克雅宝的造型戒指。少爷没有见过她戴大钻戒,合理推测,她老公对她一般般。 猫猫第一次看到西施,她觉得这女人还真是,一看便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也对,一曲百万又被扫地出门,还能意气风发周旋,自有她的坚韧与厉害。 赫本迎上前,先夸了一句,你们今天太美了,西施,你朋友什么时候来? 赫本觉得叫西施怪怪的...... 还好小希赶紧说,叫我小希就好了。 小希又看向何白雪,毕竟她一般叫她王昭君,也很奇怪,何白雪想了想说,叫我小兔吧。 狐狸到了。 大家互相介绍起来,小希说,这是我好朋友狐狸,以前帮过我很多,这是我好朋友小兔,现在一直有陪我,你们终于见面啦。 狐狸上下打量一眼何白雪,她心想,这个小兔,看上去很像一种女人,不争不抢却得到一切的女人。 何白雪看着狐狸,她心想,卧槽,不愧叫狐狸。东方女孩很少压得住金发,容易显得精神小妹,金发在狐狸的头上,却分外好看,狐狸的瞳仁颜色很浅,皮肤很白。何白雪的皮肤也很白,但狐狸的白是一种脆弱的,常年泡在空调房里,很冷,透出血管的苍白,看上去就觉得,她的皮肤摸上去一定很凉。 两人握了握手,何白雪感觉自己握住了一块温凉的玉。她应该很不容易吧,何白雪心想,女孩子手脚发凉,总归是对身体不好的,为了美貌或男人的欣赏,穿短短的裙子,磨脚的高跟鞋,她懂。 她们互相短暂地欣赏了一下对方。 小希说,狐狸,陆老板什么时候到? 陆老板?何白雪的耳朵支棱了起来。不会这么巧吧?不会陆老板便是他老公吧,不会陆老板是她公公吧!不会陆老板是她大伯吧!不会陆老板是她哪个小叔吧! 狐狸说,快到了应该。 何白雪悄悄溜到一旁,对赫本讲,赫本,刚才狐狸说带的老板姓陆,我担心是我老公。 赫本说,也没什么事吧,你就说闺蜜的会所开业,你来捧场。 何白雪又说,我怕他看出什么。 赫本说,能看出什么?你要是怕,也可以先上楼躲躲,不是你老公,你再下来。 何白雪说行,我先上楼了。 何白雪又说,如果是我老公的话,赫本,我心里不舒服。 赫本说,男人总归要应酬的,没事的。 何白雪上楼了,呆在三楼的小阁楼中,赫本给她发来一个链接,说,这是大厅的监控,你可以看看。 不必看监控,何白雪在阁楼的窗户上,能够看到院子,她看见了熟悉的商务车驶来,走下车的人,便是她的老公。尽管她一直都知道,陆行之肯定在外面有应酬的,也许还有女人,但面对撞上了,她还是难受,很难受。 为什么躲起来的是我,何白雪的眼泪掉了下来。 手机亮了,赫本发来消息:是他吗? 何白雪说,是的。 赫本:。 赫本:世界也太小。 陆行之看着小希,感觉十分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很是迷茫,不应该呀?他的记忆还是挺好的。 狐狸对陆行之说,老板,这是我的小姐妹,会所是她开的哦,老板支持一下。 陆行之说,你好。 陆行之和小希握了握手,他还在想,我到底在哪里见过她呢? 何白雪在阁楼,看着屏幕中的显示器,另一个女人挽着她的老公,笑盈盈地对所有人介绍他,宛如她是他的妻子,他们是一对璧人。明明她穿着赫本送的裙子,戴着老公送的项链和戒指,在家精心打扮,最后却躲在阁楼的小房间里。 狐狸四处环顾,问小希,诶,小兔不是刚刚还在吗,小兔呢? 赫本说,小兔肚子疼,去歇会儿。 陆行之问狐狸,小兔是谁? 狐狸说,和小希一起开会所的女孩子,长得很漂亮。 陆行之问,她漂亮还是你漂亮? 狐狸说,我还想问你呢,你看到不就知道了。 少爷同陆行之握手寒暄,陆行之很迷惑,因为他觉得,这个少爷也很眼熟。 第52章 52:你们这种出生在罗马的人不会懂的 第52章 52:你们这种出生在罗马的人不会懂的 大余给陆行之发来了消息,我快到了。 少爷瞄到大余的头像,脸色一变,装作不经意地问,还有朋友要来吗。 陆行之说,是的,有个关系很好的客户,最近也来喝一杯。 狐狸心中警铃大作,她问,谁啊。陆行之说,大余。 天啊,陆行之也没说叫了大鱼啊。狐狸的头好疼。 少爷说,赫本,一会儿这位的朋友来了,你好好招待一下。 赫本低声问,怎么了。 少爷说,那是我爸,他不知道我拿房子做会所了,到时候我爸来了,你就说是你租的。 赫本说,那你上去陪陪小兔吧。 少爷说,小兔怎么了。 赫本用眼睛示意了一下陆行之,说,那是她老公。 少爷懂了,小兔的第一反应,还是逃避,她太害怕被发现自己是小兔了,她就是一个窝窝囊囊的小兔子呀。遇到什么,第一反应就是跑走躲起来,这么多年总是这样。少爷不动声色打量了几下陆行之,在心里想,没我帅,没我高,还带个黄毛精神小妹,没我有品位。 狐狸也对小希说,你赶紧走,大鱼要来了。 小希花容失色,她走出客厅,有点犹豫,要不要赶紧跑,又想到自己此时的金主,也快到了。 小希一看,一个白发男子在往楼梯上走。小希喊住他,你上去干嘛。 白发男子说,我上去待会儿。 小希跟上前说,我也上去。 白发男说,你上去干嘛? 小希说,你管我。 白发男说,这是我开的会所,我当然不能让你乱跑。 小希没招了,她实话实说,我前男友要来,我躲一下。 白发男嗅到了八卦的气息,让出了一条道,两人一边上楼梯一边讲话,白发男说,那你怕什么呀。 小希说,我生了个孩子,被他发现不是他的,当然不能撞上了,我怕他扇我。 白发男说,卧槽,你前男友是我爸?你就是那个给他戴绿帽的女的? 小希偏过头说,我也不是故意的。 白发男说,你真有种啊,前小妈。 两人说着到了阁楼,阁楼的小房间里还有何白雪,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小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大明星发来了微信:嘴唇嘴唇嘴唇,美烧烧我快到了。 小希着急啊,但小希是个很有种的女人,她问少爷,会所还有房间吗?少爷说有,隔壁还有一个卧室,小希说,我先用了。 小希走出去房间,又把头伸进来问,老板,这个会所能做爱吧? 白毛说,在男女双方非营业交易性质的互相自愿状态下是可以的。 小希说,ok,谢了,以后会给你多拉客户的。 小希顾不上思索,为什么王昭君也在楼上,此刻火烧屁股的是她。小希走进另一个房间,三下五除二,拍了几张风骚的美照,香肩半露,酥胸在外,还有眼神迷离的舔手指自拍,她发给大明星说,老公,人家要要,吃吃,急急,三楼,速来。 大鱼来的路上,一直觉得这房子很眼熟,似乎是他的产业,他又不确定,洋房总是相似的,他是有几栋。他的资产太多了,给了不同的女人,不同的后代,四处分散。大明星走进会所的院子时,大鱼也到了,大鱼认出了大明星,他凑上前说,诶,你是那个,那个,那个谁。 大明星对大鱼露出了标准模版化八颗牙齿招牌微笑,他说,是我。 大鱼说,哎呀,我有个小儿子可喜欢你了,我们合个影吧。 大明星说,好呀。 大明星比出了一个剪刀手,大鱼拍下了他们的合影,两人的背后是小洋楼,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三楼的小阁楼窗边,有两个模糊的人影,其中一个是白毛。 大鱼说,你能给我儿子录个视频吗,就说:雷雷小宝宝,要多吃蔬菜,不能不吃蔬菜,会长不高哦。 大明星再次露出标准的微笑,他本想拒绝,陆行之走了出来,搂住大鱼,说余哥来啦。 余哥?大明星突然突然知道了他是谁,那就很值得结交了,可以拍一个视频,没问题。 大明星笑着接过大鱼的手机,录下了定制视频,三个男人交换了微信,大明星打开手机的时候,微信提示消息美烧烧的不停显示【发来图片】,大明星不好意思地笑笑,大鱼爽朗地说,没事儿,年轻人,都懂,大家都是男人。说着大鱼还挤了挤眼睛。大明星也爽朗地笑了,说,我这女人很得劲。大明星比出了一个大拇指。 三人男人都笑起来,一块儿走到屋内,大明星走到一边偷偷打开美烧烧的微信,哇塞,这一看,着实受不了。他心里颇为得意,天啊,这个女人太懂他了,他驱车四个半小时,最终还是最想直奔主题的,他走出房间,四处环顾寻找楼梯,找到后火速上楼。发现了两个房间,他敲第一个门,一个白毛开的门,大明星有点懵,难道这女人想玩三明治?不好吧,他可是大明星。 白毛说,你走错了,她在隔壁。说完关上了门。 大明星想敲门,却发现门一推便开了,他走了进去,一个轻轻软软的东西被扔到他的脸上。大明星扯下一看,这是一条蕾丝的,柔软的,丁字裤。 心急如焚,干柴烈火,男欢女爱,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与小希房间的火热,对比的是少爷和何白雪的房间,冷冰冰,干巴巴,何白雪的鼻子红红的,还抽抽了两下,眼下也是红红的,她盯着手机里的监控屏幕。 少爷说,你来躲你老公啦。 何白雪不理他。 少爷问,你蹲得累不累,要不要坐会儿,少爷拍了拍床,床已经到了,都铺好了。 何白雪小声说,我脚蹲麻了。 少爷走过去,先把她拉了起来,她说,嗷嗷,慢点慢点,麻麻的。 少爷扶何白雪在床边坐下,蹲下来,替她揉了揉小腿,又把她的高跟鞋脱下,握住她的脚说,很凉呀,要不在被子里暖会儿。 房间的温度是有点低,她现在也不能下楼,何白雪钻进了被窝,背对着少爷躺着。 少爷从何白雪的身后慢慢靠近,搂住了她,问她,小兔,你在想什么? 何白雪说,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只觉得我现在好累好累。我以前觉得有钱就会好了,但有了很多钱后,还想要上岸,也上岸了,却发现还是累,心很累,我不想面对这些,我只想看不见,看不见的东西便不存在的。 她很疲惫地闭上眼说,你们这种出生就在罗马的人不会懂的。 少爷没有讲话,他安静地抱着她,两人躺在一块儿,隔壁是激情似火的声音,隔音有点差,如果现在是电影的镜头,此时两张床,两对男女,反差很是强烈。一对正在用怪异的,需要男人的力量和女人柔韧度的倒挂金钩,来尝试开发能否到女人身体别人未曾到过的最深地方。另一对却安静地躺着,少爷轻轻搂着何白雪的肩膀,她闭上眼睛,只觉得自己真的太累了,一滴眼泪从眼角流下来,流到枕头上。 此刻二人没有讲话,躺在一张床上,却谁都没有什么很旖旎的心思,何白雪不是第一次说‘你们这种出生在罗马的人不会懂的。’ 上一次说是什么时候呢,几年前吧,是冬夜,他们在北京的工体玩,喝了很多,很多,很多酒。从夜店出来,天空有雪花飘落,门口有卖花的小女孩,何白雪蹲下来,问她,你还在长身体呀,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呢。 小女孩说,漂亮姐姐我卖完花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何白雪说,那姐姐买吧,你一朵花多少钱呀。 小女孩抓着一把焉了吧唧的玫瑰花甜甜地说,十块一朵。 何白雪抓过少爷的手机,扫码把花都买下来了。 别的小孩蜂拥涌来,何白雪全都用少爷的支付宝买下来了。 少爷说,你买了有什么用,她们明天还会卖的。 何白雪说,你们这种出生在罗马的人不会懂的,她们至少今晚可以早点睡了,有一天能早点睡也是好的。 白白的雪花飘落在何白雪的手里的玫瑰花上,飘落在何白雪的头上。她笑眯眯地对他讲,你知不知道有一句古诗,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他的心跳那一刻停了一瞬间。她把花都带走了,那些焉焉的玫瑰花,她说,扔在附近,小孩们会从垃圾桶捡起来又卖的,看花都被带走了,大人才会带他们回去睡觉了。 一晃过去了这么些年,此刻少爷摸了摸她的头发,她总是说他不懂她。 怎么,他不懂,她老公就懂了? 第53章 53:她偏要勉强 第53章 53:她偏要勉强 少爷想反驳,想说,你老公也不懂。 他最终还是没有说任何话,隔壁是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呻吟,这间房内,他听到的是何白雪哭过后鼻子堵塞,一下一下吸鼻子的呼吸声。少爷想到那年冬夜,她买下了很多焉了吧唧的玫瑰花,让小孩们早点睡,他当时觉得,这个女人的心很软,对每个人都心很软。 北京的雪夜太冷了,那天她的鼻尖也冻得红红的。他当时应该把花都扔进垃圾桶的,不让她对他笑,也不让她念古诗,那时候他们太年轻,又太放肆,喝了太多的酒,沉醉不知归处。也许没有发生这一切,现在他就不必在床上,抱着心里为别人难受的她。 当时只道是寻常。 男人想要的总是瞬间,女人想要的总是永恒。所以男人会撒很多的谎言,而女人总会吃很多的苦。 等到男人滋生出耐心,女人早已放弃了守望。她的心殆尽成灰,他的心开始跳动。 少爷抱住她问,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呀。 何白雪说,我能有什么打算?我选了他,不就是选了吃这种苦。除了忍,装不知道,我还有别的选项吗。是要我净身出户,还是要我吵翻天,这对我的生活有什么好处。我不知道找你们这种有钱人就没有专一的吗?你觉得我是捞女,我虚荣,我爱钱,我既要又要,所以我现在活该。 少爷抱住她说,你别这样说自己,小兔。 何白雪反问他,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吗? 少爷沉默了。他不能否认,他也觉得过,一个漂亮的没钱的女孩,被他喜欢,难道不是荣幸?女明星不也那么多没名没份跟富豪生孩子,女明星不也接受富豪多偶,漂亮女人和有钱男人的故事这世界上有几个例外,那么多顶级美人都接受了这一定律,她算什么,要这么多,心这么贪。 她偏要勉强,结果呢。 人人说情种只生在富贵之家,可富贵之家最不缺的也是美人。大周后之后还有小周后,武惠妃后是杨玉环,铁打的皇位流水的美人,这是男人的底层代码,他曾经也只觉得她没有多特别。 可是,可是。 他此刻看着她,至少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全然是她,她可以褪色,可以枯萎,怎样都可以,终归是万般心疼,涌上心头。 少爷的手机亮了,他看了一眼,他说,你老公冲了三百万。 何白雪说,是吗,那我能分多少。 少爷说,你不生气? 何白雪说,那是他的钱,我没资格生气。 少爷说,还要扣除成本和杂税,等财务算过了告诉你。 何白雪突然凑近少爷说,上次我们在这里,你不是说,我老公在下面时,你要狠狠干我吗? 她说,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可少爷没有动。 何白雪伸手去摸,那里软绵绵的。何白雪套弄了几下,没用。 少爷抓住她的手说,你别这样。 他想看她求欢,看她犯贱,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她能做的泄愤只有此行。他此刻却没有办法进入她,连欲望的本能都无法唤醒。 他摸了她一下,非常干燥,没有出现任何身体在期待的反应。他说,其实你也不是想做,做也会很疼的,何必呢。 何白雪抱住少爷放生哭起来,声音小小的,怕被隔壁的人听见,怕被任何人听见。 那个蹲在雪地里笑眯眯买花的小女孩不见了,身前的女人连哭都不敢大声。 隔壁又响起来了,真是肉景配哀情。 何白雪又说,我这个人很容易变卦的哦,现在给你一个窗口期,下次就没了。 少爷抱着她说,现在不欺负你了,也不差这一次。 何白雪说,你不行。 少爷说,是呀,现在不行了,我行的时候你又不行。 何白雪笑了一下,笑出了一个鼻涕泡泡。 大厅里人影有些萧条,狐狸说,怎么人都没了。 大鱼还在找酒喝,让服务员给他再倒一杯,他看到了狐狸,拉住她说,你当时给我介绍了一个小贱人。 狐狸陪着笑脸说,余哥,真的不好意思,世事难料,我也想不到呀,我陪一杯。 大鱼说一杯不够!你把这壶喝了。 赫本将酒壶递给了狐狸,狐狸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得体笑着,狐狸喝下第一口,便发现了这不是白酒,是白水。 她不动声色地喝完,装作被呛到,辣到,咳嗽了几声。她不知道赫本为什么要帮她,虽然她也帮过很多被灌酒的女孩,她们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包间,不同的夜晚里,喝下同样的白水,冰红茶,葡萄汁。 赫本本能地去换了白水,她帮太多的女孩以水代酒过,形成了肌肉记忆。直到狐狸喝完,赫本才回过神来。 狐狸不是她的朋友,不是她群里的女孩,狐狸是小兔老公带来的女人。 哎。 赫本的内心升起一股背叛的愧疚感,手太快了。但赫本也没后悔,就这样吧。 陆行之猛然想起,是了,刚才握手的女人,是小希。是当年狐狸介绍给大鱼的小希。 她人呢?跑了?知道大鱼要来就跑了?陆行之环顾四周,感觉充满了诡异的气息,那个看上去叼叼的白毛小子也跑了,大明星也跑了。 为什么都跑了?他们去哪了? 好诡异的会所,但他还是冲了点钱,来都来了,不冲说不过去。 大鱼喝多了,很是失态,赫本问陆行之,要送他回去吗?陆行之说,他司机在门口。他对狐狸说,那我先送他回去了。 狐狸说,好。 大鱼走前,抓着赫本的手,一边抚摸,一边说,你和我初恋长得真像呀。陆行之在一边没眼看,抚着额头。赫本反手抓住大鱼的手,手指在他的掌心摩挲说,余哥,你也和我的初恋长得很像,多来照顾一下生意呀。大鱼迷迷瞪瞪,说,好,我先冲五百万,他打开财务的微信,前言不搭后语地叮嘱财务,财务说,知道了余总,我会对接的,等您醒酒告诉我一下发票抬头填哪个公司。 赫本在内心暗骂一声,泡妞还搞公对公这一套。 大鱼捏了捏赫本的腰侧,说,我下次来找你喝酒。 赫本笑眯眯地说,等你来,余哥。 她看着陆行之扶着大鱼往门口走,大鱼东倒西歪。狐狸的目光跟着陆行之的背影。陆行之扶着大鱼出了门,狐狸的目光收回来,落在赫本身上。 两个女人隔着吧台对视了一瞬,又隔开了目光。 第54章 54:女人 第54章 54:女人 陆行之送走了大余,夜风一吹,他终于反应了过来,那一股萦绕心头的诡异从何而来。 男明星就是米米真正的爸爸!!!他全都记起来的。 天啊。好荒诞的一夜,他们还互相留了微信。发来图片的美烧烧,不会就是小希吧,大鱼头上真是好大一顶绿帽。 陆行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可太吓人了,刚才他没有记起来,要是记得,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两人。此时陆行之的心情,分外复杂,久久不能平复。 陆行之和大鱼走后。 狐狸给小希发去了消息,大鱼走了。 赫本给何白雪发去了消息,你老公走了。 四人在窄窄的楼梯口遇到了。 小希头发有点乱,面色潮红,嘴唇饱满又红润,整个人有一种汁水淋漓愿君多采撷的妩媚。何白雪头发也有些乱,裙子有点皱巴。 男明星看到白毛,有些不好意思,看到何白雪后,又对白毛露出“我懂的”表情。一拳锤了锤白毛的肩膀。 白毛和何白雪,都瞥向了他的裤子荷包处,露出了一点点小蕾丝边角。这还要带回家收藏啊。 小希对男明星说,这是会所的老板。 白毛和男明星握了握手,触电一般又赶紧松开,两个人的手都有点黏。男明星不好意思地说,办个会员卡吧,冲个50万。 白毛说行。 四人下楼,赫本和狐狸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今晚该充卡的人都已经充了卡,何白雪问赫本,人都招得怎么样了? lili在一边说,招了一些女孩了,基本都是红包群里的,经过小草和发哥这一遭,都老实了,有些愿意脚踏实地干活儿的,准备喊会所来试试,虽说听上去也不是那么正经的路子,但也算条路吧。 赫本点头说,女孩子漂亮又稍微能吃一点点苦,总归过得不会差的。 何白雪说,我先回家了。 狐狸盯着何白雪走出门的背影,反复思索着什么,她似乎抓住了一点什么,又理不清自己抓住了什么,狐狸问小希,你们在上面做什么? 小希说,做爱。 狐狸大惊失色,四个人一起? 小希说,没,就我和男明星。 小希小声说,他一个月给我30万。 狐狸说,那很好啊,而且你可以要分手费,男明星不得不给的。 小希看向男明星,发现他在和一个女孩儿说着话。和男明星说话的人是猫猫。 猫猫说,哟,看我看着谁了。 男明星说,哎呀,世界真小。 猫猫说,你怎么把我删了呀。 男明星挠头,之前我女朋友查手机,删了一些女孩。你发的仅我可见的朋友圈照片太美丽了,被她看到了,她有危机感。 猫猫说,人家伤心心。 猫猫心想,虽然我的文案是:仅你可见的福利么么哒(嘴唇)。但其实可见分组是所有我泡过的和想泡的男人呀,才不是真的仅你可见。 男明星说,我把你加回来。 猫猫媚眼如丝说,算了吧,我怕跟你一块儿的女孩吃醋,你们刚干完吧。 男明星说,没啊,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猫猫说,你兜里的蕾丝是什么,手帕吗。 男明星低头一看,赶紧把内裤又往里面塞了塞。 猫猫说,有机会再睡回~笼~觉~吧。 猫猫把脸凑得很近对他讲,给我介绍点帅哥吃吃,要比你嫩的,下次直接带会所来吧。 男明星说,好的,好的。他侧身摸了一把猫猫的屁股。 少爷同赫本走到一边,他说,我也想喝几杯,赫本,陪我喝喝吧。 赫本安静地递给他一杯酒。 少爷喝了一口,他问赫本,你觉得小兔是个什么样的人? 赫本想了想,告诉了他,女人。 女人? 女人。 啧啧,女人。 陆行之回到家中,何白雪正在卫生间刷牙,他走上前,拍了一下何白雪的屁股,说,老婆,我回来了。 何白雪嗯了一声,继续刷牙。 陆行之说,dior那条项链估计下个月就到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取呀。 何白雪又嗯了一声,过了会儿,她慢悠悠从牙缝里挤出来说谢谢老公。 陆行之感到奇怪,以前他送点什么,何白雪会扑上来抱着他亲亲,然后说,老公天下第一好呀,好幸福呀,有这么好的老公,小时候看小说幻想的霸道总裁居然被我嫁了,我的命怎么这么好。 今天她冷冷淡淡地恩了一句,接着刷牙。没有亲他糊他一脸的口水。 陆行之有点生气,又有点心虚,毕竟他也刚花出去几百万,虽然是他的钱,但毕竟何白雪是老婆,总归是生活了这么久。陆行之找了找话题,他说,你猜我今晚应酬,遇着谁了? 何白雪问,谁呀。 陆行之说,米米妈妈的小孩的亲生爸爸。 何白雪呆滞地看他一眼。 陆行之接着强调,就是大明星呀!还是你告诉我的,我们还加微信了。 何白雪说,哇,是吗,好厉害呀。 陆行之觉得明亮的卫生间,空气闷闷的,像下雨前的房间,低气压笼罩着。 他也开始刷牙,一边刷一边问何白雪,要不要一起洗澡。 何白雪喝一口水,漱口了几下,吐出来,然后说,我洗过了,你自己洗吧。 陆行之洗好了澡出来,发现何白雪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玩消消乐。 他说,老婆,你怎么开始玩消消乐了。 何白雪说,学你。 陆行之凑过来说,别玩了嘛。 何白雪关掉手机,伸手把灯“啪”地关上,说,那睡觉吧。 陆行之真的感觉太诡异了,这份诡异从会所蔓延到家中,他尝试摸上何白雪的胸,何白雪没有拒绝他,但也没有回应他,只是一动不动。 摸了一会儿,陆行之摸向何白雪的下面,非常地干燥。登时陆行之也没了兴趣,他转过身去,两人背对背睡着,陆行之说,老婆,你睡着了吗? 何白雪说,没。 陆行之说,你怎么了。 何白雪说,没怎么。 陆行之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何白雪说,哪样。 陆行之说,就是,你以前不是对我没感觉的。 何白雪说,可能更年期提前了。 陆行之听到何白雪这样说,内心很是无语,甚至有了一些怒火。她二十多岁,什么更年期,怎么回事?阴阳怪气? 陆行之说,你有什么就说,不要阴阳怪气。 何白雪说,睡吧,老公,没事。何白雪很快睡着,陆行之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了,陆行之干脆拿出手机,他才发现,老鱼发了和男明星的合影在朋友圈。 他的头疼了起来,这这这。 突然,陆行之的心猛地跳起来。 他发现老余和男明星合影背后小洋楼的阁楼窗边有两个人人影,其中一人,很像自己的老婆。 陆行之第一反应做贼心虚地想,她发现了什么吗? 第二个反应是,如果真的是她,她为什么在那里? 陆行之决定找老余要一下合影的原图。 第55章 55:一夫一妻一妾 第55章 55:一夫一妻一妾 大余睡醒,给陆行之发来了原图,陆行之放大再放大,实在非常地模糊不清。 只能辨认出一个盘发的女子和一个灰白头发的男子,白毛,他记得,那晚同他握手后便消失了。 陆行之把图片发给大鱼,问,你昨晚在会所,记得这两人吗。 大鱼说,不记得。 大鱼过了会儿又说,等下,这白毛,像我那不争气的儿子。 大鱼在国内结婚四次,离婚三次,每段婚姻都有孩子,有个顽劣冷漠的儿子爱染白毛,他记得。 大鱼想起来了,洋房是他送给前前妻和儿子的。开会所了? 大鱼说,这白毛好像是我儿子圣恩。 陆行之的内心咆哮,天啊,你究竟多想当皇帝,才会给自己的儿子取名圣恩。 陆行之问,旁边的女人呢? 大鱼说,不知道,难道是他女朋友。 陆行之内心不悦,他穿衣下楼,何白雪正在同嘟嘟在院子里玩耍,何白雪蹲下来,用手圈住嘟嘟,嘟嘟已经可以站一会儿了,但一小会儿就会腿软,何白雪在护着他,嘟嘟嘴里发出啊-啊的音节。 陆行之问何白雪,老婆,你昨晚在哪? 何白雪说,在和朋友吃饭。 陆行之问,哪个朋友? 何白雪说,大学认识的朋友。 陆行之问,在哪吃饭。 何白雪回头看他,何白雪问,你昨晚在哪? 陆行之说,我在应酬。 何白雪问,在哪应酬? 陆行之说,应酬的地方。 何白雪问,和谁应酬? 陆行之说,老余。 何白雪问,还有谁? 陆行之说,老婆,你好像在审犯人啊。 何白雪抱起嘟嘟说,你先审我的。 她往客厅的儿童房走去,陆行之问,老婆,你去干嘛呀。 何白雪转身走到陆行之面前,拉开嘟嘟的尿布,一股屎味猛冲入陆行之的鼻尖,何白雪说,嘟嘟拉屎了,去换尿不湿,你要来给他换吗。 陆行之后退一步说,你先换吧! 直到陆行之去公司,何白雪都没从儿童房出来。 打工还是要打工的,何白雪心想,如果之前她是努力的打工人,等着升职加薪分红,现在就是摸鱼打工人了,最低限度完成自己该干的活儿,剩下的怎么舒服怎么来。公司只给保底,那当个班上就多摸鱼。 四大美人又逐渐活络了起来。 何白雪难得地在群里主动发言。 王昭君:天气不错,谁出来遛娃。 西施:来。 杨玉环:1 貂蝉:1 几人的育儿嫂推着婴儿车遛着,米米已经开始学走路了,米米的阿姨牵着米米的两只手走着路,貂蝉大儿子已经上幼儿园大班,小女儿已经会自己玩了,她喜欢捡地上的石头放进嘴里吃,貂蝉解释说,好像是因为戒奶嘴戒得太早了。 杨玉环有意无意打探西施的情况,问怎么又搬回来啦。 西施说,这儿住的习惯就搬回来了。 杨玉环还是问了,之前怎么回事呀。 西施笑眯眯地说,换了个老公呀。 杨玉环说,恭喜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西施说,过几天请你们聚聚,我老公请。 杨玉环和貂蝉连忙答应,好呀好呀。 何白雪主动发起了一场聚会,但没怎么参与几人的交谈,她狠狠吃一块流心巴斯克蛋糕,以前她为了控糖和身材,甜品只吃小小的一口,尤其是怀嘟嘟的时候,每次馋了想吃甜品,何白雪便在内心对自己说,何白雪别吃别吃,你多吃一口生孩子侧切就多一毫米。 此刻她吃了大半块蛋糕,貂蝉说,你心情不好吗? 雌竞选手吃糖油爆炸甜点,要么心情太好了庆祝,要么心情太差了弥补自己。 何白雪还是忍不住说了,她说,我有个朋友的老公,给外面的女人花了三百万。 三百万?西施心想,陆老板给会所冲的就是三百万,难道她说的是陆老板?但会所就是何白雪朋友开的呀,到底什么意思?什么情况? 貂蝉说,算了,劝你朋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我朋友的老公还出轨高尔夫球场的球童呢,服了呀,每天念叨今天打进洞了,鬼知道他想进的哪个洞。 杨玉环说,我朋友的老公在外面养的女人比她老公还大,不知道在吃什么呢。 杨玉环接着说,我朋友的老公,公司女实习生告他强奸,最后还是我朋友出面解决的,给了一百万。女实习生还给我朋友甩了一句话,说你老公色胆大大,几把小小。 几人沉默了。西施出了事儿后,大家虽说不会明讲自己的事,但也会借着朋友老公的名头,吐槽一些家丑。 谁的金碧辉煌雕梁画栋下,都是蛀出的虫眼和蠕动的肥蛆。 鲤鱼费劲千辛万苦越过龙门,发现天龙人们也不过是一群披着神皮的烂鬼,云雾缭绕全是成瘾的大烟,被鲤鱼们看作了仙气。 四人此刻全都沉默了。 貂蝉过了会儿说,我儿子幼儿园要放学了,我先去接他了。杨玉环也说,我先走了。 只剩西施和何白雪。 西施直接问了,西施问,三百万是陆老板吧。 何白雪说,是的。 西施问,陆老板是你老公吗? 何白雪说,是的。 西施踌躇了,狐狸和王昭君,手心手背都是肉。 西施说,狐狸也只是公事公办,她就是妈咪,和陆老板没什么的,你别放心上,有钱男人都这样。 何白雪不说话,又狠狠吃了一大口蛋糕。 西施接着说,反正他也玩,你也玩啊,我让大明星再叫几个明星,到时候在会所请你们玩,别难受了。 西施豪爽地说,当个班上!下班了就去爽一把。 何白雪叹口气,何白雪说,我还是把他当老公的,没办法只把他当老板呀。 西施又豪爽地说,你可以一夫一妻制呀,他是你老公,你再找个老婆给你打老婆工。 西施挤挤眼说,我以前是一夫一妻一妾制的。 何白雪大惊,什么意思? 西施说,就是以前啊,大鱼是我老公,但我还给我自己找了老婆和小妾。老婆给陪伴,小妾给刺激啊。 何白雪的嘴巴张成了o型,惊讶得忘了说话。 西施说,害,把自己当男人,走男人的路,爽得很。你和那个白毛有没有一腿? 何白雪脸红说,算有半腿吧。 西施说,你要有一腿呀!有一腿了,你就舒服了。 西施对何白雪抛个媚眼说,你等着,聚聚那天,让你们几个都爽爽,尝尝男人的快乐。 在公司上班的陆行之,打了个喷嚏,心里越想越奇怪,越想越疑惑,越想越迷茫,处理完公司的事宜,他准备回家时,突然对老陈说,先去趟昨晚去的会所再回家。 第56章 56:鞭长莫及 第56章 56:鞭长莫及 陆行之走进会所,赫本正在吧台同一个女人说着什么,女人坐在高脚凳上,背对着门口,只露出一截细白的后颈和微微垂下的肩线。女人的背影很像自己的老婆,他脑海里闪过晚上阁楼窗户上的人影,模糊的轮廓,让他一整夜没睡好的疑团。 陆行之走上前来,赫本问,陆老板要喝杯什么。 陆行之说,随便,他盯着女人看。 女人转过头来,是小草,不是何白雪,有点像何白雪。是一张年轻的脸,眉眼与何白雪有几分相似,鼻子和颌面不太相同,她有一些憔悴。 陆行之松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的呼吸顺畅了,胸口那块压了一整夜的石头被搬走了。 看来和大鱼白毛儿子共处一室的不是自己老婆,那天在会所的不是自己老婆,自己的事情没有暴露,自己的老婆也没有被偷家。 陆行之喝了几口威士忌,哼着歌让老陈送自己回家了。他在想何白雪今晚会不会穿着真丝睡裙,头发散着,躺在沙发上看手机。他进门的时候,何白雪抬起头说老公你回来啦,然后扑上来亲他。何白雪还会说,老公我今天好想你。 他以前觉得这些话听上去烦,黏人,做作。 此刻陆行之突然很想听。 何白雪躺在床上玩王者荣耀。 陆行之回到家说,老婆,你怎么开始玩游戏了。 何白雪说,无聊,玩一下。 陆行之说,我去洗漱一下,下把我带你啊。 何白雪瞥他一眼,说,行啊。 陆行之洗漱完,进入了游戏,他玩王者荣耀比较少,是钻石段位。 何白雪是荣耀王者。 界面显示段位不匹配无法排位。 陆行之尴尬地说,老婆,你怎么段位这么高? 何白雪说,我本来段位就这么高。 陆行之笑嘻嘻说,王者打不了了,打不打炮呀。 他的手摸上了何白雪的腰,真是小蛮腰,细细的。 何白雪说,大姨妈来了,你要浴血奋战吗? 陆行之把手一寸一寸收了回去。 何白雪“啪”把灯关上,说,睡吧。 难怪最近老婆火气大,来姨妈了。算了,小女人总是激素水平不稳定,我一个大男人不要和她计较,忍忍吧。 陆行之亲了一下何白雪的脸蛋,自己也躺了下去。何白雪伸出手,把陆行之亲过的地方擦了一下。 何白雪最近给自己开始了新生活。 比如,她正在上海沃德昂贵医疗私人体系的vip室,进行1600元的超声波尊享舒适洗牙。护士一边操作一边轻声说:“女士,其实我们大众点评上有团购券,358元,内容一样的。” 何白雪豪气说,直接刷卡。 黑卡的单次限额是五千,何白雪之前没怎么使用,偶尔想买衣服鞋子包包会进行一个申请的动作,害怕给婆婆留下挥霍的印象。以前何白雪对陆行之的钱,虽然不给她用,她也觉得,是自己家的钱,不要乱花了。陆行之赚钱不容易,她要懂事。 现在何白雪心想,去你的,你在外面300万随便花,我一个老婆刷这么点卡怎么了,我不花也是给外面的女人花,我就花,我就花,我就要花,狠狠花。 她想让自己舒服点,爽一点,还是很容易的。比如没事请西施貂蝉或者杨玉环吃个玲姐楼上啥的,聊聊天,逛逛街。 比如刷个高级私教一千五一节的什么的,比如去宝格丽做个三千八的全身spa,婆婆打来电话问,你怎么去宝格丽?何白雪从善如流说,妈,最近太累了,来按按。 婆婆说宝格丽风水不好。 第二天,何白雪又去了古北吃日料,她坚持请杨玉环,3888一位,何白雪说,能帮我刷两次吗?店员说没问题。 杨玉环端起酒杯,说,王昭君,你最近很不一样。 何白雪说:有吗? 杨玉环说:有。 何白雪举起酒杯,碰了一下杨玉环的杯沿说,为我们的不一样而干杯。 杨玉环喝下酒,说,我们日子其实就该这么过。 何白雪示意店员问,什么酒4500以上,5000以下,给我来一瓶。 杨玉环哈哈大笑,指着8000的龙泉说,没事儿王昭君,你刷5000,剩下的我来! 两个女人吃吃又喝喝。 回家后婆婆问,怎么不回家吃饭,何白雪说,妈妈,我向小区别的妈妈请教怎么申宋庆龄幼儿园呢,嘟嘟也大了,要考虑起来,总要请人家吃个饭吧。 何白雪发现自己是个聪明宝宝,其实只要她不难受,难受的自有其人。只要她无所谓讨好婆婆,她就不用讨好婆婆。 妈妈,人家上次请我了,我还是要请回去的,不然人家说陆家小气了。 妈妈,我们出去逛街,她们都按摩做脸,就我不做,她们背后要说陆家的。 何白雪感受到了当豪门阔太的乐趣,花钱如流水的体验,爽啊。 陆行之的妈妈向陆行之告状,说何白雪最近花了好多钱。陆行之问,多少?陆妈说,这个月花二十万了。 陆行之问,她做什么了。 陆妈说,按摩啊,做牙啊,还有也不在家吃饭,说小区别的孩子妈请她吃饭了,她也要请回去。 陆行之说,妈,她说的也没错啊,也没花多少,白雪很省了,她平时都不买包的。 陆行之的妈妈气鼓鼓还想说什么,何白雪回来了,看到陆行之和陆妈,笑颜如花地说,老公回来啦。 陆行之看自己老婆脚步轻快,香风阵阵,精致可人,他说,你回啦。 何白雪展示自己的脸蛋说,好看吗老公,我刚做了舒敏,可以让我的皮肤更健康。 陆行之说,好看的老婆。 何白雪说,那以后多做几次可以吗。 陆行之说,想做就做吧老婆。 婆婆在旁边坐着,脸色不太好,何白雪转头对婆婆甜甜一笑,说,妈妈下次我也带你去做呀。 舒敏是在umi的医美机构做的,何白雪说我想套钱出来,umi说做帐有点麻烦。 何白雪说套出来的你抽两成。 umi马上改口说亲爱的,其实也不是套不了,我来为你想办法吧! 何白雪在花钱之余,对少爷卸下了心防,时不时在微信上进行一个勾引的小动作。 少爷被大鱼外派到北京磨练了,少爷说,小兔,我实在鞭长莫及。 第57章 57:女子无才便是德 第57章 57:女子无才便是德 西施与何白雪,二人此刻美美在蟠龙天地的游船上晃悠。200包船一趟,一趟15分钟,两人包了一个小时,在游船上看着两岸络绎不绝的游客,水上集市的热闹,西施悠然拿出一包浪味仙和麻辣王子,放在游船中的小板桌上,开始了聊天。 西施说,王昭君,你也别对狐狸有太大意见,干这一行,撞上哪个有钱人就是哪个有钱人,我们自己也选不了谁花钱的,都是被选。 何白雪点头叹气,我懂的,这也是没有办法,我们不就如此,遇上谁,抓住谁。但作为老婆,总归心里的不舒服的。 西施说,你也干点让你老公不舒服的事但是不让你老公知道,你的心里就会很舒服了。 何白雪闷闷不出声,喝了一口无糖可乐。 西施拉着何白雪的手说,王昭君呀,你要会给自己找乐子! 西施挤眉弄眼说,你知道历史上王昭君啥样不,第二任老公是第一任老公的长子。还有西施也有两个老公,吴王夫差和商圣范虫,那个名字好难念啊,反正就是果郡王和皇上呀,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要有两个甚至三个男人,你看甄嬛笑到最后,因为她有果郡王,皇帝,温太医三个男人爱她。太后有先皇和隆科多,也笑到最后了,隆科多没了她很快也没了,眉庄只有一个半,所以被害了。 何白雪说,那叫范蠡(li),你好没文化,你怎么自己前世老公叫什么都不知道。 西施说,可~我~女子无才便是德。 何白雪说,给我讲讲米米爸爸的八卦。 西施说,这有什么八卦的,我前老公把我一见钟情,但我深闺寂莫,所以我红杏出墙,颠鸾倒凤,不想一发入魂,米米长得太不像我前老公了,我前老公偷偷做了亲子鉴定,发现不是他的小孩,把我扫地出门,但我忍辱负重,郎情妾意,温柔小意,米米爸爸对我不能自拔,大手一挥,小比操操,小钱花花。 何白雪说,我觉得你挺有才,也挺没德。 西施接着说,但米米爸爸还不知道米米的事呢。 何白雪说,为什么不告诉他呀。 西施说,嗨,男人都怕麻烦,知道了米米对我没性欲了,给的钱不一定有现在多呢。等他把我睡腻了,他是明星,肯定要给封口费分手费的,这些钱都拿了,再拿米米的低保吧。 何白雪也沉默了,她们最懂男人的无情无义,付出的钱为的是小头爽爽,西施说的轻快,也很现实,生存便是如此,即使看上去爽快极了,爽快的真面目也是无奈。 何白雪说只说,你都想好了就好。 西施接着问,那你呢,你讲讲你和白毛怎么回事。 何白雪说,我怎么敢跟你讲,你转头告诉狐狸了怎么办,那我岂不是全部暴露。 西施说,好妹妹,我保证不和狐狸讲,你快告诉我吧,求求了,我心急如焚,烈火如歌。 何白雪说,你又乱用成语。 西施说,说八卦!别说正事! 何白雪说,也没什么好讲的,就是以前我玩红包群认识的,我们有点儿暧昧,他给我花了一点钱,现在做会所给了我一点股份。 西施问,睡过没。 何白雪说,没睡过荤的。 西施说,不可能吧,哪有这种男人。别的呢,口呢,手呢,脚呢,胸呢? 何白雪说,啊啊啊啊,你别问了!!!! 西施坏笑说,你们也真的是真的很会玩。 何白雪说,你知不知道你前老公也给会所冲了500万,还看上赫本了。现在还把白毛支开去北京了,也不知道想干啥。 西施说,老头子对女人其实还是挺大方的,让赫本多薅点儿啊。 何白雪说,西施,你真是纯当个班上啊,下班了就嗑瓜子看前老板的八卦,还期待别人多掏点儿他的兜。 西施说,不然呢,这些万恶的资本家,我们小女人只是劫富济己罢了。 西施想了想,她又说,对比起来,我们也穷多了,也算得上劫富济贫呀! 何白雪说,哎,其实相比较来说,我们也不穷呀,已经很好了。 西施说,那怎么了,我从小被戳脊梁骨说什么,虽然你长得漂亮,但是色衰而爱驰,我既然靠美色吃饭,那我能吃的时候要吃到爽!吃到撑!吃到吐!老天爷,我长得这么好看,当然要过上好日子。 何白雪心底突然很羡慕西施,羡慕她把一切都看透后,面对这个世界的强奸,她说,老子要翻身女上位。 会所里,赫本,何白雪,lili在桌前讨论,放着一只手机,手机屏幕里是少爷,少爷参与视频会议,他指挥说,把我放在小兔对面。 赫本把摄像头对准何白雪,放在了何白雪的桌对面。 少爷说,我应该坐椅子上! 在座所有人都无语起来,手机放椅子上,摄像头对着的将会是何白雪的裙底。 lili的脸凑近镜头说,你别逼我在说正事的时候扇你,我不介意再进去一次。 少爷赶紧说,开个玩笑嘛。 几人讨论会所的定位。 赫本说,我觉得要把会所做成一个很高级很有钱的地方,要做一个排名,把红包群的很多东西搬到会所来,这样能刺激大哥们消费。 lili说,我觉得菜要好吃,可以翻十倍卖,但不能用假酒。 少爷说,我觉得可以养一只招财猫,放在正对门的前台。 lili的脸再次凑近了屏幕说,你别逼我在说正事的时候扇你。 何白雪赶紧解围说,其实放个招财猫也挺好的! 赫本问何白雪,你有什么想法吗? 何白雪想了想,说:我不太知道会所的运营逻辑,但我觉得它很像一个美人。 何白雪比划着说,就是当我们把会所看成一个美人,一个美人如何成为都市传奇,可能看的不是她多美,而是她的传奇,她身上要有跌宕起伏的故事,比如西施现在就算得上一个都市传奇,但会所名声大噪肯定不是找人来抓拍点儿什么。 何白雪想了想,她说,我没有具体的思路,但我觉得应该要像一个有故事的,蒙着面纱的美人,美人如花隔云端,大家都想来一睹芳容。就像古代的花魁一样,你要一亲芳泽,不仅要花钱,还要双选,那双选的时候我看小说很多都是飞花令看才华。一个会所怎么变成花魁,我觉得除了钱是非富即贵的,它应该有别的门槛。 赫本说,一个女人成为了一个符号,她才能被争抢。会所也是,入会变成了一种身份的认可,它才成功。 何白雪说,就是这个意思。 少爷想了想说,要让别人觉得,加入了会所的男人,要么是上海会员净值最高的富一代,要么是没那么有钱,但是最前途无量未来可期的创一代。 何白雪说,是的。 lili说,男人来了,自有美女一起来,女人的生意我们都熟,拓展会很快的。 少爷说,我也就认识我爸了,他已经充卡了,怎么拉别的有钱人会员,怎么造势呢。 赫本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女人,金发,浅瞳,美丽,苍白。 第58章 58:真我 第58章 58:真我 赫本心想,少爷这些年像贾宝玉似的,认识的也都是有钱无名头的富二代,还是要青年才俊,前途无量的创一代和大鱼这种富一代才长远。 她积累的人脉,到底偏灰产了,红包群驻扎于线上,里头撒钱的,多是小狗这种回不来的人。会所驻扎在上海,需要的上海最顶尖的男人都以成为会员为荣,那么第一批会员很重要。 目前来看,大明星很好,大鱼很好,陆行之也很好。 直接间接的,都属于小希带来的客源。 小希的背后是狐狸。 狐狸背后,不止一个男人,盘根错节的网状人物,她认识的男人多,女人也多。赫本当然听过她的风云传奇,陆少的红颜知己。只是赫本都不知,何白雪不声不响,上岸成了陆夫人。 她可真算得上一个人物。 那天她给狐狸把白酒换成了白水,狐狸给她留了一张名片,有淡淡香水味,那味道是真我。 真我,我爱真正的我。 明明她身上的味道是潘海利根狐狸,名片却是不一样的味道。 赫本开口说,其实,可以让狐狸给我们介绍一点客源。 赫本抬头看了眼何白雪,接着说,给她按比例回扣就好了。小兔,你介意么。 何白雪说,我心里是介意的,但我认可你的提议。 赫本说,那我去和她聊聊? 大家表示了同意。 散会后何白雪不想回家,自从她决定摸鱼,便连工位时长都减少了许多。有的时候,约上朋友自己去吃喝玩乐,有的时候,带上育儿嫂和嘟嘟,一出门便是一天。 前几日何白雪带育儿嫂和嘟嘟去了迪士尼后,抱着嘟嘟拍了点照片儿发到亲亲陆家人,便让育儿嫂带着嘟嘟去四处溜达吧。 何白雪给自己找了个帅气男大地陪,嘟嘟和育儿嫂离开后,男大登场。何白雪看着刚满18的男大,很是满意,虽然她才二十多岁,但感觉比起小男孩,心已沧桑。她见到男大第一眼便夸,弟弟,你好帅啊。 男大羞红了脸说,姐姐,你才漂亮。 何白雪像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一样凑过去问,弟弟,可以玩到什么尺度? 男大头低着说,姐姐,是你的话多大都可以。 何白雪又逗他,弟弟,你是对每个姐姐都这样吗? 男大娇羞说,我是第一次这样,你太好看了。 男大要被何白雪香晕过去了。 何白雪看男大神魂颠倒,颇为得意。男大想拉她的手,何白雪说,诶,不用拉姐姐的手,姐姐只是嘴上说着玩。 何白雪把包扔给男大,说你拎包吧! 最后何白雪要走了,男大娇羞说,姐姐,你等一下。男大拿出手机,把地陪费用退给何白雪,男大说,姐姐,你下次还找我可以吗?我想跟你玩,不收你钱。 见何白雪不回答,男大接着说,我请姐姐吃饭也可以呀。 何白雪拍拍男大的肩膀说,今天姐姐教你一个道理,你要是收了钱,说不定下次姐姐还找你,你不收钱,姐姐不会找你了。 何白雪微微一笑,她说,因为姐姐已经完全搞定你了,明白了吗? 男大愣了。 何白雪说,既然干了这一行,再怎么样,一要收钱,二要心硬的。不过这道理可比你的地陪费贵多了,弟弟,你还是赚了。 白雪哼着小歌走了,男大还坚持说,我送送你。 何白雪给男大看了一眼自己和嘟嘟的合影,说,弟弟,我是个妈妈了,你死心吧。 不想男大说,我也可以叫你妈妈呀,妈妈,妈妈,你好香。 何白雪后退几步,大叫,啊!你别过来! 何白雪跑了。 这便是何白雪的婚内消费男色头一次,给她带来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她告诉了小希,小希哈哈大笑,说你们这是新手碰上新手了,你可以再试试专业点的。 何白雪说算了算了,好怕怕哦,他叫我妈妈诶,真的有心理阴影了。 西施说,这有什么,之前我有个男朋友,很夸张的,要当我的狗,要我训他。 何白雪问,怎么训? 西施小声给何白雪模仿当时的情景。 西施先用低沉且着急的男声说:妈妈,我想射。 西施又用柔婉但威严,像雌激素很强的教导主任的声音说:不行,你先背十首思念亡妻的古诗。 低沉的男声开始背诗,背完后问,妈妈,我可以射了吗? 教导主任接着说,不行,你说说这十首诗的作者。 西施说,其实当时我根本不知道他说的诗是什么,作者都是谁呀,他完全可以糊弄我,但他说,妈妈我不会,你再惩罚我别的吧,你扇我,朝我吐口水吧。 何白雪惊呆了! 西施说,然后我就只能向他吐口水咯。 何白雪说,啊!我受不了这种。 西施悠悠假装自己手指间夹着一根烟,抽了一口空气,又把空气悠悠吐出来后,她说,我的性癖也不是当妈,哎,还不都是为了生活啊。 何白雪说,那男的好变态啊。 西施说,可说呢,还挺出名,是个大导演,票房很牛的,谁知道私下爱叫妈妈。 何白雪感叹,男人至死都是少年原来是致死都在找妈。 何白雪心想,这导演小时候肯定有个非常严厉的妈妈。 西施问,你的性癖是什么? 何白雪说,我的性癖是强制爱。 西施嘿嘿一笑,说,小烧货。 赫本给狐狸打去了电话。 狐狸接起。 赫本说,我是赫本。 狐狸说,你的电话来得比我想的快。 赫本说,当然,赚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狐狸在电话的另一头,轻轻一笑,她说,我要回扣,我还要1%的股份。 赫本说,回扣比例好谈,股份不行。 狐狸问,为什么? 赫本说,因为股份不是钱的问题了。 狐狸说,我最需要的,也不全是钱,你考虑一下。 赫本说,你也考虑一下。 二人挂了电话。 赫本在股东群提出了狐狸的需求,她要1%的股份。回扣是一单给一单的返点,干净利落。股权不一样,哪怕很少,也是长期的绑定,狐狸想靠会所把自己洗白一下。 何白雪说,赫本,你把她约会所来,我和她聊聊。 第59章 59:我花开后百花杀。 第59章 59:我花开后百花杀。 陆家的餐桌,几人一块儿吃饭,何白雪的碗里还有大半米饭,她放下筷子说,我吃饱了,我去陪嘟嘟玩会儿。 何白雪先离席了。陆行之一看,她吃得也太少了。陆行之问阿姨,白雪下午吃零食了吗? 阿姨说,没有啊,宝妈下午和育儿嫂,嘟嘟一起出去了。 陆妈说,又减肥吧,年轻人是这样的。 陆行之觉得不对劲,很奇怪。何白雪很少吃饭提前离席,吃完了也会在餐桌上同他找话题。 老公,今天的炖排骨怎么样,我换了一家有机农场,他们会给猪听音乐的。 老公,虾好吃吗?我找温州的渔船捞上来马上顺丰冷链的。 老公,今天的米饭感觉和以前有没有什么不一样?我在小红书上看到,加一勺猪油会蒸red tower的很香呢,你吃出来了吗? 他有点烦,又习惯了,现在她的喋喋不休闭嘴了,陆行之有点儿难受。 陆行之也放下筷子,去了儿童房,何白雪正在教嘟嘟玩磁力拼,何白雪说,嘟嘟你看,两块磁力拼,放对了位置会吸在一起,几块放对了,可以搭成一个小城堡。但放错了,它们会互相躲着对方,感觉到它们躲对方的时候,不要强力去怼在一起,翻个面,它们就能吸在一起了。 两块互相躲的磁力拼在何白雪的手中翻转一面,吧嗒吸在了一起。 嘟嘟手舞足蹈地听妈妈讲听不懂的道理。 陆行之加入了玩耍,准备组成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何白雪看他进儿童房,笑着说,老公来啦,那老公陪一下嘟嘟,我去洗澡啦~ 何白雪起身离开儿童房,嘟嘟看着妈妈走了,嘴巴一瘪,哭了。嘟嘟朝着门口的方向伸出手,身体往前倾,差点从坐垫上栽下去。陆行之赶紧扶住嘟嘟,把嘟嘟抱起来,在怀里颠了颠。 嘟嘟哭得更大声了,眼泪糊了一脸,鼻涕泡都吹出来了。陆行之拍他的背,嘴里说“不哭不哭”,越拍嘟嘟越哭。 育儿嫂闻声走进来,从陆行之手里接过嘟嘟,熟练地抱在怀里,轻轻晃动。嘟嘟的哭声小了一点,但还是抽抽搭搭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好像在等妈妈回来。 房间里的温馨其乐融融母慈子乐,一下子变成了爆哭的炸弹包,无能的丈夫,补救的阿姨。 陆行之登时觉得没了意思,他有点儿上火,又不知道自己的怒火从何而来。他站在一旁,手还保持着刚才抱孩子的姿势,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余。 洗完澡的何白雪,换上睡衣,去了儿童房。育儿嫂看到她,如释重负地站起来,说“宝妈你可来了”。 陆行之一个人在卧室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她只是去陪儿子睡觉了,这是很正常的事,以前也发生过。他以前会觉得轻松,一个人睡大床,想怎么翻就怎么翻。 今天他只觉得这张床太大了。 陆行之跑到儿童房一看,自己的儿子睡在老婆的怀里,老婆看他过来,问,怎么了老公? 陆行之说,你不回房睡吗。 何白雪说,嘟嘟最近很粘我,妈妈以前也老说我不带孩子,现在嘟嘟要跟我睡,我就陪嘟嘟睡睡。 陆行之挤上床说,那我也一起睡。 儿童房的床不大,陆行之和何白雪只能紧紧挤在一起,两个人贴得好紧好紧,何白雪能感觉到陆行之的呼吸在自己的头顶。 何白雪说,老公,你觉不觉得有点挤。 陆行之说,老婆,挤挤更温暖。 何白雪说,老公,这样你睡不睡得着。 陆行之说,先试试嘛。 挤了十分钟,陆行之抱着何白雪说,老婆,我们回房吧,让阿姨来带嘟嘟。 何白雪撇他一眼,心想,行啊,让你看看什么叫妈妈。 何白雪才起身,嘟嘟马上醒了,醒了后一边哭一边手舞足蹈,嘴里喊着,妈妈,妈妈,啊啊啊妈妈,妈妈,呜呜呜啊啊啊。 阿姨走了进来,抱起了嘟嘟,嘟嘟的哭没止住。阿姨说,宝妈,嘟嘟还是要你,不要我。 何白雪伸手说,那给我吧。 何白雪对陆行之说,老公,这段时间嘟嘟好像在认母期。 陆行之只好说,好吧。 陆行之自己回了房,玩了几把消消乐,心里有些烦闷,又抓不住原因,他关闭了消消乐,看了眼手机,却不想找任何人,最后陆行之给何白雪发了条信息:老婆,儿童房换个大床吧。 第二天清晨,何白雪回复,老公,我怕新床有甲醇,对嘟嘟不好。 陆行之吃早饭的时候越来越郁闷,何白雪把一块虾饺夹给他说,老公,虾饺很鲜嫩,尝尝。 陆行之吃着虾饺,又舒服了点,哎,老婆也是为了嘟嘟,既然是自己的儿子抢了自己的老婆,那就勉为其难忍一下吧,又不是别的男人,陆行之想到大明星和大鱼,笑出了声。 何白雪问,老公,你笑什么? 陆行之说,没什么,最近公司效益不错。 何白雪心想,我还不知道你公司效益不错?外面冲会员一冲可就是三百万。 何白雪又给陆行之夹了一块虾饺说,老公,多吃几口。 多吃几口,少说两句吧你。 会所里,何白雪和狐狸面前,一人一杯酒。 狐狸看着面前的女人,她们叫她小兔?狐狸记得她,会所开业那日,她觉得小兔这女人,像一个不争不抢却得到一切的女人。 何白雪说,你好,狐狸,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她一笑,大大方方地说,我是这间会所的大股东,也是陆行之的妻子。 狐狸一愣。 何白雪接着说,我作为会所的大股东,不同意你获得会所的股份。我请你来,是想当面告诉你原因,这对我们双方都比较尊重,因为我很尊重你能带来的利益和资源。 狐狸说,当然,你说。 何白雪说,不分享股份哪怕1%,因为你身上的风险太大,而不是因为我是陆行之的妻子,相反,作为妻子,谢谢你在应酬的时候陪伴照顾他。 何白雪笑得真诚大度,尽管是装的,她无数次背着假爱马仕装出很多种笑容,谁不是千年的狐狸?她不是没手段,只是不太用。 何白雪接着说,但作为会所的大股东,我不同意会所的股东人群有极高的法律风险,你的身份,你知道的,认识的人,经手的帐,都说不清,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会所一定会被牵连。我不同意会所有这样的风险。 狐狸垂下了眼眸,她不知道陆行之给她刷300万的时候,何白雪在楼上的阁楼哭泣,她此刻羡慕面前的女人,有光明正大说自己是陆太太的底气,与陆行之生儿育女,被法律承认,随便出手,便是顶级地段的会所,往来的名流贵妇,会敬称一声“陆夫人”。 水里的人看着岸上的人,上帝是个好编剧,每个人都对不可得的东西一生痴狂。 狐狸说,我可以接受代持。 股份代持,在商业上是指实际出资人(隐名股东)与名义股东(显名股东)签订协议,由名义股东在工商登记中代为持股,而实际出资人享有投资权益。狐狸代持1%的股份,工商登记上写的是狐狸的名字,她看起来是股东,但实际上狐狸拿不到分红和决策权,拿不到任何股东该拿的东西。她拿到的只是一个股东名字。 何白雪说,不行,即使是代持,对任何第三方来说,你就是股东之一,还要我把话说得更明白吗?狐狸,我不想说难听的话。我们的客群看起来很类似,但会所和夜场是两码事,做的事也是两码事,你应该知道吧,所以才想要股份。 何白雪接着说,狐狸,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回扣的比例,好谈,股份,没得谈。我们也不是只能找你的,我们也不着急,可以慢慢做名气,但你也许过了这个村,没了这个店。人如果太贪,会什么都拿不到,还不如拿自己能拿的。 狐狸说,我知道,我回去考虑一下。 何白雪说,你想好了,联系赫本。 狐狸走后,会所门口来了一个车,车上有一束巨大的粉色玫瑰花。 何白雪走上前来,赫本说,这是少爷知道你和狐狸今天谈判时,给你定的。 何白雪打开玫瑰花上的卡片: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赫本凑上前一看,她说,这个文盲上哪整的,这句还怪鼓舞士气的呢。 第60章 60:做恨 第60章 60:做恨 何白雪看着大大的玫瑰花,心里升起了一股恶作剧的想法。 她拍下玫瑰花,发给陆行之说:老公,这束花好美丽呀! 陆行之马上回复:你喜欢吗? 何白雪回:嗯嗯!希望老公银行卡里冰冷的数字变成属于我的美丽鲜花。 陆行之:转账52000。 何白雪发去语音:老公老公mua~ 何白雪让送花的车掉头送到自己家中,婆婆看到这么大的一束花,惊了,婆婆问,这是什么? 何白雪说,妈,这是行之送我的。 婆婆说,开几天就焉了,浪费。 何白雪心说,家里的花艺每周都换,每个月花艺师都花上万块不浪费,老公送花倒浪费了。 何白雪嘴上还是继续说,知道了妈妈。 育儿嫂抱着嘟嘟走上前来,说,宝妈回来啦。 何白雪转头笑眯眯对育儿嫂说:我只对你说一次,你听清楚了。要么叫这家里的人,宝妈,宝爸,宝奶。要么叫我何小姐或者陆太太,听明白了吗?记住了吗,记不住也没关系,记不住的话,我让家政公司给我换一个记得住的。 育儿嫂说,知道了宝……太太。 何白雪拍下自己与惊人大花束的合影,发布了小红书。她重新开号了,简介是:随机掉落新天地贵妇的日常生涯。 如此巨大的花束,带来了飙升的点赞。许多人羡慕地问,老公送的吗?对你真好。 何白雪回:爱人送的,害羞表情包。 陆行之看到了小红书,他发来了截图说,老婆,好多人给你点赞呀。 何白雪说,都是因为老公送的花太惊人了呀,这么美的花花哪个女人不想收到呢,老公,有你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陆行之被何白雪捧得飘飘然了,看着评论区里,大家的留言“有这样的老公好幸福呀”,他的内心很是得意,一束花而已,得到了好大好大的情绪价值,这么多人把他夸到天上去了。 陆行之回家吃饭时,陆妈在饭桌上脸色不善地说,行之,这花太浪费了。 陆行之乐呵呵地说,妈,没事儿,看着开心就不浪费。 陆妈接着说,行之,白雪最近在不三不四的地方抛头露面。 陆行之看了一眼何白雪,何白雪低头用脚在陆行之的脚背画圈圈。陆行之咳嗽一声说,妈,你听过一句话没,再小的个体也是自己的品牌。现在人都要和互联网接轨的,白雪也是想跟上时代,你就别管了。 陆妈震惊地看着陆行之。陆行之给陆妈夹了一筷子的糍粑,说,妈,红糖糍粑很甜呀,你吃。 陆妈还想说什么,陆行之看了她一眼,她低头吃饭了。何白雪心头倒不太是滋味,坦白讲,最好谁也别为难谁。何白雪觉得,自己和陆妈以后也有很长的路要走,最好别那么针锋相对,何白雪决定改天给陆妈送一束康乃馨,再带陆妈去umi的机构打打肉毒除皱。女人皱纹少了就会松弛了,何白雪心想,对付女人我也不是没一套的。 何白雪在卫生间洗澡的时候,切换了白小兔,少爷发来了一张截图,小红书里她回复的“爱人送的”,少爷说,给你买薯条加热一下。 何白雪回复,多买点。 何白雪洗完在洗浴间给自己全身涂涂抹抹,陆行之走了进来,摸了摸何白雪的肩膀,何白雪把身体乳往他手里一塞,说,老公老公帮我涂涂背,我自己涂不上呀。 陆行之拿过身体乳,开始给何白雪涂背,涂着涂着,两个人的身体都有了反应,何白雪心想,我是不是到排卵期了,怎么激素这么高。 何白雪心里又想,就当他是人形振动棒了!何白雪回身搂住了陆行之,亲吻了上去。陆行之抱起何白雪,将她放在了镜子前的洗手台上坐下。何白雪说,老公。 陆行之问,怎么了? 何白雪双手撑住桌面,把一只腿搭在了陆行之的肩头,慢慢用力往下摁,又将陆行之的脖颈往里勾,陆行之知道了何白雪的意图,微微有那么一些震惊。他还从来没有为女人用嘴服务过,从来没有女人敢要求他用嘴服务。 女人总是羞耻于让男人吃饭的地方服务于自己排泄的地方,但男人并不会因此而羞耻,男人只会习以为常。 何白雪娇媚地说,老公,你亲亲它呀。何白雪像摸一只狗一样,摸了摸陆行之的脑袋。 陆行之慢慢跪了下去,将头埋了进去,何白雪感受到两处的接触,脖子向后昂起来,啊~从视觉到身体的盛宴。 难怪猫猫每次都对男的说,你不给我口就别想操我。真是太爽了,湿且热的暖意包裹住敏感的地方,不是坚硬的东西插入身体,而是在上位看一个男人取悦自己,她坐着,他跪着,她被取悦,他在服务,她在高,他在低。 何白雪第一次身体与心灵同时得到了满足和高潮。心满意足软绵绵地她被陆行之抱回了两人的大床,陆行之开始了他的征战,他已硬如钢铁,她已泥泞一片。 这一跪打开了陆行之身体某处奇异的开关,他当然不觉得自己是爱慕,人只是突破了自己后,会对突破者产生奇妙的感受,这份感受如何命名,他还来不及思考。可以确定的是,她打破了他的一堵墙,拿走了他的第一次。 小小女子,妙妙女子。 做恨比做爱还爽,何白雪的脑袋没什么思考,她突然发现,爱让女人小心翼翼,小心翼翼让女人无乐无趣。 原来人性如此之贱。她曾以为自己想要的东西,得到或许很难,要小心翼翼,运筹帷幄,徐徐图之。 其实很简单,说出来,如果被拒绝,就下次再说。 提出,直到得到。 争取,直到得到。 不等对方给,去要,然后得到。 不说便永远得不到,不要就不会得到。 四大美人在小区进行遛娃下午茶,何白雪面色红润,一看遍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好吧,女人只要爽到了,心也是能放得宽宽的。 西施悠悠开口说,我老公请大家聚聚。 西施接着说,其实我老公是大明星,他叫了几个别的男明星,大家开心一下就好,不要影响家庭稳定了。 何白雪颇有兴致地八卦,都有谁啊。 杨玉环和貂蝉抱在一起尖叫:天啊!!!西施,你们居然有一个孩子。 西施歪嘴邪魅一笑,当然,我还不忘给姐妹分一口吃的。 貂蝉已经开始拿出手机预约打热玛吉了,西施对貂蝉说,我最近也要打,我带你去我打的那家?有韩国的医生,给sm爱豆做医美的飞刀。西施神神秘秘地说,那家还有美版超声刀,你懂吧,一般医院都没有的~ 西施说的是umi的机构,何白雪感慨,西施上道真是......太快啦! 第61章 61:上楼吗 第61章 61:上楼吗 阿姨叫何白雪宝妈时,陆行之空口听到,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头发扎一个啾啾,随便穿家居服的蓬头垢面朴素女人。 阿姨叫何白雪太太时,陆行之感觉自己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优雅的身姿,薄薄一片的背,长长的头发,笑盈盈地在阳光下,逆光牵着嘟嘟的美丽高贵形象剪影。 宝妈,嘟嘟又要跟你玩了。 太太,嘟嘟又要跟你玩了。 噢,听起来实在太不一样了。虽然陆行之没有意识到,但他听到阿姨叫何白雪太太,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了起来,而婆婆的嘴角不自觉地下坠了起来。 何白雪说,老公,小区的几个妈妈约我下午晚上都聚聚。 陆行之说,知道了老婆,喝酒的话给我打电话,我接你。 何白雪飞快隔空给了陆行之一个飞吻,陆行之也无声回应了何白雪,向她嘟了嘟嘴。陆行之的内心美滋滋,甚至有点儿娇羞。何白雪送陆行之出门时,陆行之拉了一下何白雪的手说,老婆…… 何白雪问,怎么了老公? 陆行之最后没接着讲话,他亲了亲何白雪,出门去公司了。车上,陆行之不断回忆着那一晚,奇妙的感觉,放荡的呻吟,冰凉的膝盖触感,和耳旁厮磨的大腿根部。 他的脸烧了起来,怪不好意思的。 下午,四个女人在会所的二楼,何白雪与西施在里面的房间做spa,杨玉环与貂蝉在大厅做美甲。 何白雪问西施,貂蝉都做了什么?西施说,打了乔雅登提升打法,打了胶原混玻尿酸填泪沟,做了丽珠蓝黑盒的面部,做了丽珠兰白盒的眼部,身体也打了溶脂和做了美修斯,反正好多噢,umi家的销售也是够狠的,怎么让她迷迷瞪瞪一下子做这么多项目。 何白雪说,哎呀,真厉害呀。 西施说,是啊,关键是技术还是不错的,她打完我都心动了,变化挺大,我也准备打个下巴,感觉娇俏一点,umi说一个下巴而已,送我了。 何白雪说,是这样的,坑蒙拐骗终归不是硬道理,还是有点东西在手上才做得下去。 西施说,是啊,你看大明星,上次我去横店找他,做狠了扇了他一巴掌,事后他说,如果影响他拍戏了,他就要生大气。我还以为这种明星都特耍大牌呢。 何白雪翻了个身,让按摩师换了地方按,她说,确实呢,混出头的无论哪行哪业,自己手头做什么,还是都做得不错的。 室外。杨玉环和貂蝉聊着。 杨玉环说,哎呀,好期待呀,你说今天我能不能宝刀不老,大开杀戒。 貂蝉说,你漂亮的很,放心吧。 杨玉环说,真的好想出轨一个又高又帅又有肌肉,肌肉上还有青筋的男人! 貂蝉说你要求还挺清晰。 杨玉环说,肌肉上有青筋真的很性感,而且我真的好想试试那种高高大大的男人,这辈子也是没试过,哎。 貂蝉说,没事,你老公个子小小,钱包大大,很多长得高的男人裤子一脱其实大树上挂小米辣的。 杨玉环反问,你出过轨吗? 貂蝉嘿嘿一笑,说,不告诉你。 杨玉环说,你肯定出过。 貂蝉说,等你出过了,我们再讨论。 法拉利带了一个新晋的男团组合来会所放松,领舞长得人高马大但头小脸小,单眼皮,皮肤很白,韩系淡颜高个帅哥。领唱长得奶里奶气,完全顺毛小狗即视感,穿了一身黑色。伴舞也很高,待了一副眼镜,穿黑色半领t,可以看得出来是薄肌但肌肉很是大块,有点阴湿日本男的感觉,看上去是一种坏点子很多的风味。 伴唱是个眯眯眼,无人在意,法拉利说他不喝酒,他是等大家喝完后,开车送大家回去的。听到此句,几个女人内心长舒一口气。名利场的残忍之处在于,脸,钱,名,利,都是门票,当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算进入了,也没真正进入。 除了西施直接坐上了法拉利的大腿,拿起话筒唱起了歌,剩下的几人在沙发局促地坐着,赫本和猫猫端着一杯酒走过来,猫猫一屁股坐下,说,加我一个。 法拉利笑眯眯地说,人不够分了怎么办。 猫猫抛个媚眼说,你等一下,我点个外卖。 赫本一看这架势,敬一圈酒便跑了。 何白雪拉住猫猫说,你别点外卖了,你挑一个玩吧,我都不喜欢。 猫猫说,你在为谁守寡呢。 何白雪说,这几个我真的都不喜欢。 猫猫问,你喜欢啥样的?少爷那种精神小伙?他家里要是没钱我感觉现在就在快手摇花手了。 何白雪说,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少爷!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你又说我坏话了。 两人回头一看,是少爷。 何白雪和少爷走到一边,看着几人,西施正在法拉利的腿上,拿起话筒唱歌: 那条浣纱的溪养活了,千万篇笔墨 词牌中的国色,背影比纸薄 后世的口舌都传她一生如何,如何 沸沸扬扬我在这 漠漠 听着 石榴裙外的山河,多巍峨 铁衣纷纷踏不过,我一舞便舞破 杨玉环说,这首歌我也会唱,她接过了话筒,接着唱: 美人心魄,到底没人懂得 怎么会比,三千弱水还弱 史书一合,要勇敢得像我 觉得寂寞,就当我先离座 何白雪也跟着轻轻哼,他们的奠酒苦涩,每杯我都饮过。 杨玉环和伴舞已经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杨玉环捂着嘴笑,伴舞拿自己的酒杯碰了碰杨玉环的酒杯。 貂蝉让猫猫先挑,猫猫说我不挑的,你先来吧。 貂蝉还是很犹豫。猫猫说,我叫他两都过来,你坐中间,左拥右抱。 貂蝉说,哎,猫猫,我心里难受呀。 猫猫问,你难受什么? 貂蝉说,觉得对不起我老公。 猫猫拉住貂蝉的手说,你老公出去玩可不会觉得对不起你,只会觉得你别发现,就这么说定了,你坐他两中间。 少爷在一边问何白雪,你怎么不去玩? 何白雪说,我不喜欢他们。 少爷说领舞那个不错,何白雪说不喜欢太高的。 少爷说领唱呢,何白雪说不喜欢太奶的。 少爷说伴舞呢,何白雪说不喜欢阴湿的。 少爷说伴唱呢,何白雪说眯着眼睛像没睡醒。 少爷笑了一声,说你还挺挑。 何白雪斜眼上下打量了他,说,我也没觉得我很挑吧。 这一打量,把少爷心里的火给打量出来了。 少爷贴过来,贴得很近很近,对何白雪说,上楼吗? 第62章 62:圣杯三 第62章 62:圣杯三 何白雪看吧台里有一副塔罗牌,她拿出塔罗牌,洗了几下,对少爷说,我们抽牌看看天意吧。 何白雪婚前很爱抽塔罗牌,她在收到陆行之的私信那日,抽的单张日运牌,是一个正位的命运之轮。何白雪心说,今天会发生什么事,值得抽出命运之轮呢,这张牌代表的是有些关系即将出现,会将秩序之内的命运拉向失序,旧的循环结束了,新的序章开始了,理性走到尽头,也为感性再多走一步。 命运之轮,暗示的是,值得你把人生交给它一起转。 后来陆行之出现了,他们在一起了,从此何白雪尘封了塔罗牌。她已经抽到了他们之间最好的牌,所以不必再抽。 会所放塔罗牌也是何白雪的主意,她说没事的时候,我可以帮会员算一下塔罗。 少爷抽了一张牌。 逆位的圣杯三。 少爷问,这张牌是什么意思? 何白雪说,你是第三者的意思。 少爷凑近说,不能吧,怎么会我是第三者,不被爱的人才是第三者呀。 何白雪笑着没讲话,何白雪没讲圣杯三逆位其实代表在关系中,大家对彼此有感觉,但没有人愿意先走一步承担代价,所以只有在不落地的关系里,才产生张力。 