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同人] 当狂热海厨粉转黑》 第1章 [bg同人] 《(原神同人)当狂热海厨粉转黑》作者:但丁小尾巴【完结】 文案: 洛萝是个究极海厨,狂热到家里都是角色周边,然而刚大学实习那年,无意来到草神的国度。 坏消息是时间线远没到主线,她厨的角色也没登场。 好消息是一无所有、脑袋空空的她,刚好被一个好心的老太太捡了回去,开始精彩刺激的新生活。 七连歪的洛萝运气实在差劲,几乎做什么都不行,在教令院不幸延毕的她,在平静的日子里,偶尔逗一下老太太的文静酷帅的小孙子,心态无比乐观。 跟学业她完全不符合的是,灰白头发的小孩是绝对的天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早早就毕业了,唯独自称姐姐的她还在挣扎。 生活了将近一个月,洛萝从忙碌的学业回想起来,跟她同居的小男孩不仅跟某人眼睛发色一样,甚至都叫同一个名字——艾尔海森。 小男孩做错事被打过屁股,被管教不许抽烟,乖张性子越来越收敛,眼神也越来越炽热。 偶像人设崩塌,洛萝崩溃得连夜出逃。 哪知道某天长成青年的他回来:“我成年了。” …… 艾尔海森从小就被称作天才,所谓天才,不过跟疯子一步之遥。 他对人疏离得近乎冷漠,没有一丝温度,包括被祖母带回来的女生。她的笑容明媚,瘦小的身子仿佛蕴含无限潜能,一旦高兴,嘴巴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艾尔海森埋怨她不懂男女之别,也喜欢多管闲事,更同情心泛滥,去帮助没她凄惨的人。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对这个女孩改观。 也许是磅礴的雨夜,遭人陷害的他情毒发作,被女孩连夜拖回须弥城;又或者,是无意撞掉她的日记本,将她所有少女心事看得清清楚楚,从惊讶到接受。 他陷入感情旋涡的困扰,最后看清自己的感情,不再隐藏。 坦白的那天,原以为会喜悦的她却大惊失色。 她离开了。 头也没回。 艾尔海森的心仿佛空缺一块,看着洛萝跟异□□谈甚欢,素来寡欲的他,心头滋生一种爱而不得的毁灭欲。 他迫不及待地将女孩囚困于掌心,逼着她承认自己的感情。 最后,他还是没能留住这个狠心的女人。 …… 炽热的眼神带着浓厚的热度,从女孩裸露的肌肤一寸寸扫过,轻轻的吻落在她泛红的眼尾,泪光晶莹,再度被指腹抚去。 望着她被美色蛊惑得发直的眼,艾尔海森轻笑着问。 “洛萝,下次还逃吗?” —— 口嫌体正乐观甜妹vs狂打直球高冷酷哥 无收养关系,成年才有亲密接触和恋爱关系。 双向奔赴,甜的,不虐,信我(比心)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穿越时空 甜文 暗恋 原神 主角视角:洛萝 艾尔海森 配角:须弥助攻团 其它:短篇,在努力存稿了orz 一句话简介:智者不堕爱河,艾尔海森。 立意:表白需要鼓起勇气 第1章 雨中相遇 “洛萝,你的信件。” “好的,谢谢!” 雨势越下越大,身穿浅绿色连衣裙的女孩飞快折返回来,匆忙拿起信件,再次闯进雨幕中。 豆大的雨珠砸得寸步难行,她不得已躲到树下避雨。 幸好今天出门匆忙穿的是凉鞋,没有弄脏靴子,洗不干净,可要在两天后的演讲比赛出洋相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临阵怯场,她一向没有面向大众发言的勇气,也因专业领域的课题太难太冷门,已经延毕了至少五年。 洛萝其实也不急着毕业,以她专业的冷门程度,出去了也找不到好工作,还想再观望一下,得到她喜欢的工作岗位才是。 思索间,一抹墨绿色跃入眼帘。 那是一道极为优越挺拔的身影,气息疏冷凉薄,使人望而生畏,他修长宽大的手撑着一把伞,悠然走过街道。 面对如此帅哥,颜控的洛萝却像是老鼠见到猫,立马躲到树后,将自己纤瘦的身子藏起来。 她也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徒劳。 对方是个拥有草系神之眼,且武力值极高的书记官,自己不过一个异界来的普通人,哪怕隔了二十多米,她的一呼一吸,都难逃他的感知。 洛萝还是掩耳盗铃,心中默念着“看不到我”。 转眼,挺拔身影消失于茫茫雨帘。 她长长舒了口气。 “洛萝,快过来。”咖啡馆的阿姨招呼她去躲雨,“喝点热茶暖暖身子,须弥的天气多变,你可得注意天气预报……哦,都忘了你不爱戴虚空终端,这孩子真是的,怎么能拒绝神明的恩赐呢。” 洛萝冲她腼腆地笑笑。 阿姨跟她寒暄两句,冷不丁转了话题:“你怎么还是害怕书记官大人呢,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只是表面看着不好相处,实际上……” 洛萝不想来茶馆躲雨的一大原因,老板娘是艾尔海森的忠实粉丝,也很热衷八卦,经常上头能聊上几个小时,大多都是跟艾尔海森有关,夸赞他的丰功伟绩,一下子衬托他人低如尘泥。 洛萝一点也不想听关于他的事,一听名字就要应激。 她这一生受过三次惊吓。 第一次是穿进游戏世界,成为《原神》须弥的毕不了业的苦逼学生。 第二次是在孤立无助被老太太收养,突然惊恐发现她是自推的祖母,她的孙子就是自己狂热的游戏角色。 至于第三次……算了,不能再想了。 每每回想起来,她都要痛恨自己为什么要一时心软,把老太太的孙子接到家里照顾,将一个根红苗正的小少年给养歪了。 洛萝简直罪大恶极。 她作为一个轻度二次元、深度游戏玩家、资深角色厨,感情迟钝又生涩,在发现少年对她感情不一般的时候,不是积极引导,而是连夜带着她的作业跑了。 逃避一向是她的强项,以至于后来每次在教令院遇到自己的推,她脚趾扣地恨不得穿回地球。 早就回不去了,可她还得面对冷若冰霜又不太近人情的某人,本来厨他厨成精神支柱,连角色台词都原原本本背下来,在得知他对她产生了多余感情,还一时无法接受。 本想着哪个孩子青春期没懵懂过,日久生情很正常,多喝中药调理就好。 而且像艾尔海森这样的,高智商高冷高学历的三高帅哥,会更快狠准切割感情,殊不知在他成年后的第一天就找上门,像一尊门神堵在门口,淡淡说:“我成年了。” 洛萝惊吓过度,思索了三分钟,才意识到他什么意思。 成年了=可以谈恋爱=做羞羞的事。 她当初慌不择乱拒绝的理由之一,就是艾尔海森太小,现在看来,年龄完全成不了阻止他的理由。 反而还更来劲了。 洛萝悲哀想着,那就试着相处一阵吧,以艾尔海森这样的高智商,肯定容忍不了傻里傻气的伴侣,等这孩子新鲜感过去,怕是见她一面都不愿。 她的想法还是太过稚嫩。 故作任性地颐指气使,或者是无理取闹的要求,艾尔海森不仅看穿,还默默去完成,简直是跟游戏里完全不同的两个人,ooc得洛萝尴尬症狂犯,但又屈服于他过于俊美的容颜。 威严,实在是太威严了。 她在艾尔海森小时候一次次被痛骂笨蛋,何尝不是为了看到他的脸? 洛萝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她一心忙着学业,还要出去做兼职,几乎没时间谈恋爱,艾尔海森也不止一次提出帮她找工作,都被婉拒。 洛萝学业繁重,很难找到合适的兼职,就算找到,因她时常昼夜颠倒,丧失时间观念,有时候还倒霉得出奇,每次出门都必然出事,渐渐的她只干工作时间弹性大的跑腿工作,还美其名曰锻炼身体。 洛萝不想成为依靠艾尔海森而活的笨蛋,实际上,在现代她还读高三以及大学时,几乎丧失活下去的动力,却在某天看到游戏宣传片,对某位成男一见钟情,更激发了她努力上进的决心。 穿到须弥,因洛萝是个没有亲朋好友相助的外来者,就只能靠自己养活,她把艾尔海森当做榜样,可从来没想过真有一天来到他身边,发展不一样的关系。 万一某天她被艾尔海森嫌弃了,或者是,她突然回去了,结局只能是悲剧。 …… 而现在,他们分手过去大半年,就算不去额外留意艾尔海森的动向,也知道这段时间做了什么。 他是短短时间内完成所有领域的天才,早早毕业,之后在教令院任职,成为所有人艳羡的铁饭碗拥有者。 且因工作性质特殊,总有人想献殷勤捞的好处,洛萝跟他维持了一个月多的地下恋情,险些被人撞破。 第2章 不想成为拿捏他的把柄,洛萝仓皇之下,再度想逃离,哪知艾尔海森早有准备,先一步把她堵在墙角,亲了个天昏地暗。 回想起那感觉,现在腿还是软的。 第二天,她还是逃之夭夭,整日惶恐于艾尔海森会找上门报复。 虽然他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此后的一周、一个月,直到现在,他都没主动来找。 看来是真的放弃了。 …… 回到破破烂烂的小家,衣服湿透大半,洛萝撩了撩粘在面颊的碎发,隐约感觉有人看着自己。 她迟疑回过头,正好看到一男一女站在树丛另一边。 艾尔海森?! 洛萝吓得反射条件要躲起来。 “海森啊,谢谢你帮我送东西,我这一大把年纪了,下雨天根本出不去,又急着给孙女送信,唉……” “不用谢,随顺手而为。” “你看你,衣服也湿了,进来喝杯热茶,烘干衣服吧?” 艾尔海森背对着她,雨声嘈杂,听不清说什么。洛萝回想在驿站的确见到了艾尔海森,他居然是帮别人送信么? 一个书记官,居然也干跑腿的活。 艾尔海森似乎要走了,转身的时候,眼神不经意往这边瞥了一下,洛萝冷汗直冒,有种上课不专心被老师抓包的心虚感。 还好艾尔海森的关注点并不在她,淡淡收回视线,迈开长腿远离。 她可是有灌木丛和树干挡着呢,而且还下雨,艾尔海森未必看清她是谁。 洛萝自我安慰,赶紧回家拆信件。 是沙漠贫困地区回寄的感谢信,上面是孩子们歪歪扭扭的名字,一笔一划都充满了感情。 洛萝本来也不是个富有爱心的人,自从认识了卡维,学会给偏远地区的孩子送礼物,也算是在她处于迷茫的人生低谷,找到一些安慰。 只是寄出不需要的东西,能帮到很多人,就让她足够开心了。 洛萝也想过有朝一日,能去沙漠自带当助教,虽然艰苦,好歹没有想破脑袋的学术研究,以及……艾尔海森。 第2章 依旧讨厌 洛萝怀疑,这个世界就是由艾尔海森构成的。 还没认识他的时候,洛萝跟收留自己的老太太相处月余,也留意她沉默寡言的孙子,只以为是个害羞的小酷哥,没忍住调戏了几番。 对方没轻易被激怒,只是深深看着她,似乎要把她这个作恶多端的坏女人长相记在心里。 回想起来,真是惊起一身冷汗。 分手后,哪哪都能听到关于他的传奇故事,他的身影无处不在,像是鬼魅时时刻刻扼住她的脖子。 也可能是她神经敏感,只留意关于他的事,一点小事也会无限放大严重性,从而自己吓自己。 洛萝把信上的名字一个个记好,再连夜做了漂亮的手工花花,准备明天送给他们。 次日临时出了岔子,临时布置的作业已经到截止期,再不抓紧时间可就错过了。 洛萝身为因论派最晚毕业的那一批学生,作业多到压得喘不过气,而且他们时常研究历史,上千年的须弥历史得倒背如流,史书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她每天眼睛一睁就是背书。 本来脑袋瓜就思维迟钝,天天背书,都要背成傻子了。偏偏她早就过了读书的年纪,来到异界,早些年寒窗苦读的知识完全没用! 她一度想要转学院,后来发现太过麻烦,且就读因论派已经好几年,她已经不想离开。 早起匆匆洗漱,没时间吃早餐,她直奔图书馆,好死不死,还遇到了最不想看到的家伙。 …… 洛萝依旧讨厌他。 从昨天傍晚遇见的一抹明媚绿色起,艾尔海森就有点心不在焉,耳机里恰好播放的她最常哼的调子,勾起以前的回忆。 洛萝是很少见的乐观派,她的乐观并不表达在脸上,而是心胸的阔达。她经常冒冒失失,会比寻常人遇到更多困难,她偶尔会抱怨,会苦闷,但从不屈服。 艾尔海森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外表柔弱、内心坚韧的女生,眉眼一股子不服输的倔犟,笑起来干净清爽,像早晨温和不刺眼的阳光。 祖母把她带回家中,对小小的艾尔海森说:“你会喜欢她的。” 小艾尔海森不以为意。 他乐衷于探究知识,可以日复日读书背书,洛萝显然就不是坐得住的主,她鲜活好动,连续看书时间不超过一分钟,就发呆搞小动作。 并且,她不够聪明。 一举一动,都能被预测,哪怕不需要虚空终端演算。 她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超群智力和眼界,也没有神之眼庇护的、平凡的女生。 艾尔海森原以为,这样的她,终有一天会像自然枯萎的鲜花,消失在他记忆里的某个角落。却不想,在他遇到某种情感层面的困惑,她像一束阳光,猝不及防照亮。 “为什么要纠结是非对错,难道这件事做错了,就证明不够爱吗?爱一个人又不是体现在某件事,而是无数点点滴滴的小事汇聚一起,让人感受到爱的温暖。” 女孩穿着浅色的绣花裙装,亭亭玉立,她弯下腰对托腮沉思的小少年微笑,浅浅的梨涡一闪而过:“你愣着干什么,真傻啦?读书也不能死记硬背,得考虑一下实际情况不是?就好比刚才的情况,根本没有特别严谨的正确答案,每个人的想法不同,答案自然也不同……” 她心情高了,小嘴喜欢叭叭说个不停。 艾尔海森只需要一句话打断:“你数学的及格率仅仅有百分之三十,那才是你需要死记硬背去记好公式的。” 女孩甜美一笑:“哈哈,我才不管呢,那就继续拖延毕业呗,反正学院的食堂还有补贴,我还不想走呢!” 她的笑容很灿烂,近乎刺眼。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逐渐留意到那位女生的不同寻常。 她时而粗野,能跟小动物在泥巴里打滚;时而温婉,跟祖母学习如何制作糕点;时而感性,会因话本俗套的爱情故事落泪。 艾尔海森看不懂她,正如看一本无字的书。 他也知道,这个女孩并不是须弥人,或者,不是提瓦特人。 她的出现,就像沙漠荒地突兀开出一朵温室生长的玫瑰花,充满违和。 他想,也许这就是祖母把她留下来的原因。 据说将她捡回来的那天,她哭的天昏地暗,像是再也回不了家一样。 他们,也可以成为洛萝的家人。 …… 一串凌乱的脚步声突兀传来,将艾尔海森的思绪打断,他抬眼,不出意外看到一抹鲜黄色的身影。 据说有的人喜欢用颜色代表心情,什么样的心情,就穿什么样颜色的衣服。 洛萝可能是这样的人,只不过今日出门忙碌,她连头发都没扎好,细软柔顺的黑色长发垂过后背,还微微卷起了尾端,通风管道吹来的风,将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吹来。 很浅,是她最喜欢的洗衣液香味。 熟悉的味道唤醒了艾尔海森的某些记忆,眸底的光慢慢黯淡下去。 他们距离不到五米。 忙着找书的洛萝,从一进来到现在,在眼花缭乱的书架前心急如焚,从没给他一个眼神,更没想到说,要叫管理员帮她找。 她似乎找到了,发出小小的惊呼声,可惜目标放在超过身高五十多厘米的位置,她就是伸出手加踮脚,也够不着。 艾尔海森想也没想,走过去顺手帮拿下来。 得到帮忙的女孩下意识道谢,可在一转身看清他的时候,笑容立马僵硬住,明显抗拒的反应就好比是扎进指腹的一根刺,按不进去,拔不出来。 洛萝依旧讨厌他。 讨厌到她那样性子温和的人,都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我……额,不是这个意思。”对视一瞬,女孩的目光烫到一般立马错开,她明显拘谨起来,下意识拽住单肩包的带子,支支吾吾解释,她后知后觉,解释只是越抹越黑罢了。 艾尔海森没注意到她说了什么,只是静静看着她纠结的脸。 她从不在意防晒保养,也还是生的唇红齿白,喜欢素面朝天的她,偶尔会在百忙之中抽空涂抹口红。 艾尔海森也看得出来,她面颊苍白,眼下乌黑,神情憔悴紧张,典型的低血糖症状,她肯定又没有吃早餐。 在以前,她喜欢赖床,艾尔海森做了早餐,才磨磨蹭蹭爬起来。 感受到他视线的停留,洛萝缩了缩脖子,她懊恼地想找借口赶紧走人,艾尔海森冷不丁冒出一句:“这本书不适合你。” 洛萝圆润水灵的眼缓缓睁大,瞬间升起难以言喻的愤怒。 “不是,你瞧不起谁呢?还觉得我不识字,看书困难是吧!” 声音不大,刚好周遭借阅书籍的学者们都听到了,他们纷纷回头,神态惊诧。 第3章 敢冲着书记官发火的,洛萝不是第一个,但下场往往都很严重。 第3章 太危险了 完蛋了! 洛萝内心崩溃。 她在艾尔海森成为书记官,就很少有直接来往,平时见到面,也只是装作空气人看不到,甚至连陌生人都算不上。 可今天怎么回事,她的脾气大得离谱,还被人听到了! 她被艾尔海森如月光薄凉的目光笼罩,不由得心生一阵惊慌,下意识情绪激烈了些,她想起这是图书馆,也已经挽回不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 艾尔海森的声调一如沉稳的外表,没有什么感情起伏,“这本书后续逻辑问题严重,前面可以看看,但赘述繁琐,还有很多生僻字和歇后语,对于还在掌握基础文字的你不太适合。” “……”洛萝悻悻发笑,“哦,原来是这样啊。” 洛萝刚来须弥,完全陌生的环境和文化,让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的她立马成为了大字不识的文盲,好在她身边有个小天才少年,愿意用最最基础的方式指点她学习。 可是,知道他的名字后,洛萝的态度就疏离许多。 艾尔海森转头,去另一边挑了两本书,他很想解释推荐语,转念想到洛萝也许并不愿意听他唠叨,于是也没有开口,把书塞给她就去了办公室。 他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了,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洛萝心头纠结许久,脚趾扣地的尴尬感还在,顶着众人八卦的目光,她用书捂着脸去登记图书。 …… 中午,洛萝再次来到智慧宫。 她其实很不愿意去面对艾尔海森,没办法,谁让他是书记官,几乎所有重要资料都掌握在他手里,可能没有人的知识比他更渊博……哦,除了小草神。 洛萝也想过问问小草神该怎么回去,可现在的时间线,是在主线发生之前,她就一直默默无闻当个npc。 介于今天突然凶了帮助她的艾尔海森,洛萝觉得,她很有必要去道个歉,不然的话,她的实地考察申请很有可能会卡住。 倒不是说艾尔海森小肚鸡肠,但为人处事,讨好一下上司总是必要,艾尔海森勉强算是她的上司吧…… 思索间,就已经来到书记官的办公室。艾尔海森的行踪不定,很少出现在他的办公室。 今天运气不错,他的确在。 身形颀长的男子俊美不凡,他深眉绿眸,莹绿色的虹膜夹着一圈红色,漂亮得妖冶,多了几分非人感。他气质冷淡却不倨傲,还被评为最难以相处,也是最好相处的人。 “有事?” 洛萝硬着头皮走过去。 “我……额,我需要申请一份资料,以及实地考察的经费。” 洛萝的话语声含糊得像含了一块糖,低柔嗓音说话显得黏腻,艾尔海森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一秒,又自然而然挪开,更专注于手上厚重又晦涩难懂的书籍。 他指骨修长分明,戴着的手套露出食中二指,指腹轻柔按压在轻薄的书页,流露几分情人依恋的深情。 洛萝失了会神,也不知想到什么,耳根滚烫得很。 看完了一整页,艾尔海森才接过她递过来的书面申请。女孩的字迹粗看还算整洁,细看是一种对眼睛的残忍,艾尔海森已经很久没看到这么惨不忍睹的字了。 “有进步。” 洛萝眼睛一亮,以为有戏,“我可是认真对过格式的,不会再多跑三趟!” “你的字有了进步。” 洛萝立马蔫下去,头顶翘起的碎发也变得无精打采,每当艾尔海森避而不答的时候,说明没戏了。 “回去吧,你的申请无法通过。” 洛萝不甘心:“是因为我格式不对吗?那我回去再来。” “并非。” “那原因是什么?总不能是你看我不顺眼,想公报私仇?” 艾尔海森淡淡扫她一眼,眼里似笑非笑:“我们有什么仇?” 洛萝不语。 她不好说,反正挺多的。 艾尔海森双手环胸,健硕的双臂上下交叠,将饱满的胸肌撑得鼓鼓的,洛萝的眼睛缓缓睁大,听他说:“理由很简单,你的课题需要到荒芜的沙漠证实可能性,但要求的资金不多,可能是因为一个人的缘故。可是——” 听到好话,洛萝本能想点头附和,最后两个字重重落下,她心头咯噔一声。 “太危险了。” 她试图挣扎,小声反驳一句:“我有多年的野外求生经验,不怕危险。” “不对,我指的是经费,你的课题可行性并不高,所以给你拨款,无异于一场十赌九输的投资。所以我无法通过。” “……”洛萝深深呼吸,“艾尔海森,你明知道这次的课题事关我能不能毕业!” “然后呢?” 轻飘飘的语气无疑能把人的血压拉高,洛萝的火气噌的一下上来了,她上前一步,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前几次申请不通过,都各用不同的理由搪塞我,那我也否认了,现在我的课题只剩下一个人,而且那么重要,要是你不通过,我就得再延续一年毕业!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啊艾尔海森,怎么哪哪都跟我作对!” 艾尔海森的神情轻描淡写,他瞥了眼桌上白纸黑字的申请书,那申请去沙漠三个月实地考察的一句话刺疼了他的眼。 洛萝很急着离开雨林,哪怕是深入危险的沙漠腹地,她一个没有武艺、没有神之眼的普通人,怎么敢的? 洛萝没有跟艾尔海森叫板的底气,抬高音量只显得她虚张声势,可事已至此,她不能再退缩。 “艾尔海森,你不能因为这个而妨碍我完成学术课题,你也知道,又不只是我一个人去沙漠,学校会派风纪官随行,组织小队一起去的。在提瓦特,离开了须弥城哪里不是危险,难道我就得一辈子待在城里不出去吗?” 洛萝克制着怒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足够冷静,她泛红的面颊,嗔视的双目,以及微微发颤的躯体,都已经暴露了内心想法。 艾尔海森低垂着视线,他是典型的眉压眼长相,看着有些凌厉严肃到不通人情,可是当他垂眸沉思,洛萝竟觉得,其实事态还是有转机的。 “不行,洛萝。你可别忘了,上次你独自一人去雨林考察,遇到怎样的危。如果没有路过的护林员,你很可能发生意外,没人会对你的人生安全负责。” “那是因为他们故意用小孩当诱饵,其实我的警惕性很高,下次绝对不会再犯了!” 谈及那件事,艾尔海森还记得女孩奋力抵抗而满身鲜血的模样,她素色的衣装被迫染上深红,呼吸轻飘飘的,面白如纸,看起来要几乎不在了。 他轻微拧起眉头:“所以我给过你机会,也警告你不要太容易发散心怜悯别人,同样的事,如果是别人,我不会有让他再来见我的机会。” “所以你的意思,已经是给过我机会,别让我不知好歹是吗?我也很努力地,很完美地完成了课题,这没有争议吧?其他学生更危险更难以完成的课题也都批了申请,为什么就只有我不通过呢?艾尔海森,说到底,你对我没有一点认知,还小心眼地否定我的能力。” 艾尔海森并不质疑她的能力,可沙漠属于各派旅团的地盘,雨林人不仅生活难以适应,还不受待见,她一个身娇体弱的女孩,怎么能吃得了苦? 洛萝不依不饶,跟他争执不下,偏偏艾尔海森固执得十头驮兽都拉不回来。 洛萝情绪一上去,就很难维持住平静,她眼眶泛红,水灵的黑眸里泪光闪烁,艾尔海森只是静静看着她,就足以将她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自尊心击碎。 “艾尔海森书记官,我这里有……哎呀,原来有人啊,抱歉抱歉!”匆忙推门而入的女学者连忙道歉,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用好奇的眼神打量他们。 她其实在门外就听到了争执声,还以为是艾尔海森训斥洛萝学术不够严谨,毕竟像他这么严肃认真的人,就算长的再好看,脆弱一点的女孩子都会被他眼神吓哭。 她听来听去觉得不太对劲,是不是太过于暧昧了些? 谣传这位常年毕不了业的学姐洛萝,跟艾尔海森关系密切,还是从小的玩伴,长大后分道扬镳,人们也都能理解,两个性格截然相反的人怎么能常年当朋友。 还有人八卦是他们曾经在一起又分手过,相处的氛围能让人一眼就看出古怪。 她本来还不信的,在门口偷听一点墙角,更加深了想法——他们果然有一腿! 不过也是曾经的事情了。 她也能理解一些洛萝,前任对象的恶劣性子,就连大贤者都难以容忍,她比一般人都能忍得了。 女学者突如其来的闯入吓得洛萝心脏怦怦跳,她做贼心虚般低下头,本来快收回去的眼泪水受重力影响,吧嗒落在透亮的地板砖,砸出好大的泪花。 …… 第4章 洛萝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教令院,她手里的申请书被揉皱一团,眼眶朦胧一片,差点看不清路撞上别人。 洛萝承认,她对艾尔海森,是有嫉妒心存在的。越是相处,他俩之间的鸿沟越发明显,她的自卑,她的悲哀,都将衬托艾尔海森的完美无瑕。 纵使知道他不在意,洛萝也没办法忽视内心的不平静。 在八年前,艾尔海森还是个乖巧少年,跟在身后喊她姐姐,不说事事依赖,做事之前好歹得问过她的主意。 而现在,洛萝做事不能自己做主,还被身为书记官的艾尔海森反驳得毫无价值,她感觉自己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明知道哭泣解决不了问题,她还是控制不住眼泪。 第4章 我来请客 “书记官,你俩吵架啦?”女学者丝毫不觉得尴尬,耸耸肩走进来,把资料摆放桌子上。 艾尔海森维持着抱臂动作陷入沉思,没有回应她。 好奇心大过畏惧,女学者八卦之心蠢蠢欲动,弱弱问一句:“书记官,你跟洛萝,该不会是……” 她故意停顿三秒,忐忑等着艾尔海森的反应。 “你的学科知识都学完了?” 艾尔海森淡漠看了她一眼,女学者立马严肃地站直身子,“我我我,我这就去学!” 真要命,刚才的眼神,就像是被阴冷的毒蛇绞紧心脏,根本不会有人相信艾尔海森是个会谈恋爱的人,甚至连人类的情感都不会有! 女学者以为今天一无所获了,不仅没做好本职工作,连八卦的瓜都没吃到。 走出外面,她留意到树下啃面包的女孩,她黑发黑瞳,柔顺长发没有挽起,如同绸缎铺满她瘦弱的双肩。 女孩安安静静看着放在膝盖上的书,小口啃着最便宜的干面包。 女学者从他人口中了解过,八年前就已经是学院的学生,学习成绩不差,一直拖着不毕业,原因是太过固执,一直扎进难以攻克的课题,合作伙伴熬走一批又一批,只有她坚持了下来。 “洛萝,我记得你喜欢吃甜的,正好我带了一份甜点,是自己做的,你尝尝吧。” 洛萝没有拒绝,近几天为了省钱买教材,很久没有吃到甜味了,今天能尝到,光是第一口,都让她产生泪流满面的冲动。 “谢谢你,莎莎学姐。” “唉,我只是个学者,算不得你的学姐,真要说起来,你其实年纪比我大吧?真看不出来,你居然大了我五岁,却还是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一样。” 洛萝有点笑不出来。 确实比较奇怪,现在的她跟刚来到须弥时完全一样,八年过去,艾尔海森都从小男孩长大成青年,反观她没有丝毫变化。 聊了好几句,见气氛差不多了,莎莎趁机八卦:“唉,你跟艾尔海森书记官,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是不是情侣?我真的很好奇,不会说出去的,你回答一下嘛。” 洛萝表情尴尬,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吃,看了看已经所剩无几的小蛋糕,只剩下最后两口,更没好意思还回去。 莎莎:“这可是我在蛋糕店花了好几千摩拉买的,味道不错吧。” “!!”好几千摩拉?足够她生活很久了! “你不是说……自己做的吗?” “这么精致,怎么可能是自己做的,我可是出了名的厨房杀手啊。” 洛萝嘴里的甜味立马变了味道,她磕磕巴巴说要赔偿。 “笨,我也不要求你赔偿,都已经是给你吃进肚子了,自然不会想要回来。” 嘴里的食物吞不下去吐不出来,洛萝尴尬不失礼貌微笑着,她早有准备,还是被莎莎一句话给吓到了:“你们不仅姐弟恋,而且玩的挺花。” “什么——咳咳咳,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之间,其实什么都没有的!” “哎呀,就别欺骗姐妹了,我眼睛又不瞎,难道还看不出来你整天故意躲着艾尔海森,不就是担心被发现恋情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勇敢去面对嘛,而且在须弥城里学习,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想躲也躲不了的。” 洛萝长长叹气:“莎莎,你不会说出去的,对吧?” 莎莎只是笑了两声,避而不答:“我真的很好奇他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的,就连你,谈起他的时候还会脸红,应该还想旧情复燃吧?” “不不不!”洛萝连忙摇头。 “你这么抗拒干什么,跟他谈恋爱,难道还能吃了你不成?就说说嘛,跟号称百年难得一遇天才的书记官谈恋爱,到底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洛萝也迷茫了。 分手过去大半年,洛萝早已经记不清艾尔海森在身边的温度,只体会到他扫过来的眼神,还带着淡淡的灼热感。 越想越多,她的呼吸有些困难起来,最后苦笑说:“与其说是谈恋爱,倒不如说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硬凑在一起,没有一点激情可言。” “天呐,难道你觉得那不是谈恋爱吗?是缺少正式的告白,还是感情不够深厚?” “我不清楚。”洛萝小声说。 没谈过恋爱,又怎么知道。 嘴上说着试一试,试得头皮都硬了,看到他就有种想拔腿就跑的恐慌感,哪有小说里描述爱情的浪漫,全都扯淡! …… 说好不说出去的,第二天洛萝出门,被人们怪异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她不断怀疑是不是消息泄露出去了,也不敢直接去问,怀着忐忑心情听课。 正好到她上台演讲,原本出了名严苛的导师突然看她不顺眼,处处针对,洛萝的比赛成绩毫无悬念成了倒数。 本来这也没什么,比她聪明的人多的是,考试别挂科就行,洛萝听到旁人轻飘飘一句:“如果是艾尔海森当导师,说不准还能给她满分呢。” 洛萝的火气立马窜上来,抬高音量警告:“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需要依靠他是不是!” “洛萝。”导师给予警告眼神,说她在扰乱课堂纪律,惩罚停掉该课程一周。 不过是选修课罢了,洛萝收拾东西立马就走。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她出门没几步,鞋底就烂了,只好打赤脚,小心翼翼踩过鹅卵石路,让她经脉活络不少。 “学姐,好巧,你这是要去上课吗?” 熟悉的青年音充满喜悦,洛萝回头,见一名金发青年抱着沉重的箱子,累的大汗淋漓。 “卡维?好久不见。我没去上课,咳,算是下课了吧。”洛萝心虚,帮他搬东西。 俩人走过绿油油的花园,坐在长椅交谈。 卡维说他去沙漠考察一段时间,彻夜画图累的不知天地为何物,还开玩笑说如果有来生,他宁可当蕈兽也不想再当建筑师。 洛萝被他逗乐得眉开眼笑,一时忘了早上的不愉快。 “学姐,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化。” 洛萝精致的眉眼弯弯,“胡说,我头发变长了。天天扎起来麻烦,还打算剪短呢,我没试过齐耳短发,不知道适不适合我。” “既然嫌麻烦的话,我支持学姐剪短,跟我一样短就差不多了,太短不好弄发型,如果还觉得麻烦,我这里有可爱的小夹子,送给学姐了。” 卡维还在学院读书的时候,经常来找洛萝请教,毕业后忙于工作没怎么见面,现在有机会,俩人又好一阵说说笑笑,打算去吃午饭。 跟卡维聊上一回,心情都变好许多,洛萝的嘴角就没下去过,她都打算自掏腰包请学弟吃饭。 他俩走在路上,突然有人直直撞上来。 “抱歉。” 洛萝跟卡维并肩行走,距离不远不近,第三人的插足,将他们都挤开,洛萝皱眉抬头,想看是哪个不长眼睛的,立马对上了一双蓝绿色眼眸。 眼神淡漠,透着无机物冰冷的光,洛萝从未见过这么陌生的艾尔海森,一时愣在原地。 卡维倒是不满了,“喂,艾尔海森,这条路那么宽敞,你为什么偏偏撞我们啊,你这人未免太自大了……” 艾尔海森没有理会他的叫嚷,而是专注凝视低头不语的洛萝,把她看得头抬不起。 好一会,她才说:“昨天我对你大声说话,是有些失态,但你也不是没有错,不能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 洛萝一紧张,声音无限放低,只有距离他最近的艾尔海森能读懂她的唇语。 卡维还在炸毛:“艾尔海森!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抱歉。”说完这两个字,艾尔海森才转过头看着曾经的学长,“是要去吃饭吧,作为赔礼,我来请客。” “请我?”见他态度还算友好,卡维的火气收敛几分,“光是请我可不行啊,还有洛萝学姐在呢。” 他最近手头拮据,但也不是付不起一顿饭钱,艾尔海森这么个有房有稳定工作的怪胎,能让他掏点钱,简直是铁公鸡拔毛了! 艾尔海森毫不犹豫点头:“嗯,那就一起。” 第5章 洛萝一呆,赶忙摆手:“我……我就不去了,我家里还有衣服没收,卡维你别拽着我……我自己走路,哎哟!” 卡维太过热情,洛萝被他拽了一路,她赤脚走路,好一阵呲牙咧嘴,艾尔海森默默跟在身后,意味不明盯着他们,视线都要把人烫伤。 洛萝自暴自弃,心想有卡维在,艾尔海森肯定做不了什么。 后来意识到,她还是太低估了艾尔海森的厚脸皮程度。 第5章 大火焚烧 卡维知道艾尔海森不爱汤汤水水,他偏反其道而行,专门点带汤汁的食物,其中一大半都合洛萝的胃口。 洛萝一直都在勤工俭学,很少有机会奢侈地点上满桌好菜,她小心翼翼拽了拽卡维,拉近距离说悄悄话:“我们……” 对面灰发绿眼青年扫来一眼,目光落在他们接触的肢体。 洛萝明显感觉到他的不满,咬了咬牙拉开距离,坚持说完:“点太多,我们吃不完的。” 卡维不在乎其他,还挑衅地给了艾尔海森一个眼神,“不怕,我们打包回去当晚餐也行。” 洛萝不怕艾尔海森的钱不够花,他的购物欲不强,每个月的薪水稳定且不低,足够他过上奢侈生活。 就是……点太多菜,得吃到什么时候啊。 卡维:“艾尔海森,好久没一起喝酒了,碰一杯?” “嗯。” 还喝酒! 洛萝更绝望了。 她甚至怀疑,卡维是艾尔海森派来折磨她的。 “卡维……我,我喝不了酒。”洛萝给卡维挤眉弄眼打暗示。 卡维只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没事的,学姐,我跟他酒量不低。喝两杯不会醉倒耍酒疯的。” 一说起这个,洛萝就来气,她刚开始也以为艾尔海森不会醉倒,他趁自己没注意偷喝了满满一瓶,醉的一塌糊涂,抱着她就说胡话。 画面太美丽,她不敢细想。 “行吧,你们悠着点,喝醉了的话,我可不会送你们回去。” 想到接下来要端上桌的美食,洛萝顿时觉得没那么难熬了。 等待上菜期间,三人沉默不语,洛萝低头看着手指,卡维思考图纸,她也没注意到艾尔海森在干嘛,好像没有看他。 偷偷瞄一眼…… 完蛋,他怎么看过来了! 洛萝迅速低下头,装作无事发生。 裙摆覆盖不到的小腿被什么东西轻轻蹭过,她低头对卡维小声说:“你干嘛?” 卡维疑惑歪头。 洛萝这才回神不是他干的,那就是…… 洛萝偷偷收回腿,佯装无事发生,还悄悄往卡维的方向靠了一下。 卡维跟她聊起天,问她最近怎么样,洛萝顶着艾尔海森似有若无的目光,僵硬四肢回答,这一问一答倒像是在进行严格面试。 卡维只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只以为是洛萝应付不来冷面的艾尔海森,他也不想帮艾尔海森说好话,跟着沉默下去。 三个人的午餐像永远没有尽头。 洛萝吃着吃着,小腿再次被什么给蹭了一下,毛茸茸的,痒意猛地往上窜,她瞪了艾尔海森一眼。 艾尔海森略微惊讶地挑眉。 “我先去上个厕所,你们继续。” 卡维说完直接起身,洛萝不舍的目光紧紧追过去,看着他消失在角落。 “怎么,很舍不得?” 洛萝很想质问他动手动脚干嘛,说好不暴露关系的,可当她再跟他对视,底气立马散了。 第三次被蹭,她实在按捺不住拍桌站起来,周遭的客人纷纷看向她。 “艾尔海森,我警告你,别太——” “喵~”一只通体漆黑的幼猫从桌底钻出来。 洛萝:“……猫?” 艾尔海森:“显而易见。” 洛萝尴尬得表情崩裂,刚才骚扰她的,居然只是一只猫吗?她冤枉艾尔海森了? 她悻悻坐回去,等了一会,卡维还是没回来,小声说:“要不要去看看他在哪?” “他不是三岁小孩,会知道回来的路。”艾尔海森隐隐嫌弃的语气,要是让卡维知道了,肯定要气得跳起来打人。 没过多久,卡维回来了,看到他俩相安无事,询问一句:“还好吧?” 洛萝欲盖弥彰摇头:“我们什么都没做!” “我是说菜色怎么样,你们要做什么?” “没事没事。”洛萝低下头,感觉小腿痒痒的,还以为是猫咪,她试探性伸出小腿去蹭,感觉到的触感不是毛茸茸的,而是……某人的靴子。 她惊愕,抬眼看去,艾尔海森低垂着长长的眼睫毛,微微上翘的嘴角似有若无挂着笑意,细看之下,又什么都没有。 一见到他,洛萝差点心梗。 …… 饭局结束,活泼的卡维给她打了几份菜,叮嘱她按时吃饭。艾尔海森站在他们身后,没什么温度的眸底荡漾某种嘲弄的笑。 洛萝愤愤瞪他:坏! 她虽然跟卡维、艾尔海森当过几年的同学,正式谈恋爱也是大半年前的事情,他们早就毕业了,卡维仅仅知道她跟艾尔海森同居过一段时间,并不知道他们还是前任关系。 前任…… 这两个字含在舌尖,都让她感觉到滚烫发麻。艾尔海森没有恋爱经验,而且那时候年纪又小,怎么能算是谈恋爱呢,他说不准现在都在嫌弃。 如今借着请客的借口骚扰她,也只是因为看不爽她两次不告而别。 天才总是心高气傲的,被人拒绝,肯定很在意。 洛萝心中叹息,她越来越不想面对艾尔海森了。 “洛萝,洛萝!” “弗洛伊德?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的邻居小女孩急匆匆跑过来,差点摔在面前:“你的房子……快要被大火烧没了!” 洛萝呆滞,脑海轰然炸成空白。 她边跑回去边想着:出门前明明再三确认过,不应该出问题才对。 须弥城的学区房紧凑且昂贵,洛萝的小房子是艾尔海森祖母留下的,位于较低的位置,临近郊区,僻静悠然,洛萝怎么也没想过,在大火无情焚烧之下,她住了长达五年的房子居然说没就没。 弗洛伊德的奶奶看到她,喜极而泣:“谢天谢地你不在家啊洛萝,已经有人去救火了,只是你的房子,恐怕是保不住了。” 洛萝濒临崩溃,表面还是呆愣模样。 她眉心哭嚎:“我写到一半的论文、论文资料、从智慧宫借来的图书!!” 房子没了还可以再起,可这几样是她最重要的东西! 洛萝眼前一黑,嘎巴一下晕了过去。 …… “我们家已经够穷了,实在是收留不下一个外人!”男人的怒吼声。 “可是她没有家了,就只能依靠我们,你们能不能别再针对她,洛萝明明是那么善良的人!”女孩崩溃哭泣。 “小孩子家家你懂什么,穷人跟穷人,一辈子永远都跨不过阶级,家里已经这么困难了,你想连饭都吃不了吗!” 洛萝睁开眼时,已经夜深,不隔音的隔壁传来阵阵吼声,她才知道位于弗洛伊德的小家。 人家是贫困生,家里有好赌的爸、生病的妈、年幼的弟弟以及脆弱的她,家人觉得洛萝拖延着不毕业是因为自身原因,也不让弗洛伊德跟洛萝来往,所以洛萝赶紧下床,翻窗离开了。 “洛萝,大半夜的,你还要去哪里!” 清瘦的红发女孩迅速跑出来,她控制不住眼泪落下,把一包盘缠塞给洛萝,眼里满是挣扎的痛苦。 洛萝安慰:“你已经帮了我很多,起火是意外,只要我没事,生活就会好起来的。” 她开朗的话语非但没有宽慰到红发女孩,她雀斑点点的脸上清泪簌簌落下,她哽咽着:“求求你,别恨我爸爸。” 洛萝一头雾水,女孩已经奔进夜色里。 洛萝数了数摩拉,只够她在旅店睡两天,不由得叹气,孤零零走在无人的街上。 她想去旅店睡觉,可只要支付了房费,就没有钱买吃的,打包回来的菜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洛萝全身上下,就只有一条脏兮兮的裙子,以及几百摩拉。 “啊啾!”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洛萝再一抬头,看到一道挺直孤傲的身影立在树下,他抱着两本书,一手放在耳边调节着耳机音量,察觉目光,他也看过来。 洛萝扭头就走。 她已经足够倒霉了,遇到艾尔海森,只会霉上加霉! “没有地方住的话,考虑一下去我的住处吧。” 洛萝猛地停顿,不可置信回头。 艾尔海森又说:“很抱歉,我在你烧毁的房间里,只找到了两张论文废稿。” 像是重燃希望,洛萝黑曜石般的眼眸亮起来。 第6章 情毒 洛萝没有跟艾尔海森回家,就算知道卡维跟他同居,男女混住,总是不可避免发生尴尬的事情。 第6章 而且,她也不想麻烦别人,特别是艾尔海森。 她的前任。 矜持拒绝一句,艾尔海森没有再发出邀请,只说借点钱给她。 洛萝还为死去的论文伤心,再度拒绝。 一时嘴快的后果,自然是一无所有。 …… “这都叫什么事啊,从海厨变海黑之后,还要天天被他照顾,我都不能安心当个黑粉了。”洛萝抱怨着,把两张焦黑揉皱的纸抱紧。 她情绪复杂,悲喜交织,睡在最廉价的客房,硬床硌得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还有重要的专业课,旷课一节都可能跟奖学金无缘。 要不然去大巴扎混个包吃包住的工作,先把现阶段的困难给度过了。 论文,她苦写了三万字的论文呜呜! 洛萝彻夜辗转,恍然想到自己在一个月前外出,把论文灵感埋起来,就是防止某天事出意外。这么一想,她还是挺聪明的。 就是隔了那么久,也早就忘了埋在哪了。 熬到早上去上课,一下课立马直奔郊外,时运不济,又稀稀拉拉下起雨来。 雨林雨水充沛,草木茂盛,洛萝不知不觉迷失其中,她还没有虚空终端指引方向,地图也模糊不清,费力辨认了东南西北,下一秒走失在丛林里。 她的方向感一如既往的差劲,加上运气不好,没看到能让她参照的东西,越走越远,偏偏雨还越下越大。 幸好下午没课,洛萝根据模糊的记忆辨认野果充饥,原地扎营休息一下。说是扎营,也不过是坐在树下挑个石头一蹲,看着雨珠打在树叶发呆。 如果是艾尔海森,肯定不会让自己这么狼狈。 他说不准悠闲得跟外出踏青一样,戴着耳机,捧着复杂难懂的书,就算饿了,也能打几只野鸡来烤。 