一张见不得光的牌,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好奇妙,她不是对他没有过奢望的,那么青春年少的日日共处,一日看尽长安花,但塔罗牌真的显示了他们的关系,她又没有多难过。女人只要心态好,一切的关系都能变成奖励和调剂品。 何白雪凑过去问少爷,你喜欢我吗? 少爷说当然喜欢了,这还用问吗? 何白雪接着问,多喜欢呀? 少爷说最喜欢你了。 何白雪说,可我感觉不到,怎么办呢,你要让我感觉到呀,你知道的,我是个很容易受伤的小女人。 她拉着他的手,把头靠在他的胸口,慢慢说,少爷,我怎么感觉你只是想睡我,就算是偷情,也有个情字嘛,你要追追我的嘛,怎么每次都这么直接。 少爷说,追了这么多年,还不算吗? 何白雪叹口气,她摇着少爷的手说,这么多年没让你追过呀,你追追我嘛,你追追我,我很好追的,我这么喜欢你,肯定你一追就追到了呀,你把我追到了,我就什么都给了。 少爷觉得好笑,两个人什么都玩过了,何白雪孩子都生了,婚都结了,现在玩起纯情小把戏了。他问,你要我怎么追你呀? 何白雪说,就是......男人怎么追女孩子,你就怎么追我呀! 少爷说,小兔,你还在我怀里蹭我呢,你这样真的需要我追吗? 何白雪说,我干嘛是我的事嘛,你干嘛是你的事。 少爷用手环住何白雪,把下巴搁在她的头上,想了想说,那好吧,但我明天要回北京了,今晚是偷跑出来的。下周六我带一束花去接你吃饭,然后我们去看电影,请问小兔有空赏脸吗? 何白雪满意地说,还差一点点东西。 少爷问,什么? 何白雪说,绅士是不是除了花花还应该带礼物呀。 少爷说,好吧,拿你没办法。要不我们今天先上楼吧,先上车后补票吧,既然早晚要追到你的,我们先把该做的事做了呀。 少爷说,小兔,早做早享受。 何白雪低头说,暂时~不要~ 在男人的驴头前面吊一根胡萝卜真的挺有趣。 二人回到k歌室,杨玉环喝得有点儿多了,倒在了伴舞身上,西施和法拉利像两条水蛭成精,貂蝉的酒量真好啊,她端坐在主唱和主舞的中间,像一尊大佛,非常公平,左一杯右一杯,你一杯他一杯,普度众生,众生平等。 杨玉环看何白雪和少爷走过来了,她说,这白毛哪来的? 何白雪说,你喝多啦!要不要歇会儿,先别喝了,给你倒点蜂蜜柠檬水吧。 何白雪把杨玉环扶到一边,杨玉环抓着何白雪的手说,王昭君! 何白雪问怎么了。 杨玉环嘿嘿一笑,说,今天真爽呀,是我人生里最爽的一天,从没这么爽过。 何白雪说,不至于吧。 杨玉环说,你不懂,我十五岁就出来混了,十七岁开始跑车展,二十岁陪酒,给我老公当小三,终于怀了儿子,上位了,这么多年我除了赚钱就是赚钱,你知道吗,我十七岁在车展被别人怼到裙子下面拍内裤,我都不能把镜头推开,那时候我就想,老娘总有一天再也不要接触任何一个臭屌丝。 杨玉环猛地喝一口柠檬水,她说,今天老娘终于爽了一把。 杨玉环呜呜呜哭出来说,太久没喝了,我酒量现在怎么这么差。 杨玉环回头看一眼伴舞,又抓着何白雪的胳膊说,真的好帅啊,怪不得我以前的小姐妹爱找男模,我以前舍不得找,好帅啊,呜呜呜呜,想跟他亲嘴,呜呜呜呜,我都没和帅哥亲过嘴,这么多年我吃的都是啥啊。 杨玉环放声大哭起来,大家都被吓了一跳。 西施大概听到了一些,她走过来摸了摸杨玉环的头,说没事,以后吃个爽,苦尽甘来了! 杨玉环又扑进西施的怀里继续哭。没有女人觉得她失态,杨玉环只是为了过得更好,一直努力让自己被物化,更好地被使用,她没有享受过自己可以主导的关系,没有接触过优越外形的异性。 这么些年,杨玉环是车展里被拍裙底也要陪笑的小女孩,为了上位计算排卵期的小三,陪酒时被摸了忍气吞声的女人,青春换来了一些钱,换来了坐在这里,被一位外形优渥的异性短暂善待。 貂蝉说,哎,还是没吃过玩过,玩多了就好了,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西施看貂蝉轻车熟路,说,看来你没少玩啊。 貂蝉叹气说,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西施和貂蝉碰了一下杯,二人把杯中酒一饮而下。她们没有对杨玉环的来时路展现出什么大惊小怪,那怎么了,这世界上没有出轨的男人便不会有小三,没有需要陪酒的饭局便不会有陪酒女,没有对准车模的镜头便不会有穿得比情趣内衣还少的模特。 陆行之发来了信息,老婆,还没结束吗?我来接你回家呀。 何白雪看到信息,把会所的地址发了过去,陆行之有点慌,老婆怎么在他冲过卡的会所? 陆行之问,老婆,你和谁聚呢。 何白雪说,米米妈妈。 何白雪补充了一句:还有米米爸爸。 第63章 63:小连招 第63章 63:小连招 何白雪又喝了一杯酒,对少爷说,我们上楼吧。 两人走到了小阁楼的房间里,门一关,便亲了上去,少爷把何白雪抵在门背后,已经缠缠绵绵地吻上去,带着威士忌的苦味和一点点甜。他的手伸进何白雪的衣服里,何白雪推着他,两人一边吻着,一边一步一步走到了阁楼的窗边。他的吻太密了,她的眼睛看向窗外,有点儿失焦。 少爷把何白雪公主抱起,准备扔到床上,何白雪搂着少爷的脖子,在他耳边混着热乎乎的呼吸说,哎呀,真不巧,你看楼下是谁的车,好像我老公来接我了。 何白雪笑得一脸狡猾,眼睛弯弯,睫毛翘翘。 少爷欺身压上来,膝盖抵在她两腿之间,说,那让他在下面等你干完事。 何白雪说,耶,我不怕,你最好门也别锁,让他上来抓奸在床。 少爷看着面前似乎真的不怕的何白雪,觉得她的胆子真是大了不少。少爷起身后拉起了何白雪,何白雪起身往外走,少爷在她的屁股上用力“啪”地拍了一下。 哎呀!何白雪喊出声。 少爷笑嘻嘻说,看你老公回去脱你的裤子会不会看到我的巴掌印。 何白雪下了楼,西施还在安慰哭泣的杨玉环,西施说没事哒没事哒,这世界上有两种人能吃帅哥的嘴子,一种是富婆,一种是美女,而你现在是美富婆。 何白雪扑哧笑出声,笑着上了车,她往阁楼看去,陆行之顺着她的眼光,夫妻二人看到阁楼上的少爷对着车上的何白雪,用两只手比出耶的手势在头顶上,模拟兔子的耳朵弯了两下。 陆行之问,他在干嘛? 何白雪说,不知道啊,丝滑小连招吧。 陆行之说,老婆,我怕米米妈妈把你带坏了,你看她。陆行之没想出来什么词语去形容,最后说她带你来这种声色场所玩。 何白雪内心冷笑一声,这声色场所是你老婆我的产业。 何白雪说,知道了老公,米米妈妈也是最近心情不太好。 陆行之说,对了老婆,这会所是大鱼儿子开的,我支持了一点钱。 哇塞,何白雪在内心感叹男人的偷梁换柱之本领,帮外面女人冲的卡一下子变成商业应酬往来,但全程又没有撒一句谎,会所确实是大鱼的儿子开的,陆行之也确实支持了一点钱,但是合起来怎么就偏离事实呢。 你没法儿说他撒谎了,你更没法儿说他是诚实的。 何白雪说,知道了老公,你在外面辛苦了呀。 说着何白雪很敷衍地锤了锤陆行之的肩膀。 陆行之一把将何白雪抱在自己怀里说,老婆,喝挺多酒了吧,以后在外面少喝点酒,只能跟我一起喝。 何白雪把头埋在陆行之的怀里说,知道了老公。 陆行之抱着她说,老婆,好爱你哦。 爱?何白雪没感觉到,何白雪只觉得当她没有小心翼翼去呵护他的舒适度时,陆行之反而变成了闻着肉味的小狗狗。 把饭喂到孩子嘴边也不张嘴不肯吃,越哄着孩子越是犟脾气,饿一顿就好了。 男人也是一样。 何白雪也把头埋进陆行之的肩膀,心满意足地说,老公,我也好爱好爱好爱你。 狐狸给赫本打来了电话。 狐狸:我想好了。 赫本:你说。 狐狸:我要30%的回扣。 赫本:可以。 狐狸没有漫天要价,是合理范围,赫本给西施的回扣是25%,也差不多这个数。 狐狸:我要后续有明星艺人局的时候,你通知我。 赫本:我们不做有偿陪侍。 狐狸:我也不会让女孩在你这里做有偿陪侍。 赫本:哦? 狐狸:你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这对你对我都好。 赫本过了会儿,她说,我每次都要审核。 狐狸说:当然可以。 经济下行的风吹到了各行各业,富豪们与老婆携手把曾经送给外室们的钱财痛打吐出来的太多,仅退款的风也吹到了金丝雀们。 但纵情狂欢的艺人们依旧是好选择。极高的知名度带来的也是极高的封口费,不是没有前辈这条路已经走通。男明星敢仅退款,一曝光这辈子也别想接着赚钱。搞定一个男明星,自己知名度也飙升,后续不愁流量与现金流,生的孩子也不是丑孩子,米米就是最好的案例。 狐狸也在为自己和手下别的女孩们打算起来。 有偿陪侍是一单算一单的钱,但聚会认识的不一样,女孩儿们混了十八般武艺总有各式各样的包装和手段,天龙过海,各显神通。 问题是如何入海,赫本的会所,很显然,是一个极佳的入口。 女孩们出现在会所,出现在同一场酒局,饭局,有缘分可以当朋友,当朋友以后的事,和会所无关,和赫本无关,足够安全。 杨玉环那天喝多了,西施,貂蝉,三人一起回去,杨玉环在西施的的怀里说:我要离婚! 这话把西施吓了一跳,西施说,杨玉环!你真的喝多了! 杨玉环摇头说,不!我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我要离婚! 西施和貂蝉对视一眼,孩子真的见点世面后很容易疯了。 先玩帅哥再找有钱人,还是先找有钱人再去玩帅哥,是金丝雀们永恒的命题。 青春放肆了,玩过了帅哥,可能最嫩的年纪,就这么流逝了,钓男人是有时限的,最美的年华用来和帅哥互勉,到了收费时,到手的金额自然下降了。 先找有钱人,生了饭票,再去放肆呢?太缺了,太贪了,太容易疯掉了。女人总是如此感性,根本不是把脱掉的衣服穿起来,而是出卖灵魂后又试图买回来。杨玉环只是在伴舞的肩上靠了一下,就觉得自己这辈子白活了。 她只是从来没有为自己身体的欲望活过。 买不回来了,灵魂卖了就是卖了,买不回来了。所以那么多富婆被托尼,男模,健身教练骗。他们骗她们的是,这些钱你可以把灵魂买回来。 在这个圈子里,每个女人都试图上岸,可游过去才发现,岸是海市蜃楼,游到了也只是一片沙滩。 沙滩上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 第64章 64:我老公好像恋爱了 第64章 64:我老公好像恋爱了 杨玉环发现自己的老公好像又出轨了,而且这一次很不一样。杨玉环是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发现老公不对劲的,他自己买了一管日本品牌的牙膏,包装都是日文。 一个男人,突然自己买日用品,杨玉环问他,他说朋友推荐的。杨玉环没有追问哪个朋友,心里却已经开始打鼓了。 她的老公变得格外注意自己的形象,有一天突然问她,你们女的是不是会做一种东西,可以把脸上的褶子烫平。 老公说的时候把自己的脸皮往上扯了一下。 杨玉环浑身汗毛竖起来,怀着复杂的心情说,老公,你说的可能是热玛吉。 男人说,哦,痛不痛,你能带我去打一下吗。 谁?是谁让他开始注意形象了?是谁让他自卑了。 最后杨玉环心情复杂地带去umi的机构,umi亲自接待,给他们安排了一个vvvip室。杨玉环的老公躺在治疗床上,脸上敷了厚厚一层麻药,护士问他能量开到多少,他说,能开多小开多小。 umi说正常是2.5到4,给你先从1开始试试吧。他同意了。 结果1的能量电下去,他龇牙咧嘴,手攥成拳头,青筋都暴起来了。杨玉环在旁边看着,心里五味杂陈。她走过去,坐在床边,伸出手。 他一把抓住,握得很紧。 杨玉环看着那只被握住的手,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牵她的时候,手也是这么紧。啊,现在抓这么紧,是因为另一个女人吧,他想要自己更帅气一点,或者说,更可口一点。 男人其实知道自己吃不吃得下嘴,但只有特别在乎对面的女人时才去改变和规训自己。 自卑才会让男人开始服美役。他觉得钱都不够用了,必须改善自己。自卑不是男人最好的医美,但自卑会让男人去做医美。 治疗结束,umi送他们出门,杨玉环趁着老公去洗手间的间隙,低声跟umi说:“回扣记得打。” umi比了个ok的手势。 杨玉环在四大美人说,我老公好像恋爱了,这次是真的恋爱。 貂蝉说:开始健身还是开始吃减肥餐了? 杨玉环说:让我带他去做热玛吉了。 西施说:他超爱。 杨玉环说:第一次这么注意形象,好奇了,何方神圣让他这样了都。 貂蝉说:妹子肯定很年轻。 西施说:未必,只是年轻光脚妹男的不会去拉皮的,那女的肯定全方位价值都高。 杨玉环说,含泪赚他一万块回扣。 貂蝉说,妈呀,你真不是省油的灯。 杨玉环说,为什么要当省油的灯,省下来的油也不知道烧在哪儿。 四个人看着杨玉环这句话,都在手机屏幕前笑了起来,笑所有在婚姻里省油的灯。 四个人岔开了话题,聊起了各自的孩子。 貂蝉说她儿子最近在学钢琴,老师说他很有天赋。 杨玉环说她女儿不喜欢游泳,每次去都哭。 西施说米米最近会叫妈妈了,听到的时候心好软好软。 何白雪说嘟嘟最近在认母期,只肯让她抱,她胳膊都快断了。 说这些的时候,她们的脸上都浮现了一种很柔软圣洁的表情,像阳光晒在棉花上,暖烘烘的,软软的,洁白又蓬松。 何白雪心想,如果不知道她们刚才在聊什么,光看这一刻,会觉得她们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自己美丽,老公有钱,孩子健康可爱。 大家嘀嘀咕咕,如今每个人的面具都差不多卸下,彼此都放开了许多,聊完后会互相叮嘱:聊天记录该删的,记得删。 何白雪和陆行之这几天忙得燋头烂额。 嘟嘟最近添加了辅食,拉肚子了,一天拉了四次。虽然吃喝玩耍睡觉都正常,但第一次为人父母,总归是焦虑的。 前几次去和睦家,陆行之何白雪都带嘟嘟去了,医生叮嘱家长,要把小孩子刚拉的粑粑送来化验,看有没有什么细菌感染。 嘟嘟喝完奶便拉稀了,何白雪把尿不湿一卷,塞进一个塑料袋,又找出一个老铺黄金的纸袋,塞给陆行之说,你送和睦家化验去。 婆婆在背后小声嘀咕一句:用这么好的袋子装屎。 陆行之出门便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感受开始从腹部蔓延,他火速开车到和睦家,走进医院,冲进厕所,解放了自己的肠胃,洗手后走到化验室猛然发现,啊!尿布放在洗手池上了。 他赶紧转身回厕所找尿布,发现洗手池上空无一物,他又跑到前台问有没有人捡到一个老铺黄金的袋子,前台说没有登记。陆行之马上意识到,被当成老铺黄金被顺走了吧,也不知道对方打开后发现是尿不湿会是什么表情,如果不死心地再打开卷好的尿不湿还会看到黄绿相间的,属于尿不湿里的固液混合体。同时陆行之的心情变得很沉重,这点小事都没做好。 陆行之回到车里,给何白雪发了一条消息:袋子弄丢了,被人拿走了。 何白雪回了一个问号。 他又解释了一遍。 何白雪回了一串省略号,最后说,那你先回家吧。 半夜,嘟嘟又拉稀了。育儿嫂敲卧室门:老板,太太,嘟嘟拉稀了。 何白雪睁眼起身,说,我送去化验。 陆行之也起身,一脚蹬进裤腿,另一只脚在找拖鞋,他说,我来开车吧,我们一起去。 夫妻二人这次默契地找了一个透明的塑料袋装上纸尿布,奔向和睦家。 夜色漫漫,二人疾驰在高速,身侧有淡淡的味道。何白雪默默地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把味道吹散了。何白雪说,老公,其实我自己去就好了,你白天还要去公司,多累呀。 何白雪说的是真心话,她真心认为自己打这份豪门太太的工,偶尔是该加班的,老板不用陪着加班。 陆行之一手开车,另一只手牵住何白雪的手说,你一个人半夜开车我也不放心,我们毕竟是夫妻,嘟嘟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小孩。 何白雪说,谢谢你,老公。 这句毕竟是夫妻来得早一些多好,她没看到他冲三百万多好,幸福从不在于发生了什么,而是知道了什么。 何白雪闭上眼,陆行之,你这样让我很难做的。 把你当老公的话我也太痛苦了,把你当老板的话这段婚姻又不够沉浸式幸福。 第65章 65:宴请 第65章 65:宴请 把你当老公的话,我也太痛苦了。 我会在意你有没有回我消息,在意你几点回家,在意你身上有没有别人的香水味,在意你摸我的手之后有没有摸过别人的手,在意到睡不着觉。 (何白雪自认为,但事实上她睡眠质量极佳) 可把你当老板的话,这段婚姻,也不是沉浸式的打工。老板不会半夜开车送你去医院,老板只发工资也没有早安吻。 在送嘟嘟的车上,何白雪七想八想了很多。 第二日,陆行之打着哈欠去公司了,何白雪躺在床上,她私聊猫猫。 白小兔:呼叫猫猫。 猫猫:喵喵喵。 白小兔:你把你老公当老板还是当老公? 猫猫:伤心的时候当老板,爱的时候当老公。 白小兔:你也会伤心吗? 猫猫:当然,我也是女人。 白小兔:感觉你老公不管你。 猫猫:他只是回国少,我们又有时差。 白小兔:感觉你这样也很爽。 猫猫:当个班上就很爽,当老婆就不爽。 白小兔:不爽的时候你怎么调节? 猫猫:找别人让我爽一下。 白小兔:可是你想吃是苹果,吃了一堆草莓,不会还是觉得空虚吗? 猫猫:饱了就什么都不馋了,姐妹。 猫猫发来一张她和帅哥在经济舱坐飞机的图片。她说:我这个人真是只能共苦,不能同甘,我又想和他一起坐,又舍不得给他买商务舱,只能陪他坐经济舱了。 何白雪发去大拇指,说:微服私访,与民同乐。 猫猫接着说,我们准备去环球玩的,本来机票往返才一千五,等了十个小时老公的审批,结果十个小时后涨价到两千五了。 何白雪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回复:老公的允许值一千块!玩得开心啊宝。 猫猫回复了一个汤姆的梦中情猫白色小猫的妩媚抛媚眼表情包。 自从发哥小草事件后,两个红包群都元气大伤,女孩们稀稀拉拉的,今天赫本一连拉了四个女孩进小时代。 林萧说,哟,宫里来新人啦。 女孩们被起哄着爆照,其中一个女孩,何白雪怎么看怎么眼熟,怎么那么像一个韩国的ins 网红miki 呢。 何白雪心想,韩国网红都进我们这红包群了,手也是伸得够长的。 何白雪倒没多想,毕竟上海也是韩国人的后花园,来的女孩们很多,一些聪明点的寻到了门路,也很正常。 但很快有别的女孩跳出来说,你是假照吧,我认识miki,有她微信号。 用网红miki 照片的女孩儿光速退群了,其余的女孩儿不满了,现在都不审核了? 管理员无人回复,最后赫本出来发了个红包,把事儿圆了过去。 何白雪私聊赫本,怎么回事儿? 赫本说,妹子其实长得挺漂亮,和miki 有7分相似,但拍不出人家那么网里网气的照片,干脆直接用了,她靠这招捞不少钱了,没被戳穿,她人设就是韩女miki ,被戳穿了,溜遛球呗。 何白雪感慨,其实也不失为一个聪明人啊。 赫本说,对呀,刚才好多女孩儿来给我说她怎么用假照骗人,关键是人家线下真实也是美女,也很会来事儿,所以男的只觉得这网红太会拍照啦。 何白雪竖起了大拇指。她决定起身去会所溜达一下,何白雪约上西施,二人相约并带上了育儿嫂和孩子,将育儿嫂和孩子们放养在一街之隔的草坪,二人走进会所的院子。 西施说,法拉利问我要不要带小姐妹去横店探班。 何白雪说,你问我干啥,你问杨玉环呀,她明显最需要吃两口快餐。 西施笑嘻嘻说,我和你才是最好的,人家就想黏着你,带你去玩嘛。 何白雪说,我没法儿去。 西施说,哎,好吧,可惜。 二人听到一阵微弱的喵喵叫,顺着声音拨开灌木的枝叶,看到了一只狸花猫,蜷缩在墙角的一块旧毯子上。毯子不知道是谁放的,梨花猫的肚子一起一伏,身侧挤着四只小东西,闭着眼睛,嘴巴一拱一拱地找奶。 西施和何白雪都轻手轻脚,怕惊动它们。她们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两人腿都麻了。 天呀,有猫猫在院子里生了一窝小猫呢。何白雪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蹲近了一点,拍了一段小视频。奶猫的叫声很细,何白雪发到会所的股东群里,说,来招财猫啦。 赫本说,真可爱呀小生命,我们给她买个窝吧。 少爷说,养起来。 lili说,我下单点儿猫粮吧,给猫妈妈补补。 西施拉起何白雪,她说,等母猫恢复恢复,得给它做个绝育,不然她会一直生,很容易感染的。 何白雪点点头,几人就这么与选择在会所出生的小猫们开始了羁绊,小猫们会有一个干净温暖的窝,会有吃不完的罐头,会有几个女人轮流来喂。它们在院子里长大后,能在草坪打滚晒太阳,追蝴蝶,趴在台阶上打瞌睡。 何白雪给陆行之发去了消息,她说,老公,我们要不要养小猫呀,小猫陪孩子长大,会很幸福的吧,感觉小猫和小孩好可爱呀。 陆行之很快回复:好呀老婆,等周末我们去宠物店挑挑看吧。 何白雪说:老公,我们可以收养那种流浪猫呀,也有很漂亮,也不是非要买品种的。 陆行之隔了一会儿,回复:野的还是野。 何白雪难得坚持,她说:不会的,从小养很亲人的,也皮实,也有很可爱的呀。 陆行之没有回复。何白雪看着“野的还是野的”,有点被刺到,野猫不如品种猫,所以她给自己包装了,但她是个野的,她知道。 野猫没有品种猫温顺,没有品种猫好看,没有品种猫适合当宠物,这是事实,就像捞女没有好女孩儿体面,这是事实。 从红包群到陆家,从白小兔到陆太太,她把自己从一只流浪猫包装成了品种猫。她学了礼仪和穿搭,在婆婆面前低眉顺眼,也在丈夫面前香香软软。 她改了毛色,修了指甲,打了疫苗,伪造一份血统证书,终于得到了品种猫的待遇。 何白雪还是想等小猫满月后抱一只回去。 杨玉环在四大美人群里发: 卧槽。 怪不得我老公这么费劲。 我终于知道他这次出轨的谁了。 隔了会儿,杨玉环又发:我老公这一次真是宴请了年少的自己。 第66章 66:女明星 第66章 66:女明星 杨玉环不姓杨,杨玉环的老公姓杨。 老杨13岁的时候,16岁的少女偶像出道,明媚笑意,拿着话筒唱跳,他看到电视屏幕里的她,轰然一声,下身爆炸,坚硬如铁,他猛然从男孩成为一个男人。 老杨16岁的时候,退学收废品,卖很多瓶子,把手洗干净,买一张19岁她的海报。老杨觉得这辈子够本了,一个收废品的能天天跟明星住一块儿,虽然是纸的,但那也是她。 老杨25岁终于在城郊有个废品站了,非典过后,钢材价格跟疯了似的往上涨,老杨废品站里堆了小半年的废旧钢筋钢管,原本准备压块卖废铁,赶上波行情,一个温州来的老板直接拍出现金,把站里所有钢材类废品全包了。老杨数钱数到手抽筋,三十七万六千块,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一年,她28岁,拿下无数奖杯,被拍到与天王共度豪宅。 老杨看报纸的时候,温州老板在他对面说小杨兄弟,你脑子活络,以后有好货直接找我。温州老板还给他看一张照片,说我女儿怎么样?虽然是二老婆生的,但漂亮的很,我二老婆以前是文工团的。 26岁,老杨结婚生子,不开废品站了,当了包工头,手下十来个民工,他们叫杨家湾土石方工程队。 她29岁,结婚了,宣布退出演艺圈,做一个洗手羹汤的幕后妇人。 30岁,老杨的工程队已经变成:杨式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两千万,手里压着三个楼盘的基础开挖。他在工地的活动板房里签合同,字签得歪歪扭扭,歪就歪吧,反正甲方只关心什么时候能拿到预售证。老杨抱着女儿,对老婆说,咱们再生个儿子。 她33岁,九死一生,生下了一个女儿,媒体报告,问她追不追男仔,她应付得一身疲惫。 35岁,老杨的公司年营收破十个亿。他见证了经济的澎湃发展,那一年,马云资产达1500亿人民币首次登顶首富。阿里在美国上市,首日大涨38.7%,一举成为全球市值第二大的互联网公司,仅次于谷歌。顶级豪宅宵云路8号展示了一套在楼房顶层的1000平四合院。单平36万元起,最高达50万元,刷新豪宅单价天花板。 她38岁,媒体大肆报告试管失败。 杨玉环19岁,初涉夜场,老杨喝多了,恍若杨玉环像画报上的女明星,他那时已小有本钱,当即给杨玉环送了两套自己合作楼盘的房,让杨玉环住了进去。老杨做的时候,在杨玉环耳边说,给我生个儿子。 第一胎是女儿,老杨有些失望,但还是又给了杨玉环一套房子,刚出月子,老杨便开始造人,很快再度怀上,8周的时候,老杨喊人来上门抽血,女儿。 老杨抽支烟说,我想要个儿子。杨玉环捂着肚子摇头。老杨说,乖,生个儿子,什么都给你,老婆也让你当。 杨玉环还是去做了人流,她太害怕了,害怕自己被戳脊梁骨,害怕自己的女儿长大后被人戳脊梁骨,一条路走到黑后,除了捷径眼里脚下已经没了任何路。 打掉后杨玉环跪在神佛面前祈求,老天爷,给我一个儿子吧,女儿我真的护不住她,别让小女孩儿来我肚子里凭白受苦,给我一个儿子吧,求求你了。我不想造孽了。 老杨40岁,钱是真的多。多到老杨一度觉得钱只是银行手机app上的余额数字变化,怎么变都没了感觉。他给老家修了路,建了学校,他妈在祠堂里烧香感谢祖宗保佑,他爸活着的时候没见过这么多钱,死了倒是跟着沾光,墓碑换成整块花岗岩。他好像不快乐,中年危机。 神佛听到了杨玉环的祈祷,到底是让她怀了男孩,抽血出来,胎相稳定后,老杨同家里那位商量了‘母凭子贵,妻妾对掉’,她还是他的老婆,他还是她的孩子爸,一切都没有变,两个家,正室降位分为外室,外室扶正。 老杨的老婆当夜收拾东西带女儿回娘家,不想她妈听完后说,男人有钱都这样,是你自己肚子不争气,没多生几个,没生儿子。 她愣了,她以为她的妈妈最懂她的苦楚,她忍了许久,老公的资产水涨船高,不代表钱能买来一切,起码不能买她多年夫妻情谊又转头做妾。 她不做妾。新中国可以选择不做奴隶,她带女儿拿了一套房,一个亿,去了澳大利亚,那里的牛奶醇香,她的女儿会补充很多蛋白质,长得又高又强壮,不输任何一个男人。 杨玉环生下了儿子,住进了豪宅,穿上衣服她依旧美艳青春,脱下衣服胸口和肚皮有气球撑起后再放掉气的松弛褶皱,但老杨似乎也没有那么在乎,虽然在外面搞七搞八,虽然杨玉环测出了自己感染hpv 病毒,她还是不敢问老杨一句,你从哪儿带的病毒。她只能默默从医生那里开一支又一支干扰素。 她43岁,复出了,没有很大的水花,但也不太愁饭吃,多年国民基础,不缺走穴演出机会。 老杨45岁,夜里睡不着的时候,他会看看手机上的视频。这么多年了,他还记得十三岁时,下身的轰然一声。 公司的营销总监有一次看到了老杨刷视频,说:“杨总你也喜欢她?我们那个年代的偶像,那真是白月光级别的。现在参加活动也就20万一场,要不要请一次。” 20万,这么少? 老杨说,请。 在老杨45岁的这一年,终于见到了48岁的她。没头没尾的活动,后面聚餐,在座的人精都看出来了,他们杨总反应不对。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二十年的老狐狸,对一个过气女星敬酒居然会手抖,这要不是初恋就是暗恋,要不就是暗恋加初恋。 喝完酒,老杨回家,看着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仿佛一阵一阵,退到他的曾少年。 她眼角有了细微皱纹,她对他的笑带着谄媚,她的手苍白而松弛,她的眉头上挑,肯定做过拉皮,她的脸还是白嫩发光,是打了很多年水光针,被药物浸泡出的光泽。 老杨回想起自己酒过三巡拉住她的手,她反手回握,自己的内心登时老铁树开花,时隔三十年的感觉回来了,他的下身又一次坚硬如铁。 杨玉环知道是她后,松了口气,第一反应是,这个年龄也生不出孩子了,威胁不大。 可松一口气后,杨玉环又为自己选择的人生放声大哭起来。她不是没机会做正常人的,那条路也许恩爱和睦,夫妻敬重,她没选。 第67章 67:泰安门 第67章 67:泰安门 杨玉环的脑海里冒出一个荒唐而大胆的想法。 我能不能像大姐一样,离婚,分钱,带女儿远走高飞? 她知道自己带不走儿子的,但女儿应该有那么一丝机会。她的儿子命已经太好,出生已经坐拥超过这地球99.99%人的财富,还要怎样?他是老杨唯一的儿子,命好得杨玉环都会心生出一丝复杂的妒忌。 经历开指,阵痛,生下女儿时,杨玉环感叹,为母则刚,小小的她居然承受了如此人间酷刑,把一个生命带来世间。 打掉第二个女儿时,杨玉环又觉得,为母则弱。她没得选,他不想要,她只能不要,她觉得自己造孽,闭上眼,小小的一团飘在她的身侧,问她,妈妈,为什么不要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妈妈。 杨玉环的内心升起了一团火,或许机会正在此刻,她可以搏一把,为母可刚,可弱,可为所欲为。她看着镜子,心想,老娘还是如花容颜,脸在江山在,我值得带女儿开启新的人生。 四大美人在小区嘀嘀咕咕,杨玉环宣布了自己打算离婚的消息。 杨玉环说,老杨以前的女人,离了我也占不着什么好,这次不一样,曾经清纯玉女,无数男人的童年女神当小三,影响是很大的,对老杨的影响也很大,我只是要点钱走人,又不要他的宝贝儿子,我觉得还是有几成把握的。 何白雪说,你想好了吗? 杨玉环点头说,这日子我是一天都不想过了! 西施说,你想好了就行。 杨玉环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呀,是不是我应该找个律师。 何白雪说,你先找个私家侦探,拿到你老公出轨的证据,比如照片呀,录音呀,聊天记录呀,转账记录呀。 杨玉环说,天呀,感觉好难。 何白雪说,要不你直接约女明星吧。你问问看,她图啥,她想要老杨,你一拍即合就让给她,她想要别的,你们再聊,到了她的岁数,肯定也不是恋爱脑了,只要能谈双方共同利益的,都可以聊聊合作。 杨玉环问假如我们没谈拢,她还告诉了我老公怎么办,那我岂不是两头没退路。 何白雪说,你怎么发现你老公和她的事的? 杨玉环说,我翻了他手机。 何白雪说,录下来了吗? 杨玉环说,录了。 何白雪说,你威胁她,你威胁她说她敢告诉你老公,你就曝光她当小三。 杨玉环说,真的要这样吗?哎。 何白雪说,要这样的宝宝。 何白雪的手覆上了杨玉环的手,抓紧了,她说,宝宝,你都走到这里了,就差一步,狠狠心没什么的。 杨玉环的内心平静了下来。 一个女人就这样决定了自己要离婚。 貂蝉给大家看了一个朋友发来的消息,她说,插播一下,你看我这个朋友给我说了啥。 大家凑上头去看。 小u不吃香菜:天呀,宝宝,为什么我看到两个yc 女给你朋友圈点赞呀。 西施说,如果她看到了给你点赞,她不也有夜场女好友吗?她装什么单纯。 杨玉环说,你准备怎么回复? 貂蝉说,我不回。 何白雪说,你回呀,你就回:什么是yc呀,再加一个问号疑惑的表情包。她装纯洁,你就装得更纯洁呀。 杨玉环比出大拇指说,这么回好。 西施说,无论她再回什么,你就回td ,然后把她删掉,不要让不重要的人影响你的心情,她单纯来膈应你一下。 貂蝉点头应下。 何白雪回到家中,陆行之还没回来,她打开白小兔的账号,少爷信息发来,他发了两组对镜拍,一张是少年风,白t黑裤,另一张是商务风,偏正装感。 少爷说:小兔,你喜欢我穿什么样的衣服和你约会? 何白雪说:少年风吧。 少爷:怎么,想吃年下了? 何白雪:确实,现在喜欢乖的,不喜欢野的。 少爷:我明天回上海,你明天有空的话,我就早点回来,你后天有空的话,我就明天晚点来,你大后天有空的话,我就后天来。 何白雪说,你回来了我才知道我有没有空。 第二天陆行之去公司后,何白雪打开白小兔的账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昨天半夜,少爷打开了一张图片,顺毛黑发。他问,这样够不够乖? 何白雪发去一张摸头的表情包,她很满意,黑发的少爷显得人畜无害了许多。 少爷马上回:小爷的大黑发满不满意? 何白雪说:你再这样说话,当心我扇你。 少爷马上滑跪,把大黑发这句撤回,他重新发,你今天有空吗? 何白雪切换大号,问陆行之:老公,今晚让阿姨做什么菜? 陆行之说,老婆,今晚要应酬,你多吃点,附加克一张亲亲的表情包。 何白雪说,知道了老公,你不在家吃我也不在家吃,我去和小姐妹寻觅美食。 陆行之问,哪个小姐妹? 何白雪内心流汗,以前陆行之不会问的呀,现在怎么连和谁吃饭都开始问了。 何白雪说:米米妈妈。 陆行之说:好的老婆,晚上吃了什么好吃的,记得告诉我哦。 陆行之过了会儿又说:老婆,吃吃饭就行,不要跟她去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啊。 何白雪的内心再次流汗,但还是回了一一个ok的手势。 何白雪给西施发去微信,江湖救急。 西施立刻回复:打掩护?(坏笑表情包) 何白雪说:yesyes 西施说,没问题。 何白雪切回小号,对少爷说:今晚有空的,人家怕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所以决定带个闺蜜。(害羞表情包) 少爷回:知道了,要把关是吧。 少爷在手机那头倒笑了,小小兔子,还整得挺沉浸,约会带闺蜜把关都cos 上了。 少爷约的吃泰安门,他叮嘱小弟再给他想办法加一位。 赫本在股东群里发了几只小猫住进了猫屋的图片,lili 用羊奶泡了一些生骨肉,正在喂母猫。 猫猫在小群里发了一张坐在飞机安全出口的位置,她说:他好会过日子啊,坐安全出口腿就可以伸长了! 赫本回复猫猫:坐头等舱也可以伸腿。 猫猫说:我是好女孩,可以陪男人坐经济舱吃苦! 赫本:…… 少爷为了彰显绅士,坐在迈巴赫的副驾,让两位女士坐后座。西施看着面前的小奶狗,感觉乖乖帅帅,似乎哪里见过,很眼熟,她笑咪咪地调侃,帅哥,你是爱豆吗? 少爷说,不是。 西施说,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你呀。 少爷说,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吗?前小妈。 西施大叫一声,啊,是你!!你染黑头发了,一下子我都没认出来! 西施这下子变得很拘谨了。 少爷说,没事儿,别怕,我跟我爸不熟。 几人在泰安门坐下,何白雪让少爷拍下她和西施的合影,给陆行之发去。 陆行之回,老婆,你们,和谁一起吃呀? 何白雪说,就我和米米妈妈呀。 陆行之问,谁拍的照呀? 何白雪说,店员。 何白雪擦了一下汗,陆行之真是……很不对劲。她说,我老公最近总是要我报备,好奇怪啊。 少爷说,小兔,你ooc 了! 何白雪说,好吧,我们讨论完这个话题,我就立刻马上进入初次约会的心动少女角色,你是男人,你帮我分析分析,我老公怎么想的? 少爷说,最近对你上心了吧。 何白雪托着腮帮子说,为什么呢。 西施说,男人就是这样的,吃独食没意思,有人抢就有味道了。 少爷说,是的,可能他不知道有人抢,但他感觉到了。 西施点头说,确实,你想呀,虽然你没有让陆行之知道我前小儿在和他抢女人,但是你的状态和之前差别很大的,男人女人都是直觉型,你老公直觉你出轨了,但是他还不知道。 何白雪点头说,原来如此。 少爷说,别说了,你俩快进入状态。 西施问,什么状态? 何白雪笑眯眯说,今天我们是初次约会的青涩少男少女,我带闺蜜来把关我的春心萌动。 西施说,你们来泰安门过家家? 少爷说,有什么问题? 西施比划说,这种剧情,不应该发生在穷人街吗。 何白雪说,你是不是没上过大学,一般大学附近约会的一条街叫堕落街,不叫穷人街。 西施说,反正一个意思,就是消费很年轻,很便宜。 少爷说,有钱人家也有初恋,你别纠结这些了,快进入状态吧。 西施开始进入状态,她大惊对何白雪说:闺蜜,这可是我前夫的儿子啊。 少爷忍无可忍:前小妈,我们现在在演偶像剧,不是伦理剧。 何白雪忍住笑,她开始演了,她问西施,闺蜜,你觉得他怎么样。 西施说:他善! 少爷一口气泡水喷了出来。 何白雪看到手机里出现一条微信,好好的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她的弟弟何家栋给她发:姐,我来上海了。 何白雪对弟弟的感情很复杂,首先,她毋庸置疑是烦他的。 小时候对他的烦,是照顾弟弟很累。 长大一点后,小女孩迅速懂了什么是重男轻女,她不可避免地感受到家庭资源对两人不同的倾斜,弟弟的脚长得比她大以后,她的爸妈让她穿弟弟淘汰下来的男鞋,好臭啊,她要刷很多遍再穿。 再长大一些,何白雪对何家栋的烦,源于对整个家庭的烦。 你们太拖后腿了,你们给我的爱太少了。没有钱的话,爱我也行。但父母至少九成的爱和钱,都给了弟弟。 何白雪对家庭没有所谓东亚的恨海情天,她是个心很软的女孩,却也对家庭很怨恨,很难不怨恨。 她高中时因为羞于开口要钱而选择和校霸谈恋爱,同校霸亲嘴摸胸后等校霸请自己吃饭买零食买衣服。 一个家庭让小孩产生了对要钱的抗拒是很要命的事,因为不找大人要就会找别人要,一个漂亮的女孩在最初能有什么赚钱方式?她只有自己。 大人不懂吗?还是大人懒得去想,去懂。所以何白雪对家庭只有恨海,没有情天。 青春期对何白雪而言都是一场难堪的雨季,只有钱,只有金钱的照耀,才能晒干她的内心淅沥的潮湿。 但何家栋也不属于传统意义上,要吸姐姐血的弟弟。他只是一个被社会和父母惯坏的大男孩,其实何家栋对姐姐还不差。例如两人一块儿吃椰子鸡火锅,点了半只鸡,何家栋会把鸡腿给姐姐吃。这些细节也没有多么感人,但组合在一起,何白雪对弟弟也不会狠下心,他已经是亲情里对自己最好的人了。 最终何白雪还是没有忍心选择不回复,她回:你来上海做什么。  ? 第68章 68:阴魂不散 第68章 68:阴魂不散 何白雪和何家栋见面的地方是辉姐龙虾,墙上大大的字眼“辉姐龙虾,吃一次想一生的龙虾”,何白雪看对面的何家栋吃油焖大虾的时候会用牙签挑出钳子里的肉,颇为满意。在她不算有钱的时候,也舍不得浪费小龙虾钳子里的肉,直到她吃了很多回以后,她开始只食用肉身。 但她花钱请弟弟吃饭,还是希望看到他朴实节俭的一面,何白雪自己也是如此行为,第一次和陆行之吃小龙虾,陆行之给她剥了虾壳,她把带着钳子的虾头再次拿过来,拆钳子里的虾肉。 陆行之心疼地对她说,钳子就别吃了,没几个肉。 何白雪说小龙虾好贵呀,我不想浪费你的钱。 陆行之再次说,没事儿,不用在意。 何白雪这才不吃钳子了。她也只是做样子,下位者心疼上位者的钱的样子,没有把你的钱当成我的钱的样子,不会因为我们在一起就当作我们是平等的样子。 此刻何白雪不想对何家栋说,不用吃钳子肉,因为她知道何家栋观察后会自行调整。果然,何家栋发现他吃三只小龙虾的时候何白雪已经吃了八只,因为何白雪不用掏钳子时,他也开始加速,只吃虾球里的肉。 不想,何白雪把自己盘子里的龙虾头全都倒给何家栋,说,你把这些钳子全吃了吧,别浪费。 何家栋很委屈地说,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何白雪说,花别人钱的时候不能理所当然地浪费,会让花钱的人不爽,哪怕亲姐也一样。 何家栋只能开始唆狠命嗦钳子。 何白雪问,你来上海做什么。 何家栋说,有个演艺公司找我面试,给我包了机票酒店,面试上了我就要去横店拍戏了。 何白雪长呼一口气,那很好,不是来投奔她的就行,她这才正眼打量自己的弟弟,她们姐弟二人都头小眼睛大,长得人畜无害,有演绎公司看上也不稀奇,她虽然不觉得自己的弟弟是什么大帅哥,但总归比娱乐圈很多被粉丝称作“丑帅”的演员要胜出不少。何白雪问弟弟,你住哪? 弟弟说了一个酒店,抱怨说在高铁站旁,真的太吵了,十分钟一趟高铁飞驰而过,他感觉神经要衰弱了。 何白雪想了想,如果是投奔她的,她想躲一躲,如果不是投奔她的,她又觉得可以帮一帮,雪中送炭容易被黏上,锦上添花就无所谓了。她说那你要不去我的会所住吧。 何家栋很惊喜,姐,你牛逼啊,都开会所了,是不是电视里那种,很多大佬抽雪茄,烟雾缭绕,很多美女服侍。 何白雪说你少看点红果。 何家栋不好意思地说,我在抖音认识了一个特别好看的女孩,她约我见面呢。 何白雪问,怎么,你刚来就想约炮吗,给我看看那女孩长啥样。 何家栋递过来手机,何白雪的脑袋嗡嗡疼起来,她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tutu跳动,手机里的女孩金色的头发,包臀短裙,细长高跟鞋,是......狐狸。 何白雪彻底无语了,这都什么和什么,何白雪扶着额头说,弟弟,这女孩是我老公的小三。 何白雪开始翻她们的聊天记录,何家栋给狐狸发了他的雕,狐狸也给何家栋发了她的胸。何家栋伸手想抢手机,何白雪侧身不让何家栋抢,何家栋说,姐!这是我的隐私! 何白雪说,别吵,过几天给你换新手机。 何家栋安静下来,他嘟囔说,姐,那你要说到做到! 何白雪说,弟弟,你这样真的能出道吗,你自己说说,你有多少约炮的黑历史。 何家栋说,哪个男明星不草粉? 何家栋转头接着嗦小龙虾的钳子,他嗦得很敷衍,很快,何白雪也懒得说,很多时候付钱的人要的就是一个态度。她就是要权利反转而已。 小时候家里买一对麦辣鸡翅,弟弟总是吃鸡翅,她总是吃那块鸡腿,但是平时喝鸡汤的时候,鸡腿又是给弟弟,鸡翅是给她的。何白雪青春期时觉得自己用青春换了不用同父母开口要钱的尊严,后来她逐渐明白,她是用一种尊严换了另一种尊严。 父母知道她的谣言满学校飞被请家长时,看她的眼神很轻视,那眼神在说,我怎么生出这么下贱的女儿。 因为他们对她很贱,所以她对自己的方式很贱,要脸和体面是要被教的,也是要被金钱供养。她的人生从上了大学才真正开始,有了红包群,有了钱,有了很多人在她不开口时便奉上一切。不回微信,带男人逛恒隆,进退拉扯,买昂贵的鞋服,用最仿真的假包,都是钱教会她的。 她那么拼命地想上岸,想嫁有钱人,不过是想把何白雪三个字从臭烘烘的男款运动鞋里拔出来,把脚放进冷冰冰生硬硬但光彩夺目的水晶鞋里。 这都什么事儿,狐狸怎么阴魂不散。她的闺蜜是狐狸的闺蜜,她的老公是狐狸的金主,她的弟弟是狐狸的约炮对象。 何白雪叹口气,把弟弟和狐狸的聊天记录全部勾选,发送到自己的微信上。 也不全是坏事吧,何白雪心想。何白雪看着面前满满的小龙虾,还是对何家栋说,你吃虾吧,别吃钳子了,我吃不下了,这些别浪费。 何家栋开始狂吃。 dior的sa通知陆行之可以去提项链了,陆行之将消息告诉了何白雪,何白雪发过去十来个手舞足蹈的狂欢表情,又发过去猛亲的表情。 何白雪想找人分享狐狸和自己弟弟的惊天八卦,首先不能是老公,其次也不能是西施,她相信西施转头就会告诉狐狸的,西施不会告诉狐狸她和少爷的事,但一定会告诉狐狸她的新猎物是金主老婆的弟弟。 何白雪最后切小号,在少爷的小群里说的。 猫猫最先回复,你弟弟长啥样,流口水表情包。 少爷说,世界真的好小。 何白雪把弟弟的照片发了进去。 猫猫说,姐妹,我也想吃一口你弟弟。 赫本说,你飞回来,小兔让弟弟住会所了,你直接敲门,爬床。 猫猫问,算了,细水长流,你弟弟当艺人了,他身边肯定能吃的更多,他面的哪家公司? 何白雪还真没注意,她打开手机搜索了弟弟面试的星燎娱乐,啊,头牌艺人,是西施的金主法拉利。  ? ? 第69章 69:heart joins darkness 第69章 69:heart joins darkness 何白雪再三权衡,反复观看何家栋与狐狸的聊天记录,她得出结论,狐狸应该不知道hjd网名,个性签名:heart joins darkness 的忧郁少年是她弟弟。 这个性签名中二得让她想笑,何白雪在内心偷偷感慨,人为了吃口年轻的美味肉体真是什么都忍了。 她也翻看了他们的抖音私信记录,何白雪判断得出,狐狸应该是广撒网的私信。在何家栋来上海前,他已经开始刷上海ip的美女们并点赞了,其中便有狐狸,同时他的主页有他的腹肌照和校园照。在何家栋给狐狸点赞后,狐狸私信了他,这便是二人的相识,多对多。 很多人觉得贩卖肉体的男人女人会对两性之事免疫麻木,反而越是贩卖肉体者,越寻求肉体的放肆。贩卖肉体的本质卖的不是肉体,这世界上除了权力本身,所有的熙熙攘攘皆为权力关系的变种。 狐狸也是广撒网,何家栋也是广撒网,两个人都以为是在和陌生人调情。 何白雪约出了西施,请她在dv吃饭。二人坐下,西施施施然开口: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怎么了。 何白雪给西施看自己弟弟的抖音,问她,你觉得这个小男孩怎么样? 西施问,你说你吃还是我吃,你吃的话你喜欢就行,我吃的话,我喜欢更有男人味的,他看起来不太会玩,我不喜欢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何白雪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她说,不是准备给你吃,我也不准备吃,这是我弟弟。 西施问,亲弟? 何白雪说,亲弟,他叫何家栋。 西施笑了,她说,这名字是不是过于刻板印象了。 何白雪也笑了,她说对,我们家就是一个东亚刻板印象的姐弟家庭。 西施问,所以你弟弟怎么了? 何白雪说,我弟弟来上海面试你老公的公司了,我觉得他能面上,如果面上了希望你老公带带。 何白雪补充一句,真不是我亲姐滤镜,我觉得我弟其实还行,具备上镜的基础要素。 西施又拿着手机看了几眼,确实,何白雪的弟弟虽然不是非常浓烈的五官,但具备了上镜和谐的头小,面度平整度高,颌面无硬伤,以及头骨很圆,他应该能选上,上镜需要的未必是肉眼可见的大帅哥,而是和谐。 他长得很和谐。 西施美美吃起了dv,她说,好吧,如果你弟弟选上了,我去跟法拉利讲讲。 西施接着补充一句,最好大家一起吃个饭。 何白雪说,当然,我会安排的。 西施开始帮何白雪拍起在dv吃饭的照片,用来发布小红书的素材,西施嘀咕,为什么对你弟弟这么上心呢。 何白雪说,他如果选上了,那也算一个有用的家人吧,起码不是拖后腿的了,有个小明星的弟弟,虽然暂时不知道会给我带来什么好处,但我觉得会有好处。 她有一个有事业和圈子的弟弟,当然是好事了,这也是何白雪知道弟弟是来面试时,愿意让弟弟去会所住的原因。 西施说,还真的是诶,毕竟你是姐姐,不是嫂子。如果是嫂子就很容易被梦女围攻了,但是是姐姐妹妹,梦女只会狂舔你,全部都吻上来了。 何白雪笑着说,让他助力我当网红,也是能蹭一把了。 西施说,支持支持! 陆行之上午处理完公司的事,中午面试完后,带何白雪dior去取钻石蕾丝项链。经理亲自迎上来,笑容可掬,说,陆先生陆太太这边请。 陆行之在vip room笑眯眯地看老婆换上礼服长裙和蕾丝项链,dior 的版型不愧是有专利的,衬得何白雪腰盈盈一握。经理又拿过来一个雪白的鳄鱼皮小戴妃,何白雪转个圈圈,问陆行之,好看吗老公。 陆行之说,好好看。 经理在一旁拍马屁,说陆先生和陆太太实在是郎才女貌,我们专门准备的花束和下午茶还有礼物,要不要给你们拍个合影呀,这是总部长期合作的摄影师,只拍vic客人和明星的。 何白雪坐在沙发上,陆行之战在一旁,将手搭在何白雪的肩头,摄影师咔嚓几声,经理拍着马屁。 陆行之拉着何白雪的手问,老婆,裙子和包包喜欢吗?一起买给你呀。 何白雪亲一下陆行之的脸颊,欢快地说道,天呀,谢谢老公,老公真是天下第一好呀。 经理赶紧拿过来刷卡机,在场的每个人心情都很好。刷卡签单后,经理拍何白雪的马屁,经理说,陆先生真的太宠爱太太了。 何白雪甜甜地说了一声谢谢。哦哈,宠爱可不是爱,毕竟宠这个字,不过是把一条龙关起来罢了。你有一条龙,你给它最好的食物,最漂亮的笼子,最柔软的垫子。你每天都去看它,夸它好看,摸它的鳞片,跟别人炫耀,我的龙。你很享受拥有龙的感觉,但你不会问它想不想飞。宠和爱的区别就在这里,爱是希望一条龙飞高,哪怕摔几次也没关系,疤痕是成长的勋章,宠是把龙关起来,告诉龙有伤口就不美丽了。 男人最擅长给想飞的龙送很多鲜花钻石告诉龙龙拥有这些就够了,又转头给安稳盘旋的龙说你怎么一点都不像一条龙,龙不应该翱翔天空呼风唤雨吗。 何家栋给何白雪发来了消息:姐,我面试过了,赫本照顾我照顾得很好,她好温柔呀,她有男朋友吗? 何白雪回:兔子不吃窝边草。 何家栋回:我就问问。 何白雪回:不给你买新苹果手机了。 何家栋:暴哭爆哭爆哭表情包。 何白雪:不许约炮,不许草粉,事业上升期不许谈恋爱。 何家栋:我的生理需求怎么办。 何白雪:我手上有你的雕照。 何家栋:最毒妇人心! 初中时同桌借何家栋半块橡皮,他就说,她是不是想追我? 高中时学习委员帮他写作业,他就觉得学习委员暗恋他。 现在赫本在他去面试前开车送一下,鼓励他别紧张,他就觉得赫本也对他有意思。 上海这花花世界,何家栋要修炼的地方还是太多了。何白雪不觉得何家栋不能玩玩,你情我愿没麻烦,他想怎么玩都行,但长姐如母。 何白雪深知自己弟弟的尿性。不让小孩儿早恋,他最多偷偷谈恋爱还亲个嘴。告诉小孩儿可以早恋但别影响学习,小孩儿往往就搞出人命了。 高速限速100码,大家才会只开到130。 陆行之问,你在和谁说话呢。 何白雪说,我弟弟,他刚被星燎娱乐签了,哎呀,其实我觉得娱乐圈抛头露面不好,男孩子嘛,还是像老公一样事业好最重要了,靠脸吃饭终归是不长久的呀。 陆行之被何白雪的马屁拍得飘飘然,他的嘴角翘起来了,他说,老婆,你也别看不起娱乐圈,其实男明星知名度大了也是有社会地位的。 何白雪用最真诚,最直接,最认真的语气说:真的吗?那我弟弟以后还要老公照顾照顾哦。 陆行之说,那是当然了,改天请你弟弟吃个饭吧。 何白雪甜甜地说好,何白雪又说,老公,我前两天和弟弟吃饭,他手机都摔得稀碎了,能不能从你们公司拿一个呀。 何白雪知道陆行之的公司每年都会采购新的苹果手机送给员工当奖励。 陆行之捏捏何白雪的鼻子,宠溺地说行,明天我去采购那里拿,和你弟弟吃饭时带上。 何白雪说,那我先替弟弟谢谢姐夫了~ 何白雪没有替自己的娘家要过什么东西,她现在开口,也是知道她弟弟值得投资,陆行之大概也是这么认为。 她的娘家人至少有一个可以坐下来同他吃饭了。  ? 第70章 70:滚来滚去 第70章 70:滚来滚去 新荣记。大大的椒盐皮皮虾,何家栋对蜜汁红薯惊为天人,何白雪一直小口小口啃杏仁饼,两姐弟爱吃甜的倒是如出一辙。 陆行之将苹果手机递上,何家栋接过来说,哇塞,谢谢姐夫!这算爱屋及乌吗。 陆行之说,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呢,你的手机姐夫以后都包了。 何家栋开始迫不及待地将自己原本手机的数据导入新的手机,陆行之在一旁随口一问,弟弟现在住哪儿啊。 陆行之觉得叫何家栋小舅子太谄媚了,论辈分叫弟弟也是合适的。 何家栋脆生生地说,住我姐的会所呢。 此句一出,宛如小男孩扔进了广岛市,轰隆一声,陆行之和何白雪的脸色都变了。 陆行之心想,我怎么不知道我老婆还有会所? 何白雪心想,完了,口供没对好。 陆行之用探究的目光看向何白雪,何白雪没有躲闪,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笑眯眯对视上陆行之的目光说,老公,那是米米妈妈代持法拉利的会所,当时我和弟弟说的是,去我朋友的会所住,他记错了。 陆行之说,是吗,你和米米妈妈关系这么好呢,难怪。 说道难怪的时候,陆行之打住了话头,他差点儿说出口,难怪狐狸那天让我去支持小希,好险。小希帮法拉利代持,很合理,毕竟法拉利是男明星,容易被查流水查帐查税。狐狸那时说的也是支持小希,小希有一定的话语权,让闺蜜的弟弟住一住虽然有点奇怪,但是不多。 何白雪说,难怪什么呀老公? 陆行之夹一筷子黄鱼给何白雪,说,难怪你们老在一起玩。 何白雪接着说,弟弟签的星燎娱乐就是法拉利的公司呀,我还准备请西施法拉利吃饭,让大明星多多照顾我弟弟呢。 陆行之说,不错。 这样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何家栋看场面有那么一点冷下来,赶紧打圆场说,姐夫,我以水代酒,敬你一杯呀,你和我姐感情真好,对她真好。 陆行之拿起杯子同何家栋碰了一下,他说,你姐对我更好。 何白雪心想,确实,我好得不得了。 吃完饭,陆行之开车送何家栋回会所,看着小洋房昏黄的灯光,陆行之心里想到自己冲的三百万,心虚了一点,他又想到自己已经非常合理预备过了,支持的是大鱼的儿子,他又不心虚了。他觉得只要小希不是傻逼,不至于告诉何白雪他和狐狸的事,他还觉得何白雪如果知道这件事,女人怎么可能不闹腾。她没闹,说明不知道。 何家栋下车后说,今天谢谢姐夫招待,好好吃呀。 陆行之大气挥手,说,没事儿,弟弟以后多聚。 车上剩下夫妻二人,闲聊起八卦,陆行之说,那会所是大鱼的儿子,叫什么来着,圣恩,圣恩和法拉利一起开的呀,我记得好像还有一个女的,叫什么,忘了,长得很高。 何白雪说,你是说赫本? 陆行之说,不记得了,好像是吧,老婆你怎么知道呀。 何白雪说,我和米米妈妈来玩过几次。 陆行之哦了一声,没有深究,他觉得女人之间社交无非做脸吃饭聊八卦,单纯又无聊地打发时间。 何白雪的手机震动,她拿出来一看,何家栋拉了一个三人群,分别是何白雪,陆行之,何家栋,群名被何家栋改成了me you steve。 steve:龇牙咧嘴笑表情包 何白雪对自己的弟弟此时有六点意见。 …… steve:一张几只小奶猫的图片 是何白雪他们养在院子里的那几只,何白雪拿给陆行之看,说,老公,你看小猫,好可爱。 陆行之看了一眼,继续开车,他说,小猫都长得可爱,大了野猫和品种猫区别就出来了。 何白雪拿回手机不讲话。 二人到家后,陆行之看何家栋拉的群,笑了,给何家栋发了5000红包,说弟弟拿去用。 何家栋收下说:谢谢姐夫! steve又在群里发了几个跪着磕头的表情包。 何白雪默默给何家栋发去私聊,三七分,我七你三。 何家栋哀嚎,姐,你也太黑了,55行吗。 何白雪说,没我的努力,你能沾光吗?快点,46,不能再少了。 何家栋给何白雪转去了3000。 收钱被陆行之瞧见了,他刷着牙来到何白雪的跟前说,好啊你,小财迷,这就分赃了。 何白雪理直气壮地说,那本来就是我老公给我弟弟的,都是看我的面子,当然可以分。 陆行之笑嘻嘻说,你缺钱嘛,你又不缺。 何白雪正色说,老公,其实我还挺缺钱的。 陆行之说,我妈不是给你卡了吗。 何白雪说,老公,你知道那张卡单次限额5000吗,我都买不了什么的,而且买了东西还会被推送到妈妈的手机上,我什么都不敢买呀,很不自由的。 陆行之说,真的吗,老婆你怎么不早说呀。 何白雪说,老公,你也没问呀,而且我觉得嫁给你已经很幸福了,不想给你添麻烦。 陆行之想了想,他说,我给办张我的副卡吧,你以后刷我的就行。 何白雪抱住陆行之亲一口,说老公你真是太好了。 陆行之反手抱住何白雪,那你怎么谢谢老公呀。 二人在床上滚到一起,滚来滚去,滚来滚去,滚来滚去。 拿到陆行之的副卡时,何白雪非常恍惚,这么简单?就这样?这就有了副卡?随便刷的那种?她演了这么久不爱花钱的好老婆,其实陆行之根本不在乎她花不花钱,她开口了,他就给了。她不开口,他就觉得她不需要,不用给,多么简单的逻辑。 何白雪亲了一下副卡,陆行之说,你亲错了吧。 何白雪又抱起陆行之,在他的脸上啄了起来,她不懂为什么许多女人拿到副卡的时候会说,我要的你的爱,不是你的钱。 在何白雪看来,一个男人不爱你,怎么会给你随便花的钱。所以男人的爱本质是他的副卡的附属品,没有钱,他的爱便很廉价。给钱了,他的爱才值钱。 没有钱的爱,就像一克拉以下的碎钻,不值钱的。 拿到副卡的何白雪十分兴奋,她在内心盘算,我要请赫本吃顿好的,再给她送个小包吧,我还要请四大美人吃顿饭,还要请西施和法拉利吃饭,哎呀,感觉好多好多地方要花钱呀。 星燎娱乐安排何家栋先去杭州做医美,然后去横店试镜。何家栋把自己的行程都告诉赫本了,赫本告诉了umi,umi抓住商机,来问何白雪,这块蛋糕有没有办法装进她的盘子?回扣好说。 何白雪回umi说我想想办法,我先陪弟弟去杭州看看这行程怎么回事儿。 少爷发来杭州法云安缦的订房订单,何白雪晕了,她感觉自己比弟弟还先一步体验当明星被私生追的感觉。  ? 第71章 71:钱男友 第71章 71:钱男友 何白雪发布dior提货珠宝和鳄鱼皮的小红书后,在她不知道的某个角落,名为‘假名媛bot’的扒皮小组,有人发布了帖子:小红书最近有起号,有点小钱的白白是谁,有什么瓜吗。 组里只有几百人,个个都是审判女人的侦探,她们能从一张照片的背景里认出酒店的大堂,从一个角落的装饰研究是自己住酒店还是拼房拍照,从是否有包包首饰怼脸照判断二手还是全新还是高仿,从居家照片的角落判断房子是不是豪宅,从沙发是否靠墙判断是小房子还是大平层。 她们每日最颅内高潮的活动便是撕开女孩们精心装饰的遮羞布,露出最里层的底裤。 她原生家庭很穷,她原生脸很丑,她原生学历很低,她曾经被男人甩了。 她现在用假货,她现在在带货,她现在在蹭拍,她现在被男人甩了。 无非这些事。 狐狸看到帖子的时候,正躺在华山公寓的沙发上,她认出了会所里和她握手的女人的脸。 狐狸认识的女孩有不少转型上岸,做自媒体或者嫁人后,被小组往复扒皮过,她有时候会翻一下,看自己的好闺蜜被发了,快快公关,看死对头被发了,嘿嘿吃瓜。 狐狸截图发给自己的闺蜜,说,哎呀,陆老板的老婆被扒了,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她是怎么回事。 闺蜜说,哈哈,要是有什么,你告诉陆老板吗。 狐狸说,我才不说,有什么好讲的,我说的就显得我是陷害了。告诉陆老板对我有什么好处,显得我是个八婆,又不是搞掉她我就能上位。 狐狸说,我们当吃瓜路人就好。 狐狸心想,如果有一天陆太太真的被扒得体无完肤,她会不会有一丝快意。会的,但人有点幸灾乐祸,也很正常。 与此同时,何白雪陪何家栋以及星燎的工作人员来到了杭州,她用陆行之的副卡给何家栋定了法云安缦。陆行之的消息很快发来:老婆,你只定了一间房吗,你和你弟弟一间不方便吧。 何白雪说,他睡沙发的老公。 陆行之说,老婆,你定两间吧,不用给我省钱。 何白雪只好再定了一间,她直觉陆行之很可能一脚油门来找她。 少爷发来消息,猜猜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何白雪回,听不懂。 少爷说,我来杭州了哦。 何白雪:我老公让我订两间房,我一间我弟弟一间,我老公比你大方呀,你就定了一间,还肯定是想我跟你睡。 少爷说,那我也可以给你弟弟再定一间呀。 何白雪说,不用了。 少爷坚持又定了一间。 最后何家栋一个人一间,何家栋的随行工作人员一间,少爷一间,何白雪一间。 法云安缦的房型是独门独户,非常像农家乐,星燎的工作人员感慨,自己家签的男孩怕不是个大少爷,不仅不用公司订房,还给工作人员单独定了一间独栋,这可六七千一夜呢。工作人员内心对何家栋肃然起敬。 何家栋说,这是我姐夫定的。 工作人员感叹,奢侈啊。 何白雪在自己的房间放好行李,便陪何家栋去了医美的机构,考虑到上镜需求,何家栋需要用超声刀狠狠刮一下下颌线,同时还要补一点点眉弓和下巴的立体度,最后还做了一个无针水光,一套做完,何白雪感觉自己的弟弟像潦草小狗洗了个澡吹了造型,确实好了不少。 何白雪装作无意问工作人员,为什么来杭州做呀。 工作人员说,基本在杭州或者首尔做,如果需要填充的地方比较多,去首尔更划算,首尔的医美医生就像便利店的电店员那么多。但是家栋感觉不用很多,所以在杭州打一点就行了,杭州审美好的,上镜呀。其实首尔的医生虽然手熟,没有杭州卷的,杭州能打眼眶外c,首尔的医生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何白雪问,上海的医院没考虑过吗,毕竟公司在上海呀。 工作人员压低声音说,杭州这家给我回扣的。 何白雪懂他的意思了,这是他的外快呀,找技术不错,机器真,能给他利润的机构,那其实umi的机构确实也不是不可行。 何白雪在等何家栋做医美的中途,向umi转述了工作人员的意思,umi说,其实不是为了赚钱,可以一分钱不赚给他们做,只要能传出去她们机构给艺人做医美,就已经非常值钱了,能撬动很大客流。 原来如此。 umi又发来消息:什么时候回上海,请你弟弟吃饭。 何白雪说,回去告诉你。 何家栋被星燎一签,还什么都没拍呢,倒成香饽饽了,认识这么多年,umi也是没单独请她吃过饭。 少爷发来了桂语山房的预订信息,说吃个饭吧。少爷给工作人员定的楼上定食套餐,何家栋,何白雪,少爷三人点餐吃。 少爷翻看菜单,说泉水牛肉很好吃,尝尝吧,别的你们看看点什么。 何白雪和何家栋被桂语山房桌上的抽签所吸引,二人一人抽了一张。 何家栋抽到的是:安心睡、快乐吃、欢喜笑、健康做,人生四宝。 何白雪抽到的是:过去留不住,未来难预测,守住现在,当下即是。 少爷看两人抽了,他也抽了一张:真正无尽的财富,是爱。 几人看着自己抽到的签文,有些迷茫,何白雪看了看弟弟的签文,说,你这张的意思,是让你少做亏心事就能安心睡觉,别太想着减肥要多吃饭,当个傻子天天乐呵着哈哈大笑,健康做嘛,就是让你约炮前测一下传染病四项。 何白雪看了少爷的签文,何白雪说,这张签文的意思是你没有心。 少爷看了何白雪的签文,他说,小兔,这张签的意思是让你用力把握现在,你看现在是什么,谁在你身边,是我。 何家栋本来只当少爷是何白雪在杭州的朋友,饶是何家栋一根筋,也看出了两人不太对,他问何白雪,姐,这是谁呀。 何白雪说,钱男友。 何家栋问,我怎么没有你这种前女友,有时候想见见她们,发个信息要么不回,要么骂我。 何白雪咬字说,钱,男友。 少爷听懂了她的意思,没懂说他是有钱的男友,还是有钱的男性朋友?这两者区别可大了。 虎跑泉水牛肉确实好吃,何白雪打包了一份,陆行之如果晚上来找她了,她给陆行之吃,陆行之没找她,她让何家栋补充蛋白质。 此刻陆行之确实离开公司了,正在高速飞驰赶来。少爷还在那儿傻吃,想着今晚离上海天高皇帝远,能跟小兔睡一觉。  ? 第72章 72:安缦 第72章 72:安缦 何白雪给何家栋发去信息:你姐夫问你,咱们来杭州做啥了,应该怎么回? 何家栋说:说跟你前男友吃饭了。 何白雪发去一个揍人的表情包,说,错了!要说来工作的。 何家栋回复一个委屈的表情包,说,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回安缦的车上,少爷想抓何白雪的手,何白雪抽出手说,男女授受不亲。 少爷问何白雪住哪屋,何白雪说,我不告诉你。 何家栋在那儿刷抖音,何白雪看到他给美女点赞,一个穿短裙的女孩正在跳舞,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那颗心从灰变红。何白雪对何家栋说,不许点赞,快取消。 何家栋只能把给美女点的赞又取消掉,红色的小心心又灰了下去。 少爷说,我可特意从北京来找你的呢。 何白雪说,干嘛,道德绑架啊,是我让你来找我的吗。 少爷感到一阵棘手,以前他觉得何白雪是一颗榴莲,虽然知道很好吃但需要费劲扒开带刺的外壳,他懒得扒。现在他感觉何白雪是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在你的手边钻来钻去,你就是抓不住。 几人走入安缦山间的院落,整个世界安静下来,只有虫鸣和风穿过树林的声音。何白雪去了何家栋的屋子,少爷也想跟进来,何白雪抵在门口歪着头说,我和弟弟要聊点正事儿。 少爷说,小兔,我害怕,这里深山老林的,我一个弱男子。说着他想挤进来。 何白雪挡在门口,不让少爷挤进来,她笑眯眯说,谁让你自己要来的,佛门清净地,你就当来禅修吧。何白雪把门关上,插上木栓。少爷拍了拍,见何白雪真的狠心把他关外面,还是走了,他一个人走在山间小路,还怪害怕的。这杭州安缦除了价格和地段很安缦,真的很像聂小倩和宁采臣初遇的破庙。 姐弟二人在屋子里坐着各玩各的手机,何家栋问何白雪,你在我这儿干嘛。 何白雪说,再等等,我老公可能来给我一个惊喜,哎,男人就像程序代码一样,二进制的好猜,他来的话可以先来你这屋,把我打包的牛肉吃了。 何家栋挤眉弄眼,姐,你真贤惠,让你前男友付钱请你老公吃牛肉。 何白雪说,他欠我的。 何白雪给何家栋发了一个视频,说你快看。 何家栋点开,是一只果蝇,微观世界的片段,果蝇用两只前腿认真搓自己的脸,然后搓手,又用后腿搓半天自己的身体和翅膀。何家栋说,姐,你给我发苍蝇干什么? 何白雪说,让你学一下人家洗澡洗得干净。 何家栋抗议,他说,我只是洗澡比较快。 姐弟快要争执起来,何白雪的手机响了,陆行之打来电话,宝宝,我来杭州找你啦,已经到了。 何白雪说,好的老公,我在弟弟房间,你饿了吧,我给你打包了泉水牛肉。 挂了电话,何白雪警告何家栋,不知道说什么就傻笑,知道了吗?我们的第一目标是姐姐和姐夫的婚姻和睦不会出现非必要争吵。 何家栋说知道了! 陆行之风尘仆仆走进了房子,感叹安缦走进来后真是感觉鸟不拉屎。陆行之不知道这里生态极好,好到蚊虫鼠蚁鸟很多,此刻便有一只鸟在少爷的头上拉了一泡屎。少爷在何家栋的屋子附近徘徊,他想等何白雪出门回自己房间时便缠上去,二人抱抱睡也好的嘛,总归是孤寂山林,不至于独守空房,却不想等来的是陆行之来了,和一泡鸟屎运。 少爷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棵老树,枝叶茂密,看不到鸟,能听到翅膀扑棱的声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摸了一下头发上,灰白色还带着温度的鸟屎,沉默了,回房了。 何白雪带的还是新中式的藕粉色真丝睡衣,露背的肚兜和长裤,外面披一件长袖,她洗完澡换上后,陆行之眼睛都看直了,他说,老婆,你是知道我今天会来找你准备的吗? 何白雪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坐了进去。真丝的面料滑过床单,发出沙沙的声音,她侧过身拿起床头柜上的乳液,挤了一泵在手心,慢慢地揉开涂上小腿,一边涂一边说,我只是很享受生活,既然来住安缦,就选一套适配场景的睡衣。 何白雪觉得自己是一个布施者,布施精美,如果一个人出现在哪里都让看到的人觉得赏心悦目,哪怕独处也是如此,她穿给自己看,自己欣赏,陆行之看到了,是他的福利,被她布施了好心情。 这是功德加一。 陆行之冲进淋浴间,不到三分钟便洗完了澡,爬到了床上,何白雪心想,苍蝇洗澡的视频也应该给陆行之发一份。 他贴过来,手环上何白雪的腰,手指是热的,带着刚洗完澡还没干透的潮气。何白雪还插着一个桃花木的u型发钗,古色古香,陆行之将发钗抽出,一头青丝披散开来,落在何白雪的肩头。 陆行之去吻何白雪的头发,然后是耳垂,嘴唇,又一路向下,锁骨,胸口,肚脐...... 此屋春宵一度。 另一屋,何家栋的随行工作人员,摇来了自己杭州的小姐妹,带来三套衣服,一套旗袍,一套白色连衣裙,一套绿色吊带,两人美美互拍,大拍特拍。 何家栋的屋,孤男一人,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干脆发了一条自己的赤裸上半身健身照对镜拍,分组是仅‘美女‘可见。赫本看到了,直接刷走,心说这小孩真是年轻气盛,旺火攻心。狐狸看到了,点了一个赞,评论了一个大拇指。何家栋看到有美女上钩,很想和她聊几句骚,最好互相发点什么,让他能打个飞机后赶紧睡着。 但又一看,啊,这个妹子是姐夫的小三,一时踌躇,也不敢找她了。不想狐狸主动拍了拍他,何家栋心想,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人家找我了,我不回复的话不礼貌呀。二人聊了起来,越聊越火热,越聊越露骨。男人总是非常有叛逆心,你不让他和哪个女人接触,这层禁忌反而给对面的女人渡上一层神秘莫测的面纱,本来没有很在意,知道不能碰后,总嘀咕一下,怎么就不能碰了,碰了会怎样,嘿嘿,戳戳,浅试一下。 少爷的屋,他洗了很久的头发,在水龙头下搓了半天,漂过又染黑的头发洗起来涩涩的,如果何白雪看到了,会竖起大拇指,宣布他是三个男人里最接近果蝇的。  ? 第73章 73:山高路远 第73章 73:山高路远 清晨的山路湿漉漉的,野草长得没过脚踝,叶尖上挂着露珠,何白雪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棉麻衬衫,陆行之走在她左边,右手牵着她的左手,两个人掌心贴着掌心,十指相扣。 山路上很安静,有几声鸟鸣和虫叫从树林里传来。灵隐寺的香火味从山门那边飘过来,淡淡的,混在晨雾里,他们走过飞来峰的石刻,走过冷泉溪的石桥,走过一排排叫不出名字的树。 陆行之问何白雪,一会儿你想许什么愿,何白雪说,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如果还有余额的话,那我再贪心一点。 何白雪一笑,把两人拉着的手伸到二人的眼前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晨钟的声音在此刻响起了,余音回荡,庄重肃穆,似在给二人做配音。陆行之继续牵着何白雪的手走着,他想,自己其实是幸运的。当然有过一些对围城外心神荡漾的时刻,婚姻嘛,纵使举案齐眉也有意难平,但他从没想过离开她。 陆行之问何白雪,老婆,我们再生个女儿吧。 何白雪答应说,好呀。 陆行之说,那我一会儿向佛祖许愿。 何白雪说,好呀,我也许。 山高路远,夫妻二人携手同行。 陆行之与何白雪都不知道,一个男人远远看着他们的背影,少爷看着两人走远,心底一片怅然,从未有一次如此失落。 似乎那些他以为她不配得到的东西,她到底得到了,得到的比他想的还多一些。她不是没有对他打开过一扇门,可他在门口反反复复,讨价还价,那扇门轻轻地关上了,如今她会在窗口坐着逗弄他,不会再让他走进去了,起码现在没机会了。 他此刻回想,他曾经问小兔,以后要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她说,一个不知道我过去的人。 如果他不知道她的过去,他会娶她吗?少爷在心里问自己这问题。他很确定自己不会,可看到一对璧人牵着手走远,他又分外痛心,真的不会吗,他不知道答案了。 其实不知道就是不会,不确定就是不会。一瞬间的内心活动无法让人作出任何决定。 昨晚她笑嘻嘻地说,你就当来禅修吧。 真成了一场修行。 很奇怪,或许是因为没得到过,或许是因为纠缠太久,又或许他总觉得自己比陆行之更了解她的一切。 正是知道得太多,你问他敢不敢,他不敢回答,我敢。 男人的胆子很大,又很小,需要不清不楚混混沌沌,被女人推着走,模模糊糊仓促下,才能做出重大的单选题。 因为男人的本性就是想多选。 他想要她,也想要自由。想要她的身体,也想要不被束缚。想要她心里有他,又不想要她成为他的责任。他知道了她吃过多少苦,所以知道她有多想要一个安稳的岸。他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 他想要她是他的人,他又不想要他是她的人。他想要他是茶壶,她是一堆杯子里的茶杯。 所以山高路远,眼睁睁看与爱人失之交臂。 何家栋今日要去横店试戏,他运气极好,刚被敲定签约,星燎对家有一个正在上s?项目的剧,男三被爆出偷税漏税,剧组紧急换人,本来也是有二号三号备选,法拉利正在横店另一个剧组拍戏,公司董事让法拉利推推自家艺人。法拉利在横店的ktv招待项目的导演和选角,选角一看新人也很是不错,便让来试试。 此时二号备选还在轧戏,三号跑杭州去喝酒泡美女网红,来试镜时虽然灌了三杯美式,又在耳朵上绑了黑色皮筋,还是能看出整个人的水肿颓废。选角感慨,人红了皮就糙了,怠慢了,也不想想这张脸到底是应该用来泡妞还是用来上镜,红气养人也毁人。看何家栋兢兢业业受宠若惊,下颌线锋利紧致,走路不晃眼里也没有红血丝,当场拍板。 新人演员何家栋如此入行便进入大制作班底。何家栋给姐姐发:耶,我居然面过了,像做梦一样!等我赚钱了给姐姐买包。 何白雪回:洁身自好,胜不骄败不馁。 何家栋扔远手机,感觉自己的姐姐像一个严肃的教导主任,一张如此温婉的脸怎么老说如此裹脚布的说教。 杨玉环和女明星碰面了,她手里已经有了很多私家侦探收集的证据。 她说,你好,我是老杨的老婆,不过我不是来打小三的,我是个说话很直的人,我想问问你要什么,你想和他结婚吗,还是只是想要钱。 女明星说,我和他只是逢场作戏。 杨玉环说,我这里有很多料,你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女明星反问,你如果不是打小三,你找我是想要什么呢? 杨玉环说,我想拿钱离婚走人,越多越好。 女明星瞳孔地震,她被面前女人的直接给震惊到了。她见惯了原配来找她哭闹、找她威胁要曝光、要毁了她的事业。她见过最狠的一个,直接在横店的剧组门口拿大喇叭喊女主演勾引我老公。 这些都不了了之了,男人会追逐下一个女人,老婆就会打下一个小三。公关做得好,一切都可以了无痕迹。女人和女人的战争,赢的总是消失的男人,所以杨玉环不和她打,她要联手攻略池城。 杨玉环接着说,你如果要结婚,那对我最好,给我更多的料,够老杨喝一壶就行。 女明星慢悠悠说,我也是想要钱,越多越好。 女人说自己想要钱,越多越好,尤其是从男人那里拿钱,总是会被骂不要脸的,就像做爱,女人说我要我要,是真骚啊。所以要说不要,要说呀咩爹。但女明星无所谓,杨玉环也无所谓,要脸的女人拿不到钱,拿不到钱的女人要脸有何用。 她要的名声,从来都是名气和声望。 杨玉环说,跟我合作,我保证我俩都能全身而退,我知道老杨的命脉是什么。 杨玉环在女明星摊开的手掌上,写下了两个字。女明星的面容变得讥笑起来,毫不意外的两个字,男人的命脉不过如此。 此招虽险,胜算极大。 女明星问,你来找我,不怕我倒打一耙。 杨玉环已经起身了,她拎起自己的包说,你这个岁数,结婚又离了,要还是恋爱脑,谁信呐,老杨。 杨玉环眼睛咕噜一转,她接着说,也不是个能让女人恋爱脑的男的。 女明星笑着说,女人最终能依靠的,还是手里有多少钱。 这一路山高路远,险象环生,杨玉环跌跌撞撞,感觉自己看到了一丝曙光。  ? 第74章 74:孩子 第74章 74:孩子 法拉利和西施在横店的酒店床上翻滚,法拉利说,你能羞辱我几句吗。 西施说,不好吧。 法拉利说,来吧,天天听别人夸我帅,我都腻了,我想被羞辱一下。 西施说,好吧,我会给你一个出其不意的,真实的羞辱,保证羞辱到你。 法拉利和西施继续翻翻滚滚,踉踉跄跄,在法拉利快要冲刺爆发的时候,西施在他耳边说,老公,你的汗好像有点老人味。 西施突然感觉自己身体里的那把枪熄火了,从硬邦邦变得软绵绵,慢慢滑了出去,法拉利一下子变成的一个惶恐的小男孩,他跳起来去冲澡,拿沐浴露反复搓洗自己,最后喷西施皱起鼻子剂量的香水,她被熏得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法拉利青蛙跳到床上,像一只大金毛,歪着头问西施,还有吗? 西施扯过被子盖住胸口说,我只是在羞辱你,你道心破碎了吗。 法拉利长呼一口气,他都忘了自己让西施羞辱自己了,他的道心真的被此句一出碎成了渣渣。他害怕老去,老去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斯之剑。 达摩克利斯羡慕国王拥有权力和财富,国王让他坐上王座享受一天荣华富贵,但在他头顶用一根马鬃吊着一把利剑。于是达摩克利斯再也无法安心享受,因为知道剑随时可能掉下来。 法拉利拥有的一切巅峰,金钱名望,声誉颜值,世界上男人想要的他都有。 他能获得女人真心的爱意和生理的淳淳流水,他享受女人对他的渴望,而这一切将在老去后不复存在,美人迟暮是世间最残忍之事,它让你获得一切又失去一切。 西施睡得沉沉稳稳,法拉利梦到自己头发花白,猛的惊醒,摸到身侧女人的小臂,光滑,柔软,带着年轻的光泽,是岁月的弹性,他贪婪地抚摸一下又一下,然后把西施整个人卷进怀中,爱是一种认主,他的灵魂在她拨动达摩克斯之剑时已轰然跪下。 他在她的年纪时想要什么?想红,想要钱,想要名与利。现在他红了,他老了。 他想要的东西今晚变了,他想要新生。人们会爱上他的新生,会记住他的新生。 一个孩子。 这念头像一颗种子,此刻,在横店的深夜里,它发芽了。 我快要老了,我需要孩子,继承我的血脉,继承我的五官,继承我的荣华。法拉利抱住西施蜷缩起来,再次睡去。 陆行之与何白雪二人,在灵隐寺上完香,祈福完,何白雪说,老公,附近还有一个庙我想去。 陆行之问,什么呀。 何白雪说,天下第一财神庙,据说很灵的,叫灵顺寺。 陆行之笑了,他说,宝宝我就是你的财神。 何白雪坚持要去灵顺寺也拜拜,她振振有词,我们要坐索道上山,然后走下山,寓意我们如果赚钱像坐索道一样又快又顺利,但是亏钱又像下山一样一步一步慢慢的。 陆行之被自己老婆的歪理邪说逗笑了,他说那好吧,那我们就去天下第一财神庙吧。 灵顺寺的香火比灵隐寺淡一些,游客没有灵隐寺多。何白雪走进大殿,从功德箱旁的架子上取了三支香,在蜡烛上点燃,用手扇灭明火。 她站在蒲团前,闭上眼睛,额头抵着手背,嘴唇微微动着,不知道在念什么。陆行之站在她旁边,也闭着眼睛,没有点香。他在想,她刚才在灵隐寺许的愿还没实现,现在又来许,她想要的到底有多少呢。 何白雪还闭着眼睛,睫毛颤颤的,很虔诚。她内心默念:财神爷在上,受小女子一拜,我老公已经非常有钱了,我还没什么钱,财神爷一定要听到小女子的祷告,给我多多的钱,我的名字叫何白雪,身份证号码是xxxxxxx,家庭住址xxxx籍贯xxxxx,财神爷要记住我别认错哦。小女子此刻奉上这些香火,等事业有成发发大财,还愿会更多,每年都来,爱你,财神爷,么么哒。 她在心里画了一个爱心,睁开眼睛,把香插进炉里。香烟袅袅,何白雪看着那缕烟升上去,散开,消失在财神爷投下的阴影里。 陆行之将车开上高速,二人回上海。何白雪看西施发来照片,她,法拉利,何家栋三人在横店吃铁锅炖。 何白雪举起手机给陆行之看,陆行之看了一眼,说,你弟弟挺厉害呀,这么快就认好大哥了。 陆行之又同何白雪八卦起来,所以米米妈妈怎么和法拉利搞上的。 何白雪说,就是出去喝酒,喝完酒搞了,一次就中了,生了米米。 何白雪补充,法拉利还不知道自己有个孩子呢。 陆行之很是惊讶,他不知道,那为啥现在和米米妈妈如胶似漆? 何白雪说,米米妈妈是个魅魔。 陆行之说,真的吗?还好吧,我觉得就那样啊。 何白雪说,她不是你的菜。 陆行之嘿嘿一笑,抓着何白雪的手亲了一口,说,老婆,你是我的天菜。 回到家,育儿嫂在嘟嘟身后扶着他,嘟嘟扑了上来,他开口喊:妈妈。 又对着陆行之喊:爸爸。 陆行之惊喜地望向何白雪,他说,嘟嘟会叫爸爸了。 育儿嫂说,是啊老板,太太,今天突然就学会了,好神奇。 陆行之把嘟嘟从育儿嫂的怀里接过去,两只手托着嘟嘟的腋下,把他举到眼前。嘟嘟悬在半空中,蹬了蹬腿,咯咯笑了。陆行之把嘟嘟拉近,近到鼻尖对鼻尖,近到嘟嘟的脚蹬到了他的胸口。 再叫一次爸爸,陆行之说。 嘟嘟看着他,不叫了,伸手去抓他的鼻子,陆行之没有躲,让他抓。嘟嘟又笑了,笑着喊:嘎嘎,嘎嘎,爸爸。 陆行之把嘟嘟抱在怀里,嘟嘟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陆行之感觉到那团软乎乎的小身体贴着自己,心跳透过薄薄的家居服传过来,口水从嘟嘟的嘴角流下来,滴在陆行之的衬衫肩膀,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圆。何白雪抽出纸巾擦了擦。 嘟嘟喊出爸爸的一刻,陆行之觉得自己的心脏停了一下。如此奇妙的感受,他一瞬间明白了,从此嘟嘟成为他的软肋,他成为嘟嘟的盔甲。 早在以前嘟嘟已经和他在户口本上是父子关联,早在嘟嘟不过一粒蚕豆大时dna鉴定报告上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有一个儿子。 一个软乎乎的小人,站在玄关的地毯上,站不太稳,仰着脸,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了两个音节。他的世界在那一瞬间被重新划分了,以今天为界,他是爸爸,是父亲,他真实地听到了这一声。他与她的血脉在此刻同他认证。 他因为需要做一个合格的父亲而做了一个丈夫,此刻他获得了作为丈夫的幸福,又再次获得了成为父亲的幸福。  ? 第75章 75:情比金坚 第75章 75:情比金坚 狐狸突然意识到,陆行之好像很久都没有找过自己了。 大概是从会所冲了三百万后,他似乎忙了许多。她想来想去,觉得和何白雪有关,难怪陆行之那么爽快冲了三百万,原来会所的大股东是他的老婆,左手倒一下右手。 狐狸捏碎一颗香烟里的爆珠,吸了一口,一股清凉之气进入鼻腔,她觉得自己可能被陆行之的老婆针对了,因为她试图索要会所的股份,而何白雪拒绝。 狐狸猜测,何白雪让陆行之做出选择,陆行之选了疏远她。她不想得罪陆行之,也不想得罪何白雪,会所的名声正在逐渐做起来。会所,白毛,何白雪。狐狸是对男女直觉很敏锐的女人,她觉得白毛和何白雪之间,有种不像男女之情,又说不上来是什么,粘粘糊糊的关系。 狐狸有些烦躁,人烦躁的时候就想用简单年轻的肉体分散一下注意力,她给几个笨蛋帅哥群发了自己吃饭的美食照,当然很心机地露出了火腿肠似的大腿。她知道这些帅哥,要么觉得她好看,要么觉得她好睡,要么觉得她有钱,那又怎样。她又不是真心纯情的小女孩。 hjd很快回复了他的定妆照。狐狸在内心提高了他的鱼塘等级,自己果然很有眼光,这么多年吃过的小仔很有几个进入娱乐圈了,她比星探还先发掘他们。虽然这个hjd还没吃上已经被发掘的,狐狸也觉得,那也不代表吃不上了。 事实上陆行之只是最近分外沉迷当爸爸,他以前没有下载家里的监控app,现在下了一个,有时候嘟嘟在喝奶,监控器里突然传出陆行之的声音:嘟嘟,叫爸爸。 陆行之去公司前,也要让何白雪抱着嘟嘟送送他,先贴贴,再抱抱,叫几句爸爸,恋恋不舍上车。 回家后,第一反应也是找嘟嘟,等嘟嘟脆生生叫:爸—爸— 真是世界上最悦耳的两个字,甚至晚上的时候,何白雪和陆行之二人在床上,陆行之说,叫爸爸。 还好是从后面的姿势,陆行之看不到何白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何白雪没叫,陆行之又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说,快叫。 何白雪说:爸爸。 陆行之这才满意。 所以四人遛娃的时候,何白雪问她们,你们会叫老公爸爸吗,做的时候。 貂蝉说,我私下一直叫我老公爸爸,不止床上哦。 何白雪露出惊讶的表情:啊~ 貂蝉说,叫爸爸比较好要钱呀。爸爸~宝宝想要这个包包,就要来了。而且他本来就是孩子爸爸,那叫爸爸也很合理了啊。 貂蝉挤眉弄眼。 西施说,怎么,你老公最近让你叫爸爸了? 何白雪不好意思,喝了一口咖啡。 杨玉环说,什么没叫过啊,爸爸爹爹小狗狗乖乖臭宝。 西施皱起眉头,怎么叫臭宝啊!我最讨厌这个词了,别人叫我或者我叫别人都受不了,听起来好臭好臭,感觉好脏,生理不适。西施像想甩掉什么脏东西似的抖了抖。 貂蝉注意到西施的大卷发,说,哎呀,你今天的卷发好漂亮,去哪家理发店卷的? 西施说,我自己卷的,用的38mm的卷发棒。 貂蝉说,难怪!我平时用28mm的,感觉有点老气,像泰迪狗。 西施说,卷发棒就像男人,粗一点才好用,越细越不好用,但也不是越粗越好! 何白雪对两人无语,想起了猫猫的面膜论,心说,西施和猫猫应该能玩到一起去,两人低山臭水遇知音。一个说男人的使用时间像面膜,一个说男人的尺寸像卷发棒,都是工具论。何白雪心想,这些把自己最物化的女人,何尝不是反过头来物化男人。千百年来,女人被贞节牌坊物化,被贤妻良母物化,现代女性们半睡半醒喊着独立口号,只是更好地被吃,让男人吃得更轻松,吃得更愉快,吃得更便宜。男人不可能不物化女人,只是有一部分用嘴上不物化和假装尊重女性来合理自己出更低的彩礼。 反而是这些被称作金丝雀的女孩儿们,早早洞悉了男女之间的本质,你物化我,我也物化你就好了。我的子宫是你宗族的容器,你的身体是我的卷发棒和钱包而已。 何白雪扑哧一声,被自己的发散思维逗笑了。 世人道情比金坚,可金子从来不是什么很坚硬的东西,金子只是很值钱。 会所养的小猫已经会爬出来晒太阳了,来会所的客人很是喜欢这几只活蹦乱跳的小萌物。何白雪也时不时来看看小猫,喂点儿羊奶布丁。赫本照顾谁都照顾得很好,她也是,少爷也是,小猫也是,整个会所都是。 何白雪对赫本说,赫本姐,我有时候觉得,你很像古代那种,当家主母,就是掌管很多大事小事,琐碎凌乱又处理得井井有条,你怎么做到的呢。 赫本说,一件一件去解决处理就都处理完了,每天一睁眼看到肯定是糟心的,但很快就告诉自己情绪没用,赶紧处理了。 何白雪说,你真是生错了阶层,如果你生在富豪之家,你就是女继承人。 赫本说,那说不定我出生就拥有一切,怕麻烦还懒得吃苦呢。谁说得准呢,都是曾经的一切造就现在的我呀。 赫本看着何白雪说,你也是,是你经历的一切,造就的现在的你。 何白雪和赫本静静晒了会儿太阳,补充维生素d,赫本突然说,小兔,我不喜欢多管闲事,但我觉得,你还是要管管你弟弟,他似乎和狐狸走得太近了。 赫本拿出手机给何白雪看何家栋的朋友圈,何白雪看一眼几乎晕过去,至少有一半是对她不可见但是对赫本可见的,不出所料都是各种开屏。 何白雪说知道了,我会说他的。 赫本点开其中一个朋友圈,一个狐狸的点赞跃然纸上。 赫本问,小兔,你知道这两人的事吗。 何白雪说,我知道,我已经说过他了,但他没听我的。 何白雪点进狐狸的头像,看到她的背景图,是小王子和狐狸。她问赫本,这个小王子是谁?狐狸有对象吗? 赫本迟迟不做声。 何白雪的心冷了下来,不回答说明答案是你不愿意听到的。 何白雪问,不会是我老公吧? 赫本说,我不知道。  ? ? 第76章 76:山雨欲来 第76章 76:山雨欲来 何家栋的朋友圈,更新了和法拉利的合影,配文:从小看到大的偶像前辈请我吃饭了。 法拉利看着从小看到大几个字,皱起了眉头,虽然是实话,但是令人有那么一些难受。他知道何家栋没有恶意,甚至是带着激动和敬意,但其中包含旧生代的岁月和新生代的蓄势待发,刺痛到了他。又看到偶像两个字,眉头舒展了开来。 法拉利给何家栋的朋友圈点了一个赞,陆行之刷到后也给自己的小舅子点了一个赞,何白雪也点了一个赞,何家栋收到了自己人生点赞最多的朋友圈,赫本都给他点了一个赞,赫本可是第一次给何家栋点赞。 法拉利评论了一个大拇指。 陆行之评论了一个大拇指。 何白雪评论了一个大拇指。 赫本评论了一个大拇指。 狐狸在手机前瞳孔地震,陆行之给hjd点赞,还评论大拇指?公司老板和小演员根本不是同一圈层的人,这也是为什么狐狸会和小演员们放肆的原因,在一个圈层拿钱,在另一个圈层拿色,就像男人在夜总会买春,又洗一下几把去舔白富美,世界上男人女人走的不过是重复的路数。 但白富美不会给夜总会的女孩儿点赞的,更不会评论大拇指,所以除非男人自己没藏好,白富美会一直很傻很天真。 此刻狐狸很是郁闷,她又在想,是不是陆行之没找她,因为知道了她泡小仔的事,她当然这么多年有很多男人,但模模糊糊知道是一回事,具体知道哪个人,发生了什么,又是另一回事。 最终狐狸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如果不知道什么行动是对的时,什么都不做最好。内心惶恐时,什么都不做也需要巨大的定力,很多事情都是被慌不择路的行动搞砸的,不行动至少可以保证----不会更糟了。 麻绳专挑细处断,大鱼找上了狐狸。夜总会富丽堂皇,狐狸坐在大鱼身侧,大鱼的手搂着狐狸的腰,五指收紧,不像色情的捏腰间软肉,像骤然用力的捕兽夹。 他说,当年就是你介绍那个不老实的小贱人给我。 狐狸只能赔笑,喝酒,这一次没有赫本帮她换成白水,辛辣从舌尖蔓延到鼻腔,一口下去太多酒了,从胃到喉咙全都烧起来。 大鱼问狐狸,米米的爸爸到底是谁,小贱人,你别装。 狐狸的内心不是不害怕的,到了大鱼的资产,想搞一个妈咪太容易了,法律如同历史,在足够压迫的金钱和势力面前几乎是任人打扮的小孩。何况她的手里多不干净,她知道。她的来时路,那是不查没事,有人保没事,真有大人物想搞事情,都不需要多么费心,轻轻一拨弄,全是连声响的炸弹。 上位者通过钻了规则的漏洞成为上位者,然后成为规则的制定者,也成为规则的破坏者。她只能是规则的遵守者。 狐狸赔着笑脸说,余哥,我们这行,哪有包售后的,你说是吧。 这意思很明显,冤有头债有主,谁给他戴了绿帽,他找谁不就行了,何苦来质问她这只小卡米拉? 大鱼往后靠在沙发座上,眯起了眼睛,抽一口雪茄,把雪茄擦着狐狸的裙子,按在了沙发上。狐狸的短裙被烧破了一点洞,连带皮肤感受到了一丝灼热的气息。 旁边的人再次点燃雪茄,递到大鱼的嘴边,他抽了一口,将烟雾全部喷到了狐狸的脸上。狐狸低头看了眼,比那一点皮肤更心疼自己的裙子,这可是杨树林的,今天穿的正版,皮肤会长好的,也不是什么大伤,裙子可不会自己长好。小希后来确实告诉了她米米爸爸是法拉利,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法拉利又不是什么很丢人的爸爸。 大鱼没有说话,就这么抽着烟,眼神里都是警告,她知道她今天不说的话,说假话的话,下一支雪茄,就不是擦着裙子了,可能直接摁上她的大腿。 迁怒你,与你何干。 狐狸很疲惫,她觉得自己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她说,我说了,今晚可以走了吗。 大鱼说,可以。 狐狸说,法拉利。 大鱼的脸上先是出现不可置信,随即出现了羞愤难当,很快全部掩饰起来,但耳朵和颧骨的发红难掩他内心的充血。他想到自己和法拉利加了微信,拍了合影,还让法拉利给自己的小小儿子录视频。 录的什么,多吃蔬菜。 真是好大好大一盆菜扣在他的头上,绿油油啊。法拉利真是种菜的,种他头顶的菜,在他头顶撒泡尿,甩着喷壶说,天然肥料。 加了微信后,法拉利发来:余哥好,抱拳的表情。 他回了一个握手表情。 多么得体的两个人。 他给自己好几个儿子发了他和法拉利的合影,他让自己的小女友给自己把皱纹p淡,把头顶的头发p多一点,把发黄的牙齿p白一点。他试图不要差距那么大,他想让儿子们觉得自己爸爸也很精神,也没老。 那个给法拉利发照片的女人,法拉利备注的美烧烧,就是小希?她确实很得劲,难怪很得劲。 大鱼知道这圈子多脏,他干过的脏事不少,结果脏到了自己头上,小小女人,喂了他一大泡绿色的屎。 他和法拉利勾肩搭背,喝酒说都是兄弟,好啊,连襟兄弟。 他身边的人扔给狐狸一块金条,砸在了狐狸的小脚趾上,疼得她缩回了脚。这金条还挺重的。大鱼弹了弹雪茄,灰烬落下到光洁的地面,狐狸盯着灰白的灰烬,心想骨灰也是如此。这金条她不得不捡,捡了,她要替大鱼做事,报复小希,报复法拉利。不捡,她的下场大概率如同雪茄落下的灰。 狐狸捡起了金条。大鱼拍了拍她的脸,说,好姑娘,再喝一杯。 狐狸一饮而尽。 大鱼说,唱个歌。 狐狸拿起话筒,问大鱼,余哥要听什么? 大鱼说,最爱。 狐狸唱了歌,大鱼的一根手指伸进了裙子烫破的洞,扯了扯,洞变得大了不少,能看到狐狸的内裤。大鱼的手指从裙子的破洞里抽出来,指腹上还沾着一点焦糊的布料碎屑,他捻了捻,碎屑掉在地上,和雪茄灰混在一起。 大鱼说,会跳舞吗?再跳个舞吧。 狐狸说,哥,这我真不会。 狐狸冲到卫生间呕吐起来,吐得声音很大,整个包房的人都能听见,等再出来时,能看到她嘴唇边的底妆已经被擦花了。 大鱼说,散了吧。 狐狸叫了代驾送自己,她用手遮住裙子上的洞,疲惫地闭上眼睛,她遮了一辈子洞,这个洞,那个洞,不差这一个了。  ? ? 第77章 77:风满楼 第77章 77:风满楼 大鱼只有找陆行之吐苦水,看陆行之一脸地难为情,他知道了,陆行之其实知道这事儿。 大鱼说,你为什么不跟我讲! 陆行之说,我怎么跟你讲! 陆行之劝大鱼,算了,就当没这个人,就当没这回事。 大鱼本想预计是什么和他差不多的老大哥,那他让人吃吃瘪,亏点钱,搞砸几个项目,还是不难的。大明星啊!那就难办了,一旦顺藤摸瓜,天大绿帽全世界都知道了。他呼风唤雨几十年,被戏子在头上种菜园,想到就来气啊。 大鱼说,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老子先放他个一马,走,去会所找那小娘们儿。 大鱼说的是赫本。 后宫里,走一个旧人,该补个新人。 陆行之踌躇,他说,余哥啊,那会所,是法拉利的产业,小希代持,开业那天,狐狸就和我讲了。 大鱼内心说,怎么会?那是我儿圣恩的产业。 大鱼暴怒,什么,我的钱还被那小贱人两口子赚了?我要查查会所,那更要睡那娘们儿了。 大鱼觉得,这世道,女人不和男人睡一睡,成为自己人,就不会一块儿做事儿。睡一宿是一种投名状,不代表两人有男女之情。赫本肯定是被他儿子搞了,才开上的会所,如果是和法拉利一起开的,那肯定也是法拉利的人。 好啊,法拉利搞了他的女人,他也要搞法拉利的女人。 陆行之心里苦啊,这叫什么事,他的小舅子还指望法拉利提携当靠山呢,但他也不能多说什么,乱成了一锅粥。 何家栋很快爆雷了,他被签约进组的消息传出,马上有女孩发微博,自己和何家栋的聊骚约炮记录。 本来只是一个演员新人素人时期和美女约炮,但何家栋一下子爆了。 爆的原因是他的私密照,乳头又小又粉嫩,更大尺度的部位照片,一发出来便被和谐了,同样很粉嫩。 曝光后有更多的女孩出来发出了何家栋的聊骚记录。 网友逐帧分析,好不快活。 比如何家栋给美女发了一条肥柴的表情包,然后说,美女,我的狗跑你家了,我能去你家把它抱回来吗。 何家栋六神无主,他给何白雪打去电话:姐!我的明星梦要破碎了。 何白雪说:急什么,这种小场面,哪个男明星没爆过。 何家栋说,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何白雪说,凉拌,你先别看微博了,就这样,晚点我再找你。 趁乱,何白雪感慨,天助我也啊。她把何家栋和狐狸的聊天记录,也全部截图投稿了出去,当初何白雪用的是合并转发,她把合并转发的一切都截下了图,何白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给狐狸的大尺度照片都打了码,她私信给了目前发布最多的:嫂嫂bot。 嫂嫂bot不负所托,马上发布了聊天记录。评论立刻有小号认出了女人,上海有名的妈咪,私下原来是这样,真是不分男女,人有钱了都爽吃啊,吾辈楷模。 狐狸躺在华山公寓,还在疗愈大鱼带来的心有余悸,和陆行之的消失,准备吃吃瓜转移心神。 一瞬间,她看到了自己的头像,自己的id,自己的聊天记录,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狐狸弹跳坐起,是谁? 狐狸马上想到了小希,一定是她,狐狸给她分享过自己所有吃过的小男孩,两人一起品味男孩们的痴狂火热,年少气盛,小希对云吃黄瓜非常来劲。 狐狸给小希打去语音,劈头盖脸问:就因为我告诉大鱼米米爸爸是法拉利,你就这么恨我?你就要把我和小男生的聊天记录发网上去? 小希错愕又迷茫。第一反应是反驳,我没发过啊,我谁也没说,我都对不上号你说的谁是谁。 小希的第二反应是着急,大鱼找你问我的事了?他没把你怎样吧,他下手挺狠的。 狐狸的心在听到这一句时猛的悬空,她放声哭出来。 小希说,你别哭了,我现在过来陪你。 晚上陆行之回家,何白雪同陆行之一块儿吃瓜,她把手机递给陆行之说,我弟弟还没出道,已经被爆了,你看,这么多女孩儿发聊天记录。 陆行之一个个翻着,突然定住,他看到了狐狸。很快他装作没看到,继续往下翻。他在假装无事发生,何白雪知道他在假装无事发生,何白雪在假装不知道他在假装无事发生。陆行之说,现在年轻人真会玩,我先去洗个澡啊,老婆。 何白雪说,好呀,你快去吧老公。 陆行之放着花洒的水声,他拿出手机,搜索了嫂嫂bot,仔细看了狐狸和何家栋的每一张聊天记录。 狐狸和何家栋聊天还挺俏皮的,她发:好想给你转点钱花哦,但我自己都不够花,心意你领了吗?快和我说谢谢。 狐狸给何家栋发:想你了宝宝。 何家栋回:姐姐,想我了还是到我了。 狐狸回:你是我见过最有自知之明的男孩。 何家栋说:姐姐,见面的时候想被你牵着。 狐狸回:手还是狗链。 何家栋说:人前牵手,人后狗链。 陆行之慢慢翻着,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狐狸,热辣滚烫,奔放有趣。他甚至都有那么一丝觉得,如果狐狸当初对他没有那么自卑,唯唯诺诺,而是这么......发骚。可能他就把她睡了。 他几乎能想象狐狸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嘴角弯着,眼睛眯着,带着一点坏,像一只偷到鸡的狐狸。两个小孩,隔着屏幕挑逗,她在逗他,他在被她逗。两个人都很开心,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 她在他面前从来不这样,她在他面前是乖乖的,温顺的,温柔又坚韧。他只觉得她小女孩挺不容易的,没什么别的冲动,不是完全没有,或许有一点,但一点冲动不足以构成行动。 可惜这骚是对别人发的,还是他老婆的弟弟。 评论区点赞最高的评论是:这姐好会训狗啊,说实话有点磕了,好有性张力的两个人。 淋浴间的水声淅沥淅沥流着,何白雪知道陆行之不在洗澡,她坐在床上,往后倒下,头发披散开来,闭上了眼睛。 何白雪在内心默念:我也只是做了全天下大婆都会做的事。人在做,天在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何白雪不知道,大鱼查了会所的股权结构,正对着名单研究,股权里有余圣恩和三个女人,这三个女人都是谁?和他儿子什么关系?和法拉利什么关系? 山雨欲来风满楼。  ? 第78章 78:命好 第78章 78:命好 星燎发现,何家栋的八卦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 他有了一批女粉,属于主粉和淫追。 淫追就是觉得,男人都好色,何家栋至少秀色可餐,粉粉嫩嫩且聊骚不猥琐,反正男的都一样,不如追个粉的。 主粉更奇怪了,她们当自己是何家栋的主,何家栋是她们的奴,已经开始在ao3产粮中,甚至开始拉郎配,哪个女鹅可以当何家栋的主。她们称呼同担为‘同饲’,一同饲养何家栋这条小柴犬。 栋嫔愚蠢却实在粉嫩,成为了何家栋的爆梗...... 星燎想起某靠非常s性魅力出圈的数据线抽人男星,他的黑料炸裂一百倍,照样红透半边天。公司突然觉得,何家栋这样的,好像目前为止,娱乐圈里也没什么代餐。 最脏的路往往是最快的路。 高层决定化淫追为数据,向公关部下达了指令。虽然商业价值上代言一类要花很久洗白,但演戏的片酬炒起来没问题。有人愿意为他花钱,制片方就愿意为他开价。 星燎不轻不重地出了辟谣: “关于我司艺人何家栋的网络传言,均为不实信息,已委托律师取证,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大家都知道无异于放屁,流程还是要走一走的。剧方打来沟通了何家栋的舆情,公司出面赔罪告知已辟谣,剧方开始压价,公司接受了压价,剧方给何家栋增加了上半身的裸露戏码,公司愉快接受。 何家栋的微博转了公司的声明,底下评论:粉色的,原谅了,配一张表情包,一只歪着头的柴犬,汪汪说,我错了,下次还敢。 营销总监看着暴涨的粉丝和自发形成的超话,喝一口咖啡感叹:这小孩,也是命好。 很多年前营销总监曾公关过另一女星的绯闻,正常恋爱多年,进入娱乐圈后男友受不了拍吻戏,两人和平分手,男方爆出自己偷拍的照片。女星的素颜照,女星没穿内衣的家居凸点照,女星对他讲的,情侣之间的私密话。 男人被骂没品,但对素人毫发无伤,甚至无人知道这个男人姓甚名谁。小花毁了,一落千丈,再来的片单只有零星的强奸戏和陪酒女,她一次次去试戏了,狼狈而归,眼圈通红,没有下文,那些看似机会的机会也不是机会,是羞辱。 营销总监记得小花最后一次试戏,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印着学校的logo,她也曾是天之骄女,艺考闯过数万人进入了行业顶尖学院的表演系。那天她拉链拉到最上面,把半张脸藏进领口里,坐在等待区的塑料椅子上,手里捏着剧本,手指冻得发红。轮到她了,她站起来,把羽绒服脱了,里面穿了一件很薄的打底衫,她走进房间,门关上了。出来的时候她把羽绒服重新穿上,低着头准备走。营销总监不忍心,拉住她说,那天的角色已经定了,定了投资方推荐的一个新人,新人不需要试戏,新人只需要在饭局上敬一杯酒。 小花不在饭局的名单上,她只在试戏的名单上,所以再努力再投入也没用。 是她的命不好啊。 小希和狐狸在沙发上坐着,狐狸喝酒,小希陪她喝,一杯一杯。 小希试图开玩笑,我也不给你付钱,你也不用给我付,我们今天互勉了。 狐狸哈哈大笑,狐狸说,对不起,我把米米爸爸是谁告诉大鱼了,我当时太害怕了。 小希说没事,你也不是故意要害我,迟早会知道的事,我的心很大的。 狐狸说,你真的没发给别人吗?我只把聊天记录发给你了。 小希说,我真没。 狐狸说,太奇怪了,到底怎么回事。 小希内心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何家栋是何白雪的弟弟,她能把一切的人物关系串联起来。狐狸对她没得讲,在她需要被收留的时候收留了她,又给了她上岸的机会,这么多年二人之间姐妹情谊都是真的,她们替彼此挡下过酒也挡下过咸猪手。凌晨两点她来夜总会门口等狐狸,她带她去按摩。 可是。 小希在内心叹了口气。人终归是自私的,如果何白雪和狐狸一定要有一个人出事,好吧,她私心不希望那个人是何白雪。 何白雪的老公是陆老板。 何白雪的情人是大鱼的儿子。 何白雪的弟弟是法拉利公司的艺人。 何白雪的儿子是她女儿的玩伴,一日一日的成长和陪伴,细细密密,绊在了一起。 她只能倒向何白雪的一边,她的生活已经同何白雪交织一起。人总归是会算账,何白雪的数字已经比狐狸在不知不觉中大很多了。米米以后要上幼儿园,她和何白雪商量过一起研究怎么面试,还商量了等两人的孩子开口了,一块儿请外教上课。她与何白雪会有恒久的绑定,一年一年,预备的盟友。 人总不能为了曾经的情谊,背叛往后的同盟吧。我也很难做呀,小希内心难过地想,最后我还是成了一个权衡利弊的大人。 小希不想欺骗狐狸,也不能告诉狐狸一切,她只说:反正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狐狸拿出一块金条说,大鱼那天扔给我的。 小希说,那你拿着吧。 狐狸说,他有可能对你们下手。 小希说,法治社会,他只要不杀了我,我就能活下去,大不了我去拍onlyfans养米米。 狐狸感叹于小希生命力的强大,又被小希的生命力所感染,对呀,那怎么了,多大事儿。 世间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小希说,你不当回事就不是事儿,你怕什么,怕陆老板看到?看到又怎么了,你的收入早就不用他支撑了,你只是调戏一个小男孩,何况何家栋又不是什么很拿不出手的男人,你看他粉丝涨得多快啊。没品的男人才是女人的黑历史,有品的男人是你的虚拟财产呀。 狐狸突然抓住小希的手,她说,陆老板给何家栋点过赞,他们认识,他们怎么会认识。 小希觉得事已至此,反正迟早狐狸也会知道,她还是说了,她说,何家栋是陆老板老婆的亲弟弟。 狐狸全都明白了。她慢慢松手,点燃一支烟,抽一口后悠长地吐出来,随即说,她的命真是实在太好了。 陆太太的命怎么可以这么好,明明也不是什么富家小姐也嫁了陆行之,又开了会所,她弟弟被爆黑料了还能涨粉。在背后捅了她一刀,而她连是谁捅的都要靠别人来告诉。一个女人,怎么能对自己的丈夫在外面的事知道得那么清楚,又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能在关键时刻把一切都用上。 第79章 79:胆肥 第79章 79:胆肥 何白雪的心情分外明朗,陆行之的心情一般般,戴一顶闷闷若隐若现绿帽,总归是不爽的,虽然他和狐狸并无男女关系,但。 但,你怎么给别人的东西从未给过我。这种心情在所难免。 陆行之今日去公司,忘了带一份合同,他让助理再复印一份,下午要签字,何白雪的电话打来了,她说,老公,你今天走的时候忘了拿一个文件袋,我给你送过来了,我到楼下了。 陆行之说,那你送上来吧。 等了一会儿,何白雪上来了,把文件袋递给了陆行之,外头的太阳很是毒辣,陆行之说,老婆,你在休息室歇会儿吧,中午我们一块儿去隔壁商场找个餐厅吃一口。 何白雪走进隔壁的休息室,看有洗手间,走了进去,对着镜子把自己披散的头发挽成一个低盘发的圆,她今天没戴美瞳,低度数的无框眼镜配上盘发,很是办公室风,何白雪起了角色扮演的心思。她把上衣塞进包臀裙中,她随手拿起休息室的一个文件夹,敲了敲陆行之的桌子,对陆行之说,陆老板,我来面试了。 陆行之抬头,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何白雪,何白雪没上过班,不懂上班族其实怎么舒服怎么穿的,她现在的样子更像刻板印象的都市女郎。陆行之心里所有的六七八九小心思全都抛之脑后了,此刻只想享受当下。 眼镜,低盘发,扎进包臀裙的衬衣,何白雪不知道上哪找了个蓝色丝带吊着的工牌给戴上,手里又抱着一个文件夹。陆行之当然不放过送上门的小肥兔,他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地说,请坐。 何白雪在接待的沙发上坐下,陆行之说,你先自我介绍吧。 何白雪推推眼镜说,陆老板好,我叫何白雪,来应聘陆老板的生活助理。 陆行之说,说说你有什么特长? 何白雪说,我腿特长。何白雪踢掉一只高跟鞋,从自己的脚踝摸到自己的膝盖,踢掉的高跟鞋踢到了陆行之的脚边。 陆行之不为所动,他说,何小姐,请穿好你的鞋子,我们这是正经招聘。 何白雪说,我穿不够,你替我穿吧。 陆行之说,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自己过来穿。 何白雪只好走到陆行之的身边,手扶着办公桌,单脚站立,颤颤巍巍把脚伸进高跟鞋里。陆行之一把搂过何白雪的腰,何白雪侧坐在了陆行之的腿上。 哎呀!何白雪惊呼出声,隔着两层布料,何白雪也感受到了自己坐在一根硬硬的东西上。 陆行之的面色没有变化,他说,何小姐,请你自重,我是一个正经老板,不搞潜规则那一套。陆行之嘴上这么说,手却把何白雪的衬衣从包臀裙中扯了出来,方便他伸进去。 何白雪弱弱拉住他手腕问,那陆老板现在是在做什么? 陆行之的手没停,他说,我在面试你解决生活需求的能力。 何白雪动了两下,她问,陆老板,你这是在解决哪方面的生活需求,这也是我的职责范围吗,我可是有老公的人。 陆行之继续严肃地说,我的生理需求当然也是生活需求,上班时间不要议论自己的私生活。陆行之把她的裙子推到了腰上。何白雪穿的纯白棉质三角裤,中心地带已经有一点粘稠,陆行之说,求职要对齐颗粒度,知道吗。 何白雪说,陆老板,我不懂什么是颗粒度,我觉得你这是职场性骚扰。她嘴上这么说着,手却把陆行之的拉链拉开了。 陆行之的表演能力也是很强,何白雪本来是侧坐在他的腿上,此时他把何白雪的坐姿改成了跨坐,两个人面对面,不知何时陆行之已经解开了何白雪衬衣上面的扣子,他把衬衣往下拉。何白雪一边将双手往后背着让自己的手从衬衣中挣脱出来,一边嘴上说,陆老板,我很需要这份工作,可以配合工作内容,但你不要告诉我老公可以吗。 此时陆行之全身一丝不苟,西装,领带,裤子都好好穿着,袖口的袖扣都规规整整,而何白雪几乎比一丝不挂还夸张,她的上衣和裙子都堆在腰间,白白的腿跪坐跨在陆行之的身上。陆行之说,我对生活助理的私生活没兴趣。 两人已经合为一体,一会儿负十八厘米,一会儿负两厘米,一会儿又负十厘米。陆行之在监测距离时,手放在何白雪的腰上,他说,何女士,你要低头观阅你的工作内容。 何白雪低头看了眼,她嘤嘤说,老板,我需要考虑我是否能承担这份工作。 陆行之停下来,他说,何女士,现在要试试你的工作能力了。 何白雪耍赖不动,她说,老板,我累。 陆行之拍了拍她的屁股,说,何女士,你工作态度不积极。 何白雪还是不动,只是夹了几下。陆行之受不了,他自己埋头狂工作了起来,手脚麻利,把活儿全干完了。 两人干完了活儿,陆行之帮何白雪擦拭和整理衣服,何白雪嘟囔,老公,你有没有跟别人在这里搞过? 陆行之笑着说,没人胆子有你这么肥好吧。 两人人模狗样下楼,去商场吃饭。陆行之收到大鱼的信息,一张截图,截图的内容是会所的股权结构,大鱼还发了一句:这都是谁,也没有小希啊。 股权结构分布着四个名字:余圣恩,何白雪,禾本丁,蒋莉。 没有小希,没有法拉利,有他的老婆何白雪。大鱼不知道这几个人是谁,陆行之也不知道禾本丁和蒋莉是谁,何白雪是此刻在他对面的桌子上吃着饭的老婆,总不可能是同名同姓吧。 陆行之把手机递到何白雪面前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何白雪说,老公,我和你说过的呀,我说朋友开会所,我也想搞搞事业。 陆行之说,那你为什么骗我说是法拉利的会所让小希代持。 何白雪扒了一口饭,慢悠悠说,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我知道你替狐狸冲了三百万而已。 陆行之一时间被这句话堵得什么也说不出口。何白雪接着说,吃完饭我先回去陪嘟嘟了,你如果晚上回来有想吃的菜发给我吧,我让阿姨烧。 他第一次正视眼前的女人,仿佛她是一个陌生人。  ? 第80章 80:樱桃 第80章 80:樱桃 直到在办公室坐下,陆行之内心的一团乱麻仍旧无法理清。 她知道多少?她知道多久?她知道然后呢?她是知道了这一切,没哭没闹,依然平静地同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每天起床给他挤好牙膏吗? 昨夜呢,狐狸和何家栋的聊天记录,是故意让他看到的吗?这就是何白雪的反击?那她想要什么呢。陆行之知道了,何白雪想要他一心一意,回归家庭。 他不害怕知道她要什么,他害怕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知道了就好办了嘛,看不懂的女人才令人毛骨悚人。陆行之回想,好像何白雪确实在很早很早之前,已经说过了,她的朋友搞了一个什么会所,她也想做点事业。 所以他冲三百万的当天她就知道,不仅如此,他说支持大鱼的儿子时,她也知道是放屁。但她没有选择拆穿他,因为她爱他。 一定是了,陆行之在心里梳理通了一切。 这个女人实在太爱我了,爱到不愿意让我知道她伤心了。 原来谜面就是谜底,她不想他知道她知道了狐狸的事,甚至说完一切,她还说,要吃什么,她来告诉阿姨。 陆行之拿起手机,给何白雪发:老婆,晚上想吃清淡点。 何白雪回:知道了。 陆行之接着给大鱼回复,他说,余哥,何白雪是我老婆,另外两个人我也不认识,禾本丁是赫本吧,看着像。 大鱼说,你老婆怎么和我儿子一块儿开会所? 陆行之说,她可能是跟别的女孩一起的,我记得之前好像跟我提过,她大学时认识的朋友,你儿子应该是她朋友的朋友吧。 大鱼心想,我这儿子可不是什么好人,女人多,朋友杂,没点儿正事儿,花钱如流水。但这话他又无法同陆行之说出口,大鱼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决定诈一下余圣恩。 他给儿子发去消息:? 圣恩:? 大鱼:我都知道了。 圣恩:? 大鱼:你怎么敢? 圣恩:。 知子莫如父,这一个句号,大鱼已经知道了,他儿子给陆行之戴了一顶绿帽。他年轻的时候,也干过这种事,睡了朋友的女人,朋友不知道,真刺激,真爽,这圣恩,不愧是他儿子,暗爽比明爽让人回味多了。夜深人静,把渣渣翻出来嚼一嚼,还是得劲。他老了,暗爽不动了,看儿子爽,看儿子嚼,感觉自己嘴里也有肉味了。 宁可我子子孙孙绿天下人,不可天下人绿我子子孙孙。 宁可我绿子子孙孙,不可子子孙孙绿我。 大鱼:我诈你的,龇牙笑表情包。 圣恩:? 大鱼:大胆!!!大拇指表情包。 圣恩:。 大鱼:我会帮你瞒着的,龇牙笑表情包。 圣恩:擦汗表情包。 说了对他有什么好处?没有好处。坏处倒是不少——陆行之会恨他,会恨他儿子,会不再合作。他不想失去一个合作伙伴,也不想失去一个朋友。虽然朋友可以再交,虽然合作伙伴可以再找,儿子只有几个。他只能帮儿子瞒着,瞒到瞒不住为止。 瞒不住的时候,再说。 狐狸可是陆行之介绍的,小希是狐狸介绍的,大鱼悠悠在心里长舒一口气,天道好轮回啊,谁头上没一道绿光。 大鱼把少爷从北京调了回来,流放以这件荒唐的秘密来结束。人生真奇妙,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根本不知道究竟做对做错哪件事,龙颜大怒或龙颜大悦。 赫本与何白雪在会所的院子里,几只小猫对她两已经非常熟悉了,看到她们便跑过来蹭蹭,何白雪说,是不是快要打疫苗了? 赫本说,还早着呢,两个月才能打。 何白雪蹲下来摸摸小猫头,问赫本,为什么你叫禾本丁呀。 赫本轻声说,我在我妈肚子里的时候,我妈去熟人那里照b超,我的手放在裆部,她们以为我是男孩,在抓小鸡鸡玩,我的名字叫禾志强。但出生后我是个女儿,就改成了禾本丁。 赫本没有接着往下说,何白雪懂了,本丁的意思是,本来应该是男丁。 何白雪说,至少把你养大了。 赫本说,生都生下来了,只能给口饭了。 何白雪说,赫本。 赫本说,干嘛。 何白雪说,你就叫赫本。 赫本说,我就叫赫本。 女人会给自己一个新的名字,女人会给自己一个新的人生。太阳斜斜的照射下来,小猫追着阳光,从阴影里跑到阳光下。 赫本说,少爷要回来了。 何白雪说,哦。 赫本问,少爷挺关心这几只猫的。 何白雪说,他还怪有爱心的。 赫本抬头看看天空,明明阳光很好,她却说,感觉上海的天要变了。 何白雪说,那怎么了,关我们女人什么事。 赫本说,真有那天,你跑不跑。 何白雪说,我不跑。 赫本说,以前没发现,你胆子这么大。 何白雪说,赫本,你说女人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赫本说,不知道别人反正我想要钱。 何白雪问,爱情呢。 赫本说,这玩意儿像蛋糕上放的樱桃,中看不中吃,烂得快,单吃酸的很,放蛋糕上点缀很好看,它最大的作用,可能是太好看了。 何白雪说,我可能为了樱桃,丢了蛋糕。 赫本微微一笑,她说,不是的,小兔,你是那种樱桃和蛋糕会一起得到的女人,我是只要蛋糕,不要樱桃的女人。 何白雪说,那借你吉言了。 赫本起身,裙子有点皱皱的了,赫本说,每个人的樱桃和蛋糕,都是不一样的,每个人的课题也都不一样。 何白雪也起身了,她说,我该回去了。 何白雪走的时候,一只小猫跟着送她到院子的门口,何白雪蹲下来摸摸小猫头说,改天再来找你玩。 小猫喵喵,似是回应她。 夜深人不静,夫妻二人吃完饭,陪嘟嘟玩了会儿,洗漱后,躺到了床上,二人避免着四目相对,突然陆行之的手机收到了银行短信,他打破二人之间的僵局,问何白雪,老婆,你买啥了。 何白雪说,买了件lp的衣服。 陆行之说,怎么不去店里试试再买。 何白雪说,给你买的,知道你穿什么好看,上次去店里逛的时候没有你的尺码,看官网有就下单了,到了你试试。 陆行之心里感动啊,在何白雪的脸上亲了好几口。他抱着何白雪准备睡去,何白雪说,老公。 陆行之说,怎么了。 何白雪说,好热。 陆行之没有松手,反而又抱住了她,陆行之说,老婆,我和狐狸没什么的。 何白雪说,我相信你。 陆行之说,真的吗。 何白雪拍拍他的脑袋说,真的,快睡吧。 陆行之安稳又心虚地睡去。何白雪却睡不着了,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心神不宁,何白雪轻手轻脚起身,等不到明天陆行之上班后了,她去衣帽间翻出假爱马仕,拎着它,走到别墅后面阿姨进出的门,那里有一个大大的垃圾桶,何白雪把假爱马仕扔进垃圾桶,这只包曾经陪她出入游艇,头等舱,聚会,如今躺进垃圾桶。她想让这只包消失,如同从未出现过。如果蛋糕上装点的樱桃曾经是假的,那么她可以换上一个真的。 她必须换上一个真的。 何白雪重新走进家中,上楼,回到卧室,躺下。 阿姨从阿姨房轻轻打开门,走到垃圾桶前,把假爱马仕捡起来,拍了拍,拎回自己的房间中。  ? 第81章 81:妻 第81章 81:妻 阿姨注意到女主人有两个一样的爱马仕很久了,她也懂一些豪门秘辛,宝妈一看就是带球上位,地位不稳,这扔掉的包,大概率是个假包。真包的话,估计不会扔,会出二奢。 真包在宝妈的衣帽间里,她知道。 阿姨们之间,聊的八卦也多,而且更为私密和真实。谁家太太买的真货假货二手,阿姨们门儿清。真货会用大牌纸袋包装好好拎回来,二手不一定有纸袋和发票,假货就是发个快递了,高仿用顺丰,中仿用中通,低仿用邮政。 但那又如何呢,她听到了后门开的声音,在安静下来后好奇心上来,去看了一眼,爱马仕静静躺在半人高的垃圾桶中。阿姨捡了起来,这么好的包,就算不是真货,也是好东西,扔了不如归她。 这皮,一摸就厚实呀!她不捡,捡垃圾的也会捡,不如给她捡了。阿姨回到房间,把包放在床尾的椅子上,用湿巾把表面擦了一遍,又用干布抹干。她对着灯光看了看,皮面没有划痕,五金没有氧化,车线工整。她心里想,给女儿还是儿媳呢。算了,儿媳肯定会嫌弃。 女儿在老家刚工作,一个月工资五千块,舍不得买一只好包。这只包就算是假的,背出去也体面。体面很重要,她这辈子最缺的就是体面。她给不了女儿更多,只能给她一只包。 包是假的,心意是真的。女儿拿包体面,儿子拿工资实惠,就这样吧,合理。 lili当年入狱,其实牵扯了一大波人,狐狸有认识的女孩也被传召过,会所能有lili,狐狸觉得一定不干净。她要搞清楚,陆太太是何方妖孽,这手段心性,可不像什么一张白纸的小女孩。 女人之间想要知道点儿八卦,旁敲侧击很是容易,lili是红包群出来的,赫本是红包群的大管理,很容易打探出来。毕竟在红包群玩的男人,大部分也会去夜总会,一边在夜总会上班,一边玩红包群的女孩儿,少,但不是没有。 狐狸没有查到何白雪的具体证据,她猜测,何白雪也是红包群上岸的。 一个会所四个人,其余三人要么是红包群里消费过的,要么是红包群里赚钱的,就剩一个干干净净的何白雪?狐狸不信。狐狸相信自己的直觉。 如果何白雪是红包群出去的,一切也就说得通了。狐狸心想,线上夜总会和线下夜总会,能有多大区别?陆行之你一世英名,最后娶的老婆,也没干净到哪里去。陆太太看上去很干净,但洗的再干净,底子也在那里,娇贵的温室养不出锋利的花,不经历风雨怎么成为绞杀藤。陆太太藏的有够深,是谁帮她挡的?陆行之?余圣恩?还是什么别的人。 狐狸上到假名媛小组,关于‘有点小钱的白白’帖子已经沉到了非常之下面,关于她的讨论并不多,只扒出了目前应该是贵妇,至于来路,无人察觉。狐狸用自己的号评论了一个1,又马上删掉。不留痕迹,又把帖子重新顶到了首页。 网友里神人比较多,别让我失望,狐狸心想,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谁也别想好过吧。 陆行之很想问问何白雪关于会所的事,他的问题很多,但他自己的问题又很大,导致了他也不太敢主动提。于是陆行之开始同何白雪聊自己的公司,希望何白雪也能主动说点儿她的事业。 陆行之说,他刚接班的时候,觉得公司问题很大,最大的问题是人才储备太少,养老的元老太多,这些老人当然有汗马功劳,但思维老化,不够与新时代接轨,他花了好大的力气让他们满意退位,又花了好大的力气招募新人才。一个公司的长青最重要的是做选择,宁可走的慢,也要走得稳,但不能止步不前。 何白雪点头说老公你真是太厉害了高瞻远瞩。 陆行之接着说,当时老董事会里有股东瞧不起他,总是觉得他不够融会贯通,没什么用人的手腕,软绵绵。 何白雪问,然后呢。 陆行之轻描淡写说,然后让他见识到了我的手腕软不软。 何白雪鼓掌,老公,你真棒。 陆行之看着油盐不进的何白雪,感觉头疼,他又转换话题,说起自己大学时创业,他说他当时和朋友找了一个网游的漏洞,他们做了一个网站可以6折代充,其实除了网站运营,都进了他和朋友的口袋,不过漏洞很快被网游补上了,也就不了了之,本来他会被告的,他爸出面解决了,他给网游的高层敬一杯酒,网游高层拍拍他的肩膀说,后生可畏。 何白雪的嘴巴大张,她说天呀,好险,还好老公你没事。 陆行之以前并不会同何白雪讲这么多话,不知不觉中,他讲述了自己的许多过往,最开始是想交换人生,可到后来,变成了陆行之的倾诉。 他的孤独,他的坚强,他的闪光时刻,他的化险为夷,他的斗智斗勇。 何白雪抓着陆行之的手说,老公,我懂你,我陪你,我爱你。 陆行之觉得自己得到了一场极度愉悦绵长的心灵按摩,夫妻二人似高中生情侣一般手拉着手睡觉。陆行之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看到何白雪,他知道那是她,却怎么都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子,模糊的一张脸。他知道她的模样,他却看不清。 迷梦惊醒,似一脚高楼踩空,他们的手还拉着。陆行之突然发现,他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何白雪。 她叫何白雪,弟弟叫何家栋,父母对他很有分寸,从未逾越。还有呢? 陆行之不知道,何白雪曾经很是担心自己的父母会对陆行之蹬鼻子上脸,他们就是因为不会做人,不然当时的年代也不至于混不上铁饭碗。不想何父何母对陆行之唯唯诺诺,没提什么彩礼需求,客客气气到有一些卑微。何父说,你们两个孩子好好的就行,我们什么都不要。 那一刻何白雪才知道,她的爸妈,不懂分寸只是本性,本性在阶级碾压面前,完全足够摧毁。同时何白雪也长长呼出一口气,何父何母到底不是傻逼,以下克上,很多时候一旦开口就是什么都没了。 陆行之在黑暗中静静看着她的睡颜。何白雪,他的妻子,嘟嘟的妈妈,他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个男人。 陆行之是在此刻,对何白雪开始产生了好奇。 我的妻,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有怎样的过去,在我之前谈过恋爱吗,接吻了吗?牵手了吗?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朋友,你有怎样的童年,又有怎样的青春?  ? 第82章 82:伺候 第82章 82:伺候 两人睡醒,早饭时嘟嘟扮鬼脸,陆行之的父爱涌上心头,今日公司没什么要紧事,陆行之心血来潮,第一次想和何白雪一块儿遛娃,看何白雪推婴儿车,陆行之疑惑发问,嘟嘟不是在学走路吗,怎么还用婴儿车?抱着就好啦。 何白雪问,你抱还是我抱。 陆行之哈哈一笑,说,我抱。 何白雪说行,那我们不拿婴儿车了。 他们一路走过去,发现几乎都是年轻的妈妈和育儿嫂,没有爸爸出来陪孩子,陆行之是唯一一个男人。陆行之问何白雪,平时也没男的吗? 何白雪点点头说,偶尔也会有你这种心血来潮的爸爸偶尔陪小孩遛一下。 陆行之感慨,看来大家都是男主外,女主内。 何白雪想说,你猜猜为什么大家都推婴儿车。她忍住了,不要当一个婆婆妈妈的老婆,要让陆行之自己见识到嘟嘟的厉害。 到了小区的儿童乐园,把嘟嘟放下来了,现在他能走几步,走不太远,陆行之一会儿蹲着扶嘟嘟,一会儿弯腰拉着嘟嘟走,陪着玩了快半个小时,腰酸背痛,陆行之问何白雪,嘟嘟每天出来多久呀。 何白雪说,远视储备最好上午一个半小时,下午两小时。 陆行之问,这么累吗。 何白雪说,带上婴儿车的话,可以把嘟嘟放车里推着,他看风景休息晒太阳也行。 嘟嘟突然哭了,陆行之有点儿茫然,何白雪从包里掏出水壶给嘟嘟喝,嘟嘟不喝,何白雪四处翻看是不是哪儿被蚊子咬了,好像没有,出门前给嘟嘟喷了防蚊水的,何白雪一捏嘟嘟的尿不湿,哎呀,大鼓包,该换了,重重的,难怪不舒服。 何白雪看狼狈辛苦的陆行之,内心感叹,男人真是不受累。她一把抱起嘟嘟,对陆行之说,回家换尿布吧,嘟嘟常备的东西都在婴儿车里,今天没推出来。陆行之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老婆,早知道听你的推车了。 何白雪说,没关系,你也是第一次当爸爸,可以理解。 二人回到家,把嘟嘟交给育儿嫂换尿布,陆行之葛优躺在沙发上说,老婆,带孩子好累啊,给我按一下摩。 何白雪在他的腰间用力抓按,陆行之说,老婆,你怎么知道是这里酸,舒服呀。 何白雪说,因为我每个星期都要去按这里。 陆行之抓着何白雪的手摩挲了几下,感叹道,带好一个宝宝也是不容易的。 陆行之同何白雪一块儿出门,也看到了只有育儿嫂遛娃的小孩,育儿嫂把孩子放在推车里,自己一直玩手机,打电话。而有妈妈陪着的育儿嫂,孩子会下来爬,坐秋千,在草地上玩耍,在小池塘边抓着栏杆看小鱼儿。 以前是看不见,现在看见了,陆行之对何白雪在妈妈岗位的能力进行了肃然起敬,看到了不出现的,把孩子丢给育儿嫂的摸鱼妈妈,再看自己没那么摸鱼的老婆,陆行之心里还是满意的,虽然他也觉得带嘟嘟很受累,但总要有人受累,带小孩就是这样,不受累就带不好的,全放手给外人,也是带不好的。 他环抱住何白雪,这一次是真心实意地说,老婆,你把嘟嘟带得很好。 何白雪甜蜜恭敬地说,这都是我当妈妈该做的呀。 何白雪内心感叹,工作留痕,让老板看到是多么重要! 何白雪说,对了老公,嘟嘟也开口了,我准备给嘟嘟找个母语英语的外教陪他玩,磨磨耳朵,你觉得怎么样? 陆行之说,老婆,你安排就好了。 何白雪内心盘算,请一个外教,但是让外教带嘟嘟和米米,这样她和西施share外教的费用,一半都能进她的小金库,嘿嘿。 何白雪说,老公。她伸出手,在陆行之的面前做了一个大拇指和中指食指搓搓的动作,意思是money,money。 陆行之笑着说,小财迷,先给你转30咯。 陆行之拿出手机给何白雪的支付宝转了30万。 何白雪不知,西施正在和猫猫讨论,share他的弟弟。 二人不知何时发现了对方的浪味相投,简直知音难觅。西施本来不喜欢何家栋,但看完ao3的同人文,也开始当淫追。 猫猫:你说我去约栋嫔,能行么。 西施:应该行吧,他看起来蛮好约的。 猫猫:可是现在爆出来了,胆子会变小吧。 西施:我们可以share他,你跟他说你和一个大美女找他3p,他肯定不可能拒绝,没有男人能拒绝和我两3p。 猫猫:谢谢你以身入局,但是不行,3个人的话我只能接受两个帅哥伺候我。 西施:你说话真糙,我有点爱你了。 猫猫:那好吧,其实你们两个人伺候我也可以。 西施:滚! 猫猫:闺蜜,如果我约到了,给你拍一手图包。 西施:我什么时候成你闺蜜了? 猫猫:从你说要跟我3p的时候开始。 会所的院子里,哺乳的母猫掉了很多毛,赫本正在收集猫毛毛,把它们装起来。少爷问,你这是做什么? 赫本说,我小时候家里狗掉毛了,一撮撮的就会有小鸟叼走做窝的,等天气冷了把毛毛放在一次纸杯里挂楼上窗户外面,会有小鸟来叼走做窝的。 少爷也蹲下来,和赫本一块儿在地上找起猫毛,他屈膝,手指触到地上那撮灰白色的绒毛,捻了捻,毛很细很软,粘在他的指腹上,像一小片云。 少爷一边找嘴里一边说,你这是要开动物园的节奏吗。 猫妈妈趴在台阶上,尾巴卷着,眯着眼睛晒太阳。小猫们在灌木丛里追一只蝴蝶,蝴蝶飞得很高,它们扑了个空,滚成一团。少爷把地上的猫毛捡干净了,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少爷问赫本,小兔最近忙啥呢,也不来会所。 赫本说,忙着和老公谈恋爱吧。 少爷不满,搞什么,老公用来过日子就行了,恋爱当然要和男朋友谈啊。 赫本站起身,也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她说,对一下账,umi那边的账,狐狸的账,西施的账都还没对呢,这个月也该算了,我已经都算好了,你来看一下,大老板。 少爷挥挥手说,你负责就好,我懒得管。 赫本说,你不怕我假公济私啊。 少爷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开会所是为了什么,赫本,你要是中饱私囊,就多帮帮我吧。 赫本说,我搞不懂你们这些天龙人,弯弯绕绕到底想要什么。 少爷轻叹一口气,说,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想知道。  ?  ? 第83章 83:认主 第83章 83:认主 猫猫和西施,低山浪水遇知音,二人讨论起男女之间,西施感叹说,男人爱上女人,往往不是爱上了。 猫猫说,那是什么,上头吗。短暂的上头是短择,一次次上头是长择。 西施说,男人的爱,是一种认主,你想想是不是,他爱了,他认了。 猫猫说,女的也是啊,爱了就为奴为婢。 西施说,平等的关系固然难吃,畸形的交手实在精彩。 猫猫说,你说得对。 猫猫想起自己年轻时所谓‘平等’的恋爱,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到最后都变成了‘你怎么对我不好了’和‘我哪里对你不好了’。 当其中一个人甘拜下风的低头时刻,爱才会油然滋生而来。 西施觉得,法拉利已认主。最开始他们说好的是30万每个月,西施数了数法拉利给她的转账记录,远远高于他们说好的数字,每次她去横店找法拉利,她们总玩一些角色扮演,比如按摩女和包工头,洗脚妹和暴发户,校长和早恋被抓包的女学生。 西施扮演按摩女的时候,搞完要法拉利再给一笔。 扮演洗脚妹的时候,搞完又要一笔。 扮演女学生的时候,搞完还是要零花钱。 法拉利给的很爽快,他想要西施在剧组陪他,西施拒绝,法拉利问,宝宝你是不是在上海还有一个宝宝。 西施心想,我是在上海有一个宝宝。 西施嘴上说,我只有你一个宝宝。 法拉利问,那你怎么总要去上海,不能就在横店陪我吗? 西施说,我的朋友都在上海呀。 法拉利说,人家比较重要嘛。 西施无话可说。 法拉利说,我最近心情很差,你能不能多陪陪我。 西施问,怎么了? 法拉利说,工作压力大。 西施感觉不是工作压力的问题,但男人不想说,她也不能打破砂锅问到底,只好作罢,她说,那我这次多呆两天吧,你能不能给我找点角色演演呀,我想过过戏瘾。 法拉利闷闷说,这有何难。 西施心想,我要叮嘱一下王昭君,我不在家的时候,让她帮我盯着点米米的育儿嫂,别让她对孩子太糊弄了。 西施不知道法拉利为何心情如此低落。法拉利想要孩子后,去做了一个体检,医生说了一堆专业术语,他听不懂,大概意思是他酒喝的多,熬夜多,工作压力大,那里被闷住了,精子活力很低,如果想要小孩的话,女方最好是一块沃土,必要时可以辅助生殖,自然怀上的概率不高。 法拉利知道自己没文化,再没文化也听懂医生的意思了,他是个不行的男人。法拉利很是郁闷,他这么硬,这么大,这么持久,怎么会不行。 这些话,他怎么可能对女人说出口,多么丢人。 法拉利给西施找的小配角,是一个青楼歌女,他扮演的主角在厢房谈天说地时,西施在一旁弹琴吟唱。她本就很会唱歌,一曲可拿下过一百万呐,还没开拍时,西施抚着琴轻哼。 陈渡小雪 西风里摆下灞陵别酒 粗服乱头 浣纱女巧遇了万户侯 谁见翻云覆雨刀笔手 二十年写一段风流 美人尚小 英雄年幼 挑灯照夜 恰无心翻乱曲三百首 几折传世 我读懂你留下的藏头 戏本尽头是故园烟柳 信他世事年年如旧 好花常有 好梦长留 青楼的纱幔从房梁垂下来,烛台在角落里燃着,光透过薄薄的纱,把整个空间染成昏黄色。西施坐在琴案前,手指搭在弦上,轻哼歌词。法拉利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屏幕里的她。西施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幅油画,副导演说,上哪找的,还挺美。 法拉利自豪说,嘿嘿,我的好朋友。 何白雪到会所来看小猫,她找到上次跟着她走到院子门口的小猫,把它抱起来说,我就说会来找你玩的吧,这不就来了。 小猫喵喵叫着,用爪子给自己洗脸,奶声奶气。 少爷从会所里走出来,他说,小兔,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 二人明明只有一周未见,却像隔了很久很久。何白雪答非所问,又跑回来了? 少爷说,回来了,以后不用去北京了。 何白雪哦……了一声,这一声哦得很长很长。 少爷说,怎么,你不希望我回来吗。 何白雪说,怎么会,您回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少爷说,你在阴阳怪气,小兔。那天你和你老公牵着手上山,你知道我看着心里多不是滋味吗。 何白雪起身正面对着他,问道,你为什么会不是滋味,你不希望我幸福吗?你很希望我后悔,然后打折甩卖,被你接手,你可以对我呼来喝去,对吗? 少爷说,你不要这么咄咄逼人,我什么时候对你呼来喝去了。 何白雪转过身,继续蹲下摸小猫咪,她说,少爷,当年我们都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人不要在做出选择以后再后悔,无论做了什么选择,不要把它变成错误的选择。我希望我的选择会是让我幸福的选择,我希望你也祝福我做出了让我幸福的选择。 何白雪说,你记得我们一起去过四面佛吗,那时候我许的愿是,你只喜欢我,或者退一步,你最喜欢我。 少爷说,那你在灵隐寺又许了什么? 何白雪说,我发财,我被爱,我好运常在。 少爷比出一个大拇指,问何白雪,你怎么不许愿你老公只爱你,最爱你? 何白雪说,因为你们都是一种人,你们只爱自己,最爱的也只有自己。 现在我学到你们的精髓了。这句何白雪没有说出口。 他想起以前,她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会因为他的一句话红了脸,会因为他的一条信息而心跳加速,会在半夜偷偷去机场接他。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变的,是在她结了婚生了孩子之后,还是在灵隐寺的那天早上,她牵着另一个人的手,头也不回地上山。 他只知道,白小兔变了。 何白雪说,我要回家了,少爷。 少爷拉住何白雪的手,他说,抱一下嘛。 何白雪不动,少爷伸手环住了她,两人的身高差正好形成了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少爷开口得有点卑微,似乎从未如此对女人开口过,他说,我不会破坏你的幸福的,我保证,好不好,我们偷偷谈一场隐秘的恋爱。 何白雪说,你求我。 少爷说,求你。 何白雪说,给我打五百二十万看看诚意。 少爷松手了,他讨价还价,说,先给你五十二万呗。 何白雪说,现在要八百万了。 少爷怒了,他说,我在你眼里就只是一个提款机吗?你就不能对我有点感情吗?冷漠的女人!势利的女人! 何白雪笑了,她说,少爷,我对你是有感情的呀,没感情的男人的钱,我不会要的呀。  ? 第84章 84:神迹 第84章 84:神迹 少爷内心失神。 他的妈妈也说过类似的话,我不爱你的话,怎么会生你。 不对,逻辑不对。 小兔,为什么你和我妈一样,也不选我?为什么你们都不选我? 少爷小时候,爸爸出现得不多,爸爸妈妈离婚后,他跟着妈妈,偶尔见爸爸,少爷知道爸爸有很多女人,妈妈一直在等爸爸,等了一辈子,等他偶尔来看他们,从后宫,到冷宫。 妈妈对爸爸的等待,到了病态的地步,他没有发烧,妈妈给他穿少少的衣服,带他出门玩到很晚,回家后他不舒服,说,妈妈,我好难受。 他的妈妈告诉爸爸,他儿子难受了,发烧了,不舒服了。 