肚子咕咕响着,洛萝揉了揉平坦小腹,已经快一天没吃上饭了,原来,昨天最丰盛的一顿,居然是断头饭吗? 她不由得沮丧起来,看看脚上的泥泞,爬山时太过狼狈,裙子都脏乱不能看。 她甩了甩湿漉漉的马尾,颇为不服气,艾尔海森说她冒冒失失,离开须弥城就活不下去,她偏偏就想证明,落的如今境地,她也是可以靠自己走下去的! …… 洛萝前一脚离开须弥城,后一脚消息就传到了艾尔海森耳中。 独身女性,没有任何防身工具,敢于踏足危险重重的雨林地带,不是愚笨又是什么? 莎莎照常来送资料,进门没看到艾尔海森,只见窗口站着一个收拾东西的身影。 “诶,书记官,你要去哪里?” “旷工。” “啊?” 嘴上说着旷工,艾尔海森还是让莎莎帮他临时请假,他已经好久没有中途离开,工作时间走在城里,有种放假的轻松感。 也轻松不到哪里去,还有某个笨蛋等他去救。 洛萝经常脑袋一热做出傻事,“镇定”对她而言就只是两个字,而非一种难得的品质。 脑海无端回想起橘黄色火光冲天,一张苍白憔悴的脸呆呆对着被火吞噬的老房子的画面,她空洞泛红的眼眶没有泪,嘴角下撇,也没有给人一种脆弱得要哭出声的错觉。 只是很绝望,因为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艾尔海森远远看着,心头发堵,他没办法像八年前小时候的自己,能肆无忌惮把她圈进怀里安慰。 他不理解,为什么长大之后,就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这几天的雨林下雨频繁,空气潮湿清凉,艾尔海森背上了行囊,顺着某人踩出来的脚印追上去。 雨水冲刷地面,脚印也断断续续,艾尔海森只能在大致地形寻找,找到了傍晚,才看到她遗落的靴子。 地上还有野兽的抓痕和毛发,可见洛萝慌张逃离,鞋子都顾不上了。艾尔海森感知着空气流动的元素微粒,思忖洛萝能跑去哪里。 她跑不快,体质一般,弹跳力算不得多好,根据草丛被碾压的痕迹,艾尔海森很快又找到了她遗落的东西。 是一根发绳。 断开的。 只能是在危机时刻,才将她的发绳拽断。只要没看到血迹就好…… 艾尔海森一点点收集她留下的东西,寻着踪迹而去。 阴天的夜晚将近很快,艾尔海森夜视能力出众,只需要一点元素力微末的光亮认路。 他的心里冷静得过分,思维能力也敏捷,甚至还想好等会面对洛萝,要怎么奚落她而不会太过分。 艾尔海森嗤笑自己太纵容洛萝,她不告诉任何人的前提下,不顾自身安危跑到深山老林,本质是很危险的事情,不给点警告,是不记教训的。 天完全黑了下来,艾尔海森已经没了最初的淡定,他频繁观望四周,最终发现一处冒着黑色的异动。 现场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满地狼藉,艾尔海森皱眉观察,发现只是野兽之间的斗争,并没有人类参与其中。 洛萝暂时是安全的。 旁边还有两头猛兽盘踞,艾尔海森顺手解决,整理得到的线索,并仔仔细细寻找四周,最终找到了藏在树藤后的狭小山洞。 他有预感,洛萝就在里面。 本打算立马进去,空气中一抹甜腻的香味,让他止住脚步,脸色也变得怪异起来。 容不得他过多思考,里面传来沙沙响声,艾尔海森立马跳进洞穴之中。 摩擦地面滑行七八米,稳稳落地,他立马注意到了躺在苔藓上的女孩,衣服已经脏乱得看不出原有颜色,身上多处擦伤,些许血迹斑斑错落,艾尔海森的呼吸一下子就轻了。 他来到面前,想伸手触碰,却又犹豫收了回去。 “呼……”女孩发出沉沉的呼吸,她似不舒服般,白皙肌肤泛着熟透的艳红色,察觉身边有人,她费力翻了个身,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丝丝缕缕附着在桃红的两腮。 她冲艾尔海森露出灿烂的笑容:“原来是你啊,小海。” 她这句话的语言并不存在于提瓦特,艾尔海森寻找了八年,也没有找到任何类似的,他只听洛萝说过几句,也知道,最后的两个字,是对他的昵称。 洛萝口干舌燥得很,她频频吞咽口水,泛酸的四肢提不起一点力气,脚踝还在逃亡的时候扭到了,甚至还在中了毒、被野兽追赶的情况下,她跳进了山洞里,九死一生活了下来。 大难不死,没有哭就算了,她反而笑得那么开心。 跟被通知延毕的时候一样心大。 艾尔海森拿出水喂她,洛萝喝得很急,恨不得钻进他的怀里抢过水壶,艾尔海森担心她呛到,固执维持着举手的动作,只让洛萝近在咫尺碰着壶口。 洛萝还是呛到了,她咳得面红耳赤,生理泪水止不住流出来。 她又哭又笑倒在艾尔海森怀里,“艾尔海森,我什么也没有了……我的家人,我的工作,再也回不去了,我是个一无所知的乞丐呜呜!” 提瓦特语言跟她的母语混淆,艾尔海森只听出她说了什么“工作”以及“乞丐”。 “不,你不是乞丐,洛萝。” 你还有我。 他看着女孩哭花的泪容,把那句话咽回去。 不能再让她感到烦闷了,他的感情对她而言,只是无用的负担。 洛萝放开了嗓子哭嚎,觉得自己的嚎叫太难听了,转头闷进艾尔海森的胸膛里,宽广的胸肌从柔软变得有些僵硬。 艾尔海森不自在地挪开目光。 洛萝抓得有点狠,还喜欢捏,真是不把他当外人。 艾尔海森知道,洛萝喜欢肌肉漂亮的男性,她会对速写参考上的男性多看两眼,偶尔还会点评话本里的男角色。 不够大,不够壮,不够有安全感。 那时候的艾尔海森瘦瘦小小,一心想着长高一点,长壮一点,这样姐姐的目光就不会从他身上移走。 他还不清楚,这种想法从何而来。 而如今,他明白了,也深受折磨。 “洛萝,够了,我不是你的抱枕。” 艾尔海森拿掉女孩的手腕,他一只手就可以轻松擒住她的两只腕子,微凉的体温宛如月光,瘦小柔嫩的手还遍布泥土和擦伤。 艾尔海森垂着眼眸,颇为耐心地用手帕擦拭。 洛萝挨着他的肩膀,默默流泪。 艾尔海森实在是看不下去,“算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洛萝中毒不轻,反应比八十岁老太太都要迟钝,艾尔海森回想同居的时候,每次把睡的正香的她叫起来,总会听到她的哀嚎,说他欺负年轻老太太。 他还不知道,“年轻”是怎么跟“老太太”组合在一起的。 女孩再次枕上他的胸膛,安静得不可思议,在艾尔海森以为她睡着的时候,耳边飘来一句轻轻的疑问:“我中了情毒,你怎么不躲着?” 第7章 你自己来 艾尔海森低头望进她迷离的眼,好像看到她是清醒的。 第7章 不,清醒的洛萝可不会安静躺在他怀里,多触碰一下都要尖叫。 她发出迷迷糊糊的呓语。 “艾尔海森?” “嗯。” “艾尔海森。” “是我。” 洛萝露出浅浅的苦笑:“我果然又是在做梦吧,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又是? 艾尔海森眸光晃动,他想询问,可紧了紧扶着女孩肩膀的手,犹豫再三,不忍打破这个虚幻的“梦”。 怀里纤瘦柔软的身躯越来越高热,克制不住的喘声从她充血嫣红的唇泄出,洛萝已经极力在忍耐,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凝聚,流淌过桃红的腮边,紧紧挨着艾尔海森,也只是短暂寻求安慰。 他的衣服染上她的体温,空气中甜的腻人的香味越发馥郁,洛萝听到耳边响起轻微的唾液吞咽声。 显然艾尔海森也被影响到了。 洛萝试图撑起身子爬起来,体力不支要掉下去,一只宽厚修长的手扶住她的腰肢,让她稍微借力坐起,洛萝抬眼瞥见隐入黑夜的半张俊美轮廓,失了下神。 游戏里,她最是喜欢艾尔海森优越的外形,以及他淡漠又通透的性子。 她将他标为榜样,学着他待人处事的态度,渐渐的,洛萝从泥沼挣扎,得以在压力重重的现实生活喘口气。 可是…… 真人就在眼前,她却像遇到捕食者的兔子,退缩到底。 她跟艾尔海森,做朋友、家人都还行,唯独恋人,洛萝无法接受。 具体因为什么,又说不上来。 洛萝冷下心,想把艾尔海森推开,可他的脸近在咫尺,仿佛只要抬起头,就能亲上去。 鬼使神差般,她好像也这么做了,距离逐渐拉近,近到双方退无可退,嘴角传来清晰的温度,艾尔海森这才转动非人般的漂亮眼眸,认真凝视怀中女孩的脸。 炽热的吐息从嘴角蔓延到唇珠,更要从微张的唇缝钻进去。 形同被惊动一般,他立马别过脸。 稍微拉远了一些距离,潮湿的冷风灌进二人之间,冷得洛萝猛地缩了一下,下一秒,她再度被拥进温暖结实的怀抱。 洛萝本能想要抗拒,可内心却像是得到安慰般温和下来,她颇为依恋地,主动蹭了蹭艾尔海森的下颚。 喉头发紧,胸膛滚烫得不可思议。 迟疑好久,艾尔海森才发声:“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 “我知道。” 艾尔海森心头一颤。 洛萝展开手臂抱住了他的脖子,重重的呼吸声染红他的右耳,耳机里没有一点声音,并不妨碍他清晰听到洛萝的呼吸以及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凌乱而沉重。 他后知后觉,这是他自己的心跳。 他冷静地想,如果这是洛萝自愿的,他未必不能配合,可问题是,她中了会产生幻觉的情毒,难分现实虚幻,做什么都经不得思考。 …… 傍晚时,洛萝已经找到了大概位置,她依稀记得在树下,只是没有参照物,一棵棵树找过去,也要花费不少时间。 她运气太差,碰上了饿肚子的野兽,还好跟猎户学过野外生存常识,她隐藏气息躲起来,暂时脱离危险后,不小心被毒花荆棘划破皮肤。 洛萝隐约在书上看到过,这种毒不会致命,但极易产生幻觉,还有轻微的催情效果。 她躲进山洞里苦撑许久,度秒如年,原以为能挨过毒性,睡一觉就无事发生,她的神智越来越涣散,严重到幻视艾尔海森出现眼前。 他没有做待机动作,也没说一个字,就这么凝视着她。 他开口了,洛萝耳边嗡嗡的,根本听不清说了什么,于是凑上前去,能清晰看到他的唇纹,以及嘴角下撇的弧度。 他很不开心。 具体原因,洛萝想不出来。 她像个女流氓,凭借感觉抱住他占便宜,把头枕在日思夜想的胸膛上,又大又软,她的手根本罩不住。 “好……大。”洛萝的口水几乎要淌下来了。 艾尔海森不明所以,顺着她痴痴的目光低头一看,顿时了然。 他哼笑一声,磁性的声音瞬间就让人酥了骨头:“喜欢?要不要脱了给你看?” 他觉得好笑,刚才还半死不活的洛萝,喝了点水,就眼巴巴想占便宜了,这副色相,倒是跟以前没有区别。 艾尔海森长身体后,男性体征也成熟起来,天热衣薄,有时候洛萝的目光毫不掩饰凝聚在他身上,夹杂着兴奋、欣赏,艾尔海森并不反感。 只是被盯得多了,他也有些不自在,回看过去,洛萝大大咧咧,还故意在他面前摆弄身材,也毫不顾及他是个处于青春期的孩子。 艾尔海森早熟聪慧,房间里也有不少异性启蒙的读物,他甚至能毫不避讳创作裸.体速写,他的眼里没有任何私欲,有的只有对知识的渴求。 洛萝对他总是不设防,同住屋檐下,男女有别经常闹出些尴尬的事,洛萝习惯了他的存在,也相信他的人品,渐渐放开了性子,还有意无意调侃他将来会娶什么样的女孩子。 问烦了,有时候艾尔海森会幽幽盯着她,洛萝这才自讨没趣闭上嘴。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姐弟情变了味道,不等艾尔海森成年,洛萝就早早出去工作,那时候,她处于休学。 彻底熟悉了须弥生活,才重新当个学生。 现如今,女孩身上散发的馨香,混着空气弥漫的甜香,像是不可言说的毒,从肌肤渗透进去,在四肢百骸扩散。 艾尔海森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他看着洛萝的眼神似乎聚焦了一下,陷于良心跟欲望的争斗之中,很快,她噗嗤笑出声,狠狠点头:“要看!” “……”始终低估了她的色心。 艾尔海森也敢说敢做,他稍微退开点距离,将衣摆缓缓撩起来,黑色的紧身衣紧紧贴着腰腹,将他起伏的肌肉纹理衬托完美。 洛萝呆呆看着,直到一整排腹肌出现眼底,她小小惊呼一声。 视频里才有的男菩萨显灵啦! 然而艾尔海森没完全满足她的色心,衣服撩到一半就不动了。 洛萝有点急,“继续啊!” 艾尔海森眼神沉郁盯着她,说:“你自己来。” 洛萝伸出手,还没碰到他又收回来。 她摇头,“不行。” “为什么?” “你是、是艾尔海森。”她磕巴了一下。 “难道是别人就行了?” 洛萝不说话了,呆呆望着他的腹肌,一副馋得要流口水的样子,愣是没色胆敢上手摸。 如果是别人,并非不敢。 洛萝其实很喜欢他,但有时候,又违和地抗拒这份喜欢,艾尔海森十分不理解。 “洛萝,你不喜欢我吗?” 洛萝迅速眨眨眼睛,她没吭声,默认了。 “喜欢肌肉?” 她用力点头,大幅度晃动身体,掌握不住平衡往前倾倒,刚好就摔进衣服拉开的腹肌上。 有点结实。 洛萝慢悠悠坐回去。 她本就赛猴屁股的脸颊更滚烫了,眼睛还直勾勾盯着袒露的腹部。 汗水晶莹,白里透红,真的很漂亮。 好想摸一把。 洛萝馋得眼睛发直,对他□□的依恋已经超过了本人,艾尔海森感到不太舒服:“洛萝,抬头看着我。” 洛萝听话抬头看他一眼,立马又低下头。 “为什么不敢看我?” 思考迟钝的洛萝歪了下脑袋,她也思索不出答案,敷衍了事地笑了笑,有点娇憨,艾尔海森抬手捏捏她鼓起来的面颊,肌肤接触的一刹那,她小幅度一颤,眼睫毛抖动如蝶翼。 “艾尔海森,你好帅。”她发自内心感叹一声。 艾尔海森并没有被夸赞的喜悦,反问:“所以你喜欢吗?” 洛萝又不回应了,嘀嘀咕咕着听不懂的语言,艾尔海森铭记于心,以后找准机会询问她。 想把手掌抽离,洛萝像是被磁铁吸附似的追上来,还差点摔倒,艾尔海森扶着她,突然拉近了双方的距离,让本就暧昧的气氛越发窒息闷热。 洛萝体内好像有什么在蠢蠢欲动,她拽住艾尔海森的衣领,把脸凑上去。 艾尔海森太高了,他投下的眼神带着强烈的侵略感,顶着巨大的压力,洛萝一寸寸贴上来,她的吐息撒在下颚,距离嘴唇不过一指距离。 艾尔海森听到了她的咕哝:“死到临头,怎么也得爽一把!” “……?” 不等他疑惑发问,嘴唇就被紧紧封住,那抹魂牵梦萦的香味,也将他缠绕住,无法自拔。 第8章 软软的 艾尔海森冷漠又理性,追求过分极致的效率,遇到效率低下、自作聪明的的人,他懒得纠正,正因如此理智,也丧失寻欢作乐的兴趣。 尽管如此,每次外出,他也愿意等洛萝打扮、磨蹭,不知不觉消耗他宝贵的时间。 第8章 艾尔海森丝毫不认为是浪费,他竟觉得……比起自己孤零零地看书,陪伴洛萝也是一种很好的消遣方式。 洛萝是个拥有丰富情绪的人,喜怒哀乐十分鲜明,一眼就能辨别,可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的她,艾尔海森偶尔也有读不懂她的情绪。 好比现在,洛萝讨厌名叫艾尔海森的他,却愿意亲近竹马弟弟。 这般若即若离,总让冷硬的艾尔海森为之动容,也深受折磨。 如果不是熟知洛萝的为人,都要以为她是高超的纵情高手,实际上,她比蕈兽都要呆,有时候很灵动,有时候又迟钝,充满了矛盾感。 女孩的馨香一如她外表那般淡雅,她的吻也淡淡的,干净得没什么味道,体温相较艾尔海森的更加高热,口腔更甚,艾尔海森感觉像是含住了快融化的糖,甜味从无到有丝丝缕缕弥漫开。 洛萝喜欢吃甜食,馋得像个长不大的小女孩,嘴里都带了淡淡甜香。 她吻得很入迷,也有些急切,环抱住艾尔海森的脖子,被他带起来,跨坐在腿上。 姿势又不知不觉,变成了女上男下。 洛萝还在施加压力,她百来斤的体重对艾尔海森而言轻飘飘的,可扶在她腰上的手就是舍不得挪开,也根本舍不得拒绝。 洛萝像是沙漠中饥渴好几天的旅人,突然找到一片绿洲,用尽了力气去吮·吸,艾尔海森薄薄的唇被她咬得撕扯变形,跟浪漫的亲吻毫无关联。 不忍时间浪费,他灵舌顶开少女微张的牙关,轻巧探入,勾得她合不拢下巴,体会到他的些许痛苦。 “唔!”洛萝觉得难受,一个劲往后退,艾尔海森顺势撑起身子,将她卡在腿部和腹部之间,她有些清醒了,又要变成缩头乌龟。 “不,艾尔海森……我疼……”女孩小心翼翼呼疼,艾尔海森装作没听到,他故作调高耳机音量,就跟当初她提分手时的那样,装作不闻不问。 他以不容拒绝的态度,重新把洛萝拉进怀里,大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捧住她汗津津的面容。 女孩的脸红如番茄,颤动的眼睫毛表明挣扎的心绪,她想抗拒,又不得不折服在艾尔海森强烈的攻势之下。 本就凌乱的衣衫被揉烂,也并非是艾尔海森趁人之危,而是洛萝燥热难耐,不小心扯坏了。 她满身狼狈,只有艾尔海森衣冠楚楚,更让她无地自容。 洛萝最糟糕狼狈那几回,都被艾尔海森看得一清二楚,连看到大火烧掉房子的她崩溃时,他也在场。 洛萝还以为世界真这么小,又恍然注意到,哪怕不是狼狈时候,艾尔海森也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边。 就好像,是他刻意的。 为什么,他对自己还保留感情吗?都已经被拒绝了不止两次了。 绵长的吻似乎没有终点,时深时浅,就是没有分开过,洛萝越发感觉到呼吸困难,艾尔海森渡气过来:“笨,用鼻子呼吸。” 趁他说话的间隙,洛萝得以大口喘气,她手脚酸麻,还得靠在对方身上,毒素跟暂时性的缺氧使得洛萝大脑空白,她顺从内心欲望,将手放在艾尔海森的胸膛。 软软的,很有安全感。 也许是心疼苦等已久的艾尔海森,或者是眼馋他大胸十年终于能满足梦想。 洛萝不禁流下了眼泪。 咸涩的泪从鼓起的面颊簌簌落下,无声无息,一如春雨绵绵,等回过神来,已不知不觉被淋湿。 艾尔海森用指腹抹去她的眼泪水,堵不住源头,会越流越多。 他便吻上了洛萝通红的泪眼。 女孩身躯发颤,小声哽咽着,“唔,不……别舔……” 她觉得很难为情,难过得胃部一抽一抽,想要干呕出来,她饿坏了,也深受情毒折磨,艾尔海森这么做,简直是在挑衅她微不足道的定力。 耳机里没有声音,艾尔海森能听到洛萝急促的心跳,那么的活泼鲜活,她从未离开过一般,炽热的体温要将他们融在一起。 艾尔海森舍不得松开她,可洛萝饿坏了,必须得解毒进食。 艾尔海森稍微动一下,洛萝立马就抓紧他的衣服,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睫毛,眼眶没有泪,热腾腾的汗水从她姣好的面容滚落,眼神满是不舍。 艾尔海森深受触动,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 “我很快回来,给你做点东西吃,你好好休息。” 洛萝掐得指节泛白,还咬伤下唇,鲜血溢出,艾尔海森赶紧让她松口,洛萝崩溃哭出声。 艾尔海森无奈,环抱她无声安慰。 洛萝比石头缝里的小草还要坚韧,很少流露这么悲伤的情绪,艾尔海森心里也不好受,学识再多,也没办法让她消停。 他突然想到什么,抬起洛萝的下巴,“洛萝,看着我的脸。” 洛萝慢半拍抬眼,望见一张俊美无俦的脸,是她最喜欢,也最害怕的。她犹豫了一下,倒是忘记了哭泣。 艾尔海森引导她用手触碰,女孩捧住他的脸,温热鲜活,并非是虚假的梦境而已,眼泪又止不住涌出来,她却露出了笑容。 “艾尔海森……” 她眷恋地呼唤着名字,语气饱含太多复杂情感,艾尔海森定定凝视她,想回应,又担心自己自作多情。 “我好喜欢你!”洛萝扑进他的怀中,将泪水抹在他的衣服上。 …… 过了很久,精疲力尽的洛萝这才沉沉昏睡过去,艾尔海森给她收拾干净,再出去打猎、烤食物。 女孩被油脂香味唤醒,迷迷糊糊醒来,看清身边的人,发出小小的惊呼:“艾尔海森?!” “这个语气才正常。刚醒来别急着动,缓一会吧,可能毒还没清干净。” 洛萝立马捂住自己的胸口,磕磕巴巴说:“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不对,你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我明明跑进洞穴里了!” “你的痕迹太明显,我没法注意不到。拿着,有点烫。” 烤好的食物撒上调料,香得洛萝口水都泛滥了,被学弟照顾,她尴尬得抬不起头说“我……算是欠你一个人情,不过你也招惹过我,还是不能善罢甘休。” 她刚吃了一口,眼睛闪亮起来,大口大口吃肉。 艾尔海森:“我招惹你什么了?在办公室把你气哭那件事?” 洛萝别过头去,以为他会奚落自己玻璃心,哪知他叹了声气,说出那三个字:“对不起。” “嗯?!”洛萝迅速回头,“你说什么?” “对不起。”艾尔海森回得也很快。 洛萝哽住了,咳嗽不停。 艾尔海森递水:“你不能总是让人担心。” “什么,才没有!”洛萝下意识否认,她喝水缓和,随之才注意自己的处境,正因为她的粗心大意,否则也不会让艾尔海森找到这里来,帮她解毒,还烤好了食物。 她深深吸鼻子,像是要难过得落泪了,艾尔海森正要安慰她,突然听到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嘶,真香,比饭店的好太多了。” “……”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洛萝:“艾尔海森,你的厨艺还不错嘛。” “认识我这么久,现在才知道么?”艾尔海森毫不留情的语气堵得洛萝一噎。 “我……我这是跟你客气呢,做菜谁不会,有一本菜谱,谁都是大厨。”她在试图给自己台阶下,然而艾尔海森知道,洛萝怕火,很少自己做饭,一般都会跟艾尔海森撒娇使唤他。 吃美了的洛萝感叹:“这让我想起以前,咱们去野炊的时候,你还记得吗,你不小心被野猪顶了诶,小短腿死活追不上——” 艾尔海森冷然的目光扫过去,她赶紧改口:“咳咳,也不是什么黑历史,就别计较了吧。不过还是要说一句谢谢你,艾尔海森,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谢谢你的照顾。” 艾尔海森忽而心生烦躁,他不想从洛萝口中听到谢谢,这像是不够熟稔的朋友的寒暄,想撇清关系而已。 他不允许。 不能让洛萝自欺欺人下去。 “洛萝,你还记得,刚才自己中毒的时候,做了什么?” 洛萝心头猛地一跳,心跳急促得发热胀疼。 “什么?”她又开始装傻充愣,“我不太记得了诶,好像看到一张大帅哥的脸,是不是你啊?可把我帅晕过去了,所以不记得很正常。” “那要不要我给你复述一遍,你的罪行。” “咳,艾尔海森,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洛萝还想狡辩,可不经意间再望进艾尔海森充满谴责的目光,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洛萝再度沉默下去,小口吃着食物。 火堆噼里啪啦烧着,外头的雨渐渐平息,只传来夜间的虫鸣声。 吃饱喝足,该到休息的时候,洛萝刚睡醒没多久,不是特别困,她跟艾尔海森相隔很远,也还是能听到他衣料摩挲的动静。 第9章 她稍微走神,脑海蓦然浮现黑色衣料下白皙腹肌袒露的画面,随着呼吸上下起伏,无不勾着她的眼神。 有段时间没见,艾尔海森的身材似乎更好了? 她怎么就没上手摸一把! 洛萝在睡袋里急得直蹬腿。 第9章 心软 夜间清凉,习惯性睡紧挨着墙壁小破床的洛萝浑身不自在,洞穴潮湿阴暗,而且还四处漏风,呜呜的风声就像是张牙舞爪的猛兽,害得白天遭受过一场刺激追逐战的她,现在腿还发颤。 虽然也有艾尔海森吻太狠的缘故。 嘴唇发烫,亲吻的触感迟迟没有消退,她仿佛还能闻到艾尔海森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味,清冽寡淡,一如他淡漠的气质。 心脏咚咚跳动着,洛萝控制不住思绪想到乱七八糟的东西,好一阵翻来覆去。 她没注意到,夜里,远处睁开了一对散发绿幽幽光芒的双瞳。 以他敏锐的耳力,洛萝的每次呼吸和嘤咛,都在耳边徘徊,仿佛近在咫尺。 像是魔咒,时时刻刻折磨着他。 洛萝睡不着,艾尔海森也是。本就精力无处宣泄,还平白被她毫无章法乱亲许久,能按捺住私欲已实属不易,偏偏洛萝还不知死活引诱他。 洛萝还在沉浸自己的幻想中,一扭头,发现艾尔海森已经站在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她,她心中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实在睡不着的话,就起来背书,你翻身的声音,很吵。” 洛萝气得想咬人:“怎么,吵到你眼睛了?你住云来海啊,这又不是你家,管这么宽!” “呵,看来你是恢复得不错了,那就别浪费时间,直接回须弥城吧。” “现在?”洛萝被艾尔海森的无情震惊到了,她还是个中毒的病人,浑身擦伤,动一下都疼,居然让她大半夜赶路! 艾尔海森是人啊! 女孩气鼓鼓磨牙,眼睛里的怒火都要喷出来,憋了半天,凶巴巴吼:“我不!” “那你就安分睡觉。” 艾尔海森的声音清冷近乎无情,还有点……悦耳。 洛萝真觉得自己也疯了,被挑衅到这种程度还犯花痴,活该她曾经是个厨子,狂热到家里都摆满某人谷子的程度,要是给她回去的机会,肯定把所有谷子都烧了! 她是要成为艾尔海森黑子的女人! 艾尔海森平静看着躺尸的洛萝,光从她愤怒的目光就知道,她十足气愤。 还要依靠人家回去,洛萝没能跟他置气到底,她假惺惺换上可怜巴巴的样子,冲艾尔海森疯狂眨动眼睛,不断暗示着,“我浑身疼,一步也走不动,天还黑着呢,咱们明天再上路吧。” “时间来不及,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我记得,你要上早八。” 去他大爷的早八! 洛萝不小心把心里话吐槽出来,艾尔海森“嗯?”了一声。 洛萝缩回了睡袋,继续我见犹怜:“请假吧,艾尔海森,就当是为了我。” “你是?” “我好歹给你当了几年的姐姐!当初就是我把你带大的,可别耍赖啊。” “我当然知道。”艾尔海森眼底翻涌着什么情绪,以洛萝的视角,只看到一双大长腿,还有大大大胸肌,没能看清他刘海下的眼神,“除此之外,还有呢。” “额,还有……我们情比金坚的友谊?” 艾尔海森的神态似乎冷下去了,周身气压猛地下降好几个度,洛萝被冻到了,小声抽气:“别这样嘛,其实还有我们维持了一个月的……情侣关系?” “……”艾尔海森蹲下了身,伸手去撩洛萝黏在脸上的碎发,分明是最暧昧不过的举动,洛萝没有第一时间躲闪,而是直愣愣看着他。 更准确来说,是看着他的胯。 这样的眼神实在是冒犯,可洛萝惊恐的样子还有点可爱,艾尔海森也不介意她盯着看。 将她脸上的头发拨开,露出清丽苍白的面容,她像小白花一样脆弱可怜,但也只是像而已,平时暴躁起来,艾尔海森都不愿意面对。 “那你为什么睡不着?” 洛萝回神,小心翼翼瞥他一眼,圆润乌黑的眼珠迅速转动,俨然又在胡诌理由应付他了,艾尔海森不给她敷衍的机会,更底下了身子拉近距离,他高大的身影在黑夜里宛若鬼魅黑沉沉落下来,罩住了柔弱无力的女孩。 “你是不是还想继续跟我接吻?” “?”洛萝满脸写着震惊,“你睁着眼睛说梦话呢?” “我的吻技怎么样?”艾尔海森继续反问。 洛萝沉默数秒,要强的她才不会承认有多好,实际上也就一般般,可她的初吻也是被艾尔海森夺走的,也没有对象跟她陪练,没有其他参照,她又怎么分得出好坏啊。 她再度挪开目光,心虚说:“也就……那样吧。” “让你感到不舒服了?” 洛萝哼哼唧唧回答不上来。 “你不是什么都记不清么?”艾尔海森一改温和语气,凉凉说。 洛萝冷汗直冒,语塞两秒,灵机一动想到借口:“不是你说继续的么,说明我们之前就亲、亲过了。” “既然如此,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未免太过淡定了,会让我觉得你不仅记得清楚,甚至还想回味一下。” 洛萝被他盘问得没了脾气,将睡袋拉高遮住小半张脸,她含糊说:“其实也不是特别清楚啦,刚才睡了一觉,半梦半醒的,只依稀记得跟某人亲嘴……” “某人?你不敢确认是我,呵。” “……”怎么办,艾尔海森好像更生气了。 可恶,他凭什么生气,生气的不应该是她吗? 洛萝又变得不服气起来,把睡袋拉下来,努力把眼睛睁大瞪他,让自己显得更有气势一点,殊不知,这在艾尔海森眼里,就是小猫亮爪,除了卖萌,毫无威慑能力。 瞪了半天,艾尔海森没动作,也不吭声,看不清他的眼神,但能感觉到他炽热且直白的目光凝聚在自己身上,洛萝没出息地泄气了,继续钻回被子当乌龟。 她自欺欺人闭上眼睛装睡,以为艾尔海森会就此离开,却不曾想,身边的人躺下来,跟她距离不足半米的位置。 洛萝一下子紧张起来,暗中观察许久,没等到动静,偷偷伸出脖子去瞧,只见一片乌漆嘛黑之中,勉强能辨别艾尔海森的身影。她几乎没有夜视能力,甚至还有点小近视,半夜更是得眯起眼睛辨别事物。 她看到艾尔海森双手枕于脑后,右腿高高翘在左腿膝盖上,姿态悠闲。 不禁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耳根瞬间变得滚烫起来。 艾尔海森……还想跟她接吻吗? 难道是还喜欢着她? 不可能吧,都过去多久了,而且她表现得十分抗拒,但凡是有点自尊心的人都知难而退,艾尔海森怎么可能坚持喜欢那么久? 洛萝胡思乱想着,身边人就翻了个身,距离更近了,还能听到他起起伏伏的呼吸声,她小声咽了下口水。 有点……想嘘嘘了。 她有点焦急,一紧张起来,胸腔里的载物更肆无忌惮乱蹦。 她越来越忍不住了,蹑手蹑脚钻出来,“艾、艾尔海森?” 他没反应。 “艾尔海森!”洛萝加重了音量,也更大着胆子去扯他衣服,外套被扯掉,露出没有遮掩的肱二头肌,洛萝多看了两眼。 真白! “有事?” “人有三急啊。”她声线颤抖,听出来是挺急的了。 “我出去,你自己找个地方解决。” 艾尔海森走去洞口,洛萝艰难爬起来,她不动还好,一动就伤筋动骨,疼得她直抽气,还得借着木棍支撑身子,苦于地面不平整,走路歪歪扭扭,她不慎摔下去,哀嚎出声。 痛意没维持多久,她随即被人打横抱起来,不经意触碰到他滚烫的肌肤,洛萝瑟缩一下,没敢看他,生怕再被美色吸引住。 她最抵挡不住的就是艾尔海森的脸了。 光是站在那里都勾人。 艾尔海森把人抱到角落,让她自己扶墙解决,羞耻心敌不过本能,洛萝人都麻了,解决完被抱回去的时候一声没吭,生怕一开口就是痛吟。 艾尔海森拿水让她清洗,“可以睁开眼睛了,我并不可怕。” 洛萝挣扎许久,小声说:“如果你不是艾尔海森就好了。” 艾尔海森眼神冷然,他低垂着眼眸,很好地藏起了凶狠精光。 他故作不经意说:“那你想要谁来救你,卡维?” 洛萝不解:“就不能是个孔武有力、高大威猛的大姐姐吗?” 艾尔海森扯了扯嘴角:“我以为你会比较喜欢他。”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喜欢小学弟啊。” “小?实际上看起来,反而是你比他年纪小。”艾尔海森拿出刚摘的草药,碾碎了敷在她的伤口上。 第10章 “嘶,你轻点!” “不吃疼,你下次还会做傻事。那你喜欢谁?”女孩纤瘦白皙的脚踝在他掌心羸弱如花枝,艾尔海森若无其事地,在脚踝处摩挲了下。 洛萝瑟缩一下,继续装傻:“什么喜欢谁,就不能喜欢自己吗?” “那我呢?” 洛萝停顿了一瞬,笑出声:“谁管你喜欢谁啊,就算是喜欢蕈兽,也没人能管你。” “你知道的,我喜欢上一个比我大的女人。” 洛萝心头顿跳,全身血液加速涌向心口,促使得心跳越发强烈,她错愕数秒,泛白的嘴唇张开,又闭上。 艾尔海森盯着她不敢对视的眼,语气紧追不舍:“那你觉得,她喜欢我吗?” “艾尔海森,别再说了……” “我喜欢她很久了。” “够了。” “洛萝,我——” “停下!”洛萝突然收腿往后退去,过于激烈的反应让俩人齐齐愣住。 洛萝闭了闭眼,颇为无力说:“不应该是这样的,艾尔海森,你有自己的生活和梦想,不应该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浪费时间,她大你好几岁,但很多事情都处理得不够成熟。你们不适合。” 心脏险些要从嘴巴蹦出来,内心极度不平静,揪住衣角的指尖都在颤抖,洛萝的神态冷漠,语气也生硬坚定,艾尔海森最终妥协,只说了两个字:“睡吧。” 洛萝重回睡袋,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差点,就要心软了啊! 第10章 带她回家 原以为会彻夜难眠,哪知洛萝刚躺下来,一秒入睡。 醒来看到整理行囊的艾尔海森,气愤自己粗心大意,像猪一样居然能睡那么久。 “我用藤条编织了一张床,你坐上去,我拖着你,这样你不会碰到我一分一毫。” 听这语气,他还怪嫌弃的。 洛萝用尽了力气爬上藤条床,她不解,明明可以背她离开,为什么把事情复杂化。 转念想到,可能是艾尔海森生闷气,不想碰她一下。 真小气。 洛萝郁闷着。 …… 须弥的雨林是洛萝最喜欢的地方,如果不下雨,也没那么多危险的怪物,她很乐意天天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也可能是没有离开过须弥的缘故,洛萝对其他国家印象不深,刚入坑的时候也是在须弥版本,临近卡池结束的那几天,她吃满大保底,肝了三天三夜,才把那个男人给抽出来。 看着前面高大精壮的后背,脑海中小少年的身影挥之不去,洛萝还无法将眼前成熟的男性,跟早几年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联系起来。 穿越后,她刚开始在须弥的几年过得很高兴,因熟悉喜爱游戏的缘故,她认真汲取新的知识,时间飞速过去,转眼一看艾尔海森已经长成大个子,本该是件好事,可事态脱离发展,她越发控制不住。 洛萝宁可是大梦一场,也不愿跟艾尔海森有多余牵扯。 她喜爱这个角色,一如珍惜自己的小命,不忍她受情爱所扰,脱离原有人设。 如果有人了解她的情况,或许会不理解,最喜欢的男角色近在眼前,她怎么把持得住呢? 其实她根本把持不住一点,全靠钢铁般的意志力,不让自己看起来太明显。 自卑如洛萝,她喜欢艾尔海森不是丢人的事,艾尔海森喜欢她才是。 更何况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完全舍不得下手,每次接吻都要做好久的心理斗争。昨天她中了毒又烧的厉害,主动投怀送抱,已经耗尽她所有勇气。 洛萝沉思着,艾尔海森也一声不吭拖着人,临近须弥城,终于看到了人烟。 她执意要下来走路,艾尔海森没说什么,给她临时做了拐杖,看着人慢悠悠爬上山坡。 女孩伤痕累累,肩膀还披着他宽大的外套,扭伤脚踝捆绑的纱布红了一圈,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蹦一跳离开。 守门的三十人团成员看到她,询问发生了什么,洛萝没回,低头继续走。 已经送到安全地方,也没必要再继续管着她,洛萝是活生生的人,会照顾好自己的。 会照顾好么…… 回想女孩种种吃瘪的黑历史,让人安心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根本不需要他。 心头沉了一沉,艾尔海森薄唇抿成直线,打算回去工作。 身后响起一声惊呼,吵吵嚷嚷的,原来是洛萝晕倒了,她的体能一向不好,体育是弱项,而且还生病受伤了。 莎莎找了洛萝一整天,得知她回来,立马来到门口接人,没说上几句话,人就倒下去了,她吓得花容失色,还没来得及把人送去医院,忽有一人挤开人群,把倒在地上的女孩抱起来。 她震惊:“艾尔海森书记官!” 莎莎恍然想起来,昨天艾尔海森就是去找洛萝的,也跟着失踪了一晚上,原来他们彻夜待在一起啊。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这不得…… 其他人纷纷惊讶,眼看着艾尔海森抱着人远离,无人敢询问。 …… 体温的失衡,加上受惊过度,洛萝发烧了,体温高热,还一个劲喊冷。 艾尔海森把人送到医馆打针喂药,又耗了大半天,才将她的体温降下一些。 但是烧没退,人还是糊涂的,一直碎碎念着梦话:“论文,我的论文呜呜,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她默默流泪,控诉近三年的成果功亏一篑,艾尔海森沉默听着,实际上以他的脑子,也是可以帮她完成。 只不过,洛萝并不需要他。 女孩睡不安稳,又哭又笑,泪水沾湿枕被,看得人心里不是滋味。 医护人员:“她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幸好伤口处理及时,回去休息一阵就好了,也不需要开什么证明,不妨碍正常上课。” 艾尔海森原打算把洛萝送去她邻居老太太那里,可老太太回老家陪伴孙子,联系不上。他在自家门口犹豫一阵,卡维就回来了。 惊讶过后,他表示理解:“毕竟是你的姐姐嘛,带回来照顾也不是不行,不用在意我的想法。她看起来状态很不好,到底发生了什么?” 艾尔海森不回答,送洛萝到房间躺着,准备换掉她脏兮兮的衣服。 “艾尔海森,你……”卡维提着医疗箱跟进来,看到他正解开洛萝的衣扣,当即把箱子砸过去,“你疯了!趁人之危,你这个变态!” “激动什么,她的脏衣服都是细菌,而且两天没洗澡了,需要换套衣服。你出去。” “什么,凭什么是我出去啊!” “我是她的……弟弟。” 卡维几乎气歪鼻子:“弟弟也不行,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而且都是成年人了,懂不懂得男女有别,需要避嫌啊!” 艾尔海森以看傻子的眼神打量他,“你没听到外面的谣言?” “什么谣言?我一天到晚忙着做模型呢,哪有时间去八卦。” “那你来?” 卡维立马语塞住,红着耳朵支支吾吾,“这、这也不太好。” 像是看透他的心思,艾尔海森的眼神锐利起来。 卡维心虚嚷嚷:“你看什么看啊,反正我们两个大男人就是不合适,还是找个女生来吧。”说着,他真要出去找了,还再三警告艾尔海森不许乱来,不然他举报妇联了。 非要逼艾尔海森做出承诺才离开。 “他很烦,洛萝,我很疑惑你居然跟这种人聊得来,而不是我。” 艾尔海森给洛萝重新擦拭脸上的汗水,要去换水时被她紧紧抓住手腕。她的手心发凉,颤动得厉害,嘴唇上下张合,念叨着什么。 凑近了听得也不真切,艾尔海森能做的,就只是看着她干裂的唇翕动,双掌包裹住她的手。 “艾尔海森,我把人找过来了!”卡维看到几乎依偎在一起的俩人,赶紧加快脚步走过来,见是洛萝紧抓住艾尔海森的手不放,才松口气。 身后跟进来的是弗洛伊德,她并不意外看到这种暧昧的场面。艾尔海森记得她,洛萝的邻家小女孩,小时候社恐自闭,被洛萝话聊走出了阴影。 顶着艾尔海森具有压力的目光,小女孩小心翼翼走过来,看到躺床上的病弱女孩,她眼泪一下子就止不住了。 卡维面对哭泣的女孩束手无策,连声安慰着,只有艾尔海森的目光犹如实质,紧紧抓着她不放。 他当然知道,火灾现场,其实她也是在场的,而且事后也没有给洛萝一个落脚之地,还让她蒙受屈辱离开。现在看到她受伤昏迷,又哭得惶恐害怕,像是……会被发现什么秘密一样。 “艾尔海森!”卡维推他,“哪有你这样盯着小姑娘不放的,我们快出去吧,别妨碍人家换衣服!” 他们走到大门外,卡维还在喋喋不休询问发生了什么,艾尔海森觉得他像老妈子一样啰嗦,还是不得不简短回应,以免他去烦洛萝。 第11章 说到最后,艾尔海森冷冷发令:“给你住的够久了,今晚就搬出去。” “什么?!”卡维几乎跳起来,“如果是平时,我就算是住大街也没什么,现在我还能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啊,想跟洛萝学姐孤男寡女住在一起,我不同意!” “可别忘了,房子的归属权在我。” “当然没有忘,那还是我们……那又怎么样,等我再赚点钱,就带学姐去一个远离你的地方,流氓!” 艾尔海森拧眉,“读书时你处处跟我作对,现在也是,你跟洛萝的关系可不是简单的学姐学弟吧?” 卡维像是踩到尾巴的猫炸毛,支支吾吾,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们都知道对方喜欢洛萝,也都没直接捅破,艾尔海森这是不顾及他们的情谊了。 第11章 喜欢的人 身处繁华闹市,他俩的争吵引来路人,卡维最先冷哼扭过头,往树下长椅一坐,思索着如果洛萝醒来,该怎么跟她解释。 艾尔海森坐在对面,漫不经心托腮沉思昨晚洛萝的反应,虽然表现得抗拒疏离,他也能感觉出来,洛萝其实很喜欢他,喜欢到抓狂的那种。 并非是艾尔海森自作多情,他认识洛萝这么久,也不能对她不经意流露的小动作,以及眼神表达的感情无动于衷。 他原以为,他们是双向奔赴的。 遭到了拒绝,他才意识到,似乎从未深度了解过她。 不理解洛萝从何而来,为什么愿意亲近堪称怪物的他,明明喜欢,却还是拒绝到底。 昨晚,也不只是他一个人情动。 …… 夜色渐深,换上干净衣服的洛萝高烧退去,卡维热情邀请弗洛伊德留下吃饭。 社恐女生连忙摆手,头也不回离去。 卡维纳闷:“真奇怪,她看着文静怕生,也很担心洛萝,为什么就对我们两个大男人这么放心,我看着像是很会照顾人的暖男吗?” 听到“暖男”二字,艾尔海森侧目,洛萝经常会说奇奇怪怪的话,也曾拿“小暖男”取笑过他。 所以,她对任何人都是如此? “哎,艾尔海森,今晚你做饭,我来照顾洛萝吧。” “怎么不叫学姐了?” “要你管!” “不怕被她察觉到心思,拒绝你么?” 似乎说开之后,卡维没那么扭捏了,他颇为不好意思地挠挠后颈,表露纯情少男的懵懂局促。 仍记得洛萝说过,初恋的青涩最是吸引人,她一般看言情书就只喜欢男女主暧昧期间,但凡在一起后她就弃书不看了。 除了这点小毛病,她对爱情观还是比较健全的。 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还是帮助过他许多的学姐,卡维有点紧张得魂不守舍,怕今后相处不好。 后半夜,洛萝惊醒了,她头疼欲裂,急着上厕所,不得不爬起来,匆匆出门,刚好跟一人撞上,扑了满怀。 他身上满是胶水味,并不刺鼻难闻,还混着淡淡的花香,怀抱结实温暖,砸得洛萝鼻子发酸,眼泪水瞬间涌出来。 “洛萝……学、学姐,你没事吧?你还在生病呢,怎么光着脚跑出来了,好歹穿一下鞋子吧。” 卡维不说,洛萝还意识不到自己生病了,她身子一软就要跌坐下去,被人扶住了两肋,她瞬间就把脸埋进小学弟的腹上。 隔着厚厚的衣服,她还能感受到肌肉随呼吸起伏的弧度。 卡维的心跳未免太大声了。 “你们在干什么了?”艾尔海森不经意路过,就看到他俩搂搂抱抱在一起,发问的声音也如浸了冰水的刀刃。 洛萝满不在乎说:“我刚才摔倒了,被扶了一下。你怎么把我带到你家去了,去别的地方不行吗?让别人看到会怎么想啊。” “那你说说,还能把你送去哪里,以你贫瘠的人脉,还不容许我做出太多选择,别以为我很想让你留下来。” 卡维不满:“喂,艾尔海森,你这是什么说话态度!” 艾尔海森冷冷看了还抱在一起的俩人一眼,扭头回了书房。 卡维低头安慰长发凌乱、脸色发白的学姐,更是心疼了:“学姐你别急他,他就是这个死性子,如果他要赶你走,那我也会走,再不济,我们一起睡大街,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额,谢谢你,卡维,能不能再使把劲,我脚扭到站不起来。” “哦哦,好的学姐。” 