爸爸有时候会来,有时候不会。他的妈妈就看着当初的结婚证等,等得痴心,等得妄想,他不理解,有钱有自由,怎么过不好。 他不理解,但他渴望,渴望妈妈像爱爸爸那样爱他,选他,眼里从始至终只有他,无论怎么对待,都只选他。 少爷的妈妈没有选他,只选爸爸,爸爸是妈妈一生的执念,她没有回头,看一眼自己小小的儿子。 少爷长大后,有很多女人,那些女人都说自己爱他,少爷觉得,只要我有很多女人,就会有女人一直选我,也会有妈妈对爸爸那样的女人,只选我,只等我,只爱我。 他的妈妈为爸爸忍受委屈,接受第三者,接受离婚,接受不公平。原来这就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最极致的爱,少爷心想。 女人的爱是牺牲,是为我破例,是宁愿自己受伤,也要选他。 少爷总是在和女人玩同样的游戏,他测试女人能不能为他撒谎,能不能为他冒风险,能不能为他付出巨大的代价,他不要勉强,要女人自愿,自愿付出巨大的代价,才是爱呀。他的妈妈早就在他心里,验证了这一点。 最初,何白雪拒绝同他发展最后一步,他心想,这有什么,迟早的事。 后来,何白雪结婚了,他约她,何白雪来了,很好,你愿意为我背叛婚姻,说明我比你老公重要呀。 可现在,她拒绝他了,从头到尾,她都没有选过他。 少爷抓住何白雪的手臂,他质问她,你为什么要嫁给别人,为什么不选我? 何白雪没有挣扎,她很平静地说,是你没选我。 少爷问,他那么好吗? 何白雪想了想说,也没有,不过现在比刚结婚时好点儿了。 少爷说,那为什么选他? 何白雪说,不是我选了他,是他选了我。 少爷把那句话问出了口,如果我现在让你离婚,我娶你,你会吗? 何白雪抬头,认真看着他,一字一句说,我不会。 少爷问,为什么? 何白雪说,因为我只想走好当下的路,不想走回头路,少爷,你想要有人只选你,但你从来没学会选择别人。 少爷说,你放屁! 何白雪没有被少爷爆出的粗口而愣住,她只是摸摸他的手臂,何白雪说,少爷,你该长大了,你想要的也不是我,你想要的是一个你妈妈对你爸爸那样的女人,永远等你,永远为你放弃,永远站在原地。 他是一直留在原地的男人,她是做好决定后,承担自己的决定,然后往前走的女人。 不是她不选他,是她给他选择的时候,他不敢选。 懦弱的总是男人,大胆的总是女人。 少爷说,我不是。 何白雪问,如果我今天真的为你离婚了,你真的会兴高采烈的娶我吗?还是会觉得我是个好哄的贱货呢。 少爷整个人僵住了,他想张嘴说点什么,又说不出口。何白雪继续很平静地说,还是你只是想赢,少爷,想赢不是爱。 少爷讷讷说,我不懂爱。 何白雪说,你不懂爱?你又不是法海。其实人都懂爱,你妈妈懂不懂爱,她懂,她只是爱你爸爸,不爱你。但你宁愿相信她不懂爱,也不愿意相信她不爱你,仅此而已。你以为你是不懂爱。 何白雪的声音变得很悲悯,甚至带有了一丝神性,她的目光因为过于温柔而染上了一丝残忍,她说,不爱就会装不懂,其实你不爱我的,别装深情了,你不爱任何人的。 少爷的脑海里忽然出现很多张脸,一张张哭花了的脸。那些脸从记忆的深处浮上来,像被水泡发的旧照片,边缘模糊,颜色褪了大半,水光潋滟,湿漉漉地潮。 那些曾经爱过他的女人,她们哭着求他别走,为他和家里翻脸,在机场等他一夜,陪他喝到胃出血,甚至还有为了留住他怀孕的,一滴滴泪落在化验单上,他说,打掉吧,生一个爸爸妈妈都爱他都期待的小孩。女人一边掉眼泪一边讨价还价,说给我一千万,他说行,抽血验一下是我的就给你。女人迟疑了,最终拿了一百万走人。或许是他的,又可能不是,她怕赌输了一分没有,到底谁都不是善茬。 她们都说爱他,可每当一个女人真的试图把人生压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只会觉得窒息。 好重,给钱,然后消失,循环往复。 少爷第一次正视眼前的女人,这个女人两次拒绝成为他人生的配角,她要坚定不移地,过好她自己选的人生。他见证了她选的路有多辛苦和狼狈,但那是她自己选的。 他要的东西,世间难寻,他要禁欲者为他高潮,放浪者为他求饶,青涩者为他淫靡,圣洁者为他堕落。 他要捞女给他真心,他要上岸的人为他下海。 他要在一个人身上看到她们最不可能的一面,他要的是神迹。 神迹从未降临在他的人生里,神迹从来不是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堕落,挣扎,奉献,迷茫。 神迹也不是一个人毁掉自己,去证明爱他。 这一刻,母亲没有给他的答案,父亲没有教过他的答案,少爷从何白雪这里获得了。 几年前她在佛前许愿,能不能让他只爱我,或者最爱我。那时她没有得到的东西,此刻开始近在咫尺,只要她回头,只要她伸手,只要她把自己的人生重新压上赌桌,她大概真的能得到,或许真的能得到。 她却摊开双手,允许一切流走,她没忘佛前许下的誓言,只是那是过去了,现在她许的愿望,主体都是她,她要她发财,要她被爱,要她好运常在。 神迹不是一个女人为爱发疯,为爱下贱,神迹是她爱过他,甚至爱着他的时候,依然选择了于她而言,更好的人生。 少爷定定看着何白雪,他说,你这个女人,真的好可怕。  ? 第85章 85:人 第85章 85:人 这一刻少爷产生了巨大的恐惧,而他恐惧的是,他突然理解了母亲。真狠啊,这个小小的女人,真狠呐。 少爷最瞧不起的人是母亲,最恨的人是父亲,此时他同时活成了两个人。 少爷想张嘴说什么,突然却说不出一个字。女人是什么?女人是容器,是镜子。漂亮的女人能让他的虚荣得到满足,温柔的解语花能提供情绪安抚,崇拜他的女人能满足他的自尊,依赖他的女人会让他获得权力感。 镜子倒出来的,是他的倒影。 何白雪此刻站在他面前,她就是她,她有她自己的人生。能够被男人彻底拥有的女人,始终是物品,物品便会被把玩,也会被随意放置。 噢,她是一个女人,不,她是一个人。 好可怕,她是人。 她居然是一个人。 何白雪走了,她说,账单流水不错,改天我再来看看,感谢少爷送来的大股份,期待下次还送。 她走到院门口,甚至还神采飞扬地给他一个飞吻。 少爷站在原地发呆。她不忠诚,至少她没有忠于他,也不算忠于她的婚姻。她不听话,不乖,也没有为他牺牲什么,她见了兔子也不撒鹰,拿了他的钱不声不响就跑了。按照他的标准,这样的女人一点都不好。 她的头发似乎长了,长到了腰间。 我什么时候开始关心一个女人的头发长度了?可怕啊,可怕。 赫本走上前来,对少爷讲,怎么,栽她手里了? 少爷的第一反应是反驳,他说怎么可能。 赫本笑眯眯说,以前这么说你,你都是随便就承认的,也不在乎,我也没说她是谁呀,你这么应激干嘛。 少爷不理她,转身也走了。 何白雪在家陪嘟嘟玩耍,育儿嫂在一边陪着,陆行之在公司拿手机看着监控,他的爹瘾还没下去。 嘟嘟要一个毛绒绘本,何白雪递给他了。 嘟嘟又要另一个尾巴书,何白雪又拿给他了。 嘟嘟又要另一个立体书,比较远,何白雪起身去拿,刚拿到手,嘟嘟爆哭起来,声音穿透手机的刺耳,陆行之调低了音量,没有关掉监控。何白雪反而没有将书给嘟嘟,她盘腿坐在嘟嘟的面前,也没说话,就这么坐着。 育儿嫂着急了,育儿嫂说,太太,他哭着么狠,把书给他呀。 何白雪说,等他哭完再给,小孩子一哭就给,以后要什么要不到第一反应就是哭的,哭完了好好跟他说,以后性格会好一些。 育儿嫂只能在一边干坐着,嘟嘟大哭几声,雷声大,没雨点,发现自己哭了,四周无事发生,也就慢慢止住哭了,何白雪把立体书递给嘟嘟,摸着嘟嘟的头说,嘟嘟,你要什么表示出来就好了,不用着急的,刚刚妈妈已经去拿啦。会拿给你的对不对,我们不用那么着急,也不用发脾气的,发脾气也没用对不对。何白雪声音柔柔的,也不是哄骗小孩,也不是讲大道理,只是告诉嘟嘟,在短暂的等待时保持平静。 陆行之在手机的另一头看何白雪育儿,感慨良多,他小的时候,属于典型的慈母严父,当他哭闹的时候,母亲会立刻温柔抱哄,满足他要的零食,要的玩具,而他的父亲会严令呵斥,男子汉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哭什么哭!一口零食就哭! 这导致他的童年很是两级矛盾发展,要么撒泼哭闹立刻满足,要么隐忍高冷装不想要。陆行之从未想过,有很平静的处理方式,他觉得何白雪做得比他的父母要更好。 他是在成长得很大以后,才会学何白雪教给嘟嘟的这一课。母亲用行动告诉他,哭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东西。父亲用行动告诉他,哭会获得更严重的羞辱和呵斥。 陆行之在潜移默化中学会了察言观色和拿捏,我能拿捏你,我就用情绪威吓你,我不能拿捏你,我就隐藏情绪观察你。 何白雪教给嘟嘟的是,你有情绪没什么,但世界不会因为你的情绪产生什么改变,你哭不哭,书都会来,哭只是你哭了。温柔但不退让,坚定但没有攻击。 陆行之的人生信条里只有上位者和下位者的概念,温柔与规则总是对立而生。他总在两个极端间来回摆动,仿佛人生没有中间地带,这让他在亲密关系与商业交互中,吃尽了苦头。 监控中,嘟嘟忽然又指向他的小玩具架,何白雪顺着嘟嘟的眼光,指着小汽车问,要小汽车吗? 嘟嘟啊啊出声表示是的是的。 何白雪起身去拿,这次嘟嘟没有哭,没有着急,在原地等待,几秒后,玩具车被何白雪推到了嘟嘟面前,嘟嘟高高兴兴玩起来。 陆行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何白雪是个好妈妈呢,他心想。 晚上到家,陆行之与何白雪二人躺在床上,陆行之侧身躺着,问何白雪,老婆,我发现你很会带孩子,我今天看监控了,你从哪学的呀。 何白雪说,我有弟弟啊。 何白雪又想了想说,不过我对我弟没有我对儿子有耐心,基本上要么给他吃饼干敷衍,要么打两巴掌血脉压制,大一点后就是给点钱花。 陆行之说,啊,那你为什么现在对嘟嘟的教育方式很不一样呢。 何白雪说,我只是觉得,我小时候嘛,要什么东西要不到,我就会哭嘛,然后有两种结果,一种是我爸妈被我哭烦了,给我我要的,要么是我爸妈被我哭烦了,给我两巴掌。这导致我有啥想要的,就会掂量哭不哭,如果实在想要,我就赌一把哭一哭。但这样也很变态啊,所以我不希望对孩子这样,我觉得我心理还蛮变态的,不希望嘟嘟心理变态。 何白雪接着说,其实小孩子哭也很正常,也不需要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不用让他觉得哭会被骂,也不用让他觉得哭会得到宽容。那做错了事就要打屁股,做对了就夸夸,什么都没做,小孩子控制不住情绪,就等他发泄完嘛。发泄完也就无事发生了。 陆行之听何白雪讲完这一通大道理,有些愣愣的,何白雪小时候受到的‘教育’其实和他并无差别,但何白雪却在下一代的教育上,选择了终止。陆行之说,我爸妈小时候也是这样对我的。 何白雪很惊讶,她说,你们这些有钱人,原来小时候和我们穷人也差不多啊。 何白雪打个哈欠,接着说,不过也是,大人也是人,小孩也是人,只是小孩小一点,不能因为孩子小,就不把孩子当人嘛。 何白雪睡着了,陆行之却没睡着,他的许多选择,许多思考方式,许多关系,都在两个极端之间摆荡。 要么争,要么忍。要么扑上去,要么退回来。要么把全部筹码压上,要么头也不回离场。 他学会了如何当上位者,也学会了如何当下位者。学会了如何掌控别人,也学会了如何压抑自己。可人生并不是所有关系,都靠上与下简单粗暴地解决。 进退有度,才不至于进退维谷,宠辱皆忘,方能宠辱不惊。 陆行之亲了亲何白雪,也睡了过去。他曾经觉得,孩子是他的,谁生的或许也大差不差,时至今日,陆行之觉得,自己阴差阳错,替自己的小孩找了一个很不错的妈妈,自己找的,也是一个很不错的老婆。  ? ? 第86章 86:老婆 第86章 86:老婆 西施和猫猫叽叽咕咕。 猫猫:熹贵妃未必有我会私通。 西施:孙答应未必有我会户外。 猫猫:闺蜜,我觉得祺贵人未必有你愚蠢。 西施:我看淳儿未必有你能吃,微笑表情包。 猫猫:我说错了,闺蜜,其实我想说的是祺贵人未必有你美丽。 何白雪让西施赶紧回家,何白雪说,你家育儿嫂也太懒了,给米米三餐都吃蔬菜肉粥,早中晚啊!所有东西扔进去煮一锅粥,太敷衍了,快回来吧。 西施问育儿嫂,怎么给米米吃这么敷衍? 育儿嫂说,老板,不是我想给米米吃的敷衍,是我又做饭又带孩子,根本没办法呀!米米还没醒我就要起来备菜,米米午睡了我才能吃饭洗碗,米米晚上睡了我才能洗澡,我一个人也只能这样了,虽然给她吃的是一锅,但是每天做的都是新鲜的,我都是早上起来做好,每顿给她蒸的,而且蛋白质蔬菜碳水都有的老板! 西施问,阿姨你吃的什么。 育儿嫂说,老板,我吃的外卖,哪有时间做饭洗碗呀,米米的餐具奶瓶都要消毒的,衣服还要洗,带她出去玩一圈就汗湿了,一天换好几套的。 西施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不再追究。 西施在四大美人发了自己和育儿嫂的聊天记录。 西施:我们小时候是怎么长大的,也没有外卖啊,爸爸也不干活儿的,怎么妈妈啥都干了。 王昭君:不知道啊,小时候我弟都是我看着。 貂蝉:我们那里媳妇都是把小孩背在身上干活儿做饭的啊,又不能要求育儿嫂把崽崽背身上干活儿,让育儿嫂这么干简直是虐待啊。 西施:对哦,好像小时候是会看到小媳妇背着娃娃干活儿。 王昭君:是的,每次看到都觉得命好苦,腰快断了。 西施:确实啊,当育儿嫂的话其实还不用背着小孩做饭,还有钱拿。 杨玉环:就是呢。 王昭君:给老公带娃干活儿没钱赚,给别人的老公带娃干活儿还有钱赚,赚得比名牌大学生还多,什么世道,还好我嫁的有钱人。我家育儿嫂跟我提涨工资了,她想从一万二涨到一万三。 杨玉环:你同意了吗? 王昭君:同意了啊,反正不是我出钱,换人面试太累了。 西施:你家育儿嫂真的好贵,我家这个才九千五。 王昭君:你家这个哪个中介介绍的?推我,我储备一下。 西施:老家小姐妹介绍的。 貂蝉:那都不用给中介费呢,羡慕了。 西施:人品还行,人算老实,但也会偷用我面霜的,还吃我的进口巧克力,算了,就算换来换去其实都一个样,能忍就忍了。 王昭君:哈哈,感觉我们比育儿嫂的老公对她们好多了。 杨玉环:你还给她涨工资呢,还有节假日双薪过年三薪呢,她老公给她涨过吗? 西施:哈哈哈哈哈。 貂蝉:而且她请假我还批。 杨玉环:过年我还给她红包。 貂蝉:生病了我还让她休息。 王昭君:就是,她要是在家带娃,老公估计还问,天天在家带个孩子有什么累的,哪有他出门挣钱累。 西施:让老婆出来当保姆的男的,赚的应该还没保姆多,他能赚一万块嘛。 王昭君:哈哈哈,这些男的请不起保姆,雇不起育儿嫂,所以只能娶个老婆。 杨玉环:我之前找过一个育儿嫂,其实挺好的,但她跟我说妈妈生病了要照顾,马上跑了,那几天给我累坏了,面了好几个,终于接上了,我都感觉那几天我老了5岁。 西施:哦莫,你娶了她她就跑不了了。 杨玉环:哈哈哈,我还是通过中介签的合同,签合同根本没用!人家要走我也没办法。 王昭君:你看,老婆跑了是抛夫弃子,育儿嫂跑了只是辞职。 西施:什么时候可以一夫一妻啊,老公给我钱花,老婆帮我带娃。 西施:王昭君你当我老婆吧,你带娃比我细心。 王昭君:? 西施:一头牛也是养,两头牛也是放,顺手的事。 王昭君:那你干什么? 西施:我把我老公给我的钱分给你一点养家,2000够不够,我的大票子。 王昭君:你老公一年给你几百万,算我们夫妻共同财产吗? 西施:你想得美!那是我辛辛苦苦打老婆工赚的钱! 王昭君:你只是想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臭老公! 貂蝉:那天我看监控,育儿嫂睡觉没给宝宝盖好被子,我说了她,她居然转头向中介公司投诉我,说我言语羞辱,说她是工作,不能受气。 西施:哎呀,如果是老公骂老婆,那就是正常沟通了,谁没被老公骂过啊。 杨玉环:哈哈,不受气不受骂有钱拿,也不用陪老公睡觉。 西施:对哦,睡觉也很值钱啊。@王昭君,我每周交粮两次,生活费再减1500. 王昭君:????我陪你睡你该给我钱啊。 西施已经扮演老公扮演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几人聊到这儿,都觉得莫名其妙地搞笑又现实又让人浑身打个冷颤。 与此同时,有人把红包群当时的截图发在了论坛上,回复了’有点小钱的白白‘的扒皮楼,那一段截的是,发哥发了何白雪的照片问,这是谁,来不来。有人说,好像是白小兔。少爷说,她不去,我的人。 有人把这张截图发给了赫本,说这是你的群吧,谁干的,怎么聊天记录被发出去了。 狐狸刷新论坛,来了,终于出现了,她等得好着急。 论坛底下的留言多了起来,热度开始发散,下面有人留言:所以她不是名媛,只是个混圈女。 有小号说,她好像是陆少的老婆。 哪个陆少? 小号没回复,再刷新,小号已注销。 狐狸将链接发给陆行之,她说:陆老板,本来我不想发给你的,但你看一下,已经有损你公司形象了,尽快公关吧。 陆行之看了一眼,瞳孔地震,截图里的日期也没有多久,前两三个月的样子。 那张照片确实是他的老婆,他怎么会不记得呢,那可是最开始让他私信的照片。 这是什么群? 发照片的人是谁? 说‘我的人’的男人又是谁? 白小兔,你又是谁?  ? 第87章 87:喝酒 第87章 87:喝酒 陆行之随意翻阅了一下‘假名媛bot’小组,看到了女人们试图藏起来的那一面,重要的是,这些女人被网友猜测背后的男人,有一些是他认识的。 有合作伙伴,有竞争对手,有互惠互利,有互争互抢。 陆行之猜得有些吃力,还好他平日也会偷偷吃瓜八卦,知道一些网络暗语。有的表情包他连蒙带猜,拼拼凑凑,结合他记忆里的新闻,吃瓜得忘乎所以。 他感叹,这些女人可真是手段了得,用在挖八卦上可惜了,她们要是去做尽调,什么财务造假都藏不住。一个个没上过警校,侦查倒是玩得明白。陆行之注意到,其中两三个帖子的女人,牵扯的人物不止商人。 陆行之给相关部门的领导打了个电话,阐述了小组的危害,将两三牵扯重要政务的帖子简明扼要告知了:不良诽谤,影响公信形象。 最后陆行之截图了很多他认为值得的帖子,关闭了小组,陆行之难得地在公司倒了一杯酒,喝了起来。 去问他老婆?不。他已经猜到了,老婆会说,老公,这是盗图的呀,我根本不认识这些人,什么东西呀。 陆行之决定自己查,把一切查个水落石出,不要被糊弄,也不要有什么误判。 赫本也开始研究,到底是谁截的图。这是一个安卓手机的截图,不是当时截的,上面显示的是几月几日几点的日期,说明是最近截的,发布的账号已经注销了,说陆少的账号也显示已注销。 赫本将一切告知了何白雪,何白雪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做小红书名媛,何白雪说,早知道就不发了。 赫本回复,小兔,没有那么简单,不是你小红书的事,有人想让你老公知道,这段过去是真实存在的,他总有办法的。红包群里出来的女网红这么多,你都不算网红,是有人在搞你。 何白雪说,也对。 赫本问,你觉得会是谁? 何白雪说,狐狸。 赫本说,未必。 何白雪说,搞我,对谁有好处呢。 赫本说,要么恨你,要么恨你老公,要么恨何家栋。 何白雪说,何家栋? 赫本说,对呀,就像那个男星,他姐出事的时候,他资源也落后了不少,是他姐又找了个靠山,才保住了他后面的资源。 何白雪说,如果是何家栋那边,怎么查到的我。 赫本说,外网什么都查得到,我也只是猜测,现在就是查到人家的具体目标,才知道他会做到哪一步。 赫本又说,小组没了,什么情况? 何白雪再次点进链接,无法显示,整个‘假名媛bot’小组,都被一锅端了。 赫本说,坏了,这次事儿估计大了,。 何白雪说,万一网络突然整治这种不良风气呢。 赫本回她一个擦汗表情包。 赫本说,小组也不是只说了你,可以确定的是,有人背后的人在擦屁股。 何白雪没有回复,切了大号,试探老公:老公,晚上吃什么。 过了十分钟,陆行之回:应酬。 何白雪觉得陆行之的态度有点事又感觉没事。如果他看到了,怎么可能不来问我?应该没事吧。万一我不打自招,他其实没看到,岂不是徒增麻烦。何白雪这么想着,决定先不作声。解释也是一种认罪,先不解释。 陆行之没有应酬,他找大鱼喝酒了。 二人在大鱼一个小老婆的家中,小老婆艺考出生,学的古筝,没考上,艺考老师说走这行要么天赋惊人,要么背后有人,你天赋一般胜在努力,想清楚了联系我,还有别的路,说不定能帮你。老师说,货与帝王家,搞定他什么都有了。 当时还不是小老婆的女孩弹了一曲古筝,被大鱼收入囊中,保她进了学校,又保她进了乐团,每月演出一二,余下时间里,弹奏的欣赏者只有大鱼和他的朋友们。 大鱼说,小老弟,怎么了,突然出来找酒喝。 陆行之说,最近压力大啊。 大鱼心知自己儿子把陆行之绿了,陆行之找他喝酒,要么不知道儿子的事,要么知道事儿了但不知道是他儿子,遂出言试探:什么压力啊。 陆行之说,大鱼,喝。 大鱼问,最近弟妹怎么样? 陆行之感觉奇怪,又觉得是自己想多,大鱼自己被绿多了才问,陆行之说,挺好的。 大鱼哈哈大笑,说你小子命好啊,家里那个漂亮还省心。 陆行之喝了口酒,感叹道,哥,你什么时候见过省心的女人。 大鱼拿起杯子同陆行之碰了一下,他说,那倒也是,这女人啊,你觉得她老实的时候,最不老实。 古筝声停顿了一下,又弹奏起来,小女孩心想,我只是和表演系的男同学吃了个饭,看了个电影,被发现了?不应该啊,我提前拍好报备图了的呀,难道他送我的苹果手机里装了定位? 陆行之抬头,说,鱼哥经验丰富啊,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还多。 大鱼皱起了眉头,他说,小陆,这话就不对了,我只是活得久一点。 二人默默喝酒,古筝声忽高忽低。 大鱼开口说,我有个儿子,最近让我头疼。 陆行之问,怎么了? 陆行之心想,养大了发现不是自己的了? 大鱼叹气,说,年轻人嘛,总觉得自己聪明,胆子大得很,什么都想试试,什么都敢碰。 陆行之不以为意,心想大鱼的儿子又玩一些没底线的快乐小药物被他发现了吧,陆行之说,再大点就不碰了,年轻时谁不荒唐啊,你年轻时也没少碰吧,也是身子骨不行了才收手。 大鱼说,这有些东西啊,碰一下当时是爽的,后来就算不碰了,也有后遗症的嘛,总归是有影响的。 陆行之心说,老东西还总想着玩点刺激的,他嘴上说,鱼哥今天感慨多啊。 大鱼笑笑,说,年纪大嘛,看年轻人犯错,还是想提点几句。 陆行之心想,儿子一个个养成烂货,黄赌毒都跟你学的,家风不正,赶上了好时机也是让你成皇帝了。 陆行之说,我陪哥喝一杯。 大鱼碰一下杯,说,行之,人最怕的不是被骗,是被人都知道,自己不知道。 大鱼意有所指,陆行之只当大鱼在暗自伤神米米不是他孩子的事,又喝多了,又吐出来嚼嚼嚼。 陆行之说,是啊,一个男人,怎么被小女人耍了。 大鱼拍拍他的肩膀说,行之,我们男人最重要的,是不要活成一个笑话,不要让人看了笑话。 陆行之说,是的鱼哥。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小古筝女孩手已经开始弹得乱了,二人喝得上头,并未发觉。 有人敲门,大鱼摆手说,你去开一下。 陆行之打开门,门外的人看到陆行之,愣了一下。 第88章 88:打架 第88章 88:打架 陆行之没反应出面前的人是谁,侧身让位,大鱼说,圣恩来啦,快喝一杯吧。 少爷看一眼自己的爸爸,把他的体检报告放桌上,说你再不控制控制,指标就炸了。 大鱼说又怎么了,明天让人上门输液吧,快来一起喝点。 陆行之这才想起,男人是大鱼的儿子,他把白色的头发染黑了。 大鱼一手搂一个男人,说,这是我儿圣恩,这是我好兄弟行之,你们喝一个。 少爷本想唠叨自己的爹两句就走,看陆行之在,他又起身拿了一瓶麦卡伦,给自己倒上了,他说,喝不惯茅台,我喝麦卡伦。 大鱼说,不喝茅台以后怎么应酬!来一盅。 少爷侧身挡过,说不。 大鱼把这一杯喝了,眯着眼睛看着古筝女孩,说我们进卧室吧。 少爷和陆行之都有淡淡的习以为常,淡淡的尴尬,和淡淡的无语。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这老不死的为老不尊。 两人轻轻一笑,麦卡伦和茅台碰了一下,陆行之喝完这杯茅台,给自己也倒上了麦卡伦,陆行之说,还是这酒好。 少爷说,这酒是好,咱两口味很像啊。 陆行之喝了一口,不语,一丝不悦涌上心头。 少爷看着女孩和大鱼走进卧室,关上门,听到了反锁的声音,少爷说,你觉不觉得,人年纪越大,越不要脸。 陆行之说,是吧,年纪大了除了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了。 少爷说,我觉得我爸的女人都挺能忍的,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陆行之说,就那回事。 少爷问,哪回事。 陆行之说,你就不忍你爸了,一回事,都一样。 少爷在危险的边缘反复蹦迪,他问,刚才你们喝酒,你和我爸刚聊什么了。 陆行之说,男人还能聊什么,无非聊女人。 陆行之心想,聊了大鱼有个不争气的儿子玩快乐小药物,也不知道是不是面前这个,很有可能哦,毕竟以前是白毛,白毛可有讲究的,漂了,头发里什么都提取不出来了。 少爷问,你觉得女人身上,最重要的是什么。 陆行之说,看人。 少爷说,哦?脸不重要吗? 陆行之说,那要先看脸的。 少爷说,人有什么不一样呢。 陆行之想了想,他说,有时候你觉得你很了解一个人,但细想一下,其实可能不了解。 少爷说,你会去了解吗? 陆行之说,会吧 ,得了解啊,毕竟要过日子。 少爷说,万一很精彩,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呢,你会怎么办。 陆行之一笑,喝了一口麦卡伦,他说,谁的过去不精彩,重点是现在的日子,谁没点小九九呢。 少爷不放过,他继续问,如果现在依旧很精彩呢。 陆行之说,那日子就过不下去了,你问这些做什么。 少爷说,我认识一个女人,我很喜欢,但我们没有缘分,等又遇到了,发生了很多事,感觉一切都变得很复杂。 陆行之说,喜欢就追啊,别管那么多。 少爷说,如果她结婚了呢? 陆行之哈哈大笑说,你小子,看上人妻了?别学你爸那些,什么女孩没有啊。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 少爷心想,我喜欢的是你老婆。 陆行之心想,一家子都玩得真花啊。等等,这个男人正在和她老婆合开会所的,他记得,当时因为狐狸的事没追究,现在这小子又说喜欢人妻,莫不是喜欢的是他老婆,一切串起来,都意有所指。 可是太荒诞了。 今晚的每一句,都意有所指。 陆行之此时不动声色,他压抑内心的翻涌说,我加一个你微信吧。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拿手机。 少爷把手机拿了出来,打开了微信,陆行之看到他的头像,正是截图里说‘我的人’的头像。 最后一块拼图严丝合缝地拼上了。 他去会所接何白雪的时候,这个男人在阁楼冲他们比兔子耳朵。 大鱼的照片背景,站在一起的两个模糊人影。 还有工商登记里,股权分布并列的二人。 陆行之瞬间明白了今晚的所有话里有话,好啊,真是每一句都话里有话,怒意瞬间冲昏了他在酒精作用下为数不多的前额叶控制系统,他一拳狠狠砸过去,少爷反应很快,伸出手臂挡下,陆行之的呼吸中带着酒精的气息和愤怒,他吼道,是你! 少爷说的话每一句都在激怒陆行之,他说,你才知道啊,一直是我哦,在你之前是我,在你之后还是我。 两人扭打起来,酒杯翻倒,麦卡伦洒在了地毯上,玻璃杯砰砰摔碎,霹雳啪啦。 屋内,女孩停下,问,怎么了外面,好像有动静。 大鱼用手把她的头往下按,说,别管,他们喝多了吧。 女孩说,要不去看看吧。女孩心想,天王老子啊随便发生什么先让我下工吧这工真是打得生不如死想过钱难挣屌难吃也没想过这么难吃。 大鱼挥手说,不看! 肉景配怒情。 先是陆行之扭坐在少爷的身上,一拳一拳砸下去,少爷伸手挡着,脚乱蹬,他突然伸手,想用力抓住陆行之的命门,刚摸到裤裆,陆行之弹跳射起,少爷赶紧起身,把陆行之压在了沙发上,他在陆行之的身后抵着,抓着他的双手说,你冷静一下,不打了,先不打,聊聊。 陆行之的酒醒了大半,他懊恼自己居然如此失态,怎么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丢人得紧,更丢人的是此时居然还被对方制服了。 陆行之怒吼道,你先放手。 少爷说,你先保证不打了,我再放手。 陆行之郁闷地说,不打了。 少爷松手,没有放松警惕, 陆行之坐下,甩了甩手腕,又拿起杯子,狠狠喝了一大口酒,烈酒顺着喉咙烧下去,胸口的火没有灭,更旺了。陆行之重重放下杯子,杯子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陆行之起身要走,他觉得自己再不走,会忍不住再来一场拳脚交锋。 少爷在陆行之的身后挑衅地问,不聊聊?你想知道的,我都能告诉你哦。 陆行之想一走了之,内心天人交战,他确实好奇,也确实想知道,自己的老婆究竟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最后陆行之还是回来坐下了,他闷闷开口,你说吧。 少爷也坐了下来,还未开口,先揉了揉自己被打红的手臂,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没什么问题,还好。 陆行之见少爷没开口,他问出了自己最在乎的问题:你们睡过吗? 少爷平静地说,这倒没有,我也不骗你。 陆行之明显松了一口气。 少爷接着说,你不会觉得睡一下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吧。 陆行之站起身,他忽然觉得今夜的一切都太荒唐了,他居高临下地说,不用聊了,没必要了。 他正准备走,慌慌张张的女孩胡乱披着一件睡袍,打开房门冲他们大喊,他突然昏过去了,我怎么都喊不醒。女孩的声音颤抖,快急哭了。 这下谁都走不了了。 第89章 89:睡衣 第89章 89:睡衣 两个男人冲入卧室,床头放着几个杯子,其中一杯有半化的冰块,大鱼半靠躺在床上,歪歪斜斜,没穿衣服,下半身用被子盖着。 少爷看了眼女孩和陆行之,心说还是给这爹留点颜面吧,他指着陆行之说你先出去一下,陆行之出去后,少爷开始四处翻找大鱼的内裤,起码给他穿个内裤。 少爷问女孩,说一下,你们刚干嘛了。 女孩说,就是他每次都半软不硬的,要我……,然后还有味道。 少爷直冒冷汗,说我不是问你这个。 女孩说,哦哦,就是他突然抖一抖,我以为要到了,就加速了,他突然啊了一下,然后人就晕了,我以为只是累了,因为还没软嘛,以前他也这样闭目养神歇着让我继续,但过了会儿就开始软了,越来越软,我就以为他睡着了,推了下,又叫他,发现根本不醒,就这样。 少爷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响第一声便接通了,少爷说,陈医生,我爸晕厥了。 另一个女人走入了房间,少爷点头示意打招呼,女人问,给陈医生打吗?少爷说是的,女人接过电话说,给我吧。 女人是大鱼的私人护士,她的手机上有通过指环实时检测大鱼的各项身体基础指标,感受到了异样,她直接上楼。 陈医生在电话那头问女人,瞳孔扩散了吗,摸一下颈动脉,把被子掀开,头偏向一边,不要喂水。 女人一一照做,陈医生说,先最快速度送嘉会,我已经通知了vip绿色通道,走快速抢救流程。 与此同时,神经内科,神经外科,心内科和icu团队被接到了临时通知,速速前往医院待命。楼下已经停好另一辆配备氧气设备和心电监护仪的救护车,女人熟练操作,临危不乱。少爷说,辛苦了,女人说,没事。 陆行之也在车上,神色复杂,出于人道主义,他不能在面对一个濒危生命的时刻一走了之。人命摆在眼前,他无法就这样离开。两个男人下楼时,少爷对女孩说,你在家休息一下吧。女孩说,我不敢一个人呆着。 少爷说,那你去找朋友吧,或者叫个朋友来陪你。 他不想把很多事搞得太复杂,他已经预料到马上医院会有多么热闹,多少人来,多少人希望冰冷的大鱼变成温暖的财产。 救护车穿过深夜的高架,氧气面罩覆盖着大鱼的脸,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大鱼正在安静地等待命运的审判,车外,已经有无数的人开始醒来。 陆行之心想,他怎么不叫我走?我才是该走的那个人。 少爷心想,他怎么还不走,要在这里看什么热闹。 救护车到了医院,两人对视一眼,陆行之说,后面是你们的家事,我就先走了。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大鱼吉人天相,会好起来的,好了你通知我。 说完这句寒暄,两个人都愣了,怎么通知?谁都不添加对方的任何联系方式。没有电话也没有微信,名片都没有交换过。 但少爷还是尴尬开口,说好的,好了通知你。 少爷在icu外,湾流已经在申请航线了,神外的人进去了,少爷打了电话,他对电话那头说:先等ct出来,再看要不要直接转新加坡伊丽莎白。 陆行之回到家中,何白雪已经洗漱过了,卧室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心中不安的她,对抗不安的方式,是把自己穿得非常暴露,何白雪很少穿一层蕾丝的睡衣,薄如蝉翼的白色蕾丝吊带,carine gilson,欲盖弥彰的薄雾,什么都遮不住,她费大力气代购回来后,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穿。何白雪对陆行之的认知,就是他只要还搞我,应该就没发现什么,至少没到秋后算账的程度。在衣柜挑挑拣拣半天,找了这件。 莫名其妙的殷勤,莫名其妙的勾引,在知晓一切之前,陆行之只会觉得是情趣,现在内心的想法变了,只觉得这个女人在试探。 陆行之的手摸上了睡衣,真丝柔软,蕾丝轻薄,女人白皙,质量确实好,他说,老婆,倒是没见你穿过这件,穿上我都觉得我不认识你了,你还有这么骚的一面吗。 何白雪听到这段,尤其是最后一句‘这么骚的一面’,她惊了,陆行之从没说过她骚,他当然见过她许多情动的时刻,这一句仿佛不是在说她穿的衣服。何白雪说,你说什么呀老公,我听不懂。 陆行之慢慢把何白雪的肩带捋下来,让蕾丝在胸口挂着,他说,我在夸你呢,夸你真骚。 何白雪的心跳骤然加快,她直觉,这个男人全都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 陆行之一只手捏着蕾丝的肩带,另一只手捏着何白雪的下巴,他问,多久了。 何白雪说,什么? 陆行之皮笑肉不笑,他说,问你裙子买多久了。 何白雪说,一年了吧。 陆行之说,以前怎么不穿给我看。 何白雪说,刚翻出来的。 陆行之说,这个牌子很贵吧。 何白雪说,有一点。 陆行之问,你觉得值吗? 何白雪心砰砰跳着,她说,老公喜欢的话,就是值的呀。 陆行之慢慢把何白雪的头发捋到耳后,他说,我是很喜欢,但我不知道它干不干净,你也不知道这件衣服买回来,前后经手多少人,是吧,拿到手的时候,你检查过吗? 何白雪说,这种牌子怎么会不干净呀。 陆行之又问,你以前买过这个牌子吗,你怎么知道你买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何白雪快哭了,她说,老公,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穿了,我扔掉。 陆行之的手透过蕾丝抚摸何白雪的背,轻柔的触感所到之处,何白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陆行之说,我没说我不喜欢,我挺喜欢啊,你最好多买几件,每天都穿。 下一刻他伸手一拽,直接把裙子一把扯破了,一团柔软轻薄的布料在他的手上,陆行之端详布料,他说,质量好像一般呢,对吧,何白雪。 他直接叫她的名字。何白雪此时全身暴露在空气中,感受到了无声的凌迟,陆行之的目光从上方审视下来,她伸手挡住自己被看过无数次的身体,仿佛挡住身体,就能挡住已经被看透的秘密。 img src=quot;//pic.arkread.com/figure/u/1972694840!figure_largeshow.jpgquot;gt; 第90章 90:离婚 第90章 90:离婚 陆行之说,你挡什么?又不是没看过,看了这么多回,你哪里我没看过?哪里我没摸过? 何白雪把整个身体蜷缩起来,抱住自己,她心里知道,一切都暴露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陆行之一把掐住何白雪的脖子,将她摁倒在床上,逼问她,早不穿晚不穿,今天穿这么骚,什么意思,嗯? 何白雪双手抓着陆行之的手腕,窒息让她说不出话来。她双手用力,想让自己挣脱掌控,没用,陆行之一只手的力气,远比她全身还大。 已经破掉的睡裙被扔到了一边,陆行之一巴掌扇在了何白雪的身体上,接触过的地方迅速红了起来,被余力惊得颤颤巍巍,摇摇晃晃。 没有前奏,没有铺垫,没有试音。 指挥棒落下的一瞬间,整个乐团直接进入最高音区。 尖锐,暴烈,毫无怜悯。 身体是能传导声音的,皮肤被划破很安静,但脑海能感知到声音,即使打了麻药的齿科手术,也会在麻醉中感受到自己的牙被劈开,锤子凿进骨头,身体的某一处撕裂,口腔会不自觉分泌口水,口水是干什么用的,会被口腔吸器吸走,会让嘴唇更干裂。 为什么疼痛和紧张,会分泌那么多的口水,为什么疼痛和悲伤,会流下眼泪,为什么情动和恐惧,会分泌液体。陆行之开始弹奏后,发现她已经湿透了,陆行之心想,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这么爱自己吗?一点苦一点疼都不让自己受着吗?他以为会干燥,会有强大的摩擦力阻止,甚至可能需要他进行一些暴力地制裁,也许润滑的液体会是鲜艳的红色,他要惩罚她,用骨与肉惩罚她。 呼吸在胸腔里碰撞,心跳在耳边轰鸣。她的身体被压迫,她的灵魂也被审问。何白雪想哭,想叫,想挣脱。 却没有出口,没有人给她出口。 轻而易举,鱼贯而入,毫无阻拦,以为会是刺耳粗糙的弦乐,没有调试的乐器怎么可以演奏丝滑的乐曲?可她的身体却有源源不断的蜜汁,被粗暴用力地演奏,依旧是天籁的流畅。 铜管的低音应该是缓慢的,应该像沉重的铁链拴住什么,应该每一下都被阻止,重锤劈下审判的铁令,只有心跳被逼跟着节奏急促跳动。 弦乐的弹奏忽而密集忽而稀疏,审判者的手指在按压生死天平,松开又收紧,快慢不定。音符高亢地冲刺,仿佛在质问每一个灵魂的秘密与伪装。 何白雪默默承受从地底升起的亡灵之声,每一次都裹挟着审视、责问与惩罚。她回想起这么多年的一切,在脑海里走马观花。 我做错了什么吗?错了,我不该贪图奢望我这种人生也拥有世俗的幸福,不是吗? 我贱吗?贱的,女人攀附自己配不上的男人就是贱,不是吗。 是我不知好歹,是我活该,是我贪图一切。 我得到惩罚了吗?没有,这算什么惩罚,小草那才算惩罚,西施那才算惩罚,lili 才算惩罚,我这算什么呢,甚至……何白雪痛苦地想,我真贱啊,我的身体怎么会这么爽,被如此对待,却颤栗而敏锐。 她身处天堂,她又身处地狱。就像她与他的这段婚姻,得到上岸,然后呢。一生就这么过了吗,一生就是承受吗,一生都要低头和伪装吗,一生都要谄媚和逢迎吗。她用尽一切换来的这段婚姻,这张卡,值得吗。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我爱过人吗,我被爱过吗,有人爱我吗。 你贱不贱?陆行之问。何白雪不说话,她闭上眼睛,将头转向另一边。 陆行之把她的头掰过来,动作没停,他继续问,你骚不骚? 何白雪忽然觉得耳边很吵,无数乐器同时奏响,审判席上此起彼伏的质询,可她一句都回答不了。 如果我只是想活得更好一点,更有钱一点,我得到了,我快乐吗,我今天被这样对待,我快乐吗? 呼吸厚重得像被糊住,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像被撕裂,又像被压缩,连思考都成了一种奢侈。 我应该知足对不对?我应该忍受对不对?是我错了,是我做了,是我骗了,是我忍受不了,还要回望过去。 几年前那个坐在学校宿舍地板上吃泡面的女孩,那个觉得只要有钱就会幸福的女孩,那个觉得被选中就是幸运的女孩。 如果让她看见今天的自己,她会羡慕吗,还是会害怕。 她也会义无反顾地选择走这条路吗。 亲爱的小女孩,你那么想要更好的人生,光鲜亮丽的人生,就是今天的人生,你还想要吗? 吃泡面的小女孩一边吃一边默念,等住大房子了就好了,等有人爱我了就好了,等我被选中了就好了,等我上岸了就好了。 一切都会有的,钱会有的,幸福会有的,爱会有的,一切我都会有的。 你有了吗? 她想要喘息,却无法喘息,她的身体在震颤,她的灵魂在颤抖,她的希望在崩裂。 何白雪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敢看,不敢回应。身体被压迫到每一根神经,灵魂却在尖叫——想要结束,又无法停止被审视的恐惧。她不说话,陆行之把手指伸进她的嘴里掰住她的牙,你说话啊?你不是很会说吗? 口水也顺着嘴角流出来了。 身体期待这一刻延长,灵魂又期待这一刻结束。 没有出口,没有解脱,只有奏乐,只有审判,只有他。为什么呼吸像被针扎,为什么心跳像撞碎了鼓面,为什么紧张让每一根神经都发热?为什么泪水会顺着眼角落下,像悄无声息的河流,流过灵魂的荒漠? 为什么渴望和恐惧会同时涌上身体,像寒冰又像烈火? 高音来临时,弦乐炸裂,高音刺透骨骼,铜管和定音鼓齐鸣,两个人都被卷入巨大的压迫漩涡,无法呼吸,无法逃脱,此刻每一个细胞都在震颤。 我们刚做完人与人做人的事,我们刚做完爱时最爱做的事。 旋律忽然静止,从零星高音碎裂,安静的呼吸声,是审判之后留给人的余悸。何白雪静静回想自己每一次妥协,每一次低头,每一次笑容。 呼吸从急促恢复到平静,身体还未从禁锢恢复到自由。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液体的味道,眼泪,口水,汗液,二人都大汗淋漓,湿漉漉地躺在床上。 何白雪背过身去,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她先开口的,她很平静地,很小声地说,陆行之,我们离婚吧,我什么都不要。 第91章 91:睡衣 第91章 91:睡衣 陆行之震惊何白雪说出的话,她说什么? 比离婚更让他震惊的是她说她什么都不要。不要他,不要钱,不要嘟嘟。 她只要她自己。 陆行之说,你再说一遍。 何白雪却没有说了。陆行之把何白雪掰过来,看到了她一脸的眼泪。鼻尖和眼睛都红红的,耳朵也红红,难怪叫小兔,真的很像一只小兔子,让人想欺负。 陆行之又问,你刚才说什么? 何白雪说,我要离婚。 陆行之觉得生气,被欺骗的人明明是他,怎么她这么委屈?他都没提离婚呢,只是做了一场,何必如此,他粗暴了一点,但也没真的伤着她呀。 陆行之脱口而出,为什么? 何白雪转过去,她说,你也想离吧,我只是说出来了。 何白雪又背过去了,她轻声说,我们只是领了个证,生了个孩子,外面也不知道你结婚了,当然不会知道你离婚,你要是不想要嘟嘟,我就带走。 陆行之立刻拒绝,不行。 何白雪闭上眼睛说,睡吧,明天你找律师吧,我们放过彼此吧,我不想互相折磨。 折磨?她居然会用这个词?折磨? 陆行之像一个失去理智的泼妇,他拍拍何白雪的肩膀说,你别睡,你把话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何白雪说,你是为了孩子跟我领证的,其实也没想娶我,以前日子还能凑合过,以后还能凑合吗?离了吧,对谁都好。 陆行之脱口而出,你骗了我这么久,就这态度? 何白雪转过身来,眼睛还带着泪珠,神情还很疲惫,眼神却是坚定地,她说,是的,我就这态度。 陆行之不可置信,接着问,你确定要离婚? 何白雪说,不然呢,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解释,应该求饶,应该抱着你说老公我错了,然后如履薄冰地讨好你,让你反反复复用我的背叛来羞辱我,这样过一辈子,这是你要的吗?这不是我要的,我不会让你这样对我。 陆行之被她的一番话堵得什么都说不出口。他是这么觉得。 何白雪接着说,陆行之,你是不是觉得,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应该烧高香感恩戴德?老公,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何白雪转过身去躺下,她说,这场婚姻真傻逼,我真是个傻逼,你也是个傻逼。 陆行之气炸了,整个人气得发抖,他把何白雪翻过来,反问她,你什么意思? 何白雪摊开双手,张开双脚,说,来啊,再强奸我一次。 她凑上前去,她的脸离陆行之的脸很近,她说,还是你想扇我? 她指指自己的脸说,往这儿扇。 陆行之伸出手,何白雪闭上眼等一巴掌落下,陆行之却把手握回拳头,朝被子砸了一拳。 陆行之问,是为了他吗? 何白雪觉得陆行之的问题很可笑,她说,你觉得是吗?你觉得问题是别人吗。 陆行之说,不是吗? 何白雪起身,从衣帽间翻出一套长袖长裤匹马棉睡衣,素白没有花纹,她一边穿一边说,老公,其实我喜欢穿这样的睡衣,一点都不喜欢穿蕾丝睡衣,蕾丝很扎我皮肤,你知道吧,你肯定不知道,你那么喜欢。 何白雪打开房门,陆行之问,你去哪? 何白雪打个哈欠说,我去客房睡觉。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关上的门忽然又打开,陆行之以为何白雪回心转意,结果何白雪又从床头柜拿走眼罩和耳塞,她说,我会反锁门,别来找我。 陆行之把带着怒气枕头砸向她,陆行之说,谁要找你? 何白雪伸手接住,她单手抱住枕头,歪着头说,谢谢老公,原来还知道我睡觉认枕头,感动了。 何白雪走到门口,回头看陆行之,陆行之以为她还要再说点什么,何白雪用没有抱枕头的那只手,给了陆行之一个飞吻,她说,mua~,晚安之吻,老公。 陆行之躺在床上,愤怒得睡不着觉,整个人微微发抖。他预想了很多种今晚会发生的场景,何白雪应该哭哭啼啼,解释求饶。唯独没想到,何白雪居然会说,她从来都不喜欢穿蕾丝睡衣,却每天都穿着。 他真的一点都不认识她,从头到尾都不认识她,今晚他认识了,何白雪是一个阴阳怪气,飞扬跋扈,没有心,冷酷,提裤子比谁都快的女人。 陆行之气得在床上翻来覆去,做了一个臀桥。何白雪居然是一个完全不可掌控的女人。 他心里涌起一股荒谬的怒火,胸口闷得像被一块钢板压着。 何白雪戴着眼罩和耳塞,在客房晕睡过去。 第二日早,何白雪醒来,下楼吃早饭,陆行之在沙发上坐着等待,看她起来了,并未出声,接着坐着,何白雪在餐桌前坐下,开始吃饭。 院外的门铃响了,是物业,何白雪和陆行之都起身走到门前,物业上门说,看到阿姨拿着一个爱马仕,所以特意带来问问,阿姨有没有偷家里的东西。何白雪看向阿姨手中的爱马仕,她说,没有,这是假货,我送她的,你让她拿走吧。 物业走了。阿姨语无伦次说,谢谢太太,我就是看你扔了,觉得这包怪好的,我就捡了。 何白雪说没事,你捡了就拿走吧。 陆行之问阿姨,什么时候捡的? 阿姨说,前几天。 前几天,何白雪把假包扔了,那时候她决定,好好用心伪装拥有的一切生活,把曾经扔掉,把陪伴她的假包扔掉,把那些委屈、不甘心、想证明自己的东西扔进垃圾桶。她会变成一个待在豪宅衣帽间的爱马仕,她会好好当一个真正的陆太太。 何白雪走进卧室,走进衣帽间,她换上赫本给她买的miumiu 裙子,陆行之在门口看着。她回头说,这不是用你的钱买的。 何白雪又拿起爱马仕大象灰的包,向陆行之展示,告诉他,你妈送我的乌木色,很老气,我不喜欢,我就不带走了,这个包也不是用你的钱买的,我要带走。 陆行之问,谁的钱? 何白雪在鞋柜巡视良久,拿出了一双dior三年前的小猫跟,她一边穿鞋,一边说,不是你的钱就行了。 她穿上鞋,在地板上轻轻踩了两步,确认是否合脚。 她真的什么都不要,只要她自己。 陆行之抓住何白雪的手臂,他说,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解释。 何白雪说,你有和我好好聊吗? 她明明比他矮那么多,她明明是仰视讲话,陆行之却觉得她在俯视自己。 陆行之语塞,他后知后觉,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冷酷。 何白雪走了,陆行之摸了摸她脱下的匹马棉睡衣,是一种别样的柔软和舒适。她走的时候穿的衣服鞋子拎的包,都不是用他的钱买的,何白雪在告诉陆行之,我也不是你的人了。 第92章 92:内裤 第92章 92:内裤 陆行之蹲在脏衣篮前,已经看了好一会儿。阿姨把该洗的衣服都收走了,衬衫、裤子、袜子,一件不落。唯独他的ck内裤,还搭在篮子的边缘。他的脑子里转了几个弯,才反应过来,阿姨不洗贴身衣物是家政默认的规矩。 以前都是何白雪洗的,他去公司后,她每天早上会把他的内裤从换衣篮里捡出来,用手搓,搓完拧干,挂在阳光房里。每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内裤已经晾干叠好,放在他今天要穿的衣服旁边。 他蹲在换衣篮前,面对一条没有人洗的内裤,认真思考结婚以前,他穿什么?记起来了,一次性内裤。 陆行之皱着眉头,拿手机在京东下单了一次性内裤,又去衣帽间的内衣区找自己的内裤。 拉开一层,是何白雪的内裤,白色的,粉色的,蕾丝的,棉的,一条条摆在里面。 再拉开一层,是何白雪各式各样的袜子,卷成小卷,像一个个小蜗牛壳,躺在抽屉里。 陆行之又打开了几个抽屉,是何白雪的墨镜,腰带,发箍,最后,他终于找到了他的内裤,不在任何豪宅定制的抽屉或隔层里。被一个亚克力收纳盒收好,塞在他的西裤区下面,袜子在另一个亚克力收纳盒中,也在他的西裤下面。陆行之被气笑了,她的小玩意儿全都分门别类好好放抽屉里,他的私人衣物被她收到多余的收纳盒,好像他的东西是衣帽间多余出来的一样。 陆行之开始打开衣帽间的每一个抽屉,他要看看,这些抽屉都放了什么,怎么他的贴身衣物,被收进了亚克力收纳盒,像被嫌弃不能放在主位似的。 拉开一个抽屉,何白雪的各种没拆封丝袜。 又拉开一个,居然是乱七八糟的水晶柱鼠尾草大贝壳,这是什么?陆行之很疑惑。 再拉开,是一堆没拆封的化妆品护肤品小样,陆行之随手拿起一片乳液,一看,已经过了保质期,又拿起一片,一看,快要过保质期了。这抽屉里的东西就很没用啊,不如用来放我的东西,陆行之内心无语。 陆行之回到卫生间,他想了想,自己把内裤拿起来,准备洗的时候又迟疑了,应该用冷水还是热水?他打开gpt,又觉得gpt不像一个懂洗内裤的ai,关上了,打开了豆包,问豆包,如何洗内裤。 豆包立刻回答陆行之,1. 换下立刻手洗,单独洗,别混衣物。2. 用内衣皂/专用洗衣液,重点搓裆部。3. 温水冲净泡沫。4. 通风向阳处晒干,阴雨天多通风。5. 血渍用冷水洗。 陆行之开始在何白雪的瓶瓶罐罐中,寻找内衣洗衣液,她的瓶瓶罐罐太多了,卸妆的,洗脸的,洗头的,护发的,抹身体的,喷脸的……陆行之一个个拿起来看,终于在最角落找到了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面是透明的液体,标签上写着,内衣洗衣液。 找到后,陆行之开启了臭脸洗内裤。 陆行之来到公司后,又给gtp发送了拍的贝壳鼠尾草白水晶图片,问gtp,这些东西是干嘛的? gtp说能量与磁场的净化。 净化?陆行之一头雾水,家里有什么邪门的东西吗? 何白雪打电话给何家栋,她说,我来给你当助理。 何家栋惊恐说,不要啊大姐! 何白雪说,我已经到横店了,快接一下我。 何家栋还试图拒绝,何白雪接着说,我手上有你的雕照! 何家栋说,姐,现在我的雕照已经不是隐私了。 何白雪说,好吧,那我离婚了,你收留我。 何家栋说,天呀!好吧,我来接你了。 姐弟二人躺在剧组附近的酒店里,何白雪说,让我先上个厕所,她拿出消毒湿巾擦了一圈马桶,然后警告何家栋,以后你上厕所要掀马桶盖。 何家栋哀嚎,姐?你去找你的前男友啊,为什么要来找我。 何白雪躺在床上,她说,我是来伺候你的呀,你不需要助理吗? 何家栋说,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来横店,这破地方。 他很想想一个形容词来形容,奈何文化水平一般,最后何家栋说,这破地方真的很破。 何白雪说,做人别忘本,你我二人谁不是从破地方出来的。 何白雪去翻何家栋的衣柜,一件件抓起来闻,终于找到了一件干净的t恤,估计洗过很多次,领口有点松。她拿出来,对着自己比了比,直接换上了。t恤很大,下摆几乎到大腿中间,短袖快到她的手肘,何白雪把头发从领口里拨出来。何家栋看着她,觉得她突然变成了小小的一只,在宽大的衣服里摆来摆去。 她在上海的时候,永远穿着合身昂贵,需要小心打理的衣服。现在她穿着他的旧t恤,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脸上没有妆,像一个刚睡醒的大学生。何家栋说:姐,其实你这样还挺好看的,都像我妹妹了。 何白雪把别的衣服都抱出衣柜,何家栋问,你要干嘛? 何白雪说,我去找洗衣机,给你把衣服洗了。 何家栋意识到,他姐估计是真的赖上了!但事已至此,有人帮他洗衣服,好像也不赖。他对何白雪的背影喊,在走廊尽头! 何白雪回来后,开始像蚂蚁搬家一样,把垃圾归置进垃圾桶,把地漏里的头发冲进下水道,把乱糟糟的桌面整理好,看了眼何家栋的臭鞋,何白雪把刷子塞给他,鞋子你自己刷!太臭了! 何家栋说,我不刷,公司有置装费,还有好多送给大艺人的鞋子,给了我好多呢,你看。何家栋指了指角落,还有两三双没拆封的。 何白雪说好吧,她手机的闹钟响了,她去洗衣机把衣服都拿出来,又放进了烘干机,重新定了闹钟。 那些豪宅衣帽间的衣服是有不少很贵的,很漂亮的,但穿在身上,也不过是几块布,和穿何家栋的大t恤没什么太大区别。 何家栋看着走来走去的何白雪,他抓住她说,姐,你歇会儿吧。 何白雪说,我不,你也别歇,你台本呢?我们对一下你的台本吧,你明天拍什么,快点,来吧,磨一下台词。 何家栋说,算了!你爱干嘛干嘛!我要玩手机。 他掏出手机,偷偷给赫本发去信息,他说,赫本姐,救命!我姐得了失心疯! 第93章 93:提裤子 第93章 93:提裤子 何白雪翻看何家栋的台本,何家栋试图点一支烟,何白雪眼睛一横,眉头一皱,何家栋又悻悻把烟放回了烟盒中。 何家栋说,姐,你为啥突然离婚了,给我讲讲呗。 何白雪边翻台本边说,跟你姐夫暂时有点过不下去了。 何家栋问,为什么呀? 何白雪想了想说,人要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和要什么,我小时候觉得和陆行之这种人结婚就是我想要的。 她比划说,大豪宅,有阿姨,每天吃燕窝,穿很贵的裙子,奢侈品的柜哥柜姐讨好我,戴大钻石,看上去一切都很爽是不是。 何家栋说是啊,姐夫有钱又帅,他要是喜欢男的我可以做小。 何白雪说,那以后你找个美富婆就懂了。不过她想了想又说,但也不一定,富婆可能比帅富公好搞一些哦。 何白雪接着说,但是这些并不是拥有了就能非常快乐,这话说出来很假,却是真的。比如,吃燕窝和吃银耳口感也差不了多少,什么衣服穿身上都是一块布,钻石很闪有人羡慕也有人妒忌,然后呢,我要为这些能付出的东西也有限的,最简单的例子,当初给你买学历给爸妈买身份,花了这么多钱,换来了无人知晓地领个证。日子过得舒不舒心自己心里有数,之前吧,其实还能过的,但也怪我自己守不住,在外面玩了,那被发现了,后面的日子就难过了。动不动就被骂两句,想起来就挨两下?都不是自己能花的钱,如果没有伏低做小,也不用花额外的钱去买那些服务人员的情绪价值。 何白雪躺在床上,她叹一口气,她说,可能我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那么爱钱,也可能有钱人的人生没有我想的那么爽,或者说,当有钱人的老婆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大家只看贼吃肉不看贼挨打啊,我觉得可能我自己有点钱,再谈点小恋爱,吃点什么买点什么,就很幸福了。 何家栋说,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觉得你在无病呻吟。 何白雪说,没关系,弟弟,你是男人你不用懂。你看啊,我以前认识的那些漂亮女孩们,有的嫁得好一点,有的嫁得没那么好,有的没结婚。没结婚的羡慕结婚了的,嫁的不好的羡慕嫁得好的,嫁得好的羡慕过得幸福的,有大钻戒的羡慕办豪华婚礼的,没领证的羡慕领证的,没拿副卡的羡慕拿了副卡的,生了小孩的羡慕没生小孩的身材,没生小孩的羡慕生了小孩的位置稳了,老公老的羡慕老公同龄的走出去体面,老公富二代的呢又羡慕老公创一代的有财权。你说日子什么时候到个头。但我没后悔生嘟嘟的,我不是不婚不育主义,既然怎么都要生,给他选的爸爸我觉得是不错的。我老公在有钱人里其实算底色不错的。 何家栋已经被何白雪的一大段话绕晕了,他说,等一下?你们女的平时都聊这些吗? 何白雪说,对啊。 何家栋又晕了,他问,所以你真的要离婚吗? 何白雪思索了一下,她说,其实我觉得未必会离,但离了也没什么,嘟嘟总归是我的小孩,离的话还是要把嘟嘟给我带吧,那以前我要伺候一堆人,离了我只用伺候嘟嘟。不管离不离,我都要先跑了再说,一呢给自己放个假,二呢让他自己想清楚,我待在家里被他挑刺也没屁用啊,这种事要男的自己想清楚。 她一笑,说,男的就是这样,女的在面前晃悠,就只记得女的做错了啥。女的跑了,就只记得女的做了啥。这种事和上床似的,谁裤子提得快,提得慢的就开始琢磨了。 何家栋说,你怎么对自己的儿子用伺候这个词! 何白雪伸个懒腰,她说,怎么,你们男的一直被女人伺候,怎么女的直接说出来还不乐意了,不就是伺候吗,伺候完大的伺候小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何家栋问,那你为什么不找你前男友,你前男友好像挺有钱的,我这小庙供不起你这大佛啊。前男友看上去也对你很上头啊。 何白雪说,那他上头上的是我吗,是有人和他抢!女人可以无聊了找男人消遣,不能要求人雪中送炭,一丢丢炭到最后还是让你伺候人。他喜欢我的话,自然会心疼我,他来找我,就是他给我开条件,我去找他,就是他出什么条件我都要接受了,陆行之也是一样,谁被动谁有议价权。 何家栋惊叹于何白雪的脑回路,他说,姐,女人都像你这么可怕吗? 何白雪说,没有吧,我觉得女人一开始都挺笨笨嘟。 何家栋问,什么时候会变成你这么可怕呢。 何白雪说,怎么啦,你也说我可怕,我们女的会算账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吗。 何家栋单手撑着脑袋,他说,也不是,单纯觉得你好像,不爱他们。 何白雪说,我很爱啊,我真的很爱,男人很精的,女的不爱的话其实他们感觉到了,也不会花什么钱,那么有钱,为什么要选一个不爱他们的女人?你姐我挑的都是人中龙凤,为何不爱,我可太爱了,就因为他们发现我太爱了,所以被杀价啊。 何家栋说,那就更可怕了,爱还能想得这么清楚,女的想清楚真可怕。 何家栋毕竟是男人,何白雪心想,今天给他上的这一课,是不是会带给他震撼呢?随即何白雪又觉得,这有什么?男人的记性马上就忘了。 何白雪说,很爱才会发现,爱到最后还是要讨价还价,讨价还价就要会提价,只要你定规则,比如爱马仕要配货,真想要的最后还是会配货的,有时候你把自己放得越低,越想把自己卖出去,别人就算很想要,也会砍砍价的,既然都卖了,就卖个高价。 何家栋说,那卖不出去怎么办? 何白雪斜着眼睛看他一眼,说,那就先便宜你了呗。何白雪拿出两张卡,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何家栋问,这是什么? 何白雪说,我的工资卡。 何家栋说,你辞职还带工资卡啊。 何白雪说,那怎么了,男人说的放屁话也很多啊,我错了我不敢了我只爱你我会对你好,谁做到了,卡都给我了,只要他家没锁,我就能用,不过你这横店也没什么能刷卡的店吧,小破地。 何家栋冷汗直流,说不忘出身的也是何白雪,说小破地的也是何白雪,什么话都被他这姐姐说了。 何家栋说,姐,我是说假如啊,假如,假如他们两个真的都不找你怎么办。 何白雪说,他们会找我的。 何家栋说,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何白雪说,因为提裤子慢的人就是会找提裤子快的人。 何家栋说,你不怕他们找别人了吗。 何白雪说,找别人也不影响找我啊,又不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没找别人。 何家栋大叫出声,他说天啊!!!!你真的是一个冷酷可怕的女人,我现在对女人很害怕! 何白雪说,在你成为超级顶流之前,也遇不上我这种可怕的女人,放心吧。 何家栋说,那我成为顶流后呢? 何白雪说,你会爱上她,女人,你好特别。 何家栋说,我肯定裤子提得最快。 何白雪说,拭目以待,栋嫔。 何家栋又一次大叫,把枕头砸向姐姐,他说,你不许这么叫我!!!!!! 赫本给何家栋打来了语音,何家栋秒接,声音变成气泡音说:赫本姐,怎么了,我在。 赫本说,你把电话给你姐。 何家栋只好把手机递给何白雪,何白雪接过来说,喂。 赫本说,小兔,少爷的爸爸出事了,现在在icu观察。 何白雪问,少爷呢? 赫本说,都在医院陪着。 何白雪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何白雪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何家栋问,你做什么? 何白雪说,去雪中送炭啊,到杀价的时候了。我点了好多消毒湿巾,你记得用来擦马桶,我去看看,过几天再来找你。 何家栋说,你不是说主动去找会被杀价吗,怎么成你去杀价了。 何白雪说,跟你这种笨人说不清楚。 何白雪出门,又折返,把miumiu的裙子拿上,这才走。  ? 第94章 94:王座 第94章 94:王座 少爷看着插着监护仪器的老爸,心想,死神的镰刀想要落下,无人能生还,秦始皇不能,他爸也不能。 一个时代正在退场,另一个时代正在走来。夕阳已落过半,巨大的财富帝国即将开启分流。 大鱼婚生且成年的儿子一共五个,目前还能争一争集团的只剩三人,另外两个一个在英国生活,一个在美国念书。 余圣恩上面的大哥余皓宸已经接管了位于北京的医疗器械子公司,余圣恩下面的小弟余泽辉拿到两家私立高端牙科医疗的大部分股份,分别位于新加坡和香港。 流放英国的儿子本也即将委以重任,在发现他的取向与传统观念背道而驰,便收回了所有安排,只按照非婚生子的标准设立了一份信托基金。对此英国儿毫无意见,快乐飞往大不列颠,落地伦敦的开始,便宛如老鼠掉进了米缸,不,宛如米缸放进了老鼠窝,老鼠们瞬间涌入,米缸乐不思父。 美国念书的儿子同老爹有巨大的理念分歧,大鱼相信财富、等级与秩序,儿子相信平等、慈善与博爱。他的脖子上同时挂着十字架和佛牌,救助流浪动物,为环保组织捐款,最大的梦想是建立一个没有阶级差异的世界。 他指责大鱼是腐朽的资本主义,所以拿着阶级主义的钱奔向传说中自由平等友爱和平的,自由女神像。 其余婚生女自是备好了驸马清单和嫁妆,非婚生子,出生时给过了孩子妈钱,也置办海外的信托,不算多,足够做富贵闲人。非婚生女,母女共享一套房和一笔钱,早已分批次打入母亲持有的卡中。 阿弥陀佛,生命无价。 在余家,每一个孩子的存在,都被标注了价格。 外界一直觉得余圣恩不务正业,花花公子,兄弟们一个个被派往各地历练时,长子去了北京,幼子去了香港与新加坡,英国儿去了伦敦,美国儿去了纽约。 只有余圣恩守着上海,许多人猜测大鱼偏心,也有人猜测觉得大鱼失望。实际上,大鱼曾不止一次给过余圣恩机会,广州的子公司,瑞典的新项目,东南亚的医疗中心。 他都拒绝了,理由永远一样。我怕子欲养而亲不待,我要留在上海陪您。于是最大的总集团,余圣恩挂职执行副总裁,去公司很少,但每次都是董事会或者战略会议。 外人看来,三个(如)继承人中,长子在北京掌权,幼子拿海外资产,少爷天天在上海喝酒泡妞开跑车。 他盯的一直不是这块商业帝国的某一块封地,是……王座,这是一步险棋。封地扩大,打下边疆,都是立下开疆扩土的汗马功劳,但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传承最终靠的是恐惧与喜爱。 少爷赌的就是昏庸的君主是否选择最谄媚的继承人。巨浪滔天百慕大中活下来的,当然是优秀的海盗。 毕竟翻船的水手都已逃离。 不想……大鱼的高血压在酒精和那天的刺激中,脑出血了,ct影像上,一团白色阴影盘踞在大鱼的大脑深处。 像王朝内部突然出现的裂缝,皇帝流血,天下人包括他都会开始抬头看向王座。 已经安排过的小妈们连来医院装都懒得装一下,坐拥后宫的下场便是孤家寡人,当潮水退去,底裤下是死寂般地嫌弃。 装了也拿不到更多,懒得装了,他身边都是盼着他早点归西的人,他知道,所以也蹉跎她们,这一切像是吸血一般——恨意、诅咒、怨毒,源源不断,供他慢慢吸收,成为最后的养分。 余圣恩的妈妈接到消息就来了,余皓宸和他妈妈其次到来,余泽辉正在新加坡回上海最近一班飞机上,他的妈妈在南极看企鹅,大概不会来了,儿子你自己又争又抢吧,妈妈我要享受自己人生中的爱与自由啦啦啦啦啦。 剩下那些儿子没指望的妈们,都没来,大鱼在不在,信托基金都在,没有变动的话人也不想动。余雷妈带余雷来了,余雷只有7岁,大鱼老来得子,很是疼爱,这两年陪伴比较多,小孩儿在家知道了消息,很担心爸爸,要来看爸爸。 余圣恩在沙发上静静坐着,闭眼向后躺,这么多年,爸爸总喜欢把公事搞成私事,集团的cfo话语权远远没有coo权重高,因为coo多年前替爸爸挡过一次酒驾,从此凌驾于cfo之上,坐到一个位置,坐上去靠能力,抓到多少权力,靠的是人情。 coo运气好啊,赶上了大机会。 先到的是余皓宸,他应该是坐的京沪牛马高铁,深灰色的西装上还有座椅的压痕,同父异母的兄弟隔着十多米对视,谁都没有动,既不后退,也不撕咬。 余皓宸先开口的,爸爸怎么样? 余圣恩说,活着,在观察。 余皓宸问,有后遗症吗? 余圣恩说,暂时不知道。 余皓宸说,爸爸年纪大了。 余圣恩说,哥,还不到说这句话的时候。 这句哥,咬字很重又很清晰,带的情绪不是尊重,是威慑。 爸爸年纪大了,说的是该交班了。还不到时候,是余圣恩的反驳。 兄弟二人不再讲话,余圣恩看着自己的妈妈一脸焦急,她是真的急啊,她超爱的,也不知道在爱个什么东西。余皓宸的妈妈远比余圣恩的妈妈理智,她穿着得体,头发一丝不苟,坐在余皓宸一侧,展现无声的支持。 孩子要上战场了,余皓宸的妈妈知道给孩子做上护甲,余圣恩的妈妈只知道今天公鸡打鸣了,公鸡每天都打鸣,母鸡每天都下蛋。 余皓宸,余圣恩,余泽辉幼时算得上一同长大,为了方便大鱼视察巡逻,几个儿子和母亲都在同一片别墅区住着,逢年过节还得坐下一起吃饭,像一家人,又不像一家人,是一家人,又不是一家人。 长子对次子有天然的憎恶,抢夺了父亲的重视,时间便是资源,而余泽辉出生后,次子对幼子又生出了怨怼,长子已经成长,他对幼子展开了拉拢,等余圣恩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余泽辉已经是大哥阵营的一员了。 甚至余皓宸的妈妈算余泽辉的半个妈,他们成为了较为畸形的一家人。 这样的家,谁想回?怎么回。家对于别人或许是温暖的羊水,对于余圣恩,是一片盐度过高的海域,他的母亲是破败的船只,别人的母亲是海下的暗礁,兄弟们是洋流,情妇们是寄生的藤壶,大藤壶们又繁衍出小藤壶。 吞噬,消耗,黏腻,伪装,争抢,不能不抢,我既已生如此,为何不抢。 余圣恩知道,余泽辉来后,也会坐到余皓宸的那一边,他的身侧空无一人,这是一场不定结局的战役,漆黑的海面不知何时才会亮起曙光,也许下一刻就亮了,也许再也不会亮。 他们蚕食的方向并不一致,余圣恩懂事后,蚕食的是大鱼的护士,司机,律师,秘书,保姆,掌事姑姑和御前太监们,余皓宸和余泽辉,蚕食的是一口一口外围部署,邻国番邦,攻城略地。 可这长夜太久,可这海风腥徽。 他好累,却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这场复杂的风暴,会可预见地只会更累。这么多年的怨恨与野心,恐惧与算计,却不能露出定点疲态。 他突然有些怨恨他的母亲,她本应该是唯一站在他身边的人,她本应该成为他的同盟,一个未知继承人的母亲,不该如此软弱,如此焦急,如此漫无头脑,她应该更早培养他,而不是一切靠他自己跌跌撞撞去摸索一条路,不被流放,不被厌弃,这一路凶险,只有他自己知道。她只把他生在了豪门,却从未教导过,他应该如何在如同角斗场地厮杀中活下来,赢下去。 这一路伤痕累累,这一路孤立无援。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此刻,余圣恩又听到脚步声,他以为余泽辉也来了,疲惫地打起精神抬头,无论如何,总归要撑住,他看到的却是,何白雪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提着一碗打包的拉面,他这才想起,从进医院到现在,他什么都没吃过。 灯塔在此刻,在幽黑的海面,亮起了唯一却又微弱的光。 当一个人陷入最差的时机,才会是另一个人最好的时机。 她走了过来,把拉面交到他的手里,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说,先吃饱吧。 第95章 95:金玉其外 第95章 95:金玉其外 他的手被握住了,因为紧张,劳累,思虑过重,还有冷肃的空调中,被低温浸泡得冰凉的手,被另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重重握了一下,将她的体温传递了过去。 余圣恩没有想到何白雪会来,他和她的老公昨夜刚打了一架,难道被赶出来了?她穿着宽宽大大的男士t恤,却又穿着小猫跟的dior,不伦不类,扎一个丸子头,快掉下来了,头发松散,素着一张脸,皎洁无瑕,能看到细小的毛孔。 面条被打开,分层装的,上层的面条还没有坨掉,应该是十分钟内打包的,下层的汤还很烫,浇头放在另一个小碗中,一次性筷子撕开时有些毛刺,黑色塑料汤勺又有一些过于地薄,他平日很讨厌一次性餐具,不是因为环保,单纯觉得太粗糙,不好用,此时饿了也顾不上了。 两人在休息室外找了一个楼梯间,余圣恩蹲坐在楼梯上,何白雪坐在他的身边,余圣恩问,你怎么来了。 何白雪说,赫本告诉我了,我就来了。 余圣恩说,这个点,你还能出来吗。 何白雪说,你别管。 何白雪又拿出一瓶宝矿力递给余圣恩,她说,补充一下电解质。 余圣恩说,人妻大晚上陪别的男人,不好吧。 何白雪俏皮眨眨眼地说,怎么,你爸搞那么多女人,是皇帝中的黄帝,那我就算多搞一个男人,也只能说是女人中的女人。 少爷被她一番话逗笑,摸了摸她的头,他说好吧,洲官可以放火,百姓也能点灯。 她什么都不解释,什么都不告诉他。 二人回到休息室时,余泽辉已经来了,他与余皓宸坐在同一个大沙发上。看到自己的哥哥带进来了一个女人,问,怎么,是嫂子吗。 余圣恩看向何白雪,何白雪大大方方说,是好朋友。 余泽辉拿到的是现金奶牛,牙科,私立,高端医疗,三个组合在一起。他已握住财富链条的下游、现金流和利润源头。他甚至不需要动手,数字便在账户里悄悄增殖。他和余皓宸坐在一块儿,一定已经无数次清晰讨论好了两人的瓜分,他要的就是一头又一头的奶牛。 集团总法律顾问和集团首席财务官两人一同西装革履出现在医院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首席财务官见三人都在,说,一个个来,有些事需要同你们讲一下,我们去隔壁休息室等你们。 走的时候,他们再强调了一句,一个个来。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谁最先,谁最后? 先去的人,能得到先机,后去的人,又能布局后手,穿西装的老妖怪来了,两人都是千年的道行,对于继承人的站队一直都很暧昧,从未偏向任何一个儿子,也从未轻视任何一个儿子,包括一些塞进来的非婚生子,一视同仁,礼貌,客气,带着界限。他们是大鱼的人,他们的态度代表大鱼的态度,他们说的话却不一定代表大鱼的话。 这可是集团的财神和判官。 传旨?试探?考验?筛选? 谁也不知道。 小鱼雷问自己的妈妈,我什么时候可以看到爸爸呀? 妈妈说,不知道呢,等等吧,困吗,要不要睡会儿。 小鱼雷说,我不困,我要爸爸,我不困。 小鱼雷已经趴下了。 最后,余皓宸起身说,长幼有序,就按年龄去吧。 余皓宸心想,这样先机是他,后手是他弟弟,先机后手他的阵营都占了,他先接触信息,等余圣恩进去了,他和弟弟可以讨论一二,弟弟掌控局面,也是他掌控局面。 他能想到,余圣恩和余泽辉自然也能想到,表面上没有人提出异议。 余皓宸进去了,余皓宸出来了,出来时的表情就像是有人在他的头上拉了一泡屎。 何白雪悄悄对余圣恩说,这表情,很像我家阿姨被我婆婆挑刺家务时的变脸。 余圣恩小声说,你声音可以再大点。 何白雪更小声说,这里太安静了。 余圣恩起身说,弟弟你先去吧,我要上个厕所。何白雪也起身了,两人往外走。余泽辉说,怎么,你们两人一起去厕所,太紧张了,要先打一炮冷静一下吗? 何白雪回头说,我也要去厕所,我不去,尿你身上怎么样? 余泽辉站了起来,什么玩意儿对我这样讲话,一个臭婊子而已。 余圣恩挡在何白雪的前面,他说,不要对我朋友说不尊敬的话,你先去吧。 余泽辉调整自己的表情,走进了隔壁的休息室。 何白雪和余圣恩在楼道口抽烟, 何白雪想了想,开口说,你知道我家的阿姨是怎么干活儿的吗? 余圣恩问,怎么。 何白雪说,媚上欺下。 余圣恩懂了何白雪的意思,所有半掌权者,本质都是媚上欺下。家庭,豪门,公司,官僚体系共同的运行逻辑,不过是媚上欺下。 当你在下位的时候,会有无数的信息涌入,穿西装的老妖怪们有一百种话术说同样的事,小逼崽子,见识见识我的厉害吧。毕竟在别人头上正当拉屎的爽感,不是每天都有的。 何白雪接着说,我家育儿嫂以前叫我宝妈,叫我老公老板,我很不喜欢。 余圣恩问,然后呢。 何白雪说,然后我告诉她,我是太太,我不喜欢她叫我宝妈,再叫宝妈,我就换了她。 余圣恩说,然后呢。 何白雪说,然后她就叫我太太了呀,老板的太太,也是老板。 余圣恩笑了,他说,你很有意思。 何白雪说,希望能帮到你,我觉得那些人和我家阿姨也没什么区别,你别怕,重点是谁是老板,我也只是瞎说点什么啊,看他出来的脸色,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余圣恩摸摸她的头,说小脑袋瓜不知道一天天在想什么。 何白雪说,我只是个家庭主妇,只懂家里那点事,不懂你们有钱人大公司的事。 二人抽完烟回到了休息室,余泽辉已经回来了,表情也像吃了屎。余圣恩走到余泽辉的面前,喊他,弟弟。 余泽辉抬头,余圣恩猛地扇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来了又快又狠,完全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余泽辉和余皓宸都站了起来,余圣恩甩甩手说,管好你的烂嘴,没让你顶着巴掌去谈,已经给你留脸了。 余泽辉代表的是余皓宸的阵营,他们从小便是如此,余皓宸尊师爱友,得体谦卑,滴水不漏,余泽辉是他的狗,放出去咬了人,余皓宸再说,哎呀,我弟弟添麻烦了,对不起呀。 余圣恩第一次意识到他们同为一个阵营时,也惊叹过,还能这么玩?余圣恩告过状,讲过道理,试图讨过一个公道,最后他发现,唯一的反击就是立刻反击,马上打回去。 他爸本就是养蛊,养蛊哪有讲道理的?拼的是谁狠毒。 余圣恩说完,便走出门休息室的门,何白雪又叫住他,她说,你已经知道了你要怎么做,对吧。 他说,我知道。 余泽辉狠狠看着何白雪,何白雪微笑迎上他的目光,转头去看少爷的背影,门缓缓关上,何白雪心想,豪门与上岸,都不过金玉其外。 第96章 96:谈判 第96章 96:谈判 休息室里两个老妖怪面目严肃,松弛的氛围一下子变得班味十足,仿佛有一个透明人在一边拿着电脑做会议记录。 余圣恩坐下,喝了一口水,没有开口,既然是对方有事通知,那就等对面开口。 cfo先开的口:董事长在东南亚签下的高端医疗投资,目前借款及担保总额约 十二亿三千万人民币,每年利息和保护费约七千万。 gc开口:每笔负债都绑定政治与势力网络,董事长在世时,合作方都相信他能扛过去。一旦他有事,短期内这些债务可能全部到期。东南亚皇室基金当年有附加协议,董事长每年向当地慈善基金会捐赠三千万,金三角联合资本与董事长有优先采购指定药品的合作条款,确保关系维系。还有一部分私人借贷,董事长签署了借款人死亡后,债务自动由继承体系承接的条款。 听完两个西装老妖怪的话,余圣恩总算懂了为什么余皓宸和余泽辉的表情,都像吃了屎一样。他们已经开始想了,医院归我了怎么办,王室找我怎么办,贷方启动协议又怎么办。 东南亚这样搞,那不奇怪了。东南亚的护士,医生,土地,佣人,司机,甚至警察,都很便宜。在英美瑞士请一个人服务的钱,在东南亚可以请二十个人服务,欧美的中产去东南亚体验贵族,中东的土豪视那里的人命如耗材。 欧洲人去植发,中东人去代孕,澳洲人去抗衰,美国人去做牙科,东南亚的高端医疗利润远高于欧美,在欧美,钱是给医生赚的,在东南亚,才属于资本。 穷人越穷,富人越富,利润越高。当年他老爸不是拿不出钱买楼做医院,而是必须借这笔钱,甚至必须多方借款。只有借款才是自己人,借款的利息是一个惊人数字----但交完保护费以后,净利润依旧高得惊人。 部长,将军,王室,家族,黑社会,这就是大鱼拼图里最肥美的一块,蛋糕必须分给所有势力,才能拿到入场券,可口的奶油上沾满了苍蝇,鲜艳的红酒里泡着未孵化的虫卵,每一口都恶心,每一口都富含超多蛋白质,吃下去,吞下去,咽下去,消化它,同流合污。 余圣恩往后一靠,他说,我爸还没死呢?问我干嘛? 两人没想到余圣恩会完全不问,借了多久?哪些势力?王室那边怎么维持?能直接还钱吗?还有什么灰色条约?出事谁背锅?死过人吗? cfo开口说,让你提前了解一下? 余圣恩说,你们是盼着他早点死?还是觉得我说了算?我要是说了不算,就别讲了。 gc说,你可以先谈谈你的看法。 余圣恩的回复滑不溜手,他说,你们说的情况我知道了。 cfo继续讲,还有一条私人条款,继承人未能在规定期限内接管并维护东南亚项目,任意一笔贷款利息未按协议支付,所有东南亚资产、项目、股权全部自动归贷款方所有,贷款方有权接管医院、医疗设备、经营团队及营业权,任何合同、牌照、经营许可的控制权直接转移。 余圣恩说,他还没死,懂吗?别当他死了。 余圣恩走了出去。两人同时都按下了口袋里的录音笔,对视一眼。 这场战役的胜负已分,前提是——大鱼还会醒来。 比起谁能打江山和守江山,皇帝最想要的太子是……信他还没死,信他不会死,信他宝刀不老,还能打江山和守江山。 要么直接干翻他,要么继续拥护他,余圣恩做的一直是后者,从未改变。如果不能造反,就别对皇位流露觊觎之心,即便是太子,也不可以。 余皓宸的第一反应,是反复追问东南亚的产业涉灰吗,涉黑吗?背负人命吗?余泽辉的第一反应是,这应该给大哥的吧,和我讲干嘛?这两小子触了老皇帝的逆鳞。 哪有皇帝是自愿退位的,要么被造反,要么苟到最后一刻。比起子子孙孙,皇帝当然更爱的是皇位,世世代代皆是如此。没有人会将权力心甘情愿交给他人,自己的儿子也不行。 只有余圣恩的回答意思是,这是老爹的事,老爹还没死,你们两东西来问我是不是越俎代庖了?什么意思?皇帝未死,天下发丧,小心他醒后宰了你。 最后留在秦始皇身边的人,是陪他研究永生,替他烧炼丹药的人。 相信他不会死,不觊觎王位,当然是假的,但人到了一定的阶段时,其实已经听不得真话了。 回答老妖怪的一瞬间,余圣恩脑袋里闪过了很多东西,其中有何白雪说过的一句话,媚上欺下。 无论他们说什么,不过是想媚上欺下。 如何媚上,又如何欺下?他与这两人也没什么区别,要做的不过是媚上欺下。 谁在上,谁在下?这便是争锋。 无论他们之间谁在上下,最上面的人,还是大鱼。 如何媚他? 无论他生与死,活与不活,只要没到下土的那一刻,永不逾越。 余圣恩的内心也是忐忑的,万一呢,万一他死了呢,他立遗嘱了吗?这些都无从得知。 他只能祈祷大鱼还没死,他的策略对死人无效。 几人还在休息室坐着,小鱼雷睡着了,医生敲了敲门说,生命体征基本稳定了,家属可以先回去休息,不用在这儿等着,有什么事情会通知的。 大家听了医生的话,却没有人动,转头望向大鱼的私人护士,女人轻轻点了点头,几人这才起身,除了鱼雷和鱼雷妈妈,鱼雷妈妈说,孩子睡着了,让他睡吧,醒了我再走,我也在这儿休息会儿。 何白雪和少爷上了迈巴赫,司机刚打盹醒来,问,去哪?少爷说,半岛。 他不想和妈妈住在一起,所以独自住在了半岛公寓。 车开到半岛,何白雪看少爷睡着了,他应该很久没有休息了,睡得很沉,何白雪不想打断他,对司机说,你停车先去休息吧,我们先不下车了。 司机下车后,何白雪把少爷的座椅慢慢放平,拿出车里的小毛毯给他盖上,万恶的资本主义,连毛毯都是爱马仕。  ? ? 第97章 97:洗澡 第97章 97:洗澡 少爷醒了,浑身酸痛,在座椅上睡觉还是施展不开,他看到另一边睡着的何白雪,头发像一只炸毛的流浪猫,乱糟糟的。腿下盖着毛毯,掀开一看,大t恤已经跑到了腰上,一截腰白晃晃露着,少爷又给她的肚皮盖上了毛毯。 何白雪也醒了,二人看着彼此浮肿,狼狈,眼角带着眼屎的模样,一时相顾无言。良久,少爷说,上去洗洗?何白雪说,行吧。 走到电梯里,少爷问何白雪,你穿的是什么大妈内裤,好难看。 何白雪说,透气啊,舒服啊,蕾丝丁字裤多卡裆。 少爷一时无语,二人洗漱后,何白雪换了少爷的大t恤,两条腿在t恤下晃来晃去,少爷的眼睛盯着,何白雪说,别看了,现在我穿的是一次性内裤。 少爷说,你好下头。 何白雪说,下的就是你的头。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少爷倒了一杯黑啤,也递给何白雪一杯,说,透透吧。 何白雪接过啤酒,喝了一口问,不争会怎样? 少爷说,不会怎样呀,和现在一样,不会缺钱花的。 何白雪问,那为什么要争呢,多累呀。 少爷轻声说,小时候就觉得要赢,如果不争,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何白雪说,做一些造福全人类的事,比如开发能替代鸭嘴钳的医疗器械,改善我们女人妇科检查的舒适度。 少爷问,鸭嘴钳是什么? 何白雪说,算了,跟你说不清楚。如果争到了,你又要做什么呢? 少爷说,做造福你的事,比如开发能替代鸭嘴钳的医疗器械,改善你做妇科检查的舒适度。 何白雪翻个白眼说,那行吧,那好吧,那就祝你争到吧。 二人正在讨论人类的进步发明时,陆行之的毛完全炸了。 育儿嫂说自己的儿子儿媳在备孕,要回去照顾儿媳,直接跑了。家务阿姨暂时带一下嘟嘟,但拉屎后说自己不会给小孩洗屁股,最后是陆妈洗的。陆妈揪着想跑去公司的陆行之说,你赶紧再找个育儿嫂,快点,要么让你老婆别出差了,她有啥事业啊,快回来带孩子。 陆妈问何白雪去哪儿,陆行之随地大小谎说出差了,他心里觉得何白雪不会同自己离婚的,溜达溜达也就自己回来了。 陆行之想找何白雪会来处理这摊子破事,男人的自尊心又上来了,不就是面试育儿嫂,有钱找个带孩子的人还不容易。他不想求她回来,他觉得自己给公司找了如此多的人才,找个育儿嫂轻而易举。他给秘书说,找找市面上口碑好的家政公司中介,给我推几个靠谱的人。秘书很快推来了几个中介,陆行之一一加上,浏览大家发来的阿姨笔记。 浏览时陆行之觉得,这些阿姨很不错呀,儿童辅食做的看起来童趣十足,非常好吃,一个个有育婴师的证件,一看工作经历,基本在上几户都很稳定,下户原因都是小孩上幼儿园了,所以自己下户了。 很好找嘛,陆行之心想,随便挑都很好啊,简历看着都这么好的呢。 随即第一个视频面试,就狠狠打了陆行之的脸。摄像头开启的一瞬,陆行之大惊,这是什么?和简历里的完全不是一个人,简历中慈眉善目的阿姨变成了五大三粗的横眉冷眼,一脸高傲地窝在床上,背景是混乱的廉租房,陆行之看到背影一秒便内心吐槽,如此不爱卫生不整洁,怎么会带好嘟嘟? 阿姨说的话更是另陆行之大开眼界,阿姨操着方言口音的普通话说:我立志做专业的高端儿童陪伴师,陪伴孩子身心快乐成长,专业的人不做家务,不做辅食,要有独立的房间,每天吃充足营养的肉蛋奶。 陆行之啪地把视频关掉,他觉得口音就不行,会把嘟嘟带偏的。 陆行之重新给中介们发去消息,要江浙沪本地户口的阿姨,爱干净,普通话标准,最好懂双语教育,有四六级。 这次中介发来的简历少了很多。 陆行之挑中了一个有高级家庭服务经验的育儿嫂,重新打起精神面试,这次的面相好了很多,普通话也标准一些,陆行之几轮问答下来还是较为满意的,他随口问,上一户是在哪工作的,育儿嫂叽里咕噜说了某个明星的名字,然后开始讲述明星代孕,明星怪癖,可能为了展示自己的工作能力,育儿嫂还特意强调虽然他们两个人都是男的,但我从来没有表露出任何惊讶和不解,对客户的私生活很尊重。 陆行之又把视频关上了,这么八卦!面试直接把人家的老底都说出来了,他根本不敢用,她尊重客户的私生活,不尊重客户的隐私啊! 陆行之面试了几个人,简历造假的,面相不好的,穿着暴露的,纹眉纹唇的,手臂有纹身的......他感到太阳穴一阵阵突突直跳,他心想,不然直接把前面的育儿嫂找回来?他发微信,结果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靠!都什么人啊!老实人在市场上就这么难找吗。 手机监听了陆行之,他打开小红书,想再搜搜好的中介,小红书给陆行之推送了各种宝妈的吐槽,育儿嫂给孩子喂药的,偷偷打孩子的,携带病毒上岗的,一件件看得陆行之内心发慌。 两个熟悉的养育者接连消失,嘟嘟哭得惊天动地,陆行之的内心一阵生气,狠女人,就这么抛夫弃子,坏女人! 小红书又给陆行之推送,熟悉养育者消失给儿童带来的心灵创伤,陆行之点开后,推送越来越多,他的首页全都是育儿了。 公司是去不成了,陆行之叮嘱助理说,先把会议改到明天,随即放下手机,抱起嘟嘟,笨拙地说,爸爸抱抱,嘟嘟乖,嘟嘟乖宝宝。 嘟嘟手踢脚打,边哭边喊,妈妈,妈妈,不,爸爸,不不,妈妈。 嘟嘟不要他,他给不了嘟嘟足够的安全感和熟悉感。 陆行之叹口气,陆妈在一边说,你快让白雪回来呀。 阿姨也说,老板,让太太回来吧。 陆行之说知道了,知道了,他抱着嘟嘟走来走去,嘟嘟哭累了,在爸爸肩头靠着睡着了,陆行之把嘟嘟放下,落床的一秒钟,嘟嘟又哭了。 陆行之叹口气,何白雪在的时候,嘟嘟乖得像一个小手办,怎么她一走,全乱套了。 陆行之把嘟嘟交给陆妈,自己走到卧室,揉了揉因为抱娃而发麻的手臂,拿出手机,给何白雪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喂,她在洗澡,有什么事? 陆行之‘啪’地快速挂断了电话。这个女人是真的抛夫弃子了?他在家里带孩子,她出去潇洒了?潇洒得这么快?那个毛头小子,爹刚送去抢救,他就有心思挖墙脚了?  ? ? 第98章 98:土拨鼠之日 第98章 98:土拨鼠之日 陆行之冷静下来,他忽然想起刚才刷到的小红书。一个女人发的图文,标题是:【发现老公出轨后,我还是给他打电话要生活费。】 评论区有人骂她没骨气。女人回复,骨气能给孩子买奶粉吗? 陆行之当时划过去了。此刻不自觉代入如果他是一个带孩子的妈妈,发现老公疑似出轨,会怎么办? 挂电话?离家出走?还是先把生活费要到手。 陆行之发现答案根本不用思考,当然是先把钱拿到。 成年人又不是偶像剧主角,人要在合适的时候学会低头。 陆行之快速在内心盘算所有的可能性。 1准备睡,还没睡,洗澡是事前,此刻再打一个电话,可以阻止何白雪。 2睡了,洗澡是事后,那么洗完澡再打电话,还是能把她找回来。 3没睡,纯洗个澡,对面男的在绿茶他。 4没睡,也没洗澡,男的纯纯绿茶恶心他。 陆行之又在内心做了两条分叉道,这个男人的目的是什么?最终的指向都是激怒他,抢走她。 1没睡,诱导他误会,抢走她。 2睡了,在他头上耀武扬威,抢走她。 横竖都是抢人,不想抢就不会接,陆行之当机立断,我要再打电话,把老婆抢回来,别的都往后放放。 他们睡没睡,不是百分之百的概率,这男的要和他抢老婆,是百分之百的概率。 不,在想通了他要抢老婆后,陆行之认为,大概率没睡。 睡了的话,以那小子的性格,应该会直说,而不是误导。 所以陆行之在五分钟后,再次拨通了电话,这次是何白雪接的。 陆行之说,喂。 电话另外一边没出声。 陆行之说,嘟嘟很想你,阿姨走了。 何白雪说,知道了。 陆行之追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何白雪说,等会儿回吧。 陆行之说,我来接你吧。 何白雪说,不用。 陆行之说,白雪。 何白雪问,还有什么事? 陆行之说,没事。 何白雪把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拿出手机开始打车,少爷说,你去哪。 何白雪说,回家咯。 少爷说,你就穿我的衣服回去啊,不换一件吗。 何白雪说,装什么,你刚都接我老公电话了,我看到通话记录了。 少爷表情瞬间变成委屈哒哒的海藻脸。 何白雪下楼前,还是换上了赫本给她买的miumiu ,真是不白买,穿了这么多回。 明明只离家了一天一夜,两个人却都觉得过了很久很久,当然何白雪的久是跌宕起伏的久,由于剧情过于大开大合,导致何白雪有些许地丢失了母爱,没有魂牵梦萦地思念嘟嘟。 陆行之的久,是对一个无法讲道理,无法用任何东西引诱,又无法压制的暴躁哭哭小人带来的束手无策。这是一个他不擅长,曾经觉得很简单,如今觉得非常困难和头疼的项目。 曾经他觉得偶尔视察项目进度,蛮简单的嘛。自己带一下嘟嘟后,感觉安抚了好久,自己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没有玩手机,想拿起来玩一下,却看到手表指针才走过5分钟。此刻很崩溃了,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感觉哄睡五个小时了怎么还没睡,居然才哄了十分钟。 带娃真是度日如年,这是陆行之的感慨。他进入了土拨鼠之日一天,毫无预期地走了进来。 公司有上市的一天,项目有交付的一天,债务有还清的一天。陪嘟嘟没有。 每天睁开眼睛,都是同样的事情,奶瓶、尿布、辅食、洗澡、哭闹。你以为今天解决的问题,明天还会再来一次。你以为终于学会了当父母,孩子马上出现新的问题。刚擦干净的屁股,马上又要擦,刚吐了一口奶换了衣服,吃顿饭又要换。 孩子永远在制造意外,而大人永远在手忙脚乱。 没有奖金,没有升职,没有庆功宴,没有季度报表,没有里程碑节点,只有无穷无尽的bug ,一个接一个地修复,甚至是重复的bug。 人生的大部分工作都有下班的那一刻,唯独孩子的长大,需要有人自愿或者非自愿,走进永无止尽的土拨鼠之日,把自己困于之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除了踏入其中的人,没人知道,你踏入了土拨鼠之日。 现在陆行之不得不踏入了,他需要何白雪来把他拯救出来。 两人只一天一夜没见,陆行之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陆行之忽然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一个刚刚踏入土拨鼠之日的人站在门口,看着一个刚刚从里面走出来的人。 而他自私地希望她重新进去,替他进去,继续困在里面,这样他就能出来了。 此刻,陆行之第一次意识到,生儿育女最残忍的部分,是你终于理解了对方,理解对方的原因,却是希望对方继续替你承担,打工,忍耐。 爱是日落黄昏时,娃是土拨鼠之日。 这岗位非常难以胜任,且非常难以招人,他刚才已经确认了。 终于,她来了。陆行之长长地舒一口气,何白雪接过嘟嘟,陆行之站在一边,看她熟练抱起,拍拍,嘟嘟趴在何白雪的肩头睡着了,紧紧抱着何白雪的脖子。 何白雪看着陆行之,没有说话。 陆行之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又重复了一遍,嘟嘟很想你。 何白雪一看陆行之的模样,知道了他被嘟嘟磨得眼袋深深,胡子长出不少未刮。她比出一个嘘的手势,她小声说,等嘟嘟睡熟了,我们再谈谈。 他是一个男人,却理解了那些发现老公出轨后,装作不知道的老婆们,日子总归要过下去,孩子不能没有妈妈。 陆行之也不知道何白雪要和他谈什么。真的要离婚吗,他其实不想的。 嘟嘟睡熟了,二人非常正式地去了书房,陆行之正襟危坐,何白雪单侧胳膊靠在沙发靠背,撑着自己的脑袋,歪着头看着陆行之。 陆行之说,聊什么。 何白雪说,你想问我的都直接问吧,我都会说实话,你问完了,要离就离,要过就过。 陆行之问,你想离婚吗? 何白雪说,看怎么过了。 第99章 99:空心人 第99章 99:空心人 一句:看怎么过了。听得陆行之内心咬牙切齿。 怎么过?她什么意思。这是来谈条件了。陆行之觉得,平心而论,自己是何白雪人生中最大的一张彩票,所以他从来就恃宠而骄,哪怕他的内心不承认,其实他也是把何白雪当摆设而不是真心实意的爱人,那又如何,这世界上有几个男人把女人当人,又有几个男人把老婆当老婆。 穷人不把女人当人,于是作家们说情种生于富贵之家,事实上情种只是一种更沉浸的cosplay。 陆行之被何白雪挑衅起熊熊怒火,他面上平静压制,嘟嘟还小,家里还乱,外面还有一个野男人等着抢老婆,无论哪方面,现在都不是离婚的好时机。 更何况,陆行之内心隐秘地,可耻地,不想承认他不想放她走。 他觉得她就应该如履薄冰,小心翼翼,感恩戴德地在别墅里,带嘟嘟,涂唇膜,生二胎,洗内裤,做普拉提,穿蕾丝吊带等他回家。 她告诉他自己讨厌蕾丝吊带的时刻,花瓶长出了血肉,机器人生出了感情,充气娃娃的眼神开始有光,奴隶对他说,其实我是一个人,我和你都是两只眼睛两条腿的人。 陆行之觉得这个世界简直天地颠倒。 但此时此刻,他需要耐着性子谈判,他看着何白雪,她翘着二郎腿,两眼都是挑衅,他很想驯服她,驯服回只属于他的她。 收敛锋芒的狮子也会为了更鲜活的猎物而慢慢周旋。 陆行之开口说,展开说说。 何白雪说,这婚结的好没意思。 没意思?没意思!陆行之的内心在咆哮,成年人谁不懂谁用了什么手段,她带球上位,用尽手段,就是为了嫁入豪门,说好听点,一个结婚员,还没有契约精神地在婚后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说难听点,一个捞女罢了,和他领证就是她祖坟冒青烟。 他觉得没意思,他说了吗?现在她居然说没意思。 但陆行之想到电话另一头男人声音的挑衅,他耐着性子问,怎么没意思了。 何白雪说,一切都没意思。 陆行之的耐心快耗尽了,他尽力忍耐,他问,所以你什么意思呢。 何白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何白雪反问他,你觉得有意思吗? 陆行之说,说实话,之前没什么意思,现在你很有意思了,有点过于有意思了。 何白雪微笑说,你怎么贱贱的。 陆行之也笑了,他说,何白雪,你要谈什么就好好谈,阴阳怪气什么? 何白雪收起自己的肢体动作,她坐直了身体说,好吧,陆老板,现在开始我和你好好谈谈。 她叫他陆老板,听到这一声老板,陆行之的内心抖了一抖。 何白雪问,陆老板,你觉得我的老婆工打得怎么样,在你发现我的事之前,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陆行之回想了一下,他说,没有。 何白雪说,你看,你没有反驳我打老婆工打得很好,说明你也不是把我当老婆,是把我当员工,如果我是员工的话,为什么不能发展副业。 陆行之听到何白雪居然用工作来比喻婚姻,笑了,他说,何小姐,我们是领证不是签合同,就算是签的就业合同,也会有竞业协议的,何小姐上过班吗,知道什么是竞业协议吗? 他们上一次互相叫对方陆老板与何小姐,是在他的办公室,二人模拟应聘的员工和招人的老板,此时此刻情景再现,双方剑拔弩张,没有了往昔的旖旎氛围。 何白雪说,我没上过一天班,当你老婆干的活也不比上班轻松,这份工作我做得非常努力,我有任何业绩没达到吗?我是没带好嘟嘟,还是没让你爽?那你呢,你做到了老板该做的吗。 陆行之问,老板应该做什么,我没养你吗,何白雪,我给的很少吗? 何白雪慢慢说,那我做到的一切,不值得你给的吗?我逼过你吗,不是你心甘情愿的吗,你带了一天嘟嘟,应该知道我每天都是怎么过的吧,你懂带娃一个小时不能玩手机多煎熬了吗。 陆行之说,哪个女人不这样。 何白雪盯着他的眼睛反问,所以别人都这样,我就一定要这样吗? 陆行之想说不然呢,可‘不然呢’一旦说出口,本就硝烟的战场,大概率直接炸了,陆行之把一切都吞下去,心想秋后算账,他说,别吵了,好好说吧,你的诉求是要什么。 何白雪说,你先说你要什么。 陆行之说,带好嘟嘟,做到竞业协议。 陆行之的意思是好好在家带娃,不要出轨搞七搞八,何白雪听懂了。 何白雪说,陆行之,本来我就是打算这样做的呀,是你把一切都毁了,你说你为什么要毁掉我们的婚姻呢。 陆行之反问,何白雪,不是你出轨导致的吗?怎么赖我头上了? 何白雪反问,你没出轨吗?你没带狐狸去会所吗? 陆行之说,我和她只是朋友,我们没做过。 何白雪微笑说,我和他也只是朋友,我们也没做过,你知道的呀老公,我和你可是第一次。 两个‘也’,何白雪咬得特别重,她眨了眨自己的双眼。 陆行之突然走上前,抱住了她,何白雪说,你这是干嘛。 陆行之说,老婆,不吵了好不好,我们好好过。 缓兵之计,心里越窝火,越要忍耐,商场如此,亲密关系亦是如此,对面倘若是对手,重点是先签合同。 何白雪的声音也软了下来,她说,陆行之,你先松手吧,你装得好差,让我想骗骗自己都很难。 陆行之没有松手,他说,我不是装的,我是真心的。 何白雪摸了摸他的胸口,那里有一颗心脏在鲜活炙热地跳动,何白雪悲哀地说,不是的,老公,你是个空心人。 陆行之松开了手,他已经忍耐到极限了,何白雪开始捋他的炸毛,何白雪说,老公,我不是一个好女人,幸好你也不是一个好男人,不然的话,我真的要内疚了。不过,这世界上哪有好男人呢,对吧,你做得已经很不错了,你是个很棒的宝宝,是个很好的爸爸了,你是我刮到的最好的彩票,不出意外的话,我也不会遇到任何比你好的彩票了,所以,我们好好谈谈吧,开诚布公地谈谈,我想和你签一份婚后协议,你考虑一下,没关系,细则我们可以详谈,我们把话说开吧,你到底要什么,还有我到底要什么,我们都别装了,老公,我们真的都别装了。 何白雪摸了摸陆行之的脸颊,每一句都说得情真意切。  ? 第100章 100:少女特工 第100章 100:少女特工 陆行之觉得好气又好笑,他此刻站了起来,问何白雪,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呢? 何白雪微笑说,因为嘟嘟需要我,因为外面还有男人等着抢我,因为我是大美女。 说嘟嘟需要她的时候,陆行之的脸色还淡淡的,说有男人抢她的时候,陆行之的嘴角已经有些抽搐,直到何白雪说出我是大美女。他彻底绷不住了,怎么会有女人在如此情景下,把‘我是大美女’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放上谈判桌。 她到底是太聪明还是太愚蠢?何白雪只是太诚实。 陆行之说,我也是大富豪,多的是有大美女也想扑我。 他被她带偏了。 何白雪说,那怎么就是我扑上了。 陆行之说,算你有本事。 何白雪说,对呀,我很有本事,你是第一天知道吗,当然我们现在不是要谈谁有本事,我们谈谈彼此需要什么吧。 何白雪有底气坐在这里讨价还价,归根究底,还是她了解陆行之的为人。去年陆行之的助理请假,半个多月他宁愿很多事自己做,也没用别人,为什么呢?因为陆行之太不信任陌生人了,很多岗位就像男人的内裤一样,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秘书助理没有办法给家庭面试育儿嫂,万一来人偷东西带病谁能说得清?连带责任太重了,只能自己上或者家里人,这也是一块肉盾,谁负责谁也要担责,所以陆妈不面试也不想担责。何白雪也在内心感慨,幸好陆行之还是很看重嘟嘟的,第一次当爸爸,又开口叫爸爸了,父爱未泯,要是他没有滋生父爱,也就随便找个人来带了,不然她也只能忍气吞声。 陆行之说,那好吧,谈谈吧。 有钱人家的老婆,本质最大作用是降低生活的摩擦感,许多事并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财富购买不来确定性,财富购买的是不确定性的管理能力,财富也无法简化人际关系,高位的人际关系更为复杂,许多情况下不是‘高薪诚聘’就能招来十全十美的雇员,就像高薪诚聘老婆可能最后招来的是翟欣欣。过高的薪资彰显的是老板傻逼速来摸鱼,中间地带的缓冲便是全职太太们工作能力的体现。 何白雪覆上陆行之的手,她说,我先向你摊牌一件事。 何白雪说,在和你结婚之前,我用了一些手段,赚了一些钱,把钱花在了给我父母买公务员身份,因为当时我太想嫁给你了。 陆行之说,钱是怎么来的。 何白雪说,余圣恩给我的,他是我前男友。 陆行之问,他为什么给你钱。 何白雪说,我打了一份女友工。 陆行之问,你们居然没睡? 何白雪说,是的,因为我当时觉得,他给不了我想要的。 陆行之问,你当时想要什么。 何白雪说,我现在很羞耻说我当时想要的东西了,我觉得可能不太现实,所以此刻不提也罢。 陆行之又问,那你现在想要什么。 何白雪先说,首先,我作为一个妈妈,我肯定是想要嘟嘟好好的,我也愿意继续去做好作为他的妈妈应该做的一切。 何白雪接着说,但我不想只做嘟嘟妈妈,我也从没有成为过陆太太,不是吗。 陆行之沉默了,何白雪说的是实话,她是宝妈,嘟嘟妈妈,不是陆太太,她是陆太太的话,他们不会走到现在的处境的。 何白雪说,我想当何小姐。 陆行之问,何小姐?为什么不是陆太太,陆太太又有什么不好。 何白雪微笑说,因为成为陆太太的必经之路,也要先成为何小姐,不是吗。我没当过何小姐,我只当过白小兔和嘟嘟妈妈,陆行之,我真的很想试试,如果我是何小姐,会有怎样的人生,我没走过,我想走一走。 她的声音带着一些祈求,也不是祈求,是什么呢,是祈祷,此刻,陆行之听到了她少女的祈祷。年少时她一直以为,要通过少爷也好,陆行之也好,把期望都放在那些高不可攀的,骄傲的,看似金光闪闪的男主角身上的她,终于在一次两次三次地现实面前,最终发现,她其实走了很远的弯路,人想要的,求其一生想要的,本质只是在迪士尼拍的那张照片,她对着虚无的镜头,比出开枪的手势,神气,自信,从容,充满了蓬勃的期待,身侧的人同她一样,也在对虚无的未来开枪。 不是33vip的特权,不是烟火绚烂的城堡,王子和公主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33vip需要续费,烟火会落成一地地灰烬,王子和公主也需要面对一地鸡毛的婚姻,创极速光轮两分钟就结束了。 是那张照片中,她快乐地,不顾一切地向前冲,而她的身侧,有同盟。 原来真的是一个少女特工,陆行之心想。少女是可爱的,特工又是可怕的,他回想起两次的拍摄,第一次是何白雪开枪,而他因为不知道摄像头在哪里,是抓住了把手,直到他们第二次乘坐,他才开始配合她,两人从此有了两张不一样的合影。 那是他与她第一张与第二张合影。 陆行之开口了,他说,好吧,何小姐,你说说看,什么样的何小姐。 何白雪眨眨眼,她说,就是,在家是嘟嘟妈妈,出门是何小姐咯。 她没有明说,他却懂了,陆行之沉默地正视她,像透过她,在看着什么人,是谁。很多年前,他刚和父亲大吵一架,从学校出来,带着一身不合时宜的锋利,和改朝换代的野心去做第一家公司,那甚至不算公司,只是一间工作室,没有人相信他能成功,他的天使投资都是看着爸爸的面子给小孩子过家家的,那是一种鼓励儿童去试错的玩耍和消遣。 他当过别人眼中地主家的傻儿子。最初听到时是愤怒,而后是不甘,如何才能证明自己,如何改观所有人的轻慢。 第一家公司失败了。失败的时候,陆行之一个人签掉了所有最后的清算文件,复盘了自己所有因为心急而做出的错误判断。再来一次,他接受了父亲的资源和人脉,他懂得了盘根错节不是靠他的一己之力,他甚至懂了,当年的轻慢和有意无意的挤兑,有他父亲的示意。 但最终的原因,还是他的年轻。年轻人的焰火,添柴总是烧得噼里啪啦,要灭一灭,每个人都是这么走下来的。失败是必经之路,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才能深刻。 重组,再来,扩张,让所有人都闭嘴,他最终还是做到了,他成为了陆行之。 现在他看何白雪,她说她出门在外,要当何小姐。当年他也是如此,在一切他还未能站稳的丛林,固执地证明,我可以有自己的名字。 他听她说余圣恩,说她拿到钱,说她欺骗自己来换一个身份。陆行之的第一反应,没有愤怒,甚至有一瞬间的理解,野心在没有资源支撑的时候,会长出足够灵活的姿态,妥协,借力,伪装顺从,而本质是,她想往上走。 这份野心和狼狈无论如何都是不丢人的,一个丛林法则的胜利者,对另一个跃跃欲试的依附者,产生了危险的共鸣,他感受到了荒谬的相似性,但也在心底,滋生出了一丝游魂般地,细微不可查询的,尊重。 她想当何小姐,多年以前,他何尝不是如此,迫切地想当陆行之。 原来她想当何小姐。 陆行之说,好吧,何小姐,那何小姐可以做什么呢。 何白雪反问,你和大鱼的合作,做的是什么?  ? 第101章 101:相聚在此 第101章 101:相聚在此 陆行之说,主要是给大鱼几家私立医院做信息化升级,包括病历结构化、检查报告的自动整理,还有一些辅助分析模块。本质上是把医院内部的数据流,接入一个ai系统做处理。另外一部分,是和地方医疗体系的试点项目。数据是分层的,不是直接打通,私立医院那条线,是商业合同。试点那条线,是合规框架下的合作,还有一部分属于和政府三方的特殊合作,不适合同你讲。你问这些干嘛。 何白雪说,大鱼情况不妙,虽然我不是咒他啊,我真的不是咒他,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客观需要考虑的事实,如果他走了,会影响你们接下来的合作吗。 陆行之想了想说,其实短期影响不会太大,基本模块都已经上线运作了,难办的是三方合约,以及我们还在搭建海外的模型,还没跑通,也没落地,整体情况太复杂了。 何白雪说,你要不要直接和余圣恩联手呀,你们先说好,后续合作起来更丝滑。 陆行之瞥她一眼说,何小姐,你当时商场是小孩子过家家吗,他能上位?他是个废物啊。 何白雪说,真的吗老公,其实他真的不是呀。 陆行之听何白雪在这里替自己的前男友辩解,内心十分不爽,听到何白雪叫他老公,不爽又好了几分。陆行之说,你说说你知道多少,知道什么。 何白雪说,他的弟弟是个大废物,他的哥哥虽然有点儿东西,但我看余圣恩也不全无机会的。我觉得大鱼真的没有想好就把集团交给他哥。 陆行之说,他本来就不会把集团交给这几个人,他家太复杂了,他还有个儿子,严格来讲。那才是他准继承人。但情况特殊,我现在也不能跟你讲,我也答应过兄弟保密的。 何白雪说,啊? 没想到皇子和太子之上,还有皇太子。没想到天龙人之上,还有天龙。 陆行之拍拍她的头说,这是机密,我现在不告诉你,何小姐,你还没说,你要说什么呢。 何白雪说,哦,我想说东南亚那边赚得钱很多,但也很复杂,想知道你们在那边有没有什么项目深度合作。 陆行之说,其实是讨论过的,但一直都推进得很有阻力,大蛋糕分的人太多,也就成小小蛋糕了,最多三个人,不能再多了。 何白雪惊喜出声,老公,那我你他三个人,不是很好吗? 陆行之反问,你是认真说的还是在装傻子? 何白雪说,我在装傻子认真说,好吧,但是老公,这又涉及我的过去了,其实老公,我在东南亚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人脉的,这块蛋糕不是0机会的。 陆行之来了兴致,问,哦?何小姐有什么人脉? 何白雪说,我是何小姐的话,其实没什么人脉,但我是陆太太的话,也未必不能有点人脉。 陆行之听懂了她的意思,她认识点儿人,上不了桌。 陆行之的恶趣味上来了,他说,怎么,余圣恩加上你,你俩都上不了桌吗? 何白雪在内心翻个白眼,这男的,永远对另一个男的耿耿于怀,抓着机会,就想踩两脚,何白雪顺着他的话头捋毛说,老公,你也说了,他是个废物呀,他一个废物加上我这个废物,零加零还是等于零呀。 陆行之很受用何白雪说余圣恩是废物,想让她多说一点,他开口说,是吗,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三个人怎么分蛋糕呢,何小姐和余少爷两个废物能做什么呢。 何白雪只能继续顺毛捋,何白雪说,老公呀,你看,我是陆太太的话,大鱼合作方的太太,那我就能上桌了,余圣恩的话,再怎么说,他也是大鱼的儿子呀,那再加上你,对吧,重点是加上你,重点变量是你呀,你是稳定大富公,富公哦。 陆行之话风一转,他问,所以你认识谁,也是你的前男友吗? 何白雪说不不不不,老公我的情史真的很纯洁的,非常纯洁,我认识那边最大赌场的太子爷。何白雪接着补充,但我们可连面都没见过啊。 陆行之问,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何白雪说,好吧,你记得我有个会所吗,我有一个合伙人叫赫本,你见过的。 陆行之印象里是有这个女人,大鱼很是喜欢,摸了她的手,还摸了她的腰,他说,我记得。 何白雪说,老公,赫本是个大神通,她人脉很广的。何白雪强调,非常。 陆行之的家长魂魄又上身了,他说,你怎么总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何白雪说,老公,其实我就是一个朝三暮四,不是,其实我想说的是不三不四,我也是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 陆行之叹口气说,以前没发现,你怎么会这样。 他的口气到底是软了下来。 何白雪凑近说,老公啊,我是说假如,假如的话,其实东南亚的赌场,辐射范围也很广的,如果他能把所有负责的盘都清掉,余圣恩拿下这一块,再和你合作,这块蛋糕是不是干净很多了。 陆行之想了想,也确实是这道理,他说,这就是你小脑袋瓜想的东西?你怎么确定,余圣恩会跟我合作呢。 何白雪说,老公啊,你看,你和大鱼已经有那么多合作了,东南亚应该也很让大鱼头疼吧,钱是真的多,事也是真的多,想必就算他还有一个皇太子,这块骨头也得啃吧,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啃得下来呢,你肯定是第一顺位合作方呀,他对我又有旧情。 陆行之瞥了一眼何白雪,何白雪立刻滑跪改口说我错了老公,其实我想说的是他对我有革命友情,我们真的没什么了,你看啊,会所其实股份是他送我的,那如果我们一块儿把骨头啃下来了,是不是得分我们家一口吃的。 何白雪说‘我们家’,陆行之很受用,他说,也不是完全不行。 何白雪立刻接茬,她说,老公老公,其实可能我以前的经历,就是为了成就此刻你的宏图大业,没有路是白走的呀,冥冥之中,可能就是为了我们相聚在此。 陆行之说,我没说我要做。 何白雪摇他的手臂说,做嘛老公做嘛做嘛。 陆行之说,我现在暂时还不能答应你。 这时,嘟嘟醒了,嘟嘟哭了,陆行之说,你先去照顾嘟嘟吧,记得招个育儿嫂,我招得头都疼了。 何白雪嘿嘿一笑,她说,老公,我把育儿嫂找回来吧。 陆行之说,她不是跑了吧,你给家政投诉一下,她这属于擅离职守。 何白雪说,我给了她一万块钱,让她放几天假。 陆行之无语凝噎,完全是被她摆了一道。陆行之说,何小姐,你还有多少鬼心思是我不知道的。 何白雪说,老公,这些不重要,我们把日子过好最重要。  ? ? 第102章 102:婚后协议 第102章 102:婚后协议 何白雪与陆行之达成了一份诡异的婚后协议。 甲方:陆行之。 乙方:何白雪。 一:嘟嘟由双方共同抚养,主要照顾责任在乙方,但不构成限制乙方其个人时间与外部活动的理由。 二:乙方可持续经营自我事业,出行,社交,对外活动不设审批机制,但需保证对家庭结构的稳定响应与重要性第一位。 三:甲方的副卡不设置额度上限,但乙方大额支出需留存记录,重大额需双方共同探讨。 四:甲方每周参与育儿时间不可少于八小时,其中至少一次为完整家庭出行(往返路途不予计算)。 五:双方不限制对方社交与外部关系,但甲乙方本身关系具有唯一性约束,属于不可竞争关系,不允许外部关系并行。 六:(补充条款)甲乙方其中一方有需求时,可申请完成亲密夫妻生活,甲乙方双方均有需求时,可共同完成亲密夫妻生活。 第六条是陆行之要求加上的,何白雪对此没有提出异议。 二人达成协议后,陆行之说,何小姐,请你处理好家中事宜,我要去趟公司。 何白雪说,好的陆sir,你忙吧~ 陆行之回头说,何小姐,不要叫我loser。 何白雪双手把他推出门,一边推一边说,老公你快去忙吧。 陆行之出门后,何白雪看着荒诞的婚后协议,感觉分外好笑,她把纸张折了又折,最后上楼,准备塞到陆行之放内裤的收纳盒最底下。一边找一边心想,她提心吊胆这么多年的过去,就这么淡淡揭过啦? 她没找到收纳盒,何白雪感到一阵奇怪,袜子的收纳盒也不见了。何白雪打开抽屉,啼笑皆非,陆行之用收纳盒的一块板子做了一个挡板,将抽屉一分为二,一半放何白雪的内裤,另一半放他的内裤。何白雪又打开装袜子的抽屉,也是如此。 何白雪看着两个抽屉里的私人物品,简直想仰天长笑,天呐,陆行之真的是一个好幼稚的老公,这和小学生在课桌上画三八线有什么区别呢。 陆行之在去公司的车上,打开了手机,找到‘我的人’的截图,反复观看,群名叫奥斯卡,这是一个怎样的群?为什么会有人发何白雪的照片,余圣恩说‘我的人’或许是帮她解围,又或许是私人情感,无论哪种,看起来这些都同她说的,婚前的过去脱不了干系。陆行之觉得自己还是至少要调查一下。他想来想去,翻阅手机,是的,狐狸给她发来的截图,他还没恢复呢,他此刻才回问狐狸,这是什么群?你知道吗。 狐狸很快回复,红包群。 陆行之听说过红包群,他知道上海早年盛行这玩意儿,身边也有人沉迷其中过,曾经拉他进去过某个不算火的小红包,他不理解乐趣和意义在哪,待了半天直接退了。红包群的玩法精髓都不在大群,都在小群。陆行之很想知道,他老婆属于白小兔的真面目。 我该如何知晓,你全部的过去呢,你说过的每句话,你拍过的每张照片,我全都很好奇,非常好奇,你究竟是如何走到我面前,又为何撕开这一切。既然已经伪装,又为什么不贯彻到底。 陆行之心想,不行,我要验牌。 何白雪安顿好嘟嘟,把育儿嫂招了回来,她就在附近玩耍呢。何白雪去到会所,小猫跑过来围住她,赫本似乎在对帐单,她的很多重心都转移到会所上了,红包群如今十分萧条,男人没钱说话,女孩想办法去别的地方赚钱,虽说赫本早就赚够了,但现金流和保持在场一直是她的信条。 西施与猫猫在二楼做spa,何白雪也走上前,猫猫说,小兔也是很久没出现了哈,要看看我的新男友照片吗,不看的话下次可能就换一个了。 何白雪说不看了吧。 西施正趴着,她说搞帅哥才会炫耀照片,找老公的时候大家都会心照不宣地不问长啥样。 何白雪被西施的歪理邪说整得扑哧笑了出来,最近四大美人群里静悄悄,都不知道大家在忙什么,何白雪问西施,杨玉环最近干嘛呢,西施说她好像在秘密筹谋要离婚了。 何白雪说天哪,人家秘密筹谋,你就这样告诉我啦? 西施说,那我撤回,你当没听到。 猫猫说,好久没见少爷了,全职太子最近在干啥啊,有找你吗,全职太太。 何白雪没想到,猫猫都不知道少爷家里出事了,赫本看来只告诉了她,本着多一事少一事的心态,何白雪说了一些说了但什么都没说的话,她说啊,全职太子最近……在当全职太子吧。 猫猫的头撇过去,猫猫说,闺蜜,你弟弟什么时候回上海啊,还是我们什么时候去横店,姐妹的弟弟也是弟弟。 西施的耳朵也竖了起来。 何白雪说你们自己去啊,西施老公和我弟弟很熟的。 西施说他们现在有点太熟,我都怕我老公带坏你弟弟。 何白雪摆摆手说没事的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西施说她们spa上哪找的人真的按得好舒服呀,何白雪说我让赫本从我以前做spa的店里挖的,印尼人,纯正巴厘岛spa,而且手上肉肉很多啊,肉多按摩最舒服了。 西施竖起大拇指说,真的太爽了。 何家栋的水中路透又爆了,身材和吃苦被淫追们大夸特夸,同人小作文飞快被写起,猫猫和西施甚至都会偷偷传阅,这饭吃得很是困难,要镜面翻转然后把手机倒过来看,西施猫猫两人经常凑到一块儿,在手机前对何家栋的同人文,嚼嚼嚼,嗯嗯香,又嚼嚼嚼,这段有点一般,吐了。 虽然两人还没有同何家栋上床,但宛若已经三人行过n回。猫猫甚至提笔写了同人文,她发给西施看说,闺蜜,你看。 西施一看,大为生气,问猫猫,你是不是变态? 猫猫很委屈,她说,怎么,我以为你会懂我。 西施说,我对四爱没有任何偏见但我看到这种文会萎掉。 猫猫说,闺蜜,你真不会吃。 西施感觉自己绝望又抓狂,靠近猫猫就靠近了变态,远离猫猫又远离了欢乐。  ? 第103章 103:苦尽甘来 第103章 103:苦尽甘来 何白雪同二人交谈会儿,还是想下楼找赫本聊聊,下楼前听到猫猫哀嚎,到底要有多少个男朋友,才能弥补老公带来的寂寞。 何白雪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猫猫的问题答案其实会所所有的女人都知道,一个男人填补不了的空洞,其实一百个男人都填补不了。猫猫的哀嚎,只是一声叹气。 赫本在同员工交代一些事件,何白雪在一旁看着,赫本交代完,走了过来,问,来杯酒吗。何白雪说,来杯吧。 赫本说贵的扣帐,便宜的我请你。 何白雪说那就长相思吧,赫本请我喝。 赫本笑眯眯说行,咱两喝喝。她转身拿酒,对何白雪说,我喜欢喝冰的,拿冰的好吗?何白雪说好呀。 赫本拿出酒,倒了两杯,一杯推给她,一杯放在自己的面前。 两人喝了半杯酒,也没有绕到正题,何白雪问赫本,狐狸拉来的客户多吗? 赫本说还行,有个女富二代特别乐意花钱,她经常点一些外调的男模过来玩,一屋子就她一个女的,先在二楼把自己全身搞得香喷喷,然后让一群男模来围着她转,开唐培里侬给男模洗手,一点都不肉疼。 何白雪嘴巴大张,她说,没想到居然狐狸的大客户是女的。 赫本说是的,她可不止带女孩儿,男模也是有资源的,所以有女客户吧。 何白雪说,谁偷走了我的女富二代人生。 赫本歪着脑袋说,对了,男模们特别好笑。 何白雪问,怎么了? 赫本说,他们十二点就装喝多了,你信吗? 何白雪问,怎么装的呀。 赫本说,就是在桌子上趴会儿,然后摆手说自己喝不下了呗。 何白雪问,为什么要装喝多呀。 赫本说,因为陪三个小时和陪六个小时拿的钱都一样吧,不想坐铁板凳,装喝多走了还能去再上一轮台。 何白雪吐吐舌头,说,不累吗。 赫本说,累吧,但不影响他们多赚钱,而且比起女模已经很轻松了,你不觉得吗,有几个男人在点陪酒之前会沐浴焚香做spa化妆卷头发。 何白雪张大嘴巴,她接着问,那些男模帅吗。 赫本摇头,歪瓜裂枣,偶尔有一两个帅的,我也会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商务应酬还能叫他们。没想到他们给我发骚,我有点淡淡无语。 何白雪问,怎么发骚? 赫本满脸无语地说,就直接问我,互勉干不干。 何白雪说,哇塞,那真的是很直接,也是真的很想干你了。 赫本说,女富二代想见你。 何白雪疑惑,我? 赫本说,是的。 何白雪问,为什么? 赫本说,可能因为你是上岸贵妇吧,她想取经。 何白雪说,天呀,公主有什么好向灰姑娘取经的。 赫本说,亲爱的,可能她想要男人真心的爱。 何白雪说,我也没得到啊,不过客户想见还是见见吧,我也想见识见识男模。 两人碰了一杯,喝了一大口长相思。赫本说,少爷那边怎么样了呢? 何白雪说,他家好复杂呀。 赫本叹口气,她开口说,其实少爷这些年也不是很容易。 何白雪说,他们家在东南亚还有一些产业,特别复杂,当时做的时候多方势力参与,导致现在账面很乱,每年说是给利息,其实是保护费。 赫本迟疑地点点头,她说我知道。 何白雪说,余家特意把东南亚专门拿出来问了。 赫本说,老头很在意这一块吧。 何白雪说,对,大鱼和我老公应该讨论过很多次,但因为太复杂了,我老公其实推进不下。你觉得这块蛋糕有没有办法少几个人分?我和我老公聊过了,他是在观望的。 赫本想了想说,小兔,我们帮忙的话,那也得分口吃的吧。 何白雪点头说,我心里有个不成熟的小想法,我再想想,想好了告诉你呢。 赫本目光复杂地说行,她说,小兔,撑一撑。 赫本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何白雪说,放心,我一切都好,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去安吉拍泳装,我还要学怎么拍照,那时候我的卡里十万块都没有,却觉得未来会拥有无限多。 赫本说,对呀。 何白雪说,不会比那时候更糟糕了,对吧,现在拥有的已经很多了,而且我发现哦。 赫本问,什么? 何白雪说,我发现人害怕的东西,只是内心的恐惧,真的一切都摊开时,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很多事情只是你担心它会发生的时候最可怕,但真正发生了,你又会觉得,这就过去了,这就结束了,甚至会觉得松一口气。 赫本说,是的,这世间除了生死,什么都是小事。 何白雪说,赫本,你最难捱的时候,是什么呢,你有过一只靴子无法落地的时刻吗。 赫本说,有的,所以很理解你的感觉,你的恐惧是来源于你自己,当真正面对的时候,会发现根本不重要。 两个女人再次碰杯,清脆的声响,透明的液体,会所暖黄的灯光打在二人的脸庞,美得像一幅画。 何白雪喝得有一点点上头,一点点晕乎乎的,何白雪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烫的,她说,喝完这杯我就先回家了,哎,我们女人还是很顾家的。 赫本说好,目送着何白雪上了车,回到会所,她站在吧台后,拿起手机给少爷发去信息,问,你为什么要把小兔牵扯进东南亚的事? 少爷回:赫本,是你把她送来的,我以为你希望她也来呢。 赫本回复:我只是觉得你需要她陪一下,为什么要告诉她东南亚的事? 少爷说,她不是想搞事业吗,她老公不是以前也想啃东南亚的骨头吗,既然大家想要的东西如此一致,为什么不做呢? 他想要当太子。 他想要赚更多钱。 她想当何小姐。 命运如此安排,为何不推波助澜。利益与金钱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让步,退步。 赫本说,你的心真狠,对她也狠,对你自己也狠。 少爷说,苦尽才能甘来。 赫本不再回复,她把杯子拿到吧台后的洗手池冲水,冲了又冲,冲到她的手一片冰凉。 第104章 104:捞女 第104章 104:捞女 陆行之与何白雪躺在床上,两人之间的氛围暗流涌动。何白雪已经洗漱得完全干干净净,连晚安粉也没涂,陆行之躺在他的一边,不停地用眼角的余光瞟何白雪,被何白雪发现了,何白雪凑上来问,老公? 陆行之问怎么了。 何白雪说,我想和你进行一下深度交流。 陆行之心想,这么快就进行第六项婚内合约了,小小白雪,胆子大大,他说,批准。 何白雪懂装不懂,她说,批准什么?我想和你聊聊。 陆行之不想解释他批准了什么,只好给自己找补说,批准你和我聊聊。 何白雪拿起一罐润肤露,一只脚搭在床沿,给自己的小腿开始涂抹,何白雪问,老公啊,你觉不觉得我是个捞女? 陆行之看着何白雪的动作,她有几缕头发没有完全吹干,搭在脸颊的两侧。他说,算是吧。 何白雪说,你反感吗。 陆行之说,反感你捞别人。 何白雪问,为什么我告诉你我骗过你,你的反应很小呢,我觉得这是很大的事儿呢,但你的反应好像很小,马上接受了,我还以为。 何白雪停顿,最后接着说,我以为我们会吵架,反复纠缠这个问题,然后我又跑掉,最后我们拉拉扯扯,一地鸡毛,两败俱伤,最后可能一拍两散,或者冰释前嫌,但你心中不满,总是有意无意虐我一下,我发奋图强,事业发展,然后潇洒走人,你追妻火葬场,嘿嘿嘿嘿嘿。 陆行之说,你当你在做成语填空呢,整这么多小词儿。其实也很简单,一个事儿已经发生了,情绪上头的争执是没用的,快速在心里判断能不能接受,能不能翻篇,很多纠结的东西只是无用功,已经发生了又不可能让时光倒流,而且没有影响现在的生活,那风险也很小,骗就骗了吧。 何白雪说,老公,如果你是我的话,你会怎么做。 陆行之说,何小姐,我是你的话,首先我一定不会挑余圣恩那种人拉拉扯扯,其次,我不会自曝。 何白雪说啊,为什么呀,我这步棋走得很差吗? 陆行之说,当然了,你属于把风险提前引爆,你看我有个朋友做的游戏公司,游戏就是抄来抄去,手游都是抄网游,大游抄小游,谁站出来说主动说自己抄袭了吃官司,哪怕被告了也要顽强抵赖呀。 何白雪说,那我自曝后,你是什么感受呢? 陆行之说,第一肯定在心里合计了一下这得多少钱,第二是觉得,这个女人挺有种的,厉害。 何白雪惊喜出声,真的吗老公,你觉得我很厉害?你不觉得我是坏女人吗,我骗你这么大的事了。 陆行之继续给何白雪讲解,他说,余则成看到翠萍一枪爆头,余则成觉得翠萍很牛很厉害,对吧,我当时也是觉得,哟,挺厉害的。但如果余则成和翠萍不认识,余则成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危险的女人,离她远点。是自己老婆又不一样了,会觉得有点本事。捞女在男人的眼里也是差不多的道理,就像翠萍手里的枪,枪是危险的,但翠萍爆头很准,危险中就带着魅力,余则成甚至会有自豪。如果翠萍爆头歪了,那就是危险的蠢货。 何白雪似懂非懂,她说,懂了,虽然我是捞女,但我已经爆了你的头,所以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陆行之咳嗽一声,他说,也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是非要接受。 何白雪说,那你为什么翻篇这么快呀。 陆行之把灯‘啪’地关掉,他说,睡觉睡觉睡觉! 黑暗中,陆行之慢慢把被子都扯到了自己的身上,何白雪说,老公,你怎么抢我的被子。 二人商讨完婚内合约后,陆行之不能再把何白雪当冰箱,想取什么东西便取出来,这感觉让他觉得新鲜,也让他觉得别扭,以前在床上,他是直接就伸手摸了上去,但现在他觉得,这样似乎不是很礼貌。 陆行之内心升出了非常荒诞的一个念头,我和我老婆也太不熟了。 何白雪的感受恰恰相反,她没有再涂隔离甚至洗完头卷一个自然大波浪,自自然然舒舒服服上床了,她的感受是,我和我老公终于熟一点了。尤其是听了爆头论之后,何白雪有种赢家的窃喜。 陆行之不做声,只是默默继续抢被子。 何白雪紧紧扯住剩下的被子,两人在床上开始了一场拔河比赛。 陆行之用力一扯,被子全都到他的半边,连带何白雪也滚到了他的身侧,陆行之伸出大手一揽何白雪。 何白雪娇羞一靠,抬眸看陆行之。 陆行之亲了上来,何白雪伸出手挡住他的嘴,她说,陆总,你要先打个申请。 陆行之无语,陆行之说,何小姐,批准一下。 何白雪说,批准什么? 陆行之说,你说批准什么? 何白雪把腿勾上陆行之的腰,她的手却把陆行之的脸推向一侧,她说,我不知道,陆总,你要我批准什么呀,说呀。 陆行之说,干你。 不等何白雪批准,他已经开干了。 会所里,少爷走了进来,看着赫本说,赫本,给我一杯酒。 赫本说,我又不是服务员,你自己倒吧。 少爷说,你怎么气性这么大呀。 赫本放下手机,对少爷说,本来小兔已经上岸了,她随便怎样总归能过幸福小日子的,你为什么非要把她扯东南亚的事? 少爷说,我没有扯呀,那天在医院她陪着我,我给她讲了下集团的人在老爸病危时说了啥,剩下的都是她自己合计的。 赫本说,你就是故意的。 少爷说,赫本,如果她不想掺和,她也不会掺和的,你也不要太护着她了,总归要出去见见世面的。 赫本问,你爸爸怎么样了? 少爷说,醒了,让我去趟曼谷,你去吗? 赫本说,我倒是不想去,我能不去吗。 少爷说,那你也带上小兔吧,她得去呀。 赫本叹口气,说知道了,你就作吧。 猫猫从楼梯口伸出头,她说,我也要去。 少爷和赫本共同回头呵斥:你去干什么! 猫猫委屈哒哒说,人家想去芭提雅看成人秀。 少爷和赫本又同时回头呵斥:不准去!  ? 第105章 105:曼谷 第105章 105:曼谷 猫猫在曼谷安缦的前台磨磨蹭蹭,她发现自己忘了带任何一张信用卡或银行卡,那些卡连同身份证放在另一个护照夹了,猫猫打开自己的支付宝付款码,前台微笑说,we usually take visa for the room deposit。 猫猫想了一下,她坐在沙发上,打开了探探,开始划男人,她想找个近距离的华人给自己换换钱,这招她旅行时用过几次,有时候会被人骂骗子,有时候又会有短期白马王子,不仅给她换钱,还给她当免费地陪,司机,以及陪拍。男人的拍照技术是开盲盒,几乎会开出各种各样的丑模样,但总比自拍杆要好用那么一些。 猫猫喜刷刷中,刷到一个一眼就能看出是有钱浪子的帅哥,猫猫火速配对,两人配上,她发去,老乡,可否江湖救急。 浪子回复一个:? 猫猫说,安缦不让我刷支付宝,能不能你来帮我付一下,我给你转人民币。 浪子说,猫猫,你来曼谷,怎么不在微信上跟我说?你选的照片也不好看。 这下子,猫猫回了一个:? 浪子说,等我半小时。 半小时后,小狗闪现,猫猫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说,你没告诉我老公吧。 小狗说,他的车已经在门口了,他要接你你去园区住。 猫猫哀嚎,不要啊!你怎么一点江湖情义都没有。 小狗说,你就去陪陪他吧。 猫猫说我不要,去一趟还要坐船,我也不想我的护照上盖柬埔寨的章,他要见我你让他来曼谷! 小狗说,姐你就去吧,他很想你。 猫猫的头摇的像拨浪鼓,她说我不去,起码现在不去。 小狗说,那我也不帮你付钱。 猫猫坐下,继续划探探。 小狗凑过来说,能帮你付钱的华人,大概率要么认识我,要么认识你老公。 猫猫把手机砸向他说,我给你介绍这么多御姐,你就这样对我!!!我不想去园区! 小狗说,你突然来泰国干嘛,你就去吧。 猫猫说,我和他已经分手了,我不去。 小狗说,是你单方面分手的。 猫猫说,我不去,我受够了!我好不容易换的新护照。 小狗说,这好办,不走边境就好了。 猫猫还是摇头不肯去,猫猫说,那你让他来曼谷找我,或者过一周吧,过一周我玩一周再去。 小狗说,真的吗。 猫猫点头说,真的真的。 小狗说,那好吧,我打个电话。 小狗起身走到大堂外,过了会儿,小狗说,他说最多四天,猫猫点头说,四天就四天,猫猫心想,等小兔赫本来了,她就粘着她们,才不去园区呢。 何白雪对陆行之说,陆总啊。 陆行之问,怎么了。 何白雪说,我得去趟曼谷了。 陆行之眼皮都没抬一下,他说,去干嘛。 何白雪说,老公啊,我去为你开疆扩土,展开宏图大业。 陆行之拒绝说,不需要女人做这些。 何白雪接着磨他,何白雪说,老公啊,赫本也去的,我们去考察考察。 陆行之问,考察什么? 何白雪撒谎撂屁,她说,去考察会所能不能开到曼谷。 陆行之说,何小姐,我不是傻叉。 何白雪说,老公啊,你就让我去吧,你和大鱼之前不也想把东南亚的生意盘下来吗? 陆行之说,那也不用你去,东南亚的势力很复杂的,你开个小会所就行了,那边做不做不影响的,你不许去。又是军方又是黑社会又是王室,你一个女人去干什么。 何白雪说,老公,我是陆太太呀,他们的服务器很落后呀,也是很需要你添砖加瓦的。 陆行之还是不松口,任何白雪摇晃他的手臂。 何白雪凑近陆行之说,老公,怎样你才让我去呀,是不是要我假装和你大吵一架,然后我跑过去才行呀。 陆行之叹口气,他说,何小姐,那边的情况真的不妙,请你安分一点好吗。 何白雪说,那我想去玩。 陆行之说,驳回,不予批准。 何白雪说,陆总,我是通知你不是打审批。 陆行之说,你去了的话,我要你好看。 飞机落地,何白雪戴着巨大的墨镜,穿着亚麻衬衫和短裤,人字拖鞋,背一个草编包,赫本与少爷也在身边,曼谷这座城市,是一个巨大的舞台,湿热、混乱、纸醉金迷又暗藏危险。 少爷把手搭上何白雪的肩头,何白雪拍掉。 少爷再次搭上,何白雪再次拍掉,何白雪强调,我是代表陆太太来的,余公子出门在外请自重。 少爷笑嘻嘻说,啊?那是不是不出门在外的时候可以不自重。 赫本看着手机皱眉,她说,猫猫比我们还先落地曼谷。 何白雪迷茫说,她来干嘛呀。 赫本说,她来曼谷,麻烦可比我们大多了。 何白雪说,我老公还不知道我来了,他没批准呢。 少爷说,没事儿,我批准了。 何白雪白他一眼,我要和你保持距离,我答应了我老公。 少爷说,他又不知道。 少爷的话音刚落,赫本和何白雪的手机同时响了,两人对视一眼。 何白雪接起视频,陆行之的声音传了过来,他问,你跑了? 何白雪说,嗯嗯! 何白雪的声音是一种糊弄的撒娇。 陆行之说,住哪。 何白雪说,安缦。 陆行之叹口气,他说,你要随时和我报备,我给你打电话你随时要接。 孩子离家出走,当家长的总是揪心。陆行之看着屏幕里的她,穿着亚麻衬衫,头发被机场的空调吹得有点乱,墨镜推到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估计很热,已经有几缕头发黏在了脸颊上。 何白雪说知道啦! 陆行之接着说,生意的事不用你操心,随便玩玩就赶紧回来。 何白雪说知道啦! 赫本那边,是猫猫的语音,猫猫说赫本姐我老公,不是,我前夫要抓我去园区,好吓人呀,你快带几个肌肉帅哥来保护我!要八块腹肌,一米九。 赫本翻了个白眼说,要帅哥没有。 猫猫说,那有什么? 赫本面无表情地关闭通话,把手机放进口袋,没有回答。 有人举牌接机,三人将行李交给南洋面孔的高大男人,坐上了黑色的商务车。 何白雪一直在微信上捋陆行之生气的炸毛,赫本突然拉住她的手,小声说,这好像不是开到安缦的路。  ? 第106章 106:会所 第106章 106:会所 猫猫从晕乎乎中醒过来,地上都是的叶子,落地曼谷,住进酒店,猫猫迫不及待进行一些不可描述的大脑放纵,人生太苦了,只有在虚无的放纵中沉溺自己,抓紧时间,有什么来什么。当她清醒过来才发现,按照时间,赫本她们早就到了才对。 猫猫打去电话,显示:您所拨打的电话未在服务区。猫猫却并未惊慌,她只是翻了个白眼,又叹口气,自言自语,狗东西一天天整这死出。 她把一个号码从黑名单拉出来,拨打了过去,对面传来声色犬马的杂音,猫猫说,喂。 对面说,哟,稀客啊。 猫猫说,把我朋友请哪儿做客了? 对面说,唐人街。 猫猫说,怎么请我朋友,都不叫我啊。 对面似乎被气笑了,说,我怎么叫你。 猫猫说,那是你的事。 对面懒得贫嘴,问她,那你来不来。 猫猫说,你都给我朋友接风了,我能不来? 对面说,门口有车接你。 