卡维看着高高瘦瘦,实则肌肉结实,抱起洛萝也毫不费力,到了洗手间,只能洛萝自己自食其力。 她咬咬牙洗了把脸,差点认不清镜子里憔悴苍白的脸,她静下心来思考,已经亏欠艾尔海森太多,要是自己住在他家的消息传出去,怕是跳到云来海都洗不清。 赶紧想办法离开,实在不行,就跟艾尔海森借钱,或者跟北国银行贷款…… 洛萝越想越烦,出来后看到卡维还局促站在门口,耳根红透,不敢抬头看她。 “来来,借把手。”洛萝对他没有太多敌意和防备,坐在客厅,听他解释来龙去脉。 “学姐,你放心,你的衣服是弗洛伊德换的,才不是艾尔海森。” 洛萝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 说实话,她有点失望不是艾尔海森。 “学姐,我记得你很喜欢吃甜食,我还给你打包了一份枫丹式的小蛋糕,尝尝看。” “好!” 清甜绵密的口感在口腔泛滥,洛萝幸福得眯起眼睛,夸奖卡维挑选的味道不错。 卡维也没想她会这么开心,笑得不知所措。 身后的房门打开,艾尔海森打破了融洽轻松的气氛,走到洛萝面前:“吃药。” 洛萝不爱吃苦药,笑脸立马垮下来,试图卖惨哀求:“能不能不吃药啊,我其实好很多了。” “不行。”艾尔海森双手环胸,表明冷硬态度。 卡维:“艾尔海森,治病的方式这么多,也不是非要吃苦药吧,打针也行。其实我也不爱吃药,能理解学姐的心情。” 艾尔海森一副不容置喙的态度:“她更打不了针,现在也没针给她打,吃药是最好的方式。还有,晚上最好不要把蛋糕当饭吃,容易胃胀。” 洛萝:“哼,你就是想管我!药放在这里。你走吧。” “我要看着你吃。” 洛萝恨恨瞪他一眼,也无可奈何,捏着鼻子吃下苦药,秀气的脸皱成一团。其实不是璃月的药汤倒还好,这种药丸又不是胶囊,且遇水即化,苦得她连吃三口奶油蛋糕,还漱口两回。 折腾了一顿,洛萝再度疲惫犯困,生病身体还处于自我防御的高热状态,盖上薄被闷出热汗,不安分的姿势踹开了被角,又不知道是谁来到房间,替她掖好被子。 她迷迷糊糊看到一道背光的高大身影,距离慢慢拉近,心生一种他会亲吻自己的错觉。 然而没有,他很快停下,转过身离开。 “艾尔……海森?” 不知道他是不是听到了,走到门口,身影停顿了一下,转眼被漆黑埋没。 …… 次日,吃药又发汗的洛萝已经恢复了精气神,除了脚腕还肿的厉害,她又变得活泼起来。 卡维帮她跟导师请假,还带回两天的课业,洛萝苦哈哈着脸赶作业。 无处可去,她也只是暂时住在艾尔海森家里,也曾跟他提一嘴离开的想法,艾尔海森没回应,反而是卡维挽留。 让洛萝最为意外的是,想不到艾尔海森居然还保留她半年前曾居住过的房间,再度回到这里,房间布局丝毫未变,还干净整洁,说明有人定时打扫过。 卡维也曾疑惑居然还有间适合女生住的粉嫩房间,他也没多想,以为艾尔海森有特殊癖好。 洛萝留下来三天,注意到两位弟弟的相处模式,那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艾尔海森哪怕不是工作日,都是雷打不动早起读书,一日三餐定时定点,卡维经常搞模型到半夜,还忙着出去工作,洛萝懒觉醒来,就跟他们错过了。 神奇的是中午饭点,洛萝刚好饿了,他们又不约而同回到家做饭。 艾尔海森做饭,卡维洗碗。 天,光是看到那个画面,洛萝都有种做梦的错觉。 “吃吧,没毒。” 洛萝看着厨房整理残局的卡维出神,艾尔海森适时提醒一句。 她的注意力被拉回来,很不淑女地翻了个白眼:“嘁,就算有毒我也吃!” “那是,毕竟你都已经中过毒,还没什么大碍呢,不过有些人表面看不出来,实则毒素渗透五脏六腑,没几天活头了。” “咳咳!”洛萝被呛到,“你诅咒谁呢!” “没说你,继续吃吧。” 艾尔海森的手艺不错,卖相不是最好,意外地合洛萝胃口,她有意不让艾尔海森看出自己的满意,故意挑三拣四,他居然没被挑衅到,第二天会默默解决她的挑刺。 第12章 不对劲,有点不对劲。 饭后,卡维洗碗。 洛萝闲不住,也帮他打扫厨房。 “学姐,我有件事想问你。” “嗯哼,问吧。” “学院的学生都在八卦一件事,咳咳,那就是艾尔海森他……谈恋爱了。” 洛萝惊讶挑了眉头,“你怎么现在才知道?” “早就听说过了,还以为他们乱扯的。你怎么不反驳呢,难道是真的?艾尔海森他对你……”卡维有些心不在焉地洗碗,快把薄薄的瓷碗洗掉一层皮。 “在想什么呢。”洛萝一副看穿他的样子,“艾尔海森是我的弟弟,外面传来传去的谣言这么夸张,你也信啊。” 卡维欲言又止,嘴角抑制不住上扬,“其实我也没信啦,就是艾尔海森他表现的不太正常,而且还说——” “当着我本人的面说坏话,有点不太尊重当事人。”艾尔海森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了,倚靠门框对洛萝淡淡说,“洛萝,出来一下。” “怎么啦?”心有疑问,洛萝还是随着出去。 艾尔海森一路带她到了二楼阳台,猝不及防回身,将她抵在墙壁上,一手扶着她的腰吻下来。 突如其来的吻让洛萝失去了反抗能力,惊讶微张的牙关被轻而易举侵入,厚重的舌顶开、深入,与她的软舌纠缠在一起。 洛萝小小惊呼过后,更害怕会被卡维发现,因而紧张得身体僵硬,四肢发凉。 艾尔海森觉得她的反应很好笑,又带点报复性故意咬了咬她的下唇,“刚才我路过门口,你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洛萝嗔视他:“我没有!” “你骗不了我。” “好吧,我的确是。”洛萝用手背擦拭唇上的晶莹,艾尔海森目光幽深盯着她的小动作,忽而感到不悦,他再次低下头,这次洛萝有了防备,他温热的吻只落在她的掌心上。 艾尔海森莹绿色的眼眸距离她很近,能数清每根卷翘眼睫毛的数量,更能读懂他眼底明朗的情愫。 一丝一缕,好似从未变过,反而越发深厚。 洛萝的呼吸骤然急促。 她磕磕巴巴:“艾尔海森,你……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 “因、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洛萝说谎时容易咬到舌头。 而艾尔海森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凶狠,嫉妒心席卷他的理智,让他顾忌不了洛萝是否在说谎。 即便没有,也惹怒了他。 第12章 冷战 洛萝跟艾尔海森的关系回不到从前那么纯粹的姐弟情。 也许也并不纯粹,只是洛萝单方面以为的。 看似是艾尔海森陷入感情旋涡,实际上纠结最多的是洛萝,她分明那么爱,还要装成不爱的抗拒样子,硬生生把头脑澄澈的女大逼成了影后。 不过,她那点卑劣演技,又怎么逃得过艾尔海森的眼睛,还是她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 那天分开后,艾尔海森又继续忙碌起来,平时看不到他的身影,洛萝也为了课业奔波,她的课题因申请不到经费而暂且搁置,重拾论文让她脑袋几乎要炸了。 还要疯狂看文献找头绪,一天泡在智慧宫,三杯咖啡都提不了神。 又到了饭点,是卡维下厨,他嘴里念叨着艾尔海森不买菜也不下厨,什么事情都让他干。 不提某人还好,一提,他就凭空冒出来,冷然的目光吓得卡维差点被菜刀剁了手。 “我去,艾尔海森你干嘛啊你,神出鬼没的!” “回来拿资料。”艾尔海森经过客厅,一眼也没看写论文的洛萝,径自走回房间。 等他再出来,一桌饭菜摆好,还能听到洛萝对卡维毫无保留的赞美,俩人眉开眼笑,更像是一对亲姐弟。 艾尔海森扫了眼笑容明媚的洛萝,淡然挪开目光,准备抬腿离去。 “艾尔海森,你怎么不过来吃饭?出去吃多花钱啊,已经给你盛了一碗,不吃白不吃。洛萝还做了一道鸡蛋炒番茄,还挺下饭的。” 艾尔海森微微侧过头:“吃不来汤汤水水的东西,你们自己享受吧,不过看你们倒也般配,挺适合住在一起的。” 洛萝被他眼底的冷光冻得说不出话来。 他话里话外藏着嫌弃,再神经大条的人也都听出嘲讽了。 卡维:“嘿,你干嘛,一夜之间态度变得这么恶劣,你怎么冷嘲热讽我都没关系,可那是你姐!” “她跟我没有丝毫血缘关系,也用不着你来提醒。” “这狂妄自大的家伙,又发什么疯了吗?洛萝学姐,有时候我真的佩服你,跟他一起生活那么久,简直是精神和□□的双重折磨,亏你还熬的过来!” 洛萝尴尬地笑了笑。 艾尔海森离开后,卡维还打算继续安慰洛萝,留意到她嘴唇上的伤,神态狐疑:“学姐,你的嘴巴……” 洛萝咧嘴笑的时候有点疼,去洗手间照镜子一看,倒吸凉气。 艾尔海森居然报复她! 还好没在脖子上嘬出小草莓! …… 他们三人的关系越来越沉默尴尬,平时还好艾尔海森不在家,也就洛萝和卡维忙着一日三餐,然后各忙各的。 可是到了吃饭的点,如果艾尔海森也回来的话,气氛瞬间凝固至零度,洛萝都要被他辛辣的目光捅个透心凉。 这还不算什么,外面无人澄清的谣言越来越离谱,严重到洛萝走在街上,还会被人调侃。 他们不敢拿书记官做文章,只能针对她了。 其实洛萝也不是没有解释过,她人微言轻,做什么辩解都是徒劳无功,还不如省着精力时间去写论文,虽然还没到截止时间,她就是不想继续拖延了。 白天她抵抗流言蜚语,费心费力当个乖乖学生;晚上在图书馆熬到半夜,才回到谣言当事人的家里。 不是她不想走,眼下紧迫,加上学区房实在是太太太贵了,光是最廉价的房间,一天的房价都够她好几天的饭钱,就算是最贫困走读生,宁可爬山涉水来到须弥城,也不会说就近买房或者租房。 每次想到被烧毁的房子,洛萝都默默哀悼好久。 那可是老奶奶送她最为珍贵的礼物啊。 卡维虽还自告奋勇说帮她修复房子,苦于他俩手头太紧,加上洛萝又没有毕业找稳定工作,就连银行都不会贷款太多金额给她。 找艾尔海森借钱?当然可以,首先得承受得住他冷漠的逼视,再颤巍巍开口,说借钱数额、用途、准确归还日期、逾期的后果。 光是跟他对视都耗尽所有的力气。 不,是只要想一想,腿肚子止不住打颤,站都站不稳了。 洛萝痛恨自己的没出息,但又无可奈何,不知是感受到卡维跟她一样的处境,竟有些惺惺相惜起来。 她本身就是个容易付出信任的人,何况是在举目无亲人的异国,卡维算得是她最为亲切的朋友了,俩人时常去兼职、做课题,谣言又不知何时,从洛萝、艾尔海森二人,中途又加入了卡维。 三人成戏,绘声绘色得洛萝都要鼓掌了。 她还打趣卡维:“把你牵扯进来真不好意思,这群人实在是太能八卦了,以前我也跟你们那么亲密的啊,怎么就没这么腥风血雨呢?实在不行,我就跟其他男同学也走近点,让他们八卦个够。” “哎,别,学姐,你这样非但没有用,还会适得其反。” “为什么?” 面对目光清澈干净的洛萝,卡维嗓子眼堵住一般,迟迟说不出所以然。 他挠着后脑勺,眼神四处游走,好久才憋出一句:“额,就是……那些人一如既往都在八卦,当初我们没毕业时,传了好多绯闻来着……”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有人举报不良风气,他们才消停一点。” “谁啊,不会是你干的吧?” “我哪有这个时间,都是——” 眼睛一转,看到某人站在角落,卡维再度卡壳,瞬间变怂,洛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像是被顺毛的猫咪安静了。 入睡前,洛萝仍在回想艾尔海森给予她的眼神,看似冰冷,其实还算蕴含温度,被直勾勾盯着,都要拉出情丝来。 她都拒绝得这么彻底了,艾尔海森还不死心吗? 哪怕是在卡维面前,也毫不掩饰? 洛萝心头惶惶,还有点发热得厉害,她害怕会被感情迟钝的卡维给看出来,又觉得看不出来的话,还有些失望。 洛萝从不会怀疑她对艾尔海森的感情,也不会质疑他对她的,原以为只是单纯的喜欢,现在想想,恐怕不止。 当初还是角色厨的时候,洛萝疯了一样收集关于他的谷子,还会分析他的行为性格,现在一看,她对艾尔海森的了解,根本不足十分之一。 房门被悄无声息推开,窗户通了风,扬起了薄薄的窗帘,洛萝扭过头,她要坐起来开床头灯,突然被人给摁了回去,熟悉的墨香伴随着很好闻的木质香,从她的肌肤渗入。 第13章 “艾尔——”名字刚喊到一半,她便说不出话来。 灰发青年近乎粗暴地将她连带薄被圈进怀抱,一手从后勒住了女孩腰部,另一只手掐着她白里透红的下颚。 月光从艾尔海森的背,落在洛萝的脸上,她神态恍惚,红唇微张。 他们不是冤家,更像是情人。 艾尔海森摩挲指腹,揉按着她小巧滚烫的耳垂,“今天,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你喜欢卡维?” 洛萝心慌了一瞬,源于艾尔海森的胡乱猜忌,下意识反驳:“不,不是他。” “那就是你口中的男同学了。跟你亲近的奥非尔学弟,还是克林学长?” “跟、跟你没关系!”洛萝想推开他,手心一放在他的胸膛,柔软的触感使得她忍不住捏了下。 艾尔海森发出低低的笑声。 洛萝再度失神。 要知道,艾尔海森身为高冷男神,在主线虽然不吝啬讲话,但能看到他勾唇浅笑的画面寥寥无几,更别说他会笑出声。 艾尔海森又以讨债的口吻质问:“今天上午九点,我无意路过,听到你跟莎莎学者的交谈。你说你对我没意思,而且还打算挑战我的毕业课题。原来在你眼里,我这么不堪,嗯?” “不是,我……我那是权宜之计,为了不让谣言玷污书记官大人的名誉,只能牺牲我自己,而且,他们也觉得你不会看上我,我这么做虽然愚蠢,倒也让他们少点八卦。” “为什么?” “啊?” “为什么觉得我不会看上你。” 洛萝抬眼跟他对视半秒,仓皇低下视线,她的掌心还覆盖在他的胸膛,有力的心跳如擂鼓震荡,她也变得无比紧张。 好像说错了什么话,就会被亲得死去活来。 如果死后能回到曾经的时代,被艾尔海森亲死是一种再好不过的选择。 第13章 情愫 “因为……因为自古男婚女嫁,都是讲究门当户对的。双方差距太大,很容易be。” “be?” “额,就是坏结局,无法在一起的那种。”洛萝的后背紧贴床单,中间还夹着艾尔海森的一只手,她退无可退,只好把脸埋下去躲避艾尔海森审视的目光,让自己好过一些。 “如果你是担心这个,我有解决办法。” 洛萝装作听不懂,“我也清楚,莎莎一直缠着我八卦,无非是上面的大人物想找出你的软肋罢了,我不想成为你的弱点,艾尔海森。就算你能保护我,也只能保护一时,我不愿成为依附你而活的工具人。” “你并不是工具人,你鲜明、灿烂,看似平庸,内心无比坚韧,多少挫折都无法战胜你,怎么这点小事,就能让你无比困扰。” 洛萝回想起她刚来到须弥,无论是学业还是事业处处碰壁,甚至是想发展一段恋情,也都无疾而终。 她不能说是运气不好,简直是厄运缠身,本来觉得抽卡七连歪已经够非的了,来到须弥后洛萝才知道什么叫天煞孤星。 连艾尔海森跟她待久了,都会被染上的程度。 当然,洛萝不愿接受艾尔海森,也并不只因为这个,她私心重,不想一个高智商大帅哥沦为恋爱脑,无论是便宜她,还是便宜其他人。 她听到艾尔海森近乎表白的赞美,没有回应,她也知道,自己还有更多的缺点,几乎掩盖不住。 “我不清楚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洛萝,如果说你担心会承受不住流言蜚语,那就是太低估自己了。”艾尔海森的耳语烫红耳根,他的话语很有分量,满足了洛萝空缺的内心。 她也曾想过跟艾尔海森倒豆子般倾诉苦闷,又唯恐他也离自己而去,只好闭上嘴当哑巴,她这么油盐不进,艾尔海森没再施压。 最后,他揉了揉女孩毛茸茸的发顶。 起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洛萝闭了闭眼睛,眼睫毛被泪水濡湿,没让眼泪滚落。 她一直都是胆小鬼,得知艾尔海森身份的那一刻,就想过连夜逃离须弥了,可是当她跑到化城郭,意外跌落骨折,还得在艾尔海森家里养伤几个月。 然后就舍不得走了。 洛萝以为,清醒又聪明的艾尔海森不会留她太久,她也以为自己能够做到全身而退。 少年人情窦初开的夜晚,暗生的情愫如细雨朦胧,在洛萝发现想挽回时,已经被彻头彻尾淋了一身。 她胆小怕事,第一反应不是跟他正向引导,反而是躲避,装作无事发生。 须弥又下了好大的夜雨,砸进窗台,飞溅在洛萝的脸上,面颊热腾腾的温度未退,空气中的木质冷香残存,她抱紧被子,埋得窒息。 心头好一阵发痒,她不知缘由。 “艾尔海森……艾尔海森……”女孩柔弱又痛苦的呢喃被渐渐加重的雨声覆盖,房门外,灰发青年垂眸倾听,他回身,飞扬的衣角轻盈一转,才彻底消失角落。 …… 洛萝跟艾尔海森借了高级权限卡,得以在图书馆借用更深奥晦涩的图书。 她学习能力不差,从第一年的学语习字,直到现在,她的学识已经不输于学者,就是字迹好几年来毫无长进,可见是态度不正。 艾尔海森看过她的手稿,各种文字混淆,觉得她不来知论派创作新文字实在可惜了,洛萝没好意思告诉他,为了方便,她草书简写,遇到不懂的还加注拼音,有时放飞自我还写上英文。 这种“有字天书”,只盼第二个穿越者能看到。 洛萝的课业早早赶完,终于有时间兼职挣钱,想着赶紧离开艾尔海森的家,不给他太多困扰。 每次提起租房,艾尔海森都当左耳进右耳出,一问就在装傻,摆明了不想让她走。 洛萝惶恐地继续住下来,又担心艾尔海森突然亲她的画面会被其他室友看到,她干脆也躲着艾尔海森,哪知他更不满了。 “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躲着我?你能躲到哪里去?洛萝,就算你离开了须弥,我也有的是办法找到你。” 洛萝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心想如果有机会,她肯定要离开艾尔海森在的须弥城,就算是去荒芜危险的沙漠考察,也无所谓! …… 时间匆匆忙忙过去,洛萝总算是把图书馆焚毁的书都补齐了。 她原以为过去这么久,喜欢碎嘴子的人们会消停一些,却不想,他们更加激烈,当着洛萝的面,都八卦得她都要信了。 谣言之离谱,堪比风神镇守璃月港六千余年,岩神偷吃天理贡品…… 话说回来,洛萝自从来到须弥,就没怎么想过主线的事情了,虽然她只是一周目玩家,基本上看不懂太复杂的剧情,也比不过考究到一字一句的原学家,她好歹也是手动过主线的,总该有点印象。 可为什么从穿来第一天开始,她就像是土生土长的须弥人,毫无违和感呢? 她时而惊起自己是外乡人,在亲朋好友甚少的提瓦特,自言自语说点别人听不懂的词汇,偶尔会在梦乡跟曾经的同学朋友相见。 时隔第八个年头,那些熟悉面庞已经变得无比陌生,她回头看了眼在须弥的这段时间,好像除了艾尔海森和卡维,以及那收留过她的老太太,就再没有熟悉的人了。 像是被两个世界抛弃了一样,让她产生恐慌。 这种患得患失的负面情绪没有持续太久,洛萝又被濒临挂科的危机打倒,因病假请得太多,平时分都要扣完了,就算她考试成绩拿了前三,导师依旧没给什么好脸色。 甚至还奚落她作为女孩子不懂得珍惜名誉,洛萝气不过,跟他争执了一会,一时冲动惹脑导师的后果自然是挂科。 洛萝也不气馁,大不了她交钱补考就是。 事后,她又会心疼白白流失的摩拉。 “学姐,没关系的,你在我们之中已经十分努力了。”居然还有小学弟跑来安慰她,洛萝也变得好受一点。 学弟名叫柯达,长相儒雅干净,戴着黑框眼镜斯斯文文,很好博得人的好感,洛萝跟他并不相熟,得到安慰,一来二去就聊起来了。 学弟趁机跟她讨教难题,相约图书馆两回,某天在无人的凉亭下,猝不及防告白:“学姐,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每次看到你被人欺负都好心疼的,请你给我一个心疼你的机会,让我保护你吧!” 洛萝尴尬了一下,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还没脆弱到需要人一直心疼。我家里还有花没浇水,就先回去了。” 她一转过头,便看到一道墨绿色身影立在棕榈树下,他单手捧着学者都难以看懂的书籍,一手放在下巴作沉思状。 艾尔海森!? 洛萝惊讶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她下意识想转过身,小学弟也注意到了那边人,抬高音量喊:“学姐,你不接受我,就是因为他吧!果然,他就是在对你纠缠不舍,看我怎么教训他!” 小学弟撸起袖子冲上去。 第14章 “等下,你细胳膊细腿的怎么教训他啊?”洛萝立马拦住。 柯达学弟当即不乐意了,谁能被女生说自己不中用,他学识比不过艾尔海森,难道力气也比不过吗?艾尔海森不也一样跟他常年泡在图书馆,哪有时间去健身! 他气势汹汹来到灰发青年面前,对方从未抬头看他一眼,柯达感到男人的尊严被挑衅,可当他定睛一看,发现艾尔海森不仅比他高出半个头,胸肌饱满,肱二头肌明朗,身穿无袖背心的他肌肉大得要命,身材好的同时,偏偏老天爷还赐予他聪明脑袋和俊美面容。 这还让不让人活啊,洛萝选择他而不是艾尔海森的话,简直瞎了眼好吧! 还未交锋,小男生的气势当即矮了两米,他还是哆嗦着放出狠话:“喂,艾尔海森,你、你别当我不存在!我可警告你,现在我看上了洛萝,你今后不许再去烦她,听到了吗?” 艾尔海森只是平平淡淡扫他一眼,压力徒增,小男生狂吞口水,装出来的气势一下子弱下去。 “有事?” 二字轻飘飘落下,柯达彻底没了底气,他犹豫往回看了看捂脸不忍面对的洛萝,心想可不能在女生面前被人看扁了,直起腰挺挺胸,还没开口,艾尔海森不紧不慢打断他。 “我记得你,一周前还表白了隔壁学院女生,我记得是失败了吧,想不到这么快就找到新目标了,既然这么博爱,我想你的恋爱课题也不需要申请什么经费了。” 艾尔海森皮笑肉不笑。 吓得心理承受能力不够好的小男生落荒而逃,还说是误会一场。 僻静的角落,只剩下洛萝和艾尔海森。 洛萝还想偷偷溜走,艾尔海森已经朝她走过来,平淡的语气藏不住一点点嫉妒:“离开我之后,你的眼光这么差劲了。” “艾尔海森……” “别跟我说,你就好那一口,可你之前不是说喜欢我这样的高智商么,那样的我就站在你面前。” 近乎哀求的语气,被风吹来。 洛萝心头一跳,她抬起眼,望进对方幽深无底的绿色眼眸之中。 有什么情愫,像是发芽的绿豆般破壳而出。 原来,她从未放下艾尔海森。 对方也是。 第14章 我喜欢你 今晚,艾尔海森和卡维都没回家。 舍不得花钱下馆子的洛萝只能自己做饭,游戏世界观还是用明火煮饭,洛萝手忙脚乱,炒出了一盘黑乎乎的菜。 上次做出来的鸡蛋炒番茄,都是有卡维在旁边指导和控火,现在无人帮忙,她差点把厨房炸了。 “咳咳咳,发生了什么啊,产生超载反应了吗?洛萝?你在厨房啊,没事吧,家里进贼了?”卡维刚到家,被滚滚浓烟呛到。 身穿围裙、握着锅铲的女生灰头土脸,她断断续续解释:“不,没进贼,是我在做饭。” “噗哈哈哈,对不起,我没有嘲笑的意思,是你现在的样子太好笑了。放着让我来收拾吧,你去洗个澡。” 洛萝也觉得不好意思,她之前在现代有燃气灶,也是能做一桌好菜的,怎么来到这里用火灶就不行了呢? 她的运气差到,连做饭都不行了! “对了,我得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卡维收敛了笑容,洛萝就知道这个“坏消息”一定很坏了。 “说吧,再坏我都能承受住。” “是这样的,你认识一个叫柯达的男学生么,据说是你们学院的,到处散播谣言说你对他始乱终弃,你怎么看?如果是假消息,我就去把他的嘴巴缝上。” 洛萝惊讶张了张嘴巴,旋即笑出声:“他要是真敢说,那就让他说呗,反正我的在教令院的已经没有名声可言了,要是他能靠一张嘴,扭转人们对艾尔海森的八卦,我还得谢谢他呢。” “这怎么行,他在刻意抹黑你诶,你居然都不生气。艾尔海森也真是的,分明能出面澄清一下,却什么都不做,放任谣言四处扩散,直到一发不可收拾!” “我刚回来,就听到某人对我大肆编排,我要是有动作,也得是把你处理一下。”某人又及时出现。 “你现在才知道回来啊,再晚一点,你家也不用要了!” 艾尔海森看一下面庞黢黑如暹罗猫的洛萝,嘴角轻微上扬两个像素点,在她疑惑的眼神中,又恢复以往冷漠的扑克脸,“买了点菜回来,今晚我下厨。” “就等你这句话呢,得有一个月没吃到你做的饭菜了。学姐,你怎么还不去洗澡呢,这里我们收拾就好。” “哦哦,我这就去。” 艾尔海森说买了一点,实际上准备了堪称满汉全席,洛萝就没见他这么开心过,做饭的动作麻利不失优雅,她想打下手,卡维只让她做洗菜的活,她脑子放空,忍不住盯着艾尔海森出神。 她的眼神直白得难以忽视,卡维最先是顶不住了,“学姐,知道你担心艾尔海森会下毒,如果他真有这个想法,早就实施了,这么盯着,我都不太好意思干活。你先出去看会书吧,等下就可以吃饭了。” “也行,那我洗碗。”洛萝也不好意思啥也不干,嘴上说着她来,其实到最后还是卡维包揽活计。 吃到超绝的美食,卡维忍不住掏出压箱底的好酒,还劝洛萝喝两口助助兴,洛萝盛情难却,找借口说她耍酒疯会唱歌。 卡维来了兴致,说他想听。 洛萝很少在别人面前唱歌,印象最深的,就是小艾尔海森生病睡不着,她哼唱了摇篮曲,后来背徳的感情败露,从假姐弟变为真情人,洛萝才知道,艾尔海森耳机里除了单词,还有她哼唱的歌。 洛萝干笑着,没答应卡维。 聚餐类的社交形式,向来都不是艾尔海森的强项,他坐在旁边,像是坐在皮影戏外旁观的看客,只有洛萝和卡维推杯换盏,关系融洽到都要勾上肩背互相劝酒。 其实,洛萝没喝醉过,更没耍过酒疯。 她一向克制自己沉醉于娱乐之中,不碰烟酒,也不染博弈,她脚踏实地做事,甚至作为教令院那批最晚毕业的学生,她连虚空终端都不想佩戴,更别说会触碰什么罐装知识。 人人都嘲笑她自作聪明,也只有艾尔海森看得出来,洛萝是最清醒的那个。 “喝!卡维,不喝是小狗!” “姐,我人在这呢,你怎么递给了艾艾艾……艾尔海森!” 望着近在眼前的酒杯,艾尔海森掀起长睫,看着距离她不过半米的洛萝。 酒精上头,她笑起来有点娇憨,朦胧如雾的漆黑眼眸里,让他看不清眼神是捉弄还是真傻。 艾尔海森借着她的手,低头抿了口酒,随即,把人往自己的方向一拽,他亲了下去。 晃荡! 木头做的啤酒杯掉落桌面,吓得要从椅子滑倒的卡维立马起身,明亮的吊灯下,一男一女身影亲密交织,炫了他的眼。 卡维喃喃:“见鬼,我还没睡呢,怎么做梦了?” 维持半分钟的吻,猝然终止。 艾尔海森的唇上酒液晶莹,一丝血线从嘴角蜿蜒,他淡然擦拭,抬眼深深凝视洛萝。 洛萝重新坐了回去,胸膛缓慢起伏,准备要睡过去了。 所以刚才是醉了,还是假装的? 艾尔海森似乎有了定论,他绕过长桌,将女孩打横抱起来。 卡维不依不饶:“唉,怎么走了啊,我们还没分出胜负呢!” “洛萝喝醉了,送回房间休息。” 听到自己的名字,洛萝诈尸:“醉?谁醉了,我没有?喝!卡维继续,咱们喝个三天三夜!” 艾尔海森把她伸出的脑袋按回去,冷冷警告:“再继续喝,我把你的论文全撕了。” 洛萝蔫了,想到自己葬身火海的论文宝贝,悲从中来:“论文,我的论文呜呜,艾尔海森是坏人!” “笨,大火这么凶猛,你还想往里钻。” 洛萝抱着艾尔海森不撒手,默默落泪。 她满身都是酒香,还混着薄荷味沐浴露清冽的味道,抱起来香香软软的,比抱枕有体温,就是胡乱蹭得有些折磨人的意志力。 艾尔海森想把她放平在床,洛萝不依不饶,非得揪住他的衣服,泛滥的眼泪水已经濡湿他胸膛一大片,看着泪眼婆娑的她,艾尔海森没太多心疼,反而产生些微爽意。 想继续弄她哭,越狠越好。 洛萝穿着单薄的连衣裙,淡黄色的蕾丝边裙摆堪堪扫过小腿,她体型匀称丰腴,也不过分纤瘦。 她离开的这段时间瘦了许多,然而半年前,艾尔海森也经常寄给她不少好东西,除了喜欢吃垃圾食品,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好的,也能将她滋养的娇嫩。 还维持情侣关系时,洛萝显然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故意大手大脚花钱,但起码有一半是花费在他身上,爱与不爱,自然明显。 洛萝吃好喝好,也把身体养回来,就是分手后,她赌气不愿再花艾尔海森的一个摩拉,也拒绝任何物质上的示好,好不容易养得健康些,又给瘦了回去。 第15章 艾尔海森垂眸,修长指骨圈住女孩清瘦的踝骨,白玉般的肌肤透亮温软,富有女性特有的细腻触感。 粗糙指腹轻微摩挲,会让洛萝感觉到一丝丝不舒服,她试图挣开束缚,但艾尔海森握得太紧,她动作幅度一大,真丝裙摆顺着腿部往下滑动,大片肌肤暴露眼底,白得泛起珍珠般的光泽。 艾尔海森低头吻上去,在膝盖内侧,留下一片小小的水痕。 他在克制,眼部肌肉轻微抽动,手也迅速收回去,他解下富有自己体温气息的外衣,让她继续搂着。 “艾尔海森……”女孩发出不满的嘤咛声,艾尔海森就像个要坐化的高僧,眼里毫无情绪波动,一举一动都极为冷静克制。 他还是违背不了内心的私欲去趁人之危,只多看了她白腻肌肤两秒。 洛萝从不吝啬给他展示自己美好的躯体,但也仅仅体现于睡醒时的慵懒,沐浴后的凌乱,以及他幼时的不防备。 她觉得,艾尔海森太小,还没产生对异性的朦胧观念,却不曾想,他都已经十三四岁,早熟寻常人许多。 以至于,洛萝从不把他当成一个成熟男人看。 这对艾尔海森而言,是一种严重性的打击。 艾尔海森无情抽离,喝醉的人倒是颇为不舍,紧紧抱着蕴含他气息的衣服,哭得一塌糊涂,像是要把平生经受的所有委屈都发泄出来。 她也没有哭嚎出声,悄无声息落泪,更惹人怜爱。 艾尔海森盯着她红肿的双眼:“洛萝,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我们是同居关系,但也没亲密到可以不在意肌肤之亲。” 洛萝哼哼唧唧表示抗议,泪水已经沾满艾尔海森的外套,揉皱得一塌糊涂,她哭得鼻子红红,泪水模糊了面容,抽搭得随时要晕过去。 艾尔海森挑起她被汗水糊在额头的碎发,在他眼里,洛萝脆弱又坚强,别扭又直白,充满违和感,又不让人产生反感。 心疼一个人,是喜欢的开端。 他不知洛萝的过去,也不懂她的担忧,以前的印象中,她始终嘻嘻哈哈的,所有忧愁从平滑的大脑皮层而过,不会优柔寡断。 在一起后,艾尔海森感觉到她的害怕与日俱增,随着情绪的崩溃,她提起分手的次数越来越多。 纵使舍不得,他最终还是点了头。 思及此,他没法再装作无动于衷,再次把洛萝往怀里带,女孩也像是找到避风港,热情回应,还像小动物般蹭着他的脖子。 “我喜欢你,艾尔海森。”简简单单八个字,让艾尔海森心脏骤然停了一瞬,继而飞快跃动。 第15章 给我名分 “你说什么?再重复一次。” 女孩已经陷入沉沉的昏睡,软绵绵倒在他的怀抱,比人型抱枕少了会挣扎的缺点。 她抓得太紧,指甲几乎要扣进骨肉里,艾尔海森没办法挪动肢体,干脆搂着她翻上了床,以为等她过一会睡死了就能脱身,他一闭上眼睛,再醒来已经天亮。 一觉睡到早上八点,怀里的女孩呼吸绵长,他小心翼翼挣脱。 半小时后,洛萝醒来,身边空无一人,可昨晚发生的种种,都不像是做梦,空气中似乎还残存淡淡的冷香。 艾尔海森一定来过。 洛萝试图寻找他存在过的痕迹,一无所获,跑到浴室照镜子,发觉气色大好,一夜无眠养好了精神,喝酒的确助眠,都没有宿醉的症状。 卡维倒是没那么好受了,洛萝梳洗打扮离开房间,看到某人还躺在无人收拾干干净净的桌子呼呼大睡。 洛萝试了好几种方式叫醒他。 “喝,继续喝!”醉鬼一身酒气,熏得洛萝退后连连,他注意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发出少女般的尖叫,赶紧洗澡赶工程去了。 洛萝疑惑,桌子被收拾过,可卡维一夜没醒,难道是艾尔海森干的? 他的房间空无一人,俨然早早出去了。 现在也才临近工作时间,艾尔海森喜欢准时准点,从不拖延或迟到。 洛萝早餐没吃就出门了,惊觉外边的谣言更新了版本,如果还事关爱恨情仇,说的再离谱洛萝都不会在意,可是,居然有人指控艾尔海森爱而不得,一把火烧了她的小房子。 洛萝惊叹此人脑洞太大,也生气于胡编乱造,简直是在抹黑艾尔海森的形象,他是公认的绝世天才,要是因为这些人而影响工作,绝对饶不了他们! 洛萝寻着最八卦的那伙人,找到了散布谣言的源头,那家伙还挺精明的,假装制造误会让人产生歧义,就算被人质疑,也能装傻糊弄过去。 …… 柯达正在为筹备给洛萝的资金会忙活不停,他想挽回洛萝,想用这种方式感动她,只是消息刚发出去,某人找上门来。 她怒气冲冲直奔面前,根本不听任何狡辩,一脚踹倒桌子,柯达想不到她力气这么大,下意识想逃跑反而被绊倒,他被揪着衣领提起来。 “我我我告诉你,动手打人可是要被劝退处理的!” 洛萝理智还在,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动手,只会给予狠狠警告,“我听人说你到处说我水性杨花,对你始乱终弃?” 她抬高音量,教室里其他人纷纷看过来,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嘴脸,没人想来劝阻。 “没、没有!” “怎么没有,难道是你半夜说梦话说出去的?” 洛萝拖着他往外走,柯达根本不敢反抗,吓得像小鸡仔缩起脖子,战战兢兢。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走廊外聚集了很多吃瓜群众。 洛萝也不在乎这点破事被曝光,就怕事情不够大,喜欢搞事的小男生吃不到教训。 她当着众人的面质问柯达对她的感情,并让他每天给自己准备早午餐的便当,还要给她复习功课。 柯达人都傻了,还以为洛萝是来讨伐他谣言,没想到还能有这么离谱的要求,所以……洛萝这是承认他们的情侣关系了吗? 柯达心头泛起阵阵喜悦。 就说嘛,广撒网是对的,随便表白一下就有女孩子上钩,虽然洛萝年长他许多,但保养得很好,比其他人更水灵娇嫩。 一改担惊受怕的怂样,柯达恢复了膨胀的自信,对洛萝再三保证他绝对做的到。 洛萝对他粲然一笑,笑得人心都软化了,她嘴边笑意渐冷,声音也低下去:“能做到这些也不算什么,有本事,你就超过艾尔海森书记官啊,你不是说他比不上你么,就证明给我看。” 旁人发出唏嘘,艾尔海森是怎样的传奇人物都有目共睹,或许有人看不顺眼他,可从未敢质疑他的实力。 这个叫柯达的身无长处,不说配不上洛萝,跟艾尔海森相比,都是在拉低他的含金量。 众人眼里的鄙夷让柯达跳脚,“看什么看啊,没见过小情侣秀恩爱?” 洛萝这时候凉凉说:“我好像还没同意你的告白吧,现在是你在追我,不是么?” 她的语气充满危险,柯达的冷汗一下子就落下来了,他磕磕巴巴说是,洛萝这才重新露出女孩甜美的笑容,可眼底没什么笑意,离她最近的柯达汗流浃背。 他之前,居然以为洛萝很好欺负,仔细想想又怎么可能,她跟艾尔海森一起长大,少说也沾染他的一点脾性,或者说臭味相投! …… 结束一天课程的洛萝准备回房间补觉,一打开房门,她立马被人拦腰抱起来。 “艾尔海森,你干嘛!” 她慌张挣扎着,鞋子都掉了。 “你怎么能跟那种人往来。”艾尔海森明显不悦。 “我又没有答应跟他交往。” “不行,那种笨蛋的智商会传染,不许跟他多说一句话。” 洛萝气笑了,“你怎么这么霸道啊艾尔海森,难不成你……” 她下意识想调戏,转念一想,现在的艾尔海森可不是当初会害羞脸红的小少年,说不准还能厚着脸皮顺从。 “怎么不说了?”艾尔海森咬咬她的耳垂。 “别闹,痒!”洛萝呵呵笑着闪躲,这时候门把手扭动几声,肯定是卡维回来了,洛萝慌张拍打艾尔海森的手臂让他松开。 他不仅没松,还故意把她抵在门板,狠狠亲下来。他炽热的气息密不透风包裹,生怕会掉下来,洛萝还得收紧腿部肌肉抱紧他,她面庞发烫,呜咽着发不出一个腔调。 “艾尔海森?你在家啊,快开门,我搬这么多东西重死了。” 卡维累死累活,就盼着回家喝口水了,忘记带钥匙,敲门没回应,还隐隐听到门口传来奇怪的声音。 以为是某人故意无视他,火气再度飙升:“喂,艾尔海森,我知道你在家,别躲着不出来,你有本事让我住进去,那就给我开门啊!” “……” 里头迟迟没有回应,卡维也有点慌乱了,东西一扔,就想从窗户钻进去,窗子卡着他的肩膀,进不去也出不来。 第16章 “艾尔海森,艾尔海森!你别急,我来救你!” 卡维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你在犯什么蠢。” 他口中要被救的存在正双手环胸,冷冷睨着他。 “额,我……你没事啊?那为什么不开门,累死我了!唉唉,我怎么卡着了,你别光看着,快搭把手啊。” 卡维不满嚷嚷着,眼底掠过一抹鲜黄,学姐笑盈盈出现眼前,正看着他的好戏。 卡维老脸一红,他试图解释,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好悻悻笑了。 “我来帮你。”洛萝替他打开窗。 卡维终于解脱,他盯着洛萝的脖子,“学姐,脖子上是什么,被虫子咬了吗?我有药,你涂一下吧。” “虫子咬了?”洛萝下意识抚上颈侧,她视线跟外头单手插兜的艾尔海森对上,面颊倏然一红,“额……呵呵,确实,那就有劳卡维学弟了。” 她无比庆幸同居的是卡维,如果换人,早就发觉他们的猫腻。 晚上,洛萝清洗水果,艾尔海森突然从背后抱住她,下巴也搁置在她的肩头。 “干嘛啊你,今天还没闹够吗?”洛萝用力耸肩,也没能把他抖下去,她放弃挣扎,艾尔海森的手从胯往上游移,跃跃欲试勾着她衣带扎成的蝴蝶结。 她一抖,腔调带上哀求:“别,卡维就在大厅呢。” “他不会知道的。”艾尔海森无比满意现在的自己,以他的体格,刚好可以把小巧玲珑的女孩圈进怀抱,满足了他的独占欲。 “我想现在就把卡维赶出去。” 洛萝瞪他:“那可是你学长,就算曾经有什么不愉快,现在也都慢慢淡去了吧。” 艾尔海森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眸,他恍然想起还在上学时候,卡维就处处针对他,还一个劲对洛萝讨好,有时候为了气他,故意闹出误会。 可那真的是误会么? 也就只有洛萝这个傻瓜会相信了。 他有时候真的想问出口,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洛萝还时常用缱绻柔情的眼神望着他,就好像是看着最爱的人。 艾尔海森时而被她狠心拒绝得心灰意冷,又因她时而流露的温柔心怀希望,反反复复折磨,他的心冷硬如铁。 却还是希望她能心软。 “洛萝。” 艾尔海森微微侧过脸,盯着厨房门外面无表情看着他的卡维,一字一句说。 “什么时候给我名分?” 第16章 针锋相对 “啊?”洛萝呆愣,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你一个大男人要什么名分啊。” 再一看过去,门后的半个脑袋消失不见。 艾尔海森的勾起嘴角,手也不安分地往洛萝的裙子钻进去,偏头吻了下她红得滴血的耳尖,“怎么不要,你把我钓这么久,要玩地下情人的游戏,我也可以奉陪。” 洛萝充耳不闻,把葡萄塞他嘴里,生怕又说什么惊天言论。 艾尔海森吃了两颗葡萄,把人松开,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又捧住她的脑袋,洛萝事先做好准备,嘴巴闭得死紧,艾尔海森也没亲下去,恶趣味欣赏她紧张的样子。 等了半天没等到预想的结果,她反应过来后用力踩他一脚。 太坏了,哼! 居然说什么名分,害得她心绪不宁,直到晚上都没看的进书。虽然快到假期了,该复习的也不能落下,作业还一大堆,论文也卡住。 她不像那些有虚空终端的学生们,还能随时随地查资料和看查重率,她也不是不想用,而是用不了啊,那玩意儿一戴就头疼,根本不适合她。 怎么不能做成智能手机的形式呢,百思不得其解…… 洛萝苦闷许久,决定让卡维帮帮她。 她的课题事关沙漠遗民以及沙漠化的建设,选了雨林生长的须弥人最不擅长的,她也不后悔,去不了沙漠,她就从人们口中以及书籍得到信息。 卡维去过沙漠地带,也能给她解释疑难问题。 平时他很热情,唯独今晚兴致缺缺,像是一株向日葵要枯萎了。 “怎么啦卡维,你是不是生病了?你之前不是说要给我涂药膏吗,现在我洗完澡了,你可以拿出来了。” “我……”卡维藏不住心事,他犹豫半天,还是被洛萝看出来。 “你都知道了吧,我跟艾尔海森的关系。” 卡维迟疑点点头,他小声说:“我以为,就只是他单相思。” 洛萝出神了下,噗嗤笑出声:“怎么会,他那么优秀,就算单相思,也应该是我才对。其实,你们都很优秀,反而是我平平无奇,怎么都追赶不上你们的脚步。” “不不,学姐你不能这么说,你也很优秀啊,而且温柔又漂亮,还是个善于倾听的大姐姐,人人都喜欢的。” “不用说这些话恭维我的。”洛萝笑容泛着苦涩,看得卡维更加难受了。 他不懂的怎么安慰人,只好去冰箱拿出甜品,看着她一口口吃掉。 甜味充斥口腔,心情也变得顺畅起来,她喜悦得眼睛弯如新月,还轻轻哼唱歌曲。 等她吃完,卡维没忍住询问:“学姐,你跟艾尔海森……” “抱歉,我不想说这个话题。” “好的。” 二人无言,气氛尬住。 洛萝主动说:“有个课题需要双人合作,找毕业的学生也可以,是……关于爱情的,我想邀请你。可以吗,卡维学弟?” “诶,我、我吗?”像是被惊喜砸中,有点飘飘忽忽的, 卡维不好意思地搓搓后脑勺,“我对这种课题没经验,会不会拖后腿了?” “不会,拿不到名次无所谓,只要及格就有学分,还有奖金。” “真的?那我们可得加把劲了。对了,我们的对手是谁?” “不清楚,还在凑报名的名单,应该人不少。毕竟这么有趣的课题,能加学分还能凑热闹,说不准还有很多暧昧的男男女女参加,竞争力不小。” “那你为什么……选我?” 卡维弱弱发问的样子太好玩,洛萝笑着说:“那你总不能让我选择艾尔海森吧,或者是那个只会混作业的眼镜男?我需要一个不拖后腿,也不会给我压力的队友,相信你能够胜任的,卡维。” 被表扬到的卡维当即挺起胸膛,“那是当然,我是当之无愧的最佳搭档,还是随叫随到的那种,你要是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就好,我绝对可以解决的!” “话别说的太满,我现在只想赚学分。” 三天后名单截止,洛萝震惊,发现居然有好几千人参加,而且还存在考核制度,从三千人挑选三十人,多么严苛。 重点是,只要入围三十人,洛萝赚到的学分,足够顶她一个月了。 其他学生也料不到,平时刻板到男女关系都近乎克制的教令院,居然支持钻研爱情,可让他们精神百倍。 描写爱情的诗书大多唯美凄惨,甜甜的爱情占比较少,洛萝在流行图书翻找一上午,被好几本糖包裹刀的言情书吓退。 卡维这家伙心思细腻敏感,小小虐一下,更是哭得稀里哗啦,还得洛萝自己找。 她无比庆幸自己因没有虚空终端,所以能在近乎无人的图书休息室潇洒,那些学生们严重依赖虚空终端汲取知识,就连常识都十分依赖,往后主线断了虚空终端,真是重回原始时代。 大概就像是习惯了智能机的洛萝,突然来到了须弥一样。 洛萝跟卡维抱着厚厚一摞书回家,哪知艾尔海森就在客厅,翘着二郎腿看书。 他没有披上装酷用的外套,高挺的鼻梁架着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让他看着颇有亲和力,像个邻家大哥哥。 不,他比自己年龄小。 洛萝有时候,因他成熟的男性体征忘记了年龄差。 她虽喜欢清纯年下,但艾尔海森小时候的模样挥之不去,总让她产生愧疚感。 “你们成为搭档了?” 洛萝本想无视他,要走回房间,听到他跟卡维对话。 卡维累瘫在沙发:“对啊,难不成你也要参加?” 艾尔海森没回应,往往沉默,相当于默认。 洛萝心头咯噔一声,难怪她回来时,艾尔海森分明注意到她,还只是换了下坐姿,装看不见。 果然生气了。 艾尔海森又开口了:“失败是很丢人的事,你现在退出,也来得及。毕竟这种事,对你没有任何益处。” “怎么没有,洛萝学姐能教我更好地树立爱情观不是,难道你嫉妒了?哈哈,别瞪我啊,她不在,你有什么狠话就放过来吧,我不会打小报告的。” “无聊。” “要真觉得无聊,你就别参加啊,名额也就那么多,而且,你无论是找谁,学姐也不会在意的。” 卡维的话无疑是刀子,直往心口戳。 艾尔海森合上书籍,准备去洗澡,走廊另一头,捧着换洗衣物的洛萝正散开长发,突然跟他对视,脚趾头扣动一下。 第17章 “你们继续聊,我先去洗澡。” 顶着艾尔海森无声施加的压力,洛萝硬着头皮走进浴室,浴室里放着艾尔海森准备要换的衣服,他原来打算洗澡的,偏偏等到他们回来了。 所以穿戴完整坐在大厅看书,也是装出来的吗? 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 艾尔海森鲜少来骚扰洛萝了,她有点失望,也理解艾尔海森变得克制清醒了。 可就是有人不想看他们好过,得知艾尔海森也会参加爱情课题,散布谣言说他俩因爱生恨,开始针锋相对。 比起说他们是情侣,倒不如说是死对头,洛萝也顺势跟艾尔海森宣战,多的是人看热闹,居然还有人给她组了个后援团。 当透明人习惯了,突然被人热情簇拥,反而不自在。 处于假期的学生们,因这次活动又变得积极起来,人多容易乱,还有人趁火打劫,做起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洛萝根据卡维给的情报,得知有部分人因违法乱纪,已经撤销了资格。 还没到选拔赛,就干掉不少人。 洛萝乐得连吃两大碗饭,很快,她发现自己跟艾尔海森撞题材了。 都是以暗恋者心声为主题写的,万一搞不好,还要引起抄袭纠纷。 暗恋者抄袭被暗恋者吗?有意思。 第17章 他的黑粉 “洛萝,我有话跟你说。” 忍了小半个月,洛萝终于被艾尔海森主动搭话,她表面警惕,其实双眼兴奋得闪闪发光,艾尔海森都难以忽视。 每次都是这样,在能拒绝他的时候,洛萝总会期待他的主动。 还说不是喜欢,嘴硬的笨蛋。 “你要说什么?” “去阳台。” 洛萝狐疑打量他,艾尔海森身高腿长,只给一个离开的背影。她不是特别想跟着去,但不是担心被霸王硬上弓,她更害怕自己定力不够。 毕竟有段时间没怎么接触,怪想念的。 犹豫十来秒,艾尔海森停下等待,洛萝只好跟上去。 “好吧好吧,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咱们教令院有谁能让书记官大人闭嘴呢。”洛萝碎碎念着,她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后知后觉不应该这么主动,她放慢脚步,余光瞥见艾尔海森正看着自己。 他的视线下,洛萝汗毛都要竖起来,错乱呼吸少了一个节拍,脚步也变得凌乱。 她的心乱了。 只是因为他的眼神。 洛萝羞恼,却又对他无可奈何,人家虽然看她,但目光更多放在前面的路,也不好意思警告。 走过门框,洛萝故意被绊倒,在她要摔下去时,艾尔海森迅速出手搂过她的腰。 她顺势入怀,香软的躯体往胸膛一撞,亲密无间。 好吧,这在她意料之中,只是单纯想逗逗他。 稳住身形,洛萝迫不及待想挣开,而腰部的手像连在一起,不动分毫。 “艾尔海森……” “我想你了。” “……”洛萝圆润的眼缓缓睁大。 好直白,要装没听见吗? 明明才十来米的路程,硬生生走出半个小时的即视感,终于到阳台,洛萝就瘫坐在椅子上,艾尔海森也不知道从哪掏出一瓶小甜水,颜色是很梦幻的粉紫色,漂亮得她舍不得喝了。 “怎么不喝?” “太好看了。” 艾尔海森一口闷了,洛萝气鼓鼓望着他:“不是给我喝的吗?” “你不喝。” “我喝!” “刚才递给你,没接。” “那是我在等你拧瓶盖。” “我没有这个义务,除非男女朋友。” 一句话杀死了小学生斗嘴的比赛。 洛萝语塞数秒,才说:“你找我干嘛?” “这次的比赛,你别参加。” “哈?口头劝退人,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艾尔海森。”洛萝笑了,眼里满是揶揄,“想让我半途而废,就是用摩拉也不行。” 艾尔海森比出了四根手指头,“这个数。” “才四千……” “四百万。” 洛萝停顿,眼神不可思议,“你也知道,对我而言,学分比摩拉重要。” “你确定,也不知道是谁做梦都想着数摩拉,还想哄骗我把所有零用钱都存你卡上吃利息。” “我……咳咳,那都是为了你好啊,万一你小小年纪学会大手大脚花钱,你祖母绝对会责怪我管教无方。” “只有女朋友才可以管我的钱。” 洛萝干笑两声,转移话题:“好吧,那你说说,为什么非要让我退出?” “看不惯卡维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洛萝不信:“他又不是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这么针对他,也不会让你的心情变好。直接说吧,原因是什么。” “这次的活动,是大贤者组织的,你也知道他这人的性格,被利益驱动,做事不择手段,你要是成为他眼中钉,很容易陷入危险。” 洛萝笑眯眯:“所以你在担心我。大贤者可是你的上司啊,这么编排他,也不怕我打小报告,让你年终奖打水漂。” 艾尔海森双手环胸,将胸膛撑得鼓鼓的,他只轻笑一声,不以为意。 洛萝转了转眼睛。大贤者啊,可是主线的反派之一,她平时都对这人避而不及,而且艾尔海森都这么说了,事情肯定更加危险复杂。 可是,半途而废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洛萝:“我就是想参赛拿到学分,不为了排名。钱不要你的,如果真入围了,大不了就退出,我也没闲心跟他们争。” 洛萝是典型的软硬不吃,如果艾尔海森再小个十岁,窝在她怀里撒娇,说不准还能说动她。 …… 洛萝的应援团给她吸足了仇恨,到处宣扬她是未来的第一名,连艾尔海森都比不过。 洛萝没办法,只能苦笑。 有人一直想搞事,搞吧搞吧,再过不久旅行者来了,妖魔鬼怪齐聚一堂,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接下来这几天,只要她出门,必然会有人要挑拨离间,跟她汇报艾尔海森的具体情况,详细得好像是艾尔海森亲口说出去的。 具体得过于诡异,还经不起推敲。 洛萝仔细想了想,要不是她跟艾尔海森好歹在同一屋檐下,不然真要信了他们的鬼话。 “洛萝学姐,你也知道,艾尔海森他这个家伙冷冰冰,一点也不懂的怜香惜玉,经费申请不到不说,好多人都被他骂哭了。现在终于有你来惩治恶人,可让我们好一阵佩服!” “额呵呵,谢谢夸奖,其实我也没那么厉害,主要是……好吧,艾尔海森的确可恶,我也被他弄哭过。” 就是怎么弄哭,不好细说。 疯狂讨伐艾尔海森恶行的男男女女,恨不得展开吐槽大会,洛萝也装出很生气的样子附和,哄得那些人一愣一愣的,也算过了一把瘾。 就是她有点得意忘形,正吐槽艾尔海森坏话时,不小心被正主看到了。 她感觉是故意安排他俩撞上的,巧合得不能再巧合了。也还好艾尔海森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家伙,至少表面不是,所以旧情人相见,还没到分外眼红的程度。 可他们只是个眼神简单的交锋,看在有心人眼里,还是能解读很多不存在的东西。 比如她看艾尔海森,那就是气势汹汹瞪人;不看他,就是不将他放在眼里,体现轻蔑之情。反正,她怎么做都是不对的。 做人真难,做艾尔海森黑粉更是。 晚上回家,洛萝迫不及待跟艾尔海森解释,说了一大通,对方只吐出三个字:“我知道。” “你……你知道什么?” “你的想法。”艾尔海森虽是酷哥,因担心其他人太笨还需要二次解释,他说话都简单易懂,这次说话太短促,说明他生气了。 不只是一点。 也是,换位思考来看,如果洛萝听到他说自己的坏话,肯定伤心。 “对不起,艾尔海森。” “对不起什么?” “说你坏话了。” “就因为这个道歉?我以为这在你的计划之中,所以我不会跟你计较,可你道歉了,说明是存在过的心里想法。” “……”洛萝语塞。 她的确腹诽过,对外说话半真半假,才更有信服力。 说得连自己都要信了。 在须弥,没有比她更大的艾尔海森黑粉了。 这种荣誉,还真是消受不起。 艾尔海森没有质问,他薄凉如月光的目光轻盈落下,洛萝喉头堵塞,主动认错:“好吧,是我小人之心了,你想我怎么弥补。” 灰发青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眼神像一根针,刺在洛萝想说好话讨饶,又无疾而终的嘴唇上。 女孩难为情撇开眼,手指头搅动在一起,她鼓起好大的勇气,才走到艾尔海森面前,小心翼翼抬起脚尖,紧张抿起的红唇轻轻触碰在艾尔海森的面颊。 第18章 一触即分,一如担惊受怕的小兔子。 “这、这样行了吧?” “不够。” “你别太得寸进尺!” “我是说,你的补偿方式错误了,我本来只想让你说一句对不起。” “什么?我不是说过了吗?” “另外还要手写五千字的道歉信。” 洛萝:“……” 她沉默良久,才反应过来是被艾尔海森耍了,怒气冲天,女孩一步上前,猛地拽起青年的衣领,恶狠狠说:“不可能,我是不会写的!倒还不如坐实别人给我安加的罪名,我要成为你的敌人,艾尔海森!” 卡维一进门,就听到洛萝坚定认真的宣誓。 “太好了,我支持你!”他当即对搭档表明态度。 洛萝真正的骑虎难下。 第18章 热恋死对头 “诶?不是,卡维你凑什么热闹?” 被女孩以霸道姿势按在栏杆上的艾尔海森:“我同意了。” “你同意什么啊!”洛萝压低声音。 艾尔海森眼里的笑意荡漾。 同样压低声音说:“这不是你想要的么,我何时拒绝过你,亲爱的。” 最后三个字轻飘飘落下,挠得耳蜗发痒。 洛萝缩了缩脖子,她讪讪笑着:“我……我说着玩的,你们别当真啊。” 卡维还不嫌事大:“学姐你别怕他,就算是打架,咱们二打一,胜算足够的!” 够了你,四星数值比不上五星! 洛萝心头默默吐槽,艾尔海森摆出放松姿势,说着风凉话:“那就一起上吧,正好可以给我锻炼身体。” “别太嚣张了艾尔海森!”洛萝故作威胁推搡他,却被艾尔海森用力一拽,顺势跌在他的胸膛上,看着像是她急着投怀送抱,卡维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非、非礼勿视,我先走了。” 被人误会,有理说不清,洛萝狠狠拍了艾尔海森一下,“你玩够了没有,非要让别人产生误会是吧!” 艾尔海森轻笑:“被占便宜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帮我检查论文。” “好。” “我看上了最新款的小裙子,你给我买。” “嗯,但露肤体积不能超过30%。” “你是赤血王朝来的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装古板原始人,夏天这么热,你自己喜欢裹得严严实实,管别人干什么!” “我不仅帮你查论文资料,还能让你稳过。” 洛萝说不出话来,她妥协了。 …… 大赛进行到后期,眼见着距离提交课题越来越近,洛萝直到如今,都还不知道艾尔海森的搭档是谁,又或者说,根本没有? 难道他甚至都没有参加,只是糊弄自己? 艾尔海森相当有心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这天中午,趁着假期赚了点钱的洛萝去逛甜品店,余光捕捉一道熟悉的黄色身影,她像是看到救世主一样精神抖擞,快步上前打招呼。 少年被吓了一跳,“卧槽,居然看得到我,你谁啊?” 对方语气警惕,见她是须弥学生打扮,也没松懈多少。 洛萝明明认出他,还是装作不知道,好奇问:“你不是须弥人吧,穿着打扮有点奇怪啊,而且也没有佩戴虚空终端。” “你不也没戴么。”对方的语气相当不客气,而且嗓音也没有少年人特有的绵软青涩,反而还有些沙哑,透着变声器的违和感。 “我有特殊原因。”洛萝长时间维持不了友善笑容,心中疑惑更甚。 怎么没看到白色小精灵? “我的确是别国来的旅行者,你想干什么?” “你也看得出来,我是教令院的学生,课题有关于其他国家旅行者的事迹,所以对你就特别感兴趣,希望你不要介意。”洛萝扯谎的本事没有艾尔海森精湛,但她笑起来甜美温暖,金发旅行者渐渐放下防备心。 他仍是没礼貌地发出鼻音,“啰哩巴嗦的npc,就知道影响我找宝箱。” 洛萝的笑容僵硬住。 她心中疑云密布,无法将眼前的金发少年,跟印象中温柔仗义的游戏主角联系在一起。 难道她认错人了吗?可这人的穿着打扮以及样貌分毫不差。虽然二次元跟三次元还是有很大的差别,洛萝相信她能一眼就认出来…… 好吧,当初她就没第一眼认出小艾尔海森。 谁能想到,未来的高冷酷哥居然也有香香软软的小时候! 洛萝斥巨资请了旅行者吃饭,对方也很爽快地答应了,尽管吃东西挑剔,各种嫌弃不如璃月,洛萝托着下巴笑眯眯看他,像看着处于叛逆期的弟弟。 洛萝父母早逝,而且她还是个独生女,很少体会过亲情,玩游戏经常会把小少年看成弟弟来宠,当然,她是老色批,更偏爱成男罢了。 这顿饭花了洛萝三千摩拉,尽管如此,她也并不肉疼,只是出门没带太多钱,担心回去拿钱又错过了跟旅行者联络感情,她只好把账单欠着。 人人都知道她跟艾尔海森不对付,老板居然也是个看热闹的,还建议她把账记到艾尔海森头上。 洛萝说没必要,她下次会带够钱的。 旅行者吃饱喝足,洛萝跟老板交谈两句话的功夫,转头不见他的踪影。 等她追出去了,才看到角落里的金发少年不满说:“我都做好吃霸王餐的准备了,你干嘛还要买单,你钱多的话直接给我就是。” 洛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且不说有人能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按照她对老好人旅行者的了解,是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白嫖的。 他到底是谁,该不会是反派主角吧? 洛萝满脸一言难尽,少年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好吧,我知道你想要委托,说吧,想让我杀谁,提前声明,等级太高的,我可干不过。” “额,我……” 洛萝话还没说完,旅行者对着空气一顿操控,手速快得要结印般,像是把她的信息调出来似的,“啧,我就没见过战斗力这么弱的npc,各项数值都不合格,而且,据说你延毕了至少五年?真丢人。” 洛萝:好想打人。 她脑内风暴,想着就算是主角兄妹俩,没有哪个像精神小伙似的没礼貌,比较喜欢讽刺人的反而是某个第六席执行官…… “哦,我找到了,你的前任对象是吧,行,这个委托我接了,保证你明天看不到他。” “???”洛萝大为震惊,“等下,你说什么前任,不是让你杀人啊喂,你人呢!” 话音未落,嘴里叼着根牙签金发少年,转眼化作一堆数据消失面前。 他传送走了! …… 洛萝确信那人是披着旅行者外皮的玩家,性子也太急躁了,不分青红皂就搞事,害得她不得不去找艾尔海森。 天,工作日的艾尔海森很少待在办公室,更别说现在休息日了,没有虚空终端,她也没法联系上。 须弥都设立了最强大的学习机构,就不能研发便携式通讯设备吗! 洛萝越想越气,气得要咬人了。 遇到了图书管理员莎莎学者,心急的她快步上前,“艾尔海森人呢?” 对方错愕看着她,弱弱说:“我……我没看到他。” 洛萝扭头就走。 “等、等下!”莎莎快步追上来,悄声说,“你就算想杀人灭口,也得找一个偏僻的地方,不能这么大摇大摆去找人吧?会被人知道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找他是有急事。” “哦,我还以为他惹你不痛快,要灭口了事,我就说呢,他那么帅的一张脸,你怎么舍得下手啊。” 洛萝翻了个白眼,“怎么?这个颜控的世界,只要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他那么狂妄自大,我还得事事顺着他不成。” “说的也是,作为全院第一个敢跟他叫嚣的,你是当之无愧的女强人!” “少来,别玷污女强人的代名词好吧。我看到他了!” 她风风火火追过去,莎莎伸长脖子去看,只见蓝裙子女孩快步来到灰发青年跟前,语速极快说了什么,对方眼眸微微弯起,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 果不其然,女孩就炸毛了。 为了安抚她,青年微微低下头,靠得很近的距离,牢牢盯着她恼火的双眼。 他勾起嘴角发笑,眼里的柔情蜜意,要化作水溢出来。 莎莎瞠目结舌,她鸡皮疙瘩浑身起。 这哪是死对头,简直是热恋中的旧情人! 第19章 原人 “艾尔海森,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相信,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旅行者很恐怖的,他掌握至少……我数数,风、岩、雷三种元素,实力深不可测,就算你再强大,也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你要警惕起来!” “你是在担心我么?” 第19章 洛萝被气笑了,顺从点点头:“是是是,我担心的不得了,求求你回家……哦不,是找三十人团雇佣几个佣兵保护自己,毕竟生命最重要!” “嗯。” “你‘嗯’是什么意思啊!” “今晚想吃什么?” 洛萝思维跳脱,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说:“想吃烤鸡。” “好,加上蔷薇蛋糕怎么样?” “你会做蛋糕?” “现学。” 洛萝眼里迸发光芒。 艾尔海森再度翘起嘴角:“走吧,我们回家,我这人闲不下来,你得好好看着我,不让我乱跑才是。” “哦,这样嘛,也不是不行。”洛萝走在前头,心头怪异不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不过艾尔海森要做小蛋糕,好耶! 回去太早,卡维这个苦逼的建筑师老哥还没回来,只能洛萝帮艾尔海森打下手,她哼哧哼哧揉面团,脸上不知不觉涂抹了面粉,艾尔海森觉得可爱,忍不住低头亲她。 “诶诶,艾尔——唔!”双手沾满面粉。洛萝没办法反抗他,只能半推半就拥入怀中热吻,艾尔海森的气息绵长撩人,厚重的舌灵巧自如,将她泛滥的津液搜刮。 洛萝被自己的唾液呛了一下,咳得面红耳赤,艾尔海森拿了一杯冰镇西瓜汁赔罪。 见他认错态度还行,洛萝冷哼一声,没再追究。 “你说的那个旅行者,究竟是什么来路,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你,担心成这样?” “我也不太清楚。”洛萝心虚时总不会看人眼睛,艾尔海森一下子就知道她撒谎了。 洛萝用力揉搓面团,无声威胁着:“我又不会害你,多听长辈的话就行了。” “长辈?”艾尔海森被逗乐了,他故意在洛萝耳边低笑,“长辈可不会跟晚辈谈恋爱,晚上抱着不撒手,亲嘴互换唾液。” “你——”洛萝故作咬人,艾尔海森赶紧退后一步,听她气呼呼说,“我可是你姐姐,现在不是,以前也是,你但凡能听话一点,我也少操心!” “我怎么不听话了,当初你教训我的,我也是听在耳里,说离开就离开,说分手就分手。” 这种事上,洛萝总是亏欠的,她生闷气不说话,艾尔海森也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 洛萝最先撑不住,泄气说:“强扭的瓜根本不甜,硬凑在一起的人也没有结果。你都去参加恋爱课题了,还不懂的这些道理吗?” “我当然知道,只是不甘心罢了。” 洛萝知道,艾尔海森这生无欲无求,其他知识分子还在为求知欲一次次打破底线,只有他恪尽职守,在主线忙活了许久,神明罐装知识近在眼前,却从未想过占为己有。 洛萝解读他许久,才后知后觉,自己对他根本就不了解。 原来艾尔海森也有动欲的一天。 他幽绿眼眸泛着淡淡的冷光,神态称不得冷漠,被她接触时,总会软化表面的冰封假面,让洛萝总以为她是被特殊对待的。 不,洛萝,别傻了,那可是艾尔海森,万千男女的梦中情人,须弥第一bking,对你的喜欢不过一时兴趣,等他清醒过来,到时候沦陷无法自拔,该多么痛苦。 …… 第二天一大早,洛萝出去采购食物,艾尔海森被她好说歹说居家办公,人家有虚空终端处理公务,也不一定非要到办公室。 她在大巴扎附近看到了一道眼熟身影,当即快步上前拽住他。 金发旅行者正偷听npc交谈的情报,突然被拍了下肩膀,吓得头发都炸了。 他气愤回头,见同样气呼呼的女生正瞪着自己。 “你怎么总是能发现我啊?我可是开了隐身的!” 洛萝不解:“你这么大个人,还能怎么隐身,而且你自己发出来的动静不小,能骗得过谁,别自欺欺人了。” 旅行者还是很震惊于突然出现的洛萝,按道理来说,他开启了潜行模式,任何npc都不会在意他才是,怎么这个女人接二连三找到他,还主动说话! “我知道了,一定是我的委托没完成,所以你能看到我。” 洛萝赶紧说:“我没有让你杀人!其实吧,我知道你是谁,蒙德城有名的荣誉骑士,璃月港的委托大师……” “知道了,你还有什么事?” “我说过了,我对你很好奇,想知道你为什么……额,为什么会来须弥。” “就因为这个?”少年用古怪的眼神打量她,洛萝被他盯得发毛,她很想直接坦白身份,又担心少年不相信,以为她精神异常。 她可不想被当成神经病,很有可能招来事端。 跟着艾尔海森混久了,都变得谨慎无比。 洛萝请旅行者喝下午茶,满脸心疼看着他打包食物,旅行者碎碎念着食物增加的buff,很不客气往包裹里塞。 洛萝看不到功效,她只是个普通npc。 “你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吧?” “行,因为蒙德和璃月的宝箱全被我开完了,须弥还没有。我要去肝地图了。”他一副敷衍得要死的样子,起身就要传送锚点。 洛萝早有准备,赶紧抓住他的衣服,“你……你不是可以帮我做委托吗?需要多少摩拉?” 少年疑惑歪了下头:“你之前给我的委托还没完成,不能再接下一个了。” “那就取消上一个。” “取消不了,除非策划下次更新可以取消任务,否则就会一直存在。我跟你说这个干嘛,你个npc又不懂。” “谁说我不懂了,我比其他人聪明,而且啊。还经常做梦,梦见须弥将来发生混乱,是一位金发旅行者来拯救的。” 洛萝紧张坏了,没舍得松手,生怕到嘴的鸭子再次飞走。 “大姐,你别拉拉扯扯的,这么多人看着。不对,不是说须弥人从不做梦吗?” “我不是须弥人。” 旅行者还是困惑,“那你应该报警,而不是随便找个人胡说八道。我时间按钱算的,别浪费我时间……” “我身上还有一千摩拉!” “……行,给你五分钟时间。” 洛萝赶紧简洁概括了她做的“梦”,实际上是做过的主线剧情,虽记不得太多,能说出愚人众搞破坏,妄想造神,最后旅行者拯救出须弥草神,将反派打败,解放须弥。 旅行者听了哈哈大笑,“这么厉害,肯定不是我了。” 洛萝不解:“那难道是你的妹妹?” 话音落,锋利的无锋剑抵上她白皙的脖颈,脆弱的皮肤被锋芒刺疼,留下浅浅的血丝。 洛萝大气不敢喘,震惊看着他。 金发少年:“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了,我可没跟你说过我有妹妹,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因为你张贴了寻人启事。” “呵,笑话,我可是原人啊,一点剧情都没做,怎么可能会有关于我的情节发展。” 洛萝:“?!?” 原人? 也就是说,这个操控旅行者的玩家,不仅没捡派蒙,还没解决蒙德龙灾等等主线? 完辣,她暴露太多信息了! “你倒是很震惊,好像笃定我会做这一切一样。说,你到底是谁,不然,我就杀了你。”少年口吻毫无感情可言,是真的会动手。 洛萝眼睛一闭,心想死到临头狡辩也没有用,索性直接说:“我跟你一样,也是个玩——” 骤然,晴朗的天空转瞬乌云密布,还凭空响起惊雷,距离头顶不过几百米,震得少年手腕一抖,紧接着,身后寒芒将至,他毫不犹豫狼狈就地一滚,抬头看了眼袭击自己的家伙。 对方将受惊的女孩往怀里带去,一手提着发光的绿色单手剑,脸色冷若冰霜。 灰发黑衣的男人,那不就是他的委托目标么? 虽然那女人说不需要完成,可是白白放着任务经验,对他而言也是损失。 少年想冲上来,不经意抬高视线,注意到了灰发青年顶上的一行红字——艾尔海森lv.95。 “?”95级别的小boss,他这脆弱身板可打不过,算了,下次再战! 少年不甘心多看了一眼,再度留意到,那个高等级的青年对怀里的女孩很不一般,小心翼翼呵护得,仿佛脆弱珍贵的易碎品。 既然正面打不过,干脆就从她下手吧。 念头刚起,冷冷的眼锋扫过来,紧接着,脑海传来剧烈的刺疼,他慌忙摘下泛红的虚空终端,同时传送也刚好,他转眼来到须弥雨林的某个传送锚点。 好一阵惊魂未定,他不过是才有想法还没来得及实行,那人居然一个眼神就伤害他了…… 这么厉害的话,干脆他当草神算了,干嘛护着一个疯疯癫癫的npc! 第20章 我心疼你 平安回到家后,洛萝一夜没睡。 她心烦意乱得,有种对未来迷茫的无力感。 不小心跟旅行者为敌倒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如果主线不能按时进行,须弥会不会被摧毁了? 第20章 她的学业,她的家园……没有旅行者帮助,她估计也回不了现代了吧? 而且,艾尔海森会怎么样? 洛萝翻来覆去,决定去喝杯果汁安慰一下自己,她打开门,迎面看到了倚靠墙壁闭目养神的艾尔海森。 黑色紧身衣很好地衬托矫健身形,他双手抱臂,头顶柱状的光源将他面容分割阴暗两面,曲线分明的面容立体冷峻,门后的洛萝呆呆看着他,不知不觉盯了好久。 她站得腿脚酸麻,忍不住跺了跺脚。 “站这么久,怎么不请我进房间好好看?”艾尔海森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语气带点揶揄。 洛萝没好气说:“我可不心疼你,又不是我让你站在门口的。” “我心疼你。” 洛萝愣住,目光难掩惊讶:“你心疼我什么?” 她脖子上的伤口不深,只需要一条绷带止血,再过十天就结痂恢复,洛萝似乎遗忘了,那锋利的刀刃就差两公分,就足以割开她脆弱的咽喉,让她光鲜年轻的生命消逝。 艾尔海森回想那时候,仍旧后怕。 “心疼你翻来覆去睡不着,呼吸声和心跳声凌乱,还止不住叹气。你忧虑那个金发少年,对么?” 洛萝沉默半晌,往后退开两步:“进来说话。” 艾尔海森没动:“你从不让我进你的房间。” “我的确制定了那样的规则,可你遵守过吗?” “上次是因为你醉酒糊涂了,我得把你送回来,是你像八爪鱼紧紧纠缠着我不放。” 洛萝烦躁:“好了好了,艾尔海森,不用再说了。你进不进来?” 艾尔海森这才迈开长腿,走进女孩颜色鲜艳的房间。 洛萝喜欢丰富的颜色,房间家具毫无艺术可言陈列着,乱中有序,过于复杂的颜色看久了容易眼晕,如果卡维看到,肯定得嘎嘣一下晕厥过去。 房间本不小,当他俩站在一起,就变得十分拥挤了,夜里清凉,洛萝却感觉面庞的温度攀升,她的一呼一吸,都被艾尔海森从容捕捉,鼻腔也满满都是他的味道。 不应该把他放进来的。 她错误的决定,无异于狼入虎口。 洛萝忽而感觉口干舌燥,她转身去倒水,身后的人走近,从背后温柔地圈住她。 “给我也倒一杯。” 洛萝眼睫毛一颤,看着自己被他的身影无声笼罩,影子像一张漆黑的网,密不透风包裹她。 “没有杯子了。” “那就用你的。” “容易交叉感染。” 艾尔海森似乎轻笑一声:“如果共用杯子会交叉感染,那么亲吻时,唾液交换的概率更高。” 洛萝耳根发热,她根本不敢告诉艾尔海森,前半生她从不与人交往,只因为忍受不了他人的触碰,更别说更深入的接触。 来到须弥后,她做了很多不会做的事。 “那你自己喝吧。” “怎么还生气了。”艾尔海森宽大的掌心,将她纤瘦的手腕圈紧,带着她的手握住杯子,送到自己跟前,再低头喝下。 冷水入喉,还是觉得很渴。 这种渴欲,并非源自于生理,而是他的心。 艾尔海森抬眼,被蒙上黑夜的绿眸并没有暗淡,反而亮得吓人,洛萝在他眼底清晰看到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欲念,赤裸裸的,形同剖开禁欲者的内衫。 洛萝被他的眼神烫到,手一哆嗦,掉落的杯子摔在艾尔海森的胸膛,本就深色的衣衫更黑了。紧接着,她被突然搂入怀中。 面颊依旧滚烫,压着濡湿的胸襟,洛萝心跳如擂鼓。 “艾尔海森,我……我不喜欢你,你别这样。” “嗯,我知道。” “我还是你最大的黑粉,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黑历史。”还有你尚未进行的光辉事迹。 “还想知道更多的话,直接问我。” “你真的……”洛萝脑子里一团浆糊,决定说点惊悚的话来提醒自己,“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提瓦特人,我的家不属于这里,我突然降临,也有可能突然消失。” “不会有那种可能。” “不,我的意思是,旅行者很可能知道让我离开的办法,而且他将来对须弥做出巨大贡献,所以,你能不能不跟他敌对?” 没说话,洛萝静静看着他的胸膛,听着富有节奏的心跳声。 “你们是第一次见面。”他说了没头没脑的话。 洛萝点头。 “但是,又熟络得像是故人。你给他花了很多钱。” 洛萝眨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 艾尔海森见她仍不明白,这才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账单都寄在我这里了,人人都看得分明,你给那个人请客,吃了什么,花了多少,我通通都知道。以前,你说喜欢纯情好欺负的少年,怎么,我现在不好欺负了?” 洛萝回过味来,慌忙解释:“等下,艾尔海森,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请客只是想接近他,多套到回家的情报,他是自己人,不是敌人!” “洛萝,你知不知道,每次你一撒谎,就变得很紧张,语速加快,尾音上扬,好像想让别人相信一样。你觉得我会信吗?” 洛萝心头苦涩:“艾尔海森,除了你,没有人更愿意相信我了,如果你也怀疑,我无话可说。但是旅行者,你真的不能动。” “告诉我原因,哪怕再离谱,我也能说服自己相信你。” “我……我不能说,也不想对你撒谎。” 腰上的手紧了紧,艾尔海森退后一步,“我不介意你有秘密,洛萝,你想要什么、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唯独那个人,我必然不会放过。” “艾尔海森……” “他差点就杀了你!”艾尔海森压抑着不多得的怒气,声音过分冷静,“众目睽睽行凶,丝毫不把须弥律令当一回事,如果我再晚来一步,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讲话吗?” “可是我还活得好好的,而且也没让你管我!” 此话一出,洛萝就后悔了。 空气骤然静默一瞬,艾尔海森深呼吸。 “所以你的意思,是死也要保护他了?保护一个才见面两次,性情暴虐的危险分子,行,洛萝,我管不着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艾尔海森毫不留情转头离开,身后传来呜咽声,像一只手攥紧他的心脏。 他坚定走出去,直到细碎的哭声平息。 …… 第二天,三人照常吃早餐。 卡维心再大,也能察觉到俩人情绪的不对劲,他试着给洛萝夹菜:“来,学姐,你最爱吃的牛肉丝。” “嗯。” 卡维偷偷瞥了艾尔海森一眼,见他没反应。心头疑惑不对劲,按照往常,肯定要瞪他一眼。 他最先煎熬不下去,痛苦说:“你们到底怎么了,就算是打冷战,也不能光把我一个人干晾着吧?” 他最讨厌怪异的氛围,像黑云压城,闷得喘不过气来。 “我吃完了,卡维,等会你吃完再叫我洗碗吧。”洛萝倏然放下碗筷。 卡维:“哪能让学姐洗碗呢,我们来就好。” 洛萝前脚刚走,艾尔海森也站起来了。 “艾尔海森你去哪,难道只让我洗啊?” “有劳。” 艾尔海森转头离开。 洛萝盘算着昨晚说错话,到底怎么样修补关系,思索半天,倒不如放任下去,将关系弄成熟悉的陌生人,这样说不准艾尔海森就放下她了。 哈,她还真是有能耐,居然能让书记官念念不忘这么久。 洛萝坐在靠窗的桌椅托腮沉思,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现在的她,原比之前过得好多了,没人催促她为什么不结婚生子,也无人关心她是否努力拼搏。 所以,她一心想回到以前,真的是件好事吗? 独坐到中午,洛萝决定撸起袖子做顿午饭给艾尔海森,聊表歉意。 拒绝的方式有很多,但不能是这种不体面的,他们可以是亲人,是朋友,但不能是陌生人或者敌人! 洛萝拿出了前半生所学的知识,努力烘焙出了黑乎乎的小蛋糕,虽然卖相不太好,勉强能吃,再抹点奶油水果,味道差不到哪里去。 她没等到艾尔海森回来,反而是卡维惊奇说:“居然有个异乡人死了,不明不白的,而且死相奇惨,洛萝,最近不太平,你要是闲的没事就少出去吧。” 洛萝没当一回事,须弥城的日子虽然平和,可说到底,提瓦特也是有各种妖魔鬼怪,死人都不算大事,只求神仙打架别祸害普通人就好。 异乡人? 她心头堵得慌,多问了一句:“是黄头发的吗?” “你怎么知道,跟我一样是金发,朋友说起来时,还开玩笑问是不是我兄弟,我哪有兄弟啊?” 咣当! 叉子掉落在地,洛萝愣愣看着前方,卡维不明所以:“学姐你怎么了,被自己的蛋糕毒到了吗?我觉得还挺好吃的。” 第21章 洛萝恍惚坐了回去:“卡维,你说的那个人,该不会是个少年吧?我……见过他。” 卡维也沉默了。 同时,房门推开,艾尔海森走了进来,他手里捏着报纸,迎着洛萝复杂的眼神,顿时清楚她已经知情。 洛萝声线颤抖:“艾尔海森,是你做的吗?” 卡维大惊,不可思议看过去。 第21章 想你 “如果我说不是呢?”艾尔海森还是一贯的冷淡,让人不禁疑问,他昨晚所流露出来的狂热,是否真实。 “不是最好。” 洛萝扭头回房间。 卡维更加迷茫了,“诶,你们又怎么了,说的还是人话吗?艾尔海森你去哪,怎么不解释一下?” 远远地,艾尔海森将报纸抛了过来,再回了书房,关门谢客。 …… 旅行者死了。 这句话困扰洛萝很久。 她安慰自己,玩家可以无限复活,死亡根本没什么,说不准第二天他又活蹦乱跳的呢? 不祥的预感总时时刻刻缠绕她,压得胸口沉闷。 思来想去,她决定还是找上艾尔海森问清楚。 深夜寂静,身穿红丝绸连衣裙的女孩悄声来到书房前,其主人似乎知道她要来,故意留了门缝。 橘黄色的光线从窄小的缝隙透露出,蜿蜒到洛萝光裸的白足前。 她深呼吸平定情绪,迈步走进去。 艾尔海森佩戴着黑框眼镜,半长的前发扫落凌厉的眉眼,意外地流露几分儒雅随和的气息。 洛萝无心欣赏美色,“到底怎么回事?” “有目击者在城郊外找到了旅行者的尸体,死因奇特,毫无钝器折磨的痕迹,神态恐怖得像是看到了无法接受的事物,生前他还在烘烤湿掉的衣服和食物,排除自杀的可能性。” “他的尸体还在风纪官那里?” “是,正打算剖开尸体调查死因。” “……”洛萝微微睁大眼睛,突然泛起一阵恶心感。 “早上七点十分,我还看到他偷窃了路人的钱包。” 洛萝呆住,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疑惑艾尔海森去找旅行者的意图,还是困惑这游戏怎么变得高自由度了。 她玩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偷窃玩法呢? 而且,这游戏只有一个他玩家的话,玩家的死亡,为什么不会导致游戏世界崩溃? “洛萝,你在想什么,直觉告诉我,你对他的死亡似乎有些了解。” “不。”洛萝心虚否认,“我跟他不熟悉,只是……在他出事前,你见过他了。” 艾尔海森没有否认:“我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 洛萝的眼神变得探究,艾尔海森毫无避讳:“你觉得我很有嫌疑。” “不是觉得,艾尔海森,虽然我很想相信你,但你之前也说过不会放过他……”洛萝感到头疼,这话题越说下去,他们本就岌岌可危的感情可要破裂了,实在是没办法,她没有头绪,还陷入数不清的忧虑之中。 困在这种无止境的烦忧之中,她如同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迟早会爆炸。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胆小鬼思维又悄然冒出来。 洛萝,逃吧,远离艾尔海森,越远越好。 就算人不是他杀的,总脱不了干系,他没跟你说实话,也没必要继续待着了。 洛萝一脸痛苦,艾尔海森就好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说:“祖母给你留了一笔钱,积累到现在,也吃了不少利息。你要是想走,那笔钱也能带上,足够你安心过到毕业,找到合适的工作。” 洛萝愕然:“那不是给你攒的老婆本么?” “你不在,这笔钱毫无意义。” 这话一说出来,就好像在明示他的态度。 艾尔海森那么克制冷淡的人,每次突然一记直球,都让人措手不及。 洛萝痛并快乐着,她不敢回应,又无法狠下心彻底拒绝。 如果艾尔海森对她再坏一点就好了,她也不会陷入患得患失的情绪里。 每天临睡前,她时而询问自己,如果接受他,会不会更好一点。 答案是未必。 他们不同世界,且差距太大,洛萝害怕自己沦陷,而艾尔海森抽身离去,她会无法接受。 无情的她,选择视而不见。 …… 重新躺回冰冷的被窝,抱上软乎乎的长方形抱枕,洛萝内心挣扎:“啊啊啊又把关系搞僵了,洛萝,你怎么这么笨,连话也不会说,艾尔海森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杀人,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的!” 她不禁翻来覆去,哀嚎于可能要跟艾尔海森渐行渐远了,明明是她想要的结果,又不太能接受。 第二天,洛萝顶着黑眼圈跟卡维打招呼。 “哇,学姐,你这么用功读书啊,一晚上都没睡!” “快,快给我泡杯咖啡,我现在又困又精神,不想走着走着就躺在地上了。” “行。” 洛萝喝上卡维亲手泡好的咖啡,请他帮自己搬东西出去。 “学姐,你现在要走啊?”卡维眼里满是不舍,“我们生活在一起好好的,怎么就走了呢?” 咖啡见底,苦得洛萝皱眉,“我们不是说好的,挣到钱,找到住处就出去了,而且我还要去修补房子,只能挑个近点的地方,减少来回奔波。你不是讨厌艾尔海森么,等我房子弄好了,你也搬过来一起住。” 卡维犹豫:“孤男寡女总归不合适……” “也是,那我们再养一只猫。” 卡维不太好意思地挠挠下巴,他又问起旅行者的事,洛萝没瞒着他:“其实,他跟我来自同一个地方,阴差阳错,我回不去了,需要依靠他寻找回去的路。只可惜被害,我的线索也没了。” “学姐,你可没跟我说你要走的,你真离开了,我们怎么办啊,而且艾尔海森他还……算我多嘴,就是不知道,你回去后,还能不能回来?” 卡维苦哈哈的,大眼睛满是不舍和哀求,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大型金毛犬,给洛萝看得于心不忍。 “我……我也不知道。” 这种回答,大概率是回不来。 “学姐,你在须弥待的好好的,突然要走,是不是艾尔海森欺负你了,直接跟我说,我找他算账,怎么的也得金钱赔偿,不能吃亏了!” “没有的事,是我想家了。” “你家在哪,有机会,我也去看看。” 这可把洛萝问住了。 下午搬家,艾尔海森没回来,洛萝给他留了一封信,她回出租屋的路上,还在想着卡维的话。 她回不去的话,就只能就在这里继续当npc了。 出乎意料的,她接受的很快,心里没有半分不舍。 “洛萝小姐,终于找到你了。”一名年轻的风纪官站在面前,“关于你房子起火的原因,我们已经有了头绪。” …… 风纪官办事挺有效率,给洛萝报了保险,维修费用打了让她满意的折扣,再过两天她就可以换上新家具入住。 至于艾尔海森给的钱,她一分没花,之前欠他的,都一笔一笔记下来,她什么时候工作稳定了再还回去。 前来通知洛萝的风纪官模样陌生,应该是刚入行的,他面对洛萝还有点青涩局促。 “是这样的,洛萝小姐,我们在你家周边发现了他人遗落的物品,经调查发现,很有可能是你朋友艾尔海森的。” 说着,他交出一片撕破的衣角,洛萝了解艾尔海森,这种昂贵的料子很稀有,但也不能断定是他。 然后风纪官还拿出了一只耳机。 款式跟艾尔海森常用的的确一模一样。 “在场还搜寻到有人试图爬窗进入房间的痕迹,无法判断是在火灾前后,除此之外,房门还被暴力破开,至少是成年男人才能办得到。” 他话里话外都带着暗示,明显想引导洛萝。 她流露担忧的神色,“这么说的话,很有可能是艾尔海森放的火?难怪人人都说是他干的,我还不相信,我该怎么办?” 风纪官赶忙安慰她:“艾尔海森好歹也是书记官,怎么会纵火烧房子呢,就算你不在家,也算杀人未遂,为了一时报复而葬送职业生涯,他应该不会这么做。” “你说得对,我不能冤枉好人。” 她摇摆不定,风纪官都沉默了,只能露出无奈的笑容。 “洛萝小姐,是与不是,还得继续查清。”年轻人以工作繁忙为由离开了。 过了两天,他带着一个小女生回来。 女生是洛萝的邻居弗洛伊德,社恐地低着头,不敢看她。 “这是……” “据说她看到了艾尔海森纵火。” 洛萝张了张嘴巴,没说出什么。 年轻风纪官:“弗洛伊德小姐,请大胆说出来,您的帮助对我们很重要,我们不会错过一个罪犯,也不会冤枉好人。” “风纪官先生,这件事就算了吧,我不打算追查下去。”洛萝不紧不慢说,她也懒得装优柔寡断的胆小模样。 第22章 “洛萝小姐,您不能因为私情包庇风纪官……” “我说了,我不想管。如果你们有充足的证据指控艾尔海森的罪行,那么你们就去抓他吧,我只想装修自己的房子。” “……”她态度坚决,本还想劝说她的风纪官不得不作出让步,“打扰了。” 他带着小女生离去。 临走前,弗洛伊德一步三回头,眼神感激。 