电话挂了,猫猫伸个懒腰,又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赫本发现车驶入的方向不对,低声提示何白雪,却见司机从后视镜里寒光凛凛看了一眼后,按下了什么东西,何白雪突然惊呼,我的消息怎么发不出去了。 赫本拍了拍何白雪的手,示意不要着急,少爷出声问,你是谁的人。 司机说,张哥请大家吃个便饭,接风洗尘,就在唐人街。 少爷说,这么点事你搞得小姑娘紧张,张老板做东哪有不赏脸的道理。 司机皮笑肉不笑,只说快到了,失敬。 车逐渐接近唐人街,路上的外国面孔很多,常见金发棕发的女人穿着旗袍拍照打卡,也有不少华人,热闹非凡,中文牌匾很是亮眼,四周围着大灯,仿佛一朝穿越歌舞升平的民国,四处都是油烟锅气的饭香钻人鼻孔。路边有一对年轻情侣在忘情接吻,吻得很是迷离,两人面红耳赤,男孩穿着背心,女孩穿着吊带,皮肤上是汗津津的反光。整条街昏黄又明亮,怎么看都有一层散光,像另一个世界。 拐过几条街后,人流浅浅少下来,灯光也昏暗下来,来至一处会所,不中不洋,不东不西,走进院里有西式的喷泉,天使手捧着花瓶,水流从瓶口落下到池子里,池底埋了灯珠,水流被照成流光溢彩的绸缎,进屋却摆着巨大狰狞的关公,木雕金漆红脸,三柱极粗的香插在跟前,香烟弥漫,一股香灰的味道钻入鼻腔。 穿深色中式简唐装的服务生指引着几人上楼,微微弯腰,脊椎却又很直,伸手示意他们先上时,露出手背和手腕交界处的纹身。 包房除了服务员,并未有人,何白雪偷偷问赫本,这什么情况?赫本说,有人要请我们吃饭。 何白雪说我心里慌慌,好怕怕啊。 赫本说别怕,没事的。 何白雪问,为什么走廊里有人拿伞。 赫本说那是防弹伞。 何白雪更害怕了,她问,天呐,怎么会这样,吓死我了,你不怕吗。 赫本说,我不怕,你也别怕,没事的。 餐具已经在紫檀木的桌面上摆好,服务生领几人落坐后守在门口,何白雪一看手机还是显示无服务,她出声问,哪里信号好呀? 服务生看她一眼,没有接话。 几人等了近两小时,茶水添了又添,何白雪坐立难安,脑海里想的东西倒简单,全是担心陆行之见她不回消息,会不会骂“我就说很危险,你非要跑”。比人身危险更先让她烦恼的,是怎么和老公解释。 少爷倒是慢悠悠地喝茶,一点儿异动都没有,强龙不压地头蛇,谁大谁给人下马威,何况两个小姑娘在身边,他不能来什么硬的。两小时,耐心也真的快耗尽了。 开始有上楼梯的脚步声传来,是高跟鞋的声音,不是皮鞋,几人对视,这是把小老婆推出来先招待?紧接着又听到皮鞋的声音。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很快又消失,是到了走廊,踩上了地毯。 门推开,赫本笑了,是小狗和一个女人,女人短发,高挑,纤瘦却不干柴,整个人看上去每一块肌肉都很硬,穿从头包到脚的黑色旗袍,腰腹到胸口盘着一条金色的龙。旗袍之下,也看得出身段是千锤百炼过的,像杀人如麻的女杀手。 小狗介绍说,赫本,这是我姐,久等,得罪了。 赫本笑着说场面话,我们刚到。 奥斯卡与小时代的两位大少爷,此刻握了握手,很快松开,握住的时候听到了骨骼咔嚓一声作响,却不知是谁的骨头被捏得作响,二人的神色都未有丝毫变化。 赫本向大家介绍,这是周无书。此刻向众人介绍他是群里的小狗,有点过于不合时宜,甚至会带着挑衅,知道他是小狗,此刻也不能如此说。 小狗也介绍了自己的姐姐,他说,这是我姐,周兆赢。 两姐弟,一个无输,一个照赢,真不愧是赌场生出来的。周无书和周兆赢的眼睛都长而细,很窄的双眼皮,只在眼尾看到一点点的褶皱,瞳仁被遮盖住三分之一,看不清眼神里的东西,五官锋利,皮肉紧致,周兆赢的颧骨线条极为干净,像好莱坞刻板印象中的女华人,面部几乎没有一丝脂肪,让人摸不清年龄,是一种二十岁和四十岁都看上去像三十岁的长相。 少爷没有开口说什么,赫本先开了口,暗流涌动的氛围中,开口是一种示弱,赫本问,张哥组了好大一个局,他怎么还不来。 周兆赢笑盈盈地说,沐浴焚香,以最高礼仪迎接远道而来的贵客。 真是贵客,怎么会有如此晾着人的下马威。周无书说,赫本,介绍介绍,她是谁,看着有点眼熟。 赫本的手抚上何白雪的肩头,她说,小兔呀,你们认识,这下子网友见面了。 周无书笑着向何白雪伸手,他说小兔,怎么上次赫本来电音节,你不一起来,让我们第一次见面,在这么不合时宜的场合。 何白雪伸手同他握了握,说起客气话,赶早不如赶巧。 他的手纤细,手指很长,虎口掌根处与食指的外侧,都有一层厚实如硬壳的茧覆盖于皮肤之上。 笃定的上楼声又响起了,跟着男人和女人的声音。 女人说,你有什么大病? 男人说,我没病。 女人说,你不好好在园区待着,就为了跑来曼谷抓我? 男人说,我来是有事。 女人说,你居然不是为了抓我!负心汉! 男人只能无奈说,我的事就是抓你,行了吧。 女人又说,你看你是不是有大病! 声音一路来到房间门口,门推开,众人看到了猫猫与她身侧的男人。  ? 第107章 107:包房 第107章 107:包房 商惧官,财线芸芸上供,官护黑,保佑彼此命门。龙盘虎卧的东南亚,商、官、军、黑交织成网,彼此嵌套,无一可分,环环相扣,层层交叠。钱与权,命与运,黑与白,融成湄公河的水,浑浊,磅礴,潺潺流水带来灿灿银财,幽深河底埋下累累白骨。 张阎其貌不扬,耳侧有疤,穿着松垮的深色香云纱唐装,手腕是佛珠,从脖颈到手指背都是黑压压的刺符,极多而密,他抓着猫猫的手腕,不是牵手,是钳制她细细的手腕,猫猫穿着细长的缠绕高跟鞋,拎一个小小的kelly doll,语调满是不在乎,她说你们男人总为一点破事搞得很吓人,就不能好好吃饭聊天。 所有人都坐下,服务生开始斟酒。 何白雪看一眼手机,信号还是没有恢复,在座只有她是局外人,似乎除了她,别人都知道,自己处于什么位置。 最先到的人,就是最受压制的人,今天如果到的是大鱼,张阎和周家姐弟断不会如此,从机场直接截胡,又明晃晃地冷落,是多方给一齐小屁孩的下马威。这块盘子是不是他端,一切还未可知,无论端与不端,总归需要先压制一二。 一位穿着半透旗袍的女服务生近身,给少爷斟酒。打了巴掌再给颗甜枣,场面的客气招待还是要意思。少爷挥手示意她退下,女郎用眼神朝张阎示意,猫猫掐一把张阎的大腿,说,她在给你抛媚眼! 张阎眼皮下垂,女郎走到一边。 猫猫说,都是熟人,大家一起先喝一杯呀。她抬手示意了一下杯子,桌子太大,起身是一种低头,没有人会起身。何白雪见猫猫喝酒,也喝下酒,她喝完才发现,赫本与少爷是等猫猫杯中酒入口,这才饮入。 何白雪后知后觉,自己真是没头没脑,闯入了她不该闯的地盘,她自顾自紧张收拢膝盖,只能静观其变,毫不出声。 张阎说看来余少是要独挑大梁,身兼重任了。 少爷不置可否,只说老爷子的心思谁也摸不透的,我也只是临危受命,来转一圈。 张阎说客气话,只说这节骨眼让你小子来,怕是意有所指,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扩张发展一二,再多赚点钱。 周家姐弟在一旁默不作声,隔岸观火,两人出席只是当个见证,张阎说的是想引入更灰色的产业,将更多没用的血肉用余家的手术室放入合适的躯体,苟延权贵的性命,洗更多干净的帐出来。不够高端的手术室失败率实在高,白白浪费了许多材料。材料自是不少来自输红了眼的周家赌场,拿不出钱,还不上债,多的是人抵上自己与妻女。 少爷笑意吟吟,他说老爷子生平最爱干净,讨厌失控,老爷子不赚的钱,他也不赚。 言下之意,你们干什么脏事他管不着,无论是不是他接手,都不能将他们的合法敛财楼盘,改成灰色的炼狱,手术室到底要用来救人,昧良心的钱他们赚了很多,不当人的事他们也不是没做过,但彻底下地狱的事,余家不干。 赫本听得直冒冷汗,饶是她内心定力强大,也多在风月时刻应付,哪见过黑与黑硬碰。 何白雪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夹起了一块肉,待她看清具体是什么,筷子一抖,肉落到了餐盘旁的餐巾布上,滚了几滚,落下汤汁和褐色的油渍,是红烧闷炖的做法,远看才看不清形状。赫本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拿纸巾将肉轻轻盖住。赫本的手也在微微颤抖,几乎微不可查的颤抖。 张阎说,你不干,你哥未必不干,年轻人做事眼光还是放得长远一点。 少爷说,他干什么,是他的事,我干什么,是我的事。 少爷又说,你干什么,是你的事,对吧。 何白雪看气氛剑拔弩张,在桌下轻轻拉了拉赫本的裙角,赫本把一只手伸下桌,握住了何白雪的手,给她传递一些安稳和力道。这顿饭在何白雪看来,是一出她误入的戏台,她既不应该坐在观众席,也不应该在台上唱戏,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小说电影情节,廊外的防弹伞,纸巾下掩盖的残暴,心跳到嗓子眼,满是害怕,此刻她很悔恨,要是听陆行之的话就好了,真的很危险,不是一般的危险,世间除了生死都是小事,虽然此刻无人在意她,但她也感受到了命悬一线的紧张。 感受到死亡的恐惧时,没有刺激,只有害怕。 张阎笑了一下,他说,你还年轻。 少爷说,你也没老,不是么。 张阎说,余少有没有兴趣,带上朋友去园区见见世面? 这哪里是邀请,简直是威胁。 少爷说,没兴趣。 猫猫开口了,猫猫说,天呀不要去那个破地方,什么都没有,难吃,美甲都做不了建构,不去不去,我说不去就不去。 猫猫试图用荒诞的玩笑话,把这一趴揭过去。 张阎撇她一眼说,他们不去,那你去。 猫猫说,我也不去,你自己爱去自己回去。 园区?何白雪与赫本同时捏紧了彼此握住的手,那是什么地方,她们不是没听说过。有些女孩去过,有些女孩不再回来。被任何官方都默认绕开的地带,护照没收,手机上缴,不知道会面临如何境地,名字变成编号,所有人都对里面有什么保持缄默,缄默是最大的恐惧,人性在失去法律控制的地带一路扭曲,人生而为人的一切都能被摧毁,逃离流露的只言片语已经足够让所有人恐惧。 何白雪头皮发麻,鸡皮疙瘩席卷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人生第一次,她感受到漫无边际,无可言说的恐惧。 有没有人来救救我? 何白雪感觉自己是一个被拐卖的小孩,急需家长来拯救,电视里看到的深山老林山路十八弯变成了现实,落地不过几小时,寒意贴着皮肉,透过内里衣衫,直达心底。 她不该置身于此。 张阎继续游说少爷,他说余少,你确定不研究一下,能有多少利润吗,其实也不是利润的事,是救命的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他说,这是功德,保你我青云直上。 在势力眼中,一些人死不足惜,另一些人命自贵重,拿破铜烂铁修补金银珠宝,他发自内心地觉得,是他们的福气。 少爷依旧礼貌微笑,他说,老爷子自有他的功德,你有你的功德,我们谁也不抢谁的功德。 难怪大鱼一直执意要清肃东南亚这边藏污纳垢的盘口,这般无休止蚕食、践踏人命的灰色产业再放任下去,早晚要掀起无法收拾的大祸。少爷心想。 楼梯又传来了声音,那熟悉的力道却让何白雪狂跳的心安静下来,无数次她深夜在卧室,都听到了这份力道上楼的声音,由于听了太多次而记住。 这一刻,恐惧被骤然冲散大半,她甚至来不及细想陆行之究竟是如何查到这里,寻到她的下落,心底翻涌而起的只有汹涌到几乎落泪的庆幸,一股被救赎的暗流从胸腔深处层层漫开,席卷四肢百骸。 被拐卖的孩子此时被家长找到了,虽说磨刀霍霍不是向她这只羔羊,素食动物闯入虎视眈眈的丛林,总归是害怕丧命。 陆行之推开门,所有人看向门口,张阎缓缓开口,陆总,好久不见啊,稀客。 陆行之点头,他说,我来接我太太。 张阎看向猫猫,少爷看向何白雪,小狗看向赫本。 何白雪起身走向陆行之,脚步有些虚浮,膝盖还有点抖,她说,老公。 手背纹身的男人轻轻侧身挡住了楼梯口,张阎说,陆总,明天请你吃饭,赏脸吗? 陆行之看向楼梯口男人的裤裆口袋鼓鼓囊囊,这脸赏不赏都得赏了,他说,当然。 张阎说,陆总,今天这趟,不会让你白来。 陆行之一笑,他说,我从不白来。 何白雪低着头,被陆行之扶着腰,二人走下了台阶。直到出了会所,何白雪焦急说,老公,那个耳朵疤不会真把赫本她们带园区去吧。 陆行之说,说不好,看明天在哪儿吃饭,说不准就是在园区招待。 何白雪低头,她说,老公,我是不是闯大祸了,你骂骂我吧。 陆行之拉住她的手说,是该骂,有什么回去再骂吧。 何白雪问,他们……会有事吗。 陆行之说,不会,放心吧。 他知道她此刻最需要的是安抚,所以轻轻又紧紧地环住了她。 ? 第108章 108:园区 第108章 108:园区 陆行之与何白雪二人回到酒店,何白雪惊魂未定,在酒廊要了一杯莫吉托压压惊。 她开口问陆行之,老公,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唐人街?你怎么会出现得这么及时,从天而降,拯救我于水火之中,老公,你真是太帅了! 陆行之揉了揉眉心说,这边什么消息都能买到。 何白雪问,啊?那你怎么买的。 陆行之说,这你就别管了。 何白雪小心翼翼问,合法吗? 陆行之说,你说呢。 何白雪问,老公,那个有疤的男的,是认识你吗?你怎么会认识他呀? 陆行之说,我们见过。 陆行之简单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他的公司长期为东南亚头部策略游戏《王冠时代》提供技术服务。这类游戏表面是争夺王座,实际上是真金白银的战争,城池、军队、资源都能交易,背后牵扯着庞大的资金流转。 《王冠时代》的大后方是中东土豪,陆行之在哈佛商学院认识的同学,修完mba后,陆行之接手了游戏的算法供应商,当时也见过当地王室和各路人物,张阎就在其中。 官、商、黑三方盘根错节,消息流得比河水还快。张阎能找到何白雪一行人不奇怪,陆行之想找到她,也不难。 陆行之说,张阎这个人,野心很大,太大。 何白雪问,多大? 陆行之说,什么都敢碰。 张阎行事毫无底线,一心想打造噱头炸裂暴利收割的金融盘式诈骗博彩。他常年游走于各大游戏制作公司与技术团队之间,四处游说拉拢、合谋牟利。 胆子极大又敢触碰法律红线的从业者,缺乏核心技术与长远运营能力,只能靠低劣短期诈骗手段割韭菜;手握核心技术有实力的公司,仅凭合规的技术服务、正经商业合作,就足以赚取丰厚且安稳的收益,根本无需铤而走险,自然不会与张阎同流合污,涉足黑灰诈骗产业。 这也是大鱼的高端疗养中参杂园区势力,他们数次头疼讨论的原因,张阎是一块超大鱼雷,走哪儿哪儿能引爆。当初建立时园区势头极盛,当年也未有更多血腥案件,多是威逼利诱坑蒙拐骗,近几年张阎贪欲愈发膨胀,底线彻底不断崩塌。 为了攫取暴利,他无所不用其极,罔顾法律与人性,沾染所有能快速敛财的旁门左道、阴邪手段,但凡有利可图,再阴狠的鬼蜮伎俩他都来,彻底打破了多年维系的微妙制衡,成为最大的定时炸弹。 何白雪问,老公,他好坏啊,为什么不抓他呀,这种人应该枪毙掉。 陆行之说,一是他有各方牵制,二是很多事都是底层替罪羊做的,三是他有空壳公司掩护,取证困难,几乎占地为王了。 园区是各方势力交织的缓冲地带,许多权贵也有见不得光的需求,各方各取所需,一旦有人动他,会牵扯出极长的利益链条,所以许多情况下都会选择息事宁人,刻意包庇。何况许多沾血的下地狱的无底线的恶性事件,都有打手与外包中间人,全程张阎的直接痕迹并不多,也许抓到最后,案件证据最后直指是某个东南亚村庄迷茫的一辈子也没吃过饱饭卖了身份信息的穷苦人。跨境执法协作流程繁琐,国与国有信息壁垒,风声鹤唳时张阎会快速跨境转移,手头亦有大量空壳公司掩护,犯罪轨迹之上掩盖的是合法商人。 何白雪双手抱紧自己的身躯说,那我们赶紧跑吧!现在就买机票回国,我怕怕。 陆行之说,跑什么,我在你身边,他不会对你怎样的,其实我没来,他也不会真的对你们怎么样,只是吓唬吓唬你们,最好能威逼利诱那个废物,把他拉上贼船。 何白雪凑近陆行之的脸,离得很近很近,问陆行之,那陆老板为什么这么着急来接我呀。 陆行之后退一步,把自己的脸拉得离何白雪远了一些,他说,何小姐明知故问。 何白雪笑嘻嘻凑近,她说,陆老板是不是担心我。 陆行之说,我顺路出差。 何白雪捂嘴惊讶出声:尊嘟假嘟? 陆行之学着何白雪的语态,嘟嘴说:尊嘟尊嘟。 何白雪问,明天吃饭是什么情况呀。 陆行之说,大概率是鸿门宴。 何白雪问,危险吗? 陆行之柔声说,别怕,我会安排好。 何白雪咬着吸管,一杯莫吉托即将见底,她问陆行之,嘟嘟一切还好吧。 陆行之说,家里都好。 赫本几人终于脱身,给何白雪发来信息报平安,她们一行人在回酒店的路上了,猫猫没跟着回来,张阎说要同旧人叙旧,猫猫先陪他了,大家明日在园区见。 赫本问少爷,园区会不会有去无回。 少爷说,他还没那个胆子。 赫本难得抱怨,她说,机场下来便被截胡,都怪你办事不力,我们来你的地盘,还被人下个大马威。 少爷想反驳又无法反驳,他想到何白雪被陆行之带走的一幕,很是郁闷,对赫本说,你别说了,我也不想这样。 赫本说,菜就多练!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园区不是儿戏。 赫本是真的生气了。 少爷也生气,不言不语,二人回了各自的房间。 第二日,两辆车已经在等着几人了,何白雪和陆行之上了一辆,赫本与少爷上了另一辆,四人在大堂打照面的时候,气氛分外僵硬诡异。何白雪挽着陆行之的手臂,几人say hi,又不知再说什么,遂无言。 何白雪看着窗外的风景,时不时看一眼手机,这一次,手机的信号很强,没有被屏蔽。起先车窗外是川流不息的都市,各色人种与车辆,还有飞驰而过的改装摩托,浅浅楼房越来越矮,驶过一些朴素狭窄的街道,穿过破败的黄土路,掀起黄尘飞扬,低矮破败的棚户沿街稀疏铺开,何白雪已经坐得屁股微麻。 陆行之同何白雪悄悄说,看去哪个园区了,要是老巢,下车了还要坐船,坐船了还要爬山。 何白雪发愁地看着自己的坡跟花朵人字拖,她当轻松度假考察来的。 司机突然插嘴说,陆先生放心,不是旧园区,很快就到了。 何白雪这才松一口气,这司机,耳朵也太灵敏了。 车辆驶入一段围墙,大门口有拿着枪穿背心的男人在巡逻,替车辆打开第一道铁门,何白雪往后看,还没看到赫本的车,似乎他们开得要慢一点。 陆行之与何白雪先到,下车后,陆行之叮嘱何白雪,挽紧我。何白雪挽住陆行之的手臂,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传说中的园区,目之所及像十年前的教学楼,路过一间间教室大小的房间,大家面目呆滞地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招待的地方在顶楼,何白雪与陆行之走进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圆桌,巨大无比,旁边有沙发和茶几,墙上挂了一幅毛笔大字,正大光明。 或许是张阎内心美好的期冀。 周家姐弟本在沙发上坐着。 周无书站了起来,对两人打招呼,何小姐,陆先生。 陆行之挑眉,周无书叫何小姐在前,陆先生在后。何白雪也始料未及,小狗竟会知晓她的姓,但也不意外,估计她们一行人连护照号码,张阎和周家姐弟也都了如指掌。 陆行之对周无书伸手说,你好,这是陆太太。 周无书用力握住陆行之的手,他说,我与何小姐是旧相识,真心为她觅得良缘而高兴。 又是骨节咔嚓的声音,陆行之这回不是挑眉而是皱眉了。 陆行之再次出声强调,周先生,你应该喊她陆太太。 ? 第109章 109:射击 第109章 109:射击 周无书充耳不闻,他只说,陆先生请坐,何小姐请坐。 陆行之吃瘪,也没发作,满脸不悦地坐下,二人坐下后,陆行之主动牵住了何白雪的手,先是握住,又换了一种姿势,变成十指相扣。 周兆赢侧坐着,单手刷着手机,今天她穿的是深蓝丝绒旗袍,深到近乎黑色,在阳光下才反出蓝光。她对于周边的一切有些充耳不闻,人没到齐,她懒得动,弟弟非要拖她一起来,没什么太大的意思,周兆赢刷着抖音的帅哥,看看有没有能搬运过来陪她爽一爽的,每当这时她总觉得造物主极度地不公平,给她弟发菜的人多得很,甚至不知道小女孩上哪找到弟弟的抖音,主动私信说东南亚可飞,可见面付款。 她每每刷刷抖音,看到一二帅哥,刷两嘉年华,加上了微信,帅哥开始爱搭不理,说话就是帮他打pk,帮打了pk也不来陪她乐子,没劲透了。 男人买乐子好容易,她的小弟的小弟都感觉能搬运一个又一个的小美来陪伴,她周围的男人们矮胖秃丑牙齿黄斑斑有口气,唯一长得好点的是她弟弟,有些男孩也经常过来,一个个都是鼻背棍感和下巴假体感严重的整容男。周兆赢最近脾气很差,一个男主播对她的邀请三推四阻,张阎前段时间三十万一周摇了一个小网红过来陪,带来赌场打牌,她看着就来气。 她也出得起钱,却享受不了这福气,男女有钱有权,到最后想要的都一样,被伺候被跪舔,要面容姣好的异性陪伴,酒精或别的什么刺激,每年也就电音节能爽爽,一个gay会过来玩,这gay八面玲珑,给周兆赢介绍不少网红帅哥,但也就电音节能春风一度,帅哥总归要回去直播的,回去了就不再来。每年给gay送一堆卡座门票和十万红包,喝着香槟看帅哥在自己面前热舞,爽啊。 大姐吃得真差,周兆赢昨日看了猫猫,又看了何白雪,又看了赫本,心里就这点儿白眼,这些男人真爽,凭什么人人都很爽,只有我不爽。 因为我是女的,真恨自己不是拉拉。 有时园区或赌场的人奢侈一把,哄骗个把小明星过来,她更来气了,同样的地位,别说花一样的钱搞不来男明星,是根本没男明星愿意来陪,国内富婆熙熙攘攘跪跪舔舔,何苦来这穷乡僻壤。 哎,忙碌了一天后,也需要一个八块腹肌的大帅哥给暖暖床。周兆赢想到这里,摇了摇头,东南亚的土壤生不出她爱的清纯小白花,周兆赢的审美是宋思明,偏好性转的海藻那一口。 她看这男男女女拉拉扯扯,弟弟的心思昭然若揭,‘啧’了一声,又开始刷起帅哥饱眼福了,远水不解近渴,看看也养眼。 赫本与少爷进来,周兆赢挑眼看了看,起身同赫本握了握手,这个女人看上去简简单单又复复杂杂,像个有东西的角色,昨晚吃饭她看到赫本替旁边的女孩盖上那块不该出现在餐桌上的肉,心下了然。这女人心思细腻,举止得体,胆大沉稳,必有大用。 至于她身边另外两个女人,周兆赢没当回事,猫猫一看就是胆子大点儿的小金丝雀,何白雪一看就是胆子小点儿的小金丝雀,她们有多大的卵用,取决于拿她们金丝笼钥匙的男人有多大卵用。 猫猫与张阎依旧来得最晚,张阎带猫猫去厨房挑了几个厨子做饭,园区里的男人不在乎穿不在乎住,就在乎两件事,食色性也,女人和厨子是最舍得花大钱搬运的。进门的时候,猫猫说,这里好那个。 张阎问,哪里?哪个? 猫猫说,那里好这个? 张阎又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猫猫说,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何白雪和赫本对视一眼,很汗颜。几人落坐,上酒上菜。十分钟一批菜,每道没吃两口便撤了换下一批,像满汉全席似的。何白雪小声问赫本,这么浪费吗? 赫本小声说,好像这些菜会赏给小弟。 何白雪大惊:啊!?吃剩菜? 赫本说,这边和土皇帝也没什么差别了。 何白雪有些不知从何下筷子了,忧心忡忡,想到吃剩的还会层层分发,简直像现实版的饥饿站台,那岂不是有人感染幽门螺旋杆菌的话,下面的人也会遭殃无可避免。 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猫猫说的对,这里好那个。 张阎问陆行之国内的市场怎么样,陆行之回答养家糊口。 张阎话锋一转,问陆行之,陆总结婚几年了? 陆行之说两年。 张阎说,陆总和陆太太,应该感情很好。 陆行之笑着说当然。 张阎拨弄佛珠说,我这个人,命没有陆总好,年轻时太嚣张,现在想安稳,又没人肯跟我安稳。 陆行之笑着喝了杯酒,这句怎么接都不对,毕竟不是说给他听的,大概是说给猫猫听的。 周无书突然开口问,何小姐胆子一直这么大吗? 何白雪抬头,陆行之按住她的手回答,她胆子不大。 周无书说,是吗,我看挺大的,胆子不大,怎么会坐在这里。 陆行之说,因为有人惯着。 周无书喝杯酒,他说,陆总是个好老公。 少爷不悦看向周无书,他感觉这个男人很危险。 赫本直勾勾看着眼前的盘子,专心致志扮演事外人。 一顿饭吃得众人心思浮浮沉沉,饭毕,张阎说,我和余少陆总谈谈,你们在园区转转?别去地下室。 周无书起身说,你们先聊,我和我姐带赫本猫猫与何小姐去外面打枪玩玩。 园区的外围有一片枪场,用于射击,很是简陋,用的是真枪,场子地上有片片干涸的褐色,靶上亦有意味不明的飞溅痕迹。 周无书说,姐,何小姐不会,我教她,你带猫猫和赫本打吧。 猫猫已经利落上子弹了,她很会的,赫本观察猫猫的枪如何上子弹,很快也学会了。 何白雪不太会,周无书在她的眼前一边用手装好枪支,一边告诉她,这是弹夹,子弹,一会儿就会射出去,看看你能射多远。 真枪啊,何白雪第一次摸,触感冰凉,比想象中要重。 组好了枪,何白雪双手举枪,正对着前方的靶子,周无书压了过来,他的手帮助她的手抓住枪,他很高,又很宽阔,此刻像把何白雪整个人搂进了他的怀里。 周无书的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味,不像城市里精英喷的精心调制香水,更像旷野。被烈日烘烤过的岩石,辽阔而带着一种未经驯化的野性。 何白雪感受到了他虎口的茧贴在她没有茧的虎口。 两个人静静,以一种非常像拥抱的姿势,完成射击的前戏。周无书在她的耳侧开口问,何小姐为何几年消失? 何白雪说,结婚去了。 周无书又开口说,这是真枪,何小姐怕不怕? 何白雪说,我不怕。 周无书说,何小姐的胆子果然很大,我小时候很怕,所以我练了很久,练到我不怕。周无书说着,握着何白雪的手,按下了扳机,巨大的后坐力,将何白雪推进了周无书的怀里。 周无书稳稳接住何白雪,他说,我这要是没接住,何小姐可就摔倒了。 何白雪被枪巨大的后座力震惊得整个手臂还在发麻,电视剧里看上去很简单呀,实际打起来力道真大。 何白雪探出身子看自己打到哪儿了,离靶心差一点儿,有一点偏。她遗憾说,没打中。 周无书看她这样子,单手拿起枪,对准靶心,周无书回头问何白雪,打个赌吗?赌我不看靶心,能不能射中。 何白雪问,赌注是什么? 周无书说,一巴掌。 何白雪说,玩得太大了吧! 周无书说,我射中了,你扇我,怎么样。 何白雪说我手劲很大的哦。 周无书笑了,他说那正好,我手很稳。 子弹这一刻射出,周无书这一刻看着何白雪,枪指向靶心,一击射中,穿过最完美的圆心。 何白雪鼓掌说,哇塞,你好厉害呀。 周无书说,何小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怎么感谢我? 何白雪说,我能怎么感谢你呀,请你喝杯酒? 不想周无书说,那就说定了,时间你定,地点我定,欠我的一巴掌也要打哦。 何白雪内心暗暗道苦,她老公和前男友还在房间里不知道谈什么事呢!这些男的都什么人呀!  ? 第110章 110:补锌 第110章 110:补锌 周兆赢看赫本和猫猫打得都不赖,来了一丝兴趣,随口问,我弟和陆太太是什么关系?看上去挺熟的。 赫本与猫猫看向十米开外的二人,神态暧昧,举止接近,要不是拿着一把枪,简直像久别重逢的克制恋人从背后相拥。赫本说,以前也算是好朋友吧。 猫猫说,对呀,我们大家都是好朋友。 周兆赢随意拿起一支烟给自己点上,递到二人面前,问,抽吗? 赫本接过一根,猫猫问,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周兆赢说没有,就是烟。 猫猫说,没有?没滋没味,那我不抽了,我只抽有东西的。 周兆赢挑眉,这女人挺野,周兆赢又拿出一盒说,这一盒合你心意,送你。 猫猫接过,打开看了一眼,说谢了,现在不抽,回去躺着抽,好烦啊这里都没帅哥,想一边抽一边抽帅哥。 赫本简直想伸手捂住猫猫口无遮拦的嘴,周兆赢哈哈大笑说,哪里有帅哥? 猫猫说,除了这里,哪里都有。 周兆赢说,带几个来。 猫猫摇头说不行,我还是要我的小命,哪里敢带这儿来? 周兆赢抽一口烟,缓缓吐出。 猫猫凑过来问,姐,这儿是不是一口好的都没得吃。 周兆赢撇她一眼说,是啊,别说好吃的,一口干净的都没有。 猫猫指着何白雪说,给你看她弟弟。猫猫打开自己的手机相册,周兆赢与猫猫快步走到一边,赫本拿起枪,又砰砰开了两枪,一枪比一枪准。赫本没想到,猫猫和周兆赢,会以这种诡异的爱好,迅速聊到了一块儿。 周兆赢与猫猫又回到了赫本身边,赫本问周兆赢,为什么他们要自己谈。 周兆赢说,其实赌场只想赚钱,不想搞有的没的脏的黑的,是我弟弟非要来,我也是随他,张阎也算赌场的大客户,来维护一下也行吧。 赫本说,大家都很讨厌张阎,又坐下来同他吃饭,还在他的场子。 周兆赢叼着烟吸了一口,吐出幽幽的烟圈,光闪过,赫本才发现周兆赢的旗袍有暗纹,龙飞凤舞。周兆赢开口说,圈子越是小,敢进的人胆子越大,肥肉谁都想吃一口,太油了就恶心人了。 猫猫说对呀对呀,张阎可不是个好东西,烦死他了。 周兆赢逗猫猫,你也烦他啊,他倒了你不怕你出事。 猫猫说我小女人两腿一张怎么都能活下去,他回不了头了。 周兆赢说,把那个小朋友送过来。 赫本问,你说话管用吗。 周兆赢手上还拿着枪,指了一下自己的弟弟说,我说话,比他管用。 周无书看姐姐拿枪指着自己,侧了侧身,护住何白雪。周兆赢啧啧两声,没看靶干,转移手臂,单手射中,身型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两姐弟枪法一个赛一个地准,必然都是童子功。猫猫拿着枪,笑嘻嘻对着靶干一通乱按,靶子被射得满是孔洞,猫猫说,哎呀,打烂了呢,打烂了就不好玩了怎么办。 周兆赢摸着枪说,打烂了,换个新的不就行了? 三个女人放下枪,反而都开始抽起了烟。 屋外枪声阵阵,屋内,三个男人喝着酒。张阎故意挑起话端,说陆太太似乎与这里颇有渊源。 饭桌上的暗流涌动,张阎全都看在了眼里。 少爷说,怎么,张老板也会对别人的女人产生好奇? 张阎说,那倒没有,我从始至终只是想与二位互惠互利。 少爷说 ,那聊什么女人,整得像张老板心里只有那二两肉的事。 张阎说,陆老板怎么不说话,您太太姓什么?何小姐是吧,何小姐似乎很受欢迎啊。 陆行之周身气场阴沉,他说,是吗。 少爷也看着陆行之问,是吗? 张阎看着不对付的二人,似抓住一丝缝隙,他往后一靠,说女人这边多的是,最近刚来几个台湾的妞,特嗲,要不要招待招待二人。 陆行之放下酒杯推辞说,我结婚了,不必了,余少还是单身?不如享用一下。 少爷也推辞说,不必,我不好这口。 张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说二位真难伺候,油盐不进。 陆行之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张阎笑笑说,生意人,有什么道不同的,不过是都是为了糊口。 张阎拿出烟,问二位抽不抽,两人摆手。不敢抽,曾经一大佬出国玩,抽过含叶子的烟,回国机场被抽查了,这种绊子一举报一个准,出门在外是不敢轻易沾惹半分。 张阎把烟放回桌上道,紧张什么,二位还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陆行之接话说,我有鼻炎,抽不了。 少爷开口说,我也有。 张阎看热闹不嫌事大,他说,二位看上去,很是投缘。 陆行之转头看少爷,问他,是吗? 少爷笑说,可能是吧。 屋外又传来砰砰砰接连的枪响,张阎说,她们玩得挺起劲,我们要不也去打一打? 陆行之和少爷此刻也不愿在彼此面前退缩,只得答应。几人走出门外猫猫第一个发现他们正走过来,她举着枪挥手说,少爷,你来试试。何白雪听到猫猫打招呼,与周无书拉开了几分距离。周无书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欠我一杯酒。 少爷皱眉说,猫猫你别拿枪冲我挥。 猫猫哦了一声,又将枪口转向张阎。 张阎:……你想当寡妇。 猫猫:嗯嗯!做梦都想呢。 赫本压下猫猫的手臂,周兆赢又抽了口烟,在一边看得乐不可支。陆行之上前,把何白雪拉到自己身边,低声问她,玩得开心吗? 何白雪点头说,很新鲜,以前没玩过,很刺激。 陆行之问,打中了吗? 何白雪说,好像算是打中了吧。 少爷在一旁说,枪给我。他检查了一遍保险和弹匣,动作熟练,瞄准靶心。 ‘嘭’ 子弹飞出,擦着靶心射过。没有中。 少爷把枪递给陆行之,问他,你试试? 陆行之的手还牵着何白雪的手,没有接过少爷的枪,他说,我不会,就不献丑了。 周兆赢邀请几位去最近的赌场玩几把,何白雪看陆行之,陆行之问她,你想玩吗? 何白雪摇了摇头,说我不喜欢赌博。 猫猫说,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赢钱。 赫本没有发表意见,看着少爷。 少爷说,改日吧,还有任务在身,明天要去集团聊聊,不方便。 周无书插嘴说,最近我也感觉身体有点缺营养,不如明天也去打点儿营养针? 余家的疗养集团有一层专门给各个富豪体检缺乏的营养元素,复配试剂,叫鸡尾酒疗法,国内大健康还处于没松口的阶段,在日韩泰港都已风靡多年。 猫猫说我也要去!我要去打美白针。 除了周兆赢,别的女孩听到美白针,都眼睛都亮了。 少爷笑着对张阎和陆行之说,还有补锌的,你们要补补吗。 何白雪问陆行之,补锌是补什么的呀????? 陆行之咳嗽一声说,我也不是很需要。 周无书倒是说,好啊,既然有便宜占,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 第111章 111:喜宝 第111章 111:喜宝 赫本与何白雪躺在疗养室宽大双人间的单人沙发,几人复配了各种试剂,何白雪和赫本都抽了一点点血检查微量元素的缺失,两个人很少晒太阳,维生素d都过于缺乏了,除此之外还加了抗氧化和抗炎。 陆行之来一趟曼谷,去处理他相关的工作事宜,既然来一趟,该维护的关系还是要维护,该见的人也都见一见。 疗养室有多人间,少爷故意把周家姐弟与赫本何白雪分了两个双人间。 周兆赢打的是给健身习惯的人提供的能量修复套餐,镁钾bbca等,提高肌肉代谢和耐力,周无书遵循了少爷的提议,狠狠体验了一把补锌。 周兆赢问自己不争气的弟弟,怎么,看上人老婆了? 周无书笑着说,很有意思呀。 周兆赢问,哪里有意思? 周无书说,一次性能逗三个人,不是很有意思吗? 周兆赢翻了个白眼。赌场出身,从小一起长大的二人,她懂弟弟巴不得天下大乱的不安分,一张牌能撂倒越多人,她弟越兴奋。 周兆赢把话题引到自己感兴趣的方向,她说,那个谁,她弟弟长得不错啊。 周无书看了眼周兆赢递过来的照片,他说,还好吧,有我帅吗? 周兆赢又翻了个白眼,她说,你让你那个小朋友,把这个小朋友也叫来玩一玩呗。 周无书说,姐,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呢。 何白雪随手在谷歌地图上搜了下余家的私立的评分和人均,看着吐了吐舌头,好贵哦。 赫本闭目养神说,这些东西你喝得烂醉去医院说电解质紊乱也是打,甚至能划医保。 何白雪感慨,你的知识面覆盖太广了。 赫本说,我又不是在高端私立出生的那种人,小时候当然都是去公立的。 何白雪问,营养针这么赚钱,umi怎么不做? 赫本说,你当她没偷偷做呢,肯定偷偷做啊,我们会所好多女客户去找她打呢,内调和私密是最赚钱的。 何白雪说,啊!那我下次要去找她成本价打,刚才我上来时看了一下,少爷他们怎么没做医美板块诶。 赫本说,让你老公把该解决的都解决,他们合作,给你再开个医美板块,美滋滋。 何白雪说,我可以这样干吗? 赫本说,你甩给你老公,然后甩给umi和我就行了,高端私立医美和普通医美机构其实用的机器药物什么的都一样,主要是关怀价值。 何白雪说,所以一切的前提是把张阎踢出去?踢出去了,我们的好日子都来了。 赫本说,是哦亲,但前提少爷和你老公肯让你干。 何白雪说,啊……研究一下。何白雪的手机响了,陆行之打来视频,他应该是见人中途去一趟卫生间,他的背景里有镜子,洗手台旁放了一株兰花。 陆行之,老婆,你在干嘛呀。 何白雪说,老公,我和赫本在打营养针呢。 陆行之说,看看周围。 何白雪汗颜。 陆行之看到她只与赫本是一间房,很是满意。他说,老婆,晚点我要应酬,你和赫本一块儿去逛街吧,别让自己无聊了。 何白雪说,知道了老公。 陆行之说,老婆我先挂了,微信联系。 何白雪说,知道了老公。 何白雪转头看向赫本,赫本说,你看,男的一发现有人抢,紧张感一上来,什么原生家庭什么应酬在忙,什么借不到充电宝都忘了,只记得盯着你。 何白雪说,这种被老公发狠了忘情了盯着的感觉真好,感觉好被爱哦,我不会是什么变态吧。 赫本打开手机,不搭理她。 何白雪侧身问赫本,她说,赫本,不是我自恋,我觉得小狗对我怪怪的。 赫本见怪不怪说,男人就是这样,别人不要的他们也不要,有人要的他们更想要。 何白雪说,哎,其实我想要的,一直都是简单幸福有点钱花的小生活,但好像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复杂了。 赫本说,简单幸福才是最不容易,有点钱花可能是其中最容易的事。 何白雪说,我好担心啊。 赫本问,担心什么? 何白雪说,怕玩脱了呗。 赫本说,以前学的都忘啦,不记得以前咱们怎么坑蒙拐骗的啦。 何白雪笑了,赫本说的是以前她两会互相和对方的男嘉宾二三四聊天,最后删除大段引导性的聊天记录,只留下男方痴情回忆追逐的聊天记录,发给目前的男嘉宾一号看,换来男嘉宾一号的自我膨胀。 比如。 小兔问赫本的男嘉宾二号:你对赫本什么感觉呀。 男嘉宾二号:好想睡。(删掉) 男嘉宾二号:好喜欢。 最后就是男嘉宾二号说‘好喜欢’的截图,增加赫本男嘉宾一号的危机领土意识。 赫本的意思是,他们怎么穷追猛打是他们的意思,只要她看上去是乖乖的,那就是男人之间的事了,有益无害。哪个男人不觉得自己老婆被又争又抢,心里不是美滋滋。 对于女人而言,爱是厮守和付出,但男人的爱要从征服,不甘,争抢,心酸,紧张中确认的,武则天和杨贵妃能成一代宠妃女皇,跟一个抢了老子的,一个抢了儿子的不无关系。男频小说里,一般一个男主配一堆女人,默默陪伴的往往是后宫的奶妈,但爱得深的都是死对头,比如张无忌和赵敏,要打起来,打着打着亲上嘴,带着征服的爱才是男频小说的主情感线——宿敌也是妻子。 女人觉得爱是安稳幸福,男人觉得但不会承认,于他们而言爱是反复的失控。要女人看似温和,无害,却被外力因素带来不可掌控,这种感情才会成为至毒之物。 在动物世界也是一样,雄性是靠争抢和厮打来赢得雌性的。抢,是刻在雄性骨子里的基因。 何白雪说,你有没有看过杂耍,三个球扔来扔去,手上一个都不能停,掉了一个,杂技就耍不下去了。 赫本说,怎么,你想说你现在就是这感觉吗? 何白雪说,差不多吧。 赫本说,我不觉得诶,我觉得你现在属于是买一送二。 何白雪说,谁是一?我老公? 赫本说,笨发财了,你是一。 何白雪说,哎,人生真是寂寞如雪的时候,寂寞如雪,来的时候,一下子又来太多,只能在没有人爱我和怎么这么多人爱我中反复横跳。 赫本说,那你选哪个。 何白雪嘻嘻说,那还是有人爱比较好,一个两个三个都行,想要左右男人,还得左右都是男人。不过赫本,你考虑过自己结不结婚吗? 赫本说,我已经结婚了呀。 何白雪问,啊!谁!你都不告诉我。 赫本说,我已经嫁给金钱了,谁给我钱,谁就是我老公。 何白雪说,那你不会寂寞吗,不会半夜emo吗,不会觉得没劲吗。 赫本说,每个人能感知到的幸福都不同,我真的是钱性恋,转账一停爱情归零。 何白雪说,这么多年,无一例外? 赫本说,我接触红包群比你早,混得也比你早,我还没来得及爱上谁,就已经看太多女孩子的下场了,根本不敢的呀,你看小草,你看umi,爱是瞬间的感觉,钱才是永恒的底气。不过我和你又不一样了,你不是我这种只需要钱的女人。 何白雪说,你是喜宝,没有爱的话,要很多很多钱。 张阎和猫猫没有来,张阎趁着猫猫起床排毒,开始四处偷偷翻找猫猫的护照,想藏起来,让猫猫回不了国。猫猫排毒完开始刷牙,叼着牙刷走出卫生间,张阎光着屁股在mini bar翻找,他很尴尬地回头不打自招,别误会宝宝,我只是想找瓶可乐喝。 猫猫看了眼自己的小包明显被翻过又粗糙收好的痕迹,说你又想收我的护照吧,别找了,不在房间,在房间的话我不会让你来的。 猫猫递给张阎一罐已经被她开了喝了放了半夜导致没气的可乐,透心凉心飞扬,张阎开口说,宝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小气,给我喝没气的可乐。 猫猫说给我擦皮鞋。 张阎气得……喝了一口没气的可乐。 猫猫一边刷牙一边说,我们去找我朋友玩吧,和你待着好无聊。 张阎在嘴里琢磨没气的可乐,吞下了一口说,我们单独待一会儿嘛。 猫猫说,我才不想跟你单独待着,操一次得了,再多要加钱。 张阎说没事啊,加就加。 猫猫低下头在手机上啪啪按下,然后对张阎说这是我的钱包地址,你可别输错了。 张阎叹口气,把手上的理查摘下来,戴在了猫猫的手上。 猫猫说这款好丑我不要,我要现金,现金现金现金现金,要查不到洗过的现金。 张阎说拿着吧,都给你,你要不要是你的事,我给不给是我的事。 猫猫安静了下来,她问,为什么我要的时候你不给,我不需要了你又给。 张阎说,我那时候能给你的也真的不多。 猫猫说,你不懂我们女人……算了。 她摘下手表扔回给张阎说,我怕带回去海关抽查到,你给我打到钱包地址。 少爷同东南亚集团的高层进行了会面,众人一致觉得张阎过于危险,对于他颇有微词,想洗出去,很是头疼。 晚餐时间,张阎猫猫,少爷赫本,周家姐弟,以及何白雪,几人欢聚一堂,各怀心思,很明显。 张阎只想和猫猫待着。 猫猫只想和大家待着。 少爷和周无书只想和何白雪待着。 周兆赢想和不在场的某人待着。 何白雪……想和所有人一起待着,她想和除了自己老公以外的男的待着,但不想和他们单独待着,想在安全距离中,微微享受一下被追求的刺激。 没有人想和张阎待着。 陆行之又打来了视频,他这一次在车上,告诉何白雪,以及要转场啦,老婆在干嘛呢,何白雪把手机翻转,结果对面是周无书,周无书对着摄像头挑衅地挑眉。陆行之在手机的另一头眉头一皱。 何白雪赶紧把摄像头转移到赫本说,我们大家在一块儿吃饭呢。何白雪拿着手机环顾四周一番,陆行之一看人很多,这才松一口气,陆行之说,老婆,别乱喝酒,也别喝多,最好别喝。 何白雪说嗯嗯知道了大家都在吃饭我一直打视频好不礼貌我先挂了! 陆行之说,等一下。 何白雪问,怎么了? 陆行之说,老婆,你亲我一下。 何白雪小声对着屏幕mua~了一下,声音很小,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等何白雪挂断电话,周无书说,何小姐婚姻很美满幸福呀。 少爷说,周先生好像很阴阳怪气。 周无书把头转向少爷说,余老板怎么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样子,来这边水土不服了吗。 何白雪与赫本看着二人针锋相对,想起了下午聊的‘左右都是男人,就能左右男人’,忍不住相视一笑。 张阎给猫猫剥了一块皮皮虾,说,你看,这么大的皮皮虾,快吃。 猫猫说,你什么时候洗的手? 张阎说,给你剥之前用湿巾擦过手了。 猫猫说,哦。她夹起皮皮虾,吃了一口,剩下的半个又夹回了张阎的碗里,她说,没湖南小龙虾好吃。 张阎眼神黯淡,湖南,是他一辈子也没办法去的地方了。猫猫在故意戳他心窝子,世人总觉干灰产黑产的男人阴辣狠毒没有心,其实有的,不多,但是有的。 虽然他们的心和爱就像男同吃避孕药一样毫无意义。 第112章 112:小蛋糕 第112章 112:小蛋糕 猫猫说,怎么每天都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好无聊,能不能不懂事的自己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第一日时,张阎还是趾高气昂的地头蛇,现在变成了猫猫的卑微提包小弟,周无书直勾勾看着何白雪说我也有此意,不如我请何小姐单独共进晚餐吧。 其余几人看向何白雪,何白雪巴眨巴眨眼睛说,啊? 周无书已经起身拉走了她,经过少爷身侧的时候,少爷拽了一下何白雪的手,何白雪回头,少爷说,一起吃嘛,点了好多菜呢。何白雪拍拍少爷的头说,我们马上回来。 少爷气鼓鼓不情不愿地放手,心想,他算个什么东西?不懂先来后到吗?陆行之是何白雪的老公也就算了,他一个小弟弟算什么?同时少爷又在内心后悔,早知道可以这样直接带人出去,他应该拉上何白雪先走一步,享受东南亚美丽得如同蓝宝石的夜空,一定很棒。 我怎么总是晚了一步? 赫本看出了少爷的心思,赫本小声说,别想了,你就是爱抢,别人不要的你也不要,别人要的你又要了,别人抢了你又后悔没先下手为强。 张阎看着几人大胆的,几乎摆在明面上的三角戏码,添一把火说,陆老板知道自己的电话打得早了吗。 猫猫喝一口红酒,幽幽开口,你再惹事,我把你跪在床上打飞机的视频发给大家看。 周兆赢听到猫猫怼的这句,喝进嗓子的水直接喷了出来,喷到面前的菜上,真的憋不住。周兆赢说,抱歉,她喊来服务生撤下几道菜,换新菜。少爷此刻火气正旺,也知道这话不能随便接,猫猫怎么瞎说都可以。男人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有些人的脸面只能特别的人踩。少爷很明显在强力憋笑,他心不在焉地看手机的时间,感觉时间过得如此之慢,他觉得何白雪已经该回来了,结果一看时间才过去两分钟。 周无书与何白雪来到外边的露台,露台只有不大的桌子,基本都是一对对的情侣,何白雪开口要了两杯酒,她说,欠你的一杯酒哦,还你。 周无书说,还有呢,还欠我什么? 何白雪伸出手,在他的脸上轻轻拍了一下。 周无书抓住何白雪的手说,这么轻?舍不得打我? 露台挂着暖黄的灯光,明明是夜,天空却是深深的绽蓝,或许是离海近的原因,夜晚的风吹得人心荡漾又痒痒。虽然被一个明知道图谋不轨的男人从饭桌上拉走有些不礼貌,但周无书的举动,戳动了何白雪一点点的少女心,怎么不算一场最小单位的私奔呢。虽然或许只有一点点时间,她也不需要真的私奔,一点点刚好,像奶茶,全糖太齁,无糖太苦,三分糖刚好。 何白雪又重一点地拍了一下,这一次,像他的脸上有蚊子的力道,‘啪’地轻轻一声。何白雪不等周无书开口再要,真的别要了。 她说,有点想吃小蛋糕。 小蛋糕是何白雪和赫本猫猫以前喜欢用来测试男嘉宾的词语。 何白雪用想吃小蛋糕测试过陆行之,那时候她们刚在一起,陆行之当时的反应是问,想吃什么口味? 何白雪说,想吃栗子蛋糕。陆行之说,我也爱吃栗子蛋糕,我们去买一点一起吃。两人凑在一起搜哪里的栗子蛋糕好吃,陆行之开车带上何白雪,去了淮海路的一家手作甜品店,买了红茶伯爵栗子蛋糕,坐下来一口一口吃完。 何白雪也用‘想吃小蛋糕’测试过少爷,少爷骚轰轰地,他说小兔我就是你的小蛋糕,你咬我吧。 …… 何白雪很好奇周无书会怎么回答。 周无书笑眯眯说,小兔,你就是最甜蜜的小蛋糕。 哎,何白雪在内心叹了一口气,周无书和少爷是差不多的男的。当年大家私下研究过,但凡说‘你是小蛋糕/我是小蛋糕’的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擅长制造旖旎的氛围,快速推进肢体接触,男人很会,女人能享受到,男人太会了,女人会想,他会这一套,到底经历过多少女人。 猫猫当时和一个上戏的小男孩约会,她也给小男孩发了,小男孩回:我也想,嘴馋表情包。 这么看,还是陆行之当老公的属性最合适,至少他真的带她去买了小蛋糕,还细致问了口味。 周无书接着进攻问,小蛋糕能让我咬一口吗。 何白雪看向周无书的脸颊,那张脸在海风和灯光下轮廓分明,她说,小狗,不许这么油腻。她把手抽了回来,擦了擦自己刚拍过他脸颊的掌心。 周无书说那好吧,他把服务员喊来,问招牌甜品是什么,给我对面的女士来一份。 服务员离去,周无书问,你喜欢我叫你什么,何小姐,陆太太,还是小兔? 何白雪反问,你呢?喜欢我叫你周先生还是小狗? 周无书饶有兴致,觉得对面的女孩和几年前很不一样,那时候的她没什么底气,在壹号院懵懵懂懂,小狗叼回来一只小兔,时不时逗一下,当时觉得有意思只是一点点,现在么,小兔还是一只小兔,似乎长出了一些尖利的牙齿,伶牙俐齿了起来。好像被别的主人圈养起来,但又是个不安分的。他想舔舔舔舔,出其不意咬一下,等兔子被逼急了反咬一口。 周无书说,你喜欢叫我什么,你就叫我什么。 何白雪几乎能猜到对面男人的套路了,倘若她也反问,那你喜欢叫我什么,对面的男人会回答,都喜欢,或者喜欢你。这种套路公式仿佛五年约会三年模拟的对话,她没什么兴致,一秒钟何白雪想到了怎么回复,她说,我可能不太喜欢叫你。 周无书笑眯眯地说,没关系,至少小兔说的不是不喜欢我,那你喜欢这边吗? 何白雪说,喜欢,但喜欢不代表安全。 周无书说,怎么会,我在的,小兔很安全。 何白雪说,正是因为你在,所以不安全。 周无书喝一口酒,说,小兔请我的这杯酒,很好喝呢,听不懂小兔在说什么,我很安全的,相比较的话,我觉得余先生比我危险,你觉得呢。 何白雪说,你在说人,我在说地方呀,东南亚好危险,好多人来这边旅游失踪的,小时候你看过都市传说吗,一个男人带自己的妻子来泰国旅游,两人吃饭,女人去卫生间后便消失了,男人四处找不到自己的妻子,每年都来泰国寻找,一次他去看畸形秀,发现台上没手没脚的畸形演员正是自己的妻子。 何白雪说,感觉这个故事小时候抱过我,好吓人。 周无书笑着说,是老公不对,如果他是一个好人,怎么会在寻找妻子的途中去看畸形秀?如果是我。 何白雪看他,等待他会说出什么。 周无书说,如果是我的女人,没有人敢动的。 何白雪说,但你没否认这种事有可能发生。 周无书说,这样的事,在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不止泰国也不止东南亚。 何白雪说,我很怕你。 周无书问,怕我什么?怕我吃了你? 何白雪说,不知道,你给我一种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感觉,如果你处于都市猎奇故事里,你像马戏团的幕后老板。 周无书说,那你是谁,被我绑下的妻子? 何白雪别过头去不回答,她感觉自己怎么说都被周无书绕进他的圈套里。 周无书继续逗她,他说,故事里的丈夫是谁?陆老板还是余先生? 圈套是越来越大了。何白雪说,我没说我是妻子呀,万一我是餐厅老板娘呢。 周无书说,那你就和我同流合污,一起干坏事了。 何白雪说,如果我是老板娘,我就把你交给警察,才不会把无辜女人交给你,我要做正经生意。 周无书拉过何白雪的手,摸上自己的脸颊,他说,舍得把我交给警察吗,小兔,好狠心的女人。 何白雪摸到他的皮肤,日晒,风吹,热带与危险养出来的男孩皮肤是一种粗粝的质感,她脑海里滑过一个词,斯文糙汉,何白雪被自己的走神逗笑了,没注意周无书拉着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心,很痒,何白雪缩回了手。 夜风习习,何白雪眯上眼睛感受此刻,有人为她着迷,算是着迷吧,虽然不知这着迷从何而来,或许来自于陆行之与少爷,何白雪不是没发现,男人与男人之间存在多股对冲原理,提高风险的同时提高了地位。 可能直男都是深柜,爱的其实是另一个男人,通过女人闻一闻他在乎的男人遗留的气息,不然如何解释一个两个三个,都那么......在意。 周无书慢慢凑近何白雪,烈日炙烤下的岩石气息又钻进何白雪的鼻腔,她以为他会接着说什么调情的,放松的话。周无书一字一字咬字清晰,他说,我以为何小姐是一个好妻子呢,没想到其实是个不安分的骚货。语调温情脉脉,像在说什么深情的誓言。 何白雪听到骚货两个字,条件反射给了他一巴掌,陆行之说她是骚货,网上名媛bot说她只是个运气好有心机的骚货,高中时学校别的女生和那些她不搭理的男生说她是骚货,在她的书里用浓墨重彩的笔写下两个字,她恨透了这两个字,她讨厌这两个字,调情也不行。如果世人皆知骚不是什么好话,哪怕在调情里也不过是暗含掌控的羞辱。 打完,周无书的脸颊发红,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看着她,眼神里却是兴奋。他挨了打,却满意得像得到了什么奖章。 何白雪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他怎么懂她的软肋,他又怎么这么精准? 他好危险。 少爷在包房里,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主动出击,他在内心给自己找理由,没事的,只是想出去走走,透透气,不是吃醋了,怎么会吃醋,笑话,别人的老婆,陆行之还在东南亚呢, 小兔和周无书不会怎样的,我只是透透气,我出去走一走,对,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赏一赏夜景,挺好。 他走出门,问服务员,刚才出门的一男一女去哪儿,服务员说在露台喝酒,少爷问露台在哪边?服务员指了路,少爷快步大步走去。 少爷走到露台的出入口,正好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巴掌,‘啪’地一声,少爷的视线被何白雪和周无书吸引,何白雪扇了周无书一巴掌,声音清脆,是用了力气的。 这一下,三个人的心里都爽了。 少爷心里长舒一口气,大快人心,心里畅快无比。周无书达成所愿,多巴胺直充天灵盖,上头。何白雪掌心发麻,内心却酣畅淋漓,打人,打一个比自己高大的男人,升起一种别样的快感。 墨蓝色的天,墨蓝色的海,夜风吹来,三人都闻到带着热带湿气的花香。 第113章 113:性化程度很高的下位者 第113章 113:性化程度很高的下位者 周无书笑眯眯捂着脸看着何白雪,何白雪抓起酒杯,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酒,准备回包房,少爷自己搬来一个凳子,坐在了桌旁。少爷开口说,好巧啊,发生什么了。 周无书说,我和小兔在叙旧,你出来干嘛。 小兔?少爷内心不悦,他怎么也叫她小兔,别的群的?当年小兔不止跟他吗?他记得两人待在一块儿的日子可是很多的。 少爷说,哦?我与小兔也是旧相识,不如大家一起叙旧吧。 少爷饶有兴致,故意挑起话茬,他问周无书,怎么小兔刚打了你一巴掌? 周无书摸摸自己的脸说,是啊,好爽。 少爷看着周无书不要脸的模样,分外吃瘪,他马上想通了,此男与张阎一样,贱狗一条。 何白雪看看少爷,又看看周无书,起身说,我回去再吃两口,饿了。 两个男人也一同起身,周无书说,我也饿了。 刚入坐,陆行之的电话又打来了,陆行之说,老婆,我应酬完了,你吃完了吗?我来接你。 事实上,陆行之并未应酬结束,他装醉装吐,一想到何白雪同两个虎视眈眈的男人待在一块儿,便坐立不安,过了礼貌应酬的时间段,陆行之马上开始手撑额头,对再递来的杯子摆摆手,假装摇摇晃晃去上厕所,出来时还不好意思地擦擦嘴,又喝两口矿泉水,暗示自己已经喝吐了。 男人真不行的时候,都会说我还能喝,哪怕撒酒疯也会说我还能喝,喝一口又吐回杯子也会说我还能喝。完整装出不能喝了的模样,多半是想溜了。 合作方拍拍陆行之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小陆,那你先撤吧。 陆行之该到位的礼数流程都走完了,他也知道自己啥状态合作方是知道的,双方不点破而已。遂快步走出,上了车,拿出手机给何白雪打电话。 何白雪说行,你来接我吧。 周无书与少爷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又有了带着竞争意味的惺惺相惜。 赫本看天下大乱,感慨也不知道乱世有没有办法分一杯羹。 猫猫说,明天在酒店做个泰式spa吧,不要男的,男的在好烦。张阎在旁边沉默不语,他被猫猫一句话给镇住了,这女人,这女人怎能使用这种下作手段,明明她说过,绝对不会给别人看,只有她自己看的,怎么拿着视频就威胁他了。 算了,张阎又在内心宽慰自己,虽然我是这段感情里的下等人,但我是园区的通天神,女人,你可知,这是一位金三角天神的爱。张阎已经喝多了,喝得迷迷瞪瞪的,没人和他喝,他自己喝了许多酒,喝多了酒,张阎开始抓人喝酒。 张阎大吼一声,周兆赢! 周兆赢虎躯一震。 张阎接着大吼:喝! 周兆赢试探性拿起水杯,这桌上一个两个三个,没有一个男人能让她下酒的。 张阎没有看出她拿的是水杯,碰了碰杯,自顾自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喝下,酒水顺着喉咙流下来不少,猫猫很嫌弃地用兰花指捏着纸巾给他擦了擦。 张阎又大喊:余圣恩! 少爷抬眼抿嘴看张阎一眼。张阎说:兄弟!我把你当兄弟才跟你讲的!兄弟!你知道吗!我跟你讲! 少爷学周兆赢,拿起了水杯,张阎这回看出来了,他一杯酒泼到少爷身上,大声说,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傻b! 少爷被泼了一身酒,隐忍着,浑身散发着发怒前的低气压,他的手捏着酒杯骨节泛白,想泼回去,今晚他已经受够了!赫本赶忙拿出纸巾给他擦擦擦擦擦,又按住了他的手。赫本在他耳边说,大男子能屈能伸能屈能伸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小不忍则乱大谋。 周无书在一边看好戏,张阎又开始进攻周无书,他喊:小周! 周无书只得认命拿起酒杯。 张阎说,兄弟,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周无书敷衍与他碰了碰杯。 张阎接着说,兄弟,有的女人是毒药,你刚开始只是想尝个鲜,小心把自己玩进去了。女人的深情只是看你ustd的眼神。 周无书汗颜,这张阎是真的喝多了。周无书内心不禁佩服起了猫猫,牛啊牛啊牛啊,让掏心掏肺的男人喝多了对她掏心掏肺。 猫猫坐在原地不为所动,少爷小声问猫猫,他这傻屌是怎么当土皇帝的,怎么回事,看上去也是很缺心眼的样子。 猫猫轻声说,以前不这样,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爱情买卖做多了,前额叶也缺失了。 少爷接着问她,你有没有办法,让他把他那部分资金从我家的盘子里撤出去。 猫猫说,我没办法让他撤,但我可以让他给我。 少爷喜出望外说,不早说!让他转给你啊,转给你我就放心了,我们自己人啊。 猫猫眼睛滴溜滴溜滴溜转转转,她说,他把这么肥的肉给我,那我就算出于江湖道义,还要陪到他厌倦我,青春才几年,怎能浪费在东南亚。我吃了什么都不吐给他,他也会搞我的。 周兆赢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的眼睛也开始滴溜滴溜滴溜转起来。 赫本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的眼睛也开始滴溜滴溜滴溜转起来。 少爷又被张阎抓了过去,这一回,张阎拿起酒壶开始往他的嘴里灌酒,张阎说,小兄弟,喝了我就给你三千万。 少爷很狐疑不信,还是喝了不少酒,虽然一大半他都故意让酒流下去了。 张阎哈哈大笑,很是满意,他用力拍少爷的背,对少爷说,小兄弟,我给你这三千万你可要记住了。千万不要对女人太好,千万不要让女人拍照,千万不要把心放在一个女人那里。 张阎说完,又把酒壶里的酒往自己的嘴里倒,最后倒在了猫猫的身上。 所有人看着狼狈的包房,湿漉漉的三个男人,还有烂醉如泥瘫倒的张阎,回味张阎说的三千万,每个人都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真是一场闹剧。张阎还突然回光返照,大喊一声:天神的爱! 赫本没听清,问了一句,什么? 周兆赢说,大鱼海棠。 赫本说,原来还是个文艺男。 三个女人噗哧笑笑,碰了一下杯子,周兆赢对赫本说,妹妹随意。周兆赢又搂了一下猫猫说,你要喝……喝一半吧。 猫猫说求周姐疼惜,奴家真的喝不下了,不下酒啊。 周兆赢哈哈大笑说,好吧好吧,等有下酒菜来,再让你多喝点。 猫猫最终还是扶张阎回了酒店,回酒店以前,她拆下张阎的理查递给周兆赢说,明天就说他喝多了弄丢了,你换点u打给我。 周兆赢接过手表说,又看了看说,他手上的卡地亚也可以换点钱,你要不要一起换。 猫猫不好意思地说,这是人家送的他假货。 周兆赢拍了拍猫猫说,女人,我是真的很欣赏你。 猫猫反手握住周兆赢的手说,周姐,您才是我欣赏的女人。 周兆赢也是喝多了,内心升起了一丝登味,她如同一个大哥般明知故问,你欣赏我什么。 猫猫问,你要听真话吗? 周兆赢说是的。 猫猫认真说,因为我们这些女人里,只有你不是性化程度很高的下位者。 周兆赢懂她说的什么意思,赫本听到这句话也抬起了头,看上去玩世不恭什么都不懂的女孩们其实很懂,猫猫是性化程度很高的下位者,何白雪是性化程度很高的下位者,就连赫本也曾经是性化程度很高的下位者,现在也未完全脱离这个词组。 比新华字典还精准的形容词。 被占有,被追逐,被宠爱,不代表是关系的高位,高位至始至终是那些掌控金钱与资源的男人们,以及周兆赢。男人的动心是更沉浸的性化,男人看似发疯或者追逐只是另一种上位者的扮演游戏。 周兆赢说,我更欣赏你了。 猫猫一笑,她说,我的欣赏和你的欣赏不是一回事,但是没什么关系,你的欣赏和那些男人的欣赏也不是一回事。 周兆赢拍了拍猫猫的头,她说,女人是有概率和机会成为上位者的,抓住机会,一把就翻身了。 猫猫说,当然,周姐,或许你就是我的机会。 周兆赢,赫本,猫猫,三人再次碰了一个杯。赫本感慨,她那时觉得猫猫来曼谷就是一起被牵制,其实猫猫反而是一切的突破口,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猫猫或许是曼谷的程心。 或许这些女人想要的,本质不过是摆脱性化程度很高的下位者命运。 陆行之虽然残存一丝理智,他也确实没少喝,何白雪上车后,看到后座的陆行之脸颊红到耳朵了,她一摸,烫烫的,何白雪说,老公,你的耳朵好烫,喝了这么多呀。 陆行之说,哎,没事,其实我还能喝,但是好想见你。 何白雪心想以前出去应酬,出去了有时候甚至夜不归宿,现在人在异国他乡,应酬的老板是一两年见一次的,反而粘上她了,男人真是一种需要外来人员刺激的动物。 可我除了我自己,还有什么本钱呢。 会有的。赫本对她如是说过,想要的都会有的,我们一起向宇宙发射订单。窗外是佛罗伦萨,桌上是死。 何白雪搀扶陆行之回了酒店的房间,陆行之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陆行之说,老婆,这么好的夜景,我们再喝点吧。 何白雪说,好呀,如果你还能喝的话。 最后何白雪在酒鬼挑挑拣拣,选了两瓶泰国当地产的啤酒,打开倒入了玻璃杯中,端到露台的小茶几上,二人坐在躺椅上,面对着热带层叠的丛林,热带的夜并不安静,有各种小动物小昆虫嘻嘻嗖嗖的声音,时不时会有鸟儿飞过。 陆行之说,我们也别纯喝,玩点什么游戏下下酒吧。 何白雪说好呀,那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陆行之说可以,就它了。 两人开始玩石头剪刀布,第一局,何白雪出了石头,陆行之出了剪刀,陆行之输了。 何白雪说,你喝一口酒,并且回答我一个真心话。 陆行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冰凉的啤酒。 何白雪问,如果你没和我结婚,你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陆行之说,说实话,我不知道。 何白雪问,你没想过吗? 陆行之说,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两人又来了一次石头剪刀布,这一次,何白雪出了布,陆行之出了石头。 何白雪说,你可以回答第二个问题了。 陆行之说,真的没想过呀,这种事有什么好想的,娶刘亦菲?我能说吗,我真的没想过呀,真如果是刘亦菲,那肯定想娶呀。 第三次石头剪刀布,何白雪出了剪刀,陆行之也出了剪刀。 第四次,何白雪出了布,陆行之出了剪刀,陆行之赢了一把。陆行之凑过来抱住何白雪说,我发现你玩的什么把戏了,哈哈。该我问了。 何白雪说,我的什么把戏被你发现啦。 陆行之说,我每次出了一个手势后,大概率不会重复出,所以只剩两个手势,这两个手势中输赢的概率是定的,比如上一把我出了石头,下一把我大概率不会重复出石头,会出剪刀或者布,那出剪刀赢的概率是很大的。我发现你发现了这个规律,所以我重复出了,就赢了你,我厉害吧。 何白雪说,厉害厉害,被你发现啦。 陆行之问何白雪,为什么你这么会玩酒场的游戏? 何白雪反问,这算你的真心话问题吗? 陆行之说是的。 何白雪知道,他问的不仅仅是一个游戏。何白雪老实说,嫁给你之前,我都是靠这种小伎俩生活的。 陆行之接着问,那和我结婚后呢?还有玩过这种小伎俩吗? 何白雪说,这是下一个问题了。  ? ? 第114章 114:陋习 第114章 114:陋习 陆行之说,我们进入喝酒谈心环节嘛,不玩了,你的把戏都已经被我识破了。 何白雪说,那好吧。其实和你结婚前,也很久没耍什么小心思了,但结婚后,婚姻还是要经营的,就像石头剪刀布,有时候用伎俩也不是为了赢,反而是为了让对方赢。 陆行之轻轻牵住她的手说,讲讲呢,小兔。 他叫她小兔,大概也是什么都知道了。 何白雪说,这个故事太长了,以至于我不知道从何讲起呢,陆老板。 陆行之问,为什么叫小兔呢? 何白雪说,小兔是一种我很喜欢的动物,你养过兔子吗?看上去非常可爱,我觉得几乎是最可爱的宠物,但你养了就知道,其实养熟兔子,比养熟一条狗或者一只猫难多了,所以很多人养兔还挺始乱终弃的,兔子要学会定点上厕所很难,要无限量供应粮草,其实也没有多亲人,但长得实在太可爱了。 陆行之说,所以,你觉得你很像一只兔子? 何白雪说,很像啊,养不熟,不亲人,容易应激,看着胆子很小,其实咬一口也能出血,你不觉得吗。 陆行之说,好像是有一点哦,现在养熟一点了吗。 何白雪没有回答陆行之,接着说,其实当时也是随便取的,可能取名还是有点说法,你看猫猫,真的挺像猫的。之前我们群里有一个女孩叫小鹿,每次看到她说话就想到瑶的鹿灵,从林中来,回林中去,只是路过,她现在是一线短剧演员哦,好厉害的。 陆行之说,这么有意思呢,多讲点。 何白雪问他,你都知道了,不会觉得是黑历史吗? 陆行之此时酒稍微醒了一些,又吹了一时半刻的风,他说,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很快翻篇吗,因为也真的不是什么很大的事,历史其实不重要,毕竟已经过去了,至于算不算黑历史。 陆行之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你要是觉得算黑历史的话,就现在补偿我吧。 何白雪说,怎么补偿? 陆行之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了几个字。 何白雪脸一红说,老公讨厌! 陆行之将何白雪公主抱起,抱回了卧室的床上,吻了下去,唇齿相依,何白雪衣裙滑落。 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 几年前,何白雪和少爷还属于拉扯阶段的时候,何白雪对赫本哀嚎,赫本,我觉得人赚不到自己认知之外的钱,也把握不住自己认知之外的男人,是不是只要我是我,就会一直循环往复。 