她看着不像是自愿成为目击证人的,说不准,压根就没见到艾尔海森。 洛萝幽幽叹气,想谋害艾尔海森的人多了去,她也只能尽量避开。 其实,她也想知道是谁干的,可直觉告诉她,继续深究下去,毫无益处。 她果然还是很喜欢艾尔海森,舍不得他受一点伤害。 才两天没见,就十分想念。 突然下起大雨,洛萝托腮看着窗外,突然一道黑影跃入眼底。 低眉深目,表情淡然,他黑绿色相间的衣服,高大的轮廓吸走大半光源。 洛萝惊讶得说不出话。 艾尔海森翘起嘴角:“忍不住想你了。” 第22章 闹别扭 洛萝忙着重修房子,还要去做兼职,转眼将近开学,比赛也公布了排名。 运气很好,她在排名最末尾,刚好入选。没有艾尔海森的名字,他应该是连报名都没有。 洛萝喜得学分和奖金,兴高采烈的她当即请卡维吃了一顿好吃的。 本该高高兴兴,蓦然偶遇到了某个戴眼镜的学生,他直勾勾盯着卡维,控诉洛萝花心大萝卜:“你说好给我机会的,为什么你要跟别人约会!” 洛萝眨眨眼:“拜托,是你在追我诶,而且我跟学弟吃饭,怎么就是约会了,别用男朋友的语气质疑我好吗?你没追到人,说明优势不够,何不换一个人试试呢?” “洛萝,我对你真情实意,就是换来糟践吗!你别太得意,不就是看不起我么,等我拿下学位,赚够大钱,你就是跪下来求我也没机会了!” 洛萝很不优雅地翻了白眼,卡维也是语塞,忍不住说:“兄弟,但凡能把自信分我一半,我早就是须弥最富有的大建筑师了。” 洛萝笑个不停:“你已经是最穷的大建筑师。” “学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俩人说说笑笑,更刺激到了自尊心强烈的柯达,气呼呼离开。 洛萝考虑了下柯达的话,她认真打量了卡维一番,他俊美非凡,是个金发红眼的大帅哥,漂亮修身的衣装衬托他的颀长身形,当初颜值排行榜,卡维至少也能上前三。 相处的久了,还能发现卡维的小心思,他敏感细腻,可以当朋友倾诉,也能当恋人依赖。 只是洛萝是个讲究眼缘的人,她第一眼没有感觉,很难继续发展亲密关系。 她又后知后觉,自己独来独往习惯了,别说异性朋友,连同性朋友都少的可怜,估计在那些人眼里,洛萝是个长相甜美的邻家女孩,但私底下孤僻叛逆,某天看到她跟异性单独吃饭,难保不会想歪。 艾尔海森也会这么想吗? 洛萝回想起那天,艾尔海森就像是洞悉她所有想法,突然出现窗前,直白说想她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又乱又急,觉得随时要猝死过去。 她也无比清楚,自己的异常都源自于心动,无法做到彻底的忽视,也不能再放任下去。 没有回应对方的直白想念,洛萝将窗户关上,欲盖弥彰掩饰心头的不安。 次日早上,她的门口多了一份精美的小蛋糕,还有一张手写的道歉信。 字里行间,诉说他对洛萝的不舍。 现在回想,洛萝思考着要不要找个小帅哥谈恋爱,平复躁动的荷尔蒙,顺带转移众人视线,别老是八卦艾尔海森的感情史。 洛萝已经撑着下巴发呆了半个小时,她无神的双眼望着前方,正好将卡维笼罩其中,刚开始他还有点不自在,发现她只是发呆,有些失落地继续吃东西。 直到吃完,洛萝还没回过神。 “学姐,你是在思考毕业论文吗?” 洛萝瞬间清醒,“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这么恐怖的事情,我突然没有了食欲。” “不好意思。”卡维笑了笑,“我听说你要申请去沙漠的实地考察,如果是为了写论文,也没必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我知道,沙漠物资短缺严重,可那些孩子们太可怜,我也想去看看他们,顺便见识一下沙漠风光。” 卡维附和点头:“对,我上次去了,确实壮丽,远远的还能看到赤王陵的倒三角奇景,可惜不能进遗迹研究室内设计,实在遗憾。等我有时间了,可以带你去村子看看,再往里深入可就不安全了,没有绿洲不说,还全都是魔物和亡命之徒,进去了绝对出不来!” 卡维语气浮夸,手舞足蹈描绘出恐怖光景,把洛萝逗得笑不停。 老板娘跟他们相熟,端上新鲜出炉的新菜式,便热情介绍着,突然愣住,话风一转:“书记官大人,您也来尝尝本店的新品么?” 洛萝惊讶,抬头看去,本该工作的艾尔海森换上了更加休闲的装束,外穿一件简约不失矜贵的黑色金边大衣,脸上佩戴眼镜,儒雅秀气。 平素只在家里能看到他戴眼镜,在外可不多见。 今天可是工作日啊,艾尔海森能有什么事会请假,总不能是刻意找过来的吧? 对方也看过来,淡漠的眼神稍微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连卡维都察觉不对劲。 洛萝感到面颊生热,双手不知如何安放。 她没做什么亏心事,但刚才盯着卡维出神,还冒出一点小心思,就生怕会被艾尔海森洞悉。 他太聪明谨慎了,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艾尔海森跟老板点了两份菜,看样子是来吃饭的。 他直接上了楼,没再给一个眼神。 卡维收回目光,迟疑问:“你们又闹什么别扭了吗?” 洛萝无奈:“为什么说‘又’,我看起来很无理取闹吗?而且我们平时也不是遇到就会打招呼的关系,顶多眼神示意一下。” 她越说越心虚,声音慢慢低下去。 卡维缓和气氛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受不了他,才搬出去的。” “才没有,”洛萝矢口否认,“那太小肚鸡肠了,我都快三十岁,不会幼稚到那种程度。” 卡维呆呆重复:“三十岁了吗?真看不出来呢。话说学姐,你的生日在什么时候?” “二月九吧。” “哇,跟艾尔海森差不多诶。” 洛萝明知艾尔海森的生日,还是装傻:“真的假的?那真是太巧了,让他提前两天,跟我一起过,省钱买一个蛋糕就好。” “学姐,我还没说他生日日期,你怎么知道会晚两天?” 洛萝尴尬捂脸。 “好了,不逗你了,只希望你们能好好的,别再打冷战了。话说回来,刚才那个人跟你很熟吗?” “不熟不熟,是一个广撒网的渣男罢了。” “我就说呢,他还到处说你喜欢他,那种人,怎么看也配不上你,只有……”他猛地一顿,抬高的视线越过洛萝的肩膀,跟某人对上。 “只有什么?” “没什么。”卡维摇摇头,压低声音说,“真邪门,我记得艾尔海森不喜欢这家餐厅的,他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也不清楚,可能年纪大了想换换口味,就跟我一样,我以前不喜欢吃甜的。” “啊?我看你这么喜欢吃甜食,还以为从小到大养出来的习惯。” “嘿嘿,我以前长蛀牙,吃甜的牙疼,久而久之就不爱吃了,现在的话,嘴里有甜味会让心情变好,所以慢慢喜欢上。要是能去稻妻尝尝奶茶就好了……” 一瞬间,如芒在背,某人正对她目不转睛,炽热的眼神再熟悉不过,洛萝心头哀嚎,还要装成无所谓的模样。 本以为私下联系就算了,怎么大庭广众之下,艾尔海森还要继续盯着她,就不怕被发现吗? 说好洛萝请客,卡维上个厕所的功夫,就偷偷把账结了,还说下次让她来。 洛萝知道就算是下次,卡维也照样会结账,她笑笑置之,思索着给他送什么礼物好点。 灵动的眼睛转动,她无意看到了灰发青年。 他脱去外衣,里头只穿着一件贴身单薄的高领毛衣,成年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又透着漫不经心的淡漠感,使人望而却步。 视线刚停在他身上一瞬,他紧接着也抬眼看过来。 眸底的情绪不明,又像是控诉她跟别人约会的狠心。 每次跟他对视,洛萝都有种课堂上,跟纯情初恋互动的小心翼翼。 她的耳根又变得滚烫了。 那种在暧昧氛围油然而生的怦然心动,让她回到遥远的学生时代,青涩稚嫩的自己多么无忧无虑,后来毕业工作,都没能再感受过。 第23章 洛萝喜欢极了这种感受,看似被动,实则主动,她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引着艾尔海森的情绪,一如他给自己带来的。 洛萝弯起嘴角,露出灿烂的笑靥。 她在得意什么,也许自己都不清楚,但能看到这样的艾尔海森,足够她高兴了。 …… 柯达不欢而散的半天后,洛萝才知道他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这家伙一时气不过,继续在外抹黑的名声,洛萝可不在乎,有段时间她经历过网暴,再难听离谱的辱骂听了个遍,根本无法撼动她半分。 她兴致来了,还能抄些有趣的词句,用来对付她讨厌的家伙。 洛萝觉得柯达越来越碍眼,别说配合演戏去捧杀,就是说一句话、多看一眼,都令她烦躁。 下次找个机会说清楚,最好让他死了心。 她本意这么想,可越想找某人,某人就越不会出现在眼前,在须弥城打听,也找不到柯达在哪。 索性就这么算了,洛萝在逛花园的时候,看到公告栏上,有人张贴她的照片,都是她跟艾尔海森近距离的亲密照,仔细看还是借位接吻。 路过了两名女生,兴奋看着她:“诶诶,是洛萝学姐诶,居然敢跟性格奇怪的书记官谈恋爱,我可真佩服!” “就是啊,那种不懂浪漫、不会营造气氛的男人,除了智商高长得帅,也没什么嘛。” 酸味都要溢出来了,洛萝懒得跟小女孩计较,将照片撕了。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第二天,照片贴得到处都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谈过恋爱。 洛萝的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她被吃瓜群众团团围住,寸步难行,人们语气指控洛萝跟妄图杀害她的人谈恋爱,证据确凿却还要否认,糊弄他人。 洛萝偶尔内耗,大部分不会让别人欺负到头上,冷冷看着他们七嘴八舌议论,就差着道德绑架,想让她亲口承认了。 正思考着怎么找机会开溜,人群突然惊叫起来,洛萝疑惑怎么回事,蓦然对上一对冷漠又漂亮的眼眸。 是艾尔海森。 第23章 喜欢过他 巧了,他来的真是时候。 洛萝本来还能逃的,某人一出现,人群立马把道路堵的水泄不通,群众更是连连惊叹,追问着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书记官,听说你跟洛萝是恋爱关系,如果不是的话,那这些照片怎么回事呢?” “不对,你们好像已经分手了吧,那会不会有旧情复燃的可能性?” 相隔十米,艾尔海森不经意扫过来的眼神带着微微的热意,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不知不觉将他俩包围一个圈。 洛萝头皮发麻,竟有种无处可逃的仓惶感。 艾尔海森朝她走来。 洛萝下意识往后一退,这时她突然想起一句话——你退后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她突然笑出声。 众人眼神纷纷犀利。 洛萝紧张缓解气氛:“咳,艾……艾尔海森,中午好哇,你吃了吗?” “还没有。” “那你……要不要去吃。” “嗯。” “顺带……我推荐你看一本书。” “如果是智慧宫的图书,我想,没有我没看过的。” “不不,是从璃月传过来的,叫《女人为什么生气三千问》。” “嗯,可以一看。” 众人还在期待他们会针锋相对,或者各怀春心羞涩,等了半天,只等来了十分钟尬聊,气氛甚至诡异地融洽,连莎莎都沉默了。 她接到消息,立马放下手头工作来凑热闹,想着要是洛萝顶不住舆论暴力,她就算拼一条老命也要把她拽出来。 可是没想到,本该剑拔弩张的,怎么就和谐得跟刚复合的夫妻一样? 不是说洛萝爱而不得,不是说艾尔海森避之不及,不是说有很大的瓜吃吗! 洛萝看得出人们很是气愤,颇为无辜地歪头疑问:“你们怎么会觉得我跟艾尔海森关系不好呢?我们虽然性格不合,好歹也有旧时情分,他还是我的学弟呢,平时也帮我完成学业,后来到教令院当书记官,我也学会了避嫌。 如果你们觉得我们暧昧,在谈恋爱,早就谈了不是么,而且他那样的人,就算谈,也得是光明正大的,才不会偷偷摸摸让你们猜,还要让我们被抹黑成渣男渣女。” 她气度坦然,胸膛挺起,平静直视艾尔海森的眼睛,语气不卑不亢,比上演讲台时更认真严肃。 只有艾尔海森知道,她紧张得呼吸错乱,眼睛频繁眨动,好像随时要晕过去一样。 她坚持住了。 所有人安静了半分钟,才有人大声发问:“我曾记得你之前跟书记官大人宣战过,是否承认呢?” “当然,我说自己是他的黑粉,也是由真爱粉转变的,但并非是刻意宣战和抹黑,主要是,我认为艾尔海森先生的某种做法和行为不予苟同。” “请问是什么做法和行为呢?” “不好意思,你们不是记者,并且我也无权告知,如果他本人好奇,我会亲口跟他说的。” “那你有喜欢过他吗?”又一人刁钻问话。 洛萝稍微迟疑一瞬,对方紧追不舍:“为什么要犹豫呢,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难道说你不想让他知道吗?” 被这么多人围观,相当于一场突然且没有草稿的演讲,虽然很紧张,但说错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会跟艾尔海森产生点误会,事后跟他解释就好了。 洛萝心跳飞快,努力深呼吸平复情绪:“当然,暗恋是一个人的事情,同时也是个人隐私,直接说出来就不叫暗恋了,而是……表白。” 最后两个字落下,她清晰看到艾尔海森眸光轻微晃动了下,继而目光下垂,有退避的意思。 明明是他最先私下表白的,而公开的时候,却说是她。 实在是看不下去,艾尔海森:“够了,你们没有资格逼问她这些私事,自己事情都做完了么,在这里闹事,想让风纪官过来给予处分?” 人群蠢蠢欲动,有些被震慑得想开溜,还有人不想放过这刺激机会,非要问个独家爆料的大新闻。 不过是两个人的私事,人们热情得像是非要挖掘出百万摩拉似的。 追问的那人还在坚持:“所以说你是在否认自己的感情吗?有人看到你们相处亲密,还在办公室拌嘴呢。” 莎莎心虚躲起来,她大嘴巴说漏嘴,消息就满天飞,她原先是有吃瓜的打算,但没想过会给洛萝造成这么大的困扰,她已经后悔了。 “是,我喜欢过他,很喜欢很喜欢。” 周遭再次寂静一瞬,继而像是菜市场般爆发窃窃私语声。 洛萝可不是破罐子破摔,她顺从内心说出这句话,犹豫了两秒,才抬眼去看艾尔海森的反应,他过分平静,就好像是营救小草神时被关押了,也能掏出一本书沉浸自己的内心世界。 “也就是说,你们曾经谈过恋爱?” 洛萝转过眼眸,认真看着发问的女学者,她手里捏着留影机,身边还有人帮她做笔记,俩人模样陌生,起码在教令院,洛萝很少接触到。 看他们的衣着又是教令院学生,很少露脸的学者,大概率是需要外出考察的。 “谣言的两个主人公都在,为什么只问我一个呢,我看着很好欺负吗?” “额,当然不是。” 洛萝见她退缩,轻笑了一声,对艾尔海森抬了抬下巴:“这位艾尔海森先生,我们曾经谈过恋爱吗?” 众人屏息以待,期待他会说什么样的话,无论是承认还是否认,都够他们借题发挥了。 顿了半秒,灰发青年冷冷说:“无可奉告。” 洛萝内心憋笑。 看吧,这就是为什么人们不太想跟他打交道。 艾尔海森讨厌一切麻烦,也不需要维持表面的人际关系,他向来独来独往,没有一丝牵挂,就算有嫉恨他的人,也几乎找不到把柄。 跟他还算亲近的洛萝就成了弱点。 他们不确定他爱不爱洛萝,但只有可趁之机,就不会错过。 洛萝被推上舆论的浪尖,她虽没有艾尔海森那样淡漠的心性,能做到事事不在意,但她比一般人更坚韧,被挫折打倒了,也很快站起来,很少因情绪迁怒其他人。 从细枝末节可以了解到,洛萝的原来的生活过得并不算好,跟他接触得小心翼翼,唯恐会伤害到他。艾尔海森也不止一次说他没那么脆弱,洛萝还是以她的方式表达感情。 艾尔海森曲解了这份感情。 当她发现爱情种子早已经萌芽,露出震惊又迷茫的表情,压抑许久的艾尔海森有点畅快,过后转变为失落。 洛萝并不接受他。 没有原因,也没有误解,她可以接纳一个朋友、同学,或者是更亲密一点的家人。 唯独恋人不行。 洛萝离开家,分开最长的五年间,艾尔海森冥思苦想,仍然找不到答案。 第24章 他最后终于让洛萝妥协,试着跟他在一起,然而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 闹剧结束后,洛萝像个优雅的贵族小姐,邀请艾尔海森吃顿饭。 地点不是高档饭店,仅仅是她很喜欢去的平价餐馆,洛萝点上了自己喜欢的菜,也照顾到了艾尔海森的口味。 没有第三人,只有他们两个。 面对面,距离不过一米多,如此之近的距离,艾尔海森可以伸出手,就能握住她。 可是,距离还是觉得好遥远。 看着洛萝被众人压力,迟迟逼问出有没有谈恋爱的时候,艾尔海森也曾期待过她的回答,她没有急于否认,只很坚定地转移话题,其实也是变相拒绝。 吃不到瓜的众人像没头苍蝇,茫然极了,还有的跟踪到餐厅,发现他们面对面吃饭,安静无比,只有简单的点头交流。 到收银台结账时,艾尔海森跟在他身后,看着她一块一块数摩拉。 “我从未否认过你的存在,艾尔海森。” 短短一句话,让全身血脉沸腾,逐渐冷却的心脏重新活络过来。 原来他的付出和期待,也没有被白费。 外表依旧不动声色,过了三秒,艾尔海森才淡淡“嗯”了一声。 第24章 想亲下去 准备开学,洛萝打算回家温习功课,回去的路上,她久违地遇到了邻家小女生,她神色焦急,像是寻找着什么人。 “弗洛伊德?” 女生立马扭头,看到她的时候松了口气,可脸上的担忧神色没有褪去。 洛萝走过来:“你在做什么?” “我、我没做什么。”弗洛伊德欲盖弥彰退后,她继续寻找四周,“艾尔海森没跟你一起?” “他继续回去工作了。你找他有事?” “不,没有,我只是……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哦,没事的,他们的问题很刁钻,也没有难倒我。你像是在找东西,或者说迷路了?” 洛萝继续往前走,弗洛伊德步步后退,看她的眼神复杂无比,惊恐中掺杂愧疚,洛萝停下脚步,静静看着她。 “弗洛伊德,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没关系,我不会怪你的,无论做了什么,你都是有原因的,对不对?” “……”小女生再顶不住内心的崩溃,哭着扭头跑开。 洛萝无奈耸肩,感叹自己太不会安慰人了。 “或许我知道一些消息,如果你想了解的话。”艾尔海森不知何时,就站在洛萝不远处的树后,她愣神一秒,脑海浮现他偷偷开e技能闪现过来的样子。 画面太过美丽,还有点滑稽,她的嘴角不由得上翘了下。 看在他今天表现得还不错,洛萝难得好心情请他到自己刚装修好的房子喝下午茶,她本觉得喝茶都是老大爷才干的事,后来真香,一天不喝浑身难受。 她虽然嗜甜,爱喝的却都是苦茶,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然后边吃甜点边喝苦茶。 艾尔海森吃到再难吃的东西,都能做到面无表情,洛萝故意尝试咖啡和茶不加糖,他都能直接下咽。 洛萝喜欢她的小房子,尽管有些年头,也不比艾尔海森家的新,她很可以重新装修成自己喜欢的风格,体会老房子特有的风韵。 只是大火烧干净后,再难找到曾经的感觉,装修风格要多简约有多简约,以至于艾尔海森刚踏进来,就怀疑是否来错了地方。 “这是卡维帮我装修的,漂亮吧,外面还有个适合养花喝茶的小阳台,也可以看书晒太阳。”女孩的声音充满雀跃,怀着对未来的向往。 艾尔海森心头不是滋味,他走近眺望窗外绿林的洛萝,将她抱在怀里,听着他的脚步声,洛萝早就知道他的举动,没有丝毫反应,默默感受他的心跳。 从今天被众人围困的时候起,艾尔海森一看到她,就想拥入怀中。 “你可以直接承认的,洛萝。承认是我暗恋你,也是我最先表白,你根本不愿意接受我的感情,说出来没关系,我不会脆弱到气急败坏,更不会伤害你。我有自知之明。” 不,你没有。 也不应该有。 虽然那是事实,可洛萝怎么也说不出口。 说艾尔海森暗恋她,还主动表白,半夜爬床,苦苦哀求她别走? 开什么玩笑,在她还没穿越过来前,肯定只以为是人们的恶搞,不会相信一个字。 而现在,艾尔海森在抱她。 静候了半分钟,交错的心跳声越来越平静,洛萝说:“我们还没有喝下午茶,艾尔海森。” 洛萝这次倒的是菊花茶,没有难以下咽的苦味,清香回甘,像是她的气息。 艾尔海森细细品味。 瓷白的茶具在他手中小巧玲珑,修长的手富有张力,黛青色的青筋埋藏皮肤下,并不狰狞。 有点色气。 洛萝无声吞咽口水,她以茶止渴,连喝三杯。 “很渴?”艾尔海森被吸引了注意力。 “咳,确实,这茶好喝。”洛萝尴尬笑了笑,很快又笑不出来了。 艾尔海森盯着她的眼睛,冷峻的面容流露一种难得一见的柔情,他食指轻扣茶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刚才抱住你的时候,我想直接亲下去。” 洛萝险些拿不稳茶。 “哦?”她慢悠悠放下了,发出明知故问的疑问声。 “我停下了,因为知道,你并不乐意。” 洛萝点点头,心想艾尔海森终于懂得尊重她了,不过她也的确吃霸道强吻这一套的。如果她不喜欢,早就告艾尔海森猥亵了。 “所以我想问,你愿意跟我接吻么?” 洛萝再度语塞,艾尔海森总是直白得她回答不了。 “艾尔海森,听着,你是个智者,智者不入爱河,懂么?而且像这种行为,很浪费你的时间。” “不,这是经过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我如果不多跟你亲近,那些杂乱的思绪就会一直占据我的脑子,从而降低汲取知识的效率。” “额,你的意思是……” “我在想你,一直都想。” “……”洛萝惊讶睁圆了眼睛,她拿起茶水的手抖得厉害,哆哆嗦嗦送入口中,猛灌一大口。 喉头还是火辣辣的,嘴巴也干燥无味,需要做点什么满足一下。 亲嘴。 疯了吧洛萝,你在想些什么,答应亲吻无异于接受表白,难道你还要再当一次渣女吗! 洛萝痛恨地闭了闭眼睛,她长长呼出了一口气,“也就是说,艾尔海森,你想通过……接吻来缓解焦虑,对吧?” “并非焦虑,而是思——” “好了,我说是就是。”洛萝再喝一口茶,发现杯子里空荡荡,艾尔海森留意,端起茶壶倒给她。 “谢谢。”洛萝强装镇定,“你如果想通过这种方式疏解,也不是不行,我可以每周跟你约一次下午茶,如何?” “一次能吻多久?”艾尔海森眼眸微微发亮,“一周一次太少。” “不是吻啦,你别太得寸进尺!”洛萝没好气说,她看到了艾尔海森眼里满满的笑意。 洛萝更红透了脸。 艾尔海森点头,故作沉思:“这是给我的分手费吗?” “咳咳,什么费?” “说错了,是封口费。” 洛萝还没缓过劲,要被艾尔海森大喘气说话方式吓死了,“差不多吧,一周一次,不许太过分!” “嗯。”艾尔海森看起来很失落,他的拇指摩挲茶杯,留恋着什么。 以前接吻时,他就是喜欢这么摩挲她耳后,洛萝想视而不见,可眼睛就是一直盯着他,挪不开一点。 她也根本不会承认,一天看不到艾尔海森,就想得抓心挠肺,甚至是听到刚才的话,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其实她高兴得要命! 聪明如艾尔海森,肯定早就发现了吧! 都说谈恋爱的人,再聪明也会变成笨蛋,他哪里笨了?明明只有她是笨蛋! “差点忘记正事。” 喝了两壶茶,吃过饭的俩人撑得站不起来,洛萝已经摆烂葛优躺,懒洋洋回应:“什么事?” “烧你房子的人,是弗洛伊德的父亲。” 洛萝一点也不意外。 也说明出事那天,弗洛伊德为什么哭哭啼啼给她塞钱,终究是抵不过愧疚。 “他肯定收钱办事了,至于收谁的钱,收了多少,也不确定。如果你要追究的话……” “不,我不想管他们。她父亲在早上是看着我离开才放火的,没有杀人意图,我虽然很生气,但想到他们一家子都是可怜人,也没必要对着他们置气。” 不是不生气,而是那家子人走投无路,自会遭到报应。 洛萝也犯不着把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至于幕后黑手,她已经隐隐察觉是愚人众,或者是吃饱了撑的的贤者们。 旅行者来了都够呛,她就更不可能打得过了。 第25章 “我已经警告过她父亲,如果再做这种坏事,我会让他受到残酷的惩罚。” 洛萝挑眉,“我还以为你已经让他吃到惩罚了。” “确实,只不过一个‘不小心’让他输掉裤衩子,被人追债一个月,好好消停一下罢了。也可能更糟糕。” 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可怕的话,真不愧是艾尔海森。 正事谈的差不多,艾尔海森也该离开了,临走前,他回头。 “不接吻的话,我可以抱着你睡觉吗?” 洛萝警惕后退一步:“不行,我们只能握手,而且不能超过十分钟。” “比老师还严格。”艾尔海森嘴角噙着笑意,看着他最后一脚要迈出门,洛萝准备松口气,突然他又转过身,洛萝的一颗心提起来。 “明天见,洛萝。” 随后,他不再停留,大跨步往外迈去,衣摆蹁跹而起,坚定得,准备要奔赴战场也无憾一般。 洛萝想伸出手抓住那片衣角,回过神来,手里什么也没有。 完蛋了,她现在就是看着艾尔海森离去,都十分舍不得。 反正明天还能见。 没有吃甜点,心里还美滋滋的。 “洛萝同学。”熟悉的声音猝不及防,今早喜欢刁难她的女学者走了出来,身边跟着心如死灰的莎莎。 “你说你没跟艾尔海森谈恋爱,那么请问,刚才走出去的人是谁呢?” 第25章 寻求安慰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奇妙,之前艾尔海森频繁来找她都不会被人发现,怎么现在特殊时期,一抓一个准? 总不能是艾尔海森躲藏技巧高超,还经常打点别人,保住了自己的秘密? 就算是这样,天底下也没有不透风的墙吧? 洛萝思来想去仍觉得不对劲,女学者拿到一手爆料后也没多待,洛萝就把莎莎拽进屋子里了。 “哎哟,你走慢点嘛,我会跟你解释的啦。不是我把她带进来的,是她调查到你的住处,非要进来找证据,我拦着她了,没想到你在家,而且还被看到你跟他……咳咳,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洛萝对她没多少信任,也不会盲目质疑:“她调查我干什么。” “你真傻还是假傻,她就是个吃黑流量的娱乐记者,之前还暗恋过书记官呢,表白不成功,一听到他跟你走得近,可不得记恨你?最重要的是,夸张的谣言已经满足不了了,有人想买下他的独一手情报。” “谁?” “我哪里知道是谁啊,你听说过大商人多莉没,很厉害的情报贩子,连罐装知识的消息都知道,调查你们的事分分钟解决。不过呢,据说这人已经把针对你的家伙给拉黑了,所以他们只能自己去查。” 莎莎两手一摊,耸肩说:“你也知道,狗仔队的鼻子可是很灵敏的,一旦嗅到点肉腥味,就会紧紧追着不放。这次她抓到你们见面的把柄,肯定会想着怎么逼你们承认了。要么跟他们爆了,要么继续藏着掖着,后者的话,我看着也憋屈,你再考虑下吧。” 洛萝无奈:“莎莎,你也知道我什么处境,跟他们对着干,以卵击石罢了,以后我还想好好毕业,老老实实谋个工作生活。” “这好办啊,你可以跟书记官混嘛,给他当助理打下手,摩拉给的不够多,也可以用身体来当报酬,嘿嘿。” “就别取笑我了。我想去沙漠,你帮我一把吧。” “什么?”莎莎可真是被惊吓到了,“好端端,你跑那么危险的地方去干嘛,沙漠人拼了命想挤进雨林来都没办法,你倒是犯傻,该不会被人给骗了吧?不对啊,就算是你跟艾尔海森分手时也没这么冲动。” “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雨林虽然安全静谧,磨练我的机会太少,而且我的毕业论文,还得需要亲眼去见识一下沙漠文化什么的,之前我本想申请考察资金,书记官没批,现在只能委托你了。” 莎莎打了个哈哈:“你这说的,我也没那么神通广大,你确定要去沙漠吗?就算是在边境的阿如村,也是危险重重,你还是三思而后行吧,不是我吓唬你,也有不少不信邪的学生跑去沙漠,都九死一生。你还年轻,前途大好,而且,艾尔海森肯定不会同意的。” 莎莎苦口婆心劝着,就算是艾尔海森,也不会让她跑去沙漠送死,哪怕是去雨林,她都没有自保能力。 就这么放弃吗?她不甘心。 而且她留在须弥城,也只是成为艾尔海森的弱点罢了。 洛萝恍惚了,晚上怎么也睡不着,莎莎的规劝、艾尔海森的眼神,都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一直想要去沙漠看看,不只是为了学业,还有自己的私心。 早些年的时候,她就看到一本关于赤王科技的记载,有过好几个把人“吃掉”的案例,更准确来说,是力量的碰撞产生时空裂痕,将人传送到其他地方。 一支考古学队误入遗迹,被魔物围困,最后引发动乱,紧急逃亡之下,触动紧急装置,队伍散了,只剩下撰写后记的作者还留在提瓦特,后来他的队友,找了十几年都没有踪迹。 这本书前面只是平平无奇的赘述,后面太天马行空,摆放在书架最角落,无人问津。 以至于让洛萝无意找到,又搜寻了很多关于人们凭空消失的记载,才找到些线索。虽然扯淡,未必不能一试。 没有百分百稳定的机会,洛萝也不是非要回去不可,只是随着时间增长,对故乡的思念越来越重。 她有种感觉,再不远离点艾尔海森,这辈子就没机会离开了。 …… 艾尔海森准时叩开洛萝的房门。 他起得很早,这个点的洛萝洛萝还在埋头苦睡,但她睡眠浅,很容易被惊醒,再晚一点,人们醒了,容易看到他。 洛萝果不其然还在睡,她昨晚熬夜看书,爬起来花了老大劲,不情不愿给他开了门,刚要骂他来这么早,食物的香味钻进来,她猛打一个激灵。 是超级贵的奶油小蛋糕! “客官,里面请。”洛萝睁开着睡眼让出位置。 艾尔海森走进来,随手揉了下她如鸡窝乱糟糟的头发。 洛萝女鬼似的飘进厕所洗脸,冷水泼在脸上,冻得她发出尖叫。 艾尔海森的声音从大厅传来:“降温了,多穿点。” 洛萝嘀嘀咕咕洗漱,出来一看,小蛋糕整齐摆放眼前,还有很美味的早点,专门买给她。 “你看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不过我可不吃贿赂,说好十分钟的!” “嗯。” 艾尔海森坐到她旁边,看着吃东西的腮鼓起来像仓鼠的女孩,“前两天有人以你的名字给我寄信,说你被绑架了,需要一千万摩拉去赎人,否则就撕票。” “咳咳,这也太多了吧!” “确实。” “确实什么啊,难道你觉得我不值这个价吗!” 对上女孩气呼呼的眼眸,艾尔海森缓慢地眨动了下眼睛。有时候女生真的很奇怪,是她说太多了,不过是附和一句,就被质问。 “生命本无价,可若是跟学院要钱,一万摩拉都讨不出来。”艾尔海森靠着椅背,双手环胸,洛萝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他健硕的胸膛和肱二头肌,听他以傲然的语气说,“全须弥,也就只有我能拿出一千万来赎你。” “吹牛,须弥的有钱人绝对不少好吧。” “是不少,但又有谁能拿出这个钱去救无关紧要的人。卡维?他就是去借遍所有人,都拿不出这个钱,而我也不会借给他。” “哇,你这个人,真坏!” 洛萝明知他什么意思,艾尔海森虽不是什么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实际上作为朋友,他还挺大方的,更别说是恋人了。 一千万可不是小数目,足够抵许多人的研究经费啊,虽然只是嘴上说说,可给人的感觉,就是那么的暧昧…… 洛萝耳根发烫,继续埋头吃小蛋糕。 “怎么不问问我,怎么发现写信的人不是你?” “好吧,你是怎么发现的?” “他模仿得很好,但没模仿到精髓。” “果然,模仿的了我的脸,模仿不了我的字!” “他写的字没你难看。” “我就知道你要消遣我,吃你的吧!” 艾尔海森眸底荡漾笑意,他主动倾过身子,握住了她微凉的手腕。 洛萝披上了外套,可起床时只穿着睡裙跑了两圈,肌肤微凉,反观艾尔海森的体温就高热得很,烫得她一哆嗦。 艾尔海森跟她求安慰了。 他的掌心宽厚有力,一只手足以把她两只手腕握住,因而只圈住一个时,还有很大的空隙。 希望握得再紧一点。 “干嘛,我还在吃东西。”洛萝眸光晃动,心虚得很。 艾尔海森收紧力道,又控制着不伤害她,滚烫的体温传递,洛萝没办法用左手吃东西,只好停下来无奈看着他。 第26章 “昨天那些人找了过来,我看到了。” 洛萝心头一跳,“你没对他们做什么吧?” “我在你眼里,是没有底线的恶人么?” “不是,但也……差不多?诶呀,你干嘛!”被突然带入怀中,骤然的悬空感让洛萝惊叫出声,意识到是艾尔海森故意的,连出两拳打得他胸膛砰砰响。 实心,且柔软。 手指陷进去,就不想拿出来了。 艾尔海森太坏了,故意惹她生气,又用美色来哄。 太坏了太坏了! 洛萝气愤得不行,被抱入怀里,无声哄了老半天。 艾尔海森其实不会哄都,全靠洛萝自我调节,她实在是太困了,抱着艾尔海森这么个人型暖炉,意识越来越消沉,睡过去了都不知道。 艾尔海森温柔抱起她,送回柔软的床被里。 他打算抽身离开,某人却不打算让他得逞,抓紧了他的外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艾尔海森居然还挣不脱。 “我的……是我的……”睡梦中的人含糊不清说着梦话。 艾尔海森觉得好笑。 平时一个劲把他推开,睡着了难道还能换了个人不成,拼命抓紧他。 艾尔海森实在没辙,想把她叫醒,洛萝睡得死沉,碰一下还哼哼唧唧地蹬腿,平白无故被踹了两下,艾尔海森已经老实。 他也不想把人从睡梦中叫醒,就这么看着她入睡,也挺美好的。 安静的她不会抗拒,也不会唱反调,还会抓紧他不松手,多么难得的主动。 他的手指轻抚过女孩被枕头挤压鼓起的面颊,将细碎的刘海往耳后抚去,洛萝的耳尖泛着珠玉的光泽,还会因他人的触碰而不满鼓动。 艾尔海森作弄她,两指夹住耳朵,洛萝更加不耐烦,翻过身去,却还没松开手里的外套,艾尔海森被她一带,几乎要压倒在她身上。 手臂支撑出空隙,好歹没把人压疼,洛萝怕疼,也会因某件小事记仇一辈子,同时她也大度,宁可花费时间做手工送给远在沙漠的孩子们,也不愿多跟他相处一秒钟时间。 “真是狠心的女人。”艾尔海森伸出食指,戳了戳她柔软的脸颊。 睡梦中的人恼火,张嘴咬住他。 唇肉包裹,泛着不安分的燥热,艾尔海森迅速收回手,眼神不自在地挪开。 转念想到是洛萝在挽留,而且也没满足他的需求,干脆往床边一躺,隔着被子拥抱她。 洛萝的呼吸逐渐均匀舒缓。 她浓黑的眼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 艾尔海森盯得入神,也毫无睡意。不知不觉过去很长时间,直到天彻底亮了,有人来敲门。 “洛萝,快开门,我有事跟你说。” 艾尔海森起身,将门口打开一条缝,莎莎急着钻进来,差点撞上他,吓得连退数步:“你怎么在这……咳咳,书记官大人好,巧了这不是,洛萝在里面不?” “她还在睡。” “都什么时候还睡?”莎莎睁大眼睛,看着衣衫不整,显然也是刚起床的男人,询问半晌后她也沉默了,面颊不由得红起来。 “抱、抱歉,不小心打扰你们了,我这就滚!”她跑得比夜兰开战技都快。 真可惜,要是她大嘴巴把事情夸张传出去,洛萝肯定会好一阵头疼吧? 艾尔海森没有丝毫遗憾,还有点小雀跃。 第26章 饥渴 跟艾尔海森和平接触后,洛萝神清气爽,开学季匆忙,还有要给公开课当志愿者,就只能暂时放下兼职,努力赚学分。 志愿者就是个苦力活,像洛萝这类身娇体弱的女孩子,还需要委托男同学帮忙搬运东西。 不巧的是,这次公开课老师是她的老熟人,书记官艾尔海森。 学生们一听到这消息,连带看着她的眼神都充满八卦和热情。 洛萝继续面无表情干活。 虽然是前任,洛萝也并不担心艾尔海森会做出什么失格的举动,比如报复性点名,让她在大众面前磕磕巴巴答题。 也可能是因老熟人的缘故,洛萝在课堂上有些不太严谨认真,偶尔视线的对接,也是很快错开来。 她只想着中午吃哪家的饭菜,璃月菜是她最喜欢的菜式,但毕竟要迎合须弥人的口味,总会做出改良,因此吃什么都跟踩雷一样。 不想再吃到咖喱味的糖醋排骨了。 嘶,有点走神,课讲到哪里了? 洛萝盯着讲台回想,目光又不经意间,跟艾尔海森对视,她还能听到旁边的同学窃窃私语:“他们的关系真不一般诶,讲课都要暧昧对视,真不把我们当外人。” 洛萝嘴角抽搐,低下头装作记笔记。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就被贤者叫去办公室。 开口就是指责她品行不端,身为学生,竟闹出影响教令院名誉的丑闻,洛萝懒得跟古板固执的老人计较,训话结束后,她打算回桌位趴着休息。 同学们就等着她回来继续八卦,可洛萝不给好脸色,还冷着脸拒人千里之外,那些人只好悻悻离开。 “洛萝!” 但也总有不长眼睛的蠢家伙。 洛萝刚调整舒服的睡姿趴下,就听到熟悉的声音贱贱传来。 失踪好几天的柯达一出现,众人把他当成笑话:“你还敢回来啊,都翘课两天了,还以为你被拒绝后跳海,没脸见人了。” “谁说我没脸见人了,而且我也没失恋,我目前正在认真地追求洛萝,想让她成为我的女朋友!” 洛萝诧异抬起头,眼镜男生赶紧抱着花束到她面前,比往常更热切说着:“你就答应我吧洛萝,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一天看不到你,我就浑身难受。” “难受得好像有驮兽在爬?” “对对……诶不对。” “你走吧,我是学生,不考虑校园恋爱,等什么时候毕业再说。” “那你怕是一辈子单身了。”柯达嘴快,“不,我的意思不是咒你毕不了业,而是学生时代很快过去,不留下刻骨铭心的爱情经历,未免太可惜了!” 围观群众哈哈大笑,夸他太会说话了。 明明是嘲讽的话,在柯达听来,更像是鼓励,他得意地挺了挺胸膛。 洛萝更加冷淡。她看着除了满腔“爱意”,而一无是处的男生,想着如果她不认识艾尔海森的话,可能也就只能跟他谈了。 越想越觉得绝望,洛萝稍微提高了音量:“我说过,我不喜欢你,也不打算接受你的一切东西。再这样穷追不舍,我就叫风纪官把你赶出去了。” 被彻底拒绝,柯达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他也才意识到,众人的眼神不全是好意,像是围观动物园里的猴子,看他如儿戏。 “你……你真要这么绝情吗?没有我,你一辈子也毕不了业!” 洛萝气笑:“拜托,你也是延毕的学生好吧,据我所知,你的毕业课题迟迟没有着落,更没有申请到研究经费,还想谈恋爱,怎么敢的?而且,你跟女孩子约会,表面上请人喝咖啡,私底下还要她还钱,反正这种事我干不出来。” “你——你污蔑我!” “哇,原来你还知道什么是污蔑啊,之前你跟我表白不成功,造谣抹黑我名声,说我渣女,对你始乱终弃不说,后面还到处说我对书记官有意思。试问他又帅又优秀,哪个女孩子不芳心暗许,但我们现在清白得很,都是被你们这些喜欢嚼舌根的人害得,我连去申请研究经费都抬不起头来!” 洛萝语速飞快,又十分清晰说完一长串的话,还抗拒了当众发言的恐惧,足见她有多生气了。 说到最后,冷冷发出不屑的笑声:“刚开始我没找你算账,不是我窝囊,只是在忙着学业没空管你们,现如今我已经收集足够的证据,已经上报教令院管理层,我的所有损失都会让你们偿还。另外,柯达同学,你还四处张贴我跟书记官的亲密照,对吧?这对我本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失,你是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是否认呢?我想,风纪官们会给出答案的。” 柯达害怕了,两股战战,脸色铁青,众人看戏的围观让他再拉不下脸来,气的仓皇离开。 洛萝长长舒了口气,对众人懒洋洋说:“戏看够了就散吧,别当挡路石了。” 众人不舍地散开,周遭变得空旷,她才看到最后面的艾尔海森,也不知道他围观多久,但肯定目睹到这场闹剧的前因后果。 瞧瞧,普通的她吸引的就是那样的蠢货,面对耍无赖的追随者,不仅没有能力解决,还只能留下一地烂摊子。 不像艾尔海森,自身条件优越得过分,哪怕不碰儿女私情,他都能过得无比舒适。 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区别。 神色恹恹的女孩眼里满是嘲弄,还冲他弯了下眉眼,笑得没心没肺。 …… 认识洛萝的第八年,艾尔海森潜意识还以为她是个柔弱敏感的小女孩,忍不住想对她怜惜、偏袒。 第27章 起初,他以为是智者对庸人的宽容,又或者是男性对女性天性的怜悯。 某天他翻看到一本有关于感情的哲学书,才渐渐意识到,他对洛萝的感情绝对不一般。 洛萝不知不觉占据他生活大半重量,悄然改变他的习惯,以及底线。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失控和危机感,却是因为跟洛萝小小的争吵。 洛萝虽然喜欢记仇,但大部分情况都很好说话,就算再生气,也不影响第二天吃小蛋糕的心情。可如果觉得她很好哄,也不过是一个甜品的小事,那就大错特错。 有时她倔强起来,能做到无视他三天,一个字都不回复。 按理来说,别人不搭理他,艾尔海森反而一身轻松,可是洛萝不一般,她的情绪无时无刻不牵引着他,还影响正常看书。 艾尔海森也想过解决办法,最简单的就是远离洛萝,眼不见为净。 兴趣使然,他跟着镀金旅团追查神明罐装知识,无意落入陷阱,战斗后精疲力尽,丧失行动能力。 是洛萝找到了他,冒着生命危险送去了医馆。 蕈兽纵横的雨林,大雨倾盆,她瘦小的背影冷得打哆嗦,还是咬咬牙拖着他离开。 分明回去找人来救他更快。 艾尔海森嘲笑她关心则乱,可望进她通红的泪眼,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栽在女孩的手里。 用一种不高明,又卑劣的方式,表面营造出爱搭不理的淡漠,实则对他过度在意。 艾尔海森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让他思虑过多,还患得患失,无数次猜想女孩的心思,至今从未中猜中过一个。 也许猜对过,而洛萝故意唱反调让他乱了思绪。 艾尔海森逐渐认清自己扭曲的内心,他不希望洛萝跟任何异性走得太近,也不希望粗浅的课业占据本属于陪他的时间。 如果是欲擒故纵的手段,一味地逃避开,也许猎物就不会咬钩了。 他很想问洛萝一句:“洛萝,你就不能回头看一次,再多给点渺茫的希望?” 他快饿死了。 第27章 他在笑吗 柯达作恶多端已久,洛萝公然对抗,简直是上天派来惩治恶霸的女侠。 她接受着同学们钦佩的赞赏,一边无奈承受台上艾尔海森似有若无的目光,心头叫苦不迭,想着下次见面,指不定要怎么挖苦自己。 不然顺便告他骚扰,最好是关小黑屋几天? 算了吧,她舍不得,而且他还小的时候叛逆,怎么关都没用。 回想起来,她的说辞毫无逻辑可言,也就只能唬唬做贼心虚的柯达了,教令院根本不管学生之间的私事,说不准处罚柯达的时候,洛萝也难逃其咎。 她虽然是受害人,同时也是这起事件的导火索,归根结底,都逃不了干系的。 中午放学,黑压压一群学生往食堂里挤,洛萝还在想着吃什么,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疑惑艾尔海森怎么也来学校食堂吃饭了。 印象中,他一般回家或者去饭馆。 总不能是因为她吧,不行,不能太自作多情。 洛萝努力表现得自然,可总有人过来攀谈,无非是在问她怎么跟艾尔海森谈上的,她干笑得表情僵硬,只想打个饭就走人。 排队的人太多,洛萝差点找不到尾巴排队,寻思着再晚来一些,怕是连饭都没得吃。 虽然品种不多,可食堂饭菜还算便宜,吃完就得继续完成课业了。 快到洛萝打饭时,轰隆一声巨响,有人飞出十几米远,砸在了餐桌上,还好只是撞翻饭菜,没有伤到别人。 所有人因突发事故愣神一秒,继而发出尖叫声,纷纷朝着场外涌去。 场面太混乱,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更无人顾及倒地上的男人。 洛萝没傻乎乎跟着人群往外跑,反被躁动的人群给推搡到了,涌动的人流里,还有一人高挑出尘,一动不动站立原地。 喧闹的人间仿佛跟他无关,遗世独立得宛若最清醒的高人。 确实挺高的,优越身高足以让他鹤立鸡群。 洛萝不由得对他发了一下呆,这时观察局势的艾尔海森动了,他上前查看撞塌桌子的人,对方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动作麻利迅速得不像个五十岁中老年人,继而以洛萝看不清的速度出拳砸向艾尔海森的面门。 “艾尔海森,小心!” 艾尔海森的反应更快,在她出声提醒之前就已经接住了拳头,手部力道骤然收紧,指骨错位声渗人响起,中年男人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就软绵绵倒下去了。 洛萝一阵牙酸。 艾尔海森终结了事端,风纪官出场,洛萝才知道是男人私用不和谐的罐装知识发疯了,根据她模糊的主线回忆所知,神明罐装知识并不是普通人能消化的,很容易被控制虚空终端导致发疯。 至于这个,不太像是神明罐装知识,因为主线还没开始……好吧,她也不确定。 “出神什么呢?回去吧。”艾尔海森不知何时现在身边。 “没什么,就是在想好端端的人,怎么就发疯了。”洛萝决定回家吃吃艾尔海森做的饭,跟着他走出教令院,后知后觉他们已经分开住了好几天。 “请你去我家做客,顺便辅导一下功课。”艾尔海森最先发出邀请。 “好哦。” …… 艾尔海森注意这个名叫塔罗斯的家伙很久了,表面是教令院的实习老师,其实私下尽干不合法的勾当,足够判死刑。 他自作聪明,以为下课人多,想浑水摸鱼跟线人交接货物,不料被艾尔海森发现,他急中生乱跑进人堆,还用了不适配的罐装知识,成了个半疯的癫子。 在他要挟持人质逃生之际,艾尔海森迅速出手制止,才没有伤害到其他人。 别人失控逃散,只有洛萝傻乎乎呆在原地看着,艾尔海森倒是希望她能跑的比别人快,却又想着她的目光多停留在自己身上。 那种欣赏的目光可不多见,就像是看着崇拜的偶像,眼睛会发光一般。 艾尔海森走到她面前,眼神里的光依旧没有散去,他不由得心生喜悦,想跟她更加亲近。 他发出了做客的邀请,幸好,她答应了。 艾尔海森的嘴角不自觉扬起来,弧度不大,刚好被洛萝看见,她也笑了笑,说今天狠狠出了一口气,心情也算愉悦。 “不必搭理那种人,徒增担忧。” “什么啊,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做得到六根清净?我要是不管他,可就一直在面前跳脚,烦都烦死了。” “我警告过他,但没能听进去。” “我知道,肯定有事被人指使,不知道给了什么好处,被当工具人了都还卖乖。” “洛萝。” “嗯?” “遇到危险,要第一时间远离。” 洛萝眨了眨眼睛,想到是刚才的事情,她嘻嘻一笑:“刚才怎么是危险呢,你明明就在啊,而且还掌控全局,安全的很。” 艾尔海森低垂眼眸,不禁想到,刚被捡回来的洛萝像受惊的小羊羔,怕黑、怕孤独,睡觉都要抱着东西,而且得贴着墙壁。 她严重缺乏安全感,跟人交往得小心翼翼,生怕再度被抛弃。 也不知道她之前经历了什么,不过好在遇到了他们,性子又变得活泼阳光起来,只希望不是表面伪装。 艾尔海森先去菜市场,洛萝并不打算再遮遮掩掩拉开距离,反正他们都认识,就一起大方买菜,再并肩走回家。 回到家后,巧的是卡维也在,看到她高兴坏了,冲上来抱住她转了个圈,无视艾尔海森冰冷的目光,他像金毛犬担忧说:“我听说食堂有人出事了,你没受伤吧?” “没事,你看,我这不是还好好的么。” “我不信,再检查一下。”卡维要捏她胳膊,被艾尔海森甩开,卡维抬头瞪他,“喂,我忍你很久了,是不是一直看我不顺眼,有种你就直接说!” 一反常态的,艾尔海森听了他的叫嚣,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看着洛萝,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真见鬼,他是在笑吗? 卡维毛骨悚然,也没了跟洛萝套近乎的兴致,接过食材进厨房。 艾尔海森请客买菜,还订了几份精美的小蛋糕,洛萝吃得停不下来,心情正好时,艾尔海森冷不丁冒出一句:“你是不是还没放弃去沙漠。” 洛萝被呛到,避而不答:“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了解你的性格,越是无法完成的事,越要争个头破血流。这段时间你也没跟我申请考察经费,所以有此疑惑。你也知道,沙漠地形复杂,处处凶险……” “好了,你也不用劝了。我不是安分守己的么,就算申请经费,也是为了完成课题,让我能够顺利毕业。我已经延毕了整整五年啊,说出去都让人笑话,你笑什么,第一次延毕是你说的要一起毕业,哪知道你顺利了,我还卡着呢。” 第28章 教令院六大学院的学识复杂晦涩,光是专精一门都够呛,没有谁像艾尔海森什么都学,还样样精通。 “卡维在做饭,趁现在还有时间,辅导你一下吧。” “那可真是谢谢你的好意了,我要是做错题,你可不能阴阳怪气!” “嗯。” 看着同一本书,俩人的距离难免拉近,双肩隔着一拳距离,洛萝还是要命地感受到他难以忽视的温度传递,要将她半边臂膀都融化掉。 她不自在地往外挪动半个屁股,下一秒,放在大腿的手被温热掌心包裹住。都说女孩子比男生体温高,她怎么不觉得呢。 洛萝心头一顿,视线往右移动,只瞥见鼓起的胸肌。 真壮观啊…… “艾尔海森,你这样……我没办法写字。” “那把你的另一只手给我。” “……”洛萝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能说出拒绝的话,她的手迟钝探过来,才到半路就被猛地攥紧,她几乎要跳起来,一抬头,卡维一言难尽看着他们。 “你们辅导功课,凑这么近干嘛?” 艾尔海森的声音带着笑意:“取暖。” “房间暖和着呢!”卡维翻了个白眼,扎上小黄花围裙继续忙活去了。 洛萝被艾尔海森戳中心思,注意力有些涣散,回答问题都比往常迟钝,艾尔海森没有嘲讽一句,很是耐心讲解到她听懂为止。 半小时很快过去,卡维弄好前菜,剩下的让艾尔海森烹饪,洛萝咬着笔尖冥思苦想,她想的不是课业,而是艾尔海森问的那句话。 就算考察申请过了,艾尔海森得知,也不会放她走的,说不准还会千里迢迢追杀到沙漠呢。 他的确有这个决心和时间。 洛萝心中祈祷真正的旅行者赶紧到来,等她再一睁开眼,桌上摆满了美食,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迫不及待那是筷子,想起来还有人没上桌,只能收敛馋相。 “吃吧,不用等,卡维还要忙工作,给他留一份就行。”艾尔海森端来两碗饭。 “就我俩吃?” “嗯。” 艾尔海森淡淡扫过来的眼神像是表达:陪我吃饭,不乐意? 洛萝怂了,她低头刨饭。 已经错过饭点,还好刚才吃过小蛋糕垫肚子,洛萝但也不是特别饿,可满桌好菜摆放在眼前,说什么都得吃个够。 洛萝专心干饭,艾尔海森还想找话题:“你曾经的故乡,是什么样的?” 洛萝故作沉思,“是个不大的星球,没有神明和元素力,只有像我一样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如果你去了,肯定会很不适应。” 洛萝的话让艾尔海森产生无限想象,如果去到她的故乡,是否就能接受他的心意了。 “为什么不适应?” “因为你太聪明了,我们这么笨,你肯定会烦的。” 这句话让他们的距离无限拉长,艾尔海森的眉头微微一皱,不理解为什么洛萝总想把他往外推开,难道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安全感? 他的确是聪明,但也是个普通人,除了会使用元素力,他跟洛萝一样,完成学业后努力工作,顺其自然结婚生子。 艾尔海森虽没成家的想法,可认识到了洛萝,他才觉得,自己也是需要另一个人存在,才更加安心的。 第28章 她有危险 被艾尔海森有意识地察觉到意图后,洛萝就开始躲着他了,尽管每周还得碰面,她还是尽可能跟莎莎催促,赶紧给她办好考察的申请。 莎莎本不想答应的,她为了满足八卦之心,使得谣言扩散影响到了洛萝日常生活,也对她怀有愧疚心,终于挣扎不过良心,只好帮她找贤者签字。 再三叮嘱她只能在沙漠边境,不能深入腹地。 开玩笑,赤王遗迹在沙漠正中间,她不去不行的。 表面答应,洛萝心中暗戳戳叛逆着。 她并不知道,莎莎跟她交谈的后一脚,就找上了艾尔海森,全盘托出。 艾尔海森并不意外,也没直接跟洛萝质问,只是每周一次的见面,他都故意挑早上,在洛萝半梦半醒的时候,把人压在床,亲得喘不过气来。 即便如此,他还没想到把人留下来的办法。 洛萝是铁了心,想要离开他。 …… 之后又是开学典礼,可怜的洛萝还得去当志愿者维持秩序。今年学生多,规模远胜以往,一忙活起来就要命了,不带丝毫停歇。 搭建幕布,分配人手,洛萝都忘了要吃中午饭。 “洛学姐辛苦了,喝杯奶茶提提神吧。” 一名小学弟十分体贴。 洛萝冲他笑了笑,接过了包装完好的奶茶:“原来须弥还有奶茶么?” “嗯,刚来的,老板还是稻妻人,口感一定纯正。” “谢谢。”洛萝转身要走。 小学弟叫住她:“学姐尝尝吧,还温热着,等会放凉了影响口感。” “也行。”洛萝推脱不得,心头有点疑惑,却也没多想,她尝试喝一口,感觉跟现代的没什么区别,细品之下,茶味更丰富。 确实好喝。 道别了小学弟,洛萝找个地方休息,一停歇下来,不经常运动的她腿脚酸麻,揉捏了腿肉,边看着学弟学妹们年轻的脸。 大多人都在笑,少数愁眉苦脸,也都是为了繁重的课业,集体活动不能缺席,否则就扣分,这谁顶得住。 洛萝可不想再延毕了,导师们看着她七八年,也早就看腻了。 奶茶喝到一半,洛萝困意上涌,忍不住靠着椅背睡过去,她莫名其妙的,居然梦见自己刚接触《原神》的时候。 第一次接触二游的她感到新奇无比,本想着抽完艾尔海森就退坑,开荒初期磕磕绊绊玩下来,不知不觉坚持了大半年,也还没有产生过退坑的念头。 她还曾怀疑过,是天理不忍心她对艾尔海森爱而不得,所以一个响指就把她召唤到须弥,本意是好事,可艾尔海森的人设脱离轨道,洛萝只想着逃避。 艾尔海森在她心里,在没有智性恋的高冷,反而还觉得他有时狡猾奸诈,几乎都能洞悉她的想法,让洛萝无气可泄。 突然地,梦境变得吵闹起来,噼里啪啦一顿响,给洛萝吓了个大跳,她意识苏醒,人还是维持着睡姿。 “洛萝!” 熟悉的呼唤声近在耳畔,洛萝激灵睁开眼,紧接着,她被用力拽进怀抱里,就地打了几个滚,艾尔海森将她放在树下,又迅速冲向敌人。 洛萝人还有点懵,她看到艾尔海森矫健的身姿在半空腾挪,尽可能避开攻击,招式的力道都有所保留,没有下死手。 跟他打斗的都是教令院的师生,群拥而上,围殴着艾尔海森一个人。 洛萝下意识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回过神来,这不就是主线后期的某一幕么,博士多托雷利用虚空终端操控须弥人,跟主角团作对。 因为洛萝不敢戴虚空终端,所以逃过一劫。 话说博士人呢? “看样子,是在寻找我?” 洛萝的后背多了一个人,低沉舒缓的嗓音不紧不慢,宛若恶魔低语响起。 洛萝脊背发凉,不可置信扭头,注意力全在对方面具覆盖不到的下半张脸。 好像没有官方cg里的那么圆啊? “有意思,你对我很感兴趣。” “准确来说,我对帅哥都挺感兴趣的。”得知主线还在继续,洛萝松了口气,她猛地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游戏最残酷无情的大反派,脸上又写满了恐慌。 博士笑意更深:“你不仅认识我,还知道我做过什么。” “不不不……啊,你抓我干嘛!” “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不是旅行者!艾尔海森——” 洛萝仓皇回头,只看到艾尔海森被埋进人堆里,他们的目光短短交汇了一瞬。 博士的命令下,两名健壮黝黑的雇佣兵上前架住洛萝,将她拖拽出校庆场地。 洛萝被打晕过去,再迷迷糊糊醒来,已经躺在精密先进的仪器里,全身被束缚住,毫无挣扎能力。 她没有任何危机感,还放松得不行。这一觉睡的太舒服了,还没有人大清早敲门,也没有写不出论文的困扰。 真想再被多敲几次,她好久没睡这么安稳过了。 手脚动弹不得,只有一张嘴能叭叭,洛萝嘀咕艾尔海森怎么样,为什么不给她堵住嘴巴,不给吃的也太折磨人质了。 碎碎念半天,意外发现居然有人盯着她,瞬间汗毛就竖起来。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他人目光带着令人鸡皮疙瘩浑身起的热意,洛萝看不清对方的脸,只隐隐看到两点猩红色的光飘在空中。 像是人类的眼睛,距离在一米七、八的位置,时而眨动着。 洛萝隐约记得,博士的眼睛就是红色的。 但是他戴着遮住上半张脸,眼睛应该也看不见才对。难道……他现在没戴面具? 第29章 没戴面具的博士,得兴奋成什么样子啊。 洛萝心头也隐隐兴奋起来,她不擅长遮掩情绪,很容易就被看穿。 角落里的男人缓缓走进视野里,只露出大概的漆黑轮廓。 “你让我很意外,一个柔弱无力的外乡人,居然搞定了最麻烦的书记官。我听说,你们还是情侣关系吧?” 洛萝冷汗直冒,疯狂思索着怎么回应。 “不用找借口搪塞,我不傻,一早就看得出来他多在乎你。现在,他还在外面跟我不中用的属下搏斗呢。你也喜欢他的,对吧?” 洛萝强装镇定:“我想你应该不会这么八卦。说吧,你想做什么?” “我需要一个有趣的实验品。” 洛萝脑海瞬间闪过一个傲娇嘴硬小男孩的脸,“我?别开玩笑了,你也说过我柔弱无力,不小心玩死了怎么办?而且,我记得教令院是不允许搞这类研究的。” “教令院?多么怀念的名字。你觉得我控制了这么多人,还会顾忌他们的规矩么?之前的我早就不放在眼里,现在更加不会。” 机器突然运作起来,把洛萝往后移动,跟地面保持同一水平,像是睡在狭小的单人床。 她小小惊呼了一下,害怕反派嫌她吵,努力抑制声音。 “我还以为你会疯狂大叫着让他来救你呢,这么担心他受伤,可真是爱得深沉。” “你的话……有点多了!”洛萝紧张得打哆嗦。 “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么?”博士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放在冰冷的仪器设备上。 “像是让我五马分尸的刑具。” “有趣的猜想。不,是刚发明的记忆提取机器,利用电流刺激脑子,使之呈现出经历过的画面,很有趣是不是?” 哥们你大发明家莱昂纳多啊,这么会做东西! 洛萝心头大叫不好,表面依旧镇定:“哦?那确实很有意思,能帮我把被烧坏的论文给提取出来吗?需要多少摩拉就跟书记官大人说,他钱多的是。” “看来很紧张了,话也变多了。” 洛萝立马闭嘴。 “先前的实验体行为诡异,用来实验之后,果真得到意料之外的惊喜。你们是同一类人,该怎么称呼呢,‘玩家’?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吧?或者,是把这个世界当游戏。” 多托雷慢条斯理的语气像是阴冷的毒蛇吐信,洛萝脊背发凉,汗水浸透背衫,她怎么也想不通,反派怎么能抓游戏玩家,就好像抓一条小鱼一样。 她不会也被榨干脑子,死得不明不白吧? 博士已经懒得等待回应,想直接启动机器,让女孩的脑子挖掘出信息,也好过听她苍白地辩解。 机器运作正常,连接无数根管子的头盔盖在脑门上,富有节奏的嗡声中,洛萝没什么感觉,反而困意泛滥,像是听着助眠视频睡过去了。 博士盯着她看了许久,颇为不解的是,其他人被机器支配,只会痛苦发疯,怎么唯独洛萝无事发生? …… 洛萝睡得没多深,她潜意识还能留意到外界的动向,工具清脆的碰撞声,靴子踩踏声,走动间衣料的摩挲声,都让她产生一种无比催眠的感觉。 博士适合当asmr博主。 这铁靴子踩得还挺带劲。 洛萝放空大脑,逐渐想到一些毫无边际的念头,诸如鸟为什么会飞,人为什么要吃东西。 她又悲哀想到自己可能回不去了,不能舒舒服服在家躺着刷视频,也没有送达到家的便宜拼好饭。 破碎的想法天马行空,她转念又想到《原神》世界观,摩拉克斯的血铸造金币,那为什么不给她空投摩拉;派蒙不是时之执政么,为啥会跟着旅行者;天理阻拦下双子,为什么不继续追杀等等。 此外,如果坎瑞亚是因触及某种禁忌知识才被灭国,那它封锁了深渊灾厄,变相保护其他国家,是否符合保护环境的课题? 正当她试图找回逻辑,思考可行性的时候,耳边的警报声突然炸响,她虎躯一震,惊慌看着黑夜里亮起来的红色警报灯。 “敌袭,是敌袭!”外头一阵兵荒马乱。 肯定是艾尔海森救她来了! 机器失灵,洛萝迫不及待挣脱手脚上的带子,头盔紧紧贴合脑袋摘不下来,索性就戴着一起跑出去了。 地下研究基地地形复杂,洛萝跑得头晕眼花,她还得躲着持枪的愚人众士兵,跑得没力气了,思考再三,决定缩在角落等人找过来。 脑袋胀胀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 “真见鬼,博士大人不是已经把黄毛干掉了吗?为什么又凭空冒出来一个,还把我们打得屁滚尿流的!” “难道是双胞胎?之前那个才三脚猫的功夫,两三下就没了,还是我亲自给他扔出去的,绝对是一口气都没了。” 洛萝瞳孔骤缩。 疑惑他们说的是不是旅行者玩家。 难道真正的旅行者出现了?她就说嘛,不做主线的旅行者还能是好旅行者么。 洛萝忐忑不安等待了十来分钟,突然传出一阵动静,惨叫声不绝于耳,她大气没敢喘一口,一道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也要提上嗓子眼。 她震惊于自己暴露得那么快。 捏紧手里随便找到废弃材料,充当匕首给自己壮胆子的,握在手里都扎掌心,毫无威慑力。 “洛萝。” 简短的二字落下,洛萝迅速回头,她被用力拥入怀中,铁锈和尘土的味道瞬间裹挟而来,勒得她呼吸困难。 “艾尔海森……我、我没事。”洛萝知道他担心坏了,轻拍他的背安慰,目光越过他肩膀,跟白发小精灵和金发少年对视。 她由衷笑了出来。 这样才对嘛,是她期待好久的主角们。 洛萝还要抬手跟他们打招呼。 突然地,派蒙捂住嘴巴发出小小的惊呼,洛萝正疑惑时,灰发青年已经捧着她的脸,迅捷地亲吻下来。 洛萝大脑空白一片。 第29章 嫉妒心 洛萝得救后,还是跟他们落在研究基地里,爆炸引起的大火持续不断,洒水系统自行启动。 “你是说,我在里面待了七天?可是我只感觉睡了一觉,七个小时还差不多吧?” 洛萝试图用笑容缓和,可派蒙和旅行者都担忧看着她,气氛还是很凝固。 旅行者:“我们一直没找到突破口,耽误了很多时间,就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突然管道炸了,引起不小的轰动,我们跟艾尔海森趁乱进来,只听到什么记忆提取机反噬,你知道怎么一回事吗?” “不清楚诶,我也刚被爆炸声惊醒。会不会是愚人众的机器质量不太行啊?” “这个可能性很小。”艾尔海森检查四周回来,“我暂时没找到出去的路,只能等火势小一点再前行了。” 洛萝给旅行者打了个眼色。 旅行者:“?” 艾尔海森双手环臂,装作没看到。 洛萝悄悄对旅行者说:“你不是有地图吗,快打开看看?” 旅行者不解:“我怎么会有地图?” “按‘m’打开地图啊。嘶,你真是游戏空啊?” 旅行者不解地摊手。 洛萝托腮,认真盯着站姿规规矩矩、像个乖乖邻家小男孩的空,他给人的感觉,跟玩家们平素认识的游戏男主角没什么两样。 “那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来?我的意思是,之前有个跟你们长相一样的金发男孩,不幸被愚人众谋杀了,还以为你们是来追查他的,现在才来,已经很晚了。” 旅行者跟派蒙面面相觑。 空最先说:“我们不曾见过跟我相似的人,我有个跟我差不多的妹妹,你确定说的不是金发少女?” 艾尔海森:“我确定她说的人性别特征为男性,而且也交锋过几次。” 洛萝:“你说你不会报复他的。” “他自找麻烦,我总不能一直躲着。” “他还是个孩子啊,而且也打不过你的!” “你见过舞刀弄枪,还四处偷东西吃白食的孩子么?” 俩人拌起来嘴,旁人根本插不上话。 派蒙惊叹:“还以为像艾尔海森这样的人,不会有人敢跟他拌嘴的,小两口吵起来还真挺恩爱的。” 洛萝回头瞪她一眼:“我们才不是小两口呢!” “是,顶多死对头。” 艾尔海森今天脾气很不好,说话总带着淡淡的嘲讽意味,洛萝感觉被针对了,想到刚才报复性的一吻,不由得也生气起来。 她面颊气鼓鼓的,气愤得没有杀伤力,还有几分可爱。 派蒙悄悄对旅行者说:“看样子不像是在吵架,反而是打情骂俏,艾尔海森这家伙完全乐在其中啊。” 他们几人抓了个半死不活的愚人众,问到了出路,才得以嗅到新鲜空气。 洛萝高兴得恨不得绕着跑两圈,回过神来傻眼了,没有参照物,她不知道这里处于雨林的哪个方位。 第30章 她太摆烂了,雨林才肝了百分之三十左右,地图都是青山绿水,完全记不住。 艾尔海森发话:“附近有个旧营地,可以休整一下,顺带帮某人检查身体。” 洛萝瞪他:“我身体好得很呢。” “是么,一觉睡了七天,不吃不喝还能活蹦乱跳,说出去有人信么?”艾尔海森今天脾气真的很不好,冷嘲热讽的。 不过他关心则乱,情绪起伏很正常,没必要计较。 洛萝扭头去捡柴火,没理他。 派蒙继续说悄悄话:“要是艾尔海森把人气得哄不回来了怎么办?诶,他看过来了!” 这么人性化的艾尔海森确实少见,他们从追查神明罐装知识到沙漠合谋对抗大贤者,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对这个男人的冷漠有深度了解,也压根不会想到,他对名为洛萝的女孩这么有耐心。 没看错吧,盯着洛萝气到不行的背影,他还在偷笑? 到应该整顿的时候,旅行者拿出了看家本领,一个人迅速抓到了野鸡和活鱼,还自带美味的调料,成功赢得了洛萝崇拜的眼神。 旅行者没感到得意,反而压力山大。 他发现,只要洛萝的关注点放在他身上,一旁的艾尔海森眼神就变了,不是特别友好。 旅行者也只能跟洛萝保持距离,哪怕是善意的微笑都尽量收敛。 “这条烤鱼好好吃!”女孩激动坏了,含糊不清夸赞。 艾尔海森:“小心鱼刺。” “烤得很脆了,不怕刺……咳咳咳!” “喝水。”艾尔海森给她拍背。 晚上吃饱喝足,没有其他娱乐活动,只能在篝火队取暖,洛萝身上披着艾尔海森的外套,漂亮的学院制服脏乱得不太能看。 她咧嘴笑得很开心,自来熟得让旅行者有点不适应。 女孩没什么坏心眼,干净透明,还大大咧咧,没有任何不适感。 “我说下我知道的吧,已知博士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喜欢用人做实验,他把我抓去是为了提取记忆,不知道什么原因没能成功,机器还坏掉了。我跟他有过短暂的交流,他为人冷淡,戴着面具看不清脸,应该是个帅哥。” 派蒙:“最后一句就不用说了吧!” “如果后面有机会,想让你们帮我看一下,他到底想什么样子,一直在猜想怪心痒痒的。你们放心,就算他长得美若天仙,我也不会叛敌,但不好说会不会被控制,像那天的师生们一样。” “艾尔海森也跟我们说过了,说虚空终端会被间接控制,几乎没有招架能力,那个博士太坏了!” 又聊了好一阵,互相了解后大伙准备入睡。洛萝之前睡的太多,晚上精神奕奕,她的呼吸声被艾尔海森捕捉,扭头询问她为什么不睡。 洛萝心头无比平静,压低声音说:“看着这片宁静的夜空,我只觉得好梦幻啊,仿佛跟你认识的第一天,就在昨天。” “你后悔跟我认识么?”艾尔海森走过来,洛萝对他比起食指做安静状,暗示他去不远处的溪流边。 “没必要多此一举,他们是醒的。” “还是得装装样子啦。” 挑了一块布满青苔的大石头,洛萝拿出事先准备的破布铺上,招呼艾尔海森也一起坐着。 “后悔认识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其实认识你,是我最幸运的事情,不是我胡说八道,是真的很有意义的。” “我知道。” 从一开始,洛萝刚知道他的身份,就像是见到鬼一样,态度截然不同,变得小心翼翼又欢欣,像是很早之前就认识他,但始终没有见面的机会。 虽然举止怪异,但也看得出来行为逻辑,充满别扭,还好猜。 可是后来,艾尔海森就猜不透她了。 “我从刚才就想问了,为什么你一见到我……就直接亲下来?还有外人在呢,当时我直接都懵了,你别怪我后来脾气不好,都是被你气的。” 月光薄凉,照在她身上十分漂亮,生气的洛萝扭过头,还是会偷偷看他一眼,视线相撞,又立马挪开。 生气是假,在意是真。 “所以你就频繁跟旅行者聊天,为了报复我?” “才没有,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我想跟谁聊天都是我的自由好吧,你也管不着!” 洛萝底气不足抬高声音,越说越显得自己心虚。其实她并不反感艾尔海森吻她的,也可以不在乎是不是有人看到,她就是喜欢闹别扭,想让艾尔海森越在乎她。 这样是不对的,洛萝。 你已经不小了,不能小孩子气。 可是,要让她对艾尔海森态度放温和点,也不太情愿。 冷场了一会,洛萝主动问:“艾尔海森,我被抓的时候,你是不是很担心?” “如果我说不是呢?”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啊!”洛萝分明心知肚明,心里美滋滋的,从她熠熠生辉的眼眸可以看出来。 水声潺潺,虫声清脆,大自然的韵律比乐曲悦耳,洛萝双手撑着石头,轻晃自己的脚。 艾尔海森淡淡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在愉快哼歌,心情又不知怎么好得不行。 “那我吻你的时候,很生气的你怎么没推开?” 一句话,让原本缓和的气氛变得紧张暧昧起来。 洛萝晃动的脚放缓速度,微微偏了一下脑袋,要看他一眼,又似乎没在看他。 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紧接着,她的手背覆盖了温热的掌心。 艾尔海森的手宽厚,富有安全感,迅速攀升的体温如电流往上窜,洛萝内心挣扎着要甩开,可丝毫没有行动。 艾尔海森俯身而来,洛萝瞬间紧绷,往后仰着身体,直到退无可退。 “你紧张什么?”艾尔海森的嗓音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我才没有紧张!” 洛萝控制不住面颊发热。 暧昧期总是捉摸不透的,洛萝有时痛恨自己太过扭捏,肯定是享受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一旦道破,味道就变了。 她不开口,艾尔海森也变得沉默不语。 洛萝在心中一笔一划数着他什么时候开口的时候,溪流对岸突然钻出来一个绿油油、圆滚滚的小东西。 她当即眼睛一亮,惊喜说:“卷心菜!” 艾尔海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没什么反应。 “你看到了吗?那里有个头上长草的小可爱,四肢小小的,像绿色的青菜!” “据说兰那罗只有纯真的人才能看到。” “也就是说你看不到咯?” 艾尔海森不说话,他淡淡的目光扫过去,绿色“卷心菜”看起来十分软弹可口,走起路来一蹦一跳,果冻似的很有质感,中间隔着一条小溪,它也没能过来,冲着他们挥挥手,转头又扎进了灌木丛里。 “诶,怎么走了?上次还跟我聊得挺开心的。” 洛萝遗憾收回目光,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人握着,她试图挣扎,反被艾尔海森用力一拽,顺势跌进他的怀抱里,两道急促热烈的心跳贴紧,双倍鼓动着。 洛萝感受到的不仅是心跳声的狂欢,还有面颊触感的柔软。 一时间没舍得挪开。 不知是风声的催促,还是月光的鼓舞,洛萝慢慢大起了胆子,反手抓紧了艾尔海森的手掌,她犹豫着抬起头,错乱的呼吸从胸膛往上扫过对方锁骨中心翠绿的宝石,带过隐晦滑动的喉结,依次是轻轻吐息的薄唇。 艾尔海森看起来也有点紧张,呼吸逐步放轻,手指僵硬得没有动弹,他的视线追随着洛萝紧紧不放,把她也盯得血液凝固。 咬咬牙一狠心,洛萝猛地凑了上去。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他,在神智完全清醒的状态下。 唇齿碰撞,迸发出浓郁的铁锈味,洛萝瞳孔震缩。 呜呜呜,好痛哇! 她反射条件要退后,哪知背后悄然穿过一只手,罩住她的后腰把人拉回来,随之下巴也被人托起,抽气的嘴唇再度被含住。 艾尔海森在吞吃她的血,像饿极了的吸血鬼般急不可耐。 第30章 她走了 艾尔海森从不知道自己还能这么小心眼,他回想起洛萝曾经说博士是帅哥的话,心头醋意翻腾,他虽不止一次吃味,却在那时,敏锐感知到洛萝漫不经心的口味,并不是故意为了气他的。 正因如此,才使他有了危机感。 洛萝同样会对别人感兴趣,他并不是唯一特殊的。 如果不抓紧时间行动,迟早会有人将他取而代之。 “嘶,艾尔海森,疼!”吮吻得用力了,洛萝止不住捶打着他的胸膛,艾尔海森置若罔闻,扣紧她纤瘦柔软的腰肢,将人固定死在怀里,是充满占有欲的举动,容不得她逃离一步。 如果洛萝抬头,也许还能看见艾尔海森莹绿色眼眸翻腾的癫狂欲望。 那不仅仅是对她肉身的渴求,还有心灵的独占欲,从思想、目光、语言,通通占据,从不放过。 第31章 他的禁锢实在有力,勒得洛萝呼吸困难,她却感觉十分满足,捧着对方的后脑勺,手指埋没进松软的头发里。 她唇上的小伤口被一次次舔吻,直到不再溢出血丝,艾尔海森的唾液仿佛蕴含魔力,止了她的疼痛和饥渴,却止不住内心的骚动和贪婪。 不够,还需要更多。 艾尔海森似乎感觉到她不安的躁动,他终于舍得从被厮磨红艳的唇挪开,往下吻过脆弱的脖颈,女孩情难自禁仰起头,双手捧住他的脑袋,突然收紧力道。 艾尔海森猝不及防闷进她的胸口,馥郁的香气使得大脑缺氧一瞬。 洛萝也愣住了,回过神来迅速松开他并后退。 灰发青年头发凌乱,愣神了会,耳根肉眼可见泛起红晕,他别过头,看到不起眼的角落里,小“卷心菜”冲他竖起大拇指。 有点好笑,它明明就没有手指头。 “咳,夜深了,我们……先回去吧。” 洛萝不等说完,就先一步离开,走路匆忙,还差点被树杈绊倒,看着她仓皇离开的背影,艾尔海森的嘴角愉悦扬起,夜风清凉,面颊攀升的热度持久不散。 …… 洛萝睡觉的前半小时翻来覆去,内心尖叫,困意上来后,一觉睡到大天亮,发现居然是在艾尔海森的背上醒来的。 派蒙都羡慕她极好的睡眠质量:“你睡得可真香啊,我们别说是在野外了,就算是在旅店,都不敢像你这么没防备感地呼呼大睡。” 洛萝觉得很不好意思,她想下地自己走,艾尔海森没给她这个机会,还故意挑陡峭的路走,吓得她吱哇乱叫。 派蒙在后头吐槽:“空,你不觉得,他们的关系在一夜之间又变好了吗?该说不说,偷偷热恋中的小情侣就是好哄啊。” 艾尔海森的体力简直好到没处用,单手背着她,还能上蹿下跳的,洛萝感觉自己像是某个穿jk装的巫女,骑在某只犬背上,享受一把过山车般的刺激体验。 他对雨林的地形熟悉得令人惊叹,不用借助参考,都能轻松辨别方位,有他带路,也能迅速找到须弥城。 根据旅行者口中得知,全须弥陷入混乱,愚人众封锁城门,横行霸道,艾尔海森等人悄悄潜入,将洛萝安顿家中的地下室,让卡维照顾,转头跟着旅行者离开。 分别得干脆,连一句叮嘱都没来得及说。 卡维还奇怪她为什么能放心得下。 洛萝馋坏了,吃着新鲜出炉的小蛋糕,含糊不清说:“又不是九死一生的局面,难道我还要像偶像剧的女主一样,哭天喊地求着他别走,还是不怕死地跟上去?我没有神之眼,而且还没有虚空终端,没办法及时联系,还是待在安全地方让他安心为好。” “说的也是,那我继续去敲模型了,你晚上睡觉戴上耳塞啊。” 卡维看似轻松,实际上还是很担心,他不像洛萝提前知道剧本,只知道要是失败了,小草神被永远围困,整个须弥都不得安生。 洛萝嘴上说着放心,不免还是为艾尔海森紧张起来,吃饭都比平时少半碗。 等她再一觉醒来,得知须弥解放了。 好快的速度,真不愧是旅行者的办事效率。 洛萝一不做二不休,趁机找上莎莎,让她帮找人批了外出考察申请,拎起大包小包上了前往喀万驿的驼兽车。 拜拜啦艾尔海森,她先去旅游散散心,顺带完成一下最后的毕业课题。 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想深入了解一下,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穿越,希望她别一觉睡醒又突然回去了。 …… 战争结束,全民欢庆。 艾尔海森刚回到家里的那一刻,过分清静的房子让他产生不安的预感,没有吵闹的卡维,也没有洛萝热情的迎接。 他驻足在门口,目光扫过玄关的一张纸条,歪歪扭扭的字迹一如既往,很难想象到那是甜美女孩亲手写出来的—— 【艾尔海森,我走啦,不用来找我~】 从飘渺的落笔,足以看得出她有多高兴,像是鸟儿重新飞翔蓝天,得到了自由。 能让她主动离开的,毫无疑问是去沙漠搞研究。 三天前他们浓情蜜意拥吻在一起,三天后也不过是分道扬镳的朋友罢了。 洛萝,她怎么敢的? 丢下他一个人在须弥城,只能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睹物思人? 艾尔海森毫不犹豫迈步离去。 第一次表白洛萝的时候,他深思熟虑许久,考虑过种种后果,无论是接受还是不接受,他都会理解的。 说出口的后一秒,洛萝惊恐睁圆了眼睛,似乎在消化突如其来的表白,她犹犹豫豫半晌,憋出一句时间不早该休息了,窝囊地躲回房间。 次日敲门,已经不见了踪影。 洛萝每次遇到难以回应的事,都会像躲进壳里的寄居蟹,一旦缩回去就不想出来了。 艾尔海森越想越不明白,他时而能直白感受到洛萝对他的好感,也经常做些令人误会的事情,就好像全身心交付于他。 可为什么会连拒绝都那么彻底,仿佛朋友都做不成了。 在外人面前,艾尔海森配合她当陌生人;私底下,他会把人堵在角落,凝视她羞涩的面容,感受她难以掩饰的情意。 洛萝的心思太捉摸不透了,艾尔海森的态度一冷,她的眼睛就眼巴巴追过来,无声询问为什么冷落她。 可如果是热情,她又立马下头,义正言辞拒绝,要跟他彻底断绝关系似的。 这种态度若即若离,钓得艾尔海森没办法正常思考。 最终他狠下心,夺走了她的初吻。 看着洛萝震惊得无以复加的脸,艾尔海森成功报复到了,但内心深处对她的渴求迟迟没有减缓,还愈演愈烈。 后来他看书得知,真正的接吻并不只是触碰嘴唇表面,可以是湿吻或者是舌吻。 艾尔海森学到了新知识,也付诸行动,一旦洛萝想要逃避,他都把人抵在墙上,亲个天昏地暗。 洛萝依旧害怕他,却不再防备肢体接触,因为她知道抵抗无用,也试着去哀求,可艾尔海森听不进去。 他迫切想要知道,在没有外在因素阻止的情况下,为什么洛萝会一个劲想要逃避,她明明就很喜欢自己的。 每一个吻都有回应,也不全是艾尔海森自作多情。 第一次洛萝落荒而逃,艾尔海森审视过自己的错误,他拿出诚意来,第二次洛萝还是如此。 他意识到,主要原因并不在于他,要是不找出因素,洛萝会一直躲下去。 直到他耐心耗尽。 爱意猛烈,也并非消耗不完,艾尔海森不希望会有那天存在,他已经变得习惯表达感情,哪怕洛萝总是无视。 人不可能在同一件事上,一次又一次地失败,况且还很有希望,却只能接受最残忍的结局,这是他不允许的。 …… 还没到次日天亮,房门就被迫不及待敲响,从成为室友的那一刻起,订下了严格的条约,卡维几乎很少主动来敲门。 这次,他是为了洛萝而来。 “艾尔海森!”金发青年压抑着浓浓的怒火,“洛萝都离开多久了,你怎么还不去找她!” 怎么不继续叫学姐了? 艾尔海森面无表情,甚至都懒得回答,他的眼神流露敷衍的不耐烦。 卡维继续指责:“你们是不是又闹什么别扭了,不然她为什么突然不告而别?” “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艾尔海森,是她最喜欢的人,你们离开的这几天,她一直茶饭不思,嘴里念叨的也是你的名字。” “她拒绝了我。” 第一次,艾尔海森对别人揭开对洛萝的感情。 卡维惊讶:“不……怎么可能,她明明那么偏爱你,一起读书的时候,她看你的眼神、语气的温柔,都表明了她的心意。你们是不是产生了什么误会,现在去把她追回来也来得及,我已经从商人打听到了情报,她大概在阿如村当教师,你快去……” “不需要。” “你说什么!”卡维怒火中烧,“你知不知道洛萝为你担惊受怕成什么样了,她孤身一人去沙漠,你就这么不管不顾吗?” “你可以去找她。” “艾尔海森!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洛萝需要的不是我,而是你,别耍小孩子脾气了,洛萝她身处于危险之中,最需要你的帮助,我要是去了有用,也用不上你!” 可见卡维是真的急坏了,语速极快说出这番话,俊脸都变得通红。 艾尔海森依旧保持沉默。 他的室友虽然暴躁,却也懂得不轻易迁怒他人,很少见他吵的脸红脖子粗。 他很在意洛萝。 一丝酸涩从心头涌起,艾尔海森很清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他就是这样,嫉妒每一个受到洛萝待见的人,或者是对她抱有好感的人。 第32章 这不太正常,他本该更加清醒镇定,不为感情左右想法,也不会为一个人患得患失才对,现如今正确的做法,就应该是置之不理。 毕竟,是洛萝一次又一次逃离的,他也有自尊心,犯不着迁就一个不喜欢他的人。 不喜欢么……? 不,洛萝喜欢他。 很喜欢很喜欢,完全不输于他对她的感情,正因为不清楚洛萝为什么一直躲着自己,艾尔海森觉得,他很有必要跟洛萝谈谈,总有机会撬开她蚌壳般的嘴。 …… 烈日炎炎,沙漠贫瘠的土地被炙烤得灼痛,行走在上面,宛若酷刑。 这是洛萝来的第三天。 她也不是第一次来沙漠,也已经做足了准备,却不想本该凉爽的秋季,在沙漠如同火山喷发的炎夏一般,燥热得汗如雨下。 洛萝逐渐习惯了酷热折磨,带着孩子到相对阴凉的地方教书,村里人也很热情帮助,让她很是不好意思。 在书信中熟络了感情,洛萝对孩子们并不陌生,见到心心念念的大姐姐,他们像是团雀叽叽喳喳,吵着要她讲雨林的故事。 洛萝平素形单影只,一朝成为了老师,说话次数比以往频繁,让她喉咙都要冒烟了。 好不容易放学,一名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牙齿的青年请她吃饭,淳朴的感情表达,让洛萝极为被动。 她知道青年喜欢她,但没有直接表明态度,贸然拒绝,可能会让人家伤心。 可如果接受的话,也会产生误解。 洛萝恍然间,又想起了某人的脸,一旦他知道自己的处境,不知是什么想法。 会嫉妒,还是不在乎? 洛萝不清楚,想婉拒青年,可等她回过神来,对方已经高高兴兴离开。 心脏刺疼,莫名感到一阵不舒服,洛萝回头。 远处,黄沙漫天。 一道孤冷的影子立在山头。 可等她再一眨眼,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刚才,似乎有人火辣辣注视着她。 第31章 生气 洛萝想了想,还是拒绝为好。 她不忍给人机会再拒绝,这种事情发生在艾尔海森身上都无法收场,哪怕是别人,也是徒增烦忧。 叫学习委员小雨帮带话,洛萝回家继续批改作业。 沙漠资源稀少,生活还没完全得到保障,像纸笔之类的学习用具更是难得,小朋友们用的大多都是沙地或者皮革。 洛萝带来的东西都损耗得差不多,她也适应了简洁朴实新生活,觉得没什么能难倒自己的了,可刚过午休的功夫,同学们就说小雨失踪不见了。 茫茫大的沙漠,时而刮起肉眼难辨的沙尘暴,一个小孩子能跑到哪里去? 洛萝到村子周边寻找,小雨能去的各种角落寻个干净,都没看到身影跟踪迹,傍晚刮起巨大风沙,她不得不退回村子,守村人说小雨在沙漠土生土长,不会有事。 话虽如此,洛萝仍心怀忐忑,风沙刚过去,她再度踏进漫漫长夜,很快,耳畔传来熟悉的稚嫩嗓音:“小洛老师!” 身穿红衣的小女孩扑了她满怀,精气神比她这个成年人都足,询问之下,才知道她追着草晶蝶滑落土坡,又遇到丘丘人差点出事,还好有黑衣大哥哥帮忙。 还没问具体外貌特征,某人的身影自动在脑海浮现。 洛萝摇摇脑袋把想法甩开,带着小孩回到阿如村,叮嘱她不要乱跑,独自一人又带灯爬上高高的岩石。 埋进小腿的沙尘几乎溜了所有脚趾头,她穿着当地流行的凉鞋,适合晚上出行,一路走来,一脚一个坑,她好像还能幻想某人皱眉抱怨的样子。 ——啧,沙子进鞋子了。 她忍不住弯起眉眼。 来到阿如村背后最高的石峰,沙尘暴之后风平浪静,连夜空都漂亮清透不少,抬眼看去,没有旅行者光顾过的赤王陵上空盛景壮观,像是一场天际浩劫。 洛萝没等到那个人,只找到了临时搭建的栖息地,因风沙埋没,才翻出来一本以她智商难以消化的晦涩读物,还有一个用来观察的黑色望远镜。 她借着望远镜观察村子,发觉这地方用来侦查再合适不过,几乎所有人的举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洛萝收好东西,小心翼翼爬下山。 回去时,心情难免有些失落,她不承认是因为没见到艾尔海森的缘故,小肚鸡肠认为是自己没能吃到好吃的。 饿了半天,回去吃上小雨奶奶做的地道美食,差点撑坏肚子。 黑皮青年给她打了水,足以奢侈洗个澡,为了方便,洛萝都剪短了齐肩长发,要不是孩子们努力阻止,她还想剪更短。 半长发的洛萝更加利落洒脱,她收拾着房间,回想起来,这趟旅行尽管辛苦难熬,同时也学到很多,也写了不少沙漠建设的提议和论文。 但是,她还是没找到回家的线索。 艾尔海森会阻止她回家吗? 不清楚。 艾尔海森的心思太难猜了,他们不像是同一维度的物种,就算是他直接说出想法,洛萝也很难理解。 