赫本当时宽慰何白雪,什么算把握呢?还是你想要他特别迷恋你。不怕失去就是王牌,想要把握就有了执念。 不愧是赫本,她的话在几年后,在一个又一个男人的身上,最终验证。 当你不怕失去,害怕失去的会另有其人。 当你放下执念,拾起执念的只会是对方。 张阎被猫猫尖锐的爆鸣吵醒,他强忍不适睁开眼睛,猫猫正在上蹿下跳,活力无限,开始拉伸和高抬腿。 张阎问,宝宝你在做什么? 猫猫说,都怪你。 张阎很紧张,问怎么了? 猫猫说我胖了,我要减肥。 张阎一看没什么大问题,倒头继续睡,睡到快中午,猫猫把他扒拉起来,坚持要他陪自己吃早午餐。张阎看猫猫点了琳琅满目一大桌,问她,半小时前,谁说要减肥的? 猫猫说,我们女人说减肥,就像你们男人说的山盟海誓,说的时候是真心的,做不到也是真心的。做得到的男人不发誓,做得到的女人也不用减肥,你说对吧。 张阎知道猫猫又在暗讽自己当年对她不够好,他把一块西瓜塞进了猫猫嘴里堵住她。 猫猫嘴里嚼嚼嚼嚼西瓜,她说,张老板,你把余圣恩集团的股份送我吧。 张阎说,那你给我生个孩子。 张阎补充,我送你去美国生,我们做两个,男孩放你肚子里,女孩儿代一个,怎么样? 猫猫说,你先送我。 张阎说,你先怀孕。 猫猫说,我考虑一下,下午我们女孩子去做spa,你别跟着了,该干啥干啥。 张阎说,猫猫,我好想把你的护照吃进肚子里,这样你哪儿都去不了了。 猫猫说,你的情话真的很没有文化,多读点书吧。 两人吃着,何白雪与陆行之也走进了餐厅,猫猫眼尖看到二人,挥手喊说,这里这里,一起吃一起吃。 张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微微有些尴尬,又想起昨晚喝多时,陆行之并不在场,何白雪在的时候,好像他也没耍什么酒疯,心里头的尴尬之情正逐渐消散,陆行之拉开座椅,先让何白雪坐下,再给自己拉开一个座椅坐下。张阎保持着高傲的冷峻的绷着的严肃神色,猫猫一句话让他破功了,猫猫说,陆总昨晚错过了一出大戏! 张阎起身说我去抽根烟,他快步离开尴尬之桌,听到猫猫在身后给陆行之与何白雪描述昨晚他的三千万理论,习惯性想调整一下自己的表带来缓解不适,一摸手腕,空的?表呢。随即张阎抬手注视,长呼一口气,还好,虽然表没了,猫猫送他的卡地亚还在,这可是抠门小猫最下血本的一次。 陆行之与何白雪听到昨晚的闹剧,忍不住笑,等猫猫讲完,张阎回到饭桌,陆行之拍拍他的肩膀说,张老板,你的三千万我也记住了。 张阎心想,以后真的不能喝这么多了,戒酒了! 吃完饭,陆行之说他还要见人,先走了,走前在何白雪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猫猫在一边阴阳怪气说,哎,陆老板就很有事业,很有正事,不像有的男人,没点事干,一天天跟在女人的屁股后面。 张阎的脸上挂不住,他说,那我去忙了,晚点来找你。张阎想学陆行之在猫猫的额头上亲一下,嘴正凑过去了,猫猫伸出手挡在了她的额头和张阎的嘴之间,张阎委屈巴巴问,为什么呀。 猫猫说,学人精!猫猫快速在张阎的嘴上亲了一下。毕竟心里还装着一块大蛋糕,一点好处还是要给的,后续肯定还要讨价还价,真想无痛丝滑拿到股份啊。 这亲了一下,张阎整个人都化了,嘿嘿一笑,摸了摸猫猫的脸颊,他没有很忙,但也不是没事,有些活儿,可他做,可不做。猫猫说他不如陆行之有正事儿,那他要去干活儿。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在闺蜜面前跌份儿。 下午,四个做spa的女人们在做spa时,猫猫收到了张阎发来的开会照片,其实是几个男人凑一块儿也不知道干啥,但张阎表现出自己很在忙正事儿的样子。 最没正事儿的是周无书,他在水疗室门口的沙发上坐着玩手机等这些女人们。 猫猫说,我觉得我有了眉目,可以一箭双雕。 何白雪问,怎么一箭双雕。 猫猫说,我和张阎说陆老板要给你做事业,你给陆老板说张阎要给我做事业,他两的竞争心态一上来,咱两说不定都翻身了。 何白雪说,好主意,问题是陆老板能给我做什么事业。 猫猫说,你祝我拿到股份,拿到股份后这一块被少爷争取继承,陆老板带资入股,展开同国内集团一样的合作,然后我们把握医美板块,怎么样,开辟亚洲专线,你让你弟弟带一些明星过来,这样我们手握明星贵妇资源,完美呀,钱大大的有。 何白雪说,很完美,赫本的会所确实有很多贵妇,国内的药比这边贵太多,问题是我弟弟哪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少爷又凭啥把蛋糕分我们。 周兆赢插嘴说,你先让他来呢,万一我喜欢,投点剧让他拍拍也不是不可以。 何白雪说,天呀,周姐,我弟何德何能。 周兆赢大手一挥说,没事儿。 何白雪给何家栋发去短信。 何白雪:弟弟,最近忙吗,在忙什么,身体好不? 何家栋:? 何白雪:弟弟,最近谈恋爱没有呀,姐姐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呗。 何家栋:?不是你让我洁身自好的吗。 何白雪:弟弟,你喜不喜欢英姿飒爽的姐姐呀,特别像女杀手的那种。 何家栋:? 何白雪:我给你找了个大姐。龇牙咧嘴笑表情包,害羞表情包。 何家栋:大姐? 何白雪:你什么时候杀青。 何家栋:我刚杀青。 五分钟后,何白雪给何家栋发去一张图片,是飞往曼谷的经济舱机票。 何家栋:姐,你是不是把我卖了。 何白雪:? 何家栋:我不去。 何白雪想了想,把猫猫的性感自拍发了过去,先把弟弟骗过来再说吧!何白雪说:你喜欢吗,美不。 何家栋:流口水表情包 何白雪再添一把火,她说:赫本姐也在。 何家栋:我去收拾行李了。 何白雪长呼一口气,她对周兆赢说,我弟弟晚上就到。 周兆赢淡淡嗯了一声,过了两分钟,对服务员说,再给我做一个磨砂膏疗程,去去死皮。 赫本回想那些老登们可能哪儿都不洗就开始摸小姑娘,以前她一个朋友去饭局,被一个老登看上,两人好了,老登挺大方,但卫生习惯很差,每次带她出去应酬喝多了手也开始不老实,在卫生间总喜欢亲几下摸几下。有一次两人在酒店点小龙虾吃,吃完老登洗手没用洗手液,摸得朋友又红又肿火辣辣,直接半夜去急诊了,那一次后反复阴道炎。阴道炎治疗的时候不能搞,不搞老登就找别的女朋友,搞了阴道炎反复,最后分手调理好一阵子才好起来。 反观女人,都已经是大姐中的大姐,还认真对待即将到来的娇花,女人真好。赫本心想,她如果是拉拉就好了,爱上女人总不会太伤心又伤身的。 记得以前猫猫对待小弟弟的约会也会认真准备,圈子里别的女孩打趣她说,喔唷,有必要吗,那些男的泡小姑娘可不会这样。 猫猫说,那是陋习。 上位者的很多羞辱,本质是一种陋习,至少在周兆赢的身上,赫本和猫猫没有看到她们在男人身上看到的一种陋习。赫本在周兆赢身上看到的,是她已经成为了可以不把对方当人的掌权者,还是把对方当人。 或者说,女人天生会懂,把对方当人,本质是把自己当人。  ?  ? 第115章 115:勾引 第115章 115:勾引 何白雪与赫本做的spa时间较短,二人先去洗漱,各自洗澡后两人在镜子前描眉画眼。 赫本说,小兔,这一把,你把握好。 何白雪说,我知道。 这一把男人之间的斗争与妒忌,把握好了,或许想要的都能得到,挑起男人之间的雄竞,然后把自己能吃的蛋糕全吃了。 赫本说,我觉得你可以要陆行之给你办个婚礼。 婚礼么,何白雪不是没有想过,无数次少女时代,在偶像剧中,在各式各样的小说中,在睡前的白日梦中。她身着纯白婚纱,身侧是她选定的白马王子,两人携手走向幸福。 站在时代的广场,变天后,变新娘,都是理想。 可现实不允许。 十八岁的陆行之在环游世界,十八岁的少爷已经在香港开户炒股,十八岁的周无书已经在赌桌输赢一把上百万,而十八岁的何白雪下定决心想要走一条为世人所不齿的道路,去赚世人眼里女人所赚最肮脏的钱。 不,钱就是钱,没有高贵与肮脏之分。 他与她能相遇,至今仍未知是否相爱。她与他有了血脉至亲的孩子,至今在异国他乡共享同一片蓝天,可她们看到的,到底也从来不是同一片蓝天。 所以她不敢想也不敢要,她自己也不信,自己会拥有盛大的婚礼,和牧师的祝福。 赫本拍拍她的肩膀说,大胆一点,别怕。 何白雪说,好。 赫本说,男人被抢就上头了,上头了什么价格都出了,你知道的。 何白雪说,我当然知道。 她当然知道,她又不是没在红包群当过头牌。头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美女,但她被赋予了含义,便可以价格无限之高,高到德不配位。 不,我行我位,只要得到,就是配的。 勾搭男人,何白雪一向擅长,何况勾搭的是,本就对她蠢蠢欲动的男人。 难的是如何让他们打起来,打完了还把东西都捧到她面前来。 幸好这条路她不孤单,幸好她一路走来,看了一路风景,也摸了一路底牌。 何白雪一边一洗手一边想,怎么让他们打起来,洗手的水一直哗啦啦流着,赫本伸手替她关上。 赫本说的对,三足鼎立,千载难逢,过了这村没这店了,抓紧时间。 何白雪在内心仔细盘算梳理,陆行之的意思,是做一下会所玩玩就得了,少爷给了她一点会所的股份,她和赫本算了算,每个季度分红下来,也不少,但还需要保持一部分会所的现金流运转,提出来的也没有多少,要优先把各方提成给出去。但不管怎么说,少爷实打实的给了会所的股份,给了个爱马仕吧,聊胜于无,陆行之呢,算是给了半个名份。 周无书除了几年前给了点钱,目前也是什么都没给,不仅没给,还拉拉扯扯地占便宜,周兆赢倒是很爽快,她要是喜欢何家栋,那何家栋什么好日子都来了。要不让何家栋吹点枕头风吧。 勾引的本质是拒绝。 做完了这一套数学题,何白雪的内心有了模糊的答案,周无书在她心里的桌上,还不属于上桌的状态,少爷算是压了一点点筹码,不算很多,陆行之算扔了一点点筹码,还不够。他们手上都有那么多东西,他们都表现得很喜欢她,实际上肯付出与他们自身拥有的筹码相比,几近没有。 她想赢家通吃,首先要请君入瓮。 请君入瓮的重点,不在于吆喝,在于让对方上赶着。 何白雪想的计策也非常简单,就是不搭理周无书,在周无书面前对少爷好点儿,让他两先打起来,最终两人看看合计能给她什么,拿着一起去和陆行之谈谈。 到底在何白雪心里,陆行之还是大boss,老公还得是老公。 何白雪与赫本穿好衣服,猫猫也收拾好了,几人走出水疗室,看到外面坐着少爷和小狗,两人之间的氛围阴阳怪气,水火不容,要说谁更吃瘪,似乎是少爷。大家说去酒廊喝一杯下午酒,一起等周兆赢出来,吃个饭,晚上去蹦个迪喝个酒,找点年轻人的乐子。 何白雪走到少爷的身边,少爷的气场一下子变得趾高气昂,何白雪问他,你都忙好啦? 少爷说,还好,也就是谈点事,其实没什么。 何白雪说,辛苦啦,累不累。 少爷受宠若惊,虽然何白雪一直同他也是拉拉扯扯,更亲密或者更暧昧的话早就说了一万句,人的状态是流动的,此刻他感觉被陆行之压制,又被周无书挑衅,比上不足,比下没有余,心里暗暗伤感,何白雪此时的送温暖关心他,让他觉得自己又好了,舒服了起来。冷落再热络,真是全世界通用,又烂又好使的招数,虽然何白雪也不是故意的。 少爷说,嘿嘿,本来有点累,你一问我,就不累了,可以再战五百年。 赫本看少爷不值钱那模样,忍不住想偷笑,猫猫问赫本,你为什么憋笑,赫本说,我胳肢窝有点痒。 周无书走上前说,小兔,做得怎么样,要不要常来。 何白雪不着痕迹地拉开自己与周无书的距离,说挺好的,如果我后面在这边有发展的话会常来看看周姐。 周无书直接说,那你发展发展我呀。 猫猫叹气说,哎呀,有的男人一天天就知道空手套白狼,装什么清纯,其实就那点小心思。 何白雪退到少爷的身后,少爷也很识趣地挺直了腰板,用大半个身体挡住了周无书的视线。何白雪轻轻挽住少爷的手臂,说,走啦,去喝一杯。 这一下子,周无书彻底摸不着头脑了,想破小脑袋瓜也想不出来,女人怎么如此翻脸无情,难道是昨晚出言激怒,扇了一巴掌还是心里生气,今天还在故意气他。周无书一下子想通了其中缘由,何白雪是在气他,余圣恩只是他和小兔play的一环,真有意思。想通后周无书笑眯眯跟上众人,三女二男来到酒廊坐下。 酒廊到了下午,太阳照射进来,有一种热带的暖金调,再过两小时,又会成为一片橘子海。赫本很是喜欢酒店摆放的巨大雕塑,她走上前研究几下,对余圣恩说,我觉得会所也可以买点艺术品放着,看上去很高端。 赫本转头问何白雪,小兔你觉得呢? 何白雪点头表示同意,少爷说,小兔,你多来会所就行,往那儿一站你就是艺术品。 猫猫作出作呕的姿态说,余圣恩你特么的是不是张阎上身了,你们是每天刷快手吗,一天天整一些精神语录。 周无书插话说,什么会所呀。 少爷颇为得意,他说,我和小兔都是会所的老板。 赫本没插嘴说她也是。 周无书丝滑接茬说,是吗,也是小兔的会所,那我送点艺术品吧,我有一个释迦牟尼成道像,鎏金的,很大。 何白雪摆手说不要不要,不要宗教相关的。 周无书问,小兔喜欢什么样的艺术品,我去搜刮搜刮? 何白雪说,我喜欢你直接充钱。 周无书说,小兔,你这样说我就伤心了,我又不去上海,这钱不是打水漂了,我宁愿给你。 何白雪瞥他一眼,没接茬,男人真要给,往往就直接给了,小嘴叭叭一般也就只是说说而已。 服务员给何白雪上了一杯很漂亮的特调,看起来清清爽爽,有一粒小柠檬点缀。猫猫要了一杯百利甜加冰,赫本要了一杯无糖可乐加点儿金酒。 少爷说,小兔,你这杯看着挺好喝呀。 何白雪说,那你要不要尝尝? 少爷拿过杯子,就着何白雪喝过的杯沿喝了一口,说,确实挺好喝的。 周无书见此场景,很不是滋味,这岂不是间接接吻了,他也想要何白雪把酒给他喝一口,但是他不想和余圣恩间接接吻。他想了想,最后把自己的一杯酒递给何白雪说,小兔,我这杯也是酒店特色,很不错,你尝尝。 何白雪问,真的吗? 周无书说,真的很好喝哦。 何白雪喊来服务员,让服务员给自己再上一杯和周无书一样的酒。 周无书说,你可以先尝尝我的呀。 何白雪看了眼周无书的杯子,又看了眼周无书,少爷也一下子紧张起来,他脱口而出,不卫生。 周无书说,哦?真的吗?怎么我不卫生,你就卫生了,你是他老公吗? 余圣恩已经觉得自己略胜一筹,不与他争辩口头上的一时输赢,有什么好争的,反正和何白雪间接接吻的是他,又不是这个姐狗跟屁虫。他自顾自拿起何白雪的酒杯,又喝了一口。 周无书心想,不就说了一句?气性还挺大。他总觉得何白雪不是完全忽视他划清界限,是什么感觉他又想不清楚,他总结为这是若即若离,可能是想用余圣恩刺激他吧,哎,肯定是喜欢上了,女人喜欢上了,动作就会变形,他懂的。 周无书说,一会儿你尝尝就知道,还是新的好。 新的?也不知道他说的是酒,还是说的他。 赫本问猫猫,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猫猫咬着吸管说,我的话,可能喜欢能干的吧,能干且能,干。 赫本说,真的吗,你不喜欢帅哥了吗,不是帅哥但能干可以吗。 猫猫眨巴眼睛说,不是帅哥的男人,在我眼里不是男人。 余圣恩嘀嘀咕咕,他说,他觉得张阎也算不上帅哥啊。 猫猫说,这你就不懂了,帅哥是一种感觉不是一种长相,有的男人就算长得还行,一开口讲话或者一做点儿什么事,你马上觉得他不是帅哥了。 周无书来了兴致,他问猫猫,帅哥的感觉是什么感觉,我是不是? 猫猫说,你换位思考性转一下,比如一个女生很漂亮,但是你知道她倒贴过不怎么样的男的,是不是马上她没那么漂亮了。但是一个女生可能她长得没有说很漂亮,但是她搞定了一个很难搞定的男人,那么很多人会觉得,她应该是个美女,只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周无书问,所以我是不是? 何白雪说,美女会抓着别人问自己是不是美女吗? 周无书大受打击,他说,啊,所以我不是吗,你们的意思是我没有帅哥氛围。 余圣恩本来也想问的,看周无书吃瘪,他识趣地把自己的疑问吞回了肚子里。 猫猫说,其实男人帅哥是最基础的,帅大哥才是最好吃的。 周无书问,帅大哥就是字面意思,很帅的大哥对吧? 猫猫说,非也,帅大哥的意思,是帅的大哥,帅又大的哥。懂? 何白雪和赫本捂嘴偷笑,她两看到余圣恩和周无书不约而同看了一眼对方的裆部,往往提到某个器官,男人的底层代码便觉醒了,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成:老子是不是更大,老子是不是比他大。 猫猫也看到了,猫猫说,你们要是这么好奇,不然去上个厕所吧。 两人这才收回了目光,异口同声地拒绝猫猫的提议:不去。 猫猫唯恐天下不乱说,你们去吧,我们三个人下注,看看谁大。 猫猫说着还认真端详,凑过去说,你俩把侧脸给我看看,我看看谁鼻子挺一点,让我研究一下。  ?  ? 第116章 116:生孩子 第116章 116:生孩子 两个脸皮明明都很厚的男人,此刻脸上却浮现了不安和娇羞,原来哪怕是如此有钱的男人,也会在被调戏,物化,和赤裸裸比较的时候,生出不适之感。 猫猫的嘴没停,她接着说,算了,其实帅大哥最重要的也不是那里大,中间大不如两边大。 少爷和小狗没听懂,他们的表情很明显是思考:难道鸡大不如蛋大?没道理啊,蛋有什么用,两个人的神色过于精彩。 赫本和何白雪是秒懂了,哦,猫猫的意思是,裤裆中间那块肉大不大,没有裤裆两边荷包鼓不鼓重要。 两个男人真的被猫猫绕进去了,他们脸上藏不住事儿,可能在回忆,自己的两边算什么尺寸,以及两边的尺寸到底何用之有。 猫猫咬着吸管把余圣恩喊到一边,她说,我跟你说点儿事。 余圣恩走到一边,猫猫偷偷说,张阎说可以把股份给我,但前提是我怀孕,你们集团是不是有产科,我好像看到了,给我造造假吧。造假一下抽血单和b超单,最后再给我做个性别是儿子的单子。 余圣恩说,我的医院我冒险一下,不是特别难,但是他带你去别的医院检查,不就穿帮了吗? 猫猫说,或者你们找个孕妇,我让张阎陪我产检,你们b超室有帘子吗,让他看到b超肚子里有宝宝了,我再磨一磨,肯定也就把股份给我了。 余圣恩说,你为什么那么不愿意给他生孩子呀。 其实余圣恩想问的是当年何白雪为什么不愿意给他生,他搜集一下大众数据。 猫猫说,我觉得张阎不是一个好爸爸,虽然话说回来,世界上有几个男人是好爸爸呢,哎呀,其实我觉得陆老板算个好爸爸,要不我和小兔商量商量,我也给陆老板生一个,或者我让何白雪再生个女儿吧,认我做干妈,等我老了让她女儿时不时来伺候我,我把钱都留给干女儿。 余圣恩脸上浮现大大的羞愤。他继续问,为什么陆老板算个好爸爸? 猫猫说,你看啊,你爸爸肯定不是好爸爸,你爸爸第一女人很多,第二孩子很多,第三非婚生子很多,第四不和孩子住在一起。张阎女人也不少,虽然没孩子但我也不能和他领证,生孩子了和他也不能生活在一起,生了只苦我一个人。 余圣恩脱口而出,就这么简单? 猫猫说,你别以为只是几句话的事,这可是我们女人的一辈子。我知道你想问的是什么,但陆老板确实比你适合当爸爸,人家的身家地位,给孩子正经身份,和孩子住在一块儿,已经是小兔烧高香的幸运了,你以为女人只是看男的给多少钱呀。 猫猫说,如果一个女人真的只看钱,你也不敢让她生小孩的,张阎其实也一样,他知道我如果生了不能做到扔给育儿嫂的,一定能绑住我,他才让我生的,肯定多的是女人想给他生,他也知道,那些女人是为了什么。一个男人赚那么多钱,怎么可能不清楚一个女人的底色,他就算自己懒得负责很多事,也不敢让把孩子当饭票的女人生,他知道他的孩子被什么样的女人生了会过得很可怜。 猫猫接着刺激余圣恩,她说,你看你爸,什么都生,孩子有几个正常人,没几个精神正常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余圣恩说,我就挺正常的。 猫猫说,你不正常。 余圣恩说,我很正常。 猫猫说,正常男人不会玩红包群的。 余圣恩说,那你玩红包群,你也不是正常女人。 猫猫说对,我不正常,所以我不生。 猫猫承认得太痛快了,痛快得余圣恩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猫猫说,怎么说,搞不搞,给我造假一下,然后我拿到股份回国养胎,后续跟他说流产了,股份当流产补偿,我觉得很完美。 余圣恩说,我试试吧。 猫猫说,假如我拿了股份,我想加个医美版块,你们稀释会所lili的股份,给我一部分,让umi和小兔拉贵妇人头,赫本也把会所的客户拉来。 余圣恩说,你这辈子也没做过生意,你能赚钱么。 猫猫说,怎么,男人创业失败可以无数次东山再起,我们女人就非要成功赚钱吗,我现在是在和你谈条件,我拿到股份,你才能拿到东南亚的继承权,不然就给大皇太子了,是这个逻辑吧。 余圣恩说也确实是这个逻辑.....但是你怎么知道。 猫猫说不要小瞧了女人。 猫猫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和张阎最近第一次做是前几天,按那一天算,再过几天就能测hcg了,一条龙你可要给我准备好啊。 余圣恩说,哎,拿孩子骗男人,是不是太残忍了? 猫猫说,一个猴一个栓法,你要是不同意,那你去和张阎讲道理吧,告诉他苦海无涯回头是岸金盆洗脚柳岸花开。 余圣恩说,应该是金盆洗手。 猫猫说,哦,我觉得他的手已经洗不干净了,走错了路,洗洗脚说不定还能缓缓。 余圣恩能感觉到,猫猫说这话的时候,对张阎也不是全无感情,她对张阎的感情太复杂了,一切都是真的,一切最好又不要是真的。她的理智要让她应捞尽捞,毕竟不捞最后也不知道便宜谁了,她的感性又让她说,张阎应该金盆洗脚。 多么搞笑的一个词,多么认真的一个词,多么复杂的一个词。 猫猫和余圣恩回到几人的下午酒桌前,看到赫本正在全神贯注对账会所的项目支出,周无书在给何白雪看自己的手机屏幕,猫猫凑过去一看,一只ai做的小猫正在后空翻。 猫猫翻个白眼,周无书不如带大家去赌场赌一把,一人给一百万筹码,一天天的尽搞一些孙吧男招数。 何白雪已经在神游敷衍周无书了,猫猫说,小兔,陪我去上个卫生间。 何白雪赶紧起身,逃离ai小猫视频。二人走到卫生间,猫猫关上门,她给何白雪发去一段录音,是她与余圣恩的聊天记录,她拖余圣恩下水,答应她做假怀孕欺骗张阎。 猫猫说,小兔,你去和少爷谈谈吧,大胆开价,如果他不同意,你就用这段录音威胁他。 何白雪听了几句,眼睛越瞪越大。猫猫想用假怀孕来要股权,少爷同意了,相当于两个人一起给张阎下套。 她问猫猫,你就这样把把柄交到我手里,你要什么。 猫猫说,如果事情败露,余圣恩不会有什么事的,但他未必会保我能保我,张阎就算不杀了我,也会直接把我抓到园区去的,我要你答应陆行之能保我。 何白雪说,我晚上和他说一下。 猫猫抓住她的手说,小兔,我受够了。 猫猫没说受够了什么,或许花天酒地的糜烂背后,是清醒的每一刻都自觉悲凉。厌恶自己爱一个十恶不赦的烂人,厌恶自己清醒地沉沦,厌恶作为精致玩物被摆弄的每一刻。此招虽险,胜算确实大,少爷把东南亚最大的炸弹清理掉,可以拿到东南亚的集团继承权毋庸置疑,但未必后期不会联手稀释猫猫的股份,永远不要相信男人一刻的承诺,情场也是,商场亦是,猫猫早就吃过亏了。猫猫找上何白雪,说到底找上的是她背后的陆行之。 结盟的契约是风险同担和利益共享。倘若前端出事,陆行之要保猫猫安全回国。倘若前端进行一切顺利,集团经历洗牌,陆行之与余氏集团在国内的合作辐射到东南亚的集团,他要站队猫猫,参与了前端的交易,他必须站队猫猫,护住属于她的股权与利益不被稀释。 何白雪拍拍她的手说,我们会成功的,很快不会忍受这些的。 猫猫说,其实我心里很害怕,我没告诉赫本,我不想牵扯太多人。 何白雪说,我明白,猫猫。 猫猫说,少爷问我,这样做会不会觉得对不起张阎。 何白雪说,对不起也要这么干,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但男人总归是对不起女人的,是他欠你的。 猫猫说,嗯嗯!!!确实。 二人又洗洗手,互相替彼此整理了头发和裙摆,又手拉手走出了卫生间,她们走出了一段距离后,周兆赢打开另一个小间的门,开始洗起手来。 这些内地来的女人,还真是每一个都不简单,每一个都是狠角色,是她看轻了这些小小女人,她们的胆子远比她想得大得多。 欣赏归欣赏,周兆赢一时半刻,心头也是混乱,她相当于同时知道了园区张阎,余圣恩的底牌,这份秘密承重太重,倒向哪一方都能获得巨大的利益捆绑。 如何才能杀人不见血,如何才能利益最大化,如何才能当丛林里一击毙命的毒蛇,盘桓看各方龙争虎斗,在最出其不意的时刻,送上致命一击。 周兆赢欣赏这些女人,周兆赢也想吃还在飞机上的弟弟,周兆赢更想要的,还是更多更大更强的利益。 她一边洗手一边想,拿此事告知张阎,我能谈到什么条件?拿此事威胁余圣恩,我又能分哪一杯羹。 或者装不知道,静观其变,择机而动?此刻她有些烦了,猫猫和何白雪还是朋友,能商量商量,她可是不信自己的弟弟的,毕竟两人意见不合的话,她不能保证弟弟完全同她站在一边。 最亲密的弟弟,也是最想将她取而代之又最有资格的一个人。  ? 第117章 117:求婚 第117章 117:求婚 周兆赢走到大家面前,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酒水,赫本和何白雪不胜酒力,已经微醺了,周兆赢说,怎么大白天的就喝醉了? 猫猫把自己的chanel 浮夸黑白熊猫墨镜拿出来,一把戴在周兆赢的眼睛上,她说,嘿嘿,这样就不是白天了,天黑啦。 周兆赢没有取下墨镜,她感受到猫猫荒唐的解决问题思路,遮人耳目也是一种能力。 赫本和何白雪也被猫猫的荒唐举动逗得咯咯直笑,记得几年前大家在夜店蹦迪,一个男人走上前来,朝猫猫泼了一杯酒说,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猫猫抹一把脸,还好她皮肤很好,为了能喝完酒回家倒头就睡,没有化妆,不然此刻妆全花掉了,猫猫当时大喊,那怎么了,我不要脸也是不要美脸,我不要美脸有的是人想看,怎么有人想看你不要丑脸吗。 赫本赶紧喊来保安,让人将闹事的男人轰走,那段日子,大家逗猫猫叫她美脸猫。 周兆赢没有点酒,她点了一份红薯条,猫猫这个女人,语出惊人又动能惊人,真是天赋怪。何白雪满腹心事,更加不胜酒力了,她靠在赫本的肩头,小声问赫本,呼叫赫本。 赫本说怎么了,小醉包。 何白雪说,我好晕。 赫本说那你缓缓。 何白雪说其实不止是酒让我晕。 赫本说,那……也缓缓吧。 赫本和周无书二人看大家三三两两去讲小话,彼此面面相觑,赫本最终低头玩手机,虽说周无书也是在小时代让她赚了不少中间钱,到底现在感觉四面楚歌,几人都不复往日轻松的氛围,上一次在泰国见,还是大家抱在一起电音节的卡座上嗨皮,一天天都没几个小时是清醒的。这一次碰面,情形分外复杂。 她不禁想到小时代的欢迎语:发烂发臭。 赫本扶额,她微醺但脑子反而越熏越清醒了,赫本低声提醒何白雪,你和猫猫刚去哪儿了? 何白雪说,上厕所了。 赫本又小声问,厕所有别人吗? 周兆赢似乎抬头看了赫本一眼,又似乎是余光所致,她眼睛上还驾着大大的墨镜,其实看不清她的神色。 何白雪说,应该没有别人吧。 赫本说,没有就行。 周兆赢把墨镜取了下来,由于一下子的阳光刺激而眯了眯眼,猫猫说我饿了,我回房间歇会儿吃个泡面,大家先各自回房休息吧,晚上再去蹦迪。说罢她起身回房。 周无书拉住何白雪说,小兔,我邀请你共进晚餐。 周兆赢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少爷也拉住何白雪说,小兔,我带你去吃饭。 周无书说,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米其林,我带你去吃。 少爷说,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中餐厅,我们去吃中餐吧。 何白雪摆脱周无书,她对少爷说,好呀,我们去吃吧,我也有点想吃中餐了。 周无书内心疑惑又茫然,怎么欲擒故纵都纵了这么多把了,还不擒他,周兆赢已经拉过周无书了,她说你别一天天整不值钱那死出。 少爷内心得意洋洋,今天她又喝了何白雪的酒杯,又争取到了与她共进晚餐的机遇,全然没想着头顶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陆行之,他只觉得,赢了周无书,后来者又挣又抢又如何,新人又如何,还不是不如他旧情难却,女人就是念旧的,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是的,人不如故,周无书不如他,陆行之当然也不如。 何白雪满脑子都是猫猫的几番话在脑海中回荡,她和少爷单独吃饭,可不是为了什么旧情,情之一字,男人可以让它重若泰山,可情之一字,也如游丝一线。 少爷带何白雪来到瑰丽酒店,何白雪打趣,怎么来酒店了。 少爷说,吃烤鸭。 电梯上行,穿过一段看似布满星辰的小廊,进入了南北。 何白雪回忆起来,这瑰丽,他们几年前住过,这南北,他们几年前吃过。 少爷点了烤鸭,何白雪点了松鼠桂鱼,随意让服务员又推荐了一些菜肴,何白雪率先把话题引入了正轨。 她问他,余圣恩,你怎么想的。 少爷正色说,我很喜欢我们这样吃饭,没有别人的相处。 这样的话似曾相识,也在泰国,他带她旅行,她说不要带别人不要带别的女孩了,最后还是有女孩笑着上前拥抱他,当着她的面。 她说你一点一对一的时间都不肯给我,他一边转账一边说宝宝那只是偶遇呀,我也控制不了别人来不来电音节。 她说我只是想和你像正常情侣一样出来玩,是什么你做不到的事吗? 他当时无奈摊手说,我现在不是只和你在吃饭吗。 也是瑰丽,也是南北,这一句说完没多久,一个穿高跟鞋和细闪吊带的女孩惊喜上前,用热情庞大的胸怀与少爷抱了个满怀说,余少也住这个酒店吗。 女孩看到坐在对面的何白雪,又附身在少爷耳侧说了什么,深深的乳沟,是个男人都看直了眼。说完,还斜着眼睛看何白雪的神色。何白雪当时镇定自若咬下一口烤鸭,实际嚼得很用力,味同嚼蜡,不知道在吃什么东西。 他只记得他们来过这里,故地重游,他试图唤醒一点美好的记忆。 她只记得她当时多么可笑,刻舟求剑,往后年年,她不愿回到那年。 朝花夕拾,终是朝花夕逝。 如今二人重新坐在此处,甚至还是当初的位置,斜斜的飘窗外是城市即将入夜的景,灯火阑珊。 何白雪内心升起了一丝别样的心软,她没有单刀直入,而是说,少爷,我觉得你应该还我点儿人情。 少爷说,怎么还?我给你做小情人来还你的小人情吧,如何? 她叹气,这男人到底一点正形都没有,玩笑里当然有真心话。她说,我不想你做情人,我也不想做你的情人。 少爷说,那天在医院,真的很谢谢你来,小兔,以前是我不好。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他们牵过很多次手也握过很多次手,在ktv手拉手唱过歌,在饭桌喝多了牵着手互相靠着看众人调笑,在音乐震天响的夜店和电音节拉着手放肆,却几乎从未像此刻,像一对情人,情至深处,只是想触碰对方,拉了拉手。 服务员上前来,端来一份圆圆的小蛋糕,上面写着happy anniversary。 何白雪茫然,纪念日快乐?今天是什么纪念日? 少爷继续拉着他的手,其实有些话,他想等东南亚的事尘埃落定再说,但此刻他等不了了,看着何白雪日日与别的男人共处一室,他的内心真的很难受,很难受。他想尽快得到她,岁岁年年,身与心。 他打开一个卡地亚的盒子,里面是一颗巨大的圆钻戒指。少爷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今天也可以是我们纪念日的第一天。 求婚啊。何白雪望着戒指失神,她没有被求过婚,那是她巨大的遗憾,一张证书是她所得的唯一,求婚,婚礼,她一直当作是奢望,她这种女人,嫁进去了已是万幸,哪里能奢求更多。 真是年年胜当年。 何白雪定了定神,忍住自己把手伸进戒指的冲动,她说,好,你给我一份财产赠与协议,我马上办离婚手续。 少爷说,小兔,你为什么非要为难我。 何白雪接着说,好,那我退一步,你现在给我的银行卡分批次转一个亿。 少爷说,分二十年转给你,一年五百万行不行,这个数肯定比陆行之给的多。 何白雪说,我刚才差点以为你变了,其实你一点都没变。 少爷说,小兔,我什么都能给你,你跟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了呀。 何白雪把玩着戒指,套在了手指上,抬手对着灯光欣赏,钻石实在是太闪烁了,闪到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好漂亮的戒指,好大的钻石。无人能懂她此时此刻内心的复杂,她想要的最后都得到了,阴差阳错,却不是她想要的人给的。 何白雪抹一把眼泪,她没有忘记今晚的正题是什么,戒指被她摘下,放进盒子里。她说,说正事吧,我知道你和猫猫打算做什么,事成的话,东南亚的医美这一块,我要加入。 少爷摸摸她的脸拒绝说,小兔,我不想你太累了。 猫猫一个弱女子,他确实不能保证,事成以后,他不蚕食掉一部分股份,那可是很大的一块蛋糕,少爷心想,只要多给点钱就好了,女人拿那么多股份,那不是胡闹么,女人就应该拿着钱美美旅游购物,做点裱花一样的事业足矣,会所分一点儿没事,东南亚这块商场,都是男人的天下。他会给猫猫足够的钱,保障她的利益,他已有足够的良心。 何白雪不死心,她问,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你不能分我们一口吃的吗。 何白雪说的是我们。我们,她,赫本,猫猫,umi,这些女人们,她问的是,就不能让我们上桌吗。 到底男人还是让人失望的,他可以送她一个巨大的钻戒,他被理智冲昏了头脑迫不及待求婚,全然不顾会成为怎样的局面,却不能答应,让女人上桌,幸好猫猫机灵,留了一手,不,幸好猫猫有本钱和底牌。 谈判,打感情牌没用,也只能威胁了。 何白雪慢慢抽回了被少爷抓着的手,她说,余圣恩,你怎么总要把事情搞得这么难看,皆大欢喜不好吗。 少爷笑眯眯说,小兔,我能给你我的全世界。 不,他只能给她一颗钻石,何白雪看到戒指盒子中,钻石下盈盈银光的项圈,白金的吧,和手铐是一样的颜色,她渴望的钻戒,是比手铐更小的刑具,圈住一个女人,戴着它,欣赏璀璨的钻石,然后心甘情愿,被圈住。 他的全世界是另一个牢笼。 何白雪轻声说,你答应猫猫帮她一起骗张阎的录音我这里也有,如果你不同意事成后我们负责医美板块,我就发给你哥哥,我相信他有的是办法。 少爷的笑容凝固了,他说,小兔,你威胁我? 何白雪说,没有呀,少爷,我只是在邀请我们同上一条船。 少爷说,何白雪,你一定要当一个贱人吗? 何白雪说,谢谢夸奖,余圣恩。 成年人的世界只有利益至上,她早就吃了一次亏,栽了一次跟头了,给一个男人生了孩子都换不来什么,凭什么相信不轻不重陪他争个遗产,或者被抢来抢去刺激得有点上头,就能得到真正而巨大的好处? 如果男人这么感恩知足懂得回报,感情稳定持久热度不减,是不会出现‘升官发财死老婆’这句名言的。 幸好猫猫留了后手,幸好她还有陆行之这张底牌。 何白雪笑得真心实意,男人过河拆桥的那么多,不拿点东西怎么行,这世界上能带来真正利益的永远不是感动他,而是威胁他。 女人的威胁很小,女人只是想要一点点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们甚至想要的仅仅是共赢。 少爷这一次,同她伸出了手,他已经立刻知晓了猫猫与何白雪做了怎样的交易,她们已经达成了同盟,他不行也得行。他把张阎视作炸弹,怎么不算一种尊重对手,他觉得猫猫拿到股份容易被稀释,又怎么不算是还把她当作,抢他发的红包的小小女人。 这些小小的女人,轻轻又重重的,摆了他一道,告诉了他,不要小瞧了女人。 他可不敢小瞧她们了。 何白雪也伸出了手,同少爷握在了一起,此刻他们不是男与女拉手或者牵手的暧昧姿势,是一双手和另一双手重重的握在一起,如同周无书和余圣恩,如同张阎与陆行之,如同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 握手。 她说,现在,我们算是达成同盟了吗。 少爷说,当然。 何白雪把戒指的盒子盖上,扔进自己的包包中,眉飞色舞说,感谢少爷送来的大钻石,笑纳了。  ? ? 第118章 118:交杯酒 第118章 118:交杯酒 rooftop bar,灯光被做成了巨大水母垂下,熏醉时会仿若置身高空深海的酒吧,迷醉,梦幻,震天响的音乐,抬头是巨大的光闪水母,晕眩中疑似在如深海般深蓝的夜空游动,往下是47层的顶层,整个城市的罪恶与光鲜都在你脚下颤动,令人晕眩,令人着迷。 他们在此地会面,再会面,周无书发现何白雪与余圣恩的氛围,不似下午那般黏糊,余圣恩来了以后,便开始坐下,喝酒,喝了一杯,又喝一杯。何白雪倒非常放松,像中了什么彩票。陆行之打来了视频,问她在哪呢,何白雪把镜头对准大水母,陆行之一头雾水,何白雪只好给他发去了地址。 周无书想在何白雪的身边去,却被周兆赢挽住,他看何白雪似一尾鱼一般,丝滑溜到了赫本与猫猫的中间,只见她左拥右抱,拿起酒杯要三人碰杯。 周兆赢也拿起酒杯,与余圣恩碰杯,她说,怎么,又失恋了,虽然她不是良家妇女,你也不是良家夫男,算了,喝吧。 少爷端起酒杯,吨吨吨喝了下去。 周兆赢又向自己的弟弟举杯说,你也别郁闷了,想吃吃不着又怎么了,世界上多的是人吃不上,说着她用眼神示意自己弟弟看喝闷酒的少爷。周无书一边幸灾乐祸,一边喝下酒。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越过从从人群,站到了何白雪身后,赫本回头看到是陆行之,何白雪还未发现,她只浅浅喝了几杯,但酒量是大不如从前,或许是包包里有一枚大钻戒吧,酒不醉人人自醉。陆行之对赫本作出一个嘘的动作,赫本禁声了,只是默默让了点位置,让陆行之站在何白雪的侧后方。 她的腰突然从身后被抱住,何白雪还在随着音乐有点左摇右摆,哈皮哈皮哈皮,感受到腰上有两只大手,何白雪以为是什么酒吧凑上来的咸猪手,条件反射地转身扇了了陆行之一巴掌,看清来人是自己的老公后,又觉得自己太紧张了,于是双手捧着他的脸,垫脚抬头亲了亲他的嘴唇。 何白雪本意只是想微微亲一下以示抱歉,陆行之却箍住了她的后脑勺,让何白雪整个人与自己贴在一起,浅浅的吻变成了深深的吻,他的舌头伸了进来,尝到了何白雪喝下的干白的味道。 喝得微醺,耳边又有巨响音乐的人肯定明白,此刻有一个人接吻是一件多么舒适的事情。何白雪迎接陆行之的品尝,并也开始品尝起陆行之,二人吻得激烈。 当着余圣恩和周无书的面,何白雪背对着他们,他们倒是看到陆行之睁眼挑了一下眉头,又闭上眼与自己的老婆忘情亲吻起来。 余圣恩面露不爽,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酒,全部喝下,他心想,刚被拒绝也就算了,还被塞了一嘴的狗粮,为什么明明陆行之是老公,他却有一种被扣了绿帽的感觉。为什么她亲的不是我!!! 周无书也面露不爽,他看余圣恩闷头喝酒,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和他抢的时候不是挺来劲吗,怎么老公来了喝闷酒了,去抢啊!去抢啊!真没用。周无书内心感叹,为什么她扇的不是我!!! 猫猫把脸凑得离陆行之很近,等陆行之再想偷偷睁眼观察两个男人的吃瘪微表情时,对上的是猫猫一双圆圆的,贴了狐系眼尾长睫毛的大眼睛盯着他,陆行之吓了一跳,不小心咬啊何白雪的舌头一下,何白雪惊呼出声,二人这才分开。猫猫手上到了好大好满的一杯酒,猫猫说,陆老板来得也太迟了,是不是应该自罚三杯。 陆行之接下第一杯喝下,第二杯递过来,陆行之又喝下,第三杯马上递过来,陆行之有点为难了,一下子喝太急太快,喉咙有一点犯恶心,如果是两正常杯还好,三大杯,大满杯,真的有点喝太快了。 何白雪说,我帮我老公喝。 她想接过去,猫猫侧手避让说,替喝double。 何白雪把杯子里的酒倒出一半给陆行之,又给自己这半杯满上,她说,那我替老公喝半杯。 何白雪吨吨吨。 陆行之在他们讨价还价时缓了缓,他觉得自己又行了,便一只手搂着何白雪,另一只手接过杯子,夫妻二人碰了一下杯,何白雪也是喝上头了,将自己的杯子从陆行之的手腕处绕了过去,形成一个喝交杯酒的局面。两人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男人穿着笔挺地西装,女人穿着修身吊带和热裤,进行了一个喝交杯酒的动作。 周兆赢转过了头,她心想,这小女人贯会见缝插针搞点小情趣的,还真挺有意思。 一大杯灌下去,何白雪的红晕浮了上来,比腮红还大片,陆行之俯在她的耳边说,我来之前何小姐喝了多少酒。 何白雪侧手从他的下颌摸到了耳朵,又揉了揉,说,只喝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醉。 陆行之看何白雪的样子,感觉她可不止喝了一点点酒,也不是只有一点点醉,干白一下子喝太快是会迅速上头,陆行之也觉得有点热,他把领带扯得松了一些,就这么站在何白雪的身后,紧紧抱住她,何白雪能感觉到自己整个人被环抱包围着,隔绝了周围乱糟糟的人群,很安心,脊柱贴着陆行之的胸膛,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摆着。 他看出来了,他老婆现在心情好得很,又刚喝开心了,本来他想呆会儿就把何白雪带回酒店,看她这状态,陆行之觉得很新鲜,他没与何白雪蹦迪过。留学时和回国后,陆行之有过几次夜店的玩耍,一般都是朋友起哄,他不知道夜店好玩在哪儿,他觉得好吵。 此刻看何白雪的开心模样,陆行之倒觉得好玩了起来,夜店原来好玩的不是音乐和酒精,而是身边有谁。两个人可以贴得很近很近,那是一种如果没有隔着衣服,几乎像是在做的摩擦,很快便能撩拨起男人的欲望,何白雪都感受到自己腿间似乎身后慢慢有什么东西硬了起来,隔着裙子与裤腿,不确定,她向后撅了一下屁股,哦,现在确定了,确实是陆行之的某个地方被唤醒了。 炸上头脑的酒精。 有节奏的音乐。 贴得紧密的身体。 近到十分清晰香水味的距离。 迷幻的灯光。 何白雪还是他的老婆,此时却又不像他在家里看到的,抱着嘟嘟讲故事的老婆,也不像在家里同她聊八卦的老婆,此刻她是一个充满了吸引力的女人,脸蛋红红,身体柔软,她与他贴合得很紧密,她在撩拨他,他刚才感觉到了,非常确定,周围的人只觉得二人站得很近,贴得紧密,看不清她的小心思,只有他的身体感觉到了。那一下突然的契合,像一道闪电从陆行之的身上掠过,她很快扭动身体又离远了点儿,于是他似从这高楼深深堕落。 这堕落在酒池肉林中的男男女女,难怪会着迷,又难怪会在白日空虚与渴望,在舞池中,有男与女忘情地,紧密贴合地吻着,看着单身的人心头痒痒,吞下一口口水,有人端着酒杯四处游走,想要搭讪美女,一个络腮胡鼻梁高挺浓眉大眼的男人走上前来,邀请猫猫喝一杯,猫猫缩进了周兆赢的怀中,她说,she is my girlfriend。 男人说,we can do it together。 周兆赢搂过猫猫,对男人说,no,you don't deserve it。 猫猫也是喝上了头,捧着周兆赢的脸亲了一下。 天呀,周兆赢一下子飘飘然了,这小女人的嘴唇真柔软,周兆赢对老外做出挥手驱赶的动作。老外不死心,又转向赫本,赫本凑近周兆赢的另一只肩膀,摆出小鸟依人的姿态,在表示,她也是她的人。 老外做出一个无语的手势,对少爷和周无书摆出同情的目光和表情,并耸了耸肩膀。那意思是,你们两个男人真可怜。 少爷和周无书此刻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又怎么能接受陌生人的嘲讽,他们二人对视一眼,抱在了一起,周无书把少爷的头往自己的肩膀上按,发现按不动,他改为摸摸少爷的脸,那意思是,我俩是一对,只有你一个人在四处打野。 老外对三组人马比出了一个大拇指,喝下了酒,离开了他们的桌子。老外一离开,周无书和少爷如同相斥的同一面吸铁石,飞速弹开,少爷还恶狠狠瞪了周无书一眼,他刚才居然想做1 ,让他装0! 两个男人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全然没有看到,何白雪已经换了一个姿势,此刻她与陆行之是面对面抱着,何白雪还住陆行之,抬头下巴抵着陆行之的胸膛,陆行之低头看自己摇摇晃晃的老婆,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何白雪说,老公,你还没喝多呀。 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又双手环住陆行之的脖颈,亲了上去,将自己嘴里的酒渡给了他。 好醉的酒,好有节律的音乐,好柔软的两片唇,好不一样的女人。所有的感官挤压在一起,用她的方式传递给了他,他马上要醉了,醉倒在这高空的酒吧,舞池的人群,还有怀中的女人。她这么会玩,他怎么今天才知道。 此刻陆行之既想在这里玩下去,醉下去,亲下去,不,他想做在此刻,这里,做爱,跟随酒精,跟随音乐,在高空,在巨大的水母下,在海中浮沉,当然不会在这里做爱,所以他只是紧紧抱住她,亲吻她,感受她,忘情地享受一切。这里的一切都在刺激着欲望,却不能释放欲望,于是欲望开始膨胀,炙热,坚硬,只能用别的行为去舒缓,越舒缓,越坚硬。 有人越享受,有人越黑脸,有人越看戏。 有人觉得时间飞快,有人觉得度秒如年。  ?  ? 第119章 119:一百万 第119章 119:一百万 何白雪的手机响了,是何家栋,何家栋说,他飞机落地了。何白雪说,弟弟,我~喝~多~了~~~你找赫本姐姐好啵。 何白雪向赫本摇一摇手机说,我弟弟就交给你啦。 赫本很是清醒,全程看着所有人踉踉跄跄,她点点头说,你弟弟交给我,放心。 何白雪说完,她黏上陆行之,整个人像一株藤蔓似的缠绕他,盘了上去,在陆行之的耳边说,老~公~我~好~晕~ 陆行之一手撑住何白雪的身躯,说,我带你回去休息。 二人准备走,何白雪说,等一下! 她四处找自己的包包,找到后,抱在怀里,对陆行之说,走吧。 何白雪带的是一个淘宝200块随手买的假lv小手袋,自从有一次出国回国时被海关扣下了包包,但由于是少爷送的,她手头没有购买凭证而被要求补税后,出国玩她只带假包了。毕竟出境申报也很麻烦,算了,拿个假的吧,被查到就算没收也无事发生。 200块的小手袋里装着的可是价值200万的钻石戒指。 二人回到酒店,何白雪把手袋往地上一扔,卡地亚的盒子咕噜噜滚了出来,陆行之看见了,捡了起来,打开一看,钻石戒指,克拉数还挺大的。 陆行之问何白雪,这是什么? 何白雪说,你自己没眼睛吗,老公,这是大钻戒呀。 陆行之说,为什么你会有一个大钻戒。 何白雪说,老公,我有点晕,你能不能等我醒醒酒。 陆行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了何白雪,又拧开了一瓶矿泉水,自己灌了下去。 何白雪咕隆咕隆喝下矿泉水,陆行之坐在床上,皱着眉头把玩戒指,他看不出是真的还是假的,掂着是沉沉的,首先从重量上,感觉是真金真钻的。 难道老婆定了个培育钻大钻戒?女人都喜欢大钻石,他当时没送,她不好意思要,于是自己满足了自己,这是陆行之想到的最合理的答案,不然呢,难道是别人送的,给已婚妇女送大钻戒?那两小鬼头有这胆子? 何白雪清醒了些许,她开口说,老公,我有好多事要跟你说,不知道从什么开始。 陆行之摸摸她的脸,何白雪把整个脑袋埋在陆行之宽大的手掌中,缓了缓,打了一个酒嗝。 陆行之等着何白雪开口,何白雪开口说,那我先从戒指开始说吧,余圣恩今天向我求婚了。 陆行之问,然后呢。何白雪感觉他的手似乎紧张了一下。 何白雪说,我拒绝了他的求婚请求但收下了大钻戒,不收白不收。 陆行之说,听话,咱不要他的,带你买更大的好吗。 何白雪没说好或者不好,接着说,余家在东南亚的集团被张阎持有的股份,他已经想到了怎么清理出去,张阎女朋友会想办法拿到这一部分股份,也就相当于将这部分股份洗白了,把最大炸弹给扔掉了。 陆行之不懈地哼了一声,他说,难怪他有胆子干这事儿,他这是觉得自位置己稳了,能和我叫板了,半场开香槟。 何白雪说,是的是的,老公真聪明,一下子就想清楚了。 陆行之说,那张阎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他也不会轻易给女朋友吧。 何白雪说,我们商量了,猫猫假怀孕。 陆行之说,这就难怪的,就怕穿帮。 何白雪说,老公,最重要的,最英武的,最胜筹帷幄的你,此刻占据了这盘棋最最最必不可缺的环节。 陆行之已经立刻马上猜到了他要做什么,但还是正经危坐,装作不知道她们的计划问,哦?我能有什么用呀,我只是一个做点小买卖的小商人。 何白雪摇晃他的手臂说,老公呀老公,猫猫这计划险象环生,如果失败的话,你保一下她能安全回国,如果成功的话。 何白雪停了一下,说,咱两介入,确保猫猫的股份后期不被稀释,你和大鱼推进东南亚科技板块合作,我和猫猫联手开创东南亚高端医美,赚大钱钱,好不好鸭。 陆行之装作为难的样子说,可是计划失败,我保她回国,不就和张阎结梁子了嘛。 何白雪继续摇晃他的手臂说,但是老公你比张阎厉害多了呀,对吧对吧,你只是帮帮老婆的小姐妹,总不能见死不救呀。 陆行之接着问,怎么,那个白毛,那个赌场的小屁孩儿,都没用啊。 何白雪说,对呀对呀,只有你是最厉害哒老公公。 陆行之不接话,何白雪跨坐在陆行之的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开始摇晃起来说,老公呀,你干不干嘛,你就干嘛,就当为嘟嘟积德了。 陆行之说,干。 说完,他附身把何白雪压在身下,开始干了起来。 好吧,他知道何白雪说的不是这个干,何白雪也知道不是这个干,但是他们还是先干了,干完这个,再谈干不干那个。 两人干完,何白雪说,老公,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陆行之叹口气,他说,我觉得百分之百失败呀,张阎除非是缺心眼,否则怎么会那么容易相信猫猫怀孕了,你自己也怀孕过,你要是抽血单子什么的造假也就算了,张阎能不看现场b超吗,他连肚子里有什么都没看见,怎么可能会信呢,你们把男人想得也太笨了。 何白雪说,啊,张阎会陪猫猫做b超吗,拍一张给他就好了,你当时不是也没陪我做产检吗。 陆行之听到这话,回想起来,自己那时候对何白雪,好像确实缺乏了很多的关心,让她一个人承担了很多事,当时是他不懂事,如果何白雪再怀孕,他不会像当初一样当甩手掌柜的。 陆行之把何白雪抱进怀里,摸了摸她的长发,扯过被子盖住她的肩膀说,那情况不一样,张阎和猫猫的孩子,是两人的筹码,而且张阎比猫猫想要,所以猫猫生孩子,他愿意给一部分股份,其实也不是给猫猫的,是给孩子的,猫猫只是相当于替孩子代持,所以他对有没有孩子,肯定会仔细研究的,算了,我会跟王室那边打个招呼的,必要的话让王室去园区帮你捞人,好吧,希望不要走到那一步。 陆行之刮了一下何白雪的鼻子说,之前是我不好,我们再要一个,我都陪着你去。 何白雪把脸缩进被子中露出两只小眼睛说,嘤嘤嘤男人才不会说到做到。 陆行之把何白雪的脸掰过来亲了亲说,好啦,真的会做到的,说到的都做到好不好,给你买大钻戒,买海瑞温斯顿好不好。 何白雪说,那我把卡地亚拿去二手店卖了。 陆行之说,你还他。 何白雪说,不想还嘛。 陆行之说,听话。 何白雪眼睛滴溜滴溜转,她说,这样吧,我卖给你,你怎么处理是你的事。 陆行之:…… 何白雪立刻在网上查起来,卡地亚钻戒的回收价格,她一看,也太低了!改成了搜索卡地亚钻戒全新二手购买价。还是好低哦,几乎是五折了。她心想,算了!自己的老公,就一百万吧!亏就亏点儿! 何白雪说,老公,戒指便宜卖给你,一百万。 陆行之看何白雪的赖皮样子,他是知道,让她自己还是不可能了,陆行之也不想勉强她,说,那好吧。陆行之心想,他去还戒指也行,震慑一下小鱼崽子,不要惦记他的小兔崽子。 一百万就一百万吧,给小兔崽子买个清净。陆行之掏出手机,用支付宝给何白雪转去了一百万。 听到支付宝清脆的到账声,何白雪抱住陆行之,亲了一口,又问他,老公,那个,海瑞温斯顿的大钻戒还算数吗? 陆行之说,算算算。 何白雪翻身平躺,目光注视着天花板说,老公,你现在对我真好,我感觉我现在像做梦一样,我都怕梦醒不过来了。 陆行之说,我以前对你不好吗。 何白雪说,你自己回想一下吧。 陆行之回想起来,他其实对何白雪没有不好,但也没有多好,他尽到了丈夫的本分,或许已经比很多很多男人强,但归根究底,他那时候没有看见她,所以可能真的谈不上对她好,因为他以前就是没有在意她。 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何白雪变成了白小兔,死气沉沉的人有了生机,他的生活变得混乱,也变得生动,他的目光和注意力,不知不觉中,不得不放在了何白雪的身上,被她牵动知觉,时间,精力。 何白雪如今也能笑嘻嘻说,老公给我一百万,说了,他给了。 以前她是不敢说的,因为知道说了或许不仅得不到,还会得到一些别的负面情绪。一个女人能够向一个男人开口索求,要钱,总归是因为她信赖他。 因为他有,因为他给,因为她要,因为她知道,自己能要到。 何白雪此时心里在想,哎呀,还是老公爽快呀,看看少爷那死出,一天天的,开了几百次口,不是还价,就是不给的,还是老公靠谱。不过,也得感谢少爷送来的大助攻,毕竟没有他,她的婚姻或许还是一滩死水。 这一环play,也是够好玩儿的。 两人相拥而眠,何白雪如今不再半夜起床卸妆,又轻手轻脚在清晨擦隔离了,何白雪现在唯一做的准备,是在枕头下放了一小瓶口气清新剂,她给自己喷一喷,如果陆行之要亲亲她,她也会给陆行之喷一喷,这样,二人即使不刷牙,也会拥有一个口气清新的晨吻。何白雪将自己的头往陆行之那里一歪,抱着陆行之的胳膊,腿搭在陆行之的腿上,很快便甜甜地睡着了。  ? 第120章 120:尤物 第120章 120:尤物 何白雪在睡梦中心情非常好,感觉进入了美丽新世界,谋生之路,谋到了爱是一种怎样的体验,陆行之到底在知晓了她的颠沛流离之后,也接受了她曾经的水性杨花。 有人感叹世界美好,就有人想让世界毁灭,比如在酒吧的余圣恩,此刻就想让世界毁灭吧! 何家栋来到水母酒吧,看到三女二男,三个姐姐各有千秋,周兆赢冷艳,猫猫萌骚,赫本御姐,两个男的也都是人,他心想,哪一个是多出来的女人他今晚的酒cp呢。 何家栋快速扫过几人的站位,周兆赢和周无书站得更近,余圣恩虽然是姐姐的前男友,但以他的娱乐圈经验看来,那又怎样,出来玩,临时搭一个也正常,不会是赫本吧,赫本和猫猫谁才是余圣恩今晚的cp呢。感觉像他的温柔赫本大姐姐,毕竟二人还在一起开会所,算了,猫猫也是美萌姐一枚。何家栋内心把几人的关系梳理完后,站到了猫猫的身边。 周兆赢正用余光打量何家栋,确实长得很舒服,身高也不错,透过t恤,能看到肌肉也是有点薄肌的,这两姐弟,女娲捏的时候确实用了点心思。怎么站张阎的女朋友身边去了?这两姐弟,真是看着软嫩,胆子够大。 猫猫看自己ao3了很多篇的自担来到身边,非常不客气地立刻给他倒上一杯酒说,喝吧,弟弟,你姐喝多了先回去了,今天我们照顾你。她的手正准备摁着何家栋的后脖颈把酒给灌下去,感受到一股力道从身后袭来,张阎来了,一把插入何家栋与猫猫两人中间,他看了何家栋一眼,细皮嫩肉,粉底液女男孩,一点男子气概都不如他,有点眼熟,是不是哪次应酬见过的小嘎嘎?猫猫怎么还点嘎嘎玩。 张阎问何家栋,你老大是谁? 张阎的意思是问何家栋是哪个领队手下的。 何家栋一头雾水,眼前的男人身上满是不似常人的腾腾杀气,老大?什么老大?他应该说姐姐还是姐夫,最终他心想,还是说姐夫吧,姐夫应该比较有派头。 何家栋说,陆老板。 张阎皱眉重复反问,陆行之? 何家栋点头说,对。 张阎笑了,表面风光霁月的陆老板,手已经伸到风月之地了吗?这可真是个有趣又好笑的消息。张阎说,你先走吧,小费多少钱。 何家栋更疑惑了,他问,什么小费? 在场左右人都看出了这驴头不对马嘴的问答了,一个个憋着笑,还是周兆赢出来说,张哥,这小弟弟不是鸭子,是陆老板的小舅子。 周兆赢把何家栋拉到自己的身边,何家栋感受到了一种被保护的安全感,至于张阎把他当成嘎嘎了,他也没有很愤怒,又不是第一次了,在何家栋心中,这是对他外表和业务能力的肯定,说明他长了一张可以吃饭的脸。 猫猫被张阎拎走了,猫猫回头,给何家栋飞快做了一个飞吻,又被张阎摁住了脑袋。这下,酒桌上,何家栋默认自己是那个多余的人,他苦闷地拿起一杯酒,喝了下去,何白雪真是个坏姐姐,让他飞来就算了,到了人都看不着。苦苦苦,叹叹叹。 赫本说,弟弟辛苦啦。 余圣恩默不作声,上次何家栋见到余圣恩,还觉得他是一个慈祥的大哥哥,这一次余圣恩变成了冷脸人,何家栋心想,怎么,最近股票都跌了,影响心情了?何家栋问赫本,为啥这人脸色这么差? 赫本说,你别管他,你给周姐敬一杯。 何家栋举起杯子,碰杯得比周兆赢的杯子低一些,周兆赢说,弟弟,欢迎来到曼谷。 何家栋非常官方地说,幸会,幸会,敬您。 何家栋看周兆赢和周无书,心说这大姐和这小男友还挺有夫妻相的。 周兆赢一手搂上何家栋的肩头,何家栋大惊,一皇二后?周无书没有任何神色,淡淡的喝他的酒,何家栋心想,心胸宽阔,难道对此习以为常?真是大房气派。被美人搂住,虽然搂的姿势过于豪气,有一些怪怪的,何家栋却甘之如饴,他被身边周姐磅礴的帅气所迷晕,开始同周姐一杯接一杯喝酒,喝着喝着,何家栋心想,这姐真帅。这姐真得劲。这姐身上肌肉好硬,好有安全感。这姐夫妻相的小男友气度真大。 何家栋本就只是一个看上去较为清纯实际上很放肆的宝宝,周兆赢更是一个久旱逢甘露,好久没吃过什么好菜的姐姐,二人喝得天旋地转,越贴越近,话说得越来越火热。 火热得旁边几人都没眼看了,周兆赢的手伸入了何家栋的上衣内,摸了一把,何家栋问,姐姐,还满意吗。 周兆赢说,还要再练练。 何家栋说,知道了姐姐。 周兆赢问,走不走? 何家栋害羞地看一眼周无书,周无书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他做什么?这眼神简直像男女通吃,在邀请他,不要啊,周无书心想,好变态。 何家栋害羞说,那这个哥哥怎么办? 何家栋内心还挺有先来后到的意思。周无书更无语了,他觉得何家栋是个大淫魔,不会是嗑什么骨科吧,不要啊。 周兆赢说,他爱干啥干啥。 何家栋很绿茶地说,这样不好吧。 周无书摸不着头脑,这有什么不好的?哪里不好?他们三个人一起走才不好吧! 何家栋举起杯子,对周无书很恭敬地说,我敬哥哥一杯。 周无书战战兢兢拿起杯子,与何家栋举杯相碰,何家栋的意思大概是,你是哥哥,我尊敬你,不要搞我。 周无书以为,何家栋男女通吃,想搞什么不得了的,太吓人了,天呐,没想到白小兔这弟弟是个变态,大变态! 碰完这杯,何家栋又向赫本举杯,说谢谢她之前的照顾,来曼谷也要麻烦她了。 赫本碰了一下,喝下了酒。 何家栋又向少爷举杯,说自己与赫本没什么,之前只是借住会所,希望少爷不要误会,他把赫本当做亲姐姐一样。 少爷也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弟弟在说什么不着四六的话,只当何家栋是喝多了酒,惦记着走前打个圈的礼数。 周兆赢带何家栋回了她在曼谷的公寓,灯火通明,性冷淡的装修,巨大的沙发,周兆赢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何家栋倒了一杯酒,拿出了一个糖尿病扎手指的一次性针头,拿出了传染病四项的血检居家检测,这东南亚的男人大多带毒,她一届女皇不得不防。 何家栋乖乖刺手指,乖乖滴上,乖乖坐在沙发上等出结果,结果都挺好,周兆赢问他,你需要吃药或者用点什么助兴吗? 何家栋忸忸怩怩拉过她的手摸向自己的某处,那意思是他已经很棒了。周兆赢用手握了一下,尺寸是不错的,不属于中看不中用。周兆赢说先洗澡吧,她拉着何家栋来到浴室,放水,温热的水流如喷雾一般从头顶倾泻而下,云雾缭绕之感,周兆赢很享受洗澡,她的洗澡用具是全套的汉斯格雅,顶喷境雨会让水变成细密的水雾喷涌而出,没有水滴在身上的阻力,是绵密水雾降临,二人走入其中。周兆赢的沐浴露是科颜氏的雨中森林,打开涂抹至身上,闻到清冽雨林的气息。 二人在雨林中,进行了最人类最原始的吻,欲与欲的紧紧相贴,周兆赢掐住何家栋的脖子将他抵在墙边。何家栋后背贴着冰凉的大理石,身前感受温热的,绵延不断的水珠和女人的肌肉,她身上有深深浅浅的伤疤与刺符,一种原始的,野性的,力量的美,何家栋从未在都市见到如此神奇的女人,好像她天生就应该做一个女主人,背负着很多仍然指骨有力,挺直背脊。 周兆赢在何家栋脱了衣服后,先是看上面,然后看下面,非常满意,粉色娇嫩,人就是如此视觉动物,看着白白粉粉,就会觉得干干净净。 何家栋感觉自己几近窒息,氧气无法渡入脑海,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大脑越是一片空白,反应便越是强烈,他睁眼求饶,周兆赢手腕力道松了一点点,慢慢往下用力,于是何家栋慢慢在雨中,在山野气息中,跪了下来,臣服下来,他的膝盖向下,他的dior向上。 他尝到了溪流的山泉,是女神的赐予,他欣然接收。 …… 二人回到了床上,何家栋躺下,眼神失焦,此刻他成为女王的座驾,周兆赢背对着他,她一定很会骑马,她天生适合驰骋和征服,何家栋心想。 他看到光洁的后背,不长不短的头发,背肌是一条极其优美的弧线,他忍不住伸手,从脖颈抚摸到尾骨,在承受中,何家栋得到了飞跃天国的快乐。 事后,何家栋窝在周兆赢怀里,周兆赢点了一根烟,看何家栋娇羞的模样,恶作剧似的掐了一下一下他的皮肤,白白的皮肤上很快红了一小片。 真是个尤物,周兆赢心想。 好吧,她决定了,为了下半身的幸福,站猫猫与何白雪她们一边。  ? ? 第121章 121:你瞒我瞒 第121章 121:你瞒我瞒 何白雪不知道,自己收获一百万的同时,自己的弟弟已经侍寝成功,深得圣宠,周兆赢觉得,按兵不动,装不知道,已经是对何白雪与猫猫最好的保护。实在不行,她和陆老板一块儿去园区捞人,园区不可能不给面子。 陆行之在处理公务的车上,把玩手上的戒指,这东西,直接还给那小崽子,还是太便宜他了,给他当面警示一番固然很爽,但或许有更好的用途,什么用途,陆行之还没想好,他不是冲动行事的毛头小子,无论什么都会希望将利益完全最大化。 或许可以静待一个时机,比如猫猫的计策倘若能成功后,集团洗牌重新介入时,当一点筹码算一点筹码。虽然陆行之觉得假孕计划99.99%是会失败的。 男人多方交锋,女人嘻嘻哈哈,只有何家栋被周兆赢带着去余圣恩的集团吊营养针补锌。大家绝口不提回国,知道可能过了几天,便会衍生一场闹剧。但这场闹剧,关乎每个人,哦,除了周家姐弟,这两姐弟纯旁观看戏的。 周无书很是羡慕姐姐,怎么第一天都爽吃,他忘了自己经常搬运爽吃。 猫猫在张阎面前干呕,大惊小怪说,我怎么吐了?我好难受,吃不下东西,不,我想吃老团酸菜面,张张!我想吃酸葡萄,我还想喝柠檬水!给我搞点酸的吃吃。 张阎看猫猫的模样,真的觉得很好笑,怎么,刚谈完要股份,这才一周就怀孕了?这么巧? 张阎说,啊,是吗,太棒了宝宝,我们要有孩子了!我让人去买验孕棒送来,你验一下。 猫猫眼睛滴溜滴溜转,想到自己最近恶补的怀孕知识,她说,宝宝,怀孕一周验孕棒验不出来,要两周才能验出来。 张阎说,这样啊,那你怎么确定你有孩子了。 猫猫拖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胡言乱语说,张张啊,那天我其实就感觉到了,感觉我的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生根发芽,那是一种热流,母子连心的热流,我感觉到了,我在孕育一个生命,而且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小天使对我喊妈妈,今天我就干呕了,这难道不是神迹的指示吗! 张阎耐着性子陪她演,张阎假装愁眉苦脸说,啊,可是我们这几天喝酒还抽烟的,会不会不健康呀。 猫猫说,我搜了,影响就是全或无。 张阎知道全或无是什么,在他某个深夜觉得后继无人,双手血腥之时,确实会想要一个干净无邪的孩子,新生命总是最纯真的,他试图过在黑与红之间,拥有微小的一点白。所以他查过,他也担心自己......能不能拥有一个健康的不受影响的孩子,全或无的意思,是受精后前后两周,外界影响如烟酒药物的影响,要么没事,要么会造成自然生化流产,受精四周后,则会开始对胚胎发育有影响。 张阎问,你怎么会搜这个? 猫猫说,那天你说了要孩子,我担心我们影响孩子,就搜了。 两人煞有介事地讨论着明知道都不存在的孩子,或许一百分的假意中,也有一丝丝真情,至少此刻二人都很沉浸,这一刻,他们共筑了一个美好的未来,美好的未来中,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叫她妈妈,叫他爸爸。 他说我们的孩子应该会长得很好看吧,毕竟你这么好看。 她说我们的孩子应该身材比例会很好吧,毕竟你的腿长。 他说孩子最好像你,皮肤白,皮肤白的人说明老天爷不让这人吃苦。 她说希望鼻子随你,我的鼻子是做的。 他说女孩的话就让她做一个快乐的小公主,儿子的话,别走我的老路就行,还是做个正常人吧。 她说对了,双眼皮也最好随你,其实我是内双,我去韩国割的。 两人就这么讨论了好一会儿,就像真的有了孩子一样去讨论,像每一对平凡幸福的夫妻,去憧憬一个宝宝,一个爱的结晶到来。 猫猫说,虽然现在验孕棒验不出来,但可以抽血看看hcg哦,不然我去抽一下吧。 张阎好笑说,好呀,我陪你去。 猫猫内心,还害怕张阎会说个什么别的医院呢,张阎也没说,只是一种高兴过头的神情陪着猫猫,二人顺利到了余氏医疗的妇产科,猫猫说我先上个厕所。 猫猫走到单人小间厕所,非常有仪式感地语音转文字:呼叫余少,计划开始执行,收到请回复。 少爷:……收到。 猫猫:呼叫余少,我已到达战场,即将抽血,请立刻进行间谍行动第一步,展开拦截替换样本。 少爷……收到。 余圣恩顺利进行了一些原则上十分违规的操作,最后,猫猫顺利拿到了hcg显示受精卵着床的检测结果。 两人对着hcg仔细研究,张阎觉得猫猫实在太儿戏了,从演技到选址,真是漏洞百出,等到b超时败露,他顺势发火把猫猫护照一扣,带回园区慢慢造人,总会怀上的。到时候总不会b超仪器往肚子上一按,还凭空变个孩子出来吧。 这一步猫猫她们都考虑到了,讨论时,大家把目光看向唯一生过孩子有产检经验的何白雪,何白雪想了想说,我们可以做计中计。 先让猫猫很浮夸地表示自己怀孕了,然后开始作天作地,顺势引出b超看到了就要转移股份,最后在b超时猫猫表现抗拒,表示不要不要不要,说b超辐射对胎儿不好,哄骗张阎答应,b超时肚子里有宝宝就要转移股份,最后猫猫眼睛一闭,用一种赌一把的神情做起b超。 而b超显示屏,替换上她们提前录好的视频,猫猫表现出惊讶,错愕,愣神,不可置信,空荡荡,这是很高强度的表演,何白雪与赫本反复当表演老师,教了猫猫很久,如何不露痕迹地流露出最真实的惊讶,看向张阎时目光一定要足够复杂,泪光盈盈的感觉。 何白雪说你实在不会演,就吓晕过去吧,或者大喊大叫,啊!!!!!如果做不到复杂,就要做到夸张。 猫猫当时点头如捣蒜,目前是浮夸剧情风格,猫猫本人真情流露即可,这是她的强项,张阎的反应也如众人所料,陪她闹腾直接上套了。 但这事儿其实也很容易有纰漏,如果张阎给猫猫一个验孕棒其实就会穿帮啦! 何白雪当时说,顶级的商战往往用最朴素的打法,猫猫竖起耳朵,准备听何白雪有何高见,结果何白雪递给她一个红色水墨笔。 何白雪说,如果他让你测验孕棒,你就自己画上红线。 猫猫:…… 猫猫:这计划真的有可能成功吗,我现在很怀疑,我们这草台班子。 