应该是她太笨。 所以艾尔海森的暗示都看不懂,不得不逼着他直白承认。 可胆小的洛萝还是当了乌龟。 接受一下又何妨呢? 自己不是挺喜欢他的吗? 心口滚烫酥麻,洛萝躺在硬实的木板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来点了灯火,翻看艾尔海森留下的书。 拿起书的时候,一张轻飘飘的纸落了下来。 洛萝捡起来一看,表情凝固住。 上面只有一句话:【希望她称心如意】 一笔一划,用的是她曾经的文字,字迹工整有力,像是用剑凿刻而成,也不知他练了多少次。 完蛋,艾尔海森怎么知道的?她可从来没有教过啊! 洛萝郁闷抓着头发,想也想不通,还不如不想了,找个机会去问问。 可是,艾尔海森肯定气在头上,都不愿意来见她…… 她活该! 洛萝气呼呼上了床,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挂着黑眼圈的她照常给孩子能上课,被嘲笑熊猫眼。他们没见过熊猫这种生物,洛萝充当历史、语言、数学、美术等等任课老师,自然有什么教什么。 无意说了句熊猫,小孩就吵着问熊猫是什么,她不得不画出模样,讲解生活习性,编织是绝迹上古魔物的谎言。 孩子们听的认真,也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洛萝没当过老师,真当上了,比想象中的还累人,孩子们很乖巧听话,即便这样,她一个人还是撑不住。 充实的生活让洛萝忘却之前的忧愁,她也没忘来沙漠的目的,在某天阿如村来了一队考古队,就知道机会来了。 同为雨林人,自然是洛萝招待,考古队之一的学者得知她的身份,惊讶于敢独身一人来到这里,寒暄之下,洛萝得知他们要深入沙漠腹地,考察赤王遗迹。 洛萝没傻乎乎自告奋勇也想去,对方带了好几个壮汉当保镖,肯定不只是为了考古,更可能是盗墓,或者做比这更肮脏的事。 暗中打听了底细,洛萝趁着人离开之前,也跟村长请了假,偷偷跟上去。 她尽可能做好逃生措施,也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心理准备,也不知道是谁给的底气,让她干这么冒险的事。 在阿如村待了近一个月,洛萝实践到不少野外求生技术,什么引蛇出洞、钻木取火都小意思,做足了防晒工作,确认包裹里的工具齐全,她寻着地上的车轱辘痕迹,从山腰跟到山底。 累了揉揉腿,饿了就吃点干粮,在沙漠淡水资源是最稀缺的存在,她每一口水、每一口粮都要精打细算。 甚至还写了封遗书,夹在书架里的一本书里,等人们如果发现她迟迟未归,收拾东西后就会看到。 黄沙漫天,留下的痕迹转眼被覆盖,洛萝无比感谢这支考古队的学者,带了很多东西,专门买下驮兽车运送,而且保镖足够给力,任何魔物或者强盗都轻松解决。 洛萝跟在身后捡漏,倒也算轻松。 但没想到,还没到晚上,她就被发现了,保镖里存在有神之眼的高手,探查到她的存在,觉得没什么危险就放任不管,没想还一直跟着,准备扎营时干脆揪了出来。 学者看到她很是惊讶,很不客气说是不是想抢劫他们,洛萝连忙高举双手,给自己塑造贪财胆小的势利形象,说跟着他们就能捡到宝贝,好赚够钱再回到雨林生活。 她的借口虽然生硬,却也不是没有逻辑,一个被教令院发配沙漠地区教书的学生,当然想再回到雨林生活。 这是学者的猜想,他是不会相信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自愿来的,就只能是被迫了。 本还想随便把她打发掉,突然风沙卷起,本就受限的视野更看不清东西。 土生土长于沙漠的雇佣兵喊道:“快躲起来!” 第33章 虽然不知道往哪躲,人们下意识避让纷纷,有的更是直接找个坡度低的地方把自己埋了,洛萝躲在驮兽车后面,她没看到发生了什么,就只听到学者叫着救命,求救声又戛然而止。 沙石飞滚,狂风吹的人东倒西歪,洛萝使出最大的力气抓紧木制车厢,还是被颠得要吐了。 性情温顺的驮兽显然也意识到危险,撒腿疯跑,可它肢体笨重,跑了一会就不动了,不知多久,洛萝感觉风声减弱一些。 她本就精疲力尽,又是受了好大的惊吓,差点没晕过去,等她回过神爬起来,已经不知道身处于何方。 这不是沙漠,更像是地面塌陷而产生的巨坑,头顶的洞口不足一米的宽度,照进来的光线十分微弱。 完蛋了。 这是哪? 第32章 放手吧 洛萝吐出满嘴泥沙,忍不住找出水壶清洗,洗完又心疼一地的水,很快她又不心疼了,不远处传来水声,居然还有个很宽敞的地下水源。 干净清澈,更像是地面活水,顺着过去说不准能找到出去的路。 顺着水源寻过去,洛萝又绝望了,水流从狭小的石缝钻出来,坚硬的石头用小刀都挖不开,除非用炸弹给炸开。 但在这种近乎封闭的洞穴,用炸弹的话,很有可能引发塌方堵住真正的去路,而她现在浑身擦伤,也不知道有没有伤筋动骨。 一放松下来,她立马感知到脚踝的刺疼,偏偏沙漠入夜了,冷飕飕的空气中铁锈般的味道弥漫,冻得洛萝一哆嗦。 她拖着伤腿到处捡布料木头之类的可燃物,借着火折子点燃火堆,火光照亮小片区域,洛萝逐渐感受到温度重回身体。 她穿的不少,就是不知道哪里受伤了流了很多血,打湿了衣服,黏糊糊的,她忍痛扒拉衣服检查,包扎好了伤口,回过神来惊觉又饿又困。 洛萝找到学者遗留的一些干粮,足够她顶上一阵子,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她尽量省吃俭用,再寻找有没有其他幸存者。 遇到这种突发情况,她也没多少惊慌和悲观,反而还有点担心人死后尸体腐烂,污染空气。 这个洞穴只有她掉下来了,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回想驮兽横冲直撞的方向,应该是在西边,靠近赤王陵,远离阿如村。 迷失沙漠地区没办法自救,其实跟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洛萝还能心大地自我安慰说她运气本就很差,没摔死已经足够好了。 后半夜,她高烧不断,意识迷迷糊糊,差点摔进火堆里,吓得赶紧退开。 如果是艾尔海森,他会怎么做? 他会有条不紊观察地形,用他知识储备丰富的脑子思考,迅速找到最为稳妥的出路。 洛萝不行,她脑子一团浆糊,受伤发烧的身体像是经受冰火两重天炙烤的折磨,痛苦得她要蜷曲起来。 不,现在还不能倒下。 洛萝咬咬牙,翻出提前准备好的退烧药,还好她学到的求生知识也是实打实的,也有过给孩子们退烧的经验。 把体温降下去后,脱力躺进衣服堆叠的小床里,她口干舌燥,渴了只敢喝一点点,用水润润干裂的唇。 洛萝在光线昏暗的山洞里几乎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觉得越烧越不清醒,她需要洗个澡,干干净净躺在床上。 不,在此之前先吃饱饭。 如果知道自己真的死路一条,她大抵会把所有东西都翻出来,报复性吃吃喝喝,再当个饱死鬼。 可是,谁又想死呢? 她风华正茂,而且还有人等着。 艾尔海森…… 洛萝睡得迷迷糊糊,脸上被什么冰凉凉的东西砸醒了,她迷茫睁开眼,正好一张拧得半干的毛巾盖在额头,给高热的体温缓解不少。 她好像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灰发黑衣,体型高壮。 真是活见鬼了,她能在这里遇到艾尔海森? 可如果,他一直跟着自己呢? 你怎么下来的。 这里很危险,快走吧! 洛萝挣扎着要爬起来,被对方摁了回去,他没说什么,低沉沉的气压足以表明他还气在心头,没破口大骂都算是高素质。 要是他再来晚一点,洛萝烧成什么样子都不敢想。 艾尔海森很想对她冷嘲热讽,可一开口,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憋屈咽了回去。 洛萝烧得神志不清,甚至比中情毒的时候更加脆弱,艾尔海森一远去,痴痴目光追随着,等他走近了,还会小心翼翼拽他衣袖,眼底表达出了歉意。 甚至还有点露骨的依恋。 女孩的眼睛乌黑圆润,浓长的眼睫毛一络络的,遮不住迫切的渴望,艾尔海森明知不该走过去,太容易满足她会更得寸进尺,然而身体自发行动起来,先是用手揉了揉她短了不少的头发,再按住肩膀,把她推回去。 “继续躺下休息吧。” 洛萝说不出话来,她不敢相信心心念念的人真的出现在眼前,还以为是做梦了,也不敢直接问出口,就怕突然醒来。 她无数次曾梦见温柔体贴的艾尔海森陪伴身边,因为知道是梦境,所以她肆无忌惮。 “我给你处理伤口,需要把衣服……都脱掉。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女孩呆呆望着他,半天没有回应,然而时间不等人,再不处理伤口,继续感染恶化,恐会留下严重影响。艾尔海森就当她默认了,垂着眼睛,轻柔解去她的外衣。 洛萝身体高热不堪,被汗水浸透的衣衫剥离,一件又一件,露出打底内衬,她光着臂膀,被冻得有些哆嗦。 山洞阴冷,还有水滴的声响,如此平静的氛围,不由得让全身心都关注于对方。 耳边是艾尔海森沉沉的呼吸声,他不经意触碰留下的余温,都像是在心头拨动琴弦一般,惹得洛萝颤栗。 她突然握住了艾尔海森上药的手,眼神哀切,说了一句对不起。 女孩的声音不复绵软,是长时间未正常进食的沙哑,艾尔海森没回她,自顾自打开自带的水壶,送到她嘴边。 洛萝的眼里只有他,没有动作。 艾尔海森仰头喝下一大口,捧住她后脑勺渡过去,他想这么做很久了,又担心冒犯到她,洛萝现在没什么反应能力,就只好让他来做决定。 怀里的女孩突然挣扎,艾尔海森不敢用力控制她,不得已松开。 吻得太急,洛萝呛到了,她喉咙好了些,“我……我想洗脸。” 她到现在都还在担心自己的形象,会不会在艾尔海森眼里不够漂亮。 艾尔海森给她接了水,让她慢吞吞清洗,他还要观察四周,听到洛萝紧张说:“你别走,求你了。” 艾尔海森回头:“不需要这么客气。” 洛萝固执说:“求你。” 艾尔海森不愿听到这个字眼,蹲到她面前,问她饿不饿,洛萝晕头转向,体会不到太多感知,下意识点点头顺从对方,又被揉了发顶。 在她印象里,只有小孩子做好事了才摸头表扬,所以她很乖吗? 不,她一点也不乖,一个人跑到危险的沙漠,还困死在这种地方,连累艾尔海森一起掉下来了,连出去的路都没有找到。 她真没用。 艾尔海森拿出了肉干,回来发现,只是一转头的功夫,女孩坐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 艾尔海森以为伤口作祟,问她是哪里疼,洛萝摇摇头,还是看着他默默流泪。 艾尔海森扶住她,温柔的吻从额头一路落到嘴唇,将眼泪水都吮了干净。很苦涩,不过是她的眼泪,也并不嫌弃。 洛萝柔弱地靠在他的胸膛,汲取唯一的热源,艾尔海森想确保她是否退烧了,稍微动一下,立马被洛萝按住,她双臂圈住他的后背,紧紧拥抱着,不留一丝缝隙。 艾尔海森也能感觉到,她一直很期待自己来找,就是死活不开口,偏偏让他猜。 要是他不来呢? 洛萝没想过这种渺茫的可能性吗? 去阿如村当贫困区支教就算了,居然还跟着陌生人去沙漠荒地,到底有没有重视过自己的生命,或者说,觉得他不会担心吗? 洛萝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可以说,艾尔海森是她唯一、最亲近的存在。 要是连他都不要了,洛萝也毫无牵挂,想做什么都没有负担。 艾尔海森最害怕这种情况,其他人都是被逼上绝路,才会加入旅团过上刀口舔血的生活,那洛萝呢? 她在须弥城生活得好好的,为什么想不开要去送死? 总得有个理由。 而现在,艾尔海森没办法去质问,洛萝太脆弱了,仿佛要随时消散掉。 互相依偎了一会,洛萝脱力晕倒,艾尔海森稳稳接住,将穿在身上的外套盖在她身上,思考着出去的途径。 提心吊胆寻人一晚上,艾尔海森好不容易得到短暂放松,也感到了困乏,他躺在洛萝身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第34章 女孩一翻身,就窝进他怀里,艾尔海森一动不动,他仍在思考着,完全可以自己离开,然后找阿如村的人来帮忙。 但他不放心洛萝一个人呆在这里,一分钟都不行,而且,难得亲密的相处,他还想多享受一下。 …… 洛萝做了个荒唐至极的梦,她梦见艾尔海森跟自己大吵一架,指责为什么不告而别,在感情要破裂之际,又深深吻住她说气话的唇。 场景再一变换,她看到了有着清瘦挺拔身影的青年,抓着她曾经睡过的睡衣,闷进口鼻之中,深深呼吸,门口的她捂住嘴巴惊讶。 再接着,某次下课回来,书夹了不知道哪个学弟的粉色情书,冷面青年看到后语气冷硬质问,偏巧洛萝那时心情不好,没有过多解释,气得青年摔门离开。 往日种种,又变得十分清晰起来,洛萝无法做到绝情拒绝,又不能坦然全盘接受,现在的她还不能对艾尔海森负责,也没做好心理准备应对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她还是教令院的学生,如果跟书记官谈恋爱的事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 哪怕不是学生了,成功毕业后,能名正言顺谈感情,可洛萝也一无所有,根本配不上那样优秀的他。 放手吧,放过他,也是放过自己。 第33章 故意挑逗 女孩的眼泪越掉越多,艾尔海森心烦意乱,他不清楚洛萝为什么会落泪,分明在刚看到他的时候还很惊喜的,让他误以为自己被接受得很快。 然而并没有,意识到女孩情绪的转变,艾尔海森后知后觉他的到来太过突兀,恨不得原地消失才是。 “艾尔海森,艾尔海森……”洛萝呜呜哭泣着,眼泪藏在眼睫毛倔强得摇摇欲坠,她伸出手来拽着艾尔海森的衣服,将熨烫妥帖的衣料揉得皱巴巴。 尽管她哭得像小花猫,艾尔海森也不会嫌弃一分。 指腹揩去她的泪水,艾尔海森一言不发,充当给予体温的大型玩偶,等到耳边的抽泣声淡去,呼吸声平稳了,艾尔海森这才小心翼翼检查她的状况。 哭累了的洛萝再度睡熟过去,她极度缺乏安全感般,双手握紧成拳放在胸口,像是在尽力保护着自己。 她做噩梦了。 好在持续的时间不长。 高热的体温也正常不少,艾尔海森抽身,打了清水给她擦拭汗液。 女孩面颊上泪痕犹在,眉头皱紧,眼尾红得如涂抹胭脂,下唇无意识咬紧,唇肉掐得泛白。 艾尔海森颇为耐心地抚平她眉心,抹掉眼泪,吻得她不再咬着下唇。 照顾一个生病的人很麻烦,而艾尔海森乐在其中,他关照得无微不至,连洛萝醒来后都没好意思说气话,只默默享受他难得的好。 艾尔海森本就生了一张冷脸,偏就洛萝好这一口,越冷越好,他温柔起来更是致命,洛萝招架不住,每次他一靠近,耳根红得不成样子。 过去两天了,艾尔海森都没提一嘴什么时候离开。 洛萝没敢问,也许这地方不好找途径,或者说能离开,多了她这个累赘,就很不方便。 幸而艾尔海森找到很多物资,足够他们富足一阵。 洛萝纠结于怎么跟他开口,艾尔海森不会主动说明,平时交流就只有简洁的询问伤口是否还疼,或是想吃什么。 忍了又忍,洛萝终于在艾尔海森做饭的时候,开口问:“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艾尔海森看了她一眼:“你会告诉我?” 敢大着胆子问出第一句话,洛萝也不那么紧张,只要艾尔海森肯跟她说话就好,“当然。” “你为什么要来沙漠,不要撒谎。” “……”洛萝语塞,她心虚低下头,手指搅动衣角,小声说,“我……想回去。” 艾尔海森目光过分平静,看得洛萝头抬不起来,她羞愤难堪,恨不得化身地鼠连夜遁走。 “讨厌我?” 洛萝心一颤,赶忙摇头加摆手:“不,不是的,我怎么可能讨厌你!” “卡维说你是因为逃避我,才来阿如村的。” “他乱猜的,我可没这么说过。”洛萝一心想解释,为了增加可信度,还拉住了艾尔海森的手腕,对方垂着眼睫毛不看她,可见有多被伤透心。 洛萝心疼又愧疚,说自己来阿如村的一部分原因在于可怜的孩子,更多是因为想看看赤王科技。 “如果真的可以回去,你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不回来”跟“回不来”是两种不同语境,前者主动性强,是洛萝的主观意愿,后者较为被动,说明还有点挽留机会。 “我……”洛萝说不出所以然来。 “我知道了。”艾尔海森拂掉她的手,扭头离开,他转身离去的决绝,洛萝想伸手留人,没他动作利落,只抓了个空。 窒息伴随着心口绞痛,让她像是溺水般大口喘气。 她脸色如纸苍白,心知再这样下去不行的,她会变得心软,从而不得不接受艾尔海森,都已经拒绝这么久,他肯定也心灰意冷了,这时候回头,也只会认为她在玩弄感情。 该怎么做,洛萝? 没回一会,艾尔海森回来了,淡淡说找到出去的路,太偏僻了,不知道通往哪里,而且还有元素微粒残留的痕迹,许是魔物作祟。 洛萝一听到有脏东西,本就发软的腿立马走不动路了,她找了东西绑成拐杖,走路一瘸一拐,也不想让艾尔海森看到自己的狼狈,硬是装出无事发生的样子,其实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身子骤然腾空,她下意识抱住了艾尔海森的脖子,惊慌喊:“你干嘛!” “你走的很慢。”艾尔海森把她打横抱起来,就没办法空出双手做事,洛萝不想再成为他的累赘,一直说要自己走。 艾尔海森没同意,他自顾自往前,经过狭小的缝隙,他还只能侧着身子抱人,俩人紧紧挨着,体温传达,烫得洛萝面颊要烧起来。 生病持续三天,也太不正常了。 她靠在艾尔海森宽广的胸膛,感受到无尽的安全感,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一捏。 敏锐感觉到他僵硬一瞬,估计是想着把她扔下去。 不远处,传来阵阵低吼声,震得地面颤动,不知是哪个庞然大物。洛萝瞬间绷紧身体,像是装死的小动物。 “别怕,我去解决。” 洛萝被放下来了,艾尔海森走得利落,根本来不及劝阻。 艾尔海森很生气,需要一种暴力的方式泄愤,所以在遇到敌人时,他头脑不禁一热,立马就想狠狠打上一架。 以前的他不是嗜血的人,原因只能出自于洛萝,不疏解情绪,估计会迁怒到她。 艾尔海森刚离开,洛萝就担心得手心冒汗,她止不住吞咽口水,就怕艾尔海森一去不复返了,尽管对他的战斗力有点认知,还是会担心遇到什么难缠的怪物。 想着自己来沙漠本就是寻死的做法,如果艾尔海森因她出了什么事,就算回到现代,她也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洛萝内心的担忧越发猛烈,她还是拄着拐杖追上去,尽管走得踉踉跄跄,伤口还疼得冷汗直冒,如果继续等下去,她怕不是先一步要被吓死了。 轰隆! 又是一阵巨响,地动山摇。洛萝跌坐在地,缓了好久才能继续站起来,呼喊着艾尔海森的名字。 没有得到回应,她像离开巢穴的幼鸟无助寻找。 前方百来米的道路通往宽敞的洞穴,地面都是震落的碎石,让人走得磕磕绊绊,更令她担心的是,空气弥漫着铁锈的臭味,每呼吸一口气心肺都火火辣辣发疼。 心急如焚盖过了身体的知觉,洛萝索性扔了拐杖小跑起来,她夜视能力受限,几乎在黑黢黢的洞穴找不到什么,抖着手掏出了火折子,扶住墙壁一步步往前走,直到听闻沉沉的呼吸声。 潮湿的石壁之下,男人坐在角落,他一手放在屈起的膝盖,一手捧着腰腹。 “艾尔海森!”女孩哭腔细碎,扑了过去,又不好把全身重量压在他身上,半途止住,“艾尔海森,你怎么样了,没受伤吧!” 艾尔海森不说话,他闭着眼睛,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洛萝彻底被吓坏了,哆嗦着手扯开他衣衫,发现血水浸透,像是伤到了重要地方,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行动都是个问题。 洛萝惊慌喊着他的名字,叫他不要睡过去,一边撕扯衣料去给他包扎伤口。 “……洛萝?”微弱的声音吸引了洛萝的注意力,她不敢想,之前还生龙活虎的人,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 泪水模糊视线,洛萝还是精准找到了艾尔海森的脸,亲亲他满是血污的脸,“我在这里,你疼不疼?” “快走……” 听了这话,洛萝立马想到那个怪物可能还没死掉,她不仅没走,还抱紧他,眼泪不受控制砸到他头发上,“你休想赶走我!” 第35章 她已经懦弱过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就算是葬送在这里,也绝不会放开他。 过了会,艾尔海森似乎麻痹了疼痛,他轻微挪动肢体,可身上的女孩压得紧,不容他改变一下姿势。 她惊慌的哭声、焦急的神态还印在脑海,绝不是假装出来的。 她真的很在乎自己。 艾尔海森微微动容,险些就想跟她说实话了,可他下定决心用苦肉计,就是为了引这个负心人回来。 不能前功尽弃。 魔物的血脏了他的头发,些许染红长长的眼睫毛,眨动眼睛都感到滞涩,他说:“洛萝,你回去找医疗箱。” “我不!要是怪物再出来伤害你怎么办?” “总好过两个人死。”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不许你说丧气话!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出去!” 艾尔海森有气无力轻笑了一声,如果洛萝再清醒一点,就能留意到他的笑容并不是苦笑,而是带点恶趣味的。 并且,他唇色红润,也不是失血过多的苍白。 洛萝压根没留意太多,她急得要生出翅膀把人带走了,把拐杖塞给他,说什么都要把人扶出去。 两个伤患互相搀扶并进,简直坚强得惹人落泪,艾尔海森的目光全在身边人身上,看着她急得满头大汗,过瘾又心疼。 他忽然一个趔趄,就把洛萝抵在墙壁上,女孩慌张扶住他,体型悬殊太大,那点挠痒痒的力道根本不足以扛起一个沉甸甸的男人,她被压倒在地,紧接着,炽热气息覆盖而来,攫取她惊呼的红唇。 艾尔海森的吻一如既往充满力道和占有欲,洛萝每次紧张一呼吸,唇齿都灌满了对方的气息,如蛇将她一寸寸绞紧,再无逃脱的可能性。 随后,他吻得时急时缓,把控得极有技巧,如同品味一块好不容易排队买到的雪糕,不急于一口吃掉,而是细细品尝。 洛萝险些沉沦,要下意识配合他的动作,然而她摸到满手湿滑,惊觉是艾尔海森的血,吓得她面颊退了血色,惊慌喊停。 她也有些疑惑,怎么这个紧要关头,艾尔海森还敢亲她? “洛萝,我疼……”艾尔海森发出忍痛的闷哼,无力靠在她身上。 “你……你要是想继续亲,那就亲吧,如果能让你不疼的话。”洛萝的声音听着都要碎了,对现状十足束手无策。 她的惊慌和心疼,都看在艾尔海森眼里,原来她更喜欢自己柔弱的时候,那他之前装出来的冷漠,也只是将距离推开而已。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他故作失血过多的假象,不轻不重揉按着怀里的女孩,将她吻得喘不上气,水淋淋的唇都要抛光了,也没舍得停下。 “艾、艾尔海森,”洛萝止不住泣音,“你再这样子,血会流光的!” 她不安分扭动的原因,并不是不想被亲,而是担心他的伤势。 心头暖意泛滥,艾尔海森很想一直贴着她,直到海枯石烂。 现在还不行,不是合适的时间地点,而且她还没完全接受自己。 洛萝一顿好说歹说,才把艾尔海森哄起来,她不知道明明那么镇定冷静的人,怎么突然跟耍性子一样,非要跟她作对了。 身受重伤的第一反应,难道不是去治疗吗?光是亲有什么用! 要是亲嘴能回血,别说亲一天,一个月都行! 洛萝也有点恼火他不珍惜自己的身体,恍然回过神来,艾尔海森何尝不是生气她跑来沙漠? 想通这一点,洛萝也泄气了,回到临时搭建的营地,认命伺候这位沉默寡言的大爷。艾尔海森像是摆烂了,一动不动任由她扯开血淋淋的衣衫,一声都不吭,都不知道他痛不痛。 洛萝暗暗用力捏他擦伤的胳膊,艾尔海森眉头一颤,继续抿着唇装哑巴。 洛萝烧了热水给他擦拭身上血迹,装漫不经心问:“你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就把我扔在这里?” 艾尔海森剔透明亮的眸子轻轻一转,瞥她一眼,眼神太直白,什么情绪蕴含其中,洛萝被盯得不自在,面颊烧得滚烫。 完了,这病估计是一直好不了了。 艾尔海森不动,就没办法换衣服,洛萝一个人都很难办到,不经意间,她触碰到什么,艾尔海森闷哼一声,低垂的眼抬起,看她的眼神都带了热意。 声音沙哑,吐出一句不带疑问的话:“你是故意的。” 欺负他重伤难动,故意挑逗,不是欺负又是什么? 第34章 你要回家 洛萝哑口无言,红着脸跟他对视好一会,艾尔海森才说他自己来,于是背过去,低头艰难换衣服。 他行动困难,动一下都会牵动全身肌肉,疼得自制力过人的他呼吸粗沉,本就不算宽敞的地界回荡他的喘气声。 洛萝在身后烧着火堆,十分难捱。 她集中不了注意力,视线全放在艾尔海森的背上,看着橘黄色火光将他白皙的背照亮,线条分明的背阔肌漂亮惹眼,还有热汗淋漓,她眼睛都没舍得挪开。 她恍然又想起来,刚才走得急,也没问怎么个情况了,过去这么久,也没见魔物追过来,而且艾尔海森这么厉害,突然受了重伤还不及时处理,未免心太大了。 他真的受很严重的伤吗? 那为什么,换衣服的动作这么利落? 而且,她没亲眼看到很严重的伤口,就只有手臂处的擦伤而已,看着出血量大,也未必是他的血。 洛萝听到内心的疑问声,越来越确信自己应该是被耍了,她虽不满于被欺骗,又无可奈何。 该到休息的时候,洛萝也没质问怪物情况,而是贴心给艾尔海森铺好了床,还主动帮暖暖,说:“现在这么冷,就只有我们互相取暖了,你不介意吧?” 艾尔海森的回答意料之中:“不会。” “那就好,其实我挺对不起你的,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 “洛萝,我来找你,不是想听道歉的,如果你真觉得愧疚,就用行动补偿。” 洛萝心头腹诽:“还好意思说呢,难道你就不愧疚吗!” 她表面关怀备至,心中已经有了计策,跟艾尔海森装楚楚可怜认错,直到将他冰山脸给软化几分,再厚着脸皮窝进他怀里,不经意碰他腰腹。 很好,一点伤都没有,把她骗的好苦啊! 洛萝那点小心思没逃过艾尔海森的眼睛,他将女孩的下巴抬起来,不出意外对上一双盛满怒气的黑眸,他弯起嘴角,低头留下充满怜爱的一吻。 “抱歉,是我骗了你,想怎么报复回来都没关系。” 抓着他衣服的手紧了紧,又缓缓松开。 洛萝委屈说:“你就是仗着我对你的偏爱,所以才有恃无恐是不是?” 艾尔海森叹息:“你又何尝不是呢。” 洛萝不满:“我给你留了消息,是想你能来找我的,而且我每次出现意外,都会因你逢凶化吉,你那么厉害,我不飘才怪!” “这不是你明知故犯的理由,洛萝。” “那你要我怎么做?继续留在须弥城,当一个永远都无法毕业的学生,还是被你庇护的须弥蔷薇?我也有自己的理想和想法,让我只能依附你而活,抱歉,我做不到!”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从未想过扼杀你的自由。” “你不让我去沙漠!” 艾尔海森更无奈了,抹着女孩仿佛掉不完的眼泪,“我指的是太危险了,你不能一个人去,如果你叫我一起,未必不行。” “你……你不能离开教令院的。” 听出她语气的笃定,艾尔海森反问:“为什么?” “你是书记官,还是代理大贤者,万一小草神又被愚人众抓去了,没有你怎么办?” “小草神并不需要我时时刻刻陪伴,你才是,洛萝。而且,你还有事情瞒着我,好像对未来的事有些了解,你是不是……” 看着女孩煞白的脸色,艾尔海森止住话语,他叹息着,将她瘦削的身子搂紧,“不勉强你,不想说的话就不说,只要你……别再推开我了。” 洛萝呜咽一声埋进他胸膛,泪水浸透单薄衣衫,落泪无声无息。她未必不想对艾尔海森全盘托出,只是真相太复杂曲折,光是说出一句,都会被判为异端。 说艾尔海森其实是游戏人物,她是个玩家吗? 太荒唐了,这里的人是真是存在的,可不是数据编造的npc而已,连洛萝有时候都会身临其境,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 要不然,就留在这里吧,反正他们两情相悦,没什么不好的。 可是,万一博士杀个回马枪,再用她做实验查看记忆,知道些比真理更多的天机怎么办? 她会死吧,艾尔海森肯定也会被牵连。 洛萝心口绞疼,之前短暂忘却的疼痛和心悸在此刻如潮水般涌来,她呼吸困难,哭得更是上气不接下气。 第36章 艾尔海森将她圈入臂弯,大掌拍抚她颤抖的后背,直到哭声止息,累坏了的洛萝紧挨着他睡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得知刻印在墙壁的地图指引,艾尔海森早就找到离开洞穴的路,就不知道是真是假,他想现在去验证一番,可女孩抱住他的手很紧,容不得他松开。 洛萝在依赖他。 身心皆是。 艾尔海森用拙劣的方式引她跌入陷阱,还将计就计暴露她的真实想法,被欺骗的洛萝本该生气的,还是装作不知情。 这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洛萝,要是有什么苦衷直接说出来就好,他都会包容的。 …… 次日,洛萝醒来看到刺眼的太阳光线,还以为重获自由,顾不得疼痛,她连忙爬起来,发现只是头顶的洞被打开了,倾泻下光柱而已。 她还是被困在这里。 另一旁,艾尔海森打包好了所剩无几的资源,说:“我们现在就可以回雨林,之前走过的地方有条通道,我已经清扫过了。” 灿烂的光线下,女孩披头散发,她裹着青年的外套,刚从睡梦清醒,那双温润的眼眸定定凝视他许久,什么也没说,只点了点头。 艾尔海森走到她面前,将外套裹紧,再低头吻了她的额头,“再说一句抱歉,我并不是想欺骗你的,不这么做,你还是会逃避。” 洛萝小声说:“我需要点时间考虑一下。” “嗯,无论多久。” 双方让步,气氛融洽起来。 艾尔海森伤势不重,并不影响行动,洛萝的脚踝扭伤未愈,需要他的搀扶一蹦一跳前行。 往前走了十来分钟,一条庞然大物拦在面前,艾尔海森蹲下让她上背,翻过魔物尸体继续往前走。 火把照亮的光景之下,不再是潮湿漆黑的山洞,而是自带光源的遗址,作为游戏玩家的洛萝,自然是来过这里,然而已经没什么解谜的印象了,只能坐在一边看着艾尔海森托腮走来走去。 她也想出一份力的。 叹气时,不经意看到另一条通道出现蓝色的小仙灵,洛萝兴奋叫着艾尔海森过来看,眼睛亮晶晶,像是讨要奖励的孩子。 “走吧,还需要我背你么?” 洛萝摇头。 前行没几步,出现至少五米的巨坑,她无奈看向艾尔海森。 “来,我抱着你。” 洛萝被他娴熟抱起,已经不懂的什么叫羞耻心,她捏了捏近在咫尺的绵软,艾尔海森已经习惯,任由她胡来。 又不知道多久,巧遇盗墓的镀金旅团,艾尔海森将洛萝放在安全地方,花最短的时间解决敌人,顺便也逼问出了地图。 他们距离赤王陵不远,洛萝也想去遗迹亲眼看看,艾尔海森拗不过她,选择了妥协。 问题是,他们的物资有些紧张,不足以再继续消耗下去了,再不回阿如村,恐怕会出事。 艾尔海森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带洛萝去赤王陵深处,他没问真能回去的后果,也没想过洛萝会不会带他一起走。 先走一步看一步,如果她留下自然是最好的情况了。 洛萝等了足足八年,都能忍住对他萌芽的感情,冒着生命危险来沙漠找回去的办法,不就是为了早点回去吗? 艾尔海森本不抱什么希望,要继续深入黑暗的时候,怀里的少女低声说:“我们回去吧。” 艾尔海森停下动作,低头看她。 洛萝头也没抬,只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说:“我想吃你做的小蛋糕了,也想念卡维的念叨。我是个成年人,不能再这么任性下去。” “你要回家,洛萝。” “在须弥城生活这么长时间,我也已经习惯了,而且,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艾尔海森没想过把洛萝带回去,是一件这么容易的事。 返程的路上,他们遇到了跟着旅团做委托任务的旅行者,他们热情分享了物资,并护送他们到阿如村。 现如今草神重回众人眼前,也下发命令帮助沙漠子民,只是要改变困境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艾尔海森自告奋勇,说着协助沙漠建设,实际上是借着工作的由头来跟洛萝见面。 洛萝打定主意要在阿如村当支教,直到写出毕业论文。她也不再抗拒艾尔海森的接触,却也没明确接受,私底下,他们偶尔会亲昵待在一起,就只是安静相处。 一晃眼半年过去,洛萝终于成为教令院一名毕业的学生,毕业典礼那天,有人看到他们接吻的画面。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人尽皆知,先前怂恿洛萝跟艾尔海森作对的人们,都像是吃了苦瓜般面色发绿,他们也想不到,洛萝跟书记官不仅处在一起,关系还很好。 那之前还各种嘴硬否认,不就是把他们当猴子耍? …… 得到毕业证的第二天,洛萝前往阿如村继续教孩子们学识,期间卡维也来帮规划新教学楼,考虑到天气原因,他没做出理想中的漂亮高楼,而是结合了防空洞等避难设施,做了个兼具保温跟安全的好去处。 旅行者还用他广阔的人脉帮忙,将规划半年的工期缩短一半,洛萝有点笑不出来,她没想好给旅行者多少摩拉作为报酬。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阿如村,实在捉襟见肘,哪怕艾尔海森还说可以用他的存款,洛萝还是有些为钱财忧心。 她不可能一直花别人的。 不说艾尔海森会不会嫌弃,自己也不情愿。。 众人劳累了一天,打算晚上喝酒庆祝。 人们在欢快的时光容易忘记烦忧,洛萝也是心大,不小心跟卡维碰杯喝醉了,一会称兄道弟,一会结成姐妹,派蒙还在一旁起哄,越喝越上头,好不容易停下来喘口气,洛萝扭头的功夫,就撞上一堵软绵绵的墙。 墙发出了磁性的声音:“人我就带走了。” 不容其他人回话,扛起洛萝就走。 “呜呜,我的肚子压得难受……艾尔海森……”洛萝后半句话说得含糊不清,很快,她被放平在舒服的大床。 “洛萝,喜欢跟别人一起喝酒?” 听到自己的名字,醉醺醺的女孩睁开眼冲他笑:“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喝!” 艾尔海森酒量极好,平时也不会让自己喝醉,他不喜欢失控的感觉,可看到洛萝跟异性太过亲密,脑子就乱如一团浆糊。 再不给点教训,怕是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洛萝思绪混乱,想着她累坏了,明早再爬起来洗澡也不迟,反正阿如村接了雨林的淡水资源设施,也不缺日用的纯净水了。 突然锁骨一凉,她倏然清醒一瞬,按住在身上流连的大手,惊慌喊:“艾尔海森,你在干什么!啊,别扯我衣服,我知道错了,真的错了……呜,别咬我脖子,好痛!” 第35章 一直喜欢你 女孩哭着喊疼,艾尔海森果不其然就停下来了,他没用什么力道,她白皙透红的肌肤更没留下显眼牙印,偏就娇气起来。 什么惩罚之类的手段不过是在脑子想想,真要下手还是舍不得。 艾尔海森将她按回去,“睡。” 洛萝知道他想干什么,也早就清醒了,睁着眼睛看他。 她醉态明显,看着只是半醉半醒的样子,娇憨可爱,像是被怎么逗弄都不会记仇。 艾尔海森只是揉了揉她发红的耳根,这个动作让他发现了,在她耳后还有一枚小巧殷红的痣。回想在他生日宴时,洛萝就戴过珍珠耳环陪他庆生。 她穿着衬托婀娜身段的连衣裙,波浪长发、珠光的面料让她看着更为矜贵成熟。 据说是祖母送给她的礼物,当时她参加了时装秀之类的课题,偏巧学院又举办了各国走秀的活动,她白天忙完,晚上匆匆回家给他许愿吹蜡烛。 明知这不是她特地为生日宴盛装出席,艾尔海森还是记了很久。 而现在,他看着娇憨可人的女孩,不禁幻想某天她会心甘情愿,穿上靓丽的衣装,就只是想跟他相处而已。 洛萝被他盯得发毛,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以为他想亲热了,主动凑过去,在他下颚印了一枚湿漉漉的吻。 她眼神单纯无害,还透着一股机灵劲,明知主动献吻是一种挑逗,会惹来无法承担的后果,她还是这么做了。 艾尔海森扣住她纤细的腰身,无声的压迫力让人腿软。 而他一开口就打破了极好气氛:“怎么光喝酒不吃饭,你都这么瘦了,抱着不舒服。” “那你就别抱!”洛萝立马不高兴了,拍掉他的手背过身去,她生气时,连背影都是可爱的。 艾尔海森从背后圈住她,胸膛一如既往饱满温暖,深夜冰凉,洛萝也无意识往他方向靠了一下,觉得不能太便宜他,又悄悄往外挪了一厘米。 幅度太小,跟没挪似的。 艾尔海森收紧手臂,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洛萝身形小巧,抱起来温软如玩偶,就是乱动起来不太配合。 第37章 距离休息时间还有段距离,艾尔海森抬起她的下巴就亲,把人亲得喘不过气,只能红着眼眶瞪他。 还委屈屈先发制人:“既然讨厌我,干嘛还亲!” “我没有讨厌你。” “刚才的语气就是在嫌弃!” “那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洛萝一噎,凶巴巴的语气都软化了,“你不能总是用道歉来逃避问题。”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艾尔海森垂眸,直勾勾盯着她,洛萝压力山大,喉头吞咽口水,她放平的视线汇聚于他的胸膛,想到上次埋进去,差点给她闷坏了。 怎么能这么饱满! 她以前都是在短视频平台能看到大仍男菩萨,想着要是有一天能上手摸一把,死而无憾了,现在美食近在眼前,她怎么像个胆小鬼不敢下手了呢? 都怪艾尔海森,身材这么好干嘛,简直诱人犯罪! “为了表达歉意,冒犯了。” 艾尔海森叹息一声,洛萝还没回过神来,她的手被抓住,放在了他鼓鼓囊囊的胸膛上。 “???” 她脸色瞬间爆红。 到底谁冒犯谁啊! 太会投机取巧了艾尔海森,不带这么耍赖的! 要不……就从了吧? 反正她也馋了那么久,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想不发生点什么都难,阿如村的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了,不占点便宜,洛萝都亏死了。 洛萝疯狂眨眼暗示,艾尔海森假装看不见,还露出为她着想的表情,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 明明气氛正好,不继续亲一个也太浪费了! 洛萝有点气急败坏,揪着艾尔海森衣领,直接把脸凑过去,较劲一般盯着他好久,都要亲上去了,艾尔海森还是不为所动。 这也太沉得住气了! 洛萝开始怀疑自己对艾尔海森的吸引力了,是看腻了这张脸,还是嫌弃年龄大了? 她明明没有变模样的! 洛萝突然觉得无比委屈,她不再犹豫,仰头吻住他薄凉的唇,艾尔海森垂眸,看到皎洁月光映照在女孩柔美的脸上,白皙面容散发白珍珠的通透质地,清丽温婉。 四唇贴合的刹那,美妙的味道在口腔炸开。 梅子酒的缘故,她身上的酒味并不刺鼻,是很清新馥郁的梅子香味,还伴随着女孩独有的淡淡花香,勾得人口舌生津。 他怎么还能忍了? 艾尔海森按住她不安分扭动的腰,从一点点汲取口中温度,随之加深了来之不易的吻,他厚重的舌不容拒绝般侵入,顶开了洛萝的牙关,她呜咽着要躲开,被固定得死死的。 艾尔海森像个沙漠旅客,不知克制地索取,男性特有的侵略感展现得淋漓尽致,像个极具攻击性的野兽,洛萝耐不住胡来,小声抗拒着。 艾尔海森已经忍耐到极致,终于钓到诱人的猎物,忍不住顺从内心狠狠过了把瘾,洛萝好一顿紧张,给他衣服都揉皱了,甚至力气大得能给他抓出指痕来。 洛萝不好厚着脸皮检查,目光在他胸膛眷恋地流连。 说停就停,她其实也有点遗憾,都已经大胆过一次,也不能再乱来了,她是女孩子,要矜持。 沉思间,艾尔海森已经起身,洛萝扭头时,正好看到他脱去外套,依次是单薄贴身的黑色内衬。 结实的腰身肌肉分明,随着动作鼓动起来,上面还有之前留下的擦伤,只剩下浅浅的痂,就更加性感了。 洛萝没出息地看直了眼,更没忍住直接上手,块状紧实的腹肌,弹性柔软,还会动。 看她一副痴样,艾尔海森觉得好笑,“要不要再往下一点?” 洛萝下意识顺从,突然受到惊吓般,迅速收回手。 “你——流氓!” “到底谁是流氓?很明显被轻薄的是我才对吧,要不要我给你复述一下刚才的场景?” “别、别了。”洛萝怂的不行,她虽不是头一次跟他同床共枕,好歹艾尔海森是她认定的第一个对象,尽管嘴上不承认,心里已经有他一席之地。 跟他现实认识这么久,也做过不少亲密的事情,始终没有突破最后的底线,谁都不是冲动的人,也都很珍惜对方,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会顺其自然从表白开始,确认关系,然后正式恋爱。 可洛萝觉得,都已经这么熟了,大可不必按部就班,要么就直接跳到最后一步。 她胆子太小,也只是心里想想,还真不敢直接来,原以为艾尔海森能看懂她的犹豫,没想他将自己脑袋按下去,说:“睡吧。” “???”你这个时候睡得着! 洛萝要气疯了,想用他的手磨牙,哼哼唧唧了会,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墨迹?” 艾尔海森反问:“你跟卡维聊了什么?” 洛萝迟钝回想起,艾尔海森在做饭的时候,她偷懒跟卡维小学弟碰酒交谈,聊起了以前的事。诸如三人还是同学时,艾尔海森私下解决不少洛萝的追求者,在她被造黄谣时杀到对方家里,又或者是每次洛萝闯祸,都给她收拾烂摊子。 洛萝越听越心虚,用喝酒掩饰尴尬,不小心就醉了,还敞开心扉跟卡维吐槽自己其实忍得也很不容易,卡维就大大方方让她去表达感情,打包票说如果艾尔海森敢拒绝,第一个打爆他的狗头。 对于他的好心,洛萝心头发暖却也没真的表白,她还在犹豫阶段,不想挑明关系,倒不是担心会被拒绝,而是害怕关系变了,回不到从前自在相处的模式。 对于洛萝而言,朋友的容忍度在情侣之上,如果关系从和睦相处的友情变成爱情,首先是不适应,次之也容易闹出矛盾,更害怕以后感情淡了,连朋友都没得做。 洛萝沉默许久,满脸写着纠结,艾尔海森等到她抬起头,才直白说:“无论如何,我都会等你,哪怕你想着离开,我也会等到你回来,洛萝。” 说不感动是假的,洛萝默默凝视他,面颊冰凉凉一片,泪水悄无声息流淌,被夜风吹凉,艾尔海森低下头,柔软的唇触碰在她面颊,将泪痕吻去。 “别哭,洛萝。” 几曾何时,他也曾说过这么一句话。 “时间不早了,明天你还要给学生们上课,先睡吧。” 洛萝语气不舍:“我不困的。” “还想继续聊天?” 