何白雪说,没事的,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大不了不成功,我让陆老板捞你,成功了,我们功成身退,在灰灰男手上拿下大结果。 几人对自己能想出如此复杂的计策,和展望成功后的美好未来,抱在一起,神情激动万分。猫猫说拿到了钱,我要开香槟,撒一瓶,喝一瓶。 何白雪和赫本说:支持! 万里长征第一步算是走出了,张阎与猫猫坐在专家门诊的科室中,医生语重心长地告知了很多注意事项,最后说,一周后来复查hcg,也能做阴超了。 张阎瞥一眼猫猫,心想,看猫猫怎么装,只有一周呢。 这一周里,猫猫一直在折磨张阎。 一大早,猫猫拉张阎去餐厅吃饭,要了一碗面,张阎一看猫猫的碗中,有小半碗酸菜,猫猫拿来很多小青柠和醋,挤进面条里,张阎整个人都晕了,这是想干嘛? 中午,张阎问猫猫想吃什么,猫猫说,我想吃泰餐,最好是酸甜口的。张阎看猫猫点了一桌的青柠木瓜沙拉,冬阴功汤(强调要酸),青柠烤鱼(强调多挤柠檬汁),酸辣鸡脚,酸角排骨。 张阎觉得好好笑,这是酸儿辣女局吗? 也不必如此浮夸吧,这智商,放到宫斗剧里,估计活不过三集! 猫猫开始点饮料,她要了一杯咸柠七,又要了一杯可乐加冰加柠檬,猫猫给服务员强调,我很爱很爱柠檬的味道,到给我多切几片哦! 张阎在餐桌的另一面用手挡住脸,他真的憋不住笑。 猫猫问,张张,你怎么了,你说呀,你说我怎么了,好奇怪呀。 说着猫猫又干呕了两声。 张阎顺着猫猫的话头说,怕不是酸儿辣女了。 猫猫惊喜说,啊,这样子呢?虽然我喜欢女儿,但是儿子也行吧!是儿子的话,那你是不是要把股份给我呀,其实我也不是图你的股份,主要想给孩子多点保障。 张阎说,好好好,下周照了b超就给你。 猫猫说,张张你这么忙,我自己去就好了。 张阎皮笑肉不笑说,宝宝,我已经不能给你一个身份和婚礼了,要是一点陪伴都不给,那怎么行,毕竟是你受苦了,我作为爸爸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吃完饭,猫猫趁张阎不注意,往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饭吃得太酸了,此刻口腔里还酸得分泌口水,赶紧吃口巧克力缓缓。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说着心知肚明的谎话,你瞒我瞒。  ? ? 第122章 122:月经 第122章 122:月经 猫猫喝了很多矿泉水,喝到肚子圆滚滚,她靠在张阎的身上,温柔而煞有介事地说,张张,你摸摸我们的儿子。 张阎的手摸上了猫猫的肚子,眼睛瞟到了柜子上600ml刚被她咕隆喝完的水瓶,嘴上配合着她说,猫猫,你真是天赋异禀。 张阎拿出一个验孕棒说,宝贝,是不是可以验出来了,我们验一下吧。 猫猫心想,红笔要派上用场啦!她接过验孕棒拆开一看,怎么是电子屏!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张阎还在那儿憋着笑看她如何应对。猫猫走进厕所,找寻电池在哪里,她想让电子屏无法显示,结果验孕棒的连接处有细小的螺丝拧紧,猫猫试着用指甲拆拆,发现几乎是完全不行的,猫猫仔细阅读说明书,说明书上备注晨尿hcg浓度最高,猫猫便对张阎说,亲爱的,说明书上说晨尿比较好,明早我们再测吧。 张阎笑着说好。 下午,猫猫在房间走来走去,她想让两人找个借口出门溜达,顺便把验孕棒扔进垃圾桶,让客房服务收走了,能拖一时是一时。她说,老公,晚上带我去吃贵州菜吧!我想吃酸汤鱼。 张阎看穿一切,他说好。 二人走下楼,猫猫说,老公!我的鞋子好磨脚啊,我要上去换一双不磨脚的鞋子。 张阎低头看猫猫脚上的lp拖鞋,他心问,真的吗? 猫猫说,老公,我是美貌持家的好女人,这是假货,肯定是我买的太便宜了,所以磨脚,你等我去换一双啊。 张阎说那你去吧,我在沙发上等你。 猫猫溜上楼,把电子屏验孕棒扔进垃圾桶,又打电话喊来客房服务清洁,这才下楼。下楼后,张阎看她的脚说,宝贝,你怎么没换鞋子? 猫猫低头一看,自己忘了换鞋。她脑袋瓜一转,说,老公,我换成真的了,我有一双真的一双假的,现在穿的是真的,好舒服呀,还得买真货,老公以后我给你生了孩子就再也不要买假货了。 张阎就......静静看猫猫装唐。 他有那么一瞬间,还挺享受的,猫猫很久都没有如此用心对待他了,张阎甚至在内心想,假如猫猫一直对他是这么火热,一直注意力在他的身上,一直在琢磨他的心思,可能他早就把股份给她了。虽然她在骗我,可她在为我花心思。 虽然张阎的内心在自我感动,但如果猫猫知道了张阎的内心活动,会在内心吐槽,真这样的话,张阎只会给她低低的保底,甚至可能两人早就掰了,那些被张阎搬运来,费尽心思想求个长期饭票的女人,哪个还有二场? 男人只会用力抓住其实不想被他们抓住的女人,男人会幻想这些女人假如安分守己,他会给很多好处,但事实正相反。 猫猫上前挽住张阎,二人携手去了贵州菜的餐厅,张阎逗猫猫说,你挺能吃辣啊。 猫猫立马警觉,她说,宝宝,是酸辣~ 张阎说,没事的宝宝,其实儿子女儿都好的,我不重男轻女。 猫猫说,男人如果不重男轻女,为什么皇位继承的都是儿子。 张阎卡壳了,他说,宝贝,你生的我都喜欢。 二人你侬我侬围绕不存在的小孩进行一个过家家的动作,吃完饭,猫猫拉着张阎散步消食,路过药店,猫猫说,宝贝我们再买一个验孕棒吧,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是早期,我怕一个不准。 张阎买下了一个,猫猫一看,是最简易的那种,怀孕会显示两道杠。 二人回到了酒店,房间焕然一新,垃圾桶空无一物,张阎注意到原本放在台面的电子显示屏验孕棒也收走了。 张阎说,怎么放台面上的东西也收走了,我要打电话投诉。张阎作势要拿起电话。 猫猫说,算了,算了。 张阎心想,猫猫装着还是挺可爱的,至少现在不赶他走了,两人可以多待一会儿,他就看她装吧。张阎说,还好你聪明,又买了一根。 猫猫说那确实,我是谁啊,改善了你的基因,你就偷着乐吧。 不等到第二日早晨,沉不住气的猫猫已经拿着验孕棒和水彩笔走进了厕所,先煞有介事地使用,然后用红笔,慢慢地在显示怀孕的那条线上,点上了红色。猫猫拿出验孕棒,走到张阎的面前,惊喜出声说,老公你看看呀,你看呀。 张阎一看,嗯,确实显示怀孕了,虽然红色的地方怪怪的。 他抱起猫猫,在空中转了个圈圈,将猫猫轻轻放在床上,抚摸她的肚子说,亲爱的,真的好期待看到它在你肚子里的样子的。 猫猫配合着张阎,说我也好期待。猫猫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儿小心酸,这一刻,她的内心升起了微小的涩感,这份情绪逐渐放大,猫猫突然感觉有点点不对,她又去了一趟厕所,发现自己的内裤上有浅红色的血迹,啊,感觉自己快要来大姨妈了,这住一块儿,可怎么瞒呀。可明明此刻并不是来月经的时间呀,难道吃太多酸的让月经提前了?没听说过酸的会提前月经。 两人抱在一块儿,睡前,猫猫说,老公,我们两个人文化水平都很低,应该给孩子做胎教。 张阎问,什么胎教。 猫猫说,我们给孩子看名著吧。 张阎说,好,看什么。 最后,两个人打开了大闹天宫的动画片,投在电视机上看了起来。 不到十分钟,猫猫睡着了。 张阎看着睡在身侧的猫猫,没有关掉电视机,张阎起身,又拿起那根验孕棒,反复又仔细地观看着。验孕棒上是很拙劣地画了一些红色,可透过笔画的地方,张阎隐隐感觉,似乎下面也透过了一丝丝颜色。电视机里,孙悟空的声音还在播放着。床上,猫猫还在酣睡。窗外,是晚风呼啸而过。 张阎摸了摸猫猫的头发,这小小女人,这美丽女人,这笨笨女人,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另一屋,何白雪在与陆行之仔细告知她们的大计。 何白雪说,我给了她一只红色水彩笔,让她来画验孕棒。 陆行之扶额说,你们是真的把男人当蠢猪吗。 何白雪说,我们让猫猫这几天多在张阎面前吃酸的。 陆行之又说,你如懿传看傻了? 何白雪接着说,我们这是计中计,前面很拙劣,最后b超播放有小孩,猫猫自己表演惊讶,张阎肯定就信了。 陆行之说,张阎随便带去一家别的医院不就穿帮了,万一带别的医院去没查到呢。 何白雪说,那就说是别的医院是庸医! 陆行之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他说,我要陪你们闹到什么时候! 何白雪伸手抱住陆行之,她说,你知道历史上的权谋一般是怎么演的吗。 陆行之说,大明王朝。 何白雪说,nono,历史上真实的权谋,其实就是把人骗过来,然后杀了! 陆行之问,你想说啥。 何白雪说,你就说骗过来杀有没有用吧。 陆行之说,你们这计谋,能骗过去吗。 何白雪说,嘿嘿,其实我也不确定,但是成了你好我好大家好,没成的话,也没什么坏处。 陆行之说,谁说没坏处。 何白雪问,啊?有什么坏处? 陆行之说,我俩在这里陪他们过家家,浪费时间。 何白雪抱住陆行之的腰,把头埋进陆行之的怀里说,老公,我喜欢和你这样两个人待着,想和你一起待到地老天荒。 陆行之捧起何白雪的脸,二人亲吻起来,亲着亲着滚到了床上。陆行之气喘嘘嘘地说,别到最后,是你先生的。 何白雪笑嘻嘻说,那我拿出来,放到猫猫肚子里,让我们的孩子鸠占鹊巢,继承张阎的财产,怎么样。 陆行之翻身把何白雪压在身下,说,我养你和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不用打别人的主意。他继续亲了亲何白雪,继续进行滚床单。 何家两姐弟此刻都在共赴云雨,何家栋被周兆赢解锁得上天入地,头轻脚重,周兆赢给何家栋戴上项圈和狗耳朵,让何家栋在公寓里只许cos成一只大金毛,他的脖子上,手腕上,脚腕上戴着毛绒圈圈,头上戴着小狗耳朵,甚至戴了一个毛茸茸的狗尾巴,只有睡觉的时候才被允许和周姐处在同一水平线。 少爷与周无书难兄难弟,二人加上赫本这个幼儿园老师,三人一直一起行动。三人去清吧喝酒,周无书举杯说,兄弟,你怎么回事,女人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赫本说,你懂什么,你们男人不就是这种生物,是你的你装看不见,不是你的就哪哪都好了。 少爷说,不提,不讲,现在重要的还是猫猫计划能否成功。 两个男人说话驴头不对马嘴的。 周无书说,你喜欢她什么? 少爷说,对啊,她喜欢他什么? 周无书说,我姐喜欢他什么? 少爷说,他怎么就娶她了? 周无书说,这两姐弟怎么回事? 少爷说,我怎么回事? 周无书说,你说我姐不会来真的了吧。 少爷说,你说他们不会生二胎吧。 周无书说,我姐也不回我微信。 少爷说,哎,早知道的话,当时就和她谈了。 周无书说,我姐怎么重色轻弟! 少爷说,哎,她收我戒指了,是不是我还有机会?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你一句我一句,喝多了,还是赫本指挥保安把两人扛回去,用少爷的手机给保安转了小费后,赫本又给自己转了精神损伤费,犹豫了一下,没有给周无书开房,只把两人都扔在了余圣恩的酒店房间床上,看着两人挤着睡在一块儿,赫本恶作剧地解开了两人的上衣和皮带,把两人摆成抱成一团的姿势,这才退出房间,关上门,哼着小曲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休息。  ?  ? 第123章 123:回国 第123章 123:回国 少爷醒来时,比睁开眼睛先感受到的,是感觉有人抱着自己,他摸了一下,摸到了一头短发,怀着不敢确信的心情睁开眼,周无书的睡颜映入眼帘,少爷赶紧又紧紧闭上了眼睛,他觉得自己肯定做梦还没醒呢,再睡会儿就好了,同时咸鱼乱动,挣脱周无书的八爪鱼束缚。 这一闹,周无书也醒了,二人看着散落在地的皮带,和赤裸的上身,不约而同做起了提纲动作,似乎……还是完壁之身,二人长长舒一口气。两人谁都没有下床,少爷伸出一只脚,把地上的上衣用大脚趾夹起来,在被子中穿上衣服,沉默地起身,去了卫生间,关上卫生间门的一瞬间,周无书一股脑爬起身,赶紧套上自己的衣服,连滚带爬爬了出门,鞋子都没穿,门被他关上后,他发现自己没带手机,只得在门口等着,听到房间里有动静,重新敲门。 周无书进房拿起手机后,尴尬地发现没电了,他只好说,那个,能借我一个充电器吗?少爷礼貌而疏离地递给他后,两人一个坐在床头充电,一个坐在书桌前装忙。 冲了一些电后,周无书夺门而逃。 这几日,三对小情侣过得都蜜里调油,仿佛山雨欲来前最后的风和日丽,所有人都在等待粗浅的骗局是否会爆雷,爆雷后,又将如何收场。 猫猫这几日一直在缠着张阎给他转股份,她会突然拿出一个金币造型的巧克力问张阎,张张,你说这是什么呀?你说我们的儿子需不需要呀。 她会突然指着一栋高楼大厦,摸着自己的小腹说,哎,也不知道我的孩子,生下来有没有个保障,不知道孩子的爸爸,会不会给我一子半子的傍身。 她还会在吃饭的时候,突然在张阎的耳边说一句:来财。 惹得张阎浑身一个激灵,猫猫呢,又旁若无人地继续啃酸辣鸡脚。 张阎好久没有感受到如此的优待了,他甚至想,要不就别拆穿猫猫了吧,如何才能不拆穿猫猫,但是又让猫猫继续哄骗他,为他花心思呢。 到底是一场黄梁好梦。 做b超的那日,曼谷罕见地下了蒙蒙小雨,酒店门口到上车的地面上有湿湿滑滑的痕迹,张阎一把抱起了猫猫,把她抱到了车的后座放下,自己再从另一边上车。 猫猫说,怎么突然演偶像剧了。 张阎说,偶像剧看多了,怕你脚打滑摔一跤流产了。 这句一出,两个人都愣神了片刻。猫猫轻轻拉了一下张阎的手,她说,谢谢你,张阎。 两人就这么拉着手,静静等待车行驶到医院,门口有撑伞的人迎接,张阎先下车,对猫猫说你扶住我,二人走进了b超室。 猫猫说我想上个厕所,她去了厕所,拿出手机,在“东南亚勇夺大结果”群里发出了消息。 猫猫:我好紧张,到医院了。 何白雪:我们一定会成功的,加油,记住表演法则! 少爷:已经都安排好了,没事的。 陆行之:一切顺利。 猫猫:哭哭表情包。 何白雪:拥抱表情包。 少爷:打气表情包。 陆行之:抽烟表情包。 少爷:……你什么意思? 何白雪:他点错了。 陆行之:击掌表情包。 击掌表情包是何白雪抢过陆行之的手机发的,何白雪说,老公你要鼓舞士气,不能还没打仗先觉得输了,已经开始发愁了,我们要鼓励猫猫。 陆行之拿回手机,没有再说话,但是拿两指放在唇间,抽了一口不存在的烟,又吐出了一口不存在的烟。 何白雪把陆行之假装抽的那根烟拿走,放在自己的嘴唇边,也狠狠地抽了一口,何白雪说,算了,老公,我给你陪一根。 孕周的第一次b超是阴超,一个探头要从阴道伸进去,猫猫看到后,大惊失色,她说天呀老公,我不要它伸进去照,感觉会好痛,把孩子捅掉了怎么办? 张阎哄她说,乖,不疼的。 猫猫说,老公我们回去吧,我们等b超能照出来再来。 张阎说,来都来了,我们一起看看吧。 猫猫说,呜呜呜呜呜呜。 张阎说,乖,有孩子就给你转股份。 猫猫两眼一闭,两手一摊,两眼一只睁,说,来吧! 张阎的眼睛余光盯着电脑屏幕,他面前有一块大屏,但他更加仔细看着电脑上的小小屏幕。 猫猫感觉到有个东西进入了身体,医生边看边说,有一个3mm的小孕囊哦,在子宫后壁上。 猫猫说,真的吗? 医生说,真的。 医生指给猫猫看,确实有一个小小的东西,附着在她的子宫后壁上。猫猫注意到,小屏幕和大屏幕上不一样,大屏幕上的孕囊似乎要更大一点儿,小屏幕上的似乎小一点儿,她不敢置信,又问,真的吗? 医生说,真的。 医生轻轻转动仪器,能看到随着仪器的变动,那块小小的阴影形状也随之变化。 她说,我要再上一个厕所。 猫猫提起裤子下床,大结果群里,少爷已经发进来了。 少爷:卧槽,你真的怀了。 何白雪:真的假的? 少爷,真的,医生和我说她怀了干嘛还要做假。 猫猫:…… 猫猫:真的啊,可我昨天还以为我来月经了。 何白雪私聊猫猫:什么情况? 猫猫说,就是有点浅红色分泌物,我还以为是要来月经了,还担心今天做检查看到下面有血呢。 何白雪说,如果你真怀了,那可能孕早期是有一点出血。 猫猫说,我好晕,我真的晕了。 何白雪说:……你怎么打算的。 猫猫说:不知道,反正怀了先把股份拿到吧,我去要股份,别耽误大事儿。 何白雪:猫猫,你的身体,你的孩子,也是大事儿啊。 猫猫说:孩子还没生出来,现在既然有了,先把我的保障拿到,是最大的事儿。 猫猫:女王抽烟表情包。 张阎看猫猫待在厕所这么久,自己单独拿着b超单,看着上面显示的,小小的孩子,他和猫猫有了后代,在这个神奇的小空间里会长大,会一滴滴孕育生命,人在面对生命的时刻会产生神圣之感,张阎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罪孽深重,他决定明日请大部队在四面佛面前请示许愿,保佑他的罪孽不要报复到他的孩子身上,祈祷孩子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张阎这么想着,已经吩咐小弟安排下去了。 猫猫深吸一口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摊开双手,准备把一切抓到手。猫猫走出厕所,她与张阎四目相对,张阎的眼神中,满是不知所措的柔情,弄巧成拙了,他看出来了本来要来什么把戏,他也看出来了,猫猫是真的怀孕了。 张阎柔声问,你累不累,我们回去躺会儿? 猫猫说,股份,来股,给我股份。 张阎说,我会安排的,除了股份,我会把我这边的加密货币抛售,洗一遍后转给你。 猫猫问,有多少钱。 张阎说,不多,洗完应该还剩两三亿,养你们娘两应该够了。 猫猫沉默了,猫猫知道,她是真的有良心,拿了两三亿,她是真的会生下孩子,照顾这个孩子,她不是狠心到没有心的女人。 猫猫说,你先把股份转给我吧。 张阎说好,别的还需要时间,股份我先安排转移。 两人在回酒店的车上一路无话,在酒店,猫猫眼神空荡荡地躺着,她内心太乱了,张阎手忙脚乱,他把猫猫的脚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说,你的脚好凉,我去给你买点袜子吧,你不要光脚,好吗。 猫猫发着呆说:啊?随便。 张阎说,我给你在曼谷买个公寓,再请个菲佣照顾你吧,不要天天吃外面的饭菜了,自己做才干净,对孩子也好。 猫猫说,我要回国。 张阎说,听话,你回去了我不安心。 猫猫说,我在这里待着不习惯。 张阎说,那先去给你找菲佣,我的司机和车你先用着,你再待一待,等我把一切都准备好,你再回国好吗? 两人就这么看着,猫猫不确定,张阎似乎像下了很大很大的决心去做什么事一般。他轻抚着猫猫的肚子,说,我不能拖累了你们母子。 张阎出门了,他一个大男人,要去亲自给猫猫挑柔软的袜子。猫猫在大结果群里说话。 猫猫:算了,人算不如天算。 猫猫:你们先回国吧。 猫猫:拿到股份了我通知你们。 何白雪:ok手势表情包。 少爷:ok手势表情包。 陆行之:ok手势表情包。 何白雪对陆行之说,真没想到,最后她真怀了。 陆行之说,这是唯一的破局,算余圣恩命好。 何白雪说,记得你答应我的,要帮她啊。 陆行之说,知道了,我会说到做到的。 何白雪与陆行之先回国了,赫本也回国了,少爷没有回国,他在股份转移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及时处理。何家栋也没有回国,何家栋说,姐,等有戏约我再回去拍吧! 何白雪问,你在曼谷做什么? 何家栋说,锻炼演技。 何白雪说,那你好自为之,姐先走一步。 何家栋窝在周兆赢的怀中打的字,周兆赢摸着他的脸蛋子说,你姐回去了,你一个人怕不怕。 何家栋把头埋进周兆赢的怀中说,我和姐姐在一起待着很幸福,姐姐不嫌弃我就好。 周兆赢拍拍他的背说,你在这里待着也不是个事儿,我认识一个华人导演,最近要拍一部南洋相关的电影,已经拿了龙标,我打个招呼吧,送你去露露脸。 何家栋亲了一下周兆赢说,谢谢姐。  ? 第124章 124:白玫瑰 第124章 124:白玫瑰 何白雪回到别墅,首先是抱住嘟嘟,嘟嘟双手环住妈妈的脖颈,把头埋在妈妈的肩膀处,奶声奶气喊妈妈,又看到爸爸回来了,伸出手抱住爸爸,喊爸爸,爸爸。陆行之准备伸手接过嘟嘟,小家伙又不乐意了,紧紧抱住妈妈,但嘴里还喊着,妈妈,爸爸,妈妈,爸爸。 喊着口水流下来了,育儿嫂说,老板,太太,嘟嘟长牙了最近。 陆行之掰开嘟嘟的嘴,真的看到了两颗小门牙出现。 嘟嘟蹭妈妈一脸口水后,还是伸手要爸爸。陆行之接过嘟嘟,抱的高高举起,又放回怀里。 四大美人里,大家各自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几人聚会,何白雪落后的信息量补足上了。 杨玉环和女明星密谋之后,女明星着手去准备了。杨玉环每日锻炼,早晨起床穿跑鞋,阿姨遛娃,她沿着小区跑步。同时还给自己做了一个全身性的体检,开始睡前补镁,吃鱼油抗炎,早上睡醒补铁和维生素d,午饭后补硒,另外还包了一小片有机菜园,每两日都会送来新鲜有机蔬菜,有时候吃不完,还会分给别人。她每天叮嘱阿姨,用橄榄油煎各种蔬菜给她吃,从食物中摄取足量的身体所需。 杨玉环说,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只有三个,我的健康,我的钱,我的女儿。 排名有先有后。 前几日,老杨归家陪儿子,要与杨玉环睡觉,杨玉环说,老公,我得hpv了。 老杨迟疑,这是第一次有女人和他阐述这种东西,毕竟hpv,男的带菌而已,不影响身体,也不会发作,但在女性的宫颈处,是有机会发展为癌变的。 杨玉环接着说,老公,所以不做了吧,这hpv会交叉感染,我在治疗。 老杨长呼一口气,至少杨玉环没有怪他,也没有说什么让他一起治疗的话,吵架和治疗都太麻烦了。杨玉环只是拒绝了他的双排邀请,她生了两个小孩,胸部有涨奶后弥漫的下垂,软趴趴没有弹性,而肚皮上摸上去也有轻微的妊娠纹路,他也没有多么的享受,只是性质一时起,拒绝也不会太过恼怒。 夫妻二人心怀鬼胎,同床异梦。 杨玉环心想,老东西,早晚踹了你。 老杨心想,这还怪上我了,要不是看你生了儿子,哪能进我老杨家的门。 西施也与在与何白雪独处的时候,讲述了她与法拉利的近况,她觉得自己差不多要摊牌了,法拉利在两人醉酒后,告诉她,自己的精子活力只有不到1%,大概率如果要小孩,得辅助生殖了。 一个大男人,说出如此丢脸的事情,趴在西施的怀中,呜呜呜呜放声大哭。 西施柔声安慰,现在男的精子正常率超过4%就及格了,1分和4分也差不了多少的。 法拉利听完西施的安慰,哭得更大声了。他好几次与西施共处,已经不复往日雄风了,只是经常喝酒,喝了酒开始倾诉,倾诉他一路走来的不容易,倾诉他是小演员时的龙套,倾诉他早年拍古装,穿剧组提供的鞋子,感染了脚气,瘙痒难耐,痛苦不已,每晚都要用滚烫的开水泡脚,不敢用手挠,怕传染到手上,自己的鞋子,也日日暴晒,站了很久,脚又麻又痒,每日最期待的,便是回到宾馆,泡上脚,感受阵阵舒爽,很久后脚气才好,等他有了钱,他的古装剧组,规定给每个人包括群演都一人发一双新鞋,各自穿着,不再混穿。 西施听到这些时,还是动容的,这个男人算得上有几分担当。她紧紧握住法拉利的手,说这些都过去了,往事如云烟散去,现在好过了。 法拉利再次叹气,他说,外强中干啊!老天为何如此待我。 西施默默心想,老天爷对你其实还行。 西施对何白雪说,哎,你说我什么时候告诉他,我们有一个孩子呀。我觉得他应该不会被吓到,而是很高兴了。 何白雪说,啊,这个嘛,时机到了就说吧。 西施看一眼手机,邪魅一笑说,我点的白毛,年上,壮汉已经到家了,我先回家了。 何白雪担忧捂嘴,惊讶出声说宝宝你可别作死重蹈覆辙了。 西施翻个白眼,说,姐妹,我只是点了一份肯德基。 何白雪说,你滚!! 西施回家之前,对何白雪说,貂蝉问过她和杨玉环了,要不要做老鼠仓,她老公有渠道。 何白雪问,你们怎么看。 西施想了想说,我觉得法拉利也不懂这些,杨玉环的老公好像也就那样,不然你问问陆老板吧! 何白雪说好。 貂蝉见何白雪回家,也私聊何白雪见面了,二人在一家小酒馆,一人点了一杯特调,貂蝉开门见山,说自己老公家的一只股即将上市,她准备做个老鼠仓,问何白雪要不要一起赚点,何白雪问怎么分红?貂蝉说你出本金我出消息利润五五开。何白雪说我回去和我老公商量一下吧。 晚上,何白雪与陆行之两人躺在一块儿,中间还躺了嘟嘟,几日不见,他们享受一下三口之家的温馨时光。 嘟嘟已经睡着了,黑暗中,何白雪借着月光,看着嘟嘟的脸,和陆行之的脸。 何白雪问陆行之,老公,你说嘟嘟是像你还是像我? 陆行之说,像你吧,儿子都是像妈妈的。 何白雪说,我觉得嘟嘟的脑袋很圆,这点随你了,我颅顶有点低的。 陆行之仔细端详,好像也是,他说,这优点,随我了。 何白雪又看嘟嘟长长的睫毛,她说,嘟嘟睫毛好长呀,比我俩的都长。 陆行之说,这是优化了,青出于蓝。 何白雪说,老公,嘟嘟好好看,咱们儿子能不能当童模,我是不是有亲妈滤镜。 陆行之面不改色说,等他大一点,让你弟弟带他拍戏。 何白雪说,那估计拍不了吧,虽然我的头很小,但你的脑袋不小,嘟嘟也就个正常人水平,上镜要头很小的。 陆行之说,雷佳音头也大。 何白雪:……我看你亲爸滤镜比我亲妈滤镜严重。 何白雪靠在陆行之的怀里,她说,老公啊,我们小区有一个孩子妈妈,我们认识挺久了,她说她老公的公司有一只股票马上上市,要做老鼠仓,问我要不要投点钱。 陆行之问,哪个公司? 夫妻二人对着貂蝉老公的公司研究半天,陆行之说,要不算了吧,这事儿虽然挺多企业家做的,但不太光彩,而且咱家也不缺钱,没必要搏一搏,你觉得呢。 何白雪心说,咱们家和我可是两回事。她嘴上说,老公你觉得靠谱吗。 陆行之说我觉得他们的方向是有发展潜力的,是能赚钱的,但没必要做老鼠仓,要不你自己注册个股票账户,等上了你自己买呢,涨了就抛了,没涨你先拿着,赚的没老鼠仓多,但比较稳妥。 何白雪说行,听老公的。 陆行之亲了何白雪的额头一下,何白雪伸手给陆行之看,说,老公,我的手上空荡荡的,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陆行之故意装作不懂,他问,我忘了什么呀? 何白雪说,大大的,闪闪的,亮亮的,贵贵的东西。 陆行之恍然大悟,他说,你想要我摘给你天上的星星? 何白雪说,不是! 陆行之抓过何白雪的手,亲了一下,他说,好嘛,知道啦,周末带你去买。 何白雪说,老公,在上海买太贵了,我想替你省点钱,我们去香港或者澳门买吧,肯定便宜不少的,税好贵啊。 陆行之说,你还真是美貌持家,那你自己做做功课吧,你做好功课了,我抽时间跟你一起去买。 何白雪把这段对话复述给赫本的时候,有甜蜜的抱怨,何白雪说,哪有让女孩子自己去挑钻戒的? 赫本说,你就偷着乐吧,多的是贵妇自己挑,老公肯买就行了,不要忘了为什么而出发,你的目标是大钻石,其余的东西,都是虚的了,万一陆老板挑了什么雷霆款式,你又不高兴了。 何白雪说,我知道呀,所以我马上答应了,情绪价值和物质价值,我还是分得清的。 小猫长得很快,身上是长长短短的绒毛,何白雪蹲下,摸摸其中一只说,真的好想带一只回去养呀。 赫本说,你挑呀。 何白雪叹口气,她说,我老公说喜欢品种猫。 赫本没再说话,也蹲下来,摸了摸小猫毛绒绒的脑袋。 遥远的曼谷,周无书和余圣恩憋了一天没有找对方,又因为无聊,约上一块儿喝上酒了。 周无书说,你喜欢别人的老婆,你真是个坏人。 余圣恩闷了一口说,我喜欢的人做了别人的老婆,我真可怜。 周无书对余圣恩的思维逻辑感受到叹为观止,他问,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娶她做老婆? 余圣恩说,你现在想结婚吗? 周无书说,不想。 余圣恩说,我当时也不想呗。 周无书说,你现在想了? 余圣恩说,我不知道。 周无书说,我看你就是犯贱,哥们儿,我说真的,没这必要,你有没有看过小说,什么蚊子血,什么白玫瑰。 余圣恩说,你太没文化了,是张爱玲说的,说一个男人得到了白玫瑰,白玫瑰就成了饭渣子,男人得到了红玫瑰,红玫瑰就成了蚊子血。 周无书说,就这意思,你懂就行,你要是娶了她,她是你的饭渣子,还是你的蚊子血。 余圣恩说,这不是没娶着么。 周无书说,兄弟,不是我说你,你这思路完全错了,你怎么跟人比长处呢,还是少妇泡少了。 余圣恩说,那你说说。 周无书说,这少妇啊,她缺钱,你就给她花点钱,她缺爱,你就给她说点好听的,她缺陪伴,你就陪她,而不是说,她有一张结婚证,你还想抢来结婚,兄弟,结婚也就那回事,真的,不就是陪着说说话,抱着亲亲嘴,床上睡睡觉,不结婚一样的。 余圣恩说,你说的不对。 周无书问,哪里不对? 余圣恩说不出来,但他只觉得,这不对,他只能再闷闷地,又喝下一口酒。 第125章 125:钻石 第125章 125:钻石 男人与女人有了肌肤之亲,下位者往往会生出难分难舍之情,这份难分难舍来自于对期盼的贪欲。而男人与女人既有了肌肤之亲,又未曾彻底拥有,便会生出未完待续的爱欲,世间万般感情,都来自于期与待。 父母对子女,生恩养育,是期待颐养天年,天伦之乐。 皇家对臣子,提携青睐,是期待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男人对女人,或者女人对男人,是期待更多爱的回馈,都不是白给的。 期盼总是最大的筹码,不知不觉中,少爷压上了很多,远比他们两小无嫌猜时更多。价码总是应运牌桌加注而生。 情场失意,商场得意,大结果群里,猫猫发了一个表情包,搞定。 少爷:放烟花表情包。 何白雪:恭喜发财表情包。 陆行之:握手表情包。 猫猫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她好像即将得到很多很多,但她感觉自己并不快乐,也不激动,她的手抚摸上自己的肚子,那里真的孕育出了一个生命。 我这种女人,也能养好一个孩子吗?猫猫在心里问自己。 何白雪挑戒指挑得如火如荼,她以退为进,对陆行之说,老公,要不我们不买品牌的,我们买一颗大点的钻石,自己去镶嵌? 陆行之说,宝宝,我本来就觉得钻石是骗局,不值钱的,比较虚,品牌价值还是重要的,既然要买了,就买你心仪品牌的经典款,看你的需求。 何白雪说,我的需求就是和老公开心快乐幸福的过好小日子,钻石有没有品牌不重要,老公送的我都爱,都会每天戴,戴给所有人看的。 陆行之:偷笑表情包。 陆行之:亲嘴表情包。 陆行之:这些不冲突的。 何白雪:好像graff比hw,同样的大小,要便宜不少呢。 陆行之:如果你不在乎牌子,也可以用hw的钱,买个graff更大颗的主钻。 何白雪:那我两个牌子都看看哦。 陆行之:算了,你就看hw吧,买个大的,挑一颗你喜欢的钻石。 何白雪:我要挑晕了老公,钻石还分净度什么七七八八的,好麻烦呀。 陆行之:这些不重要,你买大的就行,那些参数什么东西看不出来。 何白雪:多大。 陆行之:多大我都付得起。 何白雪:太大了会不会显得假了。 陆行之:你是我太太,戴十克拉也不假。 十克拉!何白雪回陆行之:富公哦!!!! 陆行之给何白雪回复了一个偷笑的表情包。 何白雪带着嘟嘟去会所玩,嘟嘟很喜欢小猫咪,小猫咪也很喜欢嘟嘟的样子,一小人一小猫一见如故,何白雪和赫本一人拿着一杯阿嫲手作,在草坪上晒着太阳。 两人都选了不加糖,阿斯巴甜致癌,赤鲜糖醇拉肚子,白砂糖会老化,不加糖已是两人的放纵。 何白雪说,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赫本问,什么? 何白雪说,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带我去安吉,你铺了满床的漂亮衣服,那时候我心里超级震惊,这些衣服一看都是很贵的漂亮衣服,我心里想,我什么时候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呢,我要怎样才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呢? 赫本说,现在过上啦? 何白雪说嗯,我觉得自己过上了,少女时代想都不敢想的生活。我老公说可以送我十克拉的钻戒,天呀,十克拉。我买假的都不敢买这么大呢。 赫本看看手机,说你记不记得去泰国前,有个女富二代说想见你。 何白雪说记得。 赫本说,她说她在附近,正好你也在,要让她来吗? 何白雪点头说好。 女富二代是饼干。陆行之的前任。她们的圈子对陆家似乎生了个小孩的事儿有所耳闻,但具体结婚没,大家不知道,养一个孩子和孩子妈的事情,很多人都有。比较令饼干惊讶的是,陆行之后来似乎真的没找什么女朋友了,饼干觉得,这个女人一定很有一套,她刷到过何白雪的小红书,看到了陆行之送给她的一切,顺藤摸瓜查到了会所,来会所消费了几次。她一直很好奇,何白雪是何方神圣。 饼干一开始是对‘陆行之最后找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而好奇,她对陆行之没有任何的执念,甚至可以说,她当初几乎是翻版的陆行之,陆行之不能接受自己的伴侣是自己这样的人,所以他们分开。 后来,她的好奇纯粹是对于何白雪。这个女人有很多故事,她似乎不像表现的那么简单,她在互联网上偶尔会有一点风声透出来,又很快被熄灭,她好像知道很多事,又好像并不知道,她看上人畜无害,没点手段怎么可能跨越阶级。饼干对于何白雪,更多是上位者对攀爬的下位者的好奇,你有点本事,我想知道你的本事从何而来,你这样的女人,从哪里来,会到哪里去。所以她在会所冲了钱,她带男模们来会所夜夜笙歌,她与赫本时常对酒当歌,她透过赫本,好奇会所里的另一个女人,甚至对这一个女人的好奇,远超陆行之本身。 陆行之在饼干这里,和她无数的好友,同学,朋友,是一样的符号,优渥,高傲,被女人宠坏了,自私而不自知,自认为尊重女性骨子里其实是兽人。他们的眼中上位者高于下位者,男,而同阶级中男人高于女人。 这样的男人身边总是坏绕着无数的女人,有无数的选择,饼干最初觉得这些女孩同男人们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不过是贪财好色一拍即合,但后来饼干发现并不是。 能把男女之事当做阶梯的女人或者男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她们总是比他们更有趣。 今天两人见到了,饼干知道何白雪是谁,何白雪并不知道,饼干是谁,与她的老公有什么样的关系。 饼干穿了一身的chanel小套装,手工坊的衣服,一套接近20万,拎一个爱马仕的kelly熊猫色,就这么来了,此时何白雪背对着饼干,她穿了一条淡蓝色长裙,似乎是亚麻的斜裁,看不出品牌,旁边是一个小男孩,饼干一眼便看出,那是陆行之的孩子。 他们实在长得很像,血脉如此地神奇,她这几年没有见过陆行之,却能从孩子的眉眼中,看到他的影子。 似是故人之资,原来是故人之子。 何白雪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她回头,看到了妆容精致的女顾客,这应该便是赫本说的女富二代了吧,会所的一个大主顾,她站起身,同饼干握手,她说你好。 饼干也伸出了手,精致的,满钻的,长长的,养尊处优的,一看便是三千元以上的美甲,不用自己做任何柴米油盐相关的事的优渥的手,和另一只做了杏仁状浅粉色建构的指甲,尽力在方便抱孩子和生活之余,努力保持精致美丽的手。 这样的两只手和两种人生握在了一起,仿佛她们的人生因为陆行之而有了一条交叉点。 何白雪不知道饼干对她好奇已久,她友好地笑一笑,饼干也笑了笑。 饼干说,这会所挺有趣的,好奇合伙人都什么样子,今天终于见到了。 何白雪不好意思地笑笑,她说,都是赫本的功劳,我没做什么的。 饼干的眼光看到了嘟嘟,她明知故问,这是你的宝宝吗? 何白雪说对呀,这是我的小孩。 嘟嘟抱着猫猫跑了过来,对何白雪说,猫猫,猫猫。 嘟嘟的意思是他喜欢,想带回家养。 何白雪蹲下来,和嘟嘟处于同样的高度,柔声说,不可以的嘟嘟,你喜欢猫猫的话,妈妈多带你来陪小猫长大好吗。 嘟嘟很委屈,听出了妈妈的意思是不可以,但他还不会提问,所以接着抱着小猫不撒手,喊,猫猫,猫猫。 何白雪继续耐心沟通说,宝宝你真的很喜欢小猫的话,妈妈回去问一下爸爸好吗,和爸爸商量一下,如果可以再带回家好吗。 嘟嘟只听到了:……可以……爸爸。 嘟嘟说,爸爸,爸爸,爸爸。 何白雪摸摸嘟嘟的头,小猫从嘟嘟的怀里钻出来跑掉,嘟嘟又去追小猫了。 饼干看着这一段,心想,她是不是对陆行之沟通的时候,也是如此,男人至死都是小孩儿,何白雪哄小孩儿还挺有一套。 门口有外卖员问,谁的阿嫲手作?何白雪说,我点的。何白雪接过奶茶,递给了饼干说,我俩喝着新品呢,挺好喝的,不知道你要来,知道你要来的时候下单的,你也尝尝吧。 饼干接过了奶茶,一看,0糖的。 何白雪说,感觉现在女孩子都不太喝太甜的。 确实,饼干喝奶茶也都是0糖。 三个女孩在会所的院子里,看着小猫和小宝,饼干感受到了一种岁月静好,她突然知道了陆行之为什么会被何白雪搞定,这个女孩子的身上,有一种让人好好生活的冲动,一杯奶茶,几只小猫,晒着太阳,很惬意的一个下午,并不比参加奢侈品牌的vic活动,或者逛街购物吃漂亮饭来得差。 她很会经营生活,白天的生活,就像0糖的奶茶,一种放纵与健康的平衡,不放纵是不可能的,在放纵中选择了最健康的配比。  ?  ? ? 第126章 126:求婚 第126章 126:求婚 法拉利拍了一段时间的戏,杀青宴结束,他让助理和经纪人都先走掉,司机带着他和西施,在夜色中奔向上海。 他疲惫地靠在座椅上,那是一部很高投资的古装巨制,播出后即使是硬买营销,也会刷屏很久的。刚才觥筹交错间,他喝了很多很多酒,法拉利一把拉过西施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他说,小希,我这里空荡荡的。 西施一下一下,抚平他的胸口,于是法拉利紧皱的眉头,在女人温柔的抚触下,渐渐舒展开来。他感受到身侧的女人,在尽可能地驱散他心中的孤寂,只可惜这份孤寂,或许是恒久的。他对自己的情况并不乐观,法拉利问过医生,辅助生殖是否可行,医生说,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可行,试管多次不成功的大有人在,如果想要试管,就尽快,男人的精子活力随着年龄和身体的流失,也是很容易越来越萎靡的。 上一次复查的时候,医生说,你的心情太差,没有锻炼和早睡吧,情况更差了。 情况更差了,法拉利的心情也更差了。 要不今晚去我家吧。西施说。 法拉利还是闭着眼睛,他说行。 西施冥冥之中觉得,今天可以了。她看一眼手机,又看一眼窗外,高速牌显示还有50km到达上海,这是两座城的交界,她突然想到倾城之恋。成全一个女人,总要一些天时地利,总要男人经历一些不得不成全的大事,而那件事,绝不是爱本身。 白流苏得到范柳原,是因为战争,战争让他们不得不与彼此紧紧绑定,汲取温暖。 她得到他呢。 这是真正的天意。 法拉利只觉得身边平日叽叽喳喳的女人非常安静,他只当是他太累了需要休息,所以她闭嘴了。如果他睁开眼好好看看她,会发现她的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沉重。 她知道这是一件太好的事情,有百利而无一害,但她也不能够确认男人的反应,男人的反应总是很奇怪的。 车驶入市区,西施轻声问法拉利,要不要去龙华寺门口散散步,醒酒。法拉利说好。于是车又开往龙华寺,二人下车,在龙华寺的门口站了会儿,隔着遥远的距离,西施双手合十。 法拉利问,你在祈祷什么。 西施说我在祈祷爱。 爱? 爱。 这是一个格外美丽的夜晚,上海有许多美丽的夜晚,即使是还未开放的龙华寺,在夜晚也有着香火的味道,那是无数信徒的欲念,他们虔诚恳求神佛给予他们一个圆满的人生。西施已经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了,她等待命运的审判或者奖励降临。 两人站在龙华寺外,这里有佛祖,红墙,熟睡的僧人,还有偶尔好奇望向寺庙外的猫咪,因为日日陪伴佛祖,而沾染了神性的猫咪。他们听到了风铃的声响,起风了,凉风在皮肤上吹出了一些细微的颗粒,西施说,回去吧。 法拉利说,好。 他们手拉着手,回到了车上。 步入别墅,西施直视着法拉利说,其实,我们有一个女儿。 法拉利瞳孔地震看着她,一瞬间抓住西施的手问,真的吗? 西施点头说是的,我带你看看吧。 西施拉着她,在育儿房敲敲门,对育儿嫂问,方便吗,我和爸爸看看孩子,育儿嫂说你进来吧。 看到米米,法拉利震惊,他伸出手,摸了摸米米小小的脚,他不敢摸脸,怕打扰孩子睡觉,于是握住了米米的脚丫子,热呼呼的,米米还在熟睡中。 西施说别打扰她睡觉,两人回了卧室。 法拉利看到米米的一瞬间,便确定了那是自己的孩子,米米太好看了,这种好看的小女孩儿,一定是来源于他优渥的基因,他得到如今的一切,最开始都是拜这张脸所赐,现在他赐给了女儿。 他觉得他又行了,那种行了的满足,心填满了的满足,令他眩晕,令他幸福,令他感受到了生命的活力。他立刻抱起了西施,亲吻她,并陶醉在这亲吻里。西施此刻,不是他的女友,是一位神女。神女爱世人,神女也爱他,所以神女已经让他拥有了最珍贵的东西。神女让他拥有了一位更小的神。 小神女软软的头发,翘翘的鼻尖,粉嫩的耳垂,长长的睫毛,闭着眼睛安稳沉睡,她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她不需要说任何一句话,这么美丽,那么可爱,是他生命的延续,是他扩散的年轮,是枯树上刚抽枝的嫩芽,他要给嫩芽阳光雨露和空气,一切最好的东西,他都想给她。 法拉利握住西施的手,在她的耳边说,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有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儿。我要带她拍电影,拍综艺,让她成为童星,她要比我更红,她一定会比我更红,我会用尽我所有的资源,去托举她。我要给她一切,我可以给她一切,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孩。 他是一个无限拥有许多,并且十分勇敢的父亲,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法拉利感觉自己越来越幸福,越来越神勇,这么久以来,他又一次恢复了男人的自信与自负,他相信,西施便是他命中注定的沃土,他已经成功播撒了种子,而新生命被沃土允许得郁郁葱葱。法拉利吻着新世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寸,他感激这块土地,并用实际行动去让土地感受到他的热情。 两个人鲜活的心脏都开始因为激烈的运动而极速地跳动,空气中有湿气在缓慢地蒸发,她的头发缠绕在他的掌心和脖颈,女人的长发是有无尽生命力的,它们柔美又如缎光一般,丝滑流淌过肌肤时,带来一阵的发痒。法拉利亲吻西施的长发,亲吻她黑亮的缎子。 他此刻无与伦比地感激她,这是命运赐给他的礼物,而几乎是一瞬间,他懂了为什么西施会被发布那样不堪的朋友圈,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他,一切都是因为,她替他生了一个孩子,她在和别的男人的稳定关系中,生了他的孩子,法拉利想清楚了一切,他在内心感叹,她为了他吃了多大的苦,又为了他们的孩子,吃了多大的苦,简直不敢想象,她是怎么撑过来的,不敢想象,她是怎样日复一日在害怕中撑到现在的。 法拉利说,我们结婚吧。 黑暗中,西施的眼泪流下来。她压抑喉咙里的哽咽,转身抱住了法拉利,她低声答应说,嗯。 法拉利伸手摸到一手冰凉的眼泪,逗她说,怎么,高兴坏了。 西施仍然低声答应,说,嗯。 法拉利接着说,不过,宝宝,你也知道我身份特殊,你也身份特殊,孩子来得身份特殊,所以为了保护你,不公开你可以么,不过你放心,我会逐渐渗透我的已婚身份,也会给孩子她应该享受的一切。 西施说,嗯嗯,我也这么想的。 西施心想,这样最好了,吃到了嫂子红利,吃不到嫂子黑利。她也不是那种需要暗戳戳刺激梦女的小女孩,她需要的不是那些。 西施问法拉利,可我.....怕我被扒出来过去,影响你怎么办,你知道的,我们女孩子年轻时万一走了弯路,那也是没办法的,我不怕,我怕影响你和米米。 法拉利吻着她说,这都好办,娱乐圈这样的人也多的是,我会帮你洗身份的,放心。 西施感慨,世人都说戏子无情,婊子不易,此刻这个本身是戏子的男人,倒是有情有义,不计前嫌,虽然也是情势所迫,但无论如何,此刻,她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何白雪也躺在陆行之的怀中,她亲吻着自己的丈夫,对他说,老公,其实我可以不要戒指,我想要的也不是钻石,我很感动你愿意为我付出这么巨大的财力,购买你本身并不认为值钱的东西,我知道你只是希望我开心,可我真正想要的不是戒指。 陆行之问,你想要什么? 何白雪说,我想要一个婚礼,我穿着洁白的婚纱,走向你,神父问我,从此生老病死,无论平穷富贵,你是否愿意与身边的人,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何白雪说我无数次在梦中回答,我愿意。 陆行之沉默良久,他说,好。 陆行之的第一反应,又是觉得,好麻烦呀,孩子都生了还办什么婚礼。可看着何白雪期待的眼神,又想到了那一个卡地亚的戒指,他还是不忍拒绝。他确实没有求婚,没有婚礼,没有男人对女人许多浪漫的心思,她想要,那就给吧。 陆行之拍拍她的脑袋,接着补充了一句,那你自己操办,我除了付钱,没空管别的事哦。 何白雪开心地说好。何白雪心想,谁要男人操办了,男人的审美那么差劲,她梦中的婚礼,当然只有她能给自己。许多女人要完美的婚礼,本质是一场盛大的cosplay ,穿最美的裙子光鲜亮丽嫁给最爱的人,仅此而已。既然老公只是婚礼的一环,他愿意配合和出钱,那就已经很好了。何白雪非常丝滑地接受了一切,陆行之也如释重负,他只需要刷卡和出席的话,办个婚礼也不是不行,何白雪会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的,她一直都把家里安排得很好。 第127章 127:备婚 第127章 127:备婚 何白雪在四大美人群里宣布了自己与陆行之会举办婚礼的事情,另外三人纷纷贺喜。 这四个人……其实都没有举办婚礼。 高攀是要舍弃掉很多很多东西的,比如婚礼和求婚。四大美人的上位路径如出一辙,几乎都是先生后补,没有血脉相融的后代,身处上位的男性很难纯纯凭借“爱”这种东西,与女人进行一个绑定的。 奶茶都做不到的事,她们也做不到。 一点点酸,但也还算为何白雪高兴,何白雪掰着指头数数,其实算得上朋友的也就这些人儿,她自然进行了告知。 西施和何白雪在小区溜达,何白雪问,怎么没带米米? 西施说,法拉利在家陪孩子玩呢,他可高兴坏了,要跟我结婚,还说要带米米当童星。 何白雪说,恭喜呀,你也是苦尽甘来了!!! 西施说,对呀,当时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但就一秒,一秒后我就觉得,天无绝人之路,人总归会遇到点儿破事的,遇到就遇到了,过去也就过去了。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 何白雪在会所,也兴奋地同赫本分享自己正在备婚中,她不好意思地讲,没想到结婚几年了,还能补个婚礼,真是没想到。 赫本逗她说,办个婚礼,昭告天下,大概别人就都死心了吧。 何白雪叹口气说,那谁知道呢,他怎么样啊。 何白雪说的他,是说的少爷。股份交接完成后,所有人都长长呼出一口气,最大的毒瘤跑了,每个人都可以放心赚钱了。少爷自然很是得意,他觉得自己多年陪伴,加上搞定了东南亚的大事,肯定能继承大统的。 赫本耸肩说,估计快要回来了吧,曼谷那边也差不多了,他爸那个老东西刚好点儿就给我发微信,贼心不死啊,要我去看看他,服了,我才懒得去。去了还要面对他的小老婆们,和我搞雌竞,吓人哦。 何白雪耸肩说,我在想呢,你说我去马代结婚呢,还是在宝格丽结婚呢?感觉旅行结婚也很好很幸福,在宝格丽也不错,简单办一下,圆个梦,去马代感觉过于麻烦了,一堆人还要飞来飞去啊,是吧,有点夸张? 赫本眨眼说,当然要在本地办呀,多请点人,收份子钱,苍蝇再小也是肉,能回一点是一点,你看啊,马代办只能请几个人,还要包机票酒店,如果是上海的话,上海的朋友都不用住啊,只是吃个饭就行,还能多请一些,或者干脆在会所办,草坪婚礼,我看挺合适的,吃喝一条龙了,找个花艺师过来布置就行了。 何白雪说,啊???不好吧,这毕竟是少爷的地盘。 赫本说,这才带劲!!! 何白雪尖叫去捂住赫本的嘴,她说你真是学坏了!你是不是就想看修罗场。 赫本说倒也不是,单纯觉得宝格丽都没有草坪,咱们还有草坪,比较美丽,而且会所对你有重要的意义,这一切的故事,不都是从会所开始的嘛。 何白雪想想好像也是,她说,那我回去问问陆行之吧,老公说在哪里就在哪里。 何白雪去院子里看看她心爱的小猫咪,少爷出现在她的身后。他走到何白雪的身边,蹲了下来,手覆上了何白雪的手,何白雪触电般将手收回了。少爷看到她对他的抵触,心脏狠狠疼了一下。 少爷说,怎么,这也没多久,小兔你真是翻脸不认人。 何白雪起身说,我这叫迷途知返,少爷,你也早点迷途知返,别一天天研究这些没屁用的东西,老大不小了,搞点事业吧,我现在要专注成家立业,你最好也是。 赫本也出来了,她对何白雪说,到时候我帮你盯着花艺吧,之前我有别的朋友结婚,花艺签合同的时候说好全部用鲜花,后来被发现用了一部分假花。 何白雪问,然后呢? 赫本说,就斯了一段时间,退了一部分钱,所以签合同的时候要注明鲜花,如果不是全部鲜花就全额退款,这么签,他们就不会搞以次充好,以假乱真的小心思了。 何白雪点头说好。少爷抓住了关键词,他问,怎么? 何白雪说,我和陆行之要办婚礼了。 少爷的心下轰然一声,有什么大厦突然崩塌粉碎,万劫不复。他一直知道,何白雪结婚了,和陆行之结婚了,他们有孩子,也领证了,但他不当回事,或者说,男人最懂男人,因为陆行之没把何白雪当回事,他也没有把她当回事。他知道,陆行之对她没那么好,所以他对她好一点点,试图抓取她。但现在,他们要办婚礼了。 那是不一样的。 婚礼后,何小姐会成为陆太太,所有人都承认,这是陆太太,不是嘟嘟妈妈,白小兔,是陆太太。 少爷心里很清楚,何白雪这是真的嫁人了,所以她才会闪电般地收回手。 领证,只是为了给孩子一个身份。 婚礼,才是给女主人的身份。 他知道,所以之前他肆无忌惮,也是因为他知道,她不是女主人。 很快她便会是了。 少爷很机械地说,是吗,恭喜了,新婚快乐。 何白雪扬起很灿烂的微笑,她说也祝你会幸福。 她是真心祝福他的,这个男人到底给过她很多的快乐和成长,如果没有和他那些年的相处,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她也不会是现在的她的。甚至当何白雪站在此刻回望过去,她能理解少爷为什么那些年会轻慢地对待她。生活不是一本言情小说,故事的女主角能够收获命运的偏爱,她内心清楚,他对她也算是很好的。 但不是最好的。 在她与赫本还比较小的时候,讨论过她与少爷的关系,她也不是没有心软过,何白雪说,要不就这样吧,我觉得我快撑不住了。 赫本当时只是说,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撑不住了,真要走这条路,随时都可以走的,但走了,再回头走另一条就难了。 赫本说你先等等,试试,万一呢,反正这二世祖就在这儿呢。 于是何白雪又撑了一段时间,认识了陆行之,赌了一把。 时至今日,她终于可以说,她赌赢了。而她回头去看这一路,反而会觉得,没有陆行之,少爷是不会送出大钻戒的,而没有少爷,陆行之也不会答应她补办婚礼的。 男人与男人的争夺中,她争取到了她想要的一切,少爷的心和陆行之的婚礼,都得到了。 陆行之与少爷,她更爱谁,何白雪自己的内心其实也不知道答案,她也不想去探究答案。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任何事情都需要执着于答案的,女人选择了一条路,并不是因为选择爱一个男人,而是与一个人过怎样的生活,她都爱过,她的内心知道,但爱是一回事,漫长的人生,是另一回事。 何白雪坚定地知道,自己要选择的人,是与自己生儿育女,能组建幸福人生的人,小蛋糕测试很小,反应的东西又很多。落脚点到最后,是幸福。 我选择幸福是因为我想要幸福,幸福是第一生产动力,不是激情,也不是爱情,能不能与对方创造幸福的生活,是看对方的本性与底色。 有的人情感浓度再高,也不会拥有幸福的人生,就像少爷,或许他还需要很多年才能知道,什么是对的,幸福的,安稳的。 何白雪早就想清楚了。 她的小红书收到一条私信,何白雪点开,是一个一百万的转账截图,转账头像她再清楚不过,是她的老公陆行之。 收到转账的人大概是狐狸,给她发私信的也大概是狐狸,或许她要结婚的消息是西施告诉狐狸的,也可能是陆行之自己说的,何白雪已经不在乎了。 何白雪回复说,狐狸,祝你幸福。 她轻轻把记录删除,又把私信的小号拉黑。 大吵大闹?伤心?影响备婚和大钻石?算了,备婚已经很累了,她不打算节外生枝,那是很久之前的转账了,何白雪作为女人,她懂女人的心态,如果陆行之现在真的对狐狸很好,狐狸是会老实的。那是几年前的转账记录了,说明最近没东西。 不要让过去影响未来,何白雪心想。 谁都不能阻止我的人生幸福,我选择幸福,就会得到幸福。  ? 第128章 128:离婚 第128章 128:离婚 何白雪备婚的这段日子,发生了很多事。 umi去了曼谷,和猫猫开设了医美线,陆行之派人去保驾护航,陆行之问何白雪,宝宝你要拿这部分的股吗? 何白雪说,老公你的钱就是家里的钱,你管吧。 其实猫猫和umi私下已经和何白雪分好了帐,周兆赢给何家栋的资源不赖,umi说等她炒作一番,医美线肯定能红红火火。 猫猫的孩子六周的时候,抽血验了性别,等结果的时候,周兆赢来看她,周兆赢问,你希望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猫猫抚摸着还没显怀的肚子说,我希望是女儿。 为什么?儿子张阎不是给的更多吗? 女儿才会心疼妈妈。女儿是给自己生的,儿子养不熟的。 周兆赢没有讲话了,身为在东南亚杀出来的女人,她也摸上猫猫的肚子,周兆赢说,我希望是男孩子吧,女孩子的话,这辈子的不容易也太多了。 猫猫说,不要。 周兆赢只是送上了一个纯金的小碗,她说,这孩子是捧着金饭碗出生的,自带口粮,不管男女,都会一生顺遂的。 猫猫说,周姐,谢谢。 杨玉环在努力锻炼,坚持健康饮食,补充各项微量元素的第四个月去复查,惊喜出声,她的hpv已经转阴啦!!!杨玉环抱着检测单喜极而泣,迅速和姐妹分享,她说,我以后一定要洁身自爱,绝不碰烂黄瓜,天知道我多害怕宫颈癌,还好转阴了。 医生和杨玉环讲,携带过hpv以后,很容易复发的哦,要少吃糖,少久坐,别熬夜,性生活前多喝水,不要有太多亲密伴侣,注意卫生,讲了很多很多。 杨玉环点头如捣蒜,说医生我明白了,我以后会好好爱惜身体的。 医生欲言又止,杨玉环问,医生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医生说,这个病啊,最好是夫妻同治,不然容易交叉感染。 杨玉环灿烂一笑,她说,没事,我要离婚了。 女医生也是见多识广,她听见此话,对杨玉环说,是吗,那恭喜了,以后找老公前,记得做个检查。 杨玉环说不找了。 她带上门,走出和睦家,感觉天空是蓝天白云的晴朗,树叶是碧绿的鲜翠欲滴,虫鸣是悦耳的春天,小鸟叽叽喳喳都动听极了,心情好看什么都好。路过一家冰淇淋贩卖店,杨玉环想吃个冰淇淋庆祝,又想起医生告诫少吃糖,最后转身去了进口超市,在水果区挑挑拣拣,吃点莓果类吧,比较容易抗氧化。对身体好,身体是一切的本钱。 拎着水果的杨玉环哼着小曲准备回家,接到了女明星的消息,女明星说,老杨估计最近会同你离婚的。 女明星伪造了一份怀孕单据,四十多岁的高龄,为老杨老年怀孕,老杨高兴疯了,女明星说,我这身份,真的不能未婚生小孩,我也不愿意让你为难,虽然很影响身体健康,但我还是打了吧。 老杨怎么可能让女明星打掉,那可是他年少时的白月光,老杨说不打,不打,生吧,你以后别工作了,我养你。 女明星说,可是,我不能这样生下孩子。 老杨犯了难,平心而论,他觉得养起一大一小不是难事,财政大权也不在老婆手上,但离婚也是割肉,他舍不得割肉,可不割肉,他又很难快速离婚。男人其实不是更爱谁,归根究底还是一怕麻烦,二心疼钱,如果杨玉环自己净身出户或者狮子小开口出户,他也不会纠结的。 可女明星的意思,又是做小伏低不如打掉算了。 老杨咬牙说,要不等等吧,是儿子的话,我娶你。 女明星说,你这话说的,女儿怎么办呢。 老杨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了,他想说女儿打了也行,生也行,但他知道这样说太不是人了。他内心的想法,本就不是个东西,但他披着人皮,还是不能把内心真实的想法说出口。 最终,老杨说,宝宝,是女儿我也娶你的。 其实老杨心里想的是,女儿就拖着呗,老杨与杨玉环商议离婚,儿子归他,女儿归她,房子分两套,现金分三千万。杨玉环说三千万太少了,你的身价,至少给我几个亿吧。 老杨不愿意,最终商讨下来,定在六千万。 二人先进入离婚冷静期,老杨心想,反正到了时间,如果女明星怀的不是儿子,就不同意离婚,继续和杨玉环过着,女明星生也行,不生也行,女人嘛,冷着她自己慌了,什么也都答应了。 女明星发给老杨看鉴定为男的检测报告后,老杨握着手机的手激动万分,年少的自己怎么可能想到,当初痴迷看着电视机里,画报上,无数次入梦的女人,当年的巨星,他的启蒙,如今会给他生一个儿子。他太开心,太快乐,太自豪了,他想向无数人宣布这一巨大的好消息,他想一刻不停立刻甩掉杨玉环这个胸部下垂的女人。从今往后,他要有两个儿子了,老来得子,年少不可得,通通在人至中年时一把获得,这是怎样的兴奋,又是怎样的幸运,事间能有几回如此幸事。 老杨与杨玉环火速离婚,老杨心情太好了,本来他不打算给现在住的别墅,杨玉环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孩子还小,你看我带个拖油瓶,孩子已经很可怜了,就让我们娘两不搬家了吧,别墅留给我吧,看在夫妻一场。我以后好好带孩子,也不会找别人了,我这辈子就好好跟女儿过了。 杨玉环提前准备了洋葱汁在手心,一抹眼睛,眼泪哗啦啦泪眼朦胧地流。 老杨没有心软,单纯觉得这女人哭哭啼啼太烦了,他不想谈了,这别墅也不是什么很贵的东西,给就给了吧,他马上要迎娶女明星,得到金宝好大儿了,算了,不和这个哭哭啼啼的女人计较了,给就给了吧,杨玉环也许还能看在他大方的份额上,以后看孩子睡几次回笼觉,虽然他也没有很想睡,但杨玉环说以后不再嫁人,只带女儿,他听得很爽,他觉得她在暗示他,虽然离婚了,但我还是你的女人,既然不是分手费,只是遣散费,以后还能再续前缘,那就大方点儿吧,就当杨玉环是过气的外室了。 于是,杨玉环成功将本来谈的偏僻别墅,变成了新天地这栋大别墅。老杨留了个心眼,与杨玉环签了一份单独的合同,如果杨玉环以后嫁给别人,离婚房产与资金全额退回。 杨玉环立刻签字,没有一秒犹豫,老杨心里又舒服了,他心想,这个女人真的爱我,怎样都能接受。 杨玉环心想,有这么老些钱,我干啥不好,还趟这趟婚姻这趟浑水呢。男人是个什么货色,我早就受!够!啦!!!!!这婚谁爱结谁结哦!!!! 离婚证到手,杨玉环神清气爽,老杨亦是。老杨的好日子没过多久,不想女明星开始作天作地,孕吐了,说难受,说不要孩子。 老杨哄呀,哄着没用,那就给钱哄呀,给钱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两人谈婚论嫁,女明星要五金要房子要首饰,老杨买呀,他已经飘飘欲仙了,完全没发现自己花钱如流水,现金流快被女明星蚕食得所剩无几了。 二人约定了领证和办婚礼的日子。 不等到领证,老杨出差时,女明星腹痛难忍,等老杨回到上海,只看到虚弱的女明星,和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冬枣那么大的小胚胎,血肉模糊。 女明星哭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神情枯槁,老杨心下一片冰凉,他忍痛说,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这是女明星一场只有两个观众的戏。 这也是女明星职业生涯里,片酬最高的一场戏。 即将杀青。 ? 第129章 梦中的婚礼 第129章 梦中的婚礼 何白雪的婚礼最终定在会所举办,她喜欢那片草坪。 猫猫说要参加何白雪婚礼,回了国,张阎在机场送她,飞机飞走后,张阎在停车场坐了很久很久,他知道她可能很长时间都不会再回来了,甚至永远不会回来,他们此生未必会再相见。 他的人生早就发烂发臭,他知道,猫猫本意是骗他,他也知道,可孩子真的来了。 这也是天意,他觉得。 猫猫下飞机后,打开微信,收到了张阎的信息:猫猫,生下孩子,我此生唯有对你烂人真心一颗,求你。 猫猫鼻子一酸,一滴泪不受控制地滚落,很快她调整好了状态,再次把张阎拉入黑名单,这孩子生不生是未知数,这是她的孩子,也是她会做出的决定,但张阎,与她本就不是一路人。跳板也罢,狠心也罢,从始至终,她是一只自145由的流浪猫,金钱诚可贵,爱情价不高,若为自由故,孩子也可抛。 婚礼举行之前,猫猫在会所感到无聊,她趴在吧台用高脚杯喝红色的液体,赫本尖叫说,孕妇别喝酒,你看你肚子多大了! 猫猫说别紧张,我只是把可乐倒进红酒杯,喝个氛围。 赫本凑上前观察,果然看到了细密的气泡浮上来,她长长呼出一口气。 猫猫说,我还没想好呢。 赫本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猫猫说,我知道。 少爷走出来倒了一杯小拉菲,碰了一下猫猫的酒杯说,我和你陪个氛围吧。 猫猫举杯相碰,她说,少爷,来玩一局真心话啊。 少爷说,玩就玩。 猫猫说,说说看,你有没有爱过小兔? 赫本在一边也支起了耳朵。 少爷说,谁爱过她了,我一直就是和她玩玩的。 猫猫说,哦~那你发誓。 少爷很平静地说,我发誓,我余圣恩爱过何白雪的话,我这辈子都得不到幸福。 猫猫摇头晃脑说,啧啧,啧啧,啧啧。 赫本在一旁凑过头来,她说,少爷,你发誓,你爱过何白雪的话,何白雪这辈子得不到幸福。 猫猫与赫本看向少爷。 少爷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他说,你俩有病!他没有发誓。 猫猫和赫本看向彼此,又耸了耸肩。赫本给自己也倒了杯酒,碰向猫猫的酒杯说,我也来陪一杯。 赫本和何白雪一起去试婚纱,赫本想了想,还是给少爷发了微信,让他来了。 何白雪试好婚纱后,打开帘子的那一秒,两人四目相对,目光中都有一声叹息。这么多年,那么多事,都在不言中了。 何白雪心想,没想到第一个看到我穿婚纱的人, 居然是你。 少爷心想,小兔穿上婚纱,真美。 少爷朝何白雪伸出手,何白雪注视那只手伸过来的手良久,她的手指微动,最后轻轻摇了摇头,赫本走上前来,她说,是好看的,很适合你。赫本替何白雪理了理巨大的纱裙。 少爷眼中那一秒的复杂究竟是什么呢。 何白雪回家后,少爷与赫本回到会所,少爷对赫本说,你安排一下吧,把我会所的股份都送给小兔。 赫本问,那你呢? 少爷平静地说,我爸把曼谷那边的生意都给我了,但国内的没有给我,大概率也不会给我了,他还有别的安排。 赫本没有接话,少爷说,这是我送她的最后一份礼物了,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算了,不吉利的话不说了,无论如何,也算我送她一条退路吧。 赫本说知道了,我会安排好的。 少爷说,赫本,陪我喝点儿。 赫本问少爷,你后悔吗。 少爷说,没什么可后悔的,世界上的女人总归很多的,对吧。 没有谁非谁不可。有些人你想得到他的爱,唯一的路径就是让他失去你,且无法失而复得。 永失所爱的意思是,因为失去了,所以爱。赫本说,行。 婚礼的那一天,阳光明媚,晴天白云。 何白雪抛出手捧花,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后看,是哪个女孩拿到了。 不是任何女孩,是少爷,他穿一身西装,打了一个很复杂的领结,正式得像一个新郎。 所有人都在看他,笑他说,你拿到手捧花了呢,那可代表新娘的祝福。少爷只是微笑,他接住了手捧花,也接住了何白雪的祝福。 此刻,无人注意的地方,何白雪摊开手心,手心有一朵小白花。是她从那一捧花束中挑选的藏在了手心,她抬头微笑,看着陆行之说,这一朵花是我,现在送给你了哦。 她把这朵小白花塞到陆行之手上,对他说,你 可要把小白花收好。 何白雪把代表幸福的捧花,扔给了少爷。把代表自己的那一朵小白花,送给了陆行之。 那只同何白雪很熟悉的小猫跑过来,蹭蹭嘟嘟,又蹭蹭何白雪,看向陆行之时迟疑了,何白雪抱起小猫,塞进陆行之的怀里,她说,你看,小野猫也很可爱,嘟嘟很喜欢,我也很喜欢。 陆行之笑着说,是的呢,我也有点喜欢了。 何白雪说,带回去养着吧。陆行之摸摸小猫说,好。 陆行之打开了戒指盒,十克拉的海瑞温斯顿,巨大的钻戒,闪闪发光,亮如星辰,他还是买了,她知道他会买。她伸出手,陆行之单膝跪地,给何白雪戴上了戒指。人群起哄,夫妻拥吻。 让一个有钱的男人给一个女人花很多钱,第一需要他有钱,第二需要他爱上你,第三需要他确定,你爱他。 有钱是选择大于努力的,让一个人爱上你是需要激发和争抢的,而让他确定你爱他,是要在争抢中,让他知道,你拒绝了什么。 拒绝,是为了得到更好的。 每一朵花都很美丽,每一束花都很幸福,天涯何处无芳草,祝你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少爷。我相信我们会创造幸福,所以我选择你,陆行之。 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人会认为拥有的是饭渣子和蚊子血,只有失去的才是白月光与红玫瑰,少爷便是这样的人,越痛,才越爱,越不舍,才越给。但陆行之并不是,他未必是一个足够长大,成熟的男人,但他是能够一起编织幸福的人,就像这场婚礼,何白雪很满意自己的婚纱,自己的花艺,自己的钻戒,自己的来宾,一切都是她主动选择且负责的,陆行之只需要配合便足够了。她不需要当裙摆轻盈的公主,她这一生本就没有公主命。 但没关系,因为她足够擅长经营幸福,走到现在,她利用了每个人,幸好,每个人都愿意被她利用。 一段幸福的婚姻,本就只需要会经营幸福的女人,和愿意配合的男人。 一场盛大如烟花绽放的爱情故事,需要足够的璀璨,然后落幕,不要伸手眷恋,会接到一手151燃尽的灰。 放完烟花,盛宴散场,舞台谢幕,生活继续。 所有恨海情天最后会交织成同一片蓝色。 所有的过去一笔勾销,此刻开始,一切都为幸福让道。 一全文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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