洛萝打着哼哼不说话,艾尔海森要去洗澡,被挽留了,低头扣住女孩下巴,近距离凝视她:“那你想我怎么做,告诉我,洛萝。还有,我现在该以什么身份跟你相处?是朋友、亲人,还是邻居?” 洛萝拧眉:“就不能是恋……” 她蓦然闭嘴,艾尔海森继续引导:“恋什么?” 腹黑书记官总想让我表白。 洛萝气呼呼暗想着,她本来都要脱口而出了,艾尔海森越套话她就越反骨,把脸埋进枕头不吭声,身边的人远去,进了浴室没多久,哗啦啦响起水声。 浑身躁意,无法平息。 洛萝感觉到无比地渴,恍然回到身中情毒、在洞穴跟艾尔海森相依相偎的时候,那时居然能忍着没缠绵起来,可真是低估了他的定力。 换句话说,其实他也没那么喜欢自己而已? 不,洛萝,别乱想了,艾尔海森表白不止一次,感情怎么可能会淡。 明知如此,洛萝还是像憔悴的黄花菜蔫了,艾尔海森回来一看,被子盖过头,只露出乌黑的发顶。 他把被子掀开一角,“别把自己闷坏了。洛萝,睡了么,怎么不说话?” 低头看去,女孩嘴角下撇,眼眶红红,卷长的眼睫毛濡湿清冽,分外可怜。 艾尔海森呼吸一滞,躺在她面前,轻声问:“到底怎么了,是我欺负你了吗?” 洛萝轻微摇头:“我只是觉得,我压根就配不上你,一个没有神之眼的普通人,八年才毕业,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还是个拖油瓶。在这段感情里,我付出的没有你的多,太不公平了。” 艾尔海森静静听着她说完,没说话,洛萝更委屈了,眼泪泛滥得更多,男人的手左右捧在她的面颊,吻突然从额头落下来,往下是鼻子、嘴唇。 她都这么说了,怎么还能亲上来? 洛萝有点生气,觉得他根本不在乎自己说的话,刚要开口,艾尔海森就趁虚而入,将她气愤的话都堵了回去,还不轻不重揉按她的腰,洛萝心都软化了,也发狠似地回吻过去。 如果她睁开眼,还能看到艾尔海森眼底荡漾的笑意。 他并非是不把那些话放在心上,而是用行动表明不在意。夜深了,内心敏感的洛萝就更容易多想,他会尽力给予安全感,直到她真正敞开心扉。 亲了好一会,嘴唇酸麻,口水都要干掉,洛萝红着脸靠在艾尔海森身上,聆听他有力的心跳声。 “草神说你可以当阿如村的村支书,也会给你不少经费,不至于过得太苦。你一直都想见小吉祥草王,现在有机会了,可以实现这个愿望。” 第38章 洛萝惊讶抬眼,思索两秒,她摇头:“因为草神近乎无所不知,我想她会知道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仔细想想,又没必要去问。我已经知道答案了,答案就在我面前。” 躁动平息,情绪趋于稳定,准备入睡前,艾尔海森听到女孩温声说:“我一直都很喜欢你,艾尔海森,从未讨厌过。” “嗯,我知道。” 第36章 我的妻子 爱情这东西真是玄乎,明明已经笃定的事情,因对方影响,坚定的心也变得摇摆不定。 艾尔海森想着,如果他再坚定一点,说不准早就把洛萝带回家了,不必经历这么多曲折。 一夜无眠,被女孩枕的半边臂膀温热发麻,稍微变换一下姿势,都担心会将她吵醒。 早上七点,艾尔海森起来做早餐。 八点,洛萝打着哈欠爬起来,刷完牙后没急着吃饭,先跟艾尔海森互换一段缠绵的深吻。 昨晚醉得一塌糊涂,但有他照顾也没宿醉头疼,于是想给点奖励。 却不料有人路过窗户,将他们的亲密看个正着。 “小雨?你怎么来了?” 抱着一袋水果的小女孩呆呆看着他们,脸上写满失落跟震惊,洛萝一走近,她立马将东西撒手,转头就跑。 “啊?到底发生了什么?”洛萝还是懵的,弯腰捡着水果。 艾尔海森:“我去看看,你先吃早饭。” “行。” 吃过早饭他们也没回来,洛萝直奔教室,也没看到小雨。下午,艾尔海森抱着湿漉漉的小女孩回阿如村。 原来是她跑的太快掉水里了,被人打捞上来,洛萝带她换了身干净衣服,才弄明白她奇怪反应的原因。 无他,只是处于叛逆期的小女孩喜欢自己的老师,以为艾尔海森要将她拐走了,又不懂的怎么表达感情,只能逃避。 “小雨,我不走的,还是你们的老师,别胡思乱想,有什么疑问直接问,我都会解答。” 小雨还是可怜巴巴,“上一个老师也是这么说的,还不是突然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过。我们舍不得小洛老师,可不可以不要跟他谈恋爱,我们的大黑哥哥也很好的,经常给老师写情书,送好吃的!” 洛萝尴尬,不好跟艾尔海森解释大黑是谁,想来他也知道是上次约她回家吃饭的黑皮青年。 艾尔海森:“她不走,但也不会一直留在阿如村。她的家在须弥城,如果你们长大了,也是要进城接受更好的教育。” 洛萝拽住他的衣服小声说:“艾尔海森,她还是个孩子,听不懂那些话。” “这个年纪已经不小了,跟当时的我差不多,怎么你就没想过照顾我,还天天调笑来着。”艾尔海森在外边就是那个死样,说话语气没什么起伏,透着一种嘲弄的冷幽默。 洛萝把小雨带远点安抚情绪,小朋友如霜打的茄子蔫蔫的,已经没办法去上课。 洛萝只好让艾尔海森送回家,自己还要给其他同学上课。 一大一小走过半个村子,送到门口,艾尔海森回头对把玩手指的小孩说:“别装了,就算再卖惨,她也不会一直留下来。” 小女孩抬头看着几乎遮住半边天的大哥哥,她情绪低落,说:“我已经答应大黑哥哥帮他追到小洛老师。” 艾尔海森从口袋掏出一颗糖,是之前庆祝的时候顺手塞的,想着接吻能甜点,还是没来得及吃掉。 “要不要听听我们的故事?” 小雨喜欢听故事,她接过了糖,坐在门前石墩。 艾尔海森的语调平淡,没有洛萝那样起伏的感情,仿佛陈述再正常不过的小事,语言简洁干练,精准描述他们感情的变化,小孩听了慢慢睁大眼睛。 她以为只是艾尔海森的暗恋。 毕竟洛萝跑到阿如村,就是想躲掉他。 发现是误会一场,小雨更失落了。大黑是她的表哥,以为洛萝嫁给他,就能天天抱着她撒娇。 小孩的心思很单纯,也很直接。 故事结束,俩人各自离去。 晚上,村民打猎不少猎物,全村一起吃席。 巨大的篝火旁,人们手拉手唱歌跳舞,还有人抱着乐器弹唱,十足异域风情。 洛萝坐在树桩,一口一口吃着艾尔海森做的甜品,满腔绵密甜味,她感到无比幸福,艾尔海森在她身边,经受着他人打量。 是个黑肤青衫的青年,岁数跟他差不多,满眼不服输,眼神短暂对视,艾尔海森起身走出去。 洛萝沉浸在美食的快乐,没有意识到他离开了。 十分钟后,艾尔海森回来,洛萝问他:“你去上厕所了吗?” “解决了一下私事。” 洛萝并不觉得是上厕所,艾尔海森气压很低,嘴角抿得很直,有些不太开心。 天色不早,准备回家,洛萝突然被扣住手腕,拉近距离差点撞上他的胸膛,还没发问就被一句话堵了回去:“洛萝,你喜欢我吗?” “什么?”洛萝呆了一下,艾尔海森很少会问得这么直接,这有点不顾情面了。 如果是以前,得不到回答的艾尔海森会很快放弃,然而现在,他直勾勾的目光自上而下,审视着洛萝的情绪变化,让人压力极大。 洛萝垂着脑袋,想躲开他锐利逼人的视线,双臂被按住,没办法挣脱,忍无可忍,她抬头迎接艾尔海森的压力。 并踮起脚,亲在他薄凉的嘴唇上。 他没吃什么东西,没有烤肉的油腻,也没有甜品的甜蜜,有的只是他淡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味道,清风一般。 洛萝尝到了醋意,笃定说:“你刚才去见大黑了吗?是不是他说了什么?” 盯着眼前面容姣好的女孩,艾尔海森喉头艰涩滑动,说:“他说你接受了他的表白。” 还有一句没说出来,艾尔海森被大黑质疑无法给洛萝幸福。 幸福是什么,他不太能准确概述,但能知道,他会竭尽所能让她开心。 可洛萝想回家,他办不到。 洛萝笑出声:“这是个误会,艾尔海森,我是个外来人,不知道这里的习俗,更不知道友好的善意怎么就被曲解为爱情了,我也跟他直接说开过,但他没听。你是聪明人,也了解我的性子,如果你把他的话当真,我会很生气的。” 艾尔海森不说话,他的目光从洛萝漂亮的黑瞳,往下落在她张合的唇。 他低头亲了上去。 舌头灵动撬开松动的牙关,品尝到一股甜香,一如既往的美味,惹人无法抗拒。 艾尔海森勾住她的腰,把人圈在臂弯里,如果可以,他想将洛萝容纳进身躯,不被外人窥视一眼。 想法终究是想法,表面正经的艾尔海森小心翼翼吻着心爱的人,舍不得伤害她一分。 清冷的夜空,突然绽放一声炮竹。 洛萝第一反应:谁开的枪! 她受惊般吓了一跳,无措看着四周。 艾尔海森捧住她的脸:“别分心,继续。” “可是,哪来的烟花,该不会是孩子们……”洛萝余下的话都被艾尔海森吃掉了,他们吻得缠绵,长久到仿佛耗尽此生。 艾尔海森在夜里变得暗绿的眼眸散发幽幽的光,他瞥到土墙角,一张张稚嫩的脸笑嘻嘻,仿佛正跟他邀功。 艾尔海森打了个手势,孩子们跑开,紧接着烟花越发频繁,染得夜空五颜六色,漂亮瑰丽。 洛萝被按在墙角亲,余光瞥见烟花绽放,心跳随着轰鸣声震颤,急促又激烈,像是为了艾尔海森而跳动。 一吻结束,她脸红心跳加速,情不自禁说:“艾尔海森,我、我喜欢……” 在她快表白之际,一群孩子们叫着跑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洛萝不知所措,问他们怎么在这里。 “小洛老师,恭喜你找到男朋友了!”喜欢带头恶作剧的熊孩子笑容灿烂,他被洛萝教育得已经改邪归正了,但还是喜欢八卦洛萝的私生活。 现如今看到她有谈恋爱的苗头,更是一个兴奋劲。 无论洛萝怎么摆手解释,孩子们都不听,围着她开心起哄,洛萝扶额,好说歹说送他们回家。 忙活下来,洛萝累的不行,更没有之前旖旎暧昧的气氛。回到家中,艾尔海森还调笑问她怎么不继续说了。 洛萝一愣,装傻糊弄过去,借口洗澡,在浴室里跺脚尴尬,她好不容易勇敢一次,居然以这种方式结尾! 第二天,艾尔海森要回须弥城了。他如今是代理大贤者,忙得脚不沾地,没时间留在这里陪伴。 洛萝表示理解,等他一走,又止不住失落。 她来阿如村其中原因是逃避承担不住的感情,想远离艾尔海森变得正常一些,可如今算是承认了对方,一经离别,就更加患得患失了。 她想跟艾尔海森待在一起,永永远远的。 艾尔海森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艾尔海森不在的第一周,更想他。 第39章 艾尔海森不在的一个月……哎。 许是看出她心不在焉,下课时,小雨跑来跟她说:“小洛老师,如果你舍不得大哥哥的话,就去找他好不好?” 洛萝意外于她这么懂事,揉揉小女孩细软的发顶,安抚说:“没关系,异地恋也没什么的,我能坚持得住。” 嘴上说的好听,其实心里没底,终于在某天,洛萝得以回教令院参加重要的讲座,满怀期待回到须弥城,以为能顺利见到艾尔海森,被告知至少要预约一个月,她呆滞了一下。 嗯?艾尔海森这么忙的吗? 那主线结束后,他还跟自己在阿如村待了那么久? 难不成是工作积累太多,到现在都没能休息一下? 大战之后的须弥急需重建,哪里都需要人手,洛萝作为阿如村村长得力助手,自然也没怎么停下过,村长关心她身心状况,提议让她回来见某人一面,以免憋出相思病来。 洛萝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每次早上醒来,没看到最重要的人,不免患得患失,昨天临近须弥城,本该紧张的她平静得不成样子。 就是见一下面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要生离死别了。 伪神被击败,虚空终端也被关闭,学生们只能来智慧宫查找资料,洛萝一进大图书馆,还以为来到菜市场了。 虽说需要保持安静,可是人多了,总会摩擦出声响,她借阅了两本书,到外边打发时间。 不确定艾尔海森在中午会不会回家吃饭,但他晚上肯定要去睡觉的,从中午等到晚上,似乎也有点久了。 要不然偷偷溜进大贤者办公室吧? 应该不会被当做间谍抓起来。 洛萝充满风趣暗想着,不经意抬头,看到某人正从螺旋坡一步步走上来,先是看到他一颤一颤的灰色呆毛,依次是俊美得无可挑剔的面容,然后是精悍干练的身材。 迎着洛萝震惊的目光,他走到面前停下。 “吃过饭了么?” 洛萝愣愣摇头。 “走吧,我预定了餐厅,就等你了。” 手腕被拽住,洛萝任由他带下去。 “唉唉,你别拉着我啊,这么多人看着!” “他们都知道的。” “知道什么?” “你是我的妻子。” 洛萝的脸一下子爆红。 什么妻子啊,连女朋友都没有过渡! 第37章 克制而狂热 难得吃上精美温热的食物,洛萝感动得泪流满面,不是沙漠食物不好吃,是吃多了也会怕的,只有艾尔海森能忍受。 洛萝被娇养的胃,吃不饱就会难受,吃多了也是。 “吃饭最好细嚼慢咽,适量而止了。”艾尔海森拿出胃药让她服用,还帮揉按肚子,路人的眼光各异,洛萝很难为情。 “别,艾尔海森,这么多人……” “不用在乎他们,难得见面,如果不是在外面,我还想做更过分的事。” “什、什么过分的事?” 艾尔海森执起她变得粗糙些的手留下一吻:“回来吧,洛萝,草神在须弥城设立了爱心公立学校,会有教职工任职,阿如村的孩子们也会免费送去学校寄宿,享受更好的教育医疗等基础设施。而且,你不用去沙漠也能看到他们,也能跟我一起生活。” 洛萝纠结:“现在正是急用钱的时候,草神大人还能拨款资助沙漠的孩子们吗?” “我是赞助方。” “你是校董?” “差不多。” 艾尔海森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花钱让洛萝安心,至于花多少,洛萝不好问,如果再拒绝就不知好歹了。 为了她,艾尔海森付出的足够多。 洛萝重新把行李搬进了自己的家,也给艾尔海森留了一间房,尽管他晚上还是要跟她睡在一起,形影不离。 毕业后,洛萝预备去考一些重要证书,特别是教师资格证,能让她进爱心学校当人民教师,薪资铁定比不得书记官,好歹也是衣食无忧的铁饭碗,固定的上班时间和假期,也有富余时间谈恋爱。 不知不觉跟艾尔海森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洛萝苦恼于怎么谈恋爱,显然艾尔海森也不精通此道,说好要约会,正经古板得如同办公出差。 甚至别人看到他们在一起,都以为要执行什么草神大人的任务。 洛萝感叹:“我不理解,之前我跟你保持距离,人们还是会猜想我们是一对,到处传各种八卦。现在反而不这么觉得了,让我有点挫败。” “因为幕后黑手被我揪出来了,没人敢搞针对。还有那个戴眼镜的小子,被教令院劝退后没脸继续待着,回乡下务农了。” 洛萝张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来,只默默说一句:“你很辛苦吧?” “不苦,只要你能回来。”艾尔海森说话一向简洁,一针见血又带点阴阳怪气,有时候怕洛萝理解不了,他会用自己的方式解答,花了好几年,总结出最方便的说话方式,那就是尽可能表达出观点,就不担心洛萝听不懂了。 以前他说话直白暧昧了,洛萝逃避人格发作,想装作听不懂避过去,艾尔海森不会给她临阵脱逃的机会,也不想把她逼得太紧,给予点压迫感后就看她反应行事,不至于把人吓跑。 现在修成正果,洛萝虽不会明着接受示爱,也不那么抗拒了,只红着脸纠结,都不敢抬头看他。 总有一天,洛萝会坦然接受这份深沉炽热的感情。 生活回归正轨,须弥又恢复欣欣向荣,节假日来临,洛萝会收拾行李跟艾尔海森到处旅游。 须弥那么大,都没有好好去看看,有艾尔海森这个贴身保镖,安全和行程完全不用洛萝费心,就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俩人共同的假期太短,只有短短三天时间,洛萝第一时间就想去璃月看看,花再多的钱都值得。 可惜错过了海灯节,让洛萝恨得捶胸顿足。 她化悲愤为食欲,吃了整整三天的璃月美食,回到须弥,人明显都丰腴起来,艾尔海森都夸她抱的手感好。 洛萝明显不怎么高兴,那个女孩子喜欢被对象说胖了? 而且他们每次同床共枕,都有种要失控的危险感,倒不是害怕艾尔海森会做什么,而是洛萝担心自己狼性大发。 他们明明都是小情侣了,为什么艾尔海森还能忍得住,难道他是柏拉图式爱情主义者? 洛萝开始担忧起来,她并不怀疑艾尔海森的能力,她曾不经意体会过,绝对异于常人。如果不是跟他谈过,洛萝也许跟其他人一样,觉得艾尔海森要么不举,要么同性恋。 这两种猜想,都是对他的不尊重。 晚上,趁着艾尔海森还没回家,洛萝做了一顿家常小炒,跟艾尔海森待久了,她的运气也好了起来,不说出门被石头绊倒,待在厨房也很少发生意外。 她大显厨艺,准备征服艾尔海森的胃,可他对食物没什么要求,唯一就是不能汤汤水水影响他看书,自从跟洛萝一起吃饭了,就得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不怎么看书了。 洛萝犹豫着要不要喝酒,毕竟酒后容易那啥,也更加大胆示爱…… 艾尔海森不是说她胆小不会表达感情么,其实她对艾尔海森的手办经常发癫,也会在网上对他的mmd跳舞视频喊老公,简直奔放的不得了。 毕竟不是三次元现充,大帅哥近在眼前,她紧张是很正常的事。 洛萝抱着红酒,幻想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露出痴痴姨母笑。 “笑什么?”艾尔海森突然出现眼前, 洛萝惊慌掩饰笑容:“你、你怎么回来了?” 艾尔海森语气不明:“我不能回来?” “不是,额……比之前早回来半个小时,我饭还没做好呢。” “嗯,交给我,你休息一下。” 洛萝没来得及拒绝,被怜爱地亲吻了下,推到了沙发坐着,她做贼心虚地倒酒。 艾尔海森围起小草莓围裙,将衬衣的袖子挽起,露出肌肉饱满的手臂,迅速炒出一盘盘菜出来。 他让洛萝少喝点,洛萝没听,她看着秀色可餐的艾尔海森有点口渴,忍不住喝了点。 有点上头。 洛萝酒量不好,喝醉了只会坐着发呆,或者直勾勾盯着人,艾尔海森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呆呆的她。 在其耳边打了个响指,洛萝慢悠悠抬头,冲他露出灿烂笑靥:“喝!” 看着她手里只剩半瓶的红酒,艾尔海森警告:“你不能再喝了。” 洛萝死死抓着酒瓶不放,艾尔海森只能一根根手指掰开,洛萝力气比不过他,就改为抓住他的围裙。 “别抓这个,脏。该吃饭了,我的小女朋友。” 洛萝歪头看他:“我哪里小了,明明大了你这么多岁,嗝!艾尔海森,快喝酒!” “不先吃饭么,吃饱了再喝酒,更容易把我灌醉。” 洛萝慌张挪开视线:“你……你说什么呢,我哪有这么坏!” 第40章 她也的确饿了,只是先前喝了不少酒,吃不了太多,吃完后艾尔海森收拾残局,洛萝去洗澡,磨磨蹭蹭出来,坐在沙发发呆,怎么喊都不回神。 艾尔海森走到面前,挥了挥手。 被唤醒的洛萝怯怯说:“艾尔海森,你今晚……别跟我睡觉了。” “我压到你了么?会注意的。” 他语气温柔得要滴水,洛萝缩了缩脖子,潜意识不能惹他生气,可再继续一起睡觉,她怕是要把持不住了。 “就是……我不怕黑,不需要别人陪着我。” “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别人。” 你也知道是男朋友啊! 洛萝暗暗咬牙切齿,继续以退为进:“是这样没错,可情侣也不是必须天天黏在一起的,我们都老夫老妻,没必要这么幼稚。” “你觉得很幼稚?” 听出他语气藏着冷意,洛萝心头咯噔一声,赶紧解释:“不,没这么说……” 艾尔海森低头压过来,盯着她躲闪的眼,“你觉得我很烦?” 洛萝用力摇头。 “那是觉得最近我疏忽于锻炼,身材不够好了?” “……” “今晚你可以乱来,做什么都行,无论是抓还是咬,我不反抗。” 洛萝睁大了眼睛。 艾尔海森这么好说话,该不会有诈吧? 不对,她本来定力就不好了,还明目张胆勾引,想折磨谁啊! 艾尔海森多大的人了,不可能不知道的。 洛萝气呼呼:“你不要装傻了,你明知道我想要什么!” 艾尔海森叹气着揉她的发,“我只是觉得你还没有做好准备,会后悔的。” “我才不后悔,反正那一天迟早到来,难道说,你希望我跟别人——” 温热掌心覆盖下半张脸,将她的气话止住,艾尔海森漂亮的眼眸熠熠生辉,在她耳边低语:“等我洗完澡,你还有十五分钟的考虑时间。” 面颊生热,洛萝呆呆看着他远去,继而浴室响起水声。 越听越耳热,洛萝到阳台吹吹风,把脑子里的酒精都吹开了,身体止不住的发热。 天呐,她在干什么,还没灌醉艾尔海森呢,自己就醉的一塌糊涂了,等会要怎么办? 她抓着头发都愁死了,纠结了很久,脚步声由远及近,她落入一个带着湿气又温热的怀抱里。 艾尔海森低头亲吻她的发顶,“这次不会让你逃走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到脸色通红的女孩手握成拳头,紧张等待。 等了许久,也没预料到应有的结果,洛萝小心翼翼睁开眼,刚张开嘴询问,艾尔海森猛地扣住她的下巴,克制着力道亲下去。 他看似冷淡,却吻得极度狂热,洛萝的脸颊要烧起来,想胡乱抓点东西,发觉他只在腰间裹了一条浴巾。 第38章 她的故乡 清晨,天朗气清。 洛萝迷迷瞪瞪醒来,一翻身就碰到另一人的胸膛,她吓得眼睛都圆了。 胆战心惊看过去,一张帅到天妒人怨的脸近在眼前,性感的喉结处还带着刺眼的一口牙印,往下的锁骨处也是密密麻麻的红痕。 简直不能看。 昨晚太过火了。 洛萝清醒了,那些沉睡的记忆也逐渐在脑海清晰起来,做就做了吧,本来艾尔海森打算适可而止,是她恬不知耻缠上去,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还搞得这么见不得人。 今天是不是还要上班来着?还能出门吗? 反正洛萝不想动,她浑身疼,更不敢去想艾尔海森醒来了,会用什么眼光打量她。 “醒了的话,怎么不叫醒我去做早餐?” 洛萝心头一跳,找借口说:“我也刚醒。” “至少十分钟前醒了,一直在看着我。” 你这么好看,干嘛不看。 洛萝心头嘀咕,不说话了。 腰身一紧,将她往艾尔海森的方向拉近,紧贴得没有缝隙,同时也暧昧得耳朵燥热。 洛萝这才注意到,他的手一直圈在自己腰上,一刻也没有松开过,这种充满占有欲的姿态,让她十分受用又难以抵挡。 这也太会了…… 她以后是不是被艾尔海森吃得死死的? 不,现在就是了。 “怎么不说话?” 洛萝害羞起来会很紧张,一紧张就说不了话,她把脸闷进被子里面深呼吸一大口,满满都是艾尔海森的味道。 他们真的干了那种事…… 太羞耻了吧。 洛萝的难堪持续到吃饭后,艾尔海森淡淡说:“你确定要一整天都不看着我么?我倒是不介意,就是……” 说到最后,艾尔海森露出浅淡又恶趣味的笑容,“反正别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就算你想遮掩也没用。” 不抬头,洛萝也能感受到他滚烫火热的目光从自己的脸往下挪动,停留在锁骨最久。 洛萝实在忍不住了,瞪他一眼:“不许盯着我!” “昨天坦诚相见,怎么今天就变陌生人了?” 这语气,好像埋怨她是个渣女一样。 明明被占便宜的是她才对! 早上起得晚了只能请假,洛萝下午再去上班,碰巧还遇到了邻居女孩弗洛伊德,她看起来脸色好了些,拿着精心准备的礼物,认认真真跟洛萝道歉。 她是这里的学生,因小时候得不到正常的教育,比同年级学生更年长两岁,看着更老成一些,也更敏感脆弱,调理了好久,才鼓起勇气跟洛萝承认错误。 尽管有些抱怨,洛萝还不至于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作恶的另有其人,也已经吃够苦头,她也不会迁怒一个孩子,可是让她释然也还不够大度。 收下了礼物,洛萝没多说什么,只让她好好学习。 傍晚,卡维请她吃饭。 清风和畅,吹拂着洛萝长长不少的头发,坐在须弥城安静平和的街道,看着人们各自忙碌,也有种说不出来的安逸。 好像愚人众引发的战争,就在昨天一般。 看出洛萝发愁,卡维说:“肯定又在想艾尔海森吧,那家伙没什么好担心的,就是最近还在忙着当代理大贤者,没怎么有空陪你而已。” 洛萝倒不是担心他,而是有些害怕关系改变后,会出现怎样的意外,还没怎么公开,卡维都知道他们的情侣关系,别人肯定看得出来。 思索间,脸上触碰一点冰凉,玉雨珠在脚边敲打。 出神的洛萝还没反应过来。 卡维:“哎呀,怎么下雨了,洛萝,去咖啡店躲下雨吧。” “行。” 躲雨的不只是他们,还有很多教令院的学生,也有不少熟悉面孔,他们注意到洛萝,目光在俩人之间流连,洛萝坐立不安,背对他们看着瓢盆大雨。 目光洗礼持续越久,越让她喘不过气来。 别人会以为她跟卡维暧昧么?可是不问,她也不好解释。 重要的是,艾尔海森知道了会怎么想? 她越发感到窒息,理智告诉她要坦然面对,不能陷入自证误区。 茫茫雨幕中,正好有一道高大的身影撑伞走来,原本窃窃私语的人们噤声,惊讶看着他走向了长裙女孩,将手里另外一把伞递过去。 洛萝如看救星:“你怎么来了?” “知道你正是下班路上,过来接一下。” 卡维嚷嚷:“你怎么只带了一把伞啊?那我呢?” 艾尔海森把撑开的伞递过去,再握住洛萝的手,将另一把伞打开,他回头对卡维扬扬下巴:“别弄坏了。” 分明是来帮忙的,他就是给人一种牙痒痒的傲气,卡维不仅不想说谢谢,还想骂他两句。 不少人正盯着他们,显然意外于艾尔海森的亲昵举动,随之,看到艾尔海森单手揽过洛萝的肩膀,共撑一把伞离开后,又发出惊呼声。 洛萝又爽又尴尬,硬着头皮回到家,发现艾尔海森已经被雨淋透半边臂膀,虽然现在天气没多冷,却也不是燥热夏季,不换衣服会容易感冒的。 洛萝叫他进屋洗澡,找干净衣服给他换上。 艾尔海森来过几次,也带了不少生活用品,还有几件旧衣衫。 他洗完澡出来边擦着头发,穿着简单居家的短袖长裤,发尾的水珠顺着脖子下落,润透了一角衣领,洛萝的目光情不自禁被吸引,看着对方坐在床头,抬头跟她对视。 “不介意我在这睡一晚吧?” 洛萝被他蛊住,呆呆点了头,又突然回神:“现在还没完全天黑。” 艾尔海森懒洋洋打个哈欠:“我累了,不太想动。” 见他坚持,洛萝也不能狠心拒绝,不然真的要坐实渣女的名号了。 既然他累了,想来也没精力做那事。 她还真傻乎乎信了艾尔海森的鬼话,把人留到休息时间,刷牙洗漱上床,保持着一个枕头的距离,还没闭上眼睛睡觉,独属于男人的阳刚气息扑面而来。 第41章 她被圈进温暖紧实的怀抱之中,双手无法挣脱。 刚要开口,连嘴巴都被封住了。 她听到艾尔海森的感叹:“晚安吻,亲爱的。” 洛萝半边身子酥麻,根本就拒绝不了他,被半推半就承受了亲吻,又突然惊觉,已经没办法收场了。 她的睡裙被掀起大半,艾尔海森的手轻轻拽着她领口的丝带,只要一拉开,她的美丽倏然绽放。 洛萝眼里有被吻出来的泪,她的难堪无所遁形。 艾尔海森问她:“不愿意?” 洛萝顺从内心摇头,都这个时候了,不做点什么也太对不起自己,而且他们本就是男女朋友关系,做害羞的事情也是正常的。 都怪艾尔海森,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 ……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洛萝的新工作越发得心应手,她升职加薪,也不用天天面对调皮捣蛋的孩子,更多的是收集文件、研究资料,加上有艾尔海森这个人形百科,需要阅读大量文字的工作倒也不算劳累。 某天,女同事暧昧暗示她什么时候结婚,洛萝这才意识到,她跟艾尔海森在一起已经一周年了,而他从没提过结婚的事。 以洛萝对他的了解,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愿给她施加压力,就等着她什么时候提出来。 洛萝也是个别扭的人,她才不会主动说,回到家后,看着厨房忙碌的艾尔海森,不经意提起莎莎订婚的事。 艾尔海森表现得很自然,询问她要送什么礼物,洛萝装傻说不知道,又提起被邀请当伴娘的事。 艾尔海森端菜出来,“我记得在璃月,有一则民间流传,说当上伴娘的未婚女子,也会很快结婚。” 洛萝暗暗心惊他老谋深算,居然这么暗示自己,她歪过脑袋:“我怎么没听过,该不会是你瞎编的吧?而且我哪里当过伴娘,还是让别人来吧,也不知道我未来结婚是什么样子……” 正说着,艾尔海森走到跟前,仗着身高优势俯视她,洛萝被他眼神盯得发毛,干笑着问他要干嘛。 “洛萝,跟我结婚。” 女孩惊愕看着他。 如此突如其来的求婚,就算是做好心理准备,也得被硬控十分钟,更别说是还想试探的洛萝。 她甚至觉得艾尔海森会糊弄过去,至少也得大半年才提起这种事。 这么快的吗? 好像也不快了,只是洛萝还停留在自己读书的青涩年纪,觉得还不应该迈进婚姻殿堂。 身边人的婚姻大多都不完美,耳濡目染的洛萝一听到结婚,难免想到婚后的柴米油盐,还有麻烦的生儿育女。 她做好了谈恋爱的决心,却没想过结婚…… 洛萝久久不语,能让人以为是在委婉拒绝,艾尔海森没有催促也没失望,只是静静看着她,看着满脸纠结的女孩,会做出怎样的答复。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你不能一句求婚,就让我白白嫁给你了,一点准备都没有,哼!” 洛萝其实不需要太多惊喜,她只是给自己一点台阶下。 吃饭时,气氛都变得尴尬微妙起来,艾尔海森若无其事,反而是洛萝心虚不已。 她被求婚的反应要是被人看去,肯定要揣摩她是不是移情别恋了,可是真的没有! 她就是,太惊讶了。 艾尔海森说要给个准确日期,洛萝就定了一周后,其实她心里也没底,固然想嫁给艾尔海森的,可又不想答应得太干脆。 她心有顾虑,又不知道顾虑什么,她跟艾尔海森名正言顺的,都算同居一块了,结婚也是迟早的事情。 可他们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洛萝冥思苦想着,直到第六天,意外突发,她清晨醒来时头疼欲裂,一睁开眼,看到熟悉又陌生的现代化房间,愣住许久。 这不就是她的房间吗? 没等洛萝细想,突如其来的头疼让她丧失了思考能力,再睁开眼,已经是医院了。 白衣护士在眼前走动,为她打吊针,旁边还有个极为眼熟的中年妇女,说长时间没看到她,报警后发现她倒在地上,及时送到医院。 他们所说的语言字正腔圆,熟悉又有些陌生,正是以前的语言。 她回家了。 洛萝脸色发白,看着脆弱又可怜,她以为还在做梦,可手背上针孔的疼痛隐隐发作,说明这不是简单的梦境。 如果艾尔海森发现她不在了怎么办? 老天怎么给她开这么大的玩笑? 确认身体没大碍,在洛萝强烈要求下,她下午出院,回到家里,陪伴多年的房间一如往常。 利落打开电脑,迫不及待点进了某款游戏。 打开失败。 洛萝呼吸急促起来。 她生涩地翻开手机准备下载,蓦然弹出一条火爆新闻:【震惊!某游戏厂商居然完成次世代更新,首款全息游戏推出!】 洛萝正要划走,蓦然在宣传图看到熟悉的面孔,灰发绿眼,神情淡漠,他平静注视着镜头,又好像打破第四面墙看着镜头外的观众。 艾尔海森…… 第39章 尾声 洛萝追到新闻发布会的现场,场外挤满了狗仔,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进去,看着那道清冷背影远去,不由得大喊:“艾尔海森——” 引来众人惊诧目光,还有窃窃私语。 “她是疯了吗?怎么还敢这么喊的?” “保安呢,快把人拖出去啊。” 被喊的人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很自然地走过红毯,发布会准备谢幕了。 惊讶过后,人们再次涌动起来,洛萝立马被挤出人群之外。 她愕然看着那道背影离去,虽不知道为什么会重新回到现代,艾尔海森也像个地球人出现眼前,可他那冷漠如陌生人的模样,简直比锥子扎心还要痛。 他们恩爱的时候,也仅仅过去一天。 洛萝不甘心,她上网查找资料,得知那人是《原神》里艾尔海森的声优、脸模,更是该游戏公司的高层、是时下最年轻抢手的企业家,名为海森。 他不是艾尔海森? 而是……真人? 洛萝觉得无比玄幻,好像身份互换了,她才是游戏人物,还沉浸在其中出不来,而艾尔海森就已经适应了地球生活,活得比她更加精彩。 辗转反侧到第二天,她接到一通电话,起初还以为是艾尔海森打来的,却是一名极为陌生的成熟女性,她说自己是洛萝的上司,而洛萝正处于试用期,如果生病是可以补病假,还叮嘱她好好休息。 洛萝这才知道,她跟艾尔海森同一个公司,而且她旷工两天了,甚至上司还打电话慰问她,说不会扣工资。 这是什么神仙公司!! 洛萝做梦都想永远住在那里。 本以为这样好的待遇,工资好不到哪里去,稍微查一下企业资料,天呐,怎么比她之前正式工还好,而且准时下班不加班,加班还有补贴! 这家游戏公司十分有名,不仅在全息游戏行业开了先河,还造福其他小游戏公司,让国内本就不太发展的起来游戏业蒸蒸日上。 更让洛萝震惊的一点是,目前并不是2025年,而是2036年,看着依旧现代化的社会没什么改变,实际上出现很多她不太会用的高科技产品。 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怀着许多疑问,洛萝在记忆中首次踏入了公司,一如网上查找的资料,结合了高科技以及二次元,给足了震撼。 仿佛冥冥之中得到牵引,洛萝刚上电梯就撞上了顶头上司艾尔海森。 虽然他现在叫海森。 还是照旧称呼他吧。 确认对方并不认识自己,洛萝心如刀绞,还是装作歉意跟他道歉,对方一如外表般淡漠,收回了视线,洛萝就好奇打量他。 还是第一次看到艾尔海森穿西装的样子,昨天只看到背影,所以不算。 洛萝头脑灵活而且录入资料很快,被给她打电话的女上司当助理,刚到岗位给女上司倒上咖啡,被突然通知去给管理高层签字。 于是她又得到了见到艾尔海森的机会。 像是被安排的,怎么会如此顺利?她都做好闹事被驱逐出公司的准备了。 签好了字,洛萝还傻愣愣站在原地,一旁的年轻男孩不乐意了:“喂,你妨碍我们交谈了明白吗?” 洛萝倏然回神,连忙跟男孩道歉,她又觉得疑惑,仿佛在哪里听过这道声音…… 脑中灵光一闪,不由得脱口而出:“你是上次那个玩家!” 男孩染了一头白银发色,看着就不太正经,声音是处于变声期的沙哑,很不高兴地说:“你瞎说什么呢,就算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方式也太低劣了,而且……” 他用挑剔的眼光上下打量洛萝,“你有点自知之明好吗,能不能别——” “吵什么。”坐在办公桌的灰发男人冷不丁开口了,洛萝虎躯一震,小心翼翼看他一眼,见他没注意自己,失落低下头,她说了抱歉,边拿起文件就走。 第42章 艾尔海森真的不认识她了。 正如男孩所说的,她是不是,应该有点自知之明? 因为旷工太久,积压了不少工作,洛萝忙活到晚上十点才能回出租屋,刚坐着电梯准备离开公司,突然在三层楼层停下了。 她心头咯噔一下,心想这时候不会有人了,电梯门缓缓敞开,赫然是身高腿长的艾尔海森。 这也太巧了。 孤男寡女挤在狭小的空间,而且关系还很微妙,洛萝急切盯着跳动的楼层数眼睁睁看着它从一层跳到负一层。 她忘记摁了! 似乎是她的表情太生动,旁边人低低笑出声。 洛萝立马瞪过去:“你笑什么!我等会还是能回去的!” “地铁到不了你家,要不要我送你?” 这正中洛萝下怀,可是,他为什么要送?按道理来说,也得是下属当司机吧? 洛萝满眼警惕,男人不得不多解释一句:“那天在发布会上,你似乎有话要说。” 上司好意,洛萝当然接受,她也不担心对方会做什么,在别人看来被占便宜的是她才对。 才二十出头就是全国五百强公司的高管,身价至少几十亿,他给自己当司机,能吹一辈子。 洛萝虽不满他就这么遗忘自己,看在他还算好说话的份上,勉强不生气了。 更多的是伤心。 她跟艾尔海森除了工作,再没有其他交集,偏偏是在她沦陷无法自拔的情况下…… 洛萝一反常态变得沉默寡言,男人叫她系安全带,洛萝没动作,于是侧过身,亲自给她系上。 凑近时,还能听到她细碎的呜咽声。 艾尔海森叹了一声:“洛萝,你怎么还是这么笨?” 女孩不可置信抬起头。 同时,艾尔海森也低下头,捧住她的脸亲下去,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洛萝几欲落泪,她也用力回抱对方,颤抖的手快要抓不住东西。 爱人失而复得的感受太过深刻,女孩在他怀里泣不成声,缓和了许久,她才抹着泪眼抬起头,委屈巴巴问他什么情况。 艾尔海森想简短解释,又担心情绪起伏的洛萝听不明白,只好从头讲起:“还记得你被博士带走的事情吗?你被提取了记忆,成为了醒不来的植物人,我找遍所有办法,只能入梦一次次回到你被抓去的那天,结果都没用,最后无奈跳进世界树海里,来到了这里。” 洛萝听到一半,忍不住打断他:“所以你在这里等了十年?!” “不是,只是一年,365天,醒来的时候,就是2035年了,只不过跟你的记忆有些出入,并不影响我融入这里。” 洛萝还是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艾尔海森又说:“不必担心我,这一年来我汲取了很多知识,学了这星球的语言,也找到了容身之处,更重要的是,我找到了你。我们刚开始相遇的场面并不算多和谐,失去在提瓦特记忆的你很警惕,可能是刚大学毕业的缘故,被骗了实习,还只能在狭小的出租屋生活,也无数次拒绝我的帮助。” 洛萝的重点:“等下,你学了多少种语言?” “应该有五六十吧,有些还没有精通。” “……”直到大学毕业连英语六级都没过的洛萝挪开视线,“你继续……不对,你的智商这么高,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肯定会把你抓去研究的!” “所以我被目前工作的这家公司看中了,他们有能力保护我不受他人侵害,指的是知识产权,我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提案都能有人抄袭,还引起公司高层轰动,最后被审查出是个名不副实的惯犯。” 洛萝:“……”她怎么一点也不意外呢? 艾尔海森实力强大,而且运气足够好,就算运气不好被坏人利用了,他也很快脱身并找到适合自己的生存之道。 她还一个劲担心什么啊? “那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只是个游戏人物了?” “即便知道又如何,我有自己的思想,也活生生站在你面前,与你共度余生。” 洛萝低下头,看着交握在一起的手:“艾尔海森,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吗?” 艾尔海森盯着她的眼睛认真说:“不会,我等你这么久,不是想听你自怨自艾的,我从未嫌弃过你,如果有,你说出来,我努力改正。” 洛萝动容,对他笑出幸福的眼泪水。 时间不早,艾尔海森把人接回距离公司最近的高级公寓,里面配有洛萝喜欢的日用品,细心得让洛萝说不出话来。 诸如她喜欢用硬毛牙刷、山茶花沐浴露、草莓小熊毛毯之类。 想到了什么,她突然闹红了脸:“你是不是读取了我的记忆,前半生的每一天都没有错过吗!” 艾尔海森不说话,算是默认,洛萝更心塞了。 不过既然是她的记忆,其实有些事情也不是记得很牢,像是每天重复的琐事,必然没有记忆点,可是……她每天晚上几乎都会回顾前半生的糗事! 想死的心都有了! 洛萝羞愤去洗澡,磨磨蹭蹭出来,艾尔海森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他没时间买食材,于是挑了几家比较干净的餐馆外送,时间掐的很准,洛萝一出来就到了。 久违地共享晚餐,其实也没多久,心理作用罢了,一天不见仿佛过去一年。 艾尔海森冷不丁提起:“你还没有给我答案。” 洛萝惊讶抬头:“啊?” “求婚。”两个字落下,洛萝的脸颊又火辣辣烧起来,真难为情,他是怎么一本正经说出来的,虽说求婚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肯定不会拒绝,可是……”洛萝顿了一下,迟疑说,“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亲人朋友,结婚的话,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得不到其他人的祝福,就是,你别嫌弃就好。” 艾尔海森回以温暖怀抱:“你是不是忘记了,这是你十年后的平行线,你是刚大学毕业的打工人,刚进公司适用半个月,而家里还有爷爷奶奶需要赡养,还养了一只看家的小土松犬。” “爷爷奶奶还在?不对,你怎么一清二楚!” “想让你找回记忆,我就从你家人着手调查了,放心,是直接登门拜访,听到我是来慰问职工的上司,老人对我很好,就跟祖母一样。” 洛萝安静了,她通红的泪眼十分委屈,“我想他们了。” 平行世界太美好,像梦境一样。 就怕一觉醒来,梦就散了。 等到周末,洛萝跟艾尔海森挑选礼物,回到了乡下,再次见到两位和蔼可亲的老人,洛萝大大方方跟他们介绍自己的男朋友,并直接说结婚的打算。 虽有些突兀,老人之前见过艾尔海森,大概了解他的心思,还以为是他单相思,知道有情人终成眷属,也颇为欣慰。 洛萝自小父母早逝,在城里勤工俭学,很少回乡下陪老人,在她毕业没多久,突然接到噩耗,爷爷奶奶相继离世。 彻底成为孤儿的洛萝缺少慰藉,在大城市里迷茫无助生活。 直到她遇到了艾尔海森。 已此生无憾。 …… 名为《原神》的游戏在历经七国之后,迎来了新技术引擎的更新,人们可以在全息头盔重新体验,在其中,玩家们随意扮演角色,也可以攻略任何自机角色,然而唯独名为艾尔海森的男角色,却无法攻略。 听闻是该游戏公司的技术总监为原型,性格冷漠低调,是智性恋代表,越得不到的,就越让人蠢蠢欲动。 玩家们线下真实,搜到了角色原型,居然光明正大谈了恋爱。 不是说好了冷漠低调?? 哪有人上班开豪车,还送999朵红玫瑰花的? 又据说,他们谈了很久,至少五年以上。 公司里,洛萝被八卦的同事围得水泄不通,她忍无可忍找上顶头上司。 “艾尔海森!你为什么又高调做事了!” 坐在办公桌的男人淡然抬头:“你不是点赞了么?” 洛萝哽住,她蓦然回想起来,昨晚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男生土豪般高调示爱,不小心点了小心心,却忘记取消了。 艾尔海森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艾尔海森:“不用惊讶我会知道,短视频平台的信息茧房把你的兴趣爱好都摸透了,我不过是借机更了解你一点,如果你不喜欢的话……” 洛萝刚要松口气。 又听艾尔海森带着笑意说下一句话:“那我就匿名给你送花,换上新培育的帕蒂莎兰怎么?” “……我怀疑你就是拿我取乐,哼!” 艾尔海森又慢悠悠说:“我本来想低调的,可是看到有人想对你示好,不过用这种直接的方式表明,你只能是我的。” 好霸道的话,他又看了哪部霸道总裁言情了? 又不得不说,她其实挺受用的。 就这么长长久久待在他身边就好,没有纷争和灾祸,在大大小小的争吵中,他们的感情更加坚固。 第43章 “艾尔海森,我决定了,下个月九号,在我生日的时候我们结婚,然后十一号你生日时,就去度蜜月!